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缘到》
华缘到 第1章 重生
很冷,她能感受到自己僵硬的肢体不听使唤,即使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也确实成功地撑开了眼皮,但是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影影绰绰的,完全看不真切狐妃狂傲:你的皇帝我当当全文阅读。
耳边尽是繁杂的说话声,或轻言细语,或幸灾乐祸,或大声指责,或尖叫辩解,她听得稀里糊涂的。但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自己从未听过这种奇怪腔调。可是诡异的是,当她放弃睁眼,转而集中精神努力去听的时候,她听懂了。
尽管都是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一鳞半爪,但是她还是很快地意识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十分不妙。
她投河了。
因为与长嫂不睦,三番四次地被冤枉偷钱,这一回兄长虽然依然没有言语,神情却一脸怀疑与痛惜,明晃晃地将罪责安插在了她的身上。
年纪幼小的她气愤难当,生平第一次鼓起了勇气,在天色微明之际离开了家,投河自尽。
真傻,如果是她颜舜华,就不会这样做。又不是自己的错,居然傻乎乎地跑去跳河,想要以死来洗刷自己的冤屈,却忘了还有一句话叫做“跳进黄河洗不清”,死了也是白死。
恩,不对,明明是她跳的河,为什么她会有种不是自己做的混账事的感觉?
她有些浑浑噩噩地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既亲临其境,又放佛置身事外,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诞。
她强迫自己费尽心思地去想,如果可以,恨不得抓耳挠腮甚至拍拍脑袋,但是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身体冷冰冰的,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就在她无计可施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凄厉的尖叫声骤然响起,直达苍穹白富美无罪全文阅读。有人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她的身前,抱起她的身体,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小丫,小丫,我的儿啊,你这是遭的什么罪……都是娘的错,我的小丫手怎么这么冷?娘带你家去啊,你别怕,别怕……”
尽管身体打颤得犹如风中落叶,悲痛不已的妇人还是抖抖簌簌地将她抱了起来,力道一点都不温柔,甚至还勒得她腰腹火辣辣地痛,但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委屈与心安。
“娘,你把妹妹抱起来干什么?她早就死了,尸体都硬了,带回去要晦气全家……啊,娘你要干什么,颜昭明你还不快点过来!”
“娘,您别生气,柔娘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只是……”
一个面相俊秀的小伙挡在了妇人面前,任由妇人的脚不停地踢到自己的身上,一边护着妻女,一边劝慰着自家的亲娘,只是苦于笨嘴拙舌的,解释了一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娘,你使那么大劲干什么?昭明的腿都要淤青了,你不心疼我心疼,天底下可没有打孝子的道理!”
也不知道是真的怕伤着了儿子的腿,还是因为气急攻心所以发泄了一番力气也就没了,妇人终于是在邻居的劝说下停了下来,只是抱着女儿的双手却越发苍白,脸上也是涕泪横流。
“哎,事情都已经这样子了,你还是早点让孩子入土为安吧,别哭伤了自个的身体。”
“是啊,昭明他娘,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让人难过,但孩子都已经去了,你还有大丫二丫两个姑娘要照顾呢,节哀顺变吧。”
“可怜小丫一个小娃娃,这么小年纪就……哎,谁想得到她一大早会一个人跑到河边去玩?真是可怜……狗娃子,下一次你要敢带你妹妹去河边采野花,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哎哎哎,娘,疼,疼,疼!别拧我耳朵了,我听话还不行吗?又不是我带颜小丫去玩儿的,你下死劲干什么?我,嗷嗷……”
有几个三四岁的村童不谙世事,见到年长的狗娃又被他亲娘揍骂,全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一边拍手一边指着他喊“狗娃子长狗腿哩,快来看快来看”。
嬉笑的行为立刻遭到自家长辈的训斥,村童们不一会就或害怕或丧气地耷拉下了小脑袋,偃旗息鼓了。
“娘,您就听春花婶的话,别生气了。大妹跟二妹一大早就跟着二婶去了镇上,爹现在一个人在家,妹妹这样……我们还是赶紧背着她家去吧?”
“就是,一大早就遇到这么晦气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填饱肚子呢。娘你还不如趁早将小丫送到山脚下的乱葬岗,赶紧回家做饭去。我跟小妮儿能忍饥挨饿,可是爹还瘫在床上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饭吃,昭明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下地去,要不然全家就要喝西北风了。”
颜昭明扯了扯自个媳妇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方柔娘哼了哼,到底是看在丈夫的份上,没再拿死了的颜小丫说事。眼角的余光却看见自家女儿在吐口水,又将吮过的手指头往自己的袖子上擦,连忙将她往地上一放。
“自己站着,吃吃吃,小心口水噎死你。饿了就给我忍着,你老爹老娘还没饭吃呢,一天到晚只会吞口水吐口水。哪天家里开不了锅我就先一脚踹死你,再找根绳子吊死在老颜家算了。”
小妮儿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当即抱住了她的腿,“娘,不要踹死,不要吊死,呜呜,不要死……”
“老娘还没死呢,死丫头你哭什么丧?不许哭,信不信老娘现在就踹你。”
“柔娘,你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到孩子了。”
“颜昭明,你敢吼我?!你就不是个男人,老娘当年是瞎了眼,才会听信你的花言巧语嫁给你!”
一个推推搡搡,一个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女儿任由拳头落在身上,满面通红一声不吭。
“噗嗤,我宋招娣还是头一回知道绰号为‘闷葫芦’的昭明还会花言巧语。”
“哈哈,有趣,昭明你可真是给我们颜家村长脸了,人家方姑娘不看脸就看上你的梦话连篇异想天开了……”
“什么德行,都少说两句。”
闹剧持续了好半天光景,终于有看不过眼的老人出声制止,而那面容哀戚的妇人则分出一只手来,颤颤巍巍地指了方柔娘半晌,终因心情激荡而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会儿。
“你别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没人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你欺骗得了我那糊涂儿子,糊弄得了乡里乡亲,你别想瞒得过我。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会如何,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脸色颓唐地收回了手,紧了紧怀中那个冰冷的身体,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颜舜华昏昏沉沉地感到了不舒服。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打到了脸上,自额头蜿蜒着流到了眼窝,又沿着鼻梁往下巴不断爬行。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话,不料一张嘴却是一阵停不下来的咳嗽,就像连肺都要咳嗽出来一般。
周围吵闹不休的人群,霎时间死一般的静寂。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章 诡异
颜小丫投河了极品乡村生活(水木流马)全文阅读。
尸体捞上来的当天早上,颜家宗祠的木槿花开了,远远地看去,成片成片的粉红,云蒸雾绕之下,极为娇嫩,也极为清艳。
在所有人都以为颜小丫魂归地府的时候,她死了又诈尸,活了过来。
这几天,平静的颜家村就犹如炸了锅一般人声鼎沸。
后来人不断地向知情人打听,当时在场的村民们或得意洋洋或面带恐惧,却个个都应了要求一再讲述当时的奇景。
直到又一个午时来临,前来探望的村妇们要赶回家去做饭,顺带牵走了自家攀墙爬树要一探究竟的孩子,颜家四房的院子才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小丫,你还疼吗?让二姐看看。”
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急急忙忙地将碗撂到了一边,也不去管剩余的一些药汁差点被打翻洒落,左手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右手就要去摸妹妹的肚子。
眼见那只白皙的小手就要窜进来,颜舜华无奈地睁开了双眼,“没事,已经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你都被石头撞破皮了。乖,听话,让二姐看看。”
“真的不疼……”
颜舜华无语,那只热乎乎的小手终于掀开了她的衣服,摸上了她依旧有些红肿的腰腹,带来了些许酥痒。
“二丫,快把被子盖回去,妹妹还病着呢,你别总是闹着她。”
因为女儿的死讯与复生,妇人这几日哭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惨烈。大悲大喜之间,不过几日光景,人就老了一圈似的,两鬓悄然染上了银霜。
“小丫还困不困?娘再陪你睡一会好不好?”
“娘,你在这里妹妹才睡不着呢。我们的床那么小,你根本就睡不下。更何况你还总是哭,她就算睡着了也要被你给吵醒。”
颜二丫一边说一边脱去外裳,“妹妹别怕啊,二姐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看着床前的母女争先恐后地要来给她**,颜舜华有些哭笑不得,“我不困了,想一个人躺着。”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酸软无力,一直反反复复地发烧,她早就跑到外面去一探究竟了。
这几日,昏昏沉沉的她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了颜四房的大致情况,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就来到的这个地方却一无所知。
颜家四房的主母颜柳氏与二女儿争执不下,最后都留在了屋子里,一个温言软语,一个插科打诨,殷殷切切地哄着她入睡。
颜舜华无奈地挤出了一抹笑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们说了几句话,这才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继续睡觉。
白天很快就在昏昏然中过去了,当夜色降临,颜舜华的温度终于是平稳了下来仲夏梦之女配最新章节。虽然仍旧不被允许到家门外去溜达,颜柳氏却也终于让她下地走动了。
在颜二丫的陪同下,她饶有兴致地将整个家里里外外都走了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颜家四房,谈不上家徒四壁,却也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家境殷实的人家。
当然,跟富裕虽然沾不上边,目前看来,却也暂时不愁吃喝就是了。
尤其是,他们家的房子很大,大概占地有四百平方的模样,勉强可以分为第一进与第二进。
第一进住着已经成了亲的四房长子颜昭明,及其妻子方柔娘,还有三周岁的女儿颜小妮。
因为对这个长嫂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因此颜舜华只是随意地转了一圈,就由颜二丫扶着走了回来。
第二进主卧住着父亲颜盛国与母亲颜柳氏。东厢房由大女儿颜大丫居住,西厢房则是由颜二丫与颜小丫共同居住。然后便是书房、厨房、客房、杂物房、地窖之类。
她去主卧拜见了颜盛国,对方正手执长卷在看着什么东西,让她眼热得很。
只是他虽然双腿残疾半靠在躺椅上,看起来却很有些沉默寡言不怒自威的样子。初来乍到,她压根就不敢造次。
因此父女俩没说几句话,她就被一句“好好养伤”给打发了出来。
原本就想这么一无所获地回去了,不料颜二丫却胆大心细,偷偷地带着她从一个狗洞里钻出去,然后蹑手蹑脚地绕路回到了屋后的菜地里。
“小丫,二姐对你好吧?就知道你天天躺在床上憋坏了。等你真正的病好了,二姐一定天天都带着你出去玩。就算是赶集,二姐也不会再丢下你哦。”
颜二丫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微微地弯了弯腰,低头凑到了她的耳边,自以为小声地快速说道。
“待会我们回去也要跟之前一样静悄悄的啊。只要娘不知道,二姐就有把握让大姐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去告发。”
星空璀璨,夜虫唧唧,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正用得意的语气向她邀着功,清脆的嗓音让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暖呼呼的,犹如凉凉的初秋饮了一杯温开水,熨帖得紧。
“恩,我会悄悄儿的。只是,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不用看,她也知道对方此刻一定是满脸的骄傲。
孩子嘛,助人为乐,虽然违背长辈好像不太对,初心却不能打击,必须鼓励。
“哎?都三天了,你不想大花吗?”
“谁?”
她还在疑惑中,就被颜二丫给往前推了推,“你该不会忘记你的好朋友了吧?我听娘说,大花最近几天都不肯好好吃东西,它肯定是想你了。”
正说着,颜舜华就后知后觉地闻到了某种动物粪便的味道,接着,旁边的猪圈里便响起了一声声越来越热情的呼唤。
她懵了。
然后根据颜二丫绘声绘色的解说,她这才知道,从前的颜小丫是个每天天不亮就会爬起来,自己穿衣梳头,自己洗漱吃饭,然后便乖乖地去陪母猪的小孩。
她最爱干的日常大事之一,就是对着猪圈讲故事。故事内容是什么,家里每一个人都有试图了解过,但是最后却没有任何人清楚地知道她在讲什么。于是便不了了之,成了颜家四房的一个不解之谜。
颜舜华完全想象不出自己对着一头母猪情有独钟约会不辍的样子,更别提此时此刻让她天马行空自言自语地给弓着身体哼哼乱叫的大花讲故事了。
于是乎,第一次外出的她深深地郁卒了,直到姐妹俩偷偷地回了家,上了床安歇的她也没能从这样的打击当中回过神来。
“我去跟大姐挤,免得睡觉不老实压到你。小丫,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到时候二姐一定会带你出去玩儿的,乖,闭上眼睛。”
颜二丫帮着她脱去了外裳,然后将她从头到尾都用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不管怎么样,既来之,则安之。
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不想跨过去解决问题的人。
她还是赶紧地养好身体,然后再来考虑如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颜舜华杂七杂八地想着,在自我催眠下思绪很快就重新昏昏沉沉了起来。可是就在她快要沉入梦乡的时候,她却突然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脸色青白,两眼直翻。
更加诡异的是,她突然凌空飞起,没有任何支撑地漂浮在半空!
不,说是漂浮并不准确,还不如说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将她提离了床铺,让她无法说话,更无法呼吸!
她拼命地用手在空气中扒拉,两腿狂蹬,却没有抓到也没有踢到任何东西。
气息渐弱,在神智模糊之际,她隐约听见了一个尖细的嗓音,然后便被扔破布似的狠狠甩到了床柱上,痛得就如一只刚入锅的龙虾……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章 煎熬
当颜舜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饥肠辘辘,却满嘴药味上天传说最新章节。
“娘,娘,小丫醒过来了,你快点来看看。姐,药煎好了没有?小丫醒了,她醒了。啊,不对,不能立刻吃药。小丫,二姐去给你盛碗粥来。”
颜二丫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闺房,又在颜大丫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盅走动的时候瞬间掠过,“姐,你快点,药必须趁热喝!”
房间里头,刚刚在打盹的颜柳氏正一时摸摸女儿的额头,一时又低头去抹自己眼角的泪水,坐了半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丫,来,二姐喂你喝粥。肯定饿坏了吧?你这小东西最不能挨饿了。”她吹了吹,将汤匙递到干裂的唇边,“啊。”
颜舜华有些疑惑,饥饿却刻不容缓,让她暂时放弃了深究,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娘,你去睡吧,今天守了一整天,也累了。我跟姐陪着妹妹,你就放心吧,啊?”
“是啊,娘,我把药端来了,柏大夫说了无大碍,只要这几天小妹乖乖喝药,喉咙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颜大丫将药盅放在一旁的梳妆桌上,跟着安慰了好一会,才将泪水涟涟但实在是疲惫不堪坚持不住的颜柳氏劝去了休息。
“你个小没良心的,要是再不醒过来,娘就要像你一样晕倒了,真是急死人。”
颜二丫一边埋怨,一边却细心地拿手帕帮妹妹擦掉粥渍,然后才舀下一口,还不断地嘱咐,“慢一点,没人跟你抢。”
颜舜华摇了摇头,“饿。”
“活该,谁让你这么贪睡的?这一整天我在边上怎么叫你都不醒!”
颜大丫微笑,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个妹妹一个投食一个张嘴。
喝完粥,也吃完药,颜舜华才有机会接连灌了三杯水,准备喝第四杯的时候,却被两个姐姐一致阻止了。
“一下子喝那么多水干什么?就连粥都不能多喝,乖乖躺着。”
“哦。”颜舜华无可无不可地躺了下来,听她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家常,直到她似睡非睡,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这才倏然睁开了双眼。
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意识模糊,但是她却很确定,当时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大唐弄臣全文阅读。
不会真的是见鬼了吧?
想到这里,她寒毛陡竖,不一会却又失笑不已。
她可不是会胡思乱想的人,想象的世界向来都对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敬谢不敏,如今又怎么疑神疑鬼起来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鬼,那也一定是她心上住着的疑心鬼在作怪。
颜舜华轻吁了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眼准备入睡,却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庭院中传来了争吵声。
犹豫半晌,她爬了起来,走到打开的窗户边往外探看。
她的窗外正好种植着几株桂花,如今正值仲秋的开花时节,细细碎碎的金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黄昏的余晖笼罩着它们,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就在这静谧的馨香里,她听见了颜二丫的声音,有着气急败坏,更多的却是隐约的伤心。
“不是他做的还是谁做的?爹爹不会这么做也根本做不了。村里头没有任何一个大人会对小丫动这个手,就算想做还得费尽心思地摸黑进来。嫂子那天被娘说了两句,当晚就赌气跑回了娘家。大哥肯定是因为这个事情心里不痛快,这才糊里糊涂地去欺负小丫!”
“二丫,如果是大哥做的,他现在只会更加痛苦。失魂症也不是他愿意的啊。他已经够苦恼的了,你别这样,肯定不是大哥做的。”
“我别怎样?他能做我还不能说了?他媳妇欺负自己妹妹不能帮忙就算了,还总是说‘柔娘是无心的’。现在十有*就是他自己欺负了小丫,难道也要来上一句‘大哥是无心的’?无心就能骂人辱人,无心就能打人杀人啊?那还要不要家法?还有没有王法了?!”
颜二丫越说越气,少女的声音清脆有力,迅速穿透了小院,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二丫,少说两句。”
颜大丫柔柔地劝道,然后又去拉扯颜昭明,“大哥,你回去休息吧,小妹已经醒过来了,没事,你就别担心了。”
“小丫原本就已经不烧了,要不是他失魂症发作跑到房里去掐人,说不定小丫现在已经活蹦乱跳地跟在我后面跑了。嫂子诬陷小丫偷钱,他一句话不说,现在居然妇唱夫随,前脚嫂子言语如刀往小丫心里乱捅,后脚他自己就亲自来补上一刀。这还叫没事?!”
颜二丫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原本就睡得不安稳的颜柳氏也醒了,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
弄清楚原委之后,她就让姐妹俩回去了,然后才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背,柔声劝道,“去睡吧,啊?”
颜昭明胡子拉碴的,却只知道摇头,蹲着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里显得落寞无比。
“哎……娘心里也是怨的。”颜柳氏擦了擦眼角,这几天,她哭的次数比以往几十年都要多,短短几日,就如老了十岁一般。
“小丫是娘的女儿,她受了委屈娘心疼。可是你也是娘的儿子,你受了委屈娘一样心疼。不要说这不一定是你做的事情,就算是你无意中做下的,那也应该将罪孽报应到娘的身上。是娘没用,生你下来却让你患了这样的怪病……”
颜昭明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娘老泪纵横,劝慰不住,终于忍不住也失声痛哭起来。
颜舜华的小身子微微地抖动起来,尽管她的眼内全都是诧异之色,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哗哗哗往下流,很快就不由自主地哭成了一个泪人。
直到外头的娘俩停止了哭泣,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她的视线,颜舜华心里那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情绪才慢慢地消失了。
那不是她的感觉,她能够分辨得出来,带着浓重的委屈不解与依依不舍。
颜舜华弯下了腰,由于她下意识地想要掌控身体的反应,却压根就制服不了身体本能的占领,她的头很快地就痛了起来。
她细细地回味着刚才心头突然喷涌而出的情绪,那应该是真正的颜小丫的,刹那之间对生的眷恋与对死的恐惧。
许多往日的生活片段突然闪现在了她的脑海,带着孩子的简单欢快与单纯明亮,最后却都化为了无法言说的委屈与绝望。
那铺天盖地的情绪犹如狂潮一般瞬间就席卷了她的全部心神。
颜舜华的两手死死地抓着窗棱,嘴唇被牙齿狠狠地咬破,鲜血一丝一缕地缓慢溢了出来。
“谁?!”
在煎熬之际,她仿佛听见了一声大喝,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与犀利,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然后再一次让她感到诡异无比的是,在暗香浮动的傍晚,伴随着少年人的声音,她的眼前却重叠起一片刀光剑影!
尚未来得及惊呼救命,刹那之间,她的下巴与四肢就被莫名的力量给诡异地卸了关节,然后整个人“噗咚”一声摔倒在地,人事不省……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章 少年
颜舜华神智回转的时候,再次听见了呜呜咽咽的哭声,她并未睁开眼睛,只是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娘,别哭无赖帝君最新章节。”
“我的儿,你终于醒了?”
颜柳氏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双眼红红地握紧了她的手,“有没有哪里痛?告诉娘,娘让你大哥再去找柏大夫来看看。”
颜舜华试着绷了绷身体,发现关节已经被人给妥善接回去了,只是仍然有些微的痛感,她便也不敢再用力,尽量放松地躺着。
“没有啊,娘,我好着呢,您别担心。”
如果说第一句娘是她的下意识行为,以至于刚才有些别扭,现在这一声喊,却是颜舜华诚心诚意的叫唤。
从此刻起,她颜舜华,就是颜家四房的孩子颜小丫。
“小妹,你要是有需要,尽管使唤大哥,大哥,大哥都替你办到。”
颜大丫在厨房忙碌着,颜二丫被提溜到主卧去聆听父亲大人的教诲,兄妹当中便只剩下颜昭明,讷讷几句,却涨红了脸。
颜舜华朝着他笑了笑,“我饿,有东西吃吗?”
“有,有,有,大哥这就给你端粥去。”
他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房间,剩下颜柳氏在一旁慈祥地看着她,“柏大夫说你的伤是有人刻意而为,小丫你看到那人是谁了吗?”
颜舜华一愣。
晕厥之前的那一片刀光剑影再一次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她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噤。
虽然她看到的不多,但是却也知道,在那一刹那,在某一个地方,死了不少人。断肢残臂,刀剑铿锵,在狂风暴雨之中显得凄厉而狠绝。
当时被金桂的馨香所包围的她,很清晰地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随狂风飘荡着,令人作呕。
某个瞬间,仿佛有鲜血溅到了她的右手,湿热,粘滑,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凛冽杀意……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娘的乖乖,不要怕啊,娘陪着你,不要怕。”
眼见她的脸色陡然苍白,贝齿也重新咬上了嘴唇,旧伤口又重新溢出鲜血,颜柳氏慌忙地安慰她,阻止她再想下去。
这么诡异的事情,颜舜华这个亲身经历的人都说不清楚,恐怕就算说出来,对于颜家四房的其他人来说,除了惊吓,也无济于事。
老天爷既然让她来到了这里,自然有它的用意夏恋轮回全文阅读。既然揣测不透,如今又何必庸人自扰?
颜舜华自恍恍惚惚的诡境里脱身而出,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来,“我没事,就是饿得慌。娘,就快要到中秋节了,那些好吃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在闲聊当中,颜舜华已经知晓自己重生的那一日正好是八月初八,算算,今天应该是十一了。
颜柳氏一愣,这才想起来过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这几天因为小女儿的事情家里一直愁云惨雾的,所有人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们小丫想吃什么?娘都给你做。”
颜昭明端着粥进来,听见了也赶忙加上一句道,“小妹,娘要是做不了的,大哥去给你买。”
颜舜华哭笑不得,对于他的有意讨好心下叹息,想起颜小丫的委屈与绝望,她眼神微冷,沙哑着声音道,“那大哥以后你赚的钱全都给小丫攒嫁妆吗?二姐说了,小丫今年七岁,现在没有好名声,将来恐怕很难有好姻缘。一生都让‘不干不净的偷钱贼’这八个字给毁了。”
“胡说八道。你二姐是在吓唬你,让你乖乖地躺在床上养病,这才故意说蠢话来骗你的。娘的小丫是最干净的孩子,将来一定能找到一户好人家的。不要怕。”
颜柳氏将她半搂在怀中,一边慢慢地为她喂粥。
颜昭明被她那暗藏机锋的天真话语说得一愣,然后便是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颜二丫也才十岁,她虽然性子泼辣说话得理不饶人,但是上了学堂之后从来就不会胡诌这样的骂人话,因此他很快就联想起了自己的媳妇方柔娘。
他虽然口拙,却并不代表脑子真傻,对很多事情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敞亮着。
只是很多时候,他干了一天活回来,难免也有疲倦不想理事的烦躁心情,因此对媳妇的做法哪怕不赞同,也会下意识地选择了隐忍,同时希望妹妹们也息事宁人,以免再生事端。
没想到,却因为这样,他的小妹就投河自尽,即使现在被救了上来,也是三灾八难的,总不见好。
尽管他知道这八字脏话多半是出自媳妇之口,他却也不愿意相信她真的会这样肆意去散播流言,以至于让小妹的名节受损。
要知道,这世间的女子,名节重于一切。这样的胡言乱语,不是在逼小妹去死吗?
想到颜小丫此前的投河,颜昭明的俊脸瞬间血色全无,再也不敢深思下去了。
眼见他神情痛苦,颜舜华便没再开口,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直到一碗见了底,这才重新躺了回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即使她真的为原主复仇,这样一笔烂账,也没法算在这个爱护妹妹却不得法的木讷兄长身上。
终归是一家人,伤着骨头连着筋,她要是真的不依不饶,恐怕那个深爱家人的孩子也没法真正地安息吧?
只是,有个人却必须教训一番。否则总是那样有口无心,颜家四房将来必定后患无穷。
颜舜华眯了眯眼,在一瞬间,心里就绕过了无数心思。
她向来是个极懒得动心思的人,胸无大志,这一世只想真正地放松放松,做一只快乐的米虫。
但是既然惹着她了,那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击”的原则,敢将手伸到她身上的人,即使碍着关系不能给一刀斩了那爪子,她也一定要让那人的日子过的不那么舒服……
“小丫好好地睡,娘就在这里陪你,不要怕啊,明儿一早肯定就不烧了,忍一忍。”
两个孩子百转千回的心思并不为颜柳氏所知,颜昭明很快就离开去准备中秋物事,而颜舜华,也乖乖地闭目养神。
这具身体恐怕是伤着根基了,所以才会受不住外界的一点点刺激,反复不定地发烧。她还是先将病养好了再说其他吧。
待得夜深颜柳氏终于离去,前来换班的颜大丫也在一旁睡着以后,颜舜华任由思绪飘远。
迷迷糊糊之中,小手无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又拉,直到完全罩住了自己的头,这才罢了手。
在遥远的苦寒之地,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正困惑无比地看着前方的空气。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但在黑暗之中,他却仍旧感到有什么东西覆盖在脸上,刚刚好遮住了他的双眼。
有一点类似于被子,触感颇为粗糙,但却有一股刚刚晾晒过的味道,以及一束挥之不去的药香。
他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将疑惑存于心中,暂时撩开手去,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发现卸掉的关节被接回去之后已经确实无碍了,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皱着眉头喝下了面前那一碗药汁。
苦的要命,可惜再无蜜饯可以去除那药味。
他强忍着不适接连灌了两壶水,天色微明之际,往火堆里扔了一些沙土将火给灭了,这才拎起了地上的包袱,向着前方踽踽独行。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章 名字
颜舜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空间之神仙也种田最新章节。
她梦见自己仿佛在不断地翻山越岭,白茫茫的晨雾笼罩住了四周,让她无论如何努力也看不清楚来路与远方。
世界很安静,像是睡着了的大型动物,只是偶尔会甩甩尾巴,赶走扰人清梦的山风与雾气。
她一个人在山路上走着,缓慢而又坚定。衣服早就被打湿,紧紧地黏在身上,冷得人想要簌簌发抖。
也许是下过大雨的原因,原本就没有路的荒野十分的泥泞,她时不时就会差点滑倒,泥巴沾满了裤腿,偶尔还有调皮的小石头钻进她的鞋子里去蹦跶,让她苦不堪言,总是要停下来去清理。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那两只手却不是她的。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她已经对自己的这具身体十分熟悉了。她的小手就如脸蛋一般,带着独属于孩子的那一种圆润与娇憨。
可是正在清理石头的那一双手却不是这样的。
修长得仿佛天生就是弹钢琴的好料子,指甲修剪得十分齐整,左手无名指的骨节处有一条明显的血痕,应该是被路边的枝桠或者野草藤蔓之类地划伤了,正汨汨地流着鲜血。
她闻到了那细微的血腥味,甚至还有几不可见的抽气声。然后,她的视线微微下移,看见了一只布满了血泡的脚底。
颜舜华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觉得那一定很痛,要不然她怎么会清晰地感到了水泡破裂之后的折磨?
她蜷缩着身体,忍不住抬起右脚往自己另一只腿的腿肚子上蹭了蹭,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做梦而已……”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出来!”
诡异的梦境戛然而止,颜舜华倏然一惊,片刻醒来,望着头顶的洁白帐幔神思不属。
她没有听错,是一个少年人的声音,清冽而又犀利,跟她之前听过的一模一样!
难道之前她也是因为神志模糊所以才出现了像做梦一样的幻觉?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之前受伤是真的,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真的。
颜舜华怔怔半晌,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翻来覆去地察看。
没有泥巴,也没有受伤。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
毫无头绪,算了。
她收回了手,翻身面对着墙壁,打算忽略掉心底那奇怪的感觉,闭上眼睛重新入睡。
只是,那独属于少年的声音却再一次响了起来。语气莫名,却能让人感知到,他那强烈的敌意已经被明显的惊诧所替代。
“你是谁?”
无端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的那一只小手,明显属于一个小女孩万武神才全文阅读。
白胖鲜嫩,像新鲜出炉的肉包子,软呼呼的让人想要一口咬下去。圆溜溜的指头覆盖着五片小指甲,粉红粉红的,极像木槿花的清艳无双……
不是幻觉!
颜舜华闻言瞬间睁开了双眼,然后诡异的情形再一次显现。
她看见了。
白茫茫的晨雾翻滚着,或高或低的山峰若隐若现,清风带来了湿土的味道,树木的清香也扑鼻而来,赶走了她所剩不多的睡意,精神很快就为之一振。
“你,到底是谁??”
少年的声音不依不饶地追问着她,颜舜华却满心茫然。
不是梦。
那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
少年的声音充满着急迫,颜舜华闭上了眼睛。
一定是她睁眼的方式不对,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有金桂的花香,你是南边人?”
他能够闻到被褥晾晒过后残留的阳光味道,混杂着细微的药味与花香,就像昨晚曾经感受过的一模一样!
颜舜华动了动,那股莫名其妙出现在周身的逼人气势只强不弱,她终于是重新睁开了眼睛。
依然是漫无边际的晨雾,世界白茫茫一片,远方的某一个山峰尖上,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抹金色的光芒。
“我……”
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身边的颜大丫就醒了。
“要起来吗?大姐帮你穿衣服,来。”
颜舜华怔了怔,现实与幻梦一般的重叠景象立刻分开,呼啸着往左右两边疾驰而去。
一息不到,那轮呼之欲出的红日就消失了,诡异的野外场景犹如潮水一般迅速地消退,清凉的山风与泥土的腥味也一并远离了她的鼻端。
她与少年的奇怪联系也就此中断。
“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她将心底潜藏的疑惑暂且搁置,慢悠悠地翻身起床,然后笨手笨脚地开始给自己穿上全套衣服。
颜大丫也不上前,只是微笑着看她自己怎么弄,偶尔在一旁指点一下,或者顺手帮她捋顺。
头发一开始也是她自个儿梳的,随意扎高成冲天炮的模样,将圆嘟嘟的脸蛋完全露出来,显得十分俏皮。
只是可惜的是,这一回颜大丫虽然依然温柔地笑着,却很坚定地将她的头发重新打散,然后轻柔地帮她梳成双丫髻。
颜舜华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摸了摸小脑袋上那两个十分对称的包包,很有些无奈。
镜子照的不是很清晰,只是不用看,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肯定是十分的“古色古香”。
“大姐抱你去庭院洗漱好不好?”颜大丫伸出了双手,却并没有强行将她给抱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点头。
“我自己能走。”
颜舜华有些哭笑不得,十分坚定地拒绝了帮助,慢吞吞地推开房门到了院中,自行拿了杨柳枝,然后蘸了类似于牙膏的胶状物,认真地刷起牙来。
洗漱完毕,姐妹俩便去吃早饭。
颜二丫依然没有人影。
颜柳氏见她目露疑惑,微笑着告诉她,“二丫一早去村塾了。小丫要快点好起来,届时也可以跟她做个伴。”
颜舜华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便继续扒拉碗里的饭菜。
对于她这个很少吃粗粮的人来说,味蕾传来的味道着实有些奇怪。饭粒不够绵软,油少不说,还不是吃惯了的花生油,也不是她曾经品尝过的特别清香的茶油,而且盐似乎也放得有点多,咸了。
只是有的吃总好过没得吃,更为重要的是,这些食物终归也不是让人完全难以下咽。因此虽然仍然不习惯,颜舜华还是吃得很欢快。
一家人吃过早饭,颜盛国照旧是去了书房,颜昭明则一声不吭地出了门,下地去了。
颜舜华原本是坐在小矮凳上,看颜柳氏与颜大丫打络子的,只是初感新鲜,没一会儿就无聊起来,两眼放空,神游天外。
那两株桂花今年开得极为旺盛。远远地看去,满树金黄,细细碎碎的阳光洒落在上头,就连那芳香也仿佛变得耀眼起来。
她漫无边际地想着,视线一直在金桂上流连徘徊。
“果然不是幻象。告诉我你的名字。”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章 不妥
伴随着满院的馨香,少年清冽的声音再一次漂浮到了她的耳边,蜿蜒辗转的山路历历在目,让她怔怔然,接着便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铁血尖兵最新章节。
“舜华。你又叫什么?”
“小丫,你怎么了?”
她的忽然出声让颜柳氏吓了一跳,颜大丫更是迅速放下手中未完成的络子,跑过来将人抱在怀中。
颜舜华浑身僵硬,与少年之间的联系再一次中断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她重生附带而来的后遗症吗?
“我没事,真的,没事了。”
她微低下头,敛去了眼底的震惊与疑惑,又乖乖地在小矮凳上坐下来,托腮看向那两株怒放的金桂。
颜柳氏与颜大丫对望了一眼,忧心忡忡。
“小丫,你想要去看大花吗?大姐带你去跟它玩好不好?”颜大丫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神色十分温柔地哄道。
“哦,好。”
她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任由对方牵着自己出了家门,绕到屋后的菜地旁。
“看,大花在睡觉呢,早上大哥给它打了好多鲜嫩的猪草,它一定是吃得很尽兴。”
颜大丫一直牵着她到了猪圈前边,这才停止了前进,“小丫想说什么就跟大花说,姐姐这就回去了,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听见了就立刻出来找你好不好?”
因为从前曾经拿大花开过玩笑,颜小丫为此生闷气不理人的缘故,如今颜四房的人都知道在她要讲故事的时候必须回避,颜大丫虽然仍然不放心,却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妹不开心,因此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法医娇妻:老公,验么最新章节。
颜舜华看着猪圈里头那酣然入睡的身影,深深郁卒了。
她喜欢吃猪肉,但是真心不喜欢给猪讲故事啊!!
“大花,你确定你不是天蓬元帅下凡吗?居然那么好享受,需要人类天天给你讲故事?”
她在附近找了一根长草,伸进猪圈里去挠猪的耳朵,“我告诉你,想要听本小姐讲故事也不是不可以。从前的就算了,但是现在必须明码标价,一个故事换一只猪爪,同意了你就哼哼,不同意你就继续睡。”
她调皮地将长草绕到了它的鼻孔处,灵活地伸进去挠了两下,大花浑身一抖,“嗷嗷”着一甩脑袋站了起来,动作敏捷地压根就不像一头猪。
颜舜华笑眯眯地捏着草茎在空中划来划去,看着大花在猪圈里东奔西跑,心情不禁大好。
“对,使劲跑,这样你就能减肥了。长这么胖,嫁不出去怎么办?乖乖,你要加油啊,大花,我看好你哟。”
那是一根约等于成年人手臂两倍长度的草茎,通身深绿,只有靠近她小手的那一端,隐约有一丝鲜艳的红色藏身其中,随着她不断地挥舞,而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耀眼的红流。
“你几岁了,是哪儿人?”
少年的声音又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在大花的嗷嗷尖叫声中显得突兀无比,吓得她差点扔掉了手中的草茎。
“你这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颜舜华扔掉了长草,慢悠悠地往菜地那里去,语气不爽,双眼的神情却十分沉静。
接二连三地出现这种诡异事情,就算解释不通,她本人不管是理智还是情感都惊诧莫名无法想象,也只能够顺势接下这个话茬。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都只不过是缘深缘浅而已。既然发生了,命运自然有它的安排,坦然接受迎面而上,将是解决它的最好办法。
也许是她的话语有些咄咄逼人,让少年觉得有些许难堪,因此对方并没有立刻应答,而是停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才字斟句酌地重新开了口。
“到目前为止,这种联系没法控制。”
颜舜华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坐了下来,顺手还摘了一片宽大的叶子给自己扇风,“是吗?那也许在突然联系上的时候你可以试着闭上眼睛与嘴巴。”
她的声音十分软糯,只是言语却透露着某种疏离与锋锐,让少年眉心微蹙。
对方的反应太过平静,除了隐约的戒备与攻击,他没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像小孩子。难道之前他看见的白胖小手是错觉?
“我不管你是谁,但是容我提醒你,最好别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否则后果将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颜舜华抬了抬眼,发现了曾经来探望过她的颜家宗妇武淑媛,正远远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便快速而小声地道,“谁知道是不是你在装神弄鬼?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告诉我,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
他们的联系还在,她能够感受到,只是少年却没有回答。
“小丫,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小心着凉。跟大伯娘回家去,好不好?”
颜小丫任由对方牵起自己的小手,慢慢地步出了菜园。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难受的话要告诉我们,家里会请柏大夫来给你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届时我们小丫也要去上学堂的。”
武淑媛长得十分高大,腰板挺得笔直,尽管声音柔和面带笑容,却仍旧让颜舜华感受到了压力。
这是个英姿飒爽的女人,不知怎的,见了两回,两回都让她联想起了军人的英武与爽朗。
虽然融合了原主的一些记忆,但是因为岁数太小,加上原主天性羞怯,不喜八卦,除了跟在颜二丫后头玩耍之时偶尔听见一些大人的奇闻异事之外,基本上对村里村外的人事毫无印象。
“恩。”
颜舜华收敛了全部心神,乖乖地点了点头,并没有一般孩童的欢欣雀跃,看起来反而有些惴惴不安。
武淑媛哑然失笑,“不用那么紧张,读书很好玩的。再说了,你二姐姐也会照顾你,一起上学的堂兄堂姐也都会护着你,小丫怕什么呢?”
颜舜华低头作鹌鹑状,心里却颇有些无奈。
她是不怕小孩子,也想立刻去读书了解一下自身所处的时代环境,但是如今她却怕这个精明的妇人会发现她的不妥之处……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章 共识
回到家,直到武淑媛与颜柳氏聊开了,颜舜华这才蹑手蹑脚地回了房,扑倒在床傲世万情之为你弃仇最新章节。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得让人早日习惯自己的变化才好。
一个小孩子接二连三地遭遇变故,性情大变应该是说得过去的吧?
颜舜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还是摇头否定了这个设想。
按照小丫的心性,就算大变那也是变得更为怯懦不愿与人交流才对,而不是换成她颜舜华喜欢到处溜达的性情。
麻烦。
不出门还好,颜家四房的人都溺爱她,就算感觉到了什么,也会下意识地接受她的一切改变。
出了门熟悉的人肯定会看出来她的不同,却不一定能够忍下怀疑。天长日久的,她又不能总是伪装成天真无邪的小孩。
“那个人……是不是姓武?”
已经有些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让正在往下扒拉着衣服准备小憩一会的颜舜华瞬间黑了脸。
她居然忘记了,暗中还潜伏着一个陌生人。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偷窥一个女孩子脱衣服,这就是正人君子的所作所为吗?”
她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拿过被子盖在身上,嘴角微翘促狭道,“吃你的烤肉吧,少年,别人家的事情少理会。”
“放心,我只能够看见你眼睛看见的,听见你耳朵所能听见的,”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是姓武吧?”
长得真像!
颜舜华不动声色地绕开了话题,“那是我家长辈,能文能武但是不代表就姓文姓武。先是问我的姓名,现在又来问我长辈的姓氏,自己却藏身暗中像只不能见光的老鼠一样,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少年一时语塞,好半晌才郑重其事地道了歉,并放下了手中的烤鱼,“沈致远,幸会绿营特种部队最新章节。”
“哦,要是没有骗我的话,那的确是个好名字。‘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想来给你取名的人是希望你能够谨言慎行专注于自身的宏伟目标。既然如此,以后就拜托你在联系突然发生之时,能够全程无视我这边发生的一切事情。”
颜舜华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直到将脖子以下的部位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才闭上眼睛加了一句,“做为回报,我也会对你身上发生的一切故事都当做看不见听不着的。”
少年很想说自己并没有骗她,只是没有说假话并不代表就说了真话。最起码,“致远”并不是他的大名,而是他的表字。
只是如今他尚未成年,这个由他祖父为他定下来的表字,并未在冠礼上公之于众,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能为他在正式场合所用。
说到底,他如今对颜舜华还是有着深深的防备之心。
哪怕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联系来得诡异飘渺,让他起了极大的兴趣,少年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隐藏自己。
他恨不得立刻分析透彻,危险的话就将对方的一切言行动向都掌握在手中,无碍的话就尝试一下交流当做另类的修行。
他如今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自己置身于绝境之中。他不能不谨慎地应对一切突发事故。
少年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只是中途还是出了几次不大不小的纰漏,虽然他都挺了过来,甚至查漏补缺成长地很快,但是失误就是失误。
只不过,哪怕前路依然茫茫,他也有信心能够成功地活下来,保全自己,与此同时将所剩不多的势力发展壮大,以待来日。
但没有想到的是,自以为行事日渐周密,却凭空突然冒出来一个能够与自己五感共通的人,看样子是个小姑娘,时而稚嫩单纯,时而老成狡猾,让他捉摸不透,颇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少年斟酌了一会,计上心来,“恐怕难以如愿。你之前是不是高烧不退?当时我明明没有受寒,却也浑身难受,犹如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样。想来我这边发生的事情,也会影响到你。”
颜舜华睁开了双眼,看见明晃晃的烤肉自下而上靠近自己的脸部,浓重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虽然她不曾真正地入口咀嚼,但是伴随着少年的狼吞虎咽,她却诡异地品尝到了那鲜美可口的味道。
然后,她感觉到他在喝水,因为有什么清凉的液体仿佛灌进了她的喉咙,紧接着对方拿起了一方锦帕擦了擦嘴巴。
料子出乎意料的柔软,被动“饱食”一餐后的她却再一次黑了脸。
视觉、听觉与嗅觉共通也就算了,居然连带着非常私密性质的味觉与触觉也能够感受到来自对方的体验,这恐怖指数也太高了一点吧?
要是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下去,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虽然*有可能随时被少年侵|犯让她十分不爽,但是因为对方也是被动地介入这种状况,而她也会在同时不由自主地入|侵他的生活,所以无计可施的颜舜华也只能与束手无策的少年一样,无奈地选择接受。
只是,从此前的共享体验来看,少年所处的环境显然比她糟糕多了。别说享受什么生活,就连个体生存也受到了外界极大的考验,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有生命危险一样。
一个能够用得上好料子并且随时有可能被追杀的人,要么非奸即盗,要么非富即贵。
哪怕真的是正人君子品行端方,对于她这个只想偏安一隅的人来说,少年显然也不会是一个好伙伴。
偏偏到目前为止,就像他所判断的一样,他们之间的这种联系似乎真的是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任何地点都有可能联系上,任何时刻也都有可能会中断掉。
颜舜华龇了龇牙,希望这种诡异联系不会是长期的。否则与危险人物长期沟通深入交流,多半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只是,拒绝合作的话,恐怕会比选择互相商量愚蠢的多。
尤其是她目前正处于“内忧外患”的时期,要是不能妥善解决她与少年之间的问题,恐怕她也很难安心地塑造自己的新形象。
让颜家村的人真正地接受她的变化,才是她目前最应该着眼去做的事情。
她很快就理顺了其中的关联,然后单刀直入道,“你说得没错,之前你应该是被人追杀吧?当时我也在‘那里’。你脖子的瘀伤好了吗?哦,还有你四肢的关节接上去了没有?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痛得我要命!”
敞开天窗说亮话?她也会。
少年显然没有想到她真的会配合,因此稍微愣了愣,几息过后才又道了歉。
哪怕并不是他的主观意愿,也不是她所愿意承受的,但是他们毕竟是体会到了彼此的惊惧与疼痛。
尽管是被动的风雨同舟,却也不能否认,在某一种程度上,他们如今确实是患难与共。
这是对话过后的两人,不约而同领悟到的共识。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章 促狭
因为此后与少年的联系一直未曾中断,因此颜舜华拒绝了颜大丫与颜小丫的夜间陪护,甚至在颜柳氏眼泪汪汪的时候,也在全家人的面前行走如风地溜达了一圈以正视听废物少主全文阅读。
“我真的已经完全好了。喉咙不痛,手不痛脚不痛,就连头也不痛了。”
她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又在原地蹦了蹦,手舞足蹈的样子逗得颜柳氏立刻破涕为笑。
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颜盛国,也是满脸笑意,难得轻松道,“行,既然你想从此以后都自己一个人睡,就让你兄长他们重新给你二姐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爹!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呢?我不要一个人睡!”
颜二丫不干了,立刻像炸了毛的小猫咪一样紧张起来,“小丫,你还小,一个人怎么睡?半夜三更尿尿找不到夜壶怎么办?你又不敢跑到外面解手。有二姐陪着你,不管你想干什么都不用害怕。魑魅魍魉见到我都要绕路走,绝对不敢招惹你。”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颜舜华虽然很想笑,却愣是一本正经地道,“二姐你睡着了就跟大花一样东倒西歪的,半夜老磨牙不说,还总是压到我,而且根本就叫不醒。”
面对如此控诉,颜二丫迅速跑过来掐妹妹的包子脸,“二姐跟大花怎么能一个样?它又胖又丑又懒又能吃,二姐却能陪|喝陪|聊陪|玩陪|睡觉,对你再好不过了[鬼灯+WUG]祝君早死最新章节!”
只是如此的义正言辞却换来了颜舜华的小脸紧绷。
“二姐你说谎!玩儿的时候你常常一溜烟就没影了,好吃好喝也轮不上我呀。睡觉的时候你不磨牙就老说梦话,好几次都吵醒我了。人家大花就不一样,我跟它玩,让它别哼哼它立刻就安静了,让你别说话你却总是聊得越发起劲,根本就没大花好。”
言下之意,她颜二丫还比不过一头猪?
其他人都微笑着在一旁看好戏,就连颜二丫自己也是被妹妹的童言童语给气乐了。只不过她的睡姿确实不太好,偶尔也的确会磨牙跟说梦话,而玩耍的时候还真的会忘记了颜小丫身在何方,因此对于这些事实只能哑口无言。
但是哪怕憋得满脸通红,却也输人不输阵,“反正我不管,我是你姐,你得听我的。我说了咱俩一起睡,你就必须乖乖地跟我睡。”
颜舜华斜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踱到了颜盛国的旁边,扬起小脸,摆出了一个万分疑惑的模样,“爹,我还小,所以要听二姐的话对吗?”
颜盛国微笑着点了点头,颜二丫在一边朝她做鬼脸,仿佛已经胜利在望。
颜舜华不慌不忙地继续问道,“那二姐也要听大姐大哥的话吗?”
“当然。”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颜盛国哑然失笑。
颜舜华却掉头去找颜柳氏,“娘,大哥大姐二姐还有我都要听您的话对不对?”
“恩,小丫说的对。”
颜柳氏抱着熟睡了的颜小妮,抽出左手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对于她的痊愈很是欣慰。
颜舜华闻言这才看向颜二丫,两手一摊无可奈何道,“听见了没有,二姐?我们都要听娘的话,但咱娘从来都只听爹爹的话。刚才爹说啦,会让大哥帮你重新收拾一个房间。没办法,小丫只能自己一个人睡,要不然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了。”
颜二丫虽然觉得不对,一时之间却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只能与颜舜华大眼瞪小眼,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看着幺女努力地扮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双眼却透露着得意洋洋,而向来古灵精怪的二女儿却被绕晕了,只能够吃瘪悻悻然,颜盛国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最后还是由颜盛国拍板,从今日起,姐妹俩分开独自睡,想要一起的,必须经过对方的同意才能进入别人的房间。
至于今晚,颜大丫是十分欢迎颜二丫前去打扰的。
“你真的只有七岁?”
颜舜华回到房间刚刚脱去外裳钻进被子,就听见了少年的发问。
她此前的言语之间充满了促狭之意,看那个小姑娘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的样子,真的是让他大为疑惑。
“沈致远,我为什么要骗你?再说了,你说你今年十三岁,我也不信呢。哪家的少年郎跟你一样,敢独自上路满山满林的乱跑的?也不怕有大虫蹿出来吃了你!”
颜舜华打了一个哈欠,这具身体还是缺少锻炼,少年走走停停一整天,连带得她还真的是累了。
“我自小练武,也经常跟着祖父到山里去打猎甚至下河去摸鱼,徒步翻山越岭并不是什么困难。”
这是实话,因为出生之后身体虚弱的缘故,他的祖父从战场回来之后就将他亲自带在身边抚养教导。
从他能跑能跳开始,就每天进行练习,五岁之后每年都带着他进山打猎,七岁开始则每年都下河冬泳。
哪怕在那最痛苦的三年,他也没有忘记祖父的谆谆教诲,一如既往地锻炼学习,从不曾想过懈怠。
颜舜华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脚底磨地全是血泡,手指也被划伤了,那么细|皮|嫩|肉的,还敢说自小练武?”
少年并没有辩解,只是将火堆弄旺了一些,“明日我会早起加速前进,届时你最好不要到外边去。”
“还要走多久?我们这样时断时续的联系,很不方便。”
尤其是要处理个人事务的时候,真的是挺尴尬的。
她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在方便的时候哪怕知道自己闭上了眼睛对方看不见,但是那明显的水声听在耳中还是让她囧囧有神。
只是让她感到好笑的是,相比于她的些微不自然,少年显然更为羞愤。因为整整一天,未免尴尬,他都没有喝过水。
直到如今临睡渴极了,他才打开了水囊,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然后也合上了双眼。
颜舜华翻身面对着墙壁,慢悠悠地飞来一句,“提醒你一下,我是睡着了有点响动就很容易惊醒的人。不想让我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动静,你最好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哦。”
换言之,千万别如厕……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章 高调
少年有没有听懂潜台词她不知道,最后到底怎么解决的她也不知道,反正颜舜华翌日起床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再一次中断了洪荒之门最新章节。
她赶紧搞好个人卫生洗漱完毕,然后欢快地跑去就餐。
“娘,我吃饱了。”
话音刚落,不待正在给颜小妮喂饭的颜柳氏开口,她又蹬蹬蹬地跑到主卧去,“爹,我现在去找大花玩,然后去村塾看二姐有没有专心听讲。”
颜盛国正在看书,头也不抬地就应允了。
然后颜舜华便像一阵风似的,从庭院一路飘荡到了屋后菜园。
“沈致远,沈致远?”
她一叠声地小声呼叫,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应答。
直到静立了一盏茶的时间,确定他们之间确实处在“失联”状态后,她才逗弄了一会大花,紧接着悠哉游哉地向着学堂进发。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人,颜舜华都半低着头装作羞怯地溜了,被人逮住的时候则小小声地应答几句,然后摆出快要哭的表情来,直到对方放了她,这才飞快地跑开。
虽然她很想立刻让颜家村的人知道,如今的颜小丫是个阳光开朗的人,但是为了避免造成反效果,让他们误认为她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颜舜华还是采取了稳打稳扎的做法,打算循序渐进国术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颜家村处在丘陵地带,往远处眺望,四面都是山峰,绵延不绝。总体而言跟少年旅途当中的高山相比海拔要低上许多,但是偶尔也会有那高耸入云的,挺拔如剑。
颜舜华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咂舌,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古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山的那边还是山,也不知道那些向往大山外面江湖的人,应该怎么走出去闯荡四方?
想归想,脚步依然不紧不慢,走过绿意盎然的稻田,走过毗邻而居的屋舍菜地,然后沿着村里最大的河流玉带河逆流而上。
直到走到一个岔路口,上了一个坡道,然后顺着记忆往左拐,前行数十米,她便看见了一片竹林,绿海涛涛,微风轻轻拂过,沙沙作响。
就在这方绿意盎然生机勃发的天地里,有一座青砖绿瓦的建筑,古色古香地矗立在她的面前。里头整整齐齐地坐了十数位童子,不分男女,正在摇头晃脑地朗诵着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其中身着红衣的颜二丫坐在了第二排正中,背诵地分外认真。那清脆爽利的声音十分有穿透力,在一群人之中显得十分张扬。
她并没有上前去打扰,而是盘腿坐在路旁的一株柳树下,着迷地听着村童们琅琅上口的背诵。
时间如沙,在指缝间慢慢流逝,在微风徐徐之中,她那强制按捺惶惑不安的心情真正地沉淀下来。
不管老天爷到底有何打算,她既然重生于此,自然有她的福分在。也许前行的路上将会荆棘满布,但是危机也代表了机遇。
只要迎难而上,哪怕最终还是身死道消,她也比其他人多了一次机会,见识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体验到了更加深刻的喜怒哀乐,也不枉她到此地游历一遭。
念头通达,颜舜华的心情十分放松,以至于身体姿势也流露出了成年人的开放自信来。尤其是脸上的神情,更是自然而然地显得恣意潇洒,让发现了她并在课间前来逮人的颜二丫一时之间陷入了怔忡之间。
神思不属的两人都没有发现,在她们神游天外的时候,村塾的夫子也来到身边。年纪不大向来爱捉弄人的李举人戏谑心起,“再背一次《千字文》。”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不单只颜二丫从头背到尾,就连这个从来不曾进过学的垂髫小儿,也下意识地背诵起了天地玄黄,同样是全文一字不落。
学生们都围拢而来,不少人议论纷纷。其中尤以调皮的狗娃声音最为响亮。
“颜小丫是被鬼上身了吗?以前跟我说句话都吭哧吭哧的,现在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了?”
“周鹏程你才被鬼上身了。你自己说话结巴,就巴不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满嘴豁牙,真是可怜可笑又可叹可气!”
颜二丫也被自己妹妹的表现给惊住了,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被狗娃的话语给气得头顶冒烟,瞬间就如炸了毛的母猫一般,将颜小丫给护在了身后,双手叉腰反击起来。
颜舜华虽然很想将她拉扯住,让她不要计较,但是看着身旁那位李举人炽热的眼神,瞬间浑身发毛,装鹌鹑一般低下了头,紧紧地挨住了颜二丫,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刚刚才说了要循序渐进,低调低调再低调。没想到一转眼就因为她自己的神游天外而出了岔子,高调得似乎不能再高调了。
只是她的表现却让颜二丫愈发觉得妹妹被狗娃给吓坏了。因此很快颜舜华就听见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乡村俚语从自己刚刚上任的二姐口中冒了出来。
语速太快,词汇又太过佶屈聱牙,她听得不甚理解,但是从对面狗娃越来越狰狞的表情来看,显然颜二丫的骂功了得。
“死丫头,有本事你就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打得你这‘两只鸭子’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狗娃捋起了衣袖,气势汹汹地就要上来干架,颜二丫却一反常态高风亮节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有本事我就在这等着,看你有什么本事敢揍我一个丫头片子!”
颜舜华很想笑,颜二丫这是骂了人才想起来夫子就在身边。如今一反常态没有兴致勃勃地凑上去立刻开打,估计是想着激怒狗娃,让他出言不逊甚至是拳脚相向,这样就能够发挥小姑娘的优势将刚才的事情给遮掩过去。
她想得没错,颜二丫确实就是这样打算的。而李夫子也一如她们两人所想的那样,在狗娃举起拳头来的时候一个眼风就扫了过去,轻哼了一声。
原本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的是颜二丫却在暗中朝狗娃挑衅似的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得意洋洋地比了一个“就知道你没本事”的口型。
这一下就如捅了马蜂窝一般,狗娃是彻底地恼羞成怒了,原本停顿却尚在半空的拳头也顺着心意冲向了颜二丫的俏脸。
颜舜华见状条件反射地往前跨了两步,绕到了前方。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全场傻眼。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章 挨打
狗娃被打了纪少的金牌老婆全文阅读。
鼻青脸肿不说,还被意外地磕飞了一颗门牙。
打他的人,不是常常骂得他狗血淋头的春花婶,也不是总要与他针尖对麦芒的“两只鸭子”,而是总爱跟在姐姐后头羞怯地看着人玩耍的颜小丫。
前几日刚刚投河诈尸,今日居然就已经敢揍人了。
让人惊讶的是,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在场众人眼前一花,比同龄人总是高出一个头的狗娃就天地倒转惨叫出声。
“小丫,干得不错。”
哼哼,小丫果然是好样的!不愧是她颜二丫的妹妹!!
看到自己的对手吃瘪,颜二丫当场就想拍手称快。在笑容绽放之时,好歹是想起了夫子还在身边,因此一把拉过了自家妹妹,将头搁在她的肩窝,极为轻声地说完,便隐忍着笑了起来,双肩微抖,颤巍巍地让看不见她正脸的人以为她是在哭。
会哭才怪。她颜二丫的两颗门牙在六岁的时候没了,说话漏风被人笑话了好长一段时间,当年就是与周鹏程打架给对方拍飞的。这一回,总算是扳回了一齿。
颜二丫的心理活动颜舜华不知道,因为当她下意识地握住狗娃的手腕并一个过肩摔将人给摔飞出去的时候,她就暗叫糟糕了。
这一下,恐怕想不出名都难了。
如她所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到半个时辰,七岁的颜舜华将十岁的狗娃周鹏程打了的消息就传遍了颜家村。
以至于一个时辰之后,她挨完李夫子的训诫,并向包扎完毕依旧想哭却终究没有掉下眼泪来的狗娃道完歉,终于被闻讯赶来的颜昭明领着踏上回家的路程之时,遇上的村民们一个个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向她。
颜小丫,该不会真的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这性情大变,也变得太夸张了,就跟小姑娘一夕之间变成身手利落的汉子一般,让人心里突突直发毛。
对于众人的回避,颜舜华都保持了沉默。
反倒是颜昭明,挤出了几句话来安慰她,“狗娃骂人是他不对,还想打二丫就更不对了,小妹你帮二丫挡住了拳头,很好亿万宠婚最新章节。”
兄妹俩停在了颜家祠堂门前,木槿花依旧开得如火如荼,热闹繁华的景象衬托得门内的寂静无声愈发得庄严肃穆。
她抬头疑惑地看向他,来这干嘛?
“爹爹说不管对错,打人就是不对,让你到祖父跟前去领罚。”
颜昭明敲了敲朱红色的大门,然后才低声道,“没事,小妹不要担心,祖父不会真打的。惩戒完毕大哥就背你回家,娘都将伤药预备好了,很快就会没事的,不要怕啊。”
颜舜华抽抽嘴角,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她独自进入祠堂,见到颜氏家族老族长颜仲溟的时候,正好看见对方坐在椅子上,手执一壶,给两个茶杯斟满茶水。
“来了?坐。”
颜舜华默不作声地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走到椅子上,坐好,然后端起自己这边的茶杯,将里边滚烫的茶水吹了又吹,这才慢慢地饮尽。
“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遇到旁人取笑辱骂我们颜家人,也会手起拳落将人揍个半死不活。”
老人的语气轻描淡写,仿若自己年轻时候的火爆冲动与人干架只是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颜舜华抬头去看他,老人的皱纹非常多,犹如岁月雕刻的作品一般,在脸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深刻痕迹。
这位祖父,身体机能日益消退,精神却依然十分矍铄。
她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认真地听着他讲述那些过去的故事。
“……由于那个时期战乱频繁,颜氏嫡支后来仅剩下了我一个孩子,族人对我疼宠无边,我的祖父虽然对我也慈爱,但是未免我长大之后成为无所作为的人,与此同时也对我十分严格。”
颜仲溟给两人重新续上杯,这才看向安静听讲的孙女,心内暗暗称奇。
虽然他很少走出祠堂,但他的消息并不闭塞。该听不该听的,颜家宗妇武淑媛都会让长房嫡长孙颜昭睿定期来告诉他。
天真烂漫,却羞怯胆小,这是颜小丫给大家的一贯印象。
可是如今看来,虽然一言不发,行走之间却并不胆怯畏缩。
在这么端庄肃穆的祠堂里,对着他这个积威颇重的祖父,她居然稳如泰山,不管是身体姿势,还是双眼,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害怕与符合年龄的好奇。
这真的是从前那个四房幺女颜小丫?投河被救之后,性情大变到如此地步?
疑惑自老人睿智的眼中一闪而过,他慢悠悠地饮了半杯茶,并不着急接下去说话,似乎话题到此为止。
颜舜华很安静,在喝光了第二杯茶水之后,悄看一眼,见对方似乎陷入了回想,便也跟着放空了自己,任由思绪漫无边际地游荡在早上所看到的群峰之中。
有机会的话,真想去爬一爬那座看起来海拔最高的剑峰。如果能够用自己的双脚实地丈量就好了,肯定能够享受到不少野趣,就如少年翻山越岭之时所见到的壮丽风光一样……
室内气氛一下子静谧无比,时间长了,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让人呼吸不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时辰之后,见她依然正襟危坐,颜仲溟终于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日的事情祖父都知道了。你拦下对方的拳头无可厚非,只是将人揍得鼻青脸肿甚至弄掉了门牙,这就太过了。杀人者人恒杀之,打人者心同此理,哪怕理由正当,也不可轻易饶恕。因此要请出执法藤条,抽打手脚各十次,你可心服?”
颜舜华很想说她不服。虽然对于狗娃掉了一颗门牙的事情她感到十分抱歉,但是那是他自己蛮力扭动脸部撞到小石头才磕飞出去,可不是她的本意。
至于鼻青脸肿,那是他活该。
她是不介意他的快言快语,但是她那初步看起来性烈如火的二姐很介意啊。他自己先行挑衅,最后却骂功不够受了气,怪得了谁?
身为男子,一言不合就想着靠武力解决,哪怕他如今还只是个小孩,也绝不能够坐视不理,免得将来颜家村多了一个暴力男,毁了某个美丽女子的终生幸福。
颜舜华所不知道的是,当时她那刚刚走马上任的二姐,颜二丫,背对着她活灵活现地用口型无声地嘲笑了周鹏程,这才让对方恼羞成怒拳头落下。
虽然她对于真相一无所知,但是并不影响她做出正确的判断。
在摸不清这个时代的处事原则之前,她还是顺从多一些的好。如今她貌似就已经太过高调了,这一顿打无论如何都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念头至此,颜舜华便乖乖地从椅子上下来,跟在颜仲溟的身后到了专门惩戒族人的小黑屋里去,按照吩咐将裤腿高高挽起,然后又慢腾腾地伸出了双手,掌心向上。
“啪”、“啪”、“啪”……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章 百忍
藤条迅即地被甩到了她的掌心,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伴随着她的抽气声,满十次以后就开始抽打她的腿肚子,清脆无比,却带上了某种诡异的沉闷仙王之王最新章节。
疼死了,比晾衣架的威力还要大。
这个铁面无私的祖父,看来是个严于律己极重规矩的人物,一旦子孙惹事,绝不会手软偏袒。
她敢确定,这老头是在下死力抽她。
颜昭明肯定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罚,所以才对他的真打假打一无所知。
颜舜华紧抿着双唇,满眼泪花,却愣是憋着,将生理上那无法控制的刹那软弱给憋了回去。
直到次数总计二十,颜仲溟才停了下来,然后独自离开了。
门被无情地关上,那突如其来的光线再一次地被阻挡在了外头,黑暗,寂静,还有就是手脚火辣辣的痛感。
“挨打了?”
少年的声音无端响起,颜舜华却闷声不吭,只是弯下腰,忍着疼痛,将裤腿一点一点地往下扒拉。
她进来已经有一会了,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黑暗。等她终于直起身来,视线范围之内,隐约能够看到前方摆着一桌一椅。
椅子上空无一物,桌子上却摆着一根宽若成人拇指大小、长度大致一米的藤条。
她在原地缓慢地转了一个圈,视线从整个室内绕了一周,除了墙壁上仿佛还有大字以外,就再也没有发现什么了。
“家法?”
少年十分敏锐,虽然他错过了此前的场景,前因后果也不清楚,但从颜舜华并未反抗,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回答,便知道恐怕她如今多有不便。
如果是遭遇歹徒,她不会如此安静不反抗。只有被长辈责罚,而又担心外边有人守候,这才始终保持缄默。
他们是在抽打结束之后才联系上的,因此少年此时虽然也觉得手脚火辣辣的,但并没有被打之时的那种淋漓痛感逍遥弃少全文阅读。
她的情绪很平静,并没有被打之后的委屈与愤怒,更别提什么歇斯底里的屈辱惊惧了。
少年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环顾四周,眼尖地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星星点点的野花。
他快步走了过去,然后弯腰,伸出修长的右手,将其中他认为最好看的几朵采摘了下来,然后拿到鼻端嗅了嗅。
味道极淡,但是仔细去闻的话,还是能够感受到它们的芬芳,细微的清甜,一如它们的微微绽放。
虽小,却摇曳生姿;虽淡,却沁人心脾。
颜舜华笑了,以至于颜昭明进来领她回家的时候,尤为诧异她的愉快心情。
被打了也能含笑以对,他的小妹,似乎完全不像以前那么胆小爱哭。
他没有想太多,在她藏起来双手并执意不要他背着回家的时候,也以为肯定是祖父手下留情了,并没有真的打,所以她不疼,也便由着她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回去。
只是当他们回到家里,颜柳氏为她上药的时候,却哭得稀里哗啦的,向来温声细语的颜大丫,也是哭得梨花带雨不能自已。
颜昭明正感到奇怪,就被午间心急如焚地赶回家来看望小妹的颜二丫给狠狠地说了几句。
“大哥你真过分!小妹的手都肿得跟包子一样了,腿肚子也是绿油油红惨惨一片,你居然还让她自己走回来。敢情以后妹妹们受了什么委屈,到了你这里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连背一下回家也不可以,我们还要你这样的兄长来干什么?”
“我我……不是……”
“你你你什么,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还想抵赖不成?”
“没没,小妹她……”
“你别吵着小丫,一边去,有本事就去找嫂子没没没,看她会不会立刻上手收拾你,我是不管了!”
兄妹俩一边争吵一边推推搡搡地去了书房,找颜盛国裁决去了。
颜舜华趴在床上龇了龇牙,那药凉凉的,刚抹上去的时候很舒服,可是没一会却让被打的地方愈发地火辣辣起来。应该是为了驱散淤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在她的伤口上撒了盐。
“娘,我厉害吧?不单只替二姐报了仇,挨罚的时候也没有大哭丢爹爹的脸。
刚才也是自己执意要走路回家,让狗娃子知道我们颜四房的人威武不能屈,全都是好样的。他要敢再拎起拳头来欺负二姐,我还要摔他一个四仰八叉。”
“我的儿,快别这样说,你还嫌你祖父罚你罚得不够多不够痛是不是?”
颜柳氏泪水涟涟,被她说得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别凑上去。这一回是碰巧,下一回那拳头真的落到你身上可怎么办?狗娃子年纪也不大,快言快语,心地总归是好的,别放在心上。
我们小丫是姑娘,要文静一点,不要还口,更加不要动手,好不好?大家都是颜家村的人,不管是在村里村外,相处就该一条心。”
颜舜华瞬间牙疼起来。这个亲娘,要是妯娌全都是牙尖嘴利不让人的厉害角色,估计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主母性格三从四德,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当家的颜盛国是个甩手掌柜,顶梁柱颜昭明是个妻管严,怪不得一个方柔娘就能够将颜四房给搅得颇不平静。
想到那个尚未正式谋面印象中却好吃懒*搬弄是非的长嫂,颜舜华的眉心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
“恩,我知道了,娘,下一次只要别人骂我,我都当做没听见,别人打我,我才打回去,绝对不会主动揍人的。”
“不,就算是别人动了手,你也不能还手。毕竟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你可以大声呼叫,这样既不伤和气,又不会损毁名声。”
见她不以为然的样子,颜柳氏抹去泪水,加重了语气道,“小丫,女人的名誉就是身家性命,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在村子里,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还手,尤其是面对长辈的时候,听见了没有?”
颜舜华无语,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能够百忍成仙。
“娘,妹妹还小呢,您现在说这些她也不懂。”
颜大丫温柔地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小丫,娘是为了咱们好。现在听不懂没有关系,你只要记着不要动手就行了。不管有理没理,打人就是不对。小丫最听娘亲的话了对不对?”
颜舜华点了点头,然后歪着脑袋笑眯眯地道,“大姐,我不打人了,娘亲说的都对。以后狗娃要是还想要打我,打完左脸我就把右脸也凑过去,让他打个够。”
然后照此处事,一生怯懦,将自己的所有幸福,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来丈夫身上,赌那个白马或者黑马王子人品是否值得托付,赌自己的福缘是否足够深厚。
赌对了,皆大欢喜;赌输了,满盘皆输。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章 蚂蚱
颜舜华的话语让颜家母女俩哑口无言,也让挨了骂返回来想要再次安慰她的颜二丫火冒三丈不朽战王全文阅读。
“你傻啊,颜小丫,还真听大姐的。周鹏程他要是敢揍你,我就把他往死里整。”
人未至声先到,火红身影自门外蹿入,力道不小地拍了她的小脑袋一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还痛不痛?听大哥说你都没哭。你以往老爱哭,怎么这一次不趁机大哭一场?要是你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来,保准祖父会心软。这一下好了,看你这么笑眯眯的,别人还以为你真的没挨抽。”
颜舜华脊梁骨上窜起了一股凉意,在远隔千万里之遥的崇山峻岭之中,少年明显地全身僵硬。
老虎的脑袋摸不得。
即使是他的父亲,愤怒之极也不敢把手伸到他的头上来。可是这一回,他不单只莫名其妙地有了挨藤条抽打的事后体验,脑袋更是凭空却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他下意识地摆出了攻击模式,反应之快让感同身受的颜舜华哭笑不得。
直到颜二丫急冲冲地赶去了村塾上课,她的身体才随着他的放松而自然起来。
在颜柳氏母女离开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他的大惊小怪,“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可不是每一回都像之前的那些小花一样让你闻之欲醉心情愉快的。那是我二姐,性烈如火,最是护短,无端招惹了她,可是要挨揍的。”
对于她的胡言乱语,少年多少有些无奈。
“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么促狭?招惹她的人不是我,很明显,她是嫌弃你不会哭泣博取同情,所以才拍你脑袋的。”
颜舜华闻言趴着哈哈大笑。
“沈致远,现在我的脑袋就是你的,我招她也就等于是你惹她。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非得分得那么清楚,到最后我吃亏你还不是得跟着一块倒霉?”
少年笑了,从行囊当中拿出干粮,默不作声地往嘴里塞。
他的吃相其实十分优雅,从容不迫,带着某种贵公子的风华无双重生侯门媳全文阅读。
只是午餐进行了几息而已,颜舜华就呸呸呸起来,从床上利落地跳下来,找到茶壶猛灌了一肚子水,间隙还不忘抱怨。
“你吃的都是什么啊?黑乎乎的,味道也太怪了,又腥又膻,同时居然还又咸又甜。”
少年没有回答,尽管因为她的连续喝水,肚子已经有了饱意,他还是摒弃了那虚假的感觉,坚持咀嚼着嘴里的干粮。
“沈致远,你别吃了行不行?味同嚼蜡,吃得我都想吐了。”
她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么难吃的东西,原本就不习惯这个时代的饮食习惯,如今突然被迫品尝到这么怪异的味道,她的心理感觉非常不好。
少年手指顿了顿,却依然沉默地用小刀将干粮切成一片又一片,连续不断地往嘴里投食。
只是没有想到,因为下意识的抗拒,颜舜华的胃一阵翻腾,呕意上涌,没一会就“哇啦”、“哇啦”地吐了起来。
五感共通,让他们犹如一体。刹那之间,就犹如同一个人,一边呕吐着隔夜饭,一边却又在不断地进食,而那食物,一个意识觉得不好吃却能够接受,另外的意识却严重抗议以至于根本无法下咽。
那酸爽滋味,销|魂得少年脸都绿了。
直到她呕吐完毕,又慢腾腾地将房间整理干净,两人都是出了一身汗。
想到那让人回味无穷的味道,颜舜华打了一个寒噤,“商量一下,下次联系上的时候,你别再吃这种干粮了行不行?我真的闻到都想吐。”
少年眉头微皱。
“不能忍忍?这是最适合颠簸羁旅的易携食品,不好吃却也不算难吃。去到边塞的苦寒之地,味道会愈加浓烈,膻的更膻,咸的更咸。到时候,难道你让我在联系状态永不进食?”
颜舜华无语极了。
前世的她是南方人,但是对于北方的食物也十分热爱,可以说南北美食来者不拒。
只是这么明显地混合了各种味道的重口味食物,她还真的是第一次吃到。味蕾所受到的刺激显然是太大了,压根就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而目前来看,她多半是处在南方,而少年,一路向北,显然应该是在寒冷的北方。
“你到北边去,该不会是去从军吧?”
她希望不是,而只是去游山玩水实地游历而已,这样的话,饮食条件应该不会那么苛刻。
只是遗憾的是,她的希望落空了。
“你真的不像是七岁。”
有哪个七岁的农家小女孩,说话会如此的条理分明而又触觉敏锐,甚至胆子颇大诙谐促狭?
颜舜华撇了撇嘴,对于他的回答很是失望。
居然真的是去军营的。
不管是长年驻扎训练还是去短暂见识一番,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经常联系上,即使是时断时续,军营的生活也会够她一番苦头吃了。这么一副小身体,真的能够经得住折腾?
她表示严重怀疑,所以回话也就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忧虑,“你也不像是十三岁。”
小小年纪去当兵,他不怕心理压力会将自己压垮,起码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吧?
就不怕训练过度,以致将来长不高,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战争而瞎了眼睛断了手脚,甚至还会丢了性命?
战争啊,古往今来总有男人热衷于此。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他们一旦投身其中,就会变得狂热无比。
世界想要长久和平,在现代都难以在全球完完全全地实现。在如今这个时空,恐怕无异于痴人说梦。
“还有什么要提前交代的没有?别模棱两可的,一次性都说了吧。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免得临到头来像刚才一样拖你的后腿。”
她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一般,就连中气十足的声音,也一下子变得软绵绵的。
“除非有突发情况,否则我会注意在联系上的时候保持平静的。”
最好还是不吃不喝不做任何剧烈训练。否则的话,恐怕还真的是有麻烦。她受不了,他也会被影响。
颜舜华喃喃自语道,“有没有办法可以控制这种联系的发生?或者减少联系上之后对彼此的影响?”
哪怕频率降低一些,联系的程度浅一些,恐怕他们也会好受得多,起码日常生活能够便宜行事。
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们仍旧没有找到可行办法。
今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再一次被动地亲身体验到,如果情况不加改变,两人真的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愿不愿意,他们都将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章 鞭笞
也不知道是因为逐渐熟悉起来的缘故,联系不像最初两天那样的时断时续(ABO)军校生全文阅读。
小憩过后,少年开始继续翻山越岭,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方向感特别差还是真的地广人稀,走了这么几天,他仍旧在崇山峻岭之间打转,丝毫没有见到人烟的迹象。
虽然双方都有了共识互通有无,但是两人还是默契地没有就一些问题交换意见。
好比如颜舜华并没有具体问他要到达哪个地方,对方也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坚持不懈地询问她的籍贯。
值不值得相交,就目前来说,彼此都还算初步满意。因此,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他们各自都不着急。
下午颜舜华几乎一直呆在了自己的闺房里,任由自己的视野内装满了草丛藤蔓与参天大树,偶尔还会被路过的野兽小小地惊吓一番。
尽管知道眼前的景象就如海市蜃楼一般并不会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颜舜华还是感到了颇为有趣。
只是当连续两个时辰都在徒步攀越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了视觉疲劳。少年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几乎算得上是一直匀速前进,犹如在自家的庭院里头一般闲庭信步。
她深感无聊,跟人打了一声招呼,便慢悠悠地步出了闺房,打算去看看颜柳氏母女准备做什么晚饭。
没想到的是,两人都没有在厨房,主卧与东厢房也不见人影。
她回到桂花树下短暂地停留了一会,直到自己身上仿佛染满了花香,这才慢条斯理地往颜昭明夫妇住着的地方而去花田韵事最新章节。
刚刚步入第一进院子,尚未走到客厅,她就听见了下学回来的颜二丫那清脆爽利的嗓音,噼里啪啦地犹如一点就着的鞭炮一般,一路不带停歇地闹腾。
“嫂嫂,您从前对我姐姐非打即骂就算了,她性子软却心宽,不跟您计较。您对我如何我也懒得说,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小丫才七岁,连钱长得什么样子都不太清楚,您却三番四次地污蔑她偷了您的钱。
敢问嫂嫂您嫁妆几何?这几年绣了多少件绣活卖了几钱?您应该不用我来给您道个分明吧?不拿着我哥赚回来的钱去贴补你那个所谓的玉树临风美若潘安的兄弟就好了。
爹娘供神仙一样的供了您几年,生不了带把子的,算了,终归小妮儿是个好的。但您却成天嫌弃她是个女儿,总是说要一脚踹死她免得将来受拖累。常常言语上咒骂不说,心情不好还会背着大哥掐得小妮儿眼泪汪汪。”
“我……”
方柔娘大概是想辩驳,却被颜二丫的嗓音快速地覆盖了。
“别急着说话,先让我把话完。嫂嫂您敢发誓没有经常拿小妮儿出气,没有背着我哥掐得她眼泪汪汪,没有在家里大人不在的时候当石头一样地使劲踹她?您发誓啊,有种你就当着满天神佛发毒誓。”
颜舜华安静地进入了客厅,正好看见颜二丫小手一挥,斩钉截铁地道,“只要嫂嫂您敢发誓没有欺负我们三姐妹,更没有虐待小妮儿,那么我就相信您没有冤枉小丫。我立刻给您斟茶倒水磕头认错,并且主动地前往祠堂找到祖父领罚,自愿挨鞭笞一百下!”
在颜氏家族内,未成年的孩童犯错,不论大小,一律使用藤条抽打手脚,次数由一到五十,按犯错轻重情况来分,不一而足。
而成年的大人,不论男女,皆会使用蘸了盐水的鞭子在背部处于笞刑。最轻的为十鞭,最重的为一百鞭。
颜二丫这么说,很显然,是出于对自己妹妹的完全信任。
颜舜华嘴巴微张,在看见坐在上首的颜盛国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瞥,示意她保持沉默的眼神之后,便乖乖地走到了颜大丫的身后,极为迅速地将自己的小身影完全隐藏。
颜盛国夫妇都没有开口的意思,颜昭明想要说话,对于女人之间的嘴仗,却完全没有办法加入,只能在一旁急得满脸通红。
至于另外一边的一男一女,她悄悄地观察了一番,又与记忆中的碎片比对了几息,发现他们应该是方柔娘的父母。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由,这两个人老神在在地端坐着,眼见自己的女儿被颜二丫犀利的言语逼得脸色铁青,却丝毫没有开口帮忙的意思。
“我问心无愧我干嘛要发誓?”
方柔娘显然是真的被气到了,愣是梗着脖子与颜二丫一个小姑娘对骂开来,“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要怎么教她怎么养她都是我的事情,要你这个做小姑的来指手画脚?天底下就没有这个理!”
颜二丫鄙夷得当即翻了一个白眼。
“地里的活儿不干,说是要带小妮儿,家里的活儿也不干,说是要做绣活,然后将小妮儿推给我们照顾,自己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还不是拿着我哥的钱去贴补那谁谁谁。
说是一家人,但是这些年,家里你出过一份力甚至一文钱没有?没有,活儿都是我们干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用的都是我爹,还有我娘跟我哥我姐辛苦赚回来的钱。
你吃我颜家的,穿我颜家的,在家里却摆着你方家千金大小姐的谱儿,还好意思到处去跟外人说自己命苦。说什么我颜家的人亏待你了,不单止少吃少穿,还要你做牛做马的供着我们全家人,你亏不亏心?!
我告诉你,没有你东边的太阳照样升起,没有你我颜家只会越过越红火。
你要看不起我家,当初就别故意接近我哥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下的亏心事,要不然你还以为爹娘当初真的是看得上你?既没有美若天仙又无一技之长,就连脾气也不好。我哥再不好,也好过你一千一万倍!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敢发誓就直说,还非得做作地说东说西,脸皮之厚世所罕见,我颜二丫真是佩服之极!”
当初因为年纪大了急于出嫁,确实是她方柔娘主动接近的颜昭明,故意往他身上栽倒,以死为要挟让他不得不负责任。
这一件事情她一直捂着没有敢跟任何人说,包括她娘,但原来颜家的人早就心知肚明,这么多年来都在一旁看她的笑话。
亏她以为颜昭明对她有那么点情意,亏她以为二老虽然偶有不满,看在小妮儿的份上也总还将她当正经的儿媳妇看待,亏她以为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姑们对她笑脸相迎的时候多少也有些真心实意……
原来却都是她方柔娘自己犯傻,被人当猴子耍了一遍又一遍还心存妄想,以为自己在这个家中终归是有一席之地的,可是原来他们都知道自己做下的丑事,颜昭明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方柔娘脸色青紫交加,布满针孔的手原本牵着小妮儿,却下意识地变成了掐,痛得小妮儿哇哇大哭,犹自不管。
“好哇,跟着李夫子读书才几年,颜二丫你果然厉害了,还懂得顶撞长嫂忤逆长辈了,你老颜家的人果然有出息。你们既然那么不想看到我,我立马就跟着爹娘回娘家,日后别求着我回来!”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章 身法
颜舜华起初听得津津有味,对颜二丫的骂功了得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只是在方柔娘真的拉扯着小妮儿闹着要跟着父母返回娘家的时候,看见颜昭明俊脸惨白,这才觉着了不好无限之超能电影院最新章节。
“谁稀罕?有本事就回你方家去,永远都别回来!”
“亲家,你的女儿嘴巴果然了得,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那是一等一的好,没有生为男儿真是可惜了!”
方柔娘的父亲方鑫闻言将杯子重重地放到了桌上,茶水四溢。
“二丫,闭嘴!”
颜盛国终于是凉凉地开了口,“见笑了。她从小就比男儿强,没有办法,只能够充当男儿养。兴起之时胡言乱语,混账之时手起刀落,都是她的本性,我们当父母的也只能顺着。”
言下之意,他们做父母的颜二丫尚且会不给面子,至于长嫂什么的,就更没有说话的地儿了教授很专一最新章节。
“哼,还是管教管教的好,免得像那些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那就是笑话了,害人害己!”
方鑫这话说得够狠,颜舜华担忧地望了颜二丫一眼,见她脸色煞白,将嘴唇咬得紧紧的。
颜二丫已经十岁了,再过几年就会开始议亲,因此这个敏感话题,她并不能随意接过话茬进行反击。
“嫁不出去?这话确实是个笑话。我颜盛国的女儿,是随便哪个毛头小子就能娶回去的吗?他们要是人品不好本事不够,我还真宁愿自己的姑娘老死在颜家。我养着她们,也免得嫁出去遇到一些人渣经历腌臜事。”
“颜盛国你骂谁人渣?!别以为你指桑骂槐我就听不出来!我方鑫是不识几个字,却也是方家的当家,顶天立地,我不找麻烦不代表我怕麻烦!”
也不知道触怒了他的什么神经,方鑫突然激动不已地站了起来,顺势还将茶杯给拂到了地上,摔了一个四分五裂。
“强胜他爹,你这是干嘛呢?好好说话生这么大气做什么?亲家也只是就事论事,又不是指名道姓地骂人,他最是公正律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自打嘴巴的话来?”
方王氏将自己的丈夫按回了座位上,紧接着才向上首坐着的颜盛国欠了欠腰,“亲家,我当家的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生气。要是气到您原本就不太好的身体,我们就罪过大了,毕竟四房一家子吃喝都要指望着您一个人呢。”
颜盛国双腿已经残疾好多年了,颜家四房的开支,这几年除了花销以前他积攒下来的与颜柳氏的嫁妆,基本就是那几亩完全靠颜昭明一人打理的薄田,还有颜柳氏与颜大丫干绣活得来的小钱。
日子过得不甚富裕,甚至收成不好的时候还有些艰辛,但是总体而言还算支撑得下去,只是到底不如他身体康健的时候。
原本就是乡里乡亲,如今更是姻亲,方家的人对他们的家底不能说一清二楚,但是基本上当家过日子的明眼人都能猜个*不离十。
所以方王氏的话语,无疑是在嘲笑颜盛国刚刚说的话,说是女儿嫁不出去就自己养着,但最后还不是要靠儿子颜昭明?
偏偏颜昭明除了是他颜盛国的儿子之外,还是她方家的女婿,是她闺女方柔娘的丈夫,要过一生一世的人。
小姑子不出嫁,到最后不就变成她女儿要跟着丈夫一起照顾她们吗?这亏可是吃大了!
方王氏转眼之间就将所有念头转了好几遍,这才当机立断就摁下了自己的丈夫,并且还亲自向颜盛国弯腰道歉。
只是颜盛国从来就不屑于与方王氏这样的妇人计较,因此只是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
颜舜华闻言首先是眉头直皱,颜二丫却是当场就跳起脚来,指着方王氏破口大骂,“你这个黑心肝挨千刀的老虔婆,在咒骂谁呢?你才身体不太好一家人都不好,敢在我颜家的地头乱说话,看我今日不撕了你这张嘴!”
她欺身上前,方王氏却依旧满脸诚挚地表示道歉,甚至在颜二丫的小爪子就要拍到脸上来的时候也依旧是面不改色。
颜舜华心里一突,念头急转暗叫糟糕,颜盛国夫妇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家的二女儿说打就打,颜昭明站得位子太远,奔跑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方柔娘虽然心急如焚地要去救她娘,却被方鑫给拦下了,急得嗓音都叫破了,“爹,你作甚……”
就在颜舜华以为方王氏的计谋要得逞的时候,客厅却迅速闪过一道人影,将颜二丫的攻击给轻飘飘地挡了下来,与此同时还顺手敲了她一个爆栗。
“行了,出言不逊行为莽撞,看在你尚且年幼的份上,想来方亲家也不会跟你计较。自行到祠堂去领罚。”
身材高大的武淑媛与颜盛国夫妇见了礼,又对方氏夫妇点了点头,这才往上首的另外一个位子上坐下来,眼见颜二丫依旧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禁挑了挑眉。
“怎么?大伯娘如今说的话不管用了?你是主人他们是客人,颜家家训当中是怎么说的来着?念来听听。”
颜二丫咬着嘴唇,与武淑媛对视半晌,终于不情不愿地道,“对待客人必须谦恭有礼。哪怕对方有失礼之处,也不得加以怠慢,更不可以因为客人的谩骂侮辱而先行动手,否则将请出家法给予惩戒。”
“恩?原来还记得啊。那你可心服?”
武淑媛慢条斯理地端起了茶杯,润了润唇,微微垂眸,眼角的余光在方鑫前方地面的碎片上打了一个转。
好戏来了。
因为对方的及时出现,颜舜华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有靠谱的人在,颜家四房不会吃亏了。她又开始了兴致勃勃的看戏过程,不断地探出脑袋观察客厅众人的神色与反应。
一直未曾中断联系的少年,与颜舜华一样心情激动。
倒不是因为他也爱看戏,甚至也不是因为他们如今的五感共通所以才受了她的情绪感染,而是他发现了一件事,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事情。
颜舜华大伯娘刚刚所施展的身法,是武家所独有的,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但是练武已有小成的他,绝对不会看走眼!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章 跪下
颜舜华原以为颜二丫会安静下来,毕竟从有限的几次接触来看,她这个新上任的二姐十分地崇拜颜家宗妇武淑媛,甚至曾经悄悄地跟她说过,“将来长大以后,希望能够有大伯娘一半厉害就好了”的话语东方战仙最新章节。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颜二丫却愣是站在原地,高昂着头,少女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大伯娘,我不服!您是最最讲道理最最公正的人,我请您评评理。家里家外的事情嫂子都不做我没资格评论,我们跟小妮儿经常被她打骂也都算了,谁让做小姑的都皮糙肉厚,做女儿的就该她管教爱若未婚时:名门宠妻全文阅读。
但是,凭什么她三番四次地污蔑小丫偷钱?女子的名誉大于天,小丫就算才七岁,也是女娃娃,将来也是要嫁人的。她做嫂子的不维护妹妹的名誉,反而成天在村里村外说小丫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这是什么道理?”
颜二丫性烈如火,武淑媛是知道的,因此也晓得如果不让她一吐为快,那么恐怕小妮子真的不会心服口服。
更何况,所有事情的起因,也确实是纠结在颜小丫是否偷钱这一个关键点上,因此她挑了挑眉,并不说话,只是看向了方柔娘。
方柔娘被看得心里直打鼓,武淑媛给了她很大的心理压力,开口就有些中气不足,“我有好几次都看见她从我房间里拿了钱出来,我又没有给过她钱,她不是偷来的又是哪来的,难道是大风刮来的?”
颜二丫嗤笑,“你还好意思说你从来没有给过钱,哼。别说话含含糊糊的,到底是看没看见?时辰地点,还有到底几次,我们一次一次来,今天不讲清楚这事,将你泼给小丫身上的脏水给洗去,咱们就没完。”
十岁的小姑娘正如雨后的小树苗,开始抽条长高,青翠欲滴,虽然面无表情,却龇了龇牙,雪白的牙齿闪闪发亮,犹如利刃,让方柔娘心里一突,戾气顿生。
“我说一句你能顶上十几二十句,你一直在说我这个长嫂如何如何,但是你就是这么当小姑的吗?我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嫂子,有错没错自然有长辈与你兄长教导,要你来指手画脚?!”
颜二丫再一次嗤笑,“讲不讲孝悌忠信、礼义廉耻,那也得看面对的是什么人。要是长者不慈不孝,那就莫要怪晚辈不敬不爱,更不要怪熟悉内情的人对你另眼相待。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方柔娘想起了往事,脸色瞬间雪白,下意识地看向了对面沉默不语的颜昭明,正想着拉下脸来委屈求助,就被颜二丫的放声大哭给吓得将话语卡在喉咙里。
“哇……大伯娘,小丫因为受了这样的羞辱,前几日投河自尽差点没命,救回家之后嫂子她没担心反而是在院子里嘀咕,‘为什么老天爷不将这个手脚不干不净的人给收回去’,我亲耳听见了。
您说有这样做人长嫂的吗?我娘总是劝我们要敬着她,即使她做错了事也要忍着她让着她,因为这不是我们做妹妹的所能置喙的。
好,可以,我们就当神仙一样敬着她供着她。可是就因为她年长,做错了事就可以不用罚吗?小孩子做错事那是情有可原天真可爱,大人不分对错那就是蛮横无理不可理喻。即使是看在哥哥的份上,看在小妮儿的份上,也没有百日千日日日都让我们做小的相让的道理。
呜呜……难道害了人也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颜家村吗?如果不分对错不论缘由,做儿媳妇的都可以对公婆冷言冷语,做长嫂的都可以对小姑训斥侮辱,做母亲的都可以对女儿非打即骂,那么我们颜家的家法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我们颜家的人还有何脸面行走于世?
我是颜家人,我想要跟祖祖辈辈一样,堂堂正正地做人。不论是遇到何人碰到何事,我都能挺着脊梁仰着头颅,问心无愧骄傲自豪地跟外人说,我们颜家的子子孙孙全都是好样的,上梁很正下梁也不歪,甚至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颜二丫三岁以后,就从来没有在家里哭过。
即使是六七岁上下的时候,跟村里的狗娃子打架飞了两颗门牙,她也是咧着嘴巴开怀大笑的。不论大事小事,到了她那里就全都是好玩儿的事,也因此她在人前人后总是兴致勃勃的。
可是她如今哭了,不是像方柔娘一样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而是梗着脖子就像小妮儿受了委屈的时候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不顾任何形象,也不顾任何地点,更加无视任何人的目光。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一为她的能言善辩言语如刀,二为她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
不常哭的人,哭起来往往惊天动地,也会瞬间就取信于旁人。
方柔娘终于也体会到了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因为向来木疙瘩似的丈夫,突然两眼通红的看着她,虽然什么指责的话语都没有,但眼里面却不见往日熟悉的情意,只有说不尽的失望。
至于向来沉默不理事的公公与温柔谦恭的婆婆,也在同一时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她,就像是在无声地控诉她对颜小丫的不怀好意。
“哧,昭明他大伯娘,看来你颜家的孩子真是高招啊,我方鑫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贼喊捉贼’、‘胡搅蛮缠’、‘泼妇骂街’。我家闺女原本就是个活泼机灵的,看她有理却哑口无言无可争辩的样子,你们老颜家四房的二姑娘果然是好样的。”
颜盛国哼了一声,武淑媛却双眼微眯,当机立断,“二丫,看在你年纪尚小的份上,在座的各位长辈这次就不计较你的过失了。
但是你要记住,你是女孩儿,还是做妹妹的,既然做长辈的已经出面处理了,你就不该再插手。
你如今气愤难当口不择言,看在你的一片爱妹之心上,大伯娘也不会多惩罚你,抽二十藤条,自行去领罚吧。”
颜二丫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武淑媛一个眼神给震慑住了,然后便咬着嘴唇被战战兢兢的颜大丫给领出了客厅,一路往祠堂而去。
眼见她们姐妹离开了,成功地堵上了方家夫妇的口,武淑媛这才将视线停在了方柔娘的身上。
“侄儿媳妇,你过来,给我跪下!”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章 东西
武淑媛面无表情,整个人就如同沉默的山峰一样,端庄肃穆凰舞卿城全文阅读。
她突然迸发的气势让颜舜华看了心里一惊,千万里之遥的少年见此更是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欣喜的欢呼。
方柔娘瓷白的俏脸闻言瞬间涨成了酱紫色,她有心拒绝,却不敢张嘴,只得僵着身体站在原地,死死地咬着嘴唇,破损出血也不自知。
除了颜家那位一言九鼎却甚少露面的老族长之外,她在颜家村敢家里家外横着走而不惊不惧。但是这一位常常出面处理颜家村内部事宜的宗妇武淑媛,却是她嫁入颜家以来最为惧怕的人,没有之一。
她曾经亲眼见识过宋招娣切猪肉,所以总是在言语间鄙视对方的粗俗,但是她却不敢对武淑媛言语不敬,哪怕心里一点点鄙夷的念头都不敢起。
武淑媛是全村长得最为高壮的妇人,那张脸也是丢入人群中就找不着的路人脸。但是,在颜家村,她却是最受孩子、妇人,甚至某些男人敬重的人,哪怕她的丈夫早已去世,哪怕她的儿子尚未成年。
村里也许有人对她的儿子是否能够接任族长的位子而私下嘀咕,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宗妇的位子有丝毫异议。
外来的媳妇不敢心生不满,而颜家血脉的人不论嫡支还是旁支,全都敬服她的为人处事与强硬作风绝世倾城:天才元素师全文阅读。
是的,强硬,她是一个比男人更男人的女子。
方柔娘打了个寒噤,想到她刚嫁入的那一年,村口那场惊心动魄的场景。武淑媛手持一鞭与贼人对峙,神色自若步履轻松。上一刻还在眼也不眨地杀人,毫不手软犹如切菜砍柴,下一刻就能够云淡风轻地接待官府来人,笑意盈盈就如添丁进财……
“年幼的时候,大人总会对你报以无限的耐心,但那也不是真的就无限制的宽容了。他们会温柔地呵护、耐心地劝慰,做了好事有奖赏,干了坏事却必惩罚。
虽然那些惩罚无外乎都是言语训斥,偶尔程度严重了也只是用木尺或者藤条惩戒一番,但训斥就是训斥,惩戒就是惩戒。
既然小孩子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凭什么长大之后,变成大姑娘,变成别人家的媳妇,变成天真稚儿的母亲的时候,你就无所顾忌忘记初心了呢?”
武淑媛的话语言犹在耳,方柔娘正想着该怎么放低身段据理力争才能够躲得过这次,不料方王氏首先就不满起来。
“昭明他大伯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家闺女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从来就不曾干过什么坏事需要用木尺或藤条来惩戒。她在我们方家如珠如宝般长大,我把她嫁到你们颜家可不是受苦受累甚至受打来的!”
武淑媛看了方王氏一眼,“哦?按照你这么说,敢情我这个做长辈的,言语教导一番晚辈的资格都没有了?侄儿媳妇还是你方家的未出嫁女儿,不是我老颜家的人?”
方王氏立刻讪讪地住了口。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方柔娘如今确实是归颜氏家族管教的。
别说有理,就算没理,武淑媛这个宗妇要训诫,方柔娘这个做晚辈的就只能够听着,娘家任何人都无权插手。
眼见自己妻子将哭未哭,颜昭明这一回终于是不再保持沉默,不顾颜盛国的眼色直接走到客厅中间,双膝下跪,哆嗦着嘴唇道,“大伯娘,柔娘都是为了我好,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并不是有意的。她给我生了小妮儿之后身体柔弱,不……”
“住嘴,你这个混账!”
伴随着一声暴喝,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到了颜昭明的身上。杯子从他的额头堪堪擦过,飞到了方柔娘的脚边,四分五裂,碎了个彻头彻尾。
“孩子他爹!”
“啊!!”
颜柳氏被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就要冲到颜昭明的身边去,却愣是被颜盛国充满怒意的眼神给定在了原地。
见丈夫替自己受罪,俊脸上甚至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血痕,方柔娘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双腿一软就跟着跪倒在地。
她手脚并用,哽咽着爬到了颜昭明的身边,颤抖着抽出手帕,摁住了他的伤痕。
颜昭明握住了妻子的手,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来低声安慰,“我没事,真的,不要再哭了。”
方柔娘闻言一把抱住了他,腰肢放软任由他小心翼翼地环抱住,愈发哭得不能自已,犹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个混账,混账!”
颜盛国见到儿子儿媳抱作一团,气得满脸狰狞。
“伤风败俗,有辱斯文!‘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今日居然为了一个妇人就随随便便地软了膝盖,他日是不是就会不假思索地为了她断了脊梁,做那等忤逆父母祸害族人的混账事?给我滚,我颜盛国没你这样的儿子,滚!!”
“孩子他爹……”
“没你的事,一边呆着!”
颜盛国强忍着怒气,到底是给了妻子面子,拿着茶壶悬在半空中的手落了下来,终究没有再扔出去。
颜柳氏泪流满面,不敢违逆丈夫的命令,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儿子儿媳直挺挺地跪着。
“哼,你颜家真是欺人太甚!”
方鑫见状也终于忍不住跳起来猛拍桌子,“他们是夫妻抱就抱了有本事你颜盛国就别抱着自己女人亲|热!为了妻子下跪怎么了?必要之时舍弃性命都是应该的,你个读书坏了脑子的残废酸腐!枉费你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敢情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强胜他爹,你在胡说什么?!”
方王氏着急地拉扯着丈夫,方鑫却一把将人给推开了,兀自将桌子拍得震天响。
颜盛国脸色铁青,显然是被对方那粗俗的话语给气到了。武淑媛也是头一回见到方家来人是如此做派,一时之间目瞪口呆。
一直像是隐形人一般的颜舜华,却在这个时侯噔噔噔地跑到了方鑫旁边,高举起两只小胖手,然后往桌子上“砰砰砰”地也乱拍一通,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满眼崇拜地看向方鑫,欢快无比。
“拍桌子好好玩,您老可真厉害,我太敬佩您了,您脑子里边装的肯定不是屎。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您老不是个东西?我听说老东西都很厉害。所以其实您是个老东西吧?”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章 高祖
话语刚落,方鑫就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来,破口大骂,“贱皮子林家三娘子全文阅读!”
颜舜华的身体悄然后倾,在他的指尖划过脸蛋的时候,就受了惊一样猛地往后倒退,踉踉跄跄地到了颜昭明的身旁,直接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惊呼声此起彼伏,紧接着便是小姑娘软糯的哭音,“呜呜,嫂嫂不喜欢我常常掐我手臂,您这老东西也不喜欢我要甩我耳光,呜呜……爹,娘,我不要听高祖的高祖的高祖的……”
她打了两个嗝,泪眼朦胧地数了数手指头,显然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任高祖,干脆耍赖道,“反正就是不听他的话了。我再也不要喜欢嫂嫂,不要她在家,不要小侄子……我也不要二姐带他玩,她肯定不乐意的。嫂嫂常常骂我们,上次想掐我被二姐发现才不掐……”
她的话语颠三倒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从前被掐的惨痛经历,下意识地就摸了摸手臂,发现方柔娘就在旁边,神色大惊,立刻一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冲进了颜柳氏的怀里。
满室寂静。
所谓童言无忌,天真烂漫的小孩通常很少会说谎话,尤其是牵涉到祖宗的话题,他们就更不可能说谎了。因此一时之间,在座的大人全都惊呆了仙界孵蛋指南最新章节。
颜家祖宗?
作为宗妇,武淑媛首先回过神来,看着她柔和了声音道,“小丫,来,告诉大伯娘,高祖他老人家都和你说什么了?”
颜舜华摇了摇头,背对着众人,只是不停地拉扯着颜柳氏的衣袖哭诉,“娘,娘,我脸上好痛。老东西打我了,哦,不是,他不是个东西。他,哎呀,就是嫂嫂的爹打我了,打我这里,你看,好痛好痛。”
她仰着小脸,胖乎乎的手指正对着左脸上的那道血痕。
尽管不深,但是却很长,差不多横贯了整个左脸颊,孩童的皮肤原本就白嫩,因此那渗出的血珠在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颜柳氏的眼泪哗啦啦地直往下流。
女孩子毁了容,肯定找不到好夫婿。血痕看着很浅,却也得精心呵护,花费时日,才能够完全地消去。
在这个过程中,年幼的女儿也许得受尽伙伴的冷眼,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想到怎么能够不心痛?
劝了又劝,适逢颜大丫独自回来,颜舜华这才让安抚着上了药。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终于再次接上了此前的话题。
这一回,她倒是十分配合武淑媛的问话,就连方家夫妇,听了几句回答之后,自认有理也不敢再气势高涨地乱发飙,反而是开始惴惴不安。
“也就是说,老祖宗跟你拉了一会家常,然后让你一路不要往后看地往回走,听见了你娘亲的话,这才醒了过来对吗?”
面对着武淑媛的循循善诱,颜舜华不停地点着小脑袋。眼见众人都若有所思全神贯注地听着她说话,她便煞有其事地将双手举起来,张开了手掌,示意所有人看她的手指头。
“高祖跟我说了好多好多好多事,还让我背了下来,说是回来就告诉颜仲溟这个小子。可是颜仲溟这个小子是谁?我不认识他,不知道去哪儿背诵给他听。”
她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手指头上,免得与其他人眼神对视。
“颜仲溟”这个名字,是她去向颜盛国请安的时候,在一本旧字帖上看到的。具体是谁她不清楚,但是既然姓颜那肯定是老颜家的人。
反正她也只是需要一个具体的名字让话语显得更为真实可信而已,因此对此符号所代表的人物是谁也无所谓了。
岂料她的话语却让在场的人都惊诧失声,就连向来从容淡定的武淑媛,也差点失态。
“那是你祖父的名讳。”
颜盛国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心情,一脸郑重地看着自己的幺女,“老祖宗都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说只能够告诉祖父一人知道?还是说事情没甚要紧,在场的是谁都无所谓?”
他紧紧地盯着她,就如其他人一样,眼神十分热切,让颜舜华瞬间觉得有些碜人。
她的运气似乎不太好,随口说的名字居然就是那个住在祠堂印象当中很少露面的祖父。从如今仅有的一面来看,他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看来接下去的话语要慎重,省得哪天要圆谎接不上。
颜舜华低下了头,缩了缩肩膀,继续东拉西扯,脑袋却开始高速运转,尽可能地编着似是而非却又饱含一定道理的话语。
“高祖就跟大花一样,长得胖乎乎的,好好玩,很有耐心听我说故事,又给我讲了好多好多故事。就是老让我要记住一些话,说什么不希望下次还见到我这个小家伙,一次性说完省得我受罪。娘,为什么高祖见到我我就会受罪?他不喜欢小丫吗?”
颜柳氏对于这个话题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就看向了丈夫。
颜盛国没有解释,对一个将自家祖宗等同于猪一样好玩的小姑娘,他要怎么说才能够让她明白,上一次她是濒死之际有了奇遇,这才见着了老祖宗?要是还有下一回,那多半也是危险境遇。
十死一生的事情,没有哪一家的长辈会希望自己的子孙遇到的。
武淑媛适时地接过了话题,“他是我们的长辈,怎么会不喜欢小丫?就像我们在场的这些长辈一样,所有人都喜欢你。”
颜舜华鼓了鼓脸颊,犹如金鱼冒泡,脸上尽是委屈,“可是嫂嫂和那个老东西不喜欢我。他们一个掐我一个打我。”
武淑媛一噎,就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般,突然就无话可说。
倒是方王氏放低了姿态,满脸慈祥地对着她笑了又笑,“小丫啊,我们方家的人最喜欢你了,你嫂嫂也一样。就是有时候口不对心,但千万不要误会,我们绝对喜欢你。快跟伯母说说,你高祖他老人家,是怎么跟你说‘要跟你嫂嫂好好相处带小侄子’的?”
颜舜华却满脸不高兴地甩了一个后脑勺给她,紧紧地抱住颜柳氏,压根就不答腔。
方王氏推了推丈夫,“说句话。”
被一个小姑娘老东西老东西地重复叫着,方鑫原本十分生气与暴躁,只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惊悚的事情,让他的所有愤怒都化为了乌有。
天大地大,死人最大。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章 手滑
对于死去已久说不定已经是成仙成神的人,即使是天皇老子,恐怕也是不敢得罪的,更何况他一介百姓新笑傲之杨小聪最新章节。
因此为了得知那些神秘的谈话,方鑫违心地对着小不点道他这个老东西其实是喜欢她的。
之前的那一巴掌,是他一时手滑,当时绝对没有要揍她的意思!
颜舜华闻言在颜柳氏的怀里抽了抽嘴角。
一时手滑?这个强词夺理的家伙,居然敢当着她父母甚至是颜家宗妇的面,明晃晃地哄骗她,就像她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小傻子一样。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只病猫!
她怯生生地转过小身子,仿佛十分畏惧他一般,“高祖说不能跟打人的人做朋友,最好连说话都不要。除非那个打人的人也愿意被我打回去,那么我才可以重新考虑要不要跟他玩耍。老东西你也让我一时手滑甩一巴掌吗?”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了自己肉乎乎依然有些红肿的手掌,在空中比了比,抱怨道,“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一时手滑啊。老东西你能教教我吗?打回去手会痛痛,我不想打耶,老东西我们不要做朋友了好不好?”
老东西老东西老东西!方鑫闻言脸直接就黑如锅底。
其他人则忍俊不禁,就连方王氏,反应过来也是想要大笑宦谋最新章节。
被她这样一说,好像求着她打,人家小姑娘还嫌弃打了会手疼,完全不划算。这个朋友她交得委屈极了!
武淑媛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声音平稳地道,“好了,小丫,你嫂嫂的爹娘想来也累了,我们先让他们去休息。抽个空大伯娘将这事报给祖父,届时你再到祠堂去跟他老人家一一述说好不好?”
在她看来,虽然此前的气氛剑拔弩张,但是经过颜小丫的一番插科打诨,如今两家总算是没有彻底地撕破脸皮。为了日后计,还是先行暂停,让双方的情绪都稳一稳,再来处理会比较好。
只是方家夫妇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如果这一回不能趁热打铁,别说他们两个姻亲,就连他们的女儿方柔娘,将来想要知道谈话的神秘内容到底是什么都几乎没有可能。
谁知道那不知几世的高祖,到底想让颜小丫这个小姑娘转告颜仲溟什么,要是有个差错,他们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女儿说不定被休了也有可能。
谁知道她肚子里头如今怀的那一个是男是女?
他们的儿子方强胜还没有成亲,要是突然之间多了一个被休弃的长姐,恐怕十里八乡知道了都不会把女儿嫁过来方家当媳妇的。
因此不用方王氏催促,方鑫就直接走了过来,往颜柳氏两人面前一站,黑着脸咬牙切齿道,“直接往脸上甩就对了,快点!”
颜舜华犹犹豫豫,就是不敢举起手来,被他眼睛一瞪,甚至瞬间飙出了眼泪,再一次扭过小身体,躲回了颜柳氏的怀抱。
“行了,两位还是先行去休息吧,这是我们老颜家的事情,就不麻烦两位作陪了。至于侄儿媳妇的事,既然认为我这个宗妇处事不公,届时我会请示公公,让他老人家看着办。是请族人相助还是报案处理,都按他的意思来。毕竟小丫差点没了性命,总是要查个清楚的。”
方鑫气得又想破口大骂,还是方王氏有经验,拉了拉丈夫,只是向武淑媛弯了弯腰,并不搭腔,反而是好说歹说地劝了颜舜华老半天。
“小丫啊,你方伯伯皮糙肉厚,你使劲打,没事,啊?别害怕,来,就打一下,很快的。来啊。”
颜舜华将头埋在颜柳氏的怀里,笑得双肩直抽,在外人看来她却仿佛过于害怕哭得不能自已。
“过犹不及。”
在她笑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看了许久好戏的少年终于是开了口,声音十分之无奈,却又隐隐带着笑意。
这个小家伙,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连不知道几世的祖宗名头都敢借来使用。这等胆色,完全与男子无异。
颜舜华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也没有时间去仔细体味,而是调整了一下呼吸与面部表情,直到确认自己又是一副惊恐的胆小模样,这才慢腾腾地转过身来。
“真的要要打吗?”
方王氏使劲点头,眼带鼓励,“对对对,赶紧打。”
颜舜华期期艾艾地看向方鑫,缩了缩肩膀,仿佛又想往颜柳氏怀里躲,急得方王氏赶忙推了推丈夫。
方鑫僵着神情,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来,“别怕,打,用点力,伯伯不怕疼!”
他就不信这个向来胆小的颜小丫真的敢揍他!颜二丫刚才背诵的祖训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此,方鑫有恃无恐地站着,双眼微眯,狠厉的神情一闪而过。
见她仍旧满脸害怕,方王氏笑得分外和煦,语气温柔,“小丫乖,真的不用怕。你打一下,你伯伯会给你变戏法哦。脸会突然胖起来,就像软呼呼的糕点一样,样子好看极了!”
颜舜华心里笑得直打跌,就连面上的表情也因为极力隐忍也显得纠结万分。不过她到底没有继续一本正经地玩下去,而是干脆利落地狠抽了方鑫一个耳光,直接把人给抽懵了。
“老东西,我刚才一时手滑,绝对没有要揍你的意思哦。”她一边甩着右手,一边扭过头去寻求颜柳氏的安慰,“娘,好痛,吹吹?”
颜柳氏有些惊慌失措,今日的颜小丫言行举止与从前的那个乖女儿完全不一样。那似软实硬的话语,甩巴掌时的那一股狠劲,让她不知不觉地心惊胆战,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颜舜华察觉到之后,迅速地就丢开其他人,开始撒娇转移起母亲大人的注意力来。
也幸亏颜柳氏是个爱女入骨的人,尤其是颜舜华又搬出祖宗来做靠山,因此多少解释了一番她的巨大变化,颜柳氏尽管仍旧惴惴不安,还是心疼万分地替女儿吹起掌心来。
武淑媛与颜盛国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眼内都闪过了一丝疑惑,只是两人都明智地选择了沉默,静待事情的发展。
方王氏一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待丈夫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地看向颜舜华的时候,就机智地挡在了他的身前,笑逐颜开地看向小姑娘。
“小丫啊,你看,一时手滑你学会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颜家老祖宗告诉你什么了吧?”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章 出妻
这个方王氏,倒是个人物穿越之异世流氓最新章节。
言语刻薄却能同时满脸慈爱,心底恨极却能保持能屈能伸随时弯腰。
颜舜华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待得颜柳氏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这才开始颠三倒四地复述。
“颜家四房颜二丫英姿飒爽,他见到后代子孙有这么英武的颇为欣慰,但是取得名字太丑了,他老人家重拟了一个叫做‘颜舜英’。”
她顿了顿,木呆呆地抬头看向颜盛国,“爹,高祖说你是不是读书不认真,所以才胸无点墨,为女儿取的名字全都土得掉渣?”
颜盛国的脸色很精彩,五彩缤纷地犹如雨后彩虹。
“还有‘胸无点墨’是什么意思?我都听不懂。”
被幺女求知若渴地看着,颜盛国只觉得老脸隐隐发烫,在方鑫出言嘲讽之前赶忙转移话题道,“你二姐有了新名字,你跟大姐呢?高祖没说重新取一个?”
“有啊。高祖说他老人家掐指一算,‘哦,你是二丫头的小尾巴啊,恩,这样,舜英有木槿的意思,我看宗祠外面的木槿花开得也挺好看的,朝生暮落无穷极,你就叫颜舜华吧’。他还说不能厚什么此薄什么彼,大姐看着就宜室宜家,所以就取名‘舜宜’东门一最新章节。”
颜舜华煞有其事地摇头晃脑,完了又好奇地问道,“爹,什么叫‘厚什么此薄什么彼’,还有‘宜室宜家’?”
颜盛国尚未来得及回答,一直默不作声的颜小妮就羞怯却又急迫地询问开来。
“小姑姑,那小妮儿呢?我要改什么名字?”
三岁多的女童窝在自家母亲怀里,自从母亲回了娘家之后,她就神色恹恹的,安静得不像个孩子。如今见到了方柔娘,总算是恢复了往日的一丝神采。
“不知道,高祖没说你要改名字。”
小妮儿瘪了瘪嘴,想哭却不敢哭,眼见自家祖父一言不发地神游天外,才敢低低地带着鼻音道,“我也想改名字……”
小孩子多半如此,自己有的不一定愿意给别人,但是别人有的,自己总也想要有同样的东西,否则就不高兴,尽管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颜舜华挠了挠头,“你听话就好了。以后一定会变漂亮的。”
小妮儿眼睛一亮,“听话就会变得漂亮吗?”
“恩。”
“那我听话。”
“对,要听祖父的话,听祖母的,听你爹爹的话。”
小妮儿笑嘻嘻地加了一句,“还有娘,我也要听娘的话。”
颜昭明神色一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父亲,见他没有反应,才温柔地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小脑袋,“乖。”
方柔娘更是抱紧了怀中的小小身子,感动得泪水涟涟。
岂料颜舜华却摇了摇头,“不行哦,高祖说了,小妮儿娘亲做了错事。”
她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想,好一会儿才开始端着小脸一板一眼地开始背诵,咬字清晰软糯喜人。
“家里头,有很多事情都是见光死的。颜方氏,你入门也有几年了,总该知道如果能够相互容忍与体谅,日子总是能凑合着过下去的。
但是你却日复一日地为了琐事与家人斗气,在不知不觉间消磨大家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感情。
尤其是当颜大丫这些小的一方总是被四房那对无作为的父母教导着要退让,退让,无限制地退让,而颜方氏你却是不知足地想着一次赢,两次赢,无论缘由次次赢的时候。
如果当彼此是家人,哪怕不能时时刻刻相互体谅与爱护,也应该给予彼此尊重与体面。没有任何人能够无限度的容忍另外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的丈夫,公婆,或者小姑,儿女,甚至是亲生爹娘。
忍你无理取闹一次可以,两次可以;忍你不可理喻三次可以,四次可以;忍你歇斯底里五次可以,六次也可以……但你不能让别人忍你颜方氏九十九次之后,还非得要求她必须忍你第一百次。
我家的乖孙小丫,遭此大难差点身死道消永入轮回,颜方氏你功不可没!”
方柔娘这一回是彻彻底底地俏脸惨白,尽管依旧被颜昭明怀抱着,身体却是如坠冰窟寒冷彻骨,吓得敏感的颜小妮小声地哭了起来。
方鑫夫妇也是脸色铁青。这样的话语显然不是颜小丫一个七岁女童能够编出来的,那么也就是说,颜家的老祖宗,对方柔娘这个孙媳是相当不满意的。
刚刚那一番长篇大论,就只差没有明着说,他们的闺女差一点点就直接害死了颜小丫。
武淑媛与颜盛国这一回是彻底地相信了颜小丫是有了奇遇,见着了颜家的老祖宗了。前者感到十分的惊奇,后者却惭愧万分。
对于这几个子女,他颜盛国确实是没有尽到多少为人父亲的本分。自从腿残以后,他几乎将一切教导事宜都推给了妻子,确实是一点作为都没有,该骂!
颜舜华却没有去打量别人的神色,只是顿了顿,像是第一回说这么长的话语有些呼吸不畅一样,待得一盏茶时间过去,这才继续一板一眼地往下说。
“高祖还说,‘原本家和万事兴,是可以原谅的。偏偏颜方氏你不拿婆家当一家人,被说了几句就离家出走,而娘家人又不争气,难以为伍,所以为了子孙后代着想,要出妻,免得带累后人。’”
她的话音刚落,方鑫就勃然大怒,“你个贱皮子,我方家人怎么不争气了?我闺女如今正怀着你颜四房的金疙瘩,你居然敢说这种谎话来作践我方家?看我不打死你!”
他气势汹汹地大踏步而来,脸上的神情狰狞地犹如地狱来的恶鬼,让刚巧看见了这一幕的颜小妮当场大哭不止。
颜舜华只是缩了缩肩膀,尚未来得及摆出恐惧的神情,就听见“喀喇”一声,客厅上首的桌子应声而裂。
却是武淑媛徒手拍断了一个桌角。
方鑫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下一步便再也走不下去,抬起的右脚下意识地收了回来,既愤怒却又不得不忍耐着回了原地。
颜氏家族的这个宗妇,是真的杀过人的。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0章 禁言
当闺女回娘家来讲述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屠杀场景之后,方鑫便知道这妇人是不能真正地招惹的婚约已过,腹黑总裁不放手最新章节。
对于他的识相,武淑媛难看的脸色多少缓和了一些,只是话语却前所未有的犀利。
“小丫只是一个孩子,老祖宗让她鹦鹉学舌而已,能懂什么?还是方亲家对我颜家老祖宗的训下有意见?没有?那么还请慎言!要是不愿听,那干脆去客房休息得了,省得待会又说出什么你不爱听的话,要在我颜家村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对于她的不留情面,方鑫气得火冒三丈,却碍于她的身手与气势而不得不咬着牙生受了,气呼呼地回了座位,忍得青筋直爆。
方王氏是头一回见到向来微笑待人的武淑媛发出这股骇人气势,因此不免心头惴惴,就连惯常的笑脸迎人也难以维持,只是挣扎着期期艾艾地强调。
“那个,昭明他大伯娘,我们没有恶意,他就是个直脾气,完全没有恶意。只是我们闺女正在害喜却被赶回了娘家,如今又说要无缘无故地休了她,强胜他爹这不是着急了嘛……”
颜盛国哼了一声,冷冷地投来一瞥,方王氏便没法再说下去了。
倒是颜昭明欣喜若狂,一直追着妻子结结巴巴地询问是否真的有了身孕。
方柔娘依然惨白着一张脸,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点头表示确诊无疑,任由他的大手覆盖到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上风水鬼谈全文阅读。
颜柳氏也激动万分,以至于抱着女儿的双手都颤抖起来,想来是十分欢喜的。
因为武淑媛的突然发威,颜舜华真的被吓了一跳。尤其是在看见那块切口锋利平整的桌角之时,更是双眼呆滞,心跳声犹如百米赛跑之后一般噗通噗通地极速狂飙。
到底是那张桌子质量太差,还是古人的功夫真的有什么内力可以飞花摘叶发如利刃?
这也太夸张了!
徒手啊,这不科学!!
“小丫,我且问你,老祖宗既然说了让二丫带小侄子,那么必然不是真的要昭明出妻的。他老人家后面还说了什么没有?”
武淑媛眼神扫过瘫在颜昭明怀里的方柔娘,又在方家夫妇身上打了一个转,心中叹息不已。
摊上这样的亲家,也亏得四房夫妇都是厚道人,颜昭明这个四房长子又老实念情。
尤其说句不好听的话,也幸亏颜盛国自腿残以后心灰意冷懒得理事,否则以他以往的爆脾气,恐怕方柔娘这样的儿媳妇早就被休弃了,要不然就是这个家早分早了。
她的视线转至由始自终都没有说得上话的颜柳氏身上,见对方居然频频看向儿子儿媳微笑连连,心中的无奈更甚。
但凡这个主母能够强硬一些,颜家四房也不会被人欺负至此。
在自己的地头,居然被人当面指着孩子破口大骂喊打喊杀。换做是她武淑媛,要是有人敢这样对待她的儿子颜昭睿,她当场就敢剁了那人的手指。
性情温柔贤淑不是不好,只是太过软和就成了懦弱,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做人还是得有底线才好。
尽管心头的思绪万千,武淑媛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有何不同。
只是见颜小丫迟迟不回答,这才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再一次重复地问道,“小丫,告诉大伯娘,老祖宗说了出妻之后,还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颜舜华木呆呆地看向她,“有。高祖说,颜方氏气狭体懒,不顺父母,口多言,理应休弃。只是,只是,”
她低下头数着自己的手指头,好半晌才抬起头来继续道,“只是什么改之什么善莫大焉,嫂嫂肚里的孩子来的正是时候,合该她与老颜家有缘,可留。‘她要是能在怀孕之后禁言一年,好好服侍翁姑,将来就会变好的。’恩,会给我买糖吃。”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渴望却又有些畏惧地看向颜昭明夫妇,在方柔娘愣愣地看过来的时候,就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躲回了颜柳氏的怀里。
“真的假的?她能变成好人?”
刚领罚回来、囫囵听了一点的颜二丫很是疑惑,可是她此刻却不敢反驳妹妹的话,毕竟那可是高祖说的。
颜昭明先是愣怔,接着便是狂喜,“真……真的?小丫,高祖真的说可以不出妻?”
颜舜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都不懂禁言是什么意思。”
颜昭明欣喜若狂,知道不用出妻后当即一叠声地就夸下海口道,“买买买,小丫将来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颜柳氏与颜大丫替他开心,颜二丫却有些纠结。
颜盛国脸上倒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他当然不可能任由自己四房的血脉流落在外。之前说不认自己的儿子要他滚,完全是被他随意下跪的做法气到了,加上后来与儿媳妇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作一团有辱斯文,方家夫妇又是此等粗鲁做派,他才气急攻心。
他对这个进门多年的儿媳妇基本没有接触,只是冷眼旁观之时,却也清楚明了对方的几斤几两。
追根究底,心地不坏,但是日常的言行却绝对说不上好。对公婆丈夫阳奉阴违,对小姑子尖酸刻薄,对唯一的女儿非打即骂。
如果颜昭明愿意休弃的话,他这个做父亲的是绝无二话的。
只是可惜,尽管这个儿子品行端正,为人做事不失赤子之心,却也有太过心软与老实的毛病,根本就无法辨清真伪,公正处事,带着四房往更高的层次去……
颜盛国叹息一声,怪他。当初要是能够狠下心来教导,两个年长的孩子就不会像足了妻子的老实。
老实是好,代表善良无害。
可是太过善良,却会变成怯懦。一旦麻烦上门,不单只不能自保,还会连累家人,活得低声下气,活得忍气吞声,活得束手无策,活得愁容惨淡……
“爹,您为什么要叹气?”
颜舜华木呆呆地看着他,语出惊人,“哥哥会有儿子的,不是这个也会是下一个下下一个,你也会有小儿子的。
高祖让我告诉你,腿断了又不是那什么没了,作为颜家人怎么可以一蹶不振?还叫我一定要记得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去掉萎靡积极造人。不努力,你就老了,娘亲也生不动了。”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章 尘封
当颜舜华用无辜的眼神问道那什么是什么的时候,颜家四房的最高决策者颜盛国,终于头一次在人前有了落荒而逃的感觉一朝农女一朝爷最新章节。
颜柳氏被羞得满脸通红,武淑媛、方家夫妇与颜昭明夫妇则被惊得目瞪口呆。
至于两个姐姐,颜大丫已经不再懵懂,而颜二丫,作为四兄妹中当之无愧的鬼灵精,虽然有些问题目前还比较懵懂,但大致意思还是很能领会的。于是两人便吭哧吭哧了半天,也跟着她们娘亲羞得满脸红霞。
只有小妮儿悄悄地探出头来,望望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嘻嘻地向颜舜华做了一个鬼脸,后者回以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可怜天真懵懂的稚儿,也瞬间变成了一个嫩生生的红果果。
这一场谈话,因为颜舜华的语出惊人而迅速落幕。
原本老神在在趾高气扬地要为闺女讨回公道顺便让颜家四房好看的方家夫妇,闹了半天反而是自身惹了一身骚,不单只被武淑媛这个颜家宗妇明晃晃地恐吓了一回,更是被不知道几世的颜家老祖宗给一句话骂得狗血淋头。
要是他们方家祖宗地下有知的话,恐怕也会觉得自家的老脸被人噼里啪啦地打着玩儿一样,痛得要命。
更可恨的还是,这一场“暴打”完全是方鑫夫妇自找的,丝毫怨不得旁人嫡女侧妃要翻墙最新章节!
因为自觉面上无光,方鑫肿着半边脸,甚至都不愿意留下来吃晚饭,也没有留时间给方王氏嘱咐自家闺女一言片语,便拉上妻子急匆匆地离开了颜家村。
武淑媛倒是留在了四房吃晚饭,只是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在饭后即刻带着颜舜华去了祠堂。
没有人知道颜仲溟是什么反应,倒是颜舜华,当晚并没有回家,而是再一次被关进了小黑屋。
因为甩了方鑫一巴掌,而有违颜家“不可侮辱怠慢甚至殴打客人尤其是长辈”的祖训,她手脚各受了二十次藤条抽打,并且跪了颜家列祖列宗一个晚上。
于是乎,当她第二天早上被颜昭明背回家的时候,双手几乎肿得握不住筷子,腿肚子也是青紫一片。哪怕脸上那一条浅浅的划痕已经开始结痂,也丝毫不能减轻颜柳氏的痛苦。
颜舜华确实是痛得龇牙咧嘴的,但是她还是笑眯眯地面对他们的安慰,甚至还故意对每一个人摊开了她的掌心,像是炫耀自己有多么勇敢一样,学着颜二丫的样子扬起了小脑袋。
“瞧,挨打还是有用的。祖父同意我们三姐妹改名的要求了,下一次祭祖就会正式记入族谱。不过他说平时还叫我们现在的名字,毕竟是爹爹取的,要我们学会尊敬,虽然他也觉得爹爹取的名字太丑了。”
颜二丫见她学着自己眉开眼笑的样子就哭笑不得,也不顾自己的双手依旧疼痛,抬手就敲了自家妹妹一个大爆栗。
“你个笨蛋。明知道有理打人祖父也会惩罚的,偏偏还要自己撞上去,连我都没有这个胆子,你倒是硬气。也不怕留下疤痕,将来真的嫁不出去,可就让某些人称心如意了。”
颜舜华依旧笑眯眯的,并不答话。
颜二丫故意将她的头发给揉乱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罢了手,“算啦,好歹这一次总算是将名字给改了,你这一顿打也没有白挨。话说回来,真的是高祖给咱们取的名字?”
“那当然了。他可好玩了。二姐你没见过他老人家吗?我跟你说,高祖就跟大花一样,我讲故事他都有认真在听,然后我讲完了他也会给我讲他知道的有趣的故事,就好像……”
颜二丫听得头昏脑胀的,就像每一回颜小丫跟母猪大花嘀咕时候的一样,她完全没有听懂妹妹到底在讲什么。
至于颜柳氏与颜大丫,就更是听不明白了。
好说歹说之下,众人终于退出了她的房间。
颜舜华吁了一口气,瘫倒在床,苦笑不已。
颜仲溟不相信她。
尽管昨晚在惩罚她时,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半信半疑,但是在今早惩罚结束之后,他那相当开诚布公意味深长的话语却让她胆战心惊。
“老夫不知道你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是既然你能够在我颜家的列祖列宗面前坦然自若地度过了一晚,那便证明你有着最起码的良知与不坏的品行。希望你日后不要再借祖宗之言胡言乱语,为我颜家招祸。只要安分守己,老夫自然会认下你这个孙女。”
她当时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睁大双眼看了他好一会,然后又往四周看了看,仿佛不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不久之后才畏惧地低下了头,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
好吧,她得承认,对于颜仲溟的洞若观火,她当时心里完全是如遭雷击。
甚至有某一个瞬间,她在战栗之余也由衷地感到高兴。哪怕他不认识她,却也认出了她来。
不是颜小丫,而是另外一个来历不明漂泊**的干净灵魂。
只是好歹是个成年人了,加上她这几天来的经历颇为不寻常,因此对此多少有了些免疫力,面部表情便十分自然地控制到位。
她知道对方仍然不相信她,但是基于她的表现,如今多少还是会有些不确定。
只要她依靠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在日后的生活中不露出什么大破绽,相信对方不会为难她更不会时刻关注她。
颜舜华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便使劲绷紧了身体,再卸去力气。绷紧,放松,绷紧,放松,直到身体彻底地舒适起来,才揉了揉自己的脸,神色颇有些无可奈何。
她不能承认。
哪怕她很想立刻不用掩饰地做回自己,而得到颜氏家族最高决策者的理解与支持是最为快捷迅速的办法,但却不够稳妥。
对于她这个来自遥远未来甚至亲身经历的人来说,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他一个古人?
如果她和盘托出,即使他是一位睿智的长者,她的经历也依旧会显得太过惊世骇俗。
她不想被当做怪物一样遭到沉塘甚至火焚的下场,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哪怕这种沉默是一种基于自我保护的立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善意的谎言,却也是一种隐瞒。
也许会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的一天,但也许,她永远都会对自己的来历三缄其口尘封心底。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章 信任
八月十四日,从祠堂回来之后,颜舜华整整一天都没有出门豪门风云II总裁的美丽密令全文阅读。
倒不是她不想出去玩,而是因为她这几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高调了,以至于一直为她胆战心惊的颜柳氏终于也表现出了强势的一面,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迈出家门一步。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无奈,她却没有垂头丧气。反正天长日久的,总会有机会出去领略这个时空的美景的,她不着急。
当然,她也没有理由着急就是了。因为即使她足不出户,也着实惊喜了一番。
鉴于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即将来临,颜家村各家各户这几日都忙碌非凡。做灯笼的做灯笼,做糕点的做糕点,不少人还抽空走家串户去拜访住的较远的亲朋好友。
而愁云惨淡的颜家四房,也终于一扫此前的阴霾,开始动了起来。
首先是颜柳氏,带领着颜大丫将四房里里外外都仔细打扫了一遍,然后便是开始做起了花团锦簇的糕点。
那别致的图案让她看得简直是叹为观止,虽然尚未能吃,却已经是食指大动我的21岁美女上司全文阅读。
而颜昭明,在媳妇方柔娘回来之后终于是安了心。从祠堂接回妹妹之后便兴冲冲地到村塾那边砍了好几根竹子,然后扛回来一根一根地仔细削成竹篾。
下午与颜盛国一道,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将长长短短的竹篾编织成各式各样的动物造型玩具。完了还有模有样地染上颜色,虽然有些玩具形状并不够细致,但远远看起来却也惟妙惟肖。
威武的大黄狗,可爱的小白兔,摇头摆脑的大鹅,像是在悠闲划水的鸭子,展翅欲飞的喜鹊,憨态可掬的小猪……
手中捧着节日礼物,不单只颜小妮儿高兴地眉开眼笑,就连颜二丫也咋咋呼呼地手舞足蹈。
至于颜舜华,则是完全被他们的手艺给征服了,那手指翻飞的场景深深地震撼了她。哪怕怀里被塞了一只神似大花的母猪与猪崽,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少年那清冽的声音响起,她才恍然大悟般抱紧了自己怀中的玩具。
“这是你做的?”
虽然是疑问句,他的语气却是十足的调侃,显然是不相信的。
颜舜华的双手还被手帕裹着,有些笨拙地动了动,直到将两只猪都翻看了一遍,这才低声地解释了几句,接着又问怎么昨天在去祠堂的路上就突然断了联系。
少年显然也搞不懂,因此很快就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她武淑媛的事情来,“你大伯娘真的不姓武?”
颜舜华微微皱眉,倒没有不高兴,只是多少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地问一个已婚妇人的姓氏。
按道理,他们应该不认识才对。
“我不是回答过你了吗?为什么你会认为她应该姓武?别否认,你的语气从一开始就很急切,包括现在,我也能感受到你的情绪并不平静。”
她不紧不慢地挪到了桂花树下,遥望着跟颜小妮玩耍的两位姐姐,这才轻声细语地追问。
少年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艰涩地回答道,“她很像我听说过的一个人,我认识的人中也有一位跟她长得颇为相似。”
颜舜华闻言下意识地耸了耸肩,“天下奇闻异事不计其数,相似之人又何其之多。就算样貌像了个九成九,甚至是同姓,也未必就是同一个祖宗。我大伯娘是个行事端正的贤淑妇人,从来不曾听说她出过远门,与你认为相似的人应该没什么关系。”
少年看着那两只憨态可掬活灵活现的小猪,一时之间心潮起伏,良久无语。
山风徐徐,幕野四合,他的视线越过了连绵不断的群山,不断地往远方延伸着。仿佛只要长久的凝视,就能够透过那层层叠叠的云雾,最终看到南边那一个山清水秀名为颜家村的小村庄。
那里住着与他莫名五感全通的小姑娘,还住着一位也许真的是从未在世上消失的女子。
颜舜华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但是那一瞬间的惆怅,还是透过他绵延的视线与萧瑟的景象传到了她的面前。
刹那之间,她同他一样,感到了沁人的凉意。
那是自然之风给予年轻身体的侵袭,更是由心而发的孤独寂寥。
她嘴唇微张,最后却还是紧紧地闭上了。
这一刻他们毫无疑问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但是谁知道下一刻,或者下下一刻,他们是不是会变成你死我活的生死仇敌?
谁也说不清楚。
他们对于彼此的认识也就是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而已。而她所不自觉透露的实际情形比他的要多得多。如果他们将来某一天真的会成为敌对关系,那么她自动透露家族的事务过多,显然是不明智的行为。
尤其是,她这具身体又还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在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并且对这个时空有着更为清晰的认识之前,她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哪怕暂时来说,他看起来并没有危险。
想到这里,颜舜华的眼神微黯。别说是面对少年要谨慎了,就连面对颜家人,她目前也得小心低调一些。
四房的人基于对原主的喜爱与愧疚,不会对她的性情大变想太多。可是其他人却不会这般包容。也许当面不说什么,茶余饭后肯定对她的转变少不了议论。
就像颜仲溟不相信她的所作所为会是那个羞怯胆小的颜小丫弄出来的一样,肯定也会有那脑子灵活眼睛雪亮的人对她的改变半信半疑。
只希望,看在颜家高祖的份上,他们能够因为敬畏祖宗而收敛议论。
那样的话,假以时日,她真正的秉性就能自然而然地为众人所接受,潜移默化的信任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颜舜华踮起脚尖,凑到桂花树旁,使劲嗅了嗅,嘴边情不自禁地就绽放了一个笑容,“嘿,沈致远,多思无益。想得再多也不如好好做好眼前的事情,你说呢?”
那原本微淡的香甜,因为她突然而然的靠近而直冲入鼻端,馥郁芬芳,仿佛人间的一切美好,莫过如此。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章 轻飘
少年有些沉郁的心情瞬间就明亮了起来,哪怕此间光线渐消,桂花那细碎的金黄色开始变得暗淡,却难掩他眼中的愉悦嫡女狂妻全文阅读。
虽然他也无法感知她的所思所想,但是她细微的动作让他敏锐地意识到,对方如自己一样,也心存疑虑。
看来,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还有待加强。
急不得。
“明日就是中秋佳节,你将如何度过?”
颜舜华在桂花树旁坐下来,用手指头戳了戳猪肚子,“跟大花一样呗,吃喝拉撒睡,还能怎样。你呢?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
虽然她被藤条抽得很痛,现在手脚都还是火辣辣的,但是联系上的瞬间,她还是感到对方受的罪比她重得多。
身体疲倦,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尤其是脚底,长了不少的血泡,破了又愈合,愈合了又长出新的来,不断的重复来回,直至布满茧子。
看来,在中断联系的时间里,少年是加速前进了,以免她这边出现突发状况,而让他行程拖延。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不像七岁的小姑娘?”
面对她模棱两可说了等于没说的回答,少年多少有些无奈。
如果不是因为这几次的观察,他确定了她的年龄,若单纯只是言语交流的话,他恐怕很难能够猜测到她的真实年龄。
目前来看,她压根就不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垂髫小儿,反倒像是出身大家族的成年女子少年送你个小祖宗全文阅读。也许家族并不富贵,更无权柄,但却家学渊源,与人对话颇有见地,行事看着随心所欲,仔细思量却又能见到那一根隐约的底线在那里。
颜舜华并不知道对方在一瞬间就思绪飘飞,将她里外都剖析了一遍,故闻言只是毫不客气地撇了撇嘴。
“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其实那一天在客厅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告诉他们。在高祖那里我不单只听了许多故事,还在他身边逗留了许多年,跟着他走过许多奇奇怪怪的地方,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群,所以现在才是小孩又不是小孩。只是未免麻烦,才没有说出去。”
鉴于他们之间这种几乎算得上是毫无*的共通状态,她冒了一个小小的险。
在听她用了几种稀奇古怪的语言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之后,少年确定自己一句话都听不懂。
而以他如今并不算浅的见识,他敢断定,哪怕是博闻强记的翰林学士乃至见多识广的当朝阁老在这里,恐怕也不会听懂,因此便沉默了。
就如她此前所说,世上奇闻异事何其之多,她在濒死之际受到祖宗保佑得以重生,虽然诡异,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既然她能够“死”而复生,那么被逝去的祖宗亲自教导处事也就有了可能。托梦一事,又有谁说的清楚其中缘由?
哪怕她身上真的有古怪,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也是无法深究的。假若将来他们解除了莫名的联系,他就更没有理由去深究了。
她如今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而选择了向他一个人坦白,不管怎么说,也是她的诚意。
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联,因此便声音平稳地道,“你做的对。说出去的话,人多嘴杂,恐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隐下不说的好。”
颜舜华挑了挑眉,对于他能够这么快就接受她的不同,心里多少有些诧异。
他饶有兴趣地问她刚才到底讲了什么,那些语言又是哪些地方的人所独有,甚至最后,还状似无意地问她在那边呆了多少年。
言下之意,如今实际年龄多少岁?
他那一瞬间的别扭让颜舜华捕捉到了,心情大好之下笑逐颜开,跟平时软糯嗓音所不同的甜美笑声响遍了整个小院,吸引得颜二丫等人迅速地跑了过来。
“你傻啦?看你那双小胖手,肿得都跟大花的猪蹄一样了。还笑,还笑,让路过的村人听见了怎么办?又要以为你没有真的挨打了。”
面对着劈头盖脸的埋怨,颜舜华终于是收敛了笑声,只是嘴角却依旧绽放着笑容,看起来很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
“二姐,有人问我今年多少岁。我要告诉他吗?”
颜二丫将手中的大黄狗玩具塞到颜舜华的怀里,这才凑到她的脑袋上扒拉她的头发,“如今全村人都认识你了,还怕没人知道你多少岁?你这小傻妞,坐在桂花树下干什么?头发上全都是花瓣,小心惹来虫子。”
颜舜华脸上笑眯眯的,任由颜二丫再一次在老虎的脑袋上动手。
“二姐,我说我七岁别人就是不相信。老是问这个问题,问的我都烦了。怎么办?”
颜二丫翻了一个白眼,“不理他不就好了?总是问个不停的人,不是缺心眼就是居心叵测,你理他那么多做什么?小心接触多了自己也变成一个笨蛋。”
颜舜华瞬间不由自主地僵直了身体,心里却乐开了花,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想笑而又不敢放肆地大笑出声。
因为她的憋笑,远方的少年愈发无奈了,掺杂着些许的恼意地道,“问问她花瓣弄完了没有?”
完了最好赶紧滚蛋!
颜舜华终于哈哈大笑起来,就连怀里的小猪与大黄狗都颤巍巍的,前者愈发的憨态可掬,后者则愈发的威风抖擞。
颜小妮拉了拉颜二丫的衣袖,对于颜舜华的大笑好奇不已,“二姑姑,小姑姑在笑什么?”
岂料因为她那一声“二姑姑”,颜舜华笑得愈发厉害了,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两眼弯弯,最后甚至不由自主地飚出了眼泪。
颜二丫虽然不知道自家妹妹为什么突然笑得那么夸张,但是却敏锐地意识到了恐怕与颜小妮刚才说的话有关,因此干脆利落地就敲了颜舜华一个爆栗,不轻不重,却正中脑袋。
伴随而来的,却不是颜舜华的惊呼,而是颜二丫与颜小妮的目瞪口呆。
在刹那之间,原先好好地坐着的人儿突然凌空而起,然后也不见她怎么动作,就轻飘飘地到了院子的另外一端。
ps推荐好友新文,欢迎各位点击收藏~
书名:《佳肴记》
作者:恕恕
书号:3584316
简介:现代精明女强人一朝穿越,
手持重宝发家致富觅姻缘。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章 手帕
同龄人每一年是如何过的中秋,颜舜华不知道此生折花上青云全文阅读。她自己对于中秋的记忆是相当模糊的,或者也可以说,相当平淡。
年纪小的时候父母忙于各自的事业满世界飞奔,年纪渐长的时候她逼着自己成长犹如陀螺连轴转。
等到终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初绽光芒之时,颜舜华发现时间已经由不得自己掌控了。而她的父母又有了孩子,重心转移之下,对她的期盼更多的都寄托在了电话联系上。
也因此,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颜舜华的中秋节要么是在孤寂中期盼着父母的归来,要么在灯下苦读,要么在艰苦训练,要么是在睡懒觉,偷得浮生半日闲。
简而言之,她的中秋节,一如白开水,淡而无味。
然而当这个特殊的日子再次来临的时候,她却发现中秋确实是值得浓墨重彩的一个节日。
今日一大早,她就被颜二丫从被窝里拉了出来,然后在催促声中换上了新衣服。
那是颜柳氏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准备好的裙子,极为娇嫩的青绿色。
裙摆处用浅灰色及银色的丝线间隔不一地绣了好几重,使得她小跑起来或者跳跃的时候,就犹如层层叠叠的波浪一般向外扩散。
加上腰间簇拥着的那若隐若现的繁花,愈发衬得她天真烂漫。
如果被塞到她手中与裙子配套的手帕,不是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母猪的话,颜舜华真的觉得此刻的自己美呆了。
完全就是森林精灵的翻版嘛,不知世事无比娇憨。
可如今,却与手帕中那只咧着嘴微笑的母猪相得益彰!
“就知道你会高兴地完全说不出话来。哼哼,不用那么感激我,这是我央求大姐给绣的,花样是我绞尽脑汁想的,怎么样,跟大花是不是一模一样?待会见到大姐你记得嘴巴甜一点,最好像抹了蜜一样拼命夸她,听到了没有?”
颜二丫麻利地帮她梳好头发扎成漂亮的双丫髻,然后便拉着她跑到了庭院中,迅速地折了新鲜的柳枝递到她手上,示意她赶紧刷牙。
颜舜华从愣怔中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将手帕塞进袖里,这才慢条斯理地洗漱起来国姝最新章节。
而颜二丫,安静了没几息,就围绕着她转起圈圈来,一边转还一边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地仔细打量她。
大概是觉得瞧不出问题来,话语便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扑向她,一句两句三句,四句五句六句,所有句式不一字词不同的话语,都直指一个方向。
昨日她那飘忽的身形是真的?她什么时候跟大伯娘学武了?如今这个程度能够飞檐走壁仗剑天涯吗?
颜舜华很想说昨天她什么都没干,所谓的身体腾空飘忽瞬移,全都是颜二丫与颜小妮看走了眼。
只是再三思量,到最后她也没能开这个口。
别说亲眼所见的颜二丫会因此糊弄而火冒三丈,就连三岁的懵懂小儿颜小妮也不会相信这个说法。
没有办法解释的颜舜华明智地选择了充耳不闻,洗漱完就立刻溜之大吉,等到颜二丫气急败坏地追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躲在颜盛国身后猛做鬼脸了。
“你等着,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颜二丫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一句,头一扬,红色的裙摆便消失在了主卧。
颜舜华耸了耸肩,见颜盛国仍旧专注于手中的书卷上,便装作玩耍一样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书籍。
眼见对方不在意,她终究是难掩好奇,蹑手蹑脚地到了书架旁,踮起脚尖抽了一本《旧闻实录》。
“吾已至不惑之年,近日来身体渐衰精神惫懒。加之治学多年却无甚建树,念及亡父之所言亡母之所盼,诚惶诚恐。故今日始下决心,将余毕生所闻所见所思所想梳理增删,汇成此书,聊以慰藉……”
可惜的是她只看了寥寥几行,就听见颜昭明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爹,娘让我过来背您去祠堂。”
“恩。”
颜盛国放下手中书卷,看了她一眼,便一言不发地任由长子背着离开了主卧。
中秋节,家族的所有男子都要去祠堂祭拜祖宗。虽然女子没有这个要求,但是也必须到场。
她虽然只是个小小孩童,但是经过此前的几次高调行事,要是无故缺席的话,肯定会滋生不必要的事端。
所以,偷懒不得,也延迟不得。
思及此,颜舜华恋恋不舍地将《旧闻实录》放回书架,然后噔噔噔地也跟着出了门。
“小妹,来。”
颜大丫提了一个篮子,过来牵了她的手便不紧不慢地往第一进院落去,一边走还一边嘱咐她待会人多不要乱跑,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一定要记得跟大人说。
唯恐她不听话,还特意强调了不能离开自家人左右。
颜舜华点头,顺便还如颜二丫所教一样赞美了那条绣着母猪的手帕,表示自己真的喜欢的不得了!
像是瞧出了她的言不由衷,颜大丫微微一笑,难得解释了一回。
“原本是要绣上木槿的,偏偏二妹说你喜欢大花远胜于其他一切东西,就连模样也给画出来了,所以大姐就临时更改了。”
那只爱听故事的母猪,果然是颜小丫的最爱!不单只新被套、枕巾上面有它,如今就连随手使用的手帕上也有它!
亏得颜柳氏与颜大丫一手好手艺,愣是将胖乎乎的家伙绣得活灵活现,让她这个只爱吃猪肉不爱跟猪自说自话的成年人接受地理所当然。
颜舜华磨了磨牙,忍下了吐槽。
“大姑姑小姑姑!”
在半路上,她们遇见了慢悠悠往前走的方柔娘与颜小妮。前者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便闷声不吭地向前去,倒是便宜侄女迈着小短腿跑到颜舜华的身边,将手中的帕子举得高高的。
“小姑姑你看你看,这是娘给我绣的帕子。”
那一方帕子上右下方点缀着零星的小黄花,其中一朵上头还停留了一只花蝴蝶,随着小手的颤动,翅膀与触须也仿若微风,竟是像活了一般,别有意趣。
颜舜华认不出花的品种,但也知道,这图案虽然普通了点,绣功却也不错。只是与记忆中方柔娘半生不熟的技艺有所出入。
她疑惑地看向颜大丫,却见对方微微一愣之后神情黯然,触及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又摇了摇头,示意她闭口不谈。
ps推荐好友新文,欢迎各位点击收藏~
书名:《佳肴记》
作者:恕恕
书号:3584316
简介:现代精明女强人一朝穿越,
手持重宝发家致富觅姻缘。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章 颜氏
那是颜大丫前几年绣得手帕,在嫂子进门的时候送给新人的礼物冷爱公主VS风云四王子全文阅读。
小姑娘认为礼轻情意重,只是没有想到,方柔娘却从来没有用过它,接过之后就塞到了衣柜里。
如果不是因为此次中秋的到来,颜小妮又哭闹着要礼物的话,恐怕这一方帕子也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小妹,听大姐的话,就当不知道这一回事,好吗?”
颜大丫叮嘱了她一番,然后便带着她找到颜二丫,这才匆匆去帮忙了。
“你怎么来得那么慢?”
颜二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见她不想动弹,便也跟着坐下来,“跟大姐说什么?在那边嘀咕了那么久?”
颜舜华三言两语就将她给糊弄过去,然后问道,“爹他们要多久才出来?”
“恩,快了。祭祀要诚心,总是要费些时间的。”颜二丫见妹妹不肯正面回答,便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想着今日要到哪儿去玩。
等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妇人过来,招呼她们小孩子先去大房吃早饭。
直到踏入院中,在相应的饭桌前坐下来,颜舜华才想起来那一个言笑晏晏的妇人是二房长子颜昭朗的媳妇颜何氏,一个颇为淳朴开朗的女子。
想起此前颜盛国的话语,颜舜华往嘴里扒拉着米粒,眉头微皱。
按照便宜老爹的说法,颜氏家族族人颇多,具体祖籍是在哪个地方已经无法考查,据说在千余年前发迹于北方一个叫西陇的边陲小镇,故历代嫡支一直都对外宣称为西陇颜氏。
西陇颜氏男子肩宽体长,骁勇善战,曾经出过不少将才,名声鼎盛之时曾有人位列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
只是后来子息不繁,家业逐渐凋零,五百年多年前因为战乱频繁,举族搬迁。历经两百来年的迁徙辗转,最后才在颜家村繁衍生息。
由于七代单传,到了颜仲溟这一辈才重新开枝散叶恶魔总裁惹上身最新章节。妻子颜虞氏虽然没有给他生过女儿,却接二连三生下了四个儿子。
长子颜盛邦,从小就英武不凡,因为天性桀骜,年轻时在外游历了数年,直到遇到武淑媛,才返回颜家村接任族长一职。
可惜的是,十来年前颜盛邦英年早逝,只留下一子颜昭睿,如今正在松峰书院就读。
次子颜盛安,性情宽厚,苦读多年,而立之时中了举人,后深感才思不够,便在村塾任教,安心抚养子女。
他与妻子颜田氏膝下育有两女两子,女儿均已出嫁。长子颜昭朗娶了颜田氏娘家嫂嫂的侄女颜何氏,生有一女颜小月。而次子颜昭亮今年才九岁,整天跟着狗娃在村子里乱蹿。
三子颜盛定,与妻子颜罗氏成亲二十年,膝下原本有一女一子,只是长女在四岁的时候夭折了,故如今只有一子颜昭辉。因为在镇上开了两家杂货铺,生意颇为不错,目前是家族中过得最为宽裕的一家。
四子颜盛国,也即颜四房的最高决策者。从小最喜欢跟在大哥颜盛邦的身后,在兄长出事之时当时也在现场,受到连累残了双腿。因为自身精神颓废,加之长子颜昭明又不喜读书不善经商,因此目前过得最为窘迫。
幸亏妻子颜柳氏性情温婉,四个孩子从小和睦,日子虽然时常捉襟见肘,却也过得下去。
如果不是儿媳妇方柔娘掐尖要强却又好吃懒做的话,四房的日子恐怕会比现在好得多……
颜舜华将饭吃完,又端着碗去厨房,舀了半碗汤才慢吞吞地回到座位,任由思绪继续飘飞。
颜氏家族虽然源远流长,嫡支却因为前几代子息不繁,数百年来几无建树,倒是旁支甚多。只是年代久远,战事频繁,恐怕就连每任族长,也不清楚详细完整的支流走向。
只是细究起来,历史当中除了他们这一支直系,还有三大旁系最为出名。尤其是第一支凤桐颜氏,盛名在外,如今早已压过了他们西陇颜氏。
凤桐颜氏,每一代都有见识过人的学子,或进入朝野为官,或在地方书院育人,在历朝历代都颇有清名。
其二是溧阳颜氏,在两百年前出了一位深谙稼穑之道名唤颜彧之的人。
他在殿试之时因为结巴而引得人哄堂大笑,孰料在地方为官四十载,自身两袖清风,传授稼穑之术却让百姓五谷丰登。
据史书记载,颜彧之每一次离任都会引得民众十里相送,病逝之时更是让万民恸哭。
时至今日,他的高风亮节事必躬亲的任职经历,仍旧为老百姓所津津乐道,历朝天子也都对他充满了溢美之辞。
其三是惠安颜氏,精通乐律,不论男女容貌都颇为妍丽,尤其是女子,几乎每一代都有容貌绝色身姿曼妙的人。
男子中曾经出过名满天下的乐律大师,也有过搔|首|弄|姿的伶人;女子中有人通过选秀而成为皇宫三千佳丽之一,也有人为了荣华富贵甘做人妾,最后却因时运不济,在国破家亡之后沦落为风尘之女。
可以说,数百年下来,士农工商甚至贩夫走卒,皆是他们的联姻人选。
只不过,这一支因为有以|色|侍|人的嫌疑,因此,哪怕是在盛时,也颇为其他颜氏所不喜。
颜盛国在跟她闲聊之时原本心情甚好,说到惠安颜氏却流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神情。
在他看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然只是旁支,说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颜”字。
颜舜华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会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的人名,吸溜了一口汤,然后砸吧了一下嘴,暗道一声,好喝。
一切食物都是纯天然的,原生态果然就是鲜美。
只是她却被颜二丫狠狠地瞪了一眼,好一会儿才知道是刚才砸吧嘴的动作惹恼了人。
颜舜华讪讪一笑,不出意料地收获了更多人的笑声,只得低垂着小脑袋,恨不得将脸给埋到鲜汤里。
“小丫越长越可爱了,瞧那小脸,红得就跟花儿一样。”
“再大几岁,就可以相看嫁人了,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小子。”
“这还远着呢。倒是大丫,今晚记得带二丫来嫂子家偷菜哦,我可是给你们留了一大片绿油油的葱。”
原本想要替妹妹说两句的颜二丫,瞬间就与颜大丫一道,红成了天边的晚霞。
颜舜华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只是两位姐姐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的,几位婶娘与嫂子与她对视俱都笑眯眯却闭口不言,让她不由得好奇心大起。
ps推荐好友新文,欢迎各位点击收藏~
书名:《佳肴记》
作者:恕恕
书号:3584316
简介:现代精明女强人一朝穿越,
手持重宝发家致富觅姻缘。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章 问题
在宗祠祭祀完祖先,颜家人便在大房团聚乡野如此多娇最新章节。
因为都是自家人,加上颜仲溟又不爱拘着晚辈的性子,因此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幼都聚在一块吃午饭。
颜仲溟与三个儿子一桌,武淑媛与三位妯娌则分散在孩子们中间,另外凑成两桌。
颜舜华之前一直追问颜二丫关于偷菜的事情,只是却遭遇对方恶狠狠的警告,甚至在吃午饭的时候,两位姐姐都为图省事,不愿意坐在她的身侧。
以至于此刻,她发现自己被颜柳氏与一个少年给夹在了中间,而那少年的眼神还在她身上打了好多个转,让她想要忽视都不能够。
颜舜华歪着小脑袋看了过去,这是一位书卷气颇浓的少年,给她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从书画中漫步而来的一样,非常的俊秀飘逸。
察觉了她的视线,少年朝她挑了挑眉毛,蔷薇花般的嘴唇随即轻启,“五妹,别来无恙?”
只可惜,他一开口,却让人想到了戈壁滩里的漫天沙砾,嗓音粗哑至极,让她情不自禁地微微一抖。
大概是她的动作太过明显,武淑媛见状微微一笑,“睿哥儿,小丫大病初愈,恐怕有些事记不太清,你可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吓唬她。”
颜柳氏则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小脑瓜,轻声介绍道,“那是你大伯家的孩子,你要叫四哥。”
颜舜华双眼一亮,乖乖地从凳子上跳下来,然后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礼,顺带大声问好,声音之响亮,众人无不侧目。
颜昭睿始料不及,只是到底教养颇好反应灵敏,因此他也站了起来,顺势扶了她一把,还不忘开玩笑。
“看来五妹是因祸得福,礼仪愈发的周全了,倒是显得我这个做堂哥的过于松懈粗鄙。来来来,我自罚一杯,还请四婶娘与五妹原谅则个。”
说完他就先干为敬,将一杯芳香馥郁的桂花酒给喝了个干净。
这个美少年,没想到性情看起来倒是颇为豪气,可惜了那变声期的嗓音!
颜舜华心内哀怨,嘴上却顺势调侃道,“四哥我看你是想喝酒吧。”
院内一片笑声,孩子们乐得合不拢嘴,妇人们也是笑出声来,就连向来严肃的颜仲溟,也开怀不已,脸上的皱褶层层叠叠地舒缓开来。
“哈哈哈,小丫你果然是大好了,三伯看你如今灵动得很,比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睿哥儿也不枉多让啊。”
颜舜华抬眼看向正前方,却是经商的颜盛定,笑容灿烂地看着她。
隔得有些远,她没有办法看清他细微的表情,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这个三伯给她一种不是那么协调的矛盾感红颜一笑醉倾国最新章节。
就仿佛,他的笑意并没有直达眼底一般。
颜舜华摇了摇头,将那突如其来的古怪想法给甩出脑袋,然后才向对方报以一个大大的微笑,接着一声不吭地就开始吃饭。
食不言!
这一餐午饭持续地比以往任何一餐都要来得长久,差不多在下午两点的时候才结束了。
颜舜华这具身体到底是体弱了一些,加上初来乍到这几天又是落水又是受罚,她的精神头再好,身体也终究熬不住,因此回到家里就打着哈欠去午休了。
一觉睡到傍晚五点,她才在闺房里醒来。
少年杳无音信。从上一次突然中断后,就一直没再联系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中秋佳节,却一个人在崇山峻岭中攀沿跋涉,心情想必不会愉快。
两相之下,她如今的处境到底是比他快活得多。联系不上也是好的,起码不会有对比。
颜舜华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慢悠悠地爬起来,穿衣,梳头。
衣服已经能够穿的很麻利了,就是头发不知道该怎么梳成双丫髻。
她花了大半个小时试了又试,还是没办法成功,最后干脆绑成一束高高扎起,就像红孩儿的冲天炮一样,精神抖擞地指天点地。
颜舜华看了看镜子中那个小家伙,独自笑了好一会,又接连做了好几个鬼脸,末了还伸手捏住胖嘟嘟的脸颊,往两边使劲拉了拉。
“嘶……”
镜中的人也跟着龇牙咧嘴,两眼放光,看起来既凶神恶煞又滑稽无比。
“原来你长这样。”
说曹操,曹操到。少年显然禁不住她念叨,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畔,吓得颜舜华咳嗽不止。
“沈致远,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她转过身去,离开了镜子,顺手又将头发给扒拉了下来。
“挺好看的。”
少年的声音隐隐带着笑意,显然刚才的发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道,“想笑就笑,别说这么言不由衷的话语,一点诚意都没有。”
虽然她这么说了,少年却没有大笑出声,只是嘴角微扬,“确实是与众不同,我没有骗你。”
颜舜华翻了一个白眼,也不去理他,以手做梳,直接将头发分为两束,扎高到两侧固定,然后再用绿色的绸带绑住,顺带打了两个蝴蝶结。
少年背对着临街的窗户,微低下头,傍晚的余晖洒落进来,可以看见他那长长的眼睫毛正在地悄然动作,微翘的嘴角旁边,是若隐若现的两个小酒窝。
不可否认,当突然联系上,却发现她正在对镜做着鬼脸的时候,他吓了老大一跳。
这样的隔空初见,他并没有看清她的样貌,却奇异地让他记住了她最为鲜明、有可能并不为人所知的一面。
那样的鲜艳,那样的狡黠,那样的有趣,那样的……生动!
“笃、笃、笃,客官,您要的水来了。”
“进来。”
颜舜华挑了挑眉毛,发现眼前出现了两位身穿同样装束的店小二。
他们安静地将温水抬进来,倒进浴桶里,然后又无声地垂首出去,颇为训练有素。
看起来,少年已经离开群山,到了某一个城郭了。只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饶有兴致地扬起了一抹笑意,等着看戏。
她的沉默让少年暂时忘记了存在,只见他关上窗户,绕到屏风后就伸手准备解衣,只是修长的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还在,怎么办?
刚刚颜舜华梳头与做鬼脸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那双胖乎乎的小手在头顶的利索动作,就连那热乎圆润的触感,也仿佛依旧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奔波月余终于住进客栈、恨不得立刻将自己彻底清洗十遍的少年,顿时郁卒了。
洗与不洗,这是一个问题……
ps推荐好友新文,欢迎各位点击收藏~
书名:《佳肴记》
作者:恕恕
书号:3584316
简介:现代精明女强人一朝穿越,
手持重宝发家致富觅姻缘。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章 绸布
颜舜华汗流浃背地吃过晚饭,在大家的诡异眼神下逃回了闺房,就连赏月与偷菜活动都忘记了超级公务员最新章节。
“我说沈致远,你泡个澡用得着一个时辰吗?也不怕烫掉一层皮!”
“恩,这温度刚刚好。”少年两手摊开,搁在木桶边上,任由雾气腾腾,浸润了嗓音,显得慵懒而无害。
颜舜华抹了一把汗,十分无奈。
话说回来,不就是开了一个小玩笑嘛。这小子反应过来居然一声不吭地解了外套,直接跳入了浴桶,然后便是大马金刀地坐下来,直到现在都不愿意出来!
这水温,最初恐怕有五十度,如今肯定也不会低于四十度!!
“喂,你洗完没有?洗完赶紧从水里出来!”
她咬了咬牙,见对方不回答,便把心一横,飞快地踹掉绣花鞋,将自己的裙子也一并脱了,接着挽起内裳的衣袖。
果不其然,尽管泡澡的那个人不是她,但是手臂还是红彤彤一片,看起来就像是晒伤了一般。
细密的汗珠由内而外由上而下,源源不绝,离开了外院秋风徐徐的环境,她很快从头湿到脚不说,全身更像是上了一层红色的颜料,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三下五除二就将内裳脱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了肚兜与亵|裤,然后光着脚丫噔噔噔地跑到盥洗盆旁边,拿了毛巾使劲地擦身体。
“你……”
原本闭着双眼的少年下意识地从水里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过外套披在身上,却因为忘记了擦干而很快就弄湿了衣裳。
他全身紧绷,却无法抑制身体的晃动。
有水珠从他青涩的脸庞上滑落,滴到了精致的锁骨地带,然后没入下方,最终或依着颤抖的指尖在空中坠落,或直接顺着修长的双腿而漫过了脚踝,最终到达了湿成一片的地面。
一息之间,向来从容淡定的少年浑身颤抖,不单只耳尖红得厉害,就连已经初露峥嵘的俊脸,也滚烫滚烫的,烧的他心发慌调教百媚最新章节。
毛巾有些粗糙,愈发衬得那双小手指尖的圆滚温润,随着四肢汗水的擦干,她反手就将毛巾甩到了身后,接着像是冲澡一般,开始了对背部洗刷刷。
要命的是,因为她脑袋的晃动,视线时不时的就从肚兜的一角滑过,那一抹红色耀眼的就像烈烈金乌,晃得他熏熏然,不一会儿却两眼发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只是虽然没有晕过去,很不幸的是,少年的身体却倒向了浴桶,“咕咚”一声,上半身理所当然地栽进了水里。
晕眩、窒息还有洗澡水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颜舜华僵硬了身体,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就狰狞得犹如地狱来的魔鬼。
擦,不带这么玩儿的!
幸亏少年很快就回过神来,两手抓住浴桶边缘一拉,整个人便弹射而出。
“咳咳咳……”
他喘着气,又是惊恐又是恼怒,就连清冽的嗓音也似乎变了形一般,瞬间扭曲又被强制压平,然后成为薄薄的刀片迅猛无比地向她隔空袭来,“穿衣!!”
颜舜华惊讶于他的反应,接着很不厚道地大笑了起来。
此刻,这小子把眼睛闭上了,身体绷得就像蓄势待发的大弓一般,却原来是一个再纯情不过的少年。
她双眼微眯,慢腾腾地坐到床上,两腿悬空,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小脚丫,任由那光滑的背部与四肢依旧徜徉在仲秋微凉的空气中。
十三岁,多半是权势之家的子弟,哪怕没有经过人事,也不该如此羞怯惊慌啊。
更何况,她如今的这一具身体,还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少年的反应也实在是太过剧烈了一些。
“太热了。”
颜舜华伸出了两手,两眼直视自己的手臂,虽然光洁,却依旧泛着红。
“你看,就因为你泡澡时间太长,我没下水也被烫到了。不止是手,你看看腿,还有肚子,还有……”
她的视线正儿八经地掠过脚踝、小腿,慢慢地又停留在红色的肚兜上,然后右手缓缓地收回捏住一角,作势要掀开去看那据说也是被烫红了的小肚子。
少年的呼吸紊乱,一如他此刻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情,只是因为紧闭了双眼,因此他并没有看到颜舜华所看到的一切。
尽管他没有看见,可是魔音入耳,他的脑海自动出现了此前曾经浮光掠影般所见到的小脚丫,然后,感觉到鼻端出现了一丝可疑的血腥,少年莫名悲愤了。
“穿!”
这一个字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单从那压抑到咬牙切齿的嗓音来看,显然他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颜舜华没有再戏弄他,而是顺从地开始了穿衣服。
先是将裤腿给倒卷着放下去,然后穿上了内裳,接着穿上绿色的襦裙,最后慢条斯理地系上腰带。
她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只是对少年的感官而言,却是慢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
他知道对方是在小小地报复他此前的充耳不闻,所以起初并没有阻止,只是没想到的是,当想要阻止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开口发出抗议了。
因为某些原因,祖父在他九岁之后,对他的训练就增加了一项。要求他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掌控自己的身体,哪怕面前站着一个绝代佳人,哪怕他生病身体虚弱到走不了却偏偏被人下了那种让他深恶痛绝的药。
也许是因为年纪小,也许是因为他见多了形形色色风情各异的女子,少年从一开始就没有太多的反应。
只是在药物侵袭的时候人的身体仍然会有难以启齿的冲动,虽然他能在转瞬之间就压下去,平时也从来都不会想到这一方面。
可随着年龄渐长,晨起的时候他依然同所有的男子一样,必须面对某种让人完全无法忽视偶尔甚至让他难堪乃至崩溃的现象。
少年抿紧了嘴唇,头脑几乎一片空白,然后,身体绷紧到了极致,触觉也愈发鲜明起来。
那双胖乎乎的小手不经意间的碰触,引起了他内心的一阵阵战栗。
那感觉非常的古怪,让他联想起了曾经使用过的一把刀,自己使用绸布给它擦拭的场景。
此时此刻,在不知不觉间,他仿佛成了那把沉默不语的刀,而她却成了擦拭刀身的人。她的双手像是柔软的绸布,漫不经心地滑过了刀尖……
ps推荐好友新文,欢迎各位点击收藏~
书名:《佳肴记》
作者:恕恕
书号:3584316
简介:现代精明女强人一朝穿越,
手持重宝发家致富觅姻缘。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章 扁担
尽管他们五感共通,但是毕竟谁都不是谁心里的蛔虫,因此颜舜华压根就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小白过来,乖乖入怀最新章节。
她随性戏弄他一番,也只是因为他的泡澡真的让她热得浑身难受,偏偏在她喊停的时候少年还无动于衷,让她突然怒从心头起而已。
虽然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肯定保守得多,被人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行的话,十有*会被定性为伤风败俗,但是这不是在自己家没人知道嘛。
对于她这个初来乍到的现代人来说,刚刚虽然解除了身上的“武装”,但是依旧穿着过膝的裤子,肚兜也妥妥地遮住了前边,完全就是严丝合缝啊,自己根本就不会吃亏。
所以在成功地让少年闹心一回忍无可忍之后,她很顺从地就穿上了襦裙。
虽然过程当中还是有些恶向胆边生,又借机慢悠悠地戏耍他了一番,但是天地良心,这一回她也同样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举动。
也因此,尽管颜舜华能够感觉得到少年的尴尬与不适,她却没有过多关注,而是在穿戴整齐之后,就兴致勃勃地离开了闺房,准备去找颜二丫,参观一下所谓的偷菜活动。
只是她在房间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一些,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颜二丫已经拉着颜大丫悄悄地出门了。
村子里头虽然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但是颜柳氏夫妇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自出行,最后还是她再三保证不会有事,加上颜小妮也闹着要出去玩,颜盛国才松口让颜昭明送她们去找人凤掩妆,戒瘾皇后全文阅读。
一路上,除了颜小妮童言童语地问问题之时,颜昭明都没有怎么开口。
颜舜华也不知道要跟这个大哥聊什么,因此也没有主动跟他搭话,一直观察着四周的场景。
不得不说,被无数的灯火装扮一新的中秋之夜十分的美丽。
远方的山峦重重叠叠,在璀璨的星空下蒙上了或浓或淡的黑。近处的屋舍影影绰绰,沉默地散布在村子各处,原本安静的影子,时不时地就随着高高挂起的灯笼一道,在微风中飘飘荡荡,静谧而又温暖,如梦而又似幻。
颜舜华极力远眺,玉带河边上停留着许多年轻人,三三两两,或倚或靠,或立或坐。
随着造型各异的祈福灯下水浮动,袅袅依依地随风远去,他们的欢声笑语也渲染开来,就像是在静夜中肆意开放的昙花一样,让人惊艳不已。
颜昭明见她两眼放光,便抱着走累了的颜小妮,带着她溯流而上,几乎是逛遍了玉带河允许放灯的所有地方,却都没有找到先行出发的颜大丫与颜二丫。
颜舜华倒没有失望,而是饶有兴致地观看不少人放灯。
那些祈福灯或大巧若拙,或匠心独运,造型非常之多。有盛开的莲花、怒放的金菊、亭台楼阁、嫦娥玉兔,居然也有咧嘴开怀的小狗、追着尾巴转圈的猫咪以及萝卜白菜、泥巴蜻蜓。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空气中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声破响,有什么东西自她眼前一挥而过,“啪”、“啪”、“啪”数声,瞬间莲花半残、金菊坠沉……
不管是造型别致还是童趣盎然,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件幸免于难之外,她面前的十数盏河灯就这么毁于一旦。
颜舜华侧过头去,却发现十岁大的狗娃周鹏程正抿着嘴,恶狠狠地看着她,手中还握着一根扁担。
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笑眯眯地站在他的身边,身后还有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在探头探脑,脸上的神情颇有些惊恐不安。
她微微皱眉,然后一声不吭地站起来,经过对方的时候撇了撇嘴,想要穿过人流找到另外一边蹲着哄女儿的颜昭明,央求他再去别的地方找人。
毕竟祈福灯虽然好看,但是现在她的兴致却被破坏了。偏偏对方又是个小孩,哪怕她如今是萝莉身,却也实在不好意思去为难他。
此前不久,狗娃还因为她而摔了一个大跟头,说不定此刻正因为磕飞了门牙说话漏风而苦恼着呢,她这个怪阿姨还是不要去打击他的自尊心的好。
只是,她虽然自持实际年龄大而不愿意欺负弱小,对方却很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那根横扫花灯的扁担正好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看向他,看他玩什么花样。
狗娃死死地抿住了厚厚的双唇,也不开口,她不惊不惧的模样让他瞬间觉得掉了面子,对视越久,他的双眼愈想要喷出火来。
眼见那两簇小火苗愈燃愈烈,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凑热闹一般溜过来驻足围观,颜舜华终于挑了挑眉,“想打架?你另外的几颗门牙够结实吗?”
想起那些被毁掉的祈福灯,她就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小小地惩戒他一番。省得这个小屁孩以后也不知道天高地厚,胡乱搅扰了别人的兴致。
村童们一片哄笑,他们不论年纪大小都吃过狗娃的亏,闻言巴不得颜舜华能够立刻动手,将对方给揍得哭爹喊娘。
倒是那个长得唇红齿白像年画里的男娃娃拍了拍狗娃的肩,低声让他罢手,说道来日方长。
狗娃收回扁担,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哎哟喂,周鹏程害怕了,胆子可真小啊,居然怕了一个小姑娘。”
“之前听说他被‘小鸭子’给揍了,我还不相信,现在看着倒像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什么像是,这根本就是真的好不好。他最近根本就不敢说话,掉了一颗大门牙,一开口就漏风,日子可难熬了。”
“嘿嘿,哥,你说狗娃他如今是不是害怕地尿裤子了?要不然怎么就突然怂了?颜小丫长得跟豆芽菜似的,他却吓破了胆,真丢脸……”
听见小男孩们的议论,颜舜华扯了扯嘴角,也不欲多加理会,信步就要去找人,不料刚抬起右脚,就看见狗娃转身,大步流星地返回,手中的扁担挥舞得虎虎生威,临近犹如捕食的猎豹猛地跃起,当空劈下!
ps推荐好友新文,欢迎各位点击收藏~
书名:《佳肴记》
作者:恕恕
书号:3584316
简介:现代精明女强人一朝穿越,
手持重宝发家致富觅姻缘。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章 救人
“啊摄政王的黑心小宠最新章节!!!”
“他疯了!”
“周鹏程住手!”
“快躲开,于疙瘩!”
“我怕,哇,娘……”
狗娃的暴起吓了众人一跳,年幼的孩子们惊恐地后退,年纪稍长的灵活地闪避,也有眼尖的大人大声喝止。
只是所有这些都没能阻止那根扁担的落下。
颜舜华睁大了双眼,在旁人眼中迅猛无比的物件,如今却像是放了慢动作一般地呈现在她的视野中。
刹那之间,她甚至能够看清楚,在夜色里靠近自己的扁担有一处像是被墨染过一般乌黑,而紧握住它另一端的狗娃面色惊惶,不顾门牙掉了说话漏风的窘迫,正朝着她大喊闪开。
她想要响应他的建议立刻躲到一边去,不料却在混乱当中被人往前推了一把。
然后,犹如条件反射一般,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右手,精准地握住那一根扁担,顺着来势往后一拉,紧接着手腕诡异地一抖。
扁担便如被她驯服了的猛兽一样滚了几圈,脱离了狗娃的控制,乖觉的落到了她的手里。
颜舜华惊诧无比,没等她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她的右手便下意识的使了一式横扫千军,干脆利落地将呆滞的狗娃给拍飞出去!
“噗咚”一声,祈福灯灭。
“啊啊啊啊!!杀人啦!!!!”
“哥,哥,我要回家,娘,呜呜……”
“快点救人,狗娃落水了,快来人啊!”
现场一片混乱,当大人们迅速赶到控制了场面,却发现水里早已没了狗娃的影子。
“强子你们几个立刻沿河去找,动作要快。其余人安静,安静!大柱你去找大亮叔。招娣,你家离这儿近,去叫你爹到下游去,他水性好,说不定能拦到人。阿德,你去通知柏大夫,以防万一。”
“你们有谁见到小丫了?对,我妹妹总裁前夫别过分全文阅读。”
颜昭明抱着女儿在人群中转了几圈,无论如何都看不到颜舜华,顿时心慌了,“岳哥,我家小丫不见了!”
颜恭岳刚将任务分派完毕,见他面色惊惶犹如丧家之犬,当下便不喜之极,没好气地道,“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能到哪儿去?说不定是害怕了自个儿跑回家去了。你就不能先找一找?狗娃如今的情况还不知道有多危险,你就别在这儿捣乱了。”
“可,可,我没找到!”颜昭明心急如焚,在凉风习习夜色如水的中秋,愣是急出了一身汗来。
他的双眼通红,仿佛下一刻再看不见妹妹天就要塌下来一般。
颜恭岳哼了一声,“行了,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就莫要做妇人之状,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自个儿找人去寻妹妹,我得在这儿看着其他人。”
说完他也不去管颜昭明,拂袖走开,沿路不断地赶走其他想要看热闹的孩童,又一一嘱咐年长一些的少年,莫要贪玩,赶紧家去。
颜昭明脚步踉跄,在人群中不断地询问妹妹的去向,不多时却见到了左手一束葱、右手一把菜的颜二丫,后头还跟着颜二丫,面色微红,眼带疑惑。
“哥,今儿是怎么了?怎么都不放灯了?之前不还热闹着吗?奇怪,难道玉带河里冒出了妖怪?”
颜二丫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晚她们姐妹满载而归,心情简直不要太好。对于此前路遇到一些正在大哭的孩童,她也破天荒没有当一回事,更没有去八卦。
“小丫有没有去找你们?”
颜昭明急急地上前询问,不料两个妹妹都一致摇头,他失望之下脸色顿时更不好了。
“大哥,小妹怎么了?”
颜大丫见他脸色难看,便伸手接过了颜小妮,见小家伙呜咽开来,便低声地哄着。
“我先家去看看。”
他说完想走,却被颜二丫拦住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好又耐着性子将情况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颜二丫就扔掉了手中的战利品,猛地往回跑,一边飞奔一边不忘大喊,“我比较快,我去家里看。哥你在这里问问人,看小丫有没有也掉进水里去了。姐你抱小妮儿回家,快点……”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了少女清脆而又急促的声音在风中一闪而过,也快速地跟着主人没入了黑暗之中。
颜昭明闻言终于像是找回了主心骨一般,急急忙忙地又去问依旧停留在河岸上的人,而颜大丫没有丝毫犹豫,抱着颜小妮就快步往家里去。
老天爷,请保佑他们的妹妹小丫没有事!
此刻,被兄姐们记挂着的颜舜华正死命地拽着狗娃的手,在湍急的河水里挣扎着想要靠岸。
“放……手,咳咳咳咳咳咳……”
“别乱动。”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危急,颜舜华肯定会无偿赠送他一个大白眼。
真是见鬼了。
当时看见这个小屁孩头顶没入河水却连一点挣扎扑腾都没有,她居然不假思索地就跟着跳了下来。
当她千辛万苦地找到他的时候,他居然像鱼儿一样躲开了她的双手。
明明会游泳却不肯冒出头去,也不愿意靠岸,只是在水下憋着气,拼命地划拉着手脚,想要离她远一些。
当时她就想破口大骂或者直接狠揍他一顿!
什么狗娃?周鹏程完全就是一条泥鳅,滑溜得很,让她怎么追赶都抓不住他一片衣角。
她潜行了没多久就放弃了追赶,准备自行上岸,不去管这个在水里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小屁孩,偏偏她刚冒出头来,就见到对方也浮出水面,向她挑衅了一句什么。
她没有听清楚,对方就脸色剧变,尔后痛呼一声沉入了水里。
起先她还以为这是恶作剧的一部分,只是当她往岸边游了数息,没有听见对方的叫嚣声,狐疑地转过头去,却发现河水愈发地湍急奔腾。
而视线范围内,那个小屁孩却没有了踪影。
她脸色一沉,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潜入了水中。
然后,她游了数十米终于找到了狗娃,对方因为双脚突如其来的抽筋而被水流卷着潜行。如果她发现地再晚一点,这个差点就要窒息的小男孩,只怕真的要长眠于此。
让颜舜华生气的是,她找到他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一棵长在河岸边的柳树,有一枝桠正巧伸了出来。
她抓住了,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他给拖到了枝桠旁,还趁机弄醒了他。
如果知道他醒来之后会一把推开她的话,颜舜华发誓,她管这个小屁孩去死!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章 绝望
哪怕后来对方也离开了枝桠,想要来救她,也不能阻止她越来越暴躁的情绪重生之华娱大明星最新章节。
明明双脚还在抽筋,却还扑腾着过来。这个小屁孩是嫌弃他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过来就过来了,她抓住了他,这小祖宗却还矫情地要再次推开她与她保持距离,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想要娶一个时而猫咪一般弱小时而老虎一般凶恶的臭丫头。
老天爷就该降下一道雷电了劈他!让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让他胡言乱语!!
颜舜华死死地拽住他,一边吃力地划水,一边还不忘警告他安静,“你要还是唧唧歪歪的,我立刻就将你摁进水里去,说到做到!”
“你敢!”
双脚刚刚停止了抽筋,狗娃的脸色也相当难看,他刚刚撞倒了一个花灯,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做的,边缘锋利,他裸露在外的脖子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颜舜华敢,但是此时此地却不是计较的好时机,气得她狰狞着小脸,憋得自己内伤不已。
她黑着脸,一言不发,两脚却不断地踢蹬拍打水面,只恨不得下一刻就立刻瞬移到岸边去。
周围黑呼呼的,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远离了人群。岸边隐约可以看见灯光,有人在欢声笑语,有人在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期间偶尔还夹杂了几声狗吠,也不知道是不是村头老王伯家的大黄狗上司息怒:顽妻娶回家最新章节。
与嘴唇发紫的狗娃一样,她也开始觉得了浑身发冷,身上穿着的襦群仿佛是那逐渐加重的沙袋,带着她不断地下沉,让原本就拖着一个人潜行的她很快就气喘如牛。
“能自己游吗?我快没力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询问,软糯的童音在夜风中抖抖簌簌,几乎在出口的瞬间就被湍急的河水给淹没。
这具身体太过年幼,能够支撑到这个时侯,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危险的当口,她居然还有心情去想颜大丫与颜二丫。
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真的去某户人家偷菜了,她走了一个晚上没找到人不说,居然还把自己给折腾到水里来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尤其是,远在千山万水之遥的那一端,默不作声的少年紧张得直冒冷汗,面对刀光剑影都不见得害怕退缩的人,如今却惊慌失措。
修长的手指僵硬地弯曲着,明明自己没有溺水,与他五感共通的颜舜华也没有溺水,少年却心跳加速,两眼晕眩。
起初颜舜华忙着救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等到她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因为他的过度反应而加速疲惫濒临力竭了。
尽人事,听天命。如今她能做的事情已经做了,难道要束手就缚,就这样等待命运的宣判吗?
颜舜华面无表情,眼内却有凶光一闪而过。
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哪怕这一次重生一开始并不是她的意愿,但是既然老天爷让她来了,这一条命就该归她所有。
在她还没有成长甚至老去之前,命运这只手,休想将她的一切给收回去!
“放松!”
她集中注意力,一边尽量舒缓自己的情绪,希望少年能够跟着平静下来,一边牢牢地拽紧又开始想要扑腾的小屁孩,让他听令自己的指挥。
“周鹏程,你最好配合我,要不然咱俩今晚都得交代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语气太过肃然,听见自己的大名从她的软糯声音里几乎是咬啮出来,狗娃终于别别扭扭地停止了挣扎,任由她死命拽着自己。
“我是不会娶你的,臭丫头。”
颜舜华闻言龇了龇牙,“有那个力气还不如吼两句‘救命’。”
狗娃想要张口,却又觉得自己就这么听她的话行动,回去被小伙伴们知道肯定又会被笑话,于是嘟囔了一句又闭上了嘴,“有本事就自己叫!”
岂料舌头却碰着了牙齿,舌尖隐约感觉到了那个缺了的空位,想到那颗无辜飞离了巢穴的门牙,他又想起了刚才于疙瘩的话来。
“嘿嘿,哥,你说狗娃他如今是不是害怕地尿裤子了?要不然怎么就突然怂了?颜小丫长得跟豆芽菜似的,他却吓破了胆,真丢脸……”
他周鹏程才没有尿裤子!
他也不是怂蛋,根本就没有被颜小丫给吓破胆!!
就她那豆芽菜似的身板,再来一次打架,他周鹏程绝对可以只用一根手指头,就将她给碾压得五体投地眼泪鼻涕满天飞!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自己委屈,越委屈越不想跟身边这个比他小、说话却总是老气横秋硬压他一头的人在一块,因此不假思索的,他猛地扒拉下她的小手,嚷嚷了一句“不用你管”,就径直游离了她的身边。
双脚已经不再抽筋了,真好,他可以自己游了!
狗娃大喜,情不自禁地扭头,想要跟颜舜华报告这个好消息,只是哪里还能找到她的人影。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害得他这几天受尽嘲笑不得不闭嘴当哑巴的小姑娘,居然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豆芽菜?”
四周都是河水,除了偶尔能够看见一些顺手而下的祈福灯外,在黑黢黢的夜里,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说不上是害怕还是担心,十岁的小男孩在黑暗中拼命地划拉,拨弄的河水咚咚咚地响,就像节日里被敲响了的大鼓一样,震耳欲聋。
“你在哪里?臭丫头,听见了……咕嘟……”
他呛了几口水,不知道什么东西也跟着进了口腔,顺着喉咙往下,想要进入肚子,却因为惊慌失措而拼命扑腾,痒得他咳嗽不止,眼泪更是哗啦啦地狂飙而出,味道又苦又腥。
“颜小丫!”
“颜小丫!!”
“颜小丫颜小丫颜小丫!!!”
狗娃从来都没有这么绝望过。不,或者说,他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有限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绝望的滋味。
可是此时此刻,他找不到她了。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章 不惧
筋疲力尽的狗娃觉得天真的塌了丹崖仙途最新章节。
颜小丫摔过他又嘲笑他,救了他却又命令他。而他呢,推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可是他并不是真的讨厌她想要她死啊。
“哇,你不要死,你……”
在他哭得声嘶力竭,终于因为年幼力弱而沉入河中的时候,带了人在下游拦截的宋武眼疾手快地将他给捞到了怀里,然后快速地游到了岸边。
“柏大夫,快快快,狗娃晕过去了。”
“来了来了,让我看看。”
“还有一个孩子呢?”
颜舜华趴在岸边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上,一边感慨自己的命大,一边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
叫魂呢,小屁孩,早知道当初就磕掉他所有牙齿,让他胡言乱语。死什么死,她福大命大活得好好的!
“沈致远,放松,沈……”
她呢喃着,眼皮耷拉下来,悬着的心在听见狗娃获救的那一刹那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然后甚至来不及苦笑,便趴在粗壮的枝桠上昏睡过去。
夜晚爬树绝壁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在游泳之后。
希望在她第二次掉到河水里去之前,会有人找到她的藏身地……
彼时,颜昭明刚刚从于疙瘩的口中得知自家小妹跳河了,脸上血色尽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着往玉带河而来。
这一回,命运女神终于眷顾了她。
大人们三番四次地下河摸索不到她的时候,那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送了身后的小女孩回家,又再次返回河边帮忙寻找同伴冰阳独尊最新章节。
一盏祈福灯经过榕树下,被她垂在河水中的双脚绊了一下,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小男孩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他小跑到树底下,灵活地窜上了树梢,扒拉开重重叠叠的树叶,然后发现了横在水中央趴伏着的小身影。
村民们蜂拥而至,宋武再一次入水,只是这一回,却是由闻讯赶来的颜昭睿一马当先,将颜舜华给半抱在怀里,然后由宋武护送着游回了岸边。
两个孩子都获救了,人人欢呼不已。
率先被救上岸的狗娃此时已经缓过劲来睁开了双眼,得知她没事再一次哇啦哇啦大哭起来,一边嚎啕还一边喊着就算日后她长得丑他周鹏程也认了必定会娶她不会嫌弃之类,逗得众人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体现在颜舜华的身上,就是她醒来之后像观音菩萨一般被供了起来。一日三餐都是好吃好喝地养着,无论是睡觉还是洗漱,颜柳氏母女三人必定会有一人在身边随时跟着。
就连出恭,如果不是因为她强烈抗议,恐怕她们也愿意忍受着臭气熏天的污浊而在一旁陪伴。
哪怕这一次她并没有发烧,一连四天,她都依旧享受着这个高格调的全方位服务。
颜舜华再一次地从梦中醒来,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今晚陪她的是颜二丫,这位二姐睡觉很不老实,手脚总是八爪鱼一般缠上来,扒拉开后没多久,又会自动自发的横回她的身上。
虽然她不是很适应身侧躺着一个人,但是换做以往,其实她也不会太在意这一件事实。毕竟她如今多多少少已经在心理上接受了对方以家人的身份存在。
只是,她能够安睡到天亮,不代表远在北边苦寒之地的少年也能够容忍。
在前几天,一直都是颜柳氏与颜大丫看护着她入睡。因为她的抗议,两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并没有强求她一定要拥抱着入睡。
因此,犯了错误连累得她差点没命的少年,破天荒地没有开口反对,哪怕是因此而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他也没有尝试说服她远离她的家人。
如今他却忍无可忍了。
颜舜华苦笑,僵着手脚努力了两盏茶的时间,才成功地解救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坐起来,越过颜二丫,赤着脚站在了沁凉的地板上。
“穿衣。”
这是他在上一回她戏弄他之后,对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说完才突然意识到像是在重复之前的请求,霎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颜舜华默默地披上一件深色的外袍,又弯腰穿上绣花鞋,这才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到了桂花树下。
此时夜凉如水,星空依旧璀璨,有不知名的昆虫,正在此起彼伏地应和着。
少年想要问她身体是否已然无恙,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张不了口。
两人如今这样的状况,加上这几天就没有中断过联系,即使她不回答,他也知道对方无事。
就这么沉默着,气氛一时像是僵滞,一时又像是无声的陪伴,让他感到了古怪的压力,却又有一种隐约的放松之感。
待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的样子,颜舜华才伸了伸小胳膊小腿儿,站了起来,绕着桂花树左三圈右三圈地走了好几转,一边走一边小声地控诉他,“沈致远,因为你中途搅局,我这次差点就真的丢了小命了,你拿什么赔礼道歉?”
他太过剧烈的类似溺水一般的反应,让她也心情紧张,身体差点完全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进入了僵硬状态。
如果不是她意志力够强大,恐怕当时根本就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别说不能救狗娃,恐怕在狗娃抽筋之前就会连累得对方跟她一同沉河了。
少年沉默数息,声音暗哑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颜舜华在夜色中挑了挑眉,慢慢地转着圈圈,“什么都可以?”
对方没有回答,仿佛陷入了苦恼的思考之中,又仿佛不屑于回答这么一个任性的要求。
她撇了撇嘴,摸索到了一点点金桂的花瓣,顺手就摘到了手里,然后放到了嘴中轻嚼,浓郁的芳香带着一阵青涩在味蕾的地盘横冲直撞。
“我并不介意死,沈致远。”
她慢慢地踱着步子,在黑暗中就像是巡视自己领土的女王,缓慢而又坚定,看似慵懒却又攻击力十足。
“我已经去过地狱,只要死得其所,哪怕死亡就近在咫尺,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不惧死亡。或者说,也不是不畏惧,只是她已经学会了勇敢地面对,即使浑身发抖,她也能够从容淡定。
那么他呢?
为什么会如此惊慌?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2章 门槛
关于过激反应,少年并没有回答缘由总有男人想娶他全文阅读。
那一个瞬间,她能够感受到他平静的情绪突兀的波动起来,只是很快就被他控制住了,再没有露出丝毫的端倪。
如果不是他们情况特殊,相信即使面对面地相处,她也未必能够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晦涩。
颜舜华仰头看向黑蓝的天空,又圆又亮的月亮依然高高悬挂着,向整个世界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她不期然地想起了那首脍炙人口的诗歌《静夜思》。已经十来天了,也不知道她那忙于事业最后导致劳燕分飞的父母有没有发现,她已经不在了。
虽然早已经学会了独自过中秋,但好歹还是会记挂着主动问候他们,而如今,却是连隔空电话都省了。
说不定他们会因此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受打扰地与他们的真爱,以及她的同母异父、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秋。
而她颜舜华,也不用再烦扰春节的时候,到底是回哪一个家了。
她在庭院中默默地走着,甚至静悄悄地出了后门,身影整个地没入了黑暗中。
说是不介意,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介意的吧。
他们曾经是那么的相爱,最后却因为婚姻生活中的琐碎而争吵不休。两个同样倔强的人,却始终都不肯先行退让一步,以至于吵到最后,两人都累了。
他们开始谁也不理谁。冷战代替了唇枪舌剑,无视代替了怒极攻心。
如果不是因为她当初还小,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当时的事业正如日中天忙碌非凡,恐怕在她上高中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对她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吧?
颜舜华信步走到猪圈旁,大花正在沉睡当中,并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而像往常一样热情地叫唤末日最终帝国最新章节。
她默默地伫立在黑暗中,任由夜风侵袭到身上,手脚逐渐变得冰凉。
其实最痛苦的还是他们。不论是分开还是不分开,他们都一如既往地爱她,只是她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像年幼之时那般领情。
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男女之间多少也是这样。如果在一块相处每一天的日子都是折磨,那倒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分手。
他们拖了许多年才因为另外适合的人出现而鼓起勇气,期期艾艾地向她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然后便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样迅速地各自重组了家庭,只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停留在了原地,愕然而又恐惧。
如果她足够聪慧,那么在十岁之后开始独自过中秋的那一天开始,便会明了她的家已经风雨飘摇。初高中之时距离分崩离析只有咫尺之遥。
她却驽钝得很。
或者说,虽然心起疑惑察觉到了某种蛛丝马迹不同寻常,却总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为纠结万分的他们也为十足胆怯的自己开脱,以至于事到临头,早已成年的她却茫然的像一个孩子,手足无措。
颜舜华在夜风中紧了紧自己的衣襟,将手缩回到袖子里去。
其实认真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不管他们再有多少个子女,她也还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虽然他们彼此释然之后,对着她都有些小心翼翼,爱着她,日常的言行却又不自觉地带上了愧疚与客气。
反正只要知道他们仍然爱她就好了。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嘴角微扬了一下,又蓦地拉平了,粉红的唇瓣紧紧地抿着,中间的唇缝像是人为拉直的线一样,笔直而又冷厉。
说到头来,他们都不欠她什么。相反,是她这个为人子女的,不懂得体谅与宽容,更不懂得去爱他们。
他们一家最后走到天涯分隔想念却不如怀念的地步,她这个懵懂稚儿也是有自己的那一份责任的。
颜舜华摇了摇头,神色晦暗不明。
夜色愈发地浓郁了。不知名的昆虫仍然此起彼伏的唧唧应和,像是在演奏大曲目一般热闹非凡。
她不期然地打了一个喷嚏。
同样陷入回忆的少年回过神来,感受到身上的凉意,眉头微皱,不赞同地道,“更深露重,会着凉的。”
颜舜华闻言无声地笑了。
这话是发自真心的,她很确定。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定这人也不用活了。他紧张她是正常的。
只是这长辈的口吻,在她听来,却很有些小孩扮大人似的老气横秋。哪怕学得再像,他也只不过是个半大少年。
“嘿,沈致远,你一直说我不像是七岁的小姑娘。其实你说对了,我今年已经是二十多啦。”
她像是占了便宜一般,扬起了一抹促狭的笑容,“比你大多了,你应该要叫姐姐的。”
少年愕然,旋即是一声轻笑,“未知小姐芳龄几何?籍贯何处?许亲否?”
颜舜华挑眉,也低低地笑了出声,在暗夜中和着虫鸣,居然丝毫也不显得突兀,“你叫声姐姐来听听,要是叫的好的话,我就告诉你。”
戏弄人什么的,她可不会输给他。
少年没有像之前一回那样尴尬局促,声音相当镇定地道,“回去吧,夜深了。”
颜舜华耸了耸肩,吹风之后心情即使再郁闷,也是风过无痕了。
她无所谓地往回走,一边还不忘调侃他,“我是能睡的着,你怎么办?总不会又睁着双眼等天亮吧?”
她睡着了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少年关上窗户,将外套脱了挂好,慢悠悠地道,“虽然长夜漫漫多少有些难熬,只是每回听着你的磨牙声,倒也不至于无聊透顶。”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果然,牙尖嘴利能言善辩从来就不是女人的专利。
“我还真的挺擅长哄小孩的,催眠曲唱的尤其好。照这么说起来,你除了一件赔礼外,还欠我一份哄你入睡的谢礼了?”
在满天星光的夜晚,她摸黑向前,不紧不慢的步伐显示了她此刻心中的平静安然。
世上不管是有多少坎,始终都会过去的。关键在于遇到问题的人肯不肯抬起脚来跨过去。既然往事不可追,那么便让过去成为过去吧。
人总是要往前看才能活下去,并且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一类人,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轻轻地推开了后门,结实的木板发出“吱呀”一声,颜舜华迈着小短腿毫不犹豫地越过门槛,然后转身,利索地关上。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章 来客
一觉到天亮,什么梦也没有珠光宝器全文阅读。
颜舜华觉得非常无聊,她什么都不能干。
颜盛国吃过早饭就继续扎根到书房去了。虽然她很想看那本《旧闻实录》,目前却只能够忍耐忍耐再忍耐。
颜昭明跟着堂哥颜昭朗,带了颜昭辉与颜昭睿去了山上打猎,想要给媳妇方柔娘弄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她原本也想要跟着去,无奈这一回谁都不肯答应她。尤其是方柔娘,听到她开口当即就拉下脸来,碗筷一撂,饭也不吃就回了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借口高祖之言让这个长嫂闭嘴惹恼了人,反正方柔娘如今看四房的人看谁都顺眼,唯有对着她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颜舜华丝毫不怀疑,如果如今不是要紧时期不敢轻举妄动,自己多半已经被人家给骂得狗血淋头。
毕竟方柔娘气性大,骂功也是十分了得的。
早知道就将禁言的时间说长一点了,才一年,真的是太短了,一忽儿就过去了。她挠了挠头,很想叹气。
颜柳氏与颜大丫做完家务之后,又不约而同地开始了做绣活,多半都是荷包、手帕之类,她看了几天就没兴致了。
颜小妮虽然也爱跟着她,但是性子太糯,她随便开个玩笑就能将这个小不点给整哭了,被方柔娘接连瞪了几回,很快就意兴阑珊。
要是颜二丫在就好了。这个年岁不大的二姐虽然性烈如火,偶尔还爱跟人较劲,但却是四房里头最为好玩的人。
偏偏对方去上学了。
偏偏她又不能出去。
虽然她非要坚持的话也能够获得允许走出家门,但是后头肯定会跟着一条大尾巴。颜柳氏与颜大丫两人约莫真是被她吓坏了,如今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任她一个人出门超级系统之妖孽人生全文阅读。
而要她就这么毫无负担地出去看风景,完全无视掉两人手中的活计,她又做不到。
好歹绣活如今是这个家庭的经济来源之一,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当然不敢乱来。
钱不是万能,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
要不然,将来有个天灾*什么的,家里压根拿不出足够的钱来应对怎么办?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她可不能干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
颜舜华又小小地叹了一口气,自以为隐秘,却没有发现,颜大丫悄悄地看了她一眼,眉毛微动,似乎因为妹妹的情绪低落而染上了清愁。
她岁数太小,就算有心为家里开源,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开这个口,更别说着手赚钱了。
就算颜四房的人不拿她当妖怪看,外面还有一大堆眼睛雪亮的群众呢,尤其是颜仲溟压根就不相信她。
哪怕她能够罗列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条理由来忽悠村民,她也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完全糊弄得了便宜祖父。
颜舜华撇了撇嘴,又跑到桂花树下左三圈右三圈地走了起来。转了十来分钟又觉得无聊,特意跑到能够晒到日头的庭院一侧,伸出双手做各种各样的动物影子。
“真好看,小丫,你能教教我吗?”
一个小女孩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又是好奇又是羡慕地看着她灵活多变的双手,显然是被那些形神具备的影子给吸引住了。
颜舜华回过头来,细细地打量这个看起来与她差不多身量的小不点。
水灵灵的大眼睛黑黝黝的,胆子应该不大,虽然鼓起勇气提了要求,眼神却给人一种十分羞怯的感觉。
她认真地想了一会,视线从对方那用粉色缎带系在一起的头发,到身上穿着的鹅黄色衣裙上一扫而过,这才恍然大悟。
是中秋夜在玉带河边遇见的小孩,她与狗娃起冲突,这个小家伙正好站在一个像是年画娃娃的男孩子身后,当时还探出头来看她。
颜舜华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有些疑惑,却非常老实地报上了姓名,“周于萍。”
颜舜华快速地在记忆里检索了一遍,查无此人。也不知道是对方存在感太弱,还是因为两人原本就没有一起玩耍过。
“萍萍你坐,来,吃点桂花糕。”
这位小客人的上门让颜柳氏非常高兴,看着幺女无所事事只差没在脸上大书闷闷不乐四个字,她也心疼得很。
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了,她是万分不愿她的小丫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的。
于是破天荒的,四房的主母愣是硬了一回心肠,几天来一直装作无视孩子那可怜巴巴渴望出门玩耍的目光。
她很成功,因为颜舜华一直乖乖地呆在了家里。
恩,昨晚上的偷溜出门不算。反正也没人发现不是?
颜舜华拿了一块桂花糕塞到对方的小手里,软呼呼的,她趁机捏了一把,手感不错。
周于萍轻声道了一句谢,然后便非常淑女地小口小口地啃桂花糕。那软萌萌的模样,让颜舜华瞬间联想到了自己曾经养过的那一只花栗鼠。
巧合的是,它的名字是“平平”,寄托了她对阖家平安的祈望。
她面色柔和下来,看小家伙吃完,又殷勤地递过去一块,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直到拿出来的五块桂花糕都被消灭殆尽,颜舜华这才拍了拍手,心情甚好地道,“站起来,我教你。”
她非常耐心地比划着自己的双手,在周于萍磕磕绊绊地学习的时候,时不时就停下来纠正,常常一个动作要连续示范六七次,却丝毫也不感到心浮气躁。
甚至,在对方因为饱食而打嗝的时候,颜舜华还笑得异常开心,小脸就像是绽放的花朵一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娘,小妹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颜大丫放下了手中的帕子,看着玩的十分尽兴的两人,神情温柔。
颜柳氏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疼与欢喜,“遭了那么多罪,总算是开窍了。爱说爱笑了一些,这没什么不好。”
颜大丫欲言又止。看着阳光下飞舞跳跃的绿色身影,终究是没有说下去。
何止是爱说爱笑了一些?她的小妹,还愈发爱动了。言行举止,若说以往是蒙尘的小石头,如今却像是玲珑剔透的美玉一般,让她看得心醉神迷,却又心惊胆战。
聪慧中夹带着散漫,温润下掩藏着锋锐。
跟以往羞怯胆小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4章 桂花
周于萍是个非常羞怯的小姑娘,动手模仿的能力还算可以,虽然学会的速度相当慢,但是一旦上手了,就会牢牢地记住所有的动作要点,再也不会比划出错最强控魂师最新章节。
当做完了所有的动物造型,影子确实在日光下变幻莫测活灵活现,周于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颜舜华终于忍不住,踮起脚尖迅速伸手往对方的脑袋上胡乱揉了几把,不单只将头发弄乱了,还直接将人给整懵了。
“小丫,我我……”
周于萍想说不要弄她的头发,那是她的娘亲于春花帮她绑的,她自己可不会梳,但见到颜舜华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想想此前自己兄长做的混账事,便把到嘴的抗议给咽了回去。
“小丫,别揉萍萍的头发,都乱了。”
颜大丫见妹妹始终笑眯眯地把玩着小客人的头发,终于无奈地走过来,看着那乱糟糟堪比鸟窝的小脑袋啼笑皆非,轻瞥了幺妹一眼,弯下腰来道,“萍萍,我帮你重新梳好头,再来跟小丫玩好不好?”
周于萍忙不迭地点头,垂在耳畔的头发一荡一荡的,配上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居然颇惹人怜。
倒是个美人胚子。也不知道长大之后会有什么造化。
颜舜华耸了耸肩,看着颜大丫带着人从她身边走过,然后进了东厢房,自己则慢悠悠地走到颜柳氏旁边,坐到矮凳上,然后托腮,仰望着蓝天上的白云。
长得美又能怎么样。
古往今来的美人何其之多?可不是谁都会有好的境遇。
“怎么了?”
颜柳氏见她两眼放空,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顺手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战神不灭全文阅读。
颜舜华身子一僵,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她不动声色地旋转了一下身体,将自己的小脑瓜给解救出来,尔后笑眯眯地道,“娘,您在绣什么呢?看着好漂亮。”
她站了起来,顺走了颜柳氏一个刚完成的荷包。
青绿色的底,上面开着一大丛红艳艳的小米花,瞧不出来是什么品种,但却觉得非常的顺眼。
她不懂刺绣,因此看不懂颜柳氏的技艺是否精湛,但是从图案布局上来看,却是相当不错的。
红绿配,大俗即大雅。也许入不了某些人的眼,但那生动活泼精气神十足的画面,却是颇为老百姓所喜欢的。
说到底,荷包最主要的功能还是装钱,外观只是次要的购买因素。整日与柴米油盐酱醋茶打交道的人,居家过日子,首先追求的就是实用。
在满足了这一主要功能的基础上,他们才会去计较颜色与图案到底有多漂亮。
“小丫喜欢?娘寻个空儿给你重新绣一个?到时候还让你二姐画大花的图案怎么样?”
颜柳氏见她并没有心情不好,便重新低下头去,拿起活计熟练地绣了起来。
因为小女儿接二连三的出问题,四房最近开支超出了预期。虽然并没有超出太多,但是想想正在害喜的儿媳妇,未来一年内恐怕开销都会直线上升。
更别说大女儿眼瞅着再过两年就要到及笄之年,后头跟着的颜二丫也差不了几岁,幺女年龄与次女也相近,婚嫁之事要上心,为了日后计,她总要为她们尽早打算的。
颜舜华并不知道,在一息之间,眼前这位深爱着子女的妇人就想到了几年之后女儿们的出嫁之事,甚至为了银钱而暗暗地发愁。
她正在分心注意着少年那一头的动静,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答了一句随便,然后便说肚子痛要出恭,噔噔噔飞奔着冲去了茅厕。
“哎你这孩子,手纸要拿……”颜柳氏喊了一句,见幺女头也不回地消失了,不禁摇了摇头,放下荷包亲自去送。
等颜大丫带着梳好头发的周于萍出来,颜舜华依旧在蹲茅厕,颜柳氏已经送完手纸回来继续未完的活计。
因为出来玩耍有一段时间了,怕家里找人,周于萍并没有多等,十分有礼貌地告辞,临行前手上还被塞了两盒桂花糕。
“带回家去,一盒留着自己吃,一盒给你哥哥。就说是小丫向他赔罪了,当初不该将他拍下河去,等她好了,还跟他一块玩。”
颜柳氏的谆谆嘱咐,周于萍囫囵记了下来。出了四房的门,见大中午的四处无人,便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哥,哥,小丫送你桂花糕。”
“拿开,别烦我。”
狗娃仍旧躺在床上。
中秋之夜的那一次落水,因为担惊受怕,身体一向壮实的他发起了高烧。
虽然当晚喝了药之后很快就退了,但是这几天来却时有反复,颇有点平时康健,如今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模样。
幸好从昨日开始,他的体温就一直维持在了正常水平。胃口大开,今日已经开始恢复了用饭了。
只是因为他娘于春花过于担心,命令他必须在床上躺着,直到她认为痊愈为止。
因此当妹妹周于萍蹦蹦跳跳地到了他面前的时候,他仍旧是百无聊赖地在房中仰躺着看房梁,心里想着落水那一晚的事情,又是恼怒又是害怕,还夹杂着隐隐的委屈与敬佩。
颜小丫跟以往真的不一样了。
不过他也不太记得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他扫了妹妹一眼,看着那打开的盒子,糕点是饱满的圆形,桂花的香味似乎已经入侵了他的房间,浸染到被褥上,让他烦躁得很。
他不喜欢吃桂花糕。
小的时候无意中吃过几次,每一回身上都会起红点,痒得他抓耳挠腮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毛病,后来柏大夫却说是正常的现象,只要注意远离与桂花有关的一切就好。
所以他六岁开始就没有再吃过桂花糕了,在同龄人偷偷喝桂花酿的时候也滴酒不沾,甚至平时离桂花树也远远的,一直相安无事,这才相信了柏大夫的话。
周于萍年纪还小,并不记得他为什么不吃。
这一会儿因为他的拒绝,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摇摇欲坠。
狗娃不喜欢妹妹哭哭啼啼的,还不如颜二丫成天怒目金刚让他来得痛快。于是便将被子上拉过来,直接盖住了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让她出去。
周于萍哇的一声跑了,还洒落了好几块桂花糕。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5章 咬紧
狗娃烦躁地爬起来,走到门边将它们给捡起来,正想拿走,却见同村的牛大力拉着宋青衍过来,顺手就将他手中的桂花糕给抢过去,自己抛吃了一块,还愣是各塞了一块到两位同伴的嘴里星空流浪者全文阅读。
“兄弟就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们要敢吐出来,我就跟你们绝交。”
牛大力说完就吧唧几声,很快就消灭了糕点,末了还凶狠地看着他们。
看着就像是从地上捡起来的,这个傻蛋!
宋青衍想要吐掉,却眼睁睁地看着狗娃那块爆炭受不得激,咬牙切齿地嚼了两下,就皱着眉头吞了下去,像是生吃了苍蝇一样。
偏偏吃完了还与牛大力同仇敌忾,也恶狠狠地看过来,一个字,“吃!”
宋青衍下意识地就吞了进去,悲催的却是桂花糕块头太大,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憋得脸通红。
“哈哈哈,你太逗了。”
牛大力乐得在一旁手舞足蹈,狗娃也笑了,接收到宋青衍又是恼怒又是鄙视的眼神,顿时讪讪不语,然后屁颠屁颠地倒了一杯水过去。
宋青衍没好气地喝了好几口,“这次不怕痒了?”
狗娃闻言双肩耷拉下来,有些犹豫,“就一小块,应该不会吧。”
他已经有几年没有吃过了,也没有碰过桂花,不可能吃了那么一点就起红点。
“你们在说什么?”
牛大力见两人一同看过来,一个哀怨一个鄙夷,顿时惊悚万分,不敢吭声了。
狗娃撸起衣袖,仔细地看了看,高兴地咧开了嘴,“青衍,没有,一点事也没有。”
宋青衍见他拍了拍手,然后不由自主地去挠后背,顿时没好气地提醒道,“后背狐本青丘:错将魔君当夫婿全文阅读!”
不出所料,红点蔓延,被手抓过的地方还拉出一条长长的划痕。
“见鬼,狗娃你身上怎么那么多红点?哎,原本就长得丑,现在更丑了。”
“滚。”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推搡,宋青衍顿时黑了脸。
这两个傻蛋!
“春花婶怎么会让你吃桂花糕?还是别人家送来的,你不怕死想要偷吃?”
三人当中,狗娃身高最高,但是闻言却不自在地低下头去,像条犯了错误的大狗,“是颜小丫送来道歉的。”
“那根豆芽菜?喂,我说狗娃,你跟她是不是天生不对头啊,打一次掉颗门牙,打第二次更惨,直接被拍到河里去喝冷水。早知道我就不去围观别人偷菜了。要是当时我在那,保证帮你打得她哭爹喊娘。不过听说你被救后还嚷嚷着要娶她?真的假的?”
“滚,你别烦我。”
宋青衍抽了抽嘴角,原本唇红齿白的一个年画娃娃,此刻却因为脸色五彩缤纷,而像极了雨后的彩虹。
周于萍两眼红红,听命来喊哥哥去吃饭的时候,刚巧在门边看见了宋青衍那一抹亮色。
她年纪小,却也知道爱美了。心跳狂飙,只觉得对方看起来比她娘还要漂亮,顿时看呆了去。
牛大力与宋青衍谢绝了于春花的挽留,分别回家了。
而狗娃,理所当然地被于春花骂了一顿,连带着周于萍也被训得眼泪汪汪的。
原本想要让儿子恢复平日生活的于春花,在看见他身上几乎红彤彤连成一片的红点之时,自己也掉了眼泪。
她午饭也顾不得吃,就急匆匆去寻了柏大夫要药膏,回来把儿子从头到脚抹了一遍,然后便将人给关进了房间,明言接下来几天他哪儿也不用去了。
而这个禁止外出玩耍的命令,也包括了无意中犯下错误的周于萍。
兄妹俩人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不约而同都念叨起被视为始作俑者的颜小丫来,而背了黑锅的颜舜华对此一无所知。
她在茅厕里蹲了好半晌,才脸色铁青地走回家,午饭也没吃多少,就喊着眼困回房了。
颜柳氏等人还以为她是小孩子心性,因为周于萍不告而别所以怏怏不乐,也就没有太在意,由她去了。
颜舜华快步走进房间就将门给紧紧地关上了,然后迫不及待地到了一个装垃圾的小木桶旁边,再次吐了一个天昏地暗。
末了用凉白开漱口,随手解开外套,然后整个人扑到了床上。
“沈致远,你到底是得罪了谁?对方这么锲而不舍地要置你于死地?”
她用被子裹紧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像破茧之前的蚕蛹一样,试图用力驱除掉心头的恐惧,皮肤的细微颗粒从手蔓延到全身,让她的心里越来越冷,双脚冰凉。
少年也刚刚冷着脸回到客栈,他立即将外头用于遮掩的外套给麻利除去,然后快速地将自己原本的装束给脱了,拿起盆子里的冷水,兜头兜脸地洒落下来。
寒冷彻骨。
他隐约知道主使人是谁。也正因为这种几乎可以定性的不确定,所以心里才愈发的愤怒,以至于看着沾染上的血顺着冷水滴落地板的时候,他终于控制不住一拳锤到了一旁的支架上。
“喀喇”一声,四分五裂。
两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难言的沉默在蔓延。
有男子进来,提来两桶热水,倒进浴桶,然后又沉默地出去了。
少年一动也不动,只是眼睛合上,咬紧了牙关,绷紧的身体像是蓄势待发的弓箭,意欲离弦而去。
只是绷得久了,却始终未能如愿,随之而来的便是全身心的疲惫与麻木。
颜舜华眉头微皱,越来越冷了。
北边的气候跟南边不同,入了秋之后气温降得很快。加之少年一路向北,此前还不明显,如今到了仿佛极北之地,愈发冷得厉害。
她很怀疑,客栈外头是否已经飘起了雪花。
裹着被子的颜舜华,已经将那股仿佛是自己亲手杀了人的不适感勉强压制住了,但是却因为少年湿漉漉地伫立在空气中而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冷意。
她起初只是打了几个寒噤,不一会儿身体慢慢地再次颤抖起来。原本应该抱怨或者出言调侃的人,却愣是与少年一样,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少年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站立在房间一角,双眼半眯微睁,低垂的视线一直专注在碎裂的木片上头。
但颜舜华却知道,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在看。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章 顶替
颜柳氏有些发愁废后谋天下全文阅读。
晌午过后,狗娃的娘亲于春花来了家里,提来了一篮子鸡蛋,说是让小丫补身体。只是临走之时,却特意提起了狗娃满身红点的事情。
然后,她这才知道狗娃不能吃桂花糕,歉意连连。
于春花却是摆手道不关事,抹了药过后明天就会消了,只是未免儿子受罪,所以特意过来说一声,日后孩子们玩归玩,但是千万别再送跟桂花有关的一切东西了。
“我这人就这样,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要是说话不中听,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走了啊,不送不送。”
看着对方急急忙忙家去,颜柳氏到底是放不下手中的活计,又忙忙碌碌开来。
临近傍晚,颜昭明打猎归来,兄弟几人居然合力猎了一头野猪,分到了不少的山猪肉。加上四五只野兔山鸡以及不少野果,收获还算不错。
颜柳氏挑了一只模样较为完好的野兔,又装了一大碗山猪肉,让颜昭明送去了给于春花,以示歉意。
等她与颜大丫煮好饭找人的时候,这才发现小家伙又是烧得满脸通红,裹在被窝里浑身冷汗,额头却烫得像是可以蒸熟生鸡蛋。
颜二丫下学归来,见到的便是年轻的柏大夫眉头频皱的样子。
“怎么啦,娘?谁生病了?”
她也没什么忌讳,就这么急吼吼地亮开了嗓门。
倒没有一下子就想到妹妹的身上去,毕竟这几天颜舜华活蹦乱跳的,只以为是方柔娘又弄什么幺蛾子出来,故颜二丫的语气就带了明显的不耐烦凤煞天下,狂傲世子妃全文阅读。
柏润东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打量了她一眼。
只见小姑娘一袭红衣,红艳艳的一如天边那绚烂的漫天晚霞。
她依旧扎着女童常见的双丫髻发式,杏眼桃腮,明眸皓齿,衬着那不耐烦的神情,端的是英气逼人。
颜家四房的二姑娘。
喜欢穿红衣,性子毛躁如男儿,偶尔如山中的野猴一般顽劣,爱与村童们唇枪舌剑舞刀弄枪。
想到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场景,他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六岁的小女孩,因为与人打架掉了两颗门牙,在人前笑嘻嘻的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转头自己却躲到山上,藏身树上嚎啕大哭。
当时他哄了老半天,对方才抽抽搭搭地从树上爬下来,在他弯腰要靠近的时候,却迅疾无比地揪住了他的衣袖,将眼泪与鼻涕一起糊到了上面,转身就飞一般地跑掉了。
半路却又折回来冲他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奶生奶气地吓唬道,“大坏蛋,不许告诉别人,要不然我就揍得你吃不下饭。”
这是他柏润东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小姑娘。看见他不会好奇,更不会羞怯,反而是凶神恶煞地警告他,然后飞快地逃离。
就像是生活在山中的小兽一般,直觉惊人,知道他这个笑容和蔼的陌生人,并不是一派温润全然无害。
“你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颜二丫没有听见颜柳氏回答,转头看见柏润东嘴角微勾睫毛轻颤,情不自禁地防备起来。
这人医术是很好,只是每每看见他,她就有些恼羞成怒,偶尔看见他发笑,还会有一种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柏润东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他不是多话的人,虽然想要开口逗逗小姑娘,但是想也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他给糊弄住,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颜二丫不爽得很,“是我长嫂又要什么补药安胎吗?我告诉你,是药三分毒,你可别为了省事就答应给她开方子。”
她说着说着也觉得没意思,就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一气喝光。
正巧颜柳氏两眼湿湿的送来诊金,柏润东没有多待,额首转身,潇洒走人。
颜二丫朝着背影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才绷着小脸问怎么回事。
“娘,嫂嫂再怎么闹,你也得把持住了,吃药真的不好。我生病喝了苦药还要发傻几天呢,更何况小侄儿没病没痛的,现在就乱吃药,将来生下来是个痴傻的怎么办?我可不要带他。”
“观音娘娘莫怪,童言无忌。”颜柳氏瞪她一眼,让她不要胡说,这才解释道,“小丫又生病了,烧得厉害,你……哎……”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颜二丫已经飞奔着去了看人。
颜舜华此刻正昏昏沉沉地躺着,头痛的要命,对颜二丫的大嗓门颇感无奈,只是因为身体倦极,因此懒得动弹。
吵是吵了些,让她听得挺烦躁的。
只是总好过寂静无声。
在安静的状态中,她不容易分散注意力,那样会让她强烈地感受到头部的疼痛,简直就是蒸腾的沸水,只差没有将她的脑袋烧成咕嘟嘟直冒泡的热粥。
她迷迷糊糊的想,其实现在也差不了多少了。
来了没几天,这都不知道第几回发烧了,再这么整下去,她不死也得烧成个傻子。
她和少年八成是八字不合。每一回联系上,他几乎都要倒霉,然后她的生活也跟着跌宕起伏,而他的尴尬窘迫也不遑多让。
就好比如现在,她因他受凉而发烧,他虽然没有生病,却也阵阵头痛,汗水涔涔。
不同的是,她能够什么也不用理会就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家人的呵护,而少年却强自压下各种晦暗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去了卫所报到。
让颜舜华感到奇怪的是,他首先去了一个类似于大杂院的地方,依次见到不少人。
不论是笑眯眯的胖子,神情漠然的瘦竹竿,还是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他都能一一叫出各人的身份,并淡定地与他们闲聊几句。
话题无外乎是穷山恶水的环境,愈来愈寒冷的天气,今年的收成,女人与钱。那种熟稔的感觉,就像是他原本就生活在那儿很多年一样。
他们或叫他“小易”,或称他“虎子”,甚或带着嘲讽之意喊他“木头”。
她模模糊糊的想,少年的声音变了,不知道是不是同时也易了容,所以才瞒天过海地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章 昏厥
颜舜华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因为少年刚步入小院,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夹攻捕妻令:萌宝不太乖全文阅读。
此前遇袭已经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体力,而心境又颇受影响,虽然受寒之后他勉力支撑着并没有生病倒下,偏偏却忘记了与他五感共通的颜舜华还是个小姑娘,身体素质可比不上常年练武的他。
于是乎,隐隐头痛的少年被人成功伏击,平时绝对可以避过并施展反击的拳头攻势,随着那猎猎寒风,直接击到了他的胸前、额头。
踉跄几步,下盘不稳的他直接被人一个扫堂腿放倒在地,头部恰巧磕到了一颗未曾清理干净的石头上。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他忍耐,却控制不住昏厥过去。
而颜舜华,则不由自主地痛呼一声,上身半扬,然后砸回床板,完全失去了意识。
在一旁看护着她的姐妹俩,颜大丫害怕心疼得脸色雪白,颜二丫扯开了喉咙就尖叫起来。
“爹,爹,快过来,妹妹!”
颜二丫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颜昭明直冲进来,随后紧跟着抱着孙女的颜柳氏,方柔娘破天荒地也出现在了门外,只是并不着急进来,在外头探头探脑着,见里边忙成了一团,所有人的声音都惊慌失措,便撇了撇嘴,再次慢吞吞地转身就走。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颜小丫折腾了这么多回都没事,显然这一次也是装的,一惊一乍地吓唬人,想要吸引大伙儿的目光,好继续把她当祖宗一样伺候。
哼,这个满嘴谎言的小姑子,她方柔娘迟早要戳穿她的谎言,将她劣迹斑斑的品行告诉全村人,最好扫地出门!
什么高祖要求传言?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就算是真的显灵,也万万轮不到一个小丫头。当颜家村其他的人都是死的吗?!
就算不找老族长,不找宗妇,甚至不找各个曾孙玄孙,颜家老祖要骂人,还不会直截了当地找上她方柔娘?当面训斥可比什么托言要唬人狗人没途最新章节。
可见颜家的人……
方柔娘拉长了脸,眼光闪烁,除了颜仲溟与武淑媛几位以外,全都是睁眼瞎!
“快,再去请柏大夫。”
“好好,我这就去,娘您别急。”
“哥,我去,我脚程快,你背爹爹过来镇着……”
颜二丫一溜烟地就跑了,经过方柔娘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长嫂一眼,这才加速前进,很快就消失了。
方柔娘被气得脸色阴沉,低头想了想,在丈夫快速背着公公经过的时候,嘶了一口气,眉头轻蹙,双手抚着肚子。
颜昭明脚步立停,“柔娘你怎么了?”
方柔娘将哭未哭,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颜昭明急了,下意识想要去拉她,肩膀却剧痛,背上的颜盛国哼了一声。
“你等等,我很快就出来。”
他大步地掠过她,三两下就进了颜舜华的房间,尔后,等了好几盏茶的时间,人还是没有出来。
方柔娘黑着脸,差点将手帕都给揉烂了。唯恐自己失态破口大骂,晚饭也不吃了,急急忙忙地就回了第一进院子。
而颜昭明,依然停留在妹妹的房里,心急如焚,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着听他老子的训斥。
因为颜小妮也在的缘故,颜盛国并没有说太多,只是在颜昭明频频往外看的时候,终于青筋直爆,将人给轰了出去。
“孩子他爹,你消消气。”
颜柳氏眼泪汪汪的,只是却不敢当着丈夫的面真的哭起来,知道他最烦女子哭哭啼啼,便侧了侧身体,偷偷地将眼泪给抹去,然后又亲自去倒了一杯水来,让他润喉。
颜盛国没喝,沉着脸看向大女儿,“你带着小妮先去吃饭。”
颜大丫温顺地站了起来,抱起有些惴惴不安的颜小妮,很快离开了,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滞。
直到颜二丫咋咋呼呼地拉扯着柏润东冲进门来,夫妻俩之间的沉默才最终打破了。
“爹,娘,我将人给叫过来了。”
颜二丫推着柏润东,直到察觉到父亲不悦的眼神,才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他腿短,走路慢吞吞的像个老头?”
“小孩子不懂事,柏大夫您别见怪。”颜柳氏将颜二丫一把拉过来,慌忙道歉。
柏润东侧身避过,并没有受她的礼,“她不过是活泼了些,却是赤子之心,并不碍事,颜四婶莫要多礼。”
颜二丫瞪大了双眼看他,像是不认识这个柏大夫了一样,心里暗道他装模作样地表扬她,该不会是嫉恨她刚才的拉扯吧?
果然,颜盛国闻言横了她一眼,视线从她的双手上扫过,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男女授受不亲,哪怕她如今还未到及笄之年,但男女七岁不同席,即使在颜家村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讲究,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与少年们斗嘴打架也不会引来确切的误会,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是规矩,后辈子孙无论如何都应该遵守的。
更何况,这一次女儿的拉扯对象是早已经成年的年轻男子,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颜盛国一时不察,居然以一种老丈人看女婿的复杂心情看了一眼柏润东,毫无疑问地,他的眼神很快就透露出一股绝对的嫌弃意味。
年纪太大,根本就配不上他家二丫头。想要老牛吃嫩草,没门!
与他同一根筋的颜二丫当下就看懂了那个眼神,撅嘴委屈道,“爹,他太老了。我刚刚不是着急嘛,根本就没有碰到他的手!你可不能擅自做主,娘不会答应的,娘你说是吧?”
对于父女俩知根知底的颜柳氏尴尬万分,任由二女儿晃着自己的手臂撒娇。
颜二丫确实是没有碰到他的手,只不过,他的袖子快要给她扯断了。
在路上的时候因为他的抗议,小爪子还果断地伸向了他的头发,被他机敏地躲过之后,这个小家伙居然还大咧咧地抓住了他的腰带,威胁他再不走快一点,就要当场喊非礼。
“你也不想娶我一个野猴子吧?不想的话就老实地跑起来!别默默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柏润东与颜二丫对视了一眼,见对方犹如炸了毛的小猫咪一般,那粉红色的爪子也伸了出来,仿佛想要趁着无人的时候再挠他一脸,情不自禁地就眉眼含笑。
真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他把手搭在了颜舜华的脉搏上,仔细地辨认了一会,脸上的微笑突然就隐了下去,尔后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章 救场
“我妹妹到底怎么啦?”
颜二丫心下着急,柏润东却没有理会,而是动手翻了翻颜舜华的眼皮,鼻尖微动,脸色突变绔少宠妻上瘾最新章节。
“喂,你说话!”
颜二丫见状心急如焚,小爪子再次伸了出来,径直扯住了他的腰带。颜盛国夫妇注意力全都在小女儿身上,这一会儿完全无视了这个状况。
而注意到的颜舜华此刻正半飘在空中,望着底下一动不动的自己,视线掠过四房夫妇,又停留在颜二丫那紧张无比的神色上,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灵魂出窍一样飘离了身体,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离开的时候也同样身不由己。
就要这样消失了吗?
希望他们不要哭,哦,也不对,还是哭一哭吧。也许原主颜小丫会想要听见的,然后就能快快乐乐地投胎去了。
也不知道少年现在怎样了。袭击他的人也不知道是恶作剧,还是发现真相后有意为之的下马威。希望他能够平安度过,毕竟这一回,好像她也拖了他不少后腿。
颜舜华杂七杂八地想着,看着自己的身形越来越淡,有些不舍,更多的却是安然。
只是她的情绪却没能一直平静下去,因为她的好二姐突然用力地拉了一下柏大夫。原本是想要将拿出了细长银针的人给扯开的,却忘记了小爪子是搭在他的腰带上。
腰带伴随着外套被蛮力扯落,稳稳捏着银针的手颤抖着一下子偏离了方向。
糟糕!!
颜二丫惊叫了一声,颜柳氏愣了一瞬,就涨红了脸忙拉着直愣愣地盯着人看的二女儿给奔了出去呆男孽缘:空降魔鬼上司最新章节。
这大概是颜柳氏生平速度最快的一次。
与此同时,一直没有转身的柏润东突地全身气势大变,双脚叉开稳住下盘,一手捏住颜舜华的下颚,一手扭转了银针轨迹,快狠准地插入了她的人中。
被颜二丫打扰的那一瞬间仿佛并不曾存在,哪怕此刻他只着了亵|裤与内裳站在病人的面前,他也没有丝毫的尴尬与犹豫,七八根银针相继捻转入穴。
然后,颜舜华只感到自己在半空中停滞了那么一瞬,接着便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拉扯着,像是河水倒流破镜重圆,她再次被塞进了那具小小的身躯。
四肢无力,头部隐隐作痛,寒热交替的感觉笼罩着全身,她不适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拼命努力着,终于成功地撑开了眼皮。
她模模糊糊地像是看见了颜盛国放大的笑脸,心中觉得非常奇怪。
便宜老爹可不是那种随时随地都能够喜笑颜开的人,自己一定是眼花了。这么想着,她的眼皮再次耷拉了下来,陷入了漫长的黑暗中。
柏润东飞快地再次把了一次脉,皱紧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尔后身体俯低,想要去察看病人的后脑勺。
不料却被颜盛国吼了一句,“你想要干什么?!”
语气之狠厉,颇有一种“你敢再动一下我女儿,我就跟你拼老命”的架势。
柏润东被吓了一跳,好吧,小姑娘的打闹他可以置之不理,正经的长辈出面,他却不能充耳不闻。
因此他好脾气地解释了一句,“看一看后面受伤有多严重。”
说完就不慌不忙地继续动作,将颜舜华的头部微抬,探手摸了一下。
颜盛国大怒,以为他明说是看一下实际上是在占自己幺女的便宜,顺手抄起一旁的杯子就将凉白开给泼了过去。
柏润东无奈地转过身来,站的离床远了一些。
“颜四叔,刚在路上,二丫头就曾经说过,小丫是突然扬起上半身,然后重重地倒下才昏迷过去的。我刚探手看了一下,发现她后脑勺肿了起来,您要不要亲自去摸摸看?”
颜盛国拿眼使劲瞪他,视线从自己的双腿掠过,最后停在了对方身上,没好气地道,“我能动还能看着你占我女儿便宜?早就废了你的双手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熊样。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如果他的语气不是那么斩钉截铁,而眼神到了后面却又飘忽不定的话,柏润东还真的以为,对方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话语而感到心虚脸红。
年轻的大夫弯腰捡起湿了一搭的外套,快速地穿上,系腰带的时候,俊脸黑了一下,继而手指微动,灵活地打了一个死结。
做父亲的不会动手,做女儿的可是百无禁忌,他还是防着些好。
“她已经没有大碍了,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我开些活血散瘀的药让她消肿。另外,她最近受寒比较频繁,对日后十分不利。建议让她平时多活动活动,出出汗,就寝前用热水泡泡脚,温暖全身,有利睡眠。”
他将银针快速地拔下来,用酒精抹了抹,消完毒,这才擦干放入特制的盒中。
颜盛国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滚了。
他刚走出房门,候在外边的颜二丫就与他擦肩而过。
“爹,妹妹醒过来了吗?还没有?就知道他不靠谱,什么医……”
后面说了些什么,柏润东没有听清楚,接过颜柳氏递过来的诊金,他慢悠悠地离开了颜家四房。
约莫在他走后一个时辰,正如他所说,颜舜华很快就醒了过来。
嘴里是苦的要命的中药味,耳边是颜柳氏压抑的呜咽声,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呵斥,来自于颜盛国,被训对象是颜二丫。
“我跟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随随便便地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还敢当着父母的面去解人家的腰带,真是反了天了你!”
之前碍于外人的面,颜盛国尽管心里不满也给足了二女儿面子,可是如今人走了,晚饭也都端到幺女房间简单吃了,茶余饭后,终于忍不住长篇大论地训斥起来。
颜二丫老老实实的听了一盏茶时间,见她爹意犹未尽滔滔不绝,不得不苦着脸打断。
“爹,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谁还不知道谁啊?我就是着急才那样,平时见到柏大夫我躲都来不及,压根就不会凑到他面前去。您就行行好,饶了我的耳朵吧。”
颜盛国瞪眼,还想要说什么,颜二丫却在原地一蹦二尺高,“爹,别说了别说了,小丫醒来啦!”
她扑到床前,由于兴奋过度,整个人都压到了颜舜华的身上。
颜舜华顿时呼吸不畅头昏眼花,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这个坑妹的家伙!早知道她就不及时睁眼救场了!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章 儿子
一层秋雨一层凉韩国之飓风偶像全文阅读。
颜舜华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睁开双眼,不出意外地发现自己又被抱到了书房。
外面正在下着小雨,颜盛国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时不时就抬眼望向窗外,眉头微皱。
庭院里很安静,她翻身坐起来,轻声喊了一声爹,便自顾自地穿起了襦裙,又披上外套,戴上颜大丫特意为她做的小帽。
“醒了?”
颜盛国回头,见她一如既往地自己穿戴好,点了点头。
颜舜华熟门熟路地在小隔间里洗漱完,随意地扎高了头发,然后慢吞吞地出来,端过热水盆里搁着的早饭,吃了起来。
如今已是九月中旬,每村每户都开始忙起了秋收。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前受寒太厉害还是灵魂出窍太过离奇,颜舜华大病了一场,在床上整整躺了十天,才感觉头不晕了,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尽管她已经如常走动,但是颜柳氏这一回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出去了。只要她稍微透露一点想要出门的念头,这个爱女心切的妇人便会默默地流下泪来。
没办法,她只能耐着性子窝在家里头,连大花都没有出去看过一次。
让她感到万分无奈的是,哪怕她乖乖地呆在家里,颜柳氏也不放心她独处一室。
这不,三天前,当颜氏家族的青壮年外加女人与半大孩子全都出动去秋收的时候,颜舜华惊愕地发现,颜柳氏与颜大丫母女俩,天还没亮就到了她的房间,将她连人带被地抱了起来。
当时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虽然有所警觉,但是听到她们俩的声音,也没有太过在意,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睡意朦胧地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地儿,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正半靠在躺椅上看书,惊得她下巴都要掉了。
第一反应居然是到底哪里来的怪蜀黍?
第二反应是伸手到枕头旁,想要拿匕首防身。
她抓了个空,紧张之下,径直抄起枕头就甩到了男人的侧脸上……
颜舜华想起当时便宜父亲脸上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就觉得有些心虚,总有种被他当场抓包的感觉。
毕竟他货真价实的女儿颜小丫是个什么性情的人,作为父亲,即使再疏于了解,心里多少也是有点谱的霸气宝宝:这个爹地我要了全文阅读。
她将留给她的早餐全都一扫而光,摸着鼓鼓的肚子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当时的颜盛国确实有些疑惑,不过大男人嘛,只要没有确实的证据,他是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更何况,因为往日疏于管教的缘故,如今他对几个孩子都愧疚得很,压根就没有想到女儿有可能已经换了个芯子。
他只是想当然地认为,幺女是最近受的惊吓太多了,如今习惯了父亲的陪伴,所以才显露出了原本就该显露的小孩心性。
再说了,扔个枕头怎么了?
他小的时候皮起来,跟在大哥后头,抄起晾衣杆就敢跟村里头的同龄人打架,鼻青脸肿都是轻的,常常是头破血流,身上挂满了彩才回家。
那时候,他爹罚归罚,可从来没有在人前人后骂过他们几兄弟。私底下反而还会劝慰他娘亲,让她少说两句,也少掉点眼泪。
“咱老颜家的孩子,不论男女,都皮实一点才好。甭管他们做了坏事还是好事,只要敢作敢当,也没有谋财害命更没有叛族逆国,那就是好汉,我颜仲溟心里只会欢喜。”
这是他大哥颜盛邦偷听回来告诉他的。
从那以后,他们兄弟俩跟外人打架归打架,可每一回都不会先行动手。即使动了手,也会摆平了事情将自己也收拾一番,才会心平气和地回家……
颜盛国收回了飘忽的思绪,见幺女正拿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自己,不禁老脸一红。
在孩子面前走神什么的,还真是奇妙的体验。从前一蹶不振的他可没有想到过也会有这么一天。
“这是‘稻’字,稻谷的稻。”
颜舜华照着念了两遍,又去看他,那亮晶晶的眼睛,让颜盛国瞬间头皮发麻。
怪不得李跃那个家伙说自家幺女的记忆力恐怕不同凡响,他这才教了三天,她就已经将《百家姓》、《千字文》倒背如流,而且还能全部正确地认出来。
虽然有些笔画多一点的字还不会写,却也有泰半的字能够歪歪扭扭的画出来。
要不是字迹犹如鬼画符,恐怕他都要以为她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投生到他的四房里来了。
“这是‘镰刀’的‘镰’字。”
他一边说,一边运笔干净利落地写下来,完了还在一旁勾勒几笔,画了一小幅镰刀的简易图。
颜舜华看了暗暗点头。
不得不说,颜盛国虽然没有考取功名,但他原本读书的底子还是不错的。
加上这十几年来又因长兄意外去世而被打击得灰心丧意,足不出户期间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几乎消磨到了书籍上,比起年少急躁之时所学,如今的他对文章的理解与书画的训练,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颜舜华十分爱看书,无他,也是因为书籍除了能够抚慰人心之外,还能够消磨大把的空闲时间。
只是,她从前基本看的都是简体字,对古文并没有太多了解,故学习起繁体字来,还是颇费功夫。
不过,即使她记忆力不错,理解与正确书写也没有问题,但对于从来没有写过毛笔字的她来说,如何写得好看,还是一个大问题。
书法从来都是需要时间的。
她一笔一划地认真写着,偶尔还会停下来看一看,然后继续运笔练习。
那一丝不苟绷着小脸埋头用功的模样,让颜盛国既感到骄傲又有些黯然。
这恐怕是四房最喜欢读书也于此道上天赋最高的孩子。
要是个儿子该有多好。
即使他如今发狠整治,长子多半也就那样了。
颜昭明从小读书也算用功,却成绩平平,种田也有一把力气,却没什么出彩之处。
打猎上经由他的口头教导,还算学了点皮毛,倒是刨木头做物件的功夫马马虎虎拿得出手,只可惜娶回来的女人不会持家。
大女儿,眼见就要到嫁人的年纪,就算他想教,也不知道从何教起。还不如就让妻子带着,也能更好的参与家事,日后嫁个本分人,也能够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至于二女儿。
想起颜二丫,颜盛国有些头痛,这个成天像个男孩子一样人来疯的孩子,教肯定是要教的,只是如今却有些无从下手。
哪怕再像男孩子,她颜二丫也始终是个姑娘家,真要下狠手打,他这个做父亲的还真狠不下心来,不提也罢。
他又看了一眼颜舜华,默默地摇了摇头,内心叹息不已。
要是个儿子该有多好。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章 木屐
“爹,爹,我娘晕倒啦,您快出来冷王的二货逃妃最新章节!”
说曹操曹操到,丝毫经不住念叨的颜二丫冲进门来,脸上的神情慌慌张张的,因为淋了小雨,头发湿哒哒的粘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颜盛国闻言心一惊,双手一撑,直接从躺椅上摔了下去。
颜舜华右手微抖,墨水滴下,将白纸渲染了一大片的墨色。
“我们割稻,娘不知怎么的突然一头栽倒。哥已经背着她去找柏大夫了,我就回家来告诉您。”
姐妹俩合力将颜盛国扶上躺椅,颜舜华能够感受到,他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爹,如今还不知道娘的情况到底是怎样,您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不能自乱阵脚倒下了。”
她一边给颜二丫使眼色,一边去将屏风后头的蓑衣与斗笠拿出来,递了后者给颜二丫,“二姐,你脚程快,去看看娘到底是咋回事。然后再回来报个平安。”
“不,我要亲自去。”
颜盛国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吩咐二女儿道,“去找你二伯父或者大堂哥过来,背我去柏润东家。”
“我这就去。”颜二丫闻言斗笠也不拿,立刻冲出了房门,转瞬就飞奔而去。
见颜盛国强自镇定地闭目养神,双手却屈指成拳,绷得青筋直爆,颜舜华感动之余,却多少有些无奈。
“吉人自有天相,娘身体一向很好,爹您别自己吓自己冷总的失心前妻全文阅读。”
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想了想,便开始小声地背起了《千字文》,顺着背了一次,逆着又背了一次,还是没有见到人影。
颜盛国努力了几次,才颤抖着手指披上了蓑衣,尔后让她不用再背了。
“你做的很好。爹不着急了,乖,安静。”
自从母亲几年前去世后,他颜盛国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样的惶恐。
他恨自己的腿残,更恨自己的无用,连最简单的以最快速度赶到出事的妻子身边都做不到。
此刻他的神经绷得很紧,甚至不敢保证幺女不停下来的话,他会不会冲她大吼大叫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叫她闭嘴。
别烦他!别烦他!!他已经是个残废无能的丈夫!!!他不想做一个愤怒自身却因无法改变而迁怒到孩子身上的无能父亲!!!
见势头不对,颜舜华赶紧停下了背诵,身体甚至往后缩了缩,藏在了窗帘的阴影中,一言不发地陪着他。
直到十来分钟过后,颜昭朗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满裤腿都是泥巴,踩得地板上全都是土黄色的鞋印,遇到被带进来的些许雨水,使得整洁的书房顿时一片狼藉。
“四叔,我来了。”
他没有寒暄,甚至都没有发现藏在角落里的颜舜华,径直背上颜盛国,就急急忙忙地冲进了雨帘,颜二丫在一旁奋力举伞,一路几乎是小跑着前进。
颜舜华将窗户关上,又将地板给清理干净,接着跑到其他房间看了看,没有关的窗户都关了,顺道带上门。
接着她跑去厨房烧水,直到家里的热水壶里都灌满了开水,主卧的大木桶中也盛了一半,这才盖上盖子,紧接着去煮中午饭。
她的外公外婆一辈子都生活在农村,得益于他们,颜舜华对农村的厨房还是比较熟悉的。虽然这里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总归是大同小异。
当然,也幸亏她这几天没地儿去,家里能去的地方她都转了不下三遍,尤其是厨房,她每天都要在颜柳氏母女做饭的时候跑进跑出。什么东西怎么用,什么食材在哪里,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这个时侯她很快地就从米缸里盛好了足够分量的米,洗了三次,直接放进了刚才烧水的那一个锅,顺道还往灶膛里塞多两根木柴进去,将火弄旺了一点。
然后是择菜,该去皮的去皮,该切片的切片,该打匀的打匀,直到所有准备工作妥当,她便将大锅那个灶膛里的火给生起来,开始一边炒菜一边关注火苗的大小。
大概是半个时辰,她才最终完成了这一项任务,将大锅下头的火给灭了,将一碟碟的菜放到蒸饭的那个锅的第二、第三层上。
一道香甜的拔丝芋头、一碟韭菜炒蛋、一盘清炒莴苣、一条水煮鱼、一海碗盐水虾、两样青菜以及一小锅萝卜炖牛肉。
做完这些,颜家四房的人还是没有回来。
她皱了皱眉,心下一突,赶紧跑回房里去将湿掉的贴身衣物脱下来,换上干燥的,再穿上外套,又趿拉上那双颜昭明特意为她做的木屐,这才撑了伞急急忙忙地往柏大夫家去。
这场秋雨越下越大,刚才明明还是淅淅沥沥的,如今打在伞上却颇有些噼里啪啦的架势,密密匝匝地让颜舜华心里直发慌。
颜柳氏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确切感受到温暖的第一个人,哪怕她知道这个哭哭啼啼的柔弱妇人并不是她那强势能干的妈妈,如今却也是她心里认同了的母亲。
虽然近乎于怯懦,却以一种极为温柔而又坚韧的姿势护佑着这个家。
如果对方有事,她不敢想象颜家四房接下来会怎么样。
也许会同她曾经遇到过的一样,分崩离析,家不成家。
颜舜华握紧了手中的伞,情不自禁地就飞奔起来,木屐踩在泥泞的小路上,雨水飞溅,留下了一串串急促的屐声,拉拉沓沓,艰难前进。
“哎,颜小丫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喂,我说……”
“小丫,你……”
狗娃牵着妹妹周于萍的手,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小脸紧绷神情肃穆,风一般地从自己身边经过,融进了开始瓢泼滚落的大雨里。
“她干嘛,发疯了吗?”
他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恼怒。之前的桂花糕事件她还没有给他道歉呢,这回倒好,见了人居然也不打一声招呼,直接就无视了他。
他恨恨地拉了周于萍往家里去,“你日后不能跟颜小丫玩儿,听见了没有?要是敢去找她,我就不给你买糖吃。哼,宋青衍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去哪儿玩去了。”
两兄妹嘀嘀咕咕地走远了,丝毫也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转身往回走没有多久,颜舜华就因为速度太快,一个不慎跑飞了一只木屐,整个人狼狈地跌倒了,还差点把脸扑到泥水里去。
而那只不务正业溜之大吉的木屐,直接飞拍到了一个人的脸上。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章 狂飙
她一骨碌地就从泥水里爬起来,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雨伞,又抬眼去找踢踢踏踏不慎飞了的木屐总裁爱够没最新章节。
宋青衍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原本白|皮|嫩|肉的小脸一直洋溢着轻松写意,如今却沾了星星点点的泥巴,仔细去瞧,还有一道木屐后跟痕迹,隐隐约约的浮在上头。
他从家中出来是为了去追赶狗娃兄妹,无端在路上走着却被打了一个耳光,偏偏那还不是一个人的手,而是被人的脚穿过的木屐,让他狼狈过后既感到恼怒,又深感晦气与恶心。
总而言之,说是飞来横祸也不为过。
他弯下腰将落在脚边的木屐捡起来,提到了颜舜华的面前,晃了晃,“你的?”
颜舜华下意识地抬手去接,对方却退后了一步,斜着眼笑,“狗娃是我兄弟,为了兄弟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知道吧?”
这是牛大力那个小子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不知怎么的,此时此刻他就是想要说出来,虽然自我感觉有那么点儿傻气,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就是想要教训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狗娃,不单只让人三番四次的吃亏受苦,还让他这个伙伴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
当然,那些可恶而又狡猾的家伙并没有明晃晃地当面说出来,私底下却一传十十传百,如今连外村的人都知道,颜家村的狗娃、宋青衍与牛大力,都是一个女娃娃的手下败将。
关键还是,他们三人输了不只一次,十有*“面子里子都丢了,说不定就连小|鸡|鸡也不敢长了。继续长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要被女娃娃给踢爆,哎哟喂,干脆就不长了……”
他脸色发青地想起重阳节那天,他去了赶集,却在馄饨摊上听见杨家坳杨晖充的大声评价,带着满满的嘲讽与粗鄙命运天尊全文阅读。
如果狗娃与牛大力那一天也在,肯定会直接动手,一个端起馄饨就倒扣在杨晖充的脸上,一个上去就左右开弓打得人找不到东南西北中。
他的父亲宋武是个屠夫,作为儿子的他从三岁开始就拿剔骨刀当玩具耍。但他当时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地就走开了。
没一会,街边的几个混混打架,不知怎的就冲到了混沌摊旁,混战中杨晖充被人狠踹了好几脚,其中一脚正好落在了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重点部位。
他远远地看了一会,见对方在地上翻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才面无表情地离开。
虽然看着像是想了很多,但实际上只是过了一息而已。宋青衍收回了思绪,捏着那只小巧的木屐,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颜舜华因为着急,压根就没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因此只是点头道,“是我的。”
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拿回来。
宋青衍却又闪开了,接连退后了三四步,径直拉开了距离。
“想要,可以。先为你做的事情道歉。”
颜舜华莫名其妙,因为身体往下飞扑,当时的她并没有看见木屐飞到他脸上的情况,因此闻言当下便皱眉,语气不耐道,“小朋友,别玩了,把它给我。”
唇红齿白的年画娃娃瞬间成了黑脸包公。
“小朋友?!”
一个七岁大的豆芽菜,居然敢叫他宋青衍小朋友?!!
他沉下脸来,捏着木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开始泛青,“自刮耳光十下,我就把它还给你!”
颜舜华闻言确实动了,只不过动的是脚而不是手,她径直踢掉了另外一只木屐,然后便不管不顾地往前冲,越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都送给你了,爱给人提鞋的小屁孩。”
声音软糯,却让宋青衍僵了半晌,尔后怒气冲天。
“颜小丫!!!”
没穿鞋的颜舜华早已小跑着远远离开了他,三下两下转了几个弯,然后便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宋青衍提着那只木屐,浑身发抖,神色莫测。
人们常说女人心海底针,但是对于颜舜华来说,男人心也一样是海底针。
她从来就没有彻彻底底地搞懂过一个异性的心思,不论大小,也不论心眼多还是少。就好比如这一次,宋青衍的言行就让她觉得困惑。
道歉?他谁啊。她把他怎么着了?
还自刮耳光?这人长得好看,脑袋却有病吧?
要不是看在他还是个小孩的份上,她早就不客气地一巴掌抡过去了。让他提鞋,让他叽歪,让他挡道!
她一边跑一边心上烦躁,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两手拼命往前,极力要维持平衡。
只是小身体毕竟不像她从前那样经过训练,雨伞在空中乱晃,眼看着就要来一个四仰八叉,再一次与泥路亲密接触,后背却被人轻推了一把,当即站稳了。
“谢谢。”
她转过身去,发现武淑媛正讶异地看着她,“怎么弄成这样?”
颜舜华这才低头看了自身一眼,全是泥水,尤其是膝盖以下的地方,湿哒哒的,裙摆直往下坠。
她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着急道,“我去找我娘,您是从柏大夫那里过来吗?她还好吗?怎么会晕倒的?”
那一声娘叫的顺溜无比,让颜舜华怔了怔,眼角突兀地热气升腾,很快就不受控制地溢出了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哎,好孩子,别哭,你娘不会有事的,啊?”
武淑媛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她还是哭个不停,便弯下腰来将人抱在怀中,与她共撑一把伞。
“小丫,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待会你娘看见该多心疼。别哭了,恩?我们这就去看她好不好?”
颜舜华点了点头,胡乱抹了一把脸,勉强收了眼泪,不好意思地要求自己走,“我身上脏着呢,刚摔了一跤。”
“严不严重?破皮了没有?”
“没有,就是衣服弄脏了。”
“没摔到哪里就好。大伯娘今儿还下地了,半身都是泥,压根不怕脏。”
颜舜华没再要求下来,武淑媛走得又快又稳,比之她的小短腿,速度那叫一个狂飙突进。
她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尚未进门,就听见了一片欢声笑语。
好事?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2章 纰漏
时隔七年,颜柳氏又有了身孕抢手前妻:首席请离婚最新章节。
因为最近儿女烦心事较多,她思虑过头,以致在秋收之时腹痛头晕,一头栽倒。
幸运的是,虽然是老蚌怀珠,但她身体的底子不错,加之手脚勤快,每日都保持了一定的活动量,小产的迹象有,却并不严重。
只是到底也吓坏了家里人,尤其是一家之主颜盛国,惊慌失措地赶来。听了喜讯之后傻笑半晌,突然又患得患失,一个劲儿地追问柏润东,胎儿的存在是否会危及到他妻子的性命。
颜柳氏如今三十五岁了,生颜小丫的时候曾经大病过一场。他后来在夫妻之事上逐渐冷淡,一是自己腿残灰心,二也是不希望妻子再怀上磋磨身体。
毕竟再小心,也总会有疏漏的时候,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掐掉了源头。
反正都有儿有女了,在开枝散叶这一件大事上,他对得住列祖列宗。
只是没有想到,上一回受了刺激,他干了那事,妻子居然一次中标。
杂七杂八的想法在脑海乱作一团,以至于见到幺女赶来的时候,他的眼神难免就带了一丝古怪。
这个孩子当时说的,真的全都是老祖宗要求转告的托言?
颜舜华并没有接收到他投来的信号,当听到颜二丫兴奋地告诉她颜柳氏是喜脉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继而笑眯眯地凑过去,直盯着颜柳氏的肚子瞧。
颜大丫去了隔壁宋家,借来了宋招娣小时候的衣服,让她赶紧换上。
颜舜华任由大姐摆弄,让抬手就抬手,让洗脸就洗脸,直到焕然一新,又重新跑到颜柳氏的跟前去,跟颜二丫头碰头地挤到一块。
“高祖说爹爹会再生一个儿子,那如今在肚子里的这个就是弟弟?”
“恩。”
其实是她瞎掰的。
“才一个月出头,还要好久才能见到他夫投罗网:蜜恋定制逃妻全文阅读。你说他会长得像谁多一点?”
“像谁都好。”
不管是像颜盛国还是颜柳氏,她都喜欢。
“也对,反正咱家人长得都不错。就是名字取的丑了点。也不对,弟弟是男的,肯定不会取什么‘丫’的,那要叫颜昭什么?”
“爹会取的。”
反正即使颜盛国不会取名字,也还有颜仲溟这个祖父可以出马。朗明辉睿亮,除了“睿”字与众不同,区别出颜昭睿嫡长孙的身份之外,其他都是跟光明有关。
要是颜柳氏真的生了个儿子,大概也是光啊皓啊之类的字。
“也是哦,大名肯定是爹的事,要不我们给他起个小名吧?当我颜二丫的弟弟,首先就要足够听话。恩,小泥巴怎么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众人默。
尤其是做父母的颜盛国与颜柳氏,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视线全都集中到颜舜华的身上,想要看她到底如何回答这个坑弟话题。
“不要,我刚摔跤了,糊了一身的泥巴,脏死了。二姐你既然想让他也取个丫字,那不如折中一下,叫他‘牙牙’好了。”
颜舜华煞有其事地点头,牙牙学语,挺顺口的。
“不行!弟弟叫牙牙我们肯定会被人给笑死。就算别人不笑,他叫牙牙,那咱爹不就成了‘门牙’,大哥是‘大牙’?跟大姐的‘大丫’听起来太像了。而且别人叫弟弟小牙的时候你怎么办?听成了‘小丫’,你应还是不应?还不如小泥巴呢。”
“……”
哄堂大笑。
颜二丫拿眼瞪他们,尤其是难得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柏润东,更是遭到她一大波的眼刀攻击。
颜舜华则是囧囧有神地回过味来,知道自己高兴过头犯了蠢。
跟一个孩子讨论未出世的豆丁小名什么的,真的是太诡异了。
她正儿八经地咳了咳,然后慢慢地转移阵地,挪到了颜盛国的身后去,顺道扯了扯他的衣袖。
“爹,咱家去吧?”
外边的雨已经小了,再耽搁下去,留在家里的方柔娘就要抓狂了。
她倒不是怕作为孕妇的长嫂发飙,而是心疼颜小妮。刚出门的时候,她隐隐地听见了小家伙的哭声。
为了生个聪明伶俐的儿子,方柔娘倒也是蛮拼的。自从说开之后,果然没有在人前开过口。私底下怎样不清楚,但是偶尔会动手掐女儿出气倒是真的。
她在家的时间多,即使没怎么注意,也偶然见到过三次。
“爹?”
颜昭明早就急了,只是父亲没开口,这一会儿他倒也不敢要求回去。
毕竟颜盛国行动不便,而颜柳氏如今有了身孕,下雨路滑,更加要注意了,他身为人子,即使再担心妻女,也得分清状况。
有个亲兄弟也不错。起码日后他不会分身无术。
颜盛国对儿子这一次的忍耐还算满意,所以就告了辞,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家。
虽然柏润东一再说颜柳氏如今的身体可以自如行走,但颜盛国还是恳求了武淑媛帮忙背着她,直到送到了主卧门口,才由颜大丫扶着进去躺下。
武淑媛交代了颜昭明两句,就赶回家去做午饭了。
颜大丫出来,正想去厨房,却见颜二丫姐妹俩跟在颜昭明的后头,手上都端着饭菜。
“这些饭菜哪儿来的”
颜二丫挤眉弄眼地瞟向后头,示意她看小妹,便率先一步,笑嘻嘻地进了主卧。
“爹,娘,来来来,尝一尝小妹做的菜。她今儿可厉害了,煮好饭才去找我们。”
拔丝芋头、韭菜炒蛋、清炒莴苣、水煮鱼、盐水虾、两样青菜,以及一小锅萝卜炖牛肉。
当所有的菜色全部上满,颜盛国夫妇与颜大丫全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差点就绷不住小脸的颜舜华。
“这……都是你做的?”
色香味俱全,虽然比不上大厨,但是相较于颜柳氏她们做的家常小菜来说,却好看的太多,也……好吃的太多。
跟“香满楼”里的招牌菜相比,也有得一拼吧?
这个念头不约而同地浮上了众人的心头,于是目光便愈发的诡异与……热切了。
人一着急就容易出纰漏,她做了一件对的事情,却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章 掌厨
颜舜华头皮发麻,她只想着干好家务活,免了颜柳氏的后顾之忧,可却忘记了,她如今还是小小的孩童,除了吃喝拉撒睡,就只剩下了玩,她压根就不应该会做饭啊混蛋天才维修工全文阅读!
这下玩大发了。
“高祖教我了啊,还让多练练。”
她往嘴里扒饭,默默地吃了几口,见众人还是没有动筷子,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顿时觉得如坐针毡,抬起小脸含含糊糊地道,“比高祖做的难吃多了,真的!”
破罐子破摔,反正也不差这一回。
颜盛国夹了一只虾,剥开沾了一点自制的酱油,放到颜柳氏的碗里,这才道,“吃吧。”
记忆力都超群了,厨艺也会一点点,也不是那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他的接受力非常强,在他的带领下,其他人都默默地吃起了饭。只有颜昭明踌躇半晌,轻手轻脚地出去了一趟,回来拿着篮子,里头两双碗筷,几个碟子。
“爹,我先装一些过去给柔娘和小妮儿。”
见颜盛国默不作声,颜昭明这才从各个盘子里挑了一些菜,颜大丫帮忙,倒了半碗虾进去,“嫂子喜欢吃这个。”
“对对对,多装一些。”
颜柳氏有些过意不去,作为儿媳妇,方柔娘是不方便进主卧来的,她一时之间居然也忘记了作为婆婆的本分星河步兵全文阅读。
见她站起来要将剩下的虾也倒进去,颜盛国哼了一声,有些不快。
“行了,你自个儿也是孕妇。”
颜柳氏讪讪地坐下,到底是没敢全都倒过去。
颜舜华见状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问道,“大哥,嫂子能吃虾吗?我是说,她以前吃过虾吗?吃了不会发痒或者头晕吧?”
孕妇初期吃一些虾有利于补充蛋白质与碘,还可以保护心血管系统,只是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体质不会对虾肉过敏。
“没事,她爱吃这个,以前吃了都没事。”
颜昭明笑了笑,便提着装满饭菜的篮子急急忙忙地去找妻女了。
颜舜华耸了耸肩,也不去管这个二十四孝的大哥,继续埋头苦吃。
颜柳氏显然也是不会过敏,剩余的虾全都被颜盛国剥了放到了她的碗里。三个女儿都没有意见,反而是笑容满面。
颜大丫是笑在心里,颜舜华是识相地没有去打趣,而颜二丫,却不怕死地学着颜盛国的样子,时不时一本正经地夹了菜过去。
这一顿饭吃得大家满面红光。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接下来几日都大雨滂沱,但颜家四房的人却都喜气洋洋。就连方柔娘,也因为丈夫一连几天都呆在家中陪自己而眉眼带笑。
当然,她对颜柳氏这一次的怀孕还是颇有微词的。
在她看来,四房有她丈夫颜昭明一个儿子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婆婆如今都三十好几做了祖母的人了,居然还为老不休跟公公俩人厮混,弄出这么不尴不尬的一胎来,简直就是丢尽了为人子女的脸。
只不过,她心里再不喜欢,脸上也不敢带出分毫来。
毕竟她丈夫说得也对,日后多了一个兄弟,家里有什么事儿的时候,就不会全要他们夫妇俩撑着了。
反正颜昭明为长,日后就算婆婆真的生了小儿子,分家那也是她家拿大头,比起侍奉年老的公婆要承担的风险来,他们稳赚不赔。
方柔娘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因此连日来见着了颜柳氏也是眉眼笑笑的模样。
不过欢喜归欢喜,即使有天大的喜事,秋收还是要进行的。
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颜家村的人在雨停后都紧张地忙碌起来,早上天蒙蒙亮地时候就出发去割稻谷,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会成捆成捆的挑着回家。
颜家大房只有母子俩人,武淑媛只种了两亩地,因此是最早收完的。
颜家二房种了十五亩,全家一起出动,忙得天昏地暗,就连四周岁的颜小月,也提了一个特制的小篮子,跟在大人后头起早摸黑地捡拾掉落的谷粒。
颜家三房最轻松,颜盛定原本是不打算继续种的,但奈何出身商户的妻子颜罗氏坚持,害怕地荒了遇上灾年还得自个儿掏腰包高价买米吃,愣是请人将分给他们家的八亩地给年年种上了。今年也一样,请人了事。
而颜家四房则是最尴尬的。十亩地,按以往颜昭明、颜柳氏、颜大丫三人一起劳作的方式,最多十天就可以全部割完。
但如今多了两个孕妇,不敢让她们干活不说,还得时刻看着她们害怕有个闪失,因此便一直紧紧张张的。
就连年纪最小的颜小妮,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也不敢放声大哭,害怕因此惹恼了神经紧绷的大人们。
幸亏颜二丫与颜舜华都是干脆利落的人,姐妹俩分工,一个跟着去田里帮忙,一个则留在家里帮忙做饭。
就这么轮流干了十余天,他们家才赶在十月来临前给全部收完了。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人工甩米到石槽里去,才能够分离谷粒与秸秆,恐怕他们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
不过这样抢收还是有意义的。起码对于颜舜华来说,如今的她再弄出新花样的饭菜来,四房的人全都淡定了,就连看她不顺眼的方柔娘,到了吃饭的时候也颇为期待。
倒不是说颜柳氏与颜大丫两人以往煮的就不好吃,而是颜舜华的做法比较新奇,花样又多,味道上也更加鲜美。大人吃得欢快,颜小妮因为每餐都有专属的菜色,比往常多吃了许多,十天下来也长胖了一圈。
因为受欢迎,颜舜华顺理成章地成了最高掌厨。
颜柳氏原本不愿意让幺女辛苦,却因为颜盛国的担心,以及子女们的坚持,而被迫闲了下来,就连刺绣,也只能在白日里做一个时辰,就会被颜盛国命令不许再动了。
秋高气爽,全村人的稻谷都送到了大石场上晾晒,这是秋收之后最为麻烦的活儿。不会让人高度疲劳,却因为需要时常翻晒而颇耗时间,因此多为老人与孩子承担。
颜四房的翻晒工作就由颜昭明与颜二丫轮流做,而颜舜华,三不五时就会跟在后头去溜达一圈。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章 围堵
十月一日,她如同往常一样去了大石场强婚之抢得萌妻归最新章节。
到达的时候,颜昭明手脚麻利地将自家的稻谷翻了一遍,尔后交代了她一声不要乱跑,便急急忙忙地回了家,与颜大丫一起到屋后挖番薯。
他们家今年种的迟了一些,又因为此前的种种事故,直到今日才空闲下来,想起要将那近一亩的番薯给挖出来。
颜二丫一大早去割了猪草回来喂大花,完了就咬着两个肉包赶去了村塾上学。所以今日大石场里并没有看见那抹红色的身影。
颜舜华也不在意,反正时不时地就会见到颜家的几位伯娘,以及淳朴开朗的大堂嫂颜何氏,她跟在她们身边安安静静地听八卦,倒也自得其乐。
只不过她不惹事,却不代表麻烦就不会来找她。
这不,当那些大人都三三两两地回家去忙其他活计,留下了半大孩子看管自家稻谷的时候,就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小男孩跑来拦下了她的脚步。
“喂,你之前是怎么摔飞狗娃的?我之前没看到,演示一番给我看看。”
看着他黑不溜秋却跃跃欲试的模样,颜舜华摇头,然后一声不吭地越过他就要离开。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你倒好,甩脸子。我牛大力也就是想要看一看而已,你要不要这么给脸不要脸?”
颜舜华见对方猴子似的缠了过来,不管她左奔右突,就是冲破不了防线,便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让开。”
可惜,她的声音太过软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牛大力依旧不依不饶地想要看她的“绝招。”
“别那么小气嘛,我娘说了,心眼比针尖麦芒还小的女人,最要不得弃妇再嫁最新章节。你也想将来嫁给狗娃的吧?他跟我还有宋青衍都在桃花树下结拜过了,作为未来的义嫂,你可不能小气。”
这都是哪里听来的混账话?
“你说什么有的没的?也不怕狗娃找你算账?再这样胡言乱语,小心他不认你这个兄弟。”
牛大力咧开了大嘴,嘿嘿一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让她瞬间有一种在看牙膏广告的感觉。
“狗娃自己说将来不管你长得怎样都会娶你的。他才不会因为我说了真话就跟我绝交。怎么样,摔一次给我看看吧?我可以在他面前帮你说好话哦,就算你真的越长越丑,我也会昧着良心天天在他跟前夸你长得像朵花似的!”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这么小就神神叨叨的犹如唐僧附身,这真的好吗??
“来来来,摔一次,摔一次。”
见她不说话,也不动作,牛大力便一圈又一圈地绕着她转,打定了主意不演示一遍他就不放人。
颜舜华可不想又被送到祠堂里去,挨罚事小,被颜仲溟逮到又从头到脚地剖析一遍,那可不得了。
所以她老神在在的站着,权当是站军姿了。
只是她耐心好,牛大力的韧劲也不差。因为对那一招没有亲眼看见所以心下遗憾念念不忘的十岁小子,就这么跟颜舜华这个心性成熟的伪萝莉给扛上了。
他原本早就想堵她了,每一回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他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在现场。如今想来他可真是吃了大亏。
想起狗娃那磕飞了的门牙,以及宋青衍脸上的木屐后跟印,牛大力就兴奋地上蹿下跳,恨不得时光倒流,自己能飞扑到当时发生的场景中,身临其境看大戏。
因为颜舜华一直都没有出门,后来终于出来走动,却每回都跟在大人身边,颜二丫又将她护得紧,稍微靠近一些都会让那“两只鸭子”炸毛,他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今日艳阳高照,看来是他的好日子。
牛大力如是想着,看见宋青衍与狗娃也走了过来,更是高兴地不得了,招呼着同伴帮忙围堵。
颜舜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走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在雨天挡她去路的年画娃娃就是宋青衍。
按照牛大力的说法,他们三人是两肋插刀的结拜兄弟,如此说来,怪不得年画娃娃要无缘无故地找她茬了。
源头就在狗娃身上嘛。
“你瞪我干什么?我可没拦你,爱走不走!”
狗娃不高兴地回瞪了她一眼,最近他都快要被从小一块长大的牛大力给烦死了,天天都跑来找他说要重演一遍当初摔跤的场景,看看能不能够将颜小丫的动作给学过来,日后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偏偏他们抽空练了那么久,两人的背部都摔破皮了,却还是莫名其妙,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巧妙的发力。
最后还是宋青衍看着不对,这才中断了试验。
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火辣辣的痛感,狗娃嘶了一口气,脸色越发不好了。
颜舜华被他那么幽怨地回瞪着,只觉得莫名其妙,“喂,男子汉大丈夫,之前的事情不都解决了吗?怎么回回见面还要重提一次?吃了我家的东西,完了就不当一回事了?是那桂花糕不够香甜,还是那山猪肉不够鲜美?”
她如厕完回房,虽然因为少年遭遇袭击而受到了冲击,心神恍惚之际却也听见颜柳氏冲她说了几句,大意就是送了桂花糕替她赔礼道歉之类。
后来颜昭明打猎回来,颜柳氏又挑选了猎物外加一大碗山猪肉去,算是礼尚往来,回了于春花送过来的那一篮子鸡蛋的礼。
这不是代表着两家都将孩子之间的打架与落水事件揭过去了吗?
那如今这熊孩子摆出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到底是在闹哪样?
压根就不知道狗娃对桂花过敏的颜舜华,见到后来的两个半大少年都突然生气起来,只觉得不可理喻。
“桂花糕是挺好吃的啦,虽然上面有灰尘,不过我还挺喜欢的。”
牛大力笑嘻嘻地赞扬了一句,话音一转,“可是我想看摔跤啊摔跤,你到底教不教嘛?别磨磨蹭蹭地像个小姑娘,爽快一点啦,算我求你?”
“不许求她!她算哪根葱哪根蒜?不就一个黄毛丫头吗?难道我们三个人还会怕了她?!”
想到那个雨天同伴脸上的印痕,狗娃突然怒上心头。
招惹他还不够,还敢欺负他的军师,如今更是当着他的面就要将他的小弟给收服过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突然暴起,双拳齐出,径直往颜舜华的脑袋锤了过去。
“快闪开。”
“停下,狗娃!”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5章 使诈
颜舜华脚步一转,侧身避过凤舞九天之非常召唤最新章节。
牛大力迅速扑上去抱住同伴的腰,而宋青衍则冷眼怒视狗娃,让他不能打女人。
“我就是要揍她。这个臭丫头太嚣张了!”
见颜舜华既不惊慌也不哭泣,狗娃愈发的生气了。
那镇定自若的目光,就好像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屁孩一般。明明她比他们还要小!
“我没说她不欠揍。她是该受教训,但并不代表我们能亲自动这个手。”
宋青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自己则转头看向颜舜华,“第一,道歉。第二,给牛大力示范一下。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颜舜华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一眼,突然就笑了。
“无聊。”
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扭身就走,一点儿也不想在这儿多呆。
牛大力却松开了狗娃,哧溜一声,又蹿到了她的面前,笑嘻嘻地跟着她向前的步法不停倒退着走。
“哎,你别这样啊。好说歹说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嘛,让我看一次又能怎样?”
颜舜华充耳不闻。
“当然,你要是能教会我就更好了。下一次我一定会将杨家坳的人打得屁滚尿流,给我们颜家村争光。”
颜舜华依然不予回答,只是脚下的步子却不停。
“行行好啦,要不然我还叫你‘小鸭子’哦?叫村里的其他人全都叫你‘小鸭子’。喂,给点反应行不行?”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终于有些无奈。
她正说些什么劝退这个牛大力,身后的两个小屁孩就赶了上来。
“让你干嘛就干嘛,再无视我们,信不信就揍你?!”
狗娃凶神恶煞地扬起了拳头,一旁的宋青衍扶额。
颜舜华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观察了一番环境。
他们已经离开大石场来到了一个角落里,因为边上正巧长了一棵高大的榕树,路过的人并不太容易发现这里的动静。
她蹲了下去,开始慢慢地脱鞋袜。
“喂,你别脱啊!”
牛大力一边喊,一边跟着狗娃与宋青衍齐退。
再怎么小孩心性,他们也是半大少年,家中的长辈多多少少也耳提面命过一些男女大防的事情。
颜舜华仰起小脸,见牛大力与狗娃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而宋青衍那个唇红齿白的家伙却双眼微眯,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
她提起绣花鞋,比了一个瞄准要扔出去的姿势。
宋青衍俊脸一黑,视线却在扫过莹白圆润的小脚丫时仿佛受了惊一般缩了回来,不自在地侧过脸去,再也不敢看了。
颜舜华笑眯眯地倒掉不慎进入的谷粒,想了想,又随手抓了一把松散的泥土,这才背着双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要我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你真的要教我?快快快,我要怎么做?哎,是这样的姿势吗?”牛大力闻言乐开了花,迅速地就摆出各种他自以为帅气的动作。
颜舜华挑眉,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呵呵,你说,你说。”
牛大力嘻嘻哈哈的,狗娃怒瞪了同伴一眼,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宋青衍则有些走神,视线飘忽着,始终不敢落到她的身上。
“我问你们,男子汉大丈夫,是不是应该光明磊落?”
牛大力爽快点头,其余两人压根不回答。
“既然这些观点你都同意,那你是不是应该先向我道歉?你三个男的,围堵我一个女的,这可不是光明磊落的事情吧?要是哪天被人知道了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哼哼,保不准会被人扔烂鸡蛋烂菜叶誓死不做人妻受最新章节。”
“你放屁。我跟青衍是来找人的,谁耐烦堵你!”
颜舜华不看狗娃,只是笑眯眯地盯着牛大力看,“一个人的围堵也是堵,男子汉大丈夫,牛大力,你该不会不敢承认吧?”
“今日这事是我做错了,请你原谅。”
牛大力十分光棍,笑嘻嘻地道完歉,双眼还是热切得很,“好了没?可以教了没?”
她也不在意,“男子汉大丈夫是不是也应该愿赌服输?”
牛大力再点一次,犹如小鸡啄米,“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颜舜华满意了,“行,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在接下来的赌约当中用你能够想到的一切方式单独打赢我,那我就教你怎么摔飞别人。记住哦,是一切方式。”
言下之意,不择手段,自由发挥。
牛大力迟疑了一下,语气犹豫,“打架?”
狗娃上前一步,“你少装神弄鬼的。别想打主意到我兄弟身上。”
她再一次无视了他的抗议,径直将目光投向了宋青衍。到了如今,她也知道,恐怕这三人帮当中,年画娃娃才是做主的那一个。
“我们不打女人。”
宋青衍一本正经,目光从狗娃身上转到了牛大力那里,却唯独没有看颜舜华。
“哼。”
狗娃这一回终于想起了于春花的教训。虽然还是心痒痒的想动手,但是宋青衍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跟一个小姑娘干架,说出去也掉价。他可不能再自取其辱。
这么想着,他捏了捏拳头,平静下来。
至于牛大力,则是为难了一小会,干脆地摇了头,“不行,我打你的话不管输了赢了都难办,事后挨老头子一顿打是免不了的。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颜舜华耸了耸肩,“既然不愿意,那我走了,以后可别再堵我。”
“哎,你不能走,你还没教我呢。”
颜舜华兀自不理,只管往边边去。
“行行行,我打,我跟你打行了吧?”
牛大力拦住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真打赢了你不会哭吧?”
“她哭个屁,掉河里了还牙尖嘴利的。你真的要跟她打?我跟你说,你肯定会吃亏,她可比‘两只鸭子’难对付多了。”
宋青衍冷眼看着牛大力眼巴巴地求小姑娘,而狗娃又围绕着牛大力唾沫满天飞,唯独颜舜华老神在在的,心下便觉得奇怪。
只是没等他想清楚,两人的赌约就开始了。
“那个,我尽量少用点力,你小心一点。”
牛大力说完,一个箭步冲到面前,拳头就到了她的面前。
颜舜华一动不动,仿佛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一般,脸上的神情却惊恐无比。
“哎,你反击啊!”
因为原本距离就不远,牛大力收势不及,幸亏他的身形还算灵活,硬生生地侧了侧身体,拳头从她的耳边擦了过去。
“你没事……啊!”
回过头来的牛大力,迎面对上了纷纷扬扬的泥土,被袭击了个正着,双眼顿时睁不开了,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你个臭丫头,居然使诈!我揍死你!!”
狗娃冲过来,兜头兜脑地就出了一拳,目标却是颜舜华的小脸。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脚下一转,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往后一拉,狗娃就猛地一个俯冲,与牛大力撞到了一块。
“怎么?你也要打我吗?”
她的脸蛋一如其他同龄人的小姑娘,带着孩子那种独特的圆润与娇憨,可是那一双眼睛,刹那之间却有着成年人才会有的冷意与嘲讽。
打女人的男人,她看不起。
愿赌不服输的男人,她也不屑一顾。
宋青衍突然就觉得,自己那高高举起的右手沉重无比。
是他们栽了。
兵不厌诈。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6章 头痛
颜舜华有些头痛顶级英雄全文阅读。
自从那一日在大石场上遭遇围堵,而她小小的发了一回狠,教训了三人帮之后,狗娃与宋青衍都识趣地没有来堵过她,即使路上偶遇也当没有看见。
但是,牛大力那个家伙却不知道是哪根筋坏了,天天都要到颜四房来找她,美名其曰带她出去耍。
起初为了不让颜二丫发现,他是在午休时间从村塾里头跑出来,到她跟前嘻嘻哈哈地打一个转就回去了。
后来被颜二丫发现,逮住恐吓了一番之后,他干脆一大早就先来四房报到,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颜二丫后头一起去上学。中午的时候再与颜二丫打闹着回来,在她面前一圈一圈地晃悠。
发展到最后,这个家里仅剩下一位祖父、而他的祖父大人又对他采取放养方式的家伙,干脆就赖在四房吃饭了。
早中晚三餐,餐餐不落,除了晚饭过后会回家去睡觉,四房就像成了他的另一个家。
“小丫,瞧瞧,你那勤快的上门女婿又来了。”
骂,骂不走,打,打不过,事到如今,就连脾气火爆的颜二丫也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牛大力已扎根在颜四房,只差发芽茁壮成长,然后开花结果罢了。
颜舜华将最后一个菜盛上来,回身就看见牛大力笑嘻嘻地凑到跟前,端起菜盘,“小丫妹妹,今日还有什么菜啊?那个两面煎有吗?”
两面煎,其实是一种葱花蛋薄饼,是她从前最爱动手做的早餐之一。
“家里没鸡蛋了。”
她瞥了他一眼,“再说了,就算煎了也不给你吃,你又不姓颜。”
牛大力在一旁哇啦哇啦地哭求,各种各样的卖萌。
自从知道她厨艺不错,尤其是与自家的伙食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后,他就愣是厚着脸皮蹭吃了。
反正他祖父跟颜家的老族长颜仲溟交好。不看僧面看佛面,颜四叔夫妇总不好明着赶他走的。
他想得不错,颜盛国两人还真的是没有赶他,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统统没有。反而像是极为高兴他能来,每一回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乱世权臣全文阅读。
不过他牛大力也不是那么无赖的人。在颜柳氏明言不肯接受他的伙食费之后,他可是天天都有帮忙干活的。
劈柴挑水,烧火喂猪,时不时帮颜大丫分分线,甚或跟着颜昭明上山去打打猎,虽然人小力微,但是他会做的事情可不少。
尤其是,每每来了,他总能逗得颜柳氏眉开眼笑的,就这一点来看,四房的子女可没有他一个外来人做得好。
颜四叔欢迎他来蹭吃蹭喝,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想到为他撑腰的四房夫妇,牛大力就愈发得意洋洋了。就连颜二丫对他的“上门女婿”的说法,也毫不在意。
有奶便是娘。
颜小丫做饭好吃,那就是相当于他娘啊,怎么可能娶?至于颜二丫,还是拉倒吧,凶得要命,认真打起来,“两只鸭子”要是撒泼,他可搞不定。
他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桌下的右腿有节奏地抖动着,像是随时会站起来蹿到门外去。
颜舜华慢慢地扒着饭,时不时就给坐在身旁的颜小妮夹菜。
自从她掌厨后,就每天变着花样给侄女做各种各样好看又有趣的菜式,不动声色地哄着对方吃多一点饭。
颜小妮也没有辜负她的努力,每天都满含期待地盼着饭点的到来。如今已经不要旁人喂饭了,自个儿就能够不用催促就吃得欢快无比。
只不过,毕竟年纪小,哪怕主观能动性再强,也还是会舀得满桌子都是饭菜。所以颜舜华时不时就会看顾一下。
方柔娘其实很不喜欢她这样,总觉得女儿像是被抢了一样。
尤其是在颜小妮不管不顾地就调离了位子,宁愿挨骂也要坐到小姑子身边去吃饭后,方柔娘的心里就愈发不爽了。
只不过如今饭桌上多了一个牛大力,她自己的身子也日益重了起来,便连看都不看她们姑侄两个了,省得看见又要生气。
对于牛大力这个外人的到来,方柔娘倒没有什么想法。
牛丁山那个老人平常笑眯眯的,却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她可不想因为惹恼了牛大力,而招致对方的无言报复。
那可是个邪门的人。
方柔娘的心思无人知晓,午饭就这么静悄悄地吃完了。
牛大力与颜二丫再次去了村塾。
颜柳氏牵着颜小妮去散步,颜昭明陪媳妇儿。
颜大丫洗碗刷锅,颜舜华则跟着颜盛国去了书房。
“爹,牛爷爷就不管管他孙子吗?天天在我们家晃悠,也太奇怪了。”
她原本是不准备背地里打小报告的,但是昨天一早去外边溜达的时候,却在河边洗衣的妇人堆里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无外乎都是颜四房在养入赘女婿什么的。
这让她的感觉很不好。
流言蜚语也是能伤人的。
她自己倒无所谓,牛大力那人看着就是个没心没肺、只一根筋想着好吃好喝外带好玩的,家中又只有一位年事已高的祖父,也没有太大关系。
但是他们四房可不一样。
一大家子都在这里呢,尤其常常往外跑的颜二丫是个脾气火爆的,更别说如今还有两位孕妇。
“丁山叔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别人家想要请他祖孙俩来做客都不能,大力喜欢往我们家跑,那是我们四房的福气。”
颜舜华讶然。
这牛丁山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让颜盛国那么推崇?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都没有找到这个人的丁点印象,便放下了,又特意将自己听到的话语跟他说了一遍。
“这些有的没的你听那么多干什么?做人理应谨言慎行,尤其是女子,犯口舌是会被人看不起的。你可不能像她们一样,小小年纪就是非不分,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倒还不如将心思多花点在书本上。话说回来,《女则》你都默背完了?”
因为颜柳氏的孕吐症状有些严重,所以这一段时间颜盛国都没有心情亲自教她。只是叮嘱她自个儿练字,顺带完成背诵任务罢了。
“爹,我觉得我们还是说说牛大力的事情为好。二姐虽说在家也笑话我,可是却不会允许别人欺负自家人的。她天天在外面跑,要是听到了那些话,肯定会骂起来甚至打……”
“转移话题?这么说来,你是没有完成背诵了?”颜盛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被看穿了。
颜舜华撇了撇嘴,耷拉下双肩,无精打采起来。
她练字倒是非常坚持,日日不辍,但是说到背诵《女则》,就头大如斗了。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7章 做客
因为心里抵触,颜舜华压根就没有认真背诵,理所当然地没能背完光坂狂想曲最新章节。
倒也不是完全没看,他指定的字她都能写出来,有一些典故她也能像模像样地说出来,但她就是背不了。
听她磕磕巴巴地重复背了几次,颜盛国终于板起脸来。
只是没等他呵斥,颜舜华就可怜兮兮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提起了裤腿,飞快地转过身去。
“爹,你打吧。是我笨,背了大半个月,连睡觉做梦都在背书,可我就是背不全。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娘,对不起大哥和大姐,也对不起二姐和小妮儿,甚至对不起高祖和大花。他老人家也三番四次地叮嘱我要背诵,可我真笨,大花都被我折磨得猪耳朵起茧子了……”
高祖和大花。
为什么每一回提起来,高祖都是和母猪大花并排的?
颜盛国抽抽嘴角,只觉得无奈得很。
“你不笨,是爹太心急了。爹给你一句一句解释,再来反复背诵好不好?”
她已经能够完全背诵《百家姓》与《三字经》、《千字文》了,比之同龄的小姑娘,已经超前得太多,总不好逼迫太过。
颜舜华背对着他,闻言光明正大地翻了一个白眼,也不说话,只是双肩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颜盛国僵了僵,干巴巴地接连哄了几句,发现幺女依然沉默着,顿时苦笑起来。
所以,他果然不适合教书育人么?就连自家的孩子也教不来,枉他此前还想着要不也去村塾试一试教学呢。
哪怕是免费去教,乡亲们也不会同意吧。
颜舜华不知道,因为她小小的无声抗议,直接让颜盛国熄了第一把要靠教书增加家庭收入的振作之火。
“那就暂且不背了,小丫去玩吧。”
颜舜华高高兴兴地就走了,动作快的仿佛再停留一秒,就会立马变成苦瓜脸似的。
她一开始并没有出门的想法,岂料许久不见的周于萍过来找她。
“小丫,我哥跟着爹爹去打猎了,要晚上才回来。你去我家玩儿吗?”
小姑娘被狗娃看管了一个多月,曾经想过偷偷摸摸地来颜家玩,但第一次走到半路就被兄长给逮住,骂了个狗血淋头,此后就再也没有动过心思了。
尤其是在大石场事件之后,连面对面见到,她想要打招呼,狗娃都会冷眼瞪她,吓得她不敢吭声。
颜舜华遇到几次,知道对方害怕兄长,所以不敢跟她往来,也不在意。
反正她跟小孩子也没有什么话题,哄人的话还马马虎虎,只是要天天一块这样玩,她宁愿闲得发慌修神至尊最新章节。
不过既然人家亲自来请嘛,她还是很乐意去做客的。
跟颜柳氏打了一声招呼,她就晃晃悠悠地跟着周于萍出了家门。
周家位于村西,靠近村塾的地方,只不过刚好是在另外一个岔路口。
男主人周大亮,与颜家村的许多男人一样,忙时耕种,闲时打猎。女主人于春花,看着娇娇柔柔的,实际上却是个再爽利不过的妇人。
这不,看见自家闺女带着小客人上门,于春花就利索地送上了糕点与茶水,甚至还去菜地里特意摘了几朵紫色的小花,回来插到了她们两人的头发上。
“哎呀,看看,这都是哪家的闺女啊?长得水灵灵的,可真漂亮。”
周于萍闻言笑得满脸通红,甚至还扑到了于春花的怀里去撒娇,看得出来,她们常玩这样的把戏,母女俩感情十分亲密。
颜舜华有一瞬间的晃神,接着便笑眯眯地吃起了糕点来。
味道居然还颇多,南瓜味、柿子味、甜枣味、青瓜味、番薯味、鸡肉味、牛肉味、猪肉味……
于春花几乎将农村里头能够罗列出来的吃食一网打尽,全都剁碎了搅匀,和进面粉里去或蒸或煎,最后形成风情各异的各色糕点。
她吃得津津有味,就连嘴角沾上了碎末也浑然不觉。
周于萍便看着她吃吃地笑,见她疑惑地挑眉,小姑娘赶忙抬手遮住了小嘴,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滑稽意味。
于春花早就发现了,见她那么喜欢自己做的糕点,顿时喜欢的不得了。
“小丫,慢点吃,婶娘这里还有好多呢,包管够。别噎着啊。回家还让你带些回去,想要多少拿多少。”
她抽出手帕来,想要去给小姑娘擦嘴角。
颜舜华摇摇头,赶忙从袖子当中抽出自己的手帕往嘴角两边抹了抹,又继续挑了几样没尝过的糕点往嘴里扔。
于春花见状更高兴了,觉得小姑娘一点也不像儿子所说那样野蛮。
进门就甜甜地喊人,然后规规矩矩地坐着,一点儿也不会咋咋呼呼的,看着就不像是个冒失的孩子。
尤其是欢快啃糕点的模样,十分喜感。
颜舜华原本还没觉得什么,只是当对方一直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即使她脑袋再缺根筋,也还是发觉了对方的热情。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人就没活计要干吗?
要是颜柳氏,早就开始默不作声地绣东西了。
她咳了咳,喝了几口水,又拿手帕擦了擦嘴,这才一本正经地向着于春花道谢。
“春花婶,您做的糕点真好吃。”
“那当然,我娘做的东西都好吃,糕点最好!”
周于萍挺起了小胸脯,仿佛那是属于她的无上荣光。
“喜欢就多吃点,婶娘家唯独糕点多得数不胜数。慢慢吃,待会留下来吃午饭。”
不待她开口拒绝,于春花就出去了。
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两人才开始玩翻绳。只不过因为周于萍年纪小,会的花样不太多,没一会儿颜舜华就觉得无聊了。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她不好意思在享受了那么多美味糕点之后,陪人家女儿玩没一会就溜之大吉了,所以想了想,就说不如玩跳房子。
周于萍眼带疑惑,显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游戏。
颜舜华带着她跑到屋后去折了一根小树枝,然后就在一块相对空旷与平整的土地上划了起来。
考虑到两人都是短胳膊短腿的小萝莉,她特意将格子画的稍微小了一点,但是格数却相当的多。
十五个单格,区域内只能够单脚跳,而其中两个写了“瞎”字,表示跳到这一格的时候必须闭着眼睛单脚跳。外加三个双格夹杂其中,可以让双脚落地休息。
将末尾处的半圆划好,又画上一只小乌龟,写上大大的“天”字。
“来,我告诉你怎么跳。”
她口头详细说了四次,又示范着跳了两次,周于萍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颜舜华小手一挥,说了一声没关系,游戏就开始了。
如果知道周于萍会因为始终学不会而心下着急,最后输了比赛又迥异于平常的做派而放声大哭的话,颜舜华一定不会提出来玩这个。
再羞怯的孩子也是孩子。
她的第一次访友做客,就这样以尴尬地惹哭主人而宣告落幕。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8章 吆喝
颜昭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继续敲门,“小妹,你起来了吗?我们要早点出发,要……醒了?”
“早,大哥血色苍穹最新章节。”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颜舜华打着哈欠探出头来,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好一阵无语,被清晨的凉风一吹,睡意终于是完全散去。
今日是十一月初九。
她昨晚磨了一个晚上,才终于得到了颜盛国夫妇的允许,可以一大早跟着去赶集。
只不过,她以为的一大早是指天蒙蒙亮的时候,谁料到却是天上还有寒星几颗就必须起床了。
“洗漱吧,吃过早饭我们就走。”
颜大丫早早就起来做早饭了,如今正忙前忙后地替他们打点物品,看看猎物之类是否完好,绣品的数量是否有疏漏,还掏出需要购买日常用品的单子来,再次与家中的剩余品对了一遍。
颜舜华麻利地换了衣服,害怕天气太冷,她还在穿了内裳后多套了一件棉袄背心,襦裙外边也多披了一件薄外套。
虽然手脚跟脸蛋什么的看起来十分圆润,但是最近她步行锻炼的多了,身体轻便了许多,所以穿好在屋内走了一圈,也没有觉得臃肿阻滞。
头发她还是不太会盘成包包头,就随意地束高了扎紧,临出门又跑回到床前,蹲下来摸出了一个小罐。
那是颜小丫用来存零花钱的,不久前刚被她翻出来。
钱不多,拢共也就十来文钱,全都是圆圆的铜状物,也不知道原主是存了多久才有这个数目。
她数了十个放进小荷包里,贴身藏好,这才出了门。
颜昭明已经吃饱了,眼见他有些焦急的样子,颜舜华很快就消灭掉一碗蛋炒饭,为了怕饿,她还贪心地拿了两个番薯揣在手中。
临行前,颜大丫将她的头发重新放下来,梳成双丫髻,这才放了她跟着颜昭明离开。
自从那场大雨之后,天气就一直晴朗干燥。村子里被夯实的大路十分易走,颜昭明挑着一担东西步子迈得老大,她精神奕奕,居然也能一路小跑着跟上。
没多久就到了二房,颜田氏带着两个儿子早已等候在门口,一头看起来颇为精壮皮实的毛驴套着车静静矗立着,车上一半空地都堆了货物。
几人打了招呼,颜昭明便将自家东西连竹筐都放了上去,颜昭朗驾驶,颜田氏与颜舜华则坐在后头,剩下的堂兄弟俩走路,慢慢悠悠地驶离了颜家村。
颜舜华原本兴致很高,时不时就和着虫鸣哼着小曲,怎奈颜田氏上车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毒后养成史全文阅读。为了不影响这位常年操劳的二伯娘休息,她便闭了嘴,不久也昏昏欲睡起来。
等到她被人重新唤醒,他们已经到了集市里。
“小妹,我们先去卖掉猎物,然后再把绣品拿到云秀铺头去,最后再来采办家里要用的东西,好不好?”
看着周遭鲜活热闹的吆喝场景,她自然是毫无异议。一路牵着颜昭明的衣角,穿梭过人群,到达卖菜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颜昭朗打回来的猎物是有相熟的人预订了的,因此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过来叫卖。
颜昭明放下箩筐,从里头扯出来一块自编的凉席放在地上,这才将东西一一取出来,分类摆好。
颜舜华起初并没有去留意他,而是东张西望,看看市集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听听那热火朝天的讨价还价,心里只觉得亲切无比。
曾几何时,她也曾逛街逛得腿软,扫货扫得手抖,哪怕荷包大出血,面上也是带着笑意。
用自己的劳动所得,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情总是那么的安稳与愉悦。心安理得,说的就是这个吧。
颜舜华的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这才突然注意到他们的摊档太过安静了。
她侧过脸去看颜昭明,对方回她一个微笑,然后便继续默默地蹲在地上,也望着远处发呆。
竹席上那些一大早去采回来的青菜一把一把地用细绳绑好了,依然青翠欲滴,一小堆野果饱满红润,外加三只还算肥硕的野兔。
旁边还摆了九个自编的小竹笼以及一个相当于脸盆大小的宽口深瓮。
竹笼里关着九只野山鸡,长尾,或羽色华丽,或暗隐温淡,正因为过往人群的喧嚣而躁动不安,在笼子里扑棱棱地拍打着翅膀,啄着细篾。
土黄色的瓮差不多与她齐腰高,她探头去看,发现里面居然装了十几二十尾鲜鱼,此刻正活蹦乱跳地在水里游动着。
她分不清种类,只隐约区别出草鱼、鲢鱼、鳙鱼与鲫鱼。
“哥,我们的东西都怎么卖?”
她没有在记忆碎片里寻找到有关于这个时代物价的描述。而刚才的粗略打量,也只是留意到所有的人都是在用铜板交易而已,但是具体的兑换价位,她却是搞不清楚的。
“活鱼都有四五斤重,五十文一尾;雉鸡二十文一只;野兔十五文一只;青菜五文一把。野果的话,我也不知道,没卖过,随意吧。”
颜昭明话音刚落,颜舜华就挑了挑眉,尔后在心里过了一道,随即就选中一只羽毛最为靓丽光鲜的山鸡给高高端了起来。
“乡亲们快来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哟嘿。野山鸡六十六文钱哟,肉质细嫩鲜美野味浓,包您一吃腿脚利索奔走快,六六大顺,赚钱多多吉祥多多。”
“乡亲们快来买,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哟嘿。‘飞禽莫如鸪,走兽莫如兔’,只需要三十文钱,吃了‘荤中之素’山野兔,补中益气凉血解毒,包您身体康健延年益寿,英俊的更英俊,美丽的更美丽。”
“来来来,看看看,新鲜的草鱼鲢鱼,肥美的鳙鱼鲫鱼,吃了脑子更灵活,生出的儿女更伶俐,一百文钱一尾,要是全买便宜大甩价,只需要一尾八十文,八十文。”
“精气神十足的阿公阿婆阿爷阿叔,还有各位漂亮的婶婶姐姐弟弟妹妹,欢迎前来小摊购买新鲜的猎物自种的蔬菜,来得早野果免费送一捧,来得迟菜叶影子没得见。快快快,手快即有,手慢则无,争先恐后,敢做第一。”
……
颜昭明呆滞地坐在竹席上,就在刚才,他家的小妹中气十足的一开腔,噼里啪啦地一顿吆喝,不到两盏茶的时间,他们家的东西就全都卖完了。
原本按照他给的价钱,所有的东西都卖光的话,能够得一千四百八十五文钱,折合成银两就是大概一两半纹银。
可是如今,她家妹子不知怎么的添添减减,这个送一把青菜做添头,那个赠一把野果当交情,到了最后,全部卖光居然得了二千七百五十六文钱,多了差不多一半!
那些人全都笑眯眯地过来买,最后又乐呵呵地离开。全都是欢天喜地的模样,一点儿也没有平常买卖之时会遇见的锱铢必较剑拔弩张。
“小妹,那个,怎么会,那么多钱,钱……”
看到他在发抖,颜舜华有些好笑,故意抓了一把铜板抛着玩了一会,有些神色莫名。
“知识就是力量,有什么好奇怪的?爹教我读书那么久,娘又每天都鱼啊鸡啊换着花样给我吃,这不,我大实话一出,乡亲们就听进心坎里头去了呗。”
谁人不想常逢喜事?谁人不愿身体康健英俊漂亮?谁人不愿自家儿女聪敏伶俐?
好话一箩筐,外加有现成的便宜占,没有经历过大促销的紧张刺激氛围的人们,自然是乐得蜂拥而来。
自然也有人心知肚明,但是过日子嘛,除了实在,偶尔也就是图个乐呵。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9章 物价
直到回过神来,颜昭明才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迅速地将空了的宽口深瓮放进箩筐,又立马将颜舜华也抱到了另一头,便二话不说地撒开步子往前走帝少的致命软肋:独爱小萌妻最新章节。
他不是没有见过那么多钱,而是从来都没有一次性地收到过那么多的铜板。
“小妹,我们先去三叔家,将钱全都兑换了。”
省得怀揣着一大捧在路上哐啷哐啷走,就像移动聚宝盆一样,惹人注目。
他心下惴惴,步子便迈地老大,只是越快兜里的铜钱就响地越频繁,勉强地降下速度吧,响动是减弱了,却总觉得小兜沉得慌,身旁经过的路人目光也十分的碜人。
颜舜华有些无奈,就这么一点收入,颜昭明居然就这么沉不住气,心虚地犹如做了贼一般,连带地箩筐也颠簸得很,让她坐的很不舒服。
“哥,要不让我自己下来走?”
她提了两次,颜昭明都因为只顾着埋头赶路而没有听见。最后还是看到一家小小的糖果铺,颜舜华嚷嚷着要下去买糖,他才犹豫着停了下来。
“你答应我的,要多少买多少。哥,你该不会是想食言吧?”
颜昭明当然不想,于是兄妹俩便进了这家李记糖糕铺。
让颜舜华感到失望的是,铺头里除了各式各样好看的糕点颇吸引她的目光之外,糖果几乎都是所谓的霜糖、饴糖,以及一小部分的蜂蜜、甜果汁。
所谓的霜糖其实就是以甘蔗为原料的糖,因为形成结晶后成白色,如霜一样,所以便得了这个名字。后世称之为白砂糖。
至于饴糖,则是以谷物为原料做成的淀粉糖,吃起来又甜又黏,本质上其实就是麦芽糖。
颜舜华并不嗜甜,因此虽然各色糕点都买了一盒,糖果却只是买了一小包,自己捻了一颗放进嘴里,就完事了。
颜昭明原本想劝说她不要买那么多糕点,其中许多品种颜柳氏都会做,可是看她张开双手,护犊子一般将那二十几盒糕点挡在了身后,念及她是第一次跟自己来赶集,母亲怀有身孕未必能够亲手做给她吃,便咬着牙付了钱。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她已经花掉了三百二十六文钱。
赚钱的速度够快,花钱的功夫也厉害!
见他心痛不已,颜舜华想到颜四房的情形,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从前她家虽然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从来就没有为过一日三餐而愁苦。
尤其是后来,自己能够赚钱不说,父母也总是三不五时地就往她卡上打零花钱。
有好长一段日子,她都是去这儿玩乐,去那儿扫货,花钱的速度就如流水一般,哗啦啦地从不经心逍遥僵尸逍遥神之在现代最新章节。
总想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虽然过了那段适应期后她收敛了许多,并没有落下大手大脚的习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但不该花的钱却从不乱花,开销大幅度下降,存款直线上升。
可是如今看来,别说存钱了,她能够不增加四房的额外负担就是好的了。
连病几场,吃药看诊都要花钱,更别说养身体也费了家中不少肉食,原本这些家畜出产应当转化为家庭收入的。
颜舜华心中的愧疚越发深了。
三百文,按照颜昭明的说法,够四房两三个月的开销了。毕竟家里什么都不缺,粮食蔬菜都是自家种的,油也是自家山上种的茶树或地里产的花生榨出来的,最多也就是买一些盐、调味品、布料、丝线、手纸以及一些盆罐碗碟。
要知道,家里就连桌凳木桶与筷子,全都是颜盛国父子动手做的!
想到这里,她神情一滞,脚步忽然就有些沉重。
她太过随意,险些让自己成了败家女。
颜昭明大概是觉得自己话重了,见她耷拉下脑袋的样子,怕她心里难受,连忙安慰了几句。
但到底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讷讷了两句,也就闭了嘴,只闷声不吭地带着她去了颜盛定的杂货铺。
他们的三伯并不在,据说是进货去了。十六岁的颜昭辉因为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这一次也被押着去了见识世面。
至于三伯娘颜罗氏,刚巧在另外一间杂货铺坐镇,因此接待他们的人是一姓肖的掌柜。
此人倒是公事公办,收了两千个铜板,随即就递过来二两白银。
于是热茶也没喝一杯,兄妹俩便再次到了人头攒动的大街上。
此时颜舜华已经缓过神来,面色如常地看着他顺手买家庭日用品。一路走一路买,拢共花了六十文不到,就齐备了。然后到了云秀铺头,才停了下来。
她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看着箩筐,里头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最上面的是一大袋垒地整整齐齐的糕点盒子,让她看见就心里发堵。
“这香囊好看是好看,可也未免太贵了,上一回不是才十文钱一个吗?如今直接涨了一半。”
“可是这批新货比从前的要漂亮许多啊。你一个月就有六钱银子,还买不起一个香囊?说出去也不怕新来的妹妹笑话。”
“就是就是,丁香姐姐,我买的荷包花了整整五分银子呢,这都快倾家荡产了,你就快别嘟囔了,也可怜可怜一下我这荷包空空的人吧。”
一群十来岁的年轻姑娘们从铺子里出来,有说有笑。
她们身材匀称,高度都差不多,加之身上穿着统一的装束,除了裙摆处绣着的花不同,颜色与款式一模一样,让人乍看上去,几乎分辨不出谁是谁来。
“竹香你这个牙尖嘴利的,我家还有爹娘跟弟弟妹妹要养呢,哪能像你这般不精打细算?”
这个声音温柔,语气里带着些许显而易见的苦恼。
“哟,说得好像你家的大哥是吃闲饭似的。你的卖身钱不是给他娶了媳妇吗?怎么,还准备腆着脸找你这个妹妹伸手要血汗钱?他之前在街上看见你不是装作没看见吗?人家脸色都明晃晃地嫌弃你是个为人奴婢的了,你还想着为那个家掏心掏肺?傻子一个。”
“你别这样说,不管怎样,那也是我的家。只是因为过得穷了,才那样。我上次回去,爹娘还哭来着。原本还想要给我娘买一个抹额的,二百文钱也太贵了。我还得攒钱。要是我自个儿绣的她喜欢就好了,哎,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她中意的。”
也许是底气有些不足,说到后头,丁香的声音有些忐忑不安,就连远去的足音,也迅速减弱。
“爱戴不戴,不戴拉倒。你纠结那么多干什么?每回家去都收光了你的月钱,也不见得来看你一次。我看你爹娘也不像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想念你。醒醒吧,别再傻了,你越这样,他们越得寸进尺。”
颜舜华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直到竹香有所察觉,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神色自若地收回了视线。
恰巧颜昭明出来了,她便迎了过去。
“怎样?她们给了什么价位?”
颜昭明将新买的布料与丝线放好,这才带着她重新上路。
“香囊是四文钱一个,荷包十文,手帕六文。抹额要贵一些,四十文一个。刚刚进账了八百文。”
抹额有十个,其余的三样东西都是二十,除了刚刚买的两布匹与丝线分别用去四百文与六十文,绣品所得还剩余三百四十文。
颜昭明将价格一一报上,颜舜华越听脸色越黑。
云秀铺子赚的简直就是暴利。
果然是无奸不商!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0章 忘记
因为自觉卖的不错,颜昭明特意去了一趟书店,买了一沓生宣纸以及一瓶墨水给颜二丫练字兽妃当道全文阅读。
后来又在颜舜华的提议下,顺道拐去了专门卖布匹的小店,扯了两匹棉布,一匹藏青色,一匹天蓝色,准备拿回去给颜柳氏制作全家人的冬衣。
买完又不禁暗暗后悔,毕竟不知不觉间,林林总总的东西一买,他们今日进账的三两白银就没了一两多。
这年头,钱难赚,却不经花。
颜昭明挑着货物,带着妹妹回到了之前下车的地方。颜田氏母子三人还不见人影。
“小妹,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一碗馄饨?”
颜舜华摇头,视线从远处的一家客人络绎不绝的小吃店里收回来。
她只是有些感慨对方生意的旺盛而已,并没有要进去一观甚至解馋的意思。
兄妹两人默默不语地站在路边,与周围穿梭不停的人流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小丫,小丫,你也来赶集?”
颜舜华循着声音往一旁看去,发现了头上正别着一朵大红花的周于萍,此刻正高兴地向她小跑过来。
“恩,好巧。”
想起昨天的事情,她干瘪瘪地打了一声招呼,甚至不动声色地向颜昭明那里挪了一小步。
周于萍没有注意,叽叽喳喳地跟她描述起自己在市集上看到的情景。
“你不知道,那老伯做的泥人栩栩如生,真的不能再真了,就连我哥看见都喜欢得不得了。你看你看,这是我,像我吧?像我吗?像吧?我就知道你会说像。”
颜舜华接过泥人,发现服饰五官无一不像,就连本人气质,也能从上头隐约看到一丝。显然不单只逼真,还颇为传神,不禁爱不释手,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
“多少钱一个?”
“很便宜,才十个铜板。你也去让老伯捏一个吧?回头我们可以拿着泥人一块儿玩。”
周于萍兴致勃勃,颜舜华却有些犹豫最强次元学院全文阅读。
一个泥人,相当于两把青菜,比颜大丫做的香囊还要贵上一文钱。
“小妹要是喜欢的话就买吧。我们也不差那十文钱。”
颜昭明见她纠结,顿时心疼万分,开腔安慰。
她却摇了摇头,递了回去,还是决定不买了。
那些糕点已经花费了“昂贵”的代价,如今能省一文是一文。反正来日方长,等到家境许可的时候,她再来买个够好了。
周于萍显然不理解她为什么看着喜欢却不买,不停地在一旁劝说她过去看看,说不定就会立刻改主意掏钱了。
颜舜华自然不那么容易被一个小孩子说动,因此只是老神在在地站着,就当对方是只正在欢快唱歌的山雀,“啾”、“啾”、“啾”地也颇为悦耳。
“去啦去啦,去看看嘛,那老伯是从外面来的,他在这里卖完这一次就要去灵武镇了,你不去会后悔哦,到时买不到可不要哭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向来羞怯的周于萍居然喋喋不休,大有一种无论如何都要她亲自过去一趟见证“奇迹”的架势。
颜舜华无奈,最后问清楚那摊贩就在不远的地方,便与颜昭明说好,去看一会就回来。要是颜田氏等人来了她还没回的话,他就去那个地方找她。
她原以为很快就可以回来,却没有想到,这么一走,直接就被古代的人拐子专业户给带离了市集。
等她昏昏沉沉地醒来,只隐隐约约看到了满屋子的小孩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或微微蜷缩着环抱自己,或大喇喇地平躺着,就像在家中一般睡了个天昏地暗。
身体有些微的僵硬阻滞,她咬了咬嘴唇,强自压下心头的不安,这才吃力地撑坐起来。
这一次,她的视线稍稍清晰了一点。
第一反应,怎么全都是女孩子?
第二反应,她这是被人贩子给拐了?
颜舜华微微皱眉,在微弱的光线中,她认出了几个熟面孔。
紧紧依偎在她身边人事不省的周于萍。
一个来蹭野果子吃的小女孩,因为长得圆嘟嘟的,被自家祖母亲昵地称呼为“胖丫”。
还有两位,却让她觉得惊讶。居然是在云秀铺子门口遇到过的两个丫鬟,丁香与竹香。
拢共十三个人,除了丁香两人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其余的都是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她们如今应该是在一户人家的地窖中,靠墙的地方零零散散地堆着一些土豆、番薯与野果。为数不多,却也足够她分辨。
除了头顶上方那一个入口裂缝处时不时地吹进来一丝冷风,周围都是土墙。
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正在不断地增加,颜舜华开始觉得胸闷。原本就头晕的她不得不张嘴喘气。
为了缓解那开始蔓延开来的恐慌,她强撑着爬到墙边,摸到一个看起来还能吃的野果,随意用衣袖擦了一把,就啃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吃起来颇为清甜,有一点点像香梨。
她慢慢地吃着,心里则在回忆之前的事情。
在第三个野果被消灭殆尽的时候,她猛地身子一抖,一股阴冷流窜至全身。
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容貌。
那个十指灵活的老伯,能够做出惟妙惟肖作品的老伯,耐心地给一群小孩讲故事的老伯,他长什么模样来着?
颜舜华出了一身冷汗,手屈成拳,双眼发直。
她忘记了!
她的记忆力向来很好,不管是认人还是认物,常常隔个几年都不会忘记。尤其是对感兴趣的东西,留在脑海的画面会尤为深刻,甚至能够在十年之后指认出来。
如果用了心,她能够对一所房子里头的所有细节都一一还原出来,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找出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让她对对方的眼神心有触动的人。
有人说这是过目不忘,她并不这么认为。
她的母亲比她更甚,随时随地都能够说出自己经历过的一切人事与场景,所以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是记忆力稍微出众一点点而已,只是遗传因素在作怪。
只是没有想到,她也会有完全记不住事的一天。
也许是因为换了一具身体的缘故,所以强大的基因才没有如常地发挥作用?
颜舜华苦笑,掌心湿黏,还没有来得及嘲笑一下自己的疏忽大意,就听见上面隐隐传来了说话声。
十分模糊,她分辨不出内容,但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1章 恶意
在入口的木盖子被掀起来之前,她终于躺回了原来的地方,只不过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侧着脸对准了人来的方向,确定自己能够看见大半个地窖,这才闭上了双眼凤御江山:逆天狂妻最新章节。
来人有两个,呼吸一粗一细,脚步声一重一轻,都是成年男子。
说的应该是外地方言,语速非常之快,颜舜华一句都没有听懂。
她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半张小脸都被衣袖给遮住了,随着刻意放缓的呼吸,她能够感觉到布料在微微的起伏。
那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就大笑起来,还来回走动,俯下身去看被拐来的人,时不时就会顺手揩一下油。
有一人走到了她的身边,她能感受到有热气扑面而来。
头皮发麻,她被惊得心跳陡然加快,手臂上出现了层层叠叠的细微颗粒,恐慌与战栗的刹那之间,她甚至想,要么战,要么死。
哪怕以她如今的身手,完全不能阻挡两个成年人的穷凶极恶,但好歹,她敢以卵击石。
即使死路一条,也好过坐以待毙。
只是那人的手并没有落下来,另外一人像是叫唤他的名字。
却是丁香与竹香因为年纪大,引起了他们两人共同的兴趣。
颜舜华听见脚步声往那边过去了,努力挣扎了好半晌,这才悄悄地掀开了眼皮,只撑着一条细缝打量。
一个刀疤脸,胡子拉碴的,像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因为侧着脸的关系,她正好能看见那一道狰狞的疤痕,让人觉得颇为凶恶嫡女谋嫁天下全文阅读。
另外一个却似乎十分年轻,唇红齿白的,是走在市集里也能引得小姑娘脸红红一顾再顾、媚|眼横波的俊俏小生。
一个丑陋一个好看,却都不约而同地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分别伸手窜入了丁香与竹香的衣襟,一边探索着一边咂嘴继续说笑着。
她听不懂,却知道狗嘴里绝对吐不出象牙来。
在这憋闷的地窖里,颜舜华只感到了人性当中那满满的恶意,正在张牙舞爪地朝着自己凶狠扑来。
她僵直着身体,闭上了双眼,忍着汹涌澎湃的恶心与愤怒,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自己不要开口,也不要动,绝对不能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颜舜华以为这漫无边际的作恶终于要告一段落的时候,一声尖利的哭叫声霎时间充满了整个地窖!
丁香醒来了。
她发现了正在对她上下其手的刀疤脸。
“你你你……不不不不……要要……”
她被吓坏了,抗拒地十分厉害,四肢扭动着,想要远离身上这个让她感到害怕与恶心的男人。
“哈哈哈,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小姑娘,使劲的叫,叫的越响老子越喜欢。这里荒山野岭的,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没人听见,正好来个刺激的。”
“救救……”
丁香的双手被反绑在脑后,双腿也被刀疤脸的紧紧压制着,小脸一片雪白,涕泪横流。
“豹哥你可真有福气。小弟我这一个像条死鱼一样,这么吵都醒不过来,就地正法吧少了些趣味,就这么干躺着吧又不过瘾,这下难办咯。”
“泥鳅老弟,要不来一出双龙戏凤?老哥我可是不介意。”
刀疤脸说完就低下头去嗅丁香的脸,她哀哀哭泣,他却越发上瘾了一般,咂摸着嘴嘿嘿直乐,挑衅般看向俊俏小生,视线还恶意地往对方身上转了一圈,眼光闪烁。
“别,我可不想搅扰了豹哥你的兴趣,还是各干各的比较好。”
俊俏小生说话慢悠悠的,就连手部动作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显见的对昏睡中的竹香不太满意。
“那就可惜了,原本还想着跟你比一比,看看谁的功夫厉害。嘿嘿,老子可是年年月月都练习不辍的,你小子瞧着倒像是没有开过荤。”
“比不得豹哥风|流雅致,小弟惭愧。”
颜舜华听得都要吐了,尤其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想要吓唬丁香让她乖乖就范,两人自她醒后就一直堂而皇之地使用着官话。
一个带着浓重的乡音,一个字正腔圆,就像是从京城里来的人一样,细听之下还能诡异地分辨出一股桀骜不驯来。
“你将身下姑娘的泥人拿走,里边渗的药可能太多了,要不然那么大的年纪,瞧着屁股厚实溜圆的,总该醒了。”
也不知道是这话听不顺耳,还是确实到了最后兴致缺缺,俊俏小生忽的站了起来,有些意兴阑珊地抬脚往木台阶上走去。
“算了,手感不好,豹哥你随意。”
“喂,要干一起干,你,泥鳅!”
见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刀疤脸用方言骂骂咧咧了几句,又恋恋不舍地在丁香脸上摸了几把,这才赶忙跟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头顶的木盖子。
颜舜华心上的大石头依然高悬,却终于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丁香一直在小小声地啜泣,直到天色昏暗,光线完全消失不见,她才挣扎着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装束与仪容,末了还摸摸索索地替竹香也整理了一遍。
这是一个憨厚善良、心地非常软的姑娘。
颜舜华心里想着,却并不同丁香说话,只是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默默地出神。
刀疤脸,豹哥,一米六五左右,身体魁梧,脾气略暴躁,粗中有细,说话乡音重。
俊俏小生,泥鳅,一米七二左右,身形瘦削,说一口字正腔圆的官话,看着漫不经心。
他们的声音都不是本地人的,也不像是卖泥人的那个老伯。
虽然她不记得人,许多孩子围在一块与他欢声笑语的画面也想不起来,可是她却能隐约想起那人的双手,还有他的声音。
每一个人的声音因为音色不同,所以都是独一无二的。
只要对方不刻意隐藏甚至改变说话的方式,见了面她肯定能够快速地分辨出来。
问题在于,即使知道了那个老伯也是这个团伙中的人,甚至被她认出来,可是辨认出来之后呢?
她们这些人该如何逃走?等家里人报官然后寄希望于官兵们的利索行动?还是说希冀能够在转移的过程当中自己找到办法向外界求救?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2章 向善
黑暗中,颜舜华皱起了眉头,不论是哪一种方法,都似乎不那么有用覆世悍将全文阅读。
她们人数太多,人小力弱,自己逃跑十有*不成功,说不定还会因为被抓回来而惹一顿毒打甚至身心羞辱。
转移中向外人求救也希望渺茫。谁知道他们会采用哪种方式转运她们?是走陆路还是走水路?乘车的话,路途中能不能遇到人?遇到了对方会不会施救?能不能施救?
更有甚者,万一搭船的话,在水面上她们恐怕连求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至于官府,就算起初认真地排查寻找了,时间一长,肯定会敷衍了事。
尤其是她刚醒来时特意打量了一番,发现所有被拐来的人全都衣饰普通。这当中并没有什么有钱有权人家的小姐,少几个贫民百姓,相比于耗费钱财物力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做做样子,跟被拐人家的长辈推推皮球。
一来二去天长日久,普通人家的父母即使再不舍,也得为了生活而忍下这口气,只当没有养过那个孩子。反正女儿嘛,又不是需要传宗接代的儿子,不见了还可以再生。
而她,颜四房的境况原本就已经不容乐观了。
但他们不会放弃她的,不知怎么的,对于这一点,她的心里底气十足。可是也正因如此,她才越发的忐忑不安。
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家中不出来了!
这次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恐怕众人都会大受打击,尤其是颜柳氏,此刻还是个高龄产妇,也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丁香还在哭,那压抑的哭声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清晰,一下又一下的像是木槌,敲击在她的心鼓上,让她难受得很。
颜舜华叹了一口气,正想要出言安慰她,就听见对方惊慌地喊道,“谁?是谁醒着?”
她静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姑娘情绪太激动了,她要是开口,说不定会让对方直接崩溃。也或许会因为猜测她此前看见了自己的受辱过程,而悲愤不已想要自杀。
她摸不准对方此时的心思,便不敢轻举妄动。
“是谁?你还醒着吗?说说话,求求你!我我我……害怕……”
丁香呜呜咽咽的,就像一只脆弱的小奶猫,在黑暗中喵喵喵地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呼喊。
毕竟年纪还小,刚刚虽然身体上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但是心理上还是有阴影了吧,说不定此刻正蜷缩着,脸上依然像之前一样血色全无。
她忍耐着,一声不吭,绷得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泥菩萨过江,连自己都身陷困境拯救不了,又谈何去安慰他人?
哪怕心知肚明,即使自己爬过去安慰也是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让监视着的人贩子发现动静而让事情更糟,保持安静明哲保身才是此刻最适合的做法,但是颜舜华还是在刹那之间对自己的怯懦起了鄙夷。
即使悄悄地爬过去给人一个拥抱也好。
她颜舜华也不过如此。
丁香会叫,就算上面没人监视,声音也会传出去引来敌人。
她选择这样做是对的。
理智与情感一直在脑海相互拉扯着,不断地你来我往攻击着彼此。
她很快就头痛起来,呼吸加快,甚至因为精神煎熬太过,身体越绷越紧,两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抖个不停。
丁香一直在哭,并没有察觉到黑暗中她的小小异动。
没多久,有什么东西自上而下被丢了进来,等颜舜华意识到烟雾弥漫的时候,她暗叫一声糟糕,却已经来不及屏住呼吸了。
两人都再次晕了过去疯狂出租最新章节。
再次醒来的时候,手脚发软,饥肠辘辘,耳边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哭泣与吵闹。
她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去看,而是静静地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很快她就分辨出来,很显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醒了。因为胖丫正在大喊大叫着,怎么其他人还在睡觉,跟头猪似的。
也不知道大花怎样了,会不会想她想得嗷嗷乱叫。
颜舜华有些晃神,紧接着便是想笑,鼻子却酸酸的。
她已经沦落到一说起猪就会想念母猪大花的地步了。
时间过得真快,倏忽间,她就有了彼此珍重的家人。
一定要找到机会逃出去。只要能够逃走回到家里,哪怕吃尽苦头伤痕累累也是值得的。
但是她却舍不得豁出一条命去与人贩子斗争了,这一条命来之不易,并不全是属于她颜舜华。
“来来来,吃饭。”
有两个男人各自端了一大堆的食物与碗筷进来,放在了中央。
“我告诉你们,别想着逃走。都安静地呆在房间里,好好吃饭把命给留着。要是谁敢不吃饭,或者想着逃走,老子就打断了谁的腿,直接扔进江里去!”
“如今风大浪大,也不知道有没有大鱼与妖怪出没。小妹妹要乖乖听话哦,老丁脾气上来,可是会二话不说就踹人进江里的。咔嚓咔嚓,咔嚓咔嚓,那锋利的牙齿随意一啃,你们就连皮带肉,都被吞进去吃掉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煞有其事地吓唬了一番,直到醒着的孩子全都被吓得嚎啕大哭,丁香花容失色死命拉着咬牙切齿的竹香,这才施施然地锁上门走了。
他们是陌生男子,并不是之前在地窖中出现过的刀疤脸与俊俏小生,听声音也不像是那个老伯。
颜舜华心里一紧,团伙作案,已经露面的有五个,那埋伏在暗中的还有多少人?
想要自救恐怕很难,尤其是如今她们恐怕已被转移到了船上,身在江中。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在周于萍哭叫着喊她的时候,才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眼,然后接住扑过来的人,抱成一团。
“小丫,呜呜,我们被骗了,好可怕……”
“我想我娘,还有哥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被抓来了……”
“呜呜,他们好凶,还将泥人全都抢走了,这么大人也不知羞,还跟小孩抢东西玩!”
颜舜华任由周于萍伏在她的肩上哭,最后还眼泪鼻涕一大把地抹在她的外裳上,只悄悄地打量起周遭环境。
是个空房子,除了她们这些人,就只有中央刚刚端进来的饭菜,以及墙壁上高高挂起的一盏灯,其余东西一律没有。
也许是因为被渗了药的泥人全都被收走的缘故,此刻所有的人都已经醒过来了,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影子拖得老长,一片愁云惨淡。
要么哭得伤心欲绝,要么傻了似的双眼发直,要么懵懵懂懂地望着饭菜默默地流着口水。
没有人敢去端饭菜吃。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冒着热气的饭菜都凉了。
尔后竹香才铁青着脸,拉着泪水涟涟的丁香坐到了食物旁,塞了一副碗筷给同伴,自己也端起一碗,就开始拨拉着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其余年幼的女童都面面相觑,包括想要动手的颜舜华,也没有贸贸然地跟着过去。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你们再不吃,不等他们丢下江,自己就先饿死了!”
话音刚落,胖丫就蹿了出去。
“我饿,我要吃饭,才不要做饿死鬼!”
“我也吃,我也吃,饿死鬼投胎会变坏人的,我不要做坏人!”
“留一点给我,我也要做好人。”
“大家都有份,那是我的,你不许抢!”
颜舜华怔怔然,看着三四个小姑娘滚做了一团,就为了吃上一顿人贩子做的饭,兴许还是最后的晚餐,而打得不可开交。
只为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却在此刻深信不疑的一句话,“饿死鬼转世会变坏人,吃饱了投胎才能做好人。”
看着这样讽刺的画面,她想要嘲笑一句,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被鱼刺堵住了一般,疼得慌。
世界上既然有黑暗,那么便永远会有光明的存在。一体两面,方为完整的天与地。
也许的确有人是人性本恶。可是这却并不妨碍其他的人,天性向善。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3章 女人
尽管味道不好,她还是吃了饭妖羽驯夫全文阅读。
后来一直没有人进来。
她们便稍稍放心了一些,但也仅仅是那么一丝丝。因为说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后,好几个小姑娘都哭了起来,直到上气不接下气,才被丁香安慰着停了下来。
倒是竹香,虽然情况不明朗,但却丝毫不气馁,不停地鼓励大家不要灰心,想一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走。
只不过,虽然她的言语很能鼓舞人心,终究亲和力不及丁香,刚抛出问题,就有人害怕得再次哇哇大哭,表示不想逃走,免得被那两个凶恶的大叔给扔到江里去喂鱼。
竹香被气得跑过去想要教训对方,却惹得附近其他两个小孩也扯开了喉咙大哭,那震耳欲聋的哭声,直接就将竹香给吓傻了。
于是大家一起共同探讨该如何出逃的计划便就此搁浅。
颜舜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敌我不明,即使有好的办法,恐怕也很难顺利地实施。
她看了一眼竹香,见对方正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目光太过专注,还是对方的感官太过敏锐,她又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一次,颜舜华并没有装作视而不见,而是朝对方微微一笑,继而开始闭目养神。
如今这样的状况,担心也没用。在暂且安心的时候,还是好好地睡个好觉,养足精神吧。
她自我安慰着,环抱着周于萍与不知道什么时候依偎过来的胖丫,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大概有六日的时间,她们都是这样子度过。
颜舜华其实并不确定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因为走走停停的,中间她们还被转移过好几次崛起商途之素手翻云全文阅读。
这还是懵懵懂懂的胖丫无意中发现的。她每餐都喜欢留少许剩饭,堆到一些角落的缝隙中去,想要看看能不能招来一些蚂蚁玩耍,虽然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但她却乐此不彼。
然后跟颜舜华絮叨的时候,便谈起来那些缝隙好奇怪,居然会像老天爷变脸一样,天天换个地儿让她找。
颜舜华尝试认真地跟胖丫沟通,让对方回想到底变了几次。但是小孩心性,加上胖丫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最后也不确定到底几次,只不过最起码可以确定的是肯定有两次。
因为自从知道后,她就也拉着周于萍参与到这个引蚂蚁出缝隙的游戏中来。为此胖丫还将她当做了值得好上一辈子的朋友。
距离上一次转移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她醒来就仔细观察过房间,然后发现这一回还是留在同一艘船上。
哪怕之前她特意将自己的饭菜分给了别人,自己空着肚子,转移之前还是莫名其妙的昏迷了。
显见的,这个人拐子团队,有人在掌控这里的一切,并不允许她们有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
找不到逃跑的机会,这让颜舜华心下着急不已,与她有着同样想法的竹香也是如此,每日都烦躁地走来走去。
周于萍同丁香一样,每日都会默默地流泪,小脸日渐憔悴,衬托得那双大眼睛黑黢黢的,格外吓人。
胖丫倒是没心没肺的,整天都找人聊天玩耍,哪怕有人不理她,也照旧笑嘻嘻地,跑回颜舜华的身边来要抱抱。
其余的小姑娘有几个开头还天天嚎啕大哭,后来也改为小声啜泣。至于那些不爱哭的,过了最初的惊恐之后,倒是颇有种认命的感觉。
既不说话,也不怎么走动,哪怕是饭点的时候,也是不慌不忙的走过来,领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哦,这么井然有序的秩序,却是竹香提出并强势执行起来的,对此其实并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颜舜华一如既往地往嘴里扒饭,刚进第一口,就微微皱了皱眉。
味道不太对。
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反正就是让她有些反胃就是了。
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半碗。既然空着肚子也不能避免被转移,那么还是吃饱一点好了。
起码就以往的经验来看,饭菜里头貌似并没有什么让人身体特别不适的药物。
她放下了碗。
一旁的胖丫双眼一亮,就将碗给端了过去,屁颠屁颠地又去引蚂蚁了。
只不过,今日并不顺利。
有人进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来的是两个女人。
还是浓妆艳抹而且穿戴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颜舜华心一沉,握紧了周于萍与胖丫的手。
“你六我七。”
“大的算我的。”
“哼,便宜你了。”
她们仿佛谈好了,说完便进来看人。
大家都躲着她们,丁香像老母鸡护崽一般战战兢兢地站在前头,与她并排着的竹香则指着她们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算什么东西?下|流|娼|妇,自己作践自己不说,如今还敢拐了良家女来糟蹋清白,也不怕老天开眼,来道雷劈死你们!”
“哟,还是个性子烈的,我喜欢。”手中拿了一把折扇的女人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笑意盈盈,“没关系,你骂,继续骂,让我看看,哎呀,牙齿长得还不错嘛,挺争气的。将来说不定可以伺候到贵人,妈妈我送你造化一场,做个可以随意……”
“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竹香一口唾沫就吐到了折扇女的脸上,“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看看?只要有一条命在,老娘我不杀你,但我发誓,总有一日一定会将你剁成碎片,全都拿去喂狗!”
“杨姗妹子,你还真能忍啊,也不怕将来应验了,真的被人当做肉包子。”
身上挂满了金饰的女人一边笑,一边仔细地察看旁边的一个女童,语气平淡,其中的嘲讽意味却十分明显。
这两人不对盘。
“哼,没关系!老娘有的是时间。豹爷,你不是喜欢性子烈的吗?这姑娘的**就交给你了!”
“放你娘的狗屁!”
竹香一个暴起,就拽住了对方的头发,顺势将人摁到,往地上猛地撞了下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4章 药童
因为挣脱不开竹香的禁锢,折扇女被撞地嗷嗷大叫星辰之王[重生]全文阅读。
“豹爷,豹爷!”
被呼喊救命的刀疤脸与其他几个男人终于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看见竹香骑在翠香馆**杨姗的身上疯狂扇耳光。
房间里其他的女童都噤若寒蝉,而另一位群芳阁的**杨红,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热闹,空气中只有噼里啪啦的拍打声。
刀疤脸饶有兴致地看着竹香的狠劲,心里痒痒的厉害。
对于杨姗的呼叫,他不单只充耳不闻,在对方鼻孔出血狼狈不堪的当口,甚至还同其他几个汉子一样哈哈大笑。
“哎呀,小姑娘,打得差不多就行了。以后杨妈妈可是你……臭娘们!老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折扇女有交情,还是真的怜香惜玉,一个瘦小的绿豆眼男人首先去拉扯竹香,趁机还摸了她手臂一把。不料瞬间就被竹香狠抽了一巴掌,干瘪瘪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手印。
绿豆眼怒了,想要杀了竹香,但蒲扇般的大掌却被刀疤脸给轻轻松松地挡了下来。
“她可是泥鳅摸过的女人,老子都只能干看着,你也敢动手?不要命了?”
因为这么一打岔,折扇女终于脱离了竹香的攻击范围,瞬间就躲到了刀疤脸的身后去。
“豹爷,这女人我翠香馆可要不起,要么你们自个拿去享用,要么就扔到江里去淹死!”
杨姗紧贴着刀疤脸的后背,一边仿佛站不稳似的不断地上下磨蹭着,一边却调笑似的说出狠毒的话来。
“你去死!”
竹香想要绕到后面继续抽人,刀疤脸却吹了一声口哨,其余的汉子俱都围拢过来。
“小姑娘,豹爷我可是十分看好你。没想到你倒比那个只会哭的小娘子来得有劲。什么时候泥鳅不好你这一口了,就来找老子。恩,包你跟着豹爷吃香的喝辣的。”
丁香早在刀疤脸进来的时候就害怕地逃到了角落里,睁着惊恐的双眼,瑟瑟发抖少年帝尊最新章节。
颜舜华站在角落里,任由周于萍与胖丫紧紧地挨靠着,眼神明明灭灭的,犹如风中燃烧着的蜡烛。
“我呸,畜生不如的东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竹香毫不畏惧他的虎背熊腰,直接一口唾沫就吐到了他的身上。
刀疤脸不闪不避,甚至还用手指将黏上来的唾液给一下一下地沾上,然后往嘴里送,发出啧啧地响声。
颜舜华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还连带着用手捂住了另外两人的眼睛。
这个死变|态!
“老大说了,早完早了,最近风声紧,别磨磨蹭蹭的。”
俊俏小生突兀地出现,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之后,就笑眯眯地看了看绿豆眼和刀疤脸。
“我这人嘛,最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既然杨妈妈这个货主都不要了,那小姑娘可就属于我的了。说说看,你们是自己动手砍掉摸过我那东西的手呢,还是让我亲自下药?放心,这一次我会很温柔的。”
竹香虽然很想说她才不是谁的东西,但是到底没有莽撞到底,而是冷冷地退回被拐来的人群中,找到丁香,紧紧地抱住她。
“哼,泥鳅,刚刚我是给豹哥的面子,要不然……豹哥!!”
绿豆眼话语未落,就看见刀疤脸干脆利落地剁掉了自己的右手中指,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将手指头给抛了过去,“泥鳅,我还以为你真的觉得小姑娘手感不好呢!”
俊俏小生拿着一方手帕接住,往冒血的地方洒了一点药粉,这才慢悠悠的道,“哦,我改变主意了。人人都抢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东西,但却十有*不会是坏东西。既然你们都看中了她,那我就勉强收下好了。”
竹香拿眼瞪他,显然很不喜欢对方老用“东西”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颜舜华眉头微蹙,在对方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就重新关注周围的场景了,对方若有若无地朝她看了一眼,那眼神似笑非笑的,让她顿感毛骨悚然。
这人很危险!
她还没有想清楚为什么对方会关注她,就被接下来的事情给吓到了。
绿豆眼不肯斩掉自己的左手,却被刀疤脸直接一刀过去,连同手臂都没了,血流如注栽倒在地。
“泥鳅让你砍你就得砍!又不是叫你去死,磨叽个屁!!”
