《[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章 契约
“契约完成,即刻履行枭倾天下最新章节!”
契约完成,漂浮在空中的契约纹纸及契约魔文全部化作烟雾一般,缥缈着,在空中扭成旋转的花轮模样,回归到漆黑的右眼瞳仁,按照某种玄妙的方式旋转,收束成为泛光的竖瞳,亮光最终也归于平静,变作普通的黑色瞳仁。
承载灵魂的水晶球之中,被束缚的灵魂早就失去其踪迹,在条件达成之后,被渡梦的身体死去的那一刻,就在契约的力量下,被水晶球吸取了所有为灵魂供给力量的东西,回归最初的状态,离开了这个漆黑而封闭的空间。。
他留下的灵魂力量,却是将整个水晶球填满,散发着淡蓝色柔和的光芒,虽然温和,只是看着却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也多亏了这些光芒,照亮了这个漆黑的空间一隅。
握住水晶球的,是一只清瘦的手,在水晶球冷光照亮之下,分不清那肤色是苍白还是白皙,虎口之处柳叶脉络闪出银光,似乎牵引着水晶球之中白色凝成团装的能量,将之牵成丝状,像是长出了银白的根须一般,水晶球被手的主人放在了一张床上,这床上似乎睡了一个人,凭着这一个水晶球的光亮,却只能如管中窥豹一般,只能看见一个非常模糊的一点点轮廓。
伸出的银光似乎是有意识一般,或者是被吸引,向着床上的人延伸过去,接触到皮肤的时候,慢慢渗进去,源源不断的,直到所有的光芒暗淡消失,床上的人也泛出极淡的一丝荧光,瞬间消失,再次回归了黑暗灭世之门全文阅读。
可就是这一瞬间,却也让周遭一切清楚起来。
这是一个卧室。床边椅子上坐着一个垂着头的男子。这样短暂的时间,看到的东西都非常有限,可就是这样一刹那,却说明了一个问题——这里的黑暗,都是由躺在床上之人释放出来的!
溢出来的黑暗,似乎让这个卧室脱离了世界,独立存在。
“……”。有叹息声,又似乎是幻觉。有了发生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发生,黑暗之中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一秒钟都没有过去,空气之中终于出现了波纹。
一抹象征灵魂的跳跃之火,闪着幽蓝的光芒出现在黑暗之中。
尽管这光芒无比柔和,和黑暗相比不值一提,似乎不出一秒就会被黑暗吞没的光芒,却奇异的划破黑暗,尽管照亮的范围十分十分的有限。
“这里,是哪里?”灵魂这样开口,一片黑暗之中,它什么都不能看见,只是依靠声音。
“你不需要知道。”无机质的声音响起,回答了它。
这声音十分清冷,从里面听不出一丝情绪;这声音也十分好听,是男子的声音,就像玉石相撞,又像是清泉出石。
“我帮你渡梦。”
“只是,这不是无偿的。”声音接着道,“以契约的方式达成协议,你的条件达成之时,你就要将所有的灵魂力量留下。”
“至于怎么完成,就不是你能关心的事情了。”声音一气呵成的说了这些,灵魂幽蓝的火却接连炸裂了无数次,抓住了当口打断了声音,“我要缔结契约!”
这人能渡梦!竟然,他还能有等到这天的时候!尽管不是无偿,哪怕要他灵魂的核心,他都不会有半丝犹豫!灵魂很激动,他原就在绝望的深渊,一次又一次的挣扎……
只要能渡梦,他付出一切都甘心!
声音似乎又叹息了一下,看来这次,又不需要将规则讲完了呢。
“你的要求是什么。”声音还是清泠,语气冰冷无情,“要仔细想,你没有来第二次的机会,也没有反悔的能力。”
尽管声音如此劝告了,灵魂却还是急不可耐,快速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少爷……只怕一次也好,我要成为他的人,最后为他死去就好。”
“我只是为你渡梦,永远不会真的成为你,这一点你清楚吗?”声音问话,灵魂的火焰上下跳动了一下,回答,“知道。”
于是声音不再言语,瞳孔一瞬间缩小竖了起来,倒映这对面幽蓝的灵魂显得诡异。
某种蕴含奇怪韵律的语言,被声音念了出来,竖瞳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蓝色的花轮,从眼中飞射而出,在空中之后旋转花轮稍微散开,露出了一个圆盘大小的空间,很奇异的,在空中,这花轮也清晰可见,花瓣仿佛活了一般,自动变为魔纹,这些魔纹有一种不能违抗的神威,一旦契约结下,除了履行,便没有解开的方法,很快便形成了一张契约符纸。
上面已经是契约的内容写的工工整整了。
【灵魂力量转移契约】
【契约甲方:渡梦人;契约乙方:庄非(灵魂)】
【契约内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履行契约职责,职责完成后,甲方或者乙方灵魂力量,按照完成度分配灵魂力量。】
【乙方条件:1.与庄轻鸿亲密一次。2.为庄轻鸿而死】
灵魂呆呆的看着“而死”两个字,心中浮现莫大的悲哀,幽蓝的火焰亮度又有增加,灵魂又加了一句,“我想死的有价值。”
于是契约上的文字再度变化,第二条的条件变成了,【为庄轻鸿而死,死得其所。】变化完成之后声音才道,“这样你满意了吗?”
灵魂上下跳动了一下,表示满意。
“那么,契约成立,即刻生效。”
飘在半空的契约纹纸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化为一抹漆黑的火焰,火光跳跃几下之后泯灭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而就在此刻,幽蓝色的火焰也被吸入一个水晶球之中,将水晶球衬托的更加晶莹透亮,在被吸入的前一秒,灵魂这样说了,“我希望你尽快帮我,交给你了。”
“嗯。”声音答应下来,尾音没有落下便戛然而止,原本还有些波动的黑色空间,似乎寂静的时间都不曾流动,水晶球也在声音离开的一瞬间暗淡了下来,似乎充满了杂质一般。
而这一切的发生,前后没有超过五分钟。
又是一个可怜人,至死也不愿意放过自己的人,不愿意放下别人的人,而他也没比他们幸运到哪里去。
他们从来都在被命运玩弄,也在极端的状态下抗争。
而他也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之上。([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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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章 望卑微
再次醒来,处在摇摇晃晃的环境之中,非常的简陋,是一辆马车宠妃香天下最新章节。
庄非立刻明白自己现在处在什么阶段,在什么地方,又将面临什么。
抚上右眼,庄非启动了契约,契约的强大,立刻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客观走向,契约启动,水晶球就会开始运作,保持灵魂力量,到契约结束的时候,按照契约内容执行。
在那个黑暗的卧室之中,庄非是绝对的主宰,只要灵魂被引来,他就能看到灵魂还活着的时候,曾经走过的命运线。
但是只有灵魂主观的世界,对履行契约内容完成要求是远远不够的,在来到渡梦的世界之后,再次正式启动契约,契约就会把客观的真实传输给他。
而现在,庄非正与六七个个同他一般等待被卖出的命运的孩子乘坐着一辆简陋的马车,被人贩子合法的送到有名的花街里面去。
这个世界没有出现在庄非所了解的历史之中,在“庄非”心中确实无比真实的,这是一个架空的古代封-建集-权王朝。
大周国。大周非常强大,海晏河清,周遭小国无不称臣,可谓之盛世。
无论是怎么样国力强大的国家,朝臣之间的倾轧也是少不了的,利益分配不均,利益关系不一致,缘由很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就是在这个一个背景之下发生的故事。前宰相在这样的倾轧之下轰然倒塌,被栽赃了个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的罪名,枷锁在身游街示众。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虽没有斩尽九族,也是因为罪不至此,亲族等贬为罪民流放岭南,而嫡亲的儿子女儿,全部没入奴籍充入忘忧地。庄非爱慕的庄轻鸿,本是前宰相庄舒勖的嫡子,排行为三。
庄轻鸿在庄府并不受宠,因为他的出生让他的母亲血崩而死,庄相便以之不详厌弃与他,起名都叫轻鸿,可见是讨厌到了一定的程度了,一点没对他有什么期待。只是到底是朝廷命官,怕人指谪他嫡庶不分治家无道,该教育的一样没有落下,只是被庶子继母妾室刁难,几乎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授人以柄,便是栽赃的错处一样可以罚。
他受到的教育与其他嫡子是一样的,但在府里活得不如庶子。
直到庄相倒塌,他才与他的其他四个姐弟妹被送到了忘忧地。
忘忧地就是花-街-妓-院,奴籍只是在其中为奴,贱籍为妓-子。这个时候,庄轻鸿的心中甚至是快意的,他对庄相等人本就怀有恨意,可他也知道这件事对他几乎是毁灭性的灾难,可他并不绝望。
在庄家,有那些特定的“家规”,他的一切机敏才智,都敌不过一句规矩和孝道。的确,他在忘忧地也受了不少挫折,可很好的伪装了自己,更是让一位王爷对他着迷不已,如此,在忘忧地地位超然。后来更是默默收集庄相是被污蔑的证据,准备恢复自己的贵籍。
他并不想这么做,可是他别无选择。而且庄相也在岭南病死,他可不想自己辛苦的成果被猪啃了,巧计连施,他的“嫡亲姉弟们”便接连因为曾经栽赃过他的各种罪名,一一惨烈的死去了。
欺辱过他的人,没一个讨得了好。
庄轻鸿不是好人,可他却是真的有才干。凭着自己的努力,没有堕落成为贱籍,所有证据也已经到手,凭着自己恢复良籍已是板上钉钉,他想要出仕。
可命运总是爱耍弄世人。
他私下收集证据的事情被王爷发现了,这位王爷便认为庄轻鸿是戏耍于他,已经喜欢上庄轻鸿的他更是觉得被背叛了,一怒之下将证据都毁了,更将庄轻鸿打了半死,更是逼着庄轻鸿入了贱籍!
庄轻鸿便是恨上王爷了,但他却引而不发,也渐渐明白权力这东西的重要性,更是发誓要成为人上人,最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这位王爷真心爱上了庄轻鸿,可证据已毁追悔也用,皇帝也不会朝令夕改,知道这样的事实,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出仕的机会,庄轻鸿似乎也放弃了,适应了忘忧地的生活,还成为了花魁富贵美人全文阅读。后来一位诸侯王也对他一见钟情,但他并不领情。之前那位王爷后悔莫及,对庄轻鸿百般宠爱,才在最后答应下嫁,虽说如此,也没见他多高兴。被王爷破格迎娶,怕庄轻鸿在京城难以释怀,去封地上做了一对逍遥王夫夫,虽然也是人上人……没人知道庄轻鸿是怎么想的。
就是这样一段故事。
庄非在里面扮演着并不重要的角色。
庄非原本是庄轻鸿的小厮,还是顺手救下来的低等杂役,他从记事便是奴籍,从没见过如庄轻鸿高贵俊美的人,尽管庄轻鸿地位尴尬,他也是忠心耿耿,不仅因为感念庄轻鸿的相救之情,更是在照顾庄轻鸿的时候生了情。后来,在庄轻鸿庶兄陷害庄轻鸿偷窃,证据确凿之下顶了罪,原本是要乱棍打死以儆效尤的,还是庄轻鸿勉力扭转,重新将他发卖。
在这件事之后三年,庄家倒了。
又过了一年,庄非才再次出场。这四年内,庄非过的并不算好,被买到一个商人之家,家业不大仆从不多,他做低等下人,累的很。这家的主人是靠着一手刺绣起家,四年庄非出落的越发明艳,虽是下人皮肤却如绡如玉,夫人见主人对庄非似乎有意,急忙托了人牙子将人卖了,还咬牙切齿,给了十两银子关照卖到那种地方。
于是庄非再次见到了他心心恋恋的少爷,也是长风楼之中的无尘公子。
可是庄轻鸿却没认出庄非。庄非本只是奴籍,人牙子见庄非长得好,偷偷运作,直接将庄非作为了贱籍发卖!
庄非是下人,一直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他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直到接了客,才恍然如大厦倾塌,却也没能力反抗,只能接受了命运,之后庄轻鸿被打,庄非为了不让庄轻鸿也遭遇他这样的事,于是便去求王爷。却被王爷看穿了他爱慕庄轻鸿,王爷本对庄轻鸿有意,此时怒火未消,庄非成了他的出气筒,没能逃过乱棍打死的结局。
直到死,庄轻鸿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为了他死了,死的毫无价值,也没有认出庄非的身份。
“庄非”知道的,只有他活着的时候的事情。死去之后,灵魂会逗留三天,之后脱离世界,也是头三的缘故,否则就会变为鬼,成为地缚灵,最后失去理智,只知杀戮,也就失去了灵魂。所以之后发生的事情,“庄非”并不知道,他死的时候,还在忧心庄轻鸿;头三,庄轻鸿更是沦为了妓-子。
所以,“庄非”彻底的困住了自己。
庄非觉得他能理解契约上的两个条件,“庄非”此人,出生与成长过程是这样,就注定他的眼界不会有多宽,他的眼界太低,见识太浅。于是愿望也十分浅薄,可谁也不能质疑他这份感情。
不过现在庄非很满意,至少这两件事情,是非常好完成的,他不是慈善家,替别人渡梦就想做到事事完美,他只想要他们的灵魂力量而已。
就像是容行,并没有活到容父容母死去,毕竟要求是让他们老有所依,言谨会给他们安详的晚年。
但他也不会欺骗,专门瞄准漏洞,毕竟契约摆在那里,他也将要求完美的完成了,并且多陪伴了言谨几年,毕竟那是“容行”所爱。
庄非睁开眼,心中叹息,那主人并不好男色,不过是见庄非生得好,多看了几眼罢了,女主人却疑心暗鬼,将庄非发卖了。
靠在马车的木板壁,马车非常简陋,板壁抵着尾椎骨,太瘦骨头直接碰撞,庄非轻轻吸气,痛感并不算强,只是位置尴尬,不过也只能忍一忍。
而且,更紧急的事情是,他马上要被卖入忘忧地,他需要找个机会试探一番,运作一下,不让自己一开始便陷入不利的地步。
还好,忘忧地离主人家较远,还需要两天的马力。特别是这一匹马还超出负荷,恐怕走的更慢了。庄非看了一眼车厢内的其他孩子,只有他一个人年纪大些,其他都才□□岁的年纪,最小的,才五六岁。庄非,今年十五岁,而庄轻鸿,现年也才十七。
而且这个时间点,庄轻鸿应该已经混的风生水起了,恐怕连证据都已经拿到了不少。
这个世界的年纪,比上回还小,但接触的社会,却比之前多了很多,也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和庄轻鸿,此刻都是不折不扣的社会人。
走到了下午,人牙子随便给他们丢了几个馒头,便连夜赶路。这里是京城周边,就算夜晚也非常安全,没有不长眼的盗贼。他做完这把,还有下一把要做的。
天工不作美,入夜便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人牙子骂骂咧咧,不得已找了个客栈住下,这个客栈是他们一条线的,早就熟悉了,直接给了他隔开的房间,方便看着小孩,以防他们逃走。
但人牙子还是不爽,特别是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耽搁他多少功夫。
还好有个白得的人和十两银子。人牙子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银子,才舒服了一点。得了又打量起庄非来,不得不称赞庄非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是他眼花了吗?今天那小子,比前两天还好看了。
真是漂亮,人牙子啐了一声。就是这样,才得罪了夫人被卖到忘忧地去。
想到忘忧地,人牙子心中不由得蠢蠢欲动,这小子,若是作为妓子卖出去,比小奴值钱的多吧?([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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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章 望卑微
忘忧处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刀神凤舞全文阅读。
大周王朝天下太平,文化、经济、娱乐都十分开化,但法律也是很严峻的,招-妓是犯法的。只有在忘忧处,是被允许的。
而且,在大周朝,嫖-妓并不是上不台面的事情,当然也要看你女票的妓子是哪个等级的,为花魁一掷千金的朝廷官员王孙公子大有人在,并且被视为逸事雷震八荒最新章节。
海晏河清,歌舞升平,人们追求的就是个附庸风雅。
于是忘忧处出现了,在繁荣的京城,占据了三百余里,都在位置超好的长街,一溜儿的楚馆红楼。更是有三家高级青楼,全国闻名,多少人士慕名而来,散尽千金只为求得花魁一见。
而在这三座楼之中吃茶赏花,手谈论画,都是风雅。
而男男之事,也被广泛接受,要知道,周朝开国皇帝,更是娶了男妃!所以,男风在大周朝也被广泛接受,然而娶男人的还是很少,但一旦两位出色的男子结合,会被当做风流雅事相传。
而现在庄非要被送去的地方,真是庄轻鸿所在的三大楼之一,也是唯一列入三大楼之一南风馆——南·英月长风楼。
见人牙子脸色有异,庄非就知道,此刻就是这人牙子恶向胆边生的时候,他自然不能让他得逞。
庄非低垂着头,弓着身子走到了人牙子身边,开口道,“田管事。”
人牙子见庄非过来有些惊讶,却被庄非奉承的飘飘然,管事?这小子,还有几分眼色,眼里就带了几分满意,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口气有些轻慢,“什么事?”
“庄非这一路来受田管事的照料感激在心,”庄非顿了一顿,“定不忘田管事照拂之恩。庄非人微言轻,也不能报答田管事一二,此番前去,若是有幸得以伺候花魁大人,也好叫田管事也能瞻仰花魁之颜,多一桩美谈。”
说完便乖顺的站在一边,看着人牙子脸色转过各种颜色,被人牙子略显温和的安抚了一下,遣下去休息。大意便是客气了不敢当,到时关照之类的话。
庄非一一应下,退了下去。
人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可是这小鬼最是会见风转舵。特别是人牙子这种社会底层的小人,如今他说了这一番,便是提醒他不要动什么坏心思,否则一旦有他出头日,首先倒霉的就是他!
庄非生的好,若真当妓-子卖了出去,搞不好真会让自己惹上天大的麻烦!人牙子一想,吓得一身冷汗,要是庄非挂了牌,必定恨他入骨!凭他的长相,勾上大人物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好还能当是那传说中的花魁……不行,不能这样!
人牙子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庄非不打扮,就是麻布衣服,不曾洗漱,也是这么好看——是他见过的人之中顶顶好看的。还不如规规矩矩,将庄非作为普通奴仆发卖,也给自己省下麻烦,至于照顾他是不敢想的!
不敢再打鬼主意,庄非便以普通奴仆的身份被送到了英月长风楼。
在途中庄非多了个心眼,在进长风楼时用藏好的炭块在脸颊上涂了可乐瓶盖大小的黑斑,面貌的出色瞬间遮掩住了七八分,庄非低下眸子,现在就看这长风楼的下人是不是会送点东风给他了!
仔细观看的话,他这小手脚定是瞒不住!而他要的,就是这个瞒不住!
庄非他们由一个小厮领进了英月长风楼,看自己住的地方就放下了心——是普通奴仆住的地方。倒是那个最小的男孩,一会儿就由一个长相清秀腰肢轻柔的男子带走了。原本要明日才会过来的规矩堂的嬷嬷却来了,看过去只有庄非行了礼,可定睛一看就皱眉了,就觉得庄非的年纪太大,又以为他脸上的是胎记坏了脸面,虽然看着不是丑,但是也不太美观。
可稍一考校,发现庄非的礼仪规矩很是出色,便是大家培养出来大丫头,也未必能有这番周全和气度。婆子琢磨了一番,心道容貌不出色更好,送到那处最是稳妥。
点了点头,婆子对庄非道,“小子可有名字?”
“回嬷嬷,小奴名叫庄非,庄重,明是非。”庄非妥帖的答。
这名字并没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婆子再点头,“很好,你规矩好,不需要再调-教什么,我今日便领你去了无尘公子处做小侍,你需事事谨慎,若是被遣送回来,就不是今日这番无事的走出去了。”
“嬷嬷,这样会不会不妥当?”婆子身边的丫鬟当即道,“这是新来的,便将他送去无尘公子处,无尘公子会不会不高兴?”
婆子摆了摆手,她做了这么多年,就没有看错眼的。再说那无尘公子,上次发生那样的事,直接打死了身边的小侍,现在身边无人能够拖上几天?暂时又没有妥帖的送去,别处的小侍也不敢去伺候他,这不是办法。
正好这次送人来,她原是打算稍微教教规矩,便送给无尘公子自己指点调-教,并算不得上策。如今来了庄非,是最好的。
丫鬟闭了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也不敢再多嘴。
“谢嬷嬷提点。”庄非对发生的这出戏视而不见,直对婆子躬了躬身,道,“庄非定会好好服侍公子,不落下差事让嬷嬷被置喙一句。”
“不必。去了无尘公子处,你便是无尘公子的人。”这便是在说不可做出吃里扒外的事,否则别指望他们会保住他。婆子受了庄非的礼,看了低垂眉眼的庄非,突然明白庄非为什么会被卖到这里,便存了心又提点了一句,“英月长风楼不比别处,你是正经的仆人,忘忧处是又岂敢违背大周律法。”
这真是不能再好了。原来那小侍便是不安分,这个既然是因为颜色好才被卖来,规矩好不轻浮,定是主母容不下;身上没有半点伤处,路上定然没有逃走,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又懂得遮掩容貌,想是不愿入了贱籍。如此,就算不是全然无后顾之忧,至少短时间内会安分至极!
嬷嬷满意极了。
使了个眼色,她身后便走出个二等丫鬟,对庄非行了半礼,才道,“庄小侍,请跟我来末世异形主宰全文阅读。”
庄非再次谢过婆子,跟着丫鬟走了。
勾起嘴角,庄非很感谢婆子的给力,果然是混迹花街多年的老手,便只看了些许东西,便能猜出许多的东西来。
不亏他将所有的家当塞给了带路小厮,让他介绍下这里的情况,无尘公子的小侍,因为勾引了大人物,被乱棍打死了。哼,乱棍,真是熟悉的东西,这大人物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他便是冲着这个小侍的位置去的!
无尘公子,庄轻鸿。
高贵无尘,冷若冰霜,容颜俊美无双,身姿如竹如松,气质如天山雪莲,轻易不得亲近,仿若天人下凡一般。他听到的庄轻鸿是这样被称赞的——虽然这声名只在贵族和长风楼之中,却也不得了了。
按理说庄轻鸿这样脾性的人,通常是容易得罪人的。然而庄轻鸿却能屹立不倒,就算这后面可能又王爷的原因。“无尘公子”的美传了这么远,他本人却连名字都没有透露。还能暗中收集证据,绝不简单。
要为这样的人死,还要死的有价值,似乎有一定的难度。
所以,庄非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庄轻鸿了,然后再好好估量,妥帖的一步一步达到自己的目的。
毕竟契约的力量,也只能让他看到世界线,相当于非常粗略的索引、简介或者大纲一样的东西,这些人的性格,虽然可以根据看到的东西来推断,但是人类从来都是变化多端的,他不会那么蠢,把人定位到一个固定的印象里面。
这个丫鬟并没有直接将庄非领到庄轻鸿处去。而是绕着英月长风楼走了个大概,将地方一一指给庄非,了解了整个长风楼,顺便替庄非领了小侍的制服,又告知中馈庄非的身份,将庄非以后需要做的事情介绍、需要接触的人物逐个介绍,以及长风楼基本的时间表告知,最后才将庄非带到雨雪阁,从偏门进了后院小侍住房,吩咐庄非洗漱之后,在酉时正厅去拜见庄轻鸿。
庄非谢过小丫鬟,进了屋。
洗漱之后,庄非换好了衣服,小侍是属于等级比较高的仆从了,衣料比他之前穿的要好得多,样式简单没有什么花样,只有袖口和领口有暗纹,穿着十分舒适。
看好时间,庄非去了正厅。
正厅之外站着四位侍卫,庄非暗道,看来来的不巧,那位王爷定然也在里面了。庄非没有走到门口,便被侍卫拦住,责问是什么人。
侍卫着一番动作,正厅里面正说话的两人也看了过来。
庄非在外面对着庄轻鸿的方向行了个大礼,扬声回道,“小奴是公子小侍,特来拜见公子。”
庄轻鸿看了晋王一眼,轻声道,“看来是红丽给我安排的新小侍。”他话虽说的不少,可却给人一种淡漠的味道,似乎每一个字都用同一种音调说出来,显得很冷漠,完了对晋王请示道,“让他进来吧。王爷魅力无边,还请稍事收敛,将我这小侍又勾的没了魂儿,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庄轻鸿草菅人命。”
晋王就是喜欢庄轻鸿这个样子,听见庄轻鸿这般说他,也没有生气,让人给庄非放了行。
庄非低眉顺眼,行至庄轻鸿面前,再次行了跪拜大礼,“小侍庄非,拜见公子。从今日起便开始伺候公子,教坊处椿嬷嬷说庄非粗鄙,原是要调-教一番才能来侍奉公子,又见着庄非还算规矩,思量公子不可无侍,便遣了庄非过来。”说完又磕了一个头,跪在地上等待庄轻鸿发话。
“恩。”庄轻鸿应了一声,垂着眼睑看了庄非一眼,只觉得非常顺从,心下也比较满意,也不顾及晋王在一边把玩茶杯看戏,点头道,“你的名字,可是椿嬷嬷为你取的?”
这声音果真如玉石滑冰,虽然冷清,却带着些说不清的韵味。
“回公子的话,并非。庄非……是小奴本名。”
“倒是特别。”庄轻鸿点了点头,也没叫起庄非,抿了一口茶才道,“你既也说服侍本公子,可知道从今日起你是谁的奴?”既然开始便交了底细,那自己也给点反应吧,让他好有机会表表衷心。
“是,庄非定当事事以公子为先,尽心侍奉公子。庄非是公子的奴。”庄非再次叩首。
“这小奴倒是拎的清,”晋王突然开口,“倒也与你有缘。”这是对庄轻鸿说的,末了看向庄非,“你抬起头给本王瞧瞧。”
庄非应喏,按照晋王所说,抬起了头来,却是正对着庄轻鸿的方向,一眼也没往旁边看,低垂着眼睛显得十分听话。
晋王爷看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长相很不错,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有轻鸿在,也算不上绝色了。庄轻鸿也看了一眼,他记得那小奴长相平凡,不会是这个清丽的人。
“倒是规矩,你下去吧。”晋王打发了庄非。
庄非行过了礼,退了出去,心中肯定庄轻鸿记忆之中有庄非这么个人,印象肯定不深,也没有认出他来。不过庄非已经很满意了,这件事有可操作性,利用价值有,取得成果的大小还要看揭开的时机。
目前,只有一样任务。
庄轻鸿是否真的信任他不重要,他并没有能力去帮庄轻鸿搞证据,他现在要得到的,是庄轻鸿的任用。([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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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章 望卑微
忘忧地,是大周王朝最大的花街,也是唯一合法的青楼柳馆,整一条花街占地三百多亩,繁华无比,形成独特的风景无良宝宝:腹黑爹地神经妈最新章节。
但整个花街的风气并不是淫-乱不堪的,只有最下等的妓院才会只做肉-体交易,便不配称为风月场所。忘忧地,便是白天也是来得的,品茶煮酒,下棋论剑,赏花作画……风流雅致。
花街之中又以三座楼最为著名,其中两所是青楼——倾心柔水阁和温情碧溪楼,其中才情容貌出众的女子无数,三楼中唯一的南风楚馆,英月长风楼也是天下闻名。要论起来,英月长风楼比其他两座青楼更加高档,隐隐有成为龙头老大的迹象,因为比起女子来,男子的眼界更加高远,胸怀更宽广,培养起来之后比女子口碑好得多,更不会纠纠缠缠,也不会有怀孕极其关联的一切后顾之忧。且女子一多,脂粉气息变浓厚,显得庸俗。男男之风虽然被广泛接受,但多数人还是喜欢与女子一度春风,故其他两家也是奋力追赶、不遗余力,都将成为第一楼视为目标。
三楼都是等级森严,无论是接客的小倌/姑娘或者是伺候的仆从都是有品级的,品级越高,享受的特权越大。
因为品级不同,伺候的人数、排场也有不同。
庄轻鸿并不是小倌,所以尽管地位超然,也不能用很多人去伺候他,身边只能有一位小侍,跑腿的无阶奴仆倒是有无数,招手即来。
小侍虽然是叫这样的名字,却是一等,除了庄轻鸿,就只有花魁身边配备三位小侍,其他小倌包括头牌红倌都不配用小侍等级的下人。
庄非能在一开始就获得小侍的位置,还是长风楼给庄轻鸿方便,做的人情罢了。
小侍要做的事情,其实跟贴身小厮大丫头也是差不多的,负责的是饮食起居出行等等一切的一切,跑腿费力的事情自有没有等级的奴仆一大把,不必小侍动手,故小侍做的都是些微小而需要费心思的事情,并不怎么需要力气,比起庄非以前的事情轻松很多。
不过也真是因为庄轻鸿不是小倌,所以他有且仅有一位仆从,像小倌一样二等小婢、三等小从一堆的排场,是没有的。
这样正好,有个什么情况庄轻鸿便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用他了。
庄非起的很早,起来之后收拾自己,按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庄轻鸿的卧室敲了门,轻声问道,“公子,可醒了?”
里面应了一声,庄非便推门进去,轻手轻脚的将洗漱用品放在外间,又回身关了门,再身绕过屏风到达里间,庄轻鸿已经起了身,庄非脸色正常,步伐不显匆忙却快速的走到了庄轻鸿床前,态度再自然不过,“庄非伺候公子着衣。”
庄轻鸿拒绝,庄非也没坚持,做事情,他从来不缺的就是耐心,在不会流动的黑暗里,已经把他锻炼,也许说折磨更加合适吧——他什么都能够承受,因为他没有别的选项。
服侍着庄轻鸿净面漱口,庄非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妥帖,看见庄轻鸿坐在了梳妆镜之前,方才进前,征询庄轻鸿的意见,“庄非为公子束发。”
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却也不会恼怒,庄轻鸿看了一眼庄非,不好再拒绝,“用白玉簪束上就好。”
庄非暗暗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替庄轻鸿束发,总算没有再拒绝他了,男子束发,虽不似女子那般繁琐,但发型还是不少的,庄非都不会梳,只能将庄轻鸿如绸缎般的头发用发带全部束起,然后拿着白玉簪颇,有些愣神了——这该怎么簪?
庄轻鸿见此,不由有些失笑,从庄非手里抽出白玉簪,看着铜镜在发上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之后放下庶女为妃之王爷请绕道最新章节。
糟糕!他竟然忽视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庄非”死的时候没过弱冠,而且之前是低等奴仆,只会这样简单的扎发,后来做了小倌,也有奴婢伺候。所以庄非根本不会束发。
“!”庄非回过神来,也不敢看庄轻鸿的神色,竭力保持平静,从容的跪下,“公子恕罪,庄非,不会束发。”可忐忑的神色还有有一丝泄露出去,再怎么沉稳,十五岁的奴籍,初来花街,心有惶惶才是正常。
看着庄非低垂的头,露出的一段洁白的颈脖,庄轻鸿心中一动,反正有一个小侍是不能避免的事情,不妨留个自己看着顺眼的。红丽反正是不会全然信任他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探一探,将这小侍牢牢抓在自己手心,定叫他翻不出浪来。
这么一想,庄轻鸿也不说话,直叫跪在地上的人好好煎熬一番,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哦?你原是在哪里伺候的?怎的连束发这般简单的差事都做不好?”
“庄非是新进的奴,在旧主处规矩虽然森严,但庄非做的是粗活,不曾为主子束发。”
“既然如此,你为何主动提起?”庄轻鸿并不打算轻轻揭过,对庄非又满意两分,庄非被遣到他这里来,他自然要去问一问的。
当然,进入花街的奴才太多了,而且还有很多是拐子卖来的,要说知根知底也是不可能,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在花街为奴婢的,没有机会再到别处讨生活了。这就是所谓的,“前尘往事,事事如烟,既入忘忧,风吹既散”。新买来的奴仆,比其他的奴仆简单干净的多,若是能收服,也可当做心腹来用。
“公子……”庄非看了庄轻鸿一眼,下定决心一般,“因为庄非不想被公子赶走,进了花街就没有回头路,庄非虽然愚笨,可也知道这花街,有的是方法让我等奴仆自甘入贱,庄非不想!”
庄非给庄轻鸿扣了一个头,“我在旧主家,因为……因为容色,被其他仆人排挤议论,被女主人厌弃轻嫌,被发卖到花街,庄非知道公子大名,只认公子可以保全庄非,庄非只想做公子的小侍,服侍公子左右。”
庄轻鸿眼神淡了下来,冷声道,“你想我庇护你,只要这样便为我出生入死,也可使得?你在同我谈条件?你可知你是奴,我是主,你为我死是理所当然。你没资格同我做交易。”
庄非伏在地上,“庄非没有此意。庄非的命是公子的,甘愿为公子鞍前马后,只是想在庄非这条贱命发挥作用、失去价值之前,活得,让自己更舒心一点。”
话说到此处,再没有可说的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在花街,说是遵守法律,可哪里有那么公正?身为奴仆,随时都会陷入困境,比如身患重病、得罪客人,都是自己没办法解决的事情,这个时候花楼再出面,不想受罪就自动将户籍入贱,一样被人糟蹋。甚至就算没有这样的事情,也能“制造”是不是?奴仆,没有说话权。花楼要做的,只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施恩与你,你依旧得感恩戴德的……轻贱自己。
是,等你做了接客的小倌,只要颜色好些,肯往上爬,过的生活会比奴仆好上很多,会有很多人花钱来与你一夜**,再往上说,迷恋你的人可能也会不少,可是这其中,谁又是真心爱你的?谁肯为了你,散尽家财赎你?谁又肯不畏人言,与花街之人长相厮守?
这是底层人的悲哀。
让自己尽可能活得更加舒适一点吗?跟他何其相似,又是多么的截然相反?庄轻鸿垂下眼睛,看着虽然伏身在地的庄非,心中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样一个人,他应该留在身边吗?有没有危险……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想思考,庄轻鸿勾起嘴角,他要把他留下。
如果,敢违背他今日所说的一丝一毫,他会亲手毁了他,让他生不如死。
“起来吧。”庄轻鸿不再看庄非,“今日穿着素淡,不用发簪也好,这样束发看着倒是精神很多。”
“谢公子。”庄非叩首起身,“公子不嫌弃庄非粗鄙,庄非却不敢得意。请公子前厅用膳。”
庄轻鸿满意点头,听懂了庄非的暗语,知道庄非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很高兴这次的小侍聪明识时务,省了他不少麻烦。
庄非抹了抹额头,虽然危险收获却也不少,又一次表达了忠心,如今对庄轻鸿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不管他信是不信,总算能建立一种比新主新仆间疏远好一点的关系了,至少……已经答应让他每天都束发了不是吗?
细微的小事,他一件都不会放过的。
到了前厅,饭已经摆好了,是二三四的菜形,一荤一素两盘热菜,三盘冷菜,四份汤品,都属于少而精,并一份碧粳米熬开的鱼片粥。
雨雪阁虽然有小厨房,但是平时并不会送的如此及时,因为厨房的人也不知该何时送饭,通常是庄轻鸿起了,差了仆人去报了小厨房,做好了送过来。
庄非服侍庄轻鸿坐下,庄轻鸿没有问缘由,只在吃完之后对庄非夸道,“你做的很不错。”这样的事,定是庄非吩咐小厨房的吧,所以会叫起自己,准备的样样周到,比原来的小侍,也贴心不少。
饭菜撤了下去,庄非便跟在庄轻鸿身边贴身伺候,庄轻鸿没有拒绝。([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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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章 望卑微
人到达一个新的环境,用一种新的方式的生活,从陌生到熟悉,一周已经是绰绰有余凤倾凰之一品悍妃最新章节。
对于花街这些兢兢业业讨生活的人来说,记住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照面就已经足够。
庄非从初入英月长风楼到现在已经将各种小细节铭记在心,生活已经按部就班,每天要做的事情几乎就是那么些,负责的是庄轻鸿的起居和香料,香料是自去长风楼中馈之处领,当然又让庄非见识了什么叫做剥-削压迫,那些没有地位的小倌们,生活的极其不如意。
香料之类的东西,庄非原以为庄轻鸿不会让他管,毕竟不信任他。可没想到庄轻鸿很放得开手,想想也是,庄轻鸿怎么可能没有收服几人,定有人暗中替他留意。于是庄非也就不做他想,毕竟他没有心怀鬼胎,也没想要做什么手脚,一心一意为庄轻鸿办事,不会自己想当然,每次燃香都会问过庄轻鸿。
至于庄轻鸿的古玩、衣物之类的东西,都由长风楼老板红丽安排人打理,每月送来新的衣物饰品,也不用庄非过问深爱有毒:名门俏新娘全文阅读。
这不是妥帖,而是时时刻刻让人感受着,你是依靠着长风楼而活,是一种压迫。
庄轻鸿有自己的书房,庄非从来没有进去过,而这一点,庄轻鸿似乎是有些满意的。
可在今天,庄轻鸿却突然问了庄非一个奇怪的问题,他说,“庄非,你可识字否?”
“回公子,”庄非为庄轻鸿撑起雨伞,轻声答道,“庄非并未念过书,字只在旧主处学了几个。”
庄轻鸿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上有些不高兴,庄非跟着他,也只好停下了,蒙蒙的细雨细密的落在庄非肩头,初秋已经开始凉了,庄非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庄轻鸿平时就冷漠,如今他的目光更是让庄非觉得彻骨生寒。
“庄非,”庄轻鸿站在雨幕之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抬起了庄非的下巴,“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你的旧主。记住,我才是你的主。”
庄轻鸿欣赏着庄非眨动的双眼,看着庄非从一开始的慌乱变得平静,垂着眼帘答应,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往前面走去。
放下了手,庄轻鸿摩擦了一下手指,滑腻的感觉没有消失,温暖了他冰冷的手指。是啊,既然来到这里,服侍了他,老是把旧主挂在嘴边做什么呢?让人不喜。
“识了几个字,你到说说看?”庄轻鸿重新迈开脚步,“算了,看你耳朵都红了,想来也没识得几个大字,今日且跟着我学罢。”
“多谢公子。”庄非谢过庄轻鸿,书房便已经近在眼前,收了油纸伞挂在一旁,庄非推开门,让庄轻鸿先行进屋,之后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思量庄轻鸿话中的意思,似乎是要他进去的。可是十几天都没提过这事,也许只是试探他也说不定,庄非还在犹豫,里头庄轻鸿就开口了,“还不进来?”
“是。”庄非进了屋,庄轻鸿扫了他一眼,道,“把门关上,公子我不爱看雨。”
庄非心中一澟,来了吗……手脚动作却不慢,将门关上了。
***
他所料想的试探之类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庄非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灯笼火光,听着淅沥的雨声,庄非想起白天的时候,庄轻鸿环过他的肩,手把手教他写字。
庄轻鸿确实非常出色,他站着挥毫,如同青松一般径直,他的容颜是庄非目前见过最为俊美的,加上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更让人觉得他美得不能逼视。他在纸上写下庄非两字,一如当年折枝在地上划出庄非二字。
似乎什么都没变,但是一切都不同了。
庄非突然觉得寒冷,不由得抱住了双肩,自己的手,果然是不同于庄轻鸿的,给不了自己温暖。庄轻鸿的体温让人舒适,庄轻鸿,到底想做什么呢?这样对他……想诱-惑他吗?有什么好处?被长风楼发现的话,他们两个人都要倒霉。
模模糊糊的,庄非似乎听到有什么动静,又似乎看到眼前有人影,但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庄非沉沉睡去之后,有人推门出来,走到庄非睡觉的踏前,蹲下了身子。
“……”庄轻鸿抚了抚庄非的脸,背过身去,袖摆一拂出了门去。
求我庇佑的你,永远不知道不会知道我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我尽力让你活得舒心,你就是死,也不能怨我。
好好睡吧,庄非。
***
庄轻鸿有时候会秘密出门,庄非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那一天教他习字,并不是试探,而是利用了熏香,他袖中有一种特别的香,和庄轻鸿卧房外面那张小榻上的香味混合,可使人头脑钝钝,昏昏欲睡。
想来应该是为了证据的事情不想让他知道。庄非知道了这个,也不去强求,他没有让庄轻鸿信任的理由和资本,也没有帮助他的能力,庄轻鸿不打算告诉他,他也就准备当做不知道,偶尔守夜都按照庄轻鸿的心意沉沉睡去。
一周,足够庄非了解庄轻鸿的为人,的确非常冷漠,尽管不是那是拒人千里,但能让他动容的东西很少,庄非越觉得要完成契约很难。
可同时的,庄非也有了初步的想法。长风楼是楚馆,他喜欢庄轻鸿,当然不能大喇喇的表现出来,因为庄轻鸿是晋王祁景和老板红丽目光的注视重点,反而得用尽心力隐藏。
可却不能完全表现的像个小侍,那样就没有意义。最妥帖的态度是——谦卑。这样的话,是最好隐藏的,也是最好暴露的。
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再怎么谦卑,也会品出不同来。当然这个时间不回短就是了。
庄非闭着眼睛,觉得右眼有些疼痛,为了它,他已经放弃了,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所以也做好了觉悟。牺牲什么都无所谓!
他的少爷,果然还是没变。还是那么让他心疼,如果能为他做些什么,哪怕是死,也无所畏惧。
时间就这样一晃,两个月过去,冬天就到来了。
这两个月,庄非成功的让庄轻鸿消除了最初的防范,作为小侍来说,庄轻鸿觉得没有人能比庄非更加贴心,绝对的谦和到位,从不惹事,而且要求多低——只是安分做个小侍,就足够满足了灵武道全文阅读。
总之庄非很满意,至少庄轻鸿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他的世界是围绕着庄轻鸿,庄轻鸿再也不会觉得有人比他更加妥帖。
今日,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只是飘了些小雪,却也昭示着天气冷了下来。
庄非此刻在庄轻鸿书房,拿着庄轻鸿指定的诗书念着,一旦有错或者有认不出的字,就要被庄轻鸿拿着戒尺打手心,庄轻鸿似乎很喜欢这样教导庄非的行动。
原本庄轻鸿还准备教他写字,如同第一天那种从后边拥他入怀的姿势,却有一回被王爷瞧见了,便言道,庄非不过小侍识字便罢了,会不会写没什么大碍。
庄非知道这个王爷可能是醋了,识相的告罪,庄轻鸿也再没让庄非写字。
只是认字却每天都少不了,念的都是诗词骈赋,很有韵律,一旦念错很容易发现,庄轻鸿便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纠正他。
祁景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庄轻鸿闲适的半躺在踏上看着一本游记,庄非却是搬了个凳子坐在下首,捧着一本诗集慢慢的念着,琅琅书声入耳清脆。
又不耐又忍着性子念书的样子,祁景眼里露出一抹笑意。
“你倒是好兴致,每日逮着庄非念书,冬日里也有趣味,不知本王可是无趣到了极点。”祁景来的勤快,也不计较庄轻鸿没行礼,抽掉了庄轻鸿手中的书调笑。
庄非安静的行了礼,十分自然的放下书,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平淡,殊不知他那丝小小的庆幸却被两人看在眼里,均是一脸无奈的笑意。庄非实在不愿意念那些诗词,只是被庄轻鸿压着不得不念,如今祁景来他真是感谢,于是退下的时候,眉梢眼角便带了些小小的喜悦,让他更显得活泼,让人心生喜欢。
庄非走到外间,揉了揉看书看得累了的眼睛,在炉子旁沏了茶,在端进屋之前给了外面护卫一杯热水,笑了笑进屋。
一开始这么做,不过是看这护卫等级应该不低,留个好印象说不定有帮助,他不过举手之劳,却也是一种善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庄轻鸿轻飘飘的看了祁景一眼,“王爷真要觉得无趣,恐怕下面的人都如热锅蚂蚁,想方设法都要弄点趣子。”庄轻鸿说着站起身,将祁景迎上了首座,自己坐在一边相陪,庄非上了茶,行过了礼便退下了。
祁景来的时间并不少,但在庄非看来也并不是就是喜欢上庄轻鸿了,他身份高贵,恐怕现在也不过是把庄轻鸿当做乐子来看。
当然庄轻鸿皮相很美,吸引了他恐怕也占了一小部分理由吧。可是这并不影响以后,他会深深的爱上庄轻鸿的事实,庄非不愿意变成祁景的眼中钉,否则分分钟乱棍打死,所以他在有祁景在的时候,都是沉默寡言,再是规矩不过。
庄非低眉顺眼的退出了屋子,没有看到祁景眼里的笑意和庄轻鸿眼里的无奈。
“你这小侍,很是有趣。”祁景抿了一口茶,吐出一口热气,“看到本王跟见了洪水猛兽一样。”
庄轻鸿摇摇头,“他怕念书才是真。哪里是洪水猛兽,是菩萨下凡才对。”说着可惜一叹,“庄非悟性不低,肯用心学习就好。”
叹了一句,庄轻鸿便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两人便就着诗词谈起话来,谈到冬天雪景民生,谈性大发自然不在意庄非了。
庄非出门,看见那侍卫还捧着茶杯发呆,抿唇露出一个柔软的笑,明明是缓解尴尬,那侍卫却脸颊泛红,看着庄非颇有两分不知所措。
“柳大人,想什么这么出神?”鉴于每次祁景来了庄非就“退守二线”,非常自然的,和祁景的贴身侍卫关系已经不错了。
熟悉之后难免有两分熟稔,但庄非还是很有分寸,光论身份,他们看似都是侍从,实际却是天壤之别。
“在下、这……”柳新眼神有些飘忽,双手抱拳却忘了手上还有个杯子,这一偏剩下的半杯水全撒在了门口。
庄非眼睛轻轻扫过地面,走过柳新身边很自然的接过杯子,不会失礼同时拉近两人关系,这么笨拙的人,还能坐上首席贴身侍卫的位子,想必一定是身手了得。
“庄非方才要侍奉王爷公子,照顾不周了,柳大人续一杯茶吗?”
庄非做事从来都是这么妥帖,让人心里熨帖。
柳新尴尬着不知所措,看着庄非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一片慌乱——无尘公子自然是天下无双的,与他站在一处会觉得自卑,仿佛自己只是一颗尘土,他,还是喜欢庄非这样的。
等王爷和公子成了好事,他是不是也能向王爷求求恩典?
庄轻鸿送祁景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庄非与柳新站在一处说话,柳新一个人高马大高高壮壮的汉子,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头脑也不差身手更了得,否则也当不上祁景的贴身侍卫,可他站在庄非身边,却十分笨拙的样子,看庄非的眼神是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庄轻鸿看着眼神一冷。
送走了祁景,庄轻鸿对庄非道,“以后离那个柳新远点,他不是你可以想的。”
庄非一愣,随即明白了庄轻鸿说的是什么,低头黯然,却还是应道,“是。”([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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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章 望卑微
庄轻鸿病了,感冒姐姐爱上我最新章节。
在三天前的雪夜,冒雪出门,归来之后便病倒了,如今已经三天,庄非细致入微的照顾,却还是如抽丝一般好的很慢,躺在床上休息。
院子里的腊梅开了花,香气袭人,服侍庄轻鸿服了药,安置庄轻鸿躺下休息,庄非出了门,思及庄轻鸿最近胃口不好,便拿了器具在外面找寻刚开放的腊梅,准备下午给庄轻鸿泡一壶花茶,以梅花之香气入食,让庄轻鸿好歹吃些。
外面道路之上的积雪早就被清扫干净了,但梅林之中却没人打扫,庄非摘花,要选刚刚开放的,花苞不行,被雪压坏的更是不行,不走到林中是不行,没过一会儿雪水便打湿了鞋子,手也冻得有些僵硬。
虽然穿了斗篷,但没有什么作用,树枝上滴下的雪水,很快湿润了藏青斗篷的双肩,刚摘了小半篮,一转身就见道路上晋王祁景正往雨雪阁去,此刻也看见了他,庄非便走出了梅林,到路边规规矩矩的跪下,“庄非拜见晋王殿下。”
柳新看着庄非的膝盖跪在雪地,心中一阵阵担心,这么冷的天啊,庄非斗篷也湿了,连眉毛和眼睫上都沾染了雪水,脸色更是冷的青白,怪惹人心疼的,心中恨不得替主子叫起了庄非。这么想着,柳新脸上也不禁带了些怜惜。
“起身吧。”祁景叫起了庄非,看见了庄非手中的篮子,“大冷天的,你不在轻鸿身边伺候,在外边来做什么?”
“回王爷的话,”庄非见祁景来了,自然不再摘花,恭敬的先半步走在祁景前面带路,“公子前天病了,很是没有胃口,吃些苦药很辛苦,庄非想摘些梅花入食,清香可口,好叫公子快些好起来。”
“他病了?”祁景的话语中听不出很多担心,“可严重?”
庄非更加肯定这会子祁景没有爱上庄轻鸿了,如果说有感情的话,那也只是在初萌芽的阶段,他们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棍打逼迫,刺杀跳崖……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而庄非,不打算让这些再发生。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真发展到那一步,他纵使是天神下凡,也完不成契约的。
“公子吃药两日,已经有了起色。”庄非回道,“只是病来山倒病去抽丝,公子气色胃口难免不好……这会子公子正睡下了,怕也是不安稳……”
“庄非。”突然手被握住,与他冰冷的手不同,祁景的手心温热,语气有些莫名,“你总是满口公子、公子的,轻鸿他……”就那么好?
庄非垂下眼,显得非常顺从,“公子对庄非有恩,庄非一丝一毫不敢忘记,庄非的命是公子的,自然事事以公子为先农家乐小老板最新章节。”
“救命之恩?”祁景冷哼一声,这其中有多少嘲讽庄非不知道,低垂的头被强硬的抬起,庄非任由祁景用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下巴上手指的力气加大,让庄非感到疼痛,最终祁景冷笑一声,凑近了庄非,“不过两分姿色,别妄想你不该觊觎的东西。”
庄非垂着的眼闪烁了下,没被任何人看见。
祁景轻轻笑了下,只见庄非眼睫轻颤,格外可爱。脚下忍不住向前两步,两人身上的温度顿时交织在一起。
唇上传来压迫感,祁景伸出拇指摩擦碾压庄非的唇瓣,没过一会儿冰冷的唇便染上腊梅一般的红艳,血液局部升温让庄非只觉得唇上又痒又痛,却又不敢挣开祁景的桎梏,尽力偏开头,让祁景炙热的呼吸不至于喷到他耳边。
柳新站在一边脸色突然煞白,连忙闭了眼低下头,压抑下心下喷涌而出的各种情绪,最后归于无奈,捏紧的拳头却宣示了他真正的情绪。
祁景好心情的看着庄非屏息敛气的样子,庄非偏过头,刚好让他看到庄非修长而白皙的颈脖,白瓷一般的皮肤下,细致的脉络,仿佛散发着美好芳香一般,祁景上前一步,埋头于庄非颈间,感受到庄非的僵硬与抗拒,手上忍不住加了力道,一手更是强硬的搂住了庄非的腰,让庄非反抗不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尖的温热皮肤让祁景沉迷,双唇贴上皮肤,伸出舌头轻轻舔过细致的肌理。
庄非死死的捏住手中的花篮,满眼全是隐忍,抬眼之时却看见庄轻鸿倚门而立,不知看到了多少,庄非心里咯噔一声,所有情绪全化为绝望,膝盖一软声音里面是满满的慌乱,“公子……”
祁景动作一顿,放开了庄非。
庄轻鸿站在门口,病容也美得惊心动魄,他的神色却比外面的冰雪还冷,眼神都结了冰一般,庄非打了一个寒噤。庄轻鸿看都没看庄非,只轻轻瞟了一眼祁景。
祁景神色一闪,神色与平时一般无二,没理会庄非,快步走上前去,“轻鸿……”
“王爷请回。”庄轻鸿开口,“无尘病躯,不敢招待王爷。若是王爷喜欢我这小侍,就一并带走,省的脏眼。”
庄非这次是真的站不住了,双膝一折,跪在了地上,直直的磕下头,半晌没有抬头,这便是一种态度,谦卑而又坚持。
没有丝毫可以妥协的余地。祁景看看庄轻鸿,又瞥了一眼庄非,最终还是走了,“那好,改日我再来看你。”
柳新跟在祁景身后,到小路转角之时忍不住回头去看,一片雪白之中,藏青的身影匍匐跪在地上,背影那么脆弱,却又是那么坚决。
“怎么,你看上庄非了?”祁景不悦的声音传来,柳新一瞬间找回了神智,被祁景一眼看的头皮发麻,当下便道,“属下不敢!”
祁景轻哼一声,眼瞳深深,那最好,“找个人盯着,我要知道这事的结果。”
柳新应了一声,心中自嘲,庄非,为什么王爷会注意到你呢?是你从来不会把眼神放在王爷身上,所以才让王爷新奇欣喜吗?还是你干净纯净的……我终究是没机会拥有你。
可是,无尘公子呢?如果王爷看上庄非,那无尘公子当如何?柳新看着祁景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
庄非跪在外面,天气和庄轻鸿冰冷的眼神,都让庄非觉得彻骨生寒,只觉得自己快要冻成冰人,脑中却也全是疑团,心中焦急无比,不,他不能!不能失去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平衡,否则他这么久以来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就算跪在这里,直到庄轻鸿消气,庄非也不会退缩一丝一毫。
在生命垂危之刻,他有决定权。只要不主动离开这个世界,契约就会维持灵魂保留在身体里面,直到身体的生机完全断绝,否则最多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陷入沉睡——只要他活着,只要还能留在庄轻鸿身边,他就能挽回,哪怕身体垮掉,所有的痛苦折磨他,他都能够忍受。
一刻钟过去,庄轻鸿的眼神软了下来,看着庄非跪在外面,心里泛出一种心疼,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果然那额头贴着地面的人,第一时间抬起了头,满面泪痕,庄轻鸿瞳孔一缩,怔了一瞬间。
“公子,您大病未愈,请回屋休息。”庄非叩头。
“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差别呢,谁会在意我?”庄轻鸿垂下眼睑,嘲讽道,“你既喜欢王爷,便该跟他去,留在我这里做什么?”
“庄非没有。”庄非抬起头看庄轻鸿,那眼中的受伤清楚分明,“公子,公子对庄非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庄非不会做对不起公子的事。”
“狡辩。”庄轻鸿轻蔑的看着庄非,“纵使你千般手段勾上了晋王爷,此刻也该羞愤欲死,他为何不带你走?堂堂王爷之尊,难道还不能给你一个安稳?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原就警告过你,哼,看来是你庄非心气大,我这雨雪阁容不下你,你走吧。”
庄轻鸿一拂袖,将房门啪的一关,再也没向外边看一眼。
庄非深深叩首不再反抗,口中无意识道,“庄非并未做对不起公子之事,公子……为何不信庄非?”
***
不到下午,长风楼便都知道庄非被庄轻鸿罚了,庄轻鸿心高气傲,轻易不会罚人,罚起来……那便是不死都要去掉半层皮的道藏美利坚全文阅读。
在花街,不狠的角色都成不了气候。
众人纷纷猜测庄非是做了什么错事,猜测最多的也不过是勾引王爷,而且庄非比上任有本事,竟然没有被当场打死了事,才让庄轻鸿大动肝火。
无尘公子,什么无尘,那都是外人封的,在楼里每个人都尊着敬着,私底下都知道那是什么人物,就算王爷不再迷恋庄轻鸿,庄轻鸿的地位依然稳固,红丽妈妈对庄轻鸿捧着,谁敢去踩?
在长风楼,老板红丽就是天。没有人敢反。
庄非被罚,众所周知。庄轻鸿的雨雪阁,是红丽重点关注的地方,她自然是最快得到消息的……而且,晋王爷身边的柳新,似乎对庄非有意思,塞了金子让她关注,否则她也不会过于在意,一个小侍而已,她们长风楼,还怕缺小侍吗?
但被大人物喜欢上的小侍就不同了,能让她们长风楼更具筹码。红丽在晚餐的时候,带着身边一个大丫头和总管就来了雨雪阁,还隔得远,便看见那石板路上跪了一人,身上已经被雪覆盖了一层。
“这么看来,勾引王爷的事是真的?”红丽对身边的大丫头青儿道,心中有些疑惑,要是没犯事儿,无尘会这么大火气去磋磨他?
青儿与庄非有过交集,摇头道,“我看不会,妈妈你有所不知,庄非对无尘公子……怎么说,真是尽心尽力,凡事都亲自去做,当真是妥帖到了极致。无尘公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像会背主的人。”若不是庄非太过本分,没有半点逾距,她还真是怀疑庄非是爱慕无尘公子呢。
红丽摇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的事我们看的还少吗?”说完便不再说话,缓步到了雨雪阁,让青儿去敲了门。
其间庄非不曾一动,就算是受罚,也当真规矩到了极点。红丽扯开嘴角,规矩最好,不规矩,无尘会让他后悔到恨极自己的不规矩吧。
无尘是狠人,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也够冷情,所以她才看得上无尘,同无尘定下约定。这注定会是棵摇钱树,不论这个摇钱树边上有没有人扶。
青儿敲了门,扬声道,“无尘公子可在,红丽妈妈来看望你。”
没一会儿庄轻鸿便来开了门,朝红丽拱了拱手道,“劳妈妈走这一趟,无尘无甚大碍。”冷冷清清的样子,似乎今天也跟往常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红丽笑了起来,“你自然是该多注意些的,身子可是自己的。”
庄轻鸿应是,眼睛漂过还跪在外面的庄非,眼神一澟道,“怎么,你还没走?”
红丽脸上露出一抹恰如其分的疑惑,“咦?这不是小侍庄非?他犯了什么事?”
“他……他没犯事,”庄轻鸿垂下眼睛,盖住了一切情绪,冷淡道,“不过是我雨雪阁小庙,他住不惯了而已。”
庄非此刻是强撑精神,听见庄轻鸿的话,知道庄轻鸿怕是要借机赶走他,心思急速旋转起来,庄非咬下唇,直到嘴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让自己强提起了精神,恭敬的叩首,“公子……”
开口才发现那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再加上身体已经冻僵,根本不能分辨出话语,庄非便不再开口,对庄轻鸿扣了九个头,这是大礼。他每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看的人担心他下一刻就会倒下。
的确,最后一个大礼之时,庄非没能再抬起头来,身子往旁边一歪,已经昏阙了过去,身体因为寒无意识冷蜷缩成一团,红丽讨要人的话及时被堵在了胸口,她原是想出面做个好人,给庄非施恩,但此刻……这好人该怎么做,还需要思量。
“无尘,你看……这该如何处理?”红丽很快又笑了起来,看着庄轻鸿的脸色,试探着道,“我看这庄小侍不像会奴颜媚上……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她可没有看漏庄轻鸿那一瞬间的纠结之色,好笑,庄轻鸿到长风楼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有过犹豫好心的时候?
看来,这个庄非确实没有偷奸耍滑。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该如何把这人情做圆,叫这两个人都欠她的情,要知道,长风楼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当然,无尘实在不喜的话,就将庄非交给我,我重新给你安排妥帖的人,你不用担心。”看这庄非的态度,似乎宁死不愿背弃无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半点怨言也没有……掌控庄非似乎很简单呢。
庄轻鸿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长叹一声,“妈妈,庄非没有不好。”叹息之中有些失落,冰霜冷清之外的情绪,让庄轻鸿看上去多了几份人气,“还请妈妈,帮雨雪阁叫个大夫。”
话说到此处,人精一般的红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庄轻鸿冷傲如斯,不可能自甘下贱的去侍奉王爷,男人嘛,久了之后难免躁动,就看上了小侍庄非……红丽瞥了庄非一眼,她也是知道庄非的,很漂亮的小人,温驯顺从,以无尘为重,恐怕晋王也是看上这一点吧……说是喜欢无尘,这番作为难道不是在折辱?红丽眸光渐冷,所以她从不相信男人,或者说不信爱情,她只相信交易。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红丽也是兴趣缺缺,应了庄轻鸿的请求,便带着人回了,顺便交待这件事不许有波澜,免得惹得晋王对长风楼印象不好。
这便是封口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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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章 望卑微
大夫很快就到来,开了两贴药,看到庄非的样子直摇头,医者父母心,哪有不动容的冒牌千金:逃妻请入局最新章节。但花街之中的是非,他也没有能力管。
打量了庄非的居所,大夫也没开贵重的药,在花街里,下人的命不是命,就算开些好药,弄不到一样是个死,还不如开些平常的,若是能熬过去,也是一种造化,熬不过去也是命该如此。
庄轻鸿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庄非出神,这样的场景他见得不少,大夫的这些小门小道他也懂,他心中天人交战,听了大夫的话,也许庄非会染上伤寒,得了伤寒的下人,连死在花街都是不被允许的,但他没有阻止大夫的行动。
庄轻鸿心中有一个让他自己都胆寒的想法——若是庄非死在此处,也算是死得不冤。脑中明明被这样的想法占据,但庄轻鸿觉得烦躁,他想,也许是庄非的忠诚,这样忠诚的人,他为了自己的计划也可以抛弃,他居然还会良心不安。庄轻鸿对自己感觉到害怕,怀疑自己所做,是否值得对应所牺牲。
但是他没有行动,他无动于衷,只在大夫走了之后,从门边坐在了庄非床边,看着庄非的脸,由青白变为淡红,再转为潮红。
病情急剧恶化,比他所患的风寒严重的多,庄非的体温上升的很快,已经到了触手滚烫的地步。发烧了,庄轻鸿知道,如果这烧退不下来,庄非就没了。
倔强啊,为什么不走呢?走的话还能保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庄轻鸿勾了勾唇,冰冷嘲讽的笑意让他美得锋利。
既然说有救命之恩,那把生命献上来,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吗?可,他哪里救过庄非的命呢。
这个时候死了反而更好,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才是真真危险,庄轻鸿狠心的闭了眼睛,他还记得庄非跟他说的,不愿入了贱籍,才为他出生入死,但他、他们身份卑微,他没有能力保他的。
晋王已经在怀疑他了。
可笑,他以为就算没有接受晋王的示好,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也足够他们有那么一点点的友谊,然而他错了,上位者,永远自以为是。
我保全不了你。所以,庄非,现在就死了,好不好?
“公子,公子……”沙哑的不像话的声音打断了庄轻鸿的思考,庄轻鸿诧异的看向庄非,却发现庄非是烧的,已经开始说胡话。
“庄非没有背叛你,没有勾-引晋王殿下。”庄非紧闭的眼睛里漫出泪水来,神色极度痛苦,就像迷路的小孩一样,“庄非也没有奢想柳大人,庄非只想呆在公子身边……”
为什么?已经神志不清,还说这种话?难道仅仅是最初的收留,两三月的宽和相待,就让这人死心塌地了?人心,哪里有这么容易满足的?可是,这种时候,不可能是在说谎,庄轻鸿被蛊惑一般,尽管知道得不到回答,情不自禁俯身,凑在庄非耳畔,“为什么?”
“公子,公子……”庄轻鸿果然没有得到回答,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呼声在耳边响起,庄非身上不正常的温度,却让庄轻鸿沉迷,不愿意离开,庄非庄非,这是你最后温度了,很快,就会变得和娘亲和芝姨一样冰凉了吧。
“公子。”庄非的每一句话,庄轻鸿都会应声,这是他最后的残忍的仁慈。
“庄非……爱你。”庄轻鸿习惯性的应了一声,霎时浑身巨震,猛地抬起头来,庄非已经陷入高烧昏迷,脸上痛苦的神色太过明显,让庄轻鸿想忽视都无法,拳头松松紧紧几次,再也狠不下心,亲自差人去请信任的大夫务必快些赶来,颓然坐在床边,心里涩涩的说不出话来。
爱?长风楼里面是不允许有这样的感情出现,所以他从来不曾深入去思考,庄非究竟为何对他如此忠心尽力。
难怪他在警告庄非不许奢想柳新的时候,庄非是那样低迷,这是一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也没办法表达,定是日日折磨着庄非。
王爷每次来,庄非都会避开,不是因为怕被迁怒发作,而是不想看他和王爷“琴瑟和鸣”?……王爷轻薄庄非时,他该有多害怕,有该有多隐忍,怕连累他不得不忍;他对他嘲讽冷笑的时候,庄非又该多伤心……
没被自己原谅,就这样死去的话……庄非,死不瞑目吧。
自己……又做错事情了。
大夫很快就赶来了,看了庄非的情况,脸上非常凝重,一项一项吩咐下去,在庄轻鸿的压力下,没有敢偷奸耍滑的,大夫留了庄轻鸿和自己一个徒弟,给庄非针灸。
给庄非施完针,灌下药,天色已经黑的滴墨,鹅毛大雪飘飘而下,送走大夫,庄轻鸿看着还轻微烧着的庄非,遣走奴仆,关上了门,从心底露出一个微笑,庄非,既然你已经选择好了,那么无论之后发生了什么,就算是陪着我死,你再也没有躲避的机会。
庄轻鸿看着燃烧的通红的炭火,心想也许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庄非……否则为何会不快?仅仅是下人不规矩,他不会不悦。上次的小侍,那是确确实实爬了祁景的床,他仅仅只是装作生气,他看到庄非和柳新在一起会不快,今天更是有一瞬间怒火烧心,还有一种被背叛感。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们这样处境艰难,就算相爱又能怎么办?
晋王不是善茬,更是身处高位,恐怕就算收了自己,再收下庄非,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吧?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
虚与委蛇又能支撑到几时?他需要更加小心,还要稳住晋王。
庄非,如果我说喜欢上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归宿呢?我终究会对不起你。庄轻鸿闭上眼睛,感觉有一瞬的疲惫,罢了,尽可能……([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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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章 望卑微
庄非醒来的时候,模糊看到床边有一个人影,用力眨眨眼睛,看清那是庄轻鸿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庄非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狂女归来,相府嫡小姐全文阅读。
庄轻鸿原闭着眼睛假寐,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睛,看着庄非强打精神请罪,心里十分不好受,做出一副尚在生气之中的冷淡,“庄非,你可知错?”
张张嘴,庄非发现他什么都说不出口,说自己没错吗?可是那样的场景是庄轻鸿亲眼看见的……捉贼拿赃抓奸成双,他能说是祁景强迫他?这样让公子的颜面往哪里放?庄轻鸿心中有气,这是必然。庄非闭上了嘴,无声磕下头去。
该死的祁景!
若不是祁景,他如何会落到如今这样被动的场面!祁景!尚且没有爱上公子,占有欲便已经开始作祟,难怪之后无论庄轻鸿身份境况怎么变化,身边伺候的都是脸上褶子像饺子的老仆。
庄非的拳,紧紧的握在一处,指尖在手心留下深深的刻痕。
不,就算埋怨也不能改变什么?重要的是,庄轻鸿没有直接让人把他扔走,定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此做法也是在自欺欺人!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可以继续留在庄轻鸿身边,失去小侍这个身份,他还有什么途径可以完成任务?
他决不能止步于此!
“庄非知错,只求公子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庄非说不下去,他是尽心伺候庄轻鸿,可是不是家生子之类的与主子感情深厚,甚至他只伺候庄轻鸿两三个月,庄轻鸿连依赖他都说不上,有什么情分可依。
“公子,”庄非磕起头来,额头每次都重重的落在地上,很快便青紫一片,“公子,晋王殿下龙章凤姿,庄非是一时鬼迷心窍,庄非再也不敢了,求公子留下庄非,庄非愿意受任何惩罚,求公子留下庄非……”
除了替祁景兜着他还有什么办法,话说的不好,祁景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他。
为了我,什么委屈都愿意承受吗?庄轻鸿听着庄非口中替祁景辨白的话,心中再叹一次——庄非,你果然很聪明。真正的爱情是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禁忌,为了种种,还要声称自己被祁景迷倒……
而他,也不得不配合着庄非,将这一切演给所有想看不想看的人。
而这一切,不过是出于某个人多余的疑心逆血战神全文阅读。
庄轻鸿此刻,对祁景的反感尤其强烈——不过是庄相的死,这位王爷也分了一杯羹罢了,果然印证那句话,道貌岸然的人最敏感。
他是在查找证据,可也知道什么人可以动,什么人沾都不能沾,他不是真的为庄相平反,只是想摆脱此刻无力的挣扎,出廉入仕。
只想让自己过上不必仰仗他人鼻息,处处都被逼迫,连生命都掌控在小人手里的命运而已。但祁景,就已经多疑到这种地步,生怕自己在他名声之上抹黑一把。
这就是王族,贵族,虚伪的无可救药。
庄非头上渗出血来,庄轻鸿的面上也终于出现一抹心软,正欲开口,门扉之处传来一声咳嗽,祁景略有些尴尬的声音响起,却是在给庄轻鸿赔罪,“轻鸿,此事也怪本王不好……”
变相的承认了庄非所说,意思就是意乱情迷,纯属意外。
庄轻鸿沉吟,祁景看着还在磕头的庄非,几分佯怒道,“你这奴才,这般不懂事,轻鸿尚未痊愈,见不得血,你还磕的破了皮,存心让轻鸿不好是不是?还是想抹黑轻鸿狠毒,连个小侍都想方设法折磨?”
“王爷……所言,甚是。”庄非不再磕头,只将额头贴在地面,双肩微微颤抖着,声音之中有些哽咽,庄非应道,“奴受教。”
混合着破败的嗓音,似乎用钝刀子划在心上的感觉,直叫在场三人,没一个心里好受,恨不得拉庄非起来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可偏偏,谁也不能做。
庄轻鸿听了祁景的话,慢慢抬起头来,缓缓道,“既如此,你……你便去教坊做下人吧,那嬷嬷与你有交情,也算全了你我的主仆之谊。”
柳新立于门口,听到此处蠢蠢欲动,教坊那是什么地方?是花街最为残忍的地方,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黑暗之地,花街表面繁华,内里的腐烂全在教坊,庄非若是去了,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了。
他不能让庄非落入那虎狼之地。柳新想要说话,可想到树林之中祁景的眼神、冷冷的话语,愣是将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这两天王爷无意识的关注这这边,不会让事态发展到那个地步的。
庄非膝盖一软,庄轻鸿当真冷漠,在祁景来了之后更是绝情,这样的人,就算最后他为他死了,真的能让他感念,能够死的有意义吗?
祁景的脸色随着庄轻鸿的决定有点难看了,他走进庄轻鸿两步,伸出手搂住了庄轻鸿的肩,“轻鸿还是不信吗?好,你且看着,将这小侍放在你身边,看本王还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祁景一边说着写贬低庄非的话,什么米粒之光蒲柳拙姿,哄着庄轻鸿离开了庄非的屋子,手在身后做了一个动作,柳新心头既庆幸又苦涩,在两人离开之后,将伏在地上的庄非扶了起来,安置在床上。
“多谢柳大人……”庄非偏过头,泪水盈睫而下,划过潮红的脸颊,被床铺吸收,不愿意让柳新看见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嘴角勾一勾,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请柳大人代庄……代奴多谢王爷出言搭救。”
柳新心中难受,却不知如何安慰,他想庄非此刻不想看见他,毕竟那个时候,他眼睁睁的看着,却没能力为庄非做些什么,替庄非盖了盖被子,柳新干巴巴说了句好好休息,带上门便去了雨雪阁正厅。
王爷究竟在想什么?柳新不知道。他愿以为王爷为了无尘公子,收敛了以往的风流,便是爱上了无尘公子,可如今庄非这件事,又算是什么?结果,王爷还是以前的王爷。
可他知道,除了私下里让红丽照看庄非,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不能做。
此事就算不了了之,庄非还会在庄轻鸿此处伺候,甚至小侍的身份都不会改变。
送走祁景之后,庄轻鸿忍不住冷笑,说的真是好听,意乱情迷、一时入蛊?不过是在试探,因为想得到他吧。庄轻鸿从来都知道,自己高岭之花的姿态,最是让人想要征服。
而庄非,此刻不过是个小角色,是祁景给他的警告,告知他,他祁景甚至只是动动口,便能叫他们翻不得身!
不过感谢你的惺惺作态,让庄非可以留下。庄轻鸿看着自己手心,那里也有几个血印,是他说让庄非去教坊之时捏的,说出这种话,他也不想,不想看的庄非面如死灰,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这才会让庄非安全,让庄非再不会受到这次一样的遭遇。
他太没用了。如果他是真的主子,庄非也不是花街的下人,他们也不必如此汲汲营营、遮遮掩掩,如果他是真正的主子。
庄非真的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小侍。
庄轻鸿眼中的光强烈起来,闭上眸子,再睁开那双锐利的眼睛之中,除却冷清什么都没有,仿佛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一般,之前的坚定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
庄非,你要等我。就算是对我的绝情冷了心意也好,总之你这份感情,我感受过了。庄轻鸿说不清他对庄非的感觉,他的确对庄非多了一些柔软和心疼,关注也多些,但那并不是爱。
所谓爱人,不过是在刺骨寒冷中,互相依偎取暖。
庄轻鸿说到底,也是一个缺爱的人,不管爱不爱,庄非给的,让他非常温暖。
这就够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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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章 望卑微
就这样,庄非留了下来,长风楼还是会有人议论,但不敢上明的,偶尔会有头牌小倌明刺暗讽,庄轻鸿不理会,庄非也不在意亿万杀手 权少请绕路全文阅读。
情况已经很不妙,庄非没有心思去对付那些无所谓的人。
也许是长年做下人的活,身体不强壮的庄非,却也顽强的挺过了风寒,第三天便退了烧,爬起来去请庄轻鸿起床,依旧是样样种种都让人无可挑剔,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重回傲慢与偏见之玛丽的新生活全文阅读。
只是,庄非与庄轻鸿之间眼神交流,明显少了下来。
庄非是担心庄轻鸿被迫留下他,心里还很烦他,避免被迁怒;庄轻鸿则是有愧疚,不忍也不想看到庄非眼里出现灰暗的情绪。
但长时间跪在雪地,还是给庄非带来了一定的后遗症,似乎是得了关节炎,在屋子里还好,一出门寒风一吹,便觉得膝盖里面似乎灌入了无数针尖一般,手腕也酸痛的厉害。
庄非咬牙没有半点抱怨,他不能让庄轻鸿让他有一丝不满,不能让庄轻鸿有一点借口打发了他。现在庄轻鸿不要求他念诗识字,庄非不敢再进入庄轻鸿书房,也不敢擅自拿书看,但在庄轻鸿去书房的时候,庄非就会守在书房门口,在地板上划字,默着以前念过看过的诗篇。
晋王还会时不时过来,庄非更主动的避开。那位王爷似乎也跟他所保证的一样,再没对庄非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几天,在庄非再次默字的时候,庄轻鸿叫了他进屋,庄非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不再心有巨壑就好,人心的深渊是永远无法填满的,哪怕用尽所有方法。最难维持、最难修复的,便是人心,便是感情。
***
尽管所知道的东西,仅仅是通过“庄非”早死的灵魂,和契约给的简略而且极为重要的事件的,像是影像画一样的资料,庄非也知道庄轻鸿很聪明,他不会看不透这其中的真相,所以现在庄非只是被迁怒,庄轻鸿应该是恨祁景的多情,所以哪怕……
只要等到庄轻鸿迁怒之心过去,便会思及庄非的忠诚,他的可利用性,就算不原谅给他脸子看,也不会随便打发了他。
世间种种,无一不是一场战争,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有心就有情,所以,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庄轻鸿现在不过是被情所惑,他本人却是极为理智的。他所做的一件一件的事情,除了第一次收集证据之时不够成熟老练,之后每一次都给自己留了足够的后路,成功让祁景对他死心塌地,还让异姓封王对他一见钟情,后来成为他的坚实后盾……
在庄非看来,也许正是第一次的惨败,才让庄轻鸿彻底成长起来,做到了真正的心冷如雪,敢于设计所有人……只可惜,命运没有让他得到他最想要的。
庄轻鸿爱祁景吗?庄非不敢断定,但他能肯定,庄轻鸿对祁景一定有感情,至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除了庄轻鸿本人,其他人都说不清。
不管如何,能与庄轻鸿恢复之前那种关系,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让庄非很开心。
在重新进入庄轻鸿书房一周之后,年关接近了。庄轻鸿似乎也从之前的迁怒之中走了出来,对庄非用心学诗词很是高兴,还称赞了庄非。
这也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坚冰终于消融,庄非少有的喜笑颜开,看的庄轻鸿也一阵失神——不知不觉,庄非已经出落的如此动人——庄轻鸿心头一跳,莫名有些不安。
十六的年纪,最美好的年华,像盛开的香草,散发着清新的香味。
若论容貌,庄轻鸿无疑是个中翘楚拔群而起,俊美非凡,冷傲的气质更是衬得他的美貌独一无二;可庄轻鸿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庄非,也未必比他差。
柳黛眉,桃花眼,琼玖鼻,芙蓉面,皓雪肤,无一处不精致,安静坐在一边,就像一幅绝美的画作;但也因为过于安静,习惯性的低着头,所以丝毫不引人注目。可这幅画作没有人发掘欣赏,庄轻鸿没有遗憾,他觉得很高兴,在花街,容色过盛不是好事。
庄轻鸿这个时候,却也理解了庄非的女主人为何会心生担忧,要将庄非卖到忘忧处。
庄非细致温柔,就像是冬日阳光夏日凉水一般,他很安分,懂进退,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奢望什么,懂事的让人心疼却又恨其不争,让人觉得舒适妥帖。谦卑到了绝对温柔的地步,任何人相处,不就讲究一个心情舒畅?细细相处下来,谁都有可能陷落。
可这样的性格,也最容易受到伤害。他逆来顺受,在最底线之前都甘愿忍受,刺激男人保护欲的同时,占有欲成倍增长,最可能成为有权者的玩物,最后……谁知道最后会遭遇什么?
但结局通常不会好。
庄轻鸿想着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又是一舒,罢了罢了,自己都是非常偶然才注意庄非的容貌,遮掩的话反而不妙,在花街,越是遮掩才越是可疑,越是惹人注目。反倒不如顺其自然。况且庄非只是小侍,统一的衣服没有别的装饰,在一堆人之中根本不抢眼,再加上庄非本人也根本没存着引人注目的心思,脸再美不能引人去看,也是白搭。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庄非就更是注意,平凡到极点了,极其不显眼,他不必担忧太多。
最近年关,祁景也会很忙碌,短时间内肯定都不会来,再好不过,给他和庄非留了一个安静的环境过年。
“今日就到这里吧。”庄轻鸿放下手中的书,对庄非道,“马上就是年关了,你也准备准备,我……我们一起守岁。”
庄非眨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起过年?他不是在做梦吗?这话是公子说的?
尽管庄轻鸿没有再解释,也止不住庄非心中的甜蜜,过年,多么温暖的词语啊,而且说出这样的话的庄轻鸿,多少还是有重新用他的打算吧。
无论是什么目的,就算是利用也无所谓超武四万年最新章节。
花街之中年关的气氛并不是太浓,但还是象征性的弄了些东西,比起正经的人家来,很多地方都做的不够到位。
庄轻鸿这么说了的话,庄非也顺势告退,准备去街上采购一些东西,花街的范围很大,花街的人不允许出花街,但外面的生意人却可以进来。
如果入了贱籍,活动范围更是有限!除非是特殊,比如客人要求,是不允许单独离开花楼的,限制非常严厉。
庄非成为小侍已久,出门也不是第一回,花街的繁华也早就见识过,但与设想的冷清不同,今天格外热闹,街道两旁挤挤挨挨的小贩,都是笑容满面,推荐着自己摊位上的东西。
这是可以理解的——说不定能侥幸碰到出门的花魁大人呢?那就是走运了。
之所以忘忧处会有这么大的名气,除了经营得好,不得不说一个重大举措,也真是因为这个制度,让忘忧处成为律法承认的风月场所,被奉为高雅之地——花魁制。
每隔一年都会推出一位花魁,在正月十八这日游街。
花魁的性别并没有限制。与普通妓子不同,他/她们大多是些没落贵族的儿女、或是普通的平民小孩儿,挑选出极其美丽或者极可能出落的十分美丽的,从小就加以精心培养,培养的方向根据个人不同会有调整——茶道、诗词、歌喉、舞姿、棋艺、乐器等等,并不是发展处一样长处,一样长处的通常是头牌,是无法成为花魁的。
要成为花魁,至少精通其中两三样,其他也能拿得出手。培养花魁,花销巨大,因此花魁不像贱籍人,反而像是才艺兼备的小姐公子。
花魁在被选为花魁之前,都是不会接客的。花魁的竞争十分激烈,一开始挑的小孩子,若是在长大途中,稍有哪里落后他人,便不会再被当做花魁培养,但也不会浪费,教坊嬷嬷考察之后分为几等头牌,开始挂牌接客,一轮一轮的淘汰下来,最后最为出彩的一人,便会在正月十八正式扬名。
成为花魁的仪式是极为华美壮观的。
那个时候花魁所属的花楼,会为花魁准备最为精美的衣服,盛装从花楼之中出门,带着随从林林总总数百余人,开始游花街,像所有人展示自己的美丽、展示花楼的实力,游街三天之后,花魁便可以待客。
花魁的第一位客人,采取暗中拍卖的方式进行。
想要一亲芳泽的大人,会将自己能出的价钱,遣仆人送给花楼老板,老板挑出最高价者,在花魁阁中布置好,让花魁与恩客享受鱼水之欢。
此次之后,花魁便可以有自己选择客人的权利了。当然这个“自行”的限制非常之高,首先客人要预约下花魁阁,每次定金便不下百两白银,还可能竞争不到;等到得到了进入花魁阁的机会,还需花下重金,在花魁阁摆下珍馐琼浆、召些伶人展示自己的财力,这个时候,花楼老板才会通知花魁前来相见,若是看不对眼,花魁大可拂袖而去。这个时候,客人只有自己思量,是哪里惹了花魁不满,等待第二次的约见。
若是能看对眼,当夜包下花魁阁,又是百两黄金之数。能不能入幕,还得看花魁。
当然花魁也不可能恶意不接客,若是两个月不接客,老板便会放出消息,再行拍卖一次,花魁也无法反抗。
花魁游街之时,可称为万人空巷,尽管如此,也不会有人敢生乱,花魁带着百余人的保镖不会让自家花魁吃亏。
贵族还好,平民基本是伸长脖子看,因为终其一生,也可能不会有机会见第二面……能见花魁一面,便值得其炫耀多年。
花魁平时少出花楼,平常人能够看见的机会极少,但在年关之前,去年的花魁会着便服出门一次,视为“好行”——为新一位的花魁送上祝福,年后便不能上街,否则被视为不详。
可以说,不论是无奈或者主动的人,身处花街这样的地方,花魁是他/她们一生所期望的最高点,虽然很少,却也能享受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自尊。
尽管如此,花魁的命运依旧十分悲哀。
如同普通妓子一般,如果手中有钱,花魁也可赎身。但至今为止,赎身的花魁不过一手之数……妓子年华老去之后,可以再花楼做下人厨娘,花魁若不能赎身,老去最好也不过能做个教坊姑姑。
花街花街,时时刻刻都充满悲伤,哪怕她们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永远是美丽的笑颜。
哪怕是令人一掷千金的花魁,也逃不开这些悲哀。
庄非摇摇头,甩掉脑中因为热闹景象而浮现出来的信息,庄轻鸿那个时候因为祁景,被迫成为了花魁,谁能说他不恨?他也不过是走投无路,无奈的被命运碾压。
心情有些凝重起来,离庄轻鸿被迫进入贱籍时间不远了。花魁轮制,说起来就太复杂,目前能确定的是长风楼明年荣出花魁,而今年则是温情碧溪楼,来“好行”的则是上一年的花魁,倾心柔水阁的花魁澜星。
庄轻鸿是当过花魁的,并且有盛大的游街仪式。
从时间上来说,今年只剩下不到一月花魁就要游街,而且举花魁的不是长风楼,可能性比较小,花魁轮制不会轻易改变,最可能还是明年,庄轻鸿就会遭遇到他一生最遗恨的事情。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他必须阻止庄轻鸿落入风尘。既然这件事是庄轻鸿毕生之憾,那么他为庄轻鸿避免这个事件,最好能够死在其中,就算是死得其所了吧?([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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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章 望卑微
庄非正想着,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梦回武唐春最新章节。
“是柔水阁的澜星!快快快——”庄非被一阵推搡,人群迅速的围成了密不透风的人墙,庄非在中层,根本看不到那所谓的花魁澜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了圈子,疾走几步离开,只觉得头晕脑眩有些想吐。
“没事吧?”手臂被扶了一把,眼前出现一个编织筐,其中鲜艳的色彩,传出的清新花香,叫庄非精神一振。
抬首望去,原来是卖花的小贩,道了谢,想到最近没什么颜色漂亮的花,顺便将小贩竹框之中蓝紫色的花买了十来枝,想着回去插瓶末世机械师全文阅读。
意外发现这年轻小贩手中还有一盆盛放的淡紫色山茶,庄非更高兴的买了下来,瓶插花几天便没了精神,有盆花最好。他早前也是问过的,都说没有,好容易有这一盆,哪能不买。
“客人……”小贩很周到,“要不我帮你挑着吧,给你送到门口,不多收钱的,你拿那么多,很吃力拿不动吧。”
庄非这才注意小贩,年纪很小,不过十五六岁,已经长得高高壮壮,却也不得不早早谋生,见庄非看向他,有些羞涩,是个老实的小子,没有丝毫恶意。庄非一笑,“那、多谢你了。”
小贩送庄非到了长风楼小门,看着庄非招人拿了东西,望着已经空空如也的走廊怅然若失,盆花的事情,他不记得了吗?为了他专门去山里寻的……不过,能换来你的一笑,便也值得了。小贩摸着头傻傻的笑了,街上的人都呼喊着去看花魁澜星,他不想去,没有枉等。花魁澜星,也不见得有这个人漂亮吧……可惜,连他的名字,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呢。
***
庄非让下仆将其他的东西送到雨雪阁门房,自然会有下人寻着妥善的时间送去他那儿,他自己则是搬着花盆,往庄轻鸿的书房过去——正好花也开着,送过去给庄轻鸿装点书房正好。
最近天气冷,又不能老开窗,书房真是太闷了,一株盛放的花,添添生气。
公子也会高兴的吧,这样想着,庄非挺高兴的,脚步轻快。
却不想迎面便见到祁景带着柳新走来,庄非脸色一白,放下手中的花盆,在路边跪了下来,低垂着头根本不开口。
现有的一次异常,是祁景造成的,让情况差点不受控制,庄非心中对这个晋王简直没有任何好感,只想着祁景千万别注意他,快点从他面前走过,然后离开,该干嘛干嘛,别再给他添麻烦。
然而现实往往是与希望相反的。
祁景迈着悠闲的步子,甚至是刻意的,走的有些慢,最后站定在庄非面前,面上虽然笑着,祁景却十分不快。
“庄小侍,你去哪了?居然不在轻鸿身边伺候。”祁景看见那盆花,眼里掠过了然,却还是问了话,让一边的柳新有些诧异,王爷这是没话找话?
“回殿下的话,”庄非头埋得更低,态度更是卑微到了极点,他不敢不这样,上次明明他没做什么,却还是让祁景不悦,警告了他,他实在摸不透祁景的想法,庄非斟酌着小心翼翼的回答,“年关将近,公子吩咐小奴置办物什,小奴回来晚了……还请殿下恕罪。”
祁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本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多谢殿下,”庄非松了一口气,琢磨着祁景也没什么好敲打的了,便扣首道,“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奴先告退。”
祁景挪动了一下脚步,心里有点无奈,他自是看出了庄非现在对他的态度,说是畏如猛虎一点也不过分,可他知道,就算他现在做的再和善,庄非也不可能不畏惧他。
毕竟上一次,他差点让庄非遭到了庄轻鸿的厌弃,他害怕他是应该的。庄非请辞离开,十分和规矩的,没有听到回答,认为是默认退下也是妥帖。可祁景看着庄非躬着身子离开,那唯恐他再做什么的惊弓之鸟的姿态,心中还是有些沉郁。
“柳新,本王……难道可怖?”祁景问他忠心耿耿的侍卫。
“……”柳新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王爷丰神俊朗,气势不凡。庄非向来胆小,略怵王爷威势,想来也是平常,王爷不必在意。”
祁景没有答话,柳新实在熬不过心中念想,将早已思索千万遍的东西,化作试探般的疑问问了出来,“王爷……庄非本分规矩,不是悖主鼠辈,也不会做烟视媚行之事,王爷何须……”
“柳新,你暨越了。”祁景冷声打断了柳新的话,颇有些若有所思,也没管柳新的请罪,率先走了,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大弧度,负手离去。
柳新见状,赶紧跟上。想不通的东西依然,无尘公子出尘如仙,庄非对无尘公子妥帖之至,又是贴身伺候的,王爷担心庄非对公子生情,近水楼台做出什么不耻的事情来,柳新觉得可以理解。
可就算如此,王爷也不必三番两次的恫吓庄非。
柳新的疑惑,没有人为他解答。
***
庄非快步离开了有祁景的小路,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对于这位晋王爷,他可真是惹不起了。
直到进了庄轻鸿的书房,庄非才松了口气,看庄轻鸿坐在位置上似乎在出神,庄非也没请安,直接将花盆找了合适的地方摆好,彩色的花朵,装饰在黑白沉重的书房,绿意喜人,庄非看着非常满意。
“回来了?”等庄非做好这些事,庄轻鸿也缓过了神,看着庄非的眼神有点复杂。
“是。”庄非抿了抿唇,问出了一句庄轻鸿绝对想不到的话,“公子,难道庄非……长相狐媚吗?”
他曾经用庄轻鸿的银镜看过他的容貌,并不是魅惑型,但他接触的人,却一个两个都把他当狐狸精。
庄轻鸿失笑,抬了抬手,将庄非招到面前,伸出手挑起庄非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庄非,轻声道,“你怎会这么想?”
“回公子,”庄非犹豫了下,还是将心中的话全数吐露还无保留,“早在年前,钱夫人便疑庄非,将庄非发卖,几月之前,公子也劝告庄非不可心生妄念留情与柳大人,前、前些时间,王爷他担心庄非对公子……”庄非没有把话说尽,意思却是尽了,他做事有目共睹,自是最最本分,却总是被这样那样的误会洪荒剑画全文阅读。
庄轻鸿没有答话,仔细看着庄非,庄非终于在他有如实质的目光下,粉红爬上了脸颊,眼睑盖住了眼眸,唇瓣轻咬,极其羞涩。
立时,庄轻鸿眼眸一深。
这样的庄非,竟然真的让他有些心跳如鼓。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庄轻鸿放开了庄非,对于庄非的话,终究也没有回答——他该如何说,难道说他从来不觉得庄非会有那样的心思吗?可是这样说的话,那么他之前那些警告又算什么?
他庄轻鸿,也不过是一个害怕寒冷的人罢了。所以对于庄非,他不想让别人夺走。所以宁愿让庄非受伤,也要断绝那不可能的可能,让他不会有离开的思想。
这也是无法宣之于口的话题。
“庄非,这是因为你、我,我们地位低微,”庄轻鸿站起身来,“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无法甩脱媚俗的包袱。尽管受到很多人追捧,在真正的上位者眼中,也不过是戏子、玩意、低贱的物什。”
“所以真心相爱,也会变成背德的……媾-和。”庄轻鸿的话说的有些无情,其中深沉的意味,就算是庄非,静静听着也能感受到一两分,人卑贱,谁都能踩上两脚。
庄轻鸿的观念,竟然如此现实。
庄非有点想不到,毕竟庄轻鸿最后也是成为了人上人,现在也对出仕有着非同寻常的渴望,可是他的悲哀也显而易见。
他这番话,是在暗示他与晋王?就算他们是真心相交,看在晋王之类的人眼里,恐怕也是庄轻鸿魅惑了晋王吧……周遭的人都这么看,那么晋王被影响也只是时间问题。情难长久,到最后,晋王自己也说不定会觉得是庄轻鸿对他用了什么手段,到最后也会落得凄凉散场。
“公子……”庄非想安慰一下庄轻鸿,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喜欢庄轻鸿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轻易出口,要有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庄轻鸿很快就恢复原本目下无尘的样子,冷淡的道,“突然这么问,又遇到晋王爷了?”
庄非点点头,“晋王爷责问庄非,为何不在公子身边伺候。”
“哦?哼。”庄轻鸿轻嗤一声,眼神有点冷,只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罢了,祁景真乃伪君子,叫人恶心。
不过是个好色之徒,当初既然能被他的容色所诱,与他相识相交,也能被庄非所惑,还偏偏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明里暗里不断的试探着自己,真是好笑。
“……”庄轻鸿抚了抚庄非的头发,沉重道,“你离他远点。”
庄非乖巧的应下。若是可能,他半分不愿意出现在祁景面前,一不小心被迁怒,他的小命,不比蚂蚁珍贵多少,他不能前功尽弃。
庄轻鸿眼神放空,多的话不能对庄非提起——庄非没有见过世面,知道的多了很危险。若是告诉庄非,祁景对他有绮念,庄非怕是会为了他愤怒,心中又害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吧。
他的庄非啊,一旦离开了他的保护该怎么办呢?庄轻鸿轻叹一声,庄非啊庄非,离了这忘忧处,我定会把你藏起来,不叫任何人再轻薄你,只和我在一起。
放心,这一天不会远了。
“庄非,你定会长得比我更美。”庄轻鸿几乎喃喃的轻叹,只希望你能长开的慢一点,在我有能力完全保护你之后,再绽放最美的自己。
“嗯?公子?”庄非没听清庄轻鸿说了什么,颇有些疑惑。
“你出去吧。”庄轻鸿挥了挥手,“今天买的东西需要安排,花很好,我很喜欢。”
“是,公子。”庄非笑了笑,对庄轻鸿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兴奋的样子让庄轻鸿心道果然是没长大的小孩子,喜形于色不善隐藏。
在庄非走了之后,庄轻鸿踱步在山茶花之前,眸光渐渐冷了下来,他不得不再次加紧步伐了,庄非已经让祁景生了兴趣,当然这兴趣非常微不足道,因为庄非身份实在太过卑微,随便抬进门做一个通房贱侍都是抬举。
感谢庄非身为奴仆且低微的身份,就算祁景想要做什么,也不会太过把庄非放在心上,但相处久了就难说了。
毕竟庄非……本不惑人,但就是这样的不惑人,有的时候才最是魅惑。只要他想,他可以魅惑所有的男人。
只是庄非本人没有察觉,也不会生出这样可怕的心思吧。庄轻鸿轻轻一笑,他依然清楚的记得,庄非求他庇佑最大的缘由,那便是不愿意承欢与男人身下,不愿意入了贱籍不由自己。
若要强硬折辱他,庄非必定宁愿一头撞死吧。
尽管卑微,却也有几分倔强的硬骨头,所以那次,才会在他门前跪着,是打着冻死的念头,洗刷自己冤屈。
但在醒来之后,却又要顾及他的情绪,他的面子,所以背下黑锅……庄非庄非,我定不负你深情。且等着我。
庄轻鸿呼出一口气,在冷冻的空气之中,成为飘渺的白雾,消散不见,只有冷气不断倾袭。([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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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1章 望卑微
庄非和庄轻鸿一起过了新年我的妹妹来自日本全文阅读。
这次新年对于两人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在相府的时候,庄非伺候过庄轻鸿将近一年,但并未跨年;庄非以前都是紧巴巴的过日子,哪能像如今,只需要伺候庄轻鸿一个人,而且什么都不缺。
庄非也明显感觉到庄轻鸿对他态度的变化,虽不是完全信任,但也将就着用他了。
最直观的就是庄轻鸿从来不会对庄非说起他的事情,无论是之前庄家未倒之前,还是现在他收集证据的事情,亦或是对未来的希望什么的……一次都没有。可贴身伺候,庄轻鸿却不避讳。
日子就这么平平常常的过,庄非挺满意的,他觉得这样下去一年之后,庄轻鸿必定会更加重视他两分,那个时候再为他死去,应该能在他心里留下一些印记……
庄非为庄轻鸿收拾好床铺,打了帘子走出去,脸上的笑意没来得及收敛,顿时转为惊痛,“天超级宠物外挂最新章节!公子!你怎——”
庄轻鸿忍着剧痛进屋,一把捂住庄非的嘴,将全身重量全部交给庄非,贴着庄非耳边小声道,“庄非,你先别叫。听我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我没事,扶我去床上休息。”
庄非忙点了点头,小心的将庄轻鸿扶到内间,将他安置在床上,拿出了新的衣服,给庄轻鸿换上,看到庄轻鸿破败衣服下的身体时顿时心中一痛,惊呼一声,却没有将庄轻鸿从深思之中唤醒,庄非心中惊怒非常,却因为庄轻鸿吩咐的【不说不问】,憋着一肚子话,手几乎是颤抖着为庄轻鸿换上了里衣,“公子,您先睡下来吧,庄非要为你清洗伤处……”
这话说的跟平常妥帖细致并无不同,只要忽视话语之中的颤抖与深深的担心。
庄轻鸿一把捉住庄非的手,他手上的温度远远高于平常,双眼深深的看向庄非,那眼太过漆黑,仿佛囚着什么凶兽一般,凶狠的眼神将庄非吓了一跳,庄轻鸿仿若不觉,只低声道,“庄非,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要隐瞒!”
庄非连忙点了点头,来不及抽回自己被捏的生疼的手,却见庄轻鸿那黑曜石般的眼睛已经闭上,已然晕了过去。
连忙扶起庄轻鸿失去支撑的身体,让他趴着躺在床上,将被子小心的盖在庄轻鸿身上,看了一下被扔在地上染血的衣服,揉成一团塞进自己大号棉服里头,悄悄带回自己房间之后烧了。
又烧了热水,庄非才回到庄轻鸿处,为他处理伤处。
血迹模糊了庄轻鸿的腰臀股(大腿)之间,与里裤连在一起,稍一动作,晕了过去的庄轻鸿都疼的轻哼,庄非满头大汗的处理好庄轻鸿的伤,庄轻鸿也疼出了一身汗。
热水早被血染成红色,等到水温冷下来,庄非将之倒进养花的花瓶,想着可以等他去洗花瓶处理掉这些血水……庄轻鸿既然吩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庄非就要保证没有丝毫破绽。
完了又弄了热水,替庄轻鸿稍稍擦了身体,一模庄轻鸿额头,已经开始发烧,庄非皱起眉,回到自己屋里,找到上次风寒吃剩的药,如今势必不能请大夫,只能用这些药……也不知能不能奏效了。
庄非忙来忙去,终于给庄轻鸿灌了药,才一脸没事的样子去了庄轻鸿书房,从里面拿出了诗经,才又去了庄轻鸿的房间,坐在外间小声的读诵了起来。
一边读着诗经,庄非一边思考,庄轻鸿是昨晚出门的,跟以前一样,估计是为了证据的事情,所以庄非也装作熟睡,庄轻鸿第二日才回到长风楼时也是有的,他总是能处理的天衣无缝,所以庄非也没有特别担心……可庄轻鸿竟然带着一身伤回来了,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看那伤的样子,双臀红肿渗血,腰腿之上也有波及,皮肤全伤了,内里估计也不好。虽然不算皮开肉绽,但也伤了筋肉。似乎是……棍刑。如果真遇到了什么,怎么会让他一个重伤在身的人安全逃脱?他夜晚是去做什么,见了什么人,那人是否知道他的身份?还有……
庄非心中一沉,再怎么思考,也无法想通其中的关键,他知道的实在太少了,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推测什么,也无法做一些什么保证自己和庄轻鸿的安全……现在除了按照庄轻鸿的话做,他没有更好的方案。
只希望这些管不上作用的药能有奇效,让庄轻鸿尽快退烧醒来。
中午的时候有点心和饭菜送来,见庄非在念书,又是羡慕又是奉承的说了一番话,庄非也是一通外交辞令,亲自去里间请示庄轻鸿,然后说公子食欲不振,又点了下午的菜色,才将那仆从遣走。
下午的菜是庄非故意点的,方便他运作,可以轻易伪装成已经吃过的样子,又可以留下些东西,等待庄轻鸿醒了用,或者没醒,处理起来也方便,庄非自己吃了就行。
第二天中午,总算在众人起疑之前,庄轻鸿醒了过来,他的身体非常虚弱,精神状态也很不正常,时常会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庄非,或者是神游,庄非发现这一点,暗自有点心惊,对那日发生的情况更加揣测不能。
终于过了十五元宵节,庄轻鸿养伤的第三天,他对给他换药的庄非说了这样的话,“庄非,你走吧。”
庄非拿着绷带的手一僵,直觉的看向庄轻鸿,想要辨别他这话的真实度,庄轻鸿却不看庄非,轻声道,“离开长风楼,离开忘忧处,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定了定神,庄非继续给庄轻鸿包扎,“庄非不会离开公子。”
“为何?”庄轻鸿阖上眼睑,他精神十分不好,尽管庄非把他照料的很好,可因为得到的药不够好,庄轻鸿恢复的非常有限,以至于他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
这些不怎么好的伤药,都还是庄非托那个眼熟的卖花小哥给带的,那小哥非常纯朴,庄非只把自己擦伤的手臂给他一看,他就相信了,为庄非捎了上药来。
庄非却没有再回答,将绷带打了结之后为庄轻鸿盖上被子,才抬眼看向庄轻鸿,问道,“公子才是,为何要赶庄非?”
庄轻鸿笑了,声音有些冷漠,“很简单,你自己心中也有猜测吧,我现在已经失去了倚仗,在长风楼日子不会好过……”思及祁景最后的神情,庄轻鸿叹息一声,“也许会很难过,我再也保不住你,你留在我这里没有意义了。”
庄非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公子好好休息,庄非先退下了。”顿了一下,庄非才接着道,“如果庄非成为累赘,庄非就主动离开公子,否则……”不算糟糕,至少庄轻鸿已经想好了对策,并没有失去信心,这样就好。([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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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2章 望卑微
庄非收拾了东西之后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刚关上门,回身还来不及反应,劈头盖脸就是一个耳光袭来,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在庄非耳边,顿时脸颊疼的厉害,眼前有些发花穿越火线之巅峰之战最新章节。
“好你个庄非,贱奴!给我滚开!”红丽气的不轻,一脚便踹开了大门,青儿也跟了进去,气势汹汹的样子,庄非连忙跟进屋去——很明显,她们是冲着庄轻鸿来的。
庄非心中一澟,来者不善,红丽妈妈对庄轻鸿一向是以礼待之,很是重视,如今这样气冲冲的口出恶言,看来今日不能善了。
烟花之地,最是墙头草出没,看眼色脸色很有一套,权衡利益最为得当,不会轻易撕破脸皮,庄轻鸿再不济,也有个王爷痴迷,红丽敢这样闯门,除非是……祁景那边有事情发生。
这不应该,可又最为可能。
红丽很快到了庄轻鸿休息的内间,庄非也紧跟着赶到,正要向红丽告饶请罪,就听见庄轻鸿轻笑一声,那凉凉的声音止住了庄非的行动足球修改器全文阅读。
“红丽妈妈,如此怒火,所为何事?”庄轻鸿此刻的样子比不了平常冷傲,甚至有几分狼狈,可他的语气,却让人生出一种,这个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更是透出一种无所畏惧的气势。
庄轻鸿看着红丽,祁景的态度很明确,看来已经送给红丽了,现在红丽就要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了?最多不过日子难过一些,他的艰难日子过得还少吗?在祁景认识他庄轻鸿之前,他尚且能够站得住脚,如今失去祁景这个最大的后盾,他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反正不过是重新再来罢了。
红丽冷笑一声,拿出一张纸来,“庄轻鸿?无尘公子?我一直不知道你竟打着金蝉脱壳的主意,怎么?踩着我红丽的头上去了,答应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我红丽是那么好利用的?”
庄非偷偷看去,那纸上印着红手印,赫然是一张……协议?还是卖身契?
庄轻鸿从红丽拿出纸的那一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祁景!他还是高看了这个男人,小瞧了他的报复心……心中苦笑一声,庄非,现在我不仅保不住你,我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庄轻鸿压下心里涌出的不甘和愤怒,强行让自己变得面无表情——真不愧是皇家长大的人,冷血的令人发指,庄轻鸿越发觉得身体不适,头脑却越发清晰,就算有试探,也是因为他隐瞒再先,祁景疑心颇重,庄轻鸿虽觉讽刺,也能理解。可庄轻鸿此刻却觉得,自己狠狠打了自己的脸——连微弱的友情都没有吗?
如今赌输了,无论是何种结果,他都必须咽下。
只是不应该,若是平常,祁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懒得为了他这样的小人物特意安排——红丽的样子,明显是被刻意挑起了怒火!庄轻鸿心思急转之下,心中涌出无限的疑云,觉得事情诡异无比。
可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庄轻鸿细细思考。
红丽并没有给庄轻鸿说话的机会,她将手中的纸收起来,又冷笑一声,“青儿,庄轻鸿偷盗财物,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青儿立刻道,“是。无尘公子令人失望,居然连红丽妈妈最喜欢的玉如意也拿了……如此行径,令人不齿。”
庄非瞪大眼睛,栽赃!明晃晃的冤枉人!有多少人,原本只是本分的下人,也是因为这样的种种手段而……庄非无声无息的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不敢发出一声声响。
庄轻鸿此刻反而笑了,真是像啊,又回到了庄家那个时候。只不过庄家还拿赃的,此处竟然连像模像样的赃物都不需要,隐晦的扫过看他吩咐跪的规矩的庄非,庄轻鸿松了一口气,庄非果然是聪明的。
无论如何,先保下庄非。
此刻若是求情,那便是表明立场,红丽在长风楼就是天,不顺着红丽的意思,他怕庄非也要搭进去。他的愿望,庄非不知道,可庄非的祈求,他确是知道的。庄轻鸿看着红丽,“妈妈想让我做什么?”
“哼,不是想。”红丽道,“是你做也得做,不做一样得做。三天之后挂牌接客,我看轻鸿最合适呢。”
挂牌接客!庄轻鸿身子一震,祁景!你当真是赶尽杀绝!
“我知道你身上带伤,”红丽说着笑了,一张红唇里面吐出的话语却令人发冷,“这样最好,我不用担心你逃走,放心,你第一次挂牌,我会帮你卖个好价钱。也没有违背我们当初的约定不是吗?”
红丽咯咯咯的笑起来,“当初说好,我祝你名声大盛,保你舒心过活,你就成为我英月长风楼的花魁,为我长风楼创造辉煌。不过你既然不想当这花魁,也应当早点告诉我,我也不必如此抬举你,一早就给你预备头牌的位置!如今,也算是全了我们两个的愿望,是不是?”
庄非听到此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庄轻鸿苍白着脸,没有想到那人做的如此之绝,竟然连他最后的自尊,都要踩在脚下,自己践踏还不够,还要让万人一起践踏。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知道这样的结果,庄轻鸿还是免不了觉得头脑如遭重击,可已经没有缓和了,红丽不会给他机会。
庄轻鸿眼中光彩渐渐泯灭,变得绝望。挂牌接客,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永远触及不了自己理想的天地。
获罪被剥去财物送到忘忧地,庄轻鸿从第一次见到红丽,就洞察红丽对他容貌的灼热,之后又看过花魁的游街,仔细思考过其中可以操作的部分,之后与红丽定下协议,他会成为长风楼的招牌,自愿在三年后成为花魁,为红丽赚钱……他原本就是大家族出身,教养文采当然出众,气质更是出尘,红丽一开始当然不相信庄轻鸿,口头协议根本没有约束力,后来庄轻鸿主动要求以无尘公子扬名,更是说可以重金会客,红丽这才放心。
庄轻鸿一开始便没有当花魁的心思,更不会让自己沦落风尘。
他瞄准三年,就是准备利用这三年,红丽给他的权限,身份带来的便利,收集证据让自己脱离泥沼,之后便抽身离去,到时候翻了案……
如今这样的心思被红丽知晓,红丽必然怒上心头,自己被做了筏子。一切都毁了,他没有办法扭转了,卖身契握在红丽手中,自己的意图也在祁景示意下让红丽察觉……
已经,避无可避。([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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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3章 望卑微
庄非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状况纨绔仙少全文阅读。
冬日的寒风似乎透过了层层墙壁屏风吹到他的身上,让他跪在地上的膝盖一阵一阵的发痛,全身因为上次遗留的症状,也酸软栋冻僵一般,脑中一阵一阵嗡鸣——
庄轻鸿躺在床上,出神的盯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刻红丽眼里完全没有了之前看庄轻鸿的善意,里面满是生意人的冷漠,还有一种狠意——终日打雁,却被大雁啄了眼。也亏庄轻鸿伪装的好,竟然没让她察觉,庄轻鸿原就是不打算遵守他的承诺的。
“庄轻鸿,话止于此,你最清楚我的手段,不要妄想玩花招,否则……”红丽眯了眯眼睛,杀光顿显。
庄轻鸿脸色灰败,冰雪般的眼眸之中,绝望、不甘、愤然种种最终归于平寂,死水一般,他张了张嘴,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声音微弱极了,他的话没有被辨认清晰,却听见身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出了令他不敢置信的话。
“红丽妈妈,庄非愿意替公子挂牌接客。求妈妈放过公子,公子重伤在身,三天不可能痊愈。”庄非叩首,身体都在颤抖,却极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保持平静。
红丽轻蔑的看了一眼庄非,青儿上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做。
庄非此刻半张脸上是巴掌印,红肿着有些滑稽,红丽不屑的道,“你算什么,比得上轻鸿的名声,轻鸿名扬忘忧,定能为我赚下万金。”庄非她是知道的,没有庄非为庄轻鸿奔劳遮掩,庄轻鸿受伤,哪能瞒得住三天之久。若不是王爷让人送了东西过来,她也不会发现庄轻鸿的心思,等庄轻鸿的伤好逃走,岂不是得不偿失?
红丽太生气了,打庄非那一巴掌是用了劲的,可也没想让庄非入贱籍,他的忠心难得,红丽有心思培养庄非。
“庄非愿意替公子挂牌接客。”第二遍,这次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没有颤抖没有迷茫,再次叩首,叩首的动作,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他先是左手,划过一段小小的弧度,轻悄悄的贴在地面,袖子自然的在地面之上铺开半扇,然后右手是一样的动作,两手指尖相对,最后俯身,额头放在手背之上,整个人如同绽开的花瓣,挺直的莲叶,一举一动优雅至极,比起精心培养的花魁候选人做的丝毫不差,甚至更加完美……他的动作之中,有着一种迷人的韵味,仿佛能吸引人的眼球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红丽不再有轻视的心情,沉声道,“你抬起头来。”
庄非没有动,庄轻鸿却仿佛又活过来一般,气急败坏怒气非常,一反平常高山之巅雪莲的状态,也不似刚才已经认命的样子,眼睛都红了,可他身上有伤,稍微一动都不能动,只能一手将枕头扫下地,大声道,“庄非你敢!你闭嘴!给我闭嘴!”他的暗示,难道庄非没看清楚吗!
那上好的软木芯枕头砸在庄非身边的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响,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显得有些震耳。
庄非并不理会掉在自己身边的枕头,却也没有依言抬起头,而是镇定的跟红丽说话,“红丽妈妈,请借一步说话……”
红丽立刻明白庄非的意思。
对青儿使了个眼色,青儿了解的点头,着人看住了雨雪阁,自己留在内间看着庄轻鸿,让红丽带着庄非离开了此处。
青儿捡起地上的枕头,重新放回床上,毫不意外的看到捏紧拳头的庄轻鸿,青儿叹息了一声,王孙公子真的好吗?明明对无尘公子追捧至此的晋王,却是将无尘公子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晋王殿下做的如此之绝,但凡表现的有一点留念或者根本不做表现,红丽妈妈不会动庄轻鸿,可他偏偏将那些东西送到红丽妈妈眼前,让红丽妈妈知道了无尘公子的打算,让红丽妈妈看到无尘公子的无助与背约,以决然的姿态宣示了晋王对庄轻鸿的厌弃……很绝情。
与他相比,庄非实在太有心了。
“无尘公子,你省点力气吧。”青儿坐在了床边的墩子上,“你的命运是庄非交换回来的,不要糟践他的心意。你欺骗妈妈的事情不会轻易揭过,恐怕今后过不了以前那样的舒适日子了……可怜了庄非,不过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很忠心。”
庄轻鸿口中尝出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他却恍然不觉,庄非!庄非!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明明那么不想入贱籍,让别人轻贱,为什么要这样!
以庄非的容貌,加上刻意表现自己,这样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庄轻鸿趴在床上,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整个手背上青筋突起,神情极为可怖。
此刻庄轻鸿心中升起浓浓的恨意,对自己,对祁景!恨他为何没有力挽狂澜之能,恨祁景的狠绝不留后路,眼眶疼的厉害,庄轻鸿埋头在枕间,一滴热泪终于流下。
他从小,怎么被欺负都没有哭过,就连唯一一个顺心的奴仆替他顶下黑锅,被打出府去,他都没怎么伤心,此刻却觉得胸口破了一个洞,生生的全是名为庄非的痛……庄非落泪之时,也是这般痛的吗?
庄非、庄非……也许,我也是爱你的。只是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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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4章 望卑微
两天过去,庄轻鸿始终被软禁在雨雪阁,连自己的寝房都出不去,外面的消息一概不能得知,庄轻鸿急的上了火,吃得清淡不过,嘴边也起了燎泡,他实在害怕,一想到庄非会被一些男人压在身下侵犯,那些男人可能是酒囊饭袋,也可能是贩夫走卒,只要有钱……想到庄非的心情,庄轻鸿就觉得一阵一阵的窒息美女的透视保镖全文阅读。
庄非……为什么要那么傻。
“无尘公子……请用饭。”送饭的小童,将庄轻鸿扶起来,将小桌子放在床上,几样小菜呈上,比起以前的精致,现在的菜色大大的不如。
随手可招的奴仆,特许的小厨房,一切的特权都不在了,甚至,他连稍微得意些的小倌都不如,还被软禁在清静的雨雪阁。
连外面可能传遍了的消息,他一丝都收不到。
小童麻利的将饭菜摆好,目光透过窗子看向外面,脸上有一点急切。
这个小童十一二岁的样子,庄轻鸿试图从他嘴里套话,但他始终都不开口。庄轻鸿没有忽视他的那一抹急切,压制住心中的焦急,庄轻鸿状似无意的开口,他话说的巧妙无比,小童一时不察,便说了出口,“明日是新花魁游街的大日子,花魁大人答应让奴做他的伞童,不知还记不记得。”
庄轻鸿一惊,话语不疾不徐,让人生出想倾吐的**,小心翼翼的套话,“花魁大人?今年花魁不是碧溪楼……”
“你还不知道,碧溪楼的花魁大人和花魁候选,似乎因为楼内倾轧,双双都被毁容了女总裁的铁血兵王全文阅读!碧溪楼的妈妈极力压下消息,可花魁人选已经没有了,随便推举一位,要是不美,还不让花街的人都笑死!所以前日碧溪楼的妈妈,请咱们红丽妈妈帮忙,今年的花魁,由我们长风楼补上!现在忘忧处都知道咱长风楼要举花魁,咱们原本还有一年才推出花魁大人,现在举花魁会没有人,碧溪楼就指望看咱们笑话。哼,我看他们注定要失望,花魁大人我见了,他美极了,定会叫别人看到咱长风楼的风采!”小童说到这里,有一种骄傲,他们长风楼的花魁,肯定是最美的!比起眼前这位更美!
庄轻鸿心中转过千般念头,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那……咱们长风楼的花魁……”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咳嗽,小童顿时反应过来,煞白了脸色,也不管庄轻鸿饭还没用,急忙撤下了饭菜,急匆匆的离开了。
用饭只有两刻钟,时间一到外面的护卫会提醒,多一秒也不行。
庄轻鸿坐在床上思考起来,红丽原是打定心思让他作为花魁,还有一位适合作为花魁的人选在培养,现在才十二三岁,推出的花魁,应该不会是这一位。
说到底,为何碧溪楼的两位有能力做花魁的人会双双毁容,实在是太过蹊跷,在花魁即将游街的时候,花魁身边伺候的人定然不少,为何还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还有小童说的,似乎是新花魁答应他,让他做游街之时举伞的小童,而且新花魁极美……难道红丽还藏着一位美人
而且明天游街的话,今晚长风楼必然十分忙碌,明日的看守也必定会减弱,是个机会,明天去找庄非,就算是做逃犯也好,他也要带庄非离开!
庄轻鸿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庄非,两天不见,他似乎更将庄非记在了心上……这两天他休息的很不好,伤药也不是最好的,伤也没好全,心中想着一定要早点睡着养好精神,庄轻鸿反而睡不着,全是对未来的担忧。
逃走,这并不是好的路途,庄轻鸿都知道,所以一开始受伤的时候才没有选择逃走,且不说怎么才能走出花街,出了花街就成了通缉犯,他原本就是罪人,逃走的话罪加一等,而且没有户籍,他们应该去哪里生活,没有本钱没有土地他们靠什么生活,哪里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他与庄非都长相不凡,走到那里都容易惹麻烦,就算遮掩容貌,没有身家他们能走多远?
可是不走,他们又能怎么办?庄轻鸿觉得疲惫无比。
庄轻鸿根本就睡不着,直到入夜过后,门口传来响动,他都听得一清二楚,门口的护卫问好,青儿的警告,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心中突然酸涩起来,庄轻鸿知道是庄非来了。庄非的脚步一如既往,轻的仿佛听不到似得,庄非曾多次来替他盖被子,也是这样轻巧的,生怕吵醒他。
“公子……”庄轻鸿闭上眼睛,他不敢说话,外面全是耳朵,他不能让别人警觉,否则就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晚上的卧房没有点灯,窗户也关着,入眼是一片漆黑,庄非却清楚这房间内的一切摆设,轻松的走到了庄轻鸿床边,眼睛适应了黑暗,终于看得清趴在床上,睡得不怎么好的庄轻鸿。
庄非轻轻笑,伸出手抚上庄轻鸿的脸,揉开庄轻鸿皱起的眉,“公子,睡着了还有烦心事吗?”
庄轻鸿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公子,我的名字是公子赐下的,明辨是非,公子却已经忘了庄非了。公子救了庄非两次,如今庄非也能帮上一回公子了。”
庄轻鸿心中巨震,怎么可能!他明明记得那个小仆长相普通!怎么可能是这样清丽绝伦的庄非!
“公子说保不了庄非了,没关系。”庄轻鸿听着庄非压低的声音,感受到划过脸颊的袖摆,那布料的触感十分温软,比起他平日所穿也不差,“我知道公子的愿望,庄非定会竭尽所能,保护公子。”
庄轻鸿心中又是一酸,眼睛里面又有了灼热的感觉,眼角已经湿了。
“……”头被轻轻移动了一下,庄轻鸿闭着眼睛,感觉到另外一个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猜到庄非要做什么,庄轻鸿忍不住脊背绷直。
唇上贴上了两片柔软的唇,轻轻触碰离开,又贴上来,反复轻轻摩擦轻抿,辗转吮吸,动作虽然轻柔,但却有一种决然,灼热的呼吸喷在庄轻鸿的脸上,庄轻鸿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热,不知是因为庄非的影响,还是原本自己也早如庄非一般早就动情,庄轻鸿的呼吸也渐渐灼热起来。
终于那双唇紧紧的贴着他,伸出了羞涩的舌尖,划过他的唇角,舔过他的唇畔,从他的唇缝之中探了进来,滑腻的舌,青涩的动作,细细的吻遍它能到达的地方,直到呼吸不够,喘不过起来才微微放开,低声急促的喘息着,让庄轻鸿惊诧之余,心里又生出些幸福来……拼命压抑着,才让自己没有异常。
“公子放心,庄非一定会保护你。”庄非轻喃,又在庄轻鸿唇上轻啜了一下,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听着门口青儿仿佛安慰了庄非,还说什么衣服都跪了灰尘之类,直到动静完全消失,庄轻鸿才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子,摸了下脸颊,被庄非滚烫的眼泪灼伤的地方已经没有痕迹,可依然觉得火辣的痛,抚上唇,方才的感觉已经全都消失,只有苦涩不断酝酿翻滚……
他还能……不负这份深情吗?当年的普通,已经出落、不,已经蜕变的如此美丽,像是破茧的蝴蝶一般飞走,直到他再也留不住。([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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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5章 望卑微
庄非出了门,跟着青儿到了另外一座无名小楼,其中装饰却精细,立面红丽正等着女公务员的日记最新章节。
见庄非回来,红丽满意的点头,略一打量庄非,红丽更是满意,谁能料想这庄非原本就是璞玉,如今打磨之后更是化为和氏璧,性子比庄轻鸿讨喜,也更好掌控,定能为她长风楼鼎力,红丽越看越满意,点头对庄非,“明日就要游街,你今晚好好休息。”
庄非点了点头,态度不似从前那般卑弱,“公子那边,我希望能好好照料,他的伤拖太久了。”
红丽似笑非笑,“那是当然,等你游街之后去往花魁楼,我便着人细心伺候无尘公子。”
庄非看重庄轻鸿,她没有必要抬杠,给几分面子,双方都满意。只要确定庄非肯乖乖的接客,安分不生事,她不会刻意为难庄轻鸿;只要庄非更加努力一点,让庄轻鸿过的好也不是不行。
她红丽,虽然是花楼老板,可还是有几分道义的。不然花楼岂不是怨气冲天,还能安宁的做生意吗?
“你的非字不好,”红丽端着十分亲近的笑,“我找先生看过,在花街[非]字恐怕招惹是非呢,你看是不是改一个字?”红丽一个眼色,边有人捧着已经备好的字走上前来。
花魁游街,最前面走的便是名前,他们负责将写有花魁名字的提灯、锦缎、华扇,向众人介绍花魁的名字,所以花魁的名字是需要早定下的囚来的老婆:首富老公好霸道最新章节。
扫了一眼,庄非摇了摇头,在红丽不虞之前道,“雪白清丽绝,绯色艳无双。妈妈于我有恩,不如就叫[庄绯]吧。”
红丽更加满意,点头同意,再次吩咐庄非休息好,留下一丛下人伺候庄非之后,带着人走了,庄非才在小侍的服侍下就寝。
睡在床上,庄非很沉默——世界线提前了,庄轻鸿被祁景打了,不过是自己回的长风楼,这也意味着庄轻鸿收集证据的事情已经暴露,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庄轻鸿走上原来的道路,否则他前面做的,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很奇怪,碧溪楼的花魁,出事的时间也太巧了,好像是针对庄轻鸿似的,庄非揉揉额头,还是说原本的世界线发展有着不可抗力?还好他用尽全力,向红丽展示了自己的价值,才将那烫手的花魁挣到手,否则就算搭上自己,也不能避免庄轻鸿沦入风尘……
他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庄非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放空思绪,走到这里,想这些事情有什么用。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渡梦了不是吗,早就有了觉悟,牺牲什么都不可惜。
现在他只有一件事情要做——保证庄轻鸿安全的同时,想办法让庄轻鸿安全脱离忘忧处。不幸之中的万幸,只要他坐稳花魁的位置,地位就比原来的小侍高无数倍,也能拥有不小的话语权,这样要保住庄轻鸿就简单的多。
天刚擦亮,庄轻鸿就醒了过来,外面也已经不安静,到处都是吵吵嚷嚷,庄轻鸿忍着身体不适,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小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发现原本看守他的护卫已经撤下了一大半,只余下几个,他正思考着用什么方法溜走,却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粗略的听声音,庄轻鸿肯定至少有十几个人过来了。
不一会儿,嘈杂的脚步声变少了,庄轻鸿小心藏好自己的身影,伸出手指在纸糊的窗上戳出一个小洞,通过小孔向外面窥去。
在看清那一刻,庄轻鸿觉得有一瞬间的目眩。
是庄非,可却不是平常的庄非。
他的身后跟着两位小侍,手里提着上好的灯笼,将庄非周围的路照的清清楚楚,多亏这样,庄轻鸿也能清晰的看到庄非——
不再跟平时一样低垂着头,显得卑微而老实。此刻他端正的抬着头,目不斜视,神色高贵而且优雅,那双眼睛却温和,水润的感觉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他穿着极其华丽的衣服,衣襟之处重重叠叠露出的绣纹精致,衣袖飘飘逸翼似风吹流云韵味,外衫长袍之上更是玉石镶嵌贵重,鎏金宽腰带束在腰间风流,压袍祥云玉佩通透,外罩狐裘边缘一圈白毛雅致;额间一块碧绿翡翠抹额清雅,三千青丝未冠,整齐的披在身后绝伦,头上戴着豌豆大小珍珠银冠华美,更显得他容色无双,沉鱼闭月,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彩却又恨不能多长一双眼睛。
庄轻鸿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看着庄非在他门口跪下,一丝不苟的叩首,直到大礼的九个头扣完,他身边的小侍连忙将他扶起来,另外一位则收拾扑在地上的地毯,转身离去。
身后一众人,也全在这一刻离开。
庄轻鸿突然觉得冷的刺骨,庄非离开的脚步依旧从容,他走路的样子都优美的像一幅画,可庄轻鸿觉得,他从庄非的背影之中看到了黯然、看到了黑暗。
拜别旧主,庄轻鸿握住拳,我曾那么讨厌你的旧主,如今也要成为你的旧主了吗?这一刻,庄轻鸿心中涌出了无穷无尽的悲哀。
新的花魁,庄非。
他明白庄非这样做的目的。庄非在给他做颜面,代表着他庄轻鸿,尽管不再是以前的无尘公子,可也不会受人欺凌,庄非越尊敬他,别人就越是要考量得罪一位花魁的代价。
这就是庄非所说的,竭尽所能来保护他。
庄轻鸿也突然理解了庄非昨夜来的意义,为了喜欢的人,只能出卖自己的肉-体-色-相,若有一丝希望,也会想要把最美最好的自己呈现给爱人吧。庄轻鸿胸闷不已,迫不得已做这些的庄非,又该多么难受?
可这份感情,会要了他们的命。庄非不怕死,可他最怕自己出事,庄轻鸿几乎压抑不住自己,想要嘶吼想要哭叫,他的一切,都是庄非换来的,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喂,那就是新花魁,听说叫庄绯,他真美啊,老子都看呆了。”守卫心中痒痒,忍不住对旁边的人道,“可惜是花魁,我们累死累活十辈子,也未必能消费得起他。”
另外一位守卫点头,似乎有些疑惑,“可他为何来拜……”他看了看身后的门,意思不言而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守卫一副神秘的样子,“我妹子是红丽妈妈身边的小婢,我听她说,里面这位对庄绯有救命之恩,似乎以前还曾教导过庄绯,庄绯很感激尊敬他。不然犯那么大错,那还能安然住在雨雪阁?也没有受什么刁难……那位送饭的小童,知道吗?就是受了花魁大人来的,看看他吃得,比咱们精细了多少。唉,这位也真是走运,花魁有良心,不然这位早要受难了,花楼里,最不缺的就是无所依仗的冤魂!要我说,我们只是奉命看守,千万别得罪了他,否则……”
另外的守卫惊出一身冷汗,前几次他都出声让送饭小童,也是有几分看轻慢的心思的,连连对那守卫道谢。
庄轻鸿听着默默走回内间,坐在床上,低头思考着。他不会就这样认命,不会让花楼磋磨庄非致死,他一定要万全之策,带着庄非离开!到时候再娶庄非为君,不离不弃。([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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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6章 望卑微
庄轻鸿很快冷静下来,红丽给庄非拨了很多下人,除了是花魁该有的待遇,也有监视庄非的意思;而且不止如此,她还重新替庄非弄了身份,在他这里做小侍的事情都一笔封口,只说是来学习,那么她替庄非弄的身份,必定不会是半途买进的下人,思考庄非一身肌肤如同白玉,应该不会是普通良家小孩;庄非神色退去卑微,却不倨傲,清高也没有,没落贵族不太可能,那么最可能是衰败的小富商的儿子极品都市风云榜全文阅读。
从小娇纵富养,一朝家破跌入尘埃,几分认命也保留他原来的娇艳。
成为花魁的话,除了不能出花楼之外,能自己支配的时间更多,也就是说,只要消除了红丽的戒心,庄非在长风楼,几乎拥有完全的自主权,这样的话,他只要寻找机会,让庄非时常来找他……
庄非绝对不想为妓,可他不得不这么做,甚至为了保住他,庄非还得一直做下去,可一直这样,庄非肯定会疯掉的。他必须时常见到庄非,庄轻鸿苦笑一声,也许见到自己,庄非更加痛苦……不,就像之前庄非对自己一样,自己也能做到,让两人如同往常一样,快乐的活下去。
暗中做什么是不可能的,红丽不会放心他,他也不想让庄非冒着危险去做。只能稍安勿动一段时间。万幸,祁景已经万分厌恶他,这次的行动也表明,祁景再也不会来管他这个被厌弃的人,这最好不过龙脉猎人全文阅读。
………………庄轻鸿想了很多很多,甚至细细的计算,思考着以后该怎么同庄非相处,该怎么利用关系离开花楼,可他想的再多,都没有办法转移他心中的焦灼感,口中的苦涩也一丝都不曾减少。
过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大亮,庄轻鸿才换上一身衣服,推开了房门,对着脸色既隐藏忌惮又严肃的看守说了几句话,最终一个护卫去请示了红丽,青儿过来了,带着庄轻鸿走了。
***
庄非最后在房间里,穿上了暖玉底金缕锦丝鞋,整理好自己,踏着早就铺好的地毯走了出去。
一身的行头十分沉重,庄非出了花魁楼的门,立刻有小侍躬身过来,他穿着苍青色的缎服,伸出手扶起庄非的左手,这便是此次游街的“扶正”,忘忧处占地宽广,花街更是纵横交错,游街的长度达到40多千米,三天基本要走上一遍,对于花魁本人来说,是一种身体上的折磨。
对于花魁来说,这也是一种荣耀。
花魁出行,每个人都是笑笑闹闹,但花魁不能,必须庄重,一举一动都要展示自己的美。
游街之时,名前一共有十二位,前面走八个,都要挑强壮的人,他们负责提着华丽的灯,举着沉重的华盖,抱着精美的银镜,上面都写了花魁的名字,他们负责将花魁的名字展示给众人;之后跟的便是两位五六岁的小孩,举着绣着花魁名字的丝扇,然后是两位□□岁的孩童,提着装满花瓣的花篮,每次转弯之处便要飞花,而隔段路程,就放有备用的花篮,最后是十一二岁的孩童,撑开漂亮的伞,走在花魁身后。
那伞童之一正是给庄轻鸿送饭的清秀男孩。
六位孩童呈梯形站立,花魁走在他们中间,身边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扶正,需要缓慢而且华美的行走,他们之后便是花楼的护卫,各个高大威武,护卫排成两排气势不凡,之中混有善丝竹的伶人,一路丝竹不绝,排场极其盛大。最后还有四位[名后],也是再次强调花魁的名字。
庄非走在铺了地毯的街上,心中突然有些好笑,这样弘大的场景,皇帝出行恐怕也未必有如此风光,街道旁边挤挤挨挨全是平头百姓,伸长了脖子只为看他一眼,挤破了身躯只为多看他一眼,有识字的人早就将他的名字传开,据说花楼还会请好些文人,在沿街的楼上置好位置,观礼之后为他做覆,三天之后名扬天下,才算成为真正的花魁。
花魁游街之时,所有花楼都不会开张,将位置好的楼盘作为观礼的好位置,只要付钱,就不必挤在街上,是世家子弟以及权贵们的最好选择。
作为这么多人目光的焦点,庄非依旧平静,如同无物一般向前走去。
***
“他真美。”某一处花楼,一位俊朗的男子倚着窗边,目光一直放在庄非身上,暗自笑笑,低声道,“庄绯吗?没想到这次回京,还能遇到这好的事情……真好。我考虑迟一点回去了。”
旁边的侍卫尽职尽责的充当木头人。
***
晋王府,晋王书房,祁景猛然将砚台砸向跪着的侍卫,撑着桌子气的发抖,“你说什么?!这次花魁名为庄非?为什么不早报告?”
侍卫头垂的更低,额头的血混合着墨水污了他的脸,他不知自己哪里有错,完全按照主子吩咐办事,却还会遭到这样的训斥,但他却不敢开口。
“滚!”祁景一挥袖子,那侍卫眼前发黑,噗的吐出一口血,踉跄的退了出去!
***
三天的游街结束,跟预想之中一样,庄绯这个名字,此刻也代表了另外一种意义,彻底变成了人们向往的名词。
而终于,暗中拍卖快要结束了。
暗中竞价,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计策。每位参与竞价的客人,都只需要付出十两银子买一张长风楼特质的帖子,将自己所给的价钱写上,呈给老板红丽就可以。
从游街之后第一天便可以索贴,直到最后选出价钱最高的人。
大家都想要这个机会,但又无法肯定别人会如何出价,所以给的价钱,一定是自己能够承担的最高价钱,也不会为给了过多的钱财而生出不愉快,是一个绝妙的方法。
当然这个竞价庄非自然不能旁观,也无需在场,他此刻就在造价不菲的花魁楼之中,由三位小侍伺候着沐浴。
庄非泡在浴池之中,任由几位小侍服侍,三位小侍对视一眼,都是心头一松,历来花魁都难伺候,这位确实难得的好脾性,对于他们来讲绝对是件好事。
沐浴完毕,两位小侍为庄非穿上天蚕丝内袍,另外一位小侍悄无声息的来到庄非身后,蹲下身子,伸手往庄非长袍里面探去,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便抵住了庄非身后难以启齿的地方。
庄非诧异的看了身边的小侍一眼。
那小侍低眉顺眼,微微有些皱纹的脸上满是温顺,有些讨好道,“庄绯,这是馥愉膏,是楼里专精药理的嬷嬷亲自调配的,于身体都是有益的东西……能让你之后少受些痛。”
庄非咬了咬唇,放松了身体。([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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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7章 望卑微
小侍拍响手掌,六个小婢鱼贯而入,手上精致的衣服,两位小侍扶着庄非站起,将那精致华美的衣服穿上,那衣服上最多只是绣花,不缀任何珠饰,却也好看至极,穿在身上就像一枝怒放的山茶墨龙变最新章节。
庄非有些站立不稳,三天游街本就不轻松,加之他之前跪雪地的事情,顶着寒风走一步膝盖等处就像要碎掉一般……
换好衣服,庄非看向银镜之中,那少年眼角湿润,美的好似妖精一般。记忆之中,这个时候“庄非”没有这样的风采,之后更是沾染了脂粉之气,远没有现在美丽。庄非知道是因为自己与庄非不同,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明明知道我不是你,可还是一意孤行。我不是你,却承担你所有的希望,是你最后的祈盼,那我就该活出你不曾拥有的光彩。
一旦灵魂力量抽出,那么曾经作为庄非的你,就永远不存在了,失去了所有记忆和执念的你,会变作纯白的灵魂,离开无尽城,庄非……就再也没有庄非了。
尽管我做的也不是光彩的事情,但只要还在你的身体里,我会尽可能做到最好,在我的底线内,做到让你能够安息的程度。
门扉响起敲门声,拍卖已经完成,此刻最高价者,已经在花魁楼之中,最豪华最完备的寝房之中等待了,将庄非领去之后,所有人都要离开花魁楼,只留下那两人,共赴巫山。
庄非再次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的犹豫已经消失,再次变得温润而又端庄起来。
下仆们只将庄非送到寝房门口,便无声的退了下去,庄非深吸一口气,左手扶住右手袖子,右手推门而入。
绕过屏风,便见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矮桌子上,已经摆上上精致的点心酒水,还有些寓意吉祥的水果,那人正坐在一方,手里端了一杯酒把玩,庄非能看见他玄色的衣袍和修长的手指。
庄非能感受他灼热的目光,抬眼看时,庄非吓了一跳——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祁景。
而且目光不善。
这是一个阴谋。庄非脑海一瞬浮现这样的想法,然后如同种子迎风疯长不可遏制,碧溪楼两位可为花魁之人为何毁容,又为何让长风楼接过举花魁的担子,为何红丽会如此逼迫庄轻鸿,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这个幕后黑手——祁景——他想彻底的毁了庄轻鸿。
果然是这样,尽管他现在对庄轻鸿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不,正是因为还没有到那种舍不得的程度,背叛感不会特别强烈,但知晓了庄轻鸿利用他之后,还是恼怒非常想要毁掉他吗?而且是不看后果毁了就算了的那种?以至于自己已然游街,木已成舟才由闲言知道了真相?
如今自己代替了庄轻鸿,祁景该是气急败坏,买了自己是为了折磨自己泄愤?还是……
脑中转过无数想法,庄非面上还是很平静,跪坐下来行了礼,抬起头来,就被祁景捉住了下巴。
祁景唇角含着一丝笑意,手上的劲头却不小,他逼视着庄非,笑道,“庄非?庄绯?花魁?我怎么忘了,他身边还有你这样的忠仆,他对你是什么大恩大德,值得你自甘下贱来做妓-子?嗯?!”
“王爷若要折辱庄非,余下的话便不必说了。”庄非伸手,将祁景的手拉了下来,轻笑一声神色肃穆道,“这是我的选择。与公子无关。”
是,从那一天起,他就有足够的觉悟,无论他今后要面对什么,只要是为了那个目的,只要能完成那件事,那么,他就是正确的。
祁景一噎,看着神色冷淡的庄非,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他料错了,评估错了这个看似胆小的小侍,所以失策了。
庄非对花街没有好感,祁景知道。他也曾亲自试探过他,虽然以警告为名,可后来的确沉沦。那个时候,堂堂王爷之尊,庄非若是抱紧了,自然能够逃离这最卑微无奈的境况,可是庄非没有。那个时候,祁景就知道庄非有自尊心,知道他绝对不会轻易折腰,可他没想到,为了庄轻鸿,庄非真的愿意……
还是如此彻底的,重情重义。
祁景目光一闪,庄非的话……是与庄轻鸿撇开干系?也是,如今庄非是什么身份,庄轻鸿又是什么人,两个人注定不会像从前一样呼吸相通,而且不也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庄非?而且让庄轻鸿与庄非形同陌路,很好,很好。
这样一想,祁景发现他气消了大半,反手抓住了庄非的手,凑近了庄非,正大光明的在庄非侧脸亲了一口,另外一手绕过庄非身侧,将庄非圈进怀里,“怎么,不抖了?现在不怕我了?”
看着庄非有些愣神的样子,祁景心情好了起来。
“王爷希望庄非怕你么?”庄非反问,双手抵上祁景胸膛,来不及推便被祁景抱了满怀,炙热的吻便席面而来,庄非知道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放下了双手,轻轻闭上了眼睛。([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8章 望卑微
庄非微微抬起头,双手颤抖着解开了祁景的衣服,他是中了些催-情的药物,可那只是助兴,当然不会让他迷幻到失去意识只知欢愉特工嫡女不允欺全文阅读。
他确实难以反抗身体的快-感,可神智却清楚的可怕。
祁景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跳动的火焰让他清醒无比,那丝毫没有遮掩的强烈侵略感,和他衣服之下,赤-裸-裸的火热欲-望,都让庄非清晰的认识到,他眼前,祁景这个男人,想要进入他、占有他。
当然,如同庄非之前所说,他选择的道路,也早就做好了觉悟。
无论面对的人是谁,当了婊-子,就不会矫情的端着架子想要立牌坊,连灵魂都已经出卖的人,出卖身体又算什么?庄非伸手,攀住了祁景宽阔的后背。
祁景感觉到庄非的动作,面上勾出一个笑来,他第一次觉得这种事情,除了身体上的快乐之外,还能令他心情如此愉快,就着庄非的动作,祁景覆上庄非的唇……
巫山之巅,便是极乐。([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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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9章 望卑微
看着花魁楼之中灯火通明,庄轻鸿坐在雨雪阁的黑暗中,眼眶通红如同野兽,原本捏伤的掌心被手指用力,再次渗出血来,最终也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鬼咒全文阅读。
我该如何接受这样绝望的命运,庄非,庄非,对不起,是我害你……无尽的夜晚,是庄轻鸿绝望的呜咽,底里的嘶喊,任何人都无法体会的黑暗。
可是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啊!就算庄非献出自己,换来的也不过是这样卑微的活着,他就算恨极,也只能忍,只能忍!这是庄非换回的珍贵,他不敢不珍惜。
***
芙蓉帐暖**短,旭日高起不愿还。
祁景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忘忧处的吸引力,也第一次对自己的自制力,产生深深的溃败感都市霸主全文阅读。
庄非还没有醒来,眼下有着轻微的淤青,着丝毫不掩他的美丽,反而因为初尝人事,神情之间变得更加……诱-人。
像是魅-惑的果实,现在正成熟了。
他竟然拉着庄非做了一次又一次。祁景以为沉溺与快-感的是庄非,可没想到真正沉沦的是自己,他还记得庄非沙哑的求饶,身上的红痕也越来越多、变得青紫,一次一次的索取,直到快到黎明庄非晕过去……
祁景抚了抚庄非的脸蛋,感受到庄非清浅的呼吸,心情忍不住柔软起来,有什么东西,是除了满足之外的,令他身心愉快非常,无与伦比的感觉,在祁景脑中一闪,这一刻已经有什么不同了。
然而,祁景没有抓住那一瞬间如同流星一般的思绪。
庄非已经是他的人,终于觉得满足了。而之前一切的行动,似乎也在此刻得到了解释。可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少年无法更改的身份,祁景的脸忍不住黑了。
庄非的美好,只想一人珍藏品味。
就在此时,床上的庄非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身体的不适感让他情不自禁哼了一声,然后他就看到了祁景不虞的面色,忍不住害怕的往后面缩了缩。
都说婊-子无情,那嫖-娼的又有什么义在?何况祁景本就无情,哪能因为一夜之间几度春风就改变?对于庄轻鸿,他都能眼睛不眨的毁掉,而且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庄非不敢赌。
祁景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到退缩的庄非,心中更是懊悔,不应该做的太过火,已经不再畏惧他的庄非,好像又怕上了。
调整自己的状态,祁景收回了手,清清嗓子柔声道,“庄非,你、你好好休息。本王已经让人给你清洗过了,你好好睡一觉……”
庄非弄不明白祁景的心思,一会儿黑脸,一会儿又故作温柔,但祁景既然想演,他不会不配合,张了张嘴,嗓子痛的厉害,庄非也就不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祁景见此,替庄非盖了盖被子,大手覆上庄非眼睛,睫毛划过手心的触感,感觉到庄非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祁景才轻笑一声,离开了寝房。
出了花魁楼,祁景立刻就看到了花魁楼外站着的,不怎么让他心情愉快的,言笑晏晏的红丽一行人。
“晋王殿下,对庄绯可还满意?”红丽的笑容,丝毫不让人觉得舒适,在祁景看了,这个女人的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犯了什么愚蠢的错误。
是他的愚蠢,才让庄非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可既成事实,他也不得不按照规矩做事,庄非是长风楼的人,而且是刚举的花魁,三天游街的绝美已经让庄非声名远播,红丽不可能会放弃这棵最茂盛的摇钱树,祁景立刻扬起温和的笑脸,对红丽道,“不愧是长风楼的花魁,红丽妈妈高瞻远瞩常人不及。”祁景话语一转,“庄非很好,只是昨夜受了些伤痛,本王希望红丽妈妈替本王好好照顾庄非。”
祁景的眼眸深沉,话里隐晦的一丝深意,红丽立刻就明白了,听了之后立马笑道,“这是自然,请殿下放心。庄绯是我英月长风楼最重要的花魁,现在整个京城谁不想瞻仰我们庄绯的绝伦,既然庄绯受了伤,自然会受到最好的照顾,我们长风楼的规矩想必殿下也有听闻,我便替庄绯许了两月的不入幕,之后便得按规矩办事了,殿下认为如何?”
言下之意,我们长风楼有长风楼的规矩,庄绯更是好得不得了的金字招牌,不能因为殿下您喜欢庄绯就不做生意,让他两个月不用陪别人睡算给王爷您的面子,之后便看殿下您的心意了。若真是喜欢庄绯,自然会再来包下花魁阁。
祁景满意点了点头,“本王记得红丽妈妈爱好夜明珠?前几日皇兄刚赏下贡品,里头就有一批不错的,待本王回府便差人送来给红丽妈妈把玩。”
“哟,这可多谢殿下了。”红丽对祁景行了一个屈膝礼,“红丽这会子先谢过殿下的赏,殿下慢走。”
祁景一甩袖子,阔步离开了。
直到祁景的背影消失在红丽的视线,红丽才直起身子,伸手抚了抚自己鬓角,愉快的笑起来,指着身后跟的仆人喜道,“看到没有?什么叫做真正的财大气粗?进贡的夜明珠岂是凡品,这就送来给我把玩,送东西,就要用心就要送到心坎上,才让人高兴。他堂堂王爷之尊,随便可以用银钱打发咱们,可见庄绯是抓住了这个男人的心了。要是这长风楼的每一个小倌,都有庄绯这样的本事,妈妈我就高枕无忧了。”只是一夜的功夫,便叫深沉的王爷都被勾了魂了。
身后一个丫头满脸喜气的接口,“还是妈妈招高。那花魁庄绯,就不接客了?”
红丽点了点那丫头额头,嗤笑道,“怎么可能?这会子慕名庄绯的人有几何?现在不接客不等于白白浪费?”
“这……晋王殿下不会不高兴?”那丫头有些担心。
红丽这会懒得解释了,比起青儿,这丫头蠢得让她惊讶了,都是人精一样的人,晋王哪会不懂她的意思。若真是因为某个权高的人让花魁落下可以不接客的规矩,才是真正的蠢,这头一旦开了,想要杜绝可就难了。包下花魁也许花费不俗,可比花魁自由之时赚的,少了不知多少,可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只是不接入幕之宾而已,想要见庄绯的,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接?”
那丫头惊呼一声,一时间只觉得这潭水深的很。([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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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0章 望卑微
花魁阁之中是不允许独居的护花尖兵最新章节。
所以庄非没睡一会儿,就被一丛下仆扶起,重新洗漱,穿好属于花魁的华丽服饰,抬回了他的单独的小院——绯远阁。
简单来说,花魁阁也是属于花魁特权的一部分,整个花魁阁的华丽舒适程度并不亚于富贵人家的院落,但花魁阁仅作为花魁会客接客的场所,平时除了打扫的下人与花魁之外,别人轻易不许进入。
其实长风楼的规格非常正统,等级也很分明,花魁独居小楼,头牌红倌分等级合居相等规模院落,游-妓住的便是系统排房,比奴仆住的地方好,却也只是如此了。
接客一律有规定的地方,不能在自己的居处接待客人,否则视为不雅。
长风楼不许小倌之间有私情,一旦发现,定会严惩不贷,打死的人大有所在。但是游-妓们私下有相好的是默许的,只是不能太出格,稍有不妥也是要打死了事的。
小倌馆经营起来比普通青楼难的多,但红丽还能把英月长风楼做成三大花楼之一,甚至隐隐有龙头老大的趋势,就可以看见她的手段,管理的极为到位,严厉的同时给了小倌们最后一丝喘息的余地,压制的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想反抗。
也是祁景做的太过,庄非的确脱力,后面也肿了,休息了三天之后,在花魁楼接见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客人,他是一位中年富商,长相倒是和善,约了庄非品茶,宾至如归离去之时对庄非赞不绝口,打赏更是不少。
之后陆续又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庄非一一应对,因为礼仪完美,一举一动比起名妓舞蹈更让人心折,艺名更是广为人知,很快被称为天人之姿,甚至已经有人说出“人生庄绯不一见,白白人世走一间”,“朝见之,夕可以死矣”,“世间再无美人”等等的话,当时游街有幸见过庄绯的人,都深感幸运,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更是使劲的将庄非夸到天上,把自己会用的高雅一点的词汇全都说一遍,有不识字的直接说天仙下凡神仙妃子的,让庄绯盛名,比之前几届花魁高上很多,也许后来也很难有人能企及。
这让红丽非常开心,庄非给她的进账已经让她笑的见牙不见眼,而且庄非实在安分,虽然也会有恼怒甩袖而去的时候,红丽觉得理所当然,她一开始还担心庄非性子太软弱,不能让客人真心欣赏,如今总算放下心来。敢于甩客人脸子,还让客人眼巴巴想着花钱再见一面,打赏之时掏钱眼睛都没有眨,这才是真正的花魁。
庄非,天生便是做花魁的料。
于是给庄非的用度,也越发朝着高贵华丽的方向发展,只是用不了御用的东西,比起那些王妃娘娘真的是不差什么了。
手段强压留人本就是下策,庄非识时务懂进退,她就能捧他,敢捧他,庄非名声越好越大,不仅庄非的进账好,带动她们长风楼生意兴隆,更是为她们长风楼长脸做招牌,她为什么不好好供着庄非让他舒心,换取他更加用心的工作?
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庄非终于觉得差不多了,他换上了月白的衣裳,只留了两个小侍在身边伺候,向着雨雪阁去了。
红丽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戒备,该是他去拜见庄轻鸿的时候了。也好叫红丽知道自己这个花魁,还是念旧主的情,重情重义的人更好掌握。
身边留下两个小侍,也算是红丽的眼睛,好的很。
庄轻鸿经过梅园,此刻正是红梅怒放的时候,梅花阵阵幽香,让庄非轻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位小侍走在后面,低眉垂首眼睛都不敢抬,前面的人太美,却也是深渊——情是断头台。
别人羡慕这届花魁最美,脾性也好,他们跟着伺候的也最有颜面,也十分舒心,可他们不明白这样的荣光,并不是好沾的,跟着这样美这样好的花魁,一不小心喜欢上,压抑不住就是万劫不复军少诱宠:圈个萌宝套辣妈全文阅读。所以这届花魁的小侍,也是最最规矩,在外人面前怎么样骄傲,回到庄非面前永远都低垂这头,不看便是不知,不知便是没有。
梅园之中,被一艳丽小倌挽着手臂的男子,看着庄非款步走过,有一瞬间的失神,艳丽小倌嫉妒的神色一闪而逝,谁都没有发现。不过是下等奴仆,如今竟然比他能加得意了。
那男子露出耐人寻味的好看笑容,问旁边小倌,“朱株,你的容色,比起他来,差之远矣。”
朱株垂下眉眼,笑的张扬,“定王殿下说的是,花魁是我们长风楼的心血,自是朱株这等不能比的,历来花魁都是精心培养,只是这位……”
语气似乎有些鄙夷。
祁席故作好奇的挑挑眉,拉长了语调,“哦?可是其中有什么关键?”
朱株压下心中的喜悦,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在祁席面前抹黑庄非,却没有注意祁席眼中,并没有如他所愿出现鄙夷与厌恶,而是如他之前一般,只有浓浓的兴趣。
久约不能如愿,巧合之下却见了,庄绯,这就是我们的缘分是不是。
***
庄非很快走到了雨雪阁,相比于几个月前的豪华,这里已经变得万分冷清,甚至有几分颓败,门扉紧闭。庄非在门口跪了下来,就如同几月之前,神色坚定的磕下头去,不管身份怎么变,不管时间和地点怎么变化,他庄非,永远是公子的奴,为公子而生,为公子而死。
“公子,不义庄非,前来拜见。”
木质拉门被大力拉开,一月有余,未见的庄轻鸿便再次出现在眼前。
庄非听见声响的那一瞬间,便已经撇过头去,叩完首之后被小侍扶了起来,庄非觉得眼眶热的厉害,忍住了泪意,平静的对庄轻鸿一躬到底。
明明几月之前,两人还能在书房其乐融融,你念书我纠正,现在却已经截然不同了。
庄轻鸿看着庄非,心中一揪,却还是压抑着自己保持面若冰霜的样子,半晌长叹一声,对庄非道,“庄非,你进来吧。”
他心中多想将庄非抱进怀里,倾听他的委屈,述说自己的想念,可事实却是,他连一声“你终于来了”都不能说,连拉一拉庄非的手,都不能做。
最多不过做出一副,旧主见旧仆感念的样子,迎庄非进屋喝茶而已。
“庄非,不敢打扰公子……”
话说到一半,发现庄轻鸿皱起的眉,于是住了口,忐忑的跟着庄轻鸿进了屋子。将两位小侍留在外面守门,如今他身份不同,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样,只做个小侍行为,会让人说闲话瞧不起。
之前的跪拜,已经是无上的尊重。庄非与庄轻鸿一同坐了下来,模样有些忐忑不安,双手无措的相互握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古代人……会很重视这个问题吧,他当了妓-子,哪怕成了花魁,也再摆脱不了贱这一字,自己虽是挺身而出,也算是救了庄轻鸿,庄轻鸿表面上肯定要感念的,庄非只担心庄轻鸿会对他有什么心理障碍。
更何况他现在身份特殊,有利用价值,自己只是小角色,祁景让庄轻鸿吃了这样大的亏,庄非不相信庄轻鸿会这样轻易甘于沉寂,他一定会更加仔细的谋划,自己这个花魁,就尽力提供自己可以利用的所有就好。
庄轻鸿一时只觉得又高兴又苦涩。
轻轻在庄非手上拍了拍,看着庄非受宠若惊的抬头,庄轻鸿柔和了神色,“庄非,辛苦你了。”
已经被红丽放弃,并且被红丽彻底厌恶,却还能住在雨雪阁,这一个多月来能够平静的生活,都是因为庄非的请求。
没有食不下咽,没有夜不能眠,庄轻鸿偶尔也觉得自己简直铁石心肠,但他不能不如此,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用庄非最宝贵的东西换回来的。
“庄非不辛苦,能帮得上公子,庄非很高兴。”庄非低下头,微微撇开,不让庄轻鸿看见自己眼角的泪花和颤抖的双手。
“庄非……谢谢你,真的。”庄轻鸿长叹一声,叹息一般的称赞,“你现在真美。”
庄非愕然,惹得庄轻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现在你是大周最美最让人神往的花魁,世上很多人一掷千金,他们之中有王孙公子,青年才俊,甚至有人不远万里前来京城,只为了一睹你的风采。你已经如此优秀,你的光彩也许是我、是任何人都没办法超过的……可是,无论你怎么样,在我的心中,你都是原来的庄非。”我的庄非。
最后的话语,没有被宣之于口。可就是他最后说出的话,也让庄非脸上淌下两行热泪,庄轻鸿为他拭去泪水,此刻,两人之间相隔的一个多月与身份上的变化心理上的疙瘩,终于消失无踪。
没有心理阴影,很好,庄非终于粲然一笑,看着庄轻鸿庄重道,“公子,也还是原来的公子,永远是。”
相谈甚欢,还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感流转,两刻钟之后庄非起身告辞,庄轻鸿将之送到门口,表现的如同红丽所编造的过去,作为庄非的师傅,没有任何不妥。而庄非原本对庄轻鸿,就是亲近又尊敬的,谁能想到两个人都是心思不纯?([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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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1章 望卑微
就这样,平静的时间又过了一段,庄非每日有空抽些时间去,探讨些四书五经六艺陶冶情操,比起庄非从前做的事情,现在两人相处,更像是之前祁景与庄轻鸿的情况,只不过庄非对庄轻鸿始终是尊敬着的,不想祁景那样,时不时还要占便宜极品狂妃魅天下全文阅读。
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红丽也曾警戒过,安排着人暗中监视,发现情况之后又觉得庄非忠心不比平常,只要待好庄轻鸿,不愁庄非不努力。
虽还是叫人盯着,但比之之前已经放松了很多。
祁景其中又来过两次,每次来都送些珍奇玩意给庄非,庄非都收下了,这两次庄非都没有留在花魁阁,祁景也没有生气,他包花魁阁庄非虽然没留下,但别人也同样没留不是?
