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夫纳侍 姽婳轻语》 第 1 部分阅读 《娶夫纳侍》作者:姽婳轻语【完结+番外】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一章 破庙重生 祝晓雪恢复意识的时候,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是的,嗓子里如火烧般的疼痛,肚子里难耐的饥饿感,都在提醒着——她还活着! 祝晓雪费力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景象,晓雪目瞪口呆:年久失修的屋顶,破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窟窿,满是灰尘的房梁上挂着大把大把的蛛丝网,让祝晓雪想起西游记里蜘蛛精的盘丝洞。左边的三尊佛像,一尊不知所踪,一尊没了脑袋身子也少了半边,唯一一尊勉强算是完整的吧,也因荒废太久斑驳难辨。前边的供桌缺胳膊少腿,颓然地倒在地上。破庙的门早已脱离门框的桎梏,散漫地躺在地上,墙体摇摇欲坠…… 祝晓雪挣扎着坐起来,狠狠地眨了眨眼睛,使劲地掐了下自己的脸颊,终于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样一座破庙中醒来,她记得她倒下的地点明明是自己工作了八年的地方——访泉市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豪华大厨房呀! 那一天,祝晓雪中午忙碌的厨房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和新来的菜鸟厨师马青荷说笑着整理自己的刀具。 马青荷看着祝晓雪宝贝似的细致地清理着自己的那套刀具,挤眉弄眼地说:“雪姐,这么宝贝自己的刀具啊,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呀?” 祝晓雪用雪白的纯棉纱布,挨个擦拭着每一把刀,笑着对马青荷说:“一个厨师如果没有一套好刀具,就好像战场上的兵卒没有趁手的兵器一样。你看那些盖世侠客,不都珍爱自己的宝剑吗?我宝贝自己的刀具有什么好奇怪的?” 马青荷正要再说什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摇晃打断了,她趔趄着勉强站稳,半晌才意识到地震了。她惊呼道:“雪姐,快跑,地震了!”说着伸手去拉没站稳趴倒在餐台上的祝晓雪,然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呆呆地望着祝晓雪的胸前,一把尖利的剔骨刀深深地插进了心脏的位置,只剩下滴血的刀柄。 祝晓雪右手抚着胸口,望了一眼自己最喜欢的那把刀,此时正插在自己的胸口上,没觉得什么疼痛,只是觉得力气正随着一滴滴的鲜血,慢慢地抽离。她靠着餐台缓缓地滑坐在地面上,努力对满脸惊惧的马青荷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想说什么却只是翕张几下嘴唇,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地震在那次震动后很快安静下来,应该只是受到波及而已没什么大碍。祝晓雪像看电影一样,看着马青荷手忙脚乱地叫来经理和一些还没回去的厨师们,看他们惊慌失措地拨电话叫救护车,看他们望着她胸前渐渐晕开的血迹不知所措……只是这一幕一幕,渐渐变成黑白色,然后被无尽的黑暗所代替。失去意识前,祝晓雪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把劳碌了几十年的阿爸阿妈接来享享清福。 祝晓雪出生在一个偏远小山村里,印象中阿爸阿妈每天起早贪黑地在田里劳作,喂猪养鸡,开荒种菜,没有一刻闲着的时候。但要供养两个老人和五个孩子,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看着阿爸阿妈眼角过早地爬上了皱纹,两鬓染上了秋霜,懂事的哥哥姐姐初中没上完就自动辍学。大哥二哥跟着村里的叔伯们去城里打工,三哥和大姐留在家里帮阿爸阿妈种田养鸡。 祝晓雪在初中快毕业的时候,也曾经提出不上学了,帮家里减轻负担,都被阿爸严肃地驳回了。祝晓雪在十年之后仍清楚地记得阿爸眼睛里的沉痛,语调的伤感:“晓雪啊,你是五个孩子里成绩最优秀的,每次考试从来都是第一名,你将来一定是有出息的……你四个哥哥姐姐是阿爸无能,给耽误了,你绝对不能再走他们的老路。别担心学费,好好上你的学,将来家里可就指望你了!” 初中毕业时,祝晓雪毅然放弃了考高中然后读大学的漫漫长路,而选择了一所职业技术学校的烹饪专业。因为她听在餐馆厨房打工的二哥说,饭店的厨师工资如何如何高,待遇如何如何好。又看到村里村长的小儿子本科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在家闲了大半年,才勉强在城里找了个小临时工干着,工资少得可怜。上职业学校不但少支出四年昂贵的大学学费,还能早点工作早点赚钱,让阿爸阿妈早点过上好日子。 由于祝晓雪在职校期间学习用功,专业技术过硬,在毕业的时候被学校推荐到中等城市访泉市的香格里拉酒店工作。一开始,后堂经理嫌她年纪小——才18岁,资历浅,没有工作经验,就先安排她在厨房做个配菜员的工作。 祝晓雪在工作上谦虚好学,吃苦耐劳,别人有事的时候总是伸出热情的手帮助他人,人缘特别好,她肯学习,嘴又甜,哄得那些老厨师们团团转,不自觉地教会了她很多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三年以后,祝晓雪已经能独立掌勺,并且在中式和西式面点方面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过了面点师高师傅。五年后成为香格里拉酒店的首席大厨师,年薪十八万。 每月,祝晓雪只留够自己生活的基本费用,其他都寄给阿爸阿妈。现在家里盖起了新房子,哥哥们都娶亲生子了,姐姐也早就出嫁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晓雪每月邮寄的万把块工资,对于平均每人年收入不过3000元的小山村来说,着实让人眼热,大家都说阿爸阿妈好福气,养出一棵摇钱树,现在阿爸阿妈地也租出去给人种了,家畜也不养了,只在院子里侍弄一个小菜园,方便吃些绿色健康蔬菜,小日子过得那个自在,只是最近有个很大的烦恼,那就是即将奔三的小女儿的婚事。晓雪却一点也不着急,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在访泉市买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把阿爸阿妈接来享享福。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 祝晓雪坐在破庙里,老半天没弄清状况,觉得自己如果没死的话应该在医院里醒来,怎么到了这样一个荒废的破庙里了呢?她下意识地摸了下心脏的位置,低头看了看,伤口是没有了,可是捂在胸口上的手为什么这么小? 她把两只手都摊开在面前,的的确确是一双五六岁孩子的手,小小的,白白嫩嫩。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洗得干干净净,每一个破损的地方都用工整的阵脚缝起来。 祝晓雪苦笑了一下,想起马青荷总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地讲述她所看过的穿越小说,心中哀叹着:原来我不是没死,而是死后灵魂穿越了?说也是,有谁被刀深深地捅进心脏,还能不死的? 祝晓雪任命地自我安慰,穿越就穿越了吧,总比眼一闭腿一蹬,送到火葬场只剩一把灰强。就当旅居一个不知名的国度了,可惜不能每年回家探亲一次,不过说不定哪天因缘际会又穿回去了呢,随遇而安得过且过吧。唉!看着这身破烂衣服的样式,应该穿到古代了,也不知道是历史上的什么朝代,还是架空的朝代,反正都没差,都是个缺吃少穿的乞丐。 祝晓雪叹了口气,白嫩的小手揉了揉冒火的嗓子,艰难滴咽了口唾沫,眼睛扫到自己坐着的稻草旁一个破了个口子的粗陶碗里,满满一碗清水,大喜过望,忙捧起咕嘟咕嘟一气喝完。真是如甘霖般甜润啊,祝晓雪觉得嗓子疼得不那么厉害了。突然,咕噜一声响起,祝晓雪苦笑着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好饿呀,难道这小乞丐本尊是饿死渴死的?可怜悲催的娃呀……” 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养尊处优似的,白嫩的小手,纳闷极了:一个小破乞丐,怎么会有一双大小姐般的小手? “小姐!你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庙门外传来。祝晓雪连忙抬起头往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一个年纪大约在十来岁左右的小女孩,一脸狂喜的表情站在那儿。她也是衣衫褴褛,一头蓬乱的长发随便用个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布条束起来,脚上的鞋子张开了鳄鱼嘴。她的怀里不知道揣着什么,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 小女孩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祝晓雪跟前,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祝晓雪的额头,兴奋地说道:“不烧了,太好了!菩萨保佑!” 祝晓雪眨巴眨巴眼睛,小姐?这具小身体果然不是土生土长的乞丐,是破产的商家小姐?抄家出逃的罪官小姐?又或者是被仇家灭门的武林世家小姐? 祝晓雪这里YY着,那个小丫头从怀里极小心掏出一个粗陶小罐,并一个硬邦邦的粗粮馒头,嘴里絮絮叨叨:“小姐,昨天晚上吓死奴婢了。您从昨天晚上开始起烧,半夜烧得都说胡话了,奴婢撕了片袖子沾冷水敷在您的额头上,折腾了一夜,早上才好一点。奴婢看您睡安稳了,就去山脚的村里讨了点米粥,这山里的村民就是善良,一点都没有为难奴婢,还多给了个馒头呢!”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章 小夫侍? 小女孩将粗陶罐里的米粥,倒进祝晓雪刚刚喝水的那个粗瓷碗里,粥里冒着微微的热气,虽然米被煮的烂糟糟的,卖相十分不好,(职业病,呵呵)但是对于饥饿难忍的祝晓雪来说,还是十分有吸引力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祝晓雪眼馋地盯着粗瓷碗,嘴巴动了动。小女孩看着她馋猫样子,心疼地说道:“小姐饿坏了吧。是奴婢无能,这些天来没能让小姐吃上一顿饱饭,残羹冷炙的,小姐入不了口也是常理。可是现在非比往昔,小姐您就将就用点吧,不要再耍脾气了,不吃东西身体怎么能好起来呢?”看来这本尊不太好伺候哦。到这份儿上了,还这么任性,看来平时也是被宠坏了的主。 她端起粗瓷碗递到祝晓雪面前,晓雪并没有急着接过来。小女孩用充满诧异的大眼睛望着她。 “你……”祝晓雪被自己稚嫩又带点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忙咳嗽了一声作为掩饰,然后迟疑地问道:“你是……谁?怎么叫我小姐?” 小女孩张大了眼睛,有点惊慌失措地望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终于发现自己陪伴了六年的小姐此时的不同。虽然脸蛋身高依旧是昨天她认识的那个小姐,可是神态举止和眼睛里的神采又似乎是那么的陌生。她放下手中的碗,上前一步摸着自家小姐的额头,结结巴巴地说:“小姐,你怎么了?我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小风呀!你不记得我了?” 祝晓雪望着她惊慌的样子,有点不忍,如果她知道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姐已经死去,现在这副躯壳里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该有多伤心。于是祝晓雪试图做出天真无辜状,睁大明澈的眼睛,可怜兮兮地道:“我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是谁,现在又在哪儿,为什么会在这破庙里醒来,呜呜……我的头好疼……” 祝晓雪估计自己演技还不错,至少眼前这个自称是小风的小姑娘是相信了,她很快镇静下来,把祝晓雪拉进自己的怀抱里,摸着她的后脑勺,安慰地说:“小姐,别怕,可能是昨晚的高烧烧坏了脑子,以前的事不记得不要紧,奴婢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小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扶着祝晓雪的肩膀把她推出一臂的距离,直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道:“小姐,以后心情不好,可以冲小风发,不要再不声不响的跑走。昨天要不是奴婢及时找到小姐,小姐很有可能淹死在溪水里了,即使这样,还是发了一夜的高烧……小姐您知不知道,看到您躺在溪水里,小风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如果您有什么三长两短,小风就是死了到地府,也没脸见把您托付给小风的主子呀!”说着大眼睛里升起一片雾气。 祝晓雪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心里暗叹这孩子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这时,见这双漂亮的眼睛里蕴满泪水,马上坐直身体举起右掌保证:“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不声不响地跑走,我会听你的话,不任性不耍脾气——你别哭了好不?” 小风看着自己的小姐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破涕为笑,刚想说什么,突然听见“咕噜噜”的声音,赶忙端起米粥道:“小姐,快把粥喝了吧,凉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祝晓雪接过来,边把嘴凑到碗沿,边问:“小风吃了吗?”小风躲开她的视线,假装整理粗陶罐,说道:“奴婢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小姐先喝两口粥,奴婢这还有馒头呢。” 祝晓雪把已经贴到碗沿的小嘴收回来,看了看那个可怜的小粗陶罐,仅仅能装一碗粥的样子,如果她路上先吃了,怎么可能还剩下满满一碗的粥?再说了,她这么注重尊卑,一口一个奴婢的,怎么可能小姐还没吃就先吃了呢? 祝晓雪把粥放在身旁,示意小风把手里的粗陶罐递过来,然后把粥倒回一半进粗陶罐里,再递回去:“一个人吃多没意思,你陪我再吃点吧。”然后把馒头也取过来一掰两半,塞回一半给小风,冲她笑了一下,朝剩下的那一半狠狠地咬下去。 祝晓雪那一口馒头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并不是饿太狠,不舍得咽下去,而是做馒头的面太粗,麦麸没筛干净,拉嗓子,而且面没发起来就开始蒸了,导致馒头太硬。如果不是太饿了,根本就咽不下去。祝晓雪喝了口米粥顺了顺喉咙,回担心地望着她的小风一个微笑,又鼓起勇气冲着黑不溜秋的馒头咬下去。 小风望着皱着眉头咽馒头的小姐,自责道:“小风无能,让小姐吃这样的陋食……”祝晓雪看小风眼圈又红了,马上阻止洪水暴发:“一点也不难吃啊,很香的。你也吃呀!”配合着话语,又假装津津有味地喝了口稀粥。说实在的,这稀粥虽然卖相不太好,喝起来味道还是不错滴,一股米香,纯天然无污染的稻米煮出来的,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小风望着一脸“愉快”却咽着费劲的小姐,暗暗下定决心:即使再苦再累,以后也绝不再让小姐吃这样的难以下咽的粗食了。 祝晓雪见小风捧着半块馒头,不往嘴里送,只定定地看着自己,忙执起她的手送到她嘴边道:“愣什么,快吃呀!”看着小风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笑着啃了口馒头,又接着和那半块馒头奋斗! 祝晓雪边嚼着馒头,边同小风聊天,探听下这具身体本尊的情况:“小风啊,我叫什么名字呀?你全名叫什么,多大了。陪我聊聊天,说不定讲着讲着我就能恢复记忆了呢!” “小姐的本名叫祝雪迎,祝福的祝,雪花的雪,迎春的迎。今年到年底就7岁了。奴婢叫谷化风,十岁了。”小风小口小口地嚼着馒头,虽然能看出他很饿,但吃东西挺斯文,比起祝晓雪——不,现在该叫祝雪迎了——那种好像跟馒头有仇似的吃法,还像大家闺秀。 祝雪迎?不错,跟前世的名字大差不差。 祝雪迎看看自己这身破烂衣服,苦笑了一下,抬起头笑着对小风道:“小风,你别老是小姐、奴婢的称呼了,我听着别扭,干脆你叫我晓雪,我叫你小风,多亲切,比小姐奴婢什么的顺耳多了。” 小风看着祝雪迎,想了片刻,点头道:“也好,听小姐——听晓雪的。”她看着晓雪提醒的眼神,忙改口。 “小风,咱们是一起长大的吧?我以前的一切你都清楚吗?” 小风想了一下,回答道:“你满月的时候,我娘和我爹,带着我和弟弟到你们家的。当时的你好小好小,我当时虽然才4岁多一点,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我靠近小床的时候,你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冲我笑了。大官人说你和我很投缘,还说……还说……” 祝雪迎看她吞吞吐吐,扭扭捏捏,脸慢慢红起来,奇怪地追问一句:“还说什么?” 小风低下头,耳朵都红了,半天才挤出蚊子哼哼般的回答:“还说将来小姐长大了,让我做你的……做你的夫侍……” —————————————————————————— 学校还米放假,所以最近更新慢一点。开始几章可能有点沉闷,好戏在后头呢,请大家多多支持姽婳哦,多收藏,多推荐,多点击哦。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章 女尊国度 “什么!”祝雪迎一口馒头哽在喉咙,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卡个半死。她痛苦地捶这自己的胸口,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谷化风顾不得“羞怯”(汗!)连忙凑过来帮祝雪迎拍拍后背,并端起稀粥喂她喝了两口:“慢点吃,不够我这块也留给你,现在好点了吗?”感情他认为祝雪迎是吃太急噎着了。 祝雪迎努力咽下那口差点要了她老命的馒头,顾不上解释,只用复制的目光,看着谷化风身上虽破烂,但明显是女装的“乞丐服”,和蓬乱的小抓髻,表情有点吓人:“你?你是我父亲给我定下的小夫婿?那……你是男孩了?怎么做这身打扮?” 谷化风的面颊又呈现出一抹红晕来,不过还好没有做出令祝雪迎起鸡皮疙瘩的扭捏之态:“嗯,穿女装只是为了避免再像上次那样,差点被拐子拐走卖去青楼做小倌,那拐子说像小风这样容貌的可以卖一大笔银子呢。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没有上那拐子的当,有惊无险。不过还是做女装打扮安全点。” “拐子会怪男孩买去青楼?”祝雪迎的嘴角抽了一下,难道这世界盛行男风,牛郎当道?什么BL、耽美、爆菊等一连串令人无限遐想的字眼,在祝雪迎的小脑袋瓜里飘呀飘呀的。 谷化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拐子通常都会拐小男孩去卖的呀,小女孩拐去做什么,买卖丫鬟使女什么的,都要本人自愿的,不然被发现会见官的。” 祝雪迎眨巴几下眼睛,问道:“这儿的青楼,是个什么样的场所?” 谷化风也半知半解:“我也不太清楚,听以前咱隔壁那个不靠谱的李大娘说,青楼是供女人玩乐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小倌,专门伺候那些吃花酒的女人,是个下流的地方。”说着还皱了皱他的小鼻子。 靠之,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女人居然专门豪放,更何况是男人,别是个YIN秽不堪的世界吧。“那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也叫青楼吗?” 谷化风满脸震惊,想看怪物似的盯着祝雪迎看了半晌,然后目光里充满了沉痛,叹了口气说:“看来晓雪的脑子真的是烧坏了,到了山下得找个大夫给看看。” 他耐心地对祝雪迎解释:“男子要讲究三从四德,就是在街上和女子说会话都会被人戳脊梁骨,别说是寻欢作乐吃花酒了,那是要沉塘,或者是点天灯的。” 咳咳!祝雪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杯具啊!穿越也就算了,竟然穿到女尊世界来了!一想到前世马青荷兴致勃勃地讲述女尊小说中,那些扭捏作态,人妖似的男人们,祝雪迎头上垂下几根黑线。不行,这也太恶了!如果这个世界里的男人都成那样的话,不如当尼姑算了。 祝雪迎盯着身边着女装的未来小夫婿。嗯,底子不错。眼睛大而黑亮,睫毛浓密,像两把小刷子,忽闪忽闪的。鼻子挺而直,嘴唇饱满丰厚。尤其是两道英挺的眉毛,使着女装的漂亮小正太,脱离娘的危险。有潜力,现在要进行正太养成计划,绝对不能让这个小帅哥成为人妖中的一员。 谷化风被她不怀好意的目光,盯得有点怕怕的,小声地说:“晓雪,你在看什么?你醒来以后就怪怪的,一点也不像个6岁的小孩。” 糟了,差点露馅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具小小的身躯里住着个28岁成年女人的灵魂,被当妖怪烧死就惨了。祝雪迎赶紧收回色迷迷的目光,马上装出稚嫩小萝莉的乖巧可爱模样:“风哥哥……我以后能叫你风哥哥吗?我想有个哥哥疼我宠我。” 谷化风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叫我什么都可以,我一定会珍宝一样的保护你的。只是人前不要这么叫,毕竟我穿着女装呢。” 祝雪迎很乖巧地点点头:“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风哥哥喽。风哥哥,咱们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给我讲讲吧,我怕到了山下,什么都不懂,别人把我当傻子笑话。” 谷化风坐在祝雪迎的旁边,耐心地向她介绍这个陌生的国度。 这果然是个女子为尊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女子出生率比较低,十个婴儿里能有三个是女子就很不错了。所以法律规定女子在正夫之外,必须至少再娶纳一个侧夫或一个侍,否则每年都要向官府缴纳一笔不小的税款——净夫款。也是,女人这么少,都一夫一妻的话,得多少光棍呀,哈哈,不出几年人口锐减,说不定还会造成人的种族的毁灭。唉,形势所逼,不多娶夫侍不行呀。所以即使再穷苦的人家都要一夫一侍,更何况那些达官贵人了,十几二十多夫侍的不在少数。 听到这里,祝雪迎砸吧砸吧嘴,这么多夫侍,轮一次侍寝得等月把时日,生理需求怎么满足呀,难道夫侍之间互相解决需要爆菊,或者DIY?祝雪迎也只在心里YY下,可不能问出来,要不吓坏了咱们的谷化风小朋友,即使吓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滴。 这块大陆三国鼎立,祝雪迎穿到的这个国家是华焱国,位于大陆的东部靠海。这是一个繁华如盛唐的国家,地大物博,人民生活相对充裕。 西北是覃闾国,是个牧场之国,盛产毛皮骏马。民风彪悍,游牧为主。类似于蒙古草原部落的感觉。 西南是达伦国,多丘陵山脉,盛产药材玉石。那里的人民能歌善舞,善于种植草药,类似于云南的苗族。 虽然这三国国情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都是女尊国度,国君都是女子。这三国历代都时有战事发生,互相都看对方是块肥肉,想吞并对方。可是眼皮大肚皮小,谁都吃不下谁,打来打去,劳民伤财,二十年前互相签订了和平共处协议,人民才获得暂且的安宁生活,据说近两年西北的覃闾国又蠢蠢欲动了。 ———————————————————————————— 感兴趣的亲们,请先收藏着,养肥了再宰,没放假更新比较慢,暑假期间姽婳会努力的,请多多支持。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章 回京路上遇杀手 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祝雪迎又开始询问自身的境遇了:“风哥哥,你一开始称呼我是小姐,那我家应该是小有资产才对呀,怎么会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呀?”说着掸了掸身上的“乞丐服”。 谷化风听到晓雪的询问,眼圈登时就红了。他强忍住泪水,想了一会才道:“大官人……和咱们一家十几口,全被……全被一群黑衣人给……给杀害了!只逃出我们两个……晓雪,你千万别伤心,只要咱们找到主母,主母一定会揪出凶手,给大官人和我爹娘弟弟报仇的!” 果然就是如此狗血的情节,唉!祝雪迎做出哀伤的样子,捏着自己的大腿,挤出两滴眼泪,难过地说:“晓雪真不孝,居然这么刻骨的仇恨都忘记了,甚至连爹爹的样子都记不起来。晓雪真是不孝!” 谷化风噙着眼泪,强忍悲痛安慰“伤心”的小姐:“晓雪,或许你的失忆是大官人在天上怕你伤心而刻意安排的,所以你也别太难过了。” 祝雪迎抹了抹眼泪:“给我说说我的爹爹吧,我不想一点他的记忆都没有。” 谷化风理了思绪,娓娓道来: 祝雪迎的爹爹柳觅云,出生于西南边陲重镇——岚樊城的一户小康之家,家里做着药材的生意。柳觅云的母亲有主夫、侧夫侍夫四人,孩子到最后却只得柳觅云一人,其余不是死胎,就是夭折。 祝雪迎了解到,这世界是男生子的。据谷化风不全面的介绍,貌似无论主夫还是侍夫,在陪嫁中必有一枚胞胎果,由妻主收藏。如果妻主想让谁怀孕生子,就赐于他胞胎果服下。服下胞胎果的夫侍肚子上会有一条胞胎线,三个月后,胞胎线会自动裂开,胞胎就从胞胎线中产出,胞胎线也会随着胞胎的产出而愈合。被产出的胞胎只是一个小肉球,小肉球的爹爹把它放在胞胎树的树叶熬制的树汁中,吸收树汁中的营养慢慢长大。树汁每日换三次,就像人每日三餐一样。七个月后,小肉球瓜熟蒂落,就像小鸡出壳一样从肉球中滚落一个小婴儿。孩子的生日就从这一天开始。很神奇吧!而且孩子的爹是没有奶水滴,富人家的孩子八个月内喝牛乳或羊乳煮胞胎叶,穷人家只能是米粥煮胞胎叶了。每个男子只有一次生产的机会,如果死胎或夭折,这个男子就永远失去做爹爹的权利了。祝雪迎听得津津有味,前世的姐姐生孩子痛了一天一夜,吓得祝晓雪对生孩子有一种恐惧,现在好了,女人不需要生孩子了,真是一大福利啊。 闲话少说,那柳觅云为主夫所出,从小就粉妆玉琢,很是可爱。他娘亲就这一个孩子,更是疼到心尖尖上,不惜花重金请来师傅培养。十五岁时,柳觅云出落的更是俊美,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跟岚樊城主的二公子并称“岚樊双秀”。