小孩子们都大哭起来,纷纷往竹香两人的角落里靠了过去。
颜舜华倒没哭,只是赶紧带着周于萍与胖丫也跑了过去,两手从头到尾都没有从两人的眼睛上挪开过。
幸好刚才捂住了!
要不然,周于萍说不定会别吓晕过去,而一向天真烂漫的胖丫,恐怕也会真的害怕得哭出来。
俊俏小生似笑非笑地看了刀疤脸一眼,对仰躺着的绿豆眼道,“恩,原本我还想着只要几根手指头就行了,没想到豹哥那么干脆利落,认为你的手臂也该砍下来,老丁你果然是得力手下。”
他说完也不去管刀疤脸两人剧变的脸色,就慢悠悠地步出了房间,临走前还向一人下达了命令。
“将我要的药童洗干净带过来,恩,还有不要忘记了我的东西,也一并洗干净了。”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六个汉子分工合作,很快就抓住几个女童一一地敲晕过去。
小姑娘们全都在哭喊与挣扎,夹杂着竹香气急败坏地怒骂,整个场面十分地混乱。仓促中,颜舜华附在周于萍与胖丫的耳边道,“记得按照之前说好的做!”
不要告诉别人自己叫什么名字,家里的情况也一样绝不能透露。要是被人问起来只要说害怕忘记了,或者直接不停地哭就好了。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一切都要以保命为上。能立刻逃跑就逃跑,不能逃跑就乖乖地吃饭睡觉,慢慢地再找机会,认准了好人再求救。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对不对,毕竟两人都还太小,根本就禁不住好言好语或者威胁利诱。即使真的做到了第一点,第二点也很难办得到。
就连她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够遇到好人,并且分辨出来那是个有能力帮助她的好人,更何况七岁的周于萍以及更小的只知道吃跟玩的胖丫?
可是让她什么都不做又很难。所以在之前的几天,每次她们围在一块的时候,颜舜华都会低声反复地跟两人重复一些她认为必须牢记的注意事项,以防她们三人会突然被分开。
而她的想法也确实没错。
因为当所有其他人全都被一一敲晕过去,被拐的人中只剩下了她与愤怒的竹香无人敢上前拉扯。
颜舜华立刻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待遇。
她就是俊俏小生说要洗干净带过去的药童。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5章 芦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俊俏小生的名头太响亮,还是因为刚才的血|腥场面太具威慑力,一路行来,那些男人都不敢靠近她与竹香啸西风全文阅读。
她们被一个人带领着进了一个房间,抬进热水后他又迅速地撤退了。
颜舜华十分快速地就剥了衣服跳进了木桶,像是战斗一般擦拭了一遍就又穿上了衣服,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从头到尾都没有超过五分钟。
竹香没有洗。一直站在一旁瞪着她,凶狠地就像是一匹狼,随时随地都会扑上来咬死她。
颜舜华也不在意,她知道大概是她此刻的服从让对方不高兴了,认为她背叛了她们这个临时团体。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先去洗洗比较好。”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洗干净,好投怀送抱让人强吗?”
竹香的话很难听,但脸色更难看,颜舜华没有特意去看,也能知道对方此刻一定是乌云压顶风雨欲来。
她将腰带系好,转身就要离开。
“自己不洗,说不定就有人要来代劳了。想必他们还是很愿意冒着被斩手的危险,来体验一番的。”
“你!”
颜舜华经过,快速而又小声地道,“我会想办法逃走去找救兵,要是情况不对,你尽量闹着拖延时间。注意安全。”
竹香脸色一滞,还没确定什么意思,颜舜华却已经哇哇大叫地往门外冲了出去。
“喂,你说什么?”
竹香下意识地追在后头,却见颜舜华往前扑倒摔到了门外头,一边眼泪哗啦啦流,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后挪,像是十分的害怕重生之玉如意全文阅读。
“你别打我,别打我!呜呜,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你个小混蛋,我就教训你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我啊?杀人?你再喊我就真的杀了你!”
竹香迅速入戏,上前就要去揪她的衣服,颜舜华则灵活地躲开,然后不停地往外跑。两人一个追一个跑,很快就往甲板上跑了出去。
“你们嚷嚷什么?闭嘴!不许跑到外面去!!”
守在门外的两个男人骂了一声娘,见她们越跑越快,赶忙大步去追。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众多汉子的哄笑声中,颜舜华两人已经出现在了第一层甲板上。
因为颜舜华是骨碌碌地滚出去的,而竹香又是凶神恶煞地跟在后头,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对方踹出去的,因此都乐得看戏。
她四处一边乱蹿着做各种滑稽的摔倒动作,一边快速地趁着跑动的机会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丝毫也不在乎众人笑得前仰后俯。
甲板上的男人并不多,约莫有十个左右,之前被分开的其余女童也出现了,正被人或扛或抱着准备下船去。两个重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扭着水蛇腰跟在一旁。
因为她们的出现,那些人也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笑得乐不可支。
如今正是傍晚时分,越过他们,她能够看见远处是一片小竹林,并没有什么码头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类。而这艘船应该是民用的商船,并不大,也没有明显的标志。
当然,也或许有,只是她没有办法看到罢了。
颜舜华原本还想多跑动一会,但是她眼尖地看见了俊俏小生慢慢地走上甲板,而他身边的一个白衣男人正不悦地看向这边。
那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就见俊俏小生挑了挑眉。
颜舜华当机立断,在竹香扑上来的时候瞅准机会狠推了她一把,然后迅速冲向了木栏杆,双手一撑,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直坠入江。
竹香膝盖一软,“不……”
甲板上的气氛凝滞了一瞬,然后离得最近的一个男人便跟在后头跳了下去。
只是,一刻钟过去,那人浮出水面,却朝着船上的人大喊找不到人。
之前看守房门的两个人也跳了下去帮忙找,却也同样在一刻钟后无功而返。
“老大,怎么办?”
白衣男看向了众人,冷冷地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个**想要告辞,不料却被拒绝了。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他们依然没有找到人,而除了俊俏小生与白衣男没有下去找人之外,就连刀疤脸这样的二把手都下去搜了一遍又一遍。
“臭丫头,别让老子找到你,到时候剁成肉酱!”
阴沟里翻了船,下水去找人的刀疤脸脸色非常之不好,路过竹香的时候甚至不管不顾地直接踹了她一脚。
白衣男看了一眼俊俏小生,见对方在看到竹香被踹的瞬间有一抹不悦闪过,便出言问道,“泥鳅,你为什么看上那个小姑娘做药童?”
俊俏小生嘴角微翘,耸了耸肩道,“也许是因为她有趣?能够在乌老大你的手下逃走的人,证明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你说呢?”
睚眦必报,这人还真是寸土不让。
白衣男对此没再说什么,而是在询问了一番看管的人后,留下了周于萍、胖丫、丁香以及竹香,这便将两位**以及她们带来的打手连同那些被卖掉的女童都清了下去。
只不过,不管是水下的搜人任务,还是船上的问讯行动,都没有任何进展。
那个逃跑了的女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而留下来与她来处相同的四人,不是只会哭就是怎么问都咬死了不认识不清楚不知道。
眼看着夜幕四合,而下一拨要交付货物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白衣男当机立断继续往前。
只不过,在船开动的瞬间,他把丁香直接赏给了刀疤脸,轻描淡写地表示希望兄弟尽兴。
“不要!走开!!竹香,救我,救我!!!啊!!!!”
“不!!杀人不过头点地,神灵在上,天子在朝,你们怎么敢,怎么敢……”
竹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就像哑炮一样,只留下了沉重暗哑的余音。
岸边滩涂上,生长着一大片一大片的芦苇,在寒风中摇曳生姿。
如果此时有人仔细察看的话,就能发现在一个长得十分茂盛的角落里,大约有一米来长的地方,所有的芦苇都被人压趴了下去,悄无声息。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6章 离开
船已经离开很久了,但是颜舜华并没有动作,依旧安静地呆在芦苇荡里,甚至连脑袋的幅度都没有变化九野图腾最新章节。
因为在江中用力过猛的缘故,刚上岸她的左腿就一直抽个不停,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就要前功尽弃了。
幸运的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她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能够拥有出色的游泳技术,并且在打定主意跳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瞄准了芦苇荡作为掩藏地点。
因为他们的轻视,她成功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离开了水面,并咬着牙爬上了岸,借着茂盛的芦苇与越来越暗的天色完美地隐藏了身影。
只是她不确定船只会不会掉转头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留下来专门为了等她现身自投罗网。
所以她一动不动地趴伏着,即使被蚊虫叮得脖子上手背上都是红点,也依旧坚持着,忍耐着。
她有注意到周于萍几个人没有下船来。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因为翠香馆的**杨姗一下子损失掉了五个人,几乎可以说是空手而归,所以上了岸之后就怒气冲冲地怨声载道。而群芳阁的杨红也因为对此幸灾乐祸,所以一离开了船只就言语刻薄地嘲讽同行。
她们的声音太过尖利,以至于趴伏在不远处的颜舜华也听到了。
当然,让她确定下来的是丁香那突如其来的惨叫,以及竹香义愤填膺的悲愤怒喊。
颜舜华紧紧地抿着双唇,任由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船只并没有回来毁灭计时最新章节。
在夜风飘荡的时刻,她顺势轻微地伸展了一下手脚,正想着这么晚该往哪里去搬救兵,突然就听见了寂静的夜里,有男人咒骂的声音。
“小兔崽子,要让老子找到一定戳上几刀才能泄恨。”
“哼,几刀?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我刘大壮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样的难堪!娘的,明明是一个姑娘家,却比那些臭小子还要胆大狡猾。”
“这都下水找了几回了?尸骨都找着好几副了,偏就不见了那丫头片子。难不成她还真的就溜走了?”
“就她那身板?哼,插翅也难飞!肯定是被卷到什么偏僻的缝隙里头了,真能逃走才奇怪。”
颜舜华听了一会,总算是听出来了,那两人正好是守在门外的看管人,如今因为她的缘故而成了倒霉蛋。
她对这两人还有一点点印象,看着就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应该是刚加入团伙不久,经验还不够老道。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和竹香打闹着离开了房间,甚至跑到了甲板上去,以致最后让她成功逃脱。
一个时辰过去,那两人还在附近的地方仔细翻查,一人冒险下水,一人起初在岸边提着火把,如今更是一点一点地开始察看芦苇。
颜舜华苦笑,虽然刚才他们掉以轻心,可是如今显然是接受了教训,颇有种不掘地三尺就不罢休的架势。
按照他们前进的速度,恐怕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发现她的藏身之处了。
虽然着急,她却没有轻易离开。现在风平浪静,她只要一站起来走动,就会露出身形,这个险不能冒,还不如静观其变。
越来越近了。
透过茂密的芦苇,她甚至能看到那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闪动。
只是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声,下水的那人在上岸时不知怎的踩到了一条水蛇的尾巴尖上,脚踝迅速被咬了一口,因为太过害怕,他直接后仰着跌回了水里头。
原本往着她这边过来的人赶忙往回跑,却好死不死地也一脚踩到了以为躲过一劫夺命狂爬的水蛇身上,下意识地就跳开并拿火把去砸它。
蛇被击中,很快就死了。悲催的是,因为滩涂上都是水,他最后一下用力过猛,火把直接扑灭了。
一瞬间天地重归了黑暗。
两人骂骂咧咧的互相埋怨,到了最后那个被蛇咬了的人说要去找大夫,另外一人也厌烦了蚊虫叮咬不想管了,便定好了说辞,直接甩手走人。
颜舜华又等了两刻钟,才慢吞吞地从芦苇荡中爬起来,猫着腰离开了芦苇荡。
她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夜深人静,荒郊野岭,连路都不认识,更何况如今她还全身上下都是泥巴,脏兮兮的,又冷又饿。
她突然有些想要嘲笑自己的天真与莽撞。
这并不是她以往生活的时空,能够在脱险之后迅速报警求助,能够毫无阻滞地进入城市找到朋友家人。
在这个连朝代都还没有弄明白的地方,她这种搞不清家庭明确住址,手中又没有能够证明自身身份的人,想要光明正大地进入城郭,肯定会在接受盘查的时候被拒之门外。
她沿着大路快步走着,一边唾弃自己当初的想当然,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只是夜色深浓,别说房屋了,就连一丁点灯光都没有看到,除了头顶的星光,陪伴着她的就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
虽然她的身体很疲惫,但颜舜华不敢停下来。
保持有节奏的行走能够让她抵御一部分寒冷,更何况她必须尽快找到人求助。
她不知疲倦地沿着大路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终于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
就在她的正前方,有着高高的城墙。
她没有看到火光,也没有看到人影。
颜舜华没有上前去,而是退到了一排树下,缓慢地来回走动。
她外面的衣服已经干了,但内裳跟肚兜还是湿黏黏的,十分不舒服。
她看了看天色,应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天亮,便脱去衣服,将湿掉的放在一边,直接穿上外边干了的襦裙,然后将衣服挂在一根矮树枝上。
然后她又继续慢慢地在树下踱着步子,左三圈右三圈地走,在睡意袭来的时候就猛掐一把大腿,继续走。
自从与少年失去联系之后,她很少会想起他来,毕竟五感共通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体验。可是如今,她还真的是万分想念他。
“要是沈致远在,肯定能帮上忙,起码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他这个土著总比我有办法。”她嘟囔了一句,又掐了自己一把,继续步履蹒跚地转着圈圈。
那个小子,还以为没了他的存在自己的生活绝对能够平静无波呢,如今看来,好像有他没他都一样的险象环生。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7章 骗子
她的念叨并没有起作用,因为少年的声音并没有响起东京绅士物语最新章节。
此时终于天色微明,极目远眺,城头已经开始有士兵在陆陆续续地换班。
颜舜华赶紧拿下衣服,借着树干的阻挡换好,这才慢悠悠地走出来,选了一块树荫处坐了下来,望着城门方向发呆。
达岳门。
这是哪里?
没有多久,她就知道了。
“爹,爹,我们到凤阳城了吗?”
“爹,爹,我们到凤桐县了吗?”
“元小宝,爹明明说了我们要到凤阳府城,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元大宝,爹明明说了我们要到凤桐县城,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爹,弟弟骂我记性不好。”
“爹,哥哥骂我记性不好。”
“我才没说你!”
“我才没说你!”
“你明明说了!”
“你明明说了!”
一头驴车上,一个长相憨厚的汉子正开始放缓车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大概六七岁的小男孩正坐在一堆货物中,你瞪我一眼我撇你一嘴。
虽然张牙舞爪地威胁着彼此,却碍于父亲就在一旁,他们并没有敢真正地动手。
“你们说的都对。这里是凤阳府城,也是凤桐县城。咱们凤阳府啊,有好多个县,但是只有凤桐县最为出名。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知道,因为‘凤阳书院育人无数,凤桐颜氏举世闻名’,堂哥他大舅的小姨子夫家的侄孙就是在书院读书的。”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娘家里的二婶娘她娘家弟媳妇的表外甥女,听说就是在颜家里头的针线房做工的,每个月都有好多钱寄回来。”
原本颜舜华还在想着那府城县城的名字有些耳熟,听到后头终于是恍然大悟起来。
凤阳城凤桐县,不就是旁支凤桐颜氏家族所在地嘛。
她眼睛一亮,赶忙从树底下出来,一路小跑着到了驴车旁边。
“大叔好,我叫小丫,能请您帮我一个忙吗?”
因为城门还没有开,加上今日他们来得早,还没有其他人聚集到达岳门前排队,因此元添福并不着急,听到有人问话,便干脆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这才跳下来看向颜舜华。
只见一个七八岁上下的小姑娘,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襦群,面色有些苍白,嘴唇虽然红艳艳的,却因为缺水而干裂开来,圆圆的脸蛋倒是很干净,但是却跟脖子一样,有许多红红的小包,应当是被蚊子群咬之后留下来的。
此时此刻,她正微笑着站在阳光底下,丝毫不为自己的穿着而感到狼狈,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恳切地看着他,仿佛认定了他是一个好人,并且还是个一定会帮助她的好人一样。
元添福笑了。
他是个进过城见过世面的人,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医品傲妻全文阅读。
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因为灾荒,还跟着父母千里迢迢的南下定居,在途中讨过饭,也啃过树皮,最后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了凤阳城。
他们一家被很多很多人救过,自然,安顿下来之后,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救过为数不少的人。
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成长之后的他哪怕被人背叛过,也还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如果她所提的请求适当的话,那么他也会是个一定会帮助她的好人。
这个孩子的眼神很和善,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很干净。
于是他点了头,“说说看。”
“爹,你不怕她是个骗子?”
“爹,你不怕她是个骗子?”
“娘说了,骗子年纪不分大小,额头上也不会写着‘我是骗子’四个大字!”
“娘说了,骗子年纪不分大小,额头上也不会写着‘我是骗子’四个大字!”
“元小宝,你干嘛学我说话?”
“元大宝,你干嘛学我说话?”
“我才没有学你,我比你大,你就该闭嘴,乖乖听我说。”
“我才没有学你,我比你小,你就该爱幼,乖乖让我说。”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烦心事在身上,颜舜华一定会十分高兴遇见这一对活宝,并且使劲地逗弄他们。
但是现在却不行,她还有正经事要干。
“我叫小丫,是外地来的,有急事要到城里去找亲戚。可是待会城门打开,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进去,进去之后又要到哪儿找人,就是不知道大叔您,方不方便载我一程。”
元添福点头,“只要你身上有路引,又的确知道你亲戚家住在哪儿,没有问题。”
他并没有去问她为什么身上会如此狼狈,只是却指出了重点,第一,必须要有路引,第二,得知道是不是确实有这样一门亲戚存在。
否则免谈。
颜舜华犹豫了一瞬,不知道该不该将被拐出逃的话跟他说一次。
带着两个如此活泼的孩子,看着就不像是个坏人。但是问题是,他们衣着普通,就算愿意帮忙,恐怕也是直接带着她进去找衙门。
对于封建时代的官府,她心里有着由衷的不信任,因此害怕会连累到他们。
还是去试一试找凤桐颜氏好了,好歹也算是同宗,不是说古时候的人都非常地重视宗族人伦吗?兴许他们会愿意帮忙。
颜舜华不确定地想着,终于开口道,“我姓颜,要到凤桐颜氏家里去。路上出了一点事,身上并没有路引。”
她有听说过这个东西,类似于介绍信或通行证,能够证明持有人的身份籍贯之类。
要是那一出宫廷剧没有出错的话,路引应当是明清时代才流行开来的。难道她现在是在明朝还是清朝?
可惜她对历史不感兴趣。虽然大致走向还是能够回忆起来,对于府城名字这些这么细节的东西,她还真的没有了解。
对了,番薯据说也是明代才从海外传到神州大地。颜四房今年的番薯收成还是很不错的。
想到去赶集的时候她特意揣在怀里的两只番薯,那香甜可口的味道似乎仍然萦绕在鼻端,颜舜华的肚子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爹,她肯定是个骗子。颜家的人怎么会那么脏?长得还这么难看,满脸都是包。”
“爹,她肯定是个骗子。颜家的人会没有路引?她还饿肚子震天响,看着就穷酸。”
“元小宝你又学我!”
“元大宝你又学我!”
“你们两个,不许乱说话。”
“爹,娘说了你心太软,要是有骗子我要阻止你帮忙,免得麻烦惹上身。”
“爹,娘说了你心太软,要是有骗子我要阻止你帮忙,免得麻烦惹上身。”
“她不是骗子。”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元添福耐着性子跟元大宝、元小宝兄弟俩解释,两个小的一直争先恐后地发言,想要说服父亲放弃帮助。眼看着对方开始不耐烦,他们还一唱一和地配合着,有条不紊地列举了一些帮了忙却没有好结果的往事。
一通长篇大论下来,一旁的颜舜华饿得眼冒金星。
她要是个骗子,绝对是第一个因为骗术不佳而饿死他乡的小可怜。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8章 岿然
元添福到底是没有带着她进城去网游之皎皎如月最新章节。
他如今是个有妻有儿的男人,妻子还怀着第二胎,说不定能生一个他们都期盼了许久的女儿。
他不能随心所欲了,尤其是在还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而他们又极力反对的情况下。
带一个身份不明没有路引的人进城,这本身就是违法的事情。没有被曝光还好,如果日后她闹出了什么事被抓住了,他可是要被牵连的。
只不过,他也不忍心扔下一个看起来十分可怜的小姑娘在大路边,因此在让她吃了一些干粮又喝了一些水之后,元添福就提出可以帮她传个口信给城里头的颜家人。
至于人家信不信,会不会来接她,他就爱莫能助了。
这一回,元大宝与元小宝都没有阻止,而是齐刷刷地转头来看她。
他们娘亲说过,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必须满足他们爹爹帮助人的心愿,这是他们爹喜欢干的事情之一,就像他们两个都喜欢下河摸鱼虾、上树掏鸟窝一样。
要是完全不让干,那跟杀了他们没两样。
因为吃饱了,颜舜华头不晕眼也不花了,顶着他们的热情注视完全没有压力。
“你们有纸笔吗?”
三人一致摇头。
颜舜华想了想,便道,“这样吧,请您帮我带口信给凤桐颜氏现任族长的小公子颜子光,就说,‘西陇颜氏有女名华,听闻子光族兄学识渊博光风霁月,特来拜会。若能得见,三生有幸。’”
她说完又重复了三遍,直到元添福一字不差地记下来,她才在地上画了一个棋盘,将记忆当中看到过的一局围棋厮杀给全部划出来,又让元大宝与元小宝比赛着记忆霸爱BOSS小娇妻最新章节。
“这个比口信更重要。倘若门房回复说不见,那么便请你们二位要来纸笔,将棋盘完整复制下来,依葫芦画瓢就行,不用管好不好看。
就说这是让你们送口信的人说的,‘虽然见不到人,但是西陇颜氏与凤桐颜氏同宗同源,千百年前也是一家子人,这是我送给子光族兄的礼物,希望礼轻情意重,将来能有见面的一天。”
元家父子三人在她开始用树枝往地上划棋盘的时候就开始神情惊讶了,直至她完成了棋盘,就更是目瞪口呆。
“你真的不是骗子?”
“你真的不是骗子?”
兄弟两人异口同声。
颜舜华无奈,“真的不是。而且事情紧急,我一个人在外多有不便,还请大叔你们能够快点帮我这个忙。”
元添福倒是想立刻就走,可惜的是那么复杂的棋盘,别说他两个刚启蒙认字不多的儿子记不下来,就算是他这个认字的大人也很难记忆完整,到时候要怎么把它照搬到纸上去?
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娘子的话说的果然不错!
注意到他们三人愁眉苦脸的神情,颜舜华这才想到了为难之处,便也跟着苦恼起来。
颜盛国介绍的时候,曾经提起过颜子光。说她大伯颜盛邦出外游历的时候,曾经到过凤桐颜氏家族里做客。
当时颜子光也才五六岁,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在其祖父颜重临的影响下,十分痴迷于下围棋。
当时风华正茂的颜盛邦曾与对方下了一局,虽然不出意料地赢了,却也从对局中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颜子光的潜力,曾经断言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后来颜盛邦返家,跟颜盛国闲聊提起来的时候,感慨道,若西陇颜氏不奋起追赶,恐怕等到颜子光这一辈成长起来,光芒万丈,他们西陇颜氏将再难有出头正名的一日。
可惜的是,四兄弟当中最有魄力与才干的颜盛邦英年早逝,颜盛国腿残,颜盛安性情恬淡安于教书育人,颜盛定有野心却终究才疏学浅格局太小。
颜舜华摇了摇头,不再回想颜盛国说起之时那黯淡的神色,而是执着于眼前的事情。
如果颜子光仍然痴迷于围棋的话,那么这棋局将会是关键。要是没有的话,门房偷奸耍滑,或者确实如实上报了,主家却不相信不愿理会,她能怎么办?
城门已开。
她叹了一口气,见元家的双胞胎兄弟依然是背诵得磕磕绊绊的,甚至还想要打起来,便抬脚就将棋盘给抹去了。
“不用记了,与其记得七零八落的,还不如碰碰运气吧。麻烦大叔了。”
她鞠了一躬,又掏出来藏到内裳里的小荷包,将十个铜板都拿出来递了过去,“这是小小心意,给大宝与小宝买点吃的吧。”
元添福不肯收,双胞胎在一旁也是猛地摇头,为了躲避她,甚至都蹿上了驴车,催促着自家父亲赶紧走人。
一家子终于远去,很顺利地就通过了城门。
颜舜华这一会终于是觉得了累,身体异常地疲劳。
她慢吞吞地挪回了树下,也不管脏不脏,就这么席地而坐,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官道发呆。
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半个时辰过去,进城的人群还是那么络绎不绝,却不见有人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将鞋袜给脱了,按照以前所学的方法开始按照穴位揉脚。
尽人事听天命,要是实在等不到人,还是再想个法子混进城去亲自找人帮忙吧,再不行也可以去官府报案。
她心中打定了主意,于是心中的急躁稍减。
元家父子已经去了一个时辰了,按理来说,凤桐颜家名头响亮,不可能是迷路找不到门的缘故,那么应该是门房偷懒或者主家不相信所以不愿意见人了。
颜舜华穿回鞋袜,在树下走了一会,尔后便慢吞吞地走到官道上汇入了人流。
她走得很慢,却不慌不忙的,虽然衣衫褴褛,神情却丝毫不见尴尬与狼狈,反倒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城门口,对守门的士兵道,“请问,颜重临家怎么走?”
声音软糯,却神色淡淡,一点儿也不像一个乡下小姑娘该有的羞怯懵懂,对于旁人的围观与窃窃私语不惊不惧,似乎“颜重临”这三个字跟其他的名字一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一直安身立命于山村的西陇颜氏,什么时候有能力教导出这样处变不惊的子弟了?
就好像松柏一样,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59章 出手
颜舜华并不如颜子光所看到的那样镇定自如,只不过她的确是一点都不紧张罢了妖孽当道,妃子很猖狂!全文阅读。
说个话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至于旁人的围观,自古以来国人就爱看热闹,也没什么好值得害怕的。
城门的守卫原本是要呵斥她的,只是尚未张口就发现了颜家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长得最为俊俏的颜家五少爷颜子光。
“姐姐,姐姐,我帮你把人给找来了。”
“姐姐,姐姐,我帮你把人给找来了。”
“元小宝,你干嘛又学我?”
“元大宝,你干嘛又学我?”
“你们两个,都给我噤声。”
颜舜华循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城门里头走来了一行人,为首的一人二十出头,下巴上露出了微青的胡茬,身后一个仆人正背着一个大包袱,颇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
元添福正一手提溜着一个孩子,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她。
她没学过怎么行古礼,印象中原主也没有学过,为了避免不伦不类,她便笔直地站着,只是在对上颜子光的眼神时笑了笑逆行仙途全文阅读。
“冒昧前来,还望海涵。我在家中姐妹里头排行第五,您唤我颜五便可。”
颜子光闻言点头,脸上的笑意蔓延开来,“可真是巧了,我在家亦是排行第五,人唤颜五。你那棋谱是家中长辈完成的对局?”
他刚到家,就听见门房的小丁在不耐烦地赶人,因为见着那对双胞胎有趣,所以他破天荒地停了下来,让书童去问了一句,这才晓得原来是与自己有关。
如若不是对棋谱见猎心喜,单凭那几句说辞,他恐怕只会一笑而过。
颜舜华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看来她的运气不错,遇见的元家人十分心善不说,目前看来这个旁支族兄也还不错。
于是她先行跟元添福道了谢,又要了他家的地址,表示将来回去后要向长辈禀告今日他们对她的帮助,来日再来拜谢。
元添福这一回倒没有推辞,毕竟能够结识颜家的人对于他这种升斗小民来说是一种荣幸。
不管这个小姑娘与凤桐颜氏是什么关系,起码他也是做了一件令祖上有光的好事,他的两个孩子甚至也参与其中,回去家里他的娘子也会高兴的。
于是他便带着孩子高高兴兴地告辞而去,率先驾驶着驴车返回城中购物。
颜舜华跟在颜子光的身后,慢悠悠地步行着去了颜家。
起初颜子光并没有说话,待见到她并没有东张西望,路过一些热闹地带,看到兴盛的场面也没有露怯或感到惊奇,便觉得这人颇有定力,恐怕还真的是西陇来人,这才开始介绍凤阳府的地方特色与风俗民情。
尽管有些心不在焉,颜舜华还是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
待到了颜府,她并没有顺从地去换衣服,而是直接表示有事相商。
颜子光诧异,但还是摆手让书童等人下去,然后摆出了一副侧耳倾听的姿势来。
颜舜华便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简短地将被拐的经历说了出来,末了又道,“我能记住那些人的相貌与声音,如果他们确实没有经过专业伪装的话,那么我可以最大限度地还原他们的相貌,包括船上的一些细节。”
颜子光微微皱眉,一针见血道,“你是说当初被人用药物控制,迷惑了心智,然后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地窖了?直到如今也想不起来那个卖泥人的模样?”
“是的,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一般的药物很难做到这个程度。这个人拐子团伙作案很专业,就从一个小地方都胆敢一次性拐掉十三个人,并且还顺利地离开那里来看,恐怕他们的作案范围不会那么小,次数也绝不会少到哪里去。”
颜舜华喝了一口水,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不管我多么努力地想办法,还是会毫无征兆地被迷晕过去,然后醒来就会发现被转移到了另外的船上。不管是官方的军舰还是民用的商船,如果背后没有什么势力支持着,他们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颜子光眉头微挑,神色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这小家伙才几岁,居然就能想到幕后主使身上去了?
“背后的水深不深你不用理会,暂时先把衣服换了,休息一会,然后再画肖像吧,我先去跟祖父说一声。”
“您能先安排人给我送来纸笔吗?我这就作画,如今心里着急得很,里边有我认识的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我的邻居,根本无法安心休息。”
颜子光见她倦色颇浓,但眼神却颇为坚定,心知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转念一想,恐怕也是小姑娘害怕时间拖得越久,记忆的画面会越不清晰,所以才这么急迫,便叫了书童进来,带她去了自己的书房。
他也没有换衣服,径直就去了荣安堂找祖父颜重临。
“倒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能做到如此地步,看来颜仲溟这些年也没有真的万事不理。”
颜重临沉吟一番,站起来道,“罢了,既然是同宗同族,一笔写不出两个‘颜’字,拿我的名帖去请关知府过来,他人要是不在或忙,便请许同知或伍通判,务必让三人中有一人亲自前来,就说十万火急。”
待得总管颜风领命离开,颜子光才不解地看向了自家的祖父。
“何必用您的名帖?以爹如今族长的名义去请人不就行了吗?”
“不,这小姑娘既然千辛万苦地逃脱了,又能在没有路引的情况下,想到办法找人前来找你,甚至还打动了你亲自前往接她,看着就是个有勇有谋的人。既然她有情有义,那么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立即着手解决,出手越快越好。”
颜重临眯起了双眼。
西陇颜氏,果然不愧是嫡支。单一个小姑娘就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恐怕其他的子弟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说不定其中也会有蛟龙潜渊似的后辈,将来能够一飞冲天也不一定。
世事难料。
他如今卖个好,将来说不定会用得着。
当然,希望永远都不会有用得着的一天。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0章 惜福
颜子光回来的时候,颜舜华已经将见过的人的肖像全都画好了,有些还不只一份穿越我是一棵葱全文阅读。不管是人拐子,两位**以及她们所带来的打手,还是被拐的女童,全都跃然纸上。
实际上,因为是使用毛笔的缘故,这些画像并不如她用铅笔画的逼真与传神,但不管怎么样,好歹她在家的时候也练过一段时间毛笔字,因此用笔虽然不十分精准,却也差强人意。
画好这些她又继续将地窖以及船里头、甲板上所看见的细节一一还原过来,甚至她藏身的芦苇荡也勾勒了一大片。
做完这些,她皱眉想了想,又在几幅关于船的房间角落画了几条缝隙,然后一一注明哪里有饭粒,哪里曾经引来过蚂蚁。
颜子光看到这里终于只剩下了满心的惊叹。
“你这画法,是谁教给你的?”
她用的是素描,虽然画像并没有像真人一样大,但是却是等比例缩小的,而且在颜子光看来,虽然整体上缺少了韵味,却比他所见过的人物肖像都要来得逼真。
做到这一点,对于大师来说也许并不难,但对于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姑娘来说,却是十分不易的。
“恩,家里人教的。”
她含含糊糊的,也没说是谁,在他追问的时候,又埋头简短地写了三封书信,一封给祖父颜仲溟,一封给颜盛国夫妇,还有一封则是给周家。
第一封信她详详细细地将所有被拐经历都一一写上,来龙去脉无一不清楚,最后又重点提到如今身处凤桐颜氏家,受到了颜子光很好的招待,并且正在等候佳音。
第二封信她只是简短地说了一下,侧重点都是自己虽然被困了几天,但是每一天都有吃饱穿暖,逃走后也遇到了善心人元添福一家的帮忙,如今正在凤桐颜氏家落脚。
末尾还特意附上了元家的地址,希望兄长能够按照画像里的元大宝、元小宝的模样,赶做几个木头人,外加一些颜家村特产做为答谢。
第三封信开头也是同样简述了一番被拐后的经历,侧重点则是如今她已经来到了凤桐颜氏家,他们正在帮忙,相信以他们的能力,能够早日救回周于萍云云,让周家叔叔与婶娘不要担心公主生存记最新章节。
同时也询问当时在集市上的狗娃与宋青衍是否有事,并且附上了一幅胖丫的肖像,以及丁香与竹香两个丫鬟的,让他们去镇上悄悄地找可靠人打听一下,看看她们都是哪家的人,家里又是什么情况。
做完这些,她才终于真正地停了笔。一旁伺候着磨墨的书童颜书也跟着停了下来,并且望着她的眼神不再似当初在城门处初见之时那样的怀疑与轻视。
待得全部晾干,颜子光便让颜书将三封书信连同画像全都拿过去给祖父。既然他祖父有意直接插手解决,那么他也乐得轻松。
颜舜华见他面色轻松,心上压着的大石也终于松了松。如今看来,往凤桐颜氏家来是正确的选择。不用受官府的刁难磋磨不说,还能顺利地寄出书信回家报平安。
要知道她可是直到如今都不清楚自家的完整地址呢!
她眼色黯了黯。也怪自己不尽心,要不然又何至于此。
颜子光见她突然间就情绪低落,便安慰了一番,但终究没有与小姑娘相处过,所以很快也词穷了。
颜舜华倒是很快就恢复过来,毕竟也不是真正的小孩,情绪一瞬间就过去了,向他道了谢,又询问她家里大概何时才能收到平安信,以及他们插手帮忙的话会不会惹来麻烦之类。
“快马加鞭的话,应该三四天就能到。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必担心,颜家的人不惹事,却也不代表就害怕麻烦。何况像今日这样的事情,即使你不是我们颜家的人,我们知道了也是会助一臂之力的。”
颜舜华自然又是感激了他一番,紧接着便被安排着接受了诊治,涂了膏药之后才去休息。
原本她是想着先去拜访颜重临夫妇或者现任族长颜启延的,但是颜子光却说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时,让她好好地睡一觉再说。
颜舜华也确实是太疲惫了,因此便也没有再多礼,乖乖地跟着婢女去了锦绣苑,一觉直睡了一天两夜。
待她实在是肚子饿得慌醒了过来,一个女婢机灵地端来了温开水,想要伺候她洗漱。
颜舜华没有拒绝,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入乡随俗,她如今可是代表西陇颜氏的身份,因此不好表现地太过**,以免别人以为她诚惶诚恐,进而看低了颜氏直系血脉。
“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的话,奴婢是大夫人身边的红苕。”
红苕回完话,又招呼另外一个圆脸的小姑娘送上来一小碗清粥,“姑娘,您睡了太久,大夫吩咐说不能一上来就吃饭,最好先喝点清粥暖暖胃。待得精神好些了,再恢复日常的饮食习惯。”
“恩,他说得有道理。”
颜舜华很快就喝光了清粥,肚子却还在打鼓,她不打算委屈自己的肚子,“那个,红苕姐姐,我再多吃一碗行不行?要不饿得都没力气说话了。”
红苕抿嘴笑,圆脸的小姑娘也不待吩咐,转身就出去了,没一会儿又端了两小碗过来。
“姑娘,我叫颜画,是五少爷打发来伺候您的。主子说您胃口好,可以多吃一些,就像在自家一样,不用拘谨。”
看见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转述,颜舜华抽了抽嘴角。
这颜画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该不会是平时被颜子光“调|教”太过,以至于才会这样端着说话吧?
她的想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就连红苕,看见颜画一板一眼的言行,也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五少爷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颜画闻言顿时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可怜兮兮地道,“好姐姐,您就替我在夫人面前美言几句吧,就说我还是想伺候夫人,哪怕在她院子里扫地也好。”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夫人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把你派到五少爷的院子里去服侍他日常起居。这一年多你不是干的好好的吗?五少爷又带你出去玩又常赏赐你东西,你还不满意?”
颜画扁嘴,“不是不好,就是太好了,所以才让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啊。五少爷得到全府人的爱重那是因为他是五少爷,身份高贵也有本事,可是我们是下人,做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规矩。总是出去混耍又无缘无故得好东西,别人就算不眼红,我心里也会惴惴不安。”
红苕向颜舜华欠了欠身,故意拿手帕去擦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哎呀姑娘,你瞧瞧,这可真是没天理了。颜画就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家伙。我们五少爷的听涛院是府里头最热闹的地方了,因为主子宽厚,又常常想出与众不同的好点子来,所以纵得丫鬟仆役胆子都比别的地方要肥。对他们好一点她还不乐意,这就委屈上了。
“我才没有呢,红苕姐姐你胡说。”
颜画着急了,急得眼眶都红了。
看着对方的较真样,红苕依然换着法子不停地逗弄,颜舜华在一旁哈哈大笑。
是啊,要惜福。不管是发生了什么情况,遇到了怎么样的人,我们都应该惜福。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1章 本心
颜重临如今刚过了七十大寿,年轻的时候曾经考中过榜眼,官居正三品礼部右侍郎诱宠娇妻成瘾全文阅读。虽然在位六年后就因母亲病重而不得不返家侍疾,但是好歹兢兢业业名声不错。
加上诗书世家底蕴雄厚,他虽然低调却也处事老练圆滑,因此在婚事上也就十分顺遂,娶了正四品佥都御史朱允茂的长女朱若箐。
两人婚后恩爱有加,颜朱氏为他生下了五个儿子。
长子颜启延,次子颜启宏,三子颜启阳,四子与幺儿都因为生下来时体弱,而未满周岁就重病夭折了。
颜朱氏现年六十八岁,原本年轻时候颇为喜爱种花,后来在经历丧子之痛后便开始信佛,常年茹素。虽然不像一些人在家中修建佛堂,却也每日都不间断地亲自抄写经书,尔后每逢中秋与清明都拿到两个孩子的坟前去焚烧祭拜。
健康长大的三个儿子如今都各有各的家庭与事业。
长子颜启延五十二岁,接过了执掌整个凤桐颜氏家族的重担,与此同时还是凤阳书院的山长。娶妻正五品文渊阁大学士张炯的长女张佑庭,生子四人,嫡长孙颜子厚与嫡次孙颜子晟都考上了庶吉士,分别外放到兖州与青州做官。
小的两个孙子颜子崇与颜子光都留在了家中,前者协助颜启延处理族务,后者则被颜重临寄予厚望,正四处游历中,以开阔眼界,以备来日。
次子颜启宏四十八岁,现任从六品的翰林院编撰,娶妻正六品太常寺丞廖文望的嫡次女廖月,生了一子二女,分别为三少爷颜子德、大小姐颜清涟,以及二小姐颜清漪。目前嫁娶已定,全家都在京师。
三子颜启阳四十五岁,主要协助长兄管理凤阳书院错染小萌妻全文阅读。娶妻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嫡长女徐佳蓓,生有二子一女,分别为六少爷颜子信、七少爷颜子慎,以及三小姐颜清澜。
伴随着小圆脸颜画的介绍以及红苕时不时的补充,颜舜华终于是明了凤桐颜氏的人员构成。
她并没有多问什么,既然她们两个主动告知这些,想必是有人口头嘱咐过,或者是她们自身想要卖个好。至于内容,应当是在外头努力打听一番就可以得来的消息,并不会惹主人家的忌讳。
从前在颜盛国那儿她就已经知道得不少,如今则是了解得更详细了一些。
吃饱喝足,颜舜华便想着去拜谢一番,却被告知颜重临正陪着颜朱氏抄写佛经,而族长颜启延一大早就启程到凤阳书院去了。颜张氏此刻正在抱厦处理家族事务,并不得空。
“那你们的五少爷呢?”
就算当她是自家人,但好歹她也人生地不熟,颜子光总归不会任由她一个人在这里乱逛吧?
“少爷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在外头并未归家,不过临走前曾经吩咐奴婢伺候您,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奴婢都可以做或者带您去。”
颜画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颜舜华同样转悠着圆溜溜的双眼回望过去,这么一幅场景,居然让红苕笑岔了气。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红苕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五少爷知道您会着急,所以亲自混到官府的人当中去帮您找人了。还说要是您闷的话,不妨去打扰一下老太爷,如果能够跟他对局就更加美妙了。
要是觉得老人家太闷,您也可以找三小姐带您一块儿玩女儿家的游戏。或者自己去庭院里溜达也不错,湖里有他养的鱼,随您怎么抓怎么钓,只要弄上来了就是您的了。”
颜舜华有些无奈,“他真的自己一个人跑过去了?官府的人怎么会允许他进去?”
就不怕出事吗?话说这一个还是被她大伯当初赞叹以及凤桐颜氏都认定了的最有潜力一鸣惊人的子弟。
“您不用担心。这是老太爷亲自允了的,还说小孩子家家的,就要趁着年纪小的时候多出去见一见世面,免得日后长大了缩手缩脚的,不像个男子汉,气到他老人家吹胡子瞪眼睛就不好了。”
颜舜华扶额。
话说颜重临不是从礼部右侍郎的位子上退下来的吗?这礼部管着天下的礼仪,应当是最讲究繁文缛节的地方。从那儿出来的人,哪怕不在其位了,平时的言行也应当会不由自主地遵从吧?
可是他却说二十出头的颜子光还是小孩子家家的。这语气,活脱脱的一个老顽童。
颜舜华脑筋一转,想象了一下拥有赤子之心非常爱玩爱淘气的老人家是如何下棋的,心里顿时下了一个决定。
她绝对绝对不要跟颜重临下围棋,哪怕她水平还马马虎虎的可以跟职业初段的人对局,她也坚决表示不懂下这么高深的玩意儿。
只是让她就这么跑去跟陌生的还不知道性情的颜清澜玩,她又不愿意。去打扰忙得脚不点地的颜张氏,她又不好意思。
最后,她还是在锦绣苑里溜达了一圈,便在红苕的带领下去了荣安堂,找颜朱氏,陪她抄佛经。
就当练字好了,反正她也好几日没写了。
对于她的到来,颜朱氏只是额了额首,在抄写佛经的时候,她是不喜欢与人说话甚至为此中断的,包括她的丈夫时不时地跑进来说要帮忙,她也不会管他。
而颜重临,虽然对于颜舜华的到来十分的诧异,但是想到颜子光复盘给他看的棋局,就不免手痒痒起来。
只是碍于妻子在一旁,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人给叫出去先厮杀两局,便只好耐着性子,端端正正地继续抄写着自己所说的份额。
颜舜华洗完手,用手帕擦干净,便在一张小桌子上坐下来。有人默默地替她准备好孩童专用的纸笔,又铺开经书。
红苕则拿来两个围袖,一左一右地帮她戴上了,以免弄脏了衣袖,颜舜华这才认真地抄写起来。
她虽然小练了几天,但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又中断了,所以写出来的字并不好看,只是相比较初握笔之时较为工整一些罢了。
她却没有理会身边磨墨之人的微微惊呼声,而是很快地就投入了进去,聚精会神地一笔一划地写着。
她不相信神灵的存在,自然也不相信佛祖与菩萨保佑来生之类。但是她相信人性中的真美善,通过许许多多关系不同的人所折射出来的爱意,或如绿叶一般舒展青翠,或如大海一般波涛汹涌,或如天上的白云那样云卷云舒,或如地上的泥土那样厚实无声。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起始于人的本心罢了。
相信或不相信,它们都会存在在各个角落。
因此,那两位早夭的孩童,不管是如唯物主义者所认为的那样已经烟消云散,还是如唯心主义者所想的那样已经重投轮回,都没有关系。
只要颜朱氏记得他们就好,只要颜重临依然数十年如一日地待妻子如珠如宝,就好。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2章 得救
颜舜华在凤桐县过得还算不错宅男的异界生存游戏全文阅读。(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每日茶余饭饱之后就在庭院里溜达几圈消食,然后便去陪颜朱氏抄写佛经。
大概是看出来她并不是做戏,第二日开始颜朱氏便让她陪着一块儿吃午饭。
这是凤桐颜氏其他后辈都没有过的待遇,一时之间倒让她的地位直线上升,就连原本客客气气地待她的三小姐颜清澜,见了面也会热情地跟她聊聊天。
她倒也应付得来,花季少女的话题不管是什么,都是跟梦幻与八卦有关。
送走对方,午饭后她会返回锦绣苑小憩一会,醒了就会被颜重临叫去下棋。
因为这个自称为她伯祖父的老人家总爱悔棋,每每输了还不干,非得一直下到他赢了为止,所以颜舜华常常会在他来逮人的时候就开溜。
只是毕竟颜重临是凤桐颜氏家里辈分最高的,所以她的行踪总是会很快地就曝光,被各路丫鬟仆役给笑眯眯地逮到他的面前去,继续昏天暗地地下。
幸亏不管是输还是赢,白天过后夜晚总会如约降临,所以她陪着老爷子吃过晚饭后,很快就会能回到锦绣苑休息。
通常都是在沐浴过后看一会颜子光送来的书,间或再跟颜画聊几句,偶尔接待一下时不时来串门的颜清澜,日常生活还算规律有趣。
尤其是在三日后,所有被拐卖到翠香馆与群芳阁的女童都被解救了出来,身上除了一些轻微的掐伤之外,其他一切还好,她总算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开端不错,想来以凤桐颜氏的能力,周于萍四个人也能很快地找回来。
她猜测地没有错,因为颜重临动用了关系的缘故,虽然另外四个人被带离了凤阳府,一直北上到了颍城,但还是被官府的人成功地救了回来万道神尊全文阅读。
只不过,当她在十天后亲眼看见她们之时,周于萍就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除了闪躲她的拥抱之外,就只会不停地哭泣。
胖丫也不知道是因为比较懵懂的缘故,战战兢兢一会之后,待到确定了她是之前在船上陪着玩耍的小丫姐姐,就猛地扑了过来,再也不肯撒手了。就连晚上睡觉,也要跟她同一个被窝。
至于丁香,则一直失魂落魄眼神呆滞,看人的时候木呆呆的,犹如幽魂一般,脸色苍白得厉害。
而竹香,却一反常态地安静,不管她注视多久,对方都没有像之前两次那样,每每都会立刻拿眼瞪她,狠狠的,就如离弦的弓箭一般,带着势不可挡的锋锐。
她不知道四个人都遭遇了什么,但是心里却明白地知道,恐怕不会是什么好的经历,尤其是两个年纪大的,恐怕不单只精神上受罪,身体上也备受折磨。
没有人跟她解释是怎么救回人来的,也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这四人会表现地如此惊弓之鸟,只是当她注意到颜张氏身边的林嬷嬷无声地叹气的时候,她知道最坏的情况确实发生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或者说,即使她懂得该怎么处理,大人们也不会让她去经手的。
除了她这个自行逃脱的,以及四个在颍城解救出来的人,其余所有被各地方官府顺藤摸瓜解救出来的共一千一百零六名女童都被官府统一护送回家。
因为被拐的几乎都是良家女子,除了少数是豆蔻之年的少女,其他的都是十岁以下的女童,因此这件事上报之后,呈送到了当今皇上的案桌上。
今上震怒,下令彻查,一时之间社会各地风声鹤唳。
颜舜华并不清楚这些,她只以为官府解救了十来位女童,根本就不知道牵连如此之广。因为她的超强记忆力,还原出来的肖像近乎真人,参与了此次拐卖的人拐子几乎全军覆没。
因为颜重临事先作了安排,她在其中做的具体事情并不为人所知。
但对于曾经亲眼看见她逃走的竹香来说,却坚信必然是她救了所有的人。
在沉默了两日之后,住在隔壁的竹香在深夜敲响了她的房门。彼时胖丫已经熟睡,值夜的红苕十分警觉,知道了来人之后便叫醒了颜舜华。
“姑娘,您吩咐过,不论她们几个何时来找都要通知您,如今竹香姑娘正在外头呢。”
红苕挂起帐子,又去拿来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颜舜华穿戴好,便到了外间坐下。
红苕端上两杯温开水,这才去开门。
竹香穿得并不多,鼻子通红通红的,身体也有些发抖。
她注意到,尽管看起来疲倦不堪,但是对方的眼神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神采。
竹香进来就直挺挺地往地上跪了下去,诚心诚意地行了跪礼,颜舜华微微侧身,却并没有全部避过。
“起来吧。”
“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没有小姐您的争取,恐怕我已……”
竹香哽咽了一番,等到情绪稳定下来才继续道,“我这条命是小姐救的,以后但求做牛做马服侍小姐,偿还救命之恩。”
颜舜华的眉间微微一蹙。
红苕察言观色,当即出言道,“既然你说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就不该罔顾姑娘的名声堂而皇之地要求跟随。”
一个姑娘家,身边跟着的奴婢尚未婚配却已是不洁之身,这让那些眼神毒辣的妇人看出来,该怎么看待颜舜华?
短短几天,因为颜舜华的进退得宜,凤桐颜氏家的主子与下人都颇为喜爱她。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诚心诚意,但好歹表面上,她已经如颜清澜这样的嫡女一样,衣食住行全都是嫡女的级别,甚至于某些时候,还同最为受宠的颜子光一样。
红苕的所思所想颜舜华并不知道,只不过虽然她暂时没有想到这上面,此刻她却也是有些困惑与抗拒。
这情形,怎么跟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似的?
“不需要。当初在船上,如果没有你的配合,我也不能那么顺利地逃走。后面你们受了多少苦,恐怕我也多少要负些责任。”
想到周于萍的惶惶不安与丁香的空洞无神,颜舜华神色一黯。
竹香却摇头,“不,您能逃过一劫,是您的本事。即使我们没有被随船带走,而是跟着被分到翠香馆去,恐怕情况会更糟。”
颜舜华苦笑。
这是假如的事情,谁知道呢。
看到几人如今的情形,她的内心有些愧疚,但理智上却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在等了那么多天都没有等来救援的情况下,靠人还不如靠己。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3章 生死
只是脑中所想是这么一回事,心里的难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完】冷面总裁霸气妻全文阅读。````
让颜舜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让她难过的事情还在后头。
披头散发的丁香冲进门来,冲她大喊大叫,控诉她就是那个将她们所有人推入火坑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逃走,她们就不会被人压在身下凌|辱,以至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受人白眼遭人唾弃。
竹香一边心痛同伴的疯癫,一边却厉声呵斥并且扑上去阻止。而红苕则是挡在了她的身前,以免对方扑过来打人。
颜舜华惊愕了一瞬,也难过了那么一刹那,始终不发一言,只是挺直着腰,漠然地听着。
“恩人?你算哪门子的恩人?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你就是个要遭天谴要挨雷劈的贱皮子,有朝一日也会沦落到我们这等地步。哈哈,你毁我一生,我黄丁芽祝你千人枕万人骑,我咀咒你全家人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永无轮回之日妃常野蛮,相公太难缠最新章节!”
丁香声音嘶哑地怒吼着,眼泪早就在受辱的那几天流完了,如今只剩下了满眼的涩然。
那个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二少爷,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温柔地待她了。
夫人说满十六周岁,就会让二少爷收了自己做房里人。这是从未有过的殊荣,也是她丁香被卖身为奴之后一直以来的期盼。
原本一直坚信的归宿,就在她唾手可得的时候,像泡沫一般破碎了,留给了她满心满眼的悲哀与愤恨。
如果不是这个小女孩,如果不是她的私自逃跑,她黄丁芽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我恨你!我恨你!该受罪的人是你!该死的人也是你!!是你,是你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怎么不去死?!!”
丁香的神情万分狰狞,在竹香死命抱着的时候还低头狠狠地咬了对方的肩膀,趁着同伴吃痛她猛地扑上前来,就要厮打颜舜华。
红苕一直严阵以待,因此在丁香真的扑上来的时候,果断地把手中的痰盂往对方的身上砸了过去。
丁香被打中了膝盖,脚步踉跄着,终于是倒在了地上。
竹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过去将人完全压在身下,任凭怎么挣扎都不肯放开。
颜舜华站起走近,将插在头发上的木簪子拿了下来,在空中划了划,又居高临下地朝着丁香的脸蛋比了比,这才慢条斯理地蹲了下去。
“这是桃木簪子,据说能够辟邪,哪怕染上了鲜血,也能保佑人噩梦不扰百病不侵。既然你那么想死,好歹也相识一场,我很乐意送你一程。
恩,我村子里头有个十分仁慈的屠夫,每次杀猪都是一刀毙命。我记得那柄明晃晃的杀猪刀,有时候是直接砍向猪脑袋,有时候则是从腹部一刀下去直接剖开。
可是怎么办?你是人,簪子不管是直接穿喉而过,还是从头到脚刺拉下去,死了还好,没死的话也太有碍观瞻了。或者这样吧,直接捅向心脏怎么样?没有了心,就没有了痛苦与烦恼,你就一了百了了。”
那根精雕细琢的桃木簪子,滑过光洁细腻的脸蛋,抵在了丁香的喉咙上,握着它的手顺从着主人话语的变化,慢悠悠地滑落到了左胸,簪尖顿起,往下微微用力,与那频繁跳动的地方针锋相对。
死,从来就不是一件难事。
如果一个人真的一心求死,不管周围的人看管的多么严密,不管被人施救一次两次还是三次四次,总有一天她会死在自己不变的决心上。
不可否认的是,人生中的的确确存在着让人绝望到认为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困境,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遇到。
哪怕真的不幸遇上了,那有着坚韧性情的人,那有着永远不向命运低头的信念的坚强灵魂,总能想尽千方百计找到一条破而后立的道路,然后艰难地朝着未知的旅途继续行走下去。
活着,并且活出最为真实最为温润最为坚韧最为强大的自己来,才是比死亡更为艰难困苦的事情。
颜舜华冷眼看着脸色雪白一片的丁香,感受着对方在木簪子的施压下心潮起伏情绪激荡,她慢慢地加力,簪尖虽然没有刺破衣裳,却以一种无言的姿势每时每刻都在施加着钝痛。
“你……”
丁香抑制不住颤抖,抖索着嘴唇,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内心的恐惧简直无以复加。
眼前这个俯视着她的小女孩,端着的小脸上,神情肃穆。那一张一合的小嘴,虽然声音软糯,吐露出的话语却是那么的狠毒与,认真!
她是真的想杀死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丁香终于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而被簪尖抵住了心脏的那处地方也仿佛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重压。从来未曾体会过的刺痛感在彻悟的刹那间深入骨髓,仿佛直达灵魂。
“不得好死,最好死无葬身之地,永无轮回之日?”
颜舜华重复着丁香的咀咒,突然就笑靥如花。
“每一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上苍造人,可不是为了让我们糟蹋完自己的性命,又进而去改变甚至毁灭亲人的存在。除非你是神之子,否则这样的誓言必然会落空。可是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却有能力做到。就好比如现在,我让你死,你必不能活。”
她笑得愈发欢快了,手上的木簪子已经离开了丁香的心脏,转而在对方的脖子上流连忘返,吓得不单只丁香,就连近处的竹香与红苕,也都屏住了呼吸。
“不必经由咀咒,也不必借由命运的惩罚,我只要稍稍用点力,它就能从你的脖子上穿过去,要是不能一簪毙命,那我就再刺一簪。要是还不行,抱歉,恐怕你没法死得很完美了。鲜血涌出,染红你的容颜,并非我所愿。”
颜舜华脸上的笑容犹如盛开的木槿花,开的极为艳丽。伴随着手部的动作,有血珠从瓷白的脖子上一滴一滴地滑落,血腥味极淡,在静谧的深夜里,却极大地刺激了人的感官。
丁香停止了呼吸。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4章 家人
颜舜华挑了挑眉,施施然地站了起来魔途振剑录最新章节。
“吵醒你了?把人背回去看管起来,要是还想死,就送她一根桃木簪子。”
原本睡眼惺忪的颜画此刻战战兢兢的,一边点头一边过来拉扯昏过去却依然浑身颤抖的丁香,见她吃力,红苕也强忍着恐惧上前帮忙。
依然有鲜血在涌出来,虽然细小,一滴一滴的却连绵不断,让人想起来被人一刀划在脖子上的母鸡,喉咙割破的刹那并不会立刻死去,而是抖啊抖的。
她们都不敢再看向颜舜华,而是尽可能快的背着人离去,就算丁香的尿骚味沾染到外裳,也完全没有顾得上嫌弃。
竹香依旧直愣愣地跪坐在一旁,瞪眼望着地上那一滩尿渍。
颜舜华也不管她,只是走回到椅子上,歪坐下来,眯着双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红苕两人再一次进来清洗那一处污迹的时候,竹香才自怔忡间回过神来,双手趴伏在地上,腰臀却高高抬起,完全不敢动弹了。
颜舜华食指撑头,眼神像是在看五体投地表示绝对臣服的竹香,又像是透过她在看丁香,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良久无言。
房间里只有安静的擦地声,磨得人神经紧绷。
“考虑好了?”
软糯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是,恳求您收下奴婢,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哭音,颤抖的尾声让人听不出来是恐惧还是欢喜,抑或两者有之。
颜舜华露出讽刺的笑容来。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孩子恐怕戏文看得太多了吧
为人父母对子女尚且会有偏心,为人丈夫也不一定对妻子全然信任,为人手足也有可能不伸之援手。为人亲朋也会出现相互嘲讽落井下石,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对旁的人付与绝对的忠心?
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会有永恒的利益。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过程中到底是你占上风还是我棋高一着,各凭本事。
她眉眼淡淡,竹香并不敢抬起头来看她大亨的专属蜜宠全文阅读。就连清洗完地板的红苕与颜画。也是在一旁束手待立,眼观鼻鼻观心,压根就不敢像平时一样放松。与她正眼对视嘻嘻哈哈。
颜舜华突然就觉得了无趣。
她懒懒地站了起来,似乎忘记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一样,也不发话,径直就回到床榻上睡觉。
一觉到天亮。
当她穿戴好。红苕才低着头进来整理床榻,身后还跟着端着温水的颜画。同样低着头,放下容器就替她拧好毛巾,恭敬地等候着她来梳洗。
对于这一切变化,颜舜华仿佛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
她从容淡定地接受了她们的服侍。待得完全整理完毕,从内室出来,才发现竹香依旧趴伏在地上。只不过,不再腰臀高翘。而是全身摇摇欲坠,看得出来维持地非常勉强。
这人,倒是出乎意料的固执。
“回去吧。”
“小……小姐……”
丁香依旧没有抬起头来,只是声音却陡然沙哑了下去。
“今日我家会有长辈来接我回去,想来你与丁香的主家也该派了人来。”她解释了一句,就带着颜画出去了。
她并没有说谎,实际上就在她刚醒来的时候,由颜家村出发的人就已经进了fèng桐颜氏家,此时此刻正由族长颜启延亲自招待着。
因为颜仲溟年纪大了,而作为父亲的颜盛国又双腿残疾,并不适合奔波旅途,来接人的是二房的颜盛安父子,以及四房的颜昭明颜二丫。
原本武淑媛想要亲自前来的,但是却在动身前的一天偶感风寒,便让儿子颜昭睿代表大房前来。
周家干脆一家人都来了,而镇上的王富壬家的总管也带了两个奴仆跟随过来。
其实他们本来昨日傍晚就能进城来,只不过颜昭朗执意先去了元添福家里,亲自送去了礼物感谢。后因元家的人太过热情,兼之天色已晚,他们便在元家村停留了一夜,大清早的启程,这才早早地到达了。
亲人相见,自然是万分欣喜。
颜舜华收到了许多安慰,甚至也收到了许多迫不及待就要送到她跟前的礼物。
颜盛安送的是一方砚台,颜昭朗则是一柄用以防身的小刀,颜昭亮托兄长带来的是他自己亲自做的弹弓。
颜昭睿含笑递过来的是一本有关于fèng阳府的游记,颜昭明则是他亲手做的木头肖像,是她骑在大花身上笑逐颜开的模样。
至于颜二丫,则是对她抱了又抱之后,才红着双眼解开了两个包袱,一个装着从家里带来了的颜柳氏亲手做的食物,另外一个则是颜大丫给赶做出来的两套新衣服。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另外几位长辈也都分别提前送来了礼物。
颜仲溟给她的是写着她大名“颜舜华”的一幅字,与他有异曲同工的是颜盛国送了一幅画,是关于全家人在庭院里纳凉的场景,武淑媛送的则是一条可以伪装成腰带的小软鞭。
她看不出材质,只是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十分的舒服。
让她哭笑不得的是,颜盛定送了一大锭白银给她,而颜小妮也偷偷摸摸地跟在大孩子们的身后,去摘了几个野果非要托付颜二丫带给自己,如今正因为失去了水分,而有些干瘪瘪地躺在手心里。
她倒也不嫌弃,随意地拿衣袖擦了擦,就吃了起来。
虽然果肉有些软了,但是味道却很甜,能够沁到人的心里去。
颜二丫一直在旁边手舞足蹈地说着话,前所未有的絮叨,把这些天来家里与村子里头发生的事情一一都说了。
颜舜华安静地听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也依旧时不时点一下头,认真地听颜二丫的低声絮语。
她没有再见到丁香与竹香。王富壬派来的人并没有见到颜启延,就被总管颜风招待着吃喝,末了安排着与两个被解救出来的丫鬟见了面,尔后去了下人房休息。
胖丫的家里人并没有过来。直到这个时候,颜舜华才被颜朱氏派人告知,根据调查,胖丫是被她的祖母给亲手卖给人牙子的。
因为家里实在是穷,而胖丫她娘又接二连三地生了五个女儿,如今好不容易生了一个胖孙子。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能够好过一点,自家儿子负担能够轻一点,宝贝孙子也能够吃好穿暖一点,老人家咬着牙哄骗了年纪最小饭量最大却只会玩耍的胖丫出门,转眼就到了市集上交到了人牙子的手中。
她得了孙女的卖身钱,得知孙女遭罪又被成功地解救回来,心里百感交集。末了却说没脸见胖丫,却也不愿意胖丫再回家里头来增添负担。
“是生是死,都是她的造化。是我对不住她,就让她跟了救命恩人做牛做马吧,只要能够赏她一口饭吃,给她一个地方遮风挡雨,这就好了。”
胖丫尽管年幼懵懂,却在红苕的轻言慢语中听懂了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没有哭,反而是没心没肺地笑了开来。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5章 临行
颜画问胖丫怎么不哭,胖丫却一脸奇怪超级商业大亨最新章节。
“为什么要哭?跟着小丫姐姐有吃有喝的,有不好的事她还会来救我。阿婆说啦,这样的人是有大本事的,我跟着她就能有好日子过了。再说,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啊,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家里不能待了,当然要跟着小丫姐姐啊。”
此时此刻,颜舜华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周于萍一直排斥她,丁香满心怨恨她,竹香虽然心怀恐惧却想要报答她,唯有胖丫,从头到尾都秉承着赤子之心,真心实意地亲近与依赖她。
哪怕这样一份真心,夹杂着一位被生活所迫的老人家的算计,颜舜华心里那挥之不去的酸涩也终于随风而去,再无踪影。
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往嘴里扒饭。任凭一旁的颜二丫凶神恶煞地吓唬胖丫,让回自己家去,说颜家四房已经麻烦够多了,不想要再养一个比妹妹还要小的小孩。
胖丫却一直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颜二丫数落一句,她就点一下头。末了还将自己吃到的认为好吃的不得了的鸡翅膀抓了一只,离开座位踮起脚尖就直接塞到了颜二丫的嘴里,引得周围人一阵爆笑。
看着神情错愕继而两眼喷火却偏偏说不出话来的颜二丫,胖丫自个儿也歪着小脑袋笑出声来。
“这孩子性情不错,先跟着我们回颜家村吧。日后再与她家联系,看看接下去要怎么办。”颜盛安作为此行的最高长辈,直接一锤定音。
颜昭睿神情专注地看了胖丫好一会,见她吃得欢快。嘴角时不时地就沾上饭粒,注意到他看过来,也不害怕不避讳,就这么直愣愣地看了回去,满眼都是星星点点的疑惑与不解,末了一边吃还一边歪着脑袋与他对视,不觉便微微一笑。
注意到不同寻常的颜舜华若有所思。
要是真如她心底所想一般。那真是胖丫的造化了。不管是对谁来说。只要彼此都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还真是不错。
即使她有心帮这个小家伙,碍于四房目前的状况。她也没有办法做主,更加负担不起胖丫的未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因为颜舜华离家太久,虽然得知她已经平安,但未免身怀六甲的颜柳氏日夜思念过于担忧。他们还是决定明日一早就回颜家村去。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的家庭地址是庆元府崇德县嘉善镇。离fèng阳府fèng桐县差不多有八百公里远。
得知她要家去,颜清澜想要送一副头面给她,只是却被颜舜华拒绝了。后来推却不过,就从中挑了一根金嵌宝蝴蝶簪。还见猎心喜地打劫了一整盒花钿。
“喂,你给我留一点这是五哥在外游历好不容易帮我收集回来的,你怎么这么贪心?”
花钿其实并不名贵。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富户平民,只要有一点积蓄。就能够买到穿越者杀手最新章节。但是却并不是所有小姑娘都能够同时拥有多达近百种不同形状的花钿,尤其是制作还颇为小巧别致。
天上飞的,陆上跑的,水里游的,不管是动物还是各种各样的花卉草纹,样式无一不吸引人的眼光。
颜舜华就是看中了它的有趣以及价格并不是那么高,所以才手疾地将盒子抱在怀中。
这么适合送人的礼物,她才不要给回颜清澜。
“头面我不要了,我就只要一根簪子跟这些花钿,已经便宜你了。如今到底是我贪心还是你贪心?要是不想送,你就别摆出一副我很大方东西随便拿的表情。”
“你,你……”
颜清澜说不过她,气得满脸憋红。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好姑娘就要说话算话,我年纪尚小,头面用不着,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看我多善解人意,都退一步替你着想了,你不用太感谢我。”
颜舜华说完就将盒子塞到了颜二丫的怀中,然后拉着自家二姐与亦步亦趋的胖丫飞一般地跑了。
只留下颜清澜欲哭无泪地倒在了婢女的怀中,控诉着她的恶霸行径。
“她完全就是强词夺理我又没有说要送花钿,她抢了还不说,还敢反过来笑话我小气我贪心,我该感激她才对,真是,真是……”
真是强词夺理
颜舜华一行人早就走远了,先是去拜谢了颜张氏,又得了一些赏赐,接着便是去荣安堂告别颜重临夫妇。
颜朱氏正在抄写佛经,并没有见她们,只是让贴身丫鬟朱榴送来了一串佛珠,已经明言给她带着压惊。
颜舜华诧异非常。因为她刚入手就发现,这是颜朱氏平日轻易不离手的紫檀佛珠,据说是颜重临在最小的孩子去世之后,亲自到五台山寺庙求来送给妻子的礼物。
她赶忙要递还给朱榴。岂料朱榴却微笑着摇头拒绝,“老夫人说了,你合她眼缘,还请姑娘安心收下。”
看对方铁了心的模样,颜舜华只得郑重地套在了手腕上。
“长者赐不敢辞,舜华受之有愧。这是我夜间抄写的一些经书,字迹虽然有所长进,却依然难登大雅之堂。只为一片诚心罢了,还请您转交给伯祖母,就说舜华明日家去,早间就不来叨扰了。”
朱榴含笑接过,额首离去。
颜舜华驻足了一会,双手下垂贴在腹前,默默地鞠了一个大躬,这才转身,携着有些拘谨的颜二丫以及愣头愣脑也跟着行礼的胖丫去找颜重临。
“小姐,她走了呢,还给您行鞠躬礼了。”
“恩。字体果然好看了一些。”
“也不瞧瞧是谁指点的。”
“就你嘴贫。”
“……”
颜舜华见到颜重临的时候,对方正在与颜昭睿下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错了,正哇啦哇啦地抗议着,表示这绝对不是他技不如人,而是对手耍赖仗着年纪小欺负他一个老人家。
颜启延以及难得回一次家休息的颜启阳都在掩面,装作看不见自家老父的无赖行径,倒是颜子光在一旁跟着咋咋呼呼的,与颜重临同仇敌忾,一致控诉颜昭睿的不敬老。
头一回见到这种阵仗的颜盛安以及颜昭明呆若木鸡,性子较为急躁的颜昭朗干脆撸起了袖子,跃跃欲试着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干架。
倒是十四岁的颜昭睿虽然心下诧异,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异样来,十分淡定地以一对二,从从容容地化解着他们的言语进攻。
“岂有此理,你这小子也太过分了让我一次又能怎样?明明长得人模人样的,偏偏却小气吧啦冷心冷肠,不算,不算,这一步不算。”
“对对对,不算不算,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够对长辈步步紧逼以下犯上?赶紧的重新下,重新下。”
颜重临拉扯着胡子,双目圆瞪,颜子光则大力地拍打着颜昭睿的肩膀,仿佛打木桩似的要将人给夯进地底去。
尽管神色不为所动,但颜昭睿的俊脸上却已经冷汗涔涔。
颜舜华扶额,快步走过去,像似要观战一样站到了一旁,不料尚未站稳就左脚一个趔趄,整个人歪到了棋盘石桌上。
“哎呀,脚崴了。”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襦裙,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个小混蛋,又来使这一招。”颜重临大怒,不停地跳脚。
“没有关系,我可以复盘,来来来,继续下。”颜子光安慰,双手就去拨乱反正。
颜舜华闻言两手一挥,数颗棋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呼啸而过,咚咚咚咚地落入到一旁的小湖泊中。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6章 认下
“不好意思,手抖了道术宗师最新章节。;”
这一回,不单只颜昭朗,就连颜昭睿在内的颜家村人,俱都目瞪口呆。
颜重临见状却哈哈大笑着,蒲扇般的大手拍了自家孙子好几下,打得脸色古怪的颜子光一个趔趄,差点真的摔倒了。
“怎么样?你小子这下服气了吧?我就说小丫头比你好玩。”
得,他确实是心服口服,输得不冤。
颜子光有气无力地叫来颜书,让对方去自个儿的书房,取刚拿到手尚未捂热的残局谱来。
“愿赌服输。”他哀怨地看了颜舜华一眼,语气颇为委屈,“你刚刚可是割了我的心头好。说说,要拿什么来补偿你五哥?”
颜舜华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礼物已经交给颜墨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颜子光瞬间收回了哀哀欲泣的神情,欢天喜地地让颜画立刻去拿来看看。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否则有什么不良后果你可别又怪罪到我的身上来。”
她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正拿着残局谱认真研究着的颜重临,满意地对上了颜子光震惊乃至不信尔后又全都化为了狂喜的神情。
第二日一大早,她不出意料地收获了颜子光送来的一大车书籍玩物,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就连花钿,都有整整两大箱!
历经八日长途跋涉,她终于回到了阔别整整一个月的颜家村。当她兴致勃勃地翻看礼物的时候,这才发现里头让人眼花缭乱的各色花钿,顿时无语得很。
敢情他只是送了一丁点给颜清澜啊,她还真的是白做了一回恶人。
颜舜华从中挑了数十个不同样式的花钿,由颜二丫带着颜小妮分别送往各家各户,不到一日,颜家村每一个女孩子都收到了独属于自己的礼物。
自然,自家人又更为不同一些。除了书籍以及一些她家兄妹看上的玩物之外,由颜子光送给她的那一车吃穿用玩的东西。全都大致均分到了大房二房与三房。
至于以凤桐颜氏家族名义送的,则全部被送到了武淑媛那里去,由她决定怎么分配。
颜柳氏已经怀孕将近四个月了,肚子早已显怀。那么瘦弱的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来回走动的样子让旁人心惊胆战。
颜舜华见她脸色不好,便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被拐事件对她打击甚大,心里愧疚得很。尤其是,颜柳氏是高龄产妇。即使是在现代,生产的风险也很大。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她却没有具体的应对经验。思来想去,便觉得还是稳定对方的情绪为要。
当日午饭之时,颜舜华便当着一家人的面自觉表示,最近哪儿都不会去。即使是市集,在颜柳氏不允许的情况下,也不会再踏足了。
颜柳氏自然高兴不已,就连牛大力,也是乐得手舞足蹈的样子曾是魔王的我全文阅读。
在她离家的这一个月。整个颜四房的气氛都压抑得很。哪怕颜大丫依然十分尽心尽力地照顾众人的衣食住行,但是鉴于颜柳氏的心情一直不好,所以牛大力日子也过得有些无趣。就连颜二丫都懒得与他打架斗殴了。
而狗娃因为也丢了妹妹,每日都脸色沉沉的,压根就不像平时一样爱跟他和宋青衍闹腾。
颜舜华被他那明晃晃的笑脸给晃花了眼,直到拉着胖丫去祠堂拜见颜仲溟的时候,也依然有些疑惑。
“坐。”
颜仲溟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没想到她会带着一个更小的孩子过来,因此看见胖丫的时候倒是愣了愣。
“市集上见过,后来被拐认识的。是龚林屯的人,大名叫龚玥,平时都喊她胖丫。”
颜舜华原本是想让胖丫坐到另外一张凳子上的。只是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因为宗祠环境太过端庄肃穆,还是因为害怕颜仲溟。反而是紧紧拉着她不肯撒手,像是十分的不安。
“胖丫,他是我祖父,最公正慈爱的人,你不用害怕。”
颜仲溟看着颜舜华安抚对方的情绪,突然就觉着了真心不错。这样一个孙女。确实值得认下来。
至于其中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世间奇妙何其之多,他又何必过于执着。
只能说,她与他们老颜家有缘,还是天大的缘分,彼此都应该好好相处才对。
颜舜华并不知道,就在她以七岁稚龄之身,却以成年人的方式不断地安慰着四岁的胖丫的时候,她身上的违和之处立刻无所遁形。
凤桐颜氏家的人因为不熟悉她的过往,所以才会误以为她的种种表现是因为家中长辈教导之故,长年累月下来才会如此的行事稳重,偶尔却又不失大胆调皮。
但在颜仲溟这个真正的祖父眼前,她的言行举止,却处处都透露出破绽,尤其是在更小的孩子面前,她自然而然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之下,更是明白无误地透露出自身的诡异来。
颜仲溟掩去了眼内复杂的神色。
终究是他的过错。没有很好地照顾到子孙后辈,就让那个孩子悄无声息地去了。
如今为了照顾仍旧活着的人,尤其是四房那对艰难度日的父母,以及眼前这位来历莫测却行事还算端正有勇有谋的不速之客,他不能不保持沉默。
“胖丫,我娘做的饭菜都很好吃哦,我大姐很会绣东西,二姐呢,最会玩儿了,村子里头哪儿有好玩好吃的她都知道。待会回去了,你想玩什么我们都带着你好不好?”
颜舜华的话让胖丫有些意动,神色放松了一些,小手却依旧抓着她的衣袖。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了,二姐路上不是说了吗?村头老王伯家的大黄狗生了狗崽了,我们过会就去要一条回来自己养好不好我听说小狗最好玩了,要是从小养到大的话,它就会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你去哪儿它就去哪儿。”
“真的吗?真的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自从踏入宗祠以来就一声不吭的胖丫,终于开了口,语气显示着不确定,脸上的神色却充满了好奇,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霎时间灵动了起来,流光溢彩的,让人看了就心生喜爱。
“恩,我说话算话。你看上次我说了会救你,后来不是真的找到人帮忙救你了?”
颜舜华循循善诱着,待得胖丫终于点头,心下便松了一口气,又与对方拉了拉钩,约定说话算数,这才分开分别坐下来。
尽管书信将被拐的事件交代地很详细,但是毕竟没有亲口述说那么靠谱,而且在颜府住的那段时间的事情,也很有必要说一说。
听到颜重临为老不尊总爱悔棋,不让就想尽办法耍赖赌气,颜仲溟也是嘴角抽抽,颇有些不愿相信的模样。
直至听到颜朱氏将随身带的紫檀佛珠都摘下来送给她,颜仲溟才彻底讶异了起来。
颜舜华从一个小布袋当中捧出它来,在她的白皙小手衬托下,显得那佛珠愈发的紫黑溜圆,静穆沉古,稳重大方。
“好好收着吧,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一番好意。”
“是,孙女谨记。”
见她恭恭敬敬的,颜仲溟便端了茶。
“孙女这就家去了,下次还来看您。”
颜舜华牵起胖丫的手,示意小家伙也开口告辞。
“阿……阿公,我也走了,去看小狗狗。”
胖丫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见一直严肃着脸孔的老人朝她微微一笑,便情不自禁地绽放了笑颜,犹如初升的朝日一般,温暖灿烂。
颜仲溟笑意愈发深了,在两人迈步就要越过门槛的时候,冷不丁地开口道,“舜华,给那个孩子抄写佛经的任务,祖父就交给你了。”(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7章 狗崽
颜舜华应了一声,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牵着胖丫出去了鬼马乱三国全文阅读。
直到离开宗祠老远,她的心跳依然在以百米赛跑的速度狂飙着,手心里全都是冷汗,眼睛也酸涩得要命。
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潜意识地背负着那个小女孩的性命。
如今,得到了颜仲溟的认可,终于可以真正地放下了。
“小丫姐姐,往哪里去找小狗狗?”
胖丫倒是恢复了活泼本色,一出来就开始不断地拈花摘叶,或者蹦蹦跳跳地踢着小石头。
颜舜华一愣,扶额,她随口瞎掰的,这孩子居然就当真了。
不过大黄狗确实是生崽了,要真能讨几条来养着看家护院,貌似也不错的样子。
只是,狗粮却有些麻烦。小时还好,食量不大,一岁以后算是成年狗,胃口大开,恐怕要费些心思。
而且家里还有两个孕妇,明年就会有两个小婴儿,还要注意不能让小狗靠近,以免发生意外。
她一边杂七杂八地想着,一边牵着胖丫往家里去。
“我们先回去,挑一些礼物给老王伯,然后再问问他能不能送我们一只狗。”
胖丫闻言便催促着她赶紧走,最后甚至拉着她一路小跑着回了四房,刚好见到颜柳氏在家门口张望着,显然是在等她们。
“娘,外头风大,您跑出来干什么?”
颜舜华摸了一下她的手,觉得有些冰凉,便知道这人到底是受惊过度,如今在村子里头也不放心她独自行走了,心中的愧疚便更加深了。
“我扶您回去。下次可别再这样了。着凉了怎么办?我既然答应了您,就真的不会再到处跑了。以后去哪儿玩也都会先跟您说一声的。”
“哎,我就是站了一会。没事儿,倒是你们两个,怎么跑得满头大汗?”
“四婶娘,我们要拿东西,然后去老王伯家看小狗狗。小丫姐姐说想要老王伯送一只给我们。”
颜柳氏神色滞了滞boss的妖绕娇妻全文阅读。有些小心翼翼地道。“小丫想养狗?”
颜舜华并没有注意到,双眼一直在看着路,“是啊。狗可是很厉害的,能够看家护院,也能够照顾小孩。娘您不是不放心我吗?以后养了小狗,我到哪它都会跟着。就没人敢欺负我,也不会再被人拐走了。”
颜柳氏闻言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送完人进去,她便到颜盛国跟前去问了问王老头的个人喜好,然后与胖丫一人背了一布袋东西,晃晃悠悠地去了村东头的大榕树下。
老王头已经六七十岁了。来历有些神秘,无妻无子,据说已经独自在榕树下的砖瓦房里生活了三十多年。
他在颜家村落脚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哪怕是村中的老头喊着他一起去赶集。他也是不走的,仿佛只要离开半步。就再也回不来一样。
颜盛国对老王头的故事知道得并不详尽,只是知道全村不分男女老少都尊称他一声“老王伯”,就连颜仲溟也不例外。因此便告诫颜舜华去是可以去,但是千万不能耍小性子。要是他老人家愿意接受礼物她就送,要是不愿意她也别勉强。
至于小狗,要是她能够让它们当中的哪一只喜欢上,再跟他讨要的话,按照老王头的性子,是不会有二话的。
她们到达的时候,老王头正站在院子里劈柴。右手单握着斧头,在空中挥舞地虎虎生风,使得周围全都是“喀喇”“喀喇”的柴裂声。
地上全都是散落的干柴,显然他已经劈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神奇的是,他额上却并没有汗水流出,身体节奏也依然维持的很好,丝毫不见疲惫。
这人的身体很壮实,说不定还是个练家子。
颜舜华看了好一会,才开口打了声招呼,“王伯,我是颜四房的小丫,这是我朋友龚玥,小名胖丫。听说您家的大黄生了狗崽,我们过来看看。要是可以的话,能否送我们一只?”
老王头其实早就注意到她们两个人了,毕竟他的院子在白日的时候向来都是敞开的,门外不远处的大榕树是他尤为喜欢的风景。
他没有招呼她们进来,只是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将斧头随手卡到柴垛的上方,这才疾步进了右边的一间房。
颜舜华拉着胖丫进了小院,又将两人身上的布袋解下来,放到一旁的石桌上。
“我们将柴搬到柴垛上吧,你一次一根就好了。”
她说完首先做了示范,眼见胖丫噔噔噔地就跑过去开始了搬运,便也跟着弯腰捡拾,每一次都抱个满怀。
大约一盏茶时间,老王头才从房间里出来,一手提着一只小狗崽,大黄亦步亦趋,后头晃晃悠悠地还跟着三只。
“哇,好漂亮我喜欢”
胖丫两眼放光就冲了过去,老王头将狗崽放下,微微挑眉,却依然没有出声。
大黄虽然绷紧了身体,却因为主人就在一旁,便只是弓着身体发出警告声,并没有采取攻击行动。
胖丫蹲下来,将那只跑得最快的小黄狗抱在怀中,就是一顿虎摸,末了还将小脸紧贴到狗脑袋上,翻来覆去地说,“狗狗真好看,狗狗跟我走吧。”
总而言之,就是日后吃香的喝辣的,她龚玥不但陪聊陪玩还顺带陪吃陪睡……
注意到老王头的皱纹舒展开来,颜舜华不禁眼角微抽。胖丫原本给她的感觉是十分娇憨的类型,如今看来,却颇有种颜二丫麻辣爽利的作风。
貌似也活泼得很?也不知道完全熟了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算了,想也没用。说不定胖丫最后还是会坚持回龚林屯去呢。总不能因为祖母发话,就真的不回去看一看父母。
好歹也是生她养她的人,不论是留是走,总得当面要个说法才好。要是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只能留在颜家村,到时候才能真的做个了断。
颜舜华也蹲身下来,却并没有伸手去摸任何一只狗崽,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它们。
自行走出来的是三只黄的,明显都长得像大黄。其中被胖丫抱在怀中不撒手的那只眼神憨憨的,十分老实巴交的样子。
而被老王头提着拎出来的两只,却一黑一灰。
黑色的那只个头最大,却由始自终都闭着双眼。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懒得理会她们。
至于灰色的那只,不但是体格最小的,还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它此刻正尝试着站起来,只是每一回都颤颤巍巍地摇晃着身体,尔后不到一息时间便又重新趴了回去。
颜舜华见它屡战屡败却依然锲而不舍,不禁微微一笑,终于伸出手去,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小脑瓜。
小黑狗倏忽睁开了双眼,只是让她感到诧异的是,眼神并不像大黄一样包含着凌厉与警惕,也不像小黄一样憨厚平实,而是十分的慵懒闲散,却又怪异地让她感到了一股如刀锋般的锋锐,向她直扑而来。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8章 挠痒
也不知道是因为与她投缘,还是因为喜欢轻柔地抚摸,小灰狗没一会儿就黏上了颜舜华神巫丑妃:冷王霸宠九王妃最新章节。
虽然暂时还没有办法正常行走,却也努力地爬啊爬地到了她的脚边,不断地蹭她的绣花鞋,灰色的小尾巴还不住地摇来晃去,让尾巴尖的那一小撮白毛随风轻颤,亮眼极了。
胖丫抱着小黄狗凑过来的时候,小黑狗噌地站了起来,小嘴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威胁声音,让小姑娘一个愣怔,下意识地接连退了好几步。
小灰狗却丝毫没有被吓到,反而是趴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四肢朝天,露出了肚皮上那一大片的白色,呜呜地撒娇着,示意她帮忙揉肚子。
她一边笑,一边伸出右手轻弹了它的小脑瓜一下,引得一旁的小黑狗不满地发出了一声低吼。
颜舜华却不理它,只顾着顺毛捋小灰狗,脸上满是笑意。
“小丫姐姐。”
胖丫紧紧地抱着小黄狗,蹲在不远处看着她,视线不时地就往小黑狗身上溜一圈,显然有些担心绝世萌妃:搞定腹黑殿下最新章节。
“没事,没事,我只是跟小灰灰玩,它朋友不会伤害我的。”
“可是黑狗狗好凶,你看它一直在瞪你。”
颜舜华闻言望了小黑狗一眼,发现它的确正紧紧盯着自己,只不过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的右手上,跟着她的动作而轻微的转动着。
她从前种得最好的是绿萝富贵竹与仙人掌,也养过很长一段时间金鱼与乌龟。但是除此之外,几乎是种一种植物就会枯萎一种,养一种动物就会在短时间内被对方撕咬多次而不得不送走,就连猫咪都养不好,更别说需要每天都带出去溜达的小狗了。
她从来就不是亲和力强的人。就如能够亲手种植与养育的动植物一样,她的朋友不少,但真正能够推心置腹的人却并不多。
多数时候她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反正朋友贵精不贵多嘛。
但是偶尔,在不愿意麻烦挚友的时候。当孤单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又无法向父母诉说,猫狗的身影就会蹿入脑海,总会想着能有一只猫咪。或者一只小狗的陪伴,那就好了。
哪怕她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哪怕什么话语都不想说,只要能够抱着它们暖呼呼的小身子,感受着它们规律的呼吸。她也就能感到满足。
颜舜华的走神只有一刹那,却被一旁的老王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原本舒缓开来的皱纹又微微地挤在了一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他依然没有开口,只是在拍了拍大黄的后颈之后,便将小院子里散落的干柴抱起来,然后开始一一垒到柴垛上。
颜舜华见状便缓缓收回了手,尔后离开狗崽,也跟着弯腰拾柴,每次只抱四根。慢吞吞地来到柴垛旁,递给老王头。
一传一收,两人从头到尾都保持了沉默,只有屋檐下胖丫与小黄狗玩得不亦乐乎的叫喊声,时而还间杂着其他小狗的低吼。
虽然散落的干柴非常之多,但是由于老王头的速度很快,因此没有多久时间他们就完成了这个工作,小院重新变得宽敞起来。
“王伯,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并不贵重。请您收下。听说您喜欢喝茶,我便包了一包过来,您看看要立时泡来喝吗?”
实际上,就这么干了一会儿体力活以后。颜舜华已经出了不少汗了。如今虽然是深冬,午后的光线却依然很猛烈,晒得她脑袋有些发昏。
还在fèng桐县的时候,上门来诊治的大夫就曾经告诫过她,这一段时间受寒的次数有些多,要是不注意的话。恐怕身体会不太好。
修养了几日,她平常也没有太大感觉,还以为那人是在吓唬她呢。如今看来,她还真的十分有必要慢慢养回来,尔后加强锻炼。
“这是……洞庭山的碧螺春?”老王头打开嗅了嗅,两眼一亮。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洞庭山的,不过我爹确实叫它碧螺春。”
颜舜华又将从fèng桐县带回来的一些特色果脯介绍了一遍,见他不太在意,只是兀自捏了一小撮茶叶放进嘴里去咀嚼,脸上慢慢地竟然有了明显的笑容。
颜盛国提起的时候,曾经特意嘱咐过她,老王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平素基本都是板着张脸,一年里头能够朝着人笑上三次,就已经算是心情不错了。
如此看来,这一小包碧螺春正合他心意。颜舜华转身就回到了小灰狗的旁边,蹲下又去揉它的脑袋。
“王伯,我很喜欢这只小狗,您能送给我吗?”
她一边说还一边不忘向胖丫使眼色,胖丫很机灵地就接了下去,“我喜欢这只黄色的。阿公,你把它给我吧,我一定好好待它,跟它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你们要是有本事,能在大黄面前抱走它们,那就送。”
说完他就拎着两个小包袱进了屋,大概是泡茶去了,许久都未曾出来,只留下大黄与五只狗崽与她们面面相觑。
胖丫没有过多犹豫,抱着小黄狗就往门外去,只是没走几步,怀中的狗崽就叫了起来,而大黄也突然大声地嘶吼,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颜舜华赶忙叫停了胖丫,让她回来。
胖丫嘟着小嘴跑回来,停了没一会又慢慢地往外走,但是很快就会引来大黄的另一通嘶吼,而小黄狗也依然会呜呜呜地发出抗议声,显然很不喜欢离开母亲。
来回试了十几次,胖丫终于是垂头丧气起来,虽然依然抱着小黄狗不撒手,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颜舜华一边感叹胖丫的执着,一边却又哭笑不得地发现,相对于胖丫的艰难困苦,她自己的情况却简单得很。
因为不管她走到哪里,小灰狗都会亦步亦趋地爬过来,像是认准了她一般,只要一动不动地站着,它就会黏上来原地打滚,尔后又露出肚皮,示意她继续挠痒痒。
让她颇为无语的是,一直表现地相当大爷的小黑狗,在这会儿也是随着小灰狗的移动而移动,时不时还会施舍一般,赐予她一个万分慵懒的眼神。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69章 真滚
颜舜华将两只小狗的窝安在了闺房里,特意挑了临窗的角落放上两张低矮的靠背椅,每一张上头都放了一个颜昭明用竹篾做的敞口圆篓盛宠凉薄娇妻最新章节。
最底下是一小截破棉被,接着铺上两层油纸后,又放上厚厚的一层干稻草,最后铺上一件破旧了男式外裳,就算大功告成了。
她在路上就给两只小狗取好了名字,小灰狗就叫“小灰灰”,死皮赖脸跟着过来的小黑狗就叫“小花”。
路边的野花不能采,这一朵小黑花也不让她抱。原来她还以为它不会走路,哪料到在她们离开王家的时候,这一朵小黑花走得可是虎虎生风,连跑带跃的,神气得很。
胖丫没能抱回小黄狗,原本一直没精打采的,见着了小黑狗的突然转变之后,就高兴地不得了,一直围绕着它转,即使每每对上了狗屁股也依然满脸兴奋。
这不,直到这会,还在跟她争执着名字的问题。
“为什么要叫小花?多难听啊,还不如直接叫小黑呢,长大了就是威风凛凛的大黑。小花小花,难道以后它长成大狗狗了,你还要叫它大花吗?”
“叫大花怎么了?我们家的母猪也叫大花,要不是被卖掉了,还轮不到这只小黑狗。”
颜二丫去揪狗尾巴,惹得小花嗷嗷直叫,在圆篓里扑腾了许久,差点就咬掉了她的手指头。
“你还真来劲啊,这么小就想着咬人了?长大点非得将你的狗牙全部扒光”
颜二丫凶神恶煞地做着鬼脸,两只狗崽同时叫了起来,不同的是,小灰灰以为是在跟它玩。小花却以为要攻击它,弓起了背。
胖丫见状挡在了前头,不住地去推颜二丫离开,“你吓到它们了,快走开,坏人妖妃也倾城全文阅读。”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坏人了?原本答应了小丫说要带你出去玩玩,熟悉一下颜家村的。如今看来。是不用我带了?真是省心。”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欺负小狗狗。你欺负它们就是坏人,你跟它们玩就是好人。”
“哟,照你这么说。坏人还不能养狗了?养狗的就一定是好人?你这孩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那么天真。”
颜二丫伸出双手去捏胖丫的脸蛋,还威胁她不许哭,要是敢抗议的话。就改为去欺负小狗。
胖丫虽然被捏的不舒服,闻言却再也不敢挣扎了。只是两眼泪汪汪地看向颜舜华,眼泪只在眼眶里打着转。
颜舜华看着这么友好相处的两人,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然后就笑着离开了房间。
牛大力正在桂花树下朝着她房间方向看。一见她出来,赶忙拼命摇手打招呼,“小丫妹妹。你休息好了没有?可以下厨做饭了吧?我好久没有吃过你煮的饭菜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尽可能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来。让她看了嘴角直抽。
“知道了,你别催。话说回来,牛大力,你天天呆在我家烦不烦啊?如今都放假了,不应该去找你的好哥们玩耍吗?”
牛大力跟在她的后头往厨房去,嘴巴里凭空出现了一根草,含含糊糊地回答她。
“青衍去他舅舅家了,要到差不多过年才会回来。狗娃他忙着哄妹妹,去找他都不理人。”
颜舜华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他,“他妹妹怎么了?”
同行回来的路上,依偎在家人身边的周于萍已经放松了许多,虽然没有像从前那样友好地待她,但是却也在于春花的陪同下跟她道了谢。
“胆子比以前还小,狗娃说,家里来个人她都会像受惊的老鼠一样躲起来,好像我们都是猫一样。”
他麻利地帮忙择菜,看她洗好米,又利落地接过去放进饭锅里,开始烧起火来。
“之前你不是带着那小胖丫头去宗祠吗?我就去了周家。随便问句话,她就只哭个不停,活像我揍了她一样,搞得狗娃看我像在扔飞刀,最后哄不停妹妹,还让我赶紧滚。”
颜舜华无语,只是让她更无语的还在后头。
“我也不高兴。”他将一根竹枝给掰断,一截一截地放进灶膛,将火给拨旺了少许。
“不过老大的话还是要听的,让我滚就滚了,就是可怜了我这身衣服,在地上滚了一圈变得脏兮兮的,回来还被你大姐给骂了一顿。”
火苗窜起,映得他小脸红彤彤的,头顶的乌发就像杂草丛生的原野,根根立起,一看就知道摸起来铁定会扎手。
除了婴儿,他是村子里头唯一一个常年短发的男孩子。
据说是因为小时候太过皮实,四岁开始就成天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牛丁山懒得帮他天天洗头,又嫌弃他自个儿洗得不干净,便在某一日干脆给孙子理了一个光头。
他留了许久才重新变回长发,之后却因为实践出真知,觉得长发还是太过麻烦,便在八岁那年自行又将头发给咔嚓剪短了,直到如今,也不愿意留长。
“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大姐骂人,她最温柔不过,待年纪小的孩子从来没有大声过。”
反驳了一句,仔细打量他的外裳,果然不如从前那样干净,颜舜华哭笑不得,“狗娃让你滚你就真的滚了?你是傻子吗?明知道他不是那样的意思。”
牛大力捞了一大把秸秆塞进去,“当然要当真了。我家老头子从小就教我,饭不可乱吃,话也不可乱说。
恶语伤人六月寒,要是不想伤害别人,就不应该让自己的话语变成刀剑,更不应该将身边的人当做假想敌。
既然他让我滚,那我就真的滚给他看,下次他就不敢再这样随意对我了。”
颜舜华闻言一愣,锅铲在半空中怎么也下不去。
只是朋友间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这么当真吧?
她忽然就想起了少年来。
在联系状态当中的时候,她偶尔说话也会因为想要隐藏自身的信息而绵里藏针,就如他也不自觉地会在言语间试探她一样,他们彼此的交谈从来都是有攻有防,哪怕是看着和谐共处的时刻,实则心里也总是悬着一把刀。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从小就被这样教导着长大。
以至于成年之后,因为不想被欺负,落入不可挽回的境地,然后自己受伤流泪甚至流血,她从来就不曾想过,要在任何一人面前完全放弃手中的武器。
哪怕只是言语攻击呢,也是能够伤人的。要是至亲之人说了什么自己不能忍受的话语,那么必定也会是难受之极甚至痛彻心扉的。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0章 断筷
面对亲朋好友有意无意的进攻,从前的颜舜华会尽可能地忍耐包容,面对旁人她一般都会选择无视,惹急了便是手起刀落予以凶猛的回击神所眷顾之人最新章节。
她很少会去考虑该如何圆满的化解自己与外部的矛盾。
如牛丁山教育牛大力一般,从从容容地,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欢欢喜喜地告诉对方自己的不满,并坦然自若地做出自己想做的动作,却又不会让对方真的感到不快。
尔后,如何看待在你,怎么选择却在我。
真正成熟的人,应该是圆融无畏的。
……
见她愣神之后便是默默不语地炒菜,牛大力抬起头来抹了一把汗,打了个哈哈,“我只是想让周于萍不要再哭下去才照做的,女娃娃老是哭老是哭,很烦人的。你可别学她。”
“那她笑了吗?”
“当然,我牛大力出手,哪有不手到擒来的事?”
颜舜华微微一笑。
朋友之间开玩笑,只有对方也觉得好笑,而不是觉得被冒犯甚至被攻击,以至于出现不快乃至愤怒伤心的不良情绪,那样的玩笑才是真的玩笑吧。
不管是任何时候,都不从心里慢待轻视,那样的朋友也才是真的朋友。
看着像是放任不管,但实际上,在潜移默化之中,牛丁山把自己的孙子教得很好。
“你祖父什么时候回村?”
在她被拐之前,牛丁山就离开了颜家村不知去向,临走前只是告诉孙子,说会尽早回来。
只是眼瞅着还有半个月就是除夕了,老人家却还是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会不会担心牛大力。
“别这样看我,从我口齿清楚行走又利索之后,他就会三不五时地失踪了。我早从三岁开始就习惯了,反正在村子里也不会饿死,他爱去哪去哪。”
语气满不在乎。脸上的神情也是轻轻松松的,就连手中的动作也不见慢上一拍,看着就像是真的从不担心一样。
“他年纪大了,在外头要是冷着了饿着了。你就不会担心与难过吗?”
颜舜华将鱼盛好,又舀了小半勺的油放入锅里,待油翻滚开来,便放上剁碎了的蒜头,然后将竹篮里洗好的青菜全都倒进去腹黑老总霸妻记最新章节。拿起锅铲翻转了几次,盖上锅盖。
“别看他胡子都一大把了,抢起菜来身手敏捷得很,要是哪天你见着他了,还很不幸跟他一个饭桌的话,你就知道绝对不用担心他吃得好不好。手慢一点点,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见她笑,牛大力撇嘴,“不怕你笑话,从小到大跟他一块吃饭我就没讨过好。年年鸡腿都是他的。根本抢不赢,可恶。”
要不是祖父时不时地离开,然后村里头的人偶尔招待他,说不准在家十载,他牛大力都会一直不知鸡腿是什么味道。
见她感兴趣,牛大力开始滔滔不绝地吐苦水,那些被祖父坑陷的糗事乐事,不管有的没的都说了一通,让颜舜华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仍旧笑眯眯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与她截然相反的是方柔娘。不但就餐的时候一直脸色阴沉,完了以后也依旧拉长着脸,活像别人欠了她百万赌债似的。
“这都什么人啊。家务活都不干不说,还成天甩脸色给我们看。绷着张脸也不怕用力过度给崩裂了。”
颜二丫朝着方柔娘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毫不客气地继续大声道,“又开始耍威风拍桌子了?有本事就像大伯娘一样,将桌角给拍断了,我颜二丫才真心写一个服字”
颜柳氏早就跟着颜盛国去书房了。
自从知道有喜之后。大龄孕妇就被家里人管得死死的,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夫妻俩起初天天大眼瞪小眼,后来就改为颜盛国教颜柳氏写字作画。
这一会儿,没了颜柳氏的无言压制,颜大丫的劝告便全都被颜二丫当做了耳边风,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二丫,听姐的话,别再说了。”
“她敢做我凭什么不敢说?有本事就别甩脸子给我们看啊,居然还拍桌子,你看看,筷子都断了一根”
她的手心里,赫然是被摔成两截的筷子。
也幸亏牛大力与胖丫吃得快,为了喂小狗,两人一路比赛着,早早地吃完捧了一碗鱼肉盖汁饭就跑了,要不然铁定会被吓到。
颜大丫叹气,默默地接过来,也不再吭声了。
颜二丫还想要再骂几句,颜舜华朝她摇了摇头。
“算了,骂有什么用?气到自己又惹怒了她,得不偿失。”
颜二丫面色忿忿,一边将剩余的饭菜放回锅里温着,一边继续嘟囔,“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大哥总说她没心,不是故意的,可你看,她干的都是什么事?你刚回来,她就敢趁着大哥背爹娘去书房的空当朝我们发火。我就要喊出来,让全家人都听见她做的好事。”
颜舜华拿着抹布擦桌子,闻言与正在洗碗的颜大丫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的无奈。
“然后呢?二姐,你有没有想过大哥会怎样?对着怀孕的嫂子是能骂还是能打?”
桌子很快就擦干净了,她便拿着抹布去洗。
“我知道你想说不管大哥怎么反应,反正你就是要嫂子心里也不痛快。可是就算你不在乎日后与大哥感情隔膜,难道你就不想考虑爹娘的感受吗?
娘如今也怀着孩子呢。她会伤心,然后今晚会睡不着,那样爹也不能安心睡好。即使这样,你还认为说出来会痛快吗?”
颜二丫瞪眼,由于太过气愤,胸脯起伏着,却被颜舜华的质问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都去玩吧。消消食,然后再沐浴睡觉。”
事实上,在寒冷的冬季,他们是隔三差五才会沐浴一次的,但是颜舜华却坚持要天天洗,这么整下来,弄得三姐妹包括颜小妮在内,也都天天饭后洗一次。
颜二丫因为无言以对,怒气发不出来,便噔噔噔地跑了,直接去找牛大力,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架。
颜舜华摇摇头,跟在颜大丫身后也出了门,却并没有立即回房去看小狗,而是进了东厢房。
“大姐,断掉的筷子不扔掉吗?”
只见颜大丫翻找出来一块红布,小心翼翼地将那两截筷子给包起来,然后放到箱子里,甚至谨慎地上了锁。
“春花婶怀着于萍的时候,有一回吃饭夫妻俩吵架,大亮叔当场就将筷子给硬生生掰断了。春花婶她娘就用一块红布包住了断筷,直到孩子平安落地,才扔掉了。”
“哦,原来是保平安啊。”
颜舜华点头,表示理解。
她有听说过,说家中有女人怀孕的时候,不单只孕妇本身有许多事情必须忌讳去做,家里人也是必须要小心谨慎的,像是什么床位不能随意变换,也不能随意在家中钉钉子之类。
虽然听了这些稀奇古怪的说法会觉得只是迷信,但有时候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该忌讳的还是忌讳一些才好,起码能够安定人心。
“小丫,你能不能将小狗送回去?”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1章 黑影
“为什么?我会让它们学会吃饭的,绝对不挑食相府嫡女太无良:痞女倾城最新章节。”
颜舜华带着它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以前去乡下看望外婆的时候,她有看到过隔壁家邻居的猫咪偶尔吃番薯,平常的主食也不是肉,而是青菜拌饭。
既然挑剔的猫咪都能够适应,那么狗理应也能学会才对。大不了她时不时去弄点鱼肉给它们加餐,反正钓鱼她是会的,时间也多的是。
再不行,还可以央求颜昭明或者牛大力打猎回来分一点猎物给它们解解馋。
“不是吃食的问题。要是真的养,狗什么都吃,米饭是足够的,我们也不缺它们那一点肉。只是……”
颜大丫停顿了一息,为难地看向她,“嫂子怕狗,她嫁过来那天,送亲的队伍刚好吓到了大黄,当时轿子都差点被大黄弄翻了。后来还是老王伯及时回来,这才没让大黄咬到人。
只是就算这样,嫂子也被吓坏了。后来我们家原本养着的母狗大花也被卖掉,你接连哭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爹做主买回了一窝小猪养着,你才破涕为笑。”
颜舜华愣住,没想到会是这样。
“当时你太小了,所以不记得这些。这几年家里养的猪,每次最大的那头你都会叫它大花,想来还是有少许印象的。就连这次的小黑狗,你也喊它小花,其实不管是那只大狗,还是这次的母猪,被我们卖掉,你都伤心了,是不是?”
颜大丫过来抱了抱她。有些歉然。
“我们家这几年过得比较难,你跟二丫每一年都轮着穿我穿过的旧衣裳,是大姐对不住你们。”
“大姐,你干嘛呢?说这些话,也不怕爹娘知道了心堵。”颜舜华故意将眼睛瞪得老大,“你衣服那么漂亮,难道你宁愿扔掉也不给我和二姐穿?”
“不是这样。我……”
颜大丫的愧疚一瞬间就消失了。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她的小脑瓜,“你啊,如今倒是越发像你二姐了。伶牙俐齿,大姐说不过你。”
颜舜华笑眯眯的,任由她将自己的头发揉乱,又重新打散给梳顺了。高高地扎起。
“都要睡觉了,其实不用再弄甜妻太可口:邪少诱宠成瘾全文阅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吗?你啊,小的时候最喜欢大姐帮你梳头了。”
“有吗?我不记得了。”
颜大丫将她的绿色发绳换成了红色的系上,“红色的吉利,你日后就戴红色的发绳吧。”
颜舜华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反正她也不讨厌红色,能够让她们心安,那就戴吧。挺好。
“大姐,那根金嵌宝蝴蝶簪你喜欢吗?”
颜大丫闻言脸蛋红扑扑的。只是神色除了欢喜羞涩之外,还略微带了一些不安,“喜欢,只是原本是别人送给你的东西,如今给了我,会不会不太好?”
颜舜华小手一挥,“没事,我特意跟颜清澜要了来,原本就是为了送给你。娘说未来大姐夫家里可有钱了,咱家如今家底太薄,但是终归出嫁的时候不能落了你的面子。还有两年时间,我们慢慢来,好东西都存着,到时候让他们大吃一惊,也免得他们看低了你。”
这一次,颜大丫的脸红了个彻底,“你这丫头,说什么?娘也是的,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快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颜舜华好笑地被推着出了东厢房,迈步跨过门槛的时候她还不忘加了一句,“大姐,大哥忙得顾不上,但是我和二姐会努力帮你攒嫁妆的,你就放心吧,哈哈,要做个美梦哦,说不定还能梦见某个人。”
“小妹你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
颜大丫只觉得脸蛋火烧火燎的,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姜汤一样,热得不得了。
“我说什么了吗?哎呀,大姐你难道做梦从来都不会梦见我?真伤心”
颜舜华回过头来,两手将小脸一拉,做了一个鬼脸,嘻嘻哈哈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我说的是真的哦,大姐,你放一万个心,一定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小丫哎,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
颜大丫又是羞赧,又是着急,直到颜舜华闪身进了闺房,这才关上了房门。
“你在外边嚷嚷什么?谁要嫁人了?你大姐?”
牛大力正坐在靠背椅上,眼角破损出血,手上抱着一个竹篓,小灰灰探出头来,向着颜舜华呜呜直叫。
“小丫姐姐,小丫姐姐,他跟二丫姐姐打架了。”
颜舜华走过来,逗了逗小灰灰,又看了一眼小花,见它眯着眼睛在睡觉,这才问谁打赢了。
“当然是我了”
牛大力龇了龇牙,显然脸上的伤并不如语气那般轻松。
“我二姐呢?”
“二丫姐姐说回去睡觉了。”
胖丫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小花,瞅准时机,右手飞快地摸了它头顶一下,尔后压低声音兴奋地宣告,“我摸到了,我摸到了”
颜舜华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将小灰灰抱了起来,“我要去洗澡,你去吗?”
“我刚洗脚了。还要洗吗?”
“我准备帮小灰灰也洗一下,你不想看?”
“我要去”
颜舜华侧身让她先出去,这才回头招呼牛大力,“你也去洗洗吧。弄干净了然后拿药酒擦一擦手上的淤青,眼角那处沾一点菜籽油抹一下,很快就会没事了。”
“你懂得不少啊,是跟狗娃打架打出经验来了吗?”
牛大力站起来,将圆篓放回椅子上,跟在她身后出去,顺手还关上房门。
“谁跟他打?你以为我是你啊,总是想看别人热闹,要是没有热闹看就自己动手演上一出,无不无聊?”
“我哪有我在村塾里头可是最乖的男学生。哪像你二姐,莫名其妙跑过来就揍人,真够狠的,那力道差点没把我手腕给掰断。”
“行了行了,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跟我二姐一个小女子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别唧唧歪歪的,赶紧回客房洗澡休息去。”
颜舜华挥了挥手,闪身就进了厨房一个隔间,那是在她的强烈建议下,由颜昭明与牛大力共同做好的浴室。
一共有三间,另外两间分别在客房,以及第一进院子里头。
起初牛大力还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尤其是每日都要沐浴十分之麻烦,但索性坚持下来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入睡,总好过汗臭冲天。
在小灰灰一连串惊慌失措的叫声中,他吹着口哨回了房。
夜凉如水,在一个拐角处,有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2章 来信
“小丫姐姐,你不睡吗?”
胖丫打了一个哈欠,不待回答,就呼呼大睡起来,手上还抱着早已酣睡的小灰灰豪门诱婚:权少...全文阅读。
颜舜华双手捏着小花的后颈,与它认真对视着,小花的眼神已经不复慵懒,而是带着些许怒意似的,四肢在半空中乱抓乱挠,时不时还使劲晃动一下,甩了她满脸的水。
“你确定你真的不想要擦干?明日要是生病了,我就把你扔到玉带河里去。”
她声音软糯,吐出的话语却十分之恶毒,如果小花听得懂人话,估计它会奋不顾身地与她拼死一战。
不过嘛,它听不懂。所以在经历了恐怖的沐浴经历后,筋疲力尽的小花虽然恼怒的很,但是却没有全力挣扎。
颜舜华不理它的抗议,一手提溜着它,一手拿过干布,从头到脚给它擦拭。
只不过,小花只让她囫囵擦了两遍,便趁着她松手的时刻跳到了地上,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又敏捷地钻到了桌椅底下,跟她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颜舜华尝试着要抓住它,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是被桌角撞到了手臂,痛得她眼泪都要飙出来。
“算了,你不想擦就不擦了,反正明天你要是感冒了发烧了,变成一条傻狗我就真的扔了你”
她恶狠狠地比了一个扔东西的动作,小花呜呜呜地抗议着,始终缩在角落里,两眼警惕地望着她。
颜舜华撇了撇嘴,自知是不能强行靠近,便弯腰将刚才弄掉了的圆篓捡起来,又将里头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这才准备去睡觉。
只不过,在她转身的刹那,视线却扫过了窗台,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皱眉,伸手拿起来,发现是类似于信封的东西,上头无名无姓的。但是信口却是实实在在地封闭的。
她犹豫了一息。还是拆了开来,从里头倒出来一张雪白的信笺,以及几朵干了的桂花瓣。
信头没有称呼。信尾也没有落款,只有两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可好?”
颜舜华挑眉,将信装回信封豪门暖婚:爱妻...最新章节。然后便打开了窗户,低声地问了一句。“谁?”
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只是却避开了灯光,隐约只让人觉得这人十分之高大,面容却模糊不清。
“乙一见过姑娘。”
颜舜华不惊不惧。把手支在了窗台上,双眼眯起来,看着藏身在黑暗中的人。“他人怎样了?被人捅了一刀,死了没?”
身影微动。“回姑娘的话,主子只是头部磕着石头受了伤,如今并没有大碍。”
颜舜华漫不经心地点头,“既然没事还派你来干什么?吃饱了撑着?”
乙一有些迟疑,显然也不太明白,“主子让送信过来,说您看了信就会知道。还吩咐属下,姑娘有任何问题要问,都必须据实以告,有任何事情交代去办,都必须听从吩咐。”
颜舜华低头微笑,稚嫩的面容在灯光里若隐若现,不知何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冷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样啊。”
软糯的嗓音拖得老长老长,以至于乙一怀疑自己是否开始了幻听。
“行,承蒙你家主子看得起。”
她把玩着手心里的花瓣,待得桂花香味染遍了手指,才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父母是否俱在?真实姓名叫什么?多大年纪了?娶亲了否?有过几个女人?到目前为止又亲手杀过多少人?他们又都是谁?”
乙一一动不动,良久无言,黑色的装束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就在她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的时候,他却开了口,“双亲早已过世。老太爷给取的名字,唤作沈星,年逾二十,尚未娶妻,并无女人。到目前为止,亲手杀过一百二十三人,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
颜舜华一怔,旋即踩在靠背椅的把手上,坐上了窗台,挑眉道,“你还真的回答了啊。那要是我命令你此时此地立刻动手杀了我,你也会照办吗?”
“属下不敢。”
“哟,我活得不耐烦了,让你动一下刀子而已。你不是应该像刚才据实以告一样,完全听从命令吗?”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是完全不曾察觉自己语气中包含着的冷意一样。
乙一沉默,尔后居然笔直地跪了下去。
夜风萧萧,虫鸣唧唧。
一刻钟过去,颜舜华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罢了,你起来吧。说说看,你主子想让我干什么?”
他悄无声息地站起来,然后缓步上前,双手呈上了一样东西,待她接过去,又退回到黑暗中,自始自终都低着头,没有朝她看上一眼。
“主子说,如果姑娘能够帮忙将这块玉佩交给颜家宗妇,他会感激不尽。”
颜舜华从荷包里倒出来,玉佩入手圆润冰凉,刻着一些祥云花卉,仔细端详了一遍,能够辨认出一个“蕙”字。
缠绕着玉佩的是一根红绳,也许是年头不少的缘故,有些微微的褪色,轻摸上去,还能感觉到细小的毛线,应该是被人经常佩戴或者入手触摸而蹭出来的。
她沉思了片刻,将玉佩放回绣着侍女图案的荷包。
“我的大伯娘不单只是颜家宗妇,她更是一个尚未及冠的孩子的寡母,其中的艰辛难以向任何一个人诉说。倘若你家主子真的是故人,那么就应该装作不知道,而不是搅扰对方如今的平静生活。”
“姑娘,主子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要确认一番,是否真的是那个人。只是想要知道对方是否真的平安康健而已。”
颜舜华嗤笑,放下了手中的荷包,自己也从窗台上爬了下来。
“要是真是那样,你主子即便自己没空现身,那么也该命令你光明正大地上我大伯娘家去拜访,辨认或者问候,那才是正理。你却三更半夜地扔了一封信到我这小姑娘的房间里来,鬼鬼祟祟的,这难道也是你主子的一贯作风?”
“倘若真是那人,属下根本就不能近身,恐怕一出现就会被当做小贼打出来。而且属下从未见过她,就算白日亲自登门拜访,也无法辨认。更何况您也说了,颜家宗妇守寡多年,属下一个大男人,又怎么适合光明正大地去敲门?”
颜舜华却耸了耸肩,并不为所动。
“那也好过半夜翻墙来找我。该如何想办法去辨认是否是故人,那是你主子该头痛的事情,而不是将问题转嫁到我的身上来。你走吧,此事作罢,以后再也不要出现了,我们并不熟。好走不送。”
见她背过身去,乙一着急了,想要解释什么,却突然绷直了神经,眼神锐利地扫过窗台。
一只小黑狗正好奇地探出爪子去拨弄荷包,像是对上头的仕女图十分感兴趣一样,歪着脑袋不断地打量。
乙一急速奔了过来,长臂一捞想要拿回荷包,岂料小黑狗却咬着荷包,猛地蹿下了窗台。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3章 玉佩
“小花,把荷包给我,乖,来……小花”
颜舜华黑了脸,她已经在房间里跟它玩捉迷藏半个时辰了,偏偏这小东西却腿脚灵活得很,压根就抓不住执掌乾坤全文阅读。
乙一碍于男子的身份,并不敢进来抓狗,哪怕颜舜华再三表示不在意,他却固执地杵在窗外,只是时不时指点她小黑狗又跑到哪哪哪了。
“小花,不想我打你,就乖乖地缴包投降,恕你无罪。否则让我抓住了,非得把你屁股打肿不可”
“姑娘,它这么小,没有经过训练,根本就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又不帮忙,麻烦给我闭嘴”
颜舜华又折腾了半个时辰,只揪到了两根狗毛,却赔上了自己的一小撮发尾。
“有本事啊你,居然敢朝我伸出你的狗爪子。下一回一定要剪光你的指甲”
“姑娘,它是狗,指甲是武器,不能剪。”乙一忍着笑,轻敲窗户提醒她,“试试能不能将它赶到属下这边来。”
颜舜华与小黑狗大眼瞪小眼,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但小家伙却精神昂扬,仿佛知道她想要它口中咬着的荷包一样,死活不让她靠近。
在黑夜中,她能够清晰地听见胖丫的呼吸声,乙一压低了的轻笑声,以及活力四射的小花同学的闷吼声。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颜舜华掏出手帕,将额头的汗水擦去,尔后便跑过去关窗,接着利索地脱鞋解衣,钻进被窝里睡觉。
“哎。姑娘,玉佩。”
“姑娘?”
“姑娘”
“姑娘”
她翻了翻身,侧过头去,充耳不闻,既不理会窗外乙一的叫喊,也不理会屋内小黑狗的汪汪汪独孤女霸全文阅读。
又不是她的事情,又不是她的东西。她干嘛要操这个心费这个力?到头来还让人免费地看了一出戏。自己却气得要死要活的。
简直荒唐
颜舜华气鼓鼓地,怪上了狗崽。
圆润的手指甚至不由自主地戳上了酣睡的小灰狗,却见它完全没有反应。仍旧是打着细小的呼噜,做着香甜的美梦。
要不是它们,她又怎么会失去了冷静?
搅和什么呢,少年又不是她什么人。她也没有欠他什么债,她干嘛要花费精力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自个儿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没有搞清楚呢。泥菩萨过江,却想要对旁人大发善心,傻啦吧唧的。
她龇了龇牙,将小灰狗从胖丫的怀里抱过来。使劲揉了一把,待要真的入睡却突然双眼一亮。
然后她便抱着小灰狗下了床,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
“小花。荷包给不给我?小灰灰可是在我手上哦。”
颜舜华笑眯眯地捏着小灰狗的后颈,顺道轻轻地左右晃了晃。
小黑狗怒了。这一回显然是成功接收到了她的意思,它迅猛无比地扑了过来,想要咬她的手指头,以解救自己的妹妹。
颜舜华沉着眼,左挡右突,在最后关头终于抓到了荷包,用力一扯,“兹拉”一声,玉佩掉了下来。
“汪汪汪……”
一人一狗对峙了半晌,颜舜华才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尔后慢慢蹲下来,将玉佩抓在手中,同时将小灰狗放了下来。
“汪汪汪……”
小黑狗冲过来,绕着小灰狗转了一圈,又去蹭它,见它没反应,便愈发大声地吼叫了起来。
“喂,玉佩给你,这下可……”
她微微皱眉,之前一直伫立在窗外的乙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颜大丫的拍门声。
“小丫,小丫,你没事吧?怎么了?狗狗咬人了吗?”
颜舜华将玉佩收起来,然后去把门打开,让对方进来。
颜大丫反复安抚了一阵,直到两只狗崽都回了各自的小窝,这才离开了。
颜舜华等了一会,乙一没有再现身,她便将玉佩随手挂在了脖子上,确保被藏到了衣襟里,这才上了床铺睡觉。
一觉到天亮。
让她感到哭笑不得的是,两只狗崽居然都紧紧地靠着她,躺在了床沿上。只要她稍微一翻身,就能将它们给完全压扁了。
“居然会转移阵地?也不知道是怎么跳上来的。”
颜舜华伸了一个懒腰,小灰狗无动于衷,依旧蜷缩着呼呼大睡,小黑狗却立刻惊醒了,耳朵动了动,即刻竖了起来,双眼睁开。
“早啊,小花。”
她尽量让自己笑得人畜无害,小黑狗却懒懒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跳下了床铺,走到靠背椅旁,一跃而上。
颜舜华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起床穿戴,然后又去洗漱好,在小院子里来回跑了十来圈,直到颜大丫喊要吃早饭了,这才回了房,叫胖丫赶紧醒来。
小灰狗听见了她的声音,也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呜呜呜地喊她,那萌萌的模样,让她手痒得很,最后还是替它挠了一回痒痒,这才去了吃早饭。
让她感到有趣的是,见了颜小妮在饭后与小灰狗开心玩耍后,方柔娘居然也蹲下身子去逗弄了它一会,笑眯眯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怕狗的人。
娇小憨萌的小灰狗第一次正式亮相就赢得了几乎所有人的喜爱,除了两位孕妇不被允许抱之外,其余人全都对它上下其手,耍得不亦乐乎。
小黑狗却一直拒绝别人的靠近,别说抱了,就连走近一点都会惹来它的一连串低吼,而且除了颜舜华递过去的米汤,其他人扔过来的不管是青菜还是肉类,它看都不看一眼。
“真是奇了怪了,昨晚上我喂的时候它还没那么大反应啊,怎么今儿就学会认人了?”
牛大力拿着一根长树枝,时不时地就轻拍一下地板,干扰小黑狗进食,惹来了胖丫的严重不满。
“本来就是小丫姐姐抱回来的狗狗,它就认她怎么啦?你这坏人,别再弄了,它会生气的。”
只是她的抗议却被无视了,因为就连颜二丫也加入了逗弄的行业,手中的树枝晃晃悠悠的,有好几次差点打翻了大碗。
小黑狗没有抬头,只是整个脸都埋到了碗中,明显加速了进食的速度。
“啧啧,这家伙,怎么突然不吭声了?”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4章 骑猪
颜二丫无聊地扔掉手中的树枝,改为去抱小灰狗,引得想要一抱为快的胖丫与颜小妮两个眼泪汪汪的,才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不停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也不知道是逗狗,还是逗小孩一品仵作最新章节。
牛大力却始终关注着小黑狗,趁着它忙活着喝米汤,他悄悄地靠近,尔后在碗底快要见光的时候,右手一伸就要抢夺大碗。
只不过,他却打错了算盘,因为小黑狗反应非常地迅速,在他伸出手来的时候就一爪子下去,直接往他手背上划拉了一条长痕。
幸好小黑狗还未满月,指甲并不是太长,牛大力自己也闪得快,只是被划破了一层皮。
但是那也够吓人的了。尤其是颜柳氏,见到鲜血渗出来,两眼立刻就红了,像是感同身受。
颜大丫带了他去上药包扎,颜二丫则被颜盛国呵斥了一声,立刻停止了追逐,不情不愿地将小灰狗放了下来,见它屁股扭啊扭地挪到了颜舜华身边,又神采飞扬起来。
“小丫,这小狗黏你耶,就像以前你老爱黏着我一样,哈哈,真可爱。”
颜舜华蹲下身去,将小灰狗抱起来,尔后又唤了一声,“小花。”
吃饱了的小黑狗朝颜二丫低吼了一阵,待得听见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唤,这才放弃示威,迅速跑到了颜舜华身后,跟着回了西厢房。
她原本是想让这两只睡觉的,只是却也打错了如意算盘。一灰一黑愣是不肯进窝,反而是在房间边边角角的地方撒尿。
还真毫不客气地把她的闺房当做了它们自己的地盘
颜舜华黑了脸,一把抓住了小灰狗,就重复地说教道魔凰逆天之废材封印师最新章节。“不可以在房间里尿尿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她指一处就用力拍桌角一次,尔后又出门来到桂花树下,强调可以在此处做标记。完了看见它一脸的懵懂与无辜,只能无语望天。
倒是小黑狗,像是听懂了她的指令一样。绕着两棵桂花树又撒了一圈尿。
“小丫姐姐。小花是懒狗狗吗?”
“恩?”
她不解,胖丫远远地蹲在地上,看着撒完尿又跑回去盯着妹妹的小黑狗。“阿婆说啦,懒人多屎尿。小花那么小,就那么多尿尿,它长大了肯定很懒。”
颜二丫听了哈哈大笑。走近去吓唬小黑狗,一边手舞足蹈一边还嘲笑它懒狗懒狗。
牛大力这时也包扎完毕了。见状迅速加入了战团,又捡起了树枝,变着方向地去挑衅它。
小黑狗左奔右突,几乎放弃了颜二丫。注意力都放在了牛大力身上,觑着一个机会就全力进攻他。
“哇哇哇,颜小丫你这只小狗也太狡诈了吧?喂喂。行了行了,下去。赶紧下去。”
小黑狗咬住他的衣袖不松口,任由他怎么晃悠也紧紧地攀附在他身上,东摇西晃地像是在荡秋千。
颜舜华没有言语,只是抱着小灰狗在一旁看。
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颜昭明就进来催促胖丫赶紧动身。
“小丫姐姐,你也陪我一块儿回去吗”
虽说渴望回家,对此也坦荡欢欣,但毕竟是孩子,懵懂之余有着非同成人的敏锐。
所以还是被长辈的言行伤了心吧,尽管此时还没有办法深刻地理解这种抛弃。
颜舜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尔后将看管两只小狗的任务交给了颜二丫与牛大力,便牵着胖丫坐上了驴车。
让她感到惊诧的是,同行去的除了驾车的颜昭明外,还有颜昭睿。
“五哥,你怎么也跟着去?”
“怎么,我就不能去?”
十四岁的少年摊开了手脚,声音已经告别了粗哑,不再像是戈壁滩里的漫天沙砾,而是像玉带河里的淙淙流水,反正是好听多了。
“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颜舜华没再看他,而是拍了拍胖丫的小脑瓜。
这个家伙,从上车之后就有些神情郁郁,像是近乡情更怯一样,既有期盼又有害怕。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胖丫。”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一边回忆从书中看来的片段,一边添加细枝末节并配合动作夸张讲述。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家农户的儿子叫小明,约莫是七岁上下的那一年春天,他家里养了一头母猪。从很小很小的一只,通过辛勤地喂养,终于长得肥肥壮壮的。”
她用两手比了比,表示小是跟小黑狗如今那么小,大是比大黄狗还要大上一圈。
“某日小明没有同伴玩,无聊之下,看见猪圈里的母猪就心生一计。想着既然没有办法骑马,但是总可以尝试一下骑猪。想到就干,他立刻打开了猪圈的大门,赶着母猪出来,然后兴奋地哇啦哇啦地直冲过去。”
颜舜华在车上站了起来,作势冲撞跳骑,然后顺着一次颠簸而摔倒下来。
“哎呀呀,岂料母猪往前走了几步,小明摔倒下来不说,小脸还直接贴到了猪屁股上。天可怜见的,他的小脸刚一离开,母猪就噗噗噗噗地拉出了一堆堆的猪粪来,那个臭气熏天啊,呕……”
看着她掩着口鼻表示臭死了真的受不了了,而胖丫也瞪大了双眼惊呼连连,颜昭睿在一旁笑得嘴角直抽。
“但是小明是什么人啊?虽然被猪粪吓了一跳,却也没能阻止他那颗火热的想要成功骑猪的少年心。他站起来,找准了机会就一个箭步跳过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胖丫摇头,两眼期盼地看着她,“怎么着?”
颜舜华金鸡**,趁着车速平稳的空当抱起了左腿,欲哭无泪地喊道,“哎呀呀,我的脚,我的脚。却原来母猪又往前跑了几步,小明一个不小心,左脚恰好踩到了猪粪里,那新鲜出炉的猪粪,居然还是暖烘烘软哒哒的,就像是刚蒸好的糕点一样。”
正往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扔着小糕点的颜昭睿噎住了,俊脸憋得通红。
“不过这点困难算什么?小明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大丈夫。他踹掉了鞋子,弓着腰眯着眼,蹑手蹑脚地潜行了一段路,突然发力,直接蹿上了猪背。驾驾驾,欧耶,驾驾驾……”
颜舜华说得兴起,胖丫听得两眼发光,仿佛自己也坐到了猪背上,到处去溜达玩耍。
两旁的屋舍草树不停地倒退着离去,在不知不觉之间,龚林屯的一方天地隐约在望。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5章 扑空
让人感到万分意外的是,他们扑空了,龚家的所有人都没有在家盖世神皇全文阅读。邻居表示他们一大清早就去镇上探亲去了。
“听说要住上几日。如今没啥事可干,难得全家出一趟远门,要让几个孩子耍尽兴了才会回来。”
龚林屯的几个妇人围着胖丫,一边感叹她的命大,一边心生不忍眼露同情,不断地招呼她到各家去吃饭。
胖丫却固执地留在了自家屋前,直挺挺地站着,任谁搭话都一声不吭,只是瞪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那扇上了锁的破门。
颜舜华并没有上前,而是待在不远处,偶尔与妇人们说上两句,拦下她们的七嘴八舌。
颜昭明与颜昭睿沉默地呆在驴车旁,谁都没有谈话的兴致。
他们从早上一直等到了晌午,从晌午又一直等到了漫天朝霞的傍晚。
龚林屯的人来来往往,时不时就上前来说上几句安慰的话语,胖丫却依然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笔挺的身体却渐渐地佝偻起来,头部低垂,双肩无意识地耷拉了下去。
他们四人,除了出发时吃过了早饭,大半天了,滴水未喝滴米未沾,说实话,要不是颜昭明与颜昭睿是男子,而颜舜华实际上也是个成年人,恐怕都支撑不下来。
胖丫不言不语一动不动的状态,实在是让他们太心疼了,谁都开不了那个口让她走。
又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天色开始渐渐暗了下来,颜昭明急了,生怕待会赶路不便,正准备催促妹妹去说服人回去的时候,胖丫终于慢吞吞地离开了自家大门天印劫灵最新章节。
“小丫姐姐,你们走吧。我去发叔那儿住,等爹娘回来。”
看见旁边的妇人脸色铁青,而那个说是胖丫小叔的男子也眉头紧锁,颜舜华沉默了一瞬。“胖丫,我们把你送回来,总要见到你的父母才能安心。要不我们这次先回去吧,下回说好了时间再来?”
实际上。他们刚回到颜家村的时候,武淑媛就已经派人来通知过龚家人了,也说好了会在这个时间点上送人回来,不论是留是走,都要让孩子与他们见一见。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胖丫的祖母当初说了不见就是不见,哪怕他们亲自找上门来,哪怕四岁的孙女倔强地等了整整一日。
“不用了,发叔家小,住不了那么多人。我自己等就好了。”
胖丫的话音刚落,她小婶就嘟囔了一句,“明知道我家小庙小,你这尊大佛还怎么好意思不请自来?”
“还不家去做饭?想要将我的脸面撕了往死里踩吗?”
龚大发瞪了妇人一眼,后者拉长了脸,却没有再说什么。甩手就走了。
“你们放心,我会将孩子好好交到我哥嫂手里的。”
胖丫在一旁点头,颜舜华微微皱眉,有些为难。
人家可是正经长辈,她一个外人还真的不好越俎代庖。
“听说这里离剑阳峰不远?”
颜昭睿笑容淡淡,龚大发却头皮发麻,对这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少年有着天然的惧意。
“是的,脚程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到山脚下。”
“恩,这样啊。”
颜昭睿侧过头去。“二哥,你家去吧,我和五妹留下来,明日去登剑阳峰。”
颜昭明却不同意。“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经过被拐一事后,颜昭明说什么也不会让小妹离开自己的视线。
颜昭睿挑眉,有些懒洋洋的。
“二哥,莫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能看得了她一时。还能护得住她一世不成?路总归是要靠她自己去走的,上一次险象环生,即便是你在身边,恐怕也不会有她那么镇定自若,说不定还会拖了她后腿呢。据我所知,二哥你可不会凫水。”
颜昭明脸涨得通红,颜舜华瞥了一眼颜昭睿,见对方时不时就漫不经心地看向胖丫,眼内的关切溢于言表。
“哥,你回去吧。要是所有人都留下来,家里会担心的。总得有人去报信吧?如今天色已晚,山路颠簸,再不走,小毛驴说不定都要害怕了。”
她将颜柳氏及方柔娘会担心这一点强调了几遍,又嘱咐他赶路要时刻小心,颜昭明无奈,最后只得驾了车离去。
“五妹果然不凡。能从贼窝逃走,想必忍耐力不错,凫水的功夫尤为惊人;口若悬河,能将一小小故事讲得舌灿莲花,让听者意动犹如身临其境;听村塾的李夫子说还能够过目不忘。话说回来,难不成你身上真的住着木槿花仙?”
兄妹俩人跟在龚大发与胖丫的身后,一路唇枪舌剑。
“五哥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虽然是道听途说,但大部分都是事实。你凭一己之力凫水躲藏,从贼窝逃走是真的吧?你求得了颜府的庇护,又借助他们救了其他被拐的人是真的吧?之前那个故事也的确是你自己活灵活现地编出来的,当着李夫子的面一字不落地背诵完《千字文》也是确有其事。”
颜舜华埋头走路,既然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便干脆闭口不言。
“好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到奇怪以及敬佩而已。要知道,哪怕是成年男子,遇见了这些事情也很难脱身。你却做到了,还完成得相当漂亮。”
颜昭睿侧过头去,见她一副不欲交谈的拒绝姿态,微微一笑。
“你知道我们老颜家谁的凫水功夫最厉害吗?”
颜舜华看他一眼,摇头表示不知道。
“是我爹。”
颜昭睿的双眼有一抹光彩闪过,“祖父说小的时候,四个孩子中就我爹跟四叔最爱往玉带河里去,不管祖母怎么警告善泳者溺于水都无济于事。在十五岁的时候,两人还曾经在春季的一个雨日顺流而下,坚持游了整整五个时辰。”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果然,不管是古今中外,哪儿都不缺中二少年。
她那早逝的大伯父,以及她如今的便宜爹,小的时候绝对是两个精力过剩的熊孩子。
而眼前这个对他们无限崇敬与向往的五哥,十有**也遗传到了同样中二冒险的基因。
颜舜华突然就一点儿都不期待明日的剑阳峰之行。天晓得与颜昭睿一起,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他却习以为常甚至欢喜万分的事情?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6章 登顶
翌日,又起了一个大早九州封妖志最新章节。
在龚大发家吃过早饭后,见胖丫的家人还是没有回来,颜昭睿兄妹俩便与她打了一声招呼,让她安心等待,表示登高过后再回来找她,看看情况如何再作安排。
胖丫没有哭,只是却也不像往日一样精神十足,所以安静地点了点头,便又去了自家门口站岗,甚至连他们俩的挥手告别都没有注意。
因为考虑到颜舜华年纪小,所以未免登高之前就体力耗尽,颜昭睿出钱请了龚大发的长子龚福驾着驴车送他们过去。
一路上两人时不时交谈一番,只要不涉及此前的问题,颜舜华还是十分乐意与他说话的。
毕竟颜昭睿常年在外求学,交友广泛,见识涵养也颇为不错,并不像狗娃与牛大力等人一样,让她觉得完全还是个孩子。
坐车比起单纯的走路来还是快了不少,大约两刻钟时间,他们就到了剑阳峰的山脚下。
抬头仰望,那笔直入云的山体,巍峨浩荡。虽已深冬,却仍然有翠绿的树木覆盖着怪石嶙峋的地表,而那被猎人们常年踩踏出来的小路,则在其间时隐时现。
“从我们村里头看过来,就觉得它气势非同一般,如今身临其境,才觉得剑阳峰果然气势逼人,犹如仙人凌空一剑,直劈苍穹。”
颜舜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颜昭睿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嘱咐龚福在山脚等候,便率先背着包袱踏上了山路。
颜舜华见状赶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地缓步前进,很快就消失在了丛林中。
大概行进了一个时辰。他们才在一处稍微平坦的开阔处停了下来,分别坐下,喝水休息。
“想不到你的脚力还真不错。”
颜昭睿靠在了一棵树下,伸了伸腿,脸上树影斑斑。
颜舜华完全不顾及形象,口中还在咀嚼着一块糕点,一边捶腿一边偏过头去打量他。
这个最初给她的感觉像是从书画中漫步而来的一样。非常俊秀飘逸的少年。也不知为何,今日像是一直在试探她。
就好比如此刻,看着像是漫不经心古典音乐之王[重生]全文阅读。实则稚嫩的脸庞尚未能完全掩去那明晃晃的怀疑与针对。
“原本就是大山的子女,连这点脚力都没有,岂不是叫人笑话?何况,五哥您可是比我要轻松得多。连气都不带喘一下。”
颜昭睿闻言眯起了双眼,像是下定了决心。
“走吧。继续往上,待会可以早点下山。”
颜舜华垂下了眼睑,无可无不可地站了起来,“好。”
也许是尚未攀登得很高。也或许是一直都沿着猎人常走的小路前进,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起初颜舜华还在想着颜昭睿的心思,后来见他完全投入到自然之景中。自己也就慢慢地将疑虑抛诸脑后,欣赏起山川的美景来。
偶有小动物被惊动。四处乱窜,或者一些山野果树在伸手可及的路边,引人注目。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吸引她的地方,让她尤为惊叹的是这一座山峰上的石头,造型千奇百怪,像什么的都有,好比如天上的云彩,随心所欲,万物皆拟。
但不管是什么模样,它们都带着一种天然的野趣,直看得她心醉神迷,心里感慨大自然的造物果然是鬼斧神工。
走走停停的,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已经攀登到了峰顶。而此时,离早上启程的那一刻,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
因为疲劳,原本颜舜华是不想登顶的,但在看见那覆盖在山顶的皑皑白雪之后,她还是咬着牙,跟上了颜昭睿的脚步。
而她的坚持也是值得的。
攀登到峰顶的那一刻,四周的景色尽入眼帘,那高低起伏的山峦,那连绵不断的田地与屋舍,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开来,让人想要振臂高呼,一吐为快。
而她也确实是喊了。
“哎哟喂……”
“哎哟喂……”
“哎哟喂……”
“哎哟喂……”
虽然她只是大喊了一声,却有无数的回声传了回来,接着又渐渐地朝着开阔处传了过去,一点一点地在天地间消散。
颜昭睿被她吓了一跳,虽然心下也跃跃欲试,却终归是没有放开来大吼,反而是蹲下来,开始一捧一捧地玩起雪来。
颜舜华也不管他,兀自乱喊了一通,最后才团了几个雪球,远远地甩了出去,发泄着突然袭上心头的莫名情绪。
也不知道那几个死党与闺蜜如今过得怎样。也许会因为她的突然出事而开始回归正轨,不再终日想着游戏人间了吧。
从前有一段时间,她可是常常不顾生死,约了他们一块去冲浪蹦极的,而冒着风险玩得最多的却是攀岩与滑雪。
如今剑阳峰的地形,虽然不适合滑雪,某些地方却十分适合攀岩。
她蹲下身来,握了一把雪,在空中一抛一抛地玩着,任由思绪随着寒风四散。
不愿为世俗所束缚的他们,说不定都已经是为人夫为人母了。毕竟人生苦短,该经历的,总要都经历一遭,才能感受深刻不枉此生。
“熊,虎,狼,猪,兔,这两个是什么?”
“熊猫跟袋鼠啊,这你都……”
颜舜华顿了顿,迷茫的思绪遁去,回头仰望,正巧看见弯着腰凝视着她的颜昭睿,眼内有戾气一闪而过。
“没什么,好玩而已。”
她并没有将一干用白雪堆积起来的小动物给毁去,反而是四处走动着,把埋藏在积雪中的一些枯枝残叶找了出来,尔后回到原位,一一地镶嵌进动物的身体里。
眼睛,鼻子,嘴巴,最后组合起来,便是一张张热烈奔放的笑脸。
这是她的朋友们的代号。每一位都认识了十年以上,吵过架动过手,不管是欢笑还是悲伤,不管是寻常还是疯狂,他们都共同经历过。
那些无忧无虑活力四射的青春年少,那些变形夸张肆意挥洒的年轻岁月,那些苦闷得让人崩溃尖叫的灰暗日子,那些渐渐缓过来却仍然能够感受到犹如死鱼一般僵硬滞涩的年头,他们都陪伴着她,爱护着她,激励着她。
从天堂到地狱,也许只要一瞬之间。
但从泥淖中脱身而出,重新站到干净清爽的地面上,却需要人鼓起莫大的勇气,耗费无数的时光,才能艰难前行,不断向上。
她何其有幸,曾经与他们相遇相伴。
倘若她的死,能够惊醒他们所有人心中曾经怀揣过的梦想,并且终于让他们有勇气付诸行动,只为那些不曾看到过以及得到过的结果,那么不管最后是好是坏,都能够释怀了吧。
如此,从前的她,也就勉强算得上是死得其所。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7章 坠崖
颜舜华闭口不言,颜昭睿便没有再问下去现代神人最新章节。
只是原路返回的时候,到达半山腰,他特意带着她绕到了山峰的另外一侧,顺着一条羊肠小道继续往下走。
她虽然疑惑不解,却也没有问为什么,一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安静地跟在他的后头。
约莫是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两边都是笔直犹如一刀切过的峭壁,边上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成片成片的五针松。每一棵都有四五十米高,其中最大的那一棵,颜舜华怀疑最少也高达七十米,枝叶繁茂,曲中有直,犹如蛟龙入海,端的是气势非凡。
“如何?枝如游龙,叶如翔fèng,五妹是否觉得不虚此行?”
颜昭睿漫步至悬崖边的一根斜飞出去的松枝上,轻轻一跃,就端坐到了树干上,悬空的双腿飘荡着,让颜舜华的神经顿时绷紧了。
“四哥,回来吧。你这样很危险。”
颜昭睿微微一笑,整个人往后仰倒,在她的惊呼声中,却是做了一个倒挂动作,就像是蝙蝠一样,脚朝上头朝下,轻轻松松地悬于树枝上。
“没事。我与同窗来过这里很多次,每一回都要这么玩上一回,你不必担忧。”
颜舜华眉头微蹙,虽然不太赞成他这种没有任何防护就冒险一试的做法,但是鉴于他的话语,以及对武淑媛莫名其妙的信心,她并没有再开口劝阻。
也不知道她那凡事都从容面对的大伯娘,知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外头的疯狂行为碎紫最新章节。
“五妹也过来看看吧。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到山脚下那一条斧钺河,要是雨季能有排山倒海之滔天奇景,同奇石奇松一起,合称为剑阳峰的三奇。如今虽然风平浪静却也波光粼粼,是来攀登的人绝对不容错过的风景。”
颜舜华顿了顿,终究还是抵不过自然美景的召唤,缓步到了悬崖边上。抱着一棵低矮干瘦的松树枝往外探看。
就如颜昭睿所言,斧钺河确实值得一看。只不过,吸引了颜舜华目光的并不是波光粼粼的河面,而是底下河边那绽放得如火如荼的鲜花。以及,回过神来之后,陡然映入眼帘的笔直峭壁。
像是在应和着剑阳峰的奇景一样,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砰砰作响,血液在血管中加速流过。手脚也不自然地微微发抖。
她并不是害怕,同样的,也并不是为欣赏到的美景而感到兴奋不能自已。
她只是,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无数过往所定住。朋友们的身影一一浮现在眼前,让她的内心蓦然地塌陷,继而鼻子一酸,就这么流下泪来。
在世界各地无数次地参与蹦极的时候,他们曾经开玩笑地许下了幼稚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他们相伴着走过许许多多的岁月。那些时光却随着时空的转换而永远淹没。
她以为自己不会想起来,即使想起来,留在心间的也满是美好的回忆,唤起的也只会是一定是必然是满眼的笑意。
可是没有想到,离别之后,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想念,却会是那么突然而然,无语泪千行。
“你不是小丫,你到底是谁?”
那已经变得非常好听的声音,蓦地出现在她的耳畔。颜舜华一惊,身体下意识地缩回来侧过头去。
颜昭睿的眼神已经不复清澈,脸上的阴霾几乎触手可及。
“你是谁?我五妹从来都是羞怯胆小的孩子,从来不曾学过凫水。也从来不曾学过下厨,更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活泼健谈得犹如离了巢的鸟雀。”
颜舜华没有回答,事实上,经过这两日的朝夕相处后,想必颜昭睿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我教过她念书。她的记忆力还算可以,却绝非过目成诵的孩子。也压根就没有学习过绘画。你平时虽然言语不多,关键时刻却能言善辩,不单只能够流利背诵《千字文》,还能依靠凫水救出狗娃,又从拐子手里逃脱,甚至事后准确地画出每一个人的肖像帮助破案。”
他紧紧地盯着她,就像猎鹰追逐着不幸成为了猎物的野兔,务必保证一击毙命。
“人都是会长大的,四哥。”
颜舜华悄悄地打量了一番地形,如今她正靠在往峭壁延伸开去的松树枝上,往回走的去路被颜昭睿给拦住了。
“去年末的时候教的,也不过是短短数月而已,五妹就能变化如此之大,以至于让我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吗?”
颜昭睿的眼神渐冷,“而且不单只是我,就连我娘,还有祖父,他们都认为你变了。就算投河一事让你性情大变,也不可能会转变至此,压根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你到底是谁?把我五妹弄到哪里去了?”
他的母亲曾经教导过他,天下的奇闻异事不计其数,即使碰上了匪夷所思的事情,只要有确切的证据,那么便也用不着怀疑,更加用不着畏惧退缩。
为了族人,迎难而上,这是他颜昭睿此生唯一不变的使命。
“四哥,这里并不安全,我们退回去再说,好吗?”
眼见对方的胸膛起伏不定,颜舜华忍不住担心起来,生怕这个堂哥也犯浑。
“不好,除非你告诉我答案”
“答案就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
她微微站直了身体,双手离开了松树枝,想要往一旁闪身退回去。
“我没让你走”
颜昭睿一拳锤到了松树上,那陡然生发的怒意直扑而来,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说清楚,我五妹哪儿去了?你使了什么妖术?”
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很快她的身后就是悬崖峭壁。
“四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像审犯人一样针对我,但是容我提醒你一下,倘若你是真的想要求得答案,那么就不应该置你我二人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呵呵。”
颜昭睿双眼微眯,脸上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抓住她肩膀的双手突然发力,往前一推。
“我还真的不是为了你的回答。”
伴随着这声冷酷的宣告,颜舜华只觉得两脚悬空,失重的感觉犹如潮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8章 刺耳
她没有害怕得尖叫救命,也没有愤怒得失去理智,只是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用双手护住了头部,不停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极力让自己波动的情绪平静下来空间符箓掌控者全文阅读。
没有关系,下方是河,她可以的,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颜舜华,没有关系的,集中精神,放松身体,你可以的。
寒风扑面,岩壁上的杂草藤蔓原本并不起眼,如今却割得急速下降的她背部生疼。
从踏空坠落的那一个时刻开始,她就将眼睛紧紧地闭上了,既不想去看颜昭睿脸上的神色,也不愿意去关注底下那绚烂之极的无名鲜花。
除了耳畔呼呼的风声,自己那无法控制加速狂飙的心跳声,以及越来越近在咫尺汨汨流动的哗哗水声,她什么都听不见。
幸运的是,崖顶离河面的距离是确定的,哪怕时间被愤怒的心情拉得无限之长,也总有到达的时候。
“咚”的一声,水花四溅,她没入了冰冷彻骨的河水之中。
不能呼吸的感觉糟糕透了,但好歹,她终于停止了想象中的无休止坠落。
只是,她的运气不太好,下降的地方水深处生长着一大波的水草,在她想要往水面游上去的时候,双脚被缠住了。
解开一束,游了没一息又会被另一束给缚住,好不容易再次解开,拼命地蹬着双腿往上,旁边又会飘来长而繁多的水草,紧紧地开始攀附着她,不让她离开风华绝代之绝色美少年全文阅读。
颜舜华不敢使劲挣扎,以免用力过度,以致水草越缚越紧,或者导致自己腿脚抽筋。
当第三次解开又立刻被缠上之后,她便停止了想要立刻离开的念头,转而在光线渐暗的水草堆中摸索着自己的腰腹。
她的右手很快就碰到了那一把锋利的小刀,心下一喜,当即抽了出来。开始一刀一刀地将蔓延过来的水草尽皆割断。然后四肢配合着,极速往上,浮出水面,脑袋瓜上还顶着一头水草。
视线虽然受阻。却并不妨碍她将岸边那一簇簇怒放的鲜花收入眼底。
抬头仰望,壁立千仞,有零星几棵松树斜斜地悬空生长,那虬龙般的树干,华盖般的树顶。一一在望,却让她陡然心寒。
不远处“咚”的一声巨响,拉回了她漫无边际的黑暗思绪,颜舜华潜入水里,悄悄地游到岸边,借着花丛的掩映,很快就上了岸,掩去了踪迹。
紧随其后的颜昭睿在河中间呼喊着她的名字,没有听见回应,也没有看见任何人影。便一个猛扎子潜入到水底,一遍又一遍地搜寻,却什么发现都没有。
“小丫你在哪?”
“小丫,小丫,你在哪里?”
“颜小丫,快点回答我,你在哪儿?”
“颜舜华,我知道你会凫水,你躲哪儿去了?”
“颜舜华,出来。颜舜华,再不吭声,我生气了。”
“颜舜华,信不信等我找到你之后。揍你个半死?”
“颜舜华,别玩了。天色暗了,再不走,我们就要有麻烦了。”
“颜舜华,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要走了臭丫头,再不出来。你就真的死定了”
半个时辰后,天色渐暗,他不死心地又快速搜索了一遍,但因为视线受阻,颜昭睿昏头昏脑地冲进了原本可以避开的水草群中。
慌乱之下,在河中如鱼得水的他居然被缠住了手脚,挣扎得越厉害,水草也勒得他越紧。
没有多长时间,无法游动的他便冷得瑟瑟发抖,加之筋疲力尽,又喊了几声名字无果之后,情绪绝望的他被水草拖着,无法自控地沉入了水底。
上了岸的颜舜华在花丛中摸索了一阵,大致确定附近没有危险之后,便将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继而慢慢地用力拧干。
看着涓涓细流从指缝之间流下,她紧紧地抿起了双唇。原本红润健康的小脸,就如粉红的指甲一样,在刹那之间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了一片苍白。
她并没有离开花丛,因此就在岸边听着颜昭睿的一声声叫唤,哪怕声音的主人越来越焦急,话语越来越慌乱,她也无动于衷,并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愿。
直到她拧不动了,将外套甩飞了出去,颜舜华才浑身颤抖起来,恨不得将那个一直在吵吵嚷嚷地喊着她的名字的所谓堂哥,立时立地给大卸八块,不,最好揍个稀巴烂
愤怒的情绪汹涌而来,她开始快速地穿衣。内裳因为太过厚重,沾了水之后愈发冷沉了,她套上之后又暴躁地解了开来,直接甩到了另外一边,自己则喘着粗气去将外裳捡起来,利索地穿上。
鞋子早已经不翼而飞,她便将粗麻做的长袜胡乱穿上,权当作是布鞋了。只是穿的时候指尖划过了几颗刚长出来的水泡,痛得她狠抽了一口气。
只是这却让她联想到了今日的登山之行,于是情绪愈发不好了。
等她勉强穿戴整齐,从花丛中来到了水边,刚好看见了他被河水没顶的瞬间。
颜舜华冷冷一笑,既不言语也不动作,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他挣扎,折腾得平静的河流水花四溅,荡起了圈圈涟漪,接着便整个人沉了下去。
她等了一息,此前一直胡乱喊着人的颜昭睿却再也没有浮出水面。
颜舜华又等了一息,意识到他真的有麻烦了之后,终于脸色铁青地重新拿出了小刀,尔后猛地扎进水里,游到了水草边上,疯狂地开始了割裂任务。
幸亏她发现得早,也没有丝毫犹疑就下水救人,因此还算及时。虽然最后拖着昏迷的他挣扎着上岸的时候,力气几乎都用尽了,但好歹,他们终于上了岸。
“喂,醒醒,喂,颜昭睿”
他没有任何动静,颜舜华也顾不上去包扎自己正在流血不止的左手臂,按着记忆中的急救方法将人放平,将他的头部微微垫高,见没有什么堵塞,便两手一搭,开始一遍一遍地按压他的胸膛。
颜昭睿的运气还不错,她的急救方法来得及时而又恰当,他很快就吐出了不少河水来,呼吸恢复了正常,意识开始回转,眼皮微微动了动,尔后便睁开了眼睛。
傍晚时分,光线渐弱,他看不清逆着微光的她到底是何种神情,但是却清晰地听见了枯枝拖地的声音,在沙石遍布的河岸边,伴随着流水潺潺,显得响亮而又刺耳。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79章 资格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找不到可供栖身的山洞,两人便挑了一个背风处暂时安顿下来风流小农民全文阅读。
颜舜华用手帕随意包扎了一下伤口,便开始垒石块,做成一个简易的土灶,然后钻木取火,将好不容易捉来的两只鱼给烤上。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颜舜华并不理会他,轮换着将衣服全都烘了一遍,直到里里外外都干了,这才整整齐齐地穿上。
颜昭睿一直背对着她,即使她全都弄好了,他也只是靠近火堆,缓慢地伸展手脚,并不打算同她一般将衣服全脱了烘干。
颜舜华心内腹诽着他的少年心性,虽然想要劝说一番,但是念及此前的事情,她还是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生病了也是他自找的。
她趁热将一整条鱼都给吃了,然后在四周走了几圈,期间不管颜昭睿跟她说什么,她都不加理会,只是专心地收拢一些枯枝残叶。
“拾那么多干什么?龚福肯定会去找人救命的。”
颜昭睿到底是冷了,在她始终都不肯正眼看他也压根不回话之后,终于还是将外套给脱了下来烘干,见她越走越远,一边大声喊着别离开太久,一边手脚利索地换了内裳出来继续弄干。
颜舜华见他还不算太迂腐,便在外围呆了数盏茶的时间,这才抱着东西回转。
而吃饱穿暖的颜昭睿愈发中气十足了,一直笑眯眯地与她东拉西扯,尽管她始终不予理会,他也像是自娱自乐一般说个不停。
“我来剑阳峰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还从来没有逗留到这么晚过。”
颜舜华时不时地加上枯枝。待得此前搬来的两块大石头烘热了,这才脱下外套将它抱到一旁,然后重新穿上,背靠着躺了下来。
“你曾经在野外露宿过?”他见状也有样学样,将另外一块石头搬离火堆,半倚半靠着,一边关注着火势。一边扫过周围的情况。语气难得地带了一些懒洋洋。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寒风呼啸,就是流水潺潺。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些虫鸣兽吼,蜷缩着的颜舜华却像是睡着了一样,还是没有回答。
颜昭睿沉默了大半个时辰,见她依旧一动不动的。便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靠近。俯下身去。
出乎他的意料,颜舜华立时翻身而起,动作利索地送了他一个扫堂腿,直接将他放倒在地。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男祸——太女请上榻全文阅读。一把冰冷的小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在火光里,从前那双总是单纯羞怯的眼睛。流露出非同一般的冷意与漠然。
他抬了抬右手,脖子上的小刀却陡然发力。迫使他呼吸困难,却并没有流血,这也间接告知了他一个事实,对着他的是刀背。
“衣……”
颜舜华并没有去看他手上拿着的外套,即使他不抬手,在放倒他之后,她也已经注意到这人只穿着内裳。
怕她冻出病来?
在悬崖边上推她下来的时候,他可没有担心过她的安危。
她的神色愈发冷肃,视线扫过他的双手,尔后默默地收回了小刀,重新塞回了怀里。
“咳咳咳……”
颜昭睿立时咳嗽起来,不适的感觉好一会才完全消散了。
“所以,你果然不是我五妹,对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上阴霾不再,眼神却十分的黯淡。
“此刻我不耐烦听你的声音,最好给我闭嘴。”
颜舜华的声音依然软糯,却再也不像之前相处时的轻松愉快。
“我只是想要求得真相,不希望五妹走了也没有人知道而已。”
他并没有坐起来,就这么仰躺着,望着黑黢黢的夜空,语气有着显而易见的哀伤。
颜舜华扔了几根枯枝进火堆里,特意将火给拨旺了少许。原本以为会有人来找他们,但是直到如今,却半个人影都没有。
哪怕因为夜色没有办法立刻找到,起码也要给点声音,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找寻当中啊。
“你知道吗?从小兄弟姐妹们就都不怎么亲近我。”
颜昭睿翻身坐起来,“唯有五妹不一样。虽然她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最为胆怯的人,可是每一次我回村子里头,她都会特意到家里来找我,问我过的好不好。中秋的时候,我回来了,你却没有来。”
颜舜华原本并不想理他,任由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大通却还是不停止,听得她情绪越来越烦躁起来。
这小子,还真狡猾,居然到现在都不肯死心,非得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肯罢休。
要真按照他的说法,假如他心里真的已经确认了她非本人,恐怕早就失去理智要将她撕个粉碎了吧。
哦,也不对,她想差了。这人前不久才真的推了她下崖即使后来他又跳下来想要救她,但也不能掩饰他曾经真的想要杀她的事实。
杀人未遂,并不代表罪行就可以被忽略,甚至重新被审视被算计,她颜舜华看起来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
什么都不做,还真的不符合她恩怨分明的性子。
即使如今的她是个七岁的娃娃身,眼前的少年还只是未成年,她也不打算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放过他。
她站了起来,绕过火堆,缓慢地走向他,手上还拖着那根捡来防身的长木棍,在黑夜中发出异常刺耳的声音。
“怎么,想打架?听说你的身手很不错,在村塾跟玉带河中都曾经让周鹏程那个小子吃了大亏,我还真是……嘶……喂,你真打?停停停,哎,嘶……”
“颜舜华,我生气了……”
“喂,你用得着这样吗?我……嗷”
由于抽筋,颜昭睿在水里的时候鞋子也被水草给缠走了,脚底被划出了数十道小口子,加之右脚又崴了,因此并不能像从前那样轻松地闪躲。
见她两眼冒着凶光,一声不吭地就对着他的手脚死命地挥动着木棍,他起初还能忍耐开口,后面却是只顾着双手抱头,尽量蜷缩着身体,以免被误伤到其他重要部位。
这一场单方面的殴打,直到一盏茶后,颜舜华觉得稍微解气了才最终停止。
“你还真够狠的就不怕我记恨你,回家后向祖父告你一状,将你逐出颜家?”
由于没有再添枯枝残叶,火光已经越来越弱,在寒风中甚至有了摇摇欲坠的趋势,一如颜昭睿此时此刻的身体,尽管没有被殴打出血,但却疼得浑身发抖。
“哧,我颜舜华行得正坐得端,会怕你去告状?”
她的语气很冷,眼神却越过了他,看向了他身后的某一个地方。
因为此前他在挨打中不断移动的缘故,他们早已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颜昭睿,你眼神是够毒,但不代表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正确的。退一万步说,即使你臆测的事情是对的,也轮不到你来审判我,甚至亲手结果我的性命。如今的你,还不够资格”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陡然迸发出了一股慑人的气势,木棍迅疾脱手,凶猛地朝着地上的他飞了过去。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0章 不错
从小到大,颜昭睿很少有害怕的时刻,尤其是在七岁之后,该懂不该懂的事情他都懂地七七八八了创世纪之魔法罗曼史全文阅读。
在计划着带她上山的时候,他有过犹豫,却没有害怕;在亲手将她推下悬崖的时候,他有过挣扎,却也没有害怕。
可是在斧钺河中找不到她的时候,他心中闪过了恐慌。在她毫不留情地揍了他一顿闷棍之后,明明应该消气了的她却变了神情,而那木棍……
颜昭睿将耷拉到脖子上的蛇身给一巴掌挥开,看也不看就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原地。哪怕是再挨她一顿打呢,他也不愿意去回想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凉阴冷。
“弄走,快点给我弄走”
他心惊胆战地喘着粗气,没一会儿竟然干呕起来,狼狈得像是刚知道自己有喜了却对此表示震惊乃至厌恶的孕妇。
颜舜华对他的表现却恍若未见。
“你还好吗?”
少年的声音依旧清冽得一如甘泉。
“恩。”
颜舜华低低地应了一声,双腿却软了下来,膝盖着地,就这么跪了下去。
就在不远处,想要袭击颜昭睿的长蛇仍旧抽搐不已。
哪怕七寸已经被木棍当场击碎,剩余的部位却还在高频率地扭动翻滚,那碗口粗的蛇身黑不溜秋的,同那扁长的脑袋一样,看得她手脚冰凉。
“不想看就离远一点。这么晚了,你怎么在野外?他是谁?”
颜舜华回过神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回到火堆旁重生之妖孽小女王最新章节。蹲下,然后添加一些枯枝残叶,将火拨旺了少许。
“四哥,你还不过来?”
颜昭睿拿着手帕一直在不停地擦脖子,闻言一瘸一拐地赶紧坐回到她的身边。
“刚刚那一手你是跟谁学的?干得漂亮。”
颜舜华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慢腾腾地指着远处的蛇尸道,“听说刚死的蛇肉十分香甜鲜美。四哥想不想我亲手烤给你吃?”
“别别别。算我怕了你了,我不问了,好吧?要吃你自己吃”
颜昭睿摇头。原本就灰头土脸,如今更是神情萎顿。
他小的时候其实十分调皮,十岁那年曾经有一次不经大人的同意,就偷偷尾随着打猎的人上山。结果那一回运气十分不好。被两条蛇围攻。
尽管仗着身手他躲避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还侥幸杀死了其中一条。只是毕竟年幼体弱。他还是被剩下的那一条蛇给接连咬了数口。
要不是恰巧遇上来山中采药的柏大夫,恐怕他不等毒发,就会被那条蛇给缠紧窒息而亡。
因为这样,他才对蛇这一种爬行动物深恶痛绝。也因为这样。他才会无法完全消除对颜舜华的疑虑。
此前的自救与救人,以及对他的殴打,应当将她的体力消耗得七七八八才对。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能对这条蛇一击必杀,这绝对不是他的五妹。
不。不对。
即使没有黑蛇的出现,他也应该确信她不是颜小丫。
颜昭睿动了动,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他情不自禁地轻抽了一口气,然后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当年他的蛇毒全清以后,武淑媛默默不语地将他揍个半死的场景。
眼前这个将视线投向黑暗的远方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五妹呢?说是跟他娘一样年纪的女人还差不多。
对小孩的一切都给予包容,即使心里不耐烦了,最多也就是不理会。只是在触及底线的时候,却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教训。
他一寸一寸地摸着自己的手臂与双腿,确认骨头完好,吁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禁不住唾弃自己的胡思乱想。
瞧她如今那一副豆芽菜的模样,哪里像个成熟稳重有担当的大人了?他居然还将她当做了母亲一般的人,不知不觉地把自己置于小屁孩的位子上,真是,疯了
颜舜华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思,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多加揣摩的。
反正这一回,这个堂哥在她的心里已经留下了一个疑心颇重的印象了,不管他长得再俊秀,那也是只可远观不宜深交的人物。
“你是在山谷?不能离开吗?这种蛇一般都是雌雄同居,刚才的是雄蛇,要是不出意外的话,雌蛇也会出现。这里并不安全。”
颜舜华闻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往四周扫了一圈。
待得少年出言安慰,让她不要草木皆兵,她才讪讪地收回了视线,继而问道,“四哥,这附近有人家没有?要是能走动的话,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颜昭睿咧了咧嘴,“你说呢?刚你打我的时候都没能躲开,如今被你揍了一顿,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疼得只差没有晕过去,你说我能不能走?”
“揍人?你为什么揍他?”
听见少年讶异过后开始了轻笑,颜舜华没好气地瞪了颜昭睿一眼。
“那是你活该。要不是你姓颜,就凭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就算不让你淹死在斧钺河,也会眼睁睁地看着大黑蛇咬死你”
“他做了什么?”少年疑惑。
颜昭睿则振振有词,“我做了什么?我不就问了你一个问题而已?谁让你不肯光明正大地回答我的?虽然推了你下崖,可也是在知道你会凫水的份上才这样做的。而且怕你真的出意外,我后来不也跟着跳下来了吗?”
颜舜华听了飞了他一个眼刀,“这么说来,难道我还应该感激你推我下崖,感激你之后自己也跳下崖来,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增添麻烦?早知道你不改初衷,我就应该在你溺水的时候袖手旁观”
颜昭睿懒洋洋地抬起了下巴,“不好意思,我姓颜。话说回来,要不是为了证明你姓颜,我还懒得推你。”
少年听得有些糊涂,却也知道大概牵涉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所以这兄妹俩才会在夜晚出现在荒郊野外。一个推了妹妹随后却又想着救人,一个被推下崖来自救成功,却又无法狠下心来,置亲人于危难之中而不施加援手。
只是不管内情如何,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归她是受了难,想必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也痛得无法呼吸吧。
联想到自身发生的一些事情,少年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清冽的声音在暗夜中幽幽响起,提醒着她道,“或许你应该留在原地,等候雌蛇的到来。毕竟,蛇肉的味道还是不错的。”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1章 负责
他们并没有吃上蛇肉,当然,也没有真的停留在原地麻辣王妃全文阅读。
颜昭明回去报信以后,武淑媛得知自家儿子要带着侄女攀登剑阳峰,就觉得有些不妥。因此一大早便亲自赶往龚林屯。
如果不是因为胖丫的家人回来,弄了一出闹剧使得事情沸沸扬扬无法脱身的话,恐怕她会更早一点带着颜昭朗颜昭明两人上山找人。
幸运的是,当找到兄妹俩的时候,尽管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手脚各处还有不少伤痕,他们的精神头却还不错,居然在一边生火一边斗嘴。
三更半夜的,武淑媛并没有立刻带着他们离开,而是吩咐龚大发将所有前来帮忙的乡亲三三两两地围拢在一块,就这么凑合着在山谷里过了一夜。
直到天亮,雌蛇也没有现身,十来号人这才浩浩荡荡地返回龚林屯。
武淑媛没有停留多久,就接了被长辈拒绝留在家里的胖丫一道,动身回了颜家村。
因为害怕颜柳氏情绪不稳,颜舜华请求所有人无论如何都要对此事闭口不言,如果问起,就回答说是随便上山玩了一下,没爬多高就下山了。
颜昭朗与颜昭明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毕竟最先发现的人是武淑媛,在他们兄弟俩赶到的时候,颜昭睿与颜舜华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过了,那条蛇尸也并没有被人发现。
他们只以为两人是贪玩,想要看一看斧钺河与玉带河有什么区别,所以才不往上爬,而是涉险溜到了悬崖底下去藏地密码4独家全本全文阅读。
对于这样的猜测,颜舜华默然不语。在颜昭睿想要发言的时候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开口乱说话。
即使是武淑媛,虽然将两人之间的诡异互动看在眼底,却也只是心底疑惑了一刹那罢了,并没有把事情想得太深入的她还是心疼儿子的受伤,因此也很爽快地答应了替侄女掩饰。
这么一来,当颜舜华回到家中的时候。尽管颜柳氏心疼地掉了眼泪。却也因为手脚的伤口并不深,且人也平平安安地回来了,故而并没有太过担心。
或者说。颜舜华此前接二连三地闹出乱子,这一回爬个山受了一点点伤而已,从前的颜柳氏也许接受不能,如今经受了一连串打击的颜柳氏却也慢慢学会了不那么一惊一乍了。
倒是颜大丫。在看到妹妹手脚各处的伤痕时流了不少的泪水,颜二丫就更是愤怒了。不单只抱怨了自家兄长的“擅离职守”,更是头一回埋怨了自家堂兄的看护不力。
从前一直认为颜昭睿是最为靠谱的堂哥的颜二丫,如今却开始深深地怀疑起了自己的眼光。
以至于柏润东前来诊治的时候,连带着受了颜二丫好几个白眼。直到临走还是一头雾水。
而颜盛国在得知自家幺女身上的伤口,多数都像是由尖锐的岩石给摩擦划伤的时候,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只是在看见身体臃肿的妻子泪水涟涟之时,他并没有当场就去询问。
这让颜舜华松了一口气。因此尽管看见方柔娘对着她眼神阴鸷,像是老大不爽她又全须全尾地回家来,也并没有阻止她愉快的心情。
尤其是,在吃饱喝足又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她抱着小灰狗窝进了被子里,干净清爽的感觉简直让她想要大笑。
少年因了她一夜未睡,吃完早饭后竟然哪儿都没有去,也跟着宅在了房间里。
原本他是十分抗议她泡澡的,只是颜舜华这一回却压根懒得听,也不去计较什么名不名节的问题,直接脱得只剩下贴身的衣物就坐进了浴桶里。
在他耳尖红得滴血的空当,她还懒洋洋地表示,只要他思无邪,那么作为一根豆芽菜,她本人并不会介意。
“日子还长着呢。既然又重新联系上,说不定我们还会一直这样时断时续地维持下去。总是这么矫情,天长日久的,难道日后都不能泡澡了?”
少年很想说她不介意可是不代表他就不会介怀,只是听了她的说法后却被堵得哑口无言。
毕竟,条件允许的话,他自个儿也是日日都要沐浴一次的。
“你,总归是一个姑娘家,就不能……”
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这种行为,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额头上居然很快冒出汗来。
颜舜华打了一个哈欠,随着他的视线囫囵将他的房间看了一遍,一边给小灰狗挠痒痒,一边慢条斯理地取笑他。
“行了,我都不计较,你有什么好着急的?放心,不会要你负责的。毛都没有长齐呢,就想着大男人的事情了?说起来,之前你泡澡的那一回我也是在的,难道你还要我对你负责不成?”
少年瞠目结舌,有好一会儿,竟然是无话可说。
颜舜华却心情甚好,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戏谑的机会,又慢悠悠地飞来一句。
“说不定你长得像歪瓜裂枣,或者是像矮冬瓜软豆腐。你要敢说因为一次泡澡就决定对我以身相许,或者反过来要求我对你负责,我绝对会呕得一塌糊涂,说不定连隔夜鱼也给吐出来。”
少年那修长的手指一直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气到了还是无奈了,总而言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羞愤。
“我并没有要对你负责,或者要你负责我只是奇怪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样,这样,这样不矜持?”
他想说她太过随便,即使年纪太小,即使她自己的视线不乱晃他就肯定看不见,可是,作为她的五感共通者,他被动地也能感受到水温之类的啊。
这人,行事真真是太过,奇特?
“矜持?矜持是什么,是能吃还是能喝,是能穿还是能玩?
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一个小屁孩,在我们乡下地方,许多小一点点的孩子常常还光着腚满村子乱转呢。要是那些未婚的姑娘见一个就必须负责一个,那还真的不用愁嫁了,媒人也可以放弃做媒的生计了,改为劝架师傅还说不定能谋一条出路。”
少年闻言更是如坐针毡,“你才几岁?就将嫁娶之事挂在嘴边?终生大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如此……将来也不怕吃苦头?”
简直跟他知道的一个人太相像了,平常时候总是笑眯眯的散漫模样,到了某些时刻却又言语刻薄行事狡诈,偶尔还放浪形骸得要命。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似的,上一刻颜舜华还在轻笑着他的天真,下一刻,她居然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只留给了他满室的黑暗,以及,伴随着规律的呼吸响起的有节奏的磨牙声。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2章 后果
相对于她的安然舒适,颜昭睿并没有那么好运传世无上最新章节。
他回到家用了饭,沐浴完,新开的膏药刚刚抹上去,武淑媛就问他身上的棍伤是如何来的。
待得他从头至尾地将为什么要带颜舜华上山,攀登过程中她的表现是如何地符合他的怀疑,以至于最后下山途中将她推下悬崖,自己也跟着跳下崖去,救人不成反被救,后面被她用木棍教训了一顿,还遇见了想要偷袭他的黑蛇,武淑媛已经脸色铁青了。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全身上下都是棍伤。只是柏大夫并没有说你中了蛇毒。”
颜昭睿笑眯眯的,“那家伙发起狠来可真是六亲不认,虽然没有出血也没有骨折,可是全身上下都闷闷地疼,当时我都只差没有流下泪来。
至于毒,那蛇给她给一棍击碎了七寸,并没有咬到我。娘,您一直不肯正经地教我武术,如今可是后悔了?孩儿可是再一次差点命丧蛇口。”
武淑媛看着他,眼神莫名,似乎带了某种痛不欲生的沉重,让颜昭睿瞬间就心疼起来,不禁后悔起自己的话语来。
“娘您不教就不教,我知道您都是为了孩儿好。”
武淑媛看了他的双脚一眼,便叹息一声,“睿哥儿,到你爹的牌位前跪着去吧。”
“娘,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下次真的再也不提起这事了,您别伤心,娘。”
从小到大,每一回做了错事,武淑媛都不会直接指责呵斥他,只是让他自个儿到他父亲的灵位面前去跪着反省。
单单为了学武这一件事,他就跪了不下十次了,几乎是从三岁起就每年一跪,只是时至今日也未能让他的母亲心软答应。
颜昭睿眼神黯然,却顺从地趿拉着鞋子。踉踉跄跄地去了主卧隔间,尔后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父亲的灵位前。
只是这一回,却不是他一个人单独跪着。
武淑媛出去了大概半个时辰,便回到家中。给丈夫烧了香,然后也默默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直到翌日清晨颜昭睿晕过去为止。
武淑媛却没有停止坚持,而是在他醒过来之后,吃了饭休息了一阵。让他接着跪,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够问心无愧地站起来走出去,那就什么时候结束殊女伊北全文阅读。
他以为母亲真正地生了恼意,因此在多次解释无果后,便默默地一直跪着,接连三日,都是跪了晕,醒了吃,接着又继续跪。再到一头栽倒在地陷入黑暗为止。
“娘,您别哭了。孩儿真的不会再提起学武了,好吗?您别哭,我求您了,别哭。”
当他再一次醒来,却发现从未在他面前哭过的武淑媛在默默地流着泪,一边给他的双膝涂药,一边止不住地热泪翻滚。
颜昭睿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武淑媛并没有哭多久,在上完药的时候就背过身去,将眼泪都给擦干了。
这些天。除了要做饭以及在他晕过去的时候看护他,其余时候她也一直陪着他跪,身体上的疼痛很难受,可更让她痛苦的却是心里头的煎熬。
比死还要痛苦的滋味。她原以为再也不会经历了。只是没有想到,却那么快地就再一次地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十五年了,睿哥儿,你爹他,已经走了十五年了。”
武淑媛摸了摸他的头,眼眶再一次泛红。却强自忍耐了下去,开始讲述颜盛邦的一些往事,又笑中带泪地回忆起他小时候有多顽皮。
颜昭睿一直没有打断她,事实上,此刻的他心里慌得很,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时候。
从前那个身兼父职无所不能的母亲,原来也会痛苦地不得不流下泪来,也会脆弱地一如寻常妇人一样絮絮叨叨。
“娘,对不起,对不起,是孩儿错了。您要打要骂,孩儿绝无二话。只求您别伤心了,孩儿一定会刻苦求学努力上进的,一定会像父亲一样将颜家带往更高处去的,娘……”
武淑媛却摇了摇头,阻止了他进一步说下去。
“不,睿哥儿你错了。我从来就不希望你背负家族的重担,即使你身不由己,为娘的也只是盼着你一生平安喜乐罢了。就连你爹,也同样如此。他希冀你能够平安健康,希冀你能够努力上进,却并不期待自己的孩子为了所谓的光宗耀祖而无所不用其极。”
颜昭睿闻言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娘,孩儿之所以想要学武,就是想要强身健体,想像娘一样在危急的关头保护族人啊。我学成之后不会恃强凌弱的,难道您对孩儿的品行没有信心吗?”
武淑媛看他急得满脑门的汗,便将他按了回去。
“娘自然是信你的,即使你杀了人,那也必然有你认为的正当的理由。可是睿哥儿,你有没有想过,杀人者,人恒杀之?哪怕对方是该死之人,你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与方法去杀他,你的做法就一定没有错了吗?你就真的可以手执屠刀将你的杀心付诸实施了吗?”
颜昭睿困惑地看向她,“娘,您说的孩儿都懂。可是孩儿并没有对谁起过必杀之心,也没有……”
说到这里他倏然想起了颜舜华,脸色发白,顿时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
“孩儿并没有想过要杀死她,我只是想证实一下她到底还是不是五妹而已。从前每一次回来,小丫都会来看我,可是中秋那一次她并没有来。后来又听闻了她的诸多事情,孩儿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被拐的那一回,她居然……娘,她真的不是五妹,我可以肯定,她……”
望着武淑媛越来越不赞同的眼神以及微微皱紧的眉头,颜昭睿低下头去。
“我不确定肯定了猜测的那一瞬间是不是真的起了杀心,但是孩儿推她下去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随后自己跟着跳下崖去救人。哪怕她自己没有逃出生天,我也会把她救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低不可闻,显然也是想起了后来非但没有救人成功,反而是自己深陷险境,得她救助的事情。
武淑媛帮他擦了擦汗,待他思索了一会,这才接过话题。
“娘相信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这做法,你如今认真地想一想,是不是不那么站得住脚?别说为娘,哪怕是最看重你最希望你成才的祖父,他会不会赞同你这一次的行为?
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求证,你狠心推着她下崖,就算她真的不是你的五妹,你就能这样对待一个陌生人吗?
你不单只让她身处险境,自己还亲身涉险,就因为你觉得这样能够证实自己的猜测。你不觉得这么做是完全无视了我们这些长辈的感情吗?
你的四婶娘如今正怀着孕,她年纪大了,要生下这一胎并不容易,完全就是到鬼门关上走一回。要是小丫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害了三条人命。你的四叔失去了相濡于沫的妻子,一蹶不振是铁定的事情,四房的天一塌,家就散了。
更不用说,你的祖父年事已高,要是真的有个万一,你忍心让他老人家再一次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至于为娘,也并不是什么圣人,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更是你爹唯一留在这个世上的骨血。要是你发生了什么不测,为了颜家,为了你爹的愿望,娘无论如何都会熬过去,可是却会生不如死啊,睿哥儿。
这些后果,你在推小丫出去随后自己又跳下崖的时候,可有想到过?”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3章 戴着
颜昭睿泪流满面,不住地说着对不起,甚至挣扎着想要起来跪着认错三生错:妖莲来袭最新章节。
武淑媛自然不会允许儿子又跪一通,待得他情绪稍微平静下来,这才重新给他擦拭了一番。
“好了好了,知道自己错在哪就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也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颜昭睿点头,因为刚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娘,我知道了,日后再也不会如此乱来,凡事都会三思而后行的。只是娘,孩儿真的觉得五妹变了,完全像是另一个人。说话行事,与从前的她截然不同。”
武淑媛叹气,对于儿子的固执颇为无奈。
“她是变了,甚至变得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与疑惑,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是你的五妹。”
想到颜仲溟前不久对她说过的话,武淑媛的神色微微一凛。
“我们家族的人心性都比较单纯质朴,并不像那些大家族一般有着诸多的勾心斗角,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为娘对你将来要担负的责任并没有太过担心犯罪心理性本善全文阅读。能不能够更上一层楼如今暂且不好说,但是你肯定不会让颜家走下坡路的,这一点,我们对你都有信心。”
一念至此,颜盛邦的音容笑貌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武淑媛想到从前的种种,缓下语气道,“永远都要记住,你如今是长房嫡长孙,有朝一日你会成为颜家的族长,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也背负着沉重如山的压力。伴随着你的,除了鲜花簇簇之外,一路上还有荆棘丛丛。”
她微微眯起了双眼,并没有去看儿子的神情,语气悠悠。
“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睿哥儿,有人才会有家,有家才会有族,有族才会有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个典故并不仅仅是一句空话而已。
你要真的想当颜氏的族长,除了一往无前的决心,坚忍不拔的意志,如大海一样坚韧不断的执行力。更加需要如天地一般宽广的胸怀。
颜舜华她,不管你认为是真是假,她都是我们颜家四房的小丫,是那个懂得体谅人爱护人的小姑娘。她不会置你这个亲人于危险境地而不加理会,也不会在逃出生天后忘却那些与她一起被拐的陌生人。
为娘这么说。你可懂了?”
颜昭睿若有所思,却并没有立即点头表示彻底理解并认同。
武淑媛也没有勉强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好养伤,身体无碍之后自行去祠堂领鞭,便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行走之间,领口露出来一小截红绳。也许是年头不少的缘故,有些微微的褪色,认真观察的话,还能看见那细小的毛线。像是被人经常佩戴或者入手触摸而蹭出来的一般。
要是颜舜华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来,跟她曾经见过的那一根红绳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绳端打结的方式都完全相同。
可惜的是此刻她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午饭过后就为了安颜柳氏的心,慢悠悠地回了房间休息。
这几日,她与少年的联系居然神奇地并没有中断过。哪怕睡着了觉,天亮的时候也能够立刻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这自然带来了许多的不便,好比如她最为喜爱的沐浴,就让少年每日都如临大敌。而他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从不间断的体力劳动或者自行增加的武术练习,也让颜舜华感到苦不堪言。
也因为密切的互动,他们的交流也终于顺畅起来,对于彼此的信任都更上了一层楼。尽管这种信任带着某种让人尴尬的被动意味。但也好过当初的相互试探与偶尔的暗藏机锋。
“这种程度你觉得好点吗?”
少年坐在一个角落里,远离了人群,低低地问了一声。
颜舜华懒洋洋地趴在被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小灰狗。
“还死不了,只不过我可不保证这么连续劳心劳力下去,不会无声无息地翘了辫子。”
她偶尔望望他视线所及之处的肥沃黑土。偶尔又看向因为自言自语而朝着自己一路狂吠的小黑狗,戏谑地挑了挑眉。
“给猪取名叫大花,给狗取名叫小花,你不觉得对它们很残忍吗?”
每一回他们谈话,这一只平素总是懒洋洋的小黑狗就会反常地一跃而起,拼命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尔后又定定地看着她,疯了一般地叫个不停,吵得他有一回梦里都充满了汪汪汪的声音。
“怎么会?就算我一开始叫它石头,对于它来说也只是一个固定的叫法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同。大花已经卖掉了,小黑狗能够继承花这一个字,就证明我有多看重它的到来了。再说了,你不觉得它像是在对着你狂吠吗?以往你没有出现的时候,它可是很乖很安静的。”
好吧,其实也算不上很乖,桌椅什么的有抓痕必定是它给弄出来的,被子衣物被咬烂也铁定就是它给搞的鬼,但是这些她都能够忍受。
最起码,它不会像呆萌的小灰狗一样,隔三差五就在房间里撒一泡尿,弄得她头大如斗,日日都要清洗一遍房间不说,还接二连三地遭到她家二姐与牛大力的合力嘲笑。
少年对于她取名的能力已经不抱希望了,所以对于她的强词夺理也没有反驳,而是慢悠悠地道,“你真的不打算帮我?”
颜舜华坚决地摇头拒绝,“我说啦,我跟大伯娘真心不熟。反正据我所知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嘉善镇,想来应当不会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就算不幸她真的是你的故人,那也不应该由我出面去牵线搭桥。你自己的人现身说法难道不显得更有诚意?”
少年苦笑,语气一下子变得有些苦涩,“我不知道。也许你说的对,我只是胆怯,不敢光明正大地去见她罢了。”
颜舜华翻过身来,一手枕在了脑下,一手翻出来红绳,温润的感觉让身在远方的少年都觉得触手可及。
“你知道就好。乙一什么时候过来?让他将玉佩拿回去吧,总是放在我这里不安全。我一直随身戴着,害怕弄丢了,到时候多麻烦。”
少年愣了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耳尖微红,有些别扭,“他应当是去做我吩咐的其他事情了。至于玉佩,你就暂且戴着吧。”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4章 玩笑
颜舜华无可无不可,将玉佩把玩了一会,就藏回了衣襟英雄联盟之王者无敌全文阅读。
“话说你这地要种到什么时候啊?看着一望无际的样子,总不该全部都要种上农作物吧?”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开始站起来,少年见状也将锄头抗到了肩上,低声解释了一句,“年节就要来临,想必不会再起战火了,除了守卫与训练,稼穑之事也算得上是一桩大事。”
颜舜华表示了解,古时士兵都是战时打仗,闲时务农,这也是为了不浪费人力,维护国家长治久安的一个好方法。
事实上,她并不清楚的是,就算是战时,间隙他们也是要种菜耕田的,只不过总投入的人力与时间没有那么多罢了。
“你如今的名字叫什么?干嘛顶着一个假身份进军营里去?也不怕被人发现了抓去斩首示众。”
少年眉峰微蹙,“谨言慎行”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她,而是戴上了手套,开始慢慢地开垦起黑土地来。
颜舜华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依然酸痛得要命。这几日即使不绕着小院跑步,她都锻炼过度了,肌肉里累积的乳酸简直不要太多。
她四仰八叉地躺了一会,直到小灰狗睡醒,这才将它抱出门去,让它到桂花树下撒尿,完了任由颜二丫追着它玩。
“哎,你们到龚林屯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胖丫回来后一直呆呆的,像个木头人,问她十句她才答你一句,要是不理她,她居然能够一动不动地坐一整天血舞乾坤全文阅读。要不是还会吃饭睡觉。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木偶了。”
颜舜华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往不远处的胖丫看了过去,小家伙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绣着荷包的颜大丫身边,眼神确实呆呆的,许久都不见动一下。
她叹息一声,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龚家人见面的场景,但如今这样的后果。想来也知道不是那么的美妙。
恐怕胖丫还是无法接受吧。没有想到长辈为了弟弟过得更好,真的会抛弃自己。
她走了过去,也搬来一张小矮凳。紧挨着她坐了下来,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托着腮望着天空上飘过的白云。
要不是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谁会愿意卖儿鬻女?
只是。哪怕她能够理解那种艰难困窘,却也无法体会到龚家人生活的不易。更加无法赞同他们这种等同于抛弃的行为。
她一个外人的心情都不好,胖丫这个当事人,即使年龄再小,也还是会难过非常吧。
她想了一些有的没的。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搡了一下,径直从矮凳上一个骨碌滚了下来。
这还不止,居然一屁股坐到了新鲜出炉的狗屎上。
生产商小灰狗正在一旁歪着小脑袋。呆萌地看着她。小黑狗旁观了一秒钟不到,就开始发出落井下石一般的巨大狂吠声
众人震惊过后。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
颜柳氏轻轻捂住肚子,颜大丫拿手帕遮住了半张脸,双肩却毫不意外地一抖一抖地。
颜二丫就更加夸张了,直接哈哈哈哈哈地爆笑了一通。而牛大力,只差没有滚到地板上表示笑抽了。
至于难得出来陪着颜柳氏赏风景的颜盛国,也是笑得手中的书卷滑落都不知道。
还有胖丫,也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咧开了小嘴,真心地笑了出声。没一会儿甚至还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想要扶起她。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免得弄脏了你。”
颜舜华囧得无以复加,这还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踩了狗屎。
哦,不对,确切地说,是坐在了狗屎上……也不知道换了这种方式,明日会不会真的走狗屎运?
她拎起了小灰狗,使劲地晃了好几下,直到它讨好地伸出了小爪子,这才放过了它,自个儿到厨房里清洗。
完了还不忘问候少年如何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这应该也是你人生当中第一次与狗屎亲密接触吧?”
少年却没空理会她,而是认真地对付着同一小队的李铁头等人的攻击。
对方表示兴致来了所以想揍人,虽然以多欺少貌似有违道义,但是为了确保胜利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少年想要赢,很难,但并不是没有机会。此前没有提防被踢了一个正着,如今认真了,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一架打了小半个时辰,以至于颜舜华回到小院以后也手舞足蹈的,时不时就表现出颜四房的人从未见过的动作来,有一回还躺在了地板上翻滚了好几圈,像是被人踢打了一般呜呜呜地痛呼出声。
如果不是因为眼睁睁地看着她,所有的人都要以为她真的被人揍了。
虽然颜盛国很想叫停幺女的彩衣娱亲,但是见到颜柳氏笑得像一朵花似的,加上那个龚家的孩子也乐得合不拢嘴,想了想,他还是任由自家孩子毫无形象地继续疯癫了。
反正是在自家里头,散漫就散漫吧,她还小呢,就让她过几年舒心的日子怎么样?嫁了人总归没有做女儿时天真烂漫。
颜舜华可不知道自家便宜父亲的想法,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喊着他求着他赶紧来阻止她停下这一场闹剧吧,疼得她都快要灵魂出窍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头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起初只是四五个人,到了后面居然是十来人围殴少年一个。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原本就应对得不轻松的他自然而然地败落下来,挨打的时候越来越多。
要不是李铁头他们只是无聊得想要教训他一下,并不是真的想要搞出人命,恐怕如今少年已经是一具死尸。
当然,话说回来,要不是少年心知他们只是跟他开玩笑,虽然这玩笑稍微过火了一点,但是好歹也还算得上能够容忍,恐怕他下令暗卫动手,那么就该是李铁头等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一场暴打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行凶的众人就逐渐散去,再次三三两两地出现在远处,拿起了锄头一下一下地翻起地来。
“你还好吗?”
少年两手都握满了泥土,由于太过用力,不少泥屑从指缝里漏了出来。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5章 早起
颜舜华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这一回胖丫来扶她,终于是没有逞强地拒绝了,步履蹒跚地任由她扶着回了房休息,连晚饭都不做了郡主嚣张:误惹腹黑世子最新章节。
众人还以为她为了逼真所以才装成这个样子,居然没人想着过问一下,哪怕晚饭她让颜大丫送来房间里吃,他们也是会心一笑,表示她这彩衣娱亲的活儿实在是干得太敬业了。
颜舜华闻言瞬间牙疼得很,临睡前谆谆嘱咐少年一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跟你说,这个仇非报不可。胆敢打得我满地找牙,姑奶奶一定要揍得他们爹不认娘不识,最好是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利索地滚回娘胎里去回炉重造”
少年轻笑,还没回答说好,她又迫不及待地表示,为了不拖他的后腿,从明日开始她要全副武装。
“一定要武装到牙齿,成为你最厉害的秘密武器”
对于她的信誓旦旦,少年不置可否。
“只是玩笑而已。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这不叫紧张,这是生气,是愤怒。”
颜舜华气鼓鼓地戳了小灰狗好几下,直到小黑狗又汪汪汪地叫了起来,这才住了手。
“将你打成这个样子还能称作是玩笑?你是脑袋被门板夹了吗?有病得趁早找大夫。”
她嘟囔了好几句,小心翼翼地将茶油涂抹至淤青的部位,也不管他尴不尴尬。
“玩笑只有在双方都觉得好笑的时候才能叫做是玩笑。你如今是被人打了,好吗?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那一位养尊处优的沈致远。被人揍成这样居然也能忍下去。你不痛吗?”
经过了那么多事情,她如今已经知道,虽然五感共通会造成很多麻烦亲亲宝贝:野猪爸爸,滚一边全文阅读。但实际上作为间接承受者,她并不会像他这个直接承受的人一样受那么重的伤。
她只是淤青而已,恐怕到了少年身上,就是见血了,说不定还伤筋动骨。
少年被她说得一楞,居然良久无言。
颜舜华也不管他,涂完之后又悄悄地将茶油罐给送回了厨房。这才慢吞吞地回了房间。道了一声晚安就休息了。
一觉到天亮。
她腰酸背痛地早早醒来,感觉到少年又在晨练,往日那虎虎生威的拳脚。此刻也变得有些滞涩。
直到他一套拳外加一套刀法全部打完,颜舜华才懒洋洋地跟他说早安。
“还好?”他匆匆地擦拭了一番,快速地换上干净的衣服,尴尬的情绪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颜舜华也跟着起床穿衣。速度极慢地梳头,因为双丫髻一直扎不好。干脆就囫囵高高束起,用红色发绳一绑就了事。
“不好又能怎样?你去揍他们一顿给我解气?”
她没好气地打开门,外头一如往常还蒙蒙亮,“你怎么天天都这么早起?”
少年步履匆匆地也往外走。“日常训练,你快点去做早饭吧,吃了好好休息。”
颜舜华一边刷牙一边含含糊糊地埋怨。“知道了,大少爷。不用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
他的作息比她的还要雷打不动,手忙脚乱了几日,她虽然被折腾的不轻,但是好歹也算是适应了。
忍着手脚的酸钝,她很快就生火煲饭,然后又去菜地里摘了一把菜,回来择了洗干净,下锅炒熟,打了一个鸡蛋汤,最后将昨晚剩下的两样肉食热了,便将厨房让给了颜大丫与牛大力,自个儿出去院子里慢走了三圈。
她的食量其实并不大,每餐都是一小碗饭而已。但自从跟着他重新联系上之后,训练之余总是会饿得饥肠辘辘,所以尽管吃撑了有些难受,她这两天还是每次都争取将肚子给吃得溜圆。
“小丫,待会大姐给你换药,你可别乱跑。”
想起昨日的场景,颜大丫又想笑,只不过为了照顾妹妹的情绪,她很快地就背过身去。
“不用了,大姐,上回的伤都结痂了,除了有点痒,已经完全不痛了。”
颜舜华不敢让她看见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众多淤青,只得忍着痛违心地解释。
“真的都好了?”吃完早饭,颜柳氏正准备离开厨房,闻言回过头来问道。
“是,大姐昨日不是给我上过药吗?不信你问她,真的全都愈合了,不用担心。”
颜大丫笑笑,轻声细语地回答确实都结痂了,颜柳氏这才放心地牵着胖丫出了门,小妮儿亦步亦趋地拉着她的衣袖。
颜二丫见状瞪了远去的方柔娘一眼,向她抱怨长嫂又拿侄女儿出气,可怜的小家伙腿肚子都被踢青了。
“二姐,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想说就跟大哥说去。他做父亲地都当做看不见,我们这些做姑姑的又能怎么样?”
“我就是气不过跟他说了更没用。你好歹还能回句话,大哥压根就是不想听。”
颜二丫使劲地擦着桌子,没一会又嫌弃起牛大力来,“喂,你今年该不会是要在我家过年吧?怎么你祖父还没回来?”
“谁知道。老头子行踪不定,我就算想要捎信也不知道往哪儿去。”
牛大力将地扫好,不耐烦跟颜二丫继续这个话题,便将扫帚一放,跟颜大丫打了一声招呼,说是去周家找狗娃玩,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真是气死我了。想吃想喝的时候就像扎根在我们家一样,想玩却溜得比兔子都快。我也不在家呆了。”
颜二丫将抹布一甩,噔噔噔地也跑了。
颜舜华无语,将抹布捡起来,送到了正在洗碗的颜大丫手上,“大姐,这个也洗一下吧。”
“好,小丫去玩吧,别走太远了。”
“恩,我去跟娘说一会儿话,写完大字就回房。”
她说到做到,离开厨房果然去找颜柳氏。见颜盛国正在教妻子画画,胖丫与颜小妮坐在一边玩着颜昭明给削的玩具,便识趣地没有出声,自己磨墨,尔后平心静气地写了几页大字。
只不过因为手酸的缘故,且少年在那头训练完又马不停蹄地扛了锄头去翻土,颜舜华写来写去都不甚满意。
知道自己恐怕要过一段时日,待基本适应了少年的强度才能恢复过来,她也不勉强自己了,老老实实地从矮凳上跳下来,然后回房休息。
正睡得朦朦胧胧之间,颜二丫却冲进房来,将她给吵醒了。
“小丫,小丫,快起来,四哥被打了。祖父说他做了一件大错事,要受一百鞭,以示惩戒”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6章 姓颜
待得她们赶往祠堂的时候,颜昭睿正由颜昭朗给背着出来,仍旧神智清醒,却脸色苍白,怪异的是见到颜舜华的时候他的心情似乎还很不错腹黑上校:驯服逃兵妻全文阅读。
“你来啦。怎么样,看到四哥这样子是不是很高兴?”
“哎,四哥,你在说什么?小丫才不会这么坏心肠。话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大错事啊?祖父非得抽你鞭子。痛不痛?会不会想要大哭一场?来来来,我不会笑话你的,哭吧。”
“四妹,我要真哭了你是不是会高兴地整晚都睡不着觉?”
“嘿嘿,说不定哦。毕竟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哭鼻子嘛。”
颜舜华懒得搭理他,在他跟颜二丫说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她径直往祠堂里去了。
找到颜仲溟的时候,他正背着手看木槿花。此时枝桠上并没有鲜艳绚烂的花朵,但是叶子却还三三两两地挂着,在寒风中时扬时伏。
她默默地站到他的身边,也一声不响地看起叶子来。
“他自愿受一百鞭。念及他过错甚大却还尚未及冠,祖父应允了他的请求,但仅止于每日十鞭,直到除夕为止。对于这个处罚,你作何想?”
因为逆光,老人的神情有一些模糊不清。
“没有想法,这是祖父您才能做决定的事情,孙女不做评论。”
“是不想还是不敢?”
颜舜华闻言抬起头来,神情不变道,“有何区别?”
老人慢慢地转身,回到椅子旁,顺便敲了敲一边的桌子溺宠田园妻全文阅读。“沏茶。”
她听话地重新去将茶泡好,尔后慢吞吞地端上桌,给他斟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说说看,你不说话我就当做是没区别。只有说了,你才会知道自己的话语有没有分量。”
颜舜华没有开口,只是垂着眼。握着手中那杯雾气袅袅的热茶。看杯中茶叶的浮浮沉沉,良久无言。
久到颜仲溟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她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滑下了椅子,认真地看向他。
“我不服,因为不赞同祖父答应了四哥的请求。即便他将来有可能会成为族长,但既然律法都规定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朝廷也严格遵守,那么您作为一族之长。就也应该遵循祖宗之法,不对未成年的族人施以鞭刑。您答应了,便是偏颇,便是失职。”
颜昭睿哪怕是长房嫡长孙。哪怕是族长的预备人选,但是就目前而言,他跟其他的兄弟姐妹并没有什么两样。犯了错是该罚。却不能因为他的身份就从严处理,那样对他何尝不是一种不公?
即使是他自愿承受的。颜舜华却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后果。
这样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处罚,一旦开启,将来受难或受益的时候,成了族长后的颜昭睿,是不是也可以将自己的安危或利益凌驾于其他族人之上?
颜仲溟面不改色地听着她的控诉,丝毫也没有勃然大怒的意思,只是眼神示意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并不感激四哥这样的做法,对他此前在剑阳峰上的所作所为也颇为心寒与无奈。但是我已经自己找回场子了,对于他的犯蠢忍无可忍的时候,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颜舜华微扬起小脸,还将拳头伸出来,朝他晃了晃,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颜仲溟闻言微微一笑,“我知道,他进来领罚的时候就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说了。”
“那您就没别要问我了。反正当时我不想理他都不行。如今回到家,他再犯蠢,就是祖父您的事情了。您可不能偷懒,将麻烦扯到我的身上来。”
她耸了耸肩,走过去给他续了一杯茶,自己的茶杯也重新斟满。
“不问又怎么会了解你的所思所想?”
颜仲溟看着她,神情带着些许好奇,“看着不像本朝人士。”
颜舜华的手微微一顿,感觉到少年愕然地放下了锄头,侧耳倾听。
“那一回沉睡,高祖带我去了许多地方,见识了许多不同的风俗民情。这儿呆三年那儿住五年的,认真说起来,我自己也不知道算是那朝人士了。一句话,佛曰不可说。”
见她有恃无恐地又搬出了老祖宗这一座大山,颜仲溟也感觉到了颜昭睿在旁敲侧击甚至直言询问之时的无奈,遂打趣道,“再谈下去,是不是祖父也要禁言一年了?”
颜舜华抿嘴一笑,做了一个摊手动作。
“这可说不准。反正高祖他老人家念叨您的时候,总是说臭小子臭小子的。要是哪天托梦给我喊您闭嘴,您说我是听他的还是听您的?”
颜仲溟哈哈大笑起来,此刻的神情居然颇像颜盛国与颜二丫兴高采烈的时候,让原本敏锐地察觉到试探而不爽的颜舜华也心情好了不少。
“要真有那一天,你就跟老祖宗说,臭小子向他问好来着,还想知道是哪一位老祖宗托梦,日后也好给他多上几柱香。”
插科打诨也不忘记言语设陷,果然是有其祖必有其孙么?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突然就有些兴致缺缺。
“小妮儿知道您的全名么,祖父?她不知道,她连我爹的名字都不清楚呢。所以,我还真的不知道教导我的高祖是哪一位老祖宗。您也不用再问了,这么下去没意思。”
她站了起来,向他行了一礼,便施施然告退。
“孙女总归是姓颜的,您记得这一点便好。”
颜仲溟没有再开口,看着她从从容容地离开祠堂,尔后才将视线投向了尚留余温的茶水,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孩子,口风还真紧。
他又没说不信她。只是习惯使然,让他不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真心罢了。对于她此间的做法,他也是赞赏的。
睿哥儿,就是心思太多了些,以至于原本可以承受的负担,已经沉重得让他的本心都快蒙尘了。
四房的三丫头,如今的表现也算得上可圈可点,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颜氏来说,她是福是祸……
颜舜华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即使知道了也只能当做不知道,耸耸肩也就罢了。
此刻她正站在颜昭睿的床头边,一边使劲地戳他背部受了鞭刑的地方,一边笑眯眯地欣赏着他痛得变形的俊脸。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7章 放心
武淑媛对她的做法只是挑了挑眉,尔后便叫上颜二丫出去了(作者穿)这个可以有!最新章节。
“你到底对我娘灌了什么**汤?她居然眼睁睁地看着你欺负我也不吭一声。”
颜舜华闻言一点一点地加重了力道,直摁得他嗷嗷大叫,才收回手来,勉强算是放过了他。
“活该。谁让你自以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犯了错是吧?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蠢”
颜昭睿满头大汗,稍微侧过身体去看她,发现她仍旧笑眯眯的,不禁喊起委屈来。
“我这不是在讨好你吗?之前犯蠢对不住你,这次就继续犯蠢讨好你,求五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回。”
颜舜华眯起了双眼,不说话。
室内一下子就变得静悄悄的。
颜昭睿这一回倒是沉得住气,不论她如何打量都一脸诚恳的样子。
“行了,事实胜于雄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的话语让颜昭睿顿时松了一口气,笑容蔓延开来,居然还调侃了一句,“我这不是怕你日后都不认我这个四哥了嘛。要知道,家里头也就你跟我走得近一些。”
颜舜华却白了他一眼,“别说得自己好像很可怜的样子。明明我家二姐也挺喜欢找你玩的,你们两人说话也轻松愉快得很。”
颜昭睿龇了龇牙,“你说四妹啊。她是因为崇拜我娘,想要学功夫,所以才爱缠着我[鼠猫]特殊受害人全文阅读。”
颜舜华身体僵了僵,感觉到那一头的少年闻言全身绷紧,显然对武淑媛会功夫这一点很看重。
“我要回家去做饭了。你好好休息吧。”
不待挽留,她就喊了颜二丫一同归家了。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午饭后不久,武淑媛就来了四房。在例行询问了颜柳氏与方柔娘的情况之后,她便一直坐在胖丫的身边,与她拉家常。
胖丫虽然仍有些蔫头蔫脑的,但比起刚回来之时的木呆。已经明显恢复了不少。因此对武淑媛算得上是有问必答。
颜舜华练完大字也陪坐了一会,只是见她们聊得热络,便领了两只小狗去午休。
让她感到讶然的是。当她一觉醒来,抱着小灰狗出来命令它在桂花树下如厕时,武淑媛居然还在陪着胖丫东拉西扯,对小家伙的十万个为什么十分之有耐心。
接下来几日同样如此。这一位到了年底理应繁忙非常的颜家宗妇,每每都在午饭过后便到四房里来。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直到要做晚饭的时间才会匆匆而去。
颜舜华几乎已经确定了武淑媛的想法,就如同最初颜昭睿望着胖丫的目光一样,这母子俩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她并没有上前去打扰。每日还是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除了偶尔观察一下她们之间的互动之外,就是时不时地应对着少年越来越迫切的询问。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求她帮忙。让她将玉佩递给武淑媛,看一看对方的反应到底如何。
只是让她感到颇为无奈的是。不管她如何询问,少年都不愿意透露他要找的所谓故人到底与他有何种关系。
“嘿,这个问题到此为止吧。我们已经讨论过多次了,你既不愿意坦诚,我又怎能糊里糊涂地帮你这个忙?不管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她却的的确确是我的大伯娘,是我们颜家受人尊崇的宗妇。”
在少年又一次提出来的时候,颜舜华翻了一个身,在黑暗中不断地想要要挠背,却因为手够不着,只能痒得使劲摩擦垫子。
“我很确定她是我要找的人。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不是怕自己麻烦,而是怕你要求的事情给她带去麻烦,你明白吗?”
她加大了动作,直到自己都蹭出了汗来,还是不能阻止那种不能忍受的痒意,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少年也并不好过,尽管他忍耐力不错,但在颜舜华的影响下,也心浮气躁得很,没一会儿也是这里抓一下那里挠一下。
“你是长时间没沐浴还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我觉得身上那么痒?”
听到她不耐烦的问话,少年干脆起身,在黑暗中开始打起拳来。
“你确定不是两只狗崽的问题?”
颜舜华也跟着起床,摸摸索索地去点了灯,然后找来毛巾,浸湿了拧干,囫囵擦身。
“我每日都有帮它们洗澡,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你倒是比比看,到底谁的身上比较干净?”
少年不吭声,只是不停地打着拳。颜舜华擦拭了一番,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些,便也没有再咄咄逼人地非要他承认,转身又爬回床睡觉。
只是,即便好不容易睡着了,她也半梦半醒的,一直都翻来覆去睡不安稳,天蒙蒙亮地随着少年起床的时候,头还晕乎乎的,像是感冒了一样。
让她感到悲愤的是,这一次还真的被她说中了,是少年那边出了问题。
只是短短一夜而已,他的四肢就出现了许多米粒大小的圆型水疱,鼓鼓囊囊的,周围有明显的红晕,脸上与脖项也有不少,更多的则集中于躯干。
哪怕他忍耐着不愿意仔细检查,她也知道受灾严重的并不是四肢,因为她自己挠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后背。
这家伙,居然出水痘了。
她先是察看了自己的手脚,又反手去摸了一下后背,没有同他一样的症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最好不要出去,水痘这一种病会传染给别人。先喝些绿豆汤,应当可以解一些毒。这几天多休息,喝温水,饮食清淡些,那些腥膻的羊肉就不要吃了。哦,还有,要注意保暖,不要去吹风,也不要碰冷水。痒得再厉害也不能用手去挠,要不然会留疤的。”
她想了想,又嘱咐了几句,“衣服每日换,穿松一点的,还有多用热毛巾清洁一下身体,指甲也剪了吧,免得伤到自己。窗户也要记得开,保持空气流通才能更快好起来。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你请大夫来看看吧,遵医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你没发烧,应该十日左右就能完全好起来。”
“好。”
待她絮絮叨叨地将知道的注意事项都重复了一遍,少年这才低低地应了声,末了又耳尖红红地加了一句。
“你放心。”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8章 训狗
少年请不了假,所以他也干脆没有请无双魂圣全文阅读。
在她穿得严严实实地去做早饭的时候,他房间里出现了几道暗影,停顿了几息,很快倏忽分开,一道留在原地,其余的则快速地离开了。
当颜舜华吃上早饭的时候,他已经现身在另外一处地方了,没有多久便喝上了药。
那药十分的苦,外带着有十分浓郁的姜味,直喝得少年满头大汗,颜舜华则眉头紧皱。
她忍耐着身上的痒意,坚持完成了每日的大字练习,与胖丫聊了几句,这才慢吞吞地回了西厢房。
原本她是想问一下他怎么突然换地方的,颜二丫却拉着胖丫与小妮儿尾随着也进了房,死活闹着要留下来玩小狗。
无奈之下,她只能舍命陪小孩。
没有多久,又到了做午饭的时间。
颜舜华又去了厨房,待饭后练完大字,武淑媛再次出现在四房。
这一回,因为胖丫又被拉到了她的房间,武淑媛也跟着进来了。原本躺着休息的少年瞬间坐了起来,让颜舜华颇为无奈。
“大伯娘,快来看,这是小丫姐姐的狗崽,一只叫小灰灰,一只叫小花。小灰灰很听话,谁抱它都可以哦。小花很凶,它只肯吃小丫姐姐给的食物,也只肯让小丫姐姐靠近。”
胖丫见到武淑媛进来,显然很高兴,她示范着去抱小灰狗,然后挠它痒痒,眉飞色舞地看向对方表示她说得没错吧?
待得武淑媛微笑着夸她真厉害,胖丫咧着嘴将放下了小灰狗,接着小心翼翼地靠近警觉地缩到了桌角下的小黑狗。听得它汪汪汪地吠了起来,她便立时停下了脚步。
“你看,它是不是很威风?我们都抱不到它哦。”
胖丫退回到武淑媛的身边,十分自然地依偎到她的怀里去。
“恩,它警觉性不错,是一只好狗。”
武淑媛摸了摸她的头,尔后牵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去。与小黑狗对峙起来。
颜舜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就连颜二丫与小妮儿也兴奋起来,好奇地蹲到了身后美女的终极高手全文阅读。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寂静。小黑狗尾巴高高竖起散开,双眼不离武淑媛,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嘶吼声,显然它意识到了这个陌生人的不太好对付。
武淑媛笑了。右手缓缓地伸出。
看见这个动作,小黑狗却汪汪汪地狂吠起来。整个背部都弓了起来,尾巴频繁地摇动,也不知道是不安还是兴奋。
武淑媛挑眉,往前挪了一大步。大半身子将胖丫挡在身后,右手指微微弯曲,犹如鹰爪一般伸了过去。
小黑狗嗷呜几声。前爪在空中划拉几下,尝试了几次都没有造成想要的后果。便整个身体扑了上去。
“小花,过来。”
小黑狗挂在了武淑媛的手臂上,对主人的阻止充耳不闻,嘴巴大张就要往下咬,却被武淑媛的另外一只手捏起了后颈,拎到了空中。
“嗯哼。”
颜舜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接着走了过来,双手伸出,也不怕正在嗷嗷直叫的小黑狗扑腾挣扎,抱了它就慢吞吞地往回走,右手不住地缓摸它的背部。
武淑媛见状便站了起来,“你这只狗崽还不错。”
在她说话的空当,颜舜华已经坐回了床铺,顺带将跟在身后的小灰狗也捞了上来,放在盘起的腿上。
“是老王伯家大黄生的。还有三只,大伯娘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能不能要一只。”
武淑媛好笑地看着她仿佛漫不经心的提议,摇了摇头道,“我没那个精力。睿哥儿又不能常在家,养不了。”
颜舜华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紧了仍旧呜呜直叫的小黑狗,以防它一不小心逃脱了。
“大伯娘,我们先出去吧,小花要生气了。”
胖丫扯了扯武淑媛的袖子,不一会儿便都退了出去,连带着小灰狗都被颜二丫给抱走了。
待得她们将门都关上,颜舜华这才下床趿拉着鞋子将狂吠的小黑狗给送回了它的窝里。
尔后静静地与它对视了几息,她才慢慢地退了几步,又伸出右手,平静地道,“小花,过来。”
小黑狗嘶吼着,身体却一直在往后倾,前几日就已经听懂了这个指令的它显然不愿意执行命令。
颜舜华微挑起眉毛,这一次仍旧心平气和,却加重了语气,“过来。”
它前爪搭在了窝沿,犹豫再三,却还是缩了回去。
她一连重复了四次,小黑狗都拒绝过来。
颜舜华慢慢地从床柱上挂着的一个布袋子里掏出来一把木尺子,然后又将衣袖里藏着的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从中掏出来一片鱼干。
她一手各拿一样,当拿着鱼干的右手高高举起,她缓缓道,“过来,给吃。”
待见它身体站起,却还是踌躇着没有过来,她便放下了右手,微微抬起左手,将木尺子晃了晃,“不过,找打。”
话音刚落,小黑狗明显瑟缩了一下。
经过这几日的集中训练,它已经对这两句话非常明白了,并且已经准确无误地学会了执行颜舜华下达的“过来坐下躺着”这三个命令。
她对情绪平稳喜欢接近人并且爱撒娇的小灰狗并没有太严格的训练,只有在如厕这一点上要求它必须定点定时,没有做到或者做的不好就会喝斥。
但对小黑狗,碍于它显露出来的桀骜不驯不喜近人尤爱攻击的性格,颜舜华却手段非常强硬,训练严格,几乎已经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
她并不允许它随意地违抗命令,一旦做得不对,惩罚就会随之而来。
尽管按照它犯下错误的大小不同而制定了不一样的惩罚,譬如口头警告一日两次沐浴接连两日都只能吃青菜汁拌饭等。但是鉴于它的性格,挨“最高刑罚”木尺抽打的频率还是非常高的,训练至今几乎每日都有一回。
只要咬坏了家里的东西,或者做出攻击人以及鸡鸭的动作,它就会被抽打。
咬坏东西是一下,咬死鸡鸭是三下,攻击人是十下。每一次抽打的力道并不大,但是次数多了疼痛还是会逐渐增加的。
当然,一旦它做对了,她的奖赏也会随之而来。譬如口头表扬反复轻抚饮食加入鸡蛋与鱼虾,偶尔还会有她为它们自制的香脆鱼干片以及稀罕的野猪肉干。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这就是如今小黑狗的日常生活。
它呜呜直叫着,与颜舜华对视良久,终于还是跳出了小窝,跑到她的跟前,可怜兮兮地伸出了左爪,任由她一边数着数字一边不轻不重地抽打,接受自己此前攻击人而得到的惩罚。
末了又听从她的口令乖乖地坐下,领取因为自己过来而得到的奖赏,美美地吃上了黄灿灿的香脆鱼干。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89章 除夕
因为少年出水痘的缘故,颜舜华一直到除夕那天也没有再出过门诡域尸咒全文阅读。
家里大扫除也几乎都由颜大丫与颜二丫两人包了,她就负责一日三餐以及陪颜柳氏说说话,在颜盛国的指导下继续写大字。
以至于傍晚在祠堂里举行过隆重的祭祖仪式,大家聚集到大房院子里吃团圆饭的时候,她被颜昭睿哀怨地瞪了好几眼,仿佛她没有每日过去看他,对他的小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一样。
她并没有见招拆招,十分淡定从容地无视了这位四哥,慢条斯理地吃了一碗半饭。
鉴于少年的情况,她虽然喝了满满一碗肉汤,吃的却全都是素菜,就连那道炒鸡蛋也没有碰一下。
饭毕武淑媛带着妯娌们去厨房清洗,颜昭朗则与兄弟们玩了一小会蹴鞠,在长辈们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便齐齐上前去讨要压岁钱,惹来众人哈哈大笑。
所有的晚辈都收到了来自于长辈们的礼物,压岁钱是必定的,额外的还有一些小玩意,譬如一个精致的荷包,一方砚台,一幅画,一个名为“泥叫叫”的哨子,一副九连环等等等等重生公子传说最新章节。
就连四房两位尚在肚中不知男女的胎儿,也由颜柳氏以及方柔娘代收了许多压岁钱。
让颜舜华感到讶然的是,她收到的玩意儿跟颜二丫的差不多,但是压岁钱却比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要多。
颜仲溟一个人就给了她十两白银,在fèng阳府fèng桐颜氏家居住期间,她随着颜子光上街游玩的时候,已经大致明了了如今的物价,心知这一位祖父给她的是明晃晃的二两黄金。
当她打开鼓鼓囊囊的荷包看见数目的时候。心里吓了一大跳,犹豫着要送回去之时,颜盛国却把她叫了过去,摸着她的头顶告诉她可以好好地自个儿收着。
“被拐之时你受了很多苦,可是逃出来却能坚持去搬救兵解救其他的人。这一件事不单只我们家族受了教训,也让fèng阳府那边的人领了好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你救的人如此之多。此是光耀门庭的大事。你受此奖赏当之无愧。”
她直到如今也只以为被解救出来的就是同船的那些人,大不了更多一些,数十人。远远没有料到因了自己依靠记忆画出来的拐子人像。而让一个臭名昭著的拐子集团几乎连根拔起,波及的范围几乎遍及全国,如今救出的良家子已经数以千计。
要单说奖励的话,这区区十两白银压根就不够看。只不过是颜仲溟念及她年岁尚小。不好赏赐太多而惹人非议罢了。
当然,私底下的贴补还是需要的。只不过。这就是他跟颜盛国父子俩的事情了。
反正fèng桐颜氏这一回领了这么大的好处,不单只与fèng阳官府联系愈发紧密,朝中为官的子弟也受了今上嘉奖赏赐,也因此趁着年节到来。他们送到颜家村来的礼物十分之丰厚,不管是钱还是物,族中都受益非凡。
当然更重要的是。fèng桐颜氏得了无上的名誉,对他们西陇颜氏的真心也就多了许多。起码在子弟培养上。他们的认可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对于两个同宗同源的家族的交往,是十分有利的。
这不,以往过年都是派个二管家来送礼,这一回,颜重临可是直接让府内的大总管颜风亲自出马护送着年礼过来。
颜舜华虽然知道fèng阳来人送礼,也将自己每日抄写的佛经交由一同前来的颜子光书童颜墨代为转交给颜朱氏,但是她还真的没有想过打听什么内幕消息。
在她看来,被拐事件早在胖丫四人回归的时候就已经落幕了。
所以尽管颜盛国说坦然收下就好,她还是免不了心里惴惴,怀抱着那一个与众不同的大荷包,简直想要立刻拔腿就跑。
当着众多兄弟姐妹的面,也压根就不敢给颜二丫看里头到底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直到颜仲溟看够了戏,好笑地说累了让众人自行回家守岁,她才算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回了四房立马将荷包扔给颜盛国,就一溜烟地跑去找颜昭明,催促着他赶紧张贴对联与门神。
兄妹两人相互帮忙着,将两进院子所有大门小门都贴上了由颜盛国亲自书写的对联,这才洗手,然后各自活动。
只不过等她回到小院,除了一对行动不便的父母,其余人都不见了踪影。
颜大丫难得一回没有在家陪颜柳氏,牵了胖丫去宋青衍家找他姐姐宋招娣聊天了。
牛大力虽然因为牛丁山没有回来过年有一些闷闷不乐,但在蹴鞠过后就完全将不开心抛诸脑后了,回到四房没多久就拉了颜二丫一道去周家找狗娃放烟火。
她既不想出门去吹风凑热闹,又不愿意呆在主卧当功率强大的电灯泡,便说了一声就回了房间。
小灰狗因为白日跑动过多,早已在小窝里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小黑狗倒是警觉,虽然因为外头鞭炮声阵阵响起而感到躁动不安,但在她这个主人进来的时候,它还是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跳进了自己的窝里,蜷缩起身体表示晚安。
她收到的其他压岁钱其实也不少,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居然也足足有五两白银,其中大伯娘武淑媛就给了三两,三伯父颜盛定也给了一两整。
小玩意儿的话,女的给她的基本都是荷包与手帕。
颜柳氏给她的最为贴心,一件比她如今身量要大一些的红肚兜,还有一件加厚了的比甲,显然在私底下,怀着孕的母亲大人还是悄悄地下了许多工夫。
至于男的长辈,颜盛安听说她领了两只狗崽回来养,别出心裁地送了她两根训狗用的皮套,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摸着十分柔韧,想来应当不会让它们接受不能。
而颜盛国这个父亲,送给她的居然是那本她一直想着要偷偷看完的《旧闻实录》。只不过并不是他书房里的那一本,而是由他一笔一划抄录下来的手抄本。
那装订好的厚厚一沓,让她在枕头底下找到的时候立刻就爱不释手。
她津津有味地看了大半个时辰,即便少年喝下浓浓的中药之时也没有停下来,直到房门被颜昭明敲响,小黑狗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她才如梦初醒地趿拉着绣花鞋去开门。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颜昭明来找她,居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前来投奔自己。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0章 逐客
说是意想不到,好像也不太对天错佳偶最新章节。
起码在刚回来的那几天,颜舜华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竹香来。这么一个性格刚烈的女孩子,想要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上,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也不知道过着怎样的生活?
只是也仅限于想想而已。在她自己回归到琐碎的日常生活,尤其是在经历了剑阳峰一行之后,她几乎都将被拐的事情给淡忘了。
不是说完全忘记,而是那次事情对她的影响已经降到了最低点,连记忆也很少占用。
让她完全没有预料的是,竹香居然会在除夕之夜出现在四房门口,还是冻得晕了过去,身上除了一个小包袱之外,别无长物。
早在来唤她的之前,颜昭明就已经使了一个路过的村人去请了柏大夫,因此当她走进客房的时候,竹香已经面色安然地躺着,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是你家的亲戚?她的情况不太好。”
柏润东眉头紧皱,把了脉就提笔刷刷刷地开了两张方子,一张递给闻讯赶回来的颜二丫,让她去宋家找他的药童立时取药材来煎服,一张递给颜昭明,让他自己去镇上抓药,给病人调理身体。
“她是我在外面认识的一个……朋友。”
待得颜二丫火速离去,颜昭明也拿着药方出去找颜盛国讨主意,颜舜华这才递上茶水,问竹香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柏润东看着一脸镇定的四房三姑娘,并没有据实以告,只说这事情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并不适合知道。
颜舜华闻言却眉头一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她是性命垂危还是有喜了?”
柏润东讶然,便没有再隐瞒她,而是直言这个姑娘性命无碍,却已有月余身孕,如今有小产迹象,再不安胎,恐怕会胎儿不保。
虽然知道再问下去不太合适。但她很少有机会能够与这人独处一室。因此颜舜华拂去顾虑,再次问道,“倘若小产。她日后是否还会有怀孕的机会?”
柏润东并没有感到窘迫,虽然也觉得与一个七岁的小姑娘议论这样的事情有些诡异,但是出于医者父母心,他还是耐心地将病人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告诉了颜舜华。
“她的身体底子不错。应当是跑动惯了的人。这一次救治得当,胎儿应当保得住。即使万一她不想要,日后再孕的几率也还是很高的。”
颜舜华听明白了,便没有再问下去,恰逢此时。身体暖过来的竹香也睁开了双眼。
“求您帮忙救救我腹中的孩子吧,大夫。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然结草衔环殿下老公的小迷糊最新章节。”
柏润东摇头。“我是大夫,自然是以救人为己任。更何况。医治你,颜家的人可是要付诊金的。救你的人是他们,用不着如此郑重地对我说要报恩。”
竹香还是合掌道了一声谢,这才看向一边站着的颜舜华,“小姐,我已是自由身了,可否留在您的身边?”
颜舜华看了柏润东一眼,待他识趣地告辞,这才凉凉地开口。
“我家家境一般,养不起闲人,更没有多余的钱财来付你月钱。更何况,如今不是我留不留你的问题,而是你真的要留下腹中的胎儿吗?
你日后打算怎么养活他?没有父亲的孩子,哪怕遇到的都是善心人,生活也会非常的艰难。你自己年纪也不大,真的做好准备了?”
不待竹香回答,颜舜华就继续冷冷地说了下去。
“要知道,你有可能会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一生的辛劳孤苦,到头来他也许还会怨你将他这个父不详的孩子生下来。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因为身体不好,你会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而死去,幸运的话他活下来,不幸的话,一尸两命。然后我送你们一张破席子,直接扔到山脚下的乱葬岗去。”
竹香脸色煞白,却并没有就此打退堂鼓。
“小姐都是为了我好,才会将话说得那么实在,其中道理竹香都明白。但是我之所以那么做,也是考虑了所有有可能出现的后果的。您能否耐心地听一听我的故事,然后再决定是否留下我?如果我说完了,您还是认为不合适,那么我这就走,绝不多留。”
颜舜华无可无不可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示意她说来听听。
竹香停顿了一会,显然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幽幽道来。
“我原名叫霍婉婉,家中虽不富裕,却也自小衣食无忧。只是父亲接二连三地参加考试都未曾中举,祖父怒极攻心,饮酒后醉倒野外,意外身亡。父亲内疚,后也缠绵病榻,家中钱财迅速耗尽。终日操持家事的母亲不得已外出做浆洗,以换得少许工钱买药与维持生计。”
有眼泪涌了出来,竹香吸了吸鼻子,只哭了几息而已便接着说下去。
“可是因为诊金太贵,父亲又抑郁不得志,最后还是驾鹤西去。母亲勉力支持了几年,拼命地做活,终于替我那及冠的兄长娶回了媳妇,然后什么福都来不及享,便撒手人寰。”
颜舜华听到这里,依然未置一词,只是静静地看着竹香,静待下文。
“母亲刚过头七,兄嫂便领了我上街,说要带我去散散心。原本我不愿意,正在悲伤的头上,谁有心情去玩耍?可是他们说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人死灯灭,唯有好好地活着,才是对父母最大的慰藉。我想着有道理,便同意了。没有想到,他们却亲手将我卖给了人牙子”
竹香说到这里神情有一瞬间的狰狞,显然是恨极了她的兄嫂。
“嫂子说家里没有多余的米粮了,既然都过不下去,还不如送我这个唯一的妹妹去过好日子,他们继续喝西北风熬着。
那一年我才七岁,能吃多少?可见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卖了我换钱。哥哥一声不吭地摁了手印,我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后来逃出去找他们,却发现他们搬了家,就这么抛弃了我”
颜舜华终于耐心不在,出言打断了她的回忆。
“说来说去就是你身世悲惨。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是请恕我直言。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身上有哪点东西值得我冒着风险留下你。
经历了那么多事,想必你也比一般人要明理。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你自个儿的事情,外人没有义务帮助你,甚至是大发善心地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她跳下了椅子,一边往外走一边下了决定。
“待会我会将药端进来,你暂且休息几天,确定身体可行后,就离开我家另谋去处吧。我不需要丫鬟,也没有那个余力帮你解决问题。”
竹香情急之下却从床上坐起来,直接跪到了地板上。
“小姐,我很能干的,家务活都会,您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去。求您留下我吧,您是个真正的善心人,在您的手下做事我安心。
我以父母的名义起誓,绝对会忠于您一人,绝不会像以往做奴婢一样想要逃跑或者偷奸耍滑的,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善心人?当她是白莲花?
颜舜华嘴角微嘲,回过身来,却发现此前躺着的人直挺挺地跪着,整个身体都在打颤,那晃晃悠悠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了。
她的双眼眯了起来,正在关注事态发展的少年立时察觉到了她翻滚的怒意。
“拿孩子来威胁我?你不想要他不要紧,你因为被家人抛弃气愤难当说起就咬牙切齿恨不能与他们同归于尽,也不要紧。”
她左手微抬,指向门外,冷酷地下了逐客令。
“立刻滚,要死就死远点,别弄脏了我家的地板。”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1章 责任
竹香还是留了下来网游之从头再来全文阅读。
在颜二丫端着煎好的安胎药进来让竹香服下后,知道家里来了客人的颜柳氏出现,知道对方曾经在被拐之时与女儿共过患难,理所当然地给予了最为真挚的挽留之情。
甚至在颜舜华说人家自有去处用不着之时,颜柳氏破天荒地第一回在人前喝斥了她,并且一锤定音地将事情定了下来,让竹香想住多久就多久。
“把我们家当你家就好,不用客气,身体不舒服的话随时找我,想吃什么也跟我说。千万别忍着憋着,这样对腹中的孩子不好。为人父母就要坚强,既然孩子找上了你,那就是与你有缘,千万要保重自个儿的身体。下一回可别再跪地板了,太凉,对身体不好。知道了吗?”
那春风化雨般的温言絮语,很快就让竹香感动地落下泪来,颜舜华知道这一回说什么都没用了,便眼不见为净,一声不吭地回了房。
那是她这一世的母亲,如今又怀着孩子,她可不能出言挑衅主母的权威。尽管在她看来,颜柳氏从来就没有真正强硬的时候。
只是这也让她够烦恼的了,倒不是说真的害怕家里没有余粮养竹香。事实上,单就之前刚收到的十两白银,就已经够养对方几年了。
哪怕已经上交了给父母,她自己身上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总共五两银子,全花出去,好歹也能负担竹香三年。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切平安还好,要是对方生产的时候因为岁数小而伤了身体,或者生下来的孩子体弱多病。到时候她是救还是不救呢?
留下来是必然不能袖手旁观的,可是要她对竹香与孩子负全责,她自问目前还没有那个能力与决心,或者说即使有那个能力,她也不甘心就这么管上这样一摊子事。
说到头来,她的善心也是有限的。在不损害家人与自己的生活基础上,她不介意伸出援手。拉扯对方一把。但是救急不救穷。要常年背负着竹香与那未出世的孩子这么一个责任,她却是万万不愿的。
她又不是看破红尘的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更不是那妙手回春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大夫,无法见死不救。
想得远了,颜舜华免不了烦心,她默默地拿出纸笔来。研墨执笔,写了几篇大字。依然没能平心静气,又连续写了好几页佛经,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消去了内心那莫名的不快首席闪婚厚爱全文阅读。
顺其自然吧。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如今有余力,竹香自个儿非要毛遂自荐做丫鬟,碍于颜柳氏她不能赶人走。那么留下又何妨?
就当是日行一善好了,再不济。等人平平安安地生完孩子,身体复原后再让人另谋高就。
只是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更难办,毕竟这人长久住下来,就算如今没感情,日后多少也会有些情分在。
而这世间,最让人难办的就是情分这个东西。
颜舜华洗了一个冷水脸,决定不再去想了,反正人已经由长辈做主留下了,多想也无益。
“何须纠结?一个丫鬟而已。你想留便留,届时不想用,转手卖了或给点钱财打发掉便可。”
少年感觉到她的不爽,终于开了口。
颜舜华躺好,将被子拉上,这才出言反驳。
“我家从来就没有用过丫鬟,整条村子都没有。你说留下她像什么样?开了这条先例,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就算她的人品可靠,可是也止不住流言蜚语啊。平白无故的,我干嘛要给自家找麻烦?”
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即使在现代,也是要受人腹诽甚至是当面冷嘲热讽的,何况如今这个世道。她是吃饱了撑着才会想要踏入这么一滩浑水。
“我明白你的意思。一个身份不明没有父亲的孩子,跟有父亲却相当于没有父亲的孩子差不了多少,处境都会很艰难。既然这样,你就告诉她要真想留下,就将那个不该来的孩子拿掉不就行了?要是不愿意,就自行离开,你赠送她一些钱财略尽人事便罢。”
她当即翻了一个白眼。
先不说竹香不愿意,就是她也开不了这个口。
哪怕如今尚未成型,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是去是留她一个外人不好说,但却知道不论如何,最终都应该由竹香这个做母亲的决定。
她是一丁点都不能说起这样的提议的,就算是真心为了年纪才十四岁的竹香好,也不能提。
至于此前之所以说的那么实在,也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找上门来又想要留下,所以她才实话实说想要竹香想个明白而已。
尤其是,关于生命至上人人生而平等这样的东东,她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多费唇舌与少年谈论。
他是个正宗的视丫鬟为可有可无随意可以转手赠送甚至买卖的古人,时代不同观念不同,她不能强求也无法改变,但她还是可以拿之前的说法来堵他。
“你以为我家的钱跟你的一样,是大风刮来的?我娘跟嫂子来年就会生孩子,家里开销要增加,可是进项却没有变多,难道要坐吃山空吗?赏她一口饭吃不难,反正家里如今不缺一两个人的口粮,问题是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尤其是小孩杂七杂八的问题多,你真以为养一个孩子这么容易?就算养得起,孩子还需要认真教才能从小苗苗长成参天大树,你想要袖手旁观,完全不浇水也不施肥,就等着它长大然后硕果累累,异想天开呢。
这是最实际的问题。还有附带的闲言碎语也够烦人的。在颜家村,好歹我颜家是实际掌权人,大家多多少少会给点面子,但私底下谁又能保证别人不会乱嚼舌根?
总不能因为这样我们就去与村人理论,说我颜家四房是积善之家,是在做好事,是拯救一个可怜无辜的人于水火之中,你们其余人不帮忙不积口德就罢了,居然还敢言语嘲讽落井下石,也不怕有报应。
你听听,这样像话吗?”
少年沉默,颜舜华向内侧躺着,蜷缩起身体。
“我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良善之辈。能够随手救的倒是无妨,要长久施予援手,甚至背负他人的生计与性命,我却是无能为力的。就算能够,我也不愿意家里人无端地扛上这么一个责任。”
“因为害怕给家人带去麻烦,所以你也不愿意帮我将玉佩送出去,哪怕那只是举手之劳?”
“是。我不愿意担这个责任,尤其是,你看起来麻烦缠身的样子,我还真的不觉得帮你这个忙是为了你好她好大家好。谁晓得会不会牵扯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到时候要是因为这个小小的举手之劳而给我的家人惹来灾祸,那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颜舜华十分坦然,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即使他再开口,甚至许以重诺,这事她也是不会答应的。
“难道我还不算是你的朋友?”
这头的颜舜华困意上来,声音就有些懒洋洋的。
“算吧,好歹我们也一起共了那么多的患难。但这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帮你吧?要是我也让你做这样强人所难甚至有可能会对你的家人造成不好影响的事情,你不也会拒绝吗?所以说,少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想说自己的贴身玉佩不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的,但转念想到此间种种,心知若是曝光,麻烦事必定是少不了的,便也住了口。
责任这东西,说得容易做的难。要守护家人,有时候还真的需要像她一样,心硬如铁,冷锐如刀。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2章 眨眼
大年初一帝王重生,呆萌皇后升级录全文阅读。
由于少年出水痘的缘故,颜舜华未免给他添麻烦,哪里都没去。
每日就像往常一样,做饭写字与训练小狗。即使颜二丫与牛大力招呼着她出去玩耍,她也总是以要留在家里陪颜柳氏为由,拒绝出门。
弄得颜盛国每每见到她都要感慨一番,说她终于长大了,懂得孝顺父母体贴长辈,好话一箩筐的说个没完没了,仿佛以往的沉默寡言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至于颜柳氏,一方面感动地一塌糊涂,另外一方面却又难免心生疑虑。只以为孩子是不高兴除夕之夜受了喝斥,所以才宁愿呆在家里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防着同样留在客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竹香靠近。
只不过,无论她如何想,都想不到颜舜华其实压根找的就是托词。虽然她的确每日都去陪颜柳氏说话,贴近肚子去倾听未来弟弟或妹妹的响动,但是她最多也就消磨一个时辰,然后就会走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对竹香,她没有再恶语相向,却也没有笑脸相迎,见了面客客气气地打声招呼,更多的则是冷眼旁观权宠病态萌妻最新章节。
而竹香虽然被勒令静养,却因为太过想要表现得到她的认可,吃完饭总要抢着去洗碗扫地,每每被颜大丫给温柔却坚定地制止了,然后便会惴惴不安地看向她。那患得患失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泼辣彪悍的少女。
以至于一连数日,连懵懵懂懂的胖丫都知道了不对劲,拉扯着她的衣袖问为什么。
作为父母的颜盛国夫妇就更不用说了,哪怕年节期间不好发脾气,也在初三晚上特意叫了她进主卧。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待得她将事情以及自己的所思所想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颜柳氏这才搂着她说傻闺女,如今还不是她当家呢,烦心事哪需要她一个孩子来操心?
颜盛国没有料到她会思虑得那么全面,愣了好半晌。待反应过来,这与被拐逃脱顺带救人相比,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旋即便对自家孩子心思如此缜密这一事自豪起来。颇有引以为傲的势头。
不过尽管作为父母的两人理解了颜舜华的担忧,他们还是认为应当留下竹香,并让对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既然脱离了王家。如今又怀着孩子,孤苦伶仃的无处落脚,找上门来我们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就如你娘所说,如今顺手救她一命。他日兴许就会有福报呢?
倘若你再有什么事情,我们做父母的。也希望你能够遇上善心人,施予援手,就好像元家父子曾经给你的帮助一样。”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积善之家必得眷顾。想来这夫妻俩是这么认定的。
只是对于颜舜华来说,好人却未必会有好报。拜现代爆炸性的信息科技所致,她听说过的做了好事被人反咬一口的事情还真不少。
救人最后反结怨。惹了一身麻烦,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情况。
但是对上他们殷殷切切的目光。颜舜华乖乖地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日后会注意的。
“这就对了,我们家也不缺那一点米粮,多的救不了,一两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与老父密会之后,颜盛国收获颇丰,荷包鼓了,心里底气便足了,说话自然也是杠杠的。
更何况,人逢喜事精神爽,原本家中就已经有两个人怀孕了,自动上门要求留下的这一个也是个孕妇,说不准就是几个未出世孩子之间的缘分呢,能够成就姻缘也说不定……
不得不说,不单只是女人,有时候男人的脑洞也是十分巨大的。联想之丰富,常常会让爱幻想的女人们甘拜下风。
颜舜华可不知道便宜父亲的所思所想,也没有再考虑这个问题。
实际上,因为这一日是水痘出得最快也最多的时候,她全身上下都痒得很。
虽然极力忍着不抓不挠的,但时不时就会去轻拍一把,惹得少年昏昏然低声抗议,两人总是无声地过招。
也因此,没有多久她便告辞回了西厢房,兑了些她找柏润东要来的止痒的药丸与开水,再次开始了临睡前泡澡。
少年发出了一声喟叹,尽管此时此刻他躺在床上,却仿佛自己也泡在了温水里。因为沐浴而带来的尴尬早已不翼而飞,舒适的感觉遍布全身。
直到水温开始下降,颜舜华才依依不舍地出来穿衣,尔后火速回房睡觉。
一夜无梦。
翌日是正月初六,因为颜柳氏是独生女,父母早已不在的缘故,她并没有回娘家去探亲。而颜昭明,则带上小妮儿,陪着死活闹着要回娘家去住几日的方柔娘去了方家坳。
而武淑媛,她的来历并不为众人所知,只是但凡到了年节,她也是从来没有所谓的探亲活动的,所以大致可以猜测,她的娘家也是没什么人了。
胖丫被接去了大房住,说是多一个人也热闹些,好歹在颜昭睿出去串门的时候,她身边还有个说话的伴。
鉴于武淑媛此前的水磨工夫,胖丫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乖乖地跟颜舜华道了别,说好了元宵节后回四房来。
对于此番举动,两房的人基本都心知肚明。只是颜舜华却没法确定胖丫的选择,毕竟这个小家伙的爱好从来就与村里同年龄段的孩童不一样。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早饭过后,颜子光居然快马加鞭地来到颜家村找她。
在正式地拜访了颜仲溟与武淑媛后,他就缠着她下了一个下午外带一整个晚上与通宵的围棋
尔后初七一大早,这人吃过早饭便潇潇洒洒地拿着压榨来的新棋谱策马离开了,只留下了观棋者颜昭睿面色萎顿,以及连麻痒的感觉都忘记了的颜舜华困意上涌,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就这么呼噜噜地睡了过去。
正月初八,来家里串门的人依然络绎不绝。男的与颜盛国高谈阔论,女的则与颜柳氏聚在一块,嘀咕着东家长西家短,末了话题总会绕到如何快速并且有效地怀孕上头,然后临走不约而同地对颜柳氏肚子尖尖的地方摸了又摸,说是要沾些喜气。
待颜舜华缓过神来,一眨眼便到了大年初九的早上。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3章 忌日
今日的早饭就如同昨天一样,还是由颜大丫掌勺,牛大力与颜二丫从旁相助,压根就不用颜舜华动一根手指头带着QQ玩修真最新章节。
闲的无聊,加上少年的水痘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她洗漱完毕就围绕着院子小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往后招呼着两只狗崽跟上,呼出的气在大冷天里白晃晃的,像极了煮饭时冒出来的热气腾腾。
末了便吃早饭。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大吃特吃的时候,少年却开口禁止她夹荤菜,语气有说不出的寂寥。
“今日是我娘的忌日。”
颜舜华闻言愣了愣,旋即那一筷子猪肉便绕了一个弯,给放到了颜小妮的碗里去,换来了对方一个甜甜的笑容。
一边感受着少年无言的哀思,她默默地吃完了早饭,然后陪着颜柳氏散了一会儿步,这才去书房默写佛经。
这一次,她不单只写了颜朱氏两个孩子与原主颜小丫的那两份,她还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份给少年的亡母。
连带着,她还画了许多简易的亭台楼阁山川河流花草树木,以及许多惟妙惟肖的小动物,末了又拿着剪刀剪出了各种各样图案的剪纸。
大功告成后她便悄悄地带着所有东西,外加拎了一小葫芦桂花酿出了门,问他应该向何方焚烧祭拜。
少年沉默良久,这才告诉她,按照她如今的所在地,他母亲的安息地应当在她的西北方向。
颜舜华闻言便绕道了自家菜园子后头,在一处篱笆外停了下来,使用火折子点火,将佛经简易画以及剪纸全都一一烧了,尔后才将桂花酿分三次给倒在地上网游之兵锋三国全文阅读。喃喃自语了一些告慰死者希望其收到这些小玩意儿能够觉得有趣会心一笑,以及早点位列仙班的话语。
在她做这些的时候,少年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子里头,任由鹅毛大雪飘到自己的身上,将肢体覆盖,将温度冻结。
“武思蕙?这么说玉佩是你母亲的东西?”
颜舜华祭拜了一番,权作是安慰这个自己刚刚承认的新朋友。心里却泛起了些许别扭。
这还是自她将玉佩戴上之后。头一回觉得这种随身保管的方式有些不妥。
遗物什么的,通常都是非常珍贵与私密的东西,如今却沾染她一个外人的气息。就算她自己大大咧咧的无所谓,少年也会觉得怪异吧?
明明知道后他可以提出反对的,当时却让她傻乎乎的戴着,弄成如今这步不上不下的尴尬田地。真是让人无奈。
“是,我出生当天。她因为无法止血而逝去。”
少年的声音很平静,在飘飞的大雪中甚至显得有一些空灵与冷冽。
颜舜华突然就想起来那一天,两人在讨论竹香腹中胎儿的去留之时,他曾经说过。“一个身份不明没有父亲的孩子,跟有父亲却相当于没有父亲的孩子差不了多少,处境都会很艰难。”
如此说来。恐怕他此前的成长环境并不好。物质上富裕到何种程度不知道,最起码在情感氛围上。他从小缺少母亲的照料,与父亲的感情也应该并不亲密。
相比较之下,她两世的处境好像都比他好得多?不管是哪一对父母,都发自真心的接纳她,喜爱她,也维护她。
“你所说的故人,也就是有可能是我大伯娘的那个人,其实是你母亲家的人?”
她一边转移话题,一边将小葫芦藏回衣袖里,后又觉得冷,便连同双手也缩了进去。
少年抿了抿唇,转身回屋,将身上的雪抖落,尔后换了一件外套,“是我娘的长姐。外祖家的人都认定她已死亡,但我娘生前却一直坚信她还活着,只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肯或不能归家而已。”
颜舜华接连打了好多个喷嚏,赶忙往回走,“她叫什么名字,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在其他人都绝望的时候,你娘还会这么坚信?”
少年默默地喝了半杯温开水,这才摩挲着杯身回答,“武思贞。我这一位姨母,是外祖家有史以来,除了曾外祖,武学天分最高的孩子。外祖父曾经感叹,倘若有机会投身军旅,她肯定能够光宗耀祖,在整个大兴朝威名赫赫,堪比前朝的魏国公,名垂千古。”
颜舜华已经知道了,如今的朝代为大兴,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朝代名字。
不管是架空,还是历史转折点发生了偏移,抑或是完全的平行位面,但是好歹有许多朝代是存在过的。
譬如她在颜子光送给她的游记中看到了夏商周的零星追溯,又譬如颜昭睿在剑阳峰之行中曾经随口向她提起过秦汉唐宋,只是目前尚不知道史实是否完全一致,还是说似是而非。
毕竟,后头跟着的什么朝云重魏大楚大周,她通通都没有听说过。
只不过,外出亲眼所见与游记的补充,还是让颜舜华做出了大致的猜测,自己应当是处于类似于明清的朝代。
也是因为如此,她对他说的话持保留态度。
女人要想在军事上达到威名赫赫名垂千古的程度,其难度实在不亚于覆灭或者重建一个国家。
从前的神州大地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能够参与政事并且长期掌控王朝做军事决策的女人,最著名的也莫过于吕雉武则天与慈禧太后。
至于单纯靠军功而获得盛大的声誉,除了在澶渊之役中“亲御戎车,指麾三军”的辽朝萧太后萧绰,她还真的想不起来有谁。
也许花木兰能勉强算一个?只是这个人到底是否存在还有待商榷,即使真有其人,她也是因为孝心感人,才会使自己代父从军的故事广为流传。
所谓的军事才能,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却都没有明确的记载。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少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不想浪费了她的天赋,所以外祖父从小就将姨母当男孩儿养大,习武骑射样样都亲自教授。就连自己曾经在战场中的厮杀经历,也从小当做故事一般告诉她,然后相互分析讨论。她常常能够一针见血地看出胜负的关键,并且提出有效的解决办法,扭转乾坤。”
颜舜华将路上的一小块石头踢得远远的,终于忍不住出言反驳。
“要知道战场上的变化瞬息千里,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永远都只会是纸上谈兵。赫赫威名岂是那么容易建立起来的?随时随地丢掉小命还差不多。”
要是他以为武艺高强就一定能够建功立业,而不是保持小心谨慎的态度稳打稳扎,她还真的得立刻泼他一脸冷水。
到时候他一命呜呼了不要紧,可不要连累到她这个无辜的倒霉蛋,也跟着翘了辫子,那才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笑死阎王爷。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4章 行凶
还好少年点头,同意了她的看法大魔龙最新章节。
“是,没有亲身经历过,永远都不会明白战火的残酷。”
他来到这里并没有多久,已经体验过几次小的战役了。虽然他自己并没有受伤,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瞬间就明白了战争的无情。
幸亏当时两人处于失联状态,要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的情绪。
颜舜华不知道他此前的经历,只以为这人孺子可教,便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表示他一整个早上都没有吃东西,她如今回家去给他煮碗长寿面。
“老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就算要悼念亡母,也没有必要空着肚子寄托哀思。要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千难万难活着最难,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少年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止不住色变,提醒道,“日后要慎言,虽说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但如今大兴朝立国只有百余年,天子必然不乐意听见革命一词,尤其是在民间残念焚香最新章节。”
颜舜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想要开玩笑说他纯粹是在吓唬人,她胆子不小还真的不怕他去上达天听,却听见有人在后头喊她名字,便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迎面而来的是一根木棍,由于距离太近来势凶猛,她躲避不及条件反射般举起了左手。
然后喀喇一声,感受到剧痛的刹那,她仿佛听见了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
冲力太大,她一个趔趄,尚未站稳,来人又狠狠地朝她劈来一棍,直击到她的头部,让她瞬间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于此同时,是少年忍着疼痛提醒她赶紧躲开的大喊。
她感觉到木棍再次凌空而下,这一次。她终于反应及时地就地一滚,顺势将刚抓到手里的小葫芦往来人身上扔了过去。
这样的反击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却因为对方下意识地闪身而为她赢得了一点点的延时时间。
趁着这个空当,她以极快的速度用右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瞅准时机狠狠地甩到了对方握着木棍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这根由武淑媛送给她的可以伪装成腰带的小软鞭正中目标,不单只让来人瞬间吃痛松掉了木棍,而且还尖声痛呼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抽断了手腕。
一击得手。颜舜华并不恋战,迅速就跑了起来,一边急速撤退,一边高喊救命。
来人骂骂咧咧了几句脏话,见状恼怒地捡起了地上的木棍,大步追赶,想要兜头兜脸地再揍她一顿。
“住手,你是谁?敢在我颜家村行凶?”
颜昭睿牵着胖丫的手,原本是送她回来四房找颜舜华玩耍的,岂料却撞见了这么凶险万分的一幕。他当机立断让胖丫赶紧跑到别家去找救兵,自己则跳出来争取时间。
只是来人却丝毫不理会他的质问,依旧来势汹汹地追着颜舜华而去,在他高举起木棍又当空劈下的时候,颜昭睿堪堪赶到将人给一脚踢歪,自己肩膀也中了一棍。
“五妹,你先回家去叫人,我挡着。”
颜舜华应了一声,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他一眼,就继续晕头晕脑地跑了。
颜昭睿应付了没多久。村子里头就有青壮年赶到,一拥而上制服了行凶之人。
让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袭击颜舜华的人居然是刚满十五岁的方强胜,也即方柔娘的弟弟。颜小妮唯一的亲舅舅。
由于颜昭明还带着妻女住在岳家,因此制服了方强胜之后,颜昭睿就亲自去背了颜盛国出来,而武淑媛也已经抱着胖丫闻讯赶来,四房第一进的小院子被陆陆续续赶来的村人们挤得水泄不通。
大伙听见颜昭睿的说法之后都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敢在颜家村喊打喊杀的小混蛋给扭送见官。
“看什么看?你们以为人多老子就会怕了你们颜家村?蛇鼠一窝没有一个是好货。等老子脱身了。日后还要揍那贱皮子一顿,不打得那娘们跪地求饶,老子的方字就倒过来写”
“你这泼皮,我让你满嘴喷粪”
颜二丫气得双眼都红了,直接抄起木凳就要甩出去,却被一旁的宋青衍给拦了下来。
“你放手,我要撕了他的嘴碎了他的牙断了他的腿挖了他的心看他还敢不敢乱说话,看他的心肝是不是黑得像发了臭的墨汁”
宋青衍却将木凳一把夺了过来,“这么做只会便宜了他。这事轮不到我们插手,你别坏了大人们的好事。”
“好事?嘿嘿,瞧着年纪不大,你们却已经有了一腿?颜家村果然不愧是……”
方强胜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颜昭朗脱下的袜子给堵住了嘴,“这还是新的,便宜你了,方王八。”
见他满脸狰狞,周围的乡邻犹不解气,尤其是宋青衍他老爹宋武,二话不说就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噼里啪啦地甩了他十几个耳刮子。
“要不是看在你是颜四房亲戚的份上,就冲你今日的混账话,我宋武立刻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虽然才刚过三十岁,宋武却因为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而显得颇为粗犷,加之他杀猪十分干脆利落,水性甚好被人称为“浪里白条”,年轻时也是逞凶斗勇行事狠厉之辈,别说在颜家村没人敢招惹,即使是在整个嘉善镇,也是凶名远扬。
方强胜不单只听说过他的大名,还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崇拜这个人而偷偷地到镇上去瞧过他,加之后来他姐又嫁到颜家村来,顺其自然地他也就对宋武的印象更加深刻了,气势立时像那被人扎了孔的气球,不断地瘪了下去。
丫的,他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运气真的是倒霉透了。
早知道就加大一点力气,一棍将人给打死了事。届时作为男人的面子有了,作为儿子弟弟的里子也有了,看回去他姐还哭哭啼啼地烦人不。
说不定那人事后给的钱财还能够更多一些……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5章 杀人
颜舜华摸索着进了房,又回头对不放心她的颜大丫道了一声晚安,待得确定两只小狗都进来了,这才关上房门,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酷总裁的乌龙孕妻全文阅读。
她并没有像往前一样点灯,也完全没有要在临睡前再抄写几页佛经的意思。
至于那几本令她爱不释手总要看上几页的游记,就这么静悄悄地躺在小梳妆台上,与久未沾染墨汁的毛笔一样,显得干涸而又寂寥。
她就这么安静地呆在黑暗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小院中再也没有了木门的吱呀,两只小狗的呼吸声有规律地响起,夜虫唧唧唧唧的鸣叫此起彼伏地热闹起来,一动未动的她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地,尔后摸索着出了门。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还一边默默地数着步数,到达她大姐二姐的房间门外还分别停留了一小会,确认里头没有动静,这才慢慢地走开。
到达主卧窗外的时候,她也没想着要停留多久,只是驻足了不到一息时间,她就听到了里头传来了压抑的哭泣声,脚步便沉了下去,再也挪不动了。
尽管如此,里头的那对夫妇也没有发现她的到来。毕竟她今年才八岁,身量还没有家中的窗台高。
“别哭,再哭下去就算我不担心,肚子里的孩子都要笑话你了。”
颜盛国的声音并不温柔,如果仔细一点去听的话,还能听出一种沉郁的心情来。
“这都月余了,小丫都恢复往日的作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你这当娘的。倒是为孩子树立起一个好榜样来呀?”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语气的不好,颜盛国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模模糊糊地又说了几句话,颜柳氏才止住了哭泣,起身去吹灭了灯巨神全文阅读。
随着黑暗到来的,还有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以及夫妻俩人的安慰呢喃。
颜舜华缓缓地转身往厨房走去。精准地找到了那一扇木门。推开,又在里头将木栓给拴上。
饭桌,碗柜。水缸,土灶,柴火,米缸。长凳,矮椅。小隔间里头的浴室布帘子,大木桶,水瓢。
她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却怎么也找不到颜昭明特意为她买的香胰子。
平日放衣物的高篓子上没有。放水瓢的矮凳子底下也没有,甚至地板上的各个角落摸遍了,也依然不见踪影。
她皱了皱眉。却破天荒地想不起来沐浴的时候有没有将它放回原来的地方。因为是特意买来给她的缘故,家中其他人从来不会偷偷使用。她也就一直固定将它放在矮凳底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在这并不十分宽敞的地方,她还是毫无头绪。团团转了许久,她终于决定放弃搜寻,站直了身体,右手往前伸,慢慢地从小隔间里走了出来。
再一次将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熟悉了一遍,颜舜华便离开了厨房,缓缓地走回到桂花树下,尔后摸着树干抬头仰望。
空气中并没有香甜浓郁的花香,倒是夜风中带来了些许潮湿的腥气,像是泥土的味道,又像是玉带河中的水。
她吸了吸鼻子,在树下坐了下来,没一会便觉得冷,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喷嚏,极为忍耐的小小几声,像是不忍打破夜色的平静。
有人在一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谁?”
她立刻警觉地动了动耳朵,“出来,要不然我就喊人了。”
尽管夜色已浓,少年还是看见了她的那一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水,却再也没有闪现或俏皮或机智或生气或促狭的光芒。
“是我。”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从藏身的黑暗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地到了她的身旁,将自己的斗篷解了,直接披到她的身上。
“天寒地冻的,着凉了怎么办?还不回去躺着?”
颜舜华有些愣怔,神情不悲不喜,说是呆若木鸡也不为过。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依然软糯,但熟悉她的少年却从中听出了些许沙哑。
眼见她侧耳倾听,并没有去理会身上多出来的斗篷,他忍了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微微靠近,伸出手去将带子给系上。
“来看看你。”
正月初九那一日,短暂昏迷过去的颜舜华醒来,却发现自己双目失明,不能视物。
柏润东诊断过后,也不太明了内中究竟,只道慢慢养着,他给开些祛瘀散血的药物给她,看看能不能恢复原状。
只是将药坚持喝下来,她那断掉的左手已经接回去愈合生长,双眼的问题却毫无进展。
起初她还能安慰惊慌失措的颜柳氏,偶尔与两个姐姐说笑几句,但是半个月后,依然感觉不到丝毫光亮的她终于在入睡的时候崩溃了。
就算真的是颅内出血,如今过了最有效的治疗时间,恐怕那被淤血压迫的视觉神经也不能再恢复过来了。
哪怕她的左手能够完好如初,她的视力也回不来了。
在这个时空,别说成亲嫁人养育孩子,她连完完整整地照顾自己都做不到,又谈何去守护家人建立新的家庭?
在领悟到这一点的瞬间,她的眼泪终于在黑暗中决堤而下。也是在感受到她的悲痛无助的那一刻,少年冲动地决定了第二日的行程,从大雪纷飞的北边,万里迢迢地南下。
在这一次的旅途中,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再一次时断时续起来,直到八日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好比如今夜,哪怕在她刚从西厢房摸索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到达,颜舜华也没能感知到他的存在。而在她进入厨房的那一段时间,少年也无法通过五感共通分享她的体验。
“看我做什么?我又看不见你,白来一趟。”
她刚说完,就扬了扬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来,“我的意思是说,你如今来看我,我却因为这个意外看不见你,这亏吃大了。”
少年看着她,身高还不到他的肩膀,因为全身都罩在他的斗篷里的缘故,显得特别的娇小。
真像他小时候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猫咪。
生病之后食欲不振,不断地掉毛,偏偏在他去逗弄的时候,它还非得炸毛给他看,像是不这样奋起挣扎故作镇定,他就会继续折磨它一样。
“我替你杀了那人怎样?”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6章 分享
颜舜华愣了好一会,才哭笑不得道,“你当我是老天爷啊?”
少年显然不明白她的话,因此又重复了一遍帮忙的请求狂女难娶全文阅读。
“你以为杀人是一件小事吗?不用摸着良心问清楚就能手起刀落?杀对了是替天行道,杀错了就是草菅人命。”
颜舜华招呼着他回房,以免呆在外头被人发现。
少年犹豫了一息,还是跟在她后头进了西厢房。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如此轻率地踏足一个姑娘家的闺房,但是颜舜华不是别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一般人的正常来往。
即使他不进来,房间里的一切他也早已经熟悉。
“外头有你的人守着吗?我看不见,你视力又好,就不点灯了。”
颜舜华摸索着到了床边,将斗篷解了,随手挂在床柱上,尔后便爬上去拥被坐好。
其实不用少年回答,她也知道外面肯定有他的人在。只不过她不知道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人藏身在何处罢了。
“是,甲一几个平素都是跟着的,原本的易小虎,也就是丁一,则留在卫所里。”
在小黑狗叫出声来之前,少年食指微动,一粒小小的珠子在黑暗中飞袭而过,弓起的小身体立刻软了下去。
颜舜华侧了侧头,“你把小花怎么了?”
对于她的惊人耳力,少年丝毫不觉得讶异,反正他也没想过要掩饰,“没事,让它昏睡过去而已。”
她哦了一声,又打了一个喷嚏,忍不住将被子裹紧了一些,因为左手仍旧上着夹板的缘故,她的动作全靠右手来完成,显得有些笨拙与不协调。
“你要不想杀了他,不如我派人打断他的腿骨。让他从此不能在人前行走如何?要是还不愿,他爱赌,我让精于此道的属下去接近他,让他巨债缠身家破人亡。你看怎样?你放心,手脚一定能够做得干干净净,神不知鬼不觉。”
少年清冽的嗓音在寂静的黑夜里犹如鬼魅一般飘忽,听在她的耳中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但她还是摇头拒绝了。倒不是她圣母玛利亚狠不下心来,而是她不愿意牵一发而动全身。
方强胜要是有个万一,日后方鑫夫妇肯定会隔三差五地来颜家村找女儿方柔娘,到时候难受的就不单只是为人半子的颜昭明,还有不堪其扰的颜盛国夫妇。
少年不解,“他待你有杀心,倘若不是你机灵,你堂哥又及时赶到,恐怕受的伤还不只这般,就算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
颜舜华闻言囧囧有神,他这是要将所有祸患都扼杀在萌芽状态的意思吗?杀人又不是切菜砍柴,他居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投鼠忌器。留着他比杀了他要好。再说了,就算要报仇,我也喜欢自己亲手报,用不着假托别人的手。”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臂,当时的力道并未将他的骨头也给拍裂,但是却红肿了许多日。即使是间接承受,却也感受到了她当时的痛苦。
尤其是不能视物的那种茫然无措,整个世界都没有一点光亮的感觉。简直要让人窒息。
“你准备怎么做?需要的地方说一声。”
“还没想好,有需要的话会找你的。跟谁客气也不能跟你客气啊。”
她笑笑,倒下去躺好,不一会儿又挪到里头。右手往外侧的床铺拍了拍,“你要上来睡吗?这里暖和。我们说话也方便。”
少年的俊脸红得滴血,下意识地摇头拒绝,待见她依然侧耳倾听着他的回答,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眼睛看不到了,羞窘的情绪突然就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烦闷与沉郁。
“对不住。”
他的抱歉脱口而出。
倘若不是那一日他告诉了她是亡母的忌日,颜舜华就不会想着要出门拜祭;要不是事毕返程之时他跟她争执,她也就不会只顾着跟他说话而忘记注意周遭的环境;要不是他的反应因身体饥寒不饱而慢了半拍,他理应能够带着她避过这一场**豪门婚路:贤妻惹不得最新章节。
“行了,这是我自己行事不够稳重惹的祸,你抱什么歉?”
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直到完全遮住了脖子,这才继续道,“反正这一回幕后主使也找出来来认罪了,方鑫夫妇又代儿受过赔了银钱,我想找茬也得等待时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归有他跪着求饶的时候。”
她双眼微眯,心道来日方长。死了一个丁香,方强胜也得受些罪,才能消掉她心头的气愤难当。
“你此前就不该救那个丫鬟。救命之恩却恩将仇报,指使他人来杀害你。”
想到当日的那一场审问,少年的眉毛就紧紧地皱了起来,“当日也不该放她一条生路,这样不懂感恩睚眦必报的奴婢,早杀早了。”
颜舜华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她死了,前一段时日镇上王富壬家传来消息,说听闻我失明未能痊愈,主母下令当场棒杀了二少爷的通房丁香。有消息称是一尸两命。”
事实上,那是确定的消息。只不过,丁香怀的不是王二少爷的孩子,而是刀疤脸的种。
竹香说原本丁香发现后是要流掉的,最后却在回去的当晚找准机会与喝醉酒的二少爷成就了好事,瞒天过海地成为了通房,只是一直找不到单独行动的机会去掉孩子。
竹香劝她跟着一起赎身,离开王家,丁香却拒绝了,坚持要留在心上人的身边。于是两个同伴没多久便分道扬镳。
至于后来,丁香找着了机会出门,刚巧遇上了骂骂咧咧的方强胜,一不做二不休,鬼使神差地便给了银子给他,想着拉颜舜华这个“罪魁祸首”去给她腹中的孽子陪葬。
没有想到的是,不单只颜舜华没死成,丁香自己腹中的孩子也没有流掉,被主家发现及时救了回来。
起初因为那个大夫收了丁香的银钱,王二少爷还以为她怀的是自己的孩子,便百般哀求父母留下腹中的那块肉。
即使后来丁香指使方强胜暴打颜舜华的事情曝了光,这个书生意气的王二也护着她。只不过,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加上丁香的肚子大的太快了,这不,再三盘问之下,便很快漏了馅。
王家主母大怒,认为丁香不单只伤风败俗还胆大包天,为了不让这么恶心的女人留在自家孩子身边,她直接命人拖出去棒杀了。
末了还言辞恳切地派人来告知四房,说是丁香以死谢罪,望颜三姑娘宽宏大量不要迁怒于王家云云。
老实说,得知消息的刹那,颜舜华被王家成功地恶心到了。与此同时不可遏止地起了一股愧疚之心。
倒不是针对那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丁香,而是感慨那个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她能够容忍同样怀孕的竹香死皮赖脸地住在家里,除了照顾颜柳氏的情绪之外,很大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竹香明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行凶作恶的泥鳅,却也执意要生下无辜的他她。
承担为人父母的责任,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打心底真正地尊重一个小生命,也并不只是人云亦云假装正义。
对于来自法治社会的她来说,逞凶斗殴她能够勉强忍受,甚至偶尔火大起来自己也会忍不住使用武力,但却无法真正地做到漠视人命手染鲜血。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她气急败坏,也依旧会冒着生命危险,努力地从河水中救起狗娃与颜昭睿的根本原因。
当然,这大概也是她这些天来,之所以产生“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坏情绪的最终缘由。
说到底,也是因为她并不是这个时空土生土长的人,所以才做不到理所当然地支配他人的性命,掌控他人的生死。
哪怕许多人并不是滥杀之人,他们却也能够在某些特殊情况下,随意举起手中的屠刀,事后问心无愧行事如常。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念之间天堂,转眼之间地狱。
这是她与他们本质的不同,少年如今却不甚明了。只以为她毕竟年纪尚幼,又是女子,哪怕平日的言行如何老气横秋,到了真正的凶险关头,她却还是会感到害怕,进而心慈手软。
尽管心中不认同,他却也尊重她的决定,只是暗地里却命令甲一去安排人小小地惩戒方强胜一番,让对方身患怪病口不能言腿不能行,这一年都别想来捣乱了。
对于少年的暗中布置颜舜华并不知晓,反正就算知情了她也不会去阻止。
毕竟她此番受罪,少年也是感同身受的,方强胜相当于打了他们两个人。她报她的仇,少年出他的气,挺公平。
她有些困了,便再一次拍了拍外侧的床铺,问他来不来睡。
“作为你身残志坚的朋友,第一次见面也只能大方一点分享自己的床了。三更半夜的,我就算想给你打扫一间客房出来,也有心无力,更何况想必你也不想惊动我的家人。来吧,来吧,请就寝,大少爷。”
颜舜华戏谑了几句,就不待他回答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留下少年脸红如滴血一般地站在黑暗中,直到天色蒙蒙亮,身体才猛然惊醒一般轻轻晃了晃。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7章 冥冥
颜舜华醒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消失了,只不过她却摸到了依然挂在床柱上的斗篷轮回之再掌乾坤最新章节。
“这人怎么也丢三落四的?”
她嘟囔了一句,在小黑狗的汪汪汪声中将它折叠了起来,直接塞到了大布袋中,然后又放到了装着夏衣的箱子里头,顺道上好锁。
“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大伯娘了,最好还记得回来拿衣服,恩,还有玉佩也不能忘了。”
她喃喃自语,折腾了好一会才将自己的衣服穿顺了,然后扎好头发,将外套披上,出门洗漱。
小灰狗与小黑狗自动自发地去了桂花树下的便盆里如厕。这大概是她失明之后最大的收获了,它们听懂了不少指令,并且执行地还不错。
“小丫,早。”
牛大力也起来了,因为牛丁山一直没有回来,这家伙过年的时候心情一直不好。在颜舜华受伤之后,与颜二丫一道成了颜大丫在厨房的助手,每日都早早的起来生火择菜,手脚麻利得很《禁忌师》--生活中有很多禁忌,一旦触犯,后果不可想象!全文阅读。
至于竹香,因为丁香是幕后主使的缘故,这月余以来也消沉了许多。虽然想要干活,但却依旧被颜柳氏给制止了,甚至在难过的时候还被温言软语地安慰了一番。
颜舜华依旧不怎么理会她,尤其是如今,她眼睛看不见,就更加名正言顺地无视了。
只不过竹香倒也不惧,每日都会早早起来打扫庭院,将两只狗崽的便盆拿去倒了,洗干净又重新装上泥土。然后便在树下等着颜舜华起床,在她散步或者围绕着小院慢跑的时候在一旁眼也不眨地看着,生怕她受伤。
事实上。颜舜华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摔了很多次,又因为她执意不肯要人扶,也不愿意接受颜昭明特意做给她的拐杖,虽然没有鼻青脸肿,手脚的淤青却也多不胜数。
有一回连左手臂也被狠狠的撞了一次,气得柏润东来复诊的时候脸色铁青,直接喝斥她要是不想要痊愈。他可以立刻废了她的手。
弄得紧张她的颜二丫当场炸毛。破口大骂的同时,甚至都捋起了袖子要跟他干架。
也因此,颜舜华学乖了。默许了竹香的盯人行为,在对方出声喊道危险的时候,她也会立刻停下来,慢慢地按照指示改变方向。
竹香很高兴自己终于派上了用场。只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就维持了几日而已。
随着颜舜华默默地在夜晚踱步计数,反复练习。如今除非院子里突然多出什么东西,否则她已经能够毫无障碍地自如行走。有时候和胖丫及小妮儿玩耍,她还能够在小院里特别灵活地跳跃与奔跑,就像从前眼睛还完好如初。
这让颜盛国感到了无比的欣慰。与此同时却也让颜柳氏愈发心痛,而颜昭明见状则更加的愧疚了。
即使是方柔娘,在某些瞬间也产生过类似于弟弟这一回真的做得太过了的想法。
她只是在私底下向方王氏抱怨了一番禁言的苦楚。以及颜小丫不顾她的感受,自顾自地抱了两只狗崽回了养而已。
谁料到方强胜会给她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来?
要是彻底打死还好说。反正人死不能复生,她肚子里也还怀着四房的长孙,怎么坏事也不会坏到她的身上来。最多也就是亲家之间冷淡几年而已,过些日子也就没事了。
偏偏他这个混不吝,将人揍得半死不活的,如今虽然不用伺候着吃喝,却是再也不下厨做饭了。
眼瞅着颜小丫就是不能好的样子,将来要是嫁不出去,她夫妇俩就是铁板钉钉的罪人,说不准还要养这个窝囊废一辈子。
每每想到这里,她又会立刻埋怨起小姑子来,怪颜小丫好死不死地要在正月初九那日悄悄出门去玩耍。要是乖乖在家,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方家不用挨骂赔钱,她怀着孩子也不会吃不上一顿好饭,日后更加不用命苦地赡养老人外带伺候嫁不出去的瞎眼小姑子。
颜舜华看不见方柔娘的神情,事实上她如今是一点光亮都看不见,但是有好几次,她还是感受到了来自于方柔娘的不喜与唾弃。
好比如悄悄地朝她旁边吐口痰恶心她,或者故意扔块小石头到她必经的路上,想要看她崴个脚,甚至是伸出腿来绊她,想要摔她一个四脚朝天。
只不过经历了几次私底下的暗战有输有赢后,颜舜华每一回出门都会带上两只狗崽。
哪怕小灰狗经常会走着走着就跑到别处去玩了,小黑狗却会始终如一地跟在她的不远处,与她同仇敌忾。加上竹香后来的加入,方柔娘就更没有机会气她了。
今日也一样,方柔娘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小院中慢跑第三圈。即使对方接连白了她好几眼,颜舜华也无动于衷。
这大概也是目不能视的好处之一。
在面对让自己感到心烦或恶心的人事之时,可以不用刻意假装就直接无视。
尔后吃饭,完了啥也不用干,直接甩手走人,去书房听颜盛国给她念书。末了在他的帮助下,仍旧默写几页大字与佛经。
在经历了最初几天的惨不忍睹之后,如今她已经能够大致分清行距了,字与字之间也不再重叠在一块,尽管比不得从前的工整干净,却也好歹能够见人。
然后又是跟小狗玩耍训练的时间。完了洗手吃午饭,陪颜柳氏聊一会儿天,乖乖地回房睡午觉。
少年一直没有出现,大房那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她安安静静地过完了一天。
翌日生活秩序依然如此,只不过,在她练习完熟悉位置的自我任务后,少年终于翻墙而入,在她进入房间前与她打了个招呼。
“是我。”
他告诉她已经确认了武淑媛的身份,对方正是他那失踪多年被武家认定已经死亡的姨母武思贞。
姨甥两人聊了两日,武淑媛才放任他短暂离开。少年便赶紧来找她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颜舜华倒是没有想到天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她与少年的家隔着何止千万里之遥,谁料到他们冥冥之中却真的在生活中有实际上的联系。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8章 离开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泼猴门徒闹都市全文阅读。
想到自己的来历,颜舜华默默地囧了一下。
她自遥远的时空而来,尚未站稳脚跟就因为他的关系而几经遭难,如今这人却凭空地出现在她的眼前,甫一见面就想要做她手中的刀,替她去杀人。
没两天又跑来告诉她,她所在家族的宗妇正是他母亲的长姊,是他至亲的姨母。
这一出狗血,从天而降的如此美妙,简直让她无从拒绝。
只不过她还是立刻将斗篷找了出来,顺道伸出脖子去,让他解开死结,将玉佩也给拿回去。
“你没有跟大伯娘说我们的事情吧?我可不想三天两头地去向她汇报你的事情,要知道,那感觉就如同她让我监视你一样。虽然我现在是瞎了,但是好歹还长了一对顺风耳。”
她一边说笑,一边故意地动了动自己的耳朵,因为两人靠的很近,低着头的少年甚至能够看见她耳朵上的血管。
他的手不知怎么的就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
颜舜华疑惑地微扬起小脸,问他怎么还不动手,少年却在下一刻离开了,而敲门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
“小妹,你还没有睡吗?”
“二姐,我就要睡了,你有事吗?”
颜舜华伸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碰到人,心知这人多半是听到声音藏了起来,便放心地去开门。
颜二丫与牛大力正站在门口,她刚打开门两人就走了进来,四处查看异世之诡医全文阅读。
“我就说你眼花了,怎么会有陌生人跑进来小妹不喊的。”
颜二丫埋怨了一句,又特意去看了看两只狗崽,“它们今晚倒是睡得早。”
牛大力在一旁嘿嘿直笑,双眼却警惕地来回扫视房间,床下与各个箱笼的阴影处也都搜了一遍,确定没人了才向颜小丫告辞。
“要是有事喊一声。我睡觉惊醒着呢。”
“你以为你是狗啊?还惊醒,走了,走了。”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颜舜华等了一小会。便去灭了灯,然后又摸索着回到床上拥被坐好,岂料少年却一直没有再出现。
她困极,索性也就不等了,直接躺下睡觉。
她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窗外的桂花树下,刚离开没一会儿的牛大力又转了回来,就这么靠在树干上,像是站岗的哨兵一样,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在屋顶的某处,甲一正劝着主子离开,少年却抿唇皱眉,像是与牛大力扛上了一般,无论如何也不肯迈步离去。
夜色消融,清晨来临。竹香同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洗漱,尔后拿起扫把低着头认真地打扫小院,直至扫完准备到桂花树下去清理狗狗的便盆,这才发现那里倚靠着一个人。
“嘿嘿,早啊,竹香姐姐。”
牛大力扭曲着神情笑着打招呼,尔后便在竹香的注视下,摇摇晃晃地去了厨房。
很好,敌人弃甲投降,他赢了。
少年的嘴角露出了浅浅的一抹笑容。小酒窝若隐若现,旋即身体却僵了僵。
“你在哪儿?我怎么感到膝盖又冷又痛?”
颜舜华也醒了,一夜无梦的她理应感到精神充沛的,只是意识清醒的瞬间她就觉得身体受到了寒风的侵袭。哪怕此刻她正躺在暖洋洋的被窝里也无济于事。
“走了。”
少年不好意思说自己一个晚上都在跟她家的住客斗气比耐心,只是强自绷紧了面皮,若无其事地吩咐甲一动身离开。
“哎,你这就要回去了?玉佩你还没拿走呢,拜托。”
颜舜华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穿好衣服。头发随意地扎高,趿拉着鞋子就要出门,“你是在翻墙头吗?怎么感觉像是从高处跃下来一样,我去找你还是你找我?”
“南边的雨季就要来了,我得趁着如今天晴的时候赶回卫所去。今日暂且作别。”
少年已经下到地面,借着各家屋体与树木的遮挡,朝着村口的方向急速行进。
“我把事情都告诉姨母了,关于我的身世问题,你若想知道,可以找她去问与核实。”
他一边注意着周遭的环境,一边躲避着路上早起的行人,时而停下时而狂奔,没一会儿便离开了颜家村。
颜舜华没想到他说走就走,压根就没有留给她反应时间,不禁撇嘴,“你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了,却留下我面对大伯娘。还让我去问她,她不追根究底地问我就好了。”
“大致的事情她都了解了,剩余的部分你不想说就不说,她应当不会勉强你的。”
少年虽有把握,却也不是百分之百,毕竟他与武淑媛相处也就是短短两日。
尽管因为血缘的关系,他自然而然地付出了全心的信任,但毕竟不是从小就长在武淑媛的身边,加之颜昭睿对颜舜华偶尔反常的举动,他如今说起来免不了就有些犹疑。
“什么叫剩余的部分?你都跟她说了哪些东西?”
颜舜华知道他已经离开,索性也不急了,慢慢悠悠地回到梳妆台旁坐下来,一绺一绺地重新束发。
因为被剥夺了做饭的权利,她无聊之极的时候便折腾起了自己的头发。如今已经可以靠自己扎起双丫髻了,两个小丸子没有颜大丫弄的细致好看,却也有模有样。
少年闻言耳尖微红,直到她吃完午饭也没有说清楚,要不是武淑媛下午的时候带了胖丫来四房看她,估计他能够憋一整天也拒绝回答。
“就是我们怎么认识的,还有期间发生了的一些事情。我只说了与你可以共享视听,至于其他的就没了。”
眼见着武淑媛与颜柳氏有说有笑地聊着家常,他语速极快地解释了一遍。
颜舜华嘴角微抽,敢情这人还有些脑子,没有将他们嗅觉味觉触觉也可以共通的事情说出去,要不然,她还没有什么,武淑媛估计都要吃惊地头顶冒烟了。
两人一体什么的,即使是夫妻,也没有体验地这么彻底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身体抖了抖,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恶搞场景给甩了出去。
她才不是大灰狼少年就算是小白兔,也跟她无关好不好?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99章 积福
武淑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颜舜华主角模板全文阅读。
八岁的女童穿戴整齐,头发显然是自己梳上去的,有些歪歪扭扭,杏仁般的双眼依旧清澈,却再也显现不出主人的风采来,万般心思都被掩盖。
倘若不是仔细观察,恐怕很容易就会忽略掉她频频微动的神色,想必与外甥又是在联系当中了。
想起那个已经初露峥嵘却不得不尝试着尽敛锋芒的少年,武淑媛心下一暖,却又无端酸涩起来。
“小丫,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大伯娘。就像胖丫一样,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武淑媛冷不丁的一句,将颜舜华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摇了摇头,当即拒绝,“我有问题会找我爹我娘。”
“那要是他们都不懂呢?”
颜舜华闻言耸了耸肩,“还有祖父啊。他老人家可是最聪明博学的人了。要是他也不知道,那就只好等等再说咯。反正长大了就会自然而然知道啦,这是我爹说的。”
武淑媛循循善诱,“可是有些问题他们都不懂,偏偏只有大伯娘知道呢?你也不想问问吗?”
感觉到少年没有来由地紧张,颜舜华心底直喊坑爹。
只见了一面而已,少年就将自己连同她一块卖给了武淑媛。他倒好,走人了事,她却是要每日面对,即便双眼可以无视,耳朵却不能装作听不见,嘴巴更不能不答话。
“高祖教导我,不该问的事情别问,反正该我知道的时候,有想告诉我的人自然会亲自知会我。要是老问老问的。会被人嫌弃是问题儿童,说不定还会被取花名,叫做十万个为什么。”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让众人一愣,胖丫更是当场摇头晃脑起来,“小丫姐姐,为什么老问老问的,会被人嫌弃是问题儿童?你给我取花名叫十万个为什么了吗?”
颜舜华扶额。其余人却是哈哈大笑。尤其是少年。在策马奔腾的同时也不忘笑话她,“让你问偏偏不愿意,这下好了。连个稚儿都能将你反驳得哑口无言。”
好吧,面对着出其不意的胖丫,她哪怕有能力说服,却也得颇费唇舌。还不如就此打住。
见她不愿意问出口,武淑媛也没有强求。只是最后却话中有话地表示,希望她日后不会后悔。
颜舜华扬了扬眉,并不在意。
该她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她是如此坚信,以至于压根就忘了自己还戴着少年的贴身玉佩。在小灰狗突然蹿过来的时候弯腰去抱,玉佩恰巧露了一小截出来,正被眼尖的武淑媛看了个正着。
颜家宗妇若有所思。从此除了对颜舜华看护地更加紧以外,便真的对娘家外甥与夫家侄女的古怪经历撂开手去。就好像那一个晚上的谈话从未说起。
颜舜华在接下来的日子当中没有再受到旁敲侧击,虽然有些奇怪,但她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因为在她的左手臂可以慢挥轻提后没多久,四月二十八日,方柔娘就生下了颜小妮的弟弟,也即颜家曾孙辈当中的头一位少爷。
鉴于方强胜的事情,颜仲溟对方家颇为不喜,因此对于起名兴致缺缺,便由颜盛国这个祖父替新生儿取了大名为“颜良徵”。
让颜盛国感到欣喜万分的是,相隔不久,五月二十八日,妻子颜柳氏也平平安安地诞下了他们的第五个孩子。
颜仲溟翻来覆去地思量,想了十来个名字,不料却都被颜盛国这个兴奋过头的幺子给反驳了,颜氏族长老大不高兴,大手一挥,直接将取名字的任务交到了颜舜华手里。
颜舜华也不以为意,随手就写了一个大大的“雍”字,忽悠着她那眼巴巴地等着幺女拒绝的便宜父亲,“这字不错,雍睦雍容,雍雍鸣雁。颜昭雍,听着就像是和善从容优雅快乐的人。”
颜盛国来不及思考,更谈不上所谓的反对,他刚刚走马上任的小儿子就被颜仲溟当场拍板,大名就叫“颜昭雍”。
两个新生儿的到来,不单只让颜家四房欢天喜地,也为整个颜氏家族带来了许多生气。
时隔十年,族中再次有了男孩儿降生,这对于任何一个想要发展壮大的家族来说,都是幸事。
只是,让颜家村的人跌破眼镜的是,颜家新出生的两位小少爷,既没有公开过三朝,也没有公开摆满月酒,就连百日宴,也压根就没有人提起。
不单只外人感到莫名其妙,就连颜家的兄弟姐妹们都大为疑惑。只是大人们闭口不谈,久了所有人也就放弃了追问。
倒是颜舜华,隐约知道了什么。因为在颜良徵百日那天,方柔娘曾经想要冲她破口大骂来着,只是可惜说了没几句话,就被小黑狗狂吠着吓得落荒而逃。
据她夜晚偶然在主卧听来的消息,这些举动,是为了收集新生儿的喜气与上天赐予他们的未散的福气,给她积福,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成长腹黑上司的小菜鸟最新章节。
她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习俗,新鲜之余,心里要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只不过,不论她怎么想,碍于她眼睛的缘故,颜昭雍都不能交由她带了,甚至于,因为她的左手臂还不能提重物的缘故,她都不敢上前去抱两个孩子。
而颜二丫,尽管心底老大不愿意,却还是在百日之后开始了带颜良徵的任务。尽管夜晚不用她带着睡,平时去村塾上学的时候也不用管,但回到家里,她却得老老实实地认命抱人。
无他,皆因高祖之命。
如今,因为颜柳氏婆媳两人都生了儿子,颜舜华瞬间变成了家族内部人人看重的“铁齿铜牙”,所有人都相信了她此前所说见过高祖并被他教导多年的话语。
也因为这个,方柔娘再不情愿。对着颜二丫的时候,也得挤出笑容来感激她发自内心的帮忙。
而方家,除了三朝那日方氏夫妇匆匆来看了一眼外孙之外,方强胜这个大舅子连面都没有露一下,后来也一直没有再来人。
据闻敢于单枪匹马闯入颜家村杀人的方家独子,不知道触怒了哪路神仙,二月底的时候在市集上与人比拼赌技。最后只差没有将裤子都给当掉了还赌债。
庆幸的是对方是从外地来游山玩水的少爷。并不稀罕方家的一丁点家财。因此在把方强胜当做仆人使唤了几日后,便将人给放了。
这还不止,那少爷临走之前还赏了他一锭黄金。说是看在他还算听话的份上,给他拿回家去孝敬父母以补家用。
没想到的是,方强胜头脑发热,直接去把金子给兑成了银两。转身就进了赌坊。半日过后,不单只钱没了。还因为赌输了胡言乱语而惹恼了赌坊,被人直接扔到了大街上。
原本到此为止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坏就坏在方强胜赌红了眼,原本性子也是个能赖就赖能横就横的。一直不怕死地站在赌坊外面骂骂咧咧,连赌坊幕后当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翻出来数落了一遍。
这不就坏事了。
他被人当街暴揍了一顿,四肢硬生生地折断。头破血流的同时,还被拧成麻花状。塞进了一个潲水桶中游街,直到天黑才被赌坊的人敲锣打鼓地送回了方家坳。
镇内稍微有些名气的大夫都不愿冒着触怒赌坊的风险来医治他,至于其他碍于人情不得不上门的大夫,看了惨状之后都纷纷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最后还是方柔娘苦苦哀求,颜昭明顶着颜盛国杀人一般的目光,亲自去跪请柏润东,才把方强胜的手脚给驳接回来。
只不过,因为两腿都是极为彻底的粉碎性骨折,他从此成了远近闻名的瘸子。哪怕双手恢复得还算完美,却再也没有办法参加打架斗殴了,偶尔看热闹胡说八道之时,被人轻轻一推就会摔个七荤八素,落得个人人嘲笑喊打的下场。
也因此,方强胜在家愈发暴躁了,原本就不好的脾气愈发见风就长,常常对着父母大吼大叫,有时候还会发狂乱扔东西,搅得方鑫夫妇既是心酸又是头痛。
他们也曾经到赌坊去讨要说法,甚至威胁对方不赔礼道歉就告到衙门里去,说不信赌坊在嘉善镇一手遮天,在府县里头还能只手通天。
再不济,他们的亲家颜氏家族还能联系到京城里的人,把状给告到御前去。
只不过,他们这一次耍横却耍错了地方。
赌坊直接派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表示如若不是看在颜家的份上,当初就会立刻将辱人父母犹如掘人坟墓的方强胜给拖出去活埋谢罪。
倘若方家仍要胡搅蛮缠,那么赌坊也不介意送他们一家子上路,就算事后颜家要替亲家讨说法告御状,赌坊大不了也就是见招拆招或者赔钱了事。
更何况,颜家会不会替方家出头还不一定,毕竟方强胜此前的破口大骂可是人尽皆知。别说没理,就算有理,一家不管一家事,谁耐烦为了一个外人上京去告御状?
又不是脑袋有病
方鑫夫妇自知理亏,去了一次便灰溜溜地回了方家坳,就连外孙出生,也没脸带着方强胜去颜家村。
只是私底下,却还是厚着脸皮找方柔娘要钱。说此前因为颜小丫的事情家里费了一大笔钱,如今为了唯一的儿子又耗了更大的一笔,家中积蓄还真的是不多了。
方柔娘原本还因为生了儿子欢欢喜喜的,只是这一次也难免不高兴。
人心都是肉长的。家里有难她愿意帮忙,也不介意豁出面去求人或者偷偷给钱,但是父母刚一见面连她与孩子的身体状况连问都没过问一声,就直接伸手要钱,不得不说,这寒了她的心。
她方柔娘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比不过弟弟方强胜这个心头宝。
因为心里有气,她虽然给了钱,在父母匆匆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像从前那样依依不舍再三挽留。
说到底,她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丈夫在哪家就在哪,儿女在哪根就在哪。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0章 四年
因为颜舜华很少出门的缘故,方强胜的事情传到她耳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尸姐别碰我全文阅读。
在这期间,少年已经回到了卫所,在春耕之时直接找了一个由头,与当初欺负他的李铁头公开打了一架,自己被打得头破血流,对方却也被揍得鼻青脸肿。
从此之后,在接下来的四年时间中,双方每年都要互殴五六次,少年每一回都是单枪匹马地应战对方数人甚至是十来人。
从每场必输到输多胜少再到最后每回必赢,他走得很艰难,却赢得光明磊落,以至于颜舜华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不应该不相信他说的话?
他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自己当初想要整方强胜的心思,却说最后属下安排的人还没有下手,方强胜就自己作死进了赌坊进而惹祸上身了。
颜舜华当时不肯相信他。
即使少年与她五感共通,他当初却并没有因为方强胜而变得跟她一样手臂曾经骨折,视力至今也没有恢复。
就算要报仇,那也该是她自己去报,这一点,她曾经十分明白无误地跟他提起过。
如果他不是打着帮她报仇的念头,只是因为自己恼怒而选择了出手,那么她有理由认为,少年的做法太过凶残。
即便要教训对方,也不应当打得人四肢尽断,最后还让人落得一个终身残疾的下场,这与当初方强胜疯狂打她的野蛮行径又有何不同?
因为这些想法,她与少年的交谈不欢而散。
她认为对方欺骗了自己,做了便是做了,却打死不肯承认,这年头的小孩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少年则觉得自己的自尊心严重受损,她不相信他的为人也就算了,女人心海底针,爱信不信
在接下来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两人之间的氛围都十分的冷淡,即便联系没怎么中断过。他们的交流却几乎为零。
除了劳作的时候埋头苦干,少年开始投入了疯狂的训练当中。即便不是出操时间,他也会从早练到晚,一刻也不肯放松。
拜他所赐。颜舜华为了跟上他的进度,不让自己在对方越来越繁重的训练当中负担越来越大,以至于神经衰弱身体崩溃,她也每日加大了锻炼的时间。
每日少年早起练拳法与刀法,她必定起床去小院里跑步。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早饭为止。
饭毕借由抄写佛经练字一个时辰,尔后听颜盛国讲课。托了眼睛的福,她成了全村唯一一个不用去村塾上课的孩子。
午饭过后,她会和颜二丫一道,花一些时间给颜昭雍颜良徵以及竹香的儿子霍弘锦讲故事或者玩捉迷藏折纸跳绳等小游戏。
偶尔没空,就直接拿事先画好的古代版“猫与老鼠”的连环画给他们,由颜盛国忽悠着,自己则躲到书房里去画各种图案给颜柳氏。
如今颜柳氏绣的东西已经成了云秀铺头的一绝之一,绣功不错,图案更是别具一格。颇受顾客喜爱,因此绣品的价钱也是一再加价。
母女俩的这一份工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家中经济的一大来源。
接着便是午休,醒来她会由小黑狗,哦,不,如今是大黑狗了,带着她前往大房去找武淑媛,由这位大伯娘亲自教导着用右手使鞭。
经过三年多的反复练习,她的动作已经相当流畅了。角度该刁钻的刁钻,该圆滑的圆滑,听声辨位的功夫也做的不错。
只要武淑媛扔过来的不是小珠子或者绣花针,她几乎都是一鞭一个准。椅凳杯碟什么的,不管是快是慢,是上天还是入地,从来都不能近她的身。
只不过,她的准确度与灵活度有了,力道却还是差了不少。因为这个缘故。只要攻击她的东西体积庞大一些或者数量繁杂一些,她就有些力不从心无法应对。
颜昭睿起初十分羡慕她能够得到他娘的亲自教导,没有料到,从来都不允许他习武的武淑媛某一日突然就改变了心意,直接拎着他就操练起来。
以至于颜昭睿这几年来,每回从书院里放假返家,就会鬼哭狼嚎,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美妙。
练习完鞭法,她通常会直接回家吃晚饭,接着带两只狗出门溜达,偶尔去祠堂见一见颜仲溟,等到消完食,才回来继续抄写佛经。
待得家中人都纷纷睡去,她便会轻手轻脚地到小院中蹲着背手进行十圈蛙跳训练。
最开始跳的时候,她一圈下来都气喘吁吁,如今十圈完了她最多也就是出一点汗,气却一点都不带喘儿的。
在这个时候,除了大黑狗的陪伴,竹香也总是默默地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她锦娘妙匠全文阅读。
从前那个锋芒毕露言辞张狂的竹香,已经自动梳起了妇人发式,变得谦卑恭谨。在颜柳氏婆媳俩生下儿子的那一年,她也在九月二十八日晚生下了自己的孩子,由颜舜华取名为“霍弘锦”。
这个名字,不单只寄托了对孩子的美好祝愿,也代表着竹香得到了颜舜华的认可,正式成为了颜家四房的一份子。
如今竹香的主要职责就是协助颜柳氏干厨活搞卫生带孩子,以及时不时地照看一下视力不便的颜舜华。
至于最先来到她家的胖丫,武淑媛原本是想要收下做养女的。只是没有想到,胖丫一直不愿意,说自己有爹有娘,不会再认别人做母亲。
双方僵持了半年,胖丫央求了颜昭睿,由他带着回了一趟龚林屯。
在明确得知父母不要自己之后,她在返程经过颜家村村头的时候下了车,径直走进老王头的家里跪下,恳请老王头收她为孙女,说会帮他照顾大黄与其他狗崽,待得他百年也会给他披麻带索,磕头送终。
让所有人都诧异的是,向来不喜与人亲近的老王头居然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尔后便是雷厉风行地去了龚家,很快就商量好了一切事宜,并快刀斩乱麻地将胖丫给入到了自己的户籍名下,名为“王龚玥”。
尽管年纪小。胖丫却十分的懂事。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天真活泼,却还是质朴憨厚,言行举止从不失赤子之心,没有多长时间。她就与老王头相处地犹如真正的祖孙一般,让武淑媛看了也只能叹气自己没有那个福分。
颜昭睿见自己母亲颇为遗憾,每每家来便去找胖丫,一来二去的,倒是跟老王头熟悉了不少。后来胖丫在他去外地求学时,便也礼尚往来地主动上门去找武淑媛,让对方惊喜不已。
而自动自发地到颜家四房住下来的牛大力,最初因为牛丁山不曾归来的缘故,始终有些心事重重。直到三年前收到了祖父来信报平安,这才放下心来,又恢复了爽朗个性。
除了上学时间,他得闲时候成天都在外头跟着狗娃宋青衍厮混,偶尔还与颜二丫一道带着四房的三个小男孩儿在村子里乱窜,到各家各户去找东西吃或者找人玩。只有在饭点时候才会突然冒出头来,浑身脏兮兮的,却笑得没心没肺。
从前颜盛国还会管着他,可是自从小儿子与孙子相继出生后,颜盛国所有的精力就几乎都投入到这两个小不点的身上了,别说牛大力,连其他几个孩子他都管的很少。
即便是他最为心疼的颜舜华,在她越来越**甚至表现得比正常的孩子都要行动灵活的时候,他也较少关注了。
颜柳氏从来就是温温柔柔的性情,别说管了。她不上前去嘘寒问暖就好了,打骂之类的管教她是从来都不会的。
颜二丫比牛大力更加人来疯,相较于男孩儿来说,她这个女孩儿似乎更需要管教。因此让颜二丫出手也是没有可能的。
至于颜舜华,她应付少年一个人都吃力了,加上平时还要训练与陪几个小不点儿玩,压根就提不起兴致去说教。
而从前那个在关心之余也会提点牛大力,在他行为太野做得太过的时候温柔地制止他的颜大丫,却在三年前就从村子里风光出嫁。与香满楼的小少爷蔡炵成了亲。
这原本是一桩人人艳羡的大喜事,在三年过后的今天,却成为了许多人秘而不宣的私下谈资。
无他,成亲三载,颜大丫始终没能怀上孩子。
第一年没有迹象的时候,还没有人关注议论,双方家庭也很淡定。
第二年依然没有丝毫动静,颜家人还没啥,蔡家公婆却嘀咕开来。
第三年,整整一年,药吃了不少,颜大丫的月事却依然每月准时来报到,颜柳氏面有担忧,颜大丫心里惴惴,而蔡家,则是颇多风言风语。
尤其是蔡炵的母亲蔡杨氏,对小儿媳就更是没有好脸色看。原本就不赞同这门婚事的她每日都要埋怨丈夫,当初干嘛要在夜晚独自赶路。
赶路也就罢了,怎么偏偏就不小心掉下陷阱,被猎人装的捕猎夹子给夹伤了起不来?
偏偏还让翻山越岭打猎的颜盛国给救了,欠人一命,给些钱财也就罢了,偏偏却死脑筋地请人喝酒,喝醉了还糊里糊涂地就把儿子的终身给定下来。
“这下好了,恩人恩人,也不知道是积了几世福才修来的福气,人家简直就是把你当仇人,嫁个石女过来”
蔡杨氏今晚像往常一样呼天抢地,在丈夫面前痛哭着幺子的苦命,说什么将来无子送终,说不定蔡炵还得在大儿子夫妇手下讨饭吃,也不知道蔡家祖上哪个那么缺德,没有为后世子孙积些阴德,以至于到得了如今这个田地。
向来不爱理会妇人闲言碎语的蔡家当家,闻言当场火大地摔掉了最为心爱的紫砂壶,直接说她看不惯他为儿子找的媳妇,有本事就像之前一样继续去绝食,让蔡炵休妻另娶,看她能不能改变儿子的心意。
说完也不理会面色煞白的蔡杨氏,直接甩袖走人,去了书房安歇,临走前表示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是不管了,她这个为人母亲的,爱咋地咋地,随她便。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1章 聆听
随便的后果通常都不怎么合人心意,尤其是在吵架过后人的情绪容易失衡邪少的怨灵宝贝最新章节。
好比如蔡杨氏,当晚久等丈夫不回卧室,哭哭啼啼之下便冲动地悬梁自缢。
如若不是两腿一蹬,椅子倒地的声音让外头候着的丫鬟听见,觉得不妥,犹豫了一会还是战战兢兢地选择了进房察看,恐怕翌日蔡家就会发现当家主母已经死透了。
索性她的运气不错,虽然被放下来的时候已经面色青白着昏厥过去,却还是很快地就被供奉大夫给救了回来。
只是人醒来是醒来了,大难不死的蔡杨氏却底气足了,当场让蔡炵决定是要母亲还是要妻子。
言下之意,要母亲的话就乖乖地休掉颜大丫,要妻子的话,那他现在就可以磕头给她送终了。
十分喜爱妻子温柔体贴的蔡炵当即跪下,一声不吭却泪流满面,显然既不愿意触怒母亲,也不愿意就这么休掉无辜的妻子。
他将从前说过的话语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表示他们夫妻俩人年纪都还不大,生孩子的事情随缘即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还请母亲放宽心养身体,颐养天年。
可惜蔡杨氏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尤其是在三番四次的绝食都无果之后,这一回糊里糊涂地差点就把命给丢了,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给办成了穿越之高等修真界最新章节。
“行,儿大不由娘。我也不勉强你。出去,吩咐人将棺木寿衣都给办好了,我这里跟你爹说几句体己话,待会就再吊一次。直到吊死为止。”
蔡家当家的脸色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右手更是颤抖起来,忍得青筋直爆。
蔡炵闻言伏地大哭,蔡家大少爷蔡焯与妻子面面相觑,也跪了下去不敢吭声。
至于颜大丫,则依然被拦在门外,不让进门来气到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婆婆。以免对方怒极攻心。
她一直等在门外。安静地守着,等着她的丈夫再一次满心疲惫却脸上挂着调皮的笑容朝她走来,揽她入怀安心地离开。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蔡炵再也没有顶住蔡母的压力。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脚步踉跄着出来,在她要去扶的时候却下意识地闪开了。因为愧疚。他甚至一直不敢抬眼去看她,只是双手发抖着将放妻书递了给她。
他不愿她背负骂名更不希望她离开。但碍于母亲以性命为要挟的行为,他却不得不败下阵来,表示自愿与妻子和离。
“我不能拿娘的性命来做赌注,以换取我们日后的平静生活。对不住。是我……”
他的话语没有说完,因为颜大丫朝他笑了笑,一如当初嫁给他的那一天。他揭开红盖头的时候她朝他微笑一样。
没有往昔的羞涩,却依然眼带温情。
她说好。她不怨他。
他是好人,更是个体贴的丈夫。
只是她没有那个福气,她不怨他。
然后,她便收了放妻书,只身离开了蔡家。
当天下午,颜大丫就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颜家村,形神憔悴,却平平静静地帮颜柳氏做了晚饭,与所有人都友好地打了招呼,甚至在临睡前,还像从前那样,一一关照弟弟妹妹要关好窗户。
她是走回来的,也许是走了小路的缘故,也许是中途躲到了哪个偏僻树林哭过的缘故,她自始自终都没有碰到送她嫁妆回来又被颜家四房的人扫地出门的蔡家父子。
更加不知道,在她故作镇定一派忙碌的时候,不单只整个颜四房对她因为不能生养而被迫和离实则休弃的事情心知肚明,就连整个颜家村,也因为方柔娘的不小心透露而对其中缘由一清二楚。
颜大丫是石女的消息就此不胫而走。
颜盛国夫妇又是恼怒又是担心,最后在面对长女的微笑之时都化为了沉默的叹息。
她不愿意说,起码在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前,她不愿意与人交谈,哪怕他们是她的父母。
从小就爱黏在颜大丫身后转悠的颜二丫火冒三丈,傍晚放学知道了村子里头的风言风语的来源是自家长嫂后,已经年满十五岁的小姑娘一路飞跑着回到家里,直接冲到方柔娘面前去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倘若不是颜小妮带着四岁的弟弟颜良徵出现,恐怕颜二丫还会继续数落下去,直到方柔娘羞愤欲死为止。
因为在与蔡家父子的会面当中颜昭明一直都保持了沉默的缘故,他也被颜二丫逮住破口大骂了一回。
最后还是颜舜华在大黑狗的带领下赶来救场,将人给强行拉回了二进院子。
“我知道你为了大姐的事情伤心,既痛恨蔡家的无礼做法,又气愤嫂子的嘴巴没把门。但是再怎么火大,你也不能越过爹娘去教训他们啊。”
她的眼睛看不见,但经过几年的练习,如今听觉已经比之以前要灵敏得多,听颜二丫的鼻息与脚步声就大致猜测出对方的怒火中烧。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二姐,你这样的指责他们只会在火上浇油。嫂子要是不忿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胡言乱语,甚至添油加醋一番。
到时候她作为家里人说出的话只会比蔡家传出来的流言更加容易使人相信。你还是别跟她一般见识为好,反正这件事情迟早都要曝光的。”
颜二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我就是忍不住,要不是他们比我年长,这会儿我就不单止是骂人了,早就将他们夫妻俩吊起来暴揍一顿。就算纸包不住火,那也不应该由我们自家的人率先来点这一把火。她真是太过分了以为生了儿子就可以把腰挺直了吗?我还真的不稀罕,谁生的儿子谁带”
于是颜大丫回到四房的第一个晚上,就以全家氛围都陷入了高压状态而告终,甚至在接下来的十来日,也依然不见好转。
颜盛国夫妇是想问不敢问,颜二丫是日日都跑到一进院子去盯方柔娘的行踪,或者在村子里头见到说长姊闲话的三姑六婆就一顿冷眼或者大声喝斥,而颜舜华,却什么都没有做。
除了入睡前依旧进行十圈蛙跳训练外,结束后她总是在东厢房门外静静地站立一小会,每天晚上都起来数次跑出去,仔细地聆听颜大丫的声息。
除了噩梦当中的呓语,她听见最多的就是颜大丫清醒时压抑的哭声。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2章 石化
这种状况持续了半个多月,直到颜舜华睡眠严重不足,她才把颜二丫牛大力以及竹香三个人聚集起来,要求他们也加入到守夜行列九变神君最新章节。
每人夜晚各轮值一个时辰,间隔着时间段到颜大丫房门外站岗,如有不同寻常的声响,就立刻大喊,进去救人。
在颜大丫回到娘家一个月后的某一天,颜大丫摸黑起夜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东西摔倒,惊动了正好轮值的牛大力,他高呼四房众人起来救人,自己就按照事先安排,一脚踹开了东厢房的木门,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因为此前刚好是颜舜华值夜,她立刻被惊醒了,大衣随手一披就光着脚快速走了出来。
中途因为着急被门槛绊了一下,幸亏在她房门外角落的小木屋里歇息着的大黑狗汪汪汪地跑了过来指引她,没有耽搁多久就进了西厢房。
让她感到诧异的是,里头居然是牛大力吭哧吭哧的道歉声,颜大丫仿佛有些恼羞成怒,一直在让他出去。
在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颜柳氏的脚步声慌慌张张地在外头响了起来,还夹杂着颜二丫咋咋呼呼的声音,无外乎是“有人守着大姐不会出事的娘你走慢一点被摔着……”
颜舜华眼睛看不见,也来不及询问,她下意识地命令牛大力先不要出去赶紧到床底下躲起来。
在颜柳氏母女冲进来的时候,她成功地让大黑狗安静了下来,并且还命令它出去门外守着。
“到底怎么了?大丫你没事吧?啊?你可别吓娘,我的儿,离了就离了,那样忘恩负义的人家,爹娘当初就不该把你嫁过去大汉龙骑最新章节。”
颜柳氏进门就将大女儿给一把抱住痛哭失声,颜二丫把灯给点着了,见姐姐没事,妹妹也好好的。两人却都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便奇怪地起来。
“牛大力到哪儿去了,这个时辰不应该是他值夜吗?”
颜大丫神色一僵,视线不自觉地便从床底下溜过。刚巧看到他衣服的后摆有一缕还漏了出来,慌忙挪动了一小步踩住,让自己的裙摆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颜柳氏正在哭泣并没有注意,颜二丫也因为正等着妹妹回答而漏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举动。
至于颜舜华,她压根就看不见。只不过却理所当然地接过了话头,“我跟大姐说今晚要跟她挤,所以就没让他守夜。”
“什么守夜?”
颜柳氏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
颜二丫将颜舜华的安排说了一遍,颜柳氏感动的泪水涟涟,不住地夸幺女做得好,又是心痛长女的命苦。
“那你怎么光着脚?你的鞋子呢?”
颜二丫见自己长姐神色不好,便赶紧想着转移话题,随意一看,就发现妹妹没有穿鞋,她弯腰找了起来。却不小心瞥见了床底下有个东西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
“有人”
“什么?谁?”
颜柳氏原本也想着帮幺女找鞋子,闻言却厉声呵斥,顺道将颜二丫给拉了过来,自己上前一步,颤抖着身体将三姐妹挡在了身后。
颜大丫僵硬着身体,既不敢动弹,也不敢开口。
幸而颜舜华反应快,找着颜二丫的手就接连捏了好几下。
“二姐,你刚才看见的一定是耗子。我之前进来也听见它们的吱吱声了。可不像你那么慌慌张张的,像个胆小鬼一样。要是牛大力听见了,他非得笑死你不可。”
“牛大力”这三个字被她特意咬重了音调,颜二丫再迟钝也知道床底下躲着的是那个家伙了。愣了愣便涨红着脸说她刚刚是被吓了一跳,才看错了。
颜柳氏暂时忘了鞋子这一茬,在三个女儿的围拢下也没有想着要弯腰去确认一下床底下到底是贼还是鼠。
只是确认了女儿没事,此前其实是颜小丫执意要陪长女,偏偏长女不愿意,结果被颜小丫这个妹妹无意中踩了一脚而已。她便松了一口气。
“娘还以为是大力那个孩子在喊人呢,原来却是听差了,是你们姐妹俩争执不下闹的。没事就好,都去睡吧,啊?娘看着,保管牛鬼蛇神都不敢上门来。”
瞧颜柳氏一副就在东厢房守着她们的架势,颜大丫终于开了口,“娘回去睡吧。爹说不定也被吵醒了,您不回去他该担心了。还有弟弟,晚上起夜的时候怎么办?”
因为颜舜华没有办法带人的缘故,颜昭雍从小都是跟着父母一道睡的。
虽然如今算是虚岁五岁了,但毕竟年龄还小,让他单独一个人一间房,颜柳氏并不放心,颜盛国也不愿意放弃临睡前对幼子讲故事说道理的机会,因此直到如今,颜昭雍也还住在主卧里。
颜舜华也附和着说了几句,并且让颜二丫赶紧送颜柳氏回房。
虽然十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未免节外生枝,颜二丫还是一步三回头地拉着母亲出了门。
“小妹,你也回去吧,夜深了。”
颜大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但转念想到妹妹眼睛看不见,却为了自己的事情煞费苦心默默守护,又情不自禁地湿了眼眶。
“我不会寻死的,你放心,回去吧。”
虽然起初也曾经有过可怕的念头,但在关键的刹那颜大丫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自然而然地就舍弃了那样自私的想法。
一朝身死,她是可以一了百了,颜家四房从此却会陷入无边的痛苦之中。她最清楚自己的家人是怎么样的性子,尤其是疼爱子女的父母,她又怎能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们?
因此即便颜舜华不夜夜守着,她也是不会自寻短见的。
她的性情不如二妹英武刚烈,也不像小妹坚韧智慧,但却像水一样,能够连绵不断,以柔克刚。
颜舜华并没有当即离开,而是问她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我……不小心碰……”
“住口,我让你住口”
颜大丫尴尬万分,在牛大力爬出来要开口解释的空当慌忙喝止,见他红着脸不敢看她,却愣头愣脑地偏要跟幺妹解释,不禁又羞又恼,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哎,你别哭,大丫姐姐,我……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颜大丫的反应如何颜舜华不清楚,反正不声不响的,她自己闻言却当场石化了。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3章 快刀
牛大力被毫不客气地赶了出去钱途全文阅读。
原本颜大丫也想将最小的妹妹给请出去的,无奈颜舜华却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硬是对她的话语装傻充愣,怎么说都说不动,最后只得问她想要怎么样。
“想要陪大姐睡啊。”
颜舜华摸索着到了床边,光着脚就坐了上去,也不管自己的脚底脏不脏。
只是没等颜大丫回答,许久都没有理会过她的少年就突然抗议起来,“不许留在这里,回去”
她闻言愣了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跟自己说话的人是他,清冽的嗓音已经变得醇厚低沉,如若不是他们情况特殊,恐怕她不仔细辨认的话,当面也无法认出他的声音来。
只是现下却不是交谈的好时候,因此颜舜华愣是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缠着她的长姐,想要趁热打铁,确认一下对方的情况到底如何。
“小妹,我真的不会做傻事的。你回去好好地休息吧,以后也用不着守着,大姐说话算话。”
颜大丫坐到她的旁边,顺手就摸了摸她的脑袋,颜舜华感觉到远方的少年立刻变得低气压起来,情不自禁地就笑了开来。
“我知道大姐不会骗我,只是小妹却还是想留在这里和你说说话。大姐,你知不知道,原本我跟二姐就不想让你嫁出去的,你走了之后,我们家可是乱了好一阵子呢,大伙儿干什么事情都乱七八糟的,常常闹笑话来着。”
她将几件趣事拿出来分享了一下,颜大丫从前虽然都听说过了,这一次却也捧场地附和着笑了一会。尔后又劝她回房去。
颜舜华却不接话茬,只是东拉西扯地说着,聊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她突然就轻声地问了一句,“大姐,如果蔡家日后派人来接你,你还回去吗?”
颜大丫不知道小妹为什么这样问。只是当这个问题被摆出来的时候。她沉默了一瞬,点头道,“回。要是解决了问题。他还愿意来接我,自然是要跟着回去的。”
颜舜华叹息一声,就这么一个问题,就套出了颜大丫的心声。此事恐怕很难圆满。
“那要是他没有亲自来接你,只是派了下人来呢?”
如今。她是连一声“姐夫”都不愿意叫了。
“那有什么不同?只要最后他仍然要我回去,那日子总能过下去,会慢慢好起来的,婆婆……总归是为了他好。我能理解。”
颜大丫的语气先扬后抑,听起来对蔡杨氏依旧心有余悸。
颜舜华嘴角微嘲,实在搞不明白这位长姐到底理解了蔡杨氏多少。被这样羞辱着赶出婆家之后,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为对方说话。
“听说蔡焯房里有两名小妾。分别为他诞下了一子一女?”
颜大丫不是很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了大伯的房里人身上,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是,蔡家大房确实有两名小星。
颜舜华见她依然没有转过弯来,便提点到,“我们颜家从来都是一夫一妻,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包括fèng桐颜氏家也是如此。言明除非妻子三十五岁依然无所出,为续香火,丈夫才能纳妾。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轻易出妻。”
颜大丫低低地应了一声,表示这些规矩她也知道,只是却忍不住为蔡炵辩驳,他夹在母亲与妻子中间实在太过为难,尤其是在性命攸关的问题上,他根本就没有选择。
更何况,这些都是颜家的规矩,蔡家却没有这样的说法。
颜舜华闻言嗤笑了一声。
“蔡杨氏也许确实是倚老卖老,但蔡家当家就未必没有办法制止,蔡炵也未必没有手段强硬拒绝。但是他们父子这一回不约而同都败下阵来,你知道为什么?”
“小妹,话不是这么说的。事关人命,哪怕是神明,也不能轻忽。更何况,那是我理应孝顺与尊敬的公婆。他一直都为我隐忍颇多,这一回,不论对错,我都必须站出来。”
颜大丫原本没有打算说这样的话,在颜舜华的影响下却不知不觉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完了自己也是一怔。
“大姐,我问你,蔡杨氏有提出过给蔡炵纳妾生子的建议吗?”
颜大丫闻言涨红了脸,“没有,婆婆没有提过仙柯全文阅读。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纳妾,总说我们还年轻,孩子的事情不用着急。”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语,她在面对颜柳氏的时候都不敢提起来,此时此刻被颜舜华一问,却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理应觉得害臊的,她却没有。
颜大丫正想要结束这场谈话,颜舜华却又接着问道,“那蔡炵是否出言安慰过,说万一你不能生,将来他也不纳妾,就过继一个孩子?”
这一个问题显然超出了颜大丫所能够确切回答的范围,颜舜华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波动。
在她以为不会有回答的时候,颜大丫有些艰涩地应了一声,“小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假若我真的不能生,他多半,还是会纳妾的吧。”
他那么的喜欢孩子,能够自己生的话,又怎么会甘心过继别人的儿子?即使是兄长蔡焯的,他也不会心甘情愿。
对于这一点,颜大丫心知肚明,因此回答起来,就难免心痛难当。就好像当初丈夫把放妻书递过来的那一个刹那,山崩地裂,天昏地暗,也不过如此。
虽然听出了她的难过与沮丧,颜舜华却仍旧步步紧逼。
“所以大姐,问题就来了。你们成亲不过三载,为什么蔡杨氏却能够先是绝食后是上吊,硬生生地拆散你们夫妇?
按理来说,她是蔡炵的亲娘,无论如何也不会想着害他,别说没有确诊你不能生,就算确诊之后,也该先缓一缓给你们夫妻俩一点时间自己想办法解决。
就算着急,大不了也就是她操心一点提办法。可是她明知道蔡炵喜爱你,却偏偏什么办法都没有说,上来就是耍泼威胁。归根到底,其实就是她不喜欢你,甚至已经厌烦到看你一眼都觉得心里碜得慌的地步了吧?”
假如从一开始他们家就知道蔡杨氏不赞成这门婚事的话,恐怕颜盛国夫妇无论如何都不会想着要践行诺言,将颜大丫嫁给蔡炵。
“小妹,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再怎么样,她也是长辈,你,你就别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戳到了痛脚,颜大丫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勉强,让颜舜华联想到了冬日里忍饥挨饿却没有办法找到食物与住处的小动物,在她面前不住地瑟瑟发抖。
即使看不见,她也知道对方此时狼狈得很。
但是她却没有打算就此终止话题。快刀斩乱麻,总好过日后藕断丝连,再到年老色衰之日心如死灰,认为自己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你要是生气,想要甩我耳光,你就甩吧,大姐。今日我却是把话给撂下了。蔡炵他既然敢抛弃你,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缘由,抛弃就是抛弃。我,还有爹娘,二姐,兄长与小弟,包括牛大力,都不会给他第二个伤害你的机会。”
她的声音依然软糯,似乎仍然未能转化为少女的尖脆,却让一旁的颜大丫听了忍不住为之一暖,落下泪来。
颜舜华却依然没有停。
“他也许真心喜爱你,也许的确抗议争取过,但是到了最后,他却没能坚持。我敢打赌,他退了这一步,这一辈子就将是万劫不复,永远都不可能脱离蔡杨氏的掌控。
信不信,他很快就会按照他娘的意愿,在他爹的默许之下,娶云秀铺头当家夫人的外甥女为妻?”
“他他他不会……”
颜大丫吸了吸气,好一会儿才有办法问她是哪里听来的消息。
不得不说,颜舜华的这一个说法犹如石破天惊,震得颜大丫瞬间就木了一般,不敢置信。
她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样的风声,她也很确信丈夫没有见过什么云秀铺头当家夫人的外甥女,但是想到婆婆蔡杨氏,颜大丫却忽然哑了声。
如今他们已经和离,哪怕蔡炵有心要接她回去,恐怕也要颇费周折,更何况,假若蔡杨氏真的背着他将他的婚事又立刻订下来了呢?
到时候,他是从还是不从?
颜大丫脸色煞白。
他一定会从了的
“你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我就是知道。
不管他婚后幸不幸福,我都不关心,但是有一点,如果他敢在婚后还厚颜无耻地跑到颜家村来,想要讨你回去做小妾,我保管会在半年之内搞垮香满楼,让蔡家灰溜溜地滚出嘉善镇。
当然,保不准,在没有搞垮蔡家之前,我就会先抽上他几百鞭,权当练手。准头不好的话,大概也许可能,会先抽碎他的命根子,死活不论。”
颜大丫闻言惊得眼珠子都要和眼泪一起掉下来。
而远方的少年,哦,不,应该说是青年人了,十八岁,胡子已经长了好几茬,虽然不多,却自觉有碍观瞻,剃了又长,长了又剃,但就是没有办法阻止它们的来临,每日只得默默忍受着。
在这个闷热的初夏里,他剃须用的小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作不熟练,居然划伤了下巴,血珠滴落,带起了丝丝缕缕的血腥之气。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4章 开挠
颜舜华到底还是回了西厢房租房住进阴宅,不知夜夜与我缠绵的是人是鬼最新章节。
最近几个月,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与少年的联系虽然并没有频繁或者长时间的中断,但是却奇怪地在程度上有所减弱。
尤其是在味觉上,他们简直就像是不再共享了一般,几乎可以说是回到了个体**的那种状态。
这让他们都颇为纳闷与欣喜。毕竟因为五感共通的原因,两人有许多时候都感到非常不便与尴尬。
尽管尽量忽略,但是不管怎么注意,心理上还是没有办法完全避免这种窘迫,因此发现了这种状况是可以变化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颜大丫的婚事生变突然返家,颜舜华由于担心而接连守夜甚至要求留在东厢房,估计少年仍旧会保持沉默,像往日一样尽量当她不存在。
只是今晚,却是不可能了。
见他在她回房后依然不吭声,颜舜华钻进薄被里之后,便使劲地捏起了自己的下巴,仿佛是和面一般,翻来覆去地抓抓抓。
少年,哦,不,从此代号应该喊他为青年了,忍无可忍之下便接连哼了好几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颜舜华却恍若未闻,嘟囔了几句怎么回事,脸蛋就是痒得慌,十指齐出,将自己的小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捏了个遍,末了还拉着脸颊上的肉往两边使劲地拉拉拉{原创} 鼠吃蛇,鬼迷人 白龙入海! 繁华为你讲故事尽在《不咸山》最新章节。
“你够了没有?真幼稚。”
哪怕这几年两人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冷战当中,但是因为不得已而为之的“朝夕相处”,彼此之间的客气倒是去了不少,说起话来也是直截了当。
反正,这世上大概没有别人比他更清楚她独处时的样子了。总是懒洋洋的,言行随心,压根就不怕祸从口出或者惊世骇俗。
“咦,原来你是在跟我说话啊?不是不理我了吗?怎么大少爷今晚心情那么好,居然屈尊开口了?”
颜舜华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小样,让他这个熊孩子老爱玩酷耍别扭。她的手段多着呢,平常束之高阁不愿理会。可不代表她就真的拿他没辙。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
她眼中的熊孩子简直是要怒了。
“我每日都跟你早安。午安,晚安,结果你倒好。从头到尾就没回过一句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欠了你百万巨债呢。”
这几年,他简直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爱理不理还算是勉强有交流了,他丫的完全就是对她的话语当耳边风。不管说什么他都不回答不回答不回答
让他稍微减轻一点负重,减慢一点速度。减少一点额外训练,像其他正常的士兵一样别那么高要求死训练,这人压根就是不管她。
说多几句,他还会当场加重或者提速。当天的自行训练也会延长时间,直到将自己练得浑身湿透,而她也累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为止。
说他一声小气鬼。第二日训练量就会加倍。抱怨他几声像个疯子,接下来十日他就会咬着牙将训练量加到十倍。直到自己动一下手脚都带喘气才会结束。
以至于效果递减到她的身上,也还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拆了一遍那样,肌肉更惨,犹如酸到掉牙的老醋,浑身上下都叫嚣着酸酸酸。
最初的交锋之后,她便学乖了,除了每日那三句问好,多的一句她都不说,但是私底下却为了能跟上他的进度,也把跑步量增加了,蛙跳也坚持了下来。
如今,在腿部力量明显加强了之后,她发现身体轻便了许多,虽然他也逐年加重训练的强度与难度,但是她好歹在他进行例行训练中不再那么的吃力了。
她的努力他都有看在眼里,但是她的话语他却不敢苟同。
“那三句等同于废话。你醒来的时候我早就起床了,午后我也从不休息,又何来午安?至于晚安,你我时间差不多,这是明知道的事情,还需要说一遍?”
明明就是她不信任他,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开始不跟他说话,如今倒好,抱怨起他来。
颜舜华慢条斯理地抓了一大把头发在手中,尔后往上猛地一提,头皮瞬间绷紧,痛得她自己都忍不住嘶了一口气。
“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青年绷紧了面庞,虽然头皮感觉到了切身的拉扯,嘴角却在黑暗中微微地扬了起来。倘若是在白日,那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就要被人发现了。
“我才十二岁,就爱这样玩,你能把我怎么着?”
颜舜华放下头发,改为揪自己的耳朵,这一次力度倒是放轻了不少。
反正话匣子已经打开,她也就没有必要自娱自乐顺带也耍他一把了。
青年闻言愣了愣,尔后出乎她的意料,居然一把坐起来,两手伸到了脚底,开挠
颜舜华妈呀的喊了一声,然后便是躲进了被子里去闷声大笑。倒不是因为他的挠痒痒而停不下来,那力道递减到她脚底的时候,已经轻的像是羽毛拂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只是,好吧,从来也不曾想过,这个贵公子似的熊孩子,也会有那么中二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传染的。记得起初刚认识的时候,这人还是挺一本正经的,最起码,言行举止虽然偶尔年轻气盛,但进退举止还是颇为得宜的,如今为了与她过招,居然还会挠脚底
不过,颜舜华是绝对不会将这等“功劳”揽到自己的身上去的,因此待笑意平复后,便开了口。
“沈致远,你在卫所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啊?该不会身边的人都是抠脚大汉吧?这一招挠痒痒还真的是匪夷所思,完全符合兵书上所说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青年闻言收回了手,学着她平时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回击道,“卫所里头的基本都是老实人。倒是你,牙尖嘴利促狭得很,我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颜舜华终于哈哈大笑起来,这人居然在自黑的同时也顺手黑了她一把,还真的是良木可期孺子可教也。
只是在她乐不可支地笑完之后,青年两手枕在脑后,却又慢悠悠地飞来一句。
“为什么不信我?”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5章 放狗
颜舜华倒也光棍,直截了当地表示之前的事情是她错了,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一回,末了却又笑眯眯地问他刚才挠了脚底,如今却枕着双手睡觉,滋味如何?
青年被气得磨牙,待要将此事揭过闭上眼睛不理人,她那笑声却肆无忌惮地在黑暗中爆发开来,连同屋外的大黑狗被惊醒后狂吠不止的声音也一起传到了他的耳边网游之华夏武魂最新章节。
最终,他还是黑着脸去洗了手,再次躺回被窝之时,颜舜华却已经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他默默地听了一会她的呼吸声,好半晌才翻身侧躺,也合上双眼,任由自己悄然睡去。
两人的来往恢复“正常化”,此后每日倒也三不五时地就会聊上几句,当然,多数时候都是在晨起或晚间休息的间隙里,其余时候还是相互忙着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因为年头好还是怎么着,这一年颜家村陆陆续续地有了十几趟嫁娶。
颜家里头,三房的颜昭辉在二十一岁这一年,也终于在颜罗氏的挑挑拣拣下,于五月初迎娶了邻县灵武镇一户富户千金李玉娘,过门月余即怀上孩子。
而今年十九岁的颜昭睿,也由颜仲溟与武淑媛两人合计着,给他定下了松峰书院院长傅君霆的女儿傅呦呦,两家商量着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师兄妹俩明年成亲。
二房的颜昭亮如今才十四岁,倒也不急。加上颜何氏于六月初六的上午刚为颜昭朗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早就盼着抱孙子的颜盛安夫妇正在新手祖父母的路上欢天喜地地走着,也就越发不急着考虑幺子的婚事了。
因为二房的嫡长孙颜良熙的出生日六月初六,刚好也是颜二丫十五岁的生辰。又恰巧是在她的及笄礼过后呱呱坠地,时间精准的像是事先掐算过,这使得颜二丫大为惊奇,连日来几乎都呆在了二房,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连颜昭朗这个亲生父亲都自叹弗如。
也因为她去的勤快,抱着小孩的姿势又像模像样,在满月酒的那一天便被族人打趣。何时轮到她也做一个美妇人?
颜二丫虽然个性爽快。但在这样的话题面前还是难免羞涩,强作镇定了没一会,就在愈来愈响亮的打趣声中败下阵来。且战且退,迎来了满堂大笑,就连在颜何氏怀里的颜良熙也无意识地咧开了小嘴,笑得就像一尾小鱼。泡泡冒个不停。
颜舜华牵着弟弟颜昭雍的手,也兀自笑个不停神魔圣道全文阅读。在颜二丫经过他们两人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颜昭雍还听信了她的话语,奶生奶气地大声祝福他二姐,未来能够得一佳婿早生贵子。
这童言无忌的话语尚未落地,就将满月酒的氛围推上了高峰。哪怕周围都是亲朋故旧,颜二丫也羞红了脸,直喊弟弟妹妹欺负人。就风一般跑出了二房,家去找颜大丫哭诉委屈了。
因为婚姻生变。颜大丫固执地守在了家里,不肯出席任何喜庆的场面,害怕自己给对方带去不吉利。哪怕大伙都不在意,甚至武淑媛这个宗妇也亲自来做思想工作,她还是微笑着拒绝。
自颜舜华那个晚上直白了当的告诉她与蔡焯的婚姻无法回头后,颜大丫就愈来愈沉默。看起来就知道她并没能够真正地想通,如今仍旧对蔡家或者说是蔡焯抱有幻想。
颜舜华也不去管她,晚上也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守夜。
就像是从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做过一样,恢复了往昔的作息,该喝的喝,该吃的吃,该玩的玩,该睡的睡。
当然,这一切也是建立在她知道颜大丫不会真的起自杀之心的基础上。
人只要有期盼,就不会想要去死。
哪怕她知道颜大丫此次的期盼多半要落空,却也还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的思想铺垫已经提前做了,即使最后蔡焯再娶的消息传来,颜大丫有了足够的缓冲时间,也不会受到那么大的冲击了吧?
让颜舜华叹气的是,没两日,就传来了蔡焯再娶的日子定下来的消息,就在一个月后的八月初八日,新娘正是云秀铺子当家夫人的外甥女。
十里八乡但凡与蔡家有些交情的人都收到了喜帖。
尽管颜家的人都有意无意地封锁消息,即便是脾气犹如爆炭一般的颜二丫也忍下了不提,但架不住颜家村还是有些天性热爱八卦的男女老幼,七月底,消息还是传到了深居简出的颜大丫耳中。
她没有任何反常。
颜舜华深深叹息。
这是颜大丫自个必须经历的痛苦,作为妹妹,她已经提点过,如若还是想不开,也只能交付于岁月,让时间来埋葬一切过往。
八月,颜舜华默默地又开始了守夜。一晚数次,每日不落。
八月八日晚,颜盛国夫妇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中,一直提心吊胆。而同样睡不着的颜二丫与牛大力,不约而同地都披上了大衣来到小院中。
在黑暗里,颜舜华正安静地坐在小矮凳上,小灰灰与小花正一左一右地趴伏在身边,察觉到有人靠近,大黑狗机警地抬起头来,发现是他们两人后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来了?”
“恩。”
“怎样?”
“没事。”
三人低声交谈数句,小院便再次陷入了寂静,唯有虫鸣唧唧,风轻轻地拂过,带来丝丝缕缕的桂花香味。
一连半个月,东厢房里也没有丝毫不正常的异动。梦呓没有,压抑的哭声也没有。据颜二丫与牛大力偷偷观察,平日里颜大丫的神色也没有不对头。
颜舜华点头,表示知道了,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三人加上竹香,又开始了夜晚轮值。颜舜华将自己的时间排在了最末,正好方便她早起增加锻炼时间。
青年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由,居然也跟着她一起练起了蛙跳。做为回报,他为她量身修改,教了她一套基础拳法。
因为她看不见,他只得一边讲解,一边手脚并用,试了大半个月,才终于让她完全搞明白了套路,并且连贯地使了出来。
转眼就是九月中旬,颜大丫一直都作息规律,神色如常,四房众人高高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是让颜舜华感到异常恼怒的是,九月底,蔡家到底还是来人了。
来的不是任何一个颜家认识的人,就连颜大丫,见到对方的时候也是满脸茫然。
“你就是那个被我们姑爷休掉了的颜氏?看着也不过如此,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瞧着就一副无子短命的穷酸相。”
颜大丫闻言脸色当场就雪白一片,原本还欢欢喜喜地想要开口询问他们是否是蔡焯派来的,如今却无论如何也张不了嘴。
说话的人年纪应当十分小,要不然也不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颜舜华带着两只狗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正好听见了接下来的话。
“爹是残废,妹妹是瞎子,怪不得不能生养,感情是你颜氏的风水有问题,祖宗也不知道干了什么缺德事,才……啊走开,死狗,走开”
颜舜华自从下令之后,就返回去将门给默默地关上,任由小花自由发挥。不管来人是威胁还是嚎叫,也不管颜大丫是求情还是劝阻,她始终不发一言。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6章 一战
颜二丫吃过早饭就带着颜昭雍颜良徵以及霍弘锦去了二房看颜良熙宠物小精灵之天灰最新章节。
牛大力则与颜昭朗颜昭明兄弟俩一起,跟在颜恭岳等人的身后,一行十余人天蒙蒙亮就浩浩荡荡地进山狩猎。
而方柔娘,在儿子走后不久也带着颜小妮走家串户去拉扯家常了。
就连颜柳氏,此时也正在菜地里摘着中午要吃的菜,压根就不知道家里来了难缠的客人。
“小妹,快点让小花停下来,她真的会死的,她她她流血了,小……小妹……”
颜大丫紧张的直发抖,握住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极了寒冷入骨的冰块。
“爹还在书房,你去跟他说一声,就说家里来了不速之客,听着就不怎么友好。这里我顶着,让爹安心看书,省得被不相关的人给气着了,不值当。”
她的神色很冷,嘴角却是微微上扬,显得异常的诡异,让蔡家来的五个人,除却依旧被小花咬着不放哀叫连连的丫鬟,全都感到脊梁骨阴风阵阵。
这一趟来的不妙。
“颜大小姐,您别走,您听我说,我们是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前来,迎接您回蔡家去的。您……”
“你是谁?没见到主人家在说话?恁的插嘴,这就是蔡家的礼仪?”
颜舜华双眼陡然眯了起来,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她目不能视,此时此刻却也禁不住头皮发麻。
“我是……夫人的陪房……小的姓许,小的,小的自掌嘴给您赔罪,对不住,对不住,是小的不懂礼,吓到亲家小姐了,对不住……”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客厅里响了起来,颜舜华却充耳不闻。
“小妹,我……”
“话不过三。大姐。要么立刻回去陪着爹,要么你留下来应付。”
言下之意,是要护着颜家,还是要任由蔡家践踏颜氏。尔后灰溜溜地任由别人接回去,自个儿想清楚
颜大丫低下了头,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
孰轻孰重,她从来就清楚。
她只是,不甘心罢了。
蔡焯他。是否知道?