两月将近,祁景再次包下了花魁阁,偏厅之中的高桌上摆满珍宝,卧房旁边的耳房之中尽是珍馐,红丽早就差人来请庄非,庄非盛装之后,款款而去。
当晚花魁阁掌了灯。
便又是,回首一探生万娇,一夜**重影摇。
***
破晓,一丝金色透过纸窗照射到光滑的锦被之上。
祁景睁开眼,感受到怀中的温暖,手掌之中柔滑细腻的触感,穿好衣服坐在床沿,唇畔勾起一抹笑,一勾手拉住一缕青丝缠绕把玩,用目光描绘着怀中人儿姣面。
庄非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祁景那带着笑意的眼睛,眨了两下眼睛,也没管祁景的调-戏,垂眸撑着身子坐起来。
“披丝三千黛,容色不胜娇。半开纤媚笑,为一人折腰。”祁景眼里划过一抹惊艳,低头在庄非唇上留下一吻,心情舒畅的出门而去。
晋王府下人又送来一笔打赏,红丽笑的得意,她这花魁现在艳冠天下谁人能及?就算明年碧溪楼举了新花魁,怕也是米粒之光了。
红丽越发满意庄非,心中想着要对庄非更加宽厚一些。
客人打赏的钱,无论是给花魁本人还是直接送到长风楼,花魁能拿到手的只有半成,这半成由花魁自己保管,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其他的钱由红丽支配,至少有三成为花魁添置箱笼,而客人送的锦缎珍玩,花魁都可自己安排,当然绝对不允许送人或者变卖。
所以一个花魁,仅凭自身是永远无法为自己赎身的,因为他能得到的钱很有限,而且他赚的越多,身价也越高。
就像是高-利-贷一样,手上的钱变多的同时,也渐渐看不到那上涨的身价到达了什么样的地方。
庄非由着小侍服侍这回到了绯远阁,今日没去庄轻鸿处。
知道这一天是怎么回事,庄非之后再去,两人对这件事情都默契的闭口不谈。
***
三天后,英月长风楼终于又迎来了一位出手不凡的客人,身份比起祁景分毫不差,某种程度上,比祁景的权利更大。
他包下了花魁阁,招来的伶人是京城有名的班子,更是花了重金打造了一套上等翡翠饰品,钗、冠、抹额、流苏帘缀头饰、扳指、腰带、佩、脚镯,价值连城,更有云缎苏绣鼎鼎有名的师傅定做的华服,数十技艺纯熟老师傅数百裁缝、绣娘连夜赶工一个多月才完成,捧着这些足以打动花街任何一个人的东西,坐在花魁阁耳室之中等待庄非前去相见法官大人的未婚逃妻最新章节。
庄非正与庄轻鸿处的高兴,便有小侍来报,让花魁速速前去相见,庄非的笑颜一下暗淡下来,点了点头看了庄轻鸿一眼便出门去了。庄轻鸿垂下眼眸,口中梅花糕的香味还在,味道却变得苦涩起来。
直到看不到庄非的背影,庄轻鸿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修长好看的手指上夹着一块被咬过一口的梅花糕,梅花糕是庄非吃过的,边角似乎还有些湿润,庄轻鸿面无表情,将梅花糕贴在唇边,眼神悠长。
快了,庄非,就快了,庄非,你一定要等我。
***
小侍把详细情况告知庄非,庄非想了一想,回屋换了衣服,花魁平日穿的也足够好,可并不够华美,这样去见如此尊贵的定王殿下不好,他会以最美的姿态前去,好叫红丽更加放心才是。
定王是大周国仅剩有的一位诸侯王,他在东海之滨,有着富饶的封地和国土,在那里,他的威严比皇上还高。
他是先皇的嫡亲幼弟,比先皇小了三十来岁,又因为当年生下来的时候母体不足,被诊断为不能有后。年龄相差大,但兄弟两人感情极好,先皇能上位,这位幼弟功劳不小。先皇做了皇上之后,更是怜惜幼弟,在他的儿子们争夺储君的时候,干脆的封了幼弟做诸侯王,让他去享福,免得被迁入到王位之争中,也是避免这位幼弟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掺和进去,把水搅得更混。
但这位定王,能得到“定”的封号,也不是虚有其名,他也是急流勇退谓之知机,见朝堂形式严峻非常,少年时就和皇上心腹大将同战场,率领大周卫兵将作死之魂不灭的西北蛮荒,在一次作死的时候彻底给灭了,再一次扩大周朝疆土,也凭借这份功勋,成功被封为诸侯王,远离了皇位之争的漩涡,不可谓不勇猛不聪明。定王注定无子,等定王逝去,朝廷又可以收回东海之滨,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如今天下早已升平,这位鼎鼎大名的诸侯王也享了十年清闲,名声比起当年已经不显。这十年来,也没做出什么了不起的政绩,自然沉寂了下来。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多了去了,太平之下的老百姓哪里管他还优秀不优秀。
更重要的是,这位定王,本应一年之后出现,对庄轻鸿一见钟情,之后欣赏继而深深爱上庄轻鸿的人……如今在他身上花重金,也不知……
思索的时间,小侍已经为他换上了十分华美的装束,庄非看向镜子,满意的点头,搭着小侍的手款款而去。
下人不能入房,庄非自己推开了门,抬步走了进去,却没看见跪坐在门口的一个人,狭长的眼里划过妒忌与快意。
朱株低垂着头,露出一个笑容,庄非,你这贱奴如今得意吗?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平静!
耳房之中,并没有高腿桌椅,均是矮桌,人便席地而坐,庄非行李之后便坐在了祁席卿的对面,“庄绯来迟,还望大人不要介意。”
祁席看见庄非,眼里划过一抹亮光,点头道,“自然不会,为博美人一笑,等上一等有何关系?”说着,便亲自将锦盒盖子揭开,给庄非看里面价值连城的饰物,“不知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合你的心意,充实你的箱笼,能否搏你一笑呢?”
庄非眼里含着笑意,不得不说,祁景和祁席两叔侄,还真是一家人,都一个想法,以为忘忧处的人接客都是心甘情愿的么,便赏些绮丽玩意,就能获得一个人的好感,甚至倾心?
祁席长的好看,身上有一种沉稳的气息,如同猛虎一般,也许是十年的休憩,让他柔和了很多。十四五岁便驰骋疆场,之后更是去一方关门当了土皇帝,心机固然不差却不耐烦遮遮掩掩,反而有一种直爽……他的神色固然赞叹,却也有一丝轻谩,没有遮掩。
庄非抿唇,抬眼看向祁席轻轻俯身一拜,“当不得大人一赞,礼厚,庄绯,愧不敢受。”
祁席挑了挑眉,“哦?难道你值得展示的,不就只有箱笼?本王听说了一些事情,很有些兴趣呢。”真是有趣,没有半丝犹豫不舍、没有一点留恋贪婪的拒绝了,这就是朱株所说,奴籍出生贪恋为性无耻背主的花魁?这就是那个人所说,于他有恩情却过于单纯的小仆?
耳听,果然为虚。
果然,他对他,很有兴趣。
“一位花魁,值得夸赞的东西永远不是箱笼里面有多少东西,其中又有多少价值。”庄非再次俯身,没有盘起的发顺着动作滑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动着,更衬得他举止从容肤白如玉。
“既然大人以为花魁只能以箱笼为耀,想来大人与庄绯定是话不投机,如此,庄非先行告辞,请[招者]来服侍大人,他们定会愿意为大人献上比庄非美得多的,美妙的笑容。”庄非说完,起身离开,在门口吩咐请招者,面色跟平时没有不同,从容迈步离开了花魁阁。
[招者],花魁若连陪坐都不肯,便唤楼中其他小倌作为陪伴,这么长时间,还是庄非第一次用招者。
耳房之中,门外候着的侍从原以为里面定会恼怒,却突然传出一阵愉快的大笑,朱株得意的神色才复杂起来,小心翼翼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庄非走在路上,差了个小侍先去红丽那儿,听祁席的话语,似乎有他们长风楼内部的人,泄露了他的来历,这件事不能放任,无论是谁,敢说出这样的话,也应该做好了思想准备是吧?
谁想让他失去花魁这把交椅,庄非都不能容忍,现在这是唯一能够保证他和庄轻鸿联系的东西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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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2章 望卑微
庄非思考了一下,半途转道去了庄轻鸿处强娶王妃:王爷太霸道最新章节。
自己受了委屈,任性一下,似乎不过分呢?楼里出了这样的漏洞,红丽会纵容自己的,这就是名望的好处。
庄轻鸿正在门外,对庄非的去而复返非常惊讶,却没想到庄非一下子扑进他怀里了,庄轻鸿僵硬了一秒,很快故作无事的推开庄非,摸着庄非的头安抚般的问道,“怎么了?”
越是敏感越是可疑,越是磊落反而正常。
庄非摇了摇头,向着庄轻鸿抿唇,眼角含泪唇角轻勾的样子,偏因为角度原因,能看见庄非的笑的只有庄轻鸿一人,庄轻鸿原本因为庄非离去的沉重此刻消失无形,这样促狭的庄非,小孩子气的庄非,也就他一人能看到吧?暗笑一声并着庄非游园。
游的自然是雨雪阁的内院。
庄非在庄轻鸿处留了饭,才施施然回到自己的院子,进了内室之后,庄非勾唇,果然,今日并没有来催他离开,要知道,温水煮青蛙从来是最难对付,就这样一步一步盘算着让红丽放送警惕,剩下的人以利诱之,以诺许之,以权逼之,他们不论做什么,都没有大的问题,不是很好吗。
洗浴之后,红丽身边的青儿来了,说是知道泄密的人了,只是说朱株暂时还有用,所以只是给了警告,让庄非多多包涵着些。
庄非自然没有不满意的,在他看来,朱株本身就翻不出浪来,朱株作为小倌,无疑是失败的,因为不想失去,便越想抓住自己的恩客,岂不知抓得越紧失去的越快?进谗言是最差的方法,自己行事有目共睹,哪家的奴才能有这番气度?
再说花街有花街的规矩,抹黑一个花魁,没有人敢做,这是自毁前程,今日你敢黑别人家的花魁,明日别人会还你一击,损人不利已的事情花街的聪明人不会做。
花街奉行的是利为上可以双赢。
庄非睡得很好,一切尚在计划内。
***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月,庄非的名声也越来越响莳花记最新章节。
这一个月并未发生什么大事,只是祁景来的更加勤快了些,对庄非也算不错,每次留宿都会送庄非很多东西,大抵是身份尊贵,送这些东西旁人眼里是好,可在祁景看来都不算什么。
祁席又来过一次,庄非没有过去,但那非常豪华的翡翠套却被送到了庄非的箱笼,还有红丽代为传达的歉意,以及下次不可再拒绝的暗示。
庄非并没有那么简单就答应,长风楼再举花魁要三年,现在自己可是摇钱树,红丽舍不得动。由此庄非也换到了更大的自由,庄非现在再去庄轻鸿那儿,基本只有一个下仆随便看着了,偶尔明面上连监视的人都没有。这是红丽给庄非面子。
当然这也归于庄非非常非常识趣而且安分。他安生当花魁,知道反抗不了,所以根本不反抗,只是尽力让自己活得舒心一些。
偶尔倔强有些小脾气,红丽还是能纵容。
今日,庄非与庄轻鸿下棋,到一半时间,小侍又来报,说是贵客相迎,庄非只好放下棋子,歉意的看了庄轻鸿一眼,放下棋子出门。
花魁见客,从来不能随意,洗浴梳妆一样不能少,如果花魁不故意拖着时间,这期间也不会让人等待到不耐烦的程度。
庄非离开雨雪阁,庄轻鸿掩饰的很好,然而他走之后,庄轻鸿却生生捏碎了茶杯,眼中悲恸刻骨,让他整个人显得阴暗无比。
得知来的人是祁席,朱株又自动做了[魁前]([魁前],花魁到来之前为客人斟酒的仆人)之后,庄非特意穿上了祁席送的那套翡翠装。极致华丽的银线串翡翠发帘,顺着顺滑的黑发垂下,与身上的衣服点缀着,更显得庄非玉琢一般,美得不似凡人。
有些人,偏偏要作妖。上次借着祁席的手侮辱他,这次又来了?揪着他的出身,既然一次不死心,这回就让他翻不了身吧。
阻碍自己的人,没必要抱有善意。庄非垂下眼睑,掩住冷漠的眸光。
在众人簇拥之下到了花魁楼,祁席还是等候在耳室,门口跪伏的仆人,庄非瞟了一眼,那美艳的朱株也在其中,神色难掩愤恨。
庄非勾起一抹笑,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让朱株快要气炸了,却压抑着不敢发作,在庄非进入房间之后露出一个笑容,庄非贱奴,今日定撕破你的假面!让王爷知道他朱株才是最好!
跟上次一样,庄非坐在了祁席侧边。
祁席见了庄非的打扮很是开心,却还是郑重的对庄非鞠了半躬,“庄非,今日我是致歉来的。上次真是对不住,说了失礼的话,此刻我撤回前言。”
庄非一听嘴角一扯,对祁席款款躬身,直起身子才回到,“大人不必如此,错并不在大人,而在庄非。花魁,确实是需要大量花费来维持,而属于花魁的,也只有箱笼罢了。”
不等祁席反应,庄非便已经一笑带过这个话题,“大人送的东西,庄非很喜欢。庄非前时偶得煮茶之术,不如请大人移步,庄非也好投桃报李。”
祁席站起来,与庄非并肩出了耳室,到了会客厅。
很快茶具已经备好,庄非泡茶是跟庄轻鸿学的,泡的如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动作一定是最完美的,可以让人感受茶道优雅。
沏了一杯,素手纤纤,美目流转,祁席只觉得闻着茶香,他便已然醉了,喝到口的茶,自然也是别有清香。
庄非不是他见过最美的人,却是最让人沉醉的。而他,向来喜欢欣赏美人。
一边甘做仆人的朱株,看到庄非唇畔挑衅的笑,微垂的眼睑,蔑视的态度,又一瞧祁席沉迷的样子,理智终于熬不过妒忌,皱着眉头对身边一个人吩咐了什么,没一会儿祁席请的伶人便悄悄进入客室,奏起乐曲,而朱株则是脱去鞋履,赤足与厅中舞了起来。
朱株的舞很妙,既有女子的柔美,也有女子没有的风采,可终究打破了一室仙气。
祁席有些不悦,看朱株的眼神也有些阴沉,庄绯率性,别又生气了才好。
等他一曲舞毕,庄非第一个拍起了巴掌,只是那眼中的不在意却被朱株看出了嘲讽的味道,展示了自己最好的舞姿,朱株觉得胜券在握,看庄非的神色自傲而不满,自然挑衅了。
“小人技艺卑劣,花魁大人是长风楼最美的,不知能让小人开眼否?”绣花枕头一包草,他还不知道庄非那贱奴是什么货色?
庄非唇角含着浅笑,看到祁席眼神闪烁,和对朱株隐隐的厌烦。估计是自己在场,祁席也不好发作。
有些人,一脚踏进地狱还不自知。祁席多次来长风楼,都是朱株伺候,现在包下花魁阁,可不是冲着朱株献艺来的,向花魁示好若是再次泡汤……爱真的能让人变得愚蠢,朱株便是如此。
庄非笑着对一个伶人招招手,示意她把手中琴送上。他若就此离去,朱株自然会被祁席厌弃,但庄非不打算那么做,定王此人,还有别用。
伶人弓着身子送上长琴,桌子上的茶具很快被收拢起来,庄非将琴置于桌上,拨了一下试音,清脆如同珍珠落玉盘,不愧名伶,使的是好琴。
朱株眼里一抹慌乱,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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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3章 望卑微
祁席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一纸婚约:老婆很抢手最新章节。
庄非抚琴那一刻专注的样子,他难以移开目光,好像一瞬间听见了万物开花的声音,那微妙的感觉让他呼吸都放轻了。
因为他看的认真,郑重的有些小心翼翼了,生怕影响到庄非,所以他清楚的看到了庄非的神色,那是庄非从来没有表现过的神色,一种……绝对的温柔和眷念。
这样的庄非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庄非始终都是温和的,甚少有这样温柔缱绻的样子,尽管他曾不客气的拒绝过自己,可却也是温和有礼……这一刻,抚琴而歌的庄非,却让他感觉到惊心动魄的美丽。
可惜,一曲结束,原来的庄非也回来了,不知为何,祁席有一闪而过的心烦,在庄非看向他的时候烦恼消失无踪,在外人看来也像是突然回神一样。祁席笑起来,双眼之中全是赞赏。
“庄绯果真千金难求,此一曲,绝妙。”祁席笑意盈盈的看向庄非,“不知可有名字?”
庄非双手放在琴弦之上停了余音,站起身走到祁席身边坐下,“即兴小曲助兴而已,不需名字。”
祁席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庄非的手,见庄非低眉浅笑的样子,只觉得胸中火热,此刻除了庄非他的眼中再无旁无,那样的神色……溺人醉温柔乡,若得一刻被那样注视,一定会满足的不知如何是好吧。
一旁的朱株早已煞白了脸色,双眼失神的盯着庄非,满面的不可置信和灰败,“嘲笑谁恃美杨威”这一句词出口,他就知道他彻底输了,庄非的嘲讽让他认识到自己只是跳梁小丑,想起自己的作为,朱株心中慌乱不已,冷汗湿了后背,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处。
祁席越看庄非越觉得好看,内心某种情绪蠢蠢欲动,又想起庄非的身份,思及庄非唱词,轻轻握住庄非的手,祁席小心翼翼的开口,“庄绯……不如我替你赎身,你跟我回封地。”
话说出口,祁席自己都是一怔。
更不论下面准备退下的伶人与下仆,皆是觉得心头大震,羡慕有之,嫉妒有之,嘲笑有之,震惊占了所有情绪的大头——替花魁赎身,那可是天价男神监护人:萌妻宝贝求别闹最新章节!
朱株双膝一软,差点跌落在地,祁席身份尊贵,自然不会言而无信,他不仅要为庄绯赎身,还准备带庄非去往封地!完了,一切都没有指望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庄非的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祁席摸摸鼻子大笑出声,让下仆速去丰盛楼取餐,便拉着庄非去侧边食房等待。
花魁阁的管理姑姑差遣伶人退下,自己却匆匆去跟红丽汇报这最新的消息——难道是庄绯从中做了什么?否则祁席为何突然提起为庄绯赎身之事?
伶人退去,朱株才强撑精神,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心中不好的预感十分强烈——他上次已经因为泄露楼中消息而被警告了,失去了定王祁席这个尊贵的靠山,他真的还能保命吗?
***
祁席眼神温柔,刮了刮庄非的鼻子,感觉竟然意外的好,拉着庄非去了偏室。
肚子还会叫,真可爱。
“最近胃口好吗?看着你似乎清瘦了些?”拉着庄非坐下,体贴道,“你得忍忍,东西从丰盛楼送来,还要一点时间。”
丰盛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在花魁阁吃饭,必须有这个规格,祁席不缺钱,也不是第一次来,自然不必一开始就摆好,而是早给丰盛楼打招呼,招呼一声,便能将刚做好的饭菜快速送来。
庄非看祁席态度变得如此……温柔?虽然很是疑惑,但不失花魁风华,轻笑摇头,“大人送的这套行头太贵重,竟让庄绯乏力至此,可见午餐还是要好好吃的。”
祁席急道,“那便脱下来。”说着便去取庄非的流苏冠,庄非一躲,祁席一愣,看见庄非淡笑的脸,落空的手收回摸了摸鼻子,“不,我是说,以后我来你可以不必如此盛装……庄绯,你不饰珠玉,便已经最美。”
庄非想起庄轻鸿,那才是真正的仙人之姿,唇角自然弯起,“庄绯不是最美,有人比庄绯更美。”
“哦?”祁席不可置否的应了一声,也不就这个话题,反手握住庄非的手,轻笑道,“刚才你没有回应我呢?”
“大人指什么?”庄非低垂着眼,推开了祁席的手,祁席目光淡了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奴仆送上佳肴,庄非将碗碟置好,银筷呈给祁席,自己拿着筷子小口的吃起来。
祁席深深的看了庄非一眼,也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顿饭下来,两人竟是什么都没说,为了缓解祁席的尴尬,庄非请祁席一起走走,花魁阁之中的景观也很不错,祁席答应下来。
至于赎身的事情,庄非没有放在心上,在花街,多少男人这样一句话留下希望,然而又有几人真的走了出去?听完笑一笑,表示感谢就可以了。赎身还是不做指望的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花魁没有离开,花魁阁自然掌了灯。
是的,庄非准备让祁席入幕。他成为花魁三月有余,真正入幕的客人只有祁景一位,红丽虽然没说什么,但一直这样的话,红丽难免多心,就是为了更一步瓦解红丽的防备心,他也该入幕一位别的客人了。
好让红丽知道他已经认了命,既为花魁,那么接待客人就是宿命。反正都是要做的,不如挑个自己看的顺眼的。
***
而定王要为庄非赎身的消息,早已经通过奴仆传到了红丽耳中,红丽在仔细思考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将定王殿下准备为庄绯赎身的事情传出去。”红丽笑道,“那些伶人也不能白乘了我长风楼的东风是不是?”
“这……怕不妥吧?”那姑姑立在旁边,猜测道,“是不是庄绯本人煽动定王?他想赎身?若是定王只是一时冲动,放出话来不是逼迫定王?又得罪定王,又失去花魁,岂不是得不偿失?”花魁之位没满一年就赎身的先例绝不能开,否则便是后患无穷。至于定王那边,就算开罪也不算太严重,定王虽是诸侯王,封地毕竟远,权势再大,在京城也不能明目张胆知法犯法不是?
“不,”红丽摇摇头,笑道,“你以为花魁是什么?要赎身那是价格不菲,甜言蜜语谁不会说,可真正做到能有几人?看看往年多少花魁年华老去孤单度日就可见一斑。”
“你且去吧,按照我的话做。”红丽不再解释,直接让奴仆退下。
真是庸才,忘忧处有忘忧处的规矩,小小赎身一事多的是妥帖的办法。反而这件事,又能将庄非的身价往上推一层。
这件事本就突发,不可能是庄非谋划,定王来的时候不少,可多数时间是点了朱株陪伴,朱株抹黑庄非这事她知道,朱株不可能为庄非做事,而祁席与庄非约见不过三次,一次不欢而散,更有一次根本没有见面,庄非没有可能挑动定王为他赎身。
若说晋王才是可能。庄非一直只接待晋王,那她才真是要担心庄非给晋王开口,但庄非今天已经接待了定王。
花魁是什么价位?此口一开,说不定当场就要闹崩。一届妓-子,花了重金求见求欢,已经是天大的面子,还要人散尽千金来赎身?这是在造仇人?——没有哪位花魁会这么蠢。
红丽想着笑起来,谁能料想,五两银子买进的仆人,现在可以日进斗金?真的赎身?红丽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她有的是办法让人知难而退呢。([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4章 望卑微
过了戌时正(七点空间之黛玉嫁到最新章节。戌时:现七点至九点),庄绯被小侍请去沐浴,祁席则是去寝房中沐浴,沐浴完就等着花魁前去。
可此刻祁席却沉着脸坐在豪华的大床上,脑中浮现庄绯的眉眼,专注温柔的神色,以及自己看似冲动说出的那句话。
他从来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他已经二十六岁,从有了封地之后虽然没有流连花丛,也可说一句阅尽千帆,从没有成家立室的念头,反正不会有后,不如潇潇洒洒毫无牵挂的痛快的活一回。
可今天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想的居然是那样,想让庄非和他在一起,永远。为妓-子赎身,娶妓-子为君,也许这件事传出去,肯定别人会以为他疯了,可他的确疯了。
在看到那抹温柔的时候。
既然是要潇潇洒洒,又何须在意他人看法?就疯这一回又如何?他上战场的时候,别人还不是以为他疯了?祁席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如此清晰——他要庄非。
不是留宿花魁阁,仅仅发生身体上的关系,他更想要的是庄非整个人属于他——他爱上这个人了。
***
这不是庄非第一次接客了,所以除了沐浴也没做其他特殊准备,穿上锦服之后被送到寝房门口,花魁阁之中所有的仆人退去,庄非推门而入。
见祁席坐在床上,不像是沐浴过的样子,庄非稍稍吃惊,却也理解,可能这位想要鸳-鸯-浴。反正寝房之中,有引水浴池,整日都能供应温水。
庄非走过去,在祁席身边坐下,祁席动作自然的将庄非抱了满怀,大手覆上庄非头顶,摸着庄非顺滑的头发,他的头越过庄非肩膀,形成一个交-颈的姿态,极其亲密。
“庄绯,我想替你赎身。”祁席的声音低沉而又悠长,他一下一下抚着庄非头发,一边描绘着他的想法,“赎身之后,你便跟着我回封地,你放心,就算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也没有人敢对你不敬……跟我走。”
“为什么……”庄非愣住,祁席是什么意思?是真心?还是只是觉得下午说了那样的话,所以在挽尊?庄非心下有些惴惴,小声道,“我不能赎身,红丽妈妈不会让我赎身的……”
祁席话语中带了一丝暖意,庄非愿意对他卸下防备他很开心,轻轻在庄非面颊亲了一下才道,“我可是富贵权势滔天的诸侯王,由我开口,红丽敢不答应?”
庄非握在一起的拳捏紧,抬起眼眸直视祁席,“为什么?现在为我赎身,红丽会将原本就很高的身价提高数倍的倾世爱人最新章节。”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和庄轻鸿离开的机会,但这人的动机……
祁席扑哧一笑,刮了刮庄非鼻头,又在庄非唇上印下一吻,道,“红丽再狮子大开口,也不可能提出搬空我王府的数目吧?那我有什么可怕,东海之滨,富饶之地,别的不敢讲,银钱还是不缺的。”
“为什么……愿意赎我?”庄非当然知道赎身不会如同祁席说的这么简单,连见花魁一面,至少要花上几百两之数,何况是赎身?
“唉……”祁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颇有些不好意思,垂头啄吻庄非唇畔,“非得让我说明白吗?庄绯应该明白的。”
庄非心中一动,缓缓闭上了眼睛,任凭祁席的唇落在他的脸上,颈脖,罗衫半褪,突然被推倒在床,庄非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祁席的下巴枕在他头顶,低声道,“睡吧。”
那声音隐忍的东西,身为男人的庄非自然明白。
庄非微微一动,身子便被紧紧抱住,只好顺从的,窝在祁席怀中闭上了眼睛,祁席怀中温暖,每晚关节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庄非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晌祁席才轻叹一声,紧紧抱着庄非睡去,谁能相信他好不容易入幕,居然什么都没做?可……他知道庄非有事瞒着,也瞧出庄非心情低落,这个时候他怎么舍得委屈庄非?
等回了封地,定要风光大娶,洞房花烛成就好事那才叫美,庄绯也会高兴。
这个时候,谁会想到最后事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呢?只有感叹一句世事难料罢了。
***
定王殿下想为长风楼花魁庄绯赎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瘟疫一般的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一同传唱的还有花魁庄绯即兴做的一首曲子,其中缱绻情义感人至深,不少人猜想就是因为这样的情义,才让定王折了腰,宁舍身家也要美人。
对此事还一无所知的两人,还在柔软的大床上相拥而眠。门扉响起的敲门声唤醒了两人,睁眼便见刺目晨光,庄非撑起身来,身上锦服顺着如绡肌肤滑下,露出锁骨一片暧昧红痕,庄非连忙理好衣襟,回头却看到祁席含着笑意的眼睛。
庄非一怔,红了脸颊低头。
祁席摸了摸庄非头顶,爬起来整理自己,外面三位小侍准备进来伺候庄非,庄非阻止了,“你们在外面候着。”
几位小侍听话的出去,顺带将门掩上。
庄非站起来,从柜子之中找到早准备好的一套衣服,这衣服是花魁的常服,在花魁接客之后,洗浴之后便可着此装离开。
自己穿好衣服,又洗漱好,一回头发现祁席还在房内,庄非勾了勾唇角,“大人还不离开?客人不可在留至花魁阁卯时末(接近早上七点)。还有……谢谢你。”
祁席几步走到庄非身边,一把将庄非的手抓紧手里,“为了等你。我就是留到辰时(七点至九点),也没人敢置喙。走,去红丽处,我……为你赎身。”
庄非动了动唇,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有抽动,他感觉得到祁席的眼神锁定了自己,非常坚持,庄非脊背升起一阵寒意,盯着地板声如蚊蝇,“庄绯、不愿赎身。”
握在祁席手中的手被捏紧,指骨并和处被捏的错位咕噜一响,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庄非忍住一声痛呼,眼眶却红了,身前的祁席气息变得可怕起来。
“为何?”祁席看着庄非,明明昨晚还好好地,今早怎么就变了卦?还是说真是婊-子无情?还是说……在戏耍于自己?
“对不起……”庄非痛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声音忍不住哽咽,“我、我不想赎身,我不能赎身!”
祁席的心一下如同针尖狠狠刺了一下,酸痛不已,前后两句话的不同,他当然听出来了,不愿、不想和不能,完全是三个意义上的话。
庄绯有难以言说的东西,许是苦衷、许是把柄。
可,庄绯不愿意告诉他。
这也只能证明,庄绯根本就不信任他罢了。
祁席忽略心中的苦涩,颓然的笑了笑,退后两步,看着面前站的笔直的身影,哈哈笑了两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而此刻,晋王府却是碎了一地上好的瓷器珍品,祁景面色的阴沉的坐在地上,双目通红如同野兽——
长风楼!花街!忘忧处!竟真叫庄非接了客人,还是他的王叔!如今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大,认为表现出对庄非的宠爱,就会让红丽忌惮,不会让庄非接待别的客人。他却忘了花街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祁景觉得自己要被烧着了,他心中有一个更加不妙的猜想,他不愿意深想,只是存在那样的想法就叫他怒火烧心。
庄非!你该是属于本王的!祁景握住双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浑身的煞气,祁景向花街长风楼而去。([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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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5章 望卑微
庄轻鸿机械的起床,一夜未合的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庄非,他那么好的庄非,终究接了第二位客人,他心中痛不可遏,几乎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烈焰天狂:逆世大小姐最新章节。
可他终究不能,为了他的计划,他什么都不能做,唯一一项能做的,就是不断不断的,压抑自己的感情。
推开门,庄轻鸿走出去,刺眼的晨光,几乎让他丧失视觉,他感觉自己就像生活在黑暗之中的生物,一点阳光就会要了他的命。等适应了这光亮,庄轻鸿才抬步,无意识的向着花魁阁走去。
走至半路,庄轻鸿生生扭转自己的方向,向着尚未开花的桃园走去——就算到了花魁阁,又有什么意义呢?
等着庄非从花魁阁出来吗?想看到庄非真正的情绪吗?可知道真相……也只会更加令他痛苦吧?也只会让庄非更加痛苦吧?
***
庄非看着祁席摔门而去,垂眸坐了半晌,终于站起来,出门之时奴仆只剩下跟着自己的两位小侍,庄非这才惊觉自己坐了不短的时间。
他不能让祁席为他赎身。
且不说赎身的困难,若是他一走了之,庄轻鸿该怎么办?要求带着庄轻鸿?那是把庄轻鸿放在什么位置?说辞不通——所以绝不能如此不慎重。
花街一定要离开的,但并不是现在。他还需要耐心的等。
带着小侍出了正阁,踏着青石路,庄非看向天边,云层厚的盖住了一切,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升腾,小路边上的桃园之中泥地里已经有绿芽冒出,春天就要来到,希望,也会随之而来吧。
走出院子正转步回到内院远非阁中去,却见面色肃穆的祁景快步而来,庄非顿下脚步,微微躬身,也没问好便准备离开。
他昨夜记档是留宿,今日是可以休息不待客的。
“站住。”祁席见此心中火起,叫住了庄非,双目扫向庄非身后的三个小侍,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这……”小侍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出来道,“奴不敢从命,客人做的不合规矩。”
祁景根本不看小侍,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扔给了小侍道,“跟红丽说,今日本王和庄非说说话,请红丽通融,这些就当是本王请红丽喝茶。都下去吧。”
小侍扫视手中银票,都是一百两面值的,有十张之多,又思及祁景身份态度,知道今天庄非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只是识趣和不识趣的问题。收下银票,小侍行礼退下。
庄非抬眼看了祁景一眼,祁景那压抑的怒火的样子让庄非心中一澟,脚下微微动了动,庄非再次微微躬身,“不知殿下有何见教?”
祁景沉默的看着庄非,似乎想通过注视将庄非看透一般。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祁景开口,“把你给王叔唱的曲,对着本王唱一遍。”
庄非身子一僵,看了看周围道,“这……中院之中,恐怕不妥。”
长风楼也是有vip客户的,三月之内,在长风楼消费前三位,能够得到自由同行长风楼中院的资格,在另外一个前三位之前一直享有特权,现在祁景能够进来,也是因为他是这三月以来,花钱最多的顾客。
站在中院,花魁唱曲的确不妥,是自降身价官妞奋斗史全文阅读。
祁景当下也不说话,拉住庄非去了离内院最近的桃林,桃花未开人迹罕至,径自进了林中,直到深处才停下来,一甩手狠狠的盯着庄非,沉声道,“唱!”
唱词早已知道,只是祁景不想相信,那样的深情,竟是庄非……对他王叔?他努力这么久,庄非对他从未真正笑过,王叔才多久?还曾轻谩庄非,难道这就爱上了?祁景感觉到愤怒。
所以他来的长风楼,最先来找庄非。
他想确定,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如果是,就算用尽手段,也要将庄非打下尘埃,让他只能依靠他而活。给的尊严不要,那他也无需再宠着!
“……”庄非看向祁景,张了张嘴,余光似乎扫到雪白衣衫一扫而过,最终还是沉默了。
“你不唱吗?”祁景冷笑起来,一步逼近庄非,“你不过凭栏卖笑,凭什么不唱?还是说,对着我没有办法唱出来!你说!”他祁景,自从庄非为花魁数月以来,哪里做的不好?花费是往年两倍,什么好的都只管送,从没以势压人,他哪里不好?
庄非垂下眼睛,眼里精光一闪而过,没让任何人看见,然后抬头,“是。那首曲子,不是给殿下的。”
“你!”祁景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庄非扯成了一片一片,丝毫不在乎的在地上践踏,扬起巴掌之时却见庄非已经闭上了眼睛,那手便怎么也扇不下去,可心中的怒火却越来越旺,他的额头渗出点点汗水,气的喉咙之中有如沉雷一般的粗喘。
祁景双目充血,庄非的样子更是刺激了他,“问世间哪有更完美,你错我不肯对?举手投足不违背?”祁景冷笑着问话,一手强硬的卡住庄非下巴,“就凭你,残-花-败-柳之身?”
庄非身子一抖,剧烈的挣扎起来。
这一挣,祁景更加怒不可遏,一把将庄非掼在地上,自己随之覆上身去,粗暴的亲吻着庄非,双手撕扯庄非的锦服,暴怒如同发狂的狮子一般,要将惹火他的猎物撕得粉碎吞入腹中才算解恨。
一下扯开庄非的腰带,华美的服装立刻大开,花魁穿的是罗衫层襦,实际很容易剥去,就像是花瓣盛开一般,而且花魁不允许穿长中裤,只能穿到大腿的底裤,腰带一去,层层叠叠的衣服散开,洁白无瑕的纤细双腿立刻暴-露在空气之中,祁景精壮的腰身立刻挤了进去,就在他准备扯去庄非最后的防御的时候,如同雷击一般顿了一下,身子僵硬一瞬。
祁景动动舌头,舌尖苦涩的味道……这是什么?
以前从来没有过,庄非哭了?他为什么……祁景心中一刺,突然冷静了下来,心中七七八八的念头全都消失,他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慢慢撑起身子,明明是再简单的动作,祁景做起来却艰难无比。
在看到庄非的脸那一瞬间,祁景心中狠狠一窒。
那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畏惧、害怕与绝望。庄非……竟然害怕他?衣衫凌乱,红痕点点,泪痕斑斑,祁景突然瞳孔一缩——他在做什么?他竟然对庄非用强!
这双眼睛,再睁开看他之时,是不是只会剩下仇恨?连以前的温顺与柔和全都不见,只剩下恨意,祁景觉得这样的场景极为可怕,几乎让他不能想象,他想伸手摸摸庄非的脸颊,可庄非似乎有感应一般颤抖了一下,祁景收回手,心中后悔不及,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找不到话语,只好脱下外衣,盖在庄非身上,看着庄非对他动作反应出十足的抗拒,祁景黯然离去——他不该如此冲动的。
可一听到那样的消息,想到庄非会属于别人,他就觉得撕心裂肺一般,只恨不得杀了那人……可,那是他的王叔,手中的权势比他更大,一旦惹上怕是麻烦无比,所以,庄非……
对不起。不要害怕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祁景回头看,庄非还是倒在哪里,缩成一团,祁景捏紧双拳,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庄非……祁景提气飞身而起,迅速的离开了长风楼。
***
庄非觉得自己快要冻僵,可他不敢动。
他在等,他冒险激怒祁景不是没有缘由的,他分明看到庄轻鸿的影子一闪而过——在他看来,祁景的怒气其实很好平息,不过是占有欲爆发,顺毛撸的话并不费功夫,男人都是好面子而自大的,喜欢听好话。
“公子……公子……”喉中发出悲哀的呼声,庄非哽咽起来。
忽然盖在头上的外衫被揭开,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一个熟悉至极凉如玉石的声音响起,“庄非,你……”
庄非身子一僵,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眼泪更是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别看我……别看我,我……脏……”
庄轻鸿心中一痛。
他远山一般的眉头蹙起,清冷的眼中清晰的浮现出心疼,庄轻鸿伸出手,将庄非紧紧的抱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庄非的后背,低头封上了庄非尚在颤抖的双唇。
压抑许久的感情一触即发,炙热的感情几乎将庄轻鸿整个淹没,他入长风楼已久,怎么可能不知道男子之间的欢-爱,甚至可以说是理论丰富,见多了猪跑,吃起猪肉也没那么难了。
庄轻鸿感觉到庄非的抗拒,可也渐渐在他的吻下沉醉,那眼中缱缱绻绻的情思更是让他动情不已,贴上来的肌-肤,交缠的肢体,压抑的喘息,无一不是颓靡的药剂……([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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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6章 望卑微
绯远阁,三位小侍看着外面落下小雨,心中渐渐升起焦虑与疑惑,花魁大人还不回来吗?
“会不会是去无尘公子处了?”一位小侍道,“不如我们分道去寻,若是红丽妈妈知道我们如此玩忽职守,恐怕要吃苦头的江山为聘:凰权倾天下全文阅读。”
三人说好,便各自去了。
去到庄轻鸿处的小侍,毫无疑问的找到了花魁庄非,他换了一身衣服正在同庄轻鸿一起用饭,那衣服一看便知不是花魁穿的规格,小侍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想,脸上自然变了颜色,然而他还没有开口,便听见庄轻鸿怒道,“大胆小侍,你可知罪?”
那小侍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口称不知。
庄轻鸿原本就冷傲,发起火来十分怵人,他也不想表现的过度,缓了缓脸色才道,“我适时出去观桃煮茶,见雨便归,谁知在路上见你家花魁倒在桃园,衣衫雨溅泥泞生死不知,你作为小侍,难道不是有罪?”
那小侍脸色一白,急忙去看庄非,果然看见庄非脸上有些病容,又一看,那被雨淋的不能穿着的花魁衣衫,被装在一个木盆内随便放在一边,连忙叩首求饶,这是大大的失职。
晋王权大,吩咐他们全都退下,虽报了红丽妈妈身边的青儿,但青儿说并无大碍,他们怎么敢私自前去?
庄非私底下拉了拉庄轻鸿的手,清了清嗓子道,“罢了,也不能怪你们。”说完便一副恹恹的样子,竟是对之前的事情不愿多提,也没有要怪罪的意思,小侍松了一口气。
庄轻鸿掩住眼中笑意,重新在庄非身边坐下,拍了拍庄非的手道,“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最好请个大夫看看,你身体原就不好……我的衣服也不合身,如今接你的人来了,赶紧回去吧。”
庄非点点头,抬眼看了庄轻鸿一眼,唇角不自觉一勾,慢慢站了起来,“那我今日先回去,公子请留步。”
庄轻鸿颔首,目送庄非远去。心中一时又是喜悦又是担忧,他的庄非,如今终于是属于他了,而庄非,无疑对他是情深意长,如今的庄非,真的就像是花儿完全绽放——变得鲜活,变得真实,可这样的庄非,一定会吸引更多的人。
纵使千般相思,也只无可奈何。
庄轻鸿轻叹一声,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幸好桃园偏远,又有祁景早前的吩咐给护了航,否则一旦被……他和庄非,两个都会死的很惨。
***
赎身的事情,似乎不了了之了,可它依然变成了一桩美谈,只是不知真相的人们,纷纷猜测是不是赎身金额太高,才让定王望而却步。
庄非身价便更上一层楼,始有“天下无花魁,长风庄绯绝”的言论。
庄非从庄轻鸿处回去,便请了大夫,称病五日,来送礼表示关怀的差点踏破长风楼的大门,而那日一怒之下离开的祁景,也终于又踏足长风楼,见了红丽,由小侍领着去了桃园亭中,等待庄非到来。
病体未大好之前,为了避讳,是不许在花魁阁之中接见客人的替身千金:老公别太坏全文阅读。
祁景坐在铺了垫子的石凳上,手上把玩着一块玉佩,心中想着一会儿庄非到来该如何开口,上次不欢而散……他堂堂王爷之尊,还肯再宠着庄非便是天大的歉意了吧,庄非没理由还不理他。
时间过去这么久,祁景也回过味来,庄非根本没有答应跟王叔走,他却逼迫了庄非,祁景心中有些挫败,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可每次只要事关庄非,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总是……
想着庄非已经到来,打着帘子走了进来,稍一行礼之后坐下。
“殿下,好久不见。”庄非见桌上有茶,提手为自己斟了一杯,“殿下进来可好?”
祁景先是一喜,之后便是莫名气闷。他倒宁愿庄非生气,他可以哄哄他,也不愿意庄非当做什么没发生过……好像他在庄非心中,什么都不是。
“本王很好,倒是听说你病了,你怎么样?”祁景抬头,放在庄非头顶,庄非今日并未用任何头饰,只是在头发尾端用一段发带扎起,却也显得清丽。
庄非抿了一口茶,唇角顺势一勾,“多谢殿下关心,庄非无碍,大夫说我只是冬日有疾,手脚难免寒气倾入,多休息两天,等到天暖就好了。”
祁景皱眉,冬日有疾?庄非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种疾病?一般都是老人,手脚不好了才会患,寒气入侵如同针刺,滋味极其难受的,寒风一吹更是酸痛无比,“那你今日……可还难受?”
庄非轻笑摇头,“还好。日见暖,已经好多了。”
不对劲。祁景眉头皱的更深,庄非整个人给他的感觉都不对劲了起来,虽然现在比以前更加鲜活,似乎是一下子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和生活的希望一般……这个认知,让祁景很不高兴,他潜意识觉得,一定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
如今的祁景,再也不敢自大,因为自大,他已经自尝苦果了。
“手谈一局吗,殿下?”庄非看向祁景,他的立场,花街之人,就注定他不可能与这种权力巅峰的人争锋,连冲突都要避免。
祁景点了头,他很久没见庄非了,嘴中虽然不说,心中不愿坦率,但他确实想庄非了。叫下人有往亭中送了两盆炭火,将整个帘中烘的暖暖的,才让人摆上了棋盘等物。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祁景觉得庄非更加引人注目,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别样的风采。
格外美丽。整个人从心里透出一种满足的感觉来。
这让祁景心里格外在意,他是庄非的第一次,这他可以确定,可庄非之后并没有表现出现在这样的生机勃勃。
可他压制住了所有的想法,庄非对他看似没有变化,可其中的生硬他怎么会感觉不出?他终究是吓到了庄非。
临到走时,祁景才敢拍拍庄非的手,问道,“有什么想要的没有?本王差人给你送来。”
“……”庄非勾唇浅笑,似乎想到什么一般,抬眸道,“那便多谢殿下,庄非想要一柄玉箫。”
祁景原做了打算,以为庄非会拒绝的,却没想到庄非真的开口了,虽然要的东西有些特别,但这是庄非第一次开口,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东西,祁景神色温柔起来,抚了抚庄非脸颊,轻声道,“且等着本王。”
“是。”庄非应下,送祁景出中门。
回身向亭,庄非对身边一个小侍道,“你去请无尘公子来,就说我请他喝茶赏桃,速去。”
小侍行礼之后迅速离开。
这几天确实是病了,小感冒加上关节痛确实让庄非不好受,今天天气不错,加上小亭子内已经被烘的十分暖和,呆着还能看看风景,十分不错。
庄轻鸿来时,便看见庄非在亭中等着,莲子之中暖气阵阵,叫人心头一舒,庄轻鸿便在庄非对面坐下,笑道,“烹茶会友,人生乐事。”
庄非抬眉一笑,抬手为庄轻鸿斟一杯清茶,“公子喜欢就好。”
那尾音轻轻上扬,带出几分真实的开心来,目光盈盈如秋水递与一人,尽是缠绵情丝,一闪而逝。
庄轻鸿一笑,端起杯子掩了掩笑弧。
且说祁景快马加鞭回了府上,亲自找了一柄上好的玉箫,可心中的疑惑怎么也去不了,便招来暗卫,吩咐道,“你去查查花魁庄非,我要知道他这一月、不,他成为花魁以来所有动向,尽早呈上。”
“是!”暗卫答应一声,立刻便行动了。
祁景这才甩开心中的怪异感,又想到庄非第一次向他要东西,他不能叫庄非久等,立刻乘上了换了马匹的马车,又一次向长风楼奔驰而去。
寻了下人问话,知晓庄非仍在桃园,也不等下仆带路,自己便大步而去,却没想到看到了一幕令他如遭雷击的画面。
祁景拽进了拳,脸色蓦然难看了起来,看着挨着庄非站着,如同一对璧人一般的庄轻鸿,眼里蕴含着杀意——难怪,难怪!
庄非竟然对庄轻鸿情根深种!他真正喜欢的是庄轻鸿!那隐晦的一眼,虽然转瞬即逝,可祁景的角度,却看的真真切切——全是爱恋的意思!原来!原来!([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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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7章 望卑微
吃过了亏,祁景选择了隐忍总统少爷,跪地说爱我最新章节。
竟然……会这样。祁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竟然还期待着庄非会喜欢他,欢欢喜喜去送箫,想来这箫合该是庄轻鸿喜欢的吧,是的,依稀还记得庄轻鸿爱箫。
为一人折腰……吗?呵,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他以为他是那个人,却错的彻底。原以为庄非只是重情重义,所以在红丽逼迫庄轻鸿的时候,挺身而出做了无奈的选择。
谁能想到,竟是为了爱。
“爷。”一道身影出现在祁景身侧,恭敬的跪下,举起的双手上是一沓资料。
祁景拿起来,暗卫跟来时一般,刷的消失。
看完属下呈上的一点一滴,祁景面色更加平静,谁也不知道这是真的平静,还是只是暴风雨前的安宁。好,很好,他不知道的事情居然这么多。
不仅是替庄轻鸿成为妓-子,竟然还在成为花魁之后为庄轻鸿保道;虽然不复无尘公子荣耀,可一点也没受气,就连受的伤更是精心养着;又在庄轻鸿身体恢复之后前去,表明敬意,叫人轻易不敢为难;之后相处其乐融融,跟着庄轻鸿学习讨论,棋道琴技诗词乐礼,君子六艺……
祁景想起早些时候,庄轻鸿抓着庄非读书,就曾称赞过庄非十分有天分,只是总是不愿去学。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庄非能把花魁当的如此稳当,声名如此之高,怎么可能只是凭着皮相?与他相处,他表现出来的每一样,都是那么令人称道,虽然不说佼佼,和他在一起,永远不会尴尬冷场,只觉得心情舒畅……这不是天赋惊人是什么呢?
明明就是讨厌他的吧,庄非之前。可是在庄非初次,却再没有表现对自己的畏惧和疏远,好像端起了花魁的架子,把自己包围在里面,除了面对庄轻鸿,对别人他都只是花魁而已。所以,不管他费多少心思送庄非东西,庄非都只有感谢,不曾有动容;所以在欢爱的时候,庄非的眼睛、身体都只会出现欲,而不会有情……
祁景如醍醐灌顶,捂住眼睛苦笑起来,再不情愿也只能承认庄非根本对他无意。当初是骂了庄非婊-子,恐怕在庄非心里,他也不过是个嫖-客罢了。
为什么,要让我在发现喜欢你之后,发现这么残酷的真相呢?自己这是自食苦果吧?当初不因为那些无聊的原因去发作庄轻鸿,庄非就不会入贱,要不然当初就直接将庄轻鸿打死,再以被托付的身份去接近庄非,那样就能跟庄非好好发展,迎为侍君多好……
可如今都晚了。
祁景将手中的纸张揉成一团,随便的扔进废纸篓——如果,没有庄轻鸿呢?
在庄非心里,其他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话,那作为特别的庄轻鸿消失了的话?祁景这个想法一旦生出,就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一般,缠绕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庄非绝对不会跟定王赎身离开,其他人恐怕也没有那个胆量和胸怀去赎庄非,只要没有庄轻鸿,那他和庄非之间的大山就再也没有。
再去红丽那里打点一番,等庄非的热度稍微降下,再为庄非赎身……
为庄非赎身的数目巨大,决不能一下子拿出来,否则惹来的麻烦绝对不小,只能委屈庄非呆在长风楼一段时间。
祁景目光沉静了下来,实在不行,直接让花魁病逝,只是这样的话,庄非就再也不能出现在人前……他不想这样将门凤女:狂妃战天下最新章节。
他喜欢庄非,庄非也要喜欢他。
重新去了库房,选了一柄上好的玉箫,祁景轻轻笑起来,他该庆幸,庄非喜欢的是庄轻鸿,庄轻鸿地位低微,很好处理不是吗?
如果真喜欢像祁席那样难缠的人物,才是烦恼。
而且两个人都在长风楼,长风楼禁止小倌之间有私,就算庄非再怎么喜欢庄轻鸿,都只能忍着。红丽不会处理庄非,可庄轻鸿呢?一旦红丽嚼出一点不对,最先倒霉的一定是庄轻鸿。所以庄非绝对会隐藏的滴水不漏。
也的确,庄非隐藏的很好,以前他从来没发现。而今天,如果不是他突然回去,也不会碰巧看到……
***
翌日,祁景差人送玉箫给庄非。
庄非没有多想,收下之后为表谢意,着人请了祁景,在桃园中庭摆了长琴约见,祁景赴约而来,久违的带着柳新,柳新似乎和最初的样子不同,沉着冷静,只是看庄非的眼神里带着些苦涩。
其实庄非不知道,柳新从来都是这样,只是知道没有希望,恢复了开始的样子而已。
祁景落座,祁景含笑看着庄非,拉过庄非的手,轻轻摩擦,面上笑道,“今日你竟主动相邀,叫本王好生高兴呢。”
庄非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动,反而被握的更紧,看向祁景,才发现他的面上隐去了笑容,眼神执拗就像小孩一般,显得单纯无害,又格外固执。
见庄非看他,祁景把庄非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本王还以为庄非你生了本王的气,以后都不亲近本王了。”
“殿下说哪里话,”庄非就着贴着祁景脸上的手,大拇指缓缓划过祁景眼下,轻轻笑道,“庄绯岂配生气,生气的是殿下呢。”
始作俑者,不过我感谢你,契约完成了一半,剩下的非常简单了。很快我就要离开这里——所以最后庄非也懒得伪装的过于谦卑了,心中闪过种种思考,庄非掩住眼中的情绪。来吧,祁景,这是最后的交锋了。
祁景似乎有些诧异,然后是激动,似乎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高兴无比,“你不生气,本王……很高兴。本王,再也不会生你的气。”
庄非懒得跟祁景说话,便也不接话,只是笑道,“今日请殿下来,既是道歉也是道谢。”庄非收回手,这次祁景没有再阻止,“庄绯原本低贱,偶然得到殿下喜爱,不敢生骄,却没想到数度惹得殿下不快。庄绯的入幕之宾,已经不再只有殿下一人,是真正的下贱之人。”
祁景心中一窒,这是拿着针往他心尖上戳,他从没想过自己随口一说的话,竟然都是这样断情的话。祁景看着笑的温顺的庄非,心中的不安愈来愈深,也越来越慌乱,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为花魁,就知道不该祈盼拥抱,”庄非舍弃了谦卑的自称,眼神落在祁景身上,“殿下很好,格外怜惜我,让我作为花魁的几个月,没有下贱到自己也看不下去,更是扬名天下,殿下待我也是温柔,我自知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可也很感谢殿下。”
“庄非,你在说什么。”祁景看着庄非,似乎在这一刻,庄非终于脱下花魁的外衣,展露真实的自己,他原来一直期待的就是这样,可真的发生的时候,却让祁景如此可怕,“庄非,你不许说了!”
“……”庄非看了祁景一眼,顺从的笑道,“殿下不耐烦听,我却不敢不说。殿下是我的恩客,于我也算有恩,我不能如此失礼。定王殿下屈尊降贵,两次约见我,我都没有给他好脸色,三次求见,招的伶人是红丽妈妈最喜欢的班子,班头是妈妈的族妹,我便知道再拒不得。”
“定王殿下不嫌弃我粗鄙,更是奴仆出身微贱,言要替我赎身,我愧不敢受。”庄非说着笑起来,似乎是极其高兴,“但我现在明白了,在殿下心里,认定了庄非下贱,纵使如何也高贵不起来;但在定王殿下心里,即便我不是完璧,也是珍宝,我庄绯只要有一个人曾如此珍视,今后也足够了。”
“即便为花魁,也不过珍贵一时,就连这最珍贵的时候,还是被人从心里轻贱。”庄非叹息一声,坐到了长琴之前,含笑望向祁景,“殿下既然厌恶庄绯,以后请都不要相见。今日,便做诀别。”
“殿下想听庄绯琴声,便请一听。”庄绯抚上长琴,拨动琴弦,同样和琴而歌,比起之前的歌,这首也完全不逊色,一曲毕了,庄非站起身来行礼,躬身道,“殿下赠玉箫,庄非便以此长琴还之。殿下厌恶庄庄绯,庄绯也不会自甘下贱硬是讨好于殿下,日后不再相见。还请珍重。”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祁景坐在暖气熏人的亭中,只觉得寒气入骨,看着庄非的背影,俊美的面庞渐渐扭曲,恐怖的气压叫帘子外的柳新都忍不住心惊。
庄非!祁景一拳砸在石桌上,顿时将石桌边缘劈下半块石头来,手掌更是痛的发麻,他憋了一肚子火,却不知该向谁发——庄非吗?祁席吗?
他一次那样,庄非就不愿意见他了!
庄非感谢祁席,因为祁席尊重他,祁席给了庄非足够的尊严。
祁景心中有一个想法,可他不敢去深想,也许,最可恨的人是他自己,心中就算清楚这一点,祁景也不愿意承认,他直觉的逃避了这个问题,看着碎石之中夹杂的血色,眼里渐渐露出阴狠——庄非!休想逃离我!
休想!([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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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8章 望卑微
庄非离开去了庄轻鸿处爱在等你的季节最新章节。
就要离开,他想替庄非,多看看庄轻鸿,不管庄轻鸿是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看着看着,庄非打了个呵欠。
“困了?”庄轻鸿轻笑,像番邦出口的波斯猫一样慵懒,庄轻鸿忍不住揉了揉庄非的头发。他越来越喜欢这样亲密的小动作了。
庄非点点头,庄轻鸿道,“那你去休息会?”说着变向边上小侍使了个眼色,小侍很是知机扶了庄非进内室,为了避嫌,这样亲密的事情庄轻鸿是做不得的,能在这边休息就已经是极限。
见庄非去休息,庄轻鸿笑笑,拿了本书坐在外室窗边看着,打发时间。
***
书本看的久了,一抬头居然看的了久未见过的熟人,沿着那条应该还不算生疏的路过来,庄轻鸿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将书扔下,思及庄非在屋内,庄轻鸿便迎了上去。来者不善,又何必躲。
“轻鸿,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祁景冷笑着看向庄轻鸿,明明还是那样的面孔,美丽不可方物,现在却那样刺眼。
即便知道自己被利用那一瞬间,祁景都没有觉得这样讨厌庄轻鸿。厌恶,恨不得对方死去的激烈情感。
而庄轻鸿的神色就更算不上好了,他本就憎恨祁景,祁景轻描淡写,就毁掉了他和庄非两个人,更是肆意侮-辱庄非,他怎么能不恨?
可这里是长风楼,他做事不可以随心随意,他现在还没有表现情绪的资格。于是,庄轻鸿的神色只是更冷了一些,对祁景的嘲讽更是视而不见,直言道,“有何贵干?”
“你敢这样对本王说话?”祁景原本就憋了怒火,看庄轻鸿这样终于找到爆发口,一手卡住了庄轻鸿脖子,手指收紧,面上尽是杀意,“本王真应该,那个时候就杀了你。”
庄轻鸿虽然呼吸困难,却还是平静着,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祁景,吐字有些困难,“你敢在花街杀我?敢在雨雪阁,堂而皇之的掐死我?”
祁景手指一僵,手臂一甩将庄轻鸿摔了出去,摸出一方手帕,嫌恶的擦着手指,“本王不会杀你,本王只会叫你生不如死!”
庄轻鸿撞在关上的门,废了好大的劲,才没让自己跌进门内,扶着门轴站起来,庄轻鸿笑的嘲讽,“哈哈哈,祁景,晋王殿下,你爱上庄非了,他不爱你,他一点都不爱你。你这个加害者,不配得到他的一丝感情!”
祁景捏拳,虎虎生威像庄轻鸿面颊打去,带起阵阵拳凤,“你找死!”
“你试试看,”庄轻鸿勾唇,“我在庄非心中是什么地位,你动我一根汗毛,庄非会恨你入骨!”
拳头停在离庄轻鸿鼻尖一寸的位置。
庄轻鸿却是如同胜利者一般,扫开祁景的拳头,骄傲的走到了祁景身前,低声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伪君子?恐怕从第一次你轻薄庄非,就是动心的证据吧,之后刻意保下庄非,可你没想到,庄非会为了我入贱,你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控,都要按照你的心意发展——你就是自大的令人恶心。”
“你——”祁景脑袋嗡的一声,怒火在胸中燃烧着。
“后来你拍下庄非初夜,我就知道你会爱上他!三个月自以为宠庄非上天?却没有丝毫尊重,处处都在践踏他,他怎么会喜欢你?见到庄非接了定王爷,你却坐不住了,发疯了?逼迫他、强迫他,他跟我说,你轻贱他,他也厌恶你!”
祁景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心中伤疤被庄轻鸿狠手揭开,令他又怒又悔,他也知道庄轻鸿是想逼他动手,他不会那么傻,现在能让庄非回心转意的,除了庄轻鸿再也没有他人,他又怎么会在这里让庄轻鸿受伤,显然,庄轻鸿也知道这一点。
“你不必拿话激我,庄非怎么会不喜欢我?”祁景抿着唇,“他肯让我宠着,对我自然有好感,如今不过是闹脾气。”
“自欺欺人,”庄轻鸿冷笑,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祁景耳边,“庄非永远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对你有好感,他入贱是因为你害我,他一开始就反感你,还有当初,你轻薄他,你走之后他可是存了死志,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他的伤他的痛,都是你一手造成,他怎么可能对你有好感?他永远不会喜欢你,更因为,他——爱的人是我。”
说完退开,看祁景强忍愤怒的样子心中快意无比圣手战医全文阅读。
“庄轻鸿!”祁景的杀意已经快要到极限,脸色阴沉的狠,眼里全是血腥,“本王没法明着解决你,花街死个人是很平常的,本王有的是办法折磨的你生不如死,死的悄无声息!”
“呵,你以为庄非傻么?”庄轻鸿看着祁景,“你不知道吧,庄非本在相府伺候过我,对我的情况熟悉无比,在长风楼,我的境况他最清楚,我稍微遭遇什么,你以为谁最可疑?”
祁景胸口起伏几下,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没有方法对付你?你以为我非得宠着他?那是他还没尝过苦头!”祁景仔细看着庄轻鸿,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花魁,说到底只是一个妓-子,有人捧着就高贵,没有人捧也是贱人一个!你说,我有没有办法,叫庄非生不如死,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让他吃足苦头,你说他还会讨厌我?恐怕我将他救出火坑,他就对我感激不尽吧?”
“那你最好聪明些,不着痕迹的一招将他打入地狱。记得我在府中,被陷害偷了家传宝物,庄非眼睛都没眨就给我顶了罪,差点拿着碎瓷片自尽。”庄轻鸿抬抬眼,里头一片清明,“他看似温顺谦卑,可是性儿烈,最为重情,为了我他才入贱,你有什么筹码让他活下去受折磨呢?”
祁景一口气憋在胸中,不上不下难受至极,他竟然找不到丝毫弱点!咳嗽几声胸中闷痛不已,祁景已然黔驴技穷,只得气短道,“庄非若知道你如此拿他的命如此不作数,定会对你死心!”
庄轻鸿轻描淡写一笑,反问道,“你能让他相信?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可笑。”
“你、你好!你很好!”祁景怒极反笑,似是突然找到了什么一般,“他为你一人折腰,若是我拿出足以让他动心的东西,你说他会如何?”
庄轻鸿心中一澟,觉得有些不妥,心中想了一遍,顿时灵光一现,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就当祁景是虚张声势一般,蔑视着祁景道,“随你如何。你忘了,我与他的身份与立场。他忠义,为我殚精竭虑;而我……”
话虽没有说完,意思却是尽了——他根本不在意庄非的死活。
祁景气的头都昏了,庄轻鸿这是在说,被他祁景视如珍宝求之不得的东西,在他看来只是寻常而且根本不放在心上?恨不得一掌打死庄轻鸿,却也只是冷笑一声,“真的如此吗?”
随即甩袖而去,如今他真是投鼠忌器,不得不退让。
他早知道庄轻鸿口才了得,没想到对着他的时候竟然如此难受,曾让他称赞不已的辩才,现在却恨不得割掉他的舌头!
不过通过庄轻鸿的口,他更加了解庄轻鸿对庄非的重要性,那么庄非一定会上钩,虽然已经被毁了,但是再做一份又何妨,真的假的,不过是看上面那人如何看罢了!
祁景定心了。就算庄轻鸿真的不在乎庄非,在庄非上钩之后,除去庄轻鸿的机会多的是,最好还要让庄非看清庄轻鸿的真面目——无情之人怎配庄非!
庄非如此在意那人,那人脱离奴籍,被冤枉的证据,庄非不可能不动心!哪怕是要用这些去引-诱,他也无所谓,庄非总会爱上他的!
***
庄轻鸿推开门,猝不及防看见庄非就站在门口,顿时动作一顿,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又见庄非身后站着小侍,不能多说更是忧心。
“公子……刚才外面来了人?”庄非走到庄轻鸿面前,露出一些不解,“似乎听到吵闹声,谁来闹事吗?”
庄轻鸿看向那小侍,那小侍显然是听到除了刻意压低声音的部分,虽然看似平静,但明显有些惶惶不安。
“没什么,一个不懂事的下人。”庄轻鸿用盯着那小侍,一边抬头拍拍庄非的肩,柔声道,“把你吵醒了?”
“嗯。”庄非颇有些小生气,“还没睡一会儿,就被……哪里的奴才,这么不懂事。”却是拉着庄轻鸿的手,在手心里不动声色的划着字。
庄轻鸿一边感受着,一边淡漠道,“不是大事,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多事。”
撇了撇嘴,庄非道,“公子,你就是这样才……算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便带着小侍,离开了雨雪阁。
【我知道】。庄轻鸿摸摸手心,轻轻握起手来放在胸口,我也知道,庄非你从不怀疑我,也从来不敢相信我爱你罢。即便如此……
离了雨雪阁的范围,庄非才顿住脚步,问身后的小侍,“刚才你都听见了什么?”
小侍急忙跪下,急的额头全是冷汗,半晌才镇定了下来,下定决心道,“有个不懂事的小奴,似是拿了无尘公子的什么东西,争吵了几句。”这便是认同庄轻鸿的说辞了。
庄非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向远方,“你很好,公子于我大恩,我不可以不报。我是将落之月,你……可当做不知,自会无事。”他没有听完全,却也无意去追究了。
小侍放下心来,看向庄非,庄非纤细的背影如此寂寥,让他忍不住揪紧了心,蓦然想起青儿姑姑说过一句话——情深不寿。
可他只是低到尘埃的人,不能帮上丝毫,只有三缄其口,才是不为花魁大人添乱。他自知愚钝,不敢相帮,就怕一不小心害了庄非。
如此重情,可惜无尘公子他并不在意呀!这位小侍第一次发现花魁高贵美丽的霞披之下,隐藏着深深的绝望和悲哀。([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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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29章 望卑微
看来他今日是彻底惹毛了祁景了皇帝萌萌哒最新章节。
庄非坐在窗下的贵妃榻,透过开着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与他想象之中有区别。没有想到祁景会去找庄轻鸿泄愤——庄轻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祁景舒心?
原以为今天恩断义绝,以祁景自尊,断不会再来往长风楼,如今虽然和想象之中的发展有些出入,却也不足以让庄非慌乱。
不过祁景这人……真是够薄情,厌恶了庄轻鸿的时候,也是这样毫不犹豫的将他打落尘埃,如今轮到自己,也是一样的。
但是也可以理解吗?祁景那等位置的人,抛弃别人是理所当然,被放弃的话就是怒火烧心了吗?
也真是脑回路奇特,想整治新欢,居然找到旧爱逞狠,难道是因为长风楼之中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是庄轻鸿?庄非摸着下巴想,还是说祁景的目的想借着庄轻鸿的嘴,来震慑自己呢?
不过很可惜了,注定要希望落空了——且不说祁景并不知道他在庄轻鸿那里,庄轻鸿也不会按照祁景所希望透露半分给他的。
虽然他已经听到了,但他会当做耳旁风。
不管祁景是不是要对付他,他都已经无所谓了。
只不过因为这样,计划也稍微要改变一下——会让他更好操作,简直就是神助攻。原本以为摆脱祁景,要自由的话需担心的,只有红丽那边的压力,自己是因为红丽的逼迫死掉、或者在逃亡的时候死掉都可以,反正庄轻鸿已经获得了自由,自己就功不可没,会在庄轻鸿心中留下一席之地,死而无憾了。
如果祁景介入,那么他就能死的更加自然了。
情-杀什么的,不论古今,都是屡见不鲜了好吗?
正想着,前面来人请了,说是定王殿下要求一定要见庄非一面。
庄非垂下眼睑,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勾,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庄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言的悲伤,眼眶也有些发红。
祁席一定是来辞别。
诸侯王,在京中呆了多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吧。
为什么要拖这么久?也许是祁席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可能是为了让其他人不至于猜忌,荣耀秋菊华茂春松的花魁都是一个好的借口,更何况这位之前曾扬言为自己赎身?所以在走之前,一定会来跟自己辞别。
而这辞别,正是庄非等待的机会,让庄轻鸿离开这个泥潭的机会。
祁席是颜狗,见到庄轻鸿不可能不动心。只要让祁席将庄轻鸿带回东海之滨,相处之下,祁席必然欣赏庄轻鸿,说不定还会根据原世界走向,爱上庄轻鸿也说不定,离开京都,庄轻鸿自然少了桎梏,但也没有合适的身份。
这不是问题,不管是出于朋友、或是作为爱人的祁席,都会给庄轻鸿一个最好的身份,还愁不能出入庙堂?
如今祁景话中透露出庄轻鸿翻案的证据没有被毁,但他无能为力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他知道,但他并没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因小失大,万一因为贪大失去了得到自由的机会,就功亏一篑了。
即便如此,他也完成的超出契约的几倍好了,问心无愧。
庄非跟着奴仆,去了花魁阁。花魁阁还是原来的花魁阁,祁席也还是原来的祁席,安静的席地坐在矮脚桌旁边,脸上的神色有些落寞,也有些纠结,显得有几分复杂。
是了,比起祁景来,祁席洒脱的多,他即便有什么,也懒得遮掩,如今来辞行,怕也是思绪繁多吧。
“庄绯,你来了?上次……”听到庄非进屋,祁席抬起头来,露出了一点笑容,看到庄非不好脸色一瞬间变得急切起来,关心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祁席看出了庄非的不妥,庄非一直是完美的花魁,不管如何,都不会在进屋见客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关上门之后便垂头沉默的。
听见祁席的问话,庄非身子颤抖了一下。
终于抬起头来,已经是清泪两行,汇聚于消瘦的下巴,向前走了两步,庄非盈盈拜倒在祁席身前,他一举一动还是从容有度,拜下之后久久没有起身。
祁席惊诧了一瞬。
“庄非,有一事相求殿下。”庄非没有抬头,声音却是平稳的,清脆的,让人听不出他的语气,如果不是看到他的泪水,祁席会以为今天的庄非,跟以往也没有不同。
祁席面沉如水,没有应声,反而复杂的打量着庄非。
庄非当然也没指望祁席会回答,庄非猜他现在肯定有点烦躁,因为自己曾很有好感的人,可能就只是一个虚伪,而且贪婪的人。
当然,庄非不能让祁席继续进行这样不好的脑补。
“殿下,您曾夸赞庄非美貌,”庄非抬起头来,面上泪痕已经净了,只是宽大的袖子上,有了两块不甚明显的湿痕,庄非像是想到什么极其美好的场面一样,露出了向往而又怀念的微笑,眼神亮亮的看向祁席,“有一个人,庄非容颜,不及一二神医妖娆:邪王借个种最新章节。”
祁席却没有好奇,只是打量着庄非,似乎想要弄懂庄非到底在想什么。
“殿下要为庄非赎身,庄非不应,实是不识抬举,如今再求殿下,已是羞愧难当。”庄非勉强勾了勾唇角,只是那笑却苦涩无比,“如今还望殿下不计较庄非无礼,再救庄非一回。”
说完便也不再往下说,也不用祈盼的眼神去看祁席,只是因为紧张和忐忑,双手交握着微微有些颤抖——他本意求助,不会让他变成威胁。
他给祁席完全客观的条件去思考,如果帮他,他自然会娓娓道来;如果祁席不帮,他也不会强求,让双方关系无法挽回。
“你要我怎么帮你?”祁席抬了抬眉,并没有如庄非所想那般思量许久,而是很快便做出了回应,“要我去向红丽再提赎身之事?”
“多谢殿下,”庄非摇摇头,“恐怕这样是不成的,红丽妈妈不会轻易松口,就算答应也会坐地起价,耗资巨大,庄非怎能如此?”
“那当如何?”祁席皱眉,看向庄非,“你难道已有想法?”
庄非从容点头,道,“是。”
祁席抬抬下巴,示意庄非说来听听。
“庄非为妓,并非自愿。”庄非咬着牙,在祁席身边伏下-身子,顿了一顿,庄非才接着道,“殿下幸于朱株,想必也曾听闻,庄非原是奴仆出身——这并不是谎言。庄非原是伺候无尘公子的小侍,公子因为开罪贵人,又被红丽妈妈不喜,要逼着公子入贱。公子于庄非有大恩,庄非万死不足为报……红丽妈妈便拿捏着庄非的性命。花街之中,身不由已,那位贵人知晓公子无事,如今又起报复之心,庄非实在走投无路、求助无门,只寄希望于殿下,请求殿下救救公子,救救庄非!”
庄非低着头,没有看到祁席眼中精光闪过。祁席抬起头,轻轻放在庄非头上,摸了摸他顺滑的黑发。
“这么说,你是希望我带无尘公子离开?”祁席沉吟,“本王记得,无尘公子庄轻鸿,似乎是罪臣之后戴罪之身,要带走他,恐怕不简单呐。”
庄非自然知道,却也只得一叩到底,并不开口。
沉默而且谦卑,温柔而又倔强。
祁席叹息一声,心中有些不舒服,伸手将庄非扶了起来,拉着庄非的手,将庄非半抱进怀中,凑在庄非耳边说话,“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会帮你。我帮你这么大的忙,庄非打算用什么谢我?”
庄非心中诧异,他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祁席看上眼的?!喷在耳边的呼吸,低沉的喘意昭示祁席的沉迷,手背传来另一人掌心的焦灼,这样明显的暗示,庄非明白了祁席的意思。
——他的身体……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祁席还没有得到?不过,都不再重要。庄非垂下眸,睫毛颤抖几下,伸出双手拥住祁席,轻轻凑到祁席面前,触碰他的双唇,见祁席没有反应,便拉了祁席的手放在自己衣襟之处,抬起眼睛坚定闪亮,“庄非……愿以自身献于殿下。直到殿下厌弃。”
祁席低声笑了起来,双眼紧紧的锁住庄非,那目光像是鹰隼一般锐利,充满势在必得,他的尾音上扬,显得很是开怀,“庄非以为我今日来,只是为了辞别?”
庄非一呆,心中皱起眉头,难道不是?
看庄非呆呆的样子,祁席心中痒痒,忍不住在庄非面颊亲了几口,宝贝一般的将庄非抱在怀里,说出的话却与小心翼翼的动作截然相反,“庄非,你注定是我的人。如果你今天拒绝我,我也会将你掳走的。所以你的谢礼——将本就属于我的东西送给我?那我岂不是太好打发?”
祁席也不等庄非回答,拿手掩盖住庄非双眼,祁席说的特别认真,到了郑重的程度,“庄非,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人,我还要你——整个身心都属于我。我要你心悦于我。”
庄非眼前一片黑暗,眨了眨眼睛,躺在祁席的怀中,他突然觉得有点累,连一句“为什么”,都问格外飘忽,似乎风一吹都会散开一样。
“傻瓜。”祁席轻轻笑开,埋头于庄非颈间,就像是最亲密的恋人一般低喃着动人的情话,“当然是因为中意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算告诫自己不要想你,也总忍不住……一个多月没见,越是不想,就越是想。真是不会相思,便害相思。”祁席知道自己是彻底沦陷了,“也知道你表现出来的,不是真的、完整的你,尽管如此,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意。”
从溺于那一刻的温柔开始,他的心就不再是他自己的东西了。
祁席大大的叹息一声,似乎释怀了什么一般,在庄非耳边,一手捂着庄非眼睛,一手抓着庄非一手,半强迫性的,与他十指交-缠,小声却坚定的道,“庄非,我想娶你——为正君。以后我们会更加了解彼此,尽管觉得会发现很多缺点,可即使如此却也想象不到会讨厌你的样子……庄非,跟我走。”
干燥的手心划过睫毛的触感,被紧接而来的泪水濡湿,温热的眼泪从祁席手指缝隙间溢出,在庄非白皙的脸上划过明显的痕迹,庄非却止不住自己的呜咽,祁席怜爱的看着他,嘴边勾出宠爱的笑来。
只是这样,祁席的心就柔软的不行,要是看着庄非的眼睛,他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吧。
真的沉沦了,不过就像他说的,也心甘情愿。([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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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0章 望卑微
庄非终于竭力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极品大少在都市全文阅读。
从祁席怀中爬出来,拉开嘴角透出一丝开怀的味道,拽紧了指缝之中的手指,庄非看向祁席,十分信任的样子,“殿下何时动身,庄非能做什么?”
祁席很高兴庄非的动作,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期待与庄非的每一次见面,庄非与庄轻鸿之间的事情,他也早就清楚,可庄非的坦白和求助都让他兴奋无比,听见庄非的话,祁席沉吟道,“三日后。”
尽管高兴,祁席也没有失了冷静。
“带走你……们的方法,也早有对策。”祁席抚了抚庄非脸颊,“你们一个是罪人,一个是花魁,身份都很不好摆脱桎梏,却也有万无一失之策——你们诈死。”
庄非愣了一瞬,点头说,“好。”
祁席笑的温柔,在庄非额头上亲了一口,“知道你会答应,但也期待你闹闹小脾气呢。两日后戌时(晚上七点-九点),你去庄轻鸿住处,会有人接应你们。第三日城门一开,我们便离开京城。”
庄非点了点头,既然祁席安排,比他安排自然好得多。他身为花魁,一直以来也并未去收买什么人,要真是敢这么做,红丽也会防备重重,所以庄非要逃走太难了,但要庄轻鸿离开却并不难,只是离开之后的生存等等都会很难。
庄轻鸿没有被赦免,私自逃走很是不妥。
此番计划有二,祁席帮忙是一套。如果祁席不能相帮,那就要用非常冒险的方法了。
庄非先帮庄轻鸿一人先行逃走,也安排了盘缠人手,让庄轻鸿可以迅速离开京都,以庄轻鸿的能力,不会照顾不好自己。
然后庄非自己再行逃走,吸引红丽注意力,两者相较,定然是花魁重要,庄轻鸿自然安全的多。如此,他也可以借此脱身。等到尘埃落定,庄轻鸿哪里还找得到人影?这个时候,红丽也只能遮掩此事,以庄轻鸿死去来了结。
反正庄轻鸿这样的小人物,也不值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时时刻刻盯着,报上急症去世也不会有人追究,就像是庄轻鸿死去那些嫡亲姐弟们一样。
可有了祁席帮忙,庄非就不用如此费力了。
虽然契约里面有死这一条,可是庄非完全不喜欢死的滋味,明显感觉到生机离去心理上的恐惧,身体上的痛苦,都让庄非抗拒死亡,可他——不得不死。
庄非低下头,掩盖住了自己的苦笑。
真的……会喜欢真正的他吗?没有什么担心的事情之后,庄非忍不住去想祁席的话,这样的感情真的有吗?他越是在意,就越是难过。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配。
因为他,只是个可耻的情感偷盗者,恶心的欺骗者,可以面不改色的利用所有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会后悔,他会难受,却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果然……他是那个家族的孩子。
天生的刽子手。
祁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放开了庄非站了起来,他俯下身,笑的有些志得意满,得意洋洋的样子有种孩子气的可爱,他的目光就像阳光一样,温和的洒在庄非身上,“时间不早,要走了。”
这样的目光,几乎让庄非如坐针毡,就像是心中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说一样,听到祁席要走,庄非情不自禁坐直了身子,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然拉住了祁席的袖子,祁席正含笑看着他,庄非一呆,下意识转移了视线,口中道,“对不起……”
祁席却已经开心的笑出声来,恋恋不舍的抱了抱庄非,祁席问道,“怎么了?突然。”
庄非如梦初醒,连忙摇了摇头,挣开祁席怀抱,抬着头看着祁席,突然觉得眼睛刺痛,忙眨了眨眼睛,弯起眉梢眼角,显得稚气满满又信任有加,“我等你。”
若将笑颜开,何处不可爱?
祁席叹息一声,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揉碎在怀里,却也不得不离开,庄非今日并不见客,他是借着辞行来的,拖得太久不妥。
庄非看着祁席离开房间,终于颓然坐在地下,是,他从来没有后悔,却不代表不会难过。
对不起,祁席。
可是没关系,像我这样的人,并没有什么可爱的,反正……我死了以后,你就赶快忘记,然后爱上真正值得喜欢的人。
***
既然已经说合了计划,庄非整个人放松了很多,之后连祁景的一次约见,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小侍们似乎都欲言不止,想要劝说他,但庄非懒得听名门闺杀全文阅读。所以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小侍。
终于到了约定好的时间。
戌时未至,庄非便到了庄轻鸿的雨雪阁,他早跟庄轻鸿说了这次的事情,庄轻鸿虽然有些固执,却不是不知变通的人,他也有意向离开花街,所以诈死的计划,他接受的很顺遂。
庄轻鸿还为这个计划补充了更加完整的内容,更加让人相信它的真实。
还是情-杀,到哪里都适用。
祁景还对无尘公子恋恋不舍,花魁庄绯一面嫉妒无比,一面又与无尘公子要好,这样的矛盾的感情足以逼的人疯狂,这样的话,在一天终于爆发杀了无尘公子,再愧疚自杀……这样的发展并不奇怪。
在庄轻鸿的房间内换下了那一身繁华的花魁服侍,庄非笑的有些解脱,似乎穿着这样的华服,就真的被锁在那身份之中一样,如今,他终于要离开。
旁有一人,立刻将豪华的衣服穿在了另外一人事不省的人身上,随便的丢在了地上;当然,庄轻鸿的替身也躺在地板上挺尸。
回头看到庄轻鸿,同样一身朴素麻衣的庄轻鸿面色稍缓,握住庄非的手,眼神诉说着一个令他开心的事实——他终于要离开这个令他羞辱的地方。
“庄非,你害怕吗?”庄轻鸿看着外面清亮的月光,眼睛亮的可怕。
庄非低下头,默默摇了摇头,又强调道,“只要和公子一起,庄非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庄轻鸿轻轻一笑,庄非看的有些入了神。
庄轻鸿抿了抿唇,收敛了笑意,摸了摸庄非的头,庄非回过神来面上一红,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一个来接应他们的人示意,庄非眼神一凝,左手一扬一把匕首锋芒毕现,立刻按照庄轻鸿补充的内容演了起来,不一会儿,庄轻鸿被追的无处可躲,打翻了许多东西,最后终于将灯烛扫在了床榻边上,火舌立刻爬上了床幔,冬日干燥,卧房之中,火势迅速的蔓延开去。
被留在外面的仆从听到动静,立刻向这边赶过来,此时火光已经耀耀,烟尘升起,便有一阵疯狂的哭笑传来,外面的人听得分明——那是花魁庄绯的声音!随着这阵尖笑歇下,屋中的火似乎“轰”的一声炸开来,火光冲天而起。
仆从的混乱和尖叫想起,“走水”“救火”等等呼喝不断,终于将长风楼弄的混乱一团,巨大的火势将花街一角的天色染红,惊动了不知多少人,就在此时,庄轻鸿与庄非两个,在祁席安排的人接应之下,已经安然离开了花街。
却没想到,还没有走到最终的约定地点,变故途生。
一枝利箭,带着绝对的气势向着庄轻鸿胸口急射而来,庄非睁大眼睛,死命将庄轻鸿一推,那剑羽擦着庄轻鸿肩膀而过,被来接应的两人其中一人斩断,掉在地上。
庄非顺着那方向望过去,一脸阴沉的祁景骑着高头大马,手上挽着一张铁弓,目光似是利剑一般,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叫庄非心中一寒,立刻扑到了庄轻鸿身边,庄轻鸿直视着祁景,将庄非护在了背后。
祁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接应的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妙,却也在一瞬间做了决定,王爷不会放着这二人不管,他们只要撑着,就有一线生机!
面对祁景带来的精英十余人、还要保护两个手无寸铁的人确是难于登天,但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如此也可不惧!
“交出那两个人,饶你们一命!”漆黑一片的街道,只有些灯笼随风摇晃,月光更是衬的出鞘的尖刀利刃隐隐发光,一片寂静之中,祁景阴狠的话格外清晰。
却不想,身后传来了模糊的马蹄声,祁景抓紧了手中的弓——该死,祁席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他只有先下手为强!
祁景一个手势,手下便散开,扇形一般围住了庄非四人,祁景则开弓,三只箭支同时上弦。
那两人握紧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将庄非两人护在了身后,而庄非也紧紧的被庄轻鸿保护在身后。
两方人手很快就打成一团,那两人虽然武功出众,但敌手太多,还要应付祁景时不时射出的暗箭,渐渐不敌。
这还是因为那些侍卫其中领头一人,似乎有意护着那拖累的两人。
不过没让人失望,那马蹄声也渐渐清晰了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在视线触及之处出现,很快便会有支援来到。而同时,围攻的人,下手也越来越狠,那两人丝毫不敢大意,他们本是暗处之人,从没有露面与人前,若是撑不住,祁景大可说他们是逆贼,到时主子立场反而不妙,于是也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庄轻鸿肩膀早就中了一箭,他保护着庄非,哪怕鲜血染满了肩头,也没让庄非暴露在外面。
祁景心中更是烦闷不已,那暴怒的眼中似乎随时会喷出火或者滴出黑暗的毒汁来,他再一次拉了满弓,庄轻鸿似有所感,瞥眼一看,祁景嘴角勾出残忍的弧度,庄轻鸿笑了,他平静的转过眼,凝视着被自己护在怀里,满眼惊慌按着自己肩头伤口的庄非,他的脸上占了血色,印的雪白的面色,眼睛里面盛满月光与惊慌,显得惊人的美丽。庄轻鸿抱住庄非,他的后背露出破绽,一个人立刻在他身后保护了起来,庄轻鸿丝毫不在意,像是情人之间呢喃般,眼神却让人颤抖,他柔着声音,“庄非,你愿不愿意为我死?”
隐藏在衣袖中的匕首,闪现出冰冷的寒光。([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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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1章 望卑微
庄轻鸿左手抱着庄非后背,将庄非整个人搂在怀中,双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庄非,像是深情至极一般,两人亲密无比淘气小姐遇上拽拽校草最新章节。也没等庄非回答,右手猛然扬起,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刀尖闪过寒芒——正是先前演戏用的匕首,庄轻鸿把它戴在了身边!他像是突然摒弃了所有的伪装,笑的妖异无比,对着庄非狠狠挥下匕首。
庄非的眼睛里闪现出匕首的寒芒,呈现出无比的惊慌,庄轻鸿的动作狠厉而决然,但他眼里却满是悲伤,庄非突然镇定了下来,他唇角勾起,笑的很满足,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庄轻鸿心中一痛,手腕颤抖,刀尖偏了一丝,狠狠的扎进了庄非的肩膀,庄非痛的闷哼一声,脸上流露了痛苦的神色。
猛然抽出匕首,庄非肩上的血喷涌而出,庄轻鸿一把拉住庄非的手,将庄非辖制在手,制在胸前,沾着血色的匕首横在庄非颈脖,庄轻鸿抬眼看向对面马上的祁景。
“住手!”庄轻鸿冷静的声音响起,在冰冷的夜风之中显得冷漠,“否则我立刻杀了庄非。”
祁景握紧了手中的弓,右手手掌被绷紧的弦隔得生疼,他目眦尽裂的看着这样的变故,心中恨极了庄轻鸿,却也只能咬牙放下弓箭,一扬手制住了手下的进攻。
阴沉的看了一眼庄轻鸿,祁景冷笑,“无尘真是有本事,只是如此绝情的做法,就不怕冷了忠仆的一腔热血吗?”
“这与你无关。”庄轻鸿将刀收紧,锋利的刀刃立刻在庄非脖子上划出血痕,立刻渗出了血珠,连成了一丝血线。
庄非顿时觉得脖子刺痛,喉管被掐的发紧。
肩膀好痛,呼吸好困难。庄非眼前发黑,有金光闪耀,有些听不清庄轻鸿的话。
“放我走。”庄轻鸿蔑视的看着祁景,仿佛对祁景可以杀人的目光没有感觉,“不要说留下庄非,我不信你。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放了他。”
祁景狠狠的皱起了眉头,他看向庄非,庄非此刻穿极为普通的麻布灰衣,狼狈至极,脸色因为失血惨白的像鬼,身上大半沾着鲜血,脸上也不干净,可就是这样,非但没让他生出半点嫌弃,反而心疼到了极点。
“不行,本王也不信任你。”祁景拒绝,嘲讽道,“你认为你现在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庄非是你的……朋友,你不当他的命是命,他就是死了于本王何干?信不信本王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将你们两个大胆贼子就地正法!”
庄轻鸿不屑的眨眨眼,“如此我就不叫你动手,我先杀了庄非,黄泉路上也不孤独。”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虫慌最新章节!祁景烦躁的不行,庄非已经快站不住了,这样的话庄非会流血而死的——庄轻鸿是真的不拿庄非的命当一回事。
“庄非!你看看,你的好公子就是这样对你的!你还看不透他吗?他根本对你没有任何情谊,就算当初救你,也不过是顺手为之,你根本没有必要为他这样的人奉上任何感情!你听话,现在到本王这里来,只要你开口,本王会看在你面子上放庄轻鸿一马。”
祁景见庄轻鸿下定决心油盐不进,干脆看向了庄非,一面离间一面利诱。
“你的伤势拖下去会死的!”祁景见庄非不动大喝一声,“你想死吗!”
“你别白费口舌了!我不会让他离开我的刀的,我不会冒险行事的先放了他。”庄轻鸿打断祁景,“让你的人都退下!”
祁景吃了一亏,心中不满甚多,最让他着急的还是庄非,竟似对庄轻鸿的冷血毫不在意一般,这让他心中有很不好的猜想——庄非该不是,和庄轻鸿串通好了来挟制他?这是祁景最不愿意相信的,但仅仅是有这样的可能性,都让祁景愤怒无比。
就在此时,祁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却完全不让人开心,“贤侄,你想对我未来的正君做什么?”
很快,祁席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里,他骑着黑色的骏马,一身迫人的气势,威风八面。
祁景心中烦躁更甚,隐隐知道今晚事情绝不可能向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了。
祁席打马与祁景相对,担忧的目光几次扫过庄非身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面上一片巍然不动,含着压迫看着祁景。
“哦?王叔是说庄非?他一届妓子,怎堪王叔正君之位?何况他是长风楼花魁,私自逃走是大罪。”祁景觉得讽刺,这好话未免说的太大,妓子做正君,若是平民商人还好,堂堂贵族,还是王室,就不怕贻笑大方吗?
“若是真心喜爱,又怎会介意地位身份?”祁席郑重道,在祁景听来却有微微嘲讽的味道,“我是个粗人,不懂贤侄们高贵的思想,娶妻是我自己的事情,娶的是何人,与他人有何关系?贻笑大方?任他们去笑,见了我与我的正君,还敢不规矩行礼吗?任他们下巴上翘的再高,我也要叫他们对着我和我的正君低下头颅。我的正君如果不够高贵,我就让他高贵,叫谁也不敢小觑他!”祁席说着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温柔的看了庄轻鸿那个方向,“现在,贤侄能放行了吗?”
祁景暗暗咬碎了一口牙,祁席这番话是把他隐藏的最好的伤疤扒出来撒盐,狠狠的往他脸上扇巴掌,让他面子里子全挂不住,就这会的功夫,落后一步的祁席的属下们也一一赶到,个个都是精锐,身上一股子明显的生猛,硬拼也讨不到半点好,祁景心情更加糟糕,却也无奈,只得让手下让道,余光打量到庄非的神色放松下来,祁景心中一梗,讽刺的话便不由自主的出了口,“庄非卑贱,而且不洁,真是好福气呢,竟然让王叔倾心至此,如此不如世俗要迎为正君。”
看着庄非的脚步因为他的话顿了一瞬,祁景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爽快,难受到了极点。他看了有条不紊压着庄非前进的庄轻鸿,脑子一转计上心来。
祁席一见祁景目光闪烁,心里便是一惊,露出些不可置信的神色,一边是惊讶的开口,“贤侄在说什么?我心悦的是轻鸿。”
说着面色变得温柔如水,眼神缱绻怀恋,“我一见轻鸿,便惊为天人,我就知道他便是命中注定的人,这次在京中逗留如此之久,也有轻鸿的原因在。”
“庄非是轻鸿的忠仆,轻鸿是你的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该如此无礼。”祁席有些不悦的看着祁景,拿足了叔伯辈的乔,“轻鸿与庄非情谊深厚,不然我也不会向红丽赎他,没办法,轻鸿非要带着庄非呢。”
祁席话中的宠溺,面上无奈的笑,虽然他说的像是埋怨,反而炫耀的成分占多。
祁景只觉得身边的声音全离自己而去,胸中剩下的全是翻腾的怒火——他被愚弄了!被庄轻鸿,第二次完全的愚弄了!这一切都是庄轻鸿的计谋,他居然算计了这么久,算计了所有人!
以庄轻鸿的容貌手段,稚嫩的庄非哪能逃得过,庄轻鸿能诱-惑的庄非为他出生入死,只是照顾他让他获得更大的活动权限算什么!祁席的到来,祁席的留宿,被激怒的自己,庄非的倔强,自己的爆发,彻底的激怒,祁席的执着,红丽的贪婪——他都算的精准!看着他们这些人一步步走进他布置好的陷阱!看着庄轻鸿的背影,庄轻鸿那从容的样子,与每一步之后留下的血印,简直让祁景怒火烧心、怒发冲冠!
“庄非!”祁景压抑的叫出声,没有让庄非答应,反而让自己惊醒,见祁席一脸笑意,祁景按下心中种种,面色晦暗的对祁席一拱手,态度十分恭敬,“既然王叔爱慕的是无尘公子,那庄非……可否留下。侄儿宠爱于他,想来王叔也知晓。”想着祁席语中暗示红丽知晓两人炸死的事,祁景明白祁席定然是花了大价钱,立刻补充道,“当然,庄非赎身的钱不会叫王叔破费,明日一早为王叔践行,侄儿定当双手奉上。”
祁席哈哈一笑,“不必如此。贤侄轻贱庄非,想来他在你心里不过玩物,等我回了东海之滨,便差人送上十余位美少年给侄儿赏玩,庄非救过轻鸿,便也是于我有恩,我不能如此忘恩负义。”
话里话外,竟是把自己和庄轻鸿算作一体,爱屋及乌到了极点。
祁景又吃一憋,胸中闷得难受,手背上青筋暴起,忍得难受极了。庄轻鸿也已经半是挟制半是扶持将庄非带到了祁席的阵营,祁席对祁景抱拳一笑,“今日之事,还请贤侄……”说完便是一笑,打马转身,便准备离去了。
庄轻鸿扶着庄非,庄非额上满是冷汗,他体质不如庄轻鸿,两人都受了伤,庄轻鸿无甚大碍,庄非却已经丢了半条小命一般虚弱到了极点。([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2章 望卑微
“庄非,没事吧?”庄轻鸿凑到庄非耳边,他身上几乎承担了庄非一半的重量,加上身上的伤势,他的气息也颇为沉重,热热的呼在了庄非耳边,“再坚持一下,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请祁席立刻给你招大夫重生之疯狂商途最新章节。”
现在祁席与祁景交锋,虽然看着平静,但是并不安全,他了解祁景,祁景绝不会愿意闷声吃这么大一个亏。
祁景手中有的筹码,庄轻鸿早就对祁席说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将能想到的都坦诚布公。祁席谎称他才是正君的话,庄轻鸿不会当真也不会表现出来,实际他很能理解,就是因为这样,祁景不可能有任何借口留下他或者庄非两人中任意一个。
不可能留下未来的王叔正君,而之前又用言语侮辱庄非,就像是妻子的大丫头被侮辱,在心爱的人面前保全颜面的问题哪个男人能忍?至于所谓证据之类的东西,祁景就更不能说了,否则就是送菜——起不到任何威胁的作用,搞不好还结仇。
若说庄非才是正君,那么祁景就有足够的理由把庄轻鸿给留下。
“我……没事。”庄非摇了摇头,又偏头去看庄轻鸿,“公子呢?”
庄轻鸿小声的答了,见两人过来,一个侍卫立刻有眼色的让了马,让给庄轻鸿。
他们这些侍卫,都是当年跟着祁席上过战场的,庄轻鸿和庄非的伤,在他们眼里看来也不过如此,丝毫不体谅他们主子急的快要着火的心情。
就在此时,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一枝利箭,夹杂着雷霆般的气势,朝着庄轻鸿破空而去!
箭支离弦的小小声响,让祁席一瞬间变了脸色,立刻重新转身,看着祁景厉声责问,“大胆!你这是做什么!”
祁景也是一脸惊怒,他眯着双眼向自己身后一扫,一个侍卫立刻跪下,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他手中还拿着放了冷箭的弓,一脸的愤然不平,一句话也不说,只露出一副不屑的神色。
责令那属下解释的命令还在祁景口边,早就酝酿好的词句,祁景心中冷笑——却听见那边庄轻鸿一声绝望的悲鸣。
“不!!!庄非——”
瞳孔突然放大到极致,祁景愣住了。
他看见了什么,这不可能是真的。
他最得意的第一擅长暗杀的手下,下黑手射杀一个毫无功夫还受着伤的人,怎么可能会失败?
那喷涌出的鲜血绽放出美丽的血花,只是那鲜花却是从庄非胸前绽开的!这不可能,他的命令是射杀庄轻鸿!
祁景一瞬间只觉得黑暗笼罩了他——庄非为庄轻鸿挡了箭!
庄轻鸿睁大的眼睛里淌出泪水,他双手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大滴大滴的泪水不断的从他眼眶之中划出,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只是用颤抖的身躯,小心翼翼的将庄非搂住。
他听见祁席震怒的哀号,痛苦的怒吼。
庄非被一箭穿胸,贯穿后背与前胸,力道之大,只留下尾羽在背后微微颤抖,尖锐的铁箭头穿破了庄非的身体,箭尖滴着浓稠的血液,喷溅的血液像是鲜花一样盛开在庄非胸口,麻布衣服几乎被血渗透,厚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
“啊、啊——不……”庄轻鸿感觉到窒息一般的痛苦,他机械而又缓慢的转动脖子,移动双手,就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每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他来说都晦涩无比,他战战兢兢抱住庄非,生怕触碰到箭支,再给庄非带去多余的痛苦。
眼眶突然要燃烧一般的灼热疼痛,烧的庄轻鸿整个人痛苦的弓起了脊背,他脑中一片刺痛,眼前一片模糊,几乎失明热血无悔最新章节。
巨大的疼痛瞬间捕捉了庄非,他的心脏被贯穿了,这种伤就算是在医学发达的现代也无法治好,何况是这样医疗落后的古代?就算他能够依靠契约力量多留一会儿,也熬不过没有有效的救治。
心脏被刺透的感觉一点都不好,那种巨大的疼痛,让庄非恨不得立刻死去,每一次呼吸,就像是胸腔之内被搅动一般血肉模糊,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痛到了五脏六腑之中。
呼吸就像是吞进了烧红的炭火一般,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痛苦。
生理的泪水早已经濡湿了庄非惨白的脸颊,庄非用了巨大的毅力,才让自己没有倒下,他怕倒下去会加速自己死亡的脚步,直到庄轻鸿接住了他。
庄非看向了庄轻鸿的方向,努力睁大了眼睛,然而他早已经视线模糊,血液的急剧流失,让他浑身冷的厉害,可是割裂般的痛,却让他连晕阙都做不到,额头一片冷汗,他知道,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
“庄非——”祁席一声大喊,再顾不上其他,将脚力发挥到极致,小心翼翼跪在了庄非身边,“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你会没事的。”
祁席飞快了点了庄非周身大穴,血液流失的速度总算变得慢了些,可祁席的面色却灰败了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样的伤——一定活不成了。
庄非艰难的动了动嘴角,抬起的左手,“公子……”
这一声公子,立刻惊醒了庄轻鸿,他眼前一黑,恢复了视觉,看到庄非无力的手,立刻将庄非的手拽在了手中。
“公子……庄、庄非,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庄轻鸿张嘴说着,却发现根本没有声音,他哽咽着,拼命的摇着头,尽管没有声音,却还是不停的说着,重复着说着“你不会有事”这句话,以祈求奇迹的的出现。
没有得到回答,庄非眼里透出一点失望。
祁席立刻握住了庄非的另外一只手,“庄非!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实现,你不可以死!”
庄非艰难的笑了一下。
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一种虚幻的美。
庄非已经气若游丝,在月色照耀在他脸上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丝血色,呼吸却越来越微弱,庄非看向抱着他颤抖不能自抑的祁席,“对不起……”
他的声音已经轻到了快要听不清的地步了,庄非知道,这个身体的生命力正在急剧流失,他还能撑着一会儿,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对不起……”庄非的眼眶里滑下泪水,唇角微微上翘,“公子,庄非死而无憾……”
还有,最后一件事。
“庄非,别说傻话,你不会死!”祁席温暖的大手贴在庄非脸颊,笨拙的帮他擦去泪水,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悲伤,说着颠三倒四的话,也不知是在安慰庄非还是自己,“你要坚持住,我已经让人请大夫了,很快你就没事了,别怕别怕,我在这儿,不要害怕……”
喜欢我的话,果然是骗我的吗?
“祁席、你喜欢公子……照顾好公子……”庄非歪了歪头,将脸颊紧紧贴在祁席手掌之上,祁席的手掌的温度已经趋近于灼热,让庄非更加认识到自己的体温很低,“祁席……不要负了公子……只是,我好害怕……死好痛……祁…………”
没有办法问,也……没有力气问了。
庄非勾了勾唇角,阖上的眼角溢出一滴冰冷的眼泪,淌在祁席的手上,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很快消失了痕迹。
“乖,乖,我什么都答应你。”祁席拉出一个笑,比哭的更加难看,“你忍忍,乖,不要怕。”
回应他的是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
祁席就像被身负泰山一般,他僵硬无比的移动庄非的头,像是看不见一样俯下身,小心翼翼的去看庄非,却看见庄非已然合上了眼睛。
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
两天前还好好的,跟他定下了终生的约定,庄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舍得死!祁席不敢相信,他说出那番话,庄非感动的流泪的样子,怎么可能违背约定!
“这不可能……”祁席抱住庄非,终于忍不住哽咽,像是呜咽一般,“庄非,不要死,不要死啊。”
庄轻鸿颤抖的伸出手,放在了庄非鼻子下面,身子摇晃了一下,终于无力的滑坐在地,发出了孤狼一般的嚎叫,痛不欲生。
“啊——”庄轻鸿捂住胸口,梗塞的感觉丝毫不能消去,反而更加痛苦,让他恍若窒息。
祁景只觉得脑中一片嗡鸣,“噗”的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突然从马上摔落下去,噗通一声之下打破了寂静悲伤的气氛,给这名为悲伤的湖上投入了一颗石子,终于气氛不再凝滞,祁景带来的下人匆忙将祁景扶起。
地上浑身沾血的两人同时抬头,亮的惊人的眼神射-向已经昏迷的祁景,折射出仇恨的光芒。([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3章 力量
“契约完成,即刻履行嫡女很忙的最新章节!”古老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将黑暗微微扭曲了些。
“谢谢。”灵魂最后的声音消失在绝对的黑暗之中,水晶球释放了已经变得纯白的灵魂,留下了晶莹的能量,散发出微弱而美丽的光芒,却能划破黑暗。
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动静,死一般的寂静。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才过了一秒修哥的病娇江湖路最新章节。
终于有一只手,将水晶球握住了手中,修长的手指被水晶球的光芒映照的十分清晰,剪的圆润的指甲十分漂亮,就像是花瓣一般的薄,贝壳一般可爱。
“为什么,我……我们要遭遇这样的事?”黑暗之中,清冷的声音里面满是茫然,“果然,是被诅咒了吗?我、你、我们。”
那手将水晶球放在床上,抚上躺在床上的人的脸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是长久沉寂。轻轻附身,两片薄唇贴上沉睡那人的脸颊,那声音终于摆脱了无机质的清冷,透出一种温暖的笑意,“没关系的,我一定会加油的!”
“道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哦,”摸了摸沉睡那人的脸颊,声音温柔道,“我也不会担心你,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这些力量一定会帮助你的,你也……”
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来帮我的。
因为,你是我的另外一半,我们是一个灵魂分裂成为的两半。
我们。
***
“渡梦人!”黑暗之中突然传来尖利的叫喊,一抹跳跃的赫赤色火焰出现在黑暗之中,它周身的光芒强盛,驱散了很大一片很暗,它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渡梦人,我听说这里有渡梦人,是不是!在哪里!出来!我要渡梦,付出什么都没关系,我要那野-种生不如死!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受尽痛苦!我所承受的,一样不差的还给他!我要他死,不,要生不如死!!”
这个灵魂的火焰跳动的十分频繁,显示了他的情绪并不平静。
这是两个极端,灵魂在困住自己之后,一面慢慢走向沉静与平静,会放弃很多东西,执念于美好的东西,这是希望;另外一面则是用痛苦一遍又一遍凌迟自己的灵魂,到最后形成这样激烈的情绪,忽略他生命之中所有以外的东西,最后只剩下仇恨,每分每秒炙烤自己,这是绝望。
水晶球里面纯净的能量已经连接了床上那人的皮肤,正丝丝被吸收,进到他的体内。
房间之中所有的黑暗蓦然收缩,灵魂的叫喊突然停住,就像是无限的黑暗之中突然被天光大亮一样,无论是谁,看到都会有几分诧异。
那是一个人,淡漠的站在床边,柔顺的黑色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灵魂看不到他的神色,可却感觉到温暖。
这黑暗只是被收拢一瞬间而已,瞬间这个房间再次被笼罩住,只剩下那赫赤色灵魂旁边深红的光芒,一闪一闪的诡谲而又不详。
一声清冷的叹息声响起,看来又是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人了。
可还是有些不死心,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永远不是你这件事情,你清楚吗?”
灵魂的火焰跳动了一下,阴狠狠道,“只要能报了此恨,谁都无所谓!谁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纤长的睫毛蹁跹,右眼之中那亮起的竖瞳飞快的旋转起来,直至空中形成契约。
【灵魂力量转移契约】
【契约甲方:渡梦人;契约乙方:纪嘉(灵魂)】
【契约内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履行契约职责,职责完成后,甲方或者乙方灵魂力量,按照完成度分配灵魂力量。】
【乙方条件:1.纪谦尝遍纪嘉所受之苦。2.令纪谦生不如死。】
“这样的条件,你看如何。”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情绪,不高兴也不悲哀,带着些清冷,让人信任非常。
“好!”灵魂大笑一声,催促道,“那你快去!”
“契约成立,即刻生效。”契约魔纹连同其上的文字一瞬间燃烧起来,化为黑色的火焰,在灵魂深红色光芒的照耀之下,依稀可以看见那契约火光跳跃几下,悄然飞入一只亮着花轮印的眼睛之中,消失不见。
“那么,再次见面……的机会不会有了。”随着这声音尾音落下,那赫赤色的灵魂被收入水晶球,黑暗的空间波动几下,再次陷入沉寂。
而那颗散发着明亮赤色光芒的水晶球,也一瞬间灰暗了下来,这个被单独隔离出来的世界,再次被完全隔离起来,时间不再流动,空间也不会变化。
从来都没有一种如果,让被困住的他们可以重新来过。重生?那只是少数命运的仁慈又或是恶作剧罢了,被困住的人,却不会因为这个而减少。
所以,才会有渡梦人这种人的产生。
让他们感受到圆满,放生灵魂。
而渡梦人就应运而生,有着无法比拟的力量,这力量强大无比,却永远无法直接用于拯救自己。
谁也不知道渡梦人的真相是究竟是怎么样,他们究竟是靠什么而渡梦,这些全都无人知晓。但在无尽之城中,渡梦人的传说经久不衰,灵魂们长长久久的困着自己,用所有的时间等待着,某天突然听到某处渡梦人的消息,想方设法的赶过去。
让自己那承受着永远伤痛的灵魂可以安息。
永远一词太过绝望,而渡梦人是唯一的途径,所以哪怕明知不是自己,那又如何呢,只要能解放自己,无论是谁。([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4章 妒渐狂
“嘉儿护花狂尸全文阅读!这是怎么回事!你太令人失望了!”
刚刚离开黑色空间,便听见耳旁怒喝,垂下眼睑,悄悄启动了契约。纪嘉睁开眼睛,不动声色观察了下周围,一看之下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这可真是出大戏,也是“纪嘉”悲哀命运的起始。
这是一本书的世界,讲诉的是一个穿越者,凭借着身带的系统,从大家宅院之中一路斗,一路成长为一代人臣而且上了龙床的故事。
宅斗的舞台在承爵的宁国公府,降等袭爵现在是位列侯位。
穿越者是纪谦宁国公府庶子,出身微贱,其母是洗脚奴婢。是这个身体纪嘉的庶兄,后因为其母为救老太太逝去,便被老太太抬举,记名在嫡母名下,也算半个嫡子了。
纪嘉是堂堂正正的嫡子,而且是嫡母唯一的儿子,又是幼子,平时那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口里怕化的娇惯着长大的。
很是骄纵,有些世家公子共通的毛病,纪嘉对于一直畏畏缩缩形容猥琐的纪谦一直看不上眼,加上本身就瞧不起庶出,自然没有好脸色,从来都是眼角相待。
爹不疼亲妈死了后妈不爱,虽没刻意亏待,冷漠是常态,便也有了上行下效的影响,府里没有几个人看得上明明是公子,却表现的像奴仆一样的二公子纪谦。自然就有数不尽的明面上、暗地里的为难与磋磨,这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人不自强便有人欺负。
可谁知,一朝被穿,纪谦就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穿越的人是来自21世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就体会了人情的冷漠与人性的黑暗,没机会上大学就被逼着走上了社会,性格上有很大的缺陷,情感缺失冷漠非常极难动情,说的通俗,便是记仇不记恩的性子,但却也不是报社份子。
纪谦穿越还意外带着一个系统,在他看来不怎么有用的唐诗系统,这个大宇朝,是从灭隋朝建立的,历史上有的唐朝,以及其后的朝代都没有出现。纪谦弄清楚这一点之后,便开始动脑筋了,唐朝是诗的天堂,多少文豪出自唐朝,处境艰难的纪谦动起了往上爬的念头。
有着系统的他,当然能够很容易崭露头角。
而身为第五子的纪嘉,出身高贵,父亲是侯爷,母亲是大家小姐,更有正六品宜人品级殿下们的血族萌宝贝全文阅读。纪嘉本身也有些才华,在家里是众人的掌中宝。直到带着系统的纪谦开始展露“才华”,宁国侯纪国清开始注意起这个“嫡子”了,纪嘉当然就开始不满起来,他的诗作当然比不上大李杜小李杜等一代文豪,于是与原来看不上眼的兄长产生了嫉妒的情绪。
之后更是策划了些事情想要煞一煞这个兄长的威风,却没有想到频频被打脸,不仅自己失了体面,更是将纪谦推到了众人的面前,相比之下纪谦的才华出众人品高尚,这下他更是对纪谦恨之入骨了。
自己的父亲、祖母一个一个转向纪谦,连自己的好友也是如此,开始对他不屑一顾,对他动则说教鄙视,最后绝了往来,纪嘉一向骄傲如何能忍?便又开始阴谋诡计想要害纪谦,纪谦也终于爆发,隐藏着的阴暗情绪,对着天生高贵的纪嘉迸发无疑,用了极其残忍的手段,叫纪嘉死的凄惨非常。
为了利益,对纪嘉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的死,其父亲冷血至极,因为纪谦更加优秀,能为他谋得更高的利益,在纪国清的劝导下,纪嘉的祖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但纪嘉的母亲可不是这么想,开始频频对纪谦出手,最后也是落得被休自尽,纪嘉的嫡姐纪婉也被婆家不喜,失了作为主母的颜面,嫡妹更是下嫁商人,一生不顺。
之后又是一串朝堂争斗……皇子争储,中央集权的争斗,纪谦因为站对立场,最后也捞了个御史大夫(相当于辅佐皇帝的高级秘书长)的官职,一生荣华。
在过程中更是直男互弯,上了龙床,真正的一人之下。
而一切的开始,就是现在,纪谦在展露了足够的“才华”之后,被纪国清欣赏称赞,被纪国清引见给各位皇子、世子贵族圈子之际,被纪嘉的嫡亲妹妹给哥哥出气,设计推入湖中的事件。
原本只是想让纪谦出席不了,自然就是失了礼数,皇子们肯定不会喜欢下他们颜面的纪谦,哪知道纪谦却十分狡猾,用计让与纪国清一同来的三皇子与六皇子,利用视线错位,疑心是纪嘉推纪谦入水的,三皇子差侍卫救了纪谦上岸。
而现在,纪嘉面对的就是纪国清的责问。
时值深秋,掉下水的纪谦冷的全身发抖,正披着锦缎披风,被三皇子半搂在怀中扶着,嘴唇青紫身体微颤,一双眼睛正含着六分委屈三分无奈一分伤心的看着纪嘉,就仿佛被纪嘉欺负,是经常而且毫无办法的事情。而且在这之前,纪谦就念了一首七步诗,把自己受害者的身份深化了。
纪嘉嗤笑一声,果然不愧是小鬼堆之中混出来的,多年的经验,对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一点,领悟的很透彻呀。
无言的控诉,当真是黑心白莲。
不过也无可厚非,对待非友是敌的人,这样的做法并不过分。
周围围着一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皇子来了两位,地位尊崇的李贵妃所出的六皇子与徐昭仪所出的三皇子,铁帽子并肩王,以及后面赶来不清楚情况雍亲王府世子、盛郡王府世子、镇国公府世子、二公子、四公子,抚远侯大公子、五公子,而他的好父亲,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问他。
如此下自家人面子并扣黑锅,可见纪国清本身是个草包,当然挑事的纪谦也不聪明。
“逆子!你笑什么!”纪国清听到纪嘉笑,气的双目发红,对纪嘉埋怨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有借口邀请到了皇子来做客,准备将最近越来越满意的儿子推荐出去,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父亲,二哥这样……恐怕不妥,秋日风凉,于身体无益。在各位殿下、世兄面前也有失体统,不如让二哥先回去换身衣服,我们再论这件事,如何?”六皇子南宫玖一听这话心中转过一抹趣味,立刻去看纪嘉的面色,纪嘉一脸正经,南宫玖差点笑了出来,可那边苦主还没说话,南宫玖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这出闹剧。
纪嘉已经十五岁了,这样的年纪,而且又是男子之间,这戏码却是幼稚又无聊了点。南宫玖与纪嘉有旧,虽然这个朋友,已经让他失望到感情非常淡的地步了。如果这次真是纪嘉做的,六皇子难免又要失望了。
不是因为害人不成,而是让对方有了反扑的机会。
如今见到纪嘉这样的神色,明显就是有戏,他在好奇之余心中也是有些怀念,有六七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纪嘉了,他还以为当年那个淘气又骄傲又聪明无比的可爱小伙伴会这样消失呢,没想到啊……
“五弟无需自责,哥哥……无碍。”纪谦一听,连忙出口阻止,纪国清是个脑子拎不清的,一旦纪嘉脱出此茬,再要他在纪国清处彻底失宠、在权贵面前失仪的机会就难得了。
纪国清一听,果然更加恼火。
最近这个嫡子,真是越来越失了风度,变得越来越愚蠢了!他们国公府说的好听,却是降等袭爵,人丁又不兴旺,大哥二哥战场沉珂早就去了,后人也都早夭没能留下来,现在说好听还是侯爷,等过个几年,京城还有谁会记得他纪家!现在天下早已平定,他若想更近一步,除了在从龙之上上不作他想,匆忙站队显然是下策,趁着现在皇子们年龄小时打好关系,等到皇上开始忌惮就迟了!谁知以前满意的儿子,如今却毁了这么好的机会!他的二儿子,多好的文才,皇子们怎么会不惜才,放过这安国兴邦的左膀右臂!他纪家兴起的机会就这么没了!纪国清越想越气,顿时对指着纪嘉,“逆子跪下”的怒喝还未出口,便又听到纪嘉笑了一声。
“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纪嘉玩味的将纪谦用来污蔑他的诗念了一遍,其中反问的意思甚浓,“二哥?”
纪嘉微微抬着下巴,神色从容又坦然,勾起的嘴角一抹弧度淡雅至极,飞扬的尾音含着一丝轻蔑,讽刺的意思一表无疑。([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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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5章 妒渐狂
纪谦被纪嘉的眼神看的极不舒服,那种高高在上仿佛他只是一只蟑螂一般,让他反感的不行,可他善于伪装,自然不会让别人发现不妥,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颤抖着,他身上还湿哒哒的滴着水,看上去可怜极了(快穿)任务完成后最新章节。他低下头半晌,似乎是委屈极了,抬起头来故作坚强,半是害怕半是大度,“五、五弟……你何必如此、如此咄咄逼人,你这样对我,我都不介意了,我只是有感而发……你以后不要在这样,你只要说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我是做兄长的,自然会原谅你……我有什么不好,我都可以改……”
纪国清在一边吹胡子瞪眼睛,眼看就要炸了,恨不得在大人物面前立刻发作一番,整治一下纪嘉来维持本来就要没了的颜面。
“呵呵。”纪嘉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原来二哥还知道你兄长的身份啊,其实我也想问二哥,我为何要欺负你。”
纪谦动了动嘴唇,似乎很害怕纪嘉,“我怎么会知道,五弟哪里又看我不顺眼了……刚才的事情,三殿下、六殿下和并肩王都看见了……”
纪嘉噗的一声笑了。
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襟处的皱褶,那动作优雅无比,也十分放松,似乎眼前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纪嘉挑眉笑道,“二哥真是糊涂,本子同根生啊。弟弟再不济,托六殿下的青眼有幸伴读,得太尉张巍之大人教导一二。弟弟愚钝,不敢说成就了大才,却也知诗书明礼仪,懂大局晓规矩,如何会在此等大场面下下手害你?你我同属嫡系,同气连枝,你丢了颜面失了礼仪,难道弟弟脸上会格外有光不成?弟弟发了拜帖请了诸位世兄,殿下也赏光,令我侯府蓬荜生光,诸位贵客也给足颜面前来,我等作为东道主,一言一行都是代表我定远侯府,弟弟岂会做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败坏自家名声?弟弟的脑子又没有被猪啃,也没有被门夹!”
这赤-裸裸的讽刺被纪嘉一脸坦然的说出来,旁人倒不觉得如何,纪国清的火消了一大半,没错,拜帖是以纪嘉名义发的,内容是志学之年拜请世兄们一聚,这样的情况下,纪嘉就算对他要引见纪谦的事情不满,也断不会如此行事,这太不聪明了。
纪谦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害怕一般的往后边退了退,纪嘉说话确实巧妙,难道今天真不是纪嘉做的?可事情既然发生了,就算今天不是他,那么就有可能是明天、后天——纪嘉想要脱身,也要问问他纪谦答不答应!
一举让这个烦人的纪嘉,再也蹦跶不起来。
想到这里,纪谦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若是在现代,自然可以让所有人人觉得他是受害方,把谴责的目光投向纪嘉,民众总是处于被刻意诱导的愚蠢地位,只要一点点风吹,他们都会立刻改变观点,随大流是本能。可现在这里的人哪一个都不是无主见的人。除了纪国清与三皇子有由,其他人都是观望态度。
“我本不是母亲亲子,记在母亲名下已是造化,母亲对我极好,有什么好的都是先想着我,父亲也是对我关爱非常,五弟因为嫉妒,我都能够理解,就算五弟怎么对我,我也是应该的,但也不应该——”
“二哥糊涂重生之奸宦妻最新章节!”纪嘉厉声打断纪谦的话,对紫禁城方向拱了拱手,“圣上以孝治国,万民称颂,二哥既为嫡子,就该记得母亲是母亲,断不能说出这样叫母亲与祖母伤心的话来!”
原来大宇的嫡庶制度的明细是这样的!记名在嫡母名下,就得当自己是亲生……吃了不知道规矩的亏!一番话下来,纪谦终于白了面色,他脑中急转,想要扭转劣势,看纪嘉成竹在胸的样子简直气的不行,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将黑锅丢给纪嘉背,仿佛被纪嘉厉声吓到一般,纪谦话说的断断续续,像是怕极了纪嘉会暴-起杀人,他小声道,“弟弟不要发火,算是哥哥错了好不好?哥哥给你认错……哥哥占了嫡长子的位置,却也从没有想过世子的位置,五弟不要担心,哥哥一定不跟你抢世子的位置,你别害我……”
抢夺宠爱的理由滑铁卢了,就瞄准了争抢世子的名目了,不得不说,纪谦脑筋转的很快。
纪嘉却有些愤怒了,他才碰到纪谦这种不要脸的人,话语之中处处指正他是凶手,到处都是陷阱,他是不善良,可纪谦就是好人了吗?摆一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一面毫不犹豫的扣着黑帽!
“哈,真是好笑。”纪嘉冷笑一声,“二哥在说什么?我靠这种程度的计策谋害自家兄弟就为了一个世子之位?真正的大丈夫,谁想只靠着祖上的封荫过活?我等成长是受圣上的恩泽,哪能不思进取只知袭爵,自古以来多少能臣贤臣,出生布衣的大有人在,他们靠封荫了吗。只要肯努力肯钻研,哪愁不能为国效力!一个小小承爵世子,哪里是我等世家子梦想的终点?”
周围围观的“观众们”,听到此处不由得感同身受,微微颔首,他们都是祖上有功的世家子,但凡有些抱负的,都想要建功立业,只靠着承爵混饭吃,那可真就是没有出息了。
顿时,这些世家子们看纪嘉的眼神欣赏了起来——纪嘉也是有世家子的风度的,对这场闹剧,心中也有些偏向纪嘉这边。
连一直欣赏纪谦的三皇子,也不禁隐隐怀疑起来,眼前这个斤斤计较绵里藏针的拙计连出的人,真的是能够写出那样诗篇的人才吗?
“弟弟的娘亲,从小教导弟弟,忠君爱国等大的方面自不必说;从细枝末节,身为嫡子,要友爱兄妹,团结族亲,弟弟没有一刻敢忘记。二哥在府中多年,自然知道弟弟对待姐弟们的态度,对兄姐不敢不恭,对弟妹也不敢不友,府中上下,皆是见证。二哥为何总一口咬定事情是弟弟所为,弟弟有何必要害你?况且今日世兄都是弟弟请来做客的,弟弟若真有那心思,只管在平常就好,何须选在这样大的场合?二哥身为当事人,明知弟弟不曾推你,不仅不为弟弟说公道话,也不准备查明真相,反而句句质疑弟弟,这就是二哥作为兄长的友好吗?此事必不简单,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让你我兄弟失和,败坏我侯府名声。”纪嘉说的,大多没错,他本身娇惯,看不上庶出,平时看都懒得看,自然谈不上刻意为难。
人走在路上,哪会同地上的泥巴计较,鄙视一眼绕路就是了。扯上侯府,自然是为了忽悠只会钻营的草包爹,好叫他别瞎主持公道。
纪谦将计就计,让三皇子与六皇子看到,以为是纪嘉推纪谦下水,现在话说开了,人证怎么样想他可管不着。
没有动机,没有必要,他为何害他?纪谦啊纪谦,你的事实还站得住脚吗?要是不栽赃,此刻还有一辩的余地,可惜啊。
纪嘉眯了眯眼睛,十分欣赏纪谦难看如便秘一般的面色,他渡梦以来,这是第一次身份上不吃亏,憋了这么久的气,终于身心舒畅了,身份立场的问题,可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听说哥哥得了先贤入梦指点,弟弟真是羡慕非常,二哥的文才也叫弟弟瞻仰不已。”纪嘉言笑晏晏的开口,顿了一下话语一转道,“二哥长于姨娘之手,记在母亲名下便是嫡子,切不可放松自己,这气度规矩还是要用心学习的,不能因为繁琐便厌烦,否则嫡子却如此小家子气,如何上的台面?岂不是丢了我侯府的颜面?”纪嘉状似关心,几句话将纪谦老底都掀了,夹枪带棍的奉劝纪谦,一边做足了好弟弟的样子,一面又将纪谦贬的一文不值,说到最后撇撇嘴,觉得没意思极了。
众人一看,坦坦荡荡的纪嘉一身风度优雅非凡,纪谦反而小家子气的很,今天这出落水,也潜意识有了答案,长于妇人手,难怪有这样下作和低端的手段,真真是无耻。
不学规矩,行事戚戚,气量狭小,谁敢与之深交?
“父亲,二哥落了水,差人将他送回去才是正经,染了风寒如何是好?”纪嘉敛眉一笑,对周围抱拳道歉,“今日待客不周,是小弟的不是,改日再请各位世兄如何?”
原本就是以他的名义发帖,由他送客也是当然。
纪国清早陷入了阴谋论,如今听纪嘉这样一说,自然点头如捣蒜,只想快些送走这些世子公子们,招手让两个小厮扶了纪谦,便转身同纪嘉走在一处送客出门。
纪谦与纪嘉擦肩而过,纪谦垂着眼睛,手却捏的死紧,纪嘉看的出来,纪谦正压抑着无尽的怒火,无处发泄。
既然一开始就是个结仇的结果,何必留那一线日后相见?
纪嘉突然抿唇一笑,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纪嘉一边引着客人出门,一边笑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我本憧憬是何等豁达之人,如今一看,当真讽刺,也不知二哥是在何种境况下作的,真是大失所望、大失所望啊……哈哈,不说了,各位世兄先请,小弟下次一定做东,给诸位赔罪!”
纪嘉睨了纪谦一眼,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眼神一扫而过,将鄙夷阐释了彻底。([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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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6章 妒渐狂
纪谦蓦然捏紧了拳头,脸上的神色蓦然变得难看——纪嘉十年之痒,我的娘子全文阅读!他竟然如此赤-裸-裸的嘲讽他!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玄圣天穹全文阅读。
这首诗正是他结识三皇子之后,为得到三皇子的赏识做的诗篇,为了让三皇子与其所属见识他的才华,他刻意挑了这首大气磅礴的诗,表现他之前被压抑,以及遇见三皇子这位伯乐的开怀,如今不仅是纪嘉踩到脚下嘲笑了一番,还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纪嘉话里话外,无一不是指正今天这件事是他自导自演,如此小肚鸡肠手段拙劣为人不耻,面对表达自己虚怀若谷的诗篇,他的脸面往哪里放?以后当如何在贵族圈子立足!
有纪嘉一天,就会不断提醒人们他有这样一段污点!纪谦脸色变得阴沉,惨白的脸蛋,可怜的神色,配合淬毒般的眼神,显得狠厉无比——人们总是健忘的不是吗?!
只要没有纪嘉!只要他权势够高!谁敢违逆他!
一定不能让纪嘉活下去!否则他所想的一切都会化作幻影!
对,已经到了这个时代,这个时代,人命就是不值钱,他今天逃避,以后也不得不去面对这个问题——那愚蠢的坚持,除了让他自己更难过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他没有错!
错的人是纪嘉!三番二次设计他,今天这事虽然被他反转了黑白,但毫无疑问就是纪嘉做的!除了纪嘉,这个家里谁还会处心积虑谋害他?他栽赃也只是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罢了!
是纪嘉先嫉妒他,是纪嘉先恶毒的!在古代,感冒都可能死人的!秋日落水,而且“纪谦”本不会水,如果不是他会游泳,他早就死了!
纪谦似乎想通什么一般,露出了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他以后不会再留手,纪嘉和他,注定一个要将另外一个踩在脚下,被踩的那人绝不会是他!
只是,今天的纪嘉很是奇怪。
往日,纪嘉并没有这般……牙尖嘴利。
原本的纪嘉他与他不过半斤八两,虽然有些才华,可他来自文明更加发展的现代,尽管没有上什么高等学府,可有的是标新立异的先进想法。反观纪嘉,却被宠过了头,过于自傲和放肆。纪嘉性格说不上好,下巴恨不得抬上天,所以下人对纪嘉也无多少好感——一旦有冲突他总是可以占据上风,就像今天开始一样,大家都是偏向他的!
可,突然不同了。
纪谦暗自沉思,具体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有那种感觉,而且他对纪嘉的厌恶似乎更加严重了,还隐隐有种畏惧之感。果然是八字不合。
前几日纪嘉还嫉妒的发狂,早就失去了理智,今天这件事,他原本以为可以一招将他拿下,却没想到被纪嘉反将一军!最好用的示弱也完全没有任何收效,当真是失策!
再要想对付纪嘉,恐怕是难于登天了!
纪谦愤愤的咬住下唇,心中恨不得将纪嘉的得意的笑脸撕得粉碎,他讨厌纪嘉的笑,纪嘉的眼神,纪嘉轻蔑的语气,都让他反感无比——就仿佛他多低贱似得!
不都一样是人吗?凭什么他瞧不起他!所以他就是要比纪嘉优秀,让纪嘉疯狂的嫉妒他,无论做什么都赶不上他!他迟早有一天,也要将纪嘉所有的自尊摔在地上,踩进泥里,看纪嘉还能得意个什么劲儿!
想到这里,纪谦终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就算今天吃了一个亏,可三皇子的神色他看了,三皇子并未相信纪嘉的诡辩,他胜算大着!三皇子惜才,早有暗示想将他收入麾下,他却一直没答应,想借着皇子提高自己的身价,好在府中更加有地位,慢慢夺去世子、乃至爵位。
他的便宜爹纪国清,他可是看得清楚,自私的跟什么似的,权势是亲爹!的确,他没有看错,他得三皇子青睐的消息才露出一丝痕迹,他这个便宜爹,对他态度就大有不同,甚至连嫡子的纪嘉都不如他。
他只要能牢牢抱住三皇子这棵大树,还怕不能胜过纪嘉那个黄毛小儿吗?纪谦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在纪国清安排的下人护送下回自己的院子,一边查询系统,要用什么样的诗篇再次引起三皇子爱才之心,一定要大气又华丽的诗篇,一边又思量着该怎么对付纪嘉,心中对纪嘉恨得不行。
身上被风一吹,冷的他瑟瑟发抖,可也不得不端着架子,只是忍不住加快脚步。
旁的家奴看到这样的场景,暗自对纪谦不屑,果然贱婢生的就是高贵不起来,之前仗着老爷喜欢神气什么呀,如今被打回原因也真是有脸!
五少爷那是正正经经的少爷,规规矩矩的主子!贱婢之子,还敢构陷少爷,当真是贪心不足的下流胚子!
叫夫人知道,恐怕又有好戏看呢。
这一回神,纪谦立刻感受到身旁那些下人那令他屈辱的视线,头脑昏昏沉沉恨不得昏死过去,牙齿咬住了舌尖,纪谦在心中狠狠发誓,他一定要叫这些下人知道他的厉害,让纪嘉尝尝他今日所受的屈辱的滋味!
***
纪嘉同纪国清将两位皇子并众位公子送至门口,纪国清一路上好话说遍了,就怕两位皇子对他有不好的印象,众位公子一一告辞,纪国清才面色尴尬,看向纪嘉,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展颜一笑,纪嘉对纪国清行了一礼,道,“父亲还有事忙,儿子就先回了。姐姐今日才从寺里回来,我得去陪陪姐姐。”
大宇世家女出嫁前一年,都时兴在声望好的寺庙之中住上一月半月,沾染些佛气慈悲,能让出嫁之后更加顺遂,更快的怀上孩子穿越之渣尽反派全文阅读。
纪国清这才缓和了面色,道,“去吧去吧。”
完了又叫住了纪嘉,面色有些犹豫。
纪嘉保持着微笑,轻言细语恭顺的道,“父亲,还有什么事吗?”
“你二哥……”纪国清看着纪嘉,对这个嫡子,他原是满意的,只是,“你二哥才华出众,定非池中之物,纵使今天这事是另有阴谋,你也不该如此下他的颜面。”
那该如何?干脆承认了这件事,好叫你出色的儿子给你争权利,然后顺理成章的踩着堂堂嫡子上位?今天来的,除了皇子都是嫡系,纪嘉在这里失了颜面,以后在嫡系之中还怎么立足?
心中觉得讽刺,纪嘉还是笑的很阳光,有几分骄纵的样子,“父亲说的我也知道。二哥是我侯府嫡子,我的嫡亲兄长,所以母亲对二哥也是视如己出,只是二哥明里暗里非说那事是我做的,对我侯府利益名声受损毫不关心,我可不会背这巨大的无名黑锅。父亲还是赶紧想想到底是谁和我宁国侯府过不去吧,二哥如此笃定是我做的,幕后定然很深!我担心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针对我们!”
听到此处,纪国清阴沉了面色,点了点头之后先行走了。
等到纪国清走远之后,纪嘉才嗤笑出声,眼神讽刺无比——难怪原来的纪嘉会疯魔,有这样唯利是图视亲情无物的父亲,哪能让人寄托一丝感情呢。
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因为有利可图,嫡子什么的,失了颜面在贵族圈子中无法立足也没关系呢。如此短视,纪家不在他的手中泯灭,真是幸运ex了。
“嘿!”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纪嘉回头看到了六皇子那张俊逸的脸庞,他一挑眉有些戏谑的道,“嘉嘉在笑什么?”
纪嘉笑着睨了南宫玖一眼,轻声道,“我笑可笑之人。”
南宫玖突然觉得有些心虚,眼神闪烁了两下,摸了摸鼻子转移了话题,“嘉嘉今日真是给我惊喜,我还记得当年嘉嘉也是如此呢,一见我面便说要给我点教训呢。”
纪嘉五岁时,被国公爷送进宫中给皇子们做伴读人选,七岁的南宫玖说纪嘉像女孩子,便被纪嘉给揍了,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后南宫玖便选了纪嘉做伴读之一。
后来三年,国公爷去世,纪嘉是直系嫡孙,被皇上许了丁忧,便不必伴读了。纪嘉便被纪母接了回家,三年过去还谈什么伴读的事情。
之后两人也有来往,比起小时候的亲近那是差远了,不过到底有当年的情分在,也维持在一个普通朋友的标准。但两人从本质上有不同,对于南宫玖来说,纪嘉这样的朋友有一堆,纪嘉不过其中最普通的;但纪嘉却是将南宫玖当成最好的朋友之一的,纪嘉虽然有些小傲慢,对南宫玖那是真心好。
最近南宫玖因为“好玩乐不思进取”被他的贵妃母亲拘着读经背典,已经三月不曾出门了。
出门就遇见这样的好戏呢,原本这件事,成为了两人关系破裂的开始。
“呵呵,现在在下可不敢冒犯您的权威,”纪嘉垂下眼睑轻笑,语气像是朋友之间的打趣,掩住眼中的不屑,“殿下请不要说笑。”
朋友?真是令人发笑。真的朋友,在纪嘉困难之时,随便拉他一把,他至于被执念困住,忘记所有美好的事情吗?现在在那个空间的,真正的纪嘉,除了嫉妒疯狂,以及这些疯狂带给他的力量,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南宫玖觉得有点愧疚,纪嘉的冷淡他看得出,之前他冷眼旁观,恐怕有些伤了这位朋友的心了。但嫡庶之争向来如此,不争就算了,争不赢的没有资格让他相帮,他瞧不起输在简单计谋之上的人。
但如此被这样冷淡对待,南宫玖难免又觉得有些难受了。
“好吧嘉嘉,”南宫玖摊了摊手,笑道,“之前没帮你是我不好,但你要知道,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帮你。不过我也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事实证明你做到了不是吗?”
“殿下说的我记下了,谢过殿下。希望殿下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稍微帮我一下呢。”纪嘉不可置否的一笑,不再计较这个问题,“殿下呢,又返回来就是想同我说这些?”
最关键的时候帮他?这话怎么感觉有些怪异。
南宫玖甩掉纪嘉话语带给他的奇怪感觉,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嘉嘉,纪谦是三皇兄看好的人,你这次过火了。”
纵使是纪嘉,听了这话也不禁冷了面色,抿了抿唇对南宫玖拱手道,“宴请中途而终,是在下思虑不周,殿下有何不满还请担待,下次设宴款待殿下,定会先自罚三杯,殿下慢走,在下不送了!”
说完也不管愣住了的南宫玖,直接跨过门槛回府了。
南宫玖看着宁国公府的高门大院,有些头疼的敲了敲脑袋,哎呀,这次可桶着马蜂窝了,纪嘉生气起来,可以整一个月不和他说话呢。
虽是苦恼,南宫玖脸上却出现了怀念的笑容。
时隔多年,没有想到,年少的伙伴再次……回到了他最可爱的一面。而且,还出乎他意料的优秀,让他欣慰的同时,都有些欣喜与期待了。
南宫玖转身离开,唇畔带了一抹笑,他可要好好想招,让纪嘉消气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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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7章 妒渐狂
纪嘉生气,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无限之爱萌全文阅读。
通过剧情,他早就知道对南宫玖不可付出全部信任——南宫玖虽是他的朋友,最后也对纪谦倾心,对他的落难与死亡,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哪怕好伙伴只是曾经,现在感情淡了,也难免让人心寒。
三皇子,纪嘉对他更无半分好感reads;。
最后登上皇位的就是这位醉心文学、母家不显的三皇子南宫璋,为纪谦的种种行为提供了无条无件的无原则包庇,可见对纪谦用情至深,从根本来说是敌方强力队友。
当然,现在估计也没到那种程度,两个都还是笔直笔直的呢,尽管纪谦一副小白花的柔弱样子,那也是笔直。
想到这里,纪嘉觉得好笑。
他正不知纪谦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在孤儿院呆的时间久了,装模作样已经刻进了骨子,以为获得所有人的同情就能得偿所愿,让对手成为千夫所指,可他做出那样大气的诗篇,难道就不觉得违和吗?
好吧,也许他有特殊的表现方式,让三皇子等人都觉得他弱到不行的外表下藏着惊涛骇浪般的气势。
也不知纪谦知不知道,处处故作可怜的人,才最是让别人不耻的,就像正室遇见柔弱妾室,谁碰到能不恶心呢。
纪嘉摇摇头,纪谦如何他是管不着的,也不会秉持世界和平的观念去指导纪谦,他爱如何便如何。
现在他要想的是,如何找到能够让他交付后背的坚实队友,身份要高背景要足,至少不能输给三皇子与六皇子,以防这两位给纪谦出头。
就像原文之中,纪谦也被各种人狠狠的打压过,也耐不住人家大腿粗,白白送了人头和经验。
现在的纪谦只是小人物,他的系统只是鸡肋,用纪谦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吉祥物,给他和三皇子做媒的冰人。可他之后能够称为一代重臣,证明他确实有潜能,现在他没有眼界、没有出色的政治嗅觉与手腕,可不能说明他不能成长。婴儿不会走路,可谁敢说他以后学不会、走不好呢?
等纪谦成长起来就难以对付了——他和纪谦,早就注定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结果,一定要将纪谦扼杀在成长之前。
找到后盾,此其一。
断纪谦青云路,看他凭什么一飞冲天平步青云!让他在起飞前就折断双翅,此其二。
做好这两点,纪谦再无翻身的机会,失了倚仗的纪谦根本不足为惧,随便动点脑筋就能让他把纪嘉走过的路走一遍。
无论那路途是多么的痛苦,纪谦都不能逃脱。
纪嘉眼神深深,到了他母亲的院子外,就听见他母亲纪夫人与他刚归家的姐姐笑作一团,他的嫡妹也在旁边笑的脸颊红扑扑的,纪嘉打了帘子进了屋,扬声问道,“母亲和姐姐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纪夫人放下手上的青花瓷茶杯,将纪嘉招到面前,拿出帕子给纪嘉擦了擦匆匆而来的汗珠,拉着纪嘉在旁边陪坐,笑道,“还能说什么,正说着你呢。你妹妹呀,把你的威风都对我们活灵活现的摆了一遍呢。”
纪嘉的妹妹纪妤未及豆蔻,正是好玩的时候,平时纪嘉又宠爱她,她对纪嘉也多有崇拜。
说着,纪夫人眼神一厉,冷笑道,“那等低贱之人,也配跟你争锋,真是不自量力!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反了天去。”
“母亲,此事不可操之过急。”纪嘉连忙道,“今日我已经下了他的面子,他心中肯定恨极,想整出什么事来reads;。万一让他……”纪嘉担心纪谦使计,让纪夫人再次得个不慈的名声。
纪夫人拍拍儿子的手,安抚道,“嘉儿,你放心。母亲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纪嘉叹了一口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前期纪夫人的手段的确是高明的,只是后来儿子受辱死了,纪夫人想必也就疯魔了。现在就让她行动吧,纪夫人对纪国清的夫妻情,早就被纪国清磨光了,之后便将所有的情感都放在纪嘉身上,纪嘉也算是争气,她就更是一心扑在教育儿子女儿身上。
“纪嘉”的疯魔,在亲眼看到纪夫人的态度之后,纪嘉也能理解了。
纪夫人是慈母,把纪嘉宠坏了,她时时刻刻都贬低着纪谦,有一天纪谦突然变得那么优秀,纪嘉哪能淡定。
“哥哥!”纪妤却不管那么多,从纪嘉进屋她都兴奋着,这会子纪母同纪嘉讲完话,更是搬了凳子挤到了纪嘉身边,头一扬撒娇道,“今天你可替我出了一口气呢!那个纪谦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也敢跟哥哥叫板,活该他丢人!”
纪嘉无奈的笑笑,一个弹指弹在纪妤额头,“小丫头你还敢说!”
纪嘉嫡姐纪婉也笑了起来,把纪妤拉到身边,半是责备半是无奈,“就是,今天情况危急,别差点害了你哥哥无忧归田最新章节!以后不可如此鲁莽,你那小伎俩破绽百出,还差点被纪谦利用来栽赃嘉嘉!”说到这里,纪婉也是狠狠咬牙。
不过是得了爹爹青眼,尾巴就迫不及待的翘,勾上个三皇子还没抱稳,就准备回头来对付他们了?国公府生他养他,到底能记一点情吗!
“我知道啦。”纪妤吐了吐舌头,她早提出这个计划,纪嘉却没答应,她实在不想看纪嘉烦恼才冒险做的,“那纪谦也不过如此,被哥哥辩驳的无话可说,真是痛快!我平时一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恨不得往他脸上踢上几脚!”
“胡说什么。”纪夫人轻皱眉头,“这些话该是你一个女孩子该说的?别失了体统。”
“娘啊……”纪妤假意哀嚎一声,状似苦不堪言,“我当然知道这话说不得,只是现在也没外人嘛。当着自家人还不让说真话,那就太让人难受了。”再说她也没说错啊!
纪谦那做派,就算是女子都不屑用的!只有贱妾才喜欢那样,别家凡事舀的出手庶女,也不会那样,还是男子呢,没有一点风度,比起自家哥哥差了十万八千里,果然和他洗脚的姨娘一样,没的让人恶心。
果然,她家哥哥就是好。
纪妤很高兴,不仅是因为终于打击了纪谦,而是她这个抑郁了很久的哥哥,终于又展开笑颜了。
纪婉听了纪妤的话也微微赞同的点头,又转头看向纪嘉,赞扬道,“嘉嘉今年志学,果然已有风采,日后定能出息,给母亲提一提封号。”
纪夫人一听笑的骄傲,嘴上却道,“就你嘴甜,说些好话哄我高兴。”转了话头对纪嘉道,“你放心,你妹妹做的这事,我已经善尾了,就算有人去查,也不会危及我们。今日到府之人,都是值得结交的。你说的那番话,算是得体,也能入得他们的眼,便真心去相交。”
“是,母亲。”纪嘉应下,便被纪夫人以要学习的理由赶走,纪嘉只好告辞。
纪嘉走后,纪夫人看着两个女儿笑了,“嘉儿终于长大了,你看看他现在……若是以前,恐怕要得意好一阵呢reads;。”今天确实不仅扫了纪谦的颜面,这事定会留下印象,就如同纪嘉获得了世家子的好感,纪谦也会被排挤,今天两人的作为就注定了这一点。
世家子们,哪一个没有自己的骄傲?
她以前不叫纪嘉主动往那些世家子面前凑,是因为她知道,自从纪国清承爵之后,那些真正的世家没有瞧得上他们家的,国公爷死去,他们家就已经失去了作为世家的支柱了。
老太太山野出身,哪里知道其中的门道,要是真明白,也不会要死要活的把纪谦放在她名下,说出去京城里哪个大家出身的不笑话?混淆嫡庶,还是那样卑贱身份的庶子!
但如今不同了。
纪嘉一番话下来,已经让世家子对他有了初步的好感,而且纪嘉已经沉寂了浮躁,变得沉稳有度起来,这样去和世家子交朋友,很快就能站住脚,纪夫人并不担心。
她就说,她张家一门书香,儿孙不可能不成器。
纪夫人闭上美目长叹一声,嘉儿成长固然是好事,可也受了不少磋难,恐怕这孩子,对侯爷是彻底伤心了吧。
想起纪国清,纪夫人心情不好,但也很平静,她对儿子与女儿的教育方式不同,毕竟儿子是要跟在纪国清身边的,而女儿是跟在她身边,她从看清纪国清那一天,就跟女儿说了,不必渴望父爱,那种虚无的东西她们得不到也不需要,只需要学会一家之母的手段,有宠有治家的手段,就足够了。
“是啊,”纪婉翻动手中的毛绒手袖,露出一抹轻笑,看向纪夫人,“嘉嘉能看清爹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母亲不必太过忧心。嘉嘉有大志,爹爹恐怕不能再教嘉嘉什么了。”
纪妤帮腔道,“就是就是,娘你还不如想想给哥哥做些新样的冬衣,顺便给我也弄几身儿呗。”
“滑头鬼!”纪夫人噗的笑了,点着纪妤的额头道,“可别以为耍娇我就能不计较你今天犯的错,你给我好好反思,今天是幸亏你哥哥机警,否则就让你爹爹带着纪谦踩着你哥哥的面子上了世家子的交际圈子了。以后不可擅动,给你哥哥找麻烦。”
纪妤努努嘴,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搂住纪夫人脖子笑道,“娘,我知道错啦,我以后不会了!”
纪夫人扯下纪妤,审视的看着纪妤,道,“那你倒说说看,你错在哪几个地方……”
纪婉看着这一幕弯起嘴角,看着母亲如当初教育她一般让她天真的妹妹成长起来,能够让她们在婆家立稳脚跟,她们的母亲,从来都极有手腕。
可以说,他们家还能够在贵族圈子里有几分颜面,都是因为有母亲在。
偏偏祖母和父亲不知机,就想要作妖丢脸。还妄想让纪谦出头,岂不知在大家眼里,就像是跳梁的猴子一般让人发笑。
当然今天之后,她再不会去指责什么,也不会再阻止他们犯傻,做小辈不可以如此无礼不是?父亲这么喜欢纪谦,以后必然要分家的。
她们没有什么可怕,她们的依靠,定会带着她们光荣大宇,另立门户光耀门楣。她们的依靠,可是大声许下了这个宣言呢!
大丈夫就该如此!([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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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8章 妒渐狂
纪嘉是定国侯正经的嫡子,母亲也是嫡亲的,住的院子自然也是又大又好红楼之新黛玉传奇最新章节。
考虑到纪嘉要好好读书,院子的环境比较清幽,但每一处造景都是花了心思的;伺候的下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纪夫人亲自把关的。
比起纪嘉这边,纪谦那边则只是面子上过得去了,伺候的下人也都是没什么远见的,但表面上都安分的很,至于干不干净,心思恶毒不恶毒,治不治得住他们,那就不是纪夫人关心的问题。尽管只是做到这种面上好看的程度,纪夫人还是得到上下一致赞誉,足以见到纪夫人的手段。
天气早已入秋,在秋风之中,纪嘉的院子也有了些秋意,落了些黄叶,但路面上很干净。
此刻还没到晚饭时刻,院子里安静的很。
纪嘉走过院子,却没想到空无一人的大院中间,一位长身玉立的青年,正堂而皇之的守株待兔的等着他。
并肩王——齐墨reads;。
齐墨十五而冠,取字韫桓,继任并肩王,现在已有三年,身高体长俊逸不凡,说是青年也可,齐墨是实实在在手中握有实权的王爷。这位并肩王举国上下无人不知,对抗西凉、讨伐残余叛逆的大功臣,大宇朝的新一代兵-神;且,这位并肩王,好龙阳。
很奇怪,纪谦吸引了一堆直男对他很有好感,这位弯的却从来没对他表达一点特别,纪嘉想着不由得有些好奇。
不过纪嘉原本就与齐墨往来无交近日无情,今日齐墨会来,不过是因为齐墨在雍亲王府做客,雍亲王世子一并邀请来的。不知这齐墨等在这里是有什么事?纪嘉脑中虽然疑惑,却也是从容的走上前去问了好。
齐墨看着纪嘉轻轻笑起来,他虽是带兵之人,全身上下却无一丝莽气,反而高雅俊美如同王孙公子,不如说他本身就是王孙公子。
笑面虎说的便是齐墨这等人,表面看上去温和不过,但你不会因为他表面和善就忽视他的危险。
“王爷。”纪嘉拱手行礼,面上有些疑惑,“王爷特意来找在下,不知……”
前面都说散了,人都送出府了,这还返回来,专门等在他院子里,不是找他有事是什么?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纪嘉,”纪嘉的名字被齐墨念出来,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就像两块磁石摩擦在一起,低沉而沙哑带着莫名的性感,“纪嘉貌若好女,还品行高洁,志存高远,我甚是倾慕,欲引纪嘉为好友之交,纪嘉以为如何?”
纪嘉愣了一秒。
这齐墨可真……真够不要脸的,这说的是什么话!自己是个好龙阳的,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倾慕是几个意思?居然还把貌若好女说在最前面……难道说又是一只颜狗吗?
若是这样似乎也说得通了。
纪谦的面容,顶天了也就一个清秀。最出色莫过于一双透亮的眸子,大而有神。
纪嘉比纪谦长得好看,首先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一身矜贵,他母亲的雍容态度被他完美的继承了,一双眼睛更是与国公爷年轻时别无二致,丹凤眼斜飞,便只是抬眼敛眉,都格外好看。眉锋很明显,有几分锐利同时衬托了几分骄傲,如今敛了浮躁,整个人如玉石般沉淀了下来,更显得身如神祗颜若舜华。
“王爷抬举。”纪嘉又是一拱手,有些不太高兴,“以貌取人哪里是大丈夫的所为?王爷乃是我大宇军神,难道还不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道理吗?”
“噗——”齐墨却突然喷笑出声,笑的灿烂极了,一双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审视般的打量着纪嘉,语气有些莫名,“纪嘉,你与我所知的,似乎很是不同?”
纪嘉垂眸一笑,抬眼之时掩盖不住那眸中的光亮,让齐墨几乎一瞬失神,“王爷所知,来自何处呢?须知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我以为,旁听之语有待考量,王爷以为呢?”
直到微微上扬,略带挑衅的尾音落下,齐墨才回过神来,反应道纪嘉说了什么之后,齐墨眼里露出一抹笑,“并非他人之语,也并非单纯耳目,如果不是亲身体会,我真是不敢相信——我很好奇。”
三月之前,他第一次正视这个名字,是出于他母亲的一句话,随便的关注了一下reads;。
然而却在这一瞬间,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认知,有些小聪明,然而浮躁;虽有些文采想法,但过于稚嫩,并不足以让他侧目,也不是好的合作对象。
但现在,齐墨改变想法了,交个朋友也未尝不可呢。
齐墨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皱起眉来的纪嘉,口中问道,“纪嘉似乎今年志学,尚未拜师?”虽然是疑问,却说得格外肯定。
纪嘉拱了拱手,冷静道,“正是。”
他想他知道原因了。
这位并肩王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纪嘉心中叹息,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原文之中也有一带而过的,纪夫人曾经求到了并肩王老王妃头上,希望赋闲在家的老王爷能够收纪嘉为门生,只是没有想到纪夫人是从这么早之前就开始谋划的——纪嘉才刚满十五岁不久,齐墨就上门考量来了。
所以齐墨说他与所知不同,也可以理解了玉堂金门最新章节。
三月之前,也真是纪谦穿越来时的日子。而这三个月,也是纪嘉渐渐失去理智的日子,当然不值得齐墨另眼相待……然而齐墨此刻站在他的院子里,这就证明——机会就在眼前!纪嘉眼神深了一瞬,抬头看向了齐墨。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男子十五而志学,就应该拜一位老师学习了,这个志学,其实相当于现在大学生找导师,对以后的发展有极为重要的影响,一般是选择富有名望的人拜师,送上束脩,便可跟着老师学习做人办事了。
古代人的老师,那便真的是传道解惑,传授的也不仅仅是知识,还有做人的哲学,办公的尺度和方法,能为人师者,必有所长。
“纪嘉”原来是按照纪国清的意思,拜了一位手上无权,但清名远播的御史,但这位御史其实并无过人之处,更是只知专研的酸儒,性格吹毛求疵,教导僵化,没有为人师的本事,纪嘉远就不打算再拜他为师的。
科举尚未实行,想做天子门生是不可能的。
拜入宰相门下,纪嘉的身份又不够格。过几年科举实行,宰相一派会被狠狠打压,以便于君主中央集权,纪嘉可不想竹篮打水,所以宰相门生是不考虑的。
纪嘉本打算今晚好好思考这件事的,谁知道齐墨便来了,提出了这个令他头疼的问题。
拜师太重要了,老师的品行高洁,作为他的学生就有许多方便之处了。当然,为了保持自己的好声名,老师收徒之时,也会各种考察,因为一旦不慎,整个清名都会毁之一旦,学生出息的话,那老师也是脸上又添光。
跟“今天你以学校为荣,明天学校以你为荣”是一样的道理。
齐墨的父亲齐垚,也是一位传奇人物。
前朝暴虐,当年□□皇帝揭竿而起,是这位并肩王第一个支持,齐家在本地本是有名望的大富豪。士农工商,哪怕家财万贯,齐家地位却并不高。□□皇帝起义之后,齐垚便是又送钱送粮做了第一批革命者,后来更是亲上战场立下赫赫战功,数次救下□□皇帝,大腿抱的又牢固又顺畅,□□登上大宝之后,便封了这位齐垚做并肩王,掌十万兵权,光宗耀祖了reads;。
这位大宇曾经的战神,在大宇那可是国民男神,哪怕他现在老了,提起他的名字,没有一个不尊敬的,千里外料敌在前的智慧,一夫当关的勇猛,惩奸扬善的嫉恶如仇,活生生的大英雄。
有了老王爷做老师,就是在京中,横着走也没有问题了,绝对是对付纪谦的一大助力!
齐墨露出期待的笑容,“纪嘉,我父亲正缺一位门生,你意下如何?”
抿抿唇,纪嘉点头,既没有显得迫不及待,也不会显得敷衍草率,眼神沉稳,凤眼流转之时又显出几分狡黠来,“纪嘉,却之不恭,定不会叫王爷失望。”
齐墨闻言畅然大笑,笑罢眼神一厉,语气有些冷漠,“那么,我很期待,也希望你不是故做聪明。”
纪嘉挑眉反问,“难道王爷在怀疑自己的判断?”
齐墨的话纪嘉当然明白。
并肩王府,看似风光无限,可背后也是危机重重,他有勇气乘上这艘大船,就要做好承受风浪的准备,谁都不想要一个会忘恩负义的队友。
可这对于纪嘉来说,却是来之不易的机会!且,借了并肩王府的风,以后就会属于并肩王一派,危险重重。可是这些纪嘉都不在乎。
其一,靠山已经来了!此时不抓住,还等什么呢?机遇总是伴随着危险不是吗?
纪嘉话音一落,就听见齐墨朗声笑了起来,跟刚才都不同,这次齐墨露出了一种真实的笑意,也许是两人刚刚达成了协议,秉承用人不疑以收忠义的想法,所以也稍稍卸下了一些防备,对纪嘉的态度也随便了很多,“纪嘉,我还有一个问题。”
“王爷请问。”纪嘉对新上任的上司很客气。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一生气就像个炮竹,一碰就炸?”齐墨语气之中充满了调侃,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纪嘉,果不其然看见纪嘉脸上闪过恼怒,就哈哈笑了起来,笑的半点形象都没有,一手扶着腰一边指着纪嘉,“看吧,就是这样子,难怪之前总是吃那个纪谦的亏。”
纪嘉气的吞了一口气,悄悄的瞪了齐墨一眼,冷哼道,“我吃亏还是吃糖跟你有什么关系,那炮仗也不是一碰就炸的,要点引线的!”