自从柳觅云十五成年礼过后,来提亲的媒人差点把门槛给踩破了,有岚樊首富的千金,书香世家的举人小姐,还有知州的女儿…… 岚樊这么多优秀的女子,柳觅云都没看上,单单看上了西南边军里的一个小兵卒祝海澜,两人两情相悦,花前月下,互许终身。一开始柳觅云他娘坚决不同意,但是拗不过自己心爱的爱儿,只好答应了两人的婚事。 这祝海澜乃京城人氏,似乎颇有点家底,在岚樊卖了三进三出的房子,给了一笔不小的聘礼,八抬大轿把柳觅云娶了回家。两年后,祝雪迎出生才两个月,祝海澜被调回京城,临别时祝海澜说等在京城安定下来,再来接父女俩。这一去就是六年,其间每年祝雪迎生辰的时候祝海澜都会赶来陪小雪迎庆生,再匆匆在年关前赶回京城。 柳觅云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从她这几年都没提接他去京城居住,从祝雪迎周岁时,她送来谷化风一家(谷化风的母亲是祝海澜送过来的武功高强的护院),从她无论多匆忙都要回京过春节。柳觅云意识到她在京城可能已经有了夫侍,毕竟他们成亲的时候祝海澜已经21岁了,在十三岁就可以娶夫纳侍的华焱来说,21的大姑娘不可能没有夫侍。但是柳觅云一点也不放心上,他相信祝海澜和他之间的感情是经得住考验的。只要有情,做侧夫甚至侍夫他都愿意。 祝海澜也没有让他失望,在今年春天的时候,派了一队兵士去接他们父女俩回京。还来信说,这些年让他们父女受委屈了,只因一个非常有权利的人硬塞给她的夫婿善妒,不接受她纳夫侍。他的家族又特别强大,给他撑腰,使她很有压力,以前不接他回来是怕他被那善妒的夫婿虐待迫害。现在她的夫婿终于吐口接受他,让她接他回去,但只能做侧夫,让他受委屈了云云…… 柳觅云并不觉得委屈,因为这时代的女人三夫四侍是再正常不过了。他开开心心地收拾行李,把带不走的都卖掉了,仆人也都遣散了,几家陪嫁的家生子不愿意离开的,并谷化风一家都跟着一起上京了。 西南边陲到京城万里迢迢,要整整走三个半月的时间。柳觅云带着女儿乘坐一辆马车,谷化风的娘谷护院骑在马上,跟祝海澜派来的兵士在马车前后护卫着。谷化风的爹爹带着他和弟弟(弟弟的爹爹因病去世了)乘着另一辆马车跟在后边。其他的家人会骑马的骑马,不会骑的坐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在回京的路上。 路上一直很安全,可是就在半个月前,回京的队伍进入卢法迭山区的时候出事了。 那是接近傍晚的时候,如火的夕阳把整个卢法迭山染得血红一片。祝雪迎天真地拍着手,开心地指点着朵朵红霞,惊叫着:“爹爹快看,那里有只红兔子……那个红狮子跟城主府门前的一模一样也……爹爹,爹爹,大红马,大红马,跟谷护院骑的一样!爹爹,我也想骑马……我要骑马!”柳觅云太温柔了,再加上他觉得孩子从小没有母亲的在身边,总觉得亏欠了孩子,所以对孩子百依百顺,养成了祝雪迎任性刁蛮的性格。祝雪迎任性耍脾气的时候,柳觅云拿她没办法,这时候只有谷化风能哄得住她。 谷化风听见祝雪迎又在胡搅蛮缠,从马车中伸出头来,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小姐,我给你缝个大红马,你可以抱着它睡觉,比我娘的大红马强多了。” 祝雪迎一听,吵嚷着要到谷家的马车上,看谷化风给他缝大红马。柳觅云觉得在谷家的马车上有化风化雨陪她玩,比骑马要安全,就随她去了。 谷护院看了看天色,正要选个地方,搭帐篷宿营。突然,山路上出现了几个黑衣蒙面人。 护送的兵士并谷护院拍马上前,护住车队。兵士的林头儿沉声喝道:“什么人!” 拦路的黑衣人之一,阴测测地道:“要你命的人。” 林头儿亮出一个银色雕花令牌,道:“放亮你的招子看清楚,还不马上让开。” 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让开?我们‘天煞阁’从来不会写个‘让’字!” 谷护院心中不由一惊,失声道:“‘天煞阁’?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天煞阁’?” “不错,有人重金买车中那父女俩的命,拿钱办事。识相的赶快让开,‘天煞阁’要的命,从来没有人能逃脱。嘿嘿嘿嘿……” 林头儿一咬牙,大叫一声:“呔!你这贼人,好生猖狂,兄弟们,给我上!”说着,拔出腰间金环大刀,拍马冲了过去。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章 幸免于难 虽然黑衣蒙面人只有四个人,但是“天煞阁”不是浪得虚名的,他们的武功在江湖上都是一顶一的高手,这一队兵士对他们来说,简直就跟切瓜一样容易。 谷护院一看着今天凶多吉少,牙关紧咬。她冲进自己夫婿儿子的马车,看着吓得抱成一团的儿子和祝雪迎。小儿子的身形和祝雪迎差不多,她扒掉小儿子身上的衣服,和祝雪迎调换穿上。她的夫婿明白了自己妻主的用意,拉住她的手,叫了一声:“妻主,不要啊!雨儿才五岁,你忍心?” 谷护院一把甩开夫婿的手,眼一睁:“当年如果不是恩人,我早就化成一把枯骨了。恩人拜托我保护她的夫女,那几个杀手我绝不是他们的对手……能保一个是一个。你还不给雨儿梳头?” 谷护院看她的夫婿忍着泪抖着手,给小儿子梳了个跟祝雪迎一模一样的包子头。转过脸来看着年仅十岁的大儿子,把点了睡穴的祝雪迎塞进他怀里,郑重地交代:“风儿,小姐就交给你了,你就是拼了命也要保护好小姐,否则爹娘和弟弟就白牺牲了,知道吗?” 谷化风已经弄明白娘亲的用意,泪水无声的落下,他抱紧了怀中的小姐,重重地点了点头。 谷护院飞快地在他身上系了个包袱,匆匆忙忙的交代:“你趁乱下车,背着小姐往草丛深处跑,我去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跑的越远越好,务必要保证小姐的安全。” 谷护院深深地看了一眼,哭的快要昏死过去的夫婿,和流着泪却脸上一股坚毅表情的大儿子,把穿了小姐衣服的同样昏睡过去的小儿子,抱在胸前,走出车厢,翻身上了柳觅云的马车,交代了一脸煞白,强忍惊恐的主夫一声:“大官人,坐好了,趁那些兵卒缠上那些杀手,咱们冲过去。”说着,一把匕首插进拉车的马的屁股上,那马吃痛,撒开四蹄拼命奔跑。两个黑衣人,迅速跟了过去。 谷化风趁其他两个杀手还在跟护队的兵士纠缠,背起祝雪迎,拼命在半人高的草丛中奔跑,娘亲从小对他的功夫训练现在起了作用。打斗声,惨叫声,越来越远,谷化风的脸上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他清楚地知道今天以后,严肃的娘亲,慈爱的爹爹,可爱活泼爱笑的弟弟,或许永远也见不到了。他想跟他们一起,即使是死亡也不想跟亲人分开,可是他不能,因为他的背上,有着娘亲郑重托付的小姐。他一定完成娘亲最后的托付,保护小姐,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我背着你一直跑,不敢停,也不敢走大路,更不敢回去看看爹娘的情况。小路上的荆棘把我们的衣服划得破了,手也被刺破了。到天完全黑透,辨不得方向的时候,我只有停下来,找个山洞躲进去。或许杀手被娘怀里装扮成你的模样的弟弟所迷惑,没有再追杀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你醒了,哭闹着要找爹爹。我骗你说咱和大官人他们躲猫猫,看谁先到山下,又不被对方找到就是赢家,你相信了,很高兴地跟在我后边走羊肠小道。后来转入官道,遇见个老大娘赶着驴车到山下的集镇去卖柴火,央求她带我们一程,她看我们可怜,就让我们上了驴车,把我们带到了山下的小集镇。 到了山下一打听,才找到昨天慌不择路,本来去京城要往东北方向走,现在却到了卢法迭山脉东南放下的小镇,我怕生意外不敢久留,哄骗你说咱走错方向了,得赶紧去东北方的小镇去和大官人汇合,不然大官人会急死的。” 就这样,谷化风带着祝雪迎一路打听往京城的道路,走了半个多月。其间遇到不少的磨难:任性的大小姐祝雪迎总要吃好的住好的,不如意就撒泼哭闹;泼皮无赖想拐漂亮俊秀的谷化风去卖;为了满足祝大小姐的要求,买东西时露财被小偷盯上,偷去了钱财…… 谷化风只好一路乞讨带着祝大小姐风餐露宿赶往京城。昨天祝大小姐对着谷化风好不容易讨来的食物发脾气,哭闹着要吃肉,不听劝跑走,不小心滑入溪流中。这半个月祝大小姐挑剔着不好好吃饭,体质肯定弱,又加上春末的傍晚还有点凉意,祝大小姐就悲催地发高烧一命呜呼,由祝晓雪接收这个躯壳了。 祝雪迎像听故事般听完谷化风的叙述,中间不忘陪着谷小朋友挤几滴眼泪。末了一副我很懂事的神态:“小风哥哥,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了。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呀?” 谷化风抹了下哭红得如兔子般的眼睛,说道:“我打听过了,这座山叫巴彦克拉山,是全国最大的一座山,一般商队要走十天半个月才能翻过去。它是去京城的必经之地,也是连接南北的重要交通要道。我们是在接近山脚的一个废弃的山神庙中。我去山下的村子里讨饭的时候,村里的大娘说,山的东南边有个小镇,我们先到那里,看有没有机会攒够过山的食物,再跟着某个商队后边过山去。” 看来这好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心思还挺缜密的。的确要过这么大的一座山,要有充足的食物。另外山深林野,肯定会有野兽什么的出没,跟着商队后边,人多相对安全点。 啃完馒头,把最后一口粥一扬脖子喝下去,抹了一把嘴巴,祝雪迎悲壮地道:“风哥哥,走吧,咱们下山去。”既然命运安排她来到这个苦难的躯体里,既来之则安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是有个古人曾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或许咱将来前途无量呢! 谷化风把粗瓷碗和陶罐装进一个破烂的包袱里,往身前一扎,走到祝雪迎前,半蹲着不动。 祝雪迎眨巴眨巴眼睛,道:“风哥哥,你这是?” 谷化风回过头来,冲她笑了下:“来,我背 (: ) 第 2 部分阅读 祝雪迎眨巴眨巴眼睛,道:“风哥哥,你这是?” 谷化风回过头来,冲她笑了下:“来,我背你,晓雪的脚前几天不是磨破了吗?” 祝雪迎哪里好意思让他那瘦弱的小身板背自己,连连摇手推辞道:“我脚底的泡已经好了,不疼了……”说着就要在地上跑跳几下,证明自己的话,结果龇牙咧嘴地发现自己的脚踝好像扭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能是祝大小姐昨天因为扭到脚脖子才掉进溪流中去的吧。 得,这下没得选择了,祝雪迎只好红着脸趴在谷化风的背上,由他背着下山。不知为什么,祝雪迎在他不怎么厚实的背上,感到了无比的安心……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六章 错过 啊!沮丧,姽婳的文推荐好少哦,收藏也寥寥,打击了,贴墙根画圈圈去。。。 —————————————————————————— 京城镇国将军府的书房内: 一个一身劲装英气勃发的女子,半跪在一个认真绘画的女子前,低声禀报:“祝将军,去接人的林校尉回来了。” “哦?我算着也就这几天到,觅云和雪迎在前厅吗?走!快随我去迎接,我的小雪迎大半年没见了,一定又长高了。”绘画的女子抬起头来,一脸的喜悦。 跪着的女子低着头,依然跪着,不发一言。 祝将军收起脸上的喜悦,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跪着的女子低沉的声音响起:“林校尉重伤,昏迷前说,柳官人和二小姐在回来的路上,被杀手追杀,坠入万丈高崖,生死不明……” 啪!祝将军书中的毛笔掉在将要收尾的画上,画上柳觅云抱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小雪迎,靠在温柔地望着他,着小兵服饰的祝将军的身旁。画笔上的颜料在柳觅云和小雪迎之间云开,渐渐遮盖住他们的容颜…… 祝将军牙关咬得紧紧的,艰难地挤出几句话来:“到底怎么回事?起来给我说清楚。” 跪着的女子缓缓地站起来:“林校尉来得及说,在卢法迭山区,‘天煞阁’的杀手拦住了去路,拼杀时,谷安蓝护卫带着柳官人和二小姐冲出重围后被追来的杀手,逼下万丈悬崖……” 祝将军的手攥的咯吱咯吱响,眼睛通红:“杀手吗?哈哈,是我太天真,我以为低声下气的恳求,能够使他接受这个事实,没想到,表面上答应接受了他们父女,却……唉!是我害了他们啊!甄敏!” “属下在!”回报噩耗的女子抱拳躬身应道。 “备马!去卢法迭山……”祝将军抄起屏风上的披风,疾步走出书房。 “清波,匆匆忙忙的,这是去哪儿呀?”一个尖锐的声音阻止了她的脚步。在书房外的小路上,一个二十五六岁,一身华服,雍容俊美的男子,一脸假笑地站在那儿。身旁站着一个十一二岁,一脸英气的秀丽女孩。 华服男子看了看祝将军板着的脸孔,推了下身旁的女儿:“雨落,还不给你娘请安?” 祝雨落,祝清波将军的大女儿,偷偷看了眼掩不住哀伤的母亲,上前一步道:“女儿给母亲请安……您怎么了?” 祝清波定定地盯着华服男子,不发一言。华服男子在她没有任何表情的目光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马上又恢复了笑脸:“清波,你这是……要出去?” 祝清波依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侧夫和小女儿,因为杀手追杀,不幸坠崖,生死不明!” 华服男子一脸惊讶:“哎呀,怎么会这样?真是个没有福分的,本皇子已经答应妻主纳他会侧夫,谁知道会出这档子事……清波,你可要节哀呀!”说着做出一副哀伤的模样。 祝清波手攥得紧紧地,声音依然保持着以往的相敬如宾:“皇子殿下费心了,清波有事出去不能奉陪。雨落,陪你爹爹回院休息。”说着大步离开了。 华服男子气得瞪大了眼睛,狠狠地扯着绢帕,咬牙切齿地道:“哼,赶去给你那死鬼侧夫和女儿收尸去吧!” 十二岁的雨落望着母亲大步流星离去的身影,担忧地道:“爹爹,妹妹是不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妹妹?你哪来的妹妹!你娘只有你一个女儿,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必然是!”华服男子一甩袖子,气哼哼地回院去了。 祝雨落望着爹爹华丽的背影,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似乎对她爹爹说,又好像自言自语:“其实,我真的盼望能有个妹妹,一个能陪我读书,陪我练武,陪我学兵法,流着相同血液的妹妹。那样,我就不必……唉!” ※※※※※※※※※※※※※※※※※※※※※※※※※※※ 巴彦克拉山下,有一个交通重镇——铭岩镇。由于它离巴彦克拉山不远,无论是准备进山,或者已经出山的商队旅人,都要停在这里补充一些必备的物资,所以这个镇子虽然不大,却很兴盛。几乎家家都做生意,饮食、客栈、山产等方面的经营更是红火。 祝雪迎十分无聊地坐在铭岩镇的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人来人往。她来这个莫名的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些天以来,她被那个十一岁的谷化风小朋友照顾的无微不至,弄到什么好吃的都让给她,什么都不让她做。每天谷化风都在镇子里找点零工做,换取少的可怜的报酬,给祝雪迎买东西吃,他自己却总是说在打工的地方吃过了。祝雪迎这个大的一个人,怎么会被他的谎言所蒙蔽,于是每天都会出现这样的情节:一个说自己吃过了,一个赌气他不吃她也不吃,最后他拗不过她,只好一起吃…… 谷化风每天上工的时候,总是把祝雪迎带着,找个安全又一眼能看到的地方,嘱咐她乖乖呆着,不要离开他的视线。今天,街对面的饭馆里的女小二请假,谷化风顶替上去帮忙,而祝雪迎被安排在街边坐着,无聊的对着人来人往发呆。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祝雪迎转过头来,一队人纵马驰过,领头的女子一脸倦意,却掩不住她的飒爽英姿,后面跟着一男两女,皆劲装打扮,一看上去都是身手不凡的样子。 一队人从祝雪迎面前飞快地驰过,溅起的尘土呛得她直咳嗽:“咳咳咳……当街纵马,没有公德,赶这么急,奔丧去呀!”她小声地嘟囔着,最后一位骑手掉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她头一缩,心想:“什么耳朵呀,在这么剧烈的马蹄声中,也能听见我的小小话语声,高手,不愧为高手!” 那队人在镇中最大的酒楼前停下,一人陪领头的女子进了酒楼,女子进酒楼前,向其他几人吩咐了几句。其他几位就分散开来,各自行事了。 其中两位向祝雪迎这边行来,其中一人就是瞪了她一眼的高手。经过祝雪迎身边的时候,她赶紧缩着脖子,低下头。只听得另一女子对瞪她一眼的女子说:“甄副将,这样日夜兼程,铁打的也受不了,这刚刚过了巴彦克拉山,你劝劝将军休息两日再赶路吧,。” “你当我没劝过啊,将军这时候哪里能听别人的劝?咱们做下属的,只能把物资准备齐全点,让将军……”两人越走越远,直到听不到她们的声音,祝雪迎才敢抬起头来。 祝雪迎感到好笑,暗骂自己胆小,有谁能跟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般计较呢?是的,祝雪迎现在依然做男生打扮,是谷化风怕那些杀手觉察到什么,做男装打扮比较能掩人耳目,再说她们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钱买衣服,唉!人家穿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她怎么这么杯具,穿来做了个小乞丐。 祝雪迎又转过头去,看着大酒楼上那些吃香的喝辣的的大娘子们,羡慕地流口水。酒楼二楼靠窗的位子上,坐着那个被称为将军的,满脸愁容低头想事情的女子…… 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有时候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七章 馒头店的老板 跪求收藏,求推荐啊 —————————————————————————— “哎?你知道镇子西边那个邵记馒头店吗?”祝雪迎旁边不远的豆腐铺前,一个二十多岁,皮肤微黑,长得还算不错的男人,跟旁边一个四十岁开外,穿着粗布衣服,仅算相貌端正的男子,充满八卦精神地聊着天。 这世界虽然女尊,但是对男子的束缚不是那么的严苛,尤其是普通百姓人家,男子可以抛头露面帮妻主看店做生意。据说,军队里也有男士兵呢,不过男子永远不能做官,只能做冲锋陷阵的小兵卒。 “谁不知道邵记馒头啊,她家的馒头是镇子里数一数二的,又白又细又劲道,我有闲钱的时候都去买一个来吃,可香甜着呢,不用就着菜我都能吃下两三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四十多岁的那个一脸回味地说。 祝雪迎听了,口水直流啊!又白又细香甜的大馒头,她多久没吃过了?貌似到这个世界以来都没尝过了。并不是谷化风不舍得给她买,是这个世界的吃食太粗陋了,面粉永远是没有筛净麦麸的粗面,蒸出的馒头粗得拉嗓子,做出的面烂糊糊的。菜呢,永远都是白煮放点盐,吃起来特倒胃口。祝雪迎经常想要是能吃到前世又白又嫩的大馒头,该多好啊。现在一听说有这样的馒头,马上来劲了,竖起耳朵仔细听。 “她家的馒头谁不知道,我是说馒头店的邵老板。”年轻的那位八卦男一脸兴致地谈论别人的是非,“昨天衙门的官姐找上她,说她娶夫十年未纳其他夫侍,给她两个选择:一是在一个月期间纳个夫侍,二是缴纳每年五十两的净夫款,否则就要抓去坐牢了。你知道她怎么选择的吗?她居然选择后者!!” 年纪大一点的男子停下手中的伙计,一脸诧异“五十两啊!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一年收入才不过三十多两,啧啧,我看她怎么拿得出那五十两的净夫款!” 年轻的男子一脸酸意地撇撇嘴:“你说那邵家官人有什么好,让邵老板如此迷恋,宁可起早贪黑多做馒头,赚钱缴那笔庞大的净夫款,也不愿意再娶纳个夫侍。我看呀,不就长得俊俏点嘛,值得当宝贝似的捧着吗?” 大一点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伙计,一脸神秘地凑过来,窃窃地说道:“我听说啊,这邵老板本是北方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的官人是伺候她的下人。她的父母当然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娶个下人为主夫,只松口说让他做侍夫。可是这邵老板被迷了心窍,坚持娶他为夫。为了她的这个官人,不惜与家人决裂,放弃了原本的大小姐生活,跟官人来到咱这个南方小镇过清苦的生活……” 年轻的嘴撇得更歪了:“你说这狄奕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啊?不但让这美丽、勤劳、痴情为一体的找老板,放弃富裕的生活跟他来受苦。就连他流产不能再生孩子了,也不答应纳个夫侍来传宗接代。你说他是不是狐狸精变的呀,邵老板准是被他魅惑住了……”典型的葡萄酸心理呀。 祝雪迎对这个专一痴情的邵记馒头店的老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这样一个女子三夫四侍为传统的女尊社会,出了这样一个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奇女子,她真想见识见识。 祝雪迎思绪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迈着小断腿,向城西走去。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饭馆里那个忙碌的瘦小身影,心想:我就只去邵记馒头店看一眼那个旷世奇女子,快去快回,不需要告诉小风了吧,他现在这么忙,也不会发现我失踪这一会的。于是急匆匆地跑向城西。 这个镇子只有东西走向的一条主干道,镇子越往西越靠近巴彦克拉山。这里的居民田地比较少,主要靠经商和上山打猎为生。 祝雪迎呼哧呼哧,从镇子的东头跑到西头,整整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她扶着膝盖累得直喘气,唉,谷化风照顾得太好了,远一点的路就把她背在背上,不让她受一点累。 突然一股甜香随风传来,祝雪迎像小狗一样耸耸鼻子,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味道,久违的白面馒头的味道。她闭起眼睛,贪婪地吸着这故乡的味道,腿不自觉的寻找香味传来的方向。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来到馒头铺的门前。这是很普通的两间三进的房子,临街的被开辟出来做店铺,店铺里摆着几张桌子,店铺门口是个支得不太高的大炭炉,炭炉上一口大大的黑铁锅,锅上几层蒸笼,最上面一层雪白的馒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这让吃了一个多月黑黄馒头的祝雪迎,大大地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比前世山珍海味更让她心动的馒头。 邵记馒头店的生意果然很好,即使人家的馒头两文钱一个(一文钱相当于前世的两毛钱),她家的三文钱一个,屋子里的桌子还是坐满了喝粥吃馒头的顾客,门口的几张桌子也少有空位,炉子前卖馒头的人也络绎不绝。 卖馒头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虽粗衣陋衫,却掩不住他的翩翩风采,眉眼如画,鼻挺若雕,眉宇间藏着淡淡的愁绪。他的身上没有女尊国男子的卑微之态,站在那里仿佛一株卓然的修竹,让人移不开眼睛。或许正是他不容践踏的自尊,和木棉花般的独立,才紧紧抓住了邵老板的心吧。 店铺内院走出个端着两摞蒸笼的女子,身着短衫,修长的手臂因为用力,鼓起两块小小的二头肌。她把蒸笼端到炉子旁的桌上,阻止了要端起炉子上蒸笼的男子,冲他微笑着摇摇头,自己一使劲把有五层之多的蒸笼端下来,把新端来的两笼馒头放在最下层,再把刚刚端下来的蒸笼摞上去。俊美男子笑得很温柔,很幸福,他撩起衣袖,给妻主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轻轻叮咛了句:“累了吧,歇会喝口水。” 那女子轻轻扶了下男子的腰,笑着摇摇头,说:“不累,倒是你,没有客人的时候就坐着歇会。我趁着中午饭时再多蒸几笼出来,放心,别发愁,咱们的生意这么好,还怕拿不出那区区五十两银子?” 男子眉头稍微皱了一下,还要说什么,女子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嘴:“不要再说让我纳侍的傻话,我不喜欢听,相信我能行的!”说完转身进了内院,轮了轮胳膊,准备继续跟馒头奋斗。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八章 被收养了 邵家官人——狄奕可蹙着眉头,看着妻主走进内院,叹了口气,转身回来。突然,他被一个小小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而且补丁摞补丁破烂衣衫的小男孩,头发在头顶用青色帕子束成一个发髻,两缕不听话的发丝从额的两边垂下来,贴着他的面颊直到肩上。小脸瘦得还没巴掌大,下颏尖尖的,瘦弱得让人心疼。小小的脸蛋,衬得一双本来不小的眼睛显得更大了。 尽管脸颊上蹭了几道灰痕,依然掩饰不住他的漂亮,尤其是那双大大的眼睛,总是骨碌碌的转着,透出一股机灵可爱的样子。此时这双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家的馒头,小小的红唇不时地咽着唾沫。 那双大眼睛感觉到他的视线,冲他露出怯生生的微笑,让人情不自禁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怜惜之情。这样一个可怜兮兮又漂亮的小东西,马上激起了未能做上爹爹,并可能永远也做不上爹爹的,狄奕可的深深的父爱。 狄奕可仿佛怕惊吓了他似的,慢慢走到他的身前蹲下来,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的小主人仿佛觉察到他没有恶意,冲他露出甜甜的笑容,那嘴边两个小小的梨涡,让狄奕可的心化作一潭柔水。 他抬起手来,温柔地为男孩抹去腮边的灰痕,用柔得不能再柔的声音轻轻地问:“孩子,你怎么自己站在这儿呀?你的爹娘呢?” 大眼睛的主人——装嫩扮可怜的祝雪迎,露出她练过N次无往不利的怯生生地眼神,皱起小脸可怜巴巴地道:“晓雪没有爹娘,他们说晓雪的爹爹死了,叔叔,什么是死了?是不是晓雪不乖,爹爹不要晓雪了?”此时的大眼睛里满是哀伤。 狄奕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下来了,他不顾那孩子一身的灰尘,一把抱住祝雪迎,抚着她的脊背安抚道:“不是晓雪不乖,你爹爹一定也舍不得晓雪,他每天都在天上看着晓雪呢,晓雪一定要坚强。” 狄奕可抹了一把眼泪,看着祝雪迎瘦瘦的小脸,道:“晓雪饿了吧,叔叔请你吃馒头,来,我们去洗洗手。” 说着牵着她的小小手到铺子里洗干净,让她在一张桌子前坐好,从蒸笼里拿出祝雪迎垂涎已久的热腾腾的白馒头,放在盘子里端到她面前,叮嘱道:“慢慢吃,小心烫哦。” 祝雪迎看着胖乎乎白嫩嫩的馒头,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子。她迫不及待地撕下一片,顾不得烫,塞进嘴里,烫的呼呼直哈气,还是舍不得吐出来。馒头进嘴,一股久违的香甜溢满口腔,揉馒头的手劲刚刚好,使馒头松软中又带着劲道,细细地品尝,有点麦子天然的甜丝丝味道,让祝雪迎被虐待了一个多月的味蕾,重新复活了。