她不相信是他派来的。
颜舜华听着足音远去逐渐消弭,便终于大发慈悲地喝止了大黑狗,“小花,去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允许,别让人进来,也不许放一个人出去。”
“汪汪。”
像是得令一样,大黑狗离开了猎物,径直走到客厅大门前趴伏下来,一直在四周转悠的大灰狗见状也收起了玩心,立刻跑回到主人身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走到了主位前。
“来者何人?请恕我一个瞎子目不能视,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认清楚各位的身份。怠慢了。”
“你以为你是个瞎子我们蔡耿两家就会放过你?居然胆大包天,放狗咬伤我,果然是好家风,我们姑爷休了颜氏是正确的……”
“够了,青杏”
姓许的陪房抬手阻止了,眼神示意四肢皆有伤口却只是流了少许血的丫鬟闭嘴,转而又赔着笑说了一大堆的好话,大意是主人家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低贱的丫鬟计较之类。
“她年纪尚幼。说话不经头脑,如今被一头畜生咬得浑身是伤,也算是她自作自受了。要是亲家小姐还生气,回去之后我们夫人会教训她的。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颜舜华两眼直视前方,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有心阻止的话,又何必等人将话说的七七八八了才开口?
“哦,青杏姑娘的伤应该没有大碍吧?既然许大娘你建议我不用放在心上,那我就不去请大夫了。你们也知道,我一个瞎子。要出门去请人,说不定路上磕着碰着,转头就会瘸了腿成为残废,那还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瘸了最好,免得祸害别人家的好儿郎。也不对,本身就是个瞎子,将来铁定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谁稀罕你这样又瞎又丑,心肠还恶毒的坏女人?我呸,明明不想给我请大夫,说得倒是动听,贱皮子,等我回去告诉小姐,她肯定会……”
“啪”的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在颜舜华挑眉的时候当机立断就甩了青杏一个耳光,那声音之响,让人怀疑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仇星际之萌妹来袭最新章节。
“红袖,你……”
“啪啪啪……”,接连数声,不顾别人的劝阻,默不作声的红袖直到手心都打痛了,才收了手。
“亲家小姐见笑了,我们夫人常常教导要谨言慎行,免得祸从口出。只是青杏年纪小,常常忘性大,说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为了她好,夫人便让红袖看管着,省得她胡言乱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心胸宽广的明眼人不会计较,这要是遇上心胸狭窄不明事理的,罪过可就大了。”
颜舜华笑了,这一笑犹如春花烂漫,顿时满室皆春。
蔡家来的人俱都是一愣,尤其是一直没有开口的蔡二总管蔡忠,心下一突。
“不温顺的狗,跟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样,总爱胡乱咬人,很多时候都是自作主张,未必就是主人的意愿。倘若被咬的人像疯狗一样咬回去,那与畜生何异?但凡是个人,就知道遇上了这样的疯狗,要么退避三舍,要么当场击毙。”
她慢条斯理地抬了抬手,将小花给招了回来,摸着它的脑袋,神情甚为宠溺。
“小花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我说东它绝不往西,我指北它从不往南。我要让它杀人,被它盯上的猎物就会立刻血溅三尺,气绝身亡,从无遗漏。”
言下之意是,刚才大黑狗咬人确实就是她指使的,既然青杏有种口不择言,那就怪不得她下令伤人。
如果不是她并没有杀人的意思,恐怕青杏此刻就是一个死人了。
要是他们还不明白她此刻的忍耐,想要得寸进尺,那就莫怪她将人给当场击毙。
大黑狗仿佛知道主人在介绍它,双眼在蔡家众人身上来回扫视,时不时就露出自己锋利的牙齿,像是随时准备着听候命令,于瞬息之间猎杀敌人性命。
蔡忠的老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而被暗讽是狗,还是一条不温顺的疯狗的青杏,俏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刚刚张开,就被姓于的陪房塞了一条帕子堵住了咒骂声,只剩下愤怒的“啊啊啊”。
“亲家小姐连养的狗都那么有灵性,说咬伤就是咬伤,说咬死就是咬死,果然是菩萨下凡教导有方,回去一定得向夫人进言,也买上一只来玩玩。要是听话就赏它两口饭吃,要是不听话,当咬的不咬,当杀的不杀,那就如亲家小姐所说,宰了就是,反正也就一畜生。”
这话语所暗藏的嘲讽,也不遑多让。
颜舜华却恍若未闻,犹如棉花一样,将这拳头似的言语回击消弭于无形,反而是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愈盛。
“话说回来,于大娘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来着?我可不记得,我颜家四房还有一门姓蔡的姻亲。该不会是你记忆出了差错,认错门了罢?”
作为此行身份最高的人,蔡忠终于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来自报家门。
话音刚落,颜舜华的笑容便瞬间收了,冷冷地道了一句“滚”,便从主位上站起来抬脚就走,仿佛他多说一句话都会脏了四房的地板。
蔡忠的脸色青红交加,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的二总管拂袖就要离开。
“哎哎,亲家小姐,您可别生气。我们是诚心诚意来接颜大小姐回去的。姑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就算不能生养他也不会嫌弃,此前因为顾及老夫人,所以才有那样的事情。
我们夫人听了也是惋惜不已,想着为了姑爷好,哪怕是委屈做妾,颜大小姐也是愿意回来的,这才派我们来商量。没想到青杏那丫头不会说话,造成了误会,您可千万别生气,要不岂不是坏了这天大的喜事?
我们夫人可是说了,只要将来诞下子嗣,无论男女,她必定立刻将颜大小姐抬为贵妾,哪怕老夫人阻止,她也决不食言。”
姓于的陪房见状急急开口,红袖强拉着青杏,不让她挣扎,最后一直没有动作的奴仆李贵见颜舜华直直地越过他们就往大门处走,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拉她。
只是他的手刚伸出去碰到她的衣袖,跟随在她身边的大黑狗就忽的一跃而起,直接吞吃了李贵的两根手指
青杏的尖叫声李贵的吃痛声以及小花的咬啮骨头的声音不绝于耳,颜舜华精准地拉开了客厅的大门。
“回去告诉蔡炵,就说我大姐的婚事就不劳他费心了,麻烦他看好自己的新夫人。
既然已经和离,那么他与我大姐此生便犹如陌路,要么就记着从前的一点点好,平心静气地相忘于江湖,要么就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我颜家的女子,绝不为妾。
蔡耿氏敢再擅自提及此事,拿我大姐做筏子,我就让耿家明白什么叫做祸从口出,让蔡家数代累积的财富化为灰烬。”
少女的面庞冷肃得犹如寒冬的冰雪,软糯的声音却吐露着铿锵有力的话语。
“别以为我没有这个本事。我既然敢这么说,就代表着我做得到。倘若蔡家仍然执意羞辱,我们颜家四房,甚至整个颜氏,都不惜为此一战,至死方休”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7章 有备
蔡家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盛世独宠,娇妻太彪悍全文阅读。所不同的是,来的时候笑意盈盈趾高气扬,回去的时候脸色灰败犹如丧家之犬。
他们刚刚离开颜家村,后知后觉的颜二丫就听说了此事,出来追不到人,转身飞一般地冲回家中。得知小妹将人教训得狗血淋头,甚至还放任大黑狗咬伤了两个自以为是的奴仆,不禁高兴地绕着她哼唱了一整个下午。
曲不成曲,调不成调,配上那五音不全的嗓音,搅扰得颜舜华简直想去找块豆腐撞一撞。
那副抓狂却又不得不拼命忍耐的郁闷状,惹得颜盛国大笑不已,就连忧心忡忡的颜柳氏与心情奇差的颜大丫,也被她给逗得笑出声来。
大人一笑,几个孩子便玩心大起,追着两只大狗满院子乱蹿。
方柔娘被飞奔过来的大灰狗踩了一爪子,吓得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反应过来想破口大骂却又不敢招惹到它,只得在原地团团乱转,想要抓住自家淘气的儿子做替罪羊。
偏偏她很少干活,体力不行,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最后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跑到颜昭明的身边去哭诉。
“羞羞羞,娘你总爱假哭向我爹撒娇乱告状,这可不好,非常不好,良心大大的坏。”
“颜良徵,你给我滚过来,气死老娘了,谁教你这么说话的?看我不打扁你。”
“来啊来啊,有本事你来追我啊,小花,小花,哎。你别跑那么快。”
母子俩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你追我赶,大黑狗不耐烦这个游戏,敷衍了一会就纵身一跃上了墙头,大灰狗还兴致勃勃地一边跑一边回过头去朝颜良徵汪汪汪,似乎在喊他小胖墩快点儿。
孩子当中长得最为圆润的颜良徵奋力地摆动着小短腿,没一会,便被调皮的颜昭雍给突然绊脚跌倒。尔后像个大号的皮球一般。骨碌碌地自小院中心滚到了角落里。
嬉笑的声音与呵斥责骂的话语同时响起,颜家四房顿时热闹非凡。
终归还有家人在,不管是嬉笑怒骂还是吵闹不休。不管遇到的是什么坎,都会跨过去的不是吗?
颜大丫悄悄地将眼角的泪水给拭去,接着便安安心心地埋头做起绣活来。
颜二丫笑眯眯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颜舜华了然地微眯起双眼逆天狂后之废柴太嚣张全文阅读。也露出了笑容。
这是他们守夜的规矩,但凡轮值的时候交班的人都会拍拍接班人的肩膀。东厢房有事拍两下,没事就拍一下。
就算郁结于心,看颜大丫的样子,也还是会雨过天晴的吧?
颜舜华终于有了一些信心。
如果颜大丫自己非得回到蔡家去做妾。颜家再怎么不愿意,即使强硬如颜仲溟,也不会真的硬着心肠阻止。
只不过。要真是如此,恐怕颜盛国会气得与颜大丫断绝父女关系。
如今看来。还好,颜大丫终归姓颜,哪怕对蔡焯还抱有幻想,却在家族受辱的时候站在了自家身边。
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颜舜华微笑着回了房休息。
晚饭过后,坚持完蛙跳,也没有再像从前一样守夜,而是直截了当地与竹香道了一声晚安,便各自回房。
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原以为可以睡个安稳觉的她,却在半夜时分被人给吵醒了。
蔡炵来了,只身一人。
“你确定他只是自己前来?”
“在他离开后不久,蔡家就有两批人先后出来追赶,分别被影十三影十四给引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颜舜华系好了披风,情不自禁地呵了一口气。
重阳过后天气就冷了下来,白日里还没有太大的感觉,深夜却是寒风习习,冻得人脊梁骨满是冷意。
“引去哪里?千万别把人给弄死了。”
“是,属下已经吩咐过,他们自有分寸。”
“那行,过来。”
颜舜华在窗台上坐好,把手伸了出去。
黑影却没有上前,而是单膝跪了下去。
“属下不敢。”
别说颜舜华如今已是少女,就算她只是七岁的垂髫女童,要是不想死的太快,不管是抱还是背,他都不合适,连想都最好不要想。
“影十,你该不会是让我走着过去吧?”
颜舜华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惴惴不安,反而是相当纳闷。
虽然说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对于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但问题是,好歹白天还会有路过的村人来来往往,即使大黑狗带错了路,她也能及时纠正。
可如今,难道她要吵醒小花,让它当一回夜晚的导盲犬?
“属下安排了轿子,姑娘只要步行到后门即可。”
颜舜华闻言便也没再问,摸索着从窗台上下来,尔后打开房门,转身就往后门去。
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走几步路,大黑狗就忽的跟了上来,不声不响地就像一只幽灵。
“小花乖,安静。”
她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缓缓地离开了四房,尔后坐上了门外的轿子。
为了防止大黑狗突然大叫,她抱着它不住地呢喃,就像它小时候一样。
幸运的是轿子够大,抬着它的人行走得又快又稳,几乎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离开了颜家村,来到了一条隐蔽的必经之路上。
蔡炵并没有让她等多久,几乎就在影十带着人隐藏好身影与轿子的瞬间,他就出现了。
“小……小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很显然,他对她三更半夜地独自在外面感到十分的讶异。
颜舜华伸了伸胳膊,又抻了抻腿,这才慢条斯理地从路旁的大石上站了起来。
“睡不着便到处逛逛,不知道蔡二少深夜光临颜家村,有何贵干?该不会也是如我一般,睡不着,闲来无事便到此一游?”
“我送你家去吧。这里不安全,来,小心一点下……”
“小花,安静。”
颜舜华制止了想要蹿出去咬人的大黑狗,自己却按照蔡炵的话语慢慢地从石头上滑了下来。
“蔡二少,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来这儿干什么?”
蔡炵并不是蠢人,相反,因为自家经商的缘故,他在耳濡目染之下,察言观色的本领不说是一等一,终归也比普通人要强上那么一丢丢。
因此,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事实,颜家四房的三小姐之所以三更半夜的独自出现在村道上,显然是在等人,而那个人,正是自己。
她早就预料到了他的行踪,有备而来。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8章 陌路
“我来找你大姐雪姨很忙[情深深雨蒙蒙]全文阅读。”
夜半私语时,他曾经在妻子的口中听说过四房众人的种种有趣事迹,其中颜三小姐的众多异于常人的言行,他也曾感慨不已。
想起从前,蔡炵在瞬间便做了决定,与昔日的妻妹开门见山的谈一谈,说不定能够争取到她的帮助。
“此番再娶,是迫不得已。如今我娘已经对我的看管放松许多,耿二小姐感慨于我和舜宜的恩爱,发誓要帮助我俩和好如初,将事情恢复到原本的样子。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在人前演戏,实际上,实际上……”
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和她并未圆房。只待舜宜返家,我们就会将此事禀报父母,尔后公诸于世,将假婚姻解除,让耿二小姐回家另嫁。”
“无耻你可不要被此等小人给骗了过去。”
青年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显然对蔡炵轻浮的言行颇为不齿。
虽然有些突兀,但对于他的神出鬼没,颜舜华早有领教,也便习以为常。
下一刻,她笑了起来,那娇软却明显带着嘲讽的笑声在寂静的黑夜中传出去老远,吓得不少路过的昆虫都扑棱棱地急速逃窜,影十等人更是提高了警惕。
“你与耿二有没有圆房,与我大姐有什么关系?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婚女嫁也从来都是光明正大敢现人前。从前你不愿休弃妻子却依然递了放妻书,如今再娶新妇却对旧人念念不忘夜表思慕之情,你确定自己不是脑子坏掉了?”
蔡焯听说过她的伶牙俐齿,却从来没有与她直面交锋,从来就不曾与女子辩驳过的他对这样的反应显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小妹。那只是权宜之计,我娘,你不知道……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如今耿二小姐好心,想要成全我和舜宜,你难道不替她高兴吗?”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笑意不再。
“不,我为我大姐感到庆幸。庆幸她不用一辈子与你这样搞不清状况的人在一起。不用每日都对你那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母亲小心翼翼弯腰屈膝。”
“小妹。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一次之后我们再不会有这样的龃龉,一定……”
颜舜华却抬手阻止了他的话语。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十分冷漠。
“蔡炵,趁我还对你有点耐心之前离开吧,以后也别再到颜家村来,这里不欢迎你。”
“小妹。别这样,我知道之前蔡忠带的人不会说话惹恼了你。但是他们不都已经受到惩罚了吗?青杏面部红肿,四肢都是咬伤,李贵手指头还断了两根,不管怎样。都已经两两相抵了。
更何况,回去之后,听说传错了话。耿二小姐立马在医治之后罚两人不能吃饭,月钱扣三个月。她自己也为此惭愧大哭。闭门思过去了。你就算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蔡炵闻言很是着急,但却以为是白日里的事情让她太过愤怒所以才这样,便也不以为意,继续真诚地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清风碎虚最新章节。
“我不想你大姐她伤心,所以知道后就立刻赶来解释了,虽然三更半夜的并不太合适,但是我一刻钟都不愿意等下去。
我接她回去不是为妾,明知道颜家的规矩,我又怎么会如此厚颜无耻地要求她为妾?她那么温柔体贴,我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上门来打脸,侮辱她的姓氏?
她一日是我的妻子,就永远都是我蔡炵心中认定的,此生此世唯一的妻子。”
说到动情处,想起往昔恩爱的时光,蔡炵端的是两眼泛起水光。
可惜的是,颜舜华看不见。即使看见了,也不会感动,相反,大概还会大笑数声,以示诧异。
“你不去说书真的是浪费了。回去吧,别再说这样让人听不懂的话,做这样看着就是不负责任的事情。你年逾双十,也该长大了。”
她老气横秋地说完,弯腰拍了拍小花的脑袋,大黑狗抬脚就走,她便循着它的声音往前走了十余步,察觉到蔡炵默默地跟在身后,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小妹,我去跟舜宜见一面,说清楚了就走。”
颜舜华的神色终于彻底地冷了下去。
“蔡炵,你口口声声地说认定我的大姐是你此生唯一的妻子,那么当初为何要休弃她?别跟我说那是权宜之计。
婚姻从来就是大事,容忍不了丝毫的权宜。”
她的声音依然软糯,在这暗夜中,却显得肃杀锋锐。
“也许在你看来,你是为了挽救老母的性命,但你可曾想过,你所认为的后退一小步,却是让我的大姐面临万丈深渊的绝境?
倘若她的娘家因为害怕飞短流长而拒绝重新接纳她,倘若她不是看着性子懦弱实则内心是个再明白不过的人,早在接到放妻书的那一瞬间,她就会立时效仿你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母亲,真真正正地投缳自缢,死在你们蔡家。”
她的言语犹如利刃,铺天盖地地朝他飞射而来,蔡炵的脸色霎时发白。
“她被你抛弃,一个人走路回村。你可曾想过,在那短短的路程当中,她有过怎样的挣扎?她与死神拉锯了多少个来回?
好不容易安然无恙地回来,她又是如何的在人前强颜欢笑默默干活,人后却夜夜哭泣晚晚噩梦?
偏偏所有的伤心与痛苦她都没有说,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为什么?
因为她从来就是颜家四房的孩子里头最为温柔无私,最为体贴妥当的孩子,从小到大她从来就不需要别人操心。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永远不会感到痛。她就不会累,不会伤心,不会害怕,不会软弱,哪怕一点点的委屈都不会有。”
因为一气呵成语速太快,颜舜华不得不停顿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知道的,我……”
蔡炵张口想要解释他明白,也正是因为理解他才如此的怜惜爱重于颜舜宜,偏偏昔日的妻妹闻言却突然勃然大怒。
“你知道?你敢说你知道?你还有脸说你知道?”
因为她情绪张发,大黑狗躁动不安起来,不住地绕着她汪汪汪地狂吠,末了甚至跃跃欲试,想要攻击惹自己主人生气的坏蛋。
如今的它,可不是当初那只可以任由别人随手捏住后颈的小狗崽,进入战斗模式,锋利的牙齿齐齐露出,甚至可以吓跑一头强壮的耕牛。
蔡炵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青年,战斗力并不如一头牛,因此见状当即猛咽口水,惊惧得两股战战。
待得颜舜华做了几次深呼吸平静下来,安抚了大黑狗,他才抹了一把汗,心里暗道了一声谢天谢地。
“将两个名字告诉你父亲,李富贵李月眉,就说颜家四房的三丫头向他问好了。蔡颜两家同住一县,低头不见抬头见。蔡当家最好收收心,赏花赏月赏风景,就是莫要再想着鱼与熊掌都要兼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还有,提醒耿二姑娘,听说她待字闺中之时就喜欢种花,尤其是夹竹桃最为喜爱。颜家村穷山恶水什么都没有,但要找的话,夹竹桃还是能够找着的。红黄粉白,颜色不拘,只要她想要,我就能给她找出来并且亲自送过去。”
说完她也不解释,转身就走,在他执意跟上来询问的时候,直接让隐藏在暗处的影十等人抬着轿子出来,施施然地带着小花坐了上去。
蔡炵震惊于这些黑衣劲装的蒙面大汉,好半晌全身都无法动弹。
“蔡炵,我再说一次,别再来颜家村,日后相见,两家也是陌路人。你若不想死,不想给蔡耿两家造成灭顶之灾,就不要再来招惹我大姐。否则,我白日说过的话,定当让它应验。”
说完她便放下了帘子,在他的目瞪口呆中,一行人越走越快,几乎是瞬息之间,便随着寒风融入了夜色之中。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09章 回礼
深夜吹风的后果是,她回到被窝老半天,身体仍旧没能暖过来,尤其是手脚,冰凉一片,无论如何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英雄无敌之地下城最新章节。
她烙面饼似的辗转反侧,弄得青年也无法安睡,干脆起床耍了一遍刀法,待得她郁闷地让他别闹,这才重新就寝。
“你瞎想什么?不希望他再来,直接斩草除根不就行了?”
颜舜华在黑夜中又翻了一个身,将被子扯来扯去地,想要尽可能地包裹住自己,不让冷风给漏进来。
“兵书不都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以求兵不血刃地赢取最大胜利?你除了斩草除根之外,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建议?杀人又不是喝水吃饭,哪有那么便宜。”
她懒得去说众生平等生命可贵,只是终归心烦意乱,便干脆睁开了眼睛。
尽管仍旧看不见,白日如同黑夜,黑夜依然是黑夜,但睁眼到底不是闭眼,动作的不同,自然有不同的含义,她固执地想道。
“是你纠结太过。蔡家祖上原是入赘李家,既如此,就不该偷占李家钱财气死妻子一家三口,尔后带着孩子改名换姓,从此毫无愧意地一边享用李家血汗一边却供奉着蔡家祖宗。”
青年的鄙薄之意在空气中鼓荡开来,震得颜舜华面部发麻。
“你生什么气?作为男人,不应该为这样出色能干的同性报以最大的敬意吗?瞧,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赢得了足够让蔡家三代后人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的巨额钱财。”
颜舜华嗤笑一声,骗财又骗色,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这一点上天赋异禀手段繁多。
家破人亡又如何?被骗的李月眉还能从乱葬岗上爬出来向活人复仇?蔡炵一家甭管姓蔡还是姓李,总归也是她李月眉的后代。
“我好意开解你,你却倒打一耙,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小人。未免也太过偏颇。单看那个什么耿二在十岁就懂得用夹竹桃害死胞姐,就知道往往女人狠绝起来,比男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颜舜华沉默,蓄意夺人钱财以致间接害人性命改庭换面。跟争抢夫婿故意给亲姊喂食夹竹桃以致对方差点命丧黄泉,两者之间的罪行到底孰轻孰重,她压根就不想去计较。
人心经不起揣摩,来来去去也不过就是真情与假意,善恶是非。自个心中明了便罢。
“沈致远,你说倘若有一日,大姐知道我今晚的所作所为,她会不会怪罪我多管闲事?”
尽管她不住地安慰自己出手没错,颜家四房如今看着人丁兴旺,可是父母残的残懦的懦,兄姐一个木讷一个火爆,弟弟又还天真烂漫,除却自己,还真的没人更适合处理这事炎武传说全文阅读。
但是想归想。出手之后她又难免会纠结。
理智上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对的,不管是对颜大丫来说还是对整个家族来说,为妾都是万万不妥的。但是情感上,她又难以说服自己这样的做法就一定是正确的。
毕竟,甭管蔡炵是否少根筋,就目前看来,他多少有些真心。而颜大丫,哪怕不言不语,她也的确对他心怀期待。
这两人,如果没有蔡杨氏的逼迫。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也许能过得很好也不一定。
要知道,这世上的东西,唯有真心难寻。
“你如今才醒悟过来。自己是多管闲事?”
青年打击了她几句,笑话她怎么手伸的那么长,简直跟山川河流中生长着的精怪一样,长至大地的尽头,遥至天际的彼岸。
颜舜华被他的形容语句说得囧囧有神,但却不想就此输人输阵。便高举双手,左捏捏,右戳戳,表示自己的手再长也没有他的长,不信的话,有本事就伸出来比一比。
他轻笑,想要再出言回击她的耍赖,但想到她的烦心事,便还是忍住了嘴欠,真心安慰了一句。
“倘若我有这样的兄弟姐妹,能在人生危难之际不忘朝我伸出援手,哪怕那只手略微有些长,我还是会心怀感激的。”
颜舜华闻言刚要露出笑容,就听他加了一句,“当然,也许可能大概,会在抓住她手的同时,一刀削了她的长指甲,免得碍事抓伤了我。”
“……”
这人还不如不说话呢
想到此前几年他的沉默寡言,她牙疼地表示,万分怀念。
就着这样的想法,颜舜华不知不觉地就抛开了蔡家的烦心事,与他唇枪舌剑了好一会,终于是安心地睡着了。
青年待她睡熟,这才跟着合上了眼。
翌日一大早,蔡家大总管蔡仁带着一大批的礼物赶来四房,好话说了一箩筐,表示蔡忠回去后就被教训了一通,挨棍三十,青杏也被罚了月钱,就连新夫人也闭门思过去了,希望颜家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计较下人们的过失。
因为此前是颜舜华接待,后来她对会面的情形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番,并没有将所谓的为妾提议以及侮辱性的语句完整的转述,更没有向任何人提及昨晚蔡炵独自前来的事情,因此颜盛国虽然冷着脸,却也没有太过为难蔡忠。
他只是客客气气地与人说了两句,便端了茶,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光景,就让来客带着礼物原路返回。
蔡忠没能见着颜舜华,蔡家当家蔡运承思虑再三,便在两日后亲自带着蔡炵前来负荆请罪。
分宾主落座后,蔡运承便言辞诚恳地告了罪,表示发妻一时糊涂,造就如今这样难堪的局面,让彼此的儿女难为伤心,他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
但事到如今互相责难也于事无补,还不如两家各退一步彼此海阔天空。
既然蔡炵仍然有心,颜大丫尚且有意,还不如让两个小儿女再续前缘,颜大丫以平妻身份入蔡家,她的子女与蔡耿氏所出一视同仁,将来会以资质高低公平竞争,胜者继承蔡家家业,输者也会有相应的安排免除后顾之忧。
颜盛国闻言勃然大怒,话都没有听完就甩了茶杯赶人。
蔡运承离开四房的时候衣服下摆茶渍斑斑,蔡炵则是被大黑狗狂吠着狼狈万分,跑出门时还顶着满脑袋的茶叶,惹得带头在门外埋伏他的颜二丫牛大力以及一群小孩子都忘记了要扔石头,个个捧腹大笑。
颜大丫则一直没有出来见客。
头一回她安安静静地在东厢房绣东西,第二回,提前知道了消息的颜舜华直接拉着她去了祠堂找颜仲溟喝茶聊天,就连午饭与晚饭都是陪着老爷子吃的。
因为自觉丢脸,蔡运承此后便再也没有来过颜家村,连带着蔡炵也被看管了起来。
只不过,让颜舜华止不住皱眉的是,蔡耿氏却在第三天就派了姓于的陪房以及红袖,押着青杏来颜家村,跪在四房门前表示忏悔,只要颜大丫一日不出面原谅,她们就一日不能回到她身边去服侍。
之前的会面都是在室内或者寂静的野外进行的,因此尽管有不少人知道蔡家来过人,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外人却没法知道,私底下哪怕议论纷纷也只是流于猜测而已,压根就不能动摇颜舜华一分一毫。
但是这一次,蔡耿氏的做法却让颜舜华怒极而笑。
她先是中止了颜柳氏将绣品卖给云秀铺头的行为,继而将此前准备好的一百张设计图案交给影十,让他派人与云秀铺头的同行交易,并且扬言这样的图案每月限定十张,价高者得。
接着又将查到的情报分门别类地罗列好,挑出一些能够戳到蔡家痛处却又不会真的重创到对方的信息,让影十变换身份,暗中逐一递到与蔡家有隙的商人手中。
最后,她买了四盆花色不同的夹竹桃,直接以个人的名义,让竹香在赶集的时候送到了蔡家,指明让蔡炵的妻子蔡耿氏接收,表示礼尚往来。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0章 吵架
下达完指令,颜舜华就当了甩手掌柜,压根不去管事情进展了福鼎荣归全文阅读。
影十风驰电掣般地将任务分派了下去,过个几日就会将各方反应向她汇报一次,她也是听过就算。
至于蔡运承是如何地打落牙齿活血吞,蔡耿氏是如何地惴惴不安惊慌失措,她表示一点都不关心。
只要他们不再像搅屎棍一样,每隔几日就出现在颜家村打扰颜大丫的生活,那么她也不介意把他们当做路边的小石头,踢飞就算,或者直接无视。
这一回的出手因为干净利落,蔡家虽然心知多半是颜氏干的,却苦于没有证据,连问都没法问一句。
当然,不管有没有证据,最后的结果都只是会让蔡运承更加气恼与忌惮。
四房一家他并不放在眼里,但要是对上整个颜氏,即使是鱼死网破,他也不会是颜仲溟的对手。
更何况,近几年来,颜家村与fèng阳府那边的人来往密切,他就算有本事掀翻了西陇颜氏,也没有办法动fèng桐颜氏分毫,届时对方要是念及同宗同源,恐怕蔡家要吃不了兜着走,不用一日就会倾覆执掌龙宫全文阅读。
在大事上蔡运承还算是明白人,因此想通了此间关节后,他便咬着牙将变故所带来的损失认了下来,伤筋动骨倒不至于,但却也让他焦头烂额了好久。
不知不觉间,新的一年到来,蔡杨氏私底下言辞锋利地逼问蔡耿氏,为何成亲那么久都没有怀孕。
蔡耿氏哭哭啼啼地表示蔡炵一直不肯与自己同房,她连正经的妇人都算不上,又上哪儿变戏法给蔡家添孙子?
婆媳俩的这一次谈话,以蔡杨氏勃然大怒蔡耿氏挨了一个耳光而告终。
至于后遗症,便是蔡炵被叫去训话,蔡耿氏大哭着回了娘家,云秀铺头的当家夫人碍于亲戚关系,不得不上门做思想工作,好说歹说。在最后才在蔡运承的配合下,威胁利诱着让蔡炵去把人给接了回来。
然后四月份,蔡耿氏便传出了好消息。
也不知道是长了腿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怀胎不满三个月。颜家村的人便都知道了蔡家二少爷娶了不到一年的美妇人有喜了。
颜大丫的名字再一次地成了背地里议论的焦点,无论她走到哪里,总会有一些人指指点点。
以至于,心情总算平静了下来的颜大丫,再一次地沉默了下去。笑容显而易见地减少,气得颜二丫天天都想要找人打架,却因为缺乏明确的目标而只能烦躁地在家劈柴劈柴劈柴。
颜舜华知道消息后只是挑了挑眉,然后二话不说就让影十将负责监视的人给撤了回来。
影十原本并不同意,不料她却轻描淡写地表示如今的蔡家不足为虑,蔡炵想必也没有脸面再来颜家村,用不着为他们浪费人力。
青年知道她的处理后也并不赞同,认为像蔡家这样家风不正的要么不要惹,要么就在麻烦来到的第一时间立刻封堵对方的所有后路,以免打蛇不死。日后反被蛇咬。
颜舜华却认为没有必要,得饶人处且饶人,蔡家虽然有负于颜大丫,迄今为止却没有造成人员死亡。
蔡炵既然受制于人,拿不出男人的担当,颜大丫就算能够一直跟着他,也会吃尽苦头,将来的子女也未必能幸福。
如今能够和离,说不定还是一种幸事。
对于她没来由的信心,青年实在是不敢苟同。
但哪怕他才是影十等人的真正主子。却也没有对此事再做安排。
当日留下他们的时候,她就说过,既然是出于彼此的安全考虑他才派着暗卫跟着她,那么她所做的决定他的属下们就必须听从。他不同意也得尊重,否则她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要知道,哪怕她由此得到了附加的便宜,但也冒了相当大的风险。因了他的关系,别说她,也许整个颜氏都会受到牵连。
青年认为她想得实在远了些。
毕竟两人的联系太过诡异。别说外人难以想象,就连他们自己起初也是难以接受。要判断他们两人有密切的关系,简直就跟天方夜谭有的一拼。
但是他却不能否认这个可能。俗语说的好,百密一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不愿冒这个险,他也不能。就好比如他无论如何都坚持派暗卫到她的身边去保护一样,他能够理解那种想要万无一失的心情。
他没有与她讨论,颜舜华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当然,即使他想要谈话,她最近恐怕也没有这个心情。
原因无他,颜二丫与狗娃大吵了一架,具体缘由不明,但是怪异的是,据牛大力语焉不详的说法,问题出在她这个做妹妹的身上。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让他们两人吵架的罪魁祸首怎么会是自己。
因为搞不清楚,她试过旁敲侧击地询问周于萍以及宋青衍,也试过找颜二丫与狗娃开门见山地提出疑问,但是前者都说不知道,后者却都异口同声地表示不关她的事。
她想过不去理会,但是颜二丫劈了大半个月木柴后,突然开始在每日早饭后都跑到外头去,不到晚餐时间绝不回来,这让她不得不重视起问题来。
只是不待她彻底弄清楚,农忙的时间又到了。全村都忙了起来,四房当然也不例外。
除了颜盛国与颜舜华父女俩人身体不便在家带颜昭雍颜良徵以及霍弘锦外,其余所有人都加入了割禾与插秧的行列当中。
他们每日都早出晚归,忙于训练以及重新执掌厨活的颜舜华也就暂时将疑问藏在了心底,直到热闹的中秋即将来临,才重新考虑了起来。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打算酌情下手的时候,颜二丫与狗娃又吵了起来。
这一次吵架恰巧是在深夜时分的四房后门,让有心留意耳力敏锐的颜舜华听了个正着。
只是让她感到愕然的是,他们两人之所以产生口角乃至爆发长时间的冷战,却是事关她的婚事。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1章 不许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没有问过我,就以为……颜二丫,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话?我……”
“我不想听,你别再来找我,你娘想怎样就怎样,但有一点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地记好了特种兵之霸上女军王全文阅读。日后但凡你有一点对不住我妹妹,我就跟你拼命。”
“我都说了不是这样的,我娘她搞错了。这不只是口头上说说吗?也没跟你娘把事儿定下来,你别这样,我回去就跟她说清楚。”
“你要敢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揍你”
“那你说怎么办?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难道你真想看着我和你妹妹成亲?颜二丫,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是在推搡还是拉扯,颜舜华只隐约听见跺脚与喘气的声音。
“你信我好不好?我悄悄地跟我娘说,不会把话传扬开来的,没人会知道。”
“没用的,春花婶不喜欢我,你说得再多也没用。我妹她,如今这样,要是将来你们……我也能放心。她厨艺很好,平素脾气也好,就算看不见,日常行动一点问题也没有,只要你给点时间她习惯,她可以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
“颜二丫,不要再提你妹妹的事情。你明知道我对你才……”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无论如何你都要答应我,好好照顾我妹妹,别以为她跟普通人一样能够自我照顾就可以无视她眼睛的问题,你一定要加倍地待她好,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颜舜华脚步一转。躲到了安置柴垛的角落里,颜二丫不顾牛大力气急败坏的声音,很快地就闪身进来栓上了木门。
“别再敲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颜二丫说完就小跑着回了房,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柴垛旁蹲着一个人混沌掘途全文阅读。
狗娃在门后又小声地叫喊了几句,等了一段时间却还是没有等来回应,又怕被人发现。只得怏怏不乐地摸黑回家了。
颜舜华让影十跟上狗娃。确保他平安到家,自己则在原地蹲了一小会,确定颜二丫不会再出来后。这才回了房。
刚钻进被窝,青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无外乎是觉得她年纪太小,没有必要那么早就定下来。狗娃此人性子太急躁,还有待磨练之类。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了一会。就困意上来,睡了过去,只留下青年在另一头干瞪眼,第一次觉得她那规律的呼吸声十分恼人。
翌日。颜舜华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接着由大黑狗带着在小院中晨跑,吃完早饭就去书房。独自听颜盛国讲课。
而向来吵闹不休的颜昭雍颜良徵以及霍弘锦三人,因为都已经年满六岁的缘故。农忙过后他们就被四房送到了村塾里头去正式上学。
这几年家中虽然开销大,但因为多了几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倒是热闹了许多。颜盛国的精神也好了不少,给她讲课的时候端的是中气十足,滔滔不绝一个时辰也不会觉得累。
颜舜华原本想要试探一下父亲,看是不是果真如颜二丫两人所说,于春花真的跑到家里来,口头约定了儿女亲事,但转念一想,说不定这只是妇人间的闲聊。
要是原本没事,却经过她这么一问,作为一家之主的颜盛国真的看上了狗娃做他的小女婿,她就悲催了。
于是她便什么都没有问,背诵完文章后,就只是默默地写大字,接着抄写佛经。
在午饭前甚至还抽空想了一下图案,一丝不苟地画了五张,由颜盛国把关,将合格的留下来,不行的由他重新按内容画过。
然后便是饭后小憩,起来后便安静地坐在一旁陪颜柳氏绣东西,直到颜大丫去了地里摘菜,她才轻声开了口。
“娘,之前春花婶来干嘛了?”
“恩?没什么,小丫怎么想起来要问这个?”
颜舜华转过身体,“她是不是跟您提了狗娃的亲事?”
颜柳氏一惊,停下了飞舞的绣花针,“你怎么知道?”
于春花前段时间来的时候,也只是趁着无人之际与她随意提了提,她觉得狗娃不错,也就跟颜盛国说了一下。
而颜盛国觉得幺女还太小,眼睛又看不见,婚嫁之事不用太早,要是过个几年狗娃能够沉下心来,这门亲倒还可行。
这原本就是大人们私底下的谈论,颜舜华平时的作息都十分规律,又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于春花从来就不是嘴碎的妇人啊。
“娘,您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
颜舜华顿了顿,决定开门见山,“我年纪太小了,还想在家呆多五六年。倒是两位姐姐的婚事值得斟酌,您和爹要是觉得狗娃还行,按照他的年纪来看,配二姐正好。”
颜柳氏被她的话语逗得一笑,“你这个傻孩子,这是大人的事情,你说什么傻话?赶紧打住,也不怕别人听了羞你。”
颜舜华没法装害羞,她原本就不觉得谈论婚嫁之事有什么好害羞的,因此仍旧神色淡淡地往下说。
“我是认真的,娘您不觉得狗娃与二姐性格十分相合么?一样的阳光开朗,虽然行事都有些火爆冲动,但是这几年下来,有冲突的时候,狗娃却很会让着二姐。”
只不过两人具体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感情生发的,她却一概不知。昨晚听见了那一番话语,也是吃了好大一惊呢。
“小孩子家家的,你胡乱说些什么?也不怕被人听见了,有损你二姐的名誉。快别说了,要是累了就回房睡一觉,晚饭的时候娘喊你。”
对于颜柳氏的回避,颜舜华多少有些无奈。只不过好歹也做了那么多年的母女,她还是很有耐心的。
“这不是在家里头吗?就算被人听去也是家里人。我是说真的,娘,您和爹要是真心考虑狗娃,那就往二姐那头想去,我可是不愿意的。”
见她神色认真,颜柳氏终于有些踌躇起来。
“你当真不愿意?我和你爹说了一下,他认为鹏程这孩子还不错,要是过个一年性子能够稳重一些,就为你俩定下来。”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道好险,幸亏她早早地得到消息,要不然明年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虽然只是说说而已,但是按照双方知根知底而父母又都颇有意向的份上,这门亲事要没有提前破坏,那绝对是铁板钉钉。
她正想开口拒绝,那头的青年就突兀地紧张起来。
“她们是乱点鸳鸯谱,你可不能那么傻,真的嫁给那个傻小子”
“听见没有?喂,不许答应。回答我,不许答应你娘,颜舜华”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2章 进山
到最后颜舜华也没能彻底让颜柳氏放弃,对方只说会在一年后与颜盛国商量后再决定,让她不用着急一日一副本全文阅读。
她没辙,暂时也就撂开手去,只是却跟颜柳氏强调,自己的亲事必须先过问她,得到她本人同意才能够订下来。
颜柳氏又好气又好笑,但碍于她眼睛的缘故,终究还是心里一软,答应了下来。
颜舜华得到了保证,便没再纠缠这个问题,乖乖地去了书房,继续听颜盛国讲课。
至于青年,却因为刚才下意识的紧张,加上她没有最终拒绝,情绪十分之不好,棱角分明的脸孔黑沉沉的,像极了阴天,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颜舜华对于他的微妙心理并不清楚,哪怕接下来几日两人都没有交流,也并不以为意。
直到一年一度的中秋来临,她笑眯眯地一大早祝他节日快乐,青年才有些闷闷不乐地应了声同乐叔只要萌货全文阅读。
“你不出去耍?我记得今年好像不是你轮值。”
虽然这几年两人一直有联系,但是因为没有办法分享视觉的关系,很多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而青年又不是那种非常喜爱交谈的性子,很多东西都靠她连蒙带猜地揣摩。
除了几场小型战争他被派出去御敌外,平时他的作息时间还算规律。大部分时候都在卫所训练与耕作,只是隔三差五的,他总会到外面溜达几天。
也不知道见的什么人做的什么事,就连交谈,大概也是为了避讳,通常都是笔谈,搞得神神秘秘的。
她其实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如今他还算安全,刚认识那会儿常常经历的暗杀,好像已经完全摆脱的样子。她估计只要他自己不作死,他们两人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就是不知道。他隐姓埋名地在军队里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除了藏身训练以外,一点军功都没法积累,就算有一腔抱负。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施展。
这人,该不会最根本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安全地长大而已吧?
就像他不说她就没有办法了解他的所思所想一样,她不问他也根本不知道她心底的诸多猜测,青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年年中秋都是那样。根本就没有看头。
颜舜华原本还想鼓动他出去走一走,看看花灯或者听听戏什么的,但想起他此前透露的母亲已经去世,与父亲又似乎感情不好的情况,便也没再开口。
一家团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个奢望,她又何必在人家的伤口里撒盐?
更何况,尽管她已经融入了颜家四房的生活,但她的骨子里却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她的亲生父母也是一样的遥不可及。想要团聚,几无可能。
想到这些,她的情绪就跟着他一道低落了下来。在颜家大房合族吃团圆饭的时候,也一直安安静静的,到了夜晚,也不像往年一样,哪怕眼睛看不见,仍然笑眯眯地跟在颜二丫后头,到处去看花灯与放烟火,就为了感受那一番热闹。
只不过。虽然情绪并不如以往一样高涨,她还是十分有耐心地给颜昭雍颜良徵以及霍弘锦三个小家伙讲了几个小故事,直到他们乖乖地回去睡觉为止。
颜大丫见状便麻利地将小院里的桌凳以及果品糕点等收回了厨房,竹香在一旁帮忙。默默地将地面扫了两遍,直到确认没有碍脚的石头树枝,其余所有的东西也都恢复原状,才放心地告诉颜舜华,她可以继续练习蛙跳了。
她跳了几圈,休息片刻。又慢吞吞地将青年教给她的拳法练习了数次,颜盛国夫妇与颜大丫都就寝了,牛大力与颜二丫两人才蹑手蹑脚地回家来。
“小丫妹妹,你怎么还没有睡?”
“睡不着。今年的花灯好看吗?”她朝桂花树下挥了挥手,示意候在那里的竹香可以离开了。
“跟往年差不多,你说是吧,颜二丫?”
“别拉拉扯扯的,好看就好看,不好看就不好看,随你怎么看,爱看不看,不看拉倒。”
颜二丫这段时日虽然有些心事重重,但今晚出门的时候心情还是不错的,但显然如今的情绪并不太好,说话的语气冲得很。
“我说两只鸭子你干嘛?大过节的发什么小姐脾气?我又没真的对你动手动脚。狗娃也真是的,惯得你不知天高地厚,我说呢,他最近怎么脸色那么黑,肯定是你总是无缘无故的生气,闹得他不开心。”
牛大力说了两句,不待颜二丫反击就利索地闪身回了客房。
“二姐,我们聊几句?”
她侧耳倾听,颜二丫气呼呼地嘟囔了几句,却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如今夜深了,小妹你赶紧休息去。晚安。”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话题,颜二丫也不待她回答,就噔噔噔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颜舜华无奈,在黑夜中静立良久,直到竹香催促,这才命令大黑狗回窝,自己也回房安歇。
她原本以为明儿真的能够好好地跟颜二丫说上一说,但是没有料到的是,翌日,吃过早饭之后,颜二丫却突然玩起了失踪。
起初大家都还不在意,只以为颜二丫是昨日中秋玩得不痛快,找人继续疯去了。午餐没有回来吃,也以为是在哪家蹭饭,毕竟以往玩得疯了,也有过这样的前例。
只是让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是,直到傍晚,颜大丫都将晚饭备好了,颜二丫还是没有现身。
直到这个时侯,四房的人才觉得奇怪起来。颜昭明与颜昭雍兄弟俩当即出去找人,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回来,说有人看见颜二丫一大早独自进山了
“今日去打猪草的时候,我听见二姑姑跟狗娃在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后来好像还甩了狗娃一巴掌。”
为了生计,在颜柳氏坐完月子之后,四房又开始养起了小猪。
起初是由颜昭明颜二丫兄妹俩轮流打猪草喂养,待得颜小妮大了些,便由姑侄俩人负责。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3章 搜寻
“那你早饭的时候怎么不说?”
颜昭雍年纪虽小,言行却颇具锋芒,以至于颜小妮姐弟俩与霍弘锦都有些畏惧他星际航行最新章节。
此言一出,颜小妮立刻低下了头,“小叔叔,我知道错了。”
“你错什么错?有事没事就低头弯腰,也不怕将来被男人压一辈子。”
自从生下颜良徵之后,方柔娘就把腰杆挺得直直的,即使直到如今也没能生下第三胎,她还是在忍了两三年之后就恢复了本性。
尽管方强胜将小姑子弄瞎的这一件事让她后怕不已,但鉴于颜舜华打不死的小强体质,行动一如正常人之后,她这个做嫂子的也就没当一回事了。
“吵什么?越说越不像话。”
颜盛国的眼神很冷,如若不是顾及在场的几个孩子,听到这样粗俗的话语他立刻就会对着方柔娘一棍子下去。
他皱了皱眉头,当即吩咐颜昭明去告诉颜昭朗等人,在村子里再仔细地问一遍,确认以便颜二丫是不是真的进山了。
颜舜华闻言叫过牛大力,低声地嘱咐他去周家,悄悄地找狗娃问清楚他们早上是否真的吵了架。
尔后她劝说了颜盛国夫妇,先吃饱饭再说。不论是什么消息,长辈都不能慌,小孩子也不能饿。
颜大丫与竹香很快就将饭菜端了上来,大家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晚饭。两路人马很快就回来了。
让人失望的是,颜二丫确实独自进山了。
至于吵架的缘由,狗娃不肯说。再三询问,逼急了他眼泪都落了下来,掉头就跑回房间拴上了门。惊得牛大力都忘了告诉对方,颜二丫早饭后就一直离家未归。
倒是于春花,听闻此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得很,却催促着自家男人周大亮也出去找人。
“春花婶说二丫肯定是进山了,她让大亮叔召集人手赶紧去找魂魔变最新章节。家里的火折子水壶干粮与驱蚊虫的药都给弄出来了,整了一个大包袱给他背上。”
颜舜华闻言眉心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
于春花这是真的不想颜二丫做儿媳妇。所以才这么尽心尽力吧。
要是没事还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死活不论,狗娃不娶也得娶。周家同不同意都没辙。
想起了第一次出门做客时那个热情好客的妇人,颜舜华抿紧了嘴唇。
“爹,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就跟大伯娘还有二伯三伯他们都说一声吧。凑个十来二十人进山去找找看。”
颜盛国自然是无异议,于是颜昭明带了牛大力一道。分别背了需要的东西,就与其余人一起出发了。
只是这一去,却直到天亮也没有能够找到人。回来报信的牛大力衣物都被山石藤蔓等划破勾烂,被露水打湿了的短发湿漉漉地趴伏着。看着就萎靡不振。
让颜舜华感到不安的是,随后进山的影十也没能找到人。按照他的分析来看,颜二丫应当是往深山腹地去了。
这个说法与牛大力带回来的消息不谋而合。颜盛国又是生气又是担心,急吼吼地就要找人背着他进山去找女儿。
颜柳氏抹着眼泪。试图说服他不要去,颜大丫也在一旁跟着劝解,说不如她进山去,几个小的闻言也心急如焚,一个个表态说他们也可以帮忙。
“好了,大家都不要着急,我去就行。”
颜舜华摆手让几个小的都闭嘴,“爹,我带小花进山,它能够靠辨认气味找到二姐。”
“胡闹,你自己都要别人照顾,去了怎么找?”
“小花只听我的指挥,别的人都使不动它。您用不着担心,大力哥可以带着我,与大部队汇合后我保证,绝对不会离开队伍。”
她耐着性子跟他摆事实讲道理,口水都说干了,颜盛国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你不熟悉地形,哪里有陷阱也不知道,要是有个万一,只会让你娘更担心。”
“所以我才让大力哥带着我去啊。他年年都跟着大堂哥他们进山打猎,就算没您熟悉地形,陷阱之类的肯定也能够避开了。危险的地方我们肯定不会擅自进入的。爹,您就放心吧。我已经十三岁了,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冒失的。”
颜盛国还想要拒绝,岂料下山来补充食物药品的颜昭朗却匆匆赶来,闻言当即拍板就这么干。
“四叔,我会将四妹五妹都安全带回家的,您放心。”
三人一狗准备妥当,就快速地往山中去了,只留下颜盛国夫妇担忧无限地呆在小院中,勉强安慰着同样惊慌的孩子们。
此时太阳初升,山中雾气将散未散,四周的花草树木湿气很重,她能够很清晰地闻到那浓重的土腥气,听到露珠滴答滴答连绵不断地滑落叶片的声音,缓步行走的途中,甚至因为身临其境,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秋日的沁凉。
如若不是要找寻颜二丫,她会十分愿意停下来,慢慢地感受大自然的脉搏,领略那些响动与气味里边所蕴含的美景。
可惜时间紧迫,她是有心而无力。
颜舜华一手牵着颜昭朗,一手牵着拴着大黑狗的绳子,任由这一人一狗带着她不断前进,时不时拐个弯,或上或下,她的脑海自动出现了弯弯曲曲的路线图,随着时间的流逝线条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复杂,眼内的黑暗依旧漫无边际,脚下的路却一直在往前延伸。
就在她隐约觉得走了一个多时辰后,颜昭朗遇到了约定在一个地方等候着他的颜恭岳。
将食物分派了下去,搜寻的队伍陆陆续续的回来,随着最后一人颜昭明的回归,他们也得到了消息,颜二丫依旧踪迹全无。
“你带着她来干什么?走个路都要人牵着。这里并不安全,深山里更有猛兽出没,赶紧带回去。”
找了一个晚上都没能收工,颜恭岳此时又累又饿,看着颜舜华的神情十分的嫌弃,连带着语气也不怎么友好。
“我不会给大伙添麻烦的。”
她笑着朝颜恭岳的方向点了点头,这才蹲下来,挠着大黑狗的脖子轻言细语地商量,“小花,带我去找二姐,找到了请你吃兔肉鱼虾与鸡蛋,保证每天做法不重样。”
她从肩挎包里拿出颜二丫的一只绣花鞋放到它的鼻端,说一次闻一遍就会给一小撮虾干,三次后就将鞋子与食物收了起来,拍了拍它的脑袋。
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中,蹲坐着的大黑狗接收到她的指令,立刻站起来蹿了出去,一路上这里闻闻那里嗅嗅,走走停停的,这里转一下弯涉道水,那里攀一下岩越个坡,三个时辰过后,居然绕到了此前所有人都没有搜索过的地方。
藤蔓处处,野草丛丛,在深绿的山野中,整个山坡鲜花怒放,成片的树林硕果累累,在一个向阳的角落里,颜二丫正仰躺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在花草掩映中,她的身旁正有一个男人的背影若隐若现。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4章 明人
颜舜华看不见,但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能感知到深宫娘子全文阅读。从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与不可置信的呵斥声中,她清楚地意识到了颜二丫的情况恐怕并不好。
她的心高高地提了起来,只是不待她焦急的发出疑问,眼尖的牛大力就咦的一声喊了起来。
“柏大夫?是柏大夫。”
此前带着她闷头赶路的大黑狗也终于汪汪汪地跟着叫了起来,进山找人的队伍看清了那人的脸孔,也一片欢呼声,大步流星地甩下她一人,呼啦啦地全围了过去。
在七嘴八舌的问候中,他们终于知道了两人是怎么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在颜二丫进山散心的这一日,柏润东也正巧来深山里头采药,顺道看看他种在隐秘地方的药材长势如何。
不料在晚归途中,却遇到了迷路的颜二丫,正一瘸一拐地在山间寻路。
她的运气不太好,第一回闯进深山腹地就被蛇咬了,整条右腿都肿了起来,虽然中的毒并不太深,有药材的话随时可以解掉,但是长时间不处理的话,多多少少会影响到日后的走路。
加之天色已晚,路途遥远又不安全,考虑到颜二丫的伤势,解了毒之后也不能够立时移动,柏润东便将她带到了这里。
“外人很难找到这一带地方都市悍将全文阅读。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柏润东很好奇,毕竟这一块隐秘之地,他已经建设了七年,在这几年中,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特意找过来。
“是五妹养的大黑狗立下的汗马功劳。”
“小花可厉害了。靠鼻子就一路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这里。”
“小丫这一回做的不错。回去后二伯让你大堂哥去弄多点新鲜的鱼虾给你。”
……
颜舜华微笑着团团道谢。却并不理会颜二丫的心虚讨好。
在柏润东收拾好药材,确定颜二丫只需要卧床静养之后,便由颜昭明背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大黑狗身后出了山。
回到家中又是一番人仰马翻,颜柳氏见到女儿高高肿起的右腿,眼泪掉个不停,逮住柏润东就是一通千恩万谢。
颜盛国却是冷着一张脸。当着客人的面就教训起了颜二丫。认为她这一次的做法简直就是混账。
颜大丫在一旁劝架,颜昭明则哄着妻儿离开,别围着看热闹。颜舜华连客厅都没进。就在犒劳了大黑狗之后,直接回了房间休息。
在接下来的几天,她也是无视了颜二丫喊她的声音,跟谁都有问有答有说有笑。偏偏就是不理会对方。
颜二丫见一向护着的小妹居然冷落了自己,心里顿时不好受起来。想起狗娃探病之时自己还坚持要他遵母命娶妹妹,两人再次不欢而散,一时之间颇有些悲从中来,心灰意冷之际也不再喊人。没多久,四房所有人都知道姐妹俩在赌气。
颜柳氏与颜大丫劝了这个劝那个,但是颜二丫意兴阑珊的压根没有听到心里去。只是敷衍着好好好。
而颜舜华,却笑眯眯地任由她们劝解。末了只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让母女俩千万别把这当一回事。
劝解无效,就连一家之主颜盛国,提了一句之后也只能冷眼旁观。
月底之时,方强胜娶妻,方柔娘放心不下,特意催丈夫带着一双儿女提前回娘家帮忙。
颜二丫右腿也完全消肿了,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行走,就在这个当口,于春花再一次上门,打破了四房看似紧张实则僵持的平静。
当时颜大丫与颜二丫姐妹俩一大早就跟着几位伯娘堂嫂去了山上摘茶籽,颜舜华正在书房听颜盛国讲课,颜柳氏忙完家务就在小院中绣起了活计,大灰狗正懒洋洋地趴在她的身旁晒着太阳。
于春花是来讨准信的,希望两家能够在年底之前将儿女亲事定下来。
颜柳氏有些为难,因为就在前几日,颜舜华开门见山地跟她说起了颜二丫的心事,但这一回,于春花的提亲对象依然是幺女。
“我们两家知根知底的,小丫又是个好姑娘,说实话,在她头一回来家里做客的时候,我就看上了她的性子。与萍萍相处的好不说,还救了她,又能管得住我家那小子。”
对于春花来说,她家虽说是小门小户,但儿子的娶妻人选其实真不少。
大家闺秀别人看不上周家,但小家碧玉村里村外多的是,还是能够挑上一挑的,她是真的看中了颜家四房的小女儿,也的确怀了一丝报恩的意思,才想真心求娶。
在她看来,虽说有眼疾,行事有些不便,但是就凭小姑娘这几年来行走如常,家务活一一都能够上手,带孩子也能够服众,不单只写得了一手好字,还腹有诗书气自华,将来嫁进来是妥妥的好媳妇人选。
当然,也不能完全说她没有私心。
之所以选颜舜华,除了真心以外,多多少少也存了一点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意思。毕竟,在颜家村,异姓人生活得再好,除了牛丁山与老王头外,其余人却也没有足够分量的话语权,一切行事基本都以颜氏家族为主。
尤其是,颜家四房虽说蒸蒸日上,如今的日子其实也颇为艰难,娶这样人家的女儿既能操持家务教育儿孙,又不会腰杆挺得太直爱拿捏人作伐,让他们夫妇俩在家中说不上话。
“这事情……我得和昭明他爹商量一下。你看缓个几日我再答复你怎么样?”
于春花的想法颜柳氏并不知道,因此踌躇半晌,念及夜晚夫妻俩议论之时,丈夫说周家家风不错,尤其是狗娃这个孩子为人实在性情爽利,力气也还不错,不管是上山打猎还是下地耕作都有模有样,便有心要做成这门亲事。
只不过,两人的如意算盘却都落了空。
“春花婶,鹏程哥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要是我们两个真的成了,将来心里都会有疙瘩。您还不如成人之美,就让他娶自个想娶的人,皆大欢喜。”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赶紧回书房去念书。”
颜舜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背后,吓了两人一跳,于春花刚刚堆起来的笑容在脸上僵滞了片刻,又隐隐地消了下去,颜柳氏慌忙开口赶人。
“春花婶,您是爽快人,明人不说暗话,相信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5章 桃花
她说完也不待人回答,就仿佛看得见一样笔直地走向颜柳氏,“娘,婚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东方球王最新章节。您和爹一辈子和和美美的,春花婶跟大亮叔也是这样有商有量,我可不希望自己将来与鹏程哥成为一对怨偶。”
“我们两家知根知底的,这就不是看在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份上,才想着要为你们订下来吗?小丫,婶子说句实话,我家那小子脾气虽然急了些,肤色黑了些,但也心地善良模样周正,家里地里该干的事情样样都会。
相信我,你嫁过来不会吃苦的。萍萍也喜欢你,肯定会向着你,再不济,也还有我和你大亮叔给你撑腰。两家挨得近,有什么事你爹娘也能够看得着。
你兄弟姐妹那么多,狗娃再混,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说起来,你靠自己就能够将他给揍趴下,周家又不是什么狼窝虎穴,你怕什么呢?”
于春花被明言拒绝,心里多少有些不悦,但是像颜舜华所说,她的确是个爽快人,因此也没有丝毫扭捏,当即就说了开来下九流道士全文阅读。
只不过话音刚落,颜柳氏就再一次赶女儿回去。在她看来,甭管母女俩私底下说什么做什么,颜舜华再出格也没人知道,但如今当着外人的面,一个小姑娘再议论自己的婚事,就大大不妥了,万万不能放纵。
“恩,娘,我这就回去了。反正我的意思带到了,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希望春花婶能够重新考虑一下。说起来,您二位应该不会想要我也离家出走吧?”
于春花开玩笑,颜舜华便以玩笑的口吻反将一军,说完就施施然地回了书房,继续听颜盛国上课。
至于她言语中隐含的威胁之意,很快就被她抛诸脑后,以至于颜柳氏送完人回来,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始终也没能打开话茬。
原本想着过段时间再做女儿思想工作的,让人没有料到的是,数日后。却传来了狗娃离家出走的消息。
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与他形影不离的宋青衍,以及这些年来一直住在颜家四房的牛大力。
跟之前颜二丫一样,三人不见了的消息,也是直到傍晚大伙儿才知道。
狗娃在知晓于春花到四房找颜柳氏合议亲事之后。特意在第二日颜舜华遛狗时找了过来,扬言绝对不会同意,小时候说要娶她的话都是戏言。
颜舜华自然是当面驳斥了他,议亲之事纯属无稽之谈。
狗娃不恼反喜,兴冲冲地跑回家里去找于春花说理,没想到却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最后母子俩还大吵了一架。
于春花气急败坏,生平头一回发狠恐吓儿子,倘若他坚持要娶颜二丫,而不是颜舜华。她便绝食。
周大亮见自己儿子硬是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妻子又果真一日都没有吃饭,便火大的关了狗娃禁闭,直到昨天晚上才放了他出来。
于春花以为经此一事儿子的态度会软下来,因此翌日狗娃说要出门去找宋青衍,并在宋家吃午饭的时候,她虽说冷着脸,却也同意了。
哪里料到,几个孩子话也不留一句,便相约着跑人。
听说了此事的时候。颜二丫被吓得整个人都懵了。
她当初在进山失踪并不是有意为之,而是头脑发热想要独自发泄,结果情绪平静下来才发现迷路了,这才阴差阳错地让人误以为自己离家出走。可是如今狗娃等人的做法。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告而别。
在她心里拔凉拔凉的同时,颜大丫也惴惴不安。一直缠着她说要负责的牛大力,在今日两人一起做早饭的时候,曾经郑重其事地向她表示,他思来想去,决定尽快北上去找祖父牛丁山做主。回来向她提亲。
原以为这孩子只是说说而已,可是如今人却真的离开了
无独有偶,颜舜华闻说此事后也抽了抽嘴角。因为就在今天早上,她饭后遛狗之时,宋青衍曾经跟她说过话。
“你等我,回来我就跟爹娘说清楚,届时所有的烦扰都会清除掉,请相信我。”
当时她还以为这人是专程来四房找牛大力的,因此虽然觉得这话莫名其妙,却并不以为意。但是如今细想之下,宋青衍磕磕巴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涩之意,完全就是一出活生生的告白。
亏得当时青年冷哼她招蜂引蝶之时,她还笑话他小肚鸡肠,见不得她能够交上除他之外的异性朋友。
想到这朵突然冒出来的小桃花,她就牙疼得很,因此并没有注意两个姐姐的异样。安安静静地吃完晚饭,在就寝前,才避开耳目吩咐影十,派人去跟着狗娃三人。
“不用现身,只要跟着确保他们的安全就行。可以的话,将出发去找他们的人引过去,让他们尽早碰面。”
因为三个半大少年已经离开了大半天,按车程的话,应该早已经离开嘉善镇了,说不定此时已经到达崇德县,或者完全出城。周大亮与宋武商量过后,决定明日一大早启程去追人。毕竟晚上宵禁,立刻出发也没用。
只是小地方的禁令对于影十的人来说,完全就可以视若无睹,因此他很快就领命而去,在凌晨四点周宋两人出发的时候,影十三传回来了消息,表示人已经找着了,目前很安全。
颜舜华晨起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顿时松了一口气。在颜柳氏几人都愁眉苦脸心慌意乱的时候,她有条不紊地做好了早饭,又哄了几个孩子乖乖地去村塾上学,这才平心静气地进了书房,继续练习书法。
颜盛国对她的镇定从容十分满意。只不过,在与其他人对比之后,难免觉得这个幺女冷心冷情了一些。
因此在点评的间隙提醒道,就算亲事不成,乡邻之间还是存在着情谊。冷眼看人易,暖脸待人难,希望日后她的性子能够热乎一些。
她没有解释,毕竟影十等人的存在是个隐秘,就连武淑媛也不曾知道。只是在他殷殷切切地嘱咐之时,微笑着连连点头,表示必然谨记在心。
父女俩温馨交流后没几日,他们却没有料到会有人杀上门来。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6章 不愿
“两位喝杯茶暖暖身,有话慢慢说邪恶总裁太腹黑最新章节。”
颜柳氏亲自倒了两杯,端给甚少串门却意外出现在四房的宋张氏,还有此前即使被拒绝也不像如今一样脸色铁青的于春花。
颜大丫在一旁也默默地递了两杯茶给嫁到邻镇闻讯赶回娘家来的宋招娣,以及陪母亲前来的周于萍。
“闲话就不说了,颜家四嫂,麻烦你叫小丫出来,我有话问她。”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否先跟我说说?小丫那孩子,还在书房听她爹讲着课。”
颜柳氏虽然性情软懦,在看到两人脸色不好语气生硬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维护自己的女儿,不想让颜舜华出来见客。
“听说狗娃离家前几日,曾经找过颜小丫,两人情绪激动的说过话捕获女王一只全文阅读。而我儿子临走之前,也来找过她。我就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颜家不想嫁女儿,也别气走周家的儿子,连带着我的儿子如今都不见了。”
宋青衍从小到大虽然主意多多,但是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宋张氏一天。更别说如今已过了四日,出发去找人的宋武周大亮还没有消息传来,担心得她连饭都吃不好觉也睡不香,整个人清减了不少,说话自然而然地就有些尖酸刻薄起来,口吻冲得很,不复往日的平和。
只不过,再怎么样,她也是上门做客的,说话不中听,颜柳氏大度不计较,跟在颜大丫身边的大灰狗却不乐意了。
向来性子极好的它居然狗眼看人低,汪汪汪地就朝着宋张氏狂吠起来。
这一叫不要紧,颜柳氏母女俩喝止不住,直接把蹲守在书房外的大黑狗也给引来了。竹香进来客厅一看,来的几位客人脸色都不怎么好,便借着重新泡茶的机会跑了出来,径直把消息传给了颜盛国父女。
“爹,我出去看看。您别担心,很快就回来。”
她说了一声,就随着重新泡了茶端着茶壶的竹香进入了客厅。
“哼,来的正好。你就是这么养狗的?不分尊卑,简直岂有此理,还不把你家的狗给叫开?”
不同于小灰灰,大黑狗小花一进来就只盯着宋张氏一人虎视眈眈,不声不响的。比起狂吠不停的大灰狗,还要让人惊愕恐惧。
颜舜华闻言扬眉,虽然看不见她们脸上的神情,却也知道对方恐怕是来兴师问罪的,因此虽然心里不悦,却也没有火上浇油,直接就命令两只狗出去守门。
“听说云荇婶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可以帮到你?”她施施然地走到颜柳氏的身边,握住对方的手轻轻拍了拍,才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如果不是确定她看不见。宋张氏都要以为对方并没有眼疾,少女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准确无误地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不知怎的,她心中的火气降了些。
“是这样的,青衍那孩子,跟着鹏程离家出走了,牛大力之前跟你们住,你该知道他也不见了。我听说临走那日青衍来找过你,所以想问问你们说了什么,看看能不能有线索,可以知道他们去哪了。”
影十昨日刚传来了最新的消息。三人正在庆元府城,也不知道该说他们傻大胆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准备雇车前往京师。
影十三用了办法,此刻正扮作车夫。载着他们慢悠悠地赶着路。其余人则在等着宋武两人。
虽然对于他们的去向心知肚明,颜舜华却丝毫也没有要透露的意思,只是点头,表示宋青衍当天来颜家是找牛大力的,与她碰见只是随意打了声招呼。
“真的只是这样?没有告诉你他要去哪儿?”
“是,只是寻常问候而已。如果我知道他们要离家出走,肯定会出言阻止的。就算拦不下来,也会通知大人。”
她一脸平静,宋张氏见状不免狐疑地看了周于萍一眼。
“可是之前有人看见你们在路边谈了好久,不像是单纯的打个招呼而已。”
颜舜华扬了扬眉,“不知您指的是谁?虽然我看不见,听力却还是不错的,我确定当时周围并没有别人。倘若是有人看见的话,那么肯定是从远处看到而已,却根本就听不清楚我们的谈话内容。哦,我想起来了,因为对小花感兴趣,他确实多问了几句关于养狗的问题。”
宋招娣闻言无声地向自己母亲摇了摇头,宋张氏虽然还想要问下去,有鉴于此也便停了下来。
于春花见状连忙接过了话头,“小丫,你跟青衍没有聊多久,那跟鹏程那孩子呢?有人说前几日看见你和他吵架了,临走的时候他满脸赤红,像是被气着了。告诉婶娘,你们都说什么了?他有没有告诉你想要离家?出去之后准备去哪儿?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颜舜华的眉心几不可见的微微一蹙,却仍旧好脾气地道,“又是有人?难不成与告诉云荇婶娘的那人是同一人?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与她当面对质一番,看看她都看到了些什么听到了些什么,也不枉您二位特意抽空来我家走上这么一遭。
实话说吧,我与鹏程哥也没聊什么。相信日后他回家后,您随意问问,他就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也许您已经听说了也不一定,只不过却不肯相信罢了。春花婶,之前我跟您说的话,可都是真心的,想必您还没有忘记吧?”
碍于宋家母女以及周于萍的存在,她并没有把话说透彻,但是如今这样一说,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够听的出来她当日跟狗娃说了什么,不外乎是换个说法拒绝而已,换汤不换药。
于春花是个聪明人,因为她很快就联想到吵架的那日,狗娃说的话。
“娘,她也不愿意,你为什么非得把我跟她凑做一对?孩儿不想娶一个瞎子,她也不会稀罕我这样的粗汉子,求求你,别再乱牵红线了。
她读书天赋再高家务活再好性情再端庄正经,跟我也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我不想尚未成亲就被她嫌弃,又被外人指指点点,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将来自个还后悔。”
按照颜舜华的性子,也许话并没有说得那么难听,但是很显然,她是真的不同意这一门双方父母都看好的亲事。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7章 硬茬
于春花叹气,“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婶子是老了,不中用,才没有那个福气绝代飞仙全文阅读。”
“娘,你说什么呢?她不肯嫁给我哥是她没有福气,你瞎说什么?我未来的嫂子肯定是个心地善良长得好看又样样能干的姑娘,才不会什么都看不见去哪儿都得带着狗出门,溜达一圈路上都是狗屎,一不小心就会害……”
“咳咳……”
宋招娣突然爆发出一连串的咳嗽,直咳得像是肺部都要吐出来一般,满脸通红,颜大丫赶忙给她重新斟茶。
“你少说两句。”
周于萍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于春花给厉声制止了,客厅里的气氛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颜舜华双眼微眯,神情似笑非笑,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左手撑着下巴,右手的青葱中指曲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笃笃笃……
就像啄木鸟叼啄坏掉的树木一般,周于萍顿时惶恐起来,此前还淡定无比的小姑娘,发现自己的心脏很快就揪作一团,和着那单调却沉重无比的旋律,一抽一抽的疼。
那要坏掉了的糟糕感觉起初并不明显,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刺痛着周于萍的神经。
曾几何时,那个想要侮辱她的人贩子,也是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她的大腿,与此同时,左手却肆无忌惮地潜入了她的襦裙……
周于萍两眼发黑,“咚”的一声,蓦然倒地。
她这一晕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怔忡之间,直到于春花尖叫一声,大家才如梦初醒,掐人中的掐人中,找大夫的找大夫。
颜舜华并没有围上前去,坐直了身体,侧耳倾听。
柏润东在前一段时间就离开了颜家村,说是有要事回家。故而今日请来的是一位刚好路过此地的铃医。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学艺不精或者想要骗钱,说了一大堆佶屈聱牙的话语,将于春花说得云里雾里只顾着心慌哭泣后,便慢腾腾地开了一张药方单子都市之科技王全文阅读。让她在他的药担子上现买现熬。
“每日煎熬三包,服用三日,保管药到病除。”
待得同意,这位姓马的铃医便立时麻利地拣出所列的药材来,又殷勤地借了颜家的厨房。亲自给周于萍煎药,并且服侍她喝了下去。
事成之后,这人朝于春花伸出右手,摊开手掌,笑得见牙不见眼,“承蒙惠顾,五十两白银。”
颜舜华在一开始就觉得这人有些过于热情,恐怕会有些猫腻,如今果不其然。
于春花起初虽然被吓到,闻言却立刻回过神来。当即就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了起来。
“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府城回春堂的坐堂大夫都没有你收的贵。猪油蒙了心,居然敢跑来颜家村坑蒙拐骗,别以为我没有见过世面,颜家人就会任由你在他们的地盘上屙屎拉尿。”
“哎哟喂,大姐,我可是诚心诚意地给你的女儿治病,上门医治肯定比坐堂的诊金贵,毕竟颜家村鸟不拉屎的,我来上一趟也不容易,路费总得赚回来不是?十两银子马马虎虎。”
那人笑容碜人。语气十分之夸张。
“煎药喂药我都亲力亲为,这可是细心与爱心的全程投入,我流的汗可不比你掉的眼泪少,这两项总共也十两银子。加上三日的药三十两白银。不正好五十两?我可没有算多你一分钱,童叟无欺不二价,妙手回春凭良心。
颜氏家族要为这样的小事替你一个外人出头,只怕会堕了名声。我也只能自认倒霉,将来与亲朋好友说起来,最多也就叹一声没有那个福气与颜家做朋友。劝同行也少点来这里碍眼,免得碰上不讲理的人晦气。”
“全天下的大夫要都像你一样,恐怕都没人敢生病了。”宋招娣见颜家母女三人都不说话,便不顾宋张氏的意思,开口反讽。
“那敢情好。医者父母心,作为大夫,我可是真心希望国泰民安,人人身强体健。”
“这位大夫还真的是医者仁心,宁愿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不能够收取诊金没饭吃饿死,也要祈祷所有人无病无痛,如此大爱真的是值得我们这些乡野之民顶礼膜拜。”
不知道什么时候,颜二丫也出现在客厅中,冷着一张脸俏脸,视线在周家母女身上打了一个转,便漠然地看向了那个老实巴交模样的铃医。
“给你一个建议,小姑娘,一个未嫁的闺女,还是积点口德的好。要不然嫁不出去还好说,真的嫁出去了,牙尖嘴利的这般刻薄,说不定会祸害夫家。”
“你说什么呢?你你……”颜柳氏气急,手部痉挛,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颜二丫正想要说话,却听见颜舜华慢悠悠地报了一长串的药名出来,其余人莫名其妙,铃医却双眼阴鸷,有那么一瞬间,视线犹如利刃一般,投射到了她的身上。
“马大夫,我没有记错吧?”
她却像是压根都没有感觉到一样,态度诚恳得很,在说完之后甚至还向他微微鞠了一躬。
“陈昀坤大人曾经请我的一个族伯留心民间医术一流医德高超的能人异士,传达请教结交之意。不知道我们颜家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够代为转告您的大名?说不定您的仁心能够上达天听,此后举世皆知流芳百世。”
客厅里再一次落针可闻。
颜柳氏等人虽然只是普通老百姓,却也对“陈昀坤”这个大名如雷贯耳。
曾经的御医之首,为了红颜冲关一怒,在未婚妻因故去世后舍去荣华富贵四海为家,常年混迹荒郊野外市井民间,醉心于跋涉山川河流研究奇难杂症,名为神医,实为视医术为毕生挚爱的医疯子。
一旦被那人盯上,发现他马柱墩只是虚有其表徒有其名,生气起来,不死都要脱层皮。
他可不敢去赌这小姑娘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倘若颜家真的认识陈昀坤,日后恐怕连阎王爷都不敢收留他,下场只有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算是假话,只要颜家有心放出风声,就会有想要对他除之而后快的同行推波助澜,时日一长,陈昀坤还是会闻讯而来。差别的也就是早死还是晚死而已。
马铃医想到这里,脸色难看地笑了,语焉不详地表示多谢厚爱,只是他天生不喜在人前表现,扬名的机会留给其他想要光宗耀祖的同行就好。
“您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杏林高手,良心大大的有。将来有缘,我一定要告诉陈老大人。世间医术高超的人虽不多却也不少,难得的就是一片真心。我们大兴朝的老百姓有福了。”
颜舜华笑眯眯的,再次鞠躬弯腰。
这一次,他慌忙避让,嘴上连说不敢不敢,在她执意施礼的时候,不得不咬牙切齿地也跟着弯下腰去,只差没给这位姑奶奶给跪下磕头。
早知道颜家四房是个硬茬,他就该引了周家的人回去再问诊。此番失策,要报复周大亮,又得重新找机会,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马铃医一念至此,悔得肠子都青了,离开的时候背部都仿佛佝偻了许多,灰溜溜的犹如丧家之犬。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8章 请求
与此同时,颜舜华弹了弹衣袖,神色淡然地端了茶超神特种兵全文阅读。
“午时将至,想必家中还等着您二位做饭,我们就不留两位婶娘了。竹香,帮一下忙,背于萍妹妹家去吧。”
“好嘞,姑娘。”
不待于春花拒绝,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竹香就走了过来,将早就醒了却依旧在装晕的周于萍一把抱起转到了背上,接着大步流星地就往外头去了。
“慢点慢点,别磕着碰着……”
于春花急忙跟上,宋张氏母女俩也面色讪讪地告辞,联袂而去。
颜柳氏想问女儿是不是真的认识那姓陈的名医,颜舜华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捂着独自喊饿,哄得她与颜大丫赶忙去了厨房做饭。
颜二丫想跟妹妹说话,但想到之前那么久,她愣是不肯理睬自己,便不免有些踌躇。
颜舜华想着也差不多了,过犹不及,再冷战下去她该憋坏了,便主动地上前挽起她的手臂,笑眯眯地喊了一声二姐。
“恩。”
颜二丫顿时两眼发红,累积多日的愧疚之情一时泛滥,“之前是我不对,不该上山去,让家人担心,还连累得你要去找我第一丞相夫人全文阅读。”
“说的什么话?心情不好想要散心是正常的,没人怪你。下一回注意安全就好,恩,换个地方吧。二姐你已经长大了,水灵灵的小姑娘,还往山里去,小心被精怪看上了,要娶你做压树夫人压花娘子。”
她一边说笑还一边挠她痒痒,弄得颜二丫哭笑不得,种种不快霎时不翼而飞,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起来。
“你这家伙还打趣到我身上来了?以为我像那个马什么大夫一样那么好骗吗?胡诌什么陈老大人,还压树压花,看我不压扁你。”
颜舜华笑眯眯的,任由她上下其手,姐妹俩人打闹了好一阵子。又与回家来吃午餐的颜小妮等人玩笑了一会,才去洗手吃饭。
姐妹俩人自此和好如初。
她们这头是气氛好了,只是狗娃三人却还是没有回来。
九月十五日,原本计划着成亲的颜昭睿延迟了婚礼。月底,他的未婚妻傅呦呦药石难医,因病去世。
颜昭睿大受打击,自此闭门不出,武淑媛一边打理族务。一边又要关注儿子,没多久便精疲力竭。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走霉运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颜家村接连送走了三位老人。
虽然每个人都已是耄耋之年,也算是寿终正寝,但是白事毕竟是白事,哀恸蔓延至全村。
幸亏丰收的季节再次来临,众人没日没夜地投入到了秋收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挥汗如雨之下。笼罩在人们心头的悲伤情绪很快就被驱散。
就在如火如荼的农忙活动结束之时,离家出走一个多月的狗娃三人,也终于被周大亮与宋武两人给带了回来。
至于一路暗中保护他们的影十三影十四,与影十接头汇报后便功成身退,找地方隐匿休息去了。
而三个少年却没有那么好运,回来就可以倒头就睡。
宋青衍直接被宋武给拎回了家中关了禁闭。牛大力也被颜盛国教训了一顿。因为吓坏了颜大丫,对方见他回来神色愈发冷淡,原本外出就吃了苦头的少年,顿时就蔫头蔫脑的,犹如霜打了的茄子。
狗娃就更不好受了。
去世的老人之中。有一位正好是他的叔祖。虽然是隔房的长辈,却因为一生未婚,而颇为提携同族的子孙后辈。尤其是对狗娃家,老人家最为照顾。就像待自己的儿孙一般亲近。在世之时,周大亮就对他十分敬重。
这一回因为儿子的离家出走,没能在他临终前见上一面,送他一程,实在是不孝之至。周大亮回到家中听闻噩耗,当即大哭不止。最后拧了长子的耳朵便去了坟前跪拜。
因为方柔娘的缘故,这些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四房里头。
颜舜华借着给两只大狗煎鱼的空当,特意做了一些好吃的菜肴犒劳影十几人。
也就是这一次问起来,她才知道这些年,为了方便保护她,又隐匿行踪,影十几人一直都住在山里头,除了影十固定在村子里头守着她外,其余人时不时都会离开村子到外头去。
具体都干了些什么她没有问,青年也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两人便默契地再一次将细节问题搁在了一边。
颜舜华以为这一次终于能够消停下来,没有想到,十月底,却又有人上门来提亲。
在明确得知于春花放弃了为狗娃讨娶颜小丫的想法后,碍于自家儿子的软磨硬泡,宋张氏拉着大腹便便的宋招娣来串门,明为请教颜柳氏绣抹额,顺带拉家常,实则话里话外都围绕着颜舜华的婚事转。
颜柳氏叫苦不迭,在狗娃三人离家出走又被人逮回来后,小女儿就曾经专门找了一个晚上与他们夫妻俩人推心置腹地谈过这个话题。
都说了些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丈夫最后的结论却是同意了颜舜华的请求。
第一未满十八岁不会嫁人;第二,不会嫁给有血缘关系的人,哪怕沾亲带故也不行;第三,亲事由他们夫妻俩人做主,但是人选却必须得到她本人同意才可以。
这些要求虽然有些儿戏,但是却并不难办到,最起码,在颜盛国这个父亲的眼中,都不算太过分。为了弥补早年的亏欠,他一直对三个女孩儿很纵容,尤其是年纪最小的幺女,几乎是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这一次也不例外。即使在最后颜舜华强调她不想要嫁给狗娃周鹏程,颜盛国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作为狗娃朋友的宋青衍,自然也不会是她的夫婿人选。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兄弟妻不可戏,同样的,作为曾经的相亲对象,他的兄弟她也不能考虑,否则会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麻烦出现,她可不想花费心力去应对满村的流言蜚语。
毕竟,天生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却多了去。
她颜舜华就算是个瞎子,就算没有颜家这棵大树作为依靠,却也不愁嫁,用不着别人为了报恩以身相许,委屈了别人,也委屈了自己。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19章 验证
颜柳氏虽然不抬回拒绝别人,但还是硬着头皮委婉地拒绝了宋张氏的提亲猪颜改,情自来最新章节。
翌日,宋青衍直接就找来四房,打着约兄弟牛大力玩的幌子,想要与颜舜华好好谈一谈。
只是她虽然出面了,却在言谈当中滴水不露,压根就不理会他第二回隐晦的表白。
也不知道宋青衍那颗聪明的脑瓜子是怎么想的。就像是认准了她一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日都要到她的面前来晃一圈,既不再表白,也不再提亲,就像是从前这两样事情都没有过一般。
颜舜华见他并没有刻意纠缠自己,便也不在意,即便他在父母面前混的越来越熟,与家中几个孩子的关系越来越好,她也只是冷静以待。
一回生二回熟,自从经历了狗娃提亲之事的一波三折后,青年这一次对于宋家的提亲已经相当淡定了。
只不过,他没有料到宋青衍会那么执拗,想要润物细无声,打入“敌方”内部,由内而外攻破颜舜华的心防。
每日都要听见他的声音,察觉到他的言行,他便难免焦躁起来。
偏偏她又不当一回事,像是十分享受这种温水煮青蛙方式的追求,他愈发不悦了,心里无端地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正在被人觊觎的感觉。
因为对象头一回是人,因此这样的体验对于他来说十分的新鲜,与此同时,却也十分的糟糕。以至于近段时间来,他拼命的训练,强度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大,弄得颜舜华也头大如斗。
不过好处是。在拼命训练期间,他们无意中发现了联系的控制方式。
打个类似的比方,他们只要集中精神,想象着从对方的世界抽离自己的感觉,那么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会越来越弱,终至于无史上第一天才宝全文阅读。
而一旦想要连接对方,身体就会像发出了某种信息一样。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连接上对方的五感,进入彼此的世界,分享对方的体验。
有趣的是。经过几天的反复验证,基本可以确定,在不想要接通对方的时候,只要他们集中意念拒绝。那么除非对方意愿强烈,否则他们就算感应到了另一头的尝试连接。也可以自动排斥这种无形的联系。
就像是现代免费的语音电话一样。他打过来,她可以选择接通,也可以选择拒绝。当然,暂时而言。还不能够完全屏蔽信号,而且有些时候,还会被逼着接听。
但是相比于之前无时无刻都五感共通而言。这样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尤其是,由于她的视力受损。实际上他们早就没有共享视觉。而味觉的联系也十分微弱,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也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沈致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这样吧。有事再聊。”
“等等。”
颜舜华侧耳倾听,他却良久无言,最后居然飞速斩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
她无奈地耸肩,最后微笑着去了书房,将囤积了几日的构思一一具现到纸上,才默默联系书法。
颜盛国一直半靠在躺椅上看书,直到她写完送到面前,才一一点评,末了合上书本道,“四书五经我已大致给你讲解了一遍,日后你自行背诵温习便可。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会每隔月余考校你是否用功。可记下了?”
这几年来,虽然他没有去成村塾教书,但是在小女儿的身上却过足了夫子的瘾。
每日教学实际上他都有事先备课,但是随着她年纪渐长,问的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尖锐,颜盛国慢慢觉得力不从心起来。像是掏空了自己多年的知识储备一般,幸亏教学可以暂告一段落,让他有时间补充一下,以待来日辅导小儿子的时候可以轻松写意一些。
“是,爹爹,女儿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教导。”
颜舜华鞠了一躬,缓缓退了出去。
原本是准备去厨房帮忙择菜的,但走近了才发现牛大力也在里头,隐约与颜大丫说着什么,她笑了笑,脚步一转,就喊了两只狗出门,准备去接几个孩子放学。
傍晚时分,到处都是炊烟袅袅,干活的大人们三三两两地陆续返家,遇见慢悠悠走路的她都会招呼一声。
她也不像初来乍到之时那样嗯嗯啊啊地敷衍一句就飞一般跑掉,而是笑眯眯地与人聊上几句,有问必答。
到达村塾外头的柳树下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并没有孩子出来。因为离得太远,他们也并没有在大声朗读之类,她只能够听见模糊的声音。
百无聊赖之下,她凭着记忆摸索着坐到了那一块大石头上,一边给大灰狗顺毛,一边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气味与响动。
冷风习习,竹林摇曳,大黑狗就窝在她的身边,尾巴时不时地扫过鞋面。村塾里头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就像是夜半私语一般的飘渺轻柔。
在这样的宁静里,她闻到了山茶花的清香,还有二乔玉兰的味道。眼前不自觉地就浮现出曾经看到过的花开遍野的景象,不自觉就嘴角上扬,微微地笑了起来。
“你来这儿干什么?”
有人在向她远远地走过来,人数还不少。
“颜昭雍他们几个捅了鸟窝,被夫子罚些大字一百遍呢。”
“我听说夫子还要他们给小鸟重新做巢才能回家。没家的小孩最可怜了,小鸟也一样。他们心肠真坏。”
“你才坏呢,颜昭雍原本只是想弄个鸟蛋尝尝鲜,没料到大鸟回来啄了他一口,这才不小心捅破鸟窝的。”
“就是,吴晓欣你这个小心眼,总是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小心长大了以后嫁不出去。”
“你才嫁不出去,你全家都嫁不出去。”
“除了我娘,我一家都是男的,根本就不用嫁。我看你不单只心肠坏,连脑袋都坏掉了。”
“混蛋,我要告诉长辈,打死你”
“就知道你跟齐红柳都是个爱告状的,去啊去啊,有本事你就告一辈子,我才服了你……”
几个年纪小的推推搡搡吵闹着离开了,却有一个人停在了颜舜华的身边。
“你很得意是不是?所以故意到我的面前来炫耀?告诉你颜小丫,宋伯伯他压根就不想你当儿媳妇,宋伯娘也一样。
别看如今青衍哥哥想娶你,再过几年你看他是不是还会看得上你这样一个瞎子。在船上的时候你就与竹香跟我们分开了,被带到另外的地方去,说不定已经被男人用过了,也不过就是一只破鞋而已,我呸”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0章 戾气
在这个时空,女子的名誉一旦失去,就会立刻丧失安身立命的基础战神,窝要给你生猴子最新章节。因此毁人名誉,等同于杀人灭口。
颜舜华却面无表情,任由那一口痰落在了自己的身前不远处。
见她这个主人无动于衷,两只狗也懒得理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眼前的人类,仿佛对方就是路边的一株野草那般,彻底无视。
“被我说中了吗心虚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你给青衍哥哥提鞋都不配,还痴心妄想要做宋家的媳妇,不知天高地厚。”
颜舜华歪了歪头,侧耳倾听了一息,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施施然地带着两只大狗踏上了返程。
“不敢吭声了?之前不是侃侃而谈,将外人说得落荒而逃吗?怎么,如今在我这个知道内情的人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你原来就是这样的窝囊吗,颜小丫?
也对,抛弃同伴跳河逃跑的人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做就自封为恩人的也是你,被人打瞎了也依旧高高再上的人还是你,我还问什么呢?见到人也不喊,礼也不行,你根本就是心中有鬼,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残废软蛋。”
颜舜华秀气的鼻子微动,在确定闻到了某样味道后终于停了下来,眸色森寒,却嘴角微翘都市神级护卫全文阅读。
“说完了,周于萍?”
“说完了又怎样?没……你干什么?”
周于萍吃惊地看着她在大黑狗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堆牛粪旁,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来一块方帕,蹲下,直接抓了一把。尔后站起转身,一步步地朝自己逼近。
“你干……干什么?”
周于萍初时厌恶地皱眉,当发现她动作极快地蹿到了自己面前,恶臭扑鼻之时,终于想着要后退躲避。
但是已经迟了。
颜舜华就像是看得见一般,一个箭步上来就捉住了她的手臂,反手一拧将她制住。在她吃痛破口大骂之时。干脆利落地把那方鼓鼓囊囊的手帕塞进了她的嘴里
让周于萍绝望的是,她想要挣扎着吐出来,手脚却无论如何都挣不脱禁锢。
这还不止。颜舜华还牢牢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几个男生经过的时候,笑眯眯地哄骗他们,她们两个在说着姑娘家的秘密,想要加入游戏也可以。除非承认自己是女子。
尽管看出了一些猫腻,却没有人愿意被人误解为没有小鸡的人。故他们骂骂咧咧地跑开了,只留下她满眼含泪,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直到确认周围再次恢复了安静,颜舜华才放开手。退后几步站定,冷漠地听着对方呕吐不止。
“你是不是以为十三岁了说话还不用负责任,可以像四五岁的孩子一般童言无忌?以为我眼睛看不见。又在村子里头,所以不能也不敢对你的辱骂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反击?以为你家的提亲是对我家的十万分看得起。宋家的提亲则更是对我个人的无上恩赐?”
回答她的是周于萍拼命呕吐的声音。
但她无所谓,因为她压根就没想着要对方回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做出这样的莫须有毁谤。不过老实说,我也不在乎。就算你说想要杀了我,也没关系。你厌恶我,正好,如今我也不喜欢你。”
颜舜华顿了顿,回忆起曾经那个羞涩却总是追在她身后的小姑娘,与如今这个被救回来之后就拒绝与她来往甚至每逢见面就极尽嘲讽之本事的女孩子,双眼微眯,心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你辱骂我我可以装作听不见,但你不该将脏水泼到我的家人身上。既然你那么喜欢满嘴喷粪,那么想必很喜欢牛粪的味道。好好地享受,不用太感谢我。”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会遭报应的青衍哥哥绝对不会娶你”
周于萍大哭,哪怕她已经到旁边的小溪里汲水漱口了几十次,还是恶心地想吐,恨不得剖开肚子,将里头彻彻底底地清洗干净。
“哧。这样的时刻你还记着宋青衍?以为他是香饽饽吗?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那么的稀罕他?
周于萍,我警告你。你喜欢谁爱上谁都与我无关。别再招惹我,更或者试图告状惹恼我。否则,下一回就不会是让你简单的吃屎了,好自为之”
她冷冷地撂下话,吹了一声口哨,在不远处警戒的大黑狗立刻跑了回来,连同身边的大灰狗一起,跟在她的身后扬长而去。
至于没有多久便默默地跟上来的少年,则完全被她无视了。
直到快要到家的时候,她才冷着脸忍无可忍地回转身来,明确地给予拒绝,“我不希望日后在我的家里见到你。哪怕你要找大力哥,也麻烦你在门外喊一声就好。”
宋青衍苦笑,他知道她的听力好,但不知道是如此之好,原来早就发现了他此前的存在。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你听了,这就是我知道的事实。不管你的行为是有意还是无心,都让我心情十分不愉快。”
她板起了脸孔,“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勇气执着还是其他真心什么的。
但是我想你不必再来了。你的行为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不便。趁流言蜚语还没有产生的时候,就此终止吧。那样兴许还能让两家的友谊继续下去,而不是像周家那样,让我退避三舍。”
他再一次苦笑,接连被她当着面毫不留情地拒绝,说实话,还真的是有些伤自尊。
“我正要来向你辞别。我爹找了门路,让我到府城去读书。明日就要启程,以后恐怕每年只能回来一两次。希望届时看在我们儿时的情谊上,你还能让我上门做客。”
他的话语说得很诚恳,但是却让多少有些了解他的颜舜华产生了怀疑。
毕竟这人脑瓜子灵活,说话都常常绕弯的,行事就更不用说了。想要什么,哪怕过程再曲折,他都会坚持到底。
“周家那边,我会跟狗娃商量,让他看着他妹妹。不会再给你惹事的,你不用担心。”
宋青衍说完,像是害怕颜舜华又开口拒绝,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1章 意外
颜舜华并不在意带着锅铲去修真全文阅读。
反正不管他说不说,周于萍也不敢将事情告诉别人,就算告诉了周大亮夫妇也没用。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经历,对方要是敢告状,她就敢将真相公诸于众。
届时,她的过激做法兴许会被批评,但是周于萍却铁定会名声扫地。女子最忌搬弄是非,除非周家想要养女儿一辈子,或者干脆招一个上门女婿,否则绝对不会听之任之。
至于他们心里是否怨恨,在周于萍对她的家人出言不逊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考虑了。
只是多少有些可惜了颜二丫与狗娃之间的感情。他们从小一块长大,经历过无数次的骂架打仗,可以说是真真正正地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事到到如今,即使狗娃坚持,颜二丫被打动,也难以成事了吧?
毕竟,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终究会有挥不去的阴影。幸福的可能性将大大降低。
她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发生了几天了,多想无益。
平心静气地默写佛经,在满了一布袋之后,便又牵了狗去祠堂,将一沓一沓的宣纸拿出来给颜仲溟,由他拿去焚烧,默默祭拜。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对那个逝去的孩子私下祭奠,日复一日,转眼几年就过去了。
事后,两人喝茶,蓦然的,颜仲溟就问道,“你觉得柏大夫这个人怎么样?”
柏润东前几日刚刚回到颜家村,还在一个上午拜访了颜家四房,特意与颜盛国在书房里谈了许久的事情逆界九天最新章节。
具体内容他们兄弟姐妹无人得知,就连颜柳氏,问起来也一头雾水。
如今被他一问,她便不由自主地觉得奇怪,“您指的是哪方面?”
颜仲溟看了她一眼,“你能够想的到的。”
颜舜华沉默了一瞬,接着道,“不太了解。旁人觉得他医术高超。人也长得俊,就是性情冷清了些,不爱与人交谈,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像是不食人间烟火。”
这是她多年遛狗期间,听到七大姑八大婆的私下议论。
其中争议最大的其中一点是,她们认为柏润东也许某个方面还有病,否则怎么可能年纪那么大了也不成亲?
就算不愿意被套牢,也总该会有心仪的姑娘吧?但看他那样一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模样。她们愣是想象不出来这人能够像其他普通男人一样找对象。
他只差没把医术当夫人了。
没准,这夫人还性别为男。
当然,这样不负责任的猜测哪怕不带着恶意,只是八卦当中的戏谑而已,颜舜华也不准备当面转述给便宜祖父。
颜仲溟还在坚持,“你自己认为呢?”
她想了想,慎重道,“此人言行举止颇有教养,医术不错。对医学非常热忱,理论功底扎实。也能够深入实践,长年累月地在各地积累经验,末了又回到村里来梳理总结,知行合一。如此严谨的态度,将来说不定能够成为一代名医。”
“呵呵,兴许会是下一个陈昀坤,能够让你拿出去吓唬人。”
显然对于那一天她出手吓退马铃医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也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
颜舜华讪讪一笑,“反正他也不认识我。只是借个名头而已,那姓马的要是真的有本事。他就不会心虚了。”
颜仲溟摇头,“凡事都有因果。日后要是遇着了,陈昀坤找你麻烦怎么办?据我所知,这人少年成名。行事亦正亦邪,可不是那种可以随意糊弄的人。”
颜舜华耸了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届时柏大夫也当上神医了,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为我求情挡过一劫呢?”
“你这丫头。嬉皮笑脸的。借势借势,总归靠的是外人。你要总想着依赖他人,将来可有的苦头吃。”
明知道她只是开玩笑,颜仲溟还是忍不住出言提点,并且在随后亲自送她回家。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这个做祖父的头一回护送她回来,以至于颜盛国夫妇知道他要在四房吃饭的时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慌得手足无措,第一时间居然是派几个小的出去请了武淑媛颜盛安过来。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所有得到消息的颜家人不分男女老少,呼啦啦地全都赶到四房来,包括一直闭门不出的颜昭睿,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苍白。
结果到了才知道,老人家真的只是随意走走,单纯想要在四房吃顿饭而已。
尔后,颜盛国被自家父亲眉眼淡淡地扫了一眼,顿时涨得满面通红,羞窘得无以复加。
三房颜盛定夫妇不在,倒省了一回事。
因为闹了乌龙,接下来几日,家里的气氛一直好得很。
就连最怵自家祖父的颜良徵,见到颜盛国的时候也时不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颜昭雍这个老来子就更过分了,每时每刻都不忘拖长了声调笑话父亲一惊一乍,还不如颜柳氏这个当娘的淡定。
青年一直没有联系她。
颜舜华乐得轻松。过年的时候,也一直兴致很高,尤其是在正月初一得知大灰狗再次怀孕的时候,她就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虎虎生风。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大灰狗在头一回怀胎却因为贪玩流产之后,就一直没能再怀上。这一回,它终于又有动静了,就连方柔娘都替它感到高兴。
只不过,好日子没过几天,正月初五,久未联系的青年就找上了她,语气沉重地请求她转告武淑媛。
他的外祖母缠绵病榻半年有余,如今病危,恐怕难以熬过这一关,希望武淑媛能够不计前嫌,回家来看望一下老人。
颜舜华当即去了大房,武淑媛闻言如遭雷击,握着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但到底是强势惯了的人,对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并且让儿子出来招待她,自己则步履匆匆地去了宗祠。
她与颜昭睿下了一盘棋,又聊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武淑媛就回来了,麻利地收拾好包袱,这才宣布要进京去。
让颜舜华感到意外的是,武淑媛让她也立即回家去收拾,颜仲溟要求她也跟着一同前往。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2章 出发
这几年柏润东一直没有放弃对她的诊断,只是却收效甚微杀手狂妃不要逃全文阅读。以至于她的眼疾,就像颜盛国的腿伤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了颜仲溟的心里。
“柏家从祖上开始就一直行医,世世代代悬壶济世,柏大夫的父兄都是医术高超的御医,德行兼备,颇受推崇。去看一看,说不准能够峰回路转,重见光明。”
尽管心中着急,武淑媛却还是解释了一番缘由。至于颜仲溟是如何地说服柏润东,柏润东又是为何那么爽快地求父兄答应施之援手,她却丁点没提。
颜舜华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获知自己在柏大夫的口中仍然有可能痊愈,不再做一个睁眼瞎子,还是由衷地感到激动,因此她很快就随着武淑媛回了四房。
武淑媛十分顺利地说服了颜盛国,颜柳氏尽管万分不舍,却也知道前往京城就医是对自己女儿最好的选择,因此泪水涟涟地帮颜舜华收拾好了行囊,接着用过午饭,一大家子送着他们三人离开了村子。
因为以往常年出差的缘故,因此尽管心中也有离别的伤感,却并不长久,颜舜华很快就心绪平静下来,还有心情给大黑狗顺毛。
它只肯吃她亲手投喂的食物,而且习惯了日日为她警戒护卫,这一回,哪怕大灰狗要面临生产,它还是汪汪汪地跟了过来,怎么命令它留下都无济于事。
想着很快就能回来了,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招呼了它上车。
离开村子没多久,影十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代替了颜昭睿的位子,做了车夫。
至于其他人,一半仍旧留在村里,隐藏在山上保护颜家,以免武淑媛这个宗妇离开,会出现什么突发事故。另外的人则在暗中行动。悄悄跟随着车子的移动。
尽管颜昭睿有疑问,鉴于母亲的沉默,他也懂事的没有出言询问,而颜舜华。也没有解释。
因为事情紧急,她才将影十的存在告诉了武淑媛,可没有要完全公诸于众的意思腹黑总裁嫁不得最新章节。
到达庆元府城,他们稍作休息,便搭乘了一艘北上的商船。准备到达目的地宛城之时,再重新乘车直奔京师。
武淑媛面上虽然不见惶惶,但却一直很沉默,显然心中还是焦虑非常。
幸运的是,青年每日都会跟颜舜华联系一番,由她转告病人情况。
鉴于武家老夫人虽然病重,但后来状态却一直很稳定,料想还是有机会痊愈的,即使不能,他们日夜兼程还是能够见上最后一面。因此武淑媛还算镇定。
只不过,未免她太过担心,颜昭睿与颜舜华还是日日都绞尽脑汁逗她开心。
如此过了十来日,武淑媛突然就跟她聊起了颜二丫,并微笑着告诉了她一件事。
“不用担心伯娘,我自有分寸。我们走的匆忙,恐怕没人跟你提,二丫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你猜猜,你未来的二姐夫是谁?”
颜舜华每日都呆在家里。可以说,比起其他的兄弟姐妹,她跟父母在一块的时间要多得多。可是她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有谁正式上门来给她二姐提亲了。
故而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武淑媛倒也没有卖关子,“是柏大夫。还记得之前他回京的事情吗?就是回家跟父母商量自己的亲事。”
颜舜华闻言有些懵。
第一反应居然是武淑媛在开玩笑。
第二反应是柏润东年纪好像大了颜二丫整整一轮,今年应当是二十九岁,在现代是一枝花,但在古代,他已经是让父母头疼的大龄剩男了。
她二姐就算自个儿愿意。颜盛国夫妇也绝对不会同意吧?
第三反应则是颜家村隶属南边的庆元府,柏家却是在千里迢迢之外的京城,她二姐性子再倔,再不愿意与狗娃有牵扯,也不会为了杜绝对方的纠缠,而远嫁北边,从此难以见到父母手足。
她可不像是会在婚姻大事上犯浑的人。
只是颜舜华不知道的是,颜二丫还真就决意嫁给柏润东了。在对方再三上门提亲未果后,她果断地跪在了父母面前,表示此生非他不嫁,气得颜盛国都想要捋起袖子来揍她。
“他们年纪相差太多,爹爹是不会同意的。”颜舜华诧异许久,才干巴巴地说出了那么一句。
看着她那嘴角抽抽的模样,武淑媛哈哈大笑起来。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想想看,你爹能够拗得过子女吗?”
颜盛国年轻时脾气并不好,颜二丫火爆的性情就是随了他,但是再怎样,他也是个疼爱子女的父亲。
尤其是在醒悟之后,他对早年都甩手不管的孩子心怀愧疚,如今管教起来,虽然偶有严厉,但总体来说,却是相当开明的,甚至,对三个女儿,很多时候还颇为纵容。
更别说的是,与柏润东是忘年交的颜仲溟,还特意到四房做了几次说客。
颜舜华突然就想起来此前有一回去宗祠,颜仲溟曾经特意问过她,对柏润东的观感如何。
当时她还莫名其妙,原来却是为了颜二丫问的。
她默然无语。
事实上认真说起来,柏润东这人还是相当不错的,哪怕是在现代,也算是金龟婿人选。只不过,在交通不便的古代,他家离得太远了,相较于年龄这样的小事,还真的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如果是她,绝对会望而却步。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定下来的。
只不过既然已成定局,这事就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反正就算她不赞同,按照武淑媛的说法,颜二丫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更何况,就目前来说,除了两家相距太远之外,她还真的挑不出柏润东的毛病。平时来往,也觉着不错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柏家的那些人好不好相处,水深不深。
算了,一念至此,她摇了摇头。
大不了,这趟返家后督促一下颜昭雍,让他加把劲进学,将来争取把官做到京城去,也好给颜二丫撑腰。
另外,也还有颜昭睿这个堂哥。按照颜仲溟的看法,认真去考的话,他进士及第不成问题。
她得想法子让人把劲给鼓起来。
再不济,fèng桐颜氏那头也可以关照一二。颜子光已是探花出身,哪怕放了外任,凭身份也能够在族中说得上话,与他交好了,将来有事儿,关键时刻伸一把手也值了。
兴许到了fèng阳府,可以让影十下船去送信,带些礼物去问候一声?
反正礼多人不怪。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3章 怪人
颜舜华打定主意,便在商船停靠fèng阳府码头的时候让影十安排人去了送礼,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一份棋谱几张小巧玩意儿的设计图几道菜肴的做法,以及一沓她在途中默写的佛经私宠隐婚逃妻全文阅读。
此前的那些佛经她都是随着两家礼节来往寄托给颜朱氏的,这一次专门派人送上,还是头一回,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人觉得冒失。
影十人走了没多久,颜舜华就有些懊恼起来。礼物贵在用心,来往重在真情。她这一次掺杂了其他的心思,细想起来,尤为不诚。
她默默地检讨了一番,才将事情给放下了,喊了颜昭睿一块,到外边去透透气。
商船停留的时间虽然足够下去逛一圈,要是赶的话还能到fèng桐颜氏家拜访一番,小坐一会,但是三人却都没有心思,因此便都呆在了船上。
这次停留之后,就会全程不歇直达宛城。届时,在人际交往上恐怕会诸多烦扰,如今还是养精蓄锐为妙。
两人在船上可供游览的地方转了一圈,颜昭睿将自己观察到的热闹场景讲述给颜舜华听,她虽然看不见,但侧耳倾听着声响,加上绘声绘色的逼真描绘,也能够想象得到那一番繁华景象。
“五妹,我去码头给你买一件斗篷,你别乱跑,也别随意跟陌生人说话,四哥很快回来。小花,看好你主子。”
不待她拒绝,颜昭睿便匆匆地下了船,往他看中的一家店面而去。
听得他跑得飞快,颜舜华多少有些无奈,只是想到自己带来的衣服虽然足够保暖,但却真的没有披风斗篷之类挡风的东西,便没有喊他,只是安静地呆在原地。
“小姐,您快看,那里有个土包子总裁我们前缘未了全文阅读。”
“你说什么呢?咦。还真的穿得像只熊,不热吗?”
“快走,半夏,别乱说话。小心家去夫人责罚。”
“切,满冬姐你不说我不说,小姐也不说,夫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人刚刚胡乱转圈看见什么都要问,不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是什么?”
“半夏”
“哼。我听得见,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小姐难得出来一趟,你就不能好好说话?真扫兴。”
兴许是觉得自己说不赢半夏,满冬便转而去说服自家姑娘。
“小姐,老爷总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凡事都该谨言慎行,那位姑娘身边的狗看着就威武不凡,恐怕不是寻常人家。我们出来许久,您也消气了,该看的景色看了。该玩的地方也玩了,还是回去吧?要不然老爷跟夫人该着急了。”
“行了,半夏又没说什么,看把满冬你急的,还没嫁人就成老婆子了,成天絮絮叨叨的。好啦好啦,别这样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走吧,回房去。”
如今虽已开春,但是气温还是相当低的。尤其是越往北走,温度就越低,早晚温差也越大,颜舜华裹得相当严实。加之商船里头人员繁杂。武淑媛从一开始就让她带上了幕篱,由外人看来,便只能看到她圆滚滚的一团。
而同她擦身而过的几人,步履轻快,环佩叮当,带起的清风传来了颇为香甜的气息。
颜舜华任由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被周围其他的响动所掩盖,这才弯下腰来,摸了摸大黑狗的脑袋。
“有人说你威武不凡呢,尾巴翘起来了没有?呵呵,可别让人随意夸了一下,就飘飘然不知道东南西北中,要虚怀若谷,知道吗?低调做狗,高调做事,到处嚷嚷着自己厉害的,通常都只是半瓶水的阿斗,没得连累了墙,还不如当一只不会叫的狗……”
“汪汪汪……”
“扑哧。这位姑娘说话着实有趣。”
可惜边上那只大狗却不配合。
颜舜华循声向右边看了过去,尽管她什么都看不见,却一直知道十来米的地方站着有人,如同她一般,默默伫立着,看风景,也被别人当成风景看。
她没想着要跟人搭话,因此尽管听见来人这会走上前来,也一直保持沉默。
“这是你养的狗?叫什么名字?长得不错,确实看着威武不凡。”
那人也不知道是见猎心喜,还是无聊透顶所以才想着要找人说话,尽管她沉默着摆出了拒绝交流的姿态,却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近,在大致两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大通fèng阳府的风俗民情。
见她不理他,大概觉得了无趣,便蹲下身去与大黑狗遥遥对视,时不时就来上一个温柔十足的微笑,丝毫也不顾及她这个主人的心思,长篇大论地讲了一通要是他养它会有何种待遇。
让人无语的是,这人讲的意犹未尽不说,末了还指使跟着他的人立刻去找些肉食来,表示他要给素未谋面却颇合眼缘的大黑狗一份香喷喷的见面礼。
颜舜华闻言也顾不得颜昭睿临走前的嘱咐,直接开口道,“不必。”
“哎?原来姑娘你不是哑巴呀?难道是我长得太过好看,所以才让你长时间看呆了去?”
她嘴角抽抽,想说不管他长得是闭月羞花还是惨绝人寰,她都不会看呆了去,但是未免他又像唐僧念经一样叨叨个不停,便还是解释道,“这狗是我从小养大的,不会吃别人给的食物。”
颜舜华并没有发现,她话音刚落那人双眼就飞快的划过了一丝失望。
“哦,那倒是有趣。没想到姑娘对待一头不能说话的畜生也如此有心,想必是一个大善人。”
这话让颜舜华有瞬间的恼意,但是碍于那无比真诚的语气,她一时也辨别不出来那到底是真心赞美还是暗自嘲讽,便秉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并不回答。
那人也不介意,继续站在她身边絮叨,在随从回来后便亲自将肉食放到大黑狗的前边。
可惜的是就像颜舜华所说,不论他如何开口诱导,甚至是后来变了花样的弄回来各种肉食,大黑狗都没有低头去吃,反而是不断地低吼着,朝他摆出了进攻的态势。
“小东西可真不错。”
那人见状满脸微笑却语带遗憾,末了见她还是无动于衷,便耸了耸肩,带着随从告辞而去。
没一会,颜昭睿便出现在她身边,将一件大红斗篷给她披上,笑着问她那人是谁。
“不认识,过路人。”
认真说起来,还是个口水多过茶的怪人,比起喜爱念经的唐僧有过之而无不及。
颜舜华并不在意,径直随着颜昭睿回去找武淑媛了,完全没有料到他们回去后没多久,那个只是过路的怪人便下了命令去查她的籍贯。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4章 天灾
“确定了是去京城?”
“是的,主子钢之圣战全文阅读。”
“恩,下去吧。”
他摩挲着一个莹莹生辉的碧绿茶杯,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没一会就轻笑起来。
颜姓可不是人口繁多的姓氏,那小姑娘的衣物质料下乘,通身的气派却不像是个乡下人,尤其是能够收服那只凶猛的狼犬,别的不说,胆子倒是不小。
也不知道是出身于那早已消失在战场上的西陇颜氏,还是来自于那历代都扎根于田地中的溧阳颜氏,见到他不惊不惧也不羞不恼,淡定从容得仿佛只是与相熟的人闲聊一般,果真是有趣。
翌日京中重遇,兴许第一时间应当自报家门?
颜舜华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已经被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给惦记上了。
她依旧像往日一样,安静地呆在船舱中,每日坚持着习字,时不时陪武淑媛说说话,偶尔也会央求颜昭睿带自己出去透透风。
如此这般风平浪静地过了数日,天空突然开始下起雨来。
起初只是轻柔飘飞的毛毛雨,一日后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连绵不断地下了三日后,越往北上,天色就越来越阴沉,即便白日也乌云如盖,雨滴由米粒大小变为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打落下来。
一开始颜舜华还会披了大红斗篷出去外边转一圈,权当散步消食。
有几次还遇见了那个奚落她的半夏,陪在她家小姐身边出来欣赏雨景。
巧的是,那个姑娘也临时在码头买了同样的大红斗篷,因此半夏每回见到她都会指桑骂槐一番。含沙射影地讥讽她一个土包子将斗篷给穿丑了。
颜昭睿听力远不及她,加上身为男子,又在不久前刚失去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完全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其余的姑娘身上,故而并没有发现有那么个人对自己的堂妹心生不满,神色愤愤。
而颜舜华虽然有一次耳尖地听见了,却压根就没有将陌生人的埋怨放在心上异世龙人录最新章节。以免坏了自己的情绪。
但自从雨势大了以后。她也没了散步的心思,只是呆在了船舱里,整日握笔练习不辍。
只不过。这一日,船只行进地越发困难起来,不单只速度慢了一大截,就连平衡也被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给破坏了。
从清晨开始。船身就一路摇晃。
起初幅度还很小,她平心静气还是可以调整的。但在午饭以后,电闪雷鸣,外头轰隆隆地仿佛**满天飞。哪怕她能够耐着性子落笔,那些艰深晦涩的佛经也不再字字工整利落明快。
她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停下笔来,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武淑媛聊天。
只是,谈话并没有进行太久。船只的颠簸便越来越严重,一上一下地。失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摆放在地上的东西或者哐啷哐啷或者刺啦刺啦地滚动划拉着,让人没来由地心慌意乱。
“大伯娘,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颜舜华虽然看不见,但听觉却尤为敏锐。因此船舱里头的响动听得尤为清楚,甚至就连外头的一些叫喊撕骂声也收入耳中,虽然时断时续,半句清楚半句模糊,却也大概知道肯定是情况不妙,免不了就有些心惊肉跳。
武淑媛眉头紧皱,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语气却依然镇定。
“没事,这商船隶属洪郁商行,他们的生意遍及整个大庆,比这个情形更加凶险的境况都遇到过,如今这般也铁定能够有法子安然无恙。”
洪郁是前朝一个商业奇才的名字,从小就奇思妙想不断,爱好无数,能文能武,偏偏却不喜科考为官,也不愿意戎马一生建功立业。
比起从正经路子上来光宗耀祖,他更乐意按着自己的心意生活,这里弄弄,那里整整。数十年光阴弹指一过,原本七零八落的东西,在他似乎玩乐却又追求极致的坚持中,慢慢地形成了一张遍及全国各地的商业大网。
尽管如今斯人已逝,他的后代子孙也再没有出现能够与他比肩的人物,但总有那么几个人能力算得上出色,对家业的守成把舵也不错,因此即便洪郁已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以他为名的洪郁商行却仍旧家喻户晓,稳稳地扎根在大庆的土地上。
想起此前青年告诉她的这些信息,颜舜华略略心安,垂眸不语。
京城这段时日也在连绵不断地下雨。武老夫人的病情又开始了反复,时好时坏,让人担忧不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青年已经有两天没有联系她了。
“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到宛城?”
整日在水上飘着,风平浪静还好,毕竟她不晕船,但是如今这样不上不下的,体验着那时刻变化的失重感觉,她悬着心,总觉得还不如走陆路,起码脚踏实地一些。
“应该就是这两日。放宽心,不会出事的。”
武淑媛低声安慰着她,为了分散她对于周围环境的关注,还像颜盛国上课一般,给她讲了许多典故。那信手拈来的样子,让颜舜华一下子就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不知不觉中整个下午便被消磨掉了。
让人感到高兴的是,傍晚时分,船身的颠簸明显少了,颜昭睿端着晚饭进来,告诉她们雨势渐小,船长下令加速前进,约莫天明时分,他们便能够到达宛城。
这个消息实在是振奋人心,以至于晚饭后,雨终于停了,憋了数日的乘客们陆陆续续地都撑了伞出来甲板上透气。
洪郁商行的人起初并没有禁止,在天色完全暗了下去之后,见还有人提着灯三三两两地聚在外头吹风,未免出事,这才派了专人一一进行劝告,让人返回各自的船舱里休息。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好意都会被人所接受。
尤其是在明令禁止地在外边走动几日后,被老天爷关了禁闭的人们正像飞出了笼子的鸟儿一般,此时此刻尤为不喜约束。
因此哪怕平日里颇为理智有礼的人,也不愿意就立刻回去,继续呆在憋闷的密室里。
有些脾气急躁的人直接就翻了脸,胆大一些的小孩子嘻嘻哈哈地到处乱窜,急得洪郁商行的人满脑子热汗,这头赔笑完,那头就要苦哈哈地追人。
尽管最后许多人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却还是有不少人留了下来,拖延着时间,想要继续感受一下夜风习习,最好将心里头的郁气也一并吹走了,然后心清气爽地入梦找周公下棋去。
颜舜华也在这个行列里头。陪同前来的武淑媛呆了没多久,就回去看偶感风寒的颜昭睿了。
大黑狗一直精神抖擞地跟在身边,武淑媛并不担心有人对侄女不利。更何况,这船上还有影十等人轮流暗中守护,不管有什么人想要靠近惹事,压根就不会有问题。
颜舜华也是这样想的,因此幕篱下的俏脸微微笑着,向武淑媛保证最迟一刻钟就会回去,“很快就会再见,侄女我就不恭送大伯娘了。”
她当时心情甚好,还调皮地像武淑媛鞠了一躬。
只是,世事终归难料,天灾**,总是相伴而来。前者暂伏,后者已然来势汹汹。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5章 人祸
“汪汪汪……”
“咦,那是什……”
“小心前面有……”
几艘小船速度很快,嗖嗖嗖地一下子就贴着洪郁商行的船只过去了,惹得留下来的乘客们心惊胆战,就连随行的洪家负责人洪翼也忍不住捏了一把汗魄武大陆全文阅读。
“这是哪个愣头青开的船?一点规矩都没有”
“别是喝多了烧刀子,所以才脑筋犯浑自个儿找死”
“小姐,我们回去吧?这里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满冬你真扫兴。小姐难得出来一趟,刚刚那情形多有趣。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半夏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小姐原本就没想着要出来,是你看着好玩才……”
“行了行了,都别嚷嚷,回去吧。”
颜舜华侧耳倾听了一小会,眉头微蹙,待得安抚好大黑狗的情绪,在半夏与满冬一前一后地陪着她们家小姐离开的时候,她也听从影十的暗中劝告,跟在了三人身后,徐徐而行。
其余乘客见状也纷纷跟上,这一会,就连最调皮的孩子也没有再四处乱跑了。
只是,他们这一拨人缓行了没几步路,就只听得“嘭”“嘭”“嘭”数响,脚下的船只受到了猛烈的撞击,人们站立不稳,瞬间就东倒西歪起来。
有些孩子直接滚到了地板上,接二连三地撞到其他人腿上,犹如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甲板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混合着男人的吼骂划破了黑沉沉的夜空。
颜舜华也在摔倒之列,因为影十坚持男女大防,故他平常只是隐在各处,并没有跟在她近前,变故突如其来。援手未至,她便与走在前头的主仆三人滚成了一团。
原本提着的灯盏摔飞出去,幕篱在拉扯中脱落,她的肩膀也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痛得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大黑狗再次狂吠,却因为船身的剧烈颠簸而离她越来越远。
“小姐”
“宝儿”
“爹,娘”
“赶紧起来”
“安静安静,别乱动。”
“洪郁商行洪翼,敢问阁下是……”
“混蛋。谁偷了老子的钱袋?”
“老大,老大,你在哪儿?”
“谁胆敢摸老娘?我拧断你的脑袋”
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船只像被人夹攻了一样,这方的撞击稍停,那边就也直直地撞了过来剑网三 极道魔尊最新章节。
到处都乱糟糟的,颜舜华被身上的人压得头昏眼花。更糟糕的是,在混乱中她的头部撞到了坚硬的木板,血腥味飘散,让她心里掠过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有人抓住了她的右手,紧接着便似藤蔓一般缠绕到她的身上来。
她一惊,手脚并用,将人给硬掰扯了下去,混乱中也不知道撞到了谁,被人推搡了一把,她顺势冲了出去。
沿途为了稳住身形,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去抓住任何一样送到她手边的东西,引来了无数的骂声。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巨响。她所在的船只被撞得大幅度倾斜起来,留在甲板上的人瞬间被挤成一堆,接着便犹如下饺子一般,“咚”“咚”“咚”地掉落到冰冷的河水中。
不幸的是。她刚舒展开身体想要游动起来,便被随后掉下来的两人砸了个正着,晕过去的刹那,她隐约听见了武淑媛等人惊怒交加的大喊,以及惊慌失措的狗吠声。
也不知道小花会不会游泳,虽然是狗。但她往日可从来没有允许过它下河去练习……
天公不作美,船只连环撞击后没多久,雨势再一次大了起来。洪翼当机立断安排浪里白条似的好手立即入水搜救,待得船只紧急迫停在岸边,他一边安顿好船上的人员,一边派人即刻去官府请求救援。
只是祸不单行,瓢泼大雨一直持续到第二日傍晚,才渐渐小了起来。虽然洪翼反应迅速,安排得当,但由于雨夜视线受阻,河流湍急,场面混乱中他联合其余船只,救上来的落水人数还不到掉下去的一半。
尽管后来官府沿途搜索又找到了不少人,却也没法安抚惶惶的人心。因为被找到的即便不是尸体,也是重伤在身奄奄一息。
偏偏还有十来个人踪迹全无,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倒霉的颜舜华也在失踪名单中,与她一起不见的还有半夏以及她的主子云雅容。
这些人的家属们死活不愿意离开事发地点,前往就近的堦城休息,只是固执地在船只上守候着,个个都憔悴不已。
武淑媛也是其中的一员,因为事发突然,影十等人偏偏又不擅水,想要靠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等到武淑媛亲自下水去找人的时候,颜舜华早就被奔腾的河水冲得远远的,在夜色的掩映中越飘越远,终至不见。
官府的搜救工作一直持续到二月一日,才将所有人员都对上了号。这一次五艘船只连环撞击,总共死了四十八人,其中二十一人属于洪郁商行。
另外,大部分人都受了或大或小的外伤,货物也损坏了不少。洪翼一边要清点自家商行的损失,一边又要安排人专门负责与乘客谈判此次事故的赔偿,他自己还得应付官府来人,该打点的打点,该看望的看望,脚不点地地忙碌到二月十日,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然后他便立即启程前往宛城,去了邵家找好友邵珺。
“云大小姐还是没有醒来吗?”甫一见面,他就火急火燎地问了起来,一点都不像对外时那么淡定从容。
邵珺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看着他喝下去,才告诉他,云雅容已经在五日前清醒过来了。
“万幸。”
洪翼四肢摊开,不修边幅的模样让邵珺好笑不已。
“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在好友疑惑地看过来时,终于笑眯眯地补了一刀,“她失忆了。”
洪翼身体一僵,就像是变脸一般,脑门上挂了整整一排绿的可以去刷漆的苦瓜,“真的假的?你可别吓我”
“你看我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吗?”邵珺耸了耸肩,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神色却慵懒极了。
“完了完了,这一回老头子非得念死我不可。一个失忆一个傻了,我就不该抢了二哥的任务来玩,民不与官斗,这回铁定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邵珺见好友瞬间就披头散发在书房中转来转去,嘴角抽了抽,末了才安慰道,失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顺手救起云雅容的时候,对方身上的外伤虽然看着吓人,但诊断之后才发现并不严重。
洪翼脸色并为好转,反而是欲哭无泪地摆了摆手,“就算云家看在你的份上不追究,颜家那位小姐变成傻子的事情也够我头疼的了。”
邵珺疑惑,“颜家?”
“是啊,与颜五渊源颇深的颜家”洪翼咬牙切齿地说完,不自觉地两眼发黑。
每回想到颜子光,就没有好事。果然,他这次出门没有看黄历就遭报应了,诸事不宜。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6章 天堑
“怎么样?我家侄女这病什么时候能够痊愈?”
武淑媛早几日已经到达京城,她并没有立即回武家去看望母亲,而是直接住进外甥给自己事先安排好的地方,为两个孩子请来柏润东的父亲柏华章看病医妃养成记全文阅读。
幸运的是,风寒严重的颜昭睿服了几天药就完全好了。虽然仍旧脸色苍白,精神却很好。
不幸的是,柏华章对颜小丫的病情束手无策。他接手的时候对方的眼疾已经痊愈了,偏偏却在醒来的刹那言行举止宛若稚儿。
“手的问题不大,此前为她接骨的人很高明,她年纪尚幼,长大后应当能够运用自如。”
柏华章顿了顿,将手从熟睡中的女孩儿头上拿开,继而直起身来,斟酌道,“老夫曾经遇到过类似于这样的症状,患者心智陡然变小,日后通常很难完全恢复。有人引导的话日常生活一般不会有太大问题,只要周围的人仔细些,精心照顾的话,说不定会有奇迹。”
言下之意,还是多加看顾吧,痊愈的机会十分渺茫。
武淑媛从小就生活在京城,自然听出了他真正想说的话,心下不由得愈发内疚,垂在身侧的手都忍不住痉挛起来。
“娘,我不喜欢吃糖。我不吃了,我很乖的,不要让爹爹撬掉囡囡的牙牙,娘……”
她又梦魇了。自从救回来以后,不分白天还是黑夜,但凡是在沉睡中,她就一直一直在做梦,三不五时地会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话语,含含糊糊地让人既是疑惑又是心酸。
武淑媛向柏华章欠了欠身。这才放轻了脚步声,俯身轻拍,呢喃着无名的歌曲,试图抚平她的不安。
也许是那轻柔的腔调确实安慰了她,也或许是梦中的父亲并没有撬掉自己的牙齿,颜小丫很快就平静下来,眉毛舒展英灵那点事最新章节。继续恬静的睡眠。
武淑媛沉默地看着她。直到将眼角的湿润逼了回去,这才离开房间,来到院子里。
此前被颜昭睿恭送着出来的柏华章。此刻正背对着她,站在海棠树下与一位身材修长的青年说着话,花儿开得如火如荼,他们的谈话却沉闷而短暂。
“老夫这就告辞了。世子留步。”
“有劳柏院使。”
柏华章行了一礼,青年额首。任由自己的贴身侍从沈默将人给送了出去,微微裣衽,这才走向武淑媛母子。
“姨母,表哥。她还睡着吗?”
武淑媛点头。将刚才的情形描述了一番,接着便有些哽咽道,“渊哥儿。她是个好孩子。你能不能找到办法,请陈昀坤大人来看一看?”
“娘。您别难过。五妹福泽深厚,既然能够重见光明,日后说不定再一次出现奇迹,不治而愈。”
尽管他与武淑媛母子俩都心知肚明机会渺茫,青年还是附和着也安慰了一番,并且表示会尽最大努力将陈昀坤重新请来。
“姨母,不用担心。正如表哥所说,吉人自有天相,此一番历险过后,哪怕心性返璞归真,她兴许能在别处收获福泽。
武淑媛点头,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什么,转而问起老母的病情来。
“外祖母在慢慢的康复中。陈老大人很有办法,只是上门看了三次,换了三次方子,就药到病除了。相信假以时日,外祖母能够再次健步如飞也不一定。昨日我去看她,精神头还是很不错的。”
“这就好。”
武淑媛沉吟数息,终于下定了决心。
“睿哥儿,你的风寒既然已经痊愈了,外祖母的病情也确实稳定下来,娘这便带你去看望她老人家。”
之前因为近乡情怯,兼之带上京的两个孩子都生了大病,武淑媛一直没敢回娘家。
此时此刻,心头的大石渐落,知道拖延下去勇气恐怕会消失,因此便趁着对父母思念愈盛的时候,准备一鼓作气,去问个清楚。
当面问一问将自己当做掌心明珠的父亲,为何在当日会认定她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以至于勃然大怒,将自己发配家庙?
要问一问他,当年派来追杀她武思贞的奴仆,是因为他怨恨她这个女儿让家族蒙羞,所以大义灭亲痛下杀手,还是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更要问一问他,为何没有坚持寻找她。既然从来都信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为何他没有找下去,而是没多久就宣告了她中途身亡?
她心情激荡,几乎是颤抖着拉着儿子出了门,只留下青年与一奴一婢在海棠盛开的小院中。
“我来看你了。”
在武淑媛走后没多久,青年就迫不及待地进了药味浓浓的房间。
虽然里头没有外人,他却不敢坐到床沿上,只是一手撩开了蚊帐,低眉注视着沉睡中的人。
她的头部依然被白色纱布所缠绕,脸色苍白一片,嘴唇倒是红艳艳的,犹如啼血的杜鹃花一样,刺得人眼痛。
那被夹板所固定着手臂,此刻正静静地放在锦被上,伴随着她的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
“你什么时候才能认出我来?”
他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慢慢朝下,在指尖就要触及到少女柔软的脸庞之时,却倏然缩了回去,像是被隔空烫伤了一般。
他放下帐子,僵着身体矗立半晌,鬼使神差地往四周看了看,见沈默与另外一位派来服侍的女侍卫沈瞳并没有进来,顿时悄然松了一口气。
醒过来后,她便不认得他了。
当他得知她在堦城出事后,便心急火燎地策马南下,在中途遇见之时,情不自禁地上前要看看她,没料到她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姨母宽慰说,她被撞了头,不单只忘了人,就连长大后的数年时光也一并忘记了。如今的她,心性就跟五六岁的孩童一样。
这一段时日,她的表现也的确如此,言行举止宛若稚儿,哪怕他已经来看她十余回,还是怕他怕得要命,清醒之时见到他总是瑟瑟发抖。
青年苦笑,眼角的余光透过镂空花纹的帐子,察觉她不自觉地蜷缩成一团,心知她已经醒来,并且看见了自己。
并没有像最初几次那样尖叫大哭,这也算是进步了吧?
他情不自禁地长腿一伸,往前走了一大步,在被子底下的人愈发缩向墙角的时候,还是无奈地停了下来。
无法靠近。
以往即便万水千山,他也觉得她近在咫尺。可如今,这短短的一截距离,却犹如天堑一般,横亘在他们面前,让两人面对着面,也远在天涯。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7章 排斥
沉默片刻,他开了口,“我明日一早便要离京北上,你若是记起来,随时联系我犀利皇妃最新章节。”
她没有回答,气息却明显地不稳起来。显然,心情又紧张了,说不定此刻正绷紧着身体,害怕得想要大哭。
他见状神色黯然,说了一声保重,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吩咐沈瞳好好照看姑娘,便领着沈默离开了。
他并不知道,就在离开后没多久,床上的人就带着哭腔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含糊不清地述说着“囡囡是容容,要回家找娘亲”之类。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听见,否则一定能够从中意识到不对劲来。
而更应该察觉到这一点的人,此刻正晃晃悠悠地坐在马车上,时不时就心痒难耐地挑起帘子,往外看去。
“囡囡可是想爹爹了?”
虽然这行为不妥,云宣氏却并没有阻止女儿。
颜舜华笑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这么安静地从挑起的一角空隙里往外探看霸主轮回游都市最新章节。
如今她们正在官道上,大路宽敞,却很少看得见屋舍,显然已经出了城,行进在野外。
目前瞧着地势起伏不大,她猜是在平原地带。因为天空飘着小雪的缘故,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树木不少,多数都是光秃秃的被白雪覆盖,还有少数常绿的乔木,看得出来叶子多为针状,并不像南方常见的都是阔叶林。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醒来的时候她确实是失忆了。
可是就在昨日一大早离京的时候,她突然头痛欲裂地想起来,自己名字应当叫颜舜华,来自二十一世纪,而不是身边人所认为的那样,是大庆朝的云雅容,一位有些淘气的大家闺秀。
遗憾的是,目前能够回忆起来的都是一些碎片化的画面,尽管她努力地想要捋顺其中的脉络,却还是难以完全消化那些琐碎却又庞大无比的信息。以至于如今但凡她稍微迫切一些地回想,头部就会像被针扎一般,隐隐作痛。
有时候,夜深人静甚至会出现幻觉。像是有什么人在唤着她的名字一样,或焦急担心,或愤怒颓丧,或伤心无奈,最后都归于纠结与平静。
她一直没有做声。每一回幻觉出现,她要么侧过身睁大着眼睛看向墙壁,要么就干脆闭上眼睛,任由那声音像小人打架一样翻来覆去地在耳边呢喃。
幸运的是,这个让她觉得熟悉却又烦扰的声音只会在临睡前出现,与她想事情之时的头痛症状相伴而来,慢慢的,也不会让她觉得太过煎熬。
虽然心知肚明是幻觉,那个男声却的确替她分散了一些对于疼痛的注意力。
就是很奇怪,她搜索记忆时明明没有那个独特的男声。却还是诡异地觉得熟悉无比。
她放下帘子,不再去看那些千篇一律的风景,反而是捏了捏鼻梁,末了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娘抱你睡一会?”
车厢里的空间极大,完全足够两个成年人摊开手脚睡觉,但是颜舜华还是摇头拒绝了云宣氏的提议,只是换了一个姿势,依旧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云宣氏见状微微敛眉,想要主动凑过去抱她,在眼神触及她脸上的倦色以及隐隐的排斥时。还是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人还是那个人,但是莫名其妙地却与她这个做母亲的有了明显的隔阂感。如果不是救她的邵珺亲口说,当时被救的人还有半夏,恐怕她都要以为闺女被人暗中掉包了。
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颜舜华此刻也僵直着身体,心里苦笑不已。
莫名其妙地穿越时空,哪怕她向来适应力不错,事到如今,也还是头大如斗。
目前她只知道这里是大庆朝。这具身体名字为云雅容,面容肖母,身高似父,十二岁。
父亲云霆是正四品官员,刚刚就任洪城知府,母亲宣璇为正二品礼部尚书宣信的长女。另外还有一个九岁的弟弟云尚彬,一对刚满七岁的双胞胎妹妹云雅芬、云雅芳。
至于其他庞大的亲朋好友关系网,那个性子跳脱的贴身丫鬟半夏与稳重却紧张万分的满冬虽然联合起来说了一大通,当时刚醒过来茫茫然的她却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后来见到宣璇,面对陌生的环境,也下意识地选择了少说话,回到京城见到各路亲戚问候,也是摆出了一副木呆呆的样子敷衍过去。待得记忆回转,得知自己压根就不是这儿的人,她就更不敢乱开口了。
因此直到现在,她也满脑子浆糊,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古色古香的人物与摆设是怎么来的,或者更确切一点说,她是怎么凭空出现在这里。
一点都不科学!
她心里一边腹诽,一边却随着胡思乱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大夫说外伤都不碍事,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但是这具身体毕竟受到了惊吓,尤其是缠着纱布的脑袋三不五时地就会刺痛一番,故而还是难敌困意。
直到她呼吸规律,显然沉沉地睡了过去,云宣氏才慢慢地挪动到女儿身边,轻柔地帮她捋好乱,又掖好被子。
醒来之后,长女就时不时会头痛,不喜吵闹,也不喜碰触,与以往爱说爱笑调皮捣蛋的模样截然相反,嫁入邵家做主母的好友甚至戏言她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掌上明珠须要经历九死一生的险境,才会变成如今这般端庄娴静,她宁愿像孩子小时一样,无限度地宠着她,甚至纵着她。
只是反过来想,倘若她在小时候就严格要求孩子,恐怕长女也不会胆大包天地趁着她们在邵家做客的时候逃之夭夭,以至于后来生撞船事件差点丧命。
千金难买早知道。
云宣氏苦笑,她如今硬起心肠,将不愿意离开京城的长女带往洪城,恐怕已经遭到孩子的埋怨了吧。
哪怕失去记忆,天不怕地不怕的云雅容,还是会下意识地知道自己惧怕父亲,故而对旅途产生迟疑,对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心生排斥。(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8章 同行
夜晚,她们在驿站投宿,翌日一早,继续马不停蹄地赶路后宫小主上位记全文阅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睡前没有想事情的缘故,加上那个本该陌生却又熟悉无比的男声破天荒地并没有出现,颜舜华睡了一个好觉。
早饭喝了一碗汤,外带两个馒头,中午也神清气爽地吃下去一碗半饭,看得一对双胞胎妹妹一愣一愣的。
云宣氏怕她头痛,不让几个小的吵她,因为不放心,甚至坚持亲自服侍,连丫鬟都不给近身。
半夏与满冬在宛城的时候就被严词训斥了一顿,原本云宣氏气得想要当即卖了她们,还是宋嬷嬷说情,念及长女失忆,确实需要熟悉的人在跟前,这才留下了她们。
只不过,想要立即获得谅解,却是不可能的了。哪怕依然带着她们去洪城,却直接降了她们的级别,一等丫鬟变成三等奴婢。
颜舜华恢复记忆前后都没有为她们说话,开始是本能的自我防卫,所以下意识地少说多看,后来则是苦笑,压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在她看来,受罚是必然的。
云雅容之所以从在邵家做客中途就跑出来,除了在京城之时就受到闺蜜怂恿外,便是半夏这个丫鬟的极力鼓动。另外一个丫鬟满冬虽然不赞成,却对主子一味的愚忠,明知道危险也没有坚决地阻拦,或者在事前直接告诉云宣氏。
一个十二岁的闺阁女子,带着俩丫鬟就想着见识外面世界有多精彩,完全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心叵测不死神奴全文阅读。
颜舜华无视了半夏哀哀欲泣的眼神,径直越过她们,上了车,自行拿起水囊,小小地喝了一口水。
她不敢喝太多,毕竟在野外如厕并不方便。就算她敢,云宣氏也不会允许。
这次母女四人,带了四个丫鬟一个嬷嬷。家丁六人,哪怕如今是太平盛世,荒郊野外总归不那么安全。
如果云雅容没有出事,她们几个就能够及时返家。与云霆父子两人一道离京。即便遇到宵小,也不敢随意对一位知府动手,安全系数将会大大地提高。
颜舜华拿起一旁的游记,随手翻看了几页。
驾驶马车的仆人技术很好,一直都保持着匀平稳的状态。坐在厚毯子上的她很少会感觉到颠簸。只不过碍于头部的伤还没痊愈,眼睛用久了也会隐隐作痛,她并不敢看太久。
云宣氏几乎时刻关注着她的神色,见她眼带遗憾,便微笑着道,“囡囡想看,娘念给你听好不好?”
她的声音十分的轻柔,语气近乎讨好,颜舜华哪怕心里尴尬得要命,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也还是点了头。
这是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
她告诉自己,哪怕如今不适应,她也得慢慢地适度接纳对方。最起码,不应当让云宣氏因为意识到排斥而情感受伤。
不管是因为什么缘由她附身到云雅容身上,她既然担了女儿的名头,就必须尽为人子女的责任。
心里头的思绪转了一圈,颜舜华微微垂眸,认真地听讲起来,时不时地还会提出一些问题,嗯嗯啊啊地或感慨或赞叹。
云宣氏只以为女儿是从撞船事件中回过神来。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愈地卖力讲故事,似乎恨不得将这段时日里母女俩的沉默安静完全粉碎一样。
因为从小就由宣信亲自教导的缘故,云宣氏的口才很好。见识也颇为不凡,不管是历史典故还是奇闻异事都能够信手拈来,颜舜华听到后头完全入了迷。
不知不觉中天色昏暗起来,她们这才意识到一个下午就这么消磨过去了,不禁相视一笑,隔阂感顿时消除了不少。
这一晚。依然是夜宿驿站。
只是早上出的时候,颜舜华却现多了几个人高马大的护卫,正疑惑不解之际,云宣氏却让她带着两个妹妹先上车,她自己则领着宋嬷嬷去了第二辆车。
“大姐。”
云雅芬、云雅芳异口同声地喊了她一声,便齐刷刷地住了口,统一有多远坐多远,如临大敌。
颜舜华想到半夏此前普及的云雅容生平大小事,猜测多半是这姑娘平日的作风太过彪悍,以至于与妹妹们非但不亲,反而她们还非常的怕她。
“恩,那些是什么人?”
没想到她为了缓和气氛的随口一问,却吓了她们一跳,云雅芬刚拿起的书掉了,云雅芳原本在喝水,直接呛得咳嗽不止。
她眼角抽抽,没再说什么。
一刻钟后,云宣氏回来,车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才彻底松快了起来。
“娘,那些人是谁家的?”
“娘,娘,那些护卫是爹爹派来保护我们的吗?”
云雅芬与云雅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确切的消息,没等云宣氏坐稳,就一左一右地扑上去,一个挽左臂,一个挽右臂。
颜舜华飞快地往后头缩了缩,以免被殃及池鱼。
两个双胞胎妹妹虽然只有七岁,但从小被祖母云李氏娇养着长大,胃口好不说,还偏爱一切甜食,偏偏却不喜欢运动。云霆夫妇虽然有心让孩子多走走,无奈却被阻止,久而久之,她们便都成了小胖妞。
被这么硬生生的一扑,云宣氏虽然无奈地承受了,笑容却情不自禁地扭曲了一下,让颜舜华看得眼角抽抽。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也不怕容容羞羞你们。”
两个小家伙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既不像平日那样喝止,也不像往常那样无视,就那么静静的与她们对望着,看得人心里毛,顿时便老实了。
云宣氏好笑不已,将两人揽在怀里,这边亲亲,那边亲亲,“平日总是吵吵闹闹的,如今倒好,娘的话都没你们长姐一个眼神好用了。可见你们姐妹还是相亲相爱的。”
两个小的肩膀立刻耷拉了下来,虽然幅度不大,颜舜华却敏锐地现了,连忙转移话题道,“是什么人与我们同行?他是受伤了吗?会不会有麻烦?”
按理来说,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可以同行的人肯定也是信得过的熟人,云宣氏应当会让她们几个也见上一面才对。
那几个护卫瞧着就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够用得起的,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总觉得心口隐隐作痛。(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29章 呢喃
云宣氏讶然,旋即想到丈夫曾经说过长女颇有些小聪明,只不过平日里都没有将心思放到正经的事情上,所以才越长越大反而越来越像一只爱惹事的皮猴,便情不自禁莞尔一笑求魔灭神全文阅读。
“那是奕哥儿的朋友,正好也要去洪城,便一道上路。他风寒未愈,所以才不方便露面。”
颜舜华只觉得云宣氏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一时之间只以为自己哪里出了纰漏,便强忍着心里的不安,接着随意闲聊了几句,开始装睡。
只是装着装着,她竟然真的睡了过去,还噩梦不断,一片刀光剑影。
云宣氏摸到长女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让车队停了下来,唤醒她让她更衣,又依她所言,陪着在雪霁后的官道上走了一会,活动一下手脚。
双胞胎也跑了下来,与几个丫鬟嘻嘻哈哈地在一旁玩雪。
诡异的是,云宣氏口中所说的染了风寒不便露面的人,却也在随后下了车,在雪地上慢慢地踱步。
尽管戴着幕篱,颜舜华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对方走动的时候姿势略微有些不协调。随着他越走越近,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在冷冽的空气中鲜明起来。
“云二夫人,可是有事耽搁?”
甫一开口,就让颜舜华心里蓦地一惊。
无他,这醇厚而又隐隐带着一股锋锐的清冽声音,跟此前她所幻听的男声简直一模一样。
趁着云宣氏与他寒暄的当口,她细细地打量起眼前人。
面若冠玉,鬓如刀裁,着一身藏青色的简洁劲装,腰间斜斜地挂着一柄刀,岁数大概在二十岁上下。
虽然隔着幕篱,这人的感官却非常敏锐,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长女,以及次女小女。这是沈公子。”
也不知道是事先商量过还是怎样,云宣氏含含糊糊地为双方介绍了一遍。便示意三个女儿向客人问好。
云雅芬当即屈膝行了一个见面礼,云雅芳也像模像样地照做,颜舜华却没有动弹。
这个年轻人给她的感觉十分之奇怪,就好像。就好像她以前认得他一般。
虽然隔着幕篱,他也站在一米开外,但是在那并不完全清晰的视线中,她却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里,看出了隐藏得很深的忍耐。
双胞胎似乎并不害怕他。在云宣氏说话的空当,时不时会笑嘻嘻地插上几句话,叽叽喳喳地犹如出笼的小鸟一般,将气氛炒得热络起来。
他偶尔也会应和几句,身体却端得笔直,一丝晃动也无综漫之你的爱我要最新章节。
他不是爱热闹的人,此刻并没有在敷衍,却也并不代表他就喜欢。如果条件允许,他应当会立刻策马离去。
他一定是又受到仇家的狙杀了,伤势还不小。所以只能坐车。
颜舜华心里自然而然地下了判断,接着便倏然一惊。
为什么是“又”?
他们明明不认识
“娘,回去。”
她低低地说了一声,云宣氏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头又痛了,得知她只是觉得冷,才放松下来,寒暄一句,双方分开,各自上车。
颜舜华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越过男子的时候。他身体绷得极紧,指尖也在微微发抖,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没入车厢,他才慢吞吞地抬脚离开。
只是在接下来的两个夜晚。那个她以为是幻觉的男声又低低地唤起她的名字来,让她狐疑不已。
尽管心里像被羽毛挠过一般,她还是忍住好奇,一如既往地没有开口应答,甚至在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来临之前,她还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谢天谢地。她一直坚持独自享用一个房间,即便夜不能寐,云宣氏也不会发现。
至于白日里昏昏欲睡,她也拿有些头痛需要安静为由,搪塞了过去。
反正双胞胎确实是不太坐得住,哪怕害怕云雅容这个长姐,有云宣氏坐镇,时间一长还是会忍不住东摸西摸,或者你轻踹我一脚,我轻还你一拳,打打闹闹的,没一会儿又和好如初,叽叽咕咕地说个不停。
“大哥哥长得可真俊,比奕表哥还要好看。”
“才不会,奕表哥笑起来天下无敌,这个大哥哥都不笑,一点儿也不好玩。”
“就是因为不笑才俊啊。你不觉得我们见过的堂哥表哥都太爱笑了吗?看起来都傻兮兮的。”
云宣氏闻言无奈,再一次阻止了这个话题的无限延伸,给两个女儿各自塞了一块玉酥糕。
“别乱说话。”
她只有两个弟弟,他们生的又都是儿子,而云家这几代以来,也只出了云雅容三姐妹,故而两家平日里便免不了有些重男轻女的意思。
尤其是两家的长辈,更是把她们宠得不得了。有时候她跟云霆两个做父母的说孩子两句,回头就要被他们给念叨一次。
久而久之,就连男孩们都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云雅容三姐妹,要是惹恼更甚者惹哭了她们其中一个,就等着从上到下的一致批评吧。
所以感觉良好什么的,有时候真的不完全是自我性格作祟。
只不过,有些人就算知道了也压根不会考虑这一点,想招惹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找上门来。
就好比如今夜,颜舜华正因为幻觉中的男声没有出现,而欣欣然地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高质量睡眠,面向着墙壁昏昏然的时候,她却蓦地后脊背发凉。
有人
她瞬间就惊醒了,在一根凉凉的手指搭上脖项的时候,猛地翻身,拿着小刀的右手狠狠地挥了出去
只是,没用
她的手腕被对方下意识地抓住随意一扭,小刀应声而落,紧接着那人飞身上来,毫不犹豫地压住了她的四肢,禁锢了她的自由。
她挣扎,他却纹丝不动。力量太过悬殊,强烈的无力感汹涌而来,她愤怒极了,张口就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脖子。
男人吃痛,却依然牢牢地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只不过,却在下一刻,也狠狠地咬上了她的左肩。
真他妈疼
颜舜华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他微微一顿,接着迅速放过了她的肩膀,转而却亲上了她的眼睛,顽固地想要清除掉泪水的痕迹。
这两日他一定没有怎么认真剃胡须
那硬硬的胡茬密密匝匝的,刺得她的脸庞一点都不舒服,难道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学会好好修理,这人真是笨到……
浑浑噩噩中一念至此,她惊得双眼大睁,完全忘记了挣扎。
他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慢慢放开了她的手,头部微微扬起,在黑暗中与她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像是一再的确认,像是不敢置信的茫然,像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像是爱若珍宝的虔诚,他用那熟悉无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呢喃着她的名字。
颜舜华?
颜舜华??
颜舜华?
颜舜华……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0章 走神
颜舜华,好吧,哪怕她觉得这个同行的年轻人声音确实动听无比,也熟悉无比,当下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也毛骨悚然我的原始人男友全文阅读。
她很确定,这两日搜索的记忆画面里完全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就算是失忆,她也是忘却了许多二十一世纪的事情,压根就跟这个时空的人没有任何的关联
她才穿越来几天,原主的记忆完全没有接收到,虽然许多事情都搞不清楚,但还不至于失心疯地认为老天爷给了她一个金手指,让一个高颜值又大概有权有钱的男人对她一见钟情二见献身。
所以这人无限循环式地喊着她的名字,其实只是巧合吧?
而且他多半是脸盲症状病患者……
意识到她在走神,他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脸,“我叫沈靖渊,表字致远,记住了。”
大概有那么几息的时间,颜舜华迷茫地看着他,就在他以为对方认出自己来的时候,下一刻,她尖叫开来。
那依旧软糯却爆发力十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很快地就犹如水纹一般,在黑暗中一圈一圈地荡了出去。
他愣了愣,一息之间下意识地低头,以唇封印了她的呼救。
她越发歇斯底里地挣扎,他愈加气急败坏地堵着她不松口,最后莫名其妙的,两人变成了互相啃咬,嘴唇被对方咬破了也不自知。
直到门外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询问,他们才回过神,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彼时,他正堵着她,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攻破关口得了。而她正死命地拉扯着他的长发,让他头皮紧绷,想要大笑,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小姐。你没事吧?我是半夏。”
“小姐。你又做噩梦了吗?开开门,奴婢陪你异界的悠闲生活最新章节。”
“囡囡,囡囡。我是娘,别害怕。来,开一下门,娘在这等着。”
云宣氏焦急的声音响起。里头的两人瞬间就身体僵硬起来,哪怕在黑暗中无法完全看清楚彼此的神色。却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不妙的念头。
“我明晚再来,你好好休息。”
沈靖渊以极低的声音快速地说完,便不待她回答,一手掀开帐子。接着极快地穿过窗户,犹如燕子一般轻盈地斜飞了出去。
颜舜华暗骂了一声,也顾不上计较。乱揉了一通头发,直接披上毯子。便趿拉了鞋子,摸黑去开门。
“半夏?你们来做什么?”
她堵在门口,佯装打哈欠,左手下意识地挡住了红唇,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极淡的血腥味飘到了鼻端。
他是属狗的吗?
她的情绪在黑暗里暴走,理智却随着半夏手里灯盏的提高而迅速回归。
“嬷嬷浅眠,她说听见了你喊救命。”云宣氏一手去摸长女的右手,一手又去试探她的额头温度,“头疼吗?”
颜舜华下意识地后仰,待得想起这人是名义上的母亲,便垂眸任由那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而……阿嚏……”她话音未落就连续打了六七个喷嚏,惊得云宣氏当场决定今晚留下来。
颜舜华拒绝不了,只得妥协。
这还不是让她最头疼的事情。
翌日一早,她便悲催地发现,自己头昏脑胀的,非但如此,还严重鼻塞了,堵得她只能靠张嘴呼吸,偏偏嘴角破损,咧开的时候总会一抽一抽的痛。
当然,这样的程度并不影响吃饭喝水,但每次那细微的痛意传来的时候,她就会想到造成如今这种尴尬状况的某人,神色变幻不定,心里磨刀霍霍。
据闻,沈公子的风寒症状加重了,每日里也是喷嚏不停咳嗽不止。
最小的妹妹云雅芳大着胆子建议她,身体不好就要向沈公子学习,大口大口地吃饭,干脆利落地喝药,如此这般,才能快速痊愈。
她要向他学习,就得没脸没皮地半夜窃香了。
她忿忿地想道,这人身份不简单,她动不得,目前状况不明,就算有办法也不好下手。偏偏这人没羞没躁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暂时还是得忍着。
颜舜华昏昏沉沉的,东想一榔头,西想一榔头,没有多久就把事情放下了。反正不管怎么着,白日里头他也不敢乱来,至于晚上,她大不了天天要云宣氏陪着
她打定主意,便一如既往地吃吃喝喝,时不时还忽悠一下双胞胎,告诉她们嘴上的伤口是被狗给咬出来的,下一回再见,她发誓不打死他
沈靖渊一直没有露面,只是夜晚投宿时,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居然绊住了云宣氏的脚步,趁着没人的空当,又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默默地递过来一根木棍。
“昨晚我有不对的地方,你要出气,想打就打。”
颜舜华二话不说接过木棍,对准他的手臂就狠劈了下去。
居然,打了个正着
她皱眉,默默地收回棍子,惊疑不定。
“你到底想要闹那样?别说现在是夜深人静,就算是青天白日,你一个男子跑到我这来也是大大不妥的。速速离去吧,我就当做没看到。”
沈靖渊闷哼过后,便是接连咳嗽,待得平息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中,颜舜华已经变得面无表情了。
“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
他大概是累了,径直走到小桌旁坐下,抬头看向她,示意也过来坐。
颜舜华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抱着木棍,坐到他的对面,防备的态度摆了个十成十。
“行,给您机会,好好说,我听着。但这次以后,希望沈公子能够谨守礼节,别再擅闯闺阁了。毕竟这于名声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您是谦谦君子,又何必自毁长城?”
“你曾经说过,礼节如浮云,尤其是在熟悉的人面前,随心就好。”
沈靖渊拿着帕子低低地又咳了几声,这才含笑地望着她道,“我原本就不是端方的君子,又何必在你的面前装模作样。”
颜舜华挑眉,却不说话。
这人还真会拉近距离,以为这样说她就会相信他们很熟吗?
她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呃,也不对,如今这副面孔看起来确实蛮娇憨的……
沈靖渊再一次发现了她的走神,顿了顿,神色无奈。
他就那么没有存在感吗?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1章 生气
“你记忆力绝佳,称得上是过目成诵,睡前通常会练习蛙跳,翻一下书,默写几页佛经电霸最新章节。”
在颜舜华的诡异目光中,沈靖渊有条不紊地说了下去。
“喜欢画画、习字、剪纸、折纸,也爱下厨、徒步行走以及登山。算得上从不挑食,但可供选择的话,你不会吃葱、蒜、肥肉与南瓜,口味总体偏清淡。”
她一直没有插话的意思,神情云淡风轻,这让他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原本不打算说的话脱口而出。
“哪怕天再冷,你每日必泡澡;睡觉习惯右侧,哪怕天再热,心口的地方也必定会盖上被子;平日惯用右手,但唯独清晨洗漱时必用左手刷牙。”
她挑眉,沈靖渊下意识地便住了口,视线在她的唇边游移,晦暗不明。
事实上,早在离京之前,他心里头就曾经浮现过那个人不是她的念头。
她哪怕被撞伤了头失去记忆,也不会怕他。不会强硬地拒绝吃胡萝卜,更不会怕水怕到一见水缸就嚎啕大哭的地步。
而且,大黑狗小花也不会整日绕着她团团乱转,躁动不安地低声狂吠。
他被突如其来的撞船事件打击地措手不及,心慌意乱了数日,得知人被找到的消息松了一口气。
因此尽管见面后心存犹疑,却从来都没有异想天开地想过,不是双胞胎,但世间真的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并且她们还真的意外调换了身份,就连身边的亲人也不自知卿本无意之王爷有毒全文阅读。
如若不是听见她那软糯嗓音中所独有的清冷,恐怕他也不会起了怀疑,继而使用了百般手段在云家队伍中旁敲侧击迅求证,尔后冲动地夜探香闺。
他心潮起伏,颜舜华却蓦地开口,泼了他一桶冷水。
“沈公子,恕我直言。我只是失忆了,而不是得了失心疯。”
尽管他说的大部分都符合事实。但她不能承认。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她失忆了!谁知道失忆之前他们之间的交情如何?他值不值得信任?
她稀里糊涂地就承认,依照他昨晚那么不成熟的做法,她八成会惹上一个大麻烦。
更何况,说不定还是假的。只是她真的很倒霉,遇上了一个兴许是脸盲所以才会认错人的男子。
从有记忆起的二十多年,她从来就没有过在临睡前练习蛙跳与抄写佛经的习惯。
这人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打探消息的手段应该很多。
她虽然是初来乍到,但清醒后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如果另有所谋,必定是提前打听好的,就算知道得不是很详细,半真半假地一掺和,搞不好就会像现在一样,让人底细难辨。
颜舜华怀疑得理所当然,以至于眉毛都皱了起来,语气也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嘲讽意味。
沈靖渊却并不介意,相反,听见她这样说他反而是笑了开来。脸颊的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引得颜舜华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人不笑的时候冷硬如刀,最多也只是让人觉得内敛清俊而已,可如今一笑,便犹如百花盛开,光彩夺目。
太过出挑的美人不分男女,皆为祸水。
她不由得更加认定了应当远离此人的心思。
沈靖渊并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见状愈笑得开怀,就连昏黄的灯光也亮闪闪起来。
“我知道你失忆了,所以才会不记得我。没有关系。我们慢慢来,你迟早都会想起来的。”
“沈公子一定是认错人了。请您回去吧。” 颜舜华摇头,不打算再谈下去。
沈靖渊却没有打退堂鼓,“我知道你如今有诸多疑虑。心有防备很正常,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理解。但我们认识已有七年,基本上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父母不清楚的,我也了解。”
他定定地看着她,神色莫测。“我们,算得上关系匪浅。”
“就算是,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我并不打算继续下去,您是外男,我一个闺阁女子,就算有机会认识,也不应当如此。”
她看向他,直言不讳,“倘若是山,我所在的地儿应当属于山脚,了不起半山腰。而您却屹立在巅峰之上,于您而言,可以不畏世俗不惧权势,俯视万千世界。但我不能,我的家族也不允许。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生不如死。”
言下之意,别说没有这回事,就算两人真的认识,关系匪浅,她也不会认,甚至快刀斩乱麻,斩断前缘。
沈靖渊脸色微沉。
他一直都知道,即使平日里再平和散漫,仿若面粉一般任人搓扁揉圆,在必要的时候,她绝对狠得下心来,将自己所认定的事情贯彻到底,哪怕需要面对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是一个面上再温和慵懒不过的人,骨子里头却带着一股天生的锋锐。
但正因为了解,便难免百感交集,既欣喜于她的平安,又黯然于她的忘记,外带着,对她这种天生的果敢狠绝咬牙切齿。
倘若她是将这凛凛泛着冷意的刀尖对着外人,他是再赞同不过。可是如今,她却毫不犹豫地向他亮出了这股锋锐,即便是失忆了情有可原,他还是气恼的很。
七年的时光,朝夕的相处,她居然就这么干脆地忘了个精光,偏偏自己却因了她心绪复杂,甚至在撞船事件后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即便是在没有真正的见到她的时候,面对那个面容相似却心性宛若稚儿被当做了她的云雅容,他也没想过要放弃。
可如今她好端端的,只是失了忆而已,却在他找来的时候矢口否认,本能的防备,即便他解释,她也坚决拒绝相认。
当初的相识是迫不得已,如今的相遇却绝非偶然。
她想要放手,他冷眼旁观又如何?
他们之间的联系,又岂是她说断就能断个彻底的?
总归,命运自有它的安排。
一念至此,他收回了视线,只留下一句来日方长,便离开了。
颜舜华看出来他心情不好,甚至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人是真的生气了。
而接下来的行程也验证了这一点,因为一直到洪城,他也没有再露过面。(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2章 红枣
他们一行人在二月二十一日巳时到达洪城府,当时云霆正在府衙办公,因此由云尚彬带着总管云平等仆人出城迎接,相当低调地进入了府衙内宅机魂全文阅读。
云雅容作为长女,云宣氏安排她住了东厢房第一间,双胞胎循序占了第二三间。
云尚彬作为独子,则占了西厢房头两间,作为卧室与书房。
颜舜华头部的伤在途中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好了,只是风寒未愈,她依然全身酸痛,咳嗽不断。因此下了车就径直进了东厢房休息。
待得她小憩醒来,便在去找云宣氏的花园小道上见到了传说中的父亲,云霆。
让颜舜华感到诧异的是,云霆长得非常地高大,虎背熊腰,目测应当超过了一米八五。他正背对着她,时不时地与走在身旁的一个年轻人说话。
那人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身材颀长,即便没有转过身来,她也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几日不曾见面的沈靖渊。
她正疑惑这人怎么还没离开,便见他像后脑勺长了第三只眼睛一样,瞬间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云霆亦然。
只不过,作为客人的前者面无表情,作为父亲的见到她却是微笑中带着严肃,严肃中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综]挡我者,死全文阅读。
颜舜华快步走上前来,低低地唤了一声爹,尔后依葫芦画瓢地照着以往看过的电视剧向沈靖渊行了一个福礼。
“身体可好些了?”
“没有大碍,多谢爹爹关心。”
云霆闻言略微有些新奇,以往长女因为太过调皮捣蛋的缘故,家人又太过溺爱,父女俩谈话他便每回都唬着脸。该骂的骂,该打的打。
久而久之,她见到他就犹如老鼠见到猫一般,能飞绝不用跑,能跑绝不用走,总之是有多快闪多快,有多远躲多远。
只是无论他有多么的严肃甚至严苛。她当面认了错。转眼就会忘了,一如既往地到处闯祸。
这一回主动上前问候居然见不到一丝一毫的不甘不愿,还真的是破天荒了。
难道是因为今日这位客人的缘故。所以她才特别地收敛?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沈靖渊,瞬间就将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
再怎么样,这位新晋的世子爷,瞧着就不像是平易近人的人。浑身都是冷冽的气息,他的长女再怎么淘气。也应该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
颜舜华可不知道就在几息之间,云霆就将她的变化看在眼底,并且还下意识地将她与沈靖渊之间的诡异之处想了一遍。
要知道,以往的云雅容。除非是重大场合,否则即便有客人在,大多数时候。她也是大大咧咧的,不太会讲究礼仪规矩。
而如今。长女却突然转了性子,变得有礼有节,温婉娴静,云霆一时之间还真的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
事实上,沈靖渊见到颜舜华一本正经地向自己行礼也有些不自在,毕竟因了他们之间特殊的联系,尤其是在建立起信任机制后,她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肆意而为的,怎么想怎么说,怎么认定就怎么做。
至于礼节,那是什么东西?他们见识过彼此的狼狈与难堪,也共同经历过彼此的日常与险境,她可以说是他沈靖渊目前的人生中最为相熟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不说百分之一百的清楚明了,但默契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的。
行礼,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偏偏这人失忆了,不记得家人,更不记得他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才会以看似放松实则防备十足的姿势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规范却也不失仪态地给他行礼
沈靖渊想到这里免不了手痒,很想当场拖了她过来狠揍一顿,让她吓唬他,让她不相信他
只是他好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忘记云霆这个目前她所认定的名义上的父亲还在一旁看着,故而只是木着脸额首,接着便目不斜视地率先离开了。
哪怕他的神情几无变化,颜舜华还是再一次秒懂了他那深藏不露的情绪,眼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敢情这人还在生气,真是莫名其妙。
“既然没有大碍,缓过劲来就自个儿去把女则抄上十遍。”
见她脸色难看,云霆心里诡异地松了一口气,有一种这才是他的长女的感觉。只不过孩子这一回总归是遭了大罪,因此他很快地又打一棒子给一捧红枣。
“此前你总是闹着说要学武,李大教了你数载,你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日头晕明日腹痛,耽搁了几年功夫也没有学到丁点东西,总说要爹亲自教你才能学好。”
见她脸色发黑,云霆好笑不已,认为长女是被戳到了痛脚所以才像猫咪一样炸了毛,偏偏碍于他是父亲,她只能够忍着,那等模样,简直像是忍辱负重一般。
“如今既然来到洪城,你便好好地跟着我学习。爹也不求你将来能够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但凡能够学到一点皮毛,懂得一些花拳绣腿,足以随机应变自我防卫,那就算你出师了。
只要你做到我认可的程度,日后你要去哪儿就去哪儿,即便是离家出走,只要你溜得快跑得远,不会让我随意抓到,爹也随你高兴。”
至于她有本事跑却没本事躲,让他抓回来以后怎么办,他却没有明说。
但是颜舜华是什么人?她几乎一点就通,自然知道他是正话反说,她要敢跑,下场绝对不会好。于是一如云霆所期望的那样,她的俏脸迅速黑化了,连带着眼角眉梢还狠狠地抽了抽。
他却斩钉截铁地说完,便不待她回答,嘴角隐含着笑意扬长而去。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刚来洪城,许多事情刚接过来,还得加紧时间上手,加班加点是必须的,午饭,近期内是不会跟家人一块吃了。
他之所以急匆匆地回来,除了迎接沈靖渊外,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跟夫人宣璇见上一面,哪怕说上几句话也是好的。
至于中途能够遇到长女自投罗网乖乖受训,那只能说是意外之喜。
所以说,每一个叛家的孩子背后,都有那么一个不靠谱甚至可以说是腹黑到自带坑娃精神的父亲。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3章 瓦罐
云霆说到做到,数日后颜舜华咳嗽停止,他便抽时间出来,监督她扎马步罪爱倾城全文阅读。五日后见她时间长了脸色难看却仍旧能够坚持,他又让她每日头顶一瓦罐水继续。
最初颜舜华还颇有余力,后面因为平衡问题,她摔了数十个瓦罐,身上每日都会淋不少冷水。
云宣氏看了心疼不已,私底下找丈夫哭诉了好几次,想要减轻强度或者缩短时间。
云霆却揽着她笑,表示长女发起狠来那韧劲确实是让人惊讶。只要能够坚持几年,相信日后一般的宵小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云宣氏哭笑不得,埋怨他是兴致来了在把长女当儿子养。
“原本她就够淘气的了,你还想训练她与人搏斗,将来岂不是无法无天?好好的闺女被你养成男孩儿,日后要怎么嫁人?”
对于这一点,她可是忧心忡忡,毕竟在熟人的圈子里,云雅容虽然评不上“跋扈”,但“骄纵”这两个字却是普遍的评价。
云霆却是不以为然,“如今孩子还小,等她十六岁再考虑婚姻大事也不迟,十八二十岁出嫁正好。”
“你确定年纪那么大了,还能找着东床快婿?”
“我云霆的嫡长女,可不能将就太早嫁出去,女婿人选必须得慢慢挑,看个几年再定。”
“……”
云宣氏头一回觉得,夫妻俩也有牛唇不对马嘴完全谈不拢的时候,长女的另一半人选她大概或者也许应当立刻着手过目?
要真按照云霆的说法行事,云雅容十有**真的会直到二十岁才能够出嫁。
颜舜华可不知道这夫妻俩私底下的谈论,而是每日都一丝不苟地完成云霆交给自己的任务,早晚各用一个时辰扎马步。直到三月下旬,她终于成功地可以顶着一瓦罐水纹丝不动地从头站到尾[综]反派之路最新章节。
彼时天已经停止了下雪,身上厚厚的棉质或毛料衣裳也陆陆续续地换了下来,被颜色亮丽的薄衣裳所取代。
颜舜华的身体经过几年的调养与锻炼已经基本不畏寒了,但是她在小院的一角扎马步时,还是下意识地选择披上斗篷或者薄外套。以防受冷。
这段时间,她每隔几日就会在夜晚时分逼迫自己,去努力回想自己以及她所认为的原主的记忆。
可惜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头部曾经被撞到过的缘故。虽然外伤已好,但内里却始终没能恢复如初,她但凡动念要找回往昔的记忆,就会感到一阵阵针扎般的疼痛。
尤其是昨晚,她破釜沉舟。拼命咬着嘴唇,非得将困扰自己多日的记忆找回来,结果到了后头,痛得她简直想要撞墙晕死过去。
可惜的是,她的理智还在,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黑黢黢的夜色,直到平静下来,良久自己才蹒跚着摸黑翻了箱笼,换了一套衣服,尔后倒头就睡。
虽然咬破了下唇。她还是没能解开尘封的记忆。除了此前想起来的零零散散的片段,她一无所获。
让人想要叹气的是,当早上生物钟响起,她依然头昏脑胀得很。不得已,便打发了满冬去请假。岂料云霆却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他不同意。
“既然开了头,无论遇到何种状况,都必须坚持下去。即便是女子,也不能在学武一道上出尔反尔,否则只会一事无成遭人唾弃。”
颜舜华听到满冬战战兢兢地复述。只得哀叹,快速地穿衣洗漱,接着来到那个专门给她练习的小角落里,乖乖地顶起瓦罐扎马步。
云霆见她面色红润。便下意识地认为长女从小就没有吃过苦,所以坚持到这个时侯就有些气馁想要偷懒。
他想着到目前为止她都表现的很好,这一回无论如何都不能惯着她,便冷着一张脸,嘱咐李大一定要看着小姐完成任务,随即便离开去处理公事了。
颜舜华强撑了半个时辰。便冷汗涔涔,头痛不说,胃也莫名其妙地一抽一抽地疼。
满脸忠厚的李大虽觉得她的面色与往日不同,似乎强忍着不舒服一般,但在想起从前云雅容在他手底下练习的种种往事时,便愣是一声不吭地侯在一旁。
这一日陪着她来的是满冬,这个丫鬟胆子不及半夏活泼胆大。见自家姑娘一直忍着,她便也不敢开口求情,只是时不时焦急地看着颜舜华,时不时又可怜兮兮地看向李大,只把一个早已当爹的中年人看得脸红如火。
颜舜华却没有留意到身边人的状况,实际上她已经陷入了一种类似于麻木的状态中,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痛痛痛,大脑一片空白,思维仿佛停滞,只是潜意识里不停地暗示着自己时间快到了不能倒下要坚持坚持再坚持。
此时此刻的她四肢僵硬,别说开口叫停了,就连吞咽口水都是下意识进行的,周围的景色慢慢的模糊起来。
尔后,她突然又像此前在路途中所感受过的那样,有了一种非常微妙的感应,仿佛有什么人透过空气径直向她扑来,一声又一声地叩击着脑海,迫切地想要联系上她,却又不愿意粗暴地冲破她的心理防线,强硬地冲入进来。
她有些恍惚,兴许是因为这样,她动摇了一下。
“颜舜华?”
那个熟悉的男声又在喊她,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恩。”
“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还扎马步?”
“爹……”
她想说是因为她爹不让休息,害怕她日后会半途而废,但是这一会她头晕得厉害,话也就没有说完。
男声没有再出现。
她的眼皮耷拉了下来,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凉风拂面,有什么香味一阵阵地飘过来,很熟悉,应当是花香,她却想不起来那是什么花的味道,只觉得好闻得很。
颜舜华并不知道,她已经濒临倒下的边缘。
在满冬的眼中,虽然她脸色瞧着有些苍白,汗水打湿的头发粘哒哒的,看起来颇为狼狈,但与此同时她依然稳稳地站立着,像是扎根在地上的大树一样,屹立不倒,让人敬佩。
就连李大,看出来了不妥,见她依旧坚持,不肯放弃,也打心底里对这位他曾经私底下认为在学武一道上既无天赋也无毅力的云家大小姐改观起来。
只是,就在这一奴一婢在心上敬佩与赞叹完的下一刻,颜舜华全身就开始摇摇欲坠,一息之间,她头顶的瓦罐摔落,她自己也轰然倒下。
满冬大惊,下意识地尖叫一声,猛地扑过去就要接住颜舜华,不料却与迟疑了一瞬才行动起来的李大撞到了一起。
待得他们极快地分开,不约而同地想着要去给大小姐当肉垫子的时候,他们却都傻了眼。
他们仅仅错眼了一瞬,偏偏就在刹那之间,刚刚还在往下倒的颜舜华不见了。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只应声而落即将粉身碎骨的瓦罐。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4章 留言
沈靖渊抱着人下意识地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上房院后堂北偏安一隅的万青阁死亡游戏场全文阅读。
事实上,他此番北上是有密令在身。洪城是他要调查的其中一个府城。倘若不是因为半道遇到暗杀,又巧遇颜舜华,他不会留在这儿养伤,甚至藏身在洪城知府衙门的内宅,准备将这儿作为自己此番工作的长居地。
虽然他住的地方十分偏僻,也与云宣氏等人住的真正内宅之地相距颇远,但严格说起来,他与云家并不相熟,甚至与宣家的宣奕也只是点头之交,其实是不太适合在此地久留的。
但一来他受了重伤,哪怕外表不太看得出来,内里也颇需要时间调理静养才能够痊愈;二来这一回的任务虽然重要,但时间上却很宽裕,并且因为是陈年旧事,指派他出来的人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肩上的压力并不重。
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真正的颜舜华在这里。而这人,死里逃生后失忆了不说,还在他解释后拒绝相认。
他让人立即去找甲七过来,自己径直抱着她回了卧室,想也不想地就脱掉了她那沾湿了的外套,然后顺手扯了被子过来将她团团裹住。
甲七急急地跑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拿着锦帕给她细细地擦汗,修长的手指正从颜舜华的后背退出来,惊悚得甲七手脚都僵硬了。
但好歹也是一直随侍在近前的人,甲七当即垂下眼眸,束手待立,连大气也不敢出。
沈靖渊抬头,剑眉微皱,“还不过来给她看看?”
甲七微鞠一躬,快走过来,开始望闻问切。须臾,这才后退一步道,“云大小姐没事。是身体太过疲劳所致才会沉睡。”
沈靖渊眉毛微挑,语气却不见起伏,“你的意思是,她并不是昏厥。而只是太累睡着了?”
甲七愈发恭敬,“是,并没有大碍,睡醒就好。”
想到联系上的那一刻针扎般的头痛,沈靖渊低下头去。见她面容平静呼吸绵长,一点儿也不像之前那般狼狈,便知道这人大概真的是睡过去了。
“她之前撞过头,有没有可能是后遗症?”
甲七脸色微红。头部最为精密,迄今为止,头部受的伤也是大夫最难把握的,他在这一块也不擅长。
“属下惭愧无限动物分身全文阅读。”
沈靖渊怔了怔,旋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是我想差了。你下去吧。唤甲一进来。”
甲七松了一口气,飞快地撤退。继而传达了他的命令,换了甲一进来。
他与乙一是双胞胎,作为兄长,甲一更加的稳重与沉默。即便看到自家主子抱着裹成粽子一样的云大小姐,也没有丝毫的讶异,仿佛沈靖渊做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一般,他接受起来毫无压力。
“陈昀坤可找到了?”
“没。”
甲一惜字如金。
“尽快找到人,把他带来见我。”
“是。”
沈靖渊顿了顿,又道,“颜家一行人离京可有遇到麻烦?”
这一回。甲一总算没有只用一个“是”字打发他,而是将详细的情况一一告知,沈靖渊听到后头,脸色平静。一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你确定是她派的人?”
甲一点头,沈靖渊突兀轻笑,“沈林,你说我要是将她放在外头的人手全都铲除,她会不会疯掉?”
甲一不说话,他也不生气。自言自语道肯定不会,连自己的亲人都敢下杀手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就认输。
只要他在一日,她就会寝食难安。即便将世子之位拱手相让给弟弟沈靖东,她也不会相信,他沈靖渊压根就不在意定国公府那滔天的权势与地位。
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赢得。
可惜的是,武思兰并不相信。在她的人生信条中,大概从来就没有信任这个词。
同样的,现任定国公沈越檠,也不会信。即便是沈靖东袭爵,也好过是他。更何况,他心中还另有人选。
沈靖渊垂下视线,长长的眼睫毛浓而密,犹如小扇子一般,在眼睛下方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冰冷的眼神在触及颜舜华恬静的睡颜时瞬间溶解,就如春回大地一般,刹那间明亮暖和起来。
他怀抱里的这个女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想要获得她的信任极难,但一旦得到,同样的,也极难消失。
只要他能够捕获她,那么这一生,他就不会活在没完没了的猜疑当中。哪怕外头的刀光剑影再铺天盖地,在她的身边他也能够瞬间平静下来,活得真实,活得舒心,活得快意,甚至,还能活得甜蜜。
他的视线在她的粉唇上流连忘返,最后还是在属下的提醒下,将她悄悄地抱回了东厢房。
离开前,他在书桌旁停顿了片刻,抽走了一张写满佛经的宣纸,同时还泼墨挥毫,留下了寥寥数语。
颜舜华一直睡到了午饭时间,守在门外的满冬才进来叫醒她。
原本想要赖床的,但今日出了状况,未免云宣氏担心,她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自己将衣服给穿上。
“是你将我背回来的?可有惊动娘亲?”
“回小姐,是奴婢将您背回来的,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半夏在半道看见了,还跟着进来,给您换了衣服。”
颜舜华点头,叮嘱满冬不要将早上的事情说出去,又吩咐她去跟李大半夏两人说一声,便自顾自地梳头。
满冬机械地应了一声,尔后便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缓缓地退了出去。
倘若颜舜华有心留意,就会发现她的丫鬟此刻正两眼无神,脚步迟缓。行走间犹如被人控制的木偶一般,毫无灵动。
如果换了平常,满冬再怎么稳重,也不会像今日那样规矩沉闷,一向忠心的她即便不被允许给主子梳头,也会留下来守着。
毕竟,即便在内宅里头,一个姑娘家也是不能够独自一人的。
云雅容晚间休息已经拒绝了丫鬟的值夜,其余时间跟前向来都由半夏与满冬随侍在一旁。
偏偏颜舜华初来乍到,虽然与那些能够近身的丫鬟婆子有了不少接触,也大致摸清了各人的禀性与说话行事的风格,但是也仅限于隐约了解而已。
她自忖要守好自己穿越的秘密,就得与身边的人保持距离。
除了云宣氏等直系亲属是不能拒绝必须认真对待之外,其他需要重视的人她都得小心防范,而依靠着身份地位就能够天然凌驾于之上的奴婢们,她是不需要过花费过多心思去揣摩的。
待得她整装完毕,发现书桌上那明显是男子风格的字体之时,她已经失去了主动查明真相的绝佳时机。
不过这也不要紧,因为有人自动将犯罪证据递到了她的手里。
颜舜华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将那几行清俊奇伟的字看了数遍,末了阴恻恻地笑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5章 刀尖
“顶瓦罐扎马步晕倒第一人重生富豪全文阅读。樂文小说|”
“为武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天字第一号笨蛋外加蠢蛋。”
云霆拿着那张宣纸翻来覆去地看,居然笑得乐不可支,“字还不错,你是从哪儿找到的能人写的?简直就是活宝,一针见血。”
颜舜华眼角抽抽,却一本正经地回答。
“爹,您的关注点是不是弄错了?我醒来后房间里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这张纸,问满冬她们又说没看见有人进去过。
您想一想,有谁能在知府内宅来去自如横行无忌?说不定是汪洋大盗或者杀人如麻的逃犯,有这样的人隐藏在暗处,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该多危险啊。”
看见她努力地端着神情瞎掰,云霆啼笑皆非。
晚饭后没多久,长女就主动来书房找他。起初他还以为她还想提打退堂鼓的事情,没料到前因后果说了一通,却是搞了这么一出。
查自然是要查的。只不过,他敢肯定,他手下的人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地跑到内宅来掳人,就算有心也无力。
更何况,经颜舜华这么一说,他也大概知道该往哪儿把那个人给找出来。只不过,他现下却不确定是否要立即去找人问。
毕竟,倘若真的证实了猜测,那么这事还真的有点诡异。问与不问,都是两难。
“爹,您一定要将人给揪出来。要不然日后我可不敢出来行走,弟弟妹妹我也不会让他们出来的,娘长得那么雍容典雅,我也要拦着她。免得被那个不长眼睛的贼人给冲撞了贫民窟的百万女友最新章节。”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信誓旦旦地说着要保护母亲与手足的话语,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云霆看得好笑不已。
“行了,爹会好好查的,容容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记得早起继续扎马步。”正巧云尚彬进来,云霆便停止了这个话题。挥手让她先行离开。他还得考校儿子功课。
颜舜华又卖了一把可怜,这才悠哉游哉地走了。
只不过她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就在她熄了灯就寝后没多久。沈靖渊就摸黑进来找她。
颜舜华甩出去的枕头被他利落地挡开,双手再次被反剪到头顶,更过分的是整个人还覆盖上来,让她恼怒得很。
“我说沈公子你到底懂不懂礼数?一次两次地翻窗进来。就不怕我喊登徒子非礼吗?”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颜舜华不敢像上一回那样挣扎不休,语气极冷地说着仿若平静的话语。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张不厚的棉被,哪怕没有直接接触,颜舜华也觉着了窘迫。这人手指很凉。但身体却像个巨大的热源,让她热得慌。
沈靖渊轻笑一声,“胆子不小。居然敢将我给你的留言拿给云知府看。就不怕他将你直接卖给我?”
云霆那么聪明的人,恐怕早已经猜到了是他这边出的手。
据乙二回复。那个丫鬟倒是十分容易催眠,但那个名为李大的奴仆意志却十分坚定,最后虽然催眠成功,却也费了不少的功夫。而且多半是暂时性的被诱导,时间一长,多半会回想起来。
算算时间,过不了多久就会去找云霆了吧。只不过,他也说不出什么确实有用的信息来,毕竟他连人都没有看到,后面中招也同样云里雾里。
她语气不好,“有事解决不了当然要报给长辈知道。他是我爹,又不是你爹。走开。”
沈靖渊望着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不知怎的就有些心思浮动,理所当然地俯下身去,轻啄了一下。
“我不介意你像上一回那样歇斯底里地尖叫。”他将头枕在她的肩上,声音懒洋洋的,情绪十分之好的样子。
颜舜华整个人都不好了。
“敢情你真的是个小人,居然不知廉耻。”
她面容扭曲,深呼吸了几次,这才找回理智来,“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如今这样就挺好。”
他放开手,翻身下来,却又极快地将她重新抱在怀里,变成她趴在上面。
颜舜华的脸毫不意外地又黑了。
这人真的是十分挑战她的神经。
“沈公子!!”
她磨牙的声音在黑夜中十分的清晰,以至于沈靖渊蓦然地想起第一次见面之时,她的大胆言语让自己溃不成军的事情来。
“你想要外人知道我在你的闺房里过夜吗?”
“你还想过夜?”
她像变戏法一样将匕首掏了出来,径直抵到他的喉咙上,“找死!”
沈靖渊全身却十分的放松,任由那冰冷的匕首抵着肌肤带来阵阵凉意,声音慵懒中带着些许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将刀握反了,怎么刀背向着我刀刃却向着自己?刀剑无眼,小心割伤了手。”
“沈靖渊!!”
颜舜华气急败坏,咬着牙将他的名字一字一顿地咬啮而出,不料话音刚落,这人气势突变,犹如开了刃的神刀一般,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天翻地覆,在回过神来之际,她悲催地发现自己再一次负重,喘不过气来。
他的脑袋又枕在了她的肩窝,呼吸渐粗,声音却十分的飘渺,像是从天外而来,却又带着浓郁的红尘之意。
“再喊一次?恩?”
末尾的音节无限延伸,仿佛羽毛一般轻轻地落到她的心湖里,荡漾出无数波光涟漪的水纹,一圈又一圈地缓缓蔓延开去。
颜舜华说不上来此刻的感觉,只是却本能地感到了危险,那是一种即将束手就擒逃跑无望的囚禁预感,她霎时间毛骨悚然起来,手中的匕首也干脆利落地抵上了他的胸口。
这一回,是锋锐的刀尖。
即便她没有用尽全力,被抵住的那一点衣服也在层层洞穿。尔后,握着刀柄的手清楚地感觉到刀尖所传来的战栗与兴奋。
一刀见血。
沈靖渊闷哼一声,有些讶异于她的果敢,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但也因此,更增添了他势在必得的决心。
“继续用力往内里去,再旋转一下,效果会更好,能够一击毙命。需要我手把手地教你吗?”(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6章 发狠
他忍着痛说完,便低低地笑着,随着呼吸,有热气不断地涌到她的耳垂最萌神器最新章节。
“先礼后兵,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沈公子,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捅进去。”
颜舜华强忍着恼怒,还有那莫名其妙缠绕在心间的恐惧,一字一顿地说完,握着刀的手轻轻颤抖,却始终不肯放松。
“恩,我信你。”
也不知道是相信她真的敢捅进去,还是相信她不会轻易取他性命,沈靖渊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语,便愈发地将脑袋贴近她。
颜舜华全身绷紧,感官在黑暗中愈发敏锐起来,虽然看不大清楚,她却仍旧圆睁着双眼,毫不退缩地与他对峙着。
直到小巧的耳垂被什么东西轻触了一下,她才头皮发炸,右手下意识地发力,将匕首给狠狠地捅了进去。
他再次闷哼,身体骤然绷紧,但依然没有选择自卫或者反击,甚至在她下意识地松手刹那,伸手握住她的右手,再次握上刀柄,轻轻地一转。
“瞧,你应当这样做。是不是很简单?”
“沈靖渊,你疯了!”
颜舜华原以为他会将自己手中的匕首给夺过去,即便不成功,也能够轻易地闪躲她的攻击。
她知道他是个练家子,云尚彬此前曾经相当兴奋地告诉她,随她们一道来的客人不单只侍卫身手很好,本身的功夫也相当不错。
可是,如今这人却任由她把匕首送进了身体。末了还笑着手把手地亲自教她,该如何最大限度地旋转,一刀杀死他。
他再一次地低声笑了,像是呢喃职业圣殿全文阅读。更像是叹息,“果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血腥味在黑夜里蔓延开来,让颜舜华心惊不已。
“你带人来了没有?怎么联系他们将你弄走?喂,说话!”
尽管有些心慌,但她好歹知道这人必须尽快弄走,否则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里。到时候她与云家就麻烦大了。
沈靖渊不说话。颜舜华气得眼睛都红了,下意识地就揪住他的耳朵往外使劲拉,“别装了你个混蛋。我知道你没晕也不会就这么翘辫子死了。赶紧地滚蛋!”
那把刀依然插在他的身上,他旋转的时候她拼命地缩手,压根就没有进行下去。
虽然伤口挺深,血也流了不少。但目前并没有大面积失血,只要及时诊治。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活蹦乱跳了。
“亲一下,我就走。”他像是个撒娇要糖吃的小孩一样,笑眯眯地在她的耳边说着自己的要求。
颜舜华气极而笑,拉扯着他右耳的手愈发地用力。“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说,给我滚!”
话音刚落,她就握着刀柄逆时针旋转了十五度。痛得他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死过去。
“再有一次废话。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她杀意满满,仿佛真的要跟他同归于尽。
沈靖渊明白她此刻已是恼极,便也见好就收,道了一句晚安,慢慢地翻身下地,往窗外去了。
在他走后没多久,颜舜华才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不久想起了什么,立刻摸黑找到了火折子,点亮灯,将床铺整理了一番。
被子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她的衣服倒是干干净净的。
未免被丫鬟发现,她极快地就着洗漱的水将脏了的地方洗了几遍,尔后在桌椅间摊开。
弄完这些,她又翻箱倒柜地找来厚衣服,迅速灭了灯,倒头就睡。
翌日,她顶着一双熊猫眼醒来。扎马步的时候又开始接二连三地摔瓦罐,直看得云霆皱眉不已。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在她烦躁的时候一个眼刀子飞过去,愣是让她老老实实地完成了一个时辰的练习。
“爹。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她放松了一下手脚,这才走到云霆跟前问候。
云霆基本都是隔三差五地来抽查,按照往日的规律,今天他应该不会出现的才对。或者即便出现,也是看一会儿就去前堂处理要务,不会浪费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就为了督促她扎马步。
“昨晚又没睡好?又做噩梦了?”
她虽然在撞船事件中死里逃生,但是被救回来之后不单只失去了记忆,更是落下了时不时就会头痛的毛病。这一点,云宣氏在见面的第一个晚上就满脸哀伤与自责地跟他提起过。
颜舜华顺势点头,这一回也不敢再提示沈靖渊莫名其妙地纠缠她的事情,免得这个便宜父亲也跟着烦恼。
毕竟,依照此前意外碰面的观察,云霆对沈靖渊的态度似乎带着一种以下待上的恭敬。
她猜测要么就是沈靖渊地位或者是家族背景太过超然,完全凌驾于云家之上,要么就是他本人有什么特别过人的地方,值得云霆这个不卑不亢的人发自内心地敬佩,所以在礼节上才会特别的周到与恭谨。
“今晚早点睡。”
鉴于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还算不错,他难得温和地说了一句,末了又漫不经心地道,“留言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只是个恶作剧而已。爹已经警告那人下不为例。”
颜舜华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敏锐地发现他面上浮现出些许古怪来,便知道大概沈靖渊拿什么话去糊弄他了,让他不相信却又没有办法质疑。
她也不敢再说下去,便扯开话题,与他闲聊了几句,这才回东厢房换衣服,接着去找云宣氏。
这段时间,她与云宣氏熟络了不少。尽管碰触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奇怪,但她的身体确实是接受了对方的偶尔亲近。
这大概就是母女天性?即便灵魂已逝,身体还是会有记忆。
颜舜华杂七杂八地想了一路,待得到了客厅,才发现空无一人,往常都在小隔间里处理家事的云宣氏并没有在。
“去问问夫人哪儿去了?”
鉴于满冬还算稳重,因此云宣氏前一段时间就已经将她重新提拔上来,仍旧做长女身边的一等丫鬟。至于半夏,却还在宋嬷嬷的手下,接受着各种各样的回炉重造训练。
“小姐,夫人如今在厨房。”
满冬很快就获得了答案,颜舜华闻言便迈步去厨房。
只不过,还没到半路,就被云宣氏身边的大丫鬟秋实给拦下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7章 金子
“小姐,夫人说您身体要紧,最近还是不要太过疲劳为好星空创世最新章节。饭点未到,您可以先去小憩一会。”
颜舜华抽了抽嘴角,秋实就如同名字一般是个再老实不过的人,在云宣氏看来这样的丫鬟心思十分简单,让人放心。
但在她看来,秋实却真的太过顽固了,云宣氏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譬如现在,大概是被下达了不允许她靠近厨房的命令,这丫鬟就老老实实纹丝不动地杵在她面前,两只手还大张着,看起来又呆又萌。
她摇了摇头,只好带着满冬慢吞吞地离开了。
念了一会书,又休憩半个时辰,这才去了吃饭。
期间云宣氏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居然打破了食不言的规矩,尝一个菜就问一句是否好吃。
直到他们将饭菜都一扫而光,云宣氏才告诉他们,今日的菜全都是由她掌厨做出来的。
双胞胎自然是都扑上去左哄又哄,云尚彬也表示很好吃,同时十分自豪他是朋友当中第一个吃到母亲亲手做的菜的人。
至于颜舜华,除了那一锅汤觉得味道鲜美外,其余的菜色都只觉得普通平常而已,便只是应景地说还不错。
倒是急匆匆地回来吃饭的云霆,吃完就面不改色地赞叹不已,溢美之辞又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直说得云宣氏仿佛喝了美酒一般酡红酡红的。
云霆见状愈发高兴,兴之所至干脆报了一连串的菜名,让云宣氏有空就去揣摩揣摩,什么时候做出来让大家品尝。
云宣氏被哄得万分高兴,一叠声地喊宋嬷嬷都记下来医生本色全文阅读。日后她要学习怎么做。
颜舜华见她眉开眼笑犹如少女怀|春,便眼角抽抽,自觉拉着弟弟妹妹离开了,免得留在客厅做那发光发热的电灯泡。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双胞胎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她了。只不过,被她伸手拉住的时候还是会不自在,因此一离开了客厅。便不约而同地挣开了手。
倒是云尚彬。因为她来到洪城之后“表现良好”,对她这个长姐大为改观,主动地跟她说了一些外边的趣事。
虽然他条理分明口齿清楚。但颜舜华没有亲眼所见,因此对于古代的府城并没有太具体的概念。
“你确定那些大家闺秀都可以像男子一般外出?”
云尚彬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些懊恼来,显然此前并不想要她知道这一点。
“兴许是我听错了也不一定,方华那小子成天浑说。啊。姐,刚想起来夫子交代的几页书还没看完。我先走了。”
他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连她的脸色都不敢细看。
颜舜华有些无奈,双胞胎见兄长一走,也慌忙说有事要做。手拉手地走了,只剩下她眼角抽抽地停留在原地。
想着来到这里安家一直没有四处走动,她便信步逛了起来。就当作是饭后消食。
洪城知府的内宅还算不错,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花草树木郁郁葱葱,虽然颜舜华曾经到过紫禁城看过,但身临其境地生活在古色古香的地方,还是别有一番滋味。
她慢慢地走着,偶尔会伫立看一会花草,不到一盏茶时间又继续溜达,七拐八弯走走停停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处满是松树的偏僻角落。
“小姐,我们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满冬觉得自己有些畏惧如今的云雅容。虽然私底下还是有说有笑,但是她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如今的主子身上多了一些什么,有些像云霆不苟言笑时给人的感觉,总让她不自觉地绷紧神经,丝毫也不敢放肆。
颜舜华并没有听清,此刻她的神情有些恍惚,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棵巨大的松树,不远的地方有一所类似于乡下的房子,里头的一个角落垒着整整齐齐的柴垛。
而小院里头还散落着许多刚劈好的干柴,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抱着一只黄色的小狗崽,时不时笑眯眯地与另外一个稍大一点的女孩子说着话。
她看见一只特别小的灰色狗崽靠近了第二个女孩子,应当还是不会走的缘故,它一直四脚爬爬颤颤巍巍地到达绣花鞋旁,凑前嗅了又嗅。
尔后没过多久,她的视线范围内又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狗崽。眼睛特别的亮,看着小灰狗的眼神十分温情,看着小女孩时却带着十足的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颜舜华却觉得那只小黑狗是在看着自己,她甚至下意识地张开了口,想要喊它的名字,可是僵硬了好半晌,她只能够维持着张嘴的姿势,无声无息地站立在原地。
她不记得。
她觉得自己应当认识那只小黑狗的,但是她却想不起来。它应当是有名字的。叫什么来着?奇怪,她明明跟它很熟悉的才对,怎么会记不起来?
颜舜华敲了敲脑袋,又开始隐隐头痛起来。
“你在干什么?”
“……”
她那飘到极远的思绪突然就被拉了回来,即便不回头,也立刻听出了这个声音是属于何人。
“下次出门换一个机灵点的丫鬟,否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沈靖渊施施然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微扬着头问她,“坐?”
颜舜华龇了龇牙,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下次出门沈公子也请记得将你的金子带上。”
他挑眉,以为她难得看上了什么东西,却因为太过昂贵而不好向云霆开口,“哦,你想要买什么?需要多少金子?”
颜舜华翻了一个白眼,知道这人即便智商爆表,一时半会的也难以明白脑筋急转弯似的玩笑话,便难得好心地解释了一句,“沉默是金。”
沈靖渊微怔,旋即明白她是在讽刺自己多管闲事。
“即便这里仍旧属于内宅范围,但也是客人住的地方,你鲁莽地闯入进来,有损闺誉。”
他特意在“闺誉”一词上加重了读音,强调她与自己一样,都是那等不在乎繁文缛节的人。
她贸然前来看他,在外人看来太不妥当,他却高兴万分,他夜探香闺看她,外人知道必然会觉得惊世骇俗,她即便失忆却也不惊不惧不羞不恼。
沈靖渊看着她嘴角微抿,心下一笑,当即修正之前的话——大概也不能算是完全不恼,但她生气的却肯定不是世俗之人所想的那样,恐怕更多的是出于安全与私隐的考虑。
总归来说,他们本质上都不是那么守规矩的人。外方内圆,不管外在如何端庄如何严肃,内里必然是全听自己的,嬉笑怒骂皆随己心。(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8章 小气
颜舜华懒得理会他的言语机锋,只是抬头四处看了一番,这才惊觉自己漫步到了松林深处,身后是一扇半敞开的大门以蛋之名,把你煎了最新章节。。
“如意,带人下去压压惊。”
沈靖渊也不在意,一声令下,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随即走了出来,向主子鞠躬应是,又向她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末了便半是强硬半是诱|哄地将呆愣着的满冬给拉了下去。
颜舜华看到这里微微皱眉,却并没有开口阻止。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长袍,看着像是家居装扮,她猜测自己多半是闯入了他暂时居住的地盘。
尽管按理来说,如今的云家人才算是内宅的暂时主人,但是对于应允给客人居住的地方,即便作为主人也是不能够擅闯的,她到底是太过随意了一些。
这里可不是原来那个时空,女子可以在大多数地方都合法出现随意行走。
她暗暗告诫了自己一番,日后要找机会慢慢地熟悉这里的风俗习惯,小心行事迅速融入。
“都出来吧,见一见人。”
沈靖渊对于她时不时的走神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在她的眼里似乎存在感还真的不强,她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能够忘记他还在身边重生妖御天下最新章节。
颜舜华闻言正疑惑地看向他,突然就寒毛陡立。
数十人瞬间出现在她的跟前,齐刷刷地向她行了那个古怪的礼节,为首的几人还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声,“见过姑娘。”
她心下一跳,霎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们。沈靖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余下的黑衣人也就维持着整齐划一的姿势。
颜舜华眼角抽抽,没有来得及闪开,结结实实地受了一礼,她搞不清是什么意思,猜测大意跟首次见面问候一般的礼节。便微微鞠躬想要还礼。
只是她刚半弯下腰。为首的几人便突然单膝跪了下去,后头的人见状也齐刷刷地照做,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她僵在半空。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沈靖渊,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为首的那几人,眼神像是满意又像是不满意,带着某种古怪的意味。
她为自己又莫名其妙地去解读他的情绪而微微皱眉。也不管正确不正确,缓缓地将礼行完。
“还请沈公子派人将我的丫鬟叫回来。贸然打扰还请海涵,就此告辞。”
沈靖渊这一回却也像她之前一样并不理会她的话,只是挥手让他们离开,自己却开始慢条斯理地泡茶。末了自斟自饮起来。
颜舜华呆了半晌不见他搭话,四周静悄悄的,只偶尔听见一两声鸟鸣。便眼角抽抽地在另一头坐下来,回答这个在她心中已经被打上“小心眼”标签的男人。
“我之前在想事情。所以才无意间走偏了。下次沈公子可以将大门关好一点,兴许就不会遭遇这等乌龙事。”
她的解释却让沈靖渊原本要给她斟茶的动作停了下来,空杯子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地旋转着,仿佛成了玩具一般。
颜舜华没辙,见他旁若无人就是不想开口说话,便也安静下来,把他当做了空气,心里却打定主意,过得一时半会他要还是不将满冬给交出来,她就自己回去,找云霆来会一会他这个客人。
沈靖渊倒也没晾她多久,就重新换了一个杯子,给她倒了一杯茶,扯开话题问道,“想什么这么走神?”
死闷|骚。
她心里腹诽了一句,接过热气袅袅的茶,恰到好处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什么。”
沈靖渊剑眉一挑,语出惊人,“想念心上人?”
颜舜华眼角抽抽,这人的出现实在是打破她对这个类古时空的既定观感,比起现代人来,他这个古人言行举止的开放程度实在是不遑多让。
“狗是人类的朋友,偶尔想起它们走神,也无伤大雅不是吗?”
她扯了扯嘴角,打定主意喝茶,不再理会他的问题。
沈靖渊却似笑非笑,“哦,原来是狗。让我来猜猜,那一定是一只黑色的大狗是吗?与佛经一样给你的感觉都熟悉无比?”
她不说话,俏脸隐在热气里,氤氲着某种朦胧至极的荧光,影影绰绰的,仿若幻梦。
他低笑,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脸上的酒窝也跟着若隐若现,骇得藏身在暗处的过半护卫们都心惊胆战,齐刷刷地屏住呼吸,尔后束手待立头皮发麻。
这个主子并不是阴晴不定的人,与此相反,成长之后的他相当内敛,泰半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偶尔显露细微的情绪,脸上的神情也十分不显。
像今日这样的,这样的,这样的平易近人?在以往简直就是不敢想象。
另外的一些人虽然也带着疑惑与惊疑,但在为首的人都没有表露出什么另类情绪的当口,非常识时务地也摆出了棺材脸
至于少数的那几个贴身侍卫,无论主子做什么他们都不会一惊一乍。
甭说沈靖渊只是坐在这里跟一个姑娘家喝茶,就算是夜晚在刚认识的姑娘家闺房外放风也试过了,即便过不了多久天塌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颜舜华并不知道,就在她腹诽对方的同时,他的属下们也正在心里暗戳戳地想着自家主子与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是不死心是吗?只听说过顺手牵羊,倒没想过还有人顺手牵佛经的。沈公子您可真是虔诚。”
她放下茶杯,定定地看了他一瞬,见他不恼,眼角眉梢反而愈加柔和,情不自禁便有些头痛起来。
想了想,还是再一次选择了单刀直入,开门见山道,“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让沈公子你有了误会。但是请允许我郑重地向你说一句,你真的是认错人了。”
沈靖渊双眼微眯,没说话,只是微微地扫了她一眼,接着便不声不响地继续喝茶,但这慢条斯理的无声动作却让颜舜华的脊梁骨都窜起了凉意。
这人小气吧啦的,居然又生气了,真是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她也为自己对他随时随地地观察入微感到了些许苦恼。(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39章 沙袋
颜舜华抿了抿唇最强存在最新章节。
“倘若真的熟悉,即便失忆我也不会随意忘了那个人,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所以你看,这个问题是不是从此就打住?”
她相信此刻的自己神情一定是诚恳无比的,因为她说的是真话。
她搜遍记忆,十分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也不想再与这个给她感觉万分危险的人有任何的牵扯。
她一个异世之魂,连自己本身的记忆都记不全,又没有接收过这具身体原有的记忆,就连现今的家人都感到陌生无比,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并且相当自来熟的外人?
即便她不懂古代的风俗民情,可是也知道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基本是没有机会与一个外姓男子混得如同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熟稔的。
云雅容再胆大包天,也不会没脑至此。
因为心里下了判断,认定自己猜测的事实真相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出差错,她说话的时候也就没有丝毫的犹疑。
可是也正因为这一点,经过七年说得上是朝夕相处同样对她熟悉无比的沈靖渊,一经察觉,瞬间怒了。
她记的狗,却不记得人。所以在她的心里,意味着人不如狗?
这一个认知简直要让他暴走。心里翻滚着的只有一个念头——下一回见到小花,他保证不打死它!
只是他好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上回那样鲁莽,即便不会吓着她,也有可能会让自己伤上加伤,届时反而更加不便。
因此他决定,还是眼不见为净,以免自己被她给气得疯掉。
于是下一秒,颜舜华便眼睁睁地看着他甩袖子走人,只留下她一个人傻愣愣地呆在原地重生之疯狂手打员最新章节。
尔后没多久,满冬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神色不知怎的。十分之惊慌。
颜舜华没说话,直接走人。
直到走得老远,万青阁完全看不见的时候,她才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沈少爷脸色好难看。奴婢,奴婢害怕……”
满冬抹着脸上子虚乌有的冷汗,全身抖双脚软,连声音都颤抖起来,看得她都不忍直视。
“你看他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帅得惨绝人寰的美男子。没看见就亏大了。姓沈的总是一副面瘫样,看来看去也就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外加两只耳朵一张嘴,有什么不一样的看头?鼻子插上两根大蒜,他也不可能瞬间就变成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男子。”
颜舜华总觉得刚刚在万青阁时,自己的气势完全被沈靖渊给压制住了,就好像在此前夜晚时的遭遇一样,让她想起就觉得忒憋屈,不知不觉间,便嘟嘟囔囔地损了他几句。
此刻的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不远的地方。一前一后还跟着两个人护着她回东厢房。
尽管她后头的声音低得犹如呢喃,满冬压根就听不见,但在功夫不错的人耳中,却是清晰得犹如雷鸣声,响得不得了。
自然,也震得人呆愣当场,头皮麻。
待得送完人,两人商量了好半晌也没有说出个对策来,不说吧,谁晓得暗处会不会有另外的人跟着。说吧,主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们压根就不敢想。
想来想去,似乎不论怎么办,他们都讨不了好。
于是乎。当两人回到万青阁的时候,期期艾艾地愣是扭捏了好半天,也没能吐出完整的话来。
最后还是沈靖渊凉凉地看了他们一眼,两人才你一句我一句地将颜舜华的话语给倒豆子一般倒了个干干净净。
“即便失忆,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壮硕。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精神头不错。恩。”
沈靖渊气极而笑,良久才吐出了那么一句评语,尔后没再说什么,径直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十二哥,主子不会疯吧?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任谁都不可能受得了自己被人说成这样,又不是女的。男的长得再俊美,也不能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换做是我,铁定揍得她满地找牙。”
“胡说什么?还不快闭嘴!”
“说说而已,怕什么?话说回来,我还挺佩服她的,够彪悍。只是主子让沈瞳去照顾颜大小姐,分明是极紧张她的,怎么如今又看上云大小姐了?啊,这个豆沙包……好……难道他想要享受齐人之……”
“美食都不能堵上你的嘴?甲十三,什么时候你也像女子一样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了?背后议论主子是死罪,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甲十二快地说完,感觉到后背那道灼人的视线消失,这才冷汗涔涔地松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无知无觉的甲十三一眼,甩手就走。
这个搭档傻啦吧唧的,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给拖累死。
甲十三三两下地将手中的几个豆沙包塞进嘴里吃完,拍拍手欢快地跟了上去。
而如同他一般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惹了事的颜舜华,睡醒一觉又看了一会儿书本后,便老老实实地去顶瓦罐扎马步了。
云霆午休后得知长女去了万青阁,后来沉着脸离开,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他再三询问,确定了是她自行前往沈靖渊住处后,便皱眉想了片刻,既没有去问客人,也没有过问她,只在下午她锻炼之前,让李大悄悄地递给她两袋沙,让她绑在腿上练习。
每个沙袋约莫一斤重,除了沐浴洗漱晚间休息可以解开外,其余时候一律不得松绑。
并且,重中之重的是,决不能让家里其他人知道,他特意让她带着沙袋行走,尤其是在云宣氏面前,她更是连提都不能提。
于是乎,哪怕扎马步的时候她保持姿势不移不动没甚感觉,待得她带着两个沙袋走来走去的时候,两日下来,累得双腿就似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偏偏面对云宣氏的关心时,她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压根就不敢私下告状。
即便到了全家出去洪城府郊外踏青玩耍的那一天,云霆也不允许她将沙袋给取下来。
另外,坑女儿的是,这个便宜老爹还让她帮忙放风筝,一路跑一路跑,中间还磕磕绊绊地摔倒了几次,到最后双腿都几乎跑断了,他才成功地将风筝给放上了天,末了美名其曰,这是替生病的沈公子祈福。
“好玩吗?来,给你线,跑起来,等你认为足够高的时候,就将线给放了。病气被风筝给带走,沈公子不日就会痊愈。”
尔后,他就可以客气地开口请人离开了。
只不过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云霆却忘记了还有一句老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0章 踏青
沈靖渊可不知道云霆的打算,更没有想到,他潜入香闺都没有被云家的人现,偏偏却因为颜舜华无意中闯入万青阁,而让颇为欣赏他的云霆立即从父亲的角色出,要请他走亿万男神的100...全文阅读。
作为定国公府的世子爷,身边的护卫有多少云霆不得而知,但是他却知道,但凡沈靖渊本人不同意,任何一个外人都不可能不请而入。否则,下场肯定不会太美妙。
但是他的长女云雅容却误打误撞地进去了,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尔后停留了不短时间,毫无伤地走了出来。
哪怕沈靖渊亲口告诉他,这是看在途中云宣氏相助之情,以及如今他的挽留之谊份上,所以才开门让她进去并小小的招待一番,他云霆也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别说他们云沈两家不是通家之好,即便是云宣两家这样的姻亲,也从来都不可能会允许年纪大了的子女单独混在一起谈天说地或者玩耍的。
他的长女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一清二楚。胆子是大了一点,但是绝对不是没脑子。对于该避讳的事情,她向来都是如同其他严谨的闺阁女子一样执行得很好。
这只说明一件事,她之所以进去了,当时肯定是想东西想得太过入迷了,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或者知道了,但是却以为还是在内宅范围,不可能会住着一个不熟悉的成年男子,因此才混不在意[重生]影后的秘密全文阅读。
在那等状况下,沈靖渊身边的人随意出来一个阻拦,告知禁止进入,相信他女儿会立刻掉头就走,压根不会出现这么莽撞乌龙的事情。
那么话说回来,这位离京多年踪迹全无、一回京却立刻走马上任的世子爷,到底想要对云家做什么,或者需要云家为他做什么?
长女云雅容,会是他的最好突破口吗?
云霆看着气喘吁吁的长女。她此刻正一脸不快地将风筝线给放掉,尔后毫不顾忌地盘腿坐在草地上,他微微摇头,脸上却隐约带着笑意。
因为双胞胎疯跑的缘故。云宣氏并没有顾得上照看长女,反倒是宋嬷嬷,见状亲自去搀扶她。
“姑娘,到老爷那边坐下休息可好?”
颜舜华原本不想动弹的,但见宋嬷嬷温和中却带着固执的眼神。便知道无论说什么,这位自小就服侍她母亲的奶娘仍旧会坚持己见。加上对方年龄在六十上下,在她认知中是属于该敬老的范畴,便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宋嬷嬷对于她如今这般娴静稳重的模样欣慰之极,到达地方就当着云霆的面狠狠地把她夸了又夸,什么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什么大家闺秀一派端庄。总而言之,怎么好听怎么来,让颜舜华听得眼角抽了又抽。平静的神色差点就绷不住。
看见她一副见鬼却生生忍住憋得内伤的模样,云霆哈哈大笑。
“嬷嬷从来都严肃恭谨,不爱说奉承话,可如今年纪大了,反而比从前更爱开玩笑。囡囡,可见你深得她心。日后千万要保持住,不可随意懈怠,辜负了她老人家对你的期望。”
对于一直以来律己慎言的宋嬷嬷,云宣氏有多依赖,云霆就有多敬重。故而十分难得的。他在长女面前没有再端着张脸。
宋嬷嬷连说姑爷才是开玩笑,却也是笑得十分松快,仿佛是怒放的重瓣菊一般,层层叠叠的舒缓开来。
颜舜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顺势点头,万分真诚地举手表态道,“爹,女儿保证完成任务。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说北我绝不向南。”
前面一句。自然是为了自己原本性格的慢慢外露而做铺垫,让她常年的像原主云雅容那样活泼好动,她可受不了。
但是完全不让动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个真正的古代闺秀那样,她自然也是不行的。
故而后面特意加上那么一句示弱的俏皮话,为的就是能够打动云霆,偶尔能够大善心让她出来外头看看。
云霆不知道她的弯弯绕绕,却也被她“原形毕露”似的言语给逗得心里一乐,“阳奉阴违的事情你可没少干。如今立下军令状,就不怕完成不了将来要挨板子?”
从小到大,虽然有两家的长辈们护着,但是调皮捣蛋的云雅容还真的没少挨打。有一回云霆气得狠了,用力太过,偏偏准头又没对好,抽得年幼的她手腕的桡骨都断了。
也是因为这样,云宣氏整整半年都没有理过他。至于两家的长辈,那半年也是每回见到他都横眉冷对,要么训斥,要么直接甩脸子,反正就是没有好脸色。
云霆虽有愧疚,但此事过后仍旧是该训的训,该打的打,颇有一种我行我素的姿态,倒是惩罚的力度上减轻了许多。
颜舜华虽然没有记忆,但从满冬与半夏那里还是将原主的事情打听了个七七八八,故而也知道云霆此刻说着话是什么意思,当即笑眯眯地道,“爹,阳奉阴违但敢作敢当,总好过唯唯诺诺的没有主见,将来受人欺负的好吧?”
“你这孩子,歪理倒是一堆一堆的。难怪你爹见到你总是手痒痒的厉害,连娘听见这样的话也想打你一顿。”
云宣氏牵着浑身沾满草屑的双胞胎过来,云尚彬安静地跟在后头,此刻正对着她微笑,端的是一副纤尘不染的谪仙风范。
这个弟弟长相肖母,偏向阴柔,加上又是稳重斯文的内敛性情,故而时常给她一种秀气妹妹的感觉。
哪怕云霆夫妇算得上是这个时空里相当开明的父母,并不会完全压制或控制孩子的天性,反而会适当引导与约束,给予四个孩子相当大范围的自由,作为独子的云尚彬仍旧是安静得很,或者说,相较于姐妹们更加的内敛自律。
就好比如此次出来踏青,双胞胎玩得飞起,在草地上打滚,云宣氏也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呵斥,而云霆则引导着颜舜华跑来跑去,即便摔倒了也让她立刻爬起来继续,想要以此泄长女那过于旺盛的精力。
云尚彬却没有,只是偶尔看看天上的风筝,偶尔又看一下家人,时不时地来回走动着两边说说话,这便罢了。
“娘,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要是在自己家里都不敢高声说话,委屈时想哭便哭,高兴时想笑便笑,向爹学习有话直说有事便做,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日后到别人家去,规矩不管是多还是少,终归不会像如今这般快活。女儿当然得强韧一些为好,那样甭管遇见什么事情我都会想办法坚强面对,而不是做个逃兵落荒而逃,丢您和爹的脸。”
她一边说一边手指翻飞,快地将丫鬟们采摘来的各色鲜花以及嫩柳枝编成花环,尔后笑眯眯地将大小不一的花环一一套到了家人的头上。(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1章 刁难
“这个据说辟邪,祝爹娘年年恩爱一如最初,祝弟弟童心大成为打架能手,祝妹妹们永远都那么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傻妻不下堂最新章节。”
大道理说完,她又好话一箩筐地往外冒,直说得云尚彬一愣一愣的,双胞胎也是受宠若惊。
反倒是云宣氏,起初听得深以为然,后头却哭笑不得。
而云霆,开始是略感疑惑,一是下意识地觉得话有深意的长女似乎有些不对头,二是怀疑她说这些话是为了日后行事方便让他不要追究,末尾她恢复本性,却又让他将那疑惑的瞬间给抛到了脑后,只是欣慰于她的敏锐。
作为长姐,以往的她虽然也对弟弟妹妹爱护有加,但总归来说,还是威严有余亲密不够。
如今能够意识到他们做父母的某些苦心,并且出言引导,行使长姐的职责,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她的进步。
只是没等他表扬,颜舜华就微微歪了歪头,双眼像天上的繁星那般眨呀眨的,“爹,什么时候能够带我去学骑马啊?”
云雅容天**玩,是个安静不了多久的人。日常最爱做的事情,便是白日瞎逛到处凑热闹,夜晚则专门在家欺压弟弟妹妹,非得将其中一人惹毛或者整哭为止。
至于要说遗憾,便是迄今为止都没能学会武功,以及骑马。
对于前者,已经三不五时地跟着李大练习、偏偏觉得枯燥无比啥乐趣都没有的云雅容实际上已经死心了,将目标转换为将来找一个武功厉害的丈夫身上。
对于后者,因为没有尝试过,所以这两年来一直心痒得厉害,逮到机会就要到父母跟前撒娇。
云家是有养马的,在京城本家的郊外庄院,精壮彪悍的不多,但普通的马匹却也不少婚宠豪门巨星全文阅读。尤其是在爱马的清河县主云老太君的封地清河县,马匹的数量一般般,质量却普遍不错。
偏偏因为从小到大调皮捣蛋疯跑疯玩的形象太“深得人心”了。以至于骑马这一项被认定为危险的项目,遭到了长辈们的一致说不。
倘若云雅容性情稳重一些,即便云老太君他们不同意,云霆大概还是会偷偷带着她去玩的。
在他这个父亲的心中。孩子想学什么都可以。
只要不危及性命,不触犯律法,也不是从根本上背离道德,那么要学什么就学什么,学不会也没关系。过把瘾就好。
可惜云雅容不知道,而自诩初来乍到的颜舜华就更不清楚了。
她实际上是会骑马的,只不过隐约记得自己骑术十分一般,仅限于驱马慢跑,拐弯跳跃等技术压根就没有掌握到。
因此当得知原主也十分渴望学会骑马潇洒走一回后,她也就立刻转动了心思。
“想要学习骑马啊,可以。”
云霆此刻也笑眯眯的,头上的花环纹丝不动,间隔点缀着的不知名野花却随风飘曳,颤颤巍巍的。仿佛在向人招手。
不单只颜舜华双眼一亮,就连云尚彬与双胞胎等人闻言也立刻精神抖擞起来。云雅芳已经心急地问什么时候开始学,她要准备美美的装束。
云宣氏倒是对丈夫知之甚深,因此并没有插口说话,只是心下却暗笑孩子们恐怕要失望了。
即便真的允许,想要达成的条件必然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只要容容你能够在原有基础上,每一样都增加到这个数量,之后每日依旧健步如飞,同时能够将尽最快度奔跑的弟弟妹妹们都一并抓住,那么我就考虑一下让你骑马。”
云霆将掌心摊开。十指像怪物张牙舞爪的触手一般,看得颜舜华嘴角抽抽。
双脚各负重十斤,不单只要求她日常行走健步如飞,还要求她负重奔跑抓人。这简直就是故意刁难。
“你们父女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云宣氏不解,云霆微笑着摇头,颜舜华则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又扭头看了一眼迷惑不已的弟弟妹妹们,点了点头。
没有试过,怎么能够知道能不能行?
“这个任务有时间限制吗?您知道我如今可还只是起步阶段。”
“今年之内。只要你能完成,那爹就说话算数。”
他只说了考虑,之后教还是不教,视情况而定。
颜舜华自然没有误会他的意思,只不过她有信心,一旦自己真的完成了挑战,那么云霆自然而然会心甘情愿地教她。
“一言为定。”
她与云霆击了一下掌,然后便笑眯眯地看向双胞胎,“大妹小妹,你们也想骑马对吧?恩?”
云雅芬与云雅芳老老实实地点头。
“那行。从现在开始,是挥你们两个潜能的时候了。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吃多一点饭菜,争取早日增肥成功,将自己吃得越胖越好,最好胖到跑不动为止。届时长姐一定会努力抓住你们完成任务的。”
双胞胎下意识地说不要,颜舜华却若无其事地捏了捏拳头,愣是吓得两人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往事,委屈地各含了一泡眼泪望着云宣氏,将哭未哭。
“行了,囡囡,别吓唬妹妹。”
云宣氏自然是见不得两个小女儿这么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连忙嗔了一眼长女。
颜舜华耸了耸肩,“娘,我还没吓唬她们啊,只是建议,建议而已。她们有多想要学习骑马,就完全体现在每日增重这一个任务上了。”
她说完转而去看云尚彬,“弟弟,至于你就再加一把劲看书吧。只要每日都废寝忘食,看书看得头昏眼花的,相信就算你拼了老命去跑,姐姐我要抓你也是易如反掌。”
她煞有其事地一边说一边点头,直看得云尚彬小脸红红,愈像个小姑娘。
云霆闻言却是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肩膀上,“听见没有?再不分点心思锻炼身体,将来成了书呆子就不要怪你长姐没有提醒你。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还长得弱不禁风的,我都替你未来的媳妇愁。”
“行了行了,你们父女俩一边去,有事没事撩拨几个小的干什么?彬哥儿身体好着呢。”
颜舜华的俏脸微微扭曲了一下,直到现在,她每次听见别人喊云尚彬“彬哥儿”,都会不由自主地抖上一抖。
兵哥哥什么的,后头通常都会跟着好妹妹,媳妇儿人选是绝不会少的。
故而每每听见只会让从现代来的她恍若被雷劈,天雷那个滚滚啊荡荡……(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2章 喝茶
颜舜华知道负重二十斤很难,但是她没有想到,会难成这个样子骄女谋江山全文阅读。
距离上一回全家出游已经过去十天了,她休息了数日后,为了更清楚地感知重量,这才突奇想地找李大拿了剩下的十八个沙袋,扎完马步后费劲力气地绑上,又用了一点心思藏好,不至于让外人一眼就看出来,尔后便到花园里随意走走。
只不过是想要尝试着走一下而已,一个多时辰后,她就现别说跑了,压根是拖着身体在慢慢地挪动,度慢得比之蜗牛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她冷汗涔涔,双腿完全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只想一头栽倒在床,或者一屁股坐到地上去再也不起来。
走路什么的,原来也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
话说回来,母亲之所以伟大,原来从婴儿尚未降生之时就已经注定了啊。果然,男人什么的,简直就是弱弊了……
颜舜华一边神游天外,一边却本能地调整呼吸,让全身的气息都渐渐缓和下来。
满冬在一旁跟着,亦步亦趋妖翼遮天全文阅读。
她是搞不懂了,自家小姐怎么突然间就像个孱弱的老人家一样,走一步路就要喘一口气,甚至还逼真地淌下汗来。
反正从前她都不太弄的明白,如今这个仍旧爱说爱笑安静的时候却会时不时让她心生惧意的主子,她就更看不清楚了。
兴许,还是为了好玩吧。只要小姐高兴,她装聋作哑就行。
颜舜华可不知道她的丫鬟就在身边腹诽自己,此刻她正眼角抽抽地看着不远处的小亭,久未露面的沈靖渊正好整以暇地在泡茶,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赏心悦目,衬得一身白衣似雪的他愈地像不染尘埃的神仙。
那是她回东厢房的必经之路。她并没有犹豫,就咬着牙继续向前迈步。
“喝茶?”
见她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沈靖渊微微一笑,“观大小姐走路。可真是愈端庄贤淑了,倘若再加上一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那可是天人之姿,让人见之心喜心生赞叹。”
颜舜华起初还没怎么着。继续走了十数步,这才身体一僵,微顿片刻,折返回去,淡定地坐下喝茶。
至于满冬。身不由己地被如意拉住,只得在亭外候着。
“沈公子,别来无恙?”
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从他的心口一扫而过,凉凉地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才是君子所为。”
沈靖渊的笑意愈浓郁,两个小酒窝再次若隐若现。
“还死不了,承蒙关心。当日唯恐大小姐又迷路走错门,所以才派人跟随一路护送,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太感激我。”
两人的视线针锋相对,颜舜华也微微一笑,片刻后特真诚地道,“劳您费心,怪不得今日一见,沈公子的眼角的鱼尾纹都跑出来了,可见这举手之劳是多么的诚心难得。
为了不让您这个客人操不必要的心,日后小女我必当小心谨慎,在家中行走也时刻警惕,以防被不怀好意的小人盯上。给您带去不必要的烦扰。
如此那般,鱼儿该沉的沉,雁儿该落的落,月亮惭闭百花羞走。龙章凤姿,不枉天赐。”
她在自个儿家中,迷路虽说有些丢人,但也丢不到外头去。反倒是他这个客人,手真的是伸地太长了。
沈靖渊却丝毫不理会她的暗讽,反而是挑着眉望向她。 “佳人美景众人皆喜赏心乐事世人皆爱,承蒙大小姐看得起,观察的仔细,提醒的关切,在下一定会尽力保持,让大小姐看到之时都能够心生欢喜。”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往只听说过油腔滑调之人必然也配备了铜墙铁壁般的厚脸皮,却从来都没有见识过。如今小女可真的是大开眼界,总算是有了点切身体会。”
颜舜华嘴皮子向来利索,笑意盈盈地呛了回去。
沈靖渊倒也不介意,事实上,养了这么久伤都没有外出透气,他实在是有些憋闷了。以往还能够静下心来看看书下下棋,如今却知道她就住在隔壁,偏偏没法常常见面。
这姑娘失忆了也依然防备如此,就算能够联系成功,她也会像此前一样倔的压根不说话不承认,全副心神都用在怎么防备他上了。
更何况,碍于某种不能说的别扭心情,他也不愿意率先去联系。
连一只狗她都潜意识里还记得,人迟早也会想起来。
她如此心冷却又长情,总不能真的只是念着狗却完全忘了人?
他摩挲着茶杯底部的那朵小花浮雕,不自觉地收起了笑容,想着这一套茶具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属下找出来给他用的,回头就要给个差事让人出去多磨练磨练。
两人默默不语地各自喝着茶,心里俱都想着事,面上却端得一派平静,氛围和煦得很。
云宣氏带着双胞胎早饭过后就出门做客去了,云尚彬被送去了明德馆读书,云霆要职在身,一大早便匆匆地去处理公务,家中只留下了她一个正经主人。
有宋嬷嬷在,云宣氏也不怕仆人不听话,即便有大事生,还有云霆在呢,公务一放,总是来得及的。
因此尽管长女没有跟来,她也放心得很,却漏算了家中还有一个客人住着养伤,丈夫正在私底下盘算着这病应当好得差不多了要将人给送走。
待得云霆公事暂告一段落,这才从贴身小厮长庚的口中得知,长女锻炼完后在花园里遇到沈靖渊了。
当他赶回来,便远远地看见两人坐在小亭里淡然相对的情景。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视线交流,但两人的身体姿态端的是自然无比,仿佛朝夕相处了许久一般,气氛和谐的很。
没等他靠近,长女就站了起来,也不行礼,转身就走,看样子是往东厢房去了。
那个叫满冬的丫鬟倒是眼尖,临走前见到了他,急急忙忙地屈膝敬礼,尔后才跟在了长女后头。
“世子,身体可无碍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3章 试探
“多谢记挂,已经好多了重生清宫宠妃最新章节。我将暂离此地,去办那位交代的事情,还请云大人代为保密行踪。他日有需要之时,有可能仍需在贵府叨扰些许日子。未免麻烦,我会暂留几个人在万青阁,已交代他们安分守己,轻易不在人前出现,云大人大可放心。”
两人寒暄几句,沈靖渊就带着长随沈默悄然离去。
直到年轻的背影完全在视线范围内消失,云霆眉头才微微皱了起来。他始终也没弄明白这位世子爷与自己的长女云雅容有何关联。
说是一点不对都没有吧,除非他是个睁眼瞎,可是要真的非掰出个一二三四五六来,他又觉得压根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之前两人相处时的情形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仿佛朝夕相处了许多年一般,那样的轻松自在怡然自得,一点都不像是只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
真是奇了怪了,云霆一边沉思一边往书房去,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心下一沉眸色陡深,当即吩咐长庚去请大小姐过来。
颜舜华到达书房的时候,便见到便宜父亲在桌前的宣纸上写着什么,走进一看,赫然是“定国公府世子爷”与“囡囡”,下方还列了“洪城途中”、“花园一角”以及“万青阁”数行。
她心下一惊,很显然,他想要问清楚她与沈靖渊之间是否有关联。
她一直都猜测沈靖渊大有来头,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人居然会是定国公府的世子爷,未来的定国公。
据闻,第一代定国公与大庆朝开国皇帝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伙伴,上马能够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下马能够在朝廷上共谋出策。
在那个时侯,沈家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都算得上是大庆朝半壁江山的主人。
即便是到了如今,上一任定国公去世多年。现任定国公并未戍守边疆征战异族,沈家也辉煌依旧。
“来了?替爹磨墨窃隋好驸马全文阅读。”
他没开口问,她也便屏息不吭声,只是默默地上前磨墨。动作不疾不徐幅度不增不减。
他看着此刻娴静一如空谷幽兰般的少女,想起从前那个天真烂漫常常调皮捣蛋让他暗地里焦头烂额却又心甘情愿地替她收拾烂摊子的孩子,情不自禁地便失神了,握着笔的右手甚至有些微的痉挛。
颜舜华一直垂眸专心地磨着墨,直到墨汁均匀色泽温润为止。才自觉地停了下来,抬眸看着他笑道可以了,一边说还一边缓缓地揉着手腕,又凑过去看宣纸上的字。
“爹,您写的字可真不错。”
云霆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继续将“花园跃然亭”五个字也写上去,末了才搁下笔,“住在我们家的沈公子,是定国公府的世子爷。你暂且把遇见他的情形还有后面的数次交谈都说一下,爹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颜舜华尽管心里一突。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稍微愣了愣,便从头到尾地将数次见面的情形都详细地说了。
至于沈靖渊怀疑她不是云雅容而是另有其人、两人夜晚交流过,以及偶尔她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幻听而那声音恰巧与沈靖渊的十分相似的事情,则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这么说来,你是在途中才第一次见着世子爷?认真地想一想,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你有没有可能在无意中见过他或实际上认识他?”
云霆紧紧地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似乎一点也不想错漏她的任何表情。
颜舜华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爹,虽然我失忆了,但我十分肯定,从前不认识他。除了在家里头。平日里在外边行走我身边都是带着满冬与半夏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不要我立刻找她们两个过来让您当场问一问?”
云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只是有些疑惑罢了,不用担心。倒是你,从前的事情还是想不起来吗?”
颜舜华闻言摇了摇头,小脸一垮。这回是名副其实的沮丧了。
就算不能够完全接收原主的记忆,起码给上那么一小部分啊。云雅容此人瞧着就是明朗简单的姑娘,生活轨迹并不复杂,连蒙带猜的,循着蛛丝马迹,应当能够还原大部分事情。
偏偏她什么也没有接收到。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是她这么一种状况了。
目前所处状况不明不说,连自己原本的事情也遗忘了许多,好些人事都模模糊糊的,给她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要是用心想就能够得到所有的记忆就好了。
可惜,即便拼命地想到头痛欲裂也没有丝毫作用,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头,打了一个寒噤。
“怎么了?冷?”
云霆双眼微眯,闪过一道莫名其妙的光芒。
颜舜华却没有现,老老实实地道,“没有。只是我曾经尝试过许多次去回想,努力至极的时候总会头痛欲裂,刚才突然间想起了那种感觉,不太好受而已。”
云霆闻言神色微动,望着她那低垂的小脑袋,乌鸦鸦的长一如当初那般的光泽柔顺,就连光洁饱满的额头,看在他的眼里也没有丝毫的分差。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是自己的孩子,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如今记忆全失,原本就够忐忑不安的了,他怎么可以怀疑她是另外一个人?
她几乎就是缩小版的云宣氏,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另外一个小女孩,与他的妻子如此的相像?
经此撞船事件差点殒命的云雅容,就算说话行事上多了一些老成稳重,少了一些活泼俏皮,那也还是他云霆的掌上明珠。
他心下愧疚,不自觉地就想弥补她,于是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点小小的困难就耷拉下脑袋,囡囡你羞也不羞?往日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哪儿去了?难不成都丢到大通河去了?好了好了,挺胸抬头,想不起来日后就别想了,省得头疼,恩?”
颜舜华心里暗吁出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是过关了,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爹,那沈公子是有什么问题吗?我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哦,哪里奇怪?”
云霆一旦摁下了自己心底的疑虑,便不再想着要问此前准备的问题了,反倒是将那一张纸折起来,放到烛火里直接烧了。
“身上的气息,好像可以冷得冻死人一般,但凡他靠近,我就忍不住心惊胆战。”
颜舜华垂下眼眸,长睫毛颤颤巍巍的,末了还补多一句,“爹,他会不会杀过很多人?”
这是云霆第一次出手试探她。
倘若不在今日将他心中的念头掐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又会心起疑惑,尔后观察,接二连三地想要找出她身上的破绽。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地提防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那样活着太累,也太不值得。(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4章 支离
她不是云雅容,真正的原主的灵魂到底去了哪里,甚至是否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她一点儿都不清楚特工痞妃:绝杀江山美男全文阅读。
但颜舜华很确定,即便原主出事了,来自现代连鸡都没有杀过一只的她,手上绝对没有沾染那个小姑娘的鲜血。
她附身到这具身体上,除了穿越本身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声,并没有其他让她觉得诡异万分的地方。
她自己的境况不明,云雅容的灵魂兴许已经湮灭,兴许安全但却像她一样也莫名其妙地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去了,但无论如何她都对这种越自己认知与能力的事情无能为力。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再说。
总归从目前来看,双方还算是客气有礼,从沈靖渊愿意在途中主动接近云宣氏并结伴同行这一点来看,云沈两家并不是什么敌对关系。
将云霆的视线转移到沈靖渊的身上说不定会是一个好办法。
两人都不是容易被人糊弄的人无限作死全文阅读。往往这样心有城府的男子,执着起来的时候都会非常的较真。
不论沈靖渊对她或者是原本的云雅容打什么主意,被云霆留心并盯上,他再想要朝她下手就难了。
而云霆的注意力一旦投放到沈靖渊这个相较于她复杂得多也难以对付得多的人身上,恐怕就不会有多余的精力来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够一举成功,彻底融入这个时空。
云霆并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因此听了她的话也只是讶异与好笑,以为长女是天性聪慧。
虽然以前的言行举止常常都是大大咧咧的宛若男孩,但好歹本质上的确是个姑娘家,女子心思细腻这一特点,她还是偶尔能够施展一二的。
老定国公沈少祁戎马半生威名赫赫,在战场上杀的人不计其数,现任定国公沈越檠虽然颇有才学。但却丝毫不通武艺,算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
倒是世子爷沈靖渊,年少之时便由祖父亲自教导,此后又数年行踪成迷。而今只是弱冠之年,面上不显,通身却气势惊人,行事也滴水不漏,让人捉摸不定。
杀没杀人他不确定。但有一点他却知道,这人小小年纪心性就乎同龄人的沉稳坚决,身有肃杀之气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毕竟他的出身注定了所经之事必定复杂万分艰苦卓绝。
“他只不过是面冷寡言,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倒没有想到,我云霆的女儿,除了是个淘气包,同时还是一个胆小鬼。”
云霆打趣了几句,见她有些撑不住怏怏不乐,这才告诉她对方已经离开了。让她不要担心。
之后父女俩一块吃了午饭,云霆返回府衙办公,她则回房看书,午睡,尔后继续苦哈哈地扎马步。
自然,还是照以前那样,每只脚都负重一个沙袋。
不同的是,扎完马步后她还开始绕着花园慢跑起来。
也是从这一日开始,在每一天清晨与傍晚,除了雷打不动的继续扎马步之外。她还会分别进行一刻钟的蛙跳练习与半个时辰的慢跑运动。
原本她可以早一点进行这两项现代人耳熟能详的锻炼方式的,只是顾忌着住在这儿的沈靖渊又像此前那样神出鬼没,所以她一直没动静。
要知道,她被云霆罚抄女则时心不在焉。后头还被加罚了抄写佛经。就因为这个,沈靖渊就顺走了一张写满佛经的宣纸,为此每回见面都拿这事絮絮叨叨个不停,认定了她就是那个他所认识的有在睡前默写佛经习惯的姑娘。
天可怜见的,她完全是被她的便宜老爹给无意中坑了一把。
只是好说歹说沈靖渊都不相信,反而认定了她就是那个人。搞得她有些时候都神经兮兮的,尤其是在想到幻听中的声音与他的声音十分相像之时,简直是灾难即将来临之前的感觉。
所幸,这人终于是走了。
她吁了一口气,拿帕子擦汗。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逐渐热了起来。她还没有怎么看到繁花似锦的景象,宅子里头就开始绿树成荫,到处都是飞扬的枝条。
“小姐,用饭吗?老爷打长庚来说不回来吃了,让您自己好好吃。”满冬在一旁问她,语气颇有些小心翼翼。
今日一大早,云宣氏又带着双胞胎出去串门了,据说是某位官夫人开了赏花宴,碍于官夫人圈子的某种意味不明的来往规则,云宣氏不得不去。
颜舜华这两日刚加多了两个沙袋,负重四斤,扎马步,跑跑跳跳,外加日常行走,每日都把自己整得像条死狗一般,与云宣氏见面的时候自然也就有些无精打采。
也因此,这一回都不用亲口拒绝,她就被排除在外出人员名单上了。
虽然呆了许久,她其实已经对外头的世界有些心痒难耐,但是小女孩的身体里住着的毕竟是一个成年的女子,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中,每日按部就班地过着规律又枯燥的日子。
能够忍耐与克制,但是不代表私底下的时候她就不会觉得烦躁。
好比如现在,她就有些累得慌,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念头,想要即刻扔掉脚上的沙袋,换身干爽的衣服,愉快地上街去看一看。
只不过,在某个拐角瞥见了一抹青色极快地撤退消失后,她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眸,轻声道,“你回去叫人将饭提过来,摆在小亭里,我要在这里吃。”
满冬有些犹豫,“小姐,您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她不敢说自己想要留下来,只是委婉地表示自己的看法,哪怕是在内宅,独处似乎也并不安全。
“不要紧,你让那个扫地的小丫头过来陪我就成。快去快回,我饿了。”
颜舜华顺手指向远处的一个七八岁上下的女童,那小不点正在尽心尽职地扫着小路,“有些凉,别忘了顺道将我的斗篷也拿来。”
满冬依言将小丫鬟叫过来,吩咐她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姐,然后才一路飞跑着消失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5章 跟踪
颜舜华温和地问了几句小丫鬟“叫什么,几岁,是哪里人,家中还有谁”之类,待得小不点没有之前那般拘束,又让她扶着自己去小湖边看鱼,末了哄着她去折些新鲜的柳枝与鲜花来光盛王朝最新章节。
“我在这儿休息等着你。快去,尽管挑漂亮的花儿过来。”
颜舜华笑眯眯地说完,便径直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小不点一步三回头地去折柳采花。
起初八岁的小姑娘还时不时地回头留心她的动向,后来见主子一直安坐在那里,便慢慢放了心,越走越远,挑挑拣拣的,非要将最最新鲜的柳枝与最最漂亮的花朵摘下来交差。
颜舜华见她终于走远,小小的身子隐在花丛中若隐若现,直至难以看见,便掩去了笑意,动作隐秘的将绑在腿上的沙袋都取了下来,塞到了角落里。
然后她小幅度地调整着姿势,随意地斜倚后仰着头,继续看湖里自由自在游动着的鲤鱼。
这是内宅里唯一的一个湖泊,面积不大,但也绝不算小,直径目测大概有半个篮球场的距离。
云宣氏有特意嘱咐几个孩子,说不能下到湖里去捉鱼,“虽然没有养奇怪的危险鱼类,却颇有一些深度,掉下去即便救上来那也是糟糕的经历拐个神医相公全文阅读。”
颜舜华在闲谈中曾经装若无意地询问过总管云平,得知入住后他曾经派人仔细地搜查过湖泊,除了深度达到七八米会让不会游泳的人憷外,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安全隐患。
几息过后,她又像是觉着这姿势太累,顺势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弯腰探手,似乎想去够那凉悠悠的湖水。
她的动作很随意,但低垂着的脸庞却秀眉微挑,嘴角露出了冷然的笑意。
接着。她便整个人站立不稳,像是事突然般“噗通”一声栽进了湖里。
兴许是碍于名声或者是某种不可明说的自尊心,她并没有尖叫,只是惊恐万分地在水里挣扎着。尔后以极快的度沉了下去。
一息后,不远处的假山后有人蹿了出来,丝毫也没有犹疑地扎进了水中,三两下游到了下方,一把将仍旧在往下沉的人拉住。就要往上游去,却忽的现自己被人拉住,狠命地往底下拖去……
满冬回来找人时,正见到小丫鬟小燕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绕着湖边一圈一圈地走,喊得声嘶力竭。
“小姐哪儿去了?什么?不见了?怎么不见的?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跟着吗?你这个小笨蛋……”
“呜呜……刚刚……这里……折柳……呜呜……”
满冬气得狠了,难得也像那些粗实婆子一样骂骂咧咧了几句,虽然心慌意乱,但是好歹也知道这是在内宅,就这么一会时间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情。便立刻散人去找。
云家的下人们顿时惊动起来,花园里里外外都被找了几轮。
直到三炷香过去,满冬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可还是没能找着主子的身影,这才战战兢兢地想起来,宋嬷嬷还在家,便抽抽噎噎地飞跑着去找人。
谁也想不到,颜舜华此刻正好端端地在自己的闺房里,将头的水拧干,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拿干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长。
就在房子中央,跪着两个身量相仿,就连面貌也相差无几的双胞胎。
左手边的那一个着灰衣,干爽沉静。右手边的则着青衣,浑身湿透,腹部那一块衣物被割裂,隐约还有些血迹渗出来。
“说吧,为什么要跟踪我?”
“姑娘,可否允许如意先行回去包扎止血?”
一身清爽的吉祥有些担心。见颜舜华终于开口说话,立刻开口请求。
“倒是姐妹情深。你是姐姐还是妹妹?名字叫什么?”颜舜华换了一条干帕子,将头一缕一缕地分开,慢慢地擦着。
“回姑娘的话,奴婢吉祥,是如意的姐姐。”
如意拉了吉祥一把,吉祥原本就是聪明人,立即与妹妹一样恭敬地俯下身去,并没有再擅自说话。
“是你们主子下令的?即便自己走了,也得派人监视我?他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是盯上了云家,恩?”
她嘴角微翘,语气淡然,眼神却很冷,黑逡逡的,悄悄地抬眼,刚好与之视线对接的如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信不信,倘若我得不到答案,你们就永远也不可能回去?”
颜舜华眼瞅着两人都不吭声,只是跪趴在地上装死,似笑非笑。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这样的事情沈靖渊肯定没有少干,甚至亲手教过我。一击毙命的本事我是没有学会,不过我这人虽然悟性不够,耐心却很好。
十刀不行,那就百刀,百刀不够,那就千刀。你们说,到时候是你们的命去的比较快,还是我的手会比较累?”
那人走了也还在她家的地盘派人跟踪监视她,甭管是世子还是俊男,他都活腻歪了!
倘若沈靖渊此刻就站在她的眼前,恐怕她真的会往他的心口再插一刀。
反正这人命大,匕转动绞杀心脏都死不了,也不在乎再添一笔新仇旧恨。
颜舜华心里越生气,脸上的表情就越淡然,只是眼角眉梢无一不透着凛凛的冷意。
吉祥武功更高一些,较之妹妹更能感应到她所散出来的煞气,眼前这个据说是十二岁的少女,接触下来却觉得更像是成年人,真是奇了怪了。
她不敢多想,当机立断和盘托出,“主子没有恶意,请姑娘不要介怀。他离开前命令我等留下的人暗中保护您,内宅主要由我姐妹二人负责,出行则由甲十二、十三等人跟随。您有任何疑问,主子回来都可以为您解答。”
颜舜华闻言气极而笑,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们云家跟沈家无亲无故,我与沈靖渊更是从无深交,他到底哪来的善心做这样的善事?当我的爹娘是死的吗?”
这人出现的莫名其妙,认准的莫名其妙,如今更过分,还敢派人跟踪监视她,真是岂有此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6章 斑驳
这样的话她们做属下的并不好接,因此俩人都没敢吭声帅哥,给爷笑一...全文阅读。
颜舜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们看了好半晌,直到吉祥冷汗涔涔,如意则腹痛更甚,血腥的味道在房间里愈地鲜明起来,她才凉凉地开了口。
“日后别再鬼鬼祟祟地跟在我身边。我不管你们主子打的是什么主意,最好奉劝他给我罢手。每一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要是还有下一回,我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及时收手。要知道,你们可不是每一次都有好运气的。”
这件事,往小了说只是沈靖渊认错了人,往大了说,却是他沈家对云家不怀好意。家族对上家族,那可不是容易说开的。
“姑娘,我们姐妹都是奉命行事。主子临行前的吩咐,除非身死,我们不敢不从。”
吉祥说得斩钉截铁,末了挺起了腰,笔直地跪着,如意苍白着脸,见状也缓缓挺直了身体,把手从腹部拿开。
此前一直紧紧捂住的地方,已经被血晕染开来,暗沉暗沉的血花正如火如荼地盛放着。
颜舜华双眼微眯,软糯的嗓音冷意刺骨,“你们的意思是,要么我了结了你们二人的性命,否则在他解除任务之前,你们都会一直跟着我?”
“是。”
颜舜华笑了,赤着脚到了床边,弯腰在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匕,尔后慢吞吞地走了回来,靠近如意,弯腰朝着对方的脖子顺手就是一刀。
如意像是吓坏了,僵硬着身体没有丝毫的反抗念头,倒是吉祥,反应极快,抬手就握住她的手腕,将匕给夺了过去。
颜舜华被夺了武器也不生气,尽管刚才那一个瞬间她挥刀出去的时候还真的带了伤人的心情,力道也不是假的。但是她知道除非对方完全服从自己,否则依她的三脚猫身手,压根就不可能伤到她们。
吉祥两人却是懵了。
颜舜华刚刚的出手极快,力道之大并不像是耍着玩的。倘若她们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恐怕此刻如意已经身异处。
想到这一点,两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女都不约而同地浑身颤抖起来神印苍穹最新章节。
如意的脖子被划了一道又短又浅的伤痕,反倒是吉祥,尽管反应及时,却到底准备不足。也被匕伤到了手。
命运一如那被血迹模糊了的斑驳掌心,此刻露出了冷酷无情的脸孔。
这位云家大小姐,长得再娇憨,却的的确确是真的,想杀了她们。
并不是说说看而已。
“为什么?”
自进来以后,如意是头一回开口,声音抖抖簌簌的,一如风中的残叶,在秋日的萧瑟里以显而易见的度迅凋零。
“沈靖渊为什么,我就为什么。”
十二岁。身量却远较同龄人高大的小姑娘穿上了绣花鞋,饱满莹润的脚趾头被蝴蝶缠枝图案的鞋子所包裹,红艳艳的,一如吉祥掌心缓慢滴落的血珠,刺得如意双眼一痛,就这么流下泪来。
家破人亡的时候她软弱无助地哭过,练武毫无寸进的时候她心生绝望地哭过,第一次亲手杀完人的时候她噩梦缠身的哭过,突然醒悟自己喜欢那人却又在刹那之间明了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时候,她也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过……
从小到大她都被吉祥笑话是爱哭鬼。她哭过许多。次数多到她都记不起来。可是这一回,莫名其妙的,如意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在为自己哭。又像是在为别的人别的事情而哭,总而言之,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落了下来,而且还渐渐地有止不住的趋势。
她们没有再说话,颜舜华也没有。
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眼神里仿佛没有丝毫的温度。让人完全猜不透她此刻心里的想法。
双方对峙着,有那么几息,房间里落针可闻,一切都仿佛停止了,只有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来,迅侵袭人们的嗅觉。
窗外突兀地响起了几声布谷鸟的叫声。
三长两短。
有人来了。
立刻撤退。
吉祥率先站了起来,接着,如意也跟着慢慢地起立,只是却始终低着头。两人很快就离开了东厢房。
在她们走后没多久,颜舜华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快地将地面上的血迹给清理了,尔后将窗户打开,又折返到梳妆台前坐下,慢条斯理地梳理起长。
半夏一马当先地冲了进来,见到她好端端地坐着,激动得立马尖叫开来,“小姐找到了,小姐找到了,小莨,快点去告诉宋嬷嬷,我找到小姐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丫鬟往里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下,立刻被半夏给拍了一下脑袋,瞬间就缩了回去,蹬蹬蹬蹬地跑远了。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跑回东厢房了?满冬都快要急死了,眼泪都流了一桶,看着好不可怜。”
半夏像是立了大功一样,笑嘻嘻地将众人在府里找她是如何地天翻地覆的情形说了一遍,与此同时还手舞足蹈地将各色人等的表现也学了个惟妙惟肖。
颜舜华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开口。
没多久,宋嬷嬷便出现了,后头还跟着泪流满面却抑制不住惊喜的满冬。
“小姐哎,您可真是急死老奴了。”
宋嬷嬷上前来,仔细地打量了她一回,见她只是头半干,却没有任何受伤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遇到什么事了?有没有伤着哪里?”
颜舜华摇头,“嬷嬷,我没事,不用担心。之前在湖边看鱼看得太过入迷掉了进去,未免出糗,我就悄悄地回来换衣服,瞧,头都还是湿的。”
她含糊其辞的说了几句事情经过,又笑眯眯地安抚满冬,“可是吓着你了?胆子这么小可怎么行?我不过离开一阵,你就找上嬷嬷将府衙找了一个底朝天。他日要是我不小心在哪儿睡着了你找不到,岂不是要把洪城府给掘地三尺?”
满冬眼泪未干,碍于宋嬷嬷在,她也不敢擅自说话,只是兀自望着她傻笑不已。
反倒是半夏,咋咋呼呼地蹿到满冬身边,顺嘴就抛出了一长串的指责,埋怨她没有自己在一边看着,就连小姐去哪儿都看不住了,真是个蠢货。
“真是气死我了,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小姐身边怎么可以离了人?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将小姐给扔下,这一回是你运气好,下一回小姐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你上哪儿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姐还给老爷与夫人?真……”
宋嬷嬷顺手就打了半夏一个耳刮子,直接将人给打得一个激灵跪了下去,满冬噤若寒蝉。
颜舜华没有开口求情,眉眼沉静,视线胶着在半夏的身上,眼神却有些晦暗不明。
在那佝偻着腰跪着的人身上,有一根长长的红绳,也许是年头不少的缘故,有些微微的褪色,其下缠绕着一只玉佩,正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悬空晃动着。(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7章 发现
“呸呸呸,好的灵丑的不灵,菩萨有怪莫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宋嬷嬷神色虔诚地向天上的神仙告了罪,这才气急败坏地拧了半夏的耳朵破口大骂吸血鬼的迷糊小丫头最新章节。
“真是作死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我不是刚教过你?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敢情这段时间你还是半桶水叮咚作响,压根就管不住嘴藏不住话?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丫头,怎么教都教不会。待会回了夫人,你要么回家要么返京,要么干脆离府嫁人,我看这儿是留不住你了。”
半夏急得张嘴就要争辩,却被满冬在身后悄悄地踢了一脚,顿时意会过来,把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声也不敢吭了,任由宋嬷嬷一句跟着一句地数落。
宋嬷嬷倒也没有骂太久,便又急急忙忙地出去主持大局,安排人去告知云霆人找回来了,顺道还让李大快马加鞭地去追秋实,刚一着急,她急吼吼地就吩咐人去告诉云宣氏了。
颜舜华留下了半夏,却压根不理会她,而是时不时地与满冬说话,之后又让她出去将饭重新热了端进房来吃。
与人在水下搏斗确实消耗体力,尤其是如意虽说功夫不咋地,却好歹比她要厉害得多。倘若不是她泳技更为出色,在湖中如鱼得水,而如意在水下却没法施展得很开,恐怕颜舜华也不能制服对方。
如果后头没有吉祥加入的话,恐怕她早就将人给完全控制并拖出去隐秘审问了。
可惜了,从之前的反应来看,这两人守口如瓶,就算知道什么压根也不可能从她们的嘴里撬出话来。
而且看样子,对于自家主子为什么突然缠上她这个半道才认识的云大小姐,多半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一头雾水。
颜舜华沉默地吃着饭,满冬在一旁时不时地给她布菜煞神最新章节。
半夏依然跪着,刚才颜舜华开口留下了她。她还以为是自家小姐终于是想起她的好了,心里正沾沾自喜着。
岂料宋嬷嬷走后颜舜华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更别说安抚之类的话语了。半夏虽说性子跳脱些,但到底有些小聪明。很快地便想起来,这一次来找人,主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跟自己说过话。
再往回想去,自从撞船事件以后,除了在宛城之时还与她闲聊过。自云宣氏亲自下令处罚她与满冬两人后,云雅容就可以说是再也没有找过她,更别说像以往那样亲密无间有商有量了。
即便是一同受罚的满冬,如今也早已“官复原职”,跟前跟后,她却依旧在宋嬷嬷的手下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半夏的脸色终于变了,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可怜兮兮地朝着埋头苦吃的人喊了声,“小姐?”
颜舜华却仿若未闻,依旧默默地吃饭。
“小姐。我想回来服侍你,满冬一个人总会有疏漏。像这一回,要是我也在,就不会生你掉进湖里的事情了,我一定会牢牢地抓住你的手。”
还别说,人一旦饿得慌,吃什么都觉得美味。就好比如南瓜,她破天荒地觉得味道也不错,不会太甜,让她觉得甜腻得很。
半夏见她不说话。又挪了一下位子。
“小姐,我学会怎么梳头了,宋嬷嬷十分严厉,每日都会督促我练习。这一回我真的是出师了,肯定比满冬梳得还好。你要不要试试看?”
五花肉也还行,虽然外观上多少有些“壮硕”,但吃起来味道绝佳,不单只肥而不腻,而且嫩香得很。让她尝了一块又夹一块。
半夏苦着脸,挪啊挪的,终于蹭到了桌腿旁,“小姐,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只要让我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颜舜华依旧没有回答她,只不过终于是搁下了筷子,表示吃饱了。
满冬不敢说话,只是恭敬地递上干净的热毛巾,让她漱口后擦脸。
待得残羹冷炙被撤了下去,房间里也只留下半夏一个丫鬟的时候,颜舜华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说说看,错在哪儿了?”
半夏被问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触到那双无悲无喜的杏眼,心下一突,连忙低下头去。
“我不该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还有应当在宋嬷嬷手下勤勉做事,争取早日回到小姐身边来,而不是磨蹭到如今,都没能找到方法表现良好,以至于没有得到宋嬷嬷的准许,像满冬一样回到小姐的身边。”
颜舜华听得心里好笑,这个丫鬟原本的嘴皮子可是利索得很,现在却不知道是心里有鬼还是怎么着,说话居然磕磕巴巴的,一点儿也不像往日的顺溜。
“恩?”
“我会争取表现的,小姐。早上早起干活,宋嬷嬷不让停就绝不停下来。晚上也一定好好吃饭睡觉,再不会偷偷地跑出来想找你说话打扰你。”
颜舜华挑眉,这么说来,那一日沈靖渊跑到她房间里说话,当时是半夏耳尖先听见了动静的?
“我再也不会撺掇你出去玩了。上一回要是我也跟着满冬阻拦你,小姐肯定就不会出去了,也就不会遇上撞船这样的倒霉事,害的你失忆。”
害的她自己也落到了三等丫鬟的下场,洗衣做饭绣花扫地,宋嬷嬷只差没让她去学习倒粪清理恭桶了。
颜舜华见她脸色青,玉佩已经被藏回了衣襟底下,只剩下一小截的红绳若隐若现,便一手撑着下巴问道,“哦,还有什么?一并说了,难得给你机会。”
半夏良久才期期艾艾地回答,“我在东北角的树林里现了好多鸟窝,像是红鹰蛋,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掏来孵?这一回奴婢亲自爬树去掏鸟窝,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害得你从树上摔下来的!”
颜舜华眼角抽抽,心下哀叹。
物类其主,同样的,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奴仆。云雅容这人真的是生错性别了。
“除了这一个,就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小姐你要相信我!”
半夏只差没有向满天神佛誓了,偏偏颜舜华还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并不信她的话,即便她后来又将以往的许多事情说了一个遍,那道淡漠的视线也依然在她的脖子上徘徊。
有什么好看的?她们都是姑娘家,她有的小姐自个儿也有,虽然她脖子长了些白了些,可只不过是比小姐漂亮了那么一丁点,该不会这样就介意了吧?
半夏杂七杂八地想了一通,右手不自觉地就摸上了脖子,觉得那里凉悠悠的。
在掌心碰到红绳的时候,这个自忖有些小聪明并且长得不错、兴许可以托小姐的福嫁个好夫婿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丫鬟,才终于想起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玉佩被现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8章 肖想
; “小小姐,真的没有了,奴婢,奴婢没有说假话穿越之江山美人梦全文阅读。日后再也不会怂恿你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就算小姐你想做,奴婢也一定会誓死拦着的。”
“是吗那可真是再忠心不过。”
颜舜华站了起来,开始慢腾腾地绕着房间一圈一圈地散步,走到半夏面前的时候像是故意一般,总会停顿那么一两息时间,有几次还朝她笑了笑,吓得半夏心脏都揪作了一团。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半夏以为自己过关的时候,颜舜华却突然实实在在地停了下来,弯下腰,右手伸出,指尖划过了她的喉咙。
“真是漂亮。半夏,你可是大姑娘了呢。将来要怎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你呢说说看,对未来的夫婿人选,你有什么要求但凡你家小姐办得到,我就想方设法替你办成。”
半夏却被这样奇怪的行为骇得半死,虽然不敢尖叫,却浑身战栗着,惊慌失措地将玉佩给扯了下来,尔后老老实实地跪趴下去,唯有双手高高举起。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是奴婢错了,请您原谅,是奴婢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见到玉佩漂亮,鬼迷心窍就”
趁着自家主子失去记忆昧下了它。
那日半夏慌乱中抱紧了一个人,此后很快就因为惊慌而晕了过去邪皇的宠妃最新章节。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她正牢牢地缠在自家主子的身上。
而昏迷中的云雅容,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居然背负着她,四肢紧紧地抱着一根浮木,哪怕失去了意识。头部鲜血淋漓,漂亮的指甲磨损断裂,缝里满是脏污,也牢牢地记着了不能松手。
她们顺流而下,湍急的水流不断地带着承载着她们二人的浮木往未知的远方而去,三不五时地就会撞上些什么,她没法搞清楚。
因为害怕。当时的半夏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是愈发用力地勒着自家主子的腰腹,在冰冷的河水里祈求满天神佛,赶紧送她们回到陆地上。
后来大概是她的诚心祈求起了效用。就在木板被撞得散架,而她们主仆二人就要永远沉眠于河中之时,有人救了她们。
是一家非常善心却老实巴交的渔户,有一个泳技很好却羞涩木讷的儿子。以及一个长得还不错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女儿
“哦,这么说来。并不是邵珺救了我们,而是那户水上人家先行伸的援手”
颜舜华拿起玉佩,翻来覆去地察看着,那漫不经心的姿势。像是得到了一件并不满意的玩具一般,高兴了就随手玩一把,不高兴随手扔了就是。
半夏点头。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她的神色,心里快速地想着办法。要怎么样将事情给圆回去。
刚才那一瞬间,自家主子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过骇人了,她心下害怕,居然下意识地把真相说了出来。
可是如今看样子,这位大小姐对这块玉佩压根就没有什么记忆。
兴许可以努力一把看看
毕竟,这玉佩看着就价值连城。
即便将来主子嫁了人,不让自己跟着做姨娘或者通房,好歹也可以嫁个管事什么的,到时候将玉佩卖了,手中有钱,自己当家作主,即便生多几个孩子,也不用发愁生计。
尤其是,看自家主子的样子,约莫这并不是什么太看重的东西要不然,好端端地怎么会忘记了呢就算不记得,看见了终归是有感觉的。
可是如今她拿在手中却像是心不在焉。
“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是奴婢想差了。之前您说过,奴婢,奴婢将来有一日配人,您就会将这玉佩送与我作嫁妆,还说给一百两压箱底。奴婢不要,您却说我俩一块长大情同手足,非让奴婢收下。”
半夏紧张地舔了舔唇,神色愈发恭敬,“奴婢不敢要。后来您见争执不下,就跟奴婢说等出嫁之日再给我。”
她匍匐下去,声音哽咽,“事实上奴婢非常喜欢这一块玉佩。只是您说与奴婢情同手足,这与礼不合,所以奴婢忍痛否认。
您一直跟奴婢说要待人以诚,尤其是在您面前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要什么喜欢什么就跟您说。只要您同意,我就有资格收下。
小姐,是我对不起你,当初就不应该说谎。如今,如今这般,呜呜,您惩罚我吧,小姐,我再也不敢了”
颜舜华神色莫测,良久才捏了捏鼻梁,长吁一口气道,“你出去吧,让满冬进来。”
“小姐”
半夏惶恐地抬起头来,双眼却笔直地看向那块温润如初的玉佩,眼里闪过希冀。
颜舜华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眼角眉梢都仿佛染上了冰霜一般,话语更是寒冷刺骨,“还敢肖想我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是你爹冯田还是你娘冯大家的恩”
半夏是家生子,但是因为曾祖父母深得主子欢心,因此轮到她祖父一辈时家中男性便都被消了奴籍。
只是可惜她祖父为人老实巴交的,完全没有本事在外头生活,加上一直没能生下儿子,最后还是求了主子恩典,回了云家为奴,没多久更是把女儿蓝菊花嫁给了一个名为冯田的管事。
可叹的是,时至今日,冯半夏还是她爹娘的唯一子嗣。别说弟弟了,连妹妹都没有多一个。
也因为这样,虽说对女儿冯半夏还是相当看重的,但到底是不如儿子来得重要,冯田便一直对蓝菊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倘若不是碍于老丈人还在,恐怕他早就金屋藏娇了。
即便现下并没有做什么,夫妻俩人却也成天斗气。除了想生儿子想疯了,便是想方设法地揽钱。
半夏的月例每次刚上交给母亲,转头就会连同蓝菊花的那一份到了父亲冯田的手中。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半夏即便身为大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也仍旧是手中要钱没钱,心中要安全感没安全感的原因。
云雅容虽然性情像男孩子一般大大咧咧的,但到底本质上是个姑娘,该有的细腻心思其实一点儿也没少。故而在可怜半夏的同时,免不了便对这个丫鬟多了许多宽容。
平日里总是随手打赏一下吃食衣物,过节循例都会给些赏钱,偶尔也会分些不太重要的首饰给她与满冬。
甚至在这个贴身丫鬟提出要到哪儿玩的时候,云雅容多半也是应允的。可以说,几乎有将近一半的所谓祸事与混账事,始作俑者都是来源于半夏。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49章 贪婪
; 颜舜华却并不是云雅容花开农家全文阅读。她没有原主那般丰富的同情心,也没有原主那般旺盛的好奇心。
因此在向周边汲取信息过滤资料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半夏这个不稳定因素。这也是为什么,自从半夏被带离到宋嬷嬷手下管教训练后,她一直没有前去替这个“情同手足”的丫鬟求情的原因。
她可不是十二岁的大家闺秀,随意就能被挑起同情心糊弄过去。
颜舜华眼色森寒,径直倒了一杯凉白开,尔后将玉佩放了进去。
哐啷一声,清脆入耳,瞧见这一幕的半夏抖如筛糠,面如金纸。
完了,她被主子嫌弃了,就因为她曾经带过,所以玉佩要清洗
“小姐,小姐,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以为你说了给我,早给晚给也还是会给我的。那一天我是,我是鬼迷心窍,你原谅我吧,小姐,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半夏砰砰砰地磕头,很快就把额角给磕出血来修真教授生活录最新章节。
“你在威胁我恩”
颜舜华坐下喝茶,沉默地看着这个死鸭子嘴硬的丫鬟,直到对方缩着肩膀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这才重新开口。
“我是失了忆,但不代表我的脑袋都坏掉了。这只玉佩,别说我不会送给你,就连我的两个妹妹,我也是不送的。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要是不能明白这一点,还是尽早离了我的院子回京去,省得我看着你糟心,你自己也过的不舒心。”
半夏闻言再次头如捣蒜,“小姐。奴婢真的没有说假话,小姐,这只玉佩,这只玉佩真的是你说了要给我作嫁妆用的。”
颜舜华脸一沉,将茶杯搁在桌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认。或不认”
半夏咬着唇,挣扎半晌,摇头。
“呵。”
颜舜华意味不明地笑了。嘴角微翘,却语带嘲讽。
“半夏,你是不是在暗地里觉得摆布大小姐很好玩
你说下湖摸鱼她就傻愣愣地下湖摸鱼,你说上树掏鸟蛋她就耍猴似的上树掏鸟蛋。甚至在你的推波助澜下亲身掺和别人的骂战,像个泼妇似的与别人的兄弟大打出手。
将日常生活弄得鸡飞狗跳。让大小姐在同龄人中的人缘几乎为零,不得不更加顺应着你去做一切你愿意做的事情,因为要不然的话就没有人陪着玩闹乐呵。”
她每说一句,半夏就瑟缩一次。整个上半身几乎是趴到了地板上。
“你认为大小姐是个蠢货,所以才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你操控。说东指东,说西打西。可是半夏。你是不是忘记了别说你只是一个奴婢,哪怕你就是一个大家闺秀,甚至是一国公主,都不能忘却了做人的本分。否则前方等着你的,就会是无间地狱。”
她像是说累了,没有再说话,房间里顿时落针可闻。
大概过了一刻钟,半夏抬头微觑,见她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抖着嘴唇轻声解释。
“小姐,我没有说谎。这只玉佩真的是你亲口说了要给我的,并没有别的人知道。就连满冬,也不知道你准备了这样的重礼给我。你不信可以去问。
我也没有逾矩的意思。从前是我年纪小,太过胡闹,以为你想跟少爷们一样到处玩耍,所以才会挖空心思找那些男孩喜欢的事情告诉你。如今知道姑娘你年纪大了,不爱这些事,我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说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不好不要赶我走。我要是被赶回京去,我爹会打死我的。还有我娘,她生不出弟弟,我又给她丢脸了,铁定会让我爹给休掉。”
颜舜华挑眉,她年纪大了
她如今这具身体才十二岁,正是粉嫩水灵的年纪。你妹的年纪大了
倘若不是因为念及原主的心思,她才不想要尽力去成全这一份情分。
“这是上等和田玉雕的玉佩,体积小,用料轻薄,字体花卉等的形状却雕刻得十分精致,尤其是入手温润,一如极柔极韧之海水,无论观感还是触感,都极为大气优雅。”
颜舜华捏住红绳,将玉佩从杯子中高高地提了起来,水滴坠落,泛着莹莹的柔光。
“即便我与你情同姐妹,也不可能买这样一块玉佩给你。老祖宗老太君他们可以,祖父祖母他们也可以,我的爹娘他们自然也受的起,但是你,那样对你来说是飞来横祸,而不是祈你以福。我要真对你好,就不可能不替你着想。还是说,其实从前的我,恨不得你死”
云雅容自然是真心喜欢半夏这个贴身丫鬟的。对于她而言,或许真的如半夏所说,有那么一份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在,比之手足,大概真的就只差了那么一道投胎的手续。
她有的,从来不吝啬给予。但是云雅容再豪爽,也并不是完全不计较。
尤其是,私底下,她实在是个再体贴不过的姑娘。送东西,总爱站在受赠人的角度上思考,经她之手赏出去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半夏的身份所能受得起也用得上的。
可惜了,好心却似乎被当成了驴肝肺,这对主仆压根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悄悄地寻了这玉佩来,坚持非要送给我作嫁妆。”
半夏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见她语气温和,便不死心地壮着胆子拐弯抹角要收回玉佩。
“小姐待我好,我都是知道的。这一回是我猪油蒙了心,日后我再也不会了,定当老老实实地按着你的吩咐做事,你给我就收,再也不会拒绝你的好意了。
小姐,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你就原谅我吧我会将玉佩藏得好好的,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你送给我的,那么一份重礼,你不提醒我也知道该收着不炫耀。没得满冬她们也找上你伸手要东西,届时你岂不是要亏大了”
人心易变,也许从前许多时候确实是真心实意。但养不熟的白眼狼,总归是不会跟饲主一直亲密下去的。
贪婪与嗜血,那是它们的本性。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0章 信物
; 颜舜华已经没有耐心跟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丫鬟扯皮下去了捡了个女鬼俏媳妇最新章节。
“不告而取视为窃。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半夏,你却没有好好珍惜。从今日起,你便好好的当你的三等丫鬟,找个机会回京去吧。”
“小姐,小姐你不能这样子对我啊。从小到大我们一块儿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从来就没有不听你的话。挨罚受打我替你背了多少满冬没有我一半多。
她都能够重新做一等丫鬟,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到底哪儿差了
不就是一块玉佩吗你想收回去就收回去,下一次你说要给我我也再不会伸手要了。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嗝”
半夏愣愣地看着颜舜华的右手,打嗝声怎么止也止不住。
“还敢觊觎我的东西半夏,是我从前太过纵容你,还是你原本就这么没有脑子胆大包天”
像是变戏法一般,玉佩在她的手里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柄冷光闪闪的匕首,正漫不经心地来回旋转着,那动作是如此的娴熟,以至于让半夏的那一个念头再次疯狂地蔓延开来。
这一定不是大小姐。
她的主子虽说顽劣,却从来都不会随身藏着兵器。说话也不会温温柔柔的却暗含着机锋与煞气,让人听不懂的同时心中还会无端地战栗恐惧。
她的主子更不可能沉得下心来练武,马步一扎就是两个月,却不见丝毫的叫苦叫累,甚至也破天荒的没有到夫人那儿去撒娇抱怨。
更重要的是,她不可能耐得住寂寞。来到洪城这么久了也没有起过哪怕一次出去玩耍的念头。即便起初并不愿意离京,但如今她们已经实实在在地身处洪城了啊,小姐怎么就能忍得住好奇心,不来寻她一道偷偷地出门去
而且,那一块玉佩,她从来就没有在主子的身上看到过
“小姐,我”
“放肆”
“嗝嗝”
随着陡然而起的一声斥责金玉良颜最新章节。半夏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惧。瘫软在地。
颜舜华却是眼角抽抽,完全没有想到就这么吓唬一下,这个丫鬟就会当场尿裤子。也不知道该说是胆大包天还是胆小如鼠。
她将匕首藏回袖子,就开门喊了满冬进来。
“你看着办,赶紧弄好了,将人给送回宋嬷嬷那里。就说我说的。以后就让半夏跟着嬷嬷,她要怎么发落都任由她做主。我这儿庙小。供不起半夏这尊大佛。”
满冬大气也不敢出,连连点头,然后便去扶半夏,将人勉强收拾一番。就搀扶了出去。半晌过后又回来清理洗刷地板,直到再无一点此前的痕迹为止。
颜舜华没有理会外间的动静,只是一直躺在床上。手指缠绕着红绳,端详着那一块玉佩。
她说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是如何。这一块玉佩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非常的熟悉。应当是她以前经常佩戴的东西,可是诡异的是,内心里她又有一种模糊的认知,这东西似乎不属于她。
她好像是暂时享有使用权,但不管戴了多久,都不代表她完全拥有了这块玉佩。它的主人应当另有其人。
这是,属于原主的记忆
看着又不像。
她总觉得像是她在一直佩戴着,而不是云雅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抓了抓长发,有些烦恼。
“满冬,你进来。”
“小姐。”
她坐起来,将捏在手中的红绳晃了晃,努嘴示意满冬看那玉佩,“这东西你见过吗”
满冬凑上前看了一眼,便径直摇头,“没有,奴婢从来没有见过。”
“我以前就没有戴出来过你既然是我的贴身丫鬟,按理来说,半夏见过的,你理应也见过才对。”
满冬老老实实地又摇了摇头,“小姐,以往您的衣服首饰都是半夏管着的。如果您是贴身佩戴的话,有衣物遮挡是很难发现的。
而且,小姐您向来不喜欢佩戴首饰,说那些都是累赘。从前出门见客才会勉强装扮一番,平素最多也就掐朵花或者干脆弄个如意结悬挂在腰间,意思意思就算了。”
颜舜华躺回去,叹了口气。
她倒是忘了,云雅容这人真的就是这样怕麻烦的人,衣着极简,也不太看重口腹之欲,除了一直以来孩子心性贪玩了一些,还真的是个再纯粹不过的人。
“蕙”。
怎么看怎么像是女孩子的名字。
“我有没有什么闺中密友或者手帕交之类的,名字当中正巧有个蕙字”
满冬迟疑了一息,才垂下头去低声回答,“小姐,您以前总爱与人开玩笑,别家的小姐常常被吓哭。您不耐烦,认为她们通通都娇气得像朵花似的,后来常常都是自个儿玩。”
事实是,云雅容虽然相貌肖母,身高却从小类父,小小年纪就远高于一般的同龄人,回回与她们站在一块,她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别扭得很。
加上她确实爱开玩笑,性情又有些大大咧咧的,很多时候无意中说错了话也不知道,久而久之,便被那些玻璃心的姑娘们给排斥了。即便有些人想要跟她一块玩,鉴于少数服从多数的隐形规则,到了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云雅容心里跟明镜似的,聚多几次,便也知道自己大概是被拒之圈外,她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是兴高采烈一般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母亲。此后便光明正大地一律走过场,除非是遇见她觉得有趣的人或事,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凑上去,自己乐呵完再拍拍屁股走人。
云宣氏拿她没辙,见她不像是会伤心的样子,便也没有强迫她,随她去了。
终归眼皮子太浅或者胆子太小的闺秀,她这个做母亲的也看不上眼。即便初时真心以待,时间长了也是谈不拢的。还不如留给时间去解决,遇见真正值得相交的人再去投入感情。
颜舜华之前只了解了个大概,因此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体会。这回听满冬这么说起来,才隐约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满冬的潜台词是,云雅容连闺蜜与死党都没有,即便碰巧有位大家闺秀或者小家碧玉什么的名字中有个“蕙”字,也多半不会是她要找的人。
“我好像还没有取小字吧难道这是哪家的少爷给我的定情信物可是蕙字好像不太相衬啊”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1章 兜着
; 颜舜华喃喃自语,秀气好看的眉毛都皱了起来,满冬正想着小姐的关注重点似乎不对,就见到她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满脸都是惊慌失措闪婚甜妻,总裁大人难伺候!全文阅读。
“哎呀,糟糕,我该不会也送了什么东西出去吧这私定终身搞不好会出人命。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把人找出来杀人灭口或者干脆自己找根麻绳投缳自杀吗”
满冬心实,被吓得一口气憋了过去,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颜舜华这一回是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大跳,待到满冬自己砸到地板被疼得醒过来,这才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是开玩笑的,满冬,别介意哈。”
“小姐,您即便失忆了怎么还是那么爱作弄人不论什么事情什么场合都能无缘无故地来上一出,您就不怕真的惹出事来,让老爷与夫人他们担心”
事实上,云霆为云雅容收拾烂摊子的次数也够多了,心里的底线也无限度地向下,较之满冬的想象,他的承受能力其实要强上许多许多。
连离家出走都整出来了,即便真的是跟个男人私定鸳盟,恐怕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毕竟,他的长女那么向往外头的世界,再恋家,也终归是要嫁人的。
当然,私奔这样的事情,云雅容有这个胆也不会有这个心。到了真正关头,他的长女可不会是个怂蛋,喜欢上一个异性却连跟父母坦诚的勇气都没有。
颜舜华可不知道在云霆的心中,实际上云雅容这个长女还拥有相当大的挑选夫婿的自由空间。
“这不是看你小脸苦哈哈,想要调节一下气氛嘛变小也要捍卫妻权全文阅读。”
颜舜华略微有些尴尬,也自觉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太妥当。毕竟这里不是现代,而眼前这丫鬟也不是沈靖渊那样的人物。不论说什么都能淡定从容地接上话茬。
一念至此,她又有些懊恼。怎么好端端地想起了他来。
她摆手让满冬出去,自己则随手将玉佩戴上,藏到衣服下,睡了半个时辰,尔后起来练字。
约莫写了七八页毛笔字,她才搁下笔。然后重新套上四个沙袋。出门绕着花园小跑一圈,末了继续雷打不动地顶瓦罐扎马步。
待得她大汗淋漓地挪回小院,云宣氏一行人也刚刚回来。
“快点去换衣服。小心冻着。”
“娘,我没事。芬芳,在外玩的开心吗”
“姐。”
“大姐。”
双胞胎垂头丧气地应了她一声,显然这一次出门并不愉快。
“怎么了”
“没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表示没事。大概是害怕她往下盘问,手拉着手跑了。
颜舜华疑惑万分。云宣氏却笑着催她去沐浴更衣,“迟些娘再跟你说,先把自己弄干净了。”
她此刻浑身软得像煮糊了的面条,不得劲得很。便顺从地去了沐浴。泡了大半个时辰澡,才神清气爽地再次出现在云宣氏的面前。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妹妹们看起来不太高兴。”
云宣氏嗔怪她头发都没有擦干就跑出来,亲自拿了干布替她仔细地擦拭。“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是不经心他日嫁到别人家去看你该怎么办。”
颜舜华眼角抽抽。十二岁就谈嫁人真的好吗但却也知道这里的人大概都是十五六岁就嫁人的,便不敢说什么,只是好脾气地听着。
云宣氏并不是絮叨的人,因此见好就收,解释了一下双胞胎的事情。
“并不是什么大事。她们在宴会上与人起了龃龉,偏偏对方口齿伶俐得很,一个顶俩,最后芳姐儿被气哭了,芬姐儿感同身受却无力反击,也跟着哭了。娘一路劝解着回来,好不容易才止住。”
颜舜华无语,敢情这是吵架吵不赢所以委屈地掉金豆豆,“没有打起来吧吃点小亏也没什么,要是吃亏大了,下一回吵回来就是。要是实在说不赢,两个动手打一个,铁定稳赢。”
云宣氏哭笑不得,“你瞎出什么主意小心让妹妹听了去学坏了。”
“大姐,打人要打什么地方才疼”
云雅芬的声音在云宣氏的背后响起,紧跟着云雅芳也挥舞着小拳头加了一句,“我们要揍扁她,让她跪下来求饶为止。”
“娘,刚刚我没看到。”
颜舜华讪讪一笑,接着便一本正经地教训起来,“你们瞎说什么呢随意被人跪拜可是会折寿的。偷偷地将人揍扁就别显摆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做人要尽可能的低调,懂”
她眨了眨眼,双胞胎立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们懂了,大姐说不赢下一回打了再说,揍完就跑。”
“恩,孺子可教也。”
她煞有其事地点头,却没有料到下一秒就被人给逮住了。
“行啊,自己还欠教训倒当起师傅来了,你是想要妹妹们也跟你一样挨罚吧”
云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想也不想地就在长女的脑袋上敲了一个响亮的爆栗,顺道提醒双胞胎千万别好的不学学坏的。
“爹,你就不能私底下再拆台吗被你当面这样一说,我多没有面子。日后可怎么摆长姐的威风”
颜舜华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下一秒便笑眯眯地继续忽悠双胞胎。
“暗地里套麻袋打人这一招就是爹教给我的。你们想想啊,要不是有爹默认,长姐怎么可能有那个雄心豹子胆与那群少爷们打架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知道,这完全就是爹给在背后怂恿的啊,他说什么来着”
云霆夫妇在一旁又好气又好笑,却都没有开口制止,看着年幼的双胞胎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不约而同地追着她问爹说什么了。
“哦,臭小子们不知天高地厚,小小年纪不学好,就该替他们松松皮敲敲骨,省得长大了也没记性。
反正挨骂跟挨打都一样,对方敢骂,我们就敢打。只要没闹出人命来,又没有将人给彻底打残,那就不会结下死仇。
再说了,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相识,骂多了打多了,可不就成朋友了熟了之后下手还可以愈发使劲,绝对更加过瘾。
所以放手揍人吧,闺女,有事爹都给你兜着。”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2章 记仇
; 颜舜华学着云霆的样子,一板一眼地压低了声音胡扯,末了见云宣氏像是要开口,赶忙又扬声加多几句重生之弃妃当道最新章节。
“爹还悄悄地跟我说了,当然了,做母亲的总是心太软,所以打人的时候得避开她们,要不然就不好玩了。
娘,我觉得爹说的有理,为了我们姐妹几个日后的结交朋友大计,您就对将来有可能出现的骂战或者打架事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我发誓,我们几个一定会在爹的亲自教导下,努力地学习好如何在揍人的同时避开别人对自己的要害攻击,如何揍人最疼却又不会真的伤到对方筋骨以致一击毙命的。”
双胞胎睁大了双眼,亮晶晶的,想笑又不敢笑,直憋得小脸通红。
云宣氏见长女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有些糊涂了,联想到往事,她蓦地觉得丈夫在给长女收拾烂摊子时,似乎真的有些太过淡定了
莫不是他真的在私底下教长女,与人交流时动口不行就直接动手解决要不然她一个好好的闺女,小时候还乖乖巧巧的,怎么七岁过后就成了让人头疼不已的泼猴了
云霆接收到妻子半信半疑的目光,嘴角抽抽,想也不想地就又敲了颜舜华一个爆栗。
“爹败给你了,真记仇,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网王之求夫之路很艰难全文阅读。这么小心眼,日后谁敢上门来自投罗网”
“嘿嘿,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谁稀罕。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比爹娘更疼我”
颜舜华一脸不在乎,云宣氏哭笑不得。当即嗔怪丈夫乱说话,带得孩子也跟着胡扯。
云霆面上笑眯眯的,趁着妻子教育双胞胎要忘掉刚才所听见的一切胡言乱语时,却咬着牙低声与长女说了一句,“明日开始,重量加倍。”
颜舜华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也笑眯眯的。轻声回击。“刚才我还在想,小心眼这一点到底是遗传至娘还是爹。如今看来,人选非你莫属啊。父亲大人。”
云霆看向她,一时之间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颜舜华毫不畏惧地也瞪了回去,两人都皮笑肉不笑的。针锋相对,寸土不让。
云宣氏刚打发了双胞胎去沐浴。转头便看见父女俩人大眼瞪小眼,颇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意思,那情形惹得她好笑不已,“好了。老爷。孩子还小,你也小吗”
云霆回过神来,咳了一声。心里有些微懊恼,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道。“夫人,为夫饿了。摆饭。”
他警告性地瞥了长女一眼,见她识相地低下头去,这才满意地踱着步子一马当先地去了饭厅。
云宣氏微微一笑,心知丈夫是得意于女儿的配合,并不揭穿他的小心思,只是孩子却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的。
“你啊,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说话行事还如此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像个姑娘家。”
颜舜华笑眯眯地挽上了她的胳膊,“娘,女儿是在自己家里头,为什么要装模作样地学那些大家闺秀的派头我本不是淑女,尤其是在爹娘面前,也就是个孩子而已,又何必轻言慢语小心翼翼”
“在家当然事事都可以顺着你的心意来。但你如今是个大姑娘了,没几年就要出嫁,做人媳妇与为人子女可是两回事,娘管着你也是为你好,省得你在家里散漫惯了,日后自己管家却手忙脚乱事事不顺。”
云宣氏摸了摸她的长发,柔顺而富于光泽,显见的,长女已经从那次撞船事件中彻底地缓过来了,“头可还疼”
颜舜华摇头,将偶尔想到破碎的画面时依然会头痛欲裂的事情隐下不提,只是语带遗憾道,“不疼。就是从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
云宣氏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想不起来就不要费尽心思去想了,人平安就好。”
“恩,娘最好了。我去喊妹妹们过来吃饭。”
颜舜华轻轻地抱了抱云宣氏,接着便飞快地收手,笑着跑开了。
“跑慢一点,小心摔着。”
“哎”
颜舜华远远地应了一声,果然放慢了速度,变成了快走。
云宣氏轻笑,“毛毛躁躁的,这孩子,果然还是像她爹多一些。”
一旁的秋实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亦步亦趋,心里却想着大小姐如今确实是像老爷多一些,身高一如既往地高于同龄人,就连言行举止也让人开始捉摸不透起来。
从前性子再跳脱,认真说起来,大小姐也还是比较像夫人的,真搞不懂如今怎么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颜舜华可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腹诽着,此刻她已经找到了聚在一块的两个妹妹,她们正试着轮流为彼此扎头发。
“你们俩感情可真好,走到哪儿都水不离波,秤不离砣。”
颜舜华顺手拿起书桌上的一本书翻了翻,发现居然是一本琴谱,她一点儿也看不懂,心里不由暗暗咂舌。
这还只是七岁的小姑娘,就已经学习这么高雅的东西了。待得长到二十岁,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她五音不全,在这一方面可是拍马都比不上人家。
云雅芬见她面色古怪,赶紧过来将自己的琴谱收了起来,“姐,有什么事吗”
每一次云雅容来她房里找她,事后闺房必定会变得乱糟糟一团,即便重新整理,也会少了东西,怎么找也找不到。
故而如今,还是看着些好。
“哦,没什么,娘让我过来叫你们快点,就等你们开饭了。”
“那快点吧,二姐。听说哥也快要到了。”
“真的又没有假期,他怎么能回来”
“据长庚说,他是出水痘了。明德馆的夫子怕传染给其他人,爹又怕别人照顾不好,所以一大早就让长乐去接,这会儿约莫已经到家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像是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颜舜华原本并不在意,只是大略地看了看云雅芬的房间,发现基本摆设什么的都差不多,只不过一边的小长桌上多摆了一架古琴。
直到双胞胎聊起云尚彬的病情,她无意中捕捉到了“水痘”这个字眼,才突然身形微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头痛欲裂起来。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3章 联系
; 她什么时候殷殷切切地嘱咐过人,一定要小心谨慎对待水痘这种病
“你最好不要出去,水痘这一种病会传染给别人冷剑天涯全文阅读。先喝些绿豆汤,应当可以解一些毒。这几天多休息,喝温水,饮食清淡些,那些腥膻的羊肉就不要吃了。哦,还有,要注意保暖,不要去吹风,也不要碰冷水。痒得再厉害也不能用手去挠,要不然会留疤的。”
“衣服每日换,穿松一点的,还有多用热毛巾清洁一下身体,指甲也剪了吧,免得伤到自己。窗户也要记得开,保持空气流通才能更快好起来。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你请大夫来看看吧,遵医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你没发烧,应该十日左右就能完全好起来。”
“好。”
“你放心。”
那个人是谁声音如此的熟悉,清冽中带着羞窘,让她心里隐约防备却又忍不住泛起笑意。
瞬息之间,颜舜华大汗淋漓,气喘不止。
双胞胎担忧地一左一右看着她,询问着是否要立刻去找人来或者干脆告诉父母之类。
“不用,让我缓缓,缓缓就好。”
在路上的时候,一开始双胞胎总是打闹不休,同乘一车没多久,她们便明白长姐除了严重失忆外,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后遗症,那便是想起什么事情时,会头痛不已。
这种症状发作起来毫无征兆,虽然颜舜华向来都是在夜晚才会逼迫自己去回忆从前,可是有些时候触景生情,她会下意识地去想,然后便是身不由己地陷入这样的状况奇门至圣全文阅读。
哪怕接连找了几个大夫来看。他们也都摇头表示束手无策,最后无一例外都是说看天意,痛得受不了的话就开些安神药服用。
要是能够药到病除,那喝药也无妨。可是喝了总不管用,那倒不如不喝。毕竟,是药三分毒。
是以,药石无用。云霆便干脆让颜舜华断了药。只是每日要求她锻炼身体,雷打不动地扎马步。
只是没有想到,似乎效果也没有看起来的明显。
她们担心得很。如果不是云雅容以往“积威”甚重,恐怕早就飞跑着出去找人了。
“大姐,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云雅芬扶她坐下,云雅芳则自觉地去倒了倒了一杯水过来给她喝。
颜舜华深呼吸了几次。将突如其来出现的记忆碎片给驱除,定神片刻。向她们笑了笑,“没事。疼啊疼的,习惯了就好,反正次数也不多。走吧。我们去吃饭,待会谁都别提这事,省得爹和娘担心。恩”
两个小的答应下来,她又将汗水擦干。这才一起动身。
云霆此时正高兴着,长女身体好起来以后,似乎较之从前,越来越不害怕他了,甚至还敢朝他瞪眼睛,与他针锋相对。
不愧是他云霆的嫡长女。
他内心里越沾沾自喜,面上就越一本正经,丝毫也没有露出端倪来。
而云宣氏,到底是他的枕边人,看他眼角眉梢喜气洋洋,联想此前的情形,便也将他的心思猜了个不离十,忍不住便取笑了他一句,“老爷,您的狐狸尾巴还是收起来吧,待会吓着孩子了可怎么办”
往常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尤其是在长女面前,几乎甚少会露出笑容来,哪怕和缓的神情也是少之又少的。
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长女外在终于收敛端庄了许多,内里却着实活泼胆大了不少,尤其是与丈夫的互动,真的亲近了许多。
对于这个发现,她是由衷地欣喜。
因为夫妻俩都太过高兴,因此当她们姐妹三人出来吃饭的时候,并没有留心到颜舜华的些微异常。
饭毕大家一同去看了云尚彬。
他身上的水痘已经发出来一小半,鼓鼓囊囊的,痒得他压根忍不住,时不时就要挠上一把。
为了避免破相之类,云霆亲自去将他的双手给绑了起来,其后又命令出过水痘的长乐日夜照看着,这才拉着云宣氏等人出去。
“爹,这样绑起来真的好吗哥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这是为他好。别担心,过几日就好了。”
颜舜华安慰了云宣氏几句,这才跟云霆说道,“爹,我听人说生病要保持空气流通。弟弟房间的窗户紧闭,并不利于养病。
还有,我看他好像总想抓抓挠挠的,指甲却没完全剪短,这样会留疤的。原本被子就盖得厚实,他大可以穿一些宽松点的衣服,每日也拿热毛巾擦拭一下身体,这样人舒服一些,病才好得快。”
“可记下了通通照做。”
云霆当即吩咐长乐,长乐点头表示都记清楚了,这才重新返回房里去照看云尚彬。
“不错,关键时刻,还是有个长姐的样子,够细心。”
云霆难得当着家人的面表扬长女,“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出水痘的时候年纪还小,不可能有印象才对。”
颜舜华耸了耸肩,“爹,我失忆了,哪怕年纪大时出的水痘我也不记得。另外,还有一个词叫做道听途说,我在外头听得多了,知道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爹想差了。”
云霆笑笑,叮嘱了云宣氏几句,让她好好休息,白日再来照顾儿子,便去了书房,众人皆散。
颜舜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对于此前那个近乎于呢喃的声音有些耿耿于怀。
虽然像是少年发出来的嗓音,但是真的跟那个什么定国公府的世子沈靖渊很相像。
这人前脚才走,她后脚就开始胡思乱想夜不能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
真是见鬼了,阴魂不散。
她百思不得其解,辗转反侧之际,好不容易有了些微睡意,却忽然在朦朦胧胧间听见了低低的笑声,立刻毛骨悚然地一个鲤鱼打挺,自床上坐了起来。
“谁”
她反应极快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匕首,非常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响动,严阵以待。
“可是想我了难得见你主动联系。”
这一回,她终于听出来了,分明是沈靖渊的声音。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4章 提醒
; 说曹操,曹操到,这人真是经不起念叨嚣张狂兵全文阅读。
她悄然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无虞,便挑开了帐幔,披衣下去点亮了灯。
只是,他并不在房间里,哪怕她将可能藏人的角落翻来覆去地都找了一遍,也是空荡荡的,除她之外,再无活物。
“你在哪里别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
他再次轻笑,“你怎么这么笨不会自己看”
颜舜华黑了脸,“别告诉我你人在外面要我”
她话没说完就大吃一惊,因为就在她凝神找寻的时候,她的视线里奇异地出现了另外一个场景。
几件衣服被随意地挂在一扇屏风上,不远的角落里有一张长长的桌子,正整齐地摆放着干净的衣物。
像是在浴室
不待她想清楚,视线又诡异地自动调转到近前,一柄她曾经见过的大刀正斜斜地靠在一张凳子上,上方还放了一把匕首以及一盏灯。
此刻火苗正旺,一闪一闪地跳动着,像是热烈的舞者一般,时刻燃烧着自己的热情。
她正惊疑不定,他便又再次轻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拿毛巾反手擦拭背部,来来回回地洗刷,像是乐此不彼。
颜舜华这一回是真正的惊得从原地跳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沐浴再嫁为妃:爆萌农家女最新章节。”
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这人应当正泡在一个大木桶里,水温稍微有点热,多半是刚褪下衣物坐进来,温水漫延过精壮的腰腹。随着他不疾不徐的动作,泛起了奇异的旋律。
水声慢慢,拉近又拉远,清脆而又模糊,到得她的耳边,便极像是瓷器接连破碎的声音,让她一瞬间有些心惊肉跳。
她僵在了原地。浑身上下都感到热气腾腾的。尤其是背部,那被热毛巾有节奏地来回洗刷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鲜明了,让她一下子难以忽略。
此刻与僵硬的身体感受相反。她的脑海里乱哄哄的。即便再想像之前那样完全忽视,她也已经无法回避了。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超乎她的想象,她理解不了,也接受不能。
哦。不,或者说。自从睁开眼发现触手可及的都是陌生的摆设、陌生的装束,以及陌生却又带着奇异的熟悉感的身体时,她就已经完全没法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时空的,也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体是被人接收了还是直接火化灰飞烟灭了。更不知道在慢慢摸索着准备融入这个和睦的异时空家庭时,怎么又突然发生了这么一出,古怪得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她看到了他所看到的一切。听到了他所听到的声音,感受到了他所感受到的水温。甚至,也闻到了冲入他鼻端的味道。
这人受伤了,要么是刚喝了味道浓郁的中药,要么就是泡着的是药澡。
颜舜华在心里飞快地下了判断,继而深呼吸了四五次,这才强作镇定地熄灯上了床铺。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着异能人士可以呼风唤雨,可以飞天遁地,可以斗转星移,甚至也可以迫使他人与自己五感共通
难道说,她这一次莫名其妙的穿越重生就是因为有人做法而不是由神秘莫测的大自然鬼斧神工而造就
可是有这样力量的人,将她一个普通人弄到这里干什么
也不对,就她目前所遇到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异能的样子。就连沈靖渊,依他的身份以及云霆的态度来看,也算是精英分子了,可是这人也会受伤。
她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自己慢慢想。”
沈靖渊擦拭完背部,转而擦拭肩膀与四肢,双眼却闭了起来,似乎睡意上涌,下一秒就会去见周公一般。
颜舜华翻了一个身,忍了几息,只觉浑身不对劲,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骨碌又爬了起来,在黑黢黢的夜里失控地低声喊道,“赶紧洗完,混蛋”
他却没有理会她,反而是背靠桶壁双眼微睁,一手探出去精准地抓住一个水瓢,继续往浴桶里舀着热水。
不一会儿,浴室里再一次热气腾腾起来,烫得再次睡下去的颜舜华简直要抓狂。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这是泡澡还是自杀简直跟滚水没两样。”她热得将盖在心口的薄被一把扯开,两眼都要冒出火来。
兴许是不想真的惹恼她,在她忍不住就要出口成脏时,沈靖渊终于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我提醒过你,是你没有听进心里去。”
颜舜华勉强忍住了自己就要暴走的情绪,咬牙问道,“麻烦您不厌其烦地再提醒一次,我洗耳恭听,这一回必定牢记在心,他日必不敢忘”
他轻笑,在她就要发飙的当口,悠悠然地提醒道,“我们俩过从甚密。我知道你许多事情,就连你父母不知道的,说不定我也知道。当然,你对于我的情形,也较之其他人要略知一二。”
她翻了一个白眼,将被子推到墙角,“这就是原因是你故意的有什么目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可帮不上世子大人的大忙。”
不待他回答,她又热得受不了,浑身冒汗,“我说你到底是受伤了泡药浴还是怎么着赶紧弄好了说正事,我还得休息,没空多聊”
她是彻底转过弯来了。
不管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两人如今这种状况,显然他此前的确是认识她的,或者确切地说,他是真的认识原主云雅容,并且还因此极为熟稔。
就是不知道这种诡异的共通联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了多长时间,两人之间的交流有多频繁,是会一直持续下去,还是说自然就会退出这种状况
初时极窘,此刻反应过来,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应当不是异能满天飞的玄幻时空,颜舜华倒是不慌了。
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她一个兴许是已经死过的人,白活一回,遇见奇事,也算是开了一回眼界。日后万一能够回去,多个谈资也是好的。
这生意,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再说了,直面而上总好过一退再退。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5章 疑惑
; 大不了死回去或者真的一了百了,谁怕谁
而且,事情兴许还不会到这种地步,她用不着自己吓自己随身带着如意扇最新章节。
一旦想通此间关节,她便淡定起来,只是催促着他赶紧穿衣说正事。
沈靖渊见她初时羞窘得不行,颇觉好玩,故而言语中多有戏弄之意。如今见她仿佛回过神来,虽然仍旧没能回忆起从前,却还是跟以往一样反应镇定,丝毫也不像普通的未出阁少女一般羞愤欲死,便只是微笑着,却没有加快速度。
“可惜,爱莫能助。这是药浴,必须泡一个时辰才能发挥药效。”他的声音透露着一股愉悦,细听之下还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促狭。
颜舜华本能地觉得他并不是真心地觉得可惜,她对这人的情绪捕捉与解读能力似乎真的是远高于其他人。
即便是云霆夫妇,她很多时候也不能那么精准地解读,可是偏偏沈靖渊其人,她却像是举一反三一般,很能领会这人的真正意图。
“随你,爱起不起,爱说不说。”
日后别又缠上来说没给他机会解释。
她翻身侧睡,心里暗暗数着一二三四,看他能够忍耐到什么时候才会率先开腔。
这人倒是傲骄,直到泡完药浴,又处理了一些文件,星斗满天,这才慢条斯理地解衣就寝。
“晚安。”
“”
颜舜华一个激灵,睡意再次跑飞神武乾坤全文阅读。
“喂,这样就完了”
“恩还有事”
在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居然有那么一丝丝撩人的意味。
颜舜华却被气得磨牙。这人是在拿她开涮是吧是吧是吧
“没事。祝你好梦”
她决定了,甭管此前的原主与他认不认识熟不熟,反正她颜舜华与沈靖渊此前不认识,以后也不会相熟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了一句话。”
就如颜舜华轻易能够捕捉到他的情绪一般,沈靖渊也十分明白她话里的潜藏意思,甫一开口。便又是一阵低笑。
颜舜华下意识地想起在来洪城途中。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那时,这个据说是染了风寒的人,也如她一般在雪地上散步。她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他的行动有细微的不协调。并且,他的声音,就如幻听中的那个声音一般,让她熟悉无比。
她当时就判定他说不定又是受人狙杀所以受伤。
尔后两个夜晚。她又开始了幻听,那个声音开始不停地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直到后来。这人夜里闯进来,胡子拉碴地胡乱亲她,又像饿极了啃包子一般咬破她的嘴唇
一直到半夏拍门,云宣氏与宋嬷嬷两人也亲自来了。她甚至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在黑暗中,想起了初见时场景的颜舜华神色并不太好。任谁莫名其妙地被一个陌生人占了便宜,也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尽管这个陌生人颜值很高。还让她有奇怪的熟悉感。
但那也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她的情绪再次濒临暴走边缘,沈靖渊却又放佛掐点一般自言自语起来。语气带着一点迷思,飘忽得很。
“你拍着床铺,慷慨大方地问我,来不来睡”
他还记得那个初见的夜晚,她在小院里来回摸索,磕磕绊绊地数着步子。
在家人的房门口尽皆停顿片刻,确定都入睡以后,她才转身去了厨房,慢慢地熟悉着里头的摆设,练习完毕,又慢慢地走出来,心算着距离小心翼翼地挪到桂花树下,尔后抱膝仰望那繁星闪烁的夜空。
实际上,即便不是夜晚,那会她也是看不见的。
那个时候他其实还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见到她真人的一瞬间,心脏会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了一般,有一种仿若窒息的疼痛。
以至于后来会无法自控地叹息出声,又在她临睡前的戏谑问话中恼羞成怒,最后却像个傻子似的无法动弹,怔怔地隔着帐幔听了她的呼吸声一整夜,始终没能挪动步子离开。
如今数年过去,他却是早有明悟。
在她的面前,他不需要伪装,更不需要防备。同样的,她在他的面前,也不需要这一切不符合她本性的东西。
她应当委屈地想哭就哭,开心地想笑就笑。愿意说话就开口,不愿意搭理人就保持沉默。
散漫的,狡黠的,慵懒的,满足的,恼怒的,欣喜的,发狠的,促狭的,羞窘的,想如何就如何,在他的羽翼下,她可以用最原本的面目,肆意而又快活地行走在这诸多束缚的人世间
颜舜华可不知道刹那之间他的思绪就瞬息千里,此时此地只觉得他那话语十足是瞎说。
“即便是那些不正经的女子,说话也不会如此的奔放。沈公子,你确定自己神经没问题还是今晚你只是来负责搞笑的”
沈靖渊收回飘远的思绪,沉默片刻,这才回答道,“你还是没能想起来是吗”
“没有。”颜舜华在黑暗中龇了龇牙,“我觉得即便我全都记起来,也不可能会有你刚才说的那个场景。”
就算是开玩笑的口吻,那也应该是十分相熟的朋友才有可能。
云雅容这个人,按照分析,她的胆子再大说话也不会如此“伤风败俗”,毕竟骨子里原主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外在言行再胡闹,内里也还是颇有分寸的。
如果是她自己,那倒还有这个可能。问题是,她刚穿过来,怎么可能之前就认识他,甚至已经熟稔到可以开这样玩笑的地步
一念至此,颜舜华心里一突,顿起疑惑。
她在来洪城的途中遇见他,当时就觉得挺奇怪的,按理说第一次见面,她一般不会那么容易地读懂他的情绪才对,可是当时她却从那张面无表情却彬彬有礼的脸孔上看出了他深藏着的不耐烦。
在那个夜晚他失控无礼之时,她恼羞成怒,却头脑发懵地判断他还是像从前那般,没有学会认真地刮胡子。
她第一时间不应该手起刀落气得想要杀人才对吗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6章 菖蒲
; 更何况,他喊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云雅容或者其他姓名噬神最新章节。
此前她只以为这是自己撞伤头的后遗症,或者实际上是自己记忆紊乱,想起了什么人在喊自己却没有弄明白以至于认为是幻听。
可如今她才知道原来沈靖渊所说的过从甚密是这个意思,两人五感共通,那么十分有可能,的确是他在喊自己。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要是那些时而陌生时而熟悉的诡异感觉是对的,那么她很有可能是早就穿越重生到这个时空了。
云宣氏曾经无意当中提起过,长女约莫就是在七岁上下才开始顽劣起来的,完全不像是小时候那般乖巧。
沈靖渊之前说他们认识了七年,那么倒推回去,事实上她是在云雅容五岁的时候就来了
那一年,云雅容出水痘,据说因为痒得厉害,曾经啼哭不已,身上不少地方都被抓挠出血来。
她不记得有看到过疤痕。
想到这里,颜舜华下意识地伸手去反摸背部,在细细地摩挲感受了一会儿后,才犹如受了惊的兔子一般飞快地收回了手。
“你个混蛋”
沈靖渊低咳了一声,耳尖后知后觉地红了,就连隐在黑暗中的那一张俊脸也火烧火燎了起来。
他发誓,那一瞬间他真的是懵了。
脑海犹如被人重击了一样,突然就昏昏沉沉的,心里却奇异地感到飘飘然,像是整个人喝醉了酒,同时又踩到了柔软的云絮上
颜舜华倒还镇定。毕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到底有些懊恼与说不清的尴尬,虽然明知道不关他的事,是自己想的太过入神,完全忘了还被动地与人分享着五感。
“算了,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说了你如今能信”沈靖渊也很快就收拾好了自身异样的情绪无上龙印最新章节。声音平淡无波。
“信不信在我。你只管说。”
“我不想白费唇舌。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再说。”他似乎确定了她不会相信一般,始终不肯开口。
“你是在顾虑什么放心好了,只要不是失实说法。即便我一直不相信,我也不会恼你。”
“我不惧你生气。”
他只是害怕她会从此心墙高筑,他再难以进入其中。
要知道,她并不是容易付出真心的那一类人。
她善良。否则就不会拒绝他干脆杀了方强胜的建议,但她不像那些老实单纯的人。对待任何事情都会天真地一如稚儿。
该漠视的人她会直接漠视,该凶狠对待的人,她也会以自己的方式让对方见识到她的狠厉,好比如她对付口出不逊的方鑫。整治表里不一爱使绊子的方柔娘,揍打脾气暴烈的狗娃与使计探她底细的颜昭睿,教训心生怨恨满口胡言的周于萍。还有那个晚上情不自禁的他。
沈靖渊口干舌燥,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再想下去。
颜舜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身体紧绷起来。暗中龇了龇牙,“没顾虑那就告诉我。”
他却说什么都不肯,最后逼急了,直接两眼一闭,对她的话语充耳不闻。
颜舜华气极而笑,难得也赌气地不再说话,径直数绵羊催眠自己赶紧睡觉。
翌日一早起来,她却发现两人失联了。那种奇妙的共通感觉并没有再出现。
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哪怕想通了之后再淡定,面对这样的奇怪状态她还是有些尴尬与不安。
记忆不再,面对这个没有办法撇开的熟人,她就算想要伪装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她不可能在联系上的状态中一门心思地就为了糊弄他。
更何况,这人根本就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他既然认定了她是颜舜华,那必然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确实就是他要找的人。
麻烦,麻烦,麻烦
颜舜华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扎完马步,便绕着花园慢跑。
云霆将她的沙袋给换了,也不知道里头塞的是什么东西,体积小,重量却远较沙子要沉,绑在身上便利多了,不仔细察看的话还真的没人能够发现。
只不过,如今双脚各负重四斤,那感觉简直不要太沉重。所以颜舜华也并不见高兴。
她费尽力气地才终于跑完了自己规定的路程,尔后一步一步地朝东厢房而去。
待得她终于回到小院里,这才发现双胞胎在门前闹腾着,一个手抓着一把草,一个站在凳子上还踮着脚。两人的贴身丫鬟小莨与小环正一左一右地护着她们,神情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小心一点。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颜舜华慢吞吞地靠近,双胞胎见到她虽然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却到底没有像从前那边立刻躲开。
“大姐,端午节就要到了,娘让我们在各个门窗外挂菖蒲与艾草,防疫驱邪。”
云雅芳刚解释完,云雅芬就将手中的那束草举高给她看,“就是这个,味道香香的,姐你要闻闻看吗”
颜舜华点头,艾草她是认得的。听说这植物常吃对女人好,她以前还经常与鸡蛋一起煎来吃。
倒是菖蒲,她兴许见过,却印象不深,只是听闻这草全株有毒,尤其是根部毒性最大,可以驱虫,口服多量的话容易致幻。因为有香气,可以提取芳香油,故而还被用作香味料。
她将那束草拿过来,低头去嗅,果然闻到一股天然的清香,非常的怡然芬芳。
此刻定睛一看,菖蒲根茎横走,稍稍扁平,叶呈剑型,端庄秀丽,主脉络清晰非凡,倘若整体等比例放大了看,还真的像是一柄绿莹莹的长剑。
这时她才突然想起来,貌似什么时候,她在书房里也见到过几盆菖蒲,或置于墙角,或立于窗台,或搁在书桌,或直接被人搁在躺椅后头。
小小年纪的她时而站在中央,摇头晃脑地背诵着千字文,时而又站在矮凳子上,高悬手臂苦练着毛笔字。
小脸认真无比,笔端流溢出来的却都是歪七扭八的鬼画符,简直惨不忍睹。不一会微风拂过,掀起了她的几缕头发,小脸皱成苦瓜状,摆在窗台的那一盆菖蒲微微晃动,似乎是在无声地安慰她
颜舜华微微愣神,很快就记忆起云霆书房的布置。那里并没有菖蒲,倒是放了一盆兰花与一小丛文竹。
云尚彬的书房她也进去过,大概是崇拜父亲,里头的摆设大致与云霆的相同。
没有菖蒲,也都没有躺椅。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7章 探病
; 头部又隐隐作痛起来,脑门甚至都沁出了汗珠美女校花的极品高手最新章节。
她赶忙深呼吸了几口气,将碎片似的画面赶离。
“还有多少地方没有悬挂我们一起。”一起将这遍布大江南北的神草给高高挂起,以便防疫驱邪,祈祷合家安康。
姐妹三人忙乎了一个上午,直到午饭时间来临,才堪堪地将所有找得到的门窗都给挂上了菖蒲与艾草束。
“大功告成。真漂亮。”
云雅芬将最后一束草挂上了内宅的大门,这才笑眯眯地任由小莨与小环护着,在梯子上慢慢地爬下来。
起初宋嬷嬷等人死活不同意由双胞胎负责攀爬悬挂,一是害怕危险,二是认为这样有失礼仪。
无论双胞胎如何撒娇威胁,宋嬷嬷就是不肯松口。
最后还是颜舜华出手,直接来了一句家里要是不让挂,后面几日她就会带着俩妹妹偷偷出门去帮别人弄,能找的门越高越好。
宋嬷嬷顿时蔫了。
云雅容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云宣氏,一个不漏神也看不住她reads;。而唯一能够制住她的云霆,这几日都在外头跑,治下的州县几乎都要去溜达一圈,也不知道是暗访还是干什么,总而言之就是完全找不着人。
那个总是监督学武的李大也去做车夫了,训练什么的完全都是靠自觉。
宋嬷嬷是个老人精,因此早早地就发现了大小姐的着装有异样,加上颜舜华也没有时时刻意遮掩,沙袋的事情便就这么被露馅了。
倘若不是宋嬷嬷领会了云霆的意图,时不时就敲打底下的丫鬟们,恐怕她的事情早就被捅到云宣氏的面前。
“好饿。大姐,我们去吃饭吧。”
云雅芳运动了一上午,此刻气喘吁吁的,手酸腿软,精神头难免有些不济。
颜舜华拍了拍她的脑袋,便牵了两人去洗手吃饭。
云宣氏一通好说,直到她乖乖地认错。又表示以后不会再这样对宋嬷嬷说话。云宣氏才作罢。
母女四人吃完饭,又一起去看了云尚彬绝世血魔全文阅读。因为水痘仍旧在不断地冒出来,故而他只能够忍着。日日喝些清粥。
“哥,你好些了吗”
幸亏她们几个全都出过水痘,因此这一会也没有太多忌讳,团团地坐在床铺前。
“我没事。听长乐说你们两个同大姐一起。今儿个将菖蒲全都挂上去了”
双胞胎闻言双眼顿时亮晶晶的,骄傲之情溢于言表。“基本都是我们两个动手的哦,大姐就在边上看着。”
颜舜华毫无愧意地点头,“是,我在一边袖手旁观来着。”
“姐是在一旁护着吧要是亲自上去了。妹妹们抢不赢,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你玩,倒是没有乐趣了。”
他年纪还小的时候。云雅容就常常不许他动手去悬挂菖蒲。偶尔私底下惹急了她,还会直接吼人。
云尚彬微微一笑。脖子上的水痘隐约可见,鼓鼓囊囊的,看见就想上去抓一把。
“那是丫鬟的事情,用不着我。你有喝绿豆汤吗”她后来想起来,貌似绿豆汤也有助于病情的恢复,便特意跟云宣氏说了。
“喝了,娘亲自煲的。”
“娘,你真的还会厨活”双胞胎异口同声,显得极为惊诧,眼睛都瞪得溜圆。
以前她们还以为娘亲是闹着玩的,毕竟云宣氏要管家,又要应酬来往,空闲时候还要管教她们姐妹,属于自己的时间其实是极少的。
“原来之前说是你做的菜,不是开玩笑的啊”
“当然。哪个为人媳妇的不会一些厨活在家做闺女事事都有人依靠,会不会都无所谓。但嫁出去了,丈夫是个可以依靠的,那样会不会都没什么,要不然,当然还是自己能会多少是多少。”
云宣氏其实厨艺不怎么样,就连许多闺中女子擅长的绣活她也是水平一般reads;。
待字闺中时,她在宣家就极为受宠。尤其是她爹宣信,从小就亲自为她启蒙,教她读书习字,直到出嫁为止,她一直都是如同别人家的少爷一般,跟在父亲身边学习一切男子学习的事情。
以至于十五岁以后,她琴棋书画无一不专,甚至在一些外头的事务上也颇具眼光,偏偏在女子最基础的管家与绣活上却没有学习过分毫。
宣信后知后觉,歉意之下,又手把手地教她管家,甚至还亲自带着她外出,去宣家各处产业转了十来次,实地给她讲解其中的一些门道。
至于厨活,君子远庖厨,他爱莫能助。
到了那个时侯,她娘亲方曼曼才火急火燎地揪着她成日里去厨房忙活,就为了不让自己在夫家被人看不起。
只是嫁给云霆后,他待她至诚,从来也不让她去碰这些活儿。
即便滑胎数次,他顶着婆母的压力就是不肯纳妾。此后也一直宠着她,后来年近而立她才怀上长女云雅容,当时害怕她胡思乱想,他仍旧不肯让她洗手作羹汤。
生下长子后,她原以为他会松口,他却拿孩子太小,需要她多加注意管教为借口,严令宋嬷嬷等人看着,不让她有接近厨房的机会。
待得怀着双胞胎时被婆母逼着为丈夫纳妾,她不愿意,被罚跪,后来年纪不小的她下身见红,差一点又失去亲生骨肉,在外人面前向来极为内敛的云霆赶回家中,见状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当场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时却抱着她浑身发抖,并且立即下了一个死命令从此他们夫妇住的主院禁止任何非本院的下人进入,尤其是云老夫人院子里的人一旦进入,轻者直接赶离云府,重者直接乱棍打死。
哪怕后来云老太君再次出手训斥了她的婆母云老夫人,双方的关系也依旧迅速恶化。
其后数年,云霆直接带着她跟孩子放了外任。即便双胞胎六岁的时候他们一家返京,最初三个月,云霆也未再喊一句母亲,甚至也极为霸道地不允许她前去请安。
直到云老夫人低头认错,又确实是待孩子极好,尤其是每每见到双胞胎都满怀愧意心软的不行,她私底下劝说再三,云霆才重新喊婆母。
她知道自己嫁对了人。相比较大嫂云万氏,她的命运真的好太多了。
因为这个领悟,这一次来洪城,她也难得强硬了一回,无论如何也要下厨给他做饭。最后他实在拗不过,才败下阵来。
年过四十的她兴致勃勃地研究各式菜品,除了管家与偶尔应酬,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厨活上。
她在做菜这一方面实在是没有天赋。最初煮出来的东西让人难以下咽,她忙活了好几天才敢端出去给他们试吃
云宣氏微微一笑,如今虽然水平一般,但是好歹能够入口,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够做出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来。
颜舜华几人并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只是见她神情恬淡,最后更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便不约而同地也相视一笑。
只不过,下一刻,姐妹四人却再也笑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8章 心虚
; 云宣氏干呕不止[综漫]我们的黑王哪有那么傲娇!全文阅读。
起初还以为是吃错了东西,大夫诊断后,却连连道喜。时隔数年,她再次有孕。
云宣氏十分高兴,右手一直轻抚腹部,眼角眉梢尽是温柔。云尚彬与双胞胎不明所以,听说来年将会有弟弟或妹妹降生,个个都喜笑颜开。
宋嬷嬷有些担忧,即刻脚步生风,想要立即让人去告知云霆。
颜舜华却将人拦了下来,只说父亲在外情况不明,用不着那么赶着将消息告知,以免其担心。
宋嬷嬷觉得有理,便照着做了,只是却从这一日开始便忙得团团转,接过了大部分的管家事务。
而颜舜华,则是负责下厨。
也是这一日开始,云宣氏才发现,她的长女实际上还是有东西能够拿得出手的二分之一的眷恋:恋人来了全文阅读。
从前的云雅容,诗词歌赋她不喜,琴棋书画貌似也不行,礼仪绣功最多马马虎虎,调皮捣蛋却是个中好手。
而如今依旧不热衷为赋新词强说愁,却也能够静得下心来看书;弹琴依然魔音乱入,习字却大有长进;绣功似乎全都忘记了,礼仪也不若以往细致准确,但整个人都娴静如水,沉稳了许多,仿佛历经危难之后,脱胎换骨了一般。
掌厨的洪娘子连连夸赞,说大小姐在厨艺上极有天赋,不单只荤素菜色搭配合理,蒸炒炖煮无一不精,甚至于药膳一道上,似乎也颇具天分。
她仿佛非常明了食物的寒温热性质,在整体搭配上独具匠心,三日而已,云宣氏就喜欢上了她做的饭菜味道。胃口大开。
就连云尚彬与双胞胎,每逢吃饭时间,也精神百倍地盼望着她的出现。
一个从来没有下过厨的人,却能够做出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除了“天赋”一词,刚走马上任没多久的洪城知府内宅掌厨、洪娘子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
她的主子沈靖渊却心知肚明,颜舜华于厨艺上确实有天赋。但更多的却是熟能生巧。
她极爱各色美食。当初在颜家村,小小年纪就爱到厨房里转悠,三不五时地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新鲜菜式出来。天长日久的试验。对许多食材的性质以及该如何搭配才能够味道更好,她自然是烂熟于心。
洪娘子,也即影二十二,自然不晓得个中缘由。在向主子汇报之时依然是忍不住赞扬了一番,语气甚至还隐隐地带了一股羡慕与由衷的钦佩。
她也是从小就极好吃。从而在美食一道上越走越远,不单只喜欢品尝天下佳肴,更喜欢亲自动手将它们给做出来,得到他人真心的赞美。
她专研二十年。有兴趣,有动力,有耐心。更有爱心,原以为自己做的还不错。如今却发现。勤能补拙确实是良训,但有些时候,天赋真的是很重要。
她沈洪也有天赋,但那天赋,比之于云大小姐的,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reads;。
作为她的主子,尤其是还亲手挑选、暗地里将她送到颜舜华身边去的沈靖渊,自然是对手底下的这个大龄未婚女青年对于厨艺的狂热有着确切的了解。此刻见她被甫一出手的颜舜华给打击了,心里不禁好笑,同时又有些隐隐的骄傲与自豪。
这就是他看上并且一直相伴着的姑娘。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定一鸣惊人。
她于喜欢的事情上面,向来都是不吝于耗费心血的。任何事情,只要有那么一点天赋,加上持之以恒地勤奋专研,想要做不好都难。
更何况,她还常常向往着追求到极致。
颜舜华可不知道,就因为她心急之下的出手,引来了各方的猜测。尤其是刚刚回到洪城的沈靖渊,更是因为她在厨艺上的表现可圈可点而暗暗得意着,与有荣焉。
而云霆,也终于在端午节的前夕回家来。
不等云宣氏开口,双胞胎就一左一右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将母亲怀孕的事情告诉了他,自然,也少不了提及连日来长姐大展厨艺的事情。
云霆闻言面露惊诧,尔后欢喜非常,末了像是想到了妻子的年龄,又深深地忧虑了起来。
自然,当着孩子的面,他还是对妻子有喜的事情表现出高兴的样子来,连带着对颜舜华的乖巧体贴也是夸了又夸。
待得晚饭吃到她做的菜,这才真的震惊起来。
他不记得自己的长女有下过厨练习,或者说对厨艺一道表现出任何的兴趣,甚至她对美食似乎也没有太过强烈的向往。
所以说,她是深藏不露,天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
颜舜华顶着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的惊诧神情,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她此前并没有考虑周全,脑子里一直想着要怎么弄好吃食,调理云宣氏的身体,因此倒是忘记了自己应该藏拙,毕竟真正的云雅容可从来没有下过厨。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然煮了第一餐,自然不可能第二餐就煮不动了。更何况,她是真的十分担忧云宣氏的身体。
昨日,宋嬷嬷偷偷地来找她,抹着眼泪说起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她这才知道,云宣氏年轻时曾经几度滑胎,年近而立才怀上了长女云雅容,后来怀着双胞胎时也差点小产,故而夫妇俩人虽然恩爱非常,也尤为喜爱孩子,却一直没有再添丁。
实际上,真相是云霆考虑到妻子的身体问题,故而一直小心翼翼地做着防护措施,愣是不愿意让妻子再冒着生命危险孕育生产。
但是人算到底不如天算。这一回离京来到洪城,夫妻俩自己当家作主,加上他新官上任,在家时放松太过,便难免有疏漏,让想要再怀一胎的云宣氏钻了空子,一举成功。
只不过,此时自然不是跟妻子算账的好时候。在孩子一事上,他向来随缘,如今有了便是有了,云宣氏一定要生,他便也随她,只是却得安排人万分小心地伺候着,他的工作也要重新理一理,添些人分担一下。
因为有些走神,云霆错过了颜舜华脸上的心虚表情。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59章 醉翁
; 翌日,端午节爱上薄幸人全文阅读。本文由首发
颜舜华照例是一大早起来扎马步与慢跑。末了又去厨房做早饭,熬了一大锅的肉汤,配合着面条、包子、煎饼以及鸡蛋羹,当然,还有与宋嬷嬷两人一起做的十来个粽子,一齐端上了桌。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早饭完毕没多久,不速之客就再次降临。
消失了将近一个月的沈靖渊,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不过,与此前不一样的是,这一回,他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
与云霆在书房聊了没多久,他就重新入住了万青阁。
然后,在云霆出门去主持一个端午节活动之时,他的书童兼贴身侍卫沈默就光明正大地再次带着人过来,美名其曰,奉主子之命,为云宣氏把脉,顺道诊断一下云大小姐是否有撞船后遗症。
让颜舜华感到怪异的是,沈靖渊请来的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神医陈昀坤。
作为曾经的御医之首,陈昀坤驻颜有术,看起来才三十出头,活脱脱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
只是依据她此前所了解到的信息,因为来历莫测,加上众说纷纭,这个在大庆朝算得上是家喻户晓的名人,今年肯定超过四十岁,但倘若大胆猜测的话,说不定已是花甲之年。
她正在胡思乱想,那头为云宣氏的诊断已经结束,结果是孕妇年龄太大,加上此前几次生产损耗太多,虽然近年调养得宜,却并不适合再孕育子女龙之魂印全文阅读。
当然,能被人誉为神医。陈昀坤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说完就刷刷刷地提笔写下了几张药方,让云宣氏按阶段服用,末了又像普通的大夫那般叮嘱了一番。
“饭后消食,早晚多走动,平日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必有忌讳。平素除了静养外。劳心费力的活儿一律不要干。但要注意多玩玩,保持心情愉快。”
云宣氏点头,宋嬷嬷记下。陈昀坤又特意去看了看云尚彬,直说这小子快好了,保持现状就行。
轮到颜舜华时,陈昀坤斯文有礼的神情却突然转变了画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打量了她好几圈,这才斜睨着眼睛道。“就是你跟常人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看着也没什么两样。”
他的语气显而易见的老大不高兴,直说得颜舜华满头雾水。
她当然跟常人没什么两样了,要是她长得三头六臂的。那才要糟糕好吧
心里腹诽着,她却没有做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来,只是低眉顺眼地任由他把脉。
“留有后遗症确凿无疑。只不过这病症目前还没有确切的办法。想要医治并不容易,需要连续不间断地观察。随时更换药方,针灸试验。老夫此番前来是欠了别人人情,不一定久留。
倘若云夫人下定决心让女儿接受医治,应当知晓老夫的规矩,在医治期间,这人只能跟着我,我留她留,我走她走。一旦治愈或者不治身亡,你们才可以将她或者尸体领回去。”
他看着她神色不善,语气却十分平淡,仿佛是在说着“今日天气很好明日估计也不会阴天下雨”之类。
云宣氏却似乎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意思,当即表示十分清楚他的规矩,待得云霆归来,就会立即与他商议,并在今日之内给予明确答复。
陈昀坤无所谓,又诡异地盯了颜舜华好几眼,这才走了。
“囡囡,你之前是否有见过陈老大人”
显然,云宣氏也十分疑惑。因为长女在京时总爱到处跑的缘故,偶尔遇见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陈昀坤,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颜舜华自然是摇头否认,“娘,我也不清楚。这人给我的感觉十分陌生,应当是没有见过才对。”
“奇怪,他的语气却似乎从哪里听说过你。”
按理来说,陈昀坤这样的人,没有什么特殊缘由的话,不应该听说过云雅容才对。
毕竟,他们两人岁数相差得太远,她又没有什么太过出格的地方,即便是云霆,他那样古怪的人,也未必会有什么印象。
颜舜华这会却转过弯来,知道大概是沈靖渊那头说了什么,才会让陈昀坤见到她就老大不高兴。
这人要么是真的欠下了不得不还的人情,要么是其实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不懂世故,他不敢惹沈靖渊,对她却没有什么顾忌。
也不知道沈靖渊是不是搅扰了他什么好事,所以才会将火撒在她身上。
只不过,尽管这人说话老大不客气,但那规矩显然是从前就摆在那里的。
云霆中午回来,特意设宴款待了一番,末了又叫过她耳提面命了一番,居然就让她立即收拾衣物住进了万青阁
只身一人
理由是陈昀坤不耐烦见着除了病患之外的生人,要是她需要人服侍,则可以直接让沈靖渊身边的人直接代劳
颜舜华原本不肯去,倒不是她不想恢复记忆,而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是这人是由沈靖渊请回来的。
云霆却表示陈昀坤生性洒脱行事不羁,他医治病患从来都是随兴所至,倘若真心不愿出手,即便人就死在眼前,他也绝对会袖手旁观。
所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爹不愿意你受此后遗症所困扰,能够彻底解决最好,要是陈老大人都没有办法治愈你,这便是天意如此。”
双胞胎到底是没有忍住,悄悄儿地将她之前在云雅芬闺房头痛欲裂的事情告知了父母。云霆便知道,强身健体只是打牢基础,却似乎并不能很好地解决长女因为记忆问题而时不时头痛这个麻烦。
“再说了,难得他对你这后遗症感兴趣,愿意出手研究,还表示只要接手治疗,会在洪城停留一段时间。你娘如今身怀六甲,她年纪大了,风险太大,正需要有这样一位神医在一旁看着。”
长女能不能治愈,目前看来都不会是个大问题,因为于性命无碍。
即便请陈昀坤出面的沈靖渊确实有其他的目的,但从老定国公的为人推测,他所教导的孩子必然是个品行端正,在根本的原则性问题上是让人信得过的。如此一来,长女的名誉必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云宣氏生子却是要到鬼门关走上一遭,云霆对于这一胎孩子的到来,着实是惊大于喜。
因此,作为爱妻如命的二十四孝丈夫,哪怕知道此举有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了保证孕妻平安生产,云霆也毫不犹豫地就把女儿给“卖”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0章 刺猬
颜舜华其实并不太想再见到沈靖渊重生之盛世凌华最新章节。
尽管通过之前的五感分享体验,以及他能够喊出自己的名字一事,已经基本可以判断出他应当是自己从前信任的人,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晓得失忆前的自己是不是犯了二才相信了他?
即便他真的值得信任,或者因为诡异的联系而不得不选择相信,她也还是觉得麻烦。这人通身上下,除了高颜值,在她的眼里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沈靖渊其实也有些烦恼。
他知道陈昀坤不高兴。甲三接到命令亲自去逮人的时候,神医大人正在南边的山旮旯里可着劲儿挖药材。原本还有半个月就能够采完,哪料到木讷的甲三二话不说,径直敲晕了他带回了北边。
理由是,他们已经寻他许久,世子爷的事情刻不容缓。
结果,刻不容缓的世子大人,见了人却立即风驰电掣地回了洪城府,让他明面去给大龄孕妇云宣氏诊脉,实际上却是为失了忆的云大小姐医治头痛的后遗症。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于是,他便自作主张的将她给直接带回了万青阁,美名其曰除了病患生人勿扰,所以要就近观察与治疗
至于姑娘家的名誉,那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
沈靖渊让他不高兴了,他没法只能受着,但沉默地服从,与露出尖牙利爪地有条件配合,却是两码事代理侍君[星际]全文阅读。
要他给人看病,可以,他得收利息,最起码。好戏总要请他看上一场才行
沈靖渊在看见云霆亲自送着颜舜华过来而她手中还拿着个包袱的时候,便知道事有不对。
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昀坤不高兴,却并没有将怒火撒到他或者甲三的身上,反而是直接将颜舜华给拖下了水。
大多数时候,这人总爱冷眼旁观人情世故,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才培养起来的恶趣味。
沈靖渊默默地喝着雄黄酒。心里苦恼着。面上却纹丝不动。
颜舜华没有想到需要同吃同住,因此被请来一块入座吃饭的时候,就难免有些诧异。
只是沈靖渊说了一句开场白就没别的话语了。陈昀坤又是满脸的八卦表情,便心下了然,估计这位让她觉得危险极了偏又甩不掉的世子大人也是被人坑了一把,也跟着面无表情地吃饭。啥也不问,啥也不看。
陈昀坤见他们二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便深觉有趣地挑了挑眉,这该不会是夫唱妇随戏码的预演吧?
虽说只是吃顿饭,但男女七岁不同席,无亲无故的突然凑到一张桌子上。男子不尴尬,女子也不羞窘,仿佛天经地义一般。举止自若从从容容。
要说这两人从前不认识,一点关系也没有。除非他陈昀坤三个字倒过来写,噢,不,应该是,打死他也不相信
颜舜华可不知道,就因为食不言,又丝毫没有闺阁女子的扭捏作态,她与沈靖渊非但认识还交情不浅的事情,就这么大咧咧地让陈昀坤识破了。
饭毕,颜舜华便礼貌地告辞回房。
与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吉祥如意。
颜舜华没什么要跟她们说的,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他们沈家一行人还在洪城知府内宅,若是有事,那便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翌日一大早,她又跑回原来的地方扎马步,绕着花园慢跑,紧接着做早饭,与家人一起吃完饭,这才慢悠悠地散步消食,走回万青阁。
午饭与晚饭,也是照旧。她按着往日的作息生活,只当自己是换了一个院子休息。
沈靖渊也不管她,鉴于他并不管束的态度,其他人除了越发恭敬外,对于她的来去视若无睹。
当然,那也是因为压根就不用理会。因为每一回出去,她的后头必然会跟着一个人,要么吉祥,要么如意,至于暗中跟随的甲十二十三,则始终不曾露面。
只不过,好日子三日后到此为止。
陈昀坤表示治疗开始,勒令她不得离开万青阁。
起初她还不太在意,毕竟失忆而已,就目前而言,想不起来,除了沈靖渊这个意外因素外,对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干扰。
因此她对结果是否能够痊愈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陈昀坤此人,一旦下定决心要接手医治,那便是不成功便成仁,非得千方百计地将人给治愈了,否则就决不罢休。
故而当一大早她慢跑完想要回去下厨时,吉祥阻止了她。
当她皱着眉头回到万青阁,便见到陈昀坤笑眯眯地守在一个大木桶旁,里头是漆黑一片的药水,热气升腾,让人看不清晰他的神情。
这个木桶就摆放在万青阁最大的空地上,不远处正对着的是主卧与书房,那儿窗户大开,沈靖渊正在伏案工作,身影显眼得很。
“病患无男女,药效不等人,云大小姐,请。”
颜舜华似笑非笑,却什么都没有说,径直长腿一伸,跨坐进去,开始闭目养神。
她的配合不单只惊呆了吉祥,也让暗处藏身的侍卫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因为瞬息之间,她便隐约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尔后,又归于死一般的静寂。
陈昀坤眯着眼,看了她半晌,又挑眉看向不知何时倚窗而立却神色不明的沈靖渊,末了慢条斯理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快准狠地扎入她上半身的穴位。
不一会儿,她便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刺猬,身上的银针密密匝匝,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着凛凛的冷光。
“泡到水冷为止,恩,中途可能会有一点意外的效果,千万要忍住,否则将前功尽弃。从头来过会更难,所以不要想挑战老夫的耐性,也不要试图去突破自己身体的极限,那会让你悔不当初。”
颜舜华充耳不闻,陈昀坤毫不在意,只是说完却朝着沈靖渊微微一笑。
有本事招惹,就要有本事硬抗。碍于某些事,他不好朝姓沈的人下手,但是其他人嘛,他还是可以好好招待一番的。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1章 放屁
颜舜华起初心里还有一点点瑟缩,毕竟那长长的银针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怕,只是待得刺入,却也没觉得太过吓人,几乎可以说,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冷少霸道爱最新章节。
一旦接受了第一根,接下来的扎针便理所当然地被她无视了。直到最后一根也落到头上,数息之后,她才开始觉得不对劲。
麻痒的感觉自脚底而起,渐渐地蔓延至全身。耳朵里头更像是钻进去了蚂蚁一般,逐寸深入,慢慢咬啮着她那脆弱的耳廓,折磨着她的神经,不知不觉间,她就银牙紧绷,忍耐得颇为辛苦。
“胡闹。”
就在她大汗淋漓痒得想要拔针而跑的时候,沈靖渊从书房出来,在陈昀坤略带挑衅与看戏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回了主卧,尔后门一关,便主动联系上她。
在这样的环境中,颜舜华自然是闭紧嘴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心里却腹诽这人自己是个麻烦,找来的人看着也不怎么靠谱。
她失忆了,代表着伤到的是脑袋,再妙手回春的神医,也不可能医治到脚下去。这样浑身上下都不对劲的感觉,让人想要装作不知道大夫是在整治自己都不可能。
很显然,陈昀坤即便不清楚她跟沈靖渊之间的事情,也在云宣氏高龄怀孕需要小心照顾这一点上轻易地拿捏住了她时崎狂三不是中二病最新章节。
只要不踩到底线,她是明知道眼前是陷阱也会闭着眼睛跳下去的。
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窝火,连带着,对沈靖渊的既有印象也低了不少。
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属下或者说相信的人不靠谱。那么他自己也不可能靠谱到哪儿去。
沈靖渊可不知道,就因为甲三的耿直与照章办事,会让脾气从来都不按理出牌的陈昀坤生了恼意,而这恼意偏偏没有朝他直发,却被一股脑儿都罩到了颜舜华的身上,以至于牵连得他在她的心中形象大减。
“他让你在这儿泡药浴你就真的在这儿泡?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性子有这么绵软顺从?”