齐墨见纪嘉瞪他,收敛了一丝笑容,摸了摸鼻子,心中叹了一口气,眼神悠长,“纪嘉,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多谢夸奖,王爷您也是不遑多让。”纪嘉拱手做谦虚状,一脸“我不及你”的样子让齐墨心中更是开怀。
“纪嘉,你还没回答我最初的问题呢?”齐墨嘴角含笑,如沐春风般舒适,让纪嘉情不自禁便问出声,“什么?”
“嘉嘉貌若好女,又是个妙人,”齐墨温和的说出调侃的话,眼神却很认真,“我欲引嘉嘉为友,不知嘉嘉以为如何?”
“如果你的语气再正常一点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纪嘉说完这句,一脸嘲讽的看着齐墨,发现齐墨又笑了,还笑的格外开心,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齐墨,你也是个妙人,希望我们合作会顺利而愉快。([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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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39章 妒渐狂
比起在京中,也许齐墨在战场的时候更多一些绝世风流小农民全文阅读。
他虽然是承爵,但身上的军功却不少,进军营的时候也是从先锋军当起,一点一点累积战功,最后成为名副其实的元帅,在军中的威望一点都不必他父亲齐垚差。
看着齐墨远去的背影,纪嘉轻声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感觉的,对于齐墨所说交朋友的事,纪嘉其实并不反感。比起那些皇子们,他更愿意与齐墨交好,至少不需要担心反骨的问题。
而齐墨的心思,纪嘉也能猜到两分。
京中世家子,处事习惯圆滑走中庸之道,假面不止一张,而并肩王府又是那样敏感的地位,齐墨又有断袖的名声在外,在京中,真心想与齐墨走在一处的,恐怕没有神座全文阅读。
不管齐墨的这个“交朋友”是否出自真心,对纪嘉来说,都没有什么坏处,反而……对提升齐墨心中,他的形象很有好处。
当然断袖什么的……也绝不是看见个男人、或者好看点的男人就会喜欢、就会心动的。
他自认没有令人一见钟情的资本。
而且齐墨何等身份,真想要美少年,放出一句话来,但凡对自己长相有点信心的,恐怕是前仆后继的往他床上爬,哪会稀罕他这样再平常不过的人。
况且。
齐墨看他的眼神,有疑惑有好奇,却没有轻视,所以“貌若好女”,当真是夸赞吧。并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称赞,也许真是如齐墨所说,想看他生气如炮仗般一点就炸的趣味也说不定。
也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的恶趣味reads;。
当然一碰就炸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可无奈,纪嘉就是这样的呢,从小娇惯着的,不可能没有一点脾气。
***
也不知齐墨回去是怎么跟老王爷齐垚说的,没过几天纪嘉便收到了并肩王府的帖子,以齐墨名义发的,言辞之间很是亲近,于是纪嘉就忙起来了,先是被纪国清叫到书房好生嘱咐了一番,大意就是并肩王是他们惹不起的,行事要万万小心,切不可在家中那般随意,如果并肩王对他有什么不满,一定要赔一万个的不是,总而言之,不能让并肩王以及老王爷对他,或者说他们府上,起什么不悦的情绪。
纪夫人也把他叫过去了,但与纪国清的无情就完全不同了,纪夫人只交待他行事要有分寸,说并肩王与国公爷是一样的人物,他只管尊敬就好,不必太过拘谨;老王妃曾出席她的及笄礼,作为“德容言功”出色的公宫教之以礼,是她的长辈,比较重视言行规矩,但为人和善,很容易相处,可以适当亲近。
交待完了纪夫人轻轻的笑,“嘉儿好运气。我本已是腆着脸,套了当年的交情,跟尊仪王妃身边的老嬷嬷通信了几回,准备寻个机会,带你去见见尊仪王妃,争取老王爷那儿去露个脸,你若是争气,也能得老王爷教导。没想到小王爷竟与嘉儿交好,省了母亲好多功夫。”
纪嘉在旁边陪着笑。
“不过你也不可自傲,作出张扬的形状来,”纪夫人敲了敲纪嘉的额头,告诫道,“王爷与你相交,才将你引见给老王爷,老王爷看不看得上你,也是需要你努力的,明白吗?”
虽然信任儿子能做好,纪夫人还是忍不住担心。
纪嘉笑着应了,再一次感受到纪夫人对纪嘉深厚的感情。纪夫人句句都是教导,叫原来失意的纪嘉听了未必会领情,说不定还会有逆反情绪,但纪嘉不同,他身在局外,看的很清楚。
原文之中,纪嘉与齐墨不熟,但也有一带而过纪夫人带着纪嘉去拜访尊仪王妃,却因为纪嘉表现不佳,尊仪王妃便婉拒了让纪嘉拜入老王爷门下的打算。
纪夫人又看向纪嘉,目光满是鼓励与平和,一面积极的鼓舞着纪嘉,一面也是安慰他的心境,“嘉儿,你去吧。尽人事听天命,不必太过介怀。”
“母亲,我晓得的,你且安心。”纪嘉点头,转身出了院子,等纪嘉走了,纪婉才从内间转了出来,坐在了纪夫人旁边,拉住了纪夫人的手握紧。
“嘉儿长大了……”纪夫人握住女儿的手,在手背上轻拍,眼角有些湿润,“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襁褓,反而叫我有些不舍了。”
“这是好事。”纪婉笑的温柔,轻声劝慰这纪夫人,“母亲怎么反而伤心呢?母亲快别湿了眼角,叫妤儿看见又该闹了。”
纪夫人一笑,拿帕子抹了抹眼角,又才转了话头去问纪婉,心中放下了纪嘉的事,得之我幸,老王爷今年已是年逾六十,收门生的事不该强求,嘉儿聪颖,若不能拜入门下,得一二指点是没有问题的。
老王爷的指点一二,胜过嘉儿自己摸索一两年,该知足了。
纪婉轻笑起来,她明年就要出嫁了,母家兄弟越有出息,她才能让未来婆家高看一眼,更加有脸面,有话语权,对于纪母培养纪嘉,她当然是无数支持的,嫡系同气连枝,他们荣辱与共,可不像那些个没眼力见的,成天就想着怎么让他们跌面子,凭着这个,还想让别人瞧得起他么reads;。
***
纪嘉上了马车,带着礼物上了路。
若真能拜入老王爷门下,他自然是受益无穷的,几乎是解决了他的规划其中的第一条,他就有了坚实无比的后盾了。
老王爷是老一辈人心中的战神,是全民英雄,当年太-祖皇帝政-权刚立,四面楚歌情况岂是危急可以形容的?齐垚带着士兵四处征战,终于让太-祖皇帝坐上了大宝。封赏有功之臣之时,老王爷的声望不可谓不大,而这位老王爷也很聪明,十分明白卧榻之旁不容猛虎的道理,在建-国后,立马上交兵权表示并无二心,如此一来。□□皇帝为了留下贤君之名,硬是给他封了并肩王,收回了籍军三十万,给了齐垚十万兵权,荣极一时。
老王爷行事便更加谨慎,几乎是完全蛰伏了下来,明明封赏最大,却最为低调,朝政那边也渐渐退出了权利中心。
国将定,但边疆不宁。
游牧民族与中原人民的矛盾永无休止乱武九天全文阅读。
西凉虎视眈眈,胡族人也并不安分,大宇从来没有能安心的时候,每到秋冬,西凉总会集结人马前来抢掠,偶尔还会爆发规模性战-争,这位老王爷便如定心丸一般,有他,大宇的百姓根本不担心西凉人会打进国门。
纪嘉觉得这很可能是并肩王没有被卸磨杀驴的原因之一。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并肩王实在是聪明,情商智商都高,皇帝想要对付他,伤脑筋的很。
纪谦后来辅佐三皇子登上皇位,头一个心头大患就是并肩王。
与纪嘉这个跳脚的前期小炮灰不同,并肩王及其党羽,在后面朝堂部分可一直都是*oss级别,虽然在最后也送上了人头和经验。
并肩王手中权力不小,声望也大,在这个中央集权的社会环境下,想要安全的存在基本是不可能的。
你再怎么表忠心,人家皇帝不信任你,你也没法子不是?
这个势力,和纪谦注定是敌对的,纪嘉只要乘上这条船,那这东风就给力了。
一路马车轻弧度的摇晃着,纪嘉来到了并肩王府,三丈高的大门气派无比,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虎虎生威,站在门口的侍卫威风堂堂,叫人轻易不敢接近这高门大院,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冲撞了贵人,白白就掉了人头。
此刻齐墨,一身儒雅的青衫,满面笑意,仪表翩翩的站在门口等着,见纪嘉来了,露齿一笑,一股儒生的文雅席面而来,他主动的迎上来,“嘉嘉,你来了?赶紧进屋。”
纪嘉有点惊讶。
大门迎贵客,偏门走后辈,小门入小人。
齐墨竟然让他从大门进去,就算他母亲与齐墨母亲是旧识,那也太给面子了一点吧。
纪嘉惊诧,却也不会不识抬举,顺从的跟着齐墨进了去,一路路过景色美轮美奂,大气非常,比起记忆中宫中也差不多了,只是宫中更加偏进肃穆,一步一景,如画展卷,果然皇帝会不爽,哪个皇帝愿意看到一个大臣家跟皇宫一般豪华的……
终于到了会客的正堂reads;。
老王爷齐垚正坐在上首喝茶,桌子上还摆着一盘点心。
齐垚要说命好那绝对是没问题,要说命不好那也是有人赞同的。齐垚一声戎马,子息不旺,齐墨是齐垚的老来子,齐墨今年十八岁,可齐垚却已经六十四了,在早婚早育的古代那是独树一帜,而且他只有齐墨一个儿子。而且儿子是个死断袖,简直家门不幸。
纪嘉走到了客厅,还没开始行礼拜见,便听见上首传来一个声音,“来啦?你就是纪嘉?”
“正是晚辈,纪嘉见过齐上王。”纪嘉规规矩矩的给齐垚行了跪拜礼,论辈分,齐垚和他爷爷是一辈的,论身份,那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齐垚自然担得起纪嘉的拜。
“嗯。”齐垚点点头,声音和蔼了很多,“你爷爷与本王相熟,也曾并肩作战,唉,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啦。”齐垚感叹一声,对纪嘉道,“你起来吧,坐。”
纪嘉依言而起,抬头打量了一下齐垚,六十四的老人却依旧精神抖擞,看上去不过年过不惑,身体强健隐藏在华服之下,脸上的少许皱纹显示出他经历的风霜,更为他添了成熟的魅力,那炯炯有神眼睛里透出沉稳,时间沉淀下来的智慧让他看上去睿智又平和,纪嘉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上王果真如同爷爷所说一般,是一个……”
“哦?”齐垚眼睛一亮,暗暗压下心中的好奇,“那老……咳,你爷爷怎么说?”
“我爷爷说您是伟丈夫。”纪嘉道,“同时也是个计出不穷,爱讨嫌的……大尾巴狼。”
齐墨在旁边忍不住噗的一声。
齐垚面子有点怪不住了,茶杯一扔气的胡子上翘,“他敢这样说!也不看看自己才是!不知变通的山野莽夫,跟小土狗没有两样!”
纪嘉抽抽嘴角,齐垚上王,你这样在别人孙子面前说人家已故爷爷的坏话真的没问题吗?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齐垚轻轻咳了两声,又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似乎觉得挽回了些许威严,放下茶杯捻了捻自己的胡子,声音沉稳的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你这孩子,倒是实诚。”
“对待长辈,岂可满口谎言?”纪嘉对齐垚拱了拱手,“我爷爷顶天立地,他平生不服人,知晓小辈最为敬佩崇拜上王,在小辈儿时,对晚辈说了许多上王的事迹。”
“哦?”齐垚不动声色,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却表现出了他的兴趣,切,不说他也知道,读作事迹写作坏话呢吧。
“然后告诫晚辈,万万不可学习上王。”纪嘉非常诚实。
齐墨再次噗的喷笑。
齐垚猛地站起身来,面色愤愤不平,“我呸!那老家伙怎么教育小孩子的,不多个心眼被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齐垚骂完后知后觉的反应那个“老家伙”的孙子就在他面前站着的,身体一僵,之后又严肃了下来,问纪嘉道,“那,你现在也见到我了,觉得我怎么样?值得你学习吗?”
似乎怕纪嘉说什么场面话一般,齐垚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说真话。”
那严肃的眼神,低沉的话语,似乎在说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一样。([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0章 妒渐狂
纪嘉出生之时,国公爷身体已经不甚健朗了腹黑总裁甜心控最新章节。
战场沉珂,几次暗箭的后遗症,之后两个儿子的先后去世,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剩下的一个儿子,却是个扶不上墙的,纪嘉这个嫡孙的出生,让国公爷稍稍振奋了起来。
纪嘉从小,便是国公爷带在身边教育的。
这个孩子表现出来的聪颖和通透,让国公爷心中很是慰藉,祖辈由来便疼爱孙辈,国公爷很是宠爱纪嘉,之后更送纪嘉去选皇子伴读,得了太尉张巍之的教导,张巍之私下对纪嘉称赞不已,国公爷再高兴,身体也到了极限,拼命拖了三年终于去了。
纪嘉丁忧,纪国清忙着钻营哪有时间重视纪嘉的教导,纪夫人后宅妇人,能帮纪嘉请了先生入了蒙学,教导的颇有才华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看着一脸正经的齐垚,纪嘉垂了垂眼,轻轻的笑了一下,抬首笑道,“上王果真如爷爷所说,与爷爷是挚交好友呢。”
齐垚眼神闪了闪,神色有些不忿,也有些遗憾,更多的是深沉。
“我爷爷他说他一生光明磊落,却不够聪明,身为猛将跟着圣上征战四方,最满足的事情不是封侯拜相,而是结识上王,”纪嘉顿了一顿,怀念一般的轻笑,言语之中是之前不曾有的轻松与真实,就仿佛是真正面对家里的长辈一样自然,“爷爷说他不聪明,性子又沉默不善多言,却能和您谈得来,也每每被您挑衅的跳脚,虚长了您几岁却无长者风度。我看爷爷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让我跟上王学习的,他怕送走个大魔王,又迎回个小魔王叫他头疼呢。”
齐墨扫了纪嘉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他就知道这个朋友是值得他交的。祖辈的感情只是用以感念的情怀,这个情怀真正派不派的上用场,究竟能起多大的作用,还是得看小辈。
不要说什么故交之子就一定会另眼相待的话,万一待出个白眼狼呢?纪嘉果真没让他失望,他家父亲能露出这样真实的怀念的情绪,想来也是对纪嘉很满意吧。
齐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唇角一扬,心想哪里不聪明呢,分明是大智若愚啊。他们这么好的朋友,同在京城,府邸不过隔了几条街,不也因为怕上面那位的猜忌,从来都没来往了?不就怕一定结党营私意图不轨的帽子扣下来吗?想到那位老是被他呛得不行的老大哥,齐垚也不禁有些恍然,那位悍勇大将——纪磊,竟然已经逝去那么多年了吗。
他们都已经老的不行了,老大哥的孙子,现在就站在堂下,一如他们当年的意气风发。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要听你-爷-爷-的话吗?还是……”齐垚语气温和,似乎还带着一些感怀。
纪嘉眯起眼睛,笑的极为灿烂,“晚辈站在这里,上王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是,纪嘉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入了齐垚门下,得齐垚指点吗?纪磊已经死去多年,他们纪家早就不复当年,根本不值得上位者忌惮了。
齐垚一愣,随后摇头笑了,指着纪嘉对齐墨道,“墨儿,你看看他这样子,跟刚偷-了-鸡的小狐狸有什么分别?”
齐墨笑的促狭,歪了歪头疑惑的点点下巴,“大抵是没有尾巴吧?”
“嗯嗯嗯,对对reads;。”齐垚一串儿叠声应着,语气很兴奋,“墨儿你来看看他的眼睛,哎哟和那老家伙一模一样,我一看就想起那家伙的一双卧蚕眉哦!”
纪嘉:……
书中齐垚前期作为背景板出现,没想到居然是老顽童吗?
纪嘉能得到“纪嘉”的生命轨迹,但纪嘉死的时候,这位上王都没怎么露面。纪嘉对齐上王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其来源都在纪嘉遥远的记忆之中,不甚清晰却背影高大,最后这位上王没有收纪嘉为门生,纪嘉其实也是很受打击的。
齐墨轻咳一声,提醒老爹要注意言行,齐垚这才收敛了一下,继而拊掌大笑道,“好!我便收下你这门生也不无不可,不过你既然是他的孙子,拜我为师难免乱了辈分,正式的拜师礼便免了吧,我自会用心教导你。”
纪嘉一思索,觉得齐垚说的有理,便点头应下,拱手躬身道,“如此便多谢上王特种兵生涯全文阅读。”
齐垚皱皱眉,“上王过于生疏,我与你爷爷是平辈,论辈分,你合该叫我一声‘爷爷’的。”
“父亲,不妥。”纪嘉还来不及表示态度,就听齐墨反驳,“一代是一代。嘉嘉的爷爷是父亲的朋友,嘉嘉是我的好友,这是两件事儿。父亲何必被辈分左右?”
齐垚觉得齐墨讲的很有道理,头一点继续对纪嘉道,“墨儿说得对,你爷爷与我的交情自然是我们老一辈的事情,与你和墨儿并无甚干系,强要你叫我‘爷爷’似乎很狡猾不通情理。这样,你便唤我‘老师’吧。”
纪嘉点点头,从善如流,“那嘉嘉就先谢过老师了。”
“嘉嘉不必客气。”齐墨扶起纪嘉,“父亲不爱那些繁规琐矩,嘉嘉来了这里,只管把这里当做自己家里,想踢哪丛草,想打哪只鸟,尽管去做!”
“……!才不会!”纪嘉脸上爆红,只差冒烟了,恨不得给齐墨脸上来几拳,号称好友,在长辈面前这样拆台算什么,搞得他好像跟走鸡斗狗的纨绔没有两样,在别人的家里还这么放肆,该是多么嚣张!
齐墨脸上浮起笑意,眯起的眼睛里全是狡黠。
齐垚见此也笑起来,看来是个好孩子,总的来说进退有度,对墨儿也是真心,倒也值得墨儿相交。
不过真不愧是那个人的孙子吗?都是一样经不起逗,不过没有卧蚕眉,跟老家伙一点不像,脸颊红扑扑的尴尬样子,反而很可爱。
儿子果然也是自己的儿子。
“老师抬举晚辈,晚辈不敢失了礼数。”压下脸上的热意,纪嘉暗暗瞪了齐墨一眼,心中给齐墨记了一笔,镇定着给齐垚跪下,一丝不苟的行了拜师礼,再一掀袍子站了起来,“晚辈定然潜心学习,定不落老师威名!”
“好!”齐垚点头称赞,有些雄心壮壮,跃跃欲试,儿子太过聪明,几乎没怎么让他教导一直是个遗憾,如今正好。
与此同时,门口也传来一声女子的赞叹,“男儿当有志如此reads;!”
纪嘉转身去看,却是一妇人,穿着雍容华贵,举止从容大度,扶着老嬷嬷的手进了门,齐墨连忙迎上去,道,“母亲,你怎么……”
“尊仪上王妃万安。”纪嘉连忙见礼。
尊仪王妃满意的点头,叫起了纪嘉打量,半晌点头道,“是个端正的孩子,有你母亲的风范。”
“尊仪王妃还记得家母?”纪嘉稍稍有些惊讶,随后再拜道,“晚辈代母亲拜见尊仪王妃,母亲交待,若是见了尊仪王妃,定要向尊仪王妃赔罪,望尊仪王妃原谅。”
尊仪王妃点了点头,“你母亲向来是个知礼的,你让你母亲不必介怀,她与本宫皆有难处,谈不上原谅。”
尊仪王妃走到齐垚身边站定,对齐垚道,“爷是纪嘉的长辈,宠爱晚辈的心思妾也知晓,平时倒也罢了,只是这传道解惑切不可如此,须知严师才能出高徒。”
齐垚捻了捻胡子,一脸赞同的点头,“夫人说的是,为夫自会严格教导纪嘉,让他不敢玩物丧志。”
“既如此,墨儿。”尊仪王妃颔首,看向一边陪站的齐墨,“你便带着纪嘉随处走走,我与你父亲还有事要说。”
“是。”齐墨应下,带着纪嘉便告了退。
齐墨领着纪嘉走到了造景极好的花园,尽管到了秋天,却也是生机勃勃,没有丝毫萧瑟的意味。
随处走走。
便是示意让齐墨领着他熟悉环境了,毕竟以后就会时常来了,别到时候搞得连怎么走都不知,拜师竟然如此顺利,纪嘉有种梦幻的不真实感。
古人拜师是大事,一个普通学子能够有多高的成就,与他的老师是谁有着莫大的关系,但也并不是说名师一定出高徒,而是说大部分高士都有一个好的老师。
现在齐垚表示可以收下纪嘉做门生,但也不是说纪嘉立刻就能跟着齐垚学习的,回去之后还有一系列诸如洒扫庭院等等行动,最后才带着束脩请老师正坐,四拜,师还一拜,才算成礼。
“齐墨。”纪嘉叫住了齐墨,齐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坏坏的,他眼角上挑看着纪嘉,用眼神示意纪嘉有什么话就说。
“……那个,其实……”纪嘉被齐墨看着有些尴尬,都是齐墨性格太差,他就怕齐墨又抓住他什么小辫子来逗弄他,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正直一点,“谢谢你。”
拜师能够这么顺利,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让天都嫉妒的资质,而是因为齐墨。否则齐垚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声望,根本没有必要收下他,纪嘉明白,齐墨在其中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齐垚一生只有尊仪王妃王一个妻子,齐墨又是老来所得的爱子,齐墨对于齐垚和尊仪王妃的意义绝对不同,影响力也可想而知。
没有齐墨,他纪嘉凭着自己,想要这样被善意的接受,那绝对是痴人说梦。
在这之前,如果纪嘉还只是借齐墨的势,齐墨对他是何种心思他都毫不关心的话,此刻纪嘉就已经下定决心,不论齐墨是不是把他当成所谓的挚友,他也一定会将齐墨当做挚友,这一生永不背弃。([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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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1章 妒渐狂
就这样,纪嘉成功的拜入了齐垚门下,做关门弟子魔武君王最新章节。
渐渐也与齐墨真的成为了好友,齐墨在纪嘉面前那恶劣的性格一点都不遮掩了。
这件事情叫还在被冷落的纪谦知道了,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凭他的才华,展露出来之后难道还会比纪嘉差劲吗?那该拜入并肩王门下的便是他了!
在所有人面前抬起头的日子就会提前来到,哪像现在,身体尚不舒服,还要用心对付那些个恶心的下人——可恶的纪嘉,又抢了他的机会,给他增加了多少坎坷reads;。
纪谦眼神里透出恨意,很快便收敛好,揉着眉心开始思考,他现在需要一个出彩的机会,上次被纪嘉打脸,虽然三皇子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定然生了疑,怀疑他的为人,怀疑他的才华。
最近接触的时候,这种微妙的怀疑,让纪谦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越是表现的豁达,他的心里就越是介意,总是觉得别人在心里鄙视他。
现在他需要一个机会,打破这些猜忌。
唐诗系统早就按照他的要求为他搜寻了一些合乎要求的诗作,只等着一个平台,让他一鸣惊人,最好还能将纪嘉踩在脚底!
而丰收节文汇楼的文墨大会,就是最好的机会,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
而此刻,并肩王府,纪嘉得到齐垚表扬,结束了一天的修学,刚刚退出学苑的大门,就见齐墨笑意盈盈的等在旁边,纪嘉眼神斜飞,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我说你这并肩王,做的是不是太闲了一些?每天都这样,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公事可以做吗?”
齐墨笑着摊摊手,“如果所有的公事都要我来做,那我何必养那些没用的属下幕僚。走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纪嘉啧啧两声,齐墨笑意更深。
跟着齐墨到了齐墨的院子,随便找了个亭子坐下,侍女见机的上了茶,安静无比的退了下去,纪嘉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对面的齐墨,齐墨云淡风轻的抿着茶,翩翩公子如芝如兰,当真出色至极。
两个月的学习生活,几乎天天往并肩王府跑,这不熟也熟了。更何况纪嘉是真心和齐墨相交,并肩王府的处境他更加能够体会了。
并肩王府并不如纪嘉以为的铁桶一般,反而各种各样各门各院的院子里,都有着其他势力的探子,如大海行舟,看似平稳,其中多少暗流涌动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并肩王府要的就是这样表面的平静。
要论能力来说,无论是齐垚,或者尊仪王妃,或者齐墨本人,都可以将府上有异心的人清的一干二净,但这样做嘲讽就拉的太高了,不是上策,不如留着这些人,时而将他们府中不怎么重要的动态传出去,也不失为自保的好办法。
并肩王府已经如此低调,却依然是树大招风,纪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齐墨扑哧一笑,问道,“你叹什么。”
纪嘉摇摇头,齐垚和齐墨都不是无主谋的人,两个一个大尾巴狼一个笑面狐狸,轮不来他担心,两个月的生活,已经被两父子逗弄的没了脾气的纪嘉已经扶额认输了,一个笑话说三遍就是极限了齐垚上王简直——卧蚕眉就那么好笑吗?他爷爷都仙去多年了,还嘲笑外貌真的一点都不礼貌。
“没什么。”纪嘉道,“你叫我来,特意想说什么?”
虽然齐墨是随便选中这个亭子的,既然一开始就是要谈话,那在这边说就绝对没错了,一点危险都没有。纪嘉相信齐墨的能力。
“是关于丰收节文汇楼的文墨大会,”齐墨放下茶杯,上好的青瓷在青石桌上蹦出细微的一声响,莫名有种悠远的味道,“我有个计划,我知嘉嘉有在文汇楼出手的打算,特与嘉嘉商议,以免坏了嘉嘉原本的打算reads;。”
纪嘉一听,微微皱了眉,看向齐墨道,“你想大闹文墨大会?”虽是问句,但纪嘉并无多少疑惑,除了这样,其他的打算不可能破坏他的计划的。
两人相交之后,纪嘉早就对齐墨言明了自己与纪谦的恩怨,说清了自己对纪谦的厌恶,矛盾绝对不可调和。齐墨作为他的朋友,不帮忙可以,但也绝对不要做出些坏感情的事来。
齐墨当时就表示理解,至于纪嘉与纪谦两人的恩怨,他没有多问,像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无需知道理由,只要知道这个事实就好。
这次文墨大会,纪嘉知道纪谦一定会参加,当然三皇子与六皇子也会去,毕竟他们俩都是皇子之中最“热心文学”的,这样的大会,哪里会不去?上边有太子挡着,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聪明人哪会去明碰朝政,皇帝虽然现在还没有猜忌儿子,但惹了兄长忌惮也不美。六皇子更是受宠,本身就惹眼的很,还不如做个游戏人间的样子。
纪嘉就是要在这次的大会上再次打击纪谦,再次打脸,务必让纪谦面子里子全都掉光,而且失去所有的自信,让他对他身怀的系统生出怨意,一旦对系统的感观下降,从此后纪谦再用系统也会更加斟酌,更重要的是,让纪谦的系统再难发挥作用,这样纪谦就失去了一个让别人欣赏的资本医冠楚楚最新章节。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系统再次惨遭滑铁卢,就是纪谦疯狂的前奏。
原本全面压制是纪嘉的想法,但如今……
与纪嘉这样的小恩怨不同,齐墨的选择,则是为了麻痹京中贵族与龙椅上的那位,齐墨少年成名,并肩王府的声势又盛大,尽管低调,也值得忌讳,现在这样去大闹文墨大会,也是无奈之举。
“也好。”没等齐墨回答,纪嘉就自顾自回答道,“无碍,纪谦不过小角色,不值得韫桓你为了他改变计划……他的脸,就算换个方法我也能打的啪啪作响,他是瞎子上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齐墨点点头,“那你——”
“你不用太在意我,你的事情比较重要,我会看情况行动的。”因小失大不是他的作风,纵然这次是最好的机会,但因此威胁了坚固的后台,不是纪嘉想看到的局面。
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齐墨看着纪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纪嘉的头,心中突然觉得什么都不再重要,面前这个人、这个人的声音,就能带给他无数欣喜。
手下的发丝,柔软而顺滑,齐墨唇边溢出了笑意,与平时带着狡猾的意味不同,单纯的开心,让他原本就好看的五官越发出色。
纪嘉微微一愣,对面齐墨感动的样子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咳,喂,男儿头女儿腰。”纪嘉轻咳一声,头一偏脱离了齐墨的手。
齐墨快速收手,无奈道,“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你接着说。”
纪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偏过头解释道,“我们去了先不要直接闹场,让我那‘文采斐然’的二哥跳梁之后就看我的吧!如果纪谦迟迟不行动,我会配合你行动的,把那些文人的脸一起打。”纪嘉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好玩的事情,勾唇露出了一抹恶作剧一般的笑容,“齐墨,我说你到时候拉的嘲讽太高,被文人围攻了怎么办?”
齐墨难得郑重点头,“你放心,就算我被围攻,也定让你在文墨大会上横着走reads;。”
纪嘉撇嘴,“……又不是横眼螃蟹,谁要横着走啊,一点都没有风范。你是贵族中的贵族好不好,说话能不能不这样——通俗?”
摊摊手耸肩,齐墨无奈道,“可是嘉嘉,我从来都是这样。”
“那你离我远点,我要优雅。”纪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站起身来,“天色不早,我就先回了。”
齐墨立刻也起身,“我送你。”
纪嘉伸了个懒腰,脑中突然闪现一个想法,也没多想就问了出来,“齐墨齐韫桓,该不是你断袖的消息其实也是假的?”
想想还真是可能。
齐垚一生只有一个妻子,连通房都没有,之后老来得了爱子,爱子又是个死断袖,这一系列的事实,都应该将并肩王府的嘲讽一降再降,若是主上大度宽宏,就应该接受这份忠诚了。
但并肩王府还是一样如履薄冰,可见圣上的心胸不如何,卧榻之旁猛虎酣睡,心有不安也是帝王常情。
这样的情况下,齐墨的优秀对于皇室来说是如鲠在喉吗?所以齐墨现在采取得罪文人的方式,再次降低自己在皇室面前的嘲讽。
所以很有可能,断袖只是策略。
齐墨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纪嘉,带着笑意反问道,“嘉嘉觉得呢?”
纪嘉想了一会儿,完了之后望望天,“算了,你是不是都没所谓。又不会因为你是不是断袖这个问题就不做朋友了,真是。”纪嘉摇摇头,率先走了出去。
他走之后齐墨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摇了摇头,不在意也代表不在意,真是又令人高兴,又令人伤心。不过,这才是纪嘉啊。
跟上去,齐墨很快贴上了纪嘉的身旁,“嘉嘉这么关心我,让我觉得好开心。”
纪嘉做了个反胃的表情,一脸狐疑的看向齐墨,防备的问道,“你又要做什么幺蛾子?”
“我哪会做什么幺蛾子。”齐墨故作很无辜的样子,“嘉嘉别一脸想揍我的样子啊,毕竟在我这里是说一不二的主子,可以罩着你的,你想踢哪丛草,想打哪只鸟,我都是双手赞成的,没有得逞就跟我说,我帮你。”
都说了不会这样做了……纪嘉对齐墨翻了白眼,坐上了自己家的马车,眼不见心不烦的离开了。
靠在背后的软垫上,纪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现在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斩断纪谦的双翼,让他再也没有起飞的条件。
文墨大会,真正意义上纪谦起飞的凤臺。
也不必太过担心跟齐墨一起得罪文人的后果,毕竟齐墨会吸引大部分嘲讽,他身为池鱼肯定不会毫发无伤,但……不足为惧。
当然,如何操作,还是一大问题。纪嘉的头因为思考过深有一点点痛,同时也觉得热血沸腾,他现在,真是无比期待丰收节的到来。([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2章 妒渐狂
大宇建朝不久,但中原却稳定了下来,近年以来的休养生息也恢复了不少生气,物质恢复了,人们就开始重视精神文明的建设超级瓶颈转化器最新章节。
丰收节是大宇人们为了庆祝丰收的节日。
在这个科举还没有系统的诞生的朝代,做官的途径的基础是靠察举制构建的,通过观察举荐的才能拥有做官的资格,能不能胜任还需要经过考试;第二种是依靠老师,老师如果是朝廷官员,并且有名望或者任满三年,便可以推荐一位自己的弟子做官。总之,文人想要做官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因为察举制,首先就要求你有好的品行,而且这个好品行还需大家交口称赞,需要不低的知名度。
丰收节,举国欢庆,文人们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为自己造势的机会呢。
文汇楼举办文墨大会,让天下的读书人们有机会齐聚一堂,展示文采,分出个高下,争得个魁首,优秀的作品便得以传唱,于是,文人也能够以此扬名,为自己增加一些筹码,就算挣不到第一,有些优秀的作品给自己加分,那也是多多益善,说不定就有哪位大人看中他们的才华,想要指点一二,那也算是门生了。再不济到别人府上做幕僚,那脊背也能挺直些许不是?
因为各种原因,文墨大会在文人之间,那是神圣的殿堂。
记忆中的纪谦,也曾在文墨大会上大展光辉,一首《行路难》一首《将进酒》,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就为他赢得满堂喝彩,在场文人无有不服,第二天,他便声名鹊起,获得了个少年志远才高八斗的名声了。
也走上他成功人士的第一步。
众文人虽心有羡慕非常,却没有狭私嫉妒的。可能是纪谦怕突然转变显得僵硬,怕这些没文化的古人将他当做不详之物烧死,文采出众也有借口,说是先贤入梦指点,人家有这个气运,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而这次,纪谦注定不会如此顺利。
就算纪嘉不在其中横插一手,就说齐墨的意思,就算纪谦再才学富五车,第二天人们议论最多的,恐怕还得是齐墨大闹文汇楼的消息了。
比起纪谦的文才,明显后者更加具有争议性和可八卦性reads;。
当然,如果只是大闹肯定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所以才需要细细斟酌,若真是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有在纪谦出手之前就闹场了。
总之,不能让纪谦出头。
纪嘉撑着下巴,如今他拜入齐垚门下不是秘密,早就与并肩王府挂上钩了,要陪着齐墨的话,得罪文人是必然,他倒是无所谓了,就怕纪夫人多想担心,还是得去提前知会一声比较好。
至于纪国清,短视的很,从没想过纪嘉牵上并肩王府,带来莫大的利益背后隐藏的杀机,恐怕他得罪文人墨客之后,又要面对纪国清冷面一阵子了。
正想着,侯府已经到了,纪嘉下了车,就看见纪谦从大门进了府中,那背影极其萧瑟,纪嘉笑了一声,他觉得他想象到了纪谦不好的面色了,能让纪谦这样子,恐怕又是见了什么大人物了吧。顺着纪谦走的路线,纪嘉视线巡回着,果然看见一辆典雅不显奢华的马车,纪嘉挑挑眉,也不知是哪位了。看来他忙着的时候,纪谦也没闲着啊。
不过不管是哪位,如今他都可不惧。
纪嘉目不斜视,让小厮去把马车安置好,径自向大门走去重生之影帝贤妻全文阅读。
没想到走至一半,便有一小厮弯腰弓背的走过来,说是主子请纪五公子移步。
一听那尖细的嗓子,纪嘉就知道定是某位皇子了。一拱手表示了下尊敬,便让那小厮打扮的小太监在前面带路,一路便到了那极为雅致的马车之前,刚到,边听见里面人道,“纪五上车说话。”
小厮立刻拉开了帘子,纪嘉便顺从的上了车,上了马车才发现这辆马车很是豪华,里面空间很不小,像个小房间似的,摆件样样精致,小方桌上贴主位放着一盏茶,茶杯对面还有一叠摆成花样的点心,少了好几个,显然是有人用过,那软榻上躺了一人,正是三皇子南宫璋。
“草民纪嘉,见过三皇子。”纪嘉行了大礼,如今他一无功名在身,又被纪谦视作敌手,更是被标上了并肩王一党,对这位曾经的将来的帝王,还是恭敬的最好。
“纪五不必如此客气,”南宫璋伸手虚扶了一下,待纪嘉起身之后打量着纪嘉,面色很是柔和,语气也很亲近,“你哥哥常与本宫说起你,本宫早有与你一见的打算。”
“多谢殿下抬举。”纪嘉拱了拱手,不准备与南宫璋多话,他们的立场几乎完全相反,没有一丝合作的可能性。不过……纪谦还能在南宫璋面前说起他,他可是在南宫璋面前下过纪谦的面子的?如果南宫璋没有说谎的话,那纪谦能说什么好话吗?可是背后抹黑手段也太低端了吧,而且南宫璋也没有说谎的必要,纪嘉对纪谦说了什么有些好奇,尽管努力压制了,斜飞的眼尾还是带出了一丝情绪,虽然很快消失,可还是被南宫璋看在眼里,心下有些好笑。
南宫璋撑起身来,一个动作让纪嘉坐下说话,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南宫璋问道,“怎么,你不问问你哥哥说了些什么吗?”
纪嘉朗声笑了起来,一口整齐的牙齿微杨唇角,显得有些傲气,脸上的笑容也非常真实,“殿下何必问纪嘉呢?二哥说什么是二哥的事情,草民知否并无干系不是吗?大丈夫以忠孝信为立身之本,无论二哥如何说草民,草民也有自己的前行方向,三省吾身以策吾道,方得前进,平日要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又哪里有时间去在乎二哥说了什么呢?”
南宫璋闻言垂眸不语,虽然只是一瞬,却是似有所思reads;。
“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纪嘉见此顿了一顿,又才接着道,“草民自问,行为处事坦坦荡荡,自不惧他人言说。若是夸赞,草民不会因此沾沾自喜;若是批评,草民也不会因此一蹶不振,自然无甚好问。”
纪嘉说完,对南宫璋拱手躬身,“多谢殿下请小民上车回话,殿下若无其他见教,草民先行告退。”
“本宫早说过纪五不必如此客气,”南宫璋依旧笑的没有丝毫破绽,“你与六弟有同窗之谊,按理说本宫也该叫你一声贤弟,之前的话不过是逗你玩的,贤弟可不要见怪。你二哥只是与本宫说些小时趣事罢了,本宫知你志学,功课恐怕不少,便也不多留你,你且去吧。”
“多谢殿下。”纪嘉行了礼,跳下马车候在一边,等南宫璋的马车使走之后才甩袖,背着手进了大门。
对于每一个能够离间的时候,能够在大腿面前给纪谦上眼药的机会,纪嘉都不会轻易放过,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是怕比较的,一旦有了比较,有一方必定会处于不利的地位。
纪嘉想着嘴角露出一个笑来,人们总是最相信自己不是吗?
他与三皇子南宫璋见面并不多,加上今天不过两次,纪嘉在南宫璋的形象,几乎全是建立在纪谦的描述与南宫璋的脑补,而纪谦是不可能单纯的去称赞纪嘉的,所以纪嘉的形象定然不怎么光彩。
第一次是纪谦落水,那一天纪嘉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奋斗努力的君子的初步形象,当然相比起来,南宫璋肯定更愿意去相信与他相熟的纪谦,但皇室中人,最喜欢的一项就是怀疑,一旦有疑,就如同鸡蛋有了缝,时间久了定会发臭。
在纪嘉看来,要扭转自己在南宫璋眼中的形象简直再简单不过,只要表现出与纪谦给南宫璋强调的完全不同的性格来就好。
跋扈与有礼,量小与大度,小人与君子,当然,君子都有自己的骄傲不是吗?有些脾气自然再正常不过。
不过纪谦也是很聪明。
从南宫璋的话来看,纪谦并没有正面说他坏话什么的,而是通过给南宫璋讲诉儿时趣事来隐晦的说明,纪嘉儿时更加受宠,而且小孩子更加天真,也更加残忍,纪谦更像是个透明人,受着各种各样的欺负,小时候的纪嘉也欺负过他……那么过去的苦难,与现在的坚强就会形成对比,让南宫璋更加欣赏他,毕竟现在对于“天将降大任先苦之”是有很大的认同度的;另外来说,纪嘉便处于不利了,显然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典范了。
而且南宫璋不是嫡子,早年母亲地位不高,肯定也受了不少磋磨,稍一联想,纪嘉必然面目可憎。
如果他不是其中的主角,纪嘉都要给纪谦鼓掌了,实在是高明啊。
不过一旦南宫璋发现纪嘉真的是品行高洁呢?那么谁是君子谁是小人就黑白分明了,那个时候才好看呢。
所以现在,纪嘉对于厚积薄发这件事很是热衷,让纪谦碰壁从来不是他的目的,打脸也只是手段,他最终想要的,是纪谦再也没有蹦跶的资本。
到那个时候,他想怎么折磨纪谦,不都是一句话的功夫?
纪嘉呼出一口气,皇子又不是傻的,今天过后,南宫璋对于纪谦的话,恐怕也会多思考几分了吧?这便足够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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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3章 妒渐狂
秋意凉凉,纪嘉一路步行回到自己的院子,额头却出了些薄汗王妃重生:腹黑狂神医最新章节。
国公府虽然败落了,很多楼阁都有些失修,但是占地面积那真的不小,纪嘉的院子又在幽静之处,刚进了院子,便见一人等在回屋必经的人工池塘旁边,负手站着,背影俊秀。
纪嘉挑挑眉,还真是热闹,刚走了一个三皇子,家里就等着一个六皇子,怎么这些皇子也是闲着没事吗?
“见过六殿下。”纪嘉走到南宫玖身后三步,躬身行礼。
“嘉嘉,我早说你对我不必如此恭敬了,像小时候一样就好。”南宫玖转过身来,俊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却不刻意,表现的很自然很平常,说着凑近了纪嘉,有些示弱道,“难道嘉嘉还在生我的气吗?”
已经两个月了,难道还没气消?这么久以来,他邀请纪嘉一起去玩,纪嘉就没一次答应的,人长大了,脾性也大了?南宫玖心中苦笑,可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偏他还觉得这样的纪嘉是真性情,越发想要了解纪嘉了。
他禁闭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奇的不得了,却也不能去找纪嘉问,只好退而求次,从求上门来的纪谦口中打听了。
这一相处,发现纪谦其实也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心中想着两个月了,纪嘉也该消气了,这才来找纪嘉,哪知道还是这样一种不上不下的态度,真叫他心焦。
“消气?”纪嘉眨眨眼睛,表示不解,“殿下说哪里话?”没有生气,就不存在消气一说了。
南宫玖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叹道,带着朋友之间特有的亲近,颇有些埋怨道,“真是吓死了,嘉嘉应该早些跟我说嘛。害我两个月都没敢来找你说话。”
纪嘉笑了笑,上前两步走到南宫玖身边,偏头问道,“那今日特意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既然南宫玖要做出这样的样子,纪嘉也懒得管,索性做出哥俩好的样子,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得多。
就连准对立面的三皇子都能很好的应对,那么六皇子这边顺势应付也不费功夫。
南宫玖晃了一下神,迟疑了一下才道,“三日后文墨大会,嘉嘉可会前去?”
“自然是去的。”纪嘉垂了垂眸子,再抬眼时一片憧憬之色,“文墨大会乃是文人墨客之盛典,纪嘉读书之人,自然要去瞻仰一二。”
“如此,甚好。”南宫玖沉吟,又道,“嘉嘉与那齐墨是何关系?”
“我拜上王为师,韫桓兄闻道先于我,自然是我的师兄。”纪嘉看了南宫玖一眼,有些疑惑的样子,“殿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南宫玖神色一僵reads;。
“嘉嘉,你太没有防备了,那齐墨不是好人,京中王孙公子们,如非特殊,都是不与齐墨相交的。”南宫玖说着,神色莫名鄙夷。
纪嘉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原由,“因为齐墨断袖?”
南宫玖眼神躲闪,点了点头。
“哈哈,”纪嘉见此大笑了起来,“庸俗,真是庸俗。那些王孙公子未免太高看自己,真以为自己是潘安再世么?齐墨是个死断袖没错,可因为如此疏远与他,便是好笑了。京中的公子哥们,要说配得上韫桓兄的还真没有几人呢。”
南宫玖不悦,轻声喝断了纪嘉的话,眉头紧紧的纠结道一起,“嘉嘉!胡说什么,总之,齐墨没安好心,你离他远点,最好不要来往了,也不要信任他。”
一听这话,纪嘉也有些不高兴了。
沉了面色,纪嘉看着南宫玖,“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玖眼神闪了闪,“表面上的意思,嘉嘉听我一回,我不会害你元仙全文阅读。”
纪嘉垂下眼睑,他是凤眼,垂下眼睑的时候格外好看,心中觉得讽刺无比,却也不想在这件事上与南宫玖发生争论,换了个话题,“殿下来问文墨大会,是否也打算参加?”
点点头,南宫玖这才缓和了面色,随后嘴角弯起一丝丝弧度,“这次大会,有个人一定会给嘉嘉一个惊喜的,所以嘉嘉一定要沉住气,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饶是纪嘉,听了这话,心中也跟吃了苍蝇差不多的恶心。
南宫玖说的是谁,除了纪谦不作他想。南宫玖会这么说,看来纪谦真的是很聪明,很明白面对那类人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
三皇子与纪嘉不熟,而三皇子表现出的是彬彬有礼的温润文雅的形象,纪谦一边展示自己的坚韧与文采,一边不着痕迹的给纪嘉拉仇恨,恐怕这仇恨拉的,比纪嘉所能想到的方法更加巧妙;而六皇子是纪嘉的朋友,就不能用对三皇子的方法来了,肯定是用一副楚楚可怜后悔不跌的形象,说着忏悔的话语想要和好的初衷,两个月来坚持不懈,“真心真情”的打动了六皇子,让六皇子主动做了说客,惊喜?他看是惊吓才对。
高明啊。最了解的应该是敌人之间。
双方都知道对方要参加文墨大会,都是以打对方的脸为手段,将对方狠狠踩在脚下,纪谦这招棋,让六皇子来示好,到时候纪嘉如果要一争高下,那就是斤斤计较无容人之量,在三皇子六皇子处都是留下坏的印象,如果不争那就是不战而败,别说压制纪谦了,恐怕还会被迫“和解”,给纪谦才名之外添上贤名。
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愤懑的情绪压下,纪嘉道,“殿下说的那人可是纪谦?”
南宫玖心情正好,没有注意纪嘉语气之中的不虞,点了头挺兴奋的,“对,都被你猜到了。我知道你们之间一直有误会,但这次你一定会发现,其实纪谦也是君子……”
“殿下,请您不要再说了。”纪嘉打断了南宫玖的话,纪谦是君子?真是太好笑了,真是君子,怎么要这样迂回,直接来道歉不是更好?何必舍近求远去找六皇子?想必,他纪嘉的脾气又不好了,他的那位二哥怕他不接受反而要怪罪吧?
南宫玖这才发现纪嘉的不对,“嘉嘉,你怎么……”
“殿下,你真的是我的朋友吗?”纪嘉闭了闭眼睛,脸色有些灰暗,失望与伤心却都写在脸上,“你早就知道我与纪谦不和,还要和纪谦交好,是几个意思?”
“……我没有其他意思reads;。”南宫玖有些心慌,解释道,“我知道你和他有误会,所以才特意……嘉嘉你太片面了,纪谦真的不是小人,上次你也是伸出手了,我看见了的,纪谦又一向胆小拘谨,才会认为是你推他入水。你真心与他相交,会发现他人不错,这么久以来,他对你的歉意绝对不是作假,连在贵族面前失了颜面都不计较。”
“是吗?”纪嘉冷漠道,“是啊,他人是不错,不所以才得了您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的青眼了不是吗?如果我说,纪谦对你、对我都没安好心,你会与他断绝往来吗?”
“他与齐墨怎么能一样!”南宫玖被纪嘉逼问的火起,强硬道,“我是亲眼所见,纪谦他并无恶意,反而……”
“如是做戏,轻而易举!”纪嘉道,“齐墨与他当然不一样,齐墨学识渊博,为我指点迷津,交往也是谨遵君子之仪,纪谦是什么玩意远不能及……纪谦若是真心真意,为何不自己来找我,反而是找您?齐墨不安好心您不曾看便知晓,纪谦这样可疑的行为倒是好意了?”
“纪嘉!你强词夺理,简直不可理喻!”南宫玖气急,一甩袖子愤然大步离去。
就在南宫玖就要迈出院门之时,纪嘉叫住了他,“殿下,我们还是朋友吗?陌生人尚且知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为何殿下要强人所难。我与纪谦,早就已经是势不两立,不管殿下相信与否,纪嘉言尽于此。”
南宫玖脚步停了一下,终于什么都没说,沉默的离开了。
转过身,纪嘉揉了揉眉间,他本不欲争论,可南宫玖居然三番两次侮-辱齐墨,还借此抬高纪谦,齐墨是他的朋友,这是纪嘉不能容忍的。
走进屋里,喝了一杯茶,纪谦冷静了下来。
也好,虽然和南宫玖闹得有点僵了,但好歹知道纪谦的打算了,纪谦想打亲情牌,走曲线救国的路子,处理这个问题也不算困难,让纪谦走不成就好。
现在皇子们手中都有些不大不小的权力,都还不足为虑,他注定是要踩纪谦的,六皇子肯定会对他有所微词,就算六皇子彻底倒戈在纪谦那边,都不算威胁,离争夺大宝的日子还远,只要在那之前解决纪谦,就是万事大吉了。
再不济,他还有最后的一招,纪嘉好看的眼睑掩住漆黑的眼眸,也锁住了那满眼的深沉与黑暗,最后的底牌,可以叫纪谦万劫不复的最强底牌,想到这里,纪嘉安定了下来。
文墨大会,纪谦,我会让你恨极,羞愧到再也不想用你那个破系统为止。打碎所有的自信,从天堂落入地狱,享受所有崇拜的目光一瞬间变为鄙视,你看,就像你曾经对纪嘉做的一样。
想必,以你的心智,应该不会疯狂吧。
纪嘉闭上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无关对错,立场不同便注定了一方悲剧的结果,悲剧的是谁,各凭本事而已。
谁都不是正义,谁都是自己的正义。([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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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4章 妒渐狂
丰收之节,转眼便来靠近女上司:贴身秘书全文阅读。
尽管庄稼并没有大丰收,文汇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发出了聚集文人的帖子,烫金的帖子,纪嘉也有一份。
而现在,纪嘉正与齐墨在文汇楼二楼雅间,把玩着手掌中一块玉佩,纪嘉笑的有些……玩味,外面大厅之中,纪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颂出了诗仙李白的代表名作之一的《将进酒》。
一时间满堂喝彩,旁边雅间称赞的声线如此熟悉,正是南宫玖与南宫璋reads;。
齐墨挑了挑眉,看向纪嘉,颇有些看惊讶的味道,“你这兄长,文采如此了得,此作可以传世。”随即齐墨皱眉,问纪嘉,“我不善文墨,胜不了他……嘉嘉可有把握胜了此作?”
纪嘉诚实的摇头,“没有。”
齐墨一愣,难得傻傻的样子让纪嘉忍不住笑了起来,“瞧你熊样,就算没有比这更好的诗作,我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说着斜了齐墨一眼,勾着唇角的狡黠样子,眼尾飞扬的弧度叫齐墨心中柔软不已。轻笑一声,齐墨跟着纪嘉走到了窗边,两人并肩而立,相视一笑,心中对对方的想法都有了解,默契非常。
一片的交口称赞,小声的讨论其中语句的妙处,这样的赞誉让纪谦喜上心头,可他却还是谨慎着,他知道,还有一个人没有登场,他就不算是获得胜利。
纪谦心中很是矛盾,他心中既期待与纪嘉的交锋,可心中却也隐隐有些害怕,却又觉得既然做出了这首诗,是系统给他预备的几首之中,他觉得最好的。当年他上高中的时候,学过很多的诗文,但几年过去,要说记忆最深刻的,无疑是这首气势磅礴的《将进酒》,纪谦觉得纪嘉就算再怎么能,也无法胜过这首诗。
他一边期待着纪嘉出现,听到他这首诗之后羞愧难当,一边又希望纪嘉不要出现,就让他这样平静的享受赞誉,得到大人物的赏识,以免生出什么变故。
然而,纪谦还来不及品味这其中的复杂滋味,便听见一声嘲讽的笑声,在满是赞誉的文汇楼大厅中很是惹目,而且刺耳,几乎让纪谦又一种尖锐耳鸣的刺痛感。
那个声音,他永远不会听错——是纪嘉。
“呵,我素问纪兄先贤入梦乡,且文章华丽辞藻广,所做之诗词歌赋,或大气斐然,或壮阔波澜,皆可为后人瞻仰,真是叫人惊讶又惊惶呢。先贤入一梦,造就大文豪——这真的只是入梦乡,还是这些作品,本来就是……”纪嘉适时地停住猜想,给了人们脑补的空间,“还听说文汇楼中,尽出英才,举国上下,名声尽响,就连孩童都传唱,这是文墨大会的功劳啊。享誉天下,藏济世之人才;德过五洲,出社稷之栋梁——果真如此吗?”纪嘉站在窗边,“我入楼来,所见所闻,文章皆华而不实,一群书生雕虫,对百姓生活根本一无所知,修辞作赋倒是天下一绝。还敢自比孔丘、陈王,夜郎自大者也该有个程度,真是叫人……刮目相看醉神话全文阅读。”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南宫璋也听出了是纪嘉,摸了摸下巴,露出了兴味的笑容,收起了赞赏的神色,平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他需要的是有贤才之士,而不是只工于文章的雕虫之人。
另外一边南宫玖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心中烦闷的很,却也没有立刻反驳纪嘉。
安静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被这样被人赤-裸裸的打脸,下方的文人估计也是第一回,就如同一只凶猛的老虎,第一次被人捋胡须,估计也会有些反应不过来的。
但一旦回神,那便是凶恶的回扑。
纪谦垂下眼睑,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纪嘉!你竟然如此之愚蠢!打压他一个人还好,可是纪嘉他居然!纪谦几乎压不下心中的狂喜,让他收在宽大袖子之中的手都有些颤抖——得罪了整个文人群体!就算是天子也不敢的!纪嘉,他要完了!他要玩完了!
多么美好的事情,纪谦抿唇,压制住自己的笑意,他今天,就要把纪嘉狠狠的踩在脚下,让他再也抬不起头来reads;!
“阁下是谁!欺人太甚了吧?”其中一人对着纪嘉所在雅间喝道,“为何鬼鬼祟祟,不肯以真面目见之?若不是鼠辈,可敢开窗一较高下?”
纪嘉又笑一声,对齐墨使了个眼色,齐墨闪到一边,纪嘉才推开窗户,嘴角含笑,说出的话却一点不如他的笑容般友好,“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我既来了,既敢说了,又如何不敢开窗?至于较量,我已说了,修辞作赋,无人能出你等之右,我自是比不过了。”
又一人怒目而起,瞪着纪嘉道,“竖子无礼!你既说我等对百姓生活一无所知,我便说与你听!我大宇自立国,治国以来,励精图治,更是经过多年艰苦努力,兢兢业业以平天下——既无贪官污吏,也无奸诈小人,国安民乐,四方仰德,难道不是吗!”
“呵呵,你知道的不少,可不知道的更多。”纪嘉拱手,气的那中年男子直翻白眼,纪嘉接着道,“玉门关外,胡贼肆虐,西凉逞凶,以致关外耕地荒废,饥荒横陈,百姓衣衫不整,民不聊生!两耳不闻窗外国家大事,一心只读书橱圣贤死书,闭门造车,眼界便只有指缝大小,如此天下之大事,你却视而不见,一叶障目,此等小儿都知道的事情,也敢献丑。”
“听你之言,所言甚大,未必真有学问。”又一书生,站了起来,对比之前两人,他显得冷静的多,“我大宇国法严明,上下一心,军队强大,保家卫国。至于胡骑南下劫掠,古而有之。于治国之道,你难道有什么高见?”
“百姓吃饱,便是天下。”纪嘉眨了眨眼睛,“与边疆,修筑国防,坚定立场;于中原农业重地,兴修水利,开通水渠,解决旱涝之祸患;与朝堂,肃清朝野,改进查举,取用考试,别用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昏庸毫无主谋之人罢了。”
底下众人,又是一阵气的吸气的声音。
尽管纪嘉话说的气人,其中却有值得让人反思的地方,有一些人,已经在仔细思考起来了。
一边雅阁之中的南宫璋频频点头,他早觉得查举人才实在不便,可若采取考试,实在又太过大胆,其中涉及的利益关键牵连甚广,还需从长计议,务必要一战成功,否则后继无力,便会夭折。
“哼,墙上蒲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中竹笋,牙尖嘴利腹中空!”又有一人愤而起立,“我等文墨大会,难道是让你这黄毛小儿在此撒野的么!文墨大会,以文会友,你胸中无半点文墨,就该羞愧的从这里滚回家去,还敢在此说出如此猖狂之言!”
纪嘉闻言看过去,之间那人接近不惑,一脸的阴沉不悦,纪嘉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人姓孔,乃名副其实的掉书袋,原本他的诗作该当魁首,对纪谦的横空出世很是不满,现在自己出现,可能会搅了大会,让他连个第二都得不了,自然是放弃对纪谦的成见,转而对付自己了。
纪谦听到那人那么说,也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庆幸有人能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来,纪嘉最是能说会道,善诡辩,要辩论,自己连同下面多人,肯定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要说作诗作词,那十个纪嘉,也比不上他的一个系统。
别人虽然不知道他与纪嘉的关系,但思及六皇子在场,还可能有其他隐藏在暗中的大人物,他和纪嘉之间的关系根本藏不住,纪谦觉得他应该有所表示,至少不能废了他两个月以来的努力,坏了他塑造的好形象reads;。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善意的提醒纪嘉,就算不与他表明关系,也是仁至义尽了,谁让纪嘉不知死活呢。
纪谦点了点头,面子功夫做到不就行了吗?
“这位兄台,我看孔兄说的在理,”纪谦做出沉思半天才做出决定的为难样子,“文墨楼本是以文会友,兄台胸有大策,叫人钦佩,也不是没有学问的人,不如就此作诗一首,或者兄台给我等分享一下拜读的典籍?”
这话说的漂亮,既显得自己胸怀宽阔,对方气量狭小,毕竟事情的直因,是他的豪诗引起,又被纪嘉好一顿讽刺,如今他这么说,便又为自己正了名,说了自己有文化,同时将纪嘉逼到了一个边缘。
齐墨在一边对纪嘉挤眉弄眼,纪嘉瞥了他一眼,随后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微微往边上退了退,让齐墨上了前,做了个握拳威胁的动作,既然齐墨要在这个时候上,那齐墨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先听齐墨怎么说。
齐墨看着纪嘉的笑,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此光芒四射的纪嘉,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睁不开眼,恨不得把他搂在怀中,亲吻他的眉眼,好想要把他按在身下……齐墨心中一惊升迁密码全文阅读。猛地摇摇头,将那个想法甩出脑海,露出了一直以来的狐狸笑容,闲庭碎步般的走到了纪嘉之前站的位置。
“我从不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去赋华诗,也不做那些寻章摘句、引经据典的学问,”齐墨轻轻一笑,代替纪嘉回答了纪谦的问题,同时蔑视的看了纪谦、以及下面所有的人一眼,“那是迂腐书呆子们爱做的事情,与兴邦立业有何干系?自古以来的大贤们,有多少人留下传世之大作了?舜原本是个种田之农夫,傅说开始也只是个筑墙之工匠,胶鬲曾经是贩鱼贩盐之走卒,管夷吾曾是牢狱之罪人,姜子牙做过垂钓之渔夫,百里奚、尹伊等曾经更曾是奴隶,至于后世张良、陈平之辈,都有匡扶宇宙之才,也没听说他们治什么经典、传了什么永世之诗作。反观那些代代文豪,诸如司马相如、杨雄等人,修辞作赋名盖一时,于江山社稷,又有什么功劳呢?”齐墨说着笑了,有些啼笑皆非的感慨,“可叹如今这些书生们,张口经典,闭口古训,整日忙碌在笔砚之间,整日想着作出名诗,以便一飞冲天一鸣惊人,我看你们恐怕也只会舞文弄墨而已!”
“你!……”姓孔的气的两眼发白,纪谦面色也犹如雪花一般,变得雪白。
这一顿数落,再次激的文人心气大发,正待反驳之时,只听纪嘉道,“不仅如此。儒者到此代,已算是败落了,专攻笔墨文章,只会雕虫小计,可谓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而心中实无一策,修辞作赋,能力登天,这样的人,就是日赋万言又有可取之处呢?罢了,韫桓,你我不如当做没走这一遭罢了,文墨大会,不过尔尔。”
底下众人更是面色发红,羞愤难当。但听到另外一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并肩王时,却也只能看着对方大步而去,心中给齐墨记上了一笔。
在齐墨与纪嘉离开之后,一个雅间传来拊掌而笑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俊朗男子便跟着离去,走的时候没有看纪谦一眼,纪谦心中一惊,是三皇子。
不一会儿,六皇子也离开,离开之时颇为复杂的看了纪谦一眼,纪谦大感不妙,回想纪嘉所言之语,最先开始说他的每一篇文章都是传世大作,只是得了先贤入梦指点而已,其中的真实性却值得怀疑——毕竟他之前并无才名,这些优秀的作品,究竟是他做的,还是入梦的先贤做的,根本无从考证。
又在最后时刻强调了他的才华不过是一文不值的书生雕虫,没有半点主见想法,只会做些好看的文章而已——纪嘉这是要毁了他的前途啊reads;!
想通了纪嘉的用意,纪谦心中焦急无比,恨不得立刻拉住边上的人,问问他们对他是什么想法。
转眼去看周围的人,都是一副遭了霜降的茄子一般,纪谦心中稍微放心,人们最关心的当然是自己,也许他的事情并没有被这些陌生人人注意到……他还是有机会的,有机会将自己的势造起来!
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纪谦正准备煽动周遭的人,不要理会刚才的插曲,将文墨大会举行到底的时候,突然二楼之中走出一人,纪谦认得他,真是文汇楼的老板,当初迎他们这些文人进楼的儒衫中年男子,纪谦心中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暗自让自己冷静,才没有失态。
果然,那男子满面歉意,说了一席表明非常失望的话,宣布了今年文墨大会就此终止,之后也没有理会下面的人怒火不满——他们几乎都是寒士,文墨大会终止,意味着他们今年准备一年都是白忙活!
周遭全是抱怨不满的声音,纪谦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着冷汗,似乎旁边的人,全部都在嘲笑他一般,嘲笑他的文才是偷来的,嘲笑就算他文才好也是草包,从众人仰望的魁首一瞬间变成嘲笑讽刺的对象,脑中响起系统那无机质的提示音,【宿主精神状态非常危险,非常危险,请立刻停止臆想】,让纪谦耳中响起阵阵嗡鸣,纪谦最终捂住耳朵,大叫着冲出了文汇楼。
他身后有几人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如此表现,怕是不实吧。
而另外有几个打扮寒酸的书生,则是不动声色的离开了人群——少爷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就是不大不小的说些风凉话,简直好办的很——那二少爷也忒的没气度,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
***
月明星稀,天边还有一丝未曾熄灭的火烧云,映照着青石板铺成的道路,清冷却宁静。
纪嘉与齐墨一前一后的走在这条路上,路的尽头是国公府,齐墨说怕纪嘉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坚持要送他。
过了今天,想必他们两个就要出名了。
纪嘉虽然是齐垚的关门弟子,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有不少,况且齐墨实在是招眼,先前在文汇楼,因为处在雅间,又有灯光的问题,才没有人第一时间发现齐墨的身份。
纪嘉走在前面,心情很好,脚步轻快。
文墨大会到此,便再也没有可以担心的地方了——若是继续举行,人们会因为他的话而怀疑纪谦诗作的真实性,而纪谦,也根本无从证明自己的能力,一首又一首的拿出华诗来试图挽回吗?开玩笑,就算是真的文豪,也不可能做到一直文思泉涌、源源不竭的。不反驳,那就更加严重,拿着先贤作品当成自己的,该是多么无耻之人!
不过,若那些文人还有半点心气,这文墨大会是开不下去的,都被说成只会舞文弄墨了,他们肯定会折腾些什么事,比如说对齐墨进行口诛笔伐什么的。
纪谦再不能一飞冲天,心头大患没了,纪嘉怎么能不高兴?
齐墨在后面跟着,看着纪嘉的背影,飞扬的发丝,仿佛如同清风抚在他的心上,让他心里痒痒的,齐墨眼神一转,突然几步上前,抓住了纪嘉的手。([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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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5章 妒渐狂
“干嘛?”纪嘉顺从的顿下脚步,计划如此顺利,而且齐墨足够朋友,几乎拉了所有的嘲讽,让他把火力集中在纪谦身上,纪嘉很领这份情凰落九州最新章节。
“风景很好,回去不急,慢点走吧。”齐墨没有松开纪嘉的手,反而顺势吧纪嘉拉到了路边,站在了一颗大树底下,常绿的广玉兰并没有因为到了秋天就光秃秃的,还是很茂盛。
齐墨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纪嘉收了笑脸,勾了勾齐墨的手,“怎么了?不高兴吗?”
想想也是,谁愿意成为众矢之的呢?经过今天这件事,齐墨的英名之上也要添上几笔争议了,从来都是文人史官最烦人。
“伟大的人身上总是有争议的,就像始皇,虽然焚书坑儒,可他一统天下,统一文字与度量衡,此等丰功伟绩谁也无法否认,就算当世人不理解,可历史会记住他的功德。”纪嘉拍拍齐墨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齐墨轻笑出声,“我知道。”一开始就是因为知道,得罪文人看似严重,其实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害处,纪嘉表情一松,放下心来,他知道齐墨的心智其实在他之上,出言相劝只是担心朋友罢了。
“上次,嘉嘉问我……”齐墨话说的有些慢,一个字一个字咬的非常清楚,有一种沉重的感觉,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的味道,“问我,我断袖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了吧?”
纪嘉眨眨眼,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这里来了?虽然不知齐墨为什么突然提到断袖,纪嘉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是问了,怎么了吗?我不是都说了不介意了?还是说,其实你有点自卑吗?”
大宇王朝,男男之风并不盛行,一个男子喜欢另外一个男子,是会被民众用异样的眼神对待的。
齐墨摇了摇头,垂下了眼帘,平时那上扬的眼尾,似乎也失去了活力,“自卑不至于,只是……觉得好难过。从小,身边伺候的人看我的眼神就不对,虽然他们隐藏的很好,但我感觉的出,他们对我很……排斥。不怕嘉嘉笑话,实话说我长这么大,连别的男孩的小手都没拉过……十八年来,生活的和寺里的和尚差不了多少了reads;。”
纪嘉沉默了一下,直觉就想把自己的手缩回来。可好友这么伤怀,他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此刻抽手似乎很不好。
于是纪嘉就这样让齐墨拉了一会儿。
沉默了半晌,齐墨紧了紧手中的纤细手掌,抬起眼睛祈求的看着纪嘉,眼中的切实的悲哀看的纪嘉心头一跳,“嘉嘉,你是多年来我唯一的好友……没有嫌弃我是个死断袖,一次、一次就好,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纪嘉面颊嘭的一声升起两团红霞,“你、你……突然之间……说、说什么……”
“嘉嘉,求你了。”齐墨眼神变得难过起来,“我这样的人,也许终了一生也盼不来琴瑟和鸣的人,这样一辈子孤单,连和尚都不如,人家和尚在出家之前兴许连妻子儿子都有呢。”
纪嘉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心中纠结无比。
他这次的契约内容之中没有齐墨,对于齐墨,他是真的当做朋友的,齐墨肯定也是把他当做真朋友的,不然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不会选择讲出来,如果只是亲一下的话……
朋友之间,这么简单的忙……虽然有点为难,看京中子弟们的态度,齐墨太可怜了。
哀怨压抑的眼神,抿紧的嘴角,绷紧的身体……齐墨,其实真的很伤心吧。
纪嘉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这样就能将脸上的温度降下,让心中的怪异感消失无踪,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在纪嘉闭上眼睛那一刻,齐墨的眼神一瞬褪去了黯然,变得幽深起来,他的目光集中在纪嘉脸上,沐浴在黄昏与黑夜交替的色-彩中,橙红余晖与莹润月光的交融下,他的面颊显得格外可爱,淡色的唇似乎散发着迷人的芳香一般,纪嘉似乎有些紧张,纤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微微收着唇,反而让人更想亲上去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种感情的呢?
从单纯信赖的朋友关系,蜕变为这种参杂着爱与欲的感情需要多久呢……齐墨也说不清楚,只是在那一瞬间意识到而已。
而且,他不后悔。
断袖的事情,是真,也是假——只要能够派上用场,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齐墨的眼神深沉,心情有些复杂,他了解纪嘉,当然清楚的知道纪嘉对他,没有这样的感情,只是对待挚友的信任与放纵大牌暖妻:杠上冰山老公最新章节。他太信任他,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能加难以接受这份情感。
不过,他有的时间,有的是策略。
就像是今天一样,不也让他亲爱的嘉嘉,心甘情愿仰起头,接受他的亲吻吗?不显山不漏水,隐藏,一直以来都是他最擅长的事情,瞒过一个对自己满心信任的朋友,简直轻而易举。
至于欺骗朋友的愧疚什么的……那种东西根本就不重要,他认定了纪嘉,也不会负他。比起那个,齐墨以为,他们最后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总有一天,嘉嘉也会像他今天这样,主动的,想要亲吻他的,不是吗?
漂亮的火烧云余晕,曼妙的清浅月光,月下闭目的少年,格外撩人心弦reads;。
齐墨上前一步,身体极度的贴近了纪嘉的因羞怯而绷紧的有些颤抖的身体,他身材颀长,比纪嘉高了整整一个头,几乎将纪嘉整个人罩在了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内。
一手拉着纪嘉的手,齐墨的另外一只手抬起,轻轻放在了纪嘉的脸上,温热的指腹扫过少年的额头、眉间、凤眼、鼻端、最后来到少年唇畔。
从左到右,带着些力道的手指,从嘴角划过停留在可爱的唇珠上,爱不释手的按了几下,心中忍不住喟叹出声,他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象过,原来另外一个人的唇,可以这样柔软,可以这样温暖,这样的唇,被含在嘴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一定是美好到,忍不住要舔舐融化吃下去的程度。
这样纤长的睫毛就像挽起月光,这样漂亮的嘴唇就像含着樱桃,这样润柔的呼吸就像夹杂花蜜,只是有一点不足呢,那摄人的凤眼阖着,否则该是多么美丽的场景。
尽管齐墨心中火热不已,只想将纪嘉狠狠揉进怀里,一寸一寸细细的亲吻,但是他却异常冷静,将身体控制到了极致,甚至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出现一丝变化。
他清楚他最想要的是什么,绝对不会打草惊蛇。
朋友就是朋友,他的野望,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不会让纪嘉察觉到一星半点,否则前功尽弃,以纪嘉的倔脾气,怕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齐墨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纪嘉颊边,性感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移开手指,齐墨正准备亲上去的时候,突然眼神一凝,立刻直起了身子,噗的一下笑出声来,满脸满眼全是促狭的笑意。
纪嘉立刻反应过来,本已经降下温度的脸颊再次爆红,不过这次并不是羞怯,而是恼怒——该死的齐墨,居然利用他的同情来开玩笑,还敢嘲笑他!
“你、你无耻!”纪嘉狠狠的瞪了齐墨一眼,齐墨更是笑的眉眼弯弯,让纪嘉心里更是羞恼,愤愤甩开了齐墨的手,一个人转身疾走!
齐墨见纪嘉真的生气,连忙追了上去,一边连连讨饶,“唉,嘉嘉,我说嘉嘉,别走那么快,跟不上你啦……你别恼羞成怒啊,我只是看你太可爱了,忍不住逗你一下而已……”
“这种事能随便逗我吗!”纪嘉很生气,脚下依旧很快——还一边说一边笑,真是太、太可恶了!什么可爱啊,话语完全不可信,单纯只是恶趣味爆发了吧。
想看他炸鞭炮?哼!他就炸给他看好了。
“齐墨,你这个人渣,别跟着我,给我滚!哪里凉快哪里带着去!”纪嘉疾步走着,连个眼神都不分给齐墨。
“好好好,我是人渣。”齐墨笑意更甚,亦步亦趋的跟在纪嘉后面,语气渐渐由带些笑意变得歉意,“哎呀,你身后这条路最凉快了,嘉嘉别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我错了,别生气……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别生气啦。”深知纪嘉的脾气,齐墨当然也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纪嘉快速消气,顺毛捋外加脸皮厚就行了,纪嘉也特别记情,你对他有多少好,他就回报你多少好。
多哀求几声,纪嘉一定很快妥协,哪怕面上还是不乐意,心里也早就软了。
果然,这一串儿叠声的哀求下去,纪嘉已经放慢了脚步,只是从鼻子中重重的哼了一声reads;。
齐墨连忙快步上前,走到了纪嘉身边,舒出一口气,一横臂搭在纪嘉肩上,打了几个呼哨,没一会儿就传来马蹄踢踢踏踏的声响,一匹骏马很快追上了纪嘉两人,跑到了齐墨身边,乖顺的低下头,亲昵的蹭了蹭齐墨,打了个响鼻。
齐墨摸了摸马脖子上油亮的长毛,利落的翻身上马,干净帅气,坐在马背上,齐墨向纪嘉伸出右手,笑的有些慵懒,“走!送你!如此疾风骏马,一定是你不曾骑过的。”
纪嘉眼里出现一抹神采。
先秦战国时期,曾有人千金求好马,相马师这个职业曾经风靡一时。
古代男人对马儿的追求,就像是现代的人们,对于豪车的追求一样。
齐墨的这匹马儿,无疑是一匹好马。完全符合相马师之言,强壮有力的身体,精神抖擞的风貌,一眼看过去,就能感觉到它的身体里蕴含的力量,身形健美,形容彪悍。
纪嘉当然是会骑马,也骑过马的。
身为世家子,骑射是必学课程,何况纪嘉的爷爷本身就是武将,纪嘉又是他启蒙教导的,虽然后来放松了些,但打下的好底子在,看好这样好的马儿难免也有点心动邪帝追妻:修罗狂妃要逆天最新章节。
“好啦,快点。”齐墨摸了摸身下马儿的鬃毛,“追风可不是随便就能让人骑的,错过这次,你就没机会了。”
看出来纪嘉的犹豫与心动,齐墨出声催促。
纪嘉抿了抿唇,就着齐墨伸出的手,借力一蹬,瞄准齐墨的身后,哪知齐墨哈哈一笑,手一伸,精确的卡住了纪嘉的腰身,硬生生的将他放在了身前,并好心情的低头,将下巴放在纪嘉肩上,低声的笑,“胡乱上什么,坐在后面你能看见前面吗?安全第一。”
一巴掌糊在齐墨脸上,纪嘉鼓了股脸颊,切,长得高大了不起了啊。尽管有些不甘,纪嘉也不得不配合齐墨,将身子坐正,贴上了齐墨宽阔而温暖的胸膛,齐墨还在低声的笑,胸膛一震一震的。
“驾!”纪嘉心中稍微有些尴尬,小腿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马儿应声而走,惊得齐墨立刻拉住缰绳,笑声却越发大了。
追风在齐墨的驾驭下,很快就跑了起来,抖动着优美的鬃毛,拂在纪嘉手背,四周的景物飞快的倒退,与踏踏的马蹄,形成一支独特的旋律,迎面而来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刺痛,纪嘉忍不住往后面缩了缩。
“骑马就是这样,”齐墨微微调整了一个姿势,给纪嘉挡了挡风,感叹道,“到冬天的时候更是……战士们都是这样,顶着霜寒雪,拼杀着性命,才换来中原地带的和平。我知道圣上疑我,可也不敢放弃兵权,否则一辈子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将是……”
齐墨没有说完,但剩下的话纪嘉已经明白了。
皇帝怎么可能容忍对齐墨一家忠心耿耿的将士,若是齐墨下台,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下台,第一批倒霉失去生命的,一定是这批将士。
而这些将士,跟着齐墨出生入死,都是可以交付性命的兄弟,齐墨怎么可能安心。
纪嘉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睑盖住眼睛,又往身后靠了靠,直到觉得整个脊背都笼罩在齐墨的温暖之中,才悠长的叹了一口气,小声又低沉道,“韫桓,主不仁,何必愚忠reads;。立幼帝以摄政,安……”
“嘉嘉闭嘴!”齐墨突然一声断喝,眼神有些锐利,“你在说什么!”
纪嘉吓了一跳,咬了咬唇收了声音。齐墨有些不虞,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一路到了国公府,齐墨停住马,率先下了马,等在一边。
纪嘉利落的翻身下马,走到了齐墨身前,“抱歉,刚才我说的话……”
齐墨拍了拍纪嘉的肩膀,脸上绽开笑容,“嘉嘉刚才说什么呢吗?风太大了,我没有怎么听清呢。”
说着眨了下眼睛,有几分天真的味道,身材高大的他做起这样幼稚的动作,有几分反差一般的可爱。
纪嘉于是眼睛一弯也笑了起来,他知道齐墨是在告诫他,怎么会不领情,这样的话,若不是对齐墨,他也不会说,“我是说,回去的时候,替我问上王好。今天事情过了,我恐怕要在家里禁足好一段时间了。”
“那还真是……连累你了。”齐墨话中有笑意,说着连累的话,笑的却也是格外温良。
纪嘉呸了一声,啐了齐墨一口,挥了挥手准备进门。
“嘉嘉!”齐墨叫住了纪嘉,纪嘉疑惑的转头看着齐墨,齐墨笑了笑,“刚才在广玉兰下我说的那些,其实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谁要管你!”纪嘉脸颊再次爆红,恼怒的转身一脚踹上门口的石狮子,背对着齐墨大声道,“滚吧你!”说着飞快的进了府门。
齐墨牵着马,摸了摸马的头,心中有些复杂,纪嘉说的是极好的办法,可如此、如此……大逆不道。纪嘉如此为他思考,他自然是开心的,但是……齐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纪嘉的背影消失,齐墨才翻身上马,打马回府,路经那棵广玉兰,下面立着一人,背影熟悉,齐墨扯了扯缰绳,将马儿速度减慢,余光扫到停在一边的极为豪华的马车,眼里有了然,也有一抹挑衅,等马儿减速到广玉兰边上,已经是缓步行走了。
齐墨对着那背影抱了抱拳,“六殿下好兴致,如此月夜,观月望远,也是美事。小王杂事缠身,就不打搅殿下雅兴。先走一步了。”
可惜可惜,若不是听到车轮之声,今天就能亲吻嘉嘉呢,齐墨对此不无遗憾,但他不怕忍耐,也有的是时间。
说完又是一抱拳,打马绝尘而去。
南宫玖捏紧了拳,不知怎么心中烦闷无比,远远看着看着纪嘉与齐墨在一处打闹,有一种近乎于荒谬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齐墨抢走一样。
这种烦躁,让他不自觉下车,走到这棵广玉兰之下,压抑的他几乎想要大叫出声来宣泄,但从小受到的教育却不容许他那么做。
南宫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把它归结于纪嘉不听劝告,不仅不按照他所说与齐墨保持距离,更罔顾他的好意,执意要拆纪谦的台。
却忘了,他刚开始,就是因为担心纪嘉会得罪文人无法立身才追出来的。
而这样的归结错误,并将烦懑化为怒火,迁在根源的纪嘉身上,他却要为之……付出惨痛的代价。([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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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6章 妒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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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嘉还没有起床,就被身边的大丫头给急哄哄的吵醒,说是前面老爷在发火,说要对纪嘉用家法,正被夫人拦着,让少爷赶紧起来。
纪嘉心中冷笑,消息也许会传的很快,但绝不会如此迅速的被纪国清知道,这个时刻,连早朝都还没上!纪国清如此“耳清目明”,恐怕其中,他那个好“哥哥”没做手脚。
纪谦自己吃了亏,也见不得他好。
冷哼一声,纪嘉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向前院去了。
纪国清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人不仅耳根子软,易被人蒙骗,风雨未至便能被人拾掇着转舵,多亏着国公爷的功劳,才继承了个爵位,当然如果他的两个哥哥但凡有一个能够活着,这个爵位也轮不上他。为官多年,只知专营,到如今四十有余,却只得了个没有实权捞不着丝毫油水的从三品的官职,还是皇上念着国公爷的人情,才肯让纪国清上位,其实纪嘉还挺庆幸他的官职没实权,否则以纪国清的性格,指不定办出什么要满门抄斩的事情来。
这样的一个人,被纪谦几句谗言,要对他动家法,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来到前厅,果然,瓷器碎了一地,纪国清穿着朝服,气的气喘如牛,焦虑的在厅中踱步,想来是烦躁到了极点,但却极力忍耐的样子。
纪夫人坐在一边的座椅上,倒是显得非常冷静,端着一杯茶,垂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
想来应该是用什么理由梗住了纪国清,纪夫人对纪国清一向没有什么感情,当然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出气口,现在纪嘉也早就不跟着纪国清,而且纪嘉的前途也有了另外的指望,在纪国清面前她更加不用委屈自己。
纪谦不在场,纪嘉略微一想就明白纪谦是什么打算了——他一副兄长的假面还没有带够。明明他们两个都已经闹成这样样子,私底下谁不知道谁是个什么样的人,偏纪谦还要做样子,连本人来指正他,亲眼看他吃瘪的机会都不要,真是……
可怕。
正因为这样,纪嘉反而更加警惕。
纪谦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人,也许是因为在孤儿院长大,性格反倒有些斤斤计较reads;。所以在第一天纪嘉到来的时候,才会追着想让纪嘉吃个大亏。
纪谦此刻来,固然能够一边引导着让纪嘉喝一壶,但是就此将纪嘉一击击倒的可能性几乎是零。不说别的,就两人兄弟的关系,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至纪嘉与死地的,现在纪谦就算跳上天,最多只能让纪嘉得几个不痛不痒的警告,被纪国清训几顿话,严重的话打一顿鞭子,都不是纪谦想要的结果。
还不如引而不发,还可以模糊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松懈,再求机会一击毙命。还可以保持自己一直假装的好形象……
这样的心性,难道还不可怕吗?
就像是你刚才扇别人一巴掌,你心里知道他恨你,可是他却对你笑的一点芥蒂都没有,还亲亲热热的和你在一起……这样才最让人毛骨悚然,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反身给你一刀子。
不过……纪嘉却勾起嘴角。
人类的精神,却是最不可预料的东西了,纪谦如此的心态固然可怕,可这样压抑的恨意,终究会扭曲纪谦,就像是被扭曲过的纪嘉一般,这样的滋味,终于也还给纪谦了。
背后刀的问题……纪嘉笑的更加莫测,就让纪谦做个好人就是,无论他怎么示好,他这边只要时时刻刻防备着,做个不近人情的人就好葫芦大仙全文阅读。
而且……现在纪谦崛起的道路已经被纪嘉拆掉了最初的一步,就如同修房子,没有最重要的地基,就算能建立起来,也会很快崩塌。并且现在纪谦想要做好人,最需要忍耐的是他自己,压抑这样负面而激烈的感情,生活上再有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事连绵不断的冒出来,纪谦——究竟能够坚持到几时呢。
纪嘉嘴角勾起笑容。
最后不是直男互弯了吗,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不想再弯好了。大宇虽然开化不少,男子十八二十成婚的大有人在,纪谦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吗,这个年纪,就算不成婚,在嫡母关怀下纳几房人也不算什么吧。
有了妻妾,想法多少会改变……至少在心理上也会添些障碍。
纪嘉走到正厅,纪国清听到动静猛然抬头,眼睛气鼓鼓的很是可怖,开口边骂,“逆子!逆子!你给我跪倒祠堂去!你这个孽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得罪了所有文人,你让我怎么在同僚面前立足!究竟是谁给你这个胆子!”纪国清越骂越愤怒,最后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指着纪嘉,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孽障,孽障!还不给我跪下——来人,来人,给我请家法!”
纪夫人搁下茶杯,杯盖磕在杯身上发出脆响,站起身来扶住了被气的直喘的纪国清,一手为他顺气,一边隐晦的对纪嘉使了个眼色。
原本要去请家法的管家,见到如此情况,也不敢再动了。
现在府里只要稍有门路的,谁不知道五公子是并肩王的好友,齐上王面前的红人,要前途的有眼色的,哪里敢得罪五公子。
纪嘉轻轻笑了,一双凤眼顿时显得有些凌厉,“父亲,息怒。”
虽然是这样示弱的话,也说的格外平静,甚至有一种轻柔的味道,可纪国清却被那神似国公爷的眼神吓得一怔楞,连生气都忘了,更别说听清纪嘉说了什么了。
反应过来,更是恼怒不已。
在纪国清再次怒骂之前,纪嘉动了动唇,垂下的眼眸显得很沉稳,也有些莫测的味道,“父亲问我谁给我胆子,是真的想知道吗?父亲不是早就该知道了吗?”
纪国清听得眉头一跳reads;。
没有等他细细深思盘算,纪嘉接着道,“时辰不早,父亲早朝要迟了。”
纪夫人见此,立刻接着劝了几句,话说的极其漂亮,又提了几个对应其他官员的法子,安抚了纪国清的怒气,纪国清才觉得心头顺了不少,可思及纪嘉之前的表现,身为人子,不仅不顺着他,还拿眼睛瞪他,拿并肩王齐墨威胁他,顿时觉得大失威严,便在出门前指着纪嘉,吼道,“你这个顽劣不堪不成器的孽子,在这件事情平息下来之前就给我呆在你自己的院子,哪里都不许去!”
纪嘉压了压嘴角,果然如此。
一开始就没对纪国清抱有期待,纪嘉当然也不会觉得失望,在纪夫人的眼神示意下低头领罚。
等送走了纪国清,纪夫人才转了回来,拉了纪嘉道,“你这孩子,真是太冲动了,不该那样违逆你父亲的。”纪夫人说着叹了一口气,压下声音严肃道,“只要他还是你爹,便只需要一个孝字,就可以拿捏住你,以后不可如此鲁莽。”
“是,母亲。”纪嘉一边随着纪夫人走,一边应声,虽然不觉得失望,可难免会为了原来的纪嘉感觉到难过。
“这次你老实点,乖乖的在院子里呆着。”纪夫人变了语气,温和而和蔼,“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劝着你父亲,让他把你放出来。”
“原本你身后有并肩王,其实这事也无需太过担心。”纪夫人眼神温柔,看着纪嘉,口中分析道,“你既然奉齐上王为师,又与并肩王交好,就早被视为并肩王一派,你此番有此动作,我也略懂一二。只是那纪谦……”
竟然将这件事如此早的捅给了纪国清,看来她不亲自把持府中后院,就有人敢险中求富贵呢。真是狗屎糊住了眼睛,看不清真正的主子是谁!
纪嘉一听着话头,就知道纪夫人有些愤怒了,立刻挽了纪夫人的手,道,“母亲,二哥他向来是个好兄长,六殿下对他赞不绝口。可我觉得二哥做学问太累,我也担心他,若有个人照顾二哥我才放心呢。”
纪夫人闻言眼睛一亮,嘴边就带了些奇异的笑容,伸手戳了纪嘉一额头,嗔道,“就你小子管得多,给我乖乖去禁足,我看你最近也是皮实的很,静静也有好处!”
居然关心起兄长的婚事,不过……这的确是绝妙的方法。
纪嘉摸着被戳痛的额头,乖乖的应了,才被管家安排的人恭敬的送回自己的院子,被禁足了起来。
纪夫人看着纪嘉的背影远去,眼神蓦然变得冰冷起来,唇边勾出了一抹温和无比的笑容,身为嫡母,为儿女的婚事奔波本事应该,嘉儿话中意思,纪谦想当个好人?那么好,她就要当一个无可指摘的嫡母,纪谦的婚事,她一定尽心尽力,为他求取他们门第能够配对最好的人家,这个过程定然不短,那纪谦如果拒绝,也可退上一步,为他纳上一房良妾。
良妾啊,出身清白品貌端正既可,她控制在谁的手里,可是谁都管不着的——没事,也可生事。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女人,后宅不宁向来最易生鬼,不过那也都是纪谦房中的事情了,她做嫡母的,可管不着那么宽的。([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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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7章 妒渐狂
纪嘉的禁足,没有过多久,就被解除了万古血皇最新章节。
原因无他,边关八百里加急,战事一触即发,齐墨就要领兵上阵,钦点了纪嘉为先锋军,自然不会再禁足了。
胡人南下入侵的消息传来,再大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轰动性了,之前引起相当话题度的并肩王齐墨并纪嘉大闹文墨大会的事情也不了了之,那些之前还叫嚣的厉害的书生,此刻一个两个都不支声了。
此刻他们才想起来,没有并肩王一系,就没有他们铁壁一般的边疆reads;。
对齐墨的声讨,这才不过半月,就无疾而终偃旗息鼓;而边疆,却是准备敲响真正的战鼓了。
纪夫人知道这个消息,不是不生气的,因此脸色阴沉了半天,与齐墨交好可以,但是上战场?她可从没想过。可思及儿子这一去,面对的是无数的危险,而且归期也不定,心中再如何生气,也没舍得对纪嘉发脾气。
纪嘉站在纪夫人院子前,身前站着的是纪夫人母女三个,纪妤年龄最小,情绪表达很明显,很是不舍,扒拉着纪嘉的衣角不松手,纪夫人和纪婉稍微镇定些,纪嘉微微一笑,“母亲,等我回来!儿子挣得军功,定会让母亲引以为荣。”
纪夫人勉强的笑了笑,比起去战场立功,其实她更希望孩子能够在身边发展,一步一步的在京城之中立下根基,哪怕后面这种方法耗时的多,收效也慢。
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远离自己,还要面对危险的呢。
纪婉上前,将手中的一个包裹递到纪嘉手里,交待道,“嘉嘉,一切安全为上。”
完了又不放心道,“有空一定要给母亲寄来家书,别叫我们提心吊胆,知道吗?”
纪嘉一一应下,眼见时间快要到了,深深的看了一眼纪母,唤了一声,“娘,我走了。”
就这样一句话,纪夫人几乎潸然泪下,连忙用帕子按住了眼角,出行之日,不宜流泪,真应了什么不详的兆头就不好了,强忍住泪意,微微偏了头,“快去吧,你父亲在门口久等也不好。”
点了点头,纪嘉断然转身,纪夫人叫住他,“嘉儿……千万珍重,万事小心!”
纪嘉大力的点头,大步离去。
纪国清带着纪谦等在府门口,府外是一身威风铠甲的齐墨,带着几个站的笔直的亲兵,纪国清在一边陪着笑,齐墨只当看不见,虽然带着些温煦的笑容,眼神却是透过纪国清看向大门里面。
纪谦见此,低下的头隐藏的脸上表情出现一抹扭曲的快意——纪嘉!希望他就此埋身西北,再也回不来就好!
齐墨眼睛突然一亮,原来是纪嘉已经出来,齐墨几步走到纪嘉身前,语气有些肃穆,又有些忐忑,“可准备好了?”
纪嘉被禁足的事情他当然知道,战事爆发的突然,他没有问过纪嘉的意见,就点了纪嘉做先锋军,也不过是因为纪嘉曾经表示想要立功,上战场无疑更快。
虽然很危险,但是他会尽力护着他,他不可能永远保护纪嘉,如果想让纪嘉与他比肩,就必须用非常手段让纪嘉成长起来。
到那个时候,一个小小庶子——纪谦的处理,就再也不会占据纪嘉视线的一点点了。
加上留下纪嘉,也不确定纪嘉是否会受到文人为难,齐墨也不想那么长时间见不到纪嘉……万一战事持续,纪嘉年纪不小,等他回来已经成婚——他绝对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
纪嘉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他需要力量,不是借助谁的力量,而是自己有权,让纪谦尝遍纪嘉所受的苦,没有那么容易——当众给他难看,言语轻蔑,使他的自信与精神崩溃只是第一步而已,之后纪嘉所受到的侮辱,都是不可以借助别人的力量完成的reads;。
纪嘉,是被人折磨致死的。
非常残忍,本就失了原来拥有的一切,被送到乡下的宅子,却因为纪夫人一直想要为儿子出气,被再次迁怒,让纪谦派了人,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死了。
可以说,纪嘉是死不瞑目的,他死之前也得知了真相,为财强盗都是假的,始作俑者就是纪谦,所以,他的内心充满了仇恨。
这些,都要一一还给纪谦。
而这些事情,此刻的纪谦都没有做,甚至在纪嘉的行动下,纪谦甚至连展露才华都没能做到,披着个好人的壳子,这无疑让纪嘉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纪嘉手里没有权力,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根本做不到天衣无缝。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还要去对付纪谦,用这样残忍的手段去虐待纪谦,因为在别人看来,是不可理解而且近乎于变态的行为。
就算齐墨是他的朋友,借他之手做这些事情也许不难,但其中产生的影响实在太过深远,纪嘉不愿意冒险校园纯情君主最新章节。
更何况还有生不如死这样的条件。
什么是生不如死,就是活着的痛苦,要比死亡还要恐惧百倍,要时时刻刻都懊悔,懊悔于自己为何还活在世界上,恨不得死去,但是无论如何不会死的强烈感情。
所有的人都不会理解。哪怕齐墨是他的朋友,恐怕也会为他的所作所为而胆寒,那么之后的事情就会变得不可预测。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着这次战事,立下军功,让自己手中拥有实权,这样也能秘密处置纪谦,很快完成契约。
见到纪嘉点头,齐墨很高兴,点头道,“如此甚好!随我去京外营地,三日后整军出发!”
***
三日后,三十万大军整军完毕,皇上圣旨赐下,命并肩王齐墨为军队主帅,威远大将军与定远大将军为副帅,李太尉、三皇子、四皇子为监军,立即领军出发,对抗外敌。
这三日之内,纪嘉已经弄清楚了军队的构造,对军营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心中也有了底,对皇家忌惮齐墨也有了新的认识,三日之内整齐军队三十万,这样的号召力与行动力,太可怕了。
对于纪谦,纪嘉不是很担心,纪谦没能跟着出征,就已经是失去了好机会了,
要知道,齐墨会不怕得罪文人,究其根底,文人造反三年不成,根本不具有什么威胁性。
而且三皇子随军,纪谦就算能跟着六皇子也做不出什么成就来,这个时间,纪谦的良妾应该已经低调的过了门,老太太早就不管事,只管吃斋念佛,纪夫人把持着整个后院,纪谦只要敢跳梁,纪夫人就有千百种方法压制的他翻不出浪花。
他从不小瞧女子。
儿子在外安全临险,纪夫人已经够心焦了,纪谦但凡有一点不好,都会被纪夫人无限放大,以前使的坏也会不断回想起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加上纪妤,一直看纪谦不惯,纪夫人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吃亏reads;。
总的来说,纪谦在京中,是没有前途的。
如此,纪嘉根本不担心,只准备放手去做,去见识古代的战场,去适应这冷漠的战场,去君临这残忍的战场,为了纪嘉,为了自己,为了……
他会胜利,不管是对战场,还是这场战争。
他必须胜利,因为没有退的余地。
***
阳春三月,絮飞如雪。
大宇大军终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并肩王齐墨活捉了敌方元帅和首领的两个儿子,敌军首领奉上降书,由三皇子代表大宇进行谈判,胡人俯首称臣,每年纳贡,并大王子在京城之中为质,签下条约,结束战争。
这一场战事,耗时一年零七个月。从秋季末梢开始打响,直到次年的三月才结束,战争的残酷,只有直面它的人才能体会到其黑暗。
而此刻,全军大欢,上下欢庆一团。
纪嘉安静的坐在旁边,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碗,小口的喝着浓烈的酒水,比起半年前,他的气质更加沉稳,面颊也更加漂亮,坐在那边简直就是一道风景。
天气很好,落霞漫天,更衬得纪嘉如同仙人下凡。
起初,还有很多人调笑过纪嘉皮相好看,整一个白面小生,可自从他从一个先锋军,一次次出生入死,不断立下军功,慢慢攀爬到了左将军的位置之后,再没人那他的容貌说事。
这边正说笑着,一身儒衫的三皇子从帐中出来,目光巡视一圈,寻到纪嘉之后走了过去,也不计较地上脏乱,就地坐下,与兵士们笑谈起来。
三皇子的变化不小,在军中行事也有一套,也算是得了些人心,齐墨也不曾阻止,也算是另类的表忠心吧。当然也没有表明要站队或者押宝,否则到时候被卸磨杀驴就该哭了。
谈笑了一会儿,三皇子就微笑着转过头来,轻笑道,“怎么,我们的左将军,不是不善饮酒,今天怎么喝起来了?”
都说日久见人心,合着这样的情况相处一年半时间,纪嘉是什么样的人品,他还能看不见吗?以前有多大成见,现在就在欣赏的程度上有多大的好感。
众人一听,也起哄起来,一下子笑声震天。
纪嘉也不恼,只是端着碗朝着京中敬了一下,回道,“我军大胜,心里开心。”
南宫璋见此叹了一声,目光柔和了下来,拍了拍纪嘉的肩膀,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便见齐墨快步而来,直接在纪嘉另外一边坐下,爽朗的大笑着跟着士兵调笑纪嘉几句,手臂非常自然的环过纪嘉肩膀,状似不经意的拂开了三皇子的手,眼神横扫之下,却是有几分警告的意思。
三皇子见此,收回了自己的手,笑容比齐墨的更加真诚,根本不退缩,反而拿起身边的酒坛,给纪嘉满上了,扫过齐墨的眼神,有几分挑衅。
两人看似和谐无比,却只有本人知道,之间只多么的电闪雷鸣。([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8章 妒渐狂
“嘉嘉,别喝多了i安魂曲最新章节。”齐墨截过纪嘉手中陶碗,拿在自己手中,被南宫璋满上的酒水,清亮的水面上折射出金红的火烧云的色彩,齐墨眼神隐晦,瞥了南宫璋一眼,对他举了举手上的酒碗,一饮而尽,喝完有才转头,去看纪嘉道,“你前段时间才受伤,接下来都别喝了。”
纪嘉看着远方,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因为篝火大热,脸颊红扑扑的,听见齐墨的话,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愣愣的点了头。
一旁的篝火烧的噼啪作响,身边的战友们举杯欢畅,还有不少大兵们唱起了家乡的歌谣,热闹非凡。
但齐墨眼中却只能看见身侧的少年。
夕阳为好看的少年身上镀上一层金光,连那乌黑的发丝似乎都染上了色彩,少年的眉眼也变得异常柔和,有一种虚幻的美丽。齐墨看着心中忍不住叹息,忍不住赞叹,他原以为纪嘉会很不适应边关,很难接受战场的残酷,可他没有想到,纪嘉比他想象的坚强的多……尽管一开始也有非常不适应的时期,但他克服的非常快,也非常果决,让他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叹服,也更加心折。
齐墨知道,恐怕南宫璋也是如此。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是一种感觉,非常奇妙,虽然南宫璋表现的,只是对纪嘉无比欣赏,颇有些礼贤下士的感觉,但他就是知道。这个时候,齐墨无比庆幸纪嘉的脑子不开化,这样的话谁都不会有机会,然而比起南宫璋,齐墨无比肯定,他在纪嘉心中的好感肯定比南宫璋高不知道多少倍。
看着纪嘉可爱的样子,齐墨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伸手探了探纪嘉的额头,有顺手摸了摸纪嘉的脸颊,看纪嘉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乐了,果然又喝醉了。
南宫璋也噗的笑了一声,显然注意到纪嘉的情况。
“齐墨。”突然被叫到名字,齐墨反射般的答应了一声,无论在哪里,似乎这样叫他的名字的,永远都只有纪嘉一个人。
“我……”纪嘉看着远方,神色有些飘渺,眼神有些迷离,了解纪嘉的人仔细去看的话,很容易发现纪嘉是醉酒之态,可他说话吐词却非常清晰,“我没有喝醉。”
通常说自己没有喝醉的人,都已经醉的不要不要的了。齐墨心中好笑,也知道喝醉的人不能计较,只好顺着纪嘉说,“好好好,没醉,没醉,你纪嘉最熊,千杯不醉。”
纪嘉闻言轻轻笑了,赞同的点了点头,伸手管齐墨要陶碗。
齐墨更是哭笑不得,酒碗自然是不能再给的,“你上次输给我一局棋忘了没,没赢还想喝?”
纪嘉听了一怔,果真不再要陶碗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兵士们笑闹reads;。
身边欢腾一片,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句,“左将军大人,不能喝酒也罢,不如唱首歌补偿一下?”
“是啊是啊,纪嘉,难得今天这么高兴,你就别推辞了!我这把破锣嗓子都唱了,你怎么能沉默呢?”是与纪嘉同样等级的另外一位武将,他刚刚唱了一段魔音穿脑,忍不住调侃起纪嘉来。
“好了,你们都别闹了,纪嘉他喝醉了。”齐墨无奈的帮纪嘉说了一句,这帮兵蛋子,真想热闹他是管不住的。
下面的大兵们还来不及抱怨齐墨偏袒呢,就听纪嘉在一边已经反驳了,“我没喝醉。”吐字清晰,身姿挺直,一点不像喝醉。
“就是嘛。”兵士们一阵哄闹,豪气道,“左将军,来唱!”
纪嘉抿了抿唇,也爽口的答应了,“一首歌而已,没有什么难的孪爱物语最新章节。”
齐墨眼睛一亮,惊奇道,“嘉嘉,你真会唱歌?”
男人唱歌,其实在军营里不少,家乡的歌谣谁都能哼上几句,高兴的时候也哼上几句,就图个乐趣。军营也不像是京中,男子唱曲就觉得各种不好。军队里纪律第一,其余时候都是随性。
纪嘉坚定的点头,他不仅会,还能唱的很好,他的唱腔,可是很受追捧的,这是他人生之前的十七年唯一真实的东西。
南宫璋诧异的看了纪嘉一眼,不过也早就习惯军营,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微微抿了一口酒,明明使用的粗糙的陶碗,却硬是被他用处一种好瓷的感觉,吃酒赏乐,岂不乐哉,催促道,“神神秘秘做什么,是男人就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唱!”
围在周围的士兵们,因为大感兴起,也纷纷期待的看过来。
纪嘉微微一笑,漂亮的凤眼看向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声音琅琅唱道,“熙攘凡尘中兀自忧思,谁人锁着眉心?勒马嘶鸣众群分散去,谁人步步紧逼?意气风发得志年盛里,誓不负苍天赐我命,耳畔响起水流的回音,搅乱满眼墨迹。但见花落燕去无留意,他只倾满腔恣意,倒映出狂轮卷醉淋漓,火烧云红了谁的鬓?但见水天相接扬帆起,他只笑此险共临,神驹浪涛中盈侠气,叹一声瞬息可忆。”
人群渐渐沉寂下来,静谧的夜空下只有这一道优美冷清的声音在飞扬,悦耳动听,寄托了一种思念,带著强烈的感染力。
虽然不知这词之中的“他”是谁,也不知究竟是何种感情,但最后那一声深重的叹息,重重的击在人们的心上。
篝火映照下,人们蓦地想起了很多很多,想到了在战场上拼杀的日日夜夜,想到了一场又一场惨烈而火热的战斗,想起了远方的亲人,守候在家中的爱人,深深的感动,心思飘向了远方的家中。
这个脱去沉重铠甲,脸庞甚至没有退去天真稚气的少年,清越高歌的身影,变成了一副永恒的画面,烙印在无数人的心中,再也不能抹灭。
与沉醉在歌声之中的众人不同,齐墨紧紧的皱着眉头,这歌声的确好听无比,哪怕没有一丁点的配乐,都足以感动听到的所有人,但齐墨却觉得焦虑,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想要冲破牢固的镣铐,但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一样reads;。
冥冥之中,齐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歌声,他似乎听过,他记得这歌声。
可为什么?他以前也从来不知道纪嘉会唱歌,也从没有听过纪嘉唱歌,可他却觉得,他是知道这个歌声的。这歌声,不该是这样充满叹息的,而是一种……一种什么呢?
……缠绵而又缱绻。该是这样的。
一片沉寂下,南宫璋等人满面惊讶地瞧着纪嘉,终于忍不住鼓起了掌,大声叫好。
掌声雷动,响彻全营!
“好!纪嘉,你唱的太好了!比京中……”南宫璋原是想夸的,可突然觉得不合适,也不顾尴尬的笑了几声,拍了拍纪嘉的肩膀,对纪嘉一笑,纪嘉回了一个笑容,和平常不同,这笑容就像是小孩子吃到糖一般的满足和纯真,南宫璋只看一眼便觉得心跳如鼓,立刻转移了视线,与旁边一个将领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清澈的酒水飞溅而出,快乐蔓延。
南宫璋的叫好声蓦然惊醒了沉思之中的齐墨,齐墨回过神来,觉得心慌还是有些不能抑制,目光连忙去寻找纪嘉,看到纪嘉好好的坐在他的身边,正脑袋一点一点要睡着时,总算松了一口气。
齐墨摇了摇头,甩掉脑中奇怪的想法,心中也忍不住有些自嘲,难道他是喜欢纪嘉喜欢到疯魔了,所以才会有这种纪嘉做什么,他都似曾相识的感觉?还真是……蠢透了。
无奈的笑了一下,齐墨扶住纪嘉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顺手接下披风,轻轻的盖在了纪嘉的身上。转过头,参与到兵士的闹热之中。
篝火燃烧了整整一晚,彻夜狂欢。
***
庆元三十三年春,胡汉战争结束,大宇军大获全胜,得胡人大王子为质,终于班师回朝。
纪嘉骑在高头大马上,跟着庞大的队伍向着京城出发了,心思有些复杂,虽然这一年多都在军中,可是纪嘉与京中并没有断了联系,他的任务并不是建功立业,来建立功勋不过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对于纪谦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要关心。
大军开发,带走了对纪谦最为欣赏的三皇子,加上之前纪嘉所做的铺垫,根本让他无从崛起,只能跟在六皇子身边做好人,然而六皇子身为皇子,自然会对战事报以非常高的关注,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理会纪谦。而且军情是不允许随便打探的,所以他只能憋着。这是纪夫人信中提取的信息。
加上纪夫人又担心他的生活,到处给他相看人家,心中定下一家好的,便一定会招纪谦前去询问,这是长辈的好意,纪谦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得好声好气的讲话,一旦他把拒绝的意思讲了清楚,纪夫人也会很尊重他,只有亲自去小姐家登门致歉,只把纪谦挤兑的里外不是人。加上后来的良妾并不省事,已经闹得纪谦房中击飞狗跳,常常焦头烂额。这是纪妤信中的意思。
纪婉也送了信,说她的丈夫与纪谦相识,经常听到纪谦辱骂、诅咒纪嘉,让他回来之时千万要防备纪谦,不要上了当。
纪谦已经在不能崛起了,纪嘉知道。([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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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49章 妒渐狂
当一个人只会怨天尤人的时候,那么他便再也做不出什么成就了重生之万能农女全文阅读。
现在的纪谦已经快到边缘了吧,内心却对纪嘉恨到了极点,却还会不断的从六皇子那里知道最新的战报,知道纪嘉不断的立功,恐怕牙齿都要咬断,可是不得不笑的温良,违心的说出真诚的赞扬的话来,这样的双重极端,加上生活上的不顺,以致他的精神已经快要崩坏,现在他能撑着一口气,恐怕就是端着一定要报复的心思吧?
纪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因为纪谦最清楚,如同他也最清楚纪谦,两个人除非有一方死去,否则这段恩怨是不会了结的。
所以纪婉才会让他多加防范——就怕纪谦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
纪嘉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悲哀。
就如同一开始他所说的,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谁输了都怨不着别人,谁都是自己的正义。
纪谦现在承受的,不过是当初纪嘉承受过的罢了。
一方失意,一方得意,还是踩在失意头上得意。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
***
大军终于要到达京城,在百里之外的地方安营扎寨,只余元帅副帅监军并亲兵等带领功劳足够大的士兵或者将领京城听封。
纪嘉就在其中。
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入城之时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这皇帝害怕臣子功高震主绝对不是子虚乌有,原来以为安插副帅一个、并三个分量超重的监军就已经是极限,现在纪嘉也觉得皇帝的心慌不是没有缘由。大臣有这种威势,他若是皇帝他也心慌。
一路由着齐墨,领着兵士们直奔皇宫,纪嘉等人当然是没有权利觐见皇帝陛下本人的,只能等在宣德门外,元帅副帅与监军歇下兵器前去禀告战况,纪嘉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时辰。
等齐墨一行人出来的时候,纪嘉几乎要睡着了。
一路奔波,舟车尚且劳顿,何况纪嘉骑马,还是跟着大军随行,累的够呛。
齐墨手中拿着明黄色的绸布,满面都是笑意,所有的人见此,都赶紧跪地听旨。皇帝一共下发了三道圣旨,一道是褒奖军队,犒赏三军;二道是封赏主要的有功之臣,该封官的封官,该升官的升官,该赏爵的赐爵,奖赏都是少不了的;三道是晚上有庆功大宴,因为皇帝本人身体不适,将由三皇子和六皇子两人代皇帝出席,希望能够君臣同乐。
纪嘉得了正五品的官职,兵部侍中,与其他三位侍□□同掌管兵籍(士兵户籍信息)。
就纪嘉立的功劳来说,这个官位其实是小了,但纪嘉属于并肩王一派,给在有实权的兵部,但却权利不大的兵籍,是皇帝的考量。京官五品起,其中没有实权的人占大多数,能去兵部,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且今天的庆功宴,皇帝自己不出席,并且把储君派到江南办案,让储君太子也不能出席,叫自己的另外两个没有啥实权的儿子出席,未必没有压一压齐墨的想法,叫下面的大臣搞清楚形式,不要忘记自己究竟是谁家的奴才reads;。
正五品,很好。
已经足够他分出府去了,纪国清没死,接出纪夫人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样正好,让他可以有一个地方,来囚禁纪谦。
让纪谦消失,且查不到他头上,纪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手中的权利尽够了。
***
又是一番忙碌,纪嘉终于换上了新得到的朝服,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庆功晚宴。
找到自己的位置,纪嘉从容的坐下,大臣们也纷纷而至,有功之臣们的坐位是安排在一起的,纪嘉一一寒暄,既不会太热络,也不会很失礼,不一会儿齐墨也到了,目光巡视了一圈,准确的找到了纪嘉。
没有顾忌什么宴会默认的规矩,齐墨在纪嘉身旁的坐位上坐下,凑到纪嘉耳边说笑特种兵之龙行天下全文阅读。
纪嘉白了他一眼,备了专用的位置不坐,和他这样的小人物挤一起,不过想到齐墨有可能是不想那么惹人注目,加上这排有功之臣都可以坐,纪嘉也就没管那么多,小声的和齐墨说话。
殊不知整个目光焦点的齐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打量的目标。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太监叫唱的三皇子与六皇子到场的声音,一片官员又是刷刷刷的跪下,三呼万岁,两位皇子说了一些外交辞令,无非是皇帝怎么不能来了,表扬有功的人,因为齐墨的身份已经很高了,不能再往上封,皇帝亲赐了京中另外一座豪华府邸,是前朝某王爷的府邸,虽然有些失修,但是无论地段还是规格来说,都十分合适让齐墨做府邸。
另外御笔亲书了牌匾,也算是一种莫大的殊荣,虽然齐墨并不怎么稀罕。
尽管齐墨并没有坐在为他安排好的显眼位置上,没有遵守一直以来宴会的规矩,但过来敬酒的人不多,大臣们都守着规矩呢,领导(代表)还没说话,就轮不到下属说话,不能因为上司不守规则,自己就失了礼数。
三皇子与六皇子也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两个人都端着酒杯到了齐墨面前。
南宫璋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纪嘉,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齐墨,口中说着些恭喜的话,南宫玖陪在一边,身边跟着一个人,纪嘉仔细一看,居然是纪谦!
心中大惊之下,纪嘉猛地站了起来——有哪里不对劲。
这庆功会虽然要求不如年关宫宴那么严格,但纪谦这样没有爵位没有官职的人,应该是不能参加才对,但是纪谦不仅来了,还跟在了六皇子的身边!
纪谦表现的非常普通,正常的不行。
可就是这样的正常,才越发让纪嘉觉得不妙,就像是一个人,你明知道他是个恐怖分子,突然却表现的热爱人类了一样。
纪嘉突然站起来,吓了齐墨一跳,饮下杯中的酒,齐墨回头,怕纪嘉又喝醉了,伸手探了探纪嘉额头的温度,才轻声问道,“嘉嘉,怎么了?”
颇为复杂的扫了一眼纪谦,纪嘉摇了摇头,心中的不安却是越扩越大reads;。
纪嘉的目光显然被六皇子看到了,南宫玖顿时有些不悦,原本这么久没有见到纪嘉,他的心中也很是想念,但一见到,纪嘉就因为纪谦对他甩脸子,纪谦是他带来的,纪嘉这样看纪谦,是几个意思?
难道他会允许一个威胁宴会的人出现吗?再说,纪谦也不会做那些事,为什么纪嘉就是这样固执,除了自己谁也不肯相信,一条路走到底,如果纪嘉能用公平的眼神看待纪谦,两个人很快就能冰释前嫌。
六皇子不悦,脸上自然就带上了几分情绪,变得冷淡起来,“怎么,纪嘉,你对本宫带的朋友有什么意见吗?”
纪嘉抿了抿唇,低头恭敬道,“下官不敢。”
南宫玖更加觉得不爽。
齐墨在宽大的袖子掩盖下,悄悄的捏了一下纪嘉的手,示意他不是担心,这样大的场合,纪谦再怎么,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南宫璋也是这样的想法,纪谦固然是个小人,可他也是个聪明的小人,不会这样不知死活。
纪嘉却是紧紧的皱住了眉头,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显然,在宴会上动手的确是非常愚蠢的,但究竟动不动手,取决于纪谦的疯狂程度,纪嘉按下心中不安,又默默的观察了一下纪谦,发现纪谦言笑晏晏,并无不妥,纪嘉也只得相信纪谦还是有理智的,想要站在高处,将他踩在脚下,亲自报仇雪恨。
坐了下来,纪嘉却不能平静如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齐墨喝了三皇子敬的三杯酒,没道理不喝六皇子敬的,宫宴上盛酒的杯子都是银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检验出□□等东西,六皇子敬的酒,在银质的杯子中清可见底,也难免齐墨觉得纪嘉多心。
齐墨接过了酒杯,先后饮了两杯,就在第三杯的时候,纪嘉却看见纪谦对他露出了恶毒的笑容,那毒蛇一般冰冷的眼神,原本好看的大眼睛尤其恐怖,满眼的恶意显露无疑。
来吧——纪嘉,来吧,你怎么选?
看着朋友死在面前,还是选择自己去死呢?无论是哪一方,我都乐意看见!纪谦的漂亮的眼睛因为心中的恶意变得恐怖无比,却在一瞬间掩盖住,快的仿佛就像是错觉一样。
但那样明显毛骨悚然的感觉,绝对不会是错觉!
纪嘉猛然站起来,拉住了齐墨执杯的右手,杯中清澈的酒水晃荡了一下,撒出的几滴在空中折射出宫灯明亮的光彩。
南宫玖很不高兴,虎下脸瞪向纪嘉,“纪嘉,你这是何意?”
纪嘉脸色发白,看着纪谦越发温文尔雅的笑靥,心中一片冰凉,他想他知道纪谦是什么打算了——纪谦,果然已经疯了。
宫宴行刺是大罪,足以凌迟处死。
可纪谦已经不畏惧凌迟的恐惧了,他借着一直以来讨好的六皇子,不仅进了宫宴,还堂而皇之的下了毒了,看准的就是齐墨身为臣子,不能拒绝这一点。
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他会在宫宴上作妖,这一点心理上的松懈,被纪谦完美的利用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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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0章 妒渐狂
酒是皇子敬的,且前面两杯都没有毒豪门重生:恶魔千金归来全文阅读。
齐墨怎么能够拒绝这第三杯?怀疑皇子下毒暗害他?这话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且齐墨自己并不认为酒里有毒。
如果由纪嘉来说……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让南宫玖怒上心头,当场治了他的罪都有可能。而且之后会不会让人检验那杯酒水还是未知,若不检验,齐墨喝了死定了,大宇内乱可以预定;若是检测,这样大场合的也一定不会明来,这杯酒送下去的途中会发生无数的事情,检验结果的真假根本就不具有说服力。且纪谦既然豁出一切,恐怕这酒送下去验,也肯定是没问题,最后获罪的一定是他!
纪谦就是瞄准了他,这样明显的表现出来,就是逼他——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齐墨,齐墨若是死了,纪谦自己自然是祸首,首当其冲绝对死了,但是纪嘉能跑得了吗?纪谦与纪谦是一家人,都处在这里为当事人,皇帝为了安抚齐垚,说不定他们纪家就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reads;!一家人都要死!
所以,纪嘉只有去喝那杯毒酒。
中了毒是什么样的感觉纪嘉不知道,但他知道纪嘉既然下手,就一定不是什么让他好受的毒-药,齐墨是他的朋友,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原因死在面前,也会很痛苦很自责……这就是纪谦的目的,纪谦自己不好,就谁也别想好过!
纪嘉的脸色有些发白,死亡就站在他的身前了,说实话,他很害怕。尽管不是第一次死。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心里总是害怕的,这是心理的正常状态。
太过小瞧纪谦了。纪嘉闭了闭眼睛,可……他死后,齐墨一定会为他报仇,如果是他的遗愿的话,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提出让纪谦生不如死的要求,齐墨一定会照做的。如果这毒-药不是即死,他也能够亲自看到这一点。
疯了的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如果是平常,只要自己稍微提上一句,齐墨也能够理解,但这种情况下,他什么也不能多说,时间不够!一点点的意外都不可以有,他不能冒险,齐墨绝对不能死!
思绪流转只要一瞬,齐墨端着酒杯的手不过才向唇边移动了两寸。
纪嘉抬起眼睫,眼里已经镇定了下来,扶着齐墨手臂的双手指节有些发白。
齐墨皱了皱眉,左手拍了拍纪嘉的手,语气沉静有种安抚的味道,“嘉嘉,醉了吗?醉了就坐下休息吧,别担心……”
算起来,齐墨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他的第一个朋友。平等的、真实的、用真心交往的,虽然他有脾气真的很不好,也喜欢骗他跳脚炸毛,但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纪嘉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弯,“你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就别喝了吧?”说着从齐墨手中抽出小巧精致的银色酒杯,就像是一个忠实的下属,担心自己的上司一样,对着脸色已经成墨的南宫玖躬了躬身子,举杯致歉道,“六殿下,我家元帅不能再喝,末将替他饮此一杯,望殿下恕罪。”
白皙而细腻的世家子的手,因为在战场,手掌已经不再细腻,似乎除了白皙,属于世家公子的手的特点都已经消失,那双手上还有些细小的伤痕,端着银白的酒杯,那样好看。
齐墨心中一跳,不知为何,心中升腾出一种恐慌的感觉。
纪谦唇边的笑容扩大了一许,总体来说还是很柔和,他目光温润,看着纪嘉的眼光温暖无比,就像是真的兄长一般关怀。
纪嘉抬起手,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与边关喝的烧刀子不同,宫宴所用的酒并不那样粗糙,滑下喉头的时候并没有强烈火烧一般的感觉,温和的多,还有一种细腻的香醇,冰凉的酒夜经过喉咙的关口,顺着润暖的食道滑下,纪嘉的脸色更白,齐墨担心的扶住纪嘉,明明酒量不好,来挡什么。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纪嘉捂住嘴,压制住喉头想要呕吐的欲-望,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虚弱的靠在了齐墨的身上,尖锐的疼痛几乎快要剥夺他全部的理智,但他知道,他不能在这里倒下reads;。
这杯毒-药针对的人是他纪嘉,可纪嘉是替齐墨喝的。
庆功宴上毒杀功臣,皇帝这锅不背也背定了,皇帝说没有授意谁会相信?大宇定会内乱,若不将纪谦尽快处理掉,就可能会浑水摸鱼跑掉。
一定,一定要在这席卷而来,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痛楚之中,尽可能,对齐墨把事情说清楚。
齐墨感觉到手上的重量,脸上露出颇为无奈的笑,却也用劲扶住了纪嘉,还来挡酒,是不是已经醉了?脸色这么白。
纪嘉除了痛感,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就着齐墨扶他的手,使劲凑到了齐墨耳边,他中毒之后一直压制着,除了脸色白些没有异常,常人也只当他是醉了。
“……齐、齐墨……”纪嘉无力的话语随着殷红的血液一齐流出,话语被搅乱的模糊不清,“酒有毒……残局……不、不要放走纪谦……”
红色的鲜血划过纪嘉好看的嘴角,流过惨白如纸的皮肤,滴落在齐墨肩头,月白的华服,艳红的血,如此刺眼爆宠狂妻:神医五小姐最新章节。
这些事情的发生,不过几息之间,旁人还没有反应齐墨这边几人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六皇子身边的纪谦闷哼一声,突然晕了过去,却是三皇子一把把他接住,而宴会的焦点的并肩王,也一手抱起身边似乎醉的厉害的纪嘉,飞快的请罪离开,说是两人都醉的厉害,要去后殿休息。
而剩下的六皇子,则是一脸的茫然,满眼的震惊,之后整个人都焦躁无比,虽然很快收拾好情绪,但之后明显非常心不在焉,酒还没过三巡,就推说喝多头痛,让众位大人好生乐呵,自己也往后殿去了。
宫宴的中心是齐墨,齐墨不上道走了,皇帝的儿子当然可以不必再留。
众大臣依旧喝着酒,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似乎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也不就这件事交谈,丝毫也不做窥探,心中究竟作何想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
齐墨一路恨不得脚下生风。
纪嘉的状态糟糕极了,却保持着微弱的神智,埋头在他的胸前,这一路走来,胸前温热的湿润触感一直在重复“温热——湿润——来不及变冷——温热”,这个过程一直更新,也让齐墨揪心,几乎让他忘记呼吸,纪嘉一定是在吐血,还是这样一直不间歇的……
中毒了!真的中毒了!齐墨心中愧疚与自责混杂,仇恨和痛苦交织,眼睛睁得很大,几乎让他的眼眶发痛,胸腔闷得像是要炸开一般。
才转出正殿,南宫璋立刻让人传了太医,并嘱咐一定要快,并赐了令牌方便他行事,回头发现齐墨已经将纪嘉放在了偏殿的床上,正让纪嘉伏在他的双膝之上,手指伸进纪谦的嘴里给他催吐。
但效果似乎不大,纪嘉一直咳血让他不好实施,反而让纪嘉血咳得更快,很快床边的地上也聚集了一滩殷红的血液。
齐墨的月白衣裳胸前已经更浸湿了一大片,浓烈而鲜红的颜色几乎让南宫璋的眼睛刺痛,看着纪嘉因为毒素而痛苦,无意识蜷曲起来的身躯,让他心中难受到了极点,一拳打在殿中结实的柱子上,指骨发白,渗出微红的血丝。
催吐根本没有效果,纪嘉又痛的陷入了半昏迷,齐墨怕继续催吐会使纪嘉吐出来的血回流进气管呛住呼吸,只得将纪嘉放平,价值不菲的衣服被他当做手绢,为纪嘉轻轻拭去嘴边的鲜血reads;。
不来,怎么还不来!齐墨没有一刻觉得太医这么慢,心中的焦急几乎使他如同困兽一般,一向镇定的他,在放下纪嘉之后,双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脚下不知所措的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齐墨的余光突然扫到一边昏倒在冰冷地板上的纪谦,他的脸色蓦然变得可怕,眼睛里就像是酝酿着所有的风暴一般,几乎让他俊美的脸庞变得完全陌生,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人。
几个大步走到纪谦面前,齐墨大手一把掐着纪谦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修长有力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
“咳、咳咳——”纪谦一口气吸不上来,被迫从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
“说,你下了什么毒!”齐墨眼里淬了毒一般,仅仅是眼睛就凌厉的像是要把人凌迟一般,他恶狠狠的看着纪谦,几乎是低吼出来,“把解药交出来!”
纪谦也被齐墨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
可很快的,他就想通了一般的,又仿佛褪下了所有的伪装,一边用手扒拉着齐墨铁钳一般的手,一边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在他艰难的转动头眼看到纪嘉的样子的时候更是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纪嘉、纪嘉!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扭曲的笑意、窒息的感觉、嘶哑的声音,都让纪谦犹如一个恶鬼一般可怕,他笑着,艰难的说着令自己快意的话,“纪嘉,怎么样,是不是痛的快要死掉了?我早就说过要最最让人痛苦的毒-药,听说喝进去之后就会腹痛如绞,不间断的疼上十二个时辰,很、很适合你吧,你一直那么、那么高高在上,如今中了毒,还、还不是像一条死狗一样,如此狼狈不堪——咳咳——”
齐墨的手指越收越紧,终于让他再也说不出话,双手扯着齐墨的手让自己能够呼吸,嗓子坏掉一般的咳嗽了起来。
南宫璋一见齐墨眼睛都红了,心道不好,立刻用力握住齐墨的手,使齐墨手指力道松了一松,冷声道,“别杀了他!”又转过头,狠狠盯着纪谦,目光冰冷的就像是冬日寒风,“交出解药,本宫可以留你全尸。”
纪谦得了空气大口的呼吸着,看着齐墨的阴沉南宫璋的冰冷,心中一阵一阵的爽快,嘴边的笑容又扩大了一圈,不够!不够!只是这样的话,怎么比得上他这么久以来吃得苦,他痛苦了这么久,怎么会只到这里就结束,纪谦的眼睛之中透出恶意,在他诡异充满笑意的话语之中,显得诡异无比,“呵呵,解药?那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七日断肠,断不会让人活过七日!”
说罢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
七日断肠。
这四个字像是利箭一般将齐墨贯穿,齐墨一阵心悸,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害怕,开始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就像是手上拿了一块烙铁一般,狠狠的将纪谦掼在了地上,脚步沉重的走到了纪嘉的床前,英伟的男子,膝盖一折,嘭嗵一声跪在了地上,埋头在纪嘉颈间,无声的听着纪嘉那微弱的脉搏之声。
南宫璋面色一片惨白,隐有哀色,那之后还有深深隐藏起来的担忧。
门口的南宫玖呆若木鸡,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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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1章 妒渐狂
七日断肠,有着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声天龙决之诺亚纪传说全文阅读。
由前朝某位神医所研究,用以报复背叛自己的妻子与好友,中了此毒者,痛不欲生,始中此毒,腹如刀绞,咳血不止,破坏掉身体的底子,使人处在一个虚弱的状态;之后每一日,承受一种不同的痛苦,冰冻、灼烧、啃噬、瘙痒、麻痹、窒息、僵硬。
七日而死,并不是说,这种□□会在七天内让人死去,而是从来没有人能够撑过七天。并且,因为此毒太过恶毒,据说……中了此毒的人,最后都是死在亲近之人手中,以求解脱。
杀死自己最爱的人……南宫璋心中悲凉,看向齐墨的背影,才发现一直决胜千里的齐墨,此刻居然无措的像个迷途的孩子一般,那依偎在一起的,同样痛苦的两个人,竟然让人这么心酸。
可这种□□,也因为太过霸道的效果,早就消失了踪迹,纪谦又是如何得来?南宫璋走到被掼在地上摔伤手臂的纪谦面前,一手狠狠的卡住纪谦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如此剧毒,你是怎么得到的?!”
是啊,他是如何得到的呢?为了报复,他早就不是他自己了!他的命,他的苦难,他的挫折,都是纪嘉施加的,他怎么能不报仇?纪谦神经质的笑,“三殿下担心自身的安全了吗?还是说三殿下有什么仇恨的人呢?哈哈,告诉你也无妨,城南小巷有个疯老头,整天嚷嚷给别人义诊那个,谁能知道一个疯老头是大名鼎鼎神医呢?我随便编一编,骗一骗,就得了这样的好东西。不过殿下要失望了……他已经被我杀了。哈哈哈哈,纪嘉!纪嘉要死,纪嘉还是要死!”
纪谦说着恶毒的话语,心中一阵一阵的觉得痛快,他们越痛苦,他越高兴,如果仅仅只是用语言,就能让另外一个人痛彻心扉,他又为什么不做呢?
南宫璋沉下面色,站起身来一脚踢在纪谦胸口,纪谦痛苦的哼了一声,晕了过去,那刺耳的尖笑终于停歇,此时,门扉也响起了太医请安的声音,南宫璋急急拉开门,看见呆立的南宫玖也是一愣,却还是一把拉住准备下跪的太医,将他送到屋内。
南宫玖面色发青,嘴唇蠕动了两下,垂下的眼睛向殿内扫了几眼,刺目的鲜红,脚步似有千斤,他想进屋,但却不知该以何种面目面对,全部,都是他的错。
他都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看不穿纪谦的假面,为什么赌气发脾气,明明该是朋友,他却,亲手逼着纪嘉走向了绝路?他这样的朋友,还不如不存在!
南宫璋复杂了看了南宫玖一眼,关上了门。
转身疾步走到床边,南宫璋看着太医把脉,越皱越紧的眉头,心中那侥幸般的希望也如同燃尽灯油的火光一般,跳跃两下消失殆尽。
在齐墨的目光下,太医全力保持镇定的把完脉,又看了看纪嘉的症状,终于忍不住满头大汗,噗通一声对着南宫璋跪下了,请罪道,“微臣无能……医术浅薄,解不了这七日断肠之毒……”
早就知道会失望,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亲自体验到的时候,所感受的失望还是那么叫人难受。
齐墨忍不住伸手,轻轻抚着纪嘉苍白的面庞,不断的用袖子帮纪嘉擦拭血迹,嘉嘉,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喝酒呢,这么好的嘉嘉,难道就要这样在永不停歇之中的层出不穷的痛苦当中、当中……
不reads;!他不会让纪嘉死去的!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不想要放弃,他还记得纪嘉每次在战场上受伤,回到营地的时候都会笑的特别可爱,会摸着胸口感受着心跳,庆幸的说,“啊,真好,还没有死,还能回来。”
那一刻,齐墨认为自己几乎是被征服的状态。
就在想,原来,有一个人笑起来,可以超脱容貌的限制,超越男女的界限,那么漂亮。
就在佩服,原来生命的可贵远远不止是他体会的那样,因为珍惜,因为热爱,所以才更加值得爱惜,那一刻,明明许下愿望,要永远守护这个人,可是现在这个人,现在却为了保护他,睡在这边生死一线……齐墨觉得愧恨交加,眼眶像是被涂了辣椒油一般又烫又痛,一滴泪水就这样掉了下来。
南宫璋惊诧,没有想到齐墨对纪嘉的感情居然深到了这种程度,尽管与齐墨关系不怎么和谐,此刻他也放下所有,将手掌放在了齐墨的肩上,希望能够给他一点力量。
那太医见到透明的液体,滴在纪嘉的手上,心中也是一震,将头压的更低,心中踌躇半天,还是斟酌着开了口,“禀并肩王,下官……不敢相瞒,下官对七日断肠有些研究,若是王爷不嫌弃下官医术不济,学识微薄,下官愿意全力救治纪大人都市狂龙最新章节。”
太医的将头深深的埋起,比起先前的紧张冷汗,现在的他冷静了很多,他知道选择为纪嘉治毒不是安全的选择,可他也相信那样平静着哀伤的并肩王的感情是假的。
此一举,可保他孙家三世子孙无忧矣!
中了七日断肠的人有多痛苦,他身为医者当然再清楚不过,他也没有信心能将这位已经中毒的大人给救回来,但是,正因为清楚七日断肠的威力,所以才更加明白,他的努力只要有那么一丝丝的效用,能让这位纪大人少受一些折磨,以这位纪大人在并肩王心中的地位,他也就能在齐墨的心中有多大的功劳。他相信,这份无意识流泪的感情是真的,就敢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上方!
反正做太医这个事情,向来不就是头系在裤腰带上么?
此番若是在齐墨那边挂上了号,何愁自己的儿孙没有前途,在并肩王府做大夫也比做太医安全的多。
当然,自荐医治纪嘉,他也不是空口说白话,如果仅仅只是博弈,被齐墨发现的话,他一家大小焉有命在?对七日断肠,他确实又研究,但是因为十几年前,这种□□几乎绝迹,所以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但是对比其他大夫来讲,他绝对是有优势的。
齐墨闻言立刻抬起头来,眼神锐利如剑,凌厉的刺向孙太医,“果真?”
孙太医虽做好觉悟,却还是被齐墨的凌厉眸光吓了一跳,暗自捏捏手心镇定下来,点点头直起身来,“回并肩王,七日断肠虎狼之毒,不可以常理度之,治疗之法也颇为凶险,此第一步,便是大肆放血。”
气血乃人身之本,大肆放血……也意味将生命放置到一个极度危险的边缘。
而且纪嘉原本就在咳血,若是失血过多……齐墨心绪烦乱,不敢再想下去。极度害怕的感情,让他根本无法做出决定,因为他的关系,纪嘉已经生命垂危,他怕他再次出错,让他失去纪嘉。
孙太医一秒就明白齐墨的担忧,又躬身道,“七日断肠作用机理,饮入身体之后立刻融入血液,作用与六脏六腑,引起腹部剧痛不止,咳血不休reads;。”顿了一顿,孙太医接着道,“此刻放血,可大程度减轻纪大人的中毒程度,也可使咳血停止,避免伤到喉咙。”
说完,又似想起什么一样,飞快的加了一句,“须越快越好。”
齐墨看着缩成一团的纪嘉,与平常的活力相比,这样奄奄一息的纪嘉简直刺的他的眼睛生疼,仿佛在他心底戳破了一个大口子,哗啦哗啦的流血,终于阖上眼睑,点了一下头。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恐慌,就连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被皇帝无限忌惮试探的时候,他一生所有的惊慌与害怕,全都集中到今天了吗?齐墨站起身,让开了位置,让的孙太医上前,候在一边如同石像一般的小太监,立刻将他拿的孙太医的箱子递了过去,退回一边继续扮演石头。
小人物想要出头,心思不细怎么可能?只是表现的时候需要自己把握罢了,小太监的头压得极低。
有了工具,孙太医很快从手腕将纪嘉的血放满了一个自制的容器,抹上药止血,包扎好伤口,纪嘉面色已如金纸,站在一边的齐墨也摇摇欲坠,看上去比纪嘉也好不了多少,孙太医额头溢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孙太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的将放出的毒血收好,这些可都是最宝贵的东西。
做好这些,孙太医才退下来,恭敬的对南宫璋和齐墨行礼,道,“纪大人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且今日之后不能再进食,需用百年好参吊命,待下官再去研究毒血,以确定下一步……”
齐墨这才如梦初醒,踉跄的走至纪嘉窗边,见纪嘉脸色虽更白,但不再咳血,也没有之前那样痛苦,而且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差点喜极而泣,也不管孙太医说了什么,只管一个劲的点头。
南宫璋见此,心中又是一叹,平常这些太医惯会请罪,是惜命的很,从来不敢说出真话来,不管你是什么问题,开药只管往药性温和的方向去,只叫你好生养着……如今肯自荐,用这样激进的方式治疗,也是确认了这份感情吗?因为确定,所以只要稍有作为,都会得到齐墨感激,因此愿意全力以赴?
好像,还没有开始,他这边就已经宣布单方面的结束了,而且输的彻底。南宫璋心里微苦,却也心服口服,舒了一口气,希望让心中的沉重可以轻松一些,正了正神色,对太医道,“孙太医,本宫即刻免了你的当值,一会儿你且自行跟着并肩王出宫,父皇哪里本宫自有说法。”
这是卖人情了,这样大的事情不可能不通知他父皇,而且其中能够运作的地方大得很,赏太医他是没有权力的,南宫璋清楚,但这件事做了,他不旦不会受到处罚,反而会被褒奖,毕竟宫宴之上发生这样的事情,错处又是在他们皇家,安抚齐墨是需要而且必要的。
孙太医应是,齐墨却是拉过一边的锦被,小心翼翼的将纪嘉裹了,轻柔的打横抱起来,看了南宫璋一眼道,“如此,臣先告退,还请殿下将纪谦拘了,一并送到臣马车上。”
“并肩王放心,理应如此。”南宫璋叹气,心中有些悲凉,有些伤感,还有的更多是警戒,从齐墨的态度可以看出很多东西,他和齐墨也将回到京中的关系,只希望齐墨不要因此嫉恨皇室。
齐墨抱着纪嘉,步履沉重,就像手中托着全世界一般,他垂下的眸子深深的看着纪嘉,心中不断祈祷,与希望并存争锋的黑暗也不断增长着。
将额头贴上纪嘉额头,感受着那残余的温度,如果这抹温度消失的话……如果……消失的话……齐墨收紧了手臂,紧紧的抱住了纪嘉。([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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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2章 妒渐狂
齐墨的马车,宽敞而舒适,内间柔软而宽大的卧榻,刚好让齐墨可以抱着纪嘉坐上去,而不会担心过于颠簸绝世狂宅全文阅读。
外间是已经被捆好的纪谦,同收拾好东西的孙太医及他的药童。
纪嘉最后那样的情况下,也要他收拾残局,他不忍心让他失望,只捆了纪谦就行,想到纪谦,齐墨的眼神变得嗜血而残忍,但凡纪嘉所承受的痛苦,他都要十倍百倍的施加在纪谦身上,但凡他口中说出的恶毒言语,也要让他亲自承受,但凡与他相牵扯、行过方便、试图为纪谦做些什么的人,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
将纪嘉抱在怀里,伸出手,齐墨抚上了纪嘉的脸颊。
“何等之幸,得有嘉嘉为友,悠悠苍天当真有眼,且看看嘉嘉,怎么能忍心带走他呢?”他一生杀孽过重,真的要死,也应该是他啊。
“我亦有幸,结识韫桓。”纪嘉清醒过来,刚好听见齐墨充满自责与悲凉的话语,心中也有些难受,偏偏头,纪嘉将头靠在齐墨胸口上,以汲取一些温暖。
越是温暖,越是寒冷。
越是寒冷,越是温暖reads;。
纪嘉的嗓子还是伤了些许,又因为无力和痛楚,说出的话喑哑晦涩,这样一句话,却也让齐墨惊喜不已,一时间又是喜悦又是难受,“嘉、嘉嘉,你……好点了吗?”
那痛苦的样子,齐墨不想第二次看到——用心惊肉跳来形容也不足以表达出他的恐慌。
喉咙的刺痛感,让纪嘉难以说出出话来,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与之前相比,痛感却是降低了很多,至少从无差别的剧痛变成了一阵一阵的闷痛,这样纪嘉有了喘口气的功夫,他本以为被贯穿心脏就是最痛,可原来,还有这样一种痛,它不那样惊心、不那么剧烈,却没有停歇永不疲倦的侵蚀着他全身所有感觉,一直、一直。
果然,纪谦是不会让他好过的,没有即死,却比即死痛苦的多。
这样也好,他能够亲自确认,确认任务的完成程度。纪嘉眼瞳深深,腹部的闷痛就像波浪一样,头晕眼花的恶心感盘旋着,让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绝对处在糟糕的边缘,随时失去意识都不奇怪。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使朋友生活在他牺牲的愧疚之中。
纪嘉抬起手来,将手掌搭在齐墨的手背上,令纪嘉心痛,那一直温暖的大手,此刻竟然与他的手是一样的温度。
“不是你的错。”纪嘉收了收手指,让齐墨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后来怎么样了?”
齐墨当然知道纪嘉问的是什么,明明是这样安抚的话语,可被纪嘉破败的嗓音说出来,却让齐墨心中更加难受,却也只能将之按在心底,他知道他如果表现出来,也只是让纪嘉担心而已,反手握住纪嘉的手,齐墨将纪嘉往怀中抱了抱,轻言细语,“嘉嘉,你别说话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纪嘉歪了下头,算作是答应了。
齐墨这才扬起一个轻轻的笑容,面容顿时退去了平时那种笑面虎的精明,显得清雅而温暖,“你放心,宫宴现在也正常的进行着,南宫璋将一个很厉害的太医借给我,你的毒也一定能解,纪谦也被捉了起来,现在就在外间,后续我也会安排好,你母亲那边瞒着,就说你旧伤复发,暂时在我这里养伤。并肩王府不好,不过正好我有了新的府邸,我调亲信过来伺候,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纪谦也可以在新的府邸拘=禁起来,绝不会让他跑掉。”
说着轻笑出声,爱怜的摸了摸纪嘉脸颊,略有些调皮的道,“当然,这件事我会向皇上适当的讨讨好处的唐朝俏公主全文阅读。”
这么久以来,一直被纪嘉或明着或暗着提过不能愚忠的事情,齐墨脸上笑着,心中几乎想要流泪,这样说的话,纪嘉是不是会开心一点?开心一点的话,会不会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现在看看,自己那么忠诚真的有用吗?
最重要的人还不是在自己眼前出事了?还是在自己非常放心的宫宴之上?齐墨心中觉得非常讽刺,无论是他自己,他坚持的东西,都非常的可笑。
纪嘉听着放心了,果然齐墨会安排好一切,人一旦放松了精神,就容易感到困倦,何况纪嘉的身体已经很不好,此时就已经快要撑不开眼皮,缩了缩身体,借以减轻腹部的不适,感受着另外一个人的体温,纪嘉忍不住露出一点微笑,既然有能够康复的希望,就这样坚持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吧。
如果能够痊愈的话……他还有很多事情想做。
纪嘉的眼前慢慢的变得黑暗,终于再次昏睡过去reads;。
齐墨眼中酸涩,轻抚纪嘉带着笑容的嘴角,面上的笑容变得无比苦涩,俯下头将唇,祈祷般的贴在纪嘉唇角。
纪嘉的痛是他的痛,纪嘉的笑是他的痛,现在的纪嘉是他的痛。
***
皇帝新赐的府邸,虽然规模与地段都好,但毕竟空置很久,没有经过修葺,齐墨从没有想过这个府邸会这么快派上用场,不过他早在想好的时候吩咐了,等到马车驶到的时候,已经有下人打扫了房间,别的方面也都做的不差,太医的房间、药材房,地窖改造的囚室等等最重要的一样不差,齐墨亲自安置好了纪嘉,出了门才冷下了眼神,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势,让周围的亲信们都噤若寒蝉,也顾不上为自己换衣衫,袖子一甩道,“去地窖。”
纪谦,是时候该尝尝苦果了。
***
痛,好痛。
啊,啊——水太烫了,皮肤好痛,肌肉好痛,哪里都好痛。
起火了,好可怕,他着火了,好痛……好想死。
齐墨面色黑的如同外面的夜空,孙太医在下方面有戚色,他不敢想象齐墨现在是什么心情,心中更是难受,医者仁心……他清楚的知道,在经历了剧痛、冰冻、灼烧之后,就算是铁人一般的意志,也会面临崩溃的境地,就纪嘉清醒的时候的表现来看,也是由一开始的坚持,到现在的即将……纪嘉已经毒入骨髓了,恐怕是神仙难救。
孙太医面色隐有不忍和尴尬,对齐墨道,“王爷,纪大人只要撑过子时,就会有两个时辰脱去痛苦,但一定要在这个时间之前,按老夫所说,用锁链将他锁起来,否则纪大人可能会伤到自己……”
接下来的啃噬,只是想象都觉得头皮发麻。
齐墨点了一下头,此刻月下中天,子时已然过了。
“多谢孙大夫了。你先下去吧。”齐墨的声音中饱含着疲惫,脊背却笔直,站的跟山一般稳固,纪嘉那样骄傲的人,肯定不喜欢别人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所以纪嘉这边他并没有安排多的下人,只有孙太医照料着,或者是他亲自过来,其他来探视的人一律拒在外面。这个其他人,也只是知情的南宫璋与南宫玖,每次都带着药效极好百年难得的好参。
虽然拒了,但这并不能阻止别人的窥探。
以至于每一次有人来,听闻纪嘉的苦痛,地牢里的纪谦就会被再次关照一遍,现在的纪谦,已经看不出还是一个人了。
整天讽刺自己以求一死?齐墨眼瞳深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纪谦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他齐墨以性命保证,他齐墨能活多久,纪谦就不会少活一天。
齐墨坐在了床沿,心中一片悲凉,并没有因为纪谦的惨状产生一丝轻松,心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了起来……纪嘉,终于是要离他而去了。纪嘉能够咬牙坚持,多半原因是因为他,纪嘉清醒的时候,基本是活跃着,说话巧妙的,希望他不要自责,他一开始也会鼓励纪嘉,但渐渐的,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想要死去,这是纪嘉意识不清的时候,喃过最多的一句话。
没有有效的解毒手段,如果活着只是让纪嘉承受痛苦的话,如果真的要做出选择的话,至少……用他自己的这双手,这双手亲自送纪嘉、上路reads;。
齐墨闭上眼睛,让泪水湮灭在眼眶之中,已经痛到不会流泪了。
伸出手,齐墨双手并和,掐住了纪嘉的脖子。
“咳咳——”纪嘉呼吸不畅,微微的咳嗽了起来,齐墨被烫到一般的收回了手,捂住眼睛苦笑起来。
纪嘉却是醒了过来,被火灼烧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他感觉自己的全身应该是被不足温度的滚水烫过一般,不足以毁坏他的皮肤组织,却足以让他感觉火烧火燎的刺痛,指尖都在叫嚣着疼痛,看清到齐墨那一刻,纪嘉清醒了过来。
已经,没有再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他残余的生命,已经要成为两个人的痛苦了。不,是已经成为两个人的痛苦了。不是说感情已经湮灭,正是因为感情太深,才会相互刺伤。
“齐墨,你过来。”纪嘉没有什么力气截教仙全文阅读。
齐墨依言,撑在床边,低下头去听纪谦说话。
“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纪嘉问,看见齐墨点头之后感觉嗓子不舒服,又咳嗽了几下,才偏了偏头,正对着齐墨,轻声道,“你亲亲我,齐墨。”
齐墨快要哭了,微微往前一凑,含住了纪嘉的双唇,那唇片因为干燥和过补上火,有些起皮了,齐墨不断的用湿润的舌尖去舔舐着,直到足够湿润,用牙齿将死皮轻轻刮下来,他一遍遍重复这样的动作,直到纪嘉的唇被咬的有点肿,跟当初第一次快要亲吻纪嘉的时候一样的润泽。
纪嘉喘了一口气,伸手碰了碰唇,“齐墨,你现在,想要我吗?”
齐墨闭了闭眼睛,摇头。
眼角有些湿意,于是纪嘉笑起来,轻声却坚定道,“我要见六皇子。”
***
终于能够见到纪嘉,六皇子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害怕,自从这事情发生之后,他就害怕纪嘉,他怕在纪嘉那里看到冰冷的眼神,责怪的话语。
齐墨对他的态度太过冰冷,给他一种胆寒的感觉,笑面虎突然不笑了,非常渗人。
纪嘉的卧室,并不像是他想象中那样满是药味,反而有一股清香,也非常干净整洁,纵使知道纪嘉中毒受了很多苦痛,可但看这养病的地方,却看不出来。齐墨把纪嘉照顾的很好。
齐墨将南宫玖带进来之后便进了内室,将沐浴过后穿戴整齐的纪嘉扶了出来。
南宫玖看到纪嘉吓了一跳,原本强压下去的自责与愧疚再次沸腾了起来,让他几乎坐立不安,尴尬着不知如何是好。
“六殿下,别来无恙。”纪嘉在齐墨的帮助下站立着,因为早就说好了不准备多说,所以也就没有长谈的准备,长话短说,他的精力也不足以支持……很快,就会有新的痛苦来袭吧。
南宫玖勉强的笑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纪嘉却没有给他机会一直犹豫,开口道,“殿下还记得当初我说的话吗,希望殿下在最后的关头帮我一把reads;。”
齐墨一直保持沉默,如今他除了这样贪婪的多看纪嘉几眼,再也不能做别的了。
“现在,有一件事,除了殿下没有人能帮我了。”纪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是提高了声音的,已经很累了,靠着齐墨轻轻喘气。
南宫玖神色轻松了一点,只要纪嘉没有怪罪他,只要他还帮得上忙,“你说,我一定为你做到!”
“那便多谢殿下。”纪嘉笑了一下,让南宫玖心中升腾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宫中有秘药,名为晚声醉。”纪嘉喘了一口气,忍住身体之中如同被虫子蚕食的惊悚感,才接着道,“如果宫中有一个人能帮我得到它,有且仅有李贵妃——殿下您的母妃了。殿下,拜托你了。”
南宫玖的脸色,蓦然变得灰败起来,身子晃了一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齐墨收了收手臂,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伸出手来轻柔的帮纪嘉拢了拢头发,接口道,“有劳殿下。”
说着便将纪嘉打横抱起,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之后才走出来,俊朗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殿下,请尽快,嘉嘉、嘉嘉他太痛苦了……”
这句话,如同利箭将南宫玖贯-穿。
晚声醉,后宫之中的秘药,用之两刻之内必死,在美梦之中死去,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证据,用于争宠。晚声醉早已绝迹,但——他的母妃,的确能弄到这样的药。
纪嘉——纪嘉果然是在惩罚他,他要让他亲手杀了他,这样,他一辈子也休想再忘记这份痛楚和愧疚。
南宫玖突然就觉得眼眶发烫,意识到他再也得不到纪嘉的原谅,再也找不回纪嘉的友谊,一切从他开始相信纪谦的时候就……就再也回不去了。
顿时心如刀绞。
***
晚声醉,这□□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美,煮出来就像是银耳汤一样漂亮晶莹,仿佛有着轻轻的淡香。
纪嘉颤抖着手,捧着玉碗将并无味道的晚声醉喝了下去,齐墨就在他的身边,他原是不愿意让齐墨看着他离去的,可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也太孤独了,就当做是他自私也好,也不想看见齐墨孤单的背影,那实在太过寂寥也让他不忍。
就这样吧。
一种飘渺而奇妙的感觉取代了身体里的痛和怖,平躺在床上,纪嘉含着笑,对齐墨招了招手,“齐墨,你答应我,要让纪谦长长久久的活着……要让他活着!”
那感觉太过幸福,纪嘉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嘴边带着轻松的淡笑,一如当年骄傲而鲜活。
一滴泪水掉在纪嘉闭上的眼角上,齐墨咬住唇,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手,轻声低喃,“立下幼帝,辅以朝政,立下幼帝,摄以朝纲,立幼帝,以摄政……”
那些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黑暗的猛兽,已经露出獠牙,蓄势待发。([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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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3章 对镜
“哇宝窑全文阅读!沐子青,你在这!你吓死我了!怎么跑的这么快!还换了衣服!秒速哇!”是班上最喜欢咋呼的同学,精通于打听各种小道消息,热衷于你的我的他的八卦新闻的王朝君。
沐子青有点懵,歪了歪头看向王朝君,语气带着点软糯,“啊?你在说什么呢,我从刚才一直在这里的。”
阳春三月开学季,热闹非凡的学校,早就报道过的沐子青,为了躲避麻烦,在操场绿化带大大树底下,脸上盖着一会儿要用的写着演讲稿纸板,浅眠。
“少蒙我。”王朝君一脸怀疑,“我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到的,就在十分钟前,你还在校门口公示板那里看分班情况!我的视力可是一顶一的,不可能看错!”再说,他看错了谁也不会看错沐子青。
而十分钟,绝对做不到换身衣服走到这边香樟绿化带的。
沐子青笑的有些无奈,“怎么可能,半个小时前我就在这,就算骗我也有点程度好吧?”
王朝君还想说什么,可看沐子青一脸慵懒没有睡饱的样子也只好歇了劲头,“得了,您就这边睡吧,一会儿开学典礼千万不要缺席啊,新生代表。”
点点头,沐子青重新躺下,将手中的纸板盖在脸上遮挡叶隙的阳光,王朝君抬脚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一样,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沐子青的身上,王朝君这才脚底抹油般的跑掉。
崇德中学,帝都非常有名的私立中学,因为坚实稳固的后台,优秀的硬件与软件设施,出色的管理与制度,毕业之时光明的前路,各种优秀的往届学生数不胜数,让这所囊括初中与高中部的新生学校,终于在建校历史不足两百年的时候,成为了全帝国广大高中生学生奋斗的目标。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崇德中学的中学部。
崇德中学的中学部是不对外招收学生的,想要进入崇德中学中学部,除了崇德中学主动发出的入学函以外,没有任何其他途径。
到目前为止,中学部的学生公布的名单之中,很多名字虽然都不为人知,但是说起他们的身份,却是广为人知的。
著名大学校长、副校的儿子、军政要员的子女、影视界封王封后的后代、纵横商界大腕的孩子……只有你想不到的身份,有广为人知的,也有特别低调的,甚至传说有皇室成员在其中。
中学部的学生将会直接升入高中部。
而高中部,每年都会对外招收学生,不仅仅只是招收高一年级学生,高二年级与高三年级都会招一定的人数。
所以那些想要来长见识、扩展人脉、憧憬未来的高中学生们,就更是挤破脑袋,崇德中学,该是多大的诱惑!