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馒头,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在狄奕可的眼里,似乎是饿了很久似的。他满眼的怜惜,盛了碗粥放在她面前,摸着她的小脑袋,轻声道:“慢点吃,别噎着,来,喝口粥……” 馒头很大,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点,但是年仅6岁的祝雪迎还是把整个馒头都干掉了。她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狄奕可惊讶地看着她那不“淑男”的动作,纠正道:“晓雪,男孩子不可以做这么粗鲁的动作哦,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黑线⊙﹏⊙!!!,祝雪迎没有刻意去澄清自己的性别,只是马上很“淑男”地坐好,拉着这个给她馒头吃的温柔男子的衣角,甜甜地道谢:“谢谢叔叔,你真温柔,温柔得就像我的爹爹一样。”一定要嘴巴甜,这样才能赚到馒头吃。感情这家伙还惦记着以后有没有免费馒头吃呀。 狄奕可看着她渴望父爱的眼神(汗!其实是渴望馒头),埋藏了很久的父爱喷薄而出,一股强烈的念头促使他一把将祝雪迎搂在怀里,哽咽着说:“那你……愿不愿意做叔叔的儿子,让叔叔像你爹爹那样照顾你。” 祝雪迎抬起头看见了他微红的眼眶,和唯恐被拒绝的迫切的眼神,心里一股热流涌过,其实认个养父也不错,这样谷化风小童鞋就不用那么辛苦,以后还天天有香甜的馒头吃,似乎没有什么坏处。于是露出她可爱的小酒窝,天真地问:“做叔叔的儿子,是不是以后天天有白馒头吃?” 狄奕可心疼地眼泪都要下来了,原来这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天天能吃上白馒头,这该受过多大的罪呀,这小身板这么瘦弱,一定是长期吃不饱饭导致的(其实是她挑食造成的)他把孩子抱的更紧了,连声说:“对,不仅天天有馒头吃,还有鸡鱼肉吃,放心,叔叔不会让你再瘦一点委屈的。” 祝雪迎依然“天真”地点点头:“那好,我就做叔叔的儿子了,您就是我的爹爹了。” 狄奕可抱住祝雪迎连转三圈,笑得眼泪都下来了。他抱着自己刚刚认的“儿子”冲进内院的西厢房,嘴里叫着:“紫茹!紫茹!”正在揉馒头的他的妻主,心里纳闷,最近由于净夫款一直很闷闷不乐的夫婿,怎么会突然这么激动和兴奋,连《夫德》中的“不高声语”都忘在了脑后。 她回过头来,就看见夫婿一脸愉悦,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漂亮的男娃娃,全身洋溢着满满的父爱,那神圣的光辉,更让她移不开目光。可惜她的夫婿全部的注意力都给了那个可爱的娃娃,哪里还注意到她充满爱意的眼神。 狄奕可笑得眼睛都没了,神采飞扬地冲妻主说道:“紫茹,看,咱们的儿子!这一定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宝贝,我们有儿子了,有儿子了。” 邵紫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儿子……这孩子哪儿来的?赶快给人送回去,免得人家爹娘着急。” 狄奕可鼓着腮帮子不乐意了:“什么送回去!这是咱们的儿子,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小乞儿,可怜见的,瘦成一把骨头了。你放心,爹爹一定把你养的像馒头一样,白白胖胖的。” 祝雪迎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道:“白白嫩嫩还差不多,谁要胖胖的跟小猪仔一样。” 邵紫茹从他略嫌凌乱的话语中理清了头绪:“可儿,你说这孩子是孤儿?没有了爹娘?”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九章 惊喜!儿子变女儿 狄奕可大大地点了一下头:“这孩子乞讨到咱们馒头铺门口,怯怯的远远的站着,不敢上来要吃的,以前一定是被别人赶怕了,可怜的小家伙。我一看他就觉得投缘,似乎什么在吸引我过去,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我一问得知她无父无母,这么小的孩子,如果我们不收养他,他怎么生存啊。我想,这一定是老天怜惜我们没有孩子,赐给我们的。紫茹,茹姐姐,我们就收养了他吧!”祝雪迎又露出她那讨好的惹人怜爱的笑容。 邵紫茹看着祝雪迎身上虽然沾满灰尘,但能看出精心洗过补过的破衣烂衫,皱了皱眉,道:“可儿,你先别这么激动,待我再问问他。” 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示意她的夫婿把孩子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来盯着祝雪迎的眼睛,严肃地问:“你身上的衣服谁给洗的呀?” 祝雪迎假装有点害怕,向狄奕可身后缩了缩,小声回答道:“小风哥哥,不……小风姐姐给洗的。” “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姐?”邵紫茹皱了皱眉头,声音提高了点。祝雪迎小脸皱在一起,好像要哭的样子,狄奕可马上心疼地埋怨:“紫茹,小声点,别吓着孩子。” “小风哥哥说,有人的时候不能叫他哥哥,会被拐子拐走卖青楼的。”祝雪迎躲进狄奕可的怀中。 “那,小风哥哥是谁,和你什么关系?你亲哥哥吗?”邵紫茹又追问道,她不想因为收养孩子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醒来,小风哥哥一直就照顾我,他说我发烧烧坏了脑子,以前的事不记得了。小风哥哥叫谷化风,我叫祝雪迎,应该不是一个娘的亲哥哥吧。啊,对了,小风哥哥还在镇子东的一个小饭馆打工,他让我老实地呆在街口不要乱走,现在他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爹爹,你能不能也做小风哥哥的爹爹,他也好可怜,他讨到吃的都先给我吃,赚钱买的东西也先让我吃,他对我好好的……”祝雪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巴巴地望着狄奕可。狄奕可又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妻主。 邵紫茹望着眼前两双期盼的眼睛,虽然不是亲爷儿俩,表情却如此的相似。这些年来,自己的这个表面上看似坚强,其实很脆弱的夫婿一直有个心结——永远不可能拥有属于他的孩子,这使他一直快乐不起来。自己对他越好,他似乎就越痛苦。为了怕自己担心,却把所有的痛苦和不快都积压在心底。现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让她心动的灿烂笑容。或许这个孩子真的是老天派来的,是可儿得到救赎的使者。如果真像这孩子所说的那样,无父无母,倒是可以收养他。这孩子看着漂亮又机灵,她看着也喜欢不已。只是这个“风哥哥”又是怎么回事,必须弄清楚。 邵紫茹做出了决定:“走,带我去见你的风哥哥,如果真如你们所说的无人照料的话,我可以收留你们,认你们做养子也未尝不哭。”祝雪迎和狄奕可欢呼一声,快活地抱在一起。一个想:终于可以不用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了;一个在想:终于有一个可以疼爱的孩子了。 当邵紫茹领着祝雪迎走出馒头店的门,往东行了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焦急的身影,边找边喊:“晓雪——晓雪,你在哪儿……” 祝雪迎松开邵紫茹的手,冲那个身影奔过去:“风哥哥,我在这呢!”那个身影急忙迎过来,扶住她的肩膀怕她跌倒。 “不是让你在街边等我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让我好找!”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急切。 “风哥哥工作结束了吗?”祝雪迎顾左右言他。 “没有,看到你不见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做工呀。不过今天没有工钱拿了,不能给晓雪买面吃了,还好昨天还剩下一个馒头,饿了没?”谷化风见雪迎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松了口气,面露笑容。 “我已经吃过了,好饱哦!茹姨姨家的馒头,是我吃过嘴好吃的东西啦!”的确!来到这个破地方,除了粗馒头,烂面条,就没吃过一样能入口的东西,一方面是没钱,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世界的食物太单一,太粗陋,真不知道这里的人天天吃这样的烂东西,怎么还津津有味的,是他们的味蕾跟她的不一样吗? 谷化风看到祝雪迎身旁那个高挑的女子,马上行了个标准的谢礼:“谢谢夫人了!小孩子家不懂事,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马上还您……” 邵紫茹看着眼前这个扮着女装,骨瘦如柴脸色苍白的男孩子,这样一个柔弱的身躯,偏又挺直着腰身,负担着照顾比他更小孩子的重担,不知道他还能支撑多久。邵紫茹忍不住有点心疼,想帮他减轻肩膀上的压力。 “你是晓雪的哥哥?”邵紫茹看着男孩的眼睛问道。 “不是亲哥哥,但是我把她当做唯一的亲人。”谷化风抚了抚祝雪迎的小脑袋。 祝雪迎拉拉他的手,笑得一脸灿烂:“茹姨的夫君,好温柔好善良,他给我馒头吃,还要认我做儿子。他们家开馒头铺的,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下一顿没东西吃了。可以吗?我可以认他做爹爹吗?我好喜欢他哦!”邵紫茹汗了一下,感情这孩子为了馒头才答应认亲的。 谷化风确认似的看着邵紫茹,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晓雪说你们没有其他亲人,我和可儿又没有孩子,所以……不过,你先把你们的情况说清楚点,晓雪很多事情讲不太清楚。” 谷化风心里有了一番计较:自己能力有限,与其让晓雪跟着自己受苦,不如给这位做养子,至少不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现在临近夏天还好,如果是冬天怎么办?即使我们撑到京城,主母的音信杳然,我只知道她姓祝,是个小兵,具体地址不清楚啊,京城这么大,到哪去找,不如先安定下来,等晓雪大了再去和母亲相认。 况且听晓雪说这女子的官人很喜爱晓雪,又没有孩子,一定会对晓雪好的。不过,听说她们现在要交很大一笔净夫款,还有没有能力负担多两张嘴吃饭?如果她要求我和晓雪分开怎么办。不行,我就是给他们当苦力,做奴仆,也不会与晓雪分开的。 他整理下思绪,既然打定主意接受收养,要到京城寻主母的事情绝对不能说。他只说全家准备迁往京城的路上遭了山贼,除了他们俩,其他亲人全部遇难。 “你们老家也没有亲人了吗?”邵紫茹不想官人白欢喜一场,自然要打听清楚。 “我们官人的娘家人在三年前的一场大火中丧生,因为起火的时候是晚上,一家主仆无一幸免,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人相依为命。”谷化风眼圈红了,声音有点哽咽。 “紫茹,他们好可怜,就留下他们吧。”不知什么时候,邵紫茹的官人狄奕可已经来到她们的身后,一脸的同情。 “夫人,您收留我们吧。我可以帮你做馒头、卖馒头、劈柴跳水……我什么活都能做,如果您怕负担重的话,我可以一天只吃一顿饭……”谷化风语气有点急切。 “好了,别说的这么可怜,放心,只要有我邵紫茹一口饭吃,就有你们兄弟的。可儿,带他们回去洗个澡,换下你们身上这件破布。我去老王那买两件衣服去。”说完,大踏步地向东方走去。 狄奕可领她们走到馒头铺前,冲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招呼一声:“小豆蔻,麻烦你再帮我照看下铺子,我去给我儿子烧水洗澡去!” “儿子?狄叔叔,你哪儿来的儿子?”小女孩一脸迷茫。 狄奕可献宝似的牵着小雪迎的手:“看!我刚刚认的儿子,可爱吧,漂亮吧!” 小女孩看着小雪迎的小脸,龇牙咧嘴地笑道:“恭喜狄叔叔喜得贵子……” “油腔滑调!”狄奕可拍了下小女孩的头,领着雪迎和化风进了内院。谷化风很有眼色地抢着去烧水。 不大一会,,水热了,狄奕可试了试洗澡的大木桶里的水温,然后去帮祝雪迎脱衣服。祝雪迎看了看这位丰神秀美的青年男子,不好意思地道:“爹爹,我自己洗吧,晓雪自己会洗澡。” 狄奕可一边解她的衣带,一边说:“木桶这么高,你小小个子怎么进去,爹爹帮你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祝雪迎见阻止不了他,就自我催眠:我是小孩,我只是个六岁的小孩,没什么好害羞的…… 当她被脱得赤条条光溜溜的时候,狄奕可睁大了眼睛,愣了片刻,大叫一声——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十章 饱暖思美味 刚刚买来成衣的邵紫茹,和自动自发打扫院子的谷化风,听到邵大官人的惨叫,急忙冲进来。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床边坐着拿着刚脱下来的破衣服遮在身前的祝雪迎,地上坐着张大嘴巴,目瞪口呆,温文尔雅,傲然如竹气质早已灰飞烟灭的狄奕可。 邵紫茹又好气又好笑地扶起,回过神来为自己大惊小怪,有点脸红的夫君:“什么事把我一直很淡定的夫君,吓得这么凄惨呀?” 狄奕可剜了她一眼,看着床边一脸无辜的祝雪迎,柔声道:“晓雪,你……你这么是个女孩子啊?” 谷化风马上接过话语:“是小风的不是,忘记禀告夫人和官人晓雪是女孩,这个衣服是乞讨路上一户农家给的,她家里只有三个儿子,所以一直给晓雪穿了男装。”祝雪迎看了他一眼,真是撒谎不带打草稿的。 邵紫茹倒是很高兴:“女孩好呀,免得将来养出感情又出嫁,夫君你又难过。养女防老,好啊,好啊!对了,小风,你也别这么见外,叫我们义父义母吧。” “我也叫你们义父义母吗?”小雪迎睁大眼睛问道。 狄奕可赶忙接过话:“你是爹爹娘亲的女儿,当然叫我们爹爹和娘亲了……”看看,差别待遇吧。 谷化风似乎想到了什么,偷看了晓雪一眼,微红着脸道:“我还是叫你们邵姨、狄叔吧……” 邵紫茹看着他红着的面孔,明白过来味了,乐得大笑起来:“好!好!就先叫着邵姨狄叔,以后再改。”她见自己的夫君还是一脸迷糊的表情,提醒道:“可儿啊,咱们这回不但有了女儿,连女婿都有现成的了。” 邵大官人恍然大悟。谷化风脸更红了,小声说:“风儿只是我们官人给晓雪晓雪定的侍夫而已。” “侍夫也是夫,再说了我们小风又漂亮,又勤劳能干,性格稳重体贴,做正夫也绰绰有余呢。”狄奕可不吝惜表达对他的欣赏。 祝雪迎马上表态:“什么正夫侍夫,我以后只娶风哥哥一个。” “好姑娘!有志气,娘支持你。去去去,男人回避,我们晓雪姑娘要沐浴更衣了,娘给你搓背!”邵紫茹一直保持着亢奋的状态,典型一个“重女轻男”型的。在这女少男多的女尊国度里,能捡到一个孤女做女儿,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老来有靠喽! “娘!你买的还是男装哦!” “哦哦……娘这就拿去换,然后再给我美丽可爱聪明的晓雪闺女多买几件,换着穿。”邵老板现在是有女万事足。 祝雪迎第一次穿上整齐的女装,虽然只是普通粉色碎花薄棉布做的,纯手工纺织缝制,穿起来舒服极了。她刚刚认下的便宜爹爹帮她梳了左右两个小发髻,发髻上垂下几根小辫子,发髻周围点缀着一圈粉色的串花,趁着小小的瓜子脸,显得格外灵秀。 邵紫茹抱着她亲了又亲,舍不得放下:“走,今天正巧赵老三家杀了头猪,娘带你去称两斤,晚上煮肉片给你吃。”赵老三是镇子上唯一一户杀猪卖肉的,除了给大户人家送货上门外,每十天才杀一头猪供散客购买,毕竟,镇子上的普通人家,吃得起肉的不多,每十天打次牙祭还算比较奢侈的呢。 邵紫茹抱着新认养的女儿,一路显摆着,到了猪肉铺,离老远就吼:“赵老三,赵卖猪肉的,来两斤上好的五花肉,晚上给我的宝贝女儿炖猪肉吃……”祝雪迎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大声的吼叫,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女儿了似的。 铺子里冲出一个一看知道职业的女人:三十多岁,一身肥肉,看不出腰身只看到几层游泳圈,眼睛挺大,可是嵌在那张大饼脸上,一点也显不出它的优势,下巴别说双层了,就是三层四层都有了。那露在外边的胳膊,都比祝雪迎的大腿还要粗壮。感情每次杀猪,大半都被她自己吃了。 赵老三赵杀猪的瞪着她的牛眼,不可思议地道:“馒头邵,吼什么,你哪来的女儿,现在娶侍夫给你生,也得十个月以后吧。什么给女儿买猪肉吃,自己馋了就明白说,我又不会嘲笑你。” 邵紫茹把祝雪迎像举玩偶玩偶似的,递到她面前,炫耀着:“我刚刚收养的女儿晓雪,漂亮吧,可爱吧。”祝雪迎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拿来攀比的宠物。脸上却绽开灿烂的笑容,马上获得赵老三的“芳心”。 “呦呦呦……你从哪儿拐来的小美女,这么水灵。”赵老三声音里带着酸味。 跟着赵老三出来的她最得宠的侧夫,捏着小雪迎的小脸,笑着说:“妻主,多可爱的孩子,咱跟邵老板做亲家吧,把咱们小四定给晓雪吧。” “不行不行,我们家晓雪已经定了夫侍了,再说你们家小四被你们养得胖得跟小猪仔似的,我们晓雪肯定看不上!”看来两家关系不错,开得起玩笑。 “胖又怎么样,人胖点身体棒,有力气,将来做活一把好手。去去去,没眼力的家伙,咱不跟你一般见识。”赵老三用她的牛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笑着逗晓雪,笑得跟一尊弥勒佛似的。 邵紫茹有女万事足,也不跟她争辩什么了:“快给我秤两斤猪肉,我得给我们家女儿好好补补。” “是该补补了,你看这小脸马上都瘦没了。好吧,本来这猪肉是卖完了的,看在晓雪的面子上,就从我们家留的十斤猪肉里,匀两斤给晓雪吃吧。”说着从里间搬出一大块肥多瘦少的猪肉,操起杀猪刀就要把最肥的部分割下来。因为这世界没有油这种东西,油水少,所以买肉都以肥为美。 祝晓雪马上阻止她:“赵姨姨,不要那块,要那块一半肥肉一半瘦肉的,晓雪喜欢吃瘦肉。” 傍晚,邵记馒头店的生意依然火爆,经常走货的商贩和商队几乎没有不知道邵家的馒头的,他们每次在镇子上停留,都是吃她们家的馒头,普通穷苦百姓或许在乎那多出的一个铜板,商人们可没把它放眼里。 铭岩镇晚上的街市依然热闹,因为巴彦克拉山又深又高又险,深山中不但野兽出没,山贼匪徒打劫现象也时有发生。所以小的商队或商贩总要在镇子上停留,等八大商号的商队走货的时候,搭个伙,跟着后边过去。毕竟八大商号的商队声名在外,又有武功高强的护卫,那些山贼匪徒不敢打他们的主意。这也给铭岩镇带来了很多商机。 祝雪迎从屋后的菜园里摘了个大茄子和一个圆滚滚的包心菜。有个菜园真不错,想吃什么蔬菜自己种。 城西的大多临街住户的格局都是:临街的做店铺,里面是几进房子,左右?(: ) 第 3 部分阅读 城西的大多临街住户的格局都是:临街的做店铺,里面是几进房子,左右还有厢房,房子后边原本是荒地,大部分人家都像邵家这样,开垦出来种蔬菜,再加上山上许多野菜,基本上不用买菜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狄奕可叮嘱了等她们收了铺再回来做饭给她吃,饿了让她先吃馒头垫垫,但是祝雪迎一想到花了一百文买来的猪肉,逃不了被白煮的命运,就十分倒胃口,现在有条件了,她实在是不能忍受炖煮的菜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祝晓雪拿着食材进了西厢房,西厢房被隔开,一半是邵紫茹做馒头的地方,一半是小厨房。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十一章 茄子包菜皆美味 祝雪迎让谷化风给她烧火,做饭,她会;烧火,不懂。谷化风怕烫着她,坚决不让她做。直到祝雪迎发火闹脾气,他才不情不愿地把锅灶这块让她使用。 祝雪迎踩在小方凳上,把买来的猪肉,肥瘦分开,肥的切成薄片,瘦的用盐腌起来留明天吃。洗好的包菜用手撕成小块,茄子去皮切成均匀的小块。尽管她的手小腕细,菜刀又重,但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祝雪迎,耍起菜刀来,还是很熟练的。她自以为很稳很熟练地用刀切菜,却不知旁边一个人在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手切破了。 祝雪迎又把小方凳搬到灶台旁,先把切的肥肉放进锅中炼出油来,然后把多余的油舀到一个大碗里,用剩下的油和油脂炒了盘家常菜“手撕包菜”。谷化风看她独特的做菜方法,惊异不已。 然后,祝雪迎又烧了个“油焖茄子”,利用腌的萝卜,切了点肉丝做成了“榨菜肉丝汤”。虽然调料有限,食材有限,但是用油炒菜在这个世界是从来没有的创举。炒菜过程中,香气四溢,不光尝过的谷化风赞叹不已,还引得隔壁老石匠家的小馋猫——林豆蔻,趴在墙头上,头伸得老长,往厨房里探头探脑。 趁祝雪迎端了一盘菜出来,准备到前边跟忙碌的娘亲、爹爹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候。林豆蔻叫住了她:“喂!你是邵姨新认的闺女吧,你好,我叫林豆蔻,我们做朋友吧。”很自来熟的一个小姑娘。 祝雪迎笑着回应她的善意:“我叫祝雪迎,你可以叫我晓雪,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你也可以叫我豆蔻,或者小豆子,我奶奶就这么叫我的……你怎么还姓祝啊,邵姨没有要求你改姓名吗?”林豆蔻胳膊放在墙头上,下巴压在上面。 “娘没有让我跟她姓,她说将来如果我孩子多了,其中一个孩子姓邵就可以啦!”祝雪迎说着忍不住笑出来,邵紫茹的思维很是跳脱和另类的,要不哪会即使支付庞大的款项也坚持只娶一个夫侍呢? 兜了半天,林豆蔻终于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你手上的菜是你做的吗?” 看着祝雪迎点了点头。又接着说:“你这么小就会做菜,真厉害!你煮的什么好吃的,真香!比镇子里最高级的酒楼——万聚楼的厨子煮的还香!” “你吃过万聚楼的菜?”祝雪迎先前在她帮爹爹看铺子的时候,看她穿的不像是有闲钱吃酒楼饭菜的样子。 “我哪吃得起那儿的饭菜啊,我是到万聚楼后边厨房送他们订的石臼的时候,看到他们做菜,闻起来味道比你这差远了,到底什么好东西啊?” 祝雪迎笑了笑说:“只不过是一盘茄子,一盘包心菜而已。” 林豆蔻耸了耸鼻子,用力的吸一口气,撅着嘴说道:“你这人真是,做好吃的还藏着掖着的,我又不吃你的。不想告诉我,也不用说谎骗我呀,我又不是没吃过茄子和包心菜,会不知道茄子和包心菜煮出来是什么味道?这么香,肯定煮的是肉……嗯,又不像肉的味道,到底煮的什么呀?” 邵紫茹刚刚送了两笼刚刚揉好的馒头回来,也深深地吸一口气,道:“好香!我的晓雪端的什么好吃的呀?” “邵姨,你这女儿真不厚道,做了好吃的,硬骗我说是茄子和包菜,哼!怕我去蹭饭咋滴?”没容祝雪迎开口,林豆蔻小姑娘就抱怨开了。邵紫茹正要取笑她经常来蹭饭。 谷化风一手端“手撕包菜”一手“榨菜肉丝汤”走出厨房,听了她的话,笑着帮晓雪说话:“晓雪没有骗你啊,的确是茄子包菜,只有这碗汤用了一点点肉。我刚刚尝了口,说真的,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呢。” 林豆蔻和邵紫茹都惊讶地看着,油光光热腾腾,香气四溢的两菜一汤,不敢相信茄子和包菜也可以做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来。 祝雪迎抿嘴一笑,对着墙头上的林豆蔻发出邀请:“我们要开始晚餐了哦,小豆子,来一起吃吧,尝尝我的手艺。”林豆蔻一听,大喜啊,光闻着香味早就让她直咽口水了,能吃到傻子才拒绝呢。于是,她赶忙爬下墙头,屁颠屁颠地跟着祝雪迎后边。 到了铺子里一看,座无虚席,碗盘没地方放了。林豆蔻这会非常有眼力劲,飞也似的跑到自己家端了个小方桌出来,让祝雪迎放菜盘。谷化风放下手中的菜肴,对正忙着的狄奕可说:“狄叔,饭菜准备好了,您先去吃吧,我在这照看着生意。” 狄奕可正要推辞,祝雪迎冲他笑得很开心:“爹爹,来尝尝我做的菜,我亲手做的哦。”狄奕可当然抵挡不住宝贝女儿的笑容诱惑,乖乖地被她牵着手做在小方桌旁,幸福地看着晓雪给他从大汤碗中盛了一碗肉丝汤。 有女儿孝顺的感觉真好,狄奕可在享受女儿孝心的同时,不忘叮嘱:“小心,我来盛汤吧,别烫着你……给小风拨一点菜出来,别一会他没菜吃。” “爹爹,您放心吃吧,厨房里给风哥哥留着呢。尝尝‘油焖茄子’……”祝雪迎伸出小手夹了块茄子,送到狄奕可的口中。茄子一入口,顿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味觉体验,在狄奕可的口中化开,身体幸福得简直快要麻痹了,那味道真是好上加好,一咬茄子,就会露出浓郁的汤汁,有肉的香味又保留着茄子本身的味道,肉香茄子香缠绵于一体,让人全身都感觉暖暖的。 祝雪迎又夹了一筷子手撕包菜送入他口中,包菜经过大火爆炒,爽脆清甜,味美又开胃,他这里吃得幸福,不料刚刚还在饿死鬼投胎似的,飞快扒菜吃菜的妻主开始喝干醋了,硬是让祝雪迎给她夹几口菜不可。 小豆子口里含着菜,舍不得咽下去,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吃着还不忘口齿不清地赞着:“好吃,这茄子,这包菜,比我吃过最好吃的肉都好吃,人间美味呀!” 祝雪迎笑着啃一口馒头,吃一口菜,虽然调料缺乏,但对于吃了半个多月蒸煮食品粗馒头的祝雪迎来说,这简单的“油焖茄子”“手撕包菜”和“榨菜肉丝汤”顺口多了,终于尝到了故乡的味道了。阿妈阿爸你们还好吗?不要为晓雪担心,现在晓雪也有爹娘疼爱,兄长关爱了,晓雪会坚强乐观的活下去的。祝晓雪看着孩子气的娘亲为了跟小豆子争抢一块茄子,上演筷子武行;感觉到爹爹赞赏地抚摸她的脑袋,流露出的疼爱;感受到未来小夫侍忙碌中不忘投过的温柔的目光,幸福的笑了…… 穿越,也不是那么可怕,不是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十二章 采蘑菇的小姑娘 祝雪迎在铭岩镇幸福地安家了,由于她整日笑眯眯的,见了谁都很有礼貌,嘴巴又甜,很快成了铭岩镇的平民中家喻户晓、人见人爱的宠儿。尤其是她的一手好厨艺,在第一次露一手的时候就已经名扬整个铭岩镇了,毕竟,炒菜时溢出的香气,是藏不住的。 不用说馒头店邵老板夫妇更是把她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尽管因为这净夫款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次赵老三家宰猪,或者羊肉张家杀羊,都不忘割上两斤给晓雪打牙祭。糖四家的糖果子铺邵紫茹也成了常客,要不就称几颗糖,要不就买个糖人,直到祝雪迎换牙牙疼,医生嘱咐少吃点糖,对牙不好,才收敛一些。祝雪迎每次出去玩,邵紫茹都顺手塞几个铜板给她,生怕她看到想要的小东西时没钱买,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不出一个月,邵紫茹“女儿奴”的称号传遍了大街小巷,当别人取笑她“女儿奴”时,她总是一脸骄傲:我家晓雪聪明伶俐,漂亮可爱,又能干,我不疼她疼谁?所以提到邵老板,以前都说:哦,是那个做馒头特好吃的邵老板吧。现在呢,则说:哦,是那个疼女儿疼到心肝儿里的邵老板吧。 也难怪邵紫茹总把女儿挂在嘴上,疼在心里。