出去外围的暗卫与明面上的侍从不算,他主卧附近还有十人暗藏着守卫他的安全。即便不算那十双眼睛。陈昀坤年纪再大。也是个男子!
沈靖渊显然忘记了,他也是男子,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却并没有将自己给算上去。
而且,颜舜华连外套都没有解开,就径直进了木桶。这一会儿,那些能够看到她的暗卫们全都恨不得自戳双目从此变瞎。不用他吩咐,便都齐刷刷地背转身去。眼不见为净。
谁知道再多看一眼,他们家的主子会不会记恨在心,从此暗地里就给他们小鞋穿,自此命途多舛?
沈靖渊当然没有那么不讲道理。事实上,他的气量向来不错。
只不过,陈昀坤此人。没有办法明面上看戏,暗地里的戏码即便看不见。也得把水给搅浑了,让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为止。很显然,颇懂得人心的他,赌对了。
任何一个男人,见到自己心仪女子被这样对待,即便知道没有任何的实质性损失,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舒服的。
这是本能,可以说,无关乎脸面。
定国公府的世子爷,果然如设想那般,暗戳戳地吃醋了。理智上知道自己不应当生属下的气,情感上却恨不得将刚才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全都拖下去打板子。
至于始作俑者陈昀坤,暂时还是算了吧。
他敢招惹,颜舜华也受得住,但是他却不希望对方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毕竟名满天下实则为医学疯子的陈昀坤,行事几乎没有任何章法可循。
麻烦解决一两次没问题,三次四次也可以,五次六次也没啥的,但轮番上阵,任是谁都吃不消,更何况是极为不喜麻烦近身的颜舜华。
惹毛了她,他还真的害怕,会牵连到这姑娘见到他都退避三舍。
所以思虑再三,为了日后计,他此时还是忍下了不满,并没有当面向陈昀坤表示他认为此举不妥。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迟早有一日,她想要出气,终归是能让她满意的。
陈昀坤只觉得凉风习习,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两刻钟后,他便收了银针,又嘱咐她最少也要泡到水温凉了颜色明显变浅为止,这才施施然地走了。
颜舜华懒得回答,至于恭送神医大人离开什么的,就更加不可能了。她全身上下依然麻痒得厉害,那种感觉并不好受,让人恨不得抓皮肤直至挠出血来,比出水痘时更加鲜明难熬。
一刻钟后,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很快就停在了木痛边上,一直昏昏然的她终于慢吞吞地睁开了双眼。
沈靖渊正俯身看她,右手朝她伸过来,修长的手指看看停留在被汗水打湿了的鬓角。
他并未停止动作,极为有耐心地将她的几缕头发给捋顺了放到耳朵后,末了居然还从袖子里抽出锦帕,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水。
这一次,仍然是不需要任何吩咐,院子里的人就撤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去而复返算准时机想要看戏的陈昀坤,也被甲一面无表情地给拦了出去。
颜舜华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仍旧如最初的慵懒散漫,但一双眼睛却仿若幽幽深潭,冷然无波。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自然也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是冒犯,也是试探。她想要揣着失忆装糊涂,他则偏偏要把事情给挑开了说。
此前的那一晚他是情难自禁所以情绪失控,以致她拔刀相向,又接过他给的木棍揍了一顿,但却似乎什么都没有明说过。
如今并不是太好的时机,认真说起来,还有那么一些糟糕,但是他却不想再等下去了。即便明言拒绝,他也要试一次。
“颜舜华,我……”
“我饿得发昏。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沈靖渊第一次明晃晃地想要表白,鼓起的勇气就此戛然而止。
因为表白所以要让心上人饿着肚子忍耐什么的,不是男人应当做的事情。
更何况,他此刻要是再开口说这事,那无疑是脑袋秀逗了,真的将表白等同于放屁……(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2章 加料
他知道她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在乎形象的人,随性至极,说是放浪形骸也不为过步步惊婚:爱妻入骨全文阅读。m 乐文移动网言行举止再端庄,表面再谨守礼节一本正经,私底下也还是散漫自我,仿佛大俗即是大雅。
但他此刻的心情,当真是无奈得很,只觉得手痒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掐上她的脖子,用力拧断算了。
他也当真顺着心意抚了上去,最后却始终没有用力,只是眷恋着她的体温,又在她下意识皱眉躲闪的时候,不满地俯身靠近,以头碰头的方式轻触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远离。
就在他躲开的瞬间,颜舜华骤然挥袖,泼了一地的水。
没多久,吉祥就战战兢兢地端着饭菜进来,眼观鼻鼻观心地候在一旁。
颜舜华可没有将气撒到别人身上的爱好,原本只是不想让他开口,如今却骑虎难下,最后是冷着脸任由吉祥一口一口地喂饭。
饭毕一炷香,水温才渐渐地凉了起来,她披着刚拿过来的一件斗篷,就这么湿哒哒地回了房间换衣服。
原本她以为,这样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步步陷情之绝世皇后最新章节。谁料到,接下来的几日,陈昀坤依然让她在那里泡药浴。
而且更要命的是,回回都放了额外的料整她,时而辣得她全身犹如被火灼烧般疼,时而酸软得像是负重百斤跑了一天,时而甜腻得蝴蝶蜜蜂落了一桶,时而又臭气熏天得让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哪怕身体不受控制地出现各种生理反应,她当面也没有丝毫抱怨,沈靖渊更是视而不见,在陈昀坤的观察下,照样镇定如常地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如此过了数日。药浴每日仍然要泡,只是却似乎恢复了正常,黑逡逡地透着苦味,陈大神医变了法子,开始要求她喝五颜六色的汤药。
想当然的,里头也是加了额外的料,不单只味道齐全。而且还分量十足。回回都是一大海碗,早午晚三次,餐餐不落。
人生五味。酸甜苦辣咸,加上其他说不出来的大杂烩似的奇怪味道,她喝得几乎是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却依旧是没有皱一下眉头。每日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忍不住就呕出来,接着再喝。再吐,来回重复,如此再三,胃口几乎都要败光了。
但即便她如此惨烈。沈靖渊也仍旧无动于衷。
陈昀坤旁观了半个月,终于是兴致缺缺,又一日扎完针后。终于连汤药的味道也恢复了正常。
直到这一日晚上,颜舜华才有心情吐起槽来。问他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人才,简直是整蛊专家,坏蛋中的翘楚。
沈靖渊听不懂什么叫做“整蛊专家”,结合语境却也知道那不像是什么好话,因此嚼着蜜饯就告诉她,其实她还真的冤枉陈昀坤了,对方并没有怎么出手对付她。
“作为大夫,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坚守医者父母心,虽然他也守大义重恩德,但是很多时候,他都正邪不分,不在乎那些外在的条条框框,所谓底线与原则,压根就不能束缚他。
一旦出手,救想要活着的人,能够让人一心求死;杀想要解脱的人,却又能够让人宁愿求生。所以认识他的人,一般都不会轻易触怒他。”
颜舜华龇了龇牙,灌了一口水,“敢情他这还只是逗着我玩儿?并没有真的跟我计较欺负我?”
话说回来,她迄今为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他生气的。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怎么跟人说过话,反倒是陈昀坤,从一开始就像是认识她了一般,对她的不满是个人都知道。
沈靖渊倒也没有隐瞒,将甲三的性格与作为简短地说了一下,末了又夹了一块蜜饯扔进嘴里。
这段时日,他虽然没有再出去过看她,可是每回都主动联系上她,一起体验陈昀坤特制的种种怪味。
莫说她一个女子不喜欢,他一个大男人也受不了这林林总总千奇百怪的味道。真是闻到都让人头皮发麻,更何况后来还要喝下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们两个,倒是陪着陈昀坤难得傻气了一回。
只不过,到底还是她比较难受,毕竟两人味觉的共享已经比最初的时候弱多了。
“你要是想反击,暂时还不能够,日后吧,等时机成熟了,你爱拿他怎么办都可以。”
他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古怪,颜舜华没接茬,反而另起话头,“他气也出了,明日我想回去住。我娘她爱吃我做的菜,如今怀孕正辛苦,我总要出点力才对。”
更何况,她一直住在万青阁算什么事?她一个现代人是不怎么在意了,可总得估计一下如今这具身体的身份,即便陈昀坤名气再大,也不能真的这样不通世故吧?
只是很不巧,作为当前唯一一个被世人誉为神医的大夫,陈昀坤还真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因此,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她仍旧是像客人一样客居在万青阁,每日喝药、针灸,以及泡药浴。
让她稍稍宽慰一点的是,她终于被允许照顾云宣氏的一日三餐,只是顺带着连沈靖渊与陈昀坤两人的份都要给备上。
六月下旬,云宣氏怀胎终于满了三个月。
陈昀坤最后一次为她把脉,终于满意地点头,表示她的身体调养得颇为不错,只要继续保持愉快的心情,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每日也坚持走动,生产不会有大问题。
云霆连连道谢,这一说法无疑给云家众人注了一支最强有力的定心剂,原先还提心吊胆的宋嬷嬷,也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见牙不见眼。
颜舜华自然也是高兴得很,一日三餐愈发认真地准备,时不时还联合了弟弟妹妹,一起绞尽脑汁地逗云宣氏开心。
经过治疗,她的记忆确实恢复了不少,只是基本都是关于现代的种种。以前来到古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能够回想起来的画面少之又少,简直让她怀疑,自己其实是初来乍到。
幸运的是,因为不间断的训练,虽然双脚负重越来越大,行走间总是慢悠悠的,她的身体越来越强健,肤色也越来越白皙红润。
只不过奇怪的是,将近半年的时间,云尚彬与双胞胎的身高猛地向上蹿了一大截,倒是她,与年初相比,却像是丁点未增加。
六月底,沈靖渊辞别。七月一日,陈昀坤要南下办事,依照约定,颜舜华随行。(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3章 疾风
虽然很想到外边的世界瞧一瞧看一看,但说实话,颜舜华真的不想现在就离开云宣氏,以及与她感情明显好了起来的弟弟妹妹们山花灿烂最新章节。
偏偏云霆却说机会难得,更何况做人也要一诺千金,既然之前已经答应,那么即便不舍,她也得独自面对。
云宣氏自然也是舍不得长女,但到底拗不过丈夫的固执,加上也希望她能够摆脱头痛的毛病,故而虽然送行的时候两眼湿润,却到底没有开口留人。
反倒是双胞胎哭得稀里哗啦的,云雅芬是真的不舍,云雅芳更多的却是为自己没能得到机会出去耍而伤心。
云尚彬早就回了明德馆读书,这一日并不在家,倒是省了一番离别说辞。
直到远离了洪城府,颜舜华还有些不那么真实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年初,母女四人晃晃悠悠地坐车进城来,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如今她的跟前,却只剩下一个耿直老实不爱说话的秋实。
满冬没能跟来,此前的那次出远门,她与半夏两人的处理方式太过糟糕,虽然满冬已经算得上是“官复原职”,云宣氏到底是不放心,直接派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跟随。
要不是她正怀着孕离不开宋嬷嬷,恐怕她会让老人家与长女一路同行。
颜舜华挑开帘子往外看,吉祥如意正在前头骑着马,身旁还有几个年轻男子极品女书商最新章节。印象不深,搜索了一下记忆,却知道在万青阁时见过。
齐齐行礼时,他们也出现在人群中。
她看了没一会,就放下帘子。轻叹了一口气。
她也想出去骑马。虽然是半吊子,但倘若只是单纯的赶路的话,她表示骑着马上路毫无压力啊。
像是知道她的心愿似的,数日后,他们停在郊外的一处庄子里,陈昀坤进山采药,顺手就牵走了秋实去做苦工。没一会。吉祥来唤她。说是主子有请。
别后十余日的沈靖渊,正在马厩旁,给他的坐骑疾风洗刷。
正是上午时分。阳光正好,洒落在年轻人的身上,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衣服,像是再寻常不过的马夫一般。袖子高高挽起,一边仔细地擦洗。一边却专注地哼唱着小曲。
曲调和缓悠扬,让人听了心里暖洋洋的,宁静舒服得只想打瞌睡,想来疾风也是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连她这个陌生人靠近,也只是懒懒地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不做声地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这人身份高贵。却在做着奴仆的活儿,要是寻常的世家子。除非是极爱这一匹黑色的骏马,否则肯定是不屑一顾的。但在他怡然自得的神情中,她却猜测,他是极为习惯与喜爱做这样的事儿的。
习惯是因为他不觉得为坐骑清洗这样的事情是低贱的,喜爱是因为他非常享受与坐骑这般亲近无扰的舒适时刻。
颜舜华一声不吭地站在他的身边,沈靖渊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到来一般,继续埋头清洗。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是一匹慢性子或者冷性情的骏马,疾风被伺候得再舒服再高兴,也只是时不时慢吞吞地甩一下尾巴。
直到悠长的曲调慢慢归于沉寂,沈靖渊才完成手头的工作,尔后扬起头来,笑容璀璨,直晃得她眼花缭乱,“要跟疾风打一声招呼吗?允许你拍马屁。”
颜舜华看向疾风,那双平静却显得萌囧极了的马眼,正无辜地与她对视着,莫名其妙的,她就觉得有些无处下手。
“嗨,初次见面,我叫颜舜华。”
她下意识轻扯嘴角,用现代人最为寻常的打招呼方式,唤了一声。
疾风大概是愣了半晌,好一会儿才看了看沈靖渊,见自家主子一直笑着,笑容只差没有咧到耳根去,便凑过脑袋来,嗅了嗅她的脸
紧接着,也不知道是觉得味道好闻还是觉得眼前这个软妹子长得还不错,这厮居然把舌头伸出,径直就要舔过来。
颜舜华瞬间寒毛陡竖,下意识地身体后仰,沈靖渊眼疾手快,将她转了一个方向径直拖到了自己怀里。
一人一马对视着,有些微妙的剑拔弩张,和谐的气氛荡然无存。
一息之后,疾风甩了甩尾巴,不满地低哼了一声,傲骄地也跟着转了转身体,将马屁股正对着相拥着的两人。
重色轻坐骑,无视之。
沈靖渊微愣,耳红了。
颜舜华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风起云涌,因为猝不及防,她的鼻子正巧撞上了他的心口,此刻眼泪正不受控制地滚滚而落。
“喂,松手,我的腰快要被你勒断了”
沈靖渊闻言立刻放松了力道,却没有放开她,仍旧拥着娇俏的少女,低头去看她,“怎么哭了?这么疼?”
颜舜华抹了一把眼泪,双眼通红地使劲瞪人,“你用鼻子去撞一撞石头或者让我用铁块拍你一脸试一试?你就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靖渊低笑,顺手就抽出手帕去给她拭泪,颜舜华小脑袋乱晃,“别,我又不是马,用不着你擦。我有手帕,自己来。”
事到如今,她也还是不怎么习惯用手帕。时常脏了都是找水清洗,出汗或者流泪的机会不多,有也是手帕帮不上忙的时候,故而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想起来自己袖子里也藏了帕子。
一边说一边就去找,沈靖渊觑了一个空儿,手中的锦帕兜头兜脸地就擦了过去。手劲一点儿也不温柔,她怀疑自己的额角都被擦红了,要不然怎么会火辣辣的?
“把脚上的沙袋卸了,我教你骑马。”
“你怎么知道我绑了沙袋?”
问题刚一出口,颜舜华就知道白问了。她身边时刻都没有离过人,即便吉祥他们不打小报告,以他敏锐的观察力,共享状态时总能察觉的。
“这里能骑马?疾风是你专属坐骑,它能让我上去?”
看着那匹始终以屁股对着他们二人的黑马,她严重怀疑他所说的话。
沈靖渊双眼微眯,对着侧过头来偷看他眼色的疾风似笑非笑,“没关系,前不久新进了一匹母马,原本是准备留着给疾风作伴的,如今看来用不着了。这里地方大,正适合教你。”
敢拦着他追媳妇,它的媳妇也不用肖想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4章 流光
这是一匹非常漂亮的母马,棕红色,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看着她靠近,淡定非常,连尾巴也一动不动仙荒劫最新章节。
“它叫什么名字?”
她神色欢喜,凑上前去就是一通乱摸。
沈靖渊微微一笑,小酒窝若隐若现,“还没有名字?你给它取一个?”
绯云朝他看了过去,像是听明白了一般眼带鄙视,却没有神情激动地跳起来抗议,只是光明正大地打量了一番颜舜华,眼带悲悯。
被它的主子看上,这姑娘前途堪忧啊。
它稍后还是对她温柔一点儿罢?
沈靖渊的心神一直悬在颜舜华的身上,而颜舜华又一直光顾着高兴去了,两人都不知道,瞬息之间,她就被一匹马给同情上了。
接下来的数日教学时间,它果然极为配合。原本稳定性就不弱,如今又耐心非凡任劳任怨,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惊得伺候马的小厮暗地里嘀咕了许久。
绯云大小姐这是转性了?以前怎么不见它那么温柔可亲?他的肋骨还隐隐作痛呢,它就从抵死不从的冷清小美人,变成了暖心可人的二十四孝坐骑,画风转变得太快,他接受不能啊。
“流光,今儿我们再溜达远一点儿?不会累着你的,我备了你的干粮,两根胡萝卜与一大包的豆饼,要是还不够,外加路上的青草随你吃,管饱”
颜舜华一身月牙色的男装,英姿飒爽地出现在绯云的身边,哦,不,如今是流光了克里斯顿魔法学院全文阅读。正兴致盎然地打着招呼。
从牵马到上马慢行,溜达了几日,她跟它总算是熟悉了。
沈靖渊有些无奈,每一回教学,颜舜华必定要先跟流光叽叽咕咕地说上一会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哄小孩呢。
谁想到之前他就这么说了一句。她居然就信誓旦旦地表示。要是这是她的马,她当然会像照顾自己的小孩一样照料它。
“人有感情,动物也一样。狗通人性会看家。马有智慧能救人,要不怎么会有老马识途这样一个成语的出现?待它们再好,那也是分属应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
他无意中的一句玩笑,居然引得她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着实教育了他好一番,才放过了他那双即将要起茧子的耳朵。
虽然对于她那种将马儿当孩子养的论调颇觉无奈。但沈靖渊其实十分享受她在身边侃侃而谈的样子,轻松自在,仿若天边的流云那般,舒卷随心。
他看着与流光窃窃私语的颜舜华。眼神温柔得能够溺死个人,惊得在马厩旁候着的小厮毛骨悚然,当即慌慌张张地飞速撤退。
看见这么了不得的事情。应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主子向来宽宏大量,怎么会狠辣无情手起刀落?是吧?是吧??是吧?
直到半晌之后。立即接到命令,被调离到北边军营去操练的小厮包袱款款地启程上路,仍旧不敢相信,自己就因为看了那一眼,立马悲催地被发配边疆。
风和日丽与漫天风雪,绝壁是两个世界
负责送行的甲十三看着仍旧回不过神来的小厮,开怀大笑,“沈皁,你也有今日”
甲五十五沈皁屁颠屁颠地去跟他唠嗑,问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主子,以至于好端端地被立即发配,语气之恭敬简直要让他的爹娘看见了都汗颜不止。
“那是我们这些人未来的主母,云大小姐。你没事儿总在马厩磨蹭什么?看见她来了早该回避才对,怎么还敢睁大眼睛四下乱瞟?主子被你搅扰了好事,当然恼羞成怒了。”
甲十三嘴里咬着一根草,却丝毫也不影响说话,噼里啪啦地就是一通取笑,“估计没有个十年廿载,你都别想回来了。主子很快就会成亲,小主子出世你也不能够亲眼看到,真是可惜啊可……”
甲十二连塞了两个豆沙包进他的嘴里,“闭嘴,蠢货。”
要不是他总是异想天开胡言乱语,甲一怎么会眼也不眨地就点了他们两个来送甲五十五?明着说是不放心沈皁的安全问题,实际上是恼了甲十三不分场合地乱说话。
一来一回,少说也要耽误两个月。届时主子又不知道跑到哪个深山老林执行任务,他们要怎么找人?
被下属腹诽着的沈靖渊两人,此刻正悠哉游哉地骑马慢行。
这个庄园面积十分之大,尤其是背后还靠着连绵的群山,倘若单纯是步行的话,颜舜华怀疑,她走上几个月也未必能够走完。
“累了吗?要不要休息?”
沈靖渊让疾风再降速度,与她并行。
颜舜华正俯趴在马背上,时不时与流光低声说话。自从相熟之后,她就极爱与它聊天,仿佛流光真的听得懂一样,玩了个不亦乐乎。
沈靖渊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山清水秀,草绿花香,但一切都没有进入她的眼中,仿佛她的世界中只剩了流光一马而已。
他这个同行人也与美景一般,被她自动地排除在外。
至于之前让她心痒痒想要骑着溜达的黑骏马疾风,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前边有个小亭,休息一会。”
这个庄园是属下为他准备的休憩地之一。从前他只来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时间,便一直作为养马的地方,山林里遍植果树。
按甲十三的说法,他这么对待这个漂亮得犹如仙境的庄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跑两步路就气喘吁吁?这路还不是你自个儿费劲跑的。怎么这么弱不禁风?”
被心上人嫌弃孱弱的沈靖渊,立时消声,一同停顿下来的,还有被母马流光全程漠视的疾风。
颜舜华任由流光带着小跑了一段,这才发现他落得远远的,背后是庄园里那些错落有致的建筑物,外在朴实不起眼,内里却低调奢华。
一人一马就这么安静地停在青草地上,蓝天白云,鸟语花香,顿时让她看直了眼去。
山高水长,斯人**,从何时起,这人就这么自自然然地守在她的身后不远处,默然无语,却显得温柔缱绻?
这个突然而来的领悟让颜舜华有些心慌,当沈靖渊发现她的不对策马过来询问时,她手足无措,头脑犯浑之下一夹马肚,几乎是风驰电掣一般冲了出去。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5章 刹那
“不要慌,抓紧缰绳,放松身体惊魂超市全文阅读。”
流光蹿出去没多久,沈靖渊就驾驭着疾风追了上来,眼神焦急,声音却温和平稳。
“我没慌,你别吵。”
颜舜华之前虽然晃了一下神,但好在一直都牢牢地握着手中的缰绳,故而虽然因为惯性差点被甩飞出去,末了总算是牢牢地坐在马鞍上。
她试图俯下身体去安慰流光,但见到疾风紧追慢赶地跑上来,流光却似乎被激怒了,并未被真正驯服的它就像孩子一般赌气地越跑越快。
颜舜华被这样的速度带的头晕,清晨的凉风直往耳朵灌来,大片大片的绿色像抖动的镜头一般一闪而逝。
她只觉得骑在马上一上一下颠簸得厉害,不一会儿就觉得双腿又酸又痛,连带着肚子也不太舒服。
不远处恰巧是一座山峰,眼见流光兜头兜脑地直往前跑,沈靖渊当机立断,一边命令疾风继续靠近,一边却放开了手中的缰绳,整个人犹如利箭,蓄势待发。
之前被限制了速度的疾风顿时马力十足地飞速靠近,沈靖渊看准时机,一跃而起,在马背上轻点一下当做借力,轻飘飘地跨坐到流光身上,一手揽住脸色开始苍白的颜舜华,一手精准地抓过缰绳。
“没事,放松,接下来都交给我呵呵哒![穿书]全文阅读。”
颜舜华听话地将手从缰绳上放开,改为抓住马鞍一角。
沈靖渊的马术不容置疑,但流光毕竟未经驯服,野性激起,只剩了要与疾风一拼到底的心思,故而丝毫不理他的命令。一马当先地直往前冲。
“快让疾风停下,有它在一旁追着,这家伙太兴奋了。”
颜舜华能够发现这一点,沈靖渊自然也意识到了,只是这提醒却来不及了,山间小路隐隐在望。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骑着马冲入山林。直接撞到树木或者摔下去的时候。沈靖渊却让她放手,尔后抱着她凌空而起,轻飘飘地落到了杀了一个急刹车的疾风背上。
“你们配合得真好。几乎是分毫不差。”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疾驰而去消失在密林间的流光,居然还有心情赞扬他与疾风的配合无间。
沈靖渊吹了一声口哨,就见一个人影兔起鹘落。上山寻马去了。
“你受了惊吓,我们先回去。”
他有些懊恼。当初就不应该选看着温顺实际未曾驯化的流光给她,果然,差点就出事了。
“你放我下来,我想走回去。”
他抱得很紧。两人几乎是前胸贴后背,这让她多少有些尴尬与不适。距离如此之近,她都能够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药味。
这人前些日子又受伤了。也不知道他在外头都在干什么。三不五时地身上就会添些新伤,喝药几乎是家常便饭。
如今她也清楚了。一般他受伤严重的时候,他多半不会联系她。即便主动联系,那也是在他处理好伤口,并且确定了不会影响到她的时候。
“离住的院子有些远,走回去太耗时间。乖,下次再满足你徒步赏景的心愿。”
他脱口而出的语气突然间就像是在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那般,让她哭笑不得。
“我是刚被流光颠得有些头晕,所以想脚踏实地休息一番。这边风景独好,走一走有何不可?”
无论她如何解释,他认定了她需要立即回去压惊,死活不肯让她下马,反而是催促疾风跑快一些。
“忍耐一番,我们很快就到了。”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完,就愈发揽紧了她,手臂牢牢地横在她的腰腹上,让她顿时牙疼得很。
这人声音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毫无波澜,让她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好像此时此刻他光明正大地在借机揩油。
一念至此,她仰起头来,微微侧脸,想要去观察他的脸色,哪料到他也正好低头看她,四目相对,刹那之间,两人都呆住了。
和缓的晨风消失了,铺天盖地的绿色也都成为了背景,在柔和而又热烈的光线中,只剩下了彼此的那一张逐渐熟悉的脸孔,清晰地倒映在彼此的眼中。
他的头越来越低,俊脸放大,呼吸交缠,颜舜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冲,心脏不受控制地嘭嘭嘭地响了起来。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她呼吸急促有些难受,但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排斥他的靠近,对于他的气息,她似乎早已经习惯。
她依然记不起来关于他的过往,对于此时的她来说,他明明还是个熟悉的陌生人,怎么突然就这……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如此害羞的人。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当气氛正好,一对男女真的能够吻得忘乎所以,几乎忘记了时间与地点,刹那即永恒。
而疾风,果然不愧是沈大世子的坐骑,在他们忙得顾不上外界之时,仍旧听从命令迅疾而又平稳地跑回了主院
待得回过神来,颜舜华简直想要杀了自己,下意识地就埋首在他的胸前,死活不愿意抬头见人。
沈靖渊的表情也有些收不住,笑容晃得人眼晕,只是好歹知道此刻不是冒傻气的时候,因此立即将人抱起来飞离疾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闪身进了他住的院子,只留下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下属们持续石化中。
难道不应该低调隐忍一些么?好歹也要在婚后私底下秀恩爱啊
被人腹诽不已的沈靖渊两人,此刻的确在床上,只不过,一个是缩在床头,一个则坐在了床尾,默默对视着,硝烟弥漫。
天时地利人和都没站在她这边,颜舜华首先败下阵来,咳了两声,“那个,秋实跟着陈大夫走了那么久,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她其实想问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洪城去,她非常想念作为避风港的那一对父母。
沈靖渊知道她仍然在负隅顽拒,要不然不会左顾而言它,在这种时候提起别的男子,便顺势踢了鞋子,又慢条斯理地开始解外套。
颜舜华有些傻眼,起初以为他只是开玩笑,哪料到他脱了外套,又去解内裳,完全是进行到底一发不可收拾的节奏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6章 稀罕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涨红着脸,当即抓了枕头一角甩出去,“混蛋明末之誓死不降最新章节!”
骂了一句,又想起自己此前傻啦吧唧的,完全没有反抗就与人吻了个昏天暗地,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顿时懊恼地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沈靖渊见状顿时停止了解衣的动作,轻笑起来,趁着她悔不当初的时刻,赶紧凑到她身旁将人给重新捞到自己怀里。
“笨蛋。也不怕憋气晕过去?”
蛋蛋蛋蛋蛋,蛋个屁啊!
颜舜华咬牙切齿,双手抓了被子又想要遮住自己,却被沈靖渊给一把扯开了,两手空空,被完全禁锢在他的铁臂下。
“放手,你勒得我喘不过气。”
她瞪了他一眼,脸上还带着不曾消散的红晕,嘴唇微肿,红艳艳地惹人遐想。
沈靖渊下意识地又低下头去,未料却被她眼疾手快地给推了一把,“离我远一点,禽|兽!”
她如今这具身体才十二岁,活脱脱的一枚少女,连月事都还没有来临,这人居然就敢辣|手|摧|花,当真是流|氓!
她愤愤不平,死劲地瞪他,顺便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数落着他的种种,想要忽视自己也曾经十分投入的事实。
沈靖渊轻叹一声,自觉控制力有待提高的世子爷,面带隐忍地松了手,眼睁睁地看着她飞快地缩到了墙角里。
“错了,你已经十四岁,明日恰巧生辰。”
还有一年及笄,可以辞别父母嫁为人妇。
他此刻的眼神十分飘渺,看着她时微微地眯起千金不嫁:总裁步步欺心全文阅读。犹如巨型动物瞄准了猎物一般,显得极为隐忍而有耐心,让颜舜华再一次体会到极度危险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生辰怎么可能会在鬼节?”
七月十五日,这可不是个良辰吉日。生在这一日的孩子,不论男女,都被这个时空的人视为短命之相,一旦有人生于此日却长寿无疆。必然会被人认定为命硬。所以阎王不敢乱收。
不管最后成就如何,是命途多舛还是平淡一生,总归会成为人云亦云的传说里头那命运凄惨的主角之一。
年轻时一定克父克母使之不得善终。年长时必然怨气缠身是非极多难以脱身,年老时多半鳏寡孤独身有废疾,总而言之,是不详之人。
她最初听到仆妇议论时还只是一笑而过。如今这人却突然严肃无比地一再重复,“云大小姐的确不是十四岁。也的确不是明日生辰,但是你是。颜氏舜华,生于宣和元年七月十五日巳时一刻,在家中姑娘里头排行第三。族中排行第五。”
她有些懵,回过神来追问之时,沈靖渊却再也不肯开口往下说了。
“我今日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够相信我,而不是一边靠近一边却又心生防备。”
他牵起她的手。慢慢地放到他的右胸,嘭嘭嘭,心脏跳动的声音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她的掌心。
“我们的确认识七年了,当时你七岁,我十三,你大病未愈,我跋山涉水。具体的情形,我便不说了,希望你能够自行记起来。”
他微微垂眼,与她的距离又不自觉地近了一些,近到她能够看见他那长长的眼睫毛,颤巍巍的起伏不定,底下刷出了一片扇贝形的阴影。
“我的身体天生异于常人,心脏偏长在右边,你若要动手,就要瞄准了。”
说完他也不看她,却顺手就从她的衣袖里摸出来那把她用以防身的匕首,径直塞到她的右手。
尔后,极为缓慢地靠近,吻|上她的唇。
她十分诧异,刚想要开口说话,他就堵了过来,甚至趁着空隙攻城略地,直到她呼吸困难才放过了她,却再一次自然而然地揽住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脑缺氧,颜舜华有一瞬间的迷糊,心里下意识地想到,这人技术似乎比在洪城时那次要好上太多,说不定是暗自揣摩提前练习过。
只是下一刻她就清醒过来,对于自己的古怪想法啼笑皆非。
他跟谁合作练习过这事,跟她都没有关系啊。别说在这儿他是特权阶层,找人练习易如反掌,即便是全垒打,人家也完全没有压力,说不定征服的人群已经排到十里开外了。
一念至此,索然无味。
沈靖渊不说心细如发,但对她的情绪变化却十分敏锐,哪怕不到了如指掌的地步,也知悉了泰半。
故而在她前一息还熏熏然似有陶醉,后一息却眉头微皱眼带嫌弃时,他很快就顺着她的挣扎而悄无声息地松了手。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是进度太快了?
可是从认识伊始,直到相知相伴,已经整整七年,他如今提前讨点利息也不为过吧?
面无表情的沈大世子,一边思索着,一边却无法抑制地全身散发着哀怨的气息。
好吧,也许并不是哀怨,反正在颜舜华看来,此刻安静下来完全不看她的沈靖渊,的的确确有些怪怪的,非得形容的话,那就是像一条被主人抛弃了的大型犬。
她咳了一声,掩去内心的尴尬,声音平稳地问道,“按照你刚才所说,难道我不是爹娘亲生的孩子?是后来他们见我长得跟我娘相似,所以才抱养的?”
云宣氏成婚多年,因为惯性滑胎一直未能成功诞下子嗣,倘若遇见,鉴于两人面貌高度相似的份上,还真的有可能想方设法将孩子给抱回去养着。
云霆视妻如命,在当时面对长辈的压力下,为了云宣氏着想,十有**会同意。
后来压力减轻,身体养好,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子女。但哪怕这样,他们还是待养女云雅容极好,真正地当做掌心明珠一般,教育她,爱护她,直到无缘无故地换了内芯,变成她颜舜华。
想到这里,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之前回忆起来的碎片化画面,那个她在云家从未见过的书房,里头那让她熟悉无比的躺椅与菖蒲,以及那满是柴垛的小院子与狗崽。
难道说,那里才是这具身体原生的家庭?
迟疑半晌,她将这些画面也一道描绘给他听,末了疑惑万分地询问,“外边好像还长了一棵巨大的松树,虬枝蔓蔓,遮天蔽日,那是我家?”
沈靖渊闻言轻叹一声。
果然,虽然只是零零碎碎的过往,她并不是丝毫都想不起来从前。只不过,迄今为止,都没有想起他来。
罢了,她是懵懂也好,无情也罢,终归他不能真心与她计较,谁叫他稀罕她。(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7章 挫败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能跟她计较,情感上他却难以接受自己被她排斥在外名门妻约,总裁老公太高冷全文阅读。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首发
他向来知道,暂时来说,在与她家人的角逐中,自己是不可能占到上风的。
毕竟,再如何的朝夕相处,甚至五感共通,互相体验彼此那些极为私密的情绪,但他并没有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参与到她的现实生活中。
同样的,她也没能完全地进入他的世界。
在许多时候,为了保护自己的*,也为了不让她牵扯其中身陷困境,他总是尽可能地隔绝两人之间的联系。
他们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常常能够比之其他人更为自然地靠近彼此的心灵,但也因为这样的靠近,使得他们在许多时刻或多或少地想要远离对方。
人更多时候是群居性动物,但独处的时间与空间却也是不可或缺的。
她潜意识地选择遗忘了他,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她挣扎得太久,这一次是决心要永久的忘记,以达到真正远离的目的?
她向来够坚决,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可能。
沈靖渊心下微沉,向来清冽的声音也仿佛带了一些恼火,“不是你家,是村东老王头的砖瓦房,屋外种的不是松树,而是树影婆娑的大榕树,是你们村的标志之一撒旦总裁:不要给我噩梦最新章节。”
据甲十汇报,在当地人口相传中,那株榕树树龄约有八百岁,具体经过了多少年月的风吹雨打已经无法考据,但的确独木成林,郁郁葱葱。
颜舜华刚发现之时,也颇为惊叹。按她最初的目测。这株榕树柱根相连,粗壮的主干即便四个成人牵手也未必合抱得了。树冠直径长达四十米左右,枝干繁茂,葳蕤英挺,实在是一道再亮丽不过的风景线。
只不过可惜的是,她此刻的记忆有些混淆,将剑阳峰里见过的奇松与之置换了。
“老王头?”
她搜索了一番记忆。毫无印象。
“他是不是养了狗?我总觉得那一灰一黑的两只狗崽极为熟悉。”
“那是你从他家里抱养的。名字叫做‘小灰灰’、‘小花’。”
沈靖渊抿唇,被狗比下去的挫败感再次升腾而起,却还是忍耐着。语气平和的解释。
如果颜舜华有认真注意,就会听出来,他的声音僵硬得很,仿佛隐藏着极深的忍耐一般。可惜的是。她全副心神都被“小花”这个名字给占据了。
“很熟悉。小花?小花?”
伴随着呢喃,她的耳边似乎响起来中气十足的狗吠声。灰黑交加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窜来窜起,却始终是小小的一只。
她想不起来它们长大后的样子。
但奇怪的是,她的记忆力出现了一头母猪,名为“大花”。
小小年纪的她。时常会跑到猪圈那儿去给它讲故事,或者随手折了一根长长的草茎去逗弄,直整得它东奔西跑嗷嗷乱叫为止。
她甚至还能够清晰地回忆起。那是一根约等于成年人手臂两倍长度的草茎,通身深绿。只有靠近她小手的那一端,隐约有一丝鲜艳的红色藏身其中,随着她不断地挥舞,而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耀眼的红流。
远远的,似乎还有一个妇人隐约向她走过来,荆钗布裙,却英气勃勃,端庄威严。
对方大踏步而来,步履不疾不徐,显然受过极好的教养,但那一张应当是满带笑容的脸孔却始终是模糊的,无论她如何努力集中精神去想,也无法窥见真容。
“我家是不是养过一头母猪,名为‘大花’?”
沈靖渊闻言精神一振,双目灼灼,“你想起来了?”
颜舜华摇头,将隐隐发作的头痛给强自忍下,“没有。只是看见了一个妇人,好像……”
她顿了顿,心里不知怎么的无端就有些酸涩,“我娘她,是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妇人?”
这一刻,她才真正地相信眼前这个人,他说她不是大家闺秀云雅容,而是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乡村姑娘。
她记忆不起那个她亲口喊娘的妇人,但却知道,心里突如其来的那一股情感是如此的汹涌澎湃。这代表着,不管她是带着记忆胎生于此,还是半道附身于那个也叫颜舜华的小女孩身上,她与那个家庭必定是相处得极为融洽的。
她自己是认可了他们的,也肯定是被他们所接受与深深爱护,否则,依照她早已定型的成年人思维,恐怕不会对他们产生那么深厚的感情。
那是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眷恋,倘若不是长时间的相处,视彼此为家人,她不可能如此百感交集。
沈靖渊冷冽的声音却打破了她的沉思,“应当不是,你娘个子不高,更别说魁梧了。”
反倒是他的姨母、颜家宗妇武淑媛,却是个高大英武的女子。也不知道回忆起来的是不是她。
“恩,我也觉得不像,感觉上很熟悉,但又不是母女那种。你既然知道我的真正身世,就不要再卖关子了,通通告诉我吧。”
颜舜华深呼吸了一口气,扯过被子盖住了有些发抖的身体,准备好好面对。
“是不是家里出了大事过不下去了,所以才让如今的爹娘抱养我的?还是说,他们根本就舍不得我,我是阴差阳错才与真正的云大小姐交换身份的?”
她一边问,一边紧紧地盯着他的神情,在他诧异挑眉的时候,顿时了然。
她果然不是云雅容。从头到尾都不是。没有附身重生,即便有,那也应当是发生在那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
她闭上眼睛,心下释然。难怪她一直觉得身边的人陌生。最初只以为自己是初来乍到,所以对周围环境理所当然地感到不熟悉。
却原来,她与云家的人原本就没有相处过。
“他们还好吗?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雅容是跟我调换了身份?她与我长得有那么相像吗?”
她连珠带炮地发问,沈靖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来一杯热茶,看着她喝下去。
“他们很好,你不用着急。其他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自己想起来。”(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8章 戏耍
“我又不是没试过四福晋传奇最新章节。”颜舜华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冲,稍微顿了顿,“抱歉,请原谅。我只是有些着急。”
沈靖渊趁机揉了揉她的头发,被她两眼一瞪,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我知道。但是如今陈大夫不是正在为你医治吗?此前他一直为你调养身体,依他所言,你再泡药浴一段时间,配合针灸治疗,应该能够想起来大部分的事情才对。”
想到陈昀坤,颜舜华就哀叹,那千奇百怪的味道,她真的是受够了,要不是对方见戏耍无效适可而止,说不定她还真的会发疯。
“他上哪儿采药去了?秋实这么久不见我,肯定着急了。她是个实心眼的姑娘,别两人打起架来。”
“她不是陈大夫的对手。”
陈昀坤虽然不会武,但身体健朗,比普通的男子总是要强壮些,加上他作为一个大夫,不单只擅医,也擅毒,寻常人还真的没有办法近身。
“她当然不会笨到朝他下手,我只是怕她趁着人不注意,自个儿到处乱跑。上回你说陈大夫专门到深山老林里去采药,在那样的地方,秋实十有**自己走不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又想起度地跑进山林里去的母马来,“都这么久了,流光找到了吗?”
“恩,它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马厩晨光照影全文阅读。别担心其他的事情,倒是你,受了惊吓,要不要休息一会?或者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去找沈牥过来。”
两人都从此前暧昧的氛围中脱身而出。这会虽然依旧端坐在床上,却旖旎不再。
“没事,大概是饭后立刻骑马,如今有些微腹痛,其他的没什么。”
双腿两侧因摩擦而起的灼痛感已经因为停止运动而消退,待会自己抹点膏药就好。她拿定主意,不想要增添麻烦。
沈靖渊闻言却二话不说地披衣出去找人了。
时而像暖男。时而又大男子主义得很。时而却又随心所欲放浪形骸,她都有些被他弄糊涂了,搞不清楚这人为什么像只千面幻狐一般。一时这样,一时又变成那样。
明明知道真相,却死也不肯告诉她所有的来龙去脉。说他关心吧,他的确投放了感情。可要说他真的有那么关注吧,似乎也不是。
像他这样的人。出身高贵,长得又帅,武力值貌似也不错,从云霆那儿隐晦得来的信息。好像此时还位高权重,即便是在文明开放的现代,也是活脱脱的金龟婿人选。
在这个时空。三妻四妾皆为正常,高门大户尤为如此。他们讲究门当户对明媒正娶。又怎么会允许自由恋爱,任由家族子弟迎娶一个出身乡野的女子?
她可不是那些年幼无知的女童,幻想着有朝一日,天边会有神仙般的男子一身大红色,踩着祥云或者骑着骏马,风风光光地来迎娶她过门。从此以后,王子与公主,或者美女与野兽,就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那只是童话,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当然,说的好听一点,便是人们美好的愿望与向往。
若是连想都不敢想,美梦又谈何实现?
可是,话说回来,她又不是真的榆木疙瘩。
更何况,他最近表现得也够明显了。即便是现代人,许多男人也不会有胆子,无缘无故上来就献吻,还找理由把她带离洪城,千里迢迢地到宛城这座隐秘的私人庄园来,就为了亲自教她学骑马。
除非真的将人放在心上,否则哪一个男子会费尽周折地想要实现一个女子的愿望?
但是反过来说,以他的出身,哪样的女子他没有见过?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有意还是无意,恐怕环境天生就已经让他接触过各式各样的美女。
环肥燕瘦,端庄妩媚,接触得多了,春心萌动的机会也增多,按理来说,应该早就萌发了才对。
她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沈靖渊带着甲七进来的时候,她依旧呆呆地拥着薄被坐在床上。
甲七这一回是惊悚得连魂儿都飞了,心里暗自叫苦不迭,瞟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昂首挺胸地看人。
这两个祖宗,该不会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吧?
以至于他战战兢兢地把脉时,脑门上全是汗。
颜舜华原本还没有什么,但瞧着甲七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如今身在何方,便也囧囧有神起来。
羞愤欲死当然不至于,但内心却的确有那么一丝丝不好意思。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却实实在在地上了沈靖渊的床铺。
哎,此刻她真希望有道雷来劈一劈自己,怎么就这么不经心?
她眼神清亮却神游天外,一副被人坑了想要秋后算账的模样,沈靖渊在一旁看着好笑不已。
甲七把完脉,表示她只是刚才剧烈运动气血翻涌,受了惊吓,多注意休息以及保持心情舒缓愉快就没事了。
沈靖渊闻言立即让他出去,转头却自己亲自拿了一盒药膏进来,示意她挽起裤子。
她又不是没手没脚,至于么?颜舜华眼角抽抽,伸出手去,“把药膏给我,我自己擦。”
沈靖渊挑眉,故意轻笑,“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你我之间又何须如此客气?”
颜舜华有些气恼,这人无时无刻不在拨弄别人的心弦,完全像一只胡乱开屏的孔雀,到处发情。
从信息爆炸时代而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经验为零,但在这事儿上,拜节目纷繁的电视节目所赐,理论知识却是杠杠的。
她跟着眉毛一挑,右手往前一送,青葱食指就勾住了他的下颚,轻佻道,“美人儿,你全身里里外外都给爷儿看光了,咋滴,这回是欲求不满成深闺怨妇了?敢情没有喂饱你,恩?”
尾音上挑,无限拉长,配合上她此刻那猥琐之极的笑容,活脱脱是一出富家公子戏耍风尘女郎的戏码。
如愿以偿的,他笑容龟裂,脸色陡黑,“你是打哪儿听来的?还敢学以致用?”
颜舜华大笑,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下一刻她就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手拉过去,摁倒在床,俏脸贴席,背部向上,尔后,“啪”“啪”“啪”数声。
她懵了,有那么一瞬间,头脑完全一片空白。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69章 汹涌
“知道错了没有?”
沈靖渊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颜舜华剧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个混蛋”
“哼,死不悔改,加倍惩罚网游之牧师风云全文阅读。”
“啪”“啪”“啪”“啪”“啪”“啪”六声,身体本能的耻辱感让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直往上冲,刺激得她脑海发热,想要立刻揍扁他。
她拼尽全力地挣扎,他眉头紧皱,又想要完全不弄伤她,又想要牢牢地禁锢她的身体,显然不太可能。
没一会儿,她就挣扎开来,翻身坐起,目露凶光二话不说地扑倒他,一手揪他头发,一手径直去挠他的脸。
他逐一耐心化解,对于她的激烈反应显然预想不足。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沈靖渊,你是个十足的流氓混蛋,下流无耻”
她一边说,一边见抓挠不到他的脸,便使劲去掐他腰间的软肉,待看见他不痛不痒神情淡淡,只是双眼透露着疑惑,心下愈发气恼,想也不想地就凑过去,朝着他的脖子开咬
这一回,沈靖渊终于不再无动于衷了,他揽着她翻了个身。
但这一次,颜舜华的理智已经完全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给吞没了,四肢紧紧地攀附着他,像是菟丝花一般缠绕着他的腰腹与脖项,死活也不松手,而牙齿,自然也快狠准地咬了一处是一处守护甜心之雨痕泪影最新章节。
沈靖渊吃痛,终于被她的歇斯底里给惹毛了,正想着要狠狠地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却冷不丁地发现,颜舜华突兀地停了下来。满嘴鲜血,却泪流满面。
他慌了,恼怒什么的立即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她怎么哭了。
可是无论他如何的低哄询问,她就是不肯开口说话,径直哭了个稀里哗啦昏天暗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或者已经身陷绝境自知前方死路一条。那般的伤心与绝望。
沈靖渊手足无措。埋怨自己跟她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明明知道她生性促狭爱开玩笑,哪怕说话出格一些。这也只是私底下的事情,他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嘛非得动手揍她?
他这边准备拉下脸来道歉,那一头她就睡了过去。整个身体像被人活生生拔光了刺的刺猬那样蜷缩成一团。
即便是睡着了,她也抽噎着。秀眉微皱,显得极为不安。
沈靖渊沉默半晌,才悄悄地下地去端来热水,为她擦脸。待得她眉眼稍稍舒展。身体也任由他轻拥着,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襦裙,将她的裤腿高高挽起。开始细心地为她两腿内侧的擦伤抹上药膏。
男女大防什么的,在他们身上早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丝毫没有顾忌。修长的手指剜起一小撮药膏,慢慢地覆盖上伤口。
直至所有见血的地方都抹上了薄薄的均匀一层,这才替她整理好着装,又轻手轻脚地盖上被子,这才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他脖子上的伤有七八处,可见她是气疯了,才会失态至此。
想到这里,沈靖渊又懊恼起来。他当时也是被她的话语给气到了,这才下意识地想要教训她,以免她日后还是这样胡言乱语。
但是很显然,她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惩罚。尽管他下手有分寸,她还是哭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随意地给自己也抹了一层药膏,又找了条薄如蝉翼形若流云的丝巾给围上,以免给属下们看出端倪,这才出去工作。
颜舜华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傍晚时分才因为腹痛醒过来。
起初她并不在意,只以为是太过饥饿所以肚子才持续不断地发出抗议,直到她呆愣半晌感觉到满嘴的血腥味,下床想要找水漱口时,才突然意识到不妙。
那熟悉的热流像是终于找到大缺口一般,欢欣鼓舞地朝下而来,裹夹着她的气血与无数的惊愕,汹涌澎湃,仿佛永无止息。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缓慢转身,视线往下一瞥,果然,在那张宽大的床铺上,一朵红艳艳的鲜花正以一种无比肆意的夸张姿态盛放着,似乎在嘲笑着她的后知后觉。
颜舜华只觉得头晕目眩,原本就没有进餐的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还没等她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沈靖渊就悄无声息地进门来。
“醒了?好点没有?先沐浴还是吃饭?我煲了……”
后头的话语戛然而止。
颜舜华听见响动下意识地踢飞了绣花鞋,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给蹿上床铺,大刺刺躺倒,一把扯过被子,完全盖住了自己。与此同时,也遮住了那朵怎么看怎么嚣张又怎么愚蠢的鲜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数息不到,她就连脑袋都藏到被子底下了。
真是丢脸丢大发了,说是五雷轰顶也不为过。她这一辈子,哦,不,加上上一辈子,估计都没有这般地丢过脸
沈靖渊疑惑万分,心想着自己脖子上的膏药经过一个下午已经完全渗入伤口消失了,她不可能发现才对,此刻应当不是害羞,看着也不像是气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会被憋坏的,没事了就出来吃饭。”他走过来就要去扯开被子。
颜舜华涨红着脸,双手紧紧地抓着两个被角,死活不肯露出脸来,“你出去,别管我。”
两人拔河似的来回拉扯了几回,沈靖渊到底是不敢真的用力,以免又惹得她伤心,因此好半晌也没能将人给捞出来。
“乖,你整整一日没有进食了,吃点东西好不好?我煲了……”
他鼻子翕动,脸色微沉,“怎么有那么重的血腥味?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
“没有,你赶紧出去。”因为之前声嘶力竭地哭泣过,如今她那软糯的嗓音还带着一丝丝暗哑的鼻音。
“别闹,受伤了就要尽快处理,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
他尽量放柔了声音哄她,但是平时看起来都很理智的颜舜华,这一日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耍性子到底。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出去。你赶紧……”
颜舜华欲哭无泪,她只顾着两手紧抓,却没有料到后方空虚,沈靖渊从后入手,径直掀翻了被子。
这一次,浓郁的血腥气更加遮掩不住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0章 装熊
一旦留心,自然而然的,身下那朵正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型鲜花也显露无疑天御七龙全文阅读。
沈靖渊惊得脸色剧变,立即将人给捞到自己的怀里,鼻子微动,两手径直朝她的腹部伸了过去。
“你干什么?”
颜舜华这一回真的是体验到什么叫羞愤欲死。
“你怎么好端端的受了那么重的伤?是流光什么时候踢到你了?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如今居然还遮遮掩掩的不让我知道,敢情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还敢跟我耍性子,简直是胡闹,你真是反了天了”
明明之前除了情绪激动一些,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如今,只不过睡了一个长觉而已,她就流了那么一大滩血。
该死的,他居然没有发现
而且天杀的,他还揍了她
沈靖渊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愈燃愈烈,声音不自觉地就带上了戾气,“沈牥,给我立刻滚进来”
这一声命令,他用上了内力。
不消一刻,整个鹤颐庄的人都知道了。
沈靖渊在生气,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抓狂。
彼时,甲七正在苦哈哈地被甲二等人严刑逼供,时不时地吐露着一两句现场观察心得,譬如他认为未来主母是个再彪悍不过的女子,在主子扑倒她之前就懂得先下手为强,还真的有能力直接将主子给拆皮剔骨吞吃入腹。
最明显的证据,莫过于主子出来办公时,脖子上那一条丝巾,里头明显是女子啃噬出来的伤口。那爱之就要让你体验切肤之痛的疯狂,简直让他这个属下不寒而栗甘拜下风。
当然。更为重要的证据是那一盒东西重生之亿万豪宠全文阅读。这是迄今为止他手上止血最为有效的药膏。作为新婚夫妇的礼物,是私底下最受甲字部欢迎的产品,没有之一。
连陈昀坤大神医,最初也做不到如此程度,这是他最为自豪的一点。
只不过,甲七没有想到,让他骄傲不已的药膏。这一回却似乎不太管用。因为很快,他就听见了主子的怒吼声,仿佛是来自无间地狱的烈火。要焚烧一切。
他连滚带爬地飞速进去,作为一个擅长医治外伤的大夫,刚进门就嗅到了鲜明无比的血腥味,立时心下一惊。
“主子。可是云大姑娘身体不适?属下可有漏诊的地方?请允许重新……”
甲七没有说完,迎面就飞来一个枕头。却是颜舜华越俎代庖,怒意生发地喊他出去。
让甲七感到意外的是,忙不迭地退出之时,他居然耳尖地听到了对方连名带姓地让沈大世子滚蛋。
他怂地恨不得将自己的嘴巴都给用线缝起来。眼睛戳瞎,耳朵,耳朵也割掉算了。呜呜……
不提甲七是如何的惴惴不安,沈靖渊依然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耐心即将告罄,如果不是她脸色苍白的厉害,恐怕心急如焚的他又想一展狮吼功了。
“不让他进来怎么诊脉?听我的,别默默唧唧,以往也不见你这么扭扭捏捏。”
他的手到底是将她的腰腹给寻摸了一个遍,虽然是隔着衣服,但也气得颜舜华够呛,脸色愈加发白了。
“你这个混蛋,浑水摸鱼吃豆腐,我又没事,你你手放哪儿呢?”
感觉到他的右手有往下的趋势,颜舜华急得差点眼泪都飚出来,咬牙切齿地诅咒了一番,好不容易才打消了他的念头。
“你叫吉祥进来,我自有分寸。”
沈靖渊却两眼一瞪,当即拒绝,“我不喜欢女子在房间乱晃。”
颜舜华气极而笑,“敢情我在你沈大世子的眼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你又跟她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两只耳朵一张嘴巴?我又没有长成三头六臂。”
“总之就是不行。你不让沈牥诊脉,我就亲自检查。”
他一边说一边居然真的去拉扯她的衣裳,颜舜华两眼喷火,一边格挡一边口不择言。
“你再这样乱来我就喊非礼。作为定国公府的世子爷,礼义廉耻四个大字难道你爹没教过你?你这样跟那些胡作非为的世家子弟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混账东西真是气死我了,住手”
沈靖渊其实真的不太在意那些狗屁倒灶的所谓礼义廉耻。
在他的心里,因为五感共通,她就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为亲近的姑娘,而他理所当然的也是她最为亲近的男子。即便如今还不是她的心上人,但最后势必会成为她的丈夫,两人携手终生不离不弃。
更何况,就算还没有成亲,他闭着眼睛也大致知道她身体各处的隐秘。就像她也多少都了解他的身体一般,他们压根就躲不开彼此。
不管从前是如何地隐忍不提,或者故意忽略,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它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成不曾存在,也不会因为记忆的消褪而完全化为乌有。
他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也没有权利借着失忆的借口撇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停留在记忆的过去。
她不愿意宝贝自己的性命,那么就由他沈靖渊来负担与珍惜。
“反正该看不该看的地方我都看了,你沐浴也等同于我沐浴,过去七年时间少说我们也共浴了两千次,没什么好介意的。”
他过于恼火,以至于心底的真实想法就这么脱口而出。
“你不介意我介意”
颜舜华的火气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我不管,要么你出去,叫吉祥进来,要么你别管,我自己出去,叫吉祥帮我。”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我靠近是吧?你就这么排斥我?记忆不起来就算了,如今受伤也宁愿求别人,而不稀罕我的援手?
你别忘了吉祥可是我的人。我不允许她帮忙,她就算有心帮你也不会帮,敢伸手我就斩了她。庄子里的其他人也一样,谁敢无视命令帮你,我就砍了他的脑袋。”
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吵起架来,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见他始终坚持要在边上看着或者亲自动手帮忙,颜舜华气得要命,感受到腹痛越来越剧烈,下半身犹如滚滚洪水滔滔不绝,再也忍不住抓狂地双手齐出,在他的俊脸上使劲地挠了一把。
“帮帮帮,我让你帮,日后都让你帮,行了吧,大少爷?我要即刻沐浴,麻烦你,准备好热水与干净的衣服,还有,千万别忘了草木灰跟月事带”
她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也不去看他恍若雷劈的神情,干脆利落地扯过被子将自己一裹,卧倒装熊。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1章 犯二
醒悟过来的沈靖渊出门撞上了门框,尔后压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飘着去提热水跟拿衣服的,当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如何板着一张像是便秘的脸去找吉祥拿月事带,还作死地特别嘱咐了一句,要干净的草木灰修仙伏魔记最新章节。
等到他傻笑地找齐东西再次进来,整个人仍然晕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上,底下尽是柔软如絮的云朵,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
颜舜华看着他那副惨不忍睹的傻样,实在是没有心情再说他什么,只能无力地抬手向外一指,“守门去。”
“甲一守着。我可以在这里搭把手。”
“搭你妹滚”
她被气得只差在原地一蹦三尺高,偏偏沈靖渊却依然傻笑着,“我发誓我真的可以帮忙。小时候我养过一只猫咪,我独自给它洗过好多次澡。它总是很高兴,浑身湿透却还是可着劲儿地扑腾。”
他说这话时两眼发亮,似乎是想起了那只可爱的小猫咪,盯着她的眼神让她心里直发毛。
这人该不会是绒毛控吧?
“我是人,不是猫,用不着你帮忙。出去。”她毫不留情地拒绝,并不能打消他的热情。
“你进去泡澡,待会得添热水。我留在这儿可以帮你。”他脸上的笑容灿烂万分,酒窝越陷越深五行裁决全文阅读。
颜舜华再次被他给气得磨牙,阴森森地道,“不想我抓花你的脸,就立刻给我滚蛋”
沈靖渊闻言却摸了一下左脸颊,那里有她刚才抓出来的两道红痕,“你想将右边也划上两道搞对称?来,赶紧的。挠完立即沐浴,水都要凉了。”
他上赶着将右脸送了过来,示意她抓紧时间。
“你还有完没完?我一个未婚女子沐浴,要去除污秽清洁身体,你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算什么事?别跟我提五感共通,那是被逼无奈,我们没有选择。
但是现在这事我们明明都可以避开。你为什么非得死皮赖脸地呆在这儿?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别告诉我沈大世子你从小就没有学过”
她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倘若眼神可以化为飞刀,估计他都被她捅成一个大窟窿。
沈靖渊却充耳不闻。反而是推着她到浴桶旁,动手就要去解她的外套,“水真的要凉了,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边洗边聊,不要上火。当心身体。”
她想也不想就一巴掌拍过去,力道之大,直接在他的手臂上留了一道明显的红印子,“君子动手不动口。”
说完她就去推他。想要将人给赶走,偏偏她马步扎了不少,却压根无法动摇他分毫。这人就像生根发芽一般矗立在原地。
“别推了,浪费力气。我出不出去都没用。如今心情正好。我就想跟你呆一块。”
颜舜华闻言吃惊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沈靖渊说这话的时候嗓音带着一股奇异的亲昵感,让她有一种古怪之极的感觉。
有些毛骨悚然,又有些啼笑皆非。
如果解读没错,他如今正在向她撒娇。
画风转变得太过突兀,美好得让人简直不忍直视。
“我出去也会联系你的,忍不住,也不想忍。恐怕你也无法拒绝,你知道,情绪太强烈的时候,我们都能够冲破对方的防御,进入被动共享状态。届时五感共通,我会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你感受到的一切,包括如今你来葵水的……”
说到这里,他呆了呆,笑容满布的俊脸终于扭曲了一下,与她对视一眼,囧囧有神。
颜舜华已经无力吐槽了,腹痛的感觉如影随形地跟着她,此时此刻,她还能感受到有一股液体正在悄悄地往下蜿蜒。
“我败给你了,傻大个。”她踮起脚来顺手就拆了他的丝巾,尔后让他俯下身来,直接将他的双眼给蒙上。
“走五步,好了,背对着浴桶,就站那儿,不许转身。”
见他终于老老实实地照做,她扯了扯嘴角,快速地将身上的襦裙内裳与脏得不行的亵裤等都给去掉,直接穿着肚兜就泡进了热水中。
爽。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直到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想要吐泡泡,这才窸窸窣窣地擦洗起身体来。
“水温合适吗?”
沈靖渊只觉得留下来这个主意似乎确实不太好,近距离听着动静让他心痒难耐,头脑也乱哄哄的,一点儿都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只不过,似乎与她在一起时,他都习惯性脱靶了,冷清镇定的心情总是容易起伏不定,情绪大起大落,就好像她在他的身上装了阀门似的,她随意一摁,他的喜怒哀乐就会立刻鲜明起来。
用陈昀坤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小姑娘,让以往那个似乎没有七情六欲的世子爷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人气,红尘渐染。
“热了点。你刚提来时是烧开的水?”
颜舜华洗的很认真,水声带着某种奇异的旋律,顿时拉回了他那难得飘飞的思绪。
“是,怕你闹脾气不肯在这儿洗,待会又凉了。”
“哦。”
颜舜华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场景也着实古怪了一些,之前她是有了某种明悟大哭了一场,之后与他斗嘴奈何不了,偏偏又饿又累又气又急,这才头脑发昏就答应了下来。
如今这澡一泡,不适感减缓,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犯二了。
就算觉得这人还行,答应试一试交往,也不应该在下定决心之后立刻就在对方的房间里脱衣洗澡啊
而且还是在对方在场的情况下
哪怕这是他要求的,她难道就不会死活不同意吗?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等名为撒娇实为耍泼的伎俩,他怎么好像比她这个女子还要熟稔?
被这样心有城府在关键时刻偏偏又拉得下脸来装疯卖傻顺带犯二卖萌的男人盯上,她该不会是要被吃得死死的吧?
小狐狸被驯养后,即便保留了野性,也还是会眷恋人类的温暖。她要是被这样的人捕获,岂不是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或者说,幸运一点点,只是不死也脱层皮?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2章 心结
颜舜华看着那个一动不动地坐在不远处的背影,想到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做法,居然最后真的如愿以偿地让自己允许他留了下来,便再次不寒而栗第一女杀神:驭蛊狂妃最新章节。
之前有好几次,她都出现过这样毛骨悚然的体验,这人给她的感觉极度危险。
作为被他盯上的那个人,她突然觉得前途无亮。
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管他是真是假,既然缠上来了,总归得见招拆招,迎难而上。
她盯了他老半晌,直到他有所发觉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身体,这才突兀道,“沈靖渊,将来你想要生多少个孩子?”
他微微一愣,接着便是狂喜,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自然是韩信点兵。”
见他想要转身,颜舜华双眼微眯,“老实坐那儿。”
看他果然忍耐着不动了,她才继续往下说,“你的妻子压力可真大。又不是母猪,生完一窝又一窝,还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说到这里,她秀眉微挑,“那么想要开枝散叶,我建议你最好三妻四妾外加添置通房六人,如此,一人至少生一个,你最起码会有十三个孩子。”
“我只想要你生的。”
他声音陡然闷闷的,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颜舜华却被他的直白再次雷了个外焦里嫩,总觉得要是进行下去,话题说不定会越来越歪,直到再也回不到正路上为止。
“话说回来,如果很不幸,接连数胎都生了女儿,你会要求你的妻子一定要生到儿子为止吗?”
想起此前一个有关于印度妇女连生十余个女儿才终于满足了丈夫的要求得到一子,最后却又被贪心的男人要求再生一子结果又生了一个女儿的故事,她就牙疼起来在萌兽世界的日子全文阅读。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传宗接代自古已然。”
他显然有些疑惑,“不管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一样喜欢,毕竟儿子女儿用心教就会一样的孝顺。只是若全都是女儿,将来我们终老。没有娘家兄弟做靠山,她们会受欺负的。你就不担心”
言下之意,不管是为了传宗接代还是为了所谓的女儿日后幸福计,生儿子都是必须的。
“这么说起来。其实就你自己而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介意妻子一直生的都是女儿了?要是将来你突然后悔了怎么办?或者你的父亲,恩,如今的定国公要求你不管怎样都要有儿子,没有的话就让你休妻另娶。怎……”
“他休想”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他就霍然转身打断了她的话语,“我的事情只有我说了算。”
颜舜华愕然,虽然被丝巾遮挡着,她看不见他的双眼,但是她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潮起伏,显然极为不喜她提及自己的父亲。
这人的父子关系大概十分恶劣,要不然情绪也不会陡然暴躁起来。
“你去过哪些地方?有没有哪里特别风景优美的介绍一下?日后有机会,我想出去走一走。”
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状似无意地拨了拨水,“有点凉了,劳烦你动动手,添些热水。”
沈靖渊二话不说凭着记忆准确地走到浴桶旁,从一侧盖着的木桶里一瓢一瓢地给她舀水,沉默不语。
他的心情有多不好,父子之间的心结就有多庞大与繁杂。
颜舜华随意又聊了几句流光与疾风之间的趣事,便又转了话题,“真正的云雅容是在我家对吗?我与她长得就有这么相像?”
以至于彼此的原生家庭都分辨不出来?
哪怕是双胞胎,倘若年幼之时就分开。生长环境的不一样,肯定也会造成两人身上的巨大不同。可是直到如今,云宣氏这个做母亲的似乎都没有任何发现,反倒是心细如发的云霆与几个丫鬟起了疑心。
丫鬟目前不足为虑。都不是什么狡诈之人。即便该有的忠厚不够,但尊卑观念深植于心,想来也不会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去告密。
而云霆大概是暂时想通了所以没有再试探她,也或者仍旧试探着只是不太明显她并没有看出来。
这一次出来是得到他亲口允诺的,她起初并不愿意,可最后还是由于他的坚持出来了。这难道说也是试探?
倘若是亲生女儿。有哪个父亲会放心她千里迢迢地跟着陌生的男人到处跑?即便那人名义上是脾性古怪的陈昀坤,可私底下用脚趾头也猜的出来是沈靖渊要找她。
失去记忆,总好过失去女子赖以生存的清誉吧?要知道,那关乎性命。
“恩。”
他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致,“乍看之下相貌挺像,但性格迥异。熟悉的人其实很容易就分辨出来。”
这么一说颜舜华觉得更加奇怪了,“那我家里人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女儿被掉包了?我这头失忆所以他们想当然地接受变化,可云雅容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习惯乡野生活?吃穿住行,通通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身体本能也会觉得不对吧?”
更何况,云雅容也不像是个笨的,相反,虽然有些活泼鲁莽,但还真的是个聪明的。
“她跟你一样,也撞伤了头,尽管外伤痊愈了,但如今言行举止却宛若稚儿,不怎么愿意与人说话。”
“智商倒退?是彻底变成了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婴儿,还是十岁上下能够明白事理的孩童?”
想起那个见到他就瑟瑟发抖却与颜舜华面容相似的小姑娘,沈靖渊语气柔和了一些。
“她受伤很重,最初一直昏迷。经过医治醒来,却从不开口。当时你是随着家人上京来医治眼疾,所以停留了一段时间。
大人的事情办完之后,又以为你的双眼已经重见光明,加上身体外伤也完全治愈,就带着她回家去了。如今据沈瞳汇报,还是不太爱说话,但却十分依赖你的娘亲,走哪儿都要跟着,不像是心智不全,倒更像是五六岁上下的样子,防备心颇重。”
舀完水,他就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背靠着木桶坐了下来。
“原来我以前是个瞎子来着?怪不得,总觉得看到的一切都陌生得很。”
如此一来倒也说得通。两人多多少少都出了点问题,无关乎性命,但细察之下却也确实让人心生疑惑。但鉴于面容相似身高仿佛,估计两家的人也很难想到其他方面去。
颜舜华笑笑,最初还以为是初来乍到,原来却是她早就在这个时空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之所以陌生,除了环境的变化,更多的还是因为曾经患有眼疾。
“因为时间相隔太久,陈大夫并不知道你眼疾突然痊愈的原因。大致猜测是你突然受到撞击,虽然头部受伤失去记忆,但却也因祸得福,重见光明。说起这个,他帮你针灸了这么久,你的记忆到底恢复到哪个地步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3章 说服
“还行,想到了一些修罗将军本无心最新章节。”
神医不愧是神医,还真的有两刷子本事,不枉她每日坚持泡那五颜六色的药浴,捏着鼻子喝那让人呕吐不止的汤药。
就冲着这个,他脾气再古怪她也忍了。
“真的?有多少?我们的过往你想起来了吗?都有哪些?”
沈靖渊显得很激动,声音不可抑止的高扬起来,头部微侧,她随意一瞥,就看见了他右脸颊的酒窝。
目前想起来的都是另外一个时空的事情,少数碎片似的画面如今看来应当是属于这具身体原生家庭的。
她含糊其辞,“刀光剑影,算不算?”
沈靖渊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她首先回忆起来的会是两人最初联系上时他被人追杀的情景。
“没有其他了?”
“没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其实她还想起过他出水痘时两人的对话。如今每日相处,她早已明了,他就是那个让她不自觉地絮絮叨叨的少年。
如果从前的她是这么对待他的,那么他们的关系真的还算不赖。恋人说不上,但朋友肯定算是了。
只是这人容易得寸进尺,还是不说为妙。
沈靖渊以为自己比不过那两只狗,好歹地位也应该比那只早就卖掉了的名为“大花”的母猪要好一些。
谁料到,到了最后,他居然还是沦落到“猪狗不如”的地步,堵得心里老大不畅快。
堂堂一个定国公府世子爷,他自信在追媳妇的过程中不惧与任何一个男子做对手,甭管来人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是高大威猛声名赫赫,他都能够有本事将人一一击退。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是,遇上非人类,此一战,傻眼的他只得憋屈地认输阖欢最新章节。
总不能真的跟那三头东西去计较。即便拉得下脸来,那头猪也早就进了不知道什么人的五脏庙,入了轮回路。至于那两只狗,灰的甚少跟在她身边。黑的跟着却也不太碍事。看在它能够守卫她一二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够忍受。
反正也熬不了多少年,浪费不了多少狗粮。
他一边默默地腹诽着。一边略带哀怨地控诉她无情,“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良心?我们好歹也出生入死患难与共了七年。”
不是七个时辰,也不是七天甚至七个月,而是整整七年。他为她的安全担忧得辗转反侧为两人的未来苦思对策。她倒好,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完全抛诸脑后。
要不是他坚持。死活不肯放手,估计这姑娘都要顺势而为,记起来了也装作不认识,一拍两散。最好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他对她此前的心理活动剖析得一清二楚,她泡在热水里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
撒娇什么的。真的像是在作弊啊他又不是大型猫科动物,即便是。撒起娇来又软又萌逗人欢喜,可是发起怒来也太让人吃不消了。
她目前还真的不吃他这一套。
“我不记得你是应该的。我的良心估计早就被那只饥饿的黑狗给偷吃了,要不然,肯定是被大通河的河水给冲没了。”
颜舜华说完让他往前走了几步,自己则从浴桶中出来,亲自动手舀剩余已经凉了不少的热水,一瓢一瓢地往身上泼,直到木桶见底,才擦干身体穿好衣服。
她的头发刚才没有包好,如今有一些湿了。
沈靖渊见状主动拿了干净的帕子过来给她擦拭,她没有拒绝。
他很高兴,仔细万分地帮她一缕一缕地擦好,末了还笨手笨脚地坚持要给她束发。
颜舜华不太会弄复杂的发型,但每日固定的样式还是会梳的,这一会便也由着他摆弄。
“说一下我家里的事吧。我爹娘是什么样的人?总共有多少兄弟姐妹?我跟云雅容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吗?还是说,我家的长辈中有谁跟云家有牵扯?是我娘她们两个有血缘关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可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么猜测说不定才是真相。
一个官家夫人,一个乡野妇人,双胞胎姐妹。因为豪门恩怨天各一方,长大后各自嫁人生子,尔后两家的女儿乘同一艘船只,因为意外的撞船事件而遇难落水,后各自被不明真相的家人所救,调换身份到彼此的家中生活。
又因为两人刚好都患了不轻不重的后遗症,时至今日,也未能痊愈,故而谜底被深藏。
云霆兴许是想到了什么,才会任由沈靖渊带走了她。从小作为掌上明珠宠大的长女只有一个,差点失去又失而复得的心情,除了父母之外他人并不能深刻的理解,或者理解却并不能真的感同身受。
因为不想再失去,所以即便心底存有疑虑,也不敢轻易地去解开谜底,寻求真相,只怕后续会有不可预料的结果等待着他。倘若是不好的消息,那么给予云宣氏的便会是致命一击。
可是作为父亲,他却又不允许自己放任真正的长女生死不明。
一念至此,颜舜华陡然明了临走之前云霆那个复杂之极的眼神,他的欲言又止与踌躇不定,如今想来,即便深藏于心,也是那般的明显。
那些从未明说的话语,一直沉甸甸地搁在他的心里头。
他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父亲。他随时随地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真的是失去了孩子,他也得承担。可以因时制宜地短暂当做不知道,却不能够永远地去回避它,任由长女的尸骨流落在外,永无回归之日。
而同样的,云宣氏什么都知道。如若不然,向来端庄的她不会偷偷当着她的面流下泪来。
她怀疑,那个妇人,其实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即便再相似,她也不是云家的孩子。
只不过,一个为了妻子宽心,一个为了丈夫着想,加之最初阴差阳错地认下她来,而她又确实失忆了,面容身段等与他们的长女无一不像,所以才在后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私底下,夫妻双方应当没有少打听那次撞船事件吧?恐怕,也暗中去查找过她的真实身份,想要了解两个姑娘为何会如此相似,而真正的云雅容此刻又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她将自己的想法跟沈靖渊一一分析,他愣怔半晌,深以为然。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云霆此人视妻如命,与几个孩子也处得非常好,对长女虽然时刻板着脸,但却的确是一片慈父心肠。他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事情的不对。
那些重视家庭有担当的汉子,尤其是成家做了父亲的人,与未婚的男子相比,在这一方面的感情总要细腻那么一丢丢。
他顿了顿,终于被她说服,下定了决心,“我送你回家。”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4章 勇气
虽说获得了沈靖渊的同意,但是她也并不能立刻心想事成重生星光璀璨最新章节。
初潮来得太过突然与凶猛,以至于翌日,她整个人都蔫了,躺在床上哪儿都不想去,浑身没劲。
只是到底是生辰日,她也未能免俗,由沈靖渊陪着,一大早被喊起来吃了一碗长寿面。接着稍事休息,又被他强背着去外头晒太阳,远远地看着吉祥等人放风筝。
因为念头通达,加上秋实又没有回来,只有沈靖渊的属下们看见,想着反正之前都丢过脸了,这一次背进背出她也就更加无所谓了。
当然,事实上是,她奈何不了沈靖渊,这人太固执,如今她便也破罐子破摔,走一步算一步。
终归目前看来,他也没什么不好,除了家庭背景貌似复杂了一些人格貌似分裂了一些自身颜值貌似太过出挑了一些,外带大大小小要处置的事务与要管理的人员貌似多了一些之外,他真的是一点麻烦都没有归途末世最新章节。
她就着他手里的茶盏喝了一口热茶,摇头表示不要了,却见他直接将剩余的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动作一气呵成,快的让她都以为自己已经七老八十老眼昏花。
“我说,你能不能给自己留点脸面?再这样下去,你在我面前就别想有什么形象了。”
“我小时候祖父曾经亲自带着我去放风筝。每年阳春三月,祖孙俩自己动手做纸鸢,待得祖父休沐,就会离开京城,到外头去寻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比赛,看谁做的风筝漂亮。飞得又高又好。”
颜舜华看着远处那在不断奔跑的双胞胎姐妹,一人放着的是蜻蜓,一人放着的居然是蜘蛛。
因为是穿了不同的服饰,因此她很容易就分辨出来,前者是吉祥,后者是如意。
“现在呢?怎么不回去陪他老人家?以前是他以大欺小,如今你可以找回场子以年轻欺他年老了。”
沈靖渊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弄得她下意识地皱眉。“我要自己坐。”
这人除了是火炉,还是个活生生的机器人,身体像铜墙铁壁一般硬邦邦的。如果不是抗议无效,她早就自己在一旁呆着了。
“我出生时娘亲大出血,后来难产去世。周岁生辰当晚,年事已高操劳过度的祖母也于睡梦中撒手人寰。好不容易长到十岁。身体健朗的祖父也与世长辞。
临终前他为我取表字为致远,希望我不要被流言蜚语所击倒。也不要害怕那漫长而又黑暗的未来,说总会有一个值得的人在前方等着我。那个人会像一束光那般温暖明亮,在漫长的余生中指引甚至陪伴着我前进。”
老定国公沈少祁怀着不甘与遗憾去世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唯一的嫡孙将会遭遇怎么样的困难。所以吊着一口气嘱咐了他许许多多,直至咽气,也始终因为不放心而紧握着沈靖渊的手。
只不过。这位威名赫赫的战神级将帅,却万万没有想到。原本只是鼓励的话语,但他的孙子真的在前行的路上,遇见了自己心仪的女子。
而这名女子,真实的来历却神秘莫测,终生不为外人所知。
颜舜华感受到他的低气压,轻叹一声,双手覆上了他的,沉默数息,才亲启朱唇,“抱歉,我不该提起来,还有,恩,节哀顺变。”
“没事,你我不必如此客气。我就是想告诉你。”
沈靖渊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一笑,“其实那个时侯我恨死祖父了。明明自己痛苦得要命,却还在念着我,怕我也伤心欲绝,没他在一旁看着尽做傻事。
临走一刻也唠唠叨叨地想方设法来骗我,偏偏骗局不高明,我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是在胡扯。还不如什么话也不说,说不定还可以活得更久一些。”
世人常说蝼蚁尚且贪生,可老爷子却完全将最后的一把心力都浪费到他的身上了。自己做长辈的在行动上一点儿都不惜命,却在同时口头谆谆嘱咐着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真是让人恼火的老爷子。
他的双眼湿润,嘴角却微翘着,抱着她的双手微微收紧,“这一次回去,我就到你家去提亲吧?定下来后,待得你及笄,我们就立即成亲。”
颜舜华愣了愣,有些啼笑皆非。
她还没有完全进入交往的状态,这人就已经考虑着男婚女嫁了,这步子跨的,她就算是紧追飞跑也赶不上啊。
“你急什么?老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刚答应了考虑交往,你这就要上赶着去我家提亲。步调不一致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你知不知道?我才十四岁,不是二十四岁,才不要那么早嫁人。”
那完全是自讨苦吃好么?
“再说了,许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人最后也并没有开花结果,我们如今这样,只是初始阶段,你还是放松一点,别那么紧张。”
沈靖渊闻言把头抬起来,将她转了一个圈,“你十四一枝花,我却已经二十岁了,同龄的男子基本都已经成亲生子,我却还是孤家寡人,最多等一年,这事没得商量。”
“你还真是勇气可嘉。二十一岁正是大好青年,你不到处走走看看,开阔一下眼界吗?游山玩水或者建功立业,可比立刻做人丈夫或者父亲要有趣多了。
说不定溜达一圈回来,你会遇见让你更加心动也更加合适的人。用不着这么赶着将自己的身家交付出去,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换了在现代,他还在念大学,她这个年龄更惨,还在读初中。虽然按照她原本的年龄来看,比他还大了一些,但她可没想着要快点结婚。
不管怎么样,即便最后成了,起码也要到十八岁,等身体成熟一点才来商量婚事吧?
虽说这儿的人一般都十五六岁就嫁娶,可也有一部分是二十岁上下才成亲的。既然不是世所不容,那她就更不用急急忙忙地奔着嫁人生子这一终极目标去了。
他心理年龄再成熟,身体年龄毕竟还摆在那里。多走走多看看,终归是不会错的。
沈靖渊闻言却双眼微眯,神情冷峻,“你在犹豫?我们这样的情况,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5章 生辰
颜舜华闻言立即坐直了身体田园风华:惊世...最新章节。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一直都是你在自说自话。我犹豫才是正常的,别说我如今失忆,就算没有失忆,你让一个姑娘立即按照你的心思答应嫁给你,她也总得考虑一下吧?总不能你说怎样就怎样,那样也太不谨慎了。终生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
沈靖渊将她揽回来,“嫁给我怎么草率了?你我认识七年,脾性与习惯早就清楚明了,你家的情况我也了若指掌,我府上的事情稍微复杂一些,但相信对于你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即便一开始上手不易,不是还有我在吗?你到底害怕什么?”
颜舜华无语,挣脱不了,干脆两眼一闭,“我累了,回去的时候叫醒我。”
沈靖渊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在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我上头原本有一个兄长,幼时夭折了。下边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与我都还算和睦。大弟沈靖东与妹妹沈如瑗由继母所出,二弟沈靖西为大姨娘所生。
父亲沈越檠为现任定国公,继母武思兰,是我娘亲的嫡亲妹妹。不过这两人你只需要做到表面客气守礼就行,用不着委屈自己。要是他们为难你,直接跟我说,我会处理。”
颜舜华无奈,翻了一个白眼,装睡不成功,“别说了行不行?这是你的家事,甭管好的坏的,终归家丑不可外扬。你怎么突然像个女子一般与一个外人说道自家的是非?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板夹了吗?”
“我是怕你到时候嫁过来会吃亏。你又不是外人。”
他板着脸说完,想到某些烦心事,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画龙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谨慎些总没错。”
他完全一副把她当内人看怕她受不住打压会遭遇难堪委屈大哭的架势,让她愈发地无语了。
“那是你爹,子不言父过。算了算了,你们那些世家豪门,是非恩怨多得数不清,别说这个了。闹心。今日可是我生辰。我最大。”
她不愿意倾听,一是因为自觉两人还没有到必须要定下来的那个份上,二是的确不耐烦听这些阴私狗血。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替嫁瘫痪王爷全文阅读。小门小户都难免磕磕绊绊的,更何况是深宅豪门?水可不是一般的深,能不搅和尽量就不要搅和。
如非必要,退避三舍最好。
因了怕麻烦的性子。颜舜华的确是打算随时中止这一段她刚刚认可并且建立起来的男女关系。
恋爱可以有,婚姻却必须慎之又慎。
她不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对。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哪怕两人依然有五感共通这样的特殊联系存在着,也应该立刻选择和平的分手。
她并不是在故意戏耍他,只是性情使然。
她相信爱情的存在。更渴望能够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建立起这个世界上最为深厚的亲密关系,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展露笑容。为他伤心流泪,为他尽可能地延长青春。也为他学会优雅从容地面对老去。
可是,与此同时,她却也深刻地知道一个道理。
要离开的人无论如何都会离开。当心不在的时候,身体即便留下,那也只不过是一具温热的尸体。
当年她的父母有多么的甜蜜恩爱,分手的时候就有多么的憎恨彼此。即便后来渐渐地释怀,面对彼此的时候重新学会了心平气和,偶尔甚至能够为了她愉快地一起用餐,但是却永远也回不到最初了。
至于破镜重圆,在她看来,却未必就是一段佳话,毕竟裂痕永远都会存在在那一面镜子上。
婚姻关系尤其如此,伤痕越多,需要投入去维护正常运转的精力就越多。否则一个不当心,两人便会摔得粉身碎骨,连一个掩饰的机会都不会有。
当然,也不必要。
里子都没有的时候,她宁愿连面子也一块舍去。
痛快地面对面撕扯,总好过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撕心裂肺地哭泣。
虽然她平日看起来不温不火懒懒散散,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可以拿来开玩笑,但内里的她,却实实在在是个再刚烈不过的性情。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沈靖渊可不知道她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在现代早已离异了的亲生父母,见她脸色不快,便当即抱她回去了。
终归也差不多午饭时间。
休息一会,她便又被叫起来吃饭。他照例是抱着她出去,那手自然得仿佛是长在她身上一般,让她眼角直抽。
只是这一回葵水来得太过凶猛,她实在是不想费力气去与他争辩,便任由他不亦乐乎地忙前忙后。
让她感到诧异万分的是,他此前真的跑去亲自为她下厨了。
味道自然及不上她多年锻炼出来的,但初初品尝,居然也还不错。
只不过,当她喝完一碗汤吃完一碗半饭,撑得受不了时,却见他又再端过来一大海碗的红糖水,她的脸都绿了。
尼玛,这是喂猪吗?
沈靖渊对她的怒视无动于衷,“趁热喝,沈牥说了,女人在这个时期就应该注意保暖,每日多喝一些红糖水。来,乖,张嘴。”
颜舜华却死活都不肯张嘴,被逼得到处乱窜。
只是,对于执行力向来非同凡响的沈靖渊来说,这不是问题。
只要她不是真的火冒三丈或者嚎啕大哭,他就有本事贯彻到底。
没一会,在沈靖渊的坚决追击下,颜舜华咕咚咕咚地将那让人望而生畏的一大海碗红糖水喝了个底朝天。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肚子涨得要炸了是这样的感觉。
即便想要发怒,她也生不起气来了。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再出门,来回如厕与洗手,外带着生命不息打嗝不止
沈靖渊见她没法好好休息,脸黑如墨,自知惹了祸,在傍晚两人吃饭的时候,便特意自罚当着她的面喝了三大海碗红糖水。
此前被陈昀坤捉弄的时候,他每每也联系上她一起同甘共苦,每一回喝了那些加了料的汤药,他总要吃好些果脯压味,故而她知道他其实颇为嗜甜。
这一回,由甲七推荐的这一款专职补血的红糖水,却甜腻得连沈靖渊都扭曲了脸。
颜舜华见他如此自虐,又好气又好笑,心头积压的那一股无名火不知不觉地便熄灭了。
虽然做法强势了些,但好歹知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勉强也说得上是好心办坏事,并不是不可原谅。
沈靖渊对她的情绪变化再了解不过,见状立即打蛇随棍上,表示除了亲自下厨外,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生辰礼物给她。
颜舜华双手接过来一看,是一本书。
《旧闻实录》,手抄本,字迹清俊奇伟。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6章 啥啥
“吾已至不惑之年,近日来身体渐衰精神惫懒[网王]小受养成史最新章节。加之治学多年却无甚建树,念及亡父之所言亡母之所盼,诚惶诚恐。故今日始下决心,将余毕生所闻所见所思所想梳理增删,汇成此书,聊以慰藉……”
颜舜华怔怔地看着这几句话,脑海中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来。
她穿着一身青绿色的新衣裳,正从一个男人的身后探出头来,幼稚地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少女做着鬼脸。
一身红襦裙犹如烈火熊熊燃烧着的少女被她气得直磨牙,但估计是惧怕那个斜靠在躺椅上安静看书的男子,故而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你等着,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紧跟着,头一扬,红色的裙摆便在视线范围内消失了。
男子面容模糊,却仍旧专注于手中的书卷上,她看见自己装作玩耍一样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书籍,其后,又难掩好奇,蹑手蹑脚地到了书架旁,踮起脚尖抽了一本书。
那是一个孩童的身高,拿着书本的手明显还很小,指甲盖正泛着粉红的光。
她看见了书名。
《旧闻实录》。
画面陡然一转,却见她一个人穿着簇新的厚衣裳,趴在床上聚精会神地看书。让她诧异的是,内容居然就是《旧闻实录》的卷首语。
只不过,不同于她在书房翻看的上一本,手中的书籍赫然是手抄本。
字迹工整厚重,干脆利落,隐隐还带着一股刚毅,显然。字迹的主人是个厚道的爽快人。她莫名地就知道,这是她那一年收到的最为喜欢的新年礼物家有懒妻,夫君请笑纳最新章节。
想到那个她曾经想起过的书房,躺椅与菖蒲,一一对上,颜舜华深呼吸了几次,待得头痛的感觉减轻,这才睁开眼来。
“我爹他是不是亲自动手抄写过一本《旧闻实录》给我做新年礼物?”
沈靖渊一边替她按摩头部。一边确认了她的猜测。
“当初你收到它欣喜若狂。偷偷在房间趴着看了半宿,最后还抱着它睡觉。当时我出水痘,不得劲想跟你聊天。你却置若罔闻。”
说起来,那个时候他生病心浮气躁的,病发最初几日她都一直好好地配合休息不影响他,那个晚上她却头一回完全忘记了他的病情。
“我不记得了。”
颜舜华喃喃自语。“我爹他一定是个很疼孩子的父亲吧?”
要不然,又怎么可能亲自抄写完整本书给她?当时她可是个年幼的孩子。既不为长。又不是可以靠读书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的儿子。
沈靖渊想了一下,斟酌道,“算是。”
她莫名地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什么叫做算是?本来就是。”
“因为一些原因。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意志消沉,教养子女的重担全都压在你母亲的身上,完全是一个甩手掌柜。”
说实话。在沈靖渊看来,未来的岳丈大人为人正直。但年轻时候心性并不够坚定,脾气也暴烈得很。如今虽然精神气恢复了许多,但终究是蹉跎了岁月,错过了许多。
倘若颜盛国没有在十余年时间里一直一蹶不振,颜家四房又何至于此?
颜舜华想不起来全部,所以只是半信半疑,“怎么可能完全不理家?他是受了什么打击如此消沉?你索性将全部事情都告诉我,省得猜。拼命回想,只会造成头痛。”
其实经过治疗,头痛的程度已经减轻了。最起码,不会动不动就到头痛欲裂的地步,更不会每一回都痛到满脑门的汗。
“你父亲与你的大伯父,也就是我的大姨丈,从小感情就特别要好。后来遭遇意外事件,你父亲不单只双腿残废,更是失去了挚爱的兄长。原因多半出于此。别想太多了,过几日待你身体恢复原状,我就立刻带你南下。”
“怪不得我总是会想起那一张躺椅。原来是这样。”
颜舜华怔忡半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虽然时间拖得长了些,但是陈大夫是神医,应该有办法医治一下我爹的腿吧?
还有,怎么我大伯父成你姨丈了?我家应当不富裕,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权有势的人家。难道我大伯父长得非常英俊,为人又十分有本事,所以你的姨母才会不顾门不当户不对而选择下嫁?还是说,其实你娘的母家早已破落,或者你姨母她本人……”
她的话并没有说下去,但是未尽的话语两人都明白。
要不然,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朝代,一个出身乡野没权没势的穷小子,又怎么可能娶得上来自京城的大家闺秀?
“难说,但会让陈昀坤尽力一试。至于长辈的过往,我了解得并不清楚。时间太过久远,除非姨母自己想要说,恐怕没人会知道。”
沈靖渊放下手,又自动自发地将人给揽到怀里。
“你之前回忆起来的那个身材高大英武端庄的人,多半就是她。本名叫武思贞,嫁给你大伯父后育有一子。此前因为外祖母病危,她携子北上,你就是跟着他们一道远赴京城,后来遭遇意外的,时至今日她还内疚得很。”
人的适应性非常强。因为一直都反抗无能,短短两日,颜舜华就已经对他的动作习以为常了。
“武思贞武思兰,你娘亲该不会是叫做武思蕙吧?”
“恩,你猜到了?”
沈靖渊见她全身放松,高兴起来,“你七岁时我送的玉佩就是我娘从小佩戴的,嫡亲姐妹,一人一个,都对应着各自的名字。祖父告诉我,日后可以把它当传家宝传下去。”
颜舜华眼角抽抽,突然有些不太确定从前的自己是揣着什么心思收下这块玉佩的。
看他连日来的行为,他从前应当没有明确地提出来过要追求她,而她也没有明确地表示过对他是否怀有同样的心思。
即便失去失忆,她也清楚,以自己的性子,不可能会收下这一块明知道是遗物而且意义重大到要当做传家宝传下去的玉佩。
除非是疯了,否则她怎么可能在七岁就与人私定终生?饶是她心理年龄再大,身体增长速度也还是要一年一年地增加好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颇为怪异。
她这具身体七岁的时候,他刚好十三岁,两人五感共通了没多久,也就相当于认识了没多长时间。
他得有多老气横秋,才会立刻盯上了一个连花苞都还没有长成的小女娃?
该不会是那啥啥吧?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7章 大礼
脑洞开得过大,某人不幸中枪,被怀疑是对孩童有特殊爱好,却对此一无所知HP之乖小孩有糖吃最新章节。
数日后,颜舜华葵水渐止,原本计划好打道回府的一行人继续南下,历时半月余,终于在八月上旬的时候回到了颜家村。
为了不引起轰动,进村时她一直坐在车上。距离她出事那日,已有小半年。也不知道大家过得好不好?
哪怕记忆模糊,当家越来越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归家心切还是什么,她隐隐约约地觉着了彷徨。尽管神情如常,她却没有挑开帘子去看周围的景色。
沈靖渊没有开口搅扰她,只在一旁安静地陪伴,待得到达目的地,他为她带上了事先预备好的幕篱,尔后把她抱下了马车。
这是一座典型的农家小院,外表看起来并不富丽堂皇,却在青砖红瓦间看得见低调的气派。
主人家一定是个内敛光华懂得取舍的人。
颜舜华的猜测刚刚浮现,就透过幕篱看见了那个曾经出现在她记忆里的妇女,一如印象中那般的高大英武,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那张记忆中模糊不堪的脸孔,与对方的面容瞬间重合起来,让她感到万分的亲切。
就连那个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的年轻男子,也给她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认识了许久一般。
“渊哥儿,你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一切安好。姨母,您近来身体无恙?”
“姨母很好,你有心了都市超级异能全文阅读。这位是?”
“进去叙话。”
姨甥两人短暂叙旧,便由着武淑媛亲自带着沈靖渊两人进去,颜昭睿则负责安排随行前来的其余人暂歇。
颜舜华一路沉默不语。直到来到客厅,这才在他的示意中缓缓地取下了幕篱。
武淑媛自然是大吃一惊,一叠声地问自己外甥这一位姑娘是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姨母您能不能寻个借口将颜四叔夫妇给一并请来?”
武淑媛闻言,立即出去让儿子去请颜盛国夫妇,还特意嘱咐他,就说有事相商。其余人不用跟着。但不要忘记把他五堂妹也给哄过来。
颜昭睿刚刚安顿好客人,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飞快地去了颜家四房。并且亲自背着颜盛国到了自己家。
等待的空隙颜舜华并没有开口,一直都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抿一两口茶水。
沈靖渊也没有立即解释的意思,将京城里的事情大略说了说。尔后便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颜昭睿的事情。
“表兄他可有想法下场去考学?”
傅呦呦的意外离世,对颜昭睿的打击还是蛮大的。加之后来又发现自己母亲的娘家并不如想象中的清贫简单。而是高门大户,他如今仍然还在消化当中。回到南边后,除了三不五时地在附近府县游历,一直未曾像以往那般刻苦进学。
武淑媛心急如焚。傅君霆有心劝诫,让他放下往事,无奈颜昭睿却笑笑说没事。他只是突然想去走走,让他们不用担心。
倒是颜仲溟。最后看不下去了,亲自出面说服了武淑媛,表示孩子主动出去接触更多的人通晓世情也好,总好过一味地耽溺于哀思,一蹶不振。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颜昭睿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大半。人死如灯灭,这一个道理,从父亲颜盛邦等不及他的降生早早去世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相识多年又暗暗心仪的姑娘突然去世,到底是伤了元气。
故而他走走停停的,有一日突发奇想,居然独自去了剑阳峰,一次一次地攀上爬下,三不五时的还会在松林处来一场随心所欲的高空下坠,直潜斧钺河底,以此来发泄心头剩余那些挥之不去的郁气。
如若不是沈靖渊先行派了人来通知武淑媛,恐怕颜昭睿此时仍旧在剑阳峰上一遍一遍地体验着男子单人花式跳崖。
这一切没人知道,曾经跟着他去过剑阳峰,并因猜疑而被推下悬崖的颜舜华,也无从知晓。
许多年前的那一场闹剧,颜昭睿会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十倍地偿还她。
此时此刻,她正神色怔怔地看着颜盛国夫妇,以及那一个与她面容十分相似但神情截然不同的小女孩。
双方都沉默了数息,颜柳氏才如梦初醒地流下眼泪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伸手去轻抚她的脸颊。
“小丫?你才是小丫对不对?”
“恩。”颜舜华不知怎的就有些哽咽,心里像是蓦然塌陷了一角似的,柔软非常。
“我的儿”
颜柳氏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她,情绪顿时崩溃,一时大笑,一时又大哭,浑身抖抖簌簌,完全无法自控。
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的云雅容,起初刚进门时见到沈靖渊,惊惧非常,从头到尾都低着头,缩手缩脚地像鸵鸟一般,想要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
待得见到向来温柔可亲的颜柳氏状若癫狂,她小嘴一瘪,也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嚎啕大哭起来。
颜舜华下意识接住她,乱成一团。
颜盛国到底是男人,失态了片刻,便回过神来,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我嫡亲妹妹的孩子,出自定国公府,表字致远。今日她刚将小丫送回来,个中详情我也尚未知悉。”
武淑媛向他简略介绍了一番姨甥的来历,又面向沈靖渊道,“渊哥儿,这是你表哥的四叔,你护送回来的这位姑娘在族中行五,正是他的幺女。”
“见过颜四叔,颜四婶。”
“不敢当,世子请起,请恕老夫不能站起来给你回礼,多有失仪。”
武淑媛归家后,并没有大肆宣扬自己的来历,但终归还是按照颜仲溟的提议,跟几个叔叔透露了一下。
故而,颜盛国一听介绍,便立即知道了这位身材颀长容颜出众的男子的真实身份。
让他诧异的是,沈靖渊行的居然不是普通的见面礼,而是类似于世交之家晚辈敬长辈的大礼。
他因腿疾无法回避,而颜柳氏则依旧沉浸在欢喜当中,激动得无法自抑,夫妻俩人结结实实地受了初次见面的定国公府世子爷的大礼。
他这是在闹哪一出?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8章 鹌鹑
不待颜盛国回过神来,沈靖渊便将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深爱有毒最新章节。他是如何在去洪城途中遇见云宣氏一行人,后来结伴同行又是如何地发现疑点,并最终得到证实。
当然,不该透露的他一句都没有透露,脸上端的是一本正经,言辞诚恳。
颜盛国闻言唏嘘不已,对这一个年轻后生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从前未曾见面的时候,他们尽管都疑惑自家的小丫怎么又性情大变,但是因为没有想过世间真的会有另外一个如此相像的人,因此即便怀疑也是深埋于心。
就像云霆夫妇所做的那样,颜盛国夫妇即便心起疑惑,却从未轻易地诉诸于口,只是一边仔细地照料着云雅容,一边则暗中请了人去大通河附近查询,看看是否有什么遗漏了的蛛丝马迹。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孩子会阴差阳错地被当做大家闺秀带去了北边,而作为真正的千金小姐的云雅容,却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全然陌生还有可能毕生都不会有机会见识到的南边。
但不管怎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颜柳氏这一头已经止住眼泪了,双手分别紧紧地拉着长女与云雅容的手,眼睛依旧湿润,却笑容满面。
颜舜华这才以自己的角度条理清晰地将遭遇一一讲述,末了又告诉父母,因为撞船事件中头部受伤,她虽然双眼莫名其妙地复明了,但却造成了再一次失忆重生之宠妻入局最新章节。
颜柳氏紧张地问她头还痛不痛,待得她说没事儿,就是不大记得起来过往,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记不清就记不清了,终归不是什么大事,回来就好。”
颜舜华见她心情一忽儿喜一忽儿忧的。便重新给夫妇俩人行了个归家问安的大礼。
“孩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如今平安归来,还请二位放宽心。俗语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女儿如今遭过难。享福的日子都在后头呢。”
“好好好,享福,享福。”
夫妇两人受了礼,颜柳氏赶忙去拉她起来,云雅容也早已不哭了。却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愣愣怔怔地看着她。
“嘿,容容,初次见面,你好吗?”
她并没有贸然靠近,只是微微一笑,云雅容好奇而又畏惧,末了终究抵不过心中的疑惑,歪着脑袋怯生生地问道,“你是谁?很熟悉。我在哪里见过你?”
“我叫小丫,大名颜舜华,在家中姑娘里头行三,族中行五。这是我娘,那是我爹,大伯娘。”
在即将要介绍沈靖渊时,她明显地发现云雅容身体瑟缩了一下,眼神慌乱,带着显而易见的害怕,故而识趣地忽略过去。
沈靖渊注意到她的动作。微微挑眉,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你胡说,她是我娘”
尽管有害怕的人在,云雅容却像护食的小老虎一般。赶紧抱紧了颜柳氏。
“恩,我知道容容你的娘亲也长这样,姐姐不会跟你抢。”颜舜华依旧在原地没有动,循循善诱着。
云雅容双眼警惕地看向她,见她果然不争不抢的样子,神情放松了一下。疑惑道,“我有大姐跟二姐,没听说过还有个三姐姐。”
不待她回答,又转头看向颜盛国,老大不爽,“爹爹,你不守信用出尔反尔背着娘纳小妾生孩子了吗?又是祖母偷偷让你干坏事的对不对?她最坏了曾祖父母回来,我一定要去告诉他们,抽你鞭子,罚她关小黑屋”
颜舜华知道云雅容有时候的表现是个熊孩子,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彻头彻尾。
不提初次听到这样的话受了一惊的颜柳氏,以及囧囧有神的几位旁观者,就连因误会而被骂了个正着的颜盛国,也是哭笑不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所以说,最初认错了孩子什么的,真的是怪不得他。
面容高度相似不说,即便失忆,关键时候气度也着实不像是一般的小姑娘。
只是如今,对这个后遗症比自家女儿更为严重的少女,他却也不忍心去苛责,含糊道,“没有,我们家不兴这一套。你年纪小,舜华为长,应当喊她三姐。”
云雅容却不依不饶,语气愈发困惑,“爹你又老糊涂了。她又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可以入我们家的排行?”
老……老糊涂?倘若是美髯公,恐怕他早就吹胡子瞪眼睛了。
颜舜华不忍见到自己父亲窘迫,便笑眯眯地岔开了话题,“你还记得母亲身边的秋实吗?”
云雅容既然潜意识里还记得一些从前的事情,那么按理来说,即便心智真的停留在五六岁,也应该对后面的事情有印象才对。
“就是那个高高瘦瘦不爱说话的丫鬟,你还记得吗?不爱说话,长得像颗鹌鹑蛋。”
秋实年纪比满冬还要大一些,幼时因为脸上有雀斑,又十分喜欢吃鹌鹑蛋,一些婆子闲聊起来就给取了这么一个花名。
秋实有一回听见了,当场并没有发作,只是回头就到厨房拿了一些姜抹在帕子上,接着又跑到云雅容平日玩耍的花园一角哭了一个昏天暗地。
结果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云大小姐,立即炮弹似的冲去向云宣氏告状,婆子被免职,她自己却也因为嘴碎当传话筒而被云宣氏罚抄了一千遍“慎言”,顺带每日在云霆面前重复一百遍当日添油加醋说的状词。
云霆每听一次就脸黑一次,每每口干舌燥地背完,就会被要求去扫院子,美名其曰“静心”。
而自忖帮小姐实现了侠女梦却脑筋缺一根线的秋实,则被宋嬷嬷勒令在花园一角日日往双眼抹上姜汁嚎啕大哭,直到一滴眼泪也哭不出来为止。
这事儿当初还闹得挺凶,后续情况持续了小半年,不单只秋实的“鹌鹑蛋”美名远扬,就连云雅容,每每遇到说不过她的情况时,也会被人笑话着“慎言慎言”,甚至有一回还被人请吃鹌鹑蛋。
云雅容气不过,偷偷地让人买来了一箩筐的鹌鹑蛋,紧接着在众人来她家做客的时候,在偏僻地方逮着人就死命地扔。
几个过分笑话她的少爷们被兜头兜脸地打了个正着,满身满脸都是破碎的蛋壳与蛋黄蛋清。
这一场关于鹌鹑蛋的混战,最后以那名请吃鹌鹑蛋的少爷林横越,被云雅容无意中扒了裤子哭鼻子而告终。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79章 白旗
当年林横越十岁,云雅容七岁,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七岁不同席,裤子一掉,虽然啥都没有看见,小少年还是哭了,而小姑娘,自然而然地也吓呆了道统传承系统最新章节。
其余人也跟着傻眼,接着却是一哄而散,到处嚷嚷着林家大少爷被云家大小姐给扒了裤子,尖叫嬉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云家大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待云雅容上门道歉,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么一桩窘事。虽然年纪小,不懂事,但还是难免沦落为无聊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出一个月,云雅容就成了别人眼中林横越的准媳妇儿。大人们见面时不时就会拿这事来打趣一番云林两家的人,小孩子碰面也会时常谈起笑话。
不出三个月,被流言困扰的两个小家伙就从见面时斗鸡眼,到骂战,再到三不五时地捋起袖子打架穿进蛮荒讨生活全文阅读。
尔后,直到双方都被关禁闭,这场打持久战的闹剧才总算是告了一段落。
云林两家的掌权人对这一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契地采取了以大化小以小化无的态度。即便被人调侃,也是呵呵呵地含糊过去,既不表态也不否认,态度暧昧得可以。
这也造成了惩罚完毕之后,云雅容与林横越都误以为父母为自己定下了与对方的婚事。接下来的数年,都对彼此咬牙切齿不理不睬。
也因此,云雅容顺理成章地成了林横越的眼中钉,与此同时,林横越也自然而然地成了云雅容的心头刺。
如果求彼此的心理阴影面积,他们会不约而同地表示百分之二百。
故而颜舜华这话一说,云雅容当即变了脸。神情十分不悦,“你是那个爱耍横的小子派来的?又要到我爹娘面前告状说我欺负他了吗?我都好久没有出去耍了,他又想玩什么花样?我娘才不会信他血口喷人。”
话虽然这么说,却依然双眼忐忑地看向颜柳氏,待得对方给予安心的微笑,这才昂首挺胸,得意的很。
颜舜华闻言若有所思。却依旧不气不恼。“我不是他派来的,准确一点说,我对他的大名如雷贯耳。但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真人。”
事实上,她只听半夏在宛城复述时讲过一次,后来因为半夏被宋嬷嬷提着去了回炉重造,满冬又不是个爱说是非的性子。加上后来离开京城前往洪城,她便再也没有听过林横越的消息了。
云雅容半信半疑。“你不是他派来的,那为什么特意提起鹌鹑蛋?不对,不对……”
她抓了抓头发,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无法确定所以着急万分一样。在原地团团转,喃喃自语,“秋实。秋实?我认识她,她是我娘身边的丫鬟。可我怎么从来没有在这里见过她?她去哪儿了,娘?还有曾祖父母怎么也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家好像也大变样了,就连爹……”
她看向颜盛国,不一会儿又看向颜柳氏,纠结得额前的头发都要揪断了,满脑门的汗。
颜舜华暗暗松了一口气,目前看来,虽然还不确定云雅容是否真的像表现的那样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是可以看出来的是,这人心智绝对不是只停留在五六岁上。
当初兴许是真的言行举止宛若稚儿,但是后来肯定是自己恢复了不少,只是因为境况不明,又有沈靖渊派来的沈瞳随身跟着,所以才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
大宅门里头的人,年龄再小,心性再纯粹,多多少少还是会耳濡目染一些与平常百姓不同的处事习惯。
保存自身,在合适的时候再用想出来的办法解决问题,三思而后行,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十分符合云霆往日里的教养思维。
虽然看似放养,但云霆总是在云雅容的言行有不太好的苗头时及时出现,引导着她往好的方向去,不至于一脚踩空跌下悬崖。
可以说,在看似鲁莽的背后,潜移默化中,云雅容也有了自己的一套应对危机的应急机制。
这便是云霆着重教导她的,不能确定但又在看似危险的地方时,一切行事准则皆以保全自身为要。
很显然,他的苦心没有白费,云雅容贯彻地十分彻底。
颜舜华微微一笑,倘若这番不是她这个正主回来,恐怕这个已经恢复了大半或者说有可能已经全部回想起来却始终小心翼翼行事的女孩儿,十有**还会继续装傻,直到彻底确认了自身的安全为止。
她暗自猜测着,却并没有立即将心中所想公诸于众,相反还为云雅容打掩护,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谈起了其他不相关的事情,直接炒热了气氛,也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
末了也并没有立即跟着颜盛国夫妇返回四房,而是在颜昭睿的陪同下,前往祠堂拜见了祖父颜仲溟。
祖孙俩人自然又是一番长谈,她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讲了一遍,又为后来独自前来的沈靖渊引荐了一番,接着在大房安静地用了一顿午饭。
她与云雅容调换了身份的消息并没有传扬开去,在沈靖渊的提议下,颜盛国夫妇暂时忍下了欢喜守口如瓶,甚至连颜大丫兄妹几个也不清楚。
至于其他看热闹的村里人,也只以为惊鸿一瞥的她是武淑媛的什么远房亲戚。
两日后,后头出发的陈昀坤与秋实两人才慢悠悠地进了村。下车伊始,便是替云雅容诊治。
望闻问切,作为名副其实的神医,陈昀坤双手一摊,有些不太高兴。
“她的头部的确也受过伤,但是远没有云大小姐那般严重。失忆应当是暂时的,吃饱喝好又锻炼充足,在这么风景优美的地方,已经痊愈大半,接下来只要慢慢养着就可以。当然,老夫也可以开些药安安家属的心,让某些不愿意恢复原状的人赶紧从梦中醒来。”
云雅容相当镇定,一直没有吭声,就这么安静地粘着颜柳氏,除了见到沈靖渊时会明显地瑟缩一下,连见到与自己面容相似的颜舜华,也仿佛完全适应了。
喝药三日,受不了那变化万千的怪味的云雅容,终于悄悄儿地举了白旗,主动要求跟颜舜华秉烛夜谈。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0章 夜谈
颜舜华无有不允珠光宝气全文阅读。
八月十二日晚,两人在大房西厢房就寝。
待她熄了火,云雅容犹豫半晌,才开了口,“你真的才是颜小丫?”
颜舜华没有想到她还是不太确定,便侧过身体面向她,郑重道,“是,如假包换。”
云雅容像是松了一口气,“是就好,我就怕你是那个人带来骗我娘的,哦,不,是你娘。她是个好人。”
颜舜华自然知道自己母亲是一个好人,“你娘也是个好人,她们两个长得其实很像。”
相对而言,一直在乡下生活的颜柳氏的身体要较云宣氏强健,只是皮肤却没有对方白皙红润,身高也矮了少许,见识方面差了一大截不说,性子更是软弱许多。
但儿不嫌母丑,对于颜舜华来说,虽然记忆缺失,但还是在见到颜柳氏的刹那,她才感到了久违的亲切与柔软。让她一下子就知道了,眼前这人才是她的母亲凶案背后全文阅读。
“恩,这段时日,我隐隐约约地记得娘不是这样子的,她对我很严厉,虽然也疼我,但常常要求我这样那样,赏罚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不会像颜柳氏那样无限度地疼爱她,一直都是温温柔柔地对她说话,从不会皱起眉头责罚她。
但是云雅容还是会想念那个待她颇为严厉的母亲,还有那个比母亲更加经常板着脸教训她的父亲,尽管忘记了他的面容,她还是知道,他一直将她疼在心里,捧在手上。说是掌上明珠也不为过。
颜舜华讶然,“这么说来,你还是记不起来?”
云雅容情绪有些低落,“恩,记不全。最初那会儿,一直觉得头很痛,每日都要吃很苦很苦的药。直到回到这儿。过了月余,我才觉得精神头好了些,开始晓得事。知道该自己吃饭穿衣,还有就是不能乱跑。
开始其实也不怎么能想得起来事情,就觉得娘亲的面貌很熟悉,但周围的环境跟人都很陌生。包括爹爹,恩。我是说你爹。”
她顿了顿,笑了起来,“那会儿他把我当成了你,伤心地不得了。整日整日地逗我开心,做鬼脸,送木头偶人。讲故事,甚至是作势要揍弟弟。你都不知道。雍哥儿与他一唱一和,一个哭一个笑,说得可热闹了,有时候徵哥儿与锦哥儿也加入混战,好玩的不得了。”
她像是想起了往事,咯咯地笑了起来。
颜舜华莞尔,初初接触,虽然觉得对方言谈成熟,还懂得伪装,但内心到底是一个小女孩。
“爹爹他看着严肃刚毅,脾气不好,其实很喜欢小孩,弟弟跟侄儿他们正是调皮捣蛋的年龄,没人带着也会自个儿闹腾,能让你心情愉快身体渐好,也算是歪打正着,功德一件。”
云雅容有些不好意思,“三姐姐,别这样说,爹,不是,我又说错了,是你爹,他们待我真的是极好的,我很感激。”
颜舜华在黑暗中轻笑,“我也喊了你父母半年爹娘,他们也待我极好。话说回来,当初南下的时候我还不肯走。爹娘他们一边疑惑长女的性子怎么变了,一边却一直掏心掏肺地照顾我。说起来,我也是万分感激呢。感激你拥有那么一对好父母,让我也跟着蹭了光。”
云雅容被她这么一说,嘿嘿一笑,语气诚恳道,“谢谢,你也有一对好父母,我也蹭了你的光呢,咱们是彼此彼此。”
“彼此彼此,初次见面,我是颜舜华,你好。”
“彼此彼此,初次见面,我是云雅容,你也好。”
两人说完,都不约而同地喜笑颜开,尤其是云雅容,简直就乐不可支,下意识就靠了过来,抱住颜舜华的手臂。
“三姐姐,我爹娘他们还好吗?那么放心让你出来,你之前一定没有打算要南下回家吧?还是说不知道,是行到半途才被别人带回来的?爹娘要是知道,肯定不可能让你跟他走。你不觉得那个沈公子怪怪的吗?板着脸时比爹爹都要凶,看起来好可怕,比小花还可怕。
哦,说到小花,它肯定是从头到尾都知道我不是你。每次我跟它亲近,它都不理不睬的,有时候还会朝我狂吠呢。我想摸摸它,它好小气,直到如今也不肯让我靠近。
听娘说,以前都是我,哦,不是,是你喂它吃的,你不在家,它不肯吃其他人投喂的东西,天天都自己跑到山上去打猎。”
颜舜华一直都没有出门,故而直到今日她也没有再见到小花。有些想念,却并不担心。
沈靖渊对它的怨气很大,在南下的途中她曾经再三询问小花的事情,每说一次他都会黑脸一次,后来有一回不耐烦,居然眼神忧郁地看向她,问她在她的心中是不是还不如一只狗狗重要。
她被惊得当场喷了一口茶水,而不幸的沈大世子,当时正好与她面对面坐着,不幸中招,脸色愈发黑沉了。
于是乎,她便听了一个全版本的关于小花的故事。
声音清越,条分缕析,她很快就因为他的描述而重新喜欢上了这条总是跟在她的身后像尾巴又更像是影子一般与她形影不离的大黑狗。
趁他谈兴正好,她又接连问他关于家人的事情,谁晓得他却再次表示很受伤,她心里从来也没有想过他,因此小气地宁愿跑出去骑马,也不愿意与她共乘一车。
别扭了数日,见她淡然处之,他又屁颠屁颠地进来,若无其事地找话题逗她聊天。她不吭声,他则百般卖萌,最后不单只惹得她哈哈大笑,还……
她俏脸一红,没再想下去,转而集中注意力听云雅容的话语。
“那位沈公子知道我们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吗?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我隐隐约约地记得,娘亲好像并没有姐妹,爹爹最看重娘亲,也不会偷偷纳妾。”
即便纳妾,也不会失心疯到打自己妻子的脸,找一个面容相似的女子为妾,还偷偷生下孩子不让认祖归宗。
“我问过他,具体原因应当是出在咱们两人的娘亲身上。他没有详细地告诉我,可能是事关重大,他又还不太肯定,不好开口告诉长辈。不过我私下猜测,娘亲她们兴许是双生子。”
说到最后一句,颜舜华的声音低不可闻,离得极近的云雅容却还是听见了,惊呼一声,尔后自己捂住了嘴巴。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1章 理由
“真的假的?那我们是姨表姐妹?沈公子是怎么查出来的?娘亲她们怎么会分离至今从不认识?还有,到底是你娘还是我娘流落在外?这可是大事”
云雅容喃喃自语,不一会儿就兴奋起来,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呼吸急促禁忌妖娆媚君侧全文阅读。
颜舜华好笑不已,“行了行了,觉得刺激也别那么激动,纯属个人猜测,一切都还没有证实。”
“肯定是真的。我还没有出生时,长辈们就翘首以盼,尤其是曾祖父母,隐约记得最为看重爹爹,娘一直未能生下子嗣,他们比爹娘还要着急上火。
临产那一日,他们一直在爹娘住的院子里坐镇,说是这样娘就不会慌了,一定会平安生产。祖父母不得已,也跟着前来侍奉他们,尔后,大伯父夫妻跟二房的叔公他们一家子也都跑了来。
加上伺候的丫鬟仆妇们,浩浩荡荡的,将院子挤得水泄不通。后来我长大了些,长辈们都拿这事儿来笑话,说我是云家祖祖辈辈以来,第一个被所有人都盼星星盼月亮才生下来的女孩儿。
你想想,这么严阵以待的情况,如果我娘生下的双生儿,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弄丢另外一个的。”
“你说得也对。”
颜舜华表示同意,虽然不记得原主的从前,但是颜小丫的出生,肯定也不可能弄错的。要是双生儿,依她这几日所接触的颜盛国夫妇来看,他们绝对不会舍得让别人抱养。
家境虽然一般,但是养活一个孩子,还是可以的。更何况。颜氏家族的两位掌权人,也压根就不可能会让颜氏的子孙流落在外。
如此说来,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便是颜柳氏与云宣氏两人的关系了特工来袭:懒妃要逆天全文阅读。毕竟她们的面貌都长得像母亲,而身高,却都比较像人高马大的父亲。
“你不是说记不太清楚吗?如今看来,家中有什么人之类的。还有一些事情。你都记得很牢固啊,连细枝末节都能够回忆起来。”
她的语气仿佛带着漫不经心的怀疑,云雅容急了。赶紧解释。
“我没有骗你。真的是最近才想起了比较多的事情。虽然我大概还记得家中还有哪些人,但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模模糊糊的,只有特别一些的记忆才会比较深刻。
还有一点。除了娘,我都不记得别人的音容笑貌。就连爹也不例外,完全想不起来他的样子,就是隐隐约约地记得他很高大,为人严肃。很疼我,却待我极为严厉。”
不像颜盛国,虽然脾气爆了些。却常常拉下脸来逗她开心,
“别着急。我没说不信你。事实上,我的情况比你还要严重,记不起来人不说,事情也记得不多,几乎都是碎片化的画面,有时候还几个场景混淆在一起。不像你,来龙去脉一清二楚。”
颜舜华想到入村时看见的那一棵大榕树,当初她回忆起来时却是一棵巨大的松树,她直到现在也不清楚,怎么会将这么明显不同的树种给弄错了。
幸好如今回来,看见人和环境都感觉熟悉的不得了,想来只要这么住下去,终归有一日能够完全回忆起来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我之前不单只一点事儿都想不起来,连吃饭穿衣都还要别人伺候呢,完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像个傻子一样。”
云霆教养孩子,看似放养,但不可谓不严厉。虽然家中仆妇众多,但从小就要求孩子能自己动手的绝不麻烦别人,即便不想动,但也必须先学会了再说。故而云雅容三四岁时,就已经习惯了自己穿衣吃饭。
颜舜华在云家住了那么久,对此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不过其实她还真的没有担心,没有回到家的时候,她在云家有些忐忑,但正因为了解云霆夫妇的为人,她心里还是有底的。
“恩,我不担心。说起来,你比我情况好得多,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如今她们两人对调了身份的事情并没有曝光,也不知道沈靖渊打的是什么主意,这几日每天都往祠堂跑,找颜仲溟聊天。有时候,还会约上颜盛国。
因为搞不清他们想干什么,武淑媛又嘱咐她在大房呆着不要露面,颜舜华直到如今也还没能见到兄弟姐妹。
说想也不是那么心情急迫,毕竟记忆不清晰,但情感仍在,她多少还是希望能够尽早见到人。
想来云雅容的心情也应该如此才对。
只不过,显然她想错了。
“我不想回去。难得出来一次,我要呆久一些,这里景色这么优美,我要看遍了再回去。”
云雅容又兴高采烈起来,“三姐姐,你去过剑阳峰吗?为了让我恢复记忆,睿堂兄亲自带我去那儿攀登,奇石与奇松,还有斧钺河,简直是美不胜收。我原本要像他所说的那样跳下去的,可是童喜却死活拦着。”
说到最后,小姑娘的语气颇有些遗憾与愤愤不平,“她没有一点儿作为丫鬟的样子。要是我的下人敢这样拦着我,我早就骂惨她了,要知道我从来没有机会试过那么刺激的事情。”
颜舜华闻言眼角抽抽,半晌无语。
童喜她知道,是沈靖渊的属下沈瞳。此前一直把云雅容当做是她,所以派在身边看顾着。
昨日云雅容来寻她的时候,她便见到了那个沉默地像个影子似的姑娘,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会影响她们的谈话,又不会让人完全脱离了视线。
吉祥如意跟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声不响的,一点儿都不像二十出头的姑娘。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们时刻都在注意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不对神情就会陡然锐利起来,警惕性很强。
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说起来,隐匿性更强与警惕心更高的暗卫一直都没怎么让她发现。尽管经过相处,她已经知道暗中其实还有人跟随着保护她的安全。
据沈靖渊说,在失忆前她身边一直都有几个暗卫轮流守护着,但因为撞船事件中没有处理好,阴差阳错地救错人,以甲十沈平为首的几个属下都被贬去了苦寒之地再次受训。
如果不是确认了她没事,恐怕即便他不发怒,沈平等人也会为此自刎以求谢罪。
颜舜华叹口气,不想矫情地去为沈瞳这样的人说些什么,毕竟内中详情她也不清楚。
再说这儿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说不定这些人之所以活下来都是多亏了沈家的收留,不管是大恩大德还是小恩小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不容外人置喙。
“你想四处走走看看,大可以告诉家里人。如今他们还不确定你我身份调换了,终归是担心的,早一日回去也好早一日安他们的心。而且,难道你就不想他们吗?”
云雅容当即表示自然是想的,尤其是在记忆恢复得越来越多的时候,她就越来越想父母。
只是,除了想到处游玩外,她还有其他的理由不想立即回去。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2章 高攀
颜舜华自然是洗耳恭听,只是却没有料到理由是这么的繁琐,以及,奇葩秦颜殇全文阅读。
“娘亲说那个姓邵的人长得好看,脾气又温和,腹有诗书气自华,是个顶顶好的夫婿人选。她以为我不知道,去邵家做客明面上是为了与手帕交联络感情,实际上却是为了探探口风,议论我俩的婚事。”
云雅容语气老大不爽,“我才十二岁,又不是二十多岁的老姑娘,见都没有见过那个人,她就想着要将我给嫁出去了暴神最新章节。爹明明说过待我及笄之后再考虑我的婚事,即便定下来,也要等到十七八岁才让我出嫁的,可却出尔反尔,想要把我这个大麻烦甩给邵家那个大少爷。”
颜舜华想要插话,说说邵珺此人确实长得不错脾气不错本事也不错,但是还没有开口,小姑娘又噼里啪啦地说了下去。
“他年长我那么多,等我及笄,他都二十四、五岁了,我才不要嫁给那样一个老男人。而且我还没有玩够,他是长子,嫁过去就是长媳,很惨的,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揪住说什么品行不端,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我才不想要做受气包。”
“他也没那么老。”
二十多岁,正是青春进行时,哪儿老了?
“大我十岁还不算老?女子二十岁还是一枝花,男子二十岁就已经是豆腐渣了,这么老还没有娶妻,身体肯定是有什么毛病,这是二姐说的。
我偷偷跟你说哦,二姐姐可讨厌二姐夫了,私底下总是向我抱怨他就会换着花样折腾她,嫁了还没半年,就害的她落荒而逃好多次了。这日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十七岁的颜二丫于五月上旬嫁给了柏润东,千里迢迢地入了京城柏家。住了月余,便又随夫南下,回了颜家村。
原本柏老夫人6清颐并不同意这一门亲事,奈何柏老爷、如今的御医之柏华章却态度强硬。声称长女、次女以及长子都因为她的选择而婚姻不美满,幺女宁愿远嫁,次子更绝,压根就神龙见不见尾。完全没有成亲的意思。
这一回,一直向次子看齐的小儿子破天荒地想要成亲,她还敢嫌弃人家姑娘家世,阻碍婚事,她就永远都不要想对方肯成亲了。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两个即将而立却还没有姑娘愿意嫁的儿子,简直是羞愤欲死。
6清颐被丈夫的话给气得半死,最后直接甩手不管,让大儿媳妇出面操办幼子的亲事。
夫妇俩人闹脾气,底下的人都战战兢兢。作为新婚人士的柏润东,带着新媳妇颜二丫,在家冷眼旁观了月余,便再次利落地收拾了包裹,向父母说了一声,果断走人。
颜二丫自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没有异议,欢快地携着新婚夫婿大大方方地回了娘家,完全将京城的一切抛之脑后,当做过眼云烟。
只不过,回到颜家村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到了如狼似虎年纪的男人,血气方刚,又哪里那么容易打的?
此前是大环境让人压抑,后来又是在赶路途中多有不便,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不单只颜二丫活泼欢喜。就连柏润东也神清气爽,自然而然的,晚上就忙乎了一些。
外在再如何的女汉子,颜二丫也还是个性情单纯的姑娘。一朝变为妇人,以为也不过是每旬一两次而已,哪里想到,这温润的人一旦变脸,也会日日化身为狼。
她内心的羞涩与气恼可想而知,向来英勇过人的颜二小姐。回回都落荒而逃,恨不得能够挤掉颜盛国,晚晚都陪着颜柳氏就寝……
云雅容的声音亦是软软糯糯的,如果非要区别的话,那就是颜舜华的声音更加的清冷一些,尤其是促狭起来的时候,还会带着某种漠然的自嘲意味。而云雅容的,却蕴含着一丝童真与俏皮。
时光是一把杀猪刀,皮囊年纪再小,颜舜华的心理年龄到底是个成年人,按照云雅容她们的说法来说,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老姑娘”了。
配上那个急着要娶媳妇的“老男人”沈靖渊,似乎正正好。
一念至此,颜舜华额角冒出了三根黑线,赶忙收敛心神,不让自己的念头歪到天边去。
“二姐估计是还没有习惯新婚生活,要是像大姐一样,时间长了,自然就不会找你抱怨了。话说回来,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听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颜柳氏非常固执地认为,嫁娶应当遵循长幼有序。几乎一直都是在颜四房长大的牛大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武淑媛一行人离开没多久,就请了颜恭岳陪着他,花费月余找到了自己祖父牛丁山,尔后三人一起回到颜家村。
祖孙二人过家门而不入,立即就去了颜家宗祠,求见颜仲溟。接着颜盛国由牛大力背着去见了自己父亲。没多久,长女便被许配给了牛大力,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四月中旬,颜大丫便相当低调地嫁给了牛大力。八月初,便有了身孕,喜极而泣。
牛丁山见夫妇两人琴瑟和谐,孙媳妇品行端庄持家有方,便十分放心地将孙子托付给了颜大丫,尔后再次云游四方去了。
颜柳氏对于两位女婿十分满意,牛大力原本就像是个儿子一般在自家长大,完全是知根知底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
至于二女婿,尽管年纪大了些,本家远了些,但好就好在懂得忍让与体贴脾气火爆的二女儿,而且回来后表示会在村里建一所房子安家,将来即便回京城居住或者去别的地方周游学医,也会三不五时地回来这儿过日子,陪陪岳父岳母。
颜柳氏对颜舜华说起这些的时候,欣慰之余,便是担忧她的婚事。
作为过来人,早已为母多年的颜柳氏,数次过来聊天,自然心细地现了端倪。沈靖渊对幺女显然是有意的,而幺女与他相处十分自然,看着也不像是完全无心。
定国公府的孩子,即便是庶子,他们颜家也是高攀不起的。更何况,这人还是世子爷,未来的定国公。(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3章 遗憾
因为没有明说,颜舜华并不知道颜柳氏的担忧是这种原因,只以为对方是在接连嫁了两个女儿之后,盯上了她这个也即将及笄的幺女妙笔生财全文阅读。要看书
作为一个尚未十五岁的少女,她体会到了类似于现代剩女被催婚的尴尬与无奈。
不得已,她便每回都东拉西扯,追问着一些自己从前的往事,偶尔也会拿在云家生活以及路途中的趣闻讲一讲,让无伤大雅的奇闻异事占据所有的闲聊时光一个喷嚏打出的萌妹全文阅读。
因为身边始终跟着云雅容,加上总是能看到吉祥或者如意,自家女儿又确实失忆回忆不起从前,颜柳氏便将话语深藏于心,始终没有在人前吐露一句,只是耐心地把所有记得的往事都告诉她。
颜舜华因此收获了满满一箩筐的美好回忆,有些颜柳氏一经提起,她就会模模糊糊地想起来,知道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有些却始终无法触及。也不知道是不是视角问题,所以颜柳氏记得清楚,她自己却忽略了,以至于失去记忆后,完全没有印象。
她曾经问起过,狗娃如何。当年因为于春花强硬阻拦的缘故,狗娃与颜二丫的事情闹得挺大,流言蜚语不说满天飞,两个当事人连同她这个躺着也中抢的旁观者也成了三姑六婆茶余饭后的谈资。
虽说后来因为宋张氏的提亲而转移了群众视线,但多少还是有些妨碍。颜二丫快刀斩乱麻,也不知怎么地就让柏润东答应了提亲,没有想到,两人最后还真的成了夫妻。
而狗娃,在颜二丫离家北上那一日喝得酩酊大醉,三日后醒来,整个人变得沉默不语,直到颜家四房欢天喜地地迎接一对新人回门,他远远地看了颜二丫一眼,翌日便辞别父母。不知去向。
于春花崩溃大哭,私底下找颜柳氏倾诉过,表示如今别说媳妇孙子了,连儿子都不见踪影。早知如此,当日她就不该假装自杀要求儿子放弃感情。
絮絮叨叨了多次,又悲伤万分地请求颜柳氏,希望颜家能够将颜小丫定给狗娃。哪日他回心转意返家了,便立刻让他们成亲。她会将颜舜华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惜爱护。
只是颜柳氏又如何肯应承这样的事情?别说有前头的疙瘩在,即便没有,就冲狗娃再次离家出走的行为,她也不认同这样的女婿。固然他是因为年少所以才行事冲动,但经此一事,哪怕颓丧,也应该振作起来,迎难而上,而不是在这个当口,远离家人奔向远方。
至于于春花。在儿子决绝离开后,悲痛难抑,心情可以理解,但明知道当初就是因为不同意人选问题才与狗娃闹僵了,如今还非得定下自家儿子不认同的颜小丫,也不知道该说她固执,还是说狗娃悲哀。
不管怎样,颜柳氏都委婉回绝了,于春花一再提起,颜盛国便亲自出面。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狗娃的父亲周大亮。
从此之后,于春花便不再上门。
只能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姻缘这东西。有时候还真的说不清楚。
数年不见踪影的牛丁山,居然就真的让孙子牛大力给找到,并且千里迢迢赶回来上门替孙求娶。而原本是京城人士却四处漂泊的柏润东,偏偏就钟爱颜家村的风土人情,住了多年,最终跟颜家结下了不解之缘。娶了言行泼辣风风火火的颜二丫为妻。
可惜的是,两场亲事她都没能赶上,没有亲眼看见两位姐姐出嫁,心里终归有些遗憾。
而云雅容,当时虽然参加了,却因为头脑还浑浑噩噩的犹如稚童,只隐约表示当时的场面十分热闹与喜庆,别的细节什么的,问起来却一概不知。
只不过夜色正好,聊天什么的,完全无压力。
“这些事情都是二姐姐自己告诉我的,我可没有听壁角。其实我在一旁看着,觉得二姐夫人还不错,除了年纪实在是大了一些,可以说完美。
人长得俊脾气好不说,医术更好,经常外出就诊或者找药材,都会带着二姐姐一块儿顺道游山玩水。别看二姐姐口头抱怨这抱怨那,但实际上心里美着呢,见着二姐夫就脸上笑成一朵花,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幸福得要冒泡一样。”
因了颜舜华常讲故事的缘故,颜昭雍几个小的时不时就会说些现代的俗语。而云雅容爱玩,头脑混混沌沌时就本色演出,常常与他们一道玩耍,三天两头不是上房揭瓦就是下河摸鱼,处得极好,自然而然地也跟着学了一些口头禅。
沈瞳见她身体无碍,便也没费事将这些小事上报给沈靖渊,只是说姑娘极黏她母亲,吃得好睡的香,然后便别无他话。
毕竟此前在京城治疗时,云雅容就被大夫诊断是心智宛若稚儿,淘气捣蛋完全符合预期。这也造就了沈靖渊一直以为云雅容还是像当初一般恐惧畏缩,不敢四处走动。
“过得好就好,我就怕她放不开往事,耽误了这么好的姻缘。”
颜舜华说得直白,云雅容想起一些事情来,便深以为然,“三姐姐你说的对,二姐夫是再好不过的姐夫了。周家的人实在是太烦人,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善良朴实的人耍起泼来,会如此的难搞。”
“耍泼?”
颜舜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没骗你,真的,那个春花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眼神碜人得很,有好几回都硬拉着我的手不肯放,说什么她是真心为我好,所以才非得要她那个老实的儿子娶我,还劝我乖乖地等狗娃回来成亲,不要出去沾花惹草,以免惹得一身腥。”
于春花的原话并不是这样,但意思却也差不离,云雅容被她三番四次的拉扯惹恼了,故而这会便忍不住添油加醋。
颜舜华凭本能知道恐怕她说话是夸张了,故而笑话道,“你还没有让你的爹娘罚够吗?要不要再试试抄写‘慎言’一千遍?再到我爹面前去每日都重复刚才的话语?”(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4章 旧事
云雅容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道了歉,“我就添了一点点细枝末节,但春花婶说的意思也差不离,我可没有冤枉她重启之人生征途全文阅读。要看书 再说了,她即便是情有可原,她女儿可当真是欠揍。”
说起周于萍,云雅容就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心情不好,语气自然而然恶劣起来。
“她整个人都莫名其妙,每一回我跟弟弟他们出去玩,她知道了就爱跟着,装模作样地也像是玩得很开心的样子,对我也贴心的不得了。可是轮到两个人私下相处的时候,她总是对我冷嘲热讽。有好几回,居然还敢朝我脸上扔牛粪,要不是我闪得快,都要被糊一身。”
颜舜华愕然,想不起来从前的自己是否真的是有这么讨人厌,以至于于春花的女儿要这样对付自己。
要知道,即便是男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多,扔粪便这种行为也甚少故意生,更别说有意的了冷王怪妃全文阅读。
毕竟,古代人大多迷信,尤其是在乡下,正经地干农活时碰到脏东西无所谓,可要是无缘无故或者只是小口角小打闹之类的小事情,就被人追着扔污|秽的粪便,那可是犯了大忌。
“我跟她是不是有仇?”
“你跟她是不是有仇?”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一点,异口同声地出了疑问。
“我不记得了。她朝你扔了几次?每一回都没有人看见吗?童喜不是一直都跟着你?”
颜舜华心想如果她从小就在这儿生活,以她怕麻烦的性子,应该不会主动去招惹人才对。除非对方做了什么让她真正动怒的事情,否则她不可能会去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好歹她也是个成年人,吃饱了没事干,宁愿闲得毛,也不愿意自找麻烦。
“我偷溜啊,最初一段时间童喜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可是后头家里不是农忙嘛,活儿多。忙不过来,她就去搭手了。反正在村子里头,也不会出事。”
颜舜华并不知道,实际上甲十随着她们北上时。还留了人在村子里头保护武淑媛母子与颜家四房。
因此在沈瞳帮忙农活的时候,随时随地都有一个暗卫远远地跟着云雅容。只不过,在他们那些真刀真枪的人眼中,扔粪便这种小事,只能算是小姑娘的恶作剧。故而并没有加以阻止。
反正主子当初有令,只要不涉及性命安危,颜三小姐身上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不必理会!
加之他们守了那么久,虽然不像甲十那般清楚明了,但颜三小姐大致的性情,还是明白的,知道她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故而在被当做颜舜华的云雅容疯玩起来与人互相扔牛粪,似乎也不是不可接受。
“嘿嘿。生一次我就有了防备,怎么可能让她得手?后来几次我都打了她一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最后那一次我也朝她扔牛粪来着。她笨得要死,居然眼睁睁地看着牛粪飞到脸上,非但不躲开,还张大了嘴巴,吃了个正着。”
云雅容笑得浑身乱颤,显然那一回的事情让她觉得很解气。
颜舜华闻言却有些无奈,“后来呢?她没有回家告状让春花婶出面来讨回公道?”
云雅容说到最后一句周于萍吃了牛粪,她隐隐约约地回想起来一幅画面。貌似正是她与周于萍结下梁子的场景。
对方言语粗俗地诅咒她的家人。原本不想理会的她生气地捉了人喂牛粪,反唇相讥对方是满嘴喷粪。
那个时侯她应该是眼睛看不见,所以记得的都是声音与气味,小女孩尖利的哭喊。她自己软糯却冷漠的嘲讽,微润的空气带来的树木清香,以及不远处淙淙的流水声。
一念至此,颜舜华觉得有些不适,微微头痛,忍不住深呼吸了好一会。才平复下刺痛。
云雅容仍旧乐不可支,并没有现她的不对劲,“她才不敢呢。我跟她说要是她回家告状,我就揍扁她,还要把之前她欺负我的事情在村子里头嚷开,让她日后嫁不出去。要是她敢哭着喊冤枉,我就要哭得比她更大声更可怜,让乡亲们评评理。”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与周于萍赌气比斗哭泣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让颜舜华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容容,你是十二岁,不是真的四岁或者六岁,怎么可以如此耍赖皮?”
云雅容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你没听说过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说了,兵不厌诈,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三姐姐,你总不会希望,我以你的名义被那个周于萍弄得狼狈不堪吧?”
颜舜华无奈,“我不是说你不应该反击,而是反击的手段用不着公开,像私底下扔回去就很好,当机立断。可要是后续真的有那样的事情生,你把事情闹大的话,肯定会出事的。要知道,女子的名誉大于天,一旦有污点,兴许于性命都有碍。”
更何况,因了狗娃与颜二丫的事情,周家与颜家四房已经颇有龃龉了,再来一件事,说不定两家从此真的会老死不相往来。
对于同住一条村子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远亲不如近邻。
“我知道,要慎言嘛,也就是说说而已,三姐姐你好生无趣,这么严肃认真干什么?”
云雅容抱怨了一句,末了怕她不相信,又加了一句,“我知道她喜欢宋青衍,那个小子三不五时地就会来烦我,我巴不得他们两个赶紧定下来明日就成亲呢,怎么会真的去胡说八道?”
颜舜华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对于宋青衍其实她没什么印象。反倒是脾气火爆的狗娃,因为起过不少冲突的缘故,她隐隐约约有些记忆。后来经过颜柳氏数日来来回回地述说,基本上她已经能够将人给对上了,只不过,面貌还是模糊不清的。
至于宋青衍,颜柳氏犹豫数回,还是告诉了她,曾经宋张氏上门来替儿子求娶过她。只不过,那会儿她们家给拒绝了。
语气似乎颇为遗憾的样子。当时她并没有怎么在意,如今想起来,心里却陡然一惊。
宋颜两家,该不会是想要旧事重提吧?(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5章 经年
怕什么就来什么穿越之惑乱天下全文阅读。樂文小说|看到
云雅容在黑暗中笑嘻嘻地道,“三姐姐,宋青衍该不会是看上你了,想讨你回去做媳妇儿吧?”
“胡说什么呢?你没给我惹什么乱子吧?”
要是出了什么错误信息,这乐子可就大了。
想起沈靖渊脸上有可能出现的阴恻恻笑容,颜舜华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噤。
“没有,没有,你要相信我,我可没那么无聊。每一回见着他我可都是退避三舍,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不过话说回来,他长得可真俊,唇红齿白的,像那些唱大戏的,粉黛未施也天生丽质难自弃。”
颜舜华闻言当即眼角抽抽,果然还是小姑娘。否则又怎么会这样评价一个人的容貌?明明语气里全都是惊艳,偏偏却形容得如此,呃,不符合时代潮流?
戏子的美,于这个时空的人而言,并不被人所认同,并欣喜接纳。更多时候,在更多的人心中,他们是下三滥的代表,是藏污纳垢之人清穿之盛清时代全文阅读。
从云雅容的这一句话来看,云霆对长女所采取的放养引导政策,也并不严密。毕竟身为一个女子,有如此疏漏,在大家族中生活,一旦遭遇有心人设陷下套,很有可能会掉入陷阱,踏入污浊而不自知。
再聪明的人,自身有个那么明显的漏子让人钻研攻击,也难以长久招架。
“容容,日后不要再拿戏子来举例子说话。固然所有类型职业的人都会有好人与坏人,但他们与你身份有别,被有心人抓住话柄,可有得你排头吃。最好一点牵扯都没有,可晓得了?”
颜舜华的语气严肃而又冷清,云雅容被她说得一楞,半晌才哦了一声。
“三姐姐,你说话真像爹板起脸来教训我的时候,真像。该不会我真的跟你调换了身份。其实你才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吧?你不淘气,肯定不会胡作非为让他们担心。而我在这儿自由自在的,可以到处疯跑疯玩,真是再快活不过了。”
颜家村的生活之于她。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潜龙入渊,就好像她本该在此生活那样。
颜舜华却再次被她的话语给弄得哭笑不得,“我好不容易回来这里,即便失去记忆。但却有着强烈的熟悉感。倘若我不是生于此长于此,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而你呢?自己都说只记得娘亲一个,偏偏却觉得爹爹给你的感觉古怪,完全不像是父亲。这还说明不了问题?你居然还异想天开,难道真的想互换身份?先声明一下,我可是不依的,这是胡闹。”
云雅容哼哼了几句,“老话说得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爹娘视我如掌上明珠。我又怎么可能数典忘祖?我只是想多玩几年,到时候了就回去,他们让我嫁谁就嫁谁。”
“你这还不是胡闹?要知道我们两家一南一北,路途遥远,通讯不便,要是生点什么额外的事情,那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后悔莫及。”
“安啦安啦,我就玩一段时间而已。你也正好可以体验一把千金小姐的滋味,我的钱财衣物你可以随便花用。反正我爹娘也喜欢你。你的爹娘也喜欢我,你就让我再当一段时间自由自在的乡下姑娘又怎么样?就当做帮我实现长久以来的愿望。”
“多玩几年还一段时间而已?”
“时间有如白驹过隙,几年而已,一晃眼就过去了。你害怕什么?爹他常常教育我们做子女的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待字闺中时尚能任性一把,成了亲生了孩子,就一点儿个人自由都没有了。我可不想要这样,一辈子都是笼中雀,压根不曾见识过外面世界的精彩绝伦。
三姐姐你也一样啊,要是一直都在村里。不出去走走,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其他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随意当当官家小姐,玩腻了就与我换回来,这不就好了吗?皆大欢喜。”
云雅容的语气十分认真,显然她是真心认为短暂换身份于彼此都有利,可以体会对方的生活,开阔眼界。
颜舜华却深感无奈。
从信息爆炸的时代而来,她即便没有亲身经历,也对纷繁的世界有着大概的了解。
虽然许多不同人的生活她都没有深入了解过,但话说回来,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哪怕一日二十小时都被拿来有效利用,也不可能亲身一一去体验别样人生啊。
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好,不就好了吗?要知道,彻底地当好一个官家小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云雅容怎么就那么向往着外头的世界呢?
还是说,年纪小的孩子都这样的满腔热血钟爱刺激?
她蓦地想起自己的从前,在她尚未意识到父母的争执隔阂时,她就一直都是乖乖女,虽然文静中带了些许俏皮,但更多的时候,她都在按部就班地学习当中。
直到她现了些许端倪,意识到他们感情不和,只是在为自己而强忍着不离婚,她才心底不安起来。但也是更加用功,期待考出好成绩来,以期能够挽救这个岌岌可危的家庭。
但是最后,家还是散了。
其实散了也没什么不好。他们都忙于各自的事业,平时很少会回来陪伴她。能够照顾自己后,她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住,有时候一个月,有时候三个月,最长的时候,似乎是大半年时间,她都没有见过他们。
久到她都以为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只是相较于别的失去父母的孩子,她还有一栋冰冷空旷可以称之为家的房子,而已。
但不管如何,那终归是她的家,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她也心生欢喜。
只是可惜了,他们一家人没有走到最后。
离婚了,自然也有离婚的好,最起码,她的父母最后重组的家庭都还不错,因了她的关系,后来也能客客气气地一块儿吃顿饭,彼此相互真心地问候几句。
她所求的,到了后来,大概也就是个心平气和而已。
颜舜华在心里轻叹,脑海里飞快地掠过往昔的一幕幕场景。她欢快明亮的童年,孤单冷清的少年,初时抑郁不乐后来却又肆意奔放的青年,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定格在朋友们一张张笑得分外灿烂的笑脸上。
一别经年,大家可好?(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6章 方案
她收回思绪,斩钉截铁道,“我不同意残暴女丞相最新章节。要看书 这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如今我回来,我的爹娘自然放下心来。可是你呢?你的爹娘还在远方盼着你归家。”
因为突如其来的难受,她的语气难免就有些生硬。
云雅容这一回终于不耐烦起来,“三姐姐,我说了很多次了,我没有骗你,真的只是玩多一段时间就回去了。日后你请我来我说不定都来不成呢。正如你所说的,咱们两家一南一北,中间隔着无数的山河,即便爹爹同意,他也不可能抛下职责带着我再来这儿。”
“不能就不能。你不是小孩了,怎么可以任性至此?你就不怕爹娘他们担心?要知道,娘如今可怀着身孕。”
“娘什么时候有喜了?她这段时间还下地干活呢,你别瞎说。我可不上你的当,你当我是小……”
云雅容停顿了一下,骤然就双手齐出抓住了颜舜华的手臂,“你说什么?我娘怀孕了?是我娘?”
“是,是你娘。”
颜舜华将她的手弄开,轻拍了拍,“她很好。陈昀坤大夫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隔三差五为她诊治,直到身体调养好了,我们才离开洪城南下的。”
云雅容像是完全没有听进去,自个儿叨叨个不停,坐起来又躺下去,躺下来复又坐起,反反复复了十来次,才平静下来。
“你刚才说的陈昀坤,是我知道的那个陈昀坤?真正的神医大人?之前替我诊治的那个人就是他?”
“是,就是他。是沈公子请来的人。”
“你没有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这么要紧的事情,她怎么会随意拿来开玩笑?
“怎么可能呢?他是神医,为什么还治不好爹的腿?我是说你爹白雪吹柒全文阅读。”
替云雅容诊治过后没多久,陈昀坤就替与幺女相认的颜盛国诊治,当时就摇头表示遗憾。
倘若是出事一开始就立即着手医治,不说百分之一百治好,起码也可以与常人无异,跑跳皆可。如今勉力一试。初步估计,只能恢复到拄拐行走的程度。
但哪怕是这样,治疗过程所需要忍受的痛苦,也是非比寻常的。
颜盛国闻言却欣喜非常。颜柳氏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于他们夫妻二人而言,这无异于是个天赐的好消息。
曾几何时,希望不存,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有了恢复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也好过蹉跎岁月。
翌日,陈昀坤便开了方子为他调理身体,同时开始根据情况配药,除了要走一部分柏润东的药材储备外,还列了一张长长的写满药材名字的单子给沈靖渊,让他吩咐人快马加鞭地去准备。
与此同时,在确定了柏润东能够准确无误地按照他所教的方法为丈人调养后,陈昀坤便再次逮了秋实,一头扎进了连绵的群山中。
可怜的秋实。对于同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姐这一个事实,尚在震惊与疑惑当中,就被稀里糊涂地强拉着去了采药。
“依照陈大夫所言,是因为腿伤了太长时间,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并不是几年或者几个月,如今有心也无力。日后能够重新站起来已然是效果不错。”
这是时也命也,强求不来。
云雅容却嘟囔道,“学艺不精,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神医?爹爹说的果然是对的。传说从来都是骗人的,全都是胡说八道。”
脑海里浮现出云霆一本正经地教育年幼的云雅容说这话时的场景,颜舜华哭笑不得,“他可从来没有自封是神医。称号与美誉都是别人强加到他身上的。只不过本事确实也是杠杠的,要不然从前在御医之的位子上也坐不稳。”
“他靠不靠谱我不知道,但终归那个什么沈公子应该是靠谱的。他的眼神常常像是让人凌迟一般的恐怖,找来的人要是没有三脚猫功夫,他面子上也过意不去。”
云雅容脑筋转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放下了担忧。继而欢喜起来,“三姐姐,你说我娘会给我生个妹妹还是弟弟?要是个妹妹我可以给她梳妆打扮,要是个弟弟我可以教他爬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
颜舜华对于她的一惊一乍已经有些习惯了,但多少还是有些无奈,“弟弟妹妹都好。要是从大家族方面出,当然还是生弟弟好。”
起码日后在夫家,云宣氏的腰杆可以挺得更笔直一些,独子云尚彬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至于云雅容几个,出嫁之后,看在背后兄弟众多的份上,别人也不敢轻易欺负她们。
在这个时代,宗族力量固然重要,但直系血亲的纽带才更为牢固。
“我倒是觉得妹妹更好一些。可以一块玩耍,也可以一起打扮,说些姑娘家的心事。”
云雅容幻想着又多了一个妹妹的场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居然一个人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乐不可支的样子。
颜舜华拿她没辙,也没再过分渲染自己对于云宣氏高龄生产的担心,合上双眼就想睡觉。
云雅容却兴奋过头,完全没有睡意,一直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在颜家村生活的趣事,末了又道出此行的最终目的,央求她让颜盛国夫妇不要再坚持让她喝药。
颜舜华却没有答应,反而将自己在洪城之时吃过的苦头都一一告诉云雅容,在对方不相信之时还将试过的味道一一详细地描述出来,极尽言语之繁复。
云雅容成功地被她恶|心到了,此后丧气地表示为了避免陈昀坤恼羞成怒,她还是乖乖地喝药算了。
只不过,尽管被说服,她还是脑筋急转弯,又想尝试另外一种方案。
“三姐姐,你不是想要光明正大地出去走一走吗?要不这样吧,明日睡醒后,你扮作我回家去做颜家四房的三小姐,我呢就扮作你当云大小姐,留在大伯娘家。这样一来,你可以见到想见的人,我又可以不用喝药,一举两得。”
颜舜华已经不记得自己今天晚上是第几次出现哭笑不得的心情了,“我本来就是颜家的姑娘,而你,也本来就是云大小姐,什么叫‘当做’或者‘扮作’?”
时间都过了大半年了,就忍这么几天功夫,她一点儿也不着急。
“三姐姐,行行好嘛,我真的不想要再喝药了,难喝得要死。”
云雅容撒起娇来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声音可怜兮兮的,末了甚至四肢都缠绕上来,要当场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颜舜华今晚被她整得没脾气了,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终归她也想回去看看。(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7章 乌龙
颜舜华以为不会那么顺利,结果,她学着云雅容的样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颜家大房,居然无人现超神之剑全文阅读。
不单只偶尔服侍她的吉祥如意没有察觉,就连时常陪伴着云雅容的沈瞳也没有分辨出来。
循着清晨云雅容才画了给她的示意图,以及时不时就会闪过的零星记忆,她慢慢地将见到的场景与记忆中的画面一一对上了号。
那山,那水,还有路上时不时就会与她打招呼的行人,全部都让她觉得亲切非常。不知不觉间,她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不看不知道,看了才晓得,其实所有的一切她都深藏于心,只不过有待重新唤醒那些睡着了却并没有消失的情感。
她曾经在那河边欣赏到了憨态可掬的河灯,后来与人打架为救人还跳入了冰冷的河水;她曾经在这平整的大道上飞奔,任由雨水打湿了裙摆,心情迫不及待;她曾经任由小花牵着她往前慢行,即便眼睛看不见却也从不曾感到害怕;她曾经带着几个小孩在村子里溜达,遇花摘花逢柳折柳……
颜舜华一步一步地丈量着脚下的土地,随着一点一滴的记起,恨不能立刻回忆起所有的事情,哪怕是细枝末节的瞬间,她也想要彻底了解。
就在她的头隐隐作痛的时候,一个男声略带惊喜的响起,“小丫?”
颜舜华闻言回头,一个身穿月牙色衣衫的少年迤逦而来,身上像是带着盈盈的光辉一般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很难找到词语去形容那一眼的风情,如果非得描述的话,那么兴许可以说是惊艳。
即便近到眼前,她还是没能回过神来,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对方。
“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宋青衍伸出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十分满意她的失神。
他此前有事离家,回来至今却一直没能现她走出家门异界之魔兽崛起全文阅读。
颜舜华回过神来。又定定地看了他数息,才垂下了眼眸,“好久不见。”
宋青衍见她难得安静下来,下意识便心喜地上前了一大步。沈瞳见状立刻警惕地走到颜舜华的身前,挡在了中间。
“姑娘,还是归家吧?您不是与小少爷约好了一块玩耍吗?恐怕他如今都望穿秋水了。”
沈瞳难得撒一次谎,便用上了这么高大上的成语,让颜舜华眼角抽抽。
而宋青衍却微微皱眉。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丫鬟,其实他颇为不喜。尤其是,这人明显地讨厌他接近颜小丫。
也不知道这个古怪的丫鬟是怎么出现在颜小丫的身边的,看样子两人也并不怎么亲密无间,可偏偏在面对他的时候,两人却出奇的一致,闪躲,避让,仿佛看见了瘟疫一般。
难得抓住机会,她看起来心情又还好。不如放手一搏?
得不到她的承认,即便她的父母做主将她许配给自己,恐怕也不能如愿。
宋青衍见她并没有像以往一般撒腿就跑,瞬息之间就下了决定,“小丫,我有话跟你说。”
颜舜华见他郑重以待,沉默半晌,抬步就走到了一棵柳树下,并示意沈瞳站远一点,“没事。我们说说话而已,很快就可以回去陪弟弟了。”
沈瞳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莫名其妙地,她顺从地退后到一丈开外站定。
宋青衍也跟着走到柳树下。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古怪地觉得,颜小丫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你是不是能记起来一些事情?”
颜舜华挑眉,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宋青衍下意识地觉得不对,总觉得她如今这副样子与此前看见她在开心玩耍时的娇憨神态完全不同。反倒更像是那一回在河边,面向狗娃时的风淡云清。
这么一想,他突然又有些不确定起来,这是不是个表白的好时机。
但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开弓已无回头箭,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即将及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可不想因为犹豫而错过了兴许会是唯一的一个机会。
“我心悦于你,想娶你为妻。”
一念至此,表白的话语便脱口而出,宋青衍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碰砰砰作响,都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俊脸也不自觉地晕染了红霞,在清晨的微风中,犹如滴血的红宝石一般闪闪亮。
颜舜华没有想到,这人会向她表白,呆愣了数息,才现他仍旧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双眼灼灼其华。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她收回了视线,抬手折了数枝柳条,拿在手中快地编起了花环。
“你不挑食,相较于素菜,你更喜欢吃荤食,尤为钟爱五花肉,以及各色糕点,恩,胡萝卜除外。”
他并没有与她一块吃过饭,实际上,自从年纪渐长以后,他们甚至很少能够一块玩耍或者聊天。从前那些欢乐的旧时光,就这么静悄悄的,一去不复返。
但他宋青衍是什么人?自己想要的就会去尽力了解与争取。她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许多时候,其实她都单纯懵懂得很,就像是一块璞玉,等待着人去精雕细琢,现她的善,释放她的美。
她让他感到轻松愉悦,常常会不由自主地就让他笑了出来,再大的烦恼,到了她跟前,似乎都会销声匿迹。
即便只是那么远远地看着,他也觉着了心满意足。如今能够靠近,安静祥和地相处,他就愈感到欣喜与惬意。
这是他看中的人,默默地注视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亭亭玉立,仿若娇嫩鲜艳的花骨朵一般即将盛放。
试问,他又怎么能够错过?
颜舜华并不知道,就这么瞬息之间,他脑海里的信息会如此纷繁。
她听到他的回答,便知道这人并没有认出自己来,所以才会闹出这么一个大乌龙。
从前他们之间是否有误会她不知道,但按照颜柳氏的说法来看,他们即便曾经存在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情愫,恐怕最后也已经消失殆尽了,毕竟,她没有让父母答应宋张氏的上门提亲。
这也意味着,她已经拒绝过了他。
而如今,这人仍然鼓起勇气来到她的面前,开口求娶,说是真心,这真心却错付了人。
她确实不挑食,但她的口味总体偏清淡,对于肉食尤其是五花肉,她并没有特别钟爱。至于糕点,也是如此。好吃就多吃一块,不喜欢就少食或者干脆不吃,她很少会允许自己过量食用。
而胡萝卜,谈不上喜欢,平日却也从不忌讳。
这人描述的口味喜好,明显是云雅容的习惯。(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8章 算是
颜舜华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有实无名:豪门孽恋全文阅读。看到
“如果你确定问的那个人是我,那么如今我就可以给你答案了。多谢看得起,只是我们两个并不合适。”
兴许是因为从前被拒绝过,所以已经习惯了,宋青衍并没有被立刻打击地灰心丧气起来,反而是神色认真地问了一句,“你认为哪里不合适?”
他们两家知根知底,两个人也勉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小时候因为狗娃的缘故而有过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来往多了,让他对她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家境合适,年龄合适,性格上他也自认为两人处得来。
她不是见钱眼开无理取闹的女子,他也不是娶妻需要依靠对方嫁妆补贴的软弱男子;她性情平和遇事镇定坚强,他也温文尔雅甚少动怒,从不会无辜打人;她逢绝境从不绝望,挣扎求生,遇恶人从不退缩,勇敢前行,他亦如此。
他们到底哪里不合适?
“哪哪儿都不合适。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你所看到的都是幻象,你爱慕的是一个你自以为是叫做‘颜小丫’的影子,但实际上,那个影子并不是我。”
颜舜华斟酌了一下,才有些拗口地解释了一番,也不管他听没听懂,迈步就要离开。
宋青衍下意识地就拦住了她,“没有试过又怎么可以下断言不合适?你的过往我都知道,我的过往你也泰半知晓。即便你如今失忆,可是终归找个可靠的人询问几句,你便会知道,我所言非虚。我是真心求娶,并非心血来潮,更不是一时戏弄。”
颜舜华轻叹一口气,这人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有一点,他的的确确眼神不太好使。
沈靖渊当初可是在第一时间就现了不对劲。继而求证,让她的真正身份浮出水面,虽说多少占了些朝夕相处的便宜,但是这人与她同一条村子住了那么久无限之升级系统最新章节。真正有心的话,不可能觉不了她与云雅容的大不相同。
兴许也是起过怀疑的,只不过,到了后头,却终究是将她们两个给混淆了。 并且爱慕对象慢慢转换了也不自知。
“我可否冒昧的问一句?”
见她沉默,眼神却若有所思,宋青衍陡然紧张起来。
“问。”
他此行已经够冒昧的了,也不差问多一个问题。
“你是有心上人了,所以才拒绝我的?能否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他输在了哪里?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一败涂地?
“算是。”
颜舜华惊讶于他的敏锐,含含糊糊地给出了一个近乎肯定的回答。
宋青衍却不愿意就这么结束,“什么叫做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颜舜华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与沈靖渊已经明确了恋爱关系。毕竟在这个古时空,可没有自由恋爱一说,主旋律都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每一个少女都会梦想着将来要嫁给什么样的男子,我也不例外。而你,并不符合我心目中的丈夫形象。”
宋青衍步步紧追,“那你告诉我,你梦想中的理想丈夫是何种模样?”
颜舜华语塞,原本就是拿来堵他的话,她总不能将沈靖渊的模样与性情通通说一通吧?毕竟目前来说,沈靖渊也并不符合她心目中的形象。
宋青衍看出来她的敷衍。不免有些失望,但却悄然松了一口气,她胡诌不出来,证明她并没有真正的心上人。哪怕是想象的,也没有。
那就代表他还有机会。
“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考虑我。即便日后不能成事,也好过试都没有试过,错过了彼此,后悔终生,你说呢?”
颜舜华挑眉。这人言辞诚恳,倘若他不是认错了人,而是真的对她怀有真挚感情,也许她会考虑也不一定。
只不过,这一回他搞错了表白对象,便不再有也许。
故而她摇头拒绝,一声不吭地就要越过他回家去,宋青衍见状急了,伸手就要来拉她,颜舜华闪过,他没拉着,情急之下闪开双手,就要阻拦。
沈瞳一边喊不得无礼,一边急赶来。只不过到底距离远了些,并没能赶上。
颜舜华皱眉就要喝止他,岂料话还没出口,就见黑影一闪,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瘦削的男子横立在她与宋青衍的中间,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抵在了对方的心口,接连数击,轻易地就将人给击退了。
宋青衍目瞪口呆,那张极为惊艳的脸上浮现出惊魂未定的神情来,好半晌都未能动弹。
沈瞳很快就上前来,在见到来人侧过脸来淡漠地扫了自己一眼后,她立刻惴惴不安地想要请罪。
只是下一刻,犹如鬼魅一般出现的男子又凭空消失了。
颜舜华眼角直抽,在那人回过头来额示意的时候,她便认出来了,这人是沈靖渊身边的暗卫甲一,名唤“沈林”。
据说他是那个曾经替主子传递玉佩给她的乙一沈星的双胞胎兄长,为人沉默寡言惜字如金,无论是远距离指挥作战,还是近身搏斗,这人都极为擅长,与沈靖渊一同长大,是他的左膀右臂。
让颜舜华感到无语的是,当初就是这人在万青阁中带头向她行礼。时至今日,她也搞不明白那是什么礼节。
为了免得别人疑心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又不好意思去问。
万一是常见的礼节,她这问题一出口,恐怕就要暴露身份了。
当然,这个问题她可以押后,甚至全然不去理会,但甲一的出现,却代表着一件事,沈靖渊那人,已经事先猜测过,她有可能会暗中与云雅容调换身份,回家看看。
这也意味着,从步出房门开始,她就已经暴露了身份。否则的话,甲一也不会尾随而来。
她在这头沉思着,那头宋青衍已经收回了震惊。
“小丫,他是谁?你身边怎么……”宋青衍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满心满眼的疑惑、苦涩以及担心。
那人身上散出来的气息绝对不是普通的保镖或者护卫,极有可能是军中之人,而看模样,还只是下属而已。
下令让那人暗中护卫着她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要么是权贵,要么是凶煞之人。
那么明显的关心,即便他的话语未曾说全,颜舜华也明了他心中的担忧,故而笑道,“那是故交,你不必担心。此前说的话,我就当作没有听说过。就此别过吧。”
说完,她客客气气地行了一个福礼,然后便干脆利落地走了,只留下宋青衍神色黯然地站在原地。(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89章 刚好
颜舜华慢慢步行到颜家四房的时候,恰好适逢颜大丫与牛大力回娘家吃饭噬血屠魂最新章节。要看书
两人自从定下了婚事后,牛丁山便请乡亲们将牛家给修葺一新,待得两人成亲,牛家的房子不说富丽堂皇,却也颇为宽敞明亮,舒适非凡。
但待得牛丁山再次离家后,牛大力拉着颜大丫就回了娘家吃饭,日日如此,丝毫不理会村中七大姑八大婆的闲言碎语。
方柔娘暗地里嘀咕了许久,却因为颜盛国放了话,最后丝毫也不敢吭一声。
“看老子的闺女不顺眼?老子还没死呢,就想着分家了?要分可以,立即收拾了你的嫁妆滚出颜家,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因为方强胜弄瞎了颜小丫的事情,颜盛国对方家的人老大不爽。即便后来颜良徵出世,他高兴归高兴,却也没因此打消了对方强胜的怒气,连带着对方柔娘这个媳妇,也是愈看不上眼了。
这几年,几乎都是颜昭明夫妇逢年过节去方家走动走动,方鑫夫妇因为方强胜的事情,自觉没脸见人,当然,最大的原因也是怕颜盛国怒气未消会对他们瓮中捉鳖直接打个半死,所以一直都没有再敢在颜家村露面。
“小妹,你又去哪家玩耍了?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自从成亲后,牛大力尽量将自己打扮得老气一些,在外人面前也一直都板着张脸,希望能够显得更加成熟,免得大他三岁的妻子嫌弃自己不够稳重他给的梦幻天堂最新章节。
但在自家人面前,他却还是显得有些孩子气,说话什么的,总带着些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飞扬。
颜舜华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这才点点头,喊了一声大姐夫,又将视线投向那个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她的女子颜大丫。
神情温柔,眉毛舒展。显然再嫁为妇的颜大丫,日子过得极为舒心。
对于这位长姊的第一次婚姻,颜柳氏并没有讲太多,只是轻描淡写地叙说了一下经过。便转向她如今的这一位夫婿牛大力。
虽然年纪小女方三岁,但是却显得十分有担当。家务活一把手不说,如今打猎也是一把好手,为了娶上颜大丫做媳妇,据闻存了足足一年钱。
“大姐。近来胃口还好?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颜大丫略微有些诧异,“小妹,你恢复记忆了?”
此前数月,这个妹妹除了痴傻,好转之后就是疯玩,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但是做饭设计图案甚至是训狗这类的事情,却似乎通通都忘记了。
颜舜华心里暗叹,知道自己是太过随意了。但话已出口,也不好随意反悔,便含含糊糊地说道,“娘这几日给我讲了一些,后来就想起了一点点。我试试看呗,即便一下子做不出来,勤能补拙是良训,练多几次肯定可以做出合你心意的。”
颜大丫微微一笑,“不用这么费事,如今都是大姐掌厨。你大姐夫打下手,你就好好地玩,把身体都养好了,日后也能想起更多的事情来。”
颜舜华莞尔一笑。看来这人真的是一如模糊记忆中的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大姐,身体适应得了吗?平素有没有时常呕吐,或者夜晚时肚子饿得受不了,特别想要吃点什么东西?”
“偶尔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
“嘿嘿,那一定是囡囡体贴她娘亲。所以才会特别的乖巧。”牛大力将手放在妻子的腹部上,脸上满是准父亲的期待。
“大姐夫,说不定大姐会一举得男,你们牛家香火终于得以延续啦。”
颜舜华轻言慢语,视线却一直盯着他的眉眼看,现对方纹丝不动一如最初,心下顿时了然。
“我想要个和你大姐一般模样的女儿,香香软软的,日后我可以和她玩,教她上山打猎、下河摸鱼,必不让别人欺负她。”
“你又胡言乱语了,越说越不像话。”颜大丫嗔了丈夫一眼,自个儿眼角眉梢却也带着笑意。
“大姐夫,原来你喜欢女儿啊?那样就好,日后我大姐要是生的都是女儿,那可都是你向上天求来的,可不能埋怨她,没有早早的将你们的儿子给生出来。”
牛大力闻言挥了挥手,“要儿子来干嘛?调皮捣蛋的,日后娶了坏媳妇一准忘了爹娘,我可舍不得让你大姐老了受那个罪。
还是女儿好,又乖巧又贴心,将来嫁出去,还能将别人家的儿子拐回来给我们做半子。不是亲儿子,看到不顺眼的地方又能骂又能打,随时随地都可以拉下脸狠下心来教训他,还不会让你大姐伤心,多好。”
颜大丫哭笑不得,但到底是个温柔的性情,并没有再开口说自己的丈夫。终归他即便这样说了,也只是说说而已。
他天性憨厚,待人至诚,倘若真的生下来的都是女儿,遇见的女婿是个妥当的孩子,恐怕他待人会比待自己还要好。
只不过,她到底还是想要个儿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是说女儿不好,女儿也很好。只是,倘若没有儿子,他终归会受到旁人的非议。而女儿长大出嫁后,遇见的若不是个心诚的男人,娘家没有亲兄弟依靠,终究会差了一些。
她不想丈夫挺不起腰杆来,在他人面前矮了一截,更不想要女儿也因此而受委屈。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她这么好命,能够在遭遇不幸后,重新觅得良人,此生有靠。
颜舜华在一旁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对夫妻默契十足,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满含着感激与喜悦,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其他外人通通隔绝,但他们自己却都没有现。
于牛大力而言,他想要娶她,最初只不过是因为仓促之间犯下了错误而需要负责而已;而于颜大丫而言,她原本羞于再嫁,后来却还是再一次地听从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顺从地嫁给了小自己三岁的牛大力。
年少之时,他们原本就算得上是朝夕相处,对方的模样性情彼此都了然于心。
成亲后,最初的别扭过去,耳鬓厮磨之下,顺其自然地便生了男女之情。虽然此时并不是浓郁的化不开的那种喜欢甚至是爱,也并不为彼此所注意,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却实实在在地与往日不同了。
假以时日,随着孩子的6续到来,这一对夫妻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至亲至情,再也分不开彼此。
对于颜大丫来说,蔡炵惊艳了她的时光,牛大力却温柔了她的岁月,爱的深爱的早,都不如爱得刚刚好。(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0章 变矮
“怎么姐妹俩碰到一块了?”
颜柳氏见三人一块进门,赶忙去扶颜大丫,动作小心翼翼的网游之天妒鬼才全文阅读。(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娘,我没事,不用扶。”颜大丫原本就由自己丈夫扶着,母亲一来,她便被两人夹着走路了。
“刚到家门口,就遇见大姐与姐夫两个秀恩爱来着。”颜舜华学着云雅容的样子,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小妹,你想要秀恩爱,自己也去找一个啊。我看那宋青衍就还不错,每次回村三天两头都往我们家跑,赶都赶不走。你不考虑考虑?”
颜二丫笑眯眯地也出现在小院中,体态婀娜,容光焕发,显然新婚生活也是过得极好。
“二姐,你可别忘记了,你如今可是柏颜氏,早已出嫁为人妇,你的家可是在遥远的京城,在这里,你顶多只能够算是我们老颜家的四姑奶奶美女的贴身财神最新章节。看别人闲话,也不怕自己被人闲话。”
颜舜华丝毫不怕颜二丫生气,见到这个依旧穿着一身红衣裳闪亮登场的二姐姐,她的脑海里瞬间就闪过了许许多多有关于她们两个相处的画面。
初来乍到之时,颜二丫曾经心急莽撞地给重病的她喂药;为了安慰她,曾经在夜里偷偷地带着她从后门出去看望母猪大花;为了不让狗娃欺负她,曾经连珠带炮地对他反唇相讥,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为了要帮她讨回公道不让她受委屈,曾经仗义执言,宁愿挨鞭笞也要与长嫂对峙;曾经为了逗她开心,冥思苦想了一整晚,专门设计出了大花的萌囧模样,然后让颜大丫当做图案绣到了手帕上,送给她做新年礼物;
曾经在她被人迷晕被拐后,死活闹着要跟着家人北上,到凤桐颜氏家亲自迎接,见面时一把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曾经在她被方强胜弄瞎后。数年如一日地陪伴着她,课余的空闲时间几乎都用来陪她,带着她出去玩耍,她不愿意外出。向来疯跑疯玩的颜二丫便也收心留在家中陪她说话……
这是一个个性非常鲜明的女子,总是说唯一的妹妹颜小丫是她的小尾巴,她颜二丫能够欺负,但别人要是敢动她妹妹一根手指头,她就敢剁了那人的十指。让他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颜舜华面上带笑,眼角却微微湿润起来。
颜二丫与她到底亲厚,见状笑骂道,“你皮痒了是吧?居然敢开姐姐的玩笑?惹恼了我不算,我还没说你呢,居然就自个儿眼泪哗哗,活像十年八年没有见过我一样,就算你演得再像,我可不会心软上你的当。”
一边说一边就过来挠妹妹痒痒,颜舜华不避不让。与她对挠开来,小院子中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弟弟他们几个呢?哪儿去了?”
听颜柳氏说,颜昭雍几个小的特别黏她这个三姐、小姑,回家这么久,她还是没有看见他们,还真是颇为期待。
“哎,还有小花去哪儿了?小灰灰跟它的狗崽都在哪儿?”
颜舜华四处张望,却也没有发现狗群的踪影,不觉疑惑地看向众人。
“你怎么越长越大越来越咋呼了?几个小的一大早就去村塾上学了,小花前几日就进山猎食还没有回来。至于小灰灰,生了狗崽就回老王头家,一家大小都在那儿扎根了。
以前的事情你记不起来就算了,这新近发生的事情你也能这么快忘得一干二净?我可真是服了你。小时候老气横秋像个大人。如今快要及笄了反而心性越来越小,越活越回去了,该不会是脑袋天生长反了吧?”
颜二丫趁她不注意,又挠了她一把,颜舜华麻利地躲到了颜柳氏的身后,朝对方挑衅地做了一个鬼脸。“你才天生长反了,我行得正坐得端,响当当一个好姑娘。”
“说大话可是会长长鼻子的,你也不怕笑死人。颜小丫,有本事就别躲。娘可护不住你。”
颜二丫伸手去抓,颜舜华闪得快,连衣角也碰不到,姐妹俩人以颜柳氏几个人为中心,不断地绕着圈圈,像极了玩躲猫猫。
“嘿嘿,娘护不住我我就去找爹,爹也护不住我我就去找二姐夫告状去,听说某只皮猴如今被困在如来佛祖的手掌心中揉圆搓扁,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揉法搓法,居然让那只皮猴如此地心甘情愿乐不思蜀。”
要论打嘴仗,认真地计较起来,泼辣的颜二丫十回有九回要输给言语促狭的颜舜华,每每都会被戏弄得满脸通红火冒三丈,最后干脆放狠话过过干瘾或者假装厮打了事。
要知道,颜家的长辈们,最经常笑话颜二丫是只小皮猴,本应是男儿身却错生成女子。
这一回也同样如此,联想到某些不和谐画面的颜二丫俏脸红彤彤的,仿佛在大热天吃了一公斤辣椒那般的热血上涌艳红如火。
“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尽管认为妹妹是随意说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架不住一旁还站着颜柳氏与颜大丫夫妇啊,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如她一般联想丰富?!
姐妹俩人再次闹作一团,直到轻咳声响起,柏润东微笑着出现在身后,颜二丫才与她倏然分开。
“你不是说要去采药吗?怎么还没动身?”
她今日来葵水,故而并不方便跟着去游山玩水。
“正准备出门。我在厨房备了红糖水给你,用热水保温着,记得喝。”
柏润东走近,自然而然地揉了颜二丫的脑袋一把,似乎眷恋于掌心下的柔顺,眼神更炙热了一些,看得一旁的颜舜华偷笑不已。
颜二丫原本就红彤彤的俏脸,如今更是暴红一片,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见他并没有识趣地拿开大手,便趁母亲对着长姊絮叨没有留意到这边的情况时,飞快地踩了他一脚。
柏润东却面不改色,只是下手的力气却稍大了一些,末了收手时还隐蔽地掐了一把妻子的小手,这才笑着与妻妹打招呼,“小丫,你二姐身上不爽利,这几日别闹她。”
颜舜华自然是无有不允。
“你看着,怎么矮了些?”(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1章 节制
颜舜华没有想到,这个二姐夫眼睛会这么的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高,并不如云雅容奇门术师全文阅读。
“你也是这么觉得?我刚在门口遇见小丫,也觉得怪怪的。刚才她与二妹站一块,我才突然看出来了。”
牛大力也声援了一句,认为柏润东说的对。
至于颜柳氏,却觉得差不多,颜大丫没有注意身高,但也多少察觉了一些违和之处,觉得幺妹似乎与平日里有些不同。
虽然也是打闹,但是神情却仿佛有些激动,而且,说话一如往昔的促狭。
颜舜华面上的神情纹丝不动,依然是笑眯眯的,但却揶揄道,“二姐夫,小妹我刚刚被二姐给追着打,压得狠了,身高自然就矮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柏润东尚未回答,颜二丫就转身又要去挠她痒痒,偏偏被丈夫拦住,向来心直口快的她当场就喊了起来。
“你又胡说,我哪有压着你?我天天被你二姐夫压也没有变矮,还长……呜呜……”
柏润东一手捂住了自家妻子的小嘴,一边无奈地递了个歉意的眼神给小姨子,“我刚忘了,你二姐还有一碗药没喝,我们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便径直半拖半抱着颜二丫去了厨房,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四人——三个尴尬的大人,以及无辜地眨巴着双眼望向他们的未成年人颜舜华。
好像二姐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呵呵,她表示完全听不懂。
颜昭明适时背着父亲颜盛国出来晒太阳,打破了小院内诡异的沉默。
“爹。”
颜大丫首先发现了他,上前行礼。
颜柳氏也立刻转身去端来小矮桌与茶水糕点等一应东西,放在躺椅旁边。
“小妹。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颜昭明这问题刚一出口,牛大力就笑了起来修仙在星际全文阅读。
颜舜华也微微一笑,喊了一句大哥,便解释道,“大伯娘说我偷懒没早饭吃,我饿得慌,便一大早回家来看看娘有没有留东西给我。”
“你这傻丫头。真的没吃早饭?先吃点糕点填填肚子。娘去给你下个面条。”
颜柳氏闻言急了,迈步就要往厨房里去,女儿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吃早饭可怎么行?
颜舜华赶忙拦住了她,好说歹说,只差没有指天发誓她其实吃过了早饭才回来,才打消了颜柳氏的念头。
“就爱作怪戏弄娘亲。小心爹爹修理你!”
颜二丫被拉近厨房,被逼着喝了两碗红糖水。又挨了一顿说,出来见到妹妹还在胡乱说话,便忍不住又要拿话去堵她。
只不过,颜舜华却挑眉看向后头的柏润东。“二姐夫,你晚上是怎么……”
“颜小丫!!”
颜二丫尖利地喊了起来,声音高地都变了调。吓了众人一跳。
“你要敢说,我就。我就揍扁你,日后永远都不要再理你!!!”
经过丈夫点拨的颜二丫,显然知道自己刚才犯了蠢,说错了话。这一会儿,居然当着父母的面,就开始威胁起妹妹来。
颜舜华眼角直抽,心里笑得直打跌,对于这个心直口快的二姐姐自我设坑的功夫简直是叹为观止。
难怪别人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无下限,如今看来,似乎也颇有道理,毕竟按照从前的记忆来看,她这个二姐虽然有些莽撞,却很少会让人在话锋中找到把柄。
“你已经嫁为人妇,凡事都要谨言慎行。如今这般轻浮,他日北上侍奉公婆,岂不是要将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甚至惹下大祸?”
果不其然,颜盛国闻言当即皱眉喝斥了次女,言罢一边劝柏润东赶紧去采药,不要耽误时辰,一边吩咐长子去将竹子搬过来削成竹篾,他好方便编织灯笼。
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又即将来临,因为颜舜华乍然回归的缘故,前几日他们夫妇俩都惊喜过了头,一直陶陶然的,愣是忘记了还要准备中秋物事。
要不是云雅容昨日提起来,恐怕两人都要到中秋那一日才会想起来要置办东西。
柏润东这一回听从了岳丈的吩咐,走得干脆利落,丝毫也没有像之前那般拖泥带水依依不舍。
颜二丫被训得脑袋都耷拉了下来,暗地里却趁着父亲不注意,朝妹妹瞪了好几眼,颜舜华又像小时候那般躲在颜盛国的身后,回报了一个得意的鬼脸。
颜大丫夫妇在一旁看着不禁相视一笑,尔后便是大伙儿一起帮忙编织灯笼。由颜昭明与牛大力两人负责削竹篾,颜盛国则教三个女儿按着步骤编织。
颜大丫稍微有点功底,颜二丫性子较为急躁,虽然喜爱这些小巧玩意儿,却一直没能静下心来学习,故而也跟颜舜华一样,此时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动作都笨拙的很。
只不过,颜舜华的记忆力到底是更强悍一些,在仔细观摩了一下动作要领后,在来回琢磨几番,很快便编织好了一个南瓜型的灯笼,又开始了下一个的编织。
颜大丫从小就目睹着父亲与长兄编织灯笼,也曾经学习过几次,故而这次很快上手,没一会儿便做好了两个。
颜二丫见状不服气,也耐着性子一直坐在凳子上与那些长短不一的竹篾较劲,直到午饭时分,才堪堪将三个番茄大小的灯笼给编织好。
而颜舜华,编织的一溜都是南瓜灯,大小大致相同,外貌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她最后却特意找来染料,给这七只南瓜灯的外表分别涂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排列在一块,就像是彩虹灯一般。
颜二丫的兴致来了,干脆将其自己做的灯笼也一一上色,不用说,通通都是耀眼的大红。
“新婚燕尔,感情真好。连上个颜色心里都惦念着新婚的丈夫,二姐夫真有福气。”
颜舜华笑眯眯地在身后揶揄了两句,自然而然地,又再次惹得颜二丫恼羞成怒,像只炸了毛的猫咪一般追着她满院子乱跑。
今日特意没有绑沙袋在身的颜舜华速度比之快的不是一星半点,没一会儿就逗得颜二丫气喘吁吁。
偏偏她还一边跑一边夸张地笑话,“二姐姐,嫁了个大夫,身体不应该比从前更加强壮吗?怎么如今一跑,小妹看你却像是身体虚弱的老人家,腿软骨松,再也不像一阵风狂飙突进了?”
就因为她这么“随口”一说,在场的其余人便都像是被点醒了一般,颜柳氏母女赶忙借口准备午饭躲去了菜地摘菜,颜昭明回一进院子看看据说有些肚子痛歇息了好几日的方柔娘。
牛大力最干脆,直接背了颜盛国速度去了书房,表示有要紧事要跟老丈人商量商量,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颜二丫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不单只颜舜华这个伪萝莉看明白了,颜二丫这个与之对骂甚至对打过无数次的玩伴兼妻妹也瞬间秒懂。
年轻人,再恩爱,也要学会节制!(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2章 秋蝉
虽然中间出了一些小岔子,但最后一家人还是和乐融融地吃了午饭,自然,这一顿是由颜舜华坚持下厨做的方芥舟和他的女人们最新章节。章节更新最快而且在饭后上水果时,还特意说了几道适合给孕妇开胃的菜肴给牛大力,至于其他避讳,就由母亲颜柳氏全权负责监督了。
下午,照旧是编织灯笼。只不过,外带着,颜盛国也教她们编织了好几种常见的动物造型,像是马、狗、鸡、猪、兔、鱼、蚱蜢、蝴蝶、蜻蜓、秋蝉、瓢虫等。
颜舜华记性绝佳,全神贯注地揣摩与练习之下,到了傍晚时分,居然在父亲与兄长的指导下学了个**成。
连在木工上颇有天分的颜盛国也赞叹不已,直言她心灵手巧,倘若经常练习,假以时日,说不定比长子都要厉害。
方柔娘为了凑趣,午饭后也一直坚持在小院子中摆弄物件,当时听了当场就黑下脸来,嘟嘟囔囔千面娇妻霸气夫最新章节。
“小丫人长得好看,年纪又小,自然是心灵手巧。比不得我们这些嫁了人的妇人,成日里忧愁些柴米油盐酱醋茶,思虑多了,人也变笨了,眼也变拙了,手上的动作自然也跟着变钝,怎么学也学不好。”
说完她就扔掉了手中编织到一半的秋蝉,好巧不巧地飞到了颜舜华的脚边。
“你嘀嘀咕咕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好好说话就会死人是不是?又想吵架?”
颜二丫狠狠地瞪了长嫂一眼,走到妹妹身边,弯腰将那半只秋蝉给捡了起来,直接递到了颜昭明手上,“给,是要编织还是扔掉都随便你,大哥。”
颜昭明尴尬一笑,接过来三两下就重新拆开尔后麻利地编织好一只漂亮的秋蝉,然后又递过去给妻子,示意她接。
方柔娘却像是被惹恼了。也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压抑太久所以选择了爆发,当即就将他的手给一把拍开,颜昭明手中的秋蝉立即电射而去。
巧合的是,那只秋蝉依然飞到了颜舜华的身上。径直砸到了她的额头。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来,挑眉看向拉扯中的颜昭明夫妇,脸上的神情晦暗莫测。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都不说,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般木讷,这里头的人谁知道你的辛苦?我不说谁会替你说个公道话?”
“你别说了。柔娘。”
“我不说谁会替你说个公道话?”
“行了,行了,你不是说腹痛吗?我陪你回去,你歇息一会。”
“我不,今日我就要说个痛快,有什么说什么,谁也不能拦着。”
颜昭明拉着妻子,想要伸手去捂住她的嘴不让说,方柔娘却仿佛下定了决心,双手齐出。啪啪啪地使劲去拍丈夫的手。
颜柳氏过去想要分开两人,左脸却被儿媳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拍了一巴掌,颜二丫赶忙去护着自家母亲,数息之间就与方柔娘拉扯起来,也虎虎生风地抡起了巴掌,就要往长嫂脸上甩耳刮子。
颜昭明慌慌张张地挡在妻子与妹妹中间,任由双方时不时地拍打到自己身上,劝了这个劝那个,痛得满头大汗,颜盛国见状脸色铁青。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都给我停下!混账!!”
成亲二十余载,即便是在脾气火爆的年轻时候,他颜盛国也没有舍得说重话去喝斥妻子颜柳氏。更不要说动手打过她了。即便后来腿残了,家里发生大事的时候他都会站在妻子的面前替她遮风挡雨,一如当年刚刚成亲的时日。
可是如今,他却眼睁睁地看见了方柔娘当着他的面甩了颜柳氏一巴掌!
见自己大吼也没能制止发了疯般混战在一起的几个人,他气得狠了,双手都痉挛起来。
颜大丫赶忙让丈夫去将自家母亲带过来。自己则去到父亲身边劝慰他冷静,不要这么激动,一边说一边就要去倒水。
颜舜华却比她快了一步,直接将茶壶与茶杯都拿过来递给颜盛国,“爹,扔吧,砸伤一个是一个,砸死一双是一双。敢忤逆掌掴母亲,这样的子孙要来何用?杀了连埋都不用埋,直接用破席子一裹,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但却冷漠无比,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彻底响彻了小院,让混战成一团的几个人顿时愕然,停了下来。
颜盛国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在大女婿将自己的妻子扶到一边的空当,一手拿过茶壶,一手接过茶杯,就狠狠地甩了出去。
事实上,颜盛国年轻的时候也是学过几手防身功夫的。因了长兄的关系,他一直勤奋非常,尽管因为天赋的缘故学得远远不如长兄颜盛邦,但相比起花拳绣腿的普通人来说,那时候的他还是强的太多太多,撂下几个不懂武的壮汉,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后来因为腿残他颓废多年,但后来因了小女儿的提醒,他恢复了心气,这几年来一直都有私下练习上半身的力量与准头。
原本就是有底子的人,荒废多年恢复起来虽然艰难,却也并非完全实现不了。尤其是,在坚持练习了这么多年后,有心瞄准一个那么大目标的话,他还真的不可能会失手!
颜昭明被茶杯砸中了左脸,方柔娘则被装满了热水的茶壶砸中了手,又烫又痛,顿时尖叫开来。
颜舜华注意到,颜盛国是故意砸方柔娘右手的,就是那只手,刚才抡了颜柳氏一巴掌,直到现在,也仍旧是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
颜昭明却没有注意其他,更没有理会自己脸上的茶水与茶叶,就这么兜头兜脸地顶着半张脸的茶渍去察看方柔娘的右手,看见起了水泡,说不定还骨折了,痛得她泪水直流犹如梨花带雨,顿时心痛的不得了,转身就问颜柳氏家里是不是有医治烫伤的药膏,以及跌打药。
颜柳氏回答有,当场就要去找来给儿子,却被颜二丫给死死拉住,“自己娘亲被打了也没过问一句,倒还好意思伸手朝娘亲要药膏,上赶着照顾那坏心肠的女人。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像白眼狼的大哥?要是我是做长姐的,我今天就甩你一百个耳刮子,打烂了你的脸,省得给脸不要脸!”(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3章 砍了
“颜二丫你在骂谁?昭明为长你为幼,三番四次地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不说,平日里头还在背后诋毁我废女芳华斗破天全文阅读。刚才我是在跟他说话,又不是故意打婆母的。谁让她没事突然冒出来伸手拉我?
敢情我方柔娘今日被打了还是活该?自己丈夫心疼一下也不应当?那全天下的男人就该死绝了,还想娶女人过日子,做梦”
刚才那样拉拉扯扯的,有些碰撞很正常,她就是故意的怎么着?他们还敢抡回来?
方柔娘一边忍痛一边扭曲着一张俏脸指着颜二丫破口大骂,她丈夫护着她自然是应该的,她颜二丫一个做妹妹的哪来的那么多嘴?
“我颜二丫骂的当然是该骂的人,第一等就是那烂了心肠对公婆动手的坏儿媳,第二等就是那脑袋被驴吃了不知父母恩吃里扒外胳膊往外拐的所谓孝子鬼吹灯同人之过路阴阳全文阅读。
怎么,觉得我说的话十分适合你对号入座?那就上座啊。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要是个男人,别说允许你骑在我的头上拉屎拉尿,即便是全大庆的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娶你,宁愿天天做白日梦绝了子嗣”
颜二丫也不是吃素的,说话剑走偏锋,堵得旁人是哑口无言,方柔娘气急败坏,眼珠子一转,就将一直沉默不语在替父亲顺气的颜大丫与颜舜华也拉下水来。
“大姑子再嫁怀孕那就是天大的好事,爹娘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村的人都知道,如今吃用都是在我们家,一分钱花费都不用却将身体养的壮壮的。
二姑子远嫁京城柏家,听说那是一等一的医学世家,吃穿用度样样不凡,可是成婚一个多月,便又回到颜家村来,更是厚着脸皮直接住进了家里,吃喝拉撒睡都有人服侍着。今儿这座山明儿那座庙,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至于小姑子,那就更不得了了,受过几次伤身体病歪歪的。衣食住行比千金小姐还要千金小姐,一个不顺心就要嚎啕大哭喊爹喊娘,两个不顺意就要指桑骂槐喊打喊杀,成日里指手画脚地让别人干活,自己却活脱脱一个假小子那般到处撒野。在家却袖手旁观高高在上。
你们一个两个当我们颜家四房是你们的夫家你们的地盘,想没有想过它真正主人的感受?如今爹娘还在,原本有些话是不好说。可是你们看看你们那个猖狂的样子,一个比一个自以为过得舒心,一个比一个自以为过得潇洒,一个比一个自以为过得肆意。
但我们呢?昭明每日起早摸黑地去干活,回到家里伺候完老的伺候你们这些姑奶奶,伺候完你们还要伺候啥也不懂只会玩与读书的小叔子,累得慌了常常半夜腿抽筋,最近失魂症发作的尤为频繁。你们谁过问过一句他身体怎么样?
又有谁关心过一句我们娘儿几个过得好不好?穿的舒不舒服,吃的合不合胃口,住的快不快意,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想去走走看看?没有,你们没有一个人有良心地关怀过一句,问候过一句。”
颜昭明一直想要阻止妻子说下去,方柔娘这一回却像是发疯了一般,非得将心中一直以来隐藏的想法全都倾盆吐出。
众人沉默了。
即便是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的颜二丫,也不知道自己的兄长最近失魂症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就更别说怀孕后成天只想着怎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颜大丫了。
颜柳氏虽然关心长子。可是却被长女与幼女幼子的事情占用了绝大部分的精力,故而最近也并没有特别留意颜昭明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至于颜盛国与颜舜华,一个向来就不怎么过问这些事情,一个刚刚归家。就更没有可能知晓了。
但是即便他们作为家人有疏忽的地方,但是方柔娘的指责却太过过火了。作为长媳与长嫂,她此番的数落泰半都是源自于她的嫉恨与私心。
妒忌颜大丫与颜二丫嫁的好,前者不用侍奉公婆丈夫爱护有加又敢为人先,后者不单只可以做甩手掌柜只顾着吃吃喝喝,作为另一半的柏润东还整天带着妻子游山玩水焦不离孟秤不离砣。可以说,颜二丫嫁为人妇后,比起做姑娘时还要的自由与欢喜。
她方柔娘也是方鑫夫妇娇宠着长大的,嫁过来后,最初几年却得学习着做家务与干农活,伺候完公婆又要去讨几个小姑子,末了生下孩子还得自己日夜照看着,压根就没有一丝空闲的时候。
丈夫待她虽好,却没有什么大本事,只会下死力气,将精力与汗水都洒落在土地上,要么就是在家做做木工,上山打打猎逮些野猪与兔子,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外出干些名堂来,出人头地,让她也能够扬眉吐气,甚至fèng冠霞帔
如果不想要上进,那就干脆什么都不要做。凭什么他们夫妇两个人干活,却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的人?一个两个都像债主一样,对他们呼来喝去指手画脚,即便是为人奴婢,也没有这样拼命压榨他们的时候,更何况,他们可不是奴婢,又何必做牛做马?
颜舜华见方柔娘的神情越来越不对,而颜二丫的脸上再次出现愤愤不平的神色,颜柳氏与颜大丫诧异当中带着愧意,颜盛国却青筋直爆脸色铁青,便当机立断地接过了话题。
“嫂子你说的对,我们没有关心到大哥,作为家人确实是不应当。”
“颜小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怎么……”
颜二丫闻言大急,方柔娘却并不领情,“哼,这个时候来显摆你的好心?以为我稀罕?”
颜舜华挑眉,声音凉凉地道,“好心?你错了,对待讨厌的人,我从来就没有好心,即便是假慈悲我也懒得装。”
在众人的愣怔中,她从袖子中拿出来一把闪光程亮的匕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
“有个人曾经向我提了一个建议,说终其一生,都可以替我杀人。从前我不曾答应,但是如今我却想试试看。看看他是否果真是一诺千金,也好对得起你刚刚奉承我比千金还要千金的说法。”
她抬起头来,双眼半眯微睁,手上的匕首却瞄准了方柔娘的右手。
“刚刚就是这只手打了我的娘亲,是吧?既然它如此不听你的话,违背了你的意愿不小心以下犯上打了你的婆母,不如我替你砍了它如何?恩?”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4章 螃蟹
她语气认真却神色淡漠,仿佛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韩娱默示录全文阅读。
方柔娘觉得右手刚刚被撞击又烫伤的地方愈发火辣辣起来,连带着腹痛的感觉也更加剧烈了,抓着丈夫的左手越来越用力,像是恨不得从对方的手臂上剜下一块肉来那般。
颜昭明见状赶忙关切地问了几句,看她始终不说话,脸上的泪水仍未干涸,可怜兮兮的样子,终究是于心不忍,转头对颜舜华道,“小妹,刚刚柔娘真的是无心的。爹打也打了,你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吓唬她,她胆子小,经不住吓。”
“胆子小?你那胆子小的女人敢当着我们所有的人抡了娘亲一巴掌。白眼狼,吃里扒外,被猪油蒙了心,说的就是你,颜昭明”
颜二丫气得狠了,连名带姓地指着自家兄长就要再骂几句,颜柳氏见状却拦住她不让说,“好了好了,娘没事了,真的不疼。你大嫂是无心的,都怪娘刚刚没有注意到。二丫你歇歇气,啊,别这样说你大哥,他心里也不好受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颜柳氏作为母亲,看着几个孩子吵了起来,眼看着小女儿有动手的架势,她赶忙又小跑着过来安抚她。
“小丫,娘知道你只是说说而已。这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放在心上。你不是约了人玩耍吗?去吧,娘做好饭就去喊你回来吃。”
颜舜华却纹丝不动,“娘,爹是一家之主,你听他的话吗?”
颜柳氏迟疑了一息,点头极品美女养成最新章节。“出嫁从夫,自然是听的。”
“那就好。”
颜舜华走到颜盛国跟前,屈了屈膝,神色认真。
“爹,陈大夫说了,您这腿要想医治到能够站起来的程度,首先必须保持心平气和。促使气血相通。这段时间。二姐夫一直遵照他老人家的嘱咐为您调养身体,就是在为了日后的手术做前期准备。请问,您还想要双腿恢复吗?”
颜盛国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好半晌才深呼吸了几次,回答道,“爹知道了,不会再轻易动怒影响治疗的。”
颜舜华摇了摇头。“不,怒气郁积在心。还不如当场发泄出来。只不过今日这一事,恐怕却不能轻易善了。方柔娘今日敢公然欺辱我娘,作为子女,不吭声不作为。畜生不如。
舜华斗胆,请爹娘暂回主卧,由舜华独自料理此事。她若要活。孩儿必砍了她的右手,以复折辱娘亲之仇;她若要死。孩儿亦成全她,必留她一具全尸,让徵哥儿为她披麻戴孝,入葬祖坟。”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没有人看得清楚她脸上是什么神情,但那冰冷入骨的声音却犹如刀光剑影一般,飘忽而来,倏然袭出,直击人心。
方柔娘当场瘫软在颜昭明的怀里,瑟瑟发抖。
颜舜华言出必行,七岁之前性情懦弱,投河复生后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狠辣过人,平素一直都笑眯眯地甚少生气,但是一旦动怒,那便是即便玉石俱焚,她也会将心中的想法完全付诸实施。
想当年,为了给公公出气,这个小姑子就宁愿挨藤鞭,也要装疯卖傻打了她父亲方鑫一巴掌。
一念至此,方柔娘两眼发黑,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刚才聚集起来的勇气与怒意,随着那长篇大论一起消散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的无限恐惧。
“昭昭……明,我……”
她的眼泪再次掉落下来,细细密密地滚落到颜昭明的脖项里,很快就将他的衣领给打湿了。
“别怕,别怕,小妹只是说说而已,别怕啊,有我在,别怕……”
“不不,她真的,她真的会……杀……我……”方柔娘看着并不理会她仍旧笔直地跪在地上的颜舜华,顿时毛骨悚然,情绪崩溃地哽咽开来。
“不会的,柔娘,有我在呢,她不会的,啊,别怕,你别怕……”
颜盛国没有想到,跪在地上的这人,不是云雅容,而是他真正的幺女颜小丫。
她一直在强调她的名字,就是想以此来告诉他,是她本人回家来了,以颜小丫的名义,要代替此时不方便出面的家人处理此事。
想到妻子脸上的伤,大女儿又怀有身孕并未满三个月,二女儿脾气太过火爆一言不合即刻开打,偏偏长子又不争气,只会护着他自己的女人,至今也没有过问一句颜柳氏,他的双手又忍不住痉挛起来。
罢了,有一就有二,今日这样的事情还真的不能让它善了。为了妻子,即便最后是要舍去与长子之间的感情,他也得手起刀落。
一如颜昭明一直以来所选择的那样,无论对错,永远都护着自己的妻子,颜盛国也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乐清,过来,背我回主卧。”
“孩子他爹……”
颜柳氏想要说些软和的话,但是在接触到丈夫的眼神时,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相濡于沫二十余载,她自然看得出来,颜盛国这一次,是真的怒极,以至于神色会平静的那么快。
这一切皆因为,暴风雨就隐藏在下边,随时等待着将人给撕扯得粉碎。
她不敢再想下去,默默地任由长女扶着,先行回了主卧。
“二丫,你也进去陪着,你大姐多有不便,斟茶递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颜盛国扫了次女一眼,颜二丫磨蹭了一会,终于还是气呼呼地跑了进去。
尔后,颜盛国便再也没有说话,任由牛大力将自己背起来,岳婿两人也安静地离开了。
颜舜华这时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将膝盖上的灰尘拍掉,尔后抬眼看向始终相拥着絮絮叨叨的夫妻俩。
“我知道你也怀孕月余了,方柔娘。”
方柔娘惊呆了,而颜昭明,也是如遭雷击,片刻后回过神来,又是欢喜又是担忧,“你怎么没有告诉我?柔娘,你这几日腹痛是不是太过劳累所以胎相不稳?我去给你请大夫来看看。”
他说完就想要将人给抱走,颜舜华却在身后凉凉地开了口,“数日前,方家派人送来了小半箩筐新鲜的螃蟹,说是给亲家的中秋贺礼。方柔娘,你私自扣下,趁着我哥上山打猎侄女侄儿又去村塾上学的空当,偷吃了不少吧?”
螃蟹味道鲜美,尤其是在秋季最为好吃。但其性寒凉,利于活血祛瘀,孕妇吃了容易腹泻,乃至动了胎气,严重的还可能直接导致流产。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5章 后悔
“你胡说,我才没有偷吃”
颜柳氏见丈夫狐疑地看向自己,赶忙反应过来否定了小姑子的猜测贼胆包天全文阅读。
颜舜华却似笑非笑,若非甲一刚才传音给她,将此前监控的情况一一告诉,她又怎么会知道方家送了螃蟹过来,而方柔娘还偷吃了不少以至于腹痛不已?
“蟹壳就埋在你小院子中的桃花树下,要不要派人去当着我哥的面挖出来给他看?相信颜色会鲜艳如故。”
方柔娘差点被她的话噎得背过气去,“你你你偷看……”
在沈瞳外出帮忙干活的时候,云雅容总是这里晃晃那儿逛逛,偶尔为了故意气方柔娘,还会特意跑到她住的院子去溜达。
所以如今颜舜华讲出了这些细节,是十分有可能的。
“偷看?不,我不需要偷看,我还知道你将剩余没吃的螃蟹藏在了水井里。这几日,你一直禁止侄儿他们几个到那边上去舀水御兽灵仙全文阅读。”
“小丫,你是不是看错了?我这几日打水并没有发现。”
颜昭明本能地还是相信妻子多一些,故而又想往外走,“不管怎么样,柔娘你腹痛是事实,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去请大夫来给你瞧瞧。二姑爷没在家,要不然就可以让他来诊断了。”
他有些懊恼,在妻子这几日总说身上不爽利神色恹恹之时,就应该想得到她身体有问题,可是他总是记挂着秋收,每日里忙得脚不点地的,回来吃过饭沐浴后倒头就睡,实在是没有分出太多心思来关注她。
两个妹妹出嫁后。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就只剩下了他与母亲颜柳氏,他主要负责外头的事务,譬如田地耕作与山林间的种植收获,颜柳氏负责家务活与菜园的打理,忙的时候自然也会参与外头的事情。
事实上,因为妻子不擅长家务活的缘故,倘若不是两个妹妹出嫁后依然回娘家吃饭。家务活都由她们与牛大力包圆了。恐怕他这段时日连饭都吃不上。
只是她向来身体娇弱,又受不得气,即便他有心想要她多学习学习。却也无法狠下心来开口。
刚嫁过来的时候,方柔娘其实也确实学习过一段时间。只是方鑫夫妇将她养得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人媳妇后真的可以说什么都是从头学过。三天两头地打破碗碟,有几次连锅都被她整碎了。
后来怀了颜小妮。她便没有兴致再学了。颜昭明也不想要她操劳。至于颜柳氏,自己亲自做还省心一些。不用在过后替儿媳妇收拾烂摊子,背地里还松了一口气。
就这么一直晃晃悠悠地过到现在,除了孩子小时照看的时间多了一些,方柔娘在家里其实还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事情。颜昭明只是口拙性讷,却并不是真正的愚笨之人,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只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肯嫁过来与他共同进退,从来不曾舍得真正地亏待他与孩子。他却从不曾让她过上向往中的更加美好的生活,作为丈夫,他始终是怀有愧意。
也因此,除了在她出错挨骂挨罚的时候护着她,便是愈发拼命地干活,希望父母妹妹们能够看在自己辛勤劳作的份上,不再去计较她作为儿媳妇与长嫂的偶尔失职。
颜舜华可不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活动是如此的复杂,见他要走,冷不丁地又开口道,“大哥,不必找其他人。给爹诊治的那位陈大夫今日回来,如今应当在大伯娘家,你若不放心,那就直接上门去求诊,看看腹中胎儿如何。”
“真的?那位神医回来了?”
实际上,介绍陈昀坤的时候并没有将他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众人,就如沈靖渊一般,他也被归纳为武淑媛娘家来人的笼统概括里。
只是,听说颜盛国的腿有治愈站起来行走的可能,颜昭明即便云里雾里,也已经对陈昀坤顶礼膜拜。
“是。”
只不过,他肯不肯医治要如何医治,确实不好说。
“行行行,那我立刻去大伯娘家。”
他说完立时背上方柔娘拔腿就走,颜舜华双眼黑沉沉地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面无表情地也跟了上去。
陈昀坤确实是回来了,只不过,这会却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两人在山中经历了什么事,秋实的左小腿骨折了,此刻,他为她正骨敷药后,正在院子里逼迫她喝药。
向来十分顺从的秋实这一回却死活都不肯配合,双手一直挥来挥去,嘴里嘟囔着他又要给她下毒她才不会上当之类。
直到见到她从外边进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姐,救我。”
但在看清楚她身上的服饰时却又困惑了,想起来到这儿后看到的那个与自家小姐几乎一模一样面容的姑娘,秋实顿时头大如斗。
颜舜华却没有理会,从从容容地向武淑媛请安,又向陈昀坤屈膝问好,便神情淡然地站到一旁。
颜昭明将来意说清,陈昀坤看在武淑媛的份上倒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在看着秋实一滴不剩地将黑乎乎的药汁全都喝下去后,便当场给方柔娘诊脉。
只不过,诊完他的脸色便彻底黑了。
“都滑胎了还来找老夫干什么?当我是神仙,可以起死回生?你这妇人太过嘴馋,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要是想为你那缘悭一面的孩子复仇,老夫倒是可以做一回阎王,杀了她为那胎儿偿命。”
颜昭明闻言愕然,痛惜,遗憾,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显然内心为那个与自己无缘的孩子百感交集。
方柔娘一直没敢吭声,此前一直寄希望于这个大夫是个庸医,查不出来她身体的问题,可如今小产的事实一经捅破,她便惴惴不安起来,压根就不敢去正视自己丈夫的眼神。
实际上,在偷吃了一大盘螃蟹的翌日一早,她就腹痛不止,尔后没有多久下身就涌出了一大波血迹。已经生育过两个孩子的方柔娘当即意识到坏事了。
她的月事一直都不太准时,这个月又较上回推迟了数日,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谁料到,这一胎来得无声无息,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要是知道了,打死她也不会一次性吃那么多螃蟹
只是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可以买,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6章 决不
陈昀坤的心情太过恶劣,以至于药方也没有开,直接丢下一句“福大命大,人死不了”,就指挥着吉祥背上秋实走了黑帮少主赖上瘾全文阅读。
至于福大命大的方柔娘,手部红肿,被烫伤的地方起了好几个大泡小泡,火辣辣地痛,这一会儿,却始终咬紧压根,不敢开口说话,只是身体瑟瑟发抖,愈发紧紧地依偎着颜昭明,害怕他会大发雷霆一走了之。
只是,颜昭明愣怔过后,却依旧没有朝她大吼大叫,反而向武淑媛要来了药膏,便细心地替她的伤处抹上。
方柔娘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这样沉默的颜昭明,全身散发的气息让她觉得窒息的厉害。
颜舜华除了偶尔与武淑媛说说话,便是一直安静地看着他们夫妻俩的互动,心里暗叹不已。
这个便宜大哥,无疑是个真心疼爱妻子的男人,老实憨厚,就像一直巍巍屹立在天地之间的那无数座大山一样,让人见之心安。
只是可惜了,方柔娘的性情太过小气狭隘,作为一个农村妇人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虽然本质上也算得上是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但那一张嘴巴,却着实惹人厌烦。
祸从口出,自古已然。这人一日嘴巴不紧闭,手脚一日不勤快,家里便一日不能够安宁。即便颜昭明像头老黄牛一般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难以发家致富惠及子孙。
每一个人都是**的个体,这也意味着,每一对夫妻之间,都会存在着不同程度的角力。
区别只在于,有些夫妻间,合力会远远大于这一股角力,而在另外一些夫妻之间,角力却会远远大于合力,第三种情况是,两人的角力几乎对等。僵持不下,两人的力量始终势均力敌红石大陆全文阅读。
正所谓夫妻一体,两个人携手并进,只要跟得上。一方的步伐速度慢一些并不要紧。
即便速度完全跟不上,只要方向相同,那么速度快能力够的那一个人背负着对方前行,亦未尝不可,只不过会累上许多罢了。
但只要心甘情愿。那也依然甜蜜如昔。
怕就怕在两个人内心想要的东西不一样,甚至是想要前进的方向完全南辕北辙。如此一来,非但不能同心协力,反而会相互消耗心力角力一生,抵抗甚至打压另一方,胜出者气喘吁吁地拖着另一方前行,输的那一方被另一半勒紧脖子两眼翻白,随时随地命悬一线甚至一命呜呼。
两个人的婚姻,一旦走到了那样的人生境地,要么彼此重新拟定一个家庭目标去全力以赴携手共进;要么一方彻底放弃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委曲求全拯救婚姻;要么干脆利落地痛苦分手放对方一条生路,自此分道扬镳;要么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输的那个人被自己活生生地勒死在半道中,从此爱也好恨也罢,都烟消云散一朝成空。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她收回眼神,突兀开口打破了那一片静寂,“大哥,人已经诊治完毕,我说过的话必然践诺,你该不会忘记吧?”
她颜舜华。绝不容忍有人动她父母一根手指头。方柔娘既然敢明知故犯,她颜舜华就敢以小欺大,十倍百倍甚至千倍还之。
“小丫。”
颜昭明喉咙干涩,像被鱼骨头堵住了一般。刺痛得很,“看在柔娘刚失去孩子而且并不是有意为之的份上,你就原谅她这一遭吧?”
颜舜华神色漠然。
颜家四房的三个姑娘,从小到大都被方柔娘这个嫂子非打即骂,虽然认真说起来,基本都是些鸡毛蒜皮不痛不痒的事情。可频率也实在是太过频繁了一些,天长日久的,也着实是恶心人。
颜大丫性情柔顺,从来都是笑脸对人,将能做不能做的事情通通都做了,即便被不公平对待也从不吭声,更别说反抗了。方柔娘一开始还会说道几句,末了见所有的话语都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无声无息地就被颜大丫给吸收化解了,她觉得无趣便转移了目标。
颜二丫从小就是不肯吃亏的火辣性情。幼时颇受了一些方柔娘苦头,后来学精乖了,反过来偶尔也能够在父母面前给长嫂上上眼药,反击得手,让对方也吃了不少的暗亏。自然而然的,方柔娘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针对她。
偏偏颜小丫却是个从小就懦弱胆小的孩子。她年纪太小,不像长姐温柔能干,也不像二姐泼辣敢斗,私底下遇上方柔娘对她出手打骂甚至有意无意地诬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次次退让含泪认错。
但是次数多了,自尊心其实也很强的颜小丫到底也受不了了。尤其是在看见自家兄长一次又一次地误解自己,不信任自己,乃至于渐渐地不耐烦甚至出现敷衍的神情,生性腼腆敏感而又十分看重家人的小姑娘,终于为此投河自尽,选择以死来洗刷自己的冤屈。
语言不总是苍白无力的,许多时候,它锋利如刀,能够在无声无息之下取人首级,杀人于无形之中。
虽说在根本原因上,是颜小丫自己没有调节好情绪,没能妥善地安置好自己的内心情感,所以才会采取了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在很大程度上,从嫁过来伊始就在私底下趁着无人肆意打骂欺压小姑子,甚至三番数次诬陷小姑子偷钱,又在三姑六婆面前诋毁小姑子名誉的方柔娘,是隐形的杀人凶手。
甚至于,偏信了妻子的谎话而没有去周密查证便怀疑妹妹的颜昭明,也是凶手之一。
许多人喜欢人云亦云众口铄金,许多人内里苦楚却有口难辩,行至极端,往往自我了断以求一了百了。
颜舜华的头隐隐作痛,初来乍到时的种种情形一幕幕地掠过脑海,让她的脑门都冒出了不少的冷汗来。
那个才年仅七岁的小姑娘,死的何其无辜。
她深呼吸了几次,待得翻江倒海无处发泄的怒意平息下去,才凉凉地开了口,“你失去了孩子,我真心地替你感到遗憾。只是,大哥,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你们都无可否认,这个孩子归根究底,是被方柔娘给亲手谋杀的。”
倘若方柔娘不是那么的自私自利,不是那么的好吃懒做,不是那么的总是“有口无心”,原主就不会死的那么憋屈悲愤,那个孩子更不会消失地那么无声无息。
“她原本就不应该昧下那么多的螃蟹自己一个人吃独食,更不应该在吃了之后腹痛仍然选择向你隐瞒。倘若即刻坦白,说不定那个孩子还能有救。
上天有好生之德,她作为已经孕育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对待自己的身体却这么漫不经心疏忽大意,最后心情不好,更是将气撒到旁人身上,不单只骂骂咧咧,更是动手动脚,还敢当着我们的面动手打娘亲。
她犯下的错,就得自己来承担。这一次,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若是想替她求情甚至代罚,我就不会只是简单地剁了她的右手了事,我会砍了她的脑袋,直接要了她的命。”
这一次,她不单只要给方柔娘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更是要让颜昭明知道,爱护妻子值得赞许,即便是偏心也可以理解,但是任何时候都毫无原则地护着挡着,这种做法却是毫无可取之处。
尤其是在方柔娘有意打了母亲之后还敢心无愧意,她决不饶恕。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7章彪悍
“昭明,呜呜你就让小丫剁了我的手指头吧,要不然她会心生怨恨时空千年恋全文阅读。我虽然是无意的,但到底是打了娘,心里也是不安的,呜呜,是我该死。是我该死,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呜呜,是娘对不住你”
方柔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一招以退为进,再次成功地勾起了颜昭明的保护欲,他柔声安慰了几句梨花带雨的妻子,便对颜舜华道,“小丫,大哥知道你心疼娘。待会回去我立刻带着你嫂子去跟娘磕头认错,你就暂且饶了她这一遭吧她身体还虚着。”
老实的人固执起来,从来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颜舜华抿唇,即便这样,她也不能看在他的份上放过方柔娘。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然十倍百倍甚至千倍还之,这是她坚守的底线,即便不择手段,她也得将人给抽了再说。
“把她的长发给我绞了,权当是祭奠那个遭了大罪的孩子。”
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从空无一人的屋,未来的主母果然如甲十三所言,是个浑身长刺作风强硬却又有趣好玩得不得了的彪悍女人么
他们主子的未来想必一定是精彩纷呈的,只不过,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却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带进坑里去
颜舜华信步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巧一进院子传出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凄惨呼喊。
是方柔娘的声音。平常在颜昭明面前总是娇娇柔柔的嗓音,一下子就提高了数个音阶,尖利得仿佛能够瞬间击破旁人的耳膜。
她尚未推开门,就有一个人影出现在身侧,双手递过来一块黑布,里头裹着一大束头发,外加一根伤口平整鲜血汨汨的左小指。
她微微抬眼,甲一视线下垂。
展示给她看干什么表示配合还是证明能干
“你是八岁还是十八岁,留着罪证让人来逮你归案,还是认为我真心想要她一直看着断指,心里诅咒怨恨,从此一生不幸”
冷冷地撂下了几句话,不待回答,她便推开门,一闪而逝。
甲一面无表情地在门外站立了数息,这才再次融入了黑夜。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8章 针锋
颜家四房摊上大事了异世杂货铺全文阅读。
也不知道是招惹了什么人,颜昭明的媳妇方柔娘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剃成了光头,这还不单只,连带左手的小指也被人齐根斩断。
翌日,这一个消息,很快就因为愁眉不展的颜小妮的无心透露,让听见的周于萍在村塾中悄然散布了出去。
三三两两的三姑六婆开始前往四房的一进院子探望方柔娘。
其中几个还真的得到方柔娘的允许进去探望,哭诉与安慰持续了大半天光景,倘若不是因为需要回家做饭,恐怕这些人会从此住下来。
紧接着,因为消息的被证实,更多的人前来看戏。但被颜昭明诚心请来医治的陈昀坤却直接黑了脸,嫌弃鼓噪影响医疗效果,一气之下全都赶了出去。
颜舜华并没有亲眼看见那场景,甚至也没能见到成了光头的方柔娘。在陈昀坤为方柔娘成功地接上断指之后,她一大早就去了祠堂。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全都说清楚,她便干脆利落地挽起裤腿又抬高裙摆,任由颜仲溟拿出藤条,朝着白嫩的腿肚子狠狠地抽了五十下。
沈靖渊这一日照例是在陪颜仲溟喝茶聊天网游三国之野人当道全文阅读。她在小黑屋接受惩罚的时候,他并没有跟进去,甚至在听见抽打声时也眉眼沉静。
颜舜华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安静地来,安静地走,连茶也喝一杯。
颜仲溟并没有开口留她,任由她步履蹒跚却腰杆笔直地离开了祠堂,这才状若无意地道,“这个孩子性子倔,三天两头来此受罚,让世子见笑了。”
沈靖渊不动声色,“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颜老爷子言重。”
“她是姑娘中老夫最为欣赏的孙女。虽说目前刚烈有余柔软不足,但却心性坚韧,为人秉持原则。不动则已,否则必然勇往直前。”
颜仲溟并不掩饰自己对颜舜华的喜爱。赞赏之意溢于言表,但与此同时,却也直言他对她的担心。
“老夫这孙女,长于乡野能有如此心性,足见她是个有天赋也有气运的孩子。但她秉性耿直。心软赤诚,言行举止初看漫不经心,实际凡事心中自有计较,认真起来却执拗非常,一旦心伤,恐难治愈。
他日及笄,能在村里村外甚或县城内外寻一良人,老夫尚能时常见到她,看顾一二。倘若远嫁他乡,非官非商的本分人最好。犬子夫妇亦能放下心来。若不然,小门小户的官商之家也未为不可,她怕麻烦,用点心却也能够应对,他日不必耗费太多心力亦能悠然自得。”
换言之,不单只他不赞成孙女远嫁他乡,颜盛国夫妇也不会同意幺女嫁入高门,即便是颜舜华本人,她恐怕也不会喜欢世家生活。
这位睿智的老人,拥有一双看尽沧桑的利眼。此刻正在婉言拒绝他的来意,尽管他尚未能找到恰当的时机正式提出来。
只是,他又怎么可能因为此等言语便轻易放弃
别说颜舜华如今已经同意与他一起,即便她如从前那般仍然未能接受他的心意。他也会一往无前。
“不是她的姻缘,事到临头也会突生变卦。倘若她命中注定应当嫁入高门,即便家族不允本人亦不喜,该她的总会是她的。”
逃不掉,离不开。想要抽身而退,除非天塌地陷。阴阳相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自古已然。”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宋青衍的面貌长得太过清艳容易遭惹是非之人,恐怕颜仲溟早就做主为颜舜华定下来这门亲事。
“普通人自然如此。颜五姑娘却与众不同,心性之坚远胜普通女子。颜老爷子认为,如此明珠,应当就此蒙尘,还是让她去往更适合于她的地方,大放光芒”
沈靖渊微微挑眉,两人的视线在静默的空气中一触即分。
他的话语简直跟挑明了说没有什么不同。他就是看中了颜舜华,想要娶她,一直带在身边,不论是明着来嫁娶,还是暗中拐带人,他都要顺手牵走她。
绝不放手。
“明珠不敢当,勉强只算得上是一块璞玉罢了。是在路边默默无闻却能领略乡间美景悠然一生,还是飞黄腾达夫荣妻贵,却诸多烦扰万千青丝染遍霜华,也唯有天知地知冷暖自知。”
谁也说服不了谁。
两人又默默地下了一回棋,喝了几杯茶,沈靖渊到底是没了兴致,便起身告辞。
“世子的好意老夫心领了。此事不妥,还请世子为了家族与自身前程三思而后行。
西陇颜氏虽然没落如此,有心重整旗鼓以求美名重新闻达于世,但不论是从前还是当下,乃至于将来,都更希望子孙平安喜乐,夫妻和美子女孝顺。假以时日,自然而然家和万事兴,家族的繁荣昌盛指日可待。
今日这番言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世子体谅与宽恕老夫的倚老卖老。”
颜仲溟神情严肃地说完,便郑重地行了一礼,沈靖渊连忙闪身避让,“颜老爷子言重了,致远不敢当。”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沈靖渊才若有所思地离开。
颜舜华并不知道,颜仲溟为了她,已经与沈靖渊言语拉锯了数回,两人针锋相对,几乎寸步不让。
此刻,她已蹒跚回屋,甲一这一次觉悟很高,早早地就备好了药膏给她,医治新伤。
也不知道是药效太好,还是她此前经久锻炼终于出了成果,休息了一个上午,她就感觉好多了,行走间也完全不会露出端倪。
也因此,颜盛国夫妇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跑去祠堂领罚了。方柔娘有心要将她供出来,但是偏偏说了颜昭明也不相信。
当时倒霉事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颜昭明恰巧陪着她。两人都没有看清楚是何方神圣,方柔娘就被人剃光了头发,尔后斩断了左小指。
方柔娘起初惊惧过头,尖叫后就晕了过去,醒来时手指已经被接回去了,听闻只要配合治疗与按时吃药,能够完全恢复,她才算是比较放下心来。
但是到底不是个能忍的女人,淡定过后她便要将始作俑者给拖下水来,声嘶力竭地嚷嚷着要惩办凶手。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199章 掐断
但颜昭明却只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不可能天下惟一全文阅读。︾樂︾文︾小︾说|颜小丫之前没有动手后面便不会动手,即便动手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末了见她依然歇斯底里地哭闹,眉心便皱成了一个“川”字。
“倘若小妹有这样的身手与本事,她要报一掌之仇易如反掌,你就算有心防备也防不胜防。她此前说的话只是为了让你害怕服软,过后诚心跟娘道个歉而已。
如今手指也接回来了,孩子失去了就失去吧,只能说我们跟她没有缘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小妮儿与徵哥儿。”
他无端地觉得自己累了,说完便无视了妻子的咒骂与哭喊,一步一步地离开主卧,背影寥落,未及而立之年,居然就有了萧瑟之意。
一个人再怜惜爱护另一半,当对方自己都不尊重与疼惜自己、更遑论易地而处体贴他人的时候,天长日久之下,那个总是默默付出的人便会渐生疲惫,乃至心寒,终至麻木。
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感情枯竭,绝非一朝而发。
方柔娘见他果真扬长而去,顿时哭得肝肠寸断,一边怨恨颜舜华,一边却又自怨自艾,埋怨自己当初怎么非得手欠,故意当着大家的面抽了婆母一巴掌。
如今事情闹开得不偿失,她的头发变丑容貌大减,手部受伤痛意难当,不单只受了罪还沦为村中笑话,更让她惶惶不安的是,颜昭明虽然依然照顾她,却头一回不顾她的意愿无视她的眼泪,径直走人。
这是嫌弃她丑了吗?还是他其实很失望失去了那个孩子?
因馋嘴而小产的事情并没有在村中传扬开来,最初知道的几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颜盛国从长子处得知此事后,虽然气得发抖,却还是看在方柔娘已经被小女儿教训过以及长子情绪明显低落的份上,没有去找她麻烦。
只是,该训斥的话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忍下来的。午饭后,父子俩人便在书房里呆了整整一个下午。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穿越女主角最新章节。总而言之,自那日以后,颜昭明闲暇时间明显地往父亲的书房跑的次数多了许多,即便是在中秋节。他也不像往年那般目光时刻关注着妻子与儿女。
颜舜华参加完祭祖仪式,又与家人吃过团圆饭,这才趁着空当去了大房,见了憋闷得不行的云雅容。
吉祥与如意见到她回来,都不约而同地吁了一口气。
伺候屋里头的那一位小祖宗。可比服侍颜舜华困难多了!
“我还以为三姐姐你要从此当我是路边小花了!这么久也不来看我。”
云雅容刚见面就抱怨了几句,尔后便迫不及待地问她与家人见面后记忆的恢复问题可有进展。
颜舜华也不瞒她,笑着表示恢复地七七八八了,“只要碰到熟悉的人,就很容易会想起与对方之间发生过的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来。”
她挑了几件无伤大雅的事情说了,末了又状若无意地提起宋青衍来,“他看起来比起从前要好看许多,微笑起来的样子很让人惊艳。”
云雅容完全不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故而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是。他的确容貌过人,尤其是对着人笑的时候,简直是春花烂漫星光璀璨。”
那人算不上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却也聪明过人能文能武,倘若是在京城里头看见他,估计她都要以为他是哪家的贵公子了。
上一回见到他,两人掰手腕,她这个从小就有一把子力气的人居然一息不到就输了。
上上一回见到他,两人在偏僻的角落比赛看谁爬树快掏的鸟蛋多,他居然纵身一跃就上了树枝。尔后三两下就将鸟巢整个地搬了下来。她费尽力气,最后鸟蛋要么被她给捏碎,要么就掉下去摔烂,更惨的是她含在嘴里的那颗。居然被不小心咬破了,最后全军覆没。
上上上一回见到他,这人屁颠屁颠地抓了一只小白兔想要送给她。她是觉得它可爱啦,可是养起来也费力气,吃菜吃草什么的,量大着呢。她养了没几日就让牛大力杀了。结果回头见了他,便觉得心虚得很。
上上上上一回见到他,这人想要帮她的忙与大黑狗熟悉一点,亲自钓了许多鲜虾与河鱼上来,煎炸了要给大黑狗吃。结果小花却不买账,被他惹急了,还追着他满山腰乱窜,笑得她肚子痛了老半天也停不下来。
……
颜舜华见她笑得眉眼都弯了,情不自禁便眉心微蹙,语气却愈发淡然了,“他娘曾经到家里来向我提过亲。”
云雅容的笑声戛然而止,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欢喜突兀地转变成了苦涩与怅然,“哦,这样啊……”
颜舜华褪去了襦裙,示意她与自己对调过来,一时之间,房间里便是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音,一片静寂。
“嘿,三姐姐,这样好的一门亲事,爹娘他们应该为你与他定下来了吧?”
“不知道,兴许吧,我没问过爹娘,反正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他把你当作了我成日追着东奔西跑,应当多少有些真心,要是定下来也不错。
在这村子里头,他是最为拔尖的未婚男子,年龄又刚好合适,家境相仿,日后要是成了亲,我们说不定也能和大姐二姐她们两个一般,因为知根知底,所以琴瑟和谐。”
颜舜华看着她微微一笑,直到小姑娘不知所措怅然若失地低下头去,这才收敛了眼中的思绪。
“这些话你可别向外传,恩?”
“我知道了。”
“中秋之夜,玉带河边有人放河灯,可热闹了。你去玩儿吧,只要注意安全就好。今晚我在这儿休息,你可以继续扮演颜家四房的三小姐,高高兴兴地耍一把,然后回家里去睡一个好觉。”
她拍了拍云雅容的肩膀,对方兴致不是很高地附和了一声,便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离开了。
颜舜华长吁了一口气。
希望她今晚所做的是对的。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空,无名小卒宋青衍与大家闺秀云雅容之间,相隔的何止是千山万水?即便她不出手阻拦,日后他们能够艰难成事,恐怕也难以长久维持美好的家庭生活。
尤其是,宋青衍这个小子,居然直到如今连自己喜欢的正主是谁都搞不清楚。这份青涩朦胧的喜欢,就这么掐断也好。
省得她看着糟心。
两人虽然朝夕相处却只在真实生活中见过短短一面而已,沈靖渊却能够迅速分辨出来她与云雅容的不同。宋青衍要真的是喜欢她或者云雅容,依他从小就与她勉强算是青梅竹马的份上,也应该早就分辨出来了才对。
颜舜华龇了龇牙,为自己无端地又想起来沈靖渊而感到十二万分的头疼。
她在外间练了一会儿大字,又翻了几页书,便进了里间,熄灭烛火,褪去外裳,准备就寝。
只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刚去掀被子,就有一根温热的手指头往她的皓腕上搭了过来。(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00章 吃醋
她瞬间抽出匕首往热源砍了下去,但即便她的反应速度够快,来人却以更快的速度将匕首给夺了过去,反手一拉,就将她整个人给抱了个满怀茶色生香最新章节。
“舍得回来了,恩?”
听见那熟悉的声调,颜舜华在黑暗中撇了撇嘴。这人真是经不住念叨,说曹操曹操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藏在里间的。
“你怎么在这儿?也不怕吓着人reads;。”
“不提前来埋伏你,岂不是要错过了那精彩的言论?”
沈靖渊整理了一下被子,将两人裹得严实了,确认不会冷到她,这才似笑非笑地反击了一句。
颜舜华翻了一个白眼,果然一千个男人一千个都喜欢得寸进尺。确定关系这才多长时间?就敢直接睡到她身边来了。
“有事就说,没事滚蛋,别打扰本姑娘休息。”
“姑娘家怎么说话总是怒气冲冲的?需要我找个从宫里出来的嬷嬷教教你礼仪么?”
沈靖渊见她挣扎了一番便懒得再动了,心内好笑,力道稍微放宽松了一些,让她躺着更舒适一点。
“是沈林惹恼你了?骂得对,他从小到大就只肯留在我的身边,对待其他人的命令反应是慢了一些。”
实际上,最初他下达命令让甲一去暗中守护颜舜华的安全时,甲一并不愿意,说任是谁都可以大唐第一庄最新章节。
没有想到,他说服了这个最为得力的属下之后,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许久都未被人教训的甲一,居然明晃晃地被颜舜华给嫌弃了。
说实话,没能见到那个场景,他这个做主子的还真的是有些遗憾呐。
“他是你身边的第一人。我可不敢骂他。”
颜舜华翻了一个身,双手环抱住自己,让两人的距离远了一点点,“你非得派人在我身边跟着吗?我不是太喜欢这样,做什么事情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
沈靖渊使了一个巧劲,又将人给拉近来,在她要抗议的关口停下动作。微微一笑。
“有人看着你都能够在眼皮子底下出事。你要不愿意。那日后我就辛苦一些,去哪儿都将你拴在裤腰带上,亲自看着。你说可好?”
颜舜华哼了一声。知道在这一点上她没有办法说服他。毕竟若是在五感共通状态中,她受伤的话他也一样会被牵连,而他又时常都处于打打杀杀之中,被人刺杀似乎是家常便饭。若是有个万一身受重伤,她也一样会苦不堪言。
“甲一一直都是守着你的。我可用不起他。你不是说以前跟着我的影十五跟影十六还在村子里吗?就用他们两个吧,其余的就免了。”
她以后都不会乱跑了,最起码,在出嫁之前这几年的时间里。都不会想着要往外跑。但最起码,人选问题,她还是可以做主的吧?
“呵呵。难得沈林也有这样被人嫌弃的时候。行,只不过人数要增加几个。放心。什么不该看什么不该听他们都知道,即便不小心看见听见了,也不会有人泄露主子的事情。”
但凡是那样没有经过考验的人,都不会被允许送到他的身边来。他自然更不可能将不靠谱的属下派到她的身边去。
“随你。”
反正在这事儿上她没有多少发言权,把能够争取到的定下来,她也就略过不提,“很晚了,没事儿就这样吧,我要就寝了。”
言下之意,他可以滚蛋了reads;。
“我这几日去跟你祖父提了下我们的亲事,他心有疑虑,你有什么好方法没有?”
沈靖渊却甩出了重磅炸弹,轰得她一个激灵,原本就不多的睡意犹如煮熟了的鸭子一般立即飞了。
“你说什么?提亲?谁让你去提亲的?!”
怪不得颜仲溟下手这么狠,原来不单只气她动手惩罚了方柔娘,还有这么一个缘由在内。
“你明年就要及笄了,如今先通通气,先行纳采、问名、纳吉、纳征与请期。你我两家一南一北,届时途中若有个耽搁,一整套的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大半年。再到确定日子亲迎,回到京城沈家,没准都要到一两年后。”
这一段时日他比较清闲一些,偏偏她却年龄未到。时间越往后他身上的担子就会越重,恐怕上头隔三差五就会要他接手处理一些案子,届时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有充裕的时间来陪她。
沈靖渊将人揽得更近一些,完全不顾她双手的拍打。
“说归说,动手动脚干什么?”颜舜华偏了偏头,躲过了他嘴唇的袭击,用力推了他一把,“停停停,说正事!我可没有答应你要立刻成亲。”
沈靖渊纹丝不动,亲了亲她的额角,为了避免惹恼她到底是没有继续下去,“你最起码还有一年的时间做准备,不用着急。”
她着急个屁!
颜舜华揪住他的耳朵往外一拉,“我说的是,我没有答应要跟你成亲,你跑我祖父那儿去胡说八道干什么?”
“你不跟我成亲跟谁成亲?宋青衍?恩?”
沈靖渊将自己的耳朵解救下来,顺带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双眼微眯。
“长得好看的女人是红颜祸水,长得太俊俏的男人是蓝颜祸水,这可是你告诉我的。你爹娘一早就拒绝过宋家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如今犯浑,见他长得比姑娘家还好看,所以要吊死在他那棵歪脖子树上。”
颜舜华愣了愣,瞬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是在吃醋?用得着这样小心眼?我不就是赞了宋青衍一句好看而已?”
“哼,一句而已?‘他看起来比起从前要好看许多,微笑起来的样子很让人惊艳。’‘在这村子里头,他是最为拔尖的未婚男子,年龄又刚好合适,家境相仿,日后要是成了亲,我们说不定也能和大姐二姐她们两个一般,因为知根知底,所以琴瑟和谐。’”
沈靖渊一字一顿地将她此前忽悠云雅容的话语给复述出来,末了气息危险地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道,“你想跟他成亲,日后琴瑟和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两个可是五感共通。即便不是睡在一张床上,也对彼此的身体状况了若指掌。”
他将自己的情绪放开,颜舜华顿时受到冲击,瞬间在无形之中便感应到了属于他的体验。
说是剑拔弩张,甚至是火山爆发也不为过。
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身体直往后倾。
沈靖渊见状哼了一声,干脆覆了上去。(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01章 抽身
颜舜华翌日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神医特工穿越:绝世红妆最新章节。独自蜷缩在被子里很长一段时间,她才说服自己下了床,慢条斯理地擦身穿衣,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吃早饭时,她相当地沉默。
沈靖渊也绷紧了一张俊脸。
武淑媛察觉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并未说什么,只是如常地拉家常,说笑逗趣。
因为过节的关系,颜昭睿这几日一直都没有离开,见状倒是识趣地附和了几句,饭毕又拉了沈靖渊去书房下棋。
“怎么了,跟渊哥儿闹别扭了?还是他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说出来,大伯娘替你教训他。”
见外甥离开也没能引起侄女分毫注意,武淑媛终于还是开了口询问。
颜舜华摇头,“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大伯娘不用担心。对了,我和云大小姐何时能够真正地调换过来,回到彼此原本的位置?沈公子是跟您说了什么,还是跟祖父说了什么,所以才拖延至今?”
“还说没有生气,连沈公子都喊出来了,你这孩子大唐霸皇李恪全文阅读。”武淑媛失笑,难得见侄女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感觉还挺新鲜。
“家妹早逝,他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在许多时候,恐怕会跟别的在健全家庭成长的孩子不太一样。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就直接指出来给他看让他日后多多注意。
两个人的相处就是得多沟通,许多事情说开了就没事了,总是憋在心里头,误会会越来越深。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大伯娘这番话的意思。对吗?”
武淑媛是真心希望他们两个能够最终走到一块的。尽管家世不太般配,但是在她看来,这个通晓世故却又不失骨气的侄女比起许多世家小姐来,更加适合性子清冷而且有些别扭的外甥。
尤其是,他们之间又存在着那样的奇特联系。要是最后不能走到一起,日后这联系却并不能完全消失,日常生活恐怕多有不便。
一念至此。武淑媛神色陡地怪异起来。这两人如今这个模样。倒不像是一般的闹别扭。该不会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吧?
渊哥儿今年刚满二十岁。换做一般家庭的男子,早就有了家室,说不定孩子都生了一窝了。可是他却还没有丝毫动静。上一回在娘家见到了小妹武思兰,也没有听她说起过要替他找媳妇的事情来。
按照推测,他多半是打定了主意要娶颜小丫的,只是苦于年龄不够。还得等着罢了。
如今这两人隔三差五地见面,原本就是心里喜欢的人。血气方刚的渊哥儿难说不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来。
武淑媛的视线从颜舜华那高高竖起的密实衣领上扫过,心里着实一惊。
因为嫌弃高领的衣服会使脖子转动不舒服,这个侄女是很少穿这样的襦裙的。即便是围脖,也只有在颜柳氏的苦劝之下才会勉强围上。
“小丫。你老实告诉大伯娘,是不是渊哥儿欺负你了?他要是敢对你做……不好的事情,大伯娘立时就打断他的腿!”
她眼神森寒。声音陡然拔高,让颜舜华顿时吓了一大跳reads;。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们是在有些事情上看法产生了分歧,拌了几句嘴,真的没什么大事。大伯娘你别生气,喝口茶润润唇。”
颜舜华借着泡茶的空当,捋了捋思绪,转头就胡诌了一件小事说了一遍,打消了武淑媛的怀疑。
“真的只是关于吃食的问题?”
“是,他非得逼我吃多一点肉,我本来口味就偏清淡,当然不愿意啊。结果他杂七杂八地说了一大通有的没的,最后还敢威胁我不肯吃肉养胖一点就要给我苦头吃。
更过分的是,他说了没一炷香时间,就变戏法一样端了一大海碗的五花肉硬是逼我吃下去。弄得我昨晚腹泻,一整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你说我见到他能有好心情?没有上去揍他一拳就已经算客气了。”
颜舜华眼也不眨地说完,最后还恶狠狠地比了个挥拳的姿势,逗得武淑媛顿时乐了。
“他是关心则乱。你看着是比从前瘦了些,但也只是因为你一直在长高的缘故。太瘦不好,太胖也不好,你如今这般,身体稍显单薄了一些,饭量增大一点,就够了,用不着特意吃肉。”
“我也是这么说的。他却死脑筋,非得说我长得像一张纸那般,风一吹就飘了。还说什么他又不能时刻看着我,万一哪天我真的让风吹走了怎么办,难道他还得天涯海角去寻?我反驳几句,到了最后他不耐烦了,居然说什么就是得养胖一点,要不然手感不好,他……”
颜舜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话语戛然而止,双眼也不好意思地往四处乱瞟,待得武淑媛嘴角含笑地看过来,她便借口要练字,一溜烟地跑了。
只不过,忽悠完武淑媛,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却收起了笑容,有些抑郁不快。
为了平复心情,她果真铺开宣纸,磨墨开始慢慢地写字。起初笔走龙蛇,笔端流泻出来的字全都像是狂草,慢慢地略微工整了一些,她便将速度放慢,全神贯注地默写起《旧闻实录》来。
待得她再次恢复平静,居然就已经到了午饭时候,书籍只默写了三分之一。
沈靖渊并没有与她们一道吃午饭。接下来数日,他都不见人影。
颜舜华不闻不问,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房间里看书习字,只在早晚时候,会让吉祥如意加强警戒,自己则绕着院子一遍一遍地跑步。
偶尔她还会抽空与颜昭睿下下棋或者比划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腿上绑了沙袋所以行动不够敏捷的缘故,还是因为颜昭睿到底是成年男子,力气与灵活度都比她要强,每次动手,她都会输。
虽然没能取得胜利,但是大汗淋漓的后果是,她的心情明显好转了许多。比起一个人在房间里憋着,运动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八月二十日晚上,就在她看书看得开怀大笑时,沈靖渊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前,眼神黑逡逡的,显然是在控诉她的无情。
颜舜华挑眉,蓦地想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儿看到过的一句话。
“不要在一件别扭的事上纠缠太久。实际上,到最后,你不是跟事过不去,而是跟自己过不去。无论多别扭,都要学会抽身而退。”(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02章 耍赖
他陷得太深,以至于无法像她那般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照国风云全文阅读。
见他不说话,就只是木木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颜舜华低下头去,重新看起书来。
只是,这么一大个人杵在身边,她即便有心想要看下去,注意力也没有办法很好地集中。
那个晚上的事情,吓了她一大跳,让她至今想起来也心里老大不爽,但相较于她的不喜来,恐怕他才是那个事前事后都完全懵了的人。
兴许被自己完全给吓坏了也不一定,要不然怎么会胡子拉碴的,脸上与手部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像是树枝与岩石划拨的一样。
她杂七杂八地想着,神思不属,面上却丝毫不露端倪。
见她这般地沉默,以为自己被完全排斥了的沈靖渊,脚步一旋,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房间。
颜舜华一动未动地坐在书桌旁,一炷香过后,合上书本径直熄灯就寝。
起初她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走马关灯似的想起之前的事情来,他的失控与她的惊慌,那无数湿热的吻与无数的对抗拉扯,让她的俏脸在黑夜中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头部却隐隐作痛。
辗转反侧了许久,当她睡意渐浓,眼见就要约见周公下棋的时候,沈靖渊却再次潜入房间,站在床前愣愣地看着她。
颜舜华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眼睛却慢慢地在黑暗中睁了开来。
这人的自制力真的十分奇怪,有时候惊人的脆弱,仿佛不堪一击,有时候却又惊人的强大,仿佛无物能破。
此前他失控,所以才会失态,做出他平日里绝对不会做出的事情来,尔后他却能够忍下所有的情绪,独自离开去平复心情。丝毫也没有因为强烈的感情而再次失态联系她。
此刻,明明近在眼前,这人却任由情绪的网完全张开,将她笼罩在内只是想你一直陪着我最新章节。任由所有的感觉都汹涌澎湃地向她涌来,完全地将她给淹没在如水的黑夜里。
几乎是在一瞬间,颜舜华便感知到了他暴走的情绪。
他的感觉很不好,几乎有要毁灭什么东西的冲动,或者对象会是外界。但若是自己,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颜舜华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在等她做决定。
如果此刻她让他滚,日后他便不会再来见她。因为自觉没脸过来。
沈少祁对他的教养甚为严厉,对于那时候一个幼小的孩童来说,几乎可以说是严苛。也因此,他自小看着嘻嘻哈哈,却严于律己。可是那个晚上的事情,却极大地冲击了他的自信心。
因为差点丧失掉对自己的信任,所以他狼狈地逃离了。直到漫无目的地在群山中行走了数日,在思念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他才惶惶不安地回到她的身边来,等待她给予新生的希望,或者,死亡的判刑。
良久,颜舜华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比他自己认为的还要在意她的感受,也比她所认为的用情还要深。
这人,不管将来会不会成为她的最终选择,但的的确确的,如今是她的一个麻烦,即便时有不喜。却依旧心甘情愿地背负。
“吃过东西了没有”
“没。”
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却难掩激动与强烈的忐忑不安。
颜舜华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摸黑便去了厨房。他在后头亦步亦趋。不敢离得太近,却也不想离得太远。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虽然只进过数次大房的厨房,却也对里头的摆设了若指掌。很快便找到了火折子,生火,给他下了几大碗面条。中间还磕了两个鸡蛋进去。
沈靖渊眼也不眨地看着她,欢喜的心情简直要溢满整个胸腔,因为太过忘情,以至于她后头又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吃完自己洗碗,还有,将自己也洗干净一点。身上一股酸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掉进潲水桶里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一抓一个准。
她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他起初不肯放,直到面条都要糊了,她的脸色也快要结成冰霜的时候,才神色郁郁地放了手。
“好。”
声音寂寥,有气无力,此前凭空而生的无限欢喜,转瞬之间便褪地干干净净。
颜舜华却仿佛铁石心肠,丝毫也没有因此心生同情,反而是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沈靖渊见状,神色黯然,到底是坐了下来,速度极快地将面条全都吃了下去,继而亲自洗碗,又听话地去把自己洗刷了数遍,直到身上清清爽爽地没有一丝不好的味道,这才重新去见她。
原本以为会等他解释完毕才会睡觉的颜舜华,却早已进入了香甜的梦乡,呼吸绵长。
他心下暗叹,怔怔地在黑暗中看了她良久,挣扎了许久,才在空着的那一半床上躺了下来,双眼大睁,直挺挺地熬到了天亮。
颜舜华意识清醒的时候,转头便见到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又在我床上要是喜欢这间房,那我去住另外一间,你搬过来,行了吧”
“我错了,那个晚上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说的那些要与别人成亲的话,还琴瑟和谐什么的,突然就失控了,对你反正你要打要杀,我都认了。”
他紧张兮兮地说完,便从枕头底下抽出她的匕首,递到了她的手心。
颜舜华没好气地将匕首放回原处,伸手就在他的脑门弹了弹,“原来你也有害怕认错的时候哼,自作自受。”
她不想理他,最起码在他理智回转的当口,她可不想白费力气去照顾他的情绪。
“起来,我要去洗漱。”
“你原谅我了你原谅我我就起来。”
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他像个孩子似的,耍赖皮地躺在床外侧,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离开。
“沈靖渊,老虎不发威你当姐是只病猫是吧啊你让不让,你让不让”
她鬼使神差地便十指出动,去挠他痒痒。
他看着面无表情常年冷峻,但实际上私底下是个非常爱笑的人。尤其是,身上的痒痒肉多得很,她一挠一个准。
这一回,他数日沉郁如墨的脸上,笑意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就如往昔那般直达眼底,晃得她心跳加速眼花缭乱。未完待续。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03章 大补
妖孽妃卿莫属,王爷太腹黑最新章节。
她心里嘟囔了一句,便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发生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虽然于你于我都很不容易,但尝试一下,也不见得会很难。要是连这样的坎都过不去,我看我们两人也用不着再谈下去了,你说呢?”
沈靖渊依然躺着,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却终究没敢像从前那样想抱就抱,“你真的不生气?”
虽然没有进行到底,但醋意萌发突然暴躁的他,还是在狂怒当中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虽然两人都不太在乎世俗规矩,但却都明白,彼此心中自有底线。
而他那个晚上,差一点点就越过了底线。
倘若不是她被吓得流下泪来,他尝到了泪水的咸味,恐怕他会一直做下去,直到事情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为止reads;。
那样强烈蛮横而又不带丝毫尊重之意的占有欲,不是喜欢,更不会是爱。
她很明白这一点。而在瞬间明了了这一点的他,差一点就完全失去了她。
沈靖渊望着她,心里翻江倒海般害怕,波涛汹涌般的情绪透过无声的语言传递到了她的手心。
颜舜华挑眉,抽回了手,下一瞬间却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高仰起头,犹如睥睨天下的君王那般傲然,“小样,姑奶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生气?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话语铿锵有力,语调却夸张的要命,活脱脱一出滑稽戏,沈靖渊瞬间就被她的搞怪给逗笑了。
她是故意的,故意以玩笑的方式来安慰他。
此前的事情是他的性子使然,但的确是无心之失。
她生气归生气重生之亿万千金最新章节。但站在人性的角度上分析,却明白那个时侯的他犹如猛兽般被本能驱动,所以在他回来认错后很快就选择了原谅。
他为她的释然而欢欣鼓舞,但想到她面对自己失控时依旧理智如此,远不及自己那般因了她而情绪暴走行为失控,转瞬便又不太高兴起来。
这个事实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他也相当明白。
她随时随地都能够抽身而退。他却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如她那边随性自在地说断就断说走就走。
想起昨晚他回来见她时,她正独自看书看得开怀大笑,丝毫也没有因为事情的发生与他的离开不归而感到生气愤怒或者伤心忧虑。沈靖渊眼神一黯。
颜舜华轻易地便捕捉到了他情绪的起伏,虽然不能够完全洞悉他的心理活动,但却知道这人是喜忧参半。
“喂,我被你占了便宜也没这样烦恼生闷气的。你是个男人。不应该心胸宽广,挥一挥手就让事情过去吗?总这么纠结干什么?小心早生华发。”
“你要是勃然大怒像只抓狂的小猫。我倒是不会纠结这么久。”沈靖渊无奈,也跟着坐起来。
颜舜华不理他,穿衣洗漱,完毕见他还坐在床上。不禁黑了脸。
“我说,你能不能留点脸面给自己?我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或者说揣着明白装糊涂?”
“什么?”
沈靖渊原本正在想事情,被她一说两眼便呆萌呆萌地看过来。活像一只刚睡醒的大型犬。
颜舜华蓦地便想起大黑狗来,也不知道它在山中过得如何了,“你知道小花如今在哪座山吗?趁着没事,我去把它找回来。”
省得总是在外边流浪不回家,日后说不准家养就会变成野生的了。
沈靖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失控的事情在于她看来,居然还比不上一只狗久不归家的事情重要。
他心里磨刀霍霍,面上却笑靥如花,“知道,我派人日夜跟着它reads;。”
她那般地宝贝它,自从知道她能够隐隐约约地记起大黑狗之后,他便下达命令,让属下专门留意小花的日常动向。
未免它在大山里乱跑遇到危险,影十五沈放与影十六沈晔轮流,一人看狗,另外一人必定留下来注意村子里头的动静,尤其是云雅容的安危。
只不过,小花的警觉性很高,常常带着人东奔西跑,时不时就会甩掉后头跟着的人,只有吃饱喝足或者玩耍的时间够了,才会冒出头来,独自回家。
接连被甩了几次以后,影十五与影十六再跟着的时候,就都不约而同地小心翼翼,不会靠的太近。遇到它怀疑四处扫视的时候,还会悄然后退,只是远远地缀着,不让自己出现在它的视线范围内。
悲催的是,小花的嗅觉大概是太过发达,常常跟着跟着,它不耐烦了,又会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三两下就干脆利落地甩掉了人。
作为一只狗,还是一只毛色深色的狗,想要在山林中飞快地隐藏起来甩掉人类,简直是太过容易了。
尤其是,它偶尔会像淘气的孩子那般,恶作剧地专门往浓密的草丛、陡峭狭窄的山洞、繁花烂漫的藤蔓里钻,简直让后头跟踪的影十五与影十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当然,也因为跟着它满山遍野地乱跑,两人虽然苦不堪言,却也着实收获了不少乐趣。
譬如小花知道哪儿有深潭,里头有鲜美的鱼虾;哪儿有什么树,上边结的果实清脆香甜;哪儿又有珍贵难觅的药材,适合他们通知柏润东去采摘;哪儿又有奇特的美景,可以吸引人停下来驻足欣赏……
颜舜华听沈靖渊将这些属下汇报的趣事一说,心里立马就痒痒起来,恨不得立刻见到那只据说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大黑狗。
“你说它见到我会不会不记得了?”
虽然理智上认为不可能忘记她这个饲主,但情感上却还是有些忧虑。毕竟时隔大半年没有接触,完全不记得了也有可能。
“要是不记得那就宰了,天冷正是吃狗肉的好时节,大补。”
沈靖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也站起来到梳妆台前,重新束了一下头发。
颜舜华在一旁看着呆愣了一下,随后咳了一声,叨叨了一句美色误人,这才回击道他要敢宰了她的狗,她就剁了他的手。
“姑娘家家的,嘴巴总是这么暴力,得理不饶人,这可不好。”
“小伙子一个,总是三更半夜摸到姑娘家的床上,更不要脸。”
他说她一句,她就呛他一句,到了最后,沈靖渊眉毛一挑,威胁再不闭嘴就不带她去找大黑狗,颜舜华这才消停了。
而某个爱吃醋的男人,见状心里却愈发磨刀霍霍。
果然,他暂时只能算是她嘴边的一粒白米饭,想吃就吃,不想吃就随意抹去。小花却是她心中的朱砂痣,时刻惦念仿佛美好长存。
真是,想起就气煞人。(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04章 花环
两人吃过早饭就离开了颜家大房,向着连绵的群山而去鬼夫召唤全文阅读。
未免被人认出来引来麻烦,颜舜华穿了男式的衣服,还戴了一顶斗笠,外罩了一件斗篷,以防衣服被露水打湿或者被树枝勾烂。
沈靖渊也同样做如此打扮,远远地看过去,两人活脱脱就是兄弟俩。
因为不知道来回要走多长时间,颜舜华将沙袋卸掉了,又嘱咐他让人带上火折子、防蚊虫之类的备用药品,自己也随身携带了干粮与一大壶水。
沈靖渊笑话她是天生的主母命,若是哪家的小姑娘,一般出行也只会想着哪儿好玩哪儿有什么东西好吃,她却是首先想着如何保存体力与安危问题。
“但凡是个成年人,出门在外当然首先考虑的是衣食住行是否齐备与安全,这跟主母命还是小姐命没有关系。要按照你的思维来说,岂不是全天下的管家都得是个女人了?”
“我是就事论事,刚才是讨论你的个人行为,可没有影射任何不好的东西,或者议论他人火影之日向夕云全文阅读。”
沈靖渊并没有任何不悦,说实话,他还乐在其中。
兴许是真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她不管是做什么,只要不是真心推拒他或完全漠视他想要抽身而退,他就会觉得兴致盎然。
能够开口与他交流,总好过以往那般只顾着观察与防备。
“是是是,但凡沈公子所说,总是占理的一方。我姓颜说的话就都是放屁。”
对于他总是三不五时地要逗弄她说话这一件事情,颜舜华已经从抗拒到反驳到无视再到相当淡然了。
反正她要是想说话,他拦不住。她要是不想开口,他也完全管不了。只要他不发疯,那爱咋咋地。
对于这段双方都互许了的恋情,颜舜华采取了顺其自然的态度。说得好听点那是安之若素,说得难听点,便是放羊吃草放任自流。
沈靖渊意识到这一点,因此一直以来都采取了主动靠近积极争取的路线。如果不是那个晚上失控的事情发生了。恐怕此刻他也不会允许她一路走着上山。而是直接背着或干脆抱着她飞上去。
不过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好有坏有利有弊,就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端看持有人如何看待而已。
虽然失控的事情让她又戒备心起不再容忍他再试探性地冒进。但他却也由此知道了她的底线在哪里,她事后的反应又会如此,此后他的行事便就有了规矩,对她的信心与尊重更多了一些。对自己的要求与监督也会更加严厉一点。
而如今虽然是结伴走着上山,她会累一些。但好歹两人同行的时间也会长一些,这么一想,感觉也不错。
颜舜华可不知道,就因为这一点小事。他又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此时此刻,她正时不时地拨拉一下草丛或者采摘一些看起来芬芳馥郁的野花,拿在手中编织着花环。
她对这样的游戏乐此不彼。虽然她种花养宠物什么的不太在行。但好歹编织花环还是有一手的。
很快她就编织好了数个花环,见四周没有其他人reads;。便将斗笠拿下,自己戴上一个花环,又愣是将他的斗笠也取下来,套了一个花环上去。
手上多余的花环也被她恶作剧地扔给他,好心地提议他有好东西必须学会分享。
于是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甲一等人,也被沈靖渊命令带上了鲜花颤巍巍随风飘动的花环,在山林间藏身的时候,仔细观察便尤为明显,可谓是移动靶子,就等着挨打。
要是手中有枪,说不准她还真的能够射中几个。
颜舜华一边忙碌地捡拾着脉络特殊看起来精致非凡的草叶,一边则时不时地注意周围的环境,偶尔不小心地掠过暗卫们藏身的地点,快速地分析一番他们为何选择那个地点隐藏,一边三不五时地与沈靖渊斗嘴。
就在他们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影十六反馈消息称前方有两拨人,颜舜华与沈靖渊这才将斗笠给戴上了,只露出了半个鼻子、一张嘴巴与精致的下颚。
让颜舜华惊讶的是,首先来到他们近前的居然是颜昭睿,背上是微蹙眉头红着眼睛的龚玥。
“胖丫,你怎么了?”
自从回到颜家村后,她想起了许多的事情。尤其是那些比较大的事件,其中牵扯到的人,她七七八八地都能够想起来,而自始自终都拥有赤子之心的龚玥,就是其中之一。
龚玥在背上探出头来,凝视半晌,见她掀开斗笠露出面容,这才迟疑地问道,“小丫姐姐是你?你怎么进山来了?四叔与四婶娘他们不是不让你到处乱跑么?”
因为总是会出现意外,所以颜盛国夫妇的确是在被当做颜小丫的云雅容归家后,便下达了禁足令,禁止小女儿到村外去,也严禁她独自进山。
后来时间长了,见云雅容一直乖乖的,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允许在有人的陪同下,可以外出玩耍。
“这不是有人陪着来吗?你怎么了?是腿部受伤了?要不要紧?”
颜昭睿闻言表示龚玥一大早独自进山采药,不慎被蛇咬伤了。幸好他今日上山,无意中发现了她,替她做了紧急处理,否则后果难料。
但如今唯恐余毒未清,他得赶紧背着她下山去找大夫来看看。
“二姐夫还没有回来。沈靖渊,除了陈大夫,你还有属下精通岐黄之术吗?”
颜舜华有些着急,因为按照颜昭睿的说法,龚玥受伤的时间也颇长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甲七并没有跟过来,但备了有防蛇毒的药,先服一粒,尽快送下山去让甲七处理。”
话音刚落,就有人送上了一粒药丸,颜舜华拿自己的水壶倒了水喂龚玥吃了,颜昭睿便背着她与众人告辞。
见颜舜华依旧不放心,沈靖渊派了一个人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继续前行,让两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没过多久,他们又遇见了背着一个姑娘的男子。
而那男子,恰恰是沈靖渊并不希望见到的人。(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05章 情敌
宋青衍起初并未认出颜舜华来,毕竟在前方的人表示有人靠近的时候,她就将斗笠重新戴回去了我的用情至深最新章节。
但他背上的周于萍却远远地发现了她手上拿着的花环,尖声地叫嚷开来,“颜小丫?是颜小丫你居然跟一个陌生的男子上山幽会青衍哥哥,你看见没有?颜小丫女扮男装私下约了男人幽会”
“你胡说些什么?噤声。”
宋青衍并没有特意留意颜舜华,虽然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两个男子有些古怪,统一装束不说,手上居然还统一拿了一个花环,怎么看怎么怪异,但是他却比周于萍有眼力见多了。
瞧见沈靖渊腰间别着的刀具,他便心知这是自己不能招惹的人,故而略略额首算是道歉,便加快脚步想要快点离开。
“她真的是颜小丫我从小就跟她要好,怎么会不知道她喜欢编织花环?每一回上山她都会不自觉地寻找好看的花花草草,然后一路玩一路编,真的是她,我发誓”
周于萍虽然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些许害怕,但却感到自己碰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倘若这一次不抓住机会揭穿颜小丫的真面目,恐怕日后她都不会有机会完全打倒她了。
既然颜小丫自己作践自己,还送上门来让她发现,她当然不能放任机会在眼前溜走
宋青衍闻言,想起颜小丫从前的确是喜欢编织花环的习惯来,不禁迟疑了一瞬,但见对面的两人依然不疾不徐地像自己走来,便再次低声呵斥了周于萍一句花田喜事,神厨小娘子全文阅读。
“别再说了。我先送你下山。”
“青衍哥哥,你要相信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真的是她,她不是个忠诚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要喜欢她等着她?我早就跟你说过,她像她大姐一样,是个得陇望蜀见异思迁水性杨花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嫁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根本就配不起你,你……”
“给我闭嘴非礼勿视非礼勿言,背后说他人是非的人,本身就是个是非人你的为人能好得到哪里去?再敢乱说话我就扔了你。由得你在山上自生自灭”
宋青衍脸色铁青,倘若不是两家交好,周于萍又是自己结拜兄弟的亲妹妹,狗娃离家出走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恐怕他真的会直接将她扔到地上。
管她是扭伤了还是肚子痛。胆敢往他喜欢的人身上泼脏水,他一点儿都不想伸出援手。
他抿紧双唇,加快速度,目不斜视地就要从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两人身旁越过去。
对方并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人都仿佛无视了周于萍与他的对话,也不知道是没有听见所以不在意,还是听见了但是懒得与一个乡野小姑娘计较以免失了身份,总而言之,他们一点儿要拦下人暴揍一顿的趋势都没有。
尽管,他身上冷汗涔涔。愈发感受到笼罩在自己身上那沉重而又暴戾的气场,但的的确确,他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杀意。
兴许是背负着一个人在山间行走得太久,他体力不支,太累了才会出现幻觉而已。宋青衍自我安慰着,低垂视线,就要与人擦肩而过。
错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周于萍咬了咬牙,在两人与颜舜华平行的刹那,扬手一把就掀掉了斗笠。
“颜小丫。哈哈,我就知道是你,颜小丫,青衍哥哥。你看,是颜小……啊……”
周于萍的声音由最初的欢天喜地顿时变成了凄厉的哭喊,却是宋青衍下意识地松了手,任由她掉落到土地上,被路上的几颗小石头磕到了四肢与臀部。
“好痛,呜呜。青衍哥哥,我……”
这一回,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仰着头愣愣地看向沈靖渊的方向,眼神由惊艳陡的变为痴迷。
颜舜华挑眉,见周于萍连自己受伤都顾不上就开始当着众人的面发花痴,便厌恶地收回了目光。
“小小丫……怎怎怎……你你……”
宋青衍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刹那之间连呼吸都仿佛没有了,话语结结巴巴的连不成串。
虽然戴了斗笠也换了男装,但是颜舜华并没有易容,故而在斗笠被掀开的瞬间,便知道坏事了,自己要被人给认出来。
只不过,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她压根就不怕来的是正人君子还是难缠小鬼。
她淡漠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一声不吭地准备继续前行去找大黑狗,沈靖渊见状,自然是不打算与人计较,利落跟上。
宋青衍却本能地伸手拦住了她。
“我……你……”
他又气又急,视线来回在她与沈靖渊的身上徘徊,“你去哪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我对山路很熟,再深入里头没人带领你会迷路的。”
宋青衍到底是个自制力不弱的人,很快就判断了一下形势,也不急着问清楚为什么她会女扮男装地跟着一个男人上山来,只是想着自己要随行,以防事情生变,自己来不及阻止。
颜舜华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抬脚就走。
宋青衍见她不理自己,顿时急了,伸手就要去拉她,身旁的人速度却比他更快,迅速将颜舜华拉扯到身后去。
“舍妹天生胆小,不能言语,阁下请自重。”
沈靖渊一边说,见宋青衍依旧去寻颜舜华的身影,视线微寒,反手就将自己的斗笠给她戴上,顺便将她的脑袋给压低了,将人给遮的严严实实。
颜舜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是到底没有开口说话,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安静无比的妹妹。
宋青衍有些懵了。
世间有容貌如此相像的人?虽然身高似乎略微矮了一些,眼神也有些不太一样,可是那模样,却实实在在是颜小丫啊
“小丫,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你。你开口说一下话,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出手帮你。”
被人再次忽视了的沈靖渊,终于将这个初次见面据说是情敌的男子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番。
这个人胆子倒不错,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就撬他的墙角。
只不过,在老虎头上动土的人,通常死的不要太好看。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06章 般配
“将自己的同伴丢在地上置之不理,就为了跟一个陌生的姑娘搭讪,阁下好气魄神之帝最新章节。”
沈靖渊微微侧身,牵起颜舜华的右手,“妹妹,可看清楚了?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想要占你便宜的时候,脸皮都像铜墙铁壁,不但会装作听不懂人话,还会似牛皮糖那般,死活要黏在你身上,让你甩都甩不掉。日后遇见这般人物,一定要退避三舍绕路速遁,可记下了?”
颜舜华眼角抽抽,但还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这个妹妹记下了,多谢提点。
脸皮犹如万里长城一般牢固又防备范围广阔,此时正光明正大地占她便宜的人,说的不正是他本人?
沈靖渊十分满意她的配合,待得看见宋青衍的脸色犹如五彩缤纷的万花筒那般变幻莫测,就愈加满意了。
“抱歉,小子以为是故人,此前多有冒昧,请恕罪。只是,颜家村甚少有外人前来,即便亲戚来往走家串户,也极少会有客人要求进山。二位贵客并无乡亲带领便要深入山林腹地,恐怕不太安全诀别书全文阅读。如无必要,还请就此下山罢。”
宋青衍虽然起了疑心,但见沈靖渊气度不凡却毒舌无比,心知刚才的行为恐怕已经惹恼了人,故而垂下眼眸,道歉一番,又暗含警告,这才转身去将周于萍扶了起来。
“公公公子……”
周于萍这一回的脚确实是扭伤了,刚才那般摔落,伤上加伤,如今是连站都站不稳,只好任由宋青衍扶着,神情激动万分,说话都不太利索起来,“您您您……”
沈靖渊并未正眼看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宋青衍,“这是令妹?看着二位长相并无相似之处。多半是你的未过门妻子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说话的方式都一样的有趣。”
都爱结巴,仿佛嘴巴里含着滚珠似的,含含糊糊吞吞吐吐。
宋青衍摇头,正色道。“不,这是好友的妹妹,因为不慎扭伤,情况紧急,所以事急从权。”
至于为什么她神情那般激动。看她黏在他脸上的痴迷目光不就知道了?
谁都不是傻子。
宋青衍的掩饰功夫尚未到家,沈靖渊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意思,目光自周于萍身上一晃而过,眼底极快地飞过一丝厌恶。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二人非亲非故,刚才又让人伤上加伤,不给个说法,可不是大丈夫所为。自然,你就此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也与旁人无关。只不过,日后关于颜家村民风淳朴风景秀美的说法恐怕就要改一改了,说是穷山恶水专出刁民无赖也不为过。”
颜舜华借着身影的阻挡,在他的腰间使劲拧了一把,沈靖渊吃痛,却依旧面不改色地将话语给说完了。
宋青衍毫无疑问地脸黑了,连带着周于萍,也极快地变了脸色。
“这位客人,在颜家村的地盘看山看水却嫌弃颜家村,知道的人会说公子原本就厌恶游山玩水。看大千世界都是如此的寡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公子与颜家村的人有仇,是专门来挑衅斗殴的。我们颜家村好汉不多,孬种却一个都没有,血溅五尺也容不得外人道半句不实之言。客人若不是存心找茬。还请慎言。”
沈靖渊与宋青衍对视,前者挑眉似笑非笑,后者握拳怒气上涌。
颜舜华无语,觉得这样与人斗气的沈靖渊着实是幼稚地像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便要开口打破僵局,岂料有人却比她更为心急。
“您是颜家大房的贵客吧?我曾经在村道上见过您。听人说您是昭睿哥哥的远房表兄?不知道上山来有何要事?我和青衍哥哥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可以为您带路。”
原本中气十足的指证声音突然间转为娇弱甜腻的讨好,颜舜华被她嗲得一个激灵,鸡皮疙瘩迅速蹿上了手臂。
“身为客人,自然是遵循为客之道。就是不知道你二人,是否能够代表整个颜家村宣称自己是主人。”
沈靖渊懒得理会周于萍,接过影十六重新递过来的斗笠,将自己的容颜重新遮住,隐晦地朝甲一打了一个手势,便拉着颜舜华继续前行。后头接连出现了几个黑衣装束的人,默然跟随。
周于萍立时噤声,而感受到肃杀之意的宋青衍,看着两人携手离去,咬紧了牙根,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一行人不见了踪影,周于萍才瘫软在他的怀里,显然,刚才那一股突然爆发的凛冽气息,吓坏了她。
宋青衍沉下眼来,考虑到她果然是不能够行动如常,便还是弯腰将她背起,大踏步向着山下的方向而去。
“青衍哥哥,我说了她是颜小丫,你说她女扮男装带着那么多男人上山来干什么?”
距离拉远,周于萍的心思重新活跃起来,又巴拉巴拉地开始讲起之前的事情来,话里话外都是她没有看错,颜小丫果然是在偷汉子之类。
“闭嘴再说一个字,我立刻扔了你去喂狼”
“你已经扔过我了,我的脚原本伤势不重,如今连站着也钻心地痛。喂狼就喂狼,我哥一走,青衍哥哥你就这般对我,我最讨厌你了”
周于萍见他仍旧护着颜小丫,联想到自己的脚伤,他非但不安慰,还教训她闭嘴,忍不住便悲从中来,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直接滴落到他的脖子上。
宋青衍的俊脸这一回全都黑了,干脆自己闭嘴,任由她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的埋怨,只恨不得双肋生翅,立刻回到村子里。
与他背道而驰的沈靖渊两人,刚刚将速度降了下来,继续悠哉游哉地在山路上前行,颜舜华不停地给他飞眼刀子。
“你今日怎么这般幼稚可笑?居然与一个陌生人就这么吵了起来?传出去也不怕笑掉了别人的大牙。还穷山恶水专出刁民无赖,要是真的这般想的,你还来颜家村干什么?
下一回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就做一回真正的刁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届时恐怕就连大伯娘与睿堂哥都不会欢迎你”
沈靖渊笑眯眯地任由她数落,看着她神色生动地在自己身边,丝毫也不扭捏地与他携手前行,不由地心情大好。
她要是化身为刁民,他此生就做恶霸好了,如此一来,真是再般配不过。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07章 狼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闹中,约莫两个半时辰后,他们停留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土洞前魔元万象最新章节。
影十六飞快地绕到一棵树后看了几眼,这才回来报告,“主子,十五留下信息说小花带着孩子离开了。”
颜舜华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小花什么时候生的狗崽?我记得它好像是公的吧?”
沈靖渊一直牵着她的手,深入山林腹地,即便有人带路,还是会有潜在的未知危险,他并不放心将她的安危全部交由属下去守护。
“它跟随姨母回到颜家村后,就一直不肯吃别人投喂的时候,加之在路途中习惯了自己外出觅食,回来没多久就自行到山林间捕猎。
后来遇上了一头受伤的雌狼,一直照顾它,约莫是日久生情,没多久就好上了,五月上旬诞下三头小狼逗比三特工玩转架时空全文阅读。这个月狼崽刚开始跟着父母外出学习如何捕食猎物。”
沈靖渊三言两语地将事情说清楚,只把颜舜华惊得一愣一愣的。
“我没有听错吧?小花看上了一头受伤的雌狼,后来还近水楼台先得月,如今已经成家生子?孩子不是一窝小狗,而是三只狼崽??”
她的眼神太过震惊,小嘴微张,蔷薇般红润的唇瓣在若隐若现的光线中熠熠生辉。
沈靖渊转移视线,定了定神,这才额首称是,“老王头的大黄狗大概是与某只狼成就了好事,所以才生下了毛色各异的幼崽。
被你领养的两只是与大黄狗最不像的,按照收集的信息来看,它们的外表在长大之后都长得更为像父系狼族。只不过。小灰灰性情温顺,比较像母亲大黄狗,而小花更具攻击性,外表上也更加像公狼。”
颜舜华蓦地想起东郭先生的故事来,她从小养的不是狗而是狼,这也实在是太过危险与荒诞了。
“你开玩笑的吧?要是我养的是狼,别说我爹娘不同意。就是老王头自己。头一个也不会允许我把它们抱回家。”
她始终不肯相信,沈靖渊却将小花与小灰灰两者与其他狗狗不同偏偏与狼族相像的外貌描述了出来。
“倘若他们起初知晓,当然不会允许你养着它们的。但是天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大黄狗肚中的孩子是狼的种,偏偏一窝狗崽中就只有它们两只是比较像父系的,又亲近你,合了你的眼缘被你抱了来养。
因为从小就在人群中长大。又有你时刻在一旁训练着,它们的野性未曾激发。就被你驯养了。原本就甚少有人真的见识过狼,即便有心人心有疑虑,看在它们并不曾无故对人发起攻击的份上,也不会胡乱说些什么。”
尤其是小灰灰。天性就对人类极为亲近,喜爱玩耍的它受到众多乡亲的喜欢。即便是怕狗的方柔娘,也愿意逗弄或拿好吃的东西去喂养它。
而小花。虽然体态凶猛生性多疑,但因为从小颜舜华就对它尤为严厉。又不曾远离左右,故而一直没有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情。
即便实在她失踪未归家人却不知晓的情况下,它也在自己遍寻不着主人时乖乖地跟着武淑媛与云雅容返回了颜家村,只不过却死活都不肯接受他人投喂罢了,完全依靠自己三不五时地上山捕食填饱肚子,偶尔也会尝试夜不归宿在林间游荡。
倘若颜舜华再不回来,估计它就要真的完全回归山林了。
只不过,即便如今它并未将所有的野性激发出来,也与真正的狼族相差不远。好比如此时此刻,在带领着孩子返回自家小窝的途中,它在极远的地方就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心中明了那是饲主身上的气息,却一直犹疑着要不要继续前往。
它能相信她,却不能相信她身边出现的那些陌生人,尤其是在拖儿带女的情况下,它的情绪毫不意外地暴躁了。
影十五见状,悄然地远离了一些,无声无息地放出了一个颜色信号弹。
没多久,一直负责外部放哨的人就发现了,并且一层接着一层地传到了沈靖渊的耳中。
“走吧,我带你去找小花。”
“它在哪?不回窝?该不会是我们的行踪泄露了吧?”
在她为数不多的印象中,大黑狗的鼻子一向都是很灵敏的,经常能够通过嗅觉分辨出老远走动的人是谁,时常会用自己的方式来通知那个时侯眼盲的她。
若是对她友好的人,通常都是尾巴扫过她的裙摆或者绣花鞋,若是它认定不友好的人,则多半会事先低吼预警。
如果是家里人,则多半平平静静地待在她的身边。除非他们走得极为靠近,或者速度非常快地向她冲过来,否则它甚少会理会。
“狗鼻子总是比人的嗅觉要灵敏,这有何奇怪的?上来吧,我背着你过去。其余人呈圆形向外分散,不要接近小花,以免惊扰了它与狼崽。另外,注意观察是否有狼群或者其余凶猛动物靠近,切记避让,如非必要,不要与它们正面冲突。”
“是。”
一切安排就绪,沈靖渊便在前边单膝下跪,回头示意她赶紧上来,“若再迟疑,小花可就要跑了。届时我们又要费一番功夫找它。”
虽然怀疑他是受了此前颜昭睿与宋青衍不约而同地背着姑娘下山的事件刺激,但颜舜华只考虑了一息,便俯下身双手揽着他的脖子,任由他将自己背了起来。
“离我们有多远?”
“很近,抱紧了。”
沈靖渊不再说话,两脚在原地一点,便犹如燕子一般轻盈地飞掠而过,颜舜华霎时间只觉得凉风扑面,无数的花草树木在重重叠叠地急速后退,不多时,她便听见了陌生而又熟悉的狗吠声。
细听之下,还有几声中气十足的狼嚎。
奶生奶气的,让她初听之下就想大笑。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壮硕的大狗,毛色纯黑,双耳竖起,眼睛向上斜飞,在看见她时鼻子不停地耸动,似乎有一丝迟疑,并未有欢喜得立刻飞扑过来。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08章 喂食
在它的身旁,是三只狼崽爱上前女友最新章节。两只银灰色,大概长得比较像母狼,看了她一眼背后的毛发全都直竖了起来,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剩下的那一只完全纯黑色,活脱脱是一只缩小版的小花,此刻正好奇地睁大着眼睛看她,略微显得有些蓬松的小尾巴安静地下垂着,显得无声无息。
真正厉害的人往往都是不动声色的,而会咬人的狗,大概也是如此。
颜舜华笑笑,示意沈靖渊放她下来,尔后便在原地慢慢地蹲下身来,与尚处在一定距离范围内的大黑狗对上了眼。
她将背后的一个小布袋解开,又将出发前才煎炸好的新鲜鱼虾倒出来,搁在那个她从前为幼小的它特意准备的鲤鱼盘里,微笑着道,“小花,好久不见韩娱大前辈最新章节。”
一只身影飞奔过来。
只是,让沈靖渊目眦欲裂的是,来者并不是小花,而是潜伏在一旁久不露面的母狼。
他抬手就要拔刀将它给击毙,颜舜华却极为镇定地喊了一声小花,说时迟,那时快,大黑狗瞬间蹿过来,朝着母狼的身影狂吠了几句。
她一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母狼的爪子挥了下来,沈靖渊及时将她抱起,极速后退。
原本就在不远处守护着的甲一等人立刻赶了过来,母狼见人多势众,瞬间就退回到三只狼崽的前面,爪子不安地拨拉着地面,发出一声声低吼,仿佛随时都要进攻他们,为了保护孩子不惜与他们同归于尽。
“让我下来。”
“不许你再过去,你不要命了。”
“没事。之前是不认识,有小花在,母狼应该不会再攻击了,我不会有事的。”
沈靖渊被她的漫不经心气得脸色铁青,声音仿佛携带了泛着寒光的刀片,刺得她耳膜一抽一抽地痛,“你为了一只狗。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刚刚要不是我带着你逃得快。你的心脏说不准就已经被它给掏出来吃掉了!有个词语叫做‘狼心狗肺’,如今倒是应景的很!”
颜舜华抬眼看他,发现这人情绪狂躁。而另外一边,大黑狗也退回到了母狼的身前,一边紧绷着身体警惕地察看着四周的人影,一边却又时不时疑惑地看向她。呜呜直叫。
“别紧张。真的不会有事的。让我试试看好不好?要是还不行,你说走我就走。”
他们对视了半晌。直到颜舜华那秀气的眉毛都要皱起来了,沈靖渊才同意了,但依然语带警告,“就一次。它们要是发动攻击我会下令格杀勿论。”
颜舜华眼角抽抽。
“你真的不是个容易相处的对象,压根就不会讨人欢心。难道就没有听说过‘爱屋及乌’?换做任何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男子,这时候都知道应该主动想办法安抚小花的情绪reads;。让我与它久别重逢好好地聊一聊。
你倒好,上来就是一句格杀勿论。杀你个头啊,那么神经兮兮地干什么?还好意思说我暴力,敢情以往的那些话说的都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沈靖渊绷紧了一张脸,视线一直胶着在大黑狗与母狼的身上,来回游移,“我与你性情相像,不正好说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颜舜华撇了撇嘴,双脚再次站到地面上,便任由他牵着,慢慢地行进了几步。在母狼不安地弓起了身体,蠢蠢欲动地想要发动攻击之时刚巧到达此前的位置,便停了下来,接着再次缓缓地蹲下身体,与大黑狗视线平行。
“小花,是我,我回来了。”她捻起了一条小鱼干,伸出手去,“要吃吗?是我亲手做的。抱歉,让你吃了这么久的生食。”
虽然在喂养的过程中,她偶尔也会弄一些生肉给它吃,但是从小到大吃惯了她亲手煮的食物的大黑狗,实际上每年大量吃生食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花这一回没有犹豫,就慢慢地走到了她身前,尔后,嗅了嗅她手中的食物,便嗷呜一声,一口吞吃了。
她又捡起一条投喂,它照例爽快的吃了,一条又一条,直到第十一条小鱼干进入它的肚子,那条长得最像它的黑色小狼崽才欢快地跑了过来,也学着样子蹲坐着,等候她喂食。
颜舜华看了一眼母狼,见它始终停留在原地,将剩余的两只狼崽挡在身后,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龇牙咧嘴,却并没有像之前那般目露凶光狼嚎阵阵,便试探性地捻起一只小鱼干,抛到了小狼崽的上空。
它一跃而起,立刻咬住了食物,紧接着,狼吞虎咽。
她一边轻声地跟小花说着自己久未归家的原因,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一边漫不经心地继续给小狼崽投食,从抛投到轻掷到它的面前,再到捻着鱼尾巴任由它主动上前叼走吃掉,一刻钟后,她便成功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母狼不满地发出了一声警告,小狼崽却在享用了美食后,亲|热地嗅了嗅她,又去|舔|她的手指头,似乎想要将那上面残留的香味也一并给收纳进肚子里。
颜舜华好笑不已,但顾忌着母狼在不远处看着,她并没有再主动去摸它的脑袋或挠它的脖子。
初步信任达成,就算是达到目的了。毕竟,她最重要的还是想要告诉大黑狗,她这个饲主回来了。
沈靖渊一直在她的旁边,也半蹲着,看着她与它们的互动。
直到她带来的所有食物都进了小花与小狼崽的肚子,颜舜华才挠了挠大黑狗的脖子,“小花,我要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家记得去大伯娘家找我。还有,别带你的家人过来,乡亲们不认识它们,免得被人捉去杀了。懂?”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母狼,双手交叉,做了一个禁止的姿势。
在记忆中,它应该是听得懂“回家”、“找我”、“不能”、“杀”这几个指令的,就是不知道连在一块,它能不能弄懂她的意思。
她没有尝试要立刻带它回去,也没有再停留多久,便与沈靖渊一道,离开了山林。大黑狗送了一段路,直到母狼在身后嗷呜嗷呜叫个不停,才依依不舍地带着一路跑跑跳跳跟在身后的黑色小狼崽回去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0章 距离
七大姑八大婆地议论纷纷,没一会儿话题便跑偏了,其中两个妇人越吵越凶,差点儿就动手打了起来修武狂徒最新章节。
“你这个睁眼瞎,说风凉话倒会。换做是个瞎了眼缺了胳膊的,我看你还要不要找人负责!
别说敏行这样出众的孩子,就算是真的身有残疾,有这样龌龊心思的父母,那瞎了眼缺了胳膊的男子但凡有一点心气,都不会心甘情愿地娶你的女儿。
人们常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看你这样的人才是‘癞天鹅想吃蛤蟆肉’,痴心妄想黑心肠,做你的春秋大梦!”
“关我闺女什么事?是人家于春花要嫁女儿,看上了敏行这个孩子。我家闺女早就定亲了,你再敢含血喷人,我非得到里长那里讨一个说法不可。”
“嫁了还能离呢,定了就不能改?你要是遇上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会不去退亲,立马将自己闺女推给敏行,让他当冤大头负责一辈子?”
“你这个黑心肠烂心肝挨千刀的,我撕了你的嘴绝版甜心抱回家全文阅读!”
“哎哎,别打啊,说归说,你们打什么?丢人现眼!!”
其余人七手八脚地将她们给分开了,安慰了这个又去安慰那个,好一会儿才在年纪大的老人出面下,将场面给控制住了。
沈靖渊见她听得认真,显然十分关心宋青衍的情况,便似笑非笑,凉凉地开口道,“红颜祸水,蓝颜亦然。你设想中的夫婿人选之一,莫非就是出自这般热闹非凡的人家?果然是眼光独到。”
颜舜华翻了一个白眼,“你又胡说些什么?别像那些长舌妇一样唧唧歪歪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了。再说了,我的记忆并没有全部回来,怎么记得宋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按照娘亲的说法,于春花从前应当是个热情好客的妇人,近段时间行事却毫无章法,倒像是被儿子的离家外出刺激过度,所以才失了平常心。”
沈靖渊哼了一声。“那个小子也是你的小竹马?听说他家长辈十分喜欢你。直到如今也未曾心死,想要定下你做他家的儿媳妇?烂桃花倒是开得如火如荼。”
一个是从小打打闹闹戏耍着长大,曾经戏言即便她日后长得丑也会娶她。如今人虽离家长辈却自己喜欢千方百计要定下她来;
另外一个是从小自己有心候着她长大,有胆色有智谋,时刻想着要润物细无声,早日攻破她的心房。发现不成便果断找上门来,在她的家人面前不断刷好感。以期让父母随后出手先行定下亲事,日后再与她培养感情。
虽然只是乡野百姓,却务实得很,通通都打得一手好算盘。
颜舜华可不知道。就在一息之间,他就将狗娃与宋青衍的行为模式分析了一番,听得他语带酸味。便不觉好笑,“你这醋劲也忒大了一些。别总是想些有的没的。我身为女子都没有胡乱揣测,你倒好,成天惦记着这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心眼就不能放到别处去?”
这么紧张她,虽然出于女子某种隐晦的心思,他越在意就代表着她于他而言越重要,她应该万分高兴。
但是反过来说,这也意味着两人一旦成事,不论是现实意义上的自由空间还是精神上虚幻的自由时间,这人都会吝啬给予她reads;。
而一旦亲密太过,起了嫌隙两人的感情便越难弥补;他的掌控欲越强,便会越排斥意外状况的发生。
假以时日,两人之间的相处,要么极好,感情深厚无人能够动摇,甜蜜非凡;要么极差,一潭死水偶有风波,缝隙便犹如蛛网般层层碎裂,直至痛彻心扉难以挽救。
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感情之事亦然,有松有紧才能真正圆满。
沈靖渊却对她始终想要与自己保持距离感到不满,“我如今将心思全都放在你身上你都能视若无睹,要是他日放松太过,你岂不是要像纸鸢一样越飘越远?”
颜舜华闻言开玩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即便是夫妻,也该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适当独处,处理自己的私隐。要是比作放纸鸢的话,也无有不可。毕竟线是把握在你手上的,松一点我才能飞的更高一些看得更远一些,这样也才能玩得更开心过得更快活。”
至于会不会断了线,从此两人再无修成正果的机会,只有天晓得。
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人与人之间的姻缘更是如此。在交通如此不便的情况下,一南一北的两个人相遇的几率原本就小之又小,更遑论她原本还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若真的是彼此的正缘,那么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断了线杳无音信;如果不是,那么不管是如今的昙花一现还是相恋数年后始终都无法步入婚姻殿堂修成正果,也只能叹息一声有缘无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犹如平行线那般再不相交,彼此祝福却渐行渐远。
沈靖渊与她相识多年,即便未能时常见面,却也因了五感共通的关系与她几乎是朝夕相处,故而了解颇深,闻言便知道她内心里自始自终都未曾想过要完全将自己交付于他。
哪怕日后成婚,她也不会像这个世上大多数的姑娘那般,全身心地信赖于丈夫,将自己的命运之舟完全交托给他去掌舵。
两人的交谈并未进行下去,因为吵闹非凡的人群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走近,蓦地安静了一瞬,又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是谁?”
“好像是颜家大房的贵客。”
“什么贵客?听说是远房亲戚。”
“你懂什么?能够骑马的人能是一般人?饲养与照料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有些行商不也有钱养马?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跟咱们一样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
“头发长见识短。走南闯北的人即便只是一介商人,也比我们这些成日里只会在地里掘食的人厉害多了。更别说商人也有高低之分,瞧着他们通身的气势,就不像是普通人。”
“我看你是势利眼。瞧着人模人样的就想上前去做人家的孝子贤孙,没羞没躁,我呸。”
人群中一阵骚乱,沈靖渊与颜舜华却充耳不闻,像是未曾注意到有什么不妥那般,依旧不疾不徐地前行。
只是,却有人见不得他们从容离去。(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1章 诬陷
一个人影趁着众人不注意,横冲直撞,踉踉跄跄地直奔到他们跟前,摔倒在地,一只绣花鞋飞得老远特工重生之农家生活小意思全文阅读。
“小丫,小丫你给我作证reads;。在山上你遇见我们的时候,青衍哥哥是不是在帮我吸蛇毒?你说话啊,我求你了,帮帮我,把你看见的事情通通说出来。呜呜,我不是没有廉耻的姑娘,我虽然喜欢他,却没有想过要借此赖上他……”
周于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与鼻涕横飞,那肿得犹如馒头一般的脚踝裸露出来,在傍晚的光线中尤为显眼。
“你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不要命了?!”
于春花骂归骂,到底是真心疼爱孩子,想也不想地就跑过来,将她的鞋子捡回来迅速套上,又将里裤与裙摆往下拉盖住了脚踝,这才将人抱在怀中仔细擦拭哭得通红的脸颊。
“娘,她是小丫,是小丫,她知道我没有说谎,娘,呜呜……让小丫帮我作证,娘,我们求她好不好?我们求求她……”
“好好好,我们求她,我们求她,你别乱动。”
于春花一边温言哄着女儿,一边飞快地抬头往上看。
颜舜华并没有将斗笠取下来,但是吸取了此前在山中被随意掀开的教训,沈靖渊特意让属下返回村中取了一条丝巾给她遮住面容年轻无限飞最新章节。
此时此刻,斗笠底下,只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淡然看向于春花。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姿态,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思绪,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仿佛不悲不喜。
于春花眼孔一缩。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
“你认错了,她不是小丫。别急啊,娘给你想办法,别急。”
于春花极为快速地低声告诫女儿不要乱来,但已经有些魔怔的周于萍又岂会那么容易就放过这么个大好机会?
之前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回,不成功便成仁。无论如何都要将颜小丫的形象从神坛上拉下来。踩到尘埃里去。任由她在污淖里打滚,永世不得翻身!
日后别说不敢肖想成为宋青衍的媳妇,也别想要成为她周家的人。她周于萍的嫂子。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当!
她红了眼睛,嗓音尖利地叫喊开来,“不,不。娘她就是小丫,她就是小丫啊。在山中的时候她曾经掀开斗笠与我打过招呼。跟小丫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会不是她?娘,你要相信女儿,呜呜,我没有说谎。我真的……”
周于萍哭得愈发厉害了,抓着于春花的手指十分用力,连指甲都陷进了自己母亲的肉里而不自知。
于春花疼得厉害。却顾不上去掰开,见周于萍脸色发白。双眼却通红状若癫狂,害怕地不停安慰她,希望能够让女儿的情绪平静下来。
一直被母亲勒令在家里不能出来的宋青衍,终于忍无可忍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污蔑我就算了,还想要将旁的人拖下水来,实在是太不应当,做人怎么可以如此空口无凭,不分青红皂白就造谣中伤?”
宋青衍待人向来都是温和有礼的,人前人后都甚少疾言厉色,更不用说像如今这般犹如狂风暴雨当头棒喝。
“周于萍,我念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这一次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reads;。现在请你立刻回家去,日后也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否则见一次,他,却不能打一次!
可恶!!
“青衍哥哥,呜呜,我没有说谎……小丫,小丫你帮帮我,小丫……”
周于萍想要挣脱母亲的怀抱去拉扯颜舜华的裙摆,但是于春花却死活不让她离开自己,对于那未知的危险,身为母亲的于春花比作为孩子的周于萍要更为清晰地感应到。
“好了好了,别哭了,乖,萍萍乖,等你爹爹回来了我们就让他做主好不好?没事了,没事了,别哭啊,孩子……”
“不,娘,我没说谎,青衍哥哥真的……我那里还有伤口,对,可以找人来验伤,我是真的被蛇咬了。娘,我不是想要赖上青衍哥哥,呜呜……”
颜舜华看着周于萍哭得梨花带雨,唱作俱佳地欺骗着她母亲于春花的感情,让对方着急上火,而周围的乡邻闻言则泰半都相信了诬陷之言,纷纷劝说宋张氏不如答应了这门亲事。
“狗娃与敏行原本就亲,如今亲上加亲,这是天大的喜事。”
“对啊,招娣她娘,萍萍这一回在山上被蛇咬伤了,谁都没有发现,偏偏就让你家敏行给遇见了,救了她不说还亲自背回家来。
这山路崎岖,没准就是老天爷给做的媒,提醒你们宋家早日定下她来。否则模样这般俊手又这般巧的媳妇儿被人抢先一步定下来,那你们老宋家就要亏大发了,敏行这娃连哭都来不及。”
数个有经验的妇人检查了周于萍的小腿,宣布的确有新伤口,也的确是被蛇咬的。
结论一出,众人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舆论愈发偏向宋青衍应当对周于萍负责,娶她过门。
宋张氏虽然十分不喜这样的场面,但是周于萍的确是自家儿子一路背回家来的,与狗娃周鹏程的关系铁到可以说是共穿一条裤子的情分,这也是有目共睹,周大亮的为人也算通情达理,故而私心里其实并不太反对这样的一场婚事。
相较于颜小丫,周于萍起码家庭成员不复杂,家中并没有像方柔娘那样拎不清事情轻重缓急的长嫂,也没有如柏润东那般家世的姐夫帮衬,更没有感情深厚、迟早会成为一族之长说一不二的堂兄颜昭睿可以终生依靠。
让颜小丫做儿媳妇,别说做婆婆作威作福了,能够说得上话就不错了。尤其是,儿子自个儿喜欢,日后娶了媳妇说不准就真的撇下她这个娘,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去。
一念至此,宋张氏下意识地看了儿子一眼,眼带询问,将选择的权利交由儿子,自己却明摆着已经同意了。
宋青衍的脸色沉了下来,双拳绷得青筋直爆,心里悲愤不已,双眼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颜舜华。
如果真的是颜小丫,她应当会站出来替他辟谣吧?即便拒绝,她也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如此磊落的心性,绝不会知晓了事情的真相还任由他被人诬陷,袖手旁观。
颜舜华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抬脚就上前一步,只是,沈靖渊也紧紧地跟上,修长的手指去势如电,瞬间就搭上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2章 撒谎
“不要去重生之巅峰绝顶最新章节。”
“可是他是我的朋友。”
“不行,我介意。”
“他刚才大可不必现身说法,那是见到她诬陷我才出来的。”
“那是他自作多情。这样的小问题即便他不出现我也能解决。”
“周于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千不该万不该拖我下水,我要自己动手惩罚她。”
“你要自己动手时机多的是,不在乎这一回。如今这般情形,你出去只会授人以柄。”
两人无声无息地交流着,颜舜华甚至怀疑自己解读错了他的意思,拿眼使劲去瞪他,询问是真的不让她去,还是只是开玩笑而已。
沈靖渊的手指愈发用力了,明白无误地告诉她,他是的的确确地介意她出手帮宋青衍,哪怕对方此前为了她而勇敢地站了出来。
他就是不同意紫血圣皇最新章节。嫉妒有之,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情况不适合。他们两个站在一块不说,此前的确进山了,并没有掩饰行踪。
一旦她承认了自己是颜小丫,能不能够洗脱宋青衍的嫌疑不说,她首先就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与男子独自进山,呆了大半日后才一块下山,此刻光明正大地牵着手站在众人眼前。她可以说是清誉全失。
明知道是陷阱,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去?
宋青衍完全能够自救,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之所以悲愤却忍耐地沉默着,无非是想看看她的反应,试探一下她的底线罢了。
颜舜华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地看在此前宋青衍站出来说话的份上。想要以同样的方式回报于他而已。
况且,周于萍敢明晃晃地拖她下水,也的确成功地恶心到了她。
她将他手指一根一根地拨开,抬脚就要往宋青衍走过去,人群沉默着,就在她抬手想要掀开斗笠时,却有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渐行渐近。
“哎?怎么这么热闹?雍弟。下学这么久你怎么还不回家?快点儿带徵哥儿与锦哥儿家去。娘念叨了数回。竹香姐姐也跟着着急上火,再看不见人就要出来找了。”
云雅容大步流星地走近,先是拍了拍颜昭雍的脑瓜子。耳提面命了数句,接着便向沈靖渊两人屈膝行了个福礼,算是问好。
“三姐,刚刚周家的姐姐说那个戴斗笠的姐姐是你。难道你什么时候上山玩儿去了?”颜昭雍被她大力拍地扯了扯嘴角,却也不恼。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云雅容一怔,自然而然地看向颜舜华,接着又挠了挠头,看向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周于萍。语带疑惑,“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上午去祠堂陪祖父大人了,下午一直在家里看书啊。”
在她出现的时候。众人早已面面相觑,惊讶地看向了周于萍。此时听得解释。再看见周于萍那涨红了的脸色,便心知多半有些猫腻在里头,不约而同都识趣地让开了地方,安静地让她们两人面对面地对峙reads;。
“不可能,我明明在山中看见你!”周于萍自然不可能认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可是我没去过山上啊,你看错了吧?我的行踪她都知道,你不信问她。”云雅容指了指后头跟着的沈瞳,“童喜,你过来一下,告诉于萍我今儿都去哪了。”
沈瞳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我家小姐今日一直未曾进山,用过早饭就去颜家祠堂了,直到午饭过后才回到家中看书,诸位乡亲大可以去求证。”
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人附和着哪儿用得着为了这般的小事去打扰了颜老爷子的清静,显而易见,大伙儿都相信了云雅容的话。
事实上,也轮不到他们不相信,毕竟,云雅容此刻就俏生生地站在众人之间,无论是横看竖看还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她的的确确就是颜家四房的颜小丫。
就连颜昭雍这个亲弟弟都自然无比地喊人了,难道这人还会有假?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地转到了周于萍的身上,等着她解释。
周于萍却来回看着云雅容与颜舜华,一时半会地有些搞不清楚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说谎,青衍哥哥当时背着我,他也看到了的,还跟她说了话,她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也没有否认自己不是颜小丫。”
周于萍咬着唇,眼泛泪花,楚楚可怜地看向宋青衍,“青衍哥哥,你也清楚看见了当时的那个人,就是颜小丫对不对?她肯定是悄悄儿地回来换了衣服,又躲去了祠堂。”
宋青衍沉默,继而像是恍然大悟般,眼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颜舜华,接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紧盯云雅容,直到对方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最后起了恼意,这才收回了视线。
“我没看见‘一只鸭子’。”
“你撒谎!当时我掀开了她的斗笠,明明就是她!你也看见了还追着人家问,怎么独自跟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进入深山老林,里头岔路很多陷阱不少,你担心他们迷路还想要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去给他们带路!”
宋青衍终于是恼了,指着颜小丫向众人道,“各位婶娘姑姨姐姐还有叔伯哥哥弟弟,你们也看见了,颜小丫就站在这里,她说了没上山就是没上山。如今我们就可以去找颜老爷子当面问问,也可以去四房问问颜四叔。这么一目了然的事情,她会撒谎吗?有谁要去问?!”
没有人,众人一致都认为云雅容说的才是对的,周于萍要么是看错了,要么就是在撒谎。
而确实在某些话语上撒谎了的周于萍这一回却是咬死了不放松,“不可能!她一定是假冒的。那个人才是颜小丫,不信你们让她掀开斗笠看看,只有颜小丫才会那么高高在上像是,像是武大娘那……”
“作死了,你攀扯她干什么?!”
见周围的人变了眼色开始指指点点,于春花终于是回过神来,一把堵住了女儿的嘴巴。
自从云雅容现身之后,颜舜华就悄然挪回了脚步,与沈靖渊并排站着,安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周于萍能够比宋青衍更快地认出她来,倒是让她诧异地挑了挑眉。(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3章 莽撞
“春花嫂子,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活色生仙最新章节。别说敏行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即便真的替你闺女吸了毒,那也是为了救她,古人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于手,权也’。
既然是出于权宜之计,如今他不想娶,你们也不能逼着是不是?儿女婚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你情我愿,为的是永结同心开枝散叶。强买强卖都不可取,更何况是强嫁强娶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再说了,你家闺女原本就未损清誉,如今能够捡回一条命来,就该欢欢喜喜的才对重生之暗帝至宠最新章节。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明白事理的人,这事儿过后谁也不会说不该说的话,你们又何苦在老宋家门前哭哭啼啼地闹个不休?
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家闺女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快莫如此自毁前途,平白无故地让人看低了你们周家的门楣。鹏程侄儿如今尚未娶妻,日后还要挺直腰杆在村中做人,你作为母亲,多少也得给他挣些脸面是不是?”
颜恭岳生平最为佩服的妇人就是武淑媛,见状果断地说起公道话来,只差没有长篇大论滔滔不绝。
大实话往往具有谎话所不可能有的犀利与直击人心的本能。
尤其是,颜恭岳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颜家村却也算得上是一个有些名望的人,甫一开口,便让其余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
对啊,别管宋青衍没有做什么,就算真的做了,也是情有可原。他及时将周于萍背下山来,那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周家即便不感恩戴德,也不能恩将仇报,强逼宋家娶妻。
强逼不成,又攀咬颜小丫,明知道宋张氏有意愿要与颜家结亲,还这么胡言乱语,这是自己得不到。也要让颜小丫嫁不成?
心思活泛的人顿时悟了。这天下的聪明人多的是,再老实巴交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经人提醒。也便都自认为醒悟了过来。
敢情他们这些乡里乡亲的人,是被人当做了枪使啊,差一点就站在她们母女俩的这一边,硬逼着宋青衍认了这门亲事。
一念至此。许多人的目光便不善了起来,有少数性子暴烈一条肠子通到底的妇人。当场就指着于春花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宋家的闺女可真是好样的,十五岁都还没到,就这么急着要嫁人了?我呸,还敢哭着喊着说自己没有说谎?我看那蛇毒根本就不是宋家的小子吸的。那个男人另有其人吧?一个黄花大闺女自己不注意安全,跑到深山老林去干什么?被咬了也是活该。”
“话也别说的这么不好听。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知道什么?少女思嫁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如哪家少年不想着娶个貌美如花心地善良还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媳妇?怕就怕在明知道别人不乐意reads;。还非得鼓动自家孩子来抛头露面,自己则唱大戏一样死皮赖脸要嫁女儿!”
“哎。作孽哦,儿子想娶的不让人家娶,还装作要上吊自杀差点真的一命呜呼,如今逼走了儿子,就要来糊弄女儿,以为这么做就可以开心嫁出去了,蠢!这亲事啊,要结不难,难的是后头一辈子过得好。这开头就用强的还糊弄外人和稀泥,成了也是委屈了两个孩子。”
“可不是。精明了一辈子的人,向来待人和气,也不知道怎么就在孩子的婚事上面昏了头,这干的都是什么事?
知道的人会说春花你是爱女心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家闺女当真是个大话精小气鬼,就因为颜家四房没有答应狗娃与小丫的亲事,偏偏宋家却替孩子上门求娶了小丫,所以才会鬼迷心窍胡言乱语,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这还是小事,怕就怕不单只做娘的这么认为,做爹的也是一样的心思,早就看中了敏行做女婿,就等着恰当的时机开口呢。说不准私底下已经谈过了,只是被拒绝了,所以如今一家子才会这般作态……”
……
舆论运用得好,自然是事半功倍水到渠成,但倘若没有把握好以至于剧情反转犯了众怒,那便是百害而无一利了。
此时此刻,望着往常那些面容和蔼说话亲切的乡邻们个个面露鄙夷,而原本一直站在自己这边说话的母亲则惨白了脸色一声不吭,周于萍再次崩溃大哭。
“我没有说谎!娘,我真的没有说谎!我真的被蛇咬了,是青衍哥哥替我解的毒。在山上遇见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颜小丫,是她不知廉耻与男子幽会被我们撞见了还不知羞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村里面,恨嫁的人是她,伤风败俗的人是她,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的人也是……”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人影闪过,在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周于萍瞬间就被打了十余个耳光,最后直接被抽下了椅子。
不单只在场的男女老少齐齐愣怔,颜舜华也是讶然不已,因为动手的那个人是尚未离开的颜昭雍。
“我警告你,再敢胡说八道口不择言,往我三姐的身上泼脏水,我就立刻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胸口起伏不定,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杀气满溢,仿佛条件允许,就要立刻动手,将眼前这个开口侮辱了他姐姐的女子凌迟了一般。
周于萍被打懵了,身子歪坐在地上,小脸肿得像是白胖的馒头一样,只是上边却被淘气的孩子给盖了无数个手印。
于春花见到自己女儿被打,却蓦地尖声叫了起来,将颜昭雍重重地推了一把,在他倒地之时猛冲过去就要开揍,群情哗然。
云雅容飞快地跑过去拦在了前头,颜舜华后脚刚至,弯腰将颜昭雍给拉起来,顺手就替他拍了拍灰尘。
四目相对。
“莽撞,汤姆猫都要比你冷静。”
她双眼含笑,却声音极低地教训了一句。(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4章 拉风
“三”
颜昭雍猝不及防,在看见她竖起了一根手指放置唇边,示意噤声,他的下意识叫唤便戛然而止缥缈九州辰最新章节。し。
虽然未曾见到全副面容,但那熟悉无比的嗓音,以及唯有他们四个人才知晓的故事,让颜昭雍震惊地双眼溜圆。
猫和老鼠的故事她给他、颜良徵与霍弘锦说过不少次,也画了许多集,听得再入迷看得再高兴,她也始终不允许他们向外透露一句。
这是秘密,一旦他们外泄一句,从此便不会再有睡前故事。
在云雅容来到四房后,他曾经有一段时间也缠着她要继续听故事,可是容貌相似但却并非原主的“颜小丫”,自然是再也没有讲过一次猫和老鼠。
最初颜昭雍以为是因为记忆受损的缘故,后来相处得越多,他心底的疑惑便也越深,时常会觉得身边的人不像是他的三姐姐神农架走蛟笔记最新章节。
这个人也爱跟他们几个说笑打闹,却更加的活泼外向,吃东西也不挑食,却更加的重口味,尤其是,在外面疯玩的时候,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常常问一些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见的问题。
颜柳氏说那是因为他的三姐姐头部受了重伤,所以才心性宛若稚儿异于常人。后来他渐渐地便也抛开了疑虑,两人相处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像亲姐弟。
可是如今,颜舜华甫一开口,颜昭雍便知道,他的三姐在这儿,正站在他的眼前,旁边还站着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刚刚那人还敢拉着他三姐的手
他下意识地学着颜舜华以往的样子,朝一旁的沈靖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颜舜华好笑不已,嘴唇微动,仍旧是极为轻声地在他耳畔道,“说来话长,此时不便,日后解释。别给我露馅。”
颜昭雍虽然好奇不已。但还是十分听话地收敛了情绪,当即像是第一次见到她那般,向她微微行礼。以示道谢。
颜舜华额首,再次退回到沈靖渊的身边。
“他倒是护着你。只是似乎有眼疾在身,这次回去我让陈大夫帮他瞧瞧”沈靖渊传音入耳,重新牵起了她的手。像是示威一般故意晃了晃,角度刚好能够让颜昭雍看个正着。
颜舜华懒得理会与幼弟赌气的他。一直侧耳倾听事情的进展。
不得不说,云雅容发起狠来的时候,还是颇为威严的。
“春花婶,我敬大亮叔是一条汉子。所以从来不愿意去计较某些小事。但是如今周于萍这般侮辱我,还有无辜攀扯我大伯娘家的贵客,不单只与礼不合。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我今日便把话撂在这里,倘若你周家不给我一个公道。我就算是告到县太爷那里去,挨了那藤抽棍打,也要治了她的罪。”
与人私通不单只为人不齿,也是犯法的事情。但是与此同时,污蔑他人与人私通,毁人清誉,也是遭人诟病并且犯法的事情。
倘若被骂者不堪受辱自尽而死,其家人也因此一事死去,不单只始作俑者要承担责任,连带父母兄弟等至亲也要被连累。重者监护人坐牢或者流放,轻者兄弟三年内不得参与科考。
颜舜华以为,经过舆论的反转与颜昭雍的突然发难,在云雅容的铿锵言语下,于春花会知难而退,带着女儿离去。
只是她远远低估了一个母亲的护犊之心。
“有本事你就去告萍萍从小就是个实诚的孩子,胆子也小,她不可能会说谎宋敏行是救了她,可是他也看了她亲了她萍萍说的我就信。包括她说那个戴斗笠的才是真正的颜小丫,而你是冒牌货,我也信”
于春花神情激动,一手抱紧了女儿,一手指向云雅容,现场瞬间落针可闻。
“掀掀掀开斗斗斗斗斗斗笠”不多时,周于萍便抖抖簌簌地开了口,双眼红通通地看向颜舜华。
颜舜华没有动,沈靖渊双眼微眯,手指微动,甲一等十余人嗖嗖几声,突兀地出现在两人身后,统一黑色劲装,脸上都戴了面具,每一个人的脑袋上,都挂了一串花环。
如果不看他们腰间别着的长剑,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生人勿近否则格杀勿论的凛冽气息,这画面还真的是挺滑稽的。
只不过,登场再拉风,他们也不是纯粹来搞笑的。除了一些孩童好奇地瞪大了双眼迷惑地看着这一切之外,其余的男男女女尽皆默然,尤其是于春花母女,吓得花容失色噤若寒蝉。
而被悄然请来的颜昭睿,终于适时出现了。
“怎么进山了那么久才回来那味药可是找到了娘喊你们快点回家吃饭。”
颜舜华正无语于这么熟悉的句子内容,沈靖渊就凉凉地开了口,“颜家村民风淳朴作风彪悍,果然不愧是曾经击退过流寇山贼的村庄。
他日回京我自当亲自面见圣上,将我在这儿所见的一切奇人异事如实告知,让颜家村别具一格的风俗民情扬名立万,也算是报答一番各位对我的款待之情。”
众人抽气,孩子们是听不懂,但稍微年长一些的少年都清楚地听见了他所说的“京城”与“圣人”这两个词。
而成年人想得更是复杂了一些。
能够面圣的人,即便不是权势滔天富贵逼人,那也肯定不是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所能够招惹的。否则一朝触怒,翌日自己身首异处还是小事,恐怕一族人员都会受到牵累,从此前路坎坷甚至黄泉作伴。
大庆朝的等级制度还是颇为森严的,尤其是在贵族与百姓之间。
一念至此,不管是宋张氏、于春花这些正主,还是那些旁观的乡亲,俱都心生退意。
颜舜华体会不深,因此见状难免就有些别扭,觉得沈靖渊有些大惊小怪,居然以势压人。只不过,他到底是在为她出头,故而她识趣地并没有说什么,
颜昭睿却挑眉,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位表弟会如此的生气,以至于小题大做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5章 揶揄
沈靖渊倒也没想做什么,毕竟认真说起来,要计较的人也只有一个,往颜舜华身上泼脏水的周于萍三国小侯爷全文阅读。樂文小说
只不过,碍于颜舜华息事宁人的态度,他后头再也没有说什么,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就走了。
至于颜昭睿,则对还在呆愣当中的云雅容与颜昭雍等人耳提面命了几句,也带上人回了家。
而那些原本看热闹后来却掺了一脚的旁观者,也是一哄而散,只余下了宋周两家的人。
让于春花更加惊惧的是,就在旁人散去不久她准备背着周于萍回家时,宋武就阴沉着一张脸大踏步而来,肩上扛着一麻袋的猎物,手中还拿着一柄鲜血淋漓的杀猪刀。
“就是你这婆娘欺负我家的孩子别说你闺女长得不咋样,就算是美若天仙,老子也不会让他娶进门来。”
原本就人高马大满脸凶横的人,在她身旁大马金刀地一站,于春花顿时两股战战,此前被吓破的胆子更是碎成了一地残渣,再也拼凑不起来。
周于萍的情况更加不好,浑身抖个不停,在她母亲的背上刷的一声就流下泪来,鼻涕糊了一脸,与此同时,还失控地当场尿了裤子。
“哼念在你是妇道人家的份上,老子今日放你一马,他日要敢再上门来闹事或者背后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我就砍了你的脑袋,剁碎了喂猪”
他说完再也不看母女俩一眼,转身大踏步走到儿子跟前,却重重地甩了宋青衍一巴掌。
“老子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带眼识人,带眼识人,尤其是些姑娘家,甭管人家漂亮不漂亮你都有多远闪多远,敢情你将老子的话当耳边风如今招惹了心思不纯的人上门来闹事,我老宋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光了还不给我滚回去跪着这段时间不许出门”
“爹,我”
宋青衍想说自己要去颜家四房一趟,问问那位姑娘到底姓甚名谁。可是迎面而来的又是重重的一巴掌,直疼得他眼冒金星,耳膜嗡嗡作响。
“还敢清楚,他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颜舜华看她一眼,挑眉道,“换来换去的多没意思。不如今日起我们便回归本位,你北上我留家”
云雅容立刻怂了,满脸谄笑,“那可不成,我是说什么都要留多几年的,玩够本了才回去。要不然,说不准就要等到猴年马月爹娘才会允许我出门走一走。”
“你以为自己还小过个几年就要嫁人了,还想着玩儿呢。”
颜舜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哪料到云雅容却揶揄地看了沈靖渊一眼,“没关系,有几年总好过没有。”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6章晖棩
颜舜华没说话,众人便安静地吃完了晚饭妖孽有毒:悍妃的美蛇王最新章节。
当晚,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大致解释了一番,嘱咐几个小的像平素那般,就把云雅容当做是颜小丫那样对待。
但是她却没有透露对方的身份半句,只说到了合适时机,父母会将实情告知,她也会将自己的离奇经历一字不落地说给他们听。目前,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还是不要问的为好。
虽然心里犹如猫抓一般想要了解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但是非常听她话的三个小家伙还是顺从地跟着云雅容先行去了祠堂,待颜昭雍受了藤抽惩罚后,才一起相伴着回了家。
而颜舜华,在沐浴完后,便与沈靖渊商量着要如何将云雅容给哄回云家去。
只是,沈靖渊不待她考虑好万全之策,就摇头回绝了这个请求,表示他即将离开颜家村,不单只不会派人送云雅容北上,她也得跟着他一道离开。
她的第一反应是皱眉,第二反应则是生气,认为他的决定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完全无视了她与家人的感受。
“云家的人尚不知道这事,拖延告知就等同于欺瞒,已是不对庶子难为全文阅读。我既已回来,便不想再离家。”
更何况,颜盛国夫妇也不会再允许她离开。
随着记忆的逐渐恢复,她深深地感受到他们对她的质朴之爱,这般疼爱孩子的父母,是不可能会允许沈靖渊将她带走的。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沈靖渊却对此胸有成竹,“虽然很难,但是你却非走不可。说服的工作我来做。你静待好消息便是。”
颜舜华眼角抽抽,无论她如何表明态度,自己本身也不愿意离开,他却笑眯眯地左顾而言他,到了后来,她也干脆不提了。
翌日,果然如同猜测地那般。周于萍再也没有出门来走动。就连于春花,也不像往常那般走家串户。
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婆们私底下议论纷纷,但是不管八卦是如何地沸沸腾腾。周家始终不曾开过大门,而宋家却像往日那般,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下地干活的下地干活。至于宋青衍,自然是被关了禁闭。
好处是。方柔娘的事情被周家的这一出自导自演的闹剧所完全掩盖,颜家四房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沈靖渊与颜舜华两人的身份,也在各人的猜测中变得越来越神秘。但是却没有人有胆子跑到颜家大房来问个究竟。
少数人想要通过其他颜家人获知确切的消息,却被颜昭睿后来的声明给整懵了。纷纷退避三舍。
原因无他,在颜昭睿含含糊糊的话语中,沈靖渊的确是他母亲武淑媛的亲戚。只不过这个亲戚大有来头不说,其人还正在执行任务当中。
倘若因为谁胡言乱语而使得任务失败。上头追究起来,恐怕颜家村会被一锅端。别说武淑媛本人没有话语权,即便是知县大人甚至是知府大人,也没有法子过问,更别说有本事揽下责任了。
话语虽然含糊,但是鉴于颜昭睿郑重的神色,有见识的老人们都对此深信不疑,在一些不知世情的年轻人胡说时便严加约束,不到两日,颜家村便再次像往常那般,有条不紊地继续过起平淡但温馨的日子来。
沈靖渊也趁着这个空当,终于成功地说服了颜仲溟。
至于他是如何忽悠的,颜舜华并不知晓,颜盛国夫妇又是如何被颜仲溟所说服的,她就更不知道了。
在她与颜昭雍几人相处了数日后,她便被他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带离了颜家村。
秋实因为脚伤问题,而被留了下来,一同留下的人,还有对颜家村周围的连绵群山里头的药材着迷不已的陈昀坤。
沈瞳依然跟着云雅容,影十五与十六也依然留在村中,与后头加入的几个同伴暗中守护着颜家的安全。
跟上来照顾她日常生活的丫鬟,变成了内敛刚烈却又不失稳重的竹香。而因为母亲的缘故也随行的霍弘锦,被派到了甲七的身边跟着学习医药知识。
他的天赋很高,原本就在柏润东身边接触到一鳞半爪,如今更是如饥似渴,对所教内容学的飞快。
话说回来,颜舜华醒来发现自己身在途中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她惊愕万分。
沈靖渊眉眼含笑,表示事情紧急他要立即动身到晖棩府去,故而告知颜家村的长辈后便启程了。
“当时你睡得沉,便没有叫醒你,直接抱了上车。怎么样,睡得可好”
这辆车子是特制的,即便一路飞驰,也不会让人觉得颠簸,反而像是如履平地,加上他此前为了让她睡得更熟,放了少许安神香,她想要睡得不好都难。
因此,这么一问,她便是面无表情,“托你的福,怎么睡都睡不醒”
她不吵不闹的,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偶尔看看书,发发呆,甚至是逗弄一下霍弘锦,情绪平静的很。
只是,从这一日开始,她却不再与他说话。任凭他在眼前怎么地晃悠,使劲儿地找存在感,她也装作没有看见。
九月初,到达晖棩府。
一行人入住了一所名为“随园”的宅子,沈靖渊便立刻忙碌起来,整日不见踪影。
颜舜华起初每日都规规矩矩地在园子里生活,数日后,无聊起来她便开始外出闲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到过嘱咐,不得干涉她的行动,故而每一次离园,都没有人阻止她。
只不过,跟着的人却是必不可少的。吉祥与如意每一次都会跟着,至于暗中有多少人随行,她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知不知道也没多大关系,他们要跟总能找到机会跟着而不让她知道,而她想要出去走走,也没人真的敢拦着。
就这么逛了数日,她也乏了,准备打道回府不再天天出来闲逛之时,却在街上遇见了一个有点面善的男子。
一个她印象不深但是却对对方的名字如雷贯耳,而对方只见过她数面但却对她的模样算得上是印象深刻的故人。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7章 先见
“果然是你,云大小姐倒是好兴致网游之八荒独尊全文阅读。乐>文小说し.难不成邵某在你的眼中就是这般的神憎鬼厌以至于退避三舍不说,跑了一次不算,如今还得跑第二次离家出走都成了家常便饭。”
邵珺向来温文尔雅,但是遇见了云雅容,也只得感慨自己的涵养功夫尚未到家。
这姑娘第一回离家出走就遇上了撞船事件,要不是自己恰巧经过,认出了她们主仆,恐怕这人还难以安全回家。
可如今他难得外出闲逛一回,却又遇见了这姑娘第二回离家出走,还好巧不巧地与他进了同一间书斋,也不知道该说是孽缘,还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末日涅槃最新章节。
想到家中母亲的戏言,他挑了挑眉,原本被挑起尔后又散去的兴致,再次被隐晦地挑动了。
有个这么生气勃勃的妻子,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有趣吧
不提是否门当户对,就冲自家母亲喜爱她而云家夫人也对他青眼有加的份上,似乎还真的是不错的联姻人选。
颜舜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神的波动,却不太清楚他心中的想法,加上意识到这人的身份,于她如今的身份而言恐怕有些尴尬,故而并未搭话,只是额首示意,算作是招呼。
邵珺见她并没有转身就跑,反而是淡定地站在那儿等待下文,嘴角的笑意便愈发深了。
“看你气色倒还不错,看来闲云野鹤般的游走于各地,心情万分愉悦吧也不知道如今住在何处,你身后跟着的两人是云家的家仆,还是在途中自行购买的邵某如今正在晖棩府就职,有事需要援手的。当不吝告知。”
他心里想着待会回去就立刻写封书信百里加急送到云霆手中去,此刻最好将人请到自己府中去做客,不能让她给偷偷溜了。
颜舜华见他似乎有长谈甚至留人的意思,便不得不开腔道,“多谢好意。如今正借助在友人家,安全无虞,有需要之时。自然会向邵公子求助。”
她福礼告辞。抬脚就走出了随云书斋,不料邵珺却紧紧跟随。
“正好邵某有空,也不知道你借居的友人是何人。府上何处邵某可否叨扰一番,认识认识”
颜舜华微微皱眉,侧身不悦地看向他,“我结识的人是闺阁女子。你一个大男人,如此这般询问。可是不妥之极,又何必强人所难”
邵珺失笑,“倘若是别人也就罢了,邵某可不是那等非得纠缠不休的登徒子。而是云大小姐有先例在前头。情况特殊,我不得不慎重以待。日后也好向云世叔交代。”
“你我二人本不相关,如今这般相遇也是偶然。萍水相逢之人可需问名问姓问住所问去向更何况,我又不是逃犯。你也不是官兵,既无必要也无此权利,还是就此别过吧。”
她说完便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因为打着的是锻炼的目的,所以连日来外出她都没有坐车。由于每次都是晚出早归,又乖乖地任由暗卫跟随,故而沈靖渊虽然知道她离园闲逛,也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嘱咐暗卫当心她的安全。
晖棩府的治安向来不错,尤其是在府城这一带,虽然流动人口多而杂,但因知府大人莫如骢为人谨慎治下极严,凡事亲力亲为,故而近些年来日渐繁荣,却依旧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甚少会有故意伤人甚至屠杀的恶劣事件发生。
如果不是因为人员复杂,她每次去的地方要么太过热闹要么太过偏僻,恐怕沈靖渊都懒得每日过问她的动向。
“离家出走的大家小姐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确算不上是逃犯,只不过,却有逃家的嫌疑。”
邵珺微微一笑,在她想要开口反驳之际继续道,“先别忙着否认。虽然我们相见的机会不多,但是因为某些你我都知道的原因,我对你身边的两个丫鬟还是认识的。邵某自忖记忆力还不错,总不该两个人都认错了吧但很显然,她们既不是满冬,也不是半夏。”
吉祥如意这么明显的双胞胎,虽然穿着不同神色不一,她们还刻意通过化妆与穿衣减损了自身的姿色,但就因为是双生子,却还是颇为引人注目的。
“你说她们两个是我友人的贴身丫鬟。只是因为我出来闲逛,为了带路与安全问题,所以才暂时借用一下。我这一次出来,是爹爹亲自同意的,娘亲还让她身边的一个丫鬟名唤作秋实的跟来了,你不信就写信去问。多谢关心。”
虽然秋实现在没有跟过来,但是她也不算是撒谎。毕竟秋实的确是跟着她南下了,而如今,也的确就在云雅容的身边。
邵珺并不知道她隐瞒了部分的真相,闻言当即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不相信,但是转而一想,又不认为她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欺骗他。
毕竟,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倘若是谎言,只要他写信去问,甚至是死活赖着要去见秋实,她便会立刻露馅。
但是想到他从母亲那里听到的关于她小时候的诸多事迹,他又不认为她会这么简单地就交代清楚了所有事情,尤其是,她至今也未曾对自己的住处透露半句。
“我们是世交,你的为人我心知肚明,自然不会不相信你说的话。”
他半是安慰半是试探地说了一句,见她眉眼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着,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地护佑着她,便长腿一伸,继续跟上。
“你不是耗子我也不是猫,云大小姐又何必如此畏惧,次次回避难道是邵某长得太过凶神恶煞的缘故
姻缘不成,交情仍在。按理说,我们俩他乡遇见,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冷淡相对。要是叫母亲她们知道我们这样的小儿女作态,恐怕往后数十年,都要被她们笑话不停。”
颜舜华闻言眼角抽抽,蓦地想起云雅容当初对他的评语来。这人这般难缠,也实在是怪不得贪玩的云雅容要退避三舍,后来径直离家出走了。
对于会唐僧附体的男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家那绝对是先见之明。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8章 偶遇
她眼珠一动,“相请不如偶遇,邵公子可有空到茶舍坐坐”
邵珺双眼含笑,拱了拱手,“恭敬不如从命重生之庶女为后全文阅读。:3w.し”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不多时,便拐了个弯,进了一家茶舍。
这是颜舜华第一回逛街就发现的地方,地段清幽,包间的隔音不错,故而客人络绎不绝。她偶尔想要休息一下,便会在此处歇脚。
邵珺显然是此处常客,熟门熟路地就带着她进了一个贵宾房包间,不多时便有人送来上好的茶叶与沸水。
“请问邵大人还需何物这位姑娘可需要用些糕点”
邵珺并没有让人留下来,颜舜华也没有要糕点,只是吩咐如意出去守门,只留了吉祥在身边。
他泡茶的姿势极为好看,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不疾不徐,仿佛蕴含了某种韵律那般赏心悦目。
颜舜华看得目不转睛,丝毫也没有害羞的意思,待得他递过来一杯茶,便也爽快地接过一饮而尽。
看着她被烫得吐舌头的囧样,邵珺哈哈大笑,颜舜华眼角抽抽,却并没有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急。
之前不觉得,进了茶舍却觉得口干舌燥,难得鲁莽一回,倒是忘了还有个外人在旁观。
邵珺呷了一口茶水,便握着莹白如玉的杯子在手中慢慢转动着,低声揶揄道,“云大小姐好气魄,我辈男儿多不能及剑逆星河最新章节。”
他微微含笑,看向她的眼神万分柔和,仔细察看还能看见一丝并不曾掩藏的兴趣,源于男子对女子的本能好奇,气氛一时之间倒有些暧昧。
颜舜华却像是不曾察觉。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就自嘲道,“见笑,不过是牛饮牡丹罢了,邵公子见多识广,自然不会少见多怪。”
邵珺又给她续上一杯茶,自然而然地扯开了话题,“可曾用饭这儿我熟悉。有个师傅炒菜的功夫不错。午时将至,可以顺路让他们多炒几个菜。”
颜舜华无可无不可。
反正回去随园,沈靖渊也不在。吉祥如意两个人比不得秋实,压根就不会陪她吃。至于竹香,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失忆的缘故,还是因为离别的时间有些久了。相互都觉得对方陌生,一时之间。她也不愿意叫了人来一块吃饭。
何况,虽然她没有太过强烈的尊卑意识,但是在沈靖渊的地盘,曾经做过很长一段时间丫鬟的竹香。显然言行举止还有些保守,缩手缩脚说不上,但是的确有些放不开。连带的霍弘锦,偶尔也会受她感染。失去了孩童的天真活泼。
谨慎是好事,但太过谨慎,却会失去许多乐趣。她便不曾难为人,除了偶尔逗弄一下孩子外,便自己寻乐子玩,反正在自娱自乐这一个方面,向来是她的强项。
只不过,她没有料到,就在她散心散的差不多,想要窝回随园时,会遇见邵珺这个意料之外的“未来夫婿”人选。
当然,认真说起来,这人选不在她颜舜华的名单上,但令人郁卒的是,她如今的身份是云家大小姐云雅容。
在对方保证了会对宋青衍退避三舍,也不会不知轻重地招惹上一些异性的基础上,她也理所应当地要按照云雅容的真实想法来行事。
譬如,别跟这个让云雅容退避三舍的邵家大少爷邵珺给牵扯过深。
“有事就说,饭毕我还得早点回去,与朋友约好了。”
她一副吃完就走的模样,邵珺漫不经心道,“可需要我派个人去你朋友府上告知一声,不用留饭”
颜舜华嘴角抽抽,“你这样说话不累么其实用不着拐弯抹角,你问我便答,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我与那朋友是至交好友,认识很久了,我爹也认识他,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你用不着担心我会被人拐卖。”
邵珺挑眉,神情讶然,“林横越来了南边他不是被林老爷子抓去周游北地增长见闻”
颜舜华闻言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谁跟你说的,我认识很久了的至交好友是林横越那个小子他去了哪儿我怎么会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关心。”
林横越之于她,那是的的确确的从未谋面便如雷贯耳。
但那又如何她又不是真的云雅容,即便是见到了,也不认识啊,他对于她颜舜华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哦,难道传闻有误你还有闺中密友”
邵珺含笑,据他所知,这个云大小姐似乎天生不太招同性喜欢。性情太过活泼,因为父母的放养,家中长辈的溺爱,她虽然未曾长歪,但比起普通的闺阁女子来说,的确是野蛮了那么一点点,骂人打架的功夫也厉害了那么一丢丢。
端庄的不喜她的跳脱,害羞的畏惧她的野蛮,同样活泼的在她的面前失去了光彩,出身行伍世家的姑娘又不屑于与她这个文官世家的姑娘一较高下。
久而久之,认得的姑娘一大堆,但能够说上知心话的闺中密友仍然无处可寻,反倒是因为不打不相识,结交了几个心性还算不错的世家少爷,在异性圈中人缘不错。
只不过,一个姑娘家的交际圈子只能够往公子少爷那里头去寻找,也太过悲哀或者是无奈了些。
最起码,在一些长辈尤其是女性长辈的眼中看来,她真真是生错了性别。倘若是个男子,心性潇洒行走四方,那是再好不过,家人放心,自个喜欢,那是再洒脱随意不过的人生。
可是她偏偏是个女子,自古以来女子就以家为重,相夫教子,安于内宅。在外行走并不安全,也不利于家庭和睦。
当初也不知道他娘是怎么看上她的,从过目伊始,便言辞恳切地奋笔疾书,一连数日发了七八封家书给他,催他返家相看。
邵珺收回视线,依然嘴角含笑。
虽然不太符合人们一惯来的认知,但是这样与众不同的她的确挺好,不管是自在生长还是有意放养引导,如今的她不管是模样还是心性,确实不错。
小事儿上不拘小节,大事上毫不含糊进退得宜,作为主母不会没有该有的宽严,为人妻子不会让人烦闷头痛,为人母亲也不会失去热情与始终向上的朝气。
他是不是该想一想怎么把这人给拐到自己的身边来
兴许该准备好一条足够长也足够韧的绳子,随时准备套牢她,在给予束缚的同时,又给予她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满足她好奇的心性。
邵珺嘴角的弧度愈发大了一些,颜舜华余光扫过,心下狐疑,不由自主地便打了一个喷嚏。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19章 用心
她始终没有将住址告诉他,吃完午饭就告辞而去我的包租婆女友全文阅读。
邵珺这一回没有阻拦,只是起身送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过了吉祥悄无声息的矫健身手,若有所思。
恐怕她认识了很久的这个闺蜜,是个女中豪杰呢。
被人误认为是女儿身并且还是豪气干云义薄云天的沈靖渊,此刻正面对着一大桌的美食,面无表情,味如嚼蜡。
直到第三拨暗卫返回报告,颜舜华此刻正在回来的途中,他才放下了筷子,冷哼了一声,“找点事情给他做reads;。”
作为一府通判,居然这么有闲情逸致在外头闲逛,顺带撬他沈靖渊的墙角,不送他一份大礼似乎都对他不住。
颜舜华并不知道,就因为她一时不察,久未现身的醋瓶子又自个儿倒了。
她回来之后听说他等她吃饭等了很久,饭毕又急匆匆地去办事了,也没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直到晚上她在就寝前做一些压腿抻筋的瑜伽动作,他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带着满身寒气看着她,却一言不发,她才发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了?这么晚过来,有事?”
她丈二摸不着头脑地回望他,十指紧握放在脚尖,脑袋枕在小腿上,小脸微侧,眼带疑惑,看起来无辜的很。
沈靖渊突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矫情得很。
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独自去见一个外男有何不妥。即便那人是她如今身份的母亲手帕交的儿子,可那也是外男浪子仙途最新章节。
更何况,她是颜舜华,并不是宣璇的女儿,与邵珺压根就没有半点关系。
偏偏她却大大方方地与人进了茶舍。还一块吃了午饭,有说有笑,谈笑风生。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倒是他像个傻子似的,忙碌了许久,第一次亲手做了一桌的佳肴等她回来品尝,结果却是独自一人食不下咽。
“嘿。到底怎么了?是在外头的事情不顺利?”
颜舜华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是来质疑她的做法不合规矩的,满心以为这人是在外头的进展不顺利,所以想找她吐一番苦水。
沈靖渊深呼吸了几次。见她始终一丝不苟地维持着原本的动作,没有丝毫紧张他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失落起来,一言不发地走了。一如安静的来。
颜舜华只觉得莫名其妙,想了又想。也没闹明白他临走前那个复杂又略显委屈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
被他不声不响地顺手牵出来,半道又甩下来不闻不问了那么久的那个人好像是她吧?她都没有感到委屈,他委屈个屁啊??