沐子青在他们学校,无论是在中学部,还是在高中部,绝对都是非常有名的存在。
其实沐子青本人,从性格上来讲真的是个非常平凡的人,可是他的长相和他的身份,都注定了他不会平凡。
全帝国最具古典气韵的美人影后,沐琅封后已经十二年丝毫不减其风采,俨然从开始的公主蜕变成为女王,依然还是一众钻石王老五追求、讨好的对象,哪怕她公开承认有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都半分不会折损她的魅力reads;。
表示能够把她的孩子视作亲生,给与遗产继承的人也比比皆是,但这位美丽而高贵的女王依旧单身,媒体也曾疯狂探究过这位女王唯一的孩子的父亲,但却在被狠狠一番雷霆手段收拾的害怕之后,停下了脚步。新闻谁都想要,可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够吃下,噎死自己明智吗?这也很好的保护了沐子青很少出现在公众眼前。
然而,就读崇德中学,身份是瞒不住的。
说真的,沐子青的身份,在崇德中学中学部其实比起其他很多人来说真的很平常,但沐子青就是如此被众人喜爱。
光论长相,沐子青比他的影后母亲还要出色,就像是从画卷之中走出来绝色美人,异世界穿越而来的妖精一般,细致如瓷、白皙如玉的皮肤,修剪的干净至极的碎发,一眼看过去,便让人舒服至极。
细看的话,更是足够让人一瞬沉迷。
纤长的睫毛,不是很浓密,却让人生出让他垂着眼睛不动,去数一数他的睫毛的冲动;眼睫一抬,蝶舞翩迁,便能看见那流盼生辉的桃花眼,双眼皮折出的感觉仿若蛟绡重叠的层次,眼尾上扬的弧度仿佛会勾人一般,让人不敢久看;眼瞳总是水雾纷纷似醉非醉叫人沉沦,眼周带些桃花粉,看人的时候朦朦胧胧仿佛带着电,叫人浑身酥麻心都快要化掉;鼻子精致,一丝一毫都像是精心设计一般;嘴角微微有点内收,带出一种似笑非笑的样子,更衬得唇珠饱满,唇□□人。
修长如天鹅般的颈脖,美丽性感的锁骨,从身姿看上去就柔韧而纤细的腰,笔直而漂亮的双腿,尽管作最平常的打扮,都掩不住他的灼华风姿。
风光灼华过桃夭,惊艳仿若花中妖。
花儿过于美丽会让人忍不住攀折,除非在枝价值连城折下一文不值,人儿过于美丽就显得凌厉,往往让人不敢接近。
但沐子青却不同,他不笑都是带着笑意的,讲话动作之时眼波流转,带着非常温柔、细腻的感觉,一看就觉得是好亲近,自从沐子青入学以来,学校的学生们,无论是同级的同学,高年级的学姐学长,还是后来的学弟学妹,都对沐子青格外友好,到了追捧的程度。
王朝君却心中感叹,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沐子青却反而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都没有,他就像是一缕春风,带给所有感受的到的人以舒适的感觉,可谁也抓不住他暗夜妖娆:豪门妖女最新章节。
大家也都认同他的这种态度,是的,认同。
与其让哪一个人得到了特殊,还不如大家都一样。慢慢的,就变成了一种共识——谁如果有意图去打破这种共识,想往这平静的湖面上荡起哪怕一丝涟漪,就会被大家共同敌视,面对的就是狂风浪潮,任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所以没有人敢去冒险。
就是这样一种诡异的平静。
有时候王朝君甚至怀疑,其实沐子青真的是那上古便开始流传的九尾的狐狸精,否则怎么会拥有这样的魅力。
对这样的平静,王朝君不知道沐子青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是沐子青的态度却神奇的,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谁在他那里都得不到特别的对待。
就仿佛是上帝创造出最美丽的人偶,任他再美丽,行动也跟人类一样没有分别,但却只能按照设定好的方式行动,没有属于自己的感情,一切不过是程序reads;。
尽管如此,却并不意味着沐子青没有自己的情绪。
相反,沐子青是一个平凡的人,一开始就说了,他开心的时候会拍着手大笑,生气的时候会板脸跳脚,甚至随便几拳就揍到别人身上去,生闷气的时候会踢石子,会不理人,鲜活的不得了。
大家都喜欢沐子青,但沐子青从来生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从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是爱是恨,他不在意别人是否关注自己,不会过多关注别人,不会主动加入别人的生活。
叹息从心中溢出,王朝君垂下眼睑,他爱好八卦,天生就是这样咋呼的性格,身份地位不高不低,才能被允许离沐子青稍微近一些,他一开始也是疯狂的喜欢着这位无处不让人喜欢的美人,到后来,他注意到沐子青从来不发表自己的喜好,从那一刻他开始觉得害怕。
害怕这无尽的宠爱。
也开始感受到心疼,因为沐子青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沐子青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没有自己的人生。
沐子青躺在树下,手随意的揪着身下的绿草坪,心中微微思考着,十分钟前吗?王朝君的话,应该是不会看错的吧……
心中有一种预感,有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期待,好期待,好想……好想立刻、现在、马上,不能再躺下去了,要到校门口去,心中强烈的行动感,让沐子青再也躺不下去。
沐子青撑起身子,最近的三天开始,他总是觉得躁动,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却不是因为烦躁,而是期待,强烈到不能忽视、连心跳都在加快的期待——仿佛,这一天,已经被他等待了无数年一样。
站起身来,时钟敲响两下,已经是下午两点,开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他作为新生代表必须发言,沐子青抿抿唇,压下心中的感觉,低下头向着学校礼堂而去。
一阵清风吹过,树叶随风发出飒飒的声响,扬起沐子青一头顺滑的黑发,发梢扫过眼尾,迷住了沐子青的视线,模糊中面前突然出现一双白色球鞋,沐子青眨眨眼,抬起头来。
心中狠狠一窒。
对面一个少年,正微微笑着,那是怎样一种笑容呢,心满意足、如愿以偿?沐子青说不清楚,却在那一刻勾唇笑开,心中浮现出了一句话。
——从镜子之中传出的声音,镜子之中映照出的自己,是灵魂的另外一半,这是他唯一拥有的真实。
从小到大以来的不完整感,终于在这一刻消失。
沐子青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着,他的手指就像凝脂一样洁白柔润,指甲就像花瓣一半粉红而透明,对面的少年也伸出手,与沐子青的触碰在一起,镜面一样重叠。
温热的感觉通过指腹传过来。
“……”那少年笑着,说出了一句话,四指错开,将沐子青的手轻轻握住,笑的满足,漆黑的眼眸之中透出真实的幸福感。
于是沐子青也露出笑容reads;。
***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尖利的笑声响起,带着疯狂和解脱,明明是那样疯狂的笑,却带着令人心酸的哭腔,很快消散在黑暗之中,纯白的灵魂从水晶球溢出,遵从着自身的本能,一闪一闪的离开了这个令它感觉到恐怖的空间,留下的水晶球流光溢彩,赫赤的光芒驱散一角黑暗,照亮黑暗之中渡梦人苍白的脸颊,一滴水珠顺着极美的脸颊曲线滑下,低落。
抬起手臂,渡梦人擦去眼泪,冰凉的触感让他醒了过来,微微内收的唇角微微勾起,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做了一个很久之前的梦……”
这就是晚声醉的效果吗?在死前看见令自己幸福的场景……可处在幸福的顶端的话,再向前前进一步,哪怕是再小的一步,都是在迈向深渊啊。
拿过飘在空中的水晶球,走到了床边爬上床,紧紧的抱住了床上的人,水晶球之中的能量在接触床上躺着的人的时候,像是蚕茧抽丝一边慢慢传输到那人的身体之中。
黑暗一瞬之间被收束,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眨眼功夫房间再次被黑暗覆盖,这黑暗却不如之前那般浓郁,由浓稠带着黏腻的石油转变成为了水质的浓墨,虽然只是这样,却也叫人振奋不已——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有了成果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全文阅读!
这样的话,就算承受再多,就算利用再多,就算背叛再多,他都可以坚持!
激动的再次留下泪来,紧紧的抱着毫无反应如同沉睡的人,清冷的声音有点颤抖,“太好了,太好了,你也在努力……”
撑起身子,在沉睡之人额头上印下一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抛去心中所有的念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也变得越发深沉。
他什么都没有,所以只有这一样是绝对不愿意失去的。
就在这时,空间微微扭曲,一抹闪烁着鸦青的火焰突兀的出现在了黑暗之中,因为黑暗的浓度减低了很多,这抹火焰尽管不明亮,却还是照亮了好大一片区域。
不鲜明的颜色,代表这复而杂的感情。
这抹火焰似乎有些踌躇,却还是开了口,有一种青涩而纯真的感觉,“渡梦人,真的在这里吗?我看不见你……”
青涩、纯真、羞赧。
这样的人没道理会困住自己,看不出有什么放不开的地方,沐子青眨了眨眼,右眼的瞳孔迅速立起,凝聚起一点冰蓝,显得冷静无比,看向了灵魂的火焰,开口道,“我在,你想要问什么。”
火焰轻轻跳跃两下,有些犹豫的开口,“我想知道,我想知道舟哥哥,他到最后有没有后悔……我想知道,我好想知道,我真的好想知道……”灵魂的火焰开始不稳定的跳动,神经质的念叨这句话,反复询问渡梦人能不能帮助他。
沐子青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睑释放了竖瞳,轻轻开口,“这件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后悔不后悔的,最后是他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啊。
灵魂的火光突然大涨,跳动的极为剧烈,鸦青的色彩外面似乎染上了侵略性的紫棠般的颜色,变得诡谲而充满暴虐,它沙哑着声音,声嘶力竭的笑了起来,“是啊,是啊,哈哈哈,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他杀了我……他第二次杀了我?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他,啊reads;!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死?”
它歇斯底里的喊叫着,那样充满伤悲和迷茫,他不明白他,他们十几年的感情,怎么会被区区几月给打败!
“你要我为你报仇吗?”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安抚的意味,就这样冷淡的,却神奇的,温暖的感觉不断的传出来。
灵魂突然冷静了下来,颜色退去诡谲的紫棠色,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的状态,“我不想报仇,我怎么能杀掉舟哥哥呢。”
“我只是……我只是,好想知道啊,想知道,亲手杀掉我的舟哥哥后不后悔……”说着声音软了下来,仿佛是对最亲近的人那般温柔低语,火焰的颜色再次混杂,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笑意,“我只是……想知道他后不后悔,愧不愧疚,杀掉对自己满腔爱意如同亲弟弟一样的人,怎么能够毫无包袱的洒脱的活下去呢?渡梦人,你说呢?杀死了我,他怎么能不愧疚?我要我成为他的喉中之鲠、在背之芒、心底之刺,我不伤害他,也会成为他痛苦的源泉。渡梦人,你能帮我做到吗?”
这哪里是没困住呢?这样的,不是已经把自己困的疯魔了吗?沐子青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划过美丽的弧度,沐子青点头,“我能。”
愧疚,也可以使一个人崩溃。
但习惯不愧疚之后,就不会再产生一点愧疚,这个条件十分苛刻。
火焰稳定下来,“好,那么我就拜托你了,你的交换条件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沐子青抚上眼睛,打开契约,旋转的花轮形成了契约的纹纸,上面的魔纹也已经写好。
【灵魂力量转移契约】
【契约甲方:渡梦人;契约乙方:慕郁(灵魂)】
【契约内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履行契约职责,职责完成后,甲方获得乙方灵魂力量,按照完成度分配灵魂力量。】
【乙方条件:1.不伤害顾舟。2.成为顾舟心中的愧疚、痛苦的来源。】
“这样你看可以吗?”沐子青抬头看向灵魂。
“灵魂力量吗?只是这样啊,居然不要核心……”灵魂低声轻喃着,看到条件的时候又轻轻笑了,“不能这样。”
“第一,不伤害洛青歌。”
“第二,让舟哥哥取走碧血盈玉蛊。”
“第三,让舟哥哥为他的决定后悔终生,永远无法忘记我带给他的伤痛。”
灵魂说完,契约上的魔纹也跟着变化好,标记上两方的灵魂,契约正式成立,化作一抹黑色火焰跳动,灵魂被收进水晶球,一瞬间消失其光彩,墨黑的色彩再次笼罩房间。
寂静如同开始,寂静如同结束。
爱让人重生,爱让人毁灭。
已经不必问他分不分的清现实与虚幻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4章 恋病亡
慕郁睁开眼睛,便见手上听着一只灰色的信鸽,正百无聊赖的用喙梳理着自己的毛发,发出“咕咕”的声音,时不时的啄一下慕郁的手掌一品富贵全文阅读。
鸽子腿上绑着新来的信件,慕郁知道,这是来自己同门师兄的求助信。
拿下信件,从腰间的锦囊袋子之中摸出几粒豆子喂给鸽子,手一扬放了信鸽自由,慕郁回到房间,才开始看信件。
当然,他已经猜到这封信的基本内容了。
这是一封求助信。
与之前任何一个世界不同,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是一个讲述这一群身怀绝技的人在一个叫做“江湖”的地方发生的与侠义有关的故事——武侠。
每隔一段时间,这个舞台就会换上一群演员,继续上演同样中心的故事,正义与邪恶,正道与歪门,纷争不止,战斗不休。
武林之中门派众多,势力也极度不均匀,大致可以分为两个大的对垒,一是以武林盟为主的正派势力,一边是以红莲教为首的邪恶势力。十三年前正邪大战,武林盟主带着江湖一众侠客围攻红莲教众,将红莲教元气大伤,现在江湖正道昌盛,处在一个比较平静的环境之中。
而此次世界的中心,是一个叫做洛青歌的男子。
洛青歌的父母当年也是武林的一代大侠,但是在剿灭红莲教的行动之中双双殒命,但拼尽全力,也将红莲教教主打死,重伤教主身怀六甲的夫人,也逃不脱个必死的结局。临死前将唯一的孩子托孤给好友,也就是现在的武林盟主——孟阳。让孟阳将洛青歌教导成人,孟阳见朋友奄奄一息,眼看是不行了,哪怕心中再惋惜在悲凉,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将江湖上的事物处理的差不多之后回到洛阳,亲自去好友居住的地方将洛青歌接到了孟家堡,当时洛青歌才三岁,被哑巴婆婆带着,还什么都不懂,对于父母的离开根本还不懂真实的意思,孟阳一看三岁稚子纯正的面容,七尺男儿心酸不已,当下就表示收下洛青歌为徒弟,并将他与自己七岁的儿子养在一处。
自此,洛青歌算是在孟家堡扎下根来。
孟阳是正义感与责任感爆棚的大侠,承认要将洛青歌抚养长大,就绝对不会食言,对于洛青歌的教导,丝毫不比对自己儿子孟之渊用心少,也从没对洛青歌提过他父母的大仇,洛青歌的父母虽然都去世了,但是杀死他们的人也死了,恩怨一代是一代,没有必要让洛青歌背上父母的大仇,再去纠结与找谁报仇reads;。就这样,将洛青歌教导成了出色的少年。
洛青歌与孟之渊从小一起长大,年满十六练就了一身武艺,便允许到江湖上闯荡,两个人都是从小练功,功夫不弱,很快就闯出了一些名声,报出名号,也会被人叫做一声“少侠。”
前面说到江湖有正有邪,可也有些特殊的人或者势力,能够保持中立而不倒,不管正道邪道都不敢得罪,这便是——医者。
而医者之中的医者,被称为医仙的游云子,更是江湖之中最受欢迎的人物,医仙医仙,只要没死,就没有他治不好的人。人命只有一条,谁愿意和自己的生命过不去?何况,行走江湖,难免有伤有痛,得罪医者就是自绝生路。
因此,医仙谷在江湖之上地位超然。
在闯荡途中遇到外出历练的顾舟,得知顾舟乃是医仙谷大弟子,洛青歌、孟之渊,与之前一直在一起行动的卫练师,三人很客气的邀请顾舟一起,顾舟很是随和,也就答应了,四人便结伴而行驱魔少年在校园最新章节。
顾舟在相处之中渐渐被洛青歌吸引,喜欢上了洛青歌;而孟之渊发现顾舟的感情,觉醒了危机感,也意识到自己对两小无猜竹马竹马的好友有爱慕的情感,但这感情尚未得到升华,四人碰到了红莲教五大护法之中善毒的赤举,经验甚少的江湖小年轻,虽然合力将赤举打死,但洛青歌却中了赤举的毒。
原本以为有顾舟在,怎么着洛青歌也会安然无恙。
但人算不如天算。顾舟治不好洛青歌。
按理来说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游云子只有顾舟一个徒弟,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徒弟就是用来继承衣钵的嘛,顾舟的医术也的确高超,坏就坏在,洛青歌身体之中有一只死去的钻心虫子蛊,原本是无事的,但后来中了赤举的血焰毒,死去的子蛊竟然发生了异变。
红莲教前教主夫人是用蛊专家,可她已经逝世多年,钻心蛊早就已经绝迹了。顾舟也对洛青歌说过死去子蛊的问题,洛青歌说他小时候便中了此蛊,也真是他父母为何舍去三岁的他,执意双双去围攻红莲教的原因,原本也是想在胜利之时逼问解蛊方法……之后也不知怎么,身体里面子蛊就死了,一直也没什么问题,也曾请过名医,都说没有大碍,去除死蛊反而凶险,也就没有管它了。
——洛青歌身中奇毒,顾舟尽管拼尽全力,然而他并不擅与蛊毒之术,也捉襟见肘,眼见洛青歌被奇毒折磨的憔悴不堪,忍受着剥床及肤之痛,面临着生命垂危之险,三个人都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有洛青歌本人还好一点,常常劝慰着三个生死之交,话语之中却又透出一股子绝望,让三人更是心中难受。
师父出门云游,根本找不到他,想要找到游云子为洛青歌治疗是痴人说梦。
这个时候,顾舟想起了一个人——
医术绝对不会逊色于他,但更用心与毒术,从来没有踏上江湖,师父的关门弟子,自己的师弟——慕郁。
除了他的师父游云子,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救治洛青歌,那个人一定是慕郁。将这个消息对洛青歌一行人讲了,总算是燃起了一丝希望,看着洛青歌眼中的不甘与求生欲,顾舟顾不得自己是为了逃避这个师弟的感情才出谷历练的,毅然给慕郁去了一封求助信。
正是现在慕郁拿在手里这一封reads;。
信里详细描述了洛青歌现在的病象,几乎是将洛青歌整个人的病历完完全全的给了慕郁,想来真的是担心到极致了,信中没有对慕郁过问一句。
慕郁将信折成几折,放入书桌上专用的盒子里,思索着信中的症状,铺纸研磨,不一会儿下笔如有神,将应对的方法一一写下,另外书写了一下自己对顾舟的想念,找了一只信鸽绑好信件,双手一送,看着灰色的信鸽扑棱的翅膀飞走,心中有些……感叹。
“慕郁”的确是喜欢着顾舟的,对于顾舟的逃避,慕郁其实也能理解,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并且顾舟一直是把“慕郁”当做亲弟弟的,要是突然发现这样的事情,心中一定是又尴尬又惊悚,不忍心伤害慕郁,也不想就这样接受慕郁的感情,远离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时间是个好东西,顾舟以为只要自己不再慕郁身边,慕郁就会歇下喜欢他的心思……
但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对于慕郁来说实在是个糟糕透了的办法。
医仙谷中只有三个人,师父游云子已经云游去了,顾舟再一走,只剩下慕郁一个人,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这是多么悲伤而又孤独的状态,而且慕郁从来没有出过医仙谷,能思念的人有几个?反而会让这份思念越发清晰。
还有,自诩为慕郁的亲哥哥,顾舟也是在是太不了解慕郁了。
慕郁并没有对顾舟坦白感情的打算,说慕郁喜欢顾舟,其实也不是全对的,这份感情比单纯的喜欢要复杂的多,有对哥哥的憧憬,对亲人的依赖,还有一份对恋人般的喜欢——慕郁看待这份感情,几乎是用着神圣的态度对待,他根本不会让顾舟有任何烦恼!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以说,顾舟的行动,几乎是把慕郁推下深渊。
就算是为了逃避,斟酌着问候慕郁几句,也只不过是费些心的功夫,顾舟都没有做,果然,在爱情之中,一旦确认了自己的优势地位,就会开始随心所欲的任性。
慕郁的性格怎么说呢,从他的喜好上来说,就可以看出非常鲜明的两面性。
他是游云子的关门弟子,天赋也非常好,医术并不比身为亲传弟子的顾舟差,甚至还要好上一些,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他一直学习医术,但却更加喜欢毒术;他没有接触过社会,只在两个亲人身边成长,可以说得上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可是这两个人都时常不在他身边,以至于孤独是他生活的主格调,没有人帮他建立健全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以至于他性格之中消极的一面也非常的明显,敏感多疑是其中表现非常突出的负面。
原本的慕郁看到了这封信,就看出了很多东西。
他没有拒绝为洛青歌治疗,反而很是积极的写了应对方法,一是确实对洛青歌的毒感兴趣,想要治疗他,顶级的医者,在碰到疑难杂症的时候,通常不会觉得自己治不好,而是兴奋的想,自己一定要把它攻克;其次,慕郁天真的一面也在起着作用,他想要接触除了游云子和顾舟以外的其他人,他对洛青歌很好奇,也想要帮助顾舟的朋友,他有游云子的限制,不能够出谷,光靠信件是治不好洛青歌的,所以顾舟一定会把人带进谷,慕郁很期待见到别人。
到这里,都还不是问题。
真正让慕郁疯掉的是,一行四人进谷之中的动作。([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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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5章 恋病亡
慕郁敏感而多疑,顾舟喜欢洛青歌的事情,没有多久就暴露了出来大文道全文阅读。
但洛青歌为人真的很好,行事很快赢得了慕郁的好感,慕郁陷入了一个非常为难的境地,他一面不想要为洛青歌医治,但是又觉得很对不起洛青歌,尽管这样为难着,却还是遵循着医者的本心,尽心为洛青歌治疗,洛青歌的情况也在慕郁的治疗之下很快的控制住,慢慢的回转,看着大家都露出欣喜的表情,慕郁也很开心,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是只是回转和抑制而已,对毒本身的治疗根本没有进展,洛青歌这个毒,暂时没有治好的希望。
这个时候卫练师告辞了,说是家中有要事,他不得不先走一步,在他走之前,却点出了慕郁身上有碧血盈玉蛊。
碧血盈玉蛊,如同钻心蛊一样,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钻心蛊闻名于凶暴,中蛊者引而不发,每三日发作一次,钻入心脏吸取心头气血,传输与母蛊,用于以命补命,非常之恶毒;但碧血盈玉蛊闻名则是另外一个极端,一人一生只能用一只碧血盈玉蛊,用以养足气血,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且用了这个蛊,平常人气血盈盈不亏,百毒不侵。对练功者更是有加成,内力增加的效果更是显著,江湖中人趋之若鹜。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钻心蛊极难治疗,没有游云子在,谁都不能确保治好,但有碧血盈玉蛊就不同了。
原本这两种蛊都极难培养,要长到成气候就更加难,数百年来,现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每当碧血盈玉蛊现世,几乎能够引起一场武林浩劫,成为人们争相抢夺的对象。用了碧血盈玉蛊的人自身也堪比人形补药,好在不流血的话别人也看不出来。但关键慕郁之前治疗洛青歌的时候,也悄悄的取了自己的血做药引,他自己本身是大夫,不让出谷也是这个原因,当然知道处理好,不让别人发现。
但被卫练师点出来,慕郁心中本来十分怀疑卫练师的来历。
但卫练师埋下□□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而且之后发生的事情,几乎让慕郁伤透了心,也就没有闲暇去思考其中的缘由了。
被卫练师点出这一点,顾舟才突然想起,原来可以救治洛青歌的东西,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都有,洛青歌若是用了,不仅能够治好身体上的隐患,对他还有无限的好处,怎么能不让人心动?虽然取蛊非常困难,但确实是有方法取下来的,顾舟心中几乎升起了无限的希望,至于慕郁是因为先天不足才被游云子种下碧血盈玉蛊这件事情,他也找到了很好的理由——慕郁已经被碧血盈玉蛊润养了十几年,现在取蛊最多过程痛苦一点,并不会对慕郁本人造成什么致命性的伤害——简直就是两全其美reads;。
孟之渊与顾舟都心系洛青歌,两个人私下商议,要说服慕郁让他们取蛊。
顾舟去找慕郁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慕郁的心情几乎是崩溃的,他几乎是内心流着泪听完,他先天本就不足,好不容易才被碧血盈玉蛊养起来,又钻研毒术医术,吃下的药物毒物不少,取蛊之后哪里还能作为正常人活着?更何况取碧血盈玉蛊对于身怀蛊的寄生体来说,绝对是凌迟一般的酷刑,看着越说越兴奋的顾舟,慕郁心中被黑暗占据,他激进的拒绝了。
这件事从真正意义上击溃了慕郁,让他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偏激的坏人。
并且开始在医治洛青歌的事情上动坏心思,他思考的很简单,只要没有洛青歌,顾舟就不会再跟他提这么伤心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如果他杀了洛青歌,顾舟肯定不会原谅他,他动手很隐晦,也成功过几次,洛青歌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但时间推后,顾舟与孟之渊也更加着急,再一次逼迫了慕郁释梦成真全文阅读。
慕郁便动了杀心,在洛青歌的药之中下了重药,这样一来,自然被身为顶尖大夫的顾舟看穿了,并在洛青歌面前拆穿了,并怀疑洛青歌身体变差是慕郁一直在搞鬼,慕郁受不了指责,在洛青歌将碧血盈玉蛊的事情说开了,洛青歌很失落,却还是安慰慕郁,说不会让他这样牺牲。但孟之渊与顾舟见不得洛青歌受半点委屈,孟之渊是外人不好说什么,顾舟当场就发火了,大动肝火的训斥慕郁,慕郁伤心到了极点,决然说道不可能让他们取蛊,让洛青歌要死就死,不要死在医仙谷,顾舟哪里能听这样的话,与孟之渊一起出手,顾舟一耳光打在慕郁脸上的时候,孟之渊的一掌接踵而至。
慕郁没有练过武,如果不是蛊在身上,恐怕半天小命都没了,吐了好大一口血,顾舟却还是冷血的看着,慕郁肝肠寸断终于黑化,发誓一定要杀了洛青歌,带着伤跑掉躲起来,这么多年研究的□□功夫全部对洛青歌出手了。
对孟之渊也没有留手,几次差点要了洛青歌的小命。
这样的行为,也终于惹怒了顾舟,揪出了慕郁,强制的取了蛊,把他放在房间里,准备给洛青歌种了蛊再去料理他的伤,谁知道回去的时候慕郁已经不见了,顾舟以为慕郁是赌气离开了,原本还是有点担心的,但一想到慕郁现在身上没有了会让人觊觎的碧血盈玉蛊,就算出谷也没事,也就没再关注。
慕郁再出现,就是作为被毒宿老仙炼制的毒人出现,这之间的仇恨,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了。
他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害他的人却带着该是他的东西活得潇洒,他怎么能够甘心?失去碧血盈玉蛊的他数症并发,又要逃避孟之渊的追杀,只有跑出医仙谷,原本是必死——死了倒好,不用再受折磨,偏偏被路过的阴险毒辣的毒宿老仙捡了回去练毒人,受的折磨可想而知,虽然最后杀了变态的毒宿老仙,人生观、世界观尚未完整形成,就被迫弯曲……
杀死毒宿老仙后,慕郁无论如何都想要杀了洛青歌,最后当然被反杀,在被杀的最后一刻,慕郁坦白了身份,可是顾舟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斥责他做了恶人的徒弟,毫不犹豫的杀了他,慕郁彻底疯了,无论是人还是灵魂。
这是属于慕郁悲惨、惨烈的人生。
慕郁叹息一声,所以说,不愧疚如果成为了习惯,做了再怎么值得愧疚的事情,都不会再感觉到愧疚reads;。
能看到世界线的发展,慕郁知道其中所有的纠葛,洛青歌的身上的毒蛊,并不是复活,其实是步练师种的,他是红莲教的新教主,找上洛青歌,也只是为了报仇,当时他八岁,那些正派人士的嘴脸看的清清楚楚,他的母亲身怀六甲,都被洛青歌的娘玉笛仙子重伤,好不容易被部下拥着逃跑,生下一个不足月浑身带毒的男孩,就撒手去了,那个时候就下定决心要报仇。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可惜的是,他在这场复仇之中也是输家——他爱上了洛青歌。
最后两个人经历了一系列事情,终于还是放下了仇恨,在一起了,因为卫练师的弟弟,浑身带着毒的卫练央,他被卫练师宠爱着长大,接触的全是美好的东西,他是真正的纯真善良,率先接受了洛青歌这个“嫂子”,而且洛青歌因为有了碧血盈玉蛊百毒不侵,不仅能够帮助卫练央治疗,还能照顾他,让他体会不一样的温暖。
顾舟最后也爱上了卫练央,几年之后游云子云游归来,顾舟去求游云子治疗,游云子治好了卫练央,也把顾舟逐出师门,医仙谷就此泯灭,红莲教也不再是魔教,洗白做起了贩卖消息的情报所。
慕郁被所有人遗忘。
这样的结果太过惨烈,让人压抑无比,慕郁不由得拍了拍脸颊,才把自己从那种负面的情绪之中解脱了出来。
想了想,慕郁重新回到了书房,又提笔写了一封信,招了专门送信的猫头鹰,给他的师父游云子寄了过去。
这种猫头鹰是医仙谷特训的,按照气味去寻找,数量只有两只而已,一只被带在游云子身边,一只留在医仙谷,以便有什么事情,可以及时的联系上游云子。
这个老人,最后把顾舟逐出师门,也是为了慕郁吧。
爱情真的能让人变得愚蠢,慕郁如是,孟之渊也是,大家都是。
顾舟来信,慕郁当然是要全力帮忙的,有了慕郁脑子当中的医术,帮助他完全算不上困难,想着慕郁苦笑了一下,以他如今拥有的医术来看,治好像七日断肠只需要三天的功夫就能治好,只是身体的状况还需要慢慢恢复。
脑海中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脸,慕郁一瞬间停止了思考,摇摇头甩掉多余的想法,慕郁转了个思考的方向。
不要伤害洛青歌。
让他们取走身体之中的蛊。
光是这两点,利用的足够的话,就能让那三个人愧疚的无以复加。取蛊要吃那么大的亏,慕郁可不打算什么都不做,光吃亏不反击,从来都不是他的道路。
所以,他永远不会成为慕郁,也不会成为别人。
他永远都是他,是沐子青,所以他拥有的,仅仅就只有……他唯一不能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
只是还要成为顾舟永远的痛,这一点很难做到,还需要好好谋划,自己的生命也需要一个保障,万一在做到这一点之前死去了,就得不偿失了,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他一步都不能退让,也没有退让的余地。([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6章 恋病亡
顾舟出谷已经四月有余,很久没有见过慕郁了,况且他从来都没有真的关注过慕郁,所以就算慕郁的性格出现一点变化,他也根本无从起疑reads;[综]逆袭悲剧人生全文阅读。
离洛青歌他们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个时间太长了,因为医仙谷其实是有规矩的,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顾舟很是犹豫了一段时间,才通信跟慕郁说,要带洛青歌等人到医仙谷内部来。慕郁从来都对顾舟的决定没有意见。
在这期间,他需要好好的准备,要比原身更加努力的去救治洛青歌,将取蛊的时间拖得长一些,这样他才有能加丰厚的筹码,也能够安排妥当了,他不打算让毒宿老仙那个变态把他炼成毒人,其中的痛苦,只封存在慕郁的记忆就好,那些光景太过可怕,他连再去回想都觉得触目惊心。
不开心的事情全部忘掉,道路就在前方,他是正确,坚定而笔直的前进就好,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想着,慕郁露出笑颜,十五岁不谙世事的少年,长的极为精致,弯弯柳眉梢,卷睫桃面俏,长掩玲珑眼,回首春光耀。
慕郁是很美的,他的美,精髓就在于一个耀字,随性至极的闪耀,就算是心中阴暗的部分,也散发出吸引人的光芒。慕郁看着湖面中的自己,点了点头很满意。原本的慕郁没有把这两种极致的美很好的融合,所以显得表里不一,不怎么让人喜欢,毕竟年龄小,阅历低,对于心中时而闪过的不怎么好的想法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表现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太不好了。
他从第一天之后收信之后,又给顾舟寄了两封信,一封是改进的药方及压制的临时办法,另外一封是说已经请示了游云子,让顾舟尽快把人带回来,只是进谷的时候一定要蒙上眼睛走过阵法才可以,让顾舟不可以大意。
这样的话,顾舟他们也能更快的赶到医仙谷,对慕郁的计划有百利而无一害——时间就是金钱,时间是最宝贵的,无论是对慕郁,还是对洛青歌。捣鼓着手上的药草,慕郁垂下眼眸。
***
顾舟接到了信,自然是喜出望外。
好不容易洛青歌的蛊毒出现了一丝治愈的曙光,他正犹豫着是否要带洛青歌去医仙谷,谷里的规矩放在那里,师父回来知道难免怪罪,可是看着洛青歌在他的面前受苦……甚至死去,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如今慕郁来信,解了后顾之忧,他哪有不开心的。
顿时就对洛青歌说了这个消息,洛青歌对顾舟表示了感激,也很是振奋——钻心蛊真是太折磨他了,能够治好的话他当然……到时候一定也要对顾舟的师弟道谢。一行四人决定下来,便开始着急的赶路。
三天之后,顾舟又收到了慕郁给他的三颗药丸,信中写到是非常具有效力,不针对任何症状,只是用来丰盈气血的,让洛青歌身体感觉到虚弱的时候就吃一颗,但绝不能多服,否则刺激蛊虫,情况会更加恶化。顾舟一时间真是惊喜交加,这几天洛青歌脸色很不好,还要赶路,真是担心死他了,慕郁的药送来,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卫练师见顾舟露出如此明显的欣喜表情,心中很是惊讶,压住情绪,拨了拨身前的火堆,出声问道,“顾兄,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每次接到信件,洛青歌的状况都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改善。
顾舟的医术已经够高了,他真的很好奇,年纪比顾舟小了那么多,医术却如此了得的孩子,究竟是有多好的天赋?
顾舟收好信,看向一边洛青歌,脸上尽是欣喜,将手中圆润的药丸递了一颗过去,说到,“青歌,这是我师弟炼制的药,说是你状态实在差的时候服下reads;。”
洛青歌的脸色有些发青,伸出手拿过药丸,轻轻放进口中,谁知那药丸入口即化,却释放了一股让人极为难过的腥气,伴随着浓郁的苦涩,让他恨不得连心肺都呕吐出来,那滋味实在太恶心了,你可以想想口中吃了一口满是腐烂的淤泥是什么样的感觉,那淤泥之中还含着不知道什么腥气。
这股恶心的感觉,苦涩又腥臭的药汁像是有意识的钻进他的喉咙,就像是蚂蟥爬过一般,让洛青歌的脸色青中泛白,非常憔悴。
但药汁进入身体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洛青歌就觉得内府一阵温热,不断有着温热的气息,像是海浪淘沙一般,又像是一轮一轮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让他舒服极了,身上的不适感也得到了减轻,手足冰冷的感觉减退,好像一瞬间为他的身体注入了一股生气一般……洛青歌赶紧收敛心神,开始抱膝运功。
一时间,洛青歌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看见如此,孟之渊与顾舟总算放下心来,开始做自己的事情,露宿野外,要做的事情不少,不过事急从权,江湖从来都是这样,谁没有风餐露宿过呢?
睁开眼,洛青歌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惊奇,纵使是内敛如他,也对顾舟的师弟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惊叹,“顾大哥,你的师弟……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顾舟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洛青歌问起来,他才惊觉自己对慕郁的印象居然那样淡薄,但洛青歌问他,他总不能不回答,于是笑了一下,才道,“师弟天赋惊人,只是比起医术,他更喜欢毒术……但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冷妃嫁到,爷闪边去!最新章节。”
洛青歌点点头,又想起慕郁从来没有出谷,猜想应该是医仙谷的秘密,顾舟不好说,于是也不再追问,拒绝了从孟之渊手中递过的兔子腿,那药丸效果虽好,可是恶心的感觉久久不消散,洛青歌不想吃东西。
四个人很快休息,早起赶路,之后因为还有两枚药丸,支撑着他们把一个月的路程给缩短到了十四天,终于来到了医仙谷的入口——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桃花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布条,顾舟将另外三人的眼睛都蒙起来,一个牵引着一个,走过了危机四伏阵法诡秘的桃林,终于进到了医仙谷内部。
尽管蒙着布条,但是桃花林之中的危机却被三人清楚的感觉到,耳边回响着凌厉的风声,似乎之要踏错一步,就会呼啸而来,如果没有知道阵法的人带着,恐怕不会如此简单半个时辰就走到医仙谷内部。
心中不禁感叹,这样避世的地方,也不愧是能够坚定的中立的势力。
摘下眼睛上蒙眼的布条,便见眼前一片药田,规划的整整齐齐的各种药草药花,开了花的一片一片交织,美不胜收,让人心中震撼无比。一片淡紫色的花田边有一位少年弓着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宁静而和平,就像是一幅画卷,让看到的人心中顿时伸出一种误入桃花源的感觉。
那少年似有所觉的直起身来,往他们身边望了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那少年开心的笑起来,这一刻,似乎所有的美景都变成了衬托,都变成了无足轻重的背景,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那个回首而笑的人。
来了吗,比预想之中快了很多,没有辜负他做了这么多努力,还寻找了各种药材,把自己的血一同炼制了血气丸给洛青歌。很好很好,慕郁笑起来,扔掉自己手边的事情,疾步跑到顾舟身边,一把搂住顾舟有力的腰,把头埋进顾舟怀里,口中开心的道,“舟哥哥,你回来了reads;!”
顾舟摸了摸慕郁头顶,微微一笑道,“郁郁,我带了朋友回来。”
“恩,我知道,”慕郁松开顾舟,站在顾舟一侧,接着顾舟高大的身体遮挡自己,偏头去看另外一侧的三个人,显得又好奇有有些羞涩,抿了抿唇轻轻一笑,半是胆怯半是兴奋道,“你们好,欢迎到医仙谷来。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好开心。”
洛青歌一听慕郁这么讲话,心中也是一软,这才几个人,就被定义为“这么多”,可见这个少年是多么的与世隔绝,于是洛青歌也露出一个极为友好而和善的笑容,点头道,“在下洛青歌,这位是我的兄长孟之渊,这位是我的好友流光剑卫练师,贸然来访,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慕郁笑的灿烂,点了点头道,“啊,你就是洛青歌啊,你真漂亮,比舟哥哥还好看呢。”
洛青歌脸上的笑一点都没有不自然,他虽然不喜欢别人拿他的容貌说事,但是慕郁这样天真的夸赞,他没有道理介意的,反而心中起了心思想要逗一逗他,“是吗?可是我觉得你比我漂亮啊。”
“是吗?”慕郁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直觉性的看向顾舟,问道,“舟哥哥?”
顾舟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好了,你洛大哥中了蛊毒,你先帮他看看。”
慕郁缩缩脖子点点头,“哦。”
说着伸出手去,就要去为洛青歌把脉,洛青歌也配合的伸出手腕,孟之渊却猛然一把拉住洛青歌,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他的目光沉沉的扫过慕郁,最后停留在慕郁的左手,那手上赫然抓着一只筷子长的蜈蚣,还还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口器不断的张合着,孟之渊可以看见那毒牙之上暗藏的毒汁,孟之渊按住洛青歌,防备的看着慕郁道,“小心。”
“嗯?不把脉吗?不把脉怎么看病?”慕郁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孟之渊,见孟之渊紧紧的盯着他手上扭动的蜈蚣,眼睛垂下思考了好几秒,才恍然大悟,把手中的蜈蚣举起来,“你怕蜈蚣吗孟之渊,你长的这么高,好胆小哦。”
孟之渊皱着没有看着慕郁,没有说话。
洛青歌一看那蜈蚣挣扎的如此剧烈,就怕它一不小心就挣脱了,给慕郁咬上几口不就糟了,不由得道,“你小心它咬你。”
慕郁一听笑的有些骄傲,“我才不会让它咬到我呢。不过既然孟之渊害怕的话,那我捏死它就好了。”说着,还不等旁人反应,两根手指一用力,那蜈蚣就失去了生命,长长的节支的身体也无力的垂下。
拿起死掉的蜈蚣在眼前晃动了几下,慕郁笑的很可爱,看着孟之渊道,“好啦好啦好啦不怕啦,它现在不会咬人了。”
顿时除了四个人都诧异的看向慕郁,不说话了。
可是一看慕郁那满脸的笑容,安抚般的语气,像是为朋友解决了问题开心的样子,还有这微微好笑的意思,却让人说不出指责的话来,只觉得这一幕,比起刚才的惊艳,也少不了多少震撼。
惊悚。
唯有卫练师一人,眼瞳深深,原本以为与小央是一样的人,可……完全不同。真是令人,喜欢不起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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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7章 恋病亡
“嗯?蜈蚣就这么可怕吗?”慕郁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沉默了,抬起眼睛疑惑的看向唯一熟悉的顾舟,不解的问道,“可是它是很重要的药啊,如果没有它,我也制不成给洛大哥补血气的药丸……”
顾舟这才回过神来女王来袭:总裁请戒备全文阅读。
心中也是有些惊讶,那个药丸他是看过的,却完全看不穿是用哪些药材制成的,如今看来,可能根本就不是单纯药丸,还要加入蜈蚣……糟糕,青歌!想到这里,顾舟连忙去看洛青歌,果然见到洛青歌脸色有些发青,吃药的时候还好,只是一个丸子,再恶心,也不会多余的去想象它究竟是什么做成的,如今原材料出现在面前,联想到自己居然吃了这么恶心的蜈蚣,洛青歌也是一时有点接受不能了。
其他三人也都很快缓过神来,带着天真的色彩,毫不犹豫的结束掉一条生命确实很诡异,也显得无比黑暗,让人心中发憷,但是慕郁并没有错不是吗?
想通了这个,三人的脸色终于放松下来,顾舟也松了一口气。
“好啦,把脉也不一定要在这里,我们回去再说。”顾舟说了慕郁一句,又转向洛青歌,“青歌,孟兄,卫兄,郁郁他不入俗世,不懂世理,失礼之处还请担待着些,这边请。”
说着便率先走在前面带路。
孟之渊让洛青歌走在前面,之后又让卫练师上前,自己走在最后,他要防备着这个“郁郁”,他看起来可不像顾舟说的那样善良。
慕郁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将蜈蚣装到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随便的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捏着衣摆走在最后,“不是你说洛大哥中了毒让我先看的吗?我哪里又失礼了,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如今都是我的不好了……怕蜈蚣也是我的不好吗……我不抓哪里来的药材……那我该怎么做才好……”
孟之渊诧异的回头,却见那少年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停下脚步,低着头默默的走着,委屈带着哭音的话语,滴在地上的透明泪珠,都让孟之渊诧异无比——
慕郁没有注意到孟之渊已经停下了,泪水模糊眼眶他也不太看得清前面,碰的一下撞在了孟之渊的胸口上,站立不住重心后仰,慕郁惊呼一声,向后面倒去!
孟之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慕郁手腕,顺手运转了内力试探了慕郁体内,惊讶的发现慕郁竟然半分内功都没有,看之前的表现,恐怕外家功夫也没有练,孟之渊才惊觉自己用力过猛,连忙收势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慕郁已经被拉的扑进他的怀里,冲击之下收势,孟之渊自己都站不稳,有因为慕郁再怀里不能闪开,只好搂住了慕郁,随便的用手撑了一下,连带着慕郁摔倒在地上。
练武之人,这样平白的摔倒对孟之渊来说将之连小菜都算不上。
摔倒的冲击过了之后,孟之渊立刻撑起身子,看向慕郁,“你没事吧?”
慕郁一手被孟之渊握在手里,另外一手撑在孟之渊的胸口,整个人跨坐在孟之渊的腰上,见孟之渊问他,急忙摇了摇头,就准备爬起来,却发现孟之渊没有松手,慕郁以为孟之渊没有看见他的动作,连忙开口,“我没事。”
说完抽手准备起身,却发现孟之渊还是没有松手reads;。
“你松开我。”慕郁扭了扭手腕,将手指蜷缩在一起,避开孟之渊看他的眼神,低声道,“那只手是捏死蜈蚣的,你害怕就别拉我了。”
孟之渊突然就心疼起来了。
原来,原来这不是狠毒,这个少年的心,也许比谁都要柔软,却遭受了他们最恶意的揣测,最不堪的猜想,以及少年唯一亲近的人的谴责,他难受,却也不责怪别人,他哭泣,因为他以为自己错了,他委屈,因为受了责难。
他害怕。
他却还照顾他。
孟之渊抬起空闲的手,抬起了慕郁的头,手指扒开少年遮住眼睛的额发,露出那双大大的眼睛,还是红着眼眶,躲闪着他的目光,孟之渊沉默着,为慕郁擦去了眼泪,看着慕郁愣愣的不知如何反应,孟之渊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少年可怕呢,明明是这么可爱的人。
“不要哭。”孟之渊摸摸慕郁的脸颊,看见少年因为他一句安慰的话又红了眼眶,却强忍着眼泪的样子,孟之渊强调道,“不要哭,你没有错逆天仙尊最新章节。”
错的是他。是他们。
慕郁捂住眼睛,好一会儿才拿开手,“没有哭了。”
“没有哭了,孟之渊,松开我。”孟之渊这才松开慕郁,慕郁急忙跳起来,走到离孟之渊远的那一边的边上,挨着路边走。
孟之渊也从地上起身,出神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与自己与青歌等练武之人的手都不同,他的手软糯细腻,滑而温手,一旦拉在手里,就有一种不想放开的感觉。回神之时,发现道路前方原本看得见背影的顾舟等人早就不见踪影,阡陌交通,他举目望去,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
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却在低头之时,余光瞄到等在一边的小少年,似乎百无聊赖,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时不时的偷看他一眼,掩不住眼中好奇的光芒,却很快收回目光。
“走吧。”孟之渊心底笑了一下,主动的走到了慕郁的身边。如此美好的人,他究竟是怎么样偏见的眼光,才把他想象的嘴脸丑恶心底黑暗的呢?孟之渊的眼神越发温和。
慕郁点点头,带着孟之渊一起走,不时看看孟之渊,犹豫了好一会,才对孟之渊道,“孟之渊,我哭过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怕孟之渊不答应,慕郁又连忙加了一句,“我回去之后给你好东西。”
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狼狈,也是理所当然,孟之渊点头答应,看见慕郁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又像一开始那样笑了起来,从路边拔出小草拿在手里把玩,脚步轻快,孟之渊忍不住在心里说了一句孩子心性,一想可不就是如此呢,接触的人少之又少,那份心性不就一直在持续吗?
“郁郁……”孟之渊口中品味这这两个字,征求般的看向慕郁,问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嗯。”慕郁点点头,“好啊,我喜欢听别人这样叫我,我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孟之渊有些好奇。
慕郁哈哈一笑,转身后退着走,看着孟之渊得意的笑,“孟之渊你想骗我告诉你,我才不上当呢,我不会跟你说我的名字的。”
孟之渊不说话,要知道少年的名字再简单不过,问顾舟就是,何必在这边多费功夫,反而是,“你为什么叫青歌洛大哥,叫我孟之渊?”
慕郁眨眨眼睛,歪歪头很是天真的问,“不是舟哥哥让我那么叫的吗?难道不对吗?”
失笑,孟之渊摇头道,“青歌比你年长,你叫他洛大哥,我和卫少侠比青歌还要年长,你也应该叫我们大哥的reads;。”
“孟大哥?”慕郁叫了一声,然后呵呵的笑出了声,“是这样吗?孟大哥。”
孟之渊点点头,觉得这句大哥简直叫到他心里去了,直叫他心里熨帖无比。
“你们的名字都很好啊,叫名字又没什么不好。”慕郁将手里的茅草扯成一段一段的扔掉,“又不像我的。”没等孟之渊追问,慕郁就道,“洛大哥等着我们呢,我们不要说话了快点走。”
说到洛青歌,孟之渊顿时也凝重了起来,刚刚轻松的心情都消失不见,沉下了面色,跟在慕郁的后面,加快了脚步。
慕郁走在前面,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泥土路,长长卷翘的睫毛下黑色的瞳仁显得格外幽深,抿着薄薄的嘴唇漂亮的脸蛋平静无比。
如果要让人愧疚,首先你要是他们的伙伴,他们需要认同你,在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不对,受到心理的谴责。
医仙谷并不是什么桃源乡,走到内围就看的明明白白。
里面不是众人想象之中的只有一个小茅屋或者是比较简陋,相反,里面的建筑都修的十分精致,一共有六栋房子,在整个山谷中央的位置,挨着小溪,每一栋建筑都有自己的作用,典籍、药材、仓库、住房,等等规划的极为合理。
此刻,顾舟带着洛青歌和卫练师已经到了客厅。
见慕郁和孟之渊落后那么远,在慕郁进屋的时候,洛青歌微笑着道,“怎么了顾大哥,走这么慢?”虽然话是对着孟之渊说的,洛青歌的眼神却看向了慕郁,之中有几分歉意,也有着极为友好的关心。
洛青歌清楚孟之渊的性子,他怕孟之渊为难慕郁呢。
原本就是他们是客,仗着人家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去欺负他,这样是很不好的,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嗯,不关孟大哥的事啦,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慕郁走进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看向洛青歌道,“洛大哥,你现在要我给你把脉吗?”
“那……”洛青歌总算松了一口气,心中觉得挺高兴的,颇为打趣的看了孟之渊一眼,这才多大的功夫,就哄得人家小孩子叫“大哥”了,对于身上的蛊毒,他其实也是有些着急,只是为了不让旁人多担心,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这会子慕郁说要给他看,他自然是乐意的。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小孩叫什么名字,只是听顾舟叫他“郁郁”,但洛青歌一个陌生人,觉得直觉这样亲密,有些不好,又轻轻笑了笑,整个人透出一种翩翩如玉的感觉来,“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姓名,真是失敬了。”
顾舟这才惊觉自己忘了介绍了,因为一回来的时候就被慕郁打乱了步调,此刻见到洛青歌问,上前一步道,“青歌,我忘记介绍了,我的师弟——慕郁。”([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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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8章 恋病亡
乍听这个名字,饶是孟之渊,也没有压制住自己的笑意,差点笑出来汉明大黄袍全文阅读。
慕郁?沐浴?洛青歌的表情有点奇妙,原本好看的笑容有些微微的扭曲,卫练师更是扑哧一声,把口中喝的一口茶一下子喷了出去,可就是如此,却也是迟了,喉咙之中呛了一口茶水,顿时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
第一次四个人都放松心情,竟然是在听到慕郁名字这一刻。
说实话,之前因为赶路,也因为洛青歌的状况时好时坏而绷紧着心情,如今到了医仙谷,身体上本身就放松了;医仙谷坏境非常好,加上从心底相信慕郁的医术,紧张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心情自然也放松了很多。
慕郁有点不高兴,非常哀怨的看了顾舟一眼,气的鼓起了脸颊,“叫我【郁郁】就可以了!师父说过我的名字是好名字的,你们不可以笑!”
慕郁这话一说出来,洛青歌就更加藏不住笑意了reads;。
这气鼓鼓的样子,解释的时候强行拿出来的师父,强调的语气,后面的心虚气短,都可爱无比,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直叫人忍不住的想要多逗弄一下。
“不可以笑!”见旁人笑的更开心了,慕郁心中更是羞怒,很快的脸颊就血液上涌,变得红通通的一片,闭上眼睛喊道,“再笑,再笑,我、我就拿蜈蚣出来了!我不止有蜈蚣,我还有蜘蛛、蛇,还有血蚕,都是有剧毒的,你们不怕吗!”
这示威的话一喊,完了洛青歌几个人更是忍不住笑意——之前对慕郁奇怪的感观全部消失无踪,这样的行为,不就正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吗?孩子在天真的同时,总是不知道残忍是残忍的。
何必对一个孩子斤斤计较,他做的不对,你教给他什么是对的就好了。
洛青歌忍不住揉了揉慕郁头顶,在小孩子要恼羞成怒之前克制了自己的表情和笑意,拿出手放在慕郁面前,道,“好了,好郁郁,来,拜托你帮我把脉了。”
洛青歌开口说了正事,其他人自然也失去了玩笑的心情,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慕郁和洛青歌所处的桌椅。
慕郁坐在了洛青歌对面,让洛青歌放松,把手自然的瘫在桌子上,双手拍了拍脸颊降温,也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这个动作让孟之渊心中又笑了一下,而卫练师则是端起茶杯,掩住自己的表情,狭长的眼睛之中满含着审视的光芒。
钻心蛊,传到他这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开,或者怎么取蛊,他就不相信这样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孩子能解。卫练师心中有些复杂,但是如果这个慕郁能够做到,那他真是天赋惊人了——卫练师眼中出现光芒,那么,小央的病是不是也可以……
按上洛青歌的手腕,慕郁闭上眼睛。
随着每一次脉搏之中细微的变化,慕郁随时轻轻滑动着自己的指腹,更加用心的去感受,去捕捉其中的问题,渐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静,抿紧了唇,慕郁的眉头不由自主有些皱起,一旁观察着他的神色的人的心,也随之被吊了起来。
唯有顾舟表现镇定一些,他早就知道钻心蛊的难缠,哪怕是他们的师父游云子,也未必有什么很好的方法治疗,何况是慕郁。
虽然游云子曾经感叹过,慕郁的成就要远远的超过他,但那也是未来的事情,如今慕郁年纪尚小,甚至没有什么诊断经验,哪怕理论知识再丰富,可能也难以马上想到解决方法吧。
“洛大哥,换一只手再把。”慕郁面色沉静,认真的样子让洛青歌有些惊讶,虽然态度很郑重,但眸子里面却很平静,不会让洛青歌觉得情况非常不妙,洛青歌从善如流的换了一只手给慕郁,心中非常平静。
他中毒不是第一天了。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情况,最近两天因为有很恶心的补气血的药丸吃着,看着情况是好了不少,可是这个毒的威力,他从来没有小觑。
慕郁再次为洛青歌把了脉,把完也没有说话,开始细细的查看洛青歌的情况,拉开了洛青歌的发带,一头青丝滑下肩头,慕郁挑起一缕发丝,看了看发尖和发段,手指感受发根,拔下一根头发拿出一个新的锦囊袋子装好,看了洛青歌双手和颈脖等明显的地方,站起身来,走到了洛青歌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洛青歌,翻看了洛青歌的眼睛,脑中一条一条的闪过洛青歌的症状,观察的时候几乎用了全部的眼力,一丝细节都不能放过,检查完这几项,慕郁的眼睛都有些红了,这时候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感觉还是很干涩,又用手揉了揉reads;。
洛青歌其实心中挺感动的。
他和慕郁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这样的毒,随便的看看说一句无能为力,也不会有谁多有置喙,但慕郁不是这样,他端端正正的把脉,仔仔细细的观察,认认真真的思考,这样的尽心,他们之前还那样的不友好,想起来都有一些愧疚。
“怎么样?没事吗?”洛青歌关心的看向慕郁。
“没事没事,看久了眼睛酸。”慕郁摇了摇头,按住准备站起来的洛青歌,地下头去,“别慌,我还没有看完,洛大哥,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啊,如果你觉得有点不雅观,只张开嘴也可以。”
洛青歌轻轻点了点头,微杨下巴,薄唇轻启,张开了嘴。
慕郁把能够观察的部分都细细看了一遍,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还没好,再等一等。”慕郁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看上去也不是很干净,于是放弃了,低下头含住了洛青歌下唇,舌头伸出,迅速在洛青歌口中扫了一圈,洛青歌猛然睁大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惊诧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慕郁,慕郁闭着眼睛,卷翘的睫毛弯起的弧度充满活力,呼吸清浅带着些花草的香气黑篮之铁心全文阅读。
同样惊呆的还有孟之渊和顾舟。
孟之渊心中除了生气,还有一种奇怪的失落,一瞬间消失不见,顾舟就简单多了,怒火一瞬间窜了出来,让他疾步上前,猛然拉住慕郁的胳膊,狠狠的向后面一拉,阴沉着脸,“慕郁!你干什么!”
慕郁一瞬间皱紧了眉头,“舟哥哥,你干嘛!好痛!松开我!”
顾舟没有放开,手上反而用力了一些,他的眼神让慕郁有些害怕,缩了缩肩膀,“我没干什么,你们先前不是嫌弃我捏死蜈蚣吗?我不用手指……又错了吗?我需要知道毒蛊都让洛大哥的身体产生了那些变化,一会儿还要取血,”慕郁非常无措,眼神有些茫然,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都说了,眼眶又红了,低下了头控制不住的扁了扁嘴,“我哪里又错了吗?”
孟之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洛青歌抢了先,他站起身来握住顾舟的手腕,手指用力,温声道,“顾大哥,郁郁没有错,他还什么都不懂。”
顾舟看了洛青歌一眼,又扫了一眼慕郁,才松开了手,慕郁低着头不说话,洛青歌心中叹息,将手轻轻放在慕郁头顶,声音非常轻柔,“郁郁,你知道吗?在外面的世界呢,是不可以这样随便亲吻别人的……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做,如果不是这样的关系,就是非常不对的事情。会被讨厌的。”
慕郁动了动脚,还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洛青歌知道慕郁现在恐怕是又委屈又难受,这些也都是为了他的事情,洛青歌心也不由得软了起来,一手执起慕郁被顾舟捏红的手腕,一手抚着慕郁的头发,“郁郁,顾大哥也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坏人,你这样,以后会吃亏的。好孩子,不要生他的气,好不好?”
说着暗暗对顾舟使了个眼色。顾舟原本是不想拒绝心上人的,但是一想到慕郁的动作,尽管知道慕郁不是故意,可心中还是生气,按他的性格来说,原是不会这样生气的,可不知为什么,脑中一回想那个画面,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仿佛生出一种背叛感,叫他心中梗着格外难受,于是也没有理会洛青歌。洛青歌无法,心中却是觉得更加对不起慕郁了,暗道若有机会,一定要哄着慕郁开心reads;。
慕郁怔了怔,抬起眼睛撇了撇顾舟,结果只看见顾舟的背影,心中有些难受,他早知道这样的动作会让顾舟生气,也只是借着这个小细节去试探,却没有想到顾舟居然生气到这种程度——他直觉性的伤害了慕郁。心中的计划却坚定了起来,顾舟不是喜欢洛青歌无以复加吗?
就让他爱而不得好了。
人生三大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亲人反目成仇,信任的兄弟变成最怨憎的人,对爱人求而不得,都是因为错误的决定而起,顾舟定然会悔恨不堪,一生痛苦不已吧?也一定一生不会忘记慕郁这块伤疤了吧?
“洛大哥……”慕郁抽了抽鼻子,哀哀的转回眼睛,求助般的看向洛青歌,“你、你……你要讨厌我吗?”
“怎么会?”洛青歌轻轻一笑,摸了摸慕郁的脸颊,“你帮我看病,给我制作药丸,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你。”
洛青歌向来为人讨人喜欢,如何会看不懂慕郁的心思?几句话下来,便叫慕郁消掉了心中的不快与忐忑,慕郁也听进了洛青歌的话,放下了心,走到了顾舟身前,认错道,“舟哥哥,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只是看到之前捏死蜈蚣,你们脸色都怪怪的,我才不敢再用手,我以后不会了。”
顾舟脸色这才好看一点,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慕郁这才走回洛青歌身边,从包里取了银针刺血,装进一个小玉瓶子里,做好事情之后又对顾舟道,“舟哥哥,你自己照顾洛大哥他们,我先回去了。”
说完,慕郁就拿着东西离开,剩下几人相顾无言,顿时有几分尴尬,最先开口的还是顾舟,他叹了一口气,“青歌,郁郁他不懂俗世,失礼之处……”
“顾大哥说哪里话。”洛青歌绽开笑颜,没有一丝介意,“郁郁天真可爱,不懂世理也是其中一个方面,顾大哥不必太过介怀,不要因为我们去责难郁郁,我们本就是不速之客,让郁郁为我解毒已经算是强人所难,若还因为俗世被顾大哥责怪,对郁郁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顾舟一想也是,他其实也是不想过于责怪慕郁的。
一开始确实是怒极上心,控制不住的生气,但谁比他能知道慕郁的性子呢?心中纵然有点不舒服,但是也不会发火,主要还是做给外面的人看,否则也显得他们医仙谷太过于无礼。
这边洛青歌本人表示不介意,他也就没有什么好做样子的了。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顾舟道,“郁郁性格就是这样的,青歌你也有个心理准备,免得这样的事……”
洛青歌诧异了一瞬,一下子也有些尴尬,垂下眼睑盖住眼睛点了点头。
见两人已经把事情说好,孟之渊与卫练师也就没说话,孟之渊一如既往的沉默着,卫练师则是挑着茶杯中的茶末,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边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容。
沉默了一会儿,顾舟再次开口打破沉默,“卫兄、孟兄、青歌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客房,暂且先住下。”
其他三人自然没有意见,来了医仙谷,就没想着是一下子就解了毒的,住下是意料之中。([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59章 恋病亡
医仙谷内部,并不像是世人所想象的那样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美好但是落后,安静但是偏远的地方,相反,医仙谷内部建设做的比他们想象之中要好的太多我的23岁冷艳总裁最新章节。
一栋栋或漂亮或高大的楼房,都在山谷的平原处,沿着小河合理的修建着,分工也非常明确,药材房、典籍室、丹房等学术用;会客楼、浴室、厨房灯生活小楼也一样都不少,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客房。
原本孟之渊还担心自己一行人来了没有地方住,到里面才发现这根本不是问题,住房的条件比起外面很多客栈的条件好得多,只是久久没有人住,积了一些灰尘,房间之中却因为放的防湿防虫的药材,连霉味都没有,被子也只是有些板结而已。
每一栋小楼都别具一格,院子之中的草植花木也非常繁盛,漂亮的奇花异草数不胜数,但想到这里是大名鼎鼎的医仙谷,也不知那些规划的极为好看的花草是做什么的,孟之渊一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远观不亵玩的谨慎态度。
将被子拿到外面,想趁着太阳晒一晒,孟之渊出门就看见了也抱着被子的卫练师。
孟之渊点头算是问好,便抬脚向院子之中走去美女总裁的极品保镖全文阅读。
顾舟安排的住所,他和卫练师住一个院子,洛青歌单独住在另外一个院子,离他们这个院子远,离顾舟和慕郁更加进,他心中也隐隐知道顾舟的用意,但是为了诊断方便,孟之渊也不会说什么。
卫练师跟着孟之渊后面,两人来到院子,将被子抖开,晒在院子中的竹架子上。
灿烂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刺痛,卫练师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转身靠着竹架,问身边的孟之渊道,“之渊,你觉得慕郁如何?”
“恩?”孟之渊答应一声,沉吟了一下道,“简单,却又不简单。”
他的心思,似乎之要稍花心思就能够猜到;但是看着那双闪亮的眼睛,却又会怀疑,自己猜到的东西是截然相反的。
黑暗对应的天真,天真隐藏的黑暗;羞涩遮盖的残忍,残忍中透出的纯淳。
卫练师噗的笑出来,他俊秀的面上浮现出一个“你真狡猾”的表情,却也没有反驳,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将话题转了一个方向接着问,“那你觉得慕郁有几分医术?”
“这……我也不知reads;。”孟之渊犹豫了一下,他心中还是很期望慕郁能够治好洛青歌,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种美妙的幻想,慕郁替洛青歌把脉的时候虽然没有表露出很多的表情或者情绪,但就他看的眼睛发涩,揉了两回眼睛的举动,就知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若是,他能够治好就好了。”卫练师低喃,“治好就好了。”
连钻心蛊都治得好,那么他的小央是不是也有希望?卫练师也忍不住心怀期待,如果慕郁真的有那种本事,他就算费尽心机,也要将慕郁得到手,让他专心的给小央治病。
孟之渊闻言点头,他以为卫练师也是替洛青歌担心,心中不由得对卫练师又多了几分认同感。
一同对抗赤举的时候就已经是生死之交了,如今看来,这个朋友交的果真没错,若是一路上没有卫练师,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赶来医仙谷的。
孟之渊是感谢卫练师的,但他不是能言会道的人,只是把情记在心上而已。
两人一时找不到话说,卫练师耸肩笑笑,率先出了院子,伸了个懒腰,对还在院子里面的孟之渊道,“医仙谷景色甚好,长途跋涉,我且找个地方小憩一下。”
孟之渊点点头,阳光正好,在外面小睡比在没有被子的房间要舒服的多。
***
下午晚饭的时候慕郁才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他早就做过决定,要全力以赴去治疗洛青歌,对于洛青歌的身体情况当然要全面掌握,他回房间之后就是把自己发现的东西一条一条的写下来,能够应用的方法也制作了个对应的方法表,剩下的就是分析钻心蛊。
尽管继承了慕郁原本的医术毒术,之后更是努力钻研,但慕郁也不得不承认,钻心蛊确实太难对付了,他也无法找到特别有效的根治方法。
只能尽力抑制了。
想着慕郁苦笑一声,也只有全力抑制了,如果真的治好了洛青歌,他身体里的碧血盈玉蛊哪里还用得着取出来?从反方面来说,如果真的治不好,至少还有这条路可以走,这样洛青歌就算是欠了他一条命了,以他的侠义心肠,可以利用的东西就多得多了。
当然,现在能够利用上的东西,也一样都不会忽视就对了。
刚走出房门,就碰到了毛遂自荐来叫他吃饭的卫练师,卫练师勾唇一笑,显得非常爽朗,“郁郁,正好,吃晚饭了。”
慕郁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雀跃着跑向饭厅,一边向着落后的卫练师招手,示意他快点跟上。
最期待的就是有人陪着一起吃饭。
慕郁跑的有点急,冲进门的时候撞到了摆放筷子的洛青歌身上,洛青歌被冲击的后退了两步,他哪怕中了毒,身体也不是慕郁这样的小白斩鸡比得上的,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扶住了慕郁。
“洛大哥,撞痛了没?”慕郁就着洛青歌的手退后两步站定,抬起头去看洛青歌,关心的问道reads;。
洛青歌笑着摇了摇头,慕郁就弯了眉梢眼角,“那就好。”说着哼着歌,随便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手拿着一只筷子摇晃着,愉快的等着吃饭。
孟之渊看着这样的场景也露出一点笑意,与洛青歌对视一眼,洛青歌的笑意更甚,晚来的卫练师一看也忍不住笑了,他敢打赌慕郁一定在那边晃着小腿,顾舟看了慕郁一点,又看向洛青歌,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郁郁他一向如此,我也拿他没办法。”
顾舟大半时候还是喜欢着这个师弟的。当然不是那种喜欢。当然如果这个师弟没有对他抱有那种喜欢就更好了。
他更想两个人像兄弟一样相处。
特别喜欢吃饭这个环节,平时也不见怎么贪嘴,也不知怎么就是这样一副上桌子就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洛大哥,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家人。”慕郁笑的灿烂,看向洛青歌,“我是最小的弟弟,洛大哥你是四哥,卫大哥是三哥,孟大哥是二哥,舟哥哥是大哥。你看像不像像不像?”
慕郁知道顾舟是不想看到他对他撒娇的,自然就换了一个最适合的人,洛青歌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他宽容而且包容,豁达的胸襟,最先包容慕郁性格的两面性,所以原来的慕郁,也是真的喜欢洛青歌的都市全才保镖全文阅读。
洛青歌果然露出温暖的笑容,在慕郁旁边的位置坐下了,摸了摸慕郁的头顶,语气有些上扬,“哎呀,可是郁郁,孟大哥比卫大哥年纪要小呢,孟大哥做二哥好像……”
“啊?怎么可能?”慕郁直觉性的去看孟之渊,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孟之渊沉默的让他看,淡定无比,慕郁看完又看了一眼卫练师,煞有其事的摇头道,“不,卫大哥看起来比孟大哥年轻呢,孟大哥跟师傅一样不爱说话。”
卫练师笑着睨了一眼孟之渊,撞了一下孟之渊的肩膀,笑道,“孟大哥,小弟我就不客气的先坐下了。”说着便坐在了慕郁身边的另外一个位置上。
孟之渊还是没有说话,脸色的表情却是柔和。
顾舟看着对面四人俨然一体,又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只好坐在了慕郁的对面。
洛青歌看着吃饭乖乖巧巧小口小口吃饭的慕郁,心中忍不住柔软,就给慕郁夹了一筷子菜,慕郁顺着碗里多出来的筷子看去,洛青歌那清雅的笑靥就印上心头,心中明白了为什么原身的慕郁,最初会在发现顾舟的感情之后还会尽心给洛青歌治疗——这样一个人,是无法让人讨厌的。
慕郁突然红了眼眶,极力的忍住,放下手里的筷子,握住了洛青歌的手。
“洛大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慕郁看着洛青歌的眼睛,极其严肃的说到,“你相信我!我好喜欢你,我哪怕用尽所有的办法,我也会治好你!”
洛青歌吓了一跳,却被慕郁这小孩子的表达方式逗笑了,伸出另外一手弹了弹慕郁额头,道,“我相信我们的小郁郁。”随后才带些调笑,“那,我们先吃饭?”
慕郁这才注意自己拉住洛青歌握筷子的手,洛青歌维持着夹菜的姿势,还挺让人难受的,连忙松开了手,脸上有些红,埋头吃起饭来。
饭桌上终于恢复平静,顾舟心中却跳出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皱起了眉头看向了耳朵都红了的慕郁,心中有种荒谬般的感觉——难道慕郁他,真的喜欢上了青歌?怎么可能,难道慕郁以前表现出来的那些……只是因为在医仙谷中除了师傅只有他一个人?是他的理解错误?
怎么可能reads;。
顾舟吃着饭,心中觉得蓦然松了一口气,可一种烦躁的感觉却怎么也无法消散。先前没有消散的郁气更加大了。
“舟哥哥,你吃啊。”碗里多出一块肉,顾舟抬头就看见慕郁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怎么了吗?舟哥哥是不是不舒服?”
顾舟摇摇头,眼神平静的仔细打量了一下慕郁,却发现他根本就看不透慕郁,心中突然惊觉,这十几年来,他竟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慕郁,也从来没有发现,当初那个百病缠身瘦骨如柴的孩子,竟然已经变得如此……漂亮。
是的,漂亮。
也许洛青歌说得对,慕郁要比他漂亮的多。顾舟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没什么,我快要吃饱了。”顾舟笑了笑,“你喜欢就多吃一点,这可是你洛大哥做的饭。”
“洛大哥好厉害!”慕郁对洛青歌露出崇拜的表情,“我完全不会做饭,舟哥哥和师傅不在的时候都是随便吃的!”
“什么?”洛青歌的笑沉寂了下来,复杂的看了还是一脸惊叹的慕郁,心中叹息的同时,忍不住更加心疼,他总算明白慕郁为什么这么喜欢上桌子吃饭了,他能想象这么长久的时间以来慕郁是怎么过的,没有追问下去让顾舟尴尬,洛青歌给慕郁又夹了一筷子菜,“你要是喜欢,洛大哥以后都做给你吃,也可以教你做饭。”
慕郁很开心的伸出碗接住了菜,撇嘴道,“那可不行,你要好好的让我治病。再说自己学了做饭也没有用,每次都有舟哥哥做给我吃呢。”说到这里,慕郁忍不住露出一点甜蜜的表情,口中塞了一口青菜咬着,腮帮子却有点泛酸有点痛,顿时揉了揉面颊,低头吃饭去了。
慕郁只说了一句,洛青歌也没多想,摸了摸慕郁头顶。
孟之渊什么都没说,只在慕郁碗里没菜的时候,与洛青歌配合着给慕郁挑一筷子菜,让少年专心吃饭,卫练师这个坐在旁边的反而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看向了顾舟,顾舟的脸色有点白,眉宇之间有几分受到打击的样子,卫练师轻轻笑。
同是哥哥,他不理解顾舟的做法。
若是是他,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如何。
小央……也是如此的期待他回家,也是如此体贴的从来不要求他什么。所以他才不能忘记,不能原谅,让小央一辈子也只能坐在轮椅躺在床上的,罪魁祸首的儿子啊!
慕郁接着埋头吃饭,瓷碗遮掩住了他勾起的嘴角,是啊,顾舟,你很受震撼吧,这样的感情,你却把它视如泥土。他不会像那个慕郁一样,什么都为顾舟考虑,他讨厌顾舟,让他想到虚伪的南宫玖。
顾舟是不是很期待慕郁这份感情是假的?
他偏不让他如意。慕郁要顾舟亲眼看看这份感情多么珍贵,然后再如他所愿,遗弃这份感情,慕郁吃着饭,眼瞳之中的黑暗就像要漫出来一般。
顾舟,好好等待我给你预备的大礼吧。([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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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0章 恋病亡
吃完饭,孟之渊与自告奋勇的慕郁一起收拾碗筷复仇公主泪落爱最新章节。
顾舟却走了出来,摸了摸慕郁的头顶,温和道,“郁郁,你送你洛大哥回房,再给他看看,这里交给我和你孟大哥。”
“哦。”慕郁对于顾舟说的话,从来都是顺从的reads;。顾舟让他替洛青歌看病,他当然会一丝不苟的完成,登时便拉着洛青歌往洛青歌的院子去了。
将洛青歌安置在床上,慕郁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又替洛青歌把了脉,面色非常的冷淡,洛青歌也接受了慕郁一看病就变成这样的样子,也不禁挺直了脊背,做出一副随时聆听的样子。
慕郁请了清嗓子,“洛大哥,你的身体,自己有感觉吗?”
洛青歌点了点头,淡笑道,“我知道,我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吧?”就算最近情况略有好转,但他还是感觉的到的,常常会有一种身体不受控制的状况发生,如果情况真的乐观的话,顾舟也不会让他们千方百计的赶到医仙谷来。
点了点头,慕郁道,“嗯,你感觉的不错,你的身体处在一个极度危险的边缘。”
正说着,外面顾舟三人也来了,而显然,慕郁的这句话也被几人听到了,顾舟面沉如水,神色非常严肃,他自然也是知道洛青歌的身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无从下手。
孟之渊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又想起刚开始中毒之时洛青歌的痛苦,顿时身体都绷直了。
卫练师沉默的围观,用行动表示了对洛青歌的关心。
慕郁也不管旁的人,径自看着洛青歌,道,“洛大哥,你之前中了血焰之毒,这种毒依然在你的身体里,它使你发尾干燥失水,发根脆弱,手脚燥热,皮肤敏感容易破损。这些都是小问题,舟哥哥注意到了吗?”
顾舟紧紧地皱起眉头,随后摇了摇头,血焰的特征是很明显的,而且他很确定自己是帮洛青歌解开了血焰之毒的,这些症状,没道理是血焰带来的。
“血焰之毒,并不是慢性发作的,中毒之人,会在三日之内死于血液□□,死状非常可怖。”慕郁顿了一下,“血焰的问题本是小事。可现在来看已经很不简单了。”
在场也就只有顾舟能够搭得上话了。
顾舟沉吟着,“你是说如今因着钻心蛊不能彻底解除血焰?”
“是的,”慕郁点了点头,“舟哥哥,洛大哥是被血焰之毒唤醒钻心蛊子蛊的,这件事情你确定吗?在我看来,洛大哥是先爆发了钻心蛊之毒,紧接着才中了血焰的——这种可能性高得多公主驾到请绕道!最新章节。”
洛青歌心中一跳,即时反驳道,“没可能的,我身体中原先便有死去的子蛊,若是钻心蛊先爆发,我一定会感受的到。”
钻心蛊,蛊如其名,一旦发作时间虽然只有一刻钟,但伴随的是是钻心之痛,发作之后血气亏损,每三日发作一次,直到这个人再无气血可吸,子蛊死于心脏,人便一同去了。
所以说,如果钻心蛊爆发的话,是会在第一时间就被发现的。
“不对。”慕郁摇头,“血焰中毒之时的痛苦,可以掩盖钻心蛊的痛,起到混淆视听的目的,况且血焰让血液□□,对于钻心蛊吸取血气也有辅助作用,会减缓钻心蛊的效用,让钻心蛊更好的隐藏起来……”
卫练师听到这里眼神闪烁了一下,抿了抿唇扯出一个比较勉强的笑容来,问慕郁道,“郁郁,那青歌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非常难办。”慕郁实话实说,“血焰现在和钻心蛊是联系在一起的,但钻心蛊比血焰霸道的多,发作的日期也比较晚,不出一月,血焰对钻心蛊的压制完全消失之后,洛大哥就危险了,好的血气被钻心蛊吸走,剩余的全是残余了血焰的血……必死无疑reads;。”
洛青歌脸色白了一白,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孟之渊见此动了动脚,开口道,“有什么办法吗?”
“有。”这个字刚落下,孟之渊和卫练师都松了一口气,可慕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升起来的侥幸完全打碎,“首先要彻底清除血焰之毒,这也意味着洛大哥要一个人全面承担钻心蛊的痛苦了……换句话说,没有血焰压制,钻心蛊更加凶-暴,发作起来,起码比现在痛苦得多。”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还是孟之渊艰难的开口,“……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钻心蛊发作的时候,洛青歌痛苦的样子,一直是他不能忘却的梦魇。
还要多上很多,那该是怎么样的酷刑,孟之渊狠狠的拽紧拳头,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刺得手掌心发痛。
蛊,毒虫也。
顾舟也沉默着,对蛊这一块他是远远不如慕郁的,但却也知道慕郁说的这个方法是多么艰难,不仅仅只是对洛青歌而言,对于医者本身来说,也是极大的考验。
慕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洛青歌。
洛青歌坐在床上,眼睛无神的盯着自己放在床上的手背,走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见慕郁盯着他,不由自主的扯开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温雅至极的笑来,抬起头放在慕郁头顶,缭乱了慕郁头顶的头发,才道,“那郁郁,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慕郁握了握拳,坚定的点了下头。
孟之渊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清楚洛青歌的性格,知道洛青歌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再做改变,于是退后一步,也不再说话。
“洛大哥,你别怕,我会治好你的!”慕郁拉下洛青歌的手,握的有些用力。
洛青歌抬头看向屋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钻心蛊全面爆发,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坦然,这段日子以来,说心中没有犹豫和忐忑是不可能的,即便已经是成名之人,却也难免觉得害怕啊。
可看着慕郁那样坚定的样子,听着慕郁的话,突然就觉得温暖,也愿意相信这可恶的蛊虫,会在不久的将来或是被杀死,或者是去除,突然就有了这样的勇气。
“嗯,我相信郁郁。”洛青歌移回目光,笑的温和。
***
解开血焰的毒,因着钻心蛊也比之前难了不知几倍。
钻心蛊吸取人体气血,是不分有毒没毒的,完了把毒物重新排出来,身体中便又带了毒,是好不了的。
但既然治疗方案的第一步是要解开血焰,就不会让它止步不前,每个人都被慕郁指派出去做事,采药材、分类处理、慕郁平常要做的料理药材等等事情都放下了给别人做,他专心负责为洛青歌调理身体。
顾舟也不是仗着自己辈分大、医术好就指手画脚的人,既然回来是求助慕郁,他就不会对慕郁的治疗方案说三说四,不然反而弄巧成拙reads;。
终于两日之后,所有的药材集齐处理好,慕郁便说要给洛青歌清除血焰之毒了。
一早,孟之渊就烧好了充足的热水,此刻全部灌在一个很大的浴桶之中,浴桶放在浴池之中,挨着池壁,浴池之中是引进的温水,用来保温,温度不够还可以用生石灰提高,保持浴桶之中温度不会降下来;靠近浴桶的浴池岸旁边是一个满是药材的架子,散发着中药的特殊味道。
洛青歌坐在一边,看着孟之渊一桶一桶的往浴桶之中倒热水,面色有些微微的沉重——慕郁说要蒸药浴,要诱化他身体之中的钻心蛊,在钻心蛊作用的前一瞬间施针,然后要在浴桶之中蒸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之中,血焰之毒会被解开,但血焰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钻心蛊就会全面爆发。
转了转头,洛青歌又看到一旁的慕郁,心中颇有些尴尬。
慕郁早就跟他说过了,蒸药浴的时候可能会很痛,而且需要……不着寸缕。
洛青歌除却小时候与孟之渊一起洗过澡之外,当然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之后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这么亲密过,可想着既然是治疗,洛青歌也很快就放开了至尊奇迹全文阅读。
等孟之渊将最后一桶水倒进浴桶,热水蒸腾出的雾气也弥散开来,将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也将整个浴室变得朦胧起来,让洛青歌心中无意的放松了几分。
慕郁将药材按照分量和特定的先后放入浴桶,很快药材的味道溢出,整个浴室之中有一股浓郁药味,慕郁拍了拍手掌,看向洛青歌的方向,“洛大哥,你快脱了衣服进去吧。”
顾舟三人都在外面,如果发生什么情况,随便喊一声,便能得到帮助。
洛青歌点了点头,也不再磨叽,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按照慕郁的吩咐进入到浴桶之中。
如今天气还有些微凉,浴桶之中水温稍高,却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能忍受,反而觉得皮肤被烫的挺舒服的,洛青歌挨着桶壁坐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开始听慕郁严肃的话,他还以为药浴会让他很难受,浴桶之中有很多药材,却是被纱布包着放进浴桶的,不会黏在身上,洛青歌心中的紧张又放松了两分。
就这样泡了一刻钟,慕郁从旁边的小凳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脱掉,赤着脚走到了浴桶边,洛青歌惊讶的睁大眼睛,“郁郁,你……”
“嗯?”慕郁撑着浴桶边缘,一下子跳进去,眯着眼睛道,“我没有内功,要施针的话就只能进来了……要是我师父在,就可以隔空施针。”
洛青歌笑笑摇头,暗嘲自己想的太多,是啊,慕郁不通世事,连亲吻都可以做的那么顺畅,还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扫……一起洗澡对于慕郁来说,肯定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亲吻。
洛青歌看着近在咫尺的慕郁,又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慕郁虽然也是医仙谷之中的人,他却不像是顾舟那样,身上有淡淡的中药的味道,带着微微的苦涩和清雅,慕郁的身上没有丝毫药味,反而只有一种干净的青草花香,成长在医仙谷这样一个世外仙境,想来也很正常了。
他的吻也是那样,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
原本应该感觉到厌恶和恶心的,可奇异的,他之后晚上回想起来,却没有排斥的感觉,还隐隐觉得有些欢喜……洛青歌看着对面的慕郁,小小的少年,身量还没有完全长开,无论是身体还是脸蛋,都透出一股稚嫩,此时他将平时散着的头发全部束在头顶,露出姣好的脸庞和纤细的脖子,精致的喉结上沾着些水珠,竟显得有些莫名的色-气,洛青歌咳嗽一声,赶紧移开了视线reads;。
“怎么了,哪里痛了吗?”慕郁伸出手摸了摸洛青歌的脸颊,小声道,“洛大哥,你要忍耐,才一刻钟,要泡两个时辰的。”
洛青歌转回头来,慕郁不说他还没觉得,慕郁一说他就感觉到身上的皮肤,开始传出细小的刺痛感,却也不是那么难以难受,于是洛青歌摇摇头,放缓了声音道,“没关系。”顿了一顿,洛青歌才接着道,“郁郁你这样和我一起泡……对你的身体……”
“嗯,我没事的。”慕郁接过话头,“我从小接触这些,早就习惯了。”
洛青歌放下心来,只见慕郁从挨着的岸边的地方拿了个小布包,展开之后放在了桶缘,朦胧之中洛青歌还是看见那布包之中的细长东西反射出银光,果然就看见慕郁从其中拿出三寸长的银针来。
“要开始施针了吗?”洛青歌问道,他觉得身上的刺痛感似乎比之前更加强烈了一些。
“嗯。”慕郁沉下眸子,沉稳的应下,孟之渊他们早在药浴开始之初就给洛青歌点穴护住了心脉,他这两三天也是给洛青歌调理身体,现在施针,他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去除洛青歌身体里的血焰之毒的。
慕郁抬起眼睛,往热水之中缩了缩身体,向前迈一步到了洛青歌身边,偏了偏头拥抱了一下洛青歌,又拿头拱了拱洛青歌的头,用脸蛋蹭了蹭洛青歌的脸颊,才抬起头道,“洛大哥,痛的话就告诉我,我……我会治好你的!”
洛青歌露出一个笑来,抚了抚慕郁的脸颊,点了点头。
慕郁像个小动物一样的行为,他也早就适应了。
从小不曾外出,慕郁不知俗事,也许是因为有他们在的缘故,顾舟对慕郁就苛责了些,将慕郁压得有些怯怯的,慕郁就渐渐将粘人的对象转换成了最好交流的洛青歌,再自然不过。
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除了配药熬药做药,慕郁一有时间总是缠着他问外面的事情,洛青歌跟慕郁说了不少,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慕郁对他比对孟之渊和卫练师更加亲近一些。
有时候,洛青歌也感叹慕郁的心思细腻。从来不多问私事,不会有什么任性的要求,对外面问的再多,慕郁听得再津津有味,顾舟有时候很担心慕郁听多了之后会很想要出去,但慕郁却不,他遵守游云子的吩咐,不让亲人担心。
洛青歌总算知道,当初他问顾舟慕郁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的时候,顾舟只说了一个词——乖巧。
也就是因为如此乖巧,所以让人心疼。
以至于他偶尔表露出的天真的残忍,都让人心疼不已——就算再残忍,慕郁也是无害的,因为他不懂得如何伤害自己的朋友。
从他的表现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要替洛青歌去除血焰之毒,这本质上就是在救洛青歌的命,但因为其过程痛苦的可能性,慕郁就已经自责不已了。
无论是洛青歌,亦或是其他人,都不能再说他一点不好。([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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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1章 恋病亡
药浴确实是越蒸越疼的王爷蹲墙角全文阅读。
在慕郁银针刺穴之后就变得更加明显,洛青歌隐忍着,不想给慕郁增加什么负担,硬是没坑一声,将施针的过程捱了过去,三十六根银针一一刺穴,洛青歌额头已经渗出密密麻麻一层汗珠。
慕郁坐在洛青歌的对面,看着洛青歌紧闭眼睛忍耐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不论如何,谁真心待他,他就真心待谁。慕郁眼神沉了一瞬间,有些讽刺的想,也需要建立在契约的基础上。
“痛的很吗?”慕郁凑近了些,拿出一方方巾,替洛青歌擦了擦额头的汗赵沐阳的文玩人生全文阅读。
洛青歌其实已经痛的有些感觉重合了,若不是心中顾虑慕郁在场,说不定已经痛呼出声,不到了现在已经不仅仅只是药物浸入皮肤的刺痛感了,全身像是初中血焰的焦灼感,与药物一起像是细细的针尖扎在身上,游走在血肉身躯里,更叫人不安的是左胸之处隐隐传来的躁动感,沉闷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此刻听见慕郁问话,那话语就像是重声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响彻在他的耳边,回响在他的脑海中,一声没有停歇,接着一声又到了,让他根本分不清慕郁说了什么,脑中如同魔音穿耳一般,一双英挺的眉痛苦的紧紧锁住,想要细细辨认慕郁究竟说了什么,面色惨白的俯身一阵咳嗽,一缕缕红丝顺着他毫无血色的唇溢了出来,那血丝竟比平常看上去还要艳红不少,显得格外妖异。
洛青歌的身体顿时有些摇摇欲坠,慕郁连忙上前,将洛青歌扶好,一手抓住了洛青歌手腕三根手指按上去,纤细的手指牢牢的按住了洛青歌的脉,神色慎重却不慌乱——很好,血焰之毒正在被清除。
慕郁半大少年,缺少锻炼,根本扶不住一个成年男子,何况还要注意洛青歌身上的银针不被触碰reads;。
“洛大哥!”另外一手用了些力气,抓住了洛青歌另外一只手,牢牢地握在手里,试图稳住洛青歌下滑的身体,谁想根本扶不住,抬头一看洛青歌眼神涣散,慕郁心中顿时一惊,用力掐住洛青歌虎口,拔高了声音,“洛大哥!”
洛青歌没有醒过来,反而手中的脉相开始急速变化起来。
慕郁全身一颤,也顾不上许多,顿时向门外大叫道,“舟哥哥!孟大哥你们快进来帮我!”
话音未落,黑色、玄色、白色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飞身进来,慕郁却无暇分心去看,手下脉搏的变化以及让他无法关注别的,口中吩咐道,“孟大哥!你来扶住洛大哥,不要让他倒下去,也不要碰歪银针!”
“舟哥哥,借你金针一用!”
孟之渊指哪打哪,一个飞身落尽浴池,到了洛青歌背后,宽大的手掌握住洛青歌双肩,将他牢牢地扶住,同时,手边送来了顾舟平时很少使用的一套金针。
紧急关头,谁都没有说话,以免分散慕郁的注意力。
有了孟之渊扶住洛青歌,慕郁压力顿减,左手牢牢的按住洛青歌的脉,面色虽然紧绷,但是眼神却十分冷静,腾出的右手飞快的抽出三寸长的金针,顺着洛青歌全身大穴一路刺下去,哪怕洛青歌全身浸在水中,也丝毫没有影响慕郁的速度和准度,直到最后一针落下,洛青歌才扑哧吐出一口血,稍微舒缓的“嗯”了一声,慢慢的喘过一口气。
好厉害的行针手法!卫练师看着惊叹,又看向站在一边的顾舟,就是顾舟,在看不清的情况下行针未必能够如此迅捷,况且……他可没有看漏,慕郁行针时没有一丝犹豫,更可怕的是,他的穴位没有刺在死穴稍偏处!明明该是万死的定势——但是洛青歌的情况明显好转了!
金针刺偏穴!
顾舟脸上的震惊没有来得及收敛,心中真是又惊又怒又喜……何等的剑走偏锋,何等的巧妙心思,何等的惊人效果,可一旦丝毫差池,那便是送命啊!
早年就听师父说过此法,可顾舟却是斟酌再三,从来不敢用的,如今慕郁却使的如此娴熟!顾舟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既有为慕郁骄傲的感觉,也有怕慕郁把洛青歌小命玩完的惊悚感,还有纯粹为这样神技的惊叹,也有一种自己无法企及慕郁的失落感概……
“洛大哥,你怎么样?”慕郁看着在浴桶中晕开的艳红血迹,急忙看向被孟之渊扶住的洛青歌。
洛青歌已然清醒了过来。
他感觉到慕郁把着他手腕的手指颤抖,他感受到慕郁害怕的心情,心中一片柔软,他伸出手,拍了拍慕郁的手背,稍稍收了收手指,将慕郁纤细而柔滑的手握在手心,他怕影响了慕郁给他号脉,握的很轻,脸上挤出一抹微笑,艳色的血染了他惨白的嘴唇,红与白的颜色在他俊美的容颜上交相辉映,白的愈白,红的愈红,此时笑起来,有一种绝美的妖艳,他动了动嘴唇,虚弱的很,“郁郁别担心,我没事。”
慕郁看着洛青歌脸上温柔的笑容,那眸中掩不住的痛苦,指腹上脉相汹涌的变化,唇边殷红的血迹,无疑说明着洛青歌此刻正在经历的都是苦痛。
慕郁心中一跳,急忙垂下了眼睛,这一刻,他竟觉得如此刺眼reads;。
当初他也是如此痛苦。
如果一直拖着治不好的话,洛青歌毫无疑问,也会步上他的后尘吧——三天发作一次的钻心之痛,虽不如七日断肠让人绝望,却也能将人逼之断崖。
他从来都不够坚强,所以无从怪罪别人。慕郁心中一痛。他……不够坚强。
“洛大哥,洛大哥……”慕郁感受到指腹上传来的脉搏变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别说,你什么话都别说,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洛青歌又虚弱的笑了一下,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突然面色剧变惨如金纸,一手紧紧的捂住了左胸口,指节泛白,额上一瞬间再次布满冷汗,全身不住颤抖,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洛青歌白皙的胸口浮现出漆黑的纹路,盘旋在心脏处,繁复缠绕如同有生命一般,眨眼便爬满了洛青歌的胸口,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图案来。
慕郁面色一肃,大声叫道,“舟哥哥,卫大哥!快来帮洛大哥运功!”
手中依然牢牢的把着洛青歌的脉,慕郁眼皮一跳,声音失去了平稳,“不好三国炼器师全文阅读!脉象有异……这只钻心蛊……是不完全的钻心蛊,要爆发了!”
辅佐三人一听面色都是一沉,慕郁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初慕郁为洛青歌整治并不如他这样用心,是存着研究的目的将钻心蛊弄透彻,自然不会一开始就用力全力,所以根本没有发现洛青歌所中的钻心蛊不是完全体——洛青歌身体之中这一只,完全是个半成品!
想必卫练师也丢了钻心蛊的饲养方法,养出来的不完全体,在慕郁这样激烈的治疗放下,不稳定的躁动变化了起来。
慕郁脑中急转,心中各种心思百转不绝,思考太过度脑仁一阵一阵的痛,很快额头就渗出一层薄汗,太阳穴一凸一凸的跳,蓦然抬头对孟之渊道,“孟大哥,把我之前送你的东西给我,快!”
慕郁摔倒那天,为了让孟之渊不把他哭的事情说出去,封口费是后来给的一个锦囊。
锦囊上的绣花堪称巧夺天工,加上慕郁说在医仙谷不许打开看,在出谷之后才能打开,而且最好时刻带着,孟之渊于是一直就带着。
此刻听见慕郁的话,以最快的速度将锦囊从怀中掏了出来,飞快的递给了慕郁。
慕郁接过来,手指灵活的舞动,以一个刁钻又巧妙的角度伸进了锦囊,摸出了小黄豆大小三颗红色的药丸,也不管锦囊掉进浴桶,直接将小珠子按上洛青歌的左胸,手心之中传来小虫蠕动的触感,三颗小珠子瞬间变作三只蠕动的小虫子,贴在洛青歌胸口,像是闻到什么气味一样活了起来,一口咬住皮肤,霎时钻进了洛青歌的身体。
孟之渊脸色大变,惊呼道,“三翅血蚕!”
直觉性的看向慕郁,却见慕郁皱着眉闷哼一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血蚕也从慕郁掌心咬破皮肤钻了进去。
“舟哥哥,卫大哥,用心运功!”慕郁收回手掌,顺手将洛青歌身上的银针全部拔-掉,把着洛青歌的脉,轻轻闭上了眼睛,一丝一毫的细微动静都不敢大意,稍有变化,便立刻用手中的金针对症刺穴,不能用金针要用其他,自有孟之渊能够做到,孟之渊不懂的,顾舟也能解释。
如此半个时辰之后,洛青歌的脸色终于由极端痛苦变为了隐忍,终于变得沉静下来,而他的面色,也由一开始的浅金色变为惨白,最后停留在虚弱的苍白,脉象也由开始的紊乱不堪,变得逐渐稳定下来reads;。
浴桶之中的水温已经偏低,慕郁浑身发虚,流出的汗虽然都被水洗了,却是手脚发软,身体发冷,面上疲惫之色如何都掩盖不住,平日精神的小脸此刻也跟洛青歌差不多,让人一看就心疼。
洛青歌睁开了眼睛,胸口还残留着些钻心蛊入侵的幻痛,但他的精神一看就知道是缓了过来,练武,看的就是精气神,顾舟与卫练师对视一眼,一齐收了内力,洛青歌看着对面的慕郁,心疼的不得了,心中膨大的酸胀感几乎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咚咚,胸腔之中又有躁动,心悸的感觉再次袭来,却不再恐慌,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洛青歌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对于庆幸自己的好转,他更担心对面的慕郁。
想要尽量的,对这个人,好一点,再好一点。
手腕上牢牢按住的手指力道放松了,洛青歌心里传来一阵失落,一瞬压制下去,看向慕郁,却见慕郁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晃了两下向前倒下。
“他累了……”顾舟一瞧,就看出了慕郁的状况。
洛青歌面露心疼,连忙前移,双手一伸将慕郁抱了满怀,小小的身体,滑腻的皮肤与自己的相亲,带起火花一般的愉悦与感动,洛青歌小心翼翼的抱着慕郁,扒开慕郁的额发,调整了下姿势,将慕郁横抱在胸前,拉起了慕郁的一只手,抵在额头上,;洛青歌垂下的眼睫颤动不止,平时平稳的声音也颤抖着,“郁郁,郁郁,谢谢你,谢谢你……”
顾舟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很不舒服。
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顾舟想着心中有些惊恐,思维拒绝向下思考,两人仿佛亲密无比的姿势,却刺痛顾舟的眼睛,顾舟只看了一眼,就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慌忙撤回视线,不再看慕郁,也不想看洛青歌,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这温馨的令人落泪的气氛,“青歌,没事吧?你感觉怎么样?”
洛青歌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又怜爱的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慕郁,双手不自觉收紧了些,道,“顾大哥不用担心,我很好——郁郁医术高超,我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说罢才猛然觉得,除了残余的一点钻心的幻痛,连一开始皮肉的刺痛都消失无踪,反而全身都是通泰之感,竟是舒服极了。
“请三位大哥移步,我好起身。”洛青歌道。
顾舟原是想说什么的,但看见洛青歌神色温柔,又只看着慕郁,也就没有说出口,猜想慕郁因为救洛青歌费尽力气晕倒过去,洛青歌此刻肯定愧疚的无以复加,以他的性格必定记在心上,不报恩能把他自己闷死,于是对孟之渊卫练师点了点头,三人走出了浴室。
卫练师转身之时,回眸看了一眼慕郁,憔悴的神色更衬出慕郁容颜出众,与绝美的洛青歌抱在一处,仿佛画卷一般,瞳眸之中光暗不定,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间,掩上了房门。
这样极端的治疗方法,他的小央……
不、不、不。不能冒险,他不能失去小央,他最后的亲人。
慕郁。卫练师握紧手掌。慕郁,为什么,你这么奇怪?奇怪到,让我……([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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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2章 恋病亡
听着门扉扣上的声响,洛青歌才抱着慕郁站起身来,走到一边矮矮的凳子边坐下,伸手取了一块干燥的方巾,细心的擦去慕郁身上的水珠龙妃凤舞:压倒妖佞帝君最新章节。
弯弯的柳眉别样清秀,卷翘的睫毛格外娇俏,天然的素颜已然完美,拭去慕郁脸上沾的水珠,方巾抚过慕郁的脸面,洛青歌心中慕郁的印象便又深一份,纤细的脖子白皙修长,小巧的喉结精致无比,腰际因为没有锻炼显得柔软,又因食事不好显得瘦弱,手指划过有纹理感,洛青歌细心的为慕郁擦拭着身体,擦到慕郁左手时,才发现少年的三根手指因为长时间按脉而僵直着,洛青歌更是心疼,用手轻轻活动慕郁的手指,直到慕郁的手指柔软下来,才将慕郁抱紧怀里,将唇贴上慕郁额头,心中思绪翻转良久,才拿起一旁的衣服,给慕郁套上。
双腿长而白,曲在一起显出膝盖的青白,瘦弱带着少年青涩的身体,干净纯洁。
洛青歌替慕郁穿戴整齐,才飞快的打理自己,之后还是抱慕郁抱进怀里,忍不住轻轻一笑,这个人,果然是惹人怜爱,总会不自觉的让他想要疼爱他,如果……能够带他去看看他所憧憬的外面的世界,他一定会开心的不得了吧。
想让他开心。
脑中不禁回想起之前两天见到的场景,顾舟总是冷着脸对待慕郁的画面,不止一次,每次慕郁都很高兴的去找顾舟,却总是恹恹的回来,他不明白这样好的慕郁顾舟究竟哪里不满意,但他终究是外人,医仙谷内部的事情他不好插手,也没有立场去指责顾舟,有时还会被顾舟当做枪-头去说教慕郁,但顾舟确实也是为他好,洛青歌心中也是尴尬无比,却也憋得说不出口,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对慕郁说些外面的事情,将慕郁低沉的心情哄回来。
不过没关系,洛青歌抚了抚慕郁的头发,顾大哥既然不爱护你,就由我来好了。看来势必要跟顾大哥说清楚一下了,他并不想成为与慕郁比较的对象,也不想慕郁因他受到任何委屈。
想着,洛青歌心情轻松,横抱着慕郁站了起来。
心中还有那一份庆幸,洛青歌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顾舟待慕郁冷淡,明明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他此刻却如此窃喜,窃喜与这份冷淡,才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安慰这个少年,能够无所忌惮的逗弄少年,能够……给与少年他所期待的,温暖和宠溺总裁老公很难缠全文阅读。
他弄不清这内心的悸动与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但他清楚的体会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起来。
洛青歌推开浴室掩着的木门,抱着慕郁走了出去,对三人简短的说明了一些,便跟着顾舟,将慕郁送回房间。
卫练师同孟之渊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远去,孟之渊一言不发走回浴室,看着那只大大的浴桶,单膝跪下伸手在其中打捞了一下,手上拧起一个绣花的锦囊,打开看看,里面却是什么都不剩,只留下了一张湿哒哒的纸,孟之渊将纸张展开,上面的字迹不知是用什么写的,竟然还能清楚辨认——“遇敌可用,三翅血蚕。”
“他竟然将三翅血蚕做礼物送给你?”身边响起惊诧的声音。
不知何时,卫练师也跟了进来,三翅血蚕,非常珍稀的蛊,其炼制虽不算困难,但步骤繁多,极难处理,喂养不精细到一定程度是不行的,成活率更是低的可怜,炼制一万盅,许只有几盅能够变成幼虫,一千只幼虫,也未必能有几只能够长成成虫,且需要培养的时间长,但一旦成功,有一两只都可以作为坚实的保命利器——三翅血蚕成熟之后不必再喂养任何东西,只需带在主人身边,便能识主,在遇险不敌的时候可以放出一只,三翅血蚕是活物,一只只有黄豆大小,且速度极快,一旦出手很难打下来,更不要说打死,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出手,必然比暴雨梨花针收效更好,沾上皮肤立刻就会钻进人的身体,在人的身体里沿着筋脉吐丝,武功再高中了此蛊,都是无力回天,最后功夫全废,跟普通老人活动不便一样,不可谓不强力reads;。
而慕郁一出手就是三只。
要知道,这样的东西在外面,可是不得了,要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对一两个武林泰斗下个黑手,可想而知武林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慕郁就这样送出手,实在令人心惊又……担心。
就是担心,这样慕郁,也许真的不适合外面那个狡诈的世界吧,也许帮了别人,还会被人扣上黑帽子,成为人人唾弃的大坏蛋。两个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
孟之渊将锦囊之上的水拧干,将锦囊收好,他一开始不知道慕郁送了什么,虽有猜想却也没想到是如此珍贵的东西,早知道的话这礼物他是不会收的。想起慕郁递给他锦囊之时,偏头说着“以后就不怕坏人”的样子,孟之渊唇角弯了弯,慕郁这份心情,他非常感谢。
卫练师则是再次陷入了沉默——三翅血蚕是什么样的效用他不相信慕郁不知道,可是他毫不犹豫的就往洛青歌身上拍……想着卫练师打了个寒噤,这样的人,就算医术再怎么高超,他也没有办法……
看到希望的同时,被告知那希望其实是绝望。
摸索到生门的瞬间,察觉到死亡紧贴身后,没有比这还让人失望的了。
卫练师摇了摇头,拍了拍孟之渊肩膀,“之渊,我们去青歌那儿,郁郁晕倒了,青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也要心里有底。”
“嗯。”孟之渊点点头,站起来跟着卫练师离开。
***
两人到了正厅,见顾舟和洛青歌都在,于是也转了脚步,进了正厅。
“怎么样,郁郁送回房间了?”卫练师问洛青歌,而后又转头向顾舟问道,“顾兄,青歌怎么样?钻心蛊解开了吗?”
顾舟没有说话,洛青歌连忙笑起来,“郁郁已经送回去了,他睡着了。劳卫大哥担心,我并无大碍……钻心蛊还在。”
孟之渊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洛青歌,洛青歌虽然笑着,但是态度有些其妙……孟之渊注意一看,发现顾舟和洛青歌之前似乎有些尴尬。难道发生了什么?将疑问按在心中,孟之渊想着什么时候再去问问洛青歌。
卫练师却没注意到那么多,听了洛青歌的话有些失望,但因为慕郁早给打了预防针,说了钻心蛊这次是除不掉的,所以此刻听洛青歌说钻心蛊没除掉,也是意料之中。他也不相信,慕郁一出手就能除去钻心蛊这样的毒,否则慕郁的医术该多有天赋,“嗯,你让顾兄看过身体没有?”
洛青歌笑容顿了顿,道,“我没有。”
孟之渊闻言皱了皱眉,随后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卫练师诧异,洛青歌浅笑,“我要等郁郁醒过来,现在就看,就好像在盗取郁郁的努力成果一样,我不想reads;。”慕郁为了救治他做了多少事,别人可以不看在眼里,但他必须铭记在心,几天来给他无微不至的照料身体,不辞辛苦的准备药材,最后还过度思考晕倒,洛青歌现在感觉自己好多了,这些都是慕郁的功劳,洛青歌不想让顾舟给他看,现在就算知道身体好多了,他也不想急着求证。
想着洛青歌笑了一声,真是奇妙,在之前他是多么希望听到自己身体好转的消息,如今真的得到了,反而却不急了。
如果宣布消息的不是郁郁,就根本没有意义了。
少年为他付出如此之多,到最后却什么都收获不了,洛青歌不能看到这样的现象,所以他要等慕郁醒来,让慕郁来给他把脉,看到慕郁欢快的小脸,开心的笑容。而不是醒来的时候,大家都开心他身体好转,而忘记少年的功劳。
虽然少年可能不在乎这些,他帮他在乎。
不想看到那张脸上有丝毫不悦的表情。
孟之渊的神色有些犹豫,卫练师也想说些什么我的美女上司全文阅读。
顾舟抬起眼睛面色温文,“两位不必担心,我看观歌面色,应该无碍。再说郁郁与我医术路子不同,他既接手了青歌,我也就不便再插手。”
洛青歌连连点头,接口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呢,你们放心。”
这下两人才安下心来。
***
慕郁睡了一个多时辰才转醒,醒来的时候顾舟就在面前。
眨了眨眼,慕郁一轱辘撑起身子,却猛然撞到顾舟额头,顿时疼的眼泛泪花,捂着额头直吸气,却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舟哥哥,我不是故意,你没事吧?”
说到底还是慕郁身体底子不好,虽说有蛊养着,但一直以来伙食太差,顾舟不在的时候就非常随便,有的时候甚至随便吃点药食两用的药材,连火都不开的,身体能好到哪里去,低血糖用脑过度肯定会晕。
顾舟揉揉撞红的额角,看着无措的跪坐在床上,面上既担心又忐忑的慕郁,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衣角打转,这是慕郁紧张不安的时候惯有的动作。顾舟心中一阵难受——究竟从什么时候,慕郁对他的态度变了?为什么,那个在他面前从来展现笑容的郁郁,可爱的弟弟,贴心的亲人,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人,开始用这样的态度对他呢?
惴惴不安和忐忑?如果不是青歌提醒,他还要多久才会察觉呢?
“舟哥哥?”顾舟难道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又一副阴沉还颇为复杂的看着他?难道他又做什么事情了?还是说……为之前他和洛青歌赤-裸相对而不快?所以,自己这是被出气筒了?
小心翼翼和惶恐?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事情?究竟,又做错了多少呢?
慕郁在害怕什么?自己竟然让他如此畏惧?顾舟胸闷不已,失落的摇了摇头,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慕郁犹豫了一下,向着顾舟垂下的衣摆伸出手去。
“郁郁,你醒了?”洛青歌轻咳一声,打断了慕郁的动作,他的目光温和,语气非常自然,关心的意思表露的十分清楚,“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慕郁转头,看到洛青歌的时候眼睛一亮,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随便趿拉上鞋子就往洛青歌那边奔,洛青歌连忙伸手托住慕郁,后退两步化解了冲击力,慕郁站的不是很稳,基本依靠洛青歌才站着,急切的看向洛青歌,“比起我来,反而是洛大哥,怎么样,现在状况怎么样?我先前治疗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情况,我也太没用了居然,采取了比较激进的——”
慕郁太关心洛青歌的情况,又对自己晕倒很恼怒,说话又急又快,没有什么条理,但洛青歌却体会到慕郁的心情reads;。
一把捂住慕郁的嘴,洛青歌止住了慕郁的喋喋不休。
慕郁睁大眼睛,歪着头眨眨眼,表示很不解。
洛青歌带着慕郁,到就近的椅子上坐下,洛青歌将慕郁放在椅子上坐下,蹲在慕郁面前,抬起慕郁的脚,给他讨好歪七扭八的鞋,慕郁稍微挣扎了下,没有挣开,低下头脸颊慢慢变得有些微红,瞄了瞄洛青歌自然的脸色,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洛青歌就着蹲在慕郁身前的姿势,将手腕瘫在慕郁膝盖,把慕郁的手拉过来,“我还没看,就等着郁郁醒来给我看。”
慕郁有些诧异,惊讶的表情叫洛青歌笑的更欢,闲着的一手就刮了刮慕郁的鼻子。
抿了抿唇,慕郁有些开心,手指按上洛青歌的脉,口中却道,“洛大哥你太不听话了,不要理我,应该要立刻看看状况的,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嗯,对不起。”洛青歌轻笑,“可是我想等郁郁醒过来给我看。”
慕郁瞪了洛青歌一眼,低下头的时候眉眼间的飞扬怎么都掩盖不下,洛青歌摸了摸鼻子,对慕郁的警告很乐意的接受了,看着慕郁的眼神柔和,能让慕郁开心,他就开心了。
“真是不乖。”慕郁看洛青歌这接受批评绝不改正的样子,转头去看顾舟,道“舟哥哥你怎么也不管着洛大哥啊?那多危险啊?”
顾舟沉默了一下,慕郁唇边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瑟缩般一下收回了目光。
“洛大哥,我给你切脉。”慕郁声音有些急切,叫顾舟的话堵在喉咙,说不出口憋着难受,顾舟眼神更加深邃,抬眼看向慕郁,慕郁进入了状态,恢复了平静,手指搭上洛青歌的手腕,轻轻眯上眼睛,认真的切起脉来。
那两人之间此刻嬉笑怒骂,亲近无比的样子叫顾舟生出一丝苦涩,胸膛之中流出一种寥落之感,仿佛天地之大,至余他一人孤独一般。
原来,他和郁郁,已经相隔这么远,在他不曾注意的时候,就已经隔了这么远。
远到,已经来别人都看不过眼的地步。
顾舟觉得胸闷,就像是当年冬日上山采药,大雪封山三日不得出,之后得了伤寒的感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时的郁郁,那么小那么瘦,眼睛那么亮,笑容那么甜。
可是现在,这样的郁郁,已经被他逼迫的离他而去了,这全是他的错……顾舟的眼神黯淡下来。([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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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3章 恋病亡
给洛青歌切了脉,慕郁心中再三确认脉象之后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眯着眼睛,“哈哈至尊龙图腾全文阅读!很好,血焰已经清除了!”
“谢谢郁郁。”洛青歌站起来,从善如流的道谢。
“嗯嗯,”慕郁摇了摇头,抬起头仰望着洛青歌,“这没有什么好道谢的。”
“现在,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还有几个要求。洛大哥……”慕郁没有将话说完,叫了一声洛青歌之后期待的看着他,直叫洛青歌看的心头直觉的慕郁可爱无比,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
慕郁见洛青歌答应,立刻高兴起来,作势请了清嗓子,正要出声之时顾舟出声道,“青歌,之渊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出去再说吧。”
洛青歌点头,慕郁撇了撇嘴,有些小气,每次这种想要玩闹一下的时候,就总是会被顾舟打断呢——果然,只要跟洛青歌相隔太近,他就会不爽吗?领地意识好强。
不过这样正好,越在意,之后就会越难受reads;。
顾舟当然看到慕郁的表情,这样明显的情绪变化……他之前是要有多忽视,才能忽视掉慕郁啊,他看着长大的,除了师父之外最亲近的人。
“郁郁乖,”几步走到了慕郁身边,顾舟微微侧头,小声跟慕郁道,“一会儿见到你卫大哥和孟大哥,再一起宣布不是更好玩吗?”
慕郁眼睛一亮,看着顾舟的夸奖一般的眼神,让顾舟负疚的情绪总算减少了一些,果然,就算他做错了什么,郁郁果然也还是那个郁郁啊。
之前的自己太愚蠢了,难道真的要因为年少慕艾的一点点朦胧的情绪,真的疏远这个弟弟吗?何况郁郁他,只有师父和他两个人啊。慢慢跟郁郁说清楚就是了,一定会有很好的办法的不是吗?看着慕郁强力忍笑,使劲绷着脸做出正常的样子,顾舟嘴角也不禁扬起了一些弧度。
洛青歌看了那两人一眼,虽然这是他的目的,希望慕郁不要再在顾舟那边受委屈,可看到这个场面,他却觉得心中有些涩涩的闷闷的,洛青歌按了按左胸,是钻心蛊又作乱了吗?
到了外间,孟之渊和卫练师果然都在,对洛青歌的情况,他们都是很关心的。
一共五个人,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慕郁有些迫不及待,还没坐稳了就看向他对面的洛青歌,“洛大哥,我现在……”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还有几点要求是不是?”洛青歌扑哧一笑,将慕郁的话头接过去,看着慕郁一脸跃跃欲试瞬间变的有些哀怨,心情万里无云,语气轻快,还故作正经的对慕郁抱了抱拳,特地正了正面色才道,“慕神医,还请指点。”
洛青歌本身秀美,声音也温润,带了点调侃却也不太明显,慕郁与他相处不久,没有发现这点细微的调笑。旁人已经暗暗在抿嘴角,就怕自己露馅。
“哼!”慕郁故作不屑的哼了一声,上扬的尾音却暴露了他的得意,做出高傲的样子瞄了一眼洛青歌,慕郁假咳清了清嗓子,才道,“我先说坏消息,洛大哥你不要害怕。”
卫练师把玩着剑柄上的剑坠流苏,低头掩下嘴角弧度。
“嗯,有郁郁在,我不怕。”洛青歌眼里全是笑意,慕郁这骄傲的样子叫他心里面酥酥软软的,竟是喜欢极了。孟之渊看着慕郁,眼神柔和,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洛青歌,见洛青歌与慕郁相处的好,心里也很高兴。
得到了洛青歌的保证,慕郁松了一口气,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身体里的钻心蛊不仅没有解除,还发生了异变。”
“异变?”顾舟挑眉,问慕郁道,“这是……”
慕郁点了点头,“舟哥哥你如果给洛大哥把脉,也会发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洛大哥身体之中的这只钻心蛊,并不是完整的钻心蛊,在我用药浴和银针双管齐下准备解开血焰的时候,它抵抗不住浸入洛大哥身体里的药性,在钻心边缘之时爆发,同时开始了反噬。”
“反噬?”洛青歌能理解前面,毕竟慕郁之前已经讲过,但最后的反噬却是新鲜,他从没有听说过钻心蛊也能反噬。
果然孟之渊也有此问,“钻心蛊也会反噬吗?”
“是的reads;。”慕郁点头,“凡是子母蛊、阴阳蛊、牵线蛊等生来就是成双成对的蛊虫,都是有反噬的,只是其中某些炼制的好的话,就能让它始终不反噬。钻心蛊就是其中的翘楚。”
“钻心蛊是一方得益,一方受损的子母蛊,一般来说是炼制完全的钻心蛊是永远不会发生反噬的。但洛大哥身体之中这一只,似乎是炼制不完全的子蛊,母蛊那边可能也是因为炼制不完全,似乎没有种在人的身上,也多亏这样,洛大哥这次才万幸无事的。”
慕郁慢慢的说着,其实他主要是说给顾舟听的,其他人能尽量听懂最好,不懂他也不会更细化的解释,因为要说透实在太复杂,他是医者,不是先生,不负责让别人懂,只要给病人讲清楚状况,让他们对自己的情况有了解,不至于过于恐慌罢了。
顾舟虽不善蛊道,但毫无疑问是能懂的,一个人的思想总是有限的,说不定顾舟的想法能给他启发,慕郁接着道,“钻心蛊的反噬,母蛊者被钻心吸取益气血精,子蛊者血气爆发,严重之时两边都是瞬死的。洛大哥这次,子蛊就释放了这么久以来它从洛大哥身上吸走的血气,幸好母蛊无主,否则加上母蛊主的一起,情况就很难了。”
顾舟点了点头,接过了慕郁的话头道,“那你使用三翅血蚕,也是为了限制青歌体内暴涨的血气,这也就说的通了重生最强农民最新章节。”钻心蛊是王蛊,等血焰解了,反噬效应减下来,自然会吞噬掉三翅血蚕,不会对洛青歌造成额外的负担。
洛青歌与孟之渊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庆幸,卫练师始终低着头,但此刻心中却是大骇大惊——慕郁竟然连这都能判断出来!钻心蛊的配方传到他手里,已经缺失了好几处地方,已经再也无法制出完美的钻心蛊了,母蛊也确实只养在盅内——这是何等的天赋,太惊人了,这是天才,天生的医者,卫练师眼神转变不定,最终狠狠的握住了双拳。
“异变是个坏消息。”慕郁话语一转,弯起眼睛来就像两弯月牙儿,“但是也有好消息,这次去除了血焰,还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钻心蛊,洛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在这只子蛊在恢复之前,弄清楚它的特性,争取早点治好你。可能要的时间会长一些,钻心蛊再怎么异变,也不会脱离钻心蛊的范围,这也意味着它的活动依然可能具有原来的特性,周期和后期迅猛高危,到比较靠后的时候,洛大哥肯定会很难过,治疗过程中也会受到很多苦痛,但是……”
洛青歌扬起嘴角笑起来,心中苦涩。庆幸、担忧一切的情绪都远远抛去,他看着面前这个,全身都散发着自信光芒的慕郁,心跳如鼓,心中酸胀的像是要爆开一样,情不自禁伸手握住慕郁的手,洛青歌道,“郁郁,我相信你。没关系的,我早就明白软弱是什么了,所以我之后才能更加坚强。所以郁郁也要坚强,帮洛大哥治好蛊毒。”
因为明白了软弱,所以才能坚强。慕郁心头一震,一瞬间压下来。
“我会的……我还有要求呢。”慕郁拔高了后面半句的音调,脸颊温度有点升高,小幅度的抽了抽手,洛青歌看出慕郁的羞窘,顺从的松开手指,让慕郁的手缩回。慕郁微微提高了声音,“首先,洛大哥你要听话,不可以再像今天这样不及时把脉看情况!”
顾舟绷不住脸,笑着看向洛青歌。
洛青歌淡定看着慕郁,认真的应承慕郁孩子气的要求。
“第二,你要听我的话,我说的话具有绝对的权威,让你休息的时候一定要休息。”
两个“要听话”下去,卫练师终于抬起头来,噗的笑出来,逗慕郁道,“郁郁,想做大人也不是你这种方法哦。”
慕郁一愣,脸颊突然爆红,连连瞪了卫练师几眼,憋了好几下,才虚张声势的吼道,“卫大哥,你给我别说话reads;!”
被慕郁一瞪,卫练师笑的更开心。
只把慕郁臊的起身,躲到了顾舟的身后去了,还能听见慕郁小声的“不和你玩”之类的抱怨。
顾舟笑起来,拍拍慕郁的脑袋,无奈的看向三位友人,表示他也没有办法。心中感叹一声,若是能够早点看清,就不会有一点隔阂了。
卫练师却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么久忙死我了,好累啊,我先回去睡个回笼觉,你们这边先随意。”说着看了下天气,迈步走了出去,转身之时,他眼中的懒散全部退去,留下了许多不悦和深邃,迈步出了门。
总觉得,好心烦。
卫练师走出好大一段距离,才缓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似乎……情绪不受控制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脑中浮现出慕郁的笑脸,弯弯的眉眼,整个人像是星星一样耀眼。
心情更加不好了。
突然身后传来呼声,似乎是少年叫他的声音,卫练师停下脚步,转身,果然看到那个少年,向他奔来的身影,雀跃,欢快,开怀,让人看着就觉得春-光-明-媚,花好月圆。
与小央相似,却又完全相反的人。
如此的……令人反感。
慕郁跑到卫练师的面前,撑着膝盖急促的小口的喘着气,“卫大哥,你走太快了,怎么叫你你都不理。”
“怎么了郁郁?”卫练师懒懒的掀起眼皮,好似非常没精神一般,“叫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见你说累了,应该是上午运功太久了,我想让你先等一下,我马上炖一点温和药补的东西给你喝一碗,然后再睡,身体会比较容易恢复快。”慕郁笑了一下,缓过气来才直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内功,肯定以后还会要卫大哥帮忙的。不用很久,有孟大哥生火,我很快的。”
春日阳光真的照射的人太舒服了。
卫练师眯了眯眼睛,就像只晒太阳的豹子一般慵懒,听完慕郁的话启唇,露出一口整齐好看的牙齿,伸出手,捏住慕郁一边脸颊肉,轻轻拧了一下,笑道,“就你会讨好人,要人出力之前还知道要喂饱。”说完也没等慕郁反应,径自摆了摆手道,“那我就等着你啦,帮我送到房间,我等着你。”
慕郁揉着被卫练师捏痛的脸颊,呆呆的点了一下头。
卫练师转身,宽大的袖袍下面,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摩擦了一下,指腹上还残留这温热滑嫩的感觉,真是可怕,难怪在浴桶的时候,皮肤看上去也那么美,与他们这些江湖漂的人果真不同。
慕郁,慕郁,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在我觉得要看透你的时候,突然又不懂起来了呢?
光明下的黑暗,天真中的残忍……真是这样吗?真的仅仅只是如此吗?
卫练师垂下眼睑,慕郁,果然他还是不喜欢他。([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4章 恋病亡
在医仙谷的日子过得不快也不慢小狼闹翻天:国师大人要淡定全文阅读。
因为洛青歌身体之中的钻心蛊异变,在它没有动静之前,慕郁就算把洛青歌看出一朵花来,也不可能看出什么端倪,蛊就是这样,不动的时候总是表现为无害,一动就是雷霆万钧。
因此慕郁也就只能安排洛青歌休息,让顾舟帮忙照看着洛青歌。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顾舟突然一改之前嫌弃的态度,重新对他温和了起来,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好哥哥的样子,对洛青歌还是一样关心,甚至比之前更好,听卫练师说,似乎是洛青歌跟顾舟说了什么,才让顾舟“幡然醒悟”。
可能是洛青歌提前做了贤内助的事情,顾舟很感动吧。
慕郁当然表现的很开心。却也没有过多的表示,这也让顾舟无意识松了一口气。
洛青歌年纪虽然也不大,但为人博学,也很会照顾人,性格也坚韧宽容,与他做朋友绝对没有坏处,慕郁觉得自己能学到很多东西,所以相处也很融洽。
特别是这个世界,非常奇妙。
剩下的卫练师和孟之渊,也都是作为朋友的好人选,孟之渊话虽然少,但却是最让人有安全感,是让人能够将后背放心交予的可靠大哥;卫练师表现的爽朗温良,但其实心眼颇多,胆大心细技艺高超,与这样的人做伙伴,不用担心后顾之忧。
也只剩下这两个免费劳动力,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的应对,但药材的准备可以先进行,慕郁便安排了孟之渊与卫练师连同他自己,一起整理草药,抓能入药的各种虫子,能在药田就在药田,药田没有就上山,每天都很充实,也很开心。
这是慕郁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所以他很珍惜,也很享受。
这样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总有一天会一下子爆发出来,慕郁知道。
此刻,卫练师正与慕郁一起在药田挖着药材,以膨大的根入药,却不能用药锄去挖,一旦有了伤口,其汁液会迅速流出,药效就减少了一大半,所以只有用手佐以小工具来挖。
“郁郁,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卫练师看向认真的慕郁,第一次如此深刻的凝视慕郁的容颜,卫练师有些犹豫,还有点害怕,他想要知道,可是又怕听到答案。
“嗯?”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刨着土,慕郁头也没抬,回答道,“你问吧reads;。”
“郁郁……”卫练师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听顾大哥说,郁郁似乎更喜欢毒术?郁郁的医术已经很高超了,为什么反而喜欢截然相反的毒术呢?”按常理来说,人对于自己优秀的一面应该更加喜欢才对,再说慕郁一直在医仙谷,毒术派上用场的机会也不多吧。问完,卫练师紧张的看着慕郁,等待着慕郁的回答,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很多,生怕影响了慕郁。
慕郁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放下了手中的事,慕郁抬起头来,举起手到自己的面前翻看了一下,洁白的手上沾了些棕色的泥土,显得有些脏,却透出一种别样的漂亮,慕郁笑了一下,显得非常天真,“为了在施救的同时,能够有足够的力量把他杀死。”
卫练师心中一震,似乎整个意识都模糊了一瞬间,这一刻。
他听到自己逃避太久了声音,他找到了理由,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试图说服自己讨厌慕郁,让自己相信自己讨厌慕郁的真实原因。
原来他一直都在逃避。
他喜欢面前这个人——他喜欢上慕郁了。喜欢到让自己恐惧的程度,所以才会直觉性的拒绝,他的思想没有清楚的意识到,身体却已经做出了直观的反应婚恋新妻全文阅读。
第一次看见时候的惊艳,第一次接触时的诧异,他惊讶于有人能够将天真与狠厉结合的如此完美,叫他心悸不已。
心情早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所以才如此排斥。越相处就越了解,朦胧与果决,迷糊与聪颖,天真和残忍……都叫他移不开目光,相处的越久,越无法控制内心的鼓动和膨胀的感情,所以才愈发排斥。
那是属于行医者的双手,但是谁也不知道那双手在按上脖子的一瞬间,是要杀人还是要救人。
就是如此的……令他着迷。卫练师闭了闭眼睛,眼前的慕郁耀眼的叫他睁不开眼睛。
“卫大哥,怎么了?”慕郁试探的叫了一下卫练师,“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卫练师回过神来,唇角一掀,在慕郁反应之前,伸出双手轻轻拥了一下慕郁的双肩,将唇印在慕郁头发上,笑道,“没有,郁郁的回答……正是我期待之中的回答。”
卫练师的拥抱一触即离,离得稍远的孟之渊也没有注意这边的事情,慕郁有些莫名其妙,用干净的手腕蹭了蹭被卫练师头发扫过的脸颊,抚去上面的瘙痒感,将挖的差不多的药材从土中一拔,干净的扯了出来,慕郁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脸。
卫练师眼神柔和,之前的自己,果然是在逃避。
真是不发生的事情就永远无法预测,以前的他,也肯定猜不到自己会爱上慕郁这类的人吧。卫练师嘴角含笑,就以前的他来说,说不定还会觉得青歌更好吧。
而现在的慕郁,一举一动都牵扯他的情绪,就像是磁石一样吸引他的目光。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情绪,从心里,单纯的,变得想要了解一个人。
懦夫做一次就足够了,既然发现了,既然承认了,他不会再犯傻。卫练师移了一下位置,与慕郁并排而蹲,开口道,“郁郁,你从小都没有出过医仙谷吗?”
“嗯。”慕郁道,“是啊,听舟哥哥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带来医仙谷了,说我像个猴子又瘦又小,我都不记得啦。不过我问了师父,师父说我是一岁零三个月被他带来的reads;。我师父说,我不能离开医仙谷,否则他会很生气,就再也不理我,也再也不要我回来。舟哥哥倒是经常跟着师父出门,出师之后就经常一个人出门。”
卫练师眼睛闪了闪,但是也听出慕郁没有想要出谷的打算,心中说不清是放松还是心疼,还好慕郁并不对外面格外憧憬,否则被拘在医仙谷,该有多焦躁和失望,与此同时,卫练师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疑问,究竟为什么,要将慕郁死死的拘在医仙谷呢?难道有什么不能言说的原因在其中吗?
看着一脸坦然仿佛没说什么重要事情的慕郁,卫练师知道,慕郁肯定是不知情的。而且顾舟从来没有讲到这方面,肯定是医仙谷的秘密,是必然不会轻易透露。当然,这也只是他单方面的猜测,说不定只是因为慕郁性格的原因?或者根本没有什么原因?
“啊,说起来,我还有好多风筝呢。”慕郁声音突然提高,像是想起重要的事情,然后又降下去,显得兴趣缺缺,“不过不能像舟哥哥说的那样飞上天,肯定是外面有骗子,舟哥哥肯定是受骗了。”
“风筝?”卫练师道,“顾大哥给你买的?”
慕郁摇摇头,显得有些惊讶,“那种东西还能卖钱吗?骗人的东西!舟哥哥给我讲了一下,我就自己做了,不过幸好舟哥哥没买,否则就被人骗钱了。”
“他没给你买?”卫练师有点气愤,这样能哄小孩子开心的东西,顾舟究竟多大的心?不过卫练师也没有点透,以免慕郁不开心,话语一转道,“郁郁还会做风筝,手很巧啊。”
“哈哈,我师父说,要做个好大夫,不可以不手巧。”慕郁颇有些得意的睨了卫练师一眼,然后又说,“不过外面的吃的真好吃,冰糖葫芦桂花糕马蹄糕七巧点心吉祥果……你们在外面随时都可以吃到,真是好。”
卫练师笑着摇摇头,果真是孩子心,就惦记吃和玩。
就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挖了好些药材,旁边堆了一小堆,慕郁看了一眼,心想加上孟之渊那边的已经绰绰有余了,于是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这么多应该差不多了。”慕郁站起来活动一下腰,抬了抬腿缓解麻痹感,将双手合起,微弯出一个弧度,放在嘴边,对着孟之渊大喊道,“孟大哥——已经好了,我们回去吧!”
孟之渊站起来,脸上有些无奈,不用那样大喊他也能听到,距离又不远。
慕郁见此,却咯咯咯的笑起来,兜着药材欢快的走了,留下一串悦耳的笑声,与不知名的飞扬的小调,卫练师无奈的摇摇头,将地上漏掉的药材一个一个捡起来,跟在了慕郁的身后。
孟之渊奇怪的看了卫练师一眼,之前不是还对郁郁颇为疏远,态度怎么突然变得亲近起来了?孟之渊没有深想,卫练师一直防人之心比较重,听说是当初和他弟弟一起受了暗箭之伤,郁郁一开始表现的奇怪一点,不能让卫练师放心也很正常。
不过他知道郁郁其实很好,卫练师又是他的朋友,如今两个人关系缓和,是一件好事,孟之渊于是也没有多想,心中反而放心,果然,郁郁这样好的孩子,相处久了总是会被大家接受的。
没有一个人是完全相同的。
没有必要勉强别人和自己一样。
郁郁也正是因为那些想法,才会是郁郁。([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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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5章 恋病亡
“郁郁,出来一下孤女迷案全文阅读!”慕郁刚整理完药材,回屋换了亵衣,就听见门口传来卫练师的声音。
慕郁一把抓住一旁的衣服,就往门口转去,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口中喊道,“就来了,卫大哥,有什么事吗?”
打开门,卫练师就站在门口,见到慕郁出来,卫练师笑了一下,拉起慕郁的手道,“郁郁,给我看看你那些风筝,我们去放风筝。”
慕郁狐疑的看了一眼卫练师,眼中却也有极力掩藏的明显期待,“风筝是放不上天的。”
卫练师眨了眨眼,买了个关子,“郁郁你放心,我有办法。”替慕郁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卫练师见慕郁衣服穿得散乱,伸出手指弹了弹慕郁额头,低下头帮慕郁理衣襟,他的手指修长,上面有练剑留下的茧子,干燥而温暖,抬起慕郁的下巴,从慕郁的脖子处将领子抚平,反手勾进对襟,先后重新理顺,衣襟在锁骨下方交汇,上方形成一个好看的交叉,一边盖住另外一边,留下的弧度十分好看,双手顺着衣襟边缘的花纹,顺着从慕郁胸口滑下,在慕郁腰间环抱,将下襟按住,将慕郁的腰带系好。
他微微弯着腰,低头的时候刚好只比慕郁高一点,干燥而温暖的呼吸就喷在慕郁颈间,手指灵活的转动,用余出的腰带带在腰间扎出一个漂亮的礼节。做好这些,卫练师退后一步,伸手拍了拍慕郁的腰,使下方的长衫更加自然的垂下,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谢。”慕郁看了卫练师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衣服穿得急,还让别人给他整理,真是有点羞人,系的礼节好工整啊。
“举手之劳。”看出了慕郁的小情绪,卫练师耸了耸肩做出很正常的样子,转移慕郁的注意力一般又道,“我们走吧。给我看看你做的风筝。”
心情却变得轻快的无法用言语行动的愉悦和……甜蜜。他享受这样和慕郁亲密的感觉,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极致舒悦。
慕郁点了点头,率先走在前面,“嗯,跟我来卫大哥,我的风筝都在这边!”
卫练师跟在后面,看着前方小跑着的慕郁飞扬的头发和衣衫,扬起了笑容寻龙盗墓全文阅读。
***
在看到慕郁库房之中堆积的风筝之后,卫练师明白为什么慕郁的风筝飞不上去了——两米长的大蜈蚣、蛇,车盖一般大的老鹰、老虎,制作非常精巧,活灵活现,小巧的竹支架支撑住风筝庞大的身躯,但凡撑不起纸张形状的地方,全部用竹丝支架黏上,将它们的形态保持住,那蜈蚣一节一节的身体逼真无比,身体两侧的足的状态也各有不同,卫练师提了一下那个蜈蚣的风筝,预估就有四来斤,这样的风筝飞的上天才怪。
可看着慕郁期待的亮闪闪的眼神,卫练师有种搬着石头砸到脚的感觉。
“郁郁真厉害,一个人做出这么大的风筝。”卫练师敲敲自己额头,有些头疼,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不如我们将顾大哥他们都交出来,一起去放吧?”
慕郁眼睛一亮,两手一拍使劲点头,拿起一个大蜈蚣,卫练师在慕郁的期待之下,也无奈的拿了一只老虎reads;。只有试试看了,有两个人配合着,应该是能够放上天的吧。卫练师实在不忍心打击慕郁的热情。
这种恨不得把一切捧到他面前的冲动。
超出控制,却让他觉得如此满足,如此幸福。
***
慕郁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因为长时间跑动,脸颊变得通红通红,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旁边坐着洛青歌,此刻也是脸颊泛红,却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憋笑。
“洛、洛大哥,这、这是第几次了?”慕郁说话还有点喘不过,说的有些急促,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卫练师,慕郁看着地上躺着的有气无力的大蜈蚣,愤愤的指着蜈蚣质问卫练师,“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这么、这么一点点高,也算飞吗?这么快就掉下来了,这是飞吗?”
卫练师哈哈干笑打着马虎眼,眼神有点飘忽。
洛青歌脸颊都笑的有些痛了,伸出一手给慕郁顺气,一边打圆场,“郁郁,先缓缓,你先缓缓。”
虽然有顾舟和卫练师两个人给慕郁托举着风筝,但到底因为重量太过,无论慕郁拉着线跑了多快多远,都没能成功的让这风筝上天。
慕郁一听洛青歌那含笑的声音,哪里听得进去,正准备说些什么,回头却发现洛青歌面色突然一变,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身体完全僵住,手紧紧的拽住了左胸前的衣襟,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慕郁脸色一变,急忙扶住了洛青歌,一手迅速的按上洛青歌的脉,撑着身体将洛青歌缓缓的放在了地上平躺,空出手来在洛青歌身上连点数处,洛青歌脸上却还是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钻心蛊!众人心中一个激灵,心被高高的掉在了半空之中。
孟之渊就要走上前去,卫练师拦住他坚定的摇了摇头,眼神格外认真,“之渊,相信郁郁。”
看了一眼镇定给洛青歌施救的慕郁,是了,是了,还有慕郁在,青歌不会有事的。孟之渊安置住自己的心情,站在了一边。
顾舟看着洛青歌,洛青歌的痛苦就像是滚烫的岩浆一般浇在他的心上,让他焦躁无比,心中苦涩无比,为何在这样的时刻,他却无法为青歌做些什么呢?他的医术,说的好听,终究还是不够!
半刻钟过去,洛青歌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才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全身无力虚脱,脸色因为痛苦和钻心蛊吸走了血气苍白的可怕,他血气消失的厉害,却连晕倒也是一种奢望,忍受着眼花欲吐的虚脱感。慕郁低着头,手一直按在洛青歌的腕上,直观的体会到洛青歌的感受——他疼的止不住的颤抖,却没有发出半声痛呼。
脉象已经平复下来,钻心蛊已经暂时偃旗息鼓了。
“郁郁……”洛青歌开口,却只有气无声,低到了几乎听不到的地步,他抬了抬手,将手搭在了慕郁头顶,“郁郁……我已经……不痛了……别哭……”
别哭,我已经没事了。
这话一讲,慕郁的眼泪掉的更凶了,慕郁伏下-身子,将洛青歌抱进怀里,“洛大哥……洛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洛青歌轻轻摸了摸慕郁的头发。
孟之渊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突然觉得心中一空,空洞洞的苦涩无比——青歌长大了,已经想要成为别人的依靠了,这样的青歌,已经不再是他的青歌了reads;。十几年的形影不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洛青歌。就这样没了?孟之渊摸着心脏问自己,可看着那两人,孟之渊却觉得眼眶温热,九分悲旷一分解脱。
这一刻,孟之渊心甘情愿的放手,面对顾舟无论如何不愿意放手的……心好像空了一块,放手的时候,竟然还觉得如此的,不知所措。
慕郁,青歌。
在发现自己有可能摆脱喜欢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的枷锁之时……两个人很般配。孟之渊这样想到。
***
药浴之后的第八日,洛青歌突然爆发了钻心蛊。
来势汹汹,没有提前的任何征兆直接发作,发作的时间只有半刻钟,因为慕郁就在旁边,整个发作过程、信息都被慕郁一一掌握,这异变之后的钻心蛊,也被慕郁发现了他的活动规律。
钻心之痛的时间缩短到半刻钟,周期延长至半个月,可钻心蛊的强度是之前的三倍之强,这一次动作下来,将洛青歌的血气吸走了大半……可以称得上重伤复生门徒[末世]全文阅读。虽然周期变长,但这次异变,钻心蛊的强度无疑是在上升,对于洛青歌来说非常不利。
半月之期,要将洛青歌的血气养起来是十分困难的,何况发作之时钻心之痛翻倍,也是一种折磨。
一旦血气上不来,连连亏损之下,洛青歌便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可是这样动一次,洛青歌的身体就已经足够虚弱了,是不宜强行去补的,对身体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造成负担,造成洛青歌更加虚弱,到下次再发作,恐怕就无力回天了,但是温补的速度太慢,捱过一次两次问题不大,勉强撑过五次、六次,可是那之后呢?钻心蛊又是典型的越到后期致命性越高——钻心蛊根本没有给他们那么多时间!
慕郁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高空走钢丝。
拎着着手中的药盅,慕郁转到院子,快步去了洛青歌的房间,现在已经变成了病房了,慕郁熬药的地方,也由药房转到了洛青歌院子之中,更加方便。
洛青歌半躺在床上,身上搭着一床被子,身后也垫了一床被子,塞了一个枕头让他靠着,看见慕郁进来,洛青歌露出笑容,语气轻快,却也还有些有气无力,“郁郁,你来了?”
点了一下头,慕郁坐在了洛青歌床边的凳子上。
将药盅之中的药汁倒在旁边的药碗之中,慕郁端起药碗,试了下温度,才把药碗凑到洛青歌嘴边,“洛大哥,药有点苦。”
第二天的时候洛青歌表示能自己喝药,双手却因为无力打翻了药碗,之后就没自己喝药了,都是别人喂的。后来洛青歌也想提出抗议,可是他每次一提,慕郁就特别不赞同,要不就生闷气,洛青歌无奈,也不想让别人来喂,于是喂药就只有在慕郁亲自送药才会照做,别人送的,洛青歌就自己喝。
一口气喝下药碗之中苦涩并说不出怪味的浓黑的药汁,洛青歌使劲抿着唇,偏了偏头难受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在此时,唇上突然贴上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洛青歌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两根手指强硬的从他的唇缝之中挤进去,在他的牙缝上一划,口中被塞进一颗小小的果子,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散开来,洛青歌这才舒服一点,果子在口中骨碌一圈,就将让人难受的味道冲淡,洛青歌诧异看向慕郁reads;。
之前几天,都是没有这个果子的。
慕郁收拾了一下药盅和药碗,才道,“是顾大哥在山上摘的果子,我用药材处理了一下,洛大哥觉得怎么样,能吃吗?”
洛青歌点了一下头,因为口中含着东西,也没开口说话。
“那就好。”慕郁笑了一下,从怀中摸出锦囊来,放在洛青歌床头边,“这个果子也是有药用的,洛大哥闲着也可以吃。我下午再去制一些,喝药的时候就不那么苦了。”
洛青歌眼神晦涩,点头答应下来。
给洛青歌把了脉,慕郁站起来,给洛青歌掖了掖被子,“洛大哥,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郁郁——”洛青歌赶紧将舍不得吞下的果子咽下,叫住了慕郁。
慕郁回过头去,“怎么了,洛大哥?”
洛青歌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去吧。”
看着慕郁离开的背影,洛青歌闭上了眼睛,心中有些苦涩——他明白慕郁,却无法为他做什么。他知道他在慕郁面前发作吓坏慕郁了,以至于现在慕郁很焦躁,他也试图缓解慕郁这种紧张的心情,但是均已失败告终。
其实这次发作之后,他得到自己身体情况的结果的时候,心中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在他看来,他现在的情况,比他到来医仙谷之前那一段时间实在好得多,痛的程度确实增加了,但是他能坚持过去,痛的时间却短了很多,比起之前,他宁愿痛苦的时间更短一些,只要熬过半刻,短短的半刻,他就能得到至少半月的宁静,比起之前三天一发随时提心吊胆,担心疼痛来袭,身体和神经都受够了,现在的状况要好得多。
可是慕郁不这样想。
处于医者方面的考虑,慕郁似乎是认定了他的情况是恶化的,洛青歌心中无奈,所以慕郁很焦虑,他开始紧张,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治不好他,慕郁虽然还是冷静按照想法治疗着他可是慕郁的心情却非常沉重,眼下有青黑,显然是睡眠不好;手指上常有墨迹,肯定是时常因为拟定计划不等墨水干掉就揉成一团否决;变得安静沉默下来……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什么都做不到,因为他发现,少年对着他的时候,隐藏了更深的焦虑。
他不能安慰他,因为少年会以为他只是在安慰他。
他更不能说丧气的话,否则少年的情绪积累太多,就会无处安放。
洛青歌心中苦涩,明明是最想要采取措施的人,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这比他知晓自己中毒必死无疑那一刻还让人难受。拿起了慕郁留下的锦囊,紧紧地拽在手心,锦囊并不鼓胀,里面硬硬的果实硌的洛青歌手心都有些发痛。
倒出几粒果实,却发现它并不如它的味道一般美丽,反而因为和其他药品一起经过炼制,显得失水皱缩,而且颜色难看,根本看不出是由什么果子做的。洛青歌突然眼眶有些发热,将果子握住贴在胸口,终于明白了一种感情。
他想,他喜欢慕郁。
想要成亲一生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6章 恋病亡
慕郁走出门,金色的阳光刺得他有点睁不开眼,抬手遮了遮,低下头心下一片茫然——他做错了吗?可是,他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啊……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激进,洛青歌会死的——现在洛青歌的身体变成这样,万一……万一等不到时候就要……要死了呢?
他如果失败的话……如果失去力量的供应,黑暗的侵蚀会更加严重吧?会不会,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最终他还是会离他而去?不Boss不好惹:萌妻小秘书最新章节!他不要……不!他不能失败!
慕郁低着头,茫然的向前走,整个人身上散发出压抑的味道,直叫卫练师看的也心焦不已——慕郁以前从没有治疗过别人,如今压力太大,别青歌那边还没问题,慕郁这边反而被压垮了。
“郁郁……”卫练师拉住了慕郁的胳膊,眉头狠狠的皱在了一起,慕郁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也许比青歌更加危险。
抬起头来看见卫练师关心的眼神,慕郁笑了一下,“卫大哥,怎么了?”
卫练师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烦闷都吐出来一样,调整了一下心情,露出一个笑容来,“郁郁,跟我来。”
说着拉着慕郁的手,径自向前走。
慕郁站在原地没有动,抽了抽自己的手,“卫大哥,你有事就在这里说,我还要去药房看一下……”
卫练师脚步顿住,他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沉沉的看着慕郁,竟散发着一种强烈不容人拒绝的气势,慕郁怔了一下,卫练师口气非常强硬,一字一顿道,“跟我来。”
说完也不管慕郁,牵着慕郁大步往前走,好看的唇死死的抿成一条直线,心中有压不住的火气,为什么这么糟践自己,青歌重要,难道自己就不重要了吗?医者固然是以救人为己任,可也不是要牺牲自己也要救人的吧?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人力有所不及吗?这样下去,就算救回青歌,却磋磨的自己垮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别人不关心,自己不会关心自己吗?跪伏吧,鱼唇的主角!全文阅读!
卫练师越想越火,手上力气不由大了些,脚步也加快了些许,慕郁就开始挣扎,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挣不开,一路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卫练师,慕郁不由也犯了些倔脾气,干脆也不挣扎,使劲提高速度一声不吭的跟着卫练师。
一连走的远远的几乎看不见小屋,到了比较远的一片药草地,卫练师才停下脚步。
慕郁收回手,也不理卫练师,轻轻揉着被捏红的手腕,显然是生闷气了,站在一边也不动,就是不看卫练师。
突然听到一声叹息,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慕郁怔了一下,却听见上方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饱含着担忧与愤懑,“郁郁,你最近怎么了……我好担心你。”
原本高涨的火气,卫练师对着慕郁却发不出来,看着慕郁这样揉着手腕的样子,他心都要皱在一起去了,他怎么舍得,他怎么舍得对这样的郁郁说一句重话……最终卫练师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拉着慕郁在草地上坐了下来reads;。
执起慕郁的手,卫练师低下头给慕郁吹了吹,“郁郁,你到底怎么了,最近一直都是这样忧心忡忡闷闷不乐的,你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虽然可能帮不了你什么,可我希望你不要闷着,你会闷坏自己的。”
“郁郁,不要不开心……”卫练师抬起头来,认真的凝视着慕郁。
慕郁突然就眼眶湿润,急忙回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不安,好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慕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他该说什么呢?又能够说出什么来呢?只好徒然的看着卫练师,卫练师鼓励的点头,扭过慕郁的头,让慕郁靠在自己肩膀,自己看着远方,他声音放的轻柔极了,带着能让人放松的舒缓,给人想倾吐的感觉,“郁郁,说吧,我在这里。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我也不看着你。”
郁郁,郁郁,我的郁郁,不要这样无助的看着我,我会心痛。
卫练师伸手轻轻抚着慕郁后背,放松身体让慕郁靠的更加舒服。
“卫大哥……”慕郁抓紧卫练师的衣摆,紧紧的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心中的慌乱就出了口,“我好害怕,我好担心……我觉得洛大哥情况好严峻,这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好找不到好的方法医治洛大哥,我好害怕他出什么事……”
慕郁充满不安的声音,几乎让卫练师的心揪成一团。
可他此刻却非常欣慰,他很高兴,慕郁能够如此信任他,而不是……嗯?卫练师凝思,刚才他脑中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可他去想的时候,却又是一片空白。卫练师摇了摇头,低下头看见慕郁握的发白的指节,心疼一阵一阵的袭来,他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心会因为旁人而如此柔软,能够让慕郁依靠,让他觉得生命如此充实。
“为什么害怕,”卫练师的声音非常沉稳,一言一语都像是经过思考,从心中深处吐出的肺腑之语,让人非常信服,“郁郁你的治疗都非常有效,青歌的情况也稳定下来。我虽不懂医,却也只病来山倒病去抽丝的道理,想来行医讲究的是徐徐而进欲速不达,郁郁不需要着急,只要循序渐进,不要勉强自己。”
卫练师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你这样也会让青歌担心。而且熬坏了自己的身体,就没有人为青歌医治了。”
慕郁点了点头,卫练师声音缓了缓,继续道,“郁郁,你的医术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厉害的,天分绝无仅有……你是慌了,静下心来,肯定会想到办法的,就算暂时束手无策,但是也要保证你自己,才能想到办法是不是?”
卫练师轻轻的拍着慕郁的后背,感觉到慕郁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停下手环过慕郁肩头,将慕郁圈进自己怀中。
慕郁靠着卫练师,心中一片冰凉。
关心则乱,他慌了,所以变得看不清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能如此被情绪左右,否则就已经失败了一半。
卫练师的怀抱太温暖了,太可靠了,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放下所有,静静的依靠。
“卫大哥……”慕郁按住自己的胸腔,他一个人是撑不过去的,他需要一个盟友,否则他的这些情感,总有一天会逼疯他,他不能疯,疯了的他,还会记得自己的任务吗?几乎是颤抖的,慕郁看向卫练师,吐出破碎的话语来,“卫大哥……我,我可以依靠你吗?”
卫练师一震,心中酸涩无比,慕郁的这个眼神几乎让他沉沦,一瞬间被幸福淹没,心中百感交集,扭身将慕郁完全抱在了怀里,有什么比感情得到回报更让人开心,卫练师高兴,却也心疼慕郁,低头吻了在慕郁发上,声音轻柔无比,“郁郁,郁郁……我可以,我愿意reads;。”
这一刻,慕郁心中止不住的悲凉,负罪感澎湃而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却在下一刻,慕郁的心冷硬起来,他得到的,他会等价去换!他没有错,他没有错!他没有错!所以,他不必感到愧疚,不必有任何负罪!
慕郁定下眼神,变得平静下来,一切的慌张和迷茫离他而去,从开始到现在,这么多次累积的不确定与伤痛全部尘封于角落,再也无法影响他的情绪,他从没有一刻觉得头脑这么清醒。
抿了抿唇,慕郁长长吐出一口气——偏了偏头将头埋在卫练师怀中,双手环住卫练师的背,“卫大哥,你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吧。”
卫练师看向不远处的山的轮廓,声音悠长,“外面吗……”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卫练师第一次絮絮叨叨的说起他没怎么注意过的世界,有平淡的,有艰险无比的,也有阴险狡诈的,还有鸡毛蒜皮的卿本非佳人最新章节。
慕郁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的问上一两句,两个人就像认识多年的好友一般,肩并着肩席地而坐,默契和安稳的,享受着阳光极好的惬意下午。
直到红日西沉,就要没入山间,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郁郁,还在不开心吗?”卫练师看向已经扬起笑颜的慕郁,打量慕郁的神色。
慕郁摇摇头,勾唇露出一个笑来,“谢谢卫大哥,我好多了。”
卫练师也笑起来,宠溺的刮了一下慕郁的鼻子,“为了让你开心,我还特别准备了小礼物……看来是用不着了?”
“小礼物?是什么?”慕郁露出一点好奇,期待的看向卫练师,“是我没有见过的玩意吗?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看看。”
卫练师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在我身上。”看着慕郁情不自禁流露的一丝失望,突然起了一点逗弄慕郁的心思,眼神闪了闪道,“不过我可以变出来。”
慕郁听到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还带着些兴奋,立时跪坐起来,凑到了卫练师面前,“变出来?是戏法吗?你说的那样很神奇的?”
卫练师笑的有些玩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佛曰,不可说。除非……”卫练师眼中闪过一抹色彩。
“除非什么?”慕郁立刻追问,“卫大哥……你别不说话啊,快点告诉我,变给我看,卫大哥,快变给我看。”
“好,可是郁郁要答应我一件事。”卫练师笑起来,见慕郁连连点着脑袋,卫练师开口,“郁郁闭上眼睛,在我说可以睁开之前都不可以睁开,否则就不给你了。”
慕郁立刻闭上眼睛,留着一条缝准备偷看,变戏法呢……能学一手……
卫练师勾唇一笑,平时笑起来爽朗的他,这样笑起来竟然带着些邪气,格外吸引人。卫练师四处看了看,运气于手心,一掌拍向一旁的一颗小树枝桠,小树咔擦一声脆响,掉落的树枝被卫练师吸进手掌,卫练师收了内力,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几下将树枝上粗糙的树皮削掉,留下一个分叉放在一边备用,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手指灵活的折叠,他知道慕郁偷看,特意起了一些逗弄慕郁的心思,有几处地方故意让慕郁看不清,做成了一个最简单的玩具——纸风车reads;。
卫练师将这个纸风车拿在手上,开口将慕郁睁开眼睛。
慕郁看到纸风车有点嫌弃,“不是说变戏法吗?根本就不是戏法……一点都不神奇。这个有什么用?”
“我没说要变戏法啊。你……”对着它吹一口气看看。卫练师这句话没有说完,一阵清风袭来,纸风车随着转动起来,发出飒飒声响,慕郁嫌弃的眼神一瞬变得亮晶晶,卫练师将风车举的高一些,微笑的看向慕郁,“郁郁,喜欢吗?”
慕郁连忙点头,伸手将风车拿过,看着风车微微转动的翅膀漂亮的尖端,然而清风却是停歇了,慕郁深吸一口气,对着风车吹去,风车于是再次转动起来,慕郁声音之中有些惊叹,“纸转转……比风筝有趣多了!”
说着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拿着风车小心移动,想让微风再次吹过。
卫练师见此,也拍拍双手从地上站起来,看向专注的慕郁,卫练师道,“郁郁,我说过不可以睁开眼睛的,你刚刚绝对有偷看。”
慕郁身子一僵,转过头去看卫练师,颇有些认错的味道。卫练师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唇边露出笑容,“所以,被我抓到的话,我就要惩罚你。”说着,卫练师右脚猛然踏出,慕郁惊叫一声,急退一步避开卫练师伸出的手,转身拔腿就跑。
手中的风车因为慕郁的移动,再次迎风旋转起来,慕郁不由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看着风车,脚下跑的更快。
***
“啊,哈……”慕郁的体力和身体哪能比得过卫练师,在卫练师刻意相让之下也不过十分钟就有些气喘,回过头去跟卫练师示弱,“卫大哥,我、我知道不对了……我再不偷看了,我、我们不玩了好不好,我好、好累了……”
正说着,慕郁没法注意脚下,一下踩中一个圆溜溜的石头,身体一歪就往后面倒去!
卫练师急忙去拉,一下抓住了慕郁的手腕,慕郁反应过来赶紧反手握住卫练师手,这仰天一跟头下去,还不得把他摔个头晕眼花的?卫练师心中一动,装作拉不住慕郁的样子,只好扭转一个方向,两人一起摔进了旁边长势正好的药花之中。
卫练师一手抓住慕郁,一手撑在慕郁头顶,一条腿岔进慕郁双腿之中,另一条腿在一边,固定了慕郁的一条腿,膝盖跪在地上,整个人撑出一点弧度没有压在慕郁身上,但两人贴的极近,几乎是重叠在一起,体温渗透,呼吸交互,亲密无间。
压迫感与侵-犯-性-强烈,此时的卫练师,就像是一只正在捕猎的雄狮一般。
慕郁有些不自在,不适的扭动了一下腰,想要退出卫练师的领域,被困禁在胸前的手捏着纸风车的木棍,艰难的伸出推了推卫练师,“卫大哥,你快起来,你要压坏我的纸转转了……”
“不行。”卫练师语调悠长,眼神幽深的看着慕郁,抓住了慕郁的手腕,一把将之拉到上方,用一只手将慕郁双手牢牢的按在地上,卫练师唇角缓缓勾出一个笑容,“郁郁没有遵守承诺,所以现在,我要惩罚你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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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7章 恋病亡
慕郁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卫练师已经低下头来紫灵大陆最新章节。
惩罚,说是教导才更加合适吧。卫练师想。慕郁一直这样什么都不懂,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卫练师伸手抚上慕郁的脸颊,手指在颊边摩擦两下,将慕郁的下巴向上抬了下,自己轻轻凑过去。
将唇贴在慕郁额头的时候,卫练师心中有一种近乎于感概的满足。
同时,他感觉到慕郁似乎愣住了。
卫练师却没有给慕郁反应的时间,他一手牢牢的按住慕郁的双手,将慕郁牢牢的禁锢在他的身下,另外一只手托着慕郁的下巴,使他微微仰着头。唇印一一印过慕郁的眼角、鼻梁、面颊,最后停留在唇边。
慕郁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
卫练师一边有些欣喜,心中又觉得危险,慕郁这样近乎一张白纸一样,谁都可以骗他做这样的事……他该庆幸自己能够及时教给慕郁这些,还是该唾弃自己是个大色-狼呢?卫练师想笑,不是正人君子,所以才能抱得美人。
低下头,卫练师将唇贴上慕郁的唇。
慕郁有些反抗,想要后退,卫练师怎么会让他得逞,腰身下沉,直接将慕郁牢牢地压在了身下,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卫练师轻轻触碰着慕郁,不停的一触即离的亲吻,每一次都如蜻蜓点水一般,轻微的变换一点角度,让他的唇完完全全的体会到慕郁唇瓣的每个角落,下唇与下唇的细微摩擦,接触分离,总能带起一丝酥-麻,最是容易让人心中痒痒的。
直到慕郁的表情有点难耐,卫练师才封住慕郁的唇,伸出舌头,细细的舔过慕郁的双唇,为他缓解唇上的麻痒感,一直到自己满足,卫练师灵活的舌才顺着慕郁的唇缝滑进去,一颗一颗舔过慕郁的牙齿。
不一会儿,慕郁就已经呼吸急促,轻-喘不止,原本还有些惊慌的眼睛,此刻也顺从内心的闭上,身体有些发颤。
卫练师将身体的重量撤下大半,重心却前倾,压在慕郁身上的重量顿减,压迫感却一丝没少,反而增加了不少,卫练师看着慕郁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心中轻笑一下,他何时想过如此舒适的去服侍别人呢?还服侍的自己如此满足……同时滑腻的舌,拔开慕郁两排整齐的牙,从中钻了进去,在进-入到慕郁口腔那一瞬,卫练师的呼吸粗重了一瞬,手将慕郁的手腕捏的的有些痛,慕郁身子僵硬了一下,卫练师的舌头缓慢而轻柔的舔过慕郁上颚,灵巧的打了一个转,从左边滑下,从下方挑起慕郁的舌头,滑下下颚的舌仿佛带着火花一般,慕郁轻哼一声,一下子软了腰身,几乎要被亲的哭出来擦枪走火最新章节。
晶亮暧昧的银丝顺着慕郁的唇角滑出,卫练师一瞬撤出舌,从下往上一扫,将之送进两人交汇的慕郁口中,舌尖带着微微的凉意,绕着慕郁的舌头划着圈,轻挑慢扫,舔舐啜吻,像是品尝着什么美味,又像是在鱼儿在水中肆意戏耍一般,引导着慕郁做出反应,时不时的照顾他找出的慕郁的敏-感-点,将慕郁吻得浑身发软,整个口腔都有些发麻,直到心满意足,卫练师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慕郁,将舌头从慕郁口中退出,又在唇畔间亲吻一番,才退开身子,双手撑在慕郁头边,只一瞬,他就将慕郁从地上拉起来,紧紧的将慕郁用在了怀中,他知道慕郁此刻的样子一定可以像是媚-药一样可以令他瞬间失控,所以他有自知之明,他不敢看慕郁。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委屈慕郁。
卫练师像是珍宝一般的拥住了慕郁reads;。
抱住这个人,也许他就真的是满足了吧。
卫练师想,得一人而死之无憾,大概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郁郁……讨厌吗?”卫练师轻轻抚着慕郁的后背,轻声问道,“讨厌卫大哥亲你吗?”