这祝雪迎在邵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一天一个样:本来瘦瘦的小脸现在变成粉嘟嘟小瓜子脸,因为营养不良而发黄的皮肤现在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皙无瑕中透出淡淡红粉,上好的羊脂玉都不能与之媲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樱桃般的小嘴不点而红娇嫩欲滴。用邵紫茹有点自恋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我邵紫茹的女儿,绝对的美人胚子,将来不知要俘获多少美少年的芳心呢! 自从吃过祝雪迎做过的菜,林豆蔻彻底被征服了,她一切为晓雪马首是瞻,晓雪叫她往东,她绝不往西,叫她打狗,她绝不撵鸡,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六个时辰和祝雪迎在一起。林豆蔻家过得也不怎么好,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下老石匠两口子带着孙女生活。石匠的手艺虽然很不错,但是镇子里对石匠的需要并不多,所以生意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眼看生计都难以维持,邵紫茹经常接济她们,也不是长久之计。最近老两口准备把三间铺子租出去,多一项进项。 以前林豆蔻在家里清闲着没事做,就经常过来帮着照看馒头铺,邵老板总是给些馒头作为报酬。现在每天有简单但非常美味的菜可以蹭,更是一天到晚泡在邵家,帮着摘个菜,烧个火,洗个锅碗,有时也在前面帮忙照看铺子。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前面已经说过了,铭岩镇的居民出来做买卖,另一进项就是来自于巴彦克拉山了。成年女子几乎人人都有猎获野味的本领,所以空闲时候三不五时上山猎点小兽飞禽丰富下餐桌,也有几户劳力较多的成了专职的猎户,她们家的铺子就变成了山产店。 那些夫孺半大孩子之流的,也经常到山上摘山果,挖野菜,采蘑菇,有的拿去市集换钱,有的自己煮来吃。林豆蔻就经常跟着爷爷上山。 一夜夏雨之后,空气显得格外清新,祝雪迎揉了揉蒙眬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拿起猪鬃做的牙刷沾着牙粉开始刷牙。林豆蔻在墙头出现了,她没看到被石榴树挡住的晓雪,亮开大嗓门开始吼:“晓雪,晓雪,起来了没有!!晓雪——” “吵死了,一大早,嚎什么嚎!”祝雪迎吐出漱口水,从树后慢吞吞地走出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林豆蔻喜滋滋地道:“爷爷说刚下过雨,山里蘑菇一夜之间就会冒出来,我们马上去上山采蘑菇来加菜,你去不去?” 祝雪迎一听有蘑菇,马上眼前出现“椒盐蘑菇”“茄汁蘑菇”“小鸡炖蘑菇”“蘑菇肉饼”“蘑菇蛋花汤”“素炒蘑菇”“蘑菇肉片”“红烧肉烧蘑菇”……抹了一把口水,坚决地说:“去!” 一大早起来揉面的邵紫茹不放心地出来说:“你年纪小,山上蛇虫多,采蘑菇要到小路上去,不好走,磕着拌着怎么办,别去了,以后娘有空再带你去,好不?” 祝雪迎撅起小嘴,你这么忙,什么时候能“有时间”?不行,一定要争取到上山的批准。她拿出最有效的一招:鼓起双颊,眼睛里蓄满泪水,眼泪啪嗒地望着邵紫茹,那眼神中的期待让邵紫茹的心疼哪,可是又怕她人小在山上出事,左右为难。 “邵姨,我陪晓雪上山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谷化风抱着一捆柴从后院走来。 “好吧,好吧,晓雪不哭了,让风哥哥陪你去,好吗?不哭了哦。”如果不是满手的面粉,邵紫茹早就把撇着小嘴,红着眼睛一脸委屈的女儿抱在怀里了。 祝雪迎达到目的,马上破涕为笑,张罗着上山用具:两把小铲子(用来挖野菜的),一个小篮子,一个小背篓(装蘑菇野菜的),一竹筒白开水,几个馒头,几条咸萝卜(中午在山上吃的)。准备停当,高兴地挎着篮子,牵着背着背篓的谷化风,跟爹娘挥手告别。 邵紫茹还是不放心追出来地叮嘱着:“小风啊,采不采得到蘑菇不要紧,关键是注意晓雪的安全,别让她乱跑。玩得开心点!”最后一句是跟晓雪说的。 林豆蔻的爷爷和小豆子已经等在门口了,另外还有镇子东头卖豆腐李三兰的侍夫和她十三岁的儿子,山产店周芬的侧夫、侍夫,和俩年轻的女婿和三个未成年的儿子,他们家女人都去打猎去了,主夫看铺子,剩下的都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镇子离山脚两里多路,不到半个时辰就走到了,所以到山脚的时候才刚到辰时(早上七点多)。在山脚下,大家自动分了组:祝雪迎和小豆子一直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自然在一组,那谷化风和林爷爷不放心地跟着,四人一组。豆腐李两人和周家两女婿一组,周家夫侍儿子一组。 巴彦克拉山占地广,可谓是深山老林了。由于太深,那些猎户啦,挖野菜的啦,都在只在边缘地带活动,怕进去迷路或遇见猛兽。 边缘地带的人多了,自然所得就少。不过祝雪迎了解蘑菇生长的环境,专拣阴凉潮湿、腐殖质丰富的山林去钻。进了山后,祝雪迎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出产丰富的菌类基地、蔬菜天堂。 这里的居民只认为那种黄白侧耳菇和白蘑菇能使用,认为那些形状奇特、有花纹的蘑菇有毒不能吃,所以让祝雪迎占了好大的便宜,即使跟在别人后面也收获不小。其实山上更多的是长得矮矮胖胖,伞上有花纹的香菇。凭着前世跟阿妈上山辨识蘑菇的经验,绿菇、松乳菇、香杏菇、硬柄皮伞等等漏网之鱼,都成了祝雪迎的囊中之物。 由于刚刚下过雨,祝雪迎马上在林间的地上,草丛中发现了另外一种不为人知的鲜美食材——地耳,也叫地蕨皮。它的外形似木耳,波浪形片状,富含胶质。当晴天气候干燥时,失水干缩,呈茶褐色或近黑色片状;雨天或湿度大吋,吸水膨胀,粘滑,肉质呈橄榄色片状。雨后地耳菜吸水发潮、个体膨大,此时生长处于旺盛期,韧性好,不易破碎,采收较为容易。 祝雪迎马上号召自己的小组采集地耳菜,并介绍:“它富含多种营养成分,且味道清香柔润,含有海味,可食可药,既可炒食又可做汤,为上等佳品。”她流着口水,仿佛吃到了“地耳炒鸡蛋”“地耳蛋花汤”。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跟男朋友吵架,因为结婚的事,他要裸婚,我要传统婚姻。一辈子的婚姻大事不想这么草率……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十三章 任君采撷 祝雪迎很快发现这里的居民竟然不识得木耳!这么好的食材竟然被无视,痛心啊!当祝雪迎从一块横在地上的枯木上看到,大块大块被忽视的黑木耳时,很为这味道鲜美,营养丰富,可素可荤,不但为菜肴大添风采,而且能养血驻颜,令人肌肤红润,容光焕发,并可防治缺铁性贫血及其他药用功效的食材鸣不平。“今天,就让我来发掘你的价值,为你平反吧!”祝雪迎开心地采着肥厚的大木耳,差点笑出声来! 没有文化真可怕!当祝雪迎用乱七八糟的非传统可食用菌类装满谷化风的背篓时,林豆蔻和她爷爷的小篮子才刚刚盖满底。祝雪迎耐心地教会她们辨别那些可食用菌类后,又开始向各种野菜进攻。 她让林豆蔻跟着她,把小豆子的篮子清空专门放野菜。首先发现的是苦苣菜,这种野菜如果弄不好会有苦味,所以这里的人不太喜爱,因此小豆子马上阻止:“这个菜苦苦的不好吃,不要采。” 祝雪迎鄙视地看着她,没有文化就不要说话:“这叫苦苣菜,又叫苦菜,苦菜嫩叶可采食,生吃略带苦味,用开水烫一下制熟,苦味可除。苦菜可炒肉、做汤,或加些大豆粉做成小豆腐吃,亦可沸水烫后蘸面酱食用。或做麻酱拌苦菜、苦菜粥等。记住了吗?”林豆蔻点头如捣蒜。 祝雪迎又在草丛中发现了茎叶长得很像蒜,底部有突起的鳞茎盘的小根蒜。这小根蒜有葱和蒜的味道,对于调味蔬菜只有姜和韭菜的这个世界来说,做菜太需要这样的调味品了。挖挖,一定得挖! 发现了几株香椿树,可惜已经过季了,春天香椿芽拌豆腐,很美味滴说。咦,树根处发了一小棵幼苗,挖了,根部用泥土裹住,重在咱的小菜园里,明年不用上山就可以吃到香椿芽了。 景菜!祝雪迎脑子里马上出现:可凉拌、热炒、炖菜、烧汤、测火锅和泡茶等鲜用,食用时口感清香嫩滑。这种野菜易活、易管理。挖几棵种回去种上,当年就能丰收,次年进入盛产期,而且就像韭菜一样随割随长。 祝雪迎挖起一棵,梢部弯弯像钩子的植物,对林豆蔻说:“这是蕨菜,蕨菜吃起来鲜嫩滑爽,素有‘山菜之王’的美誉。蕨菜的食法很多,炒、烧、煨、焖都可以。”说着脑子里有浮现了蕨菜烹调出的名菜:“木须蕨菜”、“海米蕨菜”、“肉炒蕨菜”、“脆皮蕨菜”等多种。前世这些菜肴素以色泽红润、质地软嫩、清香味浓而深受食客的青睐。 在翻找野菜的过程中,祝雪迎又发现了一个好吃到爆的食材! 她蹲在地上,在以前被踩出的小路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哦,她马上乐开了花,眯着眼睛用手指抠呀抠呀,抠出一个鼓着眼睛,前腿呈勾状的一寸长的昆虫来。对!这就是幼蝉,也叫知了猴或者幼蝉猴,是一种营养丰富的昆虫,幼蝉蛋白质含量比牛肉、鸡肉和猪肉的含量都高,另外它含有丰富的氨基酸和钙、磷、铁等多种矿物质。蝉的各种有益成分可促进生长发育,提高免疫力,对体虚患者康复有辅助治疗作用。极品美味啊! 当祝雪迎献宝似的把这个可爱的小昆虫,拿到谷化风面前,还没等她开口,谷化风眼疾手快地打掉了她手中的幼蝉猴,忙检查着:“被咬到没有?怎么随便吧虫子拿到手里呢?好多虫子是有毒的,晓雪要小心。” 祝雪迎赶紧把幼蝉猴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小篮子里:“这个没有毒也不咬人,而且可以吃哦,非常非常好吃的,还很有营养。” 林豆蔻一脸便秘的样子,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这么恶心的虫子也能吃,你饿疯了吧!要吃你吃,我可不陪你疯。” “这是你说的哦,到时候可不要跟我抢,哼哼,不识货的家伙,这可比猪肉好吃营养多了。你们继续采你们的蘑菇和木耳,我去挖知了猴去喽。”祝雪迎哼着歌,趴地上找小洞洞去喽。 林豆蔻看她说得这么确定,想想她平时不按常理出牌却能把简单的食材做出无比的美味来,马上狗腿地跟在祝雪迎后边:“我也帮你挖虫子……不不,挖知了猴吧……这东西真的很好吃?” 祝雪迎重重地点了点头,于是小豆子也加入到抠洞洞的队伍中去了。雨后泥土松软,正是知了猴扒土往上爬的时候,有的刚刚挖了小小一个像蚂蚁洞,有的洞口已经挖的圆圆的,还有的半截身子都爬出洞孔了呢。祝雪迎美滋滋地一个又一个往篮子里扔知了猴。林豆蔻缺乏常识,经常对着已经出过知了洞挖挖抠抠的,所获寥寥。 在下山之前,祝雪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挖知了猴上了。祝雪迎的篮子本来就不大,大概和汤盆差不多大小,大了她也拎不动。到中午的时候,她的小篮子里已经有大半篮子的收获了。估计能煎大盘了,祝雪迎流着口水看知了猴在篮子里做最后的挣扎。 虽然午后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但是在山林里的祝雪迎她们一点也没有受到酷热的威胁。她们捡了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林间空地,席地而坐,进行她们的简单午餐:馒头配咸菜,而晓雪的兜里则多两个咸鸭蛋。一定是那个宠女儿宠的无法无天的邵老板,怕女儿中午受屈,偷偷塞到她兜里的。 祝雪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慷慨地把鸭蛋跟大家分食了。谷化风知道她爱吃蛋黄,把自己的那一半中的蛋黄挑出来,帮晓雪夹在馒头里,祝雪迎的笑容更甜美了。 简单而又温馨的野餐完毕,一行人又开始在林子里穿梭,准备装满林爷爷的大篮子就打道回府。转过一个山角,祝雪迎看着一块不大的空地上,半人高的植物上挂满了青的和红的。祝雪迎揉了揉眼睛,鸡冻了!莫非,莫非,这些是她梦寐以求的——辣椒? —————————————————— 打滚求收藏,求推荐,不给就不起来,O(∩_∩)O~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十四章 辣椒有毒? 祝雪迎跑过去,高兴地差点叫出来,果然,这一片生长的就是野山椒,红色的山椒像上好的红色玛瑙雕琢而成,骄傲地把头高高抬起,伸向天空,青色的山椒嫩得几乎透明,仿佛水头莹润的玻璃种翡翠。 祝雪迎来到这一个多月,没有胡椒,没有辣椒,没有花椒,对于嗜辣的祝晓雪来说,嘴巴快淡出个鸟来了。你说,看到这一片喜人的野山椒,她能不鸡冻吗:“泡椒鸡爪”“重庆水煮鱼”“辣子鸡丁”“麻婆豆腐”我来啦! 祝雪迎揪了一根青辣椒放进嘴里咬上一小口,久违的辛辣味占据了口腔。嗯!够劲,不愧是野生朝天椒。祝雪迎嘶溜着嘴巴,控制不住又咬了一口,辣的彻底,不错不错。 林豆蔻看清楚她吃的东西以后,惊叫着扑过来:“晓雪,那个不能吃!有毒的!!快吐出来,水呢,多喝点水冲淡它。” 被打断享受野山椒的祝雪迎,不乐意的拉下脸,嘴里边嘶溜着,边问:“谁说这野山椒有毒的,简直是一派胡言!这个做菜好吃得不得了,没见识!而且辣椒含有很多维生素,吃了对身体不但无毒还有好处呢。” 林豆蔻依然情绪很激动,怕她不相信似的大声说:“镇子东头‘小王菜馆’的女儿王彩珠,误食这个东西以后,立刻面孔通红,汗如雨下,并且说不出话来,过一会肚子也开始疼起来。晓雪,不要胡乱吃东西,这个不能吃的。” 谷化风一听,立刻急了,他放下背上的背篓,就要背祝雪迎下山找大夫看看,他可承受不了再失去这个唯一亲人的打击了。 祝雪迎推了一把他的后背,非常郑重地声明:“这个东西绝对没有毒,这东东叫野山椒又叫朝天椒,主要用作菜肴烹调、配菜的佐料;辛辣副食品的调料。你说的那种情况,是因为辣椒含有刺激性物质,促进人体血液循环,使人发热,就出汗了。那个王彩珠汗腺受辣椒刺激反应比较强烈而已,肚子疼大概是胃因为剧烈刺激而痉挛导致的。这个野山椒炒牛肉超级好吃滴。” “你疯了,吃牛肉!官府禁止宰杀牛的。”林豆蔻吐槽她。 “做成‘剁椒鱼头’也很好吃的,好了,不说了,赶快帮我摘辣椒吧。注意摘辣椒的手不要触摸脸部细嫩的皮肤,否则会火辣辣的疼,更不能摸眼睛。篓子放不下了?风哥哥,咱们带午饭的包袱铺在地上,用来包辣椒。哦,晚上,可以用地蕨皮和辣椒粉做椒糊子喝喽,耶耶也——”祝雪迎一蹦一跳地摘辣椒,心中想着:一定要在菜园里种多多的辣椒,呵呵。 林豆蔻最近养成了祝雪迎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习惯,因为她小小年纪稀奇古怪的事情懂得不少,而且迄今为止没有错过。更主要是被她的美食收买了。小豆子突然想起:“晓雪,你刚刚说辣椒有什么……什么素?那是什么东东。”得,连“东东”这么时髦的词都学会了,真是近墨者黑啊!(祝晓雪抗议:是近朱者赤好不好。姽婳:好好,是近猪者痴……行了吧?晓雪满足地点头,姽婳窃笑……) 祝雪迎伸长小短手,努力去采摘朝天椒:“是维生素啦,维生素就是……就是……有营养对身体有益的东东。”不知道怎么跟古人解释的晓雪汗了一把,敷衍而过。 小豆子一脸崇拜的望着祝雪迎,眼睛里闪着星星:“晓雪,你好棒哦,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祝雪迎眼神躲闪了一下,依旧拿出使用多次的理由搪塞:“我也不知道啊,你不是知道我烧坏了脑子,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吗?但是头脑里总是偶尔蹦出那么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知识,弄得我神神叨叨的,似乎跟你们的认知不一样哦。好奇怪!到底为什么呢?” 谷化风看着她迷惑困然的表情,拍拍她的头,柔声道:“弄不清楚原因就别费神了,只要你开心快乐就足够了。” 小豆子马上也附和:“是呀,是呀,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因为你的这种异能,我们吃上了美味无比的饭菜,这是好事啊,不要再苦恼了。”最近这个馋嘴的小豆子,经常拿她们家的蔬菜过来,让祝雪迎给她们烹饪,不说是自己嘴馋,美其名曰:孝敬两位老人,让她们也尝尝鲜。 摘完这一片野山椒,天色已经不早,祝雪迎的包袱也想吹了气的气球一样,满满当当了。祝雪迎还不满足,要去继续寻找野山椒,谷化风阻止她:“今天晚了,明天我再陪你上山,专门摘这个野山椒,好吗?” 祝雪迎想了想,也不胡搅蛮缠了:“明天带个大口袋来装,背篓也背来。争取摘够这半年用的量,明年开春才能种辣椒呢。” 回到家以后,祝雪迎开始整理她的“战果”,林豆蔻也理所当然的把她和爷爷的劳动果实拎来交公,当然少不了那句:“做出来的菜给我们盛一碗就行了,嘿嘿!” 祝雪迎把采来的蘑菇分类:数量最多的是香菇,这个可以阴干保存;白侧耳菇和白蘑菇,由于这里的人都采集,所得不多,用来做这两天的菜或汤,“蘑菇肉片”“蘑菇浓汤”都是不错的选择;其他蘑菇如果炒菜用不完的话,祝雪迎想到一个很不错的用途呢。木耳和地蕨皮也可以阴干,等想吃的时候泡一泡,发一发,就可以了。新鲜的野菜,理整齐,捆成束,方便取用。 最让祝雪迎高兴的是那些美味的幼蝉猴,先洗干净,用盐腌起来,晚上就煎一盘(这世界油还没诞生,动物油又有限,不能炸,用煎的比较省油。) 辣椒嘛,红色的让谷化风用线串起来风干,用来做辣椒面。青的大部分腌起来,留一点做菜。干辣椒,先叫林豆蔻,用石臼砸成辣椒粉。 镇东周猎户家采山产的男人们也回来了,她们家最小的小子十一岁的周启,总爱和晓雪过不去,就是没事找茬型的。他路过邵家的时候,特地进来显摆他的丰富的收获。看到祝雪迎那些在他们眼里乱七八糟的“不能吃”的东西时,鄙夷地道:“呦!收获不少嘛,可惜没几样是能吃的。我就说嘛,小孩子家家的,上山能采到什么,只不过去玩闹罢了,看看哥哥的,蘑菇又白又肥厚。叫声哥哥,哥哥匀给你点!” 祝雪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他。周启看到盆里的幼蝉猴,和谷化风正在串的野山椒,立刻鸡冒乱叫:“哎呀呀!怎么抓这么多虫子……居然把毒药摘回来啦!晓雪啊!不说哥哥没提醒你,这些有害的物品,还是早扔了好……” 他在那里指手画脚唧唧歪歪说个不停,祝雪迎不耐烦了,她悄悄在手里拿了样东西,走到周启面前笑得很可爱的样子。周启应该是那种明明喜欢别人,却又特别地找别人麻烦的别扭正太的类型。他看到可爱的晓雪,不自觉地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呆呆地望着晓雪。 谷化风看清楚了她刚刚的动作,笑着摇了摇头,这周启要倒霉了。果然,祝雪迎把自己雪白的小拳头伸到周启的鼻尖处,猛地张开手掌,一个黑乎乎的,蹬着细长的腿,张牙舞爪的知了猴赫然躺在她的掌心。 周启视线慢慢聚集在,离自己鼻尖只有半公分的,恶心的虫子身上后,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锐叫声:啊——然后像电影快进镜头一样,飞快地消失在邵家的门外。 林豆蔻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揉着肚子说:“晓雪啊,你可真坏,不过对付这样的人,就得用非常的方法。” —————————————————————————— 哇!居然有打赏呢!惊喜!姽婳从来没有获得过打赏呢。岚澜蓝,谢谢啦,姽婳的第一次,是你给的哦。呵呵。 千夜雪影你提的这个问题姽婳已经考虑到了,你看,一女一男一个孩子,一女两男两个孩子,一女三男三个孩子……所以鼓励多娶夫侍呀,然后再加上多胞胎,基本可以持平,而且,姽婳也有后招哦,敬请期待哦。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十五章 热腾腾的大包子 晚上的菜肴很丰盛,四菜一汤:一大盘煎知了猴,一盘面煎辣椒,一盘地蕨皮炒鸡蛋,一盘素炒蘑菇,一盆椒糊汤。这椒糊汤是祝雪迎家乡的一道特色汤:先洗出一块面筋来,然后用葱姜爆香(这里用小蒜代替葱),把地蕨皮和辣椒粉在里面稍稍翻炒两下,倒水和洗面筋的水进去,把面筋撕成细条,烧开,放入盐巴。一锅浓稠鲜辣的椒糊汤就做成了。 考虑到爹娘小风和豆子她们家,从来没接触过辣椒,不知道口味怎么样,无论是椒糊汤和面煎辣椒,祝雪迎都放很少的辣椒,凡事都有个适应过程嘛! 事实证明大家对辣椒的接受程度还不错,林爷爷和林奶奶对椒糊汤情有独钟,人老了牙口不好,这汤又辣又鲜又够味,把馒头泡进去,根本不用菜了。祝雪迎的娘亲马上就爱上了辣椒,无论是煎得脆脆的面辣椒,还是鲜辣鲜辣的椒糊汤,她都吃的津津有味,汗流浃背,连带馒头也多吃了一个。 祝雪迎的爹爹则喜欢味道比较平和的,“地蕨皮炒鸡蛋”和“素炒蘑菇”。“地蕨皮炒鸡蛋”融入了鸡蛋的香味,和地蕨皮的鲜味,两样食材搭配在一起,又各自提升了味道的档次。“素炒蘑菇”更是鲜美异常,比以往的白煮蘑菇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知了猴被煎得金黄金黄的,吃在嘴里酥脆酥脆的。祝雪迎夹了一个放进嘴里,享受地闭上眼睛,香啊,真香! 一开始大家看着这盘“可怕”的虫子,谁都不敢下手,等看到祝雪迎一个接着一个,吃得欢畅,一点也没有痛苦的表情。林豆蔻才咬牙夹了一只,闭着眼睛咬了一条知了猴的腿,尝出味后,马上被煎知了猴的味道所征服。她眉开眼笑地吃了一只又一只,连声赞叹:“好吃,好吃,真香哪!” 其余各人看她吃得兴起,也尝试了一只,都赞不绝口:“外香脆,里鲜嫩,干香味美。不愧是晓雪的手艺呀!” 尽管晚餐的食材大多是大家没有见过的,例如地蕨皮,知了猴;甚至还有平时被称作有毒的辣椒。但是没有一个人质疑这些菜能不能吃,虽然她们仅仅相处了一个多月,她们已经对祝雪迎产生了深深的信任,朋友的信任、家人的信任…… 邵家三进的房子,前边一进作为店铺了,中间一进是邵氏夫妇和晓雪小风住的地方,后边一进是仓库和小型作坊,院子里还用篱笆隔出养鸡鸭的地方。米面铺出售的面都是平常人用的粗面,邵家做馒头的面,是自己加工出来的,石磨是老石匠给改良特制的,所以面磨得比较细,筛子又是特别用细纱做的,所以筛出来的面非常细。 晚上,祝雪迎躺在爹娘的大床上假寐。本来邵氏夫妇一间,晓雪和小风一间,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爹娘的床上呢?还是邵氏夫妇疼女儿惹的祸。每天她们一个蒸馒头一个卖馒头,忙得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哪里有时间陪宝贝女儿。只有等晚上什么都结束了,才能有时间和女儿相处,可是这时候晓雪已经困得眼睛快睁不开了。邵紫茹就养成了看着女儿入睡的习惯,睡熟以后再抱到隔壁去。为什么不干脆让女儿睡在自己床上到天亮算了。咳咳,你们懂的,人家年轻夫妻,又恩爱到宁可缴纳净夫款也不愿纳夫侍,晚上那啥……嘿嘿,不要影响人家的“性福”嘛。 等下,晓雪假寐,邵紫茹给她打着扇子,虽然由于靠近巴彦克拉山,铭岩镇的夏天比其他地方气温稍微低一点,但是盛夏的夜晚还是有点燥热滴。狄奕可狄爸爸在等下为女儿缝衣服,他总认为买的成衣没有自己做的舒服。 祝雪迎听着爹娘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狄奕可停下手中的活计,摸了摸女儿红扑扑的小脸,笑得一脸幸福:“茹姐,咱们真是何其幸运,老天赐给我们这么可爱的女儿。” 邵紫茹咧开嘴笑道:“是呀!不但漂亮,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干。嗯!今天晚上的菜肴可真不错。你知道吗?对面的韩老二,钱瘸子和邻近的大多数人家,都向我打听过咱家的饭菜怎么这么香。就连眼睛长到头顶的玉石店的孙玉桂,也来问过我呢。嘿,就不告诉她们,馋死她们,哈哈……唔……嘻嘻。”怕吵醒女儿,她压低了笑声。 狄奕可突然叹了口气,想到了不如意的事:“这都快进入八月了,离年底不到半年的时间了。咱们那净夫款才攒了二十两不到……咱们现在四口人吃饭,再省吃俭用也难在年底攒够银子。我不怕过苦日子,我就怕委屈了我们晓雪。要不……你就随便纳一个……” 邵紫茹皱了皱眉头,打断夫君的话,转而又笑着开导夫君道:“可儿,那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放心,你还不相信你妻主的能力吗?我们绝对能赚够那个钱的,还要多赚点,给我们的女儿攒聘礼,娶夫侍,嘿嘿……” 狄奕可抿着嘴笑了声:“女儿才6岁,就想着给孩子攒聘礼了,果然是个‘女儿奴’。唉!我是怕你累坏了身体,你从早到晚忙个不停,胳膊累得酸疼,这几天你都半夜被疼醒,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看着心疼呀!” 邵紫茹轻轻搂住夫君的肩膀,轻声说:“过了这几天,锻炼出来就行了。再说小风学了快一个月,馒头揉得都快比我还好了,有了他的帮忙,我也能轻松很多,别想那么多了,你也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说着,抱起“睡着”的祝雪迎去了隔壁。那天晚上,祝雪迎久久没能入睡,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善家里的经济情况!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祝雪迎就起来了。她到后面菜园里摘了一大堆青菜,洗得时候,娘亲纳闷地问了句:“晓雪啊,摘那么多青菜做什么呀?一顿又吃不完。” 祝雪迎边洗边神秘地笑了下:“娘,别问了,晓雪自有妙用!”她把青菜洗好切碎,然后又把昨天采来的蘑菇切成细细的丁,在一个大盆里拌匀。然后加入猪油、盐、辣椒粉、姜末和小野蒜末来调味。 她吃力地想把满满一大盆馅料搬入娘亲蒸馒头的厢房里,正在揉馒头的谷化风马上接手,放在她想要的位置上。 祝雪迎在娘亲和小风揉馒头的大方桌上占据了一席之地,然后让娘亲给她切下一块面团,揪成李子大小的小面团,每个都揉成球,然后又按成小片,拿出一尺左?(: ) 第 4 部分阅读 每个都揉成球,然后又按成小片,拿出一尺左右的光滑的木棍,开始擀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邵紫茹笑嘻嘻地看着她“玩得”不亦乐乎,压根没有要阻止她“浪费”面团的行为,也没有询问她要干什么。 林豆蔻在门口伸出一个脑袋:“晓雪,你在干什么,别干扰邵姨和小风做馒头,快出来。” “小豆子,你来的正好。来,像我这样把面饼擀薄。”祝雪迎又做了个示范,就把擀面皮的任务交给了这位免费劳动力。 她自己也没闲着,拿起一张自己擀好的面皮,用勺子在拌好的馅料舀出一勺放在面皮上,然后,把面皮一兜,熟练地旋转着扭了一圈,一个圆润又漂亮的包子完成了。 林豆蔻张大嘴巴,看着她神乎其神的绝技,咂舌道:“晓雪,这是你新想出来的吃食吗?真好看,像一朵绽开的花似的。” “嗯,这是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神仙教我做的吃食,叫包子。”祝雪迎撒谎不带眨眼睛地回答道。 ———————————————————— 今日两更,明、后两天,姽婳学校组织天堂寨两日游,特请假两天,如果后天回来比较早的话,就再更一章,不过明天晚上宿在天堂寨,是没有时间码字上传了。亲们,见谅哦。 那个……打滚求推荐收藏,嘿嘿,不给我就哭……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十六章 邵记面点铺 林豆蔻擀皮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她们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很快就扭出一笼包子来。