她有些不满,做完瑜伽感觉身体舒展开来。便将不愉快的情绪搁置不理,径直睡下了。
半夜时分,沈靖渊再次悄无声息地进来。在她身边直挺挺地躺下,不声不响地看着她。
颜舜华被热醒。这才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巨大的热源,虽然在黑夜中看不清楚,却知道除了他不会是别人,倒也不惊不惧,只是不满地推了他一把,“你又怎么了?是梦游还是怎么着,又跑到我床上来?”
“吵醒你了?”
沈靖渊一直没能入睡,闻言立刻回答,只是声音却有些沙哑。
“你热得要死,还靠得那么近,我就算是块冰也要被融化了,能不醒吗?”
她往里缩了缩,见他还要靠过来,连忙用双手去抵住他,“你又发什么神经?”
往日要是休息不好,清晨被人强行叫醒,她情绪多少会不好,偶尔也会发些起床气,如今三更半夜的在熟睡中被他惊醒,就更加不爽了,语气难免就有些恶劣reads;。
沈靖渊偏偏火上浇油,见她退远了些,当即抓住她的双手往自己怀里一带,她整个人便被迫着贴到了他的怀里,鼻子好死不死地撞上了他的下巴,磕得生疼。
“沈靖渊!”
她的眼角飚出了泪花,好不容易他的双手放松了一些,她可怜的鼻子才终于解放了。
“我说你别总是有一出没一出的行不行?放手!”
她的声音带着怒意,沈靖渊像是才突然意识过来一般,松开了手,任由她再次后退,后背贴到了墙上。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滞,在黑夜中,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以及她用手去揉鼻子的轻微响动。
“我睡不着。”
他手指微动,却终究没有抬起来去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只是声音颓丧地说了这么一句。
“又干嘛?失眠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睡不着就非得来吵我?”
颜舜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直到鼻子的痛楚过去,她弄了弄被子,重新为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这才继续问道,“你说吧,我听着。”
“今日中午我做了饭。”
“我知道这事,你之前没有提前通知我,要不然我就回来吃了。”
想起临走时邵珺那若有所思的目光,颜舜华总觉得日后还会与他碰面,麻烦非但没有解决掉,说不定还会变成狗屁药膏,心里不免就有些懊恼。
“我一个人吃,索然无味。你却与人共处一室,把酒言欢。”
沈靖渊终于说到了自己想要说的重点,语气委屈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在黑夜中,恐怕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就要电晕颜舜华了。
可惜的是,如今却抓瞎,白费了功夫。
“你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才说不着!!”
颜舜华闻言气得磨牙,不待他回答就又往下说,“第一你没有事先告诉我你今日下厨,要我回来吃饭。第二,我没喝酒,进的是茶舍,吃饭也是顺道提起的,反正在哪吃不是吃?第三,邵家的当家主母与我娘,”
她顿了顿,才道,“与容容她娘是手帕交,如今我的身份是云家的大小姐,遇见了喝个茶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这样也值得你睡不着,为此还要扰人清梦?!你是脑袋被门板夹了吧?!”
沈靖渊觉得经过大半天的自我控制与开导情绪已经好很多了,可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却被勾起了怒火。
“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想要给你惊喜,难道我不喊你回家吃饭你以后就不回了吗?你是个姑娘家,别说你不是云雅容,就算是真的云家大小姐,遇见自己母亲手帕交的儿子也不应当一块吃饭!没有哪家的公子哥儿会提出与一个大家闺秀单独吃饭的,除非他别有用心!”(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0章 害怕
作为男人,沈靖渊很清楚,邵珺此举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只管挖坑不管埋全文阅读。◆■.ww.▼即便是出于好心,担心她这个离家出走的“云大小姐”交友不慎,也不应当单独邀请她吃饭。
他自然相信她的为人处世自有底线,绝对不会因为一些小恩小惠或者大恩大德而突然轻信于人,进而半推半就地成就什么好事。可问题是外人不会这么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日后倘若被有心人查出来,恐怕流言蜚语都能够淹死她!
碍于他的身份问题,他周身通通都是麻烦。她如今便如此不慎重,日后在他的身边又如何能够自在,活得肆意潇洒?
要知道,众口铄金啊!无论何时何地,两个人的婚姻,都不会仅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再如何的情比金坚,也要顾忌着周围的人与事。
颜舜华却并没有他想的这么长远,或者说,如今她并没有处于那种认为自己需要处事小心翼翼非常慎重的阶段朝秦不暮楚全文阅读。▼●◆
对于她来说,与邵珺一块儿吃顿饭,是再正常再小不过的一件事情,如今他这般斤斤计较,让她难免就有些不太高兴。
“话也别说的这么难听,活像别人就像没有见过女人一样,还非得缠上我来。即便他真的有那个意思又怎么样?他针对的人也是容容,而不是我,你这么介意干什么?”
“敢情我还不应该介意?你一个闺阁女子在外头跟一个未婚男子吃饭,我深知你的为人所以不会怀疑。
不认识你的人却未必个个都是明理的君子,要是有人以此往你身上泼脏水,就算你自个儿活得坦荡,日后也说得明白,可是难免还是多了事端添了麻烦,也让我担心。▲.ww.▼
难道你就不应该反省反省今日的行为,引以为戒下不为例?”
她不以为然的态度终于成功地激怒了他,沈靖渊说话也逐渐刻薄了起来。
颜舜华冷哼了一声,将被子扯过来裹好自己。任由他晾在凉凉的空气中。
“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去介意别人的眼光?错了我认,没那一回事我还不能好好地跟人吃顿饭了?”
所有的难堪不过都是咎由自取。要是他连这一点都想不开,日后碰上类似的事情。也只会徒增烦恼。
如此这般,还不如早分早了。
她蓦地有些意兴阑珊,心情陡坏。◆■■◆●
沈靖渊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的转变,即便后头的话语没有明说,他也猜测到了她尚未出口的话语。气得隐藏在黑夜中的双眼眸色变深,双手也绷得青筋直爆。
“我不是要你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万事都以旁人的说法为准绳来衡量自己的为人处世。”
他强忍着要将人揽在怀中然后这样那样不允许丁点距离存在的念头,沙哑着声音继续往下说道,“女子活在这个世间本就不易,更何况日后你还要与我并肩前行。我再如何护着你,也不如你自己慎重处事不给他人破绽攻击来得好。”
颜舜华将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了仍旧露在外头的肩膀。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这一点我从小就知道,不用你教。你也用不着着急。只要你自己信得过我,那么我们之间便走得下去。■.ww.●
我不惧怕旁人的闲言闲语,与我恋爱的人是你又不是别人,我为什么要浪费大好时光去看他人的眼色行事?
明理的人你不解释他们也知道事情是否有猫腻,真相并不是非得要亲眼看到听到才能够了解。而那些缺根筋的人,你要真的跟他们计较那纯属是自找麻烦。有些人不信任你,你再怎么解释也是枉费工夫,还弄得自己心情不好,这又是何必?
至于那些会往别人的身上泼脏水的人,原本就不怀好意。不管对手行事如何正派,他们也能够歪曲事实,该泼的脏水照样会兜头兜脑地泼过来。
我怕麻烦,但不代表这样的麻烦上门。我还会站在那里任由人欺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如今便操心着莫须有的事情,也不怕老得快?”
她说完便也不理他,兀自闭上了双眼重新酝酿睡意。
沈靖渊却不让她睡,试探性地靠近,见她没有反应。便连人带被子地抱在怀里。
“我说你一句,你就能顶十句。我这也是担心你,总是这么漫不经心,什么时候被人下了套也不知道。邵珺其人,看着温文尔雅,但年纪轻轻便能够坐到一府通判这个位置上,肯定有过人之处。你要是成了这样的人的目标,日后要脱身恐怕要费一番功夫。”
被他这么抱着,颜舜华想睡也睡不着,干脆给了他一手肘,听他闷哼出声,这才语气凉凉地道,“沈致远,直接承认自己是小心眼不行吗?比邵珺厉害的人多的是,难道以后但凡我见个男人,你就要这么心惊肉跳的?
别说你这样乱吃飞醋我们将来能不能够成事,即便成了,也铁定要散,我可受不了你时时刻刻地过问这些事情。
如今本来就才刚开始,亲事是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情,你就如此紧张兮兮了。我看上头给你的任务也太过轻松了,你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胡思乱想。”
他语气软了,她便也态度和缓。只是仍旧坚持信便信,不信便拉倒。
沈靖渊闻言想起那个晚上自己失控的事情来,沉默半晌,才将收紧的双臂放松了一些,让她能够更舒适一点。
“这一点上我做的的确不太好,我并不讳言。只是外头并不比颜家村。在村里,很大程度上你能够随心所欲,但即便民风淳朴至此,也还是会有人盯上你找你的麻烦。
在京城,我的处境比之于如履薄冰也差不多了,说是危机四伏也不为过。你如此这般,我真的会担心。日后若是顾此失彼,全盘皆输怎么办?我不怕输,但是会害怕你由此丧命,家族也在旦夕之间完全倾覆。”
他自小没了母亲与兄长,后来又失去了曾祖母的庇护,以及疼他入骨的祖父,要是再失去她,他都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人世间,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1章 珍惜
沈越檠并不在意他的死活穿越之远山茶农全文阅读。▼在母亲因为难产去世,而兄长又因思念母亲过度高烧死亡后,他就恨他这个儿子恨得要命。
自从两位长辈也驾鹤西去,他便巴不得他也去死了。
弟弟妹妹跟他也算亲,但再亲也不是一母同胞。更何况,中间还夹着沈越檠、武思兰以及姨娘们,他就算想要推心置腹,也没有办法找上他们。
至于信得过的其余长辈或者下属,他也不可能将这些私事拿出来分享,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家家也都有本难念的经,该他自己承担的还得自己担着。
但是颜舜华不一样。
她对于他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是他在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便决定要留在身边过一辈子的人。
更不用说,在年岁渐长的后头,他便一心一意地等着她长大,盼望着她如花骨朵那般完全绽放,花待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ww.▼
可是如今这个他一心等待着长大了的姑娘,却始终对他的靠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有防备,这怎么不让他感到丧气?
他们之间的联系方式太过独特,她失忆后偏偏却将他忘了个一干二净,如今想起了从前的许多往事,却唯独很少会忆起关于他的画面地下城之恶魔骑士最新章节。
他们朝夕相处了七年之久,在于他是满满当当的回忆,在于她,却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他急于重新将自己的一切填满她的心田,所以才会不管她是否愿意强硬要绑着她在身边。
可如今看来,她明着反抗不能,暗里却主意正得很,两人之间的距离,该怎样还是怎样,她的心里始终都有一根线,横亘在两人中间,宛如天堑。无法跨越。
颜舜华并不知道,他一瞬间便思绪纷繁不能自已,只是嫌弃他仍然怀抱着自己不肯完全松手,“热死了。你闪远一点。这个世间原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我们日后成了夫妻你再来担心这样的事情吧。现在我要休息了,你要么回去自己房间睡,要么给我老实点。”
沈靖渊闻言无奈,毫不掩饰地叹了一口气。
“你就不能好好地跟我交流一下?与一个陌生的男子都能够把酒言欢。跟我怎么就不能聊多几句?”
颜舜华真的觉得自己冤枉死了,“我都说了我没喝酒!你要跟我交流什么?之前可是一直都是我在说话,敢情我都是在自言自语?事情说清楚了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个觉?这都什么时辰了,亏你好意思在这个点上吵醒我!”
她不埋怨他都好了,居然还敢嫌弃她没有跟他多聊几句,再聊下去,她可不保证不会将他给揍成一个猪头!
“反正醒着也是醒着,我明日要外出,恐怕三日之内都没法回来,就不能一次性说个明白?说完你再睡。●.ww.●我保证不吵你。”
沈靖渊说完突然就袭击了她的额头一下,也不知道他在黑暗中是怎么精准地找到地方的,颜舜华只觉得他湿润的唇瓣犹如蜻蜓一点,在眉心的地方一掠而过,温温软软的,极为轻柔。
她的心蓦地塌陷了一角,也跟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真的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你到底是哪里不明白?”
“哪哪儿都不明白。”
沈靖渊将她抱紧了些,打蛇随棍上。语气突地委屈无比,“我不是傻子,能够感受到,直到如今你仍然在防备我。■”
“……”
颜舜华是真的无语了。“心有防备才正常好吧?就算是那些老夫老妻的人,偶尔也会防备对方啊。这是人的本能。更何况,我真的不觉得我们已经到了完全用不着防备的地步了。”
如果是亲密如斯,那么恐怕她会自然而然地向他敞开自己,也顺理成章地踏入他的世界。
可是就算那样,她也不可能完全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到他的手中。每一个人都需要对自己负责。如果什么都想着依靠别人,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所有问题交由别人去解决,那自己跟残废有什么区别?
沈靖渊闻言心道果然如此,“我们是要携手一生的人,没有全身心的信任,又怎么能够走得下去?你应该对我多一点信心。”
“你要想别人对你信心满满,先就要做好自己。你对自己有信心了,别人也才能对你有信心啊。”
颜舜华说完,才觉得十分拗口,忍不住又解释道,“我向来都觉得,自己对自己负责,做好该做能做好的事情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这就是我们的区别。我希望你能够将事情都交给我来办,你就专门做你想做想玩的事情就好。”
他说完蓦地一笑,也觉得自己被她带的连话都不会说了,“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有所防备,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都会想着要跟我分享,不管是怎么样的麻烦都会心安理得地甩给我,让我来解决,而不是总想着独自面对。”
就如偶遇邵珺这件事一般,她没有透露他的消息,显然是不想邵珺找上他,答应与人饮茶吃饭,多半也是想着就地解决了,省却了他的麻烦。
他能够读懂她的行为背后隐藏的意思,可是却不愿意她这般的“善解人意”。
要知道,为了拉近彼此的距离,他迫切地想要与她拥有越来越多的共同经历。不管是麻烦还是其他,好的坏的,美的丑的,他都想要参与,全盘接受。
颜舜华沉默了好半晌,微微抬头,在黑夜中却看不分明他的眼睛,只是能感受到他那和缓的呼吸声,以及心脏那有节奏的律|动。
“沈致远,我很感激你,不管这样的感情是如何生的,最初我们的相遇是完全美好还是常有龃龉,终归我们走到了现在。即便是失忆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这些时日以来的接触,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
她顿了顿,小小地酝酿了一番,字斟句酌道,“我相信这个世间拥有永恒的爱情,的确会有人是神仙眷侣生死与共。
但我这个人,不太相信承诺,从小信奉一句话,‘事实胜于雄辩’,耳听不一定为虚,眼见不一定为实。不管是好是坏,结局如何,既然相遇了,那便是缘分。我珍惜这样的你,也希望你珍惜这样的我。”(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2章 拉锯
谈话没有再进行下去,彼此都心知肚明两人需要更多的磨合,如今这般平心静气地交流,能够完全坦白已是不易穿越之带着全城一起富最新章节。
颜舜华没再赶他走,这人打定主意后,她即便赶了,睡着了也会悄悄地潜回来。她懒得开口,终归自那次失控后,他也老实多了,不敢再轻举妄动。
困意袭来,她很快就会周公去了。他愣怔半晌,也跟着无奈地合上了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独自一人,沈靖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丝毫也没有惊动他。
她拥着被子躺了好一会,从头到尾地梳理了一次两人的关系,印象中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倘若不是失忆,刚好去了北边,又碰巧遇上了他,恐怕两人还是慢慢腾腾的,很难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吧。
即便是失忆,依照逻辑,她也猜测出了大半事实。
说来也奇怪,如今她已经回忆起了泰半事情,偏偏关于他的东西却真的是少之又少。不是说完全没有,却实实在在算不上多。
即便是记起来的部分,也多半是模模糊糊的,或者张冠李戴,场景置换。
她抓了抓头发,略微有些苦恼。
如同许多男子一般,沈靖渊本质上也是一个非常大男子主义的人,在许多事情上都是自己认定了便会贯彻到底,很少会顾及旁人的想法。
即便是在纷繁的现代社会,生活在地球村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男人们,视野再开阔见闻再深广,他们中的许多人也照旧是那副大老爷的姿势女王来袭:总裁请戒备全文阅读。
说一不二,想要的便会极力争取。不喜欢女子如同他们那般高谈阔论言行随心,更喜欢男主外女主内,而不是男女齐头并进。
在他们的心中,女人出外工作大概也就是为了解解闷而已,最适合女子的永远都是家庭,相夫教子,做一个端庄的或温婉的妻子。同时是暖心的与周到的母亲。
不管是金钱上还是精神上。他们即便嘴上会说支持女人**自主的话语,可是内心里,更多的还是希望另外一半能够依靠自己。崇拜自己,甚至是仰望自己,而她则最好永远都是那个小鸟依人的乖女孩。
在内照顾家庭,在外不增添麻烦。支持他们的事业。心甘情愿地做他们背后的女人,在他们成功时欢天喜地。在他们失败时温柔相待,永远照亮他们回家的路。
即便按照目前的进展来看,沈靖渊比她爱得早陷得深,所以才会在诸多事情上妥协与忍让。可是在根本上,他想要做的事情却依旧做了。
也许并不像他意愿中或计划中的那般进行,但是他想要的事情。的的确确地发生了,不能说是有条不紊。但却是既定事实。
譬如确立恋爱关系,譬如他想要她南下,譬如他成功地说服了颜仲溟与颜盛国夫妇,半夜将她直接从家里头给带走。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又想起那夜他的疯狂来。
这人这般执迷,即便深信她在两人关系稳定的时期,绝对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却还是会醋海生波不能自控。
就连她平淡地说出个人看法,只要是保持距离的,他也难以容忍reads;东辰皇族。
不希望有隔阂,所以一心要消灭距离,亲密无间。可是这一点,恰恰是她所不能认同的。
观念的不同,造成了他迫切地要实现,她却本能地抗拒,双方明里暗里来回拉锯,进攻的那个疑惑不解,防守的那个又何尝没有苦恼?
让恋情升温或者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进展下去,谈何容易?
这世间的许多事情,要么是开头难,譬如爱在心口难开,要么就是起步容易,坚持下去却难上加难,譬如建立并维持长期的亲密关系,结局是皆大欢喜还是各自黯然神伤,真的不是只要努力就可以。
她想起自己在现代的父母来,双眼微黯,继而自嘲一笑。
爱的再深又如何?有些人,是无论如何竭尽全力都没有办法相伴一生的,哪怕彼此深爱一如最初,最后也依然会以遗憾收场。
且行且珍惜,总是说得容易做的难。
她摇了摇头,迅速收拾好自身的情绪,热身做瑜伽,尔后绑上沙袋,穿衣洗漱,外出晨练。
中午,天空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飘荡了一整个下午,傍晚时分终至滂沱。沈靖渊果然没有回来。
这一整日,她都没有离开过随园,锻炼,吃饭,小憩,看书。晚上为了凝神静气,还特意多抄了一卷佛经。
吉祥如意两人轮换守着她,交接时偶尔会看看天气低声交谈几句,她隐约听见“事情可能有些难办”、“那人好生无礼”之类。
她没有过问,到点准时熄灯休息。
翌日,天空仍旧飘着小雨,丝丝缕缕,冷冷清清。
她改为在屋内锻炼,吃完饭消完食,就窝在他的书房里看书习字,偶尔也会发发呆,看着窗外那阴沉的景色,默默出神。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地又长时间地想起他来。
一念至此,看书的心情便也就淡了。
“什么事?”她起身走出去,反手将门给带上。
沈靖渊不喜欢旁人进出他的私人领域,尤其是卧室与书房,没有允许,即便是甲一,也不会擅自闯入。
而女下属,更是被排除在外。
吉祥与如意显然有些争执,后者想要告诉她什么,前者却想要阻止。
她不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们。
以她短暂的相处经验来看,在这对双胞胎姐妹的日常相处中,意见不同时,无一例外的都会是以如意胜出吉祥顺从的结局而告终。
这一回,也同样如此。
“姑娘,有客上门来找您,身着官服。”
如意微低着头,语焉不详地说了一句。
颜舜华挑眉,眼神落在了吉祥身上。后者十分上道,立刻屈膝回禀,“是之前姑娘在街上偶遇的那位邵公子,他在晖棩任职通判,昨日便服来此被管家给挡了打道回府,如今前来,据闻有要事要寻姑娘。”
言下之意,这人是铁了心要见到她,要不然此事没完。(未完待续。)
...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3章 揣测
“昨日怎么不来回我?”
吉祥语塞,显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如意却不像姐姐那般踌躇不定,抬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reads;[综]止水,你过来最新章节。
“邵公子即便是姑娘的旧识,那也是外男,私下吃饭也就算了,光明正大地上门来相见,恐有不便。请姑娘替主子着想,回绝了此人,免得有损清誉。”
颜舜华闻言似笑非笑。
沈靖渊说她也就算了,毕竟两人是恋人,他再怎么吃醋也是正常的事情,她能接受,也愿意进行沟通,给予双方时间去磨合。
可是如意是个外人,别说作为属下应当谨言慎行,即便是他的至亲,也没有权利对她的为人处世方式指手画脚。
“今日是谁在暗中守着?”
一个人影倏忽飘落到她的面前,并不行礼,却视线微垂,“回姑娘的话,属下甲三。”
颜舜华闻言打量了他一眼,模样平平无奇,是那种丢在人群中就会让人无法分辨出来的大众脸。
“原来是你,来的正好回到三国做强者最新章节。如意冒犯了我,掌嘴后关禁闭,我身边暂时不用她服侍。”
她漫不经心地说完,抬脚就走,压根不理会如意惊惧的目光,吉祥有心说情,见状却没敢开口,只是愈发恭敬地跟了上去。
两人还未远离,身后便传来“啪”、“啪”、“啪”的巴掌声。
甲三是连大神医陈昀坤都敢下手劈晕的人,即便面对着娇艳如花的如意,也能神经粗壮到毫不迟疑地执行任务。
谁叫沈靖渊特意嘱咐他们这些暗中跟随的人,除非是危及颜舜华的人身安全,否则他们必须听从她的一切差遣?
如意自己嘴欠。那他下手也就更不需要犹疑了。
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如意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任由甲三挥掌,小脸蛋很快就肿得像个猪头那般,完了利索转身,自己就去了负责人那里领罚关禁闭。
当颜舜华坐在客厅中等候客人进门的时候,甲三便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禀报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起来吧。我不是你们的正经主子,用不着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心怀敬意即便不跪也会尊敬我,揣测轻视即便跪了。我也知道你们心中不服。如此再三,我看着烦闷,你们也别扭,何苦来哉?”
要知道。她如今年纪小,受这么大的礼。可是会折寿的!
她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上把玩着数日前自己在街上淘过来的一个小玩意儿,态度散漫。
甲三依然纹风不动地跪在原地,站在她身后的吉祥却刷地一声跪到了她的面前。“姑娘,如意说话无状,着实该罚。只是她从小便如此不假思索胡言乱语。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看在她是初犯的份上饶了她这一遭。”
颜舜华微敛双目。淡然道,“我记得你们姐妹二人,往常拿主意的多半都是你的妹妹如意。她不说话则已,一开口,便必然是她心中斟酌良久的,可谓是肺腑之言。”
较之吉祥,在她身边伺候了那么久,如意显得更为的沉默寡言reads;。在她看来,这人算是蛮谨慎的一个丫鬟,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就爆发了这样的情绪,敢直接斥责她这半个主子。
即便当她是客人,也该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才对,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又怎么突然会暴露出如此疏忽呢?
多半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故。
颜舜华沉吟半响,意有所指道,“我不太在意旁人说什么,尤其是不相关的人。只是,我也不会太过容忍能够近身的人无端放肆。如今我们双方都谈不上什么,别说主仆关系,就算是主客关系,也是勉强,未来的一切也都还是未知数。
但即便是短暂的日子,无关喜欢还是讨厌,我也希望能好好相处,直到将来就此别过。”
见吉祥与甲三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脑袋,任由她发落的模样,她示意两人起来,“此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起。”
甲三闻言干脆利落地起身隐蔽,吉祥迟疑了一息,才低眉敛目地道了一声谢,重新站在她的身后,眼观鼻鼻观心,至于心中在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没一会儿,邵珺就笑眯眯地由人领着进来了。
“要见你一面还真的不容易,云世妹,别来无恙?为了今日,邵某可是思量再三,赌上了锦绣前程。”
颜舜华眼角抽抽,见他毫不客气地就要往主人的位置上落座,即时开口道,“身为客人还是有点客人的样子为好,别真的丢了自己的那身来之不易的官服。”
邵珺扯了扯身上的官服,依旧笑眯眯的,却顺从地在她下首入座了。
“早就看它不顺眼了,你要是能够帮忙把它给脱了,邵某定然欢欢喜喜地赠你以谢礼。”
吉祥面上怒目而视,显然认为来人是在调戏颜舜华,身影微晃,就要拦在她跟前,颜舜华就凉凉地开了口,“说来看看,既不想失去锦绣前程却偏偏想要除掉这一身官服的通判大人,你倒是出得起何种代价?”
邵珺闻言笑得愈发开心了,“金银珠宝你不缺,鲜花首饰你也不爱,不如邵某以身相许如何?这可是在下付得起的最大的代价,诚心实意,如假包换。”
颜舜华似笑非笑,“你倒是能言善辩,也不知道浸染了此道多少年,才让你将面皮练得犹如铜墙铁壁那般,随时随地都能够面不改色舌灿莲花。”
邵珺闻言不羞不恼,还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恩,我想想,少说也有二十载了吧?反正比你的年纪还要长。”
“说说来意吧,别跟我说你是真的不放心我的安全问题,所以才找上门来认人。”
颜舜华懒得打哈哈,“你能找来,大概也已经了解到我的朋友是谁,安全问题根本不用多虑,他自可保我万无一失。”
“呵,这是自然。不查不知道,查了才晓得,原来随园是那位的私产。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居然会在晖棩现身,也不知道是专程带着你这个好朋友游山玩水的,还是另有要务在身?”
他呷了一口茶,眉头微皱,却在最后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冷茶,颇苦。(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4章 勤快
这位世子爷手下的人倒是挺有趣的,完全不像表面的那般端肃木讷星际之萌妹来袭全文阅读。
邵珺低笑,又接连喝了几口,只把吉祥看得目瞪口呆。
颜舜华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却下意识地不喜他的此番刺探,皱眉道,“既然知道那位的身份,便不应当妄自揣测他的行踪以及来意,除非你想以不光彩的方式脱去这身官服,或者干脆一点,人头落地?”
邵珺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微敛,“恩,是邵某失言了,多谢世妹提醒reads;。也不知道世妹何时认识的那位,并且交上好朋友的?”
颜舜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纯属个人私隐,无可奉告。”
“呵,邵某并不认为世妹如今是完完全全的安全无虑。”
有人低眉顺眼地添上热热的茶水,重新斟满,邵珺又饮下去一杯,这一回,入口的茶水却极甜,腻得他想要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也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想这并不妨碍邵公子。”
“呵呵,这就恼了?怎么不叫邵大哥了?”邵珺似乎极为欣赏她情绪的多变,尽管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够感应得到,依然乐此不彼地变换着各种话题引她打开话匣。
“经过短暂相处,我认为还是称呼‘邵公子’比较适合。”
颜舜华随口应了一句,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心里却暗自猜测这人的真正来意超凡狂医全文阅读。
总不该是看上她了吧?她又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的样子更谈不上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多半是真的碍于两家的交情,所以才亲自上门来验证她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以便日后双方长辈问起好有个交代。
“是吗,很不巧,我还是觉得你喊我‘邵大哥’比较亲切。”
邵珺含笑回了一句,继续扯皮,仿佛看不出来她满心满眼的疑惑。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邵公子还是请回吧。恕不远送。”颜舜华却不打算继续这么无聊地陪他玩下去,说完抬脚就走。
邵珺见状也跟着站起来。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刚好今日尚未就餐,想起世妹不是那等爱欠人情的人,故而今日便上门来蹭饭吃。”
他说的是那么的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听得颜舜华眼角抽抽暗地磨牙。
“吃饭是小事,承蒙邵公子看得起,他日返家自当禀告父母,央求他们代为请客回礼。以表谢意。”
言下之意,男女授受不亲。她并不想单独回请他。
“没关系,即便是等到三更半夜那位回来才有饭吃,我也会揣着十足的耐心等下去。”
他嘴角含笑,却说着一点都不好笑的话语来。语气之真诚,内容之荒诞,让颜舜华不由得气结。
到了最后。她到底是拗不过脸皮厚的犹如铜墙铁壁的邵珺,不得已。为了快点将人给打发走,最终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蹭饭要求。
吉祥的脸色显而易见的黑了。所幸邵珺也没有停留太久,饭毕便施施然地离开了随园。
颜舜华以为此事会到此为止。
哪料到翌日傍晚,这人又笑眯眯地出现在她的眼前,要求继续蹭饭。
“邵公子,敢情通判一职还不能维持你个人的日常开销?这饭蹭得也过于勤快了吧?”
虽然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面对邵珺此时明显是牛皮糖一样的缠人功夫,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脸色reads;。
“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一饭之恩,怎么着也得还个十年八年吧?同桌共饭的情谊,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缘分,世妹以为如何?”
他笑眯眯地将吉祥端上来的热茶慢慢饮尽,唇齿间全都是酸涩味道,哪怕身体绷紧了,衣衫下的肌肉抽搐不停,脸上却端得是一派风淡云清。
颜舜华眼角抽抽,心想他们有什么劳什子的缘分?即便真的有,多半也是孽缘而已。
“邵公子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让人将这十年八年的饭钱折合成银子算给你吧?算是两清。”
“哎,世妹你可真是个无情的人。要是让长辈们知道你如此做派,恐怕回家之后处境会不太妙哦,说不定从此以后永远都不能够出远门。”
邵珺双眼微眯,似笑非笑,“当然,日后有机会的话,你求求我,说不定心情好了会大发好心,做个好人带你游山玩水也不一定。”
颜舜华闻言挑眉,这人说话越来越不像样了,说是关心吧兴许是真的关心,说是暧|昧吧也的确态度含糊模棱两可,如果不是她两世为人,恐怕还真的会被动地陷入了他张开的大网里。
一念至此,原本就没什么好脸色的她终于态度冷淡了下来。
什么狗屁倒灶的世交兄长?“情|挑”一个小姑娘,即便没有越雷池一步,行为举止也有失风范,显得过于随意了。
“邵公子还是省省那为数不多的好心,继续做个坏人罢。即便回家后处境不妙,那也是暂时的,翌日我自有去处。”
邵珺闻言双眼幽光一闪,“哦,世妹这是认定了的意思?只是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恐怕你难以如愿。”
“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邵公子无需多言。”
她只差没有明着说他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明明挺聪明的一个人,却愣是装傻充愣,对于她越来越明显的不耐烦情绪视若无睹。
“我这也是关心你,要知道,平素邵某可不这样讨人嫌,饿着肚子还非得假装自己吃饱了没事干,厚着脸皮与大家闺秀闲话家常。”
虽然她这个大家闺秀有那么一些名不副其实,但是相处起来也别有一番风趣,即便越来越不受欢迎,他也甘之如饴。
邵珺想到了今日早晨刚到达手中的家书,看了一眼瞪向他满脸冷淡神情的姑娘,心情愈发的好了,就连嘴角的弧度也大了不少。
有些人从来都是有缘无分,即便朝夕相处时日深长,也终归是无法修成正果。
另外一些人,即便初时尔尔不闻不问,日后却能有缘千里来相会,他们两人,便是如此。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他未曾动作,知他懂他的母亲大人就雷厉风行地去了云家,把人给定了下来。
如此甚好,深得他心。(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5章 担忧
颜舜华见他笑容愈发灿烂,神色不禁越发冷淡尸书巫经最新章节。暗着提醒他有事就说没事滚蛋吧,他装傻充愣,明着赶他走吧,如今还没有到那个份上,碍于云邵两家的交情,她还真的没法付诸实施。
可是就这么与对方干瞪眼,听他说着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她又颇为不耐烦,尤其是在自己暂时已经“名花有主”的情况下,考虑到沈靖渊的性情与有可能的反应,她就愈发头大了。
那人可是个醋坛子,此前因为宋青衍她随口说了两句,他就失控得不能自已,如今邵珺这般找上门来,她要敢热情待客,还不知道日后会是个什么场景。
想起某些场面,她沉默了一瞬,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噤,尔后白净的俏脸可疑地红了。
邵珺尽管面上漫不经心地调笑,实际上暗地里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情绪浮动,突然像个正常的少女一般眉眼含羞,大为惊奇。
与此同时,愈发动了心思,决心要将人给拿下,从沈靖渊那里“虎口夺食”超级小管家全文阅读。
一念至此,考虑到来日方长,为了免得交恶,他终于摸了摸鼻子,识趣地告辞而去,临行前笑眯眯地表示,他已经写了问候信去洪城,相信不久后她就能盼来云家的来信。
颜舜华愣怔了一息,才汗颜起来。
自从回了颜家村能够忆起往事后,她就再也没有给云霆夫妇写平安信汇报行踪了,说起来,还真的挺不负责任的。
不管怎么说,她如今还顶着“云雅容”这个身份名字行事,既然得了便利。总得尽些为人长女的孝心。
想到便做,送走了客人,她便疾步返回书房,泼墨挥毫,写了一封家书。
内容无外乎自己如今平安无事,虽然经过了几个地方,但是基本都呆在固定的住所吃喝拉撒睡。每日的饭量都很正常。训练也基本一天都没有落下过。
末了,想起云雅容,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没有将事实诉诸笔端,只想着待沈靖渊回来以后,要好好地商量商量,看什么时候能够让她回洪城去。亲自向云霆说明真相。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应该隐瞒一对疼爱子女入骨的父母。即便要挨骂挨打,再想在外头游玩戏耍的云雅容,也得早日归家。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便一心一意地等着人回来。谁料到日子一天天过去。邵珺都厚着脸皮登门气她十余回了,沈靖渊却还是没有现身。
如果不是上回偶遇邵珺的事情惹他吃醋彻夜难眠过,她都怀疑这人是完全地无动于衷了。
如今这般不声不响的。要么就是仍在出任务的状态中,要么就是隐在暗中考验她对感情的忠诚也考验他自己的忍耐力?
颜舜华龇了龇牙。并不太喜欢后面的那一个猜测。
“甲三,你主子临走的时候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她气喘吁吁地跑完步,慢慢地走着缓气。
因为如意被罚,吉祥只身一人伺候她,到了轮换时间,颜舜华直接让人下去休息,一应日常都自己动手做了,故而此时此刻,她的身边并没有跟着贴身丫鬟reads;。
甲三闻言立即现身,“禀姑娘,并没有。”
“他是去处理什么紧急或者重大事务吗?所以才需要耗费那么长的时间?”
走了一小会,感觉气缓过来了,她便在原地伸手踢腿弯腰撑地,使劲地拉抻筋骨,以缓解因为运动而在肌肉中产生堆积的乳酸。
甲三跟了这么久,已经对她的这一切动作见怪不怪了,“属下不知。”
“按照以往惯例的话,他要是处理紧急或者重大事务,一般需要多长时间?总不能在任务当中一直不能与外界联系吧?”
“看情况。”
她顿了顿,又道,“恩,在你暗中随护的经验里,有遇到过完全不能与外界联系的情况吗?”
甲三仍然是意简言赅地回答,“没有。”
她看了他一眼,“你还真的是用语简洁,几乎算得上是我目前为止接触到过的话最少的人了。”
甲三这一回想了想,才道,“甲一话更少。”
颜舜华想起那个被她嫌弃了一回的暗卫头领,嘴角抽抽,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行了,既然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这样吧,要是洪城有回信来,立即拿给我。”
甲三应了声是,便再次悄然隐退在茂密花丛中。她仔细地往他消失的地方看去,却愣是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她耸了耸肩,知道自己还是不够火眼金睛,虽然自大部分记忆都回来以后,她近段时间又重新开始了练习耍鞭与投掷暗器,但是不得不说,比起那些从小就开始练武的古人来说,她还真的差得远了。
这一辈子估计也没法追上他们的程度,至于与沈靖渊相比,大概只能盼望在下辈子能够在武力方面有希望超越他了。
一念至此,颜舜华愣了愣,情不自禁地便低叹了一声。
这人成日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嫌弃他太过粘人,尤其是沈靖渊在情感上独占欲太强,霸道起来实在是让她头痛得很,颇感吃不消。
可是如今真的杳无音讯,她又时不时地便会想起他来。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干什么,身处何方,危不危险,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任务,平平安安地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杂七杂八地乱想一通,尽管知道他有暗卫守护,自己也有功夫在身,一般的人不可能伤得到他,可是想到最初认识之时他所经历的那些刺杀事件,她又不禁患得患失起来。
这人之所以练武不辍,就是因为身份不普通,所处的环境也复杂艰辛,平日面对的人根本就不会是一般人。倘若有个闪失,多半都是见血的。
她扯了扯嘴角,在内心唾弃了一下自己莫名其妙的担心,早在确立恋爱关系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他身边危机四伏了,如今这样胡思乱想,矫情的像朵小白花一样忧心忡忡弱不禁风,又是为了哪般?(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6章 高烧
日有所思必然夜有所梦,话语虽糙,道理却在大学除灵师最新章节。一看书.︿1ck要a书n一s看h一u书.看cc
当天晚上,颜舜华睡眠不稳,半梦半醒之间,居然心惊肉跳起来,仿佛被人拿着利剑穿胸而过。那种感觉是如此的鲜明,以至于她痛得脸色刷地苍白起来,冷汗涔涔,抽搐得不能自已。
因为她拒绝吉祥等人守夜,故而此时此刻,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在,万籁俱静之中,她陡然清醒过来,双手抚|胸,绞痛的感觉仍在,顺手往后背抹了一把,满手都是冷汗。
她努力地深呼吸,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剧烈的心跳能够重新和缓规律起来。
毕竟不是那些娇弱的闺阁女子,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褪去瞬间湿透的里衣,换上干净的贴身衣服,然后披上外套,就这么拥着被子,安静地坐在黑暗里。
“沈靖渊?”
“沈致远?”
……
她集中精神,小小声地重复呼唤着他的名字,一刻钟后口干舌燥,却再也没有联系上他,仿佛刚才那个瞬间,他受伤的事情是假的一样,只是她做了一个噩梦,所以才自己吓到了自己纨绔邪帝最新章节。一看〓书.一1看kca◆n◆s_h书u︿.―c︿c
她的脑袋大概空白了有那么一分钟,尔后便重新躺好,想要重新去寻找周公下棋。可是哪怕心脏的律动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她却依然感到隐隐作痛。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安慰着自己,不会有什么事的。更何况,即便有事,如今她对他的状况全然无知,恐怕鞭长莫及。
他身边的人自能守护他。再不济,捡条命回来总是可以的。陈昀坤应该也跟他汇合了才对,只要有一口气在,肯定可以从鬼门关将人给硬生生抢回来。
杂七杂八地想了一大堆,她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有些心慌意乱,没办法。最后还是爬起来,趿拉了鞋子出门去找甲三。
“我做了个不太美妙的梦,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联系上甲一。我要最快度知道沈靖渊的情况。”
见她脸色苍白得不像样子,甲三虽然惊讶不已,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噩梦,立即领命而去安排人,看是否能够联系上自家主子。
颜舜华在夜风中站立了半晌。打了一个寒噤,这才回转房间,来回走动了大半个时辰,身体凉得受不了了,这才惊觉自己是在找罪受,快快地躺回被窝。壹看书▲.书1_kca―n◇s壹h书u看.书c︿cc
只不过,翻来覆去的,她依然彻夜难眠。
翌日一大早,只觉得头重脚轻,鼻子也塞得厉害。只能靠不停地张嘴呼吸,看着那白色的雾气在冷清的早晨里扩散开去。
心情不好,身体状况也不太妙,她也没怎么坚持跑步,只是绕着花园一圈一圈地慢走,早已经习惯了的重量,此时此刻却让她觉得沉重无比,恨不得立刻取掉那些沙袋,轻装上阵。
只是想起云霆的殷殷嘱咐,以及云宣氏欲言又止的慈爱眼神。她最后还是咬咬牙,就这么一路走了下去。
吉祥见状有些担忧,在她过了早饭时间仍然空腹慢走,就连午饭时间也都要过了仍然茫然不知的时候。终于拦在了前头。
“姑娘,您还是先用点饭吧?这样训练下去,没病也会把身体给累垮了。”
更何况,看样子就是纯粹在折腾自己,原本就说头晕鼻塞,再不休息喝药。迟早会大病一场。
颜舜华点点头,并没有为难她,顺从地就拐了个方向,回卧室去换衣服,末了吃饭,又乖乖地喝了一大碗姜汤,了一回汗,这才重新沐浴午休。
只是,傍晚时分,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起来锻炼。吉祥在外头等候多时,敲门喊人,她也没有应答。
直到胆战心惊地推门进去,这才现颜舜华烧得整个人都红彤彤的,连说话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懂医的人基本都出去了,这一回,他们是请了外头的大夫进来就诊。
“小姑娘原本底子就不好,此前伤了根子,虽然后来调养回来了,可是到底不如从前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时候。你们不仔细地看着她守着她,居然还让她大半夜地跑到外头来吹冷风,清晨还空腹瞎走了一个上午,敢情病倒了是她自己活该?”
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的人就是爱唠叨,还是因为真的感慨于自家也有一个岁数相近的孙女,老大夫望闻问切之后,一边写药方一边麻利地将伺候的人骂了个赤橙黄绿青蓝紫。
“瞧你们这些人,能够住得起这个园子的,多多少少家中也有些老底子吧?怎么伺候地那么不尽心?是规矩没学好,还是看不起这姑娘家家的,还是家底完全都挪到外头去装门面了,所以才养不起人?
要是这样,为了活命,老夫劝你们还是穿的差一些,或者干脆找了包袱走人,省点口粮让这姑娘好好看病吧。真是造孽哦,一屋子人模人样的,居然整得一个小姑娘半死不活……”
他佝偻着背,摆手拒绝了管家的诊金,颤颤巍巍地往外走,一边看周围的景色,一边絮叨个不停。
“留着给她买药材吧,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可别耽误了她的病情。热了大半天,脑子都快要被烧糊了才被惊觉,没死都算是她命大,赶紧煎药让她退烧,免得夜长梦多。”
也不知道该说这大夫是好心还是乌鸦嘴,自他诊后,颜舜华果然是高烧不退,好一点的时候她能够睁开眼来,与人说说话,只是很快就会累了,径直睡过去。
差的时候,她压根就没醒。糊糊涂涂中,只觉得脑袋都要烧爆了,像是那沸腾了滚水一般,在水壶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烫人得很。
吉祥自责不已,认为是自己没能及时现问题,以至于没能及时阻止颜舜华停止折腾自己的行为,后来又没能及时进去看她,以至于延误了治病的时机,所以才导致如今这般情形,偷偷地抹了好几回眼泪。
因为这事,如意结束了惩罚,被提前放了出来,到跟前去轮流服侍颜舜华。
如此六日过后,颜舜华虽然时有清醒,却依然反复高烧,众人忧心不已,大概是感应到了什么,这一日傍晚,沈靖渊一行人终于是披着晚霞归来。(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7章 针灸
他是坐在轿子里进园的,直到颜舜华的卧室门口,才由甲一扶着下轿,缓慢地步入房间reads;镇仙全文阅读。
吉祥正按着颜舜华清醒时的吩咐给她不间断地热敷着,见到自家主子脸色惨白地进来,慌忙行礼。
“不要停。”
沈靖渊示意继续,自己则加快步伐,到达床沿坐下,伸手握住了颜舜华的右手,温度依然滚烫,显然烧得不轻。
“去找陈昀坤过来。”
甲一闻言无声地出去了,不多时,满头大汗的陈昀坤便被甲三熊抱着进房来。
“急死个人了,就不能换个姿势?你当老夫是个小姑娘,还需要公主抱?”
陈昀坤终于脚踏实地,悬了一路的心这才不活蹦乱跳了,但是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的老脸这一回是彻底丢光了。
他与甲三一定是上辈子有仇,所以这辈子小伙子才会可着劲儿折腾他这把老骨头。
“废话少说,赶紧诊治日月传说:谁动了小女人全文阅读。”
沈靖渊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咳了几声。
“废话少说的人应该是你,自己找死还非得拉上人垫背,这下好了,她果然如你所愿那般心急如焚还为此病倒了,可高兴?”
虽然呆在他身边有不少年头了,但是陈昀坤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从来就不拿沈靖渊当正经的主子看。
话说回来,要不是欠了人情债,沈靖渊想要使唤他,还得看他心情呢,又怎么轮得到摆主人的谱?
他可不是那些下属,更不是沈家的奴仆,可不会任人蹬鼻子上脸。
沈靖渊知道他性情乖戾。加上原本人家也不是正经的属下,故而平素说话也还算客气,可是如今牵涉到颜舜华的安危,心情急躁,便难免失了和气。
“你要耍神医的威风,那就等药到病除人痊愈康复了再说,我必然洗耳恭听。”
陈昀坤哼了一声。“臭小子。说你一句还非得顶一句,也就这小姑娘才受得了你。”
早在归来的途中,暗卫就接二连三地来报病情。如今见到真人,望闻问切了一番,陈昀坤沉吟数息,便麻利地写了药方。让后头过来的甲七去煎药。
“烧的久了些,有一点点小麻烦。但是痊愈没有问题,一个月内药到病除,你用不着愁眉苦脸的,像只苦瓜那般不讨喜。”
沈靖渊闻言眉心微蹙。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结论,“需要那么长时间?烧上一个月,就算痊愈了。身体恐怕也会受损严重。”
陈昀坤手心痒痒,很想将面前这个美男子当做小人扎上一身银针。“我说的是一个月内药到病除,不是让病人烧上一个月。你以为她是铁人还是神仙?别说她一个小姑娘,换做是你,烧上一个月也得成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什么时候能够将温度彻底降下来?”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沈靖渊很快就另起炉灶。
见对方依旧皱着眉头问东问西的,完全不像是以往那般不闻不问任由他在身体里扎针动刀,陈昀坤撇了撇嘴,“我今晚就能够让她的问题降下来,只要你不介意我看了她的身子reads;。”
沈靖渊闻言果然脸色变黑,眼神冷锐地扫了他一眼,陈昀坤却挑眉回望,神情严肃认真。
“药物的效果肯定是要比针灸迟缓,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一个接受过我治疗的人都清楚。”
毕竟,这么些年来,沈靖渊受伤的次数颇为频繁,严重程度也是诊治人群其中之最,哪一年用不着扎针喂药,都算得上是老天有眼菩萨开恩。
沈靖渊抿唇,哑声道,“需要扎哪些穴位?”
“大椎、曲池、合谷、风池、俞穴、间使、足三里、命门、乳|根……”
陈昀坤报了一长串的穴名,沈靖渊越听脸色再次变黑,到了最后,几乎脸如黑炭了。
就在被人遗忘在一边的吉祥大气都不敢出认为陈老大夫异想天开简直是在老虎头上搔痒的时候,却破天荒地听见了自家主子同意的决定。
“要是今晚不能如你所言立刻降温,我就摘了你的脑袋!”
“哼,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在我的眼里也就是个病患而已,左右不过是一具温热的尸体,无关男女。”
听得陈昀坤斩钉截铁却挑衅意味十足的反击,吉祥心惊肉跳,忙不迭地低头,与甲一两人一道迅速退了下去,待得掩上门,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一直屏住了呼吸,心跳犹如百米赛跑那般,嘭嘭嘭跳个不停。
“主子他该不会真的……”
她没有心思说下去,甲一也没有心思听下去,两人默默无语地站在门外吹冷风,犹如雕塑,一动不动。
而里头,沈靖渊正按照陈昀坤的提示,给颜舜华宽衣解带,持续扎针。
让陈昀坤哭笑不得的是,尽管同意了扎针要求,但是在面对某些隐秘地带的穴位时,沈靖渊却一直眼沉沉地盯着他,犹如出鞘利刃,泛着凛凛冷光。
如果不是他的心理素质过硬,也的的确确对于眼前的小姑娘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恐怕眼神稍有变化,这人便会手起刀落,让他一刀毙命。
陈昀坤丝毫不怀疑,经过此次诊治,即便沈靖渊再虚怀若谷,他陈昀坤再如何光明磊落,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必然同以往不同了。
要么更进一步,变得更加坦诚犹如亲人,要么比主仆关系更加不如,心有芥蒂两看相厌。
只是不管如何,这病终归得治。与其用药缓慢治疗,不如针灸立刻降温。倘若不是顾忌到沈靖渊的心理,刚刚他就不会只是甩出去一张药方而已。
不过,如今看来,效果也不错。
一个男人,如果不是真的对一个女人爱到了骨子里,是绝对不会让另外的同性有机会看到自己女人的身体,甭管是什么理由,那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这个世间就是有那样通情达理的男人,即便心里嫉妒得发狂,别扭得要死,为了恋人的性命着想,还是能够忍下那所谓的独占欲,舍去男人的自尊与面子,就为了救她一命。(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8章 自嘲
被这样的人捧在手心里,即便周遭的环境险之又险,时时刻刻如履薄冰,她也会甘之如饴吧?
陈昀坤收起最后一针,嘱咐了几句,便留下了两个年轻人独处一室,自己慢悠悠地走了超品鉴宝最新章节。
不管他人幸不幸福,他陈昀坤是羡慕不来,还不如趁着空当,去训练训练那个小兔崽子,免得她又想偷懒,嚷嚷着找人。
被人记挂着的秋实,很不巧地打了一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姐终于想起了我。”
秋实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云雅容与颜舜华两人正式地站在一起,故而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却没有办法搞清楚事实,加上她也不是那些好打听与想象力丰富的丫鬟,久而久之,自然也没有再想起这等事情来,只以为是巧合而已。
腿伤养好了一半以后,便被陈昀坤飞速地带离了颜家村,如今每天都在念叨着颜舜华什么时候才能够想起来,将她重新带在身边。
每日端茶递水,也总好过每月都喝药扎针啊!
脚伤时好说,该喝的药该扎的针,她心甘情愿全盘接受捕仙最新章节。可是之前她明明就一点伤病都没有,那个姓陈的大夫却非得揪着她不放,每日都逼她分辨药材背诵穴位,搞不清楚就得喝药扎针,这梁子可算是结下了!
此仇不报非女子!!
跟在颜舜华身边并没有多久,却常常听她念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向来单纯的秋实,偶尔也会心理阴暗了。
颜舜华并不知道,就在她烧得稀里糊涂的时日,离开她多日的丫鬟秋实。正对陈昀坤咬牙切齿着,谋算着来日算账,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热得要命。
更加糟糕的是,原本就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火炉里炙烤一般,却不知道何时起,旁边似乎又多了一个热源。无端地靠近她。让她想要躲开,却因为没有力气,而不得不接受了它的靠近。任由它的热力辐射而来,烫得她都以为自己的皮都要掉下来。
沈靖渊刚受了重伤,别说不能久站,久坐也是不宜的。刚才针灸了许久。他原本就是硬挺着,陈昀坤走后。绷紧的神态不由地松懈了许多,疲劳的感觉便如影随形地缠了过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便脱去外套,躺在了床沿。与她并排睡下了。
如果不是刚好伤到的是左|胸,此时他都想侧过身体去抱着她入睡。
至于热不热的问题,既然陈昀坤说了温度会降下来。都拿项上人头作担保了,他姑且信之。
昏昏沉沉中。两人的呼吸声一致和缓了下来,并且一轻一重,一缓一急,形成了奇异的和谐场面。
半夜,沈靖渊起来了一次,自己吃饭喝药,也看着吉祥给颜舜华喂粥喂药,在对方退下去之时,淡然吩咐今后由她负责就可,至于曾经冒犯过主子的如意,可以继续回去接受惩罚了。
“哪一日她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哪一日再回来当差。想不明白也不要紧,我会亲自吩咐沈嬷嬷,让她给你妹妹挑一门过得去的亲事。”
打发了事。
吉祥闻言心里发苦,嘴上却丝毫不敢有半句辩驳,躬身退下了reads;。
自家主子可比不得颜舜华好说话。不说则已,开了口,那便是绝对的说一不二。
事实上,吉祥不了解的是,颜舜华与沈靖渊在这一方面的性子还真的是颇为相像的。两人虽然也闹过别扭口角过,甚至长时间的冷战过,但是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耳濡目染了对方的生活方式与言行举止,还真的有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味。
平日里头不管怎么开玩笑打打闹闹都没有所谓,甚至偶尔也可以软糯地似乎没有什么原则与下线,任由人搓扁揉圆都能够淡然一笑保持沉默,但是一旦正经事临头,在关键时刻,却是能够迅速冷下面孔硬起心肠来按着既定的原则方针一丝不苟地办事。
吉祥不够了解,可沈靖渊却非常明白她的性子。也因此,在终于注意到吉祥的瞬间,便想起来那个惹恼了颜舜华的属下,如意。
从前瞧着是可聪明的人,可是没有想到,年纪大了些为情所困,如今却是如此的不堪大用。
他打发了人出去,见她发了些汗,温度果然降了下来,虽然依然比正常的体温要高一点点,却眉眼沉静,显然终于是睡得踏实多了。
他为她擦了擦汗,往里头摸了摸,里衣未湿,便重新躺下,再次与她一道沉沉睡去。
颜舜华做了一个梦,具体梦见什么不太记得了,翌日醒来的时候,努力回想也是无济于事,只余下满脑子的空白想象。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头好多了。
也因为这样,几乎是在数息之间,她便发现了身边躺着一个熟悉的人。
脸色苍白,胡子拉碴,泛着隐隐的青色,显然睡得不太好,嘴唇抿着,像是只被人惹恼了却没有办法报复回去不得不忍着的猫科动物,看着让她无端地觉得他似乎委屈的很。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头来,就被她给一把掐灭了。
沈靖渊这人,委屈谁也不会委屈了自己,要不然,偌大的一个定国公府,也不会在老定国公仙逝以后,便立即越过现任定国公,而由当时并未被立为世子的他即刻接手了。
能够坐稳一个权贵大家家主地位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手段软和的人?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有些遗憾自己的自作多情,有些愤怒他的不信任与试探,更多的,却是对这一份感情即将无疾而终的茫然与叹息。
“废话少说的人应该是你,自己找死还非得拉上人垫背,这下好了,她果然如你所愿那般心急如焚还为此病倒了,可高兴?”
她不知道陈昀坤是意识到她当时意识尚在还是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只是不在意她的想法,或者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还是什么,反正不管如何,他昨日所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心里头。
是的,多亏了那该死的绝佳记忆力,即便烧得脑子糊涂了,懒得说话却不代表完全失去意识的她,在刚好某个比较清醒的空当,依然听见了他们的片刻谈话,并因此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沈靖渊在骗她。
不,说骗并不恰当。(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29章 非得
他有没有出任务她不知道,可是很明显的是,这人对于邵珺三番四次上门来找她的事情一清二楚,也非常清楚她连日来的应对举措reads;[四大名捕]星楼月影最新章节。
不知道是对她的反应不够满意,还是想要进一步试探她的底线或者对这一段感情的投入程度,他选择了一直隐忍不发,并且在遇到敌人刺杀之时,果断地以身犯险,命令甲一等人在一旁看着即可,自行御敌,准备随意玩玩,受个不大不小的伤,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不幸的是,这一回刺杀他的人经验十分之老道,他回防速度不及,挨了一剑。幸运的是,他的心脏并没有长在左边,故而躲过了一劫。
只是,被他强行联系上的颜舜华,却为此硬生生地体会了一次一剑穿心的感觉,后头还因担惊受怕而反反复复地高烧。
“哼,别怪老夫不提醒你,总是如此疑神疑鬼,终有一日你会作茧自缚,要知道,这个小姑娘心眼儿绝对不比你少,她平日里是懒得动,不代表她想不通其中关窍。你最好自求多福,祈求她不会发现你对她的算计。”
陈昀坤喝斥沈靖渊的话语犹然在耳,颜舜华的双眼晦暗不明,良久,才慢慢地自行坐起来,将被子全都拖过来,将全身裹紧,就这么冷冷地看着熟睡的他。
尽管重伤在身,在自己的地盘应当放松警惕的沈靖渊,仍然是很快就醒了过来,跟着坐起来嫡女毒医最新章节。
“怎么了,睡不着?感觉好些了?冷不冷?时辰还早,可以睡多一会,你……”沈靖渊伸出去想要试探她额头温度的左手被她毫不留情地拍开了。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窒息。
颜舜华说不上此时此刻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受。是愤怒更多一些,失望更多一些,还是窃喜更多一些。
之所以如此复杂难言,大概,还是因为她渐渐地认同了这个人吧。
她无声地看着他,整个身体姿势都散发着拒绝他靠近的信息,不移不动。也不言不语。
沈靖渊见她小脸发白。黑眼圈却明显得很,软声道,“或许你应该再躺一会。养精蓄锐再来算账。”
颜舜华无动于衷。
良久,沈靖渊才收回了手,视线微垂,声音扁平。“没有躲过那一剑,让你受了苦。是我不对;没有及时赶回来,让你放下心来养病,也是我的错。如今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听着。一切照办。”
只求她好好吃饭,准时喝药,好好休息。
“不。你有什么错?错的是我,自以为是。有眼不识泰山。”
颜舜华嘴角轻扯,自嘲一笑,不待他回答,又沉声道,“我想尽快回洪城拜见云家夫妇,你看着安排吧。没空的话,我自己上路也行。”
沈靖渊握了握拳,“有什么事情不能放开了说?你如今还生着病,即便要去云家,那也得等病好了再说。”
“自然如此。小命一条虽然不值钱,可是我还是很惜命的,我的亲人也不会允许我糟蹋了自个儿。”
颜舜华越过他,想要下床穿衣,却被沈靖渊一把抓住手臂,整个人瞬间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是要离开我?reads;!!”他的情绪瞬间就暴涨起来,气势突变,就如利刃,陡然出鞘。
“你弄痛我了,松手!”
颜舜华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就要断掉了,痛得眉头皱紧,几乎可以夹死苍蝇。见他眼神锐利地望着自己,仍旧等着回答,手上的力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在不断地加大,她终于抓狂起来,伸手就一拳砸到了他的左胸。
沈靖渊痛得闷哼一声,两手却牢牢地固定着她,死活也不肯松手,见她又是飞来一拳,他咬牙硬挺,愣是结结实实地受了她四五拳,伤口崩裂,鲜血四溢。
颜舜华一点儿都不想哭。
她平日里也总是告诫自己,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就拉倒,万事随缘,万法自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眼泪却突然汹涌而至。
她居然心疼这样的他。
这样卑鄙无耻对她心怀算计的男人,她居然见不得他受伤。
她恨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软,心里愈疼,手上的劲儿就愈发强劲,一拳又一拳地砸过去,直到十余拳还是二三十拳过去,她才颓然地收了手,任由他将自己紧紧地箍在胸|前,扑鼻而来的尽是血腥味。
“我见不得你对别的男人笑!那人日日上门来纠缠,我想要直接剁了他扔出去喂狗!!”
但是她不会允许。不管来者是谁,她都不会允许他草菅人命,更何况那人是邵珺,是与云家大小姐订了亲的男子。
一个觊觎他的女人,以为颜舜华就是云雅容的该死的蠢男人!
“我知道我这样你不喜欢,但是我控制不住。”
沈靖渊紧紧地抱着她,如果可以,说不定还想要直接将她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随身携带着,禁止任何其他人窥伺。
颜舜华直接扯了他的衣服擦眼泪,闻到血腥味撇过脸去,心里直发堵,嘴上却不饶人。
“所以你明知道情敌上门自己也不现身?更加过分的是,明知道我对他无意,你还是不放心,非得撞到刺客的剑上去,想要弄出一身伤来让我难受?
恭喜你,你成功了!那个瞬间我难受地宁愿立刻死掉!一剑穿心,可喜可贺,没有当场死掉偏偏脑子发傻担心你翘了辫子,着急上火地找人去联系你,等不到你主动联系便生生地逼出火来,高烧不退!”
实际上,熬了这么多天,她都快要怀疑自己突然变成林妹妹,突然得了肺炎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这病想要彻底好可能并不容易。日后要是成事,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样偏执要怎么办?一起去死吗?我厌恶这样的想法。
要是没有孩子,我死了管你是生是死,是娶新妇还是守活寡,都随你便;要是有孩子,你敢这般扔下他们,我就算是英年早逝,那也肯定会死不瞑目,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算账,非得……”
非得拖了你一起下地狱,生煎活炸,千刀万剐。(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0章 真心
她的话语并未能说完,因为沈靖渊气疯了,尤为厌恶总说死啊死啊的,即刻用嘴堵上了她剩余的誓言翻窗做案:老公手下留情最新章节。
千言万语,都化为了热切的索求。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吻,与欲|望无关,甚至也与风月无涉,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亲密,都只不过是心头的执念,与无法言说的爱意reads;。
带着缠绵悱恻的温柔,也含着焚烧一切的疯狂,迅速席卷了两个人的身心……
良久,两人才因为呼吸困难而分开了,沈靖渊还不允许她离开,用下颚抵住了她的额头。
“我会改的,这并不容易,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去改,你相信我,不要那么轻易地就动离开的念头。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并非是在说假话,吓唬她或者是威胁她,而是他真的是太过在意她的反应了,以至于,只要遇上相关的事情,他就不容易冷静下来。
说得准确一些,根本就是没有冷静过,每一回都会被她的淡定与混不在意气得暴跳如雷。
明知道她是真的无心他人,但是接近她的人却总是别有用心,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嫉妒的发狂。
许多时候,他也厌恶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毕竟,她没有错。爱慕她的人,也不能说是有错。毕竟罗敷未嫁使君未婚,他与她更是未曾正式定下婚约。
错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而已侵略二次元最新章节。
沈靖渊双眼黑沉,嘴唇直接抿成了一条直线。
“说得好听而已,这已经是第几回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每一回都说日后会注意,可是你看看。你注意了么?一次比一次过分。”
她伸出食指,径直戳向他的伤口,一次比一次用力,“我烧得稀里糊涂的,听见你与陈昀坤的对话,回过神来当时就想跳起来掐死你。”
敢算计她,还是在感情这件事上。她最恨这等做派。
偏偏这人。却是个独占欲超强的,在感情一事上,偏执过人。明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好,如今却没有办法自制。
颜舜华咬牙切齿,深恨自己的心软,对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恋情。理智上她劝自己应当放手朝前走,感情上却没有办法割舍他。
这是一个会随时给她带来危险与伤害的恋人。说不上是甘之如饴,甚至此前一度真的产生了分手离开的念头,可是一旦他出现那样决绝的神情,她就会无端地产生不舍的情绪。无法抛弃,让他彻底成为过往。
他一直都对她很好,不管是在她丧失记忆之前。完全不记得人的时候,还是逐渐恢复记忆的如今。他一直都算得上是不离不弃。
虽然霸道了些,可是也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且为之苦恼,该如何改变才能让她适应。
颜舜华收回手指,也不知道今日是自己第几次叹气了,“说起来,我是真的觉得,我们大概不怎么合适。”
只是当初不知怎么的,两人居然会看对眼?
都是那么倔的性子,遇到某些事情从来都不愿意退让的两个人,骨子里都一样的要强,两两相碰,下场要么是一方棱角被磨平,彻底附庸另外一个人,要么就是相撞的粉身碎骨吧?
“怎么不合适?不合适的人能够朝夕相处那么多年,时至今日还是只想着对方一个人?”
沈靖渊闻言急了,怕她又趁势开口提出分手,连忙道,“你说要回洪城,不如这样,病好后我们即刻去颜家村,我先将婚事定下来,后面再择日将云家小姐护送回云家,顺道去拜见云霆夫妇,谢谢他们对你的照顾?”
虽然他口头上已经算是说服了颜仲溟,颜盛国夫妇也多半是拗不过他的坚持,可是问题就如颜仲溟所说,假如颜舜华本人不同意,他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真正的抱得美人归的reads;。
毕竟,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单止是她这个人而已。
她那颗藏在重重高墙里头的红心,才是他最想要夺得的珍宝。
颜舜华却摇头不止,“不,此事搁置,我们还没有达到谈婚论嫁这一步,用不着着急。”
“怎么还没到?你看我们认识也有七八年了,对双方的脾**好各方面的能力也知晓地一清二楚,家世背景大概也有些了解,你不清楚的我都可以立刻给你解释。如今我们都现实里见面那么久了,甚至都能够睡在一个被窝里,难道你还觉得我过不了你心里的那一关?”
要是这样,他到底是怎么挤上|她的床的?
“你别打马虎眼想要随意糊弄我。”
颜舜华听他这样说,看了他的伤口一眼,见鲜血都溢出来了,便止住了话题,下床去找纱布之类的东西,重新给他包扎了。
“我想娶你很久了,颜舜华!”
见她中途不说话,只顾着给自己包扎,之前狂躁抑郁的情绪已经不翼而飞,重新变得眉眼沉静,沈靖渊心底的欢喜怎么也止不住,表白的话语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顺着嘴出来了。
两人俱是一怔。
虽然早已经说开,甚至求婚的话语也说了好几次了,但是这样堂而皇之的露|骨表白,还真的是少之又少。
颜舜华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又费劲地帮他穿上了衣服。
“我知道。”
末了,又没言语了。
沈靖渊去拉她的手,她没反对,正想要将人重新拥入怀中,她却挑眉,神色平平。
他顿时丧气了。
“你真狠心。”
换做别的姑娘,恐怕早就欢天喜地地等着待嫁了。偏偏眼前的这个女子,却只是冷眼瞧着,无动于衷。
“我如今不狠心看清楚,将来恐怕就是你狠心待我,以至于我怨你,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两看相厌,憎恨如斯。”
她语气淡淡,沈靖渊苦笑,“你不信我。”
如果可以,他还真的想将心给剖出来给她看。
只是,这话语他听那些唱戏的与某些喜欢油腔滑调的属下暗地里说的多,却知道根本不可能实现,她听了也不会信,便也懒得耍这样的花招了。
她讨厌他算计她,哪怕是本能地以真心算计真心,她也厌恶。(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1章 下限
颜舜华斜睨他一眼,冷哼道,“你又何尝信我?”
“我怎么不信你?要真不信你,就不会嫉妒的发狂,也还是忍耐着看别人上门来找你,任由你出面处理而完全不插手了一朵婚花出墙来全文阅读。”
否则,他会直接将人扫地出门,让邵珺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因为朝夕相处耳濡目染了她的诸多言行,沈靖渊暗地里时常会如现代人一般磨刀霍霍。
颜舜华见他信誓旦旦,不觉眼角抽抽,“有些时候,遇上这样的事情,我倒是不介意你出面处理的。”
总好过让她去应付脸皮厚的犹如铜墙铁壁的邵珺,每日里东拉西扯,到了最后无话可谈尽是听人瞎说。
沈靖渊点头表示赞许,“你这般想就好,日后我会下令让他们不放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你。饿了没?我让人送早饭进来吃?”
颜舜华点头,两人便轮流洗漱,尔后就在房间里吃早饭。末了就在房内走了走,就又回到了床铺,睡了个回笼觉。
“这样吧,病好后我们先回颜家村,把事儿定下来,接着再带着云家姑娘一道北上,去见云霆夫妇鬼相最新章节。”
见她吃饱喝足心情还不错,沈靖渊趁机再次提议,希望能够把人一举拿下来。
岂料颜舜华始终不同意,“这都要过年了,一来一回花在路上的时间太长,还是直接去云家吧,正好顺道带人回来村里接雅容。”
他身边危险重重,还是让云家的人亲自来接人回去比较安全,也省得她提心吊胆。
“你就不能点头应承下来?余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地妥妥当当的,嫁过来后我去哪儿都会带着你,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京城。”
分隔两地非他所愿。让她独守空房面对四周的明枪暗箭,他就更舍不得了。
可惜,颜舜华如今却没有结婚的心思,压根就不按着他的思路来。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嫁人是好玩的事情吗?要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由男人完成,只要女人点个头就万事搞掂,那我干干脆脆地点个头也没什么。”
她侧过头来看他,似笑非笑道。“不过。将来你能够负责生孩子?圣上吃饱饭没事干,天下大事都由你说了算,去哪儿都歌舞升平毫无隐忧。所以日后必然能够携家带口齐上阵?”
听到让他负责生孩子,沈靖渊俊脸黑了黑,到得她随意评论天子,脸色更是一沉。
“听说妇人生产都是在鬼门关上打转儿。我要是能生,倒也无妨。就替了你。偏偏老天爷不允许,所以这个责任非你莫属。至于头上那位的事情,日后还是慎言的好。不,最好一句话也别说。好坏都不可以。我要想带你走,谁也阻拦不了。长辈不能,那位也不会。”
他说这话的语气非常自信。仿佛驰骋沙场的将军那般,知道下一场战役必定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底气十足。
颜舜华挑眉,猜测他如今多半算得上是帝王心中的所谓股肱大臣,是朝中的中流砥柱之类,圣眷在手,只要不是犯下叛国谋逆的大罪,便可保性命无忧。
至于荣华富贵,他的祖辈早已打下乃至夯实了沈家的根基,他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即便是败家子,应该也够他挥霍到子孙辈了。
不过,就算真实情况就是如她猜测那般,那又怎样?
他们终归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为什么想先定下来再说。只是,再如何朝夕相处,那也是因为特殊联系的缘故。我们真实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相互间的了解并不深,或者说,最起码,并没有达到我认为可以成亲的地步了。”
“我认为我们已经了解得够深!”
沈靖渊打断了她,大手直接放在了她腰上,见她挑眉,这才停止了贴近过来的动作,“没有多少男女在婚前会像我们这般相处,真的了解得很彻底了!”
颜舜华将他的手拿下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你未曾见识过的男男女女,你又怎么敢断言,活在更自由更广阔的天地中的他们,没有经历更长久的爱恋,才步入婚姻的殿堂?”
别说恋爱几个月还是两三年,就算是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后才最终确定牵手终身,也大有人在。
在她原本的世界,虽然光怪陆离,但是比起如今的这个时空来说,社会整体上的自由程度与开放程度真的是好上太多太多。
即便是不结婚,选择当一个终生的单身贵族,旁人多半不理会,最多也就是私底下言论谈笑一句,末了还不是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沈靖渊却不了解,或者说,没有机会接触到那样的世界,故而虽然比起当下的许多人来说,他已经算是够看得开忍得住的人了。
但是,遇到心上人的时候,他还是会想着早日将人给圈到自己的地盘来养着宠着的念头,仿佛从前那些自由自在五彩斑斓的单身生活,瞬间就变得乏善可陈枯燥无味起来。
“万事总有例外,我并不否认这一点。只是芸芸众生,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如今能够在婚前就了解到如此地步,已算是万中无一的幸运。这已经是特例了,我不会奢求更多,只愿把握当下。”
沈靖渊反握住她的手,尽量柔和下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语气道,“颜舜华,我心悦于你,所以真心求娶。日后不会娶所谓平妻也不会强行或者私自纳妾,人前人后都不会染指其他女人,终我一生,只会要你一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嫁我可好?”
“……”
正经闲聊,他却突然转变了画风,变得含情脉脉爱意满满,颜舜华愣了一个瞬间,便陡地寒毛直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粉拳飞起,再次击向他的伤口!
“沈靖渊,你也太没有下限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作弊,对我使用美男计!!”
虽然这一次力度不大,可是为了示弱,沈靖渊还是不轻不重地闷哼了一声,接着语气委屈地道,“我都没有如你从前所说的那般脱|衣显料,怎么能算是作弊?”
颜舜华眼角抽抽,不自觉地就闪远了一点,“你还想脱|衣展示腹肌?怎么不干脆脱全了,光|溜|溜地躺好任我宰割?”(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2章 战栗
话题自此歪楼,两人你来我往了一阵,尚未能完全学会现代人开放“精髓”的沈靖渊,很快就高举白旗,再败一城贴身医生全文阅读。要看书1·cc
颜舜华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下一回你要想使用美男计求婚,最好直接脱|光|了摆出你认为最好看的一面,说不定我会看在美|色的上面,一个心软就一不小心地答应下来。”
沈靖渊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冷不丁地凑上前去亲了一口,低语道,“是我自己动手还是你来?要是真的想又不好意思,我现下就可以剥|光了给你看!
这回不答应成亲也没关系,下一回养好了再从头到尾看一次。不应承也可以,每日锻炼后晚上就脱|了给你验收,直到你满意了这副皮囊点头为止,怎么样?”
事实证明,永远也别在床|上去挑衅一个男人在某个方面的自尊心,不管是实际动作还是单纯的言语反击,到了最后,吃亏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会是女人。
此时此刻,颜舜华就觉得耳朵痒地要命,他的气息突然之间就像是扩大了范围同时又加深了密度那般,向她包围而来,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蓦然地感受到了他的靠近,而隐隐地战栗起来。
“滚远一点,靠那么近干什么?这么热的天!!”
她双手去推他,不想远离的某个人自然是不动如山,尽是望着她,含笑的眼神里一片戏谑异能指数最新章节。?壹??看书·1?k要an?s看h?u?·c?c
见鬼的是,还带着显而易见的认真,仿佛亟不可待地脱|光了要让她检查那般!!
这样的情绪感知瞬间让她的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她气急败坏地又飞去了一拳,这一回,可没有此前那般的控制力量,正中一拳的他瞬间就变了脸色,脉脉含情很快就变成拧眉抿唇。
“你这个女人,可真狠心!”
“不对你狠心,难道对我自己狠心?”
她没好气地再去推他。这一回,沈靖渊的身体终于是动了动,挪远了一些。
“别生气,说说而已。我又不会真的那般做。”
即便要实施,那也得等到她过门了成为他的人再说!
这般言语来往,她就害羞得像一只刚下锅的鲜虾热气上涌红遍全身,要是真刀真枪的赤诚相见,岂不是要全副武装从头到脚都蒙起来不让他靠近也不让他看?
说不准。也不会看他。
想得太多的某个人,俊脸也很快跟着红彤彤一片,更加好玩儿的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场面,这人不一会居然还哗哗哗地流起了鼻血。壹??看书ww看w?·1?·cc
颜舜华没有实际经验,但是来自现代的她即便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很容易就知道这人是想入非非一不小心入戏太深所以中招了,身体的诚实反应表明这人还真的是成年很久了,压抑太过的结果便是随意想想而已便激动地不能自已。
所以结论是,这果然也是个如同云雅容所说的那般的老男人?
她嘴角抽抽。对于自己的散式联想有点无语,赶忙收回思绪,“你上火了,赶紧去洗把脸!”
被提示流了鼻血的沈靖渊瞬间回过神来,囧囧有神地在她的围观之下起身洗脸,然后风淡云清地再次躺回来。
颜舜华瞟他一眼,这一次,聪明地没有问他想什么了,居然搞到流鼻血的程度,而是斩钉截铁地表明了态度。“我要先回云家,说明了情况再说。雅容并不是个愿意轻易服从的人,即便打晕了带回去,心里总想着出走。日后说不定会出乱子,我得保证了她的安全再说。”
沈靖渊头痛于她的坚定,试图挽回,“病好了再商量这事?”
她摇头,“不,我们就这样决定了。这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不是云霆夫妇如今并不适宜远行,其实请他们亲自南下来带人回去最好,顺便还可以介绍颜盛国夫妇给他们认识,如此一来,真相兴许就从此大白了。
“这根本就不是商量,你都自己下决定了。”
沈靖渊还是想打消她这个主意,但是她却心意已决的模样,不得不叹气道,“其实也不是不让你回去告诉他们事情真相,而是告诉了目前也只能够按兵不动。”
颜舜华不觉的这是好事,“为什么?是关系见不得光?我记得从前你说过,我娘与云夫人应该是双生姐妹,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公布天下又如何?亲人相认,皆大欢喜。”
这一回,轮到他摸了摸她的脑袋,“云知府身处官场,牵一而动全身。对于云家来说,尤其是对于他所代表的立场以及背后的人来说,你们两家的关系最好还是不要公开为好。并不是关系见不得光,而是目前而言,稳定为上。”
倘若公布了关系,那么便会有苍蝇盯上颜家,盯上宣家。如此一来,宣信的夫人便会被攻击,她出事,宣信不会好过,宣璇不会好过,连带的,颜柳氏也不会欢喜,颜盛国也会受到煎熬。
向来将家人摆在第一位的颜舜华,自然的,也会跟着愁,为了解决问题,心思浮动。
“你跟我说说情况吧,我娘与雅容她母亲,是真的双生子吧?到底是怎么失散的?是谁被带离了自己的家人?”
颜舜华并不懂政治,在现代就是如此,她也会浏览浏览时事看看新闻联播之类,但是更多的只是关心切身利益,专注于吃喝玩乐,什么行业赚钱,什么东西好吃,什么衣服好穿,什么地方好玩,什么运动酷炫。
至于政治?还是交给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去操心吧,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只要能够健健康康快快活活地过完平凡的一声,就万事大吉了,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祖宗。
尽管如此,作为一个受过专业知识在信息爆炸时代生活过二十余年的年轻人来说,或多或少的,还是知道一些其中的不可言说只可意会的门道。
不管是哪个朝代,政治从来都是乱世出英雄,风云际会跌宕起伏,较为平顺的时期,则是讲究吃喝玩乐,维稳至上。
这也意味着,不管底下是多么的纸醉金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要面子上花团锦簇甚至是过得去而已,上头的人就不会追究。
现代还会动一动,捋一捋那些蠹虫,让社会风气更加健康,以期整个神州大地之树的根能够扎得更深枝叶能够更繁盛,可是在封建王朝,统治者们却不会大动干戈的自讨苦吃。
要知道,他们才是既得利益的最大受益者。动了,就以为自掘坟墓,死期不远。(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3章 骨肉
也不知道,云霆的真正立场,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还是左右逢源罔顾百姓,却要求青云直上重生之安东尼全文阅读。
想起那个微笑亲切可以唤作父亲的男子,她摇了摇头,暗叹一声。
果然,她并不是他的亲女儿。
否则,即便父亲是个贪官,做女儿的也只会护着他吧,而不是在这儿逻辑分析着他有几成成为贪官的概率。
亲人之间,小事情可以讲道理,大事情上面,往往都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毕竟一个家里头,最为重要的还是感情,而不是所谓的道理。
谁是谁非又如何?父母始终是父母,子女永远都是子女,而手足一辈子也会是手足。
对了错了都没有关系,骨肉亲情,密不可分科学与魔法的百科全书最新章节。那是埋藏在血脉里的力量,人伦如此,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一瞬间她的思绪飘飞地老远,沈靖渊不喜欢她突然之间像是离魂一般神游天外的状态,便又靠近了一些,终于将人成功地揽在怀里。
“虽然还有待补充,但是依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她们的的确确是双生姐妹。你的母亲为长,作为妹妹的云夫人,自出生伊始便被带离你外祖母身边,成为宣家的长女。”
“是什么样的状况导致了分离?我从来都没有听娘亲提起过,自己有双生妹妹这样的事情。”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说过,却忘记了,因为记忆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才不记得。
看她的神情,沈靖渊便知道她的想法。回答道,“不,你娘应当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双生妹妹,兴许就连你的外祖父母,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颜舜华瞪大了双眼,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生孩子还能不知道自己生了几个的?即便产妇人事不省,接生婆子还有身边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吧?
要知道。她如今的外祖家虽然已经没人了。但是当年,也称得上是书香世家,祖祖辈辈都出读书人。外祖父也好歹是个秀才来着。家中虽然不富裕,却也不是那等穷地揭不开锅的贫困人家。外祖母身边,一直也是有丫鬟伺候着的。
“难道是家中的仆妇与接生婆子里应外合,将孩子给偷偷瞒下了悄悄带走?”
在这样的年代里头。民风淳朴的村庄里,通常都是乡里乡亲接生。人来人往的,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又不是战乱,流离失所,这也难度太高了一些吧?
她的脑海瞬间浮现出居心叵测的人偷龙转凤暗中掉包的戏码来。沈靖渊瞧她的小眼神就知道这人又在东想西想了,不禁苦笑。
“这倒没有。你外祖家的下人都是忠厚老实的人,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会做出谋害主家的事情来。”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透露道reads;。“据目前查到的消息来看,当年你的外祖母柳洪氏是在外头生产,因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投宿在同一户农家也正在生产的宣信夫人方曼曼。
对方的孩子应该是生下来就是死婴,或者没多久就夭折了,她的奶娘买通了为柳洪氏接生的婆子,调换了一个健康的女婴,也就是宣璇,如今的云宣氏,后将死婴给接生婆换给柳洪氏。
不知道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的,接生婆并没有按照吩咐将死婴给柳洪氏,反而是悄悄地带走掩埋了,一边敷衍那头说已经照做,一边又向柳洪氏隐瞒了还有一个女婴的事实。”
颜舜华闻言立刻想到了关键点上,“这是方曼曼下的命令,还是护主心切的那一个奶娘擅自做主?”
沈靖渊感慨于她的敏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颜舜华不满的往他胸口上拍了一巴掌。
“嘶……小点力,要不就换个地方。”
他装模作样的怪叫了几声,惹得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打闹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地安抚了几句,沈靖渊才肯继续往下说。
“依照查来的信息分析,应当是方曼曼的奶娘自作主张地将人给换了。方曼曼生头胎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好不容易救回一条命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奄奄一息。
她的奶娘没有孩子,一直将她看成命根子那般,完全是疼到了骨子里,见到那样的情况肯定是着急,害怕死婴的消息被方曼曼知道,怒火攻心之下一命呜呼。
刚巧你的外祖母也在差不多的时候生下了两个孩子,而且都是姑娘,将来养大成人一副嫁妆就可以打发了事,完全不会妨碍方曼曼日后的子嗣继承家业的问题,故而奶娘敢不与主子商量就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即便被宣信提前知晓,她也可以问心无愧说成是权宜之计。小的保不了,总要竭尽全力保下大人。”
至于柳洪氏,能够同时生下两个孩子还平安无事,即便只是留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奶娘相信她也能够熬过去。
而且,虽然小的孩子被带走了与柳洪氏没有母女之缘,却能够从此过上更好的生活,尽享荣华富贵,奶娘相信即便公然说开,说不准柳洪氏也是千肯万肯的。
这是许多人终其一生做牛做马都难以做到的事情,可是被认到了方曼曼名下的宣璇,却一步登天瞬间从乡野麻雀变成了枝头凤凰。
他双眼微眯,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却又带了一丝丝醇厚低沉。
“方曼曼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事情,所以从前也算真心相待这个得来不易的长女。七年后也算是福报来了,得偿所愿接连生下两个儿子,在宣家站稳了脚跟。
奶娘病逝前应该是于心难安,这才将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真相告诉了方曼曼。彼时宣璇已经嫁给了云霆,夫妻恩爱,并生下了女儿云雅容,与小三岁的儿子云尚彬,小五岁的双胞胎女儿云雅芬、云雅芳。”
颜舜华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呢?听你的言下之意似乎还有后文。”
沈靖渊笑了笑,对于她的敏锐十分满意,“恩。我估计方曼曼知道事情真相后伤心欲绝,看见宣璇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己没能见上一面就连尸骨都无处可寻的亲生女儿,自此虽然对养女还有感情,却慢慢地变成有多喜欢就有多怨恨。”(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4章 依你
兴许方曼曼私心里不自觉地就认为宣璇占了自己女儿的位子,才导致亲生女儿连个牌位都不能够立起来,甚至连亲生父亲宣信也不能告诉男人的好最新章节。``し(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加之想起从前丈夫总是为了宣璇而呵斥亲生儿子,手把手地教导宣璇,将她捧在手心里,方曼曼说不定是又爱又恨,心中之复杂情绪难以言明。从此待宣璇不再亲近日渐疏离也是有迹可循情有可原的。
至于后头为了不想见面,而私下求了老父内阁大学士方盛之,以锻炼为由,将女婿,原本可以留在京城做府尹的云霆,给安排到了艰苦之地洪城做知府。同时亲自说服亲家云家的老太爷老太君以及云大老爷,放任宣璇也带着子女随夫就任。
因为云霆只是次子,因此得以成行。
后来发生的事情,颜舜华也知道了。
她唏嘘不已,虽然他隐下了一些猜测没有说出来,但是她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自然很快就知道了方曼曼的一些心理,有所转变是必然的事情逐风者全文阅读。
即便因为奶娘去世,而有许多事情没有办法得到多方认证,但是按照沈靖渊得来的综合信息以及逻辑分析而言,这事情多半也就是这样了。
但不管怎么说,颜柳氏的妹妹宣璇到底是平安长大,并且一日过得比一日好,如今与云霆成就了姻缘,一家和睦,不能不说,确实得感激当日奶娘的不得已为之。
尽管对柳家夫妇来说,让他们骨肉分离,这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但终其一生,他们都不知道事情真相,最后虽然人丁飘零,却也是寿终正寝,算得上是聊以慰藉了。
只是日后真相大白,颜柳氏姐妹相认,恐怕云宣氏的心理是最不好过的人。无缘见亲生父母一面。刚得知身世便已经死别。
而曾经待自己如珠如宝的母亲方曼曼,却早已经对她失去了为母之心,只剩下了满心满眼不能控诉甚至无处发问的怨恨。恐怕此生母女之情都再难圆满,这种遗憾。长流心头,也只能交付岁月,任由时光掩埋在尘埃里。
想起那个温柔慈爱的妇人将来会产生的心境,颜舜华突然就有些酸涩,“我想见她。快点告诉她事情真相。”
沈靖渊没有想到,自己将事情说出去非但没有打消她北上的念头,反而是让她的心情更加急迫了。
“你忘了,云夫人如今正怀有身孕呢?”
“……”
颜舜华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是了,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这大概再一次验证了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吧,颜舜华囧囧有神地想道。
“即便不是这种突发情况,如今也不适宜让两位长辈相认,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还是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吧。最好想一想我们把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为好。嫁衣你准备怎么个绣法。说起来,女红方面,你在画图上颇有天分,怎么就不愿意学一学自己来刺绣?”
反倒是将绣花针当做暗器来练习,偏偏这是他姨母提议的,让他想要反对也只能委婉提起。
颜舜华斜睨他一眼,“你想的倒是美。求婚还没有成功呢,就想把我给带歪了去。什么时候我觉得火候到了,你也依然不改初衷,我们再来说关于亲事的诸多事项。至于画图。我从小就练习的,熟能生巧,加上看得多了,图案自然是随手拈来不费功夫。谈不上天分。”
沈靖渊将她的手拉起来细看,尚未完全长成的柔荑已经去掉了从前的白胖,变得修长多了,不过仍旧是一如从前的绵软细润,就像……
他赶忙止住了自己的念头,以免往下想去。再次发生不幸的流血事件。
尽管他不介意在她面前丢脸,可是次数多了,也难免会产生尴尬之情,何况日后老了说起往事来,他还不得被儿孙们给笑话?
沈靖渊放松了一些,稍稍远离了一点距离,调整了一下姿势,不想让她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
“药浴的效果不错,肌肤细腻光滑了,说起来,还得谢谢陈昀坤,没有偷工减料。”
颜舜华愣怔了一瞬,自己抬手看了看,没什么感觉,“你是开玩笑吧?一直泡的各种味道的那些药浴是用来改善肌肤的?”
她一直以为是单纯地治疗她的头痛问题。
“也不全是,最初的是治疗失忆问题,后头的主要是宫廷秘方,调理你的身体。此前三番四次的受伤,有损根基,他只不过是重新调动你的身体生机,让它更加的生机勃发焕然一新而已。”
至于美容的效果,沈靖渊绝对不会说,是他特意嘱咐陈昀坤三不五时地换换药方让她去泡澡的。
谁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永远像朵娇嫩的花儿那样永远保持青春靓丽?他会陪她慢慢老去,可是既然条件允许,他自然也愿意减慢时间在身体上的副作用,让两人的身体能够更加的健康,携手一生。
颜舜华可没有他想的长远,只是有些不太相信,“假的吧?我没什么太大感觉啊,有变化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作为女人,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够长得漂漂亮亮的,不管是女为悦己者容,还是单纯地希望自己美丽开心,反正往好看里长往漂亮里头打扮,一准没错!
她又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十指,最后还捋起衣袖,捏了捏自己的皮肤,还是没感觉……
沈靖渊见她瞬间就将刚才讨论的话题抛诸脑后,视线循着她那白晃晃的手臂往上看,心头一热,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候她才真心像个正常的小姑娘那般,可爱得不得了。
再老成稳重,也还是会有淘气单纯的一面,她的赤子之心,犹如璞玉,让他接触得越久,就体会得越深。只恨不得从此把她整个人都握在手里放在心上藏在身边,然后用漫长的一生精雕细琢,欣赏独属于他一个人的风华烂漫。
一念至此,他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极轻极柔的一个吻,语带虔诚道,“也罢,都随你,你什么时候点头,我就什么时候去提亲,一切都依你。”
只要她的心一日日地靠近他,那么不管是多少年,任是烈日炙烤狂风暴雨,他都等得起。(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5章 静候
按照陈昀坤的要求,颜舜华依旧足不出户了整整十日,才被允许恢复正常的作息——早起锻炼,吃早饭,练字,午饭后小憩,接着看书,傍晚锻炼,晚饭,尔后睡前瑜伽,休息风幻传奇全文阅读。乐-文-
沈靖渊的身体恢复力更是惊人,甚至在她还没有被允许外出慢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每日处理事务,以及不间断地练武。
在他忙着的时候,她从来就不会去打扰他,别说进入书房,就是路过的时候也会特意绕远路,过门不入。
就这么过了数日,许久未见的邵珺再次登门。这一次,沈靖渊依照此前商量好的并没有让她费心,而是自己亲自去见了人。
“一别经年,世子风采依旧绝世妖王最新章节。”
邵珺不卑不亢,沈靖渊也没有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意思,只是淡淡地额首,“邵公子,别来无恙?”
“托世子的福,这些年来过得还不错。”
邵家祖上其实也曾经世代军户,功勋卓绝,只是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在邵珺曾祖辈开始,邵家子孙便陆陆续续地开始以文为主,不管是入朝为官还是卖文为生,甚或是最后走上从商的道路,也不再有人以武入职。
素日安原因不明,但是但凡世家,却都知道,邵家祖上,便是靠着沈家提携发家,向来都是以沈家马首是瞻。后头虽然淡出了军中,但是最初还是对沈家亦步亦趋,显然没有脱离从前的影响。
只不过,发展到如今,在外人的眼中,虽然两家藕断丝连,但是关系却远不如从前,估计也就是面子情而已,私底下恐怕早已经没有什么正经接触了,就更别说过从甚密。
不过,既便如此。邵珺这么说也还是说得过去的。
至于沈靖渊的回答,也是正常的。毕竟数年前在京城时,两人还曾经有一面之缘。
两人客套了几句,兴许是知道沈靖渊的性格。也兴许是邵珺原本其实就是个爽利的汉子,他开门见山地道,“此番前来,是多谢世子爷的款待之情。邵某不日将返家一趟,如今便将未婚妻带走。届时会亲自护送回云家。”
沈靖渊倒没有想到,这个笑面狐狸似的男人,会在言谈开始后没多久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挑眉道,“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邵珺正色道,“这是自然。邵某母亲前不久才告知,说已经替在下向云大姑娘提亲,并且获得长辈们的亲口应允,按照时日,如今庚帖应当交换过了。”
也就是说。除非是天塌地陷父死母丧等天灾**事情,云雅容便是他邵珺板上钉钉的未婚妻,不久后便会入他邵家的大门,成为他相濡以沫的妻子。
想到那个时而神采奕奕时而慵懒如猫的女子,邵珺陡然开心起来,满脸的期待之色。
沈靖渊是何许人也?见此状况,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是想起了颜舜华,觊觎之心显而易见。
尽管知道这人是认错了人,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沈靖渊知道邵珺此刻看上的人的的确确是颜舜华。心里不悦之极。
只是他却没有说明颜舜华的身份,在告诉云霆之前,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连自己身边的一些属下都没有明说。唯有贴身护卫与伺候的人才晓得颜舜华的真正身份并不是云雅容,而是颜家四房的三小姐,故而此时此刻,也压根就没有意愿要告知邵珺。
因为暂时不能公开,有些郁闷的沈靖渊漫不经心道,“别说只是定亲。即便成了亲也还有和离一说。就算和离不成,说不准也会出现私奔、出家甚至其他生离死别的情况,邵公子说话还是不要太过绝对为好。”
按照沈靖渊的身份来说,他这么说虽说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再难听,也不能说他傲慢至极,失礼还不至于,但是也算得上是不客气了。
联想到此前颜舜华的言行,邵珺毫无意外沈靖渊对自己如今的这般态度,故而只是淡然一笑。
“世子爷说的是。这世间的事情,确实有许多是说不清楚的。就像我与云家大姑娘的缘分,从前并不觉得两人最后能够走到一起,可是如今看来,却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有些人有缘无分,而有些人,却能够最终牵手,成就宿世姻缘。”
两人针锋相对,室内的氛围慢慢沉滞起来,沈默束手待立,眼观鼻鼻观心,愣是将自己当做了隐形人。
见他寸步不让,沈靖渊倒也没有坚持对视下去,反正眼前这个蠢蛋连人都分不清楚,别说娶颜舜华了,就算是云雅容,不用他出手,云霆知道真相后也不会让人就这么将闺女给娶回去。
竹篮打水一场空,说得也就是这种人。盖棺论定的时候还没到,就首先得意洋洋起来了,最后也只能够感慨命运弄人。
“那么本世子就静候佳音了,届时一定会送上大礼祝贺。”沈靖渊站起来,示意沈默亲自送客,自己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邵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靖渊却还是丝毫都没有放人的意思。
按照常理来说,定国公府的世子爷,并不是这么不讲礼义廉耻的人啊!难道是中间有什么缘故?
他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从一开始他自己就认错了人,也因此,沈靖渊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甩手就走。
反正即便邵珺找对了人,只要是他沈靖渊事先认识并且定情了的姑娘,就算他们从小订了亲,他也能将这婚事给搅黄了,牢牢地将人给牵在手里娶进门来。
不提邵珺是如何地疑惑不解,沈靖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客厅,又返回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公务,才慢悠悠地去见颜舜华。
两个大男人私底下到底都聊了什么,是刀光剑影还是相谈甚欢,颜舜华一概不知。即便此时此刻沈靖渊来见她,一副要详谈此事的模样,她也丝毫没有要过问的意思。
见她如此淡定,沈靖渊原本因为见面而有些不太愉快的情绪,终于是好了许多。(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6章 抽薪
“我把人打走了草莽全文阅读。?要看书·1?k?a书nshu·cc”
“哦。”
颜舜华心里暗自吐槽,却聪明地没有要跟他聊这件事的意思,只不过,她不想谈,不代表沈靖渊没有谈话的兴致。
“这人还算是锲而不舍,只是执着过了头,日后却不知道会不会变得灰头土脸。你此前与他相谈甚欢,就没有要告诉他真相挽救挽救他的想法?”
颜舜华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白眼,“你都说了,真相。真相是什么?真相是我压根就不是云雅容,既然不是云家的大姑娘,那我跟邵家也就没有丁点关系。管他邵珺大少爷是个什么下场。反正一切都是他自己看走了眼,怪不得人。”
沈靖渊哈哈大笑,“果然不愧是我沈致远看上的女人,就得对别人心狠手也狠!”
颜舜华闻言似笑非笑,冷不丁就一拳飞过去,“恩,这样确实是比较过瘾,比沙袋的效果好多了!”
沈靖渊抽气,摸着左胸哀怨不已,惹得她又翻了一个白眼,“别装了,明明打的是右边,想骗人,没门!”
他笑眯眯地凑上前去亲了一口,见她闪开也没有强逼着再抱过来,“逗你玩儿呢,一本正经干什么?我如今可都知道了,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可都入不了你颜三姑娘的眼绝情野妃全文阅读。要看书1·cc”
“果然是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这人还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比起邵珺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嫌弃地将他又要搭过来的手给拍掉,像是拍灰尘那般自然无比。
沈靖渊心情好,也不在意,“说起来,你的桃花还真的是很不少。什么姓宋的天仙美人,姓周的憨厚小子,加上如今的狐狸似的谦谦君子,什么时候凑齐了百美图,日后等我们老了也好向子孙们吹吹牛。讲述一番你年轻时候的魅力无边?”
颜舜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继而回到桌边,埋头继续写大字,懒得理他。
沈靖渊心情很好地站在一旁看她聚精会神地写。没一会儿就也铺开宣纸,凝神聚气地挥洒起来。
大概是差不多到午饭时间,因为霍弘锦出水痘许久未见的竹香,终于在孩子痊愈后进来当差。
没有想到刚进门就见到自家小姐与沈靖渊并排站着,吓得她慌忙低下了头。音量放低了许多,“小姐,沈公子,午饭时间到了。”
颜舜华回过神来,侧身看了看,才现沈靖渊也练了许久大字。?壹?看书·1?k?a?n?shu·cc
让她无语的是,他龙飞凤舞地写满了满满一沓宣纸,上头都是她的名字。
“怎么样,你未来夫君的字还不错吧?要不要我教教你?可以让你的字体飞提升,变得大气非凡。”
颜舜华眼角抽抽。“不用了,我未来夫君兴许还在哪位夫人的肚子里尚未出世呢,等他来教我,还不如我自个儿慢慢练!”
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竹香去了吃饭,只留下沈靖渊愣怔半晌,才现自己被她给甩了。
所以说,报应不爽。刚刚甩了邵珺一脸的沈大世子,转眼就让心上人给嫌弃地甩了一回。
“你真的不想要知道我们两个谈了什么?”
吃过午饭,他们散步的时候,沈靖渊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对于他的锲而不舍,颜舜华多少有些无奈。
“你就不能放过我?不是都掰扯清楚了吗?我对邵珺没有非分之想,一点儿男女之思都没有,你到底担心什么?如果不是担心。我想就更不必要谈起他来。
不相关的陌生人,也就是知道一个名字见过几面吃过几餐饭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你到底要跟我说他什么呢?”
沈靖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对于她的敏锐,除了感慨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好吧。他承认,他还是嫉妒邵珺这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表示自己是颜舜华的未婚夫,尽管是此时这个假身份带来的负面效果,可是毕竟邵珺货真价实地在他眼前上演了一场要带未婚妻离开的场面啊!
他沈靖渊都认识她多少年了?什么时候才可以也在别人面前光明正大地来上这么一出?即便暂时是假的,过把瘾也好!
不得不说,从来就没有谈过恋爱的沈大世子,心里郁卒了,为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执念,幼稚地非要在心上人面前找不自在,顺便刷一刷自己作为恋人的存在感。
“他收到了家书,里头写着邵家夫人已经亲自找云霆夫妇商量了儿女亲事,派出去核查的人汇报说,两家确实已经在前不久交换了庚帖。”
颜舜华愣怔了数息时间,才消化了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
“你确定这是真的?”
她张大了嘴巴,蓦地想起来邵珺后头来找她的时候,脸上时而会出现的古怪情绪,看着她时偶尔会闪过满意、有趣、迫不及待等等像是期待的表情,她顿时悚然了。
“该不会是这人真的成了雅容的未婚夫,而他直到如今也没有区别出我与雅容之间的不同来,误以为我前段时间与他的见面是约会吧?”
她不自觉地抖了抖,有些头大起来。
“约什么会?连想都不要想。”
沈靖渊不喜欢她这般说,一把拉过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你要不愿意他娶那个与你面容相似的云大姑娘,我即刻就可以安排人去把他们的亲事给搅黄了。”
颜舜华赶忙摇头,不满地抗议道,“别总是什么事情都想着要搅黄了才好。你不觉得让他们顺其自然地展更好吗?
这是别人家的事情,对于雅容来说,既然父母定下了这亲事,自然是为她方方面面都考虑过了,认为她能够胜任邵家长媳这个角色,邵珺又确实可以作为长女的终生依靠,才定下来的。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见她着急,沈靖渊点头,不在意地道,“好了好了,我说说而已,你别急,都听你的。反正我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明日就启程北上,他就算是想要再见你,也不会有机会了。”
早了早好,他实在是不耐烦再见到邵珺缠着他心上人。这事儿暂时不能解释,不清不楚的,实在是膈应,让人窝火,还不如走人,来一招釜底抽薪,眼不见为净。(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7章 体己
沈靖渊说到做到,第二日,立即就带着颜舜华离开了,只留下了原班人马继续看守随园良妻全文阅读。
虽然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但是身体依旧有些虚弱,作为主治大夫的陈昀坤一路上都脸色不好看得很,认为两个年轻人实在是胡闹。
“你就算认为自己身体倍儿棒能够硬抗过去,也不该拿小姑娘来开玩笑。要知道,她这可不是普通的热。即便如今看不出来什么,也能够小幅度走动锻炼,身体到底是虚了。
如今的天气越往北越冷,一个不注意,她又再次受冷病情反复的话,那可就不是这么容易治愈的事情。”
“我知道,会看住她的。”
实际上,即便陈昀坤不提醒,沈靖渊在启程数日之后也有些后悔了匪后风流,八劫压寨夫君全文阅读。
因为最初颜舜华还很有兴致谈天说地或者在休息之时外出走走看看风景,可是在越往北寒风呼啸之时,她便不再嚷嚷着要到外边透气了,就连说话也像是没有什么力气一般,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穿着厚厚的衣服,却依旧裹紧了棉被。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转颜家村,过完年,等待天气回暖再北上云家吧?”私底下,他找她商议,希望劝说她能够放弃。??壹??看书·1·cc
可是颜舜华却摇头,坚持既然已经上路了,就该直上洪城,“还是先北上,路上赶一些,看望过他们后再南下过年。
正好要是雅容愿意,回来后可以派人护送她回家,顺利的话可以让她在除夕之夜一家团圆。即便不愿意立刻离开,也能够在过完年后将人送回去,云夫人一月份就要生产了,她总该回去看着弟弟妹妹出生才对。”
她记得云夫人六月下旬的时候已经怀孕满三个月了,如此算来,来年一月份就满十个月,届时洪城知府内宅肯定会忙得人仰马翻的,云雅容作为长女。看见这般的情况,总会收收心,替父母分分忧的,想必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着要外出找乐子玩耍。
这么一来,有弟弟妹妹们绊着,加上云霆夫妇偶尔拘着,云雅容说不准真的要等到成亲之后才能够有机会在外头大肆走动。
她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沈靖渊闻言也不好反驳。何况见她虽然安静了许多,精神头却还好,便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催着队伍白日里头加紧赶路,晚上则按时休息。
甲一等人自小便习惯了急行军般的生活,对于赶路毫无疑义。一看书?w?ww·1·cc就连七岁的霍弘锦,也没有丝毫抱怨。故而一路飞驰,十一月上旬,在洪城再次雪花纷飞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知府内宅。
云宣氏早就得到了消息。一早就翘以盼,直到下午,才盼来了他们的入城。待得进府来,先就是看向颜舜华,见她神色憔悴了一些,小脸尖尖,但还算红润,总算是放下心来。
“可是饿了?娘让人立即备饭可好?还是想吃些糕点垫一下肚子,小憩一番,再起来吃晚饭?”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鼓鼓囊囊的,像是吹气球一般满满涨涨的,走起路来虽然又慢又稳,但是配上纤瘦的四肢。还是让颜舜华看得胆战心惊,连忙摆手示意她不用忙。
“娘您坐着,我不饿,中午在路上刚用过饭。按照家里正常时间开饭就好。您这段时日饭量可正常,睡眠还安稳吗?弟弟有没有闹你?”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妇人不是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但是喊了许久的娘亲。如今见对方一脸慈爱亲切地关怀,颜舜华便也顺着话题,依然亲昵地喊母亲。
云宣氏含笑回答了她的问题,表示饭吃得香觉也睡得好,孩子很乖,除了白日里偶尔会伸伸手踢踢腿以外,晚上一直都很安静。
见她将自己裹得像粽子那般,即使在温暖的室内也没有解开鹤氅裘,云宣氏摸了摸她的手,凉悠悠的,不冷,却也不暖和。
“这是怎么了?你是生病了还是刚才入城时吹了冷风?”
对于这个心底疑惑却依然半信半疑她的确就是自己长女的姑娘,云宣氏冷静下来后便旁观了许久,知道她非常喜爱走动锻炼,即便不是自己那个也成日里只记得玩耍的孩子,按理来说,身体素质不该这么差的才对。
颜舜华惊讶于她的敏锐,蓦地心底就塌陷了一角,觉得自己坚持北上的决定实在是太值得了。
只是她却不准备将自己前不久才大病了一场的消息告诉对方,总归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让人担心还不如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的确是刚刚吹了一点点冷风,我挑开帘子看雪来着。”
她笑眯眯地上前搀扶云宣氏,“娘,雅芬与雅芳去哪儿了?怎么没见着人?”
知道她这个长姐回来,不管怎么说,也得意思意思,迎接一番啊。
“她们两个被林老爷子带着出去会友了。原本我以为你要明日一早才到,所以也就允了她们出门。”
云宣氏看了一眼自斟自饮的沈靖渊,见长子在对方的询问下对答如流,虽然算不上才思敏捷,却也称得上是聪明伶俐,心里颇为松了一口气。
丈夫还没下衙,她亲自迎着客人回来,客套了几句,却着实不知道要跟这位世子爷说些什么了。
幸好长子还算上进,应对得体,不曾贻笑大方。
她又低声与颜舜华说起了体己话,无外乎身体如何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在外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以及到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有何感受之类。
颜舜华一一回答,能够详细地尽量详细,舌灿莲花,没法说的十分清楚的便一概略过,或者模棱两可地描述几句便一语带过转向其他的话题,大概是数盏茶的时间,云宣氏才算是放下了仍旧半提着的心,让她下去小憩。
至于沈靖渊,早在她们两个滔滔不绝的时候,便由云尚彬亲自送了出去,直接回了万青阁休息。
晚上吃饭,经过长途跋涉才回到洪城的颜舜华与沈靖渊,遇见了一个都未曾想要遇见的人。(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8章 假装
林横越,字远生,曾在十岁那年,用请吃鹌鹑蛋的方式嘲笑了七岁的云雅容阴阳恋人最新章节。壹??看书ww看w?·1?·cc
后在与众人去云家找二房的云尚武玩时,被云雅容拦路,兜头兜脸地扔了许多鹌鹑蛋,又在混战中被她无意中当众扒了裤子而哭了鼻子,因此两人从小交恶。
虽说不打不相识,两人日后每逢见面依然拌嘴不休时有动手打架的事件生,但是年纪越长两人兜兜转转的却也算是成了交情不错的朋友。
谈不上“闺中密友”,但如果非得要认真地说起来,他们彼此都会认为对方还算可靠。尽管面目可憎,但的的确确比那些口是心非口蜜腹剑的伪君子娇姑娘强多了,让他们跟那些说不上两句话的人闷坐一室相对无言,他们都宁愿在外头与对方畅快淋漓地干上一架。
只是,颜舜华并不是云雅容。而在近日才知晓云雅容被邵珺给不声不响地就定下了的林横越,心情也很不好极品女老板最新章节。
加之颜舜华此刻完全像是看待陌生人的眼光,心里原本就别扭的紧的林横越,脸上愈的阴云密布了,吃饭过程中一声不吭,饭毕围坐在一块喝茶享用点心水果时,却朝着她蹬鼻子上脸,不中听的话语犹如竹筒倒豆子那般,翻滚个没完没了。
“哟,这么久没见,老朋友反倒是成了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了?还是云大姑娘突然就成大家闺秀,也学起了端庄斯文的作风,一本正经了?”
见她诧异地看过来,林横越无视了林老爷子的皱眉,继续嘴巴没把门道,“听说你定亲了?恭喜。??一?看书1·cc作为老朋友,不送份大礼倒是过意不去。我记得你非常喜爱吃鹌鹑蛋,不如我送你十里鹌鹑?”
可以媲美十里红妆了!要是这份大礼真的送出手,绝对会让世人惊诧莫名,甚至让好些人看掉了眼珠子与下巴。
原本还打算止住林横越胡说八道的林老爷子。闻言微微一笑,递了个眼神给云霆,询问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将闺女给快刀斩乱麻地定给了邵家的长孙。
虽然邵珺也算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但是他林家的孩子心眼实打实的落在了云大姑娘的身上。人品不差家世更不错,怎么就不看在这对小儿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份上,让他们成就姻缘百年好合呢?
面对林老爷子意味不明却有些质问意思的眼神,云霆苦笑,悄悄儿地看了一眼妻子。这才无辜地回望对方,表示这都是手帕交的力量,作为丈夫,被吹了几日枕头风的他当时兴许是偏头痛,所以才点头由妻子做主,允了邵家的提亲。?壹?看??书w?ww看·1?k?a?n?s?h?u?·cc?
所以,不是他不看好有着东床快婿资质的林横越,而是邵家主母先下手为强,他们林家后下手遭殃啊,作为在儿女婚事上并不太过执着话语权的他。实在是爱莫能助。
不提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无声较量,颜舜华在对上林横越的无理取闹时,却淡定从容得很,丝毫没有被挑衅与羞辱的气恼,就更别说像从前的云雅容那般暴跳如雷只恨不得将人揍个稀巴烂的愤怒了。
“哦,谢了。礼尚往来,日后林公子成亲的时候,我也会掏空私房钱,送你十里长裤。”
在座的人,除了几个小的。几乎都知道他们两人小时候的那一庄糗事,故而闻言俱都噗哧一声笑了开来。
林横越顿时气得跳脚,只差没有当场扑过去撕了她的嘴。
“跟汪诗婷相比,你还差得远呢。就这么牙尖嘴利不讨喜地嫁过去,也不怕邵家嫌弃?我看你还是好好地待字闺中学多几年吧!”
颜舜华喝了一杯茶润润口,直到林横越脸色越来越黑,甚至头顶都隐隐像是冒烟了那般,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这个就不劳费心了。我再不好,邵家也知根知底地知晓,邵大哥能够包容我十分,我就能还他十二分的敬重。
即便别人家嫌弃,我爹我娘也会养我一辈子,再不济,老了也还有弟弟妹妹呢。彬哥儿,你说,要是姐不想嫁人或者嫁了人又因事回家来,你养是不养?”
云尚彬无奈,明知道自己长姐是在故意怄人,但是却还是诚心诚意地点头配合,“当然养。”
颜舜华笑了,挑眉看向林横越,“怎么样,我这个弟弟不错吧?”
“彬哥儿自然是个好的。”
林老爷子接过话题,考了几个问题,云尚彬一一回答了。
除了最后一个需要申辩的思考了一小会,前面的他基本都是不假思索便回答了,可见平日里功底十分扎实,林老爷子不由得真心夸赞道,“这孩子老夫瞧着不错,你们把他教养的很好,日后必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云霆谦虚了几句,“比不得老爷子您教子弟的细水流长,彬哥儿年纪小,与远生相比,差距明显,还有的学呢。”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会自家的孩子,沈靖渊虽然没有插嘴,面上却丝毫不见尴尬,只是偶尔眼神会浮光掠影般自林横越的身上一瞥而过,尔后短暂地停留在颜舜华身上,最后又是自斟自饮。
云霆自然不好长久地冷落客人,更何况,沈靖渊见面伊始便表示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只是碍于林老爷子这位长辈在,故而才没有开口,所以他很快就转换了话题,谈了一些时事。
自然的,因为有妇人与孩子在场,他们几个人也只是就不那么敏感的事件略微谈了谈,便又转向了一些奇闻异事,最终又归于日常的吃喝玩乐。
待得话题告一段落,刚才憋了一口气的林横越终于是找准时机再次开口道,“我记得你才十二岁而已,年纪小小就这么恨嫁?为什么不玩多几年再来定亲?难道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针,姑娘越大心事就越多,连外边的精彩纷呈诸多美景趣事都没法吸引到你了吗?
就这么急着嫁人,丈夫孩子热炕头?日也家事夜也家事,除了服侍丈夫,就是照看孩子日常的吃喝拉撒睡,你就不怕闷不怕拘束吗?
我记得你说过平生最爱除了父母弟妹,就是自由自在地行走在山川美景中,难道就这么一段时间没见,你的志向就改变了?不想看看这个大千世界的纷繁美丽了?你还是那个云雅容吗?该不会是换了个人假装的吧!”
他连珠带炮般地问,让在座的众人俱是一愣。(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39章 靠谱
颜舜华自然也是呆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估摸着云雅容听了此话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道,“人总是会变的,更何况,甭管我是真的假的,都跟你林公子没有关系吧?先吃萝卜淡操心,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东海龙啸最新章节。一??看书??·1要k?a?n?s?h?u?·cc”
“容容,怎么说话的?”
云宣氏不太赞同她的回答,即便林横越的话语也让她这个做母亲心里很不满,但是终归是客人,尤其是林家的长辈见状都没有阻止,她之前自然也不好越过了人去喝止,此时此刻也只好拿自家女儿来开刀。
“小女出言无状,让您见笑了。”
云宣氏站起来微微福礼道歉,林老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无碍重生之超级任务最新章节。他们两人从小到大见面就爱掐架,老夫见得不多却也是知晓情况的。远生这家伙有时候说起话来让人气得二佛升天,有人时不时地朝着他当头棒喝也不错。”
见林横越臭着一张脸,一动不动地看着颜舜华,林老爷子立马吹胡子瞪眼睛,“臭小子,还不给你世叔世婶道个歉?妹妹那儿也鞠个躬,杵在那儿当大爷呢?!”
林横越闻言不情不愿地鞠躬道歉了,在云宣氏的示意下,颜舜华眼角抽抽地回了一礼。??壹看书ww?w·1?k?anshu·cc
“这才对嘛,瞧这两个孩子,互相鞠躬的场景多么有趣,老夫早说把他们凑成一对多好,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真真是可惜了,我林家没有这个福分啊。”
林老爷子做了个遗憾痛惜的表情,云霆嘴角抽抽,硬着头皮与眼前这个只差没有明说“臭小子赶紧退了邵家的亲事把闺女嫁到林家来”的老爷子瞎扯,你来我往了好几句,才终于是毕恭毕敬地将人给送走了。
沈靖渊也识趣地一同离席,回了万青阁,只是临行前却递了一个森然的眼神给她,意思大概是“又出现一个青梅竹马的某个人。洗刷干净等着他剥皮放血吧!”
向来对他的情绪领悟地十分彻底的颜舜华,情不自禁地头皮麻,为了驱赶那不妙的情绪,趁着云宣氏开口的空当。赶忙借口要小解尿遁了。
只是可惜的是,半路上却遇到往回走的云霆,最终还是被人拎着去了书房。
“说说看,你到底都跟沈世子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他想要跟我说什么重要事情?”
云霆好整以暇地看向她,在她脸上闪过一缕犹豫之色时。一?看书ww?w?·1?·cc微微一笑,“囡囡,你可别想着瞒爹爹。要知道,爹走过的路可比你吃过的盐都要多得多。”
颜舜华垂眸思索了半晌,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让沈靖渊开口,还不如自己来说。
“正如您所说,您见多识广,想必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也会有人长得十分相像。”
她顿了顿,见云霆脸上的表情微滞,继续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当然,大千世界无所不有,更多的事情却是事出有因,不单纯只是巧合而已。”
她缓缓地站起来,行至他下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小女颜氏舜华,见过云大人。”
云霆的双手微微一抖。声音骤然暗哑,“你说什么?”
颜舜华又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句,见他如释重负却又怅然若失,便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他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颜氏?是因子弟多学识渊博而家喻户晓青史留名的凤阳颜氏,还是以盛产俊男美女并且子孙多精通乐律而著称的惠安颜氏?”
前者他在朝中有认识的人,就连退休多年的礼部右侍郎颜重临,年轻的时候他也有过交谈。
至于后者,云霆的眉心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双眼极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之情。
好的极好。坏的极坏,子弟素质参差不齐素来有以|色|侍|人嫌疑的惠安颜氏,即便如今并不是他们的鼎盛时期,在坊间的名头依然是如雷贯耳。他曾经也遇见过这一族的人,甚至不得不与其中的某个人纠缠数年,后来有幸脱身而出,直到如今都是退避三舍。
还好,颜舜华闻言直接摇了摇头,“都不是。我出身于嫡支,西陇颜氏,是直系四房的姑娘,家中行三,族中行五。万幸云大人的长女也没事,她被当作了我带回了颜家,如今仍在家中住着。
此前南下,通过治疗,我的记忆慢慢地开始恢复。后来沈公子带着我径直回了出生地,不单只因此恢复了泰半记忆,也见到了与我面容相似的姑娘,也即大人的长女云雅容。最初她被救起后带去了京城,由太医院院使柏老大夫亲自医治,后随我大伯娘南下返家。
经过数月疗养雅容才模模糊糊地恢复了神智。虽说如今也同样损失了部分记忆,但是经由神医陈昀坤大夫的诊断,她的确早已恢复了健康,记忆的问题只能慢慢来。我与她深夜详谈过,她能够想起娘,哦,云夫人来。”
她将云雅容如今的情况一一告诉了他,包括小姑娘最初言行举止宛若稚儿后来才通过治疗以及颜柳氏的耐心陪伴逐渐恢复元气的事情,与村中的孩童尤其是四房的几个孩子玩得飞起时而还会干架的窘事娓娓道来,云霆百感交集,良久无言。
颜舜华再次安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我劝她立即返家,她却如林横越所说的那般,非常向往外面的世界,坚持要在南边玩耍多一段时间,才北上返家。我也将云夫人怀孕的事情告诉她了,她非常高兴。”
“但是却固执地不肯回家来,是吗?”
云霆着实松了一口气,同时苦笑不已,不知道自己对长女的放养政策是否偏离得太离谱了,以至于如今野性难驯。
但不管怎么样,人平安就好。
他没有立刻就问她为什么会与自家闺女长得如此相像,反而是问起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此前接到了邵珺的书信,你觉得他那个人如何,值得托付终生吗?比起今日见的林家小子来,哪个更靠谱讨喜一些?”(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0章 趁热
原本以颜舜华的个性,面对这样的问题她应该客套几句糊弄过去,打太极似的将话题重新扔回给提问者自个儿想去的,但是她此刻面对的云霆,这位长者显然是真心希望她能够如实作答的天才神医最新章节。.?`
于是乎,她垂死挣扎道,“我与他们都不熟悉,邵珺还算有数面之缘,林横越是今日初见。认真论起来,谁好谁坏,谁更加靠谱谁又更加讨喜还真的说不上来,毕竟路遥才知马力,日久才见人心。”
云霆点头表示同意,“这是自然,我也只是想听听你对他们的第一印象,随意谈谈。”
颜舜华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便字斟句酌地回答,“论门第,自然是如今的林家更胜一筹,论亲疏,却是邵家的主母与云夫人更为亲近,林老爷子毕竟隔了一层妖孽相公素素有礼了最新章节。而论个人的成就,自然是邵珺要比林横越出色,毕竟他年长许多,相对的,在为人处世方面也就更加的成熟圆融。”
也就是说,她认为邵珺在行事上会更加靠谱一些。林横越在今晚的饭局上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幼稚了,论淡定从容,比起年纪更小的云尚彬都远远不如。
最起码,心里再有事再不爽,也该在外人面前收着一些,私底下再想办法泄情绪,然后积极解决,而不是直接在公众场合就咄咄逼人地朝着她开火。`
“所以,你认为邵珺更有可能是一个体贴妻子的靠谱丈夫?”
“也不是,只能说,他行事更有章法,如今的林横越年纪小,还有待磨练。至于容容与他们俩之间谁更适合,”
颜舜华看了云霆一眼,见对方摆出了认真倾听的姿势,便还是大着胆子说了下去。
“如果单论个人的话,我觉得林横越对容容更为真心。最起码,他即便无意。也还是本能地察觉到了我与容容的不同,而且一针见血地就道出了容容的个性与向往。
尤其是语气当中显而易见的,他非但不反感容容往外跑见识大千世界的行为,还颇为赞同。反过来说。容容能够对他说出这些真心话,不管是有心无心,也的确是真诚待他。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不管是口角还是打闹,一直都没有因为分离而变得陌生排斥。显然还是有一些感情基础的。
至于邵珺,”
她顿了顿,微微皱眉,却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他以为我才是容容,在街上偶遇后便动脑筋查出了我的住处。?.??`c?om非但没有忌讳沈世子的势力,反而是每日上门来蹭饭吃,最后甚至向沈世子提出来,要以未婚夫的名义带我离开晖棩,北上返家。”
说完她就垂下了眼眸。
云霆是何等人物。她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是话里话外隐含的意思,却无外乎是邵珺看上的人兴许是她颜舜华,倘若知道她不是云雅容,恐怕会对定下的这一场亲事有碍。
任是谁知道已经订下来的未来女婿对别人家的姑娘起了兴趣,也不会高兴的。只不过,云霆心里倒没有因此而对颜舜华起了疙瘩,只是和蔼地点头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和夫人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才好。”
反正云雅容尚未及笄,缓个一年看看有没有新的状况出现,再来考虑是退亲还是真的认下这门亲事,也并不妨碍。
颜舜华原本稍稍提起的心顿时放松下来。想了想,到底是没有将宋青衍看上了云雅容并且此刻估计正在对人家姑娘使出浑身解数的事情给爆料出来。
她不阻拦却也不施加援手,到最后成与不成,就看他们几个人之间的缘分吧。
“恩,容容回家的事情届时我会选个妥当的人去说服她并亲自护送回来。你不用担心。”
见她紧绷的神色终于是放松了,云霆开玩笑道。“不用那么紧张,你好歹也叫了我半年的爹爹,应该知道我并不是那等会吃人的猛虎,没什么可怕的。”
颜舜华不禁莞尔,“我知道,云大人平易近人,是个亲民的好官。”
云霆闻言哈哈大笑,“你这张小嘴啊,就像抹了蜜一般,怪不得夫人喜欢你得紧。”
“这都是真心话,要是您是那等专门收刮民脂民膏的贪官酷吏,我连话儿都说不全呢,甭管有没有抹蜜,那都得抓瞎。”
云霆笑得开心,颜舜华见状终于决定趁热打铁,抛出真相,“我娘颜柳氏,与您的夫人是双生子。”
她将沈靖渊告诉自己的话稍稍清减,只将主要的事实告诉了云霆,至于对宣璇养母宣方氏方曼曼的诸多揣测,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云霆这一回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比起沈靖渊与颜舜华这两个外人来说,他这个作为当事人的女婿与丈夫,自然体会的更深。
不管沈靖渊调查地有多么仔细深入,他始终是个外人。
实际上,最初云霆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余年,他仍然觉得自己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所以平日里头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公务上了。闲暇时间,便都是投入到锻炼以及与家人相处上面。
至于外人,别说是岳母方曼曼男女有别,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云大老爷以及云老夫人也不太亲近。因为母亲年轻时候做法太过强硬与不占理,他向来都是恭谨孝顺有余,却对他们敬而远之。
而比较亲近的岳父宣信以及祖父母云老太爷云老太君,前者是见面的时间不多,后者两人荣养在家更喜欢清静,他一般没什么事情都不会去打扰这几位上了年纪的长辈。
也因此,有那么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他还真的不知道岳母陡然心境变化得厉害,尤其是对夫人宣璇的态度反复无常。
直到又一个深夜宣璇在睡梦中痛哭失声,他惊醒过来,夫妻俩人夜半私语,他才恍然惊觉,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以至于岳母与妻子之间的母女之情起了变化。
而这样的变化,便是如同颜舜华与沈靖渊两人猜测的那般,日益疏远,隔阂渐深。(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1章 宣布
他私底下曾经隐晦地问起过岳父,但是在他与妻子宣璇心中向来是无所不能的宣信,这一回却是长久的沉默,尔后便是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甚清楚家有一鬼,如有一宝最新章节。?.??`c?om
不甚清楚。
显而易见,了解不多,但是当时的宣信,显然是已经隐约查出了一些事情。只不过,在妻子方曼曼选择了隐瞒他的同时,他也适时地保持了沉默。
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大多数时候,需要完全的公开与信任。可是偶尔,也是需要彻底的隐瞒的。
即便一方苦苦保守秘密,另外一方早已知晓,也不能宣之于口抱头痛哭。
把不能减轻的痛苦交付给时光去掩埋,将不能挽回的遗憾带到棺材里长眠地下,让一切的过往都随着自己的尸骨腐烂化为尘埃,不管是难得糊涂,还是大智若愚,这都需要一种莫大的勇气恋上迷失夜的风景最新章节。
因为宣信的态度,云霆也便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了审慎的态度,既没有派人去调查,也没有特意为此当面询问岳母方曼曼。
即便在北上洪城的临行前夕,云老爷子告诉他原本留京的职位之所以变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亲家方面动了手脚,他也保持了沉默。.`
离开京城,不在家族的护佑之下,行事自然多有不便。但是反过来说,也给予了他最大的自由。
各方面的掣肘少了,又远离了岳家,加之恰巧长女出事,回归时失忆几乎变成了陌生人,妻子的心思完全转移,自然也没有空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碰到了一块儿,虽说起初像团乱麻,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渐渐的理出了头绪,日子也逐渐走上了正轨。在得知最小的孩子也投生于妻腹后,不得不说,云霆真的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妻子年龄大了。有非常大的生产风险。喜的却是新骨肉降临,代表这个小家一定会有一番新气象,不管腹中的是个儿子还是女儿,时间上虽然迟了些。但是却也赶巧了。
神医陈昀坤,能够妙手回春,将一脚踏入了鬼门关的人给硬生生地提溜回人间来。这样难得遇见的人,却刚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了他们的家里头,又怎么能不让他高兴与欢喜?
也因此。在逐步了解了颜舜华的个性又观察了一番她与沈靖渊的相处模式后,云霆赌了一把。
在陈昀坤提出来对她治疗伊始,她便得跟在身边直到痊愈离开,中间停留在府内的时间,会为云宣氏调养身体。?`他思索了片刻,便点头同意了。
成人之美,也成全自己,这几乎就是双赢的局面。即便有什么突事情,依颜舜华的冷静个性,也多半能够沉着应对。
不得不说。双方虽然相处愉快并且日渐亲昵犹如家人,但是在隐约现不对之后,潜意识里都没有办法完全将对方视作自己的孩子认作自己的父母。
倘若时间足够长,即便不是血浓于水,他们也能够真正地成为感情亲密深厚的亲人。可惜的是,短短半年,却不足以让这种情感完全酵。
也因此,颜舜华偶尔会不记得要写家书北上,会潜意识里忘却云宣氏怀有身孕,会本能地对云霆是否真的是一个好官而持有半信半疑的态度。
而云霆。也会下意识地忖度其中的利弊,最后经过综合分析,将她亲自送到了陈昀坤的手上医治。即便明知道其实是将她送到沈靖渊的身边,孤男寡女。按照世俗的看法,其实是大为不妥的,一旦曝光,等待着她的,绝对是足以倾覆她性命的唾骂与侮辱。
可是他偏偏还是赌了。赌她遇到事情会有足够的智慧应对,赌沈靖渊的确有那样的本事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赌妻子福大命大,腹中的孩子也是个乖巧疼人的,赌陈昀坤虽然个性乖戾实际上却是实实在在的医术仁心。
在她平平安安地随着沈靖渊回来洪城之后,云霆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件事,是你坚持要立即告诉我的,还是世子爷的意思?”
“是我。”
颜舜华有些赧颜,毕竟按照情理,她其实应当在逐渐回忆起来自己并不是云雅容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地告知云霆夫妇的。也或者,在沈靖渊路上隐隐约约告知她事情真相时,就该主动折返立即相商。
但是因为自己差不多是借尸还魂的缘故,为了避免被看出来不同,她最开始甚至是一度更深地隐藏起了自己。虽说表面依旧大大咧咧的,甚至后来还借着失忆的原因而逐步显现出自己的个性,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当时的明哲保身的的确确也是一种隐瞒。
即便身不由己,却不能因此便无视了当时所犯下的过错。
如果不是因为云雅容刚好被人救了,又被武淑媛给平安地带去了颜家村,后来在颜盛国夫妇的照顾下逐渐也恢复了身体健康,恐怕一旦云雅容有什么不好,她都难辞其咎。
她很明白这一点,而云霆自然也是如此。双方都本能地选择了对自己更为有利的方案行事。不得不说,他们两个在本质上,都是狠心的人,对护在羽翼之下的家人柔软非常,对自己却心狠得很,对他人,要么周到客气,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敷衍塞责,要么出手如刀。
“所以其实世子爷并不想那么快告诉我,偏偏最后却拗不过你的意思,这才北上回家来了?”
见她点头,云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颜舜华初时不解,很快却知道这人是在笑话她与沈靖渊之间的关系,便干脆落落大方地宣布道,“我与他正在交往当中,若是顺利,他日能够水到渠成的话,兴许过个几年就会成亲。”
云霆这一回是真真正正地大吃一惊。
好吧,他貌似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只不过,她确定不是已经掉落入陷阱当中,时刻准备着束手就擒?
沈大世子早就及冠,他要是没有看错的话,按照目前这样的态势展,定国公府说不定很快就要迎来它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了。(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2章 惊恐
虽然这个消息对于云霆来说有些惊世骇俗,但是想到沈靖渊与颜舜华两人的性情,又觉得是在情理当中,而且,再不为旁人所认同也无碍,毕竟,他们都会把自己隐藏地好好的,把对方也保护地好好的穿越之娱乐香江全文阅读。8小说w?ww.`
颜舜华没有对他捂着藏着这一件事,显然是想以此来告诉他,她是信任他的。不为云家的家大业大,也不为定国公府的根深叶茂实力雄浑,只是单纯地出于两家原有的缘分以及早已生根芽的情谊,才坦然相告。
云霆心里颇觉欣慰。
“你的爹娘肯定是一对很好的父母。”
非常了不起,能够把一个孩子教得如此通情达理心性坚韧,言行举止都有原则底线,却又能够不慌不忙从容淡定,在其中挥洒自如应对得体求生在西晋末全文阅读。
颜舜华心里却知道,她之所以不像个真正的十来岁姑娘那般要么害羞瑟缩要么张扬非凡,那都是因为多出了现代二十来年生活经历的缘故,故而闻言只是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这事儿你们自个儿把握吧,千万记得,不要越雷池一步,哪怕天崩地裂,也得守住本心,一切依礼而行。.`”
念及两人到底年轻,稍有不注意容易陷于情感的漩涡而不可自拔失去理智,云霆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神色郑而重之。
虽然沈靖渊不在场,但是按照他现下对颜舜华的上心程度,估计周围时刻都跟着有人。即便守礼没有上前听壁角,颜舜华听了也终归会把话带到的。
害羞不传递也没有关系,她只要本心清明,想必沈大世子再血气方刚意|乱|情|迷,也不会不顾她的意愿而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今晚的一席话,很快地就拉近了两人的感情。如果说之前还会掺杂利益考虑,那么此时此刻,云霆就是真真正正地以父亲的角度在为颜舜华考虑问题了。
如果是从前,恐怕他还是会十分看好沈靖渊的。认为沈大世子即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行事周全进退得宜。
可是如今突然变换了心情以父亲的角度来看,他就蓦然地有些信不过沈靖渊来,认为这人到底是年纪小了。加之头上没有老定国公管束,恐怕放肆起来会不知轻重。错过了姻缘也就罢了,怕就怕会真的伤害到颜舜华,一着错,步步错。?.?`
见他皱起眉头来。原本还惊诧于他的开放的颜舜华,突然就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落落大方地点头表示,她会谨慎行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至于沈靖渊,咳,该做不该做的事情基本都做过了,如今她再来羞恼实在是太过于矫情。反正只要守好底线,她也不是那些接受不能会因此羞愤欲死的古代萝莉,就当做是还在现代与男友相处吧。
毕竟。在现代婚前那啥啥,只要你情我愿,罪不至死啊。至于还没有考虑好嫁人,即便答应了对方求婚也会谨守雷池的她,一定会对沈靖渊严防死守的!!
云霆见她一本正经地答应了,想起两人如今讨论的话题实在是有些出格,自己的脸上先就有些绷不住,“你暂时还住在家里吧,就像从前那般。你姨母如今是高龄孕妇,等她将孩子生下来。月子也坐满了,我会找个适合的时间告诉她。至于称呼,要不还是照旧?”
说实话,看着这张与自家闺女那么相像的脸蛋。听她唤自己爹爹,他还真的没有丝毫压力啊!
尤其是,如果因此还能在沈靖渊身上体验一番棒打鸳鸯、实在不成就丈人挑剔女婿的场景,那还真是再有趣不过了。
颜舜华可不知道他瞬间就想了那么多,闻言脆生生地就喊了一声爹。
反正都喊了这么长时间了,她也不差这么几个月。只不过。她还是有些想回颜家村,与颜盛国夫妇吃团圆饭。
“其实可以这样,让沈公子派人去将雅容护送回来。在她赶路的这一个多月时间,我就还留在家里头。等她到了洪城,我们两个再悄悄儿地换回来,她重新做她的大家闺秀,我回南边继续做我的乡村姑娘,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您看怎么样?”
在路上的时候她就想过了,只要时间安排地紧凑一些,顺利的话,肯定可以回到彼此原生的家庭过年。
“不妥。”
云霆却想也没想就否定了这个提议,“你姨母心思细腻,立刻换人的话她很容易就察觉出来。她如今怀有身孕,而且容容至今都未能完全恢复记忆,回来后知道自己订了亲,说不准不待你姨母做完月子,就头脑热趁着家中人仰马翻之时又偷偷开溜了。”
云雅容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想要干什么都会想尽千方百计百计千方去实现的姑娘,不管他加派多少人手,最后肯定还是会被这傻闺女给跑掉的。到那个时候,恐怕更难找到人!
更何况,沈靖渊分析得也对。
此时公布真相,很容易就会引来有心人对宣家的抨击,继而肯定会影响到宣璇的身心健康,至于他跟岳父宣信两人,在官场上说不定也会遭到攻讦。
临近年尾,这是最容易出错的时候。
尤其是今年如此特殊,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以至于影响到夫人的顺利生产的。
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她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他紧张与担忧的心情溢于言表,颜舜华想起宣璇那个圆滚滚甚至可以说是硕大无比的肚子,表情滞了一下。
她从前见过许许多多怀孕的女人,可是说实话,还真的从来就没有面对面见过挺着那么大一个肚子的。
“姨母她这一回,该不会又是怀的双生子吧?要不要找陈昀坤大夫来复查一番?上次离开之前月份还小,如今都快要临盆了,有经验的大夫应该看得出来才对。”
颜舜华不提这一茬还好,话音刚落,就见云霆瞬间瞪大了双眼,面上的表情悉数都夸张地转化为了惊恐。(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3章 有趣
铁齿铜牙,大概说的就是她一往情深:清冷少爷很极品最新章节。w?ww.`
翌日,陈昀坤被请去给云宣氏看诊,把脉数息,又问了几个问题,便开口恭喜云霆喜得麟儿,还是一胎抱俩。
“云夫人气色瞧着还算不错,可见此前有按照医嘱继续调养作息,只要放宽心,饭后走动走动,再请个经验老道腿眼麻利的接生婆子,就没什么问题了。”
尽管陈昀坤中气十足说得信誓旦旦,但是云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地犹如热锅里的蚂蚁一般,忐忑不安,神色焦灼。
“云大人要是静不下心来,还不如继续去办公转移一下注意力,以免你的焦虑情绪传染给云夫人,让她也跟着紧张起来,那就不妙了。”
见云霆这么一个沉得住气算得上是老谋深算的知府不大相信,陈昀坤着实是有些恼意。
“您别跟我爹一般见识,他是当局者迷,估计此时此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打了包票说一切安好,他也得等弟弟们哇啦哇啦地降临世间,才会真正地安下心来笑得像个傻子超级特工最新章节。”
颜舜华见状半劝半哄地将人给送了出去。
陈昀坤一边顺着她意往外走,一边不满地哼了哼,在离开了云宣氏所住的院子后,这才面色怪异地看向她,低声道,“你难道要一辈子做云大姑娘?喊人爹爹那个顺溜无比,也不怕你亲爹听见了气得头顶冒烟。??`”
颜舜华闻言眼角抽抽,“你乱说话我听见了不要紧,丫鬟仆妇们听见了也不相关,但是你就不怕沈靖渊届时找你秋后算账?
要知道,他可是千叮嘱万嘱咐我不能泄露了消息,免得妨碍了某些人的布局,触动了哪个方面的利益给人钻了空子,惹得他们手痒忍不住出手就不好了。”
陈昀坤见她神情郑重,便咧了咧嘴,“你别糊弄我老人家。这么丁点的小事情他都搞不掂护不住你。他还不如趁早死了这条心,当和尚去。”
“这不是沈靖渊搞不搞得掂的事情,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如今云夫人正在待产,最需要的就是稳定情绪。
您要是今日这里随意说说。明日那儿又随意说说,哪天一不小心说不准就真的说漏嘴让有心人给听去传扬开来。届时即便不惹来大祸,也会让夫人的情绪反复起伏。她高龄生子原本就危险重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别说云大人会找你拼命。就算是我,也会找你麻烦的。”
“哟,倒是威胁起老夫来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要找老夫麻烦?”
陈昀坤笑眯眯地看着她,如果不是因为没长胡子,估计此刻早就颤颤巍巍地捋起胡须来,十足十的老狐狸模样。?.?`
“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里?夫人让奴婢来找您回去。”
秋实适时地出现,越过吉祥就往这边来唤她,显然没有想到陈昀坤还没走,故而见到他时表情呆滞了一下。继而不情愿地屈膝行礼,“陈老大夫万福!”
陈昀坤见到秋实却像是心情很好,“小丫头你来啦?今日的功课做完没有?我明日要外出几天,你要不要也跟着去见识一下?”
秋实木呆呆地摇头,瞬间化身为拨浪鼓,生命不息,摇头不止。
“原本我还想着这几日你跟着我去的话,在洪城的这一段时间就会放你大假,不再派人专门去找你的。如今看来,你是打算继续每日训练了。恩?是扎针好,还是尝药好?”
秋实瞬间蔫了,有气无力道,“我这就去跟嬷嬷请假。”
陈昀坤笑眯眯的。像是一只成功偷了腥的猫咪,“不用去了,我已经事先跟你家主子说了,日后但凡是我的吩咐,你随叫随到就好。”
话音刚落,就见秋实像是死了爹娘那般。脸色颓败,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黑沉沉的,了无生机的模样。
陈昀坤哈哈大笑,神采飞扬地踱着方步一摇一摆地走了。
秋实见状,原本突然变得暮气沉沉的面瘫脸突然就活了过来,直接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只是巧合的是,刚刚翻至最像是死鱼眼的时候,走得老远的陈昀坤却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秋实浑身抖了一下,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再次蔫了。
颜舜华一直沉默不语,在旁边瞧着,只觉得万分有趣。
这两个人,身份际遇差得何止是十万八千里,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可是偏偏的,无形之中却生了化学变化。
好玩儿的是,这两人还懵然不知。原本就呆萌萌的秋实不知道还情有可原,陈昀坤如此聪明绝顶的人,如今却也没有现其中的诀窍,着实是让人惊讶。
她微微一笑,突然凑上前去,将秋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只差没有将这丫鬟给瞅得浑身抖头皮炸。
“小……小姐?”
鉴于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热情,有别于往日的平静温和,反而是闪闪亮,向来就心眼实胆子大的秋实,蓦地就有些心惊胆战起来,有种莫名其妙地预感,仿佛是大事不妙。
颜舜华笑眯眯地踮起脚来拍了拍秋实的脑袋,“乖,好好保持,只要表现一如现在这般上佳,将大鱼给掉上钩了,日后我会给你买好多好吃的东西,包你吃了还想吃。”
“……”
秋实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这个话茬,只好呆呆地看向她。
颜舜华呵呵一笑,推了秋实一把,“还不去追陈老大夫去?小心他老人家待会真的变着法子耍你玩儿。去吧,去吧。”
秋实闻言没有犹豫,立马听话地飞跑着追人去了,提着裙子像是气急败坏的模样,让路过遇见她想要行礼的小丫鬟们看得目瞪口呆。
至于颜舜华,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到好半晌才平息了突如其来的大笑,嘴角上扬着重新回了院子。
尽管被陈昀坤说了一句要放宽心,云霆到底还是担心妻子的高龄会让生产不顺利,故而尽管强颜欢笑,仍然是有些愁眉不展。(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4章 成全
云宣氏倒是比他看得开,毕竟已经生过四个孩子,对于腹中的新生命她抱着欣喜与平和的态度,相较于丈夫,那叫一个气定神闲道果最新章节。一看书w?ww·1·cc
“怎么了,突然笑得合不拢嘴的?”
见长女眉眼舒展笑意满满,云宣氏饶有兴趣。
“没什么,刚刚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免费看了一场好戏。想到日后兴许会好戏连场,心情自然而然就好的不得了了。”
颜舜华将双手摊开在火龛里晾了晾,待得寒气散了,手掌温温的,便上前去,放在云宣氏鼓鼓的肚子上。
似乎感应到她善意的招呼,掌心下很快就传来了回应。
她被踢了一脚。
听她惊呼出声,云宣氏好笑不已。一旁的云雅芳更是笑得羞起她来,“大姐你胆子真小,这样都被吓到了。”
“就是就是,亏得您以前还被人奉为傻大胆呢。”
云雅芬也不怕死地开了一句玩笑,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实际上,刚才陈昀坤下了结论说云宣氏这一次怀的又是双生子之后,云雅芬与云雅芳两人就都好奇不已地轮流对母亲的肚子摸了个遍,只恨不得两个弟弟立刻生下来,她们好日日看着带着玩耍。?要看?书1ka?nshu·cc
“嘿,这不是被弟弟们的热情给惊喜到了嘛。”
她笑眯眯的,也不恼,又摸了两把,得到了小家伙们强而有力的回应之后,便不再继续了。
“爹,您放宽心,弟弟们白日里这么活泼,晚上又乖乖地不吵不闹的,肯定能够顺利地生下来的,您啊,就算不信任娘亲,也总得对弟弟们多几分信心吧?他们可是随了您,都疼娘呢三界之子全文阅读。”
“你这小嘴。别是早起的时候又喝了蜂蜜水吧?瞧这劲儿,都甜到人的心里头去了。”云宣氏笑了,圆润的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光。
云霆无奈一笑,“行行行。就我一个大老爷们担惊受怕的,你们个个都是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爹,您这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我们姐妹三个厉害。还不都是您和娘的功劳?”云雅芳立即机灵地跟上话题,云霆夫妇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时之间气氛和乐融融。
颜舜华心情很好,午饭与晚饭都亲自下厨,自然而然的,因为精湛的厨艺,众人在饭桌上的氛围也是融洽得不得了。
直到临睡前,沈靖渊潜入房里来找她说话,她才有些头痛起来。?一看书w?ww?·1?k?a要n书s?h?u·cc
“我说,沈致远大侠。你能不能够别每次有事没事都往我房里钻啊?总是爬墙头跳窗什么的,你不觉得像采|花大|盗一样做贼心虚吗?”
沈靖渊闻言却怪异地看向她,“会心虚的男人能够做采|花大盗?你是看戏看多了脑袋糊掉了吧?”
好吧,相处越多就越来越接近她语言习惯的沈靖渊,偶尔吐槽起来,也是颇得现代人精髓的。
“说吧,又有什么事?”
她条件反射地往里让了让,沈靖渊非常满意她的反应,将外套脱了,麻利地飞扑上来。占领了床外侧。
“你跟云知府说了那事儿了?甲一回复我说你们昨晚在书房密谈了许久。”
“是,早说晚说都是要说,让你来说还不如我开口。他已经完完全全知道了。”
颜舜华打了一个哈欠,今日接连做了两次饭。平日的运动量又没有减少,故而着实是有些累了。
“恩,什么反应?”
沈靖渊靠近了一些,见她没拒绝,便将人给揽在怀里,还任由她挪动着到了一个自认为舒适的位置。
“能有什么反应?还不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
“惊讶万分。但是沉默良久很快就适应良好,接受了事实。”
颜舜华将谈话的场景慢条斯理地描绘给他知道,末了又提起来陈昀坤,“你知道你的老伙计当时有多么容光焕吗?”
她将此前陈昀坤与秋实两人对话的场景兴致勃勃地描绘了一遍又一遍,沈靖渊暂时没再说云霆的话题,而是顺着她意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没有,没有,这么明显的事情,瞎子都能看出来。当然,如果你们压根就没有往这一方面想,估计稍微马虎一些,就会错过了。他啊,自认为自己是像对徒弟那般对待秋实,实际上,却怀有男女之思。
我敢说,如果我现在将秋实给藏起来不让他随时可见,他立马就会对我翻脸,甭管你是不是从前对他有恩。”
沈靖渊在黑暗中挑眉,有些不敢置信,“对他有恩的人是祖父,不是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要恭喜他了。说不准,倘若你真的那么干,他还真的敢跟你翻脸,朝我下毒也不一定。”
想起祖父沈少祁对他详细讲解各人经历与秉性之时,提起陈昀坤来那一脸的惊艳与纠结,最后都归于无奈的一声叹息,他就莫名地相信,恐怕这人起疯来,真的十有**会这么干。
“那倒不会。反正不管他会不会这么做,敢不敢这么做,我都不会特意去阻拦他的姻缘。要知道,毁人一门亲,那可是结死仇的事情。
我就算不是云大姑娘,好歹也是正正经经的表姑娘,怎么会干这种神憎人厌自毁长城的蠢事?秋实可是个好姑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大喜事。”
想起陈昀坤那有别于往日的神情,她就忍不住想笑。在安心的环境中,她也果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见她心情愉悦,尽管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沈靖渊还是受了她的感染,也全身放松下来。
“的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我成亲?也成全成全我们俩的喜事?”
颜舜华咳了几声,有些无奈,便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道,“你能不能别时不时地就冒出求婚的语句来?听得多了,感觉一点都不隆重不特殊不浪漫!小心日后我都不当一回事,完全不想答应了怎么办?”
沈靖渊闻言环绕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却也是漫不经心地戏谑回来,“我们日后要过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凡生活,自然是怎么日常怎么舒适就怎么来。你不把我当一回事也不要紧,反正我会一直把你放在心里头永远都当一回事,就成了!”
至于她会不会答应,如果不答应又怎么办,他完全没想过。
因为他不会接受“拒绝”这个答案。(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5章 过分
尽管他没有说出来,颜舜华却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似的,伸出一指戳了戳他的手臂,“人生不如意事十有**,你要学会接受这一点,那样才能过得快活一些御灵王者全文阅读。要??看书w?ww?·1?k?anshu·cc”
“比起无奈地接受,我更愿意相信‘人定胜天’。只要竭尽全力不放手,该是我的必定会是我的。”
“……”
颜舜华只觉得在这个话题上两人丝毫说不到一块儿去,便重新提起陈昀坤道,“陈大夫年纪应该也不是很大吧?他如今有妻室吗?看他一直跟着你东奔西跑的,说话行事也似乎没有太多顾忌,不像是成了亲的人。”
沈靖渊沉默了一息,才回答道,“四十不惑,正值壮年。曾经有过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未婚妻,后因家族纷争而差点死去,祖父凑巧救回了她,只可惜伤势过重。
当时陈昀坤还十分年轻,虽然天分过人,但在医术上并不像如今这般妙手回春。因此两人只待了月余,她便去世了。从此后便誓今生不娶,醉心医术。”
颜舜华闻言神情滞了滞,“所以坊间流传的陈神医冲冠一怒为红颜,是真的事情?”
“也不尽然。他并没有疯狂报复那几个导致他未婚妻去世的家族,不过,他的确是因为未婚妻去世的事情而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看书ww?w?·1?·cc
后来见他犹如行尸走肉般越来越没精神,仿佛行将就木那般,祖父才向上陈情,让他出去游历一番,待重新焕生机后再回来当差奶爸的逍遥人生最新章节。皇上恩准。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却也因此,他爱上了在翻山越岭的生活,常年都呆在深山老林里,不是到处挖药材,就是游走各地医治各种各样患有疑难杂症的病患。即便是皇上下令,也死活都不肯再回皇宫当差。每每说起他都是一副回去没门要命一条的神情。”
颜舜华闻言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所以说。陈昀坤是个实实在在的牛逼哄哄的人物?
“他是一心存了死志,所以才这般决然而然,完全无视上头的命令吧?”
沈靖渊轻轻地恩了一声,算作是回答。一时之间。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想起陈昀坤平日里不着调却总是让人咬牙切齿的作风,心里充满了同情与叹息。
这人用情之深,真真是难得。
“你说,要是他自己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对另外的一个姑娘有了爱慕之意。他是会因为逝去的爱情而终生守节,坚持独身一辈子,还是放下过往,带着那一份曾经有过的美好憧憬却未曾实现过的家园愿望而迈步朝前?”
“很难说。?要看书·1?k?a书nshu·cc”
沈靖渊摸了摸她的手,见有些凉凉的,便赶紧将她放在外面的右手给拉回来。
“你说的也是。他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不管是放不下前任所以坚持过往,还是为了珍惜眼前而甩开步子朝前走,都是正常的。”
颜舜华自觉问了一个傻问题,笑了笑。末了突然兴致勃勃地转而问道,“如果是你陷于两难的境况,你会怎么选择?”
“很晚了,睡吧。”
沈靖渊明显地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颜舜华却不肯让他回避,“说说看,嘿,你就随心回答一下嘛。”
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羽毛一般挠到了他的心尖上,沈靖渊身体一热,胡乱地揉了她的头一把。“这是什么傻话?我从前又没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未婚妻。”
颜舜华将他的手给拉下来,开玩笑道,“我是说假如,假如日后我们感情还是犹如最初那般。那万一我出了事直接翘了辫子,你怎么办?”
这事情还真的是说不清。要知道,当初她在这个世间醒来就已经够诡异的了,即便再一次穿回去,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万中无一小之又小的概率就如同突然来到这个时空的事实一般也有可能是存在的,她不禁呆了呆。
如果真的能够回去现代呢?
那里有她离异却依然将她捧在手心里当成掌上明珠的父母。也有她那些一直携手度过青春年华曾经一起欢笑也抱头痛哭过的挚友,还有她所习惯的各种便捷高效的生活与工作,更有她所热爱的美景与美食……
“颜舜华!你又在胡乱乱想些什么?!”
沈靖渊敏锐地意识到怀中人再一次像从前曾经试过的那般神思不属,仿佛所有的心思都飘散到了九霄云外,连带的,整个人都真的不在了那般。
如同她所说的那样,直接翘了辫子,从他的身边悄悄儿地溜走了,一如漂亮得不像话却终究会碎裂不见的泡泡。
沈靖渊的神色沉了下去,双手更是加大了力度,像是要将全身的力量都用在禁锢她之上。
颜舜华很快就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尤其是腰腹,被他勒得生疼生疼。
“真是要命!你就不能有点幽默细胞?很痛啊,混蛋!赶紧给我松手!!”
她拼命地拍打,沈靖渊抿着嘴唇放松了,却还是比之前更为用力地环抱着她,甚至因为紧张,直接将人给整个搬到了自己身上。
颜舜华这一回是彻彻底底地将之前的所谓乡愁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沈致远!我记得之前我们已经讨论过某个问题了!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你自己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他闻言并没有放过她,反而是怒意声张,说出来的话语很短,却像薄薄的利刃那般冲向她的耳膜,让她觉得生疼。
更疼的是臀部。这人毫不客气地大力拍了拍她的侧臀!
她只觉得热血上涌,羞恼地想要立即打折他的手,“我不就是开了一句玩笑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再说了,即便是这样,她也真的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又没有直接咒自己死,只是在讨论可能性的场景假若真的出现了,他会怎么办而已。
明明是在给他打强心针,怎么到了最后,被打的人反而成了她了?
“只是开了一句玩笑而已吗?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情?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6章 负荆
他不想要再经历这样的场景了红楼之玉落谁家最新章节。.?`
这种完全无法掌控、即便失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失去、要怎么样才能够预防弥补以至于事情来临时才能够力挽狂澜的感觉,简直是糟糕透顶。
颜舜华此时此刻却仍旧羞恼极了,并没有意识到他问的问题核心,故而只是生气地拍打着他,“隐瞒什么?你又什么神经?说得好好的突然这样,赶紧将我放下来,自己滚回万青阁去睡。”
沈靖渊闻言脸色直接变了,即便是在黑夜中,也双眼沉沉让人觉得黑暗至极,“你让我滚?!”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般地喝斥他!即便是对他的不喜之情到了的沈越檠,即便是恨他入骨巴不得他早死早生的武思兰,即便是时时刻刻盯梢想着以损害最少的方式置他于死地的敌对势力的各路人马,也没有人敢当面喊他滚!
沈靖渊瞬间翻身,颜舜华只觉得天旋地转,没一会儿便现自己被压在了下方,除了头部还可以动以外,四肢完全被禁锢住。
她也变了脸色,“沈致远,你又疯?”
“我再问你一句,到底隐瞒了我什么?老实道来!”
沈靖渊俯下身体,鼻尖就停留在她的鼻尖之上,两人很快就呼吸相缠。?.?`
原本还在羞恼当中的颜舜华,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却因为太过莫名其妙以及生气的情绪作祟,加之两人如今的状况实在是太像那一个晚上的情景了,她下意识地选择了口不择言。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要问的是什么?我们刚才明明还在说着陈昀坤的事情,我不过是借题挥,也问问你遇到了相同的境遇会如何应对都市俏房东最新章节。
这也是想要更全面的了解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才问的!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又何必回回都拿这样的事情来戏弄我?你觉得这样很爽是吗?总是这么精|虫|上|脑的占|人便宜,你他娘恶不恶|心!我……啊……”
黑漆漆的夜色当中,突然就传来清晰无比的一声巴掌声。
颜舜华懵了,沈靖渊亦是如此。
她的脸依然不自然地朝右撇着。左脸颊火辣辣地痛,他的手劲十分之大,显然是毫不留情地甩了一个耳刮子过来。
室内瞬间落针可闻。
沈靖渊想要道歉,此刻却觉得言语苍白。本能地伸手过去想要抚|摸她的脸颊,颜舜华却突然冷冷地吐了一个字出来。
“滚。”
这一回,他一言不地滚了,懊恼非常,狼狈不堪。.`外加沮丧万分。
颜舜华在黑夜中无声地呆了半晌,才冷着一张脸起来,狠狠地洗了几把脸,深呼吸了数次,接着面无表情地返回床铺,扯过被子将脸也给完全给盖上了,睡觉!
翌日,她找吉祥要了药膏自己涂抹了一遍,确认脸上的痕迹完全遮盖过去了,这才笑眯眯地出了门。继续运动,找云宣氏聊天,做饭,尔后中午小憩,醒来练字,运动,做饭,接着休息。
一连数日,沈靖渊都没有出现。
颜舜华不闻不问,仿佛完全忘记了他这么一个人。
为了让云霆放心。也杜绝可能出现的万一情况,陈昀坤每日都过来给云宣氏把脉,看看她的情况,故而每日也都见到了颜舜华。
第一日。便眼尖地现了她脸上的问题。
只是,在特意喊了她相送问起时,颜舜华却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
陈昀坤欲要再问,颜舜华便冷冷地看过来,神情冷漠万分,“您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总是这么重的好奇心,小心哪天被人撕了嘴。”
说完也不待他反应,利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昀坤愣怔半晌,才与一同跟着出来准备去接受训练的秋实面面相觑,眼里同时出现一个了大大的问号。
“她这是怎么了?是女人的那几日来了所以特别烦躁不安?还是谁招她惹她了?”
“小姐葵水的日子不是这几日,也没见有人惹恼她。兴许是因为见到夫人怀孕辛苦,心里烦忧,却又不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所以只好冲你火了吧。”
也不知道是跟颜舜华相处久了所以胆子大了,还是因为跟陈昀坤相处久了所以言谈随心,不知不觉中,秋实不说话则已,一开口时不时地就会口无遮拦起来。
“云夫人如今调养得很不错,难道我真的说话很难听?也没说什么啊,有什么可恼的?”
难得自我检讨一回的陈昀坤,完完全全就没有想到自己是替沈靖渊在秋实的面前给背了一回黑锅,正所谓躺着也中枪。
只要始作俑者,再自我泄了数日之后,终于忐忑不安地趁黑夜再次滚进了颜舜华的房间。
真的是滚进去的!
彼时,颜舜华的房间还亮着灯,她正在床|上压腿抻筋,脸蛋搁在腿上,因为正好因为呼吸不畅而向外侧着,眼睁睁地看着他骨碌骨碌地滚到床前。
身上披着几根带刺的树藤,因为刚刚完成的那些个结结实实的翻滚,而深深地陷进了衣服里,有些地方已经被明显地勒出血来,实实在在的衣衫褴褛皮开肉绽,整个人都惨不忍睹。
心里头有一万匹草尼马轰隆隆跑过,已经不足以形容颜舜华此时此刻的心情。
兴许可以说是五雷轰顶?天塌地陷?海枯石烂?沧海桑田?抑或是世界末日?
她双眼瞪得溜圆,好一会儿才有办法回过神来,脑袋也开始自动运转开来,接着便是五味杂陈。
这人总是这样,惹她极度生气之后,又出乎意料地用她意想不到的方法来求得她的原谅,让她想要就此罢手,却总是没有法子完全做到。
“还疼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见她不说话,语气愈忐忑了,“要是还生气,你直接上手揍我一顿?”
只是翻滚的动作就还是免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魔怔了一般,听取了甲二的意见,果真如她所愿的滚给她看,算作是负荆请罪。
虽说丢脸就丢脸吧,终归他在她的面前,丢脸的事情也做的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只是,这树藤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从山旮旯里给随意扯来的,上边的倒刺还真的多了些!(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7章 倒刺
颜舜华到底是没有飞起拳头去揍他大强者最新章节。?.?`
虽然因为那一晚的事情她的心情很糟糕,可是五六日过去,她那些激荡的情绪早已恢复了平静。
如今看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却为了挽回两人之间的感情而豁出脸去低声下气地想法子求她原谅,颜舜华没法儿不心软。
只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起来,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是想一出就整一出的,让人无所适从。”
沈靖渊闻言立刻一跃而起,只是却没有动手将身上的树藤给去掉的意思,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
颜舜华撇过脸去,哪怕心里头见此憋笑得不行,面上却仍旧一片淡然,对他的撒娇卖萌视而不见。
“说吧,那晚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就起疯来?居然还敢动手打人在?我最厌恶的就是无缘无故打女人的男人!”
家|暴向来就不是个好东西总裁的替孕保镖全文阅读。别管是有理还是没理,结了婚还是紧紧只是恋爱关系,在关系存续期间,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完全容忍的男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想到当时头脑的完全空白,还有随后汹涌澎湃而来的愤怒与屈辱感,颜舜华的眼神暗了暗。?`
“你提到了我娘。”
而且还是以那样的方式,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直到一巴掌挥过去了,这才头脑一片空白,意识到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她并不是有心提起他的母亲,或者说,实际上她压根就没有提起武思蕙,而只是恼怒之下说了一句粗话而已。
而他,尽管也不是故意要打她,却的的确确地朝她挥去了一巴掌。
想起当时她脸上最初懵然到不敢置信、尔后又愤怒到瞬间碎裂终至一片漠然的表情,沈靖渊心有余悸。
颜舜华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一次挨打。是因为自己气急败坏之下的祸从口出。她还以为,是自己说他总是这样那样而让她觉得恶心,他因此才出离地愤怒一击。
“此前爆|粗|口是我不对,并没有任何言语侮辱你母亲的意思。让你因此而觉得不愉快,我很抱歉。”
鉴于武淑媛的为人,她对于那位早逝的定国公夫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我知道,是我太过在意,所以才犯蠢做下了这样的蠢事。”他懊恼之情显而易见。这一回,再次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颜舜华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气氛再一次僵住了。
他抿唇,缓缓地收回了手,视线下垂,语气不知怎么的有些委屈,“你是真的讨厌我的碰|触?”
颜舜华心内轻叹一声,盘起腿来,又将被子扯过来盖在身上,“你是开启了智商无下限的模式吗?我要是真的那样还会接受你做恋人?敢情我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专门找你来给自己添堵来着?”
沈靖渊闻言双眼一亮。立刻凑过来伸手要抱她,颜舜华直接拍掉了他的爪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还不去将身上的玩意儿给摘掉?这是什么树藤?居然轻而易举地就勒出血来?”
见他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她到底还是有些心疼。既懊恼自己的出言无状引起他的误会,又恨恨地想到都是他活该,无缘无故地疯要她坦白从宽。
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隐瞒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以至于他愤怒地像个抓|奸|在床的丈夫那般,火气冲天。
“它长了不少倒刺,全都扎进皮肉里。自然就带出了血。”
沈靖渊此时虽然觉得那些细小的伤口有些麻痒以及疼痛,但是知道心上人并不是真的排斥自己的亲近,自然而然地就忽略掉了那小小的不愉快,恨不得立刻重新将人给揽到自己的怀里来。
颜舜华闻言皱眉不已。“你还是赶紧去找陈昀坤处理干净了再说。伤口看着是小,数量也着实太多了。要是有毒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不及时弄出来的话你可是要吃大亏。”
沈靖渊这一回终于是完全地放下心来,毫不在意道,“小事而已。从前被人暗器打中,全身挂彩。十来个淬了毒的飞镖陷进了肉里,数日后才找到甲七帮忙给弄出来也没事。我从小练武,又坚持调养,一般的毒药之类的东西,对我都没有用。”
“古人不是说了吗?‘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年纪也不小了,行事即便不能替大家思虑再三瞻前顾后,你也得先顾全了自己再说。要不然,我们这些身边的人又怎么能放心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你的手中?掌舵人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她轻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赶紧回去处理干净再回来,“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我还要拉伸一下筋骨,你别来吵我。”
说完她就又从被子里钻出来,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脚,摆出了一字马的姿势。
尽管早已看过了许多次,沈靖渊仍然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你确定这样练没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她回了一句便慢慢仰起头来向后弯腰,双手也缓缓地拉伸到脚踝的位置。
两人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待颜舜华慢慢地恢复原位,他才快地亲了她的额头一下,便迅离开房间去处理身上的树藤了。
不得不说,颜舜华还是颇有先见之明的。因为陈昀坤见到沈靖渊的时候,脸色迅即黑了,不待他坐定,便出手如电,飞快地斩断了他身上的树藤连同衣物,接着银针飞起,花费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陷进里头的所有倒刺确定给挑挖出来。
末了,便是用力砸了一盒药膏到他的身上,让他自己去涂抹。
“这几日喝粥跟白开水就成了,想死的话就继续练武,老夫可不伺候!”
尽管被如此不客气地对待,此前一直心情不好绷着张脸的沈靖渊,还是笑眯眯的,颇为配合地点头应了一声是。
尔后,便兴冲冲地怀揣着那盒药膏再次潜入了颜舜华的房间,把上衣全|脱|了,摆出了一副躺平任|摸的姿势。(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8章 面瘫
颜舜华眼角抽抽,揭开药膏的盖子看了看,黑乎乎一团,味道倒是清清淡淡的,只是颜色实在是让人太过不敢恭维活不过今夜最新章节。
她也没有多少害羞的意思,径直抠了一团在手心,便朝他的身上抹去,力道大得很,仿佛要将他的皮都给揭下来那般,直搓得他哇啦哇啦地喊疼。
“少说废话。要让外头的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真的生吞活剥了你!”
她凶神恶煞地威胁了一句,到底是放轻了一些力道,嘴里没好气地嘀咕道,“一个大男人像个姑娘那般这里喊疼那里也喊疼,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话说回来,陈大夫是怎么说的,这些伤可碍事?”
沈靖渊可怜兮兮地看向她,可惜的是,她只顾着专心寻找着他的伤口往上抹药膏,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陈昀坤刚用药膏砸我来着。”
“……”
颜舜华闻言终于诧异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只不过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他虽然语气委屈极了像个孩子,但此刻精壮的上半身虽然涂满了星星点点的黑乎乎药膏,配上他的眉眼以及此刻温柔至极的眼神,却还是别有一股风|流仪态在里头星际萌宝全文阅读。
她停顿了大概一息还是两息不到的时间,便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的,便冷哼了一声,一巴掌地拍到了他的右胸上,还下死劲在心脏上头猛戳了几下。要?看??书·1书k?a?nshu·cc
“又来美|男|计这一招?男子汉大丈夫,老是对一个姑娘家用这些招数,你羞也不羞?”
“‘不管白猫还是黑猫,只要能够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这可是你说的。美|男|计怎么了?你敢说你没有对我这幅皮囊偷偷地流口水?明明就稀罕得不得了。”
前一刻还沮丧得不得了忐忑不安的男人,因为她刚刚的明确表态瞬间恢复了精神百倍的状态,又露出了一副比万里长城还要长比深蓝大海都还要深厚的脸皮来,活脱脱一个新鲜出炉的无赖。
颜舜华眼神微眯,语气淡然道,“你确定想要跟我继续玩这样的把戏?奉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否则可别怪我待会不收手。害的你那颗纯|情的老|处|男|玻|璃心给碎成一地残渣!”
沈靖渊挑眉,“放马过来,我等着。”
如果他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事,打死他也不会信誓旦旦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只见颜舜华似笑非笑地晃了晃纤纤十指。紧接着便直接捏住了他的裤腰带,在他的瞠目结舌中灵活地将它给利落解开,尔后往下用力一扒拉!
“停,我认输!”
沈靖渊眼疾手快地去抢夺自己的裤头,但到底是她占了先机。一看书ww?w?·1k?a?nshu·cc故而很快裤子就被褪到了某个让人尴尬的位置上。
羞|愤|欲|死外带某种隐秘不能言说的兴奋感,让他身体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颜舜华一把扯过被子扔到他身上,接着将那盒药膏再次砸到了他的脑袋上,听见了一声结结实实的沉闷撞击声,才哼了哼,不满地道,“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怎么活得如此残废?
居然敢装大爷想要我好声好气地伺候你,也不装的乖顺一点!下次再恁大点事情就跑过来让我处理,我就直接剁了你。”
沈靖渊没有吭声。眼神飘来飘去的,就是不敢正眼看她,可是脸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明显。
颜舜华数落了几句现不对劲,正想开口询问,鼻子便敏锐地闻到空气中传来了一股微弱的麝|香味,顿时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
事到临头,沈靖渊反而是直直地看了过来,脸上依然红晕一片。甚至还能够看见细密的汗珠正在滚落下来,声音沙哑,眼神却恢复了清明,“我渴了。有水没?”
真是拙劣又憋屈的借口,却是如此的现成。
颜舜华下意识地下床去倒水,末了端着茶杯却浑身僵硬地停留在原地,直到后头的喘|息声响起又渐渐微弱下去,才僵着回转身来,走到床前。将温开水递过去。
沈靖渊接过去仰头就喝,然后又双眼热烈地看着她,声音却平稳地道,“能不能再倒一杯?”
颜舜华面无表情地重复倒水,直到他喊够了,才双手交叠,站在床前远远地与他对视,“夜已深,你应该回去了。”
沈靖渊却从被子里抽出不知什么时候折叠好的手帕来,将它随手扔到了屏风后头。
“等你将事情说清楚了,我就走。要不然,我今晚就在这歇下了,反正此前我们也曾经这般休息过。”
他是如此的坦然,以至于说话恢复了平素的风淡云清。
颜舜华尽管面上一派淡然,实际上心里却已经抓狂了,正在挠墙不已,只得抿唇,冷眼看着他,表示抗议。
沈靖渊却分寸不让,“你答应过的!等我处理了树藤回来,你会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这样说过。问题是,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到底想要问的是什么,你让我如何回答你?”
颜舜华的神色很认真,沈靖渊与她对视片刻,便拍了拍床铺,让她上来说话。
她自然是不肯的。如今这般情况,她是头一回遇见,说实话,比起之前那个晚上他因为嫉妒而疯差点失控的情形来看,也不遑多让,她心里头也是虚的,总觉得如今的场景多少有些诡异,不太符合她的预期设想。
他们之间的进展是不是真的太快了一些?即便是真的相处了七年,但是按照这个时空的观念来看,他们也走得太前了。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换做是在现代,他们恋爱了七年的话,似乎一切事情顺其自然就会水到渠成了,生了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应当或者说是正常万分的吧?
他们如今这样,貌似不是快了一些,而是进展缓慢?
想到这里,她心里诡异地觉得,似乎两人如今这般相处是真的再正常不过了,比这样更尴尬的场景兴许都还会经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纠结了半晌都仍旧是不知所措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面瘫表情的少女,丝毫也不知道,自己神游天外的模样,再次让刚刚舒缓了心情的沈靖渊再次眼神阴郁起来。(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49章 老妖
“你在想什么?”
他在被子底下握了握拳,终究是隐忍下来,声音平静地问她重生机甲时代最新章节。壹看?书·1?k?a?n?s?h?u·cc
“没想什么。你到底要问什么问题?说吧,能回答我就回答了,省得你总是在私底下纠结来纠结去的。”
颜舜华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他,刚刚正在考虑两人的恋爱进度是快了还是慢了的问题,只是摇头岔开话题。
沈靖渊抿唇,凝视她半晌,才有些泄气道,“就是刚刚的问题。你到底是在想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总像是丢了魂那样?简直就像是活在另外的世界里,将周身的所有一切都隔绝在外,自成空间,让人碰触不能。”
这让他觉得,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完全消失不见,即便穷极一生,他都不会有办法再次遇见她。
这样的感觉让他内心非常煎熬。
这一回,颜舜华是完全听明白他的问题了,也正是因为明白他的意思,故而沉默了下来最佳女配最新章节。
这恰好是她能回答却又没法真的彻底回答他的问题。即便两人最后真的到了夫妻一体如胶似漆的亲|密地步,要告诉他她的来历也是需要莫大勇气的。壹看书·1?k?a?nshu·cc
而如今,坦白来说,她没有办法立刻开口,就已经证明了她并不认为两人已经到了那等彻底交心的地步。
换句话而言,她并没有全身心地信赖于他。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保持了沉默。沈靖渊同样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反应所隐含的意思,因此坐在床|上看着她,初时如坐针毡,尔后身体僵硬,心凉如水。
两人相对无言。
颜舜华突然觉得这个瞬间是如此的漫长,犹如心里突然疯狂地长满了野草,又在某个刹那全都枯萎化为灰烬,尽数消散在无边无际的荒野里。
那漫天扬起的颗粒,遮天蔽日。让人忐忑,心悸,晦涩,继而是长久的难堪以及狼狈。
她知道如果她不处理好这个问题。恐怕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恋爱关系恐怕会举步维艰,她知道自己必须开口说些什么,不管是打个哈哈转移话题或者胡编乱造敷衍塞责还是破釜沉舟和盘托出,她都必须张嘴说话。
可是看着那双愈来愈沉寂的眼睛,她就是没有办法说谎或者是开玩笑。??要看??书?ww?w?·1·cc只是说真话,却也有违她一贯以来的行事准则。
这里并不是现代。如果仍在自己的时空,不管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即便她不能处理,也还可以交给亲朋好友以及交付于法律,甚至万不得已,也可以在网上曝光,让世人心里头的那一杆称给量一量,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在这里,她不说人生地不熟。有父母也有手足,有亲朋也有故旧,可是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完完全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她对如今这个时空的风俗民情并没有太多深入透彻的观察,对这个大庆朝的整体风貌架构掌权阶级的大致秉性更是一知半解十窍九通。
对外界不够融入也不够了解,如今的身心状况也有待育,更别提还有个记忆尚未完全恢复的隐患问题存在。
她的睫毛轻微颤动,频率很高,显示出此刻她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沈靖渊沉默地看着她,即便知道她内心里正在天人交战,想必并不好受。也还是抿着唇,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在这一段感情中,他从来都是主动进攻的那个人,而她。不紧不慢的,一向都是被动防守的那一方。
他穷追猛打,她严防死守;他温水煮青蛙,她偶尔放松却依旧保持着警惕之心;他以退为进故作不理,她恍然不觉照旧不温不火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仿佛丝毫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苦苦等候;
他来个大拐弯全前进。她也顺势来个优雅滑步向一旁纵跃,闪身不见;他急忙掉头去找,她却突然在身后现身慢慢悠悠地溜达散步;
他上前她退后,他退后她无视继续向前,他与她并肩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即便偶尔被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弄得晃神,片刻后依然淡定从容地恢复自身原有的节奏前行,仿佛他之于她就如一切路人那般,有或没有,对于她的人生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花谢无声,雁过无痕,襄王有意,偏偏神女无心。
颜舜华并不知道,就在她与自己内心那个幻想中的小人儿激烈争斗的时候,沈靖渊想起从前的种种也是百感交集。
此刻他等着她的开口或者继续保持沉默,犹如赌徒等待着谜底的揭晓,心情紧张到极点便成了难言的平静,期待着最终的命运。
颜舜华迟疑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者说,思考了很久。
诚然,即便最后嫁给了他,按照她一贯以来的个性,也不可能会那么容易就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
更别说如今,他们刚刚明确了关系没有多长时间。
虽然在于他来说,已经是等待了数年之久,可是对她而言,即便有许多记忆已经找了回来,却还是缺少了尤为相关的那一块,涉及到她与他两人从前的相处点滴。
她感到熟悉的陌生,或者反过来说陌生的熟悉。她对周遭的一切环境都还有着初来乍到的忐忑不安,对亲人的认知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亲切,尽管知道是自内心的认同,但,那也有别于生活多年以后的心安踏实。
他之于她,很重要,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此时此刻,并不曾重要到让她能够毫不犹豫地坦露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这个秘密,若是让不该听到的人听到,说不准能够瞬间被人利用,置她于死地。
兴许是半个时辰,也兴许是一个半时辰,颜舜华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犹豫思虑了多长时间,最终她苦笑了半晌,带着些许自嘲以开玩笑的口吻出了声。
“算了,死就死吧,没准儿是前世就欠了你的,所以今生才千里迢迢的要来还债。我比你年纪大多了,说是千年老妖怪也不为过。你要是介意的话,就放把火烧了我随风去,要么就将我沉塘,就地掩埋。”(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0章 想象
她所言戏谑,可是神情却格外认真,看着他的双眼甚至透露出万分紧张来,显而易见,她是在说真话盗命者全文阅读。
或者说,是她自认为在说真话。
沈靖渊有瞬间的迷惑,向来转动的极快的脑子,此刻似乎也不怎么够用了。
他听得懂她所说的每一个字词,可是组合起来,他却对她所要表达的明确意思不甚了了。
这一回,换成了是他沉默地思索,而她则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七上八下的,犹如冷水滴入了沸腾的热油里,噼里啪啦响,不停地翻滚着,自我煎熬爆笑狂妃:太子快到碗里来最新章节。
沈靖渊到底是没能够想到她的来历,各方面有可能的原因都想了一个遍以后,他叹息一声,“下回别总是说死啊死的,我不爱听这样的话。至于你刚才所言,你要是能说清楚一点就趁早说清楚一些,要不然我还真的是猜不透你话中隐藏的真实含义,太过隐晦了。”
颜舜华双眼一亮,语带希冀道,“既然如此,要不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跟你详细说道?”
沈靖渊闻言当即哼了一声,也不开口,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双眼沉沉,一如外头那如墨如漆的夜晚,暗影重重,危机四伏。
她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就会威胁我!”
她转身就走,趁机想要出门去透一口气,然后顺理成章地将这事儿给绕过去,偏偏沈靖渊一直在盯梢,见状瞬间就从床铺上飞奔过来,逮住她又飘然回到了被窝里,一手抱住她。一手扯过被子将两个人团团围裹,顿时像连体婴那般密不可分。
颜舜华甚至来不及惊呼,就眼角抽抽地发现,她想要在这个时候玩闪躲的花样,要么就是自讨苦吃,要么就是擦枪走火,总而言之。下场都不会太美妙。
沈靖渊虎视眈眈地低头看着她。这一会儿,说什么都不肯松手。他要是矜持她转眼就跑了,还是别讲究什么斯文守礼了。将人捆在身边才是第一要事。
“现在给我好好地说说,要是说得让我不满意,今晚我们两个就都别想睡了!”
不得不说,没什么经验的颜舜华。此时此刻还真的有些怵他,一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不好惹的人。二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尤其是这个位置,还真的是万分危险。
一不小心,她说不定就会被人剥皮拆骨,真的在今晚完全交代了。
她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拗不过他的坚持,加之脸对脸的姿势实在是让她毛骨悚然,心中警铃大响。便立刻用双手抵住他的胸,一本正经道。“行,你要是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如你所愿reads;。只是你真的确定想要知道?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知道这事儿对你并没有好处。”
相反,倘若他真的此生情不变,恐怕一辈子想起这事儿都会寝食难安,从此难见周公。即便见到,也没法再酣畅淋漓地与他老人家下一局棋了。
世事难料。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下定决心完全向外人彻底坦白自己来历的这一天。
不管到最后他们成还是不成,只是最起码,她如今选择了勇敢地往前踏出了一步,也不枉两人相遇一场。
说句不中听的话,即便真的遗憾收场,他也不是那种会利用此事来要挟她甚至直取她性命的那种人。情感上虽然还没有到亲密无间的程度,但是在品行这一点上,她应当给予他完全的信任。
这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在没有接触到任何其他女子之前便在不知不觉间坠入了她无心织就的情网。在爱情一途上,他就如刚出生的婴儿那般,像是一张纯洁的白纸,任由她肆意涂抹上奇诡的图案与缤纷的色彩。
她应该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上天对自己的恩赐,相信他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爱意与护佑。
见他坚持己见,颜舜华在心底暗暗地给自己鼓气,末了终于顶着他深沉的目光开口讲述自己的奇异经历。
“我是叫颜舜华,没错,只是我并不是十四岁。实际上,在我来到这儿之前,我已经二十多岁了。具体多少你也别问,没有任何一个成熟的女士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确切年龄。”
她顿了顿,试图离开他坐到床铺上,沈靖渊却揽得死紧,仍旧要求她紧紧地坐在他的腿上。
颜舜华抿唇,数息过后才继续往下道,“我出生在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父母有各自的事业,总是满世界地乱飞,很少有时间陪我玩,伴我成长。
自然的,一家人也很少团聚,即便是中秋节以及春节。十来岁的时候他们两人离异,至此后一直到我来到这里,再也没有过过一个完整的属于我们三人的节日。”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她的父母能够“满世界地乱飞”,但是沈靖渊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凑前去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了一个吻,低声安慰她,“没有关系,以后我每一年都陪你过中秋,每一年都一起过春节,孩子们也会一直陪伴你,直到终老。”
颜舜华愕然一瞬,然后便是微微低头,敛眉微笑,“这事儿你说了不算,要老天爷点头才作数。更何况孩子自生下来的那一日开始,便是注定了要一日日地远离父母,行走四方,又怎么可能永远陪伴在自己爹娘的身边?
倘若违逆自己的真实心意而勉强承欢膝下,这也算不上是孝顺,临老了惹人埋怨,恐非我所愿。”
沈靖渊闻言也低低地笑了,“这么说来,你是答应我的求婚了?你愿意我生孩子呢!”
“你想多了!明明是就事论事,你怎么能够东想西想地拉扯到生孩子的事情上去?”
她坚决不承认,被他感动的那个瞬间,还真的确实想象了那么一丁点未来有可能会出现的场景。
虽然综合了彼此的长相,却依然长得像他的男孩儿,以及像她的女孩儿,背对着他与她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各自挥着手笑着,朝着不同的方向大步流星,渐行渐远。(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1章 和盘
两人笑闹了一阵,待得颜舜华回过神来,才这人是故意的,以此来打消她的紧张以及他自己强烈的不安预感女配对症下药全文阅读。
她突然觉得完全将来历说出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让这个世界上的人确切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一做法并不可取,可是让他知道,她心里却能着实松了一口气。
一念至此,她闭上了双眼,感情终于战胜了理智,抛却掉她本性中所有的谨慎与小心,她以极低的声音快速继续往下说皇后约吗最新章节。
“我来自另外一个迥异于这个世界的时空。别问我是怎么来的,也别问我有没有可能、以及如果可能的话、什么时候会如突然出现的那样一般,不打招呼便莫名其妙地消失,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些的答案。”
她一口气将最重要的信息托出,然后便沉默下来,看着同样沉默甚至显得有些呆滞以及措手不及的沈靖渊,他对这个答案显然有些消化不能。
颜舜华没有留给他太多思考的空间,半晌后便继续娓娓道来。
“那儿讲究法律至上人人平等,上至掌权者下至普通的老百姓,都要受到法律的监督,违法必究,相应的,奉公守法的人,会得到她他应当享有的一切公民权利,诸如参与国家政事、进行经济建设、教育与医疗等等等等。
当然,法律之外不外乎人情。道德依然是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点,毕竟老话说得好,公道自在人心。我们虽然崇尚法律,但在处理许多事情上面,仍然如同这儿的人那般,讲究平心而论。”
她顿了顿,见他双眼沉沉地看着自己,便抿了抿唇,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贫是富,是贱是贵,我们从出生伊始,便会有属于自己的姓名与独一无二的身份证明。
而且大多数人基本都会由自己所在的小家庭养育成长。家庭成员通常有祖父母、父母、父亲未成年的兄弟姐妹以及自己的兄弟姐妹,其余亲戚一般都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见面,住得近一些倒是能够时常来往。
除了特别穷苦的地方以及家庭,一般而言所有人都可以上学堂读书识字,学前三。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大学数年,分为本科硕士以及博士,依照研读的精深而分年限。
读书期间所有的花费一般都是由供给,偶尔也会有人在中学以及大学期间半工半读,自己去外头赚钱然后自给自足。
生病的话一般都是去一个叫医院的地方,找医生也就是大夫诊治。也有些比较富有或者权贵的阶层,家里会专门有私人医生全家成员的身体健康。
毕业以后我们会参加工作,一般都是自己出去找。偶尔也有些有关系的人经由熟人介绍,不用经过笔试面试体检等等关卡而直接到相关岗位上就业。
不管是哪种方式。总而言之,最后我们要么是靠人情维系,要么就是靠出卖自己的劳动而获得相应的工资,也就是钱财,用以维持日常开支,譬如购买生活必需品,吃穿住行等花费,人情往来等开销。
当然,也会有人什么都不做,因为家庭足够富裕。即便不工作,也能够让她他醉生梦死几辈子,这是特例,另当别论。”
她示意他放松一些。让她能够直接坐到床铺上伸伸腿,以免血液循环不够充分而双腿麻痹,沈靖渊沉默地任由她脱离了自己的怀抱。
颜舜华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地做了一会儿拉伸抻筋的动作,待得身体不那么紧绷了,这才道,“我偶尔练习的这套动作。叫做瑜伽,是我那个世界里非常稀松平常的。
大家只要愿意,都可以在网上下载视频或者直接去专门的瑜伽馆里找私家教练学习。这些动作主要是为了保持筋骨的柔软与韧性,长期练习还能够让人平心静气。”
说完她突然觉得他沉默的时间实在是长了些,便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靖渊见状便抬起右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直到她的长发被他弄得乱糟糟的,才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还有什么”
见他终于收敛了懵然以及吃惊的情绪,仿佛风淡云清那般,颜舜华便顺着他的问题往下说。
“工作了之后,大部分的人便会结婚生子。然后便是一边养育子女,看着他们一年年长大,读书识字,学会各种各样的知识与技术,一边辛勤工作,忙忙碌碌地充实自己的生活技能。有空了钱财也充裕的话,便会间隙寻个空闲的时间去外边走走,谓之旅游。
等到六十岁,便会退休,回归家庭,有些人会与老伴回乡下闲居,有些人会携着爱人满世界乱转看风景,有些人则留在城市里,帮自己的带孩子,直到老了完全走不动路为止。
寿命的话,七八十岁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有许多人原本就坚持锻炼吃食又规律健康的话,在医疗水平日益发达的那个世界,甚至能够活到一百多岁,依然耳聪目明,说话逻辑清晰,能写能走,能吃能睡,真正地长命百岁,谓之人瑞。”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语带温情地跟他讲起了大学期间遇见的一位老教师的母亲,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却凭着辛勤劳动而含辛茹苦地供养出了一个大学生,那大学生最后也不负众望成为大学教师,后来接了母亲进城享福。
那位老人一生操劳惯了,去了大学里还整了一亩菜地出来,整日里乐呵呵地去种菜。为此一事与学校还起了纷争,最后却因为老人的豁达以及坚持而作罢。
没有想到最后却因此带动了许多家属乃至于教师本人也开始了种菜栽树侍草弄花。不单只让大学里头的绿化环境与众不同,甚至还直接地提高了教师队伍的身体素质,间接地影响了数代人的思想观念。
“她最后活了一百一十六岁。我大学期间常常锻炼,每日都会兜远路特意跑到她的菜地里去看她,总觉得喧嚣浮华的世界上因为有了她而变得很美好。这样的人朴实无华,却让我感到由衷的踏实与心安。”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2章 托出
“你知道吗?她虽然没有读过书,却时常说话带着哲理,教育我们这些过路的莘莘学子,也总是语重心长重生之丐女小地主全文阅读。
说什么‘年轻人就该早睡早起养好身体,要知道早起的鸟儿才有充足的肥虫吃’;
‘读书要用功,好比如种菜,最初都要汗流浃背地锄地,后头一路辛勤拔草施肥,最后才会有丰硕的果蔬等着人去采摘。读书要是下的功夫不够,肯定没有好收成,严重的还有可能颗粒无收。
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不是人的脑子真的坏掉了,没有做出应有的符合预期的成果来,那肯定是因为自身没有专心去做,对于事情本身诚意不足耐心不够,练习不到位,自然没有办法水到渠成瓜熟蒂落。蠢笨如猪的人很少很少,相反许多猪都是很聪明很懂事的。没有道理猪都知道该自己动手加把劲才能够快速吃到好吃的东西,人反而不知道御龙天穹最新章节。’”
说到这里,她笑容满面,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像是突然就回到了过去的大学生活那般,再次见到了那位慈祥可爱的老人。
“她时常谆谆教诲我们做人要懂得适时低头弯腰,恭俭良顺,但遇见违法与悖逆于道德的事情,就一定要记得挺直腰杆做人,否则‘唯唯诺诺便永远也活不出个人样来,要知道‘成人不容易,容易不成人’。不管是天大的事情都好,人都不应该没有底线,违背自己的良心。’”
想起了往昔与老人相处时的温馨时光,颜舜华的声音突然就变得温暖而又明亮。
“有一回我也不记得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反正就是情绪低落得很,按照惯性去跑步。跑着跑着就条件反射地跑到了她的菜地里。
当时她正在弯腰摘着西红柿。那红彤彤的果子丝毫也不比超市或者菜市场上的那些人工培育专门用激素或者化肥催生出来的产品差,甚至可以说,更有光泽,更富有营养价值。她并没有笑意盈盈,甚至腰也是一贯的佝偻着,因为弯腰采摘的动作而愈发塌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就如平常那般安之若素地在大学校园里自在随心地按着固有的节奏过着自己的生活。就如天上的流云那样云卷云舒随遇而安。我突然就也变得从容恬静了,仿佛此前的一切问题都不成问题了那般。”
她停了下来,仰头朝他微微一笑。眼神看起来既调皮又湿润润的,“我想她了呢,沈致远。”
沈靖渊心里微微发紧,面上却极其淡然地哦了一声。突然而然地问了一句,“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心情不好的?”
颜舜华顺着他的话题想了半晌。耸了耸肩,“忘了,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么就是考试没有考好。要么就是盼望着父母来学校看我他们却一个都没有出现,要么就是失恋了,终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回答得轻松写意。沈靖渊闻言却抿唇,心情一点一点地坏了起来。
“失恋?你曾经与人谈过恋爱。就如你我这般?”
颜舜华心里一突,下意识地偷眼看他,刚好被他逮了个正着,见他脸色发黑,慢慢地沉了下来,顿时苦笑reads;。
“我们那儿,十几二十岁的人,谈恋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相反,要是二十几岁的人,还没有与异性朋友牵过手看场电影逛过街,是在很大程度上会被人视为怪异甚至取笑的事情。
尤其是三十上下的时候,还没有成家的话,不管是男是女,都会被认识的人,别管是爹妈还是兄弟姐妹亲朋好友,即便是只认识名字而并不十分相熟的陌生人,随时随地遇见都会一大通道理甩到头上来,让单身的人恨不得以头抢地马上找根面条上吊勒死自己。”
言下之意,她这么正常的人,是与人谈过恋爱的。
沈靖渊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刺啦刺啦地烧起来,随着她那不温不火的言语越烧越旺,但是他还记得她从前的那些反应,尤其是自己刚刚才获得她的原谅没有多久,实在是不适宜有任何的过激表态,故而便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内心的不舒服,绷着脸看向她。
叫什么名字?几岁?最为要紧的是,她看上了那人的什么,喜欢他到什么程度了?最后有谈婚论嫁吗?
他想问个彻彻底底,但是最好,只蹦出了那么一句,“事情解决了就好。大学失恋,工作后有恢复精气神找人吗?”
自己不是初恋女子心目中的初恋,这种感觉真是憋屈极了。
颜舜华悄悄儿地观察他,心底盘算了一阵,考虑到他的个性以及承受能力,不太自在地舔了舔嘴唇,干脆趁热打铁,早说早了,一劳永逸。
“有,但最后分了。”
说起来,就如同许许多多的人那样,初恋发生在最为纯情的年华,不管是平静的相处还是幼稚的吵闹,在往后的岁月里想起来都会觉得美好如初,会心一笑。
只是,也的确的,很容易让人淡忘,记忆犹存,容颜不复,时光便如一把杀猪刀,削去了所有当时的温柔缱绻。
而随着年长心性逐渐成熟以后的那一次恋爱,则显得更为刻骨铭心。虽然时间持续的不长,比之初恋的那一次恋爱关系还要短上不少,但是却镌刻在心底,即便是到了今时今日,她仍然能够清楚地回忆起那个人的眉眼。
互相深爱,也互相伤害。就像是两柄宝刀,因为两头都是刀刃,所以虽然遇见彼此惺惺相惜,却本性相同相煎太急。
爱得愈深,便靠的愈近。但人终究是独立的个体,需要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去思考与行事,以便张扬或者默默地实现自己的特立独行。
但爱至深处,感情上的需求往往是希望能够与那人亲密到无间的地步,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寻求着终极的契合。
只可惜,即便是天生的灵魂伴侣,或者是后天铸就的齿轮,都需要一定时间的磨合,才能够渐入佳境。
但既便如此,也没有办法臻至完美。
所谓的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便是最好的解释。
求而不得,是遗憾,却也是圆满。因为此间种种,人才会有前行的动力,去寻求向往中的永恒。
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3章 节点
尽管得到了已经分手的明确答案,沈靖渊仍然老大不爽机器人玩转古代全文阅读。?壹?看??书w?ww看·1?k?a?n?s?h?u?·cc?
不是心上人的初恋就罢了,连第二的位置也让陌生人给抢先占了去。这叫什么事?完全就是莫名其妙!
可是偏偏再生气,他也没有办法拿这事去说她什么。毕竟两人的生活环境是如此的不同,从前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她有可能会出现在另外的一个迥异时空里,遇见成长背景完全不同的他。
心里醋意满满,沈靖渊却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注意力给转到别的问题上去,以免自己问了想问的问题知道了答案后会失控暴走,伤了彼此的感情不说,还十分有可能伤了她,得不偿失,悔不当初。
“你刚才说的是那个世界普通人的人生旅程孽婚:与恶魔有...最新章节。你呢?你是怎么长大的,有什么难忘的事情,毕业后从事什么工作,开心吗?”
颜舜华抿唇一笑,对于他此时此刻的自制以及关心很是受用。
“在听到这么荒诞的事情之后你没有转身就走,我很感激。”
沈靖渊闻言真诚但却意有所指道,“我也很感激你在我做了那么荒诞的事情后没有落荒而逃。壹看书·1?k?a?nshu·cc”
“……”
颜舜华很想说那个尴尬的瞬间她是真心想走的,要不是他虎视眈眈地拦住了,加之如今是夜晚,外头甲一肯定还在守着,完全就是插翅难逃,她肯定早就溜得不见人影。
“倘若是不想谈论你的父母,那就跟我说一说你的家乡,你在学堂上的趣事,你的朋友们,以及你的工作内容等等。”
事实上他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事情,包括她的那两位前男友。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只有足够了解对方的方方面面的信息,才能够更为准确地判断出她的喜好与厌恶事项,日后也才能够该保持的继续保持该注意的随时注意甚至适当改变,以便两人相处得更为融洽。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不劳而获的。能量守恒定律适合于方方面面。在经营人际关系上也是如此。付出与得到,是成正比的。
倘若不成正比相差太远甚至直接显示是反比,那只能说明两人并不是真的适合彼此的那一个人。?要看书·1?k?a书nshu·cc
见他镇定自若,显然是真心想要深入了解她的过往。颜舜华怔了怔,很快就意识到她与这个人的牵绊注定了会比现在要多得多。
用不着明说,她知道双方之间的关系再次顺其自然地来到了一个节点上。
刚刚才告知了来历,这人便本能地快做出了选择——没有视她为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也没有把她看做是洪水猛兽天灾**等等一切不吉利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的东西。反而是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
这甚至算不上是告白,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长情。
有些事情,错过了时机,便可能永远也不会有同样的机会说出口。想要了解的人或许不会再感兴趣,不想倾诉的人再想开口却没有了听众。
她与他对视了一瞬,便垂眸思索了一会,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自己的生平娓娓道来。
“其实跟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我的人生平凡得一如白开水,称得上是平淡无味。自生下来伊始。便是父母的心头宝。你也知道,我的记忆力很好,所以即便是两三岁时的很多画面,我也会有印象。
那个时侯,我爸我妈,哦,也就是我爹我娘他们两个人,宠我宠到了什么地步呢?真的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融化掉,无时无刻都注意着我的需求与情绪。恨不得生出翅膀来亲自上天摘月亮与星星,然后双足化蹼下海捞珍珠与宝藏。
所以在还没有上学之前,我的日子是很好过的。即便那个时侯家里头的经济条件并不像后来那般好,可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偶有吵闹不快,也很快烟消云散重新欢喜起来。
好日子大概就是从我开始上学起,他们的事业慢慢地越做越好,由最初的在本地展,即便再忙再累也会开车回家休息睡觉与我见上一面,展到去外地。只有周末或者月末月初偶尔回家看望被阿姨照顾的我。
没几年,他们本事厉害了,便开始搭乘飞机满世界地乱飞,别说回家来,就连电话也由每日一通逐渐地减少为隔三差五,最后是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一次。”
说到这里,她又详细地描述了一番现代人外出的方式,海6空齐备,将各种交通工具介绍了一遍,自然的,也没有忘记通讯方式。
“所以后头他们突如其来地选择了离婚,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接听过他们的电话,即便是信息,也通通拒绝了。直到年纪稍长一些,见多了也看淡了之后,才开始重新恢复了联系,偶尔甚至还会将当面说不出来的话语通过电邮给他们进行沟通。”
说到这里她略微自嘲地笑了笑,“其实认真说起来,我很早就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痕,只不过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罢了。
他们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一直痛苦煎熬地等待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等我长大,可以更好地面对这一个事实,有能力舒缓自己的情绪,与他们和解,也跟那个被悲伤与沮丧的不良情绪挫败了的自己和解。”
只是他们却低估了她的敏感与维持一个完整家庭的固执。
虽然在没有得到过长久的温情陪伴的条件下成长,但是小时候她即便不开心也还是情绪稳定爱笑爱玩的一个孩子。直到他们离异,她幻想中的坚固堡垒在眼前轰然碎裂倒塌,她才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情绪问题,不管是在睡梦中还是在现实中,都噩梦连连阴郁缠身。
“你同我一样,即便有父母,却也像是孤儿一般长大。”
沈靖渊低语一句,怜惜地牵起了她的手。他的母亲早逝,所以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她。他的父亲,恨他命硬克死了家人,从小要么便对他视若无睹,要么就是用那恨之入骨的双眼厌恶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孽子你怎么还不去死。(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4章 互诉
他们都一样,旁人看着风光无比,只有自己的内心知道,一路走过来是多么的孤单疲惫与狼狈不堪reads;中国灵异事件备忘录全文阅读。
能够平平安安地活到如今,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彼此,当真应该不负岁月。
颜舜华换握住他的手,在他低语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瞬间即逝的悲伤,当他以极为低沉又舒缓的声音将祖父沈少祁与父亲沈越檠对他截然不同的态度以及养育方式讲述了一遍之后,她很快就理解了他那压抑在心底的愤懑与不能言说的伤痛。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其一。
骨肉反目心郁结,这是其二。
“没事的,终归老人家希望你能够平安长大并且拥有自保本事的这一件事情你已经成功实现了,而且还大大地超过了他的预期。
即便是在九泉之下,他也能够好好地跟沈家的其余人交代,说不准时不时还得意洋洋地捋着胡子,夸赞自己有多么的会带孙子呢——瞧这身板,多结实,跟头牛似的。”
她嘭嘭嘭地大力拍打他的左胸,沈靖渊一个不察被她打了个正着,原本悲伤的情绪倒是不翼而飞了,可是胸口却着实是疼了起来,不禁哭笑不得。
“我看你才越来越像一头牛仙途重修:杀上九重云阕全文阅读!怎么说话行事就像个粗汉那般,说打就打?”
他没好气地伸出魔爪在她的头顶上乱揉一通,直到她的头发再次像鸡窝那般乱得惨不忍睹,才眉眼带笑地住了手。
颜舜华不甘示弱,也凑上前来一把弄掉了他用于束发的方巾,十指齐出,将他那乌黑长发也揉了个遍。末了甚至编了几条大辫子以及无数的小辫子,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模样哈哈大笑。
“幼稚。”
待她笑够了,沈靖渊才慢条斯理地开始拆辫子,不得不说,男人的手握着武器的时候再利落潇洒,轮到整理头发的时候还是显得笨拙无比。尤其是没有经过训练的男人,即便面对的是自己常年梳理的长发。也还是会一筹莫展。
接连费劲地拆了几条小辫子后。见颜舜华依旧歪倒在床铺上笑得双肩抽抽,他终于没忍住,扑过去就将人一顿好挠。“我让你笑个够,这样行不行?恩,这样呢?力度够不够,角度有没有到位?”
颜舜华从小就很怕痒。即便是换了一具身体,也还是全身上下都长了痒痒肉那般非常怕人挠痒痒。故而他一撩拨,便顿时不可抑止地笑了开来,求饶不已。
两人打闹了一番,最后便是裹着被子陷入了长|吻的狂潮中。灯也终于被灭了。
“什么味儿?”
吻着吻着,沈靖渊突然含糊不清地询问。
“桂花,沐浴后我在脖子上抹了点。你闪开。又亲哪儿呢?!”
推推搡搡的,两人直到气喘吁吁才终于结束了这突如其来的激|情。衣衫不整终归有被子盖着,红晕未散眉眼含|春,也没关系,反正深夜谁都看不见!
颜舜华却忘了,因为练武的关系,沈靖渊眼力过人,即便是在灭了灯的黑夜里,也能隐隐约约地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自然是别有一番风趣,身体再次躁|动不安起来。
她不知道,所以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推着他警告,不让他继续靠近,直到半晌后他妥协,她才继续往下说reads;。
“虽然有好几年的时间里我与父母的关系都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弄得很僵。只是后来慢慢地也算是走出来,有了沟通,理解不了,却也打心底接受了事实。在他们各自组成家庭并且有了子女后,与他们各自的家人也相处的不远不近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她并没有夸大事实,当然,如果用词不是那么谨慎的话,其实她与那几个弟弟妹妹的关系还算亲近的。他们会争相向她说心里话,也非常乐意跟着她出去玩,得到好东西也会头一个想到要跟她分享。
这其中,兴许是少不了她爸爸妈妈从中说好话与叮咛的缘故,但是倘若她没有心与几个小的相处,关系发展到最后,也不会那么自然而然地相处,真的建立起手足之情吧。
“我与弟弟妹妹的关系一般般,小时候也算得上是亲厚,如今不常相处,加之年纪大了终归没有办法玩到一块儿去,这几年见面很少,倒是没有多少可谈的。”
沈靖渊也提及了几个弟弟妹妹,“其实这样也好,若是太过亲厚,日后有什么事情,我难办,他们更难办。
我还好说,如今不管是家里头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能够接受,也自信可以解决。但是他们几个年纪到底是小了些,没有被风吹雨打日晒雨淋过,即便天性聪慧,恐怕也会心生煎熬,说不准,一个不好,就从此一蹶不振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争些什么,压根就没有分清楚哪些东西对于他们才是最为重要的。舍弃了唾手可得的骨肉亲情,却为了那些个虚名、钱财以及假情假意耗费了全副心血,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没有说争得头破血流的那些人是谁,但颜舜华听语气便知道,无外乎是那几个沈家长辈。
她没有问,他也便没有解释。
“人都是有自己执着的东西吧。在我们看来,他们为名为利或者为权为色有些时候实在是做得太过,以至于显得好笑痴傻。
但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我们这般不争不抢凡事只求一个心安理得平安喜乐的人,却也是木讷蠢笨不求上进不堪大用呢,说不准还觉得我们这般活着是浪费了粮食,是国之蠹虫,应当为天下人耻笑与唾弃。”
颜舜华微微一笑。
“人这一辈子,不同的阶段喜欢与向往的东西经常会不太一样。
譬如我,小时候不太爱运动,长大了却疯狂地寻求极限,拼命锻炼,就为了能够去走更远的路,爬更高的山,潜更深的海。为了这个,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练习,后来工作后的闲暇时间,几乎都用在锻炼以及极限运动这一项玩乐上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
人总要亲身亲历过,才能够知道说一万句漂亮的话语,也抵不过一个无声却实实在在的行动。
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事情,是不可能体会到那些事情所带来的酸甜苦辣的。袖手旁观的时候,即便理解也不会深刻,即便感同身受,也只有刹那之间。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人这一生,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已足够。倘若能够为身边的人带来些许的益处与乐趣,那便是自己也是他人的福气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5章 界限
沈靖渊待平复了身体的躁动,才又坚持凑到她的身边去揽着她凤还巢之妾本风华全文阅读。
“说得也是。我小时候调皮得不得了,成天淘气,为了练武的事情跟祖父闹过数不清的别扭。每回祖父都要与我斗智斗勇,然后才能够说服想要偷|奸|耍|滑的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进行练习。
老人家去世以后,有一段日子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了疯狂的练武当中,后来情绪平静了,身体反倒是习惯了那种强度,慢慢地随着时间流逝,反而是真正地喜欢上了练武,每日都自动自发地起个大早坚持练习。”
那个时侯,他的年纪也才十岁。在定国公府里,即便父亲仍然健在,继母是亲生的姨母,兄弟姐妹也有好几个,忠心耿耿的属下与仆妇们更是不少。可是他却真的觉得天都塌下来了,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每一日都犹如行尸走肉般生活。
倘若不是答应过祖父沈少祁,必定会好好地活下去,活到见到心上人成家生子的那一日,活到建功立业让祖父的唯一一个儿子也是他的亲生父亲沈越檠安享晚年的那一日,活到他终于可以笑着去见他老人家并说此生无悔的那一日,恐怕他一早就对着自己的脖子或者右胸来上狠狠地一击,一刀毙命重生之巨星娇妻不复婚全文阅读。
沈靖渊叹息,“颜舜华,我真高兴遇见了你。”
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出现,恐怕此生此世他都没有办法真正地理解祖父的苦衷,以及对老人家的临终嘱托心服口服。
漫不经心地麻木活下去,与心怀期待地高兴活下去,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活法。
“行了,又煽|情了?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颜舜华揉了揉耳朵,觉得指腹烫人,显然又是红得滴血了,心里着实有些别扭。
“其实以你的个性,老人家必定知道不会轻易认输的,自我了断这样的蠢事你自然是不会去做的。只不过到底是担心你看不开,活下去却一直心里郁结。那也不是个事。所以才苦口婆心地安慰你吧。
知道你不单只听入耳了,而且还身体力行,我想他泉下有知reads;。一定会觉得老大安慰的,说不准还为此手舞足蹈,恨恨地想着当初是怎么跟你斗智斗勇的,如今这一回。总算是他老人家完全占了上风呢。”
沈靖渊闻言哑然失笑。
“你说得也对。那时候我就爱跟他作对,但凡他说要怎么做的事情。我必然是反着来的,他要我往左我铁定往右,他喊我上前我从来都是退后。上房揭瓦爬树掏蛋的事情干了不少,挨打的日子也多。可是在这过程中,还真的是输少胜多。
每每都是把他气得原地跳脚声嘶力竭了,才会笑眯眯地上前领罚。然后开始讲条件,成功后便去练武。他常常念叨我是个臭小子。不尊老,简直就像是前世欠了我那般。”
说到这里,沈靖渊仿佛便看见了高大魁梧的沈少祁,神情或慈爱或严厉,或气恼或欢喜,看着他,喊着他,打着他,哄着他,不管是哪一幅神情哪一种动作,如今回忆起来都充满着满满的温馨。
因为真心地紧张他爱护他,所以老人家才会如此那般的情绪外露,时刻注意着他的需求,无时无刻教导着他的为人处世,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看着他平安健康地长大,娶妻生子,建功立业,守护家族,保卫边疆,于社稷有功,于家族无过。
即便是那么软弱无用的他,在潜移默化中,还是多多少少都学习了一点祖父身上的优点吧。
否则,也不能把所有的悲伤痛苦与不公愤懑硬抗下来,终至迎来成|人完全接掌家族的那一日。
“真羡慕你,在你的心中,你的祖父一直都是顶天立地却爱你至深的人。”
一直到死,都不放心这个孙子的安危,语重心长地安慰他,教导他,就是为了能够让他有勇气活下去,并且能够活得好好的,快快活活的。
她的父母,也不知道会不会知道,她早已经不在人世?
颜舜华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落寞。再如何的释然,每每想起的时候,心里到底还是一丝不痛快。
倒不是说她介怀那些过往,只是每逢佳节,当身边的人要么欢天喜地回家去,要么不回家却也顺理成章地思念那个等候着自己回去的家的时候,她的心底总是会无端地升起一股涩然来。
她也不是每年都在中秋或者春节在外头过的。偶尔,也会错开时间去两家瞧一瞧。这个节日在父亲家,下一个重要的节日便会选择到母亲家。甚至有些不太重要的周末,尽管少之又少,也会单独约父母出来一块吃顿饭。
但即便是这样,在大伙热热闹闹的某个瞬间,身处人群的她便会突然发现自己仿佛抽离了那个环境,只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觉看着自己与别人的互动。
她的父母会非常在意她的反应,水是热了冷了,菜是咸了淡了,毛巾干不干净,被子晒了没晒,牙刷牙膏好不好用等等,他们都会一再地询问。
直到确定了没有问题,才会如释重负地继续热情招待她吃喝,并且嘱咐她一旦发现了什么不舒适的地方,就一定要跟他们说,他们会立刻着手解决。
“这样不是很好吗?证明他们还是很在意你的,所以才会那么小心翼翼伺候周到。”
听她讲述了一些回家住的日常琐事后,沈靖渊显然有些疑惑她为何会为这些事情感受到困扰reads;。
“就是因为太过小心与周到了,所以反而显得客气而疏离。仿佛我已经不是家里的一份子那般,所以与弟弟妹妹们相比,才需要特别对待。”
她轻声解释道,“换做是从前一家三口相处的时候,水要是热了。我爸我妈不管是哪个都会立刻喊我自己去解决,沐浴的话就加些冷水,是饮用水的问题则会让我自己拿多一个杯子来回倒,让开水加速散热;
菜要是放的盐量不适合,就会说‘咸了更香,淡了更甜,怀着感谢的心去品尝家人亲手做的食物。到了嘴里一切都会是无上的美味’;
毛巾不干净也让我自己想办法洗干净或者自己去超市挑选重新买一条;
被子没晒就会对我耳提面命记得拆卸下来。拿去洗衣机里洗干净然后拿上楼顶晾晒,而不是懒懒散散的,‘等到太阳晒屁股了才会记得自己的被子都快要长毛了’;
牙刷牙膏不好用也得等用完了再说。因为‘要学会勤俭致富,而不是富后败家’。”
沈靖渊若有所思,尔后便听到她以极低的声音自嘲再生之瓷[古穿今]最新章节。
“有些时候,我都在想。即便最后我自己看淡了,他们两个也没有办法真的轻松对待我这个女儿。
毕竟曾经疼爱过。后头也一直努力地把我当成是掌上明珠心头宝,可是正因为太过努力了,反倒是显出了不一样的距离感来。他们没有办法消除这种忐忑不安,只好更加小心翼翼地面对我。每一回见面都是竭尽所能地附和我的说话达成我的要求。
即便有些时候我会故意做错或者说话过分,他们最多也就是沉默以对,更有甚者。会因此借机敲打弟弟妹妹,然后一再安慰我这个做错了的始作俑者。偶尔还会让那些小的向我道歉。
说什么‘难得姐姐来家里过一次节日,你们就不能让一次吗?平常都是任由你们在家里称霸称王,让一次怎么了?也就一两天的功夫,这就委屈上了?你们还有理没理羞也不羞?’
通常这个时候,继父就会绷着脸沉默,不高兴却也不会发作我,反而是看越来越不像话,便跟在我妈后头数落自己的孩子,直到我妈自己都觉得过分改口劝阻了为止。
而继母呢,也一样很有意思,我爸开口训人的时候她通常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觉得自家孩子委屈了,就会默不作声地抹眼泪。然后下一次却会愈发殷勤地对我嘘寒问暖,递拖鞋、斟茶倒水、剥虾削梨,通通好吃好玩儿的都先紧着我,她的孩子则一律只能看着不能吃也不能玩,即便我应允了也不成。”
“你爹娘他们既然是生意人,就没有看出来其中的关窍?”
沈靖渊有些心疼曾经那样过日子的她,不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颜舜华却微微一笑,点头叹息。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爸妈虽然不是天生顶聪明的那一类人,但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能够把生意做到外国去,本事不是顶顶厉害吧,却也肯定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要不然,也不能把家业越做越大,财源滚滚。”
说到这里她还有心情说了一句玩笑话,说自家的经济情况在好些年来都是直线上升,犹如放高|利|贷那般,“真的是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不知不觉间,就把整个小家都给压扁塌陷了。因为钱财太多野心太大,所以曾经稳固的三角形随着天崩地裂而一朝毁坏,分崩离析reads;。”
沈靖渊沉默,只是继续着轻拍的动作。
颜舜华把头埋进他的肩窝处,好半晌才离开,回转到刚才的话题。
“其实就算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家散了就是散了,他们一个成了别的女人的丈夫,一个成了别的男子的妻子,各自都经历了死去又重生的过程,有了新的家庭。即便我也是他们的骨肉,可毕竟都是过去式的,看到我兴许也会想到从前的美好与爱恋,可是更多的,却是那长时间的纠缠与疲惫。
作为父母,他们对我有再多的不舍与爱,到了最后,也会因为他们两个那段曾经失败的婚姻所带来的挫败感,以及新生家庭所带来的欢欣鼓舞,而通通都转化为责任,以及更深重的愧疚感。
为了我他们可以要求自己忍耐与低声下气地讨好,也可以要求现任伴侣的理解与支持,甚至也愿意委屈后头的子女忍让我的粗鲁乃至无礼伤人,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愧疚之心上。
他们能够长久地容忍我,却不代表他们愿意让后来的另一半尤其是更为年幼的孩子永远地屈居我之下。
因为这些无法言说的情绪,在疲惫地应对了我之后,转头必定是需要更加周到与甜蜜地去哄身边的人,而当下一回下下一回以及后头无数回,继父与继母都再一次再再一次无数次重复豁达大度地处理我的那些是非后,爸爸妈妈他们便开始真的觉得疲惫了。
然后便是,不管我回到哪一边过节日,他们所有人的确是对我笑脸相迎,可私底下,弟弟妹妹们常常是委屈地哭泣,继父继母们心情也糟糕,我爸我妈两边不讨好,狼狈非常。
而我,即便处境尴尬依然自在地玩了许久,后头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冷眼旁观,看清楚了其中的真心与客套,也看明白了界限所在,从此再也没有越过界。”
她顿了顿,沈靖渊便顺势问道,“什么界限?”
颜舜华在黑暗中无声地咧了咧嘴,然后语气清冷地道,“就是那个界限啊,让彼此都感到安全舒适的界限。”
她减少了去两家的次数,除了必须要出席的场合,她再也没有主动回去过哪一家。再也没有单独叫父母出来过,一家三口尴尬却安静地吃上一顿饭。
后来,即便是节日,她也常常会找借口甚至最后招呼也不打一声,便与朋友满世界地疯玩去了。
电邮不常发,电话倒是常常会打的,偶尔通讯不便,或者懒得听那些重复客套的话语,她也总会在旅途中发发信息,向两人汇报一下平安,附上自己的行踪。
子女都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债。但父母又何尝不是子女现世背负的重担呢?因为是家人,所以她愿意背负着他们前行,即便后来,他们不愿意再与她一道同行,分别在她的眼前拐了个弯,渐行渐远。
但是,终归是家人。血缘的存在,决定了他们彼此间的牵绊。
亲情这个东西,有些人视若无睹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些人求而不得,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它们一点一滴地在时光当中消磨直至散去,无能为力,遗憾长存,最后只留下满心满眼的疲倦与狼狈,以及心底深埋的那一缕对彼此最为诚挚的祝福。(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6章 加速
只是不管怎么样,他们到底生了她,养了她梦幻湮尘全文阅读。
她即便曾经有过吵闹有过愤怒有过伤心有过别扭,赌气地冷战过无视过,憋气疯狂过受过伤寻过死,但是最后的最后,心灰意冷的她,还是自懵然中回过神来,学会了平静地接受眼前的所有一切事实,并且对他们曾经以及后头对她所做的一切心怀感恩。
虽然并不是所有一切他们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所做的事情,都的的确确是为了她好,或者说真的让她变得更好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说了也的确是努力去做了。而绝大多数的事情,都的确是奔着“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成为更好的自己从此快乐幸福地过一生”这个目的而去的。
两个人静静地相拥了好一会儿,沈靖渊才慢条斯理地突然笑话她道,“能够和你这般老气横秋的人疯玩到一块儿去的朋友,是怎么样的人?”
“我老吗?我今年才十四岁,正是粉粉嫩嫩的豆蔻年华,谁敢说我老?星震九天全文阅读!”
如果此刻是站着,她想她必定要双手叉腰凶神恶煞地看着他,傲骄万分地表示她没有嫌弃他老就好了!
只是如今侧躺着,动作着实不好展开,颜舜华干脆一个手肘猛拐过去,正中他的小腹。
已经学会了在她的身边不设防的沈靖渊,当即闷哼一声,却眉头也不皱地用手臂与身体的间隙将她的手给夹|紧了,“你自己说的,都快要而立之年了,比我年纪都要大,还敢说自己是粉嫩青葱的小姑娘?”
想起刚刚确定了恋爱关系没有多久。她就满眼诡异地问他是不是在她年幼之时便看上了他,当时他只顾着表白吐露心声,压根就没有想到别的方面上去,诚实应答,后头她却笑话他有|娈|童|癖!
如今想来,这实在是天大的冤屈!
颜舜华也想到了从前那些私底下开他的那些玩笑话,不禁也乐了。“我要是十四岁。那我就是‘一朵鲜花插牛粪’,我要是二十多岁,那就是活生生的‘老牛吃嫩草’。沈靖渊,怎么看我都不会亏啊。”
不管是鲜花还是老牛,那都好过是粪跟草。
沈靖渊闻言脸都绿了,使劲挠她痒痒。“你这都是什么*喻?要是喜欢吃草,明日起我就让陈昀坤去搜罗天下奇草让你啃!至于那什么米田共。难道你如今抱着的正是它?”
颜舜华也跟着脸绿了,使劲推搡他,笑骂道,“滚滚滚。知道自己臭烘烘的还敢半夜潜进来,羞也不羞?”
两人再次打闹成一团。
直到良久后分开,颜舜华觉得自己嘴|唇连同舌|头都麻了!
“滚。你是属狗的吗?到处乱|啃!”
见他的嘴|唇还在自己的脖|子上乱|蹭,留下一个有一个湿|热的轻|吻。她顿时觉得自己连头皮都发麻了,赶忙双手去拉他的长发,硬生生地将人给扯开了reads;。
沈靖渊虽然还想继续做一些他觉得大为有意思的事情,但是鉴于心上人害羞了,便也按捺下身体里的躁|动,让她往里缩,直至整个都贴着墙壁了。
“行了,盖好被子,我不动你。”
话说回来,刚刚明明她也很享受的好吧!
沈靖渊的双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突然觉得夜晚谈心实在是一个增加感情的加速器,心里便想着日后要多多试验试验,看看效果会不会跟今天晚上一般的好。
如果真是那样,他也不枉费了耐心十足地听她唠嗑。
并不知道他又开始在心底想|入|非|非打着如意算盘的颜舜华,气息和缓下来之后便决定再也不去撩|拨他了,至于他撩|拨自己的时候也一定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以免又发生刚才的激烈事件。
为了转移某人对于某事过于旺盛的需求心,她清了清嗓子,便又继续往下说此前的话题。
“我们那儿的人,基本上都会去念书,虽然也不至于像如今那般认为‘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但也非常非常重视教育。家里贫穷的人,宁愿砸锅卖铁,也要凑够孩子上学的费用。家境一般的,也会千叮嘱万嘱咐孩子要努力求学。
至于家境富裕的,则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孩子到更好的学校去上学,为此不惜送孩子出国去发达国家的学校就读,自己也会亲身跟着过去打理孩子的吃喝拉撒睡,陪读数年直至孩子毕业。”
她在黑暗中舔|了|舔|嘴|唇,让发麻的唇|舌能够更加灵活一些,丝毫也没有注意到沈靖渊见状内心里的小火苗再次蠢蠢|欲|动。
“我也同样如此。本科之前,一直都在国内求学。硕士的时候,去了外国。念的专业呢,说来好笑,因为从小就喜欢画画,所以本科随手选的是摄影专业,而硕士,读的却是广告设计。
毕业之后,在传媒行业就职,做的也是关于设计的活儿,偶尔也会跑跑腿兼职做一做摄影记者,或者为一些出版社的朋友们画一些插画之类。”
“……”
沈靖渊不太了解什么意思,譬如摄影是什么,广告设计又是什么,传媒又是什么,颜舜华自然又是费了一番唇|舌为他解释。
“所以说,为了避免与继父继母等人起龃龉,你大老远的跑到别的国家去学习,毕业了之后才又大老远的跑回自己的国家来就业?”
“算是吧,那个时侯心里气馁,更多的却也是想到外面走一走,趁着年轻的时候去看看更为广阔的世界。后来也结识了许多朋友,说起来,这一段经历也很不错。
不单只让我彻底地恢复了元气,内心更平静外头却更活泼了一些,也终于开始真正地享受生活带给我的一切馈赠。不管是好的回忆还是坏的往事,只要能够平心静气地客观对待,都能够从中得益。”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呆在家中哪儿都不去的话,即便自己很不错,别人也不会有机会认识到这么不错的自己,相应的,自己也没有办法认识到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所以出去走一走,在年轻还走得动的时候,真的是很有必要的。(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7章 感激
沈靖渊对于这话倒是赞同的,毕竟,他的一些朋友的确也是在外头相识的异界之傲神九决最新章节。一看书ww?w?·1k?a?nshu·cc
“此生能有良师益友自然是一大美事。说起来,你还是没有说起来你的朋友都是些怎么样的人呢。”
见他依旧执着于这个问题,颜舜华微微一笑,促狭地反问道,“我的朋友不多,但认真说起来,也是有好些的,这其中有男也有女,认识时皆是未婚。
男的话,我说多了怕你今晚睡不着,女的话,你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打听闺阁女子的事情吧?
即便你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但是他们毕竟在我的人生中出现过,并且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即便如今深藏也是如此,有某些角落我永远都会为他们预留着。
你确定你真的要听我一个一个地说出来吗?事先提醒你哦,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心肝宝贝,不单只有同桌吃饭同床共枕的情谊,还有抱头痛哭疯狂大笑以及生死与共的诸多经历。
即便我与你相处数年,你在我的心中,恩,暂时来说,远远达不到像他们任何一个人那般,在我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朋友之于她,说是手足也不为过,一如珍宝,见之心喜,珍而重之。?要?看书·1?k?a书n?shu·cc
沈靖渊闻言自然是不高兴的绝世战神全文阅读。他守候了她七年,虽然最初自己也懵懵懂懂的,如今也才刚刚牵手没有多久,但是他心底早已经盘算着成亲生子了,这人却突然告诉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然后在他尚未消化完毕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同时,又用揶揄的口气甚至说得上是幸灾乐祸的神情表示,她认为他还没有她从前的那些朋友们重要。
而那些能够与她疯玩到一块的朋友们,不仅仅是女的!还有数量绝对不止一个的男人!
她与他们不单只同桌吃饭,还有同床共枕的情谊!!别说只是抱头痛哭疯狂大笑这样的情感交流,甚至还有过不止一次同生共死的经历!!!
也就是说,那些人在她的心目中,是真正地可以将后背托付的人。说是刎颈之交也不为过。
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下去,语气酸酸地开口道。“你的那些朋友们,个个都是十项全能吗?不单只能够处理日常琐事抚平你的情绪问题,还能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至死不渝?”
虽然没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那满室蔓延开来的酸味却着实是浓度太高了,以至于成功地娱乐到颜舜华。她一个没忍住,便捂住嘴巴闷声大笑起来。
直到他将人给逮到怀里去咯吱咯吱地挠痒痒,最后更是把她直接压|倒生啃了一番,她才停止了笑话他。??壹??看书·1·cc
“我又不是肉骨头,你就不能见到就扑上来咬吗?”
这一次,他在锁|骨处用力咬了咬,因此那处有深深地牙齿印,痛感十分明显,以至于她有些羞恼。
虽然她也不反对恋人之间的一些亲密动作啦,但是刚才到底是她被占了便宜。这人如今居然还不卖乖,真是气死人了。
沈靖渊听她还将他比喻成家犬,便惩罚性地又来了一个长|吻,直亲得她呼吸不畅,最后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她。
“下一次挑衅我之前,最好想一想稍后要怎么补偿我,恩?否则,大刑伺候!”
颜舜华气息不稳,鉴于目前场合不对,自己处于劣势。想要完全逆转形势太过艰难,明智地没有跟他对着干。
不管是补偿还是大刑什么的,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上,吃亏的都会是她哇!
“行了。别闹,一边儿去。你还想不想要听我讲述我那些朋友们?要是不想就拉倒,我要睡觉了。”
“说什么?等你说了好让我今晚干瞪眼听着你的磨牙声直到天亮吗?”
“不听就不听。想让我说的人是你,如今不耐烦听不让我说的人也是你。真是的,反反复复的,叫什么事。”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以表示自己的不满。然后顺势转过身去,面带笑意合上了双眼。
沈靖渊盯着她的背影半晌,终究没有抵过心底里犹如猫爪挠痒般的好奇,上前揽过她,忍着醋意让她继续往下说。
要交代就一次性说清楚了,颜舜华向来是个想通了便行事干脆的人,于是便也不恼他干扰了自己的睡眠,再次开了口。
“同桌吃饭是常有的事情,算得上是我闺中密友与死党的人,基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同床共枕也是有的,不过多数都是限于女性朋友。
男的也的确有过数次,不过每一回都是特殊情况。要么是大伙儿通宵打扑克麻将,最后在一个房间内就地躺倒休息,要么就是外出旅游,大家睡在一个大帐篷里,谈天说地,吹吹水或者玩真心大冒险什么的。”
她感受着他的身体由紧绷慢慢变回了轻松,在黑暗中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不少。
“他们呢,怎么说,也不是每一个人每一方面都与我无比的契合,毕竟个人有个人的脾性。
只能说因为相处的久了,深知彼此的性格,所以在更多的时候能够相互容忍,所以磨合得比较好,自然的在一块儿的时候就能够玩得更放松,更惬意。
不管做什么,都会想着对方,说话也好,逛街也好,运动也好,外出旅游见识世界各地的美景也好,我们常常都是三五成群的一起去的。打个电话,背上行囊,说走就走。”
她回转身来,扬起脸对着他,右手抬起,隔空在他的脸上描画着他的轮廓。
“就是这样子的,他们陪我度过了在那个世界里人生中的大半时光。所以对于我来说,他们更像是父母不同但是却脾性相合的兄弟姐妹。
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会愿意跟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分享,他们也乐于向我分享他们人生旅程中所遇到的故事,讲述属于他们的那些喜怒哀乐。我们都欢喜参与对方的生活,并在彼此难过伤心的时候递上肩膀,在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沈靖渊静默一瞬,抬手将她的右手摁到了自己的脸上,任由她温暖的掌心紧贴着自己的脸颊。
“恩,我很高兴你跟说这些,更高兴那个孤单的你,遇到了这么多爱护你的朋友。”
虽然很想会一会那些男的,顺道杀一杀他们的威风,最好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群架。但是心怀醋意的沈靖渊不得不老实地承认,在听到她用这么轻柔怀念的声音提起那些人的时候,他的心中除了醋意,充满的更多的,反而是感激。(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8章 朋友
人的一生中,不管是生来富贵还是从小贫贱,也不管后来是顺风顺水春风得意还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都会或多或少地遇到艰难险阻与挫折困境重生之长公主gl全文阅读。?要看书·1?k?a书nshu·cc倘若在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有亲戚朋友良师忠仆援手相帮,必然能够更快的破局而出一展宏图。
沈靖渊想了想,也缓缓地将自己认可的几位朋友告诉了她,每个人的秉性如何,待人处事的方式如何,他是怎么与他们认识的,相处过程中曾经生过什么有趣或者特别的事情等等窈窕医女最新章节。
颜舜华听得津津有味,末了对那位热衷于品尝天下美食的朋友最感兴趣,“他当真厨艺差得要命却立志要做出天下第一的美食来?”
沈靖渊没有想到她听完了一系列的故事后,会对那人最为好奇,而不是个性最为潇洒与她骨子里同样的放浪形骸不拘一格的黄云翳。
想起凌璁,他眼角抽抽,“是,他能够轻易地分辨出菜肴的好坏损益,什么食材该添什么配料该减,火候如何掌握时长多少为最佳,都能够说得头头是道让人心服口服。
偏偏动手能力却奇差无比,从小就这样,不管请了多少名家手把手地教导,他愣是没能做出一道美味的菜肴来。?壹?看书·1?k?a?n?shu·cc
即便在做菜的过程中心知该放多少油盐添多少水用多少时间,所有步骤也都一丝不苟地实行了,到最后味道还是会让人不敢恭维。偶尔,即便是从来都没有下过厨的人上去随手做一道菜,结果也会好过他。”
对于这样的牛人,颜舜华大感惊奇,“这也太惨不忍睹了吧?真的有这么难吃吗?”
沈靖渊咧了咧嘴,斩钉截铁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日后碰见你最好不要对他当面表示好奇,倘若他热情周到地招呼你品尝佳肴,最好一律推掉!”
颜舜华闻言愈好奇了,“你这般评论他。说得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老话说得好,‘熟能生巧’。就算天生于厨艺一道上没有天赋,日日专研练习不辍,这么多年下来没能成为名家。也应该能够出师见客了才对。莫不是你们的要求太高了,所以才会觉得难以入口?”
“不,我们这些常年在野外行军奔忙的人,不说总是食不果腹吧,也习惯了啃干粮度日。一看书w?ww·1·cc条件所限的时候。能够按时吃饱肚子就已经是不错的了,不会在那样的时日里讲究味道有多么的好。”
想起一些往事,沈靖渊只感到牙龈酸,胃部抽|搐,“偏偏他做出来的东西,不单只我吃不下,就连向来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甲一,也是吐槽不已。就别更说其余那些属下了,基本上尝过一次后,就都宁愿饿肚子也不肯吃他做的饭菜。
每一回打猎还是游玩什么的。反正谁都不会让他动手。只不过,这人厨艺虽差,可是武艺却奇高。所以常常都需要好几个人同时看住他,然后由别的厨艺过得去的做饭,完了轮流吃完,才会一致同意让他自由活动。”
颜舜华顿时有些半信半疑哭笑不得起来,“他的厨艺到底得多差,才会让你们这些朋友这么嫌弃啊?对于一个爱好美食也乐于下厨的人来说,你们的反应是不是太过残忍了?练练就好了,时间长了自然就会越做越好吃。你们总该给人机会吧?”
“给他机会整死自己吗?我才没有这么的大无畏。”
沈靖渊在黑暗中龇了龇牙,“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刻苦地练功吗?如果不是重病,数年如一日,日日都不敢落下。除了祖父的临终嘱咐要勤学苦练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他的厨艺实在是让我太过痛苦了。
在守孝的那三年,他一直陪在我身边,日日不离身,美名其曰安慰我这个朋友,免得我看不开上吊自杀了。即便凌家长辈让他回去过年。他也死活不回去,上午被带回去,下午便会偷溜回来。翌日一早再被人抓回去,晚上又会自动自地出现在定国公府里。
我那个时侯只能够吃素,他便每日都专研各式各样的斋菜给我品尝。我还算仗义的,当然,那时候也是真的太过悲恸,以至于他给什么吃什么,压根就没有在意。
就这么吃了三个月,后来突然在某一日回过神来,才现自己胃口大败,吃什么吐什么。后来三个月,几乎都是在清肠胃,喝清粥度日。
只是你知道的,我说过了,他虽然厨艺不好但是武艺绝佳。虽然练功不见刻苦,却也每日在家人的监督下按部就班地完成练习。或许真的是根骨清奇适合练武吧,所以从小就是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当之无愧的鳌头。
那时候,但凡是认真交手,我从来就打不赢他,也因此,回回他都能够轻而易举地逼着我吃下他做的饭菜,不管是初次试验还是试验多次仍旧毫无进展的招牌菜,无一例外都不能剩下一丁点。”
想到那时候的苦逼往事,沈靖渊至今还心有余悸。
“好吧,大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牛逼哄哄的人。你辛苦了。”
她设身处地地想了一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怀疑他所说的话了,要不然实在是打击他曾经受过深重压迫的玻璃心,说不准,还因此会扩大他的心里阴影面积。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算是阴差阳错之下转移了你的注意力吧?最起码,因为有他在一旁逼迫着你吃那些难以下咽的菜肴,你痛失至亲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要减轻许多吧?也算是做了好事呢。”
她轻声地下了一个判断,沈靖渊闻言微微一怔。
凌璁虽然在厨艺一道上非常执着,但是认真说起来,并不是那种会为难人的朋友。不管是平日的日常相处上,还是在大事临头的正经场合,那人向来都是知道轻重急缓的,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玩笑,什么时候必须绷紧了神经,严阵以待。
所以说,那个时侯,凌璁是在以自己的“天赋”,以别样的方式,日复一日潜移默化地替分担了痛苦?(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59章 父母
一念至此,沈靖渊沉默半晌,才拥紧了她,喃喃自语,“得友如此,我之幸事豪门暖婚:总裁追妻365…最新章节。”
颜舜华微微一笑,“恩,他待你以诚,虽然方式隐晦了一些,但是倘若不是他认可的人,恐怕即便他做的饭菜再不好吃,他不会兴致勃勃地下厨去,煞费苦心地做出一桌子饭菜来献宝似的让人品尝吧?要知道,味道再不好,他也是流了汗下了苦功的。”
“说得有道理末世收银员最新章节。”沈靖渊对于这话自然是同意的,没有人比他们这些一同长大的人更清楚凌璁对于厨艺的疯狂了,“有机会的话,遇见了他,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呵呵,有机会的话,我还真的想尝一尝他做的饭菜呢。你们这个世界讲究‘君子远庖厨’,除非是有志于在厨艺一道上一展天赋的人,基本上都是女子围着锅台打转。他一个世家子弟,能够日复一日地专研厨艺,甚是难得。”
她赞叹了一句,又转而问道,“说起来,你跟你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再如何,你的母亲去世也不是你的过错,他总不该至今都一直不喜你,甚至真的私心里认为是你命硬克死了家人吧?”
既然节点到了,她也不遑问彻底一些。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兴许就真的没有那个店了,或者即便有,也要等很久很久以后,时机适合了,她也真的还跟他成了事,才会有可能知道。
谁往前跨一步不是跨呢?她总得主动一些,给点反应。
虽然这个问题不是他所喜欢甚至是心底下意识会抵触的问题,但是沈靖渊显然真的惊喜于她的主动提问,因此几乎没有停留,他就开口回答起来。
“也许前世就是他的杀父仇人或者杀子仇人吧。所以今生我才会投生到他的名下。事实上,娘亲怀着兄长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越来越虚弱了,生下长子后便被许多大夫诊治过,论断必须休养生息,七八年之内都不能生养。
只是父亲虽然性格不是那等强硬作风的人,但于风花雪月一道上却颇为精通。或者说。沉溺于此。因此在兄长满月后便与娘亲同吃同住,虽然一直有注意,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阴差阳错之下,娘亲还是怀了我。
他坚持要打掉,娘亲虽然柔弱和顺,在孩子一事上却万分坚持。自然的,最后还是她赢了。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她的身子果然如大夫所言,一日一日地开始衰弱起来。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病,或者说只是因为她天生体质不好,不适宜孕育孩子。
总之。在生下我后没有多久,她就撒手人寰了。
父亲不喜我,这是最大也是最初的理由。”
沈靖渊一气呵成地说了这一大段reads;。不待她安慰,便又继续往下说。
“父亲非常地尊重曾祖母。而她老人家非常地疼爱我,或者说,是非常地心疼常年在外征战的祖父。因此见到父亲终日沉溺在丧妻之痛中,便把我接过去日日照顾,从不假手他人。后来,兄长因为思念娘亲,而高热夭折。父亲心里的怨恨便止也止不住了。”
沈靖渊说到这里,身体骤然绷紧。
“在我三四岁的时候,他就经常当着我的面喊我去死,不说话则已,一开口,从来都是冷嘲热讽诅咒的话语,说我是个孽子,不应该生下来。就算是要死,死的那个也该是我这个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如果他知道我会害的母亲丧命兄长夭折,他就会在得知母亲怀孕的第一瞬间,就让她喝下堕胎药。”
他咬紧了牙龈,浑身有些微的颤抖,颜舜华抱紧了他,一声不吭。
“一周岁生日宴,曾祖母为我在家中小小的操办了一个宴会,当晚老人家就与世长辞。父亲愈发认为我是不详之人,刑克全家,想要将我放逐,丢弃到农家去。但从战场回来的祖父自然是不肯的,后来便由祖父教养我。
只是,即便这样,八岁的时候,父亲还是曾经任由继母身边的仆人推我下湖,在一旁冷眼看着我在冬天的湖里挣扎,大喊救命,却袖手旁观。因为这事,祖父与他闹翻了,生气地抽了他十来鞭。如果不是正巧他生病,估计祖父要下死手打折了他的腿。”
沈靖渊的话不见起伏,可见到底是伤透了心。
“他怎么能这样?虎毒尚且不食子。”
颜舜华皱眉,对于从未谋面的现任定国公极为不喜。
“大概,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吧。”
他自嘲一笑,“十岁,我终因祖父的庇护而幸免于难,在家长大。当年夏天,因为一场意外,祖父去世,享年五十九岁。
临终前祖父与我独处,为我取了表字‘致远’,希望我能够体谅父亲的丧妻丧子之痛,但也明确告知我,他的儿子沈越檠为人正直但性格软弱,不务实业,只会风花雪月耽于儿女情事,才能已废,以后沈家由我全权做主,并将原本由家主及主母支配的一切人事财权都交予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老人家同时在临终前上书给了皇上,为我提前争取到了世子之位,但是却让皇上留中不发,待我成人有本事能担当之后,再公之于众,以免我小小年纪便成为众人的靶子。”
他顿了顿,眼眶湿热。
“十岁冬季,因祖父去世而终日寡欢的我被父亲说是孽子克母克祖,大吵一架,不慎落水,父亲再次拂袖离开,原本就发烧的我那一回差点窒息而亡,被救起后就开始完全畏水。他完全不理会,甚至在我病愈后,遇见之时冷笑说‘命真硬,这样也死不成?’。
也就是那一次落水之后,凌璁到了家里陪我。直到我十三岁,当年农历五月,我服完丧礼,除服,遵从祖父的遗言,七月初离家,跋山涉水徒步前往边塞从军,磨炼己身。
好笑的是,途中却遭遇继母武思兰,也就是我亲姨母派来的人三番四次的刺杀。因为我对暗卫三申五令,除非我要求,否则不能出手,所以当时真的是九死一生,遭受了从未遭遇过的折磨与考验。不过,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迅速地成长了起来。”(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0章 哂笑
如果不是遭遇了至亲在感情上的放逐,以及随后的有预谋的追击刺杀,恐怕他也不会心墙高筑,拼命练武,小小年纪便离开家族,远赴边疆苦寒之地,顶着属下的身份名字任由艰苦的环境打磨自己鬼出惊魂夜最新章节。
不是说一切顺遂安好的话他就可以无视主动努力与磨练了,而是倘若有至亲做后盾的话,他心情能够更放松一些,在很多时候可以不必提心吊胆来自于亲人的明枪暗箭。
“那位如此狠辣待你,定国公是知道了装作不知道,还是完全不知情所以才袖手旁观?”
虽然八岁那年他被仆人推下湖沈越檠就是眼睁睁看着而不出手相救的,但是毕竟那个时候沈少祁还在世,按照那位护犊子一般的老人家对沈靖渊的疼爱程度,必然是在暗中布置了不少人跟随的天才宝贝呆萌妈咪全文阅读。
不管是作为父亲的沈越檠,还是当时年幼作为儿子的沈靖渊,想必都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也因此,当时知道了这事儿前者不曾伸出援手,后者伤心于对方的反应,最后却不曾对落水一事留下太多的阴影,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毕竟,谁救不是救?沈越檠袖手旁观,自然会有看不过眼的暗卫们飞身而出,入水救人。
只是,在沈少祁去世之后,父子两人因为争吵而致使十岁的沈靖渊再次掉入冰冷的湖水之中,而沈越檠依然是拂袖离开,到底是不近人情了些。
哪怕那一回依然有暗卫日夜跟随在他的身边,并且出手相救了,但是原本就沉浸在痛失至亲的悲伤情绪中的沈靖渊,悲恸沉郁之下。自此畏水,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
倘若在武思兰出手对付沈靖渊一事上,沈越檠心知肚明却没有厉声阻止,那么这样一个父亲,确实也不值得人把他当做父亲看待。
“有什么区别?在第一回武思兰的仆妇推我落水的时候,其中隐含的意思就已经相当明显了。”
沈靖渊对于那个顶着父亲名头的男人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如果不是沈少祁临终要求他保人一世,只要不是犯下叛国叛族的错事。就任由对方按着自己的心意平安终老。恐怕他都懒得费心思去关注沈越檠的动向。
他死他活,在他心里都没有什么两样。
沈靖渊的面容在黑暗中极为模糊,如果颜舜华此刻可以看得见的话。必然会发现,身旁的男子显露出了少有的表情,充满着残忍与冷酷,最后通通都归于无言的冷漠。
颜舜华想说还是不一样的。看着儿子陷入困境却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不去救,与明知道第二任妻子派了人三番四次地去刺杀儿子让他生死一线却压根不阻止reads;。那完全是两码事。
只是在听了他反讽式的回答后,她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反而是问起了他的继母武思兰,“听名字。她是你母亲的亲妹妹?还是说其实是同父不同母,所以才如此狠心待你?”
沈靖渊抿了抿唇,声音微凝。“她是个既聪明又愚蠢的女人,让我不喜却又没法彻底厌憎她。大概是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老话吧。”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人虽然恨他入骨,却实实在在的没有做其他危害定国公府的事情,而且,听那些老人说,与他娘亲武思蕙虽然在性情上南辕北辙,但是容貌上的确长得有六七分相像。
“她从前是与你娘有过什么龃龉吗?按理来说,即便因为婚姻的缘故,再不喜欢你,看在亡姐的份上,也该对你看顾一二才对。就算没有多少真心在里头,也不至于派人刺杀吧?她再想要自己生的儿子继承定国公府,但没有皇上点头,又没有社会舆论以及娘家的支持,完全就是瞎掰啊。这么多年上蹿下跳的,总不该认为你死了,她就能得偿所愿?”
颜舜华觉得自己脑细胞有些不够用,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么违反伦理常情的事情,是怎么发生在沈家的。
要知道,即便是在开|放浮华的现代社会,豪门大院里头,对于家产钱财争得再你死我活的,明面上总要维持一家和气花团锦簇的模样,要不然谁的脸面都不好看。至于关起门来究竟如何动用阴私手段,虽然大多都不为人所知,但想来也不会动不动就真的要取至亲性命。
毕竟,死了人还是大事情,即便大家都想要收着藏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争斗,也会因此而全数曝光,到最后基本都得不了好。
在信息爆炸的社会,唾沫星子能够淹死人,这样的事情谈不上俯拾皆是,但血泪斑斑的真实案例,还真的不缺乏就是。
“兴许吧。我之下目前有两个弟弟,大弟弟沈靖东就是由她所出。幼弟沈靖西,由姨娘马云凤所生。两人年岁相当,差了一年不到,平日里多有竞争。
继母虽然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我娘面前却也得执妾礼。马姨娘虽说身份只是贵妾,但据说颇得娘亲几分神韵,故而抬进府来便一直颇得父亲的欢心。后头生的幼弟更是哄人一把手,每日里都像是吃多了蜜糖那般,将全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哄得晕头转向。
即便是嫉恨马姨娘,也痛恨父亲偏心小儿子,继母对幼弟沈靖西倒也算是客气。最起码,比每一回见着马姨娘的时候,心情明显要好多了。比面对我的时候,显然也真心多了。”
想起那个人前慈爱人后出手狠辣步步紧逼像是双面人一般的继母兼小姨,沈靖渊哂笑不已。
从前的他,还以为她是真心疼爱自己这个姨甥。就连祖父,也是被完全欺骗过去了。
在发生了仆人推他下湖的事件后,她一哭二求三自罚,将事情推卸得一干二净。而那个仆妇,居然当场就认了罪,表示是因为他曾经冤枉过她,所以才伺机报复,如今事情败露,没什么话好说的,一命偿一命罢了,当着他的面,便撞柱身亡。
那是他第一回当面见到一条鲜活的性命瞬间赴死,一眨眼便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想起八岁那年的往事,以及后来做的无数鲜血遍地痛呼索命的噩梦,沈靖渊眼神暗黑一片。(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1章 隐痛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天瞳术最新章节。壹看书w?ww?·1?·cc如果换做是我,知道她三番四次地要取我性命,恐怕我先就会结果了她。凡事都不过三,做过了头,那便是她无视了那条界限,反击也是理所应当。”
颜舜华轻声地说了一句,沈靖渊没有开口附和,也不知道是心里不认同,还是其实事情已经过去了,自己有了自保能力就无视了让人难堪的事情真相。
“你以后难道就要一直这么憋屈地过下去吗?有些时候,女人起疯来真的是不可理喻的。一日不解决,她只会越来越疯狂。”
沈靖渊这一回倒是没有继续保持沉默。
“从前她都不能拿我如何,如今我羽翼已丰,即便她将手头的人尽数派出来,我也丝毫不惧。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直到她再无人可用为止。”
对于他以暴制暴的直白式反击,颜舜华有些哭笑不得。
“真不像是你的处事风格。你杀的是痛快了,手上沾染的人命却也多了,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你好歹也爱惜一下自己的羽毛吧?何必为不相关的人而弄脏了自己的双手?”
她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知道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与指腹等等地方都覆盖着厚厚的老茧,显然如他自己所说,是个勤练不辍的人。壹??看书ww看w?·1?·cc
“哦,怎么不像是我?你倒是说说看,我的处事风格是怎么样的?”
沈靖渊任由她柔|软温暖的指头一一划过自己的手指,有些痒,让他想要微笑,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在黑暗中懒洋洋地笑了起来,就连问话的语调,也跟着上扬轻松了不少葬地王最新章节。
“好吧,我刚刚说话不够严谨。应该说,不像是你如今的处事风格。如果是少年时期,还是十分有可能是这样的反应,毕竟热血上涌起来。这样狠狠地反击回去才够打脸解气。”
颜舜华摸完了左手,又去扒拉右手,一一拂过那些关节纹路,声音在黑夜中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
“我听你说了这些事情吧,大概也能猜出来你从前是怎么个样子的。虽然母亲早亡。父亲不喜,但是却从小在曾祖母与祖父的爱护之下成长。
你祖父戎马一生征战四方,作为行军打仗的领兵之人,多半是不拘小节果敢刚毅的性格。在他的潜移默化之下,你小时候行事应该比较大开大合吧?
恩,没有大事生的话,日常情绪起伏也不会很大,开朗阳光,遇事雷厉风行,年少之时。大概更像是出鞘利刃。”
她说完顿了顿,想了一下措辞才往下说。?要看书·1?k?a书nshu·cc
“十岁那年你遭遇了祖父意外身亡,父亲又待你愈冷淡,偏偏继母兼亲生姨母却心生杀意并且6续付诸行动,后头开始心灰意冷。
加上十三岁遵从遗言徒步前往边塞从军,在苦寒之地修身养性,又在战场上厮杀来回摸爬滚打,性情不用说肯定是渐趋低调沉稳。
感情方面的话,大概在外人看来也是属于深沉内敛型的,平日里沉默寡言。行事呢。却愈绵密老道,一如藏锋宝刀。”
沈靖渊抓住她的双手,带进了被子里,以免她着凉。
“恩。还算符合。只不过,兴许我以后应该脸皮更厚一些,才能够让你感受到实际上我在感情一事上也是个性烈如火对恋人热情忠诚的?”
颜舜华闻言笑着在被子底下掐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直到他不痛不痒地让她加把劲,才没好气地放开了。
“油|嘴|滑|舌的,一点都没有讨到我的欢心。你这是拍马屁却拍到马脚上了。小家伙,加把劲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实际年龄其实比他大了几岁的颜舜华,突然觉得大也有大的好,最起码,藐视起人来,不要太轻松啊。
只不过,祸从口出自古已然。
只见沈靖渊恶作剧似的动了动身体,往她腹|部蹭了蹭,快语带威胁地反问了一句,“小吗?不满意的话其实还能变得更大一些。”
“!!!!!!!”
这人居然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跟她说话!
天雷滚滚万马奔腾,已经不足以形容颜舜华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小脸爆红,即便在黑夜里其实脸上的神色不太分明,但是那上涌的热气依然仿佛是将房间里的温度提高了不少。
“滚!”
感觉到那蠢|蠢|欲|动却颇具规模的东西真的在自己身上蹭过来蹭过去,颜舜华头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噌”的一声绷断了。
回过神来的刹那,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她身体后仰,与此同时屈腿用了一招现代女子人见人爱的防|狼|式。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此时此刻也正热气上涌着的沈靖渊,虽然感觉到突袭也本能地做出了后退反应,但是因为两人距离原本就很近,加之在面对她的时候身体已经习惯了放松并且任由她拳脚相加体验“骂是亲打是爱”的相处模式,因此悲剧就此产生。
她的攻击又快又准,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便狠狠地撞上了他的某个部位。
这一次,不用她推,也不用他装作傻瓜似的做滑稽式表演,身体自动自地从床铺上掉落了下去,并且在地板上夸张地滚了一个来回,期间甚至还不自觉地撞到了桌椅之类,出闷实的咚咚声。
自然的,抽气声也不绝于耳。
颜舜华不知怎的就有些心虚,但是却仍旧恼羞成怒地将枕头摔飞出去,直接砸到了他的身上,附带飞过去的,还有他脱下来放在床边的外套。
“滚滚滚,你这个棒|槌,压根就是缺心眼,二愣子,傻不拉几的!”
“棒|槌心实长度厚度硬度都够你用一辈子的。要是个银样蜡枪头,这一辈子你上哪儿大哭去?有福不会享,真……你……”
却是颜舜华听到他还在唧唧歪歪的说傻话,摸黑一路狂奔着疾走过来,趿拉着绣花鞋往他身上也不管是什么部位就开始死命地踩踩踩。
见她完全忘记了还在云家做客,显然是真的飙了,沈靖渊也不敢避开,免得愈激怒她。偏偏他今晚的运气似乎是用到头了,好死不死的,数脚之后,颜舜华再次命中了目标。
这一次,伤上加伤的沈靖渊终于彻底地体会到了某些属下们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口头禅的精|髓了。
男人不能言说的隐痛,真的是会让人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甚至是灵魂震颤啊,擦!(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2章 敬佩
这一次的半夜长谈几乎算得上顺利无比却也奇特无比,最起码,于双方而言,都不能算是圆满落幕重生之宋青书全文阅读。
颜舜华是尴尬非常,同时又深刻检讨自己是不是太过实诚,所以不如古代那些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端庄矜持,所以才会让他近来在某个方面愈来愈冲动?
还是说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向来习惯了得寸进尺,永远都知道该怎么顺着杆子快速地往上爬直击标靶?
而沈靖渊,尴尬自然也是有的,只不过,更多的却是来自于身体上的纯生理创伤。
他知道自己最近有些过于放松对身体的控制以至于它冲动非凡甚至达到了放肆的程度了,但是在知道她虽然又羞又恼却不会因此而真的觉得他恶心万分后,心理上的那一股蠢蠢欲动的就怎么压也压抑不住,也就顺其自然或者放任自流地表现一番嫡女风华:邪王强娶逆天妃最新章节。
结果,不能说是完全的大败而归,但即便勉强说是印证了某些东西内心里可以让他得意洋洋,但是也真的算不上是胜利在望。
最起码,他这一回所受的伤,真的有少许严重……不单只离开她卧室的时候行走有问题,即便是半夜躺在万青阁里,也是一直隐隐作痛。
直到凌晨时分,在万般无奈之下,他才黑着脸,冒着冷汗让甲一去将陈昀坤给带来,问诊!!
后果可想而知,陈昀坤生平最爱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可是最为敬佩的女人,从前缺席,如今那一栏里。却赫然自动地填上了颜舜华的大名。
“虎父无犬子。世子爷得妻如此,日后即便你自个儿不争气,也用不着担心继承人会变得跟你一般傻不拉几了。”
陈昀坤这一回是真真切切的狂笑不已。
就连唯一一个留在近旁护卫的甲一,也是没能忍住,双肩抖了抖,良久隐忍至极地轻声笑了出来,一边笑却又一边自觉地单膝跪下。低垂下了脑袋。
“笑笑笑。要笑就一次性笑个够。日后等你们两个要成亲了,自然就知道自家媳妇的威力了,哼。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们。我这程度还是轻的,小心日后你们的蛋真的碎了,一个不好,就要让人笑掉大牙。”
十分有妻|管|严潜质的沈靖渊。尽管脸面挂不住,却也在最后神回复了一句。自认算是勉强挽回了一点颜面。
至于之前颜舜华曾经告诉过他的有关于陈昀坤与秋实两人的八卦,这么重要的情报他自然不会爆出来给尚在局中完全不知情的陈昀坤知道。
在一旁看着这人连蛋|碎的机会都没有,只懂得傻兮兮地绕着人家丫鬟连轴转,每日里晕头转向的像只抓不住自己尾巴尖的猫咪。那看戏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啊!
沈靖渊内心悄悄儿地阴暗了一把。
只不过,听到他如此回答的陈昀坤两人,却着实是不领情得很。
“你以为这么彪悍的女人是这么容易出现的?也就你这个傻小子reads;。才配得上颜家那小丫头。”
言下之意,他是悍夫。她自然是悍妇嘛,两个人一个锅搭一个盖,正合适。至于其余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但沈靖渊的着眼点却丝毫也没有在陈昀坤话语的戏谑点上,反而是听见他说认为两人十分相配,心内暗暗高兴。
“我的眼光与运气,你们是拍马都追不上。”
“呵,你还是小年轻,血气方刚的,幼稚一些自然没有问题,老夫不敢与世子比。”
陈昀坤从他的身上收回了银针,然后从药箱里掏出来七八罐药膏,这一瓶挖一点那一瓶又倒一些,林林总总地搅和在一块,最后弄出来一瓶颜色暗黑的半稠状液体递给了他。
“每日三次,自己涂在患处。这几日卧床休息,终归身上那些藤毒也还没有完全消解,就当是放病假了。”
沈靖渊接过药,随手就放在了床头的柜子里。
陈昀坤见他神态和缓,像是不以为然的样子,便皱了皱眉,以过来人的身份直白道,“她总归是姑娘家,你要是真心待她,就等人真的过了门再说。
届时只要你不把人往死里整,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什么的,完全是小菜一碟,老夫担保你能够愉快地吃到大餐。只是如今还不是正经夫妻,床|事什么的亲|密行为就免了吧,心里再欢喜再迫切,也最好给老夫忍着,别弄出人命来。
你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好儿的最后因为自己的原因变成了私生子吧?
你不替自己与她着想,也得替子孙后代想一想事情的严重性。至于如今这般情况,也不碍事,终归定国公府都是你才是真的说了算,洞房花烛夜时随意拿假的蒙混过关就行了。”
沈靖渊闻言眼角抽抽,而甲一,则是完全一动不敢动了,犹如雕塑那般跪在原地。
陈大神医的杀伤力,还是如同年轻的时候那般,当仁不让地让人听到就想死一死!
“我们没有越过雷池一步,你想得太多了。”
虽然完全没有必要解释,但是为了免除有可能存在的后顾之忧,沈靖渊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难道是你在姑娘的房间趁着夜色自己解决的?因为太过激动所以伤到了自己的小兄弟?”
陈昀坤一脸怀疑,而沈靖渊闻言却是牙疼得很,实在是不想与这人讨论这么*的问题。
“你这人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米田共吗?猥|琐|低|俗!”
沈大世子拒绝回答,斥了一句就直接将人给哄了出去,连从来都留在近旁护卫的甲一也受到了与陈昀坤同等的待遇。
“年轻人真是激|情|四|射啊,看他伤得那程度,眼小丫头杀伤力真的是非同一般。照这情形来看,两人多半是真的定下来了,两人真是绝配,你说是不是?未来的主母如此彪悍,貌似你还曾经在无意中得罪过她,如今有什么感想?”
被轰出门来的陈昀坤也不恼,反而是笑意盈盈地看向面无表情的甲一。(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3章 顺手
甲一直接摆出了一副面瘫脸,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内心里到底是崩溃呢崩溃呢还是崩溃呢,只是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掠了过去,直接消失在了夜风徐徐中逆神国全文阅读。壹看?书·1?k?a?n?s?h?u·cc
而沈大世子,从这一日起,便名不正言不顺地病倒了,开始了卧病在|床的宅|男生活。
至于生的什么病?前往探病的云霆不知道,就连除了甲一之外的暗卫们也是一头雾水。而知道这病是什么与到底怎么来的颜舜华,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是囧囧有神。
所以说,只要掌握了男人的弱点并且知道如何才能够完全攻击到,真的是等于掌握了那人的命门啊,打起架来,完全用不着畏惧。
在云霆探病归来后,见她无动于衷好心的问她要不要也悄悄地去探望一番时,颜舜华当机立断地摇头拒绝了。
“男女授受不亲,七岁便已不同席,爹您之前不是还嘱咐我要谨守礼节吗?怎么如今变卦的这么快?”
云霆没有想到她会拿之前的话来堵他,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你不是说与他正在交往当中吗?他都病得下不了床了,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别害羞,我既然说得出,自然是做得到。悄悄地安排你去见一见人,还是很容易的事情。?要看书·1?k?a书nshu·cc”
颜舜华眼角抽抽,对于他前后不一的画风实在是有些囧。却又不好说明原因,加上知道有陈昀坤在,肯定休息几日就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有狐随随全文阅读。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她如今还真的不太想见到他,故而很坚定地拒绝了,“不,他不是小孩了,应该知道怎么爱护自己。我又不是大夫,去了也没用。”
“……”
云霆有些诧异于她的理智。心里开始同情起沈靖渊来。
“你这个样子,还真的让我怀疑,之前那次谈话所说的事情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实际上你没有跟他暗中交往吧?”
要不然,即便是再坚韧的姑娘家。知道心上人受了重伤卧床养病,没有哭得稀里哗啦的,也总该忧虑不已吧?
还是说,其实各种蹊跷,她都知道?
“行。不去就不去。”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云霆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你回来那么久了,有没有想出去看一看洪城是怎么样子的?”
之前那一回她是有病在身,一直都没怎么出过门,后来又被沈靖渊带着南下了,这一次,不出去走一走的话,似乎真的有些辜负了洪城的美景。壹看?书·1?k?a?n?s?h?u·cc
颜舜华闻言双眼一亮,“我可以吗?您有空带我出去?”
云霆见状不由一笑。“你这个样子,还真的是和容容一模一样。她往常只要听见要去哪儿玩的好消息,也是这般双眼亮的惊人,完全像是个四五岁渴望吃到糖果的孩子那样翘以盼。”
颜舜华不好意思地咳了咳,继而摸了摸鼻子,“虽然林横越说中了,我是换了人,并不是真正的容容,但是其实跟妹妹一样,我也挺爱往外跑的。毕竟美景美食是上天恩赐的。辜负这般的大好河山与人间美味,完全是暴|殄|天物嘛。”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云雅容的趣事,云霆才摇着头遗憾地道,“临近年关。事情多得很,我能回来见你娘都已经不容易了,出去游玩倒是没有空的。反而是林老爷子,临时起意说要红山坳那里赏梅,你想去看看雪的话,不妨一块去玩玩。那儿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林横越也要去?”
颜舜华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有些头疼。
云霆微笑,“自然的。林老爷子这几年去哪儿都带着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润物细无声的机会。”
她龇了龇牙,最后还是答应了。
终归没什么事,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貌似也很不错的样子。
这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下午,颜舜华便与双生妹妹一起乘车缀在林家车子的后头,离开了知府内宅,往红山坳里去。
作为洪城的著名景点,每年冬季,红山坳都会迎来络绎不绝的人群。今日虽说下的雪不大,但是此前一段时间飘的雪已经积累了不少,故而到达目的地的是,映入眼帘的,便是银装素裹的雪景,以及成片成片地点缀在其上的梅林。
尽管在现代的时候已经看过不少的美景,但是不得不说,颜舜华自下车伊始,便看呆了过去。
云雅芬与云雅芳两人也是欢呼不已,很快就撒丫子在雪地上来回奔跑,如同所有来到红山坳的孩子那般,欢快而又肆意地玩起雪来,不一会儿,甚至加入了一个满是孩子的团伙里,打起了雪仗。
颜舜华见状微微一笑,不自觉地就想起了从前与朋友们玩雪的情景。从小时候的堆雪人打雪仗,到长大了之后的极滑雪,无一不让人怀念与感慨。
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了。少了她,那几个嘴欠的家伙偶尔大概还是会互相来上一句“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之类的搞笑话吧?
“你在想什么?”
正在她嘴角上扬思绪飘飞的空当,林横越却冷不丁来到了她身旁,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看她们好玩而已。”
她也没有去计较他此前在宴席上对她的无礼,反正也就是一个失恋了的少年|泄了一些郁闷的心情而已,她也当场反击回去了,事情小的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但是,林横越却偏偏地提起来了,“之前的事情,是我心情不好。你用不着放在心上。”
颜舜华刚好看见云雅芳跌倒了,“呀”了一声,见对方很快就笑哈哈地手脚并用爬了起来,继续开开心心地加入了攻防当中,不禁摇头一笑。
“什么事情?”
被无视了的林横越心里很不爽,赌气地甩脸就走,一边走还一边狂踢脚下的积雪,弄得纷纷扬扬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颜舜华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恼了人,而刚好看见了这一切的甲二,暗暗地在心里给林横越点了一排蜡。
撬主子墙角什么的,这个少年做的也太过顺手了,就是不知道,下场会是怎样的美妙法。(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4章 忽悠
这样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颜舜华抛诸脑后,在雪中来回走动热身了一下后,她便开始时不时地用雪堆起动物来圣归全文阅读。
起初是常见的鸡鸭狗牛鱼虾兔鼠等,后来慢慢地便是想到了什么便堆什么别动那个墓最新章节。
雪地上很快便出现了老虎、狮子、羊、马、狼、熊猫、考拉、袋鼠、鸭嘴兽、孔雀、海豚、鲨鱼、老鹰、胖熊等等她常与朋友们一道堆砌的动物形象,末了甚至兴之所至地顺手堆了一只唐老鸭与一只米奇老鼠,还有传奇的叮当猫以及葫芦娃兄弟。
就像此前在剑阳峰上玩雪之时所出现的情景一样,因为联想到从前,她很快就陷入了无我的境界了,周身的气场都似乎是屏蔽了外界一样,自成一体。
因为越堆越多,不单只天性好奇的小孩子们很快就围拢过来,就连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来赏梅的成人们也开始沿着她前行的方向一路追随而来,越看就越惊讶,越惊讶就越热闹,逐渐发展成议论纷纷,一如元宵佳节赏灯那般,人们对她的随手之作赞叹不已。
“姐姐姐姐,你能教我堆那个动物吗?”一小女孩忽闪着大眼睛,指着萌萌哒的考拉热切地问她。
不待她完全回过神来,越来越多的小孩子便争先恐后地扑到她的跟前来,嚷嚷着他要学堆狼,他要学堆老虎,他要堆那头巨大无比的鱼,他要堆啃着竹子的大猫,他要堆头上顶着葫芦造型的男孩子,她要堆兔子她要堆鱼虾她要堆胸前挂着铃铛的胖猫她要……
她懵了好一会儿,才可怜兮兮地望向被孩子们挤到一边儿去的吉祥,用眼神示意着救命。
只是可惜的是。吉祥好不容易赶了这个又轻轻地推开了那个,没一会儿小家伙们还是会从另外的地方钻过来,人多势众之下,反而是吉祥三番四次地被挤走了,来回奔跑救场之下,从来就十分镇定的女属下差点直接给小屁孩们跪下了。
让颜舜华感到亚历山大的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还没有完全回答完孩子们的热情询问。就开始有有一些年纪更大的少年人陆陆续续地也走了过来,不远不近地看着她,双眼里的期许之情简直可以媲美皑皑白雪。直白而又刺眼。
“姐姐姐姐这个是什么,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威风凛凛,像大将军,它叫什么。你是哪儿见到的?”一个男孩儿摸着巨大的狮子像,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姐姐我喜欢这个reads;。我在画里头看到过,这是老虎对不对?山林之王,但是你堆出来的看着一点儿都不凶悍,反而是憨态可掬呢。比李賨可大师的画要好看多了。”
李賨可是前朝的一位声望很高的画师,据说生性洒脱,于民间自学成才。即便是在名声越来越大之后,也仍然热衷于浪迹天涯。钟情于刻画山水鸟兽。
颜舜华虽然没看过其人作品,但是接触的一些游记之类里,前人但凡议论起画画之类,十有*都会提起这位大师的名字来,故而还是知道这人算得上是家喻户晓的一位艺术家。
将自己的随性之作与大师的画作随意做比较,自然是不妥的,但是她又不能去与孩子们细细地分析权衡其中的好坏利弊,故而只能站在原地哭笑不得起来。
“大千世界无所不有,虽然因为寿命与外出不易等缘故,许多人终生都没有办法亲眼见识到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但是有一点几乎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即便是家境十分不好的,只要努力也一定可以坚持。”
她顿了顿,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起小孩子们来,“只要做到了这一点,那么这里堆砌的所有动物,你们基本都可以认识哦,猜猜是什么事?”
“多吃饭?不是说活到老学到老吗?只要活到老态龙钟连阎王爷都害怕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认识了吧?”
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回答道,他旁边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闻言当即不服气,指正道,“有些人只会空长年岁,脑子还是跟从前那般朽木不可雕也。‘活到老学到老’,更重要的是说要学习好不好?不学习你老了也还是十窍只通了九窍。”
言下之意,还是一窍不通。
见年纪大的那个少年脸色通红,显然自觉在众人面前被一个年纪小的家伙驳斥有失体面,当即想要开口回骂对方不尊长,颜舜华却微微一笑,大赞两人都说得很好。
“不管是不是努力读书,如果真的能够活成老妖怪就连阎王爷都奈何不了的地步,那十有*也会听说过这些动物的,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啊,许多时候,努力地生活就是已经在学习了呢。
当然,如果能够意识到从小便好学上进的话,便能更早地从理论上接触到那个不为人知的世界,成长之后有条件了,说不准随意往外头走一走看一看,就能实地碰见这些动物了,届时不用跟旁人询问,自个儿就知道它们是什么了。”
见两人对视一眼撇了撇嘴就自觉停战,她便开始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一一告诉他们都是些什么动物,基本生活在哪里,大概会有什么习性等等。
自然的,为了避免后续问题,当提及生活地域的时候,她基本都会以东西南北中的隐约范围给直接概括了,像考拉与鸭嘴兽袋鼠这种外国的独有动物,就含糊其辞说是自己做梦梦见过觉得有趣所以才记下来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了解到这么多不同类型的动物以及了解它们的各自习性,颜舜华也是打了个哈哈,表示基本都是通过读书以及外出在大自然中徒步观察时印证所得。
“只要你们当中将来有人能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日后必然会知晓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动物植物,说不准还能看见真的背生翅膀能像雄鹰一样自由飞翔的人呢。”
她笑眯眯地随口胡诌着,心里却在想过路神仙有怪莫怪,尤其是西方的天使们,最好对她的信口开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5章 气魄
毕竟,她虽然是在忽悠人,但也的的确确是在哄小天使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女人,就是要宠你全文阅读。要??看书w?ww?·1?k?anshu·cc肋生翅膀什么的,即便不能够实现,好歹也能让他们扩大一下想象力,说不准这么一整,日后这些人里头真的能够出些个大艺术家呢。
即便受条件所限,按照时人的推崇,书法家、文学家或者有涵养有作为的官吏,总是比较容易培养成功的吧?
与她有同样想法的成年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中亲自带孩子来看雪赏梅的父母们,闻言也是大为赞同。
“这位姑娘好志气,少时读万卷书,尔后行万里路,方正君子当如是,我辈男儿不能及。”
越来越多的人靠近她,就连林老爷子,远远地看见她被人围在中间,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快地带着林横越疾步而来。
原本颜舜华是不想让众人知道自己的底细的,哪料到这老人家光明磊落得很,捏着胡须笑眯眯地看了好一会,便在旁人悄声议论时自动自地替她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此是本府知府云大人的千金,因为颇喜我朝的大好山河,故而在知道洪城有这么一处美景之后,又兼闻洪城府人杰地灵,父老乡亲们皆是那等仁慈乐施的善心人,便欣喜万分地跟着老夫出来赏梅了枭雄崛起:不轻狂枉少年全文阅读。?壹?看??书w?ww看·1?k?a?n?s?h?u?·cc?希望没有影响到各位的行程,如有叨扰不当之处,老夫代为致歉了。”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一些成年人便很有眼色地开口表示没有的事,颜舜华此举不单只开阔了他们的眼界,还为孩子们做了一个好榜样,相信日后这些小家伙们尤其是男孩儿,完全都没有理由偷懒了云云。
一来一往的,有心人对有心人,很快的,林老爷子的身份便也顺理成章地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了,而跟在一旁的林横越。随后也开始自然而然地为人所知。
能够有闲情逸致带着孩子来红山坳赏梅的人,地位多数都不会差到哪儿去的,即便不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家境必然也是不错的。
颜舜华在一旁小小地观察了一番。对于林老爷子不动声色地便为林横越扩大了交际圈的做法很是咋舌。
高人多半都是如此圆融自然的,而林家这位掌舵人,显而易见的,在这上面的功夫十分到家。
因为林老爷子的出现以及对场面的掌控,很快的。颜舜华终于脱身离开,在吉祥的陪同下缓缓地行进了梅林深处。
吉祥虽然年纪也不算小了,最近几年也算是比较经常往外跑,但是到底不像颜舜华那样,隔三差五的就会到世界各地旅游看风景,因此见她越来越往密实的地方去,便不免有些担心。一看书ww?w?·1k?a?nshu·cc
“姑娘,还是别往里头去了吧?那里看着阴森森的,人迹罕至,恐有不妥。”
颜舜华抬眼四望。果然没有多少人在附近,别说小孩子了,就连成年人,也是三三两两的,而在她前进的方向上,不远处看着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阴森倒是不见得,毕竟白雪皑皑的,如今天气也不错,梅枝虽然纵横交错,但是却未曾成荫。故而并不曾阻挡了太多的阳光。
见着梅花争奇斗艳地吐着芬芳,她还是没能按捺住往里去的心思。
“风景常常只在无人之处,犹如空谷幽兰等待着人们去挖掘。而且,说不准在蓦然回之时。还能遇见个清俊帅气的年轻男子呢,我们去会一会他也好。即便看不见美男子,也莫辜负了大好时光啊。”
颜舜华促狭地说完,便依旧迈着不紧不慢地步子按着既定方向前行了,吉祥在原地跺了跺脚,终究还会不敢再劝阻。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她们快步疾走了大概数盏茶的时间,便见越走越窄的羊肠小道豁然开朗,眼前依然是积雪遍地,能够看见高矮不低的两座山峰相连。但是在两山连接的山坳处,却有一间茅草屋紧靠着山脚,一旁还有零星几株枝干非常粗壮的梅树屹立在风雪之中,满树芬芳,却少了外头的热闹,多了几分鹤立鸡群式的清冷与傲然。
在树下,坐着两个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石桌上的棋局,对于她们的突然闯入一无所知。
“两位客人可是误入此地?若是,奴可以派人护送两位回去。若是累了,可以暂时休息,若渴了,这儿也有热茶暂供。倘若只是单纯的看风景,还请两位保持安静,以免影响了我家主人与友人的对局,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一位灰扑扑的侍童悄无声息地过来,在不远处暂定,面带着微笑客客气气地对颜舜华说道。
她原本就一直戴着幕篱,后头虽然因为林老爷子的突然开腔而曝光了身份,但是也一直没有将幕篱摘下来过。故而此刻,那名仆人虽然拿不准她的身份,却依旧看在吉祥是个练家子的份上,猜测她应当是某家姑娘,便用词谨慎。
只是听内容虽然非常的有礼周到,她却知道,这人实际上只是想要哄着她们两人立刻离开这个风景大好的安静之处罢了。
“不必,我本就是来看美景的,走了这么远的路,再累再渴,见着此番风景,也是值得。你自去服侍你家主子,我也就随意走走。”
说完,她也不去理会对方的神色,果真是开始东张西望,这里看看那里嗅嗅,甚至还心情大好地带着吉祥登山去,一个时辰后才不疾不徐地下山来。
没有想到的是,树下的棋局已经结束了,而两位执棋的男子,正好整以暇地端着热茶,谈天说地,见她步履轻盈,其中一位身材颀长的若有所思。
“云大小姐好气魄。”
另外一位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看着就让人觉得浩气正然,甫一开口,字正腔圆,颇有为人师长的雄浑气概。
颜舜华却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尖子生,故而还真的没有怵过当老师的。故而闻言只是欠了欠身,算是作答。
“走了这么久,有没有兴致一道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大概真的是个暖男,方正脸瞬间很好心地提议道。
颜舜华还真的有些渴了,而且见两人也不像是什么打家劫舍的强盗之类,便无可无不可地谢过了,大大方方地便在另外一桌上坐了下来,由着之前说过话的侍童给她斟茶。
吉祥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立刻跟上,反而是往前走了几步,向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男子行了一个福礼,“奴婢吉祥,见过二公子。”(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6章 同情
“咦,秉正,是你认识的人?”方正脸名字叫祁元俶,见吉祥神色恭敬万分地向着自家好友行礼,不禁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宠上无良世子妃最新章节。
向来对女子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居然也开始背着他们这些朋友认识云英未嫁的姑娘家了,难道是因为这两年凌家放弃了逼婚,以至于他自己突然想通了?
身材颀长的人并没有理会好友那明显带着戏谑的眼神,而是仔细地打量了吉祥一番,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有见过这个人,“你是哪家的?”
“主子曾赐姓予女婢,沈暗恋365天:司少蜜宠小萌妻最新章节。”
吉祥这么一说,对面的两个男子面面相觑,顿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近年来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靖渊来。
“你是致远的属下?你见过秉正,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我?”
见吉祥老实地摇头,祁元俶感慨了一声,故作伤心地扭头对好友道,“秉正,难道致远真的是被你那厨艺给彻底征服了?以至于不单只自己对你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甚至还教导属下要对你恭敬万分不得怠慢?明明我才是跟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块儿长大的。”
“不用再显摆你们两个从小同穿一条裤子就连长大了也总是同床共枕的情分了。没准儿他的原意是让那些手下们见到我一定要时刻谨记退避三舍绕路远遁,只不过是眼前这个丫鬟笨到家了,不会揣摩上意,结果自投罗网而已。”
“哈哈,经你这么插科打诨的,我心里突然就平衡了,致远与他那些身边的护卫们从小就吃你的苦头。说不准还真的会这么干。”
两人一问一答,吉祥依旧没有猜出了方正脸是谁,倒是在另外一桌旁安静地饮茶的颜舜华,在听到“秉正”这个称呼时,心思转了转,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凌璁”这个大名。
说曹操曹操到,说得大概就是她此时此刻的感慨。
沈靖渊刚给她普及过他的死党或者说挚友圈。这人就不等他召唤。自动自发地现身了。
至于长得浩气正然的方正脸,颜舜华也很容易就猜出来了,应当是名唤“祁元俶。字文德”的那位朋友,据说是跟沈靖渊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前任刑部侍郎家的三少爷。
虽然猜出了两人的身份,颜舜华却没有主动过去打招呼。喝茶的时候,也是微微低头。掀起了幕篱一角,慢慢呷一口。
那边的吉祥依然在冥思苦想着,见她就是想不出来自己的身份,祁元俶也不为难她。很快就自报家门,并且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家主子什么时候带着妹妹来的洪城?”
如果那位坐着淡定喝茶的姑娘是沈如瑗的话reads;。早该过来乖乖地给他见礼的才对,因此虽然明知道不是沈靖渊的妹妹。可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祁元俶还是曲中见直地问了出来。
而吉祥,这一回却是有些难办。
说是云家的大姑娘吧,她如今侍奉的主子却是姓颜。但如实回答说是西陇颜氏嫡支四房的三小姐吧,颜舜华如今顶着的名头却是少有威名的“云雅容”。
吉祥不敢擅自开口,下意识地便看向了颜舜华,眼神请示她该如何应答才好。
见到这一种情形的祁元俶,与凌璁秘而不宣地对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带着某种撞破了兄弟深藏的秘密的那种兴奋。
“文德,我说了你不服不行,你看我果然猜对了吧?早几年前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小子肯定是春|心萌动了,成日里一忽儿笑一忽儿恼的,神经兮兮,完全不像平素的冷清自制,除了坠入情|网不可自拔这一个原因能够让傻小子这般慌慌张张外,别无它因。”
“是是是,你是神算子,算无遗策,我今日总算是明白了,你老那就是火眼金睛。就是不知道这姑娘是哪家的,致远那小子守了这么多年,将人定下来了没有。”
“十有*。没看他的人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那姑娘周围了?而且那姑娘看着还********,不是没法推拒那个固执起来从来就不懂得放手为何物的家伙,只好默认了,就是早已经跟人培养出了感情,默契地只等着年龄一到,立刻带着十里红妆高兴出嫁。”
“这都能看出来?真的假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也能看出来那么多信息?别是唬我的。她看着虽然还算镇定从容,但是单从她孤身带着一个婢女便进入密林、见到男子在也没有激发危机意识反而是兴致勃勃地去登山这一点来看,性子有点冒失啊。”
“胆子太小的能够跟致远那小子活在一个屋檐下?不出一个月便小命休矣。
像她这般的就不错,胆大心细,明着带的婢女有三两下功夫在身不说,暗里藏着护卫身手也很不错,即便是我,对上也不一定能够生擒他呢,安全还是有保障的。能够爬那么久的山而气息绵长步履轻松的,鲜见的她本人也有常常练习保持体能。单凭这两点,致远那小子,眼光就不错。”
“恩,是我糊涂了。致远要是真的看上了一个人,那肯定是将人保护地密不透风的。这么多年了,就连对我们几个也没有透露一星半点的消息,瞒得可真够严实。”
“也不见得,这人不是走到我们面前来了?要是他实在是想彻头彻尾地瞒着,在这姑娘要动身往这儿来的时候,就会被那些暗中守卫的人给以各种理由拦下了。”
两人无声地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想法,最后不约而同地想到——以沈靖渊的性子,知道心上人要到红山坳里来赏雪看梅,不管是自己亲自作陪,还是派可靠的属下暗中相随,肯定会把安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事先绝对有人来这里察看过地形之类。
要是觉得太过危险,说不准眼前这姑娘连踏入红山坳的机会都不会有。
想到沈靖渊固执起来那霸道非常的性情,凌璁看向颜舜华的眼神便禁不住带上了些许探究,以及深深的同情与敬佩。
而刚好看过来的颜舜华,则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这个让她好奇万分的牛人,正在为她日后前途无亮的生活深深地感慨着。(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7章 心酸
颜舜华想了想,到底还是站了起来,走到两人跟前,摘下了幕篱,尔后便是行了个寻常的福礼,“沈公子曾经在言谈中向我提及两位的大名,如今偶遇,三生有幸神君是朵高岭花全文阅读。”
她并没有提及自己的姓名,但是却明确地以话中内容,告诉了眼前这两位男子,沈靖渊与她已经到了关系密切的地步,他会主动告知她关于他的私隐。
但是,对于她的身份问题,既然从前他们不知道,那么即便是曝光,也得由沈靖渊来决定,是否亲自告知他们这些好友步步回仙全文阅读。
凌璁比祁元俶先想到了这一点,诧异地扬了扬眉,称呼脱口而出,“弟妹这是已经同意了?你今年几岁,何时成亲?”
颜舜华眼角抽抽,祁元俶闻言尴尬,刚想要提醒对方不要乱说话,便见凌璁神情突然无比振奋起来。
“你们成亲宴席的所有主菜都由我来负责怎么样?我别的不行,但是在厨艺一道上还算是有点天赋。不管是大江南北还是东西风味,我都有花时间品尝过。恩,甚至是周边一些邻居口味相当特别的佳肴,我也有研究。
怎么样,交给我吧?要是你把这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会用十二万分的诚意来为你们准备的,保管所有来吃宴席的人都满意而归,吃了还想再吃。”
“凌公子果然是个执着的人,十几年如一日地痴迷眷恋于厨道,令我等散漫度日的男男女女当真是自愧不如。”
颜舜华先是真心地感慨了一句,继而又委婉地拒绝道,“只是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沈公子与我的事情也是八字都没有一撇。劳您费心了。”
却见凌璁大手一挥,“没事,从小到大那小子让我费心的事情还真不少,也不差这一件。
至于你们的亲事,你就更用不着担心了,他能将自己的属下拨给你用,还光明正大地将我们几个说给你听。这就是认定了你是他媳妇儿。板上钉钉的事情。主菜的事情,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秉正你也真是的,即便亲事定了。那也还是未来的事情。就算致远他们明日立刻成亲,席面这些事情也不是弟妹说了算啊。你要商量就找致远去,又何必为难弟妹。”
因为颜舜华没有介绍自己的来历与姓氏,加上认为凌璁刚才的分析说的对。祁元俶也是相当顺口地就喊了她弟妹。
反正也就是提前演练一下而已,他们两个大男人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姑娘瞧着也是个英武大方的姑娘,应该不会矫情地因此哭了鼻子回头就去告状才对。
这般想着,祁元俶就愈发理直气壮了reads;。
“弟妹,你别理他。他只要说到吃的上面,脑子就会变成白痴,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压根也不会理会旁人是否为难,你就当做刚才的话没有听见。不过话说回来。你瞧着年岁也不大,致远那小子当真是在几年前就已经对你下手了?他还真的是口味独特胆大包天啊。”
经过了陈昀坤的调养,加上她一直有在锻炼,颜舜华的皮肤已经越长越好了,说是容光焕发也不为过,比之一般的同龄姑娘,自然显得更加青春靓丽。
当然,原本她这具身体如今确实也年岁不大。而且,她的声音一直都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就更加的让人觉得像是粉|嫩|嫩的花骨朵了,亭亭玉立,含苞待放。
往前推几年,说不准也就是五六岁的时候,沈靖渊那小子就已经有预谋地对人展开了天罗地网似的追击捕捉了啊。
不约而同神展开的两个男子,突然就都打了个寒噤,头皮发麻起来。
颜舜华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再次眼神微妙起来,但是却也晓得多半是因为看着就觉得她年龄小的缘故,于是便嘴角抽抽地解释了一句。
“沈公子与我之间交流还算正常。至于日后的婚姻大事,不单只需要看老天爷的意思,还需要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故而实在不敢妄加揣测,还请两位见谅。”
言下之意,沈靖渊与她目前的状况很正常,一切都进展地很顺利,但是将来嘛,就还真的是说不准了,毕竟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沈靖渊认定了没用,她点头了也没用,一切都要看老天爷与父母的意思,以及媒人的那张嘴。
凌璁虽然还想要争取一下做他们两人亲事席面的主厨,但是听她这么一推二阻三不认的干脆劲,便也十分有眼力见的知道,这女子看着柔柔弱弱的,却实在不好糊弄,便只得惋惜地叹息了一声。
“也罢,在厨艺上我的确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需要多加练习才行。到底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所以旁人才不敢放心大胆地用我。”
说到后面一句,他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脑袋微垂,双肩也完全耷拉了下来,整个人的气息萎靡无比。
祁元俶脸上自带的浩然正气在一瞬间就仿佛跑光了那般,面部肌肉极其不自然的扭曲了一刹那,最后终于是僵硬着转过脸去,显然隐忍地万分辛苦,只能够眼不见为净。
对于这个她好奇万分的牛人也会瞬间扮柔弱博同情一事,颜舜华除了惊讶之外,就只剩下无语了。
以退为进什么的,真的不是这么用的好不好?
他一个武功可以媲美大将军的男子汉,居然为了做菜,而向她一个素未谋面只因搭上了“好友有可能的未来之妻”的名称的女人装可怜至此,真的是让人眼珠子都要掉一地。
不过可惜了,她这人天生就是个心肠硬的,因此,颜舜华选择了充耳不闻,只是淡定地指挥着吉祥去采几支梅花回来,她要捧回去送人。
“哎,致远那小子那般地重视你,你呢,出来看个雪也记得要带花回去送给他,博他一乐。我这个孤家寡人看着还真的是眼热心凉啊,重|色|轻友什么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心酸的事情之一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8章 雅意
凌璁眼带哀怨地再次叹息了几句,见身边的人愣是不答腔,好兄弟祁元俶已经僵硬着步伐离开跟着吉祥去了稍远的地方,而颜舜华也是视若无睹,便知道不可能让人上当了,终于觉得没意思起来弑天封神全文阅读。壹看书·1?k?a?nshu·cc
以退为进这一招不见效,他已经习惯了,终归一力降十会他还是十拿九稳的。
一念至此,凌璁便微微一笑,“弟妹,致远那小子有没有告诉你,从小到大我们打架,我从来都不会输,而他一直都是被揍得满头包的那一个?”
颜舜华闻言终于看向了他,慢条斯理地开了口,“知道,确有此事。他还说因为有你的鞭策,所以他从来不敢懈怠了练武。在几年前,两人比武,你就已经不能稳赢了,倘若认真算起来,结局基本都是持平。”
而几年后的今时今日,一直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以及因为时刻都会有可能面临危险任务而神经绷紧的沈靖渊,相较于为了搜罗天下美食而常年在外游历的凌璁而言,不说胜券在手吧,也还是多了一丝明显的比赢机会我被丧尸了100年最新章节。
凌璁没有想到,沈靖渊连那些对于他自身而言是糗事的往事,都一一告诉了颜舜华,而且眼前这个女子,显然脑筋转得很快,或者说,对于沈靖渊有着很强的信心。?壹?看书·1?k?a?n?shu·cc
“他如今住在哪儿?我倒是要会一会他,几年没见,手头的功夫是不是真的长进了。”
颜舜华没有回答他,终归不管她透不透露,这两人既然能在她下山之时便知晓了她如今顶着的身份,那便是知道她所住的地方肯定是在洪城知府内宅。
至于沈靖渊,即便真的不愿意现身,在这两人找到知府内宅里头去的话,肯定也还是会主动来见人的。
更何况,她回去后,说不准暗中跟随的人第一时间就会将此行所见所闻全都汇报给他了,压根就没有她什么事。
见她装作听不见。凌璁也不恼,反而是笑眯眯地跟随在她身后,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继续隔空喊话。
“弟妹啊。说起来,我在圈子里头行四,致远那小子恰巧被我压了一头。你既然认准了他,就要乖乖地喊我一声‘四哥’。如今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先喊一声听听?
日后你们两人成亲的时候。我铁定会研究出天下第一的美食来,让你们以及所有前来喝喜酒的人吃得高高兴兴的,宾主尽欢。壹看书w?ww?·1?·cc”
颜舜华眼角抽抽,对于他再次转回了食物这一个话题,实在是深感无奈。
“我四哥年纪不大,虽爱美食却向来是个君子,喜武却也是个正正经经的书生。”
简而言之,她真正的四哥是颜昭睿,君子远庖厨,即便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却也没有多少功夫在身。
不像他。厨艺与武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有着天壤之别,他所喜欢的偏偏怎么弄都弄不出成绩来,他随意对待的偏偏无心插柳柳成荫,说得上是完完全全的冰火两重天。
凌璁闻言却是诧异非常。
“咦,倘若我的记忆力没有出问题的话,云家与你同辈的直系男丁中,你上头只有三个兄长吧?叫什么来着?”
祁元俶适时地接口回答,“你没有记错,与云大姑娘同辈且比她年长的只有长房嫡长孙云尚礼。二房的两位少爷云尚文、云尚武。”
凌璁这一会儿笑了,脸上的神情和煦非常,“弟妹,你口中的四哥别是你的表兄吧?”
云雅容的母亲宣璇名下只有两个嫡亲弟弟。大弟宣安,生子二人,嫡长子宣奕十六岁,嫡次子宣宏十四岁。幼弟宣康,嫡长子宣杰十五岁,嫡次子宣庆十二岁。
巧又不巧的是。宣庆与云雅容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却刚好晚了半个时辰,故而,只能屈居之下。每回见到云家大姑娘,宣家的四少爷私底下死活都不肯伏低做小,明面上却只好委委屈屈地喊一声表姐。
颜舜华在云家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未免露馅,对于这些直系亲属之间的关系以及往事等等,自然是一清二楚。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总是在外面漂泊游历的凌璁,居然也对云宣两家的关系脉络做到了心中有数。
世家子弟,但凡是嫡系的,恐怕心中都有一份庞大复杂的族系谱与家世谱。倘若是家族倚重的,不说对各方面的人事三代以内都做到倒背如流吧,也一定得对在世的人知根知底。
否则,丢人现眼的就不单只是个人,而会是他后面所站着的那一个世家了。
她很快就想通了这一茬,知道随口作答出了岔子,但却也没想着要另外一个谎言去圆它,故而只是淡定从容地回答道,“我没有唬你,个中详情一时半会的也解释不清楚。恩,你知不知道也没有关系,终归沈公子是清楚的。”
言下之意,她对他这个外人并没有解释的责任,也没有那个意愿要说清楚个中缘由,但是对于沈靖渊,她却是交了底的。
凌璁闻言与祁元俶对视了一眼,都见到了彼此心底浮现出的那一缕疑虑。只是两个人都不是笨人,相反,都闻弦音而知雅意,听明白了她话中所隐含的意思。
“弟妹果然是内外有别啊。行,你既然这么说,四哥我也不问了。终归该我们知道的时候,不用追捕上刑,致远那小子也会乖乖地招供坦白。”
凌璁笑眯眯地说完,将桌上的温茶一饮而尽,祁元俶见状便知道这人不准备在红山坳待了,多半是心中拿定了主意要跟在云大姑娘的身后,去找沈靖渊,有条件的话就立刻揍人,马上挖出内幕消息来。
“小圆,把东西收拾收拾,天色有些暗了,晚归不宜。”
之前给颜舜华斟茶的那个侍童立刻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与另外一个应当是凌璁侍从的男仆手脚利索地将茶具等东西收了。
颜舜华见状也没有拒绝,终归他们想跟的话,她也没有办法阻止。
况且,她也不太在意就是了,反正有沈靖渊在,是他的友人,就由他负责搞定。(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69章 打架
在她的注视下,吉祥很快就折来了满怀的梅枝,为了不破坏掉已经绽放的花朵与刚刚形成的花苞,她分了一半过来抱着,只弄得自己整个人都芳香扑鼻废后逆袭战全文阅读。
一行人徐徐地往外而去,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便见林横越带着侍童急急忙忙地上前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骂。
“云雅容,你是脑子坏掉了吗?如今都是什么时辰了,居然还到处乱跑?随便跟不认识的男子同行,就不怕出什么危险吗?知道的人会说是你个性顽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云知府没有教导你做人要规矩端方!”
原本看在他替自己担心的份上,加之确实年纪小又是云雅容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朋友,颜舜华并不想费口舌与他多说什么,终归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网王]大爷,你傲娇!最新章节。
但是如今这人气急败坏之下却攀扯到了云霆教导子女一事上来,她却不能够不做出相应的回应。
“林横越,我偶尔之所以愿意忍你让你,不是因为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也不是因为你是林家的嫡系子弟。”
她双手捧着花朵,俏脸紧绷着,在红梅的映衬下却显得愈发娇俏动人,偏偏软糯的嗓音此刻却像这漫天雪地一样清冷刻骨。
“而是我尊敬林老爷子的为人,敬佩林家刚毅正直的家风,也知道你即便时常出言不逊,但终归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
但是今时今日我却觉得从前的自己错了,错的太过离谱,以至于会让你错误地以为——不管你是私底下说我什么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骂我什么,即便是攀扯上了我其他的朋友乃至于我最为深爱的父母弟妹,我也会无所谓!”
她只用了半息不到的时间。考虑了一下云雅容听到这话的反应会是如何,以及她自己认为如何处理才比较解气与没有太大的后顾之忧,就选定了主意。
只见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接着无视了他涨红的脸以及那着急冒汗意欲解释的神情,挑衅道,“要么就此时此刻在原地大声说三次‘林横越是头蠢驴,但是童言无忌。希望云大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这一遭’。要么我就揍到你趴在地上求饶为止!”
祁元俶与凌璁再次隐晦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戏就要上场了,这云大姑娘还真的是一如传说当中所言,每遇林家小子。必然鸡飞狗跳,骂不过瘾,那便直接捋起袖子干架。
只是为什么,不是说这女孩儿在公共场合还是颇为注意维持自己大家闺秀的假象的吗?出门在外。难免会遇到不对付的人讥讽相向,总不能真的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吧?
还是说。只是对上林家小子的时候才会这般的上心?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也不知道沈靖渊知不知道,自己的身边还潜伏着一个年龄与家世都与他心上人颇为相称的情敌。而且人家两个还是光明正大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reads;。
这事儿,好玩!
颜舜华没有去揣摩旁边两个兴致勃勃要看好戏的男子,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中的梅枝再次塞到了吉祥怀里。嘱咐她站远一点,别被不相关的人弄坏了花朵。最后坏了她的兴致。
林横越闻言脸色完全是黑如锅底,头发非得形容的话,那就是像猫咪被攻击发怒时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开来。
只不过,他的关注点显然异于常人。
“什么叫不相关的人?我几年前就认识你了,架打了多少回不去说,对骂了没有上百回那也肯定有数十回。难道就这么样的交情,你都没有丁点印象了?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跟猪一样,蠢笨得该以头抢地了!”
颜舜华眼角抽抽,闻言非但没有生气愤怒,反而是在心底同情对方。就这样的性子,哪怕云雅容心里模模糊糊地有他,恐怕最终也难以成事吧?
毕竟,就算不是心中真的这般认为云雅容蠢笨如猪,本人知道,对方也知道,可是问题是作为父母的那一方,云霆夫妇是绝对不会看上这样言语随意的女婿的!
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那也多半都是私底下的事情。要是公开场合不管身边站着的人是谁,尤其是有没有长辈,就三七不管二十一的破口大骂,姻缘要是能成,那他肯定是老天的私|生|子。
“废话少说,总是这般唧唧歪歪的,比我一个姑娘家还要姑娘家,你害不害臊?”
因为天色近晚的缘故,红山坳的游客陆陆续续地都已经启程回家了,留下来人虽然还有不少,但多数也都在比较外头的地方,故而如今这一带比较僻静的地头,只剩了他们一行人。
颜舜华说话也便不留情了起来,甚至在说完之后,真的开始慢条斯理地捋袖子。
林横越见状脸上再次浮现出了怒意来,大跨步前来就要将她的袖子给放下去,一边走还一边口不择言地继续骂她。
“蠢货!这里这么多男的,心术不正的人多的是,你还敢捋袖子?是活腻歪了,还是欠揍?我这一回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也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害臊,什么叫做不害……”
他的话语并没有能够说完,因为就在他的手触到她的袖子的时候,颜舜华突然就一个巧妙地移步,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他用了一个过肩摔。
倘若不是因为脚下的土地堆满了积雪,恐怕此刻四脚朝天的林横越,已经被摔得气血上涌头晕眼花了。
但即便没有摔痛了哪里,林横越愣怔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两眼冒起星星,哦,不,怒火来。
在周围人的惊呼中,只见他迅速从雪地上爬起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揪颜舜华的衣襟。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肩宽体长,加之每日练习不辍,原本就是有不弱底子的他,配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还真的是像一头猛虎那般。
一旁的吉祥见状着急想要上来,却被凌璁笑眯眯地拦下了,就连暗中的甲二要现身,也被他给用一颗小石子给逼退。
就在这个当口,颜舜华被人像拎小鸡那般提了起来。(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0章 败光
“你……”
林横越想要说些什么,但咬牙切齿了好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祸国红颜之隋唐全文阅读。壹看书·1?k?a?nshu·cc
虽然两脚离地尤其是被揪起来的衣襟勒得脖子有点不舒服,但颜舜华却神情淡定地看着他,两眼尽是鄙夷之色。
“刚谈论我父亲的时候不是中气十足的吗?怎么,如今被一个姑娘家给摔趴下了不服气?想要报复来打我?你打呀,有本事你就打!”
他脸色越沉,双眼愈怒气上涌,她说话也就愈加放肆。
“平日里没跟你认真计较,那是我不屑于跟一个愣头青一般见识,瞧把你能的,还真以为自己多有本事,嘴上能说拳脚功夫也能干烙梅全文阅读。
哧,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压根就不知道在旁人的眼中你那些莽撞的言行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出尽了洋相却还是得意洋洋的终日趾高气扬,人家完全当你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娱乐来着,真是一头蠢猪!”
她将他刚才骂的话语如数奉还给他,与此同时趁着他双眼冒火两手颤抖的空当,毫不犹豫地高抬腿屈膝直直地撞向了他的腹部,在他闷哼出声踉跄了一下却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时候,左手快拽上了他的右手使劲往外一扯,自己的右手却曲起狠狠地击上了他的脖子。??壹看书ww?w·1?k?anshu·cc
林横越这一次终于痛得下意识地放开了她,倒退几步捂住脖子咳个不停,然后便是呼哧呼哧地像头怒的小牛犊那般,拿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命瞪着她。
“哟,手下败将不服气?那就再来。这一次我一定要揍得你变成猪头,趴下为止!”
颜舜华狠话刚放完,林横越就彻底被她激怒了,再次怒容满面地扑了过来,想要像刚才那般轻而易举地拎起她,要她好看。
颜舜华在他的手即将碰上自己的时候再次快地移形换位,瞬间到了他的身后,飞起一脚。直接踹到了他的膝关节上。
林横越吃痛,虽然没有多少功夫在身,但是到底胜在年轻,平日里走动频繁。底子不错,往前踉跄了数步,并没有如她所愿的直接跪下去。
“你……你……欺人太甚!”
从前一直打打闹闹却除了第一回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般明显带着欺辱意味的交手,林横越收住了脚回转身来看向她,心里莫名地委屈而又悲愤。壹看?书·1?k?a?n?s?h?u·cc末了甚至直接红了眼睛。
颜舜华却冷笑一声。
“恶人先告状,古人诚不欺我也,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哼,祸从口出的是你,先行想要动手的人也是你,我还没有说你欺人太甚,你反倒先说上委屈了?真是笑话!”
她蹲下身两手各抓了一把雪慢慢地玩了起来,很快就堆出来一只小小巧巧的鹌鹑来。
林横越见她似乎不想再理他,也顾不得旁边那两个姓名不详的男人以及仆人们是如何的看笑话,急急忙忙地就奔过来欲要解释清楚。
“我没有别的意思。往常我们说话不都是这样的吗?你从前都不在意,如今怎么就非得来揪我字眼?
明明还没有十八岁,这也变得太多了,心眼儿跟绣花针似的,小的都快要看不见了!你这样子日后要怎么做邵家长媳?终归那邵珺也不像个好人,你求你父母做主将这亲事退了吧,省得他祸害你,日后远水救不了近火,我想救也救不了,你可要哭鼻……”
颜舜华突然抬头扬手甩了两个雪球出去。刚来到近前灵机一动想要弯腰好好劝说她解决正事的林横越,面门被打了个正着。
他没有提防,反应自然是慢了半拍,第一个雪球直接砸到了额头上。因为撞击而散开糊了满眼的雪。第二个雪球他条件反射地侧过脸去,正巧擦着脸颊而过,在碰到耳朵时碎裂开来,有少许散雪直接进了耳廓里,冷冰冰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可是让他心寒的是,视线受阻之际。颜舜华的拳头呼啸而至,径直砸到了他的脸颊上,那狠劲,直接带得他身子都忍不住偏飞出去。
这还没完,在他懵然头脑一片空白的时刻,她居然还快地欺身而上,十分执着地对准了他的脸重重地挥出了数拳,砸得他眼冒金星,嘴角也溢出了一丝猩红的鲜血来。
“你……”
他太过于震惊,以至于脸部都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还是愣怔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左一拳右一拳的噼噼啪啪打脸不停。
旁边跟来的侍童林泉气急败坏地想要过来拉开了两人,却被凌璁的书童凌夷给挡了下来,表示一个男人打人就算了,要是两个男人合起来在他们几个爷们面前殴打一个姑娘,那简直就是上天无眼惨无人道。
林泉虽然也算得上是练家子,比林横越的身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却压根就奈何不得凌夷,左奔右突之下都没能突围,闻言只差没有冲他喊“大爷你是眼睛瞎了吗?没看见那只母老虎将我家少爷往死里抽吗?”
其实这些人就是在看戏吧?所以才能够冷心冷肠地袖手旁观,将自己的幸福完全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林泉哭了,而在一边呆若木鸡的吉祥也快要哭了,颜舜华都已经改拳为掌拍耳刮子了,看阵势似乎还不想停止,有愈演愈烈的姿势。
偏偏林横越因为太过震惊,这一会儿完全忘记了要闪躲与反攻,仿佛连身体自动防御的本能都一并丧失了那样。
最最要命的是,凌璁与祁元俶两人越看越起劲,不单只阻止了林泉的救主,就连她与甲二等暗卫想要靠近,也被他给用暗器给狠狠威胁了!
吉祥越是紧张,双手的力量就越大,梅枝被收拢得越来越紧,不少花朵由于互相挤压或者刮蹭开始变得磨损或者直接碎开脱落。
直到不小心地因为太过用力而折断了一个枝桠,吉祥才懵然低头,接着欲哭无泪起来,“姑娘,姑娘?你别打了,再打花都要败光啦!主子要是没有看见手信,说不准又……”(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1章 肺腑
做出什么无厘头的事情来,让她羞恼不已,让跟着两人的属下们战战兢兢,只差没有把头都埋进沙堆里,每日装鸵鸟看不见王爷的棋局全文阅读!免得看瞎了眼!!
颜舜华倒没有联想到那么多,反而是听见吉祥的喊话后终于觉得打够了,便再次顺手给了林横越一个过肩摔,接着极为干脆利落地飞身而下,给他的肚子加了一道“架后甜点”——手肘攻击!
祁元俶见状嘴角抽抽,终于忍不住道,“果然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也!这未来弟妹这么彪悍,还是得提前跟我家那位说一声别掺和为好,省得哪天断了手脚都不知道。?壹?看书·1?k?a?n?s?hu·cc”
凌璁却很是欣赏颜舜华的作风,溢美之辞不绝于耳。
“要是弱得像只小白兔那般,那也未免太过扫兴了些。
如此说揍人就揍人,关键是她还的确有揍人的本事,不错,不错,我都有些羡慕起致远那小子来了天师鬼见愁最新章节。他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随便挑了个人,居然就是个彪悍得不得了,完全能够媲美于他的雷厉风行的个性?这两人明着还都一本正经的,私底下却如出一辙的闷骚外带够狠,啧啧,我还真的有些期待看到他们两人的婚后日子啊,一定很精彩,好戏连场。壹看?书·1?k?a?n?s?h?u·cc”
祁元俶闻言自然是哭笑不得,“小声点,你今儿个一再阻拦别人施救,恐怕留有后患,小心给致远惹来麻烦,他要是在任务途中,行踪想必就会因此曝光了。”
凌璁却不以为意,耸了耸肩。
“弟妹都敢奋起揍人了,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想必动手前就已经考虑过所有的后果了。既然她都自信能够兜着,那对于致远而言肯定就是小菜一碟,怎么着也不可能会泄露了不该泄露的行踪的,你大可放心。”
“你这是看戏看的不过瘾,想要把事情闹大吧?这样的心态可要不得。害人害己!”
祁元俶长得再如何的一本正经浩然肃穆,与他相交多年的凌璁却一点儿都不买账,“说得好像你没有在一旁袖手旁观,看到兴奋处就手舞足蹈恨不得自己上去也踩两脚那样。”
“……”
向来在外人面前嘴皮子利索得不得了的祁元俶。面对着牛|逼|哄哄的凌璁时,再一次地败下阵来。
颜舜华却没有这样的命运,她揍完了人神清气爽,在林横越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气喘吁吁悲愤不已地质问她为何要下如此狠手之时。?一看书?·1?k?a?n?s书h?u·cc说得他简直就没有还口之力。
“我不说了嘛,你既然都胡言乱语攀扯上我父亲了,我为人子女的要是不揍你,岂不就是天字第一号的不孝女?我可不能任由你在无形之中败坏了我的名声,要知道,即便如今云邵两家定亲了,只要一日亲事未成,一日就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自然要加倍维护好名誉。”
她似笑非笑地提点了他一番,只是林横越闻言却被心底那无端的嫉妒给冲昏了脑袋。压根就没有将关键点给听进去。
“当然,这是最根本也最主要的原因。另外那些别的理由嘛,第一是我想打你很久了,尤其是在那次晚宴上,想要揍你一顿的念头就像芝麻开花那样,节节高啊。
至于第二,我说啦,我非常地尊敬林老爷子,也非常地敬重林家刚毅正直的家风。所以既然你都犯在我手上了,也好过他日言语得罪了旁的什么人。直接将你给扒皮抽筋炖肉吃。这一回打脸什么的,完全是因为咱俩认识的份上所以才没有下死手的。”
凌璁闻言直接哈哈大笑起来,林横越横了他一眼,才涨红了脸磨着牙恨声道。“你这么说,敢情不单只我被打了得谢谢你念了旧情,我爷爷还有整个林氏家族都得感谢你这一番借机打人的行径?!”
颜舜华摇头,却转头招呼吉祥过来,仔细挑了还算完好的梅枝,又吩咐人再去折几枝漂亮的回来。
待得吉祥哭丧着脸快地去一旁打转寻|香去了。她才慢条斯理地一边轻轻地拨|弄枝桠与花朵,一边毫不在意地回答他。
“用不着,原本我们就不太熟。至于其他的长辈们,又怎么会插手小辈的事情?要是这么小的事情都要他们派人来处理,那林家很快就要完蛋了。”
“云大姑娘慎言!倘若这就是你们云家的家教,那还真的叫我等世人不敢恭维。”
林泉终于苦哈哈地被允许过来照顾自家主子了,只是也不过是扶他一把而已,听见颜舜华这般论断,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郁气。
“哟,我看这姑娘说得不错啊。要是林家的掌舵人这点眼界与心胸都没有,还真的得趁早安排后事才是。
恩,或许直接从京城滚蛋,直接回你们祖籍去会比较妥当。最起码这样做好歹能够保住像你家少爷这般蠢笨如猪的子孙能够平安终老,顺带开枝散叶绵延血脉,以期来日。”
凌璁见一个仆人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便随意插嘴,而林家那小子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呵斥,只是任由仆人便立即开启了毒|舌功能。
林横越这一回脸色是青白交加,却并没有与凌璁言语交锋,更没有去斥责自家那个有些冒失插嘴的忠仆林泉,只是一个劲儿地紧盯颜舜华,眼神晦暗不明。
“你是真心的?刚说的那话是你的肺腑之言?你与我真的一点儿也不相熟?”
正处在变声时期的少年人,声音有种变形般的穿透力,裹夹着越飘越大的雪粒,直直地冲她扑了过去。
颜舜华定睛看了他一瞬,直到他以为自己就要忍不住上前去给她一拳的时候,才开了口,“这是自然。”
只是,说还不如不说。
不说,他即便挨了打还是可以在心中存有妄想,认为她对于那门亲事其实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想法。如此,他就可以在她及笄之前动手运作,争取让云邵两家联姻不成。
可是偏偏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却像是刀锋那般,直接割裂了他前一刻虽然挨了打狼狈不堪心痛难当却依旧是热乎乎的心。
一直以来,原来都只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演了这么多年的独角戏么?(未完待续。)
...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2章 运道
林横越神情恍惚了一瞬,就眼神黯淡觉得完全没意思起来,一言不地掉头就走空境幻想乡最新章节。??要看??书?ww?w?·1·cc
颜舜华扬了扬眉,却没有追上去的意思,林泉瞪了她好几眼,才嘟嘟囔囔地尾随而去。
“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也不怕致远知道了生气。哎,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看弟妹啊,你也用不着到处撒网去捞鱼里,吃着碗里却瞧着锅里,别说致远不高兴会狂,我们这些兄弟看着也不爽得很。
还是赶紧将你与邵珺的婚事给解除了,快快地让致远上门提亲定下来为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别以为如今你年纪小还有大把时间解决问题,邵家那位大少爷可不是林家小子这般容易糊弄的人。”
凌璁噼里啪啦地就是一顿教训,直说得颜舜华莫名其妙。
祁元俶见状,便立刻走上前来声援自家兄弟生生不灭最新章节。
“弟妹,甭管你与邵家的亲事成不成,这里都没有林家什么事。虽然你是流水他是落花,但是人家不知道啊,你再这么关心下去,那小子经人点拨回过神来,只会越误解你对他有意。致远的性情你也该心中有数才对,这样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颜舜华眼角抽抽,心道果然不愧是好兄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已经想到沈靖渊有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了。
对于沈靖渊的醋劲她早有领略,自然是深知其中三味,顿时叫苦不迭起来,只是脸上却丝毫不见端倪。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她重新戴上幕篱,又喊吉祥跟上,便率先往外而去。
凌璁与祁元俶再次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兴味盎然,后者则有些无奈的意思。
没有多久,他们便见到了在林老爷子跟前低头受训的林横越,整个人都心神恍惚完全不在状态。
尽管林泉有些添油加醋。但是林老爷子是何许人物,自然是轻易地就从话里话外瞧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来。
就如颜舜华与凌璁所断定的那样,他并没有要插手其中的意思,见到颜舜华回来。还点头微笑,只是看向凌璁两人的时候,眼中却带了明显的探究。
尽管远离官场已久,但是作为京城林家的幕后掌舵人,林凤台对于官场动向各大家族的精英子弟还是颇有研究与了解的。?要看?书1ka?nshu·cc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与颜舜华同行的这两人,一个是前任刑部侍郎家的三少爷祁元俶,另外一个,十有**就是与之交好的襄王幺子凌璁凌秉正。
作为王室子弟,这位向来神龙见不见尾,虽然生性豁达言行潇洒,结交的朋友犹如天上的繁星多不胜数,但却向来只热衷于厨艺一道,对搜罗天下美食有着异于常人的兴趣。而其余一切事情,尤其是政务琐事,却是相当排斥的。
最起码,他迄今为止表现出来的,便是如此。从来也不去争权夺利,即便武艺高学问也做得相当不错,人缘也颇佳。
与父母感情深厚不说,其余的兄弟姐妹也都与他交好,从来不曾针锋相对过,甚至襄王世子凌岫还曾经对友人笑言。倘若幼弟璁愿意担起王府重担,他便也去做个醉心于山野月色的游客。
只是好笑的是,凌岫这话说出口的第二天,王府的人便现年仅十一岁的九少爷不见了。并且从定国公府被逮回来后见着世子爷就绕路走,完完全全当兄长是瘟疫那般退避三舍,让凌家众人哭笑不得。
在沈靖渊脱下孝服去军中磨练后没多久,害怕被父兄抓壮丁的凌璁也耍了个金蝉脱壳法,远离了京城四处游历。一直到今时今日,除了兄弟姐妹们成亲之类的场合需要出席。他再也没有回府长住,完完全全的以四海为家,即便是在过年需要吃团圆饭的时候,也是一样。
襄王派人堵了几次都被凌璁以调虎离山耍泼打滚乃至于一哭二闹三上吊等等各种方法开溜了以后,便再也懒得去逮这个小儿子回家了。
只是每每对上襄王妃那幽怨的目光以及太后、皇上问起小九又到哪儿去了怎么都不回来看望一下皇祖母与皇伯父的时候,他就只能够在内心里化身为咆哮弟痛骂不孝子怎么就这么喜欢往外跑不归家害他老子如何如何巴拉巴拉巴拉,照例是头皮麻。
然后,愈地面无表情,到了最后直接面瘫了。
林老爷子想起自己还在任的时候,遇见襄王时他曾经还艳羡过林家的子弟个个都被教导地循规蹈矩兄友弟恭的,“但凡是长辈开口,晚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哪还有那胆子撒开腿在外玩得乐不思蜀数年不归的,简直是反了天了……”
如今意外见到这般精神抖擞气定神闲的凌璁,他才知道哪怕襄王在外人面前是如何地抱怨自家幺子不思家,日后被他逮到就要打断双腿关个一年半载什么的,可是内心里还是宠溺这个最小的儿子的,也因此才会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顶在前头,放任他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整日里捆在自己身边,深陷所有的世家子弟从出生伊始几乎就没有办法脱身的泥淖。
他们这些皇亲贵戚,没有意外的话终生都会享受着“凌”这个姓氏所带来的荣耀与特权。但是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有阳必有阴,有光必有暗,他们在某些方面也必须肩负普通人永远也不需要肩负的责任,付出常人这一辈子都难以想象的代价。
林老爷子的脑海瞬间就浮现出了自己年轻时候曾经参与过的有关于皇室的诸多隐秘来,心中顿时感叹了一句,凌璁年纪轻轻便能过上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诸事不必理会,就连他这个退隐多年的老人都要艳羡不已。
真真是好运道!
祁元俶虽然不是祁家长子,用不着担负长子的责任,但是却不能够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定国公府的世子爷就更不必说了,因为家庭的特殊缘故,连一般世家子弟的那种平稳生活也享受不到。
至于自家孙子林横越,虽有他的庇护,却父母缘簿,从来就不曾与他们真正的亲近过,兴许认真地论起来,还不如沈大世子对自己从外见过面的亡母终生都心怀着孺慕之情。
他微微叹息,百感交集,颜舜华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解读出来这么复杂的情绪,但依旧淡定地为他们几人做了介绍,见礼后,因天色渐晚,也就寒暄了几句,车队便启程往洪城知府去了。(未完待续。)
...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3章 戒备
凌璁与祁元俶两人并没有冒冒失失地跟在林家车队后面就上门去找沈靖渊,而是在翌日一大早拜会过云霆后,才由管家领着去见了沈靖渊桃运天王(孤寂之狼)最新章节。
临去之前,凌璁还状若无意地提到了颜舜华,表示云大姑娘待人接物有趣极了,与她在梅林之间的偶遇简直他今年以来最为开心的事情之一,也不知道放不方便由她陪同前去问候一下在云家做客的沈大世子。
因为昨晚上回来颜舜华就已经将红山坳发生的事情都如数告诉了他,尤其是一言不合暴打了林横越一顿的画面,更是描绘得生动鲜明。
也因此云霆昨晚便知道襄王府九公子,约莫是真的如坊间传言那般,与沈靖渊惺惺相惜交情极好,而且多半已经知道颜沈两人的关系了羽帝最新章节。
从中他又脑筋极快地转了一个弯,得出了一个信息——沈靖渊十有*已经将自己的亲朋好友等等所有能够曝光的东西都如实告诉了颜舜华。要不然的话,依照她的个性,即便因为吉祥的缘故而暴|露了一些深藏的东西,但是也绝对不会这么痛快地与人喝茶聊天的。
因为相信沈靖渊的眼光,所以她爽快地以真面目出现在两人面前,甚至还主动将自己的真性情中的一面也拿出来示人,相当暴|力地狠揍了林横越一顿。
想起昨晚听完故事后他便立即去探望所遇见的那个惨不忍睹的林远生,云霆便无力地挥了挥手,吩咐另外的人去把大小姐与大少爷一并喊过来,让两人陪着去了万青阁。
沈靖渊见到他们的时候眼睛一亮,尤其是见到颜舜华也面无表情地露面时。嘴角的弧度下意识地就跟着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凌璁与祁元俶再次交流了一个眼神,这一回,两人的表情完全就像复制粘贴那般一模一样,都是惊悚不已。
“三哥,四哥,别来无恙?”
他礼节性地回应了云尚彬的问候之后,就便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目光从颜舜华的身上移了回来。先行开口问好。
祁元俶笑眯眯地表示过得不错。如今亲也成了,儿子也生了,只要能够再添一个美丽的女儿。凑成一个好字,他就心满意足。
凌璁与沈靖渊一样,依然是孤家寡人一个,自然不可能晒恩爱晒子女。但是却也颇能领会祁元俶的意思,因此也跟着笑眯眯地点头表示自己当然过得好的不得了。简直再也没有这么好过了。
“我从小到大都身强力壮活蹦乱跳的,要不然怎么能够天南地北地去看美景吃美食?倒是你,怎么如今反而不及小时候了,病歪歪地连门都出不成?成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心月老都不想理会你,懒得给你套红线。”
沈靖渊自然不会傻到将自己的“病情”告诉这两位一唱一和想看好戏的老友,故而只是以四两拨千斤的轻松写意回答。
“你说的对reads;。是我愚钝。日后身体康复了,自当引以为戒。并以四哥你为榜样,多多往外跑,看看能不能讨多一点姑娘欢心,这样成亲的事情就有着落了。”
他的视线状若无意地从颜舜华的身上飘过,她却压根就没有注意,反而是两眼放空神游天外,很快就察觉了她真实状态的沈大世子顿时郁卒了,知道自己白瞎了表情。
而从小就与他交情颇深的祁元俶与人精似的凌璁,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兄弟心情不太好,原因出在云大小姐身上。
貌似人家姑娘压根就不稀罕他啊,从问候完后,就连眼神都没有再施舍一个。
“咦,云大姑娘昨日不是采了梅花回来准备探视病人的吗?老五你是把花给吃进肚子里去了,还是做成标本夹到书里头想要永久收藏?”
见颜舜华压根就不在状态,作为兄弟的凌璁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开始了助攻。
祁元俶也是立刻反应过来,微笑着以各种词汇赞美了一番梅花的芬芳美丽,最后总结道,“云大小姐实在是有心人。收到这么美丽的礼物,五弟你的病应该很快就能够好起来了。”
云尚彬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两人一唱一和地非得将话题拉扯到自家长姐身上,但是见颜舜华依旧没有吭声,似乎正在深思着什么问题,便主动接过了话茬想要化解尴尬。
“昨晚姐姐与父亲长谈了许久,约莫是忘记了这一茬,全都给搁在书房里头了。待会我们回去,必定会让人把花送过来。”
实际上,颜舜华压根就没想着要送花给沈靖渊,虽然她也不介意送,但是在这段时间,她还是觉得应该稍微回避一下为好,要不然,日后她的处境可能就会比较被动了。
毕竟这人最近的进攻也太过凌厉乃至肆意了些,尺|度太大,本性其实还是比较传统的她略微觉得有些不适。
即便心理上知道如果继续往下发展,那么终有一日两人会经历尴尬却也亲密美好的某些事情,但是问题是她压根就不觉得如今两人已经到了那个阶段了。
有些时候,虽然说不清讲不明,但是隐隐约约,在关系当中的男男女女,即便昏了头,也还是能够感觉到节点在哪儿。
倘若真的到了那个点上,身心会在最大程度上放松,一如独处时那般怡然自得。在到达那个阶段时,发生什么事情都将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一如瓜熟蒂落春去秋来。
也因此,她这一回让吉祥摘梅,还真的是没准备送给沈靖渊的。原就想着带回来送给父母以及弟弟妹妹。
当然,未免在关键时刻出什么岔子,云霆夫妇的主卧里是没有摆放花卉的,以免云宣氏身体感到不适,早产什么的就乐子大了,因此她便直接捧到了书房。
云尚彬与双胞胎的那三份,她也让竹香与吉祥亲自送去了。
换言之,实际上云尚彬并没有完全说真话的,对于这个长住在自家地盘的世子爷,他虽然不怎么经常在家与对方见面,但却也隐约感觉到其对自家长姐的某种不一样。
因此作为主人,云尚彬面对沈靖渊的时候总是言笑晏晏周到有礼,但是作为弟弟,他的心中却始终怀着戒备,可谓是高度警惕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4章 陷害
问题是,即便颜舜华昨晚没有前来,沈靖渊从头到尾都知道她在外游玩时的一言一行回到21世纪全文阅读。直到如今她被拖着正式“来访”也没见到梅花,便也知道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将自己的份额计算在内。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凌璁这厮居然故意提起了这一茬,眼见颜舜华压根就没有搭腔的意思,而云尚彬甚至下意识地以偏概全说了个美丽的谎言,她也照样是无动于衷,他便不由得自嘲一笑。
“男子汉大丈夫,对花什么的还真的不太感兴趣。倘若能送把称手的武器,我倒是会欢喜非常。”
凌璁嘿嘿一笑,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决定再来助攻一次,“云大小姐,对于病重的客人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作为主人家应该会替他早日实现吧?”
颜舜华这一回终于是回过神来,只是闻言却眼角抽抽,明知道他是碍于云尚彬在场所以才如此故弄玄虚,以此逼得自己不得不回答上错竹马:萌妻来袭最新章节。
“武器?那也就是外物而已。沈大公子还不如静静心,更刻苦地磨练己身,而不是整日想些不相干的事情,荒废了时日,蹉跎了岁月。毕竟真正的高手,飞花摘叶皆可以制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能至化境,已臻巅峰。”
她随口掰了一句从前看武侠小说记下来的词句,没想到却让在场的几个男人俱都怔了怔,然后便是都双眼发亮地看着她。
尤其是凌璁,下意识地就大力地捶了一拳到沈靖渊的肩膀上,“老五,你的运气也太好了!要不要看在四哥我找不着媳妇的份上,把这姑娘让给我?你知道。我都快被我家那个老太婆给念出病来了,难得碰上一个合眼缘的,你……”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沈靖渊直接拿过玉枕就往他脸上砸了下去,“死不要脸的,要找媳妇自己去找,别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哟。刚说了飞花摘叶可以制敌。你就触类旁通顺手抄起枕头就来打人了,用不用这么妇唱夫随?我好歹比你年长,你就不怕砸出个什么好歹来。日后你这个做弟弟的要被天打雷劈?”
凌璁一边躲一边依旧笑眯眯地瞎掰,见向来气定神闲的沈靖渊脸色微变,顺手抄起一把匕首就又扔过来,来势汹汹。他脚步生风,直接转到了颜舜华的背后。突的将她往前一推!
颜舜华并没有提防,其余人也都没有料想到会有这等变故,她直直地往前扑过去,几乎是瞬息之间。匕首迎面而至!
“下腰!”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一直在床上半躺着的沈靖渊,急促地发出一声命令。连被子都没有掀开,直接整个人就从床铺上弹射而起。长臂一捞,准确地将瞬间下腰做了个一字马的颜舜华给带到了怀里!
顺便还在冲势之下直接到得凌璁面前,在对方惊讶失神的一瞬间,径直朝着他的心口狠狠地挥出一拳reads;!
“哐啷”数声,随着凌璁的后退,站在一边的祁元俶也被连累地差点飞了出去,临时搬进来的会客用的椅子也接连倒了下来。
“你这家伙!这不就是随便说着玩玩而已?要不要这么冲动,你是要谋杀亲哥啊!”
凌璁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到了,不顾形象地揉着自己的心口,在原地蹦蹦咋咋地,痛得眉眼都扭曲了。
“我亲哥夭折了,你算什么东西?!”
沈靖渊显然也是气得狠了,俗语说“兄弟妻不可戏”,凌璁这一回非但调|戏了他的心上人,最后居然还敢攀扯出他死去的兄长来。
那是他一辈子的伤痛与遗憾。如果可以,他但愿自己从未来到这个世间。如此,他的母亲与兄长,兴许就真的可以长寿安康。
沈靖渊抿着唇,双手死死地抱着颜舜华,丝毫也没有为自己的刚才的言语不妥当而后悔。
凌璁再次怔了怔,祁元俶则是眉头微蹙,起初是认为老四行事太过随意不妥,如今却又觉得老五也是半斤八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两人卯上,着实难办。
就在室内愈来愈沉默像是风雨欲来的沉闷,云尚彬见自家姐姐依旧被沈靖渊死死地箍在怀里,上前一步就要义正言辞地将人给救出来,却突然双眼瞪得老大,惊悚地“啊……”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见沈靖渊瞬间松手,身体弓成虾米状,接着“嘭”的一声倒在地板上,脸色比此前凌璁受攻击后还要扭曲可怕。
颜舜华却淡定地收回了弓起的右腿,将襦裙的下摆拍了拍,接着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凌璁,似笑非笑道,“你想娶我?可以,择日不如撞日,你今日就请了官媒来去我爹爹那儿提亲吧。放心,既然我本人都同意了,他一定不会有意见的。”
云尚彬懵了,再次惊呼一声,祁元俶闻言却失笑不已,有趣地看向一旁顿时皱成了苦瓜脸的好友。
“你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陷害我!”
凌璁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原本看见这姑娘的彪悍动作就已经心惊胆战了,如今再接收到沈靖渊咬牙切齿地怒目而视,他完全想要哭了没有好不好?!
想他凌九,自有记忆起就从来没有痛哭流涕过,这一回,真的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苦不堪言悔不当初啊!
“你既不仁我则不义,一报还一报而已。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一诺千金一言九鼎!”
她的语气认真无比,看着他的眼神也真诚无比,如果不是眼底深处一片淡漠冷情的话,凌璁都要以为这姑娘是借此摆脱定国公府,再顺理成章地攀上襄王府了!
“你敢娶她,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我兄弟自此义绝!!”
沈靖渊深知颜舜华的性子,这人绝对有可能会借由凌璁而真的远离了他,毕竟即便真的爱惨了哪个人,只要不符合她对未来生活的预期设想,她这么散漫的个性,一定会想尽办法的逃离的!
尤其是,定国公府严重偏离了她对“小桥流水人家”的田园生活的憧憬!(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5章 胆大
如果不是一直以来两人之间有着不可解除的神秘联系,而他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后又一直坚持守着她,恐怕她早就挣脱了束缚,远离了他的生活痴王拽妃全文阅读。
虽然如今更是不得了,他就连死缠烂打卖萌撒娇的各种路数都使出来了,可是她也依然没见多少回应。只是比起从前好歹放松了不少,也算有进步了。相信只要他拿出铁杵磨成针的耐心与毅力来,两人也就成了。
要是这样坚持还让这姑娘给脱身而出,他一世英名毁了也就毁了,但是他怕自己真的会因此而揍死兄弟接着自刎啊!
凌璁再次接收到来自于好友那凶神恶煞的眼光,顿时心有戚戚,“老五,你怎么能这样?就算我没有跟你同穿一条裤子过,好歹也同床共枕了两年多啊!怎么可以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呜呜,我还真是苦命啊……”
祁元俶原本在一旁看着边笑便为他的遭遇掬了一把心酸泪,见他再次有了好心情再接再厉地嘴贱起来,霎时间只觉得同情这样的人的自己简直就是蠢透了万族王座最新章节。
颜舜华也是同感,尤其是当凌璁说到“同床共枕”四个字还挤眉弄眼装作含情脉脉地看向沈靖渊,而后者却气得肝疼俊脸愈发扭曲狠厉之时,浑身不禁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敢情你刚才说的看上了我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实际上想要永永远远和和美美顺顺当当耳鬓厮磨的人是沈大公子才对?
也是,你们二人相识多年,私底下有些不为人知的感情与关系,也不为过。
我很欣赏你们的勇气,请再接再厉。之前的提议就当做没听说过。恩,最后祝凌公子与沈公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长串的祝福语,最后便潇洒地拉上完全看呆了听懵了的云尚彬扬长而去。
室内一片静寂,三人良久无言。
好半晌,凌璁才一拍大腿,惊悚地看向依旧躺在地上的沈靖渊。难得爆了一句粗话。“我的娘嘞,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姑娘?身手敏捷性情彪悍,就连言语也是犀利如刀。真真是个妙人!”
恩,也是个狠人!
他这一次终于光明正大地看向了好友的下半身,眼带同情语气却催促道,“虽然知道肯定很痛。但是都过了这么久了,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伤。你还躺在那里扮可怜干什么?该看的人都已经舍你而去了,你如今的姿势再销|魂,我与文德也敬谢不敏,完全白瞎了表情。”
沈靖渊却恢复了面无表情。“要你管!与兄弟争女人,你还真够意思!”
凌璁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开玩笑的嘛。又不是说真的,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人家姑娘都没拿这当一回事。”
他不小心扯到了早夭的沈靖灏。虽然并不是有意,但也的确犯了沈靖渊的忌讳,这一点被训,即便心里不爽,他却也认了。
但特么地为了一个女人跟他说翻脸就翻脸,这还是兄弟么?这跟见钱眼开的仇人没什么两样吧?
“重|色|轻|友reads;。”
一念至此,凌璁便嘟囔了一声。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沈靖渊脸上的表情再次扭曲了。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是个‘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人,我费尽心思将她箍在身边,你却偏偏轻轻巧巧地来上一句说将人让给你。
妻子是可以让的吗?啊?就算是开玩笑,她也会当真的。然后你我起了争议,你待她又不是真心,自然不会像我那般紧张她,全神贯注地防守着以免哪里出了漏洞,她一个转眼就会从你那满是破绽的襄王府溜走,让你永远也找不着!
不,不对,应当说她压根就不会真的嫁给你,摆脱我之后下一步便是干脆利落地甩掉你,然后潇潇洒洒地走人,回家去过她的小日子!”
想起从前她曾经笑着给他诵读的那一首直白到近乎口语的所谓诗歌,沈靖渊就想要磨牙。
“哟,你是太过看高了她,还是太过看低了你自己?我襄王府的大门难进,你定国公府的大门同样也不易入。就算她是有心人,还有云家老太君出马,也不一定有那个成算。”
凌璁不太喜欢他自贬身价,尤其是,还连带着也贬损了他凌家。
要知道,虽然他如今尚未想要成亲,但是年龄上也早已是适婚的时期,只不过是因为是最小的儿子,而下面有没有妹妹,加之父母等人又不愿意为难他,所以他才能够如此潇洒地行走在外头。
但是他不成亲不代表别人就可以看低了他,以及他背后所屹立着的襄王府。
沈靖渊一看他神情,就知道这人是想得太多了,以至于曲解了他的意思。
“相信我,她就是那样的人,与这世间的大多数女子,不,也包括男子,都不一样。”
沈靖渊苦笑,强忍着伤上加伤的痛楚,从地上慢慢地起来,蹒跚到床铺,再次躺下来。
“她曾经说过一句话,说‘既入江湖这个棋局,那么上至帝王下至乞丐,不论是王孙贵族,还是走卒小贩,都是身不由己的是非人而已。’
她看待外人,尤其是所谓的家世门楣这些所谓的背景,都几乎是一视同仁。贫穷贵贱,也不过是谁善多一些谁恶多一点。她不会看高了自己,却也不会看低了自己,同样的,面对旁人外物的时候,也是如此。”
凌璁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其中深藏的宠溺与无奈一览无余。
当然,更为让人惊讶的是,小小年纪的云大姑娘,居然会说出这么老气横秋的言语,实在是,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你在开玩笑吗?居然胡编乱造至此。她今年据说才十二岁而已,你我十二岁的时候还在每日吵闹着今日要不要吃萝卜明日要不要吃大蒜,她却直接成为像得道高僧一样的人物,洞明世事只差看破红尘了?更可怕的是,你居然还看上了她,这口味也实在是太诡异了!”
凌璁的视线飘到了沈靖渊某个曾经被惨烈攻击的地方,脑海里突兀地浮现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来——兴许他的这位五弟口味就是这么的奇怪?居然喜欢玩|虐|恋|情|深,真真是艺高人胆大!!(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6章 敷衍
沈靖渊闻言顿时黑线,“你胡说些什么?她年龄看着小,可是从小就爱看书学习,思想超前一些有什么奇怪的?这个世界上的奇人异事这么多,她说话行事老成一些而已,很正常总裁追妻:老婆休要逃全文阅读。”
这一次不待凌璁反驳,祁元俶就嘴角抽抽地看向沈靖渊。
“云大小姐这叫‘说话行事老成一些而已’?我敢说,许多人终其一生也说不出像她那样的言论来,更何况还是在十二岁这个年龄上。
不过话说回来,老五啊,你还要再等三年才能抱得美人归,你确定你忍得了?老牛吃嫩草,就算结局再美妙,也抵不过中间过程的痛苦漫长吧?要是一不小心忍爆了怎么办?
作为过来人,三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童子鸡的生活实在是太惨绝人寰了。要不要我送你几个绝|色丫鬟,先学习一下如何行事,顺带纾解一下身体强烈的本能,以免因为欲|求|不满而中途阵亡?要知道,那滋味啊,简直就是食髓知味,品尝过后就会上瘾。”
他也同凌璁那般,视线不自觉地就在某人的某个部位上溜达了一圈,眼神充满了同情,嘴里说着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脸上却依然是一团正气重生之从心所欲全文阅读。
沈靖渊闻言却是直接脸黑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三哥你这么多年的书可算是白念了。”
“哎,这话可不对。我可是念在你我曾经同穿一条裤子的份上,才这么认真严肃语重心长地坦白告诉你,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祁元俶不待他回答,就又接着道,“你转眼就要二十一岁了。在这个年龄上有多少男人还没有过男女之事?我所知的就只有你一个!