慕郁摇了摇头,舌头发麻他不敢说话,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卫练师。卫练师却没有纵容慕郁,双臂如同铁箍一般,紧紧的拥着慕郁,固执的追求着答案。
“我……不讨厌……”慕郁知道挣不开,也就不挣扎了,声音之中有些疑惑,问卫练师道,“可、可是,洛大哥个说,这样做会让人讨厌的……”
“哈哈,”卫练师轻轻笑起来,将下巴放在了慕郁肩上,贴着慕郁轻声道,“傻郁郁,因为我喜欢郁郁啊,所以才想要亲郁郁,亲郁郁的时候我觉得好高兴,当然不会讨厌……郁郁呢,喜欢卫大哥吗?”
慕郁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慕郁垂下眸子,脸颊还带着未退去的微红,慕郁缓缓的抬起手臂,回抱住卫练师,学着卫练师的样子将下巴放在卫练师肩上,歪歪头道,“我喜欢卫大哥呀。我也好喜欢亲吻,好舒服……外面的世界,喜欢的人之间都会亲吻吗?可是卫大哥不是说……这、这是给我的惩罚吗?卫大哥,如果这是惩罚的话,我能不能天天都犯错?”
卫练师手掌一紧,恨不得把怀中的人就此吃干抹净,心中喜欢的同时,却也有些无奈——慕郁的反应太过直白,因为舒服所以喜欢,他的服侍能获得喜爱固然是好,可这也说明了慕郁其实真的什么都不懂。
一点都不懂。
他不明白他对着一个男人说出这句话说意义——如果不是他了解慕郁,这句话表达的就是“快来上我”的信息了。卫练师心中固然有些小失落,可也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保护着长大和真的隔离人群成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区区三个人,就被慕郁定义在“好多”这个范围内。
他又怎么能强求慕郁懂得如此复杂的东西,再说,他的目的也不是让慕郁懂得。卫练师从来都知道,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从来不觉得坑蒙拐骗是什么要不得的行为,只要能达到目的,何种手段都称不上卑劣。所以此刻哄骗慕郁,他也早有打算,虽然卑鄙了一些,但先出手为王,他无法忍受失去慕郁的威胁。
所以即使慕郁此刻什么都不懂,他也不排斥先用不伤害慕郁的方法将慕郁拢在手心。他就是要在慕郁懂得之前,让慕郁从心理到身体都接受他,让慕郁也爱上他,不给慕郁别的选择。
这就是卫练师的想法。
他也准备贯彻到底。
“噗……”卫练师笑出声,微微推开了慕郁,满脸满眼都是笑意,“郁郁,你好可爱,害我又想吻你。”
慕郁看了卫练师一眼,有些红了脸,抿了抿唇把头凑过去,“你吻。”
卫练师却推开了慕郁,微笑着微微摇了摇头,“郁郁,好好听我说,你不能因为觉得舒服就要求别人吻你,知道吗?”看着慕郁不解的神色,卫练师笑了笑,伸出手帮慕郁拿掉头发上的草屑,整理了衣襟,才道,“因为我会想要欺负你的,真的,欺负到郁郁哭出来为止,我都不会停手reads;。”
慕郁犹豫了一下,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道,“这太狡猾了,这是耍赖——反正你什么时候想亲了就按着我亲,我又打不过你。我想亲的时候你就不给我亲……”
“不是这样的,郁郁。”卫练师抚了抚慕郁的头发,转过慕郁的头,自己起身跪坐在慕郁身前,“不是这样的,你要知道,在你要求我吻你的时候,我是加倍的想要吻你的。郁郁,这次要和我好好约定,如果我亲的你舒服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能。”
“为什么不能说?亲吻是羞羞的事情吗?”慕郁想了一下,缩了缩脖子问卫练师。
卫练师没想到慕郁是怎么理解,但一想慕郁话中的意思,也就笑着点了点头,“亲吻虽然不是羞羞的事情,但是亲吻双方的秘密,所以不能说。”
“这样的话那我明白了。”慕郁点了点头,“我不会说的,我保证。”
卫练师摸了摸慕郁头顶,表示鼓励。其实他更想加上让慕郁不要让除了他以外别人亲,但这样就太过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会让慕郁生疑,要知道,慕郁从来不是傻瓜,他只是不善于怀疑贪婪末日最新章节。被占有欲控制了思维的话,按照慕郁对外面世界的憧憬,他就会开始思考,其中的关键就会被发现,卫练师可不打算现在就暴露,特别是,他现在还没有让慕郁对他产生爱慕。
只是保密的话,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而且慕郁答应的很正式,这样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现在可以亲我了吗?”慕郁眼睛亮亮的,看向了卫练师。卫练师轻笑一声,就着跪坐的姿势,凑上前去亲吻慕郁的下巴,慢慢的上滑,含住慕郁的双唇,慕郁双手环上卫练师坚实的背,主动张开了嘴。
在慕郁的有样学样之下,这次卫练师亲的很辛苦,松开慕郁的时候,微微喘着粗气,两条舌头分开,牵扯出暧昧的银丝……慕郁青涩的回应,几乎让他沉沦,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急忙运功压下身体的反应,心中苦笑了一下。
自制力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卫大哥……”慕郁倾身抱住卫练师,声音有些飘,“卫大哥,我真喜欢你……”
卫练师爱怜的摸了摸慕郁的头顶,没有接慕郁的话,看了看天色,卫练师道,“郁郁,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慕郁点点头,搭着卫练师的手站起来,“今天……谢谢你,让你担心了。我不会再慌了。”
是的,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所有的一切,都知道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迷茫的了。
卫练师笑了笑,“重要的不是我担心了,而是郁郁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不要一个人憋着,知道吗?”
“我知道。”慕郁眯着眼睛笑了笑,灿烂的样子让卫练师放下了心头的担心,拉着慕郁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慕郁拽住,慕郁脸色有些微红,“卫大哥等我一下,我还……”
顺着慕郁的目光看过去,茂盛的药草花被压倒了一片,一只纸风车孤零零的躺在上面,卫练师与慕郁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了起来,这一刻,两人的心意是相通的,幸福的笑容就是证明。
***
扶好那些被压倒的药花,太阳已经只剩下余晖,两个人对视一眼,慕郁拿起被遗忘在一边的风车,小跑着让风转动风车,留下一串银铃般快乐的笑声,卫练师跟在后面,脸上也展露笑意,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就是他所向往已久的安宁和幸福reads;。
回到小楼的时间已经比较晚了,慕郁衣服上沾了泥土,回屋换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想了一下,又反身拿了好些东西,去了他自己的小工坊。
***
洛青歌已经喝了药,脸上虽然没有明显显露出焦急,可是眼神却是不止一次的飘向门口,孟之渊心中大概明白了,自从上次他发现洛青歌的感情,他就看开了,不在局中,看的自然明白。顾舟却是以为洛青歌是在忧心病情,便开口安慰道,“青歌,身体的事,最是着不得急的,你不要忧心太过反成心病。”
“顾大哥多虑了,我信得过郁郁。”洛青歌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浮现除了一些担忧,“我是担心郁郁,他以前从没给人医治过,头一回就是像我这么严峻的情况,我担心郁郁不能适应。”平常这个时候慕郁早过来把脉了,今天却还没有出现,他说不出的心焦。
顾舟脸上也出现一些凝重的情绪,洛青歌的话提醒了他,若是慕郁治不好的话,青歌他……顾舟瞧瞧的看了洛青歌一眼,隐去眼中的忧思,心中却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孟之渊见此,心中有些讪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只觉得心寒。顾大哥,当真是喜欢青歌,连一同十几年的师兄弟都放在其次……青歌的病情能不能医好是一个问题,但无论是其中哪一方,无疑慕郁的压力都是最大的。万一青歌真有什么不测,他们固然悲痛,但最可怜的,还是慕郁。
让青歌受痛,慕郁就已经够自责了;慕郁也在逼迫自己,想要找到攻克钻心蛊的方法,此上的压力就更大,慕郁已经走的如此艰难,他虽然注意到慕郁状况的糟糕,但……孟之渊心中有些愧疚,对比起来,他更重视洛青歌的生命,只好委屈慕郁。
就算是他的私心吧,放弃青歌对青歌的感情,他们也还是兄弟。
可顾舟……开导慕郁,本应是他的职责吧,最合适的人选也是他,可是偏偏,顾舟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他宁愿在典籍室夜以继日攻读典籍,以期能够找到什么速效的办法,也不花上一点点时间,给慕郁做一点心理工作,还连洛青歌这么明显的暗示也注意不到呢?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和顾舟的身份其实是一样的。
说到底,他也是洛青歌的师兄,从小一起长大,当然洛青歌和慕郁性格不同,洛青歌自己从来很有主见,不像慕郁那个乖巧,几乎顾舟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但按理说,慕郁这样的性格应该更加惹人喜爱,但顾舟不仅……
终究还是慕郁太过乖巧,予求予取所以才会被忽视。
孟之渊心下暗叹一口气,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慕郁叫他一声大哥,他就担起这个责任。
反正……比起顾舟,他更喜欢慕郁和青歌在一起。如今看来,顾舟对青歌的感情却是毋庸置疑,可他却不怎么能让人放心,喜欢的时候自然是掌中宝,不喜欢的时候,会不会也会像现在的慕郁一样不被注意?虽然这样来比有点奇怪,但孟之渊觉得,顾舟不值得交付。
三人各有所思,一时竟然相顾无话。([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8章 恋病亡
就在三人相顾无言之时,洛青歌期待的人影终于出现在门口,像小鸟一样欢快的身影,一瞬间就驱散了洛青歌心中所有的不快,让他的情绪一下变得晴朗起来大明特种兵最新章节。
郁郁来了,洛青歌不禁挺了挺脊背,双手自然的放在两侧,手指微微撑开,做出了一个近乎于拥抱的姿势。
“洛大哥!”慕郁从外面跑进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冲到洛青歌床边,看见了洛青歌的动作,非常配合的扑到了洛青歌怀里,却控制着没有对洛青歌造成一点压力,“洛、洛大哥,你、你感觉怎么、怎么样?我来迟……”
洛青歌一边抚着慕郁的后背,为慕郁顺着气,一边道,“郁郁别急,慢慢说……看你这喘的,怎么了?”
顾舟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皱了皱眉,抿起嘴角露出了不悦的神色,特别是洛青歌脸上特别满足的笑容,这一刻,洛青歌仿佛看不到他和孟之渊一样,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只集中在慕郁身上……这让他非常不愉快。
“呼……”慕郁在洛青歌帮助下总算缓过气来,推开了洛青歌,慕郁坐在洛青歌床沿,双手在后腰上一模,拿了一个什么东西,两手都藏在身后,满脸都是笑,“洛大哥,我今天见到了好厉害的东西,我把它做成礼物来给你,你猜猜看?”怕洛青歌猜不到,慕郁歪歪头又加了一句,“是你们外面的东西。不许偷看哦,舟哥哥和孟大哥也不许提示洛大哥。”
洛青歌看着慕郁,露出一点苦恼的样子。
心中却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洛青歌脸上的笑也就放松了很多,“外面的东西”,慕郁刚说这个词,洛青歌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卫大哥见慕郁状态不对,所以弄了一些慕郁没有见过的小玩意逗慕郁开心。
真庆幸郁郁不入俗世,所以什么都不懂,但凡一点点,在他面前称得上新奇的东西,都可以令他满足,让他开心,否则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烦恼呢。也不知卫大哥是怎么对郁郁说的,不论如何,这边再趁热打铁一下好了,趁着郁郁心情不错,试探一下再给郁郁说一说吧,洛青歌想,他已经不想再看到慕郁那样逼迫自身了。
“是什么?”洛青歌看向慕郁,配合的露出一点疑惑和好奇,眼睛往慕郁身后瞄,却只看到一块漆黑的棉布,四个角被慕郁拿在手里,形成一个袋子的样子,一点都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
“哼,知道你要偷看,这下没辙了吧?”慕郁扬扬头,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干脆将袋子拿到了面前,道,“猜不到了吧?”
洛青歌点点头,也真的起了一点点兴趣,他真猜不到什么东西能够有盘子大小,又像绣球一样圆圆的reads;强霸厚爱:神秘特工来袭最新章节。嗯?绣球?该不会真的就是绣球吧?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洛青歌就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来,不说这个绣球是从哪里来的,卫大哥用绣球怎么郁郁开心,难道要当成蹴鞠一般来踢吗?
“就知道你猜不到。”慕郁抿抿唇笑,将东西放在床上,看着洛青歌道,一只手拉住黑棉布的一角,道,“现在就给你看看,我好喜欢的。”
洛青歌点头,目光集中在床上,惊奇的感觉到这个“绣球”还有一只长长的腿,心中对那个东西就更有兴趣的,在注视之下,洛青歌发现慕郁食指上有一道刻痕,凹进去呈现出一种缺血的青白,就像是长时间磨着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是这个!”慕郁一下拉开黑布,“纸转转!”
黑布抽开,那球形的东西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洛青歌在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就睁大眼睛,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那是制作起来非常简单的纸风车。
但洛青歌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个纸风车绝对不是那么好制作出来的。
只因为这个纸风筝并不是一个,而是由很多个组成的,它的内部是一个球形,由几根支架支撑住外面弧形的竹片,弧形的竹片上隔一段距离嵌上一个小小的突起的竹棍,然后装上纸风筝,整个纸风筝就像一个球一样,镶嵌了很多个小风筝,外面形成一圈白色小风筝,下面由一根竹棍支撑着——一个非常精巧和漂亮的球形四面八方的纸风筝。
洛青歌总算知道那食指上的刻痕由来了。
支架全是竹制的,要把它们削的光滑而且粗细均匀合适的竹棍,要拿着匕首工作多久,竹丝最是划手,没有伤到已经是很注意很小心了,何况是刻痕。郁郁一定拿着匕首工作了很久吧。
洛青歌心中一片酸软,双手有些颤抖,这样的郁郁,叫他如何能够放得下手。
孟之渊看着这个纸风筝,惊诧了看了慕郁一眼,又回首看了一眼洛青歌,闭上眼睛……是了,慕郁就是如此,难怪青歌会爱上,难怪青歌会爱上。沦陷只是时间问题,就是他,相处久了也未必不会……孟之渊猛地摇摇头,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没有再向下想。
顾舟也惊讶的看了慕郁一眼,却是不赞同的成分居多。
慕郁拉过洛青歌的手,将纸风筝拿在手上,对着正中的一个猛然吹了一口气,风筝转动起来,它旁边感受到风力的纸风筝也不同程度的转起来,慕郁邀功一般的将纸风筝递给洛青歌,“洛大哥,你不喜欢吗?纸转转……很有趣。我看你最近都不开心,才专门做了更漂亮的……”说着有些失落起来,轻声道,“不喜欢吗?”
洛青歌捏住纸风筝的支杆,拿到自己面前,更加感觉到这个风筝做的用心,洛青歌笑起来,眼眶却有些酸涩,学者慕郁的样子朝着纸风车吹了一口气,让风车转起来,才转头看向慕郁,拉住慕郁一手,轻声道,“我喜欢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巧的纸转转……郁郁好乖,我好喜欢郁郁。”
慕郁眼睛亮了一下,抢过洛青歌手上的纸风筝,将它插-进床方上的小孔之中,“洛大哥喜欢最好,这样无聊的时候就可以吹着玩。”慕郁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舟打断,“郁郁,你今天来这么迟,先给青歌把脉再说吧。”
洛青歌握着慕郁的手收紧了一下,也没能留住慕郁迅速抽出的手,慕郁收敛了脸上的灿笑,笑的有点难过的样子,对洛青歌道,“对不起洛大哥,我先把脉reads;。”
顾舟皱起眉头,他心中觉得憋闷无比,就像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既搞不清楚气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向何处发泄一般……尽管打断了两人温馨亲密的交流,顾舟却没有一丝他想象的轻松,反而心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难受,特别是慕郁受伤的眼神,慕郁瑟缩的动作,都让他觉得心里刺痛。
捏住洛青歌的脉,慕郁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下来。
半晌,慕郁才松开手指,道,“洛大哥,换一只手。”
洛青歌拿出手来,慕郁眼神一澟,拉住了洛青歌的袖子,“洛大哥,你衣服破了。”
宽大的袖子,从肘间道袖口一条巨大的划痕横在那边。
“啊,真的。我都没注意到。”洛青歌笑笑,“这么大条口子呢,这件衣服要坏掉了,我在医仙谷没有什么衣服,可怎么是好。”
“我带了针线,可以帮洛大哥缝。”慕郁的话刚说出口,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找针线,就再次被顾舟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打断,“郁郁!先把脉。”
慕郁手一顿,低下头绕了一下衣角,很快抬起头,面色的表情很镇定,“对不起洛大哥,我又……你伸出手,我先把脉、先把脉。”
孟之渊看着慕郁这样,心中有些难受,他都感觉到心脏刺痛,顾舟究竟是怎么做到面色阴沉的?走到了顾舟身边,孟之渊调整了一下身姿,挡住了顾舟的目光。
顾舟面色非常不好,刚才那一瞬间,让他有一种荒谬的错觉——补衣服?慕郁是洛青歌的妻子吗?这种感觉激起的怒火,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让他心脏一阵尖锐的痛,与此同时斥责一般的话语也说出来口。
看着孟之渊隐隐袒护慕郁的举动,顾舟更加难受。
他都快弄不清自己是为什么如此难受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青歌——不,他没有这样的小气,孟之渊对青歌隐隐也有那种意思,他这样强烈的情绪却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他一向觉得比较能够自控,究竟是哪里不对?顾舟狠狠的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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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歌心疼到了极点,看了孟之渊一眼,又急忙对顾舟道,“顾大哥,真是对不住,我突然有点口渴,可以麻烦你吗?”
孟之渊对洛青歌点了一下头,接口道,“顾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吧,让郁郁安心给青歌看看。”
顾舟没有拒绝,他现在心头太乱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混合在他脑中出现,闹得他头脑之中一团乱麻,他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会儿。
两个人一同走了出去。
洛青歌看着孟之渊和顾舟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确定两个人不会再回来,心中叹息一声,伸手将慕郁搂进怀里,摸着慕郁的头,“郁郁,乖,想哭就哭。”
慕郁一下就泪湿了双睫,趴在洛青歌怀中小声的呜咽起来,“洛大哥,舟哥哥又凶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我不知道……我心里好难受……我、我只是想要、想要给你补补衣服……我会给你把脉的……我会看病……我会、会好好医治你……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纸、纸转转我、我也……不是、不是故意迟来的……我知道该、该怎么……”
慕郁哭的喉头梗塞,叫洛青歌心里又涨又疼,心中对顾舟的作为怎么都认同不了,以前没发现自己的心意还不要紧,总归顾舟是为他好,他没法子拒绝,没立场阻止,否则就显得不记恩德,以怨报德;现在不同了,他喜欢郁郁,也就不会再去为顾舟说话,他宁愿不诊治,也不想郁郁受到伤害和委屈,他要保护郁郁reads;。
“乖,乖,你的心思我都知道。郁郁最乖,我最喜欢郁郁。”洛青歌摸着慕郁的后背给他顺气,“郁郁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不要伤心,不要难受……”
洛青歌心中藏了些东西,这样告诉慕郁的话——慕郁那么信任顾大哥,自己这样,好像有一种离间了嫌疑,犹豫了一下,洛青歌定下心神,想多了没有用,重要的是要把这个巨大的隐患解决掉。
伸出一只手抬起慕郁的头,洛青歌用手背轻柔的擦去慕郁脸上的泪水,眼神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看着慕郁脆弱的样子,洛青歌忍不住低下头亲吻慕郁泪湿的眼睫,“郁郁,不要再为他哭了。不要再为顾大哥哭了。郁郁……”
“唔……”慕郁哭的有些打嗝,疑惑的看向洛青歌,不理解洛青歌话中的意思。
“听我说郁郁,”洛青歌捧住慕郁的脸,“不要再迁就顾大哥了!郁郁你什么错都没有,你这样一直对他言听计从,会越来越受伤害的!”
慕郁瞪大眼睛,看着洛青歌的眼神非常慌乱,也含着巨大的恐惧,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慕郁眼中再次滑下大颗的泪珠,嘴唇有些颤抖,“不、不,你说谎,你骗我……不可能的……只是我做错了,舟哥哥才会凶……你在骗我!”
洛青歌抓住慕郁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慕郁!我有没有在骗你,你比我更清楚!”
少年成名,少侠岂会是平白来的称号?此刻洛青歌身上展现出来的,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强势与凌厉,用近乎残酷的方式,堵截了少年所有可以逃避的退路。
“你第一天见我们,虽然捏着蜈蚣让人防备,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顾大哥呵斥了你;你为我把脉之时虽然失礼,但不知者无罪,顾大哥伤害了你;你为我药浴施针晕倒,顾大哥身为大夫,没有为你熬一碗补汤,还是你自己动手做给所有人喝;我的情况变化,你费尽心思憔悴无比,顾大哥不仅不关心你,还在逼迫你!一点一滴的小事,他没有为你考虑过一点,郁郁,你清醒一点——你这样乖巧,不懂如何反抗,你就会一直受伤,你在救我的同时,一直在被顾大哥强制着牺牲自己,你注意到了吗?顾大哥他在牺牲你!”
“不——不——”慕郁挣扎起来,眼中的泪再也关不住,就像江水绝堤一般源源不绝的往下掉,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面色一下变得异常苍白,声音歇斯底里,又饱含绝望,哽咽着让洛青歌的心一阵一阵的紧缩,“你胡说!你胡说!不可能,这不可能……呜……这怎么可能,舟哥哥是我的、我的哥哥……”
“郁郁,”洛青歌拥抱住慕郁,“你是把顾大哥当成最可靠的最亲近的最信任的哥哥,可是……”洛青歌知道这话说出去很残忍,也很残酷,但事实就是如此,不认清的话,总有一天会慕郁会摔的粉-身碎骨的,所以他不可以隐瞒,也不会为顾舟做任何美化,也不会刻意将事实夸大了去说,只是说出他看到的真实,洛青歌紧紧的抱住慕郁,借此来给他力量,“可是,你对于顾大哥来说,并不是同等重要!郁郁,你对他不重要,所以,你要学会抵抗,你不能一味地再对顾大哥妥协了。”
慕郁环住洛青歌的腰,头无力的靠在洛青歌的肩上,滚烫的泪水一直掉,却也没有再去反驳洛青歌,此时听见洛青歌这么说,他不禁收紧了手掌,显得有些绝望无措,“可是……我,舟哥哥……我要怎么做?我要和舟哥哥疏远吗?我不要这样……舟哥哥不会伤害我的是不是?之前说的这些,我也只是有点伤心,我没有受到伤害……舟哥哥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洛大哥,洛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洛青歌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理解慕郁的意思reads;。
对人际关系的处理,慕郁原本就非常不擅长,这样一上来跟他说明其中的厉害,他肯定会不知所措。顾舟与他十几年的感情在哪里,尽管慕郁相信他说的话,心中已经足够难过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是非常正常的反应。
“郁郁,你不要惊惶。”洛青歌道,“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跟顾大哥之间有什么嫌隙,你们永远是亲人。但是郁郁,你要明白,并不是亲人之间,就是要对他言听计从的——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你的生命和其他一切东西,都是属于你自己的。”洛青歌跟慕郁细细的说着,他说这些,并不是想让慕郁心中恐慌,也不想慕郁变得疑神疑鬼,变得像是刺猬一样谁也不相信,他只是在把他少时的经验交给慕郁,“这些东西,拿出来也许有很大的用处,也许没有用处,但这些都不能是别人强迫你拿出来的倾城儍妃:王爷,别逼姐扔鞋全文阅读。就比如你有医术,顾大哥让你救某个人,你救好了。这并不是出于你的意愿,跟有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救人是一样的性质,都是一种强迫。如果这里有一个人,顾大哥让你救他,你自己心里也想救他,这个时候你才是自己的。”
洛青歌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慕郁,见慕郁真的在认真听他的话,才接着道,“这两种假设,结果看上去虽然都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但意义非常不同。”
慕郁点了点头,因为哭过有些鼻音,“然后呢。”
“就是说,你不要勉强自己。对我的病情是,对别的事情也是。一切都要建立在你自己的意愿和身体的状况上,你是医者,但并代表医者就是要牺牲自己换来病人的,那岂不是得不偿失?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早就不存在医者了,是不是?”
“可是……”慕郁犹疑道,“我是自己想要救洛大哥的……一开始是有舟哥哥的原因在,但后来是我自己想要救洛大哥,我愿意辛苦一点,如果洛大哥能够好起来的话,我、我会……”
洛青歌一把捂住了慕郁的嘴,认真道,“不可以说这样的话。我最不愿意看到郁郁为我辛苦了,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好好的治病,你不要太过勉强,我们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好不好?我舍不得郁郁,一定不会死去,一定不会被钻心蛊打败的……我保证好不好?所以郁郁也要答应我,不许再像以前一样,委屈自己牺牲自己。好吗郁郁?”
“……嗯。”慕郁点点头,“我答应你。”
洛青歌绽开一抹漂亮的笑容,手指划过慕郁脸颊,将他颊边一缕掉下的头发顺道耳后,“那郁郁,现在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大哥了吗?”
慕郁咬咬唇,在洛青歌坚持的目光下,迟疑了半晌还是郑重的做出了决定,“我知道,我不会再对舟哥哥千依百顺,做事之前,我会自己思考,照顾自己的心情和身体,不再勉强自己。”
“嗯。”洛青歌目光柔和下来,慕郁认真做承诺的样子太可爱了,他忍不住倾身在慕郁唇上轻啄一下,称赞道,“郁郁真乖。”
动作流畅的做完这个动作,洛青歌自己先愣住了,看着慕郁脸颊微红身体僵硬的样子,忍不住抚了抚慕郁的脸颊,扯出自己破掉的衣袖,对慕郁道,“郁郁,帮我缝缝衣服,好吗?”
非常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与视线的焦点,洛青歌眼神悠远,心中长叹一声,果然,他爱郁郁reads;。不仅仅只是心理上的喜爱,行为上的怜爱,还有……一直隐藏很好的身体上的欲-爱。他想要慕郁,慕郁在他的面前,他就忍不住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是想要脱掉他的衣服,抚摸他,占有他……
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啊。
就洛青歌出神的这一会儿,慕郁已经拿出了针线锦囊,从中选了湖青色的线,在洛青歌破掉的袖子上十指翻飞,很快的替洛青歌缝好了袖子,在袖子内测收了结,俯下-身,将多余的线咬断,洛青歌从上往下看去,慕郁白皙的颈脖,半隐半藏的优美脊线,在这纯真的身体上,竟然显得格外诱-惑。
洛青歌心中一紧,左手在宽大的袖子下握成拳。
慕郁抬起头来,收好的针线,看向洛青歌道,“洛大哥你看看怎么样,现在我不好操作呢,等你脱下衣服,洗了之后我在这个地方绣上一棵竹子怎么样,就不会被别人看出衣服破过了。”
破开的袖子被缝的十分工整,但因为破口太长,难免看到针线的痕迹,但线色相近,不仔细却是看不出来的。
“郁郁手工真好。”洛青歌有些惊讶,笑着夸赞道,“无论是风筝,还是这个纸转转,还是针线,都很厉害啊。”
慕郁对纸风车的称呼太可爱了,他都不想告诉慕郁纸风车真实的名字。
“嗯,我很厉害的。”慕郁有些骄傲,“我师父说,要做好的医者,手要特别的灵活精准,我从小就开始做很多训练,针线就是其中之一,师父都夸我做的针线精妙无双呢。”
洛青歌想起慕郁的那些锦囊,不由开口道,“那些锦囊都是郁郁自己做的吗?”
“是啊,我喜欢把东西好好的收起来,就开始做锦囊了。”慕郁道,“不过后来我长大了很多,师父说,他觉得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就开始云游去,舟哥哥也总是出谷,我一个人只照顾药田药花太无聊了,所以又做了很多,现在东西都有锦囊装,还剩下很多在箱子里堆着。”
“郁郁这么会针线,还帮我缝衣服,”洛青歌眼里含着笑,看向对面的慕郁,“真像是我的娘子呢。”
慕郁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眼神到处漂着,“我才不是你娘子呢。我师父说,谁要娶我的话要过他那一关,谁要嫁给我也要他把关的。”
洛青歌轻笑了一下,心中记下了,医仙并不介意慕郁嫁人,却也不再逗弄慕郁,自然道,“那郁郁,到时候要帮我绣上竹子。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顺便帮我做一身衣服吗,我喜欢郁郁的手工。”
“嗯,我知道了。”慕郁答应下来,“我会在闲的时候做,现在主要还是洛大哥的病情重要。”
“哈哈,”洛青歌笑起来,摸了摸慕郁的头夸奖道,“做得很好。”
才说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这边就表现出来了,洛青歌很高兴,证明他的话,是真的被慕郁记在了心里。
两人这边气氛温馨,别不知顾舟心中却是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快要翻天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69章 恋病亡
顾舟死死的皱着眉头,心中烦乱无比逍遥魔尊异界游最新章节。
他知道他自己不对劲,他太奇怪了——从这次回来,带了外人进到医仙谷开始就是如此,想忽视或者无视都太难了,他表现的太明显,不仅连外人发现,连自己都……
今天再次伤害了慕郁,几乎是情不自禁的。顾舟扪心自问,究竟是为什么?洛青歌明着跟他说过,不要再因为他的事情责备或者故意冷落慕郁,否则他会觉得难以自处,洛青歌不想让他和慕郁之间起什么矛盾,不然的话,他只能放弃在医仙谷的治疗,去外面寻求别的名医了。
因为他会觉得很不公,他为慕郁觉得难受。
明明洛青歌说的那么清楚,他那个时候也是很愧疚,很心疼慕郁的,可是为什么,面对慕郁他总是……总是无法控制自己?顾舟想不明白。
孟之渊不知不觉来到顾舟的身边,“顾大哥。我曾见过一个孩子。”
顾舟心中烦乱,随便的应了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备受宠爱,”孟之渊没有在意顾舟的态度,接着说道,“他们家里很穷,他因为冬天的时候很想要吃烤鸡,所以要求了他的父母,于是父母将年幼的妹妹卖给富人家做奴婢,于是他的愿望实现了。”
“这个孩子一开始有些愧疚,可是他吃得很开心,于是就忘记了不开心的事情。半年之后,他的妹妹被富人的公子纳房了,那个公子残暴且有怪癖,这个孩子一开始很不安,但因为富人家打赏了一笔钱,于是他很快就忘记了不开心的事情。”孟之渊缓缓说着,“一年之后,妹妹死了。这个孩子哭了,拿着憔悴的父母递过来的银钱,他很快忘记了伤痛。之后这个孩子又……”
“你想说什么。”顾舟打断了孟之渊,脸色有些阴沉。
孟之渊看向顾舟,没有被顾舟的神色吓倒,也没有领会顾舟的意思,继续道,“那个孩子又有了新的愿望,愿望是什么我已经忘了,但是他的母亲为此牺牲了自己换来了新的愿望的达成,终于这个家只剩下父亲和孩子。顾大哥,你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尾吧?这个孩子,最后还是想要东西,刚好一个喜好虐杀的人找上他,孩子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父亲将孩子叫到自己房间,亲手掐死了他,然后恸哭而死reads;。再多的感情都经不起挥霍。顾大哥,你就是那个孩子。”
说完,孟之渊也不再多说,向着厨房走了过去,今天该是卫练师做饭,他就去帮帮忙吧。反正青歌那儿……青歌那儿有郁郁在,他在才是不懂风情。
他是那个孩子?被宠坏的孩子……被谁?郁郁吗?顾舟一时如醍醐灌顶,顿时心乱如麻,双手在袖子之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他就是那个孩子吗?他就是那个孩子啊!贪得无厌,被无边的溺爱,无条件的宠爱惯坏了啊!
而郁郁,就是如同长者一般在纵容他。
所以他才如此肆无忌惮,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郁郁,不就是知道郁郁一定会不计较,一定会原谅他吗?可是,可是他凭什么这么做呢?如果郁郁真的被他伤透了心,会不会就此,他们之间也会形容陌路?顾舟心中一阵窒息,不,不,不会的。
可孟之渊说得对,再深厚的感情,任他这样挥霍,总会有耗尽的一天。
到那天到来,他改用什么面容来面对郁郁?来面对一手将他带大,将郁郁交托给他的师父?顾舟心中一片冰凉,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如此自私,他自诩发现慕郁对他那出格的情感,所以就自以为是,再也没有尽过一丝哥哥的责任……
慕郁的伤心他难道没有注意过吗?不,他当然看见过,但他是怎么想的?——不要紧,郁郁的行为没有令我满意,所以就这样,就算是惩罚也好,反正郁郁一定会先服软,所以他完全没有必要先低头……
顾舟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将门之惊华嫡妃最新章节。他这样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让郁郁叫他哥哥?
没有保护过他,没有维护过他,没有照顾过他。
总是在责备他,总是在忽视他,总是在伤害他。
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以神医的身份活动在江湖?!自己端着一副医者仁心的面孔,却对最亲近的亲人做出这么残忍残酷的事情?简直就是狼心狗肺,他有什么资格指责郁郁,明明最让人恼火,最让人生气的是他自己!
还仗着喜欢青歌,因为慕郁的不懂世理发了好几次脾气。慕郁再失礼,对象是青歌,他就算是兄长,说过一次两次就够了,要怎么处理青歌自有安排,他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一直做决定,还顺带的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将洛青歌的份也一并教训了?
顾舟一件一件的回想这些事情,每想起一件,就像是有一把百来斤打锤子,被大力士挥舞着,狠狠的砸在他的心头,让他痛的几乎站立不住,脑中也一抽一抽的疼起来。他不敢想象,如果是他……处在慕郁那样的位置,现在还肯和他说话,就已经是了不起的的忍耐力和包容了。
今天,他又做了,如此让郁郁伤心的事情。
郁郁的声音,那个时候,是带着委屈的。十几年相处,如今点破他的心态,还有什么看不清楚的。
而他之前是猪油糊了心了,竟然只一个劲的觉得愤怒,说到底,他根本没有愤怒的资格和立场吧。他又不是洛青歌什么人,人洛青歌真的大哥孟之渊尚且什么都没说,还体谅着郁郁的难处,他这个不知从哪来的人,越俎代庖在做些什么呢?他的行为,和丑角有什么两样吗?
他不过一个无耻小人。愤怒之中,难道就没有,因为恐惧慕郁移情别恋的因素吗?外来的三个人中,慕郁明显表现出了对洛青歌的喜欢和青睐,毫不犹豫的显示着亲近之意,他难道不是在焦躁吗?不想失去这份优裕的爱,所以借着伤害,来证明自己才是最重要、最被特别对待的?
卑鄙reads;。卑劣。
顾舟心里闷得难受,看着洛青歌门口,一直没有人出来,心中更显的焦灼,几乎坐立不安的在外面踱步,直到卫练师端着给洛青歌的饭菜过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才反应过来,勉强压下心中的烦闷,朝着卫练师点了点头。
卫练师笑了一下,朝着院子扬了扬下巴,表示自己先进去了。
没一会儿卫练师就出来了,顾舟连忙看过去,希望在卫练师身后看见那个人影,然而他却失望了,卫练师只身一人从院子之中走出来了,身后没有人,院子之中也没有人,房门被关上了,慕郁没有出来。
“练师,郁郁他不出来吃饭?”顾舟心中有些莫名的恐慌……难道真如孟之渊所说,他挥霍的太多,所以慕郁已经厌倦了吗?顾舟说不出的忐忑,不由求助了卫练师,哪怕一点也好,给他一点信息啊!
“嗯。”卫练师走出来,一边答道,“郁郁说不想出来吃,青歌就把他留下了。我盛的饭菜足够,他们两个也够吃。”
顾舟抿了抿唇,脑中一阵轰鸣,心中的那些侥幸心理被完全打碎,郁郁说,他不想出来。
郁郁那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定是伤心的无以复加,否则他不会这样。
卫练师看着顾舟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嘲讽无比,面上却还是笑着,像是没有发现顾舟的失常一样,摸了摸头道,“郁郁可能压力太大了吧,眼睛又红又肿,一定是哭了。也是难免的,他第一次医治别人,又是这样严峻的情况,我们大家又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唉……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郁郁可以放松一些。”
说着卫练师长叹了一口气。
谁说不是呢。
如果能够的话,他真希望慕郁不要那样紧张,可事实是,如果郁郁不那样努力,青歌的生命就得不到保证。
顾舟听了心中更加难受,双拳不仅握紧,圆润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抓住了许多深刻的印字,到这一刻,顾舟才发现他错过的太多,他错的太多,他现在醒悟,真的还能挽回这段亲情吗?
疲惫的闭上眼睛,顾舟心中苍凉无比,觉得无力极了,他现在真是恶心,恶心自己。为什么都都能发现的事情,他却………
“顾大哥?”卫练师走远了一截,才发现顾舟还愣在原地,叫了顾舟一声,卫练师道,“你不去吃饭吗?”
顾舟抬起头,勉强的笑了一下,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没有用处,不管郁郁是什么想法,他都要好好审视自己,郁郁压力大的话,他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帮忙了。顾舟心底暗暗说着,心情却没有轻松一丝半点,他心中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想像的,他有这样深刻的担心,却连一想都觉得剜心一般的痛,所以他拒绝去想,尽管如此,他也深刻的体会着、感受着这份恐惧……
阴影已经袭来。
迈动如同灌铅一般沉重的双腿,顾舟跟上了卫练师。
卫练师走在前面,低下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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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0章 恋病亡
食之无味的吃完一顿饭,顾舟还是有些心慌意乱,他想要立刻见到慕郁,以平稳他心中的不安,可他却踟蹰,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郁,见到慕郁该怎么开口呢?他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甚至比当初洛青歌中毒的时候更甚——那个时候,他虽然心急如焚,可是他还是冷静的,他的思绪是清楚的傲骨鬼妃最新章节。
顾舟这才发现,面对慕郁,他竟然稳定心绪都做不到,他太心虚了。
孟之渊放下碗筷的时候突然看向卫练师,问道,“卫大哥,你给青歌送饭,送了几副碗筷?”
卫练师一愣,沉默了一下才道,“就一双筷子。”
有三个小菜,碗都好说,也可以用盘子,可只有一双筷子……那不是,郁郁和青歌只能共用一双筷子?这会不会太亲密了一点?他们行走江湖虽然不是太讲究,但共用一双筷子还是……
问完孟之渊才发现自己是多此一问,不管送几双筷子其实都没有关系不是吗?现在这样青歌说不定更高兴呢。于是孟之渊沉默了下来,默默收拾碗筷。
卫练师站在一边垂着眼眸,不知再想什么,显得有些不可捉摸,却很快抬起头来,帮着孟之渊一起收拾。
顾舟则是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很是惊愕,眼中出现了一抹不可置信的色彩——郁郁和青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心中不断发笑否认的时候,顾舟还弄不清他心中那一抹刺痛是什么——是害怕失去慕郁?还是怕无缘青歌?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尽管顾舟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但他却止不住心中的怀疑,怀疑的同时,心中原有的恐慌成倍增长,只让他难受无比,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一面自责不已,一面又不断的否认,可也阻止不了他心中的怒火我的绝色女友最新章节。
有多少责备,就有多少怒火。
压抑的感情几乎就要喷发出来,让顾舟想要疯狂的大喊、大叫,来宣泄着无尽的不知何去何从的怒火。
但他不能。顾舟努力安抚着自己的情绪,他必须离开这里,他要一个人静静。顾舟站了起来,也没看一旁的卫练师和孟之渊,有些匆忙的告别道,“两位,我想起有重要的事情……先失陪,你们请自便。”
说完步履凌乱的离开,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卫练师看着顾舟,有些嘲讽的勾起嘴角,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恐慌。还好他早就懂得这个道理。想当初刚到医仙谷的时候,慕郁是多么的依赖顾舟,无时无刻不显示着他对顾舟的优待,尽管被被冷遇、被责备,都从来没有半句怨言;到现在这个阶段,慕郁看到顾舟,总是犹豫着不敢开口,总是踌躇着不敢行动,顾舟还没有意识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reads;。
越是想要挽回,越是想要抓紧,往往失去的更快。
一个人总是有感情的,所以一颗心总是会受伤。
***
顾舟漫无目的的走在医仙谷,越走心就越往下沉,心中越发冰冷难受,他从小生活的医仙谷,现在他走起来,除了那几栋楼房之外,其他的场景都是那么陌生……顾舟这才惊觉,他一年之中呆在医仙谷的时间竟然屈指可数,郁郁一个人在这里,究竟会有多么孤单!
心中密密麻麻传来被蚂蚁啃噬一般的痛苦,顾舟捂住胸口,在路上蹲了下来,任痛苦席卷神经,波及四肢,高大的身影有些蜷缩,喉头就像堵了一颗烧红的炭火一样难受,说不出话,呼不了吸。
暮色之下,那身影进说不出的悲伤和颓唐。
是他抛弃了医仙谷,抛弃了郁郁。
顾舟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不,不,他还不能如此颓然,他虽然混蛋,但是他依然是医仙谷的一员,而郁郁也没有放弃追寻他。他还有挽回的余地。
顾舟站了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头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他转了脚步,去了慕郁的院子,坐在了幼时为慕郁搭的秋千椅上,鼻头酸涩的苦笑了一声——他果真是被宠坏的孩子,幼时一起玩耍相依为命相互依靠温暖的记忆那么多,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界那么远,就像是前世一样。
他究竟是要有多贪婪,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喉头有些哽咽,耳边突然听到院子门扉传来响动,顾舟第一时间抬起头来,心中紧张无比,他知道,是慕郁回来了。
慕郁进门猛然看见这样一个人影,吓了一跳差点一把毒粉撒出去,仔细一看却是顾舟,慕郁收了手中的东西,抚了抚胸口道,“舟哥哥,你干嘛一声不吭,吓坏我了。”
话这样说着,慕郁语气却没有多大的变化,有一种疲累的感觉,没有什么力气。
朦胧的黑暗之中,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面色,所以顾舟不清楚慕郁冷淡的眼神,慕郁也看不见顾舟惭疚的表情。
顾舟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他是不是太久没有关心过慕郁了,所以现在明知道慕郁可能累了,就连一句关心的开场白,都不敢说。但慕郁没有不理他,总算是一个好消息吧,顾舟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更加急切。
“郁郁……”不知是不是沉思了太久,顾舟的声音之中带了一丝干涩,说话时带了另外一种别样的感觉,显得非常真实,好像饱含了很多情感,顾舟想,卫练师既然说了慕郁哭过,那他今天确实是伤了慕郁的心的,卫练师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说谎。但是慕郁既然还肯和他说话,就说明一定是青歌在其中说了很多折中的话,不然青歌也没有必要刻意把他支走,青歌真的很温柔。慕郁亲近青歌也是因为如此吧,借着青歌来挑起话头,应该是最合适的。顾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青歌他怎么样,状况还好吗?”
黑暗中慕郁眼中闪过嘲讽。慕郁从怀中掏出点火用的火折子,走上前将秋千旁不远的的石头烛台点燃,顿时院子里燃起微光,摇曳着照亮周遭。
慕郁转过头去看顾舟,道,“舟哥哥,你放心,洛大哥现在就是虚弱,没有其他问题,在下次钻心发作之前,我会尽量找到办法治疗,至少也会将洛大哥的身体养好一些……除此之外,我现在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了reads;。我五年前种在山上的血灵芝,我前两天也去看了,过两天就要成熟了,温补是最好的,我到时候去把它采回来,洛大哥会没事的。”
顾舟听着慕郁的回答,心中有些苦涩。都是他自作自受,不过普通的开场白,慕郁却回答的如此谨慎。
“用血灵芝……”顾舟犹豫道,“那不是师父给你学会落英针法的礼物,五年才刚长成,就采来用……郁郁不觉得心疼吗?”顾舟心中有不详的预感,血灵芝长到十年是功效最好的时候,采下晒干磨粉,用途广效用多,和其他珍贵药材一起配合,甚至可以做出解百毒的药。
五年就采,除了补补身体之外也没什么其他作用了。
郁郁有多宝贵这朵灵芝,从他每个月上山去看就可见一斑,只要放对条件,血灵芝成长起来是没什么风险的。
现在居然就简单的说出给洛青歌用。
“我心疼啊。”慕郁道,“可是心疼没有用,洛大哥的情况比较重要天价傻妃要爬墙最新章节。血灵芝虽然稀少,可是不止我这一朵,可是洛大哥找遍所有的地方,也只有一个。”
顾舟心头一窒。努力忍下难受的感觉,建议道,“现在青歌状态稳定,要不下次再用血灵芝,这次先靠着药房之中的药材支持过去。下次也不知道情况有多凶险。”
慕郁笑起来,“我还以为舟哥哥心疼想让我留着呢。下次再用和这次用没有什么分别,没有关系。我对洛大哥的情况已经掌握了,我有个办法想要试一试,洛大哥也已经同意了。”
“郁郁,把方案跟我说一下,我要看一看,如果太冒险就不许……”顾舟皱了皱眉,他不希望是什么非常冒险的方案,否则对慕郁还是对青歌都没有好处,反而容易出现意外。他不希望这是慕郁在生气之余做出的什么赌气的举动。顾舟对洛青歌也有些不赞同,青歌怎么能这样胡闹的纵容慕郁?
“我不。”慕郁看向顾舟,眼里有一种受伤。
顾舟有种梦幻一般的感觉,诧异的看向慕郁,他从没想过,慕郁有一天会对他说出“不”这个字,在慕郁这里受到拒绝,比他想象之中还要令他难受。
“你不要对我的治疗方案指手画脚,不然我就不治了,你自己喜欢怎么看就怎么看。”慕郁道,“如果你不相信我,一开始就不要向我求助,不要把洛大哥交到我手里。”
顾舟被梗的说不出话来。
他也无话可说,他的小心思被狠狠的戳破,他就是如此卑劣的,一面希望着慕郁全力治好洛青歌,可是一边又在怀疑慕郁,质疑他的治疗方案,嫌弃他的治疗手法,贬低他的治疗过程。
慕郁向房间走去,直到门口,抬手正要推门而入,顾舟叫住了慕郁,“郁郁!”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却让顾舟觉得,他和慕郁之前隔了千山万水一样,他再也无法抓住慕郁,他在失去慕郁。
这个认知,让顾舟痛彻心扉,几乎下意识的,他叫住了慕郁。
顾舟有些压制不了心中的情绪,他看着慕郁停下的背影,带着最后的侥幸,开口问道,“郁郁,你在开玩笑吧?你怎么会不医治青歌?”顾舟声音变得有些轻,带着试探的味道,还有些故作轻快,“郁郁你不是,很是喜欢青歌吗?”
慕郁背对着顾舟,单薄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好像就要摔倒似得reads;。顾舟的心揪成一团,他上前一步,却被慕郁之后的话狠狠的钉在原地,慕郁笑了一下,声音之中有一种解脱,和带着哭腔的倔强,“是啊,我喜欢洛大哥。我要嫁给他做他的娘子。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现在你满意了吗?”
顾舟如五雷轰顶,“……你说什么?”
慕郁没有回答。
看在顾舟眼里,这样不回答就是默认,顾舟笑了一下,眼神染了一抹残忍,“你凭什么嫁给他,郁郁。你想一想,你终生不能出医仙谷,而青歌在外面的世界,有自己的家,有其他家人,还有好的名声,他会放弃那么多跟你守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天荒地老直到腐朽?你在做梦吗?”
看着慕郁身子随着他的话语又摇晃了一下,好像随时会倒下的样子,顾舟没有他想象之中的快意,反而痛苦如同磨墨一般,越来越浓,快要把他逼的不能呼吸了。
“就算如此,我做他一天的娘子我也愿意。”慕郁拔高了声音,颤抖着道,“我好喜欢洛大哥啊,他会纵容我,会第一时间注意到我的情绪,会逗我开心,我就是喜欢……”
“不!我不允许。”顾舟打断慕郁,他不想再听下去,他怕他会疯!为什么,为什么他最不想要的情况偏偏要发生,是在惩罚他吗?!
慕郁站直了脊背,“我把你当做哥哥,我最亲最近的人。但你别想要妄想来支配我的生活,支配我的生命!只要洛大哥肯娶我,哪怕一天,我就守着这一天的感情,一个人在谷中老去死去,我也不孤独!”
“师兄,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慕郁说完这句,开门进屋,反手关上门,将自己和顾舟,分开在了两个世界。
顾舟听到称呼的时候如雷轰顶,让他几乎站立不住,耳边响起了一声一声的嗡鸣,闹得他如同铁钉入脑一般,看着紧闭的木门,顾舟的心被猝然而来的疼痛占据,就仿佛,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脏存在一般。
为什么?他明明是想来挽回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顾舟看着天空,黑沉沉的天,乌压压的云层压迫着,让他喘不过气来。顾舟无意识的游荡,走到了洛青歌的房间外面,洛青歌房中的灯亮着,可是他却不想进去。
就这样站着,顾舟伛偻着身子站着,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站着。
没一会儿,洛青歌就注意到了情况,站起身头脑有些发晕,洛青歌站了一下,笑的有些无奈,郁郁都说了不要猛地起身,否则会头晕,他怎么也……摇了摇头,洛青歌看着门窗上印着的人影,走过去开了门。
顾舟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洛青歌唇边温柔的笑,再也忍不住心中喷涌而出的悲伤,一把抱住的洛青歌,呢喃道,“青歌、青歌,我只剩下你了。我只剩下你了……”
洛青歌笑容一僵。
好大的酒气。和醉鬼是没有办法讲话的,洛青歌直接点了顾舟的穴道,费尽全力将顾舟扶到了床上,拿上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去偏房睡。走到门边又回身,拿走了床头的纸风车,这才出屋关门,离开了房间。
只剩他了……不,他不是他的。这样的话,哪怕面对的是醉鬼,都是无法应承的。([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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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1章 恋病亡
顾舟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外面的日头将屋子纸糊的窗户照的极亮,晃在他的眼睛上刺痛,顾舟坐起身来,脑中一阵一阵的闷痛,外面有欢声笑语,顾舟一时也弄不清楚什么状况,揉着太阳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正是洛青歌的房间,顾舟这才慢慢的想起来,心中又是一涩调教仙子全文阅读。
师兄。他的确应该是慕郁的师兄。可是慕郁从来没有这样叫他,昨天还是第一次。
师父也曾在慕郁懂事之后,让慕郁改叫他为师兄,可慕郁却摇头。那个时候慕郁是怎么说的?我才不呢,我好喜欢舟哥哥,他对我真好,会让着我哄我开心,我就叫他哥哥。
对他好,哄他开心,让着他。顾舟苦笑,如今,这些他一项都不剩……
突然院子里又传来笑声,顾舟听出那是慕郁的声音,间或伴有洛青歌的声音,顾舟的动作僵硬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向外看,洛青歌被安置在一张扶手椅上,慕郁在院子里,双手高高的举着风车,脸上带着些运动的晕红,而洛青歌笑的有些无奈,招手让慕郁过去给他擦汗。
收回目光,顾舟心中黯然。他现在已经没有这些好,哪里能怪罪慕郁不再……慢着!顾舟心中猛然一惊——对他温柔,宠爱他,哄他开心——顾舟突然惊异的睁大眼睛,这不是、这不是,青歌对郁郁的……
一时间,顾舟心中百转千头,心中再次升起一抹希望的火苗。
整理好自己,顾舟推门,挂出了一抹得体的笑容,自然道,“青歌,郁郁,早。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喝醉了,麻烦青歌了吧?”
洛青歌笑笑摇头,“顾大哥客气了,没有麻烦。”
慕郁脸上的笑停顿了一下,才转向顾舟,道,“师兄早。”
就近拉了一下慕郁的手,他早从慕郁这边知道事情了,诚然,他认为慕郁只是在闹脾气,十几年的感情,哪能是说没就没的。洛青歌其实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他原本打算先给慕郁说通,以免慕郁会太过受伤,然后再找个机会点醒顾舟,如果顾舟执迷不悟,他会维护慕郁到底,哪怕被当成忘恩负义的小人。但现在他也没办法和顾舟摊牌了,谁让慕郁先和顾舟闹崩了,如果这个时候他再和顾舟长谈,或者表现倾向于顾舟,恐怕慕郁都会非常恐慌。
唯一一个好的消息,那就是顾舟很后悔。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毕竟慕郁成长的环境太独孤,也太过孤苦无依,洛青歌不想慕郁连最后的依靠都失去。
洛青歌笑,帮助两个人解开心结是他的首要任务了,看向顾舟,洛青歌却是对慕郁道,“还早呢,都已经快过午时了。”
慕郁撇撇嘴,扭过头不看洛青歌,洛青歌无奈的笑,将慕郁的手拽在手心,对顾舟道,“顾大哥宿醉,郁郁熬了醒酒汤在厨房,顾大哥自己去喝吧。”
顾舟眼睛一亮,感激的看了洛青歌一眼,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会让慕郁不高兴,于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等到顾舟走远,洛青歌才将慕郁拉到身前,慕郁配合的在洛青歌面前蹲下来。洛青歌捏了捏慕郁的鼻子,带些小教训道,“你呀reads;。嘴硬心软的小东西,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到这种程度?”居然改口叫师兄了,可想而知,在已经有了悔意的顾舟心里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慕郁拍开他的手,低下头咬唇,盯着脚不说话。
洛青歌叹息一声,双手抱住慕郁的头按在怀里,“不想说吗?”
“是……”慕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舟哥哥说………舟哥哥说,我不配成为你的……”慕郁抬头看了洛青歌一眼,摇摇头,低声道,“舟哥哥他完全想要支配我,说了很多伤心的话……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他说的从基本上都没有错……不过我还记得那时候伤心的感觉,”慕郁拿起洛青歌的手贴在胸口,“心好痛。”
有力的心脏跳动声。洛青歌感觉的到,他摸了摸慕郁的头,没有再追问下去,慕郁现在并不想谈论这件事,而且他还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慕郁还是那个慕郁,但是他却感觉慕郁成长了。
他是真的在脱离顾舟,坚强的独立了起来。
所以对于顾舟的伤害,他很伤心不想提起,但慕郁却不是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的。慕郁不想很快原谅顾舟,未尝不是想让顾舟对他保持应有的尊重,这也是慕郁自己做出的决定,将慕郁这个人,从依附顾舟的状态之中解脱出来。
“我愿以为我会很在意。”慕郁看向洛青歌,突然笑起来眉眼弯弯,“可是今天早上看到师兄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也没有想象之中伤心。大概,以前的我那么依赖师兄,其实本来就是错的吧。”然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将洛青歌的手拿起来贴在脸上,灿笑道,“当然我知道洛大哥在我的背后,就没那么伤心了。”
洛青歌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这样的慕郁,他相信他已经想明白了,于是,他也相信这样的慕郁,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就算不是这件事情,慕郁也总得学会自己处理各种事情的不是吗?他不可能永远依靠别人的。洛青歌摸了摸慕郁唇边灿烂的笑容,一字一字吐字非常清晰,就像是在做出承诺一般,“郁郁,你当然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慕郁笑容凝固,眼中有些湿润,急忙垂下眼睑盖住眼眸,用力眨了眨去除泪意,郑重的点头。
***
这一天,慕郁除了早上与洛青歌在一起时和顾舟打招呼,再没有和顾舟说过一句话校花的偷心高手全文阅读。
旁观的三人,也都给与了慕郁足够的尊重,没有不知状态就插手这件事,也体贴的不曾追问。
而顾舟却是一反常态,无论慕郁如何冷脸,他都不曾灰心或者生气,也没有过度表现,现在来审视顾舟的态度,是一个标准的兄长。
慕郁清楚他的心思,也乐得他误会,长长睫毛下面掩盖的是沉郁的色彩,现在就让顾舟努力吧,成功只差一线却轰然崩塌的感觉,一定是最棒的折磨了。
***
第二天天气不太好,黑压压的云简直就像是压在头顶一样,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下午的时候慕郁看着天边忧虑的叹了一口气,孟之渊正好听到,问慕郁道,“怎么了,郁郁?”
慕郁摇了摇头,“明天可能会下大雨,等雨下了之后就不好采血灵芝了,我必须在下雨之前去把它采回来reads;。”
孟之渊听了看了看天边,阴沉沉黑压压的云,呼啸的风,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听出了,慕郁话中的担忧,孟之渊问,“要不我们今天去采?在哪里,你跟我说地方我一个人去,你夜间行路太不安全了。”
“这个不行呢。”慕郁道,“晚上去采,就算孟大哥你武功高强,恐怕也会受伤。很危险的。”
孟之渊听了皱了皱眉,“那你去采没问题吗?”
慕郁点了点头,“我有自己的办法。明天再看吧,我在下雨之前去,在下雨之前赶回来。只希望这雨,能够留在明天再下,今晚下就太为难人了。”
见慕郁这么说,孟之渊也放下心来。
***
慕郁的祈愿好像被老天听见了,夜晚的时候露气非常深重,空气湿度非常大。慕郁一大早起来,地面都染湿了,泥土小路有些滑脚,云层阴沉厚重,随时都可能会爆发倾盆大雨一般,让慕郁有些担心。
医仙谷由于地形的原因,暴雨也并不是稀奇的天气。
带上一个大的背包系在腰间,慕郁草草吃了饭,装了两个馒头在背包里,站起身来,“不行,我要先去把药采回来。下了雨就太迟了。”
顾舟连忙站起来,“郁郁,我陪你去。”
慕郁却摇了摇头,道,“洛大哥这边不能没有大夫,师兄你就留在谷里吧。”顾舟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卫练师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朝着顾舟一笑道,“顾大哥,别担心,我陪着郁郁,绝对不会保证郁郁的安全。”
皱了皱眉,顾舟心中不太赞同,但却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卫练师对慕郁表现的非常正常,可他总觉得那眼神之中似乎藏着什么,也许是他患得患失、疑人偷斧,但说实话,他更愿意孟之渊陪着慕郁去。
至少孟之渊对洛青歌感情比真金还真。让他放心。
“也好,”慕郁道,“有师兄和孟大哥留下来照顾洛大哥我很放心。”
顾舟见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也不想反驳让慕郁不开心,又隐晦的打量了卫练师一眼,卫练师就像没察觉一样,该干嘛干嘛,正常的很,顾舟心想,果真他是想太多。卫练师曾说家里也有个跟郁郁差不多大小的弟弟,性格还如出一辙,顾舟想着放自己放下戒心,这种情况下,卫练师见鬼了才会对郁郁预谋不轨吧。
“小心一些,注意安全。”顾舟嘱托道,“该带的东西都别忘了,路滑不要太赶。”说完又转向卫练师,“练师,郁郁就麻烦你照看些,他不懂功夫,你时常拉着一把。”
卫练师点头应下,慕郁一笑道,“师兄你担心太多,我爬上走下快十年了,要照顾也是我照顾卫大哥啦,他就是个傻大个,出出脚力。”
“好吧,我傻大个,就郁郁你一个人聪明。”卫练师摊摊手,表示很喜欢慕郁骄傲的样子,两人就笑闹着走了,顾舟看着心中说不出滋味,是慕郁变了吗?不,他虽然叫他师兄,可是态度却是不像之前那样生硬,也不想那天晚上凛然的感觉——只是像是一夕之间长大了,能够坚强的面对生活了,慕郁的生命之中不再是只有医仙谷、只有师父和他了。
顾舟只觉得怅然若失。
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郁郁,更加灿烂耀眼reads;。他依然通透纯粹,却不再毫无原则,他摒弃了不好的自己,变得更加美好了。
***
慕郁带着卫练师上山,虽说他放出大话,但是爬山的时候,大多时间还是靠着卫傻大个,他们才顺利的到达慕郁种植血灵芝的地方。
是在树林深处,一个落叶积累到小腿深的地方,方圆两米之内都是残腐的落叶,里面全都是有毒素的水蛭,是血灵芝本身带有虫卵,在血灵芝成长过程中,虫卵孵化长成成虫水蛭,守护血灵芝,其他生物一旦进入到血灵芝的范围内,就会被水蛭咬到,释放的毒素会让生物麻痹晕倒,他的血液会被水蛭吸光,躯体腐烂,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血灵芝才长可以长成,才能吸引更多其他生物,水蛭生活的越好,繁殖的越多,营造的环境就越好,这种水蛭在其他地方也没办法生长,会立刻表现不良死掉。
下雨的话,水蛭进入茂盛繁殖期,会变得具有攻击性,而且雨水会让它们变得更有活力,对慕郁身上带着的药味的抗拒也会减少,雨水也会削弱药粉的效用。
慕郁让卫练师等在边上,他昨夜沐浴是药浴,身上带着味道,身上也带了药粉,加上身体百毒不侵,也不怕水蛭的毒,一路很畅通的走到了中心血灵芝的地带,带着布包,将血灵芝拢在中间,慕郁将血灵芝摘下,就往外面跑家有魔兽老公最新章节。
也在同时,一道闪亮的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紧接豆大的雨珠就打在了慕郁的脸上,慕郁跑出落叶的范围,避开卫练师来拉他的手,大声道,“卫大哥,我们快走!”
卫练师见慕郁面色有些急,也没纠结许多,跟着慕郁跑了出去,雨珠已经密密麻麻,打在身体上有些发痛了。
出了树林,慕郁总算放下心来,一旦放松警惕,神经就松懈下来,慕郁一脚踩滑,身子一歪就要摔倒,他摔倒的方向正是一面陡峭的斜坡,卫练师连忙脚下提气,飞身而起,一把环住慕郁腰身,将慕郁抱在了怀中,大雨刷刷的下着,卫练师用自己的身子给慕郁当着雨,但螳臂当车不了什么作用,卫练师感觉到慕郁冷的发抖,忍不住收紧的怀抱,死死的皱住了眉,这样大的雨,打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可见度如此之低,他们在山上此时下山根本不安全,而且慕郁的身体也吃不消。
卫练师一秒就做出了决定,大声道,“郁郁,我们去路上看到的山洞!”
慕郁大力的点头,那山洞是他师父曾住过的,安全避雨是完全没问题的,此时除了如此,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几乎是半搂半抱的带着慕郁进了半途看到的山洞,很绕了一番路,两人都已经浑身湿透,卫练师更惨,衣服被树枝棱刺划破了不少。
一进到山洞,慕郁立刻推开了卫练师,将装有血灵芝的背包往远处一扔,快速的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将亵衣亵裤都狠狠的扔在一边,抖了抖中衣,从中掉落出两条虫子,有拇指大小,赤红色僵直着,已经死透了,慕郁冷的发抖,将中衣勉强裹在了身上,又检查了外衣,抖上一抖,又是三条死掉的虫子慕郁将衣服裹上。
卫练师诧异,慕郁动作太快,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一看那边白色的亵衣亵裤,上面赫然也有几条虫子,都已经死透了。慕郁见卫练师一只盯着他的那团衣服看,便解释道,“卫大哥,不用担心,这虫子出了林子很快就死掉,再也活不过来的。”
慕郁感觉到冷,声音有些颤抖reads;。卫练师明白慕郁那时候避开他的动作了,看着那短短白白的亵裤,脑中一闪而过的是慕郁洁白和青涩的裸-体,身体发起热来,他咽下一口气,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对慕郁道,“郁郁,你等在这里,我出去找些柴火。”
点了点头,慕郁道,“卫大哥别走远,快点回来。”
卫练师应下,转身离开。虽然他很想……但慕郁身体最重要,先去找柴火。卫练师垂下的眸子里隐藏着跟天气一样的深沉和风暴。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卫练师就抱着一大捆打湿的柴禾回来了,同时,他的衣衫变得更加的残破,他回来的时候,没处意外,慕郁已经升起了一堆小火,用一些木枝支撑着亵衣烤着,自己坐在火堆边也在瑟瑟发抖;死掉虫子也被处理掉了,地面除了洞口有些水迹很干净。
卫练师轻笑,他早就注意到这个石洞似乎是曾有人也安置过,有一张平滑的石板床,一堆干稻草和小枝的柴薪,只是太少,看雨势是无法支撑很久的,烤干他们两个的衣服都不够。
石洞壁上的凹槽里被放上了夜明珠,整个石洞里比外面看上去还要亮堂不少。
挑了挑眉,卫练师看向慕郁,慕郁注意到卫练师的神情,便道,“这是我师父的石室,有时候我师父采药,也会在山上过夜。这个是非常简陋的了,他还有更好的,里面一应东西俱全,不过离这里很远。”
卫练师将湿的柴禾有序的散放在远火圈,加了一些小枝在火堆中,自己在慕郁身边坐下,手贴上慕郁的背,运转内力在慕郁身体内走了一圈,慕郁总算不抖了。
“谢谢卫大哥。”慕郁道谢,卫练师笑了笑,替慕郁理了理淋湿的头发,就开始整理自己,他将外衣中衣都脱掉,拿去雨中淋了下,拧干再进来,找了树枝撑起放在一边烤——他练武之人,内力护体,自然不想慕郁那样惧冷。
重新坐回慕郁身边,卫练师褪去自己身上的亵衣,把它拿在手上,用内力烘干,递给慕郁道,“郁郁,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烤上。穿这个,小心风寒。”
此时卫练师往火里丢的有些湿的柴禾已经烘干了,火光跃起,周围的温度升高了一丝丝。
慕郁站起身来,脱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接过卫练师的亵衣穿上。他身体确实大不如卫练师,就算现在稍微暖些,穿着湿衣服,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变冷,而内力是时间内的消耗品,卫练师没有那么多的。
卫练师看着慕郁穿上自己的亵衣,系上衣带,眼神一深。
捡起慕郁扔地上的中衣外衣,卫练师看向慕郁,“亵裤脱了给我,你不能穿着湿的。”
慕郁系带子的手一顿,却非常自然的去解裤带,没有让卫练师发现,慕郁将脱下的亵裤递给卫练师。
卫练师接过,看向慕郁。此刻慕郁穿着他最贴身的衣服,他身量比慕郁高的多,衣摆垂下,刚好遮到少年大腿一点,露出一双笔直洁白的双腿,让人血脉喷张的性-感,漂亮的想让人摸上去,在上面弄出许多的印记来。卫练师一秒自然的转移了视线,走了出去。
慕郁垂下眉眼,显得很安静,也很平静,他想要依靠时,卫练师给了他,为此,他将付出代价,心中有些解脱的感觉,慕郁心情反倒放松了一些。
该来的都回来。就像卫练师,很快就会回来。([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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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2章 恋病亡
慕郁意识完全恢复的时候,全身像是面条泡了水一般发着软,肌肉酸痛的让他一动都不想动,腰就像是要断掉一样剑武凌天全文阅读。
到最后慕郁也不知道被卫练师翻来覆去做了多久,他身后那个地方都已经麻木了,慕郁躺在石床上,看着洞外黑沉沉的天,卫练师说已经过了亥时(晚上九点),哗哗而下雨幕没有减小的趋势,看来他们今天是不能下山了。
要交换的话一次就足够了——为什么会任卫练师为所欲为呢?慕郁垂下眼眸,一定是那双眼睛,那充满爱意的认真眼眸,竞和……慕郁眼神一冷,缩了缩身子,没有再想下去。
卫练师将烤的温暖的外衣盖在慕郁身上,摸了摸慕郁的额头,“郁郁冷吗?”
慕郁摇摇头,嗓子沙沙的很痛不想说话。
手掌下的皮肤有些发烫,卫练师皱了皱眉,他都将里面清洗干净,也及时给慕郁穿上了衣服,怎么还是发烧了?卫练师抿了抿唇,往火堆里丢了几块柴禾,拨了拨火堆,让火烧的更旺一些,转头去看慕郁,慕郁眯着眼睛没有什么精神。
卫练师再次走到床边,抑制不住心中爱怜的情绪翻涌而出,于此同时,还有更多的思量。最终,他低头轻轻吻住慕郁唇畔,这个吻没有任何其他动作,只是轻轻的贴着,就仿佛是亲吻着心中的神祗一般,充满了珍视的意味。
“郁郁,一会儿再睡,先吃点东西。”卫练师细细吻着慕郁,轻声叫着慕郁。
慕郁一张嘴先咳了两声,声音沙哑的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喉中有些刺痛,卫练师连忙扶住了慕郁,喂慕郁喝了点热水。
器具都是在石室中找的,慕郁早上带的馒头已经被雨淋湿的不像样子,卫练师将馒头烤干了些,这样干涩的东西,慕郁嗓子沙哑成那个样子,是不能吃的,就算加水煮,也不能只吃这个。卫练师趁着之前慕郁睡觉的时候,出去抓了两只野兔,摘了一些野果,回来又是落汤鸡状态,稍稍收拾了一下,卫练师就将水烧上了。
卫练师其实很心疼,他……失控了。
他没想过要把慕郁做到昏睡过去的reads;。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拥抱着慕郁,他就越觉得恐慌,他潜意识觉得他要失去慕郁……那感觉真实的就像是发生过一样,他心有余悸,害怕的只有一次一次的确认,怀中这个人是真实存在,不会突然消失掉,不会留下他一个人。
慕郁喝了一点温水,恢复了一点力气,才发现空气之中有烤肉的焦香味,肚子咕噜叫了几声,卫练师露出笑意,慕郁有些羞恼,卫练师却不在意,他知道慕郁恐怕不好坐这样硬的石床,干脆将慕郁打横抱了起来,做到火堆旁边去。
将慕郁按在怀里,卫练师空出两只手,将热水泡的馒头端起来,用筷子挑起一点喂到慕郁嘴边。
慕郁偏头,看着这白白的糊糊就不想吃。
他是在医仙谷长大不懂世事,可卫练师哄他吃了那样的东西,现在又给他喂这个?慕郁偏了头之后又想,他这样,其实是算被卫练师诱-奸了吧?不过他自己也算是愿意,所以算和-奸吗?卫练师一看,忍不住笑了笑,用头蹭了蹭慕郁,才道,“郁郁,不要闹脾气,你不吃的话,我有的是方法喂给你。”
暗示的意味不能再浓,慕郁身体一僵,将再次凑到唇边的糊糊吃了重生未来之超级系统全文阅读。
卫练师发出笑声,胸腔轻微震动着,满意的又挑起一筷子,很快将一碗糊糊喂给了慕郁,又盛了一碗,喂到一半的时候,慕郁就偏了头,指了指那边烤着的兔子。
从善如流的放下碗筷,卫练师将烤好兔子腿拿在手里,用手一点一点撕了喂慕郁,细心的把慕郁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直到慕郁表示吃饱了,卫练师调整了一个姿势,将慕郁抱的开了些,这样他吃起饭来,不会将慕郁的衣服弄脏。填饱空空如也的腹部,卫练师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明明是吃慕郁吃剩的东西,原本的他肯定无法想象,只是这样的事情,竟然让他觉得甜蜜无比。
快速的解决完晚餐,卫练师擦干净嘴巴和手,低头发现慕郁正在看他,神色虽然不太精神,但眼睛亮亮的,一脸都写着好奇。
卫练师一愣,然后笑了笑,“郁郁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慕郁露出羞赧的表情,斜睨了卫练师一眼,卫练师顿时有种顾盼生辉万花开的错觉,卫练师知道慕郁想问什么了,心下有些感概,尽管慕郁为医者,知道情动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并不理解这其中的意义。
所以才如此……放-荡。
可是,就连放-荡,他也如此着迷。
“郁郁,”卫练师拉住慕郁的手,低头吻了吻慕郁的额头,叹息道,“我们之前做的……是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做的。郁郁,我会娶你。”
慕郁扭动了一下身子,露出一不解的神色,然后皱了皱眉,手不自觉在衣角转了几圈,抬头看着卫练师,没有接卫练师的话,问道“卫大哥,我听孟大哥说了,知道你有一个弟弟,他是什么样的人?”
声音虽然嘶哑,却比一开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要好得多,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卫练师没有看见慕郁的小动作,他想了想,露出了一种深刻而又美好的表情,说道,“小央是我的亲弟弟,他和郁郁一样的年纪,虽然身体不好,可是非常开朗,我和他是相依为命长大的,一开始我们生活的很艰难,可有我们两个人,就是温暖的家。如果没有小央,就没有现在的我。”
那个时候,父亲母亲全都死了,红莲教落入右护法手里,几乎快要翻天了,他成为了右护法掌控全教的傀儡,几乎没有自由可言,不仅被下毒,还不许练武,那个时候不是为了养大小央,一心想着报仇,根本支持不下去reads;。之后随着年龄慢慢增长,小央身体之中的毒素越来越多,几乎是全身带毒没有人能靠近,也正因为如此,小央利用自己,为他创造了练武的条件,让他们两个可以卧薪尝胆,终于重新掌控了红莲教。卫练师想,如果没有卫练央,他一定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在无穷的痛苦里,是卫练央顶着身体的苦痛,对他露出笑容,给他新的希望和动力。
“小央身体不好吗?”慕郁听得出卫练师声音之中对卫练央的信任和宠爱,“卫大哥很爱小央呢。你如果把他带来医仙谷,我会帮他治好身体的。”
“嗯。”卫练师苦笑一下,弹了弹慕郁额头,“医仙谷不是那么好进的,里面阵法重重,没有人带领,十条命都不够丢。”奇门遁甲之术的巅峰所在,就是医仙谷四周的桃林,所以医仙谷的才隐世,否则早就被找出来了,如何逃得脱江湖这个泥潭,因为就算找到地方,在进入内部之前也早就丧命了。
况且医仙谷是拒绝外人进入的,慕郁也许不太理解,但顾舟一开始就说明过,他们这次进来,等医仙游云子回来,不仅仅是顾舟,他们这些人都会受到惩罚。惩罚的力度虽然有待商榷,但肯定是一个都跑不了的。
“哦。”慕郁应了一声,不再出声了。
卫练师也在思考,说实话,他对慕郁说的很动心,带着卫练央到医仙谷来,一可以治好身体,二他也可以和慕郁在一起。等卫练央治好了身体,他们一家人就可以走遍天下,看尽风景。
他固执了这么久,执拗了如此长的时间,也是时候放手,放开虚无的仇恨,也放过自己了。
只要小央的身体治好,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沉默了一会儿,慕郁低声道,“卫大哥,我不会嫁给你的。”
卫练师一怔,他知道慕郁没有说笑,因为慕郁的声音里带着一抹令人想要流泪的心碎,这一刻的慕郁,是如此的悲伤。卫练师心中不算舒服,却更担心慕郁,将慕郁向怀中拢了拢,轻轻拍着慕郁的背,“为什么?郁郁不想嫁给我吗?”
“不是。”慕郁低着头,声音在雨声的伴随下,有一种破碎感,令卫练师的心一阵阵发疼,“我知道我不能嫁给你,我如果要嫁人的话,大概只能嫁给我师兄……”
“为什么?”卫练师抬起慕郁的头,慕郁满面泪痕,卫练师瞳孔一缩,眼神里面的伤心,如此熟悉。卫练师突然开始恐慌,这样的眼神,不,这样的眼神,又要离开他了吗?卫练师抓住慕郁的手,紧紧地握着,以确定慕郁的存在,“为什么?”
“卫大哥,我想嫁给你啊。”慕郁看向卫练师,眼神那么绝望,“我一生都不能离开医仙谷的,卫大哥在外面有家……有最重要的家人,还有想要做、不得不做的事情,而我,只能一个人在医仙谷天荒地老直到腐朽。舟哥哥说……不会有人、有人愿意放弃全世界选择我,我、我只能孤独终老。”
卫练师浑身一震不再说话。
慕郁见此也低下头去,伸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却有晶莹的水珠一直往下掉,卫练师胸腔就像要炸开一般难受,心脏仿佛被冰冻,冷的他连双手都忍不住颤抖,一时间,连空间仿佛都凝固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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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3章 恋病亡
愿意放下仇恨,和愿意放下一切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医妃天下:腹黑帝君请休妻全文阅读。
卫练师睡不着,他知道身边的慕郁也没有睡着,慕郁说了那些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他知道他的沉默刺伤了慕郁,可是,可是他没有办法啊——就如同慕郁所说,他不可能放下小央的!
那些年遭受到的折磨,小央经受的病痛,他还记得小央的笑,说想要他陪着他游山玩水,看尽这个世界上的好风光,让生命更加充实……那样的艰难,却还是鼓励着他的小央,他不能啊reads;!
越躺身体越僵。卫练师感觉自己好像被上天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生命的归宿的时候,来了这样一个晴天霹雳,将他硬生生从幸福之中拉出来,丢尽了炼狱之中——爱人和亲人,无论如何挣扎,无论如何抵抗,他只能选择一边!
和慕郁相守医仙谷?那小央该会终结的多么悲惨,那个被大夫预言绝对活不过二十五的,可爱的,令人心疼的弟弟。去守护弟弟?那他对慕郁做的这些事情算什么?与始乱终弃有何分别?慕郁的结局又如何逃得过凄凉二字?
卫练师睁着眼睛看着外面深沉的黑暗,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下沉,变得无力,变得冰冷,变得想要哭喊,可他连叫喊都不被允许,卫练师第一次体会到如此的悔恨和绝望……渐渐的变得沉寂下来,僵硬下来,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
卫练师转过身,将慕郁紧紧的抱在怀里。
慕郁卷缩着身体,呼吸放的轻微而细长,这样不让自己的呼吸频率暴露情绪,反而让卫练师的心中更加难受。
当初为什么会给洛青歌下蛊呢?因为看出了顾舟对洛青歌的感情,那样的痴迷,所以卫练师毫不手软的下了蛊,绝对霸道的充满危险的不完整的钻心蛊,因为知道顾舟不会坐视不理,然后用计让他们遭遇了赤举,赤举早有不臣之心,赤举虽然厉害,一对四肯定打不过,怎么会不用他最厉害的血焰之毒?打死赤举,解决掉隐患,还顺便掩饰了钻心蛊,更重要的是,他很确信顾舟解不了钻心蛊,势必会求助于医仙谷,他就有机会接触医仙,可以想办法求医仙救助小央,这么多好的计划,多么完美的打算,一石四鸟。
如果见到医仙,只要医仙答应为小央治疗,他不会再对洛青歌出手,真的就放下过往。
他成功的下了蛊,与孟之渊等人一起击杀了赤举,成功的让洛青歌蛊毒发作,顾舟求助了医仙谷,并且在无奈之下,决定将他们都带回医仙谷。
他的计划到此都是完美无缺,进行的非常顺利,尽管他看着洛青歌痛苦的样子,时常会觉得愧疚,但他不会放弃,因为他不得不一意孤行,因为他的小央不应该,不应该在那样年轻、那样好的年华就死去。
事了之后,他会跟洛青歌摊牌,任由洛青歌报复出气,只要留他小命,让他能够陪伴小央。
然而,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医仙谷之中没有医仙,只有一个医毒联合的慕郁,天赋卓绝,有医仙也不过如此。
他被慕郁深深的吸引,直到一颗心再也收不回来。
直到这份感情被重重的困难包围,终于成为了伤害。
卫练师捂住眼睛,痛的无法呼吸了——他错了吗?不,追求自己所爱,他没有错……可是心中这翻天的悔意是怎么了?他不应该诱惑慕郁的,他将慕郁逼到了悬崖边缘,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睁着眼睛直到天明。卫练师心中悲凉无比。
行尸走肉一般的爬起来,卫练师将水烧上,外面的雨水已经停歇,可是他的心情却还是绵绵阴雨,细密而又阴沉。卫练师默默的整理着东西,整理完了又开始弄早餐,他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否则心中的痛苦就折磨的他,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慕郁醒过来的时候,卫练师坐在火堆边擦拭着他随身带着的剑,剑身呈现出淡青的锋芒,冰冷而又锋利reads;。这是慕郁第一次见到卫练师的剑,之前,卫练师从来没有让流光剑出窍过。
人如其剑。其实卫练师,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冷血而残酷的人,他冷漠的程度,并不亚于他的流光剑,不管什么时候,他都非常冷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从来不会迷途。
这样也好。很好。
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慕郁低下头,将身上搭的中衣掀开来。身体还是有些酸软,但精神却是好了很多,卫练师把他照顾的很好,一晚上没有让他冷着,几次爬起来加柴火。他从渡梦开始浅眠,卫练师动作再轻,他都知道,他也不想管。
卫练师擦拭剑身的动作早就停下来,他从慕郁醒来神经就如一根被拉的死紧的弦。
“卫大哥……”慕郁清了清嗓子,卫练师背影一下就僵直了,“我们不要再这样不说话了。你过来。”
慕郁知道,卫练师早就做出决定,所以才无法面对他。
卫练师站起身,走到了慕郁身边。
“我不怪卫大哥,如果我是卫大哥,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末世之女王的炼成全文阅读。”慕郁抬眼看向卫练师,拿过卫练师手中的剑,从身后割下一缕头发递给卫练师,“卫大哥,结发同枕席,来世为夫妻。这个给你,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卫大哥离开之后不要忘记我。”
收紧双拳,卫练师绷紧的弦叮的一声断裂,残声将他脑中震得割裂般的痛苦。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卫练师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空气就像是水一般让他难受,他明明呼吸着,却有一种窒息的错觉。卫练师接过慕郁递过来的头发,将它缠绕打结,郑重的收进怀中。
“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见一见小央。”慕郁垂下眼睛,对卫练师道,“我会送你一只医仙谷的鸽子,你可以向我求助,鸽子行程不快,希望可以帮到你。”
卫练师沉默着,黑沉沉的眼眸酝酿着太多的情绪。
“我们下山吧。”慕郁抬起眼睛,朝着卫练师笑了笑,“卫大哥,你要记得我,我会忘记你。好吗?”
“至少……”卫练师颤抖着,颓然的跪在了慕郁身前,双手迟疑着拥抱了慕郁,声音梗塞着,近乎于祈求一般的,对慕郁说道,“郁郁,至少,我还在谷内的时候……不要忘记我……”
慕郁弯了弯眼睛,点了一下头,一行清泪从闭上的眼角滑了出来。
卫练师身体狠狠一颤,深深埋头,将眼泪和痛苦隐藏。再抬起头,卫练师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悲哀,变得平静,于此同时,他的心也如同死水一般,难起涟漪。
“郁郁……”卫练师看着慕郁,“我们下山。”
下山,为一切都划上句号,终结掉所有,自己扼杀感情,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慕郁点点头,下床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卫练师急忙扶了一把,慕郁不好意思的笑笑,慕郁干脆双手攀上卫练师的肩膀,“卫大哥背我下山,我除了包裹什么都不管。”
卫练师答应下来。背对着慕郁半跪下来,让慕郁爬上他的背,稳稳的将慕郁驼在了背上,心中渐渐滴血,如果慕郁要忘记的话,他会帮他忘记,一切都可以没有发生过;慕郁让他记住的,他会一辈子铭记reads;。
他此唯生有一妻,其名慕郁。
捂住胸口,感受到那打结的头发,卫练师如此许诺,慕郁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需要他的诺言,所以他不会做。他给不了他未来,给不了他明天,所以只能给他解脱和自由。
下山之时的路有些滑脚,卫练师背着慕郁,就像是背负着自己的选择,背负着两人背道而驰的前路,一步一步走的极稳,如果可以,卫练师真希望这条山路会没有尽头,让他可以背着他的归宿他的幸福,这样心无旁骛的一直走下去。
然而,是路,总是会有终点的。
山路的尽头,是等在哪里神情有些焦急的顾舟。
看见卫练师的身影,顾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走近了迎上去才看见慕郁是被背着的,顾舟眼里闪过一抹疑惑,问道,“怎么了?”
卫练师将慕郁背的更稳一点,回答,“郁郁昨天淋了雨,有点发烧。我怕他头晕,山路滑着,索性背着了。”
顾舟听了点点头,放下心来,还好没出什么情况,不然他还真的是要上山去寻了,“郁郁没事吧?血灵芝采到了吗?”
“嗯。”慕郁笼统的回答了一声,对顾舟道,“师兄,有话我们一会再说,我好饿,我想吃点东西。”
卫练师听慕郁这么说,将脚步加快了一些,顾舟跟在后面,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慕郁两人,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变化。顾舟摇了摇头,甩掉乱起八糟的想法,低头苦笑了一下,也许是因为慕郁对他冷淡了好多,相比起来对其他人亲近些,就让他这样疑神疑鬼。
恶果自食,说的也不过是他了吧。
这一天,慕郁借着发烧头晕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既是休养一下身体,也是在修正计划,从来没有完全的计划,可以避开所有的变数,所以才需要时刻调整,至少现在,慕郁觉得,一切尚在控制之中。
而所有的一切,就要开始收网了。
***
血灵芝入药,洛青歌的身体几乎在三天之中就养到了最好的状态。而紧接着,钻心蛊也就要来了。
上次慕郁对顾舟说有了新的治疗计划,并不是说谎。慕郁的确跟洛青歌说明过,当然也强调过这治疗方法的风险和可能带来的收益,洛青歌思虑再三,同意了。
当然,想钻心蛊这样麻烦而霸道的蛊毒,从心里来说,慕郁没有办法能够治好的。万幸的是,他并不需要将他治好,反正最后他贡献出碧血盈玉蛊,洛青歌的身体自然会好。他提出这次的治疗,并不是什么高超的方法,只是为上次治疗带来的后果善尾而已。
钻心蛊异变,发作的频率降低,但发作的剧烈程度却加倍。
洛青歌受到的痛苦,也会增加很多,这很危险——要知道钻心蛊与心脏挂钩,太过痛苦引起休克的话,是会死掉的。
这是慕郁无论如何不想看到的场景,所以绝对要将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之中。([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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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4章 恋病亡
尽管慕郁在治疗的时候不断的改进方案,洛青歌发作之时疼痛也可以得到一部分的缓解,但是洛青歌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终于在发作了三次之后,用光了用于补养的血灵芝所有的可用的部分崛起香港1949最新章节。慕郁一个人在药房,用锋利的匕首割开了小臂的皮肤,将血液放出来。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当初为了让顾舟信任他的医术,将洛青歌赶紧带来医仙谷,也是融合他的鲜血炼制了药丸,专程给洛青歌补气补血的。
制成药丸是很费功夫的,慕郁放了一大盅血之后,撒上药粉裹上绷带绑好,确定不会露出破绽之后将鲜血与其他需要的药材,熬成了半碗黑乎乎的药。将药装在篮子里,慕郁提着篮子去了洛青歌处。
洛青歌已经非常虚弱了,躺在床上脸色非常苍白,可是他没有放弃,每天甚至还会让孟之渊扶着他走一走锻炼,甚至还会安慰他,给他加油,让慕郁非常敬佩他冠军之将最新章节。
同时的,顾舟似乎越来越焦躁。
与卫练师的关系似乎回到了那一天之前,不会显得太过亲昵,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疏远,就真的像是,那件事情没有发生一样。这也让慕郁隐隐松了一口气,卫练师不是死缠乱打的人,他很庆幸。撇开其他因素,在他看来,他与卫练师不过各取所需,实在无需有太多牵扯。
卫练师的选择他并不意外。
因为……他也是,也是做了一样的决定啊。
这样很好,而且能够保证卫练师对他的愧疚;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慕郁一点都不愿意发生意外。
再挑个合适的时间,让碧血盈玉蛊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就好。
“洛大哥,喝药了。”慕郁做到洛青歌的身边,将药碗从篮子里端出来,又扶了洛青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端起药碗喂洛青歌喝药。
洛青歌对慕郁笑了笑,苍白的脸色焕发着生命的光彩,有种绝伦的美感reads;。洛青歌长的很美,从来不锋利,也不会夺人眼球,只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看着就觉得舒适。
正准备凑上前喝的时候,一股熟悉的腥味首先冲了上来,洛青歌诧异的看了慕郁一眼,这与他一直以来喝的药都不同,和他……最初吃过的那个药丸是一样的感觉。
慕郁端起药碗,自己舔了舔,才对洛青歌道,“洛大哥,我知道这个药很难喝,但是对你的身体非常好。我已经尝过了,很难喝,但不是不能喝,洛大哥不可以不喝。”
洛青歌无力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推了推慕郁的手,将半碗的药水一下子倒进口中,顿时喉头传来的腥味,熏得洛青歌几乎快吐出来,慕郁急忙将身子后仰,手不断的顺着洛青歌的胸口,以防洛青歌吐出来。
这药其他的药材也就一两味稀少的,可他的血却是消耗品,不能浪费,一滴都不可以。
洛青歌只觉得这次的血腥气比上次浓了多少倍,几乎他整个口鼻里全是这股腥味,尽管慕郁一直替他顺气,他也十分努力的想要把药咽下去,可是他虚弱的身体却在反抗,极力的想要将药吐出去。
慕郁一看心中一急。
他熬这药连厨房都没有用,专门去药房偷偷做的,就怕被发现,现在怎么能让洛青歌吐出来?岂不是白费心思,况且明天他也不可能再放一大碗血,慕郁狠下心,低头吻住洛青歌的唇,刚含住,慕郁就感觉到洛青歌将口中的药吐出来了,慕郁忍着腥味,将舌头伸进洛青歌嘴里,将口中的药渡给洛青歌,用舌头用力的将药送进洛青歌喉中,直到口中的腥味变得淡一些,慕郁才松开洛青歌,抬起眼睛,看到了洛青歌既惊诧又有些微妙的神色。
眨了眨眼睛,慕郁抱住洛青歌的头,“洛大哥,不要,不要讨厌我……我怕你把药吐出来才……我不是故意失礼的……”
洛青歌叹息一声,他在期待什么呢?他想要的,究竟又是什么呢?他这样连明天都不能确定的人,究竟在奢望什么呢?不要、不能给慕郁过多的感情,对他、对慕郁都不是好事。
关心则乱,如果他在慕郁心中的地位再进一步,从哪方面来讲,对慕郁来说都是一种伤害——慕郁会更加想尽办法救他,他如果不幸,留下的慕郁会更加悲哀。所以他只能远远的看着慕郁,这些事情……都暂且放在一边吧。
如果能好起来的话……
洛青歌闭了闭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腹中温热的感觉传来,那种被润养的感觉重新出现,比他吃药丸的时候的感觉强烈,也比吃血灵芝见效快了很多,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是重新为他破败的身体,注入了新的血液一般,温温的洗涤着他,就像是冬天寒冷无比的时候,用热水浸泡身体一样,让冻僵的自己,渐渐复苏。
慕郁扶起洛青歌,让他坐起来,低声道,“洛大哥运功。”
洛青歌也知道要先稳固药效,顿时也不再说话,双手抱合,专心的运起功来。
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慕郁双手托着下巴看这洛青歌,碧血盈玉蛊对有内功的人有奇效,他的血液不仅能够为洛青歌补气补血,洛青歌能够运用内功的话,对身体也有好处,一个人一生只能被种下一只碧血盈玉蛊,而一只碧血盈玉蛊如果易主一次,就会失去它作为大补丸的功效,不再对主人以外的其他人生效,洛青歌有了碧血盈玉蛊,可以说的上是如虎添翼了,养个几年,说不定就是武林一代宗师了,也不用担心被暗算取蛊,因为再次取出来的蛊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reads;。
碧血盈玉蛊说的好听,说透了也不过只是寄生虫。
首次被种入人体,会全面改善宿主的身体,同时润养宿主的身体,把宿主弄成一个隐藏的人形大补丸,虽然带来许多麻烦,但是关键时候也能有奇效,能救对自己重要的人;经过一次取出,移植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还是会给宿主把身体润养好,去除宿主身上积累的毒素,为宿主达到百毒不侵的效果,可终究失去了人形大补丸的功效,如果身边那个人重伤了,就只能到处求医;经过第二次取出,移植到第三个人身体里,连百毒不侵的效果都达不到——
终究被取出,也是伤了碧血盈玉蛊的元气。
而且移植过一次,失去大补丸的功效,也就很难暴露身怀有蛊,基本不会再被第二次取出了。
而被取蛊的人,相比较来说就比较悲剧了
原本身体好,只是用碧血盈玉蛊锦上添花的还好点,如果一开始是因为身体不好,或者身中奇毒才用了碧血盈玉蛊,取蛊之后身体之中残留的这些东西会重新暴露出来,数症并发,受病受痛是肯定的仙赏最新章节。
碧血盈玉蛊从来不是解毒圣品,只是因为它在你身体里,所以你健康,所以你可以百毒不侵,一旦它离开你的身体……
两刻钟之后,洛青歌收了功,感觉身体暖暖的,手脚也有了力气,看向还在一边等着的慕郁,洛青歌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慕郁头顶,“谢谢郁郁,我感觉好多了。”
慕郁眼睛一亮,往碗里加了点热水,又递给洛青歌。
洛青歌顿时脸变得有些苦,看的慕郁促狭的笑起来,洛青歌将稀释过的药一饮而尽,他虽然不怕这个药的味道,但他知道如果他这样,慕郁一定会开心一笑,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郁郁能够开心一点。
也许比起他来,卫大哥可能更适合郁郁吧。洛青歌也是偶然察觉,卫练师看着慕郁的眼神,爱怜却又无奈,深邃而又悲哀。洛青歌只能感叹命运弄人,他在外,说实话是无甚牵挂,师父也有孟大哥可以孝顺,他爱郁郁,郁郁如果喜欢他,他与慕郁结为夫妻,就可以永远留在医仙谷,与郁郁执手到老。
然而他是个连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确定的人。
自己都不能活了,从何谈起给郁郁幸福?不给郁郁带来更多的伤悲就好。
医仙谷若是招婿或者娶妻,都是要割舍外面的一切的。这是医仙谷的规矩,为了避免外人用家亲性命来要挟医仙谷的人。所以要成为半个医仙谷的人,要经过重重考核……不说这考核是怎么样的,卫练师能不能过,他都无法满足条件的,他在外面,有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的弟弟卫练央,他不可能放下病弱的弟弟,陪着慕郁在医仙谷过避世的生活的。
卫练师自己能不能被接纳都是问题,何况是身患重病的卫练央。而又因为卫练央是那样的情况,恐怕卫练师表示喜欢郁郁,也会被认为是骗术,是居心不良吧?
洛青歌心中悲哀,能舍弃的人没有命;有命的人不能舍。
他的郁郁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考验啊……生不能出医仙谷,就连找一个伴侣,也是如此的,身不由己。
越想越难过,洛青歌强迫着自己的思想换了一个方向,看向了慕郁,“郁郁,这个药真有效啊,如果能不这么难喝就完美了reads;。”
慕郁将药碗接过来,又倒了些热水荡了荡,再次递给洛青歌,撇嘴道,“怕喝药都是小孩子,药又不是糖,要好喝有什么用。”顿了一顿,慕郁又道,“我师父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要听我师父的话,我师父很厉害,他说的都是对的。”
洛青歌扑哧一声笑了,将碗中剩下一点点药的热水一饮而尽。所以就是这样,医仙前辈才喜欢逗弄慕郁的吧,一脸认真的被骗了。
“嗯?”慕郁疑惑的看着洛青歌,“洛大哥,你在笑什么?我又没有说好笑的事情?这个药就是这样难喝的,我不能随便的改,否则成分破坏,效果就……”解释了一下,发现洛青歌根本没有在听,慕郁皱了眉,严肃的看向洛青歌,“洛大哥,你有在听吗?”
洛青歌回过神来,喉头的体会到一丝腥味,也许因为只残留了一点点药,所以这次洛青歌感受的非常清楚,这腥味,没有错,就是血腥。开始喝的时候,还有别的药物一起,混合的味道很好的掩饰了这个味道。
“郁郁,这个药里面加了什么血吗……好厚的血腥味呢。”洛青歌将碗扣在篮子之中,不经意问道,想起当初那条蜈蚣,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血,洛青歌直觉性的想到了蛇,又想到慕郁之前一直没有做出这种药来,应该还是很珍贵,分量非常的少,所以才不得不更加珍惜的用,慕郁已经花了这么大的功夫了,就是□□,他也一样面不改色喝下去。
看着慕郁那边露出苦恼的神色,洛青歌怕他把自己的话记在心上,连忙又道,“不过效果真好,我现在感觉身体非常暖和有力,想去外面走一走。”
慕郁见此,就站起来去扶洛青歌。
他知道洛青歌不会逞强,因为洛青歌这个人实在是太温柔,碧血盈玉蛊他给的没有任何不甘。扶着洛青歌在外面院子里走了一圈,慕郁的手臂隐隐有些发痛,他的止血粉是自己做的,他很信得过包扎好就不会再流血,但还是会痛。
走了两圈,慕郁扶着洛青歌回到房间,将洛青歌安置在床上,细心的给洛青歌盖上被子,慕郁将篮子收拾了,摸着洛青歌的额头往下滑,盖住了洛青歌的眼睛,“洛大哥,好好休息,不要担心,我两个多月前,在你和师兄来医仙谷之前,就给我师父去了猫头鹰的信,他收到的话会很快赶回来的,就算我无法治好你,我师父一定可以让你康复的。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一定不会不会让你死的,我不想你死,你也不要死。”
说着慕郁语气有点难过,吸了吸鼻子让自己语气坚定下来,“洛大哥相信我。”
洛青歌抬起手,放在慕郁手背上拍了几下,尽管让慕郁治疗看似是没有选择,可这就是他的意志,他信任慕郁,也绝不会让自己死在慕郁的治疗之下。
慕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离开。
游云子虽然去了信,但是游云子被困在百越之地,蛮荒之处,那里便地蛊毒横行,游云子这次前去,就是想弄一种厉害的蛊,可以与慕郁身体之中的碧血盈玉蛊呈分抗之势,以解除慕郁人形大补药的功能,好让慕郁可以时不时的出去一回,没有料到会被困……原本他花了三年才回来。没有成果。慕郁还惨死于顾舟手中。
恐怕没有三年,游云子是回不来的。
有没有成果,到时候都用不上了,因为到那个时候,慕郁他……都已经没有碧血盈玉蛊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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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5章 恋病亡
靠着慕郁的血养着,洛青歌又撑过了一次钻心蛊的侵袭,但终究是虚弱到了极点,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99度爱恋,再遇首席前夫!最新章节。
没有办法,尽管放血的频率已经算得上是频繁了,但慕郁不得不再次放血,昏迷的状态是危险的,会令人丧失斗志,神经会懈怠,他不能让洛青歌大多数时间都昏迷着。前天才放过血,慕郁被逼着,不得不对自己的手臂又下了刀子。
刚熬好了药,门扉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慕郁口中答应了一声,将药妥善的放好之后起身开门,卫练师高大的身影出现,慕郁半掩着门,没打算让卫练师进屋,就在门边问道,“卫大哥有什么事?我正忙呢。”
卫练师脸色凝重,尽管房门只开了这么一丝小缝,他却清晰的闻到……非常浓重的腥味,但这熏人的血腥之中,似乎夹杂着另外一种,非常甜香的另一种血腥。脑中出现一个想法,卫练师心中大惊,一把拉住慕郁的手,自己快速的一闪身进了屋子,反手迅速的关上门,插上门栓,他看着慕郁,声音之中有着不可忽视的不可置信和慌乱,他试图镇定的说话,“郁郁,你受伤了?我闻到血腥味。”
慕郁挣开手,转过身冷淡道,“没有。我给洛大哥炼药,用的是别的血,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否则会很恶心的。”
“不,你说谎……”卫练师的身影摇摇欲坠,他眼里渐渐染上一抹沉重,“郁郁,你身上有……碧血盈玉蛊reads;。”卫练师觉得他可能在做梦,碧血盈玉蛊比钻心蛊难得的多,绝迹于江湖多年,如今却被眼前这个人拥有着,还如此大意的,轻易的将它暴露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这蛊是多么大的诱惑吗?这样的秘密一个人抱守就好,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哪怕再亲近再信任,都不应该让别人知道!
而慕郁做了什么?
他用自己的血炼了药去救治青歌!他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顾舟和孟之渊绝对是以青歌性命为重的,暴露出碧血盈玉蛊,就必定要牺牲自己的!
卫练师突然明了为什么慕郁被拘禁在医仙谷一生不得出去,不仅因为慕郁性格合不了群,会被欺骗会被利用会被污蔑,还更因为这保命也要命的碧血盈玉蛊!为了救青歌,他就割伤自己放血救人,这在外面恐怕也是有情况就守不住!何况外面危险重重,伤了血哪能不被发现!
他多想慕郁会否认,可是慕郁只是背着身子沉默,让卫练师一颗心渐渐下沉,直到暗无天光的深海深处,压的他快要爆炸了。
“郁郁,听我说,听我说,”卫练师急切的抱住慕郁,他的胳膊将慕郁箍的死紧,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不能这样救青歌!你想别的办法,绝对不要让别人知道,也绝对不能让顾舟察觉!知道吗郁郁!你不该这样去救青歌,这太危险了!”
慕郁沉默着,卫练师越是心慌,越是急迫,“郁郁你说话,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顾舟一定会牺牲你救青歌的!孟之渊会放任,你太危险了!”
“不会的,”慕郁压低声音吼道,“不会的!”
卫练师极力压制自己心中膨胀的怒火,“郁郁你停手吧!等你受到伤害就迟了,你相信我的话好吗!”
“可是那样洛大哥会死的!”慕郁回过身来,看向卫练师道,“洛大哥如果死了怎么办?我答应救他的,我答应不会让他死,至少我师父回来,会救好洛大哥!至少等到我师父回来!”
卫练师垂了垂眼睛,双手握住慕郁的肩膀,咬着牙道,“你管那么多!救青歌不是你的义务,那是顾舟的愿望。你牺牲自己去救青歌没有意义!郁郁,我求你听我这一回,你放弃吧!你——”
“住口!”慕郁打断卫练师的话,挣开了卫练师的束缚,“我没有牺牲自己,你看,我只不过是失去一点血液,就能够为洛大哥延命,这样等到我师父回来……”
“那是你身怀碧玉没有暴露陈家洛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卫练师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你这样放血下去,你瞒得了几天?啊?你今天不是第一次了吧,所以才被我发现,一旦你被顾舟和孟之渊发现,你知道等待着你的是什么吗?他们不仅会让你继续用血来救青歌,你的血有多少,经得起无穷无尽的取用吗?你等得起你师父回来吗!你在顾舟心里,在孟之渊心里,根本就不如青歌重要,你醒醒吧郁郁!我只求你听我的话,就这一次!”
慕郁一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摔坐在地上,低声的呢喃起来,“不……可是我不要洛大哥死……我包扎好伤口,是不会被发现的……”
“郁郁,”卫练师跪在慕郁对面,心中一阵刺痛,将慕郁抱在怀里,卫练师感觉自己声音干涩,就像是用来吓唬小孩子的那种拐卖小孩子的坏人,“我们,放弃了好不好?不要再放血,用别的方法……”
这话说出来,卫练师自己都觉得一阵赛过一阵的心寒。别的方法,如果有别的方法慕郁怎么会不用?一定也是走投无路才会破釜沉舟的用这最后一招啊reads;。可是同时,他是如此庆幸,还好慕郁并不是完全不懂,他知道一个人偷偷的做,还好第一个发现的人是他……否则,卫练师不敢往下面想。
放弃洛青歌,这不是令人轻松的选择。可是选择必须要做的话,就像是顾舟和孟之渊会选择洛青歌一样,他选择保护慕郁。
“对,用别的方法,也可以撑到郁郁的师父回来……”卫练师轻声的,哄着慕郁。心中却是一片一片的雪花在飘,他发现他对慕郁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居然就是哄骗,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不。”慕郁低着头,“没有别的方法了。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
卫练师身体一僵,他看向怀中的慕郁,“郁郁……你……”
慕郁点了一下头,“我要救他。”
“为什么?”卫练师放开慕郁,声音很轻,就像随时会像薄薄的冰块一样轰然碎裂,“你难道还不知道危险吗?还是说……青歌的命,在你的心里就那么重要,连你自己,都比不上?”
这次慕郁没有答话,他像是一下镇定下来,抬起头来看向卫练师,露出一个笑容,慕郁道,“这是我的选择,我会保护自己,我也会救洛大哥。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不知道吧。”
事情永远不可能一成不变的,慕郁知道,卫练师不会再将这个消息说出去,将会成为这个秘密的保持者。慕郁心中长舒一口气,他这里,就算是有了一个真相的见证者。对于其中的感情问题,慕郁不想多思考。卫练师选择了最有利于他的方面,真是太好了。
卫练师颓然的站起来,步履有些踉跄,他看着慕郁,“你真的决定了?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改变决定了?”
“是。”慕郁肯定的点头。
卫练师脸色一白,怆然的笑了一下,“你承诺会保护好自己?”
“是。”听到这样肯定而坚定的回答,卫练师脸色更加苍白,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一句话,走至门前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卫练师道,“郁郁,听我最后一句,无论如何,不要让碧血盈玉蛊暴露,好好保护自己……”喉中有些话,有些不由自主想要做出的保证和承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卫练师开门走出去,天光刺目,他有些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能说出爱你的话,也不能做出承诺,不能给慕郁盼头每天在期待与失望之中轮回。他思考了这么久,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一定是会争取的,他红莲教主的隐藏身份,瞒得过顾舟,瞒得过洛青歌和孟之渊,但他没有自信瞒过医仙前辈,而且小央那样的病,医仙前辈一定会认为他亲近郁郁,只是在利用他吧……在没有成功之前,不要留下任何希望,对慕郁就是最好的。
割舍外界,他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
他不能丢下小央,他也不能擅自去给小央做决定,带着小央隐居在医仙谷,先不说医仙答不答应,他也不能如此擅专,那样对小央太不公平,小央与郁郁何其相像,一个被困极乐宫,一个被锁医仙谷,从没有出去看过,他不能带着小央出了极乐宫,又把他关进医仙谷。
他不愿意小央为他再受委屈,这样过一辈子,直到生命终结。
而现在,郁郁决心已定,他阻止不了他。郁郁是很有决心的人,一开始还有顾舟能够左右他,之后独立起来,顾舟就……从慕郁后来割发断情,卫练师就知道,慕郁做下决定,就没有什么能够改变他reads;。
真是叫人绝望。
卫练师这一刻看到生命的无穷黑暗,他不禁开始像神明祈祷,希望慕郁可以一切顺利,希望医仙前辈可以快点回来,希望慕郁不要遇到任何危险——他会努力给慕郁做挡箭牌,真的暴露的话,他会拼死相护。
最不济,还能告诉青歌,青歌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慕郁被牺牲的。
明明是四月阳春暖,卫练师却感觉到刺骨三尺寒,让他浑身都冰冷的,想要颤抖。
***
这一天,洛青歌喝下药水之后,恢复了意识。虽然很遗憾,但是他觉得……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还能不能撑过下次呢?这个问题以及摆到了明面。洛青歌将慕郁叫住,他最怕的,还是他去了之后慕郁自责,人都是生死有命的,怎么也是强求不来的。
顾舟和孟之渊两个人站在门外,相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的伤痛和无奈……如果有一种方法摆在面前的话,如论如何,他们都想要救洛青歌啊独家挚爱,总裁低调点全文阅读。
卫练师在一边看得不是滋味,突然怀中一物响了起来,卫练师脸色一澟,是阴阳笛!卫练师见孟之渊和顾舟都不曾注意自己,拿着阴阳笛出了院门,专心的听着阴阳笛之中传递的信息——宫中有变,刘颖已反,请速回。
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卫练师垂下眼睛,阴阳笛是他留给亲信的联络之物,除了莫与和小央没有人会用,而且信息如此明确,应该是莫与……还没有动用连心蛊,想来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性命危险。
刘颖是他亲自任命的长老,在他离开这么久之后才反。卫练师暗自压抑住心中的焦急,慕郁这边……他如何放的下,等等。再等等。
无论如何,再等等。
***
卫练师的愿望没有被上天听到,他留在医仙谷,当他晚上连心蛊就有了异动。一晚上连动三次,他知道他不能再等。
连心蛊是他母亲在临死关头,种在他和小央身体里,防止他们两个被分开种下的,不止能够凭借连心蛊辨识出对方,关键时刻,也可以作为联系的工具。
这样频繁的连心蛊动了,证明小央他们的处境可能非常不妙。卫练师心下沉寂。
第二天一大早,跟顾舟辞行,听他说可能家中出现重大变故不得不先离开之后,顾舟沉吟了一下便同意了。
医仙谷没有人指点的话进出都非常困难。
顾舟先向着慕郁和孟之渊道,“之渊,郁郁,你们两个先去看看青歌,我送练师出去。郁郁,乖乖的去,不许过来偷看。”
慕郁吐了吐舌头道,“谁会来偷看。”完了很快就转身低头,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表情,卫练师心中却知道,他知道慕郁在难过,脚步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的止住,心痛难当,卫练师只觉得胸口的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郁郁——”
卫练师叫住了慕郁,慕郁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保重自己……”卫练师怕顾舟看出自己的异常,硬是扯出了一个笑容来,他不愿意在他要走之前,还让别人察觉,让慕郁又受到什么委屈,这一个笑,让他感觉整个心在淅淅的滴血,却还是不得不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会记得你的reads;。”
慕郁顿了顿,低声道,“嗯。”
顾舟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但见卫练师已经转身,走的不带一丝犹豫,便也放下了心思,就在他也转身要走的时候,慕郁突然开口道,“师兄,医仙谷的鸽子给卫大哥一只,他弟弟身体不好,我想帮帮忙。”
“我知道了。”顾舟点头,看了卫练师一眼,又道,“郁郁放心,下次我出谷,就去给练师的弟弟看看。”
说完,便带着卫练师离开。
脚尖在地上摩擦几下,直到两个人走远,慕郁才抬起头来对孟之渊道,“孟大哥,我们走吧。”
孟之渊愣了一下,不过他不是多话的人,他看得出慕郁的心情的压抑,于是点了点头,陪着慕郁走了一截才摸了摸慕郁头顶,道,“郁郁,我也会记得的。”
“嗯。”慕郁答应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笑笑,“谢谢顾大哥……我知道你们总有一天都是要离开的,虽然很伤心,但是你们都记得我的话,我也能算是通过你们生活在这个多彩的世界了,是不是?”
孟之渊心中一酸,点了点头。
***
到了洛青歌房里,洛青歌一看孟之渊和慕郁一起进来,问了情况了解事情之后,洛青歌叹了一口气,仅仅只是离开,就酝酿了如此愁绪,如果他……
招了招手,洛青歌把慕郁叫到身边,“郁郁舍不得卫大哥吗?”
慕郁点点头,“嗯。这一别之后,大概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卫大哥很好啊,告诉了我很多事情……”
洛青歌笑了笑,又问道,“怎么不去送送呢?”离别总是会出现的,特别是慕郁这种情况,他希望慕郁不要过于介怀于离别,慕郁就像是他小时候一样,也害怕分离,所以才更需要直面、不能逃避的去面对离别。
“师兄不让我去,出谷的路是捷径,师兄怕我知道出谷的路。”慕郁撇撇嘴没什么精神的回答,“我也想去送送卫大哥的,卫大哥突然要走,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只来得及让师兄给卫大哥一只医仙谷的信鸽,原本还有想送给小央弟弟的东西……没时间准备了。”
洛青歌伸手拍了拍慕郁的手背,“你的心意卫大哥一定知道。顾大哥也太担心了,送一送也没什么的。”洛青歌不说还好,一说脑中倒是浮现出一个疑惑,原本一开始也是有此问,之后与慕郁相处,认为是慕郁性格问题,所以才不肯让慕郁出谷,如今看来,似乎不仅仅只是如此。不过洛青歌也没多问,怕这是医仙谷的秘密,还是慕郁在外面有仇家,说不定慕郁自己也不知道,问了反而增加烦恼。他时日无多的话,不如多享受一下这平静淡然,虽然病痛但却安稳温馨的生活。
孟之渊在一边皱了皱眉,心中同样浮现出疑惑,疑惑的打量了慕郁一眼。
慕郁陪着洛青歌说话,没有关注孟之渊。果然,卫练师还是临时有急,要提前离开,只是这次,他没有点出碧血盈玉蛊……不过,也快差不多了吧,暴露与选择。
顾舟,也快要走投无路了吧。([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6章 恋病亡
卫练师离开了医仙谷,没有惊起多大的涟漪,因为洛青歌的情况实在算不上好,所以三人都是无暇多顾全能道士全文阅读。就算是将药偷偷地拿给洛青歌,少了卫练师的帮忙掩饰,也终于藏不住了,被顾舟冲进药房抓了一个现行。
发现慕郁拿自己的血炼药,顾舟又是震惊又是感然——他感动感激于慕郁如此舍身救人,惊讶于洛青歌在慕郁心中的地位,之后袭上心头的,却是一阵不能忽视的狂喜。
为什么这样近在眼前的事情他会忽视呢?郁郁身怀碧血盈玉蛊,取出之后种在青歌身体之中,一切困难不都迎刃而解了吗?顾舟自洛青歌情况严重之后,从没有一刻觉得心头如此轻松,就像是一直在黑暗之中摸索前进的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束明路的光!
顾舟随手关上了门。
他看向脸色非常慌乱夹杂着害怕的慕郁,脸上带着笑容,顾舟轻轻拥抱住慕郁,“郁郁,谢谢你穿越而来的曙光最新章节。郁郁,谢谢你……哈哈,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一心以为青歌就要、就要……我太笨了,郁郁,我太笨了。”
说着说着,顾舟竟然流下泪来,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慕郁挣扎了一下,推开了顾舟,抬起眼睛看着顾舟,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又惊惧又防备,“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舟愣了一下,皱眉看向慕郁,“碧血盈玉蛊!你是医者,还不清楚碧血盈玉蛊的功效吗?只要把蛊移植到青歌身上,青歌就能绝处逢生了。郁郁,难道你不想救青歌吗?”
慕郁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受伤目光看向顾舟,“就这样?就这样?他绝处逢生了,那我呢?那我呢!”
“那怎么会一样!”顾舟被慕郁的目光刺得一痛,心中想到洛青歌奄奄一息的样子,态度立刻又强硬了起来,上前走了一步逼近了慕郁,“你看见没有,青歌他、他再得不到强而有效的治疗,他会死的!”
使劲的推开顾舟,失控的喊道,“他会死,我呢reads;!取了碧血盈玉蛊,我也会死的!”
“郁郁!你不要无理取闹!”顾舟死死的皱着眉头,“你让我取蛊,我一定会妥善的照顾你,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可以承诺一个月只出诊三次,我留在医仙谷陪着你,如果你希望,我甚至可以娶你!”
慕郁身子一晃。
他笑起来,笑的既好看又悲伤,“娶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我的舟哥哥,还是我师兄吗?呵呵,我真好笑——顾舟,顾神医,我敢问你,你还有良心吗?你摸摸自己的心,我们十几年相处,你就一句话,要把我当成替你养蛊十几年的容器,你对得起师父,你对得起我吗?你这样的人渣,我是瞎了眼睛才把你当亲人!”
“师父走之前,你在他面前承诺了什么?你说你会好好照顾我,你看看你把我照顾的多好,一出诊就恨不得不回来——不仅让我拿自己的血去救人,最后还要奉献出为我续命的碧血盈玉蛊,你在照顾我?用你不见血的刀子照顾我吗?”慕郁一边说一边流泪,他的一字一句,都化作利箭插-进顾舟心里,“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我从小对你的话言听计从,从没给你添半点麻烦,你每次回来,是谁在嘘寒问暖,好!就算这些是我该做的,是我自己作践自己!你带洛大哥回来……我给他看病治疗,我和他非亲非故,我有什么义务这么费心,我晚上不睡觉,就为了找到更好的方法治好他。我为你掏心掏肺的好,你看看,你看看你对我我做了什么?你说你是我的哥哥,我的依靠,发现我喜欢洛大哥,你就说我配不上他,只配一个人在医仙谷腐朽;我是你的弟弟,你的依附,所以我的一切包括生命你都是随时取用,是吗?!我是你的仇人吧?你对仇人有这么残忍吗,啊?顾舟,你好狠的心,你好绝的情!我告诉你顾舟,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休想,我就是死,我也不会把蛊给你!”
顾舟突然开始心慌。
他看着对面面目变得陌生的慕郁,不可能,他的郁郁怎么可能这么尖锐,怎么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拿走碧血盈玉蛊,慕郁是不会死的,就算身体变得差些,也换回了青歌一条命啊……他也承诺会照顾他了,反正都是一生不能出医仙谷的话,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可这只是他心中的两全其美。
听着慕郁一句一句心碎的诉控,顾舟越发难过,越发难堪,越发愧疚——慕郁的话,一句一句掀开他完美的外衣掩饰,将他那肮脏而自私的愿望暴露在阳光之下,几乎不能呼吸,再一次意识到他是如此丑陋的一个人。
“啊——”慕郁看着顾舟无动于衷,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来,一把狠狠的推开顾舟,从门中冲了出去。慕郁伸手掩住眸子,那双瞳之中竟意外的冰冷,刚才那些撕心裂肺一点都不剩,只觉得好笑无比。
顾舟以为他自己是谁?一句娶他还说的那样勉强……还自以为因为心中有愧才迫不得已说的吧。他以为这样就算是弥补了慕郁,还奉献了自己救了洛青歌?他的爱是无私的伟大的?可笑!可笑!若是原来的慕郁,顾舟若是说娶他的话……结果也许会不同吧,他会委屈求全吧。
慕郁心中冷笑——顾舟既然认为自己的爱伟大,他就成全吧,然后让顾舟看看,相形见绌之下他的爱是多么卑劣且自私,再也无所遁形,成为所有人唾弃的存在。
嘭的一声,撞上了一堵人墙,慕郁脚下一个踉跄,孟之渊连忙伸手去拉他,慕郁身体一歪避开,抬眼看了孟之渊一眼,那清澈的眸子之中明明白白的害怕和伤痛,让孟之渊心中一痛,见慕郁就要摔倒,动作顿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拉慕郁,慕郁再次一避,狠狠的摔倒在地上,慕郁手臂一痛,没有绑好的绷带散开,伤口一下裂开,空气之中便开始弥漫起特殊的血腥甜香,孟之渊一下瞪大眼睛,诧异的看向慕郁——
这是……碧血盈玉蛊?
孟之渊无法形容心中的惊异,这流传于江湖不知多年的传说级蛊虫,竟然在慕郁的身上?上次卫练师离开,顾舟让慕郁避开的动作实在太过违和,他的确问了顾舟是怎么回事,谁知顾舟突然一下站起来就离开了,他莫名其妙跟着顾舟过来,隐隐听见顾舟与慕郁两人在争吵,原是准备离开的,谁知这边慕郁就冲了出来,却原来是……
慕郁抬起头来,眼睛之中不断的滚落泪水,眼神仿佛受伤的小狼一般,狠厉的瞪了一眼孟之渊,捂着手臂跑走reads;。
孟之渊看了一眼药房,顾舟垂着头,又看了一眼慕郁孤独而悲伤的背影,将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心下一沉向着慕郁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快不慢的追着慕郁,孟之渊也说不清心中的感受——他不过随便问问,谁知道竟是这样大的秘密。让他在夹缝之中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对于大海之中浮沉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都想要努力抓在手里,哪怕这样,会让那根稻草也一样沉入深海。
就是这样悲哀区区风华最新章节。
慕郁很快发现孟之渊跟在他的身后,不想发现也不行,孟之渊完全没有隐藏的打算,慕郁心中有些好笑,他知道孟之渊是害怕他跑去找洛青歌,孟之渊从心中认同了顾舟的想法,也决定牺牲他,所以决不能让洛青歌知道,因为洛青歌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跟原来不是别无二致的发展吗?
慕郁一直跑,直到自己精疲力尽跪倒在地,伏在一片药草之中嚎啕大哭,手臂上的血液一直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绷带,刺眼非常。
“啊——啊……”慕郁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声音之中满满的痛苦,一边哭一边流泪,“啊——为什么?为什么——”
孟之渊走到慕郁身前,一句话也没有说,双膝一折,直直的跪在了慕郁面前。
那跪下的动作太过干脆,甚至慕郁听到他的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慕郁呼吸一窒,闭了闭眼睛,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下,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慕郁整个人瘫在了地上,低低的呢喃,那样令人心痛,令人心碎,破碎的话语从他口中无力的吐出来,“为什么是舟哥哥……为什么是舟哥哥……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我的哥哥,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啊——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好痛!就算他不把我当成弟弟,我至少……还是他、他的师弟,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是坏人吗?我不是坏人,我救人,我割伤自己,用血救人,我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身体本就不好,又这么多年研究医毒,取蛊的话,我还有几年好活呢?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还没等到师父回来,师父说这次回来我就能出谷走走了,要带我去祭拜父母,带我去吃好吃新鲜的糖葫芦,要教我骑马,带我乘马车,给我看戏法,我不想死……”
那样孤独,那样无助,那样无辜。
这么残忍,这么自私,这么恶毒。
孟之渊的喉头哽住,他看着慕郁洁白的手臂,上面几乎密密麻麻,全是一些刀伤划痕,有结了痂的,也有粉色印记愈合的差不多的,还有很多是新伤,渗出鲜红的血液,胸口闷痛无比,心中的歉意如同洪水一般喷涌而出,让他的眼眶发痛,心也酸胀的厉害,他伸出双手,想要拥抱一下慕郁,可是半路收回手,他不配reads;。他不过是个恶心的刽子手,没有资格假仁假义。
在慕郁身前深深的弯下身子,孟之渊将额头紧紧的贴在地上,给慕郁磕头,态度极其卑微的恳求着慕郁。
慕郁看着孟之渊,捂住了嘴,终于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孟之渊也再压抑不了心中翻腾的痛苦,颤抖的伸出手,将慕郁抱在了怀里。
他想,他已经知道慕郁的选择了。
就是这样,孟之渊才觉得痛不可遏,他们逼着一个善良的少年,做出了怎么样的残忍的选择啊!
不知过了多久,慕郁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推开孟之渊,一贯清澈如水的眼眸变得死水一般,垂下眼睛,慕郁道,“孟大哥,我会救洛大哥的,但我想请你帮忙,取蛊安排在明天,在此之前,我不想见到顾神医,明天的取蛊的时候我希望你在场,我有事情要说。今天,我还想去看看洛大哥。”
看见孟之渊犹豫了一下,慕郁凉凉的笑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洛大哥的……也不会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
孟之渊心中更难过,但他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太过苍白,说的再好,理由再多,无法掩饰他们的恶行……于是孟之渊只有点了点头。
***
慕郁没有挑洛青歌醒着的时候去。
晚上的时候,慕郁才过去,孟之渊守在门边,见慕郁过来推开了门,让慕郁进去,自己脚步踌躇,想跟进去,却又觉得自己太过小人。
“你进来吧。”慕郁知道孟之渊担心什么,他怕自己趁机杀死洛青歌,这没什么,慕郁想,防人之心不可无,孟之渊的谨慎一向都是优点,尽管在这个时候,这个优点显得如此的冰冷刺人。
孟之渊有些难堪,心中又觉得愧疚,但他还是跟上了慕郁。
“孟之渊,你不必防备我。”慕郁突然转身,冷淡的看着孟之渊,“你若是真的防备,一开始就不要让我来看洛大哥,我要是想杀洛大哥,我有很多办法,我擅毒擅医,你防不胜防的。”
孟之渊呼吸一窒,眼前这个竖起浑身的刺来防备的慕郁,已经被他们逼迫的无路可走了啊……谁还记得,这个少年当初,连防人之心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罪孽深重。
慕郁说完,转过身子,也不再管孟之渊,径自走到了洛青歌的床边,坐在了床沿,伸手抱住了洛青歌,将头贴在洛青歌的胸口,听着那咚咚的心跳闭上了眼睛,“洛大哥……我,这是最后一次见你了。”
“你一直在教给我很多东西,你说要靠自己的意志决定事情,还说不能以牺牲自己换来……”慕郁顿了一下转了一个方向,接着道,“一直以来,我感谢你。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所以这次也是我自己的意志,希望你一生都可以顺遂……如果不忘记我的话,就最好了。”
说着,慕郁眼中泛出泪花,慕郁捂住嘴,擦去泪痕起身,慕郁直起身子,脊背挺得很直,单薄的身子却不再露出一丝脆弱,冷淡的对孟之渊道,“我说完了,明早给洛大哥喂药之后你来药房吧。”
孟之渊心下不是滋味,点头应了。他知道,从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回不了从前。([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7章 恋病亡
天气晴好都市漩涡最新章节。
慕郁、顾舟、孟之渊三人在药房之中齐聚reads;。
特地穿上了金丝滚边的黑色衣袍,这是慕郁原先自己做的,准备生辰的时候穿的衣服,现在他穿着,显得非常的冷清,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几乎白的透明,慕郁从怀中掏出匕首来,看着对面两人脸色紧张起来,慕郁一下子笑了,非常冷的笑容,是他们从未想过的淡漠万能皇后哪里逃最新章节。
“紧张什么,取蛊也要刀。”慕郁拿着匕首,去掉刀鞘,慕郁将刀拿在手里,站在了顾舟的对面。
他的身姿笔直,竟现出一种惊人的气势,慕郁看着顾舟,一字一顿道,“顾舟,你我师兄弟十五年,我自问不愧你一丝半点,然而,你不尊师父之言,是为不孝;取人续命之蛊,是为不义;欺虐同门,是为不仁;为兄迫弟,是为不友;如此不孝不义不仁不友,不配让我称之师兄。现在我慕郁,在此与你割袍断义,从今之后便是陌路。”
“少侠孟之渊为见证。”慕郁说完,用匕首割下自己衣服一角,嫌恶的丢在地上,然后把刀子交给顾舟,“顾神医请动手,取碧血盈玉蛊,需引刀刺心,游刃一炷香,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顾舟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痛,只觉得牵动整个腹部都在痛,痛的他眼前恍惚,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慕郁,地上仍的黑色衣袍刺痛他的眼睛,顾舟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刀,“你、你说什么?”
“你抖什么?搞得好像受到什么伤害一样,最可怜的不是我吗。”慕郁说的寥落,露出一抹带着苦意的讽刺笑容,“我说,我与你从此一刀两断了,你没把我当师弟,我也不要你做我的师兄,就是这么简单。”
孟之渊沉默不语,这样的慕郁,他看着也是如此心痛。
身子晃了一晃,顾舟勉力忍住痛到颤栗的感觉,慕郁这是在向他捅刀子啊,“郁郁,你为什么要这么讲话,你不会痛吗?”
“对你痛有什么用呢?你会对我留情半分吗?何必让我把话说得这么明——从来都是无情者伤人,有情者自伤。”慕郁垂下眼眸,“一去时日长,茕茕穷思量,夜静出门望,天地只苍茫。对影独吟唱,旧愁添新伤,声声不忍忘,一朝空断肠。顾神医难道不知道,痛到极致,是会麻木的吗?”
顾舟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心痛不能自抑。
“动手吧。”慕郁抬起眼睛看向顾舟,顾舟发现那眼中,已经再无当初的依赖依恋,也再无之后的信任温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已经满是伤痛和死水一般的平静,充满了让人一陷进去就能把人溺死在里面的黑暗。
呼吸渐渐变成一种沉重的枷锁,顾舟睁大眼睛,面前这个人,真的是郁郁,是那个笑起来,连阳光都逊色三分的人吗?顾舟看向孟之渊,发现孟之渊脸上是愧意痛意累积起来的悲伤,茕茕穷思量,一朝空断肠……他,他究竟伤害郁郁到了何种程度?不孝、不仁、不义、不友,简直不配为人!
心中绞痛一阵强过一阵,仓皇一潮高过一潮。
顾舟张了张嘴,但是看着慕郁绝情的面容,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是他,是他亲手扼杀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把郁郁变成这个样子,他有罪。
对不起郁郁,对不起郁郁,取了蛊治好了青歌,我就让之渊立刻带着青歌离开,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像你以前对我一样,我一定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一定不会让你出事,两个人一起好好的生活,我一个月出诊三次、不,一次,一次就够了,我每次回来一定给你带新鲜玩意……我会恕罪,你怎么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可以,求你,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我reads;。顾舟的心在哭泣,几乎不能呼吸。
“怎么了?做出了残酷的决定,却假惺惺的做不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吗?”慕郁嘲讽道,“是不是还要我,亲自取了蛊送到你手里,你才会满意呢?对,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就是这样虚伪,我才会一直被你欺骗,一直相信你也是无奈,也是身不由己,才会傻傻的,一直这么受伤,何必呢顾舟?”
慕郁说完也不再看顾舟痛苦的表情。
痛苦就好,取蛊之后还会更痛……让顾舟愧疚一生,只要再加上一根稻草就足够。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他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转身坐在椅子上,慕郁双手握住椅子的扶手上,抬起眼睛去看顾舟,红唇白齿说出最最绝情的话,“多说无益,顾舟动手吧。还请你匕首拿的稳一些,不要让我受多余的伤,你应该做得到吧?”
曾经有多天真烂漫,现在就有多防备重重;曾经有多么体贴小意,现在就有多讽刺尖锐。这极致的反差感,滋味肯定不差吧?
宽大的袖子下,慕郁双臂上绑着的绷带太过于白,刺得顾舟眼睛一阵一阵发痛。
慕郁将衣襟拉下,露出了瘦弱的胸膛,上面被慕郁自己用朱砂标记了下刀的轨迹,令孟之渊和顾舟两个人惊讶之余更加愧疚,慕郁冷嘲了一下,然后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头,“少露出那样恶心的表情。有一点你千万别搞错,这是我的决定,我愿意将蛊给洛大哥,不是因为你顾舟,否则我宁愿死,你看看你恶心的决定会不会得逞?我告诉你,你才是配不上洛大哥的人,你才是只配一个人孤独终老的人!还有你孟之渊,若那人不是洛大哥,你就是把膝盖跪到碎裂,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说完,慕郁长吸一口气,就厌倦的闭上眼睛。
孟之渊于心不忍,走上前去点了慕郁心脏周边几道大穴,为慕郁护住心脉,随后退后一步,看向了黯然无比的顾舟。
顾舟强压下心中所有的想法,走到慕郁身前,他的动作很慢,仿佛一个动作都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般,他双膝跪在了慕郁的身前,拿着匕首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指节发白小弧度的颤抖着,他单手抚上慕郁做了标记的胸膛,第一次感觉少年如此瘦弱,闭了闭眼睛,顾舟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一点错都不能出,否则……
慕郁再怎么恨他都没关系,他还有一辈子可以用来恕罪。
可是洛青歌不能死逆天霸宠:冷情...全文阅读。他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洛青歌死去。
定下心神,顾舟稳稳的拿住匕首,眼睛睁得很大,让一旁的孟之渊有一种惊悚的感觉,孟之渊紧张的看着慕郁,手里运一团内力,准备随时给慕郁输送。
噗呲——
匕首刺进人体的声响,在药房之中,似乎有着无数的回声一般,响彻在耳边,像是要把耳朵刺穿一样,白晃晃的刀刃从少年的胸口刺进一寸,少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子不能控制的轻轻颤抖着,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可是他紧咬嘴唇,一丝声响都不发出,独自忍受着。
孟之渊眼眶发红,鼻子有些发酸。
顾舟不敢看慕郁的脸,他听到慕郁忍痛的闷哼,和隐忍的呼吸,握的死紧的双手,他知道慕郁很痛,不仅只是身体上,心理上还受着被哥哥剜心的绝望,顾舟不敢多想,他怕他自己脱力,怕自己突然倒下撑不下去,他只能强迫自己一心一意的看着慕郁的胸口,那朱砂划出的红痕,那鲜血流过的红线,组成一张巨大而沉重的网,牢牢地将他网在其中,呼吸困难,再也出不来reads;。
缓缓的滑动匕首,按照画好的路线游弋,这是吸引碧血盈玉蛊的方法,一炷香沿着画好的线,不会伤及脏腑却也疼痛非常,将碧血盈玉蛊的活动路线游弋一遍,最后抽出匕首,匕首尖端的那一滴血液一般的蛊虫,就是碧血盈玉蛊。
慕郁呼吸粗重,这取蛊之痛,比起那钻心也不差到哪里去了吧。慕郁额上冷汗涔涔,一炷香,五分钟,心中谙数到一半的时间,慕郁释放了慕郁被炼毒人那段时间残酷绝望的情感和记忆,顿时只觉得头脑之中嗡嗡作响,身体忍不住颤抖着,垂在腰间的长发一寸一寸的变得雪白!
孟之渊猛然瞪大眼睛——黑发成雪,他们,他们,究竟将慕郁,弄得如何伤痕累累,才会心死至此,一瞬间就白了头发。
他才十五岁啊!
孟之渊高大的身影摇晃了一下,伸出颤抖的手,用最柔和的方式,向慕郁身体之中输送内力,可是半点起不到效果,那及腰的长发,终于是缓缓的被白色侵蚀,最终完全变成冬天般寒冷的雪白。
一炷香,感觉就像是一辈子。
孟之渊觉得,他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痛不可遏的一炷香,他的心脏都要炸裂开来,终于顾舟将那匕首终于抽出,银白而冰冷的刀尖上一滴殷红的鲜血,正在缓慢的蠕动,顾舟连忙掏出准备好装满洛青歌血液的玉瓶,将取出的蛊虫放进去,小心翼翼的盖上瓶盖,珍重万分的放进怀里。
做完这些,顾舟才敢抬头。
这一抬头,他的头脑就如遭重击,一记从天而降的重锤猝不及防之下对他的心狠狠砸下,顿时连肋骨连指尖都在发痛——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什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掉进眼里,眼睛之中像是着了火一般灼痛,里面掉出大颗的水珠,顾舟分不清那是汗滴还是泪水,他浑身剧烈颤抖着,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他伸出手去,想要触碰慕郁的头发,三次都没有抓到,顾舟张大嘴艰难的呼吸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啊——顾舟心痛的突然就像是要裂开一样,他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襟,手指用力的抓进肉里,奇怪了奇怪了,外面不痛,里面好痛!
慕郁睁开眼睛,黑沉沉的眼眸死气沉沉的看着面前的顾舟,徒然流下两道泪,他的声音就像是寒冬里最凛冽的疾风,将顾舟刺得遍体鳞伤,刺骨的痛,彻骨的冷,“顾舟,顾舟,满意了吗。”
“卫练师说喜欢我,为了弟弟可以决然离开;孟之渊对我观感不差,为了师弟可以毅然逼迫;我即是你的师弟,又是你的弟弟,你却如此绝情……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说完猛烈的一阵咳嗽,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液,那血液的味道却再也没有那惑人的香甜。
顾舟眼前一花,胸中痛的要炸开一般,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狼狈的栽倒在地,手中的匕首再握不住,掉在地上发出叮咚一声脆响。
孟之渊上前一步,将摇摇欲坠的慕郁接在怀里,运转着内力,不怕消耗源源不绝的向慕郁身体之中,止住了慕郁吐血。
慕郁看了一眼孟之渊,眼神暗沉无波,让孟之渊心中一阵钝痛。
“去救洛大哥reads;。”慕郁凉凉的唤醒了顾舟,顾舟从地上爬起来,心中千言万语一句都说不出来,深深的看了慕郁一眼,顾舟转身,在走到门边的时候又被慕郁叫住,“顾舟,你记好,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永远恨你。”
顾舟身体一颤,紧紧握住的拳头从指缝之间渗出血来,胸口是撕裂一般的痛,他想起小时候买过的面人,带回来给慕郁,在半路的时候面人因为太干了,从中心裂开,变得粉碎,如今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个面人,他的身体没有一个部分不在裂开,不在剧烈的疼痛。但他终究还是疾步离去——顾舟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救好洛青歌,让孟之渊和洛青歌离开!原不原谅都没关系,他这一辈子,就让慕郁左右。
待顾舟走后,慕郁又狠狠的吐了几口血。他捡起地上的匕首,装进怀里,掩住还在流血的胸膛,一步一步,踉跄的向外面走去。
孟之渊心中一窒,连忙追上慕郁,将他扶住,声音干涩无比,“郁郁,去哪?我可以帮你。”
慕郁回头,茫然的流着泪,让孟之渊的心揪成一团,突然的哭了出来,“孟之渊,你真的愿意帮我的话,就带我离开这里。”说着又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但凡他有一丝心软,我也不会……我求你,我要离开医仙谷,我知道捷径,你随便把我丢在哪个小山村或者哪里都可以,我不想再见到顾舟战凰归来,惊世特工皇后全文阅读。”
慕郁说着身体无力的滑下,跪在了孟之渊的身前,“看在我救了洛大哥的份上,不要让我后半生活在仇恨之中,带我离开,你再回到捷径口等着,顾舟找不见我们,势必会去那里,你再跟着顾舟回来,就跟洛大哥说,是我师父回来了,我师父给了药或者蛊救了他,带着我云游去了。如今我这样怪物的样子,我不想再见到洛大哥,也不想洛大哥知道什么……你带我出去,随便把我丢在哪里都好……”
孟之渊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少年的哀求,是这样的微不足道,而又纯粹温柔。孟之渊眼神坚定下来,一把将慕郁横抱起来,孟之渊心中暗自对顾舟说了抱歉,他真的不愿意慕郁还留在医仙谷痛苦,少年不愿意生活在仇恨之中,留下也只是和顾舟两个人相互折磨而已。顾大哥和他,本就应对少年愧疚无比的,无论少年原谅与否,就该背负着愧悔活着,不是少年原谅,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这么简单。
“捷径在哪?”孟之渊抱着慕郁,轻声询问着,他会安置好他,他也知道青歌喜欢慕郁,至于慕郁说的对青歌保密,他想他是做不到的,慕郁付出这么多,牺牲这么多,不应该被掩饰下来,青歌真的爱慕郁,也不会介意慕郁白了头……
心中的压抑感没有一点减轻,孟之渊知道那是负罪感,他终究是,逼迫着一个无辜的少年走上绝路,如今慕郁这样子,哪里还像当初那个灿烂的慕郁,慕郁这样活着,比死去又强了多少吗?
他违背了他自己的道义。
他后悔,可再来一次,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与青歌一同长大,就算舍弃他那还未出口就已经泯灭的感情,他也不可能看着青歌在他的面前死去,哪怕这生存下来的机会,是用另外一个无辜的人的健康和寿命换来的。
他会背负着这罪孽活下去,愧疚一生。
孟之渊想,青歌知道真相的话,定会和顾大哥决裂,毫无疑问。
“孟之渊,我给洛大哥做了衣服,在我房间里。”慕郁抬头看向孟之渊,唇边带着一抹刺目的鲜红,“你帮我交给他,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孟之渊心中难受,点头答应下来reads;。
说完慕郁垂下眼睛,隐瞒真相……呵,怎么会让顾舟如此舒服?那衣服是他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上面图案绣花,他精心刺上去的,衣袖外圈的双面绣纹,花样那样特别,拆开之后来看隐藏起来的反面,可是密密麻麻的“绝不原谅顾舟”啊,洛青歌穿上那衣服,不出三天,定然发现有异。以洛青歌的细心聪明,发现真相只是时间问题。无论孟之渊怎么选择,他还有一个知晓真相的卫练师,洛青歌随便一求证,加一点点的臆想,所有的事实就摆在面前,那个时候还可能不与顾舟反目成仇吗?
就算不反目,顾舟也永远不可能和洛青歌在一起。
自己会变成横在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永远的刺痛所有人,就像是脑中的毒瘤一样,除不掉消不了,一回想就是闷闷的刺痛,缕缕不绝。
别想那样好过。逐出师门顾舟也别想逃脱——原本的慕郁死了,再怎么委屈游云子也不知道,而且只剩下顾舟一个弟子,他一个老人,一个徒弟弄死了一个另外一个,再怎么生气,也念着只剩一个的无奈悲哀,他总不能也把顾舟打死。
然而那是因为慕郁死了。他虽然也快死了,但就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他哪怕死前,也要留下自己的委屈,就算是利用游云子的慈爱也好,不会让顾舟好过。
举目四顾,众叛亲离。被逐出师门,顾舟在江湖名声也废了,万人唾弃,更何况还有个红莲教主卫练师,他可是许诺了下辈子嫁给卫练师,如今妻子被搞得惨死,卫练师不可能会忍的。
卫练央的情况还能撑几年,他留了信是以写小委屈撒娇的方式给游云子的,说着师兄今天做了什么,郁郁好难受,师父回来一定要罚他之类的,对比他死了的消息,会更加震撼,也有很正式的请求,就有让游云子救卫练央,这是徒弟的最后的遗求,游云子不会不答应,这样卫练央活下来,他的性格很好,可以给游云子做徒弟行医走天下。
顾舟,痛苦一辈子就好,喜欢洛青歌,洛青歌永远不会接纳他,不成仇至少也是形同陌路;曾经的兄弟卫练师,会仇视他;孟之渊作为悲剧的推动者,会谴责他;师父游云子也不会原谅他……而慕郁,会成为最痛的那把钝刀子,一分一秒的毫无停歇的折磨顾舟。
顾舟以为他不会死,所以才这么绝,顾舟想要恕罪,都是建立在他不死的基础上,他不会给这个机会。
所有的遗憾愧疚憋在心里才是最难受最痛苦的。
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也想活下来亲眼看看顾舟受折磨,亲手给顾舟折磨,可是……那样并不会比现在更好。孟之渊,他舍弃自己救洛青歌,自己也理解,可也不代表就能坦然接受,所以,他要死在孟之渊怀里。
慕郁闭上眼睛,露出一个笑,暗自启动了魔力,意识远去,手臂无力的垂下。
卫练师,我不怪你的,我们做的,都是一样的选择,就像你不会放弃小央一样,为了最好的契约完成度,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我也是有,一个比自己的一切都重要的弟弟啊。喜欢的,拽在手里,没有错。所以我不怪你,也没有资格怪你。
走在出医仙谷的捷径上,孟之渊一下顿住了脚步,一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拽住了心神,身体开始慢慢颤抖起来,他看向怀中的慕郁,动着手臂轻轻摇动慕郁,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回应,喉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将头埋在慕郁颈间,感觉不到一丝脉搏和呼吸,终于是留下泪来,膝盖一弯噗通的跪倒在地上。([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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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8章 恋病亡
顾舟到了洛青歌房间,他心慌意乱,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洛青歌说,也不想浪费一秒的时间,直接打晕了洛青歌,将碧血盈玉蛊种下,也心急如焚的等不及洛青歌醒来,慕郁那样绝望而冷漠的眼神,那决然而又冰冷的话语,都让他觉得异常恐慌,他害怕reads;我是自己的妹妹全文阅读。
他也说不清自己害怕什么。
回到药房,人去楼空,顾舟心中钝痛越来越强,急忙到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巨大的恐惧一瞬袭上心头,顾舟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个疯子一样,强迫自己思考,不断的说着难以安抚自己的轻松的话,出谷走捷径,而卫练师走那一天,他让慕郁避开,慕郁的表情是那样不屑一顾,顾舟眼睛一亮,胸腔之中却痛不可遏——慕郁早就知道出谷的路,他肯定要出谷!慕郁宁愿只身一人去人生地陌的外面,也不要留下看见他,顾舟心中的苦漫上口腔,整个口中都是浓浓的苦涩。
还好孟之渊念着恩,不放心的陪着!他现在去追,一定来得及。
顾舟连忙提气飞身,用轻功去追赶。
不过一刻钟,顾舟就看见了孟之渊的背影,他怀中抱着慕郁,颓然的跪在路中央。顾舟见此,脚下气息一瞬没有跟上,一个趔趄摔下来,月白的衣服上沾了泥土显得十分狼狈,顾舟却管不了那么多,他想要爬起来,四肢却没有力气,好不容易站起身,顾舟立在在了孟之渊身后十几步的距离,顾舟声音轻的仿佛如同鸿羽飘落,生怕惊了水中的鱼,轻的都有些变了形,“之渊……你在这里……”
孟之渊听到身体转过头,他的脸上有泪痕,有着没法子掩饰的难过,“顾大哥,郁郁……死了。”
顾舟身子狠狠一晃,他耳中一下嗡鸣,眼中掉下泪来,竟没有听清孟之渊说了什么,内心的绞痛却越发清晰,他上前走了两步,郁郁的头发,那么白,怎么垂在地上,会弄脏的,郁郁最讨厌头发弄脏。
孟之渊站起身来,他怀中抱着慕郁,垂下的双手,宽大的袖袍之下双臂上缠着洁白的绷带,一圈一圈的包的很工整,郁郁的手很巧,顾舟一向都知道,他的左手也很灵活,绑的绷带都很漂亮。顾舟看着孟之渊抱着慕郁向自己走来,一步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尖尖上,让他的心都在颤抖。
怎么郁郁一动不动。
是不是故意的,想要惩罚他,想要看到他痛苦,顾舟胸腔之中闷的狠,捂住嘴低声咳嗽起来,无数的鲜血从指缝之中溢出来,他却看向慕郁,他多希望慕郁睁开眼睛,哪怕是露出冰冷的眼神,哪怕是露出再多的恨意,都没有关系,哪怕是恨他都好,睁开眼睛啊!
啊——啊——骗他!医术骗他,医书骗他,一切都在骗他!
只是取了碧血盈玉蛊而已,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会死!
不可能死的!不应该死的!明明只会虚弱,会爆发一直有的问题,怎么可能会死啊!顾舟心中撕心裂肺的痛,孟之渊走到顾舟身前,低头看向慕郁,他的面上已经没有任何生气,黑衣白发,美得惊心动魄。
就像一具尸体。
这样的想法让顾舟痛极,口中却神经质的呵呵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啊,郁郁是那个郁郁,医术比他还有天赋,毒术更加登封造极,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孟之渊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顾舟的身前,他走的很稳,双臂因为长时间抱着慕郁早就已经麻痹,充满了密密麻麻的刺痛,可是没有办法放手。他知道顾舟现在的状态非常不正常,也非常令人心酸,但孟之渊却无法对顾舟产生哪怕一丝同情,顾舟在逃避慕郁已死的事实,来逃避自己的罪孽reads;云去云归之一云过重山最新章节。
顾舟做出错误的判断,说慕郁取了碧血盈玉蛊之后不会死。
所以他觉得既然慕郁能够不死,又可以救青歌一条命……
“顾大哥,郁郁死了。”孟之渊沉声道,“我们回去吧,让郁郁回到他熟悉的地方,回到他的家。”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顾舟的所有防备,整个人仿佛泄了气一般,被阴影笼罩起来。
顾舟双眼之中布满红血丝,他低下头看着慕郁,颓然的流下两道血泪,双膝一软跪在了孟之渊身前。
孟之渊僵直的站着。
心头就像是被梗了一块滚烫的火炭,如果早知道郁郁会死……他还能说出不后悔的话来吗?孟之渊只觉得头脑之中晕眩一阵大过一阵。
他们有罪之人,不配耽误时间,孟之渊心中冰冷,没有理会顾舟,又道,“顾大哥,我们送郁郁回去。”
顾舟听着这如同雷击一般的话,所有的思绪都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胸腔震颤这剧烈的痛,顾舟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顺从的爬了起来,走在孟之渊前面带路。
在茂密的森林之中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面前只剩下一层桃树,此刻桃树绿意盈盈,突然又一种初来医仙谷的感觉,隐隐看到那苍翠的药田,璀璨的药花,其中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弓腰不知在忙什么,听到这边的喊声,蓦然回首一笑,连春日的阳光一瞬间都褪去颜色,只剩下一个鲜明的少年。
轰然破裂。
顾舟胸闷不已,他的整个肺都像要裂开一样的痛,捂住胸口,顾舟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明的少年轰然之间破裂,那背景的所有变得漆黑一片,像是被撕碎的画卷一样,再也拼凑不出从前——那少年,现在毫无生气,就在他的怀中,渐渐、渐渐变得冰冷。
孟之渊眼眶发热,有水珠不受控制的再次落下,掉入褐色的泥土消失不见。
已经痛的,无法呼吸。
绕出树林,刺目的金色照射在身上,温暖的阳光也驱散不了一点寒意,孟之渊打了一个寒噤,眼前清晰起来,出口边缘,洛青歌守在那里。
顾舟顿住了脚步,孟之渊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涩,他稳稳的抱着慕郁,再次向洛青歌走去,至身前三步,垂眸看向怀中的慕郁,眼帘下滑之时又有水珠划过,孟之渊声音压抑着,梗塞不成声调,“青歌,对不起。你的命,是用郁郁的命换来的,郁郁他已经……去了。”
洛青歌双手伸出,颤抖的从孟之渊怀中接过慕郁,紧紧的抱在怀里,绝美的面庞上毫不掩饰深深的痛苦,跪坐在地上,埋首在慕郁颈间,张大嘴却还是觉得不能呼吸,“郁郁……郁郁,我的郁郁,为什么——为什么——”
“醒过来啊,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洛大哥,你看看我,”洛青歌握住慕郁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醒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无论洛青歌怎么呼喊,慕郁都没有反应。
沙哑不成样子的嗓音,洛青歌心头藏着一股深深的悲恸reads;。
他伸出手,抚摸着慕郁的脸颊,替慕郁整理乱掉的头发,雪白的长发,颤抖的手指,洛青歌心中有怒气在升腾,擦去慕郁唇边鲜红的血迹。干涸的血迹根本抹不掉,洛青歌低下头,轻轻吻着那已经失去温度的双唇,将那鲜红一一舔去。
郁郁,我说过的,绝对不要牺牲自己的。
郁郁,我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想给你带来一丝伤害的。
郁郁,你这么听话,这么聪明,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来救我。
你白了头发,是谁逼你!
你吐了血,是谁欺负你!
你变得冰冷,是谁……是谁,杀死了你!
“郁郁,做洛大哥的娘子好不好……”这样,洛大哥才可以为你报仇,不顾兄弟情义,不顾江湖道义,洛青歌看着慕郁,轻轻的笑起来,“你看,洛大哥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爱你,因为觉得要死了,不忍心耽搁你,所以才一直忍着不说的。现在洛大哥不会死了,洛大哥娶你做娘子。你觉得怎么样?呵呵,你不说话是害羞了吗?我就知道郁郁也喜欢我,那就这样说好了。”
孟之渊捂住胸口,抑制那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痛,青歌……青歌疯了吗?
“我知道你向往外面的外面的成亲,但是你看,你师父不知多久才回来,我师父也远在千里之外,你等不及吧?嗯,我也等不及呢。”洛青歌握住慕郁的手,浅笑着,“那我们先许了彼此,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我洛青歌今日——”
“青歌——”孟之渊看的心痛不已,伸出手去,却被洛青歌狠狠的打断,“闭嘴!”
孟之渊从来没有见过洛青歌那样仇恨狠绝的眼神,一下子缄默下来,心脏紧缩着,就要被那只无形的手捏爆了,他知道青歌喜欢慕郁,却没有想到爱之深,到了如此程度,青歌隐藏了太多爱意,以至于他看错,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孟之渊开始后悔,这样的青歌活着,比死了要痛苦的多。
洛青歌重新低头,看着慕郁,面色变得柔和,眼神之中深深情义,摸了摸慕郁的脸颊,洛青歌又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我洛青歌今日与慕郁结为夫妻,天地为证永结同心怒战苍穹全文阅读。”
许诺完,洛青歌抱着慕郁磕了三个响头,算作礼成。
顾舟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身体再也撑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脚边有一把匕首,顾舟将它拿起来,心中一痛,这是他取蛊用的那把,这是在暗示他自戕吗?也好,死了的话,心就不会再这么痛了吧,黄泉寂寥,他下去陪着慕郁走也好……顾舟抽开刀鞘,银色的匕首在阳光下划过一道亮光,顾舟将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高高的举起,狠狠的挥下!
叮……一个石子打在匕首之上,匕首被撞飞,掉落在一丈开外,顾舟张开眼睛,向石子射来的方向看去,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顾大哥,你是郁郁最亲的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郁郁死了,他定然希望我们活得好好的……”洛青歌扯出一个笑来,声音轻柔,“你说是不是?我还有不懂的事情,想要问顾大哥呢。”
顾舟心底一片冰冷,他知道洛青歌恨他。慕郁恨他。他所谓的爱,自私至极,害人害己,荒唐可笑reads;!
微风徐来,寒刃刺骨。
***
此刻医仙谷桃花林之外,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立在那里,身后赫然是消失一段时间的卫练师!
卫练师看着眼前这篇熟悉的桃林笑了,我的郁郁,我的妻子,我来迎接你了。卫练师想起他这次出来之前,卫练央那调侃的神色,“要去见嫂子所以这么等不及”,是啊,等不及,他走的时候是那样的情况怎么能够不急?
原从慕郁口中知道医仙在百越,卫练师便想着派人去帮衬一下,到时候求人也更方便开口——无论是哪个方面,他也算是帮了医仙,医仙也会思量思量。没有成果就算是缘分不到,刘颖会反,是看着他将很多人派去了百越,教中便有机可乘,他回去之后自然是雷厉风行,收拾了反叛的人,安排好一切,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派去百越之人带着受伤的医仙回来了!