祝雪迎让娘亲把这笼包子拿到前面蒸上一刻钟就可以出笼了,比馒头耗时短了快一半。 一刻钟以后,祝雪迎跟着另外一笼捏好的包子一起出来,见证包子首次出笼。蒸熟的包子白白胖胖,独特的花一般的造型很快吸引了来买馒头的顾客的目光。 祝雪迎叫爹爹把这笼包子单放在桌面上,自己踩着小方凳,站在桌子后,拿起一个包子一掰两半,立刻青青的小白菜,白白的蘑菇丁,伴着诱人的香气,呈现在众人面前。 祝雪迎像那些小贩一样吆喝着:“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新鲜出炉的蘑菇青菜大包子,又有面食又有菜,既好吃又能填饱肚子……”其实根本不用她吆喝,早有闻到香味的顾客迫不及待地掏钱买了,有的顾客先买一个打算尝一尝,结果一口咬下去,差点舌头都吞下去了。就像第一次吃晓雪做菜的邵老板和小豆子他们一样,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的美味。再想去多买几个,蒸笼里已经空空如也。 “不要急,一刻钟以后第二笼就可以出炉了,觉得好吃的可以买几个带给家人尝尝鲜,好吃不贵,只要四文钱。要买的赶紧排队,下手慢了可就没了哦。”祝雪迎满意地看着大家惊为天人的表情,拿着自己掰开的包子进了馒头间,给娘亲小风小豆子一人分了一点。小豆子尝到自己参与制作的包子,居然这么鲜美,擀皮的劲头更大了。 一传十十传百,邵记馒头店门口很快排了一条长龙,都渴望品尝一下众人口中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尝一口让你好吃到流泪”的绝世美食。 包子做不够卖的,谷化风和邵紫茹也加入到做包子的行列,他们很快学会的扭包子,虽然满意晓雪扭的好看,但是也像模像样了。于是两人擀皮,两人捏包子,忙个不停,还是供应不上卖的速度。祝雪迎看到外边排了半条街的长龙队伍,贴出一张“各位乡亲:由于馅料有限,包子数量不足,特限量销售,没人限买两个。谢谢合作!”还画了一个Q版作揖的小人,客人们看到那滑稽有趣的小人都付诸一笑,冲淡了包子限量的怨气。 得不到的或来之不易的更让人珍惜,邵记的包子的头一炮,彻底在铭岩镇打响了,并很快由来往的商队,传到华焱各地…… 晚上一邵老板两口子一盘账,嘿!居然比平时多赚了一半还要多。两口子高兴地抱着晓雪直亲,不住地说晓雪一定是善财童子下凡。晓雪一本正经地纠正她们:“你们说的不对,我是——食神下凡。”说着做了个周星驰经典电影《食神》中食神归位的动作。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二天,是铭岩镇市集日,也是赵老三宰猪的日子。一大早,祝雪迎就到赵老三家报到了:“赵三姨,给我切八斤五花肉和十斤肥肉。”她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蛋,可是赵老三看了看自己油乎乎的手,克制住自己这个想法。 “晓雪啊,今天怎么称这么多猪肉呀?现在天热,吃不完要坏掉的。”说话的是肉铺隔壁的铁匠阿芳。 “芳姨,这些肉不是我们自己吃的,是用来炼油和包包子用的。我还怕不够用的呢。不过头一次包肉包子,少做点就少做点吧。”祝雪迎后一句是自己对自己说的。 赵老三叹息道:“昨天,你们家的包子,我们全家都去排队去了,可惜轮到我的时候已经卖完了,还好我家主夫和小四排到了,真是我从来没有吃过的美食呀,可惜太少了,才分到半块,今天一早我家的夫郎和孩子们又去排队了。你少做一点,就有多少人吃不到这美食呀!”赵老三熟练地切肉称肉。 祝雪迎看到卖肉的架子下边有一大团白花花的油团,是炼油的好材料,但是吃起来特别难吃,没人愿意买,赵老三都是留着喂她们家两只大狗的。祝雪迎指了指油脂团,笑着对赵老三说:“赵三姨,这团油脂卖给我吧,我用来炼油。” 赵老三慷慨地说:“提什么买,直接拿去吧,留着也是喂狗。” 祝雪迎也不推辞,笑眯眯地收下了,放进谷化风背上采买的竹篓里,只是告诉她一个让她雀跃的消息:“找三姨,别让你家人排队了,允许你们走后门,从我家小厨房里优先购买,而且不限量哦。” 付了钱,告别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的赵老三,祝雪迎拉着谷化风的手,来到菜市场。毕竟小菜园的菜比较单一,数量有限,还好每天早上都有这附近的菜农在菜市场卖菜。祝雪迎选了一大捆韭菜,和十几个大萝卜后,就匆匆地赶回家去。 她先在门口贴了张广告:今日供应包子:“蘑菇青菜包”四文一个、“韭菜鸡蛋包”四文一个和“萝卜猪肉包”五文一个。然后赶紧到后院去调后两样包子的馅料。 后院里晓雪的娘和小豆子一个擀皮一个包包子,忙得一头汗。前边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本镇的居民,很多都是全家一起排队。也有在铭岩镇歇脚的商人。 小豆子一见祝雪迎进院,就亮起她充满兴奋的大嗓门:“晓雪啊,真有你的,这包子卖得太火了,包不供卖的。这样下去,咱是不是要雇些人来帮忙呀?” 晓雪一边择韭菜,一边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这两天不排除尝试新鲜的人,所以客源不稳定。过几天,再根据销售的量来确定雇多少人。哎,对了,你们家的店铺不是要出租吗?娘,我们租过来吧,一个包子铺,一个馒头铺,就改名叫‘邵记面店铺’。再多添些桌凳,熬些粥啊汤啊的,再弄点泡菜什么的……”祝雪迎一脸向往。 邵紫茹一脸慈爱地听着女儿的计划,不住地点头:“好,好,咱宝贝女儿的计划,哪里有错?就按你说的办!” 祝雪迎笑嘻嘻地看着小豆子:“到时候啊,小豆子就做包子店的店长,管理包子店里的人手和其他事宜;娘,是总经理,兼馒头铺的店长;小风做饭熬汤的手艺好,做厨房总管;爹爹管理前台销售。如果做大了,雇的人多了,你们都可以做甩手掌柜,指挥别人就可以了……” “晓雪,你把我们都安排好了,你做什么呢?”小豆子笑呵呵地听着,插嘴道。 “我?我当然是负责研发新的馅料,新的菜式,新的汤品喽。还有寻找发现新的食材。”祝雪迎把切成末的韭菜和刚刚炒出来的鸡蛋,和着炸过的豆腐皮丁,调拌着包子馅,感到前景一片大好啊。 晓雪的娘、小豆子和正在剁肉馅的谷化风,听了点头如捣蒜,表示赞同。这事,还非晓雪莫属。 ※※※※※※※※※※※※※※※※※※※※※※※※※※※ 御书房内,暗卫统领跪在地上刚刚做完汇报,女皇沉默着,喜怒莫测,散发出无形的压力。暗卫统领的背上流着冷汗,圣意难测,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 女皇看着这个跟在她身边近三十年,一直办事深和圣意的暗卫之首,用平缓却极其威严的语调,看似询问又像责怪地道:“快两个月了,祝将军的女儿……还没找到吗?” 暗卫统领立刻回答道:“皇上,属下无能。自从一个多月前,从‘天煞阁’的杀手手上救下改装成祝小姐的谷化雨后,属下一直在暗访祝小姐的下落,可是都一无所获……卢法迭山夜晚野兽横行,祝小姐一个六岁的孩童,恐怕凶多吉少……” “哼!”女皇打断了暗卫统领的臆测,“我不接受不确定的猜测,继续查访,务必要收寻到祝将军小女儿的确切消息!唉!是朕误了她啊!” “是,谨遵圣意!” “暗馥带回来的那个小男孩怎么安置的?”女皇垂着眼睛,转着拇指上的扳指,随口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本来属下吩咐暗馥帮他找户好人家收养,可那孩子死活不愿,缠着暗馥教他武艺,说要给爹娘哥哥小姐报仇。” “嗯……难为这六岁大的男孩,居然有不属于女子的血性,你看着办吧,如果资质好就送去暗卫所……将来祝将军的小女儿平安归来,多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也不错。” “是,属下明白。” “嗯,下去吧!” “属下告退——” —————————————————— 今日第二更奉上,再码一章存着,7日回来肯定会很晚,这样有存稿能保证更新,呵呵。求推荐,求收藏哦。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十七章 开张大吉 一个月后,“邵记面点铺”已经初具规模。邵家和林家(小豆子家)的五间店铺已经连为一体。外墙粉刷得雪白雪白的,并且用红色涂料勾出半尺宽的边,显得干净又夺目。门头是醒目的烫金匾,上书“邵记面点铺”。铺内也粉刷成白色,统一定制的四人方桌,整齐地排列成行,显得整洁无比。门前墙壁上张贴着食品、价格一览表,有什么食品,是什么价格,让人一看就清楚。另外,还挂个小牌牌,专门悬挂最近出的新特色食品。 面点铺包子店里包子的种类已经发展到十多种,有香菇青菜包、白菜猪肉包、萝卜猪肉包、纯猪肉包、纯羊肉包、青菜豆腐包、泡菜包等等,还有深受孩子们喜爱的芝麻糖三角包、豆沙包。粥类也有普通白粥、瘦肉粥、红豆粥、绿豆粥、八宝粥等多种。买粥和馒头送的小菜也很丰富:辣白菜、泡菜、甜脆萝卜、腌小黄瓜、腌豆角等。 每天从早到晚,买包子的人总是络绎不绝。尤其是早、中、晚饭时,更是排起长龙。两家店里的30个座位根本不够坐的,经常有站在快吃好的客人旁等座位的现象。在店里坐着吃馒头喝粥的不光是停留的商贩,还有本镇的民众。很多人来店里喝粥吃馒头,就为了那份好吃爽口的小菜。酸辣可口的辣白菜和甜脆入味的萝卜,最受人欢迎。还有邻居向邵老板提出卖小菜的建议来,由于人手不足,暂时没有满足父老想起的愿望。 店里忙了,人手严重不足。于是,雇人工很快提上了议程。祝雪迎跟爹娘商量,准备招四位心灵手巧、稳重实在的做馒头包子工,四个笑容甜有眼力吃苦耐劳的服务员。酬劳是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午餐。要知道,大户人家的大丫头一个月的月钱才一两八钱,一家四口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用二两银子。消息一传出去,来应征的不下五十个,就连周猎户这样的殷实家庭也愿意送儿子来打工,又有钱拿又能学到手艺,还能吃到令人垂涎已久的小老板的菜肴。 爹爹和娘亲在镇中比较贫苦的人家中选好了人手,有父母双亡带着幼妹讨生活的十三岁的孤女王海棠;有妻主去世,侍夫改嫁,领着十二岁的儿子,生活拮据的鳏夫李同领父子;有上有奶奶婆婆,妻主上山打猎摔下山崖,瘫痪在床,一家老小全压在他们肩上,二十岁不到的小夫婿和小侧夫;有被骗破产的药店老板的儿子和女儿;还有一个是镇上豆腐店主夫讲不通道理胡搅蛮缠,硬塞过来的十二岁的儿子王新和。还好儿子肖他娘亲,老实腼腆话不多,干活实在。 尽管店里多了八个人手,但是一到午饭和晚饭时间,人手还是紧巴巴,就连小豆子的爷爷奶奶也经常帮忙收收碗筷,刷刷碗的。现在邵家和林家,几乎跟一家人一样,有活一起干,有饭一起吃。别看小豆子年纪小,做起店长来有模有样,把手下的那八个工人管理的井井有条,在祝雪迎的有意培养下,将来成为邵氏连锁的一员强将。 这样一个月下来,祝雪迎拿起她的小账本一算,嘿!除去所有开支,净赚20多两,比以前邵老板的馒头店多赚了四五倍。邵老板夫妻担心的净夫款,两个月就轻轻松松赚回来了。邵紫茹抢过女儿手中的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自从雇了员工后,邵紫茹就不需要再亲手做馒头了,每天早晨去菜市场采买女儿开出的食材,回到店里收收钱,比以前整日累得腰酸胳膊疼的日子,不知道惬意多少倍。小豆子能力突出,温柔爹爹狄奕可也不再抛头露面,每天给妻主女儿未来女婿缝缝衣服,帮女儿调调馅料。祝雪迎也闲下来了,每天起早跟谷化风和爹爹一起把各种馅料都调出来,然后时不时地弄一道新鲜菜色,大家一起享用,日子过得那个惬意呀。 祝雪迎和谷化风被送去镇里的私塾去读书。祝雪迎每天早上起来把所有馅料调好,然后去上学。私塾是半日制的,每十天休息两天。下午要不补补眠,要不就在家里帮帮忙,要不就捉弄王海棠7岁的小妹妹王海丽玩,日子过得那个滋润哪。 祝雪迎前世怎么说也受过十几年的校园熏陶,心智二十八高龄,自然学东西自然比那些小屁孩快。虽然不到七岁,在先生的考较下,进入和谷化风这些十来岁孩子一起的中级班。先生见她年幼聪明,学习能力强,对她很是重视,称:此女将来必能金榜题名,对她要求起来也更加严格。祝雪迎志向并不在此,她想要的日子,就是像现在一样悠闲自在的过日子,不需要多富有,一家人温馨幸福在一起就足够了。因此,经常跟着那些不喜欢读书的同窗一起上山爬树抓鸟,下河下网捞鱼,逃学旷课不在话下。而每次先生检查她背书默字,她又总能答得又流利又正确。所以先生对她又爱又气,却舍不得用戒尺敲她一下。 这一天,先生讲完一章,让学生们自己温书。祝雪迎趴在桌上,听着窗外知了的吵闹声,昏昏欲睡。“逃学党”中的一员,镇中最大酒楼“君悦酒楼”掌柜的幼女马芯兰悄悄地凑过来,说道:“晓雪,好无聊哦,咱上山掏鸟蛋去吧。” “不去!”祝雪迎对这项活动早已失去了兴趣,“掏鸟蛋,都连掏五天了,我现在闻着煮鸟蛋的味道都想吐。想个有趣的事情来做吧!” “晓雪晓雪……”赵老三的嫡女,十二岁的赵明英,想到一件好笑的事,“你知道吗?那个狐狸精的宝贝儿子,昨天在水塘边挖泥玩,被一个浑身红色硬壳,长着两个大螯的家伙夹破了手指,哭的那个惨呀,我看着乐死了。今天手指头还肿的跟小黄瓜似的,哈哈!”这赵家主夫懦弱,妻主宠爱侧夫,侧夫做大,侧夫所出的儿子整日欺负嫡女。所以看到弟弟受伤,赵明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祝雪迎一听,来劲了。红色硬壳?长一对大螯?莫非是——小龙虾?“你弟弟在哪被夹伤的?走带我去看看。” 谷化风一听,马上阻止:“晓雪,听赵小姐说,那夹伤人的动物似乎很凶,挺危险的。小心被夹伤。” 祝雪迎眯着大眼睛笑得一脸神秘:“不碍事的,风哥哥,这东东我认得,烹出来也是美味,你忘记知了猴了吗?待我多抓点回来晚上给娘亲下酒。” 于是乎,祝雪迎又翘课了。 在一个水面飘着绿绿浮萍的水塘边,祝雪迎、赵明英、马芯兰和不放心跟来的谷化风,蹲在水塘边。祝雪迎看着塘边的烂泥里,果然有不少泥洞,大多泥洞边都有成堆的稀泥,她伸手往泥洞里一探,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风哥哥,你去咱家拿个竹篓来,我教你们抓小龙虾。” 赵明英马上接话:“哦,原来那个长着大螯,一身红盔甲的家伙叫小龙虾啊!” “赵明英,你怕不怕夹?”祝雪迎笑笑地问她。 赵明英皱着脸道:“怕,当然怕。” “怕的话,我就不教你掏龙虾了,咱们就钓龙虾吧。”祝雪迎边说边指挥马芯兰和赵明英捉来四只青蛙,然后把青蛙摔死,把皮剥掉,用细草绳拴在一根长长的木棍上,然后把剥了皮的死青蛙伸进水塘里,等龙虾上钩。 —————————————————— 从天堂寨回来啦,玩得很开心,不过没有黄山和云台山漂亮,呵呵。而且还有三个不如意:一是下午三点多到的计划的漂流地点——天水涧。那里的工作人员素质很差,因为两个没到1米2的小朋友的票价,跟我们团的导游和领队的吵,吵过了以后说要全部加钱,最后居然拒绝接待我们团,行径多么恶劣,而且冲一个9岁的小朋友凶。后来他们说这天水涧漂流地是私人的,金寨旅游局怎么允许这样素质的人开景点?还想申请5A?估计八百辈子也不可能。 二是我们去第二个漂流地——金三角的时候,已经5点多了,气温下降,在水里漂了半个多钟头,好玩是挺好玩,刺激也挺刺激,还呛我一鼻子的水。但是乐极生悲,我被河水冰发烧了,唉~ 第三是我装满热水的玻璃杯子掉到地上,玻璃迸射在我脚上划了两道口子,一道有两指宽,血哗哗的流,我还要拖着伤脚去爬山,郁闷呀! 今天只更一章了,吃了药就要躺床上捂汗了。看在姽婳可怜的份上,亲们赏点推荐和收藏吧。呵呵……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十八章 椒盐小龙虾 这龙虾的繁殖能力比较强,又加上这里的居民从来没有捕捉过,所以数量上不用担心。龙虾吃东西很有意思,它先用夹子夹住食物,然后就死不松手,不,是不松螯了。 祝雪迎把青蛙肉在塘里停留一会,然后慢慢提起木棍,就看到两只红红的小龙虾,夹着青蛙肉垂在那里,看着很喜人。祝雪迎脑子里浮现出“椒盐小龙虾”“麻辣小龙虾”“十三香龙虾”,吸了一下口水,拈着龙虾的背部,就把张牙舞爪的小龙虾摘了下来,扔进篓子里。继续把青蛙肉扔进水塘里。 赵明英和马芯兰看着挺有意思,也照着样子钓起龙虾来。四个人到中午散学的时候,已经钓了满满一篓子的龙虾。祝雪迎要分一部分给她们俩,她们不知道怎么吃,也不敢吃,说什么都不要。 赵明英笑着说:“你弄好了,明天上早课的时候给我们带几只尝尝鲜就行了。”祝雪迎想了想,就都带回家了。 祝雪迎回到家就张罗着她的“椒盐小龙虾”。她先选大约十斤小龙虾去肠、鳃,洗净沥干。然后大油锅预热到7成,放入龙虾炸到8成熟。全部龙虾炸好备用。锅子留少许底油,放入洋葱丝、青红椒丝、姜丝、小野蒜爆香。放入龙虾,加少许盐,大量椒盐,翻炒2分钟。熄火出锅,一盘香喷喷“椒盐小龙虾”就可以上桌了。 午饭时,大家对小龙虾赞不绝口。王海棠的小妹妹辣的眼泪吧嗒的,还硬撑着吃了三只。王海棠给妹妹剥着龙虾壳,笑着说:“小老板,我隔壁的张大春向我打听咱们邵记还招人不,外边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我们邵记呢,工钱高,待遇好,饭菜是换个地方都吃不到的美味。所以说啊,是我们福气好才跟了你和邵老板这样的老板。” “是啊,是啊,每次回到家,我爹爹第一件事就是问我,今天老板又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兄弟姐妹都眼红我呢,嘿嘿,今天回去再说给他们听,馋死他们。”卖豆腐老王家的儿子王新和,熟了以后,话渐渐多了,他斯文地剥着龙虾,兴致勃勃地说。 旁边桌子上,祝雪迎吃得满手是油,腮边也沾上了龙虾酱汁,她前边的小碗里放着谷化风帮她剥好的龙虾肉。她亲手剥了一只,先给疼爱她爹爹,又剥了一只喂到宠爱她的娘亲的嘴边,看着她笑纹爬上了眼角,然后又剥了一只给一只剥虾给自己,他却没怎么吃的小风哥哥。 听见那边桌子旁的对话,祝雪迎笑着道:“大家好好干,有什么好吃的绝对少不了你们的。邵记现在不单单是我们的店,也是大家的店,邵记的兴盛,全靠大家共同的付出和努力。邵记和我们大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邵记现在刚刚起步,往后会越来越好。咱们干得好的涨工钱,干得不好偷懒躲滑,或者想进来偷邵记馅料秘方的,咱一律赶出去,邵记不养闲人,更不养吃里扒外的人。” 虽然祝雪迎个子小小,外表一副六七岁的模样。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在邵记的员工心中,她比邵老板的威信还要高,她说的话比邵老板的话还管用。邵记上下没有人把她当孩子看,虽然大家叫她“小老板”,在大家的心中,她才是邵记名副其实的老板。 第二天一早,祝雪迎拎着一油纸包,谷化风提着一个用干净的纱布盖起来的篮子。一路飘着鲜美的香气,引得路人侧目不已。这油纸包和篮子里当然就是昨天的战利品——小龙虾了,这是祝雪迎和谷化风一大早特地烧出来的,毕竟,夏天虽然接近尾声,还是很热滴,隔夜的小龙虾很容易变质,吃了会食物中毒。祝雪迎手里的油纸包里是给陆先生准备的,昨天逃课的事,先生一定会大发雷霆,用小龙虾贿赂贿赂她,吃人家的嘴软,一定会减轻处罚滴。而谷化风手里的一大篮子,则是给同窗们尝尝鲜的,当然少不了昨天一起翘课捉龙虾的赵明英和马芯兰的喽。 到了学堂,陆先生还没有来,那一窝子鼻子长的马上闻香而动,把晓雪和小风围个水泄不通,像猫儿闻到腥一样,齐刷刷地盯着晓雪手里的油纸包和谷化风手里的篮子,因为祝雪迎的手艺是整个铭岩镇公认的。虽然她已经把用油炒菜的烹饪方法,公开给镇里的居民们,但是做菜除了方法之外,还要讲究火候和厨师的功底。因此,能吃到邵家的饭菜,成了铭岩镇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心愿。 祝晓雪像挥苍蝇一样,把这群饿狼般的孩子们在她身上的注意力打散:“去去去,你们的在风哥哥那里,我手上的是给先生留的。” 呼啦一声,学堂里的学子们全部冲谷化风去了。赵明英生怕自己忙了一上午的劳动果实被这群红了眼的馋猫们瓜分殆尽,使劲挤到最前面,扑到篮子上,大声咋呼着:“不许抢!不许抢,这龙虾是我抓的,应该我先……” 谷化风尴尬地看着整个上身都压在篮子上的赵明英,连带他的手都被压在下边,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两人都没成人,但也半大不小了。这样的接触,不禁让谷化风急红了脸颊,也红了双眼。 祝雪迎也看到他尴尬的境地,她怒吼一声:“都给我住手!”这声音如一声霹雳,惊得所有人都像被试了定身法一样,保持原来的动作看着晓雪。 祝雪迎推开几个碍事的同窗,来到赵明英后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扯着赵明英的后领,终于让她上身离开了篮子,谷化风顺势抽出被压的手,脸依然红红的。靠!敢占我男人便宜!祝雪迎嘴里不好说出口,心里直骂三字经,狠狠踢了她一脚,气哼哼地吼她:“你猴急什么,还能少了你的?再给我不长眼的乱扑,一个龙虾腿都没有你的!” 赵明英摸摸后脑勺,回想下,刚刚自己初有点发育的胸部,似乎压到非篮子的物体,又看了眼脸红红的谷化风,马山明白过来,脸也热热的,不好意思地道:“嘿嘿,对不住啊,心太急了,呵呵……” 祝雪迎白了她一眼,从篮子里拎出两个独立的油纸包,一个扔给她,一个扔给马芯兰,嘴里道:“再这么冒失,就扣除你的份!哼。”然后对那些乱哄哄地同窗们吼道:“排队排队,都有份,不遵守纪律的不发!” 学子们马上乖乖地排排站,分果果,比先生的话还有效。当陆先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自己的得意门生们,安静地,整齐地,一脸垂涎地,排成一队,队伍的终点是那个让她又喜爱,又恨得牙痒痒的爱徒。“你们在做什么!”陆先生忍不住抓狂地吼道。貌似祝雪迎来了以后,好脾气的她总是面临抓狂的境界。 “啊,先生来了啊。风哥哥,你继续分,每人五只。”祝雪迎无视先生暴怒的眼神,笑眯眯地迎上去,“先生您可来了,晓雪等您老久了。晓雪带了好东西孝敬您,看看,噔噔噔噔……鲜嫩香脆的‘椒盐小龙虾’,不吃是您的损失。” 陆先生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样子,就要暴走,但是马上被打开油纸包的小龙虾的香气所征服。祝雪迎见她的视线被小龙虾俘获,马上狗腿地给先生剥了一只小龙虾,恭敬地递到先生的手上。 陆先生像被蛊惑了一般,忘记了发脾气,把虾肉放进嘴巴,马上辣、鲜、美、香、甜、嫩、酥、肥、亮,各种口感融为一体,令人欲罢不能。吃后余味不绝,绕手三日,叫人无法忘记。陆先生的馋虫被勾出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对祝雪迎的处罚,自己动手剥起虾壳来。 陆先生吃完一包,意犹未尽,可是一篮子的小龙虾早已被学生们分食殆尽,看着学生们不解馋的模样,陆先生做了个大家都欢欣雀跃的决定:“今日实践课,课程——体验生活之捉龙虾……” —————————————————————————— 今天去医院检查了,有点轻微的肺炎,郁闷了,要吊一个星期的水,我可怜的血管哪……放心,我会加油更新的,给我鼓劲吧。 另外,我和已经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分手了,他不顾及我的感受,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即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不如散了吧。不过,毕竟相处了不短的日子,心里还是感到闷闷的。唉——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十九章 酿醋 转眼间,稻田里翻起了金色的浪花,枫树也挥动着它鲜红色的小手掌,迎接秋日的凉爽。 祝雪迎坐在学堂里,托着腮望着院中片片飘落的梧桐叶出神。陆先生“嗯哼——”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晓雪望着先生不悦的表情,回以一笑。 陆先生望了一眼窗外,冲晓雪不怀好意的一笑,道:“转眼又是一秋呀——祝雪迎,请你以秋天为题,吟一首诗吧!” 祝雪迎没有在怕的,秋天……嗯,秋天是个好季节……嗯,秋天是个吃螃蟹的好季节……蟹膏肥厚,蟹黄醇香…… 祝雪迎抹了一把口水,不自觉地背出唐彦谦的《蟹》: 湖田十月清霜堕,晚稻初香蟹如虎。 扳罾拖网取赛多,篾篓挑将水边货。 纵横连爪一尺长,秀凝铁色含湖光。 蟛蜞石蟹已曾食,使我一见惊非常。 买之最厌黄髯老,偿价十钱尚嫌少。 漫夸丰味过蝤蛑,尖脐犹胜团脐好。 充盘煮熟堆琳琅,橙膏酱渫调堪尝。 一斗擘开红玉满,双螯啰出琼酥香。 岸头沽得泥封酒,细嚼频斟弗停手。 西风张翰苦思鲈,如斯丰味能知否? 物之可爱尤可憎,尝闻取刺于青蝇。 无肠公子固称美,弗使当道禁横行。 陆先生皱着眉头道:“诗,固然是好诗。可是,我怎么听着是写吃的呢?为师让你吟诵的是关于秋天的诗。” 祝雪迎巧舌如簧:“先生,这十月,是什么季节?” “金秋十月,当然是秋季。” “那晚稻初香又是在什么季节?” “稻子成熟,原野飘香,自然也是秋季。” “那不就对了吗?‘湖田十月清霜堕,晚稻初香蟹如虎。’不就是描写秋天的景物的吗?学生没有离题呀!”祝雪迎笑得像只小狐狸,“啊!秋天,是吃螃蟹的最好的季节,‘花雕蒸红蟹’、‘香辣蟹’、‘姜葱螃蟹’、‘姜醋蒸蟹’……嗯,这时节蟹黄正满,还是‘姜醋蒸蟹’最佳,姜醋,姜醋……上哪弄醋去啊?” “跐溜……”学堂内一片咽口水的声音,陆先生咽了口唾沫,刚想说什么,却被赵明英打断了:“晓雪,螃蟹是什么东西,听你说的一定特别好吃,到哪能弄到螃蟹,让咱们尝尝鲜。”大家马上看着祝雪迎,伸长了耳朵听。陆先生也侧耳倾听。 “螃蟹嘛,喜欢栖居在江河、湖泊的泥岸或滩涂的洞穴里,或隐匿在石砾和水草丛里。成蟹背面墨绿色,腹面灰白色,身体被硬壳保护着,一般有八个长爪,一对大钳子,走路横行,一对豆子般的小眼睛突出来,口吐白沫……” “哎呀,我听着你形容的不就是‘铁甲将军’吗?每年秋天下过雨后,都有很多爬上岸。每到这个时候,镇里的小孩子都不敢去小溪边玩。原来这个也能吃呀!”说话的是住在镇东,布店老板的小儿子。 赵明英一脸兴奋地说:“小龙虾和知了猴都能吃,这个能吃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晓雪,咱们什么时候去捉螃蟹呀?” “没有醋呀,没有醋!”祝雪迎遗憾地嘟囔着,听见赵明英的话,一脸遗憾地说,“没有醋,吃什么螃蟹,况且我刚刚诗里说十月才是吃螃蟹的好时候,现在才九月,还不到时候——怎么能弄出醋来呢?” “醋?香味浓郁,酸甜不涩,为调味之佳品啊。醋,还可以开胃,消积食,消除疲劳,促进睡眠……反正就是好东西。”祝雪迎心不在焉地回答,脑中搜寻着酿醋的方法。 “哪儿能弄到醋?”又一个好奇宝宝问道。 “哪儿都弄不到,别吵,让我想想有什么方法酿出醋来。”祝雪迎托腮陷入沉思。这会,陆先生没有打扰她,却被她吊着胃口没有心思教书,就让学生们自由温书。 到晚饭的时候,祝雪迎的心思还是在酿醋上。祝雪迎隐隐约约记得醋好像是用米、麦、高粱等粮食蒸熟,加入曲发酵得来的,不过这曲怎么制作,祝雪迎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苦恼地抓抓头发。 邵紫茹给自己和夫君斟了一杯酒,看到女儿皱着小脸,一脸的不开心,把送到嘴边的酒又放下,心疼地问道:“宝贝女儿啊,你怎么啦,好像从学堂回来就一直不太高兴,是不是学堂里谁欺负你了?”说完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谷化风。 谷化风抿着嘴摇了摇头:“现在谁敢招惹晓雪啊,那些个平时跟她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她,以后吃不到她的美味菜肴了。