从小到大在外头就不允许女的近身不说,连自己的卧室都禁止任何丫鬟进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不是哪里有毛病呢。
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了个姑娘,偏偏这人还年纪小你一大截,如今光开花不结果,你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肚子里去?别到时候因为自己年纪大了,因为没有经验牙口又不好完全啃不下去reads;。那可就成悲剧了。”
他一气呵成地说完。就等着好友感激涕零。
“什么开花结果?云大小姐如今连花苞也不是,那小身板,啧啧。跟搓衣板似的,一马平川。”
不料凌璁却在后头加了一句,以至于沈靖渊的脸再次黑如锅底顺手就将刚刚回归原位的玉枕甩了出去。
可惜的是,这一回凌璁有了准备。直接就卸掉了力道将玉枕抱在怀里,“实话实说而已。用得着这么翻脸如翻书?”
“也不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呸,我没有对你拔刀相向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沈靖渊没好气地扫了两人一眼,尔后面容肃正道,“这是我决心要携手一生的人。你们若是真的拿我当兄弟看,就别再这么不正经地背后议论。”
两人沉默了一瞬,祁元俶就笑眯眯地点头应是。反倒是凌璁,眼神探究地看向他。直到他目露坚定地回望过去,才耸了耸肩。
“你要选什么样的女人过一生自然是由你做主。放心,只要她真心待你,我们这些人也不会慢待她的。终归也男女有别,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多才是。”
沈靖渊闻言神色松了松,接过他递回来的玉枕塞到脑袋下方,接着语出惊人道,“她其实挺喜欢结交朋友的,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品行过关,脾气也不是暴烈得让常人难以容忍,她都能够跟人相处得很和睦。
如果对方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本事展露出来,她更会由衷地佩服与赞扬。我成亲后也不准备拘着她,你们要是来看我,除非是涉及到你们各自的家族隐秘或者比较危险的政事问题,否则我都会由她自来自去。”
“你这也太宠她了吧?婚前就这么没有丈夫的威严,婚后你岂不是要被她给彻底骑到头上来作威作福?老五,你身为男人,怎么就这么没有节|操?!!”
祁元俶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别看他成日里笑眯眯的,温柔敦厚大气凛然得很,但实际上,他不太喜欢跟女子交谈,尤其是当对象是个叽叽歪歪没完没了的絮叨的小姑娘的时候。
沈靖渊一看就知道他是婚前被某个胆大包天的奇女子死缠烂打出来的后遗症,不由地笑了笑。
“她不是那种一旦开口就说个不停的人。即便兴致上来有很多的话要说,一旦发现听众没有那个意愿与耐心倾听,她会十分识趣地转移话题的。这一点你们放心。我与她相处这么久,从来就没有觉得烦闷无语过,与她说话完全就是一种享受。”
“那是因为她是你的心上人,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管她做什么,恐怕即便是不雅动作,在你看来也是率真可爱的。要知道我们对她可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眼里除了眼屎还是眼屎。”
凌璁十分鄙视他那理所当然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口吻,“你这个样子下去,小心日后成为名副其实的妻|奴。”
沈靖渊却丝毫也不介意他的这个说法,反而是不以为意,“没关系,她要是想的话,尽管奴役我好了,只要用得上我,那么她便一日不会想着逃跑。”
“……”
凌璁与祁元俶闻言,面面相觑,眼中净是怒其不争的无奈。
“你就这么认定了她?”祁元俶不死心,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reads;。
沈靖渊毫不犹豫就答了一声是,还表示他们日后不要随意开玩笑,他可不想吓跑了自己的心上人。
凌璁闻言怪叫了一声,在室内踱来踱去,直到祁元俶看得都要头昏眼花了,才在床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向沈靖渊。
“老五。她才十二岁,你知道十二岁是什么概念吗?即便她看得再多的书,如今的言谈举止显得再如何老成稳重,但是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日晒雨淋的姑娘家,本质上依旧是娇娇弱弱的花朵,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而且,待她及笄还有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又怎么能够确定她能够一心一意地按着你想要的样子长?好,你不在意她的容貌与身段,但是心性这样的东西。她也尚未定型。万一日后突然就变得毛毛躁躁天真幼稚地一如从前我们见过的那些姑娘们呢?
更何况你自身也不能保证在这三年内头上的那位不会为你指婚。你祖父临终之前既然能够安排好将整个沈氏家族通过那位的手完全托付给你,你又如何能够确定,他没有留了第二手,在世时看中了某个大家闺秀。让那位在什么时候突然就给你下旨,以免你因为定国公的关系而看空了姻缘以至于蹉跎了岁月日后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好御猫的一百种饲养方法最新章节。你不用说,我知道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虽说世事无绝对,但是既然你神情凿凿,那我也姑且信之。
只是。倘若她及笄之年,突然才完全明白自己并不愿意嫁给你,那么你是娶或不娶?
若然决意要把人迎进门来。那么你便是强求了姻缘,不尊重她的个人意愿。倘若不娶。你痴等数年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其中花费的时间人力与财力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耗费的心力又该如何是好?
日后若是放不下,还是心心念念地想着她,甚至为此真的舍去了其他的姻缘独守终身,你情伤难愈心结长存,终日郁郁难以展颜,又让九泉之下的老定国公该如何长眠安息?”
祁元俶听完都忍不住要鼓掌称快或者拍案叫绝了,内心里着实是为了终于正经起来的凌璁点了一个赞。
沈靖渊闻言也是怔了怔,接着眼眸微合,思索半晌才慢慢地开口回答。
“这些问题,认真论起来,其实多多少少我从前都有想过。只不过,即便我内心有答案,鉴于有些事情暂时不便公开,我也没有办法向你们说的很明白。如果是四哥你非得要问题得到解答的话,那么我如今便可以告诉你每一个问题的大概答案。”
凌璁在床头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大手一挥,示意他说。
“第一,其实她并不是十二岁,因为她的身份其实并不是云家大小姐,具体是哪家的姑娘,请容我暂时保密,实在是这个时期不适合公布。我还得盘算盘算,怎么才能够将事情圆得天衣无缝,以免她因为曝光而遭殃。”
他略微停了停,不出意外地看见两位好友表情都滞了滞。
“她与她娘亲,哦,不,与云霆的妻子宣家大小姐,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会不是他们的女儿?难道云知府是个表面疼爱妻子实质上却是花花肠子的人,在外边有外室子女?
也不对,看起来不像啊,而且云家有云老太君坐镇,在这一方面从来都是严防死守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其中难道还有什么缘故?”
凌璁喃喃数语,见沈靖渊没有解释的意思,便示意他继续回答,“反正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不管是掘地三尺还是什么,终究会查出来的reads;。”
“这一件事情日后自有分晓,四哥还是不要插手罢。”
害怕他性子上来真的执拗追查往事的沈靖渊,赶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待得到对方肯定不会去寻根究底的保证,才继续往下说。
“第二个问题,容貌什么的,也许在你们看来她长得很一般,但是在我心中,已经足够好了,而且,”
他笑了笑,眉眼闪过了显而易见的温柔。
“她从小就热衷于锻炼身体,比起一般的大家闺秀来说,她的身体强壮了数倍有余。假以时日,出手对付几个身手普通的男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加上我派到她身边的人,终归在安全问题上,算是有了不算太弱的自保能力。这一点,比所谓的容貌与身段还要更加的吸引我。
至于心性问题,四哥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她啊,早已成型了,虽然时不时的还是会有些变化,但根本性的东西却不太可能丧失或转变的。
我与她相处的时日比你们能够想象的时日还要长,故而不单只我熟悉她的性情,她也知道我的脾气。更何况,我也见过她家中的长辈了,除了正式定下来,也算是知根知底初步达成了统一意见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高兴,但是凌璁却泼了他一桶冷水,“这就自得起来了?初步达成?也就是连口头婚约都没有吧,她家中的长辈肯定不太看好你。”
沈靖渊咬牙,对于这位总是煞风景的总爱一针见血往朋友心里插上一刀的四哥真真是又爱又恨。
“你说得不错,他们是没同意,但我会让他们点头的。终归他们赞不赞同都好,最后的决定权还在舜华手里。”
凌璁嗤笑一声,看向了祁元俶,“我们俩的眼光怎么这么差?居然收了这么个小弟,真是看走眼了!还说与姑娘家相识已久,居然直到如今也还没有搞掂她的家人,甚至连她本人都还没有驯服,芳心淼淼,他反倒已经变成绕指柔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什么,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冷的笑话了。”
祁元俶深有同感,“是,的确让人笑不出来。”
沈靖渊的脸再次黑了黑,“她是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好姑娘,自然是比其他的庸脂俗粉要难追得多。我俩如今也算是交了底了,她迟早会是我沈致远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凌璁却依旧是打击他,“是,她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好姑娘,小小年纪就被你给盯上了不说,对你的穷追猛打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疲倦再到如今的麻木,恐怕早已经厌烦地不得了,以至于有苦难说了吧?
推脱不了,抗拒不了,更加摆脱不了,只好年年岁岁地敷衍你,想要用时间来耗尽你莫名其妙对她所起的男女执念,谁料到你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蠢蛋!
要是真的对你有那么点意思,在你家世样貌能力样样都是超人一等的情况下,她还不一早芳心落你身上,欢天喜地的答应你的求婚,羞答答地准备早日嫁入沈家?她得多么地白痴呆傻,才会放过你这么一个有|情|郎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7章 保密
不得不说,凌璁的话语杀伤力还真的是有点大,以至于沈靖渊愣是被他给绕糊涂了,也顺着他的思路扪心自问,为什么颜舜华愣是不肯答应自己的求婚呢
明明已经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了,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两人之间的感情都一直清清淡淡稳中前进的,尤其是在不久前两人还互相交了底绝品全能学生全文阅读。
她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愿意亲近也愿意她亲近自己的女子,而他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那个知道她的真实来历的男子,为什么她还是认为没有到达那个可以成亲的节点上
明明许多时候她也是动了情的,心不动则情不动,她不可能对他没有一点动心的感觉。
他怔怔半晌,最后从千头万绪中,只得出了那么一个还算比较确定的答案她之所以没有答应,是因为她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个她想要携手一生的人。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想起来在说起她的前男友时的神情,虽然语气淡淡只是一语带过,但是双眼却带着奇异的神采以及一闪而逝的痛楚与遗憾。
也许是失忆后遗症而已,他安慰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兀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倘若是因为那个从未谋面的男子的关系,那么他兴许终其一生都要做好战斗的准备。在她的心中,那个人非但没有死,很有可能还因为时空转换的缘故,而更加熠熠生辉不可磨灭。
见他脸上的神情变幻无常,时而舒展像是确定了什么,时而又皱眉不已夹带了一丝焦躁,凌璁挑眉,“你这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要是确定了,那就快刀斩乱麻,别管旁的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赶紧将人给拿下再说。
要是自己也不确定,那还不如先暂时冷却疏离一段时间。自己想清楚了再说。都那么长时间了,你要是还不能正确地认清楚自己的真正心意,恐怕你们二人也真的用不着发展下去了。”
“不是这个原因。”
沈靖渊长叹一口气,回过神来对着两人摇了摇头。“我想到了一个存在的问题,有些棘手,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办法解决。”
“说出来听听你没办法,不代表我们没办法。尤其是作为这里头唯一一个成了亲的男人,你俩不能解决的事情。说不准对于我来说一如探囊取物。”
祁元俶两眼放光,沈靖渊却摇头不愿多谈,直接回答下一个问题,“至于幼时定下来的那一门亲事,我在很久之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已经想办法给处理了,对方如今早已嫁人,不会影响到我与舜华的亲事。”
“恩,你既然完美解决了那就没事,至于上头那位。你也得适时探探口风,别冷不丁地在好事快成了之时却被他乱点了鸳鸯谱,在天下人面前闹出乌龙来,届时为了不让他颜面扫地,你不娶也得娶。”
凌璁提醒了一句,又笑眯眯地道,“弟妹的名字叫舜华木槿花”
沈靖渊叫的太顺口以至于漏了口风,不过在老友面前,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反正按照颜舜华的性情。日后迟早也会跟他们熟悉起来的,故而大大方方地点头应是。
“我记得这花在南边某些地方俯拾皆是,据说花期每日都成千上万朵齐齐绽放,却不会显得热闹喧嚣。反而是在冷艳之中带了一股清贵在里头。每一朵都像是空谷幽香的兰花那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万般皆是空,我心自澄净。”
祁元俶笑眯眯地说完,意有所指地继续道,“花败花开都在一日之间完成。仿佛朝闻道,夕即死亦无憾。也不知道弟妹是不是也有那样的淡定从容与决然而然”
“某些事情上确实如此。”
沈靖渊并不否认,实际上,有些时候,看颜舜华的行事,他也会觉得她有些过头,偶尔淡漠无情的时候,压根就不会有姑娘特有的心软,说话斩钉截铁丝毫不容置疑,行事也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说揍人就揍人,说拼命就拼命,对旁人能狠得下心来,对自己更狠。
偏偏踌躇不定的时候,她却又会比一般的姑娘还要固执懦弱,即便是他动手惩戒一下伤害到她的方强胜而已,她也会于心不忍乃至于与压根就没来得及动手的他闹起别扭来,最后甚至冷战数年。
说冷漠尖刻吧,确实;说菩萨心肠吧,勉强算是;说刚柔并济吧,好像也对。
他摇了摇头,不欲将从前的那些诸多往事告诉两人,“不管如何,此事在我心里早已定局,她既已经如同我对她交了底那般诚心待我,那便不能说是完全无心。你们两个静待佳音便可。如果可以,还请代为保守秘密,不要告诉旁人。”
“老大他们也不可以要知道即便老大心胸宽广不介意,老二那个家伙肯定也会耍无赖的如果事后才知道我们两个早知道却没有主动告诉他,那肯定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与我们切磋切磋,奉行他那一套所谓不打不相识,越打越相爱的行事准则。”
祁元俶有些担心,毕竟黄云翳并不是个可以用常理去想象的人,一旦对方拗起性子来,发挥厚脸皮外加尤其能耐打的缠人功力,他们三个人十有会吃不了兜着走。
凌璁与沈靖渊倒是自信能够打赢黄云翳这个排行老二却更像是老幺的兄弟,但是想起他那无赖却又常常会发疯脑洞大开死磕到底的性情,也不自觉地嘴角抽抽,深感无奈。
那厮完全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惹恼了他谁也别想好过。
说不准一个兴起,他还会直接找上门来,要与成亲后的沈靖渊两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一日至数年不等,只为了能够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无死角地观察弟妹,弥补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
想到未来有可能发生的场景,凌璁与祁元俶顿时双眼一亮,想要看好戏的心情溢于言表,而沈靖渊却头皮发麻。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8章 隐隐
只是朋友嘛,不管与自己是怎么相爱相杀,总是不能抛下的皇后殇最新章节。l.一如生活,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却不能因为自己讨厌其中的某种味道,便连同喜欢的都一并舍弃掉。
不管在自己看来是优点还是缺点,都真诚地包容他人的一切,如此方可长久地成全彼此的友情。
沈靖渊想得很清楚,因此便道,“只要他没问,你们便用不着多此一举主动告诉他。倘若问了,大大方方地将我今日告诉你们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也未尝不可。”
凌璁对于他这般的回答有些无语,“我们几个天南海北的,想要见到他本人兴许都要到猴年马月了,不主动联系将情况告诉他,那小子又怎么可能知道”
祁元俶深以为然,“老五,你是想要拖我们两个一起蹚浑水吧”
沈靖渊耸了耸肩,“他那个人想一出是一出,兴许明日就出现在面前,给你们两个秉烛夜谈的机会呢。”
“别,他来我就走,上一回我还被他坑了一方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砚台,跟他碰面准没好事,说不准连裤腰带都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弄走了鬼村禁地最新章节。”
祁元俶连连摆手,那副退避三舍的模样让凌璁看着失笑不已。
“他也就爱逗你玩。从前让你努力练武,偏偏你却不当一回事。如今好了吧,完全受制于人。”
凌璁这话一出,沈靖渊也乐了,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想起了黄云翳缠着祁元俶不放的场景。
“行了行了,都别笑了,每回想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们一个二个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活生生一个受害者站在眼前,你们亏不亏心”
祁元俶也在椅子上坐下来,“话说回来,老五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往常骨折刀伤也不见你这般弱不禁风的。难道是故意躺着想要惹弟妹心疼”
“老三你那是眼瘸了吧哪只眼睛看见他弱不禁风了这人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刚刚扔东西的力道一如平常那般刚猛,显见的装病。”
凌璁毫不犹豫地下了一个断语。紧接着便去掀被子。“起来起来,人都走了那么久了,装模作样的白瞎了表情。不如陪我下回棋恩。或者你陪老三下,我去厨房弄点下酒菜。”
对于厨艺的热爱,莫过于每时每刻想到食物都会产生强烈的要亲自动手做出来的**。
只不过,不出意料。沈靖渊与祁元俶都不约而同地摇头拒绝了,神情是齐刷刷的敬谢不敏。
“用得着如此神行同步也太伤兄弟感情了。”
凌璁做出了西子捧心状。只是见惯了这个把戏的另外两人,却一个看着蚊帐顶像是在研究上头的花纹图案,另外一个却低头看着地板,仿佛上面正有一只只健硕而又有趣的蚂蚁爬过。
“真无聊啊。也不知道弟妹喜不喜欢品尝美味而又新鲜的美食。”
凌璁恢复了原状,挑眉看向沈靖渊,“我最近很有空。洪城府人杰地灵风景秀美,尤其是红山坳的梅林。百看不厌。恩,留到什么时候好呢兴许就在这里过年也不错。”
祁元俶见炮火对准了沈靖渊,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事不关己便识趣地高高挂起。
沈靖渊闻言却无动于衷,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就淡然道,“不错,我们可以抵足而眠秉烛夜谈。”
“你不是病的起不来床吗还能熬夜畅所欲言”
凌璁揶揄地扫了他下半身一眼,沈靖渊见状淡定地将被子再次扯回来盖在身上,“已经休养了几日了,如今终日躺着不言不语一动不动的,也不利于恢复。”
“哟,敢情是因为世子爷您感到无聊了,偏偏心爱的姑娘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所以想找人陪着打发时间”
凌璁说完就看向祁元俶,“老三,看来我们是羊入虎口啊。”
沈靖渊无语,“你们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谈天说地,聊一聊这几年来的境况吗既然都来了,只要你们愿意,住几日都可以。万青阁暂时是我的地盘,云家的下人通常都不会过来。”
即便有人在附近经过,也会被日夜轮流守护着的暗卫们发现,一旦有危险,即刻可以捉拿甚至击毙。
“在别人的地盘说这里由你全权做主,能不能别将脸皮弄得那么厚身为你的朋友,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
凌璁与沈靖渊一来一回地抬起杠来,祁元俶笑笑,待两人都停了下来才再次发问。
“老五,你应当不是真的病了吧或者说其实身体没病,但是因为某个地方欲求不满,所以得了心病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如今只是懒得下床,日后可千万别憋得很了,自己偷偷摸摸地在床上整死了自己,那可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沉痛眼神看着沈靖渊,配上那张正气凛然的脸,着实是让人想不到他说话会是那么的让人“刻骨铭心”。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多谢关心了,但是关于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不想再听见也不会再回答。”
沈靖渊努力地绷着一张脸,内心里的小人儿却在抓狂打滚继而挠墙不已。
不是他不想快点结束处男生涯,完全是因为心上人不答应求婚,甚至在进一步接触时他还被她给毫无保留地用上了防狼式。
想起当时的那股痛劲,沈靖渊就觉得某个已经缓了不少的部位又在隐隐作痛,简直是惨烈得不能再惨烈了。
只是,这还不是最让他感到沮丧的事情。最让人抓狂的,在他看来,还是颜舜华即便答应了求婚,也没有办法立刻嫁给他,毕竟她是七月份生辰。
就算十五周岁的第二日便出阁,一南一北的,路上又不能马不停蹄,待得洞房花烛夜,那都说不准是一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事情顺利的话,他最早也得耐心地等到明年秋天。
要是在这段时间还是不能争取到她的点头,婚事还有可能一拖再拖,后年他都未必能够加入已婚男人的行列。未完待续。
...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79章 点火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九天剑君全文阅读。
他看了一眼祁元俶,心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为自己鼓劲。
终归这些年颜舜华也不是无动于衷,即便是在最初失忆后的那一段时日里又产生了较多的陌生与疏离感,但也正好借着这个时机,他穷追猛打,甚至以颇为出格的方式缠着她,如今也算是有了小小的成果。
这姑娘不再拒绝他的靠近,即便心理上偶尔还是会防备他的亲密动作,但打过了不少招呼的身体却不会太过排斥。
大概,说是突飞猛进也不为过吧。
想到某些场面,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毛颤巍巍的晃动着,在下方留下了一小撮扇形的阴影,嘴角上扬着,弧度甚至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居然让他那清俊的面庞闪过了一丝傻气来。
看着这个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就开始傻笑不已的沈靖渊,凌璁与祁元俶面面相觑,继而都感到牙酸起来。
这人这个样子,真真是惨不忍睹都市极品狂商最新章节。
哪里有一点儿从前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模样?没有小时候的顽劣调皮,没有少年时候的阴郁漠然,也没有数年前便像是个青年人那般的内敛寡言。
果然,恋爱中的人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都没有下限。
“得了得了,看这样子就算真的是有病也快好了。我们走吧,省得也被传染了,像个傻子那样。”
凌璁说完率先站起来就走,祁元俶无奈地朝沈靖渊笑了笑,拱拱手,表示下午还约了人,有空再叙。便也跟着离开了。
沈靖渊没有想到凌璁那么快便被打发了,回过神来有些愣了愣,还以为对方真的转了性子。
没想到的是,翌日一大早,甲二却来汇报,说凌璁不知道是从哪个家伙的嘴里打听到,颜舜华厨艺很好。尤其是会做许多新颖的菜式。故而兴致勃勃地再次上门来,见到云霆就开门见山地表示要与她切磋厨艺。
沈靖渊顿时头痛起来,当即二话不说地********就往外去。
此时比他更为头痛与无奈的是颜舜华。
她一点儿都不想与凌璁比试厨艺。不管是输是赢,这人都是个难缠的角色,日后见到她说不准都会扑上来要求再比。
只是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云霆居然笑眯眯地同意了。
“正好爹今日休沐。难得有时间在家陪着你们娘儿几个。囡囡你要是不高兴,就随手做几个日常吃的菜式就好。要是跃跃欲试,那就露一手,把你认为最有把握的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给整出来,也让大伙儿高兴高兴。”
说不准。病了那么多日一直没露面的沈大世子也立马活蹦乱跳了,届时,他也好问一问这人什么时候再回京城去过年。
即便隐约表示了有隐秘任务在身。但既然此前能够带着颜舜华南下离开,这便证明这人的任务多半已经完成或者即将结束了。那也就用不着时刻住在万青阁了吧?
总这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毕竟不太方便。
云霆心里打着如意算盘,颜舜华却一无所知。就连云宣氏,也不知道自己丈夫心里在盘算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便是埋怨他胡来。
“囡囡年纪也大了,总是跟外男见面算什么事?世子爷还没走,这个刚上门的更不得了,是襄王夫妇最为疼宠的幼子,虽说气度不凡,但是固执起来却连亲祖母都奈何不得的人。要是有个万一,囡囡惹恼了他,日后该如何自处?”
“爹,孩儿也认为不妥。依昨日初见的场景来看,这位坊间传闻的襄王府凌九爷,行事实在是放浪形骸不拘一格,当着孩儿的面都敢直接打趣姐姐跟世子爷。”
想起当时那两人脸上的神情,而沈靖渊又没有直接否认的态度,云尚彬微微皱眉,下意识地看向了颜舜华,“大姐,世子爷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有意跟我们家联姻?年纪也太大了些。”
双胞胎闻言“噗嗤”一声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个说确实年纪大了些,脸部肌肉僵硬了一些,但是人家年纪轻轻却有权有势有财有貌,能看上脾气不太好的长姊说不准还是她的福气。
颜舜华眼角抽抽,心说沈靖渊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她压根就没感觉出来啊。
不管心里是如何地挠墙不已,她面上却依然是一本正经,语气端得是一派严肃,“彬哥儿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思了?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你在书院里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知道空穴不一定来风,眼见更不一定为实。没有经过严密的考察与验证的事情,轻易都不要下定论,更不要在半信半疑的时候就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那很可能会演变成‘祸从口出’。你是我们家的长子,理应内外兼修,更加谨言慎行才对!”
云尚彬被教训得顿时满面通红,道歉不已,“是我错了,大姐你不要生气,弟弟给你鞠躬,请你原谅。”
他说完果然鞠躬赔礼。
颜舜华一本正经地受了礼,挥手让他坐下了,又东拉西扯地将话题给越带越偏,直说得弟弟妹妹们云里雾里,脑速完全跟不上。
云霆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在颜舜华淡定地喝茶偷瞄弟弟妹妹们议论着刚才的话题时,终于出手了。
“说起来,我也觉得世子爷对囡囡你的态度有些不太一样呢,恩,像蜜蜂见到鲜花,像猫咪见到鲜鱼,眼馋得很。”
“你肚子饿了吧?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云宣氏见颜舜华瞬间失态地将茶水喷了出来,立即迁怒地让人送上一小碟糕点,语气不善地看向丈夫。
云霆也不介意,立刻伸手捻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吃完还毫不吝啬地赞扬了一句,“夫人做糕点的功力大为长进为夫甚悦。”
一孕傻三年的云宣氏立刻绽放了笑颜,眉眼含笑像清晨在花朵上颤巍巍打滚的露珠那般清澈动人,直把云霆看呆了去。
见点了火就不管她死活、夫妇俩开始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另外一边再次被目光炯炯的弟弟妹妹们盯着要求解释的颜舜华一脸黑线。
今日诸事不吉,早就挠墙不已的她表示,伐开森,姐好想揍人!(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0章 有理
只是伐开森的某个人,还是得笑眯眯地回答弟弟妹妹们的问题周瑾儿最新章节。
“咱爹年纪大了,有些时候老眼昏花也是可以原谅的事情。你们要习惯,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的。
说起来,彬哥儿,你从今日起就要开始时常注意爹爹的身体健康。有空的时候最好时刻跟着爹爹出入,一来可以看着他以免行动不便,二来你也可以从中学习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
虽然爹爹的视力是每况愈下,但是总的来说,在其他方面尤其是处理实务方面的能力还是一等一的好的。”
她时刻不忘用揶揄的语气回击云霆,岂料云尚彬却不买账。
“大姐,爹的问题我们日后再议。你如今面临的处境才是迫在眉睫,必须商量好对策,否则依爹爹和我的直觉来看,恐怕世子爷要真的是有心的话,你将插翅难飞。再想同以往那样自由自在地行走,恐怕多有不便。”
“是啊是啊,虽然大姐你偶尔脾气不太好不准我们玩这个又不准我们玩那个,世子爷也确实身份高贵年轻有为有财又有貌,但是他也的的确确是老了些。
我们跟他玩不到一块没什么,就怕你日后跟他日夜相对也是无话可说,那就乐子大了。而且这还不是最难过的,说不准他脾气上来,你连偷偷出门回娘家来看看我们都不能够妃常妖孽,太子难招架最新章节。”
云雅芳嘟嘟囔囔地说完,云雅芬就在一旁敲妹妹脑袋。
“笨,怎么可能会到达那样的境地?别说是他自个儿想娶,就算不是,只要咱们云家不倒。哥哥又争气,我们两个又嫁得好,弟弟们日后也努力上进,那么他再怎么样也不敢小瞧了大姐去。
更别说,咱们身上流着的血,有小小一部分可是皇室的血脉,就算只有指甲盖那般大小。他轻易也不敢对大姐这般不客气。”
“你说就说。动手动脚干什么?总是敲我脑袋,不笨都被你给敲笨了。”
“本来就是看你总不开窍的份上,所以才勉为其难地动手帮帮你开窍。不识好人心,哼,敲你我还手疼呢!”
“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云雅芳闻言立即扯过云雅芬的左手,作势吹了一口就“嗷呜”一声咬了上去。
当然。只是轻轻一口,别说破皮。连牙齿印都没有。
只是,云雅芬却眼泪蹦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仿佛要叫破苍穹。吓了众人老大一跳。
云尚彬赶紧呵斥云雅芳松口,然后去察看云雅芬的左手,没料到情势马上逆转。前者立刻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而后者却瞬间破涕为笑。
“怎么了?恩?”
云宣氏紧张起来。云霆却示意她不要慌,问长子到底怎么一回事。
颜舜华也自愣怔中回过神来,顿时额角抽抽,走到云宣氏旁边去给她揉肩膀,“没事,是妹妹们闹着玩儿呢,娘您别担心。”
云雅芳依然是哭得不能自已,原本只是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的云雅芬,安慰不来,没多久就急得在妹妹身边上蹿下跳,只差没给对方跪下来求饶了。
云尚彬难得一回摆起了长兄的谱,一边训斥云雅芬不该突然而然的来上这么一出,虽然本意只是开玩笑,也没造成什么太坏的结果,但行为上却有陷妹妹于不义境地的嫌疑。
但同时却又轻声劝导云雅芳哭过就算了,毕竟这是姐妹间的玩笑话,一直这么甩脸子叫委屈,也不利于日后相处。
“再说了,等到大姐嫁人了,你们差不多时候也该出阁了。要是如大姐那般嫁在京城还好说,咱们兄弟姐妹俩还可以在年节时日见见面,要是嫁的远了,数年都难得一见,你们想吵架也吵不起来呢。”
颜舜华无语,被对方说得好像嫁定了沈靖渊那般,云霆夫妇再次笑眯眯地凑到一块儿去了,闻言还打趣地看向她。
云雅芳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却立刻反驳自己的兄长,“又不是不识字,我可以写信骂她。哼,惹恼了我,****写上一沓信件问候问候她过的怎么样了,没我在一块肯定是活得没滋没味失魂落魄,比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乞丐还不如!”
云雅芬立刻打蛇随棍上,抱着妹妹的手臂一阵乱晃,“对对对,没了你我就是个乞丐都不如的人。日后我们都跟大姐一样,通通只嫁给京城里的人,不管是世家子弟还是普通老百姓,反正头一个条件就是得在爹娘兄姐看得见的地方。
好妹妹,你就原谅二姐了好不好?我错了,请看我真诚的双眼。”
云雅芬学着颜舜华从前故意逗她们笑的那样,眨巴着眼睛看向云雅芳。
看着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可怜兮兮地哀求自己,云雅芳终于是完全停止了抽噎,只是嫌弃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反而是再次掉头看向了颜舜华,“大姐,你什么时候嫁给沈公子?虽然老了点,但为了姐妹们日后能够经常见面联络感情,你就将就将就,从了他吧?”
这一回,轮到正在喝茶的云霆失态做了一回喷泉。
云宣氏更是哭笑不得起来,呵斥她胡闹,“你这都哪跟哪啊?胡说八道。”
颜舜华很想说她与沈靖渊还真的没有发展到男婚女嫁的地步啊,可是未免说出了事情真相后会被催着立刻将亲事定下来,她十分明智地没有开这个口,反而是使了一招金蝉脱壳,转移话题。
“彬哥儿,说起来,日后爹娘与两个弟弟都是要靠你养的。我们三个女孩儿嫁到天南海北也没有关系,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姑娘家嫁了人,便不能把手伸向娘家来,再想念都只能够看着想着。
你却不同,身为长子,担负着咱们这个小家的重担。所以日后的妻子人选一定要慎之又慎。我们的夫婿人选嘛,选对人是锦上添花,运气就算差了些,也不会太过拖累娘家。
但是你的未来妻子,要是人不好,那可真的就是糟糕透顶。别说协助你实现家族兴旺,不把咱家甚至整个家族拖向深渊都是万幸之事。
所以你看,为了日后计,你是不是得从今日开始,便慎重地思考并开始处理这个问题呢?兴许可以先从跟随爹爹多点出去见见世面开始。长了本事,自然就知道该怎么物色合适的妻子人选了。
爹爹,您又意下如何?”
颜舜华笑眯眯地一长串地说下来,只把一个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的少年人说得满面通红,羞涩得只差没有当场落荒而逃。
而云霆却笑着摇头,尽管被她一把火烧了个正着,一如此前他出手点火的那般,却也只能够顺着她的话题表示,言之有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1章 打铁
颜舜华挽回了一局,便决定趁热打铁再接再厉超能竞拍师全文阅读。
“爹,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想必爹与娘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了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够有那个运气得到您二位的认同?
恩,会是我和妹妹们认识的人吗?长的怎么样,脾气好不好?应当也喜欢琴棋书画之类吧?哎,那我跟妹妹们岂不是要从今日起全部努力上进,省得日后被新人给比了下去?
棋跟书画我都没太大问题,说不准还能像厨艺那样虐她一回,但是女红与琴艺连糊弄人都做不到冒牌老婆很神秘最新章节。惨了惨了。”
她喃喃自语,仿佛没有看见云尚彬越来越红的脸色,以及双胞胎最初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到了后头随着她的话语“噗”的一声立刻熄灭了,余烟袅袅中,小心脏都不约而同地拔凉拔凉的。
虽然云雅容向来是家中最为淘气问题也的确是最多的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作为长姐,在某些方面,她还是很好地起到了榜样的作用。
譬如云雅容的身体素质向来是兄弟姐妹中最好的那个人,身手嘛,对付弟弟妹妹完全是绰绰有余。棋艺虽然远远不及颜舜华,但是鉴于他们几个年龄不大,刚刚才上手,故而从前也还能稳操胜券。
书画方面,因为云霆抓得严,却是从小就真的下了苦功的,算是云雅容目前为止除了“翘家”之外掌握的最厉害的本事。虽然琴艺与女工也不好,但比起颜舜华来,还是勉强算是学了有一鳞半爪在身。
双胞胎因为年纪小也爱玩的缘故,自然是差得远了些,更为重要的是。只要想到自己的长姐最为管用的本事是逃之夭夭,而且还是占了“长”这个字的,即便新人对大姑子有什么不满意,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聪明的话,都是不会也不敢抱怨一句的。
但是对付小姑子那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毕竟于双胞胎而言,那就是长嫂。
长嫂是个什么存在?如同母亲一般却永远不可能真的像母亲那样待自己如珠如宝的女子。
运气好些。遇到的人是个人品端正的。那好歹彼此相处还能有几分真心。
倘若不幸好笋出歹竹,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那就悲剧了。明面上亲切和善得不得了。私底下却将除了丈夫之外的一家老小往死里磋磨,完事了还笑眯眯的装模作样,或者见势头不好立刻在丈夫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恶人先告状说一半留一半地诉委屈。
更大的问题是,她们是女儿。没有意外的话最后都会出阁离开云家,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日后倘若真的运气不好遇到个表里不一的嫂子,她们最多也就是回娘家的时候被暗整,但是平素还是可以落得清静的。
但云霆夫妇怎么办?尤其是云宣氏,作为婆婆。必定会与对方****相见过招甚多,加上两个还没有出生的弟弟,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热闹。
即便云宣氏棋高一着。伸出根手指就能够像如来佛祖那样让新过门的媳妇儿动弹不得,收敛脾性。但却会让云尚彬夹在其中受气难做人啊。
就算最后没有伤筋动骨的,但伤感情终是难免的,那样的人要是成日在家里晃来晃去,到底是膈应了些。
想到日后有可能会发生的场景,云雅芬与云雅芳不约而同地小脸绷紧双手握拳,异口同声道,“大姐说的对!哥你最好迟一些成亲,嫂子一定一定要千挑万选,将最最有孝心最最好心肠的姑娘娶进门来!否则我们让她好看!!”
云尚彬闻言登时目瞪口呆,心慌意乱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云宣氏倒是替儿子说了几句公道话,当即呵斥双胞胎胡说八道,“这么贫嘴怎生是好?也就是自家的兄长才会宽容你们这般放肆。”
“娘,我们也是为了您着想。您想啊,要是新娶进门的嫂子是个面光内狠的厉害人物,最后受委屈的人还不是您?爹爹和弟弟们碍于男女有别,不会过多的与她接触,您可不一样。
日后为了不让哥难做,您铁定是有事情都瞒着大伙,自己打落牙齿活血吞,受尽委屈也不让我们姐妹几个知道。哥哥即便再有孝心,男女有别,许多事情他压根就想不到,又怎么能够体会娘您作为女人尤其是作为母亲的苦楚?”
云宣氏双手轻柔地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头两个小家伙的活跃回应,微微一笑。
“娘又岂是那等好拿捏的人?
再说了,若是我们真的千挑万选都没能替你们兄长挑个好的姑娘,那日后有再多的苦楚娘也得受着,毕竟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们做父母的没有擦亮眼睛,连累了儿子的一生,那就共同承担好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天底下还是好人多。但凡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有再多的龃龉不快,也总是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的。
更何况,即便是个性情和善的人,心底多多少少也总会有某些不能碰触的逆鳞之地,惹急了起些争执之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人的上下齿总有磕碰的时候,眼皮也总有打架的时候,但只要大体是不错的,那日子即便不和美,也总是能够过下去的。
只是话说回来,彬哥儿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以不能理解娘亲,难道你们两个如今就能够体谅娘亲作为女人尤其是一位母亲的苦楚了?”
云尚彬见自己母亲也语带戏谑地打趣自己,脸火辣辣地,头顶简直都要冒出烟来,愈发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尖,讷讷无语。
云雅芬到底是做姐姐的,听懂了最后一个问题的戏谑之意,便也不敢说话。
云雅芳却仗着自己目前年纪最小,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却还是不顾双生姐姐的劝阻,很快地开口回答了一句,“娘,我们都是女的,当然更能体会您的苦楚了。说起来,家里头也就属您最为劳苦功高了。”
云宣氏这一回终于是忍俊不禁,闻言好笑地看向丈夫,“原来我的形象比你的更加高大威猛呢,知府大人。”(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2章 很好
云霆哭笑不得,奉承了妻子几句,又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的幺女,“哦,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倒是比爹爹更为称职了?我让你们娘亲受了很多的苦楚,幸好有你们姐妹几个,才让她不那么的受苦受难不开心呢作者:坠落凡尘网游之血龙纵横全文阅读。”
他一边说一边就把视线投向了被几个小的完全忽视了的颜舜华,她笑眯眯地回望他,龇了龇牙,丝毫也不曾掩饰自己内心的幸灾乐祸。
祸水东引成功,任务完成得堪称完美无缺作者:卜老虎毒蛮全文阅读。
只不过,她到底是年轻,得意忘形之际忘记了此番谈话还有前因。
“时辰也不早了,想必凌公子也跟世子爷叙旧完了,囡囡这就去厨房准备准备,想一想该如何大展身手,爹爹看好你哦,赢了有奖,输了嘛,恩,那就将‘早日把你嫁出去’作为惩罚,女婿人选重点考虑京城子弟。怎么样,爹爹是不是十分的通情达理?”
双胞胎立刻欢呼一声,表示对自家父亲的敬仰之情滔滔不绝犹如奔腾不停的江河那般飞流直下三千尺,搜肠刮肚地将自己能够想出来的好词语都往沈靖渊的身上套,末了还特地强调了一句,至于年龄大了一些的问题,其实只要人好对长姐也好,那她们完全可以当做忽略不计。
云尚彬见火力再次全部转移,终于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文模样,附议了一句,“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起码更加懂的疼人,姐姐想必福缘深厚。”
如果不是自己正是这个被形同催婚的主角,颜舜华表示,她一定会为云家众人的一唱一和真心点个赞的。这家人相互之间配合得流畅无比,压根就用不着串词!
就连此前不赞同自家丈夫胡闹的云宣氏,这一回也是极力忍着笑意,眉眼舒展,乐呵呵地道了一句,“娘也觉得彬哥儿提的建议不错。囡囡年纪也的确是到了适婚年龄了,如今开始琢磨人选问题。正是好时候。”
只不过。欢乐归欢乐,但是颜舜华却忘记她到底不是云家人,而真正的云雅容。实际上已经与邵珺定下亲事了,只不过云宣氏仍旧未曾对孩子们明言而已。
宣璇从前还在闺中的时候,就不是那种行事张扬的女子,嫁入云家后。虽然丈夫疼爱,但碍于婆母与自己并不是一路人。所以行事向来内敛低调,而在隐隐约约地察觉到母亲对自己似有心结眼含怨愤之后,她就愈加韬光隐晦了。
也因此,长女已经被邵家定下来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未曾对自家孩子明言。长子即便隐隐约约地知晓一些,却也对人选以及事情到哪一个地步了不甚了了。双生女儿就更加不清楚了。
只是颜舜华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必须完全守口如瓶的事情,便顺口反驳起来。“娘,您是不是忘记了邵家的那位大少爷?”
云宣氏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大大方方地把邵珺给拎出来做挡板。愣了愣,接着便是猝不及防地像是验证了什么似的,脸色瞬变,仓促地低下头去。
颜舜华原本就一直看着她,因此很快就发现她脸色煞白一片,起初还不曾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突然而然,但是在看见一直相当注意妻子的云霆立即起身过去安抚,甚至不顾子女在场顺着她的背轻拍轻声低哄时,心底瞬间掠过了明悟。
她叹息一声。
这个聪慧的母亲,到底是确认了她不是真正的云雅容这一件事。
她歉意地看向云霆,对方并没有注意到,依旧是以无声的动作安抚着妻子的情绪。
云尚彬与双胞胎并不懂为什么在长姐说了那么一句话后母亲便脸色大变,有些担忧,更多的却是疑惑。
“娘,是不是弟弟他们太过闹腾让您难受了?”
云雅芳跑过去俯下身子去摸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却发现掌心里并没有传来强而有力的踢打,显然,并不是这个原因。
“大弟小弟,你们要乖乖的哦,娘如今不是很舒服,你们不要闹她,让她好好地缓一缓。听话的话,日后三姐就带你们出去玩。”
“我是二姐,二姐是我。你们乖乖的,二姐也带你们出去。”
云雅芬也上前去,把手轻轻地贴在云宣氏的肚子上,说完又回头喊颜舜华,“大姐,你也过来跟弟弟他们打声招呼。说不准他们最听你的话。”
颜舜华便也走过来,学着把手放在云宣氏的腹部,发觉她下意识的轻颤了一下,便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大姐,你说什么?”
云雅芬没听清楚,又让她好好说,“含含糊糊的,弟弟他们听不懂的。你最好像我和妹妹刚才那样,慢慢的,一字一字地说。”
“恩,小家伙们,天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我祝愿你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不管日后是贫穷还是富有,是平凡还是权贵,只要身心强大喜乐一生,就好。”
颜舜华说完,就微笑着握住云宣氏的手,意有所指道,“娘,容容如今很好,您不用担心,邵珺其人,我略有耳闻。即便不同意,那也不会让我痛不欲生的。
这个世间,除了‘平安喜乐’四个字是我想要极力达成的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甚至直接抛弃。
弟弟们还需要您情绪平稳才能够待到足够的生产日子降临人世,您一定要坚强一些。有什么事情,都容后再说,好不好?”
双胞胎闻言完全是云里雾里,云尚彬天资聪颖,年纪也大一些,本能地觉得此时的长姐说话时的神情与内容都有些奇怪,就像是用外人的口吻说着自己的事情那般,总之让他觉得别扭极了。
云宣氏却是听懂了,握着她的手死紧死紧的,神情激动万分,却又听话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终究难掩爱女之心,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与祈祷盼望,“囡囡真的没事?”
颜舜华微微一笑,十分肯定地告诉她,“是,没事。相信我,我们都很好。”(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3章 觊觎
云宣氏自幼便由父亲宣信亲自教养着长大,与普通的闺阁女子本就不同,加之成亲以后,虽得丈夫的爱护与敬重,却也多少与他并肩经历过一些风风雨雨,因此虽然这个消息让她一时之间没法完全消化,但半晌之后,情绪终归是平静了不少,脸上也再次恢复了血色总裁大人爱妻无悔最新章节。
只要人没事,那便一切好说。
颜舜华见状松了一口气,云霆更是向她投去了感激的一瞥,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倒是几个小的不明所以,云雅芳更是性急问了出来,“娘,您与大姐说些什么?怎么每一个字我都听清楚了,连在一块却完全糊涂了?”
“就是就是,这里也没什么人,大姐怎么也不把话说清楚一点?搞得神神秘秘的。”云雅芬也立即声援。
见云尚彬也是目光灼灼地看过来,颜舜华有些无奈,“告诉你们也无妨,只不过,你们要保守秘密,毕竟事情未曾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会怎么变化玩最新章节。”
三人就像小鸡啄米那般一致点头,然后便听见颜舜华语气淡淡地说道,“爹娘将大姐许配给宛城邵家的嫡长孙邵珺了。”
“就是娘的手帕交晶姨的长子?”
云尚彬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立即想到了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在三年前曾经跟随其母到访过京城云家。
双生子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连声问道未来姐夫长什么模样,会不会比沈靖渊更俊俏,甚至还表示倘若长得丑一些也没有关系,只要比世子大人更加体贴温柔就算是过关了。
颜舜华哭笑不得。完全没有想到事实上并不曾与她们有过太多接触的沈靖渊,会给两个小家伙如此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一刻也不忘地拿来做衡量标准。
“长得挺周正的,最起码,以你们有限的认知来看,应该算得上是符合你们对于‘英俊’一词的标准的。至于与沈公子相比,恩。各有千秋吧。单论个人喜欢哪一种气质了。”
“那大姐你更喜欢谁?”
双生子异口同声地问出声,其余人闻言均目光灼灼地看过来,甚至是仍旧停留在妻子身边进行着安抚工作的云霆。也分出了一部分心神来关注这个问题,双耳高高竖起。
颜舜华倒也不含糊,“两人在容貌上都是顶出色的人,高出了寻常人一大截的水准。实际上已经没有比较的必要。但是如果非得选择的话,我会觉得邵大哥更符合心中的审美一些。恩,或者说,他的容貌还是比较偏向普罗大众的。
至于沈公子,阳春白雪向来都是曲高和寡型。长得过于俊美,常人看了,心理承受能力弱一些的。难免都会有些自惭形秽。”
说实在话,她的确觉得邵珺那般平实一点的相貌让她更加能够接受。而沈靖渊,模样实在是让人过于惊艳。
不同于宋青衍那般的飘逸清新不食烟火,他是那种非常冷锐凌厉的美,一旦气场全开,与之对视的人定力稍微弱一些,就会产生一种觉得惊叹的同时又紧绷得丝毫不敢妄动的感觉。
即便是刻意收敛低调,只要是有心人,一旦靠近,目光就会很容易被他给吸引过去,即便本性敏感的人意识到某种潜在的危险,还是会忍不住注视他,同时心跳加速却头皮发麻。
不过,前世那个信息爆炸似的社会,早已让她对俊男这类的生物有了更为广泛的认知,以及由此衍生的“免疫力”。
也因此,尽管她偶尔也会在心里头因为沈靖渊的一颦一笑所电到,心里花痴得大流口水,但是面上却很少会有直接看呆了过去的时候,完全失态就更加不可能了。
加上她也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相处的久了,即便还没有到审美疲劳的程度,也还是会多少增加了她的适应性。
她所不知道的是,其实也正因为她与沈靖渊太过熟悉了,以至于邵珺的外貌于她而言反倒是新鲜得多,导致最后不自觉地拉高了她对后者外貌的认同度。
众人俱是一愣,尤其是从来就没有见过邵珺的双胞胎,都对这位暂时算是定下来的未来姐夫好奇不已。
“邵大哥真的长得跟世子爷那般俊俏吗?”
“我还以为世子爷已经够俊美了呢,原来这世间还有同他一样的男子有这般不相上下的容貌啊?”
云雅芬表示怀疑,云雅芳却喃喃自语神色带了一点点兴奋。
颜舜华眼角抽抽,很想将宋青衍给立刻逮出来给她们看看,相比较两位都有些“上了年纪”的大叔级人物,宋青衍这种小鲜肉中的王者级别的少年,才是小女孩们的白马王子啊。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任由云雅容呆在颜家村里,每时每刻都被宋青衍“觊觎”着,对于已经有了婚约的人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好。
她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
因为是同村人,因为觉得云雅容是个天**自由的人,所以最后默许了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样真的是为了宋青衍与云雅容好吗?
即便是在现代,门不当户不对,尤其是两者的差距算得上是天差地别的时候,就算最后能够光明正大地走到一块,婚后生活也必定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两人最终是否幸福,真的是很难说。
她看了一眼云霆,有些踌躇不安,在他疑惑地看过来时,终于还是忍不住提示了一句,“其实我在外头,恩,就是那个村子里,有遇到过年龄更为合适长相也非常让人惊艳的少年。”
“哪个村子?”
“哪个村子?”
双胞胎异口同声地问道,就连云尚彬也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颜舜华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云霆。云霆见状愣了愣,接着瞬间明白了她的话中隐含之意,眉峰微蹙,眼神也陡然锐利起来。
想到自己的长女远在异乡,失去了泰半记忆却乐不思蜀,如今还有人在一边觊|觎着,云霆的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
居然敢打他宝贝女儿的主意!该死!!(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4章 太极
原本还想着等妻子顺利生产直到做完月子后才公布真相的,如今看来,既然隐藏的事实出乎意料地被识破,那么还不如将孩子尽快接回来为妙,省得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婿来妈咪,爹地追来了全文阅读。
一念至此,他就觉得有些头痛。颜舜华这般有意提起,显然是认为那个少年于云雅容而言,是有点不同的,最起码,不是完完全全地毫不在意。
他盯了她一秒钟,在颜舜华微微低下头去表示认错的意思时,终于是轻叹了一口气。
她之前有意无意地瞒着他,显然也是认为那少年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比较合适云雅容的人选,只是害怕他在一切都尚未来得及生根发芽之前扼杀了长女的情缘女神的特种兵王最新章节。
罢了,儿女终是债,不管是亲生的孩子还是半道上突然冒出来的养女,到底喊了他一声爹,既然做了人家父亲,就得背负起责任。
不过他还是稍稍严厉地瞪了她一眼,“你才多大岁数,就学会自作主张了?要知道爹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桥都要多,你说出来要是我觉得有道理,也未必就会阻拦。如今这般不尴不尬的,弄得人心里像挂了十五桶水那样七上八下,你自己可好受?”
颜舜华当即点头表示认错,“爹,此前是我想差了。姜还是老的辣,日后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保证!”
“恩,下不为例。”
云霆满意了,也不避讳几个小的,当场吩咐人将管家请进来,接着当面让他立即着手安排人去沈靖渊那里。表示此前说好的事情可以立即动身去做了。
颜舜华是心知肚明,云宣氏也因为识破了真相而很快就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的谈话是什么意思,在丈夫因为担忧而立即吩咐人去要接回真正的长女时,心里一会儿忧一会儿喜,神情激动。
忧的是知道孩子平安,但是确切的情况到底如何她这个做母亲的却一无所知,尤其是听颜舜华的意思似乎在长女的身边还有年少的追求者。也不知道孩子是否能够妥当地处理。
喜的是既然丈夫早有安排。那么显然在此前眼前这个孩子就已经将自己不是云雅容的事实告诉他了。丈夫依然让她喊爹也喊她娘,日常相处也是一如从前待长女那般,显然是真的把这个孩子当自家的女儿一样的。
而之所以都瞒着她。云宣氏摸了摸肚子,下意识地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重新缓和规律下来。
如果她与丈夫的身份对调,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隐瞒。
为了不让几个小的问下去,话题最终到此为止。云霆扶着宣璇回卧室休息顺道将详情告诉她,云尚彬回自己的书房看会书,双胞胎自由玩耍,颜舜华则悲催地被打发到厨房。准备做饭。
虽说届时沈靖渊与凌璁也会出席一块儿吃,但是她丝毫也没有要挖空心思做些隆重菜式的念头,反而是照旧按着早已经熟悉的口味为云家众人准备着。
给云霆夫妇弄的菜式都是温补和润型的。几个小的则会菜色鲜艳造型别致种类也繁多一些。另外还特意煎了十几块鸡蛋薄饼,里头分别加了些蔬菜、小虾仁、胡萝卜与马铃薯。
末了还费了一点功夫细心地做了紫菜包饭。以及洗了几小碟类似于生菜的本地菜——“葑菜”,给双胞胎包夹肉包着一块吃,以便让从来不会主动夹青菜吃的云雅芳不知不觉中进食一些蔬菜。
当然,作为标准的南方人,餐桌上自然少不了一锅好汤。最后也就是炒多几个荤素搭配的菜式,便吩咐人去请人地请人,摆放地摆放。
等到正式坐定开饭,已经是一盏茶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顿饭,几个小的吃的是心满意足,云霆夫妇也因心情放松而胃口大开,颜舜华却有些食不知味。
虽然古人有“食不言”的规矩,在座的人也都执行的很好,但问题就是执行得太好了,偏偏凌璁却频繁地拿眼神来扫视她,那欲言又止憋了又憋的模样,简直是让她如坐针毡。
无他,凌璁看她看得太频繁了,沈靖渊暗地里不高兴,也悄悄地拿眼睛幽怨地看过来,让她头皮发麻只感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吃完饭,云宣氏由几个小的陪着去消食,凌璁就眼巴巴地凑过来要跟她说话,沈靖渊如影随形,颜舜华见状赶忙站到了云霆身后,准备就地学习合格丫鬟们的必备技能之一——“眼观鼻鼻观心,我不在这里,我消失了,你们看不见,你们看不见,你们看不见……”
可惜的是云霆这一回并不配合,一边重新与另外两人分宾主坐下来,一边则故作疑惑地看向她,“囡囡,跟在爹身后干什么?自己坐去,爹还没有老到像个废物那般,想要喝茶自己都没法斟。”
好吧,连“废物”这样的词语都使出来了,她要还敢找借口站在身后,那也太不给他这个父亲大人面子了。
她内心挠着墙,步履慢慢吞吞的,最后还是在下首坐定了,然后开始听凌璁与云霆扯皮,什么“令媛年纪小但是言行举止却端庄大气,做的菜尤其尤其尤其好吃,简直是暖到了人的心里去,也不知道是家传如此还是有名师指导甚或是自学成才……”云云。
云霆笑眯眯的,嗯嗯啊啊几句,三言两语就略过了这些话题,虽然所有问题都回答了,但是内容却都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等于什么话都没有说。
直到凌璁都问得口干舌燥神情僵硬,云霆依旧是笑眯眯地在打太极拳,那不紧不慢的气场,让她觉得简直就是酷毙了,恩,也相当的解气。
这才是高手之间的过招,双方都将说话的艺术之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让人叹为观止。
数盏茶时间过去,他们的话题已经从古到今从南到北侃侃而谈了一遍又一遍,凌璁却依旧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见颜舜华依旧是在淡定地喝茶看戏,沈靖渊偶尔还有空与她对视一眼脉脉含情,不禁似笑非笑。
“据闻邵家这一代的嫡长孙已经在北上洪城的途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本公子还真想结交一下,看一看对方是何等风|流人物,能够有幸获得与云大姑娘携手一生的机会。”(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5章 妙处
颜舜华一口茶水就这么呛在嘴里不上不下的,下意识去看沈靖渊,见他诧异过后眉毛微蹙露出不喜之态,便知道他也是不知情的春天醒了冬天走了全文阅读。
而云霆,脸上看不出喜怒来,“哦,没有想到凌九公子是如此关心云家小辈的婚姻大事,翌日回京,定当禀告祖父母,他日必上王府面见襄王爷,以表谢意。”
云老太君大名为凌菲菲,清河县主,为先帝王叔公之幺子成郡王的老来女,封地清河县。
当年如果不是成郡王的父亲力排众议,先帝没法顺利登基爆笑母子:天才儿子奇葩娘全文阅读。
当年如果不是成郡王携独子奋勇杀敌力挽狂澜,最后甚至宁愿双双战死沙场也不肯放弃御敌,大庆朝早已被异族攻破了边防,甚至战火蔓延至京城,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国将不国,先帝也没法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迅速稳定局面,保住江山社稷。
虽说在爵位上凌璁如今是郡王,要高对方一截,但问题是,凌菲菲爵位虽不高,却是与凌璁祖父也即先帝同时代同辈份的人物。
一门三代人,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历任皇帝额外的加官进爵的赏赐,固守着自家的那一亩三分地。祖宗规矩定下来是亲王,就受亲王的头衔尽亲王的义务。是郡王,就毕生只享郡王的权利。是县主,那么永远都只会是县主。
因为这样看起来可笑却又可敬的傲然骨气,在如今尚健在的皇室老人中,主意极正心智极坚的凌菲菲虽然脾气很大,却依然受人敬重,一旦开口。皇族之中哪怕是如今当权的皇帝凌冉昱,也极少会持反对意见。
也因此,如果凌璁敢插手云家小辈的婚事,那么凌菲菲转头就敢到宫里头去坐一坐,找低一辈份年纪也要小得多的皇帝好好地聊一聊,关于皇族子弟大龄未婚青年的婚姻难题该如何解决。
虽说凌菲菲甚为自爱,作为一个外嫁多年的皇族女子。这么多年来都深居简出极少过问皇家的事情。更别说是插手了。但记忆中,这位见了面襄王爷也得尊称“皇姑”、作为儿子的凌璁更得恭敬地喊一声“皇姑婆”的人,却在先帝的委托下。间接促成了帝后两人之间的大好姻缘。
连天子凌冉昱的婚事她都敢插手了,更何况是他凌璁这个襄王府众人都恨不得“嫁”出去的九公子?
凌璁的脑子转得极快,因此脸上的神色也是瞬间就萎靡了起来。
这是个后台比他凌九还要硬实的家伙说的肺腑之言,他只能听着。干瞪眼。
他也真的是干瞪眼起来,只不过却不是看向云霆。而是对准了颜舜华,半晌哼了一声,暂时休战。
虽然如今心知肚明眼前这个女子并不是真正的云大姑娘,但即便是没云霆当面护着。也还有沈靖渊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
而且经过短暂的观察,基本可以断定这人也是个心智极坚的女子,除非愿意。否则不管用什么方式,对方都不会让他如了愿去。
就像凌菲菲那般。原本可以享受大长公主的尊荣,却固辞不受,用襄王爷的话来说,“那就是一块脾气又臭又硬的石头,跟她对着干,只怕会伤着自个儿。逆着她,她无视你,顺着她,她也毫不在意。”
但是石头一如天性所揭示的那般,刚毅坚贞,被她所信任的人,可以随时将性命托付,无论风雨,她都始终会坚定地守在原地,不离不弃。
一念至此,他又有些羡慕起沈靖渊来。这个从小就在男女之事上颇为木讷或者说是有洁癖,而在他看来,严格上来说其实是颇有抗拒心理的朋友,显然运气比他好多了。
虽然追求的过程难免漫长了一些些痛苦了一些些也曲折了一些些,但一旦事情成了,后院也就固若金汤了。
不管外头是如何的风雨飘摇,男子是如何的舔着刀子过日子,但只要回到家里,就能够完全放松下来,压根就不用去费心劳神,那些明枪暗箭,通通都会被女子聪明地挡在家外头。
颜舜华可不知道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见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就是这么毫不避嫌地明晃晃看着,不觉有些碜人。
沈靖渊见状再次开口转移话题,同云霆聊了一些时事,互相交换了一些见解,末了见凌璁还是直愣愣地盯着颜舜华看,心下不悦,当即拉着他起身告辞而去。
云霆这一回并没有亲自去送,看着管家带着人离开,这才好笑地看向吁了一口气的颜舜华。
“怎么了,被热情的九公子吓着了?他也就是在美食一方面执着了一些,对于能够做出符合他口味的人总是很感兴趣。他与世子爷的交情人尽皆知,想必日后你们还是会有交集的,要彻底解决也不能急在这一时。”
“没,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选择收手,而不是穷追猛打继续问下去。”
她耸了耸肩,有种凌璁是纸老虎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像沈靖渊描述的那般热情执着得可怕。
云霆倒也不避讳,将云老太君的身份以及家族历史重点给她讲解了一遍,最后提点道,“虽说定国公府家大业大,但是你也并非全无依仗。倘若事成,异日但凡他敢露出丁点要欺负你的苗头来,你要记得来找我。做你一日父亲,终身都会视你为女,我自会为你做主。”
颜舜华愣了愣,掩去了眼角可疑的水光,低头微笑,“谢谢爹,你大可不必担心。即便真的成了,他也不敢欺负我,我倒是下手揍了他许多回了。”
云霆哈哈大笑,“在人前给他面子,人后也保持尊重,他乐意挨打,你怎么揍都行。你情我愿,即便是胡闹,也是一种乐趣,好过相敬如宾。”
颜舜华抬起头来,揶揄地道,“谢谢爹的教诲,看来爹深谙其中的妙趣啊,有什么经验可以现场传授一下不?”
“淘气!”
云霆站起来,走过她身边时冷不丁敲了她一个大爆栗,“实践出真知,日后你便知晓其中的妙趣了。想必世子爷已经迫不及待了吧?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即便是战功赫赫,一日未成家,一日也算不得是大丈夫。”(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6章 感激
颜舜华疼得龇了龇牙,心说沈靖渊算什么战功赫赫?他虽然也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可是还真的没有听他说起过自己立过什么大功王妃敛财记最新章节。
而且,男子汉大丈夫,不是向来都是连在一起用的吗?拆开了算什么事?!
只不过她好歹知道对方是在调侃自己,未免话题继续下去,她聪明地没有吭声。
云霆也没有为难她,一边走一边自顾自接下去道,“南下去接囡囡的人已经出发,你身边的那对双生子也跟着去了,要不要让你娘安排多一个人到你身边来服侍?”
颜舜华摇头,“不用,有竹香够了只怪时光太薄情最新章节。平日里吉祥跟着我也就是保护一下安全,自己能做的事情我都习惯了自己动手。对了,他派了谁去,有说什么时候能够顺利返回北方吗?”
“具体的细节问题我没问,世子爷也没有说。或者你可以帮爹去问个明白?也好安安你娘的心。”
颜舜华眼角抽抽,跟着他来到了书房。
“被您说对了,她真的是直觉惊人。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居然就露出了破绽。”
云霆站到书桌旁,开始磨墨,“那是你笨。囡囡原本就是不想与邵家那个小子定亲,所以才心急火燎地在途中逃之夭夭的。你居然顺溜无比地随口拿他来做挡箭牌,神态自然地仿佛天经地义那般,丝毫不见从前的抗拒与别扭,你娘不识破才是怪事。”
颜舜华帮他将空白的宣纸给拿出来一沓,接着缓缓地展开一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写下了“宣璇吾妻”四个大字,起承转合一气呵成。就似从前已经写过无数次那般,温柔缱绻柔情似水。
“我爹,也非常喜欢写字。年少的时候,虽有天分,却坐不住,总是跟着我大伯东奔西跑,成日里上房揭瓦下河摸鱼。荒废光阴蹉跎岁月。气得祖父大人挥断了无数的藤鞭。
可是他们还是每日里笑哈哈地到处乱窜,时常向其他的同龄人炫耀自己腿肚子上的伤痕,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在向亲朋好友炫耀自己身上的伤疤是战功的证明,本身即无上的荣光。”
她在旁边也铺开了一张宣纸,写下了“颜盛国、颜柳氏”六个大字。
云霆侧头看了看,赞扬了一句不错。又直白地道,“你的字写得棱角分明。太过锋芒毕露。虽说端庄大气,显得光明磊落,但于女子而言,却未免太过凌厉。难免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逼迫感。
日后这字不要在其他人前展现出来,用左手学习另外一种字体吧,用于书信联络的。只要显得工整圆润一些就行,不求风骨。但求无过。”
颜舜华点头表示受教,当即就将毛笔换到左手,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用的是簪花小楷,字体清婉秀润,完全不同于此前右手所书的阳刚凌厉的感觉。
“咦,你从前练过?”
云霆凑过来细看,“像是写了很多年的人,你是从小就双手练的?”
簪花小楷确实是从小就练习的,只不过当时用的是钢笔,而不是软趴趴的毛笔。
颜舜华嘴角抽抽,压根就不愿意去回想从前被颜盛国笑话不已的练字生涯,她后来即便眼睛瞎了都要坚持练习不辍,大概也是心里憋了一口气,想着反正眼不见为净,静下心来练习,进步总是快的。
她也的确进步神速,没有多长时间就写得像模像样了,按颜盛国的话来说,那就是终于可以拿得出去见人。
不过她没有告诉云霆的是,实际上她会好几种字体,譬如**最爱的狂草之一,她也还算擅长,而且都是双手同时有在练习。
只是毛笔字却没怎么练过,所以初来乍到之时闹过不少笑话,但也因为那几年暗无天日的日子,她被逼着耐下心来日夜练习,有所斩获也是苦练的效果。
想起后来回忆起的那些往事,颜舜华微微一笑。
“是,我爹拿着鸡毛掸子在身后盯着,写得不好就一掸子劈过来。
偶尔换一种方式,便往我脑门上贴纸条,写着什么‘小丫是笨蛋’、‘小丫快跑’、‘小丫喜欢吃爆栗’、‘小丫发誓要靠写字为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小丫的字能见人了爹要放鞭炮庆祝庆祝’之类他想要对我说的话语。”
云霆闻言乐了,“看来你亲爹也是个有趣的人。”
颜舜华摇摇头又点点头,“小时候他的确是个胆大包天的淘气鬼,调皮起来神厌人嫌,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件,我大伯父因此丧命,我爹也残了双腿。后来他颓废了许多许多年,除了沉静在书画的世界,其余一概不闻不问,在家中做了隐形人。
直至后来不知怎么的仿佛茅塞顿开,才一鼓作气振作起来,开始恢复生气处理家事。那时候我眼睛因故受伤完全看不见,没法像村里的其他孩童那样去村塾上学,就由爹爹亲自来教我。
那几年我看过许多大夫,尤其是其中一位是我们家族信任非常医术也确实非常高明的,但是就连他也是束手无策。
大概是怕我难过吧,爹后来就想了许多的办法来逗我开心。其实要说是逼迫我学习,不如说他希望陪伴在我身边,让我这个最小的女儿能够看开一些,重新开心快乐起来。”
云霆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女孩从前还有过这么一段往事,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福祸相依,如今重见光明,应当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才对。”
“是啊,想想暗无天日的那些岁月,虽然其他的感|官训练得愈发敏锐了,但是还是会因为没有办法亲眼看到亲人的面容、盛开的鲜花、天上的星辰与云朵而难过。如今能够重新真真切切地看见所有这一切,自然是欢喜非常。”
她能够再次鲜活地在这个时空生存下来,并且真实地触摸到厚实的大地,感受到阳光雨露,看到那些爱她她也逐渐爱上的人们,又何止是心怀感激。(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7章 切磋
两人聊了一会,便离开了书房,云霆去看妻子,颜舜华则回房午休艳自飘零最新章节。
晚饭的时候,凌璁并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知难而退还是有事情绊住了脚步。
颜舜华以为终于能够放松下来,好好按照往日的作息过上有规律的生活,只待云雅容回来,两人身份调回来,她南下返家,就万事大吉了。
岂料没过几日,邵珺果然如凌璁所说的那样,来洪城拜访云家了。
因为颜舜华的评价,云霆见到邵珺时虽然依旧周到有礼,却并不如从前那般熟稔亲切。
邵珺虽说天资聪颖,但到底年轻,而且时间尚短,因此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却在翌日便向云霆夫妇提出想见自己未婚妻云雅容一面。
定下了婚约之后,有条件的话,年轻的男女是可以偶尔见面的,除了熟悉彼此的生活习惯与个性之外,更多的就是能够进一步增进感情,只要身边还有丫鬟仆妇之类的人远远地看着,多数家庭都会乐见其成驱魔之太子倾城全文阅读。
云霆看了他半晌,同意了。
于是,颜舜华在傍晚锻炼之时,便在花园一角遇见了以为不可能会见面的邵珺。
“世妹,别来无恙?”
实际上,邵珺是可以称呼自己的未婚妻小名的,甚至如同云霆夫妇那般直接喊“囡囡”也可以,只是莫名的,他就知道如果真的这般做了,眼前这女子多半是会抗拒不喜的,因此他顺从了直觉,依旧中规中矩地唤她一声“世妹”。
颜舜华确实是不高兴了,只不过并不是因为称呼问题,而是有种被云霆“卖了”自己还替他数钱的感觉。
明明都说的很清楚了。邵珺这人认错了人,还不如林横越那般对云雅容上心。可如今这算怎么一回事?
她锻炼的地方并不算隐蔽,但是通常下人们还是会回避这一处的,客人来了也会自觉地带着他们避开,毕竟也不是什么必经之地,故而她还真的没有试过在这个角落里被人逮住。
恩,沈靖渊是个例外。他没脸没皮到窗户都敢爬。在花园一角偶遇什么的。做的简直不要太顺手。
虽然迄今为止也没有几次,但是也的确是有过的。
她晃了一下神,突然有些奇怪。按照沈靖渊的性子,不应该在这事上这么沉得着气的才对,难道是因为凌璁的缘故,所以分不开身来处理?
如果是以往。早就半夜赖皮到床|上来这样那样了,一如螃蟹将军横得不得了。
她微微扯了扯嘴角。为自己突然而然又想起他来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惊。如果在丧失记忆之前,她就已经对这个男人出现这般患得患失常常不由自主地想念的状态,那么多半她是已经陷了进去了。
这种虽然甜蜜激动却往往身不由己的状况,可不太好。
想起从前曾经有过的体验。虽然时间不太长,但最后因为失去而痛彻心扉仿佛灵魂都蜷缩起来无处安放的感觉,颜舜华的身体几不可见地抖了抖。
她甚至都不敢去想那个人的名字。如今也不知道自己是完全放下了还是完全没有放下。所以才会一边耿耿于怀,一边却毫不费劲地就选择了遗忘。
忘不了。就自动让它尘封在记忆最深处。极少想起,但每当提起来,触动了记忆里的某些画面,她便觉得自己的心既是甜蜜却又酸涩得很,最后却都化为了森寒的冷意。
她不由地深呼吸了几次,待到呼吸平缓下来,周围的一切才重新进入了她的范畴。
邵珺一直在一旁看着她,见她突然就像掉了魂儿那样神游天外,不禁皱了皱眉。一如沈靖渊那般,他敏锐地意识到眼前这女子有心事,而且多半还是牵涉到男女之情的那一种心事。
任哪个再虚怀若谷的男子,在意识到自己看上尤其是已经定下来的未过门妻子,对别的男人有异样心思还表现得那般明显的时候,心情都不可能会愉快的。
他没有暴怒,但是原本的好心情也被毁得差不多就是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邵珺并没有去掩饰自己脸上的不悦之情,既然已经打算了要真的将这人娶过来,并且是真的当妻子那般相处,他就已经做好了首先敞开自己的准备。
这于习惯了要在人前戴上面具的邵家大少爷而言,并不容易。尤其是,邵珺向来就精于此道,一时半刻的,即便心理准备好了,强大的习惯还是自然而然地会阻挠他在外人面前完全展露自己的情绪。
不过,这样的程度,也已经够了。毕竟,颜舜华的感知,经过此前意外眼盲的被迫训练,已经比大多数人的都要敏锐。
她很快就做出了判断,这个人的心情由晴转阴,而且似乎随着她的沉默正有越来越恶劣的趋势。
“没什么,邵大哥好。”虽然她不太想理会这人,但是她也不想毁了云雅容的名声,尤其是,还是在云家的地头。
邵珺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显然的,那一声“邵大哥”,很对他的胃口。
意识到这个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女所拥有的对自己的影响力,邵珺觉得有些新鲜,一时半会地倒是望着她发起呆来。
颜舜华半晌不见他回答,便下意识地抬眼去看他。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好吧,实际情形是,颜舜华压根就没有感觉到什么火花,邵珺对着满脸汗水头发也一绺一绺地黏在面庞上的未婚妻也没有任何惊艳的感觉。
这么想的人,是终于与凌璁大战了数百回合并成功打败兄弟让其含恨回京、刚回府衙就急匆匆地赶来找她的沈靖渊。
虽说寒冬时节并没有多少鲜花环绕,但是白雪、三几株红梅,外加两人刚好四目相对的画面,已经足够世子爷喝上一整坛酸醋了。
“雪花纷飞,美景如斯,还真不应当辜负,邵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听说你也略通武艺,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就在这里切磋切磋?”(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8章 斯文
沈靖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眼角风都不扫她一下,便双目如电射向了邵珺守护甜心之错过不如离去全文阅读。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鹿死谁手,还要拔刀相向,手底见真章。
邵珺没有想到在洪城还能见到沈靖渊,神情也是一沉,却到底知道自己是来刷好感度的,因此并没有像沈靖渊那般冲动,想要打上一架定输赢。
“世子爷好兴致。”
邵珺点点头,明显是敷衍了一句,便不想再理这个半道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了,只拿眼看颜舜华。
反正他已经禀报过云霆夫妇了,也得到了未来岳丈大人的亲口允许,如今这般光明正大地与未婚妻增进感情,聪明人总该识趣一些,避让避让。
可惜的是,向来被他认为脑子还挺好使的定国公府世子爷,今日却像抽风了一样,愣是杵在原地,缠着他要切磋。
“怎么,瞧不起人?难道本世子的身手还入不了你的眼?”
沈靖渊压根就不去看颜舜华,故而并不知道,他如今这般凶神恶煞的样子,在她看来,却一如那些刚刚认识到男女不同并对某个特定的少女起了兴趣故而时刻想要表现自己很厉害很牛逼的中二少年一模一样乾坤剑修全文阅读。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人确实又小心眼了,浑身低气压,皆因为灌了太多酸醋的缘故,想找人发泄发泄,暴|力揍一顿,秀完肌肉兴许就能够恢复正常了。
她不想说话,免得触犯了不在正常状态的他某根神经,然后失去理智调转矛头当场找她算账,那就完蛋了。
只是,正当她悄悄儿地挪动脚步。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眼不见为净的时候,沈靖渊却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句。
“怎么,就连云大姑娘也认为本世子爷身手不够好,不值得邵大公子出手?”
他发誓,她要敢立马闪人,他就敢立刻拖着她回京将两个人的亲事给办了。
颜舜华听出来他的语气极度不爽,虽然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以至于会让他突然有种当场抓住自己妻子出|轨的戴绿帽感觉。但是碍于从前他的一贯表现,她很没骨气地停了下来。
“哦,邵大哥。武艺这东西,不进则退。老话说得好,熟能生巧,想要更上一层楼。你也该多多练习一下,对不对?”
她虽说不敢当场闪人。但是心情不爽之下,也像他刚才那般,不想理会他,因此便也眼角风都不扫他一下。直接看向了邵珺,并且还笑容可掬。
沈靖渊的脸色愈发黑了。
邵珺见状心里打了一个突,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世妹既然这么说,那么邵某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世子爷到底年纪小一些,请出手罢。”
他自知打不过这个并不是那等混吃等死的纨绔恶霸似的世家子弟,但是能够借此让眼前这两个貌似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的人心有芥蒂,那还是不错的。
他看上的人,还是已经抢先一步定下来的女子,怎么能够轻易让人夺了去?!
邵珺眯眼,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也不管邵家从前与沈家是跟什么关系,反正要抢他的未婚妻,除非从他的尸身上踏过去!!
沈靖渊听他挑衅地说自己年纪小所以礼让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怒气了,当即让颜舜华闪开,自己则身形如电,一掌劈来。
两人瞬间过了几招。
只是,一个有意打击所谓“正牌未婚夫”的气焰,一个虽说有些武功底子但到底还是根正苗红的文臣,虽然谈不上是手无缚鸡之力,但的确也就是身子骨强健一些,身手敏捷一些,能够对付几个使用蛮力的汉子罢了。
连势均力敌都谈不上,甚至一杯茶的时间都不到,邵珺就被沈靖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用的居然还是颜舜华往常发怒条件反射摔他的招式,过肩摔。
“怎么?被年纪小的人打败了不服气?还想再来?哟,不是本世子爷瞧不起你,就你那身子骨,没两下就会像不中用的朽木做的桌椅那般,散架了。”
见敌人躺在地上,脸色青红交加,沈靖渊的怒气终于消失了那么一点点,甚至一边说着刻薄话,一边还有心情去看颜舜华。
只是,她脸上却没有笑容,压根就不像刚才看像邵珺时的开心灿烂,沈大世子心头的火气顿时又“噌”的一声蹿了起来。
颜舜华压根就不知道,因为自己没有笑,所以惹恼了他。
在客人被打倒之后,她这个作为主人家尤其是还顶着个“未婚妻”的人敢光明正大地笑出声来,铁定会给云雅容招来麻烦的。远的不说,就是云霆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也得找机会当着邵家的人训她一顿,或者关关禁闭做做样子什么的。
在云宣氏即将临盆而真正的云雅容又要回归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给她们添乱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为了别人着想了,却压根就没有为自己想周全。
也因此,当她回过神来之后,就见邵珺屡败屡战,而沈靖渊也一次接一次地将人狠狠地摔到地上去,就像顺手扔枕头那般轻松写意。
如果不是脸上的神情实在太过扭曲的话,她会以为其实他就是在做甩臂运动。
虽然邵珺很想坚持下去,直到将眼前这个男子彻底惹怒为止,但是不幸的是,他的身子骨的确不如真正地追求武功极致的人那般强健,而沈靖渊虽然未曾怒不可遏,手上的劲头却也的确是一次比一次用力。
邵珺没有断了骨头,那还是因为沈靖渊仍旧有所保留并且用了巧劲的缘故。
骨头不会断,但是肌肉与经脉什么的,痛上一段时间那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事情!
在邵珺就要坚持不住投降只能咬牙暗自强撑而沈靖渊在心底发狠不如干脆直接将眼前这个敢打他心上人主意的男子捏断脖子的时候,颜舜华终于不再袖手旁观了。
只不过,她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直接让人想要暴走。
“你们打架归打架,但是就不能打得更加赏心悦目一些吗?长得还可以,却如此这般粗鲁,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哎,我还是回去洗洗眼睛算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89章 白搭
留下两个男人一个站一个躺,皆是风中凌乱错愕不已,颜舜华目不斜视甩手就遁走了百鬼召唤令最新章节。直到确定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才加快脚步往云雅容的房间里去。
发展到后面,竹香得一路小跑着才跟得上她的疾行,可见她的心情是多么的迫切了。
“竹香,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但凡有点什么事情激动起来,就智商无下限.明明都是贵公子似的人物,居然二话不说就真的打起来了,真是莫名其妙。”
竹香没吭声,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该死的青春请原谅我全文阅读。她对男人的所有好奇与期待,都在被拐的那一次经历中消失殆尽了。如果不是因为儿子,恐怕她对异性不会保有那么丁点善意。
颜舜华也没有指望她回答,回房休息了一阵,拉抻了一下筋骨,待肌肉放松了,便换了干净的衣服去做晚饭。
作为定下来的未来姑爷,邵珺自然是跟云家人同台吃饭的。只不过让颜舜华眼角抽抽的是,沈靖渊居然也大马金刀地坐在邵珺对面,等候着一块吃。
许久不曾使用五感联络的他,甚至还在讲究食不言的吃饭过程中,费尽气力冲破她的防御,直接联系上,分享彼此的五感。
尽管味蕾的感觉已经消褪了不少,但是还是有起作用的。这也导致了两人吃进去的食物,稍有不同便是重叠的味道。
颜舜华只吃了平素一半不到的饭量,就觉得饱了,只是因为云霆夫妇尚未结束,故而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面前的青菜,一根根地放进嘴里。用蜗牛般的速度咀嚼着。
沈靖渊见状也放慢了速度,不再专攻肉食,而是同样改为吃青菜,慢条斯理地啃着。
邵珺像是没有看见那般,依旧不紧不慢地按着既有的节奏吃着,偶尔视线会云淡风轻地自颜舜华身上一掠而过,引来沈靖渊的皱眉。
云霆既对沈大世子的别扭表现好笑不已。又对未来女婿对颜舜华的关注而百感交集。
这个注定了是邵家未来掌舵人的年轻俊杰。不管是家世交情,还是人品学识,都是上上之选。配他女儿足够了。平心而论,如今的云雅容,还远远达不到担当邵家长媳这一角色的要求。
而且他闺女的心性,如果一直不收敛的话。恐怕还真的不太适合眼前这个年轻人。
尤其是,对方不但认错了人。还显然对不是正主的颜舜华起了兴趣。虽然目前看来还只是有些好感而已,程度应当不深,但是也足够他这个做父亲的犹豫了。
林横越那个小子都能够看出来并且提出质疑,为什么这个在看人之道上被誉为颇有天赋的狐狸型女婿。却愣是没有察觉出其中的差别呢?
邵珺可不知道,就在席面上,当他正慢悠悠地观察着颜舜华的饮食习惯。顺便若有若无地挑衅一下沈靖渊这个貌似仍旧不死心的潜在情敌的时候,未来的岳丈大人的脑海里。却在思考着是否要中止亲事换个女婿人选。
这一顿饭,没多久就静悄悄地结束了。
颜舜华并没有留下来招待客人,原本其实她可以用必须回避邵珺的理由,不与大家一道吃饭的。只是云霆却大手一挥,表示没事,所有人都在,尤其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允许了,便不能算是逾矩。
再说了,他还想认真地观察一下,邵珺是否真的如同她此前所说的那样,兴许是真的已经在阴差阳错之下看上了她。
结果嘛,云霆觉得不算好,因为邵珺的确三不五时地就会将视线投到她身上,虽然几乎都是一晃而过,但是对于他这个过来人来说,那样的眼神与关注密度,意味着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但是,云霆也不觉得事情已经完全不可挽回了。尤其是,颜舜华明显地不在意邵珺的视线,反而是有那么一次悄悄儿地翻了一个白眼给表现地略微得十分别扭的沈大世子,而对方在接收到她的视线后居然瞬间就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正儿八经风淡云清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只是一个非常隐晦的互动,但是却让他这个刚好捕捉到那一个瞬间的旁观者都觉得默契十足。
在他看来,邵珺既然能够被邵家作为未来掌舵人来培养,肯定不是单单靠了嫡长子这个身份,更多的,必定是因为邵珺本人有那个天资与潜在的本事。
而既然是个聪明的人,那么必定知道,知难而退,就如一往直前那般,都是掌舵人必备的同等重要而且也必须学会的事情。
只不过,最好的还是两情相悦心甘情愿,否则,恐怕他还真的得当一回出尔反尔的小人,将亲事给取消了再说。
云霆喝了一口茶,想着一切事情还是等闺女回来再看看好了。他也不能光顾着从邵珺身上找问题,说不准他自家女儿压根就不想嫁,一哭二闹三逃家的招数轮番上阵,届时他要头痛的恐怕还是怎么说服她。
等等看,事情的转机兴许就在前头。
邵珺见他没有吭声,只是沉默地喝着茶,像是若有所思,便也没有开口,安静地坐在下首。
沈靖渊这一回并没有不识趣地跟着来书房,因此他也收敛了此前亮出来的利爪,闲适非凡。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云霆慢悠悠地喝完茶之后,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叫来管家亲自送他回客房了!
即将成为翁婿的两人,居然一句话都没聊上。
难道是此前他请求单独相处,后来在饭局上又盯着未婚妻看的次数太多了一些,以至于程度频繁得让察觉到这一点的未来岳丈不高兴了?可是他看未来的岳母大人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啊,一点儿也不认为他冒失。
总不成,未来的岳丈大人才是那个心思细腻的,就这么认定了他举止孟|浪?
邵珺难免有些想多了,实际上云霆只是突然觉得没什么话说,反正在闺女回归本位之前说什么都白搭,因此便不想费那个口舌,让彼此都早点休息罢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0章 不待
年轻人的体力再好,长途跋涉了那么久,也得好几日才能够完全地缓过精气神来七剑修神最新章节。
而且,即便邵珺不用早睡,云霆也得早些回去陪媳妇儿,外带跟即将出生的两个兔崽子联络一下感情什么的,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
颜舜华压根就没有想到,说了去书房好好聊一聊的两个人,会这么快“不欢而散”,因此在主卧待了没多久,就见到云霆匆匆地走进来与她打招呼,不禁愣了愣。
“爹,这么快就谈完了?”
“没谈,那小子也没话跟我说,两个大老爷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怪碜人的,还是回来陪你娘才是正经。”
云宣氏笑着嗔了他一句,“又胡闹。怎么你也被孩子们给带得胡言乱语了?往常在京城时可不见你这般轻松快活。”
云霆也不辩解,将外套解了挂在柱子上,又重新围了一件宽松的大衣,将手也搓热了,这才坐到云宣氏的身边来,“兔崽子们,闹腾你们娘亲了没有?恩,还敢踢我,这劲儿可大,日后爹亲自教你们扎马步,保证你们****哀嚎……”
他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像是突然从哑巴变成了话唠一般,兴致高的不得了特种兵的桃花劫最新章节。
云宣氏无奈地看向颜舜华,“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晚上都要说个不停,偶尔三更半夜还会对着肚子里的孩子喃喃自语。”
颜舜华微微一笑,揶揄道,“我看爹是得了产前忧郁症了,你放松得不得了,他却紧张得不得了。”
云宣氏闻言一怔。虽然不明白什么叫“产前忧郁症”,但是联系一下后头的那半句话,却不妨碍她了解大概意思。
“你这是还放心不下?”
她抬眼看向丈夫,云霆笑眯眯的回了她一个柔和的眼神,“没,我这不是在提前跟孩子们联络一下感情吗?凡事预则立,多点交流有什么不好?”
“他们又听不懂你说什么。”
云宣氏有些怀疑丈夫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与担忧。不由地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我很好,真的,你不用担心。我自个儿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云霆点头。大手却依旧在她的腹部来回轻柔地抚|摸,“听见了没有?你们娘亲很有信心能够把你们两个家伙给生下来。你们也得学会争气,别总是晚上闹腾白日里却睡觉不活动一下手脚。爹可是****都监督着呢,别想偷懒。”
颜舜华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见云霆不满地看过来,赶忙掩了笑意。
“爹。说不准就是因为你每天晚上都叨叨个不停,所以才让弟弟他们养成了习惯,这个时间点上还活跃非常,压根就不想睡觉。他们肯定是识别了你的声音。所以高兴得手舞足蹈呢。”
云霆闻言终于高兴了,“恩,你这么一说。证明我这些时日以来坚持与他们交流还是有点效果的。不过日后还是改在白天好了,午饭过后说一阵。然后哄他们睡觉,晚上要学会安静。”
见他一本正经地思考着要如何实行换时间交流的计划,云宣氏哭笑不得。
“你啊,还当真了?囡囡也真是,弟弟们还没出生呢,就算是立即生下来了,没个三年两载的,也不可能听得懂大人的话,你倒好,弟弟没哄着,先哄上你爹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这般善解人……”
颜舜华见云宣氏怔了怔,便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娘,妹妹已经在回来的路中,想必年前应该可以赶到洪城一家团圆的,您不必担心。”
“恩,舜华说得不错,世子爷派去的人身手都不错,加上老李几个,护送囡囡安全北上不会有问题的。”
见两人一唱一和,云宣氏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我并不是担忧这个。我只是……”
她顿了顿,看向颜舜华,有些感慨,更多涌动的情绪却被死死地克制着。
在确定了眼前这个女孩并不是自家长女之后,那个晚上他们夫妻俩就说了半宿的话,关于此前那些种种猜测,云霆这一回几乎算是毫无保留地全都告诉了她。
也因此,其实她也知道颜舜华多半就是自己的外甥女,而她的亲娘,则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双生姐姐。
这大概也解释了为什么颜舜华会与云雅容长得那么相像,以至于她这个做母亲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因为心慌意乱而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妥之处。
而且,大概她的养母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是宣家的血脉,所以对她的态度才会突兀地转变成不喜。
云宣氏的眼神黯了黯。
实际上,为了不让她情绪太过激动,云霆并没有告诉她,导致她与自己真正家人分离的人,就是她的养母身边的奶娘,说不准宣方氏也早有猜疑,算得上是半个主谋,只不过不敢确认,假装不知罢了。
颜舜华大概也能够猜测到她未了的话语是什么意思,因此也跟着沉默了一瞬,然后便认真的看向她。
“娘,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是人力可以扭转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总是为它伤神于事无补。
其实往好里看的话,因为有这等事情,才会让您和爹两个人认识并且最终成就了姻缘不是吗?我想外祖他们知道的话,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慰的。您能够幸福一生,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了。”
云宣氏闻言鼻子酸酸的,没有想到自己被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安慰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慌地云霆赶紧去擦。
“我没事,我就是,就是……”
她终究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子欲养而亲不待,尤其是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亲生父母一眼,没有让他们知道她的存在,就这般地面临着生离死别的事实,念及心头总是会忍不住满溢悲伤。
颜舜华这一次没有再开口,在与云霆对视一眼得到他的示意后,便悄悄地离开回房了。
让她感到头痛的是,百无聊赖的沈靖渊居然摸黑进了房,提前在床铺上躺着等她自投罗网。(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1章 洁癖
幸好她从来都不让丫鬟跟着一块进来值夜,要不然让竹香看见非得念叨死她不可[综]先基后杀全文阅读。
虽然一路上跟着她,竹香已经明了沈靖渊待她的不同,平日里见到两人待在一块儿也不会一惊一乍的,但问题是大晚上的还孤|男|寡|女地处在一块,这丫鬟的心脏还没有强壮到可以瞬间接受完全理解的程度。
“你又大晚上的过来干嘛?敢情真的是闲得没事干了?”她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语气颇为不爽。
沈靖渊往里挪了挪位子,示意她也躺上来,“外头冷着呢,进来暖和暖和。”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还没洗澡呢。”
沈靖渊却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来,直接将她给拉了上去,抱到怀里,利索地用被子裹住了她与自己。
“……”
颜舜华咬牙,反抗不能,便直接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用劲地狠掐不灭帝尊最新章节。
沈靖渊吃痛,却愣是不肯松手,仍旧稳稳地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等云大小姐回来,我们立刻回京过年。”
颜舜华又掐了好几把,才收回了手,恨恨地道,“回你个头。等她回到,起码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眼就是过年了。我可不想在荒山野岭里迎接新的一年。”
“快马加鞭的话,不用一个月就能到洪城。回京的路途用时更短一些,应该可以赶在除夕前回到。”
他将她有些冷的手握住,放到自己手臂与身体的间隙处,又熟练无比地将她的双脚也给夹在两腿的腿肚中间,取暖。
颜舜华眼角抽抽,虽然这样子姿势有一点点别扭。但是看在的确能够让手脚更快地暖和起来的份上,她并没有矫情地拒绝。
反正抗议也没用,这样的事情他总是会固执地按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她也懒得费那个唇|舌了。
“你的手脚怎么一到冬日就冷冰冰的?难道调理得还不够彻底?”沈靖渊有些怀疑陈昀坤是不是医术不到家,眉毛狂皱。
颜舜华无语,这话要是被陈昀坤听见,估计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说不准她也会成为那个躺着也中枪的倒霉蛋。
“即便调理得再好。也不可能在大冬天的每时每刻都热乎乎得像火炉那样吧?尤其是女子,生理结构原本就与男人不太一样,手脚没那么温热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承认自己底子差就这么难受吗?我明天得找陈昀坤问一问。明明一直都坚持锻炼。比大多数的姑娘都要勤奋保养,怎么身体素质还是这么差?”
沈靖渊叨叨了两句,身体也愈发往她身上紧贴过来。
颜舜华双手抵住他的胸,语气十分危险。“要么滚远一点,要么就滚下床去!”
“好好好。我不动,我不动。这不是想让你快一点暖和起来嘛,有没有要别的意思,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是害羞了?”
沈靖渊退回了一点点。却依旧笑眯眯地揽着她。
“别忘了上次是怎么从我房间里离开的。你要是想再次体验一下,我不介意给你再示范一次防狼绝招。”
沈靖渊噎了噎,原本有些蠢蠢欲动即将汹涌澎湃的情潮立刻气焰全消。“事不过三,已经有幸领略了两次了。第三次还是免了吧,也省得你用力过度腿疼不是?”
颜舜华哼了哼,没有去拆穿他的言不由衷,“说吧,好端端地又大半夜地跑过来找我干什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
沈靖渊空出一只手来,开始玩她的长发。
颜舜华也跟着抽出自己的手,将自己的长发给解救出来,“别闹,有事就说,我待会还要洗澡。”
“那邵珺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就不能别对他笑的那么灿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
沈靖渊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自己心中的不爽。
颜舜华眼角抽抽,就知道会这样。
“我说沈致远,你今年确定是二十岁吧?怎么碰到这事儿你就像个十岁的男孩子那般幼稚可笑?他已经是雅容的未婚夫了,跟我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就算你对着自己没有信心,好歹对我不会抢自己的姐妹的男人这一点有信心吧?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为了别的男人胡来、以至于不惜伤害自己亲朋好友感情的混蛋吗?”
“我知道你不会。问题是邵珺不知道你不是云大小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感兴趣的人是你,而不是自己定下来的未婚妻。我又没瞎。”
沈靖渊不高兴,将她拉得离自己近了些,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是是是,你老人家没瞎,只是返老还童了。”颜舜华没好气地再次推开了他,不让两人身体贴得太紧以免引火烧身。
“明明就是邵珺自己瞎了,连人都分不出来。我才是你的男人,如今却要看着别的男子光明正大地觊觎你,你说我冤不冤?之前对着他笑个不停,却不理会我的感受,如今还不允许我喊委屈,你也太过分了。”
沈靖渊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不禁将人再次收紧了怀抱。
颜舜华终于放弃了挣扎,甚至为了安抚这人,犹豫半息,主动地抬手搭到了他的腰上。
“你这是纯粹的瞎操心,平日里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事上就这么地不开窍?
我都说了多少回了,我不是那样的人。即便日后我真的看上了另外的男人,我也会先处理好与你之间的关系,才会去考虑要不要与那个人发展。在没有彻底了结与你的关系之前,我是不会投入到另外一段感情中去的。
信任是每一段感情都需要的最基本的东西,我要求自己做到这一点,也希望你待我也是这般。要是日后你看上了另外的姑娘,就跟我敞开了说。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沈靖渊欲要说话打断她,颜舜华却直接用手堵住了他的嘴,“沈靖渊,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我是个喜欢吃独食的人,精神上有严重的洁癖,厌恶与别人共用牙刷与男人。”(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2章 没有
她顿了顿,继续不容置疑地道,“你要是不能保持对我的忠诚,那即便是你我最后成亲甚至还拥有了孩子,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要拉倒女神的超级保镖全文阅读。
不管是平妻贵妾通房还是连正式名分都没有的被你收用过的女人,但凡我发现在你我关系存续期间有这样的苗头,并且最后证实了确实存在这样的事情,那么除了离婚一刀两断,也就是和离一途,你我之间不会有第二种结局。”
沈靖渊听到这里只觉得头皮发炸,当即拉下她的手,语气充满了怒意,“亲都还没有成,你就想着要逃跑了?是不是直到如今你还在想着要留后路?
从前我就跟你说过,除你之外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事实上,如果不是遇上你,恐怕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去成亲。
我府里是什么情形,你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只要想到自己日后会有可能成为我爹那样的人,我就觉得人生丝毫没有乐趣可言。
满屋子的莺莺燕燕,今儿要应付这个,明儿又要敷衍那个,说不准哪日就因为身边没怎么上过心的女人被人钻了空子结果就送了性命,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将她抱得紧紧的,恨不得将她直接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走到哪里都带着才好。
“我爹自诩对我娘一片深情。可是后来还不是再娶新妇?继母虽说对我心术不正手段用尽,可是待他与几个小的弟弟妹妹,却从来就是一片真心,即便是其他女人为他生育的孩子,她也从来没有用过不入流的卑鄙手段去对付过。
但那又如何?后面还不是贪|恋|美|色。一个接一个地收用新人第一坑神全文阅读。从前能为我娘流泪,能为继母动情,今儿就能为妾氏画眉,与通房风花雪月。
他那样的人,继母居然还能一片真心待他,说是走了****运也不为过。
他是我父亲,没有他我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但是我却厌恶他。
所以你大可以相信。我与你一样,在感情一事上也有严重的洁癖。即便我们最终不能够成亲,我也不会成为三心两意左拥右抱的那种人。”
颜舜华闻言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信?”
沈靖渊放松了力道,低头去看她,结果却发现她突然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末了似乎终于起死回生那般。狠狠地锤了他一拳。
“你是要憋死我对吧?抱那么紧干什么?弄得我完全都呼吸不了!”颜舜华将被子拉开,不耐烦地将他的手臂拨到一边去。“从现在开始,不许离我那么近!”
“好好好,我不抱你。”
他完全放开了对她手脚的钳制,但却依然维持着一个相对较近的距离。“以后别总是轻易说‘分手’这样的词。我既然找到你,那就是死都要死到一块去的,别想着别的什么男人。更别想着从前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你回不去了。”
即便那个极其低微的概率出现。允许她有条件可能回去,他也绝对不会允许!
一念至此,沈靖渊心里突然打了一个突,有某个猜想在心里疯狂地生长起来,促使他当即将背对着他的颜舜华给掰转身来。
“你是不是……”
未竟的话语,她却全都明了。而她直视着他的目光,显然没有想过要回避或者在这一点上欺骗他。
沈靖渊细思极恐,抓住她双臂的手犹如铁钳那般,越来越紧,使得她忍不住吃痛皱起眉头来。
“如果可以回去,你是不是一定要回去?”
他绷着脸,神情紧张得一如暴风雨前夕,沉闷窒息。
颜舜华知道自己不应该诚实地回答,最起码,应当延后一段时间或者想好更恰当的措辞再说,但是鬼使神差的,她却当即肯定了他的猜测。
“是。”
斩钉截铁,丝毫也没有带一点犹豫的语气。
四目相对,她看到他静默的面庞之下所掩藏的难堪与受伤,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淡漠与狼狈。
呵,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自私的人。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将来?或者说,其实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地将我放在心上?”
沈靖渊紧紧地盯着她,企图从她平静的神色之下看出对自己的在乎来。
她的感情世界,一直以来都相当封闭,或者说,内敛得一如许多男子那般,并不轻易展示,更别说是让人进入了。
可是他很确定自己是打开了那一道心门,踏入那个世界里的。
只是如今,他却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推开了小小的一扇前门而已?后头是不是还有无数的门等待着他去开启?
而偏偏,她却独自呆在最深的角落里,因为拒绝不能,所以冷冷地看着他靠近?
说是接受,其实只是因为不能拒绝而已。
凌璁此前的玩笑话,突然而然地就浮现在脑海,让他几|欲|发狂。
颜舜华被他盯得心跳砰砰砰地剧烈跳了起来,莫名的,她就知道自己似乎踩到了某个非常关键的点上,一如此前两人坦白互诉之时那样,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跨过去,更进一步,否则,兴许俩人的感情就是止步于此。
实话实说,她将迎来解放,说不定会是彻底的自由。撒个小小的谎言,稳定他的心,日后感情历久弥坚,回头再想这个瞬间,即便知道真相,他也可以一笑而过。
她有一瞬间的动摇。
意识到这一点,她抿紧了双唇。
沈靖渊本能地心慌起来,双手不由地青筋直爆,颜舜华吃痛,不由“啊”的一声。
“回答我,用你的心回答我!”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用近乎命令却又仿佛是祈求的语气,不让她思考折中的答案。
颜舜华瞬间下定了决心,看向他,软糯的声音一如簌簌抖落的雪花那般清冷,“没有。”
从前没有考虑过两人的将来,恢复记忆后的现在,想得更多的也是维持现状,希冀出现奇迹能够将她送回现代去,能够亲自侍奉双亲终老,能够再与朋友们相聚在一块大哭或者大笑。
他的确走进了她的心里,却并没有深入她的骨血,更没有镌刻到她的灵魂里,让她想要放弃自己那遥远到兴许终生都不能够回去的故乡。(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3章 完了
“大姐,你有心事?”
云尚彬在一旁坐了下来,眼露关心股海浮沉最新章节。
原本托腮正在发呆的颜舜华瞬间回过神来,发现是他,便回了一个微笑,接着丝毫也不在意形象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昨晚没睡好而已。你怎么没有跟爹出去?”
虽说此前是揶揄,但是云尚彬还是虚心地接纳了她的意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总会主动要求跟着云霆一块儿出去,美名其曰帮父亲跑腿,实际上是用心地观察云霆待人接物等处事方法。
“没,爹说看你近日似乎有些怏怏不乐,便让我留在家里,好歹娘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以做一下主。”
云尚彬一边回答,一边往四周看了看。
“你在找什么?”
颜舜华愣了愣,没有想到云霆会注意到她的不太一样。
云尚彬摇头,这一回并没有老实地告诉她,实际上是在观察周围还有没有沈靖渊留下来的人。
按照他老爹的说法,即便沈大世子有天塌下来的事情必须独自离开,也肯定会在暗中留下护卫之类守着他长姐的才对。
可是如今看来,别说人影了,连根毛都没有。
反倒是纷纷扬扬的雪花,下的越来越密集了最萌神器全文阅读。
“没事就回房去看书吧,娘那里有嬷嬷她们看着,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颜舜华站起身来,开始拉抻筋骨,快速踮脚尖,然后压腿,末了又开始练习深蹲。
早就已经见过她这么练习的云尚彬依然觉得有些别扭。下意识地将目光投放到周围,看看有没有外人路过。
“竹香怎么没有跟着你?”
“外头冷,我让她回去陪孩子了。”
实际上是霍弘锦依旧不太适应北方的气候,再一次感冒了。未免竹香担心,她便强令她回去守着儿子。
“那你身边怎么就不留个人?往常有吉祥在,还可以轮换一下。如今这人居然也跟着沈公子消失了,你身边缺了人又不肯让娘给补上。少了人服侍怎么能行?”
云尚彬看见不远处有个人越跑越近。站起来挡在她身前,待发现是自己的书童,便赶紧大喊一声。让他一边儿呆着去,不许走近。
颜舜华淡定地继续运动,结束了深蹲,便开始做一脚“上椅子”顺带一脚高抬腿的动作。
“大姐。这里四面透风的,不如到室内去活动?免得时冷时热的。生病了可怎么好?”
云尚彬不好表示他觉得她练习的动作古怪不说,还尤其地不美观,别说让外人看了去不妥当,即便是自家的下人看见了也会目瞪口呆窃窃私语。
“没事。我习惯了。倒是你,总是不锻炼,身体弱不禁风的。别在这儿呆了,冷就快点回去吧。我再呆一会儿就走。”
“我平日里也有扎马步锻炼的!”
到底是年纪小。在外人面前涵养再好,在自己家里云尚彬还是像个真正的小小少年那般,露出了轻易不认输的姿态。
颜舜华挑眉看向他,突然就笑了笑。
“正巧我觉得百无聊赖的,不如咱俩就比一比?要是你输了,从今日开始就跟着我锻炼,不管姿势难不难看古不古怪,我说了算。敢不敢比啊,小男子汉?”
云尚彬闻言当即涨红了脸,“有什么不敢比的?要是大姐你输了怎么办?”
“凉拌呗。我倒是愿赌服输,就是怕你不敢‘以下犯上’,让我这个长姐一切都听你的啊。”
颜舜华抬脚就走,示意他跟上,直接去云霆的书房,“那里没人敢轻易进去,我们随意收拾收拾,就可以不受干扰地比一场了。届时输了可别哭鼻子啊,老弟,要知道,那只是开始而已。”
“说得好像我就一定会输给你那样。”
云尚彬虽然觉得自家长姐来到洪城之后,好像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尤其是古怪的地方越来越多,譬如让人惊艳的厨艺天赋与跑步锻炼这样闻所未闻的习惯,但是不管如何,她是女子,天生就比男子吃得少力气也小,加上之前还受过伤,他即便年纪小,也是能够稳赢的。
两人各怀心思,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颜舜华先是让云尚彬的书童去找人烧壶开水过来,接着要他去告诉宋嬷嬷两人的行踪,顺带让她安排丫鬟带两套干净的衣服回来,以便运动结束后立即换掉湿衣服,免得着凉。
末了便是让云尚彬写上“勿扰”两个大字,挂在书房门外,将大门一关,桌凳花瓶等东西通通收拾到一个角落里,空出来一大块地方,蓄势待发。
“怎么比?”
云尚彬正疑惑中,就见颜舜华将外套脱了,又接二连三地去脱里头的夹衣棉袄甚至襦裙等,惊得他立刻急急地回转身去,大怒,“大姐,你在干什么?!!!!”
颜舜华不管他,又将发钗之类的头饰通通去掉,然后以五指为梳,直接将头发高高竖起,用发带绑了几圈,然后发尾环绕成丸子头,牢牢地固定在头顶。
“不脱衣服怎么运动?”
“你快点穿回去!我不比了!”
云尚彬羞愤不已,只觉得自己今日真的是不应该听从父亲的话语,想方设法地来安慰她。结果,如今需要安慰的人反而变成了他自己!
颜舜华却开始热身,“行了,这就害羞上了?日后你长大成人了,要是遇到个不正经的女子,完全在你面前脱光了要你从了她,你岂不是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你你……胡说什么!”
云尚彬闻言下意识地回过头来要斥责她,怎么可以这般不信任他这个弟弟的为人,以云家的家教,他即便成不了流芳百世的英雄豪杰,也肯定会是一个端方君子,又怎么会流连烟花之地以至于遇上那般不正经的青楼女子?!
可是他却发现失策了。
他的长姐将头发弄成了古怪的样子,长袖挽起露出了光洁的手臂,就连裤腿也折叠了起来,将那不应当在丈夫之外的男子面前露出来的脚踝,全都袒露在他的面前。
他只觉得头脑充血,眼冒金星,双耳嗡嗡嗡地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声音,最后都归咎到两个字——
完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4章 活该
他看见了长姐的……
云尚彬懵了,以至于直到颜舜华活动完手脚也扭完蛮腰,他还是没有回转神来,只是这么两眼无神地看着她,头脑一片空白长官,诱妻成性全文阅读。
“行了,别这么保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在沈靖渊面前也这样过,他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外人呢。”
不知不觉地就这么说到了那个人,颜舜华愣了愣,接着便抿了抿唇,有些恼怒,也不知道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那个突然就不辞而别的人reads;。
她知道自己的坦诚会伤害到他,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这样的坦诚。因为从最初答应了建立恋爱关系的时候起,她就已经知会过他,她要求信任。
她希望他能够相信她,也会在最大程度上对他给予自己的信任。
她知道有些时候完全的信任也会伤人,一如良药苦口,可是在美丽的谎言与伤人的真相之间,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宁愿坦诚。
坦诚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即便最后带来的结果是伤害,也好过是欺骗他的感情。
只是,他似乎真的不太能接受这样的她,不会矫揉造作,更学不会小鸟依人似的撒娇依赖,言行随心,许多时候更是自我到淡漠刻薄的程度……
“……”
头脑里的念头纷繁而来,就如窗外的雪花越飘越大,越下越急,颜舜华却没能继续想下去,因为身边的云尚彬已经像唐僧那般,喋喋不休地念起经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事情?竹香,啊,不对,之前满冬半夏她们一直都跟着你凰谋凤:倾尽天下全文阅读。你怎么可能会有机会……也不对,如今是竹香跟着你,不是,是如意跟着你……”
“如意难道是沈家的人?爹怎么会允许沈家的丫鬟跟在你身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沈大世子看起来不像是那等会做出如此不妥事情来的人,姐,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以前性子再怎么跳脱,也不会做出这样。这样。这样有失礼仪的事情来。与林家哥哥吵嘴打架,离家出走游山玩水,这些通通其他世家不能接受的事情。我们家都接受了,或者说是爹娘两个都替你承受了。为什么你如今还要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原本我还觉得邵大哥年纪太大与你年岁相差太多不太相衬,爹娘没有将你定给林家哥哥有些可惜,如今看来。这亲事就该这么着!”
“定国公府是有权有势,但其中的水深着呢。不亚于王府大院!你连邵家长媳的位置都未必能够坐的稳,试问又怎么做好世子妃?更别提不出意外,日后沈大世子会是铁板钉钉的定国公,他的夫人将会万众瞩目。
我们云家家世是不差。就单凭老太君的关系,只要你愿意,也的确能够帮你光明正大地坐上定国公府世子妃的位子。但问题是。‘定国公夫人’,确实只能够你自身修炼的!你确定要退掉邵家的亲事。去搅定国公府的浑水吗?”
云尚彬昏头昏脑的,只觉得眼前这位压根就不像是自己的长姐。
再怎么胆大包天,他坚信自己的长姐,云雅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云家的教养,会不知廉耻……
他正想质问何方妖怪附身到他长姐身上兴风作浪,就见颜舜华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笑眯眯地举起了右手,狠狠地敲了他数个响亮的爆栗。
“还真没看出来,原来彬哥儿你是个急性子啊。行了,别默默唧唧的像个姑娘家,你要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那就赶紧开始比赛,赢了我一切好说。”
提到比赛,云尚彬终于想起来,他只顾着训人,却忘了他长姐如今脱得不像样子,赶紧把眼一闭,再次急冲冲地转过身去,一边还低吼着要她快点把衣服全都穿上,“一件都不许落下!”
颜舜华似笑非笑,“你要是还磨蹭的话,我立刻就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光了reads;。就算你能够侥幸逃出去,我也会拉开大门,大喊来人,说你非礼我。”
云尚彬只觉得又羞又怒,压根就想不明白自己长姐为什么会突然无理至此,完全像个疯子那般举止失宜。
想起她偶尔还的确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加之失忆后那许多古怪却又柔中带硬的强势表现,他憋屈地认输了。
“别,别,我比,我比就是了!”
颜舜华退后了几步,以免逼急了他,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的,“那就赶紧把衣服脱了,省得碍事。”
云尚彬闻言回过身来,却是惊恐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仿佛她是采|花|大|盗,就要欺负他这个良家妇男那般。
“你想要干什么?我不脱!打死我也不脱!!”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枉你读的是圣贤书,敢情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脱衣服是为了手脚活动方便,免得运动起来笨拙地像头熊那样。算了,你把外套脱了就行。跟着我做热身动作。”
她懒得再费唇舌,反正他能够正视她而没有尖叫救命,就算是进步了。
只不过,她还是高估了云尚彬了,他虽然最后还是顺从着脱去了外套,却始终就没敢将视线往她身上多瞄,以至于热身动作压根就没有到位,只除了将之前她在花园里做的几个依样画葫芦练习了一遍而已。
颜舜华眼角抽抽,看出来他的紧张,却没有打算放过他。
“你没发现吗?你心中越放不开,手脚就越僵硬,就算心中有成算,这一回十有*也要输给我了。男子汉大丈夫,只要心中坦坦荡荡的,又何惧人言?更何况我还是你姐?”
见他闻言稍微放松了一点,她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继续往下说,“话说回来,就算我不是你亲姐,难道你还能因此而娶了我不成?”
“怎么可能?!”
别说她就是他亲姐,就算不是,看在她跟他亲姐长得这么相像的份上,他得多丧|尽|天|良才会娶她啊?
一念至此,云尚彬打了一个寒噤,赶忙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颈上人头都给直接摇断了事。
“行了,还委屈上了?要是真嫁给你,我才委屈好不好?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只会读书,道理懂一大堆有什么用?脑子不够灵活!即便日后因为阅历的关系活泛一些,终归还是有限公司。”
颜舜华笑话了他一句,云尚彬顿时接过了话茬,“什么有限公司?”
“说了你也不懂。还是赶紧热身比赛吧,姐我要将你打得落花流水,心服口服!”
现代什么的,真的是让人太纠结了,她将那瞬间浮现出来的乡愁与沈靖渊的模样通通甩出了脑海。
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她是吃饱了撑着才会找个古代男人谈恋爱。
如今麻烦果然来了吧,早知今日有何必当初,自讨苦吃,活该!(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5章 完败
云尚彬躺在地上装死,脸上的汗犹如小溪般汨汨流个不停,手脚都在微微发抖中护花神医(凯)最新章节。
颜舜华却依旧没有停下,原地跑步、高抬腿、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深蹲、弓步、开合跳等等动作一组接着一组地做,整套动作总共练习了六次,直到汗流浃背,明显喘气粗重,才停了下来。
接着双脚分别外八、内八与并拢地站着原地踮脚尖,最后照例是拉抻筋骨,各种压腿、弯腰,末了径直下腰大劈叉。
可怜的古代小正太,只觉得小心脏受到了一万吨的伤害,嘴巴大张,直接塞个大鸭蛋进去都合不拢,完败。
她估摸着时间,大概三分钟,就从地上起来,顺手将外套穿上,这才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眯眯然而却是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彬哥儿,男子汉大丈夫,要愿赌服输哦。”
“……”
云尚彬失神了好半晌,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是。
颜舜华让他起来,再次示范了一些常规简单的拉筋放松肌肉的动作,这一次,他终于乖乖地认真照做了儒雅仙道全文阅读。
然后便是换衣服,喝温开水。
“姐,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锻炼方式?没想到看着简单,做起来却挺难的,好些我压根就做不到或者根本就坚持不久。”
接连不顾形象地喝了一大壶水后,云尚彬才真正地缓了过来,像个好奇宝宝那般问个不休。
“有好多动作以前我怎么没有见过你练?难道平日你都躲在房间里独自练习?有什么效果?要多长时间?”
颜舜华咕咚咕咚地也跟着喝完一大壶水,才有空回答他问题。
“你要是跟着我长期练习下去的话,你的身体素质会比一般的士兵都还要强,不管是耐力还是爆发力甚至是敏捷度。都会数倍强于他们。
最直观的效果嘛,就是只要你不是暴饮暴食的话,日后长大了你即便不是风度翩翩的俊男,也绝对会是穿衣有型脱衣有料身体好到爆的男子汉。”
云尚彬虽然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做“有型”,但联系上下文大体也知道是说自己穿衣好看的意思,因此虽然不太好意思却依然两眼放光。
作为思想早熟的少年代表,他当然也希望自己长大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男之一。
颜舜华见状微微一笑。“而且。往长远了看,伤病将会与你日益疏远,国家形势大好没有战争瘟疫的话。说不准你还能够活到一百岁。爹娘再也不用担心你读书读到手无缚鸡之力连传宗接代都没有力气完成了。”
“姐!”
云尚彬知道她在调侃自己,虽说也没什么,但是这话说成这样,也着实让他羞恼。“我一直都有扎马步的!除了生病,从来就没有落下过一日。爹也说了。待开春之后,会抽空正式教我练武。”
云霆是云家这几代以来唯一一个从小就勤练武艺的男丁,虽说最后还是从政当上了名副其实的文臣,但身手比一般的练家子还是要强上一些reads;。能力对付几个强盗小贼绰绰有余。
因为得益于武艺,他从小就很少真正地生病,最多也就是因为练武而磕着碰着了。还有就是有一回救人以至于手臂骨折。
只不过,虽然云霆很想从小就开始将儿子操练起来。但问题是云尚彬出生时颇为瘦弱,身子骨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弱上不少,故而不单只爱子心切的云宣氏不同意,就连向来都十分支持子孙从小习武的云老太君,也开口阻止。
故而一直到如今,事实上云尚彬也就是仅限于扎扎马步而已,平日里一直都是在精心调养中,最多也就是多走几步路活动活动手脚。
颜舜华斜睨他一眼,“爹不说你就不会主动要求练习吗?你身体又不是有病有痛,只不过是比寻常的孩子更瘦弱一些,为什么不能从小练?也没让你一口就吃成个胖子。”
云尚彬闻言有些丧气,“爹倒是挺想我早点开练的,但娘死活不让。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看爹练武虽然很好玩,却好像很辛苦,悄悄儿地试了几次后,不管爹怎么哄我,我都不肯配合了,还向娘告了一回状,后来爹也就没敢私底下要我练习。”
颜舜华闻言失笑,“爹不敢主动教你,你就不会在他练习的时候在一旁看着自己揣摩?他那么聪明的人,一看你有心,自然也就会若有若无地配合你,挑最基础的动作来慢慢教。
娘即便事后知道了也没话可说的,毕竟练了一段时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不准你胃口从此大好还能越长越壮,她欢喜还来不及,自然也不会埋怨爹了。”
云尚彬双眼一亮,“还可以这样?我真的能长壮一些?”
“当然能。人活一世,除了要学会挖掘自己的大脑潜能外,还得学会掌控自己的身体。只有两者都达到更好的状态,你想要做成的事情才能够拥有更大的空间去完成,也才能活得更长久看得更多体验地更深刻。”
“姐,这是别人教你的,还是你自个儿在外面看得多了所以揣摩出来的?”
云尚彬突然觉得,他似乎也十分有必要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出去见见世面,毕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没看见他都完全跟不上长姐的速度了吗?
原本他还是能够在纸上谈兵这一块偶尔胜过她的,尤其是掉书袋,她压根就比不上他。可是如今她虽然在引经据典方面不及他,甚至比以往似乎还退步了不少,但是大白话却也有大白话的魅力。
最起码,她如今说话虽然某个字词有些古怪,但道理总是浅显易懂,还颇有道理。
颜舜华可不知道,这人一瞬间小脑瓜子就想起了从前与云雅容的诸多往事来,只是笑着摇头道,“自然是在外头跟人学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虽说这些动作有许多都看起来非常古怪,看着也不雅观得很,但是真的非常有用。
我可是死|缠|烂|打还用上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功夫,才让那人终于肯教给我的。最初许多动作完全做不了,便慢慢地按照对方的要求开始跑步,一日三餐都规律饮食,手脚有力气后才开始跟着做。
不过也没法一整套练下来,基本都是每个动作做三次,一组完了就直接休息。”
想起当年自己初恋告吹之后,因为心情低落而拼命进行高强度间歇式训练的那些时光,颜舜华就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6章 人瑞
其实最开始她的确是没能整套做完reads;早安迷糊小甜心全文阅读。
她没有专门去请私教,虽然那时候她家有的是钱。但是失恋的时候总觉得整个世界都对自己充满了恶意,不单只是人,就连遇见的猫猫狗狗,甚至只是一阵狂风一场大雨,都能够刺激得她痛哭流涕,敏感脆弱的一如璀璨却易碎的玻璃瓶。
因为无法诉说,也因为压根就不想说话,因此内心充满了暴|戾想法的她在偶然看到了一个健身视频后,便开始走上了高强度运动的不归路,一直到后来更是深深地爱上了极限运动。
颜舜华龇了龇牙,想起那些肆意挥洒青春的过往,即便四肢都骨折过,最严重的一次还断了肋骨,但是她却似乎从那次的经历以后,就一直对高强度运动流汗直至喘息不已酸胀疼痛的感觉痴|迷不已。
如今换了副身体,也还是忍不住开发着这具身体的潜能,乐此不彼地做着从前练过千百万回的日常动作。
当多巴胺在体内增多流淌的时候,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因为练习而变得笨重酸涩的身体也随着心情飞扬起来,那种让人上瘾并且难以放弃的美妙感觉,建立在疲惫的汗水之上,更像是造物主对于人类的无声鞭策。
云尚彬不明白自家长姐为什么突然又神情悠远起来,仿佛魂儿都在一瞬间被莫名其妙的力量给瞬间抽离,只是嘴角上扬着,显然是想到了某些好事天衍道途全文阅读。
“那人是谁?沈大世子?”
除了他兴许有这个本事而且也有耐心看在父母与家族的份上教导她外,云尚彬压根就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只是,一念至此,他却蓦地一怔。
明明他已经有名正言顺地未来姐夫了。为什么在潜意识里,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就把自家长姐与沈大世子想在一块呢?
就连父亲云霆,似乎在私底下谈论起来的时候,也是顺理成章地将两人看成一对。
可是明明邵珺才是未来的云家姑爷,父亲招待对方的时候也一直都很周到,甚至还允许身怀六甲的母亲操心对方在此居留期间的生活问题。
云尚彬微微皱起眉头来,没法解释自家父亲的异常表现。
颜舜华愣了愣。没想到他又提起沈靖渊来。那人还在府里晃悠的时候。云尚彬从来就没有这么频繁地在她面前提及过对方。
她微微敛眉,“不是,那是一位能人义士。我也是偶然认识的。教了没几日,我们就分开了,后头的一直都是我自学。
练到如今虽然时日不长,但是真的感觉身体好了许多。别说走路。即便跑步,相信府里的所有丫鬟都没我跑得快。也没我跑得久。恩,连同父亲在内,做这些动作,说不准一开始也得对我甘拜下风。”
她嘻嘻哈哈地故意臭美了几句。问他有没有觉得自家长姐十分有高人风范,居然在小小年纪就可以打败整个府里的丫鬟仆役,甚至连一家之主也有信心拿下。
“从明日开始我就带着你练。相信不久后你也能够打败爹爹了,娘亲再也不会认为你永远瘦的皮包骨似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颜舜华用了相当多的语句去说明他的瘦弱在云宣氏的心目中已经到了如何人神共愤的地步,再接着用无数多的词句去表示她一定会将他打造成为又帅又酷身体贼好的男子汉大丈夫,要他放一百个心云云reads;。
云尚彬直接被她给说晕了,后果便是翌日一大早,便被某个教徒心切的师傅给从被窝里直接拖出来。
“彬哥儿,起床了!”
颜舜华直接用暴力拖拽外带狮子吼的功夫将人给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又用了一盏茶的时间等他穿戴洗漱,便直接将人带到了书房。
恩,当然这一回用的是云尚彬自己的小书房。
虽说比云霆的小上不少,但是对于两个人活动也完全足够了。毕竟颜舜华也没有想要立刻教他难度太大的动作。
“外头一直在下雪,就不带你出去跑步了,反正怎么跑步你自己也会,日后天气晴朗的时候不要偷懒,每日早起如我一般绕着院子跑几圈出出汗就行。恩,最开始的时候坚持不了可以用快走代替,习惯了之后跑步可以时缓时快,这样可以锻炼心脏。”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颜舜华就说了一大堆这样练习的好处,然后开始带他拉抻筋骨。
“不管是做什么练习,事先一定得热身,这样可以避免运动的时候因为身体还没有展开受伤。当然,高强度练习之后,也同样要做这些拉伸的动作,可以让身体快速地放松,避免因为肌肉紧张而让身体缺乏休息。”
她教他踮脚尖,“先外八、再立正、最后内八,注意,每个方向都是先慢慢地来十来二十次,接着快速踮起十余次。”
云尚彬照着做,很快就感觉到小腿部位紧绷热乎起来,难受地没一会儿就咧了咧嘴,跳了跳脚。
颜舜华摇头,“你也就每回都五六次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我从前没练过,大姐!而且我如今还头晕着,没睡好,还没饭吃,就被你拉起来练习了!”
云尚彬有些委屈,毕竟他平日念书也没有那么早起,尤其是在家里。
颜舜华却翻了一个白眼,“每晚都那么早睡,四个时辰早就有了,压根就不缺觉,你也别说我狠心。终归是你输了,哼,愿赌服输就好,我说着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没说不学!”
“那就好!”
颜舜华走到空白的墙边,示意他跟着自己一样,背紧靠着墙体,屈膝,“看见了没有?小腿要跟大腿成九十度,就是这样,像桌角,直的。对对对,好,停几息,跟着我,好,慢慢上,停,几息,恩,现在再上一点,好,不错,保持……”
她教他静蹲,“这个动作可以帮助你保护膝盖。长久练习下去,日后做那些动作尤其是跑步就不容易伤害到膝盖了。要不然,做多了这些高强度的动作容易磨损你的膝盖,日后不注意保养的话说不准走路都成问题,会疼得很。”
“不是说跟着你练习就可以长寿成人瑞了吗?”
云尚彬显然是在揶揄,但是颜舜华却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
“人瑞?你的要求也太低了一些,我还想万寿无疆呢,赶紧练习……”(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7章 笑点
云尚彬上上下下地移动着背部,做静蹲动作,但是没一会儿就觉得腿部力量不足,酸胀不已绝色大召唤最新章节。
颜舜华见他满头大汗,不禁摇了摇头,“你每日练扎马步其实时间都不长吧?有半个时辰吗?”
“没有。通常都是两盏茶时间。”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争取,兴许云宣氏都不会让他每日坚持练习。
“哟,看来我还高估你了?我记得好像听双胞胎说过,你以往最长时间貌似是整整一个时辰啊,难道我记错了?”
云尚彬闻言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羞的,满面通红,“是有过那么一次。结果却差点晕厥过去,而且全身僵硬,花了好几日时间才慢慢缓了过来。不过从此以后,娘就不让我练那么狠了,最多两盏茶时间,就不让我继续下去。”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这可怜的娃儿估计是最初练武心切,所以才犯了蠢吧。一如许多多年不曾锻炼的人,突然因为某种原因想要跑步锻炼身体,结果第一次就跑得太猛,造成身体不适发出抗议末世黑暗纪最新章节。
“什么事情都有个度,过犹不及,你是太心急了。”
她让他站起来踢踢腿,然后便接着给他示范各种动作的正确做法以及注意事项。
“膝盖不能压过脚尖的为止,臀部稍微低于膝盖高度就行,双手随便你是向前平伸曲起触耳,都没有问题。这个动作最要紧的是记住膝盖不能超出脚尖。”
她连续做了几个深蹲,因为昨日也接触过的缘故,云尚彬的动作很规范。
“还不错,蹲下的时候可以稍稍停一停,数息之后再慢慢起来。恩。就是这样。一开始用不着做太多。”
因为诚心想要教他,昨晚她找竹香赶制了一身与她同样款式的运动棉衣裤出来,云尚彬有过经验,如今虽说还是不习惯,但是也总算是没再大惊小怪了,做完热身动作就乖乖地换上了新衣服。
还别说,穿上之后还真的有些现代小正太的感觉。如果不是头发太长。也剪成利索的短发背上书包再戴上红领巾的话,活|脱|脱就是一枚活泼阳光的读书郎。
不过小身板确实是瘦了一些,手臂看着也不像是有多少肌肉的样子。约莫是很少锻炼上半身的缘故。
颜舜华突发奇想与他来了一场掰手腕比赛,毫无意外地再次取得了完胜,只把一个有心挽回男儿自尊的小少爷给|虐|傻了。
“行了,我看你每日吃的饭量也小。又整日埋头读书,没怎么走过路更别说是锻炼了。输给我很正常。”
“我有锻炼的,你忘了,扎马步!两盏茶时间也是锻炼,怎么能忽略不计?输给你一点儿也不正常好不好。你又不是沈大世子。”
云尚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把沈靖渊给拿出来说,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
颜舜华听见这个名字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看我干什么?我可是名花有主的姑娘,邵珺才是你未来姐夫呢。做什么这么鬼鬼祟祟的?
日后要是邵珺发现了你的异常可怎么好?你这个小舅子还要不要好好地当了?挺胸抬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铿锵有力理直气壮,怎么扭扭捏捏地像个姑娘?也不对,许多姑娘家都比你说话爽快干脆reads;。”
云尚彬这一回是真的气到了,“姐,你怎么动不动就拿我跟姑娘家来比?我是男人,男人你懂不懂?”
颜舜华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可爱的小家伙,你成功地娱乐到我了。”
被一个姑娘家说自己像姑娘,还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云尚彬表示,即便她是自己亲姐,也不可饶恕!
“你再这样,我就不练了!”
很少发脾气的云少爷也是有脾气的,身体一转,径直留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颜舜华虽然很想憋住,但是最后还是破了功,继续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不由自主地飚出了眼角,只差没有被口水呛到而已。
“你这样……真……哈……”
云尚彬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所以才会答应跟她比试,输了就输了,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比约,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执行所谓的愿赌服输。
只是想到自己一旦耍赖不干,似乎又会变得像她所说的那般像是姑娘家的耍性子说话不算数,他就不愿意。
问题是他也不想就这么顺从她继续练习下去。
纠结来纠结去的,很快小脸就成了苦瓜样,那欲哭无泪的神情,让颜舜华的笑点再一次创下了历史新低。
好吧,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会觉得眼前这个小男孩一言一语都可爱万分,用句网络语言来说,那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他萌萌哒!
因为控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大笑,也许也因为不想控制,她直接躺到了地板上,笑得翻天覆地,那犹如疯魔的模样,成功地让云尚彬做出了从前即便是三四岁的时候也不曾做过的举动——赌气地嘟起了小嘴,脸颊鼓鼓的,像是正在吹泡泡的金鱼或者呱呱叫的青蛙王子。
原本就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颜舜华,见状更是疯了一般笑了起来,那犹如魔音一般的笑声直接穿墙而去,直把外头等候着的书童与竹香两人笑得满脸惊愕。
所幸云尚彬的书房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为了给他创造一个良好读书的环境,仆人没事一般都不会靠近这里,故而并没有被其他的下人听到。
只不过,她却忘记了,她身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潜伏者,将自己的一举一动尽收眼中。
就好比如此刻,正在大雪纷飞的野外靠练武热身的沈靖渊,就被她给吓了一跳,继而愈发绷紧了面庞。
真是没救了!
自己一个人也能够笑得这般张狂。
他离开了她居然一点儿都不伤心!
也不知道是认为她性情乖张,还是叹气自己恋情曲折追求之路漫长地没有尽头仿佛永远都不可能开花结果,他愈发快速地舞动起来,将那柄大刀舞得是虎虎生威。(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8章 自学
甲三等人远远地看着,见他身影都化成了残影,不禁面面相觑重生一世长安最新章节。
“主子他这样不会有事吧,头?”
“是啊是啊,居然真的什么人都不留,直接就带着我们所有人撤离了。难道以后真的不见那位了吗?”
“真可惜。虽说那位年纪太小,模样什么的也没法跟京城里头那些大家闺秀比,但是作风够彪悍,要是能够做主母,比以往见过的那些娇滴滴的姑娘家强一万倍reads;。”
“你也这么觉得?好兄弟,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喜欢这样的姑娘做……”
一个雪团呼啸而过,径直砸中了那个越说越高兴的暗卫。
“呸,哪个王八蛋砸老子,老子非得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放进油锅里生煎再……”
“再怎样?恩?蠢货,让你喝酒,都说了喝酒误事,你还敢喝,喝死算了。要不要大爷我送你一程,下地狱去见祖宗?”
甲二利落地拿剑身噼里啪啦地连抽了几个人,接着才无视了一群不敢违抗被动挨打事后凄凄惨惨戚戚的暗卫们,扛着长剑退回到甲一身边,“这群人兔崽子,一日不抽皮就痒了,真是欠揍。”
甲一却依旧犹如雕塑那般,无声无息地潜伏在暗中。
甲二见状无趣地撇了撇嘴,在看到沈靖渊仿佛进入了无我的境界那般越舞越起劲,不由地用手肘撞了撞甲一的手臂。
“喂,你说世子爷该不会是失恋了吧?爱而不得,所以彻底疯了?”
他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患得患失的沈靖渊,好吧,应该说魔神的游戏时间全文阅读。自从沈靖渊十五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家主子这般情绪忽高忽低的了。
“女人真可怕。”
如果让甲二知道,逼得他主子像发疯了那般练武的人如今正躺在书房里狂笑不止,最后甚至还滚了两圈,直到撞到了桌角额头起了个大包也依然在笑,估计真的会以为自己疯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只不过他没有再履行任务在她身边守卫着,因而错过了这么一场他看了绝对会纠结万分但也会付诸一笑的好戏。
如今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却是那个冒着风雪慢慢在靠近沈靖渊的人影。
“他在干什么?找死。”
不待甲一行动。甲二便“嗖”地一声飞身出去。径直将那个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着的身影给半抱半拖着回来。
“你干嘛?我要去阻止主子,从大半夜开始到现在,都魔怔地练了快三个时辰了。再不停止,他的身体就要因为过度……”
“你懂个屁。神医大人都没动静,你像个跳蚤似的主动跑过去,是想要找死还是怎么着?刀剑无眼。伤了胳膊瘸了腿什么的还可以接回去,脑袋掉了算谁的?”
“主子怎么会伤我?快点放开。我要去叫醒他。想要女人就要去争取,打退堂鼓半途而废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决定放弃就应该有放弃的觉悟,干脆利落地一刀两断斩断情丝,而不是优柔寡断藕断丝连。颜姑娘可从来就不喜欢默默唧唧的男人。她平时行事就干脆利索得很。
主子再这样下去,就更没有希望了,那么好的一个主母人选。就要这样跟我们无缘了。日后真的弄个带着成百上千张面具的大家闺秀进来,我们有什么好日子过?背后插一刀还是小事。就怕人家不动刀子,专门动动嘴巴就整死我们一群人……”
甲二看着甲七巴拉巴拉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皱眉不已。
“你是不是也要我请你吃雪球才会闭嘴?那是主子的事情你操什么心?还有,是谁教你‘想要女人就要去争取’的?恩?说,是哪个王八蛋闲得蛋疼在你面前鼓噪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我是担心主子的身体reads;!一般的外伤陈大夫才不会管,最后还不是我焦头烂额地处理?至于想要娶媳妇就要争取这样的事情,需要教吗?但凡是男人就都会自学成才!”
“这么说来,你是已经有目标了,想女人想疯了所以想要娶媳妇了?是谁得到了你的青睐?恩?”
“没有的事,你乱说什么?”
甲七不知怎么的,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头皮都要炸了开来,“我我我……还有事,待会你去叫主子停下休息!”
说完也不待回答就火烧屁股地逃之夭夭了。
甲二沉着脸,往常总是笑眯眯的神情一如乌云盖顶,黑漆漆的,甚是吓人。
一直像是雕塑那般一动不动的甲一终于施舍了他一个眼神,还难得开了口,“他没有。”
淡淡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多晴朗处处好风光那般,却瞬间就惹毛了甲二,“他没有看上哪个蠢女人关我屁事!”
甲一平静地看着他,眼中尽是了然。
甲二与他对视了不到一息时间,便狼狈地转移了视线,闷声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总是受伤。”
甲一依然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甲二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也是自学成才呢。”
就为了心中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的可怕又可悲的念头,他每一回出任务,即便没事都会将自己弄出无数看着可怖实则并不太严重的外伤来,然后就忍不住欢天喜地地冲到甲七身边去,要求贴身护理。
讨姑娘欢心他不会,也不想去学。
可是,讨甲七沈牥……
甲二面色一冷,当即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便再次“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径直朝着沈靖渊的方向而去。
“主子,回去了,风雪太大,弟兄们都受不住了。”
甲二向来是个聪明的人,一开口,沈靖渊收不住的情绪便很快平静下来,收刀转身。
甲一安静地看着,垂下了视线,手部微动。
渴望而不可及,却依然心甘情愿,人的感情果然复杂。
这样看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遇上这样的事情,不管对象是异性还是同性,都是个大麻烦。
但愿他不会遇上。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剑身。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有它陪伴,能够为他所效忠的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样的人生,便足够精彩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299章 由她
“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起抖来?冷吗?还是将衣服全都穿上吧,别笑了巫后重生:废材逆天狂小姐全文阅读!”
见她笑着笑着突然大汗淋漓尔后面色苍白微微发抖,云尚彬赶紧去拉她起来,颜舜华顺势坐起来,却没有要站起穿衣的意思。
“没事没事,先让我喘一会。”
她将双腿放平,双手握住脚尖,直到感觉腘窝都绷得有些撕裂的疼,才停了下来,收回双手后撑在地上。
云尚彬抱着她的外套蹲在一旁,“还好吗?现在有力气穿了没?要不我帮你?”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不用,热死了。”
某人如今正泡在浴桶里,那高的吓人的温度紧裹着肌肤,即便没有烫得起泡,也是红得不像样了,一如被大太阳炙烤过一样reads;。
她懒得去掀开衣袖察看,只是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再次揶揄道,“放心,还死不了。不会赖到你身上,非得要你娶我的。”
“姐!”
云尚彬是又气又急,“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是我亲姐,我想娶也娶不了!呸呸呸,不对,我都被你绕晕了,怎么会冒出这么奇怪的话语来?呸呸呸……”
他呸个不停,颜舜华站起来,将外套接过直接披在身上,“我要不是你亲姐呢?那就可以娶了,你想娶不?你要是想娶,我立刻嫁给你。”
人品不错,长相也还俊秀,最主要的是,恩,云家家风挺正的。尤其是云霆夫妇。
她慢悠悠地想着,那一头在泡澡的沈靖渊则脸色愈来愈黑,像是风雨欲来。
云尚彬却真的吓死了,“姐!你怎么说话越来越离谱了?这都什么话,像样吗?!不练了不练了,再练下去我都要被你整死了。”
“大吉利是老婆大人请息怒!全文阅读。”
颜舜华笑眯眯地也不再说话了,也跟着离开书房。回去洗漱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去陪云宣氏吃了早餐,才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竹香在后头看着,见半个时辰了她也没有要回去休息的意思。便上前让她快点回房休息。
颜舜华笑了笑,看着掌心里的雪花越积越多,终于是敛了敛眉,回去了。
练字。一直练到中午时间,才揉了揉手腕。停笔去做饭。吃完饭照例是与云宣氏说笑了一番,才回来午休。
小憩行了,与沈靖渊五感共通的特殊联系居然还没有中断。
她也不说话,就拿本书看了起来。沈靖渊也不吭声,继续伏案工作。
只不过,两人安静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甲二就进来汇报情况。
“主子,云大姑娘逃跑。结果不慎掉到水里去了,如今高烧不退,加上天气寒冷,就在路上耽搁了。”
“大夫怎么说?有生命危险吗?”
“这倒没有。只是说病情发的急,不能赶路,万不得已的话,也得在热度降下去再看情况。”
“恩,通知他们,大夫说什么时候可以启程就什么时候动身。”
“是。”
甲二说完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接下去道,“府里来了消息,说那位最近非常热衷于外出赴宴,打听适龄姑娘。”
沈靖渊下意识地皱眉,“看中了哪几家的姑娘?靖东才刚到十五岁,就这般急切给他娶媳妇了?”
对于一个大龄未婚青年来说,不到二十岁就想要结婚的人,对待婚姻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儿戏了!
“目前尚未可知。只是,那位并不是替三少爷与四少爷相看。”
甲二看向他,在他愈来愈阴沉下去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说了下去,“而是您reads;。”
只是,预料当中的暴怒场面并没有出现,因为沈靖渊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刹那流露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让她去折腾,若是相中的姑娘心性尚可,背景并不复杂,那就由得她。”
“主子,若是我们不从中阻挠,兴许她真的会直接帮您定下亲事来。上一回老国公爷定下来的亲事我们费尽周折才……”
甲二并没有说下去,因为沈靖渊已经旁若无人地开始处理公务了,对于他的话语恍若未闻。
他朝甲一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摇头。
谈话便就此结束。
虽说也已经看得懂那些笔画繁多的古文,但是她还是很不习惯阅读,尤其还是,在她的眼前时而是自己手中握着的游记内容,时而又会是沈靖渊手头的案卷。
她只坚持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因为眼花缭乱而觉得有些脑仁疼,洗把脸又继续练大字。
只不过终归是觉得没意思,写了大概两盏茶时间便丢了笔,直接扑到床上去休息。
这么一睡,居然睡到晚饭时间,还是竹香敲门进来喊她才醒了过来。
傍晚的训练是没法进行了,她也不在意,吃饭,尔后又陪云宣氏说了一会儿话,甚至到双胞胎的房间里去打闹了一阵,待她们都睡着了,这才慢悠悠地回房。
洗漱,一边拉筋一边看书,末了熄灯睡觉。
见她完全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沈靖渊终于是恼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颜舜华在黑暗中面对着墙壁,愣是不吭声。
“我在跟你说话,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出声!”
回答他的,是对方满室的黑暗与寂静,愈发映衬得他这头的灯火明亮而又寒冷。
他在室内走来走去,等了一会见她就是不理自己,烦躁得直接提了刀出去,又开始了无休止的练武。
这一练,直接到了第三日的傍晚,整个人都虚脱了为止。
甲七苦哈哈地忙前忙后,服侍完沈靖渊洗澡吃饭以及敷药,末了才尽量用委婉却又浅显的话语劝道,“主子,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心病尚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趁现在风雪还不是最大的时候,我们快马加鞭地回去,颜姑娘说不准早已经气消了,您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总是自我折磨,您心里苦,我们这些属下在一旁看着也是焦急,这又是何必?”
“她生气关本世子什么事?!”
见那头的颜舜华依然无动于衷地陪云宣氏说说笑笑,沈靖渊闻言径直甩了碗,浓郁的药汁泼了出去,全都洒到了甲七的鞋子上。
气氛顿时微滞。(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0章 赚到
颜舜华抿了抿唇,心情莫名地再次烦躁起来reads;幻尊全文阅读。
烦烦烦烦烦……
晚饭时间到,不用说话的时间,她猛戳着碗中的鱼肉,直到一根细微的鱼刺都找不到了,才将一整块放进了嘴里,咬牙切齿地吃着。
这两日被她折腾得像是掉了一层皮那般的云尚彬还以为是自己惹恼了她,见状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他的亲姐哎,训练起来真的是不像人,也完全不拿他这个弟弟当人看!简直是要命,怪不得他娘不让他练武,看来是早有远见啊,他压根就不是那块料。
云尚彬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口中的饭粒,神思不属,味同嚼蜡。
饭毕,云霆将姐弟两人都叫进了书房,“说说看,你们到底是怎么了?闹别扭了?还是谁欠了谁的钱?怎么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颜舜华摇头,“没事。”
云尚彬也是忙不迭地跟着摇头,“爹,我也没事。”
云霆却挑眉,压根就不相信,“如今是给你们机会,不说的话,我照样也能够查出来哈利波特同人之兄长索伦最新章节。这府里还没有什么我想要知道却没法知道的事情。”
颜舜华没开口,云尚彬却到底年幼,没能扛过自家父亲那威严的眼神,没一会儿便犹如竹筒倒豆子那般,将缘由说了个一清二楚。
云霆闻言却是失笑,“所以说,是因为你姐姐逼你锻炼身体逼迫得太狠了,尤其是每日还要求你穿着贴身棉衣与她一块练习,所以心里不自在了?”
云尚彬哭丧着一张脸。
“爹,衣服什么的起初不习惯,后头我压根都忘了这回事了。就如姐所说。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虽然不服气,但我的确是输了,输了就得认,认了就得做。
就是那些动作太过古怪了些,学倒是不难,真正学到位也不难。难得就是全部动作轮番上阵。串起来的时候,只要时间一长,我就坚持不了。只觉得浑身都难受。
偏偏姐还像魔怔了一般,练个不停。从头到尾的,今日练了整整三个时辰。不到一半时间我都已经瘫倒在地了,她还不肯放我休息。最后见我实在动不了,才没再嚷嚷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反倒是自己依旧在一边蹦蹦跳跳个没完没了。
您知道吗?她最后甚至比我还惨,瘫在地上流了一地的汗水,手脚都是软绵绵的,像是得了重病不能行走那样。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么练下去真的可以吗?我就练了那么几次,就浑身骨头疼,特别不舒服。不管是走路还是睡觉,都像被人五花大绑着一样拉扯着四肢百骸。我是男儿身尚且这样。姐姐是女儿身,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偏偏她还着了魔一般,说这是在民间的高手教她练习的,长期练下去对身体只有大大的好处,甚至还能够延年益寿说不准能让我成为人瑞。”
他噼里啪啦地说完,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家父亲,等待着他主持公道。
颜舜华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爹,彬哥儿真是您的儿子?该不会是出生的时候被接生婆子给胆大包天地换了吧?
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reads;。您一表人才涵养了得,遇到的人与事何止万千,困境又是何其之多,可是从来都不曾怨天怨地怨神仙古怪的,怎么偏偏‘虎父无犬子’这句老话却似乎在您的身上失效了呢?”
“姐!你又胡说!”
云尚彬没有想到,在云霆的面前,这个向来最畏惧父亲的长姐,居然还能侃侃而谈,继续揶揄他。
颜舜华却因为早已经与云霆夫妇交过底了,所以压根就不像从前那般还会要周全一下云雅容的习惯,于是便笑眯眯地当即反击了。
“我哪有胡说?你什么时候听到爹抱怨过困难?练习还只是开始而已,你就已经呼天抢地只差没跪地求饶了。敢情你的傲骨就这么脆弱,别人一戳就能碎掉?磨磨叽叽的,就这表现,比小姑娘都还不如,我还真替你感到害臊!”
云尚彬发誓,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最生气长姐的一次。
但是更可气的还在后头,因为作为父亲的云霆,闻言也是煞有其事地点头表示了同意,“看来还是我心太软了,所以才导致他如今的身体这般的弱不禁风。为父有愧啊,囡囡你做得好!”
“爹您也赞同是吧?其实这些练习我都亲身试过一段时间了,比起练武来,难度已经降低了不少。虽说练了之后不能够像真正的武者那般手持利刃威风八面甚至征战四方,但是对付一般的人,自保绰绰有余。甚至是遇上练家子,打不过,说不准还能跑得过!”
颜舜华见识过沈靖渊的武功,所以多少有些谱,只要不是遇上真正的高手,能够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将运动进行下去的话,云尚彬长大成人之后,身体素质绝对要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要是将一些柔道、跆拳道与搏击术也教给他的话,说不准还真的能够出其不意地反败为胜呢。
可惜她以往也就是单纯的练习身体,并没有专门地深入练习过那些现代武术。
她有些懊恼,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一瞬而已。
“姐你就会欺负我!以前也不见你这么胡说八道的,连要嫁给我的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爹,您说她像样吗?您还赞同甚至支持她!”
向来很少冒傻气的云尚彬,这一回是真正的委屈上了,双眼通红通红的。
任谁年年月月地苦读,结果却被自己心中的偶像,还是亲生父亲说是弱不禁风,也会不爽之极。
云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看向颜舜华,饶有兴趣地道,“你说的是真的?考虑嫁给彬哥儿?”
颜舜华点头,“是啊,觉得他是潜力股,日后成就必定不低。模样嘛长得还算周正,品行嘛肯定过关,虽说如今言行举止还是幼稚傻气了一些,身体也孱弱了那么一丢丢,但是这些都是可以改良的嘛。
当然,最主要是,爹娘你们待我好,要是能够嫁进来,我非但不亏,还赚到了!”
云尚彬见她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又气又急,满脸通红,偏偏云霆却哈哈大笑起来,“这敢情好!”
好个屁!
“咔嚓”一声,沈靖渊手中的碗四分五裂,药汁泼洒,伴随着细微的血腥气,汨汨而下。(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1章 不善
颜舜华左手剧烈地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呀”了一声七界魂殇最新章节。
“怎么了?怎么了?姐你还想打我不成?”云尚彬下意识地站了起来reads;。
云霆瞥了长子一眼,见他讪讪地坐了下来,才看向颜舜华,“吓着了?想什么这么入神?我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日后待你及笄后就可以定下来。”
“……”
“爹,说是玩笑您还当真了?这也太过分了!!”
“婚姻大事从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过分了?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回去回去,早睡早起,明儿个还得接着锻炼呢,别丢你爹我的老脸。”
云霆嫌弃地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云尚彬被气糊涂了,“噌”的一声站起来就冲了出去。
“爹,你这是干嘛呢?也不怕那小子当了真。”颜舜华甩了甩手,痛感仍在,懒得理会另外一头的那个生闷气的男人,没话找话说。
“咦,我们原本就在严肃认真地讨论着你跟彬哥儿的婚事问题,虽说你是姑娘家年纪大了些,但是好就好在亲上加亲啊豪门盛爱之佳妻无双全文阅读。你是什么样的姑娘我们心中有数,我们彬哥儿是什么样的人家里情况如何你如今也一清二楚,知根知底的,可不就应了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
云霆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看着她的神情万分认真,就连语气也是一本正经的。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甩手不停,“再看吧。就算我不反对,恐怕彬哥儿也接受不了。更何况,您是不是忘记了。我与容容长得不说完全一模一样吧,但是起码也有九成相像。
女儿突然变成了媳妇,您和娘没有问题,但是彬哥儿肯定是接受不了。即便是外人,见过容容的再来看我,恐怕也会心里别扭,私底下的议论肯定是有多难听就多难听。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你还不反对?颜舜华。你脑袋是进水了还是变成米糊泥浆了?”
待甲七包扎完手部的外伤出去了,沈靖渊终于按捺不住咆哮开来。
“你这是对我发泄不满了是吗?想吵架就吵架,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谁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像邵珺那样的老男人还不够。如今又想着解决掉他立刻投向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少年怀抱,你这是什么意思?”
“做人讲究的是坐得端行得正半夜不怕鬼敲门,你与彬哥儿是表姐弟的关系,为什么就不能成亲?这世上容貌相像的人多的是。难道就因为这样的关系,就要坏掉大好姻缘吗?”
云霆越说眼睛越亮。不由地站起来踱步,真正的思考起来。
“虽说与你本人直接商量婚事不太像话,但是鉴于你那么懂事,而且家又那么远。先跟你说定了也不错。日后找个机会我带彬哥儿亲自去南边,一来认认亲,二来也好名正言顺地将你们表姐弟俩人的婚事定下来。如何?放心,两年内一定可以成行。”
“……”
颜舜华眼角抽抽。眼神越过刚好停在她身前的云霆,径直停留在书房门边,气急而返的云尚彬正半挑着帘子欲进未进,脸上的表情就犹如被雷劈过那般。
好吧,大概对于这娃儿来说,真的就是不啻于晴天霹雳吧reads;。
“你要敢答应了这门亲事,我就立刻派人屠了云家!”
沈靖渊借由她的视线,正好也看见了云尚彬惊愕的模样,虽说对方还稚气未|脱,但是正如她所言,的确是一支潜力股,值得大把大把地下注。
颜舜华这一回终于是有了反应,秀气的眉毛瞬间拧了起来。
“你你你你……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姐?????!”云尚彬接触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浑身一抖,不知怎么地突然就前所未有的口吃起来。
“你个混小子!怎么又偷偷摸摸地回来了?来了也不说,居然鬼鬼祟祟地偷听大人说话,我是这么教你堂堂正正做人坦坦荡荡做事的吗?恩?还不给我滚过来?!”
云霆暗恨自己儿子不争气,前头刚提了婚事还以为有点谱,结果后头这小子就自动蹦出来丢人现眼了。
“得了,爹,您也别吼他。这家伙胆子就黄豆般大,再吼说不准就成蚊子大小了,日后要真的娶不上媳妇,那得多冤啊?”
“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好了,这儿媳妇的位子由你来坐的。”
“别,玩笑开过就好,我这人啊,说不准是倒霉星投胎来着,遇到的就没好事,免得还连累云家被人满门屠杀。”
室内的气氛顿时微滞,云霆的眉毛也霎时拧了起来,在看见她眼角眉梢带着的嘲讽与戾气之时,顿时往四周看了看。
“不知道是哪位朋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如现身一会,让云某有幸一睹高人的风采?”
云尚彬闻言愣了愣,然后便迅速跑了过来,与父亲一道挡在了颜舜华的身前,神情紧张地看着周围,严阵以待。
见他们父子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颜舜华有些哭笑不得,原本因为沈靖渊幼稚冲动的言语而及激起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
“我刚说的是玩笑话,你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当真?”
只是,沈靖渊却仍旧在嫉妒的火海之中,尤其是感应到她的情绪似乎随着云尚彬的靠近而好了起来,他愈发不高兴了。
颜舜华上扬的嘴角再次平了平,“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自己说话就得负责任,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
沈靖渊也跟着抿唇,想要道歉,话语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朋友,云某的女儿年纪小,说话行事尚且是孩子作风,有什么得罪了你的地方,还请朋友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云霆愈发觉得不对劲了,认定了有人在暗中与颜舜华说话,说不准还是什么传音入密之类的。
好吧,身手还算可以但并没能踏入顶尖高手行列的云霆,对所谓的传音入密一术是半信半疑,向来都是实干家的他,在自己没能亲身验证的情况下,实际上压根不相信。
也因为这样,他愈发警惕起来,就怕真的是有人在暗中潜伏,而且貌似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高手。
来者不善。(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2章 过分
书房里静悄悄的超级巨星系统全文阅读。
云霆回头看了颜舜华一眼,她朝他摇头,“爹,那人已经走了,说下次再会。”
说谎不打腹稿,大概说的就是她这样苦逼的人了,那个打死都不肯道歉的自尊心奇高的人,居然二话不说就闷声拎了大刀又出去练武了!!
真是迟早不死都会残废,她双手握在一块,因为肌肉撕裂而引起的酸痛感遍布了全身上下,此刻因为他的疯狂锻炼,再次绷紧发作起来。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这人真的是疯了,有病得治。
她心里的火苗越烧越旺,以至于云尚彬松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又看之时,当即瞪了他一眼,语气不爽之极,“看什么看?”
“姐,我没看你。”
云尚彬下意识地挺胸抬头立正站好,回过神来颇为不自在,“不是,那个,你不是我姐?我刚刚听到说你是我表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和爹合起来戏|弄我吗?还是……”
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颜舜华却没想要解释,“怎么,喊我一声姐姐不愿意?哎呀,怎么办呢,谁让你在娘胎里的时候不努力,应该早一点儿出生啊海贼王之王之右手最新章节。姗姗来迟了那么多年,即便我想要喊你哥哥,你也没法应啊,你说是不是,小不点儿?!”
她站起身来,使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直到他被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才向云霆告辞,“爹,我困了,今晚的那些话全都是玩笑。您别往心里去,我也没听见,弟弟也没听见,日后还是好好相处吧。”
云霆挑眉,眼神下意识地往四周飘了飘,“恩,当然。”
她笑了笑。又大力拍了云尚彬一下。“全家人也就你最傻,连什么是真话什么是玩笑话都听不出来。身体已经这般弱不禁风不堪大用了,要是脑袋也变成了绣花枕头。这样可是不行的哦,日后可真的会娶不上媳妇儿。明日锻炼继续,不要赖床,我盯着你哦。”
她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然后便在云尚彬不可置信的哀嚎声中离开了书房。
就在她离开了不久,云霆就顺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够了,人都走远了,叫什么叫?嫌弃自己刚才还不够丢人是吧?”
云尚彬耷拉下脑袋,“爹。您与姐弄出来的玩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好吗?也不考虑考虑我的心情,真的会吓破胆的。”
云霆闻言嫌弃地撇下他就要去看书,岂料到向来老气横秋的长子。也不知道是今日受刺激过度,还是往日压抑过度。以至于今晚全都爆发出来,居然像小狗那般跟着他,也不说话,就是拿那双眼睛特专注特真诚地看着你,眨也不眨的。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完了滚蛋。”
“爹,您被姐带坏了,从前您可不会出口成‘脏’。”
云尚彬控诉着尚未走远的颜舜华,丝毫也不怕她会像自己那样去而复返,“您刚刚说的话真的是玩笑话?”
“你说呢?”云霆卖关子。
“我觉得不像。要真是玩笑话,那当着我的面都说过了,我人都走了,你们两个还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干什么?正主儿都不在,你们说归说,也压根扯不上啊reads;。而且怎么我觉得您与姐的谈话方式,就像,就像是对待一个平辈那样?”
云尚彬微微撇嘴,他姐也没多大,怎么父亲对待她就像是对待大人那样,对待自己这个小不了多少岁的长子反而是像对待真正的小孩?
这不公平!
云霆微微一怔,倒没有想到在自家儿子的眼中,他对待颜舜华原来是这般的不同。
平辈吗?
好像某些时刻确实如此,她会让他忘记了她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甚至时常会与她像平辈那般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地斗嘴取乐。
云霆摇了摇头,将一瞬间起来的某些诡异念头甩出了脑海,接着才看向自己的长子,语重心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就委屈上了?多大一件事?你如果认为我对待你们两人的态度不一样,不公平,那么恰巧证明了你确实就是不如你长姐。
人的身份与地位,一来的确靠是否能够有好运气投个好胎;二来,最重要的却是靠自己的努力与奋斗。
你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取,而不是艳羡他人的成就。
就拿今晚这事来说,你就光顾着那些情绪了,但是却一如她所言,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分辨出言语当中的是非曲直。
这还只是家里人的闲话而已,你就这般大惊小怪,日后要是真的有幸踏入仕途,面对政见不同而又老谋深算的对手,你该如何从中谋划出自己想要的结果,而且最后还能够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尤其还是保全家族的荣誉与繁盛?”
云尚彬乖乖地认了错,末了却又难忍好奇地问道,“爹,那玩笑不会是真的吧?她不会真的是我表姐吧?虽然言行举止变化了很多,尤其是气势更强了,但是她的模样完完全全就是长姐啊,我都给搞糊涂了。”
云霆叹气,敢情说了这么多,还都是白搭,他再也不想理会这个傻儿子了,“自己想去,别烦我。”
云尚彬垂头丧气地被赶出来之时,碰巧颜舜华回到房间开始洗漱。
沈靖渊感应到热水蔓延,这才打了一个寒噤,收刀回房。
两人一开始都没有说话。
颜舜华是完全不想理他,沈靖渊既是恼火又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虚,一时之间找不到台阶下,便闷闷地脱|衣,躺到床上,也不盖被子,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
“我承认,之前说那话太过分了。”
安静。
沈靖渊抿唇,“我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占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位置。说实话,我完全没有信心了,你是这般的……”
长久的沉默。
然后便是颜舜华出浴穿衣的声音,那些滴滴答答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在寂静的室内显得颇为刺耳,沈靖渊忍了又忍。
可惜直到她也完全地躺下来休息,他也没能再等来一句回话。(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3章 可爱
“颜舜华,颜舜华,颜舜华强生宝宝,肆爷的逃妻全文阅读!”
他叨叨个不停,见她完全没有应答的意思,干脆像是复读机那样,不停地重复着她的名字。
只是不幸的是,颜舜华今日太累了,以至于起初有些不耐烦也想跟他大吵一架泄泄气的家伙,没一会儿就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沈靖渊懊恼了半宿,最后还是舍不得吵醒她,只得怏怏不乐地盖上被子睡觉reads;。
翌日,两人的联系依然没有中断,但是无论沈靖渊说什么,她都像是没有听见那样,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完全忽视了他的声音。
“别下腰太过了,膝盖不能超过脚尖的位置。我说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将之前学会的动作全都忘光光了?”
见云尚彬眼神愣是不肯与自己正面接触,颜舜华特意跑到他面前去,揪住了他的衣襟。
“喂,小子,你这是在敷衍塞责是吗?怎么,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不想干了?君子一诺可值千金,你这回要是真的撂手不干了,那日后在我心中你的信用也就等于负数。你自个儿日后想做什么事但凡遇到小小的困难,也会退缩回来没有干劲。你确定不想做下去?”
云尚彬哭丧着脸,“能不能把手拿开再说?”
“不能!”
颜舜华嘴上凶狠地说着不可以,但到底是松开了他的衣襟,改为直接勾肩搭背,只差没有用力勒住他的脖子威胁,“说说看,要是说得言辞恳切道理十足,我就放过你。”
“别别别。男女授受不亲,七岁不同席,被人看见了不好。”
昨晚回去想了一宿也没睡着的云尚彬,末了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眼前这个女子不是他的长姐。
因为只有这般才说得清楚他此前的那些疑惑,譬如回来之后他长姐的巨大变化。饮食习惯清淡了。居然还能做一手好饭菜,字迹也不同,而且说话更加条理分明逻辑清晰。
尤其是整个人的气质方面。平素不发威还好,软软糯糯的就像是端庄婀娜的大家闺秀,可一旦说到正经事需要绷起神色来,却会气场大开。像是完全变成了掌权的上位者那般,控局能力非常之强。
许多时候连从前她最为惧怕的一家之主——父亲大人也敢当面揶揄开玩笑。除了她压根就不是他真正的长姐这一点,无论怎么看都解释不了这一点变化。
只是,难道世间真的有这般看着就是一模一样的人吗?这相像程度也太过可怕了吧?尤其是如果不仔细接触的话,恐怕他还真的没法分辨出来。毕竟男女有别,她要是有心回避,他也不能成日特意亲近她就近观察我的助理想当魔王全文阅读。
偏偏父亲却似乎待她颇为亲切。说是把她真的看成是自家闺女也不为过。
只要想到云霆对待颜舜华的与众不同,还有呵斥自己做的不够确实幼稚身体也弱不禁风像个姑娘家。云尚彬就来气,深感委屈。
如果一早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他亲姐,而是如同偷听来的的确是他表姐的话,他是打死都不会进行赌局的,甚至也不会答应什么愿赌服输的鬼话。
如今就连父亲都赞同了,他即便想要反悔不做,也来不及了。
可是问题是,知道她十分有可能真的不是自己亲姐后,他心里就别扭极了。可是就连这一点似乎也是来不及了,一早回避了还好说,偏偏这都过去几日了,单独相处大汗淋漓肩并肩躺在地上什么的,想想就觉得的确是不应该啊。
女子名誉大于天,他好像真的是有损毁她清誉的嫌疑……
颜舜华见他说完后就长睫毛扑闪扑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眼角抽抽reads;。
“男女授受不亲又怎样?关我们什么事?我说你的小脑瓜子是不是装了太多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她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身体力行,别想偷懒,赶紧动起来!”
“别拍别拍,我没偷懒。”
云尚彬一边嚷嚷一边继续做深蹲,然后箭步,接着做俯卧撑,十个不到就没力气瘫在地上了。
“你上肢的力量也未免太差了,下肢力量虽说因为扎马步的缘故要好上一点点,但是也是不够的,要多多练习才是。”
“说得倒是轻巧,你来试试看?也不知道教你的人是从哪里学来的,要是本人想到的,那还真的是喜欢自我折磨,没事找事干!”
云尚彬又撑着做了四个,就再也动不了了,原本只是握笔的手,颤抖的不像样子。
颜舜华却在他旁边二话不说地就开始做了起来,速度不快,一上一下地却规律非常,呼吸也十分平稳有节奏,没一会儿就做了二十个,接着三十个,四十个,五十个。
“行了行了,别练了,打脸也不带这样的,真狠。”
云尚彬从地上爬起来,踢了踢腿,接着学着她教的样子在原地做扩胸运动,待全身放松了一些,就开始原地高抬腿。
只是,他虽然有心增加一下锻炼时间,无奈身体素质实在是跟不上,没多长时间就上气不接下去了,压根就没法继续将动作做正确。
颜舜华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好了,休息休息吧。质量永远都要比数量重要。每一个动作都要力求正确甚至是完美,否则只会损伤关节,得不偿失。”
她给他递了一杯凉白开,“小口小口地喝,别太着急。把汗也擦一擦。”
说完她也不管他,就在一边按着自己的节奏继续运动,开合跳,原地高抬腿,深蹲,弓步,俯卧撑各种变式,飞燕式……
云尚彬看得眼花缭乱,她练了半个时辰直到大汗淋漓才完全停止了下来。原地慢跑了一会,踢腿甩手弯腰,最后便是将腿高抬放在桌沿,拉筋。
“每次结束都要做这些奇怪的动作吗?”
云尚彬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在认为她十有*不是自己的亲姐之后,便在这些大动作上面回避起来,这一会儿也是。脸红红地侧过身去不看她。
“是。运动前后最后都做做,这样有利于身体放松,锻炼时候就不容易受伤。完了也可以让乳酸不易堆积。身体就更容易恢复,不至于第二日会酸胀不已。”
“怎么又是我听不懂的词?乳酸是什么?”
颜舜华却没有听见,注意到另外一头的沈靖渊还在继续运动,惊讶不已。
这人领悟力很强。光听她解释,还有纠正云尚彬的动作。就将她所说的内容学了个*不离十,如今正兴奋不已地身体力行着。
只是,武功再好,此前没有完全做过reads;。这么一长串的连贯动作做下来,难免会顾此失彼,尤其是他做到后头因为情绪过于高昂。难免就激进了一些,越做越快。
但是正所谓欲速则不达。这几日原本就练武练得太过,身体疲劳,如今突然换了一种方式实打实地猛练,筋骨便难免吃不消抗议了。
好在也只是闪了一下腰而已,并不是太大的痛苦。
颜舜华感觉到那一瞬间的错误,嘴角扯了扯,但仍旧是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地与云尚彬说话,忽悠完就让他回去用功读书,自己则换了衣服,慢悠悠地到外头平日锻炼的路径上慢跑。
原本应该一早先跑步的,只是为了尽快教会云尚彬那些高强度间歇式训练动作,便将时间往后挪移了。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跑了没一会儿,便遇到了多日未见的邵珺。
“世妹,匆匆忙忙的,这是,有事?”
邵珺见到她是眼前一亮,颜舜华却面无表情。
“邵大哥好,邵大哥再见聋哑少女最新章节。”
一边说一边脚步不停,维持着原有的节奏继续往前跑。
邵珺见状有趣地挑了挑眉,快步跟了上来,“有事不妨跟我说说,好事可以分享,坏事可是分担,你说呢?”
“你跟我说话,那就是坏事,你保持沉默,那对你对我来说就都是好事。”
颜舜华非常直白,跑步中间保持与人说话,实在是一件费氧气的事情,吃力不讨好。
邵珺哈哈大笑,“世妹真是有趣。”
“不,我很呆板的,邵大哥要是没事,还是请回吧。”
“我的确是没事,该拜访的朋友已经拜访了,反倒是这一趟原本就是特意来看你的,我们两人倒是没说上多少话。”
“邵大哥,我刚刚说得是真话。‘你跟我说话,那就是坏事,你保持沉默,那对你对我来说就都是好事。’”
颜舜华感到自己有些喘,说完便不再吭声了。
邵珺笑笑,也没说话,却是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当起了陪跑。
“让他滚!”
这一回倒是沈靖渊不乐意了,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虽然腰部不适,却还是二话不说按着她之前的流程开始拉伸筋骨。
颜舜华自然是没有回答。
“你这是要跟我一刀两断的意思吗?对着别人就有耐心得很,对着我你怎么就可以这么吝啬你的笑容?”
他越说话语就越酸溜溜的,“原本我还以为我们好事近了,差不多时候就可以直接去颜家村提亲。可是如今看来,但凡你一日不同意,不对,但凡你一日没有嫁给我,你就一日都不会把我真正地放在心里头是吧?”
颜舜华闻言不由自主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话说的还真是酸reads;。只不过也没说对!
别管嫁不嫁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这人最讨厌的就是那种黏黏糊糊完全搞不清楚实质与进度的状态。对于她来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哪怕知道中间的确存在着灰色这样的过渡地带,但是处事上她可以勉强自己去适应,感情上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婚姻也是如此。
要是大半生都要因为一纸婚姻而完全将就一个自己压根就不喜欢没有一点感情的人,凑活着过完麻木琐碎的一生,她还不如选择单身来得轻松写意。
想到从前在现代时也曾因为年纪大的缘故被周围的人以不同方式好意劝着找个过得去的男人结婚算了,她就不由地嘴角上扬,拉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来。
“这都奔三的年纪了,现在不嫁什么时候嫁?晚点你就生不出孩子了!”
“男人恋爱喜欢找漂亮的,但是娶老婆他不会管你有多漂亮,只要不是长得太过难看丑陋,也不是性子太过强势或者懦弱,家务活什么的也不是完全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条件马马虎虎的,也就凑合着会要你了。”
“别挑了,女孩子太挑可没有好结果。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要知道出名要趁早,嫁人也要趁年轻,老了即便能够嫁出去,那男人啊,也都像你一样,是被别的人挑剩下来的!人吃饭都不喜欢残羹冷炙,更何况是日后要过一辈子的人,难道你想与这样的人过一生吗?”
“感觉感觉,感觉能当饭吃?过日子讲究的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就是习惯。
至于那什么琴棋书画诗酒花,你在梦中想一想就好了。白马王子那都是童话故事,成年人了,要学会对自己负责,别总是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那般爱幻想追求什么浪漫的爱情。
这世上就算真的有永恒的爱,那也像天上的星星跟月亮一样,可望而不可即。别等啊等啊的,寻寻觅觅又一年,蹉跎来蹉跎去的,一不小心就成老姑婆了,日后想嫁也没人要。有人要那也是二婚三婚甚至是四五婚的老男人,被不知道多少个女人用过的黄瓜,你看得上?”
“是啊是啊,差不多就算了。一个男人即便没钱没车也长得不高大帅气,只要他能够为你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家就算了,别眼光太高了。”
“就是嘛,男人也就是房子跟提款机,长期饭票而已,纠结那么多干什么?浪费感情,那就是等于浪费人生。”
“凑合就好啦,男人这种生物,那都是外星球来的异形,跟我们女人压根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反正关了灯也都是一样,跟黄瓜差不多的功用而已。最多也就是实用性可能有略微的不同,大小长短与硬软度,这个看个人运气。你与其谈感情,还不如婚前考察一下黄瓜的实效问题。”
“也别这么悲观,我们这个时代还好了,最起码我很满意,可以婚前试用啊,不合就拉倒。那些古代的女子就惨了,哈哈,没这个检验可能啊,操作性太低了,有可能会被浸猪笼……”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浮现出了脑海,颜舜华的神情顿时变得囧囧有神。
而一旁看着她的邵珺却愈发兴致盎然了,觉得眼前这女子一边流汗一边纠结无比自己的存在,实在是太可爱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4章 单身
倘若让邵珺知道,此时此刻她正在回忆着从前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上至领导下至保洁阿姨有关于黄瓜的理论,恐怕就不会觉得可爱而是可怖了庶女谋:代嫁祸妃最新章节。
因为心里想着事,故而颜舜华压根就忘记了他的存在,更别说为此纠结。
对于她来说,因为家境富裕,尤其是参加工作之后自己也有薪水足够养活自己,原本就是有房有车一族,压根就不会因为经济问题而委委屈屈地把自己嫁人了事斗天神尊最新章节。
有人的房子才有可能成为家,否则即便是再漂亮的别墅,也只是建筑而已,是没有生气的死物。
当然,即便有人,也只是构成了家的必要条件之一而已。没有感情,让一男一女以最为亲密的姿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便会犹如一潭死水,随着年深日久,迟早成为无间地狱。
只是再怎么理智再怎么坚定,生活中也会出现偶尔的那么一个瞬间,想要随意找个过得去的男子嫁了了事,生儿育女,平平淡淡地互相凑合着过完一生。
那些片刻的软弱与疲惫,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像是青春的激|情过后的平静与泄气,也如在炙热的夏季剧烈运动过后的舒心与酸胀,生活就这么华丽丽地卸下了妆容,露出了掩藏的棱角与结实的肌肉,还有那随着岁月流逝而越来越苍白惨淡的颜色。
也许正因为爱情过于浓烈,所以没有办法持久。人的身心可以短暂地激|情|四|射|豪情万丈,却没有办法永远维持着高频率的热情似火熊熊燃烧,否则只是加速的耗费生命力,愈发快速的凋零。
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爱情这东西,往往刹那便是永恒。
沐浴爱河之时看什么都是美的,尤其是对方,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优点被无限放大,缺点则忽略不计。
直到两人之间的那种化学反应渐渐消失,爱的激|情也跟着慢慢平复。从前不曾注意过的缺点在眼中越来越清晰。相处的不适感体会得越来越深,争吵与冷战愈来愈频繁,甚至一度发展到在彼此的眼中。对方的优点也有向缺点转化的趋势,如果没法找到平衡点继续发展下去,那么十有*都会分手了事。
即便因为各种各样不得已的原因没有办法真正地分手,两人的心灵也会渐行渐远直至十万八千里外。隔阂渐深。话不投机半句多,即便终老。那也是两看相厌彼此漠视的百年好合。
至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里头所蕴含的情深意重,少之又少。世人向往“相濡于沫”典故中所表达的互相扶持,可最后的结果,却往往都会走向“不如相忘于江湖”的茕茕孑立。
想要靠一纸婚书或者生多少个孩子来套牢男人reads;。还不如好好对待自己,犒劳自己,有钱就消费。
买漂亮的衣服好好打扮;不管是不是节日只要想。那就立即给自己送上各式各样的鲜花;
选购一大堆想看的书籍并且抽空将它们全都看完,不管最后是不是记住了内容与语句作为闲暇时的谈资;
想要品尝美食就放开胃口海吃海喝。满足以后坚持运动健身,让自己今生今世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唯一一所房子——身体,变得愈来愈漂亮愈来愈健康,而不是像年久失修的建筑那般,早早地关节磨损腿脚不行牙齿松动白发苍苍。
认真地工作,努力地学习,发疯地玩耍,慵懒地休息,不管是不是能够在人海茫茫中遇上那个所谓的与自己灵魂契合脾性相适的男子,都能够肆意快活地行走一生,没有蛀牙地活到老死的那一日。
“大家都加把劲,想那么多都没用,说不准哪一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王子就骑着黑马来找我们了,睁大双眼看着,可不能错过了。”
“说的对,凑合着也是一辈子,挑剔着找个自己喜欢对方也喜欢自己的,那也是一辈子。虽说早日嫁出去能够早日松口气,但是谁晓得仓促成婚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总该有个奔头,结了婚的日子比单身的日子要更好,才有那个动力去结吧?
要是两个人的生活还不如一个人单独过得快乐,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直吃狗粮来得自由自在。”
“谁说单身狗就得吃狗粮了?没志气。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多好,想吃什么吃什么,假日想睡到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即便赖床赖过了早饭午饭,也没人会没有眼色地来吵你。
穿着大裤衩就能披头散发地在屋子里随意地走动,再随意邋遢都没有问题。
自言自语也好,发呆做白日梦也好,没人会在一旁喋喋不休说你浪费光阴简直可耻之极。”
“就是,看电影即便是限|制|级的,也用不着偷偷摸摸地戴着耳机关着门来看,像是鬼鬼祟祟的间谍那般全副伪装。”
“哈哈,我刚出来工作的时候,租房,手头紧张,买的衣服都是地摊货。有一回在家中锻炼,动作太过剧烈,结果做劈叉的时候运动裤‘咔嚓’一声全裂开了。当时就在想幸亏没有为了省一点房租而与别人合租,否则丢脸丢大发了。”
“真糗。不过没我马大哈。记得有一回忙晕头了,我连内衣都没穿直接就冲进电梯想要去上班,如果不是正好遇见保洁阿姨,估计要开车到公司才会发现。”
“说起糗事,我研究生毕业那年,因为找工作不如意,压力太大以至于暴饮暴食,结果刚上班没多久就因为久坐而成了一个大胖妹。
后来节食减肥,每日都是吃鸡蛋黄瓜与红薯。有一日大老板来视察,走到我身边微笑询问工作如何,我没法控制身体,直接回了他一个臭气冲天的响屁。”
“哈哈,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响当当的鱿鱼屁,你又怎么会进健身房发奋努力走上健康减肥的道路?也不能在后头爱上了旅行进而认识我们了。”
“说得也是。”
“那个屁绝对是放的好,放得妙,放得呱呱叫。”(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5章 提醒
“你们这群女人啊,说什么男人不可理喻是外星球来的异形,实际上自身才是古灵精怪的外星生物吧?连说个屁也能够说得津津有味乐此不彼巫蛊云南最新章节。”
“……”
后来闺蜜们都说了些什么她已经没法记起来了,这一段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有趣闲谈突兀地浮现在脑海,最后却因为那一个爽朗的男声戛然而止。
颜舜华起初只觉得自己的心抽了一下,接着便是不可抑止地越来越痛,尚未力竭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她早已熟悉的脸,一如芸芸众生,平凡至极。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只觉得自己今日一定是运动过度了,所以才会引起身体的不适,就连心脏都仿佛绞痛起来。
邵珺在一旁见她脸色骤变,不由地担心道,“你这是怎么了?我扶你到一边小亭里去休息一会?”
“不要停,往前慢慢地走reads;。”
这时沈靖渊的声音也适时地响起,指导她慢慢地放松身体。
颜舜华下意识地就照着做了,忍着那突如其来像是要淹没自己的悲伤,一步一步地朝前慢慢走去。
邵珺跟上,距离不断缩进。
竹香见状,默默地跟了上来,在另外一侧扶住她。
“我没事,就此告辞。竹香,扶我回房。”颜舜华直到自己终于能够顺畅地呼吸,才向邵珺点头作别。
回房后她并没有立即坐下休息,而是在室内绕圈走了十来圈,待浑身的汗水都出完了,才泡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你之前在想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但是沈靖渊却也感应得到,大抵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开始还好好的,你没理会邵珺,约莫是胡思乱想太过入迷的缘故,可是怎么突然间情绪就低迷了下来?就好像是从峰顶瞬间掉到了谷底那般,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闺春全文阅读。”
“没什么。”
颜舜华窝在被子里,语气懒懒的。但终归还是回答了他。
沈靖渊这一回终于是高兴了。“我立刻掉头回去好不好?你别生气,也不用暗自神伤。”
“随便吧,腿长在你身上。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我还能阻拦你不成?”眼角控制不住地湿润开来,颜舜华烦躁地将被子拉上来。直接盖住了脸。
沈靖渊不说话了,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还有某种曾经出现过的对于危险的直觉预感。
她是,想起了那个前任了?到底要多深的感情,才会让她在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的份上,还对那人念念不忘?
甚至还为此心痛难当。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沈靖渊抿唇,感受着她的呼吸不畅,还有那液体自眼角蜿蜒爬下的轨迹。心内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直接把自己的心都烧成了窟窿那般。
她想要回去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想要再见到前任恋人吗?
当头一棒也不过如此。
沈靖渊心内涩然,只觉得自己被那个没有踪影没有形象没有味道什么都没有的男人狠狠劈来一剑,偏偏他永远不可能认识甚至是反击对方,只能够任由那无形却又犀利的长剑朝自己袭来,正中心脏。
他怎么能够跟一个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人较量?
那个人要是还活着,那便是她回去的最强有力的理由,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除去。那个人如果死了,那便永远都会活在她的心底,永生永世像是幽魂那般游荡在她与他之间,不可磨灭,甚至还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越来越深刻。
他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抽痛起来。
“颜舜华,你……”
他没有说下去,垂眸半晌,脸上的痛苦神情完全收敛,当即向甲一传令,即刻继续南下reads;。
此时此刻,完全没有回去的必要。
既然她在心中苦苦思念着的那个人不是他,她为之感到心痛甚至忍不住流泪的那个人也不是他,那么他沈靖渊,便没有回去的理由。
他不是神,他也只不过是个人而已,普普通通的男人。
身份再高贵,功勋再卓著,家世再辉煌,实力再雄浑,谈吐再优雅,长相再俊秀,当没法吸引心爱的女子的目光进而得到她的爱恋,那么便都没有用。
全员准备好,沈靖渊便面无表情地率先上马,一骑绝尘而去。
而另一头,颜舜华直到午饭时间,才睡眼惺忪地起来,重新洗漱去吃饭。
完了也没有像平常那样留在云宣氏身边逗趣,很快就退出了客厅,想要回房整理心情。
邵珺却尾随而来,神情关切地问道,“世妹这是身体不舒服吗?我略懂一些岐黄之术,可要看看?”
颜舜华眉头微皱,并不想与他过多交谈,“没事,有些锻炼过度,身体倦怠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如此这般甚好。我陪你散步消食。”
他踱步至她的身边,自然就像是从前一直这么做的那般,“这雪是越下越大了,可惜不能在去红山坳赏梅。听说那里的梅花是洪城一绝,你上回去了,感觉如何?”
“名副其实,日后邵大哥有空去了就知道了。”
邵珺笑笑,见她不太想说话,便自顾自地将自己曾经见识过与听闻过的一些关于梅花的美景描述给她听,末了点评道,“梅花向来清冷傲骨,说起来,某些时候世妹也像是风雪中屹立不倒却暗香浮动的红梅那般让人心折呢。”
“哦,是吗?”
颜舜华看向外头的雪,跑步时候的沉重寒冷,通通都化为漫天的飞花,摇摇欲坠,“记得之前我曾经提醒过你,不要与我太过靠近吧?想知道理由吗?”
邵珺闻言挑眉,饶有兴趣,“是要婚前保持距离,所以延长婚后的新鲜神秘感?”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不,我只想告诉你,倘若你再这么下去,恐怕这亲事就会黄了。一意孤行的后果,向来都不怎么美妙。”
云雅容回归本位他再来接触才是找对人啊。
“呵,放心,我会小心谨慎,保证不会说蠢话做错事惹恼你,以至于未来的妻子大人恼羞成怒落荒而逃的。”
见他还有心情贫嘴,显然压根就没有将她的提醒放在心上,颜舜华耸了耸肩,“随你,日后别怨我没有事先警告你就行。”
站在自身的立场,她已经尽到了作为数面之缘的朋友的义务,他听不听地明白又是否按着建议行事,那就不是该她操心的了。
反正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姻缘一事,除了月老,谁又能说得清?(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6章 本分
她一直睡到了傍晚,才懒洋洋地起来,也不去锻炼,直接去做晚饭,吃了又想立刻回房,却被云霆叫去了书房国色盛宴最新章节。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听彬哥儿说你下午没有找他一块锻炼reads;。”
“哦,想休息休息,天气太冷了,不想动。”
她随意地扯了一个理由,云霆闻言笑了笑,“之前一直都是这般的天气,你还每日都出去跑步,连脚上的负重也没有取下来。所以说,这是借口?”
颜舜华耸了耸肩,“是吧,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不想动。”
好吧,她也没有说谎,午睡前好朋友就来做客了。
云霆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囧字,“咳咳,姑娘家,说话稍微含蓄一点为好。”
“哦。”
她应了一声,就继续安静地坐着,视线定在书桌旁的那一盆兰花上。
“这就完了?”
云霆拿起剪刀,修剪了一下叶沿,尔后从盆沿开始浇少许雪化水,直到水逐渐流入花根,湿润了为止。
“世子爷不辞而别,至今都没有联系你?”
颜舜华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默默地注视着,“联系过了我的萌系女友最新章节。”
“哦?他还好吗?”云霆想问什么时候来的人,但转念一想要是派暗卫来告知的话,估计也不可能让他发现。
“还行吧,应该是有任务。”
“我没任务。”
她话音刚落,刚进客栈房间休息的沈靖渊就闷闷地反驳了一句,颜舜华微愣,下意识地加了一句,“只是猜测而已。我也不是很清楚。”
“就因为这样所以闷闷不乐?不像你的心性,两个人闹别扭了?”
“没有。”
“闹了!”
沈靖渊挥手让贴身守护的甲一也出去,外套随手扔在桌上,便一头栽倒在床上,颜舜华抿唇。
云霆见状哑然失笑,“原来你也会口是心非。世子爷也真是的,即便你看着是个老气横秋的人。也终归是个小姑娘。怎么就这般不体贴?两人是闹什么别扭了,他至于要赌气不辞而别。”
“因为你没把我放在心上,相反却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不单只如此。你还总想着要回到那个世界里去,连一点犹豫都没有,你很快就要及笄了,这也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要成亲。可是在婚事迫在眉睫的档口。你居然还想着留后路,随时逃跑弃我而去!”
颜舜华垂下了眼眸。只顾着回答云霆的疑问,“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您不用担心。说起来,娘近日睡眠什么的还好吗?越到临产的日子。越要放松心情。”
“她很好,反倒是我,晚上时不时就会惊醒。总要看到一旁的她安然无恙地睡着才能够重新入睡。”
提到云宣氏,云霆满心满眼都是柔情蜜意。“她比我坚强多了。孩子在晚上也不怎么闹腾。”
“这就好,爹您这段日子最好抽空跟娘一块儿散散步什么的,让她多一点走动,这样有利于积蓄下身力量,生产的时候也会比较顺利reads;。”
“说你老气横秋你还真的操心起来了?放心,陈大夫临走前已经嘱咐过了,爹每晚都有陪她在室内转圈。”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颜舜华始终谈兴不高,没多久便告辞回去,中途还与竹香一道去看了霍弘锦,小家伙正在灯下努力练字。
“锦哥儿早点休息,晚上用功过度,对眼睛不是很好,小心日后成了近视眼。”
霍弘锦喊了一声姑姑,惹来竹香的轻斥,“娘不是教你要喊‘姑娘’或者‘小姐’吗?你怎么总是记不住?”
“行了,他从小就是跟着徵哥儿一样喊我‘小姑’的,突然改成跟你一样,反倒是生分了。一个称呼而已,多大见事,竹香你也别叨叨。”
“姑娘,他到底是奴婢的儿子,自然要谨守本分,跟着少爷们喊你怎么行?在村子里头乡里乡亲的大伙儿不计较,可是在外头,我们见到的人都是重视规矩礼仪的,他要还是这般不知本分胡乱称呼,别人该怎么看您?”
颜舜华见竹香毕恭毕敬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烦,“初次见面时你给我的印象就是个聪明伶俐的,活泼得就像是一幅鲜活的山水画,赏心悦目。可是这才过了几年,你就开始自觉地禁锢自己的灵性了?”
“姑娘,您明知道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奴婢的身份一直就是丫鬟。倘若从小不让他看清事实真相,摆正位置,日后长大之后又该如何自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是作为下人最要不得的。”
竹香的语气斩钉截铁,神情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颜舜华看了她半晌,才缓缓地道,“我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不该胡乱指责你什么,毕竟你有自己的处事原则。
只是,你遭遇了不堪,却并不代表着往后的日子就完全没有了奔头。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最后才会执意将孩子生下来。
既然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那么为什么不从现在就开始改变?日积月累的细微进步,终将水滴石穿,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如果你认为自己没有办法经受那些改变,那么锦哥儿完全可以接过你手中的这一副担子。别说他不可以,凡事没有试过,你就没有资格说‘不可以’这三个字。你有你的人生,他也有他的人生,即便你是他的母亲,也不可能代替他走自己的路。”
“姑娘……”
竹香懵了,完全没有想到颜舜华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称呼问题而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一时之间愣怔当场。
看着这般失去了鲜活色彩的竹香,颜舜华有些恨铁不成钢。
从前那个即便是身处生活最底层的丫鬟竹香,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沉稳暗哑,一如曾经锋利的飞刀,因为年深日久不曾磨砺,而开始渐渐生锈。
“算了,你想怎么教就怎么教吧,终归锦哥儿是你的儿子,做为母亲,你想要他过什么样的生活就依着自己的心意怎么来安排。不过,日后你还是用回本名吧,霍婉婉。”
既然做人要本分,而她从来就不是小姐命,身边自然也就不需要恭恭敬敬的丫鬟来伺候。(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7章 面具
颜舜华说完就不再看竹香,而是摸了摸霍弘锦的脑袋,“练字看书这些费神的事情,最好安排在白日来做,光线充足,眼睛就可以得到很好的保护欲海官途最新章节。`”
“是,日后一定注意。您教的眼保健操雍哥、徵哥与我一直有坚持做的,每次看书半个时辰也都会离开座位活动一下手脚。”
因为与她亲近,故而三个小家伙都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好的看书习惯。
“只是娘,您之前不是说我是跟爹姓的吗?同姓不成婚,为什么您也姓霍?”
霍弘锦小脑瓜子也是挺好使的,当即现了其中的端倪,只是在现自己母亲脸色骤然煞白一片后,立刻惊慌失措地表示真的再也不会追根究底自己父亲是谁了。
母子俩人俱都神色不好惶惶然起来,颜舜华看着就想叹气。
“锦哥儿,看着我。”
待小小的孩童用那双清澈无比的双眼看过来,颜舜华才肃着一张脸正儿八经地道,“我知道你父亲是谁,见过他,也与他说过话。”
“姑娘!”
竹香,哦,不,从今之后是霍婉婉了,她立刻惊慌无比地看向自家主子,眼神哀求,希望对方能够保持沉默。 `
霍弘锦虽然闻言双眼一亮,满脸都是急切与好奇,但是在注意到自己母亲显然并不想自己知道的神色后,顿时心情黯淡起来海上长城最新章节。
“没事,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你父亲呢,说不上是一个好人。”
颜舜华语出惊人,慢慢地蹲下身来,双眼与他平行对视,“但是他也不是坏人。”
泥鳅虽然与那伙人混在一块,但是就她曾经观察到的一些情况来说,真的不能说那个家伙是纯粹的坏蛋,当然,也说不上是个好蛋就是了。
“那他是什么人?不好也不坏。有这样的人吗?他叫什么名字,长得什么模样,家住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接我和娘亲?”
霍弘锦有些纠结了,因为每回问起自己父亲是谁。母亲都会当场脸色骤变语气严厉警告不许提他,随后情绪却会低落很长时间,以至于到了如今懂事的年纪,他虽然对那从未谋面的生父怀有强烈的好奇与向往之心,但是心底隐隐约约地也有重重阴影。
原因就在于。他怀疑自己的父亲之所以不能被提起,很有可能,就在于本身是个坏人,要么,就是他这个儿子是父亲的私生子。
不管是哪个原因才是事情真相,都代表着他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母亲总是不愿告诉他事情真相的原因。`
原本霍弘锦并没有想得那么复杂深远,只是他身边除了有个能吃爱玩的颜良徵,还有小小年纪就已经比一般的孩童要早熟聪慧的颜昭雍,偶然一次将事情跟颜昭雍说了。对方就一针见血地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可是如今比颜昭雍更加让他信服与崇拜的颜舜华却告诉他,见过他的亲生父亲,并且断言他即便不是个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这怎么不能叫他热血沸腾?
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很好了,最起码,过了他之前对于父亲的期望。
“这些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因为事实上,我与他交谈的次数不多,严格来说。甚至算不上是正式相识。恩,这么说吧,我与你娘,还有你爹。都是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认识的,具体场景呢,因为你如今太小,还不太适合知道,即便我告诉你,你也没有办法很好的了解。所以这一段就略过吧。”
碍于霍婉婉的神色是如此的忐忑不安,颜舜华并没有将被拐之时的场景说出来,只是微笑着对霍弘锦道,“虽然如今没有办法验证,但是我想告诉锦哥儿的是,当时我与你娘的处境都不是很好。
有可能,我是说,就我自己分析得出的结论而言,你爹当时是悄悄儿地帮了我的大忙的。虽然并没有亲自做些什么,但是什么都不做,有些时候也是伸出援手的一种表示。
所以说,他身上很有可能也有乐于助人的品质,就如锦哥儿在家里的时候总是喜欢帮忙干活,乐于助人那般。”
“真的吗?那我跟爹爹长得像吗?爹他叫什么名字,也是姓霍吗?难道娘亲以前一直叫‘竹香’,后来认识了爹嫁给了他,才跟了他姓霍的?为什么我听雍哥说同姓的人不可以成亲?”
他非常急切,以至于一句话就漏了馅,直接出卖了颜昭雍。
“雍哥儿跟你同年,比你大不了几个月,你不懂的事情,他也未必就懂,尤其是这些大人的事情。日后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你娘,或者来找我也行。
别雍哥儿说一套你就信一套,他也还是个小不点儿呢,读书没有万卷,行路更没有万里,又怎么能够了解成年人的世界?跟你说的那些话也都是人云亦云罢了,只不过是记忆力好一些,嘴皮子利索一点。”
踩完胞弟的脸,颜舜华才脸色一正,继续往下说,“我记得曾经教过你们,黑色与白色之间,还有一种过渡的色彩,是什么?”
霍弘锦很快就回答正确,“是灰色!”
“对,灰色。所以许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就像人一样,有好人有坏人,但更多的却是不好也不坏的人。
许多人身上的品性好与坏都并不是那么突出,也或者虽然很有个性,但偏偏他的掩饰手段非常厉害。
当他不想让你知道他某个方面的特质的时候,他往往就会将面具一戴,遮掩过去。也或者,最直接的就是永远对你保持距离,退避三舍,你想靠近都不得,就更没有机会了解了。”
她虽然语适中,但是这么一大段的话,霍弘锦还是没有办法立刻吃透,只不过倒是天性聪明,模模糊糊地就意识到她大概说得是从前曾经教过的“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爹就是因为某个缘故,必须戴着面具生活,甚至也不能让娘和我接近他,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吗?”
稚嫩的嗓音出了直白的疑问,霍婉婉眼眶顿湿,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儿子,“没有关系,娘会永远陪着你的,锦哥儿,娘誓。”
颜舜华见状站起来,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会戴着面具,从不在任何人的面前卸下一次,以至于到了最后,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而她,似乎也不曾真的在沈靖渊的面前完全卸下自己的心防,以最为真实的面貌与他相处。
尽管,两人曾经互诉衷肠,她甚至将自己的来历都告诉了他。
到底还是心有顾虑,所以才这般不肯全盘托出,将自己的信任完全交付给他吧。(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8章 坦白
颜舜华又待了一会儿,才让霍婉婉留下来陪儿子聊天,自己一个人慢慢吞吞地回了房,径直换上睡衣钻进了被子里史上最牛梦游全文阅读。`
沈靖渊已经沐浴完了,正照着她教云尚彬的动作在床上坐着拉扯筋骨。
他很有耐心,似乎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颜舜,华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日的时候睡得太多了。
她掀开被子,将双脚抬起,任由下肢贴紧墙壁,脚尖往下回勾。
“我认识他的时候,其实年纪已经不小了,当初是以结婚为前提而进行的交往。”
她冷不丁地开口,沈靖渊愣了愣,立即紧张的接过了话题,“然后呢?”
“一直都很顺利,我们两个的性子十分相近[综]和也的幸福生活全文阅读。
外向的时候,常常肆意妄为,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想要做成的事情努力实现,完全不会顾虑旁人的劝阻与不看好,像许多极限运动,都是他突然兴致上来,拉着我去玩的。
内向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会懒洋洋的,除了工作或必要的事情,可以一句话都不说,但却不会感到烦闷与孤寂。`你能想象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却什么交流都没有却依然觉得舒适与安然吗?”
沈靖渊听到这里却非常不愉快,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选择开口坦露从前的恋情这一个行为,确实抚慰了他感到受伤的情绪,但是内容肯定会让他不开心的,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不爽。
“你在那个世界已经嫁给他了?”
“没有。那个世界与这里不同,民风不说全都非常开放,但是却普遍比这儿要宽容,尤其是对于女子。只要男未婚女未嫁,那么两情相悦婚前同居,是整个社会都默默接受的事情。并不违反法律,也不会触犯公众心中的道德底线。”
颜舜华的解释,让沈靖渊沉默了好久好久。
两情相悦,他从前有多么欣喜于这个词语。如今便有多痛恨。
虽然理智上明知道不该介意她所说的婚前同居,但是不得不说,在情感上他压根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而颜舜华,见他长时间的沉默。便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于他这个再传统正经不过的古代人而言,有多么的难以接受。 `
但是她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反应而感到受伤,而是淡然地继续说了下去。
“在那个世界,男女之间要么自己通过各种工作或玩乐的场合自己认识,要么通过亲朋好友介绍相亲认识。
在结婚之前,基本都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长的十几二十几年,短的也会有几个小时。通常来说,都是半个月至数年不等。
有些婚前会搬到一块儿住,其中许多人会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睡在一张床上。也有一些人,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已,看看是否能够彼此适应各自的生活习惯与理念。”
沈靖渊闻言双眼一亮,当即直白地问道,“你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颜舜华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双腿放下来,开始在半空比划着踩自行车的动作,“前者还是后者,有什么区别?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当然不一样!要是前者,证明你已经完全做好了将身心全部交付出去的准备。要是后者,那便说明你在那一段恋情中,并未情到深处。”
沈靖渊放弃了拉筋,就这么直挺挺地平躺着。心急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没有。”
她话音刚落,沈靖渊就傻笑起来,甚至还幼稚地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几圈,“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就这么高兴吗?如果我回答有,你是不是从此就可以完全在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当然不会!只是可能很难忘记这一件事情,毕竟。你的来历是那么的特别,一旦你消失,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你与他尚未到那一个地步,那就表明我还有机会,大大的机会!”
沈靖渊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回答完就忍不住抱着被子在房间里玩起了空翻,直到甲一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闯了进来,才傻笑着挥退了属下,再次躺回到床|上。
颜舜华莞尔一笑,忍不住揶揄他,“在那个世界,我们即便婚前就交出了第一次,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万万不可接受的事情。
尤其是成熟的男人,更加不会在意女友是否还保留着那一层膜,而且一般也不会要求对方完全坦白从前的事情。毕竟谁也不知道最后会遇到谁,命中注定地走到一块儿去。只要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并没有三心二意脚踏数条船,那么从一开始便是值得交往下去。”
沈靖渊反应很快,“按照那个世界的年龄来算,我还不够成熟呢!介意是正常的事情!不过不管怎样,只要你还有心要跟我一块儿,我就会死死拉着你的手不放的!”
颜舜华闻言毫不客气地嘲讽了他,“也不知道是谁,前不久才赌气地当了逃兵。”
“我是心里太难受,害怕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来,所以才会暂时离开的。”
沈靖渊想起那时的心情,还是很不好受,“只要一想到你在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出现之时,丝毫也不考虑地就选择回去原来的世界,压根就不会为了我而留下来,我就想把你整个撕碎了,吞进肚子里保存一辈子。”
“哧,即便你真的下得了口,最后也会成为排|泄|物最后回归到山河大地,与人类寿终正寝化为骨灰殊途同归。”
颜舜华丝毫也不介意他那略带委屈与凶狠的语气,反而是继续爆料道,“实际上他已经求婚,我也答应了,只是我们来不及将恋人间所有可以做的疯狂的事情全都做完,然后充满期待平平稳稳地走入婚姻的殿堂,就突兀地分了手。”
所以说,并不是未到情深处所以矫情地不愿意,而是除了人和,那时候还缺了天时与地利。(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09章 逼婚
“那也是没办成事都市最强兵皇最新章节!你还是会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他霸道地宣告着自己对于她的主权,语气里蕴含的洋洋得意与跃跃欲试,让颜舜华无语了好一阵。
“为什么相处得越久,我就越觉得你年龄小,有些时候反应还真的是幼稚的可以,与我似乎不是那么的搭?”
“你原本就年龄比我大!但是即便这样,也不代表我们两个不搭。”
早就经过了她的熏陶的沈靖渊,回答起来毫不费力,让她有种还在现代的错觉。
“恩,确实,我实际年龄是比你大。忘了告诉你,在那个世界,女子没有到达法定年龄的二十周岁,就不能够结婚。我原本还想着十八岁的时候找个人嫁了过相夫教子的生活,如今看来,似乎是太着急了一些啊。”
“不管是身体年龄还是心理年龄,你都百分之一百地比我小,顶多也就跟我差不多九界奇仙全文阅读。二十岁太迟了,十八岁也算晚,十五岁及笄后嫁人正正好。”
沈靖渊的声音适时地想起,不知怎么的,让她突然就想笑,似乎看见了他那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模样。
“行了,我话说完了,晚安。”
“你白日睡了那么久,怎么睡得着?再聊一会,你觉得及笄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我们就成亲怎么样?会不会显得仓促了些?我前几年已经下令让人从各地慢慢地收集婚礼有可能用到的东西了,如今也陆陆续续存了一些,到明年秋季,应该也办完了。”
“……”
颜舜华闻言脸上既是讶异又是囧然,这人的脑回路果然是与众不同。前几年,她压根就还没有答应他交往好不好?
“你说过的,‘机会总是青睐于那些时刻准备好的人’,从决定了要跟你携手一生开始,我就慢慢地着手准备了,嫁给我你不会后悔的,颜舜华。”
他自然无比地再次求婚。仿佛誓要进行到底直到她立刻点头应允为止。
“不单只是成亲的事情。就连后半生的许多事情我也都想过了,有些甚至也开始着手在布局。你的情况是如此的特殊,我知道要下定决心嫁给我对于你来说很难。
虽然我急着想要你立刻就嫁入沈家来。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也知道姻缘是急不来的,尤其对象还是你这个独一无二的姑娘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语句。阻止好语言才继续往下说。
“其实对于我来说,要娶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儿并不像那个你曾经存在过的世界一般。即便双方父母不同意,朋友兄弟不支持,周围认识的人都不祝福,男女只要相爱你情我愿。也能够简简单单地立刻就结婚,然后得到国家法律的承认与社会的支持。
而在这里,我心悦于你。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在你应允之后就能够立刻把你娶进门。
你我都知道reads;。这里并不是那个即便有阶层存在却依然崇尚人人平等的世界,我们两人出生的门第相差太远。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时空,我们首先失去了这个便利。
你的祖上虽然也出过不少出色的将领,但是年代已经太过久远,对你们如今的门楣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如今的世人所熟悉的颜氏,只有凤桐颜氏与惠安颜氏。认真说起来,你们西陇颜氏,如今就连溧阳颜氏也远远比不上。
他们三家,好歹在朝中还有人做官,多多少少也有不小的人脉在。而西陇颜氏呢,原本就是以军功起家,却在几代之前,就因为战事频繁改朝换代而完全归隐,嫡系子弟再不允许出山入世。从前的那些战功赫赫威名远扬,都散佚在了历史长河中。”
颜舜华盖上被子,“恩”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即便是我,从小就被要求熟记各大姓氏起源发展与如今状况,在接触到你时,也不甚了了。最后还是让身边的人去查,才一点一滴地得知了你们西陇颜氏从前的辉煌。倘若你们的先祖不是有意归隐的话,就凭借着那些赫赫战功,做个外姓王也已经完全足够。
当然,伴君如伴虎,能够从波云诡谲的朝局中带领着整个家族脱身而出,平平安安地淡出掌权者的视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据我所知,西陇颜氏曾经有几代人,一直都人丁飘零,甚至差点绝嗣,直到你父亲这一辈,才总算是又人丁兴旺起来。”
颜舜华没吭声,对于颜家的那些往事,其实她也就只有颜盛国说的那些笼统的内容,详细的事情,她是一概不知。
“虽然你的四堂兄,也就是我的表兄颜昭睿,书读的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出仕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甚至日后也能够到达一定的地位。你的弟弟颜昭雍,目前看来也是个聪明过人的孩子,好好雕琢的话,也未必就不能够成器。
但是在时间上,都已经来不及了,你即便再推迟,也得在这三几年内出嫁,而他们,一个尚未来得及攀爬上更高的位置,一个甚至都还来不及长大。而定国公府,就目前的局势而言,数年内地位是肯定稳如泰山。”
他下床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唇。
“不管是上头的那一位,还是我身后的那些人与有牵扯的势力,恐怕都不会乐意见到我娶你。我自己的势力我可以说了算,另外的人,我却需要争取。
这是门第悬殊所带来的不便,毕竟世家之间都是需要角逐的,而上头那一位,也需要综合平衡各家的势力,这样才能稳坐钓鱼台。”
大概是口干得很,他最后还是将那杯水全都喝了下去。
“其二,这里重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原本我有过一门亲事,后来知晓对你的心意之后,我就派人悄悄儿地推波助澜,让女方不得不把这门亲事给退了。如今听说继母正在京中为我物色着新人选,虽然说暂时有上头那一位给顶着,但是也不能够拖着数年还让我逍遥自在。下头的弟弟妹妹也需要成亲,盯着我身边的位子的人多得很,上头那一位也不得不兼顾定国公府的情形还有其他世家的意见,所以如果你坚持要十八甚至二十岁才出嫁的话,恐怕会十分难办,其中定会波折不断。”
他还想说其他什么,颜舜华却觉得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
言下之意,他沈靖渊就是香饽饽,她颜舜华要是再不下手,恐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说来说去,这人其实就是在逼婚。(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0章 懊恼
“我只管我的事情,至于你要怎么解决,能不能够想到完美的办法,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妻乃古医全文阅读。`”
她懒洋洋的语调,再次响起来,让沈靖渊听了只想磨牙,“你既然都选择了往前一步,
为什么就不能干脆地点头同意我们两人的婚事?终归事情是要办的,早一点迟一点,又有什么不可以?”
颜舜华却丝毫没有受他情绪的影响,“当然不可以。早一点是早一点,迟一点是迟一点,时间上的不同,意味着我们两人对于感情进度认可的不一样。
考虑到你我两人从小的生活背景就大为不同,你看起来又真的非常介意,在某些方面敏感得不行,所以为了表示诚意,我才坦白了往事,甚至这一回还详细地说了一些情形。
按理来说,既往不咎,更何况那些过往,原本就没有你的参与,我也不知道会在人生的路途中遇见这样一个你,根本就不需要做出这么详细的剖白纯阳剑仙最新章节。你接受就接受,要是细想之下实在接受不了,那就拉倒。”
沈靖渊觉得自己真的是憋屈得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上性子这么别扭却硬说自己爽快一点儿也不墨迹的女人。
“颜舜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我记得从前曾经提醒过你,不要动不动的就说拉倒分手这样的字眼,即便是‘假设成亲后因为某些缘故和离’的念头也不许有。`
你用自己的方式表示了自己的诚意,我也一样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示我对这段感情的认真。作为一个男人,要是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女人的过往,那就表示要么他压根就不是真心喜欢那个对象,要么就意味着他的真心付出的并不多,那种喜欢只是一点点而已。
所以你应该感到欣喜才对,我越在意你的过往,那就代表着我对你本身的感情越深。
你从前是怎么长大的,都经历了什么样的喜怒哀乐,周围的人待你如何。是否感受到善意,遭受过恶意的袭击,让你身心放松喜悦的人事有哪些,厌恶回避的人事又有哪些。我通通都想要知道。换做是别的什么姑娘,管她们是生是死,于我何关?”
颜舜华闻言不是感动,反而是哈哈大笑,“这真心话说的比唱的还要动听。继续继续。”
“我想要成亲,颜舜华,我想要成亲、成亲、成亲、成亲、成亲、成亲、成亲……”沈靖渊见她心情不错,立刻趁热打铁再接再厉。
那突然变得有些像是委屈与撒娇的声音,一如轻飘飘的洁白羽毛那般,拂过了颜舜华的心尖,让她不由自主地觉得像是过电了那般,心里一酥。`
这真是一种非常古怪的体验,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让她直觉有些危险,却又像是上了瘾那般,在那样的感觉来临之时,理智地排斥,情感上却迫不及待地迎接着它的来临,然后开始窃喜。
颜舜华不由地扯了扯嘴角,她好像真的是栽了,明知道应该克制,却还是在他幼稚非凡却也执着非凡的攻势下,跟着一头陷进了那张名为爱情的大网。
只不过。虽说不是身经百战,但她好歹也是经历过完整恋爱的人,遇见时的心动,相处时的甜蜜与纷扰。分手时的痛彻心扉,那个中滋味,她都一一领教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显得更加的慎重,以及。不近人情。
她打了一个哈欠,“我坚持我的,你坚持你的,看看会怎么展咯。”
“颜舜华!”
沈靖渊又气又急,末了感应到她果然谈兴不高昏昏欲睡,最后还是无奈地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放过了她。
“睡吧睡吧,日后再聊这事。”
“哦,谢谢世子爷宽宏大量,小的这就遵命去会周公了。”
颜舜华知道再一次过关了,笑眯眯地伸了一个懒腰,合上了双眼,“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带我南下啊?这都快要过年了,容容的烧完全退了没有,什么时候能到?”
“原来你还记挂着那个小姑娘?我还以为她烧成傻子你也不会问上一句呢。”
“沈大世子是何等人物,阎王爷又怎么敢跟你抢人?你既然决定了要将人好好地送回来,那必定是完整无缺的,一根头丝都不会少,我对你有信心!”
“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才是那个幼稚无比的人。”
沈靖渊见她不谈嫁娶之事立刻生龙活虎的,心里不由地就有些不是滋味,对被她惦记上的云雅容都嫉妒上了。
“放心,已经退热了,只是身体到底弱了些,还在修养当中。如今天气越来越寒冷,越往北行,雪就下的越大,温度比往年要低上不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等她身体完全康复了再启程,急不得。”
“安全第一,这是自然。不过她北上不易,我南下总不会也那么艰难吧?如今跟娘也说开了,我觉得不如辞行直接回家好了。赶一些的话,说不准还能够吃上团圆饭。”
颜舜华总觉得自己老在云家呆着也不是事儿,尤其是在云霆夫妇都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的情况下,其实她已经完全没有必要留下来了。
虽说她与他们都相处得很好,与几个小的也相处得不错,但不管怎么说,颜柳氏并不如云宣氏那么看得开,心里记挂着她,加上云雅容又离开了颜家村,还有尚未能见上一面的妹妹,心里肯定是煎熬得很。
“不行,时间上肯定来不及,开始等开春后天气暖和一些,再安排南下的事情。
颜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安排了人守着,如今与长辈们都说开了,已经挑选了几个忠心又能力适合的属下以仆人的身份入住了姨母家还有你家,就连祠堂也安排了一个人,照顾你祖父的起居,你大可安心地在云家住着。”
沈靖渊心里其实也有些懊恼,早知道她会被云宣氏现破绽,他就会老老实实地在洪城府呆着了,哪怕那些突如其来的情绪再汹涌澎湃,心里再难受,他也会咬牙忍着,直到她同意南下,就直接把人给悄悄儿地带回定国公府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带去见祖父沈少祁了,想要告诉那个临死都为他担忧不已的老人,听从吩咐安静隐忍地长大的他,已经找到了生命中属于自己的那一束光。(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1章 阶层
风水轮流转,这一回是颜舜华苦苦哀求这个可以有!全文阅读。`
“我每日都有坚持锻炼的,又不是生病了走不动,你还有安排人在暗处吗?没有的话或许把离知府内宅最近的手下派过来也行。我不是担心家里人的安危,即便你不让人守着他们,他们在村里边也不会有事。是我想早日回去团聚,一家人在一块过年而已。”
沈靖渊的态度却也出乎意料地坚决。
“不行,今年的雪下的太大了,有些不同寻常,为了稳妥起见,你还是在云家过年吧重生的代价全文阅读。我知道你很想回颜家村去,但如今客观条件却不适合。
我虽然也很想立刻北上亲自去接你,但刚来了一份密报,我得去处理,恐怕要花上一些时间。即便是保守估计,也得在明年一二月份才能够事无巨细地完全办好。你留在云家,相信云大人一定能够把你照顾好。”
颜舜华哀叹一声,“不是说了嘛,我有坚持锻炼。你要忙事情就去忙好了,安排几个人护送我就好啦,你手头的人那么多,总不会连几个人都抽不出来吧?
要不然,就吉祥与如意两姐妹好了,她们身材还算高大,化化妆什么的,也能够惟妙惟肖地扮作男人,带上我跟婉婉两人,路上应该也不会有人劫财劫色才对。 `”
“婉婉是谁?”
沈靖渊闻言下意识地皱眉,觉得情报部门做的工作似乎还不够,除了那个不可控的世界以外,有关于颜舜华在这个时空里的一切人事,他都要尽可能地掌握。
知道得越详细,他还才能够布局地越周全,将她守护得密不透风。
颜舜华可不知道他是如此的纠结,解释道,“竹香未做丫鬟之前本名叫‘霍婉婉’,她如今不单只压抑自己的性情,还非得将自己的儿子也养成下人卑躬屈膝的样子。我看着觉得心烦,就命她日后在人前也用回本名了。
锦哥儿看着就是个聪明伶俐的,而且从一开始我就没想着收下怀有身孕的她做丫鬟,后头我娘看着她可怜虽然允许她留了下来。但是却听从我爹的意思,为免我不开心,也省得村里其他人嚼舌根笑话四房没那个本事还要装厉害养丫鬟,就悄悄儿地把她的奴籍给消了。”
沈靖渊不赞同。
“原本就是个丫鬟而已,你又何必为她费那么大的心思?
虽说在你幼时被拐一事上也出了一份力。 `但是后来也因了你的成功出逃才救了她的性命。如果不是因为你,恐怕她早就流落到烟花之地过着不堪的非人生活。如今能够未婚先孕安稳地生下孩子,就该感激涕零做牛做马地报答你。
日后她儿子要是有出息,倒是可以替他消了奴籍,她凭什么?”
好吧,爱吃醋的沈大世子,见她在自己出走期间还有心情将心思浪费在一个丫鬟身上,而不是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离开的这一件事情之上,心头再次不爽了起来。
颜舜华急着说服他答应立刻带她南下回家,故而并没有注意到他又开始了乱喝飞醋。
“别将什么事情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相互的。许多事情也不能够就完全地像是壹加壹就等于2这般叠加。
不过她非得要当自己是我的丫鬟,我虽然最初不习惯觉得别扭,但是经过你那些手下的锻炼之后,早已经堕|落|腐|化了,接受起来完全没有勉为其难的问题。
只是她好歹年纪大些,要我将她儿子也完全当做是奴仆来对待,那完全就是在折磨我。像锦哥儿这般大的孩子,在我们那个世界还是刚上小学的儿童而已。
不单只家里人会把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当做是掌上明珠喊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即便是整个国家与社会甚至是全世界,都会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使唤他们做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事情。完全就是在虐|待祖国的花朵,我做不来,也不想做。”
她苦哈哈地叨叨了一大段,让沈靖渊哭笑不得。
“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堕|落|腐|化到能够跟我并肩的程度啊。用你的话来说就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既然托生在丫鬟的腹中,那生下来便是为人奴婢的命。
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付出比常人要多得多的努力,自己争气比什么都管用,你如今替他操心这些。就不担心他摆不正自己的位子,继而失去了原本有可能会生起的与命运抗争的勇气吗?”
颜舜华闻言想了想,有些不太愿意承认。
“有那么夸张吗?我那样做真的有可能折断小家伙尚未来得及育完全的翅膀?”
“对,倘若没有办法摆正自己位置的话,十有**会因为你的出手干扰而变得庸俗平凡。不管是哪个世界,你都得承认,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腥风血雨,就会有不同的社会阶层,即便是你原本的世界,标榜着人人平等,不也一样在许多层面上存在这样那样不公平的事情?
霍弘锦想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来,就必须从一开始就看清楚自己所处的是什么样的处境,‘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你得给他自己犯错的机会,这样才能够在跌跌撞撞中学会修正路线,学会一切生活教给他的东西,继而增长见识丰富阅历,努力地成为有本事的人。”
颜舜华怔了怔,“好像很有道理。”
“不是好像,是原本就很有道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不能因为爱才心切,还有用那个世界的一套来衡量如今这个时空的行为规范社会风俗。
他不是那个世界里那些被整个社会与家庭都重视爱护着的所谓的‘祖国的花朵’,霍弘锦只是一个丫鬟的私|生|子,仅此而已。
要想与命运抗争,在这个世道上真正地闯出名头来,他就必须自己挣扎着成长,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与本事,否则,别说他,即便是他的子子孙孙,也永远都是为人奴婢的命。”(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2章 面善
沈靖渊语重心长地说着,残酷地指出了那些她理智上应当看清楚但感情上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排斥与下意识拒绝看清楚的事实被囚铁笼中的少女:懒懒小兽妃最新章节。 `
与其说这么做是为了打消她日后也随意出手的可能,不如说是在慢慢地消解着她对那个世界的留恋与向往,加深着这个时空对于她的印象。
即便这些方面会为她所不喜,他却还是执着地提醒她,她已经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了。
活在当下,她便应该习惯这个时空的一切,并且努力地学会运用这里的一切去隐藏自己,武装自己,而不是时常像个局外人那般,冷眼旁观,以为可以然物外。
毕竟如今她与他的命运可以说已经连在了一起,他所处的环境太过艰险,刀光剑影终日环绕,说是如履薄冰也不为过,她若是言行不慎,恐怕会满身破绽,让伺机而动的敌人逮住就麻烦大了,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而这也是他所最不愿意看到的。
“好吧,我知道了,日后不会再插手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了死门最新章节。不过话说回来,难道你不觉得锦哥儿是挺早慧的一个小孩吗?而且总觉得有些面善。”
颜舜华翻了一个身,面对着墙壁,“我是真的觉得任由婉婉将他往奴仆的角色上定位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孩子,未来不可限量,为什么非得从小就灌输一些‘你是低人一等的奴仆日后要尽忠职守做牛做马地为主家服务’这样的观念?”
沈靖渊闻言苦笑,敢情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她完全就没有听进了心里去。 `
“你的丫鬟这般做,才是一个为人母亲保护儿子的正确做法。倘若霍弘锦真的有你所说的那般天资聪颖,那么迟早都会脱颖而出成就功名。倘若不是那块料,即便你从小培养他,也未必能够有所成就。”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也是就事论事而已。有人培养跟单靠他自己的力量,那肯定还是不一样的嘛。”
“看来我对你的影响力还真的是小之又小啊,就为了一个丫鬟的孩子。你居然跟我辩论再三。”
“哎哟喂,这就叫上委屈了?要不是因为我决定跟你继续走下去看看,我才懒得费这个精力跟你唇枪舌剑。
说比不说总好吧?要是不沟通,又怎么能够清楚地了解我们两个人对某些人某些事的看法的不同?只有不断地磨合。才能够越深刻地明白彼此的不同点与底线在哪里。”
“是,都是你有理,我说不过你。 `”
沈靖渊不想再讨论下去,对于他来说,霍弘锦也就是一个小屁孩而已。虽然目前看着也还算聪明伶俐,但并没有出色到能够吸引他注意力的程度。
不过颜舜华却显然还想继续探讨这个问题。
“怎么就不能好好地说话?我又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用得着你让我?”
她在黑暗中掐了掐自己的脸,“算了算了,其实我也就是突然想想而已,终归到底还是像你说的那样,成长都要靠他自己努力。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有些面善?”
沈靖渊终于郁闷起来,“你就不能将你的目光都放在我的身上吗?我们一个晚上都在讨论一个孩子,还是一个丫鬟的私|生|子。这样真的适合吗?”
只不过,他的抱怨却也引来了颜舜华的不满。
“你能不能不要再三强调锦哥儿是一个私|生|子?不论他的出身如何,于你于我而言都不是件大事,最后看的都是他那个人。”
“既然都不是件大事,那就不要再谈他了,我没兴趣。”
“你没我有,你要是完全不想谈,那算咯,我睡觉了。”
她作势这就要睡觉,沈靖渊无奈投降。“好好好,谈谈谈,我们继续谈。我觉得吧,他运气确实差了一些。不怎么会投胎,托身于丫鬟的腹中,日后想要出人头地难度不小。
如今看着虽然还算聪明,但是与徵哥儿比起来,却还是差了点。你关注他还不如多关注一下自己亲弟弟。”
颜舜华翻了一个白眼,“我倒是想关心他。问题是你将我带出来,如今却抛下我抛了,我想要自己独自南下你却死活不同意。没你的人,爹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自己带着锦哥儿他们回家的。这不,无聊之下只好关心锦哥儿啦,反正他也像我侄儿一样。”
原本想要转移注意力的沈靖渊,霎时间知道自己碰到了禁区,立刻聪明地再次转移话题,“你说觉得锦哥儿面善,是像谁?”
颜舜华也没有去揭穿他的计谋,反而是再次提起了兴致,“不仔细看的话确实容易忽略过去,可是只要细心一点观察,尤其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就很容易将他跟那人联想起来。”
“是谁?我也见过的人?”
当得到她的肯定答复之后,沈靖渊终于也起了兴趣,敛眉思索了一阵,却愣是没能想起霍弘锦与哪个他认识的男人相像。
“揭开谜底吧,想不到。”
颜舜华倒也不瞒他,“像我二姐夫。他们经常一块摆弄药材,二姐夫常常教导锦哥儿,锦哥儿因此说话的神态与行事的风格与他相像倒是正常,偏偏眉眼间却也与二姐夫有那么几分相像,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沈靖渊闻言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柏润东的模样,再与霍弘锦的小脸对比了一下,不禁面露诧异,“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有几分相似。”
“是吧,我的现还是蛮有趣的。虽说大千世界无所不有,没有血缘关系而面容相似的人也大有人在,但是在更多的情况下,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关系才对。
二姐夫此人,在记忆中回想起来,一直就是个温润有礼的人,除了医术之外,大概也就只有我二姐能够成为他关注点了,而偏偏这一点,他自己也是在相处了许多年之后才现的。
如果不是我二姐跟狗娃的事情因为春花婶的缘故掰断了,她气恼之下主动问我二姐夫要不要娶她,恐怕他也不会现自己居然是愿意的,然后在婚后逐渐现了自己对我二姐的心意。”
照这般看来,柏润东即便时常外出游历山川大河寻找药材,也不可能会成为人贩子,甚至动了歹念欺负了当时还是姑娘家的竹香。(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3章 野望
退一万步说,柏润东原本就是个双面人,或者因为某些缘故他意识不清地动了,但是作为大夫,他也应该做好防范工作才对重生之大清帝国最新章节。
不管是事前还是事后,总不该搞出人命了都不知道。
沈靖渊却在她说完之后皱了皱眉,心中不期然地想到了一个人来。
“柏润东不可能,你出事后我曾经派人暗地里调查过颜家村以及附近几个村子人员的流动,他虽说也离开过一阵子,但是行程却很容易查得到,并没有途经你被拐的路线。
不过我心中倒是有个模糊的念头,兴许是那个人所为也不一定。我稍后就会将事情吩咐下去,让人暗中调查清楚,你不必担心。”
颜舜华闻言动了动手指头,“其实你用不着为了我每次都大动干戈的,尤其是派出大量的属下调查,完全是浪费了人力与财力,稍有不慎,恐怕哪处因为挪用人员而空出的地方就会出现破绽让人逮住,完全是得不偿失九重战天最新章节。
我又不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会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就算跑不掉也会想尽办法活下来。”
“你知道我为了你煞费苦心甚至说得上是殚精竭虑就好。既然认定了你,总得护你周全才对。
我知道我们两人的成长背景极为悬殊,大概说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奇特的一对了,但是我相信不管是这个时空还是你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男人基本上也还是以大男子主义为多。
尤其是在对待自己的女人上面,肯定都是保护欲过度的,要是冷淡以对完全甩手不管,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男人对他的女人不够上心,最起码,是欠缺了真心的。
从这一个方面来看,不管你能力如何,稍微有点闪失,我都会如坐针毡。这无关乎你的能力强弱,只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对你的最为直接与真心的本能反应。”
颜舜华龇了龇牙。“又是长篇大论。你有没有发现,你今晚上的话特多?比从前的许多时候都要多上许多,就不觉得口渴吗?我听得都耳朵起茧了。”
“耳朵起茧也好过左耳进右耳出。你要是能够真心地将我的话听进去。稍微认真一点对待自己的安危问题,我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
他那无奈至极的语气让颜舜华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世子大人也是心中有佛的人啊,这是准备舍弃你的爱刀了吗?”
“怎么可能?佛经所言讲究‘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对人生尚有野望。尤其是还没有抱得美人归,是怎么样都不会看不开以至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短时间吃斋还可以勉强接受,要我只能够干看着你就这么过一生,我宁愿下地狱去。”
沈靖渊十分上道。立刻就顺着她的话语揶揄了一下自己,像是现代人那般,越来越有自嘲精神了。
颜舜华笑眯眯的。“是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凡人总会有属于自己的野望。你说我是你现阶段的向往,那么也该知道我此生都不可能会像这个时空的姑娘家那般当个安于后宅的女人。
我喜欢孩子,所以不会反对过相夫教子的生活,但是我也是来自那个世界受过高等教育的独立女性,崇尚在经济上独立自主与在精神上平等自由reads;。”
沈靖渊适时地接过了话茬,“我知道,你与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女子相比都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的独一无二。也正因为这般,所以才让我深陷其中再也挪不开眼去。我从没有想过要你永远都呆在后院中不见天日,像是囚徒那般生活下去。
你想要去看的风景,想要品尝的美食佳肴,想要亲身经历的大千世界,我都会尽我所能陪着你一块儿去实现。兴许没有办法像那个世界那般地便利高效,但是君子一诺驷马难追,我既然已经承诺过你,便会在有生之年为你圆梦。”
不得不说,沈靖渊说|情|话的功力是一日比一日的渐长,就像雨后春笋那般,随时随地似乎都能够冒出一大段来,不管是华丽的还是平实的语言,都天然地蕴含着一股柔|情在里头,温|柔|缱|绻地让她此刻的脚趾头都要蜷缩起来。
但是她到底也是经历过情海风浪的人,不管是风和日丽的美丽,还是波澜壮阔的豪情,即便打动了她的心,她也能够维持着岿然不动的镇静心态。
“你不去说书真的是浪费了自己的好口才。倘若我们真的有幸在最后走到了一起,你愿意真心地替我着想为我付出,相应的,我也自然会站在你的立场上为你着想为你付出。
婚姻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即便你是大男子主义也一样。
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如愿携手相约百年,你愿意忠诚于我并且誓要终生保护我,那么也应该易地而处,相信我这个有些大女子主义的人,也十分愿意在危难关头与你并肩同行,甚至是挡在你沈靖渊的前头护你一世平安。”
她的语气是揶揄的,甚至完全可以说是开玩笑般的轻松写意,但是沈靖渊听了却沉默了很久很久。
“成亲吧,我突然觉得一个时辰都等不下去了,颜舜华。”
除了祖父沈少祁,还从来没有哪个人,用如此平淡甚至是开玩笑的口吻对他这般说着哪怕挡在前头也要护他一世平安的话语。
即便语气十分轻松平淡,但是他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一如他在很早之前就深刻了解到的那般,她从来就是个即便心中畏惧也会迎难而上,即便浑身发抖也会用尽千方百计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女人。
她不是不知道防守的重要,只是在信任的人面前,她却愿意在确认过彼此的诚意与真心之后逐步卸下心防,甚至渐渐地露出那些在外人看来是破绽与弱点的东西。
因为想要真诚的相处,所以她选择放开自己,就像面对颜家人,她最后选择了逐渐暴露属于自己的原本的天性,而不在乎倘若他们介意的话是否会将她秘密监禁更甚者是弄死了事。
面对他就更是如此了,她暴露得更加彻底,前世今生的事情,可以说目前该说的能说的她都说了,即便那些以她的角度来看其实完全不用说的东西,也因为他的介意而选择了坦白。
这个女人,是如此的天真幼稚,如此的执拗顽强,是如此的真心实意。
他因此爱她,所以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全副身心,这是他沈靖渊的野望。为此他想要守着她,竭尽全力地给予她想要的平安喜乐,圆满她的一生。(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4章 泥鳅
颜舜华愣了好半晌,才眼角抽抽地再次拒绝了[综漫]病态最新章节。
“行了,原本就是看你煽情得太过了,所以才开玩笑揶揄回去而已,怎么搞到最后像是我在向你求婚,偏偏还成功打动了你那般?休息吧,我累了。”
“……”
沈靖渊这一回没有说话。
颜舜华合上了双眼,却因为白日睡了太多而压根就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突然又想起刚才他所说的话来,“你之前说想到了谁?”
“恩?”
他显然也没有睡着。
“就刚才你说听了我的话后联想到了某个人,而那个人有可能会与锦哥儿的身世有关,他是谁?”
“待查证了再说矜持老公,别惹我!全文阅读。”
“就不能现在告诉我?不管你查不查证,我都不会泄露出去的,你知道,对于正事,我向来都守口如瓶。”
沈靖渊却说什么都不肯说。
“真小气,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小看人。”
颜舜华翻了一个身,像是自言自语道,“邵大哥说了好几次,让我带他出去领略一下洪城的大好风光,之前为了教弟弟锻炼没空,明儿正好想休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跟我一道出门。”
“颜舜华!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恩,红山坳如此美景怎么能够错过呢,反正我对那儿也比较熟,不如就去那儿好了。完了还可以在外头单独吃了饭再回家,兴许还能顺道逛个夜市,看看冰灯买点特色小吃什么的。哎呀,听说有一家饰品店非常受年轻人的欢迎,正好可以让邵大哥破费送我一些。想来他也不会小气舍不得才对。”
“柏千重,像柏千重。”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名字说了出来。
“柏千重?跟我二姐夫是什么关系?”
颜舜华在脑海里想了一遍,完全没有印象。
“是你二姐夫的二哥,千重是他的字,大名叫柏润之。”
沈靖渊抿唇,干脆继续解释下去,“他是个初看之下温润有礼。相交熟悉之后便会向对方展现玩世不恭一面的人。只要想,能够与各式各样的人交上朋友,故而沾染江湖习性。偶尔会透露出邪气,总的来说性格颇为圆滑刁钻。
柏千重的兴趣非常广泛,原本也非常有医学天赋,甚至比他大哥柏润泽还要强。为此努力过一阵,尤为擅长制毒解毒。后来见识到弟弟在医学上的过人天赋后,便认为家族医学有弟弟继承发扬光大即可。
因为其母陆清颐的强烈控制欲,导致他放弃医学后受对方的管制颇多,逆反心起。在某一日自觉无聊之时便随性离家出走,多年以来甚少归家reads;。”
颜舜华像是听天书那般,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真的假的?柏家的子弟的统一专长难道都是‘离家出走’这一个技能?我记得二姐夫也是多年以来在外漂泊,很少回家的。”
“也就出了他们两个奇葩而已。柏润泽循规蹈矩。柏千重天性潇洒不羁,与个性强势的陆清颐非常不合,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你二姐夫柏润东的话,性情要温和得多,但在医术上却是他们柏家有史以来最为执着的人,他是为了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步,才会固执地离家出走在外游历的。
据说最开始他想走却没有办法走成,陆清颐大吵大闹地一度以自杀为要挟。最后还是对母亲表现出明显的叛逆之心的柏千重出手,联合也支持幺子出走的父亲、太医院院使柏华章,才成功地使柏润东离开京城。”
颜舜华龇了龇牙,“听你这么说来,那个柏千重貌似是个脾气挺大的人啊,连自己母亲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这个样子成亲了吗?”
说到这个她下意识地皱眉,“不对,我看二姐夫家教很好,有一回也提起过自己的兄长来,貌似很尊敬他们啊。按理来说,人品也不该差到哪里去才对,怎么还会干出拐卖儿童甚至强……这样的事情来?”
沈靖渊冷哼一声,“他是个亦正亦邪的人,按理确实是不屑于做那些下|三|滥的勾|当,但是他有个非常不好的缺点,那就是好奇心非常之强。对于大千世界的向往,比云大小姐要强烈得多。
他不单只擅长制毒解毒,也非常擅长易容。变换身份容貌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因此兴之所致突然想要去体验一下人贩子的生活,偶尔做一回采花大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颜舜华默了默,“你的意思是,当日那个绰号为‘泥鳅’的俊俏小生,很有可能就是柏千重易容的?”
“说不准。他滑溜得很,很少会露出破绽。我能够知道他有一手易容术,还是因为有一回他用别的模样晃到了我的面前,侃侃而谈了许久,我一无所知,最后还是刚巧身边擅长易容的属下也在场,所以才察觉了蛛丝马迹。
后来我派甲二跟踪了他将近一年,最后才看到他露出真容,确定了身份。”
“他与二姐夫面貌有多相像?与你可是敌对关系?”
想到那样一个千变万化的人却有着过于旺盛的好奇心,颜舜华心里不由地寒了寒。要是柏润之真的是泥鳅,那么便是说霍弘锦是柏家的孩子,是她二姐夫柏润东的亲侄儿。
沈靖渊搜索了一下从前的记忆,才道,“柏家与定国公府并没有什么冲突,至于面貌方面倒是不太能确定。我与他也只见过寥寥数面而已,当时年纪还小,他也还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在柏家学医,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并没有过多注意。
不过柏润东与柏润泽却是颇为相似的,都比较像父亲,反而是柏润之的五官有些地方比较像他母亲,所以面容更为女气一些。”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说不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与他娘不合呢,男子汉大丈夫,却长得比较像自己娘亲,显得像个姑娘家那般端庄秀丽,换做是我,早就气饱了。”
“他不是那样的人,日后你有机会见到他娘的话,大概就知道为什么他会不愿意长久地留在家里头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5章 掐断
沈靖渊提起陆清颐,就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她女神的最强保镖全文阅读。
“你二姐嫁人兴许是嫁对了,但是你二姐夫的母亲真的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有机会的话提醒一下她,最好此生都离她婆母远远的,就在外头甚至是颜家村过自己的小日子,永不回章家才好。”
“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让人家连家都不要回?人要脸树要皮,就算二姐不愿意离开颜家村,爹和娘还是会撵她与二姐夫一道回京的。”
虽然颜盛国夫妇不会说什么,但是出嫁的女儿年年月月地住在娘家,肯定还是会被说闲话的。尤其是那些三姑六婆,肯定会在私底下笑话柏润东是倒插门的女婿,但凡有点自尊心的男人,天长日久之下都会受不了这样的闲言碎语。
“是我想差了宅男穿越明末之四女争夫全文阅读。”沈靖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不已,“因了你,我还真的是担不完的心,连习俗都要忘记。”
“……”
颜舜华想到每回自己出事,要么他自己千里迢迢地南下来看她,要么就是暗中派手下四处调查,尤其是在被拐一事之上,推波助澜地甚至将那一伙人贩子连根拔起,差点一网打尽,就不由得感触良多。
这人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完全就是自然而然的,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恐怕他永远都不会主动对她说起那些暗中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其中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肯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而这,都是真心。
“其实吧,我也不是不愿意嫁给你,就是总觉得我们之间还差了些什么,不到那个可以成亲的点上。如果有朝一日……”
“那就先定亲!”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沈靖渊就欣喜万分地打断了她的后文,“我知道自己再心急也没用,总得等等慢性子的你一步一步地赶过来才能并肩同行。
但是如果能够先把亲事定下来,好歹也算是个慰藉,我也有更多的信心能够继续停下来等待你慢吞吞地向我走来,而不是转身去|强|拉着你一块儿跑。”
颜舜华哀叹一声,为自己的嘴欠懊恼了一下。“我都说了。不到那个份上,你自己也知道不能急,急了也没用。那就别催我!再急也忍着,憋着,自己却化解!”
沈靖渊的双眼在黑暗中的闪闪发亮,依然为刚才她说的话语而欣喜不已。语气却自动地切换到了委屈无比的状态,“我年纪大了。总憋着伤身。我怕日后提枪上阵的时候会成为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被你嫌弃了怎么办?”
颜舜华抖了抖,“你说的什么话?不好意思。我没有上过学,听不懂!”
丫的,这个家伙居然还敢大刺刺地说着男女之事。暗示她如果不早点答应与他完婚,他就会因此憋出病来。遇上一泄如注甚至压根就没有办法硬|起来的问题。
她很想爆|粗|口,来上一句有本事就立刻滚回来她一定立刻一脚踹死他,让他从此后都不敢再胡言论语reads;。
偏偏她说不出口,而他又不在跟前可以一拳飞过去或者干脆一脚踹过去再来一招断|子|绝|孙的防狼式。
“只要你答应了嫁给我,保管你日后无师自通,犹如醍醐灌顶,一窍通百窍!”
沈靖渊的脑海闪过了从前耳鬓厮磨的一些场景,不禁热血沸腾起来,所有的气血仿佛都汇聚到了某处,让他口|干|舌|燥起来。
颜舜华尚且对他的情形一无所知,只顾着气恼,“嫁个屁,就你这贫嘴样,我就算原本有那个心,现在也拉倒了,胡说八道……”
她巴拉巴拉地翻来覆去地骂着他,沈靖渊却没有吭声,只是一边听着她那软糯又中气十足的嗓音,终于忍不住把手放进了被子里,往下……
颜舜华骂到最后口干舌燥,鼻尖都不自觉地冒出汗来,以至于停下来终于觉得自己身体也有些不太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他低吼着加快了动作,然后,便缴了枪,喘气结束。
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颜舜华脸色铁青,掀开被子径直穿着单薄的睡衣就摸黑去找水,然后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冷得浑身都发抖起来,才在他的催促声中钻回了已然凉沁沁的被窝。
“沈致远,最好滚远一点儿,别让我逮到了,否则我******就踢爆你的蛋!”颜舜华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爆了一句脏|话。
沈靖渊虽然还有些尴尬,但是从前也不是没有在她面前表演过,甚至是拉着她……
咳,他将那热气升腾的绮|思压了回去,免得自己再次控制不住身体的冲动,“姑娘家家的,总是出口成‘脏’可怎么好?”
“脏你个头,也不知道是谁脏!你要是忍不住非得做那档子事,就不能中断与我的联系吗?又不是不能立刻重新联系上!”
沈靖渊能说自己就是因为想她所以才突然如此吗?当然不能,因此他一声不吭地任由她在另外一头骂,直到因为口渴,重新下床喝水为止才开了口,“这地板也太凉了一些,你就不能穿上鞋子?”
“你管不着,还不如想一想怎么提高自己的忍功,免得哪日在光天化日之下就破了功做出了那等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自毁长城!”
她灌下了一大壶凉白开,才总算是将火气给卸掉了,噔噔噔地回了床铺,将被子直接盖上就要去会周公。
“喝太多水立刻睡觉不好,要不再说说话?”
明日开始他就要忙起来了,恐怕届时会没有多少时间跟她聊天,如今虽说将之前的事情说开了,但是想到要有一段时间没法好好相处增进感情,他就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滚。”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再长大一些就知道了,在对着心上人的时候,血气方刚的男子总会不由自主地……”
她才不需要懂好不好?男人这种生物,果然就是只需要下半身就行的外星人,真是可恶!
沈靖渊的话并没有说完,颜舜华恼羞成怒径直掐断了双方的联系。(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6章 归来
整整十日,颜舜华都没有再与沈靖渊联系过,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居然也没有来烦她芙蓉帐暖:皇妃十三岁全文阅读。
邵珺也在数日前终于启程回了宛城,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离开后没多久,载着云雅容的小车就骨碌骨碌地驶向了洪城知府内宅,并且隐秘地住到了万青阁的偏房中。
云霆带着颜舜华趁着夜色去见了自己亲生女儿。
“爹。”
云雅容还是老样子,没有想起太多的记忆,但是见到云霆的刹那,心底自然而然地就升起了一股孺慕之情,当然,也夹带着一丝畏惧,以至于唯唯诺诺地说完后,就耷拉下双肩,做鹌鹑状,不敢再抬头看他婚怨夺爱全文阅读。
云霆见她长高了些,面容稍带了一些风尘仆仆外,还算是红润康健,便坐在了主位上,冷哼了一句,“舍得回来了?”
云雅容苦着脸,立刻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老老实实地继续低着头,气势莫名地又矮了一截,“是我错了,爹您别生气,免得伤了身子。您要罚我什么都可以,只求您消消气。”
“消气?我要是为了这点小事就生气,那你从小到大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我早就气疯了。”
云雅容不敢辩驳,老老实实地跪着。
颜舜华在一旁看着不禁嘴角抽抽,云霆明明就没那么生气,或者说即便是再大的生气,也早被担忧给盖过去了,如今这般摆明了是要趁机教训教训她。
不出所料,云霆一直没让女儿起来,就这么语气沉沉地教训了两盏茶的时间,才在颜舜华提及云雅容此前在路上发热很是受了一番苦楚之后。让她起来坐下。
云雅容这才看向颜舜华,欣喜地喊了一声三姐姐。
“如今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的地方?”
“没有,我好得很,就是有点累。”
云雅容不用问,就乖乖地将旅途上发生的一切事情交代了一遍,末了又问起了云宣氏,“娘这么早就睡下了?”
“哼。不睡难道还要在大晚上地过来看你。然后情绪激动地彻夜难眠?”云霆没好气地瞪了自家长女一眼,云雅容十分没骨气地再次低下头去。
颜舜华适时地开口道,“颜家村的人都还好吗?”
“恩。都很好,爹和娘一直盼望着你回去,不过临行前说了,‘北边既然下雪。就让小丫明年开春了再回来,省得不安全。’”
云雅容说完。见她爹没有再瞪自己,便打开话匣子继续往下说,“爹如今能够走路了,虽然要拄着拐杖。还慢慢腾腾的,但是他也开心的不得了,娘为此还流泪了呢。
雍哥儿跟徵哥儿两个人都很想念锦哥儿reads;。雍哥儿有一回还悄悄地问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带着竹香姐姐母子倆回去。所他都快要闷得身上长毛头顶长蘑菇了。
大姐姐还是跟大姐夫恩爱得不得了,如今大姐姐的肚子就像超级无敌大的粽子那般,圆滚滚的,我上回还去摸了,侄儿淘气地隔着肚皮踢我,那劲儿可大啦,日后肯定是干活一把手,要是好好培养的话,兴许会成为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呢。”
说到这个云雅容便很兴奋,“大姐夫可紧张了,除了干活时间,其他时候一直都贴身守着大姐姐,丝毫也不敢让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肚子越大,他就紧张得越不敢离家,就连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反倒是大姐姐,淡定的很,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每日照旧回家里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白日也跟娘一块做绣活,完全像是没事人那样。”
颜舜华皱眉,“怎么就没人说一下大姐?怀孕还做绣活干什么?没得伤了眼睛。”
“说啦,可是她不听。面上应了,过后照旧是该干嘛干嘛。大姐夫为了这个,还破天荒的第一次到爹娘那里哭诉来着,听雍哥儿说当时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呢,笑得他直打跌。
爹后来也就跟大姐姐提了一句,不料大姐姐还是坚持做绣活,说是要补贴家用,就是用时减少了一些,晚上也坚决不碰家务事,这才算是让大姐夫勉强默认了她的做法。”
“看来你那位大姐姐也是个心中有主意的姑娘。”
云霆点评了一句,又顺带着埋汰了一下自家长女,“你大姐姐这般为家人着想,即便怀孕了也还是承担家务活,积极寻些挣钱的门路为家里减轻负担。
你倒好,离家出走那么久,之前完全失忆还好说,后来与你三姐姐见面了,怎么就不干脆一些换回身份,早点回家里来,好安安你娘的心?也好让你三姐姐可以早日回家去,帮帮家里。
你什么都不会,在颜家白吃白喝,还整天跟这个吵闹跟那个玩耍,无忧无虑地完全像是五岁的女童那样,羞也不羞?”
这一次云雅容没再低头,而是又气又急地辩驳起来,“爹,您可是我亲爹,那么久没见面,就一直训一直训的,我错也认了跪也跪了,您怎么就不能消停消停?
我在颜家可不是光顾着玩的,后来我清醒了一些,也有帮忙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做饭我不会,可是淘米择菜生火我都有做的,扫地洗碗甚至是锄地,我都有帮娘分担呢。弟弟跟侄女侄儿他们闹别扭,也是我在中间调停的。就连爹爹在治疗期间,我也时不时陪在他身边鼓励他逗他开心呢。”
“说得倒是动听。我记得舜华的大姐与二姐都在娘家用饭,而且之前她身边的丫鬟竹香也一直留在家中听候差遣,什么时候轮到你去做那些事情了?
别说你压根就不会,就算愿意做,也是弄得鸡飞狗跳的吧?你分得清楚哪些是菜哪些是草?锅碗瓢盆洗得干净?几个小的吵架你在一旁调停是越调越吵闹没事便有事,小事也变大事吧?
至于鼓励舜华她爹还逗他开心,这个你倒是可能做得好。”
云雅容鼓着腮帮子,没有再反驳,侄女莫若父,她虽然有心帮忙,但确实是很少能够顺畅地一次性做好那些看起来简单的不得了的日常小事。(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7章 相像
熟才能生巧,云雅容在接二连三地不断犯错误后,就连颜小妮都会在她想要动手帮忙的时候将活儿抢过去做了,以至于她还没有将那些家务活真正地学上手,就英雄没有了用武之地先婚后爱之宠妻上瘾全文阅读。
“没事,反正你以后也不用亲力亲为做这些事情,对你没影响。”
颜舜华安慰她,云雅容却撅起嘴巴来,“谁说没影响的?影响可大了。家里人每到吃饭时间就会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地开始说起我以前,不对,是三姐姐你以前的丰功伟绩。
就因为我什么都不会,所以才让他们好长一段时间吃饭都无精打采那样,像是味同嚼蜡。每回碰上他们那怨念的目光,我就心虚得很。
虽然一直都用失忆搪塞过去没有下过厨,可还是因此觉得很抱歉。”
云霆闻言心里是老大安慰,觉得长女这一回阴差阳错地接触到不一样的乡村生活,像是立刻脱胎换骨般长大了,会连这些小事都放在心中,可见颜家的人待她是极好的,所以向来顽劣面皮不是一般的厚的她都会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想要尽己所能去回报一二。
不过面上他却依旧是绷着脸,“你自己知道就好来自星星的老婆最新章节。给你三姐姐家添了那么多的麻烦,要是一点都不会感到惭愧,也就枉费吃了那么多的米粮长这么大了。”
云霆说完就怔了怔。
好吧,虽然从前面对长女的时候他也是绷着脸装一本正经的多,但是还真的很少会时时刻刻想要毒|舌一番打击一下对方幼小的心灵。
所以他是不自觉地就将面貌相同的长女又当成了在某些时候势均力敌的颜舜华了吗?以至于放松得很,压根就不怕会因为失言而伤到对方。
见云雅容虽然没有眼眶泛红,却也有些不忿起来,他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虚。眼神也就飘了一下,径直落到了颜舜华的身上。
“既然你的父母也认为你等开春雪化了再南下归家比较好,爹也就留你多住几个月了,可好?”
颜舜华好笑不已,当即点头附和了他这明显的转移话题,“是,舜华恭敬不如从命。”
虽然她跃跃欲试着想要干脆自己带着霍婉婉母子俩回家算了。但是她到底不是小孩子。会因为年少冲动而真的将这个比较冒险的想法付诸实施。
既然如今连正牌父母都开了口,而沈靖渊与云霆又肯定不会派人给她让她自行南下,她也就顺应形势了呗。
不过该了解的事情还是要了解的。
“那二姐他们呢?”
听了沈靖渊关于柏家当家主母的个性分析后。颜舜华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二姐姐可潇洒了,还是跟从前那样跟着二姐夫忙前忙后的,像是个永远快乐的新妇那般,日子甜蜜得不得了。就连南下来看望弟弟的柏家二少爷。也曾经开玩笑的说二姐夫好眼光,娶到了一个鲜活快乐得不得了的小妻子。生活永远都不用担心乏味枯燥了。”
云雅容一边说一边笑,颜舜华闻言却是愣了愣,眉心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
“哦,二姐夫的二哥来村子里头了?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和气吗?看起来待二姐夫怎么样?”
云霆诧异地看了她一眼reads;。云雅容却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极快地回答道,“爹娘他们都很喜欢他。虽然在家里才住了几天而已,却恨不得将能够找到的好东西全都搬到他的面前去让他吃喝与使用。就连雍哥儿与徵哥儿两个小家伙都吃味了呢。”
一边说她就一边吃吃地笑了起来。仿佛是想起了两个小屁孩那嘟起得可以挂油瓶的小嘴,“我还真想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
说到这里云雅容又怅然起来。
“总会有机会的,你娘还盼望着与你姨母见面,我们两家终归是要认亲的,日后有的是相见的时候。”
“真的吗?娘也知道了?那什么时候我们去颜家村?还是说让爹娘他们北上洪城?爹,早一点吧,我原本还想在那里住多一段时间的,南方的山山水水真的是太美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云雅容一兴奋,就把之前还跪地认错的事情给忘了,直到云霆哼了一声,问她是不是还想要悄悄儿的离家出走,才双肩耷拉下来,犹如霜打过的茄子那般,彻底蔫了。
“别不高兴,日后的确还会相见的。不过弟弟妹妹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回去后可别露出了马脚。做饭什么的你就说突然不感兴趣了,甩手不做就好。”
颜舜华安慰了几句,云雅容闻言却哀嚎起来,“三姐姐,你又下厨了?惨了惨了,日后雅芬她们肯定会追着我问怎么不做好吃的给她们的。”
颜舜华眼角抽抽,又听云霆教训了长女几句,才将话题给拐回来。
“那二姐夫他二哥是在我走后多长时间来四房的?带着柏家什么人没有?那个时候沈公子派去家里的人有遇见他吗?他有什么反应?”
“三姐姐,你干嘛总是追着柏家二少爷问?”
“哦,随口问问。”
明显是敷衍塞责的口气,云雅容学乖了,在她老爹一个眼神杀过来后,立即麻利地回答道,“没多久就来了,大清早就单枪匹马地来敲门,刚好我拉着徵哥儿他们出去玩,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呢。沈公子派的人在那几日都没有出现,所以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颜舜华点点头,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他跟二姐夫两个人长得像吗?”
云雅容想了想,“有三四分相像吧。他长得更好看一些,但二姐夫更英俊温润。”
末了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双眼一亮道,“说起外貌,我倒觉得锦哥儿很像他,最起码有六七成。不单只我这么想,就连爹娘跟大姐大姐夫也是这么认为呢。
雍哥儿那会还总在他面前晃,拐弯抹角地问他成亲了没有,有没有丢儿子的情况呢,哈哈,问的那个柏家二少爷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就连颜昭雍都起了疑心甚至去验证,那就表示柏润之十有*就是那个泥鳅了。
只是这事儿该不该告诉霍婉婉呢?
即便是查证后,也难以下决心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8章 两难
尤其是,泥鳅即便不是完完全全的坏蛋,却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好人神箭遗恨全文阅读。
就算最后证实了他的确是霍弘锦的生父,恐怕也是不受霍婉婉待见的,毕竟最初的相遇就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她很怀疑,当初那个在集市上卖糖人的老伯,说不准也是他易容扮的,就算不是,那些让她们被拐的孩子昏昏沉沉的药物,十有*也是他给提供的。
只不过,她刚上了一堂教育课,不要随意插手旁人的事情。而柏润之看着又不是容易糊弄的人,说不准早就因为颜昭雍的追问而暗中追查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凡他有点耐心,在查到她当年曾经在镇上被拐,而霍婉婉也在那一次事件当中,恐怕在联想到众人口中那个与自己外貌颇有相似的男童,事情就会一目了然起来。
兴许说不准在知道霍婉婉的名字一直叫“竹香”的时候,就会有所察觉了第一狂傲女神全文阅读。
颜舜华微微皱眉,觉得有些麻烦。早知道当日就应该稍作遮掩了,那么说不定因为霍婉婉母子俩这次也跟着她出来与柏润之失之交臂,就不会有如今的事情,
霍婉婉的脾性其实相当刚烈,她是肯定不会愿意离开颜家四房的,曾经也说过绝不为妾这样的话语。
但柏润之一旦确定了霍弘锦是自己的儿子,肯定会把孩子要回去,与霍婉婉之间必生冲突。
而背后的柏家,在知道霍弘锦不单只身体健康还聪明伶俐的时候,恐怕也不会碍于名声,任由家族的血脉流落在外。
尤其是,沈靖渊之前跟她再三强调。因为陆清颐掌控欲极强,常常不顾丈夫与儿女的意愿行事,所以太医院院使柏华章与夫人的感情并不好。
早些年因为才德兼备积威甚重的老夫人还在,陆清颐还算规矩,加之柏华章忍让,夫妇两人还算相敬如宾reads;。
在能够在后宅之事上钳制她的老夫人去世以后,陆清颐便开始张牙舞爪起来。丈夫与子女的常年忍让使其变本加厉。在孩子的婚事上从不与柏华章商量,就擅自为几个孩子定下了婚事。
“大女儿柏云悦,被柏陆氏强硬将其嫁给一个侯爷跛脚的嫡次子。经历三妻四妾的生活,流产多次终至无法生育,婚后三年便心如死灰,开始礼佛。从此很少露面。
二女儿柏云芳,性格肖母。因母亲对大姐失望而择偶要求很高。希望嫁入更高的高门,证明其母亲想法没错,后来成为另外一位侯爷的续弦。
其夫膝下有原配的两子一女,最后她生下两个女儿后便被人下了隐秘的绝育药。柏院使请来妇科圣手的挚友为女儿调养身体的时候发现了此事。大为愤怒。
事情曝光后侯爷却态度强硬随手棒杀了一个小妾敷衍塞责,柏院使认为其罔顾生命,有违天道。想要女儿与对方和离。双方吵闹不休,最后柏院使还将一纸诉状递到了天家手中。
侯爷被罚三个月的俸禄。但却因为柏陆氏与柏云芳都死活不同意和离,故而最后即便柏院使与侯爷双方都心生嫌隙不愿,却还是因为天家的决断而捆绑在了一起。
只不过,柏云芳此后在侯府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就是,除了明面上需要出席的场合,她基本上都被侯府的人当成了隐形人,主母的权利也在侯爷忍了两年之后被转到了一个贵妾的手中。
三女儿柏云晴,是柏家三个姑娘当中姿色最好的,原本被柏陆氏寻门路想要给靖王爷做妾氏,她知道后寻死觅活差点吃药自尽,后来因为柏院使的强势介入而中断,最后如愿嫁给品行端正的庶吉士,随夫外任。
据闻其夫非常有能力,也非常爱护柏云晴。四年时间接连生下了三个儿子,喜得她的婆母见人就眉开眼笑,说她是有福之人。
排行第四的是柏家的大少爷柏润泽,也是婚姻不幸。因父母亲的常年冷战而显得性格中规中矩,甚至有些懦弱。他在医术上没有过人的天赋,但却因为崇拜父亲,从小在医术上勤奋执着,故而有着十分扎实的医学功底。
在柏陆氏的一意孤行之下娶妻杨氏,偏偏出身皇商家庭的柏杨氏是个心胸狭隘又极为爱捧高踩低的妇人,不单只对钱财看的极为重要,嫉妒心也很强烈,婚姻生活也是苦不堪言。
柏杨氏不单只不允许丈夫与丫鬟说话,看多几眼也不行。在后来生了一子一女后,甚至发展到不让丈夫在婆母跟前多待一会,就怕柏陆氏从中作梗,弄了妾氏通房给儿子柏润泽,因此时常爆发婆媳大战。
至于柏润之,自从母亲开始给他物色各家姑娘做媳妇后,就干脆浪迹天涯甚少归家了,并且扬言他的婚事他做主,想娶谁会自己想办法,用不着她插手。
只是柏陆氏又怎么能够不插手?因此在偶然一次回家,得知自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身份为郡王庶女的未婚妻后,柏润之直接出手搅黄了婚事。
然后他效率奇高地给父亲柏华章弄回了一个小妾,对方姿色一般却知书达理,最重要的一点是祖辈行医,可以说与痴迷于医术的柏华章十分的有共同语言。
柏陆氏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与小妾越走越近?因此即便知道自己应该维持表面的端庄和善,却还是因为女人天性中的嫉妒以及强硬的个性而破了功,一哭二闹三上吊。
最后在见到自己的丈夫与留下来看戏的二儿子压根就不买账,甚至后者还阻拦了想要居中调停的大儿子后,趁他们外出,发狠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将那个小妾给直接卖了reads;。
只不过,柏润之回头就又从外头带回来两个更加年轻漂亮还有功夫傍身的良家子,柏华章同样没有拒绝,接下来三个月,便轮流宿在了那两个新来的小妾房中。再没回正房一次。柏陆氏银牙咬碎,最终还是低了头,表示不再插手他的婚事。
柏润之当晚就带着那两个名义上的小妾离了家,临行前还表示没有下一回,否则他会直接带回一堆年轻貌美的女子直接塞进父亲的房里去。再者,也别想着插手幼弟柏润东的婚事,否则他会想尽千方百计让幼弟也跟着他永不成亲。也永不归家。”
想起沈靖渊当时透露的柏家内幕消息。颜舜华就愈发皱眉了。
颜二丫能够嫁给柏润东,除了他本人的坚持与柏华章这个当家作主的同意之外,恐怕也多得柏润之这个二哥从前做的那些事的铺垫。加上虽然西陇颜氏如今名声不显。但好歹祖上也曾经是拥有过显赫军功的,而且如今与凤桐颜氏的关系十分不错,也算是朝中有人了。
但是霍婉婉却是不同官路无疆最新章节。即便从前是良家子,但是家境也并不富裕。更不要说有什么家族背景了。尤其是后来还被兄嫂卖给人牙子做了数年的丫鬟,身份与柏润之天差地别。即便是做小妾,恐怕在陆清颐的眼中,也是不够格的。
而且,相比于在颜家自由自在且舒心的生活。霍婉婉恐怕也不会愿意带着孩子千里迢迢地到京城柏家去做被永久限制了人身自由的小妾,哪怕柏润之长得再好看,哪怕对方是自己孩子的生父。在情感上她也是不愿意的。
就算因为霍弘锦前途的缘故她会动摇一二,但是在对比了同样蒸蒸日上而且早已有了感情与信任基础的颜家后。十有*是不会答应去过那种小妾的生活。
但是即便最后柏润之本人愿意看在孩子的份上娶她为妻,恐怕也没有办法办成这事。且不说霍婉婉自身会顾虑重重,陆清颐绝不会同意一个曾经为人奴婢的丫鬟做自己的儿媳妇,就连柏华章,几乎不用多做考虑,也是会拒绝儿子的请求。
柏润之能够在与母亲陆清颐的较量上获得婚姻自主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父亲柏华章的配合,但是胜利并不代表就真的是完全不用经过父亲的过目就定下哪家姑娘做媳妇了。
可以想见,在事关家族门楣的媳妇人选上,柏华章是不会同意既没有家族背景又够不上知书达礼品行端庄持家有道的霍婉婉做儿媳妇的。
就单凭霍婉婉曾经是丫鬟,而且还是未婚生子这两件事情上,他柏家就丢不起这个脸。而向来敬重柏华章的柏润之,总不能完全违逆父亲。
颜舜华纠结不已,虽然想了很多,但是却也只是数息之间的事情,一旁的云雅容又开始巴拉巴拉地说起颜家村的事情来,谁家娶媳妇啦,谁家生了大胖儿子,谁家孩子闹了笑话,谁家的庄稼收成好得不得了引得全村人艳羡不已等等等等。
云霆虽然注意到了颜舜华的皱眉,但是却并没有当场问她,尽管经过这么一小段问话,他已经瞬间推理出霍弘锦很有可能与柏家二少爷有关系这一个结论上,但心里却没有惊涛骇浪的意思。
私生子什么的,别说是世家大族偶有听闻,那些稍微有些权势与财富的人家,更加多见,说是俯拾皆是也不为过,柏家并不是特别有权势的家族,偶尔有这么一两个子弟犯下这样的错误,实在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也不过就是一桩风月之事而已reads;。
“听舜华说,颜家村有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姓宋的男娃娃,连沈公子都承认对方容貌过人学识还不错,你见过对方没有,相处的如何?比起邵珺来,哪一个长得更好看气势更厉害让你觉得心情愉快?”
云霆转移了话题,算得上是开门见山地问自己闺女对宋青衍是否有意思。
“爹,您胡说些什么呐?我又怎么会跟宋敏行有交往?他是长得好看,但是也太好看了,不管哪个姑娘家往他身边一站,都要自惭形秽,我可不会干这么不讨喜的事情。”
更何况那人的目光还怪怪的,让她时常心里发毛,她见到他都恨不得拔腿就跑好不好,又怎么会自投罗网上前去交谈?
云雅容想到某些事情,眼神飘忽了一下,脸上升起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颜舜华与云霆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表示看吧看吧小妮子貌似动心了,后者则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红娘是可以乱做的?要是弄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女婿回来给他,看在她喊了他那么久的爹爹的份上,他一定亲手掐死她,留她一具全尸。
颜舜华读懂了,于是便不自在地咳了咳,但是却还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管宋青衍日后能不能够出人头地,最起码,最基本的品行还是值得信任的,这一点她可以打包票。
终归也不一定能够成,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稍微给宋青衍争取那么一下下的。说不准就因为她这个助力,日后他就真的能够与云雅容喜得良缘呢?
云霆却保持了怀疑的态度,敢于打他女儿念头的年轻人,甭管是穷是富,是贱是贵,是目不识丁还是学富五车,是长相平平还是英俊过人,通通都可以归为一类,那就是“居心不良的混蛋”!
“说得也是,男人太英俊了,就会失去男子的气概,像邵珺那般,虽然容貌出色,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了。他本领不错,在同龄人中都能算是佼佼者,要是能够这么一个要品行有品行要有头脑有头脑的年轻人做女婿,我云霆也算是对你这个冥顽不劣的长女放心了。”
“爹,女儿刚刚才回来,气都还没有喘顺呢,您就又拿我的亲事来说了,真扫兴。”
云雅容嘟起了小嘴,接着看向颜舜华,“三姐姐,爹爹之前有没有也追着你说亲事的问题?要是您处在我的处境上,会怎么应对呢?我真的是都快要被他和娘给烦死了。”
好吧,虽然畏惧自己的父亲,但是经过了乡村大半年放养生活的云雅容,在见识过一些乡下妇人争吵的场面之后,胆子还真的是大了那么一丢丢,最起码,在颜舜华也在一旁时,也敢于光明正大地埋怨起父亲对于亲事这一问题的穷追不舍了。
“有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辈们走过的路比我们吃过的盐还要多,我是不反对父母帮忙张罗婚事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应该重视大家的意见啊,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嘛,而且众人拾柴火焰高。”
见云雅容把嘴嘟得越发高了,而云霆露出了满意的眼神,颜舜华笑了笑,又调皮地道,“当然了,最好的办法还是釜底抽薪离家出走,那样能够自食其力的人,即便自己独自浪迹天涯,也可以永远不用担心亲事的问题。”
只不过,世间难有两全事,潇洒归潇洒,日后想要好好地陪伴父母,恐怕就没有多少时间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19章 无解
云霆到底没有将她与邵珺的那一门亲事说出来,只是在确定了宋青衍在女儿心中的位置并没有达到举足轻重的地步便撂开了手纵我不往最新章节。
好感什么的,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只不过心底的悸动,到底是熬不过时间的打磨,能够终成眷属的永远都是少数。
他看了颜舜华一眼,心底突生一股忧虑。沈靖渊想要将亲事做成,恐怕要付出大力气,才能够看到一丝曙光。
若是颜舜华无意还好,可如今看样子是已经陷进去了,倘若最后不成,恐怕还是会受伤。
颜舜华接收到他的视线有些疑惑,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间就生出了一股同情来,而且那一闪而过的愁绪还是针对她龙之战争最新章节。
话说不是应该操心云雅容知晓自己的亲事已经定下来,而且对方还是被她嫌弃老成的邵珺这回事吗?怎么突然之间就换成她才是那个被同情担心的对象了?
“怎么了,爹?”
“没事。”
云霆原本没想当着云雅容的面聊这事,但突然又改变了,想着谈一谈也好,正好可以让女儿也了解一下该怎么处理感情的事情。
“你与世子爷的事情打算怎么办?你们两人目前的门第相差太多,就你此前曾经跟我说的颜家情况,即便你家族中陆陆续续出现了资质不错的子弟,可要成长起来达到与定国公府差不多的地步,时间上完全来不及赶上你婚配的时间。”
颜舜华囧囧有神,没有想到云霆是在为她担心亲事的问题。原本依照个性,她是不太想与人讨论自己的私事的,尤其是感情方面。
但是云霆却不同。她真心尊敬这个长者,就像当初也因为信任颜仲溟而选择坦白一样,这一回,她也没有想过完全隐瞒自己的想法。
“事情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日后会怎么发展我也说不准。如果真的决定了,那么还是由他去攻克外头的难题,成亲前我估计帮不上什么忙。成亲后的话,内宅的事情我会好好看着。让他回家来可以放松心神。恩说白了。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吧,我还是挺传统的。”
颜舜华说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对上云雅容那明显是兴致勃勃的目光时。一时之间有些哑然失笑。
好吧,原来是为了点醒这个家伙,所以云霆才会突然提起她与沈靖渊的事情。
云霆闻言却是皱眉,“你既然不是有意。又怎么会与他一道同行那么久?还是说这一次世子爷不告而别,代表着你们两人关系已经终结?”
“没。不到分手的地步。实际上确实是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目前来看已经通过交流解决了。”
“目前来看?也就是说并没有彻底解决?三姐姐,你与世子爷遇上了什么样的问题,以至于两个聪明人凑到一块都没有办法解决?”
云雅容好奇不已reads;。或者说,只要不是提到她自己的婚事,她其实还是很喜欢八卦一下别人的情感经历的。尤其是还是她颇为亲近的颜舜华。
“听就听,那么多嘴干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云霆却见不得她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尽管他自己挑起这个话题,原本就是为了教育女儿来着。
“爹,你都在我面前说起这事了,不就是表明这个话题你是同意我参与的嘛?”
云雅容见自家父亲瞪过来,赶紧低头表示不说了,她一定会好好地乖乖地听!
颜舜华看着好笑不已,不过她好歹与云雅容有过夜谈的经历,因此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要是互相之间关系要好的话,凑到一块都是喜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悄悄话的。
虽然此时此刻还杵着一尊大神在上头,可是遇到热衷的话题,云雅容难免就会露出不娴静的样子来,实属正常。
“说大事也不是大事,说小事也不是小事,端看日后我们两个人会不会改变某些看法吧。反正一段关系最要紧的就是真诚与维持平衡,矛盾是随时随地都会产生的,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因噎废食不敢向前。”
颜舜华没有详细地说明问题是什么,毕竟她的来历并不准备告诉第二个人。而唯一一个分享了秘密的沈靖渊,如今尚且不能完全释怀。
她估计,即便将来他们真的结婚,还生了孩子,恐怕他也会担着这个心。毕竟她自己也说不好自己到时候的选择会如何。
如果有可能,她还是希望回去的,不为别的,就算是再看一眼父母与朋友也好。至于最后想不想与能不能够回不回来,如果对他的感情日渐深厚,甚至还有了血肉至亲嗷嗷待哺的孩子,恐怕她会愈加地难以取舍,当然,也没有办法知道。
毕竟,她来这里不是她所愿,她是否能够回去,若然可以回去,那日后是否可以再穿越到这个时空点上来,一切都是未知数,只能够希冀于奇迹发生,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
波云诡谲的复杂情绪在她的双眼一闪而过,快到几乎让云霆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试探性地问道,“即便是以定国公府的雄厚实力,也没有办法一劳永逸?”
颜舜华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我与他争执的问题点比较奇怪,与一般恋人间的矛盾关注点十分不同,外力借助恐怕没有什么作用,还得靠我们自身调节。不过恐怕就算我们有心解开,一劳永逸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问题可大可小,只能走着看。”
云雅容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完全听不明白她说得是什么意思,却碍于父亲在场,并没有问出口。
“对你们的感情影响十分重大,甚至也会危及性命吗?”
云霆一下子就觉得他对颜舜华与沈靖渊这一对的看法太过乐观了,有这么一个随时潜伏的危机萦绕在两人身边,关系很难维持平稳,没有稳定与安全,那就更不可能维持长远了。
颜舜华再一次摇头,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回答,脸上却收敛了笑意。(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20章 认定
这些问题无解,因此即便明知道那是炸弹,不彻底排除的话哪一日很有可能爆发伤害到她与沈靖渊两个人,可是束手无策的他们也只好这么光棍地肩并着肩走下去腹黑大神:捡个萌宠带回家最新章节。
走着走着说不准在前方的某个路段,命运之神就会给出命定答案。也许永远都会维持着无解的状态,只不过是他们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云霆见她的神情一瞬间就沉寂起来,便不由地安慰道,“其实不管做什么,只要是做得比较好的那些人,想法都是大同小异的。他们或多或少都明白几个简单的道理。
首先就是你得知道,人生是无常的。‘不如意事十*可与人言无二三’。
还有便是,苦也是一天,乐也是一天,笑着过日子,总好过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鼻涕生活。你得学会用平和甚至是喜乐的心情去面对这无常的人生。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其实人生中的许多事情,都是不由你控制的,还不如随它去,难得糊涂石槿花开最新章节。最浅显的一个例子,‘不痴不聋,不为家翁。’人啊,即便是临到老了,也还要看开一点,这样才能够肆意快活。”
颜舜华闻言怔了怔,继而微微一笑,“谢谢爹的安慰。道理都是懂的,只是很多时候会忘了,更别说身体力行。尤其是身处其中的时候,就愈发当局者迷了。还是修炼不够的缘故。”
“三姐姐,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起码比我好了成百上千倍。要是您都没有信心,愁眉苦脸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日后要是也碰上类似的问题。可就完全没辙了。”
云雅容也想要安慰她,只不过说到最后居然真的担心起自己将来要是碰到难解的事情束手无策该怎么办,小脸再次皱了起来,像是一条小苦瓜那般。
云霆哼了一声,扫了长女一眼。
“你能有什么问题?就你那粗犷的个性,成天像是出笼的鸟儿那般在外头闲晃的人,又怎么会心思细腻到有这样的纠结?更何况有事情都是高个的顶着。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姑娘家考虑着该如何解决?”
出嫁前有他这个父亲。出嫁后也会有丈夫。
要是最后邵珺转过弯来,还是认了这门亲事的话,依照那个准女婿负责任的心态。压根就不会让问题产生,直接就扼杀在萌芽状态中。即便由于疏漏产生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他也有本事瞒地滴水不漏让神经粗大的妻子察觉不到,然后快刀斩乱麻地火速解决。
只不过。倒不是对沈靖渊完全没有信心,可是颜舜华这般认真地摊手表示两人都对存在的问题一筹莫展。云霆还真的也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颜舜华不想说,即便他有心了解,也无从知晓事情缘由,更别说提出可靠的对策了。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不管如何,尽力去做就好。等你年纪再长一些。看得多了,听得多了。甚至自身经历地也多了,视野与心胸自然而然地就会广阔起来。
如今你和世子爷都还年轻,虽说世子爷早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说得上是老大不小了,不过他要是真心想要娶你为妻,恐怕没个几年的功夫布局,也没有办法弄成事,你还是有时间慢慢梳理的reads;。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必要过分纠结于此,生活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不需要自乱阵脚。
再不济,你身边也还有颜家与我的支持,天塌不下来,放心。”
“就是啊就是啊,三姐姐,爹都说啦,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的顶着,我们这些矮个子就别逞强了。说不准世子爷早就悄悄布局好了,就等着娶你回去呢!”
云雅容挤眉弄眼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定国公府世子爷想要娶颜舜华需要提前几年功夫布局,但是也知道她爹既然这样说了,那便是有这个必要的。按照她与那个恐怖的年轻男子的短暂接触来看,颜舜华十有*是逃不过那人的手掌心的,还不如乖乖地等着出嫁呢。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丝毫也没有想笑的意思。毕竟云雅容一语中的,沈靖渊那个家伙求婚已经求到随时随地都能够张口就来的地步了,可见准备功夫恐怕已经早就开始做了,就是不知道他都是布的什么局。
她破天荒地当着他们的面揉了揉鼻梁,感到有些烦恼。既心疼他的执着与暗中努力,又对意动却还是固执己见的自己叹气。
那个可以结婚的点,直到如今她也还没有能够深刻地感受到。即便是在现代,离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在这个时空,婚姻更讲究的是两姓之好,个人感受是不太被重视的。
沈靖渊又是那般的紧张她,如果是为了利益什么的,她倒是可以在年龄到了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就点头应允了,反正世界上也不差一对凑合着过日子的夫妻。
偏偏他却是真心的,兴许起初他们两人的相遇并不是那么的美好,尤其是互相接触也是带着防备与小心翼翼,后来相处中,言语算计什么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可是到了今时今日,他与她在彼此的面前已经可以说是真的坦诚相见了。
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自然而然地到了甚至让她时常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的地步。也因为这一点,她不太清楚自己是对他习惯更多一些,还是真的男女之情更多一些。
也没有办法完全地了解他对于她的迫切与渴望,有几分是建立在两人不得不面对的五感共通联系上,又有几分是因为她与这个时空的大多数女子都不同,异类到两人认识很长一段时间她仍然可以给他以新鲜感,让他不至于腻烦,所以认为娶回去做妻子也并无不可。
只是这些问题暂时都无解,当然,她可以问,他也必然会真心回答。
但是更大的问题在于,既然她心中仍旧会冒出这些念头,纠结着这些明显就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一如他纠结着她会不会在有可能得到回到现代去的机会时便立即撇下他永远离开,那么就代表着两人还是没有信任或者相爱到可以不顾一切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地步。
因为水到渠成的时候,相爱着的男女,甚至都会忘记了结婚这么一回事,而是自然而然地彼此交融,从此身心互属,在对方的灵魂上镌刻下自己的姓名。
他是我的。
她是我的。
认定就是这么简单,没人能够抢走,即便是无所不能的时光,也没有办法带走两人的爱情,所谓至死不渝,正如是。(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21章 规矩
他们聊了大半个时辰,才结束了这次久别重逢的长谈殿下宠溺小丫头最新章节。颜舜华留在了万青阁,而云雅容则随着云霆一道离开,回了自己的闺房,既兴奋喜悦又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早晨的来临。
送云雅容回来的几个暗卫也留在了万青阁,守护颜舜华的安全问题,自然而然地,在他们走后,被她叫了一个出来询问路上的情况。
“禀姑娘,云大小姐起初不愿意回家,不管云家去的管事如何的说理请求,她总是有千万个借口不想北上。最后不得已,在禀明了颜四爷后,属下直接敲晕了云大小姐,才得以启程。
只是约莫是记恨属下的行为,她在路上一直不怎么配合,好几次都尝试逃跑,其中一回更是屏息躲到了积雪堆里,后来还是她自己冻的受不了才现身让我们发现了行踪腹黑小冤家:扮猪吃虎黏上你全文阅读。
只不过,也是那一次,她便病倒了,发热数日,总是不见好。辗转了好几个村镇,才碰上了一个好大夫,好不容易养地七七八八了,才继续北上,故而耽搁了一些行程。”
颜舜华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瞬,才莞尔一笑。
“原来是甲三你领队南下去接人?我还以为你一直留在沈靖渊身边呢。原先就预计了这样的情况,要是没生病的话也就跟原本预估的时间差不多,用不着在意。
话说回来,你们在路上遇到过沈靖渊没有?”
沈牧摇头,“主子的去向只有身边的人知道,属下不敢妄自揣测。”
颜舜华挑眉,“只能够单项联系?要是他刚好没有办法主动联系外界,难道你们这些没有跟去的人就没有办法找到他了?”
沈牧依旧是摇头。“当然是有的,只不过有资格能够知道主子行踪的人护卫级别都很高,或者身份比较特殊,属下并不在这些人的行列。
主子极少会出现完全没有办法主动联系我们的情况,姑娘大可放心。”
颜舜华眼角抽抽,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甲三给安慰了一事感到十分之无语。
就算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她这个身怀作弊器的人。却还是有办法的。时速快不说,效率还很高,几乎跟面对面交谈一模一样。
不过她当然没有打算解释她丝毫也不担心联络的问题。反而是继续问了下去,“‘极少’就代表着从前发生过完全失去联系的事情?恩,可以说吗?”
沈牧并没有犹豫,就点头道。“可以的,主子吩咐过。您想要知道任何事情,只要是属下知道的,都必须如实禀告。
主子在老主子去世以后,心情一落千丈。吃不好睡不好,成日失魂落魄的,悲痛不已。最初一年。他常常命令所有人不得跟随,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夜晚的时候离开府里。到外头去游荡,偶尔浑身是血地披着夜色回来。
那是唯一一段他从不主动联系的时间,后来四爷看不过去了,开始寸步不离地陪着他,主子才渐渐地回过神来,没再独自离府reads;。”
颜舜华愕然,静默了一小会才平静地哦了一声,然后便没了问下去的念头,挥手让他去休息。
沈牧却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单膝跪了下来,“禀姑娘,属下有些话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颜舜华很想说既然自己都拿不定主意,那便是说不说都无关紧要,最起码不应该拿来跟她说,但是因为此前透露的沈靖渊的事情让她情绪有那么一瞬间的空当,以至于她没有立即拒绝,沉默了片刻后,便示意他开口了。
“属下惶恐,请问您与主子是出现了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吗?”
沈牧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一脸决然地问了出来,那视死如归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身陷囹圄很快就要面临生命危险了呢。
颜舜华倒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要是以往,恐怕她早就脸色冷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被冒犯的不悦,而是愣了愣,继而回答道,“算是吧。你是怎么想到要这样问的?”
话说回来,难道她神情很不好,以至于让他一个离开了一段时间的人立刻就看出了端倪?
沈牧闻言低下头去,“以往您的身边不论何时总会有我们的人暗中守护。而这一次,属下回来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但也没有收到消息说全面撤退,哪里出现了大问题必须全员以赴。”
原来是这样,颜舜华喝了一口茶。
看来沈靖渊上一次还真的是气地狠了,所以才会下令全员撤退。她错过了一个可以完全与他中止恋爱关系的机会。
好像一点儿也不可惜,还有那么一点儿庆幸?
她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暖暖的感觉很快就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微笑起来。
“我在这里很安全,就目前来说,还没有多少人会因为沈靖渊的关系而视我为不得不铲去的目标,他将人手全部带走自然有他的用意,你好好做好分内事即可,不必担心。”
虽然解释,后头却也隐含着劝告,让他不要再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思,沈牧不由地面容一肃,“是,属下逾矩了,下不为例。”
“不,我领你的情。虽说对你的建议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作为属下最好不要过多地关心主子的私事。不过你们也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上比亲兄弟差不了多少,说不定还更为要好,在某些时候,畅所欲言也不失为忠诚与友谊的另外一种表示。
我完全理解你的善意。只要不是三不五时地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想我可以接受这样的‘逾矩’。即便是沈靖渊,心情不是特别糟糕的话,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大可放心。”
沈牧的嘴角上扬了一点点,但是很快又重新拉平了,肃着张脸正儿八经地道,“谢姑娘教诲。”
因为他的端肃,颜舜华有些囧,便随意换了个话题,“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有多少暗卫?”
她原本的意思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沈靖渊身边平时具体会有多少随行人员而已,只是没有想到,沈牧却会错了意。(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23章 暗部
他微微思索了一会,便开始为她介绍阳光大秦最新章节。
“具体有多少人属下并不清楚,恐怕就连我们的头,哦,也就是甲一,他也不知道。倘若想要详细情况,姑娘日后见到主子可以亲自问问。属下这就汇报大概的情形。”
颜舜华听到这里还有些懵,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个也算是日常随行人员的暗卫,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周边的同事有多少人。
“沈家暗卫大概可以追溯到初代的沈家当家,那时候人数有多少已经不可考相爷良不良全文阅读。即便是主子,恐怕也不太清楚。发展至今,随着定国公府实力的日渐庞大,人数肯定是只多不少。
就属下所知,暗部分为基础部分与核心部分。基础的有影子部、甲字部、乙字部、丙字部与丁字部。核心的有天字部、地字部、玄字部与|黄|字部。”
颜舜华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他误会了,便嘴角抽抽地阻止他,“你将沈家暗部结构随随便便地告诉一个外人,这样真的好吗?”
这忠诚度也太打折扣了吧?按照常理,不管是哪个世家,就算当家的再爱重另一半,也不可能会将府里的真实势力尤其是暗中的势力告诉做主母的妻子,就算有例外,她与沈靖渊也压根就还没有结婚好不好?!!
沈牧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因为他的神情十分镇定乃至于坦荡。
“主子吩咐过,但凡姑娘有想要知道的,属下都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凡是姑娘想要做的事情,无有不从。府里的人员构架。不管是明里的,还是暗里的,您想要理解都可以知道。”
颜舜华龇了龇牙,那种对沈靖渊负有责任的感觉再次如影随形地冒了出来,让她想要当做没有发觉都做不到。
见她没有再拒绝,沈牧当做她默认了想要继续了解,便快速地往下说。
“影子部三百人左右。听令于被掌舵人认可的当家主母。分两班。每班一百五十人,白日与夜晚轮换。前五十位为保护主母及其嫡出子女的人员;后一百位保护定国公府其余家眷。
其余部属无一例外全都听从每一任实际掌舵人的吩咐,老主子去世后。就由主子完全接手。
甲字部也是三百人左右,主要为擅长武技保护主子的人员,当然还包括若干擅长外伤的大夫,毕竟出门在外遇到刺杀等事件时最多的就是外伤。
这一部分人的安排比较不固定。都是主子点了谁就是谁,偶尔也会由甲一或者甲二安排。
通常也是分两班。不过不是白日与夜晚轮换,而是这一部分人随着主子外出,另外一部分人就会留下训练以及负责府外的事务reads;。
排名前五十位中,十位贴身护卫。十位近身护卫,三十位听令调遣;后一百位一般都是沿路查探安排,来往传递信息等。
当然。许多时候也会因为主子的特批,而另作安排。譬如属下会离开主子身边。前去接应陈老大夫,去南边带回云大小姐,但凡出现这些外出情况,就会由另外的人补上空缺。总之主子身边那二十位近距离守卫的人数是不会变的,危险情况只会增多。
甲一沈林是甲字部的头头,他是乙一的双胞胎大哥,如您所见,一般都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不管主子做什么都能毫无压力的全盘接受然后令行禁止,实际上他是个再好不过的人。头他擅长近身搏斗,还擅长远距离暗器与用|毒,不过一般很少使用最后一个特长。
甲二沈邦是个狡猾如泥鳅似的人物,并不嘴碎,但非常擅长威胁利诱打探消息,或者干脆以力服人。
在头受伤的时候,他就会寸步不离主子的身边,看着有些不可靠,实际上也如头一般,是个再忠诚再让人放心不过的人。他武艺也很好,排在第二,奇怪的是非常喜欢捉弄甲七。”
沈牧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颜舜华已经无力去叫他阻止了,反正该听不该听的她都听到这里,貌似听完也没有关系?
甲二那个人,说不准会是个同性恋,对甲七沈牥爱而不得,不敢将秘密宣之于口,所以才会像个小男孩那样,幼稚地专门捉弄甲七。
她胡思乱想,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的沈牧却放开了疑惑,继续往下说。
“属下排行第三,擅长速度,武艺的话,与沈邦不相上下,只是心思不够他灵活,故而比武输多赢少,排名靠后。
后面的一些人,您有些见过,有些没有。譬如甲四、甲五与甲六,他们一直留下做其他的工作,甲七沈牥也算是近身侍卫,大夫,擅长外伤,曾经为您医治过。
甲十二、十三在云家期间曾经守护您,后者爱吃豆沙包,性格有些像小男孩,大大咧咧的,嘴皮子利索,曾经为‘童言无忌’的事情付出过无数代价。
乙字部多少人属下不清楚,最起码估计也有两百人吧。主要为情报系统,专门收集本国信息并且分析的人员,当然包括若干大夫以及传递信息的人。
乙一沈星,是头的弟弟,也是乙字部的头,很神秘,据说与头长得很像,但是属下除了小时候见过他一面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乙二的话,擅长催眠,在主子暂住万青阁之时,曾经催眠过满冬与李大,让他们瞒过您,自己曾经被人带走过。李大意志坚定,虽然暂时催眠成功,却在当晚就恢复,并且将事情告知了云大人。
只不过因为李大也不清楚您是怎么消失,而自己又是怎么被人催眠失去意识的,因此并没有说清楚。”
颜舜华嘴角抽抽,想起那次的乌龙事,心里有些不爽起来。
沈牧却没有发现,“丙字部与丁字部,是负责注意地方政务与军事的部门,像丁一沈闫,化名易小虎,在北边卫所服役至今。因为身形与主子相似,后来主子就易容与他交换了身份在北边生活了几年磨练己身。
至于核心部门,属下就不是太清楚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24章 隐忧
颜舜华也没问,直接就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想挥手让他下去,末了想起了什么,又囧囧有神地问道,“难道在处理私事的时候,你们这些排名前十的人也会贴身守着沈靖渊?”
沈牧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她指的应该是解手、沐浴与休息等事情,脸上不由地也有些尴尬起来,“不,除非是判定为危险情况或者是主子认为有必要的时候,否则属下等人都会在室外戒备刀梦魂全文阅读。”
只不过偶尔甲一也会留在屋内,只是想起从前沈靖渊时常摸黑爬墙到人家姑娘屋里去过夜,虽然在这样的特殊情况中他们这些属下都会避开,防护圈扩大,以免听见不必要的响动,可是沈牧明智地觉得还是不要提这一点为好。
颜舜华并不知道看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老实人沈牧,终归还是隐瞒了一点,所以闻言心下一松。
毕竟沈靖渊的身份有些特殊,貌似接的许多任务也比较隐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暗卫贴身跟随什么的,很有必要也很有可能。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这个时空高门大院里的那些大人物都是怎么生活的,但拜信息爆炸的现代那无处不在的互联网所赐,她好歹也浏览过一些这方面的资料,还真的是有人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贴身保护的倾城国医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头皮发麻。要是在那些她与沈靖渊夜晚相对的时间里,屋内的黑暗处也有暗卫们守着,哪怕他们真的是一点响动都没有发生,就如真的雕塑或者桌椅等等没有生命气息的东西那样纹丝不动,但想起来还是会让她觉得碜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我如今很安全,你们用不着如临大敌的严防死守。
不管是白日还是夜晚,室外一两个人戒备就行,室内用不着你们。恩,倘若是出去,毕竟外头的不可控因素多,你们在这些方面比我专业。暗中需要安排多少人就多少人。都由得你们决定。”
“是,属下领命。”
沈牧如今手头的人并不多,加上他自己也只有五个人而已。故而就算是想要多加几个暗中守着也不行。不过如今在知府内宅确实很安全,即便是出行,五个人也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他有信心保护好她的安全。
待沈牧离开。颜舜华才慢吞吞地到床铺上坐好,开始左右轮流压腿。
也不知道沈靖渊在干什么。云雅容已经安全抵家的事情还是跟他说一说为好,想到就做,她立刻开始集中意念主动联系他。
只不过,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不是不方便,并没有回应她。她自己的意愿又不是很强烈,见状便耸了耸肩。就此略过不提。
大概拉抻了半个小时,她就下床踢了踢腿。因为来之前已经冲完凉了,故刷牙洗脸后,她便直接熄灯就寝。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却感应到了沈靖渊的呼唤,她不耐烦地翻了一个身,嘟囔了一句。
“别吵。”
然后便悄无声息了,她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凌晨五点,生物钟准时地叫醒了她,只是难得的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裹着被子继续做安静的睡美人reads;。
只不过,一向清楚她的作息时间的沈靖渊,却再一次像是敲门那般“笃”、“笃”、“笃”起来。
乌鸦鸦的秀发微动,颜舜华终于懒洋洋地回应了一句,“干嘛?扰人清梦,其罪当诛。”
沈靖渊已经吃完早点了,正安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屋外尚有些黑沉的晨色,“昨晚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她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又不可控地打了一个哈欠,“你到哪里了?怎么窗外好像没有下雪?”
“小雪,外边有清理,见不到很正常。”
她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要长住?”
要是只是暂住的话弄那么干净干嘛?
“是,大概要住一旬时间左右。洪城怎么样?”
沈靖渊识趣地没有再问她是否找自己有事,反正该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他还是不要煞风景。
“雪还是纷纷扬扬的,许多人白日都忙着铲雪,我都怀疑木炭柴薪等会不会不够。听这里土生土长的一些人说,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说到这个,颜舜华的睡意就完全跑了,对于她这个成日南来北往的人来说,大雪纷飞什么的自然也是常见的。只是,她很少会在那样寒冷的天气中长时间的在一个地点呆着。
即便她热衷于滑雪溜冰,可是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如今,作为一个正宗的南方人,她的身体还是更加适应与喜欢南方的气候,对于长时间的寒冷的环境,本能的会有些排斥。
就像现在,她每个早晨睁开双眼,都要在心里天人交战一番,说了无数的理由,才能鼓动自己起床去锻炼。
恋上暖暖的被窝什么的,相信不管是大男人还是小女子,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啊。
感觉他开始拉抻筋骨,显然准备热身后开始每日的练武,她撇了撇嘴,对于他来说,大概从来都不会存在着赖床这个永远都不会成为问题的问题吧。
小菜一碟。
哎。
“如果有必要,就提醒一下云知府,让他安排人去采购物资。”
沈靖渊一边绷着脸抬高腿直接贴紧空白的墙体,一边有些懊恼自己不该真的一个人都不留给她。
果然他还是不够稳重,尤其是在她面前,碰到有关于她的事情,他就总是会像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那般沉不下心来,以至于头脑发热做出这般不妥当的举动,置她于无援之境。
颜舜华可不知道,就这么一瞬间,随口的一个天气问答,就扯出了这么一桩事来,她只是在床上伸了几个懒腰,然后才表示云霆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云宣氏怀孕即将生产的这个当口,云霆操心的不是一星半点,万事都会来回的过滤,就怕什么给一不小心漏掉了,以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遗憾。(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25章 不好
“哦,木炭与柴薪什么的我倒没特意提无毒不嫡女全文阅读。倒是干粮什么的我有让嬷嬷她安排人去准备了一些。
各式各样的菜干、鸡蛋、腊肉、果酒、调味品、面粉、大米、冬菇、红枣等等之类都有,药物也备多了几倍,就怕天气太冷需要量猛增。恩,前几****还建议爹去弄几头奶牛、与猪养着,活的鸡鸭鱼什么的也少少的备了一些,就怕真的大雪来了,娘的营养跟不上。
坐月子什么的,还是要万分注意庶女婠婠全文阅读。天气太热坐月子不好,太冷了其实也不方便。”
颜舜华叨叨个不停,沈靖渊有些发愣,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就诡异地转了个方向,径直扯到了云宣氏的坐月子方面。
“坐月子有很多讲究?”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还没有成亲的男人,以及刚出生没多久就继而连三地失去了母亲与祖母的男人而言,坐月子什么的,这个话题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颜舜华撇了撇嘴。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们男人可真是幸福,耕耘完了确定种子发芽,就带着爽毙了的感觉施施然继续经营自己的事业,活得那是一个潇洒自然。
女人呢,含辛茹苦十月怀胎,中间要经历身心的巨大变化。就从破那一层膜开始,痛楚往往就是非人的。
怀孕没多久开始嗜睡、呕吐,有些甚至是吐得天翻地覆,为了孩子的健康,没有办法只能够强硬逼着自己吃东西,吞了吐,吐了继续塞。直到身体完全适应了怀孕为止。
然后身材开始走样,孩子会踢打,睡觉睡不好,腰疼,头痛,腿抽筋。渐渐地走路都像企|鹅那般一摇一摆,手脚浮肿。甚至是掉头发、呼吸困难。
这只是多数孕妇都会有的普遍反应。
还有些会因为怀孕而情绪多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些‘什么死啊活啊日子怎么就那么艰难老天爷怎么就那么不公平对人生完全绝望了’,可就是没有办法控制。不断地做梦,清醒时有可能当着客人的面就尿裤子。
哦,尴尬地想死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直到生产来临的那一刻。不管是神仙鬼怪还是上帝阿门圣母玛利亚,通通都死一边去。咬牙切齿地恨不得自己立即去死才好。喊着不要生了再也不要生了,恨死那个让自己怀孕的男人,巴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光他的血吃尽他的肉。
可是生完孩子,刚升级为母亲的女子还是没有办法脱离痛苦的海洋reads;。”
颜舜华洋洋洒洒甚至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大堆准妈妈必须面对与经历的苦难。沈靖渊完全听呆了,连脚都完全放下来,依旧高举过头。任由那冰凉的墙体使自己的身体体会到切实的凉意。
“为人妻子身体要过的第一关,破瓜。第二关。产子。第三关,那就是从鬼门关回来之后,坐月子。
我之前在书中看到过这样的描述,‘女性怀孕时荷尔蒙的作用使骨盆扩张,分娩时,骨盆耻骨联合被撑开,扩张和被撑开的骨盆得不到及时恢复,不仅会出现胯部增宽、臀部松弛、屁股增大等形体变化情况,还会导致o型腿、腰痛、耻骨痛等诸多问题。’
最初几日会因为疼痛而行走不便,因为产后会排恶露、哺乳也可能会有不顺的情形,或者有感冒、头痛、口破、皮肤痒、胃痛等等疾病发生,偏偏因为哺乳的原因,一般不能够用药,很多药物都会被禁止。
即便有心快点恢复,也有限制。
因为一般产妇都会觉得虚弱、头晕、乏力,必须强制性多卧床休息,起床的时间甚至苛刻到不超过半小时。直到体力逐渐恢复才可以将时间稍稍拉长些,时间还是以半个时辰至一个时辰为限,以避免长时间站立或坐姿,导致腰酸、背痛、腿酸、膝踝关节的疼痛。
然后还有因为哺乳问题而不得不面临的必须暴饮暴食的局面。为了孩子,需要化母爱为力量,狂吃过量的食物,忌|讳一切生冷辣温燥的食物,不喜欢喝汤的也必须喝汤,不喜欢吃水果的也必须吃水果,以便保证|奶|水充足,因此漂亮的形体一两日是别想恢复了。
好笑的是,就算是喜欢吃水果的,也得小心注意。
因为第一不能吃太多偏寒凉性的水果,特别是产后的最初几天,脾胃虚弱,因此不能吃太多的梨、西瓜,否则容易腹泻。
第二吃的水果也不能太冰凉,为了避免水果偏凉,彻底清洗干净或去皮后再吃,或者切成块,用开水烫一下再吃。但是最好不要煮沸,以免破坏水果中的维生素,否则还是容易发生腹泻。
一个月内不能洗头,完全不能碰冷水。忍不住洗澡的话,也要完全开了的水放凉了才可以冲。天气要是不冷不热还好受些,天气要是太热,那就意味着必须忍受浑身的汗臭。天气要是太冷,那就意味着身体没有办法那么快复原。
体质好些的人痊愈得快,身体素质要是差一些的,坐月子时间就会相应加长。有些太差的,即便生下孩子也有可能孩子身体不健康,自己的身体也越发虚弱。
然后产前有的情绪问题,产后兴许也会存在,甚至更加严重。有些人忧郁过头,可能会带着孩子一块儿去跳楼、投河,或者糊里糊涂地亲手掐死孩子,意识回转痛不欲生,投缳自尽。”
沈靖渊被她说的心里发毛,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貌似生孩子不是个好主意?
颜舜华却并没有体谅他的心境变化,而是意犹未尽地继续往下说。
“你别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在现代,这些事情五花八门,只有你想不到,就没有人类做不出来的。我相信这个时空也是一样。只不过你们这儿信息不够发达,往往是口耳相传才会让人知道。偏偏又非常强调‘家丑不外扬’,即便有这样的事情,小门小户还有可能被人发觉,豪门大院的肯定是会捂得死死的。”(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26章 不生
沈靖渊听到这里心里已经麻木了,尤其是蓦地想起来他的母亲武思蕙,也是在生下他没多久,坐月子期间去世的蒸汽王座最新章节。
他沉默良久,直到感受到腿部麻痹,才慢慢地放下来,踢了踢,待气血通顺了,才换上另外一只脚。
“要不,日后我们就只生一个孩子?要是你害怕,干脆不生算了。”
在他愣怔的空当,颜舜华早已起床穿好衣服,如今正在洗漱当中,闻言不由自主地喷了一口水。
“你脑袋被门夹了吗?”
“我考虑过了,既然生孩子必须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即便可以顺利渡过生产关,在坐月子期间产妇也还是得面临身心上的诸多煎熬,万一心理上再有你说的那个忧郁症,这也未免太过痛苦。
日后我们大不了去弄个嗣子,不拘是哪个兄弟的,甚至是别个旁系的,只要心性过得了关,也不是那种笨得扶不上墙的烂泥,就养在膝下过把父母的瘾好了剑武独尊全文阅读。”
颜舜华眼角抽抽,一时之间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消化他的意思,便直接将脸浸到了装满冷水的脸盆中。
这么一刺激,她原本还温暖的脸部皮肤顿时收缩了一下,使劲憋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她才仰起头来,拿毛巾擦干水珠,冷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即便是小门小户的家庭,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作为定国公府的世子爷,却说不生孩子?也不怕滑天下之大稽。”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很喜欢孩子,我本身,也不排斥。”
沈靖渊两手高举拉扯脚尖往下回勾。“原本我也是想着成亲后生两个就好了,一儿一女,刚刚好。如今听你讲解了一番,才知道是我从前太过低估生产的风险了。即便明知道娘亲是因我而去世,却还是会忽略掉女子分娩的极大痛苦。我不愿意你承受这些。”
颜舜华抿唇,也走到空白的墙边,高抬起右腿。搁在墙上。任凭那凉意透过衣料传到了身上。
两人都不说话。
一盏茶时间后,沈靖渊放下了腿,开始两手撑在地上。双脚顶在墙上,倒立。
“其实不生也没什么。虽然多少会有些遗憾,毕竟我还是很想知道,孩子生下来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
如果是儿子,太过调皮捣蛋的话我要如何教他。太过斯文安静的话我又该如何引导他?要从他几岁开始教他练武,你会不会因为心疼而悄悄儿地让他偷工减料?而我却明知道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当做不知道。
他长大后是会从文还是从武?是性子保守些只希望保住如今的荣光就好,还是会高歌前进,誓要开拓出定国公府的新面貌?如果保守地固步自封。老了的我要怎么激励他拥有一点点雄心壮志?如果太过激进,老了的我又该如何纾缓他凌乱却锋锐的脚步?
如果是女儿,太过古灵精怪我也舍不得呵斥reads;。太过端庄羞涩我也只会心疼。她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有条件的上。没有条件的也要创造条件帮助她实现,即便她的兴趣只能够维持一日或者一个时辰。
不管是摘星星还是摘月亮,只要是对她身心无害的事情,我都会为她办到,捧在手心里,让她这一生都与悲伤无缘,快快乐乐的。
我只怕自己做不到足够的好,让她拥有足够多的爱,使她能够始终按着自己的心意肆意过一生。”
颜舜华闻言嘴角抽抽,将有些麻痹的右腿放下来,随意地踢了踢,又换上左腿。
“刚才不是说不生吗?如今听你这么说,对孩子什么的还是执念挺深的啊,还一儿一女凑成个好字。你以为你想什么性别的孩子老天爷就会给你什么样的?”
“从前的想法都是想当然的,对于我来说,从前有娘亲的事情在先,所以会觉得一儿一女已经足够,对于家族来说肯定是子孙越多越好,毕竟不管是哪个世家,都希望绵延血脉,上阵还父子兵呢。
不过刚刚听你这么说,还是不生为好,这样稳妥。继承人可以由养子担当,妻子却只会是你一个。”
沈靖渊结束了倒立练习,放松了一下手脚,便背部靠墙,静蹲。
见她不发一言,脑袋搁在腿上,愣愣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白墙,他不由地道,“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颜舜华龇了龇牙,径直翻了一个白眼。
“求婚你都还没有搞掂,别想得那么远,扯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专注于你的任务。话说你上一回不是说没空联系我吗?怎么如今又有空了?是任务完成了还是暂告一段落?”
她转移话题,明显不想回答,沈靖渊苦笑。
“刚摸清了一些门道,暂时还需要深入观察一番,才能够制定行动方针。”
她点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祝你好运。”
眼见她想要中断联系,沈靖渊赶忙开口,“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一回找我是什么事情?”
“哦,差点忘了,甲三他们将雅容接回来了。如今我在万青阁呆着,她回归原位,昨晚已经与爹见过面了,今日一早就要与娘他们别后重逢。”
“你是想家了?”
沈靖渊敏锐地意识到,说到“别后重逢”时,她的语气有些微低落。
“你别忘记我早就是成年人了,既然客观条件不具备,我对这个时空又不是那么的了解与有把握,尤其是如今的天气还真的是不宜出行,自然不会莽撞地一意孤行,非得南下回家过年。”
她的脑海里极快地掠过了从前在颜家村过年的种种,全村欢腾走家串户的热闹景象依然历历在目,如今却因为山水相隔而变得遥不可及,不得不说,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失落的。
云家的女儿已经回到父母的怀抱,可是她这个看似靠谱的家伙,却远在千山万水之外,任由颜盛国夫妇俩提心吊胆地日思夜想。
以那向来软懦的性情,颜柳氏兴许还会担惊受怕地背着人偷偷抹泪……(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27章 谨慎
如今的她,早已经与颜家四房的人产生了真正的亲情,儿行千里母担忧,她自然而然地就会念及颜柳氏的心情贴身暧昧高手最新章节。
沈靖渊到底知她甚深,顿了顿便开口道,“我昨晚安排人南下送年礼了。不会有什么事的,你用不着担心。
柏润东医术不错,如今又是四房的女婿,但凡颜家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他都可以立即出手医治,听说在他的照顾下,颜四爷的腿脚已经利索多了。
如今又有身手不凡的几个手下光明正大地守着,即便是有贼寇土匪,应对也完全没有问题。你即便不放心四房,也该相信你祖父与大伯娘才对九极乱全文阅读。”
颜舜华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虽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却难免还是有一点点牛头不对马嘴的味道。
“这些我都知道,我不是担心会出事,我只是纯粹想家了而已。小辈们自有孩子的乐趣,手足也俱都成亲了,另一半也全都在自己身边,年轻伴侣自然是流连于甜蜜的感情世界。
我爹也是,如今恐怕正因为自己能够走动而高兴着呢,心思难免就花在家里家外乱跑串门上了。
唯独我娘,性情柔弱,又是那种宁愿有事都憋在心底不吐露心声的人,雅容都离开那么久了,却还是没有把我盼回去,心里肯定是愁的。哪怕有人安慰着,她肯定还是会偷偷地哭。
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有些懊恼与不忍。我占据了她女儿的身体,让她实在是|操|了太多的心了,三番四次地出事不说,现在又不是嫁人什么的。却远在千山万水之外,在她丝毫都不了解的地方。你说她作为一个母亲,日子又怎么会好过?”
沈靖渊听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愣了愣,想起她与颜柳氏之间宛若亲母女般的相处情景,不由地低声道,“是我思虑不周了。”
此前他一直想拖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带着她先回京城去。让她到他出生与成长的地方看一看,享受一下二人世界,顺道过个轻松一点的年节。
没有想到后来两人却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就算是如今也只是维持了暂时的平衡而已,完全没有彻底解决的好办法。然后在途中居然又收到上边来的命令,原本和好后想要折回洪城去接她,却不得不继续南下分隔两地。
他都会担心。更何况还是那位尤为宠爱她这个小女儿的母亲?
“算了,我只是突然有些想他们了而已。在洪城过年也好,难得享受一下冰天雪地的北国风|情。
对了,你帮我写封信给家里吧,反正字迹什么的你可以找个模仿高手。恩。就将我在这里的情形如实告诉祖父与爹娘就好了。大伯娘那里由你来写平安信。
如今这里风雪大了,甲三他们几个刚回来,总不能让他们马不停蹄又去折腾这些小事reads;。”她将左腿放下来。踢了踢,然后也靠墙开始静蹲。
沈靖渊已经开始扎马步了。
“你的任何事情他们都会当成正经任务去做的。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吩咐过身边惯用的人视你如主。你用不着不好意思,原本就应该拨人手给你用,这一次是我太过了。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下令全员撤离你身边,你大可放心地使唤他们。”
颜舜华再往下蹲了一点点。
“行了,没这个必要。甲三之前已经讲得很明确了,我知道你提前吩咐过。只是觉得有些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而已。终归你也是时不时就联系大伯娘的,下一次你就加上我的家书就好了。”
她其实也可以用信使,只是毕竟她牵扯上了定国公府,不管日后如何,最起码现在她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夹紧尾巴做人的,省得一个疏忽,为他带去了麻烦,也为她与颜家惹下了祸事。
说不准还有可能因为一封小小的家书而让云家也陷入了泥淖。
即便不熟悉这个时空的朝廷世家,现代的一些政治局势什么的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许多豪门的人都是面和心不合,私底下为了权势、财富与异性,大口水仗都是最低级的,动手动脚也是低|逼。神不知鬼不觉地插上对手一刀甚至是直接抹了对方脖子自己却全身而退隐于幕后,那才是见血封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最好注解。
现代还有法律震慑,还有无所不在的互联网能够制约,可是这个时空,却如同她在史书上所看到过的古代社会一样,皇权至上,阶级鸿沟宛若天堑。
而这也意味着,为了集中皇权,将利益最大化,作为大庆朝最高统治者的皇帝陛下,必然是隔山观虎斗,永远希望治下的子民尤其是有权势在身的世家大族,都是相争的鹬蚌,而他才是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最大收获者。
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些处于统治阶层顶层的人们呢?也无一不想保住自身的荣华富贵,迎合着皇权,也在某种程度上隐隐地制约着皇权,维护着他们家族的利益。
其余的也是处于统治阶层却没有权势大到遮天蔽日地步的官吏们,自然也是削尖了脑袋挖空了心思地争斗着,拉帮结派各自为营,不单只要守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还得想尽千方百计百计千方吞食掉对手的份额,以壮大己身。
以皇帝陛下为代表的特权阶层们是大鱼,普通的统治阶层与财富尚可有自己门路的一些人家则是小鱼,而只能够依靠自力更生勉强果腹以及完全被束缚在土地或者后院的那些百姓与奴仆们,则是虾米。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层层地剥削下来,平衡被打破,很快就会产生新的动态平衡,直到完全失去控制,腐朽太过无以为继,社会结构才会刺啦啦地完全倒塌。
只是不出意外的是,除非生产力能够有质的大飞跃,否则最后还是会产生类似的皇朝,然后生物链似的社会结构再次完整地竖立起来,横亘在人们的身边。
即便如今的定国公府是属于顶层的那一类,可是高处不胜寒,享受的越多,制约的相应地也越多,应当付出与注意的地方更是越多。
沈靖渊还只是个年轻的舵手,她不能不小心谨慎,免得出现什么坑爹的由一封家书引发的血|案……(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28章 童话
沈靖渊到底拗不过她,自己按着她的字迹与语气模仿了两封信,然后让人快马加鞭地去赶送年礼的队伍星启修罗全文阅读。
搞掂这桩事情,他便切断了两人的联系,换过一身花里花俏的装束,吃完早饭就叫上人大摇大摆地去了当地一个有名的青楼花天酒地。
任务目标尤爱流连花丛,他也只能够“客随主便”,反正从前执行的一些任务,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类似经历。
只不过,以往他从来都不会感到有任何的不适,如今虽然依旧是对周围那些将水蛇腰扭来扭去恨不得直接扭断了的风尘女子视若无睹,可是在她们一个两个想要借着斟酒弹唱的机会靠过来伏到身上时,却还是皱起了眉头,没有办法像从前那般面不改色地忍下这些挑|逗风云铁骑全文阅读。
哪怕这些女子颇有些姿色,身段曼妙,嗓音动人,他却还是有种被苍蝇给叮上了的恶心感。
庸脂俗粉,莫过于是。
偏偏对面坐着的那个年逾四十的男人却乐此不彼地迎合着怀中花魁的娇声软语,时不时的笑得脸颊上的肥肉都一颤一颤的,手上的动作虽然隐晦,却也没有刻意避过他,可真的是污了他的眼,心情也一样……
颜舜华的心情也不是太好,无他,在房内做间歇性高强度锻炼后没有及时泡澡,还开窗吹了冷风,结果傍晚开始她居然感冒了,鼻涕不断,就连睡觉都不太安生。
对于北方的气候,她果然还是不能够完全适应。
云雅容翌日一大早才悄悄儿地来看她。
“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颜舜华窝在被子里懒洋洋地看着一本游记。见她畅通无阻地进来也不在意,“着凉了,你别靠近我,省得回去传给娘。”
“哦。”云雅容原本是想到床沿就坐的,闻言便到书桌子旁的凳子上坐下来,“娘如今真的完全应了‘大腹便便’这个词,腹部高隆得触目惊心。我都不敢抱她。”
“你以为你想抱就抱得了?小心弟弟们踹你。”
“真的是又怀了双胞胎。还是两个弟弟?”云雅容神情纠结,显然并不全是高兴。
颜舜华将书合上,随手放到床头。继而躺下来,只不过却侧过身体面对她,“陈昀坤大神医说的,比起一般的大夫来。算得上是铁口直断吧,事情真相应该就是这样。你不欢喜?”
云雅容摇头。
“能够再有弟弟当然高兴。以前的事情虽然我不太能够与确切的人对的上号,可是约莫是怎么样的我却是心里有底的。
娘怀我怀的艰辛,还因为我是个女儿而受到祖母的厌弃,要不是紧接着出生的是彬哥儿。恐怕即便有爹爹的维护,日子也要艰难得多reads;。
毕竟爹要在外打拼,不能时时地留在家中。曾祖父母也不好因为一些日常琐事插手,祖母想要以婆婆的名义借机教训娘亲让她吃苦头。那是易如反掌。还怀着妹妹们的时候,娘亲就受过这样的苦楚。
虽说如今也能够挺直腰杆,可是再有两个弟弟的话,那就不仅仅是锦上添花了,日后娘亲在云家的地位可谓是固若金汤,旁人谁也别想动摇她的位子。
只是她年纪到底是大了,怀一个都辛苦,如今一下子来了两个,虽说精神头很好,可是身体也还是难免吃不消,我看着就有些担心,恨不得以身代她。”
颜舜华眼角抽抽,这怀孕也是能够做女儿的以身代替母亲的事情么?她还真的是异想天开。
“这么童言无忌的事情以后就别说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不,就算是在府内也别说,想也不要想。”
颜舜华甩掉了脑海里那突然萌生的诡异念头,龇了龇牙,“别后重逢,娘的情绪还好吧?弟弟妹妹他们知道换了人吗?”
云雅容乖乖点头应承了她的要求,这才回答道,“娘一眼就知道我回来了,虽然有刻意深呼吸,激动的情绪还是没有完全压下去。
吃饭的时候拼命地给我夹五花肉,只差没有将所有我喜欢的菜都扣到我的饭碗里,堆地像座小山似的,要不是最后我实在是吃撑了动不了,她还要让人再做。
弟弟妹妹都吓呆了,哈哈,两个小的最后还埋怨我,说我抢了她们不少菜。”
见她笑得见眉不见眼的,颜舜华也笑了。确实,双胞胎的许多饮食习惯与云雅容的还是比较相像的,她明显的比较偏向清淡的口味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让她们觉得少了争抢的乐趣。
“不过三姐姐,你的厨艺怎么能那么好啊?在颜家村的时候大伙儿想念你做的菜,如今弟弟妹妹他们也问我什么时候再下厨。雅芳那家伙还巴拉巴拉地报了一长串的菜单名给我,听得我都晕菜了,两眼成了蚊香状。”
得益于颜昭雍等人的熏陶,如今的云雅容时不时的也会冒出一些现代的词汇来,她本人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颜舜华似笑非笑,“那你就要努力了,一分汗水一份收获,不入厨房,怎得佳肴?多加练习,等到你出嫁,手艺应该也马马虎虎了。”
云雅容立即苦了脸,“我也想学来着,奈何爹娘不太赞成啊。那些刀具什么的总是不听话,对食材什么的我也完全没辙,怎么搭配怎么烹饪完全眼花缭乱,就怕烧了厨房。”
“一口吃不成胖子,就算再有天赋的人,也得经过长久的练习才能够逐渐熟练,在厨房里如鱼得水。有心的话慢慢来就好,反正你也用不着担心钱财不够开销,折腾几年,再没天赋应该也能够入口了。”
只是话音刚落,颜舜华蓦地就想起来,貌似凌璁在厨艺上折腾了许多年还是没有明显的长进啊,所以说,一分耕耘就有一分收获什么的,其实也是童话里的故事,纯粹就是骗小孩的。
于是想着,她咳了咳,便轻松写意道,“当然,也有那种万分之一不到的几率,有可能种瓜得豆,或者干脆种什么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果是那样,就将注意力放到你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好了,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作为大家闺秀,你也不是非得学一手好厨艺不可。”(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29章 成长
云雅容深以为然傻妃逆天下全文阅读。网
“所以我打定了主意日后有空就到厨房里去玩一玩,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改变策略敦促雅芬雅芳她们两个学做饭。嘿嘿,我要坐享其成。”
颜舜华一手撑头,“都逛遍了吧,还习惯这里的生活不”
“无所谓习不习惯啦,反正爹和娘都在这里,环境什么的也不过就是换一个不同的院子而已。就是太冷了些,京里如今这个时侯虽然也下雪,可没这么大,连出去玩的念头都没有,恨不得一整日都蜷缩在被窝里才好。”
“恩,确实是冷了点。”
“就是,南边这时候也冷,可没下雪。只要不下雨,总的来说天气还是不错的,很适合去背风处烤红薯,热乎乎香喷喷的,偶尔还能弄到肥鱼烤着吃,味道可鲜美了,别有一番风趣。”
云雅容一边说一边咂嘴,颜舜华见状眼角抽抽,“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出门一趟你的形象都要全毁了,日后要怎么嫁出去”
“我才不要嫁。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比爹娘对我还好的人”
“就因为这个理由所以你不肯嫁人”
“这个理由还不够分量”
“够,当然够。”
颜舜华坐起来,拿手帕擤鼻涕,“不过这并不是绝对的事情,也许你运气够好,真的能够遇到一个对你如珠如宝像爹娘一样真心宠你的男人呢”
“哈,猪会上树吗不会,那我遇见好男人的几率也是跟发生奇迹那样稀少仙魔体师尊篇最新章节。”
跟着过来的竹香适时地送进来一壶热茶,先给云雅容斟了一杯,才端了第二杯给颜舜华。“姑娘,大夫过来了。”
“恩”
颜舜华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约莫是沈牧请了谁过来,毕竟云霆那边除了在她眼前坐着的云雅容外,并没有人知道她感冒了。
她将茶慢慢喝了,才躺好,任由竹香将床幔放下来。“是熟人还是外头请来的要是后者。雅容就先避避。”
“是沈家的人。”
“哦,那算了,雅容你就坐着吧。在路上与你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竹香出去喊人,云雅容闻言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还好啦,我也就是尝试了几次而已。偏偏没有一次成功的,他们严防死守。连觉都不用睡。”
颜舜华眼角抽抽,“他们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不用睡觉轮换休息而已。你还真的是胆子不小,明知道逃不过。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还非得左奔右突,完全是自找苦吃。”
正说着,竹香就带着人进来了。云雅容立刻正襟危坐,颜舜华顺势放下了掀开的床幔一角。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外人在还是怎么的。来人只是微微点头,便让她伸出手去,把脉数息,又问了一些大致的情况,便躬身出去了。
竹香这才将床幔掀开挂起来,颜舜华坐起,就这么半靠着,神情慵懒地一如吃饱后的猫咪,浑身上下都带着漫不经心。
云雅容见状不知怎的就有些心跳加快,轻轻地唤了一声,“三姐姐。”
“恩”
“你好漂亮,要是我是个带把子的,肯定死活都要把你从沈公子手上抢过来,恩恩爱爱一辈子”
“”
看着云雅容瞬间就化身为花痴,颜舜华有些无语,额角青筋猛跳。
这娃到底还是被荼毒了吧原本就跟普通的大家闺秀不一样,经过乡村原生态生活的熏陶,果然越发野蛮生长了,说不准从此以后就一条道上走到黑。
“虽说平日里说话还是直白些好,省得猜来猜去的浪费无谓的心思与口水,但是我真的觉得,不管是正经场合还是私底下,都要注意一下用词,免得带累了家门的荣光。”
云雅容表情讪讪,原本因为大夫出去而放松了的身体再次端坐起来,一本正经,“哦,我日后会注意的,下不为例。谢谢三姐姐指教。”
“用不着这么严肃,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听过就算了。”
这妞大概也是在她面前才会难得放那么开,让她当着云霆夫妇的面,或者是其他外人的面狂飙某些乡妇们的日常用语,恐怕也是难办。
“哦,好。”
但到底是觉得刚才兴奋过头说的话有些丢人现眼,云雅容依旧坐的四平八稳的,连面部表情都仿佛不由自主地呆板起来。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再次接上了之前的话题,“其实会上树的猪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你没有见过而已。奇迹也是有的,即便是稀少无比,却也依旧存在。想想我们的父母,为人丈夫的,都对做妻子的那一个很好吧”
不管是颜盛国对颜柳氏,还是云霆对云宣氏,都可以说是做到了互相扶持恩爱有加,这也是双方子女都和睦友好的最大原因。
家庭因素对于一个人的成长,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父母,言传身教,不外如是。
“恩,我没有办法反驳这一点,毕竟爹娘他们确实是相敬如宾的。只是再怎么疼宠,爹他们也不会允许娘她们在外边自由自在地行走的。
当然,爹他们也可能心里是愿意的,但是行动上却依旧会不由自主地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恳求她们留在安全的后宅,以为平平安安地荣华加身,就是一个女子的所有的幸福了。”
云雅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话音突然就有点闷闷的。
颜舜华挑眉,有些讶异她小小年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说她不够聪慧能够想到这些,而是说这时间不对,她的神情也有些不对。
一直以来给人都是“一个快乐的少女”的感觉的云雅容,说这些话的时候,蓦地就像脱胎换骨了那般,成了一个隐隐约约仿佛带着紫丁香婉约却忧郁气息的大姑娘。
成长很多时候过程会漫长得让急于长大的人暴躁不堪,更多的时候,却会在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瞬间就倏忽完成了。
那一个刹那,快的仿佛不存在似的,从幼稚都成熟,从懵懂到了然,从单纯明快到世故圆滑,从完全信任到提防算计,从简单快乐到复杂沉重,眨眼之间就跨了过去。
即便明知道许多时候代价惨重,却不得不拖着那样的自己前行。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0章 冲动
“随你穿越文里的女主伤不起最新章节。 `反正日后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你自然就会觉得成亲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了。如今年纪小,玩多几年是正常的。”
颜舜华下床来,伸展了一下四肢。
云雅容闻言笑眯眯的,“三姐姐,你年纪可比我大。世子爷更是大上不少。你想玩多几年恐怕他也等不及了吧?”
虽说在真人面前云雅容向来是不敢造次的,但是如今沈靖渊不是不在现场么,她正好逮住颜舜华来揶揄一番。
从前早就想做这件事了,奈何最初慑于沈靖渊的气势,加上与颜舜华还不够熟悉,云雅容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回到自己的地盘,对她虎视眈眈的沈靖渊不见踪影,对她忍耐力又颇高的颜舜华毫不在意,她要是浪费了这个机会,说不准会遭天谴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是姻缘?”
颜舜华丝毫也没有要害羞脸红的意思,眼前这个丫头片子,估计也是在云霆夫妇说起她与沈靖渊之间的事情来时,透露了一星半点以至于被她给听见了,加上从前的观察,所以现在才敢光明正大地来揶揄她。
虽说她在沈靖渊面前依旧是死鸭子嘴硬,坚持着自己的坚持,一点儿也没有松口要答应他的求婚的意思,但是在经过此前解释坐月子事件他的反应是这般的不容置疑时,她内心里多少是塌陷了一角的。`
不管做不做得到,最起码他有这个心剽悍特种兵.麻辣妞最新章节。虽然万分想要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还是在考虑了她的安危后宁愿舍弃这样美好的想法与计划,提出了过继别人的孩子的建议。
不得不说,她其实第一反应是震惊并且怀疑的。但是随后却清醒地意识到,对于从出生没多久就失去了最为重要的母亲的沈靖渊来说,他在当时说那些话,完全是自内心的。
对于生命的逝去,尤其是至亲的离世,他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刻骨铭心。
他畏惧那样的事情。本能地排斥有可能加大这种风险的一切活动。即便知道自己心中所渴求的新生命会带来非同小可的快乐与感动,他也宁愿矫枉过正,将可能因此而产生危险的几率降至最低。
而不是,在有很大程度上的保障的情况下。任由自己的另一半去经历女子成婚后所必然会经历的生儿育女的过程。
要不就这样结婚算了?
在这个时空,恐怕很难再找到一个如他那般真心待她,不管是思想眼界还是本身的心性与年龄都与她比较相衬的男人了。
即便是等到十八岁,认真挑选多四年,对别的男人的婚前了解。 `也绝不会比她与沈靖渊之间更多更细致。
尤其是,不单只他的年龄在这里有些大了,她的心理年龄更是老大不小,结婚什么的,其实早就到时候了。
一念至此,颜舜华的神情便有一瞬间的恍惚。
与云雅容又聊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她才因为喝了药要捂热出汗而躺回床上休息。
起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头虽说有些昏昏沉沉的,心里却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那样。
因为放不下,隐隐约约中一直在找寻答案。直到临近中午才完全睡结实了。
结果,脑细胞死了不知道多少的颜舜华,居然一觉睡到了晚上,最后还是因为饥肠辘辘身体受不了了,意识才完全清醒过来。
也不知道是喝的中药效果太好,还是她自己在睡梦当中也没忘记下午要锻炼拳打脚踢,她起床的时候,才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汗哒哒的,里衣与头都黏在了一块,很不舒服。
只是实在是太饿了。头昏眼花的她并没有立即沐浴换衣,就怕自己有力气洗澡,却没有力气爬出浴桶,那可真就是太囧了。
不过虽然饿得狠了。她吃饭还是慢条斯理的,尽量咀嚼充分了才让食物进入委屈地像个干瘪的小乞丐的肚子,而不是狼吞虎咽恨不得将胃都给立刻撑坏才好。
虽说有控制,她最后到底是吃的比平日多得多,直到肚子传来已经吃饱了的意念,实际上她已经胀得不断打嗝了。
勉强喝了一杯水。稍微休息,她又强迫自己喝药,末了开始像企鹅那样在房里摇摇摆摆的慢吞吞转圈,权当作是散步消食。
也不知道转了第五百八十一圈,还是五百九十一圈,她才扯了扯身上的外套,打定主意地开始联系某人。
“沈靖渊,在不在?”
“在的话就吱一声。”
“不在?那太好了。”
她松了一口气,立刻打开门,喊人送热水进来她要泡澡。
刚好是沈牧暗中执勤,命令传递得很快,不到一盏茶时间,颜舜华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美美地泡上了热水澡。
不得不说,来到这个时空后,泡澡对于她来说反而是变得简单了,因为条件的许可,也因为贪恋于这个方式确实有助于她放松身心,所以泡澡几乎已经变成了她的每日例行公事。
只要不是不得已的情况,她都不再洗战斗澡,把沐浴也变成了冲锋陷阵的战场那样气氛紧张时间紧迫了。
从前的时候,只有进行极限运动等高强度锻炼时,她才会比较长时间地泡澡,平日里一般都是正常淋浴得多。
反而是来了这个时空之后,却爱|上了泡澡这个活动。也不知道是因为因地制宜,还是因为受了沈靖渊的影响。
毕竟那个家伙是级爱泡澡的,几乎一有空闲时间每日都要泡上一泡,貌似不单只精神上有些洁癖的倾向,就连身体上也是一样,一旦有条件,必定将洁癖行为贯彻到底。
偏偏想要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冒出来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的男人,如今却踪影难觅。
热气缭绕中,她轻叹了一口气,此前突然就产生的强烈的要结婚的冲动,就这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了。
兴许老天爷也认为她与沈靖渊尚未到结婚的地步吧,所以才会在她想要找他亲口答应求婚的时候,从前几乎一喊就到的人,却无论她的意念有多么集中与强烈,如今死活都联系不上。
哎。
该!
她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滑进了热水里。
不管了,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多思无益。(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1章 裂帛
除夕之夜,联系不上帝王宠之一品佞妃全文阅读。
大年初一,也联系不上。
一直到正月十五早上,依旧还是联系不上reads;。
颜舜华从最初的松一口气,到纳闷,再到龇牙,又到皱眉,接着便是睁开眼后面无表情,直接找上了沈牧。
“还是联系不上人吗?”
甲三摇头,“禀姑娘,暂时还没有。风雪太大,估计消息在路上延误了。您不用担心,主子他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他不会有事。”
颜舜华无声地吐了一口气,问题是再憋下去,说不准她就会有事了。
所以说,真的是老天爷都不认为他们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那个地步吗?
她捏了捏手指头,最后将关节弄得咔咔响,引得甲三侧目,神情惊讶。
“没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她挥了挥手,甲三无声无息地便离开了。
颜舜华活动了一下手脚,慢悠悠地穿上厚厚的棉外套,这才戴上幕篱,慢吞吞地离开万青阁,往内宅的客厅里去不作不死全文阅读。
除夕之夜,云霆与云雅容来看她,原本云宣氏也是要来的,只是到底身体太过笨重了,云霆不放心,最后没有来成。
她推说困,想要早点休息,因此并没有参与到守岁当中。云霆满怀歉意,给她的压岁钱鼓鼓囊囊的,居然比云雅容的还要多。
今年的天气奇冷,洪城人大多都关门闭户,宅在家中享受天伦之乐。几大主街冷清得仿佛不曾存在那般,多数勉强开门想要挣些新年钱财的小店铺生意淡得就像白开水,没两日。除了卖炭的生意持续火爆以及菜市还算热闹之外,也都纷纷继续关门回家睡大觉去了。
除了不得已外出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走家串户的礼尚往来的活动也比往年少了许多。
只不过,作为洪城的知府,云霆不上门拜访别人,自然有那些地位低的官吏以及还算相熟的各路人马前来给他拜年。
因此从初六开始一直到正月十四,府里每日都有客人上门。
原本想要安静地陪夫人过个年的云霆不胜其扰。但有些避无可避的人却还是得笑脸相迎的。因此偶尔晚上过来看看她时,会揶揄道她是偷得浮生****闲。
今日是元宵节,即便她认为应该继续呆在万青阁躲懒。云霆终究是不让了,尤其是云宣氏,昨晚直接托竹香带话,如果颜舜华不过去吃团圆饭。那她就挺着大肚子亲自过来逮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颜舜华也就觉得自己再不现身。那就等着云霆拿绳索来捆了去,说不准几个小的还会义愤填膺,推着她在雪地上一路滚到正房去给云宣氏负荆请罪。
她蓦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居然又想到了沈靖渊道歉时的非主流手段。真是够无语。
果然是矫情,人不在身边的时候时不时地会想起来,在的时候又经常嫌弃他晃来晃去地惹人烦。
哼哼。她联系不接,也不会主动联系她。没有猫腻还好,否则他就等着收拾好了!
她心里恨恨地念叨着,浑然不知道此时此刻,沈靖渊正绷着脸醒来,径直将身边露出了大片雪肤的女子掀翻在地,疼得人闷哼出声,却依旧没能从昏睡中醒来reads;。
“那人呢?!”
“跑了,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惩罚。”
沈靖渊眯着眼,“将这碍眼的东西处理了,留甲二在这里,全员撤离。还有,我要在回到私宅的第一时间见到陈昀坤,死活不论!”
“是。”
“领命。”
满身酒气与胭脂味的沈靖渊,避人耳目黑沉着脸在路上急匆匆行走之时,颜舜华正坐在客厅里,任由云尚彬与双胞胎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轮番仔细打量。
她今日穿的全套衣服除了尺寸稍有不同之外,其他都与云雅容的一模一样,加上那相似的面容,刚出场,就完全震慑了几个小家伙。
尤其是云尚彬,未经当面证实之时尚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没有那回事,她就是他的亲姐,脱衣一块儿锻炼到大汗淋漓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完全没有仪容可言的事情,虽说有点不同寻常,但是关起门来是一家,经历过后也接受起来完全没有心理障碍啊。
可是如今面容这般相像的两个人俏生生地并排站立在他的眼前,云尚彬只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可怜见的,锻炼的时候他曾经撒娇威胁甚至躺地板上恨不得滚两圈耍赖不干,那些个丑样完完全全被一个外人给瞧去了。
呃,好吧,这个外人还算不得上外人,是表姐??
他欲哭无泪傻在当场,双胞胎却是惊叹连连。
“哇哦,爹您在哪儿找来的姐姐,居然跟大姐一模一样?”
云雅芳一边说一边上来摸颜舜华,末了又拉过云雅容的手,“咦,手不同耶。”
云雅芬拍了双生妹妹一下,“放手啦,笨蛋。左边的这位姐姐看着就比大姐要高,年纪肯定要大一些。不过还真的是太像了,要是别人家的人,对大姐不熟悉的话,足够以假乱真了。爹,您找这位姐姐过来干嘛?难道是怕大姐不满婚事逃婚,所以备好了假新娘?”
云尚彬无语望天,作为家人,他们几个被蒙在鼓里那么久都没能认出来好不好?
云雅容闻言却是再也维持不了与颜舜华一样的似笑非笑的神情,张牙舞爪道,“什么怕我逃婚?我如今逍遥自在得很,压根就还没有定下亲事,就算要找备用人选,也不可能那么早好不好?更何况,你们几个,知道她是谁吗?哼哼哼,说出来吓死你们。”
她一副“求我呀求我呀求我我也不告诉你们”的得意神情,不料云尚彬却不上当,直接张嘴就喊了一声,“表表表……姐。”
咳,这娃,被刺激过度,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
颜舜华微微一笑,“训练可有坚持?半途而废的话,可就对不起你那条裤子了。”
有一回他兴奋过头用力过猛,结果绷得太紧的裤子当场就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那裂帛的声音,如今回想起来还犹然在耳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2章 调侃
云尚彬的脸瞬间就成了一枚红|艳|艳的果子,并且还有持续发紫的趋势武极星河最新章节。
众人面面相觑,云霆见状却也挑眉微微一笑,语出惊人道,“彬哥儿,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我为你找的媳妇儿,怎么样,可还合你的意?”
不待云尚彬吃惊昏倒,云宣氏就嗔了丈夫一眼,“在孩子面前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霆站起来鞠了一躬,“夫人说的是,是为夫童言无忌了。只不过你不觉得,这事儿要是能成,也挺好的么?亲上加亲啊,难得他们两个这么合得来。”
“爹,我才不要娶她!!”
“……”
云尚彬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尖的小老虎那般,原地一蹦三尺高,只差没有将自己的脑袋都给摇断了某黑色的超电磁炮最新章节。
颜舜华见状眼角抽抽,却还是顺着云霆的话语调侃了下去。
“爹,您也认为我与彬弟合适对吗?那成,您什么时候南下去我家给他提亲?我年纪大了,可不想等成老姑娘才出嫁。”
言下之意就是,云霆要敢接话真的将他们凑成一对,她是不反对的啦,只要他有本事就好。问题是,云尚彬年纪委实小了些,等到他满十五岁,她就真的成了这个时空名副其实的老姑娘了,就算有心
所以,她是真心地认为这门亲事不错,人选不错,家境不错,家庭成员关系更加不错,唯独有一条,就是男方实在是太小了,她再恨嫁也嫁不成啊!
在云尚彬大睁着双眼看过来神情惊悚,其余人也都神色莫测诡异万分的时候。她又继续笑眯眯地给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直接挑个黄道吉日就把亲成了算了?趁着彬弟尚未成年,我们可以好好地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争取将彬弟调|教成为一个头脑复杂四肢发达的真汉子的。最好出能打老虎,奋勇杀敌征战四方,进能为妻女父母洗手作羹汤彩衣娱亲,上能为陛下尽忠尽职。下不会愧对云家的列祖列宗。此生必定做一个于社稷有利于云家有功的端方君子。”
“三姐姐,你是脑子进水了吗?爹是在跟你开玩笑啊。彬哥儿年纪小会上当,你怎么也魔怔了?”
即便是单纯地设想与自己面容相似的颜舜华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弟媳妇。云雅容也立刻牙疼起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云霆吹的泡泡。
“囡囡,怎么跟姐姐说话的?恩?”
虽说颜舜华的反应有些,呃。出人意料,云宣氏到底还是认为都是自己丈夫开玩笑开的失了度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诡异场面。见长女出言不逊,心中的天平立马就完全偏在了颜舜华的这一边。
云雅容幽怨无比地看向自己母亲,“娘,我真的是您的亲生女儿么?不是爹从那个山旮旯里抱回来养的?”
“真是reads;。没大没小!”
云宣氏被气笑了,双胞胎见状原本因为有些懵懵懂懂而惴惴不安的小心肝终于不再扑棱了,也傻兮兮地跟着笑了起来。
唯独云尚彬。之前在书房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话题,因此即便亲身姐姐云雅容说父亲是在开玩笑的。他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真的就这么简单地将这话当做是玩笑来看待,所以依旧是维持着满脸惊悚的表情,双眼则急切地看向父亲,等待着对方亲口否认。
云霆见他这般不淡定,摇头叹气,“从明日开始,你每日写一百遍‘静思’。”
云尚彬闻言双眼一亮,爽快地点了头,“是,爹,孩儿今晚就开始写!”