卫练师不敢耽搁,将医仙谷内的情况告诉了医仙游云子,游云子一瞬间变了脸色,立刻起身用轻功加马匹回来了。卫练师也是跟着不眠不休的赶来,看着游云子,卫练师也是感谢郁郁有这样好的师父,医仙武功高强,但带着伤却如此赶路,身体也难免吃力。
游云子瞥了一眼卫练师,这个拿出慕郁的头发,自称慕郁未婚夫的人。若不是看他心诚,他不会容许他跟着,此去百越,得了阴阳两生草,正好可以克制碧血盈玉蛊,若不得相帮,肯定会失掉宝贵的药草,他对卫练师还是有点感激的。
踏进桃林,游云子默许了卫练师的跟从。
舟儿这次太欠缺考虑,不应将外人带进去……郁郁还好,什么都不懂,邀请外人来说不定还不当一回事,给他的信里也的确没当一回事儿。但舟儿不应如此失去分寸。至于卫练师说的顾舟欲取慕郁之蛊,游云子是不信的,他信顾舟不会如此狠毒。但慕郁身怀碧玉蛊被卫练师知道了……这些都稍后考虑,最重要还是先去确定郁郁的安全。
走过桃林的奇门遁甲,入眼却是非常奇怪的场景。
舟儿倒在地上似哭似笑,脸上满面泪痕,衣服之上血迹斑斑,整个人被巨大的悲伤笼罩着,还隐隐有着万念俱灰悲极攻心的走火入魔之象,一个人僵直的站着就像木头,另一人脸上有着柔和的笑,眼神却分外冰冷,怀中抱着一个生机断绝、满头白发的人。游云子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两个无耻之徒,发现了碧玉蛊,打伤了舟儿,准备取郁郁的蛊。
可是立刻被否决,因为他看到了慕郁。
原本满腹怒气的老人似是被雷劈中一般,一瞬间似乎丢失了所有的精气神,那生机断绝的白发之人,正是他的爱徒慕郁。
“师父,师父!”顾舟抬头看到游云子,突然看见了一丝希望,跪爬在地上着求道,“师父救救郁郁,师父救救郁郁!”
这一声,似乎唤醒了游云子,游云子急忙上前,将慕郁从洛青歌怀中挖出来,那身体已经只剩下一丝余热,肝肠寸断以白头,碧玉蛊已然被取,游云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恐怕就是卫练师告诉他的那样……哪怕是神仙在世,也是救不回来了,游云子一瞬间颓然了身姿,就像是平白老了十岁一般。
洛青歌见此,升起的那丝希望被狠狠扯断,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卫练师红着眼睛,就像是地狱之中爬出来的修罗一般,压抑着心中喷涌而出的愤怒和排山而来的伤悲与痛苦,恨恨的盯着凄惨的顾舟,究竟要多残忍残酷的心,才能将他的郁郁折磨成这个样子……
顾舟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看着游云子,嘶哑着喊道,“师父百越之行,可有找到起死回生……”
游云子听着,急忙从怀中掏出一物,小巧精致的药草,只有九片小指大小的叶子,黑白交错的叶子长在红色的茎上,游云子运气,将小小的药草揉碎,一手卡住慕郁下巴,掰开慕郁的嘴,收了内力让揉碎的药草掉进慕郁嘴里,一手覆上慕郁喉咙,用着特殊的手法,让慕郁将药吞了下去,终究是抱着慕郁的尸身,颓然的坐在了地上reads;。
顾舟爬到游云子身边,“师父,郁郁如何……”
另外三人也都齐齐听着。
“阴阳两生草,不过能保郁郁尸身不腐而已……”说着游云子顿了一顿,“我医仙谷第八代谷主游云子,今将第九代弟子顾舟逐出师门,顾舟永不可回医仙谷……医仙谷不欢迎外人,你们都走吧。”
孤独的老人抱起慕郁,背过身让众人离去,外人的到来,打开了郁郁的心扉,让他有了爱情,可也是外人的到来,结束了他短暂的生命,造了什么孽,一个弟子被爱情蒙蔽了眼睛……竞将另外一个弟子……
游云子不禁老泪纵横,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也不想让别人承担他无处可发的怒火罪忌最新章节。
卫练师高大的身体,一下像是被抽掉的所有力气,郁郁,郁郁……他如果早一点回来,如果他没有离开,郁郁,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不——”顾舟一瞬间喷出一大口血,浑身颤抖的趔趄着,走到了游云子身后,拉住了游云子的衣角,“师父你骗我,郁郁也在骗我,师父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么多古籍,上面都写的明明白白,取碧血盈玉宿体不死,郁郁怎么可能死了!”
“郁郁,醒过来啊!打我也好!骂我也罢!”
“醒过来,折磨我!对我下让人生不如死的毒!”
“郁郁!你给我醒过来——”顾舟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他不敢相信这一切,师父明明是医仙啊,活死人肉白骨,怎么可能治不好自己最爱的小徒弟啊,“醒过来——郁郁你赢了,我心好痛——”
“郁郁,醒过来啊!我好害怕,我好后悔!醒过来啊!”
游云子终是忍不住,回身一脚踢在顾舟胸口,将顾舟踹出两丈之远,“孽畜!你还有脸说,当初为……老夫去百越之前,你在我面前怎么说,你说会照顾好郁郁,就带着外人来谋算郁郁的蛊!医无定则的道理你不懂吗,医书若是全对,后人何必矫正,所以你难堪大任。郁郁从小身体如何你没看在眼里吗,他喜爱毒术你也知道道,他视你为亲兄长,你多为他思考一点,他会一瞬断肠白头,会衰弱而死吗?你这个畜生,气死老夫了!气死……咳咳,老夫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愤!”
顾舟捂着胸口,耳中一阵阵嗡鸣。
诛心之语,不过如此。
顾舟明白他以前说些绝情之话慕郁是什么感受了,就是他现在这样心痛的,好像要死了一样。
顾舟抓紧身下的泥土,手指用力的扣进地里,以至于指甲翻起,鲜血淋漓。十指连心痛,比不过剜心吧?
捂住胸口,顾舟又吐出一口血来reads;。
“舟儿,我真不敢相信,是什么把你变成现在这样,你小的时候又多疼爱郁郁你都忘了,他八岁之时,走在哪里,都是你背着抱着的,他摔倒要哭了,你比谁都着急,曾经那样的兄友弟恭,为什么你变得如此冷血。他就算有蛊,取得时候,难道你拿着刀,都不觉得愧疚,就不觉得心痛吗?”游云子看着顾舟在地上挣扎着爬起,痛苦不堪的样子,突然就失去了说话的愿望,问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是什么糊住了顾舟的眼睛,他也不想知道。
痛不痛苦有什么用啊!郁郁已经没了!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
转了身,游云子叹了一口气,抬脚向里走,“都滚吧。”
身后却传来噗通一声巨响,“医仙前辈,晚辈洛青歌,已经在刚才与郁郁结为夫妻,请允许我一生都留在医仙谷,陪伴在郁郁身边……”
卫练师看着这一幕痛彻心扉,他定下心神,也随着洛青歌一起跪在了医仙身后,“前辈,晚辈卫练师,与郁郁有来世夫妻之约,只因晚辈在外有无法割舍的弟弟,今生无缘,来世再续,只想在死后,能将尸身葬在医仙谷……求前辈成全。”
游云子看着慕郁,他的面容依然稚嫩可爱,死后竟也要如此孤独吗,游云子犹豫了一下,“洛青歌,你想好了?”
洛青歌磕下头去,“是。晚辈已经下定决心,前辈若是不应,晚辈……也只有自刎在此。”
游云子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道,“你留下吧。卫练师你走吧,给你一只鸽子,大限前就前来桃花林外,我自会处理。”
卫练师流下泪水,叩头谢了游云子。
洛青歌抬起头,看向孟之渊,“师兄,你走吧,代我向师傅谢罪。”说完决然跟着游云子进了医仙谷内部,卫练师看了顾舟一眼,那眼中的恨意就要溢出,但他不想在医仙谷动手,顾舟已经被逐出师门的话,他难道还会不出医仙谷吗?
卫练师没有看孟之渊一眼,抬脚离开。
孟之渊深深的看了一眼洛青歌的背影,也终于跟上卫练师的脚步,卫练师恨他。他知道,这一生,他必定在后悔之中生存了,但他不会死,他要记得慕郁,让慕郁存在。
顾舟一个人躺在地上,他头发散乱,满是血迹,就像是疯子一般碎碎念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尸身不腐……必定有起死回生之药……对……起死回生……哈哈哈……”
他的医术还在,终了一生,也要练出能够起死回生的神药!
“郁郁……等着舟哥哥……郁郁……乖……”顾舟爬起来,看着这一片熟悉的土地,他的家,他的亲人,他的爱人,他的兄弟,他的朋友,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离他而去,徒留下他一个人,孤独的面对世界。
这一刻,顾舟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满是悔愧的眼睛,刷刷的流着悔恨的泪水,心头却没有丝毫放松,沉重的阴云压在心头,明明盛岁之年,心中却一片荒芜。
再也不可能拥有一丝丝笑容。
此去时日长,我亦已断肠,心头满痍疮,从此不能忘。([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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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79章 禁忌
“哥,最近都怎么了,感觉精神很不好的样子……”闻人宣眼睛之中露出担心,双手揉按着沐子青的太阳穴,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沐子青能够躺的更舒适一点明星王子请折腰全文阅读。
茵绿的草坪之上,闻人宣席地坐着,让沐子青枕在他的大腿上休息。
沐子青轻轻应了一声。
离开学典礼,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开学典礼的时候,出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作为初中部直升高一的新生代表,一个作为外招的高三生代表,把所有的同学都唬的一愣一愣的,想到那个场景,沐子青都还是想笑。
看见沐子青笑起来,闻人宣有些抱怨,拨了拨沐子青额前的头发,道,“听我说话了吗?”
“嗯。”纤细的发尾扫过眼皮,沐子青半眯上眼睛,视野变小,充满阳光的天空似乎变得不那么灿烂,沐子青懒懒道,“最近眼睛很痛呢,看人的时候总觉得看不清,有奇怪的东西在眼前……不过应该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闻人宣闻言,露出一点担心的表情,“下午放学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也正好做个全身身体检查,阿姨太忙事业了,都不怎么管你。这十几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就像做梦一样过来的。”沐子青爬起来,抱住闻人宣赖在他身上,“我不管,你给我安排就好了。”
闻人宣无奈的笑笑,环住了沐子青的背部,垂下的眼眸之中深沉一片,唯有怀中之人是他唯一的温暖,别的一切他都不相信。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不能预料的意外,真的存在那虚无的诅咒,他也只有奋力抵抗,保护好这个人,再也,不想生活在永恒的冰冷之中,那真的太可怕了,感觉不到自己活着。
他知道沐子青也是一样的。
沐子青闭上眼睛,呼吸轻轻的,感受着另外一个人的心跳呼吸,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当伪玛丽苏穿成库洛洛最新章节。
他们是双生子,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很奇怪吧,他脑中没有一点关于闻人宣的记忆,但是他却知道他的存在,也在一直等待着他的到来。
沐子青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闻人宣那一天,他回家的时候,好似无意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他那冷静女王一般的母亲,居然在与人争吵,而争吵的另外一方,竟然是与母亲面貌有两分相似的女人——那是闻人宣的母亲闻人玥,也是他的小姨。
她们争吵之中,说出他们,是被命运诅咒的双生子,不能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沐子青一瞬间觉得悟了,诅咒。
因为他从小的经历。
特别小的时候已经记不得了,最深处的记忆,似乎是在医院。之后上学比同龄人晚,比班上的同学都大,但是从有记忆起,他就是被众人宠爱的人,尽管他的年纪大些,大家都争先照顾他,开始还觉得很好,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可是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呢,对,他所处的环境有这么多人,没有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就算是他的母亲,也不乏许多人讨厌,固然他和他的母亲感情并不怎么深,沐琅太忙了,虽然将他的生活安排的很好,可无论是亲人爱人,少了交流就会感情淡薄……
当然,宣宣是不同的,他感觉的到他一直陪着他reads;。
也就是明白人有喜欢就必定有讨厌的时候,沐子青开始感觉到害怕。
他上学班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讨厌他,不担心冷不担心热,渴了有人给水,下雨有人给伞……书桌总有有人帮忙弄干净,打扫卫生从来不安排他,书包重了会有人帮提,学校公车,总是留着最好的位置给他,教室也是,他最喜欢的位置,结对不会换给其他人坐;这都太诡异了,更可怕的是,沐子青发现,他讨厌的同学,渐渐都莫名其妙转学了。
这样的情况,让沐子青觉得恐慌。
之后紧接着发生了一个事件,这是真正让沐子青隐藏自己的□□。
真的让沐子青觉得恐惧无比。
那一年他念四年级,私立学校,同学几乎都是圈内名人的儿女。他有一个公众人物的母亲,事业成功的同时,难免招人嫉妒讨厌。
学校有另外一个影后的女儿,比沐子青高二年级,念六年级,平时也很照顾沐子青。但那一位影后和沐琅私下关系很不好,这个女孩也很讨厌沐琅。有一天,在沐子青不在的场合公然骂沐琅不检点,说不定就是谁的情妇,不要脸的小三。还有可能就是很多人的小三。
这话被经过他们班门口准备去上体育课的沐子青听个正着。
沐子青第一次听见这么难听的话,理所当然的很生气。
那个女孩平时就是非常高傲的性格,一向对沐子青也很照顾很宽容,沐子青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在背后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侮辱他的母亲,他记得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班级里面都安静了下来,那女孩一看见他,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慌乱,沐子青一句话还没说,那女孩就已经慌忙的跑到沐子青身边,对他又是道歉又是安抚,班上的同学所有的人都在紧张,纷纷开始安慰沐子青。
他当然不肯那样轻易的原谅。
那个小女孩真的是非常着急,一直不停的道歉,沐子青僵着不说话,那个女孩子一下就哭了。就是这个时候,沐子青觉得害怕……他现身之前,女孩说这样的话,没有一个人反驳,还有赞同的声音,却在他出现后的一秒,一下子改变了态度。
这太诡异了。
如果是一个人还好,可是所有的人,都毫无疑问的偏向了他。
他们不认为小女孩的话有错,可是他们纷纷的安慰着他,不想让他不开心。沐子青害怕,周围围着他关心的人就像是怪物一样,太可怕了,沐子青脑中嗡嗡一片,一下晕了过去。
醒过来时是在学校的医务室。
周围没有人守着,医生的面孔慈祥,说他的情况不要紧,就是低血糖。沐子青点了点头,心中有点不开心,他发现好像很多人都对他很好,但这种他很想要一个人陪在身边的时候,他的身边往往没有人reads;。
沐子青这才惊讶的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朋友。
沐子青按着心脏,他从来不孤独,虽然只是飘渺的感觉,可是真的能给他支持。
放学的时候沐子青很黯然,绕了半圈校园,他不想回家,沐琅不会在家,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被五六个人围起来欺负的那个女孩。很可怕,那个女孩子是自愿被欺负的,她一面道歉,一面接受着惩罚,理由竟然是让子青晕倒了。
这让沐子青很恐慌,怕被发现,他很快回家了。
但是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这个女孩不再出现在他的身边,他却总想起这个女孩接受惩罚的样子,过了很久之后,他再问道这个女孩的时候,他们说她也转学了,沐子青很惊讶,回家上网查,那位影后宣布退圈,因为女儿得了重度抑郁症,已经开始自残自虐,自杀倾向十分严重,她必须息影,带女儿去美-国-联-邦治疗。
沐子青开始试探,表示出对某样食品的偏好,于是就连平时讨厌那样食品的同学,也会觉得很喜欢,但会首先给他;表现对某种蔬菜的厌恶,于是再也看不见这种蔬菜,尽管这些是假的,可是大家都……
喜欢的东西被大家喜欢,讨厌的东西渐渐消失,可能是消失在他的视线,也可能是消失在这个世界,所有的人还是围着他宠溺他,可是没有人真的关心他,没有人在乎他真的想要什么替嫁成妃:爱妃你别逃最新章节。
突然就明白了,沐子青害怕之余,感受着脑海深处那一抹飘渺的感觉,他一开始很得意的,别人都没有就他有的奇妙的伙伴,他保留着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的,那个像是假的一样的感觉,才是他唯一的真实,不被他的喜好所左右,给他以真实的安慰。
从此之后,沐子青隐藏了自己,从不发表自己的喜好,像是享受着这所有的宠溺幸福的活着。
这是诅咒,有人告诉他的话,他绝不怀疑。诅咒他活在虚假的宠溺之中,只有心中的一点真实,不孤独却寂寞,所以难受。
现在,终于,他的宣宣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切诅咒都被打散。
“宣宣……”沐子青推开闻人宣,歪了一下身子躺下,枕在闻人宣腿上,抬起眼睛去看闻人宣,“你家那个神奇的老头子,是真的存在的吗?”
闻人宣点了一下头,“嗯。好像是真的,家里人都很尊敬的样子,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沐子青噗的一下笑出来,“那你还敢说是真的,神棍家族骗人的呢?因为要骗过别人,所以自己家的人也不会告诉真相?”
“所以说是好像。”闻人宣说了一下自己也笑了,“你真坏,嘴巴这样毒。”
沐子青抿着唇笑的有些小得意,想到自己多年的生活,叹息了一声,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如果是以前,他说谁神棍,那就是……
“真的就像是做梦,你到我的身边来,我就像是醒过来一样。”沐子青又睁开眼睛,笑的特别开心,“你说,我们两个究竟是我母亲生的,还是你母亲生的?”
闻人宣想了一下,才回道,“也许是她们两个人生的?”
沐子青又笑起来,“又逗我,不可能,她们都是女的,怎么可能生出两个男孩子来?难道我们两个其实是女孩子吗reads;。哈哈。”沐琅说过,是把闻人宣过继给失去自己孩子的妹妹闻人玥。
闻人宣看沐子青笑的开心,也跟着笑起来,和沐子青不同,除了感觉之外,他很早就确实的知道自己有双生哥哥。
从他情绪崩溃的母亲口中。从他们家族的断命人口中。沐子青口中那个神奇的老头子。
断命人说过的。
“……禁忌的双生子,背负着命运的慷慨。”
“他们生来就有着魔力,是神明残酷的馈赠,双即是有,双即是死。”
“两相分离无法阻隔他们……”老人沧桑的眼睛闭上,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冤孽,冤孽……迷雾重重,命运交错,成年之前,不要让这两个孩子相见……”
“宿命将赐予他们永远的幸福,伴随永远的孤独。”
“只有这样,才能让两个孩子安全,以后……”是沉重的叹息,是不能断下的命运。
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必定有一方受到伤害,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童年,沐子青却比他矮两级的原因,沐子青曾经受到过致命的伤害,所以他们的母亲,按照断命人的吩咐,将他们两个强行分开了。
分开之后,果然很安全,他受着所有人的敬畏,他的哥哥受着所有人的宠爱,顺遂是代名词,可是幸福?不,这是折磨,他们生活在绝对虚假的真实之中。
孤独?嗯,很孤独。有一个人你明知道他存在,不能交流,不能见面,你知道他知道你,也知道彼此是最亲最近的人,然而没有比这更加孤独的。
如今,他们成年了。闻人宣看着沐子青,心中这样想到,就算……
“宣宣,我睡一会?”沐子青的眼前,又一次出现黑白火花闪烁般的交替,闪的他头痛,沐子青再次闭上眼睛,枕着闻人宣的腿轻轻睡去,可能是晚上睡不着,所以才……有宣宣在,可以好好睡一下。
谁能想到,那最开始轻微的眼睛发痛,之后竟然跟随了那么多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诅咒。
***
沐子青趁着那黑暗收束的时间,轻轻抚摸着闻人宣的脸颊,心想,也许是他们都太珍视在一起的幸福,所以才没有注意,不,是没有在意悲剧也在接近吧。
纯白的灵魂早就已经离开,留下的力量也已经被闻人宣吸收,黑暗再次笼罩,颜色比起上次没有多大的变化,但空间之中的压抑感却减轻了不少。
黑暗之中相处的久了,沐子青早就清楚这个房间的所有细节,在床头边的椅子上坐下,沐子青拉起闻人宣的手贴在脸上,“宣宣,哥回来了。”
“这次我又碰到了,”沐子青呢喃道,“我的渡梦比我的生活真实,我也觉得有点好笑,明知道不是一个人的,我还以为他们是一个人……奇怪吧。不过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沐子青还准备说些什么的,空气之中却蓦然传来扭曲,一抹跳跃的火焰凭空出现在黑暗之中,沐子青将闻人宣的手放好。
站起身,沐子青看向来到的灵魂。([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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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0章 意惊惶
沐子青回过头去,看向那抹绿青色的灵魂,那抹灵魂比起以往的任何灵魂,都显得格外平静,但那火焰中心的浓郁的深绿,似乎又在说着不是这么回事清妾最新章节。
垂下眼睑,沐子青抬眼,那眼中黑色的瞳孔收缩,变成一束竖起的幽蓝,这是他眼睛拥有的魔力,而这魔力,沐子青感觉的到,这股魔力还在增强,当他集中注意力去看的时候,他能看透灵魂所经历的所有。
“渡梦人……”那灵魂轻微的跳跃了一下,“我有罪……我想恕罪……”
他说的很肯定,完全没给沐子青说话的机会,低声的说着,“我是怎么了呢,竟然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可怕的事情……不仅杀了人,还杀了好几个……对我真正好的人……”
那火焰变得越发浓郁。
“为什么到死的时候我才发现呢?”那火焰静静的说着,声音茫然而又苍凉,“我防着这个防着那个,内心惶惶不可终日,结果呢?拖累着自己的团队,祸害着团队之中的人,害死喜欢自己的人,接着又害了钟子臻,还间接杀了保护过我的人……做了这么多事情,而我死前,我看到了我的结局,我以为我安全了,但是乔泉把我关起来,把我当做玩物……我做下这么多错事,让我自己满手血腥,就是为了避免受到伤害,最后我还是被当成恶心的工具。为什么不肯相信别人呢,我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为什么不相信真的对我好的人,还害死他们……为什么我这么傻……所以我被杀了,一切的坏事都没有得逞,这很好啊,可是我还是得不到平静……”
沐子青眼睛有点疼,抬手按着止住,沐子青疑惑道,“你恨?”结局那样悲惨的话,应该是恨吧?
他看到了双重重叠的现实,交错着上映,他有些理不清头绪reads;认错女主的代价[穿书]全文阅读。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肩上好重,心里好累,我想睡,但是我无法平静,我没办法忘记,我原本可以有好好生活的机会,却……”
“可你在一切发生之前已经被杀了,你的罪孽也被了结了。”沐子青终于看明白了,重叠着的两层现实,都是真实。
这个灵魂说的是,他在第二次被杀死的时候,看见了第一次的自己绝望而后死亡的结局。
“不……”灵魂缓缓道,“我被杀死的时候没有得到解脱。我害死了好几个人,那个时候……我的想法是有罪的。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想要解脱,所以来找你帮我渡梦。”
“你觉得如何才是解脱?”沐子青看着灵魂,“我没可能去到被覆盖的现实之中去,因为它已经被扭曲到了新的世界。”
“我知道。”灵魂跳跃着,轻轻转动着,缓缓道,“我只是想洗清身上的罪恶,你去新的世界就好,这次我不要再那样惶恐,要好好的为自己的团队做点贡献,觉醒异能,我有异能,一直隐藏着没有用,这次我要用,用来帮助钟子臻……曾经钟子臻数次救我,我却……这次我希望能不再害他,希望可以救他,还有钟离昧。好吗?”
“这样的话你会觉得轻松吗?”沐子青竖起的瞳仁慢慢旋转起来。
他以为这个灵魂很平静,这哪里是真的平静呢?真的平静是不会来渡梦的。在被杀死那一刻,看到被覆盖的现实,一瞬间灵魂就已经崩溃了。他是因为感情的压抑,现实的残酷,还是因为自己的负罪感?还是所有的一切汇合成的绝望?这些,沐子青分不清,这个灵魂也分不清了吧?
他看到的是,这个灵魂过于脆弱而无法面对真相,同时又过于逞强无法放弃追寻。
无法面对自己悲惨的结局,最终沦为一个床上的玩物,又无法释怀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想要去弥补,所以即使被杀死了一次,他也没有办法解脱自己,将自己困在了这些情绪之间。
“会,那个时候,我才会真的重生吧。”灵魂点头,“作为渡梦的交换,你想要什么?”
沐子青没有回答。
内敛的人,即便奔溃,还是会表现的很平静,可是不能掩盖他已经疯狂的事实。
竖瞳旋转出的花轮一般,虚无的花瓣转化成魔纹,契约的纹纸在空中浮现,充满了不可违抗的神奇的力量。
【灵魂力量转移契约】
【契约甲方:渡梦人;契约乙方:乔希(灵魂)】
【契约内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履行契约职责,职责完成后,甲方获得乙方灵魂力量,按照完成度分配灵魂力量。】
【乙方条件:1.信任朋友。2.为团队做出贡献。3.救助钟子臻等人。】
灵魂看到这样的条件长舒一口气,“就这样,谢谢你reads;。”
沐子青抬头,直直的看向灵魂,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变化,说出来的东西却冷的有些令人颤抖,“你曾经害死过他们,钟子臻可能永远不会相信你。即便他怀疑你,防备你,还是要对付你,甚至可能杀死你,你都不后悔现在的决定?”
灵魂的火焰凝滞了一秒,颜色变得越发深沉,“是。即便那样,我也满足了。”
“那么,契约成立,即刻生效!”沐子青缓缓吐出这句话,灵魂的火焰被水晶球收进去,一瞬间变得灰暗起来,空间再次恢复黑暗,沐子青叹息一声,终究是启动契约离开。
***
这是一个世界,由双重的现实重叠在一起的世界。
普通的来说,原本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时间和空间正常的发展,然后突然到一个点,又被重新扭回到从来。简单来说,有人重生了,发生过的事情确实真的发生过,而所有的一切也都还没发生。
这个重生的人,正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人物,京都军界大佬钟云毅的大儿子钟子臻,但因为父亲过世,被新任的家主,也就是他的二叔排斥忌惮,远远的将钟子臻调到边界,钟子臻自己也争气,受了不少磨练,后来被高升的父亲的生死之交重新提拔到d市,二十六岁就凭着自己的打拼坐上了少将的高位,然而他终究是太年轻太大意,原本能够坐上d市军-区-首-长的位置的,却因为一个阴谋被撸了下来,只能长期休假。
钟子臻有个弟弟,名叫钟离昧。
钟离昧不像自己哥哥那样出息,比钟子臻小了七岁的他,没有像钟子臻那样受到怀疑忌惮,所以少受了些挫折,也因为年纪小从小受宠对军政都没有兴趣,自己报了s市全国有名的艺术大学音乐系,并且考上了,可以说是既很好的保护自己,又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而乔希,就是这所钟离昧的同院的同学。乔希是商界大腕乔浩的私生子,他的身份也是是大家知道的不算秘密的秘密,他的母亲当年是交际花,也是乔浩的情妇是大家都知道秘密,后来他交际花的母亲死了,乔浩的妻子做主把他接回乔家,得到了乔家祖辈的一致满意——乔希这个孙子可有可无,可儿媳这个重视的态度,总是让人心里舒服。
乔希早年生活的非常不好,最初是被指指点点,过着被同龄人欺负的日子,后来他母亲地位提高,他也渐渐会应付别人,就没有人再这样异界之英雄联盟商场最新章节。他的母亲筹划着上位,样样都拿他跟正室的儿子乔泉比,他的生活过的极其压抑,他从来感觉不到他母亲对他的爱,其实他就是他母亲手中的工具,用来搏关注做筹码,后来他母亲去了,他被接回乔家,他还那么小,面对未知的未来,除了用防备来保护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乔希这年十岁,乔家没有能让他相信的人,这也让乔希的自我防备与日俱增,根本做不到信任旁人。
他在乔家就像一只小刺猬,无时不刻不在防备,不在害怕,不肯相信任何人,但什么都没发生,没有谁要害他的命,但也没有谁把他放在眼里。该教导的礼仪教养一样不落,不至于让其他旁人说什么,但是金融等等一点点威胁乔泉地位的也不让他碰,让他时时感觉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还没有一刻忘记被限制,被拘-禁的体会。
除了佣人之外,谁把他当成一会事儿了呢。没把他故意放养成为什么乱七八糟要命的样子,就已经值得庆幸了——当然,这也是怕他给乔家惹麻烦不是吗?
乔家表面已经做的够大度,就已经隐隐的掌控了乔希的人生,让这个吃他们家饭长大的孩子,被牢牢握在手中,随时交换出一些旁的别的价值来reads;。
这就是乔希被注定的命运。
乔希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一边防备着保护自己,没有什么压力,反正一定要生活在掌控之中的话,舒缓的生活节奏,不是很好吗?也许是一直很听话很顺从,乔希报了个远离京都的名牌大学,学起自己还算喜欢的音乐,乔家人没有反对,这样的专业对他们来说毫无威胁,做了表面功夫,偶尔让在s市发展分公司的乔泉假装关心一下乔希。
乔希应对的好,他看上去一直很乖巧,在学校也表现随和,谁都不知道他的人生是由内心的不安全感和冷漠组成的,没有人对他真的好,他就只有自己拼命的对自己好——在他心里,没有谁比自己更重要。
情感内敛,笑容满面,行事有度,温文有礼,然而旁人都被他的伪装欺骗。
谁能知道,他是如此的信任缺乏而自私,内敛也代表着另一种拒绝,拒绝别人的感情,也拒绝对别人敞开心扉。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这个世界也不会产生这样大的变化,几人的命运终会被联系起来。
钟子臻被撸下来之后,心情虽多有不畅,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先隐忍,就动了念头去看弟弟。钟子臻刚在s市找好地方住下来,没想到就大规模的爆发了狂犬病,原本以为只是狂犬病很好控制,却在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扩张成为了全球性质的病毒性传染病,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末世到来了。
所有感染“狂犬病”的病人,都变成了一种只吃活人的丧尸,见人就咬,社会原有的秩序被迅速打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丧尸危机最严重的区域,便是医院、学校等人群集中的地方。钟子臻在意识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了学校,这个时候还只是禁行,钟子臻要求钟离昧跟着他离开,钟离昧对自己的哥哥深信不疑,但在他走之前,要求带上乔希。
别人肯定是不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他也不想浪费那个时候去说服那些一脸嘲讽将信将疑的同学,但是他必须带上乔希,钟子臻一秒就发现,自己这个弟弟是喜欢人家。
于是钟离昧让乔希跟着他们离开,去武装力量最好的京都。
这个时候,狂犬病的报道满天飞,对于钟子臻的前瞻,乔希也是相信的,乔泉在s市发展分公司,乔希说要先告诉通知他一声,至于乔泉相信与否……乔泉接了电话,很感谢乔希的通知,说他也接到上面的内部消息,正准备通知乔希。
然后又说,有直升机接他,他可以请求他们去接乔希,乔希知道乔泉只是说客套话,否则怎会用上“请求”二字,就说与其他人一起行动,这个时候乔希是看的清楚的,不凑过去就是不想依靠乔家,到时候做出什么牺牲还是他这个多年的隐形人。通知不过是表面的功夫,乔希心里想的是,到时候没事谁都没法拿这个事情责难他,不一起行动,也是有若事态继续扩大,就可以与乔家划清关系的意思。
在路途上,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后来也加入了一些别的队友,这也是生活在和平年代和平环境之中的人们第一次直面各种危险和杀戮,也是人性的各种野心欲-望觉醒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时时刻刻受着考验,背叛秒秒钟都在发生。
乔希更加谁都没法相信。
钟离昧和钟子臻先后觉醒了异能,让他们的行程顺利了不少,钟离昧还发现了自己有空间,这对于他们整个团队的帮助都非常大,真正让乔希奔溃的是,他之后也觉醒了异能,不像是钟离昧的水系和钟子臻的金属和植物双系,乔希的异能是愈合的异能,他一开始并不知道,也是突然发现reads;。但他知道这种异能的危险,因为他不仅能治愈伤口,似乎连丧尸病毒,也可以一定程度上延缓。
这是一个让人万劫不复的异能。
乔希决定隐藏起来。然而,他的异能被钟离昧发现了,不,也许钟离昧没有发现,但乔希发现了——即使他不主动发动异能,钟离昧强吻他,口舌相交,他明明咬破钟离昧的唇,然而他推开钟离昧的时候,钟离昧的伤口好了……这太可怕了,他在末世之后已经见过不少男孩被迫做服侍很多男人的事情,他这样的特性要是被人知道,肯定更加悲惨,不是成为权者的工具,就是被研究所的人切片研究,这两条路,都让乔希害怕。所以,尽管钟离昧好像并没有发现,但是乔希还是决定,他要将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
他用计,让钟离昧死在了丧尸围攻之下,他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良心上的谴责,在他计谋成功的那一刻,他隐隐明白钟离昧是也许是真的喜欢他,但他拒绝深思,安慰自己那只是负罪。乔希泪如雨下,钟子臻也很伤心,但是他们不得不活下去。
带着乔希,他们再次上路鬼婚难逃全文阅读。
乔希很小心的隐藏异能,也许是钟离昧死的时候,乔希哭的太伤心,他原本性格就沉稳,很少情绪那样激烈,于是钟子臻对乔希这个弟弟喜欢的人,越发的照顾——能一起缅怀钟离昧,还能有几个人呢?两个人颇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终于到了京都的幸存者基地安顿了下来。钟子臻给乔希介绍了少时的好友杜亦茗,现在异能者联盟的副队长,雷系异能已经三级。普通人在基地生活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尽管乔希是个普通人,钟子臻和杜亦茗也会时常带着乔希做一些不危险的任务,尽量照顾着乔希。
杜亦茗人非常机警聪明,乔希藏着掖着什么东西也早就被他察觉,但人这种心理他总是理解,他就是怕钟子臻受骗,他暗地里说让钟子臻防着乔希,话语之中还有很多怀疑的意味,这话却被乔希听见了,乔希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钟离昧的死一直是他无法忘记的噩梦。
他准备渐渐远离这两个人来保护自己。
然而,乔希没来得及。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权利斗争。
毫无疑问,杜亦茗和钟子臻两个人渐渐开始确认在异能者之中的领导地位之时,有人坐不住了,知道乔希是这两人的朋友,又是个普通人,就将他抓起来,想让乔希合作将那两个人合力骗到陷阱之中去,将异能强大的杜亦茗杀死,乔希自然不答应,但是,领头人出现了,正是异能者联盟三巨头的另外一个,也是乔希的熟人——乔泉。
他拿出虽从没将乔希视作对手,但对乔希有几分了解,更暗示乔希说钟子臻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原谅他,乔希早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乔泉既然知道,那么杜亦茗……乔希答应了。
杜亦茗断后拖住丧尸群,钟子臻带着乔希逃走,但是怎么可能逃得掉,没了丧尸,还有人类,这个时候,乔泉出现了,把乔希也拉到了幕后黑手之中,将钟离昧的死告诉了钟子臻,钟子臻悲痛万分,质问乔希,将乔希恨到了骨子里,乔泉看着愉悦,杜亦茗和钟子臻一直挡在他前面,他怎么可能不开心?他将钟子臻弄得半生不死,将乔希动手杀他。
被覆盖的世界发展到这里,钟子臻心中恨极,又想到弟弟和好友都死了,临死他也不愿意失去最后的尊严,选择了自爆晶核。
世界线被拨回,一切回到了所有的一切开始之前,钟子臻被提名为d市军区首长候选之一的时候reads;。
钟子臻重生了!无疑,他最仇恨的人之一就是乔希。
他和钟离昧自问对乔希没有半点不好,可乔希却先后害死他们两个,甚至带上了他的好友杜亦茗,他恨极!可是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钟子臻在最初的愤怒之后冷静下来,确定了一切不是梦,也按照前世的发展在展开,还有了一个意外之喜——他有了一个有灵泉的空间!是他们家祖传的玉佩,钟离昧也有一块,前世就是钟离昧先开启的,没有想到竟然是玉佩!于是钟子臻开始做准备了,趁着自己职位搞得大量的武器、军用物资,前期对待丧尸非常有效,军用防护车,装甲车和改造的悍马等用来赶路的车辆,药品、汽油等消耗物资,粮食衣物种子等一切他能够想到或者突然想到的东西,趁着“狂犬病毒”扩散之前,使劲的收集,托身份的福,有些限制购买的东西,他也能够浑水摸鱼。
异能被提前觉醒,这一次面对即将到来的末世,钟子臻在短时间内做了最充足的准备。
没有对那愚蠢的阴谋做反击,钟子臻还是被撸下来,杜亦茗在京都混的艰难,而且……杜亦茗应该是喜欢他,钟子臻将杜亦茗叫到了身边,跟关系特别铁的兄弟都打了招呼,做了些安排,钟子臻带着杜亦茗去了s市。
无论如何,钟子臻发誓一定保护弟弟。
毫无疑问,钟离昧相信钟子臻的猜想,同时要求带上乔希,第一次钟子臻拒绝了,他怕他看到乔希,会忍不住立刻把他给杀了。在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他不喜欢这样失去理智的感觉。钟离昧也理解,毕竟这个时候来禁行令都没下,一切都太匪夷所思,要带别的人解释起来也实在太过复杂和麻烦,于是他坦白说喜欢乔希,希望哥哥能带乔希。钟子臻思索之后答应了,一是他已经冷静下来,觉得不能在乔希什么都没做就给乔希定罪,二是他现在不会信任乔希,不怕他作妖。他心里也期待,如果乔希做什么,他就可以揭穿,让明显陷得很深的弟弟醒悟看透……如果乔希不做,他就当带了个普通人去基地算了,然后给弟弟那边再想办法。
一切都按照原来的方向发展,这个乔希没有重生,在异能觉醒后依旧因为强吻而存在被钟离昧发现异能的危险,决定要痛下杀手,然而这次他没有机会了,不止钟子臻发现,连杜亦茗也发现了他的恶意。
但出于不想伤害钟离昧,两人都没有点破,也装作没发现,只是帮钟离昧避免了死亡和受伤,也没让乔希特别起疑。
事情到此,钟子臻没打算再留情,在一次分开行动之中,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他情绪激动,回想起前世,质问的很多东西乔希都不知道。但乔希没有什么不甘愿的,他确实想杀钟离昧,被钟子臻发现要反杀,他内心之中,甚至还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至少他不用再对钟离昧出手,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但在被杀死的那一瞬间,乔希还是看到了,他前世所有的记忆都复苏了,钟子臻兄弟是真的对他好,但他一直没相信,最后乔泉没给他什么好的结局,他被乔泉关起来……作为养伤泄欲最好的,工具。末世已久,什么道德伦理公德,早就被吞噬了,异母哥哥,将他作为娈童一般。乔希每天几乎都在忏悔,没有自杀的机会和力量,最后乔泉死了,他被关在地下室,生生被饿死。
这一刻,尽管看到的是没有发生的结局,乔希也崩溃了,他原就不是彻底的坏人,醒悟之后的罪恶感狂乱的涌出,看着钟子臻离开的背影,乔希死不瞑目……他不知道他恨不恨,但他却永远得不到安息。
沐子青叹息一声,睁开眼睛之时,看到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黑板,放着课件的白幕布,被投影印的五颜六色,一个花白头发面容沉醉的老师,正在讲台上说着。([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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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1章 意惊惶
乔希低下头来,在书上随便画了几笔,感觉到肩膀被人戳了戳,乔希偏了下头看向身后,习惯性的向上弯了弯唇角,形成一个温和的感觉,既没有显出不耐烦,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热络,轻声问道,“怎么了?”
钟离昧被乔希一看,忍不住胸腔之中心脏强烈的鼓动,按下就像是要跳跃出来的喜悦,钟离昧道,“你看最近的新闻了吗?那个……狂犬病的事?”
对,最开始的时候,丧尸病毒并不叫丧尸病毒,而是被掩饰为狂犬病腹黑总裁,情难自控最新章节。
乔希点了点头,身子向后靠了靠,“我看了,怎么了?听说最近很多人感染,让我想起当年的wr3流感的时候了。”
“嗯,”钟离昧向前凑了下,又道,“乔希你是住在荷花苑校区的吧?听说那边挺严重的,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那边校区是可以养宠物的,说不定就有被感染的呢,不要靠近那些猫猫狗狗,最好也不要靠路人太近,别被咬了。我们班就有一个被咬了,昨天被送去医院注射疫苗,听说医院人都满了,他看了一眼没敢进去,给堵了回来,自己在药店买了些医用酒精和消炎药,今天我看见他了,面色青白青白的,双眼无神,看着就可怕。就是你们荷花苑那边的宿舍。”
“嗯,我会注意的,谢谢提醒。”听了之后乔希笑起来,弯起的眼睛之中就像是盛着两泉清水,尽管还是淡淡的,却让人让人不自觉沉溺在其中,“你也要小心一点,注意不要受伤了。这次的情况很严重啊,估计很快学校就要停课了,我在考虑要不要先办请长假的批准,如果更严重的话……”
乔希说着垂下眼睛,当初的乔希,也是说过这个话的。也就是因为这样,乔希表示出了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忧虑,这也是在钟子臻来找钟离昧离开的时候,钟离昧才会要求带乔希的理由之一——乔希够重视这个事。
不过就算请了假,乔希其实也没有哪里可以去,举目四顾,并无归处。在京都乔家,他未必会在比s市更安全。这也是乔希最后能跟钟子臻他们一起行动的原因之一。
钟离昧心中一紧,但也不好评论什么,只有应下乔希注意安全的话,不再往下接,于是也就不再开口。
乔希便转过头去,看向台上没什么精神讲课的老师。
新型的狂犬病,已经研发出有效的疫苗。
这是当-政做出的回应。所以最初的丧尸病毒尽管范围广发病多,也并没有引起市民的恐慌,所以一开始也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肯定也会有人怀疑,可是人在坏的条件之下,往往选择相信好的猜想。
去医院打疫苗是一个掩饰,隔离感染人群,也是控制事态发展一个措施,所以目前这么多人去医院,就没有一个出来的,打了疫苗也没让出来,说是还有潜伏期,不让出院。所以钟离昧他们班上那个人,没有进医院也真是走运——现在医院已经爆满,已经腾不出人手来管,这也说明情况已经超出了政-府的控制,政-府应该很快就会采取新的动作——比如说,秘密处理掉一些重度病患之类的激进手段,那这个人还出不出得来,真的不好说reads;。
不过到时候丧尸病毒全面爆发,无疑这个人也会挂掉,面色青白眼睛无神,明显已经丧尸化了。
乔希想,恐怕离钟子臻来学校的时间也不长了,钟离昧……应该还是会要求带上他,在这期间,他不准备做多余的事情——和钟离昧的关系,就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否则引起钟子臻的警惕就不好了。
不过,面对如此多的未知,什么都不做不是他的风格,他需要准备的一些事情。
钟子臻重生了,但上个世界的记忆并没有消失,留下的印象也没有那么容易磨灭,他的处境恐怕有些糟糕——
况且乔希本身就是内敛的性格,基本不会对别人表达自己的情绪,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藏着……尽管有些困难,好在乔希所求不多,也至少还有一个钟离昧,可以作为突破口。
钟子臻……在政-府动作之前,他是一定会来的。时间不多,他需要精确的把握。
不论如何,先静观其变,乔希下了决定,安心的看起手中的书。
***
音乐啊,乔希拉开嘴角轻轻笑起来首席总裁,我已嫁人!全文阅读。如果说闻人宣是他生命之中唯一真实的人,那么音乐算的上是唯一真实的东西了吧。他唱歌的时候,就会觉得所有的烦恼就不见了,只有这个时候,人们赞赏或者欣赏的表情才显得不那么虚假的刺眼。
但是因为不能表现喜好,所以他能唱的时候很少,少的几乎可以称为没有,他很多时候,都是闭上眼睛不开口,唱给心中的那一抹真实去听,自己就会觉得很开心。
后来他也会偷偷的录一两首歌上传到网上,让他开心的是,在有很多人追捧的同时,也有人不喜欢。这成为了真实的证据。
乔希垂下眸子,想起他的世界的事情,居然像是前世一样遥远……也是让他想笑。
自己的世界反而像是梦一样遥远。
***
钟离昧看着乔希,觉得他连头上微微翘起的那一根不怎么听话的头发都好看极了,于是便撑着头,假装在看黑板发呆的样子盯着乔希的后脑勺和背影看,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可能会看着一个人的背影就能高兴到这种程度,就像时光就这样远去都好,他只享受这一刻。
他和乔希不算熟,不过一个学校一个院的学生,而且不在一个系,只有偶尔一起上上公共课而已,能见到的时候并不多。
尽管钟离昧觉得自己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他仍然觉得乔希在其中非常的出色,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像清水似得,而且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长长的睫毛配着那眼睛,抬眼看人的时候格外迷人,虽然总是淡淡的看着你,却有说不出的明澈。有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乔希的容貌反而不怎么明显了。
乔希不是那种显眼的类型,就像是在人群之中,你第一眼看的未必是他,但你注视最久的一定是他。钟离昧想起他老爹的话,美人就像是成年佳酿,总是耐人寻味和欣赏的,他觉得乔希就是那样陈酿一般的美人。
看上去就像是透明的水一样不显眼,可是仔细的去看的话,就会发现乔希其实长的很美。
他的五官漂亮,却不像是有些人,一点出色便显得先声夺人,而是因为他身上内敛的气质,压住了他出色的容貌,所以显得不抢眼,让他就像是清水一般自然reads;。
一双漂亮的手,无论是放在黑白键上还是普通的夹着一支笔,都能吸引人的眼球。钟离昧想,也是,有一个交际花的母亲,乔希的容貌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而且教养好,性格也好,不张扬不讨厌,做什么事情都有条不紊,思索的时候会将唇抿住,露出好看的唇线……钟离昧想,其实网上有一句话就是乔希的真实写照——安静的美男子。可这个词过多的被用于玩笑和调侃,钟离昧就不想这样去形容乔希,说了好像就是在冒犯乔希一样,他不喜欢。
两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台上的教授也在下课之前再次叮嘱同学们注意出行安全,特别是狂犬病,潜伏期有十几年特别危险,如果受伤的话,一定要及时就医之类的。
乔希收拾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站起来离开。
钟离昧看着乔希离开,才跟着收拾了一下,心中不舍极了,要知道他一周就只有这么一节与乔希相同的公开课——他曾也想打听一下乔希其他都选了什么课,不过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乔希是特别喜欢独来独往,对自己的事情也都闭口不谈的,这让钟离昧多少觉得乔希就像一朵高岭之花一样,只能让人欣赏却无法让人靠近,是不是因为过于喜欢,所以畏惧呢。
他的心,就随着乔希的一举一动而动。
乔希多看他一眼,他就开心;乔希多和他说些话,他就雀跃。看不到的时候,就会觉得失落。
钟离昧叹息一声,抱着两本书,摇摇头也离开。
走至半路,裤子口袋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钟离昧一手抱住书,一手将手机掏出来,“喂?”
说着说着,钟离昧脸上的笑容消失,口中应答着挂断,眼神渐渐变得深沉起来,将手机装进口袋,钟离昧转步一转,向着学校的超市走去——
他们宿舍之中有一个人被咬了。
不是他想的多,这真的太危险了,离他第一个看到这样的人,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以至于现在医院爆满,新闻上说是有有效的疫苗,可是他根本没有见过一例病愈的!只是自己弄点药品,根本就不能起到什么防御作用。
换句话说,他们宿舍现在根本不安全。
这个时候,钟离昧无比庆幸他们学校的超市是卖药的,钟离昧很快回到宿舍,将药给了肩膀上一片血迹的室友,那人脸上满是疲惫,沾了些血迹,他接过药勉强的笑了一下,看着钟离昧到,“谢了。”
钟离昧摇了摇头,又问道,“你要我帮你上药吗?”
“不用了。”那人环顾一周,一个宿舍住四个人,现在偌大的宿舍之中,却只有一个他,和一个站着的钟离昧,他进来的时候,那两人都像看见瘟疫一样,找着借口迅速的离开了……想想也是,现在狂犬病严重着呢,他也还没有打疫苗,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平时不聪明,他所瞧不起的钟离昧帮他,他顿了一下又说,“我爸今天下午就会来接我回去,你要是不想住这个宿舍了也随你。”
钟离昧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又响了起来,钟离昧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却在听到电话之中熟悉的声音时,一瞬间惊讶的惊呼出声,“亦茗哥?”([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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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2章 意惊惶
钟离昧对宿舍之中的人表示歉意,很快就离开一路小跑着到了学校西门,在西门标志的建筑“读书顶个鸟用”雕像的喷泉之前,旁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虽然只是普通的站着,但似乎形成了独特的气场,将他与周围的环境割裂开来,存在感十足,越近越觉得有一种压迫感神啸苍穹最新章节。钟离昧展开一个笑容,杜亦茗就是这样,熟悉了之后就会知道是很好的人,一边招手一边快步跑过去,“亦茗哥,你怎么有空到我的学校来?怎么有空来s市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跟我说,现在s市不太平啊。一个月前我哥才说可能会来看看我,不过他还没来,亦茗哥倒先来了,真是让我……”
钟离昧声音之中充满了高兴,也有着无法忽视的惊讶。
杜亦茗笑了笑,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出两分笑意来,整个人顿时温和了两分,他拍了拍钟离昧的肩膀道,“你哥到金鱼小镇有事,让我先过来看你,顺便保护下你娱乐帝国之崛起全文阅读。”
“嗯。啊?”钟离昧皱了下眉,心中蹦出许多问题来,怎么听这话,他哥是和亦茗哥说好的?这不科学啊,他哥远在d市,亦茗哥一直在京都,两个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职责,平常连联系的机会都很少,到底怎么回事?
见着这两人马上要聊上了,乔希在一边轻轻咳了一声,引过钟离昧的注意力才问道,“钟离昧,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钟离昧一偏头,见乔希就站在离杜亦茗不远的地方,刚才因为喷泉和雕像的原因,视线盲区所以没有看到,“乔希?你怎么……”
“啊,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电话号码,刚在那边传达室准备广播叫一下你,不巧广播室管理的校卫没有来上班,刚好这位同学出来,抱着碰巧的心理问了一下,果然是认识你的。”杜亦茗眨了眨眼,“lucky!”
原本还挺严肃、死板的人,这一眨眼一下子似乎变得幽默了起来,他所看到的杜亦茗也是这样,胆大心细,善于苦中作乐,坚韧而强大。乔希点点头,对钟离昧道,“那我就先走了reads;。”
“拜拜。”钟离昧挥了挥手,送走了乔希,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声。
杜亦茗看了一笑,“怎么?这位……乔希同学,有什么特别吗?让你这么不舍?”
钟离昧被打趣的脸颊一红,不过也没有否认,反而问道,“亦茗哥才是,还没跟我解释一下,我哥的【让你先过来】是怎么回事?”
“找个地方慢慢说吧。”杜亦茗道,说实话他也非常惊讶,子臻居然那样果断的告诉他末世将到的消息,那样强烈的要求他,于是他就来了,他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比原来自由一百倍,也不必辛辛苦苦的夹缝之中求生存,四面楚歌八面危墙。原本对这个“狂犬病毒事件”他就有诸多怀疑,就现在来看到了最先发地区也是最严重地区之一的s市,还真是能够窥见巨大隐患的冰山一角,扩展成为全球性的大问题,也只是瞬间的事情罢了。杜亦茗心中笑笑,说他这么多的理由,会果决的离开,还不是因为信任钟子臻吗?相信钟子臻不会坑他。
就算不会那么严重,就疯这一回也未尝不可。
钟离昧应下,朝着乔希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乔希那好看的背影还在,想起刚才的电话,钟离昧突然眼睛一亮,看向杜亦茗又忍了忍没说话,把手伸进口袋默默的摸了下手机,心中想到杜亦茗一定是用乔希的手机打电话给他,钟离昧有些窃喜,这下他就知道乔希的私人号码了!虽然可能想不到什么时候会打,但一想真的超令人高兴的。
至少值得收藏!
杜亦茗摇摇头,回想起乔希,干净漂亮的少年,的确有让人喜欢的资本,行止有度,也让人心生好感。但像离昧这样……显然已经超过了朋友的度了吧?离昧他自己,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吗?那样清浅的少年,在他看来,对离昧没有半点特殊,他未必会对离昧有意思吧……杜亦茗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最是伤人。面前这个人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希望他受伤,可也没有立场阻止。
人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
乔希听着身后的笑闹声渐渐远去,轻轻垂下眼睑,杜亦茗先来了,虽然是他未曾预料和不曾知道的事情。不过不妨碍他知道一个事实——钟子臻很快也会来,他拥有的时间不多了。
赎罪。
这是一个多么沉重的词。
钟子臻会原谅他的可能微乎其微,几乎小到不可能,他重生之前如果只是决断果敢身手厉害,重生之后还添上了冷漠和狠心。就算他现在什么都不做,做个好队员,钟子臻肯定不会信任他。也是如同“乔希”所经历的那样,一路被防备着,虽然“乔希”说他不在乎……
但是那样的不是他。
既然来了,承担了一个灵魂的所有期望,那么他就要做到最好,尽善尽美。
这一世,钟子臻重新组织了新的团队,他依然做队长,带着两个曾经并肩作战过的下属,杜亦茗做副队,一路向着南方前进,南方也曾有一个基地,而且领导人曾是他父亲的生死之交,只是后来被谋害篡了权,基地之后就易了主。
他不仅要按照乔希所希望的那样,至少达到相信他的程度……团队之间的队员,如果连基本的相互信任都做不到,那么他也无从谈起为团队做贡献了,因为钟子臻,恐怕根本就不会认同这些贡献。
那就算不上贡献了reads;。
而且,他要觉醒异能,那个异能实在是太过危险,时刻有可能会万劫不复,所以他需要队长的钟子臻的庇护,就算钟子臻做不到信任他,他也要得到杜亦茗和钟离昧两个人的认同,至少要相持着让钟子臻妥协,这样他的安全才能无虞。
把安全和生命全系在别人的身上……真是太令人丧气了。
乔希想想又觉得有点无力,他能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少了,末世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跟着钟离昧一起离开,准备的过多一定会引起怀疑,但什么都不做,那他的处境就更加被动,乔希想的有些头疼,唇抿的死紧,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
与一个伛偻着身子的男子擦身而过,乔希立刻提高了警惕,果然那男子却突然发狂,喉咙嘶吼着向乔希一扑而来。
乔希一个转身,一脚踢在男子肚子上,将那男子踹的退后了几步,肚子上巨大的疼痛总算是唤起那男子所剩不多的思想,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捂住嘴,显得更加佝偻,没有纠缠乔希,转了个方向继续前进。
这个人,也没有希望了,不超过五天就会死死神房东俏房客全文阅读。
乔希无视周围几个人投过来谴责的眼神,要知道突然暴起咬人的,可是“狂犬病”患者啊,他这个时候不踢开他,难道乖乖站着被咬吗?真是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习惯性道德绑架呢。乔希向着自己住的地方迈步,这次他加快了速度,现在外面并不安全。
***
丧尸病毒,最开始的来源是因为全日食,在地球所有的地方都暗下来的时候,一颗陨石划破了地球的大气层,却在降落在地球之前炸成了粉末,爆发出巨大的橘色火光,带着好看颜色的粉末四处飘散,泯灭在黑暗之中,当时许多人惊奇于这震撼的场景,但是他们从没有想过,这是噩耗的前兆。在几分钟的黑暗过去之后,人们照常的生活着,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些人已经发生了变异,他们先是陷入了昏迷,之后醒来,然后,他们全都是丧尸病毒的携带者。
但并不是立刻就会转化成为要食人而活的丧尸,而是像普通人一样活着,直到碰到一样气息——人类的新鲜血气。
这个时候,这些携带者会产生饥饿的感觉,这股感觉会变得越来越不可控,直到开始像身边的人伸出恶爪,露出獠牙,这就是最初的丧尸病毒的爆发。
这个时候被咬的人,就是第二感染者,他们不需要感受到人的新鲜的血肉之气,就会产生饥饿的情绪,但理智不会瞬间消失,他们饥饿的强度会比携带者强的多,但因为理智还在,通常也会像携带者一般,同样会与这样的感觉做斗争,最后失败,再去咬伤更多的人。
形成一个恶性的循环,一直将病毒传播下去。
这种丧尸病毒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不会一下子吞噬人的思绪,而是让人保留一丝丝的意识,所以在咬了人之后,就算是重度感染,也能恢复一点点意识,这种情况,变成了狂犬病的最好证据。
携带者一旦咬了人,就再也回不去,与被咬的人一样,会慢慢的出现丧尸化的状况,首先是那无情无尽对人的血肉的渴望之感,随后是理智的慢慢被蚕食,体温开始慢慢降低,由此面色和肤色都会变得青白,双眼会渐渐失去神采和焦点,呼吸会变得越来越浅,直到最后病毒也无法让人类保持活着的状态,人就会死亡。
但只是思维和身体的死亡罢了,病毒会让这些身体重新活起来,这才是真正的丧尸reads;。
因为是死透之后才转变为丧尸的,所以他们通常四肢僵硬,行动迟缓。所以一个人,一旦被丧尸病毒给感染了,是不会立即变为丧尸的,可以有3-4周的挣扎期,最后死亡之后,变为真正的怪物。
所以从一开始的感染者出现,到最后病毒爆发,才会拖到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不会久了,要爆发起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乔希揉揉额头眉间,将房门关好之后在房间之中翻找了起来。
***
乔希透过窗帘看向外面,原本繁荣的地方,现在竟然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影而已。现在医院更加的拥挤,根本没有办法应付越来越多的感染人群,政-府,媒体已经开始转移人们的视线,对这件事不做报道。被咬的人,还有理智的便在家里,好好与饥饿的感觉奋斗,没有被咬的,在外面晃荡;没有被咬的哪个心中不怵,大家没有其他选择的,几乎都龟缩在家里,等待事态被控制住,恢复和平再出门。
拿上自己早就收拾好的东西,乔希准备去学校,是的,就在刚才,他接到了钟离昧的电话,让他迅速去“读书顶个鸟用”喷泉那边,马上离开s市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装的并不算整齐,备的东西也非常不齐全,只有一个背包,一个厚的笔记本,一个平板电脑,钱包一股脑的塞在包内,甚至还有一个像是临时起意装进去的小型医疗包。穿上一件厚些的外套,乔希出门了。
快速的赶到喷泉旁边,乔希在那里果然看到了钟离昧,身边还站着两个器宇轩昂的男子,一个是前两天见过的杜亦茗,还有一个自然是……
钟离昧看见了乔希,顿时笑了起来,使劲的朝着乔希招手。
钟子臻也看到了乔希,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深沉起来,又无数的审视在中间,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上去这么的令人舒服的人,有着这样漂亮的眼睛,怎么会做出那么多的可怕乃至恶毒令人胆寒的事情?
披着天使外壳的恶魔吗?
钟子臻心中涌出许多情绪,他自然的移开视线,做出在等人的样子——毕竟,他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乔希,也不确定这个乔希真的就是那个乔希,而且也不想再和钟离昧闹出什么不快来,钟子臻一一将所有的情绪收了起来,忍得难受的他,只是将垂在身边的手,自然的背在了身后。
整个人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对。
乔希眨了一下眼睛,钟子臻……心中翻涌而来的情绪袭上脑海,乔希顿时只觉得头中似乎被针刺一般的疼,脸色一下变得煞白,身体晃了一下狠狠摔倒在地,双手在沥青的公路上擦过一段距离,火辣辣的疼。
破釜沉舟,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走这一条路了,来赌一赌,赌重生之后的,钟子臻的心。他会让他妥协的。
乔希呆呆的趴在马路上,任凭翻涌而来的痛感席卷全身,根本爬不起来。
杜亦茗在旁边噗了一下,钟离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赶紧跑到乔希身边,伸出手推了乔希两下,“乔希?乔希?你……没事吧?”
听着那那么大的一声响,他都觉得痛。([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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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3章 意惊惶
乔希这才回过神,对着钟离昧笑了一下,自己撑着地艰难的爬起,都还是觉得脑中发晕,胸口闷闷的想吐,手掌被擦破好大一块皮,乔希嘶的吸了一口气,钟离昧看在眼里又尴尬又心疼,只扶着乔希从地上爬起来,又问了一遍,“……没事吧?”
这是钟子臻和杜亦茗也走过来,钟子臻沉默着没有说话,点墨般的眸子之中漆黑一片,让人看不出什么来一品废材妃:腹黑王爷爆宠妻最新章节。
杜亦茗倒是笑了,颇有些善解人意的打破尴尬,“怎么了,跑太急了吗?摔痛了吧?”
乔希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灰尘混合着血液,脏的厉害,乔希勉强的笑了一下,“刚才一下子没注意到脚下,不知道怎么就摔了……我没事,平地也摔,我也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转了头看向钟离昧,乔希笑了笑,“钟离昧,谢……”
“事不宜迟,详细的话我们一会再说,现在先走吧。”钟子臻打断了乔希的话,钟离昧赶紧点头,其实刚才他和他哥吵了一架,他心中还是有点虚钟子臻的,但是他不后悔,因为如果不带上乔希,万一乔希遇到危险呢?万一事情真的变得很严重的话,他会不会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乔希?他绝对不想那样。
恰好乔希也早有忧虑,如果自己这边发出邀请,乔希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答应的,这样的话,说不定他还会有日久生情和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钟离昧想的很直接,从他光明正大的说出喜欢乔希的时候,从他的目光只会追寻乔希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逃避自己的感情,也许没有表达出来的机会,但他不会欺骗自己。
乔希也迈动脚步,谁知道刚才摔的太狠,脚下一个趔趄又要摔倒,杜亦茗一把拉住乔希的胳膊,将乔希扶起来,既没有松开乔希,也没有看向乔希让他尴尬,带着乔希向前走去。
“谢谢。”乔希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该逞强的时候,低声跟杜亦茗道了谢。杜亦茗摇摇头,表示没什么。钟子臻对乔希好像印象不太好……杜亦茗觉得也是,莫名其妙的自己的亲弟弟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跟自己斗嘴争论,自己心情肯定也不怎么好,对这个“勾-引弟弟的狐狸精”印象不好也是人之常情,何况还是个男的。
杜亦茗想着心里有点抱歉,虽然钟子臻支开他,但是不巧啊,他还是听到了一些,于是也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钟离昧对他的这份感情居然如此有勇气的承认了。
钟子臻坐在车里,手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方向盘,心中难免有些烦……怎么离昧还是那么傻!
按下自己心中的情绪,钟子臻思考起来,刚刚他看到了乔希,乔希还是像以前一样,可似乎又有些不同了。乔希摔倒,并不像是平地摔,而且他本身就是小心谨慎的人,不至于大条到平地都摔。他似乎……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脚步被定住了不能动,但是因为奔跑之中身体的惯性,所以才摔倒reads;。摔的那样的狠那样的猝不及防。钟子臻心中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想——难道,乔希也是重生的?
可是一瞬间,钟子臻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可能,如果乔希也是重生的,不会不知道末世的事情,那么他没有必要一直留在s市,他完全可以在末世到来之前,去到安全的京都,反正他最后不是投靠了乔泉吗?就算不去,也能为即将到来的末世做些准备,可是乔希就那样简单的背着一个不算鼓胀的背包过来,还跑的动,证明背包也不是很重……这不正常。
况且,乔希如果重生,也应该认识杜亦茗。
他见到了杜亦茗,又看到自己,应该就会出现跟他一样的猜想,因为上辈子,他只有一个人过来,那么乔希不可能一瞬间如此平静,要知道,他们都是异能者,而乔希只是个普通人。
真是走神?还是藏着什么秘密?
钟子臻皱起眉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之中的空间,沉着的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不同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不会被乔希完美的表现和漂亮的面孔欺骗,也不会再信任乔希……离昧他一定会保护好,任一千个乔希,他都要叫他翻不出浪花来爆笑萌妃:妖王,来抱抱全文阅读!
了不起就当做带一个普通人去了基地,异能者于普通人原本就是两个世界,若是乔希不做什么事情本本分分,他就不动手对付他,任他在基地之中艰难求存又如何!到时候他自然会管住钟离昧,让两个人从此再没有交点,时间一久事情又多,什么乔希乔东,保证钟离昧没有时间理会。
钟子臻定下心来,就见钟离昧打开副驾驶的门,准备坐上去。
“滚到后面坐。”钟子臻心中一动,对钟离昧道,钟离昧无辜的看向钟子臻,“为啥?难道这个座位上写了我不能坐吗?”
正好杜亦茗扶着乔希过来,钟子臻一挑眉,“乔希摔了你看见没,让他坐在前面宽敞些,能给自己涂点药水包扎一下。”
乔希看了钟子臻一眼,带了一点点的好奇,点了头道,“多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钟离昧立刻让开一步,让杜亦茗将乔希扶到前面坐下,自己和杜亦茗坐到后面去。钟子臻见乔希上了车,才道,“那边屉子有绷带和酒精、碘酒之类的,自己上一下药吧。”
说着就发动了汽车,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乔希。
乔希从口袋之中抽出两张卫生纸,将自己手掌上黏着灰尘的血液擦干净,才打开了抽屉,将里面一大瓶碘酒拿了出来,钟离昧坐在乔希的斜后方,见此连忙问,“乔希你自己可以吗?”
“嗯,没问题。”乔希点点头,拿出一朵脱脂棉,先沾了些矿泉水将伤口清洗了,才沾了碘酒液,将擦伤的伤口涂了一遍,扯出绷带将手裹了一下,收起药品之后乔希才松了一口气,反手摸了摸额角疼出来的细汗——从小学之后,就没有摔过这么严重的跤,手掌和手指上都刮了皮,火辣辣的疼。
但现在的重点是,他要融入钟子臻带的这个团体。
微微偏了头,乔希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不怎么好开口,杜亦茗着钟子臻他都还算不认识,“那个……请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从现有的事态来看,这次狂犬病是全球范围的,未必有完全安全的地方吧?”
“我们要去南方的w市,路程比较远,那边有一个大的军区,也是十分可靠的地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我们的安全reads;。”杜亦茗回答,心中对乔希的聪明和果断也有些惊讶,乔希可没有做什么预示未来的梦,在这么早也已经意识到这样的问题,已经非常有远见了,他和钟离昧都相信钟子臻,相信末世会来,可是别人不一定啊。这个时候,乔希能够决定跟他们离开,而且非常能认清形势,没有对他们提出什么不切实际的要求,答应和他们一起行动了,就把自己归于这个整体,这很好。至少不会让他们心中有什么疙瘩,管理起来也方便,“还没有跟你介绍,我叫杜亦茗,是钟离昧的表哥,开车的那位是钟子臻,是离昧的亲哥哥,现在就是我们的队长了。”
“你们好,我是乔希。”乔希点了一下头,又对钟离昧道,“钟离昧,这次真的谢谢你了,不然……”
钟离昧摆摆手,也没有再接话。
钟子臻收回自己的注意力,集中的开起车来,他看到乔希包的绷带,乱糟糟的没有扎紧,他拒绝了离昧的好意。钟子臻想起来,上辈子的时候,乔希也是这样,绝对不愿意给他们添加麻烦,似乎也从没有主动向他们要求什么。在路途上,尽管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叫过苦叫过累,对于自己选择的路,他有承担下去的决心和勇气;尽管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却比很多异能者要冷静,有一些特殊的时候,乔希甚至还指挥过异能者守护过幸存者。聪明果敢冷静淡然,所以他才会一直信任着乔希。
直到现在,他都没办法肯定的说乔希是一个坏人。
只是他恨他而已!
就算最后出卖他和杜亦茗,能够归结是成王败寇,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死离昧!离昧那么喜欢他!所以他永远无法释怀,也不会谅解乔希,哪怕现在的乔希,并没有做下那些事情,他也没有办法毫无芥蒂的相信他!
不可不防,否则他面对的就是失去离昧!
钟子臻开着车,市区内的交通比起往常来说轻松了很多,但还是比较拥挤,因为大家都不敢走在马路上,所以做什么,都是开着车出来,为了安全,也为了生活——就算呆在家里,也不可能不吃不喝啊,现在可不会有外卖这种东西!
好不容易到了郊区一点的地方,钟子臻下了车,叫众人下车道,“这里有家开着的超市,我们去买点东西,回到车边再吃,这一路上凡是碰到超市,我们都去买,尽量买那种占空间少又管饱的食品,还有饮用水,我们这样南下恐怕走的会不太顺,指不定要花多少时间,食品和水都是必须的。”
乔希点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走的匆忙,我身上只有两百多现金,不过有卡。”
钟子臻沉吟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你不用太担心,到后期钱没有用,卡也没有用。”
看到这样门窗都是好的的超市,肯定是要进去抢的。到更加后期的时候,哪怕知道超市里面可能没有东西,也要进去搜刮的,因为不这样做,自己就面临着食物的危机。
不过这次钟子臻倒不怎么担心食物和水的问题了,这次他有空间,里面囤积了他接近两个月来各种收集的水和食物,现在搞这些,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到时候拿出东西来,别人也不会太过怀疑,不暴露自然是保守为最好,现在还不到要说的时候。
上天给了他优势,那么他势必要利用的。
一定不会再重复以前的悲剧。([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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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4章 意惊惶
钟子臻的空间不是像钟离昧那样的道具空间,他重生之后,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灵泉的偌大的空间,他看不见空间的边界在哪里,但他尝试这走,直到碰到壁垒,估计到的大小是以灵泉为中心,方圆四百米的范围左右,空间里没有太阳,但天空一直是蓝色,除了灵泉之外,空间里面全是土地,钟子臻想到后期的粮食危机,尝试这种植了一下,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但作物却成功的长起来了,这让钟子臻喜出望外,规划处一部分土地种上了各种各样的种子,但绝大部分空间都是用来储存用的重生漠北一家人全文阅读。
这个空间并不能装进动物,也无法装进植株个体,但是种子和蛋类可以装进去,种子可以萌发,蛋类能不能孵化,钟子臻还没有试过,他觉得花上一些时间,去弄一个没什么卵用的孵化机和受过精的鸡蛋去实验,真的是浪费时间,他应对末世尚且觉得时间太少来不及,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弄那些东西?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和最重要的人的生命是不是?
对这个空间,钟子臻探究很多,灵泉水是在空间之中是用之不竭的,但是拿出去的话还尚未可知,而且把空间之中的水拿出来非常的耗费他的力气,而且取出来的数量非常的有限……他没觉醒异能的时候,试图取出灵泉水,不过小半杯水,他就感觉头脑发晕,精疲力竭。
到现在他一级异能,一次也不过能取出小半杯水,只是负担会轻很多,不至于让他失去战斗能力,不过这些灵泉水的价值超过他所用的精力——灵泉水可以从身体内部改善人的体质,他喝了灵泉水之后,可是洗出一身的淤泥一般腐臭的脏污,拉了半天肚子,不过也多亏了灵泉水,他的异能被成功的觉醒了,而且比上一世强得多。
他现在的倚仗很多,面对即将到来的残酷末世,不敢说胸有成竹,但至少有了一定自保的资本,也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更有前世的经验,对比起别人,真的是非常的有优势了。
取出的灵泉水,只能保持作用三天左右,钟子臻早就兑了普通的水给杜亦茗喝了一瓶,效力肯定有所下降,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促进他异能觉醒吧;钟离昧的话,钟子臻还是准备挑个时间给他弄的喝,让钟离昧觉醒异能,也是保护钟离昧的一种方式。
至于乔希……钟子臻看了一眼双手捧着面包在吃的乔希,想到,上一世那么长的时间,乔希也没有觉醒什么异能,恐怕是没有那个体质吧,给他喝也没有作用reads;。
吃过饭之后,换了杜亦茗开车,钟子臻让钟离昧坐副驾驶,自己和乔希坐在后面去,向着乔希道,“乔希……是吧?既然你加入了我们,我希望这一路下去,你要服从我的指挥,不要擅自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好吗?”
乔希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钟子臻颔首,表示知道了,便转过身子,闭目养神起来。
钟离昧通过后视镜看到,动了一下身子,轻声道,“乔希你不要太紧张了,我哥是把你当做队伍的一员才说这些话的。你不要看他挺严肃,比起亦茗哥严肃的时候一点也不差,但他其实很温柔的。”
杜亦茗一听笑道,“在我面前你真敢说,就不怕我又严肃吗。”
钟离昧听了扬起眉毛一脸的惊诧,“什么?你不是说严肃太久了不想再严肃了吗?”俨然是一副当真的样子。
乔希看着弯起眉毛笑起来,摇了摇头道,“本来就是我麻烦你们,我作为一员,听从指挥是当然的。不过这话以后我也不说了,就像钟先生说的那样,前路漫漫危险重重,我们一起面对才是正途???I?S???全文阅读。”要真的帮忙,就不要把自己放在弱势的受保护的位置,而是同等的同伴。
杜亦茗点了点头,钟子臻听着这话,不予置否,只一个劲闭着眼睛休息。现在交通还走得动,撑着这个机会,他们要赶紧多赶一部分的路,他到处收集物资,尽管已经尽快了,恐怕很快第一批丧尸很快就会出现,真的变成丧尸的人,病毒性是携带者和感染者的十倍,也就是说,发病死亡的速度也是十倍之速,原先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会死亡变成丧尸,便只需要三天!
这批丧尸的爆发,会对整个世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特别是他们国家这样的,枪-械持有是犯法的国家,人民群众面对成群的丧尸,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原本感染者就已经够多了,等到那个时候,那便是放眼望去,尸横遍野,行尸成群了。何况,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可怕的尸群,还有更加恐怖的人心。
钟离昧听了乔希的话,微微皱了眉,道,“乔希,你叫我哥为钟先生很奇怪啊,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车上的人了,不如也跟我一样,叫我哥和亦茗哥他们哥吧。反正他们年纪大,谁也没吃亏。”
是不是因为乔希和他哥吵了一架,钟离昧总觉得钟子臻对乔希冷淡的有点过了……不过他哥一向也不是什么热情的个性,也可能是他心虚吧,总是他这样说是没有错的。
杜亦茗赞同的点了点头。
乔希想了一下,从善如流的答应下来,叫了一声,“亦茗哥。”
“乔希今年多大了?”杜亦茗顺口问了一下,乔希回道,“二十了。”
说完乔希自己心中也是一闪身,他渡梦这么久,似乎是第一次成年。
钟离昧张大了嘴巴,回头上上下下看了乔希好几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回头闷着了。杜亦茗嘴角露出笑意,道,“比离昧大一岁,离昧才满十九没多久。”
钟离昧感觉更加没精打采,乔希笑了一下,杜亦茗又道,“不过你的身形纤细些,看上去比离昧小。”
主要是气质干净纯澈,皮肤又白,脸嫩reads;。看上去年纪就小了。杜亦茗说了一下,也不再说话,车里保持着安静,让钟子臻好好休息。
车又开了三四个小时,终于接近出市的最后一道关卡的地方,前面积累了很多的车辆,看上去正吵吵嚷嚷闹哄哄的一片,杜亦茗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将车停了下来,钟子臻睁开眼睛看向杜亦茗,问道,“怎么了?”
杜亦茗压低了声音,“前面路口堵了,有太多人出城,我估计医护人员检查不过来……”
现在s市并没有全面禁行,只是派了医护人员并武警官兵守在出城的路口上盘查,如果有狂犬感染者将不予放行,一开始还实行的挺好,具有一定的控制效果,但现在市内实在是太糟,有条件的都会选择出城,谁也不想坐以待毙,总想着能够找到更加安全,病患更加少的城市去,还有很多人其实就是跟风。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堵截路口的状况。
钟子臻看着前面的双道光,起码五十几辆车,在灯光之下照出各种各样的车的轮廓,每辆车、每个人都得接受检查,明明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多的车……钟子臻叹了一声,果真末世之前几天,局势就是千变万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钟子臻看向杜亦茗道,“我们把车倒远点,今晚锁上车门先休息吧。”
想了想钟子臻又加上一句,“咱俩轮流守夜,我先守。离昧也能开车不要紧,一定要警惕。”
杜亦茗觉得钟子臻多少有些防过度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下,这种时刻,多想些总是没错的。
车倒开一截,钟子臻和杜亦茗换了座位,乔希迷迷糊糊醒过来,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揉了下眼睛问身边的杜亦茗道,“亦茗哥,怎么了?”
“没事,堵车了,估计凌晨会通路,到时候接着走,你休息吧。”
乔希点点头,重新趴下休息,于是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远方那一大片的车灯与时不时传来的一两声喇叭声,钟子臻靠在椅子背上,看着那一片灯光,十几分钟才能远去一个的车灯,心头有点沉重。
他还说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结果马上而来的现实,就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上辈子的他,并没有得到什么末世的信息,这末世刚开始的事情,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总之他去接钟离昧他们没过多久,车还没有出市区,末世就爆发了出来,首先就是医院,涌出了无数的行尸走肉一般的怪物,他们身上有着鲜红的血迹,血气冲突,甚至其中还有些人,身着军装和白大褂。
浩浩荡荡的队伍,僵硬的走动着,用他们发青的手,变成黑色的指甲,抓向路上的行人,或是扑向行走的车辆,直至抓住一个活人,一拥而上将人分食殆尽。
如蝗虫过境一般。
当他们的车走到这边出市的地方,这里已经没有所谓的盘查了。已经没有人有空来安抚他们这些小市民了,在这样的浩劫之下,谁都是以自己的命为重是不是?何况派出的军队,也都牺牲在了这可怕的病毒之下。
所以,钟子臻是不知道原来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的。
可是现在他们除了等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这边路口有盘查,别的路口难道会没有吗?看来他们不得不加快行程了。
钟子臻心中暗暗想到。([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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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5章 意惊惶
车走的一直不顺畅,钟子臻原来也是做过设想的,他计划之中是最多十天赶到南方基地,但是时间过去了三天,他们竟然连s省都没有出超越传最新章节!一半的路程都没有走完!只因为在过了第一道检查之后,国家下达了s省全面禁行的命令,他们受到的阻碍太多,一路能够走,还是因为趁乱浑水摸鱼,因为对于开着车已经离开市内的人来说,此时的禁行无疑是一道信号——省中一定是更严重了,所以才不允许他们出去,所以也就更加坚定了他们要走的情绪,谁要回到那种根本治不好的狂犬病高发的省市中去等待死亡,他们要走,走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不管是哪里,这种可怕的狂犬病少一点的地方就好reads;!能够更加安全一点就好!
群众一哄而上,实在太过混乱,执-法的军队根本就管制不过来,也不可能说真的把谁给打死,鸣枪开始确实有一点效用,但是人群之中总有勇者,吓多了哪里管用,也更加强了民众想要离开的愿望……而且一定要选的话,回到可怕的地方担心受怕的等死,还不如搏一搏,冲到外面,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这不是什么聪明理智的想法。
但那个时候,人们就是这样想的。
也多亏这样,钟子臻他们才能走得动。这个时候钟子臻就有点后悔,他不应该去贪图那小乡小镇的各种物资,将时间耽搁的如此厉害,如果早点去接钟离昧,他们未必会面对这样的场景,最多五天就能够到南方基地的范围内,找个安全的地方住……到时候末世爆发,也能第一时间保护自己。
钟子臻摇摇头,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他再想什么也是徒劳,还是好好的考虑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也不知道末世究竟什么时候到来,那群只食人类血肉的可怕怪物,那些依旧勾心斗角的可怕人类……
正想着,车猛地一个刹车,钟子臻整个身体往前面一倾,额头差点撞到前面靠背,登时惊得醒了过来,眼睛一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向前面正在开车的乔希,沉声道,“怎么了?”
乔希手握方向盘,操控着车子后退,一边答道,“前面……好像追尾了,情况不对……”鸣笛声响成一片了,再往前开一会儿肯定堵得他们进退不能。
钟子臻凑上前去看,前面堵了一溜儿的车,乍一看确实像是堵车追尾,但这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不同于乔希有一定的近视,他的视力在异能觉醒之前就是很好的,觉醒之后看清一百米开外的东西根本不是问题,在看到那事故中心的状况之时,钟子臻猛然瞳孔一缩,对乔希下命令道,“乔希,赶紧掉头,前面……有丧尸!”
乔希一听睁大眼睛,手一下抓紧了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有十几辆车,根本没有容他调头的余地!
看了一眼旁边的做的漂亮的木板栅栏的花镜,乔希咬下唇,一脚踩下油门,转动着方向盘向那个地方冲去,这几天跟着钟子臻,他也被告知末世将到的猜想,此时听到钟子臻这么说,自然是听钟子臻的,他们这辆车是改装之后的车,一下子冲破了栅栏到了反向的高速路上,乔希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脚下的油门却没有松开,后面的钟离昧也是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道,“乔希!逆行!”
乔希有一瞬间的犹豫。
钟子臻却道,“乔希做得好,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往前开!”
乔希这才定下神,前面有丧尸,后面又有车很快就开来,被堵在中间可就是完全被动了,他们有可能会失去这辆改造之后的车,钟子臻的空间里肯定还有许多备用的车,但他不会想要暴露空间,除了闯到这一条车道,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况且进省的车根本就没有几辆。
乔希开着车,终于将车速提了上去,车子开过两三百米,乔希看见了前面“事故”中心,也听到了人群惊恐的尖叫,乔希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的发白,整个人绷得像是拉满弓的弦一样,全身上下几乎一片冰凉,心里也终于清楚的意识到——末世来了reads;!
车子一路开过来,路上是什么情况他也看见了!
堵车?是堵车!车当中有人变成丧尸了暴起咬人,里面的活人都死了,开车的人已经没了命了,怎么可能会不堵车?
而看见的景象,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一些敞开的车,里面的人被咬的全身是血,有的地方露出森森白骨,那红褐色已经变成冻状的血液黏在车身上、车窗上,滴在地上,更有甚者,司机的脸都被咬的面目全非,整个面部一点好皮都没有留下。
直观的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视觉和感官,激起无穷无尽的恐怖感。
而已经从车里哪爬出来的的丧尸,则是围着那些被堵在路中间的车,疯狂的用自己的身体撞击着,从前面,从侧边,喉咙之中发出“赫赫”的声响,几乎全是眼白的眼睛,发青的面色,淌着血的衣衫,从张着的嘴巴里面流出腥黄的黏液,混合着吃人留下的血迹,尤为可怖。
只是从旁边驶过,那腥臭的味道似乎都飘了过来,一个劲的往人的鼻子之中钻基德柯南之命运潘多拉全文阅读。
飞速的开过那一段车辆集中区,而两条高速公路也终于分了岔,再也看不见一点地狱般的场景,车中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从后视镜之中,乔希看到又有逆行的车子追着他们的脚步过来了,却也只是有一段距离的跟着他们,乔希知道,那是别人怕他们车里也出现那样的情况,又想让他们的车走在前面承担风险,跟在稍微后面一点既能很好的搞清楚状况,也能安心的走路。
钟离昧在乔希极为不稳的车速之中,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恶心,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口鼻。
钟子臻清了清嗓子,却还是没能缓和那喉咙之中的干涩,虽然早就知道末世还会再次来临,可真当他亲眼又看到一次这样场景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悲哀——从这之后,人类该何去何从呢?这样的末世,又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离昧……不要紧吧?”钟子臻拍了拍钟离昧的肩膀,沉声道,“我也没有想到……可是,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活着的人更要坚强,活着,就有未来。”
活着,就有未来。
钟离昧咬紧了唇,使劲的点了点头。过了半响,钟离昧面色好了很多,钟子臻这才扭头去看乔希,乔希看上去比钟离昧镇定一点,但也仅仅只是看上去罢了,毫无疑问,钟离昧和乔希都是实实在在的和平年代成长的孩子,而且不像他和杜亦茗一样,连死亡都没怎么直面过,这样的场景,他和杜亦茗见了都未必不怵,何况是钟离昧和乔希?他们除了看电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血腥这么残酷的场景,何况电影与真实是完全两个意义层面上的东西,无疑会更加摧毁人的心理防线。
杜亦茗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他深深的看了乔希一眼,乔希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车子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杜亦茗叹了一口气,从心里叹息一声,伸出手准备拍拍乔希的肩,乔希一瞬间却如同触电一般缩了一下,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微微扭头露出一点点勉强的笑,轻轻说了一声抱歉。
摇了摇头,杜亦茗道,“乔希,你把车停下来我开吧,你坐到旁边休息一会儿。”
钟子臻转了眼睛不看乔希reads;。
乔希点了点头,自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往后面的靠背上轻轻一靠,扭头看向一边,垂下眼睑养神,心中还是忍不住有点胆寒,他看到了,那个妇女张大着嘴巴,一口咬在哇哇哭叫着妈妈的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上,那个场景真的令人觉得毛骨悚然……末世,真的是集聚了所有的绝望,尽管明白那是无可奈何,明白自己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坚强,可是还是止不住心中的难过和袭来的畏惧。
中午的时候,乔希一行人的车经过了一个小镇,乔希不清楚这个镇子里还有多少人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但在外游荡着的,在马路边抱着一团尸体啃噬着的,毫无疑问都已经是完全的怪物了。
杜亦茗开着车,没有停留一路驰过,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乔希他们的车追上了另外三辆车,乔希猜想应该是刚刚途经小镇里面逃出来的人,前面的人估计也注意到他们,按了两三声喇叭,杜亦茗回鸣了三下,表示友好。
一路又走了两三小时,前面三辆车停了下来,杜亦茗也只有停了下来,钟子臻皱了下眉,正准备问的时候,前面那车上的人都下了车来,似乎说了什么,就有一个彪形大汉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钟子臻和杜亦茗对视了一眼,打开车门走了下车。
***
经过一番交谈,钟子臻他们知道前面的人正是从小镇之中逃出来的,那个彪形大汉就是他们的领头人,与乔希他们不同,这一队人是真的杀过丧尸的,其中的艰难自然不必赘述,但是大家现在都接受了现实,那就是如果他们不先杀死那些行尸一般的怪物,那么等待的就是死的命运,说到这一点,与彪形大汉一起的男子面上露出巨大的悲伤之色——他的妻子,就是不忍心对变成怪物的儿子动手,试图去呼唤,去唤醒儿子的思想意识,才会……
那彪形大汉姓陈,叫陈三思,面色阴沉刻薄,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听李军,也就是那中年男子说,这人是他们镇上有名的混混,在看到乔希他们那辆车的时候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但一看钟子臻和杜亦茗都不像是好欺负的人,也只是敲了敲他们的车,意味不明的称赞了一句。
停车是因为前面有两辆车撞了横在道路中间堵住了路,交谈一会儿之后,两方人马就决定将那两辆车移走,过了好一会儿,后面又有车辆来,也参与了推车这一项活动,那横在路中的车,里面座位几乎已经被鲜血浸透了,还有几具可怖的尸体,推车的人没一个心里是不抵触的,而其中的丧尸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更让人心焦,就担心什么时候,怪物就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所以尽管抵触,有那个力气的,都还是去推车了。
众人一起推了半个小时,车道就就清了出来。
李军邀请钟子臻他们一道吃了东西再走,说是邀请,其实李军他们并没有多少吃的,钟子臻倒也没拒绝,自己从车里拿了东西给自己人,三方人便围在一处吃东西,虽然有人说话,可气氛却比沉默更加低沉。
三方人员也因为目的地不同,很快就分道扬镳了,其实李军是很想邀请钟子臻他们一路走的,特别是知道钟子臻和杜亦茗两个都是退伍兵的时候,可是他始终都踌躇着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他若是开口,陈三思肯定会不给他好颜色看,若是钟子臻他们加入还好,若是不呢?等待他的恐怕是无穷的小鞋。
况且钟子臻他们是去南方,他更想和熟人一起走,人心难测啊。
钟子臻也不说什么,他从来都不是主动找麻烦的人,一行四人便向着一开始的目的地驶去。([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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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6章 意惊惶
又过了一天,乔希他们走过了不到总路程的十分之一,路况太糟了,而且网络也有很多被毁坏,乔希他们的gps定位跟导航也是时好时坏,开车的时候就只能靠自己的记忆和路上的路牌,不可避免的要经过了人群很多的县市城区,人流量大,定居人口多,此时已经不算是原意义上的多了,现在它更多意义上意味着危险重生之纨绔一世最新章节。
丧尸多,入夜之后丧尸的活动更加频繁。丧尸的活动速度也会慢慢加快,虽然比起人类来还是差得多,因为适应了僵硬的四肢,而且丧尸也会进化,进化之后的丧尸无论是智力,还是力量,还是速度方面都大幅上涨,如果没有异能者,很难与进化的丧尸对抗,丧尸越密集的地区,进化丧尸出现的可能性也越高殿下我只是你的护卫全文阅读。
这样的情况下,一旦他们的车被丧尸群包围之后,等待他们的就只是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等着自己被丧尸吞噬的命运。
尽管乔希他们已经很努力的避免经过这样的地方,但还是免不了会直面丧尸,夜里的时候也不再辛苦的赶路,通常会找一个清静一点的地方,将丧尸清干净,休息一晚上之后再走。
乔希手上也早就拿到了钟子臻发给他的手枪子弹,也已经亲手杀过了丧尸。
就这样又走了五六天,也终于将路程赶了一半,但没有一人敢松懈,这一路下来,他们也明白,时间过得越久,就越是危险;而且剩下的路程,恐怕并不轻松。
还好,钟子臻已经找了一个时间,对内说了自己似乎有了神奇的力量,也暂时让他们的处境好上了一些,偶尔的堵路的情况,钟子臻还能用他的金属异能,将堵在路上的车移开,让他们走的顺畅了一些,也是给队伍的一种心理安慰reads;。
这一天晚上,乔希他们又遇到了一个丧尸成群的城镇,将车子退了好一段到郊区,之前看到的一栋小洋楼,乔希他们停好了车,将这栋洋楼之中已经变成丧尸的夫妇清理了,自己上到了二楼之上,下面的大门关好,才敢坐下来休息。
电灯已经坏掉了,好在今夜月亮比较亮,能够通过落地窗观察到外面。
乔希靠着墙面坐下来,曲起双膝,左手拿着一包压缩饼干,慢慢的啃着,膝上摊开一本笔记,右手拿着一支中性笔,趴在膝上写着什么,钟离昧在他旁边坐下,小声问,“乔希,看的见吗?要不要……”
摇了摇头,乔希吞下口中干涩的不得了的饼干,笑了一下道,“不用的,我就随便记记……在这样的时候,大家都是朝不保夕,末世的状态,我希望记下一些……”没有说完又摇了摇头,笑的有些无力。
钟离昧也沉默下来,眼神看着对面的墙面,那上面有着一块很大的血迹,早就已经干涸了,呈现出一种浓郁的黑暗,他的眼神悠长,人类究竟能够在这一场浩劫之中挺过来吗?如果能的话,乔希的笔记会比较有价值吧……
钟子臻在一边深深的看了乔希一眼,前世的时候,乔希并没有记录,也许是走的匆忙没有条件,之后又走的太过艰难,乔希就没有……在乔希第一次拿出那个厚厚的本子,在钟离昧的询问下说自己有记日记的习惯的时候,钟子臻是震惊的,但看着乔希珍重的捧着那个本子,虽然还是淡淡的,却透出一种寂寥和孤独,他又觉得理解了。
乔希是私生子的事情他早就知道。
恐怕乔希除了日记之外,没有人能够让他倾诉心中的情感吧。
所以知道乔希那个是日记之外,旁的人也没有不识趣的想要偷看,也不会问他写什么东西。
钟子臻又想,可能上一世到了基地之后,乔希又重新记日记之后,如果他不是那么早死,找到乔希的日记的话,他恐怕就会明白乔希为什么要杀离昧,为什么要害死他和杜亦茗了。
如果这一世还是像前世那样发展的话,那么……钟子臻垂下的眼睛之中透出灼灼光芒,这本日记,恐怕会变成所以谜题的终点吧?
可是现在不行。
乔希这样谨慎的人,现在并不确定安全,他肯定是不会记录自己的心情和行动,等到了基地安全下来……
吃过了东西,四人决定两人轮流守夜,刚刚安排下来,听见下面有引擎的声音,钟子臻透过窗户看下去,原来是又有一队人来了,显然也是认为天黑不应该再赶路,而这一带又只有这一栋小洋楼,离其他的房子很远,地理位置很好,是理想的修整地。
很快楼下就传来一阵敲门声,钟子臻与杜亦茗对视一眼,乔希立刻收起了笔记本装进包里,手握上了地上放着的手枪,钟离昧也警惕起来,这一路上,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幸存者抢劫傻虐幸存者的情况,心寒无比的同时,也渐渐建筑起了高高的信任围墙,两队幸存者见面,谁都是防着谁的。
钟子臻和杜亦茗下去开门。
一行进来有十几个人,领头的男人是个脸颊边上带着一条刀疤,一双三角眼看上去就非常不好相处,一行人排场倒是很大,前呼后拥的,带着五六个汉子,似乎是他们的主力军,还带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十五六的少年,也进到二楼来,选择了另外一个靠近窗户的角坐下,与乔希他们相对,钟子臻和杜亦茗也坐下来reads;。
朦胧之中,可以看到那两个女人脸上都是一片惊惧之色,那少年稍微好一点,其他人的精神状态要好的多。
这边钟子臻和那刀疤脸谈起话来,这边那个少年也凑到了钟离昧和乔希身边,黑暗之中他的眼眼睛很亮,似乎有一种别样的神采,“喂,你叫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跟我差不多大的人……”
他看的人是乔希。
乔希愣了一下,他此刻靠墙坐着,别人看不到他的身高,只看见他的脸,乔希也没有解释,回答道,“我叫乔希,你呢?”
“我叫石杨。”少年说完,又转头看向钟离昧,问道,“你呢?”
钟离昧回答了,石杨惊讶道,“项羽手下五大将里的那个?龙且的好友,并称的名将?”
钟离昧挠了挠脸颊,道,“没那么厉害,只是我小时候很傻,我爸说叫离昧,好让我聪明一点。我的昧是愚昧的昧,不是钟离眛那个眛。而且他是姓钟离的,我是姓钟。哈哈。”
乔希听了笑起来,“你很喜欢项羽吗?对项羽麾下很熟悉啊女配要种田最新章节。”
石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也不是很了解,就是觉得项羽是真英雄……如果我也能有他那样的力量,现在就可以不用……”
乔希和钟离昧都沉默下来,石杨也一瞬间反应过来,摇头笑了笑,又与乔希他们说了些别的。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钟子臻和那边已经交谈完了,确定了两边一边派两个人,四个人一同守夜,这样大家都放心,四个人也更加安全些。
这一夜总算是安全的过去了,但是对于乔希来说,这一夜他很难受,因为知道了对面那两个女人和那男孩是做什么的了——二楼之中有房间,那边的刀疤脸先是带着一个女人进了房间,之后刀疤脸出来,又一个男人进去……这样的行为,让乔希想吐。
可那边的人,似乎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这也很让乔希难受。
一旦现有的秩序崩塌,人们的道德底线就会无限制的往下,让人看不到底线的黑暗。
这样明晃晃的轮-奸,和禽兽有什么分别,居然都只是被司空见惯的场景。
第二天一早吃早餐的时候,乔希他们吃的是前几天在一家超市之中搜刮的火腿和运动饮品,石杨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他们已经连续吃了几天的方便面,干啃,吃的都是面色青白,而且常常感觉到腹中饥饿,其中一个形容猥琐的男子看了乔希一眼,眼神在乔希脸上和腰*臀之间转了半天,带着浓重的暗示语气,将手放在石杨腰间揉捏,看着乔希邪笑道,“你要是有他的容貌身段,服侍的爷几个舒舒服服,要吃好吃饱,也没有什么难的。可惜你这样长相普通的,再怎么,也只能做个暖床的保命了。”
石杨面色有些难堪,将头深深的埋下。
钟离昧握住了拳,却被钟子臻按住了肩膀,暗暗的摇了下头,乔希低着头吃着东西,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钟子臻皱了一下眉,也没说什么,两方人虽然目的地不同,但是前面那个城市是共同要经过的地方,所以钟子臻他们在离开之后,立刻就发现后面跟上了那一行人的三辆车,钟子臻心中有些烦,却也无可奈何,要应付丧尸就已经够头痛了,再树立小人的敌人实在不明智reads;。
看了乔希一眼,杜亦茗道,“乔希……没事吧?”
乔希闻言抬起眼睛来,那一双清澈的眸子还是非常漂亮,淡淡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乔希道,“我没事啊,不过是一个无所谓的人渣几句话……只是有些难听罢了,我能有什么事?”
钟离昧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钟子臻细心的开着车,心中有些嘲讽,是啊,乔希看上去虽然脸嫩,但是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非常冷静的样子,所以才会让同行的人信任啊,可就是因为这种脆弱着坚强的特性,才更加让人忍不住心疼,让人想要照顾他……不知不觉,就成为了那一块可怕的反骨。
不同于钟子臻和钟离昧,杜亦茗看着这样的乔希,心底那压制的深深思虑又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乔希冷静的过了头,钟离昧第一次开枪杀掉丧尸的时候,可是双腿都在打颤,手枪都差点握不稳的,之后解决了那一次的丧尸包围的危机,钟离昧又哭又笑的,之后才变得应对有度下来的。
乔希的感情外露的太少,他担心这是隐患,直到这个小小的青年,再也承担不住他内心的积累的厚重的情绪的时候,他会何去何从呢?杜亦茗一直觉得自己挺擅长猜测别人的心思,可是到乔希这里,他却无从去猜度。
而且他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乔希总是会发呆,一呆就是半响,醒过来之后的一瞬间,乔希会直觉性的寻找什么人,他无法确定乔希找的是谁,但在看到之后,乔希的神色……
似乎一下子轻松下来。
那只是一瞬间的场景,却被他捕捉过,不止一次。
乔希似乎在害怕,可他的恐惧来源于什么,而他所害怕的究竟是什么,他永远无从得知。那一刻的美好的令人心酸想要流泪的唇角的笑容,刹那之间便消失,几乎是幻觉一般的场景,他也无法得知。
他也曾看到过,只有一次,他在守夜的时候,看见了乔希睡梦之中,竟然在无声的哭泣。
粗心的钟离昧没有发现,而杜亦茗又觉得,钟子臻可能是不够信任乔希,始终对乔希有着防备,对于这一点,他不想多说,免得破坏原有的平衡,所以这个发现,杜亦茗谁都没有说过。
他想了解乔希,可又觉得无从下手。
之后守夜的时候,杜亦茗曾注意观察过,却再也没有看见……他也不好跟乔希提,让他一直有隐忧。都说危机关头见人心,他们一起走过这么长的路,虽然只有几天,却也足以看出,乔希不是那等心术不正的人,但也有一定的风险。
在他看来,乔希看上去冷静,却是极端的不稳定,像是随时会爆发的定时炸弹一样。
入城距离五千米的地方,有一处加油站,旁边游荡着几个丧尸,还有一些废弃的轿车,钟子臻看了一眼车内的众人,交换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乔希他们的车距离上次加油已经三天的,所剩的汽油已经不多了,他们必须弄一些,否则他们的车,很可能面对着走不了的危险。
显然他们后面的人,也是打着这样的算盘,在无形之中,加了一点速度追了上来。([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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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7章 意惊惶
小心的观察了周遭的环境,钟子臻将车速降下来,让钟离昧和乔希他们拿了趁手的武器下车,迅速的解决了几个游荡的丧尸,直到杜亦茗远远的对钟子臻打了一个手势,钟子臻才将车开过去,杜亦茗迅速的为车子加油亲亲小丫头:爱上霸道少爷最新章节。
四周没有异常,一切顺利。
钟子臻也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警惕的看着周围,以防万一。
后面跟的那只队伍,看见这边钟子臻他们探好了路,基本可以安全的加油,也是非常得意,放肆的按了两声喇叭示意,让钟子臻他们不要将汽油都弄完三界玄皇最新章节。
钟子臻也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不愿意和亡命之徒发生什么不快,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然而,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那早已经被毁坏的加油站内部,从中突然冲出一道黑影,闪电一般的向着钟子臻冲了过去。
钟子臻背对着加油站工作室,只觉得后背一凉,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直觉性的将身子往下一矮,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将将擦过他的背部飞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钟子臻有一种轻微的痛感,衣摆飞了起来。
嘭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稳稳的砸在地上的感觉,整个加油站的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远处升起一阵烟尘,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隐约之中,钟子臻看见了,他身前六七米处,赫然站着一个人影!
口中发出“哧哧”的低吼,脚下摩擦出的灰尘合着阳光分明,衬的那低落下地的浓黄色口涎分外明显和恶心reads;。
是丧尸!
看这个速度,恐怕不是一般的丧尸!
钟离昧一瞬间丢弃了手中的撬棍,从口袋之中掏出枪来准备射击。
乔希一把拉住他的手,皱眉道,“钟离昧!这里是加油站!”开-枪的话随时可能会引起爆炸,他们很可能会与那只丧尸一起死无全尸的!
钟离昧闻言狠狠一咬牙,手上松了又紧,将手-枪收了起来,对付这样不知深浅的丧尸,就算用枪也不一定有多少胜算!他们处于绝对的劣势。飞速捡起地上的撬棍,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杜亦茗和钟子臻显然也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也是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手中拿的冷兵器,冷冷的注视着那只丧尸,气氛犹如凝固,死战一触即发。
乔希捏着手中的球棍,集中的盯着那只丧尸看。
与普通的丧尸不同,这一只丧尸的眼睛不是泛着死鱼般的青白,而是微微有了一些焦点,正如乔希他们紧张的防备着盯着丧尸,这只丧尸也紧紧的盯着乔希他们,不,应该说是紧紧的盯着钟子臻,但并不紧张,只是露出一种掠食的兽-性,要将眼前之人啃噬吞吃,却又直觉性的觉得危险,所以与对方僵持着,等待着。
后方那队人见此,顿时大惊,将要命的惊呼压在喉中,怕惊动那不凡的丧尸,也不敢轻易发动车子逃跑,只能紧张的绷紧了身体,噤若寒蝉密切关注这那对峙着剑拔弩张的双方,在其中寻找着,寄望可以看到一丝生机。
钟子臻却已经管不了那许多。
看着对面的丧尸,对面是个进化过的丧尸,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没有想过,进化丧尸竟然出现的如此之早,不过他的异能已经三级,对上对面这只丧尸,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他虽然有把握,但若是举重若轻,暴露了他本身的真实实力……这样他模糊自己异能等级就没有意义了,还会让乔希起疑……若拖得太久,又恐横生枝节……
不过现实没有给钟子臻过多的思考时间。
而钟子臻也在几息之下做出了决定。
就在此时。
那丧尸已经忍耐不住,决定要行动了。只见那丧尸轻轻动了一下头部,瞬间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空气之中响起了轻微的嗡鸣声,钟子臻瞳孔一缩,动作利落的闪开去,耳清目明的他在丧尸动作的那一瞬间就看清了,也明白了这个丧尸的进化方向。
是速度!
钟子臻闪过了丧尸的攻击,还没有来得及站稳,就迎来了丧尸的再次攻击,钟子臻连连闪躲,有惊无险的避开了,眯着眼睛,操纵着自己的金属异能开始反击。
战斗的场地在加油站,因为金属摩擦可能会产生火花,那就是自掘坟墓,这样钟子臻的攻击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速度型丧尸,比起其他的进化方向,如精神力等方向来说威胁性小了很多,因为丧尸只要进化,其速度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高,而且就算是最初等的丧尸,在习惯了僵硬的四肢之后,行动也会越来越快。
但是在初期,这种速度型的丧尸也给了幸存的人类以沉重的打击reads;。
速度型丧尸,攻击力算不上高,但要对付和防守都非常困难,因为普通的攻击很难打到速度型丧尸身上,就造不成有效的攻击,而速度型的丧尸的攻击却是难以防守的,你的防备总有疏漏,无法保护所有的人,而普通人更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好在智慧不高,否则就更难以对付了。
这样的丧尸,在前期很是棘手,但在人类的异能开发之后,就简单很多了,只要限制了它的行动,再像杀死普通丧尸一样,去除丧尸身体最后那一丝维持不死的神经元,也就是破坏大脑或者切断脊柱和大脑的联系,就能轻易杀死。
战局始终局限在加油站内,形式对钟子臻四人并不算好。
乔希紧紧的盯着那战斗着的丧尸,心下也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的左侧站着是防御中的钟离昧,右面是观察着战局的杜亦茗,两人一脸严肃,身体紧绷都紧张的防备着,眼睛都死死的黏在战局上,而之前那些人,也早就夹着尾巴丢弃了一辆车悄悄溜走,而钟子臻正在战斗,这个时候,不会有一个人注意他。
是个难得的机会全能车神最新章节。
眼前有一瞬水雾弥漫,乔希视线出现一秒的模糊,视野之中再次清晰的时候,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
这是他的魔力,天生就带着的,无法消除,无法抑制的所有的一切悲哀的起始。
在这只眼睛看到的场景之中,世界是被改变过的,除了人类之外的一切,颜色是被弱化过的,就像是无关紧要的背景,而看人的时候蒙着一层流动的彩色雾霭。
这只丧尸在乔希眼中的形态,是丧尸本身的那种仓灰色,只是与他整个色调不同,丧尸的头部,有一块深色的痕迹,随着那丧尸的运动,划过各种弧线,乔希已经不再被这种流动的颜色划出的混乱影响的头疼;不仅仅是如此,那丧尸仓灰色的身影之上,有黑色如同墨汁入水一般,开始渲染流动,那是被钟子臻伤到的地方,黑气弥漫。乔希心中暗道,颜色弱化,但还是会被黑色缠绕,丧尸究竟还算不算在人类的范畴呢?
心中的念头也只晃过而已,乔希很快就将思绪集中在了面前。
钟子臻看似很艰难的对付着丧尸,他在一定程度上确定他的吸引力绝对大于乔希三人,进化丧尸的脑子之中有晶核,可以用以帮助异能进化,对比吃普通人的血肉,它们似乎更加喜欢异能者,钟子臻猜想,异能者的身体内也有类似于晶核类的物质,能够促进丧尸向更高级进化,不然那一行人也不会如此顺利的跑掉了,但纠缠太久,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乔希的安全他不在意,但伤到杜亦茗和钟离昧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虽说有灵泉,节外生枝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于是钟子臻下手就更加迅猛。
又是一脚踢在那丧尸的肩头,全力一脚,将丧尸踢飞,撞在了墙壁上,但丧尸并没有痛感,几乎是立刻就重新站了起来,只是耸拉着胳膊,撞击之下,丧尸断掉了右臂,这样能够让人类短时间内失去战力的伤,对于丧尸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丧尸站起来之后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去纠缠钟子臻,反而将浑浊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乔希三人。钟子臻心中暗道一声糟糕,看来着丧尸受了挫,竟准备放弃他,先对杜亦茗三人动手!
而丧尸紧紧盯着的,赫然就是钟离昧reads;!空中有破空之声!
钟子臻一瞬间睁大眼睛,立刻抬起了双手,运起全部的异能,顾不得自己的异能等级暴露,立刻在钟离昧面前造起了一堵一人高的金属墙!
“嗵”的一声巨响,金属墙被冲撞的变了形,钟子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杜亦茗转头看去,却只见乔希与钟离昧已经倒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是乔希将钟离昧扑倒了,然而杜亦茗来不及送那一口提在嗓子口的气,空中破空的嗡鸣不绝,乔希立刻抱住钟离昧,腰肢连同躯体一起用力,迅速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砰!”又是一声巨响,就刚刚那块地方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水泥地板开裂,而那丧尸全力二击不成,速度有一瞬间的停顿。
而就是这个停顿,杜亦茗猛然挥动手中的钢棍,使劲挥过去,那丧尸自从变成丧尸,体重就再也没有增加过,反而是组织干涸重量下降,这全力一击之下,身体在地上划过三四米的距离,在地上划过一段距离,再次被打退到之前破碎的墙壁边,正不知疼痛的挣扎,这一击,打碎了丧尸左边的肩胛骨。杜亦茗握住钢棍的指节泛白,看着破碎的墙体之中露出的钢筋,双目之中精光毕露猛然喝道,“子臻用金属将他束缚起来快!”
话音没落,钟子臻就飞速的催动异能,用金属连接了墙体内部的钢筋,将丧尸捆在了墙壁之上,杜亦茗大声命令,“离昧乔希上车!”
乔希点头,搀扶这钟离昧迅速上了车,丧尸砸裂地面,钟离昧护着他,受了不轻的伤,被一块飞起的尖利水泥断片擦过腰间,鲜红的血液已经浸湿了后腰的衣服。
钟子臻与杜亦茗对视一眼,钟离昧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十秒!”
在杜亦茗说话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杜亦茗的意图。
杜亦茗点头,几大步上了车,将车子发动起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在此期间,钟子臻牢牢的控制住金属绳子,金属是有延展性,但是墙体里面的合金就差了很多,丧尸是速度系,很可能会使金属断裂,束缚不能。
最多支持也不过十秒。
不断的加固着金属绳子,绳子变得越粗,里面的丧尸也挣扎的越用力,很快钟子臻额头就出现了一层薄汗,丧尸越是挣扎,证明它本身的速度有多高,发动异能并不是跑步,要起跑之后才具有速度,而是本身就具有这样的高速。但钟子臻咬牙支持着,并在丧尸周围勉力造出了一个金属的笼子,可以稍微阻挡一下。
车子行过身边,杜亦茗只是脚下踩着油门,身子歪向副驾驶,在驶过钟子臻身边时,一伸手将钟子臻拉上车,另外一手猛然转动方向盘,是车子不至于撞上没可能越过的障碍物,而钟子臻却没有回头,就着杜亦茗拉着他的手,堪堪的挂在车上,从衣服之中掏出手枪,却不是瞄准挣脱一线的丧尸,反而是指向那矗立的储油机器,挑了最后的一线开了枪。
连着三发子弹,嗖嗖的飞过,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断裂之声,击中了三个呈包围之势的加油机,轰然大火和爆炸声几乎是同时,巨大的黑烟腾空,那丧尸来不及冲出牢笼,明黄的火焰冲天而起,即使在阳光之下也晃人眼睛,空气似乎都被传来的热浪震得波动起来,让人的视线出现波浪一般的晃动。
又有爆炸声传来,杜亦茗不敢放松速度,开着车飞快的离开。
钟子臻看了一眼背后,没有“人”追来,看来是死透了。飞起在半空的带着火焰的轮胎落在另外一辆车旁边,又有一辆废弃的车子,轰然爆炸。([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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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8章 意惊惶
直到车子开出好大一段距离,几乎快要看不见那已然爆炸的加油站,车里几人才松下一口气——安全了我的房东是女优最新章节。
除了钟子臻意外,其他三人都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无疑是残酷的现实再次沉重的一击。这一路来,因为由钟子臻带领着,又有杜亦茗和钟子臻两个武力超凡的军人,他们走的虽然不甚顺畅,可像今天这样命悬一线的情况……
与钟子臻的信心不同,杜亦茗和钟离昧两个,都认为今天能逃掉不过是命运残酷眷顾之中那一丝丝的侥幸,如果不是各种幸运,他们可能早就喋血reads;!
这也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算什么!
面对强力的丧尸,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自己的伙伴艰难的拼死顽抗,没有一刻,深刻体会到自己的无力,憎恨自己的弱小!
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够活下来,保护自己和自己绝对不愿意失去的人!
杜亦茗开着车,心情无比沉重,观战时指甲在手掌心之中的伤口在方向盘上摩擦的生疼,杜亦茗狠狠的皱着眉,一双狭长的目之中透出的凌厉让人不敢直视,盯着前方的路况让车平稳的行驶。
脑内循环播放着几个画面。
钟子臻独自一人对战丧尸,孤立无援。
乔希全力扑到钟离昧,狼狈的躲过丧尸的袭击。
如果他有能力的话,如果他有能力的话!
“呲呲——”细微的电流声响起,将杜亦茗耳旁的碎发激的翘了起来,有细小银白的电火花消失在杜亦茗耳边黑发之中。
钟离昧一抬头,正好看见那闪亮的银色隐匿的瞬间,惊呼了一声又摇摇头,钟离昧使劲的眨了眨眼,他难道出现什么幻觉了吗?
乔希听到钟离昧的呼声,抬起头来问,“钟离昧,怎么了?”
钟离昧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又闭上嘴摇了摇头。
“你忍一忍。”乔希嘱咐了一句,手上包扎的动作放的更小心,将绷带缠好,在钟离昧后腰处打了一个结,结实而不会过于压迫伤处,才将钟离昧沾着血迹和灰尘的衣摆放下盖住,提醒钟离昧道,“好了。”
钟离昧点了点头,还是呆呆的看着杜亦茗的头发,脑内思考着,应该不是眼花吧?钟离昧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鬼使神差的,他伸出了一只手,触碰向杜亦茗耳后的头发,在还隔着一厘米左右处,指尖猛然一痛,麻痹的感觉顺着指尖快速爬上整个手臂,钟离昧只觉得整个右臂猛然刺痛,猛地收回手,却因为麻痹用力过猛,手臂一下子甩在他身后的乔希胸膛,乔希闷哼一声,胸口一阵闷痛。
钟子臻紧张问道,“离昧怎么了?”
钟离昧右臂麻痹,只有伸出左手,哭丧着脸指着杜亦茗道,“亦茗哥,你身上怎么回事?静电好大,我整个右臂都麻了。”
杜亦茗瞄了一眼钟离昧,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抱歉,嘴唇抿的死紧,正好前面一个转弯,他一打方向盘,手指间又是几段银色火花闪过,杜亦茗看着那很快消失的电花愣了一瞬间。
钟子臻没看见那火花,但听见钟离昧的话也是怔了一秒,他当然知道杜亦茗是有雷电异能的,但他并不知那是什么时候觉醒的,难道……
看向杜亦茗,钟子臻眼中难掩兴奋欣喜之色,对上杜亦茗询问的眼神,略不淡定稍显急切的点了点头,杜亦茗眼中浮现一抹亮光,闭了闭眼睛,感受着身体之中有什么不同,这一沉静下来,果然察觉,他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却有一种直觉,他能够掌控一种东西,而那种东西,让他心中充满一种君临天下的自信感,他睁开眼睛,动了动手指,一道小指粗细的银色雷电立刻顺着他指向的方位,急速的从开着的窗口飞了出去,轰隆一声响,不远处一颗大树被劈中,瞬间由苍翠的绿色变得焦黑,见此景象,钟离昧惊讶的睁大眼睛,被心中的震惊淹没,说不出一句话来reads;。
钟子臻也是一喜,果然是!杜亦茗觉醒了异能!
所有异能之中威力最大的雷电异能,尽管是久违,可这样的破坏力依然让钟子臻心惊不已,对于以后末世的闯荡,也更加有底气起来。
乔希看着那漆黑的树干,心中感叹。忍下去揉一把闷痛胸口的动作,乔希看向杜亦茗,抿了抿唇压制住激动的心情道,“亦茗哥,恭喜你。”
钟离昧这才反应过来,立时也笑了起来,点头赞同道,“是啊!太好了!亦茗哥你好厉害!”赞完了之后心中又叹了一声,可惜只有他最差……
大哥战力非常,还是队长;亦茗哥也是目光独到,善于指挥作战;乔希胆大心细为队伍打理后勤,洞察力很强,今天还帮了他,让队伍走的无甚后忧;只有他,不聪明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真是……太没用了对不起,爱上你最新章节。钟离昧心中有些黯然,表情兴奋之后也有两分沮丧。
杜亦茗却是一下抽空了自己身体内所有的异能,顿时有点乏力,但比起之前的压抑,他却觉得好了很多,握紧了方向盘,至少这样,他们就多了一些,在这个残酷末世挣扎的资本。
钟子臻也很高兴,之前遇见速度丧尸受挫的阴影顿时消散,他让杜亦茗好好感悟一下异能,想自己替换开车的位置,杜亦茗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不确定今天之内是否还会遇见进化丧尸,自己开车,晚上找到落脚的地方他再感悟,好保留钟子臻的战力,确保队伍的安全。
钟子臻一听也是,也就不再坚持,转眸之时却从车前镜中瞄见乔希拍钟离昧肩膀的一幕,钟离昧向往的看着他和杜亦茗,脸上有一丝失落,感受到乔希无言的安慰和鼓励之后,钟离昧很快释然那丝失落,对乔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他从钟离昧的眼中清楚的看清了,那完全的爱慕。钟子臻心情顿时有些微妙了起来。
乔希不是一个坏人。
可他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坐正了身子,钟子臻通过车前镜看着乔希,开口问道,“乔希,麻烦你了。”
知道钟子臻指的是帮钟离昧处理伤口的事,乔希淡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那一笑却让人心中舒坦,不忸怩也不客气,大家早就是一同经历生死福祸相依的伙伴,自然不必说那些话。
钟子臻也笑了一下,又追问道,“之前水泥片乱飞,我看你衣袖也划破了,没事吧?”
顺着钟子臻的目光,乔希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那处衣袖确实划破了,还被血液染过,从那破开的缝隙之中看进去,可以看到沾着血迹的皮肤,干涸着掩盖了皮肤,看不出是不是受了伤。
钟离昧一听一看,心中也是一急,就怕乔希受了伤也不说。
乔希不动声色的动了一下手臂,移开了视线不看钟子臻也不看钟离昧,只垂着眼睑道,“我没事,那时候虽然是我抱住钟离昧躲开的,但是钟离昧一直护着我,所以我没事,这些血都是钟离昧的,让你们担心了reads;。”
钟子臻点了下头,保持着嘴角的弧度,微微赞叹道,“之前我看你扑开离昧,我想应该是在丧尸动作前就觉察到了吧。不过丧尸的动作那么快,我对你洞察力上限的印象又刷新了。”
乔希张了张嘴,但钟子臻已经闭上了眼睛,轻轻靠在了靠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子臻看着是在称赞他,表现的也并无不妥。但乔希知道,钟子臻对他的防备更深了。他今天表现出来的行动,绝不是简单的洞察力可以解释的,要说洞察力,杜亦茗绝对不会输给他,但是丧尸的行动,杜亦茗没有来得及看预测。
以钟子臻的观察力,不可能没有察觉其中的问题,明知道其中有什么,但是钟子臻没有问。
这不是尊重,而是防备。
因为以“乔希”的性格来说,是不会主动说出这件事的。
于是乔希垂下了眼眸,看着自己破碎的脏衣袖,没再说什么了。乔希心中倒也不急,原来的乔希,就算别人问起,也未必会说什么,但他不同。乔希也不担心,就算他们谁都不问,他也会有办法将自己想要告诉别人的信息传递出去的,这很简单。
钟离昧看着乔希的侧脸,看着乔希垂着的那双眼睛,只觉得自己心中一片火热,胸腔之中的心咚咚的声音响彻在耳边,一下一下敲击在他的心上,此刻,他心中一股冲动,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乔希拥在怀里。
伸出手,抵上了乔希的脸颊,触碰到冰滑细腻的皮肤,在指腹上留下极致美好的感觉,一个激灵惊醒了钟离昧。
乔希转头,钟离昧的手指顺着乔希的脸颊划过,仿佛抚摸一般横跨整个腮边,停在了乔希眼下。
抬眼那一秒又是春风折兰,风光无限,只叫人忘记所有,之神那一双如水的眼瞳。钟离昧心中一跳,觉得自己就像喝多了一般,就要沉醉在这一抬眸之中了。
乔希用眼神询问着钟离昧。
钟离昧被乔希一看,觉得自己就像被乔希看透了一样,他身体一僵,紧张的都要颤抖了,却极力保持这镇定,强自按下不稳的嗓音,轻声道,“脏了……”
血亏灰尘汗水沾染,当然脏了,水是珍贵的,喝的都没有,谁能浪费在保持脸蛋干净上,再说太过干净显得容色太好,在末世并不是什么好事。
钟离昧当然不是说这个,尽管如此,他依然觉得乔希那么好看。不是故意更不是嫌弃,只是不忍心,不想让这些污秽粘在乔希脸上。仅仅只是如此,他不仅仅只是如此。
乔希闻言,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如今他们这些人,哪一个拉出去在正常的社会中,恐怕都是叫花子一般的形象,脏……在末世根本不算什么,外面长时间闯荡的,都是一样,无法把自己弄得干净清爽,“到了基地……”就会好很多了。
乔希话没有说完,便被脸上冰凉的触感打断。
钟离昧手指接触的那块皮肤,一股清澈的水凭空出现,划过乔希弧度优美脸颊,顺着颈脖滑进衣服之中。
就着一刹那的功夫,钟离昧竟觉醒了水异能!([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89章 意惊惶
乔希猝不及防,被钟离昧瞬发的异能浇了一个正着,等他惊呼一声到钟离昧慌忙的收回异能为止,那水流已经已经顺着颈脖留下,将乔希面前的衣服湿了个透,乔希感觉到那冰凉的水流已经划过他的腰际,向更下的地方渗透下去血性男儿:边关兵神最新章节。
乔希顿时站起来,将衣服内兜的水抖在地上去冷峻将军俏小姐全文阅读。
然而车内空间不大,乔希猛然起身,一下撞上了钟离昧的额头,钟离昧嘶的吸了一口气,身体向后仰去,尽量的给乔希腾出空间来,浑身上下都紧张的绷得僵硬。
察觉到这个情况,乔希抖掉兜着的水之后,又坐了回去。
这一番动作,将前面闭眸假寐的钟子臻吵醒,钟子臻回头,惊讶的张了张嘴——离昧,竟然觉醒了水异能!而且也跟杜亦茗一样,一开始就快要达到一级巅峰的程度,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果然他的灵泉,不仅是针对他自己,对于别人来说,也是有刺激异能的觉醒和升级还是很有作用的,这样很好……等他们到了基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异能者小队的时候,就能够用来提高整个队伍的战斗力,自己强,才能防止意外发生。
钟离昧也早被惊呆了!
双重意义上的惊呆——他不曾想过自己也能拥有神奇的力量,也没有想过浇乔希一身水啊!
看着乔希身上还滴着水的衣服,钟离昧简直如坐针毡,干嘛乔希的衣服要这么吸水,乔希坐在那边看了看双手,发现太脏又放下,不适的动了动脖子,钟离昧连忙伸手,摸上了乔希的脖子,将上面的水渍抹干净reads;。
手指划过那凸起的精致喉结,乔希身体一僵,钟离昧立刻触电一般的缩回手,啜嘘着道歉,更不知如何是好了,钟离昧没有一刻觉得自己不是脸红体质这么好——即使脸上的温度高的连他自己觉得都能冒烟了,但还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只是尴尬的神色罢了,这样也好,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传达这份心意的时机,不是现在。
“离昧,这么大人了还毛手毛脚的,”钟子臻回过头不轻不重的说了钟离昧两句,化解了后座的尴尬气氛,又看向乔希,钟子臻道,“乔希,真是不好意思……我这里有件连帽卫衣,你先换上吧。”
说着,就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件白色的卫衣,上面还挂着吊牌,是一件崭新的衣服。
“没事,钟离昧也有了异能,这是好事。”乔希伸手接过卫衣,触感柔软棉质,虽不是什么品牌,在末世穿还是很实在的,笑了笑表示并不介意,扯掉吊牌之后换下了身上的湿衣服,换好之后乔希才看向钟子臻,话语之中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这样……我们队伍里多了两个异能者?雷电和水系?”
杜亦茗难得看见乔希这样的神色,带点小困顿的怔楞,出现在乔希脸上,有种别样的可爱,顿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道,“是啊,是不是觉得肩上的重量都减轻了很多?他转移了视线,看向钟离昧,赞道,“好小子好样的!接下来我们是不用担心水的问题了,总算能把自己收拾的像样点,不然就跟山顶洞人差不多了。啧。”
钟离昧闻言,立马拍着胸脯道,“亦茗哥放心!我没有哥和亦茗哥这样厉害的异能,战斗的时候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用水的问题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我们小队绝对不会出现缺水的情况!”
水系异能不能战斗?不不,钟子臻也笑起来,接话道,“高速水枪的威力也不小,你也可以试试。”
钟离昧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脑中想象出他也能同丧尸作战,只觉得身体之中血液就要燃烧起来了,顿时生出无限雄心!男人,谁的心里没有几分热血战斗的思想,况且,男性是一种很好懂的生物,就像是孔雀开屏、羚羊斗角一样,在喜欢的对象面前,总是想展现自己的优秀和强大。
乔希也点头,的确,高速水枪的确是一种好的攻击手段,“不仅只有高速水枪,水箭水弹……水真的太重要了,我觉得若是能控制敌手身体内的水分,那钟离昧你就厉害了。”
钟子臻一挑眉,惊诧了一瞬,思考着其中的可能性,看着钟离昧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也不是专意泼冷水或者拆乔希的台,只是钟离昧性格在那,他怕他冲动反而失了分寸,“这是一种绝妙的手段,但恐怕要异能等级很高才是实现,而且丧尸之中水分也不多,要感应控制就更难。从安全来看,目前离昧还是负责水源问题吧。当然,还是要抓住机会磨练攻击能力。”
钟离昧闻言脸上的激动才消散了一些,点头应了,但心中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那样……他也能在乔希面前,更加挺起胸脯,也能从乔希的眼中,看到欣赏和向往的目光了吧?到他有能力独当一面能够保护乔希的时候,他才有坦白心意的资格。
捏了下拳,钟离昧坚定了心情。
“有时候小希的洞察力真的叫我有些吃惊。”杜亦茗开着车,看着车前镜中的乔希,感叹道,“我一想都以自己的洞察力骄傲,这次也是,我都还没想到战斗方面,子臻和你们两个,就已经连攻击的方式都想到了,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reads;。”杜亦茗笑了一下,将话转了一个弯,“于是我在想,异能在观察力和洞察力等方面是不是也有分支……之前在加油站,看你在那丧尸行动前似乎就预料到那丧尸的攻击,在我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做出了反应,是不是也有什么神奇的感受?”
之前杜亦茗沉浸在思考之中,也就没有注意乔希,如今说起来,少不得要问一问了。
就算不是异能,杜亦茗也不怕乔希心态出问题,乔希从来不是那样小气的人,他将自己的位置看的很清楚,所以即使他们所有人觉醒异能就他一个人普通,乔希也不会妄自菲薄。
乔希迟疑了一下,钟子臻在心里轻笑了一声,靠着靠背颇有些悠闲,心中嘲讽,亦茗信乔希,但乔希可不是那种你信他他就会……
钟子臻的思绪被乔希的话打断。
定定点头,乔希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好像是。”
就这一句话,轰隆一声,像是惊雷一般响彻在钟子臻心里,让他心中既震惊又诧异,乔希说了重生黎歌最新章节!这不可能,乔希他上辈子,明明就是个普通人!不过钟子臻很快就压下了情绪,重生以来,他早该知道不该陷入经验主义,否则会吃亏。他给离昧掺了灵泉的水,矿泉水瓶装着,就算知道离昧没有一下子喝完,他也不好收回,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递给乔希也喝过……乔希有异能,这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是但他实在想不到,乔希真的会坦白。
乔希从来不是这样坦率的人。
还是说,乔希会有所保留,钟子臻看向车前镜中的乔希影像,心中暗道,究竟是如何,还是要看接下来乔希的话。
“嗯,”乔希抬头,伸出抚上右眼,轻声道,“刚才在加油站的时候,我也不知为什么,紧紧的盯着那只丧尸看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我不太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但我猜想应该是薄弱……嗯,怎么说呢,更加贴近于弱点或者破绽之类的感觉。”
钟子臻闻言一挑眉,疑惑道,“弱点?”
丧尸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弱点,那就是丧尸仅剩的那丝维持活动的神经,这是普通丧尸和进化丧尸都具有的。但进化丧尸除了这个弱点之外,依据它的进化方向,也都各有弱点,但并不是那样好发现的。钟子臻因为自己是重生的,所以知道一些进化丧尸的弱点,但这个知道,也是建立在无数的牺牲之上的。
而且钟子臻也很疑惑,看见弱点跟预测丧尸的行动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的。
显然杜亦茗也有这个疑问,都集中精神等待着乔希的下文。
“其实也不算吧。”乔希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己的描述不怎么贴切和明确,笑了一下接着道,“具体是这样的……子臻哥和丧尸在战斗,我看着看着,就发现视野之中颜色有点奇怪,就像是电视信号不好图像不清一样,视野之中大体颜色斑驳,但并不影响视觉。然后我看见有黑气从丧尸身上蔓延出来,仔细一看,黑色弥散的起-点是那丧尸被子臻哥伤到的地方,然后丧尸在动作之前,那些黑气会率先流动,我就能判断它想从哪里攻击,黑气弥散越多,丧尸染得越黑,行动的轨迹征兆就更清晰,我就看的更加清楚。”
正确的来说,那并不是黑气,而是死气。
是乔希非常熟悉的黑色。
丧尸原本就是已经死亡的人类,身体里面束缚的应该全是死气,在受到伤害之时,就像是气球被戳破一般,死气就从丧尸的身体之中流出来,丧尸想要攻击的时候,会有一个目标,死气就会流向移动reads;。
果然还是能看到。这眼睛最初也是最基本的魔力,视像。
乔希从没有在别的世界开启自己眼睛的魔力。
不仅是因为世界的排斥,还因为他心中的排斥,他不愿意再看见这样的黑色死气,不管是在他自己的世界,还是在渡梦的世界,无论这些世界会不会如同他自己的世界一般,会不会也让他看到那样的死气,他都不想用。他看着最重要的人,就被那样不知来由的死气渐渐侵蚀,直至在他的视野内,再也没有一丝别的颜色,只剩下一个无比压抑无比静止的黑暗般的人影,轰然倒下。
乔希心中笑了一下,不过看到的东西,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他在闻人宣身上看到的死气,比这边看到的,更加让人觉得沉重和具有侵略性,危险的程度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但为了实现目的,在必要的世界需要这眼睛的力量之时,他也不会抗拒。
听完乔希描述完自己的感受,钟子臻不由抽了一口冷气,看向乔希的目光顿时含着一股热切。
这如果真的是一种异能的话,那么真的是太有用处了。能够预测对方的攻击轨迹,尽管这要建立在要伤到对方的前提之上,但这也是巨大的优势,只要能利用上,那就能在战斗之中占尽先机,获得胜利那就真的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简便了。
钟离昧用一种闪亮的目光看着乔希,完全没有多想深思,纯粹就觉得乔希很厉害,为乔希高兴着。
杜亦茗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击着,脑中更深的思考着。
颜色?黑气?沉吟了一下,杜亦茗才问道,“小希,你现在的视野内的颜色恢复正常了吗?”当初训练到虚脱的时候,视野之中的颜色也是像会流动一样,那滋味可不怎么样。
乔希诧异的看了杜亦茗一眼,没有想到杜亦茗竟会问这个,点头回道,“已经正常了,没有什么异常。”
“集中精神在眼睛之上才会看到?”钟子臻也提取出重点,接话问道,“如果是这样应该是精神力同视力关联的异能,你试试看还能不能发动?发动对身体有影响没有?”
的确,他并不信任乔希,但他不会拒绝这样一个巨大的战力,用的好的话,会让他们前行的路,变得不再那么艰难,他大可不必为了自己的执念而过于偏见,只要心有防备就好。
“我试试。”乔希集中了精神,钟子臻注意的看着乔希,只见乔希睁大了眼睛,瞳孔一瞬缩小,只是瞳孔变化并不明显,乍看上去与平时并无不同,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不同,“能发动……除了颜色杂乱有点不适应,于身体……目前无碍,也感觉没问题。”
钟子臻点了点头,杜亦茗也放下心来,道,“好了小希,现在并无危险,就别用异能了,异能使用过度身体会疲惫,而且你这种异能过度消耗,精神也会萎靡的。”
乔希点头,朝着杜亦茗笑了一下,就在要收回异能的一瞬间,“咦?”
因为心中的疑惑,甚至伸出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顺着这一下的轨迹,目光集中在杜亦茗背上,杜亦茗问道,“怎么?”([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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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0章 意惊惶
发现乔希正盯着他的脊背,杜亦茗也不自觉挺直了腰二次元公寓最新章节。
钟子臻挑眉看向乔希,心中想到,这样看着亦茗,难道亦茗有什么奇怪,还是在搞什么小把戏?
乔希使劲眨了眨眼,眼中所看到的奇异景象并没有消失,又转眸分别看了钟子臻和钟离昧,不过他很快收起讶然的情绪,目光微山若有所思,直到杜亦茗打断他的思考又追问一次,乔希才深吸一口气,问杜亦茗道,“亦茗哥,你肩胛下方,是不是受了伤?”
杜亦茗诧异的看了乔希一眼,在看到乔希那笃定又忐忑的神情之时点,却还是摇了摇头,带点疑惑开口道,“没有。”话音刚落,就见乔希皱起了眉头,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杜亦茗思考了一下,“……我早年那里受过枪伤,不过早已经不影响了。”
乔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又皱了皱眉。
钟子臻沉吟了一下,吐出一连串的疑问带猜测,“你怎么突然问道这个?莫非你看见了什么?难道说不止是丧尸的伤口,你连人的伤处也能看见?也跟丧尸一样?”如果真是这样,似乎有些说不通了,杜亦茗那伤他也知道,但那早就痊愈了呀,连这也能察觉的话……是不是足够说明,这伤并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已经全无影响?不应该啊,杜亦茗还喝过灵泉水,真有暗伤也合该好了大牌明星的擒妻攻略全文阅读。
“不……”乔希看了看杜亦茗,又看了看钟离昧腰上,语气坚定的道,“影像不是很清晰,但是和钟离昧伤的颜色一样,是赤红的颜色,不像黑气那样流动,是固定的面积,不过钟离昧的伤颜色更深一点——咦?怎么回事,亦茗哥伤口最中心的位置,颜色反而比周围浅淡一些。”
“可能是暗伤,颜色浅正是要好了吧,不必担心。”杜亦茗笑了一声,并不觉得不妥,对乔希道,“你别用异能了,看看你,眼睛都红了,万一遇到什么情况,还需要你的异能帮忙。”
乔希这才撤了异能,一看镜子,发现眼睛的确有些发红,伸手轻轻揉了一下,也不再说话,能看到人的伤处确实让乔希新鲜,乔希也不担心,伤口上没有死气,赤红之中没有漆黑,就不具备什么危险性,他没必要说的太多。
尽管这是以前没具备的能力,乔希却也不陌生,只要是发生在这眼睛上,他就不会一无所知。
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个能力,因为在他的世界非常和平,哪能受什么大伤,在雾霭和流动的色彩之中让他注意到reads;。乔希心中自嘲的笑了一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眼里,其实从来没有注意过别人。
而唯一注意的人身上,却是被浓黑包裹,他还能注意什么别的、记住什么别的呢?
钟子臻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心想这倒也说得通,毕竟暗伤已久,而灵泉水则是从根部开始起效用治疗,完全消除自然还要些时间的。
钟离昧往背后一靠,疼的龇牙咧嘴,嘶嘶吸了两口气,等疼痛过去,才挂上一脸的怪笑带着轻松,得意道,“哈哈,这下我们的队伍也算是无懈可击了吧?攻击的亦茗哥,防守可以交给哥,我和乔希辅助,简直完美。”完了钟离昧又乐了一阵,笑道,“乔希也能看见同伴的伤口,再加个奶妈属性就无敌了。”
乔希一听心中一惊,暗道难道被察觉了?但见钟离昧跃跃欲试的表情又息下疑惑,不会……要说杜亦茗或者钟子臻发现了一点端倪他还相信,钟离昧不是细心的人,对于身边的熟人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否则前世的时候,也不会一点没察觉的就被乔希设计死了。
而且乔希自信,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破绽,就算全部被一个人看在眼里,知道的齐全,那个人也不可能拼凑出什么真正有空的信息或者一星半点的真相,不到能往后发展的时候,他可不会打草惊蛇,特别钟子臻是重生的,又十分警惕与他,若他表现太过,是很可能作法自毙的。
乔希垂下双眸,没有接钟离昧的话题,他本身就是适于安静的性格,垂眸的时候就想止水一样,并不让人觉得异常,现在包括他在内,他们小队所有人都觉醒了异能,是时候进行第二步的行动了。
深仇巨怨,乔希心中有些惆怅,就算他再怎么努力,这次大概也……
“离昧你想的太多了。”杜亦茗笑着道,“我们目前这个阵容已经不弱了,之后的路必会顺利不少的。”
杜亦茗的话打断了乔希的思绪,听清了杜亦茗的意思,乔希心中赞同,如果可以,他真的是希望行程更加顺利一些,快点到达基地。他害怕意外。
之后车里恢复了安静,各自坐着养着精神,乔希闭眸靠在车窗之上,没有注意钟子臻那复杂的目光。不过就算看见,他也不会有什么感受,现阶段钟子臻绝不会信他,他不会做什么危害队伍的事情,所以钟子臻怀疑与否,都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只要他没做什么错的太多的事情,他们也不会丢下他。
乔希确定这一点就够了,当然,如果能取得钟子臻的信任和原谅是最好的,他不想再被杀死或者遭受被杀死一般的酷刑,迷蒙之中,乔希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弯曲的脊背弓起,形成一个让自己感觉安全的弧度,睡了过去。
不知是谁说过,只有极端不安和安全感缺失的人,在熟睡之中,会保持着蜷缩的状态和用嘴呼吸的特点。
钟子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转过头看着后排睡得正熟的乔希,心思起伏不定,金乌已然西沉,而钟离昧与杜亦茗去清理他们今天选定的落脚之处,车里就剩下他与乔希两人——乔希从来不是这样不警醒的人,他一向浅眠,身边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察觉,从来不会睡成这样。
这种状态对于乔希来说是昏迷或昏睡更合适。
揉了揉额头,钟子臻觉得脑中的混乱没有一丝减少,之后他一直在思考,回想前世的事情,去探究究竟是什么,让乔希突然改变,狠心的杀了离昧reads;。
一开始答应带乔希,他是怎么想的?只要乔希规规矩矩,就保护他去基地也无不可?现在乔希确实没有坏心思,甚至能帮上不少忙,他也没必要想那么多……
可钟子臻没办法说服自己。
面前这个美好的少年,可是毫不犹豫的杀了离昧,在能没有一点破绽的与他相处那么久,最后再让他万劫不复的人!不是坏人,却比坏人值得警惕一万倍!他不怕明枪暗箭,也不怕别人恶意无边,他怕的是他一心保护的人,不动声色在背后捅他刀子。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这辈子他已经特别注意乔希了,也愣是挑不出乔希的一点错处来,他为这个队伍好。相处时日越多,钟子臻就越肯定这一点,可也越担心,如果不是有上一世的经历,他这辈子,还是会信任乔希。
所以钟子臻觉得乔希可怕,因为他不知道乔希什么时候会反骨。
因为他知道,乔希就算现在不反骨,也必会在某一天反骨,除非他们彻底与他划清关系,如平行线一样再无相交,否则他的担忧不会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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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不必如此费心思的,但现在想要除掉乔希,或者用什么计策让乔希遭遇“不测”或者“不幸”已经不再现实,因为无论是杜亦茗还是钟离昧,都显然承认了乔希的地位,他若执意,定会与挚友至亲产生不虞,他不想发生这样的不愉快。
捂住额头,钟子臻苦笑两声,重活一世,钟子臻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长进,他还是看不懂乔希。
但他至少却能肯定一点。
乔希会翻脸,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乔希是聪明人,而且识时务,有两个异能者在身边的安全,他大可不必费心杀了离昧再与他一道,一定,一定是离昧与他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才让乔希产生那样的想法。
而这个矛盾,又值得思考了,离昧没有在他面前提一星半点,所以他才毫无所觉。离昧不是善于隐藏的人,若是真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离昧不该是这样的表现,除非是……离昧自觉理亏或者愧疚,没好对他说。
往这条思路上想,除了离昧强-奸了乔希之外,他真的再也想不到别的可能的。
但这显然不是事实,不说钟离昧对乔希那等迷恋珍视的感情做不出这样的事,乔希也……钟子臻再次揉了揉眉心,只觉头疼的厉害。
想着身边的窗户被敲响,钟子臻回过神来,就见杜亦茗自然的走到了后边,叫了乔希两声,没有得到回答就皱起了眉,伸手拭了拭泪乔希额头,又担心的拍了拍乔希脸颊,依旧没有得到回答之后,眼中出现了深邃的情绪,钟子臻看着心中一惊,盯着杜亦茗的眼神猛然睁大,脑中浮现出一个不切实际近于荒谬的感觉。
——亦茗,该不会……也喜欢上乔希了吧?
一瞬间,钟子臻将念头甩出脑海,头疼没有少一丝,倒是烦躁的感觉更甚,看着乔希的眼神中更加复杂,夹杂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黯然,一瞬消失,不耐心中的烦躁,钟子臻首先打破了沉默,久未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乔希他是异能使用太过吧。乔希今天刚觉醒异能,与我们不同是精神力方面的,过了度难免觉得累。”
杜亦茗闻言点头,道,“也是reads;。那我们走吧。”
钟子臻点点头,看着杜亦茗将乔希抱下车,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不曾抓住,怔了一会儿才下了车,锁好之后跟了上去。
等钟子臻到屋内的时候,乔希已经被安置好了,钟离昧坐在乔希的身边,看着乔希一脸的遗憾,愣了一下,钟子臻顿时明白了,定然是杜亦茗对乔希公主抱的样子,又让离昧心中羡慕了。
钟子臻心中更是复杂。
但不影响他不待见乔希的态度,只觉得他们必须加快行程了,就算暴露出空间,他也不能吝惜代价了,他的弟弟依然泥足深陷不能自拔,他的朋友自诩兄长的身份能够坚持多久?他认识的杜亦茗,可不会因为熟人喜欢之类的理由而却步。钟子臻还清楚的记得,年少他还未远离的时候,杜亦茗可是毫不犹豫对朋友追了三个月的人出手了,与朋友大干一架伤筋动骨,那女孩的姓名乃至容貌他都忘了,但这事他记得清楚。那事发生之后,两个男孩都被家长一顿家伙收拾,他再没见过那女孩,事情也就不了了之。虽然还是中学时期年少冲动,但这样下去的话,发展绝对不会是他想见到的。
乔希动不得。
离昧是打死不回头。
亦茗他无法左右。
只有快点赶到基地,他才有机会处理这个问题。钟子臻闭了闭眼睛,遮住那漆黑的瞳眸,借以隔绝视线,让自己处于绝对安宁的环境,心中到底沉重,如果乔希不是乔希就好了。
必须赶快去到南方基地。钟子臻这样想。
***
一夜无话。
乔希听到身边放轻了的脚步声,尽管闭着眼睛,他感觉得到光线刺激眼眶,天应该亮了,松开了紧紧的揪住衣角,那处应该被手汗湿润皱缩的不成样子,乔希确定好一切,慢慢的睁开眼睛,天边果然鱼肚白,乔希看向身边,只有钟离昧在。
这是当然。
他又没有真的睡着,浅眠还是有一点好处的,他清楚的知道,钟子臻和杜亦茗都出去了,杜亦茗是利用这个房子中的炊具,好不容易昨晚钟子臻说了空间的事,如今有了蔬菜和稻米,都确定没有问题,吃上一顿、或者做上不少带着,都是很好的选择,反正钟子臻说,那空间本就有蔬菜,似乎还能保鲜,因为仓库中收的蔬菜没有一丝失水的迹象。
对于钟子臻略带掩饰的说法,乔希并不反感,钟离昧不善掩饰,乔希若问起来,钟离昧不至于吧钟子臻的低全露了,当然对内可说对外那必须保密,今天他如果被告之这个好消息,也会被强调这一点吧。
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这样反而更好,乔希心中勾出一丝笑容,撑着身子爬起来。钟离昧听到动静一下转过头,原本关切的话,在看到乔希的眼神之后被卡在了喉咙之中,那是一种深沉而……奇异的目光,不过几分钟,钟离昧就被看的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手足无措到极致的时候,却听到惊雷一般的问话,几乎将他定在原地——
“钟离昧,你是不是喜欢我?”
——钟离昧,你是不是喜欢我。([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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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1章 意惊惶
——你是不是喜欢我?
钟离昧整个人有种梦幻的不真实感,他听到了什么?乔希……居然问了他这样的问题?难道是他还没有睡醒,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
但是看着乔希的神色,在乔希那双眼睛之下,钟离昧知道这一切绝不是幻觉终极电能全文阅读。
乔希在问他。很认真的问他,关于喜欢的话题。
他喜欢乔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没有想过乔希会主动说起这件事,因为对于乔希来说,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都是一样,那就是谁喜欢他谁讨厌他,他都可以一笑置之,也许他处理的方式让人舒服,即便告白被拒,也不会太过尴尬,然而钟离昧绝不想自己也成为被那样对待的其中之一,这也正是钟离昧一直以来保留自己心情的原因之一。
末世没有爆发的时候,钟离昧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表露心迹。末世之后与乔希同行这么久,他是思考再三才改变了心态,决定等到适当的时机就说出来。
之所以不说,并非没有勇气,而是不愿意不被正视。
现在乔希却主动问他了。
虽然超出他的预料,但他不会逃避,尽管在乔希的眼神下,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石化了,忐忑的不知如何是好。可他紧张的同时,也无法忽视心中那被压抑到极致的那一丝丝期待,尽管万般告诫自己不要心存侥幸,可他没法忽视那一丝期待之后的窃喜——乔希注意到了,是不是说他真的有那么一点机会倾城宝藏最新章节。
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
钟离昧僵直在原地,看着乔希郑重的点头,钟离昧扯了一下嘴角,想要故作轻松的笑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做到,张口的声音很是干涩,却还是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意思,“是,乔希,我喜欢你。”
乔希沉默了一下。
空气似乎一下变成了什么胶状物一般凝结在一起,让人觉得压抑和呼吸困难。
“……为什么。”乔希话语之中没有过多疑问的意思,但钟离昧却没有注意到,只当乔希是不明原因,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再这样沉默下去,他要因为窒息死去了!
“这个……我自己也、也说不清,哈哈,”钟离昧摸摸后脑勺,说完干干的笑了几声,“要我说个所以然我说不出来,喜欢你的哪一点我也不太……总之就是感觉,我喜欢你,我的心感觉的到。”
定定的看了钟离昧一眼,乔希垂下头,声音有些低沉,“这样也算是喜欢吗reads;。一星半点的理由也没有。”
钟离昧只觉得乔希看他的这一眼意味深长,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包含其中,钟离昧还来不及思考,便又听见乔希的话,他知道乔希话中的意思,所以也收了脸上的笑,点头回答道,“是,即使如此当然也是喜欢,爱是没有理由的,不需要既定的理由,人很温柔、长相漂亮、性格相合这些优点都无关与爱,就算对方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对自己来说,爱上也是幸福,也是归宿。”
就像是电视剧之中,纯粹坏到极致的人,在我们看来,根本不会有人喜欢的人,在剧中不也安排了人去喜欢吗?甚至心甘情愿的被利用或者帮他做坏事。
所以说,爱情根本就不受道德、伦-理、法-律的约束,受到约束的是人性,人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所以喜欢上了,就算是砒-霜,深陷其中的人恐怕也是甘之如饴。
乔希心中一颤,竟又一丝闷闷的痛,他抬起头去,看向对面的钟离昧,这是一个小青年,身量挺拔,浓眉大眼,麦色肌肤,原本就是好看透的人,此刻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情绪就更加清楚。
他想他明白了。
即便这份爱比什么都纯粹。
乔希目光微动,看着钟离昧,“我不会喜欢你的。”
钟离昧难掩面上失落,垂头几秒身上散发着失落的气息,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他真是个蠢蛋,早就告诫自己不要心存侥幸了,不抱期待的话,现在这样巨大的落差……还是会有的,期待这种心情,不是有心里准备就会不存在的啊。钟离昧勾了勾唇,直到清晰的听到这一句拒绝,他才算是真正回过神来,也恢复了平常的自己,抬起头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不会放弃的。”
“别忙着说话,”钟离昧看乔希皱起眉的样子,连忙又道,“我不强迫你改变不喜欢我的感情,你也不必奉劝我改掉喜欢你的心意。”
喜欢是一个人的故事,与另一个人无关。
所以你不必在意,谁也不是一开始就相爱的,我会喜欢上你,你现在不喜欢我,可谁又能保证,还有那么多的未来,你又不会如同当初的我一般呢?
喜欢是一个人的故事,可正是因为有了这一个人的独角,才写就了之后很多的佳话。所以不喜欢我?没关系。我知道自己的喜欢就够了。钟离昧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也无一丝被拒绝的尴尬。
“……”乔希的话被卡在了喉中,心中忍不住苦笑,告白被拒,拒绝的这一方反而闷闷,他抬眼看了钟离昧一眼,钟离昧脸上毫无遮掩的笑颜让他刺痛,不仅为自己,也为钟离昧。
他永远无法拥有这样的坦然。
而钟离昧,哪里又愚昧了?不过是大巧若拙大智若愚罢。
“乔希”会在死的时候崩溃的那么快,钟离昧未尝不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他当初被乔希设计,也是从容赴死的吧?
即使爱上是最糟的状况,他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这是一份烈火一般的爱,燃尽自己焚烧别人。
他不会喜欢钟离昧,乔希也不会喜欢钟离昧,若能打开乔希的心房还好说,这在正常的世界还有可能,但在末世是无法实现的,因为末世无时不刻不在给乔希增加压力,乔希的情绪太过敏感惶恐不安,而钟离昧不善于察言观色,根本照顾不了他心中的惊惶,大智若愚在乔希这边,绝对算不上优点reads;。
被这样坚持的人喜欢上,不是轻松的事情。
“不要喜欢我。”乔希伸手按住胸口,眼眸之中渐渐泛上痛苦,声音也忍不住拔高,变得有些尖锐,“不要喜欢我!我不需要你的喜欢!你这样浅薄的算什么喜欢,我又不是什么小女孩,你以为这样的话能让我感动?说到底你连为什么喜欢都不知道,凭什么来表白?钟离昧你看清楚,我乔希不是你该玩弄的人!”
“我不是……”看着乔希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钟离昧一下有些慌乱,急忙开口想要解释。
但乔希却打断了他,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喜欢是一个人的事?可你的喜欢只会给我带来我的困扰!”
“乔希!”钟离昧听见乔希这么说,顿时也被刺激了,他可以接受拒绝,但他不能忍受的是,乔希这样扭曲曲解他的感情,他喜欢他造成什么困扰了,他既没说什么不当的言辞,更没有失了分寸的做出什么行动,就这样喜欢也是错吗,他喜欢乔希,没祈求一定要得到回报,怎么就是困扰?压抑不住心中升腾的怒气,钟离昧捏了双拳,“我是说不出喜欢的理由,但绝不是你说的那样艾若的红楼生活全文阅读!我的喜欢又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我只是因为你问了我我不想欺骗自己欺骗你!我完全可以不说你也不必借题发挥——”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不该问?”乔希打断钟子臻,“这么听我的话,我问你就说,那我让你去死你也会照做吗?”
乔希声嘶力竭的吼完这句话,钟离昧也愣了一下,顿时沉默了下去,低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杜亦茗从门外进屋,径自走到了乔希的面前,在乔希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抬起右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乔希脸上。
乔希头被打的一歪,散落的头发垂下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像是什么魔法一样,一下将屋子里满屋的火药味冻结起来,像是冰片一般打碎消散于无形。
杜亦茗收回自己的右手背在背后,微微收缩四指遮盖他掌心的发麻,微微有些颤抖,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打乔希,杜亦茗沉着脸,一旦他严肃起来,浑身散发的气势让人胆寒不敢直面,“乔希,【去死】两个字,是轻易能对队友、伙伴、朋友说的吗?”
他们是如何艰难的在这个残酷的末世之中挣扎着以求一线生机,而乔希,居然轻易就说出了去死两个字。
乔希咬住唇,也倔强的不抬头。
安静席卷了这个小小的房间,直到门口传来钟子臻的脚步声,钟子臻似乎没有察觉到房中的静默,自然的进了房门,走到了杜亦茗身边,拍了拍杜亦茗肩膀,用熟悉的冷淡语气道,“亦茗,你到底会不会劝架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从中却能知道不少信息。
他们在这边吵起来,杜亦茗和钟子臻那边定然听到了响动,所以杜亦茗就过来看看,而杜亦茗来了久久不回,所以钟子臻也来了。观察了一下情况,钟子臻也注意到乔希的姿势,心中一时也是讶然,话语较之思想先,“说就说,不要动手啊。”
被钟子臻这么一说,杜亦茗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
乔希肩膀一抖,有晶莹的水珠掉落,杜亦茗抬起手,却在半途硬生生的收回,甚至转了转身子,不愿面对着乔希reads;。钟子臻一看,只当杜亦茗是气急了动手,现下与乔希闹气僵住了,心中忍不住一叹,今天看来他是不得不当一次好人了。
好人的对象居然是乔希。
钟子臻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一种哭笑不得啼笑皆非感油然而生,伸出手,钟子臻将手放在乔希头顶,将乔希的头按在自己肩膀,嘴上道,“究竟是什么事?我们四个是休戚与共的伙伴,有什么矛盾敞开了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一手按着乔希的头,一手在乔希肩头轻拍,钟子臻心想,正好亦茗对他对待乔希的态度很不赞同,这次刚好可以演一下,只要到了基地,他就有理由让乔希与他们再无相干。
对于乔希,钟子臻一开始就没打算怨恨,因为怨恨只会让自己变得丑陋,他不必为了旁人毁了自己;但他也无法释怀,无法原谅乔希害死离昧背后捅刀的行为,所以他永远不会像亦茗那样对待乔希;而始终无法看透的乔希,也无法让他不防备。
所以叫他做戏,他会演的很好。
可钟子臻却没有发觉,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中却也没有一丁点的厌恶,最异常的反而被忽略。
钟子臻这样放软了态度,乔希身体动了一下,钟子臻顺其自然的放开了乔希,乔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杜亦茗,又看了一眼钟离昧,转回视线看着钟子臻,途中又有一滴泪落下,叫杜亦茗心中一窒,目光转回,再定定看了钟子臻一眼,乔希才抿了抿唇,双眼之中因为有泪显得更加明亮,乔希缓缓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说了很过分的话,我只是……我只是压力太大了……对不起,没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冲钟离昧发脾气了,钟离昧,对不起。”
对不起,这是“乔希”一直想要说的话。
揉了揉乔希的头发,钟子臻感觉到杜亦茗松了一口气,不由得也放软了语气,“这就对了嘛,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你要记住,我们都是伙伴。”
钟子臻心中沉沉,乔希,你要记住,【我们都是伙伴】,不仅是一种承诺,更是一种束缚,所以他希望乔希能明白,不要再做出什么让他失望的事,否则……他一定不会留情。一定不会。
杜亦茗听钟子臻这样说话,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看了钟子臻一眼,却没有任何发现,又见乔希也是平常,于是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
“一个巴掌拍不响,”钟子臻见乔希应了话,心中也有点奇怪,不过他那话的隐意他也不在意乔希是否收到,秉承着解决问题的方法,钟子臻又对钟离昧道,“离昧你也是,自己马大哈,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关心队友知道不,团结才是力量!”
钟离昧在看到乔希脸上红色巴掌印的时候就后悔了,恨不得自己没跟乔希吵嘴,如今自家哥哥撑杆来,他自然是顺杆下,心中也是愤闷自责,他怎么就没注意乔希心情不对,还和乔希吵起来来了?