估计……还是为什么醋的酿造方法而伤脑筋呢。” “哦——”邵紫茹一听没有人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放下心来,又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道,“宝贝女儿又想折腾什么新花样了?醋?好吃吗?” 祝雪迎抬头看了娘亲一眼:“好吃,尤其是调菜吃……”她突然停下来,盯住娘亲手上的酒杯,半天冒出一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哈哈,我有办法啦……醋,我挚爱的醋呀,我们很快就要相逢啦……” 谷化风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完全抛却了刚刚的沉重,也替她高兴道:“想出怎么酿醋了?” “想出来了,还得感谢娘亲,使我想到了这个典故”说着拉住娘亲的手甩啊甩的。邵紫茹虽然被她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看着女儿的脸上又绽开一朵鲜花,也高兴地咧开了嘴。 “什么典故呀?”爹爹狄奕可给晓雪夹了一块羊肉,笑着问。 祝雪迎高兴地讲述了一个前世听来的传说:传说,酿酒术是一个叫杜康的发明的。就在杜康发明了酿酒术的那一年,他举家来到镇江,在城外开了个前店后作的小槽坊,酿酒卖酒。儿子黑塔帮助父亲酿酒,在作坊里提水、搬缸什么都干,同时还养了匹黑马。 一天,黑塔做完了活计,给缸内酒槽加了几桶水,兴致勃勃的搬起酒坛子一口气喝了好几斤米酒,米酒后劲不小,没多久,黑塔就醉醺醺的回马房睡觉了。突然,耳边响起了一声震雷,黑塔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房内站着一位白发老翁,正笑眯眯的指着大缸对他说:“黑塔,你酿的调味琼浆,已经二十一天了,今日酉时就可以品尝了。”黑塔正欲再问,谁知老翁已不见。和他大声喊:“仙翁,仙翁!”自己便被惊醒,原来刚才是自己梦中所见,梦中所闻。 黑塔回想刚才梦中发生的事情,觉得十分奇怪,这大缸中装的不过是喂马用的酒糟再加了几桶水,怎么会是调味的琼浆?黑塔将信将疑,其实正觉唇干舌燥,就喝了一碗。谁知一喝,只觉得满嘴香喷喷,酸溜溜,甜滋滋,顿觉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黑塔大步走进父亲房中,将刚才梦中所见、口中所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父亲。杜康听了也觉得神奇,便跟黑塔一起来到马房,一看大缸里的水是与往日不同,黝黑,透明。用手指蘸了蘸,送进口中尝了尝,果然香酸微甜。 杜康又细问了黑塔一遍,对老翁讲的“二十一天”、“酉时”琢磨许久,还边用手比画着,突然拽住黑塔在地上用手指写了起来:“二十一日酉时,这加起来就是个‘醋’字,兴许着琼浆就是‘醋’吧!” 从此杜康父子按照老翁指点办法,在缸内酒槽中加水,经过二十一天酿制,缸中便酿出醋来,再将缸凿一个孔,这醋就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了。杜康父子将这调味琼浆送给左邻右舍品尝,左邻右舍又连连说味道好,没多久,远近街坊都赶过来买,这醋便在镇江城内卖开了,又传出镇江城,名扬四方。 邵紫茹听明白了:“原来用酒糟就可以酿出醋来呀,那有什么难,明天我到老胡那,把他们的酒糟全包圆了,给我的宝贝女儿做实验品。好了,别苦恼了,赶快吃饭吧。你看你刚才没心思吃饭,害我跟你爹,还有小风都吃不下饭。” 祝雪迎去了一桩心病,胃口大开,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 哎呀,今天人品大爆发,又完成一章。姽婳不比那些经常写文的作者,我打字慢,大多时候三个小时才能码完一章,下午吊水吊到傍晚,晚上能码完两章已经很不容易了,亲们,奖励点推荐和收藏呗!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十章 清蒸大螃蟹 第二天,邵紫茹果然弄来了一大堆酒糟,还买来几个大缸,供宝贝女儿瞎捯饬。 祝雪迎把酒糟分成分量不等的几份,放在不同的缸里,兑上水封住口。每个缸上都记录着酒糟和水的比值,看看哪缸能酿出最符合她口味的醋来。 祝雪迎忍着挠心的小爪子,半个多月以后,开缸验醋。嘿!居然很LUCKY地成了两缸。祝雪迎闻着空气中浓浓的醋酸味,那个满足呀,那个成就呀! 于是乎,晓雪亲自出马,做了一桌糖醋大宴。什么“糖醋排骨”啦,“糖醋鱼”啦,“糖醋里脊”啦,“醋溜白菜”啦,“糖醋藕”啦,“酸辣土豆丝”啦,“醋泡 (: ) 第 5 部分阅读 于是乎,晓雪亲自出马,做了一桌糖醋大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什么“糖醋排骨”啦,“糖醋鱼”啦,“糖醋里脊”啦,“醋溜白菜”啦,“糖醋藕”啦,“酸辣土豆丝”啦,“醋泡花生米”啦,“糖醋拌木耳”啦…… 独特的味道吃得那个爽口啊,几乎每人都多添了一碗饭。尤其是糖醋排骨,它选用新鲜猪子排作料,肉质鲜嫩,成莱色泽红亮油润,口味香脆酸甜,倍受欢迎。八斤猪小排,一下子就底朝天了,小豆子还意犹未尽,缠着晓雪明天再做这道菜。 ※※※※※※※※※※※※※※※※※※※※※※※※ 醋酿造好了,正值蟹肥黄满时。祝雪迎怎能错过这大好的时机呢。 选一个休假日,祝雪迎带着赵明英、马芯兰、小风哥还有那个提供线索的布店老板的小儿子霍晓东,提着竹篓,拿着工具,还有个晓雪专门编制的捉蟹的笼,开始出发了。没走多远,就看到表面道貌岸然,内里绝对闷骚的陆先生,似乎在路边等着什么。看到她们过来,扬起笑脸,明知故问:“晓雪啊,你们这是做什么去呀?” 祝雪迎白了她一眼,嘟囔着:“跟上不就知道我们干什么去吗?还问什么问,多此一举。” 陆先生目的达到了,心情大好,没有在意晓雪不甚礼貌的话语。她抢过晓雪手中的小篮子,笑得一脸绚烂:“你人小力薄,我帮你提篮子。”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镇东,霍晓东说的那条小溪。那是一望无际的竹海,从镇东最后一家的门前延绵到一条大江边。竹林的山谷底有好多纵横交错的小溪。 山路屈曲陡峭,竹林下布满了松软的黄叶。脚下潮湿的泥土让晓雪她们走几步滑一跤,到了山沟底,晓雪几乎是靠屁股贴着地滑下去的,让赵明英很是嘲笑了一番。 虽然秋日微寒,万物萧索。然而,那片稠密的竹林,相互依偎成天然“保暖衣”,只见一棵棵竹子依旧是苍劲挺拔。阵阵凉风吹来,竹叶发出簌簌的抖声,大家却没有一丝寒意,更感心旷神怡。 到了谷底,竹林密的遮天盖地的,感觉天一下暗了许多。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小溪欢快的流淌声。有许多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螃蟹就躲在里面。 果然如晓东所说,这里的河蟹不但肥美,而且数量多。几乎翻开溪边一块石头,下边都会有只螃蟹,有的甚至不止一只哦。大多螃蟹个儿很大,有晓雪用的小碗的碗口那么大,这些螃蟹还呆头呆脑的,人伸手去捉不知道躲,都抓在手上半天了,才晃过神似的张牙舞爪起来,却逃不脱进篓的命运。 很快就山谷里传来一声声抓到了螃蟹的叫喊声,赵明英兴奋极了,一边卷上衣袖,一边往水里淌。第一次抓螃蟹的陆先生也学着晓雪她们的样子,奋力的搬开那些能搬动的石头。可费了好大的劲,螃蟹好像和她捉迷藏似的,就是不见螃蟹的踪影。可她的弟子们数着一个,两个,三个……,不一会儿他们的篓子或篮子里里就住进了几十只螃蟹。陆先生有点发急,感到在学生们面前很丢脸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大家伙在她搬开的石头下面拼命的跑。陆先生一把抓去,小家伙还很不情愿,拼命地挥着大螯挣扎。正当陆先生得意地欣赏着这只好不容易得来的战利品的时候,很悲催的被这只大毛蟹的夹子夹住到了手指。她疼得龇牙咧嘴,使劲甩着手,那毛蟹却死死夹住的手指,毫不放松。 祝晓雪马山拉着她的手,放进浅浅的小溪中,入水的螃蟹很快松开陆先生地手,准备逃生。祝晓雪熟练地按着螃蟹的背壳,迅速地扔进篮子里。嘴里说着:“先生,捉蟹动作一定要快,在它反应过来之前离手,就不会被夹住了。” 整整一个下午,她们在山谷里就这样不停的掀开一块又一块石头。收获颇丰,三个篮子,两个篓子几乎都盛满了大大小小的螃蟹。祝雪迎望着要西沉的日头,大叫一声:“手工,野餐去……” 祝雪迎带着这群斗志昂扬的捉蟹军团,提着丰厚的战利品,在竹林里一片空地上选了相对平整的地方。先让最近的霍晓东跑去家里端来一个大铁锅,然后吩咐赵明英马芯兰去捡柴火。她自己和小风哥一起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很快,竹林里升起了炊烟, 清蒸是螃蟹最为鲜美的吃法。晓雪挑选个大、肢体全、活力强的大螃蟹,放在清水里洗净,用绳或草把螃蟹的两个夹子和八条腿扎紧成团状,入锅隔水蒸熟(宜用蒸笼而不宜用盘,以免积下回流的水蒸气盖了鲜美味道)。蒸上一刻多钟,就可以起锅了。 原本青黑色的螃蟹,蒸熟以后呈鲜亮的红色,看着很是赏心悦目,又散发出迷人的香味,令人胃口大开。再蘸以晓雪早就准备好的醋、姜末、糖合煮之料,那是鲜美无比。 “吃蟹非常讲究吃相和吃技。不会吃蟹的人,是连壳带肉一口咬下去,然后嚼几下再连壳带肉吐出来,这样一来,一只蟹总要糟踏掉三四成肉。有些人食蟹,是先掀起蟹壳吮食蟹膏,然后再拗开蟹身分成两边,吃完一边又一边,最后吃蟹钳、蟹爪。这样吃也有些不妥。吃蟹的最佳方法是先吃钳、爪,这时蟹盖未揭,不会走掉热气。”祝雪迎向大伙传授她的老饕经验。 “一、吃蟹腿 吃蟹是讲究慢工出细活, 最好的总是留在最后。最先吃的是蟹腿,蟹腿有八只,腿里的肉好吃,但是不好取,食蟹腿时,可先吃掉两处关节,然后将腿里的肉吸出来。 二、吃蟹钳 蟹钳的肉较多,吃起来相对也比较方便。按照以前的方法,吃蟹钳时需要用小锤子敲开,然后用小签子挑着吃,现代人早没了那份矜持,两只螯左右分开,雪白的蟹肉就呈现在眼前。 三、吃蟹黄 吃蟹黄时是吃蟹的高潮。掀开蟹壳,注意要从头顶将盖打开,去蟹肺、蟹心、蟹胃和蟹肠,将蟹身往两边屈,把蟹膏挤出来食用,如果是母蟹,就可以吃到味道鲜美的蟹黄,要是公蟹则可以吃到洁白的蟹膏。 四、吃蟹肉 接下来就是吃蟹肉了,肉是一瓣一瓣的,呈丝状,需要把半边蟹打横入口,逐瓣咬开蟹壳,让大瓣的蟹肉顺利吮入口。” 大家学着祝雪迎的样子,沾着鲜美的酱料,品尝着清蒸螃蟹,一脸的幸福。 “那个……你们在吃什么呀?”一声不属于她们的陌生的嗓音响起,伴随着很清晰的咽唾沫的声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也两更,第二更可能要晚一点,但是不会像昨天零点以后才更,耐心等待吧。求收藏和推荐哦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十一章 被逼为徒 祝雪迎她们闻声转过头来,每人手上还拿着一只大螃蟹。只见一个穿着媲美丐帮,四旬左右清瘦女子,蓬乱着头发,眼睛炯炯有神,专注地盯着晓雪手中的螃蟹,不住地吸气,口水流下来也顾不得擦一下。 陆先生厌恶地驱赶着她:“去去去,要饭的站远点,别影响我们的食欲。年纪不大,有手有脚的去讨饭,肯定是好吃懒做的家伙……” 女子眼睛一瞪:“你说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咱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武医双绝’,一亮出咱的尊号来,黑白两道谁不恭敬地称咱一声前辈。年纪轻轻?咱老人家的年纪比你两倍还要年长……你这穷酸不要狗眼看人低。” 陆先生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嗤笑道:“你?武林高手?医术高手?我看你是‘骗术高手’还差不多,想骗咱们手上的螃蟹吃?没门!晓雪啊,快吃,你最小,小心这无赖抢你的。” 那女子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她纵横江湖五十多年,敢跟她这样说话的人,早就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她一只手抓起陆先生的腰带,把她当木棍舞起来。陆先生微胖的身躯在空中被抡成圈,嘴里呀呀大叫,手舞足蹈,狼狈不堪。 祝晓雪她们张大嘴巴看着,霍晓东手上的螃蟹掉到地上都没察觉到。那女子突然停下,将陆先生像扔小鸡似的,很轻松地扔出很远。大家的头从西往东,划了个半圆,惊呼着看到先生变成一个小黑点,嘴里的惨叫犹在耳边。 那女子突然在原地消失,出现在远处陆先生坠落的地方,单手抓住她的裤腰带接住,然后,几个跳跃来到众人面前。她把陆先生往地上一放,得意地看着先生打晃的双腿,用让人听着很不舒服的贱贱的口气说道:“怎么样?咱胡晓蝶可是好吃懒做的乞丐?可是浪得虚名的骗子?” 祝雪迎首先从震惊中醒来,她揉了揉僵住的脸颊。替自己先生辩解:“你看看你的打扮,再看看你那表情,让人误以为是乞丐也难怪。再说了,你看起来就四十出头的样子,谁能料想你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人家武林前辈不都是一脸正气,大义凛然,一股浩然之气……而你——”祝雪迎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通,撇了撇嘴。 胡晓蝶咧开嘴,道:“少拿那些道貌岸然的假面人,跟我老人家比。咱是不拘小节,别看咱散漫不羁,提咱的名字江湖上谁不交口称赞?小丫头,不要只看外表哦。”说着自来熟地坐在祝雪迎的旁边,伸手就要从锅里拿螃蟹,被晓雪一筷子敲了回来。 “这是我们共同的劳动果实,你没有出力,凭什么吃我们捉的螃蟹?你看你那馋样,刚刚说的那一通,都是想骗我们的螃蟹编出来的吧。”祝雪迎斜斜地扫了她一眼。 她看到手的螃蟹被夺去,想冲晓雪发火又怕人说欺负小孩子,想下手抢,又怕人说她恃强凌弱,坐在那里急得直搓手:“我老人家其他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点——爱美食,全大陆各大知名酒楼我老人家都尝过,就连皇宫大内御厨房的菜,咱也吃过……不过,吃了六十多年的美食,我老人家还真没吃过你们这锅里的物件……小丫头,分一只给我老人家解解馋吧。” “你说想吃就给了?哼,这全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吃到晓雪烹煮的菜肴呢,可惜有这口福的少呀!就是作为她的先生的我,也不过吃过这么一次两次的。你……这个过路的陌生乞丐,也想品尝晓雪的手艺?哼!”陆先生的脸色好了一些,故意当着胡晓蝶的面,大摇大摆地拿起一只螃蟹,拧下一只蟹腿,沾着酱料,吃得啧啧有声,还不时挑衅地瞥一眼胡晓蝶的馋样。 胡晓蝶听了陆先生的话,眼睛一亮,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小丫头,你就是邵记的小老板祝晓雪?我在京城就听一位游历经过铭岩的好友说,你们邵记的包子,粥,小菜堪称一绝,据说你开创了猪肉炼油炒菜的先例。我吃过用油炒过的菜,确实比烹煮的味道好很多。我那老友说啊,你炒的菜十里飘香,是别的厨师难以望其背的。让我尝尝,是不是言过其实了。”说着又伸出了她的爪子。 “不行不行,晓雪不开口,这螃蟹你休想吃到一只腿。”赵明英把锅盖盖上,两只手捂在上面,死活不松开。 “小丫头,我也不白吃你的,你看这样好不……我教收你为徒,教你武功,让你打遍天下无敌手,称霸江湖武林。”胡晓蝶一脸期待地等她答应,多少少年才俊托关系走后门要拜她为师,都被她拒绝了,收她为徒是多么大的荣耀呀,赶紧答应!说着手又伸向了红彤彤香喷喷的螃蟹。 “不学,很辛苦,每天打坐练功,枯燥无聊到死。”祝雪迎对习武练功不感兴趣,江湖——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种几亩菜地,开几间店铺,种种田做做饭,简单、平淡又温馨的生活。 胡晓蝶皱了皱眉头:“那我教你绝世医术,起死回生,治病救人,成为一代名医?”这下行了吧,无论江湖豪杰还是名门贵胄,请她施救的人能从京城排到达伦国去。这会不怕你不动心! “不要,医生老是跟病人,伤者打交道,血呼啦的,影响食欲,不学!”哪有拿着锅铲,烹煮美食有成就感和艺术感? “那——我给你我炼制的药品吧,我这有吃了强身健体百病自愈的药丸,有服下增加功力、再重的内伤都不碍事的丹药,有涂上立即止血、伤筋断骨很快痊愈的外伤药……还有毒药、迷药、春药……”胡晓蝶把她的瓶瓶罐罐全部都陈列在晓雪的面前,只要她一点头,这全部都是她的。 祝雪迎看着她越说越离谱,连春药都出来了,打断她道:“行了,行了,怎么跟卖狗皮膏药似的。那些强身健体的补药和快速止血的伤药,我要了,其他你收起来吧,我用不到!” “怎么会用不到呢,药到用时方恨少。我的丹药在江湖上可是千金不换的。”胡晓蝶见她轻视自己炼药的能力,一脸愤慨。 “千金不换?好……都给我留下吧,一转手,咱就发大财了……不过,你这不会是假药,吃死人会惹上官司的……那还是算了吧,你赶紧收起来。”祝晓雪忍着笑,说道。 “哎……你可以侮辱我,不可以侮辱我的医术,你可以怀疑我,不可以怀疑我的丹药。你要是不相信,我……” “好了好了,别唧唧歪歪的了,到底还吃不吃,不吃正好,少个人跟我们抢。”赵明英阻止她说下去,大开锅盖子,又给自己拿了个大个的螃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胡晓蝶一看这架势,连药瓶也顾不上收,抓起一个螃蟹就啃下去。谷化风看她如此暴殄天物,赶忙把晓雪教给他们的吃蟹方法,耐心地教了一遍。胡晓蝶学着她们的样子沾着酱料,吃了口蟹膏,发出“嗯——”的满足声,闭着眼睛,久久回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章奉上,好累哦,码字真的不容易啊,打滚求鼓励哦,推荐票票,收藏贪心的姽婳都要哦O(∩_∩)O~ 姽婳暑假一日安排:早晨睡到十点左右,洗洗衣服,吃午饭;下午午睡到三点去吊水,回来吃晚饭,开始码字,零点左右睡觉。啊!居然一点玩的时间都没有了,555555555可怜的姽婳啊。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十二章 难缠的食客 谷化风看了胡晓蝶一眼,悄悄对祝雪迎道:“如果她真的像她自己所说那样,我们不如把她请到我们家,我想学些武艺防身……再遇到危险时,也有能力保护晓雪,保护我们现在的家。” 赵明英哈哈大笑:“谷化风啊,你这是对晓雪的侮辱,我们女子哪里需要你们弱男子保护,应该是我们保护你们才是。身为男子,要柔弱点,要不然那女子腔过重,找不到婆家的。” “去去……少罗嗦,我就不喜欢那些扭扭捏捏的男人,小风哥,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自然就是最吸引人的。”祝雪迎看谷化风被赵明英说的脸色微变,赶紧安慰表态。 为了转移小风哥的注意力,祝雪迎“啊——”的一声叫起来:“我们下的蟹笼该收笼了,今天我们不但吃饱、吃好,还要满载而归。你们各自拿一篮回去,按刚刚的方法蒸了,我回去再给你们调些酱料,让你们家人也尝尝鲜……” “耶——太好了,我就说跟着晓雪混准没错,上次的小龙虾,我到家跟娘和嫡父、爹爹他们提起过,她们就说能吃到晓雪煮的饭食,是多么大的造化……她们还说让我好好跟你打好关系,嘿嘿,果真没错……”马芯兰高兴地手舞足蹈。 赵明英调侃她:“好家伙,原来你亲近晓雪是有目的的呀!晓雪,咱以后甭理她了,她动机不纯。” 马芯兰脸色一变,马上澄清:“不是,不是,我才不单单为了吃食跟晓雪好的,晓雪人聪明又待人亲厚,人人都喜欢她……晓雪,你别听赵明英的挑拨,我……”她脸涨得通红,越急越不知道如何解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祝雪迎扑哧一笑,安慰她道:“明英逗你玩的,看把你急的。放心,我向你保证,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保准少不了你的。”说着,走到小溪边,准备把下到水里的蟹笼拎起,不料脚下一滑,掉进了小溪。 一直默默关注着晓雪的谷化风看到了,脸色骤然一变,条件反射般地冲向小溪边,毫不犹豫地跳进溪水中。祝雪迎掉下去的地方,溪水并不算很深,只及成年人的腰部,但对于不到7岁的小不点晓雪来说,可算是灭顶之灾了,就是11岁的谷化风下去,也只露个脑袋出来。 虽说秋老虎依然发挥着它的余威,溪水却渐凉,祝雪迎前世学得几式狗刨,还没来得及发挥,小短腿竟杯具地抽筋了。还好刚刚扑腾了两下,小风哥就已经下水,扶着她的小腰,把她托出水面。正要往岸上送,嘿,谷化风脚下的石头上积满了青苔,脚底一滑,两人餐具地又扑进了溪水中。 岸上的人急得大叫,陆先生脱掉鞋子,正要下去,乞丐造型的胡晓蝶一个飞身,像一只轻盈的大鸟,直奔溪面,两手一手一个,拎住晓雪和小风的领子,脚尖一点,溪水漾起圈圈涟漪。她提气轻身,接着溪水的轻微的反作用力,纵身一跃,回到了岸上。看得岸边的师生几位,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一到岸上,谷化风顾不得自己浑身湿透,马上去检查祝雪迎的情况。还好,祝雪迎识得一些水性,入水时屏气宁息,没有被呛到或者灌一肚子水,只是腿抽筋,疼得她龇牙咧嘴,再加上微寒的溪水激得她面色有点苍白。 谷化风轻轻揉着她抽筋的小腿,心疼地询问到:“晓雪,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背你去方大夫那,让她给你把把脉,开点驱寒的药吃吧。” 祝雪迎一听,坏菜了,中药乌漆吗黑不说,味道苦涩难喝,马上摇手反对:“不用,不用,我没事,不过是泡了个凉水澡而已,我身体这么棒,哪里用得着喝药?” 谷化风还是不放心:“上次晓雪就是掉进溪水里,发了一夜的高烧,把以前的事都忘了,还是请方大夫看看吧。” “那时候逃难吃不好睡不着,体质弱,容易生病。现在,一顿能吃两碗饭,身体多棒,不会像上次那样啦。”祝雪迎竭力劝解,生怕被灌进苦苦的药。 胡晓蝶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两粒巧克力色的小药丸,伸到晓雪面前,示意她拿起其中一颗:“吃下去,包你百病不生。小子,你也来一颗。” 祝雪迎捏起一颗,放到鼻子下闻闻,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散发开来,又用小丁香舌舔一舔,嗯,味道不恶,就放心地放进嘴巴里吧嗒吧嗒地嚼起来。虽然有点微微的甘草和中药味,但是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谷化风也服下一颗,他看着晓雪身上湿透的衣服,觉得还是赶紧回家换上干衣服为是,于是背起祝雪迎就往家赶。 晓雪对于趴在他背上已经习以为常,平时晓雪如果累了,总是撒娇地让小风哥背她一会,因为在他的背上,晓雪总能感受到一种宁静的归宿感,像经历过惊涛骇浪的小舟回到平静的港湾似的。 祝雪迎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嘱咐道:“赵明英帮我的那份螃蟹送到我家,晚上我请你吃不一样的螃蟹……啊……对了,蟹笼还没捞上来呢。” “捞上来了,每个笼子里有七八只蟹呢,我来帮你拎着。”胡晓蝶一听还有得吃,赶紧一手拎着蟹笼,一手抢过赵明英手上祝雪迎的篮子,屁颠屁颠地跟在谷化风的身后。嘿!她还真是不干胶,黏上就甩不掉呀。 谷化风哪里顾得上其他,背着晓雪一路小跑。一路引来诧异的目光,尖酸刻薄的“豆腐郎君”看到了,马上拉开他特有的嗓子,哎呦呦地咋呼道:“哎呦,这是怎么了?我们家那小子不是说你们捉什么‘铁甲将军’去了吗?你看这一身湿的,莫非下河去摸的?”说完,尖着嗓子呵呵笑起来。 祝雪迎正心里不爽,想找人排头呢,他正好送上门来:“王家官人,你就笑吧。本来这满满一篮子的螃蟹,我打算今晚散工时,让你们家王新和带几只回家的,现在……算了,吃不完的就便宜隔壁家的狗崽吧。” 王家的主夫一听,脸色变得很难看:“晓雪啊,这么好的物件,拿去喂狗,是不是太浪费了……不如……” “我做的食物,我爱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你管的着吗?哼!”祝雪迎扭头看向街道的另一边,不给他纠缠的机会。 这王家主夫平时总爱占小便宜,而且斤斤计较又胡搅蛮缠有理说不清,左邻右舍都不待见他,现在看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都乐得哈哈大笑。 王家主夫脸一板,双手叉腰,迁怒道:“笑笑!笑咧你们的嘴,笑穿你们的肚子,你们这群幸灾乐祸的家伙,小心乐极生悲!” 对面饭馆的姜掌柜的听不下去了:“卖豆腐的,闭上你的破嘴,如果今天不是你这张臭嘴,那到嘴螃蟹怎么会飞没了?活该,报应……”又是一阵哄笑 王家主夫一想到那筐新鲜的螃蟹,就像有只螃蟹在他心口上夹了一下似的,那个肉疼呀,也没心情理会那群取笑他的人,只“呸”的一声,走进了屋子。 当浑身湿淋淋的谷化风背着同样湿淋淋的祝雪迎,来到邵记面点铺的时候,邵记老板邵紫茹正坐在铺子里,跟一位锦衣华服一身贵气的四旬左右的女子谈着什么。她一抬眼看见宝贝女儿和未来女婿狼狈不堪的样子,马上丢下一切迎出来,顾不得往下滴答的水,一把接过女儿抱在怀里,心肝肉地叫唤着:“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弄成这样,快快,进屋换身干净衣服。”招呼着谷化风进内院,路过那女子身边,才呼啦想起她来。 邵紫茹冲她抱歉的一笑:“洪老板,你稍等,你刚刚问起的事我们稍后再谈,我先给女儿换身一衣服,别受了凉。” “邵老板请便。”那女子很礼貌的欠了欠身。 邵紫茹赶紧抱着女儿进了内院,匆忙中没注意身后提着螃蟹的胡晓蝶。这胡晓蝶大方地跟着进了内院,咋呼着:“这螃蟹放哪儿呀?厨房在哪儿?” 院中剁肉馅的王海棠看着她这副打扮,又看看她手上满满一篓子的螃蟹,犹豫地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又看着胡晓蝶像在自己家一样,从厨房找出一个大盆,把螃蟹倒入盆中。又转入厨房,端出狄爹爹给女儿留的饭菜,不客气地吃起来。狄奕可这几个月在女儿的训练下,做菜的手艺虽说比晓雪差这么一点,但是味道还是相当的不错的。胡晓蝶吃得那个欢呀。 王海棠看着她“豪放”的吃相,手上的活计都忘了做,只呆呆地看着这奇怪的女人。 胡晓蝶扒完了一盘子菜,意犹未尽,扫了一眼看呆的王海棠,道:“喂,不许偷懒,还不赶快做活,我替你们小老板监督你,嘿!” 王海棠嘭嘭赶紧剁了几下肉馅,这才想起问她:“你是?” 胡晓蝶用小手指剔着牙,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笑着道:“我?我是你小老板刚刚拜的师父……” “谁说要拜你为师呢?你少自作多情了,告诉你,你那点本事,本姑娘我不稀罕!”换好衣服的祝雪迎跟着娘亲走了出来,皱着眉头道。 “嘿!你这个徒儿我还真收定了。我胡晓蝶要做的事,还真没有不成的。”胡晓蝶倔劲上来了,跟着祝雪迎来到铺子里。 —————————————————— 谢谢书友100103105640479的礼物,是你们的支持让我们这些码字的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姽婳一定会加油的,今日的第一更奉上。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十三章 合作 锦衣女子要了笼小笼包,沾着醋,吃得津津有味,听见胡晓蝶的话,一愣,马上表情变得很恭敬,起身见礼道:“莫非尊驾是‘武医双绝’胡晓蝶胡老前辈?” “不错,正是老身。”胡晓蝶马上散尽她浑身的痞气,冷淡地回应。 “家母缠绵病榻十数载,请了名医无数,都不见好转。