父亲果然是开玩笑的,他觉得自己果然是要多多思考才行,免得被姐妹们取笑。
只是他放心地太早了,云霆看向颜舜华,有些遗憾又有些认真地问道,“你果然愿意嫁进来?要是真心想到云家来,爹便豁出去争一争,想来那位看在老太君的份上,还是愿意让一步的。”
云老太君很少出手,可是但凡她真的插手了哪件事情,那么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办成。只要抢先在沈靖渊的前头到皇帝陛下那里去恳求为云尚彬与颜舜华赐婚,那么沈靖渊再不甘愿,也没有办法抗旨不遵的。
云尚彬再次欲哭无泪地僵在了原地,就连云雅容,这一回也是彻底觉得惊悚了,不说双胞胎的愣怔,云宣氏也是惊诧地小嘴微张失了态。
颜舜华见状眼角抽抽,无奈地扶额道,“爹,您这是在埋汰我呢,还是膈应容容与彬哥儿?”
被点名的姐弟俩一致点头,犹如小鸡啄米般快速。
云霆闻言叹了一口气,“所以果然还是不愿意的吧?哎,彬哥儿,你怎么就不争气点早几年出世呢?这么好的媳妇人选就这么眼睁睁地飞了,哎哎哎。”
“爹,弟弟没有变成哥哥,说来说去那也是您的错好吧?三姐姐,三姐姐要是嫁给弟弟,他受得了,女儿也会受不了的,搞得好像是女儿与弟弟成了夫妻那样,真心别扭!”
云雅容在颜家村生活的时间长了,如今性情愈发变得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了,简单直白的话语刚一出口,云尚彬就悲戚地尖叫一声。
“谁要娶她?!姐姐你想太多了,再这样作弄我我我……就真的生气了!!”
小脸蛋红得像是要滴血那般的云尚彬,在看见云雅容吐舌头表示自己是认真的,完全是站在他那边为他着想云云,然后又看见另外一张相似的脸上绽放出往常锻炼他时经常出现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就恨不得立刻落荒而逃眼不见为净!
云宣氏在狐疑地看着丈夫与颜舜华言语交锋的时候还算安静,如今见丈夫想要的事情完全没有希望了,便终于再次开腔控制场面了。
毕竟,玩笑要是开得太过火了,即便颜舜华这个年纪比较大心思也十分通透的孩子不在意,长子云尚彬到底还是嫩了些,脸皮薄着呢,可不能因此影响了表姐弟之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感情。
否则那就是鸡飞蛋打,得不偿失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3章 菜名
其实如果云尚彬自己愿意,颜舜华自个也同意,能够如云霆所愿真的嫁入云家来,云宣氏还是欢喜的掠食法则最新章节。对于她来说,可不会因为害怕外人的指指点点与女儿的一些小别扭就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人选,尤其是即便不是亲上加亲,她们之间的感情也已经情同母女了。
只是到底是可惜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们云家知道的太迟了,云宣氏如是想着,不由地与丈夫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心中的那一缕遗憾。
颜舜华装作没有看见这夫妻俩明目张胆的对视,默默喝茶。
“这是你们的三表姐,是娘亲姐姐的小女儿,你们日后都要叫三姐姐。”
云宣氏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将颜舜华的身份点破了,云雅容本就知道,故而从容淡定,云尚彬是此前在书房有过铺垫,所以也并不十分震惊,反倒是双胞胎,闻言都睁大了双眼,异口同声道,“娘,您不是最大吗?怎么还有亲姐姐?”
云宣氏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妥当,下意识地就看向了云霆长欢歌,宦妃很嚣张!全文阅读。
云霆收到妻子求助的眼神,顿时咳了咳,“这事情暂时还不能公之于众,免得被有心人攻击你们外祖家。但爹可以保证,她确实是你们几个的嫡亲表姐,你们娘亲与她的姐姐也是双生子,故而你们姐姐才会与你们年岁相当的三表姐长得那么相像。”
颜舜华是颜家四房的三个女儿当中,长得最像颜柳氏的一个孩子,故而与云雅容并排站在一块的话,还真的是能够以假乱真,说是双生子也不为过。
“嗨。弟弟妹妹们好呀,之前不得不隐瞒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颜舜华微微一笑,视线在云尚彬、云雅芬与云雅芳的身上一一掠过。
“我在北上途中刚巧与你们长姐,也就是容容,乘坐了同一艘船,结果却因意外掉入了水中。最后被救起来时又因为容貌问题而被互相调换了身份。虽说两人最后都被带回了京城。但我却阴差阳错地跟着娘亲来到了洪城,而容容则随着我的家人南下去了我家。
更为巧合的是,我们还都同时伤到了头部。很长一部分时间都丧失了记忆。尤其是容容,最初连心智都退回到四五岁的小姑娘的阶段。所以一开始没能告诉你们事情真相,真的很抱歉。”
云尚彬依旧是苦着脸,云雅芬与云雅芳面面相觑。
“那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哪?你娘真的跟我娘长得一模一样吗?我都没有看出来你不是大姐。”
“就是。不仔细看真的不知道呢。怪不得我们都觉得你变了,除了穿着打扮还是跟以前差不多。口味清淡了好多,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你的最爱五花肉了呢。”
“三姐姐你会在我们家住多久?要不干脆就真的嫁过来给我们当嫂子吧?你做的菜真的是好吃的不得了,要是回家去了,那我们不就吃不到了?”
“是啊是啊。大姐一点儿都不会做,亏得之前我们还被她哄骗得团团转,又是捶背又是捏脚的。就为了再吃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结果却上当了。她压根就不会做,白瞎了我们的功夫。”
“哥,为了我们日后的口福计,你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吧?三姐姐长得又好看脾气又温柔,做饭更是一绝,想来御厨也不过是如此,还没有办法有诸多手段呢,你答应了吧?”
云雅芬与云雅芳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问题,末了不待她回答便说起做饭的事情来,话里话外自然是牵扯上了不会做菜的云雅容来,甚至还为此打算牺牲长兄的幸福,说完俱都眼巴巴地看向云尚彬,诚恳地期待着他立即点头reads;。
“你们两个皮痒了欠揍是吧?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排揎我?”
云雅容没好气地捏了捏两个妹妹的嘴角,直到两个小家伙都泫然欲泣地想要找父母告状,才摊平了手老气横秋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什么都不学,却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做人红娘,莫要坏了月老的工作兴致,小心他派世子爷过来收拾你们。”
云霆夫妇乐得看戏,也便不插手,看颜舜华如何应对自家的四个活宝。
颜舜华倒是淡定,开始从头作答。
“问题太多了,能回答的我就都回答了吧,不过如今如爹所说,还不到公开相认的地步,所以你们听过也就算了,记在心上,却不能宣之于口。在爹说可以之前,你们就都要当做不知道也完全就不认识没有听说过我这个表姐,更莫要说娘亲还有双生姐姐的事情了。
否则,你们随随便便地告诉了外人,被有心人知道了去,说不准就真的祸从口出,为宣家、云家以及我颜家惹来大麻烦。
可能做到?”
三个小的俱都点头,云雅容压根就不用嘱咐。
“我姓颜,闺名‘舜华’,在家中姑娘当中行三,族中排五。家在千里迢迢之外的南边,具体位置我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所以就不说了,反正如今也没差别。”
颜舜华并不是不相信他们,但是碍于几个小家伙年纪还太小,尤其是双胞胎个性比较活泼,嘴不严实也有可能发生,所以并没有回答地很详细。
“我娘与你们娘亲长相确实很像,只不过气质上却迥然不同。当然,人也是一样的好,对我爹好,对我们做子女的也都很好很好。
恩,我家最大的是哥哥,紧接着是两个姐姐,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跟你们差不多年纪,但在外头为人老成,内里却也是古灵精怪的一个淘气包。”
想起十分爱黏自己的颜昭雍,颜舜华不禁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接着自然而然地就说了一些手足之间相处的趣事来。
“至于我要在这儿留到多久才回去,恐怕这要看爹和娘的意思。恩,希望不用等太久。”
“那我们不就吃不到美食了?”
“呜呜,我的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什锦酥盘儿、熏鸡白脸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
云雅芬一开口,云雅芳便接着也开始了报菜名的工作。
“还有我喜欢的栗子肉,坛子肉、红焖肉、黄焖肉、酱豆腐肉、炸绣球、三鲜鱼翅、栗子鸡、氽鲤鱼、酱汁鲫鱼、活钻鲤鱼、板鸭、筒子鸡、烩脐肚、爆肚仁、盐水肘花儿、锅烧猪蹄儿、烧紫菜儿、烧莲蒂、油炸肺、酱瓜丝儿、炝冬笋、玉兰片、烧鱼头……”(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4章 立志
颜舜华眼角抽抽,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多谢她们的厚爱,云霆居然也巴拉巴拉地接了下去朽灵咒最新章节。
“想来爹喜欢的炝竹笋、芙蓉燕菜、炒虾仁儿、熘腰花儿、糖熘鱼片、熘蟹肉、三丝汤、熏斑鸠、清焖莲子、酱泼肉、熘鸭掌儿、酿苦瓜、酿豆腐、酿茄子等等等等都没有办法吃上最原汁原味的了。”
云雅芳十分机灵地加上了一句道,“爹,您算少了好几样,还有三姐姐亲手酿的美酒与做的醉枣、香煎饼以及各种又好看又好吃的糕点贵妃辞全文阅读。”
云雅芬也不甘示弱,“还有娘平日里用的各种美白保湿的面膜,我们可不会弄。”
云宣氏的皮肤偏油性,比较敏感,即便是寒冷的冬季,自身也处于干燥的北方,脸上还是比较油腻。尤其是到了夏季天气热起来的时候,虽说不能每日沐浴三四次,为了保持洁净与妆容,她还是会坚持频繁地洗脸。
颜舜华在某次聊天时听她说起这个烦恼之后,便开始隔三差五地就地取材为她自制面膜,当然,也都是以往她自己有接触过的。
譬如将青瓜切片直接贴到脸上,或者将青瓜榨成汁与蛋白、白醋混合调匀涂于面部。
有时也会取一小撮绿茶泡开洗干净之后剁碎,再加上两匙蜂蜜、蛋白与少许面粉,搅拌成糊糊,弄成绿茶蜂蜜面膜为她敷脸。
至于用葡萄、苹果、香蕉、柠檬、猕猴桃或者番茄那些水果为材料做成的面膜,碍于在这个时空还算是比较金贵罕见的水果,她便没有动手,甚至连提都没有提。
终归青瓜、蜂蜜、鸡蛋、米醋与绿茶这些东西,不管是对于云家这样的权贵人家来说。还是对于那些普通但还算有些积蓄的小门小户而言,都算得上是寻常物事,毕竟在大庆朝这些东西俯拾皆是,取材更为容易。
日后即便不小心或者被动要将方子泄露出去,也不会因此对云家造成什么困扰,更不会对社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要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女人。永远也不能小看她们对于美丽的疯狂追求,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导致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疯狂|爱|上了囤积水果。完全垄断水果市场。
以后水果没法流通,像她颜家那样的人家连吃个苹果都难,更不用说那些完完全全的既没有权势也没有多少积蓄可供挥霍的平民百姓了。
“菜式什么的,只要知道步骤。有经验的师傅多多练习,很快就可以找到感觉了。做出来的味道不会差到哪里去,甚至会比我做的好很多也说不定。
酿酒也一样,找原本就有这手艺的人,流程走一两次reads;。也就知道怎么弄了。醉枣更简单,雅芳你跟雅芬两人一起就可以做了,给些耐心就好。你们此前不也跟着我做过吗?
专门坐享其成,这想法可要不得。谁有都不如自己有。要知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就算是菩萨,也未必有时间实现普罗大众的众多心愿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笑着点了点突然跑过来撒娇的云雅芳的鼻子,接着又正色道,“至于面膜,其实都是一些小方法,坚持用天长日久地自然会有效果,就像每日勤快洗脸保持洁净,总会比不注意个人卫生与形象的要强。
别人都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这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要说神秘,其实也没多神秘。教我的那个老爷爷说,其实这些东西原本的基本效果也就是去垢祛斑、紧实皮肤、消除皱纹、美白润肤,混合在一块只不过是加强了效果而已。
虽然一时半会的基本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坚持使用就会有效了。加上原材料容易获取,除了茶叶之外,其他的东西价格也不贵,乡下随处可得,物资丰饶的府城要收集到就更加容易,即使方法流传开去,也不会劳民伤财,有利无弊。
而且也没有规定具体用量,只要材料全了,步骤对了,调匀了就可以直接使用。我从前做的时候,也都给你们两个小家伙详细解释过的,日后我走了,你们也可以亲手给娘亲制作,或者直接交给宋嬷嬷就好。”
云雅芳嘟起了小嘴,“别人做的怎么有大姐你做的好?”
云雅容在一旁瞪她,云雅芬适时地站在了双生胞妹的身边,纠正道,“是三姐姐。大姐不会做,之前都是三姐姐给我们做的饭菜。”
“哼,小看我,迟早要弄出美味无比让你们吃着会不小心咬掉舌头的佳肴出来。”
云雅容信誓旦旦,云尚彬闻言却嘀咕了一句,“所见略同的不一定都是英雄,还有可能是狗熊。让人恨不得咬掉舌头的饭菜也不一定就是佳肴,也有可能会是难以下咽的猪食。”
嘀咕声不够小,在安静的客厅中很显然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云雅容气得鼻子都要歪了,站起来就要过去送爆栗,“云尚彬!!!”
颜舜华好笑不已,在云雅容的手抬起即将敲下去的时候说道,“彬哥儿这话说得不错,够思辨。人云亦云只会众口铄金,你能够自己学会独立思考,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呢,作为姐姐应当表扬你。”
云雅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得恨恨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怏怏不乐地看向颜舜华。
“三姐姐,你偏心。明明我刚刚还立志要接你的班来着,转眼你就维护起这个打击我信心的小子来,让我情何以堪啊?
日后我做不出来比得上你手艺的味道,肯定就是今日你不帮我忙,灭自己人威风产生的后遗症。”
云霆哈哈大笑,云宣氏看着长女耍赖皮似的话语,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囡囡,这事情都还没有开始呢,你就先找好将来有可能会失败的借口了?这可怎么能行?”
逃过一劫的云尚彬也不怕死地附和起来,“就是,要么就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后路,老老实实地练习,要么就乖乖地当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等吃就好。反正也没人会怪你。”(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5章 狗窝
“外人怎么看我我才懒得理,要不是你们这些小混蛋说舍不得三姐姐的手艺,我才不会立志要学了给你们做呢霸剑道全文阅读。`哼,以后爱吃不吃,最好拉倒。”
云雅容傲骄了,鼻孔朝天,云雅芳见不得长姐这般,
“哥哥说的对,反正从前娘也是什么都不会做,后来在厨房里呆的时间多了,现在才能做上一手好菜的。大姐你就是懒,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顺理成章地躲到了颜舜华的怀里去,任由气急败坏的云雅容想要过来逮人的时候无从下手。
颜舜华护着最小的,老神在在道,“行啦,都是一群嘴硬心软的家伙。想必这段时间姐妹几个拌嘴拌了无数次了吧?
从前热闹的时候不觉得,分开了才会知道不管是金窝还是银窝,都没有自己家的狗窝舒服自在。外头的风景再美,人再好,也不如自己家的手足至亲那般相亲相爱。恩,当然,自然也是没有那么讨厌的,是也不是?”
云雅容撇了撇嘴,自从她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后,心性自然也不再是像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懵懂不知世事。
当隐隐约约地知道颜家村不是自己家的时候,她虽然在颜柳氏的宠爱下依然爱东奔西跑这里逛逛哪里溜达溜达,时不时地甚至还跟一些大孩子们吵嘴打架,或者与颜昭雍几个玩做一堆,可是许多时候,也会不自然地收敛个性,看似疯玩,实则上都还是很自律的欢喜小冤家:盗墓大小姐最新章节。`
换言之,并不会像如今对待云尚彬与双胞胎那般,说话时常得理不饶人,非得辩赢了再说。
云宣氏见状也是好笑不已,“好了,开饭吧。吃完再斗嘴也不迟。”
食不言寝不语,他们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又说笑了几句,云霆便陪着云宣氏慢慢地走回房了。留下了姐妹几个面面相觑。
“三姐姐,你家好玩吗?”
“姨母真的跟我娘一模一样吗?”
“三姐姐,你实际年龄几岁了?定亲了吗?”
“三姐姐,要是没有定亲的话,嫁给哥哥吧。我们都喜欢你。”
“对啊对啊,留下来吧,日后大姐终归会嫁出去的,你要是能够嫁过来,爹和娘都想要你做儿媳妇呢,他们都会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
云雅芬与云雅芳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她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想要说服她不要介意云尚彬年纪小,等他几年嫁入云家来。 `
云尚彬在一旁听的脸都黑了,云雅容也是牙疼得很。
“我家在乡下,比起你们来说相对要自由一些。可以成日在村里头自由行走,但是当然的,虽然山清水秀景色优美,但是基本上家中都不是那种富裕到可以当甩手掌柜翘起二郎腿来什么都不干的家庭。
除非是年纪大的做不了事的老人家,或者是年纪还太小需要大人照看的幼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有属于自己的活儿干,家里家外都是忙不完的事情,认真说起来,其实真正的玩耍时间并不多。
不过相对来说。冬季是比较空闲的季节,农活基本做完,大人们空闲了,家里的事情也就会全部揽过去做。小孩子就可以完全解放了,只要记得按时回家吃饭睡觉就行,可以从早玩到晚。”
“真的吗?小孩子不用读书?”
“要啊,只是相对你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来说,我们那儿的小孩子可以全村到处串门,年长一些便可以去集市逛逛看热闹。只要不是那种非常危险的事情。又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分内事,一般家中长辈都不会责骂的。”
她捡了一些例子说了,又道,“至于我娘,日后终有相见的一日,你们见到就知道有多像了。”
云雅芳嘀咕了一句,“其实如今想起来,三姐姐你跟大姐其实也不像啊。大姐没你能干,也没你温柔与博学。”
“……”
云雅容虽然也想反驳,可是却现自己果然是没有颜舜华能干,对待小家伙们也确实没有她耐心,便只能干瞪眼。
“也没她霸道,大姐武力值可不高。”
“那也比你强,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云尚彬话音刚落,云雅容终于找到机会堵了一句。
颜舜华笑着摇了摇头,“难说哦,容容,彬哥儿如今是年纪小,再过几年,你可就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云尚彬闻言挺了挺胸脯,云雅容则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三姐姐,难不成你还真的想嫁给彬哥儿,做我的弟媳妇?世子爷会扒了他的皮的。”
“……”
这一回轮到颜舜华无语凝噎了。
好吧,她得老实承认,就在前不久,她突然就有了恨嫁的心情。只不过,当初那个锲而不舍地求婚的男人,如今却神龙见不见尾,踪迹全无,即便她用上了五感共通的技能,也没有办法找到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危险的场景,所以才不方便与她联系。要知道,以往即便是环境艰苦,他想念之时也还是会主动联系她的。
想到他有可能身陷险境所以才不愿联系她,颜舜华的眉心就不由地微微一蹙起来。
云尚彬敏锐地意识到她的情绪似乎瞬间就不好了起来,还以为是姐妹们又拿婚事来说事让她感到不悦,当即转移话题。
“之前听雅芳她们说,在红山坳的时候三姐姐有做过不少的雪人,造型别致不说,还有好些我们没有见过的形状,要不趁着如今雪小了一些,我们到外头去堆雪人去?”
这个建议让双胞胎立刻雀跃欢呼起来,就连云雅容也心动不已跃跃欲试,颜舜华将那瞬间的思虑抛到一边,笑着点头同意了。
她让丫鬟先告知云霆夫妇,然后又叫来霍婉婉母子俩,并且吩咐人稍后备好热水、斗篷与姜糖水等事物,这才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去花园一角。
“将外套脱了,活动一下手脚,等身体热乎起来,我们就开始堆雪人,恩,随意挥就好,最后看看谁堆的越多越好,谁就拔头筹。或者这样,谁认为谁的作品好,就准备一份小礼物作为对方的奖励,怎么样?”(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6章 心意
几个小的立刻摩拳擦掌起来光灵行传最新章节。
颜舜华见他们热情高涨,微微一笑道,“很好。现在开始跟着我做热身。”
她带着他们在抄手游廊慢跑了一圈,然后做了一系列的拉筋动作,直到确定几个人都认真完成了,尤其是云尚彬一丝不苟地做完了所有的动作,这才点头表示开始退婚——傲骨嫡女最新章节。
每人一块空地,旁边各自站了一个丫鬟。霍弘锦也跟在她的身边飞快地堆了起来,霍婉婉在身后看着,脸上的神情闲适非常。
憨态可掬的熊猫、圆滚滚看着就很有福气的猪猪、威风凛凛身体强健的兽中之王老虎、看着像是悬挂在树上的几只小蝙蝠、靠在树干上神情慵懒的猴子、跃出水面顶着一个皮球的海豚、鼻子卷起来在往嘴巴里送东西吃的大象、六只紧紧围绕在一块儿正在孵蛋的企|鹅……
她很快就将记忆中曾经亲眼看到过或者是在音像信息中浏览过的动物形象给一一地堆积起来,没一会儿,因为动作娴熟,她一气呵成地占领了越来越大的范围,甚至开始慢慢地堆到了另外一边去。
直到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活计,纷纷跑过来欣赏她的作品,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三姐姐,这些是什么?”
云雅容看得眼花缭乱,看她指挥着霍弘锦给动物们添加着眼珠或者鼻子,偶尔还让一些兴致勃勃的丫鬟们异想天开地往动物的手里放上一块方帕或者鬓角插上一朵花。
“如你所见,都是飞禽走兽。”
颜舜华稍稍转了一圈,发现他们几个堆的都不多,云雅容好歹还在乡下呆的时间长,家禽之类的堆得是惟妙惟肖。尤其是总是对她针锋相对的大黑狗,摆出了一副攻击的姿势,端的是剑拔弩张。
云尚彬堆的是一座亭子,里头一桌一椅,桌子上摆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籍,显然是棋谱,旁边有一局残局。一个少年人正站在桌前看着棋局。冥思苦想着该如何从中厮杀出一条生路来。
云雅芬与云雅芳到底是年纪更小一些,读书没有兄长涉猎地广,行走又没有长姐游历得远。自然而然的缺少了一点见识。
两人没有见过多少活着的家禽,更何况大型猛兽,就更是未尝见过了。亭台楼阁虽然随处可见,但是对于她们来说难度也太大了。堆出来意境压根就不可能比得上云尚彬。故而在动手之初,观察了一下哥哥姐姐的作品后。她们就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己有把握堆积好的物事。
插着花朵的净水瓶,身形按照一定比例缩小了的家人,甚至还尝试对了一盆盆栽。只不过最后树枝歪歪扭扭的总是会掉落下来,将好不容易弄得圆整的花盆一角都给磕坏了。
“堆的都不错。”
颜舜华转了一圈。特意跑到每个人的身边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三个姑娘倒是都无所谓,云尚彬一开始却死活不让。红着脸闪躲,最后却跑不过颜舜华。在差点撞散了那头大象的长鼻子之后,才乖乖地黑着一张脸停在原地任由她很是拍了拍脑瓜子。
“你跑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想要送你爆栗,你不想接就以为可以不接吗?恩?姐姐我是这么容易被你糊弄的人?”
颜舜华今儿个也玩的开心,丝毫不忌讳周围人的目光,一手揽过他的脖子,将人箍在自己身前,哈哈大笑。
“三姐姐,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七岁不同席,我今年都十岁了,我们这样不合适。”
云尚彬急得脸都红得要冒烟了,说话差点没有把舌头给咬掉,但是好歹经过了此前一块儿锻炼狼狈相对的场景磨练,故而并没有吓得说话磕磕巴巴。
“哟,都是小男子汉了啊,会维护自己的贞操啦?放心好了,这里不会有人乱嚼舌根的。要是敢有人这般做,我立马就让爹娘收拾他们,就算是妹妹们也不行。大不了,你要是害怕日后娶不上媳妇儿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嫁给你好了,反正我们也臭味相投了那么久。”
颜舜华说归说,到底是放开了手,任由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去老远,直到她神情似笑非笑才又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挪回来,但却停在了离她三米远的地方。
“我知道这里的人不会说闲话,毕竟她们都是信得过的人,这个角落之前也都清理过人了,没人会经过这里。三姐姐您也是心怀坦荡光明磊落的人,既然之前说了是玩笑,那不管怎么说那就都是玩笑,可是,可是,‘臭味相投’真的不是这么用的啊!!”
颜舜华听他这么说作势又要过来圈他在怀,这一次他是说什么都不肯让她近身了,绕着雪人们玩起了躲猫猫。
“哎呀,彬哥儿,三姐姐是真的逗你玩啦,躲什么躲?
她这还是含蓄的呢,有些姑娘家热情起来,投怀送抱都是含蓄的,直接在你面前宽衣解带让你负责任的都有,三姐姐这是在提醒你日后遇到这样的情形不要心软,更不要惊慌失措或者失了魂儿一般就此坠入别人精心织就的情|网。你啊你,还是嫩了些。”
云雅容说得头头是道,一边给猴子的手里送上了香蕉。当然,并不是真的,而是刚让人去搅扰了云霆让其画的。
颜舜华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小小的一截宣纸,“白费了功夫,这雪稍微下大一点,或者风又刮起来,不用一盏茶时间,这香蕉就要化为乌有了。”
“我可不管以后的事情,反正看着它可爱,心意到了就好啦。不是说了‘礼轻情意重’吗?这猴儿活灵活现的,我喜欢。”
她又去戳了戳其他的动物,开始一一询问都叫什么,喜欢吃什么样的食物之类,然后开始指挥着弟弟妹妹们给熊猫配上一丛竹子,给企鹅一篓送去鱼虾……
末了收工大吉,这才领着几个小的齐刷刷地站到了她的面前,不约而同地伸出手,“三姐姐,礼物呢?”(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7章 雪霁
颜舜华有些无语,最后到底是熬不过他们可怜兮兮的目光,让每人任意选一样喜欢的菜肴,中午的时候她亲自下厨做了给他们吃,算作礼物念念不忘:盛世豪门宠妻最新章节。
几个小家伙大饱口福,私底下却被云宣氏教训了一顿,说怎么元宵佳节还劳动自己表姐下厨干活。
因为云雅容最大,而云尚彬又是被视作家中顶梁柱的长子,所以最后被罚去厨房打下手,准备晚饭绝色小仙最新章节。
不得不说的是,云雅容在颜家村呆了那么久,虽然颜盛国夫妇从来就不舍得使唤她干活,但是因为环境使然,她多少还是接触过这些家务活的,故而比起头一回进厨房帮忙的云尚彬来说,她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作为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云尚彬,如临大敌地进了厨房,从头到尾都是手足无措的模样,简直就不像是去帮忙而是去捣乱的,直到晚饭备好了,才终于如释重负地抹了一把汗。
因为晚上的雪小了不少的缘故,吃完饭过后,云雅容提议去给今日上午做的雪人添加灯笼的活动得到了一致附议。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花园角落,然后从丫鬟的手里接过造型不一的灯笼,插到了雪人的身上,就连穿着厚厚的外套的云宣氏,也在云霆与宋嬷嬷的看护下,小心翼翼地给企鹅群们一一添上了灯笼。
然后便是一边散步消食,一边拉家常。只不过虽然雪小了很多,外头的气温到底是不如室内的温暖,故而在热闹了一番过后,便各自回房了。
颜舜华由宋嬷嬷领着两个丫鬟亲自送回了万青阁,待得她们走了。颜舜华才将脸上的面具给取了下来。
在客厅吃饭的时候因为没有外人在,故而她是光明正大地露出脸来,晚上一行人出去看雪人为它们送去光明与温暖时,阵仗大了些,跟着的丫鬟仆役自然多了,未免意外,云霆才给她送来了这个福禄寿的祥云面具。
她练了一会儿大字。才沐浴休息。
这段时间。她依旧是联系不上沈靖渊,这样的情况让她难免的生出了一阵担忧来。
沈牧一直安慰她,表示有些时候接到比较重要的任务时。自家主子确实会难以联系上,但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让她不必担心。
颜舜华也觉得按照沈靖渊身边配备的武力团来看,她的担忧是毫无道理的。甚至说得上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因而在一而再再而三都没有接到他的消息之后。她便将心头的疑虑与担心放到了一旁,专心致志地锻炼身体与陪云宣氏解闷。
日子一晃而过,二月初,因为调养得当。高龄产妇云宣氏顺利地产下了双生子,母子平安,知府内宅一片欢天喜地。
因了颜舜华的建议。这一次的云宣氏坚持母|乳|喂|养,直到做完月子。孩子都满两个月了奶|水不够喝,才每日增加了一些没有米的浓稠米汤或者一点点新鲜羊奶做他们的辅助口粮。
所幸云尚义与云尚勇都不是那种挑食的孩子,非常的好养,自家母亲让喝什么就喝什么,吃饱喝足就乖乖地睡觉,偶尔父亲兄长与姐姐们来逗弄时配合地给个笑脸,不哭不闹的模样,引人惊奇得很。
不管是做了多年父母的云霆夫妇,刚刚增添了手足的云雅容姐妹们,还是心里藏着事儿的颜舜华,以及这一次跟着来伺候主子的丫鬟仆妇们,个个都高兴非常,对于两位新生儿的到来以及他们的系列趣事关注的不得了。
四月底,下雪的天气终于完全停止,被阻断的交通终于开始慢慢疏通恢复。
五月上旬,在参加完云尚义与云尚勇百日宴后,记挂着家中情况的颜舜华终于提出了辞行。
因为天气异常而在开春上衙之后就忙得脚不点地的云霆,专门抽空挽留她,只是这一次,颜舜华却去意已决。
虽然在雪下的小了之后,她让沈牧派人南下报了平安,顺便去联系一下看是否能够找到沈靖渊或者看看有没有消息,但是最后派出去的人回来后却表示颜家村一切都好,但是却没有联系上早先离开了的沈靖渊一行人。
为了得到确切的消息,被派出去的甲四十六甚至特意回了京城一趟,可惜的是,就连坐镇大本营的人,也是对自家主子的行踪一头雾水。
这种情况,要么是事关重大所以主子下令刻意隐藏了行踪,要么就是形势严重,己方不利需要休养生息,以免走漏风声被敌人知晓引来麻烦。
颜舜华沉默良久,数日后便提出辞行。
云宣氏虽然不舍,却默默地为她准备了归家的行囊,最后亲自书写了一封信,嘱咐她亲手交给颜柳氏。
“姨母也没什么给你,路途遥远,虽然你身边有护卫,出门在外终归是危机四伏,那些打眼的东西我也就不置办了,省得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容容说了,四房虽然这些年因为你的缘故而手头宽裕了一些,但人丁逐渐兴旺起来后,开销也越来越多。这里有一些银票,你带回去交给你娘亲,让她该买的买该花的花,将身体养好了,孩子们的吃穿用度也都跟上去,日后不愁日子不红火。
告诉她,虽说姨母很想立刻见到她,也去祭拜一下亡父亡母,只是暂时却多有不便。待得你姨父有长假了,姨母是必定会回乡去走一走爹娘当年曾经走过的路的,你替我恳求她宽恕则个。”
颜舜华虽然很想将这个装钱的小木盒给推拒了,可是在见到云宣氏一边说一边慢慢地红了眼圈的时候,她最终还是默默地收了下来。
她们都清楚,要等云霆有长假,那必然是对方退仕之后的事情了。毕竟如今形势不明朗,而云宣氏到底是宣家养大的,为了宣信夫妇着想,她是不适宜在养父母有生之年南下去祭拜已经逝去的亲生爹娘的。
生恩不及养恩大,不管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在云宣氏的成长过程中,宣信夫妇的确是拿她当亲生闺女看待的,丝毫也没有亏待了她。(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8章 嫌弃
那么于情于理,在两位老人家已经安享晚年的情况下,云宣氏也不该再做出什么会让他们伤心的事情来都市之终极兵王全文阅读。
虽说死者为大,可是到底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活着的人,就该往前看,哪怕心中想起便会觉得悲凉。
“姨母放心,我一定会将信件与盒子亲手交给娘亲的。”
颜舜华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也交给了一旁的宋嬷嬷,“这是一些大家爱吃的佳肴的具体做法,日后想吃的话就让厨下的人照着做,摸索着练习上几回,味道就会慢慢地纯正了。
面膜什么的隔三差五敷一次就好,娘亲的皮肤原本就保养地不错,只要保持心情愉快,时常走动走动,必定可以青春永驻长命百岁。”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长命百岁不成了老妖怪了?又怎么会青春永驻?”
云宣氏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故而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才微笑着叮嘱她在路上要注意的诸多事项。
“出门在外时刻谨记着安全为上。热闹不要看,遇上了旁人搭讪也莫管那么多,尤其是一些看着就不像是好人的人,见到就要退避三舍,切莫让他们纠缠上贵女娇宠记全文阅读。
即便归心似箭,也不要急着赶路,该休息的休息,千万别错过了合适的休整地点。只有休息好了,身体才会好,精神头也才会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回到家里,你的爹娘才会高兴。
我的事情,虽说在信中也说了许多,但到底不如面对面倾诉来得详细。但凡你娘亲想要知道的细节,你就都一一说给她知道。让她安心。
姨母这一生,享了不该享的福,却从未能够承|欢膝下为二老送终,是为人子女的不孝。如今心头沉重,却依旧没有办法抛下丈夫与孩子,立即归家去看望姐姐与祭拜爹娘,实在是羞惭良多。翌日返乡。我自当到坟前长跪。请求原谅。”
云宣氏说着说着,又慢慢地流下泪来,颜舜华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这不是您的错。姨母放宽心。
如今即便你执意要随着我南下,别说姨父不同意,容容他们不放心,就是我。也是不肯的。两个弟弟还都是奶娃子,离不开您。要是您非得跟着我走,他们势必也得一起南下,长途跋涉的,大人都多有不便。更何况是他们,身体又怎么可能熬得住?”
颜舜华将目前最为显眼的问题指出来,接着才正色道。“我爹我娘都是明理的人,不会怪您。外祖与外祖母的在天之灵如果知道还有您这么一个女儿在,肯定会欢喜异常,更加不会有埋怨之心。
不管您什么时候回去祭拜,甚至能不能够回去祭拜,都无所谓的。就如您刚刚劝说我要平安健康一样,只要您这一辈子都能够平安喜乐,那么他们作为亲人,就已经得偿所愿心满意足了。”
云宣氏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虽说在云霆的保护下,来到洪城之后对内宅的诸多事情都放松了管理,只专心养胎,可是人却并没有真的因此娇气起来,因此在被她一个小辈接二连三地安慰之后,终于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你说的对,是姨母想差了。即便短时间内姨母没有办法南下去颜家村看看,但你还是可以常来看看姨母的,日后嫁来京城,姨母也可以厚着脸皮到定国公府去叨扰叨扰,届时你可得好好地招待。”
颜舜华眼角抽抽,但是到底没有像一般的姑娘家那般害羞得落荒而逃,反而愣怔过后,便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声好。
既然有了结婚的冲动,那么想必她也很难能够遇到像沈靖渊那般相处长久已经磨合出了很深的默契的对象了,即便因为长时间找不到人而使得那心思消失了不少,可是有过就是有过,她与他之间,还是可以继续走下去甚至真的结为夫妻的吧。
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与地利,他们已经算是有了,而人和,她与他自个儿的心意是最为根本的,如今也算是到位了,那么差的便是家族的祝福与社会的支持。
颜家这边,只要她点头,便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如此一来,她便有了本家的祝福,这是她最大的依仗。
与她交好的凤桐颜氏以及云家也肯定会站在她的后头,按照柏华章这位柏家当家人与柏润东这位二姐夫的行事来看,柏家肯定也会在必要时候公开声援并且支持她的。
至于沈家那头,定国公夫妇的意见沈靖渊不会考虑,那么她也可以不用太在意。府里头的事情既然都掌控在他的手中,想必不管是嫡系还是旁系的叔伯子弟,都不会反对这一桩婚事才是,最起码,明面上的不支持或者是厌恶憎恨,她应该都不会见到。
最主要的,真正当家作主的人既然是沈靖渊,现任定国公沈越檠不管是在正事上还是私人情感上又对儿子没有约束力,那么他们即便反对也无效。
所以到最后,最为关键的事情,还是当今天子的意见。
一念至此,颜舜华的眉心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在这一点上,恐怕她没有办法给予沈靖渊任何帮助。
云宣氏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淡然地点头,因此把此前的伤感情绪俱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难得好奇心起。
“你这是,跟世子爷说好了?”
颜舜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他求过婚,我之前没答应。不过现在想想,除了他家离我家远了些,权势滔天了些,沈靖渊人长得也太过俊俏了些,其他方面,他还算蛮对我胃口的。”
她正儿八经地说着,话音刚落云宣氏就笑了开来。
“你这孩子,该不会就因为定国公府在京城,门槛高,世子爷模样也周正,所以你之前才心存犹豫,不肯答应吧?”
颜舜华耸了耸肩。
“我承认,有一部分。
要知道,世人都讲究门当户对,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颜沈两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即便我有你们的支持,也没法在这一点上增加多少分数。
虽然我并不会因为两家的地位悬殊而感到什么羞耻啊或者惊恐,但是只要想到周围的人有可能因为我而受累,我难免就会觉得他家门第太高带来的麻烦太多,与他成亲显然是得不偿失。
而且最重要也最明显的是,您不觉得他长得也太过好看了些吗?一个男人模样长得那么俊俏,我这样一个长相平平的姑娘家往他身边一站,就算原本有十分颜色,也会被完全比下去。
他是红花我就是绿叶,他是天上的月亮,我就成了地上的泥巴。他不嫌弃我,我也会嫌弃他。”(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39章 被咬
云宣氏闻言哭笑不得我以为我是龙套全文阅读。
“你这孩子,家世好的人家,往往都是俊男美女的结合,即便偶尔有一些相貌略微差一些,但是也肯定会是模样周正的子弟。
代代如此下来,更何况后天养尊处优,饮食医疗等等都到位的情况下,世家子弟自然在相貌上就会比一般的人家要长得好,这压根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再说了,你的模样也不差,心灵手巧不说,加上不凡的见识,通身的气派比大多数的闺阁女子都要强得多。世子爷能够娶到你做妻子,那是三生有幸。”
颜舜华呵呵一笑,“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夸,是姨母抬举了。”
两人又讲了一会,云尚义与云尚勇找人,云宣氏便急急忙忙地回去了。
颜舜华又分别找了云雅容、云尚彬、云雅芳与云雅芳,安慰了几个小家伙依依不舍的情绪,这才回万青阁休息。
翌日一大早,她便带了霍婉婉母子俩悄悄儿地离开了洪城府公主万万岁全文阅读。
虽说天气晴朗,但是路途并不如从前那般好走。积雪深厚的地方,正在慢慢地化雪当中,未免打滑,驾车的沈牧力求平稳以保证安全,并不敢加快速度。
第六日傍晚,因为错过了客栈,她们投宿在一户农户家。
原本是打算一早就启程离开的,岂料霍弘锦却突然出水痘,没有办法,行程只能够暂时搁置。
农户姓周,所在的村子叫落霞村,坐落在平原一角,故而四野开阔,乡邻之间的房屋几乎都错落在水平线上。一望便知。
沈牧挑选的这一户人家算是村中家境比较好的,房间众多,却因子孙不旺,故而安排他们一行人入住十分容易。
因为霍弘锦一直发低烧,出过水痘的霍婉婉便日夜守护在孩子身边。
颜舜华虽然也出过水痘,但是霍婉婉却死活不让她近身看望孩子,更别说轮换照看了。就怕有个万一会传染给她。
“姑娘。哪有做主子的服侍下人的道理?我一个人照看的来,您就别担心了。”
自从被她说了一顿之后,霍婉婉私底下在她面前再也没有自称奴婢了。但到底还是认为自己应该谨守本分,因此嘴上虽然顺从她“改过自新”,但行动上依旧是恪守丫鬟的行动准则。
颜舜华也没有再为难她。因为沈牧带着的人都是男子,因此她才想着与霍婉婉轮换照顾免得对方累倒了。但看她固执己见的模样,想来即便倒下了。也宁愿自己带病照顾儿子。
她便亲自去跟周家的农妇说了一声,希望对方每日都煮些绿豆汤给霍弘锦喝,对方忙不迭答应了,一副唯恐惹恼了贵人的懦弱模样。
颜舜华自己也有些不自在。毕竟她说话行事还是很难像这个时空的那些人一样端得高高的,尤其是原本颜家就是在乡下,乡里乡亲们说话什么的也都是淳朴自然直来直往的。她从来就没有觉得有太大的障碍。
而在凤桐颜氏与云家做客期间,他们虽然身份要比她高上许多。可是却也从来就没有拿出官腔或者贵妇人的态度来对她,自然的,她也就没有机会见识到这个时空的普通老百姓对官家之人的畏惧。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沈靖渊的缘故,沈牧等人骑马护卫,她这个扮作少年的女子,自然而然地就被人当做了贵公子,毕恭毕敬地恨不得将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她,让她能够心满意足之后快快离开。
颜舜华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便也不在意撂开了手去,只是翌日依旧起了一个大早,在沈牧的陪同下绕着圈子晨跑。
不得不说的是,因为长年累月的坚持锻炼,她的体力其实有了长足的进步,绕着半个落霞村弯弯曲曲地跑了一圈,将近一个全马拉松的距离,居然也只是微微喘气而已,看得在后头跟跑的沈牧吃惊不已。
事实上,颜舜华已经累得不行了,毕竟虽说她有坚持晨跑,但来到这儿后还从来没有一次性跑过那么远的距离,兴致上来跑了一次,双腿难免就有些打颤。
幸亏她呼吸的频率一直维持的很好,因此虽然觉得累,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全身上下也是大汗淋漓像落汤鸡那般狼狈不堪,但到底还是坚持了下来。
难得的是,第一次在这个时空跑那么长的距离,花费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也就两个时辰多了一点点而已。相对于普通的马拉松爱好者来说,这成绩马马虎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她快走回周兴家,在房内做了一会儿拉伸动作,才任由甲四十六与甲四十八将热水与新的浴桶抬进来,开始慢慢地泡澡。
这一回,大概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直到热水都开始变凉,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浴桶,擦干净穿上衣服。
其实一开始周兴一家是准备了饭菜让她这个贵人自己用餐的,但是颜舜华却没那么讲究,故而第一餐是跟他们全家人一块儿用的。
但是没有料到的是,她的“平易近人”却让周家人战战兢兢,小孩子还好一些,毕竟懂的事情不多,心中的好奇远远多于畏惧,但是大人却不一样,连夹菜的动作都抖抖簌簌的,就怕一不小心会惹恼了她引来祸事。
经此一事后,她便也歇了心思,今日中午就顺着他们的意思独自用起餐来。至于沈牧等人,则轮流不知道在哪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快速解决了。
下午她没有出去,除了去看望了一回隔离了的霍婉婉母子俩,就是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客房中,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醒来看了一会儿书,接着便又是晚饭,晚上练了一会儿字。便歇下了。
自此,她便过上了十分有规律的生活。
早起晨跑两个时辰,午饭,看望霍弘锦,午休,看书,接着晚饭。然后练字。将因为默写过多遍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佛经一个字一个字地工工整整地写到宣纸上。
第八日,她依旧是按着往日的作息绕着落霞村晨跑,没有料到的是。在半路上却突然遇上事了。
一个醉醺醺的汉子被一个妇人从屋子里赶到了大路上,刚巧从他们屋前经过的颜舜华虽然避过了他们双方的扭打,却还是被一只突如其来的鞋子给打中了。
不巧的是,这一户人家还养了狗。那狗也不知道是因为主人家打架所以被刺激地过了头怎么的,居然对着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就是一个狠扑。径直朝着她的小腿就来上了一口!!
颜舜华当场就吓得小脸发白天启风云全文阅读。
而向来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的沈牧反应不及,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土狗狠狠地将利齿扎进了她的腿上。
待得他二话不说地将狗击毙,颜舜华的腿肚子上的布料已经渗出了明晃晃的血来。
见自家的狗咬伤了这个路过的贵公子,醉汉立刻醒酒。那妇人也是害怕地当即跪下了。
颜舜华也没有心思去追究他们的责任,毕竟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她立即让沈牧过来蹲下。自己直接趴到他背上去回周家。
不得不说的是,即便这个时空存在着像陈昀坤这般的被誉为妙手回春的神医大人。她其实还是对这里的医疗技术不是那么的有信心。
倘若就因为跑步遇到了一只狗,然后被随意咬了一口,她却因此得了破伤风,然后悲催地结束了短暂的生命,她一定一定一定会诅咒老天爷的不长眼的!
好吧,其实她这么紧张,也不完全是因为对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不抱太高希望,更多的恐惧还是源自于她从前的经历。
在现代读初中的时候,她学校就有一位成绩不错的贫困生,在上学路上被路边的野狗咬伤了,却随意包扎了一番并没有去打医院治疗,结果后来在升中考的考场上却因为破伤风而意外死亡。
当最后查清他的死亡原因是源自于一条狗的随意一口时,所有的人都觉得可惜极了。毕竟当初要是去医院打针的话,治疗费用也就几百块钱而已。
她为此特意去查了“破伤风”的词汇解释。
“破伤风是破伤风杆菌经由皮肤或黏膜伤口侵入人体,在缺氧环境下生长繁殖,产生毒素而引起阵发性肌痉挛的一种特异性感染。破伤风潜伏期通常为7~8天,可短至24小时或长达数月、数年。潜伏期短者,预后越差。约90%的患者在受伤后2周内发病,偶见患者在摘除体内存留多年的异物后出现破伤风症状。
前躯症状是全身乏力、头晕、头痛、咀嚼无力、局部肌肉发紧、扯痛、反射亢进等。典型症状是在肌紧张性收缩(肌强直、发硬)的基础上,阵发性强烈痉挛,通常最先受影响的肌群是咀嚼肌,随后顺序为面部表情肌、颈、背、腹、四肢肌,最后为膈肌。相应出现的征象为:张口困难(牙关紧闭)、蹙眉、口角下缩、咧嘴“苦笑”、颈部强直、头后仰;当背、腹肌同时收缩,因背部肌群较为有力,躯干因而扭曲成弓、结合颈、四肢的屈膝、弯肘、半握拳等痉挛姿态,形成“角弓反张”或“侧弓反张”;膈肌受影响后,发作时面唇青紫,通气困难,可出现呼吸暂停。上述发作可因轻微的刺激,如光、声、接触、饮水等而诱发。间隙期长短不一,发作频繁者,常示病情严重。发作时神志清楚,表情痛苦,每次发作时间由数秒至数分钟不等。强烈的肌痉挛,可使肌断裂,甚至发生骨折。膀胱括约肌痉挛可引起尿潴留。持续的呼吸肌和膈肌痉挛,可造成呼吸骤停。患者死亡原因多为窒息、心力衰竭或肺部并发症。
病程一般为3~4周,如积极治疗、不发生特殊并发症者,发作的程度可逐步减轻,缓解期平均约1周。但肌紧张与反射亢进可继续一段时间;恢复期还可出现一些精神症状,如幻觉、言语、行动错乱等,但多能自行恢复。”
如果治疗及时,以现代的医疗手段,很快就可以痊愈恢复健康,但要是不以为然,那么就很有可能会因为个人体质的不好,以及狗狗原本就是病狗而迅速感染上破伤风病症,突然心力衰竭窒息死亡。
得益于那算得上是一目十行的记忆力,想起破伤风的解释,她就头痛牙疼全身都无力得很。
只是在时下的人看来,这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小时候没有被狗给咬过?与狗干架都干过十回八回的,被咬上一两次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因此,当颜舜华要求沈牧拿酒过来并且径直倒在自己的伤口上疼得哇哇乱叫时,他直接就懵了。
颜舜华也没有解释,直到认为消完毒了,才任由赶过来的霍婉婉给她上药包扎。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事儿她自己不愿意追究,旁的人却还不干了。
无他,醉汉的媳妇受了惊吓,再次生下了一个女儿,这已经是他们家的第六个女儿了,醉汉大发雷霆,最后直接揍了媳妇一顿,直接将人打得半死不活,才甩门而去。
那个妇人也没了心思照顾儿媳妇,在自己丈夫的冷脸要求下,骂骂咧咧地勉强给新生的孙女儿喂了一点小米汤,也扔下不管了。
原本这事儿也拉扯不到颜舜华的身上,偏偏是那个妇人是个长舌妇,不到一日,落霞村便传遍了因为颜舜华这个贵公子无端路过他家吓到了狗以至于他家的儿媳妇也受了惊吓,所以原本的男胎给吓没了,生下了不带把的。
“自己的儿子没有办法上门来讨说法,却又苦于没有办法传宗接代继续香火,所以才只好对不争气好好养胎的媳妇儿撒气,其实都是心理煎熬,这都是命啊,怎么谁家那少爷不路过,偏偏****都要从我家门前经过呢?
我家那媳妇儿,别看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屁|股|溜圆,偏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看看,这么多年,一个带把子都没生出来,真是造孽哟……”
作为丈夫的丢下媳妇不管,作为婆婆的也丢下儿媳妇与新生的奶娃娃不管,而那公公呢,说了一句话后,见家里死不了人,也出门去找人谈天说地去了,只留下一个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的年轻妇人与嗷嗷待哺的几个女童。
颜舜华听完沈牧的转述,已经脸色黑沉黑沉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40章 赴死
从十六岁开始嫁人开始,那个嫁给醉汉名唤刘春芽的女人,几乎就在怀孕生产的生活当中度过狠爱之化身为灵缠定你最新章节。十年怀了八胎,除了中间小产掉的那两个月份短的胎儿,她生了六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却都是女儿。
没能为丈夫生下一个带把的儿子继承香火,刘春芽不单只在家里逆来顺受,在外头也是挺不起腰杆来看人。除了生孩子带孩子与日复一日地操劳着家里家外的活计,她这一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念头与想法了。
不,其实也是有的。刘春芽踢掉凳子的那一刻,脑海里忽然极快地掠过了自己丈夫没有嗜酒之前对自己的温存体贴来。
因为她没有为他生下儿子,所以他被外人讥讽为软|蛋,被父母责怪是窝囊废,不该娶回她这个丧门星,以至于多年来都未能为家里续上香火。原本勤快被人从小夸赞是个好儿郎的男人,家里家外都因了她不像个人,自此不堪重负,每日都酒不离身。
她不怪他骂她,也不曾怨恨过他对自己拳打脚踢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毕竟清醒的时候,他偶尔还是会痛哭流涕后悔对她动了手的,尽管这样的清醒在这几年来是越来越少,可是也证明了他还是在乎她的感受的,不是吗?
他在乎她,一如她也还像最初成亲那个时候一样,视他为天。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能够生下一个带把的儿子,那么生活很快就会恢复到原本的模样万古仙穹全文阅读。
只是她累了。
从第一个孩子出生开始,不,兴许是从她嫁进门来的那一日开始,婆婆就表现出极大的不喜。只不过是女儿的出生,终于让那种厌恶之情爆发了开来而已。
最初也只不过是一些言语嘀咕,当第二个第三个女儿出生以后,便发展为光明正大的辱骂了。
她也不怪她老人家,只是有些心疼被自己带累了的丈夫。她受辱骂的同时,他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都知道的。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她愈发小心翼翼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将家里家外的一切都打点的井井有条,即便是大腹便便的时候,洗衣做饭喂猪养鱼种菜割麦甚至是上山砍柴。她从来都没有歇息过。
只除了生孩子的那一段时间,外头的活计她没有办法了,只能够做家务活。
可是她大概真的就是个丧门星,这一生命中注定都不会有儿子。所以接踵而来的两个孩子依旧是女儿。
就连心中不满却从来没有开口为难过她的公公,脸上也终于不再有好脸色了。从前在婆婆骂的厉害时为她说上几句公道话。在丈夫喝醉后打她打得过火时出面阻止,后来却冷眼旁观,仿佛只要闹不出人命来,他也就无所谓了。
刘春芽在空中扑腾着。想要大哭,早已经干涸的泪水却再也流不出来。耳边传来了婴儿细声细气的哭叫。
明明喂饱了她的,怎么还哭呢?
她的姐姐们都好好的昏睡着。说不准已经先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了,怎么这个孩子没事?
哦。是了,为了给丈夫省下一丁点钱,她去山上挖的药材,害怕量不够,所以最后只给几个年纪大的女儿喂了药,她自己吃了剩下的一点点,怕死不成,所以才会上|吊的。
想到要留下最小的孩子在这个世间受苦,说不定长大以后嫁了人,也会像她那样因为生不出儿子而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做人,被婆婆辱骂被丈夫抽打,最后更是连累得喜欢的人无后,从此生活在痛苦的深渊中无力自拔,她就挣扎地越发厉害了。
她舍不得女儿受苦,更加不愿意连累了丈夫。家中不富裕,好歹还有一点点余钱,几年后,他总还是能够再娶,与别人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的。
就像丈夫临走时说的那样,他们一家从祖上开始从来就没有生不出儿子的先例,那一定是因为她不中用,所以才原本怀了个带把儿的,被狗吠声吓了一跳就又生了个女儿。
既然生不出儿子,为什么还要耽搁他的前程?香火续不上,他不好过,她更不好过,不如早离早了。
早离早了。
刘春芽的神情渐渐地恍惚了,丈夫的声音逐渐远去,就连孩子那细细的哭声也渐渐消弭。
她可以离,但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身边。既然当初嫁给他,那么便是死,也要成为他家的鬼……
女子在琐碎的家庭日常生活中,可以斤斤计较,也可以百般忍让,前者也许是源于天性,后者多半是始于感情。
她们或雍容大气,或懵懵懂懂,或活泼开朗,或小心翼翼,但不可否认,不管是何种性情的女子,因为家庭生活事关她们最为看重的情感,在某一种程度上,家之于她,说是战场也毫不为过。
偏偏许多男子在情感上多半是不及女子细腻,在他们看来,战场永远在家庭以外的地方。只要家里的女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不争不吵能够维持表面和睦就是家庭安乐。
即使实情是暗流涌动风雨欲来,他们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家庭日常在他们看来全都是小事一桩。
只有情况超出了他们容忍的范围,才会拿出家长的权威,板起脸来,将参与的双方各打一大棒,然后该给甜枣的给甜枣,认为该忽视的继续忽视,和完稀泥就继续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战场,以为家里安静了就万事大吉。
这种方法古往今来都很奏效,过程也许是曲折的,但结局多半会是皆大欢喜。毕竟琐碎日常的乐趣就在于,也许它是庸俗的,平凡的,偶尔却也会显现出金子般的迷人光泽,让人陶醉,无法舍弃。
但这种做法并不是无往不胜的。因为男子的天真,偶尔也会有那同样天真的女子,为了维护自己所认为的尊严与情感,而奋不顾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正如有人愿意、也有那个睁眼闭眼的能力凑合着过日子,也有人对这种生活终于心生厌倦转身离去。
命令一个女子不论缘由地在自己的战场上节节败退,甚至无条件的投降,即使忍无可忍也不能有任何形式的反击,这是违背人性的事情,残忍得犹如叫人去死。
颜舜华并不知道,就在沈牧一一汇报得来的信息之时,这个懦弱的从来不知道反击的年轻妇人,再一次被揍打得面目全非之后,了无生意,亲手给女儿们喂下了伴着毒熬的粥。
她依然在感慨着刘春芽的人生,却完全没有想到,即便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也还是鲜活温热的一条生命,已经因为丈夫的一句话,心中对于情|爱的那一丝残存的幻想终于轰然倒塌。
曾经坚韧一如被践踏千万遍也依然努力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小草般的女人,决绝赴死。(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41章 闷疼
当在外面嚼够了舌根的妇人会同了丈夫,将再次喝得醉醺醺的儿子搀扶回家的时候,家家户户早已是炊烟袅袅,不少人家已经在明灯照耀下吃上了热乎乎的晚饭包子是谁的全文阅读。
只是让他们感到愕然的是,向来在这个时侯做好了饭菜带着孩子们等候他们归来用饭的刘春芽,却没有出现。
“姓刘的,还不滚出来将你男人给扶进屋里去?该死的臭婆娘,黑不隆冬的,就不会点灯吗?饭做好了没有?姓刘的?!!”
“行了,你嚎什么?赶紧的,将你儿子送进屋里去极世红妆最新章节。喊她出来做什么?刚生了孩子,手脚都是软的,没的还要你这把老骨头服侍。”
“哼,又不是生了带把子的,走步路会死啊?好吃懒做还不会生蛋,怎么不早点去死,赖在我们家算怎么一回事?占着茅坑不拉屎,也不害臊。”
妇人骂骂咧咧的,到底是不敢违拗了丈夫的话语,与他合力将儿子半抱半拖着送进了屋。
只是让他们惊恐万分的是,刚摸索着点上灯,尚未来得及将儿子给弄到床上去,他们就都不约而同地看见了悬挂在横梁上的儿媳妇——穿着一身大红嫁衣,面目扭曲神情狰狞,脚上的绣花鞋掉了一只,露出了白晃晃的裹脚布来。
而床上,由小到大并排躺着他们的六个孙女儿……
颜舜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早上了。她在霍婉婉的帮助下洗漱完毕,重新拿烈酒给伤口消毒,换药包扎好,正准备到外头去站一站。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被沈牧黑着脸的神情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姑娘,刘春芽昨晚上吊死了。她还给孩子喝的粥里添加了药物,除了最大的那个穆小茶与刚出生的女婴幸免于难外,其他的四个女童全都毒发身亡了。”
“你说什么?”
颜舜华愣怔了好半晌,才以为自己幻听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在对上他那黑逡逡的眼神时。终于是哑了声。
死了。
那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终于在煎熬中走不下去,选择了自我了断。一同带走的,还有自己曾经满怀希望生下来的亲生骨肉。
她打了一个寒噤,无端地就觉得空气稀薄,冰冷彻骨的窒息感觉仿佛在一瞬间淹没了这个有着美丽名字的村庄。
“活下来的那两个孩子已经得到了妥善医治了吗?”
“女婴只是喝了一些母|乳。没太大的事。最大的那个孩子九岁,应该是从小就干活的关系。身体比妹妹们都要强壮,加上为了照顾几个肚子饿的妹妹,她并没有喝下太多加了药材的粥,因此逃过一劫。”
“刘春芽。”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沈牧却没有停顿,“穆冲的爹娘搀扶醉酒的儿子进屋时发现惨状的。据闻场面惨烈,穆樵的婆娘杨红娟当场就晕了过去。”
实际上。在颜舜华喝了药早早休息之后没多久,沈牧就亲自去看过。只不过当时太多村民挤在穆家了,未眠人发现,他是悬挂在房梁上悄悄儿地观察了一阵,将大致信息接收完毕,便回来了。
事后的发展,也是今日一早被派去探听动态的甲四十六来汇报的。
穆冲酒醒后一直不相信妻女死去的消息,神神叨叨了半宿,早晨时又被人发现抱着酒坛子醉醺醺地瘫坐一团。
穆樵忙前忙后地接待乡亲与里正,因为一下子死了五个人,事情已经层层上报,府县里的差役应该很快就要来调查真相。
至于晕过去又半夜醒来的杨红娟,开始呼天抢地,一会儿咒死去的刘春芽就算死透了也不得往生,一会儿又哭喊自己命苦,好不容易为儿子娶了个媳妇,结果儿媳妇没给穆家添上香火不说,还将几个她好不容易亲手带大的孙女给亲手杀了,怎么天下就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云云。
颜舜华听完沈牧的汇报,双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虽说她也认为刘春芽这般的做法太过不负责任了。孩子被动地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后又被动地被亲生母亲给剥夺了生存下去的权利,她们是何其的无辜,虎毒尚且不食子,刘春芽突然的心灰意冷,不单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扼杀了孩子们的原本该有的人生。
但是对于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知道却只能够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的外人来说,他们没经历过刘春芽的生活,没有一次次地满怀希望地孕育生产,又一次次地因为小生命的性别而遭受家人的言语侮辱与实打实的殴打虐|待,他们这些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评论她的该与不该?
没有谁比谁天生高贵,也没有谁就比谁天生低贱,更加不会有谁比谁天生善良,自然的,也不会有谁比谁天生就恶|毒|凶|残。
颜舜华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那种闷疼闷疼的窒息感让她几乎就难以呼吸。
人死为大,刘春芽努力了,即便承受了一切不该一个女人承受的辱骂与殴打,即便最后亲手结束了自己孩子们的性命,可是这并不能抹杀她曾经有过的努力。
她付出了心血,在换不来自己想要的感情之时,为自己与女儿们选择了自己认为正确的归宿。
没人知道死之前她为什么会做这样悲哀而又惨烈的决定,也没人知道赴死的那一个短暂的刹那,掠过她的脑海的是什么样的画面,更加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一直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地活在土地上的小草般卑微却坚韧的女人,在挣扎中咽气的那一个时刻,是否也期待过来世的生活,还是说,已经因为这一生平静的绝望,而宁愿永生永世都尘归尘土归土。
你情我愿,即便携手之时一路龃龉,口角乃至于暴打,也心甘情愿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为你洗手作羹汤面朝黄土背朝天,终至容颜老去皱纹横生。
夫妻之情一朝消弭,爱而不得,兴许魂飞魄散,对她来说,也好过苟延残喘相对无言。(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43章 威胁
颜舜华在院子里坐了下来,任由霍婉婉拿了一张毯子给她盖在腿上小笨猪撞上土豪酷哥最新章节。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缘故,不管所占比例多少,还真的是,让她觉得悲哀呢。
她恍恍惚惚地想到,貌似在读小学的时候,父母亲其实有问过她是否想要一个弟弟的。当时她怎么回答来着?
哦,不愿意,不想要。
因为害怕新生儿会抢走父母对于她越来越少的注意力,所以她用一种绝对肯定的语气表示了自己对于二胎的不喜与排斥。
颜舜华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儿子也是他们离婚的一个导火索,那么当初如果她同意了的话,兴许她真的会有同父同母的弟弟妹妹,她的家就真的不会散吧,哪怕在某些看不见的角落里,依然存在着纷争。
她蓦地甩了甩头。
即便是又如何?事情到底是过去了我本是龙最新章节。
“锦哥儿好些了?”
如果不是因为事发突然,她被狗给咬了,否则通常这个时候是见不到霍婉婉的。
“他已经无碍了,姑娘不用担心。”见沈牧依然呆在原地没有离开,霍婉婉识趣地屈膝避让。
“走的时候悄悄儿地给穆家的小姑娘留点银子吧,照你们得来的消息看,她还算是个脑筋清楚的,如今最为护着她们的刘春芽去了,爹不中用,祖母不喜祖父不理,恐怕日子不会好过。”
颜舜华见沈牧还在,以为是讨主意该如何处理穆家的事情,便随口作了安排。
虽说刘春芽的自|杀与她无关,但是小产的事情,兴许多多少少的她的确有那么一点点责任在里头。毕竟那狗疯扑过来时汪汪汪地吠个不停。要说屋内的刘春芽被吓了一跳,也有这个可能。
只不过,就算真的是因此受了惊吓以至于小产,但是从男胎变成女胎什么的,恕她没有那个本事。
“姑娘,银钱是小事,只是如今恐怕穆家的小女娃用不上了。”
沈牧的脸依旧是黑沉黑沉的。“以穆家那位老妇人的性情。恐怕真的会当面将事情赖在姑娘身上。
四十六昨日在穆家蹲了一宿,听见对方嚷嚷着如果不是因为您路过吓着了狗,狗又因此狂吠吓着了她儿媳妇。那么刘春芽就不会早产生下孩子,最后因为男胎变成女儿,以至于在绝望之下投缳自尽,还直接药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总而言之。话里话外都是颜舜华才是这一桩自|杀案件的始作俑者,应当给予穆家巨额的赔偿。用以填补他们人财两失的困境。
穆家虽然一直都没有缺衣少食,但是因为孩子生的多了,所以银钱上还真的不是那么的宽裕。
如今一下子死了那么多口人,要为穆冲重新娶媳妇。还真的缺少足够的银钱。更何况,穆冲年纪也大了些,原本也不是那种长得非常清俊的男子。没有足够的财帛,恐怕难以娶到年轻貌美的姑娘。
年纪太大的不利于生养。穆家自然是不愿意的。花钱娶回来一个有可能不会下蛋的,他们还不如死了那颗想要抱孙子的心呢。
颜舜华闻言也是当场就黑下脸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因此将事情诬赖到我的身上?”
“多半会如此。不过也请姑娘宽心,官面上的人属下已经派人去盯着了,要是正经办事的还好,我们就当做没有看见。要是想要因此浑水摸鱼,属下会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沈牧没有心思跟一个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农妇计较,但是如果官差将曾经读过的书都拉到地里去沤肥充屎了,他还真的不介意出手教训教训。
颜舜华两眼微眯,“不值当暴露身份。这事情可大可小,如非必要,你们不要插手官差的办事,免得有个闪失,给沈靖渊造成不好的影响。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与我无关,尤其是穆家的事情远近闻名,刘春芽在自家上吊,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是他们自家造的孽,想儿子想疯了,才会让刘春芽产生了那么大的压力。”
沈牧应诺,“自然如此。即便有个万一,身份都是捏造的,属下会将一切不利的痕迹都抹干净,请姑娘放心。”
颜舜华闻言眼角抽抽,更加不放心了。这话语说得像是一旦有个不对,就立马将所有相关人员都给处理了的意思。
只有死人才最能够保守秘密,不会泄露出她的一丝一毫信息。
她摸了摸自己的伤腿,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了一种觉悟。
一旦她真的跟沈靖渊肩并肩地站到了一块儿,恐怕她也得适应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哪怕沈靖渊会竭尽所能为她遮风避雨免得她沾上血腥,可是他自己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她要走进他的世界,又怎么可能不被卷入?
俗语说得好啊,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多时候,环境使然,都是身不由己。不想倾覆,就只能够迎面而上。
她沉吟半晌,“这样吧,主动出击总好过被动防御。你编个与沈家无关的身份去里长那里将事情说一说,不要增一句也不要减一句,就老老实实地将那天的情景描述一遍。
如果那个里长是个心底透亮的,话题到此结束,你就可以回来了。如果他想要从中谋划好处,你就提点提点一下对方,我们不介意落霞村是死几个人,还是死一村人,但要是我被狗咬的伤口不能尽快痊愈,因此耽误行程错过了我的大事的话,让他后果自负。”
沈牧双眼一亮,立即领命而去。
言语威胁利|诱什么的,虽然他干的不如甲二顺手,但是多经历几回,相信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颜舜华可不知道,沈牧是以一种多多练习的心态,兴致冲冲地跑到里长家去的。
而实际上,能够在里长一职上担任了二十年都平平安安的人物,虽然因为环境与阅历的关系,大局观差了一些,但是内里的小聪明却还是很丰富的。
因此翌日官差来临后,实地察看与问询了所有的在场相关人员后,直接就将事情定性为自杀事件,与旁人无关。(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44章 哀求
颜舜华在院子里坐了下来,任由霍婉婉拿了一张毯子给她盖在腿上绝代兵王全文阅读。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缘故,不管所占比例多少,还真的是,让她觉得悲哀呢。
她恍恍惚惚地想到,貌似在读小学的时候,父母亲其实有问过她是否想要一个弟弟的。当时她怎么回答来着?
哦,不愿意,不想要。
因为害怕新生儿会抢走父母对于她越来越少的注意力,所以她用一种绝对肯定的语气表示了自己对于二胎的不喜与排斥。
颜舜华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儿子也是他们离婚的一个导火索,那么当初如果她同意了的话,兴许她真的会有同父同母的弟弟妹妹,她的家就真的不会散吧,哪怕在某些看不见的角落里,依然存在着纷争。
她蓦地甩了甩头。
即便是又如何?事情到底是过去了阴间十八层最新章节。
“锦哥儿好些了?”
如果不是因为事发突然,她被狗给咬了,否则通常这个时候是见不到霍婉婉的。
“他已经无碍了,姑娘不用担心。”见沈牧依然呆在原地没有离开,霍婉婉识趣地屈膝避让。
“走的时候悄悄儿地给穆家的小姑娘留点银子吧,照你们得来的消息看,她还算是个脑筋清楚的,如今最为护着她们的刘春芽去了,爹不中用,祖母不喜祖父不理,恐怕日子不会好过。”
颜舜华见沈牧还在,以为是讨主意该如何处理穆家的事情,便随口作了安排。
虽说刘春芽的自|杀与她无关,但是小产的事情,兴许多多少少的她的确有那么一点点责任在里头。毕竟那狗疯扑过来时汪汪汪地吠个不停。要说屋内的刘春芽被吓了一跳,也有这个可能。
只不过,就算真的是因此受了惊吓以至于小产,但是从男胎变成女胎什么的,恕她没有那个本事。
“姑娘,银钱是小事,只是如今恐怕穆家的小女娃用不上了。”
沈牧的脸依旧是黑沉黑沉的。“以穆家那位老妇人的性情。恐怕真的会当面将事情赖在姑娘身上。
四十六昨日在穆家蹲了一宿,听见对方嚷嚷着如果不是因为您路过吓着了狗,狗又因此狂吠吓着了她儿媳妇。那么刘春芽就不会早产生下孩子,最后因为男胎变成女儿,以至于在绝望之下投缳自尽,还直接药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总而言之。话里话外都是颜舜华才是这一桩自|杀案件的始作俑者,应当给予穆家巨额的赔偿。用以填补他们人财两失的困境。
穆家虽然一直都没有缺衣少食,但是因为孩子生的多了,所以银钱上还真的不是那么的宽裕。
如今一下子死了那么多口人,要为穆冲重新娶媳妇。还真的缺少足够的银钱。更何况,穆冲年纪也大了些,原本也不是那种长得非常清俊的男子。没有足够的财帛,恐怕难以娶到年轻貌美的姑娘。
年纪太大的不利于生养。穆家自然是不愿意的。花钱娶回来一个有可能不会下蛋的,他们还不如死了那颗想要抱孙子的心呢。
颜舜华闻言也是当场就黑下脸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因此将事情诬赖到我的身上?”
“多半会如此。不过也请姑娘宽心,官面上的人属下已经派人去盯着了,要是正经办事的还好,我们就当做没有看见。要是想要因此浑水摸鱼,属下会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沈牧没有心思跟一个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农妇计较,但是如果官差将曾经读过的书都拉到地里去沤肥充屎了,他还真的不介意出手教训教训。
颜舜华两眼微眯,“不值当暴露身份。这事情可大可小,如非必要,你们不要插手官差的办事,免得有个闪失,给沈靖渊造成不好的影响。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与我无关,尤其是穆家的事情远近闻名,刘春芽在自家上吊,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是他们自家造的孽,想儿子想疯了,才会让刘春芽产生了那么大的压力。”
沈牧应诺,“自然如此。即便有个万一,身份都是捏造的,属下会将一切不利的痕迹都抹干净,请姑娘放心。”
颜舜华闻言眼角抽抽,更加不放心了。这话语说得像是一旦有个不对,就立马将所有相关人员都给处理了的意思。
只有死人才最能够保守秘密,不会泄露出她的一丝一毫信息。
她摸了摸自己的伤腿,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了一种觉悟。
一旦她真的跟沈靖渊肩并肩地站到了一块儿,恐怕她也得适应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哪怕沈靖渊会竭尽所能为她遮风避雨免得她沾上血腥,可是他自己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她要走进他的世界,又怎么可能不被卷入?
俗语说得好啊,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多时候,环境使然,都是身不由己。不想倾覆,就只能够迎面而上。
她沉吟半晌,“这样吧,主动出击总好过被动防御。你编个与沈家无关的身份去里长那里将事情说一说,不要增一句也不要减一句,就老老实实地将那天的情景描述一遍。
如果那个里长是个心底透亮的,话题到此结束,你就可以回来了。如果他想要从中谋划好处,你就提点提点一下对方,我们不介意落霞村是死几个人,还是死一村人,但要是我被狗咬的伤口不能尽快痊愈,因此耽误行程错过了我的大事的话,让他后果自负。”
沈牧双眼一亮,立即领命而去。
言语威胁利|诱什么的,虽然他干的不如甲二顺手,但是多经历几回,相信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颜舜华可不知道,沈牧是以一种多多练习的心态,兴致冲冲地跑到里长家去的。
而实际上,能够在里长一职上担任了二十年都平平安安的人物,虽然因为环境与阅历的关系,大局观差了一些,但是内里的小聪明却还是很丰富的。
因此翌日官差来临后,实地察看与问询了所有的在场相关人员后,直接就将事情定性为自杀事件,与旁人无关。(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45章 恻隐
尽管被狗咬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但是因为心情不好,在霍弘锦的终于无碍之后,颜舜华还是下令启程黑色纪元最新章节。
厌恶父亲的穆小茶,虽然如愿地带着刚出生的妹妹留在了颜舜华的身边,但是在落霞村飞快地被甩在了身后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熟悉景色时,小姑娘终于还是默默地流下泪来。
只是,尽管拼着命逃离了穆家,可是此前的勇气仿佛都用光了那般,在颜舜华的面前,她再也不大言不惭地要对方照顾自己姐妹俩,并且对自己未来的生活负起责任来。
颜舜华见小姑娘默默垂泪,间或哽咽出声,还会小心翼翼地偷偷看她,似乎害怕她会因此责难一样。
原本她是不想理会这个小女孩的,可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除了车轮“骨碌”、“骨碌”地声音,就只剩下马蹄得得,还有那压抑的抽泣声,她再想要装作听不见,瞌睡虫也早飞了。
“好玩儿吗?可如愿了?”
她懒洋洋地撑开一直耷拉着的眼皮,眼光似有若无地往小姑娘身上掠过,对方下意识地就抖了抖,让她瞬间就没了逗|弄的心思豪门游戏Ⅰ前夫莫贪欢最新章节。
“哑巴了?之前不是还理直气壮要我负责的吗?怎么,现在托了我的福你如愿地逃离了地狱般的穆家,非但不高兴,还哭丧着脸像死了娘又接着死了爹一样,你是想要我将你姐妹两个扔下车去自生自灭?”
“不不不……”
察觉到她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当中所掩藏着的一缕冷硬,穆小茶抖抖簌簌地立刻跪趴下来。
颜舜华皱眉,“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给跪下了,难道你想要我身边的人都把我当成凶神恶煞的坏人?还真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居然就有这样的城府。”
穆小茶将身体趴伏得更低了,只恨不得将上半身全都拉平了沾到板上去。
“公公公子,小茶不敢有有有任何对对对对公公公子,不好好好的地方方……”
颜舜华没说话,任由浑身抖如筛糠的小女孩愈发惊恐,没一会儿。在凉凉的空气中甚至渗出了满身的汗水来。
“你对我好不好没什么关系。你日后过得好还是不好,说句实在话,也与我没有多少关系。只不过。你若是执意跟着我,那么我过得好,你大概能多活几年,我要是过得不好。你是无论如何都好不了的。即便这样,你还是要带着你妹妹跟着我?”
这个小女孩已经记事了。那么在她的心中对方还只是个小学生,可是在这个时空,过不了几年,对方就可以开始考虑婚嫁之事了。
因为怨恨祖母辱骂逼迫自己的母亲。怨恨烂醉如泥的父亲一言不合甚至无缘无故就殴打自己的母亲,也怨恨一言不发袖手旁观的祖父,所以才破釜沉舟地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到了她这个陌生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该说对方是个天生的赌徒。还是说逼到了极点,所以这个早熟的小女孩才会在忍无可忍之下宁愿死。也要死在她这个外人的手上。
颜舜华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背负一个陌生人的命运,尤其是,还是一送就俩的这种让人牙疼的麻烦事。
她收起支撑在小桌上的手,再次躺了下去。
“我要眯一会,趁着这个空当你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去哪里了再说,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好。”
见她果然合上了双眼,不待她呼吸绵长穆小茶就“砰”、“砰”、“砰”地磕起头来,紧靠着车厢起码的沈牧迅速挑起了车帘就要冲进来。
颜舜华却哼了一声。
看清楚了面无血色的小姑娘原本青紫的额头越发高高隆起,正惊惧地侧过头来看向他,而颜舜华平躺着双眼微眯,神情莫测,他僵了僵,告了一声罪,利索地插剑入鞘,厚重的车帘重新被放下来。
“甲三,要是你也想回炉重造的话,我不介意下次见面的时候当个传声筒,提醒一下你主子。”
“属下鲁莽,甘愿领罚。”
颜舜华斜睨了穆小茶一眼,在对方重新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直接钻进板子里时,才慢条斯理地给出回答。
“放心,即便这小姑娘想要杀我,我也能在瞬间先下手为强把人给灭了。你用不着一惊一乍的,坏了规矩。”
“是,谢公子宽恕。”
因为颜舜华没有恢复女装的意思,沈牧也就配合着喊她公子。
这么一番动静,她这一回,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见到周公的一片衣角了。
“想好了吗?想好了就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地就跪我,再长命我都要给你跪得折寿了。”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穆小茶吓得一骨碌就爬起来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最后哭着蹲下来,不敢坐,却也死活都不敢再跪了。
“公公公子,我我我我没没没没……”
磕磕巴巴,因为害怕与着急,最后到底没有说完整,任由泪水淌了满脸。
颜舜华头痛起来,只想叹气外带掀桌立马将人给轰下车去,管她是死还是活的。
“你还哭哭啼啼个没完没了了?我们这都走了快五个时辰了,你一直那样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有意思吗?
你娘不是我害得自杀的,你的几个妹妹就更加不是我下的毒。说句不中听的话,但凡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被你们家的狗疯咬了这么一口,不报复回来灭你穆家满门,就已经是你们走了****运了。
如今我被你赖上不说,还要像哄自家的小孩那样哄着你,难道你以为我是那天上的神仙,有求必应?”
“不不不不,公公公子,不敢敢敢……”
颜舜华扯了扯嘴角,实在是要被这小女孩给折磨得没脾气了。
不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哭,开口了居然还是哭哭啼啼地吞吞吐吐,像是丧失了能够把话语流畅说完的功能一样,真是让听众着急。
她突然有些怀疑起自己之前的做法来,就因为一瞬间软了心肠,对这小女孩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她以后就要因此被赖上了,耳边就要年年月月都充斥着这样的噪音?(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46章 当娘
人皆有恻隐之心魂祀忘川全文阅读。
可是并不是谁都能够像以普度众生为生生世世的目标的佛祖那般,悲天悯人。
她是同情这小家伙刚死了娘与妹妹没错,可是她顺着意思将人救出了所谓的狼窝,也愿意为这姐妹两个找一户人品过得去值得托付的人家领养,可是不代表她就愿意耐着性子一直这般当祖宗那样哄着啊。
天可怜见的,她可不想将自己给推入火坑。顺势而为做一件事情,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堵来的。
“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要不然就闭嘴。”
也不知道是因为葵水将至的关系,还是因为被疯狗咬了一口所以情绪特别敏感,今日因了穆小茶前后不一的行事风格,她觉得特别的郁闷与暴躁。
早知道就一走了之好了,管她们是被亲爹打死还是被亲人卖了数钱,关她屁事?
见小姑娘重新趴到地上去,将|臀|部给抬得高高的,抖抖簌簌地犹如狂风中即将粉碎的落叶,她的心情越发糟糕了。
果然,她还真的是不适合当一个好人。圣母玛利亚什么的,放在心中高山仰止就好了,偶尔实践什么的还是敬谢不敏的好!
“我会尽快找户人家给你们姐妹两个落脚,日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自己努力去争取。生活费什么的会给足,嫁妆也会备一份,多了没有,免得给你招祸不解风情最新章节。下去吧,我这儿也不需要你伺候了。”
省得她大爷没装成,就直接成了孙子,变成了伺候祖宗的那一个。
她语气不算好地说完,就挥了挥手。然后翻身背对她,表示也不想听她回答了,一锤定音就安排好了她们姐妹两个的出路。
给选择权什么的,果然是她自己找死。
听见小姑娘抽泣声又大了一些,却还是摸摸索索地下了车,颜舜华又叹了一口气,都要将被子一角给扭成麻花了。
这人的所有勇气大概都在顶撞长辈的时候给用光了。以至于如今回过神来才吓破了胆子。连一句完整流畅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之前那些噼里啪啦犹如机关枪一般的扫射,如今想来,还真的像是怨鬼附体。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为自己的决定感到了后悔。这小姑娘,哪里像她二姐了?她之前一定是眼瘸了。
颜舜华龇了龇牙,心情再不好,车轮子也依旧“骨碌”、“骨碌”地往前走。
没了那烦人的哭泣声。原本就没有休息好的她很快就昏昏然起来,只是没等完全地进入香甜的梦乡。原本有节奏的行进声,却突然戛然而止。
她十分警觉地睁开了双眼。
等了一会儿,只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鳞半爪的话语,什么“人死了还是活着”。“有气出没气入”,“恐怕不行了”,然后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听声音,还是个小孩。
她快速地去坐起来。********,又拢了拢头发,这才敲了敲车壁,“什么事?”
沈牧没有回来,倒是甲四十六,迅速地回答道,“公子,有个女人拦路,自刎了,没救成。”
颜舜华皱眉,这叫什么事,她才走了多久,居然接二连三地碰上死人。
“怎么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甲四十六看向沈牧怀中那个踢打不已的孩子,也是皱眉不已,“是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儿,甲三正在处理,此处虽然人不多,却也有人围观,主子不必出来。”
实际上,在小孩敞亮的哭声传了出去之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奔了过来,虽然碍于他们一行人的气势而远远地围观,却也阻了他们的路。
这事不解决,恐怕没法顺利脱身。
甲四十六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将神经绷得紧紧的,就怕有麻烦上门,还是专门针对沈靖渊来的,所以才会牵连到他们心中的未来主母。
颜舜华倒没有将事情想到沈靖渊的身上去,毕竟她改装换面的南下,甲三等人从前也是不怎么在人前露面的,如今又乔装打扮过,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是露出了破绽,让欲置沈靖渊于死地的人专门找来杀她。
她只是有些感慨自己最近貌似有些倒霉,还是非同一般的霉运。
只不过她并不是很着急,这人送上门来自杀身亡,她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至于那孩子,她也没想要下去看,免得一个不注意又滥发好心做了回蠢蛋。
只是,这一次她躲了没出面,这人还是自动自发地黏了上来。当她发现车轮子又开始“骨碌”、“骨碌”地往前转时,她还以为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了呢。
没有想到的是,当她晚上洗完澡也吃过饭后,消食没成,差点怄得隔夜饭都给倒了出来。
无他,沈牧直接抱了一个小男孩来见她。
而那小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太小了吓坏了,还是因为看见她是个女,居然在沈牧放开后立即往她这里扑过来,张嘴就是一阵大哭,外带着一声声清晰得不得了的“娘,怕,抱抱……”
麻了格痹的,颜舜华从雷劈中回过神来,当场就要暴走。
这个直接抱上她大腿的小家伙到底是谁家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别说萌萌的什么可爱了,不吓得她腿软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前后两辈子她都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孩子?
兴许这人是属猴的,所以可以从石头上给蹦出来,让无意中路过的她也喜当娘一把?
颜舜华木着一张脸看向沈牧,无视了那个不停地要往她身上爬的小男孩,“说。”
沈牧很尴尬,因为长发未干的关系,如今她虽然衣着正常,却披头散发地站在他眼前,他将头低垂着,不敢看她,也不敢上前去拉扯那个突然蹦出去的小子。
“禀姑娘,此前死在道上的那个女子,是一个寡妇,丈夫死了还没过头七,就被无良婆母逼着要在百日内改嫁给嗜酒烂赌的小叔子。
因为不从,只身一人逃离出来,她没有想到自己怀了遗腹子,东躲西藏后自毁容颜,生下了这个苦命的孩子。没有想到今日依然被婆家的人认出来,小叔子还当街拉拉扯扯,激愤之下她想要抱着孩子自尽。”
只是兴许是最后还是因为慈母心肠而不愿意孩子早早地随着她下到阴曹地府去,所以才在看见他们的马车之后,急冲过来,大力将孩子往他方向一抛,自己就拿着小刀往脖子上一划,死的不能再死。(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47章 暴跳
颜舜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星河圣堂最新章节。
“所以你就将人收下了?就算没了爹娘,他其他的家人不跟你拼命?”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就要背过气去的小男孩,她龇了龇牙,终于还是弯下腰,将人给抱起来。
“娘,娘,呃,呃,呃……”
小男孩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鼻涕混着泪水滴落在她的身上,划过皮肤带起了一阵颤意,她抖了抖,忍下了将人扔出去的恶心。
“别哭,睡一觉就好,恩,乖。”
她有些头大如斗,毕竟从小到大就不擅长哄小孩,如今只能回忆着看过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拍他的小身板。
这小男孩大概真的是累了,哭了一会,很快就抽噎着睡了过去,只是搂着她的小手却紧紧的,仿佛怕一个不注意,就要再也不见到亲娘了那样。
颜舜华抽出帕子,往脖子上抹了又抹,才皱着眉头抱着人坐了下来。
沈牧当即跪了下去,“这孩子要是交还,其祖母与叔叔肯定会毁了他的人道修仙最新章节。他的娘亲从那个吃人的地方好不容易地逃出来,在知道怀了他之后也没有打算要回去,显然也是觉得呆在外面自己亲自抚养比较妥当。
属下,属下斗胆,请姑娘允许他留下来。日后属下会负责他的一切抚养事宜。”
颜舜华想要叹气,她这遇上的叫什么事?
“我不反对你做好事,实际上我也没有权利去管你们要做什么或者怎么做,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我与沈靖渊成亲了,日后也是他管你们。我不会把手伸的那么长。
只是如今你好歹是听从你主子的命令护佑我的安全,既然是呆在我的身边行事,自然是我想要怎么来就怎么来。
这无端端地又多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就算你想要自己抚养,也不是一件妥当的事情吧?你这样做,你家主子要是知道的话,该如何?不。或者这么说。如果今时今日,坐在你面前的是沈靖渊,你还会擅作主张地收下这个孩子吗?”
作为连身家性命都掌握在沈靖渊手上的人。在执行任务期间却因为恻隐之心而收留一个小孩,要是让沈靖渊知道,恐怕甲三不会好过吧。
事实上,不单只颜舜华觉得这般行事不妥。就是甲四十六等人,在甲三将小孩带回来之后。也是直言劝阻过的,无奈这人就是听不进去,他们也没有办法。
“属下四岁的时候,寡母被祖父母找到绑回家去。想要以属下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她嫁给一个过路行商为继室。寡母不从,他们就对她用药。直接将寡母送上门去卖给那行商做妾,事后寡母悲愤。放火**而死。属下……”
沈牧低着头,没有说下去,一滴眼泪却悄然滑落。
因为类似的境遇,他的母亲在父亲的头七之日,当着全家人的面绞了一头青丝,大冬日地就上山去为父亲守墓。只是悲痛欲绝的她完全没有料到,其实那个时侯早就怀了遗腹子。
后来发现了他的存在,欣喜异常,下山归家。哪料到祖父母看见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却压根不相信她怀的是自家儿子的骨肉,认定她在山上时找人野|合怀的孽子,想要在他们百年之后夺了他们的家产,喊了人就要揪了她去浸猪笼。
所幸他的母亲从小就有一把子力气,挣扎着跑出门外引来了族人的注意。加上人缘好,最后还是在族长的发话下,保住了性命,也平安生下了他。
只是她又怎么会想到,因为儿子从小长相就比较像舅舅,公婆一直都如鲠在喉,认定了孩子不是自家的血脉,只是碍于族长的威严不得不容忍他们娘儿两个安静地呆在家中。
在两岁的时候,一向公正严明护着孤儿寡母的族长因病去世,公婆就被有心人糊弄着起了主意,想要将她嫁给一个熟悉的浪|荡|子为妻,顺道捞一些好处给尚未出嫁的女儿作嫁妆。
她抵死不从,脾气急躁的舅舅得知妹妹再次受辱,上门来要带着他们离开。可是却愣是被那个浪|荡|子下套,最后惨死异乡,年事已高的外祖父母随后也悲痛过度去世。
倘若不是因为还有年幼的他,恐怕母亲那个时侯就已经承受不了自尽身亡了。可是最后,原以为逃出火坑的她,还是被逼着走上了不归路。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看他一个大男人流下泪来,颜舜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
“属下知道这般做实在是不该,可是如果这一次不伸出援手救这个孩子,属下毕生难安。只要能够让他留下来,属下愿受惩罚。”
颜舜华将小男孩抱平了,才道,“这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只要你能够搞掂这个孩子,不会给我造成太大的困扰,我不会管你的事情。”
问题是,这孩子让她喜当娘了啊!
颜舜华牙疼地用手指戳了戳小家伙,却见他兀自睡得香甜,丝毫也没有被她的一指神功给吵醒。
沈牧已经收拾好情绪了,见状也不由得嘴角抽抽。
“谢姑娘体恤!在安全到达颜家村后,属下一定会将他安排妥当,不劳烦姑娘照顾。”
颜舜华无语得很,这言下之意是在路上他还是得麻烦她继续哄着这小屁孩是吧?
“算了算了,带一双是一双,带三个是三个,终归没差。晚上你把他送到霍婉婉那里去,跟锦哥儿睡,白日的时候要是闹腾看不住,再送到我这儿来。今晚先这样,你回去休息吧。”
颜舜华就着帕子用温开水给小家伙洗了一把脸,然后便准备放到床上去,“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霍子全。”
“咦,也姓霍?”
她低头看了一眼睡熟了也依旧揪着她衣襟的小家伙,不由的问道,“之前他也见过霍婉婉,也喊她娘了?”
沈牧低头,有些尴尬,“没有。属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将您认错了。”
颜舜华暗叹,兴许这孩子还真的与她有缘,就是不知道这是正缘还是孽|缘。
要是让沈靖渊知道,她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儿子”,不知道他会不会暴跳如雷地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48章 脸面
待得沈牧躬身而退,颜舜华聚精会神地想要联系上沈靖渊,结果却还是无功而返凰的男臣全文阅读。
那丫的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样的难题,居然死活都不肯让她联系上,也不主动找她,要是不是知道他的为人,她还以为这人打什么鬼主意要搞以退为进这一招。
她吐出一口气,也没心思练字或者拉抻筋骨了,下床熄灯,才再次回到床铺上躺下来。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身体暖呼呼的小孩子,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哪怕这小家伙的呼吸声十分规律,睡姿暂时看来也极为规矩,可是被这么紧紧地贴着,她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风花醉全文阅读。
好吧,之前沈靖渊耍赖在她身边过夜的时候,一开始她也是觉得怪异的紧,后头抗议不了,没多久便也习惯了。
一旦成了习惯,似乎也就心安理得起来,再也不会因为心里排斥而拒绝甚至厌恶靠近,很多时候,还会因为他的存在而莫名的心安。
颜舜华在黑暗中皱了皱眉,这是不是说明,其实沈靖渊这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她并没有完全依赖他,可是不得不说,因了他的关系,其实她也享受了很多的便利,尽管这一种便利,也是因为他处境的关系所以才不得不因此形成的。
谁是因谁是果,很多时候是说不清楚的,毕竟互为因果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他们这一件。
只是,习惯在这其中所起到的作用,是占了多大比例呢?
他对她宽容至此独占欲也是强烈得可怕,而她呢。许多时候其实明明可以撕破脸或者悄悄儿地将事情了解的,偏偏她没有办法下手,不管是光明正大的还是在他灰心丧意地时候默默地以漠然的姿势离开。
要是说一点感情都没有,她觉得即便她某些时候擅于自我欺骗,也没有办法无视内心的某些悸动。
她揪了揪头发,在黑夜中叹了一口气。
“沈靖渊,要是你再不现身的话。回去村里我就让父母开始替我想看对象了。要知道。大姐孩子都生了,二姐又早就嫁了,我十五岁。还真的是可以定亲了。
从前想的还是太过想当然,即便爹答应了让我十八岁才出嫁,可是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没个明确的着落。名分什么的,还是早定早了的好。省得到时候他们头疼心疼,我却耳朵疼。”
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因为年龄喜大普奔。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聊几句后就开始往婚事上面扯,死活都要给她介绍对象,不给她身上烙下一个男人的专属名字就不罢休的姿势。她就深深地觉得牙疼。
古往今来,这一片神州大地都有前仆后继无穷尽的红娘月老,等着为单身男女牵线搭桥。她要是想要耳根清静。无视或者躲避都不会是上佳的办法。
毕竟势单力孤,有些人她可以完全不理会。可是颜家村的老老少少,她总不能全都视而不见吧?
乡里乡亲的,说她两句她虽然不会少块肉,可是天天念叨,还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数十数百人,她能无视一次两次,忍耐十次百次,总不能每时每刻都保持好心情。
嗡嗡嗡嗡地像群蜜蜂那样在她周围绕来绕去,她会烦死的。
颜舜华突然觉得,貌似在这个时空,她要是不想要再经历从前的那些被无形逼亲的经历,的确很有必要立刻与沈靖渊将婚事给定下来,最好还是在十八岁之前就把自己给嫁了。
在现代她可以再肆意地当个剩女不可,反正认真的说起来,父母双方都管不着她,房子车子票子她都自己赚了,他们能够做她的主的时候没有认真对待,等到她不需要了,他们也就没法张那个口。
至于其他人,为数不多的朋友们,其实基本都跟她一样,对所谓的爱情与婚姻抱着迟疑的态度,有些人信奉独身主义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有些人不排斥婚姻却也不是很积极主动地非要走进围城去溜达一圈不可。
她自己虽说因为父母的关系对婚姻抱有相当大的怀疑,可是好歹心底还是相信有爱情这玩意儿存在,只不过可遇不可求罢了。所以,其实她本质上也是一个婚姻无所谓者。结不结婚不重要,有没有感情更重要。
但是想当然的,如果是真感情,她又觉得在一块儿的话还是领了那张证为好。
倒不是说扯了证就可以更有安全感什么的,而是认为如果在一块儿的两个人连感情都没了,那结婚证也就是一道摆设而已,所谓貌合神离,同床异梦,那样还非得绑在一块儿过,完全就是脑子抽了给自己添堵。
里子都没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可不认为自己愿意当个蠢死的傻子,自己把自己给坑得像具行|尸|走|肉。
当然,这也只能是她想想而已,人生之事十有**不如意,许多人挣扎一生,为的也不过就是别人眼中的自己能够稍微有那么一点尊严而已。
脸面什么的,有时候一文不值,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满怀怨恨,都可以自己扯下来往地上摔,任由别人踩了又踩,低到尘埃里去,卑微得活着,一如渺小的爬虫那般,蝇营狗苟。
可是更多的时候,不管是心中存有善念还是装满了恶意,都没有办法忍那么一下下。为了自己的脸面,明知道不低头就会遭受巨大的损失,甚至有可能是死亡的威胁,却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愿堕了自己的名声。
人要脸树要皮,树没了皮往往衰弱致死,人没了脸面,有些时候,还真的会活不下去。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脸皮这东西可轻可重,还真的不好说。可是婚姻,一如饮水,冷暖自知。
要是****俱是冰冷彻骨的寒霜,连下嘴都难,那面子什么的,连个屁都不值……
颜舜华的思绪飘得有些远,以至于沈靖渊那沙哑至极的声音响起来时,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49章 点头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沈靖渊有些憋屈,好不容易终于可以找到空闲又安全的时间联系她,这人居然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伏魔路全文阅读。
颜舜华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他已经在气得恨不得挠墙了。
“哟,终于有空了?还以为你在哪个山明水秀的地方见到大美女乐不思蜀了呢,哼。”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沈靖渊原本高涨的情绪就瞬间像被针扎了一下的鼓鼓囊囊的气球那般,立刻干瘪起来。
“我如今不在大庆。”
有气无力的声音,说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又出任务?怎么上头那位就不能消停一些?”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过她,想来这任务难度也大得很。如今人还不在大庆,这棋局下的也未免太过庞大繁复。
她不由自主地就叹了一口气,沈靖渊,是那人手中的一把刀,更是那人手中的棋子,轻易不会落子,可一旦启用,恐怕都不会是什么小事。
沈靖渊胜了还好,没有完成,恐怕这事情就不妙了。
“日后别再用这样的口气议论那一位,不论他如何做,都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非议的,即便你嫁入定国公府,也得谨记在心,否则我跟你只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一途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无比,却不复最初的动听,反而是肃穆的紧,颜舜华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我之前一直有联系你,你一直都不方便吗?”
沈靖渊苦笑年少不曾轻狂最新章节。“是。”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受伤太重,恐怕他也没有办法安心联系她。毕竟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气息,会更加让他归心似箭。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他只能够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呆着,浮躁不得。唯有投入全副心神。加快任务进度,才能够更快地回去大庆见到她。
颜舜华龇了龇牙,也没问他如今确切地是在那个邻国。甚至也没有问他身体如何,虽说如今五感共通的感觉比起最初来已经弱化了许多,可是她也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这人应该是又受了伤。心脏部位隐隐作痛。
她都能够有所感应,想必那伤很重。说不准还是生命垂危过。
她有些气恼他什么都不跟她说,却又知道,他执行的任务性质约莫都是属于军事秘密的,无论是在情还是在理。他都不应当也不可能会告诉她,毕竟,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不曾宣之于口。
只是这人这般拼命,该不会是想要立功。早日争取到上头那位的同意,直接给他们两个赐婚吧?
虽然他们都不介意双方的背景出身之类,可是也没有办法真的完全悖|逆这个社会所制定的嫁娶规则。可要是完全按照既定规则行事,恐怕他们两个永远都要像平行线那般相见不相交。
所以,走上头那一位的路子,是沈靖渊认为最有可能成功也最为妥当的办法。
虽然这个办法是要拿命去博,可也好过完全没有门路。
只是,即便沈靖渊再家大业大是个人才,上头那位在某种程度上也一直都依仗于他,可作为上位者,总会有自己不为人知的考量。
伴君如伴虎,即便颇得圣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君要臣死,恐怕那些脑子一根筋的人,还真的会为了所谓的大义高高兴兴地去死。
而沈靖渊,在很多时候,还真的是有那么一些天真。如果为了他所认可的人或者事情,而献出自己的性命就能够力挽狂澜,这个傻子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去做了,甚至都不用人拿话去诳他。
想到他随时都有可能自己主动找死,她脸黑如墨。
“去我家提亲吧。”
“你不用担心,任务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了,还有最后一些收尾工作而已,如果不是受了一点小伤,我都要亲自去督促他们,快点完工快点回去见你,到时候,你可要下厨给我弄点好吃的。在这里……”
沈靖渊害怕她担心,尽量将事情往好的方向说,只是因为五感共通的关系,也没有想过要完全瞒过她,因此很是小心翼翼地措辞,只是巴拉巴拉地说了几句,突然才戛然而止,神情也开始傻啦吧唧起来。
“你你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当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神情便像是做梦那般,完全不敢置信,连声音都抖抖簌簌起来。
“你你你……刚才说说说什么?我我我没有听清清清清……”
见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沈靖渊激荡的心情无论如何都平复不下来,焦灼得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
颜舜华在黑暗中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就有些不想要理他这个傻子。
真是的,原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因为他这般反应给吓得一干二净了。
激动个毛线啊!求婚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回了。从前说穿后黏糊在一块时几乎每日都会说起的事情,论理就应该做好了她会点头的准备啊。
怎么如今搞得好像美梦成真反倒像假的那样,太过幻灭?
只是哪怕她心里再不自在,脸上也烧得厉害,到底还是认为做人得干脆,因此便顺着他的话给予了肯定的反应。
“反正总是要嫁人的,你虽然长得太好看了些家里太有权有势了些,钱什么的兴许也可以砸晕我,不过谁叫我就碰上你了呢?嫌弃是嫌弃了点,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所以我想了想,勉为其难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妖孽算了。”
沈靖渊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如果不是伤得太厉害,他被人完全给五花大绑在床上不能动弹,恐怕他要立刻原地转上八百圈,再仰天大笑出门去。
哈,从今日起,他沈靖渊也是要有媳妇的人了!!
“收收收,日后我一定往丑里装束,定国公府权势确实有一些,但是银钱其实还是很缺的,还要娘子大人想办法整整。放心,哪怕你只花不赚,我日后也不会嫌弃你!”
颜舜华翻了一个白眼,敢情她就这样将自己卖给了一个傻子?连句浪漫一点的话也不会说,居然还敢起嫌弃的念头?!
“你要想好了。决定娶我的话,你身边别说是野花,就是野草也别想有。让我发现的话,我就踢爆你的蛋!”
“……”
沈靖渊早就发誓过不会要什么妾氏通房外室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故而也没多大感觉,只不过,听见自己未来的夫人又想要践行曾经在他身上试验过的飞腿功,还是不由自主的苦了脸。
但是转而在注意到一个暖呼呼的身体时,他却立刻凶神恶煞起来。
“你床|上怎么有人?还是个男的!!”(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51章 顺路
真正爱你入骨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会爱你,是好是坏,哪怕行差踏错犯下众怒,终归都是帮亲不帮理高手纵横都市最新章节。即便气恼极了,也会一边帮着收拾烂摊子一边教训下次该如何行事。
而不喜欢你的人,但凡你做错一点,那么从前即便有千般好,也会在刹那之间化为乌有,成了万般错。
他终究是舍不得她为了一些不相关的人费那莫须有的心,甚至,也不愿意她为了身边一些亲近的人劳心劳力,哪怕是,为了生活在那个她回不去恐怕早已成了执念的时空里的人。
只是,这个时空所有接近她的人事,他不喜大可以暗中过滤乃至于隔绝,可是她的来处,他却连阻挠的办法都没有。
一念至此,他便想到了之前他们两人的争执,心中微叹,语气却刻意转向松快,“你这一回可是实实在在地答应了我成亲,可不能无缘无故地就反悔男人的亲王号最新章节!”
虽说隐忧仍在,可是好歹也给了个他想要的答复,人不能够贪得无厌不是吗?至少,她点了头,那么心里便必然有他的位置。
将来的事情谁说得清?天长日久的水滴之下,尚且能够穿透顽石,只要他始终如一地真心待她,那么精诚所至,必然金石为开。
机会她给了,就只看他能否把握。
沈靖渊微眯起双眼,哪怕心底仍然忐忑不安,此刻却也欢喜无限。
颜舜华没有想那么多,为霍子全掖了掖另外一头的被角,这才回答道,“是,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随意反悔。
只是在收留这几个孩子的事情上。难道你认为我像是那种烂好心的人?
穆小茶姐妹俩,虽然她们娘亲投缳自尽不关我的事,但也的确有那么一丝关联在里头。小姑娘执意要离开,穆家的人最后因为银钱同意,那么我顺手扶她一把也没什么,只要她自己不后悔,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至于霍子全。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即便有诸多不妥。其实我也觉得收留下来也不错。最起码,沈牧情感上会有个依托。他幼时的遭遇,应该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日后在教养这个孩子时,隐于内心的伤痛会渐渐消散。”
心痛痊愈后即便留下疤痕,也好过每次想起便流脓渗血。霍子全能够遇到沈牧,必然是福缘。对于沈牧来说。能够救下霍子全并执意留下他,说不准也是他的救赎。这是他们两人的缘分。
沈靖渊对于她收留人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转而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想通的?”
他自己都不记得求亲求了多少次了,自从说破之后,几乎有空就会提起。有时候见她心情好,一日能够什么话题都不讲,就专门求亲了。
因为回回都是被拒绝。甚至有那么几次被她气得就要吐血的地步,可是打击地多了。也就渐渐地神|经|粗|大,越挫越勇。
如今突然而然地就点头答应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实话说,巨大的欣喜过后,忐忑与不解立即扑面而来。
颜舜华在黑暗中龇了龇牙。
“不知道。你可以认为是我习惯了你,也可以认为是因为除了你之外我就没有其他更适合的选择了。
恩,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我真的很懒很懒。
虽说定国公府的水深了一些,但既然对你抱有信心,万一沉下去的话你也会拼死将我送到岸边去,那反正这一世我无论如何肯定都是要嫁人的,为什么对象不能是你?”
沈靖渊有一种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感觉。
“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喜欢我已经喜欢到了那个点上,所以才点头同意?”
颜舜华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在担心他担心到恼羞成怒的地步,以至于才突然顿悟,嫁给他其实没有那么糟糕,甚至在许多方面还是她赚翻了,所以才下定决心要与他把婚事给定下来的。
为了不让这人尾巴给翘到天上去,也为了日后不被他吃得死死的动弹不得,颜舜华觉得在这一点上还是不要太过坦诚为好,因此慢条斯理道,“哦,你说是就是吧。”
语气那叫一个漫不经心不以为意。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你不是总说到没到那个点上自己最清楚吗?要不是足够喜欢,你会心甘情愿嫁给我?”
沈靖渊的身体不能动弹,如今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于谈心,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他觉得哪怕是逼供,也要让她承认了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为止!
颜舜华东拉西扯见他孜孜不倦地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便十分应景地打了一个哈欠。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是顺路的话,直接到我家去提亲吧。到时候见面再谈,你要问什么就问什么。现在我要休息了,你有伤在身,熬夜不利于恢复。”
“不行,你别想着左顾而言他,我要是没有个确切的答案,我今晚还怎么睡得着?”
颜舜华无语望天,哦,不,望着黑不隆冬的蚊帐顶,感应到那人起伏不定的情绪,决定还是找周公下棋算了。
沈靖渊等了半晌,都没有等到一句话,不由得语气幽怨,“亲口承认一句你对我的感情,就那么难?要是再敷衍塞责,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回大庆后还有最后的收尾任务,到颜家村一点儿都不顺路!!”
颜舜华很想完全不理他,可是那语气怎么幽怨怎么来,害得她掉了一床的鸡皮疙瘩,原本还真的有些昏昏欲睡的,猛地一颤,瞌睡虫全跑了。
“沈靖渊,你是男人,男人,男人!!我一个女的都没有追着你问这样的问题,怎么你一个大老爷们反而执着要问个清楚明白的?
有些事情,看着很简单,却不是能够轻易说出口的好不好?
反正不管说与不说,事情就在那里。你求了亲,我点了头,你看着办就好!要是现在反悔,就当我没说过,不顺路就不顺路。
我回去后就让爹娘在村里村外挑个憨厚实在又会过日子的人解决了终身大事,不劳你费心。”(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52章 郁卒
扰人清梦罪不可赦大神甩不掉最新章节!
好吧,即便尚未入梦,阻挠她去会见周公,也是罪加一等。
让他得寸进尺,哼,有本事就继续纠结当个怨男去。颜舜华下意识地放完狠话,就直接掐断了联系。
只不过,心情激荡的沈靖渊这一次又怎么会如了她的意?
因为他的情绪太过强烈,颜舜华最后还是没能完全防住,两人再一次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我被人折了四肢,还差一点点被射中心脏。要不是想到你还在等我回来,说不准都没有办法撑到救援。看在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给我一句实话?”
示敌以弱?
颜舜华翻了一个白眼。
“准话都给你了,还什么虚虚实实的?甲一他们不是从不离身吗?怎么会让你惨到连爬都爬不回来的境地?”
“……”
沈靖渊突然觉得自己恐怕到临终之时,也没有办法听到她认真地说一句喜欢。
好半晌都没有听他开口,颜舜华磨了磨牙,“我还以为我点头后你会心潮澎湃到活蹦乱跳到处傻笑的地步真的一见钟情全文阅读。如今看来你却反而心情低落了?别告诉我你实质上是个恐婚主义者,真的要反悔。”
“当然不。我等你点头都等得绝望了,还曾经想过实在不行就先糊弄了颜家的长辈把事情定下来再做你的思想工作。历经千辛万苦,又怎么可能反悔?倒是你,可别想着要反悔,我不会给你一丝一毫的机会!”
沈靖渊知道今晚恐怕不管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便也没有再使什么美男计激将法了。毕竟他心里再想要知道,本质上也并不是一个怨妇般的男人。
终归结果是好的就行。等到把她吃到肚子里去,哼,他有万千的方法从她口中挖出真实的想法来。
颜舜华并不知道,就因为今晚的拒不承认,后头她在双人运动会上常常被他“严刑逼供”,折腾得是痛哭流涕死去活来后悔不已。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故而此时她笑了。
“只要你不是恐婚主义者也不会后悔就好。我虽然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但是也向往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最好这一生也对我做到一诺千金。否则,先礼后兵。蛋碎了可别怪我没有提前警告你。”
沈靖渊如果能动的话,一定要摸摸鼻梁再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蛋碎的滋味他不想知道,单凭从前那有限的几次亲密接触,他就表示十分蛋疼。
有时候。媳妇儿太弱了他会担心她的安全,恨不得立刻将她当成她口中的那些所谓的新兵蛋子直接特练成能力超强的怪物。可是在另外一些时候,他又担心她会过于彪悍。
毕竟,强到一不高兴就能毫不犹豫的一腿飞出命中目标而那目标还是让人难以启齿的部位,那滋味真的是太过酸爽。
恩。套用她偶尔会说的一句话,‘真他娘的魂淡啊’!!
“你的腿伤要注意,记得用烈酒每日擦洗。有些狗不太干净,恐怕会引发其他的后遗症。”
沈靖渊曾经听说过。有人就因为被狗咬了,伤口愈合,后面却莫名其妙地高烧不退,最后呼吸不畅而死。
“没事,我有擦洗。大夫也检查过了,不碍事。刚好沈牧手上还有去疤痕的膏药,结疤后我会每日涂抹的。”
沈靖渊不听还好,听完立即郁卒了,“日后我给你配个动药理的丫鬟。”
“……”
颜舜华无语了好一阵,才嘴角抽抽道,“沈靖渊,你要知道,在我原先的那个时空,女人在医院张开|大|腿|生孩子什么的,面对的说不准是一堆医生,有男有女。
不说这个,就说日常旅行去海边游玩,着装常常也就是遮住关键部位而已。在外国,还有许多人|裸|泳,风俗不同,司空见惯,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今大夫只是给我诊病看个腿而已,你总不会连这一点都要吃醋吧?”
实际上,当初就连沈牧他们也是吃惊不已的,霍婉婉更是委婉地表示要不画出来让大夫看看就好。
如果不是她坚持,那个经验丰富两鬓斑白的老大夫早就甩脸子直接走人了。
沈靖渊不否认自己吃醋,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在这些她所认为的小事情上花费不必要的心思,可是他即便知道了她所说的那个时空这一切都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心里头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做到无视与认同。
毕竟,他是大庆朝的人,对于她来说,是个古人啊。
他咧了咧嘴,很想张牙舞爪地立刻回到她身边去,咬上一口。
“不舒服是肯定的,我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不过会尽量克制。
我相信你行事自有章程,但是也希望你谅解我,尽可能地完全融入这个时空。哪怕有些人也的确不会在乎这些小事情,但你要知道大方面上,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这里的人就是这样的,保守?
不注意这些的人即便都是边缘的人,要么阶层太低,要么就是性情太过。对于上位者来说,讲究的是中庸,是制衡,与大多数人显得尤为不同的人,明里暗里都会被排斥的。”
颜舜华愣了愣,没想到他突然会长篇大论起来。
好吧,大概,她其实真的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空。即便理智上她知道应该将自己完全融入这里的生活,一言一行都应当符合这里的规范,可是某些时候,尤其是在他身边时,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就冒出自己的性情来,甚至,压根就不想要去遮掩。
恩,偶尔还会可以冒出些许类似于叛逆的情绪来。真的是,哎,有些中二吧。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太过出格的自然不会露出破绽让你为难的。至于一些小问题,我其实都知道,只是心里不忿吧,有些时候,你知道,明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够让自己利益最大化,可是心里就是不愿意这样去做。
哈,俗称皮痒欠揍,不做死就不会死啊。”
她揶揄了自己几句,沈靖渊不太高兴她说什么死啊活啊的,又一次出言教训了她,直到她连连点头表示以后都不说这样的话为止。
“生龙活虎长命百岁……鸿运当头万事如意,世子爷饶了我这一遭吧?”(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53章 准备
沈靖渊到底伤重,没聊多久便也感到困倦起来,两人这才歇息不提变身永恒全文阅读。
翌日,颜舜华继续赶路,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聊天。只不过,未免沈牧等人察觉端倪,她听得多说得少,在霍子全哭哑了声闹着要找她之后,两人便掐断了联系。
“这孩子你想好要怎么处理了吗?我总不可能就这样带着他回家去。”
中午,前不着村后不着地,他们一行人停在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休息。甲四十六垒砌简易厨灶,由霍婉婉掌厨,穆小茶与霍弘锦跟前跟后打下手。
除了沈牧在她身边不远处戒备外,另外三个人则隐于周边。
至于莫名其妙将她当做了母亲的霍子全,还有刚取了名字为“穆小霞”的女婴,则放在她身边暂时看管着。
“他恐怕是受惊过度,所以才哭闹不停。恳请姑娘能够让他在身边停留一段时间,待得他与属下熟悉后,属下便会尽快联系人将他送回京城。”
一事不烦二主,在沈牧看来,霍子全呆在熟悉的人身边才能够更加地安心,精气神恢复起来也更快。
颜舜华摸了摸霍子全的小脑袋,在对方欢喜地喊她“娘、娘、娘”时额角抽抽,也没有浪费力气纠正他异界女军师:元帅的小宠妻全文阅读。
“穆小霞吃了睡睡了吃,倒是好养得很。这个小家伙却难办,在路上其实我是无所谓了,只是如果带到颜家村去,多有不便。”
她可不能放任这个小家伙整日里跟在她的屁股后头喊娘娘娘什么的,光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
哪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蜚语什么的。还是有可能众口铄金,以至于原本不信的人也心有存疑。
“是,属下会尽快将事情落实了。”
沈牧领命,当下便想要抱霍子全,去培养一下感情,只是小家伙也不知道是感应到他身上的煞气还是单纯地不愿意离开颜舜华,见她也将自己递过去给沈牧。顿时瘪嘴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别哭了啊。再哭姐姐就生气了,生气你可就没有好东西吃了哦。”
眼见小家伙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滑落。瞬间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颜舜华到底还是心软了。
好吧,貌似这段时间她心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近乡情怯。还是因为沈靖渊没有消息所以心绪波动的厉害。
她摇了摇头,挥手让沈牧退下。自己则将霍子全抱起来。
“也不知道我是哪一点入了你的眼,怎么就认准了我呢?小家伙,就算我不介意,可你要是叫惯了怎么办?这里可不是……”
沈牧双耳微动。末了见霍子全终于是平静下来,又偎在颜舜华的怀里露出了乖巧的笑容,只是一手却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襟。心里叹息了一声。
这要是让自家主子知道了他擅自主张收下霍子全,甚至还没有阻止对方朝着未来主母喊娘。估计十有**会黑了脸,直接将他给扔回边寒之地去。
一行人吃过午饭,便又继续上路。
索性因为天气冷,颜舜华一直穿的都比较多,故而之前被狗咬伤的伤口并不是很深,此刻也不太影响走动,偶尔在人迹罕至的野外,她还是会出来走走放放风。
只是,队伍里毕竟是多了三个小孩,尤其是穆小茶与霍子全,前者营养不良,或者受了刺激,除非是在颜舜华身边,否则睁眼没有看见她必定是好一番哭闹,于是没几日,这两个家伙居然都水土不服起来,上吐下泻得厉害。
因为这一次的队伍中并没有大夫,不得已,颜舜华在沈牧的建议下,住进了沈靖渊在月城府的一所隐秘住宅。
如果不是因为早就赶不上第一个外甥的出生,恐怕她还不会那么的没所谓。
“母子平安就好。”
入住后的第五日,守在颜家村的一个暗卫前来迎接,表示颜大丫已经在五月初一日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大名“牛一均”,小名“牛牛”。
颜舜华点头,又询问了一番长辈们的身体情况,以及弟弟的学业功课,得知一切都好,只是颜柳氏望穿秋水地等着她回家,时不时地就会拉上颜盛国去村口转转,显然嘴上不说,心中还是焦虑非凡。
“我爹他双腿的恢复情况怎么样?”
“禀姑娘,四老爷平日里外出都用拐杖拄着,在家中时偶尔会完全弃了拐杖。有一回小少爷与侄儿玩耍,横冲直撞之下没有看见四老爷,撞了个满怀,以至于四老爷摔倒在地。如若不然,如今已经能够完全不借助外物,如常人一般行走无二。”
一直随身保护的沈牧在一旁光明正大地听壁角,闻言顿时头疼起来。
什么时候他们甲字部也出了个头脑那么不灵光的家伙?居然在姑娘面前堂而皇之地说起颜昭雍的坏话来,难道就不知道那是姑娘最为疼宠的弟弟吗?
颜舜华微微皱眉,脸上的神情不悦之极,但是却不是对着眼前的人而发,而是恨不得立刻将颜昭雍给臭骂一顿。
这家伙从小就老气横秋的,怎么该稳当的时候却掉了链子,像个疯子那般冲撞了自家亲爹?
幸亏没有造成更坏的后果,否则康复在即的颜盛国一定会大失所望。
“没有大碍就好,有劳你了,下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来人一走,颜舜华就挥手让沈牧也下去,“我想锻炼一阵,你让人备好热水,不用跟着了。担心的话一个时辰后让霍婉婉来叫我。”
沈牧迟疑了一瞬,这才跟着离开了。
她的腿伤已经结疤,锻炼再次提上了日程。
只是还不到一个时辰,练习就因为沈靖渊突然联系她而完全停止了。
“怎么了?”
他重伤未愈,她自然也不敢蹦蹦跳跳的,免得影响了他的恢复。
“我已经派人先行回去,只要这边的事情一了,我就会马上面圣将亲事给定下来。
恩,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能在中秋前回到大庆。今年底或者明年初我们就成亲,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54章 反悔
沈靖渊到底伤重,没聊多久便也感到困倦起来,两人这才歇息不提二婚更比一婚高全文阅读。
翌日,颜舜华继续赶路,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聊天。只不过,未免沈牧等人察觉端倪,她听得多说得少,在霍子全哭哑了声闹着要找她之后,两人便掐断了联系。
“这孩子你想好要怎么处理了吗?我总不可能就这样带着他回家去。”
中午,前不着村后不着地,他们一行人停在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休息。甲四十六垒砌简易厨灶,由霍婉婉掌厨,穆小茶与霍弘锦跟前跟后打下手。
除了沈牧在她身边不远处戒备外,另外三个人则隐于周边。
至于莫名其妙将她当做了母亲的霍子全,还有刚取了名字为“穆小霞”的女婴,则放在她身边暂时看管着。
“他恐怕是受惊过度,所以才哭闹不停。恳请姑娘能够让他在身边停留一段时间,待得他与属下熟悉后,属下便会尽快联系人将他送回京城。”
一事不烦二主,在沈牧看来,霍子全呆在熟悉的人身边才能够更加地安心,精气神恢复起来也更快。
颜舜华摸了摸霍子全的小脑袋,在对方欢喜地喊她“娘、娘、娘”时额角抽抽,也没有浪费力气纠正他长安乱:妖孽丛生最新章节。
“穆小霞吃了睡睡了吃,倒是好养得很。这个小家伙却难办,在路上其实我是无所谓了,只是如果带到颜家村去,多有不便。”
她可不能放任这个小家伙整日里跟在她的屁股后头喊娘娘娘什么的,光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
哪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蜚语什么的。还是有可能众口铄金,以至于原本不信的人也心有存疑。
“是,属下会尽快将事情落实了。”
沈牧领命,当下便想要抱霍子全,去培养一下感情,只是小家伙也不知道是感应到他身上的煞气还是单纯地不愿意离开颜舜华,见她也将自己递过去给沈牧。顿时瘪嘴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别哭了啊。再哭姐姐就生气了,生气你可就没有好东西吃了哦。”
眼见小家伙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滑落。瞬间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颜舜华到底还是心软了。
好吧,貌似这段时间她心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近乡情怯。还是因为沈靖渊没有消息所以心绪波动的厉害。
她摇了摇头,挥手让沈牧退下。自己则将霍子全抱起来。
“也不知道我是哪一点入了你的眼,怎么就认准了我呢?小家伙,就算我不介意,可你要是叫惯了怎么办?这里可不是……”
沈牧双耳微动。末了见霍子全终于是平静下来,又偎在颜舜华的怀里露出了乖巧的笑容,只是一手却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襟。心里叹息了一声。
这要是让自家主子知道了他擅自主张收下霍子全,甚至还没有阻止对方朝着未来主母喊娘。估计十有**会黑了脸,直接将他给扔回边寒之地去。
一行人吃过午饭,便又继续上路。
索性因为天气冷,颜舜华一直穿的都比较多,故而之前被狗咬伤的伤口并不是很深,此刻也不太影响走动,偶尔在人迹罕至的野外,她还是会出来走走放放风。
只是,队伍里毕竟是多了三个小孩,尤其是穆小茶与霍子全,前者营养不良,或者受了刺激,除非是在颜舜华身边,否则睁眼没有看见她必定是好一番哭闹,于是没几日,这两个家伙居然都水土不服起来,上吐下泻得厉害。
因为这一次的队伍中并没有大夫,不得已,颜舜华在沈牧的建议下,住进了沈靖渊在月城府的一所隐秘住宅。
如果不是因为早就赶不上第一个外甥的出生,恐怕她还不会那么的没所谓。
“母子平安就好。”
入住后的第五日,守在颜家村的一个暗卫前来迎接,表示颜大丫已经在五月初一日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大名“牛一均”,小名“牛牛”。
颜舜华点头,又询问了一番长辈们的身体情况,以及弟弟的学业功课,得知一切都好,只是颜柳氏望穿秋水地等着她回家,时不时地就会拉上颜盛国去村口转转,显然嘴上不说,心中还是焦虑非凡。
“我爹他双腿的恢复情况怎么样?”
“禀姑娘,四老爷平日里外出都用拐杖拄着,在家中时偶尔会完全弃了拐杖。有一回小少爷与侄儿玩耍,横冲直撞之下没有看见四老爷,撞了个满怀,以至于四老爷摔倒在地。如若不然,如今已经能够完全不借助外物,如常人一般行走无二。”
一直随身保护的沈牧在一旁光明正大地听壁角,闻言顿时头疼起来。
什么时候他们甲字部也出了个头脑那么不灵光的家伙?居然在姑娘面前堂而皇之地说起颜昭雍的坏话来,难道就不知道那是姑娘最为疼宠的弟弟吗?
颜舜华微微皱眉,脸上的神情不悦之极,但是却不是对着眼前的人而发,而是恨不得立刻将颜昭雍给臭骂一顿。
这家伙从小就老气横秋的,怎么该稳当的时候却掉了链子,像个疯子那般冲撞了自家亲爹?
幸亏没有造成更坏的后果,否则康复在即的颜盛国一定会大失所望。
“没有大碍就好,有劳你了,下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来人一走,颜舜华就挥手让沈牧也下去,“我想锻炼一阵,你让人备好热水,不用跟着了。担心的话一个时辰后让霍婉婉来叫我。”
沈牧迟疑了一瞬,这才跟着离开了。
她的腿伤已经结疤,锻炼再次提上了日程。
只是还不到一个时辰,练习就因为沈靖渊突然联系她而完全停止了。
“怎么了?”
他重伤未愈,她自然也不敢蹦蹦跳跳的,免得影响了他的恢复。
“我已经派人先行回去,只要这边的事情一了,我就会马上面圣将亲事给定下来。
恩,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能在中秋前回到大庆。今年底或者明年初我们就成亲,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55章 杀了
沈靖渊微微点头,可是还是忍不住辩解了一句,“你要相信我可以护住你,不必如此担忧毒妾妖娆最新章节。”
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颜舜华当场就神情一肃。
“这一点我自然相信你。就连颜家,如今暗地里也被你护在羽翼之下。只是百密终有一疏,你能时刻派人跟着我护我安全,却不能时刻派人跟着颜家的其他人。
颜家借势可以,但毕竟靠人不如靠己,终归还是要自己人能够撑起大局才比较好。如今四堂哥尚未完全走出心伤,最有希望的雍哥儿尚且年幼,我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的闺蜜的男人全文阅读。我们先将亲事定下来,待我十八岁,便成亲可好?
届时哪怕雍哥儿还是未曾考取功名,年纪大了几岁,心性自然会稳妥不少,行事也会自有章程,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在我们的扶持下,想来他都能够如愿长成参天大树,与四堂哥一道将颜家护得好好的。”
她想得深远,其实沈靖渊此前未尝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此刻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意难平起来。
“爱屋及乌,我既然决定了要将娶回家,自然会将你钟爱的家族也一并保护好。你如今这般忐忑不安,说来说去其实还是对我信心不足。”
颜舜华面上一滞,有些头疼他那语气中不自觉地泄露出来的幽怨。
好吧,她还真的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他能够将颜家整个大家族都护得好好的。即便他有这个心,以定国公府的权势也的确是有那个能力护住一个小小的家族。
只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天高皇帝远。怪就怪在颜沈两家相隔太远,一南一北的,如果沈靖渊的敌人发起疯来鱼死网破。在鞭长莫及之下,自身没有防御能力的颜家,恐怕顺手就会让人给团灭了。
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她相信他的心意,可是却没有办法像个热恋中的女子那般将理智完全给甩了。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过,有些话却是没有办法跟沈靖渊说的,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不信你。要是对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脑子抽了才会答应嫁给你。还是说其实你对自己的眼光不怎么相信?”
她反将了一军,沈靖渊愣了愣,心里有些憋屈。却也知道自己是犯浑了,白白担心。
只是不爽仍旧是不爽的,因此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她推迟婚礼。
“你要知道,我年长你六岁。等你年满十八。我都已经二十四了,同龄的人说不准孩子都生一串。你忍心让我成为别人口中那名副其实的‘老男人’?”
好嘛,知道她多数时候都是吃软不吃硬,沈靖渊能屈能伸,再一次地扮起可怜来。
只是次数多了。颜舜华却不吃这一套。
“邵珺年纪比你年长吧?他如今也没成亲。凌四哥年纪也比你大吧?他的婚事也还没有着落呢。至于你敬佩非常的三哥黄云翳,犹如闲云野鹤般游山玩水多年,至今也是单身一个。你着急什么?
即便其他人都成亲了。别人再怎么喊你‘老男人’,在我的心中你也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要知道。在我那里,三十岁还没有结婚的男人比比皆是,正常的不得了。二十三四就早早结婚,反而有些可惜了呢。”
沈靖渊黑了脸。
以前求亲的时候她已经描述过这样的事情了,那个世界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三十岁左右才结婚的俯拾皆是,还真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问题是,他是她口中的老古董啊。老古董自然有老古董要遵守的社会风俗。在大庆朝,他已经算得上是大龄未婚青年了,按她的话来说,那就是妥妥的“剩男”一枚。
“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我愿意等,你十八岁还未嫁,在村里村外恐怕都是会被人非议的。更何况我不希望再等那么多年,也不愿意让你平白无故地承受那些流言蜚语。反正都已经到这个点上了,为什么你就不可以早一点嫁进来?”
他尝试说服她,可是颜舜华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言语,始终认为迟几年成亲也没什么不好。
“要是立刻成亲,迫于各方面的压力,说不准我就要立刻准备生孩子。对于女子来说,过早孕育孩子对身体不利。即便是十八岁,许多女子身体也尚未发育完全。
我知道你说可以避|孕,但是避一年两年还好,避上三年五年,即便沈家的人不吭声,上头的那一位都要担心你甚至直接插手塞几个容易生养的貌美女子进来,打着为你好的名义要为沈家开枝散叶。”
她实事求是地说着,沈靖渊却闹了一个大红脸。
虽说早已经知晓了她的不一样,领教过她时不时的语出惊人,但实在是没有想到,在房中事上头,她也能如此地侃侃而谈。
好吧,其实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小小的避|孕而已……
不知不觉地联想到从前的某些画面,他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尤其是面上简直是烧得如火如荼。
“子嗣上头,自然是紧着你的身体来。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我们什么时候再生也不迟。不管是沈家还是上头那一位,自有我顶着,你用不着有压力。再不济,人收下转手就送出去好了。就凭着我还有用,那一位也不会因为这些许小事而卸磨杀驴。
日后让陈昀坤时时看顾着,加上锻炼,你的身体肯定会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强壮。”
他还就不信了,调养个三五年,她还不能平安地生产。不管是颜柳氏还是云宣氏,作为柳家人,年纪这么大了还能生孩子,作为有着柳家血脉的颜舜华,在生养上头,肯定也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沈靖渊想说只要生下一个儿子就好了,只要定国公府有了继承人,那么上头那位无论如何都不会插手太过,其他人要想打着乱七八糟的主意塞人进来,他顺手就敢杀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56章 合适
颜舜华可不知道,瞬息之间,沈靖渊又想到了杀人上面穿成BOSS的作者你注定要搅基最新章节。`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他似乎对上头那位太过忠心了,貌似有那么一些盲目信任的意思。
这样的现并不太美妙,毕竟作为君王,可以一言定生死。伴君如伴虎,他若是连基本的防备都没有,将来要是有个万一,定国公府转瞬就会湮灭在历史的长河当中。
不过,她也没有莽撞地指出这一点来,虽然他们早已经不是那种交浅言深的关系,可是不得不说,在彼此的许多事情上,他们还是会像从前那般,秉持着旁观而不插手的态度。
虽然未曾明说,但是她还是比较乐意这样的相处方式的,尽管她失忆重逢后,他便越来越紧张她,时刻都要将她置于保护之下,偶尔还会紧张过头,几乎是顺理成章地,插手她的事情也开始增多。
但就目前而言,他还是尊重她的。即便有些时候他不认同她的某些迥异于这个时空的理念与做法,除了提点以外,他还是会忍耐下来,任凭她按着自己的心意言行。
只不过,有些忍无可忍,他也会爆就是豪门游戏,前夫莫贪欢最新章节。譬如上一回气恼的狠了,居然在洪城不辞而别,甚至破天荒地带走了所有人,一个暗卫都没有留给她。 `
一念至此,颜舜华便扯了扯嘴角。
“女子身体要到二十岁上下才会|育完全。一般来说,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孕育孩子最好,孕妇身体没有那么大的负担,婴儿也能遗传到最好的身体素质,在概率上也会比其他时段生下的孩子更加的聪明。
提前生养的话,孕妇身体骨骼之类没能育完全,骨盆会受损,即便平安生下孩子,自身也要将养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原本的水平。
至于推迟生养,因为三十岁之后身体就会慢慢衰老。三十五岁开始这个度会加快,卵巢功能减弱,女子要怀上孩子殊为不易,要平安生下孩子更为艰难。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沈靖渊听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之前毕竟有过“坐月子”事件作为铺垫,而且虽然他不懂药理,但是陈昀坤这个大神医可是经常在他眼前晃悠的,时间长了。多多少少的,他也知道一些常识。
正统医学世家的人,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在整体水平上,婚嫁的确普遍要比其他人迟上几年。
就如颜舜华的二姐夫柏润东,也是二十好几才成的亲,如今十八岁的颜二丫却并为有孕。`按理来说,新婚燕尔,他们感情又正好,一个是大夫懂得调理身体。一个生活在乡下还是个性子活泼到处上串下跳的,身体没毛病,不用半年十有**都会怀上的才对。
他没法反驳这一点,想到颜舜华今年才十五岁,亲事要是定在明年,嫁入沈家也才十六岁。他就算急切地想要知道两人结合后生出来的孩子会是怎么个模样,也万般不愿意让她在身子没有完全长开的情况下受那不必要的痛楚。
“那就等你二十岁才生好了。空着几年时间正好有利于我们单独相处,恩,如此也好,听说小孩子还是很麻烦的。尽管吃喝拉撒睡不用我们亲手照看,可做了爹娘,花费的心力只有多不会少。”
他理所当然地说完,这才接着道。“还有什么最重要的原因?
其实不管外人是如何看待的,你只要知道我永远都待你以诚就好。什么时候生孩子,甚至是生不生孩子,都由我们两个说了算。其余闲杂人等,你用不着放在心上。上头那一位也不会故意为难,你放宽心。”
颜舜华扶额。话语转来转去他还是想要早日成亲,这还真的是,猴|急?
“如今说的千般好,也不如将来做的万般对。有两句话不知道有没有跟你说起来过,从前是十分流行的。‘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如今信誓旦旦,我相信你是出自真心,可是不管你立下再大的功,以及我在你的眼中再完美不过,我们都得承认,圣心难测,天意淼淼。
婚事并不是你我二人说了算,姻亲姻亲,结的是两姓之好。
加上你出身高贵,又正当用时,不管是朝上朝下,盯着你身边位子的人可不会少。我们不成亲还好,一旦成婚,‘什么时候生孩子,甚至是生不生孩子’,这压根就不是可以考虑的问题。
不管是多少岁,你我成亲后都必须要生孩子,不但要生,还要快稳狠,并且多多益善。
届时,就不是单纯考虑我身体以及对孩子有可能带来的影响的时候了,毕竟在这里,人们都是十五六岁就结婚生子,他们可以理所当然,我却不能。
沈靖渊,在我原来生活的时空,十五六岁的姑娘都还在读书呢,不说无忧无虑,也是法律认定的未成年人,根本就没有达到合法的结婚年龄。
就这样,你还好意思将手伸向我?那可是犯|罪!”
她一心只想要他认清事实,故而条分缕冷静以告,沈靖渊却不想徐徐图之,哪怕心底已经开始认同她的说法。
许多时候,确实是身不由己,尤其是身处高位。可是事情也未必会有那么糟糕。
“你信我便是,他日定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我必会护你周全。”
“我信你,你用不着担心这一点。在很早之前,我们之间就已经有了默契不是吗?我不至于连这一点都没有搞清楚就答应你的求亲。
只是沈靖渊,撇开那一位的决策,撇开外界有可能的评论,也撇开我们双方家世存在的差距以及必定会随着好的变化而带来的潜在危险,甚至也完全撇开生育年龄所带来的对身体的影响,你当真是考虑好了,要娶我?”
“当然,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颜舜华闻言却捏了捏鼻梁,只想要叹气。
“我实际年龄比你大上不少,风花雪月也经历过几场,可你不同。初恋往往难成,兴许是太过美好,兴许是因为太过青涩,时间地点与人物往往会错位。我不知道我对于你而言,是不是那个在对的时间对的地方所出现的最为合适的人。
沈靖渊,你用|情|太深,可是在情|海上却经历太浅。哪怕是不自觉,我也不愿有朝一日会不小心地伤害到你,你可知晓?”(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58章 坟墓
沈靖渊闻言却高兴地翘起了嘴角,“我说你合适就合适冷情boss请放手最新章节。`单凭你不愿意伤害我的心意,我就知道没有找错人。”
颜舜华的神情微微一顿,声音突然就如空气中的凉意那般慢慢地蔓延开来。
“沈靖渊,我与这里的大多数姑娘家都不一样,你知道的。哪怕成了亲,哪怕生了孩子,哪怕你的心意依旧如最初那般,哪怕我也依旧为你在心底留了位子,但只要有一****我之间出现了不可弥补的裂痕,大到我觉得不适合在一起生活了,那么我会选择离开。
我知道你,在日常生活中,其实是有些洁癖的。而我也一样,只是更加着重的是精神上的沟通。我对于另一半的设想,大概是这样的——
他可以不英俊帅气,但必须身体健康体能素质高于平均线上;
他可以没有权势,但是不能够没有本事抵御以及完全化解甚至是反攻来自权势的打压;
他可以没有多得数不清的钱财,但是他本身必须是个值钱的人,能够有足够的学识,或者是一技之长,随时随地都能自立自足,同样也可以养活父母与妻子儿女殿下专属嚣张宝贝最新章节。
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他都不需要时刻以我为中心,不需要随时随地都准备着为我解决我的所有困扰,更加不需要完美得犹如神祗那般无所不能。 `
我希望自己能够做到经济上的**,当然,这不代表另外一半的钱我就会愚蠢得认为完全不需要。当用的时候,不管是谁的钱,只要是家里头的,我花起来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但是赚钱对于我而言是一种乐趣。这样的乐趣在我从前的生活中早已成为了根深蒂固的习惯。我乐此不彼,也不准备因为时空的不同,而完全摒弃这一点。
我有独处的习惯,所以需要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不管是阅读还是画画,不管是呆还是外出行走看那无声的美景。我都可以也乐意自己一个人做。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会时时刻刻都陷入这样的自我世界。结婚的话,我也会努力经营好共同的生活,希望彼此能够维持一个亲密而又不乏**的平衡关系。
最后一点尤其需要提出来的是。在精神上,我对配偶会有更高的要求,或者说是洁癖。
我不能忍受别的女人介入你我之间,不管是身体上的出轨,还是精神上的犹疑。一旦出现那样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我都会视之为背叛。
你的条件,对于如今的我来说,其实是出了太多,虽然我不认为自己配不起你,但是,在客观上的很多方面,我们两个其实并不相配,这就是事实。`
而且,即便你情我愿。最终亲事成为定局,你我之间,也还是会存在着巨大的不同。虽然说因为五感共通的关系,我们相较于这个世间的多数男女而言,已经多出了许多的相处时间。
可是你要知道,真正的朝夕相处,并不是我们这样的。
认真论起来,我从前所处的世界,比之于我们的五感共通,联系起对方来其实要更加的简单便捷。不管是交通还是视讯。在时空上,条件要大大的赢过这里,恋爱中的男女,沟通起来的时间比起我们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哪怕是那样的有利条件,许多爱情也都是开花过后便直接凋零了,结出硕果来的却是少之又少。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始终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即便实现了,真正地在一起生活之后,美感很容易就会因为距离的消失而消失。
不管从前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甜蜜。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不同,总会有磕磕碰碰,很多问题不是想要解决就可以解决的。那些化不开的小纠结,在日积月累之下总有一日会变成大问题甚至是大灾难,直接让身心疲倦的人丧失掉一块生活的乐趣,甚至是连维持平静和平的婚姻关系都不可得。”
一旦展到那个地步,不管男女双方愿不愿意,都只能够看着生活撕下伪装,露出血淋淋的真实面目来,然后不管是因为什么缘故继续共同生活下去,或者最终分手了事,彼此都有可能歇斯底里,或者麻木不仁,终归都是身心俱疲狼狈不堪。
她不单只听说过那样的事情,自身也旁观过那样的婚姻生活,由不得她心中不存疑。一声轻叹,她微垂下眼眸,掩下了里头的那一抹黯然。
沈靖渊若有所思,这一回却也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我都知道。从前我们讨论过很多次,每每都会在你我来处不同这个问题上而争执不休或者停下来。这是我们如今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兴许直至生命终结,也都不可能真的得到完美的解决。我的不安与你的遗憾,这两样情绪,这一生绝无回避的可能。
可是颜舜华,我们不能因为明知道前面有荆棘满布,就不去长途跋涉。你爱看这世间的万千风景,我也不是那等没有勇气与担当的懦夫,而且,即便在穿越时空这样的本事我不具备,在这里,多数的问题我都能够为你解答。
你说我出了你择偶方面的水平线之上,其实你是真的嫌弃那样的我吧,不,或者说,不是嫌弃我本身,而是嫌弃我所代表的麻烦。
你不是趋炎附势的人,自然不艳羡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势,哪怕嫁给我你就可以唾手可得这些东西。你也不是那些钻进了钱眼里就出不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对钱财贪得无厌,哪怕你并不讨厌染上铜臭味也有那个本事自给自足甚至是赚上大钱。
你不向往权势,也不渴求名利。你情感上虽盼一心人,理智上却并不强求白不相离。”
他心下暗叹,怪不得她纠结于此,哪怕是他,在知道她的来历之后也是难以平静。
直到如今,想到她有可能会突然间消失,不管他们彼此如何约定相守,忠诚于对方,也有可能因为不可测的原因而分开,他就心绪难平,说是惴惴不安也不为过。
他们的生活背景还真的是相差太大了,中间就如隔了天堑那般难以逾越,就算他们已经有了默契,也绝不是通过努力就可以完全忽视的。
尤其是,即便不是那不可控的原因,她也习惯于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不合适就分手,这话必然是出自真心。
而他的性子,却是绝不会放手的。倘若真的有那样的一日到来,他会疯的吧,要是玉石俱焚该怎么办呢?
他到底也是不愿意伤了她的。(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58章 坟墓
沈靖渊闻言却高兴地翘起了嘴角,“我说你合适就合适冷情boss请放手最新章节。`单凭你不愿意伤害我的心意,我就知道没有找错人。”
颜舜华的神情微微一顿,声音突然就如空气中的凉意那般慢慢地蔓延开来。
“沈靖渊,我与这里的大多数姑娘家都不一样,你知道的。哪怕成了亲,哪怕生了孩子,哪怕你的心意依旧如最初那般,哪怕我也依旧为你在心底留了位子,但只要有一****我之间出现了不可弥补的裂痕,大到我觉得不适合在一起生活了,那么我会选择离开。
我知道你,在日常生活中,其实是有些洁癖的。而我也一样,只是更加着重的是精神上的沟通。我对于另一半的设想,大概是这样的——
他可以不英俊帅气,但必须身体健康体能素质高于平均线上;
他可以没有权势,但是不能够没有本事抵御以及完全化解甚至是反攻来自权势的打压;
他可以没有多得数不清的钱财,但是他本身必须是个值钱的人,能够有足够的学识,或者是一技之长,随时随地都能自立自足,同样也可以养活父母与妻子儿女殿下专属嚣张宝贝最新章节。
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他都不需要时刻以我为中心,不需要随时随地都准备着为我解决我的所有困扰,更加不需要完美得犹如神祗那般无所不能。 `
我希望自己能够做到经济上的**,当然,这不代表另外一半的钱我就会愚蠢得认为完全不需要。当用的时候,不管是谁的钱,只要是家里头的,我花起来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但是赚钱对于我而言是一种乐趣。这样的乐趣在我从前的生活中早已成为了根深蒂固的习惯。我乐此不彼,也不准备因为时空的不同,而完全摒弃这一点。
我有独处的习惯,所以需要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不管是阅读还是画画,不管是呆还是外出行走看那无声的美景。我都可以也乐意自己一个人做。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会时时刻刻都陷入这样的自我世界。结婚的话,我也会努力经营好共同的生活,希望彼此能够维持一个亲密而又不乏**的平衡关系。
最后一点尤其需要提出来的是。在精神上,我对配偶会有更高的要求,或者说是洁癖。
我不能忍受别的女人介入你我之间,不管是身体上的出轨,还是精神上的犹疑。一旦出现那样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我都会视之为背叛。
你的条件,对于如今的我来说,其实是出了太多,虽然我不认为自己配不起你,但是,在客观上的很多方面,我们两个其实并不相配,这就是事实。`
而且,即便你情我愿。最终亲事成为定局,你我之间,也还是会存在着巨大的不同。虽然说因为五感共通的关系,我们相较于这个世间的多数男女而言,已经多出了许多的相处时间。
可是你要知道,真正的朝夕相处,并不是我们这样的。
认真论起来,我从前所处的世界,比之于我们的五感共通,联系起对方来其实要更加的简单便捷。不管是交通还是视讯。在时空上,条件要大大的赢过这里,恋爱中的男女,沟通起来的时间比起我们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哪怕是那样的有利条件,许多爱情也都是开花过后便直接凋零了,结出硕果来的却是少之又少。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始终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即便实现了,真正地在一起生活之后,美感很容易就会因为距离的消失而消失。
不管从前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甜蜜。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不同,总会有磕磕碰碰,很多问题不是想要解决就可以解决的。那些化不开的小纠结,在日积月累之下总有一日会变成大问题甚至是大灾难,直接让身心疲倦的人丧失掉一块生活的乐趣,甚至是连维持平静和平的婚姻关系都不可得。”
一旦展到那个地步,不管男女双方愿不愿意,都只能够看着生活撕下伪装,露出血淋淋的真实面目来,然后不管是因为什么缘故继续共同生活下去,或者最终分手了事,彼此都有可能歇斯底里,或者麻木不仁,终归都是身心俱疲狼狈不堪。
她不单只听说过那样的事情,自身也旁观过那样的婚姻生活,由不得她心中不存疑。一声轻叹,她微垂下眼眸,掩下了里头的那一抹黯然。
沈靖渊若有所思,这一回却也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我都知道。从前我们讨论过很多次,每每都会在你我来处不同这个问题上而争执不休或者停下来。这是我们如今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兴许直至生命终结,也都不可能真的得到完美的解决。我的不安与你的遗憾,这两样情绪,这一生绝无回避的可能。
可是颜舜华,我们不能因为明知道前面有荆棘满布,就不去长途跋涉。你爱看这世间的万千风景,我也不是那等没有勇气与担当的懦夫,而且,即便在穿越时空这样的本事我不具备,在这里,多数的问题我都能够为你解答。
你说我出了你择偶方面的水平线之上,其实你是真的嫌弃那样的我吧,不,或者说,不是嫌弃我本身,而是嫌弃我所代表的麻烦。
你不是趋炎附势的人,自然不艳羡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势,哪怕嫁给我你就可以唾手可得这些东西。你也不是那些钻进了钱眼里就出不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对钱财贪得无厌,哪怕你并不讨厌染上铜臭味也有那个本事自给自足甚至是赚上大钱。
你不向往权势,也不渴求名利。你情感上虽盼一心人,理智上却并不强求白不相离。”
他心下暗叹,怪不得她纠结于此,哪怕是他,在知道她的来历之后也是难以平静。
直到如今,想到她有可能会突然间消失,不管他们彼此如何约定相守,忠诚于对方,也有可能因为不可测的原因而分开,他就心绪难平,说是惴惴不安也不为过。
他们的生活背景还真的是相差太大了,中间就如隔了天堑那般难以逾越,就算他们已经有了默契,也绝不是通过努力就可以完全忽视的。
尤其是,即便不是那不可控的原因,她也习惯于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不合适就分手,这话必然是出自真心。
而他的性子,却是绝不会放手的。倘若真的有那样的一日到来,他会疯的吧,要是玉石俱焚该怎么办呢?
他到底也是不愿意伤了她的。(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1章 情谊
颜舜华承认他说的很在理,但是在一些方面却还是有着小小的固执冷枭的千亿宠妻最新章节。
“也许你说的对。只是,人心到底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易变的东西,随时随地的相信人心虽然能够让自己放松起来,但是却十分容易陷入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险境。
我不想要做那样的傻子,最终害人害己还有可能一无所知甚至是沾沾自喜。
更何况,有些时候轮不到人不谨慎行事。如果我是只身一人,这赌局我可以义无反顾,即便身死,也只是我一个人而已全能修神系统最新章节。但是就像你身后站着定国公府一样,我的身后也站着颜家村甚至是整个颜氏家族,我不可能拿他们的性命来做赌注。
你在乎你的至亲,我也在乎我的家人,你输不起,我也一样。”
她捏了捏鼻梁,沉默半晌,托腮望向窗外。
虽说如今早已是夏季,但是空气仍旧是凉沁沁的,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别总是将‘死’字挂在嘴边。颜舜华,我厌恶这样的说法,即便是随便说说,也心生不喜。”
沈靖渊透过她的目光,视线停留在一枝遍布嫩绿的枝桠上。
“我知道你心存疑虑,虽然大庆朝也有法,但是很多方面确实没有办法真正地做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这个朝代永远也不可能回避或者如你所愿去修正的事情。
只是,你扪心自问,在你原来的时空,难道就真的能够做到国家掌权者犯下罪行,就一定会犯法必究吗?你们所提倡的‘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与我们所认同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般,都是相对而言。
我相信不管是在哪里,公平永远都是相对的公平,就如自由那样,永远也都是相对的自由。
一如你所说的那般,‘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我们这个世间,永远都会有纷争的同时也有宁静。有杀戮的同时也存在着和平。有一心坚守仁善却在不断犯错又屡败屡战的有识之士,同时也有那明明就已经放弃忠义得过且过偶尔却也会顺手做一两件善事的苟且之人。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如果你不单只对人对己都严厉至此。甚至对大庆朝整个国家也要求太高的话,是难以如愿的,只会心中郁郁难安。”
颜舜华垂下眼眸,十个圆润的手指头。小小的指甲盖正炫着粉嫩的光。
“恩,你说得有道理。我也明白。不管是哪个时空,都会有人杀人,有人被杀,亲朋邻里处处纷争。国与国之间战争不断。
有些时候,一场小战争,带走的人就是成百上千。更不要说两场世界大战,在战场上死亡的人数。据说合计就已经达到七八千万人,因为受伤在战后死去的人也是不计其数。
天灾即便可怕,也往往因为科技的发展而尚可预测,有准备的余地。但是**,却总是没有办法完全避免。
哪怕民主进度远远超出以往的朝代,法律法规也健全如斯,为了各方面的资源,掌权者总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他们而言只是弈棋而已,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转瞬之间流离失所,甚至有些人是心怀热血为国捐躯,有些人是逃不过炮轰声在战火纷飞中成为炮灰,入了轮回。”
她不自觉地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了一回,然后才睁开眼来。
“在某种程度上,人命真的很不值钱。沈靖渊,虽然我对原来时空的社会环境也并没有过多的信任,但是相较于此,我的确是更加地想念家乡。
不管好与不好,最起码,我的国家不会是一言堂。我的国家也有掌舵手,他手握重权,却永远也不会是至高无上可以跳脱法律约束的例外,更不会出现‘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则为不孝’的情况。”
她的声音有些生硬,沈靖渊毫不怀疑,自己的确是从其中听出了严厉与一丝愤慨。
他们的话题早已经偏离了原先的甜蜜,他想要中止这样的严肃谈话,但是却知道,即便今日回避了这样的沉重,他日的某个时间点上,他们照例还是会遇上今日这样的情况。
早点沟通,也算作是未雨绸缪,总好过将来事到临头才来烧香抱佛脚,于事无补。
他动了动手腕,拧眉思索了片刻,才接过了话题。
“我想象不到是什么样的战争,能够死那么数千万的士兵。大庆朝建国初期,虽然也打过不少的战役,其中最为惨烈的,也不过十余万人而已。即便如今在边线上也时不时的因为摩擦而发生小规模的战乱,但是都是在可控范围内,了不起就是数千人。
实际上只要不是篡位谋逆与通敌叛国的大罪,上头那一位都不会轻易地取臣子的性命,更遑论是升斗小民。只是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时空,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都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大国,疆域辽阔,百姓繁多,不管是再小的问题,只要涉及的人一多,也都会变成难以解决的大事。
上头那一位也是人,虽然不是圣人,但是却也不是嗜杀滥杀的人,日后你总有机会见到他,届时自然可以印证我的话。
至于说父亲杀子,这恐怕多半为谣传。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与生父关系够僵吧?他虽然恨我碍了弟弟们的路,嘴上也总是说着恨不得我一出生就掐死我的话语,可是却从未曾亲身实施过那样的恶行。”
他咧了咧嘴,看着他在死亡的漩涡中挣扎,与亲手拿刀捅他,虽然殊途同归,但是手段不一样,这也意味着的确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同的。
他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颜舜华愣了愣,也不由自主地拧起眉来。
“你不喜现任定国公,即便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只要他对你无碍,不会威胁到你的性命,我日后见到也自当客气以对。
至于那一位,你似乎对他颇为推崇,即便明知道他是君,你为臣。君臣之间,可谈人,可聊事,却唯独不能讲情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0章 想想
沈靖渊的声音有些冷冽,因为复述前人的话语,他的情绪显然也被带动了起来,心绪难平暗黑审判最新章节。
颜舜华闻言瞠目结舌,良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沈靖渊待呼吸重新变得和缓下来,才继续往下透露结局。
“说完这一番振聋发聩的发言,那一位刚烈狠厉的当家当场就抹了自己的脖子,死不瞑目闲妃起居录最新章节。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自此就拉开了一个皇朝衰落腐朽并被百姓很快抛弃最终完全倾覆的序幕。”
“他也未免太过于决绝,即便因为受辱而愤恨,也不该拿自己家人的性命来开玩笑。
即便因为他们一家在闹市的自尽,而使得前朝皇族的脸面荡然无存,遮羞布被一把粉碎,可是就算整个皇朝为他们一家陪葬了,他们的性命也没了。
那一位妇人,最后得知消息,恐怕也没能活下去吧?遭遇值得同情,结果却是两败俱伤,做法实在太不可取。”
沈靖渊却微微摇头,眼神微厉,并没有完全同意她的看法。
“站在你的角度上来看,确实如此,即便要申冤甚至是报复,这也无疑是最为惨烈的做法,凭着自身不讨好,命都不要也非得咬下仇人的一大块肉甚至是掰下对方的一根骨头,让人痛得死去活来最好生不如死。
但是在那位当家看来,他们一家却是死得其所。
之前已经说过,那位当家是个性情再刚烈不过的人,行事自有方圆,但是遇到麻烦的时候,不单只在对待别人的时候能够狠下心肠来。对待自己与家人更是狠得下手。就从闹市杀人那一幕就可以得知,他的心性非同一般。
事实上,诗书传家的人家,一般不会将子弟养成这样的心性。但偏偏这个当家却是个异类,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胜过看书习字,崇尚事无不可对人言,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怨分明快意人生。原本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比一般的人更加的侠肝义胆而已。
只是,他年纪尚小的时候,却偶然撞见自家的母亲被父亲的好友侮辱。得知自己与弟弟原来都不是父亲的孩子。
而他的父亲因为性子和善到称得上软弱的地步,从发现伊始为了家族的声誉与妻子都能够活下去,死死地捂住了这个让人晴天霹雳的消息,只是与那披着羊皮的狼一般的友人绝了交而已。
那友人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最后妥协,放过了那位当家的母亲。只是哪怕丈夫未曾戳破这件事情。那位当家的母亲还是在长子的痛苦质问下投缳自尽。
不久后,当家那深受打击的父亲也病逝了,临终前将家族交予长子手上,忏悔自己曾经的懦弱忍让。一错再错,以至于伤害了妻子,也伤害了自己儿子。
那位当家自此发奋习武。但却熄灭了去战场的雄心壮志,一心一意要将家族往好的方向发展。期间却悄悄地报复了当年凌|辱其母的那人,当着那个原本是他的亲生父亲的面,使人辱|遍其妻女,甚至还迫使其父女妻儿相互之间做下那等荒唐事来。
岂料,就在他养大孩子以为可以安享晚年的时候,报应却似乎来了。他那儿媳妇,被琮郡王看上。
历史似乎惊人的相似。但是每一个人却都会有自己的不同选择。那位当家虽说从小就厌弃所谓的诗书礼仪,但是心中却也自有一番锦绣文章,也希望保家卫国光耀门楣。普通人犯下这样的错,他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双手就去把仇报了。但如果是原本视之为效忠对象的皇族也是这般的败坏之人,他又该怎么办呢?
他怨愤这样的污浊的世间,怨愤这样恶心脏污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临到自己的家族。从前不能保护母亲也就罢了,如今却也眼睁睁地瞧着事情再一次地发生在自己的儿媳妇身上,而自己的儿子也是一样的痛苦不堪,自己的孙子也是一样的手足无措,日后恐怕也会像他那般终身噩梦缠身。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从前曾经压制过的戾气,以及对社会不公肮脏的愤恨就无法抑制地喷|涌|出来,最后,为了讨回属于自己一家人的那一个公道,他最终选择了铤而走险,让全家都死了个干净。”
颜舜华有些不寒而栗。
沈靖渊却仿佛没有感应到她的情绪那般,停了没多久,就又接着说起另外的一桩事情。
“当然,我们大庆朝其实也是出现过类似的事情的。我并不讳言这一点,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从我遍览的卷宗看来,那也只是大庆朝最初的那个阶段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罢了。
如今虽然算不得四海升平,但是这几代天子确实称得上是明君,尤其是如今上头的那一位,坐上那个位子伊始,就一直励精图治,为了大庆朝呕心泣血。
因为当年在边寒之地曾经发生过宗亲凌|辱军户之女,为了掩藏真相而不断地杀人灭口的事情,在大庆朝建立最初的数十年间,边寒之地曾经发生过不下三十次的暴动事件,总的死伤人数达到了近万人的规模。
最后事情曝光,天子大怒,直接将参与过的宗亲定了死罪,在天下人面前斩首示众,又将相关人等投入大牢,革职的革职,流放的流放,这才算是平了众怒。加上恰巧外敌觊觎大庆朝的国土,民心惶恐,天子御驾亲征,历经二十余年的数次征战,军心才完全归拢。
只是,哪怕打下了大庆朝的辽阔疆域,从此之后的历任天子,也都不敢忘却血的教训。
正所谓前人之事后人之师,为了万世基业计,皇室一早就默定了一条规则,那就是倘若有谁无缘无故的出手灭杀旁人的宗族,那么即便是贵为皇家子弟,或者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权臣,在位天子也不得因为各种缘由不予追究,相反,还得为民清除此等危害性极大的魑魅魍魉,还天下一个清正。
这是但凡有家族传承又有长远眼光的人便能知道的事情,如今数代以来,还真的未曾有过从前那般惨烈的事情发生。
在这一点上,你大可以放心。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作为一族之长的颜老先生的判断才对。”(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1章 情谊
颜舜华承认他说的很在理,但是在一些方面却还是有着小小的固执冷枭的千亿宠妻最新章节。
“也许你说的对。只是,人心到底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易变的东西,随时随地的相信人心虽然能够让自己放松起来,但是却十分容易陷入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险境。
我不想要做那样的傻子,最终害人害己还有可能一无所知甚至是沾沾自喜。
更何况,有些时候轮不到人不谨慎行事。如果我是只身一人,这赌局我可以义无反顾,即便身死,也只是我一个人而已全能修神系统最新章节。但是就像你身后站着定国公府一样,我的身后也站着颜家村甚至是整个颜氏家族,我不可能拿他们的性命来做赌注。
你在乎你的至亲,我也在乎我的家人,你输不起,我也一样。”
她捏了捏鼻梁,沉默半晌,托腮望向窗外。
虽说如今早已是夏季,但是空气仍旧是凉沁沁的,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别总是将‘死’字挂在嘴边。颜舜华,我厌恶这样的说法,即便是随便说说,也心生不喜。”
沈靖渊透过她的目光,视线停留在一枝遍布嫩绿的枝桠上。
“我知道你心存疑虑,虽然大庆朝也有法,但是很多方面确实没有办法真正地做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这个朝代永远也不可能回避或者如你所愿去修正的事情。
只是,你扪心自问,在你原来的时空,难道就真的能够做到国家掌权者犯下罪行,就一定会犯法必究吗?你们所提倡的‘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与我们所认同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般,都是相对而言。
我相信不管是在哪里,公平永远都是相对的公平,就如自由那样,永远也都是相对的自由。
一如你所说的那般,‘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我们这个世间,永远都会有纷争的同时也有宁静。有杀戮的同时也存在着和平。有一心坚守仁善却在不断犯错又屡败屡战的有识之士,同时也有那明明就已经放弃忠义得过且过偶尔却也会顺手做一两件善事的苟且之人。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如果你不单只对人对己都严厉至此。甚至对大庆朝整个国家也要求太高的话,是难以如愿的,只会心中郁郁难安。”
颜舜华垂下眼眸,十个圆润的手指头。小小的指甲盖正炫着粉嫩的光。
“恩,你说得有道理。我也明白。不管是哪个时空,都会有人杀人,有人被杀,亲朋邻里处处纷争。国与国之间战争不断。
有些时候,一场小战争,带走的人就是成百上千。更不要说两场世界大战,在战场上死亡的人数。据说合计就已经达到七八千万人,因为受伤在战后死去的人也是不计其数。
天灾即便可怕,也往往因为科技的发展而尚可预测,有准备的余地。但是**,却总是没有办法完全避免。
哪怕民主进度远远超出以往的朝代,法律法规也健全如斯,为了各方面的资源,掌权者总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他们而言只是弈棋而已,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转瞬之间流离失所,甚至有些人是心怀热血为国捐躯,有些人是逃不过炮轰声在战火纷飞中成为炮灰,入了轮回。”
她不自觉地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了一回,然后才睁开眼来。
“在某种程度上,人命真的很不值钱。沈靖渊,虽然我对原来时空的社会环境也并没有过多的信任,但是相较于此,我的确是更加地想念家乡。
不管好与不好,最起码,我的国家不会是一言堂。我的国家也有掌舵手,他手握重权,却永远也不会是至高无上可以跳脱法律约束的例外,更不会出现‘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则为不孝’的情况。”
她的声音有些生硬,沈靖渊毫不怀疑,自己的确是从其中听出了严厉与一丝愤慨。
他们的话题早已经偏离了原先的甜蜜,他想要中止这样的严肃谈话,但是却知道,即便今日回避了这样的沉重,他日的某个时间点上,他们照例还是会遇上今日这样的情况。
早点沟通,也算作是未雨绸缪,总好过将来事到临头才来烧香抱佛脚,于事无补。
他动了动手腕,拧眉思索了片刻,才接过了话题。
“我想象不到是什么样的战争,能够死那么数千万的士兵。大庆朝建国初期,虽然也打过不少的战役,其中最为惨烈的,也不过十余万人而已。即便如今在边线上也时不时的因为摩擦而发生小规模的战乱,但是都是在可控范围内,了不起就是数千人。
实际上只要不是篡位谋逆与通敌叛国的大罪,上头那一位都不会轻易地取臣子的性命,更遑论是升斗小民。只是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时空,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都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大国,疆域辽阔,百姓繁多,不管是再小的问题,只要涉及的人一多,也都会变成难以解决的大事。
上头那一位也是人,虽然不是圣人,但是却也不是嗜杀滥杀的人,日后你总有机会见到他,届时自然可以印证我的话。
至于说父亲杀子,这恐怕多半为谣传。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与生父关系够僵吧?他虽然恨我碍了弟弟们的路,嘴上也总是说着恨不得我一出生就掐死我的话语,可是却从未曾亲身实施过那样的恶行。”
他咧了咧嘴,看着他在死亡的漩涡中挣扎,与亲手拿刀捅他,虽然殊途同归,但是手段不一样,这也意味着的确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同的。
他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颜舜华愣了愣,也不由自主地拧起眉来。
“你不喜现任定国公,即便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只要他对你无碍,不会威胁到你的性命,我日后见到也自当客气以对。
至于那一位,你似乎对他颇为推崇,即便明知道他是君,你为臣。君臣之间,可谈人,可聊事,却唯独不能讲情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2章 守护
颜舜华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吐为快亲爱的,别来无氧最新章节。
“他一日是君王,便一日为刀俎,你一日是臣子,便终身为鱼肉。他或许不会有意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剔你的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可是哪怕是无意,也会像一把真的大刀那样,高悬于你的脑袋之上,锋刃相对,时时都有‘失手’的可能。”
沈靖渊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话,未曾见到那一位,便先行下了判断,一点儿也不像他一直以来所认为的那般冷静理性。
他的心中极快地掠过了一丝愤怒、疑惑与担忧。
“颜舜华我记得曾经再三地提点你,如果可能,最好不要随意评论上头的那一位。虽说我们私底下偶尔提及并不碍事,但是如此评说已经有失本分,我不希望你妄下评语,失了初心。
颜舜华,你在大庆,只要不是触及了那一位的根本利益,我都能够保你一生平安,护你一世尊荣鸿蒙战圣最新章节。
可是那一位不行,不能够,不可以,不允许!”
他其实很少会连名带姓地喊她,可是这一次,却破天荒地连续两次这般叫她。
“那一位是极好的人,是大庆的王,是日后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明君,我能够有幸生在这个时代,亲身经历他治下的社会生活,而且还能够保家卫国,为这江山的安稳平和献出绵薄之力,真真是三生有幸,死而无憾。”
颜舜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评价如今在位的君王,不单只用命令的语气强烈提醒她那一位的天威不可侵犯,组后甚至连死而无憾的话语都说了出来。明明刚刚他还不允许她提及“死”字。
她有些震惊,也有些不爽,下意识地就辩驳开来。
“作为一国之君,又怎么可能说是个极好的人?
自古以来,只有通过尸山血海,才能杀出一条血路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
坐上去之后,哪怕那一张龙椅稳如泰山。也不能掩盖它底下是累累白骨的事实。更何况。要想坐稳坐长久,就必须在其位谋其政,不玩弄权术谋猎人心。又怎么可能成功御下,怎么可能在虎狼群绕之中利索攻防?
你之前还会教训我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普通人尚且如此。作为君主,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极好的人。黑白分明,完全忽略掉中间的那一大片的灰色地带?
而如果不忽略,他也显然并没有完全铲除掉可以腐生一切混沌|暧|昧的人事,否则必然早已经引起了社会动荡。国将不国,谁坐那一个位子,也都不可能会是他。
可是如今他坐地稳稳的不说。显然还坐的十分长久,塑造的形象也非常的好。最起码。在你这个高瞻远瞩的定国公府继承人身上,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你推崇他,忠诚于他,更是相信只要你一日不通敌叛国,一日不帮助他人篡位谋逆,他便永远都会待你以诚,永远都会庇护于你。
你对于他的敬佩与信任,远远胜过了你的亲生父亲沈越檠。”
她犀利的话语让沈靖渊猝不及防,尽管认为她有失偏颇,可是不得不说,最后的结论却是直接命中靶心。
沈越檠虽然不会出手取他的性命,可是却也不会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想方设法拼尽全力地来救他。
他沈靖渊生为大庆朝的人,自当报效国家,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他还是个食君之禄的臣子,忠君之事原本就是分内之事。
他沈家,上至第一代家主,便从来没有做过袖手旁观不为国为民的懦夫。即便是在式微之时,也是乐善好施的人家。不为善名,只为心中存有的仁义,而雪中送炭。
他的父亲沈越檠虽然只好风花雪月,也只擅长这些,可是在其位也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哪怕因为天资缘故,从来就没能够达到祖父的期许,没能够不辜负上头那一位的厚望。
沈越檠在他的眼中是那般不堪的人物,但是在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上,不得不说,也是尽了他所能够尽到的本分的。
而他的祖父沈少祁,把命都给了整个大庆,说是鞠躬精粹死而后已也不为过。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他的祖父临终前有遗憾有担忧,可是对于那一位,却如同从前那些时候一般,不曾有过一句的怨怼,显然是真的不曾有过一丝不满的。
作为领兵打仗之人,能够在自己擅长也向往的疆域征战四方驰骋半生,那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如果说他的祖父沈少祁是一匹千里马,那么上头的那一位便是眼清心明的伯乐。
不管手中是否握着那根隐藏的绳子或者可以瞬息杀人的刀具,最起码,那让人念及便心惊胆战的事情并不曾发生过。
于百姓有利,于社稷有功,于沈家无害,死则死矣。
他的祖父,生前光华披身,死后也是带着荣耀入土的,虽然不曾马革裹尸还,却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
他沈靖渊,就算做不到祖父那样的程度,也绝不会拖他老人家的后腿,更不会堕了定国公府数代人前赴后继才积淀而成的威名。
“你要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也知道了你想要特别强调提点我的事情。
也许我真的是太急切了,以至于会给你造成这般大的困扰。这些想法,在你心中翻滚了无数次吧?如果不是我逼迫于你,执意要寻找一个答案,恐怕你不会主动跟我说起,毕竟从前我曾经数次告诫于你,不要妄言那一位的行事。
这一次,我还是得这般劝你,不要妄言。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他是君,我是臣。
与自己的君主离心离德,还是一位于国于民都功大于过的君主,那是绝对不明智的事情。
虽然我于他有用,沈家一直以来于大庆的社稷更是有功,可是这个天下从来就不缺少有本事也有野心的人,倘若我不坚决向前,便只能被后来者居上。
我知道伴君如伴虎,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定国公府,从来就是效忠于大庆。不管是从前,如今,还是往后,放弃守护这一片土地,绝无可能。”(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3章 失魂
颜舜华的眼神闪了闪,原本的提心吊胆不知怎么的就弱化了不少虫袭异界最新章节。`
沈靖渊强调的是定国公府从来就是效忠于大庆,不会放弃守护大庆的百姓,对于君王的态度,也只是说离心离德的话,绝不明智而已。
这是不是意味着,倘若上头的那一位并不是为国为民的明君的话,或者说即便是明君也还是会对定国公府不利的人选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只要不是像那些被洗脑了的人一样愚忠就好。
“我知道了。只要你心中有数,那么日后我便不会再提。我想要做的事情那么多,才不想要费心去考虑周全。你用不着那么紧张,换做你是我的话,也会忐忑不安,怀疑远多于信任的。”
她笑眯眯地立刻表态服从上级领导的命令,沈靖渊没有想到她会那么的好说服,一下子愣在那里,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定国公府的安危,不会轻易就掉以轻心的。”
如果他们如今是面对面相处的话,沈靖渊觉得自己一定会将手放到她的小脑瓜上,揉上一揉,以示嘉奖。
即便还未曾爱到深处,可是她一定也是非常非常喜欢他的才对。要不然,又怎么会如此在意?
前一刻还心情十分不好的某个人,突然就觉得阳光灿烂起来,仿佛就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那我回去就立刻去颜家村提亲,对了,很快就是你的及笄之礼,你想要什么东西做成|人礼物?”
“……”
颜舜华虽然看不到他的笑脸,却知道他莫名地心情好了不少。
“行,提亲的事情你看着办,只要成亲的日子迟上一些就好魔君的枕头全文阅读。至于礼物,要是我说出来了,那就成不了惊喜了,你就当考验吧。”
“……”
沈靖渊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没再与她争执成亲日期。
反正先定亲,届时日期什么的,还不是由他说了算。如今她点了头,颜家的那几位长辈。想来也不会在日期上为难他才对。
他心中噼里啪啦地打着如意算盘,嘴上却说道,“好,我接受考验。虽说这一次任务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可是恐怕我没有办法在你生辰之前回到大庆。礼物的话,我日后回去再亲手送给你,你别生气,好吧?”
颜舜华耸了耸肩,并没有在意。
“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自然是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生气。”
得到她的准话,沈靖渊原本应该高兴的才对,可是不知怎的,却又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准未婚夫不能亲自到场庆贺十五岁生辰,她却似乎毫不在意。这也实在是有些伤自尊。
颜舜华可不知道他内心的纠结,聊了那么久,不单只是他犯困,她也有些疲倦,不多时,两人便切断了联系。
在小宅中待了数日,几个小家伙也终于有了精气神,一行人便再次启程往南而去。
这一回很是顺利,在马不停蹄中一路平安,几乎是眨眼之间。他们就到达了庆元府。
在这期间,一直生疏的几个小辈终于是熟悉了起来,除了穆小霞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十分贪睡之外,就连霍子全。也终于不再成日粘着她,而是与穆小茶、霍弘锦混在了一块。
经过大家的一致努力,在安全感得到保障的情况下,霍子全也不再执着地看见她就喊娘了,时而“姑娘”,时而“主子”。又时而“姐姐”地乱叫。
颜舜华也不管他喊什么,只要不是“娘”,她就一律甜甜地笑着回应。
至于晚上睡觉,因为某个人的小心眼,霍子全这个虽小却也是名副其实的雄性,被排除在外,一说就寝,都乖乖地跟了霍弘锦去休息。
而穆小茶姐妹俩则每晚都由霍婉婉带着睡。
沈牧这段时间锲而不舍地在霍子全面前刷存在感,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非常有效的。如今这个当口,除了颜舜华与霍弘锦之外,他是第三个受小家伙欢迎的人。
因为这个缘故,沈牧便想着先将几个小的送回京城去。
“到颜家村的路程不远,没什么意外的话也是一路太平,属下让甲四十六带着孩子们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颜舜华却摇头否决。
“让她们也跟着吧,我又不能将霍婉婉给你们。一个没有成家的大男人,怎么照顾得来三个小孩?其中两个都是需要喂饭陪睡还时不时把屎把尿的,即便是你,也没法能够确保完成任务,你又何苦为难甲四十六?”
“……”
沈牧无言以对。
既然作为主子的都不反对几个小屁孩跟着,他自然也是乐得轻松。
六月初,在翘以盼中,一行人终于是在天色微明之际回到了颜家村。
一早就得到消息的颜柳氏,天蒙蒙亮就起来准备好了早饭,在颜舜华踏进家门时,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便摆上了桌子。
此前云雅容离村的时候,用的理由是外出去拜访隐退山林的医学翘楚,以便完全恢复记忆。
这一次回来,自然没有遮掩什么。
因此饭毕没有多久,颜家四房便挤满了人,十分之热闹。
东家长西家短的,直到颜舜华说说笑笑得脸都有些僵了,众人才识趣地66续续告退。
宋青衍的母亲也在来客行列,让颜舜华感到诧异的是,对方居然还隐晦地提了提婚事,询问她是否愿意嫁入宋家。
颜舜华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了过去,宋张氏心内叹气,只道是她宋家没有这个福气,便决口不再提,快步离开了。
颜舜华没当一回事,岂料傍晚宋青衍就满脸焦急地找上门来。
只是,见面的刹那,他的神色却突然变得又是淡定又是纠结,“是,你回来了?”
颜舜华挑眉看着他,对于这个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同村人也不说话,只是神色淡淡。
已经十八岁的宋青衍,脸上虽然仍然有着稚气,但是却已经展现了属于男子的棱角,从前仿佛仙人般出尘的模样,多少染上了滚滚红尘的色彩,更加的接地气,自然的,也更加的亲切近人。
此刻,他愣愣地看着她,就像是个确定自己失去了珍宝的木偶那般,失魂落魄。
“让他滚。”(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4章 深陷
直挺挺躺着养伤的沈靖渊刚巧与她联系上了,心底顿时一阵不爽假妻真做·媳妇,爷疼你!全文阅读。
来自于同性的视线,虽然不像是爱慕,却也算得上是专注火热,他只觉得自己恨不得化身为鸟,直接飞回大庆去戳瞎情敌的双眼。
宋青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舔了舔双唇,张口问道,“她呢?”
颜舜华若有所思,用眼神禁止了弟弟颜昭雍的靠近之后,才轻声回答,“一直都是我,宋敏行,你该梦醒了。”
宋青衍猛然抬眼,死死地盯着她。
“她在哪里?!”
颜舜华挑眉,没有想到宋青衍这一回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来她与云雅容之间的不同。
可惜了。
倘若云雅容与邵珺的亲事未曾定下来,云霆也不是在观望的话,恐怕她还真的有心告诉他云雅容的真实身份。
不过目前,她是决定收手了。
机会她给过了,甚至还自作主张,如今既然云雅容没有明确地动心现象,那就当做没有这一回事好了。
毕竟,以宋家的情形,即便云霆夫妇再疼爱女儿,在云雅容自身都没有明确意愿的情况下,也是绝对不会将女儿下嫁给宋青衍的。
宋青衍不管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个人条件上来看,都是远远不及邵珺的隐婚盛宠:军长强娶伪绵羊最新章节。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她在哪里?”宋青衍嘴上发苦,心里也犹如火烧火燎那般,语气也不由地带上了一丝哀求。
颜舜华垂下了眼睑。
“梦醒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她说完就要往屋里去,宋青衍见状下意识地拦在了她前头。
“我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你曾经也是相助过我的。为什么如今要如此隐瞒?你不是她,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替她拿主意,替我做决定?”
心慌意乱之下,宋青衍心中的愤懑不由地就脱口而出。
颜舜华如他所愿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直到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才轻叹一口气。声音低不可闻。
“来不及了。她已经定亲。你就当作是一场梦吧。梦醒了无痕。从前我故意忽视甚至给你制造机会,是我的过错,抱歉。”
宋青衍的身体最初绷得死紧。得知云雅容已经定亲,就像是拉得笔直的弓弦那般突然“嗡”的一声,浑身瘫软。
“我不信!”
他在原地大汗淋漓,面色苍白的一如夜游的鬼魂。
颜舜华转过脸去。不忍再看,话语却是前所未有的狠厉。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她原本就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从前我不懂这个理,所以干下了蠢事,你是男子。自然应当明白门当户对的道理。如今知道也不晚!
她的出身,不是你宋家可以高攀得起的。即便如今你奋起直追,也来不及了。
她的未婚夫婿。是那一等一的子弟,风华正茂前途大好。能给她最为宽厚的怀抱,能给她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倘若她不愿意,他也能舍下种种,陪她周游天下,看遍万千风景。
宋敏行,我只问一句话,你心悦于她,但是你能保证给她她想要的幸福吗?
她年纪虽小,也能吃苦,却并不是那种从小就苦过来的孩子。她的父母爱她疼她宠她,又怎么会舍弃一个这么好的乘龙快婿,而选择你?
如果她也对你动了男女之思,我还敢继续偏帮于你这个同村的乡亲好友,可是很明显,据我观察,她没有。”
宋青衍突然失控地大喊起来,“颜小丫,你骗我!除非她没有心,否则绝对不会像你所说的那样无动于衷!”
他是如此的恼怒,以至于伸手扯住了她的衣领,如果不是颜舜华打了手势,禁止沈牧等人出手教训,恐怕此刻宋青衍已经被人打飞出去。
“你有本事就尽管嚷嚷,让全村人都知道你宋青衍,心悦于我颜舜华。”
她冷冷地轻声吐出一句话,成功地让他发热的脑袋冷却下来,脸上青红一片,手上更是青筋直爆,但是到底还是不同小时候那样忍不住气,极快地收回了手。
“三姐,他敢欺负你?”
颜昭雍虽然站的远远的,但是在宋青衍突然发作时立刻就注意到了,飞奔过来,一把将刚刚收手的宋青衍推了开去。
“我家不欢迎你,滚蛋。”
别以为他不知道,宋家还在打他三姐的主意。就宋青衍如今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他颜昭雍就头一个不答应!!
颜舜华却顺手拍了拍幼弟的脑袋,“没事,我们在说些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家家的,别掺和,去跟锦哥儿玩吧,他早就念叨你了。”
“早就玩过了。我也不是小孩,三姐,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颜昭雍幼稚地挺了挺小|胸|脯,“真的,爹说了,我也是家中的顶梁柱,日后爹不在了,我会与大哥一道,为我们家撑起一片天空来。我不会让你嫁个不好的人,三姐,你放心。”
颜舜华哭笑不得,嘴上敷衍道,“行,你不是小孩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乖,一边儿去,三姐办完事就给你讲故事。”
颜昭雍气闷,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知道其实她并没有真的将自己的一番话给听进心里去,狠狠地瞪了宋青衍一眼,光明正大地挥了挥拳头,才退开了,听话地去找霍弘锦。
“我不管她家是贵是贱,是富是穷,我只想要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宋青衍将自己波动的情绪压了下去,继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只是到底还是被云雅容已经有了未婚夫的事情给伤着了,面上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晃动,就连手指,也在隐约颤抖个不停。
从来没有哪个时刻,让颜舜华是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的的确确是干了一件蠢得不得了的蠢事。
助人为乐,与害人深陷泥淖之间,真的只是一线之隔而已。
当初如果她不那么地顺手为之,恐怕宋青衍不会在情海里陷得那么深,如今明知不可为,他还是形成了执念,不求解脱,而求明明白白的一番话。
情之一字,恐怕连天上的神仙,也是无能为力。(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5章 取舍
颜舜华这一回,直接回了房,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毒后养成史最新章节。至于神色哀求的宋青衍,则被颜昭雍给请了出去。
尽管刚刚回到家,应当好好休息的才对,但是她在午休之后,还是先行去了牛家看望颜大丫与新鲜出炉的姨甥牛一均。
“来,小姨抱抱。”
颜舜华像模像样地将大胖小子给抱起来,吃饱喝足的牛一均一点也不认生,直愣愣地拿那双黑得十分纯粹的双眼盯着她看,半晌似乎累了,又梦周公去了。
“小妹,放他下来由他睡吧。”
颜舜华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放到特制的小木床上,看着珠圆玉润的颜大丫给自己儿子盖上被子。
“大姐。”
“恩?”
颜大丫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她,却见她只是笑个不停,不觉疑惑,“怎么了?”
颜舜华上前去给了一个拥抱,直到新手妈妈面泛潮红不好意思,才笑眯眯地恭贺。
“真好,见到你是如此的幸福。大力哥早就应该下手才对,这么好的大姐,这么好的大姐夫,原本就是天作之合。”
颜大丫这一回是彻底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从小就拿牛大力当弟弟看待。后来因为天性中的顺从,而按照双方长辈的意思嫁入牛家,心中对牛大力也并没有多少的男女之情。
只是牛大力虽然懵懵懂懂的,却有着惊人的直觉。在成婚以后,对她所迸发的热情简直让她招架不住,直到如今,也一样是热情如火。甚至在儿子出生后的这一个月,常常幼稚地戳着孩子的面孔,说着一些不着调的妒忌的话语,让她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甜蜜。
如果从最初,与她定下婚约的人就是牛大力,而不是蔡家的那一位,她会一直这么顺顺当当开开心心的吧?
想起纠缠许久的前夫一起年少轻狂的岁月最新章节。颜大丫的笑容淡了一些。
“大姐。今日怎么没有见到大姐夫?”
颜舜华当做没有看见,转而问起牛大力的动向来。
“他去集市了,傍晚就会回来。”
颜大丫的心神很快就重新回到丈夫的身上。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开来,让颜舜华看的不由的好笑不已。
姐妹两人聊了大半个时辰,颜舜华才离开牛家,又去了祠堂拜访祖父颜仲溟。
老人一如她离开之前那般接待了她。请她坐下喝茶,泡茶时那犹如行云流水的动作。就似时光从未流逝一样,从容隽永。
“路上可顺利?”
上午接风宴,颜仲溟并没有出席。
颜舜华小小地抿了一口茶,才微微一笑应道。“虽说有些小波折,但还算顺利。”
颜仲溟点头,“平安回来就好。对于婚事可拿定主意?十五生辰之后。家里可就要为你选定夫婿了。不管何时出嫁,人选还是早点选定为好。”
颜舜华这一回仰头。将杯中的茶水全都饮尽。
“是的,我已经与他沈靖渊说定,待得他空闲下来,他就会来提亲。届时还请祖父看在我的份上,不要为难于他。”
颜仲溟沉默良久,不说话,慢慢地自斟自饮。
颜舜华便也不再开口。
比耐心,只要她想,她就不会输。
颜仲溟若有所思,慢慢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是你如今年纪到底小了些,太过外向可不好,于己无利。”
他一字一顿地说毕,便有趣地看着她会如何作答。
颜舜华没有犹豫,当即做出了反应,语气可谓是斩钉截铁。
“我已考虑清楚。虽然与他偶有龃龉,但大体上两人还是有着良好的默契的。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还有哪一个男子可以比他更加的爱护于我。正所谓‘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既然他有心,我也并非是完全无意,敞开怀抱去接受,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包天啊。”
颜仲溟颇有些感慨。
颜舜华丝毫也没有害羞的意思,微微一笑,“祖父,你知道的,他不会欺负我,也不敢欺负我。当然,更重要的是,即便他无意欺负了我,我迟早也能欺负回去,将仇给报了,你实在是不必杞人忧天的。
我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丈夫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点忽视一些埋怨,就恨不得哭爹喊娘抹着眼泪给自己找气受的人。谁让我委屈,我就让谁委屈。”
颜仲溟闻言莞尔一笑。
“是,这一辈的姑娘当中,二丫是看着风风火火再爽利不过的性子,实际上感情细腻,也是个普通的小女子,视夫为天。
反倒是你,看着不温不火像团面团那般任人搓扁揉圆,实际上遇到超越底线的事情,再傲骨不过,让你一辈子向不可为的人与事伏低做小,压根就不可能,不管对方是你的父母,还是丈夫,甚至是神明,恐怕你也不会心甘情愿。”
颜舜华终于还是不顾形象地耸了耸肩,实在是,这个时刻再也没有比这个动作更加地适合表达她此时的情绪了。
“多谢夸张。我还是很愿意在祖父面前收敛的,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嘛。”
颜仲溟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促狭性子,日后在京城可是要藏好了,别因此到处树敌都不知道。”
这是同意了?
颜舜华挑眉,实在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过关。
颜仲溟见状好笑不已,“怎么,这一回又不想嫁了?”
颜舜华摇头,“不是的。只是多少有些疑惑罢了,您不用考虑一下,成了的话,会给族里带来什么样的不好影响吗?”
这一回,颜仲溟终于惊诧起来。
“不好的影响?婚姻是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这是人生大喜事,何来不好?”
“……”
颜舜华蓦地就想起沈靖渊的话来,他之所以这么笃定只要她点了头,颜家这头的长辈就不会反对,其实不是说对于她有多少信心,而是早就看准了同为男子的一族之长颜仲溟的看法吧?
“定国公府的水只会深不会浅,我就是怕沈靖渊即便有那个心要将咱家护在羽翼之下,也没有办法完全护住,倘若因此有个闪失,我会后悔终生。”
她看着颜仲溟的双眼,郑重无比地询问,“所以祖父,我真的需要您的意见。如果您认为,我与他结合,会给颜氏家族带来难以预估的灾祸的话,我便做那小人背弃誓言,舍了他。”(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6章 欠揍
正在喝水的沈靖渊面色铁青,当场就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樱花的恋爱记最新章节。`
与他五感共通的颜舜华瞬间就手抖了一下,尖锐的痛感却并没有让她停止郑重其事地表达。
颜仲溟深深地与她对视了数息,这才摇头叹息。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轻易更改才对。君子一诺重于千金,我观你往日行事,虽为女子,却颇类男子的英勇守信。定国公府门第虽高,却也并非是完全高不可攀的世家。你不必妄自菲薄,更不用因为担心家族,而放弃这么一桩大好姻缘。”
颜舜华抿唇,感受到手部那因为热水淋湿的烫意,与碎渣嵌进肉里的痛楚,依旧是选择了继续往下说,仿佛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一旦确定了事情的不可为,她就会立刻化身为名副其实的小人那般。
“即便是巾帼英雄,那也永远都是女儿身,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因为内心的情感,所以欢喜地应和他。
但倘若这一段受到亲人祝福的婚姻,在为家族带来不小的利益的同时,会招来数不清的灾祸,甚至有可能还是灭族的大难,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弃了颜家的。
我想如果沈靖渊在这里,即便一时不能理解,只要转过弯来,也会欣然同意我的做法我的火爆老婆最新章节。 `c om
因为倘若我和他的位子互换,他也势必会在保证家族的安危上,才会考虑是否成婚。如若不然,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我和他的婚姻也不会幸福。
这不是过日子,这是在彼此折磨,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掌心往下滴落到地板上,鲜红欲滴,刺得人心痛。
即便那一瞬间犹如五雷轰顶被背叛了一样的沈靖渊,如今也没有办法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
这狗屁言论,真是该死的合情合理。
她不会弃了自己的家人。他在先后失去了四位至亲之后,即便与定国公府里的其他血脉至亲都不亲厚,内心里却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真的放弃他们的。
就算父亲沈越檠可以对他的生死袖手旁观。就算继母武思兰无时无刻都恨不得像政敌那样置他于死地,就算那些手足还算尊敬他同时却也觊觎着他的位子,可是不得不说,他再憎恨这样的亲人,再厌倦这样的生活。都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冷漠以对,甚至是手执屠刀了了孽缘。
哀莫大于心死。真正地恨一个人,不是埋怨诅咒,不是刀剑相向,而是忘却,是放下,也是漠然无视。`
他们对不起他,却又未到激怒他可以让他完全视若无睹的地步,所以倘若真的是灭族那样的大祸,他是不可能在明知道可以避免的前提下。还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了娶自己心爱的女子便宁愿拿他们全部人的性命去赌。
即便局中有一线生机,在没有完全把握的当口,他也只会忍痛割爱。
因为正如她此前所说的那样,她输不起,他也输不起。他们都是没有办法为了自己,就可以自私到完全舍弃家族的人。
建立在蕴含着痛苦隐忧之上的婚姻,即便当事双方最初两心相悦,结合之时也受到了各方祝福,可是下场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就算不是彻头彻尾的悲剧。也绝对不会是美满的大结局。
正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沈靖渊才更加的心凉。因为这意味着她如今这般说,也是这般打算的,而他是这么想。也是这么认定的。
他们之间,在某些问题上太过相似。一旦起了争执,轻易都不会退让。因为对于他们各自来说,退让,意味着自己坚守的某些东西崩溃,让自己身后站着的家族崩塌。
一念至此。他的瞳孔微缩,一缕恐惧极快地自眼底深处掠了过去,不由自主地就双手握拳,青筋直爆。
因为他的反应,颜舜华闷哼一声,手部剧烈地痉|挛起来,幅度大到颜仲溟都意识到了不妙。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
不开口则已,一出声,嗓音微哑,颜舜华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摇头制止颜仲溟过来察看,只是强忍着痛楚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镇定如初地笑了笑。
“我害怕您糊弄我,明知不可以却还是心软,当着我的面淡然开口允了,背后却开始胆战心惊,临老了还要因为我这个孙女儿重新殚精竭虑,为颜家谋划一线生机,以便有可能被我拖下水去的族人,在荆棘满布的荒野上开出一条可以走的小路来。
可是又害怕您真的不同意我与他的亲事,没有您的赞成,想必族人也没法真心给予我祝福。我将寸步难行,少不得就只好舍了心中情意,放他离去。想到他会因此受伤害,便觉心中难安。”
“哼!要是心中真的不安,怎么就不能用你的脑子好好地想一想,日后该怎么做才能够让两家万无一失?偏要拿话来气我,颜舜华,敢情你真的是皮痒了,欠揍?!!”
沈靖渊又气又痛,在她又|软|绵|绵地抬起手去擦汗时,骂了一句“该死”,还是飞快地喊甲一进来为他处理新添的伤口。
颜舜华将手缩回宽大的袖子里,遮住了那控制不住的痉|挛,面上却是实实在在的苦笑。
他还真的是玻璃心。她为求一个心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当面问计,他却一点儿也不配合,在不知道哪个山疙瘩里一惊一乍,真是,皮痒欠揍的也不知道是谁!
心里嘀咕着,她却还是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颜仲溟,对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翘以盼。
颜仲溟见她看着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也便信了她是因为心中忐忑故而失态的解释,如今再看她眼巴巴地盯着自己要求解答,不由地哑然失笑。
“你的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好端端的,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就去灭别人的家族?
定国公府的历任家主向来就行得正坐得端,不说远的,就说那个看上了你的小子,皮相长得好不说,手头也的的确确有真本事,心善不心善,祖父不去说,想必你也早已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你认可的人,恐怕以你的本事,离开没多久,就自己回村了。可是你如今才回家来,与他相伴一路,所写的信件也都是报平安的,内容对他不见一丝一毫的怨怼。
既然是你认可了的人,由他掌舵的定国公府,又怎么会惹的人怒天怒,以至于还祸及他未来的妻族?”(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7章 拜托
颜仲溟喝了一口水,润润唇,继续往下解释残唐崛起全文阅读。
“能够称得上是定国公府对手的敌人,即便是情势不对鱼死网破,为了自身家族日后的繁衍以及东山再起,也绝对不会出手打击远在南边的颜家的。
要知道,在他们那些上位者看来,灭了你以及你背后的家族,沈家还是可以有新的主母。但是只要定国公府一日不灭,那么作为沈家对手的那些在争斗中败下阵来的人,性命就危矣,恐怕稍有不慎,就真的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全族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但凡有些远见的掌权者,就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族中子弟有人脑子不清楚,他们自身就会出手料理了,免得祸及全族。
在这一点上,你实在是不必过于担心的。能够站上高位的人,又岂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这一回,轮到颜舜华哑然无语了。
见她似乎有些赧颜,颜仲溟微微一笑。
就算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她看着老成,实际上,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呢贴身暧昧高手全文阅读。
这样也好,初心不忘,颜家今日扶她一把,顺了她的意,日后她便也能看顾颜家。
作为一族之长,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见识过的人心各式各样,经历过的事情不知凡几,自然知道在面对有底线原则在的人之时,首先自己就得立身正,用心善。
如此,即便异日他不在了,颜家沉浮不断,她也会投桃报李,一如既往地伸出援手。
更何况,看沈靖渊的架势,恐怕就算颜家不同意,如今颜舜华点了头,那人无论如何都会促成这事的,他又何必去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虽说麻烦肯定是少不了的。只是,富贵险中求,这未尝不是颜家的机会。作为掌舵人,他也有着自己的野心。
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福泽绵延,子孙代代平安喜乐而已。
颜仲溟内心轻叹,这样的愿望,恐怕较之于荣华富贵,更加的难以达成。
只是。再怎么艰难,也要尽力去做。祖辈在乱世之时,尚能保全性命奋发图强,他大半生都处于和平年代,又怎能不努力一把,为颜家打下更好的根基,往子孙的骨子里烙印下更为健康与顽强的因子?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机会稍纵即逝,来历成迷的颜舜华与心有丘壑的沈靖渊,都是自有底线的人。只要颜家的子孙后代不过分,那么何止是照看一二,长期的支持与扶助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当然,也相信历任定国公所选定的继承人之间的传承。
“丫头,我拜托你一件事。”
颜仲溟面色一肃,颜舜华怔了怔,旋即意识到他并不是以祖父的口吻说这话,身体立刻微微前倾,“请讲。只要不是违背法律与道德的事情,我都会努力去完成您的托付。”
至于如果是与她的底线背道而驰的事情,恕她无能为力。
她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把话说满。这样的反应反而让颜仲溟放心。
“我老了,虽说许多与我同等年龄的人,仍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但我没有那样的雄心壮志。”
他站起来。向她点点头,尔后将手背在身后,往外缓行,颜舜华见状默默地跟上。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人活一世,就该随时都做好从容赴死的准备。
年幼时就应该懵懂无知,无所顾忌地为开心的事情畅快大笑,为伤心的事情嚎啕大哭。成长后,孜孜不倦地学习,豪情万丈地去做自己想做也有信心做好的事情,坚持不懈,总能见到硕果累累的那日。
而年老以后,便该顺应自己的身心,做一个安守本分平静度日的老翁,装聋作哑,难得糊涂。不到绝地,便绝不插手世事,妄图力挽狂澜重掌权柄,让后面年轻有为的子孙们英雄无用武之地。
否则,作为长辈,只顾着自己快活潇洒,却全然不给子孙们历练的机会,不在他们可以出错的年龄从旁指导,害的也会是自家后代,又谈何修身齐家?
这世间的万事万物,自有其生长的规律,一如月圆月缺。我们人年轻的时候可以逆流而上,年老之后更多的却是需要学会顺势而为。”
他默默地注视着外边那开得如火如荼的木槿花,神情恍惚了一瞬,似乎看见了年轻时候的妻子,正含笑轻唤他过来的模样。
一别经年,也不知道相见之时,她是否还能认出他来。
老朽老朽,数年之前他力不足却还心有余,如今却着实是疲惫至此,松快至此,也思她至此……
颜舜华敏锐地感觉到那一个寂静无声的瞬间,下意识地手屈成拳。
身旁一直以来都给她以精神矍铄感觉的老人,此时此刻却散发着仿佛到此为止的气息,不是颓唐,也不是愤懑,更不是遗憾,而是,时日无多
她不敢想下去,不由自主地双唇紧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条,身体也紧绷僵滞,视线萦绕在那繁花盛开的景象之上,却在这番热闹中听到了钟声寂寂。
“月有盈亏,草有枯荣,颜家嫡系避世太久,如今子息繁衍,也算得上是枝繁叶茂,已经到了顺势出世的时候。
颜家,有大好儿郎,未来蒸蒸日上亦可预见。但我们终究缺乏足够的积累,更加少了历练。安居于此地,平静度日不难,想要更进一步,却并不容易。
只是厚积才能薄发,我们如今的底子,恐怕还不足以支撑起你为世家之主母的地步。有生之年,也未必能够惠泽于你,反倒是有可能成为你的拖累。
即便是这样,日后你也愿意耗尽心力守住颜氏家族吗?”
颜仲溟双目灼灼,一瞬间迸发的气势,让颜舜华以为刚才自己是看错了眼。
“祖父,颜家于我而言,永远都不会是包袱。功成名就我不敢担保,让所有人都能够得到平安喜乐一生无虞,我也是不敢断言。但是我说了,不求于国于家有功,但求于人于己无害,只要不做出那等违法犯纪背离道德之事,亲人有难,我颜舜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8章 母女
从祠堂出来之后,颜舜华心中存了疙瘩,以至于沈靖渊连连叫唤也没有心思去理会,最后更是因为有些心慌而掐断了联系机械公敌全文阅读。
她心神不宁地回了家,回到家的第一个晚上居然夜不能寐,在半梦半醒之间做了数个乱七八糟的梦,早上醒来时,居然一个都没能记住,只留下满心满眼的疲惫。
当她有气无力地话与行事都非常地冲,有时候能把她气个半死不活的。
要是嫂子敢打他,他当场就敢凶回去。雍哥儿又时常都带着徵哥儿一块儿玩,她不敢找雍哥儿这个小叔子的麻烦,便也没能在徵哥儿这个亲儿子的身上得到什么便宜,久而久之。就什么火气都往小妮儿这个闺女身上撒。
在外头听了什么话都敢往家里说,家里发生的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也都拿到外头去讲。如今连大哥也避着她,有事没事都不想在她眼前凑,要么是去山上打猎。要么是去地里干活,回到家要么去陪爹,要么干脆就直接回屋睡大觉。
我看着就心烦,要是还没嫁,早就拿一箩筐的话去砸晕她。只是你二姐夫总是管着我,不让我跟她起冲突。说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爹和娘也是一样的意思,成日里将我往外赶,好像我嫁了人就不再是家里的闺女一样。”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嫂子,自有你兄长管教。再不济,那也是爹娘的事情,别说你如今嫁了人,就算还是姑娘家,也不能够开口闭口都是怨言。
与她过一辈子的人又不是你,你生什么气娘总是提醒你要注意注意,别犯了口舌,也是为你好,怎么如今还埋怨起娘来”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忿她总是这么的好吃懒做,却又要颠倒黑白拨弄是非。我就是看不惯她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自己就是小人,却非得将我们全家人都唱成像她一样的人,外边的人不明就里,听得多了会怎么看我们家众口铄金,一个不好,就会被人传成是蛇鼠一窝,说我们全都是凉心大大的坏蛋。”
颜二丫学着从前颜昭雍与颜良徵小时候的儿童语,声音又娇又软,内容却都是对方柔娘的气愤与无奈。
颜柳氏见状自然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结果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能够说服二女儿,也没有能够安慰到她因为出嫁后产生的那一种自己已不是颜家姑娘的糟心感觉。
颜舜华起初并没有搭话,只是旁观着她们两人的唇枪舌剑。
因为对颜舜华始终怀有不能明说的惧意,颜柳氏吃了饭早早就回了房。颜昭雍与颜良徵也是匆匆忙忙地赶去了村塾念书,颜盛国则在书房,与柏润东聊着男人之间的话题。
故而此时此刻,颜二丫的声音可是一点都不低,敞亮得让停在桂花树下哄着妹妹入睡的穆小茶时不时都讶然地看过来。
颜舜华的视线偶尔也会停留在她们姐妹俩的身上,刚好捕捉到了穆小茶的眼神,见状挑眉,然后下一瞬间便哭笑不得起来,原因是小姑娘貌似被她给吓坏了,瞬息之间便犹如一阵风那般,卷起妹妹就落荒而逃。
她摇了摇头,恰好此时颜二丫使劲地晃她的手臂要求她给评理,便十分给面子地开了口。
“二姐你还是这么的心软啊,怪不得每一回都是二姐夫胜出。就算嫁的人是个蠢蛋,也能够用脚趾头想一想就击败你,更何况二姐夫脑子还灵光得很,对付你可真是轻而易举。”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69章 雷霆
正好陪着老丈人出来准备加入娘子军一块儿消食的柏润东,远远地就看见许久未见的小姨子在正儿八经地忽悠自己的妻子,为此甚至不惜将火烧到他的身上来热血岁月最新章节。
“颜小丫!你说什么呢?关柏润东什么事?我们明明说的是嫂子,你别岔开话题!”
“咦,我说的是嫂子啊。你从前脑子看着还蛮够用的,如今嫁了人,怎么智商就没了呢?
如果不是对嫂子又爱又恨到恨铁不成钢的地步,你又怎么会时时刻刻都将她放在心中含在嘴里?就连二姐夫,你提及的次数也不如嫂子那般多呢。可见嫂子是魅力无限,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远非寻常人相比。”
颜舜华笑眯眯地看着柏润东越走越近,背对着他的颜二丫却一无所知。
“我看你才是没脑子。我是恨不得两个人都见不着才好,一个口水多过茶,一个话不投机半句多,哼哼,我看见哪个都心烦。”
“哦,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个心烦法。”
柏润东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颜二丫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已经靠近了背后,方才还清脆响亮的声音,顿时小的犹如刚出生的小猫咪那般弱小非常宠婚:首席的绯闻前妻全文阅读。
“那个,我我是跟小妹闹着玩儿呢,呵呵,呵呵……”
颜舜华在一旁看着眼角抽抽,嘴角的弧度尚未展开,就见柏润东的视线似笑非笑地扫了过来,眼中的警告之意溢于言表,让她顿时如临大敌。
“‘二’姐夫,我是在赞你呢,不单只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若惊鸿。还富五车才高八斗聪明绝顶学,尤其最让小妹佩服的是您还妙手回春虚怀若谷高风亮节仁心仁术。”
她使劲地瞪大双眼,让里头的星星冒得更多更亮一些,柏润东如她设想的那般,惊诧得头皮发麻差点失态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
这一箩筐的好话让他刚刚冒出来的要警告警告她的念头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偏偏颜二丫听完虽觉得妹妹奇怪,却乐得眉开眼笑。仿佛与有荣焉。
“小丫你用不着太过崇拜他。从前他可没有那么厉害。要不是娶了你二姐我,如今他的脑瓜子也不会这么的特别灵光!”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净瞎说……”
次女的“口出无状”让颜盛国夫妇顿时感到面上无光起来,不约而同地开启了教育闺女的模式。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地说了老大一通,直到柏润东突然拍着脑袋说要带着妻子外出一趟,颜二丫的这一顿挂落儿才总算是吃完了。
颜舜华好笑地看着向来稳重的柏润东故作镇定地拉着颜二丫离开四房,视线一直胶着在两人相交的手掌上。
倘若不是喜欢极了。颜二丫不会大咧咧地喊柏润东的全名,更不会头脑缺根筋似的听了关于他的赞美之词就与有荣焉。
而柏润东。倘若对颜二丫没有男女之情,就不会在识破她想要趁机教育他的小妻子之时心上不悦,下意识地表现出一种被人侵犯了自己的领域那样的明显的排斥,更不会在长辈面前就大咧咧地牵着颜二丫的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离开。
一直以来他的教养无疑是极好的。在世家子弟的培养过程中,显然男女这样在人前手拉着手的行为是不够庄重甚至在某些老古板的眼中说得上是十分孟|浪的,但是他却将这二十几年来早就形成的习惯给忘得一干二净。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牵着自己的妻子跑了。
颜柳氏舍不得教训刚回来的小女儿,见她眉眼舒展。脸上便也露出了微笑,“小丫这么高兴?”
“恩,感觉心情好的都要飞起了。”
她将脑袋搁在颜柳氏的肩膀上,难得地撒了一回娇,“娘,日后我们一家人都要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爹对您好,您也对爹好。大哥和嫂子的感情也会一如最初那样,虽有吵闹,却对彼此有更多的包容与忍让。
而姐姐她们呢,姐夫打心底喜欢姐姐,姐姐也打心底地喜欢姐夫。弟弟与侄儿侄女还有外甥也都越来越懂事,直到长成参天大树,成为我们四房甚至是家族的顶梁柱。”
颜舜华突然就觉得,颜仲溟所描绘的有关于颜氏家族的未来,其实已经不远了,就在他们这一辈,就可以实现,真正的是指日可待。
她蓦地就觉得前景大好,从前的那些担忧,完完全全就是她这个时空外来者的杞人忧天。沈靖渊说没事,颜仲溟也说不会有事,那么事情的真相必定就是这样的。
他们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相较于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大庆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大庆人的行事。
作为大家族的掌舵者,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必然是遵循着某种潜在的游戏规则的,否则一切早已乱套,这大庆朝,连表面的花团锦簇都不会有,更谈何底层百姓的生活能够呈现如此的生机勃勃。
她的小脑瓜离开了颜柳氏的肩膀,身体站直,郑重其事道,“爹,娘,我和沈靖渊打算成亲了。”
“……”
“……”
回应她的,是颜盛国夫妇的瞠目结舌,寂然无声。
“原本我想着先定亲,等弟弟年纪大一些才成亲,可是沈靖渊的年纪越长一岁,他的压力就会越重一分,既然早结也是结,晚结也是结,那就怎么方便怎么来好了。祖父也说不用担心会给家里添麻烦,说姻缘天定,我与他相隔何止万里,都能够相遇相识,错过了未免可惜。
日后……”
“停停停,你跟我来。”
颜盛国示意自己妻子去牛家看望长女与外孙,看年轻的夫妇是否照顾好新生儿,然后便带了颜舜华进书房。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甫一落座就盯着她,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要在她的脸上烧个洞出来那样。
“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年纪小了些,可是七月份不是要满十五周岁了嘛,可以定下亲事了。正好沈靖渊也提起来这事,女儿觉得他人不错,就点了头。”
颜舜华想要轻描淡写地将事情淡化,岂料一直以来对她和颜悦色的颜盛国却突然大发雷霆。
“他是不是当你爹我是个死人?!!!!”(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0章 委屈
看着他脸色铁青,甚至不由自主地还拿拐杖“笃”、“笃”、“笃”、“笃”地敲击了好几下地板,颜舜华瞬间懵了重生之再世为仙全文阅读。`
这反应也太过了,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想要求亲就应该请官媒光明正大地到家里来提,他私底下地哄了你去算什么回事?作为大家子弟,连光明磊落为人坦荡都没有学会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出去。从一开始就要将你留在身边才对。即便他想要强行带走,我也要舍去这条命都将你死死地抓住。”
他骂完沈靖渊与自己犹不解气,又开始训她。
“爹知道你胆子大,面上看着和气软糯像一团面团,但是心底却是比谁都要有主意卖身成妃最新章节。原本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么主意正,言行举止都谨慎小心,如今看来,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与人私定鸳盟,日后传出去,你能得什么好?被人中伤身败名裂还是轻的,就算自己有办法解脱,却因为被人拿住软肋,死也不敢死,最后被人折磨得生不如死,一生就这么毁了。
他血气方刚年纪大了所以着急,你向来冷静自持,怎么也会跟着他犯蠢,不禀父母就敢先行应下了此事?出门的时候脑袋都整个落在家里了吗?还是离开的时候脑袋被门给夹了?
他家的门第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是什么样子的你也不是不清楚。`怎么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答应了呢?
那样的人家,即便家风良好,他自身也心存底线,可是生在豪门,他没有过人的手段又怎么可能长成如今这般模样?你的心有城府,对上他的心有城府,扪心自问,你可有胜出的机会?他拿捏你就如同拿捏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就算耗费我们全族之力,也没有办法将定国公府给动摇三分。我们做不了你的靠山,你自身也没有办法拿捏住那样的男人。嫁过去身家性命都做不了主。就这样的对象,别说什么错过了,你就应该退避三舍,不。应该有多远避多远才对!”
好吧,颜仲溟虽说也有为人祖父的心情,可是更多的,却是以一族之长的身份来考虑这件事情的,着眼的也都是对于全局的影响。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
而颜盛国,却是实实在在的以一个父亲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情。
因为宝贝这个成长过程远较其他孩子都更为不顺的女儿,所以当她亲口说出那样的承诺之时,才会像被人激怒了的老虎一样,开始急吼吼起来。 `
一定是因为那个小子太过卑鄙,所以才会哄得他这个最为聪明好学的女儿晕头转向以至于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来。
盛怒当中的颜盛国,完全忘记了自己从前的那些隐秘的纠结。
譬如如果女儿喜欢上了,那小子却又觉得没兴趣放手离开,他该怎么安慰她。日后又该上哪儿去找一个这般出色的男子的来做女婿,这样才能够让眼界高了的女儿不这么的觉得余生无望;
譬如如果女儿不喜欢,那小子却喜欢极了非得将人给绑在身边,他该怎么将女儿真正地解救出来,而不是像父亲教的那样让事情顺其自然,等待那个小子自己先松手将人放回家;
又譬如如果两个人都有好感,相处融洽,在那小子上门提亲的时候,他该怎么说话怎么行事,才能够尽到为人父亲的本分。让那小子不至于因为他的缘故而看轻了他的女儿……
他是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小子居然不按常规步骤行事,直接带走了他的女儿不说,更是在此期间私下哄得他的女儿同意了私定终身。
颜盛国心中恼怒非常。既是气愤那个小子行事的不按理出牌,又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这般的心软迷糊日后受欺负了怎么办,更多的,却是唾弃自己的从前太过颓丧,没能从小教导,以至于女儿偏离了正常人该走的人生道路。
他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丰富得让颜舜华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爹,他会来提亲的,您别担心。
我和他私底下也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情,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一直都有规规矩矩地遵守的。
其实大半时间我都在姨母家,他就算再不老实,也不可能会不顾及他自身以及我的名声,姨母他们待我如真正的子女,又怎么会允许他欺负我?
更何况,他尊重我,从来就不会强迫我做什么,这一点,你应该对定国公府一直以来的声誉有信心才对。
我们都是乎情止乎礼,您其实用不着这般的担心。”
只是她不解释还好,一开口解释,颜盛国就越认为她是被沈靖渊给哄骗了,心中那股自己的闺女就要被外人给抢去的酸涩感越地严重了,难免就更加地气急败坏。
“原以为你够稳重,现在才知道,你才是那个最需要人担心的。好家伙,你爹我真是三生有幸。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让你年纪轻轻地就这般恨嫁?还是说你被他抓住了把柄,他用你在意的人事威胁你要点头?或者是他给你灌了迷|魂|汤,所以你才会不由自主地为他神魂颠倒,连父母的心情都不考虑一下,毫不犹豫地就私相授受答应成亲了?”
“爹!还请慎言!!”
颜舜华有些头痛,语气这般委屈的颜盛国,她还是头一回见,完全没有应对的经验,总不能让她像对付几个小的那样,用好吃的食物、好听的故事或者好玩的游戏打掉吧?
“我都说了,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谈不上私相授受,原本他就计划好任务完成后就来家里提亲,是我刚才见到二姐与姐夫这么恩爱,所以才想要立刻跟你们分享的。
我想要让你们也欢喜欢喜,当然,能够送上祝福就再好不过。即便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没有关系,我和他都会用最大的诚意等待您老点头的。
只要不是一下子就把事情给说崩了,我们就可以慢慢来,有话说话,有事说事,您别急成吗?身体要紧。”
因为她的担心,颜盛国的神色好了不少,只是语气却充满了怀疑,“他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确定他那个年纪能够慢慢等?”(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1章 表态
想起某些不够和谐的场面,颜舜华正有些心虚,一直在那头默默地关注着事态发展的沈靖渊,心内是百感交集重生小剩妻:黑心老公请跳坑全文阅读。此刻被明晃晃地质疑一个成恨娶的“老男人”,为了强调自己的立场,也顾不上维护那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当即就咬牙切齿道,“颜舜华,我不想等!
不想因为男人幼稚的嫉妒心,而再一次地退让,等个几年,要是真的成了老男人还未能成亲,那可就悲剧了。
颜舜华龇了龇牙,为两人之间的暗自交锋感到头痛,两人尚未正式交手,就这般的不对盘,日后相处还不知道该怎么的精彩绝伦。
“爹,您放心,我和他都不是乱来的性子最佳颜值担当最新章节。”
她破罐子破摔,继续信誓旦旦地表示她和他之间是绝对的纯洁,就连牵手都是没有过的事情,更别说其他动作了。
碍于是父女,这个话题也没有办法深入下去,颜盛国悻悻然地表示听懂了,转而开始滔滔不绝地强调。
“他虽然身份高贵,位高权重,但是既然想娶你,就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否则即便你祖父与母亲都同意了,爹也是会断然否决的。
你是家中最为聪明的孩子,如同珍宝一样的存在,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嫁人了?
而且,你从前就明白无误地嫌弃过宋家那个小子太过漂亮,所以不是合适的成亲对象,如今沈家那位在容貌上也不枉多让,甚至称得上是远远胜出,过犹不及,你怎么反而不嫌麻烦了?
更何况,定国公府离我们颜家也太远了。千里迢迢万里遥遥的,日后你想要回娘家,就算他允许,也要跋山涉水。爹和娘将来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是没有办法北上去看你的。届时受了委屈你连个诉苦的对象都没有。”
颜舜华哭笑不得,她原本还以为。唠叨她的人会是颜柳氏这个做人母亲的。没有想到,最为絮叨的人反而是颜盛国。
“爹,您想得太多了。这人生就是这样。没有遇上之前,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自己会对什么样的人心动。
直到如今我也觉得长相太过出色的人是个麻烦,因为即便自身持心正,也容易招惹桃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以至于影响甚至是动摇到家庭的根基。
但是怎么说呢。不能因为怕麻烦,就真的不去尝试吧?总是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是没有办法拥抱到自己想要的人的。世界这般美好,人活一世。又怎么能事事退缩?就算过程曲折辛苦,最后结果也不如意,也得试一试再说。”
沈靖渊很满意她此刻的回答。恩,见面后他会让她抱个够的。绝对不会这一点上亏待了她!
颜舜华可不知道,因为她的话语,沈靖渊已经开始了浮想联翩,俊脸上甚至出现了奇怪之极的傻笑。
“其实吧,一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他跟我讨论了很多次,关于成亲的事情。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他提起就摇头,压根就没有考虑的意思,总觉得时候未到,有些前途未卜的意思,所以总是踟蹰得很,迟迟不敢向前走一步。
只是这般考虑的我,说得好听点,就是谨慎行事,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举止畏缩,没胆子,所以才总会在原地打转儿。”
颜舜华回想起之前他三番五次的求婚场景,自己的表现还真的是连差强人意都算不上,沈靖渊估计真的是被磋磨得没脾气了吧,所以后头那一次,才会在受了刺激之下不辞而别。
这人在别人那里估计就没有受过这么多的委屈,即便是冷漠以对的亲人,也因为经历得多了,早就渐行渐远,感情上再受伤,从前的疤痕仍在,时刻提醒着,也就不那么容易流血流泪。
可是轮到她这里,两人虽然从来就没有真刀真枪地闹过,最多的也就是生闷气与冷战,可是要说真正地大吵大闹,还真的从来没有过。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的郁闷。
她初初看着像个面粉团儿,轻轻一爪戳过去,就会骨碌骨碌地满地打转。有趣是有趣,但时常会给他滑不溜秋的感觉,无处下手。
好不容易亲近了一些,却发现外表再怎么的软糯可喜,内里的她,其实就像浑身披满了刺的刺猬那样,他一伸手,虽然可以碰到,却容易伤了自己。
要真正地触到她的内心深处,要么他将她的刺给一根一根地拔了,要么就是得想法设法地让她自己将浑身的刺收起来。
因为早一步陷了进去,他自然是舍不得她受伤的。所以只能耐下性子,一步一步地用千方百计攻陷她的内心。
只是即便到如今她亲口答应了求婚,在没有能够将她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之时,他也仍然是忐忑不安的。
因此不自然的,每次与她说话就会带了那么一缕忧虑在,交流的多了,颜舜华虽然明面上不说,内心里却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今日心生感触自己就将事情跟颜盛国夫妇提了,自然也是希望父母能够接受沈靖渊的。
“还很多次?他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不说还好,一说颜盛国刚刚好转的心情顿时就又陷入了抓狂之中。
颜舜华则身体僵了僵,顿时觉得自己嘴欠得很,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又没有办法解释与沈靖渊之间因为五感共通的缘故其实早就相识了。
如此一来,在颜盛国眼中,沈靖渊完全就是急着成亲所以有点饥不择食的老男人形象,而她呢,也真的是太早做决定了,难免就被判定为对婚姻大事过于草率。
父女俩人又再次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细节问题而来来回回地唇枪舌剑,直到最后颜舜华气馁地败下阵来,颜盛国看着她有些耷拉下来的双肩,才脸色不太好地表了态。
“既然你祖父都同意了,显然那个小子是真的有过人之处。爹在这一方面没什么好说的,日后要是上门来提亲,看着顺眼的话,我会正式地考虑一下他是否合适做我们家的女婿。
不过再怎么样,也得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亲事才算是板上钉钉,此前你与他胡乱发下的什么海誓山盟,就当做没有这一回事。”(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2章 当断
颜舜华这一回没有再次试图说服他,而是乖乖地应了一声是大女人来袭最新章节。
颜盛国满意了,接着又道,“你带来的三个孩子,家里养着吧,用不着特意又送到沈家去。年纪都这么小,总是奔波来奔波去的怎么行
更何况,原本就是乡下的孩子,还是在乡下长大比较好,省得去了京城眼界高了,心气也被带歪了。我们家也不缺他们那几口饭吃,总能够健康长大的。爹如今也能走动了,地里的活儿干不了,去村塾当个夫子赚些银子贴补家用还是可以的。”
颜舜华有些吃惊,没有想到他会要求将孩子都留下来,“爹,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颜盛国却走到书桌旁,让她帮忙磨墨,自己则展开了一张宣纸。
“有什么不好穆小茶的年纪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你不是说她从前在家里就是从小帮着做家务活的孩子吗不单只不用我们操心,还会帮忙做点轻省家务活顺带看顾两个小的,最多养个十年,在附近替她寻一门老实人家嫁了,送一份嫁妆而已庶女狂妃最新章节。
她那妹妹穆小霞,也就是这几年要费点心。七岁以后也是能帮着家里的,你娘如今还年轻,家里家外忙活着自然应付得来,但十年之后体力肯定不如现在这般好。我们好好养着穆小霞,她自然也会帮一些忙,到时候你娘也用不着这么累。最后也是送一份嫁妆的事情。
至于霍子全,现在暂时看着有些娇气,但很黏你,应该很快就会适应我们家的生活。年纪再小也是个男的,养活应该不会费多少力气。
我们家有的是粮食,他胃口再大也不会吃穷四房,村里也有的是地儿让他跑,用不了几年身体就会结实了,届时要是有读书的天分,我们家就供他读书。要是没有,那就留在我和你娘身边作伴好了。
雍哥儿看着就不像是会留在村里的人,你大哥他的情况你也看得见,就算有心陪。他那媳妇儿面上不说,暗地里也要闹上一闹,届时徵哥儿成了亲,恐怕就不会压住气性儿,总要摆摆那当婆婆的谱儿。
爹可不想临老了。还要与你娘成日里不得消停,耳边净是她的聒噪声。所以这家,为了双方的安静,总是要分的。只不过一切得等雍哥儿与徵哥儿都成了亲再说。”
颜舜华这一回是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老半天都没能找回自己的声音。
“爹,您这是怎么了开玩笑是吧”
虽然一直以来家里人都不怎么喜欢方柔娘,尤其是颜二丫与她,因为性情的缘故总是与对方正面冲突,不喜之情更为明显,双方都恨不得对方在自己的眼中完全消失。
可是讨厌归讨厌。她可没有想过要分家,更没有想到颜盛国这个当家人,也会因为方柔娘的缘故,而一早就起了分家的念头。
颜盛国却提起毛笔,在磨好的墨里蘸了蘸,接着居然开始默写佛经。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佛经小小年纪的,却常常像个看破红尘的和尚那样,无欲无求。如果不是因为还年轻,而且还是个姑娘家,我都怀疑你终生都不会想着找个伴儿。将成亲这一件大事给直接忽略了,干干脆脆地赖在家中做个啃老族。”
尽管她时常叮嘱颜昭雍几个小的,她教他们的一些话语不要在人前说,可是孩子终究是年纪小。虽然在家外很注意,在家里头却往往会将她的三申五令给抛到九霄云外,说到畅快处,每每总有让人惊讶的内容闪现。
颜盛国时常留心着孩子的动态,自然而然地,也跟着学说了一些现代词汇。
颜舜华瞬间呆了呆。这还是他头一回在她面前这般说话,顿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破绽,颜仲溟能够发现,是因为人老成精,而颜盛国,一直以来都与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较之其他家人,与她相处的时间反而是最多的,朝夕相处,没有丝毫起疑,才是奇怪的事情吧
但是他却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她所有的变化,直到今时今日,也待她像其他的孩子那般,依旧是一片慈父心肠。
她微垂了双眼,视线在他默写的般若心经上。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他的字迹仍见性格中的刚烈豪情,笔锋锐利端方,但是从落笔到默写完毕,居然是一气呵成,一字不增一字不减,显见的,从前也是默写过多次的。
“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答反问,声音微微发哑。
“你从凤阳回来之后。那时爹痛恨自己的无能,别说救你,连亲自去接你回来的本事都没有。”
颜盛国自嘲,语气并不苦涩,反倒更多的是对于从前的那个自己的揶揄。“要不是你平安回来了,恐怕爹这一生都会于心难安。其实从更早的时候,你从玉带河中被救起来之时,爹就应该抄写佛经感谢上天的开恩才对。
多亏了你一直这般努力地活着,爹才幡然醒悟,而不是每日晃晃悠悠地无所事事,沉浸在自哀自怜的世界里头,自以为是地唱着独角戏。”
做那甩手掌柜的那些年,他身残了,心也跟着残了,以至于孩子们都跟着他受了苦,他却没能尽早发现。
如今孩子都长大了,他只要照顾好自己与妻子尽量不给他们添乱就好。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为了清静度日,单纯抄写佛经是远远不够的,在有必要的时候,这家,不分也得分。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3章 根基
颜舜华沉默了半晌,默默地在空着的地方也铺开一张宣纸,拿过另外一只毛笔,提笔就写,早已经滚瓜烂熟的《般若心经》流畅而出,紧接着,还有往生咒女帝重生之玩转都市全文阅读。
“我默写佛经,一是祖父要求,可以平心静气。二是为了伯祖母。她在四子与幺儿夭折后开始信佛,虽然没有在家建佛堂,却常年抄写经书到孩子坟前祭拜,并且常年茹素。我在凤桐颜氏家的时候,时常与她相伴,帮忙抄写佛经。”
她工工整整地默写了十份才停了下来,然后与颜盛国一道在椅子上坐下来喝茶官场布衣最新章节。
“爹,分家的事情,女儿认为不妥。大哥毕竟是长子,您却想着把他分出去,自己却与娘跟弟弟一块过活,他与嫂子肯定会被人暗地里戳脊梁骨。
只要在村里生活,那就不可能因为分家而得到您想要的平静。嫂子的性情,我们都有所了解,就算同意分家,后头也只会变得更加的无所顾忌。
与其到时候让大哥难堪,还不如就这般生活下去,有您在一旁看着,她也不敢太过份,徵哥儿长大后也能松快一些。”
颜盛国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你以为爹想这样?爹也知道他是长子,这样做势必会让他难过。只是一时的不解与仓皇,也好过一辈子都畏畏缩缩的,活不出人样。”
颜舜华有些惊诧,对颜昭明这般评价,也实在是太过了吧?
虽说免不了妻管严的嫌疑,但是在她看来,其实颜昭明也算得上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好男人。
对父母孝顺,对妻子体贴。对儿女慈祥。家里家外的活儿都能上手做好,打猎也不错,还尤其擅长木工。即便不种田,单凭打猎与木工手艺,颜昭明就能够自己混一口饭吃,同时还让家人吃饱。
这样一个身体好脾气好又勤快有手艺,同时还不嫖不赌不嗜酒不暴力的顾家男人。实在是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好儿子、好丈夫与好父亲。
她不认同的表情太过明显。以至于颜盛国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你也别以为爹是对你兄长太过苛刻。他的性情太过软弱,要是单纯作为儿子来看,他确实是不错的。但是他是长子。不分家的话,日后他就是咱们四房的大家长。作为大家长,他心太慈,手段太软。最后肯定会被方氏所挟制,干出许多糊涂事来。
叛族什么的绝不可能。但将家里弄得乌烟瘴气,却是方氏的特长,要是掌了权,只会一发不可收拾。祸及子孙。
与其这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釜底抽薪,断尾求生。
这家分了。雍哥儿与他将来的妻子儿女也就自由了,最多也不过是明面上的礼节而已。方氏却不能将手伸过来。日后徵哥儿在家呆不住,也能悄悄地溜到雍哥儿身边来,透口气,冷静松快了再想办法回去处理事情。
当然,爹这般做,其实最想要的是让你兄长意识到一点,爹与娘不可能一辈子都做他的后盾。我们百年之后,他还有他的日子要过。如果自己不能硬气起来,在家里头他只能这么憋屈地过一辈子,受制于方氏,在子女的事情上也没有实际的发言权。
爹能够替小妮儿与徵哥儿的亲事把关,难道还能活到下一辈下下一辈子孙出生与成亲的年龄?他总是要自己做主的,不能只想着埋头苦干,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决定都不用下,也什么事情都不用出面处理。”
“爹,咱家的人寿命都长着呢,祖父都是四世同堂,您和娘也会长命百岁的。
嫂子她命好,就算从前再不知足,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也总该学到那么一分半分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年轻的时候更要不懂事。
再说了,徵哥儿向来就是个极有主意的孩子,他也从小就不怕嫂子,日后成了家,一定是个能够顶事的。有他从旁相助,大哥性子再绵软,也不会事事都顺了嫂子的意。”
颜盛国闻言却是叹气。
“娶妻不贤,祸及三代。徵哥儿再有主意也没用,做儿子的,又怎么能以下犯上?
即便是有理,只要方氏拿孝道说事,一顶‘忤逆不孝’的帽子压下来,他就受了掣肘,不能快速地解决麻烦。届时你兄长只会左右为难,以他的性子,你觉得他是会顺着你嫂子一些,还是会顾着徵哥儿多一些?”
颜舜华说不好。因为以从前的那些琐碎日常看起来,颜昭明基本还是顺着方柔娘多一些。除非是方柔娘对颜盛国与颜柳氏发大脾气之时,颜昭明才会露出不悦的神情,进行劝阻。
只不过,就算是那样的时候,只要颜盛国教训得狠了,颜昭明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立即护着方柔娘,害怕妻子受委屈了,为此常常不自觉地就会气得颜盛国大怒。
一想到颜昭明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求饶的场景,颜舜华也跟着叹气起来。
“爹,您的出发点是极好的,只是坦白地说,以女儿的角度来看,这种处理方式,还是觉得不怎么合适。您也说了,大哥性子绵软。您要是真的这般做,就属于矫枉过正了。
要知道,等到徵哥儿成亲,那个时侯大哥的年纪也三十好几了,只要徵哥儿的孩子一出生,他立即就会过上带孙辈的生活。届时家里头的主事权,他会很乐意交到徵哥儿夫妇手中去的。
您知道他性格的弱点,他未必就不清楚自己的不足。尤其是,他对嫂子的了解,只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深刻。为了徵哥儿,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任由嫂子再像年轻时候胡来的。
与其分家,还不如就维持原状。就如同开源节流的道理一般,节流很重要,但开源更重要。您如今花多点力气将雍哥儿与徵哥儿培养好,日后他们叔侄两个就能稳稳当当地将四房给撑起来,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这是根基,根基夯实了,您与娘亲就可以稳稳当当地安享晚年,大哥也可以安安心心地承欢膝下。”(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4章 告诫
见他露出思考的神情,颜舜华再接再厉秦姝的东宫生活全文阅读。
“那样的话,即便嫂子日常有个不好的苗头,徵哥儿处理不了,还有大哥那关,大哥没有法子,您与娘亲也可以以理服人,或者干脆就倚老卖老一番。
她势单力孤,天性又是欺软怕硬的,见势头不对,自己就知难而退了,用不着费力气对付,弄得好像是敌我双方那样我的极品美女上司全文阅读。
又不是有什么利益纠葛或者性命攸关的仇恨,一家人即便磕磕碰碰,吵吵闹闹的,也应该一辈子这般生活下去,闹开来名声不好听,对家中的小辈影响也不好。尤其是大哥,就算能够想通其中关节,知道爹的出发点是为了大家好,他心里终归也是会难受的。
与其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不开心,还不如如今就花力气教导好雍哥儿与徵哥儿,将这个问题交给日后的他们去处理。
您放宽心,心思细腻的娘亲也才会真正地放宽心。她虽然嘴上不说,可实际上心里却是再透亮不过的人,您操心,她只会跟着比您更加的不放心。”
这话戳中了颜盛国的软肋。他虽说出发点是为了让长子能够立起来,可是最终的目的之一,却是为了能够让妻子好好地安享晚年,而不是为了忍让儿媳妇,日复一日地操心这些琐碎的日常。
而且,细细想去,确实如小女儿所说的那般,在处理这事上,他从一开始就是投鼠忌器。要想两全其美,就应当将着眼点放在小一辈身上才是。
毕竟,因为他的失职,长子的性情早已定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又让方氏那样心性的女子入了家门,扭转殊为不易,能够维持目前这般偶有龃龉的可控生活,已经是不错的了,他也不能要求太多。
只是,虽然看着合理。也确实是最稳妥的法子。他却是不能完全说服自己就这般去做。
“单纯是方氏一个人的话,自然是容易处理,她性情再怎么样不好。本质上也不是一个坏人。如果不是这一点,我们颜家也不会容下她。爹所心存忧虑的,是方家人。”
自从方强胜出事之后,方家的运势就一落千丈。虽然如今方强胜也是成了家。但是到底是底子薄了,那新媳妇也不是个易于的人。没多久就方家就三不五时地闹出一出笑剧来。如今对方拿捏住了方强胜,时不时地就怂恿着他与父母作对。
方鑫夫妇性子再强,也强不过从小就疼如眼珠子那般的儿子,数次针锋相对之后。在家中就完全奠定了劣势,偶尔实在气不过,就会跑到颜家村来找女儿。
一来二去的。原本因为当年的事情心里有了怨怼的方柔娘,便又再次与娘家人走得近了。
有方家的人在背后做跳梁小丑。颜盛国压根就不指望儿媳妇能够幡然醒悟收敛脾性,温顺地在家操持家务相夫教子。
他虽然没有解释,颜舜华想到方鑫夫妇,便也知道他心中所虑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有这样一对强势的父母,有这样一个不懂事还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不懂事的兄弟,加上如今这样一位出人意料的弟媳妇,方柔娘想要完全不受影响,还真的不太可能。
“爹,担心得再多也没有用。我们也只能够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先将家中的小辈教育好,外头的人要怎么样,我们只能够防着,不太过分的就无视好了,要是有实在看不过眼的,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还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挑眉说着类似于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的话语,气势如虹,看得颜盛国一愣,继而大笑起来。
颜舜华丈二摸不着头脑,压根就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是爹想差了。根子里的事情就应该根子里补。原本想要扶持的那根歪了,不能靠自己完全长好,便只能长久地扶着,与其盼望它能够长势喜人,还不如重新在一旁种植上更好的,细心照料。就凭如今的天时地利人和,小家伙们想要长歪了,可不容易。”
“爹能够这般想便好。您如今能够行动如常,正应该好好地与娘享受生活才是,担忧十几二十年后的事情干什么?
万事都有我们兄弟姐妹们处理呢。大哥娶的人再不济,也不是个根子里就坏的。姐姐们也都嫁的不错。
牛家是单薄了一些,可抵不住大姐夫人好,待大姐更好。尤其是,牛家住得近啊,看大姐夫的样子,有妻有子万事足,除非有什么大变故,否则他必定终生都会在颜家村生活的。女婿说是半子,大力哥却可以说就是爹娘的亲儿子。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他立马就可以来家里照顾你们。家里家外的活计,他也都能干。大姐就更不用说了。
柏家呢,当家人是个再公正再慈爱不过的,兄弟几个也都算得上同心协力,家里有靠山,二姐夫自身在医学上就有非凡的实力,我们不用担心二姐不说,有事的时候,二姐夫与二姐还会是我们家的大依靠。
至于雍哥儿,如今看着就已是不错。悉心教导的话,这一块璞玉迟早要登上大雅之堂。
徵哥儿也是,说不准日后还能捞个族长当一当。要知道,睿堂哥十有**都是要出仕的。日后步步高升,到一定高度上的时候可就顾不了这么多了,依他不做则已,做则必定要做到最好的性子,肯定会放手给族中的有为子弟担任族长一职的。”
她滔滔不绝地分析着,这一回,颜盛国听着听着却是不赞同了。
“族长之位,只会由长房的人担任。除非长房的子息实在难当重任,否则,我们余下的几房人,是不能去争的。兄弟阋墙,视为灭族之祸。
爹知道你说的是玩笑话,但切记,日后可不要再提起来。就算徵哥儿有那个能力,也名不正言不顺,无论是对他,对我们四房,还是对我们整个家族,都不是好事。”
他是如此郑重其事地告诫着,以至于颜舜华想说原本就不是开玩笑的话,这会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5章 陪伴
她到底和他们是不同的带着灵泉的悠闲生活全文阅读。
有能力者居上,这是她所习惯了的社会法则,却忘了,这里是尊卑森严的时空,不是有能力,又有动力,一直向着自己所认定的目标前进就是会被允许甚至是赞同的。
这样的想法甚至都不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即便是想一想,也不会被正统人士所允许。
以下犯上,视为罪也。无论大小,终归是不会受欢迎。
其实仔细想想,即便是在现代那个民主有了相当大发展的时空,在她所身处的社会,以下犯上,也是被整个集体所否定与排斥的药神空间全文阅读。
只不过,界定所谓以下犯上的空间要大得多,人们普遍上也宽容许多。尤其是在职场,效率为上,自然是能力者多劳。
她突然想起认识的一个犹太朋友,曾经在闲聊中提起过这一点显著差异。在犹太的教义中,罪是没有命中靶心,用大白话来说,就是没有发现使命感或者人生意义归宿之类。
“爹,我知道了。”她揉了揉鼻梁,终究是没有再和颜盛国争辩下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差异,她没有办法去说服,也不想要去说服。毕竟,如今她所生活的,就是颜盛国一直以来所生活的时代。与其去改变他,以及其他所有人,还不如改变她自己来得安全。
只是,她年纪其实也不小了,心性早已定型,想要改变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兴许这一生也不可能有骨子里的变化,但面子上的功夫,她倒是可以学学。
比起那些从小就生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而言。她还远没有学到面面俱到,更不要说言行举止滴水不漏。
既然决定了要和沈靖渊一直走下去,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尽力学一学才是。
颜舜华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就飘远了,以至于颜盛国连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小子扔下你一个人回家来。是有什么突然事情吗?要不然按你所说的话来看。他应该十分着急着要将你给娶回去才是。怎么得到你同意,反而迟迟都没有上门来提亲?”
尽管生气,被颜舜华绕了一圈心里消气许多的颜盛国。终于还是提了起来,语气自然仍旧是不爽的,嫌弃居多。
颜舜华微微一笑,不知怎么的。看见这样子的颜盛国,让她心里觉得十分的暖和。
“他三不五时地就会消失一阵。应该是办他自己的事情去了。我从不过问这些。可以透露给我知道的,他自然会跟我说起,不适合让我知道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我的。”
虽然有时候她难免会担心。但是总的来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是哪个时空。对任务之外的人严格的保密,这样才是事情本来就该有的样子。
颜盛国虽然不清楚沈靖渊在做什么。但是也知道,以他定国公府世子爷的身份,想必不管是暗地里的,还是明面上的事情,都是不适合他们打听的,故而也没有就这一点争论下去。
只是到底还是心疼她,愈发不快地抱怨道,“如今越讨论,爹就越发觉得他不是良人。
长得太过招蜂引蝶不说,双方家世也不配,家也离得太远,尤其他还是不能按时回家甚至连离家的真实原因都不能够告诉人的男子。
家里头顾不上,有什么事情你都得自己学着面对去解决,做一个贤内助兴许也只是勉强合格而已,他说不准还需要你偶尔兼任一下他的幕僚。”
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还是因为腿伤好了所以心情也松快了不少,加之她此前又离家太久未曾见面,一见面又是奉上这般的大惊喜,颜盛国叨叨着,恨不得将所有的心里话都掏心掏肺地一次性说个够。
“你又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性子,对荣华富贵什么的也不向往。单纯的吃饱喝足,我们家就已经可以做到。以颜家在附近的名声,即便是府城之内,也是可以帮你找到适合的如意郎君,过你天性中就向往着的恬淡的田园生活。
如今因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沈世子,要学习的东西很多,要面对的事情也很多,日后只会身累心更累,最后也未必能够过上你想要的平静生活,这是何苦来哉?”
颜舜华闻言愣了愣,继而失笑不已,“爹,在这一点上,您真的不用担心的。相信我,虽然他很忙,也确实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都呆在我的身边,可是这世间但凡有一点心气与本事的男子,也都不可能长长久久地围绕着心上人打转。
不过,沈靖渊他会很乐意将那只有少许的空闲时间大部分都花在我的身上,较之于大多数的男子,这已经是很不错的表现了。”
不得不说,颜盛国其实真的是很了解她的。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她这个老爹,还真的是十分合格的。
他说的其实不无道理。沈靖渊想要的生活,与她的心之所向,虽然不会相差太大,以至于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但是就目前来说,他所处的真实的生活,与她对自己未来生活的期望,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只不过,他身在其位,身不由己,这一生,恐怕都不太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毕竟,在生活之前,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必须确保自己能够安全无虞地生存下去。而为了这一点,他便不得不在自己的位置上谋划,以至于陷入长期的攻防战之中。
兴许,也只能够在子孙接过肩上的重担后,沈靖渊才能够在暮年之时享受一些难得的闲暇时光。
她既然选择了他,便不仅仅是接受了他这个人,更得主动地踏入他的世界,融入到他那身不由己的生活之中,然后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地相互配合着,一点一滴地经营起属于他们的平静与幸福。
最长情的告白,是长久无声的陪伴。就如同一首歌所演绎的那样,慢慢地相互陪伴着,一起变老。
即便白发苍苍,在彼此的心中,依然还是年轻时美丽的模样,即便激|情不再,我也依然爱你如初。(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6章 见见
颜盛国看了她许久,才叹了一口气,挥手让她离开了,直到她的背影在窗边完全消失,才轻声嘀咕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官道之权色撩人全文阅读。
颜舜华先是去菜地找了一下颜柳氏,自然又是一番悄悄话。
好在颜柳氏担心归担心,却并不是那种作风强硬的母亲,只在她说了一大通安慰的话语后,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她的脸蛋。
“娘都知道了,自从你被带去了你姨母家后,娘就知道,恐怕你的婚事,我和你爹是做不了主的,即便是你祖父,也得慎重考虑。
如今那一位既然执意求娶,我们再不愿意,以你的性子,明说了接受,便无论如何都会跟了他走。
娘也不拦你软妹异界游最新章节。只是日后嫁过去,一定得记着将自己照顾好了,吃饱穿暖。但凡身体好,心情也就不会差,身体要是差了,心情多半是不会太好的。”
“就像爹一样是吧?他如今精气神可好了,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我压根就说不过他,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颜舜华弯下腰,眼睫毛晃动,极快地将眼内的水汽给一眨一眨地弄没了,才将地上的菜篮子给提起来。
“恩,你爹年轻的时候,嘴皮子就是个利索得不行的,据说十里八乡的,不管是能言善辩的小伙子,还是泼辣嘴厉的姑娘家,甚至是七大姑八大姨,只要开腔,无一人会是他的对手。”
颜柳氏难得也配合着开了一句玩笑,末了到底还是将话题给转回来,“娘刚才说的话,你可都记下了?
京城离得这般远,娘也不能像看着你大姐那样。时时刻刻地看着你。
你二姐呢,虽说嫁的柏家也是在京城,可听她的意思,不到临老了得落叶归根,二姑爷多半是不会长居京城的、日后除了在外行走的时间,他们夫妇更多的还是会留在我们颜家村生活,看得出来。他真的是很喜欢这里。
可那一位。恐怕心中也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你又是那样闲散的性子,将来无论多努力。生活过的再如何花团锦簇,享尽荣华富贵,到底还是会受委屈的。”
颜柳氏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起来,颜舜华喊了一声娘。便上前默默地抱住了她。
“不要担心我,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努力地把日子过好的。您和爹要是不放心,大可以跟着去京城啊。
日后雍哥儿与徵哥儿要是念书念的好,我跟沈靖渊商量着,他肯定会十分乐意帮他们在京城寻名师教导的。没有您和爹在身边照顾着怎么能行?
二姐的话,就算二姐夫再不愿意过富贵日子,他的根在柏家。总不能在父母年老之际也不在身边孝顺着,总归是要承欢膝下的。而且爹肯定也想要去拜会一下亲家。路途再遥远,双方之间完全不见面,那也是说不过去的吧?
您和爹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趁还能远行的时候出去走走,不比一辈子都呆在一个地方,完全领略不到其他地方的风景来得美妙?”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提议地对,不由自主地便挽住了颜柳氏的手臂,语带兴奋,却将声音压得低低的。
“娘,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您和爹要是在外边玩得好,还可以直接在那里安享晚年。睿堂哥肯定是要出仕的,大伯娘要跟着去,祖父有生之年说不准也有心情去走上一走,开开眼界。
更何况,您忘了,还有姨母一家呢。姨丈他身有公职,恐怕很难有大段的时间能够南下探亲。如今姨母又生了双胞胎,近几年内都不可能走动的。日后也难说得很,姨丈他非常地紧张姨母,我们两家隔得这般远,他多半是不会允许姨母撇开他,独自带着孩子千里迢迢地南下来颜家村找你。
她不方便,但是我们家方便啊。就算全家出动都没有问题。或者干脆这样,您和爹带着雍哥儿与徵哥儿两个男孩子,过段时间就去吧?虽说开卷有益,但读万卷书到底不如行万里路,您能够认亲,爹能够出去走走,弟弟与侄儿也能顺道长长见识,一举三得。”
颜舜华兴奋起来,双眼亮晶晶的,颜柳氏虽然被说得心动不已,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你爹的腿虽说好了不少,能走上不少的路,但二姑爷说了,为了稳妥起见,最好还是不要长时间步行,饮食要规律,作息更要规律。北上即便是乘车坐船,也免不了舟车劳顿,他吃不好睡不好,腿部没能保养好,届时要再恢复,就难了,不成。”
颜柳氏在该坚决的时候,通常都是十分坚决的,旁人难以动摇她的想法,虽然这种事情次数少之又少,可是往往都是按照她的想法而告终。
而且,这个理由十分的正当,颜舜华是哑口无言。
“是我想的差了。只想着让您和姨母两人早日见上面,却忘了,姨丈不方便,爹也是不方便的。身体才最重要。”
两人回到家,一同进了厨房。
颜柳氏洗了手,便开始淘米做饭,颜舜华也开始麻利地择菜,一边还继续方才的话题。
“娘,如今不适宜,不代表往后都不可以吧?我觉得您可以和爹说说,看爹是个什么看法。
祖父曾经跟我聊起过,说爹最像大伯父,也最敬佩他。大伯父年轻时候走南闯北的,爹心中肯定也是十分艳羡的。
日后我在京城的日子稳定下来了,就请沈靖渊派人来接您和爹北上去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亲自看看我过的怎么样,也去会会亲家,还有去看看姨母一家子。有空的话,还可以让姨丈带着你们出去看看风景,我觉得,您一定会喜欢姨母的,爹也一定会喜欢姨丈,他们是再和气不过的人。”
颜柳氏笑了笑,回头就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你是个姑娘家,怎么开口闭口都是嫁人后该怎么怎么样?就算那一位尊你敬你,你也该有姑娘家的矜持才对。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长住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你爹的身体条件允许,他也想北上去看一看的话,娘日后当然也会去。”(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7章 透亮
颜舜华却不以为意鬼屠夫全文阅读。
“娘,他呢,看着风光,实际上也有自身的苦楚。日子吧,过起来远没有我们那般平静和气。而我们家呢,虽然没权没势也没有钱财,但是一家和睦,在他看来,这是他所向往的,可遇不可求。
女儿之于他来说,意义远非那些他所能够接触到的大家闺秀可比。这不是自吹,也不是不知羞耻,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当然,反过来亦然。女儿虽然喜欢恬静的生活,但是相对来说,在附近真的找不到能够说得上话的男子。怎么说呢,他应该是女儿这一生所能够找得到的在精神上最为契合的人了。
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我们彼此都觉得对方值得自己去冒险争取,去真心以对穿越之幸福农家妇最新章节。
因为想要互相珍惜,所以总是会想着爱屋及乌。当然了,更多的是他照顾我,还有操心我烦心的事情。
譬如爹爹的腿伤,为他医治的那个陈大夫,就是他特意请过来的。那几个经常在我们家周围转悠以及去照顾祖父的人,都是他的属下。因为我担心我们家人的安危,所以他特意派了人在村里村外地巡视守卫。”
颜柳氏还是头一回明明白白地从女儿嘴里知道,陈神医是沈靖渊特意请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颜家宗妇的姨甥所以伸出援手,而是因为对女儿有着男女情义,所以爱屋及乌。
“真应该好好地感谢他。倘若不是他及时的将神医大人请来,你爹他也不会好起来,如今还行走无碍。”
颜柳氏突然就觉得,这人也不错,对人有情有义,能为她的女儿考虑到这个份上,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求,多少还是有些真心在里头。
日后即便厌倦了旧人的颜色,也会妥善安置她的女儿吧?总不能让她的小女儿也如长女一般,被逼着和离。要不是家里插手,最后恐怕还是落得休弃的下场。
“小丫,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地待他吧。娘虽然不懂这么多。但也知道妇道人家,最主要的还是要相夫教子,将家里头的事情给一一打点好。
你呢,总的来说就是个温柔和气的性子,但是对一些底线与原则的问题却固执得很。而且还不像二丫那般直接爆发出来,横冲直撞地就把事情给讲出来直接解决了。闷在心里不说出来的话,男人许多时候是不明白我们女的在想什么的。
所以日后有事情,不管大小,只要是让你疑惑以及觉得不能圆满地解决的,就一定要记住找那一位好好商量。
一人计短二人记长,他年长于你,又是出身大家的贵公子,自然比你见识要广,对于你来说是大事。到了他手里,说不准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顺手就可以完美地解决了。
至于以后他想要纳妾室,只要身份不是高不可攀的那种,有多少你就让他纳多少,听说但凡有些身份与地位的人,尤其是那些世家豪门,男子基本都会有数房妾室,说不准就连平妻都有。
你一定要记住,妾室可以有。最多也就心里不顺而已,却不会威胁到你正妻的地位,也不会对你所生的孩子造成不利的影响。
但是平妻却不可以,绝对不能因为心软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而同意他娶平妻。尽管平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妾室,但它毕竟占了一个‘妻’字。日后所出的孩子,身份就不会是庶子庶女那么简单了。”
颜舜华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就连颜柳氏仿佛也是变了一个人那般,居然长篇大论起来。说的还头头是道。
“娘,您怎么突然想到这些事情来?他虽说出身高贵,但是于女|色一事上,其实并不沉迷,甚至于较之其他人,还要更加的避之唯恐不及。
即便遇到的人不是我,想来依照他的性子,未免麻烦,他多半也是只娶一个女人而已,别说平妻,就算是妾室通房这些唾手可得的,也会敬谢不敏。”
颜柳氏却摇头,看着她的神情再次充满了担忧。
“你这孩子,心太过实诚。他那般的地位,就算自己不想,总会有人催促着他尽快地替定国公府开枝散叶。一山还比一山高,肯定有人能够让他不得不顾忌着,哪怕是违逆了自己的心意,也只能够按照别人所设想的那般行事。
就如你从前开玩笑时对雍哥儿常说的那般,‘人生不如意事十有**,人呐,要是不能改变又没有办法接受的话,就唯有看开一些,以期蓄势待发将来达成自己心中所愿,或者干脆就一直这般难得糊涂下去,也能够时时笑口常开。’”
颜舜华扶额,原来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真的是充满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破绽,亏得她以为自己其实算得上是言行谨慎呢。
只不过好就好在,即便是这样,颜柳氏也并没有疑心她并不是真正的颜小丫,与颜盛国一样,对幺女还是一如既往地疼爱。
她微微一笑,为自己的好运气,也为颜柳氏的聪慧。
以往颜柳氏只是不表现而已,实际上心里也是再透亮不过的一个人,颜昭明与颜大丫就是随了母亲的性情,总是默默地干活,人前人后从来就不爱说人是非。
只是不开口,却并不代表他们不清楚。
不得不说的是,颜柳氏的担心不无道理。很多时候,就是形势比人强,尤其还是,还真的有人能够让沈靖渊惟命是从。在个人的问题上,即便他坚决不愿,那个拥有全天下的生杀予夺权利的男人,也总有办法让他按照设计的道路去走。
她并不是完全不担心,因为知道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认真说起来,对于这一点,她也不是那么的担心就是了。
毕竟,沈靖渊总是向着她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再不济,她受不了的时候,总还是能够说服他放手让她离开的。
先陷进去的人,这一点亏,是无论如何都吃定了。谁让他走得那么快那么急呢?
颜舜华嘴角的弧度扬了扬,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想知道在另外一头的沈靖渊,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默默地听颜柳氏这一席话的。
未来的丈母娘也不是个好惹的人呢。(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8章 无益
颜舜华并没有再开口强调沈靖渊不会纳妾一事,余下的时间里母女两个配合着,很快就做好了饭纨绔医妃之国师难驯全文阅读。:3wし
吃完以后,颜舜华小憩了一会,睡醒之后,才躺在床上慢悠悠地联系因为午休而暂时中断联系的沈靖渊。
“好点没?”
“要是不能够快一些生龙活虎起来,我都怕煮熟的鸭子还没到嘴就飞了。”
沈靖渊刚喝完药,嘴里慢慢都是浓重的苦味,一边跟回答她的问候,一边在碟子里夹起来一块蜜饯往嘴里送。
味道太过甜腻,颜舜华瞬间感到味蕾受到了冲击,虽然到她这里效果已经减半,但是还是为她所不喜。
“小心身上的伤好了,又开始蛀牙。牙痛起来,有时候真的会要人命。”
“多谢提醒。就算是为了应对日后提亲时有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我也得将自己保养得好好的,最好武装到牙齿里头去,让敌人看见我就知难而退。”
颜舜华闻言当即翻了一个白眼重生之最强妖王最新章节。
“你确定是敌人?要知道,如果你这般看待我的家人的话,那么你现在就是我的敌人了。”
沈靖渊默不作声,接连吃了四块蜜饯,这才停了手。
“提亲原本就是我的事情。你如今提前说了算怎么一回事?
我原本还想着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来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即便不能立刻手到擒来,也会给你的家人留下个深刻的印象,意识即便不同意,你也是非嫁我不可。再三顾茅庐表现一下我的赤诚,我们的事情也就成了。”
颜舜华眼角抽抽,原来之前一直没有打断,是因为他心里不爽她的自作主张啊。
“你以为我想么?本来就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你要真的不想我说,怎么当时就没有拦下我?要知道,如果你执意自己来提的话。我大可以装作不知道。
即便爹娘快刀斩乱麻,悄悄儿地将我许配给宋敏行,我也可以保持沉默。反正我也不反对嫁回本村,那样离家近。谁都不敢真的欺负我。”
沈靖渊哼了哼,“说得好像我已经欺负你了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就仗着我不舍得对她干坏事,可劲儿地折腾我。
我告诉你。颜舜华,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要想嫁给别人,不管是什么阿猫阿狗,你最好想都不要想。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你想要移情别恋染|指别人,那就是做梦。”
颜舜华确信自己的额头上冒出来数不清的黑线。
“你对我干的坏事难道还少?半夜里总是爬墙爬窗的那个人难道不是名副其实的采花大盗,恰巧还姓沈?
还什么染|指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以往读书不认真,连正确的遣词造句都不懂。真是的,早知道我就不费那功夫去说服我爹娘了。让你去想那该死的千方百计百计千方。”
沈靖渊慢慢地挪动着身体,坐起来,尔后又开始非常非常缓慢地扶着床柱开始站立。
这样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往常也就是一瞬间而已,就可以完成了,如今却耗费了他一刻钟,稳稳地站起来后已经流了满身冷汗,腿部也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没有办法再往前挪动一步。
颜舜华感受到那周身的痛意,像是全身上下都被人拆下来一样的感觉。很难受。
“你是被人大卸八块了吗?怎么这般严重?之前是躺着像木乃伊一样完全不能动,现在勉强可以动作了,却又像是在演绎什么慢动作电影。实在太痛的话,还不如就好好躺着养伤。”
“说了总得做。要不然你怎么会对我有信心?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向你的父母提起来我们的事情。不是说我不感动你的努力,我只是觉得,就像你的爹娘所说的那样,你值
得一个好男人按照这世间所有的好姻缘那般,光明正大地上门求亲,然后光明正大地在大家的祝福声中披着大红嫁衣出嫁。”
沈靖渊一边说。一边试探性地想要抬起腿来往前走一步,只是他好不容易抬起右腿到半空中,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颜舜华只觉得眼前发黑,所幸的是,床下铺着的是厚厚的毯子,他并没有受到二次伤害。只是,周身的那种痛意却愈发尖锐起来,以至于他想要重新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已经不可得了。
“我不知道你受伤是这么严重。”
颜舜华瞬间就有种内疚感涌上心头。
“只要不是想离开我,你永远都用不着对我心怀歉意。”沈靖渊费力地将脸上的汗擦了又擦,然后边心安理得地躺在地上休息。
“起初我自己也以为没有大碍,只是检查以后,陈大夫告诉我必须卧床静养数月,我才知道玩大了。所幸任务完成的还不错,目前这个据点也很安全,你实在不必过于担心。
哦,对了,我已经派甲二回去了。办完公事后,他会南下到你身边去,在我回大庆与你见面之前,你的安全就由他全权负责。甲三的话,此前处理霍子全的事情并不妥当,就让他先回京城去再受训一番,省得日后要是在你身边轮值出大乱子。再怎么动恻隐之心,也不该忽视了自己的职责。”
他此刻虽然虚弱得很,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十足的冷酷。
颜舜华沉默片刻,才开腔道,“虽说有些不妥当,但他的确是安安稳稳地护送我回到了颜家村。认真说来,也并没有失职。要不这一次就网开一面?我爹娘挺喜欢那个小家伙的,我爹之前说的你也听见了,他还想将霍子全给培养起来,就当做是第三个儿子。”
沈靖渊微眯起双眼。
“法不容情。即便他做的是好事,行的是善举,也不该在执行任务期间多管闲事。要知道,这一回没事,不代表日后再助人为乐时不会乐极生悲。关系到你的安危问题,我不能不当心一些。
你爹娘担心的不无道理。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照顾你,总不能连你的性命问题也不考虑周到。在你身边执行任务的人,首先必须以你的性命安全为首要任务。即便是要救人,也得在保证你的安全问题时,请示过你的意见再说。但很显然,这一次,甲三是擅自做主,先斩后奏。”
颜舜华闻言叹气,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转而提起其他事情。(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79章 注意
“之前我跟爹娘提起来,方便的话,就去京城找个他们喜欢的地方定居混世至强邪少全文阅读。
一来可以方便双方探望,他们要亲自在一旁看着才能安心,我们做些做小辈的,有什么事情自然也是能够随叫随到比较好。
二来呢,届时我姨母姨丈他们肯定还是会回京城去的,我娘她们两个肯定对于不能一块长大怀有遗憾。能够在往后的岁月里常来常往谈天说地,也是一种补偿,想必外公外婆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够安息了。
三来,你的姨母,也就是我的大伯娘,肯定也会随着四堂哥走,而四堂哥为了祖父的期许,将来是一定会出仕的,离开颜家村是必然的事情摺翼天使最新章节。她肯定也是想与娘家常来常往的吧?
四来,我爹以往因为腿伤的缘故,一直缩在家里头,如今腿好了能够行走,肯定想去外面看一看更为广阔的世界。如今只是因为家中的孩子还小,到雍哥儿他们几个略微大一些,就算我们不提,他肯定也会心动不如行动的。
最后,我是真的十分赞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个观点。雍哥儿与徵哥儿如今还小,在村里头学习也没什么,再长几岁,还是囿于一隅的话,实在是不利于增长见闻。既然他们都有天赋,我总觉得,还是带出去多多接触与亲身体验世情的为好。
你觉得呢?”
颜舜华说完有那么一点点忐忑,倒不是说不信任沈靖渊,而是连自己也觉得,她好像是在提前往他的肩上加重量。
沈靖渊却丝毫也不觉得那是负担,反而觉得养自己的妻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以。只要你的爹娘同意。我可以立刻安排定居事宜。不过按照此前的回答来看,我不觉得你能够说服他们背井离乡。你不要忘记,你的祖父是肯定不会离开村子的,而你的大姐与大姐夫,也同样不会离开熟悉的故土。
我估计你这一美好想法最终也只会是想法而已。”
颜舜华不以为意,“难离故土与落叶归根是必然的事情。我也没想着一定要让他们按照我的想法行事。只要他们同意走出去看看就好,说不定开了眼界之后会有转机呢?
依我爹的性情来看。有条件的话。他是必然会去远方走走的。祖父他自己不去,却不会拦着不让子孙行走四方。更何况,二伯父与三伯父两家人肯定是不会也跟着北上的。有他们在,颜家在村里的田产出息等也就不会荒废掉。”
沈靖渊对于她的乐观不置可否。
“父母在不远游。你的祖父我看着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很好,这十几二十年的恐怕你的爹娘都没有办法离开。他们这般孝顺的人,又怎么可能因为担心子女的缘故。而撇开老父亲全家北上?”
颜舜华微微一愣,便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即便二房与三房的人都留在村里。可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够就此代替了大房与四房。老人有人照料,重在照料的那个人是否到场与尽心尽力。
这迁居到京城去的想法,确实是不太可能美梦成真。
“再说吧。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总归我们如今有这个念头就好。说到这个,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将陈昀坤大夫也请来颜家村?之前我与祖父聊天时,觉得他的精气神不像从前那般充沛了。给我的感觉,就像是。”
想到老人家那寂寥的神情,她皱起眉来,“用个不太贴切的词,就像是了无生机那样。他仿佛释然了,即便生有所恋,却也能够撂开手去。”
沈靖渊闻言沉默了一瞬,“告诉姨母,从今开始,要多多注意他老人家。你不是喜欢霍子全吗?让那个小女娃抱着他每日去祠堂请安。有孩子在,他会慢慢地转过来的。你也带弟弟跟侄儿多多去陪他吧。”
颜舜华低低地“嗯”了一声。
说做就做,她掐断了两人的联系,便穿戴好离开了房间去找霍子全。
小家伙被安置到与霍宏锦一个房间,穆小茶则带着妹妹穆小霞一道,与霍婉婉一个房间。她过去找的时候,两个小不点被安置在一张床上睡觉,穆小茶则与霍婉婉去了菜地,帮忙种菜。
霍宏锦从回来那天开始,就又跟在颜昭雍后头去村塾上学了,故而此刻并不在家。
她在院子里慢慢地转了几圈,才听到小孩惊醒的哭声此起彼伏,赶忙去将孩子都抱起来。
“别哭别哭,待会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别哭啊,我先给小霞换衣服,再带你出去耍。”
霍子全含着两大泡眼泪,一边点头一边哽咽地表示好。
颜舜华麻利得给穆小霞把尿,然后用水清洗干净,这才换上干净的衣服。
幸亏家里孩子多,颜柳氏又是个勤俭惯了的妇人,子女们一些比较好的衣服一直都好好地留着。所以穆小茶三个人一来就有合适的衣服穿。
然后才抱去厨房,喂了一点米糊,又看着霍子全喝下去小半碗汤,吃了两块小糕点,这才抱着穆小霞,带着他往颜家祠堂去。
“待会见到的老人家,是姐姐的祖父,是个对孩子再慈祥不过的人。子全你要乖乖地听话,不能闹脾气。要是今日表现好,姐姐还带你出来玩,恩,可以去钓鱼,也可以去看狗狗哦。”
霍子全有点认生,也许是真的年纪太小的缘故,一旦没有办法立刻见到熟悉的人,就会开始放声大哭。穆家姐妹一个已经到了懂事的年龄,一个还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吃喝拉撒睡,故而相较于他,反倒更像是在颜家村土生土长的。
颜舜华带着两个小豆丁到达祠堂的时候,颜仲暝正在打扫。虽然沈靖渊派来的人并不是偷奸耍滑之徒,但是无奈老人家习惯了自己动手,偷偷帮忙做了几次之后,就被臭骂了一顿,再也不好帮忙干活了,如今也就真的只剩下保护安全一事。
但认真说起来,颜家村是个安静祥和的地方,连村民打架都是少有的事情,因此这个甲九十九真正地成了无所事事吃闲饭的。(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0章 能算
颜舜华将穆小茶放在藤椅上,看她没一会儿便又合上了双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便找来薄毯子给盖上,接着也捋起衣袖开始搞卫生天赋掠夺者全文阅读。
霍子全起初还乖乖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时不时地看看穆小霞,又看看认真打扫的祖孙俩,后来大概是觉得无聊,坐不住了,便自己从小板凳上下来,在随时可以看得见她的地方晃悠,一会儿看看木槿花,一会儿又蹲下身去研究研究蚂蚁。
直到将祠堂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他们才坐下来一块儿吃饭。穆小霞被姐姐穆小茶抱回了家,霍子全则留在祠堂,与颜舜华一道陪颜仲暝吃饭。
颜仲暝久未带孩子,但不得不说的是,姜还是老的辣,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让霍子全放松了戒心,不单只让抱,居然还乖乖得让喂饭。
颜舜华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神奇不已,感慨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再奇妙不过的事情。要知道,即便是颜盛国,如今还没能够让霍子全这般的放松致我们终将相忘...全文阅读。
“祖父,这孩子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呢,居然一点儿都不认生。”
颜仲暝笑笑,又喂霍子全吃了一口原本并不喜欢的胡萝卜,“幼童是最敏感的,再怎么天真烂漫,潜意识里也还是会挑剔周边的人。我大概是合了他的眼缘,所以他才会这么的顺从。”
这意思就是,其实他也觉得这小家伙还不错。
见他露出微笑,颜舜华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试探道,“要不以后我每天都带着他过来?这小家伙如今还认生得很,总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头。除了跟穆家姐妹与锦哥儿一起玩以外,都不太敢凑到雍哥儿与徵哥儿身边去。
偏偏他年纪又着实是小了一些,几个大的都不爱带着他。
爹呢,倒是有心教他认认字,可是试了几次,每一回他都嚎啕大哭,因为这样。好像还被他讨厌上了。见到就想跑。只有我和婉婉有一个人在的时候,他才会老老实实地呆在爹也看得见的地方。
我想着,他到底也是男孩子。总是这般粘着女子算什么?虽说小了些,可到底还是和我们是不同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养成习惯,日后成了那种长于妇人之手行事畏畏缩缩的人。”
颜仲暝愣了愣。接着便是哑然失笑。
这孩子,其实是怕他独居寂寞了吧。
“可以。等他熟悉了祠堂的环境,也可以安安静静地一个人与我呆上一两个时辰的时间,那个时候,你就每日下午都把他送过来吧。”
颜舜华在心里悄悄儿地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的姿势。这才高兴地抱上霍子全回家,半路上想起沈靖渊的叮嘱,又拐去了大房。
武淑媛在灯下对着册子。见她来了,便问是什么事。
颜舜华将自己的担忧说了。武淑媛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说该怎么做,便挥手让她离开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时间,颜舜华早上锻炼,顺道会拐去颜大丫家看看牛一均,然后跑回家帮忙做家务。
下午便看书习字大半个时辰,尔后就如约带着霍子全去祠堂陪伴颜仲暝,每一回都是吃过饭才会回家来。
晚上通常都是放松身体,与沈靖渊聊聊天什么的,然后便早早睡去。
如此规律的生活作息,换来的效果也是喜人的。霍子全爱上了去祠堂找颜仲暝这个好玩的老爷爷,沈靖渊呢,终于不用走一步路都像蹒跚学步的孩子那样艰难。
只不过,也还没有痊愈就是。可以伸展腿脚,却没有办法继续晨起的习武任务,他抱怨自己躺得骨头都松了。
“何止是骨头松了?你压根就是断了骨头好不好?伤筋动骨一百日,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躺着养伤吧,别总是想要赶紧练武什么的,尽是给陈昀坤添乱。”
想到之前他摔到毯子上最后被陈昀坤黑着脸骂得狗血淋头一事,颜舜华龇了龇牙,敢这么大放厥词,这神医的待遇恐怕在沈靖渊面前是独一份的。
“其实我觉得他说得对。一时半刻不练武,最多也就是身手退步一些,但是要是你立刻不顾身体状况练起武来,真的会死人的。”
尽管知道她说的有道理,沈靖渊此时却不太高兴。
“你怎么就跟他同一个鼻孔出气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心急如焚,但是我也知道依照现在的情况不宜多动,当时完全就没有想着练武,只是想走走而已。什么死啊活的,这话我不爱听。”
谁知道当时的情况会这般不乐观?出了丑不说,还让他直到如今仍然挨骂。偏一个两个都是他没有办法发作的人。
“那你现在也应该好好地躺着才对。陈昀坤不是说了吗?在他允许之前,你都不能轻举妄动。”
“哼,他说了能算?能的话就不会听我命令行事了。”
就算陈昀坤是因为报答他祖父的缘故,才会心甘情愿地效力于他,但不管怎么样,他是他名义上的主子这件事,却是名副其实的。
颜舜华闻言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哦,他说了不算,不知道我说的算不算?”
“……”
沈靖渊什么话都没有说,乖乖地喝了一杯温开水,就老老实实地躺回了床上。
“这么听我话?还真可爱。”颜舜华哈哈大笑。
沈靖渊眉头轻皱,不喜欢她用“可爱”这个词语来形容他,但是也没有去跟她争辩的意思,只是懒洋洋地道,“你要怎么奖励我?”
颜舜华依旧是笑眯眯的,语气欢快无比,“据说听话的孩子有糖吃。以后你回来,我请你吃糖?”
“喜糖?确实是不错,只是其中一半原本就是我的份额。这个不算,再想想。”
沈靖渊又怎么是个好打发的人,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可以当做是奖励的物事,通通都被他给否决了。
“行了,你说说看,到底想要什么?别告诉我你也想玩小孩儿的那一套亲亲游戏。”(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1章 跪求
在雍哥儿与徵哥儿还小的时候,为了增进感情,她其实是玩过不少的,以至于在长大一点懂事后,把两个小家伙羞得够呛,每每家中之人笑话他们被颜舜华给糊了不知道多少口水“你要是想亲亲,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奖励望族贵女最新章节。”
颜舜华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说得倒轻巧,敢情被吃豆腐的人不是你想得美”
沈靖渊语气懒洋洋地,“这是你自己提起来的。先欠着也可以,我不介意被你吃豆腐。”
“你不介意我介意脸皮厚得堪称铜墙铁壁啊你,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东西以前怎么没有没有发现你也会来这一套”
除了夜晚偶尔会禽兽一些,其余时候都斯斯文文正儿八经的,敢情骨子里也是个放肆的家伙。
沈靖渊闻言微微一笑,“我脸皮不厚,你能看得上”
要不是他死皮赖脸地,加上两人之间的特殊感应,恐怕她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吧
“哼,脸皮薄一些的帅哥,调戏起来才有成就感。你这般风吹不倒雷打不动的,让我觉得很没意思啊。”
“是你挑的我,我又天生天长成这样的,请恕在下爱莫能助。”
两人嘴皮子耍了一大通,才昏昏然地进入了梦乡原始小萌妻最新章节。
翌日一早,颜舜华在外出晨跑的时候,却意外地被宋青衍给拦了下来。
这么多日没有见他现身,她都以为这人已经知难而退了呢,没想到还是不死心啊。她隐蔽地打了一个手势,让隐藏着的沈牧无论如何都不要现身。
“有事”
因为不想被村人围观,故在脸上,他们就会火烧屁股似的逃之夭夭。
只是,沈靖渊又怎么会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而她每一天都很早就起床出来了,村道上如今还没有什么人。
宋青衍的脸色不太好,他这段时间应该是没怎么休息到,黑眼圈十分明显。因为已经十八岁的缘故,还冒出来一小茬青色的胡茬,这不修边幅的模样,还真的是极为少见。
“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要找她亲自问一问。”
声音也是沙哑的,似乎连饮食都受了影响。
颜舜华看着他,宋青衍虽然神情憔悴,但是双眼却极为平静,也极为固执地望过来。
她摇了摇头。再一次觉得自己从前的多管闲事真的是不太好。尤其是,当别人还认了真的时候,尤为不美妙。
“我没有骗你,她是真的有未婚夫婿了。从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虽然那时候她并没有许配人家,但是也不是我可以擅自做主的事情。尽管我没有怂恿你,也没有鼓动她,但是终归还是行了方便。
如今既然没有酿成大错,你们也相识一场,有过好的缘分。那不如就这样下去罢将它当成一场美梦,醒了,要么就烟消云散彻底忘记,要么就将它埋藏在心底,想要品尝的时候便从记忆中找出来那些美好的时光就好了。”
宋青衍笑了,笑容却有些惨烈,与嘲讽。
“你不是当事人,自然旁观者清,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情之一字,又岂是你这个黄毛丫头所明白的个中滋味。一旦你沾染了一点,那就是终生难忘。但凡有一丝渺茫的机会,我也要去试一试。不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不可以”
颜舜华沉默了半晌。
“我承认你说得对。就如一句话说的那样。世事无绝对,只怕有心人。只是,青衍哥,虽然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过就可以的。你与她之间。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般喊过他了,年纪还小的时候,在前辈面前,碍于礼貌,她还会这么叫上一声,可是年纪渐长之后,她就总是装作害羞,而忽略了称呼问题。
宋青衍有些失神,眼前蓦地就出现那个与她面容相似的姑娘来,只是如今,他却可以轻易分出她们的不同来。
因此沉醉了一瞬间,他便恍然了,嘴里只剩下浓重的苦涩。
“尽人事听天命。不问上一句,我终归是不甘心的。我不想因为今时今日的迟疑,而后悔一辈子。在余生的日子里,总是悄悄儿地问自己,如果当初自己努力了,结果会不会就真的是截然不同”
颜舜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再一次地,转身欲走。
所有不能立刻解决的情感问题,留给时光去淡忘,说不准才是最好的。即便当时再刻骨铭心,随着岁月这把杀猪刀的无情雕刻,也会渐渐忘却。
宋青衍这一次却不肯再轻易退却,膝盖一弯,便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动作利索得连隐藏在暗处的沈牧都不由得愣住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这不是在折煞我吗”
“请你告诉我,颜小丫,她如今身在何方我求你”
宋青衍说完就低下了头,颜舜华闭了闭眼,就在刚刚一瞬间,她居然眼尖地看见他落了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眼前这人,对云雅容,真的动了真感情。
她完全背过身去,大步流星地就朝前走去,越走步速越快,直到最后跑了起来。
宋青衍依然保持着低头跪着的姿势,仿佛对于她的离开一无所觉,直接成了僵硬的雕塑。
一盏茶时间后,颜舜华又一阵风似的跑回了原地,经过他时恨恨地瞪了一眼,“跟我来。”
好心没有好报,她终于知道了。要不是多管闲事,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被逼,偏偏她还没有办法,最后时刻心软下来。
她带着宋青衍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让沈牧警戒外人,便终于开口解释。
“她是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与我多少有些亲戚关系,但是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缘故,我们两家从前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我与她的相遇,也是有些戏剧性的原因。但具体的细节问题你就用不着知道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她恐怕是真的无心于你。否则的话,不可能回到家以后,丝毫也没有提及你的事情。”
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2章 苦劝
怕他以为她是在欺骗他,颜舜华又补了一刀重生西晋当太子全文阅读。<乐文>小说し○
“要知道,她对我还算亲近。但凡她对你有些不一样的心思,除了我之外,她就没有别的人可以倾诉了。可是在她回来以后,我在她家也住了不少时间,她却丁点都没有跟我提过你的名字,甚至是打听你的事情。”
她的再一次强调,却并没有让宋青衍再一次蔫下去,反而是点了点头,“跟她认识了也有不短的时间,其实我隐约有些猜测,如果不是出身大户人家,她不会与我们那般不同。”
尽管云雅容也有玩的疯疯癫癫的时候,也会参与骂战甚至是捋起袖子与人干架,甚至还玩得兴致勃勃,比他们这些从小就习惯了这般粗野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在许多瞬间,却还是能够看出来,她的教养其实是极为好的,所以出身必定不差神秘相公穿越妻最新章节。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出身何止是不差,那是极为好的,即便是在京城,她也是炙手可热的名门闺秀。
“她的具体身份我不会透露给你知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的是,即便是皇子妃,只要她愿意,也是可以的。”
宋青衍的脸色白了白,难看之极。
即便是边远地区的乡野小民,也知道,这皇子妃,可不是随便一个长得貌美如花的姑娘就可以。
嫁进皇家的女子,尤其还是要成为帝王与皇子名媒正娶的女人,那就不是单纯的有权有势就可以的。
这里头掺杂的因素太多太复杂。他不懂,但却明白最根本的一点,那就是。首先必须得到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三个人的认可。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当今圣上。
他喜欢上的姑娘,有着无与伦比的家世,他穷其一生,恐怕都没有办法在这一点上与之匹敌。
可是那又怎样
最初喜欢上她,他就压根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看上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告诉我。”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颜舜华却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身上原本就流着皇家的血。即便不亲上加亲成为皇子妃,也不可能下嫁给寒门之人,尤其是,没有丝毫家世。自身也无功名的乡野之人。”
见宋青衍的脸白了红。红了又白,颜舜华闭了闭眼,继续狠心地说着冷酷的话语。
“即便她对你有情,她的家世也不会容许她选择你,要是不能光明正大,奔者为妾,那跟抛家弃族有什么不同”
宋青衍剧烈地摇头,“没有功名我可以挣。我宋青衍又岂是那等下作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她做出那样龌龊又伤心的事情来”
“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挣功名读书,以文进益等到你功成名就堪称良配之时,她早已人老珠黄。她的家人会允许她苦等多年,就为了你,而舍了满京城的大好儿郎”
宋青衍的胸口起伏不定,显然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我,我会尽量快些,只要她愿意等不出五年,我必然让她风光大嫁”
他也不是完全吹嘘,于学问一事上,他还是有极高天分的,只是从前,不曾拼命努力过,对外头的世界,也不曾有过太强烈的向往。
一念至此,宋青衍便悔得不行。但凡从前他对功名上一点心,今日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要什么没什么。
他缺家世,缺功名,缺时间,更缺对心上人的了解与把握。
果然如他所想那般,颜舜华冷笑着道,“五年你让一个姑娘毁去婚约,就为了等你功成名就娶她你认为她还是她的父母是缺根筋还是说你今日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板给夹了所以神智不清”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异想天开,但我真的有这个本事,只要试一试,我就能够证明给你看,她值得为了这样努力的我给出一个机会只要她的父母知道我真心喜欢她并为此赌上一切,他们也”
“啪”
宋青衍懵了,未完的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刚才显现的疯狂。
颜舜华用力地甩了甩隐隐作痛的右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刚才那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并未让她的怒火熄灭,反而是像一个导火索那样,越烧越旺。
“赌上你的一切宋敏行,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如今却完全不考虑她的名誉与前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要求她因为你的自私而自毁前程,甚至因此与家人离心背德让族人从此蒙羞,你也配
你的一切有什么滔天的权势,高人一等的身份地位,还是数不清的财富这一些,从她一出生就已经具备了。她原本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姑娘,父母的掌上明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也怕像糖那样化了,不管是摘星星还是摘月亮,但凡是想要,那么必然有人鞍前马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见他脸色铁青一片,颜舜华犹不解气,直往他心窝里头插刀。
“你什么都不是,却还像癞蛤蟆想知吃天鹅肉那样觊觎她的垂青,是妄想着搭上她的线从此鱼跃龙门成为人上人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是吗我呸,拿女子的姻缘来作赌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宋青衍也气得浑身发抖起来,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了半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凭什么这般说我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与那位昙花一现出现在我们村的贵公子拉拉扯扯的时候,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已算个什么东西我们不过是半斤八两平分秋色而已”
当初他在家门前被周于萍堵住要死要活地逼婚时,虽然她没有露出脸来,可是自从识破了她不是自己所喜欢的那个人时,稍一回想,他便知道,她当时在全村人的面前,做下了那等骇人听闻甚至可以定性为伤风败俗的事情。
如果不是顾虑心上人,他事后知情时,肯定会忍不住告诉颜家人
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3章 闷气
如今他宋青衍并未做那小人之事前去告密或者干脆直接在全村曝光她的丑事,可是她却言之凿凿地笑话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和你差之微毫的世界全文阅读!
这算什么?倒打一耙?
宋青衍气得鼻子都歪了。`
颜舜华闻言却瞬间冷静了下来,“宋敏行,我再怎么样,至少也比你强。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即便再迫切地想要获得一份感情,也不会拿自己的一切或者对方的一切来做赌注!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就是成就两姓之好。没有家族的支持与祝福,哪怕如愿在一起,那也是必然要付出某种惨然的代价才能够实现首席,嘴太挑最新章节。
你打算牺牲什么?用牺牲换来的感情,你认为值得吗?
你这般一意孤行,是否考虑过旁人的意见,尤其是你的家人,还有被你喜欢上的姑娘以及她的家人?
你一直都在强调你的真心,是,就目前看来,你确实是一片痴心,但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真心!
要知道,真心未必就能够换来真心,真心更未必就一定能够让人获得幸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必然的,不付出固然不会有收获,但付出了也没人能够保证就一定可以获得你预料中的成功。
倘若你不能站在自己家人的角度,更不能站在她以及她家人的角度上来考虑这个问题的话,我劝你,就放过自己,也放过她吧。你的家人经不住你的折磨,她以及她的家人也没有那个义务来经受你的折腾。
而我这个不相关的路人甲,就更没有这个义务来帮助你或者受你的冷嘲热讽!”
她说完压根就不去看他的神情,便冷着脸继续朝自己往常习惯了的路线上跑去,度渐行渐快,很快就消失在宋青衍的视线中。
沈牧自然也是跟上,临行前视线往不远处的一个草丛里扫了一眼,只隐约看见一块像是裙角的布料,也不怎么在意。很快就犹如燕子那般急飞掠而去。
他们走后不久,宋青衍白着一张脸,任由摇摇欲坠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整个人跪趴在地上。浑身上下都被突然冒出来的冷汗给打湿了。
草丛里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因为离得也有一段距离,加之宋青衍正在神思恍惚当中,他并没有留意到,一双绣花鞋开始慢慢地靠近。8小 说`但是走了没几步,就像是受了惊那般,再一次地躲回了草丛里,只余下晨风徐徐。
日出了,颜家村开始慢慢热闹起来,孩子的哭啼、汉子的叫骂与妇人轻声细语的安慰交织着,伴随着炊烟袅袅,彻底拉开了新一天的序幕。
宋青衍却一直停留在原地,任由泪水爬满年轻的脸庞,也任由晨雾在内心中弥漫成一片怎么也拨不开的沉重。
半个时辰后。因为情绪不好而去山上攀登了一段路的颜舜华再次经过,隐隐约约听见了那呜咽声,却充耳不闻脚步不停地跑了过去,直接回了家。
颜柳氏已经在霍婉婉的帮忙下做好了早饭,见她神色不渝地径直回了房,连往日热情的招呼也不打一个,不由得就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于是早饭后,她破天荒地喊了穆小茶去洗碗,直接拉了幺女的手去了自己房间,问道。“怎么了?突然间这般的不开心?”
颜舜华也不知道怎么的,兴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感动,也兴许是她真的想一吐为快,便将自己此前轻率地做下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将刚刚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颜柳氏,末了有些茫然。
“娘,我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虽然没有过多插手,可是我的放任不管,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是推波助澜。
表妹我看着的确是没有动那个心思,最多也就是有一点点好感而已。可是不是那种男女之情。
宋敏行如今这般深陷其中,我起初还觉得应当给他机会,应该帮帮他,最起码,写信的时候告诉一下姨父也好。但是后来他说什么拿自己的一切作赌的时候,我却太生气了,最后口不择言,几乎就没有一句好话!”
恶语伤人六月寒,她跟一个才刚刚成年的大男孩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不过是几句气话而已,值得她抛开所有的涵养,像个斗败的公鸡那样咬着人不放吗?还非得不停地捅人心窝子,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她这么气势汹汹是为了哪般?
颜柳氏没有想到是少年慕艾这样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既然女儿已经跟妹夫通过气的话,也就证明再大也大不到哪儿去,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女儿自己心里过意不去而已。
既对宋青衍这个从小就一块儿长大的同村人感到抱歉,又对那一头认识不久却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的姨母一家感到抱歉。
“你啊,这事做的的确不地道。”颜柳氏嘴上批评着,却轻轻地抱了抱她,表示着做为母亲对于女儿的安慰。
“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万不可如此鲁莽行事。既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你也就不要往心里去了,终归再懊恼,事情也已经做下了,后悔来不及,大可不必这般愁眉苦脸。
你的出点是好的,不管是你的姨母一家,还是敏行那个孩子,或早或晚都会明白这一点,他们不会怪罪于你,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颜舜华苦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
确实如此,与其说是恼怒于宋青衍的反应,更不如说,她其实是真的对自己的这一次多管闲事而生闷气。
不管失不失忆,这都不是她可以肆意妄为的借口。
这里并不是那个民风开放的时空,几乎整个社会都支持自由恋爱。在大庆朝,很少有男女双方在婚前是如她和沈靖渊那般,真的有恋爱这个阶段。
在现代可以尝试着交往,不适合就分手,遇到下一个合眼缘的便重新投入一段新的感情,要么无限循环要么厌倦了来往而选择独身,要么就是欢欢喜喜或者平静无奈地一如大多数普通人那般进入围城生活。(未完待续。)xh:2182o413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4章 分红
这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即便婚前男女双方一脚踏数船,甚至是在婚姻关系中持续着与别的异性维持不正当的关系,可是那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会被人谴责也有可能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无论如何,都罪不至死最强战仙全文阅读。`
可是在这里,在她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大庆朝中,就算是法定夫妻,在人前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也是会被人所不耻,认为是伤风败俗的事情,更别说自由恋爱了,那纯粹就是在挑战所有大庆人的神经首席绝爱全文阅读。
她当时怎么就会一时头昏脑热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来?还是说,其实她潜意识里就是在排斥着大庆朝的一切?或者是,她骨子里还是拿在现代生活的经验来作为衡量大庆朝生活的标准?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是好现象。
她蓦地想起从前沈靖渊在洪城之时就教训过她的那些话语来,如今果然是应验了,她真正地是自作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了,好了,别担心,敏行是个好孩子,迟早会想通的。
天涯何处无芳草,男子汉大丈夫,又何患无妻?这不是你从前玩耍的时候,常常拿来笑话他们几个男娃的话吗?
他心性聪慧,不管有没有意,你表妹都已经定下了人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即便再奋再不甘愿,也是徒劳无益的事情。 `既然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也唯有接受一途。
他啊,自然而然就会想通的,过了这一关,日后娶妻生子,也就能够和和美美了,届时说不定还会感谢你今日给了他一劫。”
颜柳氏看不惯她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学着颜盛国平时安慰孩子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直到乱成了鸟巢样,才收了手。
“要是还想不通,去找你爹爹说说去?他啊,总是说这么多孩子。也就跟你最合得来。”
颜舜华将自己的头捋顺了一些,摇了摇头,“之前说了沈靖渊要来提亲的事,爹还烦着呢,这事儿就不说了。省得又给他添乱。”
“他是你爹,不管你拿什么事情去烦他,都是应该的,他再不耐烦,也得耐着性子为你排忧解难。”
颜柳氏揉了一次脑袋,突然就觉得丈夫总是爱这般安慰孩子,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这不,她就觉得这动作还真的是有趣极了,忍不住又将幺女的头给揉了一通。 `c om直到重新恢复到乱糟糟的状况为止。
颜舜华眼角抽抽,“娘,您还真的是与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再这般下去,我干脆剪了算了,你们揉起来方便,我梳起来更方便。”
颜柳氏讪讪一笑,见她郁气散了不少,便立刻转移话题,“娘去做绣活。你要学吗?再过几日,就要割稻谷了,时间会少很多,赶不及。”
对于她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的行为。颜舜华不由得感到好笑,但却配合地摇了摇头,“我没天分,还是不去打扰娘挥了,这就立刻回房去多设计一些图案,让您忙完田里的事情可以即刻接上手。”
颜柳氏含笑答应。“行,术业有专攻,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不得不说,这些年来,还真的是多亏了颜舜华能够画出这么多新颖的图案来,也多亏了颜柳氏技艺精湛,但凡女儿能够画出来的,她就能够在绣品上完整地表现出来,两人的配合时常还会有让人惊艳的灵光一闪巧夺天工。
如今她们已经不在以量取胜了,每两个月固定出货一次,闲时会多绣一些囤积起来,再到忙时便彻底歇了,将从前囤积下来的绣品拿出去顶上。
加上后来颜大丫又回到村里来,又多了一个帮手,在量上便也从来都不曾断过货,又因为每每出品的都是别出心裁的图案,绣功扎实精致,因此销量颇好。
颜舜华在销路完全打开以后,就说服了颜柳氏,让她每月只固定出多少绣品,省得为了赚钱而熬坏了眼睛,劳心劳力地还可能反而因为供求关系而降低了绣品的价格,得不偿失,毕竟物以稀为贵。
正因为她的提前布局,因此经由沈靖渊属下固定派送出去的绣品,在这几年里,不单只在南边的中高层消费端中家喻户晓,就连北边的一些消息灵活的人家也略有耳闻,甚至不夸大地说,在整个大庆朝,都算得上是小有名气了。
只不过,颜舜华丝毫也没有将自己家给推到风头浪尖里去的意思,因此没有再更进一层地让颜柳氏挥。
实际上,在很早的时候,她就知道有势不借是个十分浪费的事情,故而在背靠着沈靖渊这棵大树时,她心中也是隐约有着要趁机一笔小财的念头的。
直到后来两人聊天她提起来,沈靖渊鼓励她放手去做,她才时不时地将一些简单明了一见就觉得新颖有趣意境幽远或者繁复无比却让人一看就觉得尤为雍容华贵十分符合贵族阶层的的图案给设计囤积起来,然后隔个一年半载的就给沈靖渊的人自己拿去处理,余后的具体细节她就压根不过目了,只想着后面分红能够拿到多少银两。
她所不知道的是,她如今称不上是富可敌国,可是即便是在沈靖渊的眼中,她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富婆了。
这几年之间,靠着她那些让人耳目一新的图案,沈靖渊掌控下的绣阁是开了一处又一处,几乎是遍布大半个疆域。
只不过,因为她总是不由自主地为自己留退路的缘故,沈靖渊为了防止她拿到钱就愈地理直气壮来上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所以才迟迟没有将进账交给她,就连所谓的分红都没有提过一次。
颜舜华一开始还问过几次,展到后面,她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想要完全展起来打开销路,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觉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就没再急着追问了,只是老老实实地画着图案,算着大概的时间就交差。
如今嘛,关系确定,她就更加懒得去问了,反正日后她的钱是她的钱,他的钱也会是她的钱。(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5章 招呼
不管是明面上的投资还是暗地里的投资,她都亏不了大亨之路最新章节!
看钱还不如直接将人给看好了。`人会生财,财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财两失,那可是亏到姥姥家。
两人分开,颜舜华果然回了房去安心地设计图案。午饭后小憩了一会,就起来继续工作,晚上亦然。
临睡前,她低声跟沈靖渊述说了今日生的事情,他居然哈哈大笑。
“这原本就不该是你管的事情,如今落得这个田地是可以预见的结果。认真说起来,宋青衍他还是个少年呢,年纪比我们都要小得多,自然处事不够老练,对感情的处理方式幼稚执着是必然的还你前生全文阅读。年轻人嘛,血气方刚自以为是,是优点也是缺点,你看开一点。”
颜舜华在黑暗中翻了一个白眼,伸出拳头往墙上不轻不重地击了一下。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说的是,他说的是对的。而其中原因,深究起来的话,就是她并没有真的做到完全融入,也没有办法在保持自己的风格时时刻保持谨慎的作风行事。
“让你这样一说,好像我已经老的七老八十了一样。 `”
她小小地抱怨了一句,心里其实还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比起宋青衍来,她的确是长辈级别的人物啊。不管是年纪还是心态,她都已经不能够回到从前年少之时那般单纯热血无知无畏。
如今的她行事,多多少少都会想着要思虑周全才能够往下一步,谨慎不是不好,太过谨慎却会变得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但相较而言,在热血单纯但却固执冲动与冷淡复杂但却圆融平和之间,她虽然羡慕前者的朝气蓬勃,却更欣赏后者的务实成熟。
不管是对她本身来说,还是对沈靖渊而言,她的性情还是必须思虑周到比较好,最好的是既能够洞彻大局。同时也能够踏实地立足于小点面做好手头的事情,不单只可以固守后方,有需要的时候也能够并肩作战甚至是客串一下顶梁柱或者是前锋的角色。
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宋青衍尚且处于少年与成人之间的过渡阶段。也不知道受到她的重话打击,是很快就能够醒悟过来,还是从此就长时间的沉沦,甚至是一蹶不振。 `c om
她轻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操心了。她又不是他妈妈,更不是他老婆,完全没有必要担那个不必要的心。
“叹气容易老,别届时我不嫌弃你,反而是你自己嫌弃自己。”
他说得拗口,不由自主地就笑了,颜舜华却无语地翻了一个身,干脆地合上双眼去会周公了,任由他后头絮絮叨叨,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过了没多久。颜家村的人果然66续续地开始了割稻谷。颜家四房也很快投入了工作,因为颜舜华掌厨的缘故,颜柳氏果然也开始了早出晚归。
别说做绣活了,就连照顾霍子全与穆小霞的工作,颜柳氏也没有办法完全兼顾,最后都落到了颜舜华与穆小茶的身上。
至于霍婉婉与霍弘锦母子俩,自然也是加入了割稻谷的大军。
不过原本要持续将近一个月时间的农忙任务,却因为那些已经走到明面上的暗卫们的帮助而大大加快了进度。
六月底,颜大丫也时常带着儿子牛一均回娘家帮忙,颜舜华便偶尔会走开。去大麦场那里帮忙晒骨。
有时候,她也会在那里看见宋青衍,他整个人明显消沉了许多,胡子拉碴的。晒得很黑,与她视线相交时,总是极快地便分开。
她也识趣地没有上前去交谈,偶尔会点头示意一下,以示招呼。
他一直都没有反应,她也当做不知道。反倒是身量也抽条似的长高的周于萍。三不五时地在露面的时候主动过来与她说话。
颜舜华不欲多搭理她,但碍于乡里乡亲的,加上狗娃离家一直都没有回来的缘故,她还是每回都给些反应,尽管都是淡淡的表情。
今日下午过来翻晒的时候,周于萍也很快就走到她的身边来,开始东一句西一句地说话。
颜舜华一边恩恩啊啊地表示自己在听,一边顶着炎炎烈日汗流浃背地翻晒,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将颜家所有的稻谷从头到尾都均匀地翻了一遍,做完连腰都仿佛直不起来了。
周于萍家的稻谷并不多,狗娃离家之后,于春花的精神差了不少,田地里的活就少了许多,反而是将心思花在女儿身上多了很多。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对女儿管得严了,周于萍反而渐渐地与于春花的关系紧张起来,三不五时地就会有闹别扭的事情生,尤其是在周于萍也满了十五岁后,亲事渐渐提上了日程。
只是因为从前在宋家门前的那一场大闹,村里大凡有些见识的人都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娶回周于萍做媳妇,免得进来一个不好惹的不说,有点什么事,于春花也会随后就到展开骂架,届时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就都完了。
而那些看得上周于萍的人,于春花又这个不满意长相那个不满意性情,认为都不是有本事的,一直踌躇不定。
周家拖得时间长了,即便那些有这个意思的人脑子不灵光,村里总会认识那么一个眼睛雪亮又嘴皮功夫了得的人,对方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说,自己再仔细一看,便很快就印证了那些说法——周于萍本人明显地将心思都放在宋青衍的身上,而于春花这个为人母亲的又像挑货物那般挑剔成性,这样的亲家麻烦肯定少不了。
想通此中关节,他们很快地便也觉得没意思起来,纷纷地转移目标。周于萍很快就上了村中单身汉的媳妇人选不予考虑名单。
等到于春花回过头来,她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没有得到关于女儿婚配问题的明里暗里的询问了。但凡一个做母亲的着急上火起来,奈何不了别人,对付儿女却有的是办法。(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6章 花香
也因此,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各种各样的逼婚话语,周于萍可谓是过得越来越憋屈,与于春花的母女关系也越来越僵,只差没有大吵大闹超完美保镖最新章节。 `
如果不是因为于春花并没有明令禁止她外出,她还能够自由活动,去偶遇宋青衍,恐怕周于萍都要直接爆了。
只不过,即便没有爆,周于萍在沉默中也变得越来越阴郁了,在家时偶尔一整天都不会开口说一句话,然后越来越爱独自往外跑,去山上转悠,在河边的草丛里独坐。
颜舜华看得出来,周于萍一点儿都不开心,但是此刻,一直跟在她身边锲而不舍地说着话的少女,却满面笑容地说着从前的那些趣事,仿佛她们之间从来也没有过龃龉那般倾世芳华:天使之恋最新章节。
“小丫,要不改天我们也找龚玥妹妹一起上山玩儿吧?书王岗那里满山遍野都是野花,漂亮的不得了。我们可以带着饭团一大早去,玩够了就在那里野餐,谈谈天说说地,说不准还能够在那里美美地睡上一觉,睡醒了肯定神清气爽,天色晚了我们就摘些花苞手拉着手回来,往花瓶里一插,明日起来就都全开了。
告诉你哦,我往日都是将花瓶放在房间里,那些花苞全都绽放之后,可香了,就连被子衣物,也都浸润了怡人的花香,不信你闻闻?这还是我昨日摘的花苞今日开的,新染上的哦,香不香?”
颜舜华一直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变化的有些快,时而香得像那些喷多了浓郁香水的异邦人,时而又像是抹了蜜那般甜得不得了,一旦靠近她就觉得腻味得很,更古怪的是,时而还会有一点酸中带苦的味道在她身上蔓延开来,靠得极近时,还会觉得有些许腐臭味,让人避之不及。 `
这一回,很不巧。周于萍让闻的就是那种酸苦味,颜舜华自然是不愿意靠近去仔细辨认是何种山花散的奇特味道的,故而便应付式的笑了笑。
“恩,不用闻都很香。如今农忙时节。我没空,你要是想找人做伴的话,就找另外的人去吧。”
她绕过周于萍,到阴凉的大树下喝水,对方却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
“就闻一下嘛。我找了很久呢,这种花可不常见,在非常浓密的树林里,我也是偶然闯入进去才现的,长得很漂亮哦,味道也很特别,我很喜欢呢。”
周于萍一边说一边露出了陶醉的神情来,末了又不依不饶地将衣袖给伸到她的眼前,仿佛她不按照她所说的那样仔细嗅一嗅,就不会放过她一样。`
“这是什么花的味道?”
颜舜华只想要赶快将人给打走。故而最终还是低头闻了闻,那股腐臭的味道直冲入鼻,让她当场就不适地皱起眉头来。
“不太好闻。果然是非常特别。”
她如实地做出了评价,周于萍自己也抬起胳膊左右都闻了闻,像是疑惑又像是道歉。
“我觉得味道挺好的,你不喜欢?那下次我再弄其他的味道让你闻吧。到时候你找到喜欢的味道了,我就告诉你那些都是什么花。你要是实在太忙了,我还可以去摘些回来给你插在房间里哦。真的,那些花开得可好可香了,连睡梦里都能够闻到好闻的味道。我常常因为它们而一觉好梦呢。”
颜舜华眼角抽抽,对于她的品味不做评论,但还是直白的表示了自己的敬谢不敏。
“谢谢了,我对花都没有特别的喜欢。你用不着费心。我该回去做饭了。先走一步。”
直到她走出去老远,还能够听见周于萍在大声地跟她说话,“没有关系,以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会努力地去挑选你喜欢的花儿,再亲自去摘回来以表歉意的。小丫,小丫,我们以后还做好朋友吧!”
颜舜华有一瞬间很想呵呵哒,回过头去吼一句“姑娘哎你到底哪根神经搭错线了,这么般的友好,还真的不像是从前那个嫉妒心强到恨不得手撕了她的人啊。”
但不管怎么样,虽然有些哭笑不得,这结果目前看来似乎也好过老死不相往来。
即便她无所谓,但是看颜柳氏的样子,还是要在村里养老的,周家也一样难离故土,两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话说自然是比没话说完全陌路强得多。
故而在接下来的几日,周于萍殷勤地让她闻各种花香的时候,颜舜华尽管心中排斥,却也还还算配合小姑娘的兴致。
直到约莫闻了不下十余种后,她指出了几种味道不是那么浓郁的花香表示还算合心意,周于萍才停止了这种让她闻花香的行为,翌日一早就进了山去摘花了。
颜舜华实在没有想到,周于萍真的说到做到,大中午的,就提了一大篮子的花上门来送给她。
“小丫小丫,你看,这是你喜欢的羽魉花、红姬花、棱莩花、肚氲花,漂亮吧,漂亮吧?”
羽魉花是一种花瓣尖尖整体却又像是一串小珠子的黄色花串。红姬花顾名思义,是红色的像妖|娆美人的重瓣花。棱莩花有点像金银花的模样,但蓝色的花朵边缘看着却像是有棱角一样。而肚氲花呢,像一个缩小版的瓮,紫色的花朵大大的,外沿却向里稍稍合拢。
这几种闻起来味道都是淡淡的清甜,其他略微的差别之前她也闻得不是太清楚。如今见猎心喜,一一仔细辨别,这才现每一种花的味道都不一样。
羽魉花有一种雨后的清新感觉,换言之,是被雨水浸润过后的既朦胧又程亮的清甜,更侧重于清。
红姬花呢,却跟它的色彩一样,是非常热烈纯粹的清甜,非得描述的话,那就是所有的清,都是为了强调与突出其中的那一丝难觅却又刻骨的甜味。
棱莩花的味道,像云朵,单独一朵的话味道很淡很淡,不仔细去闻的话,很容易就忽略过去了。
而肚氲花,破天荒的居然是她闻着觉得最为舒服的花朵,有种让人觉得宁静致远的自在感觉,就连外形也让她觉得憨憨的,十分可爱。
“我很喜欢,谢谢。”(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7章 逗趣
颜舜华接过了花篮,这么多天以来头一次觉得眼前这少女是真的有意再次交好于她,而不是纯粹无聊所以才闲着没事干萌动校园最新章节。`
“你喜欢就好!”
周于萍双眼亮,一抹幽光自眼底极快地飞掠而过。
“是萍丫头来了?坐坐坐,伯娘去给你拿些吃的来。”
颜柳氏一进家门,就现自家女儿与周家的女娃站在桂花树下,各自满面笑容,显然聊得还算愉快,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此前颜周两家也没有说就真的关系破裂了,但终归还是恶化了不少。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双方家庭的小辈和好如初,那做父母的也可以放下心来了专属女友爱上我全文阅读。
“伯娘不用了,我回来得迟了,娘会担心的,这就家去了,您也早点吃饭休息吧。”
周于萍推让了几次,还是拗不过颜柳氏的热情招待,斯斯文文地吃了几块米糕,这才飞快地告辞而去。
颜舜华将花分了三束,一束拿去摆在了颜盛国的书房,一束放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最后一束则给了穆小茶,让她去装扮自己与霍婉婉的房间。 `
“小丫啊,怎么突然又跟周家的女娃和好了?娘以为你会因为之前狗娃的事情,而不再跟周家人打交道呢。”
颜大丫在厨房做饭,霍婉婉打下手,颜盛国抱着牛一均,颜柳氏便抱着穆小霞,一边逗弄霍子全一边询问她。
“又不是什么家仇国恨,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她肯放下从前种种前来交好,我自然也不会记着从前的那些无聊事情。娘您可是小看我了。”
颜舜华手中摇晃着拨浪鼓,看着牛一均黑逡逡的眼珠子溜溜地转。
霍子全踮起脚尖使劲要去够它,却每一回都在即将手到擒来之时被她给提高了位置,脸上很快就出现了又是着急又是想哭的表情。
“要,要,要……”
颜舜华摇了摇头,笑得像一只偷了油的猫那般,“这是均哥儿的东西。子全想要玩,就要问过均哥儿,他开口同意了才可以哦。”
霍子全听懂了,当即转过身去拉抱着牛一均的颜盛国。`示意他将人放低一些,他要跟小弟弟说话,“低低,要要……”
“你这个促狭鬼,均哥儿还不会说话呢。怎么可能开口答应?小全别听她的啊。”
颜盛国空出一手来,毫不犹豫地朝颜舜华的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这才将拨浪鼓拿过来,放到霍子全的小手里。
这段时间,因为颜盛国也时常在家里照顾他的缘故,霍子全已经不害怕了,偶尔玩得开心,还会变得十分的粘人。颜盛国饭后散步,霍子全也会像条小尾巴似的,摇摇摆摆地跟在后头。
基本上。除了方柔娘以外,颜家四房的兄妹们都已经接受了家中又多三个人的事实。起初双方都不熟悉,借由这一回的农忙,不单只霍子全渐渐地放开了,就连私下里心事重重的穆小茶,也由里往外的开朗了不少,与颜小妮很快就有说有笑起来,俨然是亲生姐妹那样。
这样的现象是颜舜华所喜闻乐见的,因此尽管之前因为宋青衍的缘故不爽了几日,但这段时间忙起来。她渐渐地也将那烦心事抛到了脑后头。
孩子是负担,却也是甜蜜,是麻烦,却也会是力量。多亏了几个小的。四房又重新热闹了不少。
方柔娘随着丈夫进了家门准备吃午饭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喜乐融融的场景,在颜小妮很快地拉着穆小茶的手跑到了颜柳氏夫妇俩身前问东问西有说有笑之时,她很快便沉下脸来。
“小妮儿,耍什么呢?还不去帮忙摆饭?”
她自然是不想自己的女儿与来路不明的人玩在一块儿的,尤其是。这一次小姑子带回来的小男孩还颇受公公颜盛国所喜欢,她直觉地留下他不是好事儿,说不定还有可能被公婆收为养子,将来分薄了家财。
虽然如今家里家外有出产的事项基本没变,庄稼、果树、猎物以及绣活,前三项没太大变化,就连绣活,婆婆与大姑子做的时间也没增多,但是方柔娘却知道,进账肯定是多了不少的。
要不然,家里的生活不会明显地比从前人数少的时候好得多。一应的吃穿用度,细节方面的东西,颜柳氏经手买回来的,质量都要远远比之前的更上一个档次。
没钱的时候,也就想着老老实实地过日子而已,只要不会缺衣少食,那就已经足够了。但是如今物质充裕,知道有余钱时,方柔娘难免就在心里打起了算盘,来来回回地计算着家里到底会有多少钱财,日后分家的话,他们夫妇能够分得多大的份额。
不管怎么说,她的丈夫颜昭明身为长子,终归是要分得大部分的。
因为这些想法,所以她理所当然的,看穆小茶三个外人就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在她看来,几个小的吃白食不说,将来一个两个还要从颜家出嫁妆钱,小的那个还有可能暗中参与分家财,原本就是不相关的人,要不是小姑子领回来,谁知道他们是哪根葱哪根蒜?如今这般从天而降,她又怎么可能痛快?
方柔娘内心的想法无人可知,但是她并不喜欢穆小茶几个小的,在四房算得上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只不过,她的想法却没人在乎。颜盛国夫妇作为长辈,不用看小辈的眼色行事。
颜舜华这个未嫁姑娘,既然敢将人带回来,自然就有过各种设想,做好了各种准备。
吃穿用度方面她自信对于四房来说不会是负担,如今刚好颜盛国夫妇也喜欢穆小茶三个小的,颜昭雍、颜良徵与颜小妮三个人也都觉得相处得来,更不用说霍婉婉母子俩早就与他们熟悉了。
颜昭明的性情,自然是不会反对的。方柔娘嘛,反正钱不用她出,人又不用她带,住的地方也不在一个院子里,压根就碍不着她什么事,再不喜也只能够憋着。(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8章 是非
因为这样的想法,颜舜华便觉得,合眼缘的话皆大欢喜,不合的话便也罢了,无所谓强求,反正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生活在一块,大不了她嫁人的时候直接将人带走好了官途借势全文阅读。l
只是她潇洒是潇洒了,却没有料到到底是给想法颇多的方柔娘带来心理负担。
因为在婆家的日子逐渐好过起来,对比娘家日渐颓唐下去的家世,方柔娘难免还是有些隐秘的优越感与愤怒感混杂在一块儿的不平衡。加上颜昭明有些闪躲避开的态势,自从颜舜华带着外人回来后,方柔娘心里的那一把火便顺理成章地愈发旺盛了。
这些心理变化,颜舜华一无所知。见到她来了,还笑眯眯地打了一个招呼表示嫂子辛苦了,算作是给颜昭明这个大哥面子。
方柔娘虽然不想理睬,但是在公公婆婆还有丈夫面前,她到底还是做了做样子,牵起嘴角勉强地笑了笑,表示辛苦的是谁谁谁却唯独不是她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妇人云云,说完还弯腰用力捏了捏霍子全的小脸蛋游戏(快穿)最新章节。
“哎哟,这是谁家的男娃儿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喜欢玩拨浪鼓。你可知道,那是均哥儿的大舅舅特意做出来送给均哥儿的见面礼之一,玩坏了小心挨大人打哦。”
霍子全扁嘴,虽然碍于人多不敢放声大哭,但是到底是疼得很了,泪珠儿很快就啪嗒啪嗒地滚落下来,颜舜华皱眉不已,正要开口,冷不丁却让颜盛国抢了先。
“平时干活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的劲儿,如今用那么大力干什么把人惹哭了你哄”
因为牛一均正在昏昏欲睡。颜盛国的声音压低了不少,但即便这样,还是吓了方柔娘一跳,只见她立刻诚惶诚恐起来,甚至还眼眶泛红地频频看向颜昭明,嘴里却唯唯诺诺地说着道歉的话。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见他可爱。所以欢喜太过才没控制好力道。对不住,对不住”
见颜盛国冷冷地扫视过来,方柔娘立刻低了头。下一息就真的也纷纷扬扬地落下泪来,只把霍子全看得一愣一愣的。
颜昭明显然还是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左右为难,下意识地就又用恳求的眼神看向自己父亲。只求他网开一面大人不计小人过。
颜舜华在一旁看着,心中摇头叹气不已。
原本就是小事一桩。颜昭明但凡大男人主义一点,直接不理会就好了。不管颜盛国怎么说怎么处理,他都顺着应承下来,这事情一下子就过去了。毕竟不是大事,难道作为一家之主,颜盛国就连这点雅量都没有。会莫名其妙地就去惩罚人
偏偏颜昭明即便心中明白,实际行动上。却总是干出糊涂事情来,以至于最后气着了颜盛国,方柔娘又总是明着用暗招,颜昭明总护着,最后直接成了夹心饼干,时常惹来两方埋怨不说,小矛盾越积越多,关系也越闹越僵,甚至真的渐生嫌隙。
如果不是因为颜昭明实在处理不好,但凡在方柔娘的处理上稍微合理那么一点点,那么恐怕颜盛国也不会早早地便想好了日后要分家的事情。
想归想,她很快地便反应过来,径直将霍子全给抱了起来。
“子全啊,以后谁要是想捏你,你觉得痛的话一定要咬回去或者踢回去打回去,知不知道
要是对方跟你开玩笑呢,自然不会用力,即便过度用了力,也会因为抱歉而吃你一口或者一拳一脚,以示歉意。
要是不肯让你打回去的,那肯定都是故意的,是坏蛋,见到她靠近就要大声哭起来,喊救命。这样的话,她就不敢再对你动手了。因为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欺负你。
你会喊救命吗喊一声来听听,会吗”
她双眼含着笑意,动作轻柔地帮霍子全擦干净了眼泪,声音却不低地教他日后遇到同样的事情该怎么应对。
尽管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是大概意思霍子全还是很能领会的,因此很快便在颜舜华地教导下双手放至嘴巴前呈喇叭状,然后小小声地喊了一句救命。
颜盛国夫妇哭笑不得,颜昭明却是完全愣住了,方柔娘气得眼泪都忘了掉,而刚好回来的颜昭雍叔侄俩却见怪不怪。
在他们小的时候,颜舜华也曾经这般明言教导过他们,遇见打不过有注定了逃不了的时候,就要学会借助外力的帮助。在确定即便惹恼了对方也不会有性命危险的情况下,就尽管大呼救命好了。
“小不点,你的声音也太小了,像是饿了好几顿那样,比蚊子还不如。”
颜昭雍食指一点,正中霍子全的额头,“听好了,以后要叫就该这么叫救命,子全在玉带河落水成落汤鸡啦,救命,子全在村塾被打得像猪八戒啦,救命,子全在麦场被火烤成黑木炭啦,救命,子全在家里被泼妇欺负得就快成丑八怪啦”
他一边说一边怪模怪样地模拟着各种场景的相应动作,引得霍子全破涕为笑,咯咯咯地拍手不停,脸上却还挂着泪珠儿,实在是滑稽的很。
颜舜华也是忍俊不禁,颜昭明与颜小妮却是尴尬的很,颜良徵皱了一下眉,却在看了一眼母亲后便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撇过脸去。
方柔娘见状气得指尖都掐进了大腿肉里,但却心知打嘴仗她从来就赢不了这个小叔子,今日这阵仗,她就算大哭,恐怕也只会被丈夫与儿女认为是小题大做,故而到底是做样子低下头去流泪便罢了,却一声不吭,对于自己被明着骂“泼妇”一事仿佛完全不知情。
最后还是颜柳氏喊了一声开饭,这才结束了一场风波。
饭毕,颜盛国将他们姐弟俩喊进了书房,教育了一番。
“小丫,爹对你寄予厚望,以后你肩膀上要担起的重任,绝不像是颜家村里的小打小闹而已,相较于你的两位姐姐来说,你更应该严于律己谨慎行事。
还有你,雍哥儿,身为男子,却像妇人一般嘴碎不说,居然当着你兄长与侄儿侄女的面,对自己长嫂一通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这样的习惯要是不改,日后处事,你不单只会给四房惹祸,说不定还会带累整个家族,你可知错”
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无法拥有口德的人,在人生道路上,又怎么能够越走越宽,成全自己也成全别人,甚至成就一番大事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89章 鞠躬
颜昭雍首先表达了一番赞同之意,紧接着才话风一转,“爹,实在是嫂子太不像话了,跟我们计较也就罢了,现在还跟两岁的孩子较劲,至于嘛骨王全文阅读。”
颜盛国哼了一声,“不管她有多么的不像话,那都是你兄长该管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做弟弟的伸手了”
颜昭雍不爽地反驳道,“大哥要是能管早就处理好了。我才懒得理她那么多,我又不是吃饱饭没事干。”
颜盛国微眯起眼,“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没事找事。就算你兄长管不了,也还有我和你娘。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当了毛都还没有长齐,居然就想着飞了你也是这样想的,嗯”
见他看向自已,眼神不虞,颜舜华赶紧表态,“爹,正如您所说,我要学习的事情多着呢,当然不会伸那么长的手踏星行天全文阅读。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呆会出去我就找大哥与嫂子去,恭恭敬敬地给他们道歉。”
“嗯,这态度还差不多,你学着点。”颜盛国瞪了眼儿子,继尔又对颜舜华道,“这次也就罢了,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必特意去道歉,日后切记言行上对他们恭谨一些即可。”
“是,女儿记下了,谨遵爹的教诲。”颜舜华老老实实地点头表示受教。
颜昭雍见状傻了眼,立即不满地指着颜舜华道,“三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狡猾明明你也是不喜欢嫂子的行事才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这般堂而皇之地教导霍子全那个小不点的,现在怎么立刻不认帐了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真真真”
他想说真虚伪,一点儿都不像她往日的作风,也不像她教导他时举的无数例子的真善美化身那样诚心诚意,好假,假到了让他的幼小心灵都觉得受到了打击。
不是说好了,在认同的人面前该真诚以对。永远也不要自作聪明地戴上假面具么
如今她这般被一训就立刻表示自己不该如何如何,顺着父亲的意思走,仿佛丝毫没有不满一样,真真是出乎意料。
见他一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颜盛国不满极了。
“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三姐知错就改,你反而指责她表里不一有你这样做人弟弟的吗”
见颜昭雍放下了手,却依旧是一番不敢置信伤心欲绝的模样,颜舜华抽了抽眼角。
这孩子难道就不懂得迂回前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是在颜盛国明显不高兴的时候。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死道友不死贫道,她可不想响应这样的蠢事。于是摆出了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态度,完全袖手旁观。
见她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颜昭雍愈加悲愤了,“爹,君子待人以诚,孩儿不想欺瞒于你,所以才如实相告。长嫂行事不妥,兄长管理无力,这已经不是可以拖着将就过去的事情。孩儿也是恨铁不成钢。才会如此这般出言不逊。
三姐,三姐心里定然也是这般,否则以她的性子,怎么会口出无狀”
见他最后都没有忘记要拖自己下水,而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眠放过她的颜盛国也无奈地嘴角抽搐,颜舜华便知道自己没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君子确实待人以诚,但是雍哥儿,你好像忘记了,三姐我可不是君子,我只是区区一个小女子而已。
别说出尔反尔不认帐。就算偶尔耍赖皮甚至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也是人们潜意识里能够接受的事情。”
看着自己的幼弟再次傻了眼,颜舜华不由地回想自己从前是不是在教导他的时候太过中规中矩了,以至于这家伙行事才会这般方方正正。
“爹。女儿错了,愿意加倍领罚。”
颜盛国却挥了挥手,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怪你,是爹从前太过依赖于你了,所以才没有把他给教好。”
颜昭雍有些疑惑不解。不知道父亲与姐姐在打什么哑谜。他再怎么聪慧,到底也只是一个孩子,与这世间绝大多数的孩子一样,涉世未深,阅历不足,在家人的庇护之下,行事多少带了天真与稚气。
不过这一点在颜舜华看来,也是难能可贵的,正可谓稚子之心,犹如璞玉,虽然未经雕琢不见其辉,但只要是有点眼光的人,一旦接触的久了,难免就会发现他的本质之美来。
颜昭雍不管言行再怎么的不妥,如今也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并且改变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件什么大难事。
颜舜华能够想到的事情,颜盛国这个作为父亲的自然也能想到,因此看向了自己寄予厚望的老来子,无奈地解释起来。
“雍哥儿,爹又怎么会不相信小丫与你的一片好心只是好心归好心,也得手段温和一些才是。小丫之所以这般快的认错,一是确实认为自己之前的说话有些不妥,二是,她并不想要为父在这一件事情上生气进而伤身。
对于她来说,第一个原因微不足道,因为既然已经犯下了这样的小错,那么她便也做好了承受责罚的准备。她想得更多的,是考虑为父的心情。这也是爹爽快地放过她的缘故。
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小题大做。但是很显然,你的心情太过于急迫,也太过于气愤。急迫是针对于你兄长夫妇两人的行事不搭却又常年没有明显的改善,气愤是认为就在刚刚那个瞬间,你觉得自己被小丫这个最为亲近的姐姐给抛弃了一样。
爹说的对吗”
颜昭雍自然是乖乖地点头,与此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一直只记得强调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考虑自己父亲的情绪问题,甚至最后还非得将三姐给绑在一块,直接拖下水去,想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还真的是欠考虑了呢,小题大做的人是他才对。
“爹,是孩儿思虑不周了。三姐,弟弟这就给你赔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爽快地给颜舜华给鞠了一躬,满满的九十度。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0章 路子
颜舜华好笑不已,却也并没有避让,直接就受了一礼,“行了,起来吧,我又没有怪你清宫升级记全文阅读。反倒是姐姐不对,从前不应该尽是给你看一些幽默好笑的漫画,还总是重复那些英雄好汉的为人处世。
我们啊,既然是普通人,就应该体会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才对弃妇当家:带着萌宝去种田全文阅读。你之前那样做事无可厚非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不过,三姐耍赖皮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哦,你也不必当真呐。”
她朝他也鞠了一躬,颜昭雍慌忙闪躲,不敢受这大礼,那涨红的小脸写满了无措,看得她哈哈大笑。
颜昭雍越发地脸红了,不由得抬眼去看父亲。
颜盛国也是满脸微笑,“你啊,到底还是嫩了些。你三姐虽然也经常会说些惊人的话语,甚至做一些惊人的事情,但是她却多半心里有谱。就算心里没谱,她自己也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不慌不忙的。你呢,如今却是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就算知道,但凡有少许意外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诚实是好,太过诚实,不懂得灵活应变,终归还是会吃亏的。”
颜昭雍闻言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娘说过吃亏是福。许多人想要吃亏还没有那个条件呢。”
虽然不想要承认,但是貌似在他三姐面前,他还真的是时常都有一种自己是个笨蛋的感觉,就连父亲貌似也是这么认为的。
哦,不,不是貌似,而是理所当然才对。
想到这里,颜昭雍有些气苦起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够达到他们眼中的那种真正聪明人的样子。
颜舜华看他脸色多变,不由得好笑不已,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引来小家伙不满地抗议声。
“三姐。我不是小孩了,你不要总是摸我的脑袋。别人说了,越是这样越会变成迟钝的家伙。”
“哎呀,我的弟弟就是太过聪明了。所以我才要这样做,让你变得笨一些啊。”
颜昭雍终于不由自主地翻了一个白眼,“三姐,我已经够笨了,在你面前简直就是笨得不可救药。求你还是高抬贵手吧。”
见他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颜舜华笑眯眯地收回了手。
“雍哥儿,你实在不必过于着急的。家里家外的事情,你心里有数才好。看着祖父、大伯娘还有爹爹他们几个是怎么处理的,有不懂的就问,日后年纪到了,你就算想要甩手不干,也没有那个偷懒的机会了。
如今你尚且年幼,大把的理由去荒废光阴,干嘛要急着将自己逼成一个小老头呢该玩耍的时候玩耍。该念书的时候念书,该耍赖皮的时候耍赖皮,该耍酷的时候耍酷,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该偷懒的时候就应该偷懒。”
她一边说一边挑眉看向颜盛国,对方似笑非笑,不鼓励,却也不阻止,这已经无声地表明了态度。因此她便兴致勃勃地往下继续说。
“三姐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常常都跟着大哥往山里去玩,要么就在村子里头跟周家的兄妹俩还有宋青衍以及我们大姐夫一起耍,最后才是在家里头乖乖地跟着爹爹学习。
我那个时候可调皮呢。打架的事情也干过好几回,狗娃那家伙可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牙齿掉过,也掉进过玉带河,要不是最后三姐我大发慈悲跟着跳下河去救他,说不准这人就真的得受大罪了。”
颜昭雍虽然对于兄姐们从前的往事略有耳闻。但是毕竟很少会听当事人说及,因此登时听呆了。
颜盛国没有想到她拿这事情来说,不由得没好气地道,“你还好意思提学人打架不说,还跟真的将人给一扁担劈进河里去。要不是狗娃没事,受大罪的可不单只是他,还有你这个罪魁祸首更别说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你原本就因为曾经在冰冷的玉带河里浸泡过久而伤了身体的根基,那一次怎么就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向旁人求救,反而自己亲身跳下去救人难道就不担心人就没救成,反而给将自己搭进去了”
他越说就越来气,从前因为她年纪小,这些事情他与颜柳氏虽然担惊受怕,但是因为更加担心女儿会留下心理阴影,因此都没多少严词苛责去教育她,没有想到这一次她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哪壶不开提哪壶。
颜舜华眼角抽抽,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瞬间,颜盛国就想起了从前那些没能够说出口的训词来,只得乖乖地又做起那啄木鸟来,点头点头再点头,一副我是好学生乖乖认错的模样。
颜昭雍看得一愣一愣,最后不知不觉间,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郁气就这般自行消散了。
看来他的三姐也不是个顶顶聪明的人嘛,最起码,还没有聪明到他压根就赶不上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被父亲给训得一句话都没能反驳了。
只不过,他还是小看了颜舜华的功力的,要知道,与颜盛国相处多年,她更加的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面上严厉实则内心一片慈祥的父亲。
“爹,我都知道错啦,所以后来在发现莫名其妙地在马车上醒来的时候,才没有哭着闹着要跑回家来嘛。那家伙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将我从家里带走去医治我的身体隐症,不管怎么说,肯定也是有征求过你的意见的,虽然没有问过女儿,女儿原本就是不乐意的,如今还突然地事情越发地不受控制了,将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颜盛国心里顿时就心虚起来,要知道,那一次离开颜家村,沈靖渊还真的是在暗地里跟颜仲溟以及他父子俩人都通过气的,虽然跟他说的不是很多很透彻啦,但是那个程度也的确算得上是提前说过了
可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没有能够阻止得了,甚至也没有提前告诉女儿,就怕她因为不愿意而死活不肯离开村里去外边。
世间万事万法都是一物降一物,但偶尔,只要摸对了路子,也会有反过来的时候。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1章 手足
颜舜华见状嘿嘿直笑,气得颜盛国当即送上了三个新鲜出炉的大爆栗炮灰女配全文阅读。`颜昭雍在一旁看着也是直乐。
“爹,打得好,打得好。就应该再敲多几下三姐才会长记性。”
“哟,你这个小子。要不是为了你,我又怎么会提起从前那些糗事来?知恩就该图报,你不涌泉相报也就罢了,居然还落井下石?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让你也长长记性。”
颜舜华一边说一边逮过颜昭雍就开始在他的小脑袋上直敲,仿佛在演奏激动人心的旋律那般,手那叫一个快,只把人给敲得哇啦哇啦叫着,满室乱蹿。
看着姐弟两人你追我赶像猴子那样上蹿下跳,颜盛国一边笑一边佯装哀叹,“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一对泼猴?真是反了天了。”
这一次的口头教育便在欢快声中落下了帷幕死神大少最新章节。
当然,惩罚还是有的,还因为两人最后的申辩而加重了少许。原本只需要抄写千遍的“是非”二字,变成了抄写“是非”与“谨言慎行”两个词语一万遍。
姐弟两个自然是好一阵子的讨价还价,只是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颜盛国这一次可是十分地坚决,表示要是不同意这个处罚决定的话,那么就各加一倍的量。 `
于是乎,两人几乎都是蔫头蔫脑地出了书房门。
“颜昭雍。你还真的是笨到姥姥家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蠢笨蠢笨的弟弟?一万遍啊一万遍,明明一开头就没我什么事。”
颜舜华顺势扭起他的耳朵,一边说一边往上提。
颜昭雍不得已只能够踮起脚走路,哎呀呀个不停,“三姐,三姐,你轻点轻点,我这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吗?早知道我就什么都不说了,你一万遍。我自己也是一万遍啊,吃亏吃大了。”
“是我委屈还是你委屈?你倒是说说看?明明爹爹都放我一马了,你还非得拉我下水。你我字迹又完全不一样,想全部让你抄了蒙混过关都不行。我真是被你害惨了。怎么小的时候机灵得不得了。越长越大反倒是越来越不会看人眼色了?”
虽然她如今长得还不是很高,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比颜昭雍要高得多,因此拧起耳朵来毫无压力不说,看着他滑稽地踮脚走路,还觉得分外有趣。貌似还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在冒出头来。
这就是兄弟手足啊,她颜舜华这一生,也终于有自己一脉相承的兄弟姐妹了呢。`父母是一模一样的,再也用不着去面临那种在一块时隐隐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明明从前的那些兄弟姐妹也与她相处得很好的,可是当父母出现的时候,看着他们犹如小鸟一般扑回去,自己却两脚生根僵在原地,她就知道在父母缘上,终生都没有办法得到圆满。
很多时候,她都想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所以才会这样的矫情。
明明她的父母还是她的父母,对她一如从前那般是掌上明珠的待遇,甚至还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当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们出现的时候,即便玩得再好相处得再和谐,心里终归还是会出现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颜舜华收回了手,不再拧他耳朵,反而是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仿佛不过瘾那样。
“颜昭雍,这一辈子要好好地当弟弟。我也会努力地做好你的姐姐的。
有余力做好事我支持你,心有余而力不足却还想着逞能去助人为乐,我一定会揍得你连爹娘都不认识。当然了,即便是老了。你才想起来要干那么一两件坏事,譬如说让自己的女人孩子哭啊之类的,三姐我也一定会手脚利索地扒了你的裤子,当众打得你屁股开花死去活来。”
颜昭雍将她的手给扒拉下来,脸上红通通一片,嘴上却说着抗议的话语。
“三姐。你真是够了,男人的脑袋摸不得,我真的会变笨的,已经够笨了,你就别给弟弟我添乱了行不行?!”
用那样凶巴巴的搞笑语气说着这么煽情的话语,真是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哎呀呀,莫名其妙的,就有种害羞的感觉。
向来聪慧过人的颜昭雍少爷,还是第一回碰到这样的场面,果断地在颜舜华开口之前,尿遁了。
颜舜华看着他像是落荒而逃的狼狈样,不由得失笑不已。
颜大丫刚好抱着牛一均出来哄,见状不由得问道,“小丫,怎么了?爹把弟弟给骂哭了?”
颜盛国的腿好起来,能够行走如初,兴致是一天比一天的高,情绪一般来说都是很好很好的,鲜少会像从前那样绷着一张脸。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偶尔生气起来,才会对比鲜明,让人更加的害怕。
颜大丫向来都是家中的模范姐姐,但即便这样,也会有犯错的时候。那时颜盛国不开口,就是阴郁着一张脸看她,她胆子其实不大,尤其是在原本就脾气不好的父亲面前,就愈地惴惴不安了,因此她其实是很害怕父亲生气的。
看多了颜盛国的笑脸,颜大丫是再也不想父亲的脸上出现其他任何不高兴的表情,也不想自己的弟弟妹妹会承受她幼年之时体验过的那种惶恐不安的心境变化。
颜舜华可不知道,就在一瞬间,颜大丫的心中会掠过如此之多的情绪。
“没有,他是被我拧耳朵拧得羞愤了,所以才会像突然变成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就跑了。还是我们均哥儿可爱,嘿嘿,不管小姨怎么捏怎么玩,都笑呵呵的,简直就是好好先生。”
牛一均也不知道是继承了母亲的温柔性情,还是遗传了父亲的好脾气,从出生开始便很少哭。除非是外力所致,磕磕碰碰到了哪里他才会哭上那么一两声,平时就算是饿了拉了,都非常地淡定,最多只会皱起小脸或者哼一哼提醒大人有状况而已。
这一次,也是霍子全在玩木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的额角,才哭了起来,颜大丫才抱出来哄的,没一会儿便在颜舜华的摸摸逗逗中停止了哭泣,瞪着一双黑如宝石的眼睛看着她。
颜舜华见状动作小心地将他给抱过来,姿势像模像样的,嘴里还低低地哼唱着安眠曲。(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2章 恩情
起初是一些非常安静平和的曲调,像是莫扎特、卡农的作品,再来就是一些稍微欢快一些的,譬如虫儿飞与三只小熊,到了最后,牛一均香甜地睡着了,颜舜华嘴里哼唱着的歌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林默的安眠曲无限穿越在二次元全文阅读。
“你还没有见过我亲手种的花
吻过怀中的胖娃娃
你还没有在无垠草原骑过马
望着沉默的阿诗玛
你还没有触摸过属于你的家
带着一支曼珠沙华
你还没有幻想过占有你的他
那样真实的存在吗
我一再用舌|尖去亲|吻|我的你
只能感觉到僵硬的尸体
你已经沉睡在我的嘴里
再也听不到
跑调的安眠曲
残垣断壁
戈壁荒漠
你总是提起
一些沉睡的神奇
贪嗔痴妄
三生业障
成长于轮回
一些无法逃避的罪
你还没有见过我亲手种的花
吻过怀中的胖娃娃
你还没有在无垠草原骑过马
望着沉默的阿诗玛
你还没有触摸过属于你的家
带着一支曼珠沙华
你还没有幻想过占有你的他
那样真实的存在吗
我一再用舌|尖去亲|吻|我的你
只能感觉到僵硬的尸体
你已经沉睡在我的嘴里
再也听不到
跑调的安眠曲
残垣断壁
戈壁荒漠
你总是提起
一些沉睡的神奇
贪嗔痴妄
三生业障
生长于轮回
一些无法逃避的罪
贪嗔痴妄
三生业障
生长于轮回
一些无法逃避的罪”
牛一均睡得安安稳稳的,原本紧紧握住她衣袖的小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整个身体都非常的放松,显然是真的完全睡熟了。
颜大丫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望着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往复地哼唱着同一首不知名歌曲的妹妹。眼神担忧。
虽然有些词语听不懂,但并不妨碍她理解整首歌曲的意思,以及,感受到其中的某些不可言说的意味鉴宝灵眼全文阅读。
她不喜欢这样的妹妹,整个人平静而又内敛,但在温和的表象下,却仿佛深藏了一缕不为人知的悲伤与绝望。
那样的平静。那样的不可言说。那样的孤单,似乎与世隔绝了一样。
“怎么了,大姐?你这样望着我。难道我脸上有饭粒?”颜舜华歪了歪脑袋,开起了玩笑。
颜大丫摇了摇头,将儿子抱过来,轻声细语道。“小丫,这歌是你在外面学来的?在村里头完全没有听过呢。”
颜舜华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哈,准备顺势蒙混过关,“是啊,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就连歌谣也是一样丰富多样,我学了许多呢,日后有机会的话都唱给你们听。”
颜大丫摇了摇头。“这歌大姐也听不懂,你唱着像是很悲伤。还是换别的吧。”
颜舜华愣了愣,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弧度来。
诚然,这首歌还真的不是让人情绪高兴的,实际上,最初接触到的时候,正当她的心境枯竭一如荒地那般龟裂,连野草都没有一株。
整个人就像坏掉了的机器那样,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却没有办法一下子就解决掉问题,重新快速流畅地运转起来。
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头发也是一大把一大把地掉,早上一撮晚上一撮,就连朋友们也都看不过眼了,纷纷出主意来为她排遣寂寞。
只不过,当时有效,当疯狂的极限运动之后,到得她孑然一身时,那如影随形的不适感仍然会袭上心头。
然后,又继续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看着黑色的影子像空洞那样吞噬整个城市,又看着太阳将安静的天空点亮,安静的大地再一次地喧闹起来,而她的头发,又开始继续纷纷扬扬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掉落。
正是那个难熬的时刻,她在偶然的一个深夜里,遇见了这一首能够让她悄然入睡的歌曲。
悲伤吗?到了极点的时候,也说不上。就像痛哭过后,不会再歇斯底里,反而是干涸的眼睛,茫然的睁闭。
平和吗?那些时候,其实也不完全是那样。一如争吵过后的沉默,不再剑拔弩张,却也绝对不是心灵上的祥和宁静。
只是怎么说呢,再怎么样的反复纠结,她终归还是能够睡着了,随着睡眠质量的恢复,身体机能也趋于稳定,头发当然的也不再这样一掉一大把,像是磕了药那样不可掌控。
当生活的节奏回归到正常,她的步调终于再次有规律起来,直到最后游刃有余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疾不徐,不骄不躁。
就像她之前还教导颜昭雍的那样,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该肆意的时候肆意,该装傻的时候也装傻。
颜舜华终于嘴角咧开,笑得没心没肺道,“大姐,你真好。”
因为一首歌而担心她,虽然如今唱的时候她带着的是愉快的心情,可是从前没有与他们所有人相遇的时候,她私下里真的是个爱哭鬼来着,常常处于很不开心的忧郁状态里。
可是那些难过的时光,被颜大丫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给完全化解了,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欢喜与感谢。
以后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过往种种,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再也抓不住也回不去的过往会成为心底的魔怔,日复一日的越发刻骨铭心,但是相应的,她却也会想起今时今日被颜大丫无形之中安慰了的场景来。
她与这些生活在她身边的人们牵绊越深,便与从前的那个世界离得越远,直到坦然自若的那一天到来,希望届时的自己,也是微笑着的吧,最起码,也要笑中带泪啊,才不枉了今时今日的一场温柔。
颜大丫见她笑得开怀,不由自主地便放下心来。
“你啊,从小就古灵精怪的,怎么长大了也还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我们家的猪取名叫‘大花’,天天讲故事不说,最后还不许卖掉。一直以来看着都是个胆小的孩子,偏偏还真的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甩方家长辈一个耳刮子,就因为对方言语辱及了爹爹。
年纪稍大,不单只敢跟狗娃唇枪舌剑,还敢舞刀弄枪的,直接将人劈下河里去,最后还跳下河去救人,你都不知道,当时爹娘和我都被你给吓得半死。尤其是娘,那一段时间,真的是成了个泪人儿。
幸好后头你终归是稳重了一些,还突发奇想了好多奇妙的图案来,我们家的绣品最后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你可是大功臣呢。
要不是后来又是被拐又是失明,你如今的身体也会壮实得像二妹似的,哪会这般的瘦小。”
颜大丫空出一只手来,拍了拍颜舜华的肩膀,语带怜惜。
“小妹,佛经与悲伤的歌曲啊之类的,并不适合你这个年龄的姑娘。日后少做或者干脆不要做了吧。
你不知道,自从你开始每日都抄写佛经后,不单只爹爹也每日默默地抄写,就连娘,私底下也跟着在帕子上绣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并不是说出来看得见的疼惜才是唯一的宠爱,许多时候,那些默默地日复一日进行着的无声关怀,才是那更需要被发现与珍惜的恩情。(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3章 赞者
颜舜华没有想到还有这一茬,直到与颜大丫母子俩分别后许久,仍旧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之中火爆禁区最新章节。
看来这一生,她也仍旧是父母手心里的宝呢,而且再也不会深刻地体会到那种家庭分裂的痛苦。
她在窗沿看了许久的桂花树,才咧嘴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来。
龚玥来找她的时候,正巧看见了她那复杂之极的神情,远远地就大声问道,“小丫姐姐,你这是怎么啦,不舒服?”