风波化解,钟子臻后来又说了些话,彻底将气氛调和下来,哪个队伍里面没发生点小摩擦呢?无伤大雅,反而会让他们的感情更加紧密,队内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一致。
只是在出门吃饭的时候,前面的乔希和钟离昧之间到底还有一丝僵硬,但那是别人无法帮忙的了,需要他们自己私下说合,走在后面的杜亦茗和钟子臻,则是各自憋了一肚子疑惑,让他们的心情都轻松不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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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2章 意惊惶
自从钟子臻说出了空间的存在,加上杜亦茗钟离昧并乔希三人异能的觉醒,为他们一行人的行动带来的便利是无法估量的,至少在食品方面不再有那么多压力,安全方便也多了很多保障,就算途中遇到了一些麻烦,也总能快速解决重生之不跟总裁老公离婚全文阅读。
这四天走的路程,是之前行程的一倍还要多。
走的顺利,钟子臻心情轻松了一些——他想要快点到达基地,像以前那样拖沓是不可能的,如今坦言了空间的存在,他想从空间里拿点东西终于不用顾虑太多,要找什么物资,也只需假意去寻,再从空间里拿就可,钟子臻很注意分寸,不会让人起疑,却也大大的提高了他们行路的效率。
现在钟子臻更想换一辆车。
他们这辆车已经开的够久了,车是他改造过的,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专程为末世预备,可铁杵也怕功夫磨,再好的车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只要有足够的汽油,用这辆车开到基地没大问题,但报废是肯定的。实在是舍不得,钟子臻才想将它收回空间,回到基地再保养,现在换一辆车走,车在末世是好东西啊,在基地生产链接重建之前,车是坏一辆少一辆,他空间里还有的是车呢,完全可以避免这不必要的损失。
况且空间之中的车只有三辆是改装过的,其他性能都不怎么样,一比较钟子臻就更舍不得把车跑坏了。
可是他没法拿啊。
他的空间可是“半道”出现的,里面有蔬菜什么的还说的过去,但是出现汽车怎么看都不正常了。
钟子臻倒是想过将钟离昧的玉佩空间激发,在里面放上两辆车,让钟离昧发现再拿车出来,钟子臻确定不会有人怀疑钟离昧的话仙游都市最新章节。空间里平白出现了车,这话由他说和钟离昧说,完全是两个概念,钟子臻揉揉额头,心下也有了主意。
追根究底的人到底是少数,他只是不想自己被乔希探究,免得横生枝节,哪怕是暗里探究,他都懒得应对。钟离昧性子又直,在发现的那一刻说不定自己就纠结半天搞不清来源就一笑而过了,旁人也就没有再探究的必要了。
“小希,换我来开车,让离昧警戒,你休息一会吧?”杜亦茗拍了拍乔希的肩膀,有些心疼乔希发白的脸色,乔希的异能可以说是最适用于末世的异能了,也是乔希后来发现的,颜色能给他们行路的指示——丧尸特多的方向,黑色的死气会聚集的越多,丧尸大脑也是呈黑色,可以从背景的颜色上透出,所以能够做指标,让他们避开很多危险和麻烦,只是消耗却多,一开始是时时用着,没过半天,脸色就苍白一片,额上冷汗直流。
到底不是自己的身体,长时间使用能力就有诸多限制。
况且乔希还私下给三个人疗伤,还要谨防被这三个察觉,他的神经绷紧的时间太长,休息的时间太少,精神哪里能好reads;。
乔希的确很疲惫,尽管身体有异能自发保护,神经上的倦怠是没法好的。
与杜亦茗交换了位置,乔希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杜亦茗,“亦茗哥,到了入城入市的地方可以让我看看路,我先休息一会。”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还好,这样赶路的日子不会太长了,南方基地以及近在咫尺,再有个五六天,他们就能到了。
杜亦茗应下乔希的话,他知道乔希说得对,现在不是盲目心疼乔希的时候,走了麻烦的路,会将去基地的时间更加延长,这不仅会增加乔希的压力,更会对他们所有人都造成打击,因小失大实在愚蠢,小心谨慎方能长久。
等到了基地,乔希自然能够得到最好的休息。
而且,乔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杜亦茗心情并不轻松,从那天他扇了乔希耳光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潜在的危险,而他之后的观察,更是无疑在验证他那可怕的思想。
他那一耳光,只有他自己知道力道。
一开始,他也以为只是因为他太在意乔希,所以才会觉得整个手心都麻木了,乔希走出门的时候,脸上只带着微肿着的红色手指印,在乔希白皙的脸上虽然明显,看着却不怎么严重。
第二天红肿就消了,只剩下一点印记。
杜亦茗想起那发麻的手指手心,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灵感,他没有抓住,可在之后的行程之中,他们又经历了两场战斗,添了不少伤处,但身在末世只能克服条件,抹上药吃些消炎的常备,居然恢复的很好。
心中蓦然一惊,杜亦茗终于抓住了那抹灵光。
他想起他二见乔希的时候,乔希在地上狠狠摔了一跤,手掌腕臂上擦出好大一片伤口,十来天才将将愈合,暗红的痕迹一直没消,那个时候乔希还打趣说自己少爷身子太娇贵。
不受药的身体,恢复慢的小伤。
狠狠一巴掌,只留下浅伤。
莫名回复的极好的队伍。
三个条件,让杜亦茗得到一个可怕的推论——乔希的异能绝没有这么简单,说不定就还有治愈的能力!真让离昧说对了的该死的奶妈!
杜亦茗有了这个猜想,不仅不能跟乔希求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仅不问,还得默默的为乔希隐瞒!杜亦茗心中有些恐惧,似乎这样的恐慌曾经就发生过,而最后的结果很坏,几乎让他痛难自抑,心脏都在抽搐,几乎掉下泪来——他再也无法承受那样的结果,所以他必须做些什么!
保护乔希,这是杜亦茗唯一的念头,没有一刻如此强烈,别的人他都不管,他只要保护这一个人就好!一切危险都要扼杀!
***
钟子臻睁了睁眼,瞥了一眼副驾驶乔希,又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距离昧和乔希发生摩擦那天,过去了四天,到明早就是五天整,一直盘旋在钟子臻心头的疑问没有散开,乔希居然和离昧吵嘴,这是上辈子也没发生过的,而且那天……他大概都听到了,关于乔希和离昧争吵的内容reads;。
他和杜亦茗在厨房,听到争吵声之后杜亦茗离开说去看看,钟子臻故意没有去。杜亦茗觉得他对乔希防备态度太过,他早知道,但他真的没法不这样。
多次服用灵泉水,钟子臻的五感早就非常敏锐,虽然那边与厨房距离不近,但他凝神细听的时候,只要不是喃喃低语,他就听得到。
当然之前他并未特别注意。
是乔希那句稍显尖锐的“不要喜欢我”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一瞬间竖起了耳朵,之后的所有,几乎是一字不漏的被他听到了耳朵里。
钟离昧喜欢乔希这件事,他早就清楚的知道,他有心想要阻止,但钟离昧是一条小道走到死,一条胡同走到黑的人,别人根本没法影响他,哪怕是最亲近的哥哥,而且他也知道钟离昧对乔希的感情有多深——那是至死不悔。
稳如磐石,也静如磐石。
纵然深爱,自己知晓。这是钟离昧,所以他的喜欢,注定不会轰轰烈烈。
而乔希是个冷清的人,对自己的感情方面毫不关注,用一个词来说就是薄凉,纵使知道别人再喜欢他,别人不说,他就乐得不知,相处也融洽黑萌妖君宠妃无度最新章节。
钟子臻固然恨乔希,但真论乔希值得恨的地方,他却说不出来的。说出来是个笑话,上辈子的时候,无论是他或者是钟离昧,对乔希都信任非常,也有很深厚的感情,可除了他们被杀死这件事,乔希从没有利用过他们,利用他们的信任感情只让自己活得更好,不会只让他们出生入死,自己当被保护的人,也不会坦然无谓的享受他们辛苦找回的食物和水。
到了b市的基地,到他加入异能者小队生活渐好地位渐高,乔希也不曾利用他来让自己更加舒适,乔希不会利用别人的感情,这也是他心疼乔希的原因之一。若不是最后知晓那么多,他根本不会恨上乔希。
所以对于乔希与钟离昧因为“喜欢”这个话题吵起来的时候,钟子臻心中的震惊不比知道乔希有异能时好多少,离昧不可能主动告白,乔希不可能主动点破,形成一个悖论无法解释。可现在钟子臻知道了,的确是乔希点破。
这不正常,说到底乔希情绪失控这件事本身就十分异常。
乔希从来都是一个擅长自我调节的人,似乎什么时候都很冷静,多一辈子的了解,先入为主的定向思维,让钟子臻坚信这一点,所以他猜不到乔希那样过激的原因。但这并不影响钟子臻对乔希更加警惕,因为他听到乔希最后一句话——我叫你去死的话你也照做吗?
这句话不可否认的刺痛了钟子臻的心,提醒了他曾经发生过的残酷事实,将他心中那点对乔希的,莫名其妙的好感打的魂飞魄散,钟子臻无法抑制的想起了前世钟离昧的死,这让钟子臻心中沉痛无比。
钟离昧死的蹊跷,没有任何征兆,也没在他面前有一丝异常,就那样……
心中有了疑惑,就会有无数猜测。
——我叫你去死的话你是不是也会照做?
所以,前世钟离昧的死,是不是也只是因为乔希表现了这个意思?乔希设计固然是愿因,但钟离昧一点都没察觉吗?钟子臻知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以钟离昧的性格,知道乔希想方设法要弄死他,绝望之下,他真的是会照做的。
现在乔希又说了这样的话reads;。
乔希对离昧动手,其中有他们不知道的缘由,可能就是因为钟离昧知晓了什么秘密,乔希才不得不。
那么,是不是说明,现在那个隐藏起来的,导致离昧死亡的秘密,已经再度出现?究竟又是什么,叫乔希这样警惕不肯让旁人晓得一点,甚至不惜要杀死……杀死肝胆相照的伙伴,而离昧现在,对那个秘密已经知否?而一旦乔希认为离昧已经知晓,那么离昧恐怕就危险了。
这已经不是可不可以和平解决的问题了。
如果那么秘密真的是可以让人知晓,那么上辈子离昧就不会因此而死!离昧不能再死一次了。
钟子臻心中有打算,却叫让心中如同背负了一座泰山一般,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
乔希闭着眼睛,感受着车子随着走动的震动,引擎发出的声音,太阳穴处有些抽痛,睡不着也得休息。
他做的很好了,信任伙伴,服从安排,为队伍做贡献,不仅用了乔希的异能,还特别用自己的眼睛帮助他们,治愈异能也用了,没有藏着掖着防什么一样的不用,但这项异能真的太过危险,他不明说,但有人发现的话,他相信他们会保护好他。若是不能,这也是乔希的愿望。
也算救过钟离昧,为队伍省了很多麻烦,提供了不少帮助,他做的很好了。
钟子臻还没有相信他,没关系,他会继续做好自己,最好的完成自己改做的事。乔希将头埋得更低,他想起渡梦之前他问乔希的话,“钟子臻可能永远不会相信你。即便他怀疑你,防备你,还是要对付你,甚至可能杀死你,你都不后悔现在的决定?”
那个时候,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乔希将头埋得更低,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看吧宣宣,那个人果然不在,可是这个时候,我真希望他在我身边。哪怕只是拥抱一下。一滴泪水悄然滑落,乔希打了一个寒噤,将所有情绪压下,让理智占据上风。
如果他能不死,就找一个爱人好了。不论是谁。谁来……
一起生活到自己寿命结束,然后再尘封所有过去就好,每一次的死亡,都代表着一次新生。他知道他想要什么,所以绝对不会迷失在半途,也知道为此他将付出什么,所以绝对不会被打倒。
泪痕已然干涸,笑意仍旧存在。
这样的他也是成长了,沐子青拥抱自己,附送鼓励和夸奖——成长就好,人活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成功,而是成长。而不断成长,就一定会成功。
***
满腹心事的人不会开心,所以一行人之中,只有钟离昧一个人还保持着最好的心态,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喜欢乔希的心情,原本就不祈求有回应,原本就设想过万千遍被拒绝,尽管那其中有一次,做着美梦想着拥抱乔希入怀,对比起来那根本就不重要!
尽管乔希拒绝了他,还发了脾气。
但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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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3章 意惊惶
“呲呲——”的雷电声响彻不绝,手指粗细的雷电组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电网,牢牢的挡住了丧尸的脚步,空气之中传来阵阵血肉焦臭的味道,丧尸吃到苦头嗷的一声想要撤退,那电网上的雷电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从边缘延伸出新的雷电,游走攀援,瞬间在丧尸的四周形成了新的电网,唯一剩下的天空,也在雷电的快速“生长”之下,迅速的封闭了起来总裁蒙婚过关最新章节。
“他要往左!”沙哑的大喝响起,响应命令的是空间之中迅速组成的金属箭头,带着凌厉的气势,刮出尖利的嗡鸣声,飞速的射-向那还未曾有动作的丧尸,二十几个金属箭头分四路,分别从上下左右攻向丧尸被言说过的弱点——两只眼睛,那丧尸眼见躲不过全部的金属箭,竟也不躲了,抬起肌肉虬结手臂挡在了眼睛前,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响起,金属箭仅有一成造成了伤害,却并不致命!
钟子臻见此,拼命调动身体之中最后的异能,在面前塑造了一杆长-枪,异能储备已经跟不上他的调动,这杆长-枪凝聚的过程滞慢了很多,背水一战只有破釜沉舟!所有人的异能都快透支,那雷电组成的罗网也快消失,千钧只在一发!
长-枪很快组成,尖锐的矛头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光,他所能依赖的只能是这支长-枪,穿透这只丧尸的脑袋,长-枪传导电力,可以一瞬间从内部彻底破坏它的大脑总裁,协议离婚吧最新章节!
调度所有的精神力和异能,聚集在凝结好的长-枪之上,长-枪顿时以破竹之势急射向那只被困的丧尸,那丧尸似有所感,也不做别的动作,只牢牢的护住了自己的头部。
就在此时,一直休息的钟离昧突然睁开眼睛,瞄准了这个机会,丧尸头顶突然凌空出现一道瀑布,晶莹闪亮的水帘从上方瞬间落下,穿透雷电组成的电网,水是良好的导体,瞬间将电网上高强的电压传导在丧尸身上,杜亦茗见此,顿时也孤注一掷一般的透支了所有的异能,水幕雾气弥漫的罗网区域瞬间紫光闪耀,这下不仅只是有焦臭味,更是将丧尸那强硬变异过的身体电的直接碳化,硬化的皮一层一层的脱落,将没有蒸发的水染黑,那急速如光一般的金属长-枪如同陨石坠落一般,划过一道闪亮的轨迹,穿过碳化的皮层,打碎中间硅石一般的骨头,狠狠的扎进了丧尸头部,瞬间灰色的水之中混进了红白色的流质物,被冲散在地上,空中水流流尽之后,之间原地站着一个黢黑的人形,一只金属长-枪透过他的左眼穿透了他的大脑,雷电之力停息,□□翻出的伤口处露出不正常的红,就像是猪肉放过期的那种色泽,谨慎的一只手扶着长-枪后部,僵硬的站着。
太阳悬挂在天上正中,刺目的阳光照射进四人的眼睛之中,让他们无法确定那丧尸是否死亡,透支的身体让他们没有行动之力,只能在原地警惕着reads;。
这是个空旷的地方,穿过平原的十道高速公路。
钟子臻站在南向公路最边缘,歪曲的栏杆支撑着他不至于倒下,他头眼发花,手指都还在颤抖。
杜亦茗在中间,过度的使用异能使他呼吸困难,不粗重的喘息似乎就感觉不到氧气,瞬发的雷电使用多次,他的整个手臂也被溢出的雷电点的麻木,明明异能已经不剩下一点,但他的双手之上,还不时会蹦出紫色的电花,一闪而逝。
钟离昧跪坐在丧尸后方十几米,刚恢复一点就施了这样大规模的水,不是他不想用招式,而是他根本无力控制,就是聚集水放出就已经是极限,此刻面色发青冷汗遍布,强撑着自己不倒下。
乔希摔倒在地上,他离丧尸不过三米,过度使用眼睛使他眼睛之中布满了鲜红的血色,衣服破烂不堪身体伤处不少,有黑红的血迹漫至他脚边,乔希缩了缩脚避开,生机已断,黑色的死气消失,那丧尸尽管站着,却已经同化为背景的颜色,乔希视野突然一片血红,只听见嘭嗵一声,重物落地,金属在地上划过声音刺耳,乔希却露出一个笑来。
丧尸已死,安全了。
丧尸那漆黑的身影倒下,金色的长-枪闪着漂亮的色泽,滑出丧尸脑中的一截带着血和脑浆混合物,嘭嗵一声砸在地上,钟子臻三人终于长舒一口气,来不及吸气,却见乔希也猛然摔落,一口气便那样窒息在胸口。
***
乔希再次恢复意识,视线之中是一片漆黑,眨了眨眼睛,感觉到上面似乎绑着绷带,还是打湿的绷带,乔希挑了挑眉,伸手摸上眼部,刚想用力扯下绷带,谁知却被人捉住了手,那手粗糙却温暖,牢牢的按住了他的,乔希挣了一下。
“乔希你醒了?”一个青涩的少年音响起,带着一股明显的欣喜,乔希听着却皱了下眉,这声音并不在他熟悉的范畴,不属于杜亦茗、钟子臻、钟离昧三人中任何一人。
“先别急着拆,”钟子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低沉,听着就有些漫不经心,压下乔希的手到座椅上,解释道,“你晕倒之前的事情还记得吗?”
开车的钟离昧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用心开车别回头,天知道他看到乔希倒下的时候有多害怕,还好只是晕倒。
乔希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略一点头,他当然记得。
高速路上,原本该是人迹罕至的,但不知为何,路上却有一只进化过的丧尸,这只丧尸却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意进化丧尸都强的多——不仅一身钢皮铜鼓,攻击根本打不进去,唯一让它忌讳的就是杜亦茗的雷电,但忌讳也就意味着打中的可能性更小,就算打中也有可能不是有效攻击!更可怕的是,那丧尸眼中有一团绿色的能量,能够将它的伤处长出绿色的肌肉物,长好之后他的身体就更加坚硬。
前面的车队突然遭到攻击,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损失巨大,钟子臻四人决定解决这只丧尸——去南方基地,走这条高速是最好最快的,在此处换道需要更长的时间,人在末世本就艰难,防人之心自然不可少,可是能捞一把就帮上一把,人类已经够艰难。出于各种考虑,他们决定出手。
可那丧尸真的超过他们预料的强。
他们战斗的艰难无比,那丧尸会封住伤口,黑气不溢出,乔希对他的行动就预测就更加集中,根据身体之中的黑气进行判断,之后好不容易打断了丧尸的一只手臂,幸运的是这丧尸骨头难断,断了之后接不好,那处肌肉也长不出,之后又缠斗许久,似乎看透乔希对他行动的洞悉,那丧尸准备先将乔希杀死,乔希体力透支之下摔倒,还好杜亦茗瞬发电网阻住丧尸,若乔希死了,他们的赢面也不大了,又拼命着催动异能困住丧尸,最终才将丧尸解决reads;。
之后他就晕倒了,乔希太累,钟离昧异能透支之后,他与钟子臻、杜亦茗三人周旋丧尸,让钟离昧抓住时间恢复,他都在用治愈的异能——眼睛和治愈不是一个异能系统,乔希才能撑住的,否则精神肯定早就崩溃了。
“吁,”乔希听到钟子臻长叹一口气,“还记得就好,精神异能使用太多会使人崩坏,你没什么不舒服吧?之前你眼睛可能压力太过流了血,我给你清理了一下上了点药,后来也没流血了,我看问题不大就包扎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乔希又摇摇头,一摇一晃的感觉伴随着引擎的声音让他知道他在车内,乔希动了动唇,“我没什么不妥,眼睛也还好,我可以揭开绷带吗?看不见……我很不安。”乔希转了转头,面向钟子臻的方向。
杜亦茗看了一眼外面,阳光刺目超级战王全文阅读。
“小希,外面阳光正烈,等到黄昏再拆吧。”杜亦茗回头,递过一个面包到乔希手里,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丝轻松,“别担心,之后走的很顺利,大概这块区域是我们斩杀那个丧尸的地盘,没有遇到阻碍,我们开快点,明天就可以到达基地了。”
感触到塑胶袋的边角,乔希却没有伸手接,一瞬直起了腰,乔希欣喜道,“真的?”
杜亦茗忍不住笑了一下,将面包放在乔希手心,道,“是。所以别担心了,好好休息一下,相信我们。”
乔希点了点头,握住手中被氮气充的鼓鼓的面包,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一路的颠簸终于到了头,怎么会叫人不欣喜。
还收获了可统领一省的准五级丧尸的晶核,这也意味着,几乎到基地这段路程,他们不会再遇到这样强的丧尸,要知道现在钟子臻是四级、杜亦茗三级,钟离昧经过昨日的大战,也突破了三级,乔希虽然才两级但胜在实用,这路上可阻他们路的强力丧尸已经不再有。
只要不陷入丧尸包围,那就是大罗金仙也逃不走。
越接近基地,安全程度也会上升,基地旁边的地区,基地内部会派异能者小队清理,放射状的,扩张基地的范围。他们车子汽油足速度快防御好,晚上不行路,不存在被丧尸包围的情况。
乔希高兴之后,脑中分析了一下现知的信息,又想起那个陌生的声音,抿了抿唇,乔希又问,“我昏迷了一天?你们怎么样,都没事吧?”
提到这个,钟子臻又是一叹,轻声道,“我们都没事,离昧的异能等级还提升了,只是那个小队的人,只剩下石杨一个了。”
“石杨?”乔希脑中浮现出一个少年人的面孔,说羡慕项羽力量的人,他们那小队也走到这里了?
“你还记得我啊。”石杨接了话,声音之中有些黯然,“我之后觉醒了力量异能,老大觉得我威胁他的领导了,把我赶出了小队……之后我就加入了我现在的小队,他们是基地里的异能者协会,”说着石杨带了一点哭音,梗塞道,“我听队长说,王老大的那个队全死了,遇上了进化丧尸,幸好我被留下,不然也是死……现在队长他们也死了……”
乔希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席卷了整个车厢reads;。
死亡永远是,最让人猝不及防。
***
逝者已矣,生者必须更加坚韧、顽强的活着。
可是活着,就有进退浮沉深浅,就有逆顺分和离散,就有喜怒哀乐信怨,就有无数烦恼和无奈,挣不开躲不掉,却——想活下去!要活下去!
这次的战斗,真正让钟子臻吃了一个教训,不能因为自己的自大,就以为什么都掌控在手心,认为自己四级的异能,队伍的能力以及足以自保,现实就给他上了严肃的一课,叫他不再依赖自己重生的优越感!
抛去重生所知道的那些先入为主的观念,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大脑思考分析,才会真的变强。
抛去上辈子的一切,乔希真的很好,前面几次的生死相依他都可以说他心中游刃有余所以根本不算,但这次的现实,给了他一巴掌。乔希也是豁出生命,给大家争取一条生路,在看见乔希脸上血泪之时,钟子臻心中一酸,也差点落下泪来,他没有一刻那么恨自己有上辈子的记忆,离昧死了,到最后他都没能得到一小撮离昧的骨灰。
杜亦茗死了,被丧尸分食啃啮而死。
他选择自爆,也是死无全尸。
血海深仇,与乔希,与乔泉,若不能报仇,他枉为人,白白重生一遭,有什么资格让离昧叫他大哥,有什么资格让杜亦茗跟着他来南方基地。
可要对乔希下手,他就忍不住双手颤抖,心底就像被塞入一团被浸湿的棉花一般,沉甸甸的酸涩,阴绵绵的呼吸。
他像是站在道路分歧口的迷路小孩,不知该去向哪边。理智告诉他要快刀断麻,乔希对离昧态度奇怪,可感情告诉他要认清事实,不要被梦魇蛊惑,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脑子里面已经混乱的,他不清楚究竟那方才是梦魇,他看不清自己最真实的心愿是什么。
而且亦茗——
脑中回想起昨日画面,乔希晕倒的瞬间,杜亦茗尽管心有焦躁,面色苍白难堪,眼中担忧难掩,但那其中没有离昧眼中那样的绝望。
钟子臻也有了一种推论,他现在需要一个机会。
试探乔希的机会,看清梦魇与现实,梦魇是否会笼罩现实,他需要亲眼看到,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可他必须看,如此才能确定再不相见悲剧。
***
憋屈在仇恨中,隐藏在愧疚里;沐浴在猜忌海,徘徊在生死舟。
这对于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好承受的,所以钟子臻会受不了,乔希也受不了。钟子臻不信任他,就算现在勉强可以不反对他跟着他们一起战斗,一起背靠着背,但那只是为了弟弟和朋友的妥协,他绝对不会把后背交给曾背叛过他的乔希,哪怕现在的这个乔希没有做过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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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4章 意惊惶
这一路果然顺利了很多,也许是因为知道基地就在眼前了,所以心理上有暗示,乔希觉得走的很快,乔希坐在副驾驶,依旧在关键的时候充当这探路仪的作用,有备无患才是最妥帖的保险尊皇无愁最新章节。
钟离昧开着车,前方又是一个分叉口,窗外有行动缓慢的丧尸,根本追不上他们的车,钟离昧直觉的看向乔希,一颗心却猛然提起到半空,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右边。”钟离昧连忙转头,打了方向盘转弯,没有再转头,钟离昧语气压抑难掩,“乔希斗战诸天最新章节!你眼睛……”
乔希疑惑的嗯了一声,眨了眨眼睛,有液体顺着脸颊留下,乔希摸了一把脸,指尖粘稠拿下一看,竟是鲜红的血液,乔希头有些晕,似乎是看到这一抹鲜血,才察觉到言谨的不适,乔希伸手捂住眼睛。
钟离昧慌忙从空间之中拿出一卷绷带,也顾不得节省,用异能打湿了一半递给乔希,声音有些干涩,“你先擦一擦。”又冲后面喊道,“哥!亦茗哥!乔希的眼睛又流血了,你们看怎么办啊。”
杜亦茗心中一紧,却没有说话,钟子臻也是沉默着,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乔希的要强,从来不愿意只做个依赖别人的人,这个时候他们是不会开口的,否则他也不会坚持着,这次流血已经是第三次了,乔希的这项异能,已经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了。每次不过一个小时,就会受不了的流血,他虽然还能看见,但这样下去,眼睛一定会坏掉。
他们不阻止,是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也是知道乔希更是个理智的人。
在他确定了之后,就会停止这样的尝试reads;。钟子臻看着心情复杂,上辈子乔希没有异能,所以他不确定这样的乔希是不是正常,但乔希确实……确实真的,为他们竭尽全力。他知道这样的情况,异能若只是透支,对于整个异能是没有影响的,只要补回来就好,但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过度透支,使异能坏掉。
异能就像是一个容器,里面盛满了液体。液体用完甚至再透支一点,会对容器造成一定的压力,在容许范围内,对容器不会损伤;但乔希显然是透支太过,以至于容器已经破掉,尽管还是能聚集液体,但用起来的时候,不仅流漏的更快,对身体恐怕也有伤害。
毫无疑问,乔希的异能坏了。
“真是……不行了,我。”乔希用绷带按住眼睛笑了一下,“我还是不要逞强了,休息一下,等到关键的时候再帮帮忙吧。”
破坏异能的假象,团队合作的渴望,不能并肩的遗憾,深深的刻上脑海吧。
乔希靠上椅背,背影有些颓然。
杜亦茗伸出手,按在乔希的肩上,用力压了压,借此传递一些力量给乔希,钟离昧听乔希这么说,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就怕乔希不顾身体的倔强,尽管之后被乔希“我们谈谈”过了,再次被说明不适合的被拒绝了,但他早就说过,他不会改变心意。
石杨在角落唏嘘,也为乔希可惜,上次目睹那场激烈惨烈的战斗,他觉得乔希的异能简直就是太强,如今却……
钟子臻面色凝重,他看着乔希,心中的奇异感越来越浓,就像是一张大网一般将他笼罩,根本就无法看透真实,记忆与现实交响上映,最后的画面,凝聚在乔希精致的面容,和那一双水雾迷梦的眼睛,布满蛛网一般的裂痕,漂亮的眼睛满是黑暗,就是那个瞬间。
乔希不是乔希。
***
高大的城墙,城墙之上建立火力强盛的防御,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望远镜与视频的监控也已有了最初的雏形,基地入口的位置是钢铸的大门,进门之后是一个防御的小屋,用以检查进入基地者的身体状况,无偿接待幸存者,于此同时,所有幸存者必须听从基地的安排,为基地的建设做最初的贡献,之后想要再基地生活,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这是残酷的末世,而南方基地是一个基地,不是慈善机构,养不起那些好吃懒做的人。
而丧尸脑袋之中的晶核已经是基地之中的一般等价物,也就是流通货币。
人们进入了基地之后,如果是既没有什么能力,又没有什么安排的人,可以由由基地安排,做一些种植、后勤、建筑等事情,称后援团,维持基地正常的生产力,可以提供食品和住宿等熟悉了基地的运作,适应了基地的生活,可以选择做别的事情;有特殊技艺者,待遇比之前的普通者好一些,特别是护士医生,一旦考证属实,立刻就能加入医疗团;少年、中年、壮年无异能无特殊职业(军-人武-警等)且不想去后援团的,可以选择进入训练团,进行系统的训练,合格者可以选择进入保卫团、探索团、维序团等机构,不合格者可自行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有异能者或特殊职业者,则可以直接报名参加保卫团、探索团、维序团等队伍,不想被基地束缚的,也可自己决定是否加入佣兵-团。
这些都是石杨知道的情报,当然乔希他们在进入基地之后也有人引导介绍,可能是因为他们一行五人全是异能者实力强大,介绍的人也格外用心,将基地整个构造和职能与能享受的待遇和受到的约束都告知了乔希他们。
保卫队、维序团、探索团都是隶属于基地的机构,保卫队负责保护整个基地的安全,包括门禁的检查隔离等和领导人的安全问题,职权不大但胜在稳定;维序团,相当于警-察-公-安的团队,公平公正的处理基地内部问题,维持基地运行的秩序,受到各方面的掣肘约束,安全指数高;探索团,是定期或根据指挥离开基地进行周边探索的队伍,扫清四周扩大领地的最重要的队伍,是装备最好待遇最好的军-团,就是特别危险reads;。
以上三个军-团隶属于军-队,受到基地的直接指挥安排,原本南方基地这边就是重度武-装的军-区,其中的军人占大多数,探索团是打破编制之后完全重组的,除了军人之外,还有较多异能者。
训练团,这是基地的后备力,没有异能的可以进行训练,这样整个基地的武装力和防御力也都能得到可持续发展,是政=府机构。
除此之外,那就是异能者协会的佣兵团了。
佣兵团是那些有能力,但没有那么好的纪律意识,或者不想受到那么多约束的异能者们成立的组织,简单来说就是异能者同盟,当然领导者也协助在其中,当有关乎于整个基地发展的任务时,基地也有权利派遣佣兵队,当然需付报酬。异能者可以自行在佣兵团注册佣兵队,按季度给基地足够的贡献度享受住处获得晶核,也就是从基地安排的任务中任选一些完成,其他的就可以自由安排——当然,基地发生安全问题,比如遭遇丧尸潮,那异能者也是需要无偿的全员出动抵抗的超级大土豪全文阅读。
佣兵团不无偿享受基地提供的住处和食物,食物可以晶核购买或者以物易物。
另外还值得一说的就是基地的研究所,是基地尽所有收罗的研究人才——这样的末世,力量带来的是安全而非希望,真正能让末世终结的是优秀的科学家,所以这方面的专业人才,那真的就是衣食无忧只一心扑着研究就够——新的抗生素、解毒剂、催生剂、净化药水,疫苗。
那个时候,新的纪元才会开始,曙光才会真正降临。
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基地发展的很好,人们在其中也有一个正常的生活,普通人也能生活的很好,没有像b市基地那样出现军队与异能者之间的失调,也没有b市那样各种势力相互倾轧,对基地发展无半点益处,普通人生活的极其艰难,不仅是因为原本b市原本就形势复杂,也是因为领导者的能力。
忠正的司令员,多年的军-人,他有军人忠贞公正的性格,还有铁血的手腕,顶天立地是顶好的领导者。
原本钟子臻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当然不是说这个基地就是一点缺漏没有,而是整体发展很好,就算其中有些艰难,也可以慢慢越来越好。
乔希他们自然是以钟子臻为首的,在清楚了基地的基本构造之后,钟子臻决定先成立一个佣兵小队,他可以虚报三级异能,成立佣兵小队完全没有问题,主要是成立佣兵小队,立刻就可以注册成功,不像是加入兵-团还需要经过考证,那样的话,他们会有很多麻烦,首先是房子,房子很贵,他们五个人都要住——石杨表示要跟着他们,钟子臻没有拒绝的理由。
b市基地会举“国”南迁,这是他上辈子就探听到的消息。
b市不仅是省会,还是首都,虽然一开始基地是最闻名,可是丧尸的数量也庞大,在丧尸的多次攻击下,颓势已经不可换回,重新找基地是势在必行,他们的计划是南迁,至于是安定在他们基地,还是借道而过,他们基地都不可能拒绝的——残存的人类同胞的请求,可谈不可拒reads;。
所以他势必会对上乔泉,那个虚伪的小人。
上辈子他和杜亦茗都死了,乔泉杀死他们的理由就是那个“异能者领导”的名头,这辈子钟子臻毫不怀疑,乔泉那样的利欲熏心的人,不可能不出手,而看到南方基地发展如此好之后,乔泉很难不动心思。与其让乔泉对上其他人,还不如他自己成为那个人,所以——
他会成为佣兵团毫无疑问的领导者,掌握所有的异能者集合,对付乔泉。
很简单,对乔希犹豫留手,是因为乔希很弱,而乔泉不同,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所以报仇,钟子臻从没忘记。
出于种种考虑,钟子臻注册了佣兵小队,一出手就是二百四十枚晶核,租下了一栋小二层的平房,一个月内他们可以住在那栋房子里,然后就需要再交房租,但在这一个月内若能做任务,有了贡献度,就可以继续使用。按照贡献度,结算可以住宿的时间,满了之后结算一个季度,下个季度又是重复,也是保证基地的一些基础的东西有人做。
晶核获得并不简单,无等级的丧尸若是被爆头,晶核就碎掉了,若不爆头,处理又太麻烦,在城市中还可能会被围困,根本就收集不了。可有等级的丧尸的危险度又太高,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就可能死亡,没有谁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
晶核之所以能成为新的一般等价物,除了它含有能量源可以用作研究之外,还能供异能者提升异能。异能者在末世之中是绝对的优势者,要建造优势异能者的力量必不可少,所以基地领导者也会制定规则,而越是高等级的异能者,想要升级需要的晶核越多,不论晶核等级的话是指数上升,这就刺激了市场,强势的异能者会越多的拿出各种资源来换取晶核,从而在基地的调控下正常的流通起来。
付了晶核,就有人将乔希等人引到一栋平房前,又说了些基本的物业方面的问题,房子不提供水,电力供应是晚上七点开始,电力收费,很贵。引路的老人就离开,这就是南方基地,这样引路的工作是弱势群体做,有少许报酬实现了自己的价值,而不是b市那样,被势力掌控着,轻松又体面,不管是谁进来,待价而沽的眼神,压迫剥削随时存在。钟子臻拿出钥匙开了门,分配好了房间,看着成员们脸上久违的真正轻松的表情,钟子臻宣布大家先睡一觉!
赶路的时候,谁真的睡过好觉呢?有事一觉睡好再说!
自然没人反对,各自领了自己房间的钥匙,哪怕那床再简陋,都不影响人想一觉天明的思想——论谁一个多月就歇在地上车里,能睡床的时候那就是天堂!
末世爆发后第一个安定的夜晚,不必担心突如其来的危险,不必担心外面黑夜之中隐藏的丧尸,这里是安全的,令人安心的地方。
异国遇同胞,异地见故友,都会让人觉得安全和温暖,现在也是,他们人类,同舟共济。
接下来,就是决定未来的一役了。
乔希躺在床上想,赌上性命的这场赌局,最后的一搏,若是赢了,他能用一生证明自己,可以实现自己最大的价值,换来钟子臻最后释然一笑;若是输了……
低下头轻笑一下,还没开始就想着要输。这心态要改,也不符合现在的心态,不该出现。乘着白月光的亮光,在那本厚重的日记本上留下乔希如修竹一般青挺隽秀的字迹。
123言情独家发表。([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5章 意惊惶
第二天,乔希坐在窗边的窗户前远眺,徐徐微风吹动他耳旁的头发,撩起一丝麻痒,乔希抬手,将那发丝抚至耳后,放下手摸上窗边的简陋书桌桌面,里面锁着所有的波浪汹涌,但他希望这浪花有冲天而起的机会装傻太子妃全文阅读。
心中的情绪没来得及放下,门扉响起敲门声。
乔希利落的转身,走至门边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钟子臻,“已经起来了?去客厅吧,早餐已经好了。吃完我有安排。”
说完就走在了前方,乔希关上门,跟在了钟子臻身后。
所谓客厅,也不过只有一张简陋的桌子,连把椅子也没有,不过末世之中摸爬打滚这么久,也没有人在乎这个,队员们都席地坐着,整好这矮桌做饭桌,桌上摆着一些用晶核换来的食物——面饼、馒头、包装香肠,这样一个简单的场景,竟让乔希觉得久违,赶路的时候,哪有这样吃饭的时候,都是随便解决,警戒是随时不能忽视的事情。
尽管钟子臻空间之中有蔬菜,也没想这样吃过一次。
怔楞了一秒,乔希走至桌边,神态自然的坐下,轻笑了一下道,“我来迟了?”
杜亦茗将乔希那份食物拨到乔希面前摇摇头,“好不容易能睡一下,大家都挺放松的,我们也都才来。”
乔希点了点头。
***
早餐之后,钟子臻安排了他们之后的行程。
乔希在听完之后微微皱着眉,钟子臻领了佣兵团的贡献度任务,是要出基地到外面去的,“为什么不安排我?我也想去。”
是的,出行的任务之中没有点到乔希的名字。
钟子臻看了乔希一眼,到了基地,又有钟离昧水系异能,自然能够弄得干净清爽,那青年睁着漂亮的眼睛,脂膏一般的皮肤,金相玉质不过如此。面如观音心有罗刹。钟子臻微微点了头才回答道,“乔希你留在基地,一来是你的身体没有恢复好,二来你的异能不是战斗系,去了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不如就在基地熟悉一下。”
沉默了一下,乔希答应下来,这样挺好,他的安全至少有了保障,不出去,他就没有死的危险。
这样的安排不是在体贴他,而是……想把他与他们隔离开来,出行的任务乔希知道,耗时是不能预料的,也就是说可能会消耗大量的时间,而钟子臻是队长,那么他们在外消耗的时间是由钟子臻一手掌控的,这样一来,见到乔希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而末世之中,最缺的就是联系工具。
乔希与他们隔离开来又不能联系,与他们的团队关系就会淡下来。以乔希的性格,一旦关系淡到一定的程度,乔希就不会再留在这个平房。
钟离昧喜欢乔希是不争的事实reads;。还是一个被大家都知道了事实。
钟子臻好算盘,见得时间少了,而乔希拒绝过钟离昧的,就算钟离昧回来之后想要与乔希相处,乔希也会婉拒……
这样也好。
杜亦茗就坐在乔希的身边,见乔希若有所思之后答应的样子,按下心中的想法只摸了摸乔希头顶,揉了一把道,“在家里看家,我们很快就回来。”
不让乔希跟着,杜亦茗是同意的,他就怕乔希会多想,现在看来乔希接受的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乔希忍不住笑了一下,对钟子臻道,“队长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家,也会把这里,变得真正我们的家,而不是一个临时落脚点的。”
家这个词,在末世是一个奢侈的词。
钟子臻勾起唇角,挥手从空间之中拿出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笑着将之交到乔希手里,“那就麻烦小希了,这里是我们家的存款。”
乔希接过,掂量着估计有一百枚左右的晶核,乔希也没多说,这么长时间的生死相依,不刻意隐藏的话,养成的默契已经让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交待和嘱咐献给傻了吧唧的小白艺人全文阅读。
石杨那个小朋友虽然觉醒了异能,但还是被钟子臻送到了训练团,现在石杨太弱,也没有乔希那样可怕的洞察力,跟着他们行动,定然会成为短板,送去训练团好生训练一番,在增强他的实力的同时,也能让他有重新思考的时间,也是给他别的选择。
***
钟子臻他们走了之后,乔希申请加入医疗队,很轻松的通过了考试,经过慕郁的一世,对医患处理自然做的完美。就算不暴露治愈异能,偶尔用用眼睛,可以看到哪处伤口的隐患最大,很快在医疗队就如鱼得水了。
平静之下隐藏暗流,看似安定下来,但乔希知道,一切远远没有结束,这是他无法反抗的结果,早在最初,他就预料到这个结局,所以乔希也不意外,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他现在只等着最后那一刻的到来。
所有都已经就绪,一切终将落幕,一切也早已经落幕。
***
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之中,乔希与钟子臻他们聚少离多,关系不可避免的疏远了一些,但这似乎仅仅是对于钟子臻和乔希两个人来说,钟离昧依旧喜欢着乔希,有什么新鲜事或玩意总是第一时间就去找乔希,乔希单方面的表示拒绝的意思,但钟离昧依旧我行我素,没有多余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分享一下——就像是念书那会一样,假期之后对同学朋友,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而杜亦茗则是直接去乔希工作的地方直接相处,他和钟子臻已经渐渐在异能者协会之中积累了一些威势,在医疗处遇见熟人,反而会认为他与乔希是情侣关系。
关系越来越撇不开。
终于在这次出任务的时候,乔希被钟子臻叫了出来,“乔希,这次我们一起出去吧,这次的任务地点较远,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乔希听到之后愣了一下,确认了钟子臻的意思,眨了一下眼睛,抬起来眼神清澈无比,嘴角却绽开了一个笑容,轻声道,“好啊reads;。”
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钟子臻心中一颤,说不清为什么,他竟觉得乔希这个笑容,与以往所有的笑都不同,少了一种心事重重的压抑,多了一份如释重负的洒脱,钟子臻只觉得心中怪异无比,心中不忍想到,不会是让乔希发现了什么吧?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想,压下心绪,钟子臻面色如常,率先走在前面,示意乔希跟上,“便走边说吧。”
***
这次的任务是基地发布的,追查基地曾出现过两三次的四级丧尸的情况,四级丧尸现在对于钟子臻他们来说,遇上的话说轻松消灭还是太过了,但是轻松脱身还是很容易的,这个任务的限定也很高,挂着一直没有小队接,这次钟子臻就接了,回报还挺丰厚,只要探查到那丧尸的特征,进化方向,攻击方式,这样的丧尸若是偶然让人看见一回还好说,但看见过两三次,对基地的安全就构成了威胁,探查之后必然会出新的任务剿灭,不过要是直接被灭了掏了晶核,就没有后续任务了。
乔希了解之后点点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带他是保险起见和方便,毕竟他的异能还是很实用的。
杜亦茗神情并不凝重,见乔希明白,也点头又拍拍乔希肩膀,道“小希不必太过紧张,只是探查而已。”
乔希笑了笑不予置否,只是将手抬起,覆在了杜亦茗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不用担心。引擎与行驶带来的感觉依旧熟悉,乔希的心态却已经截然不同。
***
两天过去了,乔希他们也成功的找到了四级丧尸的踪迹。
可与检测系统看到的有出入,他们发现了一些端倪,那四级丧尸似乎是有一个固定的居住,这在丧尸之中是反常的,而且那丧尸行动十分谨慎,与他们照面之后也是立刻逃逸,让他们根本探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很不简单,得出这样的结果的时候,乔希是想笑的,是啊,钟子臻可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啊,有这种麻烦体质是当然的吧。当然他也只是心中如此想,行动上还是和钟子臻他们一起,可能觉得察觉了一个巨大的秘密,钟子臻决定制定计划探查一下。
一切安全为重。
车子换成了军-用改造车,没有后座,却有一个空间不小的车厢,车厢的材料是塑性强度都很高的新型能量钢材,配备有两挺机-枪,防御和进攻都很快,前面只需要一个人开车,行动时方便很多,队员进车厢比进入后座可快的多。
而此时,被留下看车的石杨坐在驾驶座上焦急不已,可钟子臻吩咐过,他要守好他们的车,也不能随便离开驾驶座,等待他们回来随时要撤退的。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他尽管相信那一行人的实力,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意外——在末世之中才是普遍的存在。
计划是完善的,他没有必要焦躁。对,石杨这样对自己说,计划是完善的。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石杨完全体验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和热锅蚂蚁。
怎么还不来。他只要坚守自己的义务就可以。快点出来啊。不要着急,要信任队友。
一定,很快就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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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6章 意惊惶
终于,后视镜之中出现了熟悉的人影,石杨顿时精神一震,立刻扭动钥匙将引擎点燃,只见四个人形容狼狈,石杨也无暇多看,计划是无论他们探查的结果,一旦出来立即驱车离开此地,所以待四人上了车,石杨立刻一踩油门,车子立刻窜了出去,开出好长一段距离,石杨才敢回头看向车厢,这一看却是一惊,远远看着还不觉得——队长和乔希一身是血回档2006全文阅读!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扑面而来,杜亦茗更是已经人事不省。
石杨尽管心悸,却也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开车,硬是扭转了自己的注意力,开起车来。
背后有灼烧感,眼前迷瞪瞪的,视线在模糊,视野在变暗,乔希知道,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剥夺,捂住了胸口,乔希咳嗽了几声,就觉得喉咙像是被破开一般的痛,吐出的鲜血不是正常的红色,带着暗红的血块和黑色的血丝。
翻身靠着车厢躺着,乔希浑身无力,他看到钟离昧慌乱无措的脸,他想张口让钟离昧不要这样,却是猛然又吐出一口血来。
杜亦茗在战斗中透支了异能,又在战斗之中激发了异能升级,却还是没能应付他们发现的情况,放出巨大的雷电击溃了丧尸最宝贵的东西,逃走时还能强撑,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不过还好,杜亦茗并没有被丧尸伤到。
“乔希,乔希,乔希!”钟离昧扶住乔希的肩,抹去乔希脸上的血迹,发现根本擦不干净,反而发现乔希背后那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巨大的三道划痕几近平行,从右肩处斜着到左腰处,翻滚的血肉已经开始变褐,这样的伤口,原本必然会造成大出血,但此时,除了将破烂的衣服染得血红的血,伤口却已经不怎么流血,钟离昧整个身体颤抖起来,眼睛像是被烈火炙烤一般,干涩的难受,将乔希翻过来露出伤口,拼命的催动着身体内接近枯涸的异能,让清澈的水从乔希背上流过,清洗着那可怕的伤处,“乔希别害怕,我帮你把污血都洗干净,你别怕,你一定会没事的……哥——哥——快做点什么啊,乔希他……乔希他……”
冰冷的水划过皮肤,已经激不起多大的刺激,却唤醒了乔希的神智,乔希伸出手,看着自己惨白的手指,原本粉红透明的指甲,小巧的月牙湾已经沾染上了黑色,此刻却有一种病态的奇异美感。
钟子臻粗略的检查了一下杜亦茗的生命特征,上一世杜亦茗牺牲的画面似乎又出现在眼前,钟子臻被恐惧占据了所有的心神——他重生一次,不是让他看着所有的命运,再次收束在上一世的最后而终结!掰开杜亦茗的嘴,将手指伸进杜亦茗喉咙处,心中一动,将自己能取出的极限灵泉水通过手指放出,从喉中滑进杜亦茗腹中,原本消耗过多的身体顿时一空,脑中更是如同千万根绣花针过脑一般,疼的他汗如雨下,还未等他歇上一秒,就听到钟离昧那仿若崩溃一般的哭号声,钟子臻回过头去,乔希面如金纸,被他如同疯魔的弟弟抱在怀中,地上已经是一滩混杂着黑色的淡红血液,瞳孔瞬间放大,钟子臻心中狠狠一窒,那双狭长的眼睛瞪大,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大脑一阵一阵的缺氧,心里一阵一阵紧缩,折磨的钟子臻难受的想要吐出来。
眼前的画面都出现了一丝扭曲。
不会,这一定是幻觉。
乔希不可能会用这样的方式死去,哈哈,乔希,那可是乔希啊,怎么会为了救他而死?为了一个什么秘密,可是毫不犹豫能让同伴去死的乔希?怎么可能在丧尸那致命一击的时刻,扑到在他的背上替他挡了这一击呢?这怎么会?怎不可能!这太滑稽了。
钟子臻心中笑着,睁大的眼中却空洞reads;。
乔希……要死?这个思考已久的问题在头脑之中盘旋,变得越来越大,似乎要将他整个脑袋都撑开爆炸一般,一撞一撞的疼,双手无意识的,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乔希,乔希,睁开眼睛,别睡,熬过去,我们回到基地,你一定能得到很好的治疗的,真的,相信我。”钟离昧看乔希温度降得快的吓人,几把扯下乔希身上破烂的衣服,似乎是被上面颜色不正常的血灼伤一般,远远的丢在一边,衣服之下乔希的身体单薄的可怜,钟离昧心中痛不可遏,可他的行动却异常清楚,拿出一大堆脱脂棉,小心的将乔希背后黏住凝固的污血全部清理干净,防止污血一直感染,做好这些之后,钟离昧从空间之中拿出了一床棉被,将乔希整个人包在了被子中间,紧紧的抱在怀里,头埋在乔希颈边,喉中梗塞,却是连呜咽都做不到,他茫然,此刻竟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做什么呢?他该做什么呢?什么都……
他亲手处理的伤口,可以见骨的深度,皮肉外翻不正常的颜色,没有人比他清楚,乔希已经不行了,钟离昧整个人颤抖着,恐惧牢牢的浸入了他的思想,乔希——不仅会死,不仅会死——
“离昧迷失在电影天堂最新章节!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他!”钟子臻见此,心中刺痛让他喘不过气,他不知道这窒息感是什么,忍住所有的不适,钟子臻保持这冷静,钟离昧这样不行,几大步跨到钟离昧身边,脑中晕眩更甚,世界似乎都在旋转,钟子臻握住钟离昧的手,强迫着让他放开乔希,“他现在很危险,放开他。”
“我不!”钟离昧转过头来,挣开钟子臻的手,一掌推开钟子臻,瞪着他狠狠道,“你当然这样说,你就会这样说!你什么时候都能冷静,反正你不喜乔希,是不是觉得他死了也算了!我不!我不!我不!”
钟子臻耳朵里面轰隆一声,受伤的看着钟离昧,“离昧——你,你就是这样看我?”
前面开车的石杨心中一跳,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驱车开的更快。
钟离昧见哥哥这样伤心,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他知道他现在说的话都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做出的行为是不可理解的,但他控制不住,他见不得钟子臻这冷漠的模样,他忍不住发怒,一边是最亲近的哥哥,一边是最喜欢的人,他不知道应该怪谁,就连哭泣也是一种奢侈,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下来了。控制不住自己,钟离昧看着钟子臻,哑声问道,“你不待见乔希,所以才这么冷漠,乔希是为你才这样的,你还这样绝情冷血!乔希他要死了!我陪着他最后一程都不行吗!”
乔希就要死了!这话像是毒针一样刺进钟子臻心中,他看了一眼乔希,那样子狼狈无比,出气少过进气,可钟子臻却不相信,他不相信乔希会这样简单的死。
钟离昧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手上冰凉的感觉换回了神智。
那是乔希的手,修长的手指,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黑色,钟离昧心中一痛,脑中闪过乔希在教室之时,拿着笔旋转的葱白玉的手指,按在黑白琴键上的漂亮指尖,握住了乔希的手,钟离昧回头,看向了乔希。
触及道乔希表情的那一秒,钟离昧猝不及防,两行清泪就淌了下来——乔希脸上有一个笑。心中酸涩无比,钟离昧跪坐下来,仔细辨认着乔希的口型。
“不要……吵架……我有……事,要说……子……臻哥……”
钟离昧抑制住心中火烧一般的痛感,握着乔希的手让开了一些,让钟子臻上前来,钟子臻却还在犹豫,他不知道乔希要做什么,乔希这样明显就是感染了,难道还想在死前,带上他和离昧吗?
钟子臻心脏冰凉,仿佛被弱水包围一般,缺氧的感觉包围着他,他走到了乔希身边,看着乔希抬起来的手,迟迟不敢握上去,仿佛他一旦接触那只手,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会……很可怕很可怕,所以钟子臻很抗拒,一定是阴谋,心中越来越痛,几乎不能呼吸reads;。
“求你……信我一次……”乔希看着钟子臻,眼睛之中充满了祈求,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乔希脸上不像之前那样如金纸一般毫无生气,只是很是苍白,一双眼睛之中满是卑微的请求,水雾迷蒙着,让人一看就觉得心中难受,美好的东西在消失之前,焕发出来的光彩是最让人心痛的,也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
钟子臻还是没有动作,他只是看着乔希的脸,眼神很是空洞。
钟离昧心都碎了,恨不得打钟子臻几拳把他揍醒,可已经这样了,哥都已经神志不清了,他还能怎么样?拉起钟子臻的手,将他触到乔希的手掌,钟子臻呆滞着,觉得那一点冰凉竟是透着他的手背传达到他的大脑,又是一阵神思恍惚的剧痛,钟子臻打了一个寒噤。
乔希握住钟子臻的手,扬起眉眼笑了一下,乔希的笑从来都是内敛的温和的,这样情绪外漏是第一次,所以这个笑容显得特别,特别明媚和真实,几乎美得,让人从心底颤抖。
“我,一直……有一件事没有跟你说……很抱歉……”乔希调动异能,全力发动,钟离昧、钟子臻只觉得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乔希冰冷的手上传过来,顺着他们的手进入身体,一阵阵涤荡为身体带来安全和舒适的感觉,为枯竭的身体注入生机、扫平疲惫,乔希喘息了一下,轻轻笑着,“一直以来……都瞒着……治愈……的能力……从今以后……也用不上了……”
钟子臻与钟离昧僵在原地,诧异的看向乔希,乔希却无法理会他们,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继续说着,“我……每天活得、很辛苦……死亡对于我来说……才是一种解脱吧……所以,你们不必难过……只是我、不想变成怪物……”
不要说那样的话!钟离昧看向乔希,既然有这样的能力的话,治好自己啊!努力治好自己啊!
像是察觉了钟离昧的心思,乔希无力的摇了摇头,“……我异能、等级低……是抵抗不了……病毒的。”
一口气喘不上来,乔希停下说话,身体无力的后仰,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正在僵直,呼吸的频率和强度都在下降,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痛感在消失,所有的感觉都在淡化,这种感觉很可怕,他的意识是清楚的,但是身体却在死亡,他不能阻止这样的变化,还清晰无比的感受着,乔希心中很惊悚,这是让他自己完完全全的体会死亡的过程。
死亡很可怕。
死亡的过程同样可怕。
钟离昧颓然低头,将绝望的怒吼和痛苦的哽咽全部死命的压在喉咙,乔希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因为那样就会盖过乔希的声音,他——他连乔希的遗言都会错过!
钟离昧没有一刻这样憎恨末世,憎恨丧尸。
乔希使劲的呼吸着,可吸入的空气却越来越少,他知道一旦他呼吸弱到一定程度,他就就失去说话的能力,“一旦……确认我、死亡,立刻……杀了我……带回、火化,把骨灰……撒、撒在海里……”([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7章 意惊惶
这世间有什么,比自己心爱的人交待令人心痛的遗言,自己还一句反驳、一句安慰都不能说痛苦呢?钟离昧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末世第一次带给他最最惨痛的回忆,将它最残酷的一面展露给钟离昧,只有在经历最伤痛,人才会成长新驻京办主任:对手全文阅读。
想必以后,钟离昧会变得更加成熟吧,自己的事情总会过去,这点迷恋也会很快被淡化。只歇了一口气,乔希歪了歪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钟子臻,“钟子臻……对不起。”
乔希最初也是最后的愿望,所有的执念混乱的起-点,终于在用生命谢罪之后轰然消散。
钟子臻被那一眼深深钉在地上,彷如幻听一般,面色虽然如常,双手却是颤抖起来,凑到近前掰开乔希的嘴,后槽牙咬的死紧,心脏绞痛让他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脑仁就像是被人用勺子剜出来一般,眼前更是一阵一阵的发花,就在钟子臻以为自己要痛的死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处忽然迸发出一股清澈的水,灌进乔希嘴里reads;。
钟子臻这才觉得心脏处的绞痛好了一些。
捂住胸口,钟子臻跪坐在乔希身前,垂着头低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之中大滴大滴的落下泪水,他终于明白那奇异的感觉了,他终于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哈——在那充满歉意的深深一眼之后,那句沉重的道歉!
原来!原来乔希也是!他一直在等着,等着死去的这一刻!
钟子臻握掌为拳,狠狠的打在钢板的车底,深深的痛从指骨传来,提醒着他的好笑——乔希如果是这样,他这一路的行为是什么?!乔希!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别以为可以死!
***
钟子臻晕了过去,在晕倒之前,他听到了钟离昧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声,傻子,有什么好哭的,乔希又不会死,灵泉排除丧尸病毒,修复伤口,乔希既然不会死,就更不会变成丧尸了,傻孩子。
带着奇异的笑容,离昧“死”的时候,乔希放声大哭;乔希“死”的时候,离昧也是一样。钟子臻心想,他终于能正视这个问题,也不再对这事耿耿于怀,无论乔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切都已经柳暗花明又是一村,昨日种种,他再也无需介怀。
钟离昧看着乔希滑落下去的手,带着些许解脱笑意的唇畔,不再有半点起伏的胸膛,不激起一丝空气流动的呼吸,两个哥哥都失去意识躺在地上,只留下他一个,面对这痛彻心扉的场景。
“乔希……”钟离昧呜咽着,伸手触碰上乔希的脸颊,冰冷刺骨,失去呼吸才不过一眨眼,就变得如此冰冷,钟离昧跪坐在乔希身边,拂开乔希颊边的头发,露出乔希苍白小巧的脸,灼热的泪滴在乔希脸上,顺着那如白玉一般的脸颊划落,钟离昧肩膀抖动着,将乔希从被子之中挖出来,“乔希……”
他曾感叹过,末世给了他机会,让他有能够表白乔希的底气能力,如今一看不过是讽刺,如果早知这末世,最终会夺去这人的生命,那他宁愿自己从没喜欢过,这时候,也就不会如此痛苦。
钟离昧将乔希抱在怀里。
背部的伤口恢复了。触手是光滑细腻的感觉,哥哥给乔希喂了什么,钟离昧早感觉钟子臻有秘密,想必是神奇的什么东西,有神奇的作用,钟离昧抱着乔希,伤口恢复的再好,也无法再让这具身体,再有半点温度。
死了。
死了!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离昧……”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杜亦茗,钟离昧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在乔希颈间,不时有水滴落在乔希□□的背上。
杜亦茗喝了那么多灵泉水,异能又是透支又是极限升级,原是不会这么早醒来的,可他即使晕了,心急如焚之下竟提早醒来,一醒来,心心念念便是乔希,起身便见钟离昧背影,萧索的厉害,将乔希抱在怀里,交颈。
乔希双手搭在钟离昧肩上,向下垂着,胳膊如白玉,五指削葱根,看上去并没有感染,四级丧尸造成的伤,半天就会彻底变成丧尸。总算轻松了一点,杜亦茗想,也许是乔希的异能,治好了自己——这样的话,对乔希这异能,就更要注意不能曝光了reads;。杜亦茗上前一步,视野清楚了些,心中也涌出了些不好的预感,乔希怎么了——脑袋这样无力的垂着?
离昧怎么了?怎么举止这么怪异?
杜亦茗心跳的好快,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之中跳出去了,手指因为情绪绷得死紧,痛的连指节弯曲都做不到,杜亦茗走至钟离昧身后,居高临下看着抱在一起的钟离昧的乔希,也看到了钟离昧忍不住的泪水。
顿时,杜亦茗只觉得轰隆一声,有些站立不稳。
“小希?”杜亦茗慢慢蹲下身子,那动作慢的诡异,仿佛身体是石头打造的一般,仅仅只是一个下蹲的动作,都像是要他用尽所有力气,终于视线与乔希的头平齐,杜亦茗的声音空洞飘渺,轻的仿佛羽毛一样,不知是怕惊吓了乔希,还是惊吓了自己,“小希?”
伸出手,杜亦茗捧住乔希的脸,触手的温度让他一愣,手指就颤抖了起来,扒开乔希挡住面部的头发,看到那双紧闭的眼睛,解脱的笑意,杜亦茗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整张脸上布满了可怕的青筋,一瞬间仿佛陷入了什么妄想之中一样。
死了?怎么会……又死去了?他又没来得及……又一次妖孽特种兵:护花狂龙最新章节!又一次!又一次!失去了他!杜亦茗漆黑的眼睛之中出现银色的亮光,又一次失去了,又一次失去了!为什么?为什么!甚至,他还没来的及告诉乔希他爱他!
围绕着杜亦茗,空气之中似乎有什么聚集在一起,变得危险无比,石杨只在车前镜之中看了一下,就被那双银色眼瞳吓得一声尖叫,“亦茗哥!”
尖锐的叫声惊醒了杜亦茗,那银色亮光一下消失,空气中所有的威势消失一空,钟离昧也回过头来,吸了吸鼻子,“乔希说,他向往自由,想要在海上旅行……”说着,终于又是流下泪水,梗咽道,“亦茗哥,乔希说……”
“嘘。”杜亦茗将钟离昧剩余的话堵在口中,将乔希从钟离昧手中接过来,检查了一下乔希的伤口,发现没有半丝损伤之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将乔希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低头,将唇贴在了乔希的额头,又将额头贴在乔希额头,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
就在刚才,他脑中出现了一些东西,让他理解了“又一次”的意思,可他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脑中多出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理解了钟子臻对乔希的防备,理解了乔希对他们的态度,理解了乔希的愿望,理解了……不得不活下去的痛苦。乔希珍惜生命,必然不会希望他死去吧。
杜亦茗闭着眼睛,可他总觉得还有些什么,不该这么简单。他好像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钟离昧怔怔的看着他们,心中又忍不住难受了起来。
***
钟子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基地了,身边是有些憔悴的钟离昧,钟子臻撑起身子,钟离昧反应过来,立刻给了他一杯水之后走了出去,一言不发,难掩心伤。
愣了一下,钟子臻想,不应该啊,乔希没有事,这小子这副样子……心中有些不安,钟子臻也顾不得喝水,真想叫人,就见杜亦茗走了过来,也是沉默着,递给他一些东西之后走了出去。
钟子臻看着手上的东西。
这是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折了三折看上去很整齐,正面上写了他的名字,是乔希的字,漂亮干净的字,边角也弄得很干净,钟子臻想,难道是乔希那小子没死成,却离家出走,留下了一封信?钟子臻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脸上表情沉重,心中更是想压了一块大石头,手中的纸就像千斤秤砣一样重reads;。
【子臻哥,请原谅我这样叫你,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我已经不在基地了。
一切都是有因果的。到现在我才真的懂得这句话。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吗?在我的大学喷泉旁边,那个时候,我平地摔倒,狠狠跌了一跤,我不是粗心的人,平地摔倒从来没有过,不是我不小心,其实那个时候,我脑中像是被突然塞-进很多东西一样,闪现一些画面,那里面,似乎有你。我的大脑无法再去协调身体,所以摔的很惨。
之后我尝试想要去了解,那一团东西是什么,没有一次成功。
直到那一天。我第一次见到丧尸那一天,那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很奇怪的梦,梦中有你、有我、有离昧,我们三个人一起,也是逃避这可怕的末世,却是一路向着b市走,遇到了很多困难,我们都克服了,你有异能,金属,钟离昧后来也有,还有空间。一切都很好,直到——我看到我觉醒了异能,非常恐怖的异能——治愈。
不仅会自发治愈自己的伤,还能通过一切□□接触,治疗别人的伤。我好害怕。然后梦就醒了,我开始安慰自己,那都只是梦,而现实中发生的一切,也安慰着自己,那不可能是真的。
直到梦中的事实一一应验,我还在逃避,直到那一天,遇到很厉害的丧尸,我的眼睛发生异变,钟离昧受了伤,你问我受伤没有,我一看心中就怕的要死——我手臂上的伤,竟然好了。
晚上我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更可怕,我害死了钟离昧,因为他发现我的异能,我怕他会不小心漏嘴,之后又被乔泉威胁,害死了你和亦茗哥。
我之所以能成功的害死钟离昧,是因为他在梦中,非常喜欢我。称之爱也行。于是第二天我问了他,他认真的回答了我,他那样纯洁热烈的爱,与梦中一模一样,从容赴死的执着。终于让我认识到,这不是噩梦,这是真实。
因为我的心态,在一开始的时候,与梦中的我别无二致。
可是梦与现实不同,这一切不同的起-点——都在你的身上。于是我猜出了,你也有那些记忆,姑且让我把他称为前世,所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我最开始加入你们队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防备我,虽然一开始我没在意。在我意识到之后,我开始努力,我杀死了你们,罪恶深重,我想要恕罪。
我知道我不值得也可能得不到你的原谅。
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带我转达给钟离昧,谢谢他,是他解救了我,给了我救赎,谢谢他爱我。我依旧不爱他。
这封信,我希望你没有看到的时候。但你看到的话,那一定是,我已经得到了解脱,我很开心,与你们一起的日子。
——乔希上。】
钟子臻双手颤抖,砰咚一下摔在地上,大滴的泪水,终究还是落在了地上。([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8章 诅咒
“这是检查单,”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剩余的检查单全递给闻人宣,转到自己办公桌那边坐下,接着道,“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明确的健康问题,健康指数在良等级绝脉武神最新章节。不过气色不好,可能是心理、精神上的原因造成的,睡眠不足压力过大,对他的正常生活造成了影响。如果还是觉得不安心的话,我建议你们去精神科检查一下,”医生说着笑了一下,很是和善的样子,“如果不想在医院检查,也可以私下去与心理医生聊聊天,疏剪一下压力,平复一下心情,放松一下精神。”
闻人宣谢过医生,回头去看沐子青,额头的皱褶可以压死蚊子了。
“看吧,我就说没事。”沐子青伸手抚上闻人宣额头,按住闻人宣的两眉使劲往旁边拉,将闻人宣的皱眉拉开,唇边勾出一抹笑,便走便道,“不要板着脸啦,死小老头一样reads;。”
一眼看上去两人几乎就是一模一样,但只要一相处,或者只是隔得稍近,就可以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别,气质性格几乎是截然不同,所以尽管长相一样,也不会有人将两人认错。
“你看你就是这样,所以才没什么朋友。”沐子青不想闻人宣为了他的事情愁眉不展,拉着闻人宣的手,倒退走着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调侃,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烟水迷蒙的眸子里藏着无数欢喜。
与闻人宣在一起他就是快乐,没有什么阻挡的了。
闻人宣听了,也露出了一个笑来,“还说我呢,你难道就有很多朋友吗?”
他们两个是一样的。尽管身边看着热闹,其实都是一样的,沐子青揪了一把闻人宣耳朵,哼了一声真准备说些什么,却不料后退的脚踩空,身体一歪失去平衡,拉的闻人宣耳朵一痛,急忙一把拉住沐子青,“看着点路!”
沐子青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朝着闻人宣吐了吐舌头,转眸之时眼前又是一花,就像是玩什么游戏突然出了bug,或者是屏幕卡机,眼前的颜色又一次发生了扭曲和流动,这让沐子青的大脑感觉到极度的不适,不过这样的境况已经很久了,现在他也能稍微适应了一些,沐子青眯了眯眼睛,伸手挡住阳光,视野之中颜色混杂的情况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一个人顺着马路走着。
沐子青拉拉闻人宣的衣服,指着那路人对闻人宣道,“宣宣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
闻人宣顺着沐子青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很普通的人,“哪里奇怪?”
“衣服啊。”沐子青理所当然道,“他穿的死西服吧?腰上那一块明显颜色黑的多吧?这样也行啊?我是他上司的话,一定不让他穿这套了。”
那路人的确穿着西服,传统的黑色西服,样式不算新颖,颜色非常均匀。腰上的颜色黑一些?不,他没有发现。闻人宣心中越发疑问,检查明明没有问题,沐子青若是患上了色觉障碍,一定会被发现,可是……
难道只是因为他来到了他的身边,受到诅咒的双生子又聚集在一起了,所以沐子青的身体才发生了科学仪器无法检测出来的异变?闻人宣心中微沉,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带着沐子青去见一面断命人比较好?
四个月了,他们相聚才四个月星河至圣全文阅读。
如果去见断命人,他们的命运会救这样再次被分离吗?好不容易,才有了正常人的生活,就要这样失去吗?
沐子青见闻人宣不搭理他,撇了撇嘴走下阶梯,出了医院长呼一口气,他可真是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按了按眼睛,沐子青再次看向那位路人,果然腰间还是黑……
砰——巨大的响声,飞扬的红色,倒下的路灯,生死不知的路人。
沐子青睁大眼睛,没有理解眼前的变故,身边似乎有惊叫响起,有急匆匆的医疗人物走过,喧嚣似乎都离他好远,沐子青不敢眨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事故发生的地方,对面的路灯突然倒下,顶部的灯顶部分,不偏不倚正砸中了那西装路人腰部,鲜血从腰部渗出,浓郁粘稠的红色蔓延开来……
眼睛很痛,有些看不清了,什么颜色……
闻人宣眼见沐子青不对,几步跨过将沐子青拉到边上,捂住沐子青眼睛不让他看,还来不及说话,只能搂住沐子青失去支撑的身体,脸色的焦急隐藏不住reads;。
这是沐子青,第一次“见”到的死亡。
沐子青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屋里开着灯,屋外已经一片漆黑,眼前一切都正常了起来,他的格子床单是他熟悉的青色,沐子青撑起身子来,脑中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揉了揉太阳穴,坐在床上发起呆来。
从二个月前,他偶尔就会看见颜色变化,除了让他有点不舒服之外,并没有什么带来什么不得了的影响,一开始只觉得是睡眠不好。于是第一次是去看眼科,没有看出问题,医生就说问题不大,但要注意用眼卫生,不要过度用眼,只买了一个眼部按摩仪和药水——
用上之后,情况也并没有改善。
颜色的变化也只是偶尔,他到底能够适应,他不知道闻人宣隐瞒了他什么,但闻人宣的紧张他看在眼里,并不愿意为了一点小事让闻人宣忧心忡忡。只是事情的发展却不因为他的意愿而改变,在一段时间之后,颜色变化出现的频率增加了,而且情况也更加严重,偶尔还会因为颜色扭曲画面而让他恶心想吐,偶尔持续时间很长,偶尔闪现……更加影响他的生活。
原本他以为是睡眠不好影响眼睛,事实证明并不是,睡眠不足会影响人的各方面健康指标,但是他看上去依然健康,只是偶尔疲惫。那是当然的,普通的用眼过度之时,也会觉得十分疲惫。
之后又去看了一次眼科,依旧没有什么用,闻人宣的担忧怎么都藏不住,他又想了办法,既然是可以看到,又只有右眼,干脆他就弄了个眼罩带着,这样就可以避免看见,一开始确实有效,对同学们只说眼睛病了,但不过三天,就算带着眼罩,只要他睁着眼睛,那些颜色就会透过眼罩呈现在他的眼前。
到这种程度,沐子青也觉得非常不妙了,两个字再一次涌现在眼前——诅咒。
如果这是分离他和闻人宣的诅咒的话,他绝对是不会输的!诅咒这两个字,他没有让闻人宣知晓的打算,知道的话,闻人宣恐怕就更担心了,他是哥哥,生过病的哥哥,所以比弟弟还矮两年级,弟弟又这么可靠,所以依靠着闻人宣,沐子青也觉得没有什么,沐子青这一刻很感谢,诅咒只是应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可不像闻人宣那么坚强,看到闻人宣被这劳什子诅咒缠上,肯定会做出让人们觉得可怕的事情来的。
拖过的全身检查,终于被提上日程,就在……那个事故发生的时刻,今天中午。
沐子青摸了摸自己的右眼,那里有着什么,事故的时候感觉到的,腰间的黑色,砸在腰间的路灯,流出的血,漆黑的颜色覆盖了整个人,沐子青觉得他明白了什么,一时间只是抓紧了身上的棉被。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
他看到的黑色……真是不少。以后的生活——
“哥,醒了?在想什么?”门突然被推开,闻人宣端着清香的粥品进来了,用脚关上了门,将粥品放在床头,闻人宣坐在沐子青床边,伸手拭了拭沐子青额头的温度,问道,“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沐子青抬起头来,眯起眼睛笑了一下,“有。”
闻人宣笑的无奈,眼神之中却带了一抹紧张,与他不同,沐子青少时就曾受到一次伤害,即使明白沐子青现在不是那个意义上的不舒服,闻人宣也忍不住担心,故作轻松的弹了一下沐子青额头,“怎么?”
“我好缺爱reads;。”沐子青看向闻人宣,眨了眨眼睛,“要我亲爱的弟弟亲我一下,然后喂我粥。”
闻人宣撩起沐子青颊边的头发,垂头在沐子青颊边亲了一口,顺手拿起粥,喂给了沐子青,沐子青吃了一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闻人宣放下勺子,挑眉看向沐子青。
沐子青脸上有忍不住的笑意,“我在想,你亲我会不会有一种对着镜子亲自己的感觉,那样的话不会太自恋了吗?可以实现自吻,真正的自吻!哈哈——”
“吃饭吧你!”闻人宣将一勺粥塞进沐子青嘴里,沐子青见闻人宣恼了,也不再撩-拨什么,乖乖的吃着粥,心情却是轻松了很多,眼神柔软的看着闻人宣,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以后的生活,他也不会有任何不妥,他只要有宣宣在他的身边,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别的人怎么样都无所谓,无论多少人、多少次。
一碗粥很快见底,闻人宣将碗放在床头,伸手摸了摸沐子青头顶,“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他们之所以把我们分开,听说除了我妈失去了孩子,你-妈多生了一个以外,还因为你小时候出了意外,你还记得吗?”
沐子青第一次听这个说法,他小时候的事情大多都不记得了,就记得身体很弱,但是也没受什么苦,上学是等身体稍好才去的,而身边的人又超照顾他的,至于身体不好的原因……没有记忆,母亲也没有提过法师的探索之旅最新章节。
摇了摇头,看着闻人宣的面色,沐子青道,“难道你知道?”
闻人宣点头,“嗯。听我妈说的。我们两个是双胞胎嘛,所以小时候也都是放在一起照顾的。”
“别用【放】啊,我们两个又不是什么东西。”沐子青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却赢来闻人宣一个弹指神功,弹得可用力,沐子青立刻捂住自己的额头,闻人宣瞟了他一眼,下午倒退着走路,差点把他耳朵揪没了,还敢在这插科打诨。
“听说是那个时候发生的意外,我妈具体也没说,只说你受了很重的伤,直到这个时候,你-妈才松口说把我过继的。”闻人宣叹了一口气,他没有说的是,那个时候并不是只发生了一起意外,而是接连不断的意外,沐琅才去找断命人,分开他们两人,这才一直安宁到现在,他们成长的这样顺利。
“那是,要不然咱们这么可爱的双生子,谁舍得啊。”沐子青接口道,“你就跟我说这个啊,有什么意义吗?都这么久的事情了,不要说我现在身体不太好还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后遗啊,我懒得听。”
闻人宣一噎,沉默着摇了摇头,看着沐子青的格子床单走了神。
那个时候断命人解决了问题,分开了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意外,如果沐子青的身上一直发生不幸的话,今天那样血腥的场面,找不出原因的身体不适,他也要考虑,是不是再次……
手上传来的温度,耳边响起的声音,将闻人宣走掉的神换了回来,一看沐子青已经凑的很近了,闻人宣愣了一下,“干什么?”
“刚才我问的你都没听到吗?”沐子青就着覆盖闻人宣的手扭了一下,闻人宣手上一痛,就听见沐子青又说,“我说,这么多年来有没有,那个……有没有和别的人,做过比较亲密的事情啊?”
闻人宣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连牵手都没有。”
旁的人,都认为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而他的母亲,与其他的人也没有什么分别reads;。所以他才会这么欣喜,这个世界上,还有沐子青存在。
“哈哈,好惨。”沐子青立刻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在闻人宣要恼羞成怒的时候接着道,“我也是!”哪怕身边无数的人体贴照顾,连牵手都没有。
闻人宣听了,心中轻轻一动,反手握住了沐子青的手,欺身上前,声音有点低,两人呼吸交融,空气都旖旎起来,却没有半分暧昧,闻人宣呼吸着沐子青身边的空气,从心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着,“哥,我想……我们可以,接吻。”
沐子青眼睛亮起了,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往前凑了凑,两张唇贴在一起,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他们本就是一体,在母体的时候,甚至是一起呼吸的,所以这样,他们也无法察觉到不对。
就跟亲吻自己,是一样的意义。
***
他输了,钟子臻没有用灵泉水救他,所以他死了。不过没关系,最后的歉意送达,恕罪他也已经做到足够的份上了。
沐子青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黑暗,他熟悉的黑暗,他憎恨的黑暗。
拿起亮起的水晶球,沐子青轻车熟路的走至床边,坐在床沿,将水晶球放在闻人宣脸颊旁边,看着从那水晶球爬出的丝丝能量,从闻人宣脸颊之中慢慢渗入他的身体,黑暗被收束,房间之中再次亮起来,窗外有人经过,身上有着眼熟的束缚,沐子青并不奇怪,他和闻人宣被关进来的时候,身上也穿了那样印着神奇魔纹的衣服,那是可以封印一切力量的魔纹,无论是诅咒还是天赋。等到了地方,那魔纹衣服就会自动消失,力量就能够自由运用了。
最后还是去求了断命人,断命人将他们送到这座监-狱里面来。
当然,对外着并不是监-狱,反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时间殿,华球最神秘,传说从高等文明抢来的最厉害的技术,全华球人民都向往的地方。只是关于时间殿,除了名字之外,一切都对外保密。沐子青也是在被关进来之后,才知道时间殿建于华球内海中心,是一座宫殿,或者搞他,他们住在顶上往下第五层,属于s级危险。听说最上层住的是sss级,也不知是怎么样危险的人物。
他们都是有着各种神奇能力的人,超出承受范围的新人类,在外面会严重影响世界的正常运行,所以五大世家会将这些人送到时间殿之中,监-禁起来。尽管是监-禁,但却不会阻止任何自救的行动,因为新人类的力量,向来都是两面性。他们不裁决他们,也不会帮助他们,能救他们的,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黑暗只消失了一秒,黑暗再次覆盖之时,这个房间似乎又独立成为了一个空间,与其他任何世界都没有关联。
能救他们的,就只有自己;如果不能自救,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永远的在时间殿,在自己的楼层里,老去消失,直到这一层,迎来它新的住户。
沐子青低下头,将唇贴在闻人宣的额头,永远禁止的黑暗之中,有火光轻轻一闪,一抹跳跃的火焰凭空出现,沐子青撑起身子,看向那枚火焰。
宣宣,和你相比,他们什么都不是,连死亡,我都毫无畏惧,我说我已经找到正确的应对方法了不是吗?放心吧,所以,你也要加油。
沐子青想笑,嘴角却无论如何扯不出笑意。([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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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99章 诉离殇
若草色的火焰一闪一闪,却不似之前那些灵魂一般早已失了神智,然而沐子青早就不会依靠眼睛来判断这些人是否疯魔,见灵魂并不主动开口,沐子青便问道,“你,何求?”
无所求的灵魂是不会来到此处的八荒神诀全文阅读。
那灵魂听到沐子青的声音,似乎吓了一跳一般,空气之中顿时传来了那灵魂的喃喃自语,“渡梦人……我到渡梦处来了?这是真的?我……终于来了。”
灵魂反反复复说了十几遍,每一次蕴含的感情都加深一分,到最后的时候,甚至已经喜极而泣起来,多年夙愿,不不,百年、也许是千年……他甚至都忘了他等了多久了,终于他也等到了这一天,他的灵魂并不强大,是他一直无法渡梦的原因之一。
错过今天的话,他又要等上千年乃至万年吗?灵魂一想到这一点,身上的火焰燃起了更高的火焰,不!他一刻也不想再等!
沐子青眼中,那抹火焰一下变大,外焰也渐渐染了些许红色,像是炙热的真正的火焰一般reads;。空气之中没有灼热的感觉,空气依旧安静,黑暗也依旧沉默。沐子青并不打扰那个灵魂,一旦接受了契约,契约完成的话,灵魂就连陷入回忆的机会都不会有了,一切归于虚无,就有一个人永远的消失在了世间。
宁韶……想起这个名字,灵魂身上的火焰就渐渐回归了平静,若草色的火焰渐渐收束,扬起声音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要让宁韶对我失望,宠他爱他信他重他……,、我要举案齐眉,不辜负他的情义,鹣鲽情深执手而终。”
沐子青还等着他说下文,结果那灵魂却偃了声息,沐子青抚上眼睛,还是问道,“如此而已?”
那灵魂却跳动了一下,深深道,“如此而已?已是我的全部。”
火焰却越发浓郁,浅色的若草浓了之后,竟也让人生出一种压抑的晕眩之感。
死前才发现自己的荒唐,人生简直如同一场笑话,追求之人不过陷阱、依赖之人不过幻象,临死还被那最最信任爱重的人害着背了一身骂名,所有的一切顷刻之间倾塌,他死的不冤枉,识人不清偏听错信,心死之下,那一刻就应该死去的。可,有一人,他平常弃如敝履不屑一顾之人,那人却不顾一切,让他黄泉之上走的不孤独。
可他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结局?
宁韶那么好,他却一直伤害着他……他不接受!他要重来,一切都要重写,他要他爱重宁韶,再没有一点遗憾。
如此,已经一切。
沐子青不再说话,眼眶却是有些湿润,契约的魔纹飞出,将之无法违抗的内容展现在那灵魂的面前,唇角勾出笑容,沐子青看向沉睡之中的闻人宣,是啊,对于他人来说的不过而已,但却是他的一切了。
【灵魂力量转移契约】
【契约甲方:渡梦人;契约乙方:秦攸(灵魂)】
【契约内容,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履行契约职责,职责完成后,甲方获得乙方灵魂力量,按照完成度分配灵魂力量。】
【乙方条件:对宁韶宠之爱之信之重之,举案齐眉执手而终。】
灵魂满意的点头,就在这一刻,契约生成。
“那么,契约生效,即刻履行!”火焰被收入一只水晶球之中,沐子青回首看了一眼闻人宣,口唇翕动,说了句什么之后,空间之中再次归于平淡,离开的沐子青,没有看到床上沉睡那人,轻微动了动的手指。
***
秦攸睁开眼睛,身下是柔软的触感,入目是奢华大气的宫殿横梁,远处红色柱子威严无比,入耳是悠扬悦耳的丝竹之声,殿中一群蹁跹的舞姬,他身在主位,身子歪在柔软的贵妃榻上,手里端着一杯清香四溢的美酒,下方设有客位——正是在设宴待客。
摇了摇杯中清澈的酒夜,秦攸眯了眯眼睛,将杯子凑近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又是一个不曾在历史上看过的王朝,古代封-建集-权王朝,号大秦。
大秦位于中原,自开国带到现在已经是第四任皇帝,周边虽然有蛮夷虎狼之师,但因为大秦国-防到位,七年前摄政王挥军北上,将蛮夷打了个落花流水不惜称臣求和,岁岁朝贡,现在很是太平reads;。
而秦攸,在这个古代社会之中,是出于绝对剥削上位者的地位——大秦现在唯一的亲王,帝宠加深,是京中第一得意人,谁见着都要让他三分,身份不可谓不高,威势不可谓不大。可惜,站在世界线的角度来看,秦攸并不是主角,反而是主角的心头刺。
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主角,便是那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秦诩,他五岁便被扶上帝位,每日每夜都是谨小慎微,被拿捏着做一个傀儡皇帝,卧薪尝胆不过如此,摄政王之事本就是阴谋,他父皇不过是被秦珏小人暗害!若不是父皇还有安排,留了最后一手,拼死一搏,恐怕他连傀儡皇帝都当不成!
隐介藏形、收敛锋芒十多年,终于羽翼丰满,原本以为能借助战事,以通敌之名除掉秦珏剪除党羽,巩固自己的势力,但却不料被秦珏摆了一道,秦珏是今上亲叔叔,血脉已经亲近,且摄政王为国捐躯大胜蛮夷,天下无不传唱,虽然秦珏死了,但是留下如此芳名,叫秦诩不得不束手束脚,不仅不能夺去秦珏的生荣死哀,还得大肆封赏仇人之子,叫他怎么忍得下那口气,所以秦诩真能对秦攸好那才是傻了。
每一位皇帝,在有雷霆之怒的时候,也都是隐忍和隐藏的高手;同时,登上帝位的人,没有一个不想青史留名,不想得一个昏聩无能的帽子,所以秦诩就算再不喜秦攸,也还是对秦攸很好,好的叫群臣百官无一不扼腕,叫百姓说书人都是感叹——圣人太过慈爱,体恤瑞王年幼失怙,怜之爱之,把那瑞王宠的简直都快无法无天了办公室行政男全文阅读。
是的,秦攸就是个飞扬跋扈的人。
九岁就失去了父亲,之后就被皇帝秦诩教导,如今七年过去,没有在京城纵马抢掠杀人放火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还是因为朝中有三朝元老两朝重臣,还有不惜躯命的谏臣,秦诩并不能肆无忌惮的将秦攸养成个恶人,但到底是养废了。
十六岁的人,对朝事毫无关心只知享乐,大了说便是胸无大志耽于糜奢美-色,小了说也可以是无伤大雅,毕竟秦攸这样的地位身份,又没伤天害理,多少有点不知进退,但圣宠在身可以放肆。生活方面就是靠吃封荫也能达到他现在的生活水平,不思进取也无不可。
就是如此,皇帝却还是如鲠在喉,看见秦攸,便想起自己那十几年的生活,瑞王,就是他心头一根刺,脑中的毒瘤,一碰一想都是咬牙切齿的恨和怒,又思当年秦攸为摄政王爱子,他狼狈的时候,秦攸却正是得意,而且秦攸想来也还记得他的落魄,他万万是容不下秦攸的。但行为上还是纵容着秦攸。
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秦攸在一次去白云寺之时,当然别人都是去参拜,而秦攸是去享用素斋,秦攸在白马寺中看到了太尉家的嫡三子宁韶,一时便惊如天人,整个人不可自拔的看上了宁韶,当时就拉着宁韶表白心意,扬言要娶他为君。
宁韶是嫡子,虽然是嫡三子,家里并不强求他继承家业或者出仕,只想让他安稳一世,但宁韶自己肯学,在京中也颇有才名,被秦攸这样的人说了这样的话,自然是又恼火又不肯。
秦攸这次也没恼,容宁韶把他讽刺了一顿就放走了。之后便是一次又一次的追求表白,宁家人又是气却也不能对秦攸撒气——秦攸他就只是追求宁韶,别的多的什么也没做呀,宁太尉私下对皇帝吐了苦水,皇帝安慰了臣子,当众呵斥秦攸让之收敛,但秦攸就是不改,对宁韶殷勤一如既往。
不再亲近旁的人,半年都是如此。终于纠缠的宁韶了动了心,宁家人也松了态度,就求了皇帝圣旨,将宁韶赐给了秦攸为正君。
这时过了,朝中人对秦攸也算侧目——虽不堪大用,但用情也还算深reads;。京中也是对这个话题也颇为热议,对秦攸也好了两分评价。
前面正说皇帝看秦攸,就如芒刺在背不除不快,可秦攸却不是蠢笨之人大恶之徒,他接手秦攸的时间太晚,秦攸九岁已经明了是非大观,还是因为摄政王只得这么一个儿子,爱的跟眼珠子似得,没舍得让他过早接触那些诡谲,性子纯正,也才能让皇帝养的没什么用。可也有一个问题,无论他怎么放纵,秦攸就是不犯大错,以他宠溺的态度,又不可能治秦攸的罪,可教皇帝愁得。
这下秦攸求取宁韶,皇帝心里有了计较,看到了秦攸的破绽。
先是下旨将宁韶许给了秦攸,皇帝知道秦攸信任自己,便招了秦攸在跟前,忧思不止的样子,叫秦攸起了疑心,便开始不动声色的离间,叫秦攸对宁韶生疑,之后一连串的动作——宁韶只是屈身、宁韶对秦攸并不喜欢、甚至是厌恶,只是因为秦攸太烦、不忍再给家里添愁、迫不得已才嫁给秦攸。这样的念头就在一个一个谎言之下,深深的在秦攸心里扎了根。
宁韶本是骄傲之人,原以为秦攸是真心爱慕,他才……谁知只是新婚第一次拒绝承欢,秦攸就脸色大变拂袖而去,之后三月冷战,秦攸对宁韶态度越来越差,宁韶却也不屑解释,两人关系越来越差,几乎到了冰点。
而秦攸也在宁韶的一次次冷漠之下,连最初的喜爱之心都失去了。结合皇帝告知他的那些东西,对宁韶厌恶也是到了极点,开始一房一房的往王府里面抬人,恢复了以前骄奢淫逸的生活。
这一转变,真是叫人唏嘘不已,秦攸的这番动作,谁听到了,都要露出厌弃的表情,实在太过恶劣,这下秦攸。
而皇帝此时,又安排了自己的一个亲信到了秦攸身边,叫秦攸迷上了这个亲信,亲信与秦攸虚以委蛇,在之后一年蛮夷来犯的时候,怂恿了秦攸请命,硬是不顾皇帝劝阻随军出征去了。
最后的结果不用说,给摄政王的帽子他没戴,皇帝就赏给了他的儿子。处斩前夜皇帝与亲信亲自到天牢为他送行,告知他所有真相,头也不回的畅快离去。处斩之时,监斩为亲信,他就知道亲信由暗转明,人人唾弃于他,最信两人背叛——只有宁韶来送他,还是那冷冰冰的表情,虽然没说话,但秦攸觉得这样死也……但他却没料到,死前那一刻看到了宁韶自戕。
一切在屠夫斩刀落下之时结束,又于那一刻开始。
尽管明白宁韶自杀未必是出于爱,就算有爱,那三个月,那两年也早就耗尽了,但宁韶最后的死,却让秦攸被拯救,也让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愿意困住自己,也想要给宁韶一个幸福。
所以在千年沉浮之中,丝毫没有被遗恨和仇怨困住心智,只怀念这份救赎他却又埋葬他的感情。
下方舞姬的舞姿优美,秦攸笑了一笑,按了按自己眉脚,这可真是……偏偏把他送来关系到了冰点之后,他该如何挽回美人的人啊。
抚了抚胸口,原来的秦攸,果然还是想要看到宁韶对他冰雪消融重展笑颜的吧?伤害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不过还好,一切都不算晚。
没有经历挫折的感情就算完美也算不得坚贞,很好很好,秦攸捂住胸口的手指曲起,用力抓住了胸前的衣襟,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精致的面上露出了一些痛苦之色,秦攸心中却稳如泰山,甚至有些轻松,他已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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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0章 诉离殇
手中金盏杯猛然落地,清澈的酒水洒了一地,秦攸看见眼前景物变得模糊,身子一晃,从贵妃榻上栽倒在地,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下方的丝竹立刻停了,舞姬们脚步一乱,发出惊呼之后立刻跪在地上请罪,只有秦攸身旁不远的左笑言立刻几步走到秦攸身边,伸手拭了秦攸鼻息脉搏,立刻遣散了宾客,叫了秦攸瑞王府的总管立刻请大夫过来诊治庶女有毒:凰倾天下全文阅读。
对王府之中的人来说,他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知道王爷在请了大夫之后狠狠的发了一通火,将卧房之中的东西砸了不少,就连一向得王爷亲眼的左大人也被发作了,脸上鲜红的五指印,叫王府众人的心绷紧了起来,生怕自己也一不小心触了霉头。
王府气压很低,下人们一个个规矩的很。
秦攸将自己关在房里,心中微微吐出一口气,打量起房中的摆设起来。
贵重木材的案桌宝架,御赐的文房四宝,各方珍惜宝物,流离灯夜光株,上贡之白玉瓷瓶,不过用来插几只随手折回来的荷花;精心栽种的盆栽,那瓷盆都是价值连城,栽种的稀有植物,却被主人剪成了奇怪的形状。整个房间当真对得起奢华二字,就连床帏也是上好的天蚕锦,盛宠可见一斑。
房间内部转过去,便是一处浴室,白玉铺的地板,中间挖了硕大一个浴池,均以暖玉铺陈,直叫看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倒舍不得在上面踩了。光着一个浴池,造价便是无数,不过这可不是皇帝赐的,而是秦珏为秦攸修建的。
浴池边树立的屏风,都是名家画作千金难求。
也难怪皇帝忍不了,摄政王将自己府中建的比皇宫还要奢华几许,如何让皇帝心中爽利。
秦攸脱掉鞋子,赤脚走在白玉地板上,那赤足与白玉相得益彰,转过屏风立于银镜之前,秦攸抬眸看向镜中之人——一袭红衣烈如焰火,更衬得皮肤白皙如玉,黑色长发因为刚发过一顿大火,早已经散乱了下来,松松的披在肩头,颊边滑下一两缕发丝,让那张小脸显得更加精致reads;。
眉是青黛画就,肤是凝脂堆砌;睫如蝶翼散叠,鼻如青峰秀挺;面似桃瓣含光,唇如樱花点耀。秦攸在接触那双桃花眼时一愣,情不自禁抚上了镜面,这双眼睛,竞合他那双眼睛有七八分相似!一眼看过去,他还以为……秦攸摇摇头,左眼下的泪痣,添了许多妖-艳,抬眉垂眸当真都是无限风-情。
身姿挺秀,茂如云竹。秦攸的长相自不必说,初见之人无不惊叹,当初秦珏就开玩笑似的赞过秦攸,“少时便有倾城姿,除却攸儿何人敢自称美人”,只是秦攸多年倨傲,破坏了他长相的妖美,平时又爱颐指气使,看着就不好相处,显得刻薄寡恩,让人生不起好感。也多亏了这些不惹人喜欢的任性妄为,才让人们更多的关注他的行为,而不是容貌,秦攸之所以那般乖张,也有这个原因在内,他不想别人过于关注他的容颜。
秦攸笑了笑,脑中回想起一句诗来,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年少轻狂本身无错,错就错在,他不该是这样的身份。
如今左笑言应该是为他东奔西走去了吧。
左笑言,现在是他的贴身护卫,也是皇帝秦诩派来的心腹——从小就跟着秦诩的安慰两位首领之一,派来给他也是屈才大盗墓时代全文阅读。
如今他冷了宁韶的心,两人关系如此恶劣,而身边又有皇帝的眼线时时看着,他若是突兀的做出什么行动,且不说宁韶也根本不会信他有悔改之心,反而会怀疑他心怀不轨,关系恐怕就更加僵化,皇帝那边还会生疑,生出无限变故,所以绝对不能轻率的去找宁韶表明心迹或者是献殷勤,适得其反可不是秦攸想要的结果。
宁韶,秦攸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心中叹了一口气,举案齐眉啊……轻轻的笑出了声,秦攸眼神灼灼,既然身份与契约都如此优容,他就扬鞭纵马一回又如何?他本身就是个任性的人啊,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门扉传来敲门声,左笑言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王爷……属下带了淳于大夫来。”
淳于大夫是京中老字号的坐镇大夫,多少世家之中重量级人物病了,都是请淳于大夫相看,名誉响彻京城,医术也同样高超,虽说不上绝代,但一定是名医。
也因为京中世家老一辈的长者故爱请淳于大夫,淳于大夫与这些大族也有着联系,故而在京中地位不低,看来左笑言办事效率很高啊,竟然把这人请来了,也好,不然叫他知道诊治的结果,还要叫人把大夫打一顿轰出王府,对名声不好。淳于大夫就不用打板子了。
秦攸出了浴室,在床上坐了,才扬声道,“请他进来诊脉。”
语气不怎么客气,淳于大夫倒是见怪不怪,这位的事迹听得太多,他行医多年,什么样的病患没见过,于是也只是躬了躬身,跟着左笑言就走了进去。
左笑言倒是妥帖,陪着笑请了大夫,心中却还是惊异的,秦攸身体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了呢?这可不是小事。
淳于大夫于是便给秦攸诊治,脸色越来越沉郁凝重,直到最后额上出现微小的汗珠,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秦攸一见如此,唇角一掀,露出一点讽刺的笑容,“怎么?淳于先生也诊不出本王是什么病症吗?那你可知本王为何突然昏阙?还是说,也和之前那庸医一般,认为本王得了不治之症了?亦或是觉得本王没病,晕阙都是意外?”
左笑言立在一帮,并不插话reads;。
淳于大夫捻了捻自己的胡须,并不介意秦攸态度不好,只是默默收拾了自己的医箱,而后站起来对秦攸行了一礼,道,“回禀王爷,您的脉搏软绵无力,似有沉珂,观颜色却不能察觉,体内却是气血两虚,五行不调,阴阳不均,确有天人五衰之象……老夫行医多年,并未见过如此奇异之症状……”
“可是中毒?”左笑言皱起眉,立时追问淳于先生。
淳于先生却缓缓摇了摇头,左笑言面色就沉了下去,“不似中毒。王爷之症,倒似一本残缺的医学古籍上记载过的,紊乱衰亡之病……我原以为,这病不过是天方夜谭无稽之语,如今方知我之医术,实在浅薄。只是那古籍已然残破,原应有一些应对之法,如今也已经遗失了。”
秦攸闻言脸色总算好了一点,倾身问道,“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病也不是全然无救?”
谁知淳于先生却缓缓摇了摇头,“病症无迹可寻,叫我等如何对症下药?且恕老夫医术浅薄,实在是束手无策,”淳于先生对着秦攸深深鞠下一躬,“还请王爷另请高明,待老夫回了药庐,立刻遣人将那本古籍送至王爷府中——”
淳于的话没有说完,秦攸已然变了脸色,左笑言见势不妙,立刻引了大夫告退,刚出了门便听见屋中传来杯盏碎裂的清脆响声,左笑言抿了抿唇,对淳于先生到了歉意与谢意,恭敬的送淳于先生出了王府大门。
淳于先生终究是叹了一口气,对左笑言道,“大人,老夫医术不济不能解王爷之忧,实在心有愧疚。不过王爷既然深受圣人爱宠,待老夫送了古籍来,便可求助宫中圣人,赐下太医署御医……”
左笑言点头再次谢过淳于先生,目送淳于大夫上了王府马车,才收回了目光,心中又是惊诧又是感叹——秦攸竟然得了这样的病!淳于大夫是不会说谎的,这就是说,秦攸并没有耍什么花招。唉,左笑言叹息一声,这事既然是真的,看来这王府看来是安宁不了了,他还得寻个机会秉明圣上。
估计以那位的性子,不等他秉明恐怕也要闹到君前了。
想到此处,左笑言就忍不住厌烦,他知道皇上讨厌秦攸,可还不得不容忍秦攸在他的面前放肆,若秦攸一命呜呼死了还好,得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病,惹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秦攸一连砸了三个茶杯,看着那一地碎屑,心中勾起了笑弧,怪不得那些大人物一不开心就摔这摔那,原来摔东西这么舒爽的。
淳于大夫当然看不出什么来,这可是医仙的医术,不过那本古籍……倒是涉猎丰富,秦攸倒不担心,若那古籍真记载了解决之法,淳于大夫也不至于就这样告辞了。他这样的病,淳于大夫不敢治,民间便不敢有人再治。
万一治不好,按照圣上对秦攸的宠爱,圣上一怒,全家老小脑袋一起搬家。
接下来,就是发作那些更加没有用处的御医了。秦攸心情不错,憋了这么久,终于也可以随意的发泄一回了。招了人进来打扫,那婢女恨不得把头低在地上,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秦攸还是做着样子,又把茶壶给摔了。
那茶壶轰然碎裂,正好砸在进屋的左笑言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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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1章 诉离殇
左笑言不动声色,绕开了脚边的碎瓷片,走到了秦攸的身边,做主让那扫地的丫头退下之后,单膝跪地声音沉稳,“王爷息怒,身体为重颜婳可期最新章节。”
“身体为重?本王已经病入膏肓,息怒有何作用?”秦攸拿起桌子上的砚台,正准备砸了,却想到那是御赐之物,又只能放下,终究抵不过心中的火气,一拂袖将那笔筒全扫在地上,狠狠的一脚踹在桌案上,却不想自己早是脱了鞋袜的,哪里踢得动紫檀木做的桌案,顿时只觉的脚趾剧痛,还来不及呼痛,站立不稳就要摔倒。
左笑言身手矫健,立刻扶住了秦攸,将秦攸搀到床上坐好,自己蹲在床边,抬眼之时却是一窒。
那是怎么样一种神色呢?
黑色的发丝微微凌乱,面色因为生气而红润,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点点湿意,配着那滴泪痣,竟然显得柔-媚无比我见犹怜;洁白的贝齿咬着鲜艳的红唇,左笑言只看了一眼,立刻低下了头,暗自握拳压下胸中奇异的躁动,抿了抿唇,左笑言这一刻才发现,他以前从没注意到这位王爷,容色竟然如此……动人。
犹疑了一下,左笑言终于还是拿起了秦攸的脚,那脚小巧白皙,光是触摸皮肤的滑腻就可以想见其中是怎么样的玲珑玉骨,忽视手掌中心的干燥,左笑言一眼就看到脚上那一处红肿,在拇指关节,想来是踢得时候太过用力,反而伤到了。
“王爷,你的脚伤了,且忍一忍,属下替你揉开。”左笑言说完,见秦攸也没反对,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从中挖出一点白色的膏药,抹在秦攸的伤处,用力揉了起来。
“嘶——”秦攸吸了一口冷气,抽了脚没抽动,看左笑言也不顺眼起来,一巴掌抽到左笑言面上,“松开本王!”
原本就有红印的脸上又添了几道印记,左笑言却巍然不动,直至将药膏都揉散之后才退开到一边,低头道,“若不揉开会肿起,王爷恕罪。”
秦攸也不应他,看着床上繁复绣花的锦被,胸口起伏不定,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压下情绪,脸色阴沉的对左笑言道,“这事不可外传。听见了吗?本王身患……这件事,不可叫旁人知晓。”
左笑言垂头低声应是,秦攸便挥手遣退了左笑言,却在左笑言走出两步之后,叫住了左笑言,声音有点辨不清情绪的低落,“准备一下,下午我进宫去见皇兄reads;。”
“是。”左笑言答应,见秦攸没有别的指示了,再次行礼退出去,出门之后回身关门,不自觉的抬了一下眸,看见秦攸捏着被子正坐在床上,眼角有些泪意,那身影格外孤单无助,脚步顿了一下,左笑言也染上了一些难过,掩上房门退出去了。
正是年少轻狂之时,却被告知自己身患不治之症,谁都会感觉到茫然无措吧。秦攸又是没经过什么打击的人,难以承受之下会暴躁也是平常,只是打了他两巴掌,摔了不少杯盏,没有闹出人命来已经是很好了。
左笑言在屋外站了一会儿,觉得天光太好,心里竟然有点恍惚。
他是皇帝派来的,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的成分占多——虽然秦攸没有什么值得监视的地方,原来一直是对这娇生惯养的王爷无甚好感的,所以就算监视,也从未真心关注过这位小王爷,可今天这出变故,却让他发现了小王爷的另外一面。
惹人怜爱的一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左笑言心头凛然,猛然摇了摇头打散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摸了摸脸颊,丝丝火辣的痛传来,左笑言大步离开了朱门绣卷全文阅读。
***
看见左笑言离开,秦攸轻轻的抽气,早知道就不做样子去踢桌子了,脚趾好痛,十指连心,脚趾与手指地位同等,疼死他了。
秦攸翻身爬上床,翻出被子随便的盖了。如今他患了这样的重病,发作一通之后也该沉寂一下了,等到下午就可以进宫去找皇帝了,不过想想真是不爽啊,在皇帝的面前,就算御医说束手无策他也不能随意扔杯摔盏了,否则就太嚣张了,皇帝肯定对他更加不满。如今这个情况下,他还是需要仰仗皇帝鼻息的,不能惹火了皇帝。
说起来秦攸本人和皇帝之间其实是没有什么仇怨的。
秦珏还在的时候,秦攸的地位更高,但那时两人碰面的情况并不多,就算见到,秦诩比秦攸大了九岁,本身就没什么话好说,而秦诩又“木讷不善言辞”,“无趣溺于美-色”,而秦攸又被娇惯比较皮实,也不爱与秦诩一块儿,除了不太尊敬这个皇兄之外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硬是要说的话,还是秦诩被秦珏压得太过厉害,对比两个人的成长过程,秦诩不忿罢了,父债子偿,想要以牙还牙也还算正常,也算不得心胸狭窄。毕竟在这个时代,稍有行差都能以冲撞圣驾或者不敬的罪名治罪的。
秦诩是年少登基,最开始的时候,在朝上是一句话也不说,只能憋屈的装睡觉,叫多少谏臣痛心疾首,还要装作愚笨,并且死不悔改,心中不知道把秦珏恨成什么样子了。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秦珏对他的杀意也越来越浓,他发展势力的动作也不得不越来越小心,还曾一度强行荒-淫无道,沉迷女-色不理朝政,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不小心“病死”。
秦珏在秦攸面前是好父亲,但他可从不是好人,几次都险些要了秦诩性命,只是他没有想到秦诩心机如此之深,伪装也无懈可击,让他放松了警惕,最后他也栽了,最后关头明白他是要做出取舍了,他若是逃去蛮夷,过上几年,卷土重来也是板上钉钉,不过那就是真正的谋反,不过名声他早就不在乎。他担心是他的儿子。他此刻逃了,就是叛国,他的儿子必定是死路一条,那样小就要极刑处死,最后匆忙谋划之后毅然死在战场了,保下他儿秦攸暂且无忧。
秦诩七岁当皇帝,身边无一个可信之人,比当宫女还小心翼翼,秦攸则是享受着秦珏的关爱,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他少年之时败坏自己名声,是忍气吞声卧薪尝胆,秦攸却在他的宠爱下骄横跋扈随心所欲reads;。
之后好不容易有机会将秦珏拉下马来,谁知道临了还被秦珏将了一军,不仅秦珏自己成了大英雄,还让秦诩不得不善待秦攸,他这口气便是憋了长长久久,疏散不能。
这下让秦诩真心喜欢秦攸,那是比什么都难。
其实说起来事情真的不大,秦攸不会知道当年事情真相,没有为父报仇的打算,若是秦诩能小了那口气,那秦攸也就没有性命之忧了。只是谁的气都好消,但皇帝要憋了气,就是最难消除的了。
秦攸没有想过可以与秦诩握手言欢,积恨如此,又是这样的状况,他实在没有什么方法让皇帝放下他的芥蒂,皇帝对人有了芥蒂,那都是要弄死的。除了他死,他们之间的恩怨就不会消散。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既然婚都赐了,他的任务和皇帝关系也不大,不必刻意讨好皇帝。
皇帝既然这么“宠爱”他了,他不利用也太傻了。而且除了利用皇帝之外,他也没有其他可以借力的地方了。
大秦唯一的王爷,名头说出去是好听,一无封地,二无实权,圈在京城皇帝眼皮之下能做什么,除了钱之外屁都没有,连钱都是皇帝赏的。
皇帝不喜他?这与他有何关系?秦诩不喜欢他,他还偏要亲近呢,恶心死他。反正他只要真心喜欢宁韶就好了。
***
脑中把与秦诩的恩怨都过了一遍,想好了对策之后,秦攸就睡了过去,心里估摸着时间,在进宫之前起了,梳洗更衣完毕之后,正好左笑言来敲门,秦攸便跟着左笑言出了门——以为左笑言是皇帝派来保护他的,秦攸非常信任,出门也都是带着身边,进宫也是带左笑言的。
之后秦攸之所以喜欢上左笑言,还是因为左笑言一直对他非常容忍宽容,几乎从来不和他闹矛盾,又几次三番的救过他的性命——
秦攸原来是看不上左笑言的。
左笑言虽然长相俊美,青松一般挺拔可靠,但毕竟只是侍卫,身份太低!秦攸从没想过要和侍卫好,他就算喜欢男人,那也要是世家公子才配得上他。
服侍秦攸上了专供王爷乘坐的马车,左笑言自己坐在了马车之前,让车夫赶车。他一路看着秦攸走路,虽然没有明显的一瘸一拐,但两脚迈动的频度明显不一样,一看就知道秦攸脚上还没好,他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心想回来之后,还得让王爷再擦两回药才能好。
王府距离皇宫并不远,马车赶了一会儿便到了宫门口,就算是秦攸,马车也是不能进宫,不过皇帝知道秦攸要来,早就安排了轿辇,直接将秦攸接到了宣和殿,这是皇帝平时稍事休息的地方。
到了地方,宫婢与太监们都急忙行礼,左笑言伸出一只手,要扶秦攸下轿辇,秦攸因为不适也没有推辞,这一幕落在皇帝御前伺候青箬姑姑眼里,青箬眼里闪过一抹疑惑,却也很开展开笑容,迎了出来对秦攸行了一礼,“奴婢给王爷见礼,皇上真念着您呢。”
秦攸点了点头,推开左笑言的手,抬步进了宣和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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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2章 诉离殇
一路进了大殿,便瞥见一个身影伏案坐于上首,锦服玉冠,宽大的衣袖处有五爪龙的刺绣,想来就是皇帝秦诩了步步危情:魅世杀手妃全文阅读。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从气势上来说,当得起一句器宇轩昂,秦攸脚步加快,呼了一句皇兄也不管旁人,径自向皇帝走去。
皇帝闻言抬起头来,俊美的面庞上带着些愉悦的笑容,眼神温暖,“小攸来了?”
下首一人见秦攸进来,站起身来,走到了秦攸面前行了一礼,阻了秦攸走向皇帝的脚步,声音娇娇柔柔却是一婉转的女子声音,“王爷有礼。”
秦攸将目光转回来,一袭清爽柳绿色的飘逸宫装,婷婷袅袅的纤细女子,鬓发如云的美貌女子,正对他屈膝行礼,却是他不熟的面孔,不是夫人妃位上的妃子,想来是其他宫妃,秦攸便随便的点了点头,就准备绕过女子。
云容华等了半晌也不见秦攸给她回半礼,心中已是气的不行,秦攸竟敢无视她到这种程度,不等秦攸迈动第二步,云容华再次挡在了秦攸面前,语气有些不悦,“王爷觐见陛下,怎生不叫宫人通传一声,这……恐怕有失规矩吧。”
云容华不是选秀入宫,选秀三年一举,如今时间未到,但皇帝子嗣不丰,后宫也是空旷,当初皇帝自己掌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肃清后宫——暗示他曾经生活的多么无奈多么无道的证据,后宫之中那些地位低微女子,他怎么会留,于是后宫之中只剩下一些有些背景的,不能随便处理便升了一下位分,就随便安置在宫中,后宫之大,不会供不起几个嫔妃吃穿。之后皇帝勤于政务,并不亲近后宫,甚至有一段时间根本不近女-色,皇帝这样的态度,后宫又无中宫皇后,旁的妃子做不得为皇上纳人的主,选秀办了也不过是选宫女罢了。这也导致了后宫不仅人少,一宫主位的高位妃子更少。皇帝已经二十五岁,却一个皇子都没有,大臣哪能不急,上书让皇帝纳妃者众,皇帝便从纳了几位贵女入宫,云容华正是其中一位,威远侯的嫡长女,父兄皆是重臣,入宫便是正四品的位分,身份本就高,入宫又较他人最受宠,认为四妃之位是囊中之物不过须臾,如今给秦攸行礼不过是面子功夫,秦攸要是知机,是不能受全礼,还需要还礼的。
四品容华给王爷见礼那是必须,但妃位以上的,要表现贤惠,行个半礼就足够,若是中宫皇后,则需王爷主动行礼reads;。此刻云容华虽未正是晋封,但私下早把自己摆在妃位,对秦攸的态度自然非常不满。
秦攸闻言冷哼一声,斜睨了云容华一眼道,“本王与皇兄讲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本王着不着宫人通传,你管的着吗?本王的规矩不用你来教,你有本事只管让皇兄治了本王的罪。小小妃位以下,玉碟都没入,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云容华一口气憋着,顿时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正想向皇帝皇帝求助,楚楚可怜的眼神还来不及投射,便又听到秦攸说到,“皇兄,她说臣弟违了规矩,皇兄要治臣弟的罪吗。”
语气之中有浓浓的撒娇之意,云容华愣了一下,她原本虽然知道皇上纵容秦攸,溺爱秦攸,但秦攸在皇帝面前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亲近,今天怎么突然……
皇帝也有些吃惊,但很好的掩饰了,心中也有些了然,秦攸这是人生遭遇重大变故,六神无主变得软弱也算正常。皇帝扯着嘴角温和的笑着,冲着秦攸招了招手,让秦攸在自己下首坐下,立时有宫人送上茶来,皇帝拍了拍秦攸头顶,绕过了规矩这个话题,温声道,“朕听笑言说你身体不适?”
“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武极巅峰全文阅读。”秦攸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云容华,垂下眸子回道,“不过是府上下人伺候不周,臣弟生气,拿桌子出气,踹到了趾头罢了。”
皇帝笑着摇了摇头,点了点秦攸额头,“你呀。下人不顺心打杀了便是,何必伤了自己?伤还严重吗。朕为你唤个御医来看看?”
秦攸忙摇了摇头,端着茶杯一只手无意识的将茶盖搭的轻响,口中急道,“皇兄不要!”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急,又解释一般缓道,“笑言用药膏给臣弟抹过,已经好多了。”
皇帝也不点破,只点了点头。
秦攸眼睛一瞟,见云容华还立在一边,皱了皱眉,茶杯凑在嘴边又放了下来,低垂着眼睛很是低落,拉了皇帝的袖子,轻声道,“皇兄,你先叫她下去,臣弟不耐烦看她。”
云容华面色更是难看,但见皇帝看过来的神色无奈又温柔,眼神之中似有歉意,顿时心都化了,若是为了陛下,她是什么委屈也受得的,她早知秦攸肆意妄为,也不欲让皇帝为难,对皇帝行了一礼道,“陛下,妾先行告退,陛下日理万机,这参汤,是妾亲熬了四个时辰的,为陛下补补身体。”
看了看桌上,果然放着一盅参汤,秦攸放下茶杯,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眼睛一瞪又道,“皇兄,你叫她把这劳什子参汤也带走,臣弟不耐烦看。”
云容华捏住手中丝帕,用力之大绞得丝帕变了形,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但碍于皇帝在场,不得不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脸上虽然笑着,身体却已经气的发抖了,咬住了唇瓣,云容华微微捂住胸口,压住起伏过大的怒气,抬眼去看皇帝,眼中充满了哀求。
皇帝看着云容华这个样子,心中一声叹息,有点暗爽。
这云容华长得虽然能看,身段也好,但脑子很是不灵光,客套话面子话根本就听不出来,他不过多去了一趟,就自视甚高开始以妃位自居,今天不仅亲自送参汤,还一脸期待的想看他喝?他心中本就烦躁,不耐烦应付云容华,根本不想喝那炖的难看的参汤。御膳房做的东西都是要试毒的,这女人是哪里来的自信,就想要直接喂给他喝的?
偏这女人还特别能闹,若不是现在要卸了她父亲的职权,顺便敲打大臣,别手太长管太宽,联合后宫搞什么小动作reads;。否则他哪用理会,目前为了安抚他也只能忍耐,正想法子打发这蠢妇走,秦攸就来了,真算是给他解了急,看云容华被气的不轻,皇帝看了秦攸一眼,又转眸去看云容华,语气颇有些安抚的意思,“爱妃……你,且退下吧。”
云容华猛然抬起头来,满脸的不敢置信,眼中尽是受伤的神色——她以为她在皇上心中是有地位的,皇上是喜爱她的,如今却为了秦攸,一个废物点心的堂弟,将她这样狼狈的赶走!
皇上不是应该斥责秦攸吗?怎么……怎么反而让她退下呢?云容华还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秦攸却是忍不了了,茶杯抄在手上,他不敢扔在云容华身上,惹了秦诩不快,再怎么着也是秦诩的女人。茶杯摔在地上,茶水飞溅湿了云容华的鞋子,秦攸站起来怒道,“还不给我滚!口口声声规矩,有外男在你不知要回避的吗!”
云容华吓了一跳,在总管公公的示意下急忙退下了,出殿门之前听到她心心念念的皇上,温声宠溺的问着秦攸究竟怎么了。
她没有听到秦攸的回答,抵不过心中的好奇,云容华回头看了一眼,一行清泪却猛然从眼眶之中滑出,那一袭华丽红衣的少年,一脸无措的拉着皇帝的袖子,投进了皇帝宽大的怀抱之中,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却熠熠生辉,竟美得……让她眼睛都在刺痛。
这不是她流泪的原因,那叠在一处的身影,此刻却让她从心中觉得相配,一股失落突然就袭来。
父亲不是说过吗,皇上未必是真的对秦攸好的。那些叹息难道都是谎言吗?那她宁愿相信现在看到的,才是幻觉。
云容华狠狠扭头,在总管王公公的恭送之下离开,刚出了大殿,便将手中篮子装着的参汤狠狠的掼在了带来的一个丫鬟的头上,任由那汤水淌过丫鬟的脸面狼狈不堪,那丫鬟一声不吭抗下了,云容华才一跺脚,气冲冲的离开了。
***
殿中却是奇异的沉默。
突然怀中就多了一个温暖的身躯,秦诩却是一楞,脸上的表情也一僵,不过一瞬间他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抬手拍了拍秦攸的背,他感觉到怀中的人的紧绷的身体,一抖一抖的小肩膀,没有一丝声响,胸前却有了湿润的感觉,秦攸……
秦攸此刻是狼狈的,但却又坚持着自己最后的骄傲,虚张声势的骄傲,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秦诩一摆手,遣散了宫人,宫人们有序的退出大殿,最后由大宫女将殿门掩上,发出“嗑嚓”一声轻响。
“小攸,到底怎么了?”秦诩推开秦攸的肩膀,低头去看秦攸的神色。
秦攸眼睛红红,看着秦诩,抽了抽鼻子,声音脆弱的就像是风一吹就要破碎的飘渺,与慌张,“皇兄,我要死了。”
秦诩心中咯噔一声,抬手抚上秦攸的脸,小巧精致如同好玉,触-手喜人。事情他早听左笑言汇报过了,绝没有秦攸说的这样严重,但秦攸此刻的情绪确实真的。
他太过慌张,被死亡的压力逼迫着。这样的表情,这样的情绪,秦诩原本无数次想过在秦攸脸上看到,如今真的看到,他却发现他没有心中那快慰感——秦攸比他可悲的多,如今他是他最后的依靠,最后的支撑,此刻倒戈一击的话,这个……这个美丽的少年,会夭折于此吧。
竟也没有觉得多开心。([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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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3章 诉离殇
秦诩心中念头转过,眼神不动声色在秦攸脸上转过数回——竟然也没有觉得多开心,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点讽刺,他处心积虑的做这些,不就是想看秦攸绝望的表情吗?而此刻,秦攸就站在绝望的边缘全能侍卫最新章节。秦诩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他从没见过秦攸这样脆弱而又依靠他的神色,秦攸对他是绝对信任的这一点他早就确定,但绝对没有这样的亲昵。
尽管秦攸平常仗着他的宠爱有恃无恐,但他感觉从内心上,秦攸更多的是把他当成皇上,而不是兄长,当然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兄长。皇兄皇兄,皇在前兄在后,所以无论在外人面前秦攸又多么嚣张,又多么跋扈,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收敛着的——尽管秦攸信他,距离感却是十足的。
可今天,却突然消融了所有。
这个一直被娇惯着的少年,现在就在他的手中,他一下就可以毁掉他,只要面不改色,温柔的说出冷漠的话,就足以让这个少年的世界天崩地陷。
找到宫中来,不就是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依靠,所以才在他的面前,展露最最脆弱的一面,甚至不自觉的撒起娇来。
撒娇?这个词让秦诩很有兴趣,一直以来,他所看到的秦攸,都是在撒野。
秦诩唇角挂着可以让人放松的笑容,眼神却犹如古井一般,似乎暗流涌动,似乎平静无波,只让人觉得深沉不已。
秦攸低着头看着脚尖,看不见秦诩的表情神色,但一瞬间只觉得背上汗毛全都立了起来,这一刻他感觉到危险——这样不行,这次他必须要赢。输在这里的话,他和宁韶就再也没有可能了。强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出异常,眼里又起了水汽,嘴唇动了几下,是“皇兄”两字的唇形,拉着秦诩衣袖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似乎想要依靠,却又自己强撑着。
这个样子还真是……秦诩露出了一个轻柔的笑,他想他明白了。当年秦珏是多么的心狠手辣,曾经的威势与能力,他还记得,曾远远的看见过很多次,那个小小的孩子,冲着秦珏张开双臂,而每次秦珏见到秦攸都消散了眉间的一切不虞,将那个孩子抱在怀中恣意的笑着,似乎很开心,那个时候,秦攸也是这样撒着娇的吗。为什么那样的秦珏,会把秦攸养成那样,秦诩今天才明白,如果被秦攸这个样子撒娇的话,谁也会忍不住想要把最好的给他,只是娇宠又算什么reads;。
然而这样的神色,却不能时常看见。
真是遥远的记忆,秦诩有一瞬间的恍惚,秦攸……自从秦珏死了之后,就再也没这样自然的,撒娇过。也许是他一开始做的并不好,秦攸刚死了父亲,受到的打击很大,他原就是瘪着对秦攸好,所以不曾想过这事对秦攸的影响。
他以为是秦攸年纪大了,自然而然就不撒娇了,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啊。
到了着急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找到能够依靠的人。秦诩嘴角噙着一抹轻笑,一手捉住秦攸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一手环过秦攸的肩膀,将秦攸的头按在自己颈侧,腰身下沉坐了下来,双手顺带着将秦攸圈在怀中,等他坐好的时候,秦攸也被他抱进怀中,侧着身子坐在他的大腿上,头挨着他的颈脖,姿态很亲密。
这是一个危险的动作,颈部是一个能够致命的脆弱地方,秦诩轻易不会把它放在别人能够威胁到的地方,可现在他却有了一个想法,让他非常愉悦的想法,他想看看,尽头在哪里,尽头有什么。
必须他自己亲眼看,别的人都不能替代,这样才有趣不是吗失算全文阅读。
“胡说。小攸怎么了,告诉朕,不要让朕担心。”轻抚秦攸后背,秦诩的声音低沉而可靠,有一种异样的亲和力,能够让人放松下来,放下所有的警惕,将心中的慌张都驱散。
秦攸抬了抬头,也不做多余的挣扎,反而拽紧了皇帝胸前的衣襟,看着皇帝近在咫尺的俊颜,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皇兄……淳于大夫过府,说我、说我得了不治之症,已有了天人五衰之象了。”手指不自觉收紧,秦攸贴近了秦诩,“之前还有一位大夫,回春堂的大夫,他也这样诊断。”
这个秦诩早就知道了,他沉吟了一下,才道,“有可能是误诊,小攸不必太过担心。”拍了拍秦攸的头,示意他安心,有提高了声音喊道,“王有一,去太医署宣章院判过来候着。”
总管公公应诺,低声吩咐安排下去,就有御前的太监匆匆离去。
“可……”秦攸还是闷闷的,心情根本轻松不起来。
“别可是了。就算真是如此你也大可不必慌张,”皇帝见状也收敛了脸上的笑,眼神变得锐利而凌厉,让人不自觉信服,“太医署若是不能治好你,朕便发下皇榜,寻求天下名医为你诊治,定会安然无恙。”
见秦攸点了头,皇帝才扯了扯嘴角,轻笑道,“还未用晚膳吧?正好陪朕一起用。”
秦攸没有反对,皇帝便吩咐下去,转过头捏住秦攸脸颊的肉,微微用力,拇指便陷入那滑腻的肌肤,略显亲昵的道,“你呀,偏就喜欢乱想,这病症都还未曾断定证实,就慌得不成样子,要朕怎么放心的下你。”
“皇兄……”秦攸伸手捉住秦诩的手,像是想要确定什么一样,狠狠的握紧,那力度捏的秦诩都有些痛了,秦诩也不挣脱,就带着温和包容的笑,鼓励的看着秦攸。
秦攸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扇了一下,终于在这笑容下安定了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焦虑褪去了一些,秦诩赞许的摸了摸秦攸脸颊,眼里是秦攸看不穿的深邃。传膳的命令下去,秦诩自然的放开了秦攸,让他坐在一边,宽大的袖子下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怀念那有些勾人的温度。
很快晚膳就被送了上来,由太监试了毒之后才有宫女上前为两人布菜reads;。
心中有事,秦攸吃的不多,很快就用完了,但皇帝还没好他就不能放下筷子,瞧瞧拿眼看了两次皇帝,秦攸咬着筷子有些走神。
皇帝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的能量,以前的世界他没有近距离的皇帝相处过,所以也不曾发现。这种力量是无形的,能够对他体内的力量造成一些影响——他的力量是根据契约被约束在世界规则之内的,这个平常的世界,皇帝便是这个世界内,最受眷顾的凡人,用自古以来的说法,便是帝星照耀紫气东来了。
非常神奇,平凡的世界之中还有这样的力量。
一会儿太医来诊脉,必定会诊出既定的结果,就算皇帝暗示太医不说实话,他也可以突然晕倒,让他们不得不按照自己想好的路去走,他要皇上指派一个太医去他府上,方便他之后的计划。
毕竟他和皇帝关系并不是真的好,与其到宫里来如履薄冰,防范皇帝随时的变卦翻脸,不如他自己掌握行动的主权。而他与宁韶的关系是皇帝亲自离间的,他擅自做些什么,一旦关于宁韶,皇帝肯定起疑。
所以他必须兵行险招。
太医之后的虽然用不上许多,但作用是极大的,要的是皇帝的人,就算做些什么,也不会让皇帝过分疑心,皇帝若是犯了疑心病,他十条命都不够丢。
要到太医,今天进宫的两个目的就达成了。
故意给自己弄出这样的病,又在皇帝面前冒着可能失败的风险演了一翻,就是不断的在强化,这件事对自己的打击非常大,打击到他失去了方寸,更加情绪化,感情更敏感,脾气更糟糕,行事更放纵。
之前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秦攸不得不说,那一刻他是紧张的。那样做可能导致两个结果:一是秦诩现在就出言,摧垮他最后的心里防线,导致他承受不了,精神“崩溃”,痛苦不已;二是秦诩并不满意如此,还是想留着他的命,依旧想要看到他身败名裂,绝望而死。
第一个结果唯一的诱-惑-点就在于,秦诩是一个在成长时期被过度压抑的人,养成的就是不动声色和极度深沉——这也是原本的秦攸根本不敢亲近秦诩的原因。此刻秦攸的心理就是非常不成熟,处于成长状态,连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都没有,与少年的秦诩有另类的微妙重合。第二个结果失去第一个结果的诱惑力,但是结果是彻底的毁灭。
这两个结果,皇帝会选择哪个只是根据心情而已,秦攸和他根本就不在对等的地位上,他要对付秦攸,比按死蚂蚁还简单。而秦攸表现的非常弱势,不过是在不动声色的突出绝症对他的打击——
原本的世界,秦诩那样折腾不就是想要更加有戏剧性。
第一个选择,除了让秦攸受到更大的打击一蹶不振之外,根本就再也没有其他成就感的来源,打败弱的要死的人一点都不值得骄傲;而第二个选择就完全不同。不过不管秦诩怎么想,反正他初步的目的已经达到,看秦诩的反应,似乎是还想在他的心里更进一步,获得更加重要的地位,那样再实行打击会更有趣。
但是很遗憾啊皇帝哥哥,你没有那个机会,等一会儿太医给了我,那个被离间过的人就可以非常自然的登场了。
到时候还能顺便解开两个人之间的误会。
再好不过。([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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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4章 诉离殇
用膳之后,皇帝便召了一旁等待的太医院判,让他给秦攸诊脉国术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章院判给皇帝行过礼,小太监送了个小凳子,让章院判坐在秦攸身边,让秦攸拿出手来,秦攸自然是怎么说怎么做,面上有些紧张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搭下来,盖住了他那双桃花眼,看似是不想面对御医,眼珠在眼皮下不安的移动,显得十分不用心和焦灼,实际秦攸正专心的观察章院判,判断他是不是受了皇帝的授意,要将他的病情往轻了说,那样他也好及时采取行动,免得事情往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要知道,诊断结果在御前说出来的话,那就是铁打的事实了,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御医不像是其他的大夫能够比较坦诚的说明病情诊断出结果,他们擅长于保留七分的说话,从来不会把话说死。随便你什么病,总之温养、静养是没错的。若是更严重一些的病,御医就更不会明说了,天子的怒火可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如果能够不挨训斥,谁也不想自己找骂。所以御医诊脉,不至于说谎,从来都是一大堆话拐弯抹角的说,毕竟担的责任大,压力也大,谨小慎微总是没错的。
但秦攸可不想这样。
章院判按着秦攸的脉,半阖着眼面上出现一抹深思的色彩,秦攸看了一下身旁的皇帝,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诊脉之后又是其他一系列的诊断,望闻问切一样不少,最后章院判才擦了擦额头细微的汗珠,退开三步之远跪下,准备禀报了。
秦攸抢在他前面先说了,他看向皇帝,轻声道,“皇兄,你先赦章院判无罪,让他不必顾忌,只管说实话,我、臣弟已有准备。”
章院判听了这话深深的伏下身子,额头快要贴在地上,不敢擅自窥视圣上,便只等着皇帝发话。
皇帝点了点头,“就依煊王所言,将煊王的病症从实说来罢。”
章院判这才撑起上身,跪着回话。秦攸见状心中有一刹那的奇怪,这太医说的,竟完全是实话,不过一想,他倒也能够理解,他虽然说自己病的很重,但看上去却健康的很,皇帝怀疑是理所当然的。
很可惜不能把自己搞得形销骨立奄奄一息,虽然更真实些,但那样就太过了,根本没法和宁韶重修于好,宁韶本来就不喜欢秦攸,秦攸病的要死,他们的感情更没有可能前进一步了。
章院判将秦攸的病症一条一条的说了,依旧得出了与淳于大夫一样的结论,说完之时,面上已经是冷汗涔涔,叩首请罪,只说这病症怪的很,根据秦攸所说,情况是从两个月前开始,偶尔会感觉身体不适极度乏力,直至近日晕倒,并不算虎狼凶猛之象,之后身体也没有明显的衰弱,就像是天气一样难以预测,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医治。
只能长时间的观察判断再做治疗,目前没有任何有用的办法。
秦攸听到这里直起的腰背瞬间失了力气,颓然的低下了头,散发出低迷的气息reads;。
秦诩听得直皱眉,他从没有听过这样奇怪的病,但章院判的医术他信得过,而且是他的人,没有必要说谎,那么事实就很简单——秦攸确实得了这样的病。
“章院判,”秦攸抬起头来,眼里已经失去之前的神采,声音干涩而空洞,他抓着椅子的扶手,轻声道,“章院判在太医院当值有二十多年了吧。”
也没等章院判回话,秦攸接着道,“你行医的时间比我的年纪还大。依你之见,本王……还剩下多少日子呢?”
这话从秦攸那张好看的薄唇之中吐出,轻柔的就像风一吹就要碎掉一般,听在章院判的耳朵里面,却有一种惊雷之感,章院判不敢答话,深深的将身子伏下地,他不回话可能会被这位放肆的王爷打骂出气,可皇上没有指示他便回话,妄论宗室寿数,当斩。
秦诩面色阴沉,看着秦攸,覆在扶手上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面色苍白如同水鬼,死亡的恐惧正在攻占少年的心防。
“给我说话!”秦攸猛地站起来,头脑却一阵晕眩,脚下踉跄差点摔倒,秦诩一把抓住秦攸,秦攸却恍然不觉,丝毫不管扶着自己的人是皇帝,手指嵌入皇帝手臂,一步一步走至章院判跟前,“本王问你,本王究竟还能活多久霸击横武最新章节!”
章院判咬了咬牙,沉声回道,“回王爷,您……最多一年无碍。若细心调理,身旁时时太医照看着,也可延长寿数至十年不等。”
秦攸身子一晃,秦诩一收双臂,将站立不稳的秦攸扶住,看了一眼章院判,也没想到居然如此严重,若放着不管,最多还有一年健康些的日子,而时时细细调理,也不过能够苟延残喘十年不等,这个结果对于任何健康人身上都是毁灭一般的打击。
伸手挥退了章院判,秦诩看向怀中的秦攸。这一年利用的好,他完全可以成为秦攸心中最重要的人,再亲手摧毁,可如今这样的情况,秦诩心中却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从晚膳之前一直盘踞的想法——不如,干脆将秦珏有关的旧部残党全部杀光,杜绝一切让秦攸嗅到不正常的因素,真的就将秦攸圈养起来,也没什么不好。
高高在上的帝王与鲜衣华服的王爷各有心思,此刻却亲近无比的靠在一起,就像是真的兄友弟恭一般。
“小攸,”打破沉默的是皇帝,不是面子话安慰秦攸,而是认真道,“明日朕便发下皇榜,你自安心,还跟以前一样。”
“皇兄不要。”秦攸的声音闷闷的,从秦诩胸口传来,“若是贴了皇榜,那岂不是天下都知道……知道臣弟……到时恐怕有些不长眼的奴才来嘲讽臣弟,又叫旁人看了臣弟笑话,臣弟、”
秦诩感觉腰间的双手更紧,心中喟叹了一声,这就是,当年的秦攸。令秦珏事事亲自过问,连个梳头的梳子,也要挑选最好的给他的秦攸。秦诩听着秦攸有几分不自觉的娇气,又合着一些小小的委屈,“臣弟受不来那份闲气。皇兄真是心疼臣弟,就给臣弟一个太医到府上,研究淳于大夫的古方,照料臣弟身体。”
秦诩沉吟了一下,颔首许可了,“如此也好。神医的寻访便放在暗中罢。”
良久,秦攸才退出了秦诩的怀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皇兄,天色已晚,宫门要下钥了,臣弟就先回去了。”
秦诩原想留下秦攸,但见秦攸神色实在不好,想来强撑着说这些话,已经是极限了,便也答应了,又许了秦攸可以免明日早朝,让总管王公公亲自送秦攸,并将下派御医的口谕一同,让秦攸将御医一同带去府上reads;。
出了皇宫进了自己的马车,秦攸才吐出一口气,计划还算顺利,就是秦诩的态度着实难以捉摸,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秦诩原本就神经有毛病,不然秦攸一个废物点心,用得着花心思整么,放着一辈子也成不了大事,秦攸也就释然了。
不管皇帝想搞什么诡计,最终目的不过让他痛苦而死,在那之前,他守着宁韶幸福的过就够了。
***
左笑言依旧在马车外,他虽然跟着秦攸到了宣和殿,但没有资格进殿,尽管在殿外,他也大致清楚里面发生的事,心中除了担忧之外,还有一种不舒服的情绪,他还记得陛下当初指派他在秦攸身边时候的命令——
正好秦攸喜欢男子,务必取得他的信任,最好超越他心中的宁韶。
来王府的时候,虽然对秦攸没有好感,但抱着完成任务的目的,左笑言那时就想过,如若一天迫不得已,他的身体也能给秦攸,跟感情无关,他忠于自己的主子。
陛下对秦攸感官可不怎么好。但今天,陛下似乎过于亲近王爷了些,左笑言分不清真假,但他知道却肯定秦攸对皇帝的信赖,心中那种刺刺的感觉不能消退,宁韶这个名字早就被淡忘,但陛下自身介入又该如何呢。
王爷的病也是……左笑言抱着剑,眉头轻皱,既然派遣了御医,王爷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常常入宫的,这样一想,心中又宽了一些。
王府到了,左笑言跳下马车,撩起马车前的帘子,伺候秦攸下了马车,秦攸面沉如水,吩咐左笑言道,“笑言,叫管家安排御医,你扶本王回去休息,不舒服。”
左笑言应是,几句话打点好一切,也知道秦攸的这个不舒服是指心里倦怠,亲自扶了秦攸进了王府,天色已经擦黑,一轮圆月挂在天边,秦攸却在花园假山处看到一个人影,一袭月华长袍,一头青丝如瀑,脚步一下便停住了。
是宁韶,宁韶在假山池水旁走过,风缥缈起华衣,月花好不及美目流风回雪;踏重影从容步,暮云茂不如身姿孤竹自傲。脸上无悲无喜,眼中无欢无怨,脚步不疾不徐,当真如同仙人下凡一般,秦攸觉得他懂了,为什么秦攸会栽在宁韶身上。
这样的人,便是不是因为爱他才追随而去,也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了。
相隔不远,只是秦攸在回廊转角,他看的见宁韶,宁韶却不曾注意到他。左笑言自己有些失神,因为秦攸的失神。心中有些不适,却没有多想——宁韶身份不对,若不是太尉嫡子,也不会叫宁韶早早失了秦攸的喜爱,也能过一段神仙眷侣的日子吧。可惜。看着宁韶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左笑言才收回眼神,在秦攸面前蹲下-身子,道,“王爷,属下背你回去吧。”
秦攸已器重与他,当做心腹使用,故左笑言在秦攸面前也不是太拘束。
没有反对,秦攸趴在了左笑言背上,左笑言待秦攸稳固身形,便站了起来,快步向秦攸卧房之中走去,心中有些开心,然这笑容,在看到卧房之前那清秀的女人之时,变得暗淡了一些。
那是秦攸的宠爱的姬妾。
秦攸看着那打扮的清丽的女人,那女人在看见秦攸之时,脸上也绽开了惊喜的笑容,容颜在手中灯笼的映照下,一时也显得楚楚动人了起来。([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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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5章 诉离殇
秦攸垂下眼帘,心想原主弄些姬妾也不是全无好处的,还能送些助攻来无上道火最新章节。
那一袭浅白色衣裙的女子见左笑言背着秦攸回来,心中也是有些惊讶,但想到秦攸原本就是个二世祖,不愿走路叫人背着算什么,就是要几个人一起抬也行,便上前两步,在一个绝佳的位置停下,弱柳扶风一般行李,垂下头刚好能让秦攸看见她婉柔的神色与姣好的颈脖,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妾请王爷安。王爷累了一天,妾忧心王爷身体,特地炖了些补身子的甜点,正想着过来给鲍公公,好叫下人们煨着,王爷回来也能喝上一些,权当暖暖身子也好……”
左笑言感觉到背上的人却有些不开心了。
秦攸抬起眼来,没有直接回应那女子的话,对左笑言道,“笑言进屋。让她跟着进来。”
珠王妍见秦攸根本没正眼看她,脸上有些难堪,但想到自己是很得秦攸喜欢的,进府一个月就封了正八品的王妍,因为有宠,平时比王妃还得意几分,今天这个行为要说起来虽然不甚合规矩,但胜在体贴小意,秦攸很满意她这一点。
这样一想,珠王妍理了理衣袖,将绣帕捏在手中,笑了一笑也跟着进了秦攸的卧房。其实说是卧房,不如说是寝殿更加合适,原本秦珏就是心疼秦攸小小年纪跑来跑去,干脆将秦攸住的地方修的极大,卧房外面就是可以会客或者用饭的外殿,偏殿就是小型书房,耳房是秦攸的个人小金库,内殿就是卧房,内殿再往里就是浴室,说穿了,秦攸住的这个地方,是个违-规建筑,除了皇宫不许这样修房子的,但耐不住秦攸受宠,当初修这个宫殿,秦珏还上书过皇帝,一篇陈情表洋洋洒洒,只说自己一生只得一子,弱子身子孱弱,每每见其如何如何就觉得对不起逝去的妻子,更心疼稚子,看者无不感叹秦珏父子两个难处,直叫群臣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当然那时候皇帝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于是这宫殿也就建了极品帝魂最新章节。
到后来皇帝接手了秦攸,也还是让他住着原来的摄政王府,于是也还是住着这个-规-章建筑。
进了外殿,左笑言将秦攸放下,秦攸身心疲惫,动作缓慢的在上首的贵妃榻上坐了,看向后面进来的珠王妍。
这个女人是秦攸弄进后宅之中,唯二封了品级的其中之一,虽然只比无名无分的侍妾高了一级的王妍,但也比其他女人风光不少,特别还是秦攸娶了男王妃的情况下,这后宅之中,恐怕也只有这位珠王妍与另外一位侧王妍得意一些,其他全都是侍妾。
要说秦攸乱来,确实是乱来,两个月内就往后宅之中整了二十多个人,平均两天弄一个,有些甚至只是看了一眼,觉得顺眼就放在后宅,自己说不定都记不得有这么个人reads;。
可秦攸弄这么多人,却也不是沉迷女-色之徒,其中真正让秦攸亲近过的,不足两手之数,晚上就挑个自己喜欢地方歇下来,随便的不得了。
也足够渣了。难怪新婚不久就能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坐定之后,左右立刻奉上茶来,将殿中的灯芯拨的更加明亮一些,秦攸按着自己眉心,从手指空隙之中看向下首满面娇羞的珠王妍。
邀宠,除了这个名词,秦攸心中没有其他的词可以形容珠王妍的行为,若是以前的秦攸,想必应该是从善如流来者不拒了吧。
左笑言立在秦攸旁边,看着下首站着的珠王妍,看秦攸面色便开口问道,“王妍可还有什么事吗?王爷今日劳累,若无事便请回吧。”
珠王妍脸上的娇羞淡了些,唇角的笑容却依然,含着淡淡的羞涩,含情脉脉的看了秦攸一眼,垂下眼眸道,“左大人这是说哪里话,妾是王爷的人,王爷劳累妾更要尽责照顾王爷,哪能就此回去呢?”
左笑言皱了下眉,珠王妍这样说反而叫他不好说什么,只好去看秦攸,等秦攸的指示。
秦攸看着珠王妍这般作态,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却泛着阵阵冷意,他从撑着扶手缓缓的站了起来,语气有些微妙,慢慢走到了珠王妍身前,轻笑一下才道,“美人爱重本王的心意倒是真诚。”
珠王妍见秦攸走到了自己面前,眼里飞速划过一抹欣喜,又强自压下,莞尔而笑道,“王爷过赞了,妾不敢居功。只盼服侍能够入王爷的眼,好叫王爷高兴些,若能叫王爷开怀些,妾这一生也便值了。”
说完便神情的看着秦攸,眉眼之间的羞涩恰到好处。
“是吗?”秦攸笑了一下,伸手挑起珠王妍的下巴,眼神左右巡回着打量珠王妍,手上却猛然用力,对一旁的左笑言道,“笑言,将你的佩刀送上来,既然王妍如此痴心,本王不受岂不是辜负了?”
接过左笑言的佩刀,亲手将之交到珠王妍手中,扣着珠王妍的手握紧手中的刀,秦攸面上笑的十分灿烂温柔,口中却一字一顿的说出令珠王妍不敢相信的话,“王妍既为本王的爱妾,想来为了本王定然不惜生命了?那么好,王妍就以此刀自裁,王妍死后本王便升你为正四品庶王妃,以侧妃礼下葬,王妍以为如何?”
珠王妍握刀不住,身子开始颤抖,秦攸的目光冰冷,里面的杀意并不作假,下巴上的痛意更是叫她惊醒,珠王妍惊骇非常,她想不通秦攸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却知道此刻她就站在死亡的边缘,顿时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不住磕头求饶,“王爷恕罪,妾……妾……”
秦攸在珠王妍身前蹲下,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做不到?是不敢还是不愿?本王待你如此优渥,你便只会拿着好话哄着本王,合着什么都不愿意做?你说,本王养着你,究竟有什么用?”
此刻秦攸和煦的面色印着妖艳无比的容颜,却吓得珠王妍面无人色,抖如筛糠,却是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的叩首请罪。
秦攸蹲在地上,双手扶起珠王妍的双肩,双手转移握住珠王妍的脖子,珠王妍眼泪掉的更凶,脸上一片惊骇,随着能呼吸的空气变少,眼睛突然瞪大,喉咙之中发出赫赫的声响,秦攸眼里浮现一抹茫然,举目四顾,眼前景物一阵恍惚,终于是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珠王妍逃脱一劫,趴在地上狠命的喘气,她不敢哭号,只是眼中的泪水与惊惧怎么都停不住,王爷要杀她reads;!她活不成了!
“王爷!”左笑言几步跨到秦攸身边,急忙将秦攸扶起,朝外面吼了一句,“请太医来!”说着便将秦攸从地上抱起来,却猛然发现脚下还一个吓破了胆的王妍,皱了皱眉,想起秦攸说过“不可外传”,左笑言又对进屋的下人道,“将珠王妍带下去好生看管,待王爷醒来再做决断。”
珠王妍一脸绝望,她原只是戏班子的伶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只是后悔,她从朝不保夕的境地到安稳,从安稳到得意,虽不是盛宠,但有宠就好,为何还不满足的想要争!
***
太医带进府中,屁股还没来及坐热,就被请到了秦攸卧室给他诊脉,完了只说是情不达畅、喜怒不节,晚上点上安魂香,明日就会好上许多,至于王爷的病情,他才听了院判的提点,还需要从长计议,慢慢诊治。
左笑言点头,遣散了殿中众人,让丫鬟点了安魂香,自己给秦攸压了被角,叮嘱了伺候秦攸的下人几句,才退出了秦攸的寝房,回了自己的住处——从皇宫回来忙了这么半天,他连用晚膳的时间都没有。
***
由于左笑言管理得当,秦攸病了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出去,知道的几个人也被嘱咐过了,自然不敢随便说话重生之世家子弟全文阅读。
第二天一早,太医便主动过来请安请脉,秦攸才用过早餐,见太医来了,顿时挥散了身边的下人,面色沉寂的说了些什么,直到三刻钟之后,太医才悄然离开了秦攸的卧房,一个时辰之后,又拿着什么东西,给了秦攸。
秦攸拿着手中的小瓷瓶,打开瓶盖闻了闻,大概确认了一下,才招了左笑言来问道,“珠王妍在哪?”
左笑言一愣,低头道,“昨日王爷……属下擅自做主,将她关押了起来。不曾下人们会错意,将王妍扣在柴房之中,请王爷降罪。”他原意是说将珠王妍带回去,着下人看管起来,不叫她乱跑乱说就罢了。
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秦攸背对着左笑言,道,“何罪之有。你且在万花园,让下人给本王支起锦盖遮阳,放下软榻,备好一箱子、不,两箱子白银,一箱子珠宝首饰,横排置在本王榻边,再将后院所有的姬妾都叫到万花园之中。”
左笑言看不到秦攸的面色,心中对秦攸的行为却有了两分猜想。
他应下是还没行动,就听到秦攸又说,“本王早上遣了鲍公公去刑部大牢提了个死-刑-犯,估摸着时间到了,你亲自去门口接应鲍公公,提了那囚犯一起到万花园处,叫人把珠王妍也带去,本王有事。你且去吧。”
“是,属下告退。”左笑言抱拳躬身退下,出门之时回眸看了一下秦攸,发现那背影挺拔却孤独,与他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重重迷雾一般,左笑言不禁怀疑,他所猜测的,真的就是秦攸想要做的事情吗?此刻,他竟觉得他不是真的看透秦攸。
左笑言出了门,秦攸才转过身来,桌子上早备好了精致的美酒,散发着轻微的酒香,京中有名的美酒,足有四壶,秦攸走过去,将手中的药粉,均匀的倒在瓶子中摇匀。
塞上瓶盖,将剩下的药收在了桌案的暗格之中,秦攸着看青花瓷的酒壶,轻轻笑开,宁韶,我来见你了。只是在那之前,要玩一个游戏,让咱冰雪消融的游戏。
***
三刻钟之后,姹紫嫣红的万花园之中,华贵的贵妃软榻,还是红的刺眼的华服,妖魅的王爷慵懒的困在上面,一手撑着头,一手捏着一只夜光杯,晃荡着其中的琼酿,耀眼的金银珠宝的大箱子就放在他的身边,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令人睁不开眼的珠光宝气reads;。然,不及榻上少年慵懒迷人的神色。
三四十人的后宫人数着实不小,令秦攸惊讶的是,其中竟不全然是女性,还有几个或清秀或小巧的少年。
一众姬妾虽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但见这个阵仗也只道不是小事,各自都检查这自己的衣着妆容,恨不得能重新回到房中妆奁之前打扮一番,各自有不同的作态,只希望那榻上之人能够多加亲眼。却不知,秦攸眯着眼睛,全然只看着站在边上,那一个颀长如同青竹一般的人影身上。
宁韶淡淡的站在边缘,一袭青竹色的华服,更衬得他容貌天赐,气质出尘,他微微垂着眼眸,周遭喧嚣骚动似乎完全不入他的耳朵,一副事不关已的冷淡神态。心中有些嘲讽专程叫了他来,如今秦攸搞这些小把戏,以为他会为这些难受不成?真是可笑。
若真是冷淡无情,又怎么会答应下嫁,下嫁之后全了成亲的礼仪呢?可见,宁韶最初对秦攸也是没有太大的恶感的,甚至可能因为秦攸的“浪子回头”而有一点点好感吧。不过是冷了心肠罢了,原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又遭受各种冷-暴-力,当然是这样冷若冰霜了。
秦攸也懒得管这些女人或兴奋或小声的讨论,现在她们拼命想要他的关注,引起他的注意,等一会儿,恐怕就会拼命希望,自己不要看到她们了。
左笑言拎着死囚,遇上了提着珠王妍的管家,两人便一同去了万花园。
万花园这个名字,秦珏取的,参考御花园的架势,可以想象当年的野心,可惜儿子没有那样的本事。
三进拱门,终究到了秦攸在的地方,远远看去莺莺燕燕好不热闹,左笑言却一眼就看到了贵妃榻上的秦攸,秦攸唇畔那一缕笑容,就像有什么顺着那笑弧,从他的眼睛钻进他的身体一样,直到到了胸口的部分,轻轻蛰伏消散,弄得他的手心都有些发痒,恨不得能抚上那嘴角。左笑言驱散了一闪而过的奇异想法,拎着死囚到了秦攸身边,一脚踢在死囚膝盖弯,让他跪了下来,膝盖与石板碰撞的清脆响声,让莺莺燕燕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蓬头垢面的男人,穿着囚服,就这两样,就足够所有人对这人的身份最初最初的判断,总管的鲍公公,也将关了一夜柴房的珠王妍压到死囚旁边跪下。
死-囚姬妾们都不认识,可珠王妍大家都认识,此刻见珠王妍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样子十分凄惨,姬妾们这些彻底的沉默了下来,心中各有所思,心中猜想最多的还是——王妍与此人私通,被王爷抓了,现在就是要杀鸡儆猴。
众人心思各有不同,窃喜者有之,疑惑者有之,同情者也有,但谁也不敢先开口去做出头鸟,倒是宁韶抬了一下头,平静的看了一眼秦攸,发现看不出什么来之后,又低下了头。
秦攸却看到了宁韶的这一眼,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嘴角勾了一抹笑,将手中的夜光杯放在了旁边放着精致酒壶的桌子上,开口道,“本王的正君王妃,宁韶,坐到本王身边来。”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或是明着或是暗着,全部投在了宁韶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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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6章 诉离殇
宁韶抬起眼睛,轻轻的看了一眼秦攸,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终究还是抬起了脚迈出了步,缓慢而从容的走到了秦攸坐着的贵妃榻之前,停了两秒钟,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在哪里落座好魔神员工全文阅读。
秦攸正了正身子,将占据了半张榻的腿脚放了下来,那脚上竟没有穿鞋袜是光-裸的,秦攸也不在意,就这样踩在了地上,宁韶又轻皱了下眉,在秦攸身边坐下了,却是没挨着秦攸,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宁韶的坐姿非常标准中正,不像秦攸那样随心所欲,腰背挺得很直,眼神不晃荡,从这里便能见得宁家家风一两分,秦攸也不在意宁韶此刻的疏远,两情长久不在朝朝。秦攸眯起双眼,双眉如剑入鬓,整个人的气势都是一变,暗含着压力扫过下方的姬妾,直到那些姬妾受不得的露出按捺不住的神情,秦攸才对左笑言使了个眼神,道,“制住他。”
下巴微抬,指的正是死-囚。
虽说是皇帝给的人,胜在好用,只要不关系到皇帝的利益关系,基本对他唯命是从,如指臂使reads;。
左笑言便上前一步,制住了那个死-囚。
众人疑惑不解,秦攸也不解释,只是微笑,让人捉摸不透,毛骨悚然的微笑——秦攸本不是温和有礼的人,他们多见过秦攸张狂、放肆的笑,却从没见过秦攸笑的如此的,可怕。
秦攸站起来,亲自从那酒壶之中倒了一杯酒出来,一边走向了死囚,一边轻笑道,“死之前还能喝到本朝唯一的王爷斟的酒,是不是倍感荣幸?”
囚犯听见秦攸的话,心中也明白秦攸端着的那杯酒是什么,他调动全身的力气想要反抗,但却被左笑言压制的死死的,连动动手腕都觉得手臂快要从身体上脱落下来一般的痛,根本挣扎不了,只有看着秦攸端着那杯酒,迈着云淡风轻的步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秦攸也不嫌那囚犯身上脏污,一把抓住囚犯头发上提,迫使囚犯仰起头来,将那酒杯凑到囚犯嘴边,囚犯知道这杯酒喝下去就死定了,死亡的恐惧让他紧闭双唇,顶着身体和头顶的双重痛意,拼命的转动头部躲避着酒杯。
这一躲,秦攸直接耐心告罄,脸色一变,酒杯一摔,几脚踹在囚犯肚子上,“躲什么!明日午时你就斩首示众了,小爷送你轻松上路,你还偏想砍头吗!”