在下久仰前辈大名,知道前辈在杏林界久负盛名,这些年在下一直在找寻前辈,可惜前辈行踪不定,一直未能如愿,今日有幸见得尊颜,还望前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把你娘带到这儿来,我帮她看就是了,今后我就在这儿教徒弟,不走了!”得,人家还没说拜师呢,她倒赖着不走了。 邵紫茹一听,这可是尊大神哪,留住百利无一害,赶紧吩咐夫君:“可儿,给胡前辈在后院收拾一间房子出来,烧好洗澡水,让前辈沐浴更衣。” “嗯……再来笼小笼包,闻着味道不错。”胡晓蝶得寸进尺的要求。 “你还吃?吃了那么多螃蟹,又刚扒完一盘菜,也不怕撑死啊你。”祝雪迎翻着白眼。 胡晓蝶不计较她话中的不敬,乐呵呵地道:“再有两笼也吃得完,不过,我得留点肚子,晚上不是说还有好吃的吗?” “前辈,家母身子虚弱,恐怕不能承受这么远的颠簸,还请前辈移驾!”那女子又是一礼,阻拦住要进内院的胡晓蝶。 胡晓蝶眉头一皱,有点不高兴了:“这么麻烦,没看我刚刚收个徒弟吗,哪里有时间!” 那女子早就听说此人脾气古怪,喜怒不定,现下看她有点不高兴,急得汗登时就下来了。 祝雪迎看不下去了,哼了一声,道:“人家都说医者父母心,你怎么当医生的,一点慈悲心都没有,我看你那身本事都是唬人的吧,你一定是怕看不好老夫人的病,揭穿你的真相,才不敢去帮这位夫人的娘看病吧。” 胡晓蝶眼睛一瞪,正要发火,转念一想又忍住了:“你小子少拿话激我,我不上当。好吧,你哪里人士,我写封信,叫我那已经出师的天才徒弟去看看。” 女子大喜,上前答道:“在下官子彤,家住天阳城,是天阳官家的家主。” “哦,原来是八大商号之一,垄断全国粮食供应的官家呀!”祝雪迎对八大商号不能说了如指掌,还是略知一二的。 官子彤见祝雪迎在胡晓蝶跟前能说上话,不敢托大,点头应道:“正是。” 胡晓蝶甩了甩她残破的袖子,不耐道:“知道了,粮商官家,回家等着吧,小徒不久自会上门。”说着,不顾官子彤又是一礼,转身进了后院。 官子彤舒了口气,想起刚刚谈了一半的生意,对邵紫茹笑道:“多亏令爱在胡前辈前替在下美言几句……邵老板,你看刚刚我跟你谈的那笔生意……” 邵紫茹呵呵一笑,道:“官老板请坐下慢慢商谈。不瞒你说,这醋,是小女梦中得仙人指点,反复酿造得来的,所以这具体的酿造方子,你得和小女商谈,我也不是很清楚。” 祝雪迎一听,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官子彤看中了她们家的酿醋技术呀。本来这酿醋的技术,祝雪迎没打算私藏着,也没那实力做大推广全国。既然这八大商号之一的官家有意,利用这酿醋的方子发点小财也不错呢。 正想着,官子彤和颜悦色地对她说:“小老板,听说这包子也是你创的,嗯,味道很不错。这小笼包沾醋,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你这醋的配方,能不能卖给在下?” 祝雪迎没有马上接话,只是顾左右而言他:“这醋嘛,不但可以作为蘸料,而且常用于溜菜、凉拌菜,也醋作为主要调味做菜。例如葱醋鸡、醋芹、醋鱼等。还可以做糖醋的菜肴,我相信不久的将来,醋会被广泛使用,成为人们饮食生活中必备之物。它还能促进消化,增进食欲,有防腐杀菌作用。将醋蒸熏对伤寒病毒有杀灭作用。” 官子彤听得入神,要拿下这酿醋秘方的主意更加坚定:“小老板,你个价吧!” 祝雪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没有如她所愿,报出价格。官子彤沉不住气,自己报出一个价格:“一千两,怎么样,比你们包子铺两年的收入还要高,考虑下吧。” 祝雪迎依然笑了笑,接过谷化风端来的一杯热茶,呼呼地吹凉,喝了一大口。 官子彤丧失了她一贯的沉稳,想了片刻,道:“两千两,这个价格如何?” 祝雪迎不接话,转移话题:“官老板,晚上我准备几样以醋为调料的菜肴,您留下来尝尝吧。” 官子彤想想和自己同一客栈居住的,同是八大商号之一的吕家,手下人听说她们也对酿醋秘方感兴趣,只是家主未到,暂时拿不定主意,不过据说已经快马去请示了。念及此处,她咬咬牙:“五千两,这是我的极限了,不能再高了。” 祝雪迎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这一眼叫官子彤有点发寒,官子彤当上家主十几年来,生意遍布全国,就连在皇亲国戚面前都应对自如的她,在一个小小的不足七岁的女娃面前,居然有紧张之感,真是怪事。 祝雪迎吊足了她的胃口,才道:“我这酿醋的方子……是不卖的。”看到官子彤脸色一变,有发火的趋势,又马上接着道:“不过,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官子彤按捺住心中的不满,决心问个明白。 “不错,是合作,我出方子,你们官家出人力物力。利润嘛,我只要其中的两成……” “小老板好打算,一个子儿不出,白得两成利润。哼!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官子彤冷笑道。 “呵呵,官老板别动怒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再说了,你不接受才是傻子呢。”祝雪迎不紧不慢地道,“我虽然不出一分钱一份力,但是我出了酿醋最最重要的——方子,人力物力?容易,花两个钱就有,可是人力物力好找,方子难求呀。我敢说这世界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酿醋的技术。如果官老板拒绝合作,我也没意见,毕竟我们家也不缺钱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无所谓。” 官子彤犹豫再三:虽然被分去两成的利润,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醋成为每家每户必备的调味品的话,剩下的八成利润还是非常可观的。在八大家中,官家把握粮食的买卖权,但是很多老百姓家自产自吃,跟其他商号比,财势弱了那么一点。如果有这醋的加持的话,和其他商号抗衡的资本又加大了很多。 正思忖着,手下盯着吕家的人悄悄过来报告:吕家家主已经进了铭岩镇了。她当机立断:“成!就按你的,利润你二我八,咱们先立个契约,再到官府公证盖个章。” 祝雪迎目的达到,露出了她满意的笑容:“好!爽快!就按你说的办。我也不让你吃亏,以后再有合作的机会,你们官家享有优先权。” 官子彤一听,这祝雪迎或许还有其他的方子,更认为自己做的决定对了。她顾不上吃包子了,和邵紫茹立好契约盖好手印,相携着走出邵记面点铺时,一匹快马停在面点铺前。官子彤满面笑容地招呼着:“吕老板,好久未见,幸会幸会。你也是来吃包子的吧,这里的小笼包沾醋,真是美味呀。你好好尝尝。” 吕三娘冲她点点头就要进铺去,不料官子彤又接着道:“对了,忘记告诉吕老板了,以后您要想吃这醋呀,必须到我们官家去买了。邵老板已经和官某签下契约,把酿醋的方子卖给在下了。您——来迟了一步!” 这吕三娘总是仗着吕家财大势壮,在商会时没少明讥暗讽官家,这会儿得了机会,官子彤也扬眉吐气了一把。 吕三娘面色一僵,挤出勉强的笑容,道:“是吗,恭喜了。”转身上马离去。 官子彤叫道:“哎呀,想请不如偶遇,吕老板,我请你吃包子,这邵记的包子堪称一绝……”望着吕三娘离去的背影,官子彤露出了一抹笑容。 —————————————————————————— 好饿啊,晚上没吃饭,只中午吃了半碗米饭,现在饿得肚子咕咕叫,喝杯酸奶吧,呵呵。 谢谢qiuning的打赏,mua——呵呵,求推荐求收藏求评价,嘿嘿……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十四章 收徒 晚饭时候,官子彤果然应邀前来品尝美食。祝雪迎做了四个凉盘、四个热炒、两个汤品。 凉菜的第一道是“酸辣蕨根粉”。“蕨根粉”的样子看上去就是黑色的粉丝,它是从野生蕨菜的根里提炼出来的淀粉类做成的粉丝食品。因为蕨菜的根是紫色的,所以做出的粉丝也就成了“黑粉丝”。蕨根粉保留了蕨菜根里大部分营养(凉粉、粉丝营养与原料比损失的多且豆粉的不易消化),而“蕨根”对人体的保健作用是根茎类食物里名列前茅的。 晓雪先把蕨根粉用开水浸泡至软,无硬芯,过一下凉开水,沥干水分备用;胡萝卜切丝,焯一下水,过一下凉开水,沥干水分备用;炒熟花生去皮,擀成粗粒,香菜切段备用;以上原料混合,添加盐、糖、陈醋拌匀,吃时拌上一勺自制辣椒红油。 第二道凉菜:“老醋花生米”。花生米用水冲洗干净,用纱布把表面水份擦干;锅里放油,冷油时就倒入花生米快速翻炒,以保证花生米能够均匀受热;待花生米有炸开的响声后再炒一会儿,待有香味且差不多都裂开时起锅沥油;(注意哦,花生米要等冷了后才会脆)醋,绵白糖,和少许盐调成味汁,香菜切末;把准备好的材料全部倒入放冷的花生米里拌匀即可。 第三道凉菜“泡椒黑木耳”。木耳凉水泡发,去根,用面粉抓一下,洗净待用;锅里放水,烧开后,放入木耳煮5分钟后,放在凉水中泡一下,沥干水分待用;香菜切碎,倒在木耳上,加一勺剁椒,加香醋、白糖、盐拌匀。 再加上上次吃过的“糖醋莲藕”,正好四道醋调的凉菜,今天祝雪迎的菜大多以醋调味,目的不言而喻。 四道热菜分别是以前做过,备受好评的“糖醋排骨”、“糖醋鱼”、“酸辣土豆丝”、“醋溜白菜”。 汤品分别是“酸辣汤”和“蟹肉豆腐羹”。 后来祝雪迎看到满满一盆的螃蟹,又附加了“清蒸螃蟹”和“香辣蟹”。主食做的是“蟹黄包”。 官子彤从第一口入口就一直赞不绝口:“没想到如此普通的食材,用醋作为调味,居然能做出这么多层次的口感。我官子彤活了四十三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是以前吃的珍馐美味,跟小老板烹制的佳肴相比,简直要变成垃圾。就像一群美人在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仙女面前变成庸脂俗粉。” 又满足地喝了口“蟹肉豆腐羹”,细细品味,那表情好像沉浸在那绵密细腻的口感中,久久连声道:“这蟹肉的鲜配合豆腐的嫩,溶在嘴里,那个鲜,那个香,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哈,官某果然不虚此行。品尝了小老板的醋烹菜肴,我对这醋更有信心了。哈哈,官某和邵老板合作,将是我这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来,我借着邵老板的酒,敬你一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祝雪迎吃着香香的蟹黄包,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偷偷的在娘亲耳边嘀咕了一通。邵紫茹边听边点头,然后正色对官子彤道:“这酿醋技术不是太难,如果有别有目的的人偷师,仿制品很快就会兴起。不过官老板不用怕,只要你打响自己的品牌,让世人认为只有你们官家的醋才是最正宗的,这醋的销量绝对不会受到影响的。” 官子彤也是在商业打滚大半辈子的人了,很快从邵紫茹的话中提取到商机——“品牌效应”。她连连点头,表示:“听君一席话,受益匪浅哪,来干了这杯。” 然后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吃得正欢的祝雪迎,心道:这番话,一定是她女儿刚刚告诉她的。这小老板年纪小小,却有这心计和能力?(: ) 第 6 部分阅读 然后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吃得正欢的祝雪迎,心道:这番话,一定是她女儿刚刚告诉她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小老板年纪小小,却有这心计和能力,将来一定不可限量,不如拢过来,将来对我们官家一定是很好的助力。 于是便笑着对邵紫茹说道:“我看令爱小小年纪,如此聪颖灵秀,我那最小的儿子,今年刚满十岁,样貌和品行在我们天阳都是数一数二的,我看不如,咱们做儿女亲家吧。” 祝雪迎从她眼中看出了一抹算计的神色,马上表态:“官老板,蒙您错爱,不胜荣幸,不过,我们邵家有个传统——那就是只娶一夫,晓雪从小已经定下小风哥了,所以……” 官子彤惊讶道:“只娶一夫?这与华焱的国策不合吧?” “祖训不可违呀,唉!是晓雪没有福气……来来,尝尝晓雪做的酸辣汤,这个很开胃的。”祝雪迎打太极拳的功夫练到家了。 已经洗漱干净,换上清洁衣服的胡晓蝶,正埋头苦吃,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现在她心里正在得意:嘿!果然死皮赖脸留下是正确的,要不哪能吃到比大内御厨还要美味的佳肴呢。 官子彤看联姻不成,转移话题道:“胡老前辈,您收小老板为徒,准备教她医术,还是武艺?或是两者都教?” 胡晓蝶嘴里正塞着一块糖醋排骨,口齿不清地道:“看她想学什么,如果都感兴趣就都教。” “我要是都不感兴趣呢?”祝雪迎净跟她对着干。 “我跟你说啊,学功夫不但健身强体而且能行侠仗义,还可以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不被人欺负,好处多了去了。医术嘛,最不济咱身边的人生病不需要请大夫了,多方便?”胡晓蝶苦口婆心地推销自己的本事。 “学功夫岂是一日之功,成年累月的打坐扎马,我受不了那个辛苦……”祝雪迎还是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这样吧,你拜我为师,我搜集灵药帮你洗髓易筋,外加赠送一颗增长三十年功力的金丹,免去你几十年练内力的辛劳。如何?”胡晓蝶咬着牙下大本钱,为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说什么都得收下这个厨艺高超的徒儿。 祝雪迎眨巴着眼睛:“不用整日枯燥的打坐运功?” “对!” “我一下能有三十年的功力?” “不止!” “我很快就能成为武林高手?” “不错!” “那好吧,看在你这么又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拜你为师吧,至于医术我就不学了,你不是还有个徒弟继承你的衣钵了吗?”胡晓蝶想想也行,自己那个天才徒弟医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晓雪不学也就算了。 正当胡晓蝶脸上开出花时,祝雪迎提出了其他的要求:“不过……以后你所炼出的灵药,都要分一半给我,毕竟学了武功后,就要行走江湖,行走江湖嘛,难免磕磕碰碰,受点伤痛什么的……哎呀,我看我还是老实做我的饭菜好了,还是不学武的好,我很怕痛的!” 胡晓蝶一听到嘴的鸭子快飞了,马上点头答应道:“好好,以后为师的灵丹妙药都送你一半,只要你认真学好为师的本领,江湖上能伤你的人寥寥无几。”胡晓蝶是为了收徒,无所不用其极啊。 祝雪迎满意地点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明日行拜师礼。哎——对了,连小风哥一起教吧,买一送一,师父你占便宜了呢。” 胡晓蝶哭笑不得,露出一丝苦笑。 官子彤感叹道:“胡前辈纵横江湖数十年,终于遇到她的克星了。唉,这师父求着徒弟拜师,还答应许多附加条件的,恐怕世上只有小老板一例了吧。” ———————————————————————— 今晚应阿姨的邀请,去她家吃饭,回来时都九点多了,所以今天只能更一章了,等文的亲们,不必再等了,呵呵,姽婳愧疚地鞠躬赔礼了。 请看文的亲们留下推荐票票,和爪印哦。╭(╯3)╮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十五章 易筋洗髓 自从拜师以后,祝雪迎的悲惨日子就开始了。 首先每天要在师父不知道从哪搜集来的草药熬成的药水中,浸泡两个时辰,如果药水温度不够还要用木柴加温。祝雪迎感觉自己就像煲汤的鸭子,不停的文火熬炖。 这破草药不但气味重,而且能感觉到这药力在往骨头里钻,让祝雪迎从皮疼到骨头里。 这还不算,被泡得浑身发红的祝雪迎,接下来还要接受师父非人的折磨:前胸后背被她不停的拍打,好像要把骨头都给拍碎似的,然后盘坐在晓雪身后,双手贴住晓雪的后背,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在晓雪的体内游走,碰撞,似乎要把她的筋脉撕碎似的。一天下来,就折腾掉祝雪迎的半条小命。 祝雪迎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活罪,第二天就要放弃。胡晓蝶好不容易收到这个徒弟,怎么可能允许她放弃。所以,无论晓雪如何抗争、躲滑,都逃不出她师父的五指山。 无奈之下,祝雪迎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非要谷化风陪她泡药水澡。不过人家小风可就淡定多了,虽然头一次也疼得满头汗,脸通红(不知是疼痛所致,还是第一次跟晓雪一起泡澡害羞所致),但从不叫苦。祝雪迎有人陪着受刑,好像浑身不适被分担了似的,渐渐也不觉得难受了,到后来反而觉得浑身那个舒坦哪,身体百骸无不畅通轻松。 一个月以后,药水澡的酷刑结束的时候,祝雪迎居然还意犹未尽。这时候师父每两天喂她服下一颗芳香的药丸,继续运气在她体内游走。祝雪迎渐渐感觉到体内产生一股暖流,随着师父的气流游走全身,最终回归丹田。 就这样,祝雪迎的丹田之气,越来越充沛,行走跳跃也越来越轻松。以前去巴彦克拉山采集野菜山果,走半个时辰就气喘如牛,浑身无力。现在,在山里跑上一天面不改色心不跳。祝雪迎暗自庆幸:这罪没白受,还是有这么点作用滴。 丹药服了个把月,胡晓蝶开始教授祝雪迎基本步法和简单的功夫。于是乎,祝雪迎上午上学堂,下午和晚上都被师父逼着学武功。祝雪迎本来打算吊儿郎当,学个半半醋,能自保就行。可是她名满天下的师父,哪里容她浑水摸鱼,再加上胡晓蝶看出她有学武的天赋,就更不容她偷懒,对她的要求越来越严格,颇有不学完她的功夫誓不罢休之势。祝雪迎后悔哪,悔不该当初被她哄到手,上了贼船,想下来就难了。没奈何下,只有认命,端正态度,每天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师父交给的任务,好挤出时间倒腾好吃的和其他新鲜的玩意儿。 这胡晓蝶的嘴巴的确是刁,每天除了折腾徒弟之外,就是享受美食。现在狄爹爹和小风的手艺已经满足不了她的口腹之欲,她非晓雪亲手做的饭菜不吃。如果晓雪使性子不给她做,她就在下午的练习中留很多功课给晓雪,明打明的打击报复。 所以祝雪迎那个命苦呀,除了接受她非人的训练,还要每天折腾新花样给她吃,吃满意了就少受罪,吃不满意就多受罪。胡晓蝶的功夫不是盖的,在晓雪不知不觉中她的功力已经超过很多成名高手了。 转眼间,西北风把冬天送来,年的味道也越来越浓。这世界的“年”节,是从腊八开始,一直到上元节(正月十五)结束的。所以过了腊八,就能感受到年的味道了。 腊月十八,是祝雪迎的生日,也是百里以外万马郡最有名的“梨园三日庙会”,顾名思义,这庙会要持续三天,第二天是正会,也是最热闹的时候。 这万马郡可以说在华焱东南部数一数二的大城池,是九王的封底,听来往的商队说,那是个极其繁华的地方,不输于京都,听的祝雪迎那个向往呀。 在晓雪生日的前一天,全家决定到万马郡逛庙会帮祝雪迎庆生。腊月十八寅时,祝雪迎一家已经坐在头天就租好的马车上。车外天色依然是黎明前的黑暗,马车前挂着两盏气死风灯,只能照到一小块地方。马车跑得不快,官道相对比较平坦,马车内铺着厚厚的棉絮,晓雪并没有感到有多颠簸。 铭岩镇到万马郡坐马车大约要三个时辰左右,为了能在中午时到达,全家人特地起了个大早。祝雪迎这会儿正盖着被子,舒服地靠在娘亲的怀里打盹,她的手里捧着昨天就做好的蛋糕,虽然没有奶油,没有果酱,光是松软香甜的鸡蛋糕,也让胡晓蝶和爹娘她们惊喜不已。有了胡晓蝶这个老饕在,能留下这个蛋糕多不容易,昨天硬是做了五个,才侥幸留下这一个,消灭其他的蛋糕除了胡晓蝶的功劳外,小豆子和那群雇工也功不可没。 祝雪迎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手中的蛋糕盒子,庆幸师父没来,要不然不够她一个人吃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支起身子,看了眼窗外依旧是无尽的黑。车厢里闭目养神的娘亲被她的动作惊醒,笑着问道:“晓雪,再睡会吧,到万马郡早着呢。” “娘,万马郡的梨园庙会热闹吗?”祝雪迎又躺会娘亲的怀抱,好奇的问。 “热闹,虽然被称作庙会,却是集祭祀、娱乐和买卖为一体的大型的集会。十里八村的人都纷纷赶来,也有更远的,头几日就出发了。”邵紫茹曾经去过那庙会卖馒头,生意自是很兴隆。 “庙会上,有卖很多新奇玩意儿的吗?”祝雪迎盘算着能不能在庙会上淘到自己感兴趣的。 “有……许多商人瞅准了这次商机,从很远的地方运来货物在会上兜售,听说达伦的奇珍异果、药材宝石;覃闾的皮毛牲畜、雪莲山珍;还有海外的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呢。包我们晓雪看够玩够。再睡会,好有精神逛庙会呀。”邵紫茹给女儿紧了紧被子,又看看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的夫君,和躺在他怀里小憩的风儿,一种无言的幸福酝酿在车厢内。 祝雪迎听话地闭上眼睛,却没有入睡,她琢磨着:“既然天南海北的物品都齐聚在万马郡,说不定会有我想要的东西呢。唉!虽说调味道已经从以前的只有盐和姜,到现在有辣椒,有醋,可是还远远不够,如果能从这次庙会中淘到一样两样好的食材和调味品,就不枉此行了。”祝雪迎越想越兴奋,恨不能插上翅膀,一下子就飞到万马郡的“梨园庙会”似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章写得比较纠结,亲们将就着看吧,可别咋偶鸡蛋哦,嘿嘿,闪走,今日还有一章。 谢谢一把小锁和熙染的打赏哦,熙染的名字好好听哦,介意我在文中使用吗?呵呵。╭(╯3)╮么么所有支持姽婳的的书友们。弱弱滴问句:看文前能点下推荐么?嘿嘿,《娶夫纳侍》的推荐好少哦。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十六章 投宿难 旅程仿佛变得好漫长,祝雪迎坐卧不安地在马车内乱动。邵紫茹笑着道:“睡会儿吧,一觉醒来咱们就到万马郡了。”祝雪迎听话地在娘亲怀里数羊,数到二百多就迷瞪着了。 祝雪迎这一觉睡得熟呀,直到入了万马郡,才被车外的喧嚣吵醒。祝雪迎一个骨碌爬起来,掀开车帘往外看,已经开市的庙会果然热闹非凡。宽阔的街道上,乘香车宝马或徒步而行的人流、车流,充塞于途。晓雪家租来的马车只能顺着人流小心翼翼的行驶。街道两旁早已摆满了各色的小摊点,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这边书籍古玩、字画文具独秀于林;那边绝活表演、京剧等传统剧目演出,形式多样,异彩纷呈;相声、歌曲演唱、舞龙、舞狮、高跷等表演也悉数登场,供人观赏。 甜香诱人的糖葫芦、风格各异的风筝和风车等颇具特色的商品风采再现,来自南方北方的能人巧匠也在一横一纵两条大街上摆开擂台展露手艺。 平日里店铺中很难买到的玩具,如抖起来嗡嗡作响的单双空竹,迎风挥舞就嘎嘎击鼓的大小风车,抽在地上滴溜乱转的陀螺,以及五尺长的大糖葫芦,各种生肖玩物,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正当祝雪迎恨不能把脑袋都伸出窗外时,马车停了,憨厚的车把式不好意思地道:“邵老板,前边人太多,马车过不去,您只能步行过去了。” 邵紫茹率先跳下马车,比商定的价钱,又多数了二十文钱给车夫,笑道:“辛苦大姐了,这多的钱买碗热汤暖暖肚子吧,回去还要麻烦大姐了。” 车把式笑道:“谢谢邵老板了,我这几日在生辉车马行打个尖,后日午时三刻,还在此处恭候邵老板。” 邵紫茹笑着点点头,扶着夫君下了马车。谷化风下来后,冲着晓雪张开了双臂,将晓雪抱下马车,并顺手帮晓雪理了理有点皱的衣服。今日祝雪迎梳了两只小盘髻,后脑处留下没盘上去的,被编了两条小辫子搭在胸前。盘髻上也用白色和桃色相间的兔毛扎了一圈,衬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和毛登登的大眼睛,显得既活泼又可爱。 祝雪迎穿的是一身深桃红色喜庆唐装,上面是厚实的小棉袄,下穿同色小棉裤,袖口和裤脚都用白底枚红色花纹的棉布,镶上二指宽的边。桃红色的棉袄外边是和袖口裤脚一样花色的斜襟小马甲,衣襟边同样是桃红色的镶边和可爱的盘扣。马甲是高领设计,领边和肩部都镶了一圈毛茸茸的白色兔毛,马甲的左下角还绣了一只可爱的Q版唐装娃娃(这是回到家晓雪央爹爹给绣的。) 整个人就像年画中走出的娃娃一样,马上吸引了周围逛庙会人的目光,一个妻主陪伴的夫郎小声对妻主说道:“看,多漂亮的女娃,明日我们去梨园庙拜拜,求菩萨送我们一个这样的女儿吧。” 另一个老妪啧啧夸赞:“呦,多俊的娃娃呀,这对小夫妻可真有福气,看着就是有福的……” 邵紫茹将行李分给夫君和小风,颇为自豪地把女儿抗在肩上,美其名曰,怕急着宝贝女儿。就这样,梨园庙会里出现这样一道亮丽的风景:高大结实的妻主(这世界的女子一般长得比较高大,一米七以上的比比皆是,男子如果太高就很难嫁出去喽。)肩上扛着可爱俊俏的小女儿,空出的一只手,挽着温柔沉静的夫郎,夫郎的另一只手紧紧地牵着,已经颇有小帅哥风采的半大小男孩。这幸福的一家四口,总是不自觉地让人把视线在她们身上停留几秒。 “娘亲,我们现在去哪儿?”坐在母亲肩头的晓雪,开始有点不习惯,慢慢觉得这视野还不错。 “先去找间客栈安顿下来,这庙会有三天呢,不急着逛,先把肚皮填饱再说吧。”祝雪迎用没有抓着蛋糕盒子的小手,摸了摸肚子,果然有点饿了。 她们一行人连问了几家中档的客栈客人都爆满,有的客栈十几天前客房就被预定一空。走了半个多时辰,才问到一家高档的客栈还有客房。 这是一家一楼是饭馆,二楼三楼是客房的综合式客栈,出入的都是锦衣华服,一身贵气的有钱人。这样的客房一间一晚上要十两银子,是普通农家一年的开销呢。 邵紫茹看着夫郎一脸的倦意和小风悄悄揉着酸累的腿,正准备一咬牙定下两间,突然,肩上的晓雪在她耳边悄悄说几句话。 邵紫茹走都前台,笑着对掌柜的道:“麻烦掌柜的跟你们东家通报一声,就说铭岩‘邵记面点铺’的邵紫茹,有笔生意要跟她谈谈。” 说起铭岩的邵记,很少有不知道的,她们家独创的用油炒菜的烹饪方法,让全国的人都受益呢。还有据说官家上个月推出的新调味品“醋”也是出自邵记呢。掌柜的一听,也不敢怠慢,马上把她让到一间雅致的包间里,茶水伺候着:“哦——邵老板呀,您请坐,我马上去通报我们东家。” 掌柜的匆匆忙忙走出雅间,迎面遇到了她们祥福客栈的少东家——江蕙。祥福客栈的背后老板是八大商号之一的江家,江家年轻一代,只得江蕙一个女子,理所当然成为继承人。这江蕙别看只十五岁,但是这头脑和眼界并不比现任江家的家主逊色,官家刚刚推出醋这种调料的时候,江家手下的所有酒店和客栈马上就跟官家签了订单,这提议就是江蕙提出来的。 “马掌柜,不在前台坐着,匆匆忙忙做什么去呀?”江蕙身边一个凤眼女子笑道。 “少东家,今日店里来了一位客人,先问了客房的价格,又说要见东家,要跟咱们做笔生意。她自称是铭岩邵记的老板。”马掌柜的一五一十的汇报。 江蕙听了,心中一喜:“铭岩邵记?她人在哪里?” 马掌柜道:“在夏荷厢里,好生招待着呢。” 她身旁的凤眼女子眼底精光一闪,笑道:“妹子,你说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老被你撞上,这邵记的老板找你谈生意,嘿!那是给你们送钱来喽!谁不知道这官家的醋,这一个多月以来,卖得多火呀,银子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江蕙看了她一眼,抱歉地赔罪道:“梅姐,今日不巧,妹妹有事不能陪你了,咱们改日再聚吧,今日你在福祥消费的算小妹请你的,请自便。” 困了,更完呼猪头去,嘿嘿,打劫推荐票、收藏和评论。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十七章 白吃白住还有钱拿 江蕙一脸喜色地往夏荷厢走去,马掌柜的跟在她身后,不时地低语几句。梅芬儿脸色铁青,拳头攥的紧紧地,切齿地道:“江蕙,为什么无论做什么你都比我幸运,从小到大都要压我一头!终有一天,我梅芬儿一定会把你踩在脚下,不能翻身,哼!” 江蕙推开雅间的门,看到一家四口围坐在方桌旁,妻主正满面笑容地拿着七根细细的红蜡烛,往一个金黄色的圆圆的糕点上插着,虽然她与桌子还有点距离,但是甜腻的香味扑鼻而来。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趴在桌子上,兴奋地脸蛋红红的,甜甜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搂在怀里亲一亲。俊美斯文的夫侍,安静地看着小女孩,嘴角的笑容遮掩不住。身旁一个漂亮开朗的小男孩,维护地坐在小女孩的身旁,生怕跪坐在凳子上还不老实的她,一不小心掉下来。整个画面洋溢着温馨和幸福,小女孩虽小,看起来却是家里的灵魂,大家都围着她打转,却又心甘情愿地为她忙碌。 那女子觉察到她的视线,扭过头来微笑着看她,小女孩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她这位不速之客。江蕙马上上前一步,见礼道:“在下是福祥客栈的少东家,姓江名蕙,见过邵老板。” 邵紫茹忙还礼道:“哦,原来是定泰江家的少主啊,失敬失敬。” 江蕙有礼有节,落落大方地道:“不敢不敢,邵老板叫我小蕙便是,邵老板请坐……恕我冒昧地问句,这桌上之物是……” 祝雪迎笑着道:“这个我把它叫做生日蛋糕,吃起来松软可口,如果有奶油或者果酱点缀的话,会更加香醇。上面插的七根蜡烛,代表我已经七岁啦。” 江蕙马上乖觉地道:“哦?今天是小老板七岁生日呀,恭喜,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顿饭菜算我请……点菜了没有?”江蕙也是听过邵记小老板的大名的,相传邵记所有的新鲜事物都是出自小老板之手,更有甚者,说她是天上食神选中的弟子,所以才能做出这么多美味有奇特的食物。 “谢谢江姐姐,留下来一起用餐吧,我请你吃蛋糕哦。”祝雪迎笑眯眯地招呼着。 “那……我就不客气的叨扰了。”江蕙有心跟她们打好关系,这样的机会当然不愿错过。 小二拿着菜单进了雅间,邵紫茹接过看也没看,就递给了女儿。祝雪迎翻看着菜单,不愧为八大商号之一,里面的菜色的确不少。不过正值冬日,蔬菜的种类不多,菜单上多是大荤的菜色。 祝雪迎并没有立即点菜,而是不住的翻看着,片刻后对江蕙道:“这菜大都是油腻的荤菜我看着没胃口,素菜除了萝卜就是白菜,要不就是豆腐,没劲。” 江蕙试探着问:“小老板想吃什么?如果这时节有的话,我吩咐厨房给你弄来。” 祝雪迎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想吃‘素炒黄豆芽’、‘酥脆豆芽煎饼’、‘土豆豆芽汤’,有吗?” 江蕙皱着眉头道:“不知这‘豆芽’为何物?” 祝雪迎扁扁嘴道:“连豆芽都不知道是什么,还以饭庄闻名呢。‘豆芽’顾名思义,就是豆子发的芽,豆芽又分黄豆芽和绿豆芽,黄豆芽就是黄豆发的芽,绿豆芽就是绿豆发的芽。”祝雪迎故意逗她,废话连篇。 江蕙眼睛一亮,虚心请教:“请问这豆芽应该怎么制作?” “制作豆芽要先选豆:清水洗净,洗时注意将全部漂浮的豆子全部去除,这些是未成熟或者已经变坏的豆子,它们的发芽率均极低。 第二是准备口大缸,或其他容器,要干净即可,底部可排水,铺一层约这么厚度的干净沙子。” 祝雪迎用比了比大概五厘米左右的厚度,继续道:“将洗净并已泡致膨胀开裂的豆子均匀铺一层在沙子上,不能过多否则容易坏掉。豆子上再均匀覆盖一层干净沙子,厚度约为一指宽即可。每天浇水数次,保持湿度,但又不能让水份滞留。数天后豆芽就会拱出来。在清水中将沙子洗去即可。”江蕙听得连连点头,示意马掌柜拿纸笔记录下来。 祝雪迎又补充道:“这是气温偏高的时候泡制豆芽的方法,现在是冬天,要注意保持豆芽缸周围的温度,否则也不会出芽的。还要注意不要让豆芽见阳光,要及时收割,老了就不好吃了。豆芽菜营养丰富,风味独特,而且清香脆嫩适口,并有特殊的保健功能。” 江蕙是越听心中越欢喜,有了这豆芽菜,江家餐馆的冬日的菜色不会那么单一了。她眼睛转了转,笑得像只小狐狸,继续问道:“小老板除了这豆芽菜,还想吃什么?” 祝雪迎眨巴着大眼睛,看出了她的目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着娘亲道:“娘,我们今天住哪儿哦,刚刚走好久都没有一家客栈有空房。这里虽然有空房,但是好贵哦……” 江蕙心中灵透,马上接口道:“当然是住我们祥福喽,邵老板以后无论住店还是吃饭,只要是我们江家的产业,报上你们名字,绝对免费。” 祝雪迎咧开嘴笑得特别开心,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江蕙的肩膀,道:“江姐姐,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我再送你几个冬日素菜的方子。” 江蕙一听,果然刚刚的决定没错,更加恭敬地洗耳恭听。 “记好了哦,我还喜欢吃‘煎凉粉’‘凉粉煎鸡蛋’‘凉拌凉粉’……这凉粉嘛,其实制作凉粉的方法非常简单。以豌豆、胡豆或扁豆(槟豆)为原料,浸入水中泡胀磨浆,去掉粗渣,经漂滤沉淀,掺入适量清水置锅内烧火加热,边搅边煮,呈浆糊状时舀在盆里,冷却后就成凉粉。或者用山芋干磨成山芋粉,加清水拌成山芋水,置一大锅烧开热水,将山芋水倒入,边倒边搅拌,承糊状盛出冷却凝固就成了。”祝雪迎开始怀念前世的“凉粉煎鸡蛋”了。凉粉煎得外焦脆,内绵软……不能想了,口水出来了。 “还有一种叫‘素鸡’,虽然被称为‘鸡’,但它是素菜,用豆腐皮做成的。做的步骤记好了哦:1。将豆腐皮用清水喷软; 2。喷软后每张豆腐皮摊平,重叠一起再卷紧,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包成圆棍形,用细麻绳捆紧; 3。炒锅置旺火,下清水后,放入豆腐皮卷,煮三刻钟取出,冷却后,解开细麻绳,去掉布。 吃得时候可以切成薄片;也可以切成其他形状。素鸡可以做成‘酱汁素鸡’‘卤水素鸡’‘素鸡红烧肉’等等……” 说着说着,晓雪的口水又下来了,不行,回到家一定要做来吃吃。 江蕙把这些冬日的素菜,认真的记下来,递给马掌柜,让他上呈给家主,不就全国只要是江家的饭店客栈都有一份。这个冬天因为这几样别具一格,好吃又不贵的素菜,让江家名下所有的菜馆狠狠的火了一把。 江蕙吩咐把祥福最好的菜色,上满了一桌。虽然远远赶不上祝雪迎的手艺,但是在这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祝雪迎开始许愿吹蜡烛了:愿前世的父母安康幸福、愿今生的生活永远甜蜜美满…… 江蕙吃着松软绵密,香甜可口的蛋糕,赞叹不已,又借着酒劲讨要蛋糕的方子,被祝雪迎“祖传秘方,概不外传”给打发了。 —————————————————————————— 哦也,明天开始就不用吊水了,万岁。我可怜的小爪子上已经针眼累累,每天下午扎针地时候,我都心里障碍了,还没开始扎我就先感觉疼起来。终于可以结束酷刑了,姽婳我解放了。 亲们,为了庆祝姽婳的康复,狠命滴咋偶推荐票和收藏评论吧,嘻嘻,MUA_╭(╯3)╮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十八章 逛庙会 吃过饭以后,江蕙亲自领邵家人上了三楼,这层楼的房间是她们店里最好的房,所住的人非富即贵。江蕙令小二打开门,把邵家的行李拿进去,然后接过马掌柜送过来的一个小匣子,笑得一脸灿烂:“今日小老板生日,姐姐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不成敬意,请笑纳。” 祝雪迎不客气地接过来道:“谢谢江姐姐。” 江蕙看众人在整理行李,识趣地告退道:“请邵老板休息片刻,梨园庙会今日开始,有许多有趣的事物,邵老板可以带着小老板去玩赏。侄女就不打扰了,告退。”说完细心地帮她们带上门出去了。 祝雪迎见她一出去,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里面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生日礼物,而是两张千两的银票。祝雪迎拿在手里,嘿嘿乐道:“这江家出手果然不凡,动辄千两,哎呀,白吃白喝白住,还有钱拿,爽哪!” 谷化风帮她整理着她的行李,笑道:“算来算去,江家还是有利可图的。晓雪的这些菜色,能帮她们赚下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润,这两千两银子算什么。” “风哥哥,晓雪我很容易满足滴,你看,动动嘴皮子,就立马有两千两的进账,不错,不错!”祝雪迎抖着银票得瑟着。 邵紫茹把她和夫君的行李放到隔壁,又走回来,晓雪把银票交到娘亲手上道:“放好,下午咱去shoping去。” “血拼?什么意思呀?”狄爹爹一脸宠溺的望着女儿,这女儿一定是善财童子,自从她来了以后,邵家越来越不愁银子了。 “就是逛街,买东西的意思啊,呵呵……”不小心把前世的洋文说出来了,祝雪迎打着马虎眼,“走走……逛庙会去!”说着牵着爹爹的手蹦蹦跳跳的出了房间。 福祥客栈马掌柜的,把祝清波领进三楼一个房间门前,打开门,点头哈腰地道:“将军,这是咱祥福最好的房间了,您看这房间还合您的心意吗?” 祝清波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被一阵“哦——逛庙会喽——”的欢呼声打断了。她心下一动,转头看去,一个桃红色的小小背影,一手牵着一名男子,一手牵着一名女子,蹦蹦跳跳地转下楼去。 马掌柜的马上解释道:“这是住隔壁的铭岩镇邵记面点铺,邵老板一家四口,那个小女孩是邵老板的疼在心尖尖上的爱女。” 祝清波久久望着那抹小小的桃红色背影,直到她下了楼梯看不见,还是望着那个方向。祝雨落悄悄拉了下娘亲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道:“娘亲是不是又想起失踪的妹妹了?” 祝清波恍然惊醒,勉强笑了一下道:“没事,你先去对面的房间安顿下,一会咱们也去逛庙会。你不是早就心心念念地要见识万马郡的庙会吗?” 祝雨落点头笑道:“咱们不去拜访九王殿下了吗?不知道晨弟弟是不是还那么的瘦弱。” “咱们明天一早再去拜访九王。还有,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如果对小世子无意,就不要这么亲密的称呼小世子,你们已经到了避嫌的年纪了。去收拾下马上出来。”祝清波郑重交代女儿。 祝雨落正笑得开心的脸一僵,望着娘亲合上的门,苦笑了一下,在心里暗暗地说:“娘亲,其实,我和晨弟根本不需要避嫌,其实我是……唉!”这是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呀。 ※※※※※※※※※※※※※※※※※※※※※※※※※ 祝雪迎骑在娘亲的肩膀上,左手拿着一个小仙女的面人,右手拿着一个呼呼转着的风车,居高临下地看到一群人围着的杂耍的,兴致勃勃地指挥着娘亲:“娘,娘……那里有赤脚爬刀山的,我们去看看。” 表演杂耍的场地,有刀子代替木条做成的梯子竖在哪里,还拉着一条高高的绳索。表演上刀山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他先做了一个运气的姿势,然后缓慢地赤脚踩上闪着银光的刀刃,一步一步极其慎重,突然他的右脚在刀刃上一滑,地下顿时一片惊呼,他稳住身形,又一步一步的爬到梯顶。 接下来他表演的是走绳索,他把双臂打直张开,保持平衡,光着的脚丫踩在麻绳上,有惊无险地走了过去,又双脚倒挂在绳索上,一个飞身,转体下落,落在了等在下边的一名女子的肩膀上,又轻盈地跳下地。场外掌声雷动。小男孩拿着一个钵巡场讨要赏钱,祝雪迎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一钱银子,扔进了他的陶钵,立时迎来了小男孩感激的笑脸。接下来表演的胸口碎大石、缨枪顶喉……吸引不住晓雪的注意力,一行人又在晓雪的指挥下离开了。 一路上,耍猴的、耍皮影戏的、喷火表演的……各色祝雪迎前世从来没有见过的稀奇古怪的表演,吸引着晓雪的目光。她从不吝于她的掌声和喝彩声,那清脆的叫好声,总能吸引来一群善意的目光,大家望着她甜美的笑容,总是不自觉的跟着会心一笑。 祝雨落跟在娘亲的身后,在摩肩接踵的街道上走着,她一会停下来摸摸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各式新奇有趣的物品看得她津津有味。此时,她站在一个捏面人的手艺人前,要手艺人捏个她一模一样的面人,带回去给爹爹看。 她有点不耐地踮起脚尖往四周看,一个穿着桃红色很讨喜的女娃娃,坐在她娘亲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个一尺多,几乎跟她的胳膊一样长的糖葫芦,啃得一嘴红彤彤的。她啃一口,然后喂身下的娘亲吃一口,笑得那么灿烂,祝雨落仿佛听到她带着奶气的清脆的笑声。 那孩子一颦一笑一嘟嘴,都是那么生动可爱,她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祝清波看着女儿没来由的笑出声,奇怪的询问道:“雨落,笑什么呢?” 祝雨落咧开嘴,扭头看着娘亲,手指指着那个可爱娃娃的方向,道:“娘,看!那有个非常漂亮,非常可爱的女娃娃,跟菩萨座前的玉女似的。” “哪儿呢?”祝清波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脸疑惑地问道。 祝雨落赶紧回过头再看过去,那里只剩下攒动的人头,那个骑在娘亲肩上的桃红色身影,早已不知去向。祝雨落的心中又淡淡的失落:“刚刚还在那儿呢,骑在一名女子的肩上,很抢眼的,这会怎么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别惦记着了。嗯,这面人捏的不错,再捏个十二生肖的,拿给小晨玩去。”祝清波又低下头看捏面人的。就在几步之外的人群中,祝雪迎扯着邵紫茹的手,惊喜地挤到一个小摊点前,兴奋地嚷道:“爹,小风——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打劫推荐票,收藏,和评论!点击不少,为什么推荐这么少呢?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二十九章 淘到宝啦 就在祝雨落转头让娘亲看可爱娃娃的时候,祝雪迎瞄着摊点的眼睛突然一亮,她控制不住她鸡冻的心情,叫道:“娘亲,娘亲,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边叫着边想顺着娘亲的背溜下来。 邵紫茹怕她不老实掉下来,立即掐着她的腋下将她抱下来,放在地上。所以当祝清波转过头顺着女儿手指看的时候,祝雪迎已经被拥挤的人群所湮没。 祝雪迎在拥挤的腿缝中穿梭,灵巧得像个小猴子。可苦了跟着她的三人,怕跟丢了,陪着在人缝中向前挤,边挤边不好意思地道歉。祝雪迎在一个不大的摊点前站定,看清了眼前的物品,拉着跟过来的娘亲的手,兴奋地嚷嚷:“娘——看我发现了什么?” 邵紫茹忙帮她挡住旁边人的拥挤,看向那个不起眼的摊点。别的摊点前至少也挤着三五个人看东西,这个小摊点前却久久无人光顾。摊点的主人是一个长得很普通,穿着破旧的男子,旁边一个脸冻得通红的小男孩,躲在他的身后怯怯地打量着过往的人群。 祝雪迎指着的物品是几个球状的,似乎是什么东西的根茎的东东,一层薄薄的外皮包着的,是一瓣一瓣月牙型的物品。邵紫茹拿起一个放在鼻子下闻一闻,马上皱起来眉头:“好臭!这是什么呀,让你如此的兴奋。” “这可是难得的调味品呢,小风哥,你看这像什么?”祝雪迎故作神秘。 谷化风也拿起一个,看了一会,又闻了闻,迟疑地道:“形状和味道有点像我们在山上挖的小蒜的根部,只不过个头比较大,气味也比较浓一点。” “这是大蒜,味道辛辣,蒜入馔方法颇多,可做主料(如蒜苗、蒜薹)、配料、调料、点缀之用。以蒜瓣配制的菜肴有:‘炖生敲’、‘大蒜烧鲶鱼’、‘蒜子瑶柱脯’……蒜用做调料就更多见了,如‘蒜泥白肉’,又如‘蒜泥黄瓜’、夏季食用的凉面的菜码中加蒜泥调味,味道更美。蒜具有杀菌和防癌的功效,中医认为大蒜味辛、性温,入脾、胃、肺,暖脾胃,消症积,解毒,杀虫的功效。总之呀,这东东好处多啦。哈哈。”祝雪迎又得意地卖弄她的常识喽。 “既然好处那么多,我们就把这全买下来吧。回去把你说的那几样菜都做出来给我们尝尝,听你说的,我都馋了。”邵紫茹摸摸女儿的脑袋,转过去对摊主道:“这东西怎么卖呀?” 那男子操着生硬地官话,吞吞吐吐地道:“这个……是我达伦的深山中挖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你们既然识得,就看着给点钱吧。”说着又腼腆地低下了头。 “大叔,这样的物品你就这么一点吗?”祝雪迎看着摊点上的几头蒜,觉得有点少。 “哦,还有一点,不过也不是很多。”摊主从身后的篓子里又拿出十来头蒜。然后又迟疑地问道:“还有一种味道跟它差不多的植物的种子,你要不要?” “哦?”祝雪迎来了兴趣,“什么样的植物,你形容一下?” “它的叶子是筒状的,中间是空的……开的花一开始像白色的小伞……” “难道是大葱?”祝雪迎又鸡冻了,眼睛闪亮闪亮的,“种子我也要了,合起来开个价吧!” 那名男子目光闪烁着,伸出一把手,小声地道:“五百文……”折合人民币一百块钱呢,价格是不便宜,不过物以稀为贵嘛。今日晓雪发现了两种做菜的好调味,心情高兴,也不讲价,直接就让娘亲掏钱买了。 她乐呵呵地看着她淘到的“战利品”,心里盘算着:这些蒜头数量不多,就全用作种子吧。等过了年,开了春,把这些蒜头和葱的种子种下去,一部分继续留作种子,一部分就可以拿来做菜了,先吃蒜苗,再吃蒜薹,然后是大蒜……嘿嘿! 祝雪迎继续在人群中穿梭,再冷门的摊子她也?(: ) 第 7 部分阅读 祝雪迎继续在人群中穿梭,再冷门的摊子她也不放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很快,她就在从海滨之城——桓谭,来的商贩的摊子上,淘到了许多干的海带、紫菜、鱿鱼干、虾米。后来居然在一个自称跑南洋的女子的摊点上,找到了孜然的种子,让晓雪不禁想到了烤羊肉串,回味呀,前世她可是最喜欢吃烧烤的呢。 祝雪迎乐滋滋地捏起一撮孜然种子,对娘亲介绍说::“这叫孜然,孜然是烧烤食品必用的佐料;富有油性;气味芳香浓烈,主要用于调味;提取香料等,是配制咖哩粉的主要原料之一。咖喱的香味很浓烈;油爆或火烤后的香气会更明显;遇热后的孜然味道稍微会有点改变。用孜然加工牛羊肉,可以祛腥解腻,并能令其肉质更加鲜美芳香,增加人的食欲。明年,我们就可以吃上‘孜然羊腿’和烧烤了,那味道,令人齿颊生香,回味无穷哪。”祝雪迎每遇到一种新鲜的食材,那些好吃的料理就会浮现脑中,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职业病吧。 逛到傍晚,四人手中已经满满当当全是收获,她们在晓雪的提议下,在庙会上吃了小吃。回到客栈时,祝雪迎虽然逛了一下午,但是精神十足,她坐在桌子旁翻看着今天的战利品,心里有说不出的那个美啊。 她看着新淘到的食材,小手一挥,道:“走,借厨房,我给你们做宵夜去。”借厨房的要求很快得到满足,马掌柜屁颠屁颠地跟在祝雪迎后边,还不时地示意旁边的大厨偷师呢。 祝雪迎做了份“紫菜蛋汤”“水晶虾饺”“凉拌海带丝”还做了份简单的“紫菜包饭”。 这几份别具一格的菜式,从厨房端到邵家人住的房间的路上,诱人的香味勾住了经过的客人。其中也包含了刚刚从庙会回到客栈的祝家母女。 祝雨落深深吸上一口气,拦住了捧着菜肴的店小二,道:“好香啊,这么好的菜中午怎么没呈上来,好啊!你们还藏私呀!照着这几份菜式,也给我们来上一份。” 店小二哭丧着脸,连连道歉道:“客官,不是小店藏私,这是住店的客人自己亲手烹制的菜肴,我们店里的厨子不会做呀!您就别为难小人了……” “哪有住店人自己做饭的道理,你这小二,莫非欺我不懂?我不管你哪来的,今天晚上姑娘我要是没吃上这样的菜式,绝不跟你善罢甘休。”祝雨落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小二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怜兮兮地对祝清波道:“将军,这确实是客人自己做的,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呀!您看……” “雨儿不要无理取闹!小二,捡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随便上几个,越快越好。”话音刚落,祝清波已推门进了房间。 祝雨落盯着店小二手上那几个色香味美的佳肴,不甘心地嘟哝着:“哼!没事端着菜瞎晃荡什么,让人看得到,吃不着,气人!”进了房间咣当把门踢上了。 店小二长长地吁了口气,在厨房洗手归来的祝雪迎奇怪地看着站在门前的店小二,道“你怎么还没端进去呀,菜都快凉了,在这傻站着干什么呀。” “还不是小老板您的手艺好,小人一路走来,多次被拦下询问菜式。这不刚刚住对门的将军的女儿,吵着要照您的菜式来一份,小的上哪给她们弄去啊,刚刚把她给劝好呢……” “好啦,好啦,别站那唧唧歪歪的了,再说,菜可真的凉了哦。”晓雪推开娘亲的门走进去,欢喜地开始她们的美味宵夜。 晚上有饭局哦,今天只能更一章喽。同学聚会,吃饭唱歌,估计回来会很晚,先提前更了。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十章 算命的,别乱说 “我吃饱喽!爹娘,风哥哥你们慢吃哦!”腊月十九的早晨,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在福祥客栈一楼的饭厅中回响。 “再多吃点,一会到梨花寺上香,饿了可没得吃哦。”狄爹爹又喂了女儿一口羊肉包。 祝雪迎皱着鼻子,嫌弃道:“哎呀,什么破包子,难吃死了。包子捏得死难看不说了,羊肉还一股膻味,不吃喽。” 马掌柜一听,并没有生气,反而很虚心地走过来请教道:“小老板,如何去除羊肉的膻味呢?” “去除羊肉膻味的方法很多,介绍两种比较简单的吧,一是桔皮去膻法。炖羊肉时,在锅里放入几个干桔皮,煮沸一段时间后捞出弃之,再放入几个干桔皮继续烹煮,也可去除羊肉膻味。二是浸泡除膻法将羊肉用冷水浸泡2~3天,每天换水2次,使羊肉中散发膻味的物质浸出,也可减少羊肉膻味。”祝雪迎昨天晚上宵夜吃多了,这时候并不饿,只喝了碗白粥,吃了一个白煮蛋。闻着羊肉包的味道,没有去咬一口的欲、望。 “爹娘,你们吃吧,我的帽子、围脖和暖手筒忘在房间里了,我去拿,外边飘雪了呢。”不等邵紫茹她们回应,就蹭蹭蹭地冲上三楼房间,带上小兔造型,两边搭下来正好护住耳朵的条红色镶白色兔毛的棉帽子,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兔毛围脖,暖手筒也是白底桃红花纹,两边镶兔毛的。整个看起来就像一只桃红色的小兔子。 整装好了,祝雪迎又蹭蹭蹭地冲出房间,一不小心撞在一位刚从自己房间出来的客人身上。祝雪迎趔趄了一下,又站稳了身形,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 被撞的那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惊讶地叫道:“小桃红!!你也住这间客栈啊!” 祝雪迎一愣,嘴角抽抽,额角垂下几根黑线:靠!你才小桃红,你们全家都小桃红。不高兴地回嘴道:“我要小桃红,你就花魁牡丹,哼!”得,都成妓院里出来的了。 “走开,别挡路!”祝雪迎推开碍事又冒失的家伙,风风火火地冲下楼。 “雨儿,谁说话呢?”祝清波走出房门,看女儿呆愣地看向楼梯的方向,不解的问道。 祝雨落笑了下,道:“昨天不是看到个可爱的小女孩,想指给娘看的时候又不见了吗?刚刚又遇见了,跟她打了声招呼,近距离看更可爱,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这会下楼的话,应该在一楼能看到她。” 祝清波拍了下女儿的肩膀,叹了口气,道:“雪儿——你的妹子,也是精灵古怪,活泼机灵,你见了一定会喜欢她的,可惜……” “娘,别伤心了,只要妹妹还在这个世上,就一定又重逢的时候。您的下属和女皇姑姑的暗卫,不是都在找寻着吗?说不定不久就会有妹妹的消息了。”祝雨落懂事地安慰娘亲。 祝雪迎一脸坚毅地道:“我一直有一种直觉,你雪儿妹妹一定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幸福地活着。我甚至感到有时她就从我身边经过,又错过!但愿,我们一家人很快能重逢……好了,不说了,赶快下去吃饭,一会去九王家找你的晨弟叙旧去。” 祝雨落扬起笑脸,嗯了一声,跟在娘亲后面下楼去了。到一楼的时候,她特意扫视了一下,遗憾地没有发现那抹桃红色的身影。 ※※※※※※※※※※※※※※※※※※※※※※※※※※ 祝雪迎站在梨花寺前,打量着这座坐落在万马郡东郊的千年古刹。一片郁郁葱葱的长林古木之中掩映着巍峨的殿阁和高峭的宝塔。梨花寺为长方院落,坐北朝南,寺内主要建筑有天王殿、大佛殿、大雄殿、接引殿、毗卢阁、齐云塔等。游览梨花寺,不但可以瞻仰那些宏伟、庄严的殿阁和生动传神的佛像,而且可以领略几处包含有生动历史故事的景物。所以梨花寺除了以它的签灵验香火盛,还以游赏胜地闻名。 今日虽然飘着飞雪,仍没有影响来上香求签和游寺人的数量。祝雪迎跟着爹爹和娘亲,上香许愿添香火,一点儿也不马虎。前世她是地道的无神论者,对于神佛鬼怪之事一直嗤之以鼻。但是,这次的穿越,让她深切地体会到鬼魂这种超自然的现象是存在的。因此,她对神仙鬼怪禅城了一种敬畏,宁可信其有吧。 祝雪迎怀着一颗虔诚的心,从香火缭绕的梨花寺中出来。谷化风帮她拉了拉帽子,问道:“晓雪许了什么愿?” 祝雪迎抿嘴一笑:“我啊,一愿爹娘身体健康恩爱到白头;二愿我们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三愿我们将来和爹爹娘亲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嗤——”梨花寺门前不远处,一个青衣长髯的算命先生,一脸笑意地望着祝雪迎。(这世界,男子只有一生未嫁,或死了妻主的,才蓄起胡须。有妻主的是不留胡子滴,估计这里的女子喜欢大胡子的没那么几个。) “算命的,你笑什么。”祝雪迎看着他的笑容,一脸的不爽! “本仙笑你,一脸的桃花,还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哈哈……”算命先生抚着胡须大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祝雪迎被他笑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真想掀他的摊子:“笑P啊你,你这老头嘴巴这么坏,难怪一辈子嫁不出去,只有摆个算命摊子骗吃骗喝。” 那算命先生也不恼怒,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 谷化风拉住想上去踹他摊子衣角的祝雪迎,陪着笑对算命先生道:“半仙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还是个孩子呢……您刚刚说晓雪她满脸桃花,何解?” “此女眼长,眼尾略弯。眼睛水汪汪似的,四周略带红晕,眼形似若桃花,睫毛长,眼尾稍向上翘,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所谓回眸一笑或临去秋波,教人心荡意牵!代表她命中桃花朵朵,躲也躲不掉的。”算命先生依然不温不火地道。 谷化风脸色一暗,刚刚的甜蜜心情烟消云散,不过他还是以晓雪的安慰幸福为主:“半仙,晓雪的桃花……是好的桃花,还是桃花……煞?” 算命先生又细细观测了祝雪迎的五官,点头笑道:“每朵均是好桃花,于小姑娘都有很大的助益。本仙奉劝小姑娘一句:天命难违,顺其自然,切忌不可钻牛角尖。” “我呸——姑娘我就要只娶风哥哥一个给你看,哼