跟在她后头一同到四房来的还有大灰狗生的其中一只小狗,尾巴欢快地摇着,在龚玥的身边忽前忽后地玩耍。
颜舜华瞬间收起了有些飘渺的情绪,招手让她进房间里来网游之神界血骑最新章节。
“你怎么突然来了?这狗叫什么,小灰灰怎么没有来?”
龚玥轻拍了一下小狗的脑袋,让它稍微安静下来,这才蹲下来一手安抚它的背部,一手轻挠它的脖子,见它露出了享受的神情来,乖乖地一动不动,这才仰头解释。
“叫‘小立’,是其中最早学会站立行走的狗狗。它尤其粘我,走到哪跟到哪。你好像很忙,我想找你聊天就来了。”
颜舜华也跟着蹲下身来,试探性地将手放到了小立的身上,只见它的耳朵刷的一下顿住了,但在龚玥持续不断地轻拍中,似乎知道了她是被主人认可的人,便很快解除了警备状态,放松下来,任由她的手缓慢地抚过背部。
“养的不错,感觉很结实,爆发力应该很强吧?对了。上一回我去找你的时候,你祖父不是不在家吗?后来你将事情告诉他了没有?同意吗?”
再过几日,就是七月十二了,她满十五周岁的生辰,那一天会在颜家祠堂举行成人礼,她邀请了龚玥做赞者。
在颜氏家族,姑娘家的及笄礼。向来都是由族长夫人做正宾的。一般而言,会在每一年的三月三日女儿节这一天为年满十五周岁的孩子集体办成年礼。其余的人选则由姑娘本人自己决定。
因为此前她一直都在洪城府中与云家人在一块,回来的时候早已经错过了三月初三女儿节这个好日子。加上族中正好只有她一个姑娘是在这一年满十五周岁。在村中所有姑娘都不会挑的比较特殊的日子里呱呱坠地的,故而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行及笄礼。
颜仲溟甚至还笑话她,很会挑时间出世。这不,一下子就变成了独一份了。颜家数代以来,即便是族长继承人,也未必会有这样的待遇。
“恩,祖父同意了。他得知你特意来请我去做赞者,还十分高兴,当天晚上特意去找了颜家爷爷喝酒了呢。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睡着了也直夸你眼光好。日后一定可以嫁个如意郎君。”
颜舜华眼角抽抽,没有想到向来都是沉默寡言的老王头,还会有那样“快言快语”的一面。
龚玥显然是十分地喜欢这个她自己执意认下来的祖父的,因此话匣子打开就合不上了,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老王头的事情。
“小丫姐姐,你都不知道,我祖父他老人家可喜欢你了。他总是说你有勇有谋,要不是你是个姑娘家,他都要收下你为徒弟,省得我总是笨手笨脚的,学不好他的一身功夫。
睿哥哥比我还要笨,我一天能够学会的招式,他最起码得学上三天,有时候十天都学不会,被祖父他揍得皮开肉绽的,亏得大伯娘一直咬牙让睿哥哥学,我看着都觉得心疼。”
自从未婚妻尚未过门就遗憾去世了之后,颜昭睿就一直蔫蔫的,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那样,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即便是武淑媛三番四次地找他谈话,也没有多大用处,甚至最后颜仲溟这个祖父都出马了,也是无功而返。
颜昭睿知道自己不能够一直颓废下去,但是不管他怎么给自己打气,由里到外地给自己讲事实摆道理,懂归懂,思想认识上再到位却都没有用,因为他压根就做不到。
仿佛掉进了一个怪圈那样,从前的那些朝气蓬勃积极向上,转眼之间都成了过眼云烟,随着那个美丽的姑娘的离开而一起消散了。
春梦了无痕。他无法只在乎曾经拥有,不追求天长地久,所以便一直在原地呆头呆脑地打着转儿,三不五时地就去剑阳峰上跳几次崖,自己给自己找抽,即便有一回差点挂了,也乐此不彼。
就在几乎所有人甚至是连同他自己都对自己失望透顶的时候,认为不插手不行的颜仲溟直接找上了老王头。
然后,第二日开始,颜昭睿便开始到王家里头过上了挨骂找打的生活,早出晚归是常事,一日不被揍却都成了不正常的状态。
鼻青脸肿于颜昭睿而言还是小事,毕竟在当初说要学武之时,为了打消他的念头,武淑媛也是下过功夫去折腾他的。虽然出生之时身体素质比一般的人要差,但是经过精心的护理,他虽然看着瘦弱,文质彬彬的,但早已经比那些很少锻炼的人要强壮有力的多。
只不过,坏就坏在老王头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人。
自从认下了龚玥做孙女以后,便在某一日发现了龚玥在做事情时专注力尤为集中的特点下,开始有意无意地磨练她。
数年过去,龚玥不但身板结实了不少,身手也灵活了许多。挑水洗衣劈柴做饭不在话下,就连上山打猎也开始崭露头角,每每都能够捕获到不输于成年人的猎物数量。
但这还不是她最让人刮目相看的地方,在老王头看来,龚玥这个孙女的身体素质虽然不是最适合练武的根骨,但是在领悟力上却要远超一般人。
因此在八岁上下,他就开始了正式教她练武的生涯。在颜昭睿因为长辈的要求而每天到王家来找|虐的时候,龚玥已经颇有一些底子了。
要利索地打败颜昭睿不容易,但是却能够在颜昭睿不用尽全力的情况下,稳稳当当地立于不败之地。
这于在武道一途上有着非凡热情并且也认真学得过半桶水的颜昭睿而言,算得上是一个十分丢脸的事情。
只不过,这却不是最丢脸的。(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4章 闲事
每次上课,老王头都统一教导两人总裁大人请专心最新章节。偏偏每一回,都是龚玥先行领会招式精髓,然后又比他要快得多的速度完全掌握动作要领。
不得不说,几乎每一天,颜昭睿都被打脸打得霹雳啪啦响,肿的就跟个猪头那样,完全见不得人啊!
更可怕的是,他还不能不见人。再怎么躲,这村里的乡亲们都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尤其是颜家的族人们,低头不见抬头见,躲得过初一,他还能躲得过十五?
答案显然是不能。
所以他是丢脸丢大发了。
颜舜华到底是刚回来不久,虽然也去拜访了武淑媛,但是却没有亲眼见到颜昭睿,因此并不知道,总是鼻青脸肿的四堂哥,已经成功地卸下了花美男的担子。
“你祖父肯定是在开玩笑呢,这也能相信来着?至于四堂哥,一直都没精神的话,还不如直接从身体上折腾开始,让身体自己恢复元气,慢慢地他也就能够活过来了大唐第一家丁全文阅读。
生离死别,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原本就不是容易跨过去的坎。但要真的着手去做了,也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这世间的人,又有几个在一生当中都不用经历这样的困境?只不过有些来的早,有些来的迟罢了,大多数人终归都能够活得好好的,大伯娘他们是太过着急,所以才会当局者迷。”
“恩,小丫姐姐说话总是那么有道理,我就想不到这些,怪不得祖父他那么喜欢你。睿哥哥最初来我们家的时候,祖父有一回气急败坏,就骂过他怎么年纪越大就越像个死人一样。没点活人的气息真不讨喜。
如今他每日都绞尽脑汁该怎么从祖父手里逃出生天,很少会像从前那样伤春悲秋沉湎于往事之中了,果然是白担心一场。不过估计也是因为这般的缘故,所以祖父近段时间才会下手越来越不留情,他还真的是好惨。”
龚玥吐了吐舌头,可爱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粉嫩粉嫩的。引得颜舜华忍不住去掐了一把。
“每一天都要被你这个小姑娘给打击得体无完肤。偏偏就算侥幸赢过你,打了小的还有老的在后头等着,当然惨了。完全就是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啊,你日后可要对我四堂哥好一些。”
“当然啦,不管怎么说,他也算得上是我的师弟了。我当然得罩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与她从小就十分亲近的缘故,即便后来入了王家之后比较少出来在村中走动。每日只顾着跟在老王头身后学本领,但是龚玥还是依稀记得从前与她相处之时学到过的一些新奇的词汇,如今顺手拈来,丝毫也不觉得别扭。
颜舜华笑了笑。想着沉默寡言甚少理会外事的老王头,之所以那么用心教导颜昭睿,恐怕不完全是因为与她祖父颜仲溟有着数十年的交情的缘故。
而大伯娘之所以在颜昭睿每日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依旧咬着牙赶儿子日复一日去王家报到找虐。恐怕也不仅仅是想要恢复他的信心。
要揍人,以武淑媛的武功。自己上手就可以了。她能够狠下心肠来送儿子去外人那里挨打,当然也有那个本事与自信,在掌控好力道的情况下,自己来折腾儿子,既能够让他吃教训,又能够保证他不会丢脸丢到外人家里去。
想到当年武淑媛对龚玥的喜悦,一直都是恨不得抢回家里去做女儿的程度,颜舜华脸上的笑容便不由得越发灿烂了。
这般心性赤诚的女子来做她的四堂嫂,她还真的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啊!
不过鉴于男女双方都还处于被蒙在鼓里的状态,她也就不去戳破双方长辈们暗地里的心思了。
终归要是这两人有那个意思的话,在家人都这般乐见其成的环境里,迟早都会水到渠成的。
就是不知道,两人对彼此会不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心动感觉,如果有的话,是谁陷得比较快比较深。
虽说四堂哥如今是为情所伤,心中存了人,但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不可能永远都停留在原地,生活终归是要继续往前的。
不过按照龚玥那心无外物的赤子性情来看,多半十年如一日的朝夕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之下,也很难会像普通的姑娘家那般生起男女之思。
这事儿或许会有点悬。
哪怕这两人彼此有好感,但是好感并不代表喜欢。颜昭睿看待龚玥,多半是如同妹妹一般的珍惜与呵护,而龚玥对待颜昭睿,恐怕也是如同兄长一般的敬重与爱戴。
等到两人真的自然而然地产生那么一丝异样的情愫,恐怕颜昭睿都已经老成被人嫌弃的剩男了。
要知道,两人的年龄差距,也是有些大呢。
她龇了龇牙,突然有些可怜颜昭睿这个家伙。
虽然从前有一段时间很讨人厌,还曾经亲手推她坠过崖,但最后吃了大亏的人毕竟是他而不是她,如今想到往后的许多年这人兴许都没有办法成婚,只能眼巴巴地瞧着别人成亲生娃心里只能暗暗着急,她就乐不可支。
两人要是一直都没有那个意思或者彼此都有异样的感觉,那样事情还好办。
万一龚玥一直没有开窍或者开窍了压根就对他没感觉,偏偏颜昭睿却在不知不觉间坠入了情网的话,这就好玩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怜悯与看戏的好笑神情,让正好看见了的龚玥不由得怔了怔,心里莫名其妙地就有些发毛。
“小丫姐姐,你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每一回颜舜华要整蛊颜昭雍几个小辈的时候,脸上就常常不由自主地出现这样跃跃欲试或者说是等着看好戏的古怪神情,龚玥看得多了,不由自主地便检查了一下自身的衣着,又回想了一下自己是否有什么遗漏了的地方没有注意到,免得被她给开涮了也不知道。
“你紧张什么?我就算开玩笑也不会拿你来开刀啊。”
龚玥明闻言显松了一口气,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挠小立的脖子,一只手则顺手给它的背部顺毛。
颜舜华笑眯眯地,突然决定再多管闲事一回。总不能每一次都运气不好,她想要帮人都会变成帮倒忙的那个吧?(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5章 大方
看这小姑娘的模样,要是她不暗中加把劲,恐怕没个五年八年的,颜昭睿都别想着将人给娶回去,尤其是在他自己的心境还身陷囹圄的情况下重生之家有萌夫最新章节。
这么好的一桩婚事要是不成,好好的姑娘在眼前被其他的人给捷足先登,她就枉为颜家人了,说不得双方长辈也得气的头顶冒烟穿越明朝之未来最新章节。
恩,再大方一次,做个好妹妹好了。
颜舜华瞬间决定将沈靖渊的教训给抛到脑后去,继续热情洋溢地做一回月老的角色。
于是下一刻便听得她云淡风轻地道,“话说回来,胖丫你如今说话怎么总是左一句‘睿哥哥’右一句‘睿哥哥’的?从前可不见你喊得这般亲近,难不成你是爱上我的四堂哥了?你果然同你的祖父那般,也很有眼光嘛。”
如同意料当中的那般,龚玥压根就没有害羞的神情,只是认真地想了想,接着便摇了摇头。
“我不爱睿哥哥,虽然他长得好看,也很有学识,但是身手太弱了,如今年纪大了,将来在武道一事上所学肯定有限。
祖父说了,我喜欢的男子肯定要能够打得赢我,将来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才能够护住我全身而退。即便不成,最起码也得在我顶在前边的时候,他在后边不会拖我的后腿。”
颜舜华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扶额道,“比武招亲?你确定这不是你家祖父为了让你勤学苦练所以才随意开的玩笑?”
龚玥这一回却是连想都不用想就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不会的,他老人家从来就不爱开玩笑。”
“兴许是你没有能够领会到他老人家的幽默精髓。我觉得关于这一点,你回家之后很有必要去确认一次。否则以你的成长速度,到你可以成亲的年龄。恐怕别说村里,就算是方圆十里百里,也很少有同龄的男子能够轻易地战胜你。”
老王头虽然很少出来走动,但是他的威名,在村中却压根就不输于武淑媛。奇怪的是,事实上压根就没有多少人见过他出手,因为即便是上山打猎。从前他也是独自一人进山的。后来便是只带着龚玥一人。
她之所以知道对方其实武功很强,还是有一回与颜仲溟聊天之时,他提起来过。具体有多强他没有描述。来历也没有透露,但却明确提醒过她,去王家找龚玥时,对待老王头要恭敬有加。
后来沈靖渊来颜家村时。她曾经就这个问题向他验证过,他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才给她回复了一句,无法查探到来历生平,但武功很强是确定的事实,没有必要刻意交好。如同平日一样自然相处便是,但最好不要交恶,否则于颜家不利。
因为老王头要是真的心怀恶意。随意出手,那就可以轻易地覆灭颜家整个家族。并且顺利地躲过官府的追捕逃之夭夭销声匿迹。
这也是为什么,沈靖渊后来派了更多的暗卫过来守护颜家的缘故,虽然跟她说起之时,只说了以防万一日后因为他这边的事情而让颜家处于风头浪尖被他的仇敌给下了暗手,其实未尝没有防着老王头的意思。
毕竟,这样一个武力值超强的人就在颜家旁边,要是有心对颜家整个家族的人都不利的话,还真的是防不胜防,不说鞭长莫及,他就算是因为颜舜华的缘故爱屋及乌,派再多的人去保护也是无济于事,死伤终归难免,只能尽力而为。
所幸的是,老王头此人虽然来历成谜,但是却很少在人前出现,更没有做出伤害颜家村人的事情来,与颜仲溟的交情也还算深厚,后来认下的孙女儿,也与颜舜华有很深的渊源,至此,沈靖渊才放下心来。
颜舜华可不知道他费尽心思考虑了这么多的事情,因此此时此刻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龚玥,继续着自己的揶揄。
“不用确认,祖父再三跟我强调过,日后一定要嫁给能够打赢我的男人为妻,否则他会死不瞑目的。一旦我违反了这个誓言,他即便做了鬼也不会放过我,随时都会从坟墓里头钻出来找我算账!”
尽管说着的是生啊死啊这样的沉重话语,龚玥却丝毫也没有普通少女的担心与不安,依然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再平静不过。
这样一种平静,代表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的确确是对颜昭睿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慕之心。
颜舜华耸了耸肩,觉得很正常,毕竟在她看来,即便龚玥活到十八二十岁了,那样白纸一般的性情,除非是绝大的外力所致,恐怕都很难会染上其他的什么色彩,更别说是男女之间间杂了欲|望的情思了。
不过,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她从前还在与朋友们做着冲浪滑雪或者攀岩等等极限运动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到异世界来冒险一番,还是一场即便身死也未必能够回到故里的旅程。
“你如今没有爱上他,是因为年纪还小不到时候,四堂哥也还没有主动展现他作为男子汉大丈夫的魅力,你自然是安然无恙的。
只不过哦,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兵不厌诈。四堂哥他虽然身手差了些,脑子可不笨,要赢你着实不难。
你呢,却正好反过来,身手敏捷,思维上却还是稍稍迟钝了一些,或者说大智若愚?
不管怎么样,你俩都正好互补,我可是很看好的哦。你以后与他在相处的过程中稍稍注意一下,就可以验证我所言非虚。你们真的是很合适的一对,未必会是你们二人婚假名单上的最强有力的人选,却是最合适的。”
深爱一个人很难,但要喜欢上,往往却是刹那之间,不过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句微不足道却能够让心瞬间柔软下去的话语,一个小小的犹如指尖碰触却会让人从此就眷恋上那种感觉的动作。
古往今来,一见钟情牵手一生的不多,日久生情终成眷属的却有不少。(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6章 喜欢
龚玥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双眼闪闪发亮,再一次强调自己无意颜昭睿也不符合王家的选婿条件后,便无所谓的放下了活色生枭全文阅读。<し
颜舜华也没有执意往下说,反正也不是一次就能成的事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只要她三不五时地来上那么几句,锲而不舍地进行“点拨”大业,龚玥不管有没有那种心思,终归还是会在颜昭睿身上投射更多的注意力,届时以颜昭睿的聪慧,必然也会发现那有些奇怪的眼光。
久而久之,这两人相互关注着,总会变得真正的不一样。
来日方长啊冷夏微醺全文阅读。
颜舜华笑眯眯的,心情极好,但是却蓦地被强势联系上的沈靖渊打回了原形。
“老话总说‘前人之鉴后人之师’,看来你受到的教训还不够血淋淋,所以才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宋家那个小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这又准备这发展三寸不烂之舌,跟媒人争口饭吃?
是嫌弃颜家给你提供的生活不够充足富裕,还是害怕我沈致远没有那个本事,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恩?”
他的话语说有多平淡就有多平淡,但那隐藏在平淡里的一丝愠怒,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犹如火山爆发之前的隐忍,气息极其暴烈与危险。
颜舜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便僵了僵,好吧,之前她还对宋青衍的事情感到抱歉内疚与不喜,还下过决心以后不再多管闲事,但如今好像还真的又多嘴了!
“你倒是说说看,对我有什么不满,以至于总是想着要自力更生?
设计图案赚些脂米分钱玩玩我也就不说了,如今居然还想着要抢月老的活儿,你是太闲了没事找事干,还是认为自己身上的麻烦越多越好,最好还是多到最后连我都收拾不过来烂摊子的地步,你才会一边拍着手哈哈大笑。一边却又不长记性地继续去管旁人的是非让人焦头烂额疲于应对?
你是真的准备这一生都要在反省与犯错误之间屡败屡战来回拉锯了是吧?恩?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厉害嘛,前脚刚出了书房后脚就忘了你爹定下的惩罚。这时候倒是成哑巴了?
我的话不管用,你爹的话对你也不管用,颜舜华,你倒是说说看,谁的话才能够成为你头上的紧箍咒?”
沈靖渊越说就越生气。原本就急于回大庆参加她的及笄礼的,因为身体的缘故无法成行,本就心情不好了,可是这人在他身在远方即便有事也没有办法亲自到场鞭长莫及的时候,居然还不肯消停,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事情,非得干涉别人的姻缘,这真的是,让他恼怒的很!
明明对待自己的姻缘都不怎么上心,她与他之间的婚事。还是他穷追猛打花费了数年光阴才苦苦有了机会,她倒好,两个人之间还没有定下呢,反倒是又着急起别人的亲事来了,这叫他怎么能够不生气?
颜舜华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原本的好心情与被抓包的尴尬感很快就也演变成了不爽。
她再怎么样插手,插的也是自己人的事情。虽然心里下过决定不能再这样做蠢事,但是这闲事换一个角度来说,却也是她对自己人的关心所致啊。
要不是她所喜欢的人,她理会那么多干什么?别说什么婚事了。她管他们去死。
再说了,这一次的事情,她也先照顾好大局了才这般做的。没看见双方家庭的长辈都有这个意愿吗?虽然没有挑破,可是已经制造了相处相知的绝好环境。所差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她知道这两人最后不一定能够如大家所愿的那般相恋相爱最后终成眷属。可是她就是喜欢他们成为一对,如今顺着长辈的意思插一句嘴推波助澜一下有什么不可以?
这原本就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事情,又不是她再一次自作主张!
成便成,不成便拉倒。牛不喝水又不会有人强按头,强扭的瓜不甜,这个朴实如大地的道理。常年与泥土打交道的乡下人,要比他这个身处高位连五谷都分不清楚的人清楚多了!
更何况,她什么时候说了要他养了吗?别说还没有嫁给她,就算最后两人结了婚,凭她的本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压根就不是什么难事。
再不济,她如今在他那里还有没能提现的存款呢!
虽然不知道这些年来凭借那些提供给他的图案,她可以拿到多少分红,但是她再愚笨,也知道所得肯定不会少。难道他还敢昧下那些她依靠知识而得来的财富?
除非他这一辈子在她面前都不要脸了!
一念至此,颜舜华突然就想到从前他那些三更半夜非得爬墙跳窗到她房间里来与她挤着睡的事情来,脸色顿时奇差无比。
她刚刚真的忘了,这人在她面前还真的是不要脸的!!
从前那样未曾定下来都能够脸皮厚如铜墙铁壁,往后进了他家的门,这人只怕更加没脸没皮没羞没躁了!!!
偏偏她又不能再光明正大地说出反悔的话来,心情顿时越发地微妙起来。
颜舜华这一会儿并没有意识到,从前在与沈靖渊的交往当中,除非他太过靠近,否则一般而言,都是他这个原本就感情比较内敛的人情绪外露得多,而她的反应总是淡淡的,再不济也是情绪起伏不大,完全不像是个热恋当中的女人。
可是不知不觉之间,她也慢慢地在主动朝他靠近,一步一步地虽然走得不疾不徐,甚至说得上是很慢,尤其是在沈靖渊看来,简直跟蜗牛的速度有的一拼,可是天地良心,她的确是在用一种比以往都要更快的速度走向他。
好吧,不得不说,即便是再理智的人,真的谈起恋爱来,都会像没头苍蝇那般乱飞乱撞,将“智商无下限”这一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要是双方没有体现这一点,那么只能够说明,两人之间的感情还不够深,他或者她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喜欢你。(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7章 奇怪
而颜舜华,在继沈靖渊将她珍而重之地放在心里后,也终于对他展现了足够深度的喜欢女伯爵最新章节。
只不过,争执当中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发现,依然故我地一个喋喋不休地数落,一个越听脸色越来越沉。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嘴上说着信任信任,可是在行动上却总是让人浮想联翩,让我不多心都不能够!一个全心全意信赖心上人的女子,不会时时刻刻总是为自己准备退路。
你我二人,相遇本就不易,相识相知更是艰难。无论是你的来历还是我的出身,都注定了我们要走的那一条路荆棘满布风雨兼程。倘若不能够同心,又如何能够携手百年?
你性子纯善,我却也不是天生的恶人。但在我们自己都没有办法保证姻缘顺利的时候,你能不能将心思多放在我们自身上面?我并不想要阻拦你去做好事,但做好事的前提是在能够妥善安置自己的情况之下妙手玄医最新章节。
颜舜华,你妥善安置自己了吗?你将我放在何处?”
瞬间的情绪爆发后,紧接而来的便是无法抑制的疲惫。沈靖渊咳嗽了好几声,连嗓音都透露了一股无力来。
他费尽心思想要将她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再不济,能够获得绝大部分也好。可是一直以来,他却似乎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不,不是似乎,而是这就是事实。
真相就是她从来就没有过哪怕一瞬间,是完完全全地视他为整个世界,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或喜或悲。
他知道这是男人的贪心。但是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男人,都会有这样的贪心。想要心上人的眼光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随时随刻都有可能看向别人。仿佛其他的什么人事会比他更加重要。
沈靖渊自嘲地笑了笑。这么幼稚白痴的心理,终于出现在他的身上了。从前他笑话祁元俶那个妻管严的时候,对方怎么就没有恼羞成怒直接拍死他呢?
颜舜华没说话,事实上她压根就不想回答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
一如从前他们曾经讨论过的那般,这些问题,目前不会有答案,兴许这一生也都不会有答案。
因为她无法选择自己的来处。他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自从他与她相遇之后。命运之轮便已经朝着谁都不知道的方向驶去。
她与他原本就属于如同两条平行性不可能相交的情况,偏偏无限接近于零或者原本就是为零的概率陡然发生了只能用“奇迹”来命名的变化,让人意想不到。措手不及是正常的现象,找不到确定的答案也是正常的现象。
既然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他又何必思虑那么多?
不管她信不信他,有多信任他。这都无法改变他们依然走到一起的事实,将来是否分开无人知道。但最起码,如今的情形是,他与她已是相交的情况,而且就目前看来。很难再次分离。
一是他早就深陷其中,不会允许她离开更不会允许他自己松手;二是她与他之间还存在着越来越弱的五感共通关系,哪怕程度在慢慢减弱。但是毕竟还是通着不是?
三来,她已经对与他共同生活的未来发生了兴趣。对于日后虽然并没有非常详实的计划与安排,但扪心自问,某些时刻确实产生过瑰丽的想象。
她知道自己如同他那般也动了心,只是不知道程度在那里,较之于他自然要浅一些,但再浅,显然也不会浅到哪里去。
因为她甚至无聊地如同他曾经描绘过的那般,想象过两人结合后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要说喜欢,这便是她如今对他的喜欢。不到生死相随的地步,但相较于许多结为夫妇的男女而言,她对他毕竟还是有了比较深的男女之情不是?
要说信任,她已经答应了求婚,甚至还自己出面尝试去说服祖父颜仲溟与父母颜盛国夫妇,虽说只是随心随性之举,但却少不了恨嫁的嫌疑。
作为一个女子,她在恳求她的家人将自己嫁给他,难道这不是足够诚意的信任?
一念至此,颜舜华的眉眼舒展开来,却不是欢欣喜悦的情绪,而是带着凉意的平静。
爱信不信。她又没有拿着柄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迫他喜欢她这个远道而来的异乡人,还要娶她这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消失不见的恋人。
反正娶不娶也就是一句话而已。不想娶拉倒!
人这一辈子,能够经历爱情很好,能够与相知相爱的人相伴一生更好,但是没有的话,最多也就是遗憾而已,又不会死,更不会行尸走肉,生不如死,怕个鸟?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到底是不高兴了,哪怕想开了,情绪也完全平静了,可还是觉得不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因为这样的不高兴,她直接中断了与他的联系,丝毫也不去理会他突如其来的牢骚满腹。
自己的情绪自己打理,她就算嫁过去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也不代表着必须对他的情绪负责。
更何况,这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下聘呢,成亲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虽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是既然人能够跑,那就还是多跑一阵再说,起码可以安静地享受多一会自由的空气啊!
颜舜华微微抿唇,下意识地就做了一次深呼吸的动作,只把一旁的龚玥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龚玥此时的神情有些奇怪,因为她觉得刚刚的颜舜华很奇怪,就像是完全忘记了房间里头还有她这一个人似的,反而是在与虚空中的某个人聊着天,而且显然聊天的内容不怎么让人愉快。
她蓦地就想起了祖父讲述过的一些奇人异事起来。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情况,那么她要想完美解决的话,应该怎么做?
想起老王头有些淡漠的话语,龚玥盯着颜舜华的眼神下意识地就锐利无比,像出鞘的利剑,瞬间锋芒毕露。(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8章 关心
龚玥一拳挥来,与此同时还暴喝一声,“滚出去花间大妖孽最新章节!”
颜舜华原本就已经回过神来准备与她说话,看到她神情不对的当口正有些疑惑,便吃惊地看着少女的拳头越来越近。
要是被打个正着,她不会死也不会残,但是真的会痛晕啊!
所以,她不想要被龚玥莫名其妙地打个正着,下意识地就双手撑地,与此同时飞起一腿,将龚玥的拳头给提向了一边。
“胖丫,你干嘛发疯?!!”
随着她疑惑地发问,龚玥停止了攻击,却依然是神情警惕。
“你,是谁?”
颜舜华眼角抽抽,见对方随时都有再挥拳过来的趋势,不由得站起身来,稍微离远了一点,感觉到安全了,才坐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龚玥也迅速地站了起来,一直默默地看着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拳头还紧紧握着,显然丝毫也没有放松心弦高冷大叔太任性全文阅读。
颜舜华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你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见人就打?虽然我也跟着大伯娘学了一些鞭法,可没想着要拿来欺负人。难道你祖父让你学武就是用来以强欺弱的?”
龚玥的神情放松了一瞬间,嘴上却丝毫没有退让,“你既然也学了鞭法,而且还年长于我,每日都有锻炼,身体素质自然不差,打起架来也是你以大欺小。”
颜舜华摆摆手,有些无奈,“问题是,我是请你做我及笄礼的赞者,可没有想着要跟你打架。还是这种,呃,决一胜负的态势?你到底怎么了?不像你!”
龚玥闻言,有些信了,拳头放开,反而是难得地嘟起了嘴唇。
“我也觉得你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像小丫姐姐。刚才好长时间你都愣愣地。看着像是在发呆。但感觉又好像在跟别的什么人交流那样,神情好恐怖。”
颜舜华内心震惊了一瞬,没有想到她的五感是这般的敏锐。要知道,从前她和沈靖渊两个人之间的五感共通关系还时灵时不灵的时候,两个人常常要应对突然冒出来的各种状况,因此多年以来。可以说早已经在突然联系的状况出现之时保持面不改色地应对现实情形了。
刚才她虽然没有怎么搭理龚玥,但是在面部表情上应该做的还算到位才是啊。就如龚玥所说,顶多也就是看着两眼放空在发呆而已,这人怎么能够发现她实际上是在跟人交流的?
好吧,实际上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情绪交流内心活动而已,沈靖渊能够感受到一些她的情绪变化,却因为她没有开口。压根就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会说什么,也恰巧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喋喋不休地非要她开口承认错误。
就好像她不吭声,那就是拒绝承认错误一样。
呃,好吧,她内心里也的确是不觉得这一次是又犯了错误。即便有些许的那种不当感觉,却实实在在地不觉得为人做媒推波助澜是什么大不妥的事情,尤其是在涉及到颜昭睿与龚玥两个人的身上时。
她的思绪极快地掠过,面上却还是一派风淡云轻,仿佛没有听到龚玥的那般,但是眼神却很快就戏谑却又认真起来。
“我的确不是颜小丫。我来自于很远很远的远方,恩,年纪比你大得多了,已经到了被人叫大姨大妈的阶段。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呢就是打小孩骂小孩以及拐卖小孩,尤其还是像你这般如花似玉的半大孩子,我最喜欢了。
细|皮|嫩|肉的,闻起来很香,吃起来口感也很好。哎呀呀,我是煎了你、炒了你、蒸了你还是煮了你?”
颜舜华一边说一边迈步过来,信手就捏起龚玥脸上的肉|肉,往两边一拉,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是煎炒还是蒸煮,首先都得扒皮剔骨,将你给弄干净了,胖丫,你说是自己动手抹脖子好,还是我送你一拳直接将你揍成烂肉再来放锅里去比较适合?”
龚玥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颊,耳边听着这般恐吓的言语,眼角眉梢却都是欢快的笑意。
“你喜欢煎就煎,喜欢炒就炒,喜欢蒸也可以蒸,喜欢煮也可以煮。只要小丫姐姐不会变成另外我不认识的人就好了,怎么样都可以!”
她说的话其实有一点点含混,因为颜舜华其实还是用了一点力道的,龚玥却是发自内心地高兴,就连双手双脚都不由自主地缠到颜舜华的身上去了。
“快下来,你重死了。”
颜舜华放开了对她脸颊的围攻,语气颇为无奈,“你怎么突然就给我来上一拳呢?要不是我回过神来,就真的被打个正着了。你这个小老虎似的家伙,拳头虎虎生威的,会很痛耶。”
龚玥笑嘻嘻地从她身上跳下来,又将小立给抱起来。
“我不是也是吓蒙了嘛。突然间想到祖父曾经说过的故事,害怕小丫姐姐也是那种情况,所以情急之下就出手了。反正也没有真的打到,小丫姐姐你原谅我吧?”
颜舜华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你祖父说的什么故事?居然让你认为我变成了别人?难道顺手给我一拳,就能把如果是变成别人的我给换回原来的我?”
她说得拗口,难为龚玥却听明白了。
“不知道,就试一试。祖父说曾经有过那样的情形,有人莫名其妙地发疯了,原本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却突然放浪形骸满口脏话,还敢当街像个无耻之徒那般调|戏姑娘家。
而且这种变化还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又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却会变成谁都不认识的性情,其中必定有匪夷所思的缘故,就跟真的被人换了灵魂一样。
要是在发生这种情况的正当时,被人打扰了那个过程的话,说不定那个书生就不会变成坏人名誉的混蛋了。所以我刚才真的是情急之下才会这样出手的。小丫姐姐你不要介意。”
颜舜华苦笑,看着她闪闪发亮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就揉了揉鼻梁。
好吧,其实这个小家伙也不完全是看错了,毕竟,她还真的是来自异世的灵魂啊,莫名其妙地就占了颜小丫的身体。
但是,龚玥认识的人,却也的确是她颜舜华。
所以,这种关心,她还真的是不会介意呢,来者不拒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399章 誓言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睡不着,人人网恐怖事件最新章节!
颜舜华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依然是气死人不偿命。 `
“再情急之下也不能够出手打人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即便不是君子,但就算是小女子,作为习武之人,也不该突然暴起伤人,甭管是什么理由,先动了手那就是失礼之事。我就算想要不介意,也没有办法立即原谅你啊。
恩,当然,你要是考虑嫁入我颜家来,那作为嫂嫂,偶尔想要出手教训一下小辈或者开个玩笑,那当然是完全可以的,家人相处嘛,有些时候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我就算被你狠揍一顿,也欢迎至极《卜相》由八十年代陈三尺真人真事改编的悬疑写实全文阅读。”
龚玥没有想到她又将话题给拐了回来,不由得觉得困惑之极。
“小丫姐姐,难道你真的认为我跟睿哥哥很合适?他年纪大我很多,而且,好像真的很喜欢他夫子的女儿呢,要不然,也不会在那个姑娘去世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精神。
我听过一句老话,大概是这么说的,‘活人永远也没有办法争过死人,因为随着身死,从前的那所有一切都会被人为的美化,一如死者为大那样,不管曾经犯过多大的错误,或者两人之间有过多大的误会与嫌隙,也会因为死亡而被一笔抹消。`’
我可不想要去跟那个一较长短。结局无论如何都是必输之局,又何必去趟这一场浑水。”
颜舜华闻言沉默了一瞬,不得不承认龚玥年纪虽小,但这个认识确实非常到位。
要是非得跟一个死人去比较,自然是很难大获全胜的。不要说什么男人都会喜新厌旧之类的蠢话,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好人,但也没有那么多的坏人,绝大部分的人,都不可能会完全割舍掉对曾经在一起过的人的回忆,尤其是在那个朝夕相处的人死了以后。这种回忆难免就会更多的带上美化的色彩。
要是原本就感情很深的话,这种程度就会更加刻骨铭心了,一般而言,的确是很难动摇的。
但这也并不是说那个活着的情深之人。就没有办法再喜欢上别的人了。
因为感情的获得并不容易,感情的缘起却并不艰难。一旦在哀思之际过了某个点,触碰到了某个期待的眼神某种悦耳的声音某个难忘的味道甚至是某一簇迷人的光线,那就有可能再次心动起来,翻起新的生活篇章。`
因此她笑了笑。“老话还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但凡你有心,那么去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三思而后行,更没有必要害怕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实际上男女之间的感情,当你深入进去,你就会现不可能永远都是哪个人赢或者哪个人输,要是非得较劲的话,那只能是共赢或者是同输。
因为无论是面对什么事情,做怎么样的决定。哪怕是出自单独一个人的手,到了最后你也会现必须要也必然会是两个人共同面对过程与承担后果。
当不再愿意一块面对与承担时,那就更没有所谓的输赢之分了,因为关系崩了,再来笑谈谁输谁赢,压根就没有意义。”
一场恋爱,或者是一段婚姻,不管是生了的天大的好事,还是遇到的让人觉得晴天霹雳的糟心事,那都是两个人必须要一起去解决的。在牵手的那一天起。到活着分手或者老死别离的那一刻为止,所有的好坏都必须由两个人共同分享与承担。
所以实际上,感情的事情,真的是没有所谓的输赢的。也就更没有所谓的胜利者与失败者。
龚玥挠着小立的脖子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小丫姐姐说的在理。不过这离我还很遥远呢,等到真的要嫁人时再来考虑这些道理也不迟。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将来有一****要真的是喜欢上一个有心上人却不幸的因为阴阳相隔而死别的男子时,我会努力一把的,尽人事听天命。”
颜舜华将她的头给乱|揉一通。直到像个草窝状才笑眯眯地放开了。
“记着你这话哦。我四堂哥看着是个很英武潇洒的人,实际上内心里是个再害羞不过的年轻人了。将来你要是喜欢上了他,可不单只要尽人事努力一把,还得竭尽全力才是,省的他唧唧歪歪的,错过了这么好的一段姻缘。”
颜舜华仿佛不达目的不罢休那般,重复了好几次,直到龚玥败退,无奈地应承下来,才欢欢喜喜地将人给送出了家门,然后一直送回到王家,又与其他的小狗玩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独自回家。
她不想理会沈靖渊,因此在期间数次被他呼唤着联系之时,她都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为了避免颜柳氏等人看出她情绪不妙,为此她特意绕到了玉带河旁的一棵郁郁葱葱的柳树下,坐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腿麻了,才站起来,跺了跺脚,准备回家去。
让她感到无奈的是,宋青衍居然又阴魂不散地冒出头来,双眼执拗地看着她,要求她将云雅容的身份与家庭住址说出来。
“只要你肯告诉我她的真实姓名与籍贯,我和她的事情我们自己就会看着办,以后我也不会再来找你。如违此誓,我死后必将堕入阿鼻地狱。”
世人敬重鬼神,尤其是此时的大庆人,很少会真的向上天下如此重的誓言。一般这般做了,那就代表着他是绝对认真的。
可惜的是,颜舜华压根就不信鬼神,即便她被莫名其妙的神秘力量给送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已经有很多年,甚至如今与沈靖渊之间也还有现代科学都没有办法解释的纽带联系,她对鬼神也没有多少敬畏的意思。
认真说来,她对什么鬼神之类的事情也不能算是全盘否认,毕竟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称得上是完全绝对,没能现并不能代表猜想中的那样事物或者想象中的那种现象并不存在,一如即便是所谓的永恒,换个衡量标准的话,兴许也就是刹那之间而已。
(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0章 各奔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闪婚豪门蜜妻最新章节!
因此她对于鬼神之说,最多也就是半信半疑而已,却绝对谈不上是敬畏。`
更加严谨一点来说,她的确敬畏大自然,也同样敬畏未知的事物,但对于神神鬼鬼之类的未知东西,认为兴许有可能存在的同时,更多地却还是持着否定的态度。
即便真的存在,她也不会产生敬畏之心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倘若有鬼,那必然也是如同人类那般有善恶之分,既然如此,那也就跟人相似而已。
有些人有些时候的确是很可怕很可怕的,但一旦坚持本心,自己就是那磐石的话,又怎么会因为外物而轻易地拨动了心弦两岸的悲喜之情?
尽管按照她喜静也喜动总的来说还是更加喜静的性格来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样的境界难以达到,但是相对而言,却还是能够坚持本心不为外物轻易改变的。
既然位置是相对的,动静也是相对的,鬼神存不存在也没有关系,誓言这东西,听听也就好了,认真的话,未必会有坏结果,却也难得美满。
因此她依然是选择拒绝告诉宋青衍,同时再三强调这事情她没有办法帮他。8小说`
“宋敏行,不用再问了娱乐大亨传说最新章节。你没有任何胜算。别说她对你无意,即便是有意,你们两个也是没有可能的。
我曾经说过,你们二人的命运原本就是不可能相交的,阴差阳错之下因我之故而相遇。这种缘分,要是让它自然生也自然凋落最后成为记忆力的芳香,那么即便是有缘无分,那也是不失为一种美好。要是你仍旧坚持着要实现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的奢望,害人不一定,却一定会害了你自己的。”
宋青衍的脸色仍旧是很不好看。但刚冒出来的胡茬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虽然黑眼圈并未消除,眼中也都是满布血丝,但多少。他还是将自己给拾掇了一下,不像之前那般憔悴邋遢。
“后果我自己会一力承担,不论好坏我都不会拉扯到你的身上,你大可不必担忧后面我仍旧会纠缠于你。告诉我吧,兴许你需要我跪在你的家门前三天三夜。你才会告诉我?”
颜舜华闻言双眼微眯,神情顿时一肃,这一次,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喜与恼意,“你这是宋郎才尽所以准备威胁于我?”
宋青衍低着头,却曲手成拳,“不,是我请求你,恳求你,哀求于你。我可以舍下所有的自尊心任你践踏。羞辱,但求你忘记从前生过的那些不愉快,最后一次出手帮我。”
颜舜华哂笑。`
“你想过要是真的跪在我家门前,外人会如何议论你吗?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人们只会认为你跪求颜宋两家的婚事。难道因为娶不上她,所以你打算以次充好,滥竽充数?只要我这张脸跟她那张脸相似,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面对一辈子?”
颜舜华漫不经心地说着,语气极为的轻松写意,但是内容却极其诛心。
宋青衍先是脸色白。显然是想到了宋张氏曾经上门替他求娶的事情。倘若他舍下自尊跪到颜家四房门前,这般半是恳求半是逼迫地希望她答应帮忙,恐怕到时候宋颜两家真的会重新考虑他们两人之间搁浅了的婚事。
哪怕长得一模一样,他也是万万不愿意的。
更何况。在他的眼中,颜舜华和他心目中的那个她,其实有个显著的不同,如今他压根就不会搞错。
他闭了闭眼,很快就麻木地道,“要是没有办法。我娶谁不是娶?想必你也没有办法嫁给那个你欢喜的男人,那么嫁谁不是嫁?我娶你非本意,你嫁我也非初心,但既然都遇上了同样的情况,那就凑做一对,也省得将来祸害了别人。这样也不错。”
颜舜华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沈靖渊,即便不知道沈靖渊的来历,显然也是认定了对方与她之间的关系的。
这也表示,鱼死网破的话,他真的会不要脸地采取疯狂的报复手段,不管是往她身上泼脏水,还是舍弃终生幸福也要娶回她这个他不愿意面对一生的女子。
他给的选择,似乎只有两种,要么她放行,要么她就给他的那一段朦胧美好的初恋陪葬。
颜舜华冷冷地注视着他,好半晌,才扭过头去看那奔流不息的玉带河,以及飘拂在风中的柳枝。
“我不记得是否有跟你提起过,你们的事情,我后来是有跟她父亲提起过的,你的一切,我也跟那一位长辈详细地描述过。”
宋青衍愣住了,然后便是开始控制不住地浑身抖,直到一盏茶时间过去,才抖着嘴唇问那情形。
颜舜华摇头,“他呵斥了我的胡闹,对于你与她的事情,并没有表态。后头则是问起我对于女儿的未婚夫婿的看法。”
她没有告诉宋青衍,当时她为他说了不少好话,甚至还顶着云霆似笑非笑的眼神,洋洋洒洒地表了一通她认为宋青衍在性情上说不定更适合云雅容的观点。
如今想来,她却苦笑不已。
哪怕云雅容真的喜欢上了宋青衍,他们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不是因为宋家穷,也不是因为宋青衍长得太过于漂亮,甚至也不是因为宋青衍没有功名在身。
世家选婿,很多时候,都是综合考虑,其中尤重人品学识以及潜力。
人品与学识,她相信宋青衍是过关的。哪怕手段上有些时候并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但是这些小聪明小手段,在世家看来,却并不是什么大事,反而只能够算作是小儿科了,因此并不成问题。
潜力的话,他自然也是有不小的展前途的。
只是可惜就可惜在,出现了邵珺这个各方面都更加符合选婿要求的人,并且,云雅容并没有真的爱上他宋青衍。
因此,他的一败涂地,在她看来,几乎是已经注定了的事情。
但凡云雅容有些许动心,云霆在得她相告之后,也必定会有手段旁敲侧击或者直接观察出来,可是这么长时间,她与云家也通过信了,字里行间却并没有得到这方面的任何信息。
云雅容在来信中甚至都没有提起过他的名字。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就算是想帮,如今也自认没有那个能力。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干脆点,一刀两断,各奔前程。
(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1章 错了
p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米分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终极穿越者系统全文阅读!
只是抽刀断水水更流,很多时候,明知不可为,人们还是一头栽了进去,即便撞了南墙,也不愿意回头。本文由。。首发(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2章 默契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不是说她比他还要的热血青春所以才会认为有情饮水饱,而是在那个时候,她没能转过弯来,仍旧以为自己身处现代,可以无所顾忌地支持自由恋爱,认同平等理念邪武至尊最新章节。
但沈靖渊说得对,她早就回不去了,即便能够回去,那种机会也是虚无缥缈并不为人力所能控制的,更加不会为她的意志所转移。
因此毫无疑问,她当初的那种放任他们发展的心态是不对的。尤其是,从中还曾经推波助澜过,在明知道双方家庭背景犹如天壤之别的当口,她仍旧选择了自以为是的帮忙。
颜舜华垂下了视线,看着前方不远处被河水打湿了的泥土,沉默了数息,才继续往下说。
“不管我错在哪里,但终归不是大错。故而有一点必须再三提醒你的是,如今我也认同她长辈的想法,她的未婚夫婿远较你要适合她因为不管日后他们能否有男女之情,却必然能够夫妻同心霸道总裁,强势婚爱!全文阅读。那是那个人所能够保证的,也是他出身的家庭所能够保证的。而你,除了一腔真心,什么都没有。
真心可贵,真心更加难寻。但惟独在世家豪门,最不讲究地就是真心。因为那些庞然大物的运转,真心只能够算作是肉眼难以辨认的丁点润滑剂而已。有是锦上添花,没有,却也不会影响大局,更别说动摇根本。
一个姑娘家的终生幸福,除了可靠的娘家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系在婚姻一事上。她的父母不能冒险,也没有理由去冒险,因为一旦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拿自己孩子的婚姻去赌的话,有个闪失。那必将后悔终生。
作为年轻人,你拥有激情与勇气,这是符合年龄段的好事情,可。因为这代表着你有胆子去闯,日后会有一番大作为也未尝可知。但是在姻缘一事上,却不能够赌,不是说十赌九输,而是这根本就不是能够拿来做赌的事情。从根源上来说,这就不是我所认同地对待婚姻应当慎重慎重再慎重的态度。
这也是我选择不告诉你的的最根本的理由。”
宋青衍脸色煞白起来,有心想说那是他情绪过激之下才说的话语,实际上他内心对待婚姻一事也是万分慎重的,但却知道,哪怕颜舜华相信了,也依然没有办法改变从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她原来不是不肯帮他,不曾帮他,而是事情的发展变化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他没有能够做到她预期的程度。加上半路上杀出了一个强有力的程咬金,所以理所当然的,她也不再站在他这一边。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我没有说那样赌气的话语,也成长地比你所认为的还要成熟,是不是你就会愿意帮我”
宋青衍的语气充满了期待,过于妍丽的眉眼却很淡。
颜舜华抿唇,最终说道,“兴许吧。我也闹不明白,毕竟这不是可以假设的问题。当初我一时兴起这般放任事态发展,终归有推波助澜的嫌疑,虽然我没有真的插手替你们传过话或者低过纸条。但不作为就是默认。
只是如今我还真的不知道这还是不是帮忙,起初是好意,结果对于你来说,却不是那么的圆满。”
她的话语让宋青衍确认了,她的确是帮他说过话的,只不过。那个连真实姓名都没有告诉他的家伙的父亲,恐怕最多只是一笑而过。
他突然觉得很空,整个人由内到外的空,无所不在的虚妄很快就如河水那样汹涌着将他淹没。
颜舜华看着他两样空洞洞地看向玉带河,不由得就叹气了一声。
好吧,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她果然是做错了事,于做媒一道上,她并没有什么天分。
她抬起脚来往回走,一息过后却发现他无动于衷,依旧是怔怔地看着河面,神情像是怅然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她顿了顿,又折回去与他不远不近地并排站着。
“其实当初,我之所以没有点破我与她之间的不同,除了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发现之外,也藏了私心。那个时候,你母亲已经到我家,跟我娘私下隐晦地提起过我俩的婚事。
我觉得你很好,如果我没有遇见那个人的话,你恐怕会是颜家村里最适合我的对象。毕竟我们都知根知底,你的家境比我家还要好一些,长得好,学识也算不错,为人还算有趣。
只是这个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我偏偏遇到了他。”
宋青衍霍然侧过身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神情急迫到几乎是凶狠的程度。
“你觉得你和那个男子能成如果你们能成,为什么我不可以”
颜舜华之所以留下来,就是因为看出了他瞬间的空白,害怕他突然想不开往河里跳,但她觉得应该开解他,最起码,在这个时刻,她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离开。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事情,宋青衍虽然看着不像是那种会轻生的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会不会就因为一瞬间的情绪问题,而选择一了百了呢
“因为我和你的情形不一样。我是女子,我家中的情形再如何,也不比得你家根基太浅。我背后站着的是颜氏整个家族,甚至还包括旁系。我族中如今仍然有人为官,旁系更是兴盛。
我有赚钱的本事,即便我嫁到远方,我的父母亲会担心,却会对我的生活能力下意识地存着莫大的信心。我不会饿死自己,更不会任由别人无缘无故地欺负到头上来,麻烦上门,基本上不会牵涉到大局的事情,我都可以自己解决了,不用家族出面也不用那人出面。”
她平静地说着缘由,直视着他的双眼不闪不避,非常地认真。
宋青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也正是因为这是真话,他知道她没有隐瞒更没有欺骗的意思,也因此,他更加没有追根究底的理由。
因为这是她的事情,如今因为某种缘故,她留下来,向他这个原本不该获得解释的人解释期间种种。
“我们两者之间最大的不同,不在于所谓的家世差距还是本事是否足够,而恰恰就在于,我与那人都认定了彼此是携手一生的伴侣。倘若你与她在分开之前就已经有了这个默契,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真的帮你一把。”
马上就要5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5红包榜,到5月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 (..)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3章 本事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凤啸九天:惑世狂妃最新章节!
可是惟独这一点,宋青衍连自己都不能够肯定,又如何能够借此说服她伸出援手?
他低下了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疲惫,却还是低声地将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那人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你再自信,又如何能够保证他会记得初心,一如既往地对你好?更何况,他对你的真心,你如今又有几分把握是真的喜欢?”
从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和颜舜华两个人站在河边单独地聊着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向她倾诉自己对于一个不知道名姓的女子的爱慕之心,又质疑着她与神秘男子之间的情事是真情还是假意。
倘若换做是他不识愁滋味的少年时期,恐怕一旦发现,他就已经及早报告给了可以处理这些事情的长辈了,管对方是受训挨打还是直接浸猪笼,结果都与他无关,他也不会在乎。
如今,他却心平气和却迷茫不已地站在岸边,十分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颜舜华没想着隐瞒,也不认为到了这个时候还需要她隐瞒。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都是心里话。这也意味着,我是真的认为事情是不会有绝对的,就像你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对她的喜欢会贯彻始终那样,我也没有办法保证那个人会对我始终如一。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点。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不管个人的感情怎么变化,我都对自己有信心,倘若将来会面临着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使得我和他再长久地呆在一块时梦幻公主最新章节。我可以随时随地选择离开。
而且,哪怕是痛苦的结果,我也知道自己能够活下去,离开之后快不快乐不知道,却会努力地,心平气和地,积极欢欣地往前走。不回头。”
颜舜华折了一枝又匀长又细韧的柳条。开始手指灵活地编起花环来。
“和你不同的是,我尽可能地考虑了双方在一起之后的所有后果,尤其是再三确认了他的意思。以免自己会错了意。
所以我知道自己可以承担自己能够承担的后果,也知道他能够承担他所需要承担的后果。”
宋青衍没有说话,视线停留在她那白皙却又圆润的指头上。
颜舜华也不在意,反而是笑了笑。声音终于轻松了一丢丢。
“听起来是不是很拗口?实际上我之所以突然变得这般老气横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认识了他。那个家伙就是个喜欢多想的人。所以带动得我这个懒人在想事情的时候,脑筋总会不由自主地多转几圈。
虽然养成这般的习惯之后,难免会失去年轻人的激情与锐气,但也没有什么不好。我正好也不是那种非常喜爱热闹的人。
他有诸多缺点,对我来说,就目前来看。却契合得很。于他而言,我自然也有许多不好的地方。即便昧着良心也没有办法恭维说是拥有诸多真善美,但我却是他所能遇到的最为独特的人,也是他暂时认为最适合他自己的人。
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他,到目前为止,都算是满意两个人且行且珍惜的关系。日后是否能够开花结果,和和美美地过一生,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如今没有必要去想太多。”
她说完手中的柳枝也编成了环状,又俯身将岸边的一些小野花摘下来,零星地插到环状体的间隙处。
宋青衍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终于再次开了口。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会暴露你的秘密,让你日后在村子里寸步难行,颜家也从此蒙羞?”
颜舜华闻言却笑出了声,踮起脚来直接将花环扣到了他的脑袋上,不大不小,居然刚刚好。
“别摘,就算是我多谢你此前对她的一番照顾吧,不管怎样,想来因为你这个大美人在,她多少还是对颜家村留下了个好印象的。”
宋青衍僵硬着身体,原本伸到半空想要去将花环给扯下来的手愣是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
颜舜华摇了摇头,笑得越发开心了。
“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傻。算了,看在你这般傻的份上,我还是……走了。”
“你刚刚不是想要帮我吗?怎么可以言而无信突然反悔?”宋青衍看懂了她那瞬间的犹豫,见她回过神来想要耍赖,不由得着急了,上前直接拉过了她手臂,紧紧地握在手中。
颜舜华低头看着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好半晌,才皱了皱眉,“看来之前我说的那些话都白搭了?还不放手?!”
宋青衍抿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到了她的同情,却也知道如今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她真的离开,否则机会稍纵即逝,说不定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也想要大海捞针,立刻出发去找人,可是对于什么信息都没有的他来说,除了请求颜舜华帮忙之外,真的是无计可施。
这是他的一线生机。
所以他分外认真,哪怕松开了她的手,却也依旧紧紧地看着她,与此同时,不由自主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颜舜华扬眉,心里一边骂自己的突然心软,面上却冷硬如霜。
“我曾经想过要杀人,可是难道我就真的要去杀人?别说我心里没想,即便想了,我既然没有承诺你,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让她感到恼怒的是,与她对峙半晌后,宋青衍居然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任由膝盖被湿润的泥土沾上脏污的色彩。
“小丫,请你帮帮我。不管成与不成,我总归都会记着你的好。”
“我讨厌动不动就下跪的人,尤其是男人。有本事你就在这里跪到天荒地老,看看我会不会真的心软。”
对于这样一根筋似的宋青衍,颜舜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才干脆利落地拨开一旁的草丛,大步流星地回了家。
及笄礼就要来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觉得自己还是乖乖地留在家里哪儿都不去为好。
她一路疾步回去,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笑容满面地推开了颜家四房的院门,犹如倦鸟归巢那样欢欣鼓舞。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宋青衍果然跪在了河岸边,直到夜幕四合,也没有回家。
而这,最终给她带来了天大的麻烦,以至于还影响到沈靖渊的安危,让她后悔不已。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4章 难看
七月十一日一大早,尚未到晨练时间,颜舜华就被一阵拍门声吵醒了底线最新章节。`
自从颜昭雍等人懂事以后,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出现了,原本昨晚就跟沈靖渊聊到深夜的颜舜华,因为起床气作,很是不高兴。
她抓了抓自己的长,随意披了一件薄外套,便趿拉着鞋子拉开房门,“什么事?”
随着她不爽的语气,颜昭雍忽略了她衣衫不整睡意朦胧的情况,拉过她的手就要往外走,一边还气急败坏地数落着那个以莫名其妙的姿势出现在家门前的人。
“三姐,你到底怎么惹着宋青衍了?他一大早就跑到我们家来,除了说要找你之外,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幸好我和锦哥儿连日来都早起诵读,否则还现不了。”
颜舜华闻言皱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手。
“你想我就这么穿着出去?明日的及笄礼还要不要办了?”
颜昭雍当即放手,但却继续往外走,一边还道,“那三姐你快点,我先过去盯着天道殊途最新章节。”
“爹娘知道了没有?不知道的话就先别说。`将人带进来,就说有事好好说。”
颜昭雍应了一声,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颜舜华以最快的度回房穿衣洗漱,不到一刻钟时间就也跟着来到了家门前。
宋青衍正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因为天色尚早,并没有其他人,四周都静悄悄的。颜昭雍与霍宏锦正一前一后地围着他,一个沉默着却虎视眈眈,一个则义正言辞地质问着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青衍哥哥,我三姐就要出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站起来好好说话?一声不吭地跪到我家门前,你难看,我三姐也难堪。”
宋青衍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的泥土。
因为红日尚未升起,山上与河边的雾气并没有散去,草叶之间滚着露珠,房子与乡间小路也都沾染了这些湿气。泥土尤甚,他觉得自己闻到了泥土的腥气。
昨晚被家人带回去之后,他木木地吃过晚饭,便早早地睡去了,睡得很沉很沉。以至于母亲宋张氏在床边守着哭了半宿也不知道。
半夜时分他却突然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在黑夜里呆坐了好半晌,才行动迟缓地穿上衣服,然后悄悄地出了门四处游荡。`
他走了很久,原本出之时头脑还是一片空白,只是在漫无目的行走,可是走着走着,不知何时他却现自己泪流满面。
呈现在他眼前的,除了熟悉的乡间小路与田野山川之外,还有那些与她一块儿玩耍打闹的场景。
她的一颦一笑仍旧历历在目。或嗔或喜的表情仿佛就在身边,他就像是本能一般,走过了那些他们曾经一块儿走过的地方。
田埂、河边、麦场、村塾、后山,然后便是曾经追逐过无数次的小路。
那些充满着欢声笑语的热闹场景,一幕幕地快从他的脑海掠过,就像蜻蜓点水那样,很快就让他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一圈一圈地产生,一圈一圈地扩大散开,一圈一圈地远去消失。又开始自不知名的某处一圈一圈地成长起来,周而复始。
他看了自己掌心的泪水好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颜家四房而来,不去管是否会有人看见。让人知道了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流言蜚语,也不去想颜舜华看见了以后是否会大为光火以至于真的绝了他的念想。
他什么都没有想,就这般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无声无息地等候着黎明地到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找我三姐,但有事说事,男子汉大丈夫。别没事找事。你这般做,会让我三姐很难办,让我一家人都很难办,让你宋家也很难办。”
颜昭雍试图去拉他起来,但哪怕他力气不小,也没有办法完全将宋青衍给拉起来。霍宏锦见状也过来帮忙扶,但对于固执地想要跪着的人来说,这也只是稍稍动摇了一下身体而已。
“我常常对弟弟他们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记得之前也提醒过你。但似乎你不是这么地认同这一句话。”
颜舜华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既不开口去请他起来,也没有上前去扶人的意思。
“当然,你要怎么想都无所谓,即便因为你这一跪,我恐怕要因此折寿十年,也无所谓。因为就像你如今的心情那般,在某些时刻,我也曾经出现过万念俱灰不如一了百了的念头。自己立刻死了都行,又哪管旁人的生生死死?”
宋青衍身形微晃,却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但放在身侧的双手,却明显微微颤抖起来。
是的,这段时间以来,他求助无门,也曾经在某个瞬间有过那样的可怕念头,最近的一次,便是昨日在玉带河边,哀求她之后却仍旧遭到了拒绝。
他没有说话,却不代表着颜舜华的这几句透露着恐怖信息的话语落到了虚幻里。
颜昭雍与霍宏锦都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都顾不得去拉宋青衍了,不约而同地走近她身边,表示了自己的关切。
“三姐,您从前不是说那些有轻生念头的人都是傻子加笨蛋加蠢货的白痴吗?您这么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怎么可以有这样呆傻的念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和阿徵、阿锦还风华正茂,你可不能做坏榜样。要不然,我也会觉得生无可恋,随便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
“……”
颜舜华闻言哭笑不得,原本就有些肃穆的氛围一下子就被颜昭雍给毁了个一干二净。
“别瞎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和锦哥儿回去吧,三姐一会儿进去做早饭给你们吃,吃饱了赶紧滚去村塾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颜昭雍与霍宏锦虽然都想要留下来,免得生什么意外,但最后迫于她的积威,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四周重新归于寂静。
颜舜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依旧乌黑低垂的头顶,同样默然无语。
(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5章 窒息
他们都一言不发,直到从小儿子口中得知此事后不放心的颜盛国走出来,两人依然沉默对峙倾颜醉:景凝皇后最新章节。
“怎么回事?”
颜舜华讨厌被胁迫的感觉,哪怕宋青衍并不是故意要这样为难她,但不管有多么重要的原因,他如今这样的行为却的确叫她所不喜。
因此她很有耐心地站在那里,等着他投降。只是哪怕她知道自己能够稳得住,却也低估了宋青衍的执拗程度。
在颜盛国开口询问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装聋作哑袖手旁观。
“有些小事情没有处理好。我会看着办的,爹您回去吧。”
颜盛国毕竟是当家人,不可能像颜昭雍一样那么好打发,他相信自己女儿的为人处世,因此在发现自己出来以后,宋青衍也没有丝毫动静,便心知多半是这个小家伙做出了什么让自己女儿为难的事情,或者,是有求于她,而她明显不同意。
“有事进来说,否则你就在这跪到死也没用。我颜家人向来行得正站得直,因你而产生的流言蜚语算个屁创业唐史梦最新章节。别想着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威胁我的女儿,否则你宋家也不用再留在颜家村了。”
自从宋张氏提亲不成,还联合于春花上门来闹出了不愉快之后,颜盛国就对宋周两家心存微词了。
如今宋青衍这直挺挺的一跪,直接将他心中的微词提升到了非常不喜的程度。
“你最好将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都说个一清二楚,要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就这般做,我就让人直接将你扔到玉带河里去喂鱼。”
颜盛国语气凛冽地说完,便示意女儿领着人到他的书房里去,自己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入。
颜舜华抿唇。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便不由冷哼了一声,却也不叫他,甩手就走了。
宋青衍愕然,半晌才慢慢地爬起来,松了松腿。待得僵硬的麻痹感过去。才蹒跚着进了门。
等到他走进书房,颜舜华父女俩已经在捧着杯子喝茶了,此时此刻的姿势与神情。居然有七八分相像。
颜盛国没有叫他坐,他便只好站着。从头到尾,颜舜华都没有看他。
“你和小丫之间的所谓纠纷,刚刚我已经听她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你有什么说的?”
宋青衍默默地看了颜舜华一眼,她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表情,“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颜盛国挑眉,见他没有丝毫辩解,甚至也没有过问一下自己女儿到底说的什么内容。就表示了信任,神情不由地和缓下来。
“既然你也认为她说得对,那么你今日为何来此?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就软了膝盖弯了脊梁?这可不像是我印象当中的宋敏行。”
宋青衍低下了头,手指再次微微地蜷缩起来。
他知道自己动不动就下跪很为人所不齿。就如从前他其实很讨厌姑娘家动不动就哭泣那样。一点小事就歇斯底里情绪失控,看着就是像个疯子那般,让他敬而远之。
如今,他却因为情关难过,也成了为人所不喜的类型,恐怕在他们的眼中,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吧。
“您教训的对。是我错了。”
宋青衍抬起眼来,沙哑着声音往下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求您教我。”
他没有再求颜舜华告诉他心上人的信息,反而是像请教长辈人生关键问题的晚辈那样,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眼带迷茫,语带诚恳。
颜盛国直直地看了他好半晌,才侧过脸问女儿,“事情很难办?”
颜舜华摇头,“不,举手之劳而已。关键是此前我已经告诉过那位长辈关于他的一切,但对方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反而是呵斥了我,认为我小小年纪却胆敢插手婚姻大事,是在胡闹。哪怕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也不应当获得纵容。
如果还是像最初那样,我觉得他比较适合那一位,那么即便冒着再次挨批的风险,我也乐于帮他传递心意。可是问题是,爹您也看到了,他对于此事的处理方式有多么的糟糕。
我不愿意因为他的问题,而让那一位以及我所敬重的长辈们为难,甚至带来意想不到的问题。所以哪怕跟他从小一块长到大,我也拒绝帮忙。”
她相当慎重,甚至都没有提起有用的哪怕一个字眼,譬如他的心上人其实姓云,又譬如她其实喊那位长辈姨丈。
颜盛国若有所思,知道这代表着她的确是这般认为的,那么也就表示他不便以父亲的名义要求她违背自己的心意帮忙。
他转而看向宋青衍,“虽然很想帮你,但是你也看到了,舜华态度坚决,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为了你而去强求她。
换个角度来看,你与那一个小丫头是真的有缘无分。就像是一场美梦,梦中再美好,也当醒来继续脚踏实地地过自己的生活才对。
一时半会的伤心失意,不代表着这痛苦会延续一生。回去吧,好好睡一觉,休息好,养足精神,那些让你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的事情很快就会成为过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从腿伤好了以后,颜盛国的心态的确是放松了很多,要是换做以往,遇见这样的事情,他首先就会将宋青衍给轰回宋家去,哪会心平气和地将人给叫进来,还这般谆谆教导。
只不过,他不知道,颜舜华早已经劝解过多次,压根就没有用。
也不知道宋青衍是真的太过喜欢所以难以撒手,还是因为他原本就是那种认准了某件事情便宁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驴,总而言之,不管是颜舜华让他早日死心的话,还是颜盛国让他好好过自己日子的大实话,都没能奏效。
宋青衍依旧是低着头,不吭声,却用那沉默的姿势表达了他的意思。
他明白自己兴许是痴心妄想,他也了解他们父女俩不肯相帮的理由,如果角色对调,恐怕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是偏偏,他是没有选择的那一方。
身不由己很痛苦,心不由己,往往会让人无端窒息。(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6章 欺人
而人,不能不呼吸,否则不能生存,身心不畅,更无法很好地生活下去秋色萧条全文阅读。
他想要大口大口地呼吸,所以,凭着本能出此下策,哪怕最后被认定为小人,也在所不惜。
见他依旧固执地笔直站着,颜盛国刚刚好转的印象不由得再次变坏了那么一点点。
“锲而不舍确实是种难得的精神,但是倘若没有用在正事上,却会演变成为胡搅蛮缠。
你即便有诸多理由,也不该纠缠舜华,让她去做她不想要做的事情。一如从前你在家门口被周家的那个女娃娃逼婚的时候,那种难堪,想必你很了解。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浪费了自己的时光不说,还让你的家人担心,让旁人受累,于事无补,于人无益,这又是何苦来哉?”
宋青衍闻言终于抬起头来,颜盛国这才看见,他眼内血丝满布,显然,真的是深受折磨,不由神情微愣。
“我知道,这样的我,很不讨喜,这样的行为,更加不堪。只是,我别无选择魅皇记全文阅读。您的教诲,晚辈本该领命,小丫的建议,当然也是出自真心。”
他看向颜舜华,极为缓慢地鞠了一躬。
颜舜华冷眼旁观,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他鞠躬的对象,依然面无表情。
“请你原谅我。”
他没有再提请求,因为深知自己言语无力,恐怕没有办法打动她,因此便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准备凭着本能的认定去做事。
最后的结果无论成或不成,是惨淡收场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会心平气和地全盘接受。
宋青衍就这么维持着弯腰鞠躬的请罪动作,颜舜华不说话,只是这么冷冷地看着他,神色既不恼怒,却也没有出现为难的情绪。
颜盛国在一旁看着两个年轻人,也是不发一言。随着时间的流逝,内心里愈发地叹气起来。
这年头。长辈真的是越来越难当了。
想当初。他年少之时,男女之间别说光明正大地说喜欢了,即便是偶尔搭上一两句话。那也必定是极为不好意思的,内心还会因为脑海里偶尔掠过的想法而惶恐不安,又怎么敢到长辈面前去讲话语敞开来说?
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些时候。真的是非常需要勇气的,毕竟。许多时候,那就意味着是找死的行为。
可是今天,他听到了什么?
颜盛国神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女儿。
说起来,自从七岁那年的那件事情之后。她变化良多。后来因为眼疾的缘故她没有能够去村塾上学,与他这个父亲之间增加了不少的单独相处的时间,以至于如今。明显的,他也受了她颇多影响。
换做以往。恐怕他别说好言好语地提建议,是否能够心平气和地听完他们的讲述都成问题。最大的可能,是将混小子给轰走,然后直接截住她的话,罚她去默写女戒。
非礼勿言,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始终认为,沉默是金,子不语怪力乱神,也不能妄言是非,尤其还是一男一女之间,就更不应该在该回避的年纪单独在一起,过多地讨论两性关系。
即便如今的世道不比从前那般森严,颜家村的风气尤为淳朴,人们对于年轻人也都更加的宽恕,可是这并不代表,瓜田李下这样的误会就不会轻易地产生。
众口铄金,女子的名誉大于天。哪怕他们两个并不是有这样的事情,可又怎么能够管得住旁人的嘴?
颜盛国越想就越觉得今日他不该这般的好脾气,在门口的时候就应该将宋青衍给臭骂一顿,甚至是痛打一餐,直接将人给修理得面目全非再说。
他正想将这样的想法折中后付诸实施,却突然发现自家女儿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书房,手中还拿着那一杯早已冷却的茶。
然后,他发现自己面对着眼前这个依然维持着鞠躬姿势的年轻人,心中突然起了微妙的同情。
“回去吧,孩子。小丫看着是个最心软不过的姑娘,事实上,在遇到她认为绝对不可以让步的事情之时,她是绝对寸土必争的。
你想要威胁她以便获得帮助,只会让她越来越厌恶这样子的你,更加不可能伸出援手。虽说做事情有些时候就要讲究不择手段,但那也是为了目标服务的。你没有办法通过这样的法子让她屈服,又不能打动她让她心甘情愿告诉你,事情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宋青衍犹如雕塑那般纹丝不动,就像没有察觉她已经离开了那样。
颜盛国见他这样,终于有了些苦恼之意。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要是真的能够帮你,难道以舜华的为人,她还任由你这般作践自己?既然她认为你真的与那个孩子不合适,那就是九成九地不合适。
更何况,那个孩子都已经许配人家了,对方不单只是她家长辈认可的人,也是舜华认识并断定可靠的人。在情在理,你都该替那个孩子高兴才对。能够终生有靠,对于女子来说,已经有一大半的幸福在握了。
你这样作茧自缚,也只会令亲者痛而已。”
宋青衍浑身抖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鞠着躬。
颜盛国又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即便一路喝茶,却还是觉得口干无比,终于知道这人是较上劲了,便叹息出声。
“我算是服了你了。也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不会伤着我颜家的人,也不去舜华的及笄礼上捣乱,随你的便。”
他说完就果真不理会宋青衍,自顾自地拿了一卷书在手,思绪慢慢地进入了书籍的海洋中。
颜舜华直到在桂花树下转悠了两圈,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拿着那杯冷茶,不由得愣怔半晌,恨恨地将茶水都倒到了桂花树下。
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叨叨了几句,又转悠了十来圈,见宋青衍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终于转身回了房间。
好心没好报,她这就是典型地拿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7章 冰窟
好吧,生气归生气,不管如何,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哪怕实际上她万分不甘愿漫画尸(断头巷)全文阅读。`
只是,看在这个向来自尊心极强的年轻人连耍无赖无声威逼的方法都硬着头皮用了出来,不得不说,她多少还是有些讶异的。
执着到了这个程度,她觉得自己写封信寄出去也不为过。
终归做决定的人不是她,云霆即便微愠,也不会将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最多下一回见面,被他甩几个眼刀而已。
想到就做,她很快就回到房间,铺开宣纸,一边研磨一边斟酌了一下语句,待得觉得没有太大问题时,便一气呵成地将想要传达的信息落于笔端。
她写了一封内容极长的信件,直到快要结束的地方,才以简明扼要的寥寥数语,将宋青衍的心思以及由此引的系列行为陈述开来,末了又加上自己的印象,半是疑问半是希冀地隐晦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我从未想过,此人痴心起来,当真会犹如魔怔,就连行径亦偶见荒唐,颇类小人。
小人者,心胸狭窄者也,睚眦必报者也,却也是剑走偏锋者也,出人意料者也,但其家风中正仁善,相貌亦出色过人,心地赤诚无垢,行为敢为人先无限西游全文阅读。`也不知此子日后能否如愿,得一飘渺机会,印证己身。”
搁笔良久,确认笔墨都已经吹干了,她才将厚厚的信件交给甲四十六,任由他安排人寄往北边洪城府衙。
然后,她施施然地去厨房做午饭。
颜柳氏低声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宋家的小子才会跪到四房门前来。
颜昭雍去汇报给颜盛国之时,两人尚未起床,自然的,颜柳氏也是听见了的。
只不过,一直到现在,宋青衍也没有离开,颜盛国也没有走出书房。中途就跑掉了的颜舜华又很快躲回了房间,因此颜柳氏想了解也没有渠道。
总不能去村塾将颜昭雍给提溜回来。
“娘,没什么事,他这人想得多了一些。之前请教我问题,我表达了我的意思,也给他提了自认为中肯的意见,但是他认为我的那些不契合他自己的想法,却又没有更好的解决之道。所以如今烦恼着,再次上门来请求帮忙罢了。”
颜舜华自然不会傻到将具体的原因告诉颜柳氏,但也没想过要瞒着眼前这个慈祥温柔一心为了家人忙碌活着的妇人,因此斟酌了一下,才组织语言缓慢道来。`
颜柳氏一边生火,一边奇怪地问道,“什么问题值得他这样大动干戈?”
她是个十分性情简单温顺的妇人,但正也是因为平日里想的不多,所以在看待日常生活中偶然出现的复杂问题时,颜柳氏很容易就用自己的那一套处事态度看待。化繁为简,直接命中问题的核心。
只不过,颜舜华真心觉得,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宋青衍能够做的事情也就这样,她能够帮他的程度也已经到那份上了,不管再怎么样,这事情是否有后续展,还是直接等来结果不了了之,也不由这边的人决定了。
因此她也不想多此一举。再让颜柳氏去烦恼这样的小儿女心态引的纠缠。
“娘,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女儿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等着。这是他的私人问题。我觉得不太方便说出来,即便要告诉旁人,也不应当出自我口。
您要实在想了解,晚上就寝前去问爹就好了,再不然,实在不放心的话。您去书房转一圈,听他本人怎么说,大概也就能够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实在是烦了这件事情,所以语气难免就带了些许抱怨出来,颜柳氏注意到了,心中愈地纳闷,但是却也见好就收,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忧心忡忡。
“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娘,沈公子是真的有意求亲?明日你就满十五周岁了,他要是真的有那个意向的话,即便自己不能亲自前来,也该派可靠的人来祝贺一番才对。怎么如今还没见着人?”
颜柳氏觉得,抛开所谓的家世问题来说,她的小女儿是所有的孩子当中最为聪慧也最为坎坷的那一个。因为成长得殊为不易,所以她特别盼望颜舜华能够找到一门好亲事,即使日后不能举案齐眉,也可以踏踏实实地过好日子。
但是沈靖渊的出现却打破了她的这一个想法。加上对方是武淑媛的嫡亲姨甥,她哪怕因为他的门庭缘故而认为不应高攀,心里却也是认同对方的人品与性情的。
只是,到底不是她心中所曾经期盼与设想的那般,所以自从颜舜华突然亲口说出那样的惊人消息之后,颜柳氏的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地,非常地不踏实。
那样犹如天人一般容不得丝毫冒犯的人,看上了她的女儿,想要娶她的女儿为妻,她应该为此骄傲才对,毕竟这说明了女儿有异于常人的过人之处,才会得到这样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物的垂青。
可是,颜柳氏却没有为此感到丝毫的高兴,因为随着女儿表态所涌现出来的,都是深深的担忧之情。
麻雀变凤凰很难,但是高处不胜寒,从顶端跌落却很容易,而且几无例外,都会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她的女儿那么好,从小就吃尽了苦头,如果不能够安然白头,她这个作为母亲的,又怎么能够安心应求,他日亲眼送嫁?
因为经历过长女婚变的事情,因此在剩下两个女儿的婚事上,她与丈夫颜盛国都相当谨慎,甚至于已经到了小心翼翼的程度。
而之所以在次女的婚事上最终放行,除了对柏润东的熟悉与认可外,更重要的,还是因为颜仲溟给他们吃了定心丸,所以才会促使他们夫妻俩点了头。
但小女儿遇见的这个人,却让她心存不安,因为不单只是丈夫,就连公公,也顾虑重重,显然如果可以,他们是不希望攀这门亲的。
哪怕一开始就不是他们的意愿,直到此刻也是因为女儿的态度才开始认真考虑,但是最终在旁人看来,却是他们颜家的姑娘高攀了的,是痴心妄想,是趋炎附势,甚至,是卖女求荣。
颜舜华注意到了颜柳氏语气中掩藏的一缕不安,但是却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更加不知道,就在一瞬间,颜柳氏向来平静的内心,是浮现出如此之多的忐忑情绪。
所以,她很快就诚实地给出了回答,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颜柳氏的心如坠冰窟。
(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8章 庆幸
“不会有人来一纸良妻全文阅读。他安排的人有任务在身,赶不及。”
颜舜华将蒜头扔进已经滚烫的热油里,紧接着将篮子里早已经洗净的青菜倒进去,拿起木铲就开始炒菜。
颜柳氏塞了一把麦秆到炉灶口,神色不悦,“连你的及笄礼都不重视,他还想娶你?”
颜舜华撒了一小勺盐,再次挥舞着木铲翻动了几次半生不熟的青菜,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往锅里加了半碗清水,盖上锅盖。
“娘,你这是不高兴?他不是不想来,而是来不了。就算来了,他也不方便出席吧?”
“他想要光明正大地娶你,光明正大地在一旁观礼也是可以的。就算自己来不了,明知道你生辰在哪一日,也该事先派了可靠的人来送礼才对。
一个男人不会花言巧语哄人开心,没有太大关系,他可以嘴巴笨一点,但却不能够在行动上不重视你的感受,不体贴你的心情韩娱之九少最新章节。别说还是这种完全就是无视的行为了,这样的男子,你确定想要嫁给他?”
颜柳氏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往灶膛里捅了捅,将火调整得更旺一些,两道秀气的眉毛在火光的映衬下居然显得有些冷硬。
颜舜华注意到了她有别于往常的神情,不由得愣住了,下意识地道,“您不用担心。”
“娘怎么能够不担心?你这孩子,从小就胆小心软。后来长大一些,终于也学会强硬了一点,没有像娘和你大姐那样,连大声说话都不会。娘以为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可你又三不五时地就会有意外发生。总让我提心吊胆的。
好不容易身体都好了,也从你姨母家回来,娘以为你终于可以安定下来好好地在我们身边过日子,谁料到你又告诉我们说要嫁到远的不能再远的地方去。”
说到这里,颜柳氏突然就红了眼眶。
颜舜华赶紧走过去抱了抱她,低声安慰她。
“娘,之前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您和爹以后想我和二姐的话。大可以到京城去看我们。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在京城或者郊外你们喜欢的地方定居下来。怎么突然又伤心起来了?”
“等你也做人娘了,自然知道娘为什么会这样了。”
颜柳氏抽出帕子抹了抹眼睛。提醒她赶紧去铲菜,免得烧焦了。
“我曾经听人说过这样的话。说为人父母就是这般的,在孩子小时含辛茹苦地守着看着,待他们长大了。心里再难过,也要笑着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只剩下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到的时刻来临。”
颜舜华一边起锅,将青菜盛到一旁洗干净的碟子里,然后开始放油煎鱼。
“不过我不会走远的。娘,你放心好了。虽然京城看着离我们家很远,但是你也说了。沈靖渊可不是普通人。我们即便不能够时时刻刻在一起,肯定会在你和爹想要看见我的时候。就会让你看见我的。不要担心了。”
“娘怎么能够不担心?他再有能力,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对你并不了解的人报以多大的希望,否则只会期盼越高摔得越惨。
你没有经历过世家豪门的生活,不管多么聪明伶俐,也是要付出许多的心力,花费许多年,才有可能真正地对那种从未曾见识过的生活游刃有余的。
如今你觉得自己和他有默契,所以认为他是你的选择范围内的最佳人选,但是你扪心自问,你了解他从小到大的所有成长经历吗?
他的日常是怎么样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可以开玩笑的事情有哪些?绝对不可以开玩笑的地方又在哪里?他为人处世的上限与底限,又有多高,有多低?
一对男女要真正地拥有平和美满的婚姻生活,真的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么简单的。
这其中涉及了方方面面的细节,但凡有哪一方面两人不合拍,就会在触及那一个方面时难以适应对方的要求,然后不由自主地对彼此的表现都不满意,甚至产生埋怨。即便是小问题,天长日久的,也会慢慢地积少成多,最后成为大问题。
直至爆发的那一日,你们才会发现,原本都知道婚姻存在这不少的问题,却都以为那些都是小问题而已。
如今这般地难以容忍,无法忽视,茫然间将旧事一一道来,却再也没有办法找到问题的根源在哪里了。或者终于找到那个问题,却都没有力气为了在一起好好地过生活,而花费无数的时间与心力去解决它。
到那一步田地,恐怕你们的生活会变成一潭死水,再也无法感受到从前的那些美好和愉悦。
你想要过那样的生活吗?”
颜舜华一边听一边给锅里的鱼两面都均匀地撒上盐,然后看着它慢慢地变成金黄色,才添加了一点水,又扔了几片姜进去,盖上锅盖。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哪怕颜柳氏平日里看着不温不火的,实际上作为秀才的女儿,她从小在家中也是读过不少书的,与一般的乡野农妇自然不同。
只是往日里,身上的书卷气都让她过于软懦的性情与终日不停的忙碌操劳给掩盖了。
“您说的很对,确实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就如您和爹,一直以来都恩恩爱爱的,年轻的时候却也肯定经历过许多意见不合的日子,不管是您还是爹,恐怕也都有过这样那样的不虞情绪。”
颜舜华从碗柜里重新取出来一个碟子,放到了随手可以够到的地方。
“可是娘,这世间的夫妻,都是这样过日子的。没有哪个人的婚姻生活就一直都是只有快乐没有悲伤,只有默契没有不合,只有平静没有吵闹,只有幸福没有不幸。
我和沈靖渊,也都是普通人,过普通人的日子,该好的时候好,该吵的时候吵,只要能够互相敬重,互守底线,同舟共济,那么日子总是能够过下去的,肯定会遇见困难,却也肯定会收获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幸福。
就像您和爹那样,相濡以沫一辈子,笑中带泪,却仍然庆幸遇见的那个人是彼此,而不是另外的任何一个人。”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09章 缺席
哪怕最初的认定很没有道理,无论任何理由看起来都是牵强,但是缘起缘灭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史上最强内线全文阅读。
只要能够在合上双眼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之时,心中仍旧庆幸遇见的那个人刚好是出现得不早也不迟的他。
不见得有钱,不见得有权,也不见得有颜,也不见得有好脾气,但就是让自己怦然心动。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就是该死的有钱,该死的有权,该死的拥有天使的容貌与魔鬼的身材,还该死的也一样就恰巧看中了自己,而不是另外的任何一个人。
那么单凭“看对了眼”这一个理由,便已然足够付出全部的勇气去共坠爱河。
坠落的感觉兴许不见得全都是美好,甚至结果也不一定就会是圆满无憾的,但所有人的人生终归也都是一抔黄土的结局而已寡妇难贤全文阅读。
既然无论如何都只会殊途同归,那么为什么不在过程之中痛痛快快地顺着自己的心意畅快淋漓地活一场?
颜舜华虽然日常行事基本都是中规中矩的,但是因为成长环境与大庆人尤为迥异的缘故,因此实际上,只要是相处的久了的人,私底下都绝对不会认为她就是这么一本正经的人。
就连沈靖渊,也曾经说过她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骨子里都是同样的放浪形骸与众不同。
颜柳氏如今多少也是存了这样的想法,因此在她话音刚落时便回了一句。
“你刚刚还安慰娘说沈公子不是普通人,所以对他的本事大可以放心。如今你又说他和你一样其实都是普通人而已。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所以,这孩子果然是在安慰她,不想要她太过担心才瞎编乱造吧?
颜舜华哭笑不得起来。一边摇头一边将锅洗干净,然后放入清水,待得沸腾了,便将瓮里的数十只活虾全都倒进去,与此同时迅速将锅盖盖上,遮去了活蹦乱跳的热闹场景,只余下噼里啪啦地弹跳磕盖声。
“娘。您明知道虽然用的都是‘普通’这个词。但我说的侧重点并不一样。”
鲜虾折腾的声音很快就没有了,颜舜华将盖打开,将浑身通红的虾全都捞起来放到一旁的水池中。稍稍冷却。
颜柳氏将火弄小了,然后起身走过来,与她一道开始剥虾。
因为玉带河水质清澈几乎全年都奔流不息的缘故,颜家村的人都非常喜欢吃鱼虾。这也导致了在日常的菜谱中。三不五时地就会看见几道河里出产的荤菜。
颜舜华前世就是个吃货,因为品尝的东西多了。因此虽然什么菜都吃,看起来一点也不挑剔,但实际上对于菜的品质要求还是很挑的。
最初刚在这个时空醒过来时,那些口味就不怎么符合她的胃口。后头时间长了。才逐渐逐渐适应了。此后待得她掌厨,颜家四房所有人的口味都慢慢地被她养刁了起来,以至于偶尔颜昭明去赶圩。带回来的一些小吃,家里人都不怎么热衷。
后来还是颜舜华出手。做了林林总总数十道花样小吃,才慢慢地从中挑了十余道作为家用必备品给教给了颜柳氏,想吃就做,逢年过节还会备用一些特别精致的作为节礼送给其他族人。
霍婉婉曾经还给她提过建议,说既然这么受欢迎,不如试试做一些拿到她三伯颜胜定的铺子里去卖,或者干脆就四房去镇里租赁一个店铺来自产自销。
颜舜华却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说她家资金链是否充足的问题,毕竟有沈靖渊在,她就压根不用去考虑小数额的银钱数目,但问题是她家没有那个人手去做。
家里头当时几个孩子还太过年幼,正是需要大人看着与陪玩的时候,颜盛国压根就不能出行,颜柳氏与颜昭明要顾着家里又要顾着田里山间的农活,就更加没有可能去经营了。
至于方柔娘与颜二丫,倒是都跃跃欲试,只不过碍于众所周知的原因,颜舜华压根就没有考虑她们的因素。
当然,除了客观条件不适合之外,最根本的,还是因为她认为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否则的话就没有必要开始。尤其是,因为技术上的缘故,很多品种她都没有办法做出来,而能够做出来的,她觉得跟大庆朝已经存在的许多小吃最多也就是半斤八两而已,要完全胜过,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靖渊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也不差那一点钱。不管颜舜华怎么做,他都可以接受。
“有什么不一样?”
颜柳氏重新回到炉灶旁,又将火给拨旺了,颜舜华则是麻利地倒油,接着放入少许姜片,炒热后将虾肉放入,加盐,来回翻炒了数次,然后便淋了一种叫做叵耐果的红色果汁进去。
“别放太多,免得味道太浓了。”
“没事,就一点而已,只能算是微辣而已。”
叵耐果类似于辣椒,味蕾敏感的人很容易发现,这果子带了一点点甘甜味,恰到好处地让菜肴保持了一种鲜味。
颜舜华很喜欢这种果子,起初是在山上无意中发现的,问过柏润东之后才发现,这东西其实也有药用效果,少许食用的话可起到暖胃的效果。
颜舜华撒了一把葱花进去,接着盖上锅盖,颜柳氏十分默契地将火熄灭了。
“有些事情担心也没有用。我对他有信心,娘你就算信不过女儿的眼光,也要相信祖父与爹爹两个人的判断才是。”
颜柳氏开始洗碗碟,心想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心存犹疑,所以她这个为人母亲的才更加的忐忑不安。
“不管怎么说,别人的意见终归是别人的意见,你也要有自己的想法与判断才是。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心,终归是没能在该出现的时刻出现,这就已经表明了问题。等到生活在一块了才察觉,他总是如此这般缺席的话,你就会发现辛苦了,娘希望你能够再慎重一些。”
虽说世界上没有完美到随时随地都能够保证随叫随到的爱人,可是在你的人生的关键时刻仍旧会缺席的男子,不管有再多的天大理由,那都应当犹疑。
即便最后给予这段关系否决票让他直接出局,也未尝不可。(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0章 折腾
“什么慎重一些?”
颜良徵咋咋呼呼地跑进来,后头的颜昭雍也疑惑地看向颜柳氏,“怎么了,娘?”
“哦,没什么,怎么你们今日那么早就回来了?锦哥儿呢?没一块回来?”
颜柳氏洗干净手,颜舜华则将菜肴一碟一碟地端到饭桌上,“你们两个先去叫人,说要开饭了,手上的活儿都停了吧极品小地师最新章节。”
颜良徵哦了一声,立刻风一般跑到院子里,向着四面八方重复喊了七八次,“开饭咯,开饭咯,小姑姑的厨艺,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哟……”
颜舜华眼角抽抽,见颜昭雍站在原地不动,依旧低声地问颜柳氏刚刚在跟她说什么,不由得就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别躲懒,亲自去请大哥他们过来。”
“徵哥儿不是喊了吗?那么大声全村人都听见了,他们没理由装聋作哑。”
颜昭雍不愿意去,但最后却败在了颜舜华无声的眼刀攻势下,只好怏怏不乐地出去了。
他十分不喜欢长嫂,尤其是年纪越来越大懂的事情越来越多能够察言观色到更多细枝末节的东西之后,他就愈发有多远闪多远了。
如果不是因为兄长颜昭明还算性情淳厚对爹娘也都还孝顺,恐怕他见到方柔娘是绝对不会叫嫂子的。
不管心里有多不爽,他还是很快就收拾好情绪,步履生风地去一进院子通知了一声,然后便带着颜小妮一块回来了。
霍婉婉也牵了霍子全,带着穆小茶与霍宏锦过来,众人七手八脚地。很快就安排好了。
不多时,颜昭明与方柔娘也姗姗来迟,让颜舜华感到诧异的是,方柔娘居然满面娇羞,还牵着颜昭明的手死也不松开,颜昭明虽然有些尴尬,但是眼角眉梢却都洋溢着喜悦。
“大哥。看你和嫂子都红光满面的。这是有好事发生了?”
颜昭明面部微红,却点头默认了,只是到底没有说是什么好事。反倒是方柔娘,微微挺胸昂首,空着的手却极为明显与缓慢地抚过自己的腹部。
颜舜华挑眉招个男鬼当媳夫全文阅读。
这是有喜了?
的确是喜事。
这么明显的暗示或者说是炫耀,颜柳氏自然也是看明白了这个动作的意思。旋即也喜上眉梢起来。
“坐坐,快点坐下来。柔娘你要多多休息,以后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就告诉娘,我给你做去。要是不会的,就让昭明去买。只管放开了吃,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也都不要想,啊?”
颜柳氏说完又去念叨颜昭明。“这段时间你也别总是那么晚才回来,地里的活儿能做多少就多少,今日做不完明日继续就是,不用着急,更不用拼命。如今家里的日子比起从前要好上不少,你也该歇歇了,多陪陪你媳妇。”
“是,儿子知道了。娘您也坐。”
颜昭明有些羞赧,尤其是一众小的全都目光闪闪地看着他,除了最小的两个孩子不懂以外,显然其他的全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为孩子的月份还小,为了稳妥起见,他们并不打算堂而皇之地公开这个消息。
所幸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尤其是颜柳氏与颜舜华都没有再往下问的意思,其他人就更加不敢问了。
“要是小妹不介意的话,我想每日都吃些样式不重复的菜,听说这样将来才能够更加聪明呢。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我最近食欲都不怎么好,睡眠也很差,总是三更半夜就饿着肚子醒过来。昭明夜里又三不五时地不见人影,我常常是哭着再次睡过去的。”
方柔娘看向丈夫,待得颜昭明满脸愧疚地望过来,才再次羞答答地低下头去,像个新嫁娘那样,欲语还休。
颜舜华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面上却笑眯眯地回道,“只要嫂子不嫌弃我的厨艺就好。每日不重样也可以,但味道就不太敢保证了。你知道的,小妹我翻来覆去会的也就是几样家常菜而已。”
“不嫌弃不嫌弃,家里也就小妹你厨艺最好了,往常也就是吃着你做的饭我才能够吃多几口,其他人的虽然也都味道不错,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次尤为不同,感觉就只有经过你的手烹饪的味道才最合我的胃口呢。
昭明以后地里的活儿少了,会三不五时地就下河捉鱼虾,上山捕野食回来的,到时候你就不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嫂子的好胃口就拜托你啦。”
方柔娘像个小姑娘那样朝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又小嘴一嘟,丈夫故作可爱道,“怎么爹还不来?我饿了呢,昭明。”
颜舜华浑身的鸡皮疙瘩前仆后继地涌了出来,不明白这是在闹哪一出,这人怎么看起来像是完全变了一个样?
别是也被人给穿了吧?
她眼神诡异地看向方柔娘,却发现对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正用嗲到不行的声音继续向颜昭明撒着娇。
“明儿个我想吃兔肉,当然,能够找到云叽菜最好,我很馋那种味道,想到就胃口大开。”
云叽菜是一种见风就会发出小小叽叽声的野菜,在夏秋两季的深山老林里才能够偶尔找到,味道非常鲜美,据柏润东说,营养价值也很高,只是可惜他走南闯北地去过那么多的深山老林采药,也惟独在颜家村周围的山脉才见到过几次。
“没事,后天我就去找找看。明日妹妹生辰,我们都得观礼呢,你忍忍。我吃过饭去山上看能不能给猎只兔子回来。”
方柔娘失望地再次低下头去,双肩一抽一抽的,顿时看着可怜无比。
“云叽菜吃不到,兔子就算猎回来,小妹明日也不会下厨吧?我没那个口福呢。算了,你别去,好好休息,小妹的事情才是我们家的大喜事呢,甭管我。
一天吃不好睡不好,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明日要是观礼时睡着了出了洋相,小妹你可得原谅嫂嫂。”
“不会的。不会的。有我在边上看着你呢,不会的,别想那么多了。我待会就去,没有我就去镇上买,无论多晚都让你吃上兔肉好不好?”
“可是小妹要是睡着了怎么办?她能起来做?还是不要麻烦了,小妹明日及笄礼呢。要不是我没用,也不会吃不下其他人做的饭菜。也不会总是肚子饿又睡不好了,都是我没用……”
颜舜华万分想念随着柏润东一道离开去看病救人顺带游山玩水的颜二丫来。要是她的二姐在,估计早就噎得方柔娘连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了。
哦,不。应该说是让方柔娘连黄胆汁都给呕出来!
这突然就白莲花附体的矫揉造作样,真真是看着就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与她一道感到惊诧与恶寒的还有颜昭雍,颜柳氏倒是真心担心儿媳妇的身体。故而一叠声地安慰着,就只差没有跪着说是她做婆婆的没用不会一手好厨艺以至于才会让对方这般辛苦煎熬了。
霍婉婉母子俩都低垂着视线。专心致志地逗弄着仍旧睡意朦胧的穆小霞,霍子全则牵着一直面无表情的穆小茶的衣角,满是困惑地仰着头,不明白为什么没有眼泪,那个想要吃兔兔肉与什么鸡|鸡|菜的大婶却一直拿着帕子在擦眼睛。
颜小妮也低着头,满面通红,不知道是羞愤的还是羞愤的。
颜良徵手曲成拳,显然正在极力忍耐心中的那些算不上愉快的情绪,勉强维持着一声不吭的状态失落的古籍最新章节。
“嫂子想吃兔肉容易,只要大哥能带回来,即便是三更半夜嫂子想吃,我也可以立即为你烹饪让你吃个饱。放心好了,饿到谁也不能饿到您啊,是不?否则说谎,老天爷看不眼去,岂不是要天打雷劈?”
只不过,劈得是谁就不好说了!
她笑眯眯地说着不软不硬的话语,颜昭明没有听出来,一个劲地向妹妹道谢,知道自己碰了软钉子的方柔娘没有想到丈夫这么木讷,不由得气苦,瞬间就像是六月天孩子脸那样,哗啦啦地留起眼泪来。
那速度,让颜舜华看得叹为观止,就连霍子全,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你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颜柳氏见状有些着急,见方柔娘摇头,哭着说很感动小妹这般仗义,不由得就笑了开来。
“都说女人在这种时候最容易莫名其妙地大哭,尤其是在吃食方面更加敏感,从前娘没有经历过,大丫也没有丝毫不适,倒没有想到,你都生了两个了,如今却也体验一回,看来这一个是个调皮捣蛋的,辛苦你了。”
方柔娘只是哭,看着丈夫无声地应和着,又一个劲儿地对颜舜华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不由地愈发泪眼婆娑起来。
“都是媳妇不好,这原本就是媳妇应该做的事情,没有想到却要辛苦小妹了,想到就心中不安。都是媳妇没用,呜呜……”
她就不信折腾不死颜小丫!
心里恶狠狠地发着誓,方柔娘面上更加哭哭啼啼了。
颜舜华无语望天,颜昭雍瞪了长嫂一眼,身形微动,就要去请父亲来吃饭,侧身却发现不知道何时,颜盛国已经出现在厨房门口了,脸色阴沉,身后还站着牛大力夫妇,以及紧抿着嘴唇的宋青衍。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颜家四房吃过饭了。自从年纪渐长,又发生了这样那样的尴尬事后,宋青衍就非常自觉地与颜家的所有人都保持了距离,甚至是死党牛大力,他也疏远了一些。
这一次颜盛国终究被他打动了,答应了他会尝试去说服颜舜华,如果能够帮上忙皆大欢喜,要是不能,那么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想。
在颜盛国最后笑着问他是需要端茶送客还是留下来吃饭时,宋青衍很明智地站起来,拖着僵硬的双腿跟随着来了这里。
没有想到,三番四次地将他说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的颜舜华,却被方柔娘给轻而易举地逼到了一个尴尬不已的境地上。
果然,真的要人至贱才能无敌么?
宋青衍有些恍惚地想起这一句话来,不太清楚有没有记错了,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还是什么的。
颜昭雍看着年纪小,可是许多时候,还是能够蹦出许多新鲜而又有趣的观点来,虽然偶尔用词俗气得不行,但胜在接地气,即便一句话他只听过那么一次,也很容易就记在了心里。
宋青衍心里的念头纷至沓来,周围的人却并不关心。
颜盛国到底是碍于客人的存在,并没有发火,只是冷哼一句,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接着又金戈铁马般凌厉地在主位上坐下,直接宣布开饭。
方柔娘原本还想要哭着说几句的,但是见到颜盛国脸色尤其黑,而且还有越来越黑的趋势时,终于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瞬间收了眼泪,有一搭没一搭地也开始默默吃饭。
只不过,客观来讲,说是熟饭粒也不为过。因为从头到尾,她只夹两口菜,荤素各一,还都吐了,饭也是勉强吃了几口便没动了,最后还是在颜昭明的眼神恳求下,才勉为其难地喝了小半碗汤。
不提方柔娘席间是怎么地表演吃不下饭,反正颜舜华是胃口很好地,颜昭雍等几个小家伙就更不用说了,从拿起筷子那一刻起就大快朵颐,速度惊人。
从前的无数次例子表明了,手快有手慢没有,在颜家四房吃饭,先下手为强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对于他们那仿若气吞山河似的气势,宋青衍可谓是大开眼界。尤其是在看见颜舜华也不失优雅却仍旧速度极快地夹菜送饭时,不由得也心情好转,胃口大开,也如风卷残云,吃出了拼命的架势来。
一顿饭就在悄无声息中结束了。
宋青衍并没有再留下的意思,很快就告辞而去。急着去山上打猎的颜昭明,也急急忙忙地就要走,颜盛国却拦下他,语气森严。
“我颜家的子孙哪有这般金贵?家里吃什么她就吃什么,要不然就什么都别吃,终归也吃不下,吃下去了还要吐出来,她不嫌弃折腾,我都嫌弃她浪费家中粮食!
不想老老实实地在颜家呆着,就带上铺盖回方家去,从前也不是没有试过离家出走,也不差这一回。你有那个本事天天上山去打猎,想必也有本事跟着回你丈母娘家去长住。
家里头的活儿不用干了,我们喝西北风不要紧,明日你小妹的及笄礼完了,你们就立即走,即便是三更半夜,方家也会欢天喜地迎接你们两个。”
敢明目张胆地折腾他的宝贝女儿,当他是死的?
养不熟的白眼狼,趁早有多远滚多远,要不然他就亲自撕了她的嘴,打断她的腿!!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1章 兔子
【播报】关注「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贵圈(古代)最新章节。
只不过,这一回,向来都温温吞吞的颜昭明,却再一次让人刮目相看起来。
他没有跪下求情,因为心知道父亲不喜欢,但心里有些意见挤压得久了,也是会有情绪的。
“爹,柔娘只是想吃点好吃的东西而已,那是我办得到的事情,并不用费家中的银钱,您即便再不喜她,难道在她害喜那么严重的情况下,就不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孩儿保证,不会耽误田地与山间的农活。”
从前的许多时候,颜昭明夹在父母与妻子之间,哪怕心里偏向着妻子,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反驳自己父亲的话语,至多也是苦苦哀求父母谅解罢了。
颜盛国不适应这样的长子,因此原本就不是多大的火气,瞬间就燃烧成了熊熊大火。
“这是翅膀硬了,想要飞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不让她吃不让她喝了?哪只眼睛听见我骂她打她还是罚她跪了?
谁做的饭不是饭,还非得指定了以后都要舜华亲手做,即便三更半夜想吃也一定要吃到,想吃什么就算翻山越岭也要去找来,她有当舜华是妹妹吗?
明知道明天就是舜华的十五岁成年礼,还想着要劳动她专门为她一个人做饭,否则就吃不下饭,否则就饿肚子连腹中胎儿都不顾了。她算哪根葱那根蒜?
这样满肚子坏水不明事理还爱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人,说是畜生也不为过,不。骂她是畜生,畜生都觉得委屈,羞与她为伍!”
“爹!您这么说真的是太过分了!
柔娘如今也年纪不小了,怀上之后我就一直心惊胆战的,起初她还不让我跟您和娘说,晚上饿着睡不着,又不忍心吵醒我。总是在大热天裹着被子默默地哭。
您以为她不想吃因果抽奖系统最新章节。您以为她没有试过吗?她都忍了两个月了,尝试了两个月了。但是这一胎确实就是这么折腾,她如今就是喜欢小妹做的饭菜的味道。还总是会突然想起某种曾经吃过或者听说过却一直没有机会品尝到的菜肴。
我是她丈夫,难道明知道可以找到那些食物就可以让她胃口好一些,而不肯去找,还嫌弃她口味挑剔吗?又不是山珍海味。更不是压根就找不到的东西。如果我是那样的人,连尝试一下都不肯。那也不过就是个不如畜生的、不知所谓的东西!”
老实人生气起来,是非常恐怖的。
颜昭明梗着脖子与父亲对视着,双眼也仿佛喷出火来,怒意张发。
只不过。老实人再老实,生气时也跟所有人一样,都容易口不择言。这一次。颜昭明也同样犯了这个错误。
他在嘲讽自己时,也顺带坑了自家父亲一把。因为倘若他这个儿子是畜生不如的混蛋的话。那么将他带到人世间的颜盛国夫妇,就更是不是东西的东西了。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的杀伤力,只顾着气愤父亲对于自己妻子的偏见。
颜盛国气得手都颤抖起来,指着他半晌都开不了口。
早在他们两个都神情不对的时候,颜柳氏就催促着其他人离开了,到了最后,回家的回家,上学的上学,午休的午休,厨房里只剩下了对峙中的父子俩,颜柳氏,以及一直在默默洗碗的颜舜华。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老子要打死你,打死你!”
颜盛国气上脑门,转身就到炉灶旁去拿烧火棍,颜柳氏死命拦着。
“你这是干什么?难得喜事临门,你这是要亲手破坏掉吗?害喜情况严重的人,再性情开朗心胸开阔,也会突然就性情大变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做些歇斯底里的事情。
儿媳妇也就是想吃个兔肉而已,让昭明早去早回不就好了?你非得跟孩子较劲,难道就真的想要三更半夜的谁都没个好觉睡?”
见妻子总是拦着不肯退让,还明着说自己有失偏颇,颜盛国不由地气急败坏。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让开!”
“我不让。女人十月怀胎才能生下孩子,其中要付出的心血,你一个大男人,又懂得几分?
她就算想要吃人参,我这个做婆婆的都没有意见,家里又不是一点余钱都没有!
你以为还是以往我们那个时候,三餐不继,吃了这个月就不知道下个月会不会没米下锅,只能去赊账或者上山挖野菜?
这十几年来为一家人吃喝拉撒殚精竭虑的人是我,操持家务的人也是我,你整日埋首故纸堆里伤春悲秋自怨自艾,连个门都不肯出,那些日子的艰辛你又懂多少?!!
要不是孩子们逐渐长大了,一个两个的都乖巧得不得了,这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昭明几乎承担了家中所有的重活;
大丫没嫁出去之前,也是跟前跟后的忙碌,大半夜了都还在悄悄地做绣活,只差没有把眼睛都熬坏了;
二丫看着最淘气,可是哪一次喂猪喂鸡割草种菜还是烧火扫地洗衣收衫她需要外人去说?
小丫就更不用提了。自从遭难之后,就变了一个人那般,看着是嘻嘻哈哈的,背地里也不知道冥思苦想了多少回。就算是偶尔出去玩,看到什么觉得有意思,也要搜肠刮肚挖空心思构图,小脑袋都削尖了,才能画出那些好看的图案来,让绣活的价钱连番倍增。
自从二丫出嫁后,就连徵哥儿与小妮儿几个小的也开始慢慢懂事了,玩归玩,却总是不忘记要替家里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去稻田拔草,去山上捡些柴禾一点一点地背回来。
你以为他们每天傍晚放学比别人晚回家。就一定是去哪里玩了吗?他们从前干活的时候,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感动过,心酸过,也惭愧过?
别说他们,他们终归是我们颜家自家的孩子,就说我们的两个女婿。大姑爷和二姑爷帮过我们多少?
劈柴挑水。以往一直都是大姑爷做的。他算得上是在我们四房长大。虽然吃住都在这里,可是人家可给足了银钱,不欠我们一分一毫!
二姑爷就更不用说了。同二丫成亲后,家里的老老少少哪次生病不是他给看的?从来就不用我们的药费,尤其是为了医治你的腿,他三不五时地就要翻山越岭去找药铺没有的药材。听二丫说,有好几次他都是攀在悬崖上去采摘的。他是真的拿命来换你的健康。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好孩子,都是我们女人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含辛茹苦带大的好孩子!心疼还来不及,你如今却这般……这般……这般的不知所谓。真真是让人心寒!
你要赶昭明他们走,先将和离书给了我再说!你不是说了这家迟早都要分的吗?我带着所有孩子自去谋出路,你那么有本事。就自己跟自己过一辈子去!!”
随着颜柳氏噼里啪啦的话语像机关枪那般扫射过来,原本在盛怒当中的颜盛国开始慢慢地全身发抖。她的语调越来越高,他颤抖的幅度就越来越明显,脸上却越来越没有表情,只除了脸色越来越苍白外,整个人都仿佛空洞洞的。
颜舜华见势头不好,也顾不得将洗干净了的碗碟放回碗柜,赶忙跑过来,示意呆若木鸡的颜昭明赶紧走末日之杀神重生全文阅读。
颜昭明还是头一回见到自己母亲这么生气,跟父亲说话这般不客气,又是惊诧又是感激,与此同时心里又涌起来无数的愧疚来。
“娘……”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母亲,也安慰一下被母亲几乎明晃晃地指责什么都没做完完全全就是个甩手掌柜一般的父亲,可是突如其来的强烈情绪却让他喉咙发堵,最后只是手足无措地看着气场突然奇怪起来的父母。
“爹,娘,有话好好说啊,这芝麻绿豆一般的小事,我们犯不着生气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各司其职,能做的就顺手做了。
就像从前我眼睛看不见的时候,爹负责教我读书还有陪我玩,娘和大哥姐姐她们就哄着我多吃饭,将身体养得胖墩墩的。
那个时候,虽然我看不见,时常都很沮丧,可是因为有爹娘你们在,我还是觉得很安心也很温暖,一点儿也不害怕将来要是真的嫁不出去了怎么办。因为我知道爹娘都不会嫌弃我,要是老了,哥哥和弟弟也都会照顾我。
我这一辈子有幸成为你们的女儿,真的非常感激老天爷的厚爱呢。”
因为她的话语,场中的气氛总算是和缓了一些,颜盛国与颜柳氏的脸色都好转了不少。
“爹,娘,小妹说得对,我们都是一家人,虽说关起门来怎么说都没有关系,但是伤人的话语什么的还是少说为妙,伤了和气是小事,伤了心就是大事了,家人之间有了心结,难过的是一大家子人。
都是孩儿不孝,让你们都担心了。柔娘的事情,以后我会自己看着处理的,只是,还是要麻烦小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早早弄来猎物的,如果太晚了,柔娘也可以等到你方便的时候,她再嘴馋,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颜昭明言辞诚恳,最初颜舜华还颇为赞同,后头却只想扶额,不由得想要叹气。
这人真的是个呆子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是因为方柔娘所以才引发来言语冲突,甚至是使得颜柳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情绪失控,如今居然还敢张口闭口都是柔娘柔娘的,真的是欠抽。
果不其然,颜昭明话音刚落,原本和缓下来的气氛再次微妙地剑拔弩张起来,颜盛国越发地面无表情,颜柳氏则将身体绷得死死的,眼角却有可疑的水光闪过。
“娘,我看嫂子刚才也没吃多少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我煮了几个茶叶蛋,本来是想着逗逗子全的,小家伙刚才在饭桌上却跟虾较上劲了,我也就没有端出来。要不您给她送过去?”
颜柳氏没动,颜昭明闻言倒是眼巴巴地看了过来,脸上满是感激的神情。
要不是场合不对,颜舜华很想朝他翻白眼,如今却是笑眯眯地将茶叶蛋端出来,却是塞到颜柳氏的手里,又示意颜昭明陪着一块儿出去。
“大哥,你也跟着娘回去吧。劝劝嫂子,即便吃了就吐,还是要吐了就吃,反正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要是因为味道不对就不肯再进食,不单只会饿到腹中胎儿,对她自己的身体终归也是不好的。”
颜昭明这一回终于是开了窍,急急忙忙地就去扶颜柳氏,带着往外走,颜舜华瞥了一眼颜盛国,见他在颜柳氏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脚便走时神情灰败,便又稍微抬高了声音往下说。
“至于云叽菜,大哥你就别去找了。
那种菜极为少见,又生长在大山深处的一些危险地带,爹爹曾经跟我说过,他还在祖母腹中之时,祖母害喜严重也曾经想过要吃云叽菜,祖父二话不说就上了山。
结果翻山越岭的转悠了大半个月才找到,最后却没有采摘成功,反而差点丢了性命。要不是当时刚好遇到老王头,被顺手救了下来,恐怕祖母要后悔终生呢。”
言下之意,颜盛国虽然语气不好,却也是因为想起来这一段曾经听兄长颜盛邦提起的往事,所以才尤为担心长子的性命罢了。
对方柔娘他确实不喜,偶尔在情绪上也的确会不由自主地过激一些,譬如这一回作为长辈他也是言辞不当,但是不管怎么说,骂来骂去,他最终还是骂到自己孩子身上而已。
爱之深恨之切,对于颜昭明这个从小就没有手把手教导过的长子,颜盛国尤为不放心,内心深处更是藏有深深的愧疚,也因此,如今见他偶有不对就会言语如刀,恨不能立刻将孩子雕刻成自己想要看到的样子来。
只是,不得不说,因为父子俩性子南辕北辙的缘故,又加上方柔娘行事总有诸多不妥,颜盛国难免便会在言语中带出极大的不喜与森严之色来。
而这,天长日久地累计下来,也让兔子般的颜昭明渐渐生了委屈与不耐等种种复杂情绪。
至于颜柳氏,恐怕受的委屈更多,承受的时日就更长了。从前因为要照顾颜盛国的身体,她能忍不能忍的都忍了。
可是正所谓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如今颜盛国腿伤好了,行走如常,沉甸甸压在心头让她无时无刻都要顾虑的东西一下子没有了,以往未曾想过要诉说的委屈便一一浮出水面。
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夫妻俩再恩爱,也总有对方照顾不到的地方,毕竟再怎么夫妻一体,两个人也不会真的就变成一个人,能够完完全全的想你所想,喜你所喜,厌你所厌,弃你所弃。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2章 背后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前夫来敲门①腹黑首席的诡计全文阅读。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颜舜华亲眼见到颜柳氏与颜昭明都明显停顿了一下,后者还想要回过头来说些什么,却被前者一拉,就这么快速地离开了。
“爹,您年轻的时候肯定脾气不怎么好吧?从前我还以为二姐的脾气大多都是来自于你呢,如今看来,原来也有娘的一份贡献在里头。不发火则已,一发火看着就气势惊人啊。”
她有心揶揄几句,颜盛国却不接这个话茬,眼神也就空洞洞的,茫然之色越发显露无疑。
看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般类似于无助迷茫情绪的颜盛国,颜舜华突然就觉得有些心疼起来。
他们夫妇两个,感情无疑是极好的。这么多年以来,从来就没有红过脸,更别说火气十足的骂战与打架了。
颜盛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颜柳氏也没有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强势起来,说话非常的咄咄逼人,因此在情绪稍微和缓下来之后,两个人想必都不想呆在一块面对这样尴尬的场景,一个茫然无措,一个急急忙忙地逃之夭夭。
颜舜华原本想着也离开算了,给他一点独处的时间,但见他似乎压根就注意不到自己的存在的模样,不由地还是有点担心,便在一旁沉默地坐下来,开始陪着他一起发呆绝色狂妃:第一厨娘最新章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颜盛国才慢吞吞地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语气沉闷地问道。“小丫,你也觉得爹说话过分了?”
颜舜华理所当然地点了头,“恩,很过分。嫂子又不是杀人放火了,大哥也只不过是想要让嫂子好过一点,能够吃饱一些睡好一些,这样对孩子也好。这是他为人丈夫与为人父亲的本分。您却张口就来一句畜生不如。要是我被骂,我铁定扑到跟前来狠狠地咬你几口。”
“没良心的小丫头,爹不也是为了你。所以才生气的?要不是那方氏提起了什么劳什子的云叽菜,又非得指定了要你下厨,即便三更半夜也得做她想吃的东西端过去给她,我又怎么会怒火攻心?”
颜盛国重新提起这件事还是面色极为不愉快。
“爹。您应该没有将大伯父告诉过你的这件事告诉过别人吧?连娘都不知道,对不对?”
“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我又怎么会有事没事都拿出来说?你祖母跟大伯父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再提起来不是在戳你祖父的心窝子吗?”
颜舜华闻言摊开了手,故作遗憾。
“那可就怪不得娘和大哥他们反应那么激烈了。
您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他们就算知道云叽菜很难找。也不知道真的有那么危险。即便知道会有危险,但是我们村里头肯定也有人成功采摘过的,既然这样。他们难免也就不会认识到其中的恐怖之处。偏偏你反应又是那么大,怎么不能让他们多心?
至于娘怎么也突然情绪那么激动。我怀疑是不是年轻的时候她怀孕的时候也曾经向往过吃上一顿好吃得不得了的云叽菜,却被你二话不说地给拒绝了,所以有心结?”
“也不过就是稀罕一些,味道又能鲜美到哪里去?我不记得她是不是曾经提起来过了,反正要是有过,那肯定是被我否决了的。”
颜盛国皱眉回忆了一下,却不记得是否真的有过这样的事情,只是按照他的性子来看,他是不可能去以身涉险的,尤其还是被自己父亲颜仲溟三申五令禁止去做的事情。
颜舜华闻言点了点头,“那不就结了?不管哪个女人都是一样的,再贤惠,脾气再好,再能干,也会有累的时候,也需要安慰,哪怕说了做不到。
不过女儿想您年轻的时候脾气肯定真的十分不好,就像个愣头青那样,既不体贴也不温柔,您能遇到我娘还真的是捡到宝了呢。”
对于她似是而非的道理,颜盛国嗤之以鼻。
“你的意思是说些没用的话语去安慰你娘?光说不练,等同于欺骗。我脾气再差,也不屑做这样的小人行径。”
颜舜华嘴角抽抽。
“爹,这是哄,并不是说就真的是拿虚假的言语来欺骗我娘。恩,怎么说呢,就拿采云叽菜来说吧。我娘要真的是提了,那么她当然是想吃到的,但要是吃不到,她其实也不会当一回事,最多有些遗憾罢了,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生你的气。
她要是生你气了,多半是你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不高兴。譬如说您说话的方式不对,语气不对,内容不对,总而言之,就是没有能够理解到您的心意,以为您其实是在敷衍她,诸如此类的。”
颜盛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娘又不是个小气鬼,会将这样的琐碎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十年二十年了都还藏在心里。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赶紧将这些东西给忘了,省的日后哭都没有地方去。”
想起沈靖渊,颜盛国就不由自主地问道,“他真的有派人来?该不会是你在替他掩饰吧?要是连你的生辰都不亲自来,也不派人来祝贺的话,那他再想要娶你,我们颜家也要考虑再三才是。最好你死了那条心更好,该到场的时候不到场,说再多的漂亮动听的话语都没用。”
颜舜华“扑哧”一笑。
“爹,您和娘果然是天生一对,很般配呢。她之前私底下也是这样担心的,听我说派来的人赶不及,也很是生气呢。
哦,对了,也是因为那样,她才突然杂七杂八地跟我说了许多话。像刚才那些话语,就是娘教导我的哦,您说什么来着?哦,是乱七八糟,等娘改天不生气了,我可要好好地将这一番话转述给她知道。猜猜看,等待您的下场是什么?是跪搓衣板还是睡书房?”
颜盛国哼哼两声,面有赧色,显然也觉得娶颜柳氏是娶对人了,不过却还是嘴硬道,“自古以来就没有男人跪自己媳妇的,她要是那样凶巴巴的一个人,我又不是瞎子,当年怎么可能会娶?”
颜舜华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门外闪过的一块裙角,认出来是颜柳氏的服饰,不由得偷笑。
“我倒是觉得娘凶一些才好,尤其是对爹您,从前她可真的是夫唱妇随,太过任劳任怨了,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肩上,日子其实不算苦,但是心里却像是哑巴吃黄连,苦得不行。
我在外头的时候,曾经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但凡是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一个贤内助。’您这些年来反倒是成为她背后的男人了呢,看着像是个小媳妇,娘亲则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ps.5.15「」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3章 认了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重生之白手起家最新章节。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这话可是捅了马蜂窝了,但凡有点心气的男人,都不会喜欢被人说自己像个女人的,尤其颜盛国之前才被妻子暗指这些年来什么事都没有做。
“越说越不像样。老子要是个小媳妇,你娘能够生出你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来?”
见他并不是真的气恼,颜舜华笑眯眯的。
“我啊,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野猴子,牙尖嘴利那是必备的技能,最厉害的本事还是咬人。爹您要是再敢欺负我娘,我跟哥哥姐姐还有弟弟,都会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你!”
颜盛国嘴角抽抽,正想抬手敲她脑袋,就见她挤眉弄眼地示意他门后有人,顿了顿,意识到大概是颜柳氏又回来了,便没好气地顺着她意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你们娘亲了?没看见刚才她火气上来将我训得跟只狗似的?也不对,好歹狗还可以吠几句反驳反驳,我连句话都还没说,她甩手就走了,可见在她心目中,我连只狗都不如鬼瞳兽妃全文阅读。”
颜舜华扶额,瞪了他一眼,颜盛国回瞪,还用口型无声地说着“偷偷摸摸地就想要听好话?没门,老子就不如她意。”
“那是爹活该。就算我也不喜欢被嫂子呼来唤去的指使着干活,我也不会张嘴闭嘴就是‘畜生’、‘畜生’的,您不单只骂了她和大哥,还连带着将你自个儿和娘都骂进去了。
好吧好吧,嫂子的确是心思不纯。您也没有说错,但是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爹您叨叨地说那么多干嘛?自找麻烦不说,还给我惹事儿,我最不喜欢娘亲心情不好了。
您知道吗?一个家的日子要想过得和睦欢乐,看得就是那个当娘的人是怎么经营的。您惹恼了娘,让她大为光火。肯定也会连带着让我们这些小的日子不好过的。您说您是不是自找苦吃,还顺带也给我们找麻烦来着?
我没有怪您,反倒你还怪我不谢谢您的关心。问题是。爹您这做法给我招来意外的麻烦,被娘扁得一无是处连只狗的待遇都赶不上,值得我同情吗?”
即便明知道她是在帮自己忙,颜盛国也被这话给刺激得狂瞪眼。
“胡说八道。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是吧?居然敢这样说你爹,出去一趟胆儿肥了?找打。”
颜舜华笑眯眯的。一点儿也没有被他故意扬起来的拳头给吓着,反而调皮得很,不停地朝他眨眼睛。
“打吧打吧,我知道您被娘说的下不来台。反正我皮糙肉厚,耐揍,您只管放开了打。
一个大男人。即便什么都不做,在家中也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没有您这四房的天就塌下来了,更何况,爹您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的,好歹没有您,娘一个人可生不了我们五姐妹。
没有爹就没有家,娘心情不好家也就不成家。
当然啦,您最主要的贡献还在于教会我颜舜华认字读书,我如此牙尖嘴利全都有赖于爹您的教导有方。如今能够用当初学到过的知识来安慰您,那都是您有先见之明,可喜可贺。
要不然,您这番被娘给误会了,被数落得跟路人痛打过的落水狗似的,没有我这女儿胡说八道的开导,这心情还不知道要郁闷到哪一天去呢。要是真的跟娘有了心结,那可就是千古奇冤了。”
颜盛国起初还觉得她越说越不像话,到了后来,虽然依然这般认为,却也不由自主地被她给逗乐了。
“我要是真的打你,你娘今晚说不准就真的让你爹我睡书房或者跪搓衣板了。”
颜舜华大笑,视线不由地往外看去,却见原本还能够看见的那一小截衣角不见了,她侧耳倾听,也没有听到动静。
颜盛国见状不由得再次跟她对口型,无声地问道,“你娘走了?”
颜舜华摇头,拿不准,却不准备明确地告诉他,只是继续揶揄,“爹您原本就闯了祸,要是再打我,可就不单止是睡书房或者是跪搓衣板的待遇了,娘十有**会跟你拼命,然后让祖父提溜你去跪祖宗牌位,三天三夜没饭吃,最后蓬头垢面饿晕了事。”
“你这张嘴,往后可怎么得了?我突然觉得沈家那个小子一定是瞎了眼,要不然怎么就看上了你呢?”
颜盛国也不甘示弱,终于开始了反击,但说完就立刻又无声无息地用口型威胁,“差不多就好了,你老子的面子还要不要?你怎么就可着劲儿作弄?”
颜舜华嘿嘿一笑,突然扬声道,“爹,我要真的是因为您的乌鸦嘴而嫁不出去,您老可就真的惨了,娘一定会一辈子都不愿意理您,然后走哪就带我到哪儿去,晚上睡觉也娘儿俩一起。
您说不准就只能够窝杂物间或者不拉屎也去蹲茅厕,总之是哪儿凉快就上哪儿去,家里可是连您的立锥之地都没有。”
颜盛国咬牙,突然就真的有了那种想要咬人的冲动,偏偏顾忌着有可能还在外头的妻子,他不敢妄动,免得火上浇油,这事情没完没了的,就真的不好收拾了。
“差不多就得了,要不然你爹我就真的要去拿鞭子抽你个皮开肉绽眼泪与鼻涕齐飞。”
他无声地控诉着她的“坑爹”行径,不料颜舜华就是不放过他,依旧笑眯眯的。
“不过爹,您要真的是心里还有气,那就揍我一顿出出气呗。反正我要是能够和娘朝夕相处一辈子,这一生不嫁人都可以。她一定会将我宠上天去,要摘星星还是摘月亮,我自己顺手就摘了,多好玩,一点儿都用不着求人,自己就把事情给办圆满了,多好。届时女儿一定不会嘲笑您的日子过得灰头土脸跟小狗那般有的一拼的。”
“好个屁。”
颜盛国恨得牙痒痒的,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门外去,一边走还一边喊话。
“听那么久都不出来,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已经老得见不得人了?老子跟你成亲数十年都没有嫌弃过你长得不够好看,你还躲个屁啊?出来!之前那事不地道,老子认了,你要怎么罚就怎么罚,跟自己赌什么气,没得……”
门外什么人都没有,放眼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只除了桂花树下那只看着就觉得极为眼熟的大黑狗正在东张西望之外,连一丝风的踪影都没有。
ps.5.15「」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4章 嘱咐
见大黑狗突然向他飞跑过来,颜盛国神色莫测地回过头,“你娘压根就不在外头,耍爹很好玩?恩?”
颜舜华依旧是笑眯眯的,“刚才她的确是在外边,我有看见她的裙角战地嚣龙全卷全文阅读。要不是为了帮爹,我才不要做像爹一样出言不逊的人呢,没得毁了别人的兴致,又坏了自己的心情,损人不利己。”
“哼,你还真的没完没了了?也不怕我真的动手揍你。”他堵在门口,就是不让已经听到颜舜华声音的大黑狗进来。
“哎,爹,从前我被您揍得还少?教我念书的时候,您三不五时地就要敲我脑袋,原本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个笨蛋来着,可如今嘛,有时候还真的是蠢得可以。”
她不自觉就想起宋青衍的事情来,从前以为只是小事一桩,顺手也就做了,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惹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颜盛国闻言倒也是提起他来,“精明说不上,蠢却是不沾边的,之前还不是将宋青衍给说得哑口无言?要是再伶俐一些,你爹我就真的要哭了长江医尸人全文阅读。还不如笨一点好,最起码人实在。
话说回来,我之前为了脱身,答应了那个小子要劝一劝你,就算不肯透漏云家的消息,最起码也将事情跟那边的人通气一声才好。不管结果怎么样,他也只是求一个问心无愧而已,你何不成全他?
说来说去,这事情源头还是在你身上,要不是你从最初没有禁止与杜绝他的心思,恐怕如今他早就成亲了。宋家的人早就开始帮他物色合适的姑娘,你倒好,心血来潮插了一手。让他的姻缘横生枝节。”
颜舜华龇了龇牙,毫不意外他会这么想。
“我从书房出来就回房提笔写了一封信,刚才已经让沈靖渊的属下送出去了。约莫月余北边就会有回信,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爹,您可别直接告诉他我已经写信过去了,尽量不要跟他见面,见了也将事情推到我的身上来。就说你还在劝着。看样子多半是爱莫能助了,让他收收心过自己的日子,省得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绝不帮忙。这么容易心软怎么行?以后在京城那样的地方。只怕你不被那里的浑水给淹死臭死,都要被自己心软的毛病给害惨了。”
颜盛国放下了一桩事情,转而又担心起自己这个傻瓜一样的女儿来。
颜舜华翻了一个白眼。
“那也是爹言传身教的,明明是个再心软不过的人。偏偏要装作自己心硬得跟刀枪不入的金刚菩萨似的,您不累。我看着都替您累得慌。
说一句软和的话语也就好了,非得在大哥面前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教训。这样的语气,只会适得其反。让您永远也没有办法很好地贯彻自己的想法与计划。
您再担心他,再想要扭转他的性情,让他刚强一些。也不能够矫枉过正。其实嫂子也不是真的那种强悍的妇人,要不然。大哥也不会那么爱护她了。即便有再多的缺点,不能否认的是,他们夫妇之间的感情的确是很不错的。
他们也都是孩子的爹娘了,爹您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当他们是个需要耳提面命的小孩子,这怎么能行得通?
说也说不过去嘛。您想一想啊,自从您成亲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以后,祖父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也当着其他人的面对你大发雷霆过?甚至还严重到口不择言的地步?”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在刚成亲的头三年,颜仲溟对于他这个最小的儿子也是诸多不放心,曾经在他惹恼颜柳氏时出面怒骂过许多次,只不过那个时候颜昭明还小,所以无所顾忌。
在后面的孩子逐渐出生后,颜盛国心性稳重了不少,最后又经历了丧失长兄与双腿残废的惨痛事故,父子俩此后相处起来也就更有一种心痛与格外珍惜与宽容的心情,因此那些责骂与迟来的叛逆,都一一烟消云散了,颜舜华他们自然也就不知道。
“我被你祖父骂得连家都不敢回只好惴惴不安地躲在山上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日后会生下你这么一个女儿。小时候温顺得不得了,我还担心你太过怯懦,长大以后出嫁了要被夫家欺负。结果你倒好,却成了三个女儿当中最为牙尖嘴利的。
大丫自不必提,从小到大都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和气,最像你娘亲。
二丫呢,看着是个风风火火泼辣有余的,嫁了人却被丈夫管的死死的,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柏润东那小子即便卖了她,恐怕她都会高高兴兴地替他数钱。
反倒是你,也不知道是在那一次投河自尽时脑子被磕坏了还是进水了,居然开始古古怪怪起来,一路波折不断,吓得我和你娘一惊一乍的,时常肝胆俱裂。偏偏你胆子也够肥,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自己搞掂了。沈家那小子反倒像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颜盛国感慨了数句,心里虽然终归是忐忑的,但不得不说,隐隐约约的,内心深处还是会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麻雀变凤凰,飞上梧桐枝,这可不是他们颜家女儿趋炎附势而来,而是那顶天立地的梧桐自己迎风招展使劲浑身解数勾|引的!
是的,哪怕心中多少有些得意情绪在,但是颜盛国还是固执地认为,一定是沈靖渊这个世家子弟使用了无数手段,最终才会将他心目当中最为聪明的小女儿给勾|引去了的。
颜舜华可不知道自家父亲一瞬间闪过了那么的念头,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会笑喷到直接晕过去为止。
不过也庆幸她不知道,因此她依旧是笑意盈盈地揶揄回去,“那都是多得您教导有方,吃人虽然不好,但也总好过被人给吃了。”
“我可没有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可别有得赖就赖。你娘在我身上可也没用过什么手段,平日里也都是再端庄有礼不过的人。”
颜盛国一本正经地解释了两句,就语重心长地说道,“明日你就正式成年了,虽然很多步骤都已经简省了,但终归是繁文缛节,走过场而已,如今爹提前将要嘱咐的话在这里给你说一遍,你好好听着。
不管是吃人还是被人吃,爹也只求你坦坦荡荡地活着,做个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家族、更无愧于天地的女子。
虽然你是个姑娘家,但是日后恐怕你会是我们颜家身份地位最高的人,言行举止一定要格外注意,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当然,偶有非出格行事不可的时候,你也只管按照你心中所想去做就好了,不用顾忌着我和你娘,只要能够护住你能力范围之内的人,其他的,便一切都以自己的安危为上,尽人事,听天命吧。”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5章 困意
颜舜华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说这一番话是认真的死神猎手全文阅读。
“爹,您这话题也转移得太过突兀了,吓我一跳,干嘛突然那么严肃?”
颜盛国示意她出来,一块儿去书房,颜舜华站起来,刚到门口,就见许久未见的大黑狗朝她欢快地摇起了尾巴,“汪汪汪”叫了数声。
她惊喜不已,蹲下身来揽住了它的脑袋就是一通乱|揉,“你怎么回来了?舍得老婆和孩子?”
大黑狗自然不明白她在问什么,依然亲昵十足地任由她轻抚着背部,时不时地就用身体蹭她的裙摆。
“爹,您刚才怎么不告诉我有这么大一个惊喜?还一本正经地吓唬人。”
她埋怨了几句,仍旧蹲在地上不走,颜盛国在一旁看着,突然就切实地体会到了不如一只狗的那种待遇是如此的明晃晃得让人心酸。
“要是一早告诉你了,那后头你还会认认真真地跟我谈话?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哪还有将我这个做爹的放在眼里?”
“爹!您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那么幼稚?就连雍哥儿也不再嫉妒一条狗夺取了家人的注意力了。我跟大黑那么久才见一次面,您就别胡乱比拼了。跟它比有意思吗?”
颜舜华依旧亲|亲|热|热地整理着大黑狗的毛,“你这大家伙,是知道我回家来了吗?冒冒失失地离家出走,你老婆跟孩子怎么办?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错事,结果才被赶出家门的吧?女人需要哄,雌兽也一样,你下一回啊。可别摆谱儿,高处不胜寒啊……”
见她巴拉巴拉地说着那些似是而非的道理,想对待自己的孩子那般用心,颜盛国不由得眼角抽抽屌丝炼丹士最新章节。
“它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浪费唇舌解释那么多干什么?白费功夫,跟我去书房。”
“哦,大黑跟上。走。让爹教我们读书去。以前你不是也很喜欢爹讲故事的声音吗?我们去温故而知新如何?”
“……”
颜盛国无语地发现,女儿话音刚落,那只从小就养在家中后来却被一头母狼给拐走了的狗二话不说就跑到了书房门口。然后转过身来半蹲着,乖乖地等着他们父女两人去开门。
“你看,爹,虽然太复杂的东西它听不懂。但是一般的话语它还是能够理解的哦,您可别小看了它。”
颜舜华笑眯眯地也一路小跑着过去。顺手打开门,大黑狗利索地就进去了。
“它被你从小训练到大,这样重复的内容听上上万遍,早就滚瓜烂熟了。还用得着理解?”
颜盛国也跟进来,顺手将门给关上了,瞄了大黑狗一眼。发现它在他关门之时不由自主地从蹲坐状态改成了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数典忘祖的东西,我颜家养大了你,你不好好守家以作报答,反而是一声不吭地跟一只不认识的母狼给跑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好,如今上门来却敢甩脸子给老子看?”
颜舜华闻言乐不可支,笑得捂着肚子“哎哟”、“哎哟”个不停。
“爹,您这样子好逗。”
就像是个对待自己儿子的老父亲一样絮叨,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跟之前训斥颜昭明时如出一辙。
颜盛国脸上一热,却还是镇定如初地走到自己的躺椅上坐下来,调整到半靠着的舒适位置。
颜舜华则直接跟大黑狗一起随意地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又不是狗,干嘛跟它一起坐?到凳子上来,这么不雅的姿势,小心以后被京中的贵人挑剔礼仪。”
颜盛国皱眉,觉得为了日后计,应该去封信给凤桐颜氏才对,请他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够找个有经验的嬷嬷,来教一教小女儿的各种礼仪规矩,省的将来头痛。
颜舜华闻言却是毫不在意。
“没事,定国公府的门槛太高,除了宫里头的,还有少数几位辈分特高的,一般的人见到我都用不着行礼。沈靖渊本身也不是那种特别注重这种表面礼仪的人,有那心情,还不如将功夫用到刀刃上。”
好吧,礼仪其实还是要学的,哪怕以后真的会因为沈靖渊的关系而变得身份很高,用不着对太多的人行礼。只不过,身处高位自然也有高处才会有的不便与约束。
尤其是,沈靖渊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这一生都要与皇家的人牵扯不断,那个活生生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是小心谨慎,那绝对是远远不够的。
颜舜华心里轻叹,面上却丝毫没有露出端倪来,颜盛国担心去了一半,但却也因为她这般毫不在乎的态度,更加坚定了应该向外人求助的决心。
“这次成年礼过后,我去跟爹说,请他去封信拜托一下凤桐颜氏,让你去那里接受一下礼仪教导。”
颜舜华突然就有一瞬间的头晕眼花,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您说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颜盛国以为她要拒绝,不容置疑地便做了决定,“如今辛苦总好过将来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受人指摘。你这么聪明,学起礼仪来应该费不了多少时间,就乖乖地去一趟。他们不是也都挺喜欢你的?去看望的同时顺便学学就好。”
颜舜华蓦地觉得自己头重脚轻起来,突如其来的困意让她眼皮都开始打架。
“汪汪汪……”
大黑狗不知怎么的突然激动地绕着她狂吠不止。
颜盛国吓了一跳,呵斥了好几句,它却没有听从命令,径直开始去咬她的衣袖。
颜舜华被它用力拉扯了一下,身体往边上一歪,因为这个意外才突然惊醒过来,耷拉着的眼皮勉强撑开了。
“恩?”
“你这是怎么了?”
发现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气没力的,颜盛国惊疑不定,看看大黑狗,又看看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女儿突然就脸带倦容,不由得心里一突,直接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抬手去摸她的额头。
“不热啊。”
“爹,您的手热,这是干嘛?突然走那么近?”
颜舜华这一回是彻底回过神来,吓了一跳,将脸一撇,直接靠在了大黑狗的背上,意识清楚,但是眼皮却又奇异地沉重起来。
“兄弟,借你的肩膀靠一靠啊,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想睡觉……”
她的话语并没有说完,往身侧一倾,脑袋一歪,整个人就睡了过去,直接将大黑狗给压趴了。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6章 沉睡
因为有柏润东的缘故,沈靖渊一直都没有想过要派精通医术的属下过来泼辣王妃不要逃全文阅读。毕竟,如果柏润东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恐怕跟他水平相当的人也不会有很好的办法,只除了陈昀坤这样的医学老手外,别的人还真的是来了都无济于事。
偏偏这一会儿,柏润东并不在颜家村,他带着颜二丫,早就不知道在崇山峻岭的哪一个疙瘩里过着风餐露宿的采药生活,对于岳家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当然,即便立刻得知消息,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他此时已经远的没边了。
七月十二日,原本是颜舜华的十五岁生辰日。因为沈靖渊有言在先的缘故,颜仲溟曾经默许了武淑媛,要郑重其事地将这一次及笄礼整得更为周全有礼,哪怕繁文缛节多一些也没有关系,规矩做足了,宁肯大家此刻受累,也不愿意日后孩子因为今日的不周到而被人挑剔嘲笑。
只不过,今天的主角,颜舜华却没能体会到长辈的这一番苦心道长别弃疗全文阅读。因为此时此刻,她仍旧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正在做着一个香甜无比的美梦那般,乐不思蜀到不愿意醒过来。
原本因为争执而闹得十分不愉快的颜盛国夫妇俩,早就忘记了之前的那些小纠结小气恼,一同陪着沉睡着的女儿,一个愁眉苦脸,一个默默垂泪。
武淑媛一大早听闻消息赶过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雍哥儿说怎么叫都叫不醒,小丫是误吃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们吃什么她也吃什么,昨日在书房谈话。起初她还精神很好,见到大黑回来了尤其高兴。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陷入了沉睡当中。”
颜盛国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大黑狗,有些迁怒地想到,该不会是这狗身上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昨日颜舜华东摸摸西摸摸的时候给碰到了,所以才会这样吧?
武淑媛没有理会他的猜测,上前探手出去。将颜舜华的眼皮都翻了翻。认真细致地查看了一番,摇了摇头,排除了中|毒的可能。
“看过大夫没有?既然是昨天就已经出现这样的现象了。你们怎么也没有人来告诉我一声?”
有些事情,在刚开始发生的时候会很好解决,但越拖到后边,就越难办。哪怕最初之时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症状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事情的发展趋势,有时候会比人们所能够想象到的要更加的迅速以及意外。
希望不会发生更不好的事情吧。
武淑媛默默地祈祷着,不明白自己的外甥都在外头干些甚么事情。这亲事是他认定的,怎么连及笄礼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也没有亲自到场恭贺一番?
想要娶别人的掌上明珠。该表现的时候就要豁出脸来露一手啊,最不济。自己没有办法前来,也该派个人来表示一番心意才是。
如今这意外来的这么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亲事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大嫂,小丫怎么样?她怎么突然就一睡不起了?平日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是生病了吗?”
颜柳氏勉强收住了眼泪,眼巴巴地看着武淑媛,就希望这个在平日里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长嫂,能够说出一个不字来。
好歹,即便是真的生病了,也可以指出到底是什么问题,然后对症下药将人给平安唤醒。
“四弟妹你别慌。小丫面色看着红润,暂时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危急的大病。我们先从头说起,你镇定一些,将最近能够想起来的有关于小丫的日常事件都给我说一遍,我们来看看这里头有什么是忽视了的地方,印证一番,说不定就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武淑媛安慰了一番颜柳氏,待得她神情严肃地点了头,立刻抹去泪水冥思苦想,这才转向颜盛国。
“谈话之时可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还有,你为什么认定了她是睡着了,而不是昏迷过去?昨晚没有请大夫,如今有人去请了没有?二丫夫妇去哪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颜盛国被武淑媛那些看着普通却又犀利的言语说得满头大汗,窘迫不已。
他将情景描绘了一次,尽可能地客观,然后最后道,“就是因为她睡过去说的那一句话,我才以为她是太困了才睡过去的。后来晚饭也没吃,但是她呼吸与面色都不见异样,看着就像是太过疲惫所以睡过去的模样,因此我才没有太过担心,也没有去请大夫来看。今早发现不对,就让锦哥儿母子俩去镇上请人了。”
看着静静地安躺在床上的小女儿,颜盛国有些懊恼。
最初他还跟大黑狗笑话它的主人就像是一只贪睡猪,说不准还是个胆小鬼,所以才会在及笄礼来临之前的几日担心害怕得睡不好觉,以至于到头来忽然就太过疲乏,而不知不觉地倒地就睡。
只是再贪睡,也不可能从昨日下午一直睡到第二日早上还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这事儿说不古怪,都没人信。
武淑媛闻言眉头微皱,又详细问了几遍具体的情况,接着出去院子,将四房的其他人都一一喊到跟前来照例问了一遍。
结果虽然描述有些不一样,但是基本的事实却是一致的,那就是最近颜舜华吃过的东西大家也都吃过,只除了晨跑那一段时间家里人没有跟着出去外,其他时间她都是呆在家里头与大伙儿一块。
“昭明哪儿去了?”
四房的人,除了早就离开的颜二丫夫妇,以及去请大夫的霍婉婉母子俩不在外,就只有颜昭明这个常年在家的长子没有出现了。
因为就连颜大丫与牛大力夫妇,此刻也抱着牛一均,与穆小茶姐妹俩,以及小鸡啄米似的还半梦半醒的霍子全,俱都十分担忧地聚集在院子里等候确切的消息。
“昨天嫂子说想吃兔肉跟云叽菜,大哥便上山找去了,听说是跟大堂哥一块儿去的,直到如今也还没有回来。”
颜昭雍语气微凉,虽然视线并没有看向方柔娘,就连话语也是再平实不过,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但是站在他身边的颜小妮姐弟俩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尤其是常年与他同进同出的颜良徵,更是脊梁骨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7章 异常
只是,哪怕颜昭雍没有看过去,方柔娘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那般跳了起来,“小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你大哥如今不在家里,所以就怀疑是他搞的鬼?天呐,小丫是你的姐姐,难道就不是昭明的亲妹妹吗?你莫要冤枉了好人寻花天师全文阅读!”
“娘,你少说两句。”
见颜昭雍的目光瞬间结成寒冰,颜良徵心里一抖,立刻拿话去堵方柔娘,“娘是孕妇就该好好休息,大伯母也问完话了,姐你陪娘回去吧。”
他急急忙忙地推了一把颜小妮,眼神示意她赶紧将母亲给带走,省的没事找事播弄是非,颜小妮看了一眼颜昭雍,见他没有反应,便听话地小跑到母亲跟前去,轻轻拉了拉对方的衣袖,“娘,走吧网王之绝色独舞最新章节。弟弟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我们很快就知道了。您也需要好好休息。”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娘这就回去睡觉。”
见向来言语与自己不对盘的儿子也难得露出关怀的神色来,方柔娘顿时喜滋滋的,任由颜小妮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武淑媛默默地看着,直到那对母女俩都不见人影,才别有深意地看了颜昭雍一眼,小家伙却用扪心无愧的表情默不作声地与她对视。
“你啊,怪不得舜华总是说弟弟还小,不足以协同兄长担负起整个四房,如今看来,她果然是对的。雍哥儿,凡事太过计较,即便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不单只是你三姐,就是你爹,还有老爷子,也都对你寄予厚望,将来是否能够闯荡四方建功立业,都要看你从小是否有那足够宽广的胸襟以及刻苦学习的韧劲。倘若你的眼界拘泥于此,那也未免可惜了他们投注在你身上的苦心。”
颜昭雍怔了怔。旋即沉默了半晌。才低下头去,“是,侄儿谨遵大伯娘的教诲。”
武淑媛点了点头。就事论事过了,见他接受了点拨,便也不再往下说,只是让所有人都散了。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从前你们娘亲生产的时候。舜华这丫头年纪虽小,可是却知道将家里头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烧水做饭还喂猪扫地,直到所有可以做的事情都做得井井有条,才不顾大风大雨趿拉了木屐去找人。
如今她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可别因为这样。你们一个两个就只顾着担忧却忘记手头的事情了,去吧,去吧。都散了。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们。”
大家都不动,直到颜盛国出来挥手让人听从吩咐。才慢慢地都退下了。
临近晌午时分,三个大夫才被霍婉婉母子俩请到了颜家村。
事实上,原本只有一个人愿意大老远地跑到颜家村里来出诊的,只不过暗中跟着去的甲四十六却用了办法,让另外两个名声在外的大夫也拉下老脸自告奋勇跟着一同前来。
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的是,哪怕这三个大夫算得上是这附近水平最好的人,也的确是有真材实料,可是在望闻问切了一番之后,却都摇头表示自己束手无策。
尤其是最初那位愿意前来的李大夫,还格外疑惑地表示,“该不会是小姑娘自己吃了什么类似于蒙汗药的不知名东西,所以才昏睡不起吧?”
“你以为我家是匪窝呢?蒙汗药随处可见?”
颜盛国不满意他的猜想,偏偏再眼刀威胁,人家的确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也真的是没有办法。
反倒是那两个名声在外的大夫,碰头低声交谈了一会儿之后,言语谨慎地发表了一番看法。
大意就是暂且看来,性命无忧。不过长期不醒的话,小姑娘身体的各项机能会自行退化,所以在找到问题所在之前,建议颜家人要多多动动她的手脚,饮食就用流质以及特别绵软的食物,一日三餐都能正常维持又没有别的意外情况发生的话,可以安安稳稳地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能够彻底解决为止。
最后告辞时,他们还特别安慰了一番颜柳氏,表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兴许患者就是体质特殊一些,所以才会突然陷入沉睡的,说不准下一刻或者明日后日就自动醒过来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性命没有大碍,家人还是得振作才是,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她。
送走了几个大夫,在座的众人沉默了好半晌。
颜柳氏好歹是将大夫的话语记在了心里,知道女儿一时半会地确实不会有大碍,心里哪怕依旧是难受得紧,那块高高悬挂在高空中的大石头也终究放低了一些。
颜盛国见妻子含泪的模样,不由地心里一抽,“这事情,还要劳烦嫂子告诉一声父亲,及笄礼恐怕要延后了,等舜华醒过来再议。如果可以,我想亲自去一趟凤桐颜家,看看他们能不能够介绍一些医术高超又相熟的大夫过来,再给丫头看一看。”
武淑媛摆手,“这事儿我来办,你腿伤也刚好没多久,不适合长途奔波,何况家中这般情况,你还是留下比较好。请人也不一定非得亲自去才能够显示诚意。”
实际上,因为颜舜华这些年来,除了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时间,其余时候一直都有陆陆续续地默写佛经,然后三不五时地让人送到颜朱氏手中去,但凡她像是昏迷不醒的沉睡消息传出去,凤桐颜氏那里总会有人过来问候一番的。
只不过,武淑媛如今心里打的却不是凤桐颜氏的注意,而是想着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更应该由她外甥沈靖渊的人来出面处理才对。
因此,她哄着颜柳氏出去做午饭后,便当着颜盛国的面冲着窗外轻声吩咐了一句进来。
下一个瞬间,沈牧就犹如一阵风那般凭空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抱拳额首,“属下甲三,见过夫人,颜四老爷。”
颜盛国惊诧了一瞬,很快便若有所思地收敛了波动的神情。
武淑媛则应了一声,接着便开门见山道,“平日里都是你跟着舜华这丫头的?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没有?”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8章 免谈
“禀夫人,南下途中直到今日,的确都是由属下领着其他人在暗中保护姑娘武极天帝全文阅读。姑娘平日里作息非常规律,鲜少有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沈牧将颜舜华近日来见过的人吃过的东西都一一汇报,末了才说出自己认为有疑点并且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如果非得说有什么异样,那便是在晨跑之时数次遇过宋青衍,前日还在河边长谈,发生过争执。这事情姑娘曾经告诉过颜四老爷。”
颜盛国点头,却不认为沈牧的推测是正确的,“宋家那小子的确是与舜华起过不小的争执,不过那是另外一回事,他有求于舜华,不可能会害她,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因为什么事情?”
尽管武淑媛也相信宋青衍不会心怀恶意,故意作弄颜舜华,但就怕无心之失,所以该问的还是得问个清楚重生星际女王全文阅读。
只不过,颜盛国却面露难色,“这当中的事情,恐怕不合适拿出来说。”
“即便我保证宣之于你口,便到我为止?”
“是。”
见颜盛国毫不犹豫地拒绝透露,武淑媛点了头,“也罢,此人暂且揭过。甲三,你再想一想,在南下途中,或者远在北边的时候,舜华有没有可能误吃了什么东西?或者抱怨喝过味道奇怪的水,闻到过刺鼻的味道等等等等神情有异的细节。”
沈牧仔细地回想了一阵,又一声不响地如燕子那般飞掠出去,待得一盏茶时间才重新出现在房间里,肯定地摇头,“没有。我问过这次跟来的所有人,都没有。”
在洪城的时候,尽管与一些意外之人的见面不见得都是愉快的事情,但的确他们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朝一个小姑娘出手。
至于吃喝这方面的事情,云宣氏哪怕怀孕,也精心地安排着颜舜华的起居日常。更何况。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家主子以及神医陈昀坤大夫都还在,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也早该被发现并且解决了才对。
后来他接手时。很明显的,姑娘也不像是有什么情况的样子。
尤其是,如今沈家那些或明或暗的敌人,都应该还不知道姑娘的存在才对。要不然,就不会是无声无息地下慢性|毒|药这样的招数了。要知道,除了极为少数的罕见之毒,几乎陈昀坤都能够药到病除。
如果没有发生在洪城府衙,路上时他们也是同吃同喝的。谁都没有事情,也不可能单单就颜舜华一个人出了事。
所以,问题不应该出现在回到颜家村之前。
沈牧将自己的思考结果陈述了出来。颜盛国也觉得有道理。
武淑媛的关注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而是直接问道。“陈大神医是渊哥儿的人?他如今在哪儿?你能够联系上人吗?”
颜盛国双眼一亮,可惜的是,沈牧却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的行踪唯有主子才能够掌握。这天下除了是神医自己现身以外,也只有主子可以派人找到他。”
“那世子爷如今在哪里?你快点联系上他,让他安排人去找陈大神医,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话,我看这亲事他也不用求了,老子是不会答应的,免谈。”
“……”
面对突然彪悍起来的颜四老爷,沈牧有些头大,太过恭敬不适合,但要是不恭敬,更不适合。
只是这样的问题显然不是他能做的了主的,未免给主子添麻烦,沈牧十分识趣地看向了武淑媛,将皮球踢给了她,由她去帮自己的外甥解决。
而武淑媛,也的确是准确地接住了踢过来的球,“年轻人的事情就由年轻人自己去商量着解决好了,四弟何必连老爷子都搬出来?要是我记得不错,他老人家对渊哥儿还是十分欣赏的,想必即便陈大神医最后没能够请来,也不会认为渊哥儿诚意不够。”
毕竟,此前沈靖渊来到颜家村后,每日都到祠堂那里去坐坐,可不完全就真的是无聊坐坐而已,该喝的茶喝了,该聊过的话题也聊了。
颜盛国嘴角抽抽,很想说他压根就没有将父亲颜仲溟给抬出来的意思,但那句“老子”他也不好当面就说指代的是自己,便又重新转变了语句。
“恩,能不能够请来是本事问题,肯不肯去请才是关键的态度问题,我不会分不清楚的,嫂子请放心。只不过,为人父母,这一辈子都是担不完的心,这一点,恐怕直到老死,也没有办法改变。”
武淑媛没回答,只是朝沈牧道,“听见了?不管如何,赶紧联系上你家主子才是正经。暂且看来是没有事情,但迟则恐怕生变,你即刻便去安排。”
沈牧却没有动。
“怎么,连这都不愿意?”
颜盛国的声音一下子就扬了起来,很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如果沈靖渊在眼前,又不躲闪的话,早就被他一拳给揍飞出去了。
武淑媛微微皱眉,“四弟,稍安勿躁。”
她其实不太经常称呼他为四弟,只不过,对于颜家大房的孤儿寡母来说,颜盛国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个人,哪怕是残了,也是整个颜氏家族中与颜盛邦走得最为亲近的人,即便是颜仲溟夫妇,也不如颜盛国与颜盛邦兄弟俩这般的亲近。
不是说他们对自己的长子或者幼子就不好了,事实上颜仲溟夫妇对四个儿子都非常的好,凡事都力求一碗水端平,哪怕后来颜盛邦英年早逝,颜盛国又残了双腿,颜仲溟夫妇也并没有对他们两房人特别优待。
谁家有的东西,别的三家必定会有。从小到大,从个人到小家庭,作为父亲与族长的颜仲溟,一直都是竭尽所能去做到不偏不倚的。
尽管心中多少会有些愧疚,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他做得很成功,成功到最后颜盛邦与颜盛国成了彼此心中最为重要的亲人,前者临死前对父母未曾有多少言语,却对幼弟有着诸多的不放心,嘱咐再三,才怀着担忧之情撒手西去。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19章 名分
而颜盛国,作为不幸之中又幸运地活下来的那一个人,却因此开始了痛苦而又漫长的颓废之旅回到过去当文豪全文阅读。直至二十年后,才因为幺女的缘故,慢慢地痊愈了双腿,更是慢慢地恢复了对生活的期许与信心。
长兄颜盛邦的离去,于颜盛国这个弟弟而言,就像是失去了父亲那般的不可接受,打击之深,影响之久,恐怕还要远胜于作为父亲的颜仲溟。
因为这些不足与外人道也的缘故,武淑媛向来是拿颜盛国当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的,哪怕在年龄上,其实她还要小一岁。
“禀夫人,并非是属下不愿去安排,而是主子在洪城府时就已经不辞而别,他的行踪,向来都只有随行的人以及京城的极为少数的几个人知道。除非主子主动联系其他人,否则属下等人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联系上他,更别提掌握主子的行踪。”
尤其是在重大任务期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向来都是与任务有关的人员之间单项联系的。
而这一次,他既不在随行人员的名单之中,也不在与任务有关的机密或者后勤队伍之间。
武淑媛沉默了数息,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要么是你以重大事由向京城呼救,提出必须向上汇报,要么就是只能够等渊哥儿主动现身?”
“是。”
颜盛国闻言暗骂了一声,面色很不好婚内重生之娇妻似水最新章节。
“这都是哪个蠢货定下来的条条框框?不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应该活学活用吗?
信息的流畅沟通是必须首先确定的,否则交流受到阻碍,有个细微的错误。说不定就会全军覆没。即便碍于保密的原因,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损害了第一条原则,否则没有因为泄露的缘故而被外人给谋划残害,首先就被自己内部的问题给弄得焦头烂额了。
要真的是这样,那就是自己笨死蠢死活该死。”
沈牧抬眼直视,声音陡然凛冽起来,“这是沈家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他人不得妄议。颜四老爷还请慎言。”
否则,即便是姑娘的亲生父亲,也不要怪他不客气。
这么明晃晃的威胁之意。颜盛国立刻想要反击些什么,却被武淑媛给凉凉地看了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尽是给舜华和渊哥儿两人添乱。”
“我怎么就成添乱了?要不是着急上火。我才懒得理沈家的人,更别说还允许他们暗中藏身在四房周围。时时刻刻地窥视着我一大家子的生活。这日子过得像是坐牢似的,谁愿意。”
因为有几个人是现身直接安插在家族里头的,譬如大房的两个下人,一个壮得跟男子似的仆妇。随时跟着武淑媛,一个瘦的跟竹竿似的却双眼贼亮的大汉,出入都跟在颜昭睿身前当书童。
最为明显的当属村塾的那个教孩子们基础武术的先生。以及祠堂里头明着说是伺候颜仲溟实则是时常神出鬼没贴身保护的暗卫,还有就是更夸张的。三不五时就会在他家露个脸的几个面相憨厚老实的山里人,居然自我介绍说是近些年来才到颜家村周围深山老林当中安家乐业的猎户!
这些人的容貌都是极为普通的,按照他小女儿的话来说,那就是大众脸,走在街上随时会遇见的路人甲乙丙丁,融入大海后的水珠,反正那张脸还有通身的气质就是看着毫无特色,十分容易让人遗忘的那一类人。
要是一个两个是这样好说,要是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乃至于十来个这样的人,突然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你的周围,即便是神经粗大到跟村口的老榕树那样茁壮,也没有办法不起疑心,视而不见啊。
更何况,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完全得到了颜仲溟的同意,从最初的隐藏到三不五时地出现,再到直接在家族中以各种名义安插下来,光明正大地成为颜家的一份子,这期间的速度还真的是快的可以。
虽然说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譬如村里的孩子们对村塾那个时常会突然变得阴森可怖的地方突然都变得无比的热爱,譬如祠堂那些破旧的地方很快就被修补完毕焕然一新,譬如农忙季节颜家的人依旧早出晚归,却都可以轻轻松松地应对……
只是凡事都有利有弊,再多的好处,也不能掩盖它那明显的缺点,哪怕来到这里的人都训练有素,可是对于从来就不习惯这样共处生活的人来说,最初还真的是难以忍受的,即便实际上一开始也就已经磨合了一段时间,直到得到允许他们才光明正大地进入各家各户。
颜盛国想起幼子时常嘀咕着没有**权之类的,不由得就觉得这用词深得他心。
武淑媛从前过的就是大家闺秀的生活,人前人后都是不曾脱离过丫鬟跟随的,因此并没有什么不适。就连颜昭睿,也因为她淡然以对的缘故,很快就习惯了那个上门自荐为书童的护卫。
颜仲溟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因为他也是家族嫡系独子,因此从小也是众星捧月般长大的,未免有个闪失,也一直都有人在跟前跟后不远不近地守着他,直到他成亲生子,才结束了那样的生活,所以适应起来也完全没有压力。
至于四房的人,除了颜盛国内心里不太乐意之外,其余人都将心放得很宽。
而同他一样其实也老大不愿意身边一直跟着人的颜舜华,却因为正是问题的根源所在,还偏偏被沈靖渊给制住了,所以压根就没有发言权,隐藏在暗处守卫着她的人,日后只会越来越多。
不过这些都不是此时此刻该讨论的事情,因此武淑媛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既然联系不上,那想必陈神医也没有办法请来了。如此,我去请爹修书一封,立刻送往凤桐,看看有没有好的大夫前来。届时就由甲三你安排人快马加鞭地送出去,顺便将人给带回来。”
“是,谨遵夫人命令。”
武淑媛挥手让人下去,便又转向颜盛国。
“你也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二丫夫妇,让他们快点回来。求人不如求己。”
颜盛国神情怏怏,“我一早就请恭岳去了,没那么快有动静。他们去过的地方太多,这一次离开也没有说大概会去哪里,所以没准完全就找不着。”
“刚才振振有词说别人,怎么轮到自己身上,也一样犯糊涂了?好歹跟自己常年离家的女儿女婿也该约定好联络方式才对。
你啊,跟渊哥儿一样,真是糊涂。舜华有事的时候,你们两个名义上应该是她身边最为可靠的男人,却都失了自己的担当。”
“那个小子怎么能够跟我相提并论?我是小丫名正言顺的爹,他如今可还没有名分。”
颜盛国瞬间炸毛,谁跟那个死小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等女儿醒了,立刻让她甩了这么不靠谱的男人!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20章 祈祷
对颜盛国这般幼稚的一面,武淑媛看了无语起身,直接就离开了四房,前往祠堂去将事情汇报给颜仲溟一念路向北最新章节。
原本有些受凉的颜仲溟,闻言也是不由自主地叹息了数声,感慨这孩子,似乎从七岁那年跳河开始,就有些命途多舛。
他很快就写好亲笔信,交给武淑媛,“让昭睿去山上找一找昭明兄弟俩,看他们都走到哪儿去了。原本昨日就不应该临近傍晚了还离家去打猎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要是舜华那丫头好好的,今天原该是她的受训成年的好日子。”
“据四弟媳说,是方氏有喜,因为时日尚浅,所以孕吐现象十分严重,近日想吃些兔肉跟云叽菜,昭明不忍妻子寝食难安,所以昨日才急急忙忙地上山打猎去的。”
颜仲溟闻言顿时将眉头皱得死紧,“臭小子怎么就没有阻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长子去深山老林涉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哼。”
他难得动怒,在原地转悠了数圈,也没能压下心中的担忧。
“行了,你自去安排,不用在老头子跟前了。对了,与其期盼凤桐那边来人,还不如找人去把二丫夫妇叫回来才是正经。”
“四弟已经请了恭岳带着人去他们平日里常去的地带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武渊录最新章节。”
“恩,希望如此。”
颜仲溟挥了挥手,武淑媛行了一礼,恭敬地退下了。
良久,寂静无声的祠堂内才响起了几声粗重的喘息声,“蠢货。蠢货,真是个蠢货。都是当祖父的人了,居然还行事大大咧咧的,小辈的事情全都不清楚,处理善后也不能够迅速到位,真真是朽木不可雕!”
哒哒哒地在祠堂里绕了数圈,他又想起亡妻颜虞氏来。
当年她怀着幼子。突然想吃云叽菜。与他打赌,要是能够采摘回来让她吃上一口,她往后就会对他言听计从。要是不能够,那么他就要学会收敛脾气,最起码,对着几个孩子的时候。他要尽可能地和蔼可亲。
那个时候,长子颜盛邦已经显现出非凡的气度来。不单只在学业上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就连武艺一道也是仿佛齐聚了祖先们的根骨与悟性,学得又快又好,根基扎实有模有样。
但却也有一个在他眼中看来是最大的缺点。胆大包天,甚至已经到了他说东长子就必定喊西,他指南长子就必定往北的程度。
为此。父子俩经常会在家中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颜虞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很是头痛。最后灵机一动,便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来。
颜仲溟年轻之时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在接到来自于妻子的挑战时,便一口应承了下来,兴致勃勃地独自揣了干粮便上了山。
结果,云叽菜虽然找着了,却也因为一着不慎差点把命都给交代了。如果不是刚好碰上老王头,恐怕他就真的没有办法平安回家。
那一年,颜盛邦也才七八岁上下,却在他逾期未归时,一个人扛了一把劈柴的斧头,仗着胆子就偷偷进山来找他。因为对后头的山路不熟悉,还迷了路。
但所幸年幼的颜盛邦记忆力绝佳,在山路十八弯里绕来绕去,最后愣是被他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一路摸索着过来,最后在山中遇到了重伤趴在老王头背上睡觉的父亲。
那个时候,大概是太过于震惊与意外,颜盛邦以为他死了,呆若木鸡之后便是嚎啕大哭,一路飞奔着过来,在小溪里头跌了数跤,原本鞋子就磨损严重露出了脚趾头,这下更好,直接将脚趾甲都给划伤了数片,脑袋也磕破了,血珠在脸上蜿蜒而下,扑到近前来时小模样惨不忍睹。
他被老王头叫醒了,正好看见长子那副惨兮兮的可怜模样,第一反应却不是气急败坏,而是乐不可支地哈哈大笑……
颜仲溟的脸上出现了似喜似悲的神情来。
那一次上山之后,他与长子之间的关系便亲近了起来。尽管颜盛邦还是一如从前的那般性子倔强,极有主意,但是因为那一次的经历,他们父子俩虽然还是时常鸡飞狗跳的打闹,却也心知不宣的知道,他们之间的氛围和缓了许多,也算是祸去福来,更加珍惜彼此的存在。
哪怕后来因为不愿意过早接任族长一职的缘故,颜盛邦迅速远走他乡,颜仲溟虽然气恼于长子的任性,内心里却也没有过多的责备,就更别提什么不喜与愤怒了。
那几年,除了担忧,随着颜盛邦越来越规律也越来越多的平安信归来,他还越来越替自己的长子感到骄傲与自豪。
哪怕暂时逃避了责任,可是孩子终究还是在漂泊之中越发懂得了亲情的可贵,也越加地成熟稳重起来,懂得用报喜也报忧的方式来让家中的父母真正地放心。
就连娶媳妇,也是眼光极好的,比他与妻子曾经商量着挑选过的诸多人选都要好,好得不得了。
倘若不是后来的那件事,以至于颜盛邦突然英年早逝,恐怕大房的日子真的就会如同繁花似锦的春天那般灿烂,家族蒸蒸日上成就辉煌更是这两代之间指日可待的事情……
颜仲溟收回了思绪,突然间怆然泪下。
当日,他就应该阻止长子离家的才对。新婚燕尔,原本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中,好好地经营自己的生活,这孩子,跑什么跑?
当年的他也蠢得可以,居然就无视了妻子与儿媳妇哀求的眼光,直接同意了长子的离开。
再怎么成熟,年纪再大,那又如何?即便做了父亲,做了祖父,在他这个老不死的眼中,终归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何等的悲痛?
更别提,那一年,他不单只失去了长子,其实也失去了幼子。
想起颜盛国自那一年之后未免父母担心,表面强颜欢笑,实际上却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地生活,颜仲溟就不由得闭上了双眼,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幼子那十几年哀莫大于心死的颓废模样给驱除出脑海。
“阿桑,请一定要保佑我们颜家的孩子,让他们都平安归家吧。
尤其是那个贪睡的小家伙,要是不慎看见她,请一定要狠狠地骂她一顿,不行的话就直接揍成猪头,挥拳头也好,用脚踹也行,甚至是用咬的也可以,不拘什么方式,一定一定要将她往家的方向赶。
你要是觉得寂寞了,再过些时日,我下去陪你可好?你想要吃什么穿什么,我都给你带,要多少有多少,保管你见到会欢天喜地的……”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21章 骨头
让颜仲溟稍感安慰的是,虽然颜舜华没有即刻醒过来,但是颜昭明兄弟俩却平安随着颜昭睿下山归了家戾最新章节。
不用说,短短一日,他们并未能够深入太过偏僻的地方,云叽菜自然也是没有找到的。想当然的,也都被家中长辈教训了一顿。
尤其是颜昭明,颜盛国数落了一大通之后,直接就让他滚回一进院子去,省得他看着就觉得心烦。
“我跟你强调了多少次?不要想着采摘云叽菜,那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有所斩获的东西。就算不危险,你妹妹的及笄礼你原该就在家里呆着参加才对。
如今意外上门,你作为大哥却跑的连人影都没有了,心心念念着找样野菜,就为了满足你媳妇的口腹之欲,要不是睿哥儿专门去找你,是不是还要等到十天半个月之后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来?
怎么,老子说的不对,你还不服气?不服气就不服气,老子也懒得理你校花之天才高手最新章节。要不是你祖父他们担心你有个万一,非得要将你找回来,老子如今还真的懒得看你一眼。
去去去,跟你的老婆孩子一块儿呆着去,终归你回来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既然靠不住,那就哪儿凉快上哪儿去,别在老子面前晃来晃去的。”
颜盛国挥手赶人,却被颜柳氏给制止了。
“大晚上的你吼什么?孩子平安回来了就好,怎么还拿过去了的事情来说事?要是小丫知道她之前说的话都白费功夫了,醒过来肯定会嘲笑你这个当爹的没胸襟。”
从前不曾开过口,所以还没有什么,但一旦发生过后,有些事情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得不一样了。譬如如今的颜柳氏,在丈夫语气不好地教训孩子之时,不再像从前那般即便心里不忍也都在一旁袖手旁观,她学会了言语回护,并且还能够顺带反击。
颜盛国被成功地噎了一下。碍于还不太习惯这样的妻子,生怕自己语气再冲一些的话又会引发矛盾,届时没有小女儿的开解,在其中牵线搭桥做调和工作。他还真的怕夫妻之间再起龃龉。
因为有着顾虑,所以他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算是给妻子一个面子,饶过了长子。
只不过,有些时候。还真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天不从人愿,不是你想停下来就真的能够停下来的。
此前有过一次这样经验的方柔娘,这一回见公公仍旧逮住自己丈夫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教训,不由地心生怨言。
“昭明也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因为在山上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误了回家的时辰。
他一直都对弟弟妹妹疼爱有加,尤其是对小丫,他更是时时刻刻地记挂在心上。为了能够送出一份小丫喜欢的及笄礼物,他从数月前就已经在冥思苦想了,这一个多月也都在时刻加工。想要雕刻出最好看的作品来送给她。
爹您不问问他在山上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回来就责备他不拿小丫的及笄礼当一回事,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你不嚷嚷着要吃那劳什子的云叽菜,他能逮住了兔子还不回来,贪心地想着深入深入再深入,说不准下一刻就能够找着那东西?
遇到了危险也是自找的,贪心不足蛇吞象,我提醒了又提醒,强调了又强调,他却都当做了耳边风。但凡真的是心中牵挂着妹妹的及笄礼。就不该这个时候急急忙忙地上山去。把话说得好听却没真心实意地去做,言行不一,有个屁用?!”
原本颜盛国还想着骂一句老子可没有教他学这些小人行径,最后却在触及到妻子无声的眼神之时莫名其妙地住了嘴。
“爹您的意思是就算昭明在山上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应该拼死拼活地立刻赶回家来是吧?在您的心中,我们夫妇还是四房的长子长媳吗?别的人家,长子在家中的地位不说超然一等,肯定也是要比下面的弟弟妹妹要重要的。但是我嫁入颜家这么多年来,看到的却是完全相反的。
做的活儿昭明最多,说话的分量他最小。得到肯定与赞扬的次数他更是少之又少,甚至我都怀疑有没有过。
娘亲对谁都是温柔可亲,自然也不会特别关注昭明。您呢,却实实在在是偏心太过了。
从前也就算了,您对家中的什么事情都无所谓,昭明是长子,活该受苦受累,替弟弟妹妹们遮风挡雨,这我也就认了。
可是凭什么在小丫自己跳河被救回来之后,我就被您扣了一大顶屎帽子在头上,直到如今也还被家里人所隐隐嫌弃?我又没有唆使她去跳河,我又没有诬陷她偷钱,不是她偷的她大可以光明正大心安理得地反驳啊,为什么自己懦弱地去投河自尽,最后救上来了却怨我?
这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你们不提,我心里不服也不想再提。后来生雍哥儿,我也受过惩罚了,该禁言的时候禁言,连陪在身边的丈夫都没敢说一句话,就怕孩子会有个万一,岂不是最后又变成了是我害的?
昭明心里就更苦了,怕你们不满意,又怕我过的不开心,那一段时间,他也都忍着。
这么多年来,他拼命地干活,经常累得回到家里一句话都不想说。原本就是个木讷寡言的人,最后却因为疲惫,又怕说多错多让爹娘你们多心,他生生地憋成了个一锤子下去都蹦不出几句话来的闷蛋。
这还不算,即便再苦再累,地里的活儿一忙完,回到家他也是不停歇的,木工是长年累月地做,就怕丢了这一门手艺。
农活不忙的季节,即便没有学到爹您的那一手本事,他也腆着一张脸跟在大堂哥后头,满山里去找猎物,三天五天甚至半个月地不着家,最后或多或少都会带回一些猎物来,自己身上却总是带了伤痕。
可是就算这样,您何尝给过他一声称赞,一个鼓励,甚至于是最平常的一句问候?每一回您要么是嫌弃猎物少,要么就是直接无视,最后却心安理得地吃下这些东西,骨头一吐,就完事了。”
不是说要分家吗?那就分好了。作为父母却不稀罕更不重视长子颜昭明,她方柔娘作为媳妇却心疼自己的男人。
(未完待续。)
...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22章 迁怒
颜昭明一直在旁边劝她不要说了,但是方柔娘这一次却铁了心要说个痛快,最好还是趁着这个时机将事情给闹大了,直接将家分了最好,届时他们夫妇俩自带着孩子过小日子,也省得整天累死累活的,却连个好脸色都看不见,更别说得到什么实惠了将门毒女:侯府二小姐全文阅读。
颜盛国闻言气得当场就想一巴掌挥过去,倘若不是颜柳氏还在场,并且对他使脸色要他收敛一下脾气,恐怕他那手已经高高扬起。
“人们常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你却心怀怨言,哪怕接受了惩罚,心中也仍旧不服气,更加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在哪里。
好好好,方家的女儿果然是个顶顶顶好的,从前那张嘴就能言会道,如今更是了不得,长辈说一句,你能够顶十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家怎么给你委屈受了呢!不愿呆在颜家过苦日子,你随时可以回你的娘家吃香的喝辣的去,大门就在那儿,没人拦着你密之域最新章节!
要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好好地相夫教子,就该懂得恭顺,别总是整些有的没的来挑拨离间。
我是他老子,不管他多大岁数了,但凡做的不好,不够的,即便没错,那也是错,老子就有权教训他。还想要好脸色,要句好话?老子没赶他出去外边摸爬滚打经历风雨,就已经是对他太过娇生惯养了。
一个男人,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顶天立地,还想自立门户翘起腿来当家?别脊梁骨没被人戳碎,首先就被生活中的大大小小的困难给压垮了!”
方柔娘想要说些什么,颜昭明见势头不好。直接伸手过去将她的嘴巴给牢牢地捂上了,气得她呜呜乱叫。
颜柳氏朝丈夫摇头,示意他见好就收,儿子给个台阶,他顺着下来就好,谁晓得颜盛国却并不买账,越说越生气。从前的那些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再次浮出脑海。
“别以为你的小心思我不知道。但凡是有眼睛看的人。就知道你揣着什么样的主意。自从你娘说了分家这个词之后,你就动了心思了不是?对,老子就是想着在没死之前就将这家给分了。怎么着,你还想要立刻如了你的意,盘算着你们夫妇俩能够分到多少财产?”
听到公公主动将分家的想法提出来,还确认了事实。方柔娘眼前一亮,尤其是在听到“财产”一词后。情急之下,她一手肘顶在丈夫的肚子上。
颜昭明猝不及防,原本捂着她嘴巴的手立刻松开了。
“昭明是四房长子,徵哥儿更是四房长孙。理应分得更多……呜呜……”
方柔娘拼命用手拍打丈夫,但颜昭明却面红耳赤地再也不肯放手,“爹。娘,孩儿先告退了。今日的事情迟些时候再来请求您二老的宽恕。”
他说完就使了巧劲,直接将妻子给半抱半拖着带走了。
颜柳氏沉默了一会,才声音疲惫地对丈夫道,“往后,分家的事情不要再提起了。这事儿不管对不对,能不能够在礼法上站得住脚,最重要的一点你不应该忘记——爹还在呢。
你就算有什么想法,也该闷在肚子里才对。这也是对老人家的一种最起码的尊重。”
颜盛国闻言没好气地回答道,“我也就跟你还有舜华私底下提起过。方氏之所以知道,还不是之前我在训儿子的时候,你突然歇斯底里地发脾气大吼大叫捅出来的?”
颜柳氏被这话说得好半晌都哑口无言。
颜盛国回转身,朝幺女的房间里去,声音却闷闷的,“舜华也觉得这主意不妥,估计这个家,也就我跟那方氏是觉得分家极有必要的。
这些年,就因为一颗老鼠屎,我们为昭明那臭小子操心了多少?你就不累吗?难道直到死,也要为那个不争气的家伙保驾护航?老子可没有那个好脾性,能够一直忍到老死。”
颜柳氏默默地跟上。
“谁叫我们是他的爹娘?即便有一千一万个不好,他作为儿子,往日的那些孝顺,也足够我们在能够护着的时候去护着他。要真的是七老八十自身难保了,恐怕到时候想认真看看都做不到了。
你总是斤斤计较着方氏的好坏,还以此来决定自己对待儿子的态度是好是坏,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这根本就不是作为父亲应该有的觉悟。
更何况,方氏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她虽然说话与行事都有些小家子气,但惟独有一点是极为好的,对待昭明与两个孩子都是难得的真心实意。”
颜盛国自然知道妻子说得对,如果不是方柔娘的确有可取之处,并且未曾故意犯下过致命的大错,否则他早就将人给赶出去了。
只不过,即便心知肚明这儿媳妇再坏再不合他心意却也是儿子认可了的人,颜盛国也不想因此称赞这一点是极好的优点。
“作为女人,嫁人之后忠于夫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并不值得为人称道。她连相夫教子这个作为妇人必须具备的最起码的本事都没有学好,成日里好吃懒做,还拨弄是非,就像搅屎棍那样时刻就跑出来恶心人,也实在是太过碍眼。”
颜盛国虽然年轻时候是个再血气方刚不过的汉子,喜欢一切鲜明的色彩,喜欢尝试口味千奇百怪的食物,更加向往着据说精彩无比的外边世界,可是他毕竟因为腿残了很多年。
这些年中,有无数的时光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安静地呆在书房里头,沉浸在无声的书籍海洋里穿梭来去,比之于热闹,他已经更加习惯安静。
当然了,也因为岁数渐大,中年的他,其实也更加地喜欢安静。
因为性情这般的转变,他也就越发地不喜方氏的所作所为了。尤其是,在他腿伤好了可以自由行走之后,他离开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多,自然地,也越来越多地接触到方柔娘式的噪音攻击,这自然被看见或者听见的他所自然地排斥与厌恶。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这一段时间,他对长子颜昭明教训得越来越多的缘故。
为人父母,总是希望孩子好的。只是有些时候,却也会因为某些显性或者隐性的原因,而将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不自觉地迁怒到孩子的身上。
这一点,确实是他做错了的。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24章 看着
沉睡当中的颜舜华并不知道他的纠结,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作者穿)这个可以有!全文阅读。
颜柳氏将女儿的刘海捋顺了一些,便再一次地催促着他离去,“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颜盛国依然没有动。
“我在这里方便一些,你这个当爹的大晚上留在闺女的房间干什么?”
“我就守着不行吗?你自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也做我能做的事情[鼠猫]特殊受害人最新章节。”
“你怎么越来越死脑筋了?小丫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处理善后了,你这个当爹的人怎么反倒像是个来捣乱的?你如今在这里能做什么?”
颜盛国闻言闷声道,“就看着她,不行吗?我不亲眼看着觉得心慌,睡不着!”
颜柳氏哭笑不得起来,头一回发现原来自己的丈夫也有这么柔软害怕的一面。
“我和你成亲这么多年,也只在你提起大哥的时候才会发现你的神情特别不对劲,没有想到,小丫也有这个福分,能被你这个当爹的那般惦记,可见是真真地疼到心里头了,柔娘看得也没差,你还就真的是偏心。”
换了是长子颜昭明躺在这里,颜盛国再担心,肯定也会认为一个大男人的迟早都要靠自己的力量醒过来,有人在一旁照料也就算了,用不着非得他这个父亲时刻在场。
颜盛国也毫不避讳这一点,直接点头这就是事实。
“这么多年来,也就舜华这丫头能够跟我天南海北的侃大山,而且还时常跟我不谋而合,更有甚者能够说出启发我的道理来。还不是胡乱瞎掰的,是认认真真仔细思考过的。
从前我哪儿都不能去,在许多事情上你们又跟我聊不到一块儿去,除了书,我还能跟谁交流去?也就是舜华长大了,突然开了窍,长了智慧。要不然。我兴许一辈子都只能够将那些话都憋在心里头,除了去给大哥上坟的时候才能够对着那墓前的松柏说一说。
更何况,这么多个孩子。也就真的是只有她跟我相处的时间最久,她也最不怕我,最肯跟我说心里话,无论好话还是歹话。她都真心实意地拿出来跟我聊。
不像昭明跟大丫两个年长的,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几乎就跟我没话题了。
也不像二丫,虽然人前人后都是一张嘴就能够说上一长串,但到了我面前,却多少还是会有畏惧。即便是偶尔胆子够肥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也还是小孩子的气话笑话甚至是丝毫没有意义的空话。
雍哥儿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总是跟着舜华。姐弟两个特别亲近的缘故,还是他天生早慧。如今虽然小小年纪,但在许多言行方面却多少有舜华的影子在里头。如果他年纪再大一些,阅历再丰富一点,想必也会跟我谈得来。
这么一想,我还多少有些期待。”
并不是说他就不心疼其他的几个孩子,也不是说他就真的跟其他的孩子完全说不来,更不是说他就真的最宠爱颜舜华这一个女儿,而是他的偏心,其实更多的是体现在与颜舜华之间有更多的精神交流方面。
至于其他的几个孩子,虽然他也耗费了许多时间,但因为各种缘故,在交流的深度与广度上面,他们的确是多有不及的。
颜柳氏也在床头坐下来。
“她啊,也就是个孩子而已,又不是村塾的那些夫子,就算能言善辩,也不可能字字珠玑,让你惊讶感叹成这般模样。外人要是知道你这么推崇女儿,对自己的其他孩子都是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恨铁不成钢,肯定要笑掉大牙了。”
颜盛国却摇头。
“舜华她这么多年来,有几件她真正想做又去做了的事情,是小孩子的想法?即便是我,要是遇到那些情景,也未必能够像她一样应对自如,做到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效果。
你没有亲自教她读书,不像我那几年每日都跟她作伴。她几乎是过目成诵,即便是那些大世家或者是书香人家,天赋极高的子弟,也未必能够做到我们女儿这样一目十行。而且还不仅仅是深刻记忆而已,她还能够深刻理解,同时还能够活学活用。
在雍哥儿与徵哥儿出生之后,舜华便时刻注意着将自己学到的东西,一一转化成能够让他们几个小的听得懂的故事,或者看得懂还有兴趣坚持看下去的画册。”
事实上,颜舜华的记忆力绝佳,比起颜昭睿这样天生聪颖的人都更甚一筹,即便是沈靖渊,时常都输得心服口服。
只不过,颜盛国说的话到底还是夸张了的。譬如对于古文的理解,实际上开始的时候她理解的并不顺利,许多艰深的字她不认识,认识的字又都成了繁体字,需要一一重新辨认记忆,这一部分也花费了她相当长一段时间,才真正地做到流畅自如的辨认与书写。
字体都认得七七八八后,便是词汇了。哪怕颜舜华有着成年人的理解力,可是许多佶屈聱牙的词语都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的,更别说曾经运用过了。因此压根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古文的典故非常之多,在最初的解读文章时,其实她经常会闹笑话。
背诵于她而言从来就不是一件难事,除非她不想背,否则在生字认完以后,倒背如流都没有任何问题。
难的地方就在于完全理解,基本上大部分的书,第一遍通读过后,她都是半猜半蒙着进行解读的,结果要么是让颜盛国瞠目结舌,要么就是让他火冒三丈,要么就是让他啼笑皆非,总而言之,就是各种状况频发。
至于在他眼里的教颜昭雍、颜良徵与霍弘锦读书,其实也只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跟他们玩而已。
小孩子嘛,在她看来也就是玩耍的年纪,童真之时不高高兴兴地毫无顾忌地玩几年,长大了之后遇见了各种长大后的烦恼,就算还有为数不多的玩耍的心情,也没有办法次次尽兴。(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25章 你敢
而在游戏当中学到的各种知识或者道理,也是附带效果而已雷决最新章节。那些文字的意思,数字的运用,游戏的规则,人生的各种小常识,都是她自己的或者是汲取了前人的经验罢了。
只不过,颜盛国不知道,颜柳氏就更不清楚了。因此,在很多很多年以后,这一对夫妇依旧是无比感叹着他们生下了一个天才似的怪胎女儿,也仍旧半信半疑着女儿貌似很了不得啊之类。
这纯粹只是个美好的误会而已,可惜如今的颜舜华却一无所知。
“我知道她聪明。”
颜柳氏接过丈夫的话茬,怜爱地替女儿掖了掖被子。
如果丈夫不说,她只是不知道小女儿有这么的聪明。
“我们家这些年来,真的是多得她出谋划策,要不然,在银钱上肯定不可能那么快就宽裕起来。”
颜盛国也点头,有些自豪,更多的却是惭愧,不其然地想起之前妻子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来。
虽然也是气话,可是不得不说,其中有许多也是她的肺腑之言,并且,也说中了某些事实剑傲乾坤全文阅读。
“这些年来,不管是作为你的丈夫,还是作为孩子们的父亲,我都确实是太失败了,亏欠你们良多。辛苦你了,夫人。”
颜盛国其实很少会喊颜柳氏夫人,就如颜柳氏在人前人后也不会唤他相公或老爷一样。大概是真的相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最初认识时的那种悸动的美好情感,如今都已经淡化,或者说完全转化为了亲情。
不管是情浓还是情淡,都相濡以沫。
自然的。因为太过熟悉,相处也就随意的多了,各自怎么舒服怎么来,称呼也时常简化成你我,最多也就是“孩子他爹”或者“孩子他娘”这样互相叫唤着彼此。
颜柳氏没有想到他突然面带愧意地说着近似于道歉的话来,好一阵子才有些慌张地站起来,凑到他的跟前去。伸出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没烧啊。怎么突然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颜盛国有些哭笑不得地将妻子的手拿下来,紧紧地握住。
“我是说真的,之前对不住你们了。都是我不好。年轻气盛,大哥说的没错,我就是要狠狠地栽几个跟头,才会知道收敛脾气。才会学会珍惜身边的人。
这么多年来,你跟着我这样的人。吃得苦够多了,哪有从前做姑娘时生活地轻松自在?我还记得你刚嫁给我的那两年,娇嫩的就跟菜园子里的那些刚长出来的葱一样,水灵灵的。嫩得可以掐出……”
他的话语没能说完,因为颜柳氏在最初的惶恐与感动之后,紧接而来就是羞恼不已。脑子一热,直接抽出袖中的帕子塞到了他的嘴里。
“什么有的没的。越说越不像话,又不是还年轻,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往外说?”
颜盛国含笑看着妻子,心里一热,就把人拉扯到自己的怀里来,颜柳氏顿时惊呼一声,挣扎着利索地跳到一旁去了。
“颜盛国,孩子还在呢!”
“……”
颜柳氏脸红得犹如滴血那般,颜盛国却哑然失笑。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全名,从前再怎么逗你,你都不敢这么喊。如今倒是张嘴就来,还理直气壮得很,夫人,进步很大啊。”
颜柳氏拿眼瞪他,但在颜盛国一眨不眨地直直地看回来时,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些心慌,很久不曾再出现过的甜意突然就汹涌澎湃地漫上心头。
然后,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却觉得委屈得要命,眼泪就这般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怎么了?怎么了?哎,你别哭啊,刚刚还好好儿的,怎么就突然哭起来了?”
颜盛国站起来,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帕子挥开就要去帮她擦眼泪,却被颜柳氏嫌弃地扭开头躲开了。
“刚刚……口水……脏……很……”
“哎呀,你别哭了,哭得我头疼。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为夫给你鞠躬道歉了,请求夫人原谅则个,有怪莫怪,夫人的肚子能撑船,饶了小的一回吧,啊?”
他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嘴里诚恳地说着求饶的话语,脸上却尽是些滑稽的表情,颜柳氏想要笑,但是看见他这样尽心尽力地想要逗自己开心,莫名的,心中的那一股甜腻与涩意混杂的味道,就愈加地强盛起来。
她也越发哭得不能自已了,发展到后头,简直就像是嚎啕大哭。
“哎哎哎,是我错了,是我不好,该打该打,你别哭了行不行?哎我求你了……”
颜盛国还是第一次见到妻子这么,恩,这么委屈到放声大哭的模样,他也手足无措起来,道歉的话语来来去去也就是那几句,翻来覆去地说了几十次之后,见她越听越伤心,哭得越发起劲,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那样大珠小珠落玉盘,还丝毫没有尽头的样子,便干脆默不作声地上前将人抱在怀里。
颜柳氏的这一场大哭,可谓是淋漓尽致,直哭到声音都沙哑了,才在颜盛国持续不断的安抚下安静下来。
“我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怒的事情吧,你这么伤心,害的我都想立刻抽自己几个耳光,最好成个猪头那样才解气。或者干脆我去让爹抽我几鞭让你出气好不好?
有什么委屈就要说,你不说,我有时候真的像大哥说的那样,看着是个伶俐的性子,其实是个再实心蠢笨不过的人了。你不敞开来谈,我真的会蠢到犯了再犯都不晓得自己错在了哪里的。
为我这样蠢的样子让你伤心成这样,你也真的是够笨的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笨的女人呢?活生生地跟我熬了大半辈子……”
颜盛国隔着薄衣服一寸寸地抚摸过妻子的背脊,这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妻子这几年来瘦成了什么样子,离皮包骨的境界,大概也不远了。
“往后多吃些肉,你要长胖一些,这样子抱起来才舒服。像现在这样全身上下除了骨架子就只有一层皮了,你也不怕我嫌弃。”
他絮絮叨叨着,怀里的颜柳氏却猛地抬起头来,也不顾自己的脑袋刚好磕到了他的下巴,就凶狠极了地揪住他的衣襟。
“你敢?!我立刻带了孩子们去投奔妹妹去!”(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26章 絮叨
颜盛国哭笑不得地任由双眼挂着泪珠的妻子直接揪住了自己的衣襟,像是从前见过的那些悍妇那般凶狠无比地瞪着他腹黑女穿越绝魅皇后全文阅读。
“我这不是希望你能够多吃一些饭吗?又不是真的嫌弃你,你这是怎么了?哎哟,还真的发起脾气来了我和狼王有个约会最新章节。年轻时候都没有小姐脾气,怎么临老了却成爆竹一样吓人?”
他依旧轻抚着她的背部,语气揶揄。
颜柳氏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激,不好意思地放下了他的衣襟,但却又羞又恼地直接推了他一把,然后自己闪到了床尾去坐着。
“你回去吧,我留下看孩子就行。”
颜盛国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你做你能做的,我看我的,都是为了各自心安。反正回去了也睡不着,这些年我和你何尝分床睡过?即便你害喜严重的时候,我也没有从你身边挪过窝,如今照样也是这样……”
颜柳氏抬眼再次凶狠地瞪他。
“你能不能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害得她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地奇怪得很,真是够糟糕的。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反正也都老夫老妻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可别随随便便地就又说要带着孩子们去投奔妹妹什么的话,就算是气话这也够让人伤心的。”
“你还知道伤心?哼。如今我也不是没有靠山的人,你别想着还像从前那样欺负人。反正你腿也好了,再不利索也比从前不能行走的强。我要走你也别想拦着,终归你一个人也能过得好,说不定还能够再娶新妇。”
颜柳氏语气酸溜溜的。话刚出口,看见丈夫面色大变,不由得就暗恨自己的心情怎么也莫名其妙,居然连话语都变得如此地奇怪起来,不由地懊恼非常,又不想道歉,便呼喇地站起来。径直走了。
“你要看就你自己看。我去睡了。”
颜盛国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了。
“真是的,还说我越来越幼稚。自己还不是一个样?连和离让我再娶的蠢话都能说得出来,这人也真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气恼的很,在房间里转悠来转悠去。看了看颜舜华,见她面色如故。也不翻身也不睁眼,依旧无声无息地像是安睡着,呼吸规律,不由得就伸出一根手指头来。轻轻地弹了她的脑门一指。
“都怪你这个丫头。好好地说话就说话,长篇大论完,居然一声不吭地就给老子倒下了。如今可好,再不醒来。你娘都要嫌弃你爹老了不中用,想要带着你们几个去北边投奔你姨母,说不准就要给你们找个又年轻长得又好看还多金还本领高强的男人做继父了。
全都是你这个家伙搞出来的,这叫什么事请?始作俑者反而好吃好喝又好睡地躺在这里,高枕无忧。反倒是我们担心地吃不下饭还睡不好觉,连架都吵得莫名其妙的。我不管,你要是不立刻给老子醒过来,老子下次就往死里揍你,看你还敢不敢打肿脸充胖子,来教训老子。
教训也就算了,说得有道理老子也不会将你以下犯上的态度往心里去,你可倒好,敢做不敢认是吧?教训完拍拍屁股就一睡不醒,还真的害怕老子打人?
你是我女儿,就算真的打你又怎么着?又不会让你少一根毫毛,你怕什么?以至于到现在都不肯醒过来?一点儿也不像你……”
颜盛国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长串,颜舜华却不像往日那样笑眯眯地故意顶他。
“睡睡睡,我看你日后睡成大花那个猪样,沈家那个小子还会不会要你。长得这么丑,还不好好锻炼,连吃饭喝水都不能够,拉屎拉尿也要家里人帮着,这样子像个废人一样,他图你什么才会肯娶你进门?
说不准那个死小子就是因为知道你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昏睡,料想到了往后有可能会有的麻烦,所以才故意不来看你,连派个人都懒,这才会毫无音讯的!
你说你,这都是什么眼光?要是选个村里人,大家熟悉,好歹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届时就算男方不肯认,我们昧着良心也要逼着对方认了,把你光明正大地娶回去。有我们在,只要他家根底在颜家村,他一辈子都不敢对你不好。
现在好了吧?活成这个样子,不能睁眼不能开口说话,连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着,比爹从前腿残的那个样子还要废。老子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在背地里说是废人一个了,你呢,还没嫁人,就要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说是废人当中的废人吗?
你就甘心这样躺在床上一辈子?连别人说你坏话你也不能反驳,朝你吐口水你也不能擦更无法挥拳头揍死那个敢对自己无礼的王八蛋?”
颜盛国沉默下来,再一次觉得自己蠢透了,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让人操心的小王八蛋呢?简直就是上天派来专门折腾他和颜柳氏的。
“你真的该醒了。你爹我当了那么多年的窝囊废,好歹日常琐事还能够自己处理,除了不能正常行走之外,所有能够做的事情我都自己做了。
腿残了之后,我没有为家里再赚多少钱,但是之前也存下过不少,而且,只要我活着,公中属于我这个颜四爷的那一份银两就不会少。虽然也不多,但是终归也是能够帮补一些的。你们几个都是在村塾念书,也都是公中出的钱。家里的进项,还真的是辛苦了你娘还有你大哥。
方氏说的也没错。你爹我啊,就真的是个甩手掌柜,这几年什么都没有做。我想分家,你也知道的,从前跟你提起过,但是却并不是方氏想的那样,真的不心疼长子。
你大哥出生的时候,因为是四房第一个孩子,所以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太过高兴了,连着大半个月,都不怎么睡得着觉,不管是醒着还是半梦半醒着,心里总想着那孩子的一双脚丫子。”(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27章 好吵
颜舜华也看过许多孩子,甚至亲自抱过不少,但是还真的没有像颜盛国那般,对一个孩子的脚丫子这般的念念不忘,以至于大半个月都睡不着[综]暖喵妮娜全文阅读。
如果她醒着,肯定会揶揄几句,是不是第一次做人父亲,高兴地都想将孩子的脚丫子都给当做是罕见又好吃的熊掌给一口吞了。
“你都不知道,你大哥出生的时候有多胖,他可是你们兄弟姐妹当中出生之时体重最胖的一个,直到两三岁上,也还是胖嘟嘟的,整个人都非常圆润。那个时候,我还笑着叫他雪团儿雪团儿。可惜这个小名最后因为你娘不同意,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但即便那样,他小的时候,也是最为粘着我的,我也是抱他抱得最多的人,时常身上都被他童子尿淋一身或者干脆糊一身屎。那个时候老子都没有嫌弃过他,还抱着又亲又逗的,就希望他开开心心地咯咯咯咯笑个不停,如今他长得还算个人样,为人处世也不比别家的孩子差,老子作为他的父亲,又怎么会嫌弃不喜他呢?”
颜盛国觉得方柔娘一定是脑子进了水,才会得出“家中没有颜昭明这个长子的一席之地,追根究底都是因为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喜以及厌弃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这样的结论。
“你大哥啊,当年就是个睁眼瞎,但是再瞎也不像你爹我这么蠢。要是当初就知道这方氏是这般不靠谱的人,无论是采取怎么样的肮脏手段,也得切断这一桩姻缘的才对。
如今家里整日鸡飞狗跳的,你大哥又是个闷葫芦,心里苦的不行时。宁愿在地里埋头干活,回到家也是闷不吭声地继续干,偶尔宁愿到书房来对着老子这张臭脸,也不愿意回去面对着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方氏。
你说说,你说说,方氏到底是个什么猪脑袋,居然一点儿也不反省一下自己。整天在自己男人的耳边说着家人的坏话。挑拨离间,再蠢的人,经过那么久的共同生活。也会长点心啊。更何况你大哥还不是个真蠢的,这越相处不就越憋气了?
偏偏他只会将气撒到活儿上,像对待仇人那样,将所有的力气与狠厉都撒到地里头去了。有时候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凡他硬气一些,该出声骂的时候骂。该下手打的时候打,如今这方氏也不会越来越没谱,居然都到了敢跟老子叫板的程度了。
往常挑衅你们也就算了,好歹你们几姐妹长大以后也都不是吃素的。一点儿亏都不会吃,可现在却敢明目张胆地将主意打到我和你娘身上来了。你娘这家伙,又是个性子软和的。成天只知道息事宁人,什么能干不能干的事情都非得揽到自己身上来。我看着都觉得气的慌。
你大哥就跟你娘的性子一模一样,但好歹你娘性子还有些变化。看看,如今就敢揪着老子衣襟破口大骂了,这进步,还真的是非同一般的神速。我觉得要是纵容下去,说不准日后你娘还真的会成为一枚悍妇。
我总觉得,她凶起来也不错,样子还听新鲜的,慈母慈母,母慈太过,这孩子脾气也不行,要么惯得无法无天,要么就是像了个十成十,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软得一塌糊涂。
你大姐性情也是这般,要是换做二丫或者是你,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任由蔡家逼到那个份上,最后要不是有我们在,她还不知道被欺压成什么样子呢。
说到这个,我总觉得在你大姐的那件事情上,你是做了一些手脚的吧?要不然,依照蔡家那个妇人的心性,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才对。后头见势不妙居然直接拿捏住了蔡二,没再让他过来打扰大丫,这事情,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成的。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时候你身边就已经有沈家的暗卫了?那个臭小子,要真的是对你那么上心,也该派些经验老道的人来守着你啊。如今算什么事情?不上不下的,一个杳无音讯,一个人事不省,你们两个是想要成亲的年轻人吗?做事情有冲劲,但也要有个靠谱的计划啊。
你不是自诩非常有条理性吗?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十八岁不到就不会嫁人,如今这个模样,恐怕二十八岁了都嫁不出。难道你真的要成为老姑娘,一辈子都呆在爹娘的身边过日子吗?”
颜盛国唉声叹气,却没有注意到,颜舜华动了动手指头,就连眉毛也微微皱了皱眉,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出来,她的眼珠子也在极为缓慢地转动着。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都怕那个臭小子第二日就要忘记你了。也不知道他在外头干什么,居然连你生辰这么重要的日子也没有任何表示。自己因为地位还是什么别的缘故,也不应该完全缺席的才对。好歹也要派个人过来送礼物才是。偏偏一点儿响动都没有,丝毫也不像是你所说的那般,会来向你求亲。
我说小丫啊,爹也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你了吧?人前人后都喊你舜华舜华的,实际上爹还是蛮喜欢从前给你取的这个名字的。
你看,大丫头,二丫头,小丫头,用我们自己的方言喊起来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的窝心?别人都说爹不重视你们,所以才会乱取名字。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当初我绞尽脑汁,取了几十个名字,最后才定了这几个。就是因为觉得喊着的人会觉得窝心,听着的人也会觉得窝心。
名字什么的,不就是为了方便人喊,也方便人听吗?我取的也没什么不好,又方便你们记忆,又方便你书写,更方便大家叫唤。你看看,你看看,多好听,多实用。”
颜舜华的眼睫毛颤动地更厉害了一些。
颜盛国却像是陷入了回忆里那样叨叨个没完没了。
“年纪大了真的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要是换做从前啊,即便腿残了,爹也能够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看书都不会累,如今啊,看着你这样,我心里烦,的确是睡不着,可爹真的老了,累得慌。算爹求你了,醒来吧?啊?乖,听话,醒来的话,要听爹讲从前的事情,多久都行。”
“爹,你好吵……”(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28章 对症
颜盛国停顿了片刻,才猛地扑到床前,声音激动无比,“你这个臭丫头,终于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爹急得都想要掐你脖子?你个不孝女,怎么可以胡乱吓唬人?欲恋成瘾,总裁大人放过我最新章节!”
他眼眶泛红,颜舜华却觉得自己很疲倦,眼皮怎么撑都撑不开,全身无力不说,头也是一阵一阵地抽着疼。
“爹,你好吵。”
“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肚子饿不饿?你娘喂你喝粥,你都没吃进去多少。等一下,爹去叫你娘再热一碗过来,让你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说话。”
颜盛国也不敢让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径直走到窗前去大喊,“孩子他娘,快点端碗热粥过来,舜华醒了,快点儿啊,孩子嚷嚷着肚子饿。”
他太过激动了,以至于一直安安静静地守在床前的大黑狗低低地吼了起来,显然十分不满他这么大声,吵着主人休息。
“嘿嘿,好家伙,你也高兴得不得了是吧?吠吧吠吧,将全村人都叫醒了最好。”
颜盛国走回来,弯下腰去想要拍大黑狗的脑袋,却见它咧开嘴露出了尖牙,喉咙里也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威胁。
“行行行,不拍就不拍,我还不想沾一手的狗毛呢,你这个臭小子,当了爹之后脾气比从前更坏了神棍医生全文阅读。”
“爹……”
稍微清醒一些,颜舜华就越发觉得头痛欲裂,耳朵里也开始出现嗡嗡嗡地耳鸣音,很是难受。
“我头疼。”
颜盛国没有服侍过人,向来都只有家人服侍他的份,如今见女儿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不由得心疼无比,却也只是在一旁站着,不敢离开,却又什么都不会做。
“没事没事,你娘很快就要来了,待会你就没事了,啊。要不要喝点水?这里有热水。爹给你倒凉了喝。”
他一边说一边果然去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又拿另外一个空杯子,来回互相倒着,以加速热水冷却。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昏睡过去。全家人都被你给吓一跳。请了几个大夫来看,都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你是怎么一回事。偏偏你二姐夫又不在,要不然让他看看就能确定了。如今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没关系,慢慢说啊。爹陪着你,别怕啊……”
颜盛国翘首以盼,最先到来的却是颜昭雍与霍弘锦,两个小家伙外衣也没套。直接光着脚板就跑了进来。
“三姐,三姐,你醒了吗?三姐。我是雍哥儿,三姐……”
“急什么?别往你三姐身上扑。压坏了怎么办?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还不快点让开!”
颜昭雍刹车不及,直接扑到了床上,幸亏跟着进来的霍弘锦反应灵敏,伸手拉住了他,总算在他的小身板压到颜舜华之时给及时拉停,悬在半空中。
颜盛国赶忙走过来,将小儿子给推开了,“怎么行事就不能稳重一些?着什么急?你三姐这番好不容易醒过来,要是被你一压又昏睡过去了可怎么办才好?”
“爹,我这不是关心三姐吗?哎哎哎,你把水都倒我身上了,杯子拿好!”
父子两个你推我搡的,颜舜华虽然眼睛睁不开看不见,但是耳边一直嗡嗡嗡地,不由得愈发头痛了。
“聒噪。”
“雍哥,姑娘说你和四叔聒噪。”
霍弘锦见父子俩人没有听清,依旧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的,便重复了一遍。
以前小的时候他也是一直跟着颜昭雍喊颜舜华兄妹哥哥姐姐的,叫颜盛国夫妇则又胡乱随了颜昭睿唤“四叔四婶”,只是霍婉婉却总是交代他不能够这么称呼,于是他便时常会忽略掉称呼,偶尔必须叫的时候,则按照霍婉婉教的称呼老爷夫人以及姑娘少爷。
只不过,不提颜昭雍跟颜良徵两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别扭,就是颜盛国夫妇,以及颜昭明等人,也全都觉得啼笑皆非,极力反对他这么称呼自己。
久而久之,最后便成了霍婉婉一个人在意而已。霍弘锦在他娘不在的时候依旧还是按照从前习惯的来,四叔四婶哥哥姐姐的叫得亲热无比。
反倒因为在洪城知府内宅生活期间,因为云家规矩不同的缘故,他最终还是唤了颜舜华好长一段时间的姑娘。以至于南下回到颜家村之后,唯独在颜舜华的面前,他总也没有办法按照以前的习惯喊三姐。
不过不管怎么样,霍婉婉这一对母子俩,还是真正地把颜家四房当做了自己的家,而由上至下的四房众人,即便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方柔娘,也将他们视作了颜家四房的人。
“你三姐说你聒噪,还不回去睡觉?明日又想不去学堂念书了是吧?如今你三姐醒来了,你别又想找借口旷课。”
“爹,我哪有这样?明明就是你,一来就泼我冷水,我是太过着急,想来看三姐而已,哪有故意聒噪捣乱?”
“你还顶嘴了是吧?啊?老子说你一句你能够回十句。出去,出去,锦哥儿你也回去吧,要是你娘她们也给吵醒了,就拦一下,别让进来了,有事我会喊你们的,有雍哥儿他娘来了就好。”
说曹操曹操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颜柳氏已经端了一碗温热的瘦肉粥进房来,并且看见小儿子衣服鞋袜都没有穿就跑出来,赶忙一叠声地催促着两人离开。
“你们这样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办?回去回去,别添乱,听话啊。”
好说歹说之下,又确认了一番颜舜华的确是醒过来了,颜昭雍与她打了一声招呼,便任由霍弘锦拉着走了,刚出门便遇见了霍婉婉与穆小茶两个人,又说了一番情况,这才各自回房歇息。
幸亏在颜柳氏出现了之后,颜盛国重要不这么絮絮叨叨了,颜舜华虽然仍旧觉得头疼,但是在喝了小半碗粥,又喝了一点温水,并且出了一身汗,由颜柳氏帮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终于还是觉得舒服了不少。
“怎么样?还是觉得很累很想睡觉吗?头可还疼?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怎么突然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她神色舒缓了许多,但是却仍旧懒洋洋地没有睁开眼睛来,颜盛国赶忙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大夫说了,必须对症下药,才能够药到病除。即便是心病,也得问出是什么心病,才能够找到合适的办法及时解决。
有些问题是不能拖的。否则久拖下去堆积成棘手的问题,可就大事不妙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29章 预感
“什么?”
颜舜华没有听清楚,颜盛国只好又重复了一遍祸乱君心,妖后惹不得全文阅读。
“爹问你,如今觉得怎么样?头还疼吗?是不是还是觉得很累很想睡觉?你之前有吃过特别的东西没有?之前请了大夫给你诊脉,都不清楚是什么缘故才会导致你这样突然昏睡过去。”
“噢,我没有乱吃东西。”
颜舜华有些费劲地听清楚了,又默默地想了好一会儿,才肯定地表示自己没有吃些什么特别的食物。
“爹,娘,我就是觉得,很累,头很痛。”
她想要睁开双眼来,但是眼睫毛颤啊颤的,终究没能够撑开。
“累就放心睡吧,啊?娘会一直守着你,你爹也会一直在身边陪着,别怕,娘的小丫别怕。要不要娘去弄点热水来,给你敷头?或者泡泡脚?我们已经请人去找你二姐夫回来了,到时候让他看一看,一定会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的。没事的啊,小丫乖。”
“恩,娘,我不怕的,娘真好。”
颜舜华说完觉得有些累,停顿了很长时间,直到颜盛国夫妇再次提心吊胆起来,才又慢慢地开了口。
“爹,帮我叫甲三进来,他是沈靖渊派给女儿的护卫,我有事找他。”
“好好好,爹去叫,爹这就去叫。”
颜盛国话音刚落,沈牧不待他开口喊,就忽然出现在房间里,“属下在,姑娘请吩咐。”
颜舜华微微侧了侧脸,费力地挤出了一丝微笑来,“娘越沧海最新章节。您和爹都还没有沐浴吧?先去洗洗,娘再过来陪女儿可好?”
颜柳氏正想开口表示自己洗过了,颜盛国就朝她摇了摇头,接着看了沈牧一眼,便拉上妻子离开了。
“沈牧,能联系上他吗?”
“禀姑娘,属下没法联系主子。不过已经按照夫人的要求。派人去京城看看有没有甲二的消息。只要找到他,就会知道主子身在何方,何时能够平安归来。”
颜舜华想了很久。才记起来沈靖渊的确说过,因为沈牧在南下途中擅自做主救下来霍子全的缘故,沈靖渊认为这个属下应对不够妥当,便特意派了甲二沈邦回来替换。与此同时,还要交接一些工作。以及给她送及笄礼物,说不准还被委派了亲事的一些杂务。
“哦,沈邦也还没有联系?”
“是的。应该是还在处理任务的后续问题。”
颜舜华微微蹙眉,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距离她跟沈靖渊联系的时间好像已经好长一段日子了吧?沈邦即便被委托了众多琐事。依照沈靖渊的性子,也应该会要求他赶在她生辰左右有个消息传递的才对。
“我睡了多久?”
“姑娘,您是昨日突然陷入昏睡的。今日仍然是您的生辰日。”
“哦,怪不得。”
她叹息一声。刚才颜柳氏一边喂她喝粥一边还懊恼地嘟囔了一句,说应该重新做些长寿面过来给她吃的才对,原来时辰还没过。
不过她也并不迷信这些,尤其是到了现代以后,十五岁的生日还真的是再普通不过,吃不吃长寿面更是无所谓,基本都由鸡蛋啊蛋糕啊或者其他的好酒好菜给替代了。
只是终究可惜了一番颜盛国与颜柳氏这一对父母的心意,恐怕就连颜仲溟与武淑媛也都是深以为憾吧。
貌似在古代,及笄礼是闺阁女子在出嫁之前最为重要的日子,她却因为莫名其妙的一场昏睡亲手搞砸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带来流言蜚语,让颜家众人跟着着急。
“都有谁来看过我?”
“除了几个大夫,便是只有姑娘的家人守着。颜老爷子因为偶感风寒,未免传染给姑娘,一直没有过来。其余各家的人都来过了,只是大夫说了您最好静养以待变化,所以除了四房的人,以及夫人外,其他人都没有进来这里。
别的人,还有姑娘请来做赞者的王家小姑娘,特意来送花的周家小姑娘,以及等候消息的宋家公子。”
沈牧将她想要知道的消息一一汇报,便面带担忧地看了看她的脸色。
“姑娘,可有发现异常之处?倘若知道原因,这症状就好办得多了。”
颜舜华沉默了半晌,继续尝试着睁眼,不行,又改变主意去抬手抬脚,却发现手脚都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是,恩,一滩烂泥?
不期然地想到这个比喻,她的脸色越发不好了。
“不清楚,吃食方面,我很确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日三餐,一直以来都是跟家里人一起正常食用的,不可能就我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而其他所有人却没有什么事。
水的话,问题也不大。
或许会是气味的缘故?”
她的声音到了后头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因为太过低不可闻,沈牧没有听到后半部分。
颜舜华仔细地想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头又开始出现剧烈的疼痛感,耳朵也开始出现嗡嗡嗡的吵吵嚷嚷的幻听现象,才有些气喘地快速作安排。
“我的感觉不太好,下面的话语你得一句一字都给记牢了。
沈邦来了之后,务必让他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联系上沈靖渊,让他万事小心,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罔顾自身安全。
倘若他平安回来,我却还是一直这样沉睡不醒,三年过后,我与他的约定就此作废,男婚女嫁各不相关。
至于我的家人,沈靖渊要是想帮就帮吧,要是能帮却有可能因此给我的家人带去不好的后果,那么就请他不要再插手颜家的事情。不管是天灾还是**,都是颜氏家族该有的劫难。只要他不插手,我相信祖父与大伯母他们自能力挽狂澜。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做一切可以做的,努力一切可以努力的,最后的结果如果还是不如人意,那就面对一切可以面对的,承担一切可以以及不能够承担的。
尽人事听天命,勿以我为念……是幸……又是不幸地回那个……的家去……”
因为感觉到脑海里的那种晕眩感轰隆隆地碾压过来,颜舜华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猛,说到后头,她的意志力已经濒临崩溃了,即便坚持着说完,可是嘴巴却不听使唤,最后一句话更是传达得模棱两可,让沈牧听得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但是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了,因为颜舜华预感成真,在沈牧的惊呼声中,她再次昏睡了过去,人事不知。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1章 送我
颜重临与颜朱氏还是相当重视颜舜华的,派来了府里的总管颜风以及颜朱氏身边的大丫鬟朱榴邪魅王爷淘气妃全文阅读。●⌒頂點小說,x.
除了凤阳府的两位德高望重的大夫之外,还有不请自来刚好在半道上遇见的柏润东的哥哥柏润之。
亲家舅爷上门来,尽管颜舜华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让人忧虑,但是颜家四房还是小小地摆了筵席,以示重视与感激之情。
可惜的是,凤桐颜氏请来的两位大夫也摸不着头脑,诊脉诊不出异常来,问了患者症状之后也是觉得这昏睡的状态来得莫名其妙。
只不过两人倒是都提出了一些有别于此前的大夫的看法来,譬如怀疑是遗传问题,孤儿仔细地问了家族里头是否有过类似的病患出现,也对大黑狗表示了怀疑,因为是从它出现之后颜舜华才突然昏睡过去的。
他们认为有必要请兽医过来观察一番大黑狗,仔细查一查是否是因为它身上带了什么东西,以至于让颜舜华患了这样莫名其妙的病。
只是大黑狗又岂是任由他人动手动脚都依然温顺服帖的狗崽,但凡不认识的人敢伸手过来,它就会低吼着警告,甚至还差一点就真的咬伤了跃跃欲试的柏润之限制级霸宠最新章节。
“爹,娘,你们不要再动大黑了。除了三姐,它从来就不会让其他人碰一下的。如今知道这些人是为了给三姐看病,允许他们靠近已经算是它友好并且忍让的表现了。要是真的惹恼了它,它将狼群招来了怎么办?”
颜昭雍站在大黑狗的面前,严词拒绝了大夫们的要求。
事实上。他说的是真的。曾经有一回,他太想进山去打猎了。便哄了颜良徵与霍宏锦两个人,悄悄儿地商量好说辞。便由他们两人在村里东晃一枪西晃一枪地打掩护,他自己则偷偷地跟在进山打猎的队伍后头也上了山。
结果,因为大人的脚程快,他没多久就跟丢了。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又贪看了风景,不知不觉中竟然深入了偏僻地带,转悠了大半天都没有办法找到熟悉的路径,最后还误打误撞地冲到了狼窝里头。
当时他以为自己的小命完蛋了,没有想到。在一头狼扑过来之时,另外两头狼却也跟着扑过来,却是挡在了前者的面前,急促地嚎叫了数声,狼群环绕,将他围在了中央,但是却没有立刻将他这只铁板钉钉的猎物给立刻吃进肚子里去,反而是形式为妙地任由那三头狼对峙着,剑拔弩张。
他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对峙中的三头狼打了起来,才蓦地反应过来,接着便是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
然后。就在他恐惧得连呼吸都要忘记之时,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看见了他家三姐颜小丫从小养到大的大黑狗凶猛异常地飞扑进来,朝着最初的那一头狼吼吼地狂吠不止。然后,那让他畏惧不已的狼居然夹着尾巴逃也似的跑走了。
因为最初太过害怕。后来又太过震惊,以至于大黑狗慢腾腾地迈着在他看来威风无比的脚步来到跟前之时。他下意识地抖了抖,然后咧出了一个难看无比的笑容来。
只是,颜昭雍敢发誓,那一个瞬间,他在大黑狗的眼里看到了生气还有蔑视,隐隐还夹杂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沮丧?
他很难说清楚当时大黑狗的那个眼神,因为当初的他有多么的肯定,后来回想起来的时候他就有多么的怀疑。
但是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他被大黑狗给救了,并且还亲自护送着他回到了山脚下。
这事情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不是因为不感动于大黑狗与它的两个孩子的相救,而是他觉得太过丢脸了。
因为直到大黑狗的身影在群山掩映中隐去,他才又是懊恼又是难堪地发现自己尿了裤子……
颜昭雍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羞愧之色,为自己当时表现的懦弱不堪,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当然会守口如瓶,甚至为了不被人发现,当时他还急中生智,特意跑到玉带河边里去泡了大半个时辰,在确定没有异味后才浑身**地回了家。
颜盛国夫妇俩虽然没有见过狼群,却也是知道大黑狗是因为跟一只母狼交配,所以才会离家出走的,故而闻言都不由地有些犹豫,觉得幼子说得对。
大黑狗向来就是除了颜舜华之外,不与旁的任何人亲近的,哪怕是他们四房的人,也顶多是允许靠近,却从来都不被它允许触碰的。
当然,要是颜舜华下了命令的话,它再不乐意,也还是会服从的。只不过,最多也就是碰那么一小会而已。
找兽医的提议最终被否决了,大黑狗攻击力太强,而且还有可能会招来狼群,给村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颜盛国选择了相信它。
“这小家伙是我闺女从小养到大的。一直以来都非常爱干净,哪怕如今跑到山上去算是过放养生活了,但是总比其他的狗要干净得多,想来不会是它的问题。
它回来了也没多久,小女就突然睡过去了。要是这狗身上真的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效力这般强,当时我也在场,也应该突然倒下去了才对。但是我直到今日也没有任何问题,一点儿昏昏欲睡的感觉都没有。”
颜盛国这么说,两个大夫哪怕仍旧有怀疑,但是也不好再坚持己见,毕竟这病患如今看着呼吸正常,心跳正常,面色正常,只除了嗜睡一点外,别的暂时看来都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他们远道而来,也只不过是因为看在凤桐颜氏那边的一些交情面子上罢了,既然不会有性命之危,他们也乐意走个过场。
两人很快就被安排去休息了,颜风是男人,更是下人,也不好留在房内,便跟着一块去安歇不提。
朱榴倒是个热心肠,留在颜柳氏的旁边,低低地安慰她不要着急,“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从前那么危险艰难的事情都熬过去了,如今这点小事,相信她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您就当姑娘是长途跋涉过后,需要一次比较长时间的休息好了。”
颜柳氏自然是感激她的安慰的,点头应和了几句,颜盛国也微笑着额首。
一直在远处观察着大黑狗的柏润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手就将窗户边上搁着的花瓶给拿在了手里。
“这些花还挺别致,我还是头一回看见,就送我了吧。”
也不待颜盛国夫妇两人回答,他就大摇大摆地握着那纤细的花瓶口,带着一大束鲜花离开了,整个背影潇洒无比,看着就像是一幅轻松写意的山水画。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1章 送我
颜重临与颜朱氏还是相当重视颜舜华的,派来了府里的总管颜风以及颜朱氏身边的大丫鬟朱榴邪魅王爷淘气妃全文阅读。●⌒頂點小說,x.
除了凤阳府的两位德高望重的大夫之外,还有不请自来刚好在半道上遇见的柏润东的哥哥柏润之。
亲家舅爷上门来,尽管颜舜华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让人忧虑,但是颜家四房还是小小地摆了筵席,以示重视与感激之情。
可惜的是,凤桐颜氏请来的两位大夫也摸不着头脑,诊脉诊不出异常来,问了患者症状之后也是觉得这昏睡的状态来得莫名其妙。
只不过两人倒是都提出了一些有别于此前的大夫的看法来,譬如怀疑是遗传问题,孤儿仔细地问了家族里头是否有过类似的病患出现,也对大黑狗表示了怀疑,因为是从它出现之后颜舜华才突然昏睡过去的。
他们认为有必要请兽医过来观察一番大黑狗,仔细查一查是否是因为它身上带了什么东西,以至于让颜舜华患了这样莫名其妙的病。
只是大黑狗又岂是任由他人动手动脚都依然温顺服帖的狗崽,但凡不认识的人敢伸手过来,它就会低吼着警告,甚至还差一点就真的咬伤了跃跃欲试的柏润之限制级霸宠最新章节。
“爹,娘,你们不要再动大黑了。除了三姐,它从来就不会让其他人碰一下的。如今知道这些人是为了给三姐看病,允许他们靠近已经算是它友好并且忍让的表现了。要是真的惹恼了它,它将狼群招来了怎么办?”
颜昭雍站在大黑狗的面前,严词拒绝了大夫们的要求。
事实上。他说的是真的。曾经有一回,他太想进山去打猎了。便哄了颜良徵与霍宏锦两个人,悄悄儿地商量好说辞。便由他们两人在村里东晃一枪西晃一枪地打掩护,他自己则偷偷地跟在进山打猎的队伍后头也上了山。
结果,因为大人的脚程快,他没多久就跟丢了。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又贪看了风景,不知不觉中竟然深入了偏僻地带,转悠了大半天都没有办法找到熟悉的路径,最后还误打误撞地冲到了狼窝里头。
当时他以为自己的小命完蛋了,没有想到。在一头狼扑过来之时,另外两头狼却也跟着扑过来,却是挡在了前者的面前,急促地嚎叫了数声,狼群环绕,将他围在了中央,但是却没有立刻将他这只铁板钉钉的猎物给立刻吃进肚子里去,反而是形式为妙地任由那三头狼对峙着,剑拔弩张。
他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对峙中的三头狼打了起来,才蓦地反应过来,接着便是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
然后。就在他恐惧得连呼吸都要忘记之时,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看见了他家三姐颜小丫从小养到大的大黑狗凶猛异常地飞扑进来,朝着最初的那一头狼吼吼地狂吠不止。然后,那让他畏惧不已的狼居然夹着尾巴逃也似的跑走了。
因为最初太过害怕。后来又太过震惊,以至于大黑狗慢腾腾地迈着在他看来威风无比的脚步来到跟前之时。他下意识地抖了抖,然后咧出了一个难看无比的笑容来。
只是,颜昭雍敢发誓,那一个瞬间,他在大黑狗的眼里看到了生气还有蔑视,隐隐还夹杂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沮丧?
他很难说清楚当时大黑狗的那个眼神,因为当初的他有多么的肯定,后来回想起来的时候他就有多么的怀疑。
但是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他被大黑狗给救了,并且还亲自护送着他回到了山脚下。
这事情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不是因为不感动于大黑狗与它的两个孩子的相救,而是他觉得太过丢脸了。
因为直到大黑狗的身影在群山掩映中隐去,他才又是懊恼又是难堪地发现自己尿了裤子……
颜昭雍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羞愧之色,为自己当时表现的懦弱不堪,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当然会守口如瓶,甚至为了不被人发现,当时他还急中生智,特意跑到玉带河边里去泡了大半个时辰,在确定没有异味后才浑身**地回了家。
颜盛国夫妇俩虽然没有见过狼群,却也是知道大黑狗是因为跟一只母狼交配,所以才会离家出走的,故而闻言都不由地有些犹豫,觉得幼子说得对。
大黑狗向来就是除了颜舜华之外,不与旁的任何人亲近的,哪怕是他们四房的人,也顶多是允许靠近,却从来都不被它允许触碰的。
当然,要是颜舜华下了命令的话,它再不乐意,也还是会服从的。只不过,最多也就是碰那么一小会而已。
找兽医的提议最终被否决了,大黑狗攻击力太强,而且还有可能会招来狼群,给村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颜盛国选择了相信它。
“这小家伙是我闺女从小养到大的。一直以来都非常爱干净,哪怕如今跑到山上去算是过放养生活了,但是总比其他的狗要干净得多,想来不会是它的问题。
它回来了也没多久,小女就突然睡过去了。要是这狗身上真的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效力这般强,当时我也在场,也应该突然倒下去了才对。但是我直到今日也没有任何问题,一点儿昏昏欲睡的感觉都没有。”
颜盛国这么说,两个大夫哪怕仍旧有怀疑,但是也不好再坚持己见,毕竟这病患如今看着呼吸正常,心跳正常,面色正常,只除了嗜睡一点外,别的暂时看来都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他们远道而来,也只不过是因为看在凤桐颜氏那边的一些交情面子上罢了,既然不会有性命之危,他们也乐意走个过场。
两人很快就被安排去休息了,颜风是男人,更是下人,也不好留在房内,便跟着一块去安歇不提。
朱榴倒是个热心肠,留在颜柳氏的旁边,低低地安慰她不要着急,“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从前那么危险艰难的事情都熬过去了,如今这点小事,相信她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您就当姑娘是长途跋涉过后,需要一次比较长时间的休息好了。”
颜柳氏自然是感激她的安慰的,点头应和了几句,颜盛国也微笑着额首。
一直在远处观察着大黑狗的柏润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手就将窗户边上搁着的花瓶给拿在了手里。
“这些花还挺别致,我还是头一回看见,就送我了吧。”
也不待颜盛国夫妇两人回答,他就大摇大摆地握着那纤细的花瓶口,带着一大束鲜花离开了,整个背影潇洒无比,看着就像是一幅轻松写意的山水画。
(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4章 动容
434\
颜昭雍知道他的心结所在,故而有一回还曾经正儿八经地对他说,“锦哥儿,你不是叫我哥吗?那就把我爹当做你亲爹好了恶魔猎人在身边全文阅读。”
颜昭雍的确是个大方的人。霍宏锦虽然知道再怎么努力,颜盛国也不可能会成为他爹,但是莫名其妙地,听了那一句安慰的话语之后,他安心了不少。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脑海里关于父亲的所有天马行空的绮丽想象,都逐渐地沉淀下来,慢慢地有了模糊的轮廓,一个腿脚不便,脾气也不太好,但是却真心实意地疼爱妻子儿女的男人。
年轻时拥有一手出色的打猎本领,不管是山间的活儿还是田地里的活儿,都难不倒他,在家中劈柴担水更是不在话下,木工还尤为出众,做出来的东西惟妙惟肖,稍经雕琢就可以拿出去卖钱帮补家计。
即便后来腿残了,也仍旧不气馁,读书习字,每日画画,教导家中的孩子应该如何知行合一,有错便罚,做得好了必当奖赏,礼物不拘,却必然是对方所欢喜的心头好……
霍宏锦想起从小到大颜盛国为了表扬他做得好,所精心雕刻的那两大箱子的十二生肖木偶,不由得就红了眼眶隐婚总裁,爱你上瘾最新章节。
他打心眼里觉得,他的父亲就是颜盛国这样的男人,身躯可以不高大不威武,但是必定是踏踏实实让他感到只要有他在,自己就能够万事无忧内心安定的人。
只是,再怎么以为,私心里再怎么安慰自己说服自己,他可以当颜盛国是自己的父亲,毕竟颜昭雍也允许了不是吗?
可是,即便他认定了颜家四房就是他霍宏锦的家,他却没有办法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颜盛国真的当做是自己的父亲,因为他不能够堂堂正正地喊对方爹。
那终究只是个奢望而已。
他霍宏锦的爹,早死了。
不过伤心归伤心,他还是很满足如今的生活的。
他毕竟没有见过他爹,哪怕从前的愿望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迫切,可是没有见过就是没有见过。当得知那人死了的时候,他那时也就是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然后就完事了。
想起来当然会伤心,但是他真的很少再想起那个没有名字没有一切细节的父亲了。
因为不曾拥有过,所以当希望破碎之后,他的心情反而很快就回复了平静,如今想起来,更是不会再像当初那般悲痛欲绝。
姑娘说得好,人生之事十有**都是不如意的。没有谁的人生就是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对于他来说,他那个从未谋面不知姓名不知相貌什么都没有留给他的父亲,不过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遗憾而已。
比起小小年纪就已经父母双亡的霍子全来说,他已经幸运的太多太多了。
他从降生伊始,母亲霍婉婉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而且一直无忧无虑地在颜家生活,不用东躲西藏,不用忍饥挨饿,更不用提心吊胆,颠沛流离。
颜昭雍知道他的心结所在,故而狠狠地瞪了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柏润之后,便刺溜一声从上铺滑了下来,用力地拍了拍一直低着头的霍宏锦。
“别想些有的没的,明天我们带上徵哥儿去通哥家里玩怎么样?他早上不是说抓了一只刺丢儿养着吗?我们去看看。”
“好。”霍宏锦点头,胡乱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我们去吃饭吧,四婶肯定已经煮好饭了。”
两个人相继离开,却都没有回头多喊一句,请远道而来的客人也一块儿去共进晚餐。
这么明晃晃的挑衅,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会相信,离开的人不会刻意表现自己是有心之举,但留下的人自然也不会蠢到认为他们真的是无意为之。
柏润之挑眉,良久才低笑出声,“居然还真的敢目无尊长?有趣,看来远生的妻妹才是这个家中真正的妙人啊。不单只奇思妙想,还能够形神具备地画出来,恩,不管是大道理还是小道理,在她看来都不过是适合小孩子过家家的故事而已。”
他慢悠悠地离开窗台,却不是紧随着离开房间,而是来到床前,弯腰,动作轻松地将里头的两个大木箱给轻轻巧巧地拖出来,期间居然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好像这箱子是被施了魔法那般平移而出。
尔后,只见他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折叠型小刀,打开,从刀鞘里头拉出来一根细长的似金非金又似银非银的类似于铁线的东西,往两把锁头的孔隙一拨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左手边的木箱里装着的基本都是木偶玩具,各种各样不同姿势的十二生肖,还有一个钱包,里头装着几片叶子形状的金子,十二颗雕刻成憨态可掬的生肖模型的银两,以及一把铜钱。
让他挑眉的不是这些对于农家孩子来说还算是丰盈的财物,而是在最角落的地方,居然还有一本用旧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医书,拿起来翻了翻,边角磨损,显见得这书主人从前肯定是勤于翻阅的。
柏润之回忆了一番从前造访之时得来的信息,非常肯定颜家四房没有人学医。只不过,当时他弟弟的妻妹颜小丫并没有在家,而那一对像是下人又像是远房亲戚的母子,貌似也是跟着一块儿走了的。
不是颜昭雍的,那便是离开之前闷闷不乐的霍宏锦的了?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居然让两个小家伙那么大意见,临走还真的敢不理他,无视了个彻底。
他摇头微笑,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柏润之可不是个吃亏的人。他将来要是有儿子,那也是拿来玩耍的,至于不是儿子的两个臭小子,就更加不用顾忌了。
他合上了左边的木箱,顺手一推,就将它给不偏不倚地推回了原位,紧接着,右手打开了第二个木箱。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一整箱的都是书,跟之前看过的那一本一模一样,都是由废纸装订而成。
不同的是,除了《猫与老鼠》占据了大半江山以外,还有为数不少的其他内容的故事书,游戏内容的书,以及,算术本子??
他随手翻了翻,向来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动容的神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3章 死了
颜昭雍非但不会嫌弃,还会因为霍宏锦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人,在他面前也一直都是这副样子,没有装模作样,没有撒谎欺骗,所以更加尊重对方婚婚欲恋:独宠出逃甜妻最新章节。(..)
不管他颜昭雍是什么样子,有再大的缺点霍宏锦也会永远记着他的优点所在,人前人后都会下意识地维护这样有着诸多不足的他,因为这样的霍宏锦这样的喜欢颜家还有颜家的人,所以由始至终颜昭雍也会喜欢对方。
“对于我来说,锦哥儿就是颜家四房的人,不单只我,其他颜家人也都珍重他。您不喜欢是您的事情,与我们无关,请您不要将自己的观点强硬地加诸到我的身上来,这并不公平。”
柏润之顿了半晌,看着盘腿坐在上铺的颜昭雍居高临下地望过来,眼神就同霍宏锦望过来的眼神一模一样,不由得爆笑出声。
好吧,他得承认,尽管模样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但是这性情,这眼神,在这个瞬间还真的是像了十成十啊独尊天下最新章节。
“别紧张,小家伙,我这是逗你们玩儿呢。不问自取确实是我不对,抱歉。”
他吊儿郎当地斜靠在窗台上,神情散漫,眼里却带着由衷的笑意,“你们去村塾上学后,我就想午睡。躺了半晌觉得枕头有些低,所以就想着将上铺的枕头也拿下来一块儿垫着应付应付,谁晓得你枕头底下还会藏着一本书?”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他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好奇心过于旺盛的人,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在男女之事上太过早熟,以至于偷偷将见不得光的文字给藏起来三更半夜才拿出来品尝呢。
结果,兴致盎然地拿出来一番,才发现他想得太过离谱了,他们看得居然是日常化的猫抓老鼠的搞笑场景。
不得不说,那画虽然有些粗糙,但是线条流畅,画法新颖别致,尤其是故事情节非常有趣,他最初翻得还漫不经心,到了后头却也着了迷,看的流连忘返,大笑不止。
这真的是一本让人愉快的小人书啊。
因为这样的感慨,所以他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休息,来来回回地翻阅了数十次,直到他们回来嘴角依旧噙着笑意。
“就凭之前我每晚都绞尽脑汁地给你们讲故事的份上,我就看你一本书也不过分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书籍,我也道过歉了,罪不至死吧?你们两个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这是要我以死谢罪的意思嘛?”
他夸张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没有这回事!算了,看了就看了,只是您得发誓不将这本书的内容给泄露出去,也得保证往后住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再乱翻我和锦哥儿的书。”
颜昭雍小脸严肃,霍宏锦也是一脸认真地看过来。
柏润之微微一笑,内心难得有些兴奋,“哦,我看这书没头没尾,应该还有上下册吧?要我答应也可以,将其他的相关书籍都拿出来,让我看一看就好。只要能够大饱眼福,我保证守口如瓶。”
颜昭雍闻言小脸发绿,想要骂一句无赖,霍宏锦见状立刻拒绝了,“我们答应过这些书是秘密,不能告诉外人的。因为您不问自取,我们已经违背了当初的誓言了,再看其他的书,这不是为难我们?
倘若是您的儿子答应了别人,您是希望他一诺千金做个君子呢,还是宁愿他长大以后做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柏润之挑眉,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回答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做个小人了。
君子什么的太过端方古板,这样的人未免太过无趣,要终生对着那样犹如一潭死水的儿子,还不如从生下来开始就一把掐死他。
哦,不,根本就不应该让他娘怀上他才对。
要是女儿也就算了,再一本正经,日后嫁出去也就是泼出去的水,一年到头看不了几次,应付应付也就算了。儿子那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影子似的人,还是**得有些人样才会好玩一些。”
他站直了身体,伸了一个懒腰。
“话说回来,我看我家弟媳还算是个有趣的人,怎么雍哥儿你作为弟弟,反倒是这么的,严肃死板?要是你是我的儿子,我非得……”
“所以你不是我爹!”
颜昭雍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不悦。
霍宏锦愣了一下,见他含笑看了过来,也不由得脱口而出,“你也不是我爹!”
“哈哈哈哈……”
柏润之笑了好长时间,才在两个小家伙面色红绿交加又慢慢转黑之际停了下来,抹了抹眼角那可疑的水光。
“你们就算想当我儿子,我还不愿意呢。这么无趣的臭小子,相处起来得多烦恼啊。你们的爹可都是能人。”
颜昭雍怒,“我爹才不会像你这样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霍宏锦张了张嘴,最后却低下了脑袋,觉得心里闷疼闷疼的,难受得他想要当场掉眼泪。
他没爹。
当然不是说他是从石头蹦出来的孙猴子,也不是说他就是那什么茅厕里捡来的小孩。
实际上,他年纪还小一些的时候,曾经缠着他母亲霍婉婉问过无数次关于父亲的事情,譬如他爹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没有和他们母子俩一块儿生活,他爹长得英武吗,会不会打猎,会不会做木工,会不会讲故事,会不会也写得一手好字……
诸如此类的杂七杂八的问题,他真的是问过太多太多了,以至于哪怕那时候年纪小,他应该不记得自己问过什么的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他记忆力并不是那种连这种琐事都能够记得住的人,但是那些场景却还是被他记得清清楚楚,直到今时今日,每每想起,依然是言犹在耳,一字一句丝毫不漏。
可惜的是,霍婉婉并没有回答哪怕一个关于他亲生父亲的事情,不管是那人的姓氏名字,高矮胖瘦,还是籍贯何方,有何本事,通通通通都没有答案。最初还只是沉默以对,他懂事之后,则直接告诉他,他没有爹。
因为他爹,死了。
(。)(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4章 动容
434\
颜昭雍知道他的心结所在,故而有一回还曾经正儿八经地对他说,“锦哥儿,你不是叫我哥吗?那就把我爹当做你亲爹好了恶魔猎人在身边全文阅读。”
颜昭雍的确是个大方的人。霍宏锦虽然知道再怎么努力,颜盛国也不可能会成为他爹,但是莫名其妙地,听了那一句安慰的话语之后,他安心了不少。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脑海里关于父亲的所有天马行空的绮丽想象,都逐渐地沉淀下来,慢慢地有了模糊的轮廓,一个腿脚不便,脾气也不太好,但是却真心实意地疼爱妻子儿女的男人。
年轻时拥有一手出色的打猎本领,不管是山间的活儿还是田地里的活儿,都难不倒他,在家中劈柴担水更是不在话下,木工还尤为出众,做出来的东西惟妙惟肖,稍经雕琢就可以拿出去卖钱帮补家计。
即便后来腿残了,也仍旧不气馁,读书习字,每日画画,教导家中的孩子应该如何知行合一,有错便罚,做得好了必当奖赏,礼物不拘,却必然是对方所欢喜的心头好……
霍宏锦想起从小到大颜盛国为了表扬他做得好,所精心雕刻的那两大箱子的十二生肖木偶,不由得就红了眼眶隐婚总裁,爱你上瘾最新章节。
他打心眼里觉得,他的父亲就是颜盛国这样的男人,身躯可以不高大不威武,但是必定是踏踏实实让他感到只要有他在,自己就能够万事无忧内心安定的人。
只是,再怎么以为,私心里再怎么安慰自己说服自己,他可以当颜盛国是自己的父亲,毕竟颜昭雍也允许了不是吗?
可是,即便他认定了颜家四房就是他霍宏锦的家,他却没有办法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颜盛国真的当做是自己的父亲,因为他不能够堂堂正正地喊对方爹。
那终究只是个奢望而已。
他霍宏锦的爹,早死了。
不过伤心归伤心,他还是很满足如今的生活的。
他毕竟没有见过他爹,哪怕从前的愿望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迫切,可是没有见过就是没有见过。当得知那人死了的时候,他那时也就是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然后就完事了。
想起来当然会伤心,但是他真的很少再想起那个没有名字没有一切细节的父亲了。
因为不曾拥有过,所以当希望破碎之后,他的心情反而很快就回复了平静,如今想起来,更是不会再像当初那般悲痛欲绝。
姑娘说得好,人生之事十有**都是不如意的。没有谁的人生就是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对于他来说,他那个从未谋面不知姓名不知相貌什么都没有留给他的父亲,不过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遗憾而已。
比起小小年纪就已经父母双亡的霍子全来说,他已经幸运的太多太多了。
他从降生伊始,母亲霍婉婉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而且一直无忧无虑地在颜家生活,不用东躲西藏,不用忍饥挨饿,更不用提心吊胆,颠沛流离。
颜昭雍知道他的心结所在,故而狠狠地瞪了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柏润之后,便刺溜一声从上铺滑了下来,用力地拍了拍一直低着头的霍宏锦。
“别想些有的没的,明天我们带上徵哥儿去通哥家里玩怎么样?他早上不是说抓了一只刺丢儿养着吗?我们去看看。”
“好。”霍宏锦点头,胡乱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我们去吃饭吧,四婶肯定已经煮好饭了。”
两个人相继离开,却都没有回头多喊一句,请远道而来的客人也一块儿去共进晚餐。
这么明晃晃的挑衅,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会相信,离开的人不会刻意表现自己是有心之举,但留下的人自然也不会蠢到认为他们真的是无意为之。
柏润之挑眉,良久才低笑出声,“居然还真的敢目无尊长?有趣,看来远生的妻妹才是这个家中真正的妙人啊。不单只奇思妙想,还能够形神具备地画出来,恩,不管是大道理还是小道理,在她看来都不过是适合小孩子过家家的故事而已。”
他慢悠悠地离开窗台,却不是紧随着离开房间,而是来到床前,弯腰,动作轻松地将里头的两个大木箱给轻轻巧巧地拖出来,期间居然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好像这箱子是被施了魔法那般平移而出。
尔后,只见他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折叠型小刀,打开,从刀鞘里头拉出来一根细长的似金非金又似银非银的类似于铁线的东西,往两把锁头的孔隙一拨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左手边的木箱里装着的基本都是木偶玩具,各种各样不同姿势的十二生肖,还有一个钱包,里头装着几片叶子形状的金子,十二颗雕刻成憨态可掬的生肖模型的银两,以及一把铜钱。
让他挑眉的不是这些对于农家孩子来说还算是丰盈的财物,而是在最角落的地方,居然还有一本用旧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医书,拿起来翻了翻,边角磨损,显见得这书主人从前肯定是勤于翻阅的。
柏润之回忆了一番从前造访之时得来的信息,非常肯定颜家四房没有人学医。只不过,当时他弟弟的妻妹颜小丫并没有在家,而那一对像是下人又像是远房亲戚的母子,貌似也是跟着一块儿走了的。
不是颜昭雍的,那便是离开之前闷闷不乐的霍宏锦的了?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居然让两个小家伙那么大意见,临走还真的敢不理他,无视了个彻底。
他摇头微笑,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柏润之可不是个吃亏的人。他将来要是有儿子,那也是拿来玩耍的,至于不是儿子的两个臭小子,就更加不用顾忌了。
他合上了左边的木箱,顺手一推,就将它给不偏不倚地推回了原位,紧接着,右手打开了第二个木箱。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一整箱的都是书,跟之前看过的那一本一模一样,都是由废纸装订而成。
不同的是,除了《猫与老鼠》占据了大半江山以外,还有为数不少的其他内容的故事书,游戏内容的书,以及,算术本子??
他随手翻了翻,向来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动容的神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5章 铜板
这明显是算术题的本子,上头描画着许许多多的鬼画符,明显有着某种规律,但是,乍眼看下去,他懵了,看不懂神鹰帝国全文阅读!
这天下居然还有让他柏润之完完全全一头雾水的书?!
因为极为年少之时就开始走南闯北的缘故,他见识过的光怪陆离的人事要远比安安稳稳地过生活的人多得多,也因为年少之时轻狂过,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吃亏也吃的特别多,栽跟头更是栽了不少。
但反过来说,他也因此收获巨大,胸中所藏的知识远胜一般人,经历过生活磨砺之后,那些得到了印证的知识,更加能够学以致用,变成了真正融入了骨髓的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只是,哪怕他早已经学会了随时随地准备接收新的东西,但不得不说,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丰硕成果,还是让他有了一种虚幻的满足,哪怕从内心里他一直都在告诫自己谦受益满招损,但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他还是有了骄傲的苗头。
譬如,看见那算术本懵了的那个瞬间,他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他柏润之怎么也会遇到看不懂的书?
这样的念头何其错误?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少张狂的混蛋了,可是如今却也依旧起了这样混蛋的想法,可见他这么多年漂泊的生活经历,也不见得没有巨大的缺陷。
好譬如幡然醒悟的此时此刻,他就羞愧得无地自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问自己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脑袋在刚刚那一个刹那真的被狗给啃了?
柏润之的脸上青红交加,愣怔了好半晌,才将那些翻滚的情绪给平息下去无敌桃花命全文阅读。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情。
只不过,不待他仔细研究,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却是硬着头皮过来的穆小茶请他去吃饭。
他应了一声,速度飞快地将所有东西回归原位。直到确保他们发现不了异常,才施施然地离开了房间。
“怎么是你来唤我?”
穆小茶低垂着脑袋,“正好我有空。”真实原因是颜柳氏催促着颜昭雍来请人时,他不肯来。非但如此,还阻止了想要来的霍宏锦以及颜良徵。
穆小茶没敢抬头去看身旁这个哪怕脸上带着笑也让她觉得气势逼人的贵客,只是一边回答一边双手使劲地绞在一块,走路的姿势极其奇怪。
柏润之见状也不说破,只是哼起了小曲。慢悠悠地仿佛极其惬意。
自然的,颜盛国夫妇依旧待他如上宾,那热情周到的模样,让看他不爽的颜昭雍心情愈发地不爽了。
这一顿晚饭,再次宾主尽欢,恩,这是在柏润之看来。
“听说如今山上有很多猎物出没,正好我也对之前看到的花草感兴趣,不知道能否请雍哥儿明日带我去走一趟?”
“当然可以。”
“明日没空。”
前者是颜盛国,后者自然是颜昭雍。
见父亲疑惑地看过来。颜昭雍面不改色地道,“我明日还要上学。”
颜盛国以为是什么事情,闻言大手一挥。“没关系,一天两天的无所谓,你要是害怕夫子责骂,我亲自去村塾帮你请假。”
“不要,我不想要因为不相关的事情而荒废了学业。”
“这怎么能是不相关的事情?一次两次的能给你造成多大影响?别胡闹。”
颜盛国话音刚落,颜昭雍就瞪大了双眼。
“爹,您才是胡闹呢!我是认真的。三姐都说了,‘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这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而是这般做了的话就代表着孩儿进学的态度不够端正,愧对爹娘。愧对夫子,更愧对上苍赋予我等有资格有能力又有机遇可以好好上学的人。这是大不敬!”
正在喝茶的柏润之猝不及防之下“噗”地将茶水全都喷了出来,那又是惊讶又是好笑的模样,实实在在是,额,狼狈极了。
只不过,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这样认为的。
“我可不认为你陪我进山一趟,就会让你这个上进心非同一般的小家伙会从此厌倦了学业。雍哥儿,你也未免太小看了自己。妄自尊大的态度不对,但是妄自菲薄却也错了。”
颜昭雍却不搭理他那一腔似乎饱含着赞美听到耳中却更像是讽刺的话语,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父亲。
“爹,三姐还说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颜盛国眼角抽抽,很想说颜舜华教他这些道理不是让他随随便便拿来做借口搪塞人的,但是看他那样子也知道强迫下去要是激起了他的脾气,恐怕会不欢而散,到时候更加难以收场。
“行了,你不去就不去,我让你大哥去,这总行了?”
“祖父,爹没空呢,娘这几日都不怎么舒服,爹陪着才放心。”
颜盛国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柏润之见状立刻看向霍宏锦,“小家伙,不如你陪我去?听说你对医术有兴趣?我正好也学了那么一点东西,在山上碰到什么药草之类的,顺道还可以指点指点你。”
霍宏锦没有想到他会转而找上自己,不想颜昭雍与他对着干,免得惹得颜盛国发火,下意识地就点了头。
“他也没空!”
颜昭雍见状不由得急了,看向霍宏锦,挤眉弄眼地无声问他,这个说话总是带着深意的贵客可不像表面看起来的好相处,上赶着去服侍人,这不是找死呢吗?
霍宏锦却笑笑,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事,他又不是妖魔鬼怪,他不怕他。
“好了,既然锦哥儿愿意,那就有劳你了。回来我让你四婶给你做好吃的东西去。还有你,雍哥儿,既然大道理说了一大堆的,明日就要好好地念书,锦哥儿回来你给他好好地补课,听到了没有?”
因为颜盛国的一锤定音,霍宏锦这个进山的人选便就这么选定了。
颜昭雍不放心,怕自己的发小会被一个外人欺负,不由得就拿眼去看父亲,“锦哥儿对山路不熟,要不,还是我去算了?”、
一旁的颜良徵闻言也是跃跃欲试想要跟着去。
不料这一次柏润之却是似笑非笑,“做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即便不能够一诺千金,最起码,说的话也要比铜板值钱一些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6章 游戏
柏润之又补了一句,“雍哥儿,你还是留在家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心血来潮,让你这个小君子从此之后沦落成为人人喊打的小人一个,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溺宠丑夫之夫人威武全文阅读。”
颜昭雍瞪眼,咬牙切齿,恨不得目光如刀,直接在柏润之的身上戳出十个八个血洞来。
这人活学活用,直接将他的故事书里的对话截取出来堵他,真的是,特么地气人!
“爹,其实我……”
“行了,没事就读书去,别光说不练,雷声大雨点小。”
颜盛国眼睛一瞪,然后便看向徵哥儿,“你也一样,叔侄一心其利断金,向你叔叔好好学习,别总想着到处疯玩。”
“是,祖父。”
颜良徵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双肩瞬间耷拉下去。
颜盛国又看向霍宏锦,“这事情就这么定了,辛苦你走一趟,要是遇上危险切记莫要乱跑,全都交由大人处理便好契约夫人全文阅读。”
言下之意,遇到危险直接往柏润之身后一躲就行了,别逞能。
柏润之闻言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有些意外,颜盛国居然还真的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说这样一番话,显然,是在提醒他一定要将人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必定会找他算账。
所以说,这颜家人,都是护短的性子?
对一个原本就是外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奴仆身份的人,从上到下都能够这般的维护有加,可见这颜氏是多么地爱重自家的血脉。
貌似他的弟弟,找了一个好岳家啊。这样持身正的门户,即便一时穷困,境遇不佳。最起码,绝对不会拖累柏家。
而且,说不准柏家还会因此受益也不一定。
想起颜舜华房间四周的那些深藏不露的暗卫。柏润之挑了挑眉。
这几日,他在颜家村转了数圈。也去祠堂拜访了一番深居不出的颜氏老族长颜仲溟,自然也是见过那位明晃晃地在跟前伺候的男子。
作为柏家唯一一个会武功而且身手自认还算不错的子弟,他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那人的气息,内敛低调到犹如真正的普通人。
联想到四房那更加严密的守卫圈,而且明显地还是以颜舜华的房间为中心点的,他便不难猜出,这些暗中隐藏的人,都是因谁而来。
让他感到好奇的是。这些暗卫,除了极个别的人他没有办法察觉到以外,在他看来,大多数人身上都明显地带着军人的气息。
他曾经去过好一些边防重镇,在那些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士兵乃至于将领。行军打仗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免不了沾染上血腥,故而身上煞气总会比一般人要浓重得多,气场自然而然的也异于常人。
而如今出现在颜家村的人,显然地就是属于真刀真枪地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人,只不过。因为露面的不多,他没有办法得到更多的信息。
只是,这也已经足够引起他的好奇了。
这么多人入住到颜家村。而且还大部分都集中在颜家四房,守护或者说是监视着颜舜华,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才值得摆出那么大的阵势?
难道这小姑娘昏迷不醒,也是有别有深意的?
她身上一定是藏有秘密,而且这秘密还不小,甚至已经触及到某方面的利益,所以才会引得军方人马都大动干戈的地步。
柏润之双眼微微眯起,不由得有些走神。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推敲来推敲去的,他总觉得不太对劲。有什么地方被漏掉了的感觉。
按照那一箱子书籍里记载的五花八门的故事来看。这小姑娘的聪慧程度,远超于那些普通的同龄姑娘。要真的是她想出来的话。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是个蠢到会自找麻烦的人啊。
不过偶尔运气够背的时候,也不见得麻烦就不会自动找上门来。
问题是,这颜家村说偏僻也实在是够偏僻的,这么个山旮旯的地方,能有什么事情是能够成为触动军方那些大人物的神经甚至还让他们忍不住动了手的?
他想不明白,所以就想到处转悠一下,看看能不能够将那秘密给挖出来,然后从中找到些许乐趣。
至于颜舜华莫名其妙昏睡不醒的事情,他其实进入房间没多久就已经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了。
中毒虽深,但好歹应该不会致命。而解药嘛,要完整地解出来还是挺麻烦的,没有一年半载的功夫,恐怕都难以成事,他可不想每日都像个疯子那般对着一大堆的花花草草神神叨叨。
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是留给弟弟柏润东去焦头烂额好了。反正这妻妹也不是他的,他既不用担心,更不用费心费力地去赚人情。
柏润之如此想着,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心安理得的微笑来。
至于因为他的躲懒,而有可能致使颜舜华因为中毒时日越深而症状越发明显,身体由于未能正常行走运动而逐渐衰弱,甚至即便后头得到姐夫配置的解药也会再次出现严重的记忆力衰弱神经衰弱等等负面后果,他通通都选择了忽略不计。
人死为大,同样的,人只要没死,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在他柏润之看来,人的命不管是贵是贱,是富是穷,到头来,终归不过是一抔黄土而已,死了之后一了百了,只会余下坟头那摇曳多姿的一片青草。
除了生死,无大事,噢不,在他心里,事实上,即便大庆的天塌下来,大概都不能够算作是大事,死个把人就更算不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毕竟,他惜命,却更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游戏人生。因为要真的是像那些端方君子或者是诡谲小人那般事事较真,那人生之于他,就再也没有乐趣可言。
柏润之如此想着,嘴角噙着笑意,跟在颜盛国的后头,照例去看了一次颜舜华,然后对一旁细心照料着女儿的颜柳氏说了几句暖人心窝的安慰话语。
临走前,他又照例将今日送过来的那一大束鲜花给顺手截了,然后回到暂住的地方,便慢悠悠地一瓣一瓣地摘下来,塞入了一个随身携带的锦囊中。(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7章 回报
通常这个时候,都是颜昭雍的洗澡时间,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事宠妻无度,王爷乖乖缠全文阅读。反倒是霍宏锦,莫名其妙地十分留意他的言行,细心观察之下,便觉得有些奇怪。
今晚再次见到柏润之这样做,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您喜欢花,其实大可以到山上去采,漫山遍野都是,比这漂亮的俯拾皆是。为什么非得抢姑娘的?那是于萍姐姐每日辛苦上山去摘回来,专门送过来给姑娘的,希望她能够快点好起来。”
柏润之挑眉,却照例将锦囊给塞回了衣袖里。
“哦,原来是专门送过来的啊?那个小姑娘倒是有心。她跟雍哥儿三姐很要好?”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的,但是眉头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霍宏锦捕捉到了那一个微妙的表情,只觉得越发奇怪了豪门阔少,慢下来爱最新章节。
这位贵客,貌似刚刚对自己所提到的于萍姐姐非常不喜?
为什么?
霍宏锦的小脑袋转了转,没有想明白,便也懒得再去思考了,反正姑娘说过,想不懂的事情只要不是十万火急的,那就暂且搁置好了,说不准冷却一段时间后,答案自己就会跳出来了,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恩,她这段时间常常过来找姑娘玩儿。大概是农忙那一会儿吧,在麦场晒稻谷的时候,知道了姑娘喜欢花,就每天都上山去采回来送给姑娘。姑娘可高兴了,每次捧着一大束五颜六色的鲜花回来,脸上总是笑眯眯的。”
“这样啊。那也就是说明天我们进山的话,说不准也会遇上那个小姑娘了?”
柏润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短,骨节分明,翻过来,掌心尽是茧子。
他的手既不拿剑,也没有握刀。他学的,是这天下最为正宗的武阳棍法。一棍子下去,瞬间就能够让魑魅魍魉断了脊梁。
要不要顺便将人给结果了呢?永除后患的话,他弟弟的麻烦也能够少一些。
“我教你习武如何?”
莫名其妙的,他的话语便就这么脱口而出。柏润之的眉头越发皱了起来,这一回,明显到霍宏锦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实际上,因为颜昭雍担忧颜舜华的缘故,他回到家中总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呆在颜舜华房间里头,跟她说话,不拘是在学堂上学到的东西,还是生活中的又遇到的日常琐事,总之杂七杂八地什么都讲。就为了能够有朝一日有志者事竟成,说着说着就让他三姐醒过来了。
也因此,除了睡前的那一段时间。柏润之在房间里更多的是跟霍宏锦呆一块。
他挺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娃,这种天生的亲近感,在最近这两****感受得特别明显,譬如他总忍不住想要去逗弄小家伙,总忍不住想要敲小家伙的脑袋,甚至。如今还极其自然地提出来想要教对方习武。
柏润之心里不解,抬眼仔细去看霍宏锦。却见对方也疑惑地看过来,显然也觉得他这话十分突兀。
“不用了,我如今有跟着村塾的夫子习武。夫子说年纪还太小,只要把饭吃好,把觉睡好,身体自然就会好,这几年将站桩功夫练到家就可以了,下盘稳,日后学起来才能够稳打稳扎。叔叔您也应该住不久,我就不劳烦您了。”
柏润之莫名地觉得心里十分不悦,下意识地就两手交握,将关节弄得噼里啪啦响。
“话虽这么说,但是在学堂夫子是教一群人,又不能够针对性地专门教一个学生,怎么会比我单独教你一个人的好?再说了,你不是都跟着雍哥儿叫吗?叫我亲弟弟是二姐夫,到我头上,也应该是叫柏二哥才对,怎么我突然就长了一辈,成叔叔了?我长得有那么显老?”
因为他咄咄逼人的动作与话语,霍宏锦吓了一跳,闻言赶紧摇头摆手,“不是这样的。我叫人都是胡乱喊的,您看着一点都不老,比四叔年轻多了。真的,您长得很好看,比莲花还要美,还……”
还比莲花都要香。
最后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霍宏锦发现,对面的柏润之已经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尽管脸上笑意满满,但是却让他感到处境不妙。
这人生气了。
他不知道错在哪里,便只好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柏润之摇头,“你是男子,天生就应该勇敢一些。否则日后又怎么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你?要是娶不上媳妇,你娘可就要哭了,要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这便是你活着的使命之一。”
他难得板起脸来教训人,说到后来却又难以掩饰语气里的讽刺意味。
那是他再一次大半年不见人影,回到柏家后,他母亲气急败坏地冲他喊的话语。
恩,还是经过他稍微艺术加工才能够复述出来见人的,原话是“你想走就走,想死就死,但是在离家之前好歹给柏家留个你的种,是嫡子也好,是庶子也罢,甚至于是个私生子都无所谓。要不然,你娘我就算是去了地府,也死不瞑目,因为没有脸面见列祖列宗,愧为人母!”
柏润之无声地咧了咧嘴。
当他是什么?种马?嗤,别说什么嫡子庶子的,他既不会如她的愿成亲,更不会中她的计纳妾,至于私生子,哈,他整出那玩意儿来干啥?气活老祖宗?
柏润之觉得,自己要是哪一日觉得死了也没有脸见列祖列宗的话,那就找个女人生个私生子算了,这样说不准就可以让列祖列宗活过来见他,顺带再让那些干劲十足的祖宗们继续替柏家开枝散叶。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回答的。不单只他母亲被气得七窍生烟,就连好脾气的父亲柏华章,也是瞬间动怒请出了家法,将戒尺都给生生抽断了,直到鲜血淋漓的他离开柏家,夫妇两人口中还在那喊着孽子孽子真是孽子。
他这一生,还是死在外头算了,眼不见为净,这样他们也不会伤心。好歹是他的父母,最后的分别,他终归还是要回报一番他们的恩情,让他们不至于那么难过的。(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8章 不要
柏润之的晃神只是一刹那而已,再次直直地看向霍宏锦的眼底深处时,他认真无比地强调了一番刚才的意见雍正小老婆全文阅读。
“我由衷地建议你,小家伙,长大之后还是顺着你娘的心意,找个女人成个家吧。总是栖息在别人的屋檐之下,你即便生于此长于此,那也不会真的就是你的家。
你要扎根在这个地方,你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女人,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否则你这一辈子,也都会是无根的浮萍,永不停歇地飞鸟,最后留给这个世界的,也都是浮光掠影而已。
不会有人记得你,最后掩埋你的,说不得还是一捧劣质的土壤,让你没法好好往生,这又是何苦来这人世走一遭?死了都不能安生,那是白受罪美女护士的贴身医仙全文阅读。”
霍宏锦到底年纪还小,虽然听清楚了所有语句,也觉得自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碍于眼界与极为有限的阅历,体会却不深,故而对这一番略带苍凉与无尽叹息的话语,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叔叔,姑娘曾经说过,人来到这世间,就是什么滋味都要品尝一番的。
‘既然从生下来的那一瞬间开始就是不归之路,那么便应当什么都去尝试一番,酸甜苦辣咸只是最基本的味道而已,还有其他各种大杂烩的百般滋味,有机会的话也去应该亲身去尝一尝,那么即便终生颠沛流离甚至客死异乡不得归家。那也能够含笑九泉了。
原本人生就不可能圆满的,既然遗憾注定会存在,那么又何必纠结于死后会是什么光景呢?死了也就死了。不管是了了,还是没了,那都是活着的人该去处理的事情。这并不是死后的灵魂或者骨灰该去考虑的问题。’”
霍宏锦的记忆力其实真的不错,要不然,他也不能够原原本本的将颜舜华曾经在回答他们“人死了之后会怎么样?”的问题之时的话语一字不漏的背下来,甚至还将当时她说话之时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听说叔叔您就是至今都没有成家的。如果您觉得没成亲又没有孩子就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家,死了之后也不能好好投胎重新做人。如今活着也只是活受罪的话,那么为什么您就不能重新开始。去品尝人间百般滋味呢?
说不定其中就有您特别喜欢特别流连忘返甚至乐不思蜀的味道呢?快点找到能够让您觉得安心、觉得来这人世走一趟似乎也不错的味道不就好了吗?
姑娘说过了,‘这世间所有的失败,都是从未开始;这世间所有的成功,开端都是立刻去做。想太多却不马上背上行囊出发。是没有任何益处的。’”
柏润之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或者说,是被颜舜华曾经的感慨给堵了个正着。
“拾人牙慧的本领倒是不错。我明明说的是你的问题,怎么到头来,却被你这个小家伙给教训起来了?臭小子。”
他长腿一伸,瞬间硬塞了一把五爪糖给霍宏锦,直把小家伙给敲得愁眉苦脸抱头鼠窜为止。
“别想着转移话题。刚才我的建议你可要用心记着才是。雍哥儿他三姐姐年纪才多大?跟你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未成年呢,也不过是伤春悲秋胡言乱语诌你而已。将来一定要成亲,生个白白胖胖的像你一样虎头虎脑的小子。知不知道?”
原以为会听到一句响亮的“知道了”,没有预料到的是,霍宏锦却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才不要!”
柏润之诧异了,“为什么?”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不是老百姓心中习以为常的梦想吗?
最多也就是梦想着娶一个更好看的姑娘,最好那姑娘家世还不错,生养看起来也不错。操持家务的能力更不错,仅此而已。
霍宏锦只是摇头。不肯再往下说。
柏润之又怎么会是那种要不到答案便暂且搁置的人?
“你确定不说?恩,明日进山,遇到豺狼虎豹什么的,我把你往里一推,保管你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的威胁却没能奏效,霍宏锦压根就不怕。
“我要因为这样的缘故死了,我娘会找你拼命,雍哥儿他也会找你拼命,颜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会要求严惩凶手。最后你也会下来陪我,成为垫背的那个倒霉鬼。”
柏润之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猛拍他的小肩膀,笑道臭小子胆子不错之类。
“只不过,你要真的不肯说的,这故事书的事情,明天不单只整个颜家村会知道,嘉善镇的所有人会知道,崇德县乃至于庆元府,甚至是整个大庆朝,都会知道。这可是很卖钱的故事哦,小家伙。届时赚到的钱你我三七分如何?我出力,你保密就成。”
他笑眯眯的,整一个狼外婆的模样。
霍宏锦终于拿眼去瞪他,气鼓鼓了半晌,举了白旗。
“不可以,我们答应过不泄露出去的,你之前也答应过雍哥儿,不做出尔反尔的事情。如今怎么可以不守信用?”
柏润之嗤笑一声,“信用值多少钱?用对了地方是一诺千金,用错了地方,那就是一文不值。在君子和小人之间,虽然两者我都不喜,但是要非得选择的话,我倒宁愿做个小人,好歹轻松自在,想干啥就干啥。”
霍宏锦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解释。
“我不想我娘受苦,所以不想成亲。有了媳妇跟孩子,夹在中间会很为难。偏偏就算百忍成金,最后也还是没有办法得到两全的办法,只会委屈了我娘,自己也觉得委屈,说不定媳妇孩子也会深感委屈。
既然成亲注定了所有人都会过的不开心,那为什么还要成亲?
姑娘说了,‘一个人活着,最重要的不是为谁活着,也不是努力还是堕落地活着,而是不管做什么,都能够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合乎天地的道义,合乎自己心中的意愿,简简单单,快快活活,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哭,想做就做,不想做就谁来逼都雷打不动,死活不干。’”
柏润之这一回,是真真正正地听呆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39章 诅咒
这小家伙看来也不是单纯地拾人牙慧而已,显见的,还真的是有自己认真思考过的,要不然,脸上的神情也不会是这么的理所当然重生之魔女归来全文阅读。
“臭小子,你将来要真的是不肯成亲,你娘肯定会哭死。”
他喃喃自语,霍宏锦却瞬间拉下脸来,“叔叔,说话归说话,你干嘛咒我娘,她可没有招惹你。”
“我这不是随便一说,哪有咒人?你这臭小子,怎么总是曲解别人的好心?”
霍宏锦却不顺着这个梯子下来,不依不饶道,“我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才不会做那些让她哭的事情。”
见他一脸的肯定,柏润之哭笑不得,“别把话说得那么死,你要是真的不娶姑娘,你娘日后是一定会哭的。这事儿搁哪个当娘的身上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你怎么不成亲?你就不怕你娘伤心流泪吗?”
这大实话,瞬间就命中靶心,让柏润之有一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
“我跟你不一样。我娘跟你娘还有这世间的大多数娘亲都不一样。她是个再坚强不过的女人,而且我家中兄弟姐妹众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即便我不成家,柏家也不会因此就绝嗣。
你娘看着就是个柔柔弱弱的,性情肯定不如我娘坚韧,更何况,即便她也是个为母则强的人,终归只有你一个孩子。
你日后要是不成亲。霍家不就真正的绝户了?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七老八十地死后,下到阴曹地府要是还被一群老祖宗给抓起来打屁股,那未免也太惨了一些。”
霍宏锦却有自己的看法。而且还刚好与柏润之的完全相反。
“我娘才不是个柔柔弱弱的人,她再坚强不过了。
雍哥儿悄悄儿地告诉过我,当年我娘还没有怀我之前,和姑娘一起遭遇过劫匪,被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后来姑娘机智,在我娘的配合下逃出生天,最后又搬来救兵。才将我娘还有其他一同被拐的小孩子都救了出来。
据说最后这事情还捅到圣上那里去了,圣上大发雷霆护花王者在都市最新章节。因此将许多人拐贩子都一网打尽,还挽救了许多其他地方被拐的小孩。
姑娘有勇有谋,但是我娘也很厉害,有仁有义。她们即便名声不显。那也是做了大好事的人。我很敬佩她们。
雍哥儿说,他也很佩服我娘当年的挺身而出,要不然,姑娘就没有办法顺利逃走,逃不了的话,那后来就谁都救不了了。
他还说,就连四叔四婶还有族长爷爷,也都很敬重我娘呢。要不是因为姑娘家名声太过会招来非议,恐怕这事情早就层层上报了。姑娘和我娘兴许还会得到圣上的嘉许。”
霍宏锦到底年纪还小,并不知道这事情透露出去意味着什么,因此说完意犹未尽。还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柏润之闻言却是心里一个咯噔,脸上露出了明晃晃的震惊之色。
当年之事,他原本就是其中一员,虽然是兴之所至,随意玩玩而已,后头也顺利脱身。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泄露他真实身份的破绽,但是。在未正式脱离那个圈子之前,他顶着那副小白脸的模样,可是实实在在地受到过朝廷的追捕,还险些被小人得手,一刀毙命。
他一直以为,那个团伙之所以会遭受灭顶之灾,差一点就真的全军覆没,最大的原因便是有人不慎将什么大人物的血脉给囫囵拐了进来,所以才会引发一系列让所有从事这种人口拐卖黑暗交易的人不得安生。
却原来,的确是拐错了人,却不是惹恼了什么大人物,而是因为当初错放了一个小妖怪?
颜舜华,就是当初那个跳江逃走的小姑娘??
当时配合她逃走的少女叫什么来着??
柏润之皱眉想了想,一双充满了恨意的明亮眼眸,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脑海。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那是个锐利如刀的姑娘,他曾亲手折断了她的傲气。
竹香,虽无心,却有节,不屈不挠,直上云霄。他不喜她身上的那层耀眼的光华,所以后来为了取信那伙人,更确切地说,是为了打消乌老大的疑心,他顺手推舟,收了她。
然后,在对上霍宏锦那双总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眼睛时,柏润之蓦地脸色发白。
“不可能,不可能的,当时明明……”
他再一次似笑非笑起来,但是神情却有种奇异的破碎感,让一旁的霍宏锦惴惴不安。
“叔叔,您怎么了?不舒服?我,我,我去找四叔……”
见柏润之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甚至已经到了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地步,霍宏锦拔腿就跑。
只不过,却撞上了一堵人墙。
柏润之双手用力地抓住了他的双臂,手劲大到霍宏锦吃痛地喊了一声。
“你,你,你娘……不对,不对,你娘叫什么来着?怎么会……”
“叔叔,你弄痛我了,放手!”
“抱歉,我……”
柏润之莫名地觉得心里有些慌张,从来就没有正经给人道过歉的男子,很有些手足无措,松了手,但是却僵硬地站在原地。
霍宏锦甩了甩手臂,又试图离开,对方却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峰那般,堵在那儿,不动弹。
霍宏锦抿起了嘴唇。
这个动作,其实家中的几个小家伙都有一模一样的习惯,是从向来就跟他们亲近地玩耍的颜舜华那里不知不觉中模仿来的。
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就仿佛粘稠起来,沉默得让人心悸。
良久,柏润之侧了侧身体,让开了路,霍宏锦正准备闪人,便见到颜昭雍满头大汗地摇着蒲扇走进来。
“锦哥儿,你也去洗洗吧,明儿要早起,今晚你得早些睡。”
“恩。”
霍宏锦应了一声,默默地回转身去找衣服,然后才离开房间。
“柏二哥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当门神?”
颜昭雍虽然还是有一点点介意,但是到底是个识大体的,因此知道事无更改之后,便也就不去纠结了。
终归这人也不是那种真的不知道轻重的人,霍宏锦去带个路而已,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该提醒的事情还是得提醒一下的。
“锦哥儿自小没爹,虽然如今看着是不太在乎,但心里到底是有个疙瘩在的。柏二哥你明日进山的时候,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有关于父亲的话题来,免得他又想起那个从未谋面就早早死去的爹,然后接连好几日都没精打采的。”
早早死去的爹?柏润之扯了扯嘴角。
诅咒他人不得好死的人,必将被人诅咒生不如死,连堕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他的报应要来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0章 希望
柏润之没说话,颜昭雍也只当他知道了韩娱的天空最新章节。
“柏二哥,您之前不是说也会医术吗?二姐夫本事那么好,您是不是也很会治病?我三姐如今这样,您有什么头绪吗?”
柏润之摇头,“没有。锦哥儿为什么会跟他母亲姓?即便他父亲早早去世了,他母亲守节便是,何必将孩子的姓氏都改了?难道他们有化解不开的仇恨?”
颜昭雍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不由得有些黯然,继而闻言又有些奇怪,“三姐说,锦哥儿他爹是上门女婿,锦哥儿当然是跟他娘亲姓霍啊。不过婉婉姐真好,一直到如今都没有重新招赘的念头,恐怕真的如柏二哥所说,是在为锦哥儿他爹守节呢。得妇如此,夫复何求?”
柏润之却冷哼了一声,心里猛地烧起了一把火。
“霍婉婉?我听说她从前是你们镇上某户人家的丫鬟而已吧?一个丫鬟,有本事招赘?”
颜昭雍意外地在柏润之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不喜。
“三姐说是她朋友,曾经生死与共,就跟亲姐妹一样的人。不管她从前是什么身份,如今就是我们颜家人,当然有本事再招赘。她模样长得好,手也巧,做事麻利,还心地善良,品行高洁,要是真的放话出去,肯定会有一大把的人排队想要入赘。”
柏润之的脸瞬间黑了,想到那种情景,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种绿帽罩顶的感觉。
好吧。这绿帽子的说法,还是他刚刚从那《猫和老鼠》的故事书中看来的。如今不由自主地学以致用,他头一回嫌弃自己的记忆力太过好。反应能力也太过迅速。
都没有确定,他生什么气?
淡定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闪婚甜妻,总裁大人难伺候!最新章节!即便霍宏锦真的是他的骨血,那个女人也跟他柏润之没有半点关系,管她要嫁给哪个矮胖挫的麻子脸?!
噢,天。什么矮胖挫?真是俗得不能再俗了!
偏偏用起来真的特么解气……特么……打住!
柏润之有些莫名的恼火,再也没有办法维持淡然的表情。口出恶言,“你以为她是什么绝色佳人?一声令下就会有无数男子趋之若鹜,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甘为裙下之臣。替别的男子养儿子?嗤,太天真!”
颜昭雍皱眉。
“柏二哥,婉婉姐当然不是什么绝色佳人,但是她也不会对男方有过高的要求啊?凑合着过得去这亲事也就成了,有多难?你何必口出恶言?
其实婉婉姐要真的肯招赘或者干脆再嫁,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三姐说锦哥儿总是需要一个爹的,如今年纪小还无所谓,但日后年纪长了,要考虑的事情就太多了。他就算再有本事。要是他娘没有知冷知热的伴儿在身边,锦哥儿作为儿子,也是没有办法展翅高飞的。
即便能够。也会比别的人要辛苦得多。更大的可能,是他只能碌碌无为,就在颜家村里伺候他娘终老。”
柏润之的剑眉都拧了起来。
“你三姐也未免管得太宽了,你是她弟弟,她指点你再多也不为过。锦哥儿又不姓颜,她指手画脚这么多干什么?”
这话刚刚脱口而出。他就觉得糟了。
他这是什么心态?霍宏锦又不姓柏!
颜昭雍闻言也是将眉毛拧了起来,只是两人正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之时。霍宏锦头发湿漉漉地走了进来。
“赶紧擦干,你是想早死早超生吗?”
柏润之扫了一眼,语气恶劣地说完,发觉霍宏锦瞬间情绪不好了,不由自主地便僵硬了一瞬,干脆直接拂袖走人。
“他这是怎么了?逮谁都咬,真的是,也太奇怪了。难道你刚才惹着他了?”颜昭雍看向霍宏锦,满眼疑惑。
“大概是心情本来就不太好吧。要不然也不会想着要进山去散心。”
霍宏锦将浮上心头的古怪感给扔开,赶紧找来了干毛巾,开始擦那一头长发。
“你也是的,明知道明天要跟着进山,怎么这大晚上地洗头发?也不怕着凉。”
颜昭雍坐到书桌前,随手拿了书本出来,开始默读,霍宏锦也不打扰他,室内很快就安静下来。
直到他们两个熄灯休息,甚至是进入了梦乡,柏润之都没有回来。
他在玉带河边坐了一整个晚上,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捋了好几十遍,都不确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事后他明明有善后的,他很确定,当时的竹香的的确确每次都有将避|孕|药丸给吞咽下去的,渣都不剩。
因为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所以并不是他自己制的,但是他很肯定,刀疤脸并没有骗他,给他的药丸是真的。
他的鼻子特别灵敏,从小就能够辨认出各种各样药材的味道,哪怕是细微的不同,也躲不过他的嗅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怀上了?
还是说,这女人在事后又遭遇了别的男人的……
柏润之捏断了拿来防蛇的棍子,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可能的,不会是这里出现了问题。那段时间,竹香一直都被关在他的房间里,钥匙在他身上,即便是他偶尔离开,旁的人也不敢撬锁进去,即便是抱着必死之心,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让他毫无察觉。
那段时间,竹香的身体是属于他的。
他将断成两节的棍子扔进了玉带河。
按照时间推算,那女人在获救之前就已经怀上了。
霍宏锦是足月而生的孩子,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长相较之于一般的男孩子要显得女气许多。大概是因为经常随着颜昭雍、颜良徵叔侄俩漫山遍野疯跑的缘故,他长得很皮实,肤色也晒得很黑,配上那一双遗传至母亲的明亮眼睛,整个人的气质反倒是锐利不少。
只是,倘若霍宏锦皮肤变白,再换上他从前曾经穿过的各种华丽装束,又与他明晃晃地站在一块儿的话……
柏润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恐怕只要不是瞎了或者良心被狗吃了,但凡是视力正常神智清醒的人,都会认为他们两个长得很像。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小孩很眼熟,那是他从小就在镜子里看惯了后来又因为某种缘故再也没有看到过的自己。
一个全新的希望,干净得像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明亮得像从前那个即便失控也要咬得他鲜血淋漓的竹香……(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1章 禁忌
想得头疼,柏润之觉得自己需要冷却一下太过激动的心情,免得再次情绪失控,他一头扎入了玉带河中倾世毒姬全文阅读。
就在他奋力游向对岸不久,远处的几棵枝繁叶茂的柳树上响起了极为细微的对话声。
“还要继续守下去吗?这河边的蚊虫也太多了。”
埋怨的话语刚刚落地,空中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蚊子声音。
“他一整个晚上都坐在岸边?”
“是,从霍婉婉的房间出来后就径直来了这里,一动不动地坐了数个时辰,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他想什么你不用理会。今日进山,你只要记得好好护着霍宏锦就好,不要让他有生命危险即可,至于跌跤或者被蚊虫叮咬之类的小事,就当做没看见。”
“一定要去吗?我看这柏家的二公子身手也不错。他应该发现我们了,还装作溜达到处乱转,想要找出人来。有好多回,我差点就让他面对面地逮住了无限之动漫召唤最新章节。”
“他是聪明人,只要你注意着,他不会真的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姑娘很重情,既然当初接下了这霍家母子,就不会允许她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的,你别将自己的责任推到一个外人身上。”
“哎,甲三,你有没有觉得,霍宏锦有点像柏二公子?起初还不觉得,但是发现他偷偷地溜进霍婉婉的房间之后,我就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了,而且还越想越觉得他们长得真像。这柏二公子和柏大夫是亲兄弟,反而从模样上看不出来。”
甲三闻言吃了一惊,沉默了好一会,也顺着乙一的话语思维发散开去,
“听说柏二公子长得像他母亲,柏大夫则像父亲,外貌不像是正常的事情。不管其中有什么内情,我们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吧。”
“恩,这是当然。内情什么的,要打探出来应该也不难。这人在京城那么出名,这些年来浪迹天涯销声匿迹,没有想到对他的弟弟倒是真的很上心,千里迢迢来看人。”
“沈星!你这性子,怎么变了那么多?从前也不见你这么八卦。柏二公子如今好歹也是姑娘家的亲戚,他的事情在主子看来都是禁忌,你别胡乱插手,届时吃不了兜着走。”
好吧,与颜舜华接触的多了,哪怕她有意地会避免使用原本时空的词汇,但是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她或多或少都会使用上一些高频率词汇,尤其是在与颜昭雍等人相处之时,还有就是在面对已经知道了实情的沈靖渊之时。
暗卫虽然被当做是影子,是不存在的人,但是毕竟,他们是活生生的存在,哪怕隐藏在暗处,但是除了极少数时候,他们对于颜舜华来说,都是无处不在的,尤其是在沈靖渊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之后,实际上,她的周围就一直都没有缺少过影子。
也因此,在她身边呆过的人,多多少少都学到了那么一些新鲜有趣的用语。
“别叫名字。不是说好了,只叫排行吗?养成随意的习惯,往后因此泄露了身份,看你怎么办!”
“哼,别转移话题,这周围除了蚊虫就只有你我,谁的耳朵有那么长,可以听到你我的交谈?你以为随便一个人都是主子或者老大那般的人?”
“嘿嘿,我大哥当然是个牛人。安啦安啦,我也就说说而已,知道是他,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哪会真的去调查什么的。好奇心太重,可是会早死早超生的。”
“知道分寸就好。他又回来了,你好好跟着,别跟太近让他发现了。”
沈牧说完就想走,沈星却一把将人拉住,“喂,我本来是来这里休息度假的,被你抓壮丁也就算了,怎么你还想偷懒?甲二怎么还不来接班?他不应该早在数日前就应该到岗了吗?搞什么?”
“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这两日就会到达。具体的事情,还要等他来到才能知道。好了,我真得走了,你辛苦一些,我承你的情,主子回来我会向他汇报你加班的事。”
“哎哎哎,你别说,说了那就是害我了。姑娘要是醒过来,知道我拿这小事来换功劳,恐怕会给主子吹枕头风,立刻将我发配到荒漠去啃砂砾。”
“……”
怀着这乙一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一些的感慨,沈牧迅速回了四房。
他走后不久,柏润之也从玉带河中冒出头来,筋疲力尽地游回岸边,在黎明的光亮来临之前,摸索着也回了颜家。
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后缀着一条尾巴,当然,即便知道了,想必以此时此刻的状态,也不会有心情去过多理会。
快速地换完衣服,然后便瘫倒在床上休息。合眼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便被霍宏锦叫醒了。
“叔叔,起来吃早饭了,我们要早点进山,争取早点回来。夜晚最好还是不要在山里露宿,不安全。”
柏润之默默地起来洗漱,然后吃早饭,又揣上了些许干粮,便将向来都不会轻易离身的行囊背了起来,“走吧。”
霍宏锦并不是第一次进山,但是却是第一次跟着一个陌生人进山。
尽管这个陌生人是颜家四房的贵客,认真说起来,也不能说是陌生人,但是霍婉婉莫名的就有些担心,拉着他的手叮嘱再三。
霍宏锦好脾气地应着,她说一句,他就重复一句,直到将所有注意事项都牢记在心,表示真的真的知道了,母子俩才分开了。
柏润之刻意不去看他们那副依依惜别的模样,但是耳朵却竖起来,将那些话语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直到进入山中,确定周围都没有旁的什么人时,柏润之才冷不丁地问道,“你不能吃螃蟹?”
霍宏锦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有可能会让自己摔倒的石头。
“恩,小时候试过好几次,吃了身上会长东西,后来娘就不让我吃了。”
“是长一粒一粒的红色小疙瘩?如果能够忍住,不去挠的话,三两日就会好吧?”
霍宏锦闻言抬起头来,满眼讶异,“叔叔您怎么知道?”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2章 姑娘
霍宏锦闻言却摇头,满面笑容超能纪元最新章节。
“叔叔您这一回猜错了哦。二姐夫替我治好了,后背一点伤疤都没有。”
柏润之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小家伙,漫不经心地道,“哦,这样啊,他该不会是连你的胎记都给消除了吧?”
“当然没有啊。不过叔叔,您怎么知道我背后有胎记?”
霍宏锦心中曾经闪现过的古怪感觉再次升起,双眼尽是浓浓的疑惑总裁老公之命中注定我爱你最新章节。
“哦,猜的。我也曾经治病救人,看过许多人身上都有胎记,所以就随便问一句。”
柏润之向前走了几步,才自我揶揄道,“我腰侧有一个像花一样的胎记,年纪小的时候还被朋友戏称为‘花一样的美少年’,因为这个缘故,跟他们打了许多架。”
霍宏锦并不知道,柏润之其实是在故意套他话,当然,刚才说的也是确有其事,只不过,这么**的问题,柏润之向来是不会对人提起的。
“真的吗?叔叔你真的在腰侧也有像花一样的胎记?”
霍宏锦的语气很有些激动,故而未能察觉就在他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柏润之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注意到,只顾着倾诉去了。
“我也有那样讨人厌的胎记。有一回跟雍哥和徵哥去村塾后头的小水潭里玩耍。大伙儿都脱了衣服去学泅水,我那胎记被发现了,徵哥笑了我好久,说怎么像个姑娘家,身上还带花。要不是雍哥后来教训了他,说不准他那个大嘴巴,会嚷嚷得全村人都知道。”
尽管语气里有些许埋怨的情绪,但是他的小脸上却都是笑意,并不曾看见当初的懊恼与羞怒。
“颜良徵对你不好吗?就算知道,也不应该胡乱告诉别人才对。”
柏润之却瞬间不满了。
“不是的,他对我很好。其实只要跟他说了不能透露出去,他还是会保密的。就是有些时候他性子一急,被人言语刺激一番,就会冲动误事,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语。因为这性子,私底下他没少受雍哥整治,就连姑娘也头疼过一段时间,特意为此找了各种方法教导他。如今他可比从前要稳重多了。”
只不过再稳重也还是个小孩子,很多时候哪怕心里清楚地意思到不能够透露出去,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控制住嘴巴,身不由己。
“恩,要是不能保守秘密,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免得日后拖累了你。”
“这怎么能行?我们是一块儿长大的,不管有什么缺点,都应该包容彼此才对。姑娘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不是什么大毛病,品行上过得去就必定是个值得深交的,觉得不妥的地方,帮助对方让他慢慢改就是了。”
柏润之皱眉,觉得颜舜华对霍宏锦的影响也未免太大了,谈话之间,十次有八次会提到她,比霍婉婉的次数还要多。
就好像,怎么说呢,霍婉婉是他的情感依靠,是负责照料起居的贴身丫鬟或者说是嬷嬷管家之类的角色,反倒是颜舜华这个外人,却成了他精神上的依靠与仰望,是他人生道路上的引导者。
不单只是霍宏锦,另外两个小辈,好像也是这样子的。
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作为父母的那些长辈反而退居幕后,颜舜华这个小丫头却成了整个颜家四房的精神核心?
要是让柏润之知道,实际上在很早之前,颜舜华就已经开始慢慢地负责起颜家四房的养家重担,还慢慢地引导着颜盛国这个父亲克服悲伤,最终走出了颓丧的精神困境,甚至还与颜仲溟这个颜氏家族掌舵人有过许多次称得上是对等的高层次的谈话,并且潜移默化地影响了颜仲溟的一些做法,恐怕他会更加深刻地意识到颜舜华的不简单。
不过,哪怕他不知道那些事情,也不妨他从推测中得出某些正确的结果。
柏润之再次想起了环绕在颜家四周的暗卫来。这姑娘恐怕还真的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只不过,哪怕这样,他也觉得不应该任由霍宏锦这般“听她话”。要是一直这般放任下去,日后有个什么,他说的话恐怕还没有那个小姑娘管用。
“品行过得去不代表这人就是值得深交的。能够深交的朋友,必定是可以托付于性命的人。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就认为颜良徵不值得你真心对待,而是想告诉你,有些人有些事,你得仔细分辨才行,不能情感上亲近,就认定了他一定是你能够交付信任的人。
日后你年纪长了,见的人多了,经历的事情也多了,自然而然就会知道我今日说的是什么意思。
颜舜华这小姑娘比起同龄人的确说得上是老成稳重,但是她的年纪毕竟摆在那里。很多时候,你不能够一味地认为她说的话就是对的,还奉若圣旨,不管做什么都会想起她所说的话来,并且以此为准则来行事。”
“姑娘没有说她说的话就是一定对的。她也常常教导我们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不管是谁,都会有自己的不足与缺点,哪怕是神仙,也会有自己不擅长的地方。
反过来说也一样,世界上虽然没有完美的人,但是却有人能够近乎于完美,无限接近于神圣,只不过这种人是极少极少的,甚至数百上千年都未必可以见到一个。
但是呢,有一点却是很令人欢欣鼓舞的。即便人再普通,再平凡,身上也必定会有属于自己的闪光点,很有可能这闪光点很小很小,很难被人所发现,但是没有被人所知,却的确是存在的。就像那句话说的那样,‘这世间任何时候都不缺少美,缺少的是能够细致深刻地发现美的眼睛’。
姑娘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尽可能地扬长避短,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发挥自己擅长的本领,并且在那个方面做到极致,即便不能达到外人眼中的成功标准,但最起码,却可以让自己的内心时常充满幸福的感觉。”(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3章 为师
姑娘姑娘姑娘,柏润之很确定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想再听见这个词了逆剑狂神全文阅读。
说服无果后,他再次提起了胎记的事情,“你刚刚说你腰侧也有一朵花?真的还是假的?该不会是因为同情我,所以才故意说谎安慰我吧?”
霍宏锦瞬间就被转移了话题,“我才不会因为想要安慰人就去说谎,姑娘说即便是美丽的谎言,也终究改变不了谎言的本质,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那也依然是一种欺骗。我是真的也有那样形状的胎记。”
“哦?那你还真的是跟我有缘。哈,我是大花,你的,看你这小身板,充其量也就是一朵小小花吧?”
柏润之的话语却引来了霍宏锦的大笑。
“叔叔,姑娘小的时候家里一直都有养猪,那些猪无一例外都会被她唤作是‘大花’。您以后,哈,还是不要这样说自己吧,被雍哥知道肯定得笑得背过气去。”
“……”
换言之,他刚刚说了自己是一头猪?
柏润之嘴角抽抽,内心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这颜舜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居然为家养的猪取名叫“大花”?
“你以后,还是离颜舜华远一点,省得也染上了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癖性,这胡乱取名字的行为,在京城可是被人看做是疯子的崩月最新章节。”
他顺嘴这么一说。霍宏锦却不乐意了。
“姑娘才不是疯子。我以后又不会去京城,就算真的跟姑娘一样喜欢胡乱取名字,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被人取笑。”
柏润之心里一抽,“话别说的那么死。你看,我没来之前,你也不知道这天下会有人跟你一样,在同样的位置,有同样的花一般的可笑胎记吧?往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每一个人的际遇。都是不一样的,更是不可预知的。”
这话霍宏锦并不能反驳。因为他也觉得有理,所以他明智地闷头走路。
“你也认为我说的对是吧?否则你也不会不吭声。
叔叔我呢,从前还小的时候,除了京城。哪儿都没有去过,后来长大了,离开了家,游历四方之后,才发现人这一生,真的是变化万千,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哪怕你今日信誓旦旦地说直到终老也不会离开颜家村一步,可是说不准没隔多久,你就会因为今日的斩钉截铁而自打嘴巴了。”
看着他的小模样。柏润之微微一笑。
“您说得对。姑娘其实也说过类似的话,还鼓励我将来一定要离开家,到外面去走一走。多看看不同地方的风俗人情,眼界宽了,自然而然就会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最想要做的事情与最擅长做的事情是什么了。
不过即便我觉得姑娘和叔叔说得有道理,我还是想以后都呆在颜家村。如今我还小,还不适合外出,等我真的长大了。娘就老了。虽然还不到走不动的地步,可是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娘也终日奔波。
叔叔,您不知道,我娘不喜欢热闹。她啊,最安静不过了,有些时候,除非必要,她可以大半天都不吭一声。姑娘还曾经笑话过她,说男人沉默起来是山,她沉默起来,就像个无声无息的黑洞那样,连影子都仿佛消失了。”
霍宏锦复述这一段话时,小脸上的神情很是心疼的模样,柏润之注意到了,却没吭声。
说什么?说是他亲手将那个明亮耀眼的竹香给打折了?所以她才会在还没有完全长成参天大树之前,就有了年老之人暮气沉沉的老态?
她从来就不是个沉默的人。尽管与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知道,竹香很爱说话,也很乐意于跑跑跳跳,这里走走那里逛逛。
她天生就是个拴不住的性子,一如那脱缰的野马,最爱的,莫过于风驰电掣般地在外边整日撒欢,哪里有热闹,她就会往哪里凑。
柏润之闭了闭眼,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这些年,实际上他一次都没有想起过竹香。一如从前遇到过的那些恶心的恐怖的或者只是让他感到并不怎么愉快的事情,他总是潜意识里就会忘记它们,最起码,是封印起来,不让它们三不五时地跑出来阻碍自己的情绪,干扰自己的生活。
但是这两日,自从突然发现霍宏锦是他的骨血之后,柏润之却将从前那些以为忘记却实际上并未真的让它成为过去的记忆重新翻了出来,一遍一遍地回放,也一遍一遍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对她的印象,以及越来越多的分析。
哪怕那女人是他孩子的母亲,他也不应该给予过多的关注。
这是不正常的。
那个女人,瞒着他生下了孩子,还想要让孩子也成为像她一样的自甘堕落的奴仆,教育孩子要视颜舜华为主,一辈子为颜家做牛做马。
她是在找死!
柏润之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只是全身肌肉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叔叔,这是什么草?我从前见过二姐夫用过。”
霍宏锦拨拉开一片小树苗,指着一株叶子宽大去歪歪扭扭地朝着路边使劲生长的小草问道。
柏润之随意扫了一眼,回答了,然后一路上又回答了他数个问题,直到他心满意足为止。
“叔叔,您果然是会医术的,懂得好多。这些药草,二姐夫也教过我,但是我总是会跟其他的长相相似的药草弄混。”
霍宏锦声音有些懊恼,显然很为自己这一方面的记忆力所苦恼。
“你的记忆力并不差,所缺的不过是练习而已。单纯靠讲解或者书本记忆,并不能很好的学习。你要是真的喜欢医术,往后我教你,包括如何种药草,如何正确采摘与炮制,还有该如何配药,医治病人。”
柏润之觉得自己这一次下山之后,要将从前学过的医术知识全都系统地过几遍才行。
“不用了,我跟着二姐夫学就好。他会在颜家村生活,我也一直都跟着他学的,半途换师傅可不好。”柏润之被噎了噎,莫名其妙地就有些嫉妒自己的弟弟柏润东。
“他也没教你什么,你别胡乱喊人。自古以来师徒关系犹如父子,你没拜师,就不能喊他师傅。”
霍宏锦受教,“哦,那我心里视他为师就好。”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柏润东教他良多,他不确定自己日后是否能够回报一二,但是却不妨碍他在内心里多敬重他几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4章 不想
柏润之却对这个回答不满意邪猴全文阅读。
“没有这个必要。我说了我可以教你医术。你真的要学医,那么不走出颜家村,是没有办法掌握到扎实而又高超的医术的。
我柏家就是医学世家,但凡是天赋好的子弟,都会被家中长辈给赶出来,四处游历。只有四处游走,见识到各式各样的药材,接触到各种各样的疑难杂症,才能够积累到第一手资料,以此打好医学的底子,同时也历练身心,最终回归家族之时,方能真正地成为家族的中流砥柱。”
他没有说大话,柏家历代都是如此磨练子弟的。尽管中途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致使不少的血脉都陨落在外,甚至还有个别的尸骨无存,但是这的确是柏家锻炼人才的法子。
残酷,却非常有效。只要能够顺利度过考验期并返回家族的子弟,哪怕不能成就神医之名,但是无一例外,功底都会比普通的大夫要扎实可靠得多,而且,无论是医术,还是心态,也都比只会呆在一个地方读死书死读书的人要强上不少。
只不过,虽然有效,成就也更大更丰硕一些,成才的速度相较于其他人来说,却有着更大的风险,以及更慢的时间拜见凤凰大人全文阅读。
也因此,在柏华章全盘接过柏家的掌舵权后,柏家开始慢慢减轻了外出历练这一个比重。除非是天资非常好,或者是本人外出去磨砺见识心愿非常强的。才会被同意离开家族四处游历。而那些天资一般又意愿不是那么强烈甚至是压根就不愿意的,则柏家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强迫这一部分人出去。
当然,未免整体水平下降过多过快。柏华章还是制定了一些相应措施的。譬如,哪怕不愿意五湖四海的出去,最起码,必须在离家不远的地方,自家的一些药铺里头学习更长的时间,当学徒,直到得到坐堂大夫认可了。也经过了柏家长辈们的允许,才能够放手去治病救人。独当一面。
霍宏锦对此却没有什么感触,毕竟在他看来,这医学世家对于自己而言实在是太过遥远了,而且他的志向也并没有那么远大。
“叔叔。我说过了,我不想离开颜家村。医术只要学到能够解决平常一些小问题就好了,我又没有想着要去做什么名垂千古的神医。
姑娘从前就教我们,很多事情,与其等到问题出现的时候才来解决,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预防起来,从根源上杜绝问题的出现。
我一直都有按照姑娘的要求,跟雍哥还有徵哥一块儿锻炼身体的。就连娘亲,也有默默地练习姑娘教的一些动作。虽然每日锻炼的时间并不如姑娘的长。但是坚持了几年时间,效果还是很好的,娘自己都说。觉得身体轻便了许多,精神也很好,干重活轻易都不会累。”
柏润之有些恼怒。
“你娘一个女人,能干什么重活?颜家是让她去犁田耙地了,还是上山砍柴了?她觉得自个儿如今身体好,是因为她还年轻!你就更是了。原本就在长身体的时候,自然活力无限。每天都蹦蹦跳跳地比兔子还要精力旺盛。
等上了年纪,你就会知道,不管再如何的预防,有些病痛,都会随着年纪的到来而到来,衰老是不可避免的,伤痛也一样。
你自己学的全面一些,专研地精深一些,日后碰到那些疑难杂症或者是重病时,才能够应对地更快更好,解决地也更彻底。”
柏润之这一番话让霍宏锦有些意动,不过也不到完全动摇的地步。
“恩,叔叔说的有道理。姑娘也说过我,要是对医术真的有兴趣的话,还是多花点心思,尽可能地学好一些才是。
我会注意的,以后会跟着二姐夫好好地学,争取学得更厉害一些。”
柏润之头疼了。
“你就这么不想离开颜家村?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当时你母子俩就不在家。既然上一回能够离开那么长时间,那么跟着我离开一段时间,像是我弟弟那样去各处游历,采采药治治病,也不是什么难事吧?我又没有要求你永远都不回来。”
霍宏锦却仍旧像个老顽固那般摇头否定。
“真的离开就很难再按时回来了,有一句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也是姑娘说的。再万全的想法,在实践当中,或多或少都会有偏移的。我可不想离开我娘那么长时间。再说了,二姐夫也能教我,届时我跟着他,他走我就走,他回我就回,何必再劳烦叔叔?”
姑娘姑娘姑娘,又是姑娘!
还二姐夫二姐夫的,跟进跟出!
柏润之突然觉得自己嫉妒得要命,同时心里也不由地埋怨起自家弟弟来。
既然那个小子给霍宏锦看过不少病,还为他医治过皮肤的问题,肯定是有看到过那朵花一般的胎记的。结合一模一样的病症,还有那相似的轮廓,他敢打赌,柏润东一定早就怀疑起了什么!
居然不告诉他不说,还瞒着柏家所有人!
这臭小子!
柏润之越想越气,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很快就将霍宏锦甩了一大截。
霍宏锦也不害怕,只在柏润之偏离大道的时候,提醒他不要专门往偏僻的小路上去。
“叔叔,那个岔道我没走过,还是别去了吧?”
在提醒了数十遍之后,一直埋头赶路也还算配合的柏润之,突然就像是孩子那般赌气地进入了一条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怪石嶙峋的小径。
“怕什么?还能够看得见路,这就证明有人在走。哪来那么多危险?快点跟上。”
霍宏锦一想有道理,便也不再纠结了,乖乖地跟上,速度居然也不慢,总能与前头的柏润之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地攀爬了两三个时辰,才终于找了一处背风坡休息。
在路途之中,柏润之耐心十足地将看见的药材一一都给霍宏锦做了细致的讲解,此番休息,又考验了一次,见霍宏锦一一都能够答得上来,虽然不够全面,但也勉强算是过关了,便拿出干粮来,扔了一份给他,默默地啃起来。
霍宏锦也不吭声,一边吃一边在脑海里继续将刚刚学到的知识梳理了一遍,以求加强记忆。
“颜舜华的病,其实我能治。”
刚刚吃完,柏润之就抛出了一个新话题,还语出惊人,“但我看她不顺眼,一点儿都不想治好她。”(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5章 凉薄
霍宏锦正在喝水,闻言呛得满脸通红,咳咳咳地只说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人顺不顺眼,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萌婚来袭,首席在劫难逃全文阅读。我这人从来就不是个好心肠的,她一个外人,是病着还是好着,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为她治病?”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过淡然了,霍宏锦真正地生气了,霍地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使劲瞪他。
“叔叔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医者父母心,学医的人,怎么可以见到病患而无动于衷,还这样大言不惭地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语?
好,就算您不出手救陌生人,但是姑娘于你而言可不是完全陌生的外人一个。您是二姐夫的亲哥哥,要是让二姐夫知道,您能够救人,却选择视而不见,放任姑娘承受痛苦,也无视为了姑娘担心不已的四叔四婶,二姐夫一定会恨您的!”
柏润之微微抬头,看着逆光中的少年,面目有些模糊,因为那耀眼的光线,甚至还让他刹那之间产生了一种像是看见了竹香的错觉。
“你说错了。他不会恨我,说不准还会因为我的袖手旁观,而感谢我给予他这个表现的机会。
颜舜华这症状,虽说时日有些长,但是即便再推迟个一年半载的,按照颜家人对她的精心照顾,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醒来后身体弱一些,神智紊乱模糊一些。
我相信,远生那家伙,不出三个月,必定会回来,当个英雄救美妙手回春的好大夫的。”
对于他不以为然的神色,霍宏锦只觉得怒火都烧到了脑门上,因为过于愤怒,他抿紧了嘴唇,全身绷紧,却仍旧控制不住,颤抖不已。
柏润之微微眯眼诸天神王全文阅读。
“霍宏锦,虽然说婚姻是结两姓之好,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两家人就真的从此亲如一家了。
倘若她是我的妻妹,我自然责无旁贷,但很显然,颜舜华并不是我的妻妹,她的问题,我要是帮,那就是情分,我要是不帮,那就是本分。
应该紧张着急并且不怕麻烦给她开展治疗的人是远生那个家伙,哪怕他如今还没有归家,但是这个问题,也还是他的,不能因为我的到来,就理所当然地推到我的身上。
我没有那个义务,而你,也别理直气壮地朝我发火,注意你的身份,还有,态度!”
霍宏锦手曲成拳,怒火越发高涨了。
这是什么道理???
他太过生气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狠狠地瞪着柏润之,嘴唇都开始发起抖来。
柏润之见状也开始皱眉,“难道你认为,我会,所以就理所当然地必须救人?”
“难道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就是这么的简单?见死不救,与畜生何异?!”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木折声。
柏润之将手中断成两截的长棍用力地甩到了一旁,也站了起来。
“畜生?呵,我要是畜生,你就会连出生的机会都不会有。即便侥幸生了下来,我也会在发现的第一个瞬间,就直接掐死你!”
格老子的,真他娘憋屈!
在外漂泊那么多年,柏润之从前也不是没有被人骂过更加难听的话语,但是毕竟没有从亲人的口中听过这般明显侮辱人的词汇,尤其还是,眼前这个骂人的臭小子还是他自己的种。
真是,有种掐死自己的冲动!!
原本就百感交集想要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生儿子好好相处相处的,却没有料到迎面就被泼了一桶冷水,浇了一个透心凉,柏润之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傻透了。
不过是逢场作戏而来的孩子,出生并非他所愿,想来更不是竹香所乐意的,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间才对,他即便知道了,也该一笑而过才是,干嘛心情激动到情绪失控了一个晚上,傻傻地呆坐到天明,最后得出的结果却是该如何认真地对待这个儿子?
不管竹香是居于何种考虑,将这个孩子生了下来,但都不是他该去考虑的事情,更不是他应该负责的事情!
他纠结个毛线?
柏润之也太过生气了,越过霍宏锦,大步流星地就消失在了山坡的向阳处。
霍宏锦却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依旧双唇紧抿,两个小拳头紧垂身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意以及某种突然爆发出来的悲伤。
他不太明白柏润之后头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那直扑而来的强烈情绪,却像是利刃那般,命中了他的心脏,让他体会到了从前未曾体会过的情绪。
一盏茶时间,后面没有声响。
一炷香时间,后面依然没有响动。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完全静寂。
毫无预兆的,霍宏锦的眼角开始流眼泪。
他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很委屈,具体在委屈些什么,他小小的年纪其实并不太明白,只是这没来由的强烈情绪,却让向来还算内敛的他直接崩溃了,控制不住的后果,便是眼泪流着流着便发展成了嚎啕大哭。
“这臭小子!”
柏润之其实并没有真的走远,离开了霍宏锦的视线之后他便停了下来,等着小家伙赶上来。
谁晓得这人居然是个死倔的性子,他都等得不耐烦了,这人居然开始哭,听声音还越来越委屈,直接哭得他也觉得心酸起来,莫名地感到心慌意乱,像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那般,愧疚之情越来越泛滥。
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当初就不该为了好玩,而易容跑去体验什么人拐子的生活,真他娘的蠢!
他阴沉着脸再次出现在霍宏锦的身前,掏出手帕扔到了小家伙的脑袋上,“赶紧擦干净,男子汉大丈夫,哭个屁!哭要是有助于解决问题的话,这天下就是女人当道,而不是男人掌权了,看你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蠢货!”
柏润之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骂这个依旧蒙在鼓里的儿子,还是骂自己这个发现的有些迟的始作俑者,但不管怎样,他的心情真的是很恶劣很恶劣,因此语气也就不怎么好,可以说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霍宏锦直接将手帕扯下来,扔到了地上,然后接着哭,直哭得撕心裂肺,泪水与鼻涕糊了一脸,整一片的通红狼狈。
他是没爹,但是一直以来他霍宏锦都活得好好的,有人疼,有人爱,这个从京城里来的叔叔看着是很平易近人,却原来生就了一副凉薄的心肠。
对他出言不逊不说,还咒他娘早死,作为医学世家并且医术也还不错尤其明确说了有办法救姑娘的人,居然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真的是太过分太过分太过分……(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6章 好人
除了不晓事之时曾经这般放肆地嚎啕大哭之外,霍宏锦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委屈了大魔导传最新章节。
因为霍婉婉性情变得安静沉默的缘故,尤其是他又时常受到跟他交流的颜舜华姐弟俩的影响,比起同龄人来,霍宏锦的性子其实算得上沉稳有加。
但是俗话说得好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他平日里再沉稳,终归也只是个孩子而已,真的委屈伤心了,那眼泪还是能够说来就来的。
柏润之看着觉得很头疼,未免魔音穿耳,不免就软了声调,“别哭了,我又不是真的要丢下你,刚才一直有在那边等你,是你自己没有赶过来,哭什么?别哭了,哎,听话行不行?你都多大个人了?还哭?”
霍宏锦只是哭,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总是哭哭啼啼地像个小姑娘行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事,哭得这样惨绝人寰的,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柏润之见劝说无效,不由烦躁地踢了踢身边的石头,不料用力过猛,巨石纹丝不动,他自己却痛得直跳脚超级医神全文阅读。
霍宏锦见状“噗”地一声,破涕为笑,还毒舌地点评了一句,“真蠢!”
见小家伙终于停止了大哭,脸上虽然挂着泪珠,却明显笑得很开心的模样,柏润之翻了一个白眼,蓦地就觉得心情也好了起来,就连那脚痛仿佛也减轻了那般。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他顿时又别扭了,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矫情。
真是,人生从此乱套了啊。
柏润之甩了甩脑袋,又从衣袖里掏出来一块干净的手帕,这一次没有扔到霍宏锦的头上,而是直接快如闪电地出手,粗鲁地替人擦了一把脸。
“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
霍宏锦被擦得头昏脑涨,最后还是自己绕路到了一条小溪旁洗了把脸,才总算是舒服了。
“你不是说没有来过这里吗?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小溪?奇怪,刚刚我怎么没有听到水声?”
柏润之也掬了一捧水洗脸,最后干脆还脱了鞋袜,将长腿伸进了溪水里,招呼霍宏锦也过来坐下,“你不试试?”
霍宏锦倒是乖乖地在他身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只是却没有洗脚的意思。
“姑娘说了,运动过后不能立刻冲冷水,热胀冷缩,这样对身体不好。”
因为刚才那场大哭,他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显得有些沙哑。
“叔叔,你说得对,姑娘其实也说过的,那个时候雍哥总是教徵哥对付他娘,被姑娘知道了之后教训了一顿。那一次说了很多很多话,我当时也在旁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姑娘说人与人之间必须有分寸。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都应当守好自己的本分,不擅自替人做主,也不胡乱插手别人的事情,就连帮忙,除非是生死攸关的场景,否则最好都要问过别人是否需要才决定是帮还是不帮,免得惹祸上身不说,还好心办了坏事。”
霍宏锦将刚才捡起来的帕子浸湿,又搓了搓,不厌其烦地在溪水里反反复复地搓洗,最后拧干了,才在一旁的石头上摊开。
柏润之默默地看着溪水里自己的那双大脚出神。
人与人之间的确是需要分寸的。但是有些人并不懂得这个道理,或者说,明明懂得,却不愿意保持距离不说,还肆意妄为得很,非得找上来打破了那些条条框框,然后,将人拖入无底的深渊。
“呵,柏千重,我伍月生要是生于泥淖,一辈子只能够在**之地打滚,那么被我看上了的你也逃不了这个命运。你跟我说分寸?哈,小崽子果然天真,幼稚的可以。在黑暗里想要怀揣死守什么分寸信任与爱,那就跟向往一丝光明并且奢求逃离牢笼从此天高任鸟飞一般的愚蠢!”
那个时候他多大?八岁还是十岁?当长相耀眼的伍月生撕破了伪善的面具,扒下他的亵裤之时,他无力反抗,但哪怕直到最后,他也一直在反抗。
几年光景,惨烈如斯,胜利却终归属于他,只是来得太迟了,他的一生,都给那个恶魔毁了。
身体自由了那又怎样?早已破败得一如蛆虫满布的尸体,每一日不管沐浴多少次,都会散发出让他觉得恶心的腐臭味。
而他的心,他的灵魂,却永远飘荡在那个深渊里,怎么努力也爬不出来,仿佛被无形之力永远禁锢了那般,让他是那样的绝望。
柏润之闭上了双眼,任由阴翳覆盖上了他的内心,耳边传来了潺潺的溪水声,还有倦鸟归林的喧嚣,以及,让他慢慢地恢复平静的童言童语。
有些吵,却又很祥和,让他无意识地开始觉得想要睡觉。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撑了太久太久,还真的是累了呢,好想安安稳稳地一觉到天亮,什么也不想,什么梦也不要做。
“叔叔,姑娘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作为好人应该帮助另外的好人对不对?这样这个世间的恶人就没有办法为非作歹了,因为世上的人有好有坏,但终归还是好人多。”
他是好人?哈,终归还是孩子啊,不知世事,心地纯善,干净明亮地让他这个当爹的都羡慕不已。
他这个好人,自从算计成功磨死了伍月生之后,手上就沾满了洗不掉的鲜血。即便这些年来没有杀人如麻,却也是做了不少的恶事,袖手旁观,亲眼看着悲剧发生,是他早已养成的习惯。
好人?还真是讽刺啊,他不过是一个用医术杀人,早就失去了从医资格的恶魔而已,与伍月生并没太多的不同……
“叔叔,你看我四叔四婶对你好吧?奉若上宾也不为过。四婶再伤心,还是每日都亲自下厨做好吃的饭菜招待你。
要是你医好了姑娘,不单只会收获四叔四婶的感激,还会收获到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美食哦。姑娘厨艺最好了,在颜家村就没有人能够比得过她,就连云知府,啊,不,就是,就是贵人们,也都喜欢她做的吃食,想来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恩,他喜欢吃,这个可以考虑。只是,云知府是谁?贵人?贵人从来都不是好东西。(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7章 传统
“叔叔,要是知道了你能医却不出手,二姐夫回来之后一定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伤心,从此以后都不理你世界之敌全文阅读。
虽然你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姑娘性命无忧,早一日医治还是晚一天医治都没有所谓,但是在二姐夫看来,你就是不够爱护他这个弟弟啊。要真的是当他是弟弟,那就应该在发现问题的第一个瞬间,就顺手帮他解决了才对。
事后他不问你也不说,他要是问了,你才可以摆出一副兄长的模样来,理直气壮地教训他怎么可以离家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要是你没来没能及时发现病情又顺手解决了,出了大事他这个做弟弟的都没有地方哭着去。
届时二姐夫一定会毕恭毕敬地聆听你的教诲,半句话也不敢反驳,说不得你抽他鞭子,他还要感谢你对他的拳拳爱护之心呢。”
拳拳爱护之心?噢,要是他真的发作起来,远生会哭爹喊娘屁滚尿流的。这臭小子,说的话还真中听啊,要是不叫他叔叔就更好了……
柏润之嘴角微扬,身体随着霍宏锦的嘀嘀咕咕慢慢地向着他倾斜,很快就在碰到对方的小身板时,安心地睡了过去。
“哎叔叔,你……你别睡啊王爷的如意狼妃最新章节!我还没说完呢!叔叔?叔叔?叔叔?!”
霍宏锦摇晃了几下,见他睡熟过去,不由地沮丧起来。
还以为能够趁热打铁,让这一位贵客看在他刚刚那么伤心的份上,碍于情面或者说是大人的心理,不得不点头同意出手医治呢。
见柏润之完全一副熟睡的神情,霍宏锦很想将人一把推开,自己快速下山回家。
可是他又不是那种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硬起心肠来的人,便只好任由柏润之的上半身直接滑靠到他的怀抱里,未免对方带着自己一块儿扑进小溪里头,他不得不伸出手来紧紧地抱住那瘦削却结实的成年身躯。
霍宏锦没一会儿便觉得累了,尤其是双腿,因为被压住,血液循环不流畅,很快就变得麻木起来。
“叔叔,你醒醒?不能在这里睡。叔叔?”
柏润之睡的很香,在霍宏锦低声地叫唤之时,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霍宏锦愕然,没有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如玉君子那般的贵人,居然睡觉也会打呼噜,这大概就跟发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会出恭那般,对于他而言,新鲜的很。
“叔叔你平日里一定没有怎么爬过山吧?所以才会走了半日而已,就累瘫了。身体真弱。”
霍宏锦嘟囔了几句,语气嫌弃,却毫不迟疑地将已经晾干的手帕拿起来,然后细心地为柏润之擦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
“哎,叔叔,我不吵你,你睡醒了之后,就给姑娘看病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咯?”
确认了柏润之没有开口反驳,霍宏锦笑了,像是偷了油吃的小耗子那般,心满意足。
“姑娘,我刚刚活学活用,造成了既定事实。等叔叔醒了,看在我没吵他的份上,应该会遵守诺言吧?”
他自言自语地表扬了自己几句,尔后便开始看着前方清澈的溪水发呆。
柏润之的一双大脚依然浸泡在溪水里头,因为没有动弹,不多时,便有十几条无名指大小的鱼儿游过来,在脚踝的地方转来转去,尔后,像是确认了什么那般,倏忽游到了脚底,开始一啄一啄地开咬。
霍宏锦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古怪的小鱼,见柏润之完全没有动静,脸上依旧挂着恬淡香甜的笑容,想必被咬也是不疼的,也就没有出声惊吓鱼群。
让他感到越来越古怪的是,这看起来像是披着满身云彩的小鱼却越来越多,不到三盏茶的时间,柏润之的双脚,但凡是被浸到水下的部分,便都被鱼群给覆盖了,看上去,就像是那双大脚被火红的鱼群给吞没了那样。
霍宏锦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好的后果,在身旁摸索到几块石头,便接二连三地扔到了鱼群的边缘,将它们给惊散了。
只不过,鱼群散开没多久,就又重新聚拢起来。
霍宏锦再扔,它们再次往外拼命地逃窜。他停下,石头所引发的涟漪消失,像是知道危险过去,鱼群又陆陆续续地游到柏润之的脚底,开咬。
霍宏锦没有见过这种奇怪拿人的脚当食量的小鱼,虽然迄今为止都没有见到柏润之流血,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小家伙还是跟它们玩起了你扔我闪的躲藏游戏。
因为注意力都被鱼群给吸引去了,霍宏锦并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乙一的身影闪了闪,以他们所在的石头为中心,飞速地绕了丛林一圈,将驱虫的药物均匀细密地撒了开来。
“这柏二少也太奇怪了,上山来难道就真的是为了散心?在危机四伏的山野,居然倒头就睡,将自身安全完全交给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小孩,胆子可真够大的。”
尽管因为之前的一番不会出手医治颜舜华的言论,让乙一心里多少也有些不爽,看不惯此人的做法。但是不得不说,作为成年人,尤其是乙一这种见惯了刀光剑影与人性黑暗的情报人员而言,柏润之的做法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尽管这人没有雪中送炭伸出援手,但是最起码,他也没有落井下石不是吗?
作为姻亲,他是在确定了颜舜华并不会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昏睡症状突然死亡的前提下,才放手无视的。
好歹,也算不上是见死不救。
乙一轻轻拍了拍手掌,见霍宏锦仍旧一个石头一个石头地往溪水里扔,跟鱼群玩得不亦乐乎,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家姑娘貌似真的不得了,随便救个丫鬟又迫不得已地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母子俩而已,居然就是这个被私底下称呼为京城禁忌之一的柏二少的女人和孩子。
花儿一样的胎记?
哈。
既然这人如此凉薄,那日后有需要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利用利用这个消息,为他主子和姑娘谋划一些好处呢?
就在之前不久,他可是出力杀了两头庞大的野山猪,也算是柏二少父子俩的救命恩人了吧?
要是没有他的解围,恐怕这睡死过去的柏润之,就会拖着自己好不容易相见的儿子一块儿去死了。
施恩图报,这可是他们乙字部的好传统啊。(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8章 命运
柏润之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翌日上午才清醒过来。
彼时,霍宏锦依然紧紧地抱着他,小脑袋却一点一点地耷拉着,像是小鸡啄米那般极富频率。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晨雾早已散去,但因为树荫密实,阳光没法大面积地照射下来,因此,那些植被上还有不少残留的水珠在滴溜溜地在叶子上来回打着转,泥土也湿润润的,传来某种特殊的腥味。
林间时不时就会有小鸟啾啾啾啾地唱和几句,或者婉转,或者尖利,一切都很正常,与往常的山林场景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鼻子动了动,垂下了眼睑。
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是他大意了,没有危险,意味着他或许欠了人情,还是那种兴许不太好还的类型。
柏润之将双脚自水里抽离,甩干,迅速穿上鞋袜,接着动作轻柔地将霍宏锦背起来,开始匆忙赶路。
他前进的方向,毫不意外的,是乙一灭杀野猪的地方。
到达的时候,猎物的踪影早已消失不见,地面上却仍旧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他鼻子微动,很快就嗅出了那是野猪的血气。
柏润之空出一手来,拿着此前顺手劈断的长枝桠在四周的草丛中拨了拨,小小地转了一圈,观察完毕,这才朗声道,“不知是哪路朋友出手相助?如此高义,在下先行谢过。如能一见,必设宴款待一番。”
乙一没有现身。事实上,自从柏润之醒来开始警惕地观察环境之时,他就迅速撤退,扛着那两头庞大的野猪下山去了。
经过一夜毫无知觉地熟睡,他就不信柏润之还能够安心地继续睡大头觉,而任由霍宏锦这个小孩子继续站岗。
他的想法很到位,柏润之确实是睡不着了,只不过,在没有得到应答之时,心中自然是游移不定的。
这暗中潜伏着的人,到底是哪一方的人马?
虽然军旅气息浓重,但是现身的那几个人,面貌都非常的普通,要是刻意收敛气息的话,是属于丢到人海中立刻就会被模糊掉印象的那一类人。
没有面对面地交流过,他还真的是难以辨别。
不过,既然出手相帮,即便不是朋友,最起码,也不会是敌人。
既然不会对他不利,那他也就不好用手段去试图获取暗中的秘密了。
柏润之沉吟半晌,最终还是决定不再深入。不管这山上隐藏了什么秘密都好,现下他都不准备与那些人起冲突。
孤家寡人之时还好说话,他可以瞬间就溜走了事。可是如今他可是以真面目出现的,尤其是,他这儿子还没有认回来。
在不能确保这小家伙的安全之前,他是不能像从前那般肆意妄为了。
柏润之轻叹了一口气,将霍宏锦往上挪了挪,不至于让他滑下去,才再次启程。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方向是下山,而速度,居然比刚才的大步流星还要慢上不少,就像是,恩,真的是来游山玩水的那样。
因为他走得很慢,又兜了一些远路,因此大概用了三个时辰左右,身影才出现在半山腰。
霍宏锦一直睡得很沉。从前在家里的时候,他向来都是作息非常准时的。昨晚熬了那么长时间,凌晨时分终于是困得不行,哪怕心里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睡不能睡,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周公大人的魅力,下棋去了。
但是好歹心里是记挂着的,因此在柏润之又用手将他往上抬了抬时,他便很快惊醒过来。
“叔叔?”
他的意识仍旧有些模模糊糊的,一边喊还一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
柏润之微微侧头,“醒了?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回去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
霍宏锦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视线水平与往常的很不一样,明明自己没有走,路边的野花野草之类的东西却一致在后退,虽然缓慢,但是却十分坚定。
“啊,叔叔?我,我自己能走!”
意识到自己是被背在背上,霍宏锦的小脸刷的红了。
“没事,你对于我而言,轻得就跟一朵花似的。”
霍宏锦的脸涨得越发红通通的了,“我还小而已!”
“恩,我知道。”
柏润之笑了笑,突然觉得有个儿子貌似也不错。最起码,会有各种各样新奇的事情发生,而这些事情,跟他从前经历过的所有有趣的故事,都会不一样。
他已经有些厌倦日复一日地漂泊了,说是潇洒也好,说是逃避也好,再新鲜别致的风景,再稀奇古怪的人事,随着他走过的地方越多,见识过的人也越多,逐渐都显出一种平静甚至是乏味来。
三十而立,原本该是最为雄心壮志的年纪,他却觉得自己开始老了。
偶尔某些时候,他的脑海也会滑过日后真的七老八十了,自己该怎么生活下去的念头。但是场景无一例外,都是孤独而终,死在富丽堂皇的私宅里,或者倒在再也跃不过去的山涧上。
恩,当然,更有可能的,便是活到六十岁,他就自己毒死自己一了百了了。在他看来,六十年的光阴,依然活够本。多余的时间,于那些仍旧对人世充满着眷恋与不舍的人而言,多一年都是赚的,于他而言,却是累赘。
所以,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在自己能够走得动的年龄死去。一点皮毛都不留下,不管是骨头还是血水,都会被他早已准备好的药水给腐蚀得干干净净,最后,被轻风带走最后一缕难闻的气息。
这,兴许就是他柏润之的死得其所。
只是人生啊,往往峰回路转,在谁也预料不到的时候,意外总会毫不意外地出现。
这感觉,真的是,好有趣,他喜欢。
所以,他接下这个挑战,这个老天爷给他安排的,兴许能够让他活得不一样的挑战。
是继续行尸走肉,还是跟普通的正常人那般经历那些琐碎的日常,享受那些人生点滴所带来的酸甜苦辣,他几乎想都不用想,就已经有了决定。
这是本能,却也是他的命运。
柏润之嘴角微扬,又将霍宏锦往上抬了抬。(未完待续。)(华缘到../35/35459/)--
( 华缘到 /51/51627/ )
华缘到 第449章 满足
霍宏锦害羞了。 ?.ranen`
自从三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被人如此这般亲密地背在背上过。哪怕是他母亲霍婉婉,也只是偶尔抱抱他而已,如今却连拥抱的动作都很少有了,只因为他长大了。
“要是娘还像从前那样对你搂搂抱抱的,别人会笑话你是个长不大的小屁孩。”
“可是徵哥儿时常都撒娇要他爹抱他呢,有时候还会缠着四叔四婶他们,我也没有笑话他啊。”
“那不一样。他可没有缠着他娘抱他。”
“那我爹在哪里?娘,锦哥儿也要抱抱爹。”
“……”
回忆就此中断,毫无例外地他得到了母亲沉默的反应。
霍宏锦抿唇,“叔叔,我真的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吧。”
柏润之却没有回答,反而是突然飞奔起来,速度奇快无比,犹如一缕清风那般,瞬间就将无数的花草树木抛到了脑后。
霍宏锦还以为有什么危险,立刻噤声,双手也下意识地搂紧了柏润之的脖子。
这一阵疾跑,持续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当柏润之停下来,继续回复先前那种慢悠悠地犹如赏花的野游速度时,他们已经到了山脚下。
“叔叔,刚刚是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们吗?”
霍宏锦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刚刚那种强烈的想要下来自己走路的心情了,满眼都是好奇。柏润之当然不会告诉他,只不过是自己心血来潮,突发奇想要体验一番背着儿子奔跑是什么感受,所以才这般地没头没脑地高速疾行。
“恩,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所以才不假思索就跑了。现在应该安全了,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叔叔你怎么可以跑得那么快?”
警报解除,霍宏锦的声音下意识地就大了起来,隐隐居然还带着一股兴奋。
虽然刚刚在路途当中还有些担心,但是将心放进肚子里的这个时刻,他回味起刚才的情景,却不由自主地情绪高涨起来。
好像在飞一样,果然很刺激,很好玩。
他双眼发亮,“那是传说当中的轻功吗?”
颜舜华给他们几个小的讲的故事里头,妖魔鬼怪有之,童话故事有之,就连快意恩仇的武侠江湖,也没有给落下。
“轻功?”
柏润之反应过来失笑不已,“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飞檐走壁,不过是因为身体好,动作掌握到位,所以看起来特别轻盈,就像是飞鸟那般飞掠来往。你想学吗?我教你。”
理所当然的语气,自然地仿佛本该如此。
霍宏锦闻言顿了顿,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将心中的问题一吐为快,“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又想教我学医,如今还想教我学武?”
无功不受禄,就连姑娘这个姻亲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个只要不死就可以袖手旁观的陌生人,那他霍宏锦压根就跟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丝毫没有沾亲带故的,为什么却什么都愿意教他?
霍宏锦不懂,原本他不想问,因为觉得问了也不会有结果,或者说,结果可能会不尽人意。
又不是会常来常往的人,没有必要追根究底,免得横生枝节,届时徒增烦恼。
只是经过了刚才的那一轮奔跑过后,他本能地觉得跟眼前这个叔叔有些,不一样的亲近。
那种感觉很新鲜,很特别,也让他觉得有些别扭,还有暂时没有办法完全想明白的不安。
问题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懊恼了,双唇微抿,片刻后又追加了一句,“没什么,您可以不用回答的。叔叔,您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你”又变成了“您”。
这期间拉开了的距离不言而喻。
柏润之挑眉,没有放下他,反而陡然开口道,“你做我儿子怎么样?”
“……”
霍宏锦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由得呆滞了。
没有得到回答,柏润之停下了脚步,侧过脸去,语带微笑,重复问道,“你没有听错,我在问你,做我儿子怎么样?
你想要学习的东西,但凡我会的,我都可以教你。我不会的,也自然可以找到擅长那一方面的人来教你。说句不是大话的大话,恐怕我完全不会的东西很少很少,所以你不用怕自己学不到想学的东西。
恩,这一生我都不会成亲,所以你也放心,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孩子来争夺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我死之后,我的钱财,还有一些可用的人脉,都会是你的。
当然,我的一些麻烦,要是在我死之前还没有办法完全解决的话,恐怕也得由你担着。”
说到这里,柏润之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
从前不应该这么的肆意妄为,如今想来,他招惹的麻烦还真的不少啊,虽说大多数的问题即便涉及的人事都很大,但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露出过行藏,所以还算好办。要真的是暴露出来,他就来个死不认账便成,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跟抓|奸一样,没有在床上逮住人,就不算是真凭实据。
即便不能高枕无忧,最起码,性命无碍。
不过,他要是真的想要光明正大地认回这个儿子的话,最起码在人拐子一事上,他就脱不开身去,这罪名是杠杠的。
没杀人,但却……
他皱眉,想到那个不好听的词语,脑海再次闪过了竹香当初愤怒羞辱兼之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这事儿,想要办成,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她。
果然,霍宏锦回过神来便是猛烈地摇头,仿佛迟了一瞬,他就会真的被赶鸭子上架那般,成了柏二少新鲜出炉的儿子。
“不要。”
“为什么?”
哪怕知道不可能轻易答应,但是这般痛快地否决,还是让柏润之感到了不快。
霍宏锦的语气相当坚决,“叔叔,您之前还教我师傅不能乱喊。既然如此,那爹当然也不能乱认。
我爹虽然死了,甚至我压根就不知道他是谁,但是那也是我爹。我自己有爹。
我想学的东西,我爹没法教我,但是我可以找其他人学。四叔四婶还有娘她们可以教我做人的道理,姑娘可以教我画画,二姐夫可以教我医术,村塾的夫子有的可以教我念书,有的可以教我练武,已经足够了。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不用更好了,我心满意足。”(未完待续。)
( 华缘到 http:35354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