囚犯被踢得一阵剧痛,蜷缩住自己的身体,听了这话深深的垂下了头,等着秦攸再赐他毒酒,确实,比起身首异处,喝毒-酒哪怕是痛苦些,至少也能保留全尸,还不必囚车游街,受百姓民众的白眼鄙夷,已经是走运了。
秦攸却不耐烦自己动手了,踹了几脚也算出气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回身扫过那些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姬妾,现在已经个个心惊胆战,噤若寒蝉了。秦攸满意的笑了笑,重新走回榻前,坐在了锦盖下阴凉的贵妃榻上,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鲍公公,吩咐道,“鲍明,赐酒给那个不识抬举的……的犯-人。”
鲍公公躬身,从贵妃榻后边走出来,在秦攸那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酒,清澈的酒水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亮眼的水泽,端着喂到了没有反抗的囚犯口中,平时细微的吞咽之神,此刻被放大百倍,就像从他们脑中响起一般,直接传到耳中,让在场的姬妾无一不是心惊胆战,一颗心提到了半空,紧张又乖巧无比的等着秦攸接下来的动作。
鲍公公喂完了囚犯毒-酒,无声无息的退回了秦攸的身后,躬身站着随时候命。
宁韶再次看了秦攸一眼,弄不清秦攸究竟在搞什么鬼,秦攸却不曾看宁韶,对左笑言招了下手,把他也唤了回来,那囚犯虽然还没死,但手脚都被束缚着,喂了毒-酒之后更是虚弱的倒在了地上,等待毒-发,已经不需要人制住了。
秦攸笑着看向一众姬妾,语气之中有一股愉悦,“诸位爱妾,这酒之中有一味药,是我让太医专意调配,名叫美人眠。饮了此酒,便可脱去凡俗痛苦,不消一炷香便能登极乐。近日本王身子不适,老是精神不济,想来诸位爱妾也知晓一些。昨日珠王妍对本王诉了一番衷肠,对本王爱重的心意可比日月,本王感念不已,正当奖赏珠王妍,不觉又神思恍惚昏阙过去,到累了珠王妍受了委屈,叫下人关到了柴房,今早醒来本王方知身体实在是差了,享不了如此福气。”
在场的环肥燕瘦一听这话,立刻齐刷刷的跪了一地,没有一个敢说不是,只有其中为首的勉强的出言道,“妾们为王爷吃些苦,算不得什么委屈。王爷有真龙血脉,是祖宗天子后裔,自有上天相护,又有陛下爱惜,是最最有福的了,王爷只消……”
“本王话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冷冷打断了女子的话,秦攸瞥了开口之人一眼,那女子立刻脸色一白,跪在地上再不敢出声,额头上急出了一头冷汗,余光看到那囚犯已经不自觉抱着肚子,开始吐血,心中更是一片冰凉reads;。
“昨日之后,本王突然悟了人有旦夕祸福,如同月有阴晴圆缺,谁敢说自己长命百岁,下一秒也许就魂归西天,”秦攸端起自己的夜光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本王优待诸位爱妾,爱妾也爱重本王,本王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参拜诸天神佛,如何舍得诸位爱妾,特意为爱妾置下这美人眠,好叫爱妾们先一步前去,也能在佛前为本王祈福。”
秦攸说到这里,下面跪着的人已经有些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跪伏在地上双腿发软,这话意思清楚明白——王爷恐慌与自己身体寿命,紧要赐死她们后院一众侍妾!
“众位放心,”秦攸慢悠悠的晃荡这夜光杯之中的酒水,指着另外一边的金银珠宝,“你们若肯为本王牺牲,本王无论身份出路,一律以七品王嫔礼下葬,你们中有家人的,将此处财帛平分,无家人的,就将这些财物,也作为陪葬。”
话音落下,刚好一炷香时间已过,那囚犯倒在地上再无动作,口中溢出的鲜血红的惊心,已然是死了!
秦攸一招手,唤了两个侍卫将死囚拖了下去,经过众位姬妾,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却无人敢哭号求饶——秦攸最讨厌违逆他话的人,这样做的话,一定会被首先揪出来喂了毒-酒驭魂天下全文阅读!
左笑言站在秦攸的身后,从后面只能看到秦攸的后脑勺,同时还能看到秦攸身边宁韶的后脑勺,他微微握了一下拳,心中升起一个疑惑,王爷若真要赐死这些人,谁也没办法说什么,秦攸出了宁韶,没有纳什么有身份的人,都赐死也不算什么。至于原因,不过是昨日珠王妍惹了他不快,让他想起自己的绝症,而他当时让珠王妍自裁,珠王妍不肯,秦攸定然郁结于心,由此迁怒了整个后院。不过王爷为什么将王……王妃也叫过来?
这婚是陛下亲赐的,就算不是赐婚,也不论宁韶身份,明媒正娶的正君王妃,也不能如同这些姬妾一般赐死的。
那么让宁韶过来,只是为了惊吓于他?或者是警告?还是只是纯粹的处理后院,要王妃也在场?王爷对这位正君从来没有好颜色,左笑言想不通,看宁韶脊背挺直,跟刚才根本没有两样的样子,觉得宁韶根本没有被吓到,也不知宁韶是怎么想,有没有收到秦攸隐藏的意思。
宁韶看着一地吓得瘫软的人,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秦攸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个人敢有动作,秦攸又将酒杯放下,抬起眼睛看向跪着的人,眸光冷冷的,语气也非常寡淡,“怎么,没有人行动吗?珠王妍,不如你最先连饮这一杯酒水,为后院诸位爱妾带个头如何?你做了这第一者,本王特许你正三品侧王妃礼。”
珠王妍这才抬起头来,面色惨白如同女鬼,眼下的青黑显示着她一夜无眠,面上更全是泪水,全然不复昨日-娇美,此刻虽然还是在哭,却没有一丝美感,有的只是深深的,对死亡的恐惧,对秦攸的畏惧。
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身子摇晃着,几乎是蜗行到了摆着酒水的桌案之前,伸手去端早被小太监满上的酒杯,三次都没有拿住,最后双手捧着小小的酒杯,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将酒杯之中的酒水都洒出来不少,眼前更是因为泪湿而看不清景物,只听得秦攸又轻笑了一声,似乎是满意。
从昨晚被关进了柴房,珠王妍就一直在想,她还记得王爷的神色,也记得手中握住刀鞘的纹路,冰冷的触感,她就知道她恐怕难逃一死,一晚上没敢睡觉,一半的时间在悔恨在流泪,到了后半夜,就开始竭力的思考,究竟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活下去,即便是再次生活的艰难,她也想要活下去reads;!
今天,果然就面对了这样的情况。
什么美人眠,再好听不就是□□,喝了还不一样是死!死了之后,要那些荣华,要那些富贵还有什么用!
珠王妍端着酒杯,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小人物的女子身上,珠王妍嘴角微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就对着秦攸跪了下去,酒杯歪倒在一边,酒水便洒了出来,珠王妍磕起头来,泪流不止,“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不想死,奴婢愿意一生青灯古佛,在菩萨面前为王爷祈福,为王爷……求菩萨保佑王爷,求王爷不要赐奴婢毒酒,奴婢……”不想死。
秦攸没有回答,珠王妍便一直叩首,秦攸将目光转回,看向面前跪着的一大片,“怎么,你们也不愿意死?也愿意青灯古佛吗?”
没有人敢应声,只是如同珠王妍一样不停的叩首,她们从没有这样心意一致过,如今却都只有相同一个想法,只要能活着,其他都不重要!秦攸一看这个阵仗,也明白了这些人的选择,自嘲的笑了笑,秦攸站了起来,“可见你们不是真心对待本王,此等小事便……本王若是一落魄,你们岂不是跑的比什么都快?说不定还要踩本王一脚了?”
胸口之处堵了一口郁气,秦攸脸色越发难堪,捂住了胸口咳嗽了几声,嘴角便溢出了一丝血线,左笑言心中一惊,就想上前查看,却被秦攸的动作阻止,只好站住不动,心中焦躁,如今情况可不比往常,王爷怎么能叫这些事情气着自己的身体!宁韶还是没动,看着秦攸的样子,却是第一次狠狠的皱起了眉。
秦攸止住了咳嗽,再看这些姬妾,朗声笑道,“好好好!都是好样的。来人——”
“你怎么了?”一道清雅的声音却打断了秦攸,却是宁韶,他眸光冷澈,语气也没有多大的起伏,问着这样的话,不似关心,倒像是做什么工作一般,见秦攸没有回答,又一次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这个人是没章法的荒唐又张狂顽劣,但绝不是为这他说的理由而准备滥杀的人,何况要杀的,还全是自己后院的姬妾。宁韶心中有些好笑,说是姬妾,这些姬妾比还他受宠些。一定是有事,才让秦攸如此。
作为正君王妃,秦攸做这样的事情,他少不得要管一管问一问的,不能叫旁人嚼出些更难听的话,污了他邵燕宁家的门风。
秦攸转过头来,看着宁韶那漂亮的令女子也自惭形秽的脸,更难得的是宁韶整个人露出的气质,神清骨秀芝兰玉树,文人风骨与花容兼并,一见令人忘俗,两见令人忘忧,三见令人忘我,轻轻眨了眨眼,秦攸抬手,像是遮住阳光一般掩住眼睛,一行清泪滑落脸颊。
宁韶一怔,脚步不自觉前移了两步。
谁知秦攸却迅速拿下手,一双泛红的凶狠眼睛,就映入宁韶的视野,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秦攸一把扑倒在了地上,肩膀狠狠的撞在地上,疼的宁韶吸了一口气,准备挣扎爬起,却被身上的秦攸制住了动弹不得,他本是个斯文的公子哥,比秦攸大了两岁,身体素质比不上整天纵马打人的秦攸,被秦攸骑在身上压住,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由得心中烦厌,以为秦攸又要折辱他,目光不由得冷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抬眼却愣住了。
秦攸双眼通红,含着泪意,双手狠狠的握住他的衣领,凶狠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的意味,“宁韶,你现在很得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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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7章 诉离殇
宁韶神思有些恍惚,怀疑他现在所经历的是不是在做梦,可肩膀和后脑勺上传来的丝丝痛感,按在颈脖见秦攸手指的温度……以及,滴在脸上泪水的灼人温度,无一不在提醒他,现在发生的,就是真实宅男穿越明末之四美争夫全文阅读。
得意?他得意什么?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秦攸……莫不是疯了不成?宁韶抬起眼睛,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立刻就感觉到揪住自己衣领的力道变得更大了些。
“看着这样的场景,看看,那些被我宝贝着的姬妾,一个两个胆小自私如此,根本没有真心喜欢我的人,你是不是很得意!”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狠命的把身体压低,恨不得能低到尘埃里去,四下更是寂静无声,像是没有其他人一般。
“看着我就像个笑话一般,你不应该很得意吗?我一开始追求你,有多少人不屑,明里暗里嘲笑我的不自量力,你对我也从来没有好颜色,我都受了,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直到后来求得你们家人都软化了,你也没有再拒绝我,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多开心吗?以为你也会喜欢我,也有一点喜欢我了——我就像个傻子,被你耍的团团转,去向皇兄求了圣旨,取了你做王妃,本朝陛下第一次指婚,怕你家的人蔑视你嫁人,我送上的聘礼,从王府进到你们宁府还没出完,铺满了整个迎亲道路,为你做足面子!娶你的时候,我亲自骑马去迎,你且查看查看,我堂堂圣王之尊,娶你三品宁家之子,没有亲自迎娶的先例!旁的人说我是仗着皇兄的旨意,癞-蛤-蟆吃上了你这块天鹅肉,他们说的再难听,我都当没听见,我们成亲之后鹣鲽情深就好,我天潢贵胄,何须受这些闲气——当初,我想的多么美好,”秦攸边说,哽咽的感觉灼烧的他喉中发痛,有滚烫的泪水从眼眶边上滑下,直直的掉落在宁韶那白玉般的脸上,再顺着那脸颊姣好的弧线滑下,没入宁韶如云黑发之中,“我想的多么美好,就有多么的可笑。”
“全了礼仪,你我就是夫妻,可我没想到,你竟厌恶我到如此,嫁给我也只是因为怕我纠缠,给家里添麻烦!哪怕是成了亲,你一样对我冷若冰霜,高兴就与我说上一两句话,不高兴就丝毫不理会我,不喜欢的话当初就不要答应我啊!”
“我往房里纳人,你没有一点在意,哪怕那些姬妾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你是王妃,管理我的后院,不是你应该做的吗?管住那些贱妾啊,修理她们,惩罚她们——什么都好,不要什么都不做啊!”
“结果呢!结果呢!”秦攸紧紧的按住宁韶,几乎已经是失控了,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如今我要死了,你也别想活!你生不想嫁给我,不愿意与我同眠,我就要先赐死你,同陵同柩,我也要睡在你身上,生生世世压着你!与其形如路人,你就恨吧——”
宁韶看着秦攸,这样的秦攸是他所不熟悉的秦攸,可这令人心疼到皱缩感觉,在冥冥之中,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这个人以前也曾这样毫无防备的,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令他心疼不已。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宁韶抚上秦攸的脸,手指被泪水浸湿的感觉立刻唤醒了他,心中的感觉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消失,反而更多的涌上心头——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察觉,或者说从来没有在意,秦攸对他,竟然是这种深刻的感情,原来从没有过的感情升上心头,热烈的感觉自心中传来,他甚至开始庆幸,开始窃喜,他竟然为着秦攸爱他一事,而感觉到心潮澎湃和喜不自胜reads;。
非常奇妙,当初秦攸最迷恋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宁韶心中柔软非常,若不是秦攸此刻情绪太过糟糕,他都想笑出声来,也许,爱上一个人真的只需要一瞬间的功夫,也许是一眨眼,或者一呼吸,然后你发现,你的心,开始随着另外一个人的变化而改变频率,开始牵连上另外一个人。
甚至,连秦攸话中那可怕的内容,宁韶也不觉得有多么慌乱,生同衾死同穴,原本就是对相爱的人对最美最好的祝福。
“你说……你要死了?”宁韶轻轻拭去秦攸的泪,那双明澈的眼睛依旧明澈,只是其中,却多了两分之前不曾有过的心疼。
秦攸眼前模糊,却是看不清的,感觉到宁韶的动作,却也不肯再低下态度,头一杨脱离宁韶的手,冷嘲到,“是,也与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你以为今天这美人眠是给谁准备的?她们不肯先行殉葬,可我对王妃你一片深情,舍不得与你分离,她们都可以不喝,只有你邪萌逆袭:烈焰魔君别过来全文阅读!你没——”
“酒拿过来,我喝。”宁韶打断了秦攸,秦攸怔忪之下,抓着宁韶衣领的手也失去了原来的力道,愣愣的看着宁韶,没有反应过来。
宁韶却握住了秦攸的手,艰难抬起身子吻在秦攸唇畔,动作只持续了一秒,就因为身上的压力与肩周的疼痛又落了下去,宁韶抬起眼,又道,“我喝。”
秦攸这才回过神来,使劲抽回手,着袖子擦干脸上的痕迹,犹疑的看着宁韶,见宁韶表情依旧从容,秦攸捏住了拳,眼睛不离宁韶,生怕他耍花招逃掉,也不肯从宁韶身上起身,只对后面喊道,“来人,把酒给本王端过来!”
主动答应了,这……秦攸内心有些疑惑,宁韶会在秦攸被斩首之时自戕,无疑是从小受这样的思想教育,书香世家说穿了,核心理念是围绕封-建-皇-权,为之服务,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五常……那个时候秦攸通敌叛国,皇帝为表现自己仁爱,将极刑改为死刑,又以宁韶一直在京,不曾知晓这之中的事情,而免了宁韶的连坐之罪,只是贬为庶人永不进京,他原本可以活下去的,但他还是自杀了。所以现在秦攸因为“自己要死”这个原因赐死宁韶,宁韶不会反抗。
但也不至于会主动接受,秦攸按下心中想法——不论如何,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就好!
“还不给本王送来,本王还没死,就敢不听本王的命令了?”秦攸见没有人动,回头扫了过去,秦攸喝道,“信不信本王让你们全都殉葬!鲍明,给本王把酒拿过来!”
侍从们齐刷刷的跪下,鲍明颤巍巍的开口,“奴才,奴才不敢……”
擅自赐死王妃这件事,若是真发生了,传到圣上耳朵里,王爷可能没事,但他们这些下人,恐怕一个个全得死!可若是相劝,以王爷的性子,说不定现在就要死!鲍明背后密密麻麻起了一身冷汗,在太阳的照耀下都感觉到阵阵寒意,便止不住拿眼去看秦攸最是重用的贴身侍卫左笑言。
“呵,不敢……”秦攸见使不动鲍明,也不去使唤别人了,抬眼看去,那置酒的桌子距他也不过两三尺,一手便狠狠揪住宁韶衣领按住了宁韶,身体前倾,另一手去够桌上的酒壶reads;。
宽大的红色袖子划过宁韶的脸,宁韶呼吸着那袖袍上传来的熏香味道,似乎又回到了成亲那一天,坐在秦攸卧室的床上,那卧室之中,传来的也是这样的熏香味道,秦攸本是骑在他身上,伸手去拿酒,免不了身体的摩擦,宁韶又有些黯然,若是成亲那晚,他没有拒绝……的话,他与秦攸,是不是也能有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而现在有了这种心思,却马上要步入黄泉。
宁韶想着,果真命运就是从不让他如愿,好歹这次,不用再眼睁睁的看着他……袖袍再次划过脸庞的触感,换回了宁韶的神智,让他不禁疑惑,却怎么也想不起这思绪的后续,不由得内心有些失笑。
秦攸捏住酒壶,就被宁韶抓住了手,将手中的酒壶倾斜,清亮的酒夜就从壶口流了出来,落在宁韶的衣领颈间,露出的一小段锁骨被淋湿,显得诱惑非常,脖子上沾了酒水,如同芙蓉与露珠,美不胜收。
宁韶就着这个姿势,撑起身子去喝流下的酒夜,酒水湿了宁韶仙人一般的脸,终于宁韶也撑起了身子,双唇触上了冰冷的壶口,秦攸清楚的看到宁韶吞咽的动作,手再也拿不住酒壶,摔在宁韶腰腹缓冲,随后滚下了地,宁韶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坐在了宁韶腰上,一滴泪从眼中滑出,停留在泪痣之上,闪烁着动人的光。
眼中亮光闪过,宁韶忍着胸腹之中传来的痛,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把抓住秦攸的手,腰间与手上同时用力,翻身将秦攸压在身下,口中还含着一口酒水,俯身便像秦攸吻去——既然你的愿望,是与我同柩,那么就一起死去吧。
秦攸看着宁韶的脸在面前放大,也知道宁韶口中哺着一口酒。
轻轻闭上眼睛,秦攸微张双唇,等着宁韶将那口毒酒渡给自己,脸上却是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左笑言看着宁韶的动作,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顿时一空,只觉得呼吸都快停止了,脚上速度发挥到极致,一脚踢在宁韶肩膀,宁韶闷哼一声,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混合着醉人的酒香,喷溅在秦攸领口颈脖,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力飞出,直直的撞在置酒的桌案,桌上酒壶摇晃着摔下地,啪的一声碎成几片,宁韶倚着桌案,眼神含着不舍,温柔的看着地上的秦攸,究竟是抵不过毒-药的效力上来,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左笑言踢开宁韶,立刻在地上单膝跪下,伸手要扶秦攸,口中急道,“王爷你——”
秦攸瞪大眼睛,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身旁的左笑言,一字一顿,“你、敢、打、他?你敢打他?!”
左笑言被这话生生的钉在地上,深深的垂下头去,双手却在身侧,紧紧的握起拳头。
将宁韶抱在怀里,秦攸看着跪在地上那一众人,尖声喊道,“都给我滚!都给我滚!拿着钱滚蛋,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滚!”
说完胸口一阵闷痛,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嘴边又渗出血丝,左笑言一见秦攸面色惨白,心知不好,也不管秦攸还未赦免于他,站起身到了秦攸身边,刚好接住了秦攸晕倒的身子。
秦攸紧紧的抱着宁韶,远远的看见万花园门口太医的身影,安心的闭上眼睛。
好了宁韶,游戏结束了。大庭广众之下的表白,不知道你还满意否?只是这样大闹,少不得,又要被皇帝抓进宫训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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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8章 诉1离殇
秦攸醒过来的时候正是晚上,屋子里有微弱的昏黄灯光,因为灯芯被掐过,火焰非常稳,从窗户看出去漆黑一片最强复制霸主全文阅读。
睁开眼睛一会儿,秦攸才适应眼前昏暗的光线,看出这正是自己的卧房,动了动手臂,麻痹过后的刺痛感从手上传来,秦攸忍不住嘶的吸了一口气,才惊觉自己手臂上有重物压着,不动还好,一动就是一阵针扎的疼。
那重物,正是宁韶的头。
宁韶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看来他晕过去之后也有按照自己的意志,死死的抱住宁韶咯?很不错,至少下人不敢强行分开他们,把宁韶拐上他的床来了。
而秦攸的抽气声,也成功惊动了守着他的侍从们,守灯的小太监立刻起身,将身边的灯给挑亮,又悄无声息的走到另外的灯盏之前,将其他的灯盏全都点亮,直到整个屋子被灯光照亮为止,才行了礼规矩的站在角落,无声无息。
守在秦攸床榻边的鲍公公才恭敬的行礼,问话急切,“王爷您醒了?可有何处不适?太医在偏房候着呢,要将太医唤过来瞧瞧吗?”
“快去reads;。”秦攸点了点头,开口之后发现声音有些干涩沙哑,摩擦的喉中发痒,忍不住咳嗦了一下,低头之时才见堂前跪了一个人影,仔细一看竟是左笑言,虽然低着头,但秦攸看出他没有睡着,秦攸将自己发麻的手从宁韶身体下拯救出来,扬起下巴看左笑言,喉中干涩的感觉让他说话时有些刺痛,“你跪着作甚,起来,给本王倒杯茶。”
左笑言闻言站起来,可能是跪的久了,他起身之后到最开始的走动,动作都十分僵硬别扭。
堂中就放了茶水,左笑言沉默着倒了一杯出来,恭敬的递给秦攸之后,又退开两步跪在了地上,回答道,“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
左笑言情绪有些低沉,宁韶喂秦攸毒酒,他心急如焚,采取了最糟糕的处理方式,明明他有大把其他应对方法,为何要踢出那一脚,再怎么说,那是秦攸明媒正娶的王妃,他无论如何都不该如此以下犯上……这并非他如此低落的原因,如果他在秦攸心里的位置重要过宁韶,那么他的行为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宁韶是要行刺,而他是护主。
他也完全不必为这件事担责任。
真正令他深受打击的是秦攸第一时间的反应——秦攸问责他,左笑言还记得那时候秦攸的眼神,那种仿佛燃烧起来的怒气,在秦攸的眼睛里面点起了两团火焰,一眼他就明白,他远远及不上宁韶。
心中苦笑,左笑言低垂着眼睛,这件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在秦攸质问宁韶的时候,那样至真至纯的别扭而又隐忍的爱意,从秦攸口中吐出,倾倒的深情与重视,可怜他们这些愚蠢的人,竟还以为宁韶在秦攸心里算不得什么,以为秦攸花心薄情……
恐怕这次陛下也是失算了吧?
谁能料得到,秦攸他,竟然是如此深深的爱着宁韶呢?在知晓了自己身患绝症之后,竟然疯狂道这种程度,宁愿赐死宁韶,也要与他在一起?
左笑言跪在秦攸的床前,双腿麻痹刺痛,双拳也握紧,捏的双手都有些发痛。
秦攸有些恍惚,似乎才想起之前的事,他喝了几口半温的茶水,垂头去看床上的宁韶,半晌才不在意的对左笑言摆了摆手,“不必请罪,你跪了快两个时辰了吧?就当是惩罚了,只是你要记住——宁韶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最爱,不,是本王唯一爱的人,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是。”左笑言深深埋下头,只觉得似乎双腿都要失去知觉一般,冷的不得了,口中却是冷静的回答,“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起来吧。”秦攸将茶杯递给左笑言,眼睛也没从宁韶身上拿开,空出了手也放在了宁韶的脸上,轻轻抚着宁韶的眉眼,与他深情而又无奈的眼神不同,秦攸的语气有些冷淡,“本王晕厥之后,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苦涩,不可抑制的泛上心头,左笑言唇角却勾出一点点弧度,早前还不屑这个任务,现在却遗憾着不能……心中也早知道不可能,可在真的面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忍不住有一种梦想破碎的遗恨,压得他就像喘不过气一样难受。
“王爷后院的侍妾们,都已经被鲍公公发了银钱打发出府了,因为王爷之前大怒……所以她们也没有过多的反抗,”左笑言站在床脚边,轻声回答道,“鲍公公亲自处理的事情,想必无论是这些人还是府中下人都不敢乱说什么,王爷一直抱着宁……抱着王妃不撒手,属下便也没让下人送王妃回煊音院,太医来看了一次,说王爷是急怒攻心,虽不算严重,可对身体还是有碍,还需——”
“好了,不必复述太医的话了reads;。”秦攸打断左笑言,知道那些姬妾打发了就够了,他的身体他自己有数,“旁人乱嚼舌头,呵,这样大张旗鼓的赶了这么多人走,哪里还能不走漏消息。罢了,本王这几年来,还被人说的少么。如今我大限将至,更无需在意那些个名声之类的,只是累了宁韶……”
秦攸笑的有些苍凉,似乎一夜之间看透了世间一般,与之前那个小王爷似乎完全不同了。
“笑言。”秦攸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左笑言,“本王不管其他,只把这件事情交给你,本王若殁了,你要记得,立刻着王妃宁韶为我殉葬,不必另起陵柩,就与本王合葬,不可有违。”
左笑言心中一惊,疑惑升上心头,正要抬首问些什么,鲍公公便带着太医过来了,秦攸就挥了挥手,道,“除了张太医,其他人都退下。”
张太医跪拜行礼,是他侍从也如同游鱼一般,不惊起一丝波浪的退出房间,左笑言看了秦攸一眼,又看了堂中的太医,终于也是走了出去,垂下的发丝遮住他的眼睛,也模糊了那双眼睛之中的深沉——
此刻左笑言已经肯定了一个事实前夫来敲门①腹黑首席的诡计最新章节。
宁韶绝对没有死,那个美人眠绝对不是毒-药。越是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事实,左笑言就越觉得苦涩难言,绝症的确把秦攸逼到了绝境,今天这毒-酒,若是后院之中有人肯喝,秦攸也不会歇斯底里,也就不会对宁韶敞开心扉,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感情。而后院中的侍妾,都是身份低微的人,也许其中也有有些小聪明的,生死攸关谁都会失掉两分冷静的权衡,而之前死掉的犯人,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阴影压在心头,谁敢去赌?!于是秦攸再次失望了,宁韶又是那样的冷静——一切的发生,都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令人厌恶的天意,若没有这一出,若秦攸没有得这样的绝症,他就能够成功了!左笑言脚步虚浮,宁韶最后的动作,与其说是行刺,不如说是……接受了秦攸的情意。
生不能同衾,但愿死同穴。
他们的爱……绝处逢生了,原本宁韶与秦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矛盾,一切都是陛下暗示,此刻误会解开,一切与原来都不同了。
走出门去,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黑沉沉的让人压抑无比,他在王府的作用以及失去了一大半,陛下……会安排将他调走还是?左笑言心中一片冰凉,留下来又能比走了好上多少呢。
***
美人眠当然不是致命的毒-药,名字都是秦攸随口说的。
是秦攸强迫太医配出来的,一开始秦攸说的就是毒-药,太医是皇帝的人,他不能有丝毫破绽,只当做是心如死灰,说要赐后院毒-酒,看有没有人敢为他豁出性命。
太医自然不敢随便答应,那可是三四十条人命,若真陪着秦攸胡闹,恐怕皇帝怪罪下来,一个教唆王爷是跑不了的,项上人头恐怕不保,自然苦口婆心的劝,秦攸哪里会听,威胁之下太医无法,只有提出迷药或者假-毒的方案,秦攸犹豫了好一番,太医又急忙补充计划,把假毒-药,或者叫假死药描绘的很完美无缺,比真的还好,还说肯为王爷不惜生命的真的死了,不就太可惜,用假的即使当时“死”了,之后也能药性散尽活过来,伺候王爷,说的口水都干了,秦攸才勉强同意。
太医当时就想告知宫中,王府离虽然皇宫不远,但规矩众多,哪里能及时的管这么多,远水救不了近火,他被秦攸看着根本不能通传消息,等这边事了,皇宫得到消息,早就不管事儿了reads;!只有豁出去做了。
张太医下午被招去万花园,预料中应该“死”了一地姬妾一个都没倒,反而是王爷晕了,王妃吐血已经“气绝”,吓得他半条老命都没了,虽然后来诊了脉,他也不能安心,一直等待偏房等待传唤,如今秦攸总算醒过来传唤了,他吊着那一口气算是吐出了半截,急急忙忙的上前,按照秦攸说的,给宁韶诊脉。
“启禀王爷,”张太医颤巍巍的向秦攸拱手,恭敬道,“王妃已经无碍了,最迟明天早上就会醒来,王妃肩上的伤倒是需要注意,这两天不可用力,好生休养,王爷下午也散了心中郁气,下官会……”
“该怎么做你不必跟本王说,说了本王也不懂。”秦攸打断了太医,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你有什么想法,只管找鲍明,只管为本王和王妃好生调理治疗,今天的事,本王自会一力承当,你下去吧。”
张太医才算是把剩下那吊着的半口气吐出来,憋死他了,恭敬的退了出去,临出门前摇摇头,心想煊王这个小祖宗,可千万别再闹什么了,折腾他一把老骨头都要碎了。
不过传言倒是不实,煊王爱重王妃的心,可是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
***
宁韶是因为面上的酥-痒感,胸前压了重物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他很奇怪,不出错的话,他应该是死了才对,可肩膀处的钝痛又叫他想起左笑言那一脚,以及秦攸最后那凶狠的神色,那个傻瓜,原来……
钝痛?死了还会有痛感?宁韶睁开眼睛,光线入眼让他的眼睛有一瞬的发胀,绫罗豪华的帘帐,这个样式很熟悉,像是他大婚那天,秦攸床上挂的,只是这个是月白色,而大婚那天是大红。
这样一想,似乎又想起来了,大婚时,秦攸将心房安排在了自己的寝房——又是违了规矩,当时不曾注意的东西,如今却清晰了起来,秦攸为了他,确实是……秦攸?宁韶一下清醒过来,面上□□的来源看清楚了,黑色的发丝。
胸口压力的来源看清楚了,是一颗头。宁韶微微眯起眼睛,没有抬头也没有动作,只是尽力向下看,那一袭红色的衣袍,依旧是如此鲜艳,清楚的告知他一个事实,他不仅没有死,现在,此刻,还躺在秦攸的床上,而秦攸的头枕在他的胸口。
不,不能说是枕。
他身上盖着被子,而秦攸的身体,没有一点在被子里,反而……反而像是,秦攸守着看他,最后不小心睡着,才倒在他身上的。宁韶轻轻扭了扭脖子,将扫在面上的发丝弄下去,轻轻舒了一口气,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胸口那温暖的来源动了一动,似乎是要醒过来了。
鬼使神差的,宁韶立刻停下自己的动作,调整自己的呼吸,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宁韶虚握了下拳,心中竟然有些紧张。身上先是一轻又是一重,秦攸起身了,还是一手撑着他的胸口起身的。
“宁韶……”宁韶听到秦攸叹息一般的呢喃,身侧的手被另一只滑凉的手握住,然后是发丝拂过脸颊的触感,宁韶感觉自己双唇之上,贴上了另外一张柔韧又香软的唇,轻轻的,珍视的,谨慎的,颤抖的,贴在他的唇上,如同朝觐自己的神祗一般,那样轻,那样好。
秦攸的呼吸近在咫尺,与他的交融在一起,令宁韶的心都要软的化开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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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09章 诉 离殇
两张唇贴在一起的亲近感,让秦攸轻轻喟叹了一声,情不自禁的用唇在宁韶触感极好的唇上蹭了起来,几乎入迷一般的加深了这个吻,小心翼翼,珍视万分,直到他喘不过气来,才浅浅的啄吻宁韶上唇,依依不舍的放开了秦时明月之焚书坑儒最新章节。
“宁韶……我该拿你怎么办……”秦攸抬起头,将额头贴上宁韶的额头,一手握着宁韶的手,一手撑在床上支持身体,闭着眼睛苦笑,“我知道我娶你,让你委屈了,可是我忍不住……你的才华,因为嫁给了我,所以不能施展,又因为我的关系,你不能时时陪伴在父母身边……把你娶了回来,却在新婚夜拂袖而去,之后又处处给你难堪,我真是个混蛋,但我忍不住,一想到我、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笑话,像个丑角一样跳来跳去,我就控制不住的生气。”
宁韶闭着眼睛,听着秦攸略微疲惫的声音说着,“我勉强你的够多了,也许当初,就不应该强行娶你,宁韶……我真是混球,那个时候,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上我,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会放手,我若死了会着人立即赐死你,哪怕让你真的……恨我。我也没办法放开你,我只看着你,就会觉得很满足,可一想到你不喜欢我,想要离开我,或者跟别人在一起时的场景,我就无法忍受,所以……”
“别怪我,是你不好,我才必须把你捆在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不惜一切。”宁韶听到这里,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竟然觉得有些窃喜,他不知道他这样的思想是不是不正常,明明秦攸这样的想法应该是很可怕的,但他却从中听出了其他的东西——秦攸对他深深的,不可自拔的爱意。
令人恐惧,又令人兴奋的颤栗的爱意。
秦攸长长的叹气,“你这样睡着多好,不会冷冷的看着我,也不会那般让我觉得无法接近,可是这样睡着不醒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你醒来的话,我又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呢。”
“为什么你不爱我呢,如果你也爱我……”秦攸俯下-身,将宁韶抱在怀里,看着绫罗帘帐顶上修的精致华美的刺绣,声音只剩下一个悠悠的尾音,像是小虫子一般,钻进了宁韶的耳朵,勾的他的心都痒痒的reads;。
宁韶默默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秦攸那优美的颈脖,秦攸仰着头,脸上尽是迷茫,宁韶心中一痛,秦攸在为这份深沉的感情痛苦,因为这段感情,从开始到现在,全部是由秦攸一个人承担着。
伸出手,宁韶抚上秦攸的脸,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神色非常的坦然,没有偷听的自觉,也没有被抓包偷听的尴尬。
秦攸一惊,立刻低头看向宁韶,见到宁韶那双冷澈的眸子之时,心中的惊诧又平复下来,没有被听到秘密的躲闪,反而伸出手,覆上宁韶的手,在宁韶手心蹭了蹭,“宁韶你醒了,都听到了多少?呵,现在问这个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之前在万花园,你就已经知道了,既然你醒了,那么我再说一遍好了——我爱你,也不会放开你。”
“是吗,”宁韶撑起身子来,视线与秦攸相平,语气有些冷淡,“在我看来,王爷你的爱,未免太过自私,太过自我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王爷从没有真心表达过喜欢我,又让我怎么体会王爷的心思?我只是人,可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没有看穿人心的本事,”宁韶语气平静,陈述着他的想法,“王爷之前口口声声的爱,为我做了的许多,又有多少站在我的角度想过呢?”
一段感情,若只交给一个人强撑,是不会长久的全能鬼医:娇艳美鬼贴身医全文阅读。
人总会疲惫。他现在对秦攸,不说达到秦攸那样,但确实是心动了,可是秦攸的心态不对,他的负担太过太重,从秦攸的话他听出来了,秦攸觉得对不起他,就已经是一项负担,若他表露出喜欢或者不抗拒,恐怕秦攸就会千方百计讨好他,就像是赐婚之前的那一年一样,这样总有一天不堪重负;而秦攸的爱也太多,多到他根本负担不起,否则怎么会有万花园的闹剧?
就是秦攸已经承受不起了。
“王爷不过初见我,就扬言要娶我,闹得京城人尽皆知,后来大献殷勤,谁知道你是迷恋我的脸,还是因为被我拒了,放不下面子才这么做的?”宁韶垂下眼眸,“且不说你并未与我有多少交流,就连表白心意也不曾有。王爷说我从不在意你,若我真是咬死不嫁,难道就没有方法避开吗?身有邪祟突发癫狂,这样的原因,我在京城待不了,在乡下、在寺庙还不能生活吗?想必陛下也不能说什么吧。”
更重要的是,他也喜欢秦攸,而秦攸爱他,他们是御赐的婚礼——与秦攸一起走下去,不是最美的选择吗。
所以他必须要做出反应,秦攸也不过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罢了,他作为年长的一方,要做出正确的引导才好。
“我嫁给王爷,王爷却……却只因为新婚之夜,我……就擅自疏远冷落了我,连半点原因也不曾说,半点情分都不讲,也没将打理王府的权利交给我,还怎么能要求我,为王爷打理后院?”
宁韶一点一点的讲,越说秦攸的面色就黯淡一份。
将手从秦攸手中抽-出-来,宁韶转移了视线,轻轻摇了摇头,“王爷断定我对王爷没有情意,那王爷这样的爱,就算王爷你再三强调,我也是不相信的。”
秦攸心中一窒,刺痛了一瞬,看着宁韶淡然的神色,有些无力,不知道此刻做什么才好,沉默的气氛席卷了两人,瞬间蔓延满了整个房间。
宁韶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抖动,手不禁握住了拳,若秦攸对他的感情,连仅仅几个问题都跨越不了,那便罢了,他就陪在秦攸身边,等待殉葬的那一天吧reads;。
说出了这样的话,秦攸垂下眼眸,他和宁韶,现在也算是推心置腹的谈过了吧?这样看来,他的表白还是很有效果的,秦攸握了握拳,吓死他了,还以为就算这样剖白自己,宁韶还是不动如冰山,只是不相信。
抬起头,秦攸目光灼灼,坚定的握住了宁韶的手,几乎是一字一顿,有种承诺般的厚重感,“宁韶,你不相信的话,何不亲自来鉴定?”
秦攸顿了一下,似乎宁韶也愣了一下,秦攸看着就笑了,手中的力量更大,等宁韶回了神,秦攸又接着道,“现在我后院中其他人都打发出府了,府中没有其他闲人,就你我两个清静,你何不用自己的双眼亲自看看,看看我这颗心是不是为你跳动,”秦攸拉住宁韶的手贴在心口,深深的看着宁韶,“也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们两个本就是夫夫,谁说不能成为神仙羡慕的眷侣?”
宁韶的手被按在秦攸的胸口,指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胸腔之中咚咚有力的鼓动,动了动唇,宁韶在秦攸强烈的目光中淡然的点了点头,“好,就依王爷之言……宁韶,会认真对待与王爷的约定。”
秦攸展开笑颜,灿烂仿若春桃绽瓣,那一颗泪痣,也仿佛熠熠生辉,妖美不似凡人,宁韶看着心中一热,不期然又想起之前那个吻来,顿时觉得唇上发热,不由得移开了目光,垂下了眼眸,心中有些挣扎。
他的确对秦攸生了一些情意,可……要让他承欢与秦攸身下,他还是觉得,非常的不适,短时间根本没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
罢了,暂且就这么着吧,宁韶有些自暴自弃。手指指缝之中挤进了另外的手指,宁韶看过去,指尖秦攸笑的眉眼弯弯,仿佛之前的黑暗与压抑全都是幻觉,如今全然消失无踪,脸上全是开怀,竟显出几分孩子般的天真,十指交错而握,秦攸将牵起的手举到两人面前,“宁韶,执手而誓,相约以终。”
宁韶看着交错的手指,觉得指缝之中有些微痒,让他不觉收了收手指,轻轻应了一声。
秦攸立刻就笑开,跪坐着靠向宁韶,抿了抿唇道,“宁韶,那……我可不可以先亲亲你,我想很久了。”秦攸也不说别的,就眼巴巴的看着宁韶,眼睛水汪汪的,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喉中有些发痒,似乎很是干渴,宁韶目光不自然的躲了躲,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秦攸脸上的欣喜挡都挡不住,舔了舔唇,慢慢的向宁韶凑过去——
“主子,可起了?”门外突然传来侍从的声音,秦攸顿了一下,还是假装不闻,依旧凑像宁韶,却不料外面那奴才却坚持不懈,一直叫门,叫的气氛全都没了,秦攸忍不住气的锤了一下床,宁韶却是松了一口气。
再不来,他也忍不住了。
秦攸猛地抱住宁韶,在宁韶唇上飞快的啄了一口,露出一个得胜的笑容,从床上跳了下去,红色华裳飞舞,仿佛划过宁韶心尖,让他住不住也露出了一点笑容,这样的秦攸是他不曾注意的,竟如此可爱。
这一刻,这个房间之中,仿佛一下变得美好起来,就像是夕阳的阳光招进来,将这一秒刻成美丽的画卷,床上的人微微笑着,眼里是宠溺,看着红衣少年的背影,而红衣的少年,脸上是偷腥小猫一般的得意笑容。
时光铭记美好。([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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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10章 诉 离殇
内侍听见屋内应了,才推开门将一应洗漱用具送进屋,伺候秦攸两人洗漱助理狂炫酷霸拽最新章节。
秦攸抬手挥退了伺候他净面的丫鬟,将绞好的丝绢再度打湿,拧干,把宁韶叫到他的身边要亲自给他净面,宁韶一扭头躲了,秦攸也不在意,扯开嘴角笑了一下,将丝绢递到宁韶手里,对身旁的侍从道,“去吩咐摆膳,顺便让鲍明将府内一应账房管事都给本王叫来。”
“是。”侍从细声细气的回答了,恭顺的退了下去。
一回头宁韶已经洗漱完毕,秦攸才由着丫鬟给自己净面,着杨柳枝和盐水净口,吐出口中的水,秦攸咂咂嘴,用着刚好让宁韶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可惜了阿韶的好味道……”
宁韶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面上的表情倒是没变,秦攸见宁韶依旧云淡风轻,不由得失望的撇了撇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一把拉了宁韶的手,便向外殿走去。
侍从们一应低着头,昨天秦攸突然发疯,可把他们折腾的不轻,府中一应姬妾都打发了,这位王妃看来的确是有手段,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前那段时间,王爷明明都冷落他到了轻视的程度,王妃却隐忍着,一出手就是这么利落——一个敌人都没留下,还牢牢的抓住了王爷的心。
以后对王妃,态度要小心了。
向来会察言观色,这些侍从丫鬟,怎么会发现不了,现在秦攸对宁韶的态度,那是成婚之前那都比不上的。而且很奇异,这两人之间,明明之前冷战了这么久,王妃也从没低下自己的态度,而且昨天闹出“赐死”的事来,按理说,怎么着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王爷是何等骄纵的人,要他首先认输,难于上青天,没见当初陛下训斥王爷,让他不许纠缠官员之子,他低头了没有?现在王爷不仅低头了,还对王妃百般……讨好?是讨好吧?可也不全像是,王妃虽然还是那个样子,但感觉也柔和了些,两人相处的居然异常的和谐。
不过侍从们是不会说什么的,在煊王府当差,少说为妙,那位主子一不开心,随随便便打个半死,丢在大街上被自生自灭……
王爷爱宠爱谁,都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他们只消尽自己的本分就好,听王爷的安排办事。
用完膳,秦攸才带着宁韶站起身来,从开着的门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院子里的管事婆子们已经等了近一个时辰,尽管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些谱,却也没敢相互议论,一个两个全部都规规矩矩的站着,比原来在宁韶面前趾高气扬的公鸡模样,现在就像是斗败了一般,没一个人敢耍威风。
招了左笑言进屋,秦攸问道,“人都到齐了?”
左笑言弓腰回道,“是。”抬首时却见秦攸在拉宁韶的手,宁韶想要回避,但秦攸却坚持的捉住,手指收拢紧紧的握在手心,顿时左笑言心中一黯,抿了抿唇,挡不住心中那片失落。
秦攸点点头,回头看向宁韶,“宁韶,我想把王府的内务都交给你打理,这些人你看怎么处理,是晾一晾让他们再——”
宁韶打断了秦攸,“王爷不必如此,之前……不过一句玩笑话罢了,王爷不必特意将王府交给我来打理,府中原就打理的很好,不必我去费心reads;。”
“哈哈,没让你像管家一样去打理。”秦攸笑起来,语气颇有些宠溺的味道,凝视着宁韶,秦攸语气有些不以为然,“我将管家的权利交给你,并不是要你事事都去费心,我还不知道这些奴才,给你权力,也好叫那些狗奴才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不是他们能惹的人。你只需将这些奴才拿捏住,他们自然会帮你料理庶务。只是你是我的正君王妃,不理庶务可以,但总-理是一定要做的……谁敢真的让你头疼,我头一个饶不了!”说罢冷哼一声,脸上倨傲的表情一如既往,跟宁韶第一次见到秦攸之时一模一样,宁韶忍不住有些感叹,那个时候多么反感秦攸,如今却觉得秦攸这个样子,也……顺眼无比。
宁韶看着秦攸,不自觉的蜷了蜷手指,觉得心中有点痒痒的,就像是羽毛轻抚心尖,此刻他才真正有了一种……眼前这个人,和他正在相恋的感觉,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欣喜。
欣喜之余,宁韶心中又冒出一点疑问,看了一眼秦攸,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左笑言,宁韶终究什么都没说冷王的毒妻全文阅读。
秦攸对这些事情并不愚钝,那为何……为何……
“算了,我看也不必什么下马威了立规矩了,走。”秦攸拉着宁韶向外面走去,宁韶跟在秦攸身后,知道秦攸是想帮他立威,他很好奇秦攸会用什么方法,于是也没反对。
左笑言相当尽责的跟在两人身后,不露半分声色,心下却是有些担心了,陛下若是知晓王爷不仅散尽后院与宁韶和好,还将管家的权利交给宁韶,恐怕会雷霆大怒!那样的话王爷的处境——恐怕会遭到极点!当然陛下定然不会冲王爷发明火,但下场必然百倍凄惨……这该如何是好!
见秦攸出来,一院子管事齐齐行礼,向秦攸与宁韶行礼。
“诸位管事,本王招你们来的原因,想必你们也有猜度了,”秦攸清了清嗓子,也不多啰嗦,直截了当的道,“王妃是你们的主母,管家的权利理应交至王妃手上。诸位都是聪明人,本王想,应该没有人觉得,这个王府之中没了他就运作不了吧?谁有不同意见的,站出来说说理由。”秦攸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
几位管事悄悄对视一眼,琢磨着秦攸的态度,若王妃接管了王府,他们的利益势必会被削弱,甚至会被撸下来,交换了眼神之后,库房管事站出来,先对秦攸和宁韶行了礼,“回王爷话,王府由王妃接管自然是正理,只是王妃以前从未接触过王府事务,奴才担心王妃不能及时上手,不如……”
“哦?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没有能力咯?”秦攸打断了他,“宁韶,我的王妃,从来在京城都有才名,还没有你一个管事能干?本王的王府可容不得你这样的大佛——”
“奴才不敢。”管事立刻跪下请罪。
“不敢就最好。”秦攸说着眼神一冷,说出的话带着一股阴测的狠意,“做奴才,最重要的就是本分。不要耍什么把戏,弄什么花招,不管你们原来是怎么样,你们要知道,王妃是本王的心尖子眼珠子,谁让王妃膈应了,也不必过问本王,直接打了五十大板再撵出府去——这个世道,最不少的就是人呐。”
“本王话就说到这里,诸位务必谨记在心,令行禁止才是reads;。好了,先向王妃行礼。”秦攸将宁韶拉上前来,自己微微退了半步,就站在了宁韶身后偏左,一手握住宁韶的肩,呈现一个坚实后盾的样子。
宁韶见秦攸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顺着秦攸的心思,淡淡的立在台阶之上,虽然没有说话,仅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也叫下方众人不敢直视,尽管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拜。
秦攸满意的点了点头,轻笑一声又道,“很好,你们都下去吧,将中馈等一应账本整理好,三日、不,两日后就上交到王妃手中。”
看着管事们一个两个灰溜溜的离开,宁韶回头看向秦攸——他有两位嫡兄,长兄分了府也取了妻,他那时还是个七八岁大的幼童,倒不必太过避嫌,他可是有很深的体会,就算是当家主母,想要掌握当家大权是多么的不容易,而有些奴才是多么的棘手,奴大欺主也是有的。一个不好,与丈夫离心都有可能——他没想过,秦攸把话说得这么死。
敢使把戏的,不论是谁,一律打了板子撵出府,这话说来简单,实行却不容易,这话单独说来是试探,但对着这么多人宣布,就是实实在在的放权,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谁敢给他宁韶使绊子,不必问过秦攸,也就是说,秦攸不会为任何人出头,纵容宁韶在府中一手遮天,宁韶自问他们宁家家风清正,家中正妻都得丈夫的敬重,都还是掣肘颇多,内院之主怎么能比一家之主。
可秦攸这话,毫无疑问是把他也放在了家主的位置上。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宁韶看向秦攸,却见秦攸对着鲍明招手,鲍明便躬身上前,手中捧着一托盘,着黑色的锦缎盖着,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是墨玉令。”秦攸掀开锦缎,从中取出一块墨色的玉牌来,对宁韶道,“我阿爹给我阿娘的定情之物,我阿娘说给我媳妇留的。”秦攸说完,微微弯腰将玉令挂在了宁韶腰间,白色华服,墨色玉令,看上去更是高华无匹,“当年我阿娘也是名动京城,这块玉令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看到这块玉令,自然能认识到你的身份,管叫朝上那些老匹夫也不敢小瞧了你。”
秦攸挂好玉令,又撑起身来,看着宁韶道,“你还有王妃印和王妃玉令,大婚之后便是要赐给你的……后来我混账,也不知扔哪去了,我已经吩咐去寻了,明日再集了奴才亲自授予你。”
宁韶看着秦攸,突然就想到了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这般讨好于他,也真是够直截了当,也足够的愚蠢。秦攸从来不擅长讨好他人,所以他的行动,也一如既往的笨拙,把自认为好的,都捧到他的面前来。
但是为什么呢,他却被这样愚蠢的行为,有点打动了,管不管家他根本不在乎,一个男人,管了内宅家务,做的再好也不值得骄傲,看着腰间悬挂的墨玉令,思及秦攸俯身为他系令时露出的姣好颈脖,优美的腰线,宁韶垂下眸子,掩住那瞳孔之中的光滑流转……事情不重要,可秦攸的心思,他确是感受到了。
秦攸是怎么样的人,吃葡萄都不会自己动手的人,不仅为他更换衣物,绞洗脸锦帕,挂玉令……他本无需做这些,下人就能做的很好,可他做了,只是出于喜欢的心,秦攸在改变,为了让他们的感情可以茁壮成长。
好像,很开怀。宁韶忙抿唇,抑制住脸上那块露出的喜意。
就好像是空着的那片一直发着痛的区域,找回了原本该有的东西,一瞬间愈合了伤口,又像是夙愿得尝,终于吐露出的那一口幸福的叹息,晕眩般的泪意——终于,他们两个能够好好相爱了。
晋-江-独发。([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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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11章 诉第离殇
“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器动山河全文阅读。”鲍公公依旧双手捧着托盘,低声换回了宁韶不知走偏到哪里的魂。
秦攸点了下头表示知道,回头看向宁韶,道,“我们走吧。”宁韶挑了一下眉,扬起的眉尾带出一丝疑惑,秦攸看的心痒不已,忍不住拉了宁韶的手,解释道,“我带你去看看手下的产业,好叫你心中有底。”
宁韶于是顺从的跟在了秦攸的身后。
看着前方宁韶的背影,宁韶心中有些感慨,昨天还是形如陌路,哪能料到今天就转变成这样?其实宁韶还不是很能适应他们如今的相处方式,他究竟,还是对秦攸有所保留,或者说,他从内心,根本无法确认秦攸爱他这个事实。
但毫无疑问,秦攸爱他,还是偏执到了一定程度的爱。
明明是这样所有人都能肯定的事实,他心中还是有不安——他记忆之中,秦攸并没有……这刻骨的爱意,让他高兴的同时也很惶恐,因为来的太过莫名,当然,在旁人眼里,这爱似乎是压抑隐藏许久一朝爆发,但在他看来,却不是如此。
无法肯定的爱,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要抓住,可怕的就是最后拥在怀里的只是虚幻,他还是只能一个人默默的留下,伤心欲绝的看着他离去!
左笑言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眼神晦暗不明,心中像是空了一块呼呼刮着冷风,将他整个人冻得失去知觉,不仅给了管家的权力,连墨玉令也送了,想来是真的了。轻轻闭上眼睛,左笑言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慢慢撑开眼皮,恢复了不动声色的样子,只是呼吸而已,居然让他觉得如此疲惫。
或许,他应该主动求陛下,离开煊王府,他不适合再留下了。
***
煊王府出行的马车,自然是非常豪华的,四骏齐驱,车厢之中的布置也是精致舒适,将随行伺候的丫鬟与小厮都打发在外间呆着,秦攸拉住宁韶进了内间,车夫扬鞭轻喝,训练有素的马儿便迈开蹄子,车轱辘带着轮子滚动,马车便稳定的出发了。
秦攸让宁韶坐在了自己身边,将马车两边的窗户推开,拉起帷幕,回头笑着对宁韶道,“宁韶,很久没有出府了吧?开着窗你看看风景,有什么想要的,我们就着下人去买,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等我将产业指给你看过后,我们再去,游玩一番再回府也可以reads;。”
点了点头,偏头看向了窗外,天气晴着,宁韶看着外面的景物,竟生出一种恍然的情绪来,不由得有些失笑。
摇了摇头转回头,宁韶看向秦攸,垂下眼睑声音清冷如泉,“王爷……宁韶,有一事不明。王爷明知府内人心诡谲,为何……”
“宁韶。”秦攸一把抓住了宁韶的手,手上有些用力,声音有些沉重,“阿韶,千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
宁韶一惊,抬起眼来,正对上秦攸的眼,那是一双怎么样美丽的双眼呢,仅仅凭着一双眼睛,就能够勾魂夺魄,一半是深深情意,带出的紧张、担忧种种神采,一半是清清潇洒,却又有豁达、沉静蕴含其中,那一声阿韶,更是让宁韶心中悸动无比,宁韶的眼神,不自觉的褪去了冷意。
同时,先前的疑惑更加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明明秦攸就知道王府之中有异,各种势力的人鱼龙混杂,为何还要执意将治家的权力给他,动摇王府之中原有的结构,还有外头的产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放在以前的秦攸,说他不懂宁韶还能勉强相信,可现在,宁韶可没办法睁眼说瞎话【完】新妃嫁到:王爷别太狂全文阅读。
“阿韶,”秦攸看着宁韶的眼睛,郑重而轻声的道,“阿韶,答应我,就算掌了家管了铺子,也不要大肆去肃清什么,面子帐他们定然做的好的,无论发现了什么,权且当做没有发现。只要他们敬畏你,像敬畏我一样就好。我们府里不平静,皇兄……不,陛下不会希望看见我们王府铁桶一般——外面的铺子我不在意能不能赚大钱,反正陛下赐下的东西也够多,不够也可尽向皇兄伸手,我只要我们两夫妻好好在一起。我知道又委屈你了,可……可不这样,我没法让下人既尊敬你,又能让你不受到威胁。阿韶,你明白吗?”
——!
宁韶惊诧的睁大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秦攸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信息,真的让他始料未及,他从没想过,秦攸其实对这些事了解的如此彻底,心中不由有些嘲讽,以前那些说秦攸的草包的,殊不知自己才是真正被愚弄的人!
半晌,宁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为什么?只是经营商铺的话,陛下不至于……”
是啊,谁的府中还能没有几个别处的探子啊,只要协调好了,一样能让别人安心,而外面的商铺,赚几个钱还能有什么威胁不成?
秦攸摇了摇头,苦笑道,“阿韶,你不懂。皇兄他……恨我。我阿爹当年摄政之时,多有犯上之举,那时我也是,对皇兄数度不敬。阿爹虽然仙逝多年,可,可皇兄依旧记恨当年,我不可以有出息,也不能多有能力,皇兄是皇上,我只是臣下,杀身之祸悬于梁上,一世富贵不沾权柄,游戏世间享乐骄逸,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阿韶,我这一生,最高兴的事情就是遇见你,这也是出于我内心深处,最自由的一刻。”秦攸紧紧的握住了宁韶的手,欺身上前将头放在宁韶肩上,低声说出心底的话,“爱上你是我最真实最痛快的事,所以即便我是如此的骄奢与纨绔,也不愿意放开你,哪怕我死,也不许你逃开……阿韶,阿韶……”
秦攸呼唤着宁韶的名字,眼神迷离,凑上前将双唇贴在宁韶唇上,唇边绽出一抹笑容,宁韶抬起的手一顿,又轻轻放下,垂在身边紧紧捏住了身下的软垫,歇了反抗的心思,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度,宁韶放松了绷紧了脊背,微微往前,与秦攸气息交缠。
逃开什么的,早就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无论是身体上的远离,还是原本心理上的疏远,如今,他就只想要陪在这个人的身边,无论是生亦或是死reads;。
手臂攀上宁韶的肩,秦攸正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一声轻佻的口哨,随后一个调笑的声音响起,“哟,咱们多情的煊王爷,如今又瞧上了哪位美人一亲芳泽?当真是好福气呢。”
手上一动,秦攸直接将宁韶按进自己怀中,抬眼看去,马车外的人骑着高头大马,长者一张俊逸的脸,带着痞气的笑容,是“煊王”身份最煊赫的狐朋狗友之一——三国公之一的定国公府的世子,商卿。
商卿见秦攸不答话,心中有些奇怪,秦攸这人,原就不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尽管在人们眼里,秦攸的形象并不好,但商卿并不讨厌秦攸,至少秦攸活得肆意,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比起与其他纨绔子弟相交,商卿更喜欢与秦攸一起,还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国公府里那些人的戒心,谁让秦攸名声实在是响呢。两人身份都高,又臭味相投,自从婚后,秦攸开始广纳后院,每每得了美人恨不得立刻约他相聚,定要炫耀一圈的,今日怎的这么反常,不仅不炫耀,还藏着掖着?
莫非那什么“散尽后院”的传言是真的?秦攸来真的?那么这位……商卿的想法还未落定,就撇到宁韶腰间挂的墨玉令,心中一下了然,知道秦攸怀中这位不是他可以调戏的“美人”,而是皇上赐婚的正君,秦攸的王妃宁韶了。
摸了摸鼻子,商卿不好意思的朝秦攸笑了笑。
秦攸咬牙,瞪了一眼商卿道,“还看什么看,给本王回过头去!本王的正君是你能看的吗?!”说着,手一伸将窗上的纱帘放了下来,隔绝了商卿的视线。
商卿见秦攸恼了,骑着马跟着秦攸,口中道,“王爷莫怒,卿不知车上是王妃,无意冒犯,还请王爷、王妃不要介意。”
冷哼了一声,秦攸放开了宁韶,也顾不得发作商卿,看了宁韶脸色,见他并不介意,才松了一口气,为宁韶介绍道,“阿韶,外面那人是我的朋友,商卿,他是个二皮脸,一般你不必理他。”
宁韶点头,商卿此人他听说过,国公府嫡长子,有世子位,但国公府家大势杂,听说处境不怎么好,整日也就知道游手好闲,跟秦攸是志同道合,很是要好,除此之外他也不知了,毕竟之前,他与这两人那都是不同世界的人。
原以为只是纨绔,可如今秦攸如此,此人与秦攸交好,纨绔两字也值得考量了,至少人品应该是过关的。
“哈哈,王爷过誉啦。”商卿也不在意秦攸对他的描述,隔着纱帘也拱了拱手,“卿给王妃见礼,按我与王爷的交情,合该叫您一声嫂夫人呢。”
“世子不必多礼。”宁韶有礼的回答,既然秦攸都介绍了,他自然不好不回应,况且……看了看秦攸,宁韶想,秦攸已经够艰难的了,他不愿意在这之上,还让他难过。也罢也罢,就这样肆意生活,也未尝不是快意的事,只是他还需要时间适应习惯罢了。
宁韶打了招呼,秦攸也就再次拉起纱帘,商卿也不好再去看宁韶,便刻意控制了一下视线,避开了宁韶口中的话还没问出口了,就听秦攸又火了,怒道,“商卿!你什么意思!难道本王的王妃还见不得人吗?你连正眼也不给!”
商卿一听这话,一口老血憋在心头——不许看也不许不看,王爷您这到底要我如何是好。
宁韶心中噗的一声,面上维持不住,唇角不可抑制的扬了一瞬。([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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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12章 诉第离殇
煊王府在京城的产业不多,只有几处店铺,规格挺大赚钱不多,再就是不少的庄子良田等,地段都非常好,也都有些收入,但收上来的银钱着实不多,宁韶也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便也不多问,他现在也才知道,煊王只是面上好看,陛下赏赐流水一般,撑起秦攸的排场一人之下,其实处境并不算好驭蛇九皇妃全文阅读。好在秦攸本身想得开,把这些都当做荣耀,也不怕什么没面子,凡是没有了就只管向陛下讨要,过的确实风光无比。
不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难道还能反了不成?
大些上的台面的产业了解了一遍,将管事的拎出来训示一遍,顺便发作了几个掌柜,谁让他们对宁韶不敬呢?宁韶倒也没有多说,秦攸既然这么做了,必然是有打算的,他无需太过担忧,发作那些人时,他的心里也是有一丝喜意的,原本就是不必要的麻烦,但愿意为了他做这些,他实在没有必要拒绝这些示好。
商卿看的咋舌不已,秦攸发作奴才那是经常的事,但这样为宁韶做面子,大抵真的是喜欢上了,商卿有些感概,明日,京中“口口相传”的故事恐怕又要换新了。
巡视完铺子,在商卿的作陪之下,秦攸与宁韶又游玩了一番,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了,马车刚停下,秦攸两人还来不及下车,就见鲍明急急的跑来,声音隔着木质的隔壁就传了过来,“哎哟爷,您可算是回来了,陛下身边的王公公,可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秦攸跳下车来,伸手扶了后面的宁韶,就着拉宁韶的手,一边疾步进府一边问,“王有一亲自来了?说了是什么事情没有?”
鲍公公小跑着跟着秦攸,苦着脸回话,“奴才问了,但王公公说是陛下有口谕给您,咱下人们哪做的了这主,便上了好茶点心,招待了公公。也是这些跑腿的奴才,真是不顶用,让他们去寻爷,竟然都办不好,您要再不回来,奴才可真是要哭了……”
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秦攸知道王有一的来意,定然是皇帝知道自己的动向,与宁韶和好的消息根本没有隐瞒——他亲自离间的关系,如今这么容易就冰消雪融了,他哪里能够坐得住,定是要来宣他进宫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鲍明也就不再说话,跟在了秦攸与宁韶身后。
宁韶看了秦攸一眼,看鲍公公急成这个样子,估计等了不短的时间了,不过这位爷可是有名的跋扈,又深受陛下喜爱,哪怕是陛下身边的王公公,就算再恼,也是不敢给秦攸脸色看的reads;。
进了正厅,正坐在左下首喝茶,见秦攸来了,立刻站起身来,给秦攸见礼,随后看到了秦攸身边的宁韶,顿了一顿,王公公给宁韶也行了礼。
扶起王公公,秦攸也没怎么客气,直接问王公公道,“皇兄有何吩咐?”
王公公知道皇帝十分喜爱煊王,态度十分恭敬,也透露出一些亲近之意,回答道,“陛下让奴才来传口谕,宣王爷,与王妃两人入宫觐见。王爷与王妃稍事休息准备一下,便随杂家进宫吧。”
“阿韶也去?”秦攸一怔,意识到阿韶是他对宁韶的昵称,咳了一声道,“皇兄也宣了我君阿韶?”
王公公笑的如同弥勒佛,眼睛眯成一条缝,恭敬道,“是,陛下听闻王爷与王妃琴瑟和鸣,心中大感欣慰,宣王爷王妃夫夫两人一同入宫。”
秦攸颔首,心中想到不愧是皇帝,宠爱于他这件事,做的还真是滴水不漏,还是说这几年演戏成了习惯,骗过总管公公这等人物都已经是小菜一碟了吗?还大感欣慰,大为恼火才是吧。心中思绪转过,秦攸却不动声色,让王公公稍等片刻,他与宁韶现在仪容有损不宜面圣,要换身衣裳重生之带着家人奔小康最新章节。
王公公自然不会反对,只是暗示要快些,毕竟这是宁韶第一次以皇家妇的身份觐见陛下,衣着随便实在有失规矩。
***
带着宁韶回到了自己的寝房,宁韶几次想要挣开手,但没有成功——有外人在,他还是想给秦攸留几分面子,秦攸姿态都放的那么低了,他还一点都不肯妥协的话,他们的关系是不可能会长久的。
进了内殿,宁韶才皱了皱眉,“王爷,我的衣服都在……”
“我知道,你不必穿那些,我给你备了衣裳。”秦攸不理会宁韶,打发了内侍出去,自己从宝箱之中拿出一套衣裳,泛着银光的月色华服,光是看着一角就觉得夺人眼球,华丽无比。
秦攸将衣服放在床上,对宁韶招招手,“这是我早前为你准备的……你来穿上吧。”说完了有些犹豫,又加了一句,“皇兄若是有话问你,或者敲打你,也不必多说什么,像平常一样就好,阿韶,皇兄可能会对你不甚满意,你不要太在意——怨我,因为误会了你,一直冷落你,要一直这样以前还好,皇兄还能对你颇有怜惜,现在我……罢了,你只管像平常一样,我不会当个缩头乌龟只让你委屈的。”
说完用力点头,握了双拳像是承诺一般,“我以后都不让你受委屈。”
宁韶有淡淡的感动,他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便也还是沉默着,拿起了那套王妃规格的华服,瞄了一眼秦攸也正在换衣服,沉下心思也快速的换上了衣服。
整理好着装之后,宁韶发现秦攸还在希腰带,依旧是红色的锦服,将秦攸衬得肤如凝脂,五官分外精致,眉眼异常张扬,宁韶想起秦攸在马车之中说过的话——陛下既然尤难释怀当年,那么对秦攸的好有几分是真的呢?陛下,又何必对一无是处的秦攸给与盛宠?只是对秦珏上王为国捐躯的奖赏?单纯把国家至于个人之上,把照顾秦攸当成了责任吗?而秦攸,既然知晓这些,他对陛下又做何想法呢?被忌惮的话会寝食难安吧,为何秦攸对陛下,还颇为、不,是还很信任呢?
想着觉得头疼,宁韶觉得想不通。
如果真的记恨,又怎么会给这样的重爱,除非是想要捧杀——的确,秦攸现在也一无是处,名声臭的如同茅坑之中的石头一般reads;。
而秦攸也是,真的知晓这些,又如何能在这记恨之中,安心的享乐着,他不会觉得不安全吗?不会紧迫的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想着,宁韶不由自主就问了出来,“王爷,你对陛下……”
秦攸系好腰带,就听见了宁韶的问题,秦攸笑了一下,轻声道,“皇兄是个好皇帝,我阿爹当初手握重权,皇兄心有忌惮是也属平常。皇兄待我极好,对我的宠爱是真的,而我也没有什么野心,我要上前一步的话,太过艰难,还不如在原地享尽荣华。皇兄放心,我也轻松,原本这天下就是皇兄的天下,我从没有资格与他争。阿韶,你明白了吗?”
宁韶点头心下默然,也罢,与这个人相守的话,就算只做闲王夫夫又有何不可呢?不正如秦攸所说,他们手中岁无实权,但也没有人敢冒犯吗?虽然这个不敢冒犯是建立在秦攸跋扈的基础上。
想起秦攸的“本性”,宁韶不禁有些失笑,如今的秦攸,面对他哪里还有当初的嚣张,当真是仔细的不得了,何其有幸,能将其中误会都解开携手而行。
宁韶心中有底,也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与秦攸一起,坐着王府的马车,向京城之中最是宏伟的建筑疾驰而去。
***
进了宫,一路上秦攸小声的跟宁韶介绍,宁韶不时点下头,用自己的态度,说明了宁韶现在的地位,尽管各人心中各有疑虑,但也不会有谁不长眼,自己凑上来找死。
宁韶以前也进过宫,但来去都是匆匆,他身份不高,行事更是需要小心,没像现在一样光明正大的观看宫中的景色,大婚之后三日,按规矩说是要进宫谢恩的,但因为秦攸的刻意遗忘,所以一直也没实行,说起来这还是宁韶头一回细细打量皇宫,又有秦攸在边上小意介绍,宁韶也就静心欣赏起恢弘的大秦皇宫了。
会客依旧是在宣和殿,因为是传召,殿中并无他人,皇帝一人背着身子负手站在殿中,占据着绝对的高位,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名画,身上五爪绣龙若隐若现,仅仅一个背影,就让人感觉到这位皇帝的威势。
听见身后的东京,皇帝缓缓的回头,唇边挂着让人亲近的温和笑容,声音也是温文轻柔,“小攸来了?”
说着眼睛扫过秦攸身后半步的宁韶,深沉的眼睛蕴含的寒意,让宁韶一瞬间如同被冰冻一般身体僵硬,待他仔细瞧去之时,却见皇帝依旧是亲切模样,只是那一刹那的胆寒,让宁韶心弦紧绷,神经已经极度紧张起来。
按下一切,宁韶垂下眼眸不再打量皇帝,双拳却微微握紧,他原以为……皇帝招秦攸与他来,只是要说秦攸昨日胡闹的事情,不痛不痒的训斥一下,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皇帝那一眼,如果他不曾会错意的话……
眼神转向身前的秦攸,秦攸并没有注意到皇帝那一眼,不,应该说,皇帝那个眼神,是专程给他的,根本不会让秦攸察觉,宁韶心中复杂起来,秦攸是把陛下当亲大哥,但陛下……似乎并非如此。
这趟进宫,没这么简单。
不过须臾,宁韶之前轻松的心情全部消失殆尽,他的人依旧如同高山雪中松,似乎全然不在意一般,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只是垂下的眼睑之下,掩住的是一双不曾认输的眼睛。([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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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 114章 诉离殇
皇帝站在原地,心中闪过无数疑问,总结起来却也只有一点——宁韶的反应不仅仅只是超出了他的预料,根本是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是什么给了宁韶胆子,居然敢说出这样的回答?这可不是让一个帝王息怒的说法呢侍罪王妃最新章节。
哼笑一声,秦诩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直面着他的宁韶再次感觉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宁卿这样说,是在指责朕?以后?此次你尚且不能让朕满意,又不诚心悔过更改,又有什么资格跟朕谈【以后】?明知自己是正妃,就该履行自己的指责,安能因为私心就做出如此不顾大局之事?知罪故犯,罪加一等!朕看你也不必再居正妃之位,着贬为侧——”
“皇兄!”秦攸一声惊呼,将秦诩的话打断,心中急切,要让皇帝就着这个理由将宁韶贬为侧妃,他和宁韶将多面对多少艰难,秦攸也顾不得皇帝叫他思过的命令了,当即转过身来,瞄了一眼跪着的宁韶,眼睛一转,有“外人”的宁韶在这,秦诩定然不会丢弃宠溺弟弟的兄长这张假面,有机会。
绝不能让宁韶成为侧妃,正如皇帝中宫皇后之位不能随便废黜,王妃也是如此,真的贬为侧妃,就意味着宁韶犯了大过德行有亏,不堪正妃之位,对宁韶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拉宁家的仇恨,再一参考他秦攸的德行,他又要替皇帝背锅,事情传播发酵,宁家可不是软柿子,读书人有自己的风度骨气,真惹毛了,让宁韶跟他和离或者干脆逼他一纸休书,他和宁韶之间就玩完,再也没有任何可能。
秦攸心中烦恼,原身太过信任皇帝,又是个被养废了的绣花枕头,而皇帝心机又太过深沉,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继续深信不疑。事情说起来吓人,要赐死所有姬妾,但其实只是遣散了后院,没有一个人真的死了,造成的后果其实并不严重,所以即便皇帝因为这件事贬谪宁韶是十足的小题大做,他也不能表现出一点疑惑。
虽然不能有疑惑,但却能有别的——端看皇帝做戏能到哪种程度了。
秦诩抿唇,负手压抑自己心中窜出来的无名之火。
秦攸几大步行至秦诩身边,一把抱住皇帝背在身后胳膊,轻轻摇晃,“皇兄……宁韶他已经知道错啦,你就别罚他了,好吗?”说完拿眼觑着宁韶,“阿韶是不是,快跟皇兄认错,皇兄最好了,一定不会怪罪你的reads;。”
“还有脸求情,”秦攸的动作取悦了秦诩,秦诩也不再看宁韶,转头看着秦攸,眼神之中是无可奈何,带着些许宠溺,抬起另外一手,戳在秦攸额头,皇帝话语之中也有着拿秦攸没办法的妥协,“脸皮比城墙都厚,别以为说说好话就能把朕糊弄了。朕还没教训你……”
像是突然想起宁韶还在,秦诩话语一转,瞟了宁韶一眼,轻飘飘道,“先起吧。记住自己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需要朕细说了吧?”
宁韶叩首应是,低垂着头让站着的人看不到他脸上的隐忍,手指用力撑在地上也绷得发疼,尽管心中早就知道这一战他会输,但皇帝的轻视还是让宁韶不甘愤懑,心中憋了一口气——明明他才是秦攸堂堂正正的正君,光明正大的夫妻,皇帝不仅对秦攸有见不得人的感情,还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得了皇帝的准许,宁韶站起身来,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如同高山之巅的晶莹白雪一般令人向往。
“多谢皇兄,”秦攸面上一喜,脚步向前跨了一步,腾出一手抓住了宁韶的手,对宁韶道,“阿韶你也谢谢皇兄啊,不要因为我跟你说皇兄很好就松懈了,正是因为很好,所以才要更加感念,知道吗?”
宁韶点了点头,恭敬道,“多谢陛下灵骨最新章节。”
“阿韶,你就是这一点不好,跟我一样,叫皇兄就好啦。”秦攸唇边勾出笑容,得意的样子神采飞扬,询问旁边的秦诩,“对吧皇兄?”
秦诩点了点头算作应答,微微动了动胳膊,在秦攸即将要撤回手的时候拉住了秦攸,并且将秦攸的手握住,扬起温和的笑靥,正巧外面王有一声音响起,请示皇帝用膳的时间到了,皇帝留了秦攸与宁韶两人用晚膳。
秦攸点头应了,皇帝留人有顺口和刻意,而今天皇帝的态度是摆明的,秦攸捏着宁韶的手紧紧松松,宁韶回握秦攸,心中总算轻松了些,不管怎样,他也还有秦攸,还有这个人,这样他就满足了。
秦诩瞥了一眼宁韶,心中冷嘲却也不再恼火,秦攸对宁韶的维护他自然感觉的到,他想看到的,是全心依赖他的对他撒娇的秦攸,一个宁韶,他现在还能够容忍宁韶。秦诩眼瞳深深,心中轻轻笑了一声,他只等着两人再次分崩离析,那时,他就能将秦攸拢在怀中嬉闹了,而且,身侧再无旁人。
这脆弱的关系啊,能维持到几时呢?
等到宁韶压抑的怀疑与愤懑爆发,故意表现出自己对秦攸的欲-望叫宁韶知道,就算别的都不做,也是把宁韶放在火上炙烤,直叫他心里憋着这个秘密,喉中梗着这个机要,对旁人说得吗?那秦攸会被摆在多么不堪的位置?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对秦攸说得吗?以秦攸的性格,当场决裂是轻的吧?两人关系注定破裂。不说吗?沉默会将人逼之疯狂,特别是心中守着这样大的诡秘之时。
他不缺耐心,只需要安心等着那一天就好。秦诩唇角轻扬,反正他是大秦最尊贵的皇上,想要见秦攸,完全只需要一句话的功夫不是吗?
***
用膳之时,秦攸完全表现的像一个毛头小子,对宁韶殷勤的不得了,宁韶从没哟用过御膳,秦攸在边上小声的介绍夹菜,布菜的宫女只能行礼退下,秦诩完全不见之前在殿中的压力,宠溺的看着秦攸忙活,不时还假意打趣一下,让秦攸也给他布菜,真正就像是一个大哥一般reads;。
宁韶见秦攸只为他忙前忙后,心中也稍感熨帖,对秦攸说了些许软话,把秦攸高兴的不行。
在旁的宫人眼里,看到的就是煊王对王妃殷勤备至,与陛下一起用了一家人尽欢的晚膳,顿时便也感概,尽管是皇家,也还是有像普通人家一样的温馨场面。
晚膳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皇帝留了两人留宿,不容拒绝的,安排了下人将宁韶带去永珏殿去歇息,永珏殿是当初摄政王秦珏来不及回府时居住的宫殿,与后宫几乎西东,如今安排宁韶与秦攸两人居住正好,又言自己与秦攸有话要说,将秦攸留了下来。
宫人将宣和大殿的烛火都燃了起来,配着照亮的夜光珠将宫殿之中点亮,秦诩让秦攸与自己同坐,中间隔着一掌来宽,没有说话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叹息一般,光是听着,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担忧与沉重,秦诩看了秦攸一眼,将手抬起来,轻轻的放在秦攸头顶,微微抚了一下,轻声道,“小攸,怎么……突然又想起宁韶了呢?还那样激进,要赐死所有姬妾,这不是朕的小攸平日的样子,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朕。”
秦攸听了鼻子一酸,眼眶之中迅速聚集出了泪水,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整张脸在朦胧的光照之下,有着不可思议的美感,秦攸用头在秦诩大手上蹭了一下,在秦诩那深沉一片的眸子之中,动了动唇,压抑到极致的声音便逸了出来,“皇兄,臣弟忍不住,皇兄臣弟忍不住……即便知道他不爱我,我也再忍不住了,我爱他,我爱他啊!如果我很快就要死的话,我——”
“住口!”秦诩严厉的声音打断了秦攸的倾诉,秦攸一怔楞,眼眶里蓄积的泪终于一下掉了出来,秦诩看着,心中颇不是滋味,他不明白这股烦闷和心疼从哪里来,但他却清晰了秦攸的所有想法,因为自己寿命不久,所以干脆豁出去了?可秦攸。你这个傻孩子,你就算豁出一切,也得宁韶“接受”啊。
秦诩轻轻拭去秦攸的眼泪,沉声道,“朕保证,你绝对不会如你所想那般,朕已经派了暗卫出京,暗访名医神医,不叫旁人知晓你有疾,而你定然也会安然无恙。你和宁韶的事情,朕也权当不见吧,你喜欢如何就如何,只是小攸……”
将秦攸抱进怀里,秦诩道,“小攸,就算再爱宁韶,也不要让自己受伤,更不要失去理智,做出让朕也不能为你善尾的事情来——如若你真赐死姬妾众人,你叫朕如何处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若不罚你,将如何服众?如若你与宁韶真的一同死了,旁边那多么双眼睛都见了宁韶行刺,朕该如何处置宁家?朕又该如何伤心……小攸。”
皇帝声音顿了一下,抚着秦攸后背,秦诩轻声叹息,“小攸,小攸,朕真怕你受伤害,答应朕,以后不要有轻生的想法,其他的,朕也管不得你那么多,与宁韶好好的过,知道吗。”
“嗯。”秦攸闷闷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鼻音,压抑的感觉却消散了很多。
感受到腰间的双手环的紧了些,秦诩唇角微扬,陪着黑沉沉的眼睛,显得邪魅无比,一瞬却转变为绝对的温柔,秦诩推开了秦攸,将唇印在秦攸眼上,在秦攸反应之前就离开,自然无比,就像是普通的安慰亲人一般。
秦攸心中闪过疑惑,看着皇帝温柔的神色,也只感叹皇帝真是爱做戏的人,明明是厌恶他的,却……不过他也没有资格说别人吧,秦攸垂下眼睑,有些湿润的睫毛盖住了漂亮的眼睛。
秦诩好心情的揉了揉秦攸的头,“小攸,今天就歇在朕这边吧,你这个样子,朕也不放心你去见宁韶,宁韶那边你不必担心,朕让王有一去通传伺候。”([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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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15章 离诉离殇
宣和大殿不是皇帝平时下榻的地方,但如果政事过忙,一直处理到夜深,皇帝也会歇在宣和殿内殿,现在秦诩让秦攸留宿,自然不可能再去皇帝寝宫的天清殿,无论什么原因理由,身为臣子的秦攸,都不能住在天清殿豪门隐婚最新章节。
历史上有许多明君贤臣有抵足而眠的佳话,睡得也都是旁的宫殿。
皇帝还有政务要处理,饭后小憩之后,便着宫人将奏折等送上,丝毫不避讳秦攸,在宣和殿外殿伏案忙碌起来,秦攸一见撇撇嘴表示很无趣,便跟秦诩说了一声,去偏殿把玩皇帝的收藏,皇帝随便的应了。
到了偏殿,秦攸百无聊赖的将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珍品拿出来看,宣和殿外殿才是皇帝偶尔办公的地方,偏殿绝对没有什么他看不得的秘密,所以秦攸才会放心前来,他可不想看着皇帝办公,以免被皇帝怀疑他窥视。
看了一小会儿,秦攸就腻了。
古代的照明条件到底是差,仔细的看费眼睛,不仔细也看不出这些古董的精妙与珍贵之处,所以不一会儿,秦攸就呵欠连连,睡意上涌,招了宫人伺候洗漱,宫人为秦攸换上了洁白的亵衣,揉着眼睛从侧门进了外殿,向内殿走去。
瞥了一眼,皇帝还在忙,秦攸不想打扰他的,但碍于规矩绳墨,没有说皇帝还没准备休息,你臣子就自行先上-床的,走至桌案两三米处,请示道,“皇兄,天色晚了,臣弟……”
秦诩听见秦攸带着睡意的声音,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却让秦诩猛地一愣,这一瞬的走神,很快就被秦诩掩饰住,自然的道,“困了?困了就先去睡,明日早朝你也是要去的,不要整天就想着怎么偷懒。”
秦攸点了点头,“知道了皇兄。”只是语气中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的感觉,谁不知道秦攸是个懒人,一直嫌上朝辛苦,哭求缠着皇帝只想不上早朝,皇帝最后熬不过他一味的死缠烂打,许他三日一朝。
看着秦诩在火光下还要办公,秦攸眨了眨眼,感叹一下皇帝也不是好做的,口中道,“皇兄也早点休息,事情是处理不完的,火光这么闪眼睛,累了就不值当了。”
秦诩闻言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朱笔,捏了捏自己的后颈,站起身来,身上的华服哪怕是在火光下,也反射出润滑的光泽,活动一下有些疲累的四肢,秦诩笑着道,“小攸说得对,那朕也休息吧。”说完还眨了一下眼睛,秦攸心中有些愣神,他就是随便一说而已,没真想皇帝放下公务的,不如说他根本不想皇帝与他一起休息好吗?
他和秦诩躺在一张床上,完全是诠释同床异梦这个词。
而且秦诩的心思实在太深,他无法琢磨秦诩的想法,应对起来也格外费尽,心中叹了一口气,秦攸面上扬起纯粹的笑,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里瞬间就出现了朦胧的水光,眯着的眼睛里透出迷糊的睡意,“那皇兄,要臣弟等你吗?”
秦诩摇摇头,招了宫人吩咐下去,语气轻松宠溺,“你先去吧,看你困得,朕稍后就来。”
秦攸没有拒绝,脚步飘一般的进了内殿,到了那雕花大床旁边,愣了两秒钟之后坐下,脚下胡乱蹬了几下脱了鞋子,爬上了床,被子一扯蒙头盖了,闭着眼睛催眠自己,背后紧跟的目光的感觉终于消失,秦攸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和皇帝促膝长谈,也不想应付秦诩,伴君如伴虎从来不是玩笑话,是前人们用血用命总结出来的整理,装睡恐怕瞒不过,被发现的话更麻烦,为今之计就只有……
***
目送秦攸迷糊的躺上床,秦诩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当真是困坏了,明知要和皇帝同床,还敢斜着睡霸占整张床啊……宫人捧着洗漱用品,轻脚轻手的进来,服侍皇帝洗漱更衣,再悄然退去,关上房门之时仍然忍不住嘀咕——王爷果然是最受宠的了,有王爷在的时候,陛下给人的感觉都温柔好多,气氛也比平时轻松,不至于让人大气都不敢喘外星牧场全文阅读。
秦诩抬步进了内殿,看着床上的鼓包不自觉动了动手指。
外殿的灯火一半被熄灭,一半被宫侍挑的昏黄,灯火的微光刚刚能让人勉强看清殿中景物,便退到黑暗的角落,靠着小小的脚踏,无声无息的开始守灯。内殿的门被内殿的侍从关上,直到皇帝走至床边,亲自抱着秦攸的腿,将秦攸的睡姿调整好,自己也掀开被子躺进去,内侍才小心翼翼走至床边,放下半透明的重重床幔,才退下去挑灯,退出了内殿,在门口守着。
陛下就寝时不喜寝房之中有人,没有人敢违抗,就算是王有一王公公,也不例外的不能伺候在陛下休息伺候在内,所以他们都是守在门口,一旦里面有什么吩咐,也能快速反应。
浅浅的杜衡梨月香的味道逸散在空气之中,秦诩吐出一口气,伸手将盖在秦攸头上的被子拉下来,顺便帮秦攸翻了一下身,让秦攸仰躺。
秦诩撑起身子来,眼睛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视线就再次清晰了起来,秦攸已经睡着了,睡着的秦攸,退去了平常嚣张跋扈的外壳,乖巧的不得了,像小孩子睡觉时一样,微微张着嘴,唇瓣上带着些盈润的光泽,从里面吐出温热的气息,脖子修长,触手比白玉更加光滑细腻。
像是触电一般,秦诩收回在秦攸颈脖便游移的手指,轻轻的将手指按在唇边,心中升起的感觉陌生,却又不陌生,那是男人的都熟悉的天性,秦诩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秦攸的眼神异常火热——秦珏害了他,却为他留下了这样美好的解药,真是……可笑。
秦诩少时就开始频频被秦珏怀疑,如果不是怕弑君这顶帽子,又没有找到更好的机会,秦珏恐怕早就动手了,秦诩那时候真是如履薄冰,从十三岁初-精开始,便往荒淫的路上一去而远,秦珏不是好糊弄的人,那个时候,秦诩对那些女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可却不得不逼着自己,硬是沉溺在女人堆里,身边耳目众多连作假都做不得,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年多,这也是后来,秦诩后宫空虚也不爱去后宫的原因,也是秦诩二十五六了依旧没有子嗣的原因——
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厌恶了男女之事。掌权之后,秦诩总算能够左右自己的人生,后宫之中基本肃清,几乎是斩尽杀绝,也很少再纳新人,纳了新人也少有临幸。
对于现在的秦诩来说,欲-望是一个遥远的词,每次临幸后宫他都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很多时候甚至是任性的盖着棉被纯睡觉,主动求欢的女人秦诩更是厌恶,通常会冷处理一至二个月以示惩戒。
尽管如此,秦诩却也知道他的身体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他只是不想罢了,也很难主动的想,他本以为他就是这样了,也没什么不好,励精图治还不必受后宫的牵制——一个好的皇帝,就算不靠后宫也能稳稳的掌握朝臣局势才对。
虽然对秦珏深恶痛绝,但秦诩也不得不承认,秦珏在这方面做得极好,秦珏除了正妻之外只有两个侍妾,身份都低的很,正妻早逝也没再娶,跟朝中大臣没有裙带上的关系,依旧将朝政把持的牢牢地。
秦诩自认比秦珏强得多,自然不愿在这里输给一个死人,他绝不会让后宫成为他大展身手的障碍。
可今天那一抬头,秦诩看到了秦攸穿着白色的亵衣,面上带着清晰的倦意,眼中有着困顿的盈蕴,宽大的亵衣遮不住秦攸精致的锁骨,就在那一刻,有一种久违的躁动在秦诩的体内苏醒了,所以他选择了平时绝不会做的选项,放下公务决定休息。
心底有微微的兴奋感在盘旋,突然而来气势汹汹的欲-火席卷,多年的习惯,让秦诩保持了风平浪静的外观,直至现在他躺在床上,看着身边少年的容颜,心中那团火焰猛地燃烧起来,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个绝对紧张的状态,这种紧张并不是神经上的紧绷而显得压抑,只是身体上的冲动激起的快-感,连手心都在冒火一般,指腹都带着能将人点燃一般的灼热。
腹部紧绷,秦诩清楚的感应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下-面已经坚-硬-火-热。
俯下身,秦诩呼吸在他刻意的调整下,没有沉重短促的喘息而是长长的吐息,不会让已经陷入睡眠的秦攸醒过来,几乎不可控制的,秦诩闭上眼睛,将唇印在秦攸唇上,轻柔无比,只是一瞬便移开,末时还伸出舌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秦攸上唇,便回身躺好。
身体热的可怕,有一种冲动,要把身边的人压在身下狠狠疼爱,明明是安神的清香杜衡,都让秦诩觉得引动心火,但他却没有动用毅力去压制这种可怕又让人沉迷的冲动,伸手将秦攸拢在怀里,秦诩闭上了眼睛,唇边有一抹轻笑。
还记得在秘-密-处-决秦珏心腹大将曹益生的时候,曹益生看到他很惊讶,临死的时候说他是个可怕的人,隐忍多年居然没让人发现一丝破绽,他死了输了但也服了。成王败寇,曹益生是个真正的军人,没有难看的姿态,跟秦珏一样,死的很干脆,但秦诩还记得那时曹益生最后自言自语般的呢喃,“不怪不怪,将自己想要的看的如此清晰,又狠辣无比深谙蛰伏隐藏,子玉(秦珏的字),不怪我们要输。”
秦诩觉得曹益生说的没错。
他从来都最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明白自己的贪婪,但他从不觉得自己狠辣,因为他只是选择对自己最好的做法罢了,如何担得住狠辣两个字。
想要秦攸像只小猫一般对自己撒娇,被他圈养依赖他。还想要占有秦攸。不过两样都想要得到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秦诩想,不过不要紧,他最不缺的就是一样……从五岁稚童到自己掌权十几年的时间,他最最拥有,也唯一拥有的一样东西。
所以,现在他是不会动秦攸的,他要的,是两者兼得!
拥着秦攸,秦诩有些失笑,下午故意透露给宁韶的,结果瞬息就变成真的了,还真是……呵。秦诩放心的睡觉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 116章 诉离殇
将自己强行送入睡眠,秦攸错过了知晓秦诩身体的重要变化过程,只觉得睡得太热,在安神熏香之下,纵使有些意识也没警醒,毕竟他还牢记自己与皇帝一同睡的,潜意识不敢表现太过,便也只是不满的哼哼一下,踢了好几回被子,秦诩向来浅眠,而且有熏香的习惯,倒是不嫌累的给秦攸拉了两回被子,见秦攸还是踢被子,秦诩后来也不再搂着秦攸了,秦攸便又睡着了傲骄夫君不下堂最新章节。
秦诩勉强眯了一会儿,便到了早朝的时间了。
在宫人的服侍下穿衣洗漱,直至束发戴冠完毕,秦诩才叫醒了秦攸,秦攸眯着眼睛恨不得站着也能睡着,在内侍半扶半撑的努力下,终于也着装完毕,人也终于清醒了,咧了咧嘴,秦攸身上的懒劲儿根本没下去,咧嘴那一下也因为过于无力显得懒洋洋的。
秦攸的朝服也是鲜艳的红色,不比平时鲜活的慵懒,看着也是赏心悦目别有一番风情,放眼整个京中,容色如此出众的还真找不出两只手以上。也难怪秦攸眼光颇高,除了宁韶谁都看不上了。
透过眼前的珠缀,秦诩看着秦攸,心情都好了两分,伸出手点了点秦攸额头,“跟朕去上朝,可仔细着点,省的摔了还得赖皇宫的路不顺脚了。”
随便的应了应,秦攸装作提起精神的样子,看身体反应却还是困倦,秦诩笑着摇了摇头,一个眼神下去,宫侍立即凑秦攸近了两分,随时好应付突然情况,满意的点头,秦诩大步上前,秦攸便跟在后边。
大秦的龙袍并不是明黄绣龙袍,而是更为庄严大气的玄色,更为低调内敛,而且给人的压力也更加大,袖口和交领是亮金色,上用黑色锦线绣出祥云祥纹;腰带是宽腰带,两头赤红色,中间是一圈金色软甲,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让人望而生畏;肩膀处以及下袍上都绣有金线绣成的栩栩如生的金龙,张牙舞爪眸光冰冷。头上的珠玉缀帘挡住了他人窥探的视线,让人无从琢磨这位圣人所思所想,只能窥得那完美的下巴,以及微微内敛的唇角,更让臣子侍下觉得深不可测。
穿上龙袍的秦诩整个人的气势都不再收敛,像是出鞘的宝剑一般,令人不敢逼视,秦攸跟在秦诩的身后,在晨曦照耀之下,秦攸分明看到,那一瞬秦诩头上有华贵的紫气闪现,果真是真龙天子,心下更加沉重的叹了一口。
要想与宁韶相守而终,难度似乎……如果皇帝是真的宠他,而不是捧杀,他的路大抵还能好走一些。
***
早朝的内容对于秦攸来说是极其无聊的,一来他不准备为大秦的进一步发展贡献自己的能量,二来大秦有的是肱骨大臣也不需要他来发光发热,秦攸听着朝堂上大臣们各抒己见提出建设性意见,只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听他们秃头的地中海副校长发表长篇大论,说的似乎非常有道理很厉害,但根本没人理会。
几乎是用意志控制着自己不打呵欠——原来的秦攸可吃过在朝堂打呵欠的苦头,因为打呵欠被丞相团的小集体围攻了,理由是秦攸藐视他们的言论,请秦攸拿出更加好的建议出来,拉着秦攸硬是要与他辩论,纠缠了他好几天,秦攸算是怕了。
直到秦诩说了几句点了几位大臣留下开会而后宣布退朝,秦攸才忍不住的大大的打了个呵欠,扬起拳头捶捶颈子捶捶肩膀,除了金銮殿就往永珏殿而去。
宁韶,也不知昨夜睡得如何……
一想便是心急如焚,颠儿颠儿的跑了几步,身后便有内监追了上来,秦攸停下脚步一看,只见是王有一的徒弟小扣子,也是御前伺候的,急急跑到了秦攸身后跪下行礼,一边道,“奴才小扣子叩见王爷,陛下让奴才跟着王爷伺候,陛下说,让王爷和王妃用过早膳后再行回府明光最新章节。”
“本王知晓了,”秦攸看着小扣子,又抬手遮在眉眼之上看了看天,高高的围墙让他看不到太阳到了哪个位置,但金色的阳光已然刺目,秦攸啧了一声,对小扣子道,“你去给本王弄个轿辇来,本王去永珏殿。”
小扣子应是退了下去,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很快便带了一抬轿辇过来,额上略见薄汗,说话之时极力压制气喘,恭敬的请了秦攸上轿,自己跟在秦攸稍侧后的位置,让他能随时听见秦攸的吩咐,又能在秦攸想问话事及时回话。
秦攸坐在轿辇上,实在没有多余的话说,对于秦诩,他到现在还是不很懂,怎么揣测都觉得不对,让他心中很是挫败,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安来。
不论如何,这次……已经,秦攸扶着轿辇边缘的手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这次他已经——已经不想再次死亡了,主动还是被动,他都不想再次痛苦的死去。
永珏殿是秦珏当初在宫中的临时住所,与其说它是单独一殿,不如说是一宫来的合适,永珏宫周遭的风景非常好,环境清幽典雅,建筑华贵大气,虽然没有人住,但一殿三阁,在内宫里已经算是庞大的建筑群了。
在永珏殿外围下钥的院子外,秦攸就下了轿辇,随便丢了一个钱袋做赏钱打发了轿辇离开,小扣子站在一边眼睛都没转一下,此等小利还不足以他动心,他若是伺候的好,王爷稍稍在陛下面前点上一点,他的前途那就是无量!何况,两个抬轿辇的都赏了,还有不赏他的道理吗?小扣子很安心。
秦攸拍了拍衣裳,抬脚进了院门,进老婆大院还乘轿辇,实在是有点……找抽的样子,况且昨日皇帝那番言语行动,宁韶那心气儿那么高,定然心中觉得折辱,他还乘轿辇到宁韶面前,难免给宁韶留下“皇家人”的不好印象,还是不做的好。
一边想一边走,秦攸很快就到了正殿之前的湖心亭处。
亭中纱幔垂下,影影绰绰像是有人,永珏殿多年无主,秦攸停下脚步静静的看向湖心亭,这个亭子他有印象,秦珏还没死的时候偶尔会住在宫中,每当此时,他就会派人将秦攸从王府之中接到宫中,这个亭子之中原本有一套上好的矿石雕琢的桌凳,后来因为半岛秦攸,害的秦攸本就松掉的大门牙磕没了,秦攸哭闹之下,秦珏将命人锤碎了一个凳子给秦攸出气,而后就嫌少了一个难看,就将整套桌凳都移走了,后来便只在亭中罢了一张长桌案,亭中铺了织锦毯子席地而坐,也方便秦攸玩耍。
秦珏死去多年,永珏殿也闲置了许久,除了打扫保养之外,这座宫殿几乎没有变化。
宁韶背对着秦攸坐着,看不清在做什么,不一会儿,秦攸便听见琴音铮铮,缱绻而又哀伤,秦攸不自觉放轻了呼吸,都说琴弦是感情的线,此时的宁韶,想着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这好听的琴曲之中,隐藏一股哀转凄凉之意?
秦攸悄悄走至宁韶身后,宁韶沉浸于琴曲之中没有察觉到。
到了宁韶身后一步的位置,秦攸撩起袍子跪坐下来,双手环住宁韶的腰,将脸埋在宁韶颈侧,宁韶一惊,流水般的琴音瞬间断了,宁韶清泠的嗓音微微上扬,“王爷?”
“嗯。”秦攸答应了一声,也没放开宁韶,反而贴的近了些,宁韶看上去冰冷不近人情,但是后背宽阔非常可靠,体温也是令人沉迷的温暖,秦攸喜欢这样亲密的接触,他甚至可以闻见宁韶身上的冷香,“阿韶,昨晚睡得如何,可还好吗?”
宁韶感受到身后温暖的身躯,不仅有些僵硬,后背绷的紧紧的,一股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柱划上大脑,宁韶点了点头,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离开。
秦攸收紧手臂,“阿韶刚才弹得曲子很好听,再弹一次吧。”
知道拒绝不了,宁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姿势,修长的手指再次灵活的挑抹波动,幽幽的琴音再次响起,秦攸放松的靠在宁韶背上,总觉得崩了这么久的神经轻松了一些,闭上眼睛,跟着琴音的节奏,秦攸轻声的哼了起来。
就像很多次,自己一个人,或者与闻人宣在一起那样,轻松而愉悦的,自然而然的哼起节奏,再顺遂无比的唱出歌声来,这是多久不曾有过的感觉了?
“琴弦断,终成你眼眸代你观沧澜;
泪怎断,欢或喜难清算;
心怎断,纵此身灭亡此缘也未完;
遗世千古传,终能与你相伴。”
哀婉幽转的琴音之中和入了清浅的歌声,生出一种刻骨缠绵的爱恋,宁韶一惊手上动作一惊,琴弦啪的一声断裂,饱满白玉般的指腹上立刻渗出了殷红的血珠,宁韶却管不得也不想管,他回过头,眼瞳之中的东西太多太杂,声音颤抖的有些失真,轻的像是微风,又重的像是冰雹,“王爷……你……”
这一刻心中涌出的刻骨爱意,听到歌声那一霎的心声震动,让宁韶瞪大了眼睛,这歌声……他听过,他曾听过!是他刻在灵魂之中,也忘不掉的场景,豪华的陈设,疮痍的战场;更让宁韶开心的不能克制的,是秦攸唱词之中的意思——秦攸他,果然也……
“彩衣以娱亲,”秦攸以为宁韶只是惊讶他会唱歌,轻轻笑了一下,“阿韶不要嫌弃就好。”
谁知宁韶听了这话,眼中却闪出凌厉的光,双手捉住了秦攸的肩,宁韶疯魔一般的将秦攸推到在地上,整个身体压下去,气势大盛牢牢的压制住秦攸,像是失魂一般狠狠道,虽是狠狠的问话,可那声音里却饱含浓浓爱意与期待,还有些久望不至的愤怒,“不对!不对!不是这样!是你,你喜欢唱歌,我绝对不会弄错,是你对不对!”
我的挚爱,我的……毕生所爱!([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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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攸的朝服也是鲜艳的红色,不比平时鲜活的慵懒,看着也是赏心悦目别有一番风情,放眼整个京中,容色如此出众的还真找不出两只手以上。也难怪秦攸眼光颇高,除了宁韶谁都看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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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的应了应,秦攸装作提起精神的样子,看身体反应却还是困倦,秦诩笑着摇了摇头,一个眼神下去,宫侍立即凑秦攸近了两分,随时好应付突然情况,满意的点头,秦诩大步上前,秦攸便跟在后边。
大秦的龙袍并不是明黄绣龙袍,而是更为庄严大气的玄色,更为低调内敛,而且给人的压力也更加大,袖口和交领是亮金色,上用黑色锦线绣出祥云祥纹;腰带是宽腰带,两头赤红色,中间是一圈金色软甲,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让人望而生畏;肩膀处以及下袍上都绣有金线绣成的栩栩如生的金龙,张牙舞爪眸光冰冷。头上的珠玉缀帘挡住了他人窥探的视线,让人无从琢磨这位圣人所思所想,只能窥得那完美的下巴,以及微微内敛的唇角,更让臣子侍下觉得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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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的内容对于秦攸来说是极其无聊的,一来他不准备为大秦的进一步发展贡献自己的能量,二来大秦有的是肱骨大臣也不需要他来发光发热,秦攸听着朝堂上大臣们各抒己见提出建设性意见,只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听他们秃头的地中海副校长发表长篇大论,说的似乎非常有道理很厉害,但根本没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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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秦诩说了几句点了几位大臣留下开会而后宣布退朝,秦攸才忍不住的大大的打了个呵欠,扬起拳头捶捶颈子捶捶肩膀,除了金銮殿就往永珏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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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晓了,”秦攸看着小扣子,又抬手遮在眉眼之上看了看天,高高的围墙让他看不到太阳到了哪个位置,但金色的阳光已然刺目,秦攸啧了一声,对小扣子道,“你去给本王弄个轿辇来,本王去永珏殿。”
小扣子应是退了下去,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很快便带了一抬轿辇过来,额上略见薄汗,说话之时极力压制气喘,恭敬的请了秦攸上轿,自己跟在秦攸稍侧后的位置,让他能随时听见秦攸的吩咐,又能在秦攸想问话事及时回话。
秦攸坐在轿辇上,实在没有多余的话说,对于秦诩,他到现在还是不很懂,怎么揣测都觉得不对,让他心中很是挫败,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安来。
不论如何,这次……已经,秦攸扶着轿辇边缘的手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这次他已经——已经不想再次死亡了,主动还是被动,他都不想再次痛苦的死去。
永珏殿是秦珏当初在宫中的临时住所,与其说它是单独一殿,不如说是一宫来的合适,永珏宫周遭的风景非常好,环境清幽典雅,建筑华贵大气,虽然没有人住,但一殿三阁,在内宫里已经算是庞大的建筑群了。
在永珏殿外围下钥的院子外,秦攸就下了轿辇,随便丢了一个钱袋做赏钱打发了轿辇离开,小扣子站在一边眼睛都没转一下,此等小利还不足以他动心,他若是伺候的好,王爷稍稍在陛下面前点上一点,他的前途那就是无量!何况,两个抬轿辇的都赏了,还有不赏他的道理吗?小扣子很安心。
秦攸拍了拍衣裳,抬脚进了院门,进老婆大院还乘轿辇,实在是有点……找抽的样子,况且昨日皇帝那番言语行动,宁韶那心气儿那么高,定然心中觉得折辱,他还乘轿辇到宁韶面前,难免给宁韶留下“皇家人”的不好印象,还是不做的好。
一边想一边走,秦攸很快就到了正殿之前的湖心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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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珏死去多年,永珏殿也闲置了许久,除了打扫保养之外,这座宫殿几乎没有变化。
宁韶背对着秦攸坐着,看不清在做什么,不一会儿,秦攸便听见琴音铮铮,缱绻而又哀伤,秦攸不自觉放轻了呼吸,都说琴弦是感情的线,此时的宁韶,想着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这好听的琴曲之中,隐藏一股哀转凄凉之意?
秦攸悄悄走至宁韶身后,宁韶沉浸于琴曲之中没有察觉到。
到了宁韶身后一步的位置,秦攸撩起袍子跪坐下来,双手环住宁韶的腰,将脸埋在宁韶颈侧,宁韶一惊,流水般的琴音瞬间断了,宁韶清泠的嗓音微微上扬,“王爷?”
“嗯。”秦攸答应了一声,也没放开宁韶,反而贴的近了些,宁韶看上去冰冷不近人情,但是后背宽阔非常可靠,体温也是令人沉迷的温暖,秦攸喜欢这样亲密的接触,他甚至可以闻见宁韶身上的冷香,“阿韶,昨晚睡得如何,可还好吗?”
宁韶感受到身后温暖的身躯,不仅有些僵硬,后背绷的紧紧的,一股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柱划上大脑,宁韶点了点头,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离开。
秦攸收紧手臂,“阿韶刚才弹得曲子很好听,再弹一次吧。”
知道拒绝不了,宁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姿势,修长的手指再次灵活的挑抹波动,幽幽的琴音再次响起,秦攸放松的靠在宁韶背上,总觉得崩了这么久的神经轻松了一些,闭上眼睛,跟着琴音的节奏,秦攸轻声的哼了起来。
就像很多次,自己一个人,或者与闻人宣在一起那样,轻松而愉悦的,自然而然的哼起节奏,再顺遂无比的唱出歌声来,这是多久不曾有过的感觉了?
“琴弦断,终成你眼眸代你观沧澜;
泪怎断,欢或喜难清算;
心怎断,纵此身灭亡此缘也未完;
遗世千古传,终能与你相伴。”
哀婉幽转的琴音之中和入了清浅的歌声,生出一种刻骨缠绵的爱恋,宁韶一惊手上动作一惊,琴弦啪的一声断裂,饱满白玉般的指腹上立刻渗出了殷红的血珠,宁韶却管不得也不想管,他回过头,眼瞳之中的东西太多太杂,声音颤抖的有些失真,轻的像是微风,又重的像是冰雹,“王爷……你……”
这一刻心中涌出的刻骨爱意,听到歌声那一霎的心声震动,让宁韶瞪大了眼睛,这歌声……他听过,他曾听过!是他刻在灵魂之中,也忘不掉的场景,豪华的陈设,疮痍的战场;更让宁韶开心的不能克制的,是秦攸唱词之中的意思——秦攸他,果然也……
“彩衣以娱亲,”秦攸以为宁韶只是惊讶他会唱歌,轻轻笑了一下,“阿韶不要嫌弃就好。”
谁知宁韶听了这话,眼中却闪出凌厉的光,双手捉住了秦攸的肩,宁韶疯魔一般的将秦攸推到在地上,整个身体压下去,气势大盛牢牢的压制住秦攸,像是失魂一般狠狠道,虽是狠狠的问话,可那声音里却饱含浓浓爱意与期待,还有些久望不至的愤怒,“不对!不对!不是这样!是你,你喜欢唱歌,我绝对不会弄错,是你对不对!”
我的挚爱,我的……毕生所爱!([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56/56870/ )
[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1离7章 诉离殇
“你说……什么?”秦攸瞪大眼睛,声带无意识震动发出分辨不清的声音,背部磕在地上,哪怕有地毯垫着,也有些发疼,秦攸此刻却感觉不到,他徒然的睁大眼睛,太过于震惊和心酸,有晶莹的水珠无意识的从眼眶流出来乱世宠姬之奴柒最新章节。
这是他的幻觉?还是妄想过度?怎么可能……秦攸伸出手,抚上宁韶脸颊,手指间因为过于紧张有种幻痛般的针刺感,可秦攸却管不了那么多,压下心中就要澎湃而出的狂喜,秦攸放轻了声音,颤抖的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调,“你是谁?我又是谁?告诉我……快告诉我……”
“我是……”宁韶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额头上绷出了凸起的青筋,“华楼……篝火……我是……”宁韶用力去想,却无法清晰的想起自己的名字,痛到脑子都像是要碎裂一般,宁韶抬起手抵住太阳穴,用力压下企图减轻头脑之中穿刺的痛感,他看向秦攸,秦攸整个面部却不甚清晰,宁韶用力想要看清那就要浮出的面孔,“你是……庄……不,你是……”
“啊!头好痛——”宁韶握紧拳,眼睛之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声音之中压抑不住痛苦,宁韶抬起拳头砸向自己的头,“我是……我……应该……是……七……”
“宁韶!”秦攸大叫一声,宁韶这个状态太危险了,拉下锤着自己脑袋的宁韶的手,使劲握在手心,阻止了宁韶的自残,看着宁韶还没醒来,秦攸不禁提高了声音,“宁韶!宁韶,清醒过来!”
宁韶的表情出现一丝怔忪,愣愣看着秦攸,呆呆的反应不过来。
秦攸见势不妙,抓住宁韶的手臂,一口咬在嘴里,直到看到上方的宁韶露出不适的表情,眼睛之中的血丝退去,再次恢复清明起来,秦攸才放开宁韶,试探般的叫了一声,“宁韶?”
宁韶还是有些怔楞,直直的看着秦攸,慢慢的抬起手,扫过秦攸眼角,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样,冷澈的眼睛之中失去焦距,口中说出空洞的话来,“怎么还是这么笨……不要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我来见你了,不要哭。那些害你的人,我已经全都处理了,不要哭。”
话语虽然空洞毫无感情,但秦攸却从中听出了熟悉的味道,秦攸鼻子一酸,用力忍住泪意,“你怎么会……你真的跟着我……”秦攸早失去了自己的冷静,说话也语无伦次,终究还是喟叹一般的,从心底喊出了那个名字,“……。”
华楼,英月长风楼。
篝火,战火纷飞处。
他真心唱歌的时候,只有这两处地方。
就在那几个简单的字从秦攸口中吐出时,宁韶眼里突然出现了神采,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看见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秦攸,宁韶有些尴尬,可心中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就是应该这样,把这个人压在身下,好好的保护起来。
这样的感觉让宁韶更加……难为情,颇有些手足无措了。
话说回来,究竟……他怎么会把秦攸给压住呢?宁韶试着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大脑之中有些混乱,似乎有什么东西觉醒了,却因为他一些别的原因,所以封闭了起来,宁韶感觉的到,那些东西对他无害,而且……因为多出来的东西,他的心中,一直以来的空洞似乎都被填满了,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跟他与秦攸和好的时候更加令他满足。
纵身死此缘不灭。他能想起的唯到此处,宁韶有些开心,这是秦攸给他的承诺,第一次关于爱的承诺,也是他追求这么久的归宿。
“王爷,”轻轻甩甩头,宁韶抬起眼睛去看秦攸,秦攸的脸色倒是正常,就是眼眶有些发红,想来应该是疼了吧,“宁韶失礼了,还请王爷恕罪。”
秦攸却是轻声的笑了起来,有些邪气的笑,陪着眼睛下是泪痣,大红衣衫在地上铺开像是盛开的红莲,让他整个人显得妖魅艳丽,语气上扬显示了秦攸的好心情,“阿韶在说什么见外的话,我不过一翻取悦与你的小曲,就让阿韶如此热情,真叫我欢喜不已名门闺杀之市井福女全文阅读。”秦攸双手环上宁韶后背,一翻身将宁韶按在地上,跨坐在宁韶腰间,秦攸低下头轻轻嗅着宁韶身上的冷香,轻声撒娇道,“阿韶不要再叫我王爷了,私下里……就叫我阿攸,好不好?”
抬起眼睛看着宁韶,秦攸征求着宁韶的意见。
他已经确定了,这个人就是那个人……他是宁韶,也是他的爱人。
这是宁韶,他的。
沐子青从此刻起,承认这一事实。尽管他们面对的,是聚少离多,是无数次被迫的分离,他也不再后悔,心中有密密麻麻的刺痛,秦攸的手指不自觉的颤抖,幸福伴生的恐惧,同生同死,同长同往。
除了现在,除了宁韶,除了现在,他拥有的,永远只有……多么令人绝望的答案啊。
宁韶败在秦攸湿漉漉的眼神下,尽管有些不自然,却还是开口叫了一遍,“阿攸。”
秦攸立刻笑眯了眼睛,双手撑在宁韶耳边的地上,低下头去亲吻宁韶,像是孩子嬉戏一般,凑上去又离开,立刻又凑上去,轻轻柔柔的吻,四片唇瓣接触产生的美妙触感,从接触的地方产生的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笼罩两人,心中升起的不满足,希望更加深入的触碰,秦攸终于不再流连在轻轻接触,慢慢的覆上了整张唇,品尝吮-吸,直到心中再次不满足,终于探出的滑-腻-柔-软的舌尖,舔-滑-勾-咬,所有从前敢用不敢用的,想用不想用的,全都用在这次的亲吻之上,直到自己前喘吁吁,口中的银丝从无法闭合的唇缝之中漏出,低落在宁韶唇线,或者被舔舐吞下,或是顺着下巴脸颊滑下,渐渐的空气变得和躯体一样火热起来,仅仅只是紧紧挨着的躯体,也如同双唇的接触一般不再满足于表面,想要更加深入激烈的接触……
从耳边到胸膛,秦攸的手缓缓向下,从宁韶衣服下摆钻进去,触碰在低着他腰腹的火-热-坚-挺之上,宁韶立刻闷哼一声,抓住了秦攸的手。
秦攸吃吃的笑了起来,宁韶便越是羞恼,他、他还没做好准备……至少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那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来吧?!宁韶眼睛不敢看秦攸,他是,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秦攸见此心中就更是好笑了,顺从的放开了手,撑起身来看着宁韶,宁韶不敢正眼看他,但秦攸知道,宁韶一定在看他,举起摸过火热的手,伸出舌头色气的舔过手指,秦攸看到宁韶冰雪般的两颊飘起红云。
是身份和成长的原因吧,宁韶以为自己是下面呢。秦攸眯起眼睛想,如果不是世界限制,宁韶想起从前所有的事,就该为自己这个想法恼怒不已了吧?
恶作剧一般,秦攸在宁韶身上蹭了蹭,成功让宁韶僵硬了一下,也知道不要做得太过,秦攸从宁韶身上爬起来,拉了一把宁韶,宁韶咳了一声,受不了秦攸带笑的眼睛,宁韶正襟危坐,对秦攸也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王爷……”
“嗯?阿韶叫我什么?”秦攸曲起手指敲敲桌子,斜睨了一眼宁韶。
宁韶无可奈何,只得重新开口,此时他已经镇定了很多,倒也恢复了平时淡然的样子,开口说话也颇有条理,“阿攸,之前早上说的话,我想你应该还没忘记。你对我的这份心情,希望我亲自来鉴定,阿攸这样说过吧?”
叫一次觉得别扭,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后面的多少次都觉得很轻松了,宁韶叫着阿攸,也觉得顺口,心中有些喜意。
秦攸点点头,示意宁韶继续说,虽然他知道宁韶要说什么,但他就是想看宁韶这副样子,他稀罕,他要记住现在这一刻,宁韶别扭的把自己放在下面角色的样子。
“所以……在我鉴定完毕之前,”宁韶顿了一下,看着秦攸的眼睛接着道,“秦攸你不可以再这样随意行事。”在他接受良好之前,休想和他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擅自摸上他的……宁韶动了一下腿,掩饰双腿之间的不适感。
思考了一下,秦攸当然明白宁韶指的是什么,尽管他和宁韶是确确实实的恋人,但宁韶是宁韶,他不会把他当做任何一个世界的别人,所以他尊重宁韶的每一个决定,爱他重他信他宠他,不慢不疑,拉住宁韶的手,秦攸郑重的保证,“我知道,阿韶,在你答应之前,我绝对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我秦攸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说话算话。”
宁韶见秦攸认真的脸,面色也不由得柔和了些。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默的坐着,尽管是如此相对无话,两人之间却也有一种温馨在流动,看上去和谐无比,容不得任何人插-足。
沉静的时候是适合思考的,此刻两人静坐,宁韶不由得想起昨日,皇帝的那番动作,眼睛之中透出冷光,他想,他已经看透了皇帝的离间计了。
还记得秦攸在赐毒-酒的时候,曾歇斯底里的喊出他不爱他,之后也曾有过类似的对白,宁韶承认,那个时候确实没有像现在这样爱秦攸,可他答应嫁过来,就不是秦攸说的那样,看秦攸的行动就像是小丑一样。
那么,是谁让秦攸有这样的认识呢?
考虑一下秦攸完全信任的人,有一个人无论他说什么,秦攸都会无条件的相信,那个人就是——宠秦攸爱秦攸比亲弟更甚的尊贵的陛下!
宁韶冷冷的想,既然一切都通明了,他就不会中计,和秦攸生分起来,陛下休想得逞,他绝不会离开秦攸!冷澈和坚毅的神情出现在宁韶脸上,秦攸余光瞟过,忽然睁大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为何……为何宁韶头顶,也会有祥瑞紫云盘旋?这、这怎么可能?([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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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第11离8章 诉离殇
在皇宫用过早膳之后,秦攸带着宁韶回了王府,在这途中,秦攸多次观察宁韶,却再没发现那象征的紫气,难道只是他眼花了?秦攸心中稍有疑惑,但又看不出不同来,也只得放着了绝美公主请留步最新章节。
先不说宁韶没有当皇帝的命——就算皇帝突发疾病驾崩了,皇位也还有秦攸继承;就算秦攸也一起没了,也还有血缘关系较远的宗亲,就算宗亲之中也没有人选,朝中先代公主们也还有后代,宁韶充其量不过外戚,还是个不伦不类的外戚。无论如何,皇位都轮不上与皇家半点血缘都没有的宁韶。且天下太平,秦诩治理国家治理非常好,兵-权-政-权两手抓,要造反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条件与能力?
而且宁韶也根本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当然就算他想,几乎也是没有可能实现的。
马车停在王府大门前,秦攸依旧先跳下马车,再回头接宁韶下车,鲍公公得了消息原就候在门口,眼尖见是秦攸与宁韶,便很快迎上来,替秦攸打赏了车夫护卫,车夫与护卫得了赏自然是欢欢喜喜。内宫之中外面的马车是不许驶进去的,昨日秦攸与宁韶在宫中留宿,就有宫人递了消息,叫王府的车夫将马车赶了回来,今日回府,乘坐的便是宫中的马车,有时候大臣也会因为与皇帝论事太晚,这时就会用到这些马车,护送大臣们回府。
宫中的马车遣返,秦攸带着宁韶进了府门。
走至中庭,宁韶便转了方向,秦攸一把拉住宁韶的手腕,挑眉问道,“往哪里去?”
“回王爷话,韶,自然是回自己住处。”宁韶淡淡回答,在外面,他们的行为言语多的是人看着,秦攸和他一样,对这件事情有着共识,在外人面前,就要合适的态度,可以有适度的亲近,因为他们是夫妻,但却不能过于放肆,因为秦攸还是尊贵的圣王爷,宁韶心中微沉,特别是有个居心叵测的陛下,不得不谨慎。
说实话,他真的想不通陛下在想什么。
陛下对秦攸的好,确实是不容置喙,可能也存在着不希望秦攸与他争权夺利,所以秦攸不碰权势,他就能够完全的宠着秦攸的感觉,只想秦攸想要,只要陛下能够给。更不要提什么金银财帛,那是大把大把的送来给秦攸,甚至陛下私库,也是毫不吝啬。宁韶想,也难怪秦攸会如此信任陛下了。
有这样一个人,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就无条件对你好。这样的好,一直从秦攸九岁,到现在秦攸快要十八,九年的时间一直没有变过,都说日久见人心,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也该看的透透彻彻了?所以宁韶不奇怪秦攸相信陛下的任何一句话。
可奇怪的点在于,为什么陛下要故意离间他与秦攸。照理说,如果真的是不喜他,或者是不想秦攸成婚,当初不要赐婚,宁韶知道,皇帝绝对有那个权力,他父亲只是三品清官,他虽是嫡子,但嫁给秦攸做正妃,那毫无疑问是高攀,一句身份不够,这婚就是谁来说媒,都是做不成的,秦攸也没有办法反抗陛下,可陛下却还是赐了婚,这太难说通了——若陛下真对阿攸有别的感情,赐婚的话不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而且,陛下的警告太突兀了,真是这种感情,何必刻意给他看到?宁韶想,皇家从来容不得丑闻,要被外人知晓这事,那外人不管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定然是活不成了妃皇腾达:皇上是我男友最新章节。而陛下没有动他的意思,只是在吓唬他。宁韶拧起眉头,但他如果因为这件事慌了阵脚,真正离开秦攸那一刻,恐怕就是死期到来的时刻。
至于这些,宁韶没想那么远,首先他不会离开秦攸,这之后的设想自然都是不存在的,宁韶只是在猜度,陛下做这些,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又到底是什么用意。
“你回去做什么?”宁韶的思考被秦攸的问话打断,因为思维跑的太远,宁韶甚至愣了一秒,才反应出秦攸究竟在问什么。
“韶自然是要回去的。”新婚之夜虽然不欢而散,第二天他也被下人请走,搬出了秦攸的寝殿,搬进了煊音院,秦攸没对他解释过,不过宁韶倒也从下人口中听说过,其实煊音院是秦攸为宁韶特地翻新过的,作为王妃住的院子。王妃住在王妃的院子,没什么不对,他现在自然要回去,难不成还要过去和秦攸同吃同住不成?
“不许你回去。”谁知秦攸却霸道的抓着宁韶的手不放,一扬下巴对身边跟着的总管公公说道,“鲍明,你安排人去王妃院里,将王妃的一应用具用度,尽数搬到本王寝殿里来,把后殿腾出来,将杂七杂八不怎么用的东西放过去,随时要取用的,放在内殿外殿,免得王妃要找的时候找不到。”
鲍公公弓着腰听着,没有立刻行动,也没有说话反驳。
把王妃的用度搬到王爷院子里,这事不合规矩,却不是他能够劝阻的,鲍明清楚的知道,这位小祖宗打定什么主意,是绝不会更改,他现在就看王妃能否让王爷改变心意了。
“王爷,这样恐怕不妥吧?”宁韶果然反对了,他微微皱起眉,看向秦攸,“没有这样的先例。”
“胡说,”秦攸满不在乎道,而又有贴近了宁韶,尾音上挑带着些许笑意,不自觉的露出几分亲昵,在旁人眼里看着是宠溺,在宁韶听来却颇似撒娇,“阿韶,没有夫夫是不住在一起的,你若是不清楚,且去打听打听,我可从商卿说过,许多贫民夫妻夫夫,都是住在一个屋子里的。”
宁韶沉默了一下,才道,“那只是因为家中不富裕,家中笼统几间房子,不仅要做各种用处,通常还有好几个孩子,才不得已住在一起吧?”
这是要多高高在上,才理所当然的认为平民夫妻住在一起是因为感情,殊不知,一旦条件得到改善,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甚至还会立刻将二房抬进门?宁韶叹息一声,不过这样的事情,秦攸这样的“天”之“娇”子,定然不会也没有机会知晓罢了。
“孩子?阿韶想要孩子吗?”秦攸自动忽略宁韶的理由,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宁韶,唇边有明显促狭和开心,“可惜阿韶你不能生,不然就能生个孩子给我玩玩了。不过也没事,皇兄日后定会有许多孩子,到时候我们找一个不怎么受宠的过继来,咱俩就有孩子了,但是估计还有得等呢,你要是等不及,我们也可以从宗室之中挑一个,我记得今天早朝就说西南的四品庶王邑荧王的嫡孙下月周岁,向皇兄求封世子,反正邑荧王的儿子才四十,还能生,我们过继过来,继承我堂堂超一品圣王爵,一定是愿意的,咱就可以共同抚育他啦。”
“哦,对了!”秦攸越说越兴奋,“听说他还没取大名,求皇兄赐名来着?这样也省了皇兄赐名,咱自己想,定下了再让皇兄赐下。你说好不好?”
宁韶听着秦攸越说越远,越说越有劲,八字还没一撇,他就在考虑一捺之后的事情,仿佛此刻已经将那孩子带在了身边似的,不禁有些无奈,可秦攸这神采飞扬的样子,他又爱极了。
下人们听得冷汗涔涔,感情王爷您要个儿子来就是用来玩儿?从秦攸话中,他们还提取出另一个中心思想——宁韶不能生,所以王爷认定自己不会有子,着说明了什么,下人们不敢明说却也心中有数,对宁韶,他们日后必定恭恭敬敬,否则不会有好果子吃。
“王爷,”语气中带些无奈,尾音也拖的比平常长些,宁韶看了秦攸一眼,止住了秦攸对他们孩子到来之后的各种设想,“我不过就事论事举个例子而已,王爷怎么就听见了孩子两个字了?”
说完这句话,宁韶自己先是一怔。
这话……秦攸眨了下眼,没有想太多,摸摸鼻子讪笑了一下,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在设想嘛……总之我我不听,你要么搬来和我一起住,要么我搬去你那住,你自己选吧。”
这结果还不是一样么?宁韶知道拧不过秦攸,便也不再反对了,也罢,就秦攸这个性格,谁敢说他他也能骂回去,脸皮又厚,根本就不怕别人说,宁韶看了眼笑的像偷腥小猫一样的秦攸,说不定这个人,还巴不得别人来说他,好叫他宣传一下,他们两个是多么恩爱?
见宁韶没有反对,秦攸便吩咐下去,带宁韶向着自己寝殿过去,虽是要搬,下人哪里知道哪些是宁韶惯用的东西呢?还是他们在旁边瞄着一眼,也好安排些,正好也没有别的事情。
跟着秦攸走着,宁韶有些心神恍惚,思绪似乎又重新回到昨日宣和殿中,陛下点着秦攸额头,说着“只听见言臣参他”的样子,也许是过于熟悉陛下那个样子,秦攸可能没注意到,宁韶自己却感受到了,他之前说那话的时候,声线音调虽与陛下完全不同,他看不到自己的神情,所以也不能确定,究竟他的神态像不像。
冥冥之中,宁韶却觉得,说出那话的一刻,他似乎与……微妙的重合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又只出现一瞬,而旁人又没有丝毫不对的反应,宁韶垂下眼眸,他是琢磨太过,也太过羡慕陛下了吗?所以才出现这样的幻觉。
他也想成为秦攸的依靠啊。宁韶心头微涩,但是他实在太过渺小,就连能否成长,都被别人拿捏在手心。
唯有抓紧这人,同生同死,忠贞不渝了吧?宁韶急前了半步,贴近了秦攸,手指收紧了些,从背影看去,俨然一对璧人。([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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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1第119章 诉离殇
王府的下人动作非常快,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宁韶平时用惯的东西都搬到了秦攸的寝殿,顺便整理了一下后殿之中闲置的耳房,将宁韶的嫁妆全部放了进去,自己又添了十来箱的白银,若不是考虑放不下了,秦攸还想往里面添些东西,便只作罢,心想反正近呢,随时注意着就是花败花开你在不在全文阅读。加了三重青铜大锁,钥匙都交给宁韶保管,秦攸都考虑好了,宁韶住在他这儿,也不能失了王妃的身份气度,要送礼打赏的时候不能没有东西拿出手,叫客人下人们小瞧了。
安置好了住处,看着寝房之中渐渐有了宁韶的东西,有了宁韶的痕迹,秦攸满意的点头。宁韶抬头一看失笑,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暖流拂过,舒畅极了。
“阿韶,时间还早,想去哪儿玩?”见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无需他们费心,秦攸寻思带着宁韶出去,“京中哪里都可以。”
宁韶想了一想,便知道了秦攸的意思——他嫁给了秦攸,若是没有秦攸陪着,想要自在的在京中行走,恐怕是不方便的,天子脚下,哪里都是耳目,弄个不好,又有言臣要去参奏了,戳脊梁骨。但有秦攸一起就不同了,到哪里都是光明正大……这个家伙,还真是直接的人,恨不得把星星摘下来捧给他。
更让宁韶觉得舒心的是秦攸的态度。
没有强硬的要求,不像大婚之前那样,送什么从来不问问他的意见,强硬的就塞给他,他不接受就直接送他们家,再不收下就要发怒发火,从没有从心里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就把自认为最好的捧到他面前,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喜欢,或者他接受的话合适与否;现在秦攸依旧是把他最好的捧到他面前,却可以为他考虑,让他挑选,宁韶看见了秦攸为了自己而做的改变。
“去聚丰楼吧,”宁韶想了一下道,“听说那里出了新的招牌菜品。”
秦攸点头吩咐下去,聚丰楼是商卿最爱的商家,在京中富有盛名,最有名的就是聚丰楼的招牌菜,每一个月更换一次招牌菜,而且招牌菜只在挂出的那个月出售,其他时间想要吃,就只能在梅兰竹菊四个上上等的雅间单独点来吃,而上上等的雅间不仅贵的要命,想要吃到不在月的招牌菜,还要解谜答题对对子,反正就是各种麻烦,秦攸就曾觉得聚丰楼的规矩简直莫名其妙,直接高价定了,想吃的自然也会去买,非得搞这么多花样,也许正因为这些花样吧,聚丰楼不仅成为京城第一酒楼,文人墨客聚会,也常选在聚丰楼。
宁韶也不是偶然提起,他没有嫁入王府之前,每个月他也会去聚丰楼尝鲜,有的时候还会预定送去宁府[火影]这是人干的事吗?!最新章节。
想起宁府,宁韶有些沉默,他嫁入王府三月,回门也没回,每次府里派人来,秦攸也都以各种理由不接见,宁韶自己怕家人父兄担心,只有打发了他陪嫁的贴身小厮,让他回宁家让老爷夫人宽心,考虑到秦攸的那个状况,便直接让他呆在宁家,不必再回王府。
秦攸知道这件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只是派了鲍明,将宁韶陪嫁来的宁家四个大丫头,全部送到了京城外的别庄,所以现在宁韶的身边,才没有什么贴身人伺候。
想起下人,宁韶看向秦攸,觉得心中的疑惑似乎又解了一重,陪嫁的除了他贴身伺候的小厮,其他四个全是美貌的丫鬟,大秦娶男妻是合法的,因为子嗣上的问题,通常男妻会戴上陪嫁丫头,选在合适的时候开了脸便要做妾纳进房的,生了孩子便抱在男妻名下养着,算作嫡子。
所以远远的打发走的,全是有可能成为秦攸妾侍的人,那时候,他被冷落,连贴身小厮都被赶出府,人心难免浮动不稳,便有个丫鬟蠢蠢欲动想要勾-引秦攸。还颇为大义的说什么公子现下艰难,待奴婢助公子一臂之力云云,结果她还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被远远的打发了……宁韶抿抿唇,也就是那个时候,秦攸开始从外面抬女人进府。
如今想来,那时的秦攸,恐怕还是在与他置气吧。
没有在意,便也无需置气。
真是何其有幸,终于又能与此人长相守,他们两人都未错的太多,所以即便有些错过,也还是能够挽回的。
“阿韶,我跟你说话呢,”秦攸捏了下宁韶的手,让宁韶回过神来,宁韶也不介意,冷澈漂亮的眼睛看向秦攸,无声的询问。
“阿韶真是的,”秦攸撅了下嘴,“就仗着我喜欢你,我讲话你就不应,再这样我就要罚你了,罚你让我亲个够,”说到此处,看着宁韶小小的羞窘,秦攸偷偷的抖了两下肩,也知道不宜太过,与宁韶并肩而行,将话题转了回去,“我是说阿韶要是喜欢聚丰楼,以后他们每出新菜式,咱们都选个时间去品尝,反正府内府外,要操心的事情都很少。”
对于这一点,宁韶心中不太赞同,却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秦攸会这么清闲的甩手做个富贵闲王,是因为陛下的优容宠爱,而陛下会这样优容宠爱,安知是不是因为秦攸的清闲?一旦他出手打破这个平衡,宁韶相信,以陛下那危险的性格,他和秦攸才是真的危险了。
因为此刻他的行动,已经不仅仅只代表他宁韶个人了。他有了掌家之权,自然可以将全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将整个王府掌握在他和秦攸两个人手中,但这样,在有心人眼里,不就是奋起而争?一旦这个意识,他和秦攸也不再安全。
宁韶叹了一口气,就算掌权执家,也的确如秦攸所说,他们也还是会很闲。
然而这样顺其自然,也并不安全,宁韶不相信,陛下对他那一番行动之后会毫无后续,也许陛下可以安心等上一段时间,因为可以静候他与秦攸劳燕分飞,这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么等不到的陛下还会按兵不动吗?那个时候,陛下又会出什么招?他们又能怎么对策?
现在不动就如同坐以待毙一般,事临就只有束手就擒。却,只能不动。
想了许多兜兜转转,宁韶的脑子都快乱成一团麻,所有的问题,最终还是指向他最初的那个疑问——陛下,对秦攸,究竟是什么想法。如果真有爱意,何必让他娶妻;如果没有想法,又何必专程离间?
考虑的这段时间,马车已经使出了好长一段路,王府威严的大门已经远去,很快马车转道之后,变回被别的房间建筑挡住,再也看不见。
下马车的时候宁韶才发现,一直跟在秦攸身边的侍卫,好像是叫左笑言的,今天没有跟他们一起出来,宁韶记得这个侍卫不仅武功高强,似乎还颇受秦攸信任,宁韶便顺口问了一句。
秦攸表情顿时有些无奈,他看了宁韶一眼,“笑言告了病假,似乎昨夜从宫中回来就染了风寒,刚才在门口我已经问过一遍啦,你都没有听,明明是按照你的想法,有我亲自作陪,到聚丰楼来吃饭,阿韶居然这么不上心,回去之后我定要好好罚你,哼。现在道歉也晚了,不轻易原谅你。”
宁韶看了一眼满面笑的秦攸,生气没看出,调笑倒是满眼,想起之前秦攸说过的罚法,宁韶一时又是尴尬又是开心,整个人都有些僵硬,和秦攸在一起他很开心,也非常乐意,但不知为何,他对秦攸这般宠溺的对待他,却有些适应不了,进一步想到床上的事……就更难接受了。
明明是喜欢啊,也是爱着的,两情相悦那事应该水到渠成的,为何他却始终觉得别扭呢,宁韶弄不懂自己的心情,也许是还没想好吧,要雌伏……这件事。
罢了,不想了。宁韶摇摇头,想太多有什么用,反正秦攸也没有催特别急,这让宁韶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怕。
进了聚丰楼,果然生意兴隆,大厅之中做了好些人,菜品的香味飘出,勾的人口水都要下来了。
宁韶没有选择雅间,选了个较为清静的窗边,从窗子往外看,可以看到宽阔的街道,向里看视野则有些不佳,只因位置在较偏的地方,一眼看不见这边,清静与热闹的程度正好,在王府冷清了许多时间,他也不想选在雅间了,在大厅,还能听听奇闻轶事,挺好。
聚丰楼的上菜速度一直不错,很快秦攸他们点的菜都上来了,秦攸在饭桌上依旧体贴殷勤,夹菜添酒,纵使宁韶不喝,对着喜欢的人自己前酌也别有一番风味。
饭至八分饱,酒到三分酣,秦攸突然听见大堂之中,似乎有人在大声议论着什么,之中不时呼出夹杂“煊王爷”“煊王妃”之类的词汇,让秦攸不由眯起眼睛,仔细听了起来魔幻星座最新章节。
大抵是他之前遣散后院的事情,被说书先生等一众小人物,传播的人尽皆知了,那人说的便是他秦攸,有名的纨绔子又耍花样,字里行间透出对他的不屑与愤怒,表现出对宁韶的同情,对宁家人的同情,说招惹了这么个瘟神,把谦谦君子的三公子,明珠蒙尘累的如此模样,当真可悲可叹。
说话的人应当是有些权势的人,或者也该是身份高有权势的后代,大概觉得自己说的在理,语气理所当然,有两三人附和,大体上都是说秦攸不是个东西,负心寡义,这次又是在做什么妖,只希望宁韶聪明些,千万不要上当之类。
大堂之中人心中也有了些许怀疑,原本还以为是浪子回头,没想过还可能是……心中想的多,敢大声附和的却没有,只能压低了声音相互议论。对这些大人物,特别是秦攸这样不讲道理的,腹诽可以,万一传进他耳朵,可就得不偿失。
秦攸听得有趣,并不担心。如今确定了宁韶便是那人,他又何须忧心他们的爱不够坚定?不过秦攸还是看了宁韶一眼,想看看宁韶的反应,若是没听到便罢了,听到之后宁韶会有什么反应呢?秦攸有些期待。
宁韶放下了筷子,一下站了起来,笔直的身姿抿紧的唇,蕴含怒气的眸。秦攸也跟着站起来,唇边勾出笑容,灿烂无比。
就在此时,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开口便是不屑的嗤了一声,随后嘲讽的开口,“李三、赵二、侯五、哦,还有二弟,堂堂大员之后,可见念的书都念到猪脑子里了,你们可真是好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也敢说的这样笃定,本世子真不知是该夸你们了不得,还是该笑你们愚蠢。”
“商卿!”李邹恶狠狠吐出商卿的名字,随后冷嘲一声,“这世上,说不知你与秦、与那王爷蛇鼠一窝,狐朋自然向着狗友,有何资格与我等争辩?”
“就凭我是秦攸的朋友,亲眼见过秦攸对宁韶是何等呵、护、备、至,”商卿轻轻笑出声来,“秦攸舍不得本世子多看他那宝贝王妃一眼,飞醋十里、哦不,大概百里吧,尽管如此,秦攸却能容忍,只因王妃想要游京城,又不想与秦攸独处,才让我作陪。一路上给了我多少白眼,又在王妃看过来时收敛,这可不是你们说的虚情假意。而且据我所知,秦攸已经将墨玉给了王妃,我奉劝你们,嘴巴最好放干净点,也不要漏什么臭风!”
那几人正待反驳,秦攸却是忍不住了,大笑几声之后拉着宁韶从转角走了出来,他对此事兴味正浓,没有注意到宁韶若有所思的神情,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眯着,几乎比凤眸更加凌厉,轻飘飘的扫过那面色铁青的几人,转至商卿之后带了点点笑意,“好啊商卿,不愧是本王最亲近的狐朋狗友!说得好!”
“至于这几位……李太师三公子,定远侯赵二公子,侯相五公子,几位公子高士聚在一起议论本王与本王王妃,实在是胆子不小,兴趣也叫人不敢恭维。不知是你们家中哪位长辈教你们如此行事?不过明天开始,几位公子可能就不会有时间在外闲逛吃饭了,你们要知道,本王就算如你们所说那般不堪,堂堂圣王也不是尔等可以议论的。至于本王的王妃,本王正考虑向皇兄求封个诰命什么的,诸位的祖母母亲姨娘……哦,对了,刚才本王听了你们说话,觉得你们也颇有骨气,可千万别跟本王致歉什么的,全天下都知道,本王可从来是个小气的人。”
大厅内早已经落针可闻,这话说出来,普通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秦攸点了几个人的名,却没带商卿的二弟,商志也松了口气,其他三人已经面色铁青,心中胆寒不已了,秦攸说了那话,便是道歉也没用,非要追究到底的——这下麻烦大了,惹了这瘟神,老子娘都要受牵连,何况是他们!
平常这些话秦攸就算听见也多半懒得理的!告状上去,陛下也要核实,若是别人没有过错,陛下也不会为秦攸出头,只会给秦攸许多好东西做补偿,所以秦攸到后来,基本懒得理这些小事的!
三人心中正气愤,却蓦然看到秦攸身边那道白色清挺的影子,眼睛瞪大看向秦攸,心中有个猜想不断放大——莫非,秦攸是为宁韶……
宁韶也正向三人看去,轻轻动了动唇,宁韶的声音在大厅之中想起,如同琴音铮鸣一般,带着金器碰撞的清冽,直直透入心底,“三位也是读孔孟之书的圣贤人,怎不知言之有物,反而背后说人造谣生事,士族奉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诸位莫说修身,连为人的道理尚且不知,实在令我等读书人不齿。”
说着宁韶抬起眼睛,冰冷的目光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势与压力,“另外,本王妃与王爷的事,尔等何德何能也敢过问?”
没有解释,没有其他特别的表现,这与秦攸几乎如出一辙的回答,就足够许多人从中窥出许多来。
于是,这天之后,圣王秦攸与宁韶琴瑟和鸣的消息终于在京中流传起来,众人唏嘘的时候,未免还是有些看好戏的感觉——这次,又能多久呢?这对举国皆知的夫夫的琴瑟和鸣。
商卿看对面噎的说不出话来,看了宁韶一眼,友好的点了点头,才勾了秦攸的脖子,哥俩好一般的大笑出门,宁韶叫上英武的侍卫,也走出了聚丰楼,商卿此人,不论内里是纨绔还是如何,与秦攸倒算是真朋友。
看着前面的秦攸,殷红的衣衫鲜亮也不乏气势,好像为这个世界添上了无尽的活力,宁韶想,他终于明白陛下的想法了。
商卿的话如同惊雷一般,那始终想不通的一点,终于明了了——不是没有爱意,而是太宠太爱,不想违背秦攸的愿望,秦攸坚持娶他,所以陛下赐婚了,大婚之夜秦攸甩袖而去,定是陛下之前说了什么,让秦攸误会进而相信产生不满,之后三月,他被冷落了,所以陛下没有再做什么。而今,秦攸再次把他放在心间,所以陛下也……
也明白了无论如何,他终究是立于危墙之下。安全,([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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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小受总是在死 2第120章 诉离殇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而逝,秦攸与宁韶的话题还是保持着很高的关注度,鉴于秦攸名声实在算不上好,所以就算这一个月来,秦攸与宁韶两人并未上演什么好戏,人们也还是不相信秦攸真的是浪子回头了,他们心中暗暗的想,秦攸那样的人,就算现在做得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翻书一般的翻脸了呢?当然了解内情的,例如商卿之流,倒是渐渐相信秦攸是真的收了心了鬼吹灯同人之过路阴阳全文阅读。
不过这些秦攸统统不关心。
秦攸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纱帐上精致的鸳-鸯-戏-水的绣纹,将手伸向身边的宁韶,将人紧紧的抱住,尽管天气渐热,秦攸也没同意让宁韶分房去住,冰的供应是有限的,秦攸便着人放了不少中型容器盛水放在殿中,作用不大好在看着舒爽些,还可以随时沾沾冷水。
同床共枕快一个月了,他和宁韶发展的十分自然,也顺心顺畅无比,也曾在床上嬉闹数回,亲-吻、抚-摸,帮助对方解决,说亲密确实已经是最最亲密了,可宁韶始终没有放松最后一条线。
一天两天倒还好,他还能优哉游哉的欣赏一些宁韶的别扭样子,暗暗偷偷取笑;一旬两旬也罢了,毕竟宁韶是嫁进来的身份,一时转换不过来也是正常——秦攸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身边躺着的宁韶,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秦攸看的出来,宁韶对他也有同样的欲-望,这**比起普通相爱的人要强烈的多,这是他们第一次确认彼此——只是宁韶不善表达,而且,宁韶不是没有压他的想法,只是似乎被强行压抑着,大抵是宁韶受到的教育让他如此吧。
可恶的宁韶,就不会稍微试探一下吗?秦攸心里有点小气,只要宁韶表现出一点,他也能勉为其难的躺平啊。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皇帝这一个月留他的次数曾多了不少,他去了之后,皇帝也没有什么正事,要么是寻了什么新鲜玩意让他观赏把玩,要么就是联络一下感情一起吃个饭,再就是让太医把脉,顺便向秦攸提一提寻找名医的进度,安抚秦攸的情绪,叫他只管放宽心。
一个月以来,秦攸因为有宁韶作陪,身体情况虽然没有好转,却也没有恶化,不像一开始随便晕倒吐血,太医署用药中庸,但见起效也是长舒一口气,便更加交待秦攸万万不可大动肝火,方能如何如何。
秦攸基本随便听听,他自己动的手脚,还要别人来说吗?
与其搏一个深不可测的帝王会大发慈悲突然转变心意放他一马……便是秦攸也不敢赌,他身上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命,他若死了,宁韶也不会活下去,秦攸丝毫不怀疑宁韶会自裁,毕竟原身斩首之后,宁韶都自戕了,何况是他重生豪门:弃妇狠猖狂最新章节。
在皇帝面前讨生活太难,是时候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了。
***
三天之后,一个大新闻叫京中众人个个睁大了眼睛——煊王爷在大街上骑马时突然晕倒从马上栽了下来,幸好有功夫高强的侍卫保护,好险才没让马儿踩了,当时便送了回府,没过一刻钟,京中便炸开了锅。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各种人员心思不一,煊王这是染了什么重病,还是……但这大新闻还来不及变成众人茶余饭后结合自己的脑补编造出的故事,从王府之中出来的淳于大夫却说了,煊王是热气入体——中暑了。
等着看热闹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就像是听到邻国说要进贡奇珍异兽,一个二个全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结果就送来一头国内随处可见的黄牛一般,只觉得蓦然一下就失去了看戏的好心情,随后就是一声莫名的酸话,身娇肉贵的公子哥哟,天气热了都能生病,哪像那些农民们,大热天还要劳作,不就是中暑,睡两天就能起来了。
***
此刻,煊王府之中却不平静,皇帝站在秦攸躺着的床边,面色铁青眼睛像是结了冰一般,常驻王府的太医满头的汗,与皇帝一同来的院判也是伏地跪着不发一言,身边跪了一地的仆从下人,噤若寒蝉,心中只盼着自家主子能够像太医所言,在服药后一个时辰内醒来,以免盛怒的帝光迁怒与他们。
宁韶跪在离床最近的位置,心中焦急如焚,中暑那是对外人的说法,他看到的场面比中暑严峻了一万倍,他怎么能不担心!秦攸……为什么一点都不告诉他呢?赐毒酒那时候说的,后来被秦攸含糊了过去,不想竟是真的?
这样严重的病症,抓紧了衣袖,宁韶的心抽了一下,痛的厉害,秦攸他,难道又要……不,一股绝望从心底升起,宁韶姣好的面容全绞在一起,有些阴森可怖,随即头中一阵剧痛,似乎一只猛兽正在挣脱锁链一般,张牙舞爪的在他头颅内肆虐,将他伤的浑身是血,每个思绪都像是撕裂一般的痛。
皇帝身子有些不稳,抬手按了按自己突然突突起跳的太阳穴,压住头中传来的莫名刺痛,还未来得及说话,眼前似乎闪过一些画面,不待秦诩仔细去看,却已经消失不见,秦诩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心中有种沉重的感觉,压抑的他几乎喘不过气,心中的郁气似乎就要到达,就在秦诩阴鸷的目光盯上宁韶及王府众人之时,床上人的一声模糊不清的嘤-咛,让皇帝一瞬收敛了所有怒气。
秦攸睁开眼睛,身体一时的虚弱,让他的眼前不甚清楚,只看得个大致形状,这里是……王府,秦攸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发展。
很快就看见了床边的身影,秦攸直觉的扯出一点笑弧,吃力的抬起一只手,手被另外一只大手握住,温暖传进了秦攸心底,秦攸动动嘴唇,“阿韶,我嘴里好苦,你快……”
秦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拉着秦攸的手不动声色,眼神不着痕迹的瞥了地上跪着的宁韶一眼,在秦攸床边坐了下来,秦诩伸手试了试秦攸额头,开口道,“没听见你们主子的话吗?拿点蜜饯水果什么的过来。”
鲍明一听,立刻叩身奉上了桌上的果盘。
秦诩放开了秦攸的手,选了一枚荔枝,亲手剥了分开果肉,除去了果核,凑近了秦攸半扶了秦攸靠在自己肩上,也不顾荔枝汁水落在手上,凑到了秦攸的唇边,温声道,“吃吧。”
将果肉含进口中,秦攸抿了抿唇,眼前早已经清晰了起来,他竟然将皇帝的身影认成了宁韶。这些皇帝又能给他记上一笔了。他原以为皇帝派亲近的人来就是极限了,谁知道皇帝竟然亲自来了。
吞下果肉,秦攸抬眼看向秦诩,虚弱道,“皇兄?你怎么亲来了?咳咳——”
秦诩连忙将秦攸推了远些,轻轻拍打秦攸背部,让秦攸舒服些,待秦攸止住咳嗽,已经是两眼泛泪,神色有些灰败。秦诩一看就知道不好,面色一沉道,“你们都下去。”
“太医留下。”众人站起之时,秦攸慢慢开口,抬起眼睛,却见宁韶真红着眼睛,秦攸的声音终于带了些生气,唇边勾了一抹笑道,“阿韶,你也先去吧,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宁韶看了看秦攸,秦攸的眼神是他熟悉的,充满温暖的爱意,还有些许安抚,安然的眼神,又看了看皇帝,低头与其他人一同退了出去。
出了外殿,宁韶叫住退出就守在门边的左笑言,站在左笑言面前,宁韶的眸子之中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深邃,“左侍卫,王爷这事你之情吧?”
说罢睨了左笑言一眼,率先向偏殿而去。左笑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步上去。
***
待众人退去,秦诩才沉声问道,“小攸,你是不是,瞒了朕什么事?你的病情,是不是之前一个月都从没好过,只是瞒着朕,没让朕知晓?前段时间都好好的,一下怎么会突发如此严重?”
“皇兄不要生气,臣弟没故意欺瞒皇兄,只是……”秦攸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臣弟只是早有准备罢了,当初淳于大夫、章院判等一应医术高强的人,都说臣弟活不了多久了,多一天都是臣弟赚来的,现在臣弟有阿韶陪着,臣弟已经很满足了。有一天,就享受——”
“住口,”秦诩心中一股怒火窜上来,徒然站起,语气自然也重了起来,“朕说过会遍寻天下名医,一定将你治好,你竟全然没有听进心里吗?朕这个皇帝,这个皇兄,在你的眼里什么都算不上吗!”
秦攸一下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却一直不掉落,“臣弟不是不信皇兄,只是御医已经是医术高超之人了,其中院判更是翘楚,连他们都束手无策,臣弟……皇兄要臣弟等死等到何时呢?我宁愿知道什么时候时候会撒手人寰,也不要刀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天道真武最新章节。”
“秦、攸!”秦诩气的不行,只觉得胸腔都要爆开一般,高高的扬起手掌,无论如何却打不下去,然而那股气堵在胸口,他为这事费尽心力,连宫中最得用亲近的御前大宫女,也是他暗卫资料部的首领都让他派出去寻找名医,只为了让秦攸安心,结果呢?他这边努力着,秦攸却率先放弃了?那么这么久以来,他做的这些事情算什么?
在知道秦攸当街晕倒摔下马的时候,他知道他有多着急吗?甩下手边所有的事情,匆匆就出了宫,只为了亲眼来确定秦攸无事,让秦攸不要多想安心而已!结果秦攸呢,哪里需要他安慰,连死的准备都做好了!还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这话说出来就是诛心!
秦诩气的发抖,气息都粗重了起来,秦攸低着头,也不抬头看。
两个太医惊惧万分的跪在地上,对视一眼心下也有了对策,章院判突然出言道,“陛下息怒,王爷也无需如此悲观,微臣不才,钻研医道数十年,王爷这种情况虽是第一次发现,棘手是棘手,却比天花、疫症、咳血症,或者中了鹤顶红、剧-毒等情况都要好得多,王爷身体底子到底是还在的,今日突然勃发,确有邪热入体所致据王爷的脉案来看,此症,只要小心照看,凭太医署,拖上三年不成问题。这三年内,也尽可保持王爷现今平时的状态,三年内,只要寻得高人,或是臣等钻研出了法子,也能为王爷保寿。”
“听见没有秦攸!”秦诩捏住拳头,紧紧的盯着秦攸,秦攸不抬头,秦诩就压了一股气,以往的沉着冷静与内敛似乎都不见了,狂躁的心情不断侵袭着,心中有声音,让他一定要抓住这个人,秦攸的态度让他暴躁,秦诩伸手,捏住秦攸下巴抬起他的头,却在看见秦攸的脸那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秦攸泪眼婆娑,看的叫他心疼,什么怒火,早抛到一边去了。
秦攸抱住秦诩的腰,将脸埋在秦诩腰腹,终于是忍不住嚎啕大哭,“皇兄,皇兄,我不想死——你跟我保证,保证寻来的神医会治好我。不然就将他们统统陪葬,皇兄——”
秦诩摸着秦攸的头,“小攸,我保证,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无助。若是医不好你,王府所有人,殉葬。医治过你的所有大夫,赐死。”
听到这个命令,两位太医对视一眼,丝毫不掩其中惊骇,随后也只得伏身叩首,当自己没听到如此昏庸而残暴的命令,心中也有了计较——如今,小命当真就与煊王挂在一起了。
又是好一番哄,秦诩才算让秦攸睡着了,心中虽有些不安心,但他是皇帝,此番突然出宫并不妥当,再留也不好,将秦攸安置睡好,秦诩才离开秦攸寝殿,出门之时,瞥了一眼在外候着的左笑言与宁韶,秦诩眉头一皱。
左笑言是他的属下武功高人谨慎,秦诩倒是很放心,放着还能应付突发状况保护秦攸。至于宁韶,想起秦攸刚醒来之时,那亲昵无比的态度,秦诩垂下眼眸,这个宁韶决不能留。
只是现在还没到除去他的时候,他不想小攸伤心的。
宁韶代秦攸恭送皇帝御驾回宫,心情有点沉重,从左笑言那里,他已经知晓了大概,也明白左笑言为何吩咐淳于大夫宣扬秦攸只是中暑,目送秦诩坐的马车远去,宁韶转身进府,不知不觉就到了秦攸寝宫处,犹豫了一下,宁韶推门进去,坐在了床边,看了一眼睡着的秦攸,脱了鞋袜便也上了床。
秦攸……
还好你没事。
宁韶侧身睡着看着秦攸,用目光一笔一划的描绘着秦攸的容颜,凑近了去亲吻秦攸的面颊、眉目,宁韶想起这个月内秦攸频频暗示他们欢爱,他都拒绝了,如果知道这个人是这样的情况,不论是什么理由,他都会按照秦攸的心意……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唇下的眼眸突然睁开,宁韶有些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退开了一点,深深的凝视着秦攸,秦攸伸出一臂,越过宁韶的手,将宁韶抱住拉近距离,整个人就贴了上去,双唇触碰在一起,熟悉的交互,宁韶在秦攸嘴里尝到了药味儿,他却更加用力的回抱秦攸,将舌头,更轻柔更深的向秦攸口中探去。
一番亲昵,两人均是气喘急促,身体发热。
秦攸将宁韶的手拉到自己腿间,自己也向宁韶摸去,宁韶只是一怔,随后舔了舔秦攸唇角,轻声问道,“阿攸,你身体不要紧吗……”
回答他的不是秦攸的声音,而是秦攸的动作,秦攸一翻身压在了宁韶身上,夹住宁韶一腿,双手撑在宁韶胸口,轻轻蹭了起来,迷乱的眼眸眯着,带出无限风情叫宁韶看的心中一紧,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将秦攸拉下来,再次吻上秦攸的唇。
再度升温,衣衫早已退去,两人头次坦诚相对。
宁韶心中有些紧张,他看见秦攸手上拿着的精致木盒,也猜出那是什么,羊脂白的凝膏从中挖出,被秦攸捏在手心,很快便开始融化,从秦攸精致的手指间的指缝之中漏出一些,宁韶长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清楚的感受到下腹的硬-物被涂抹,宁韶整个身体都绷直了,他感觉到秦攸在他身上移动,身上的重量徒然减轻,宁韶心中一澟想到,来了吗……
而接下来的感受,前端突入了一个异常柔软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快-感沿着那处蔓延至全身,耳边响起秦攸的低声闷哼,像是极致的媚-药一般炸开在宁韶心头,宁韶一下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秦攸艳如桃李带媚的脸,对上了秦攸水雾潋滟含诱的眸,宁韶脑中轰然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在脑中觉醒了。([快穿]小受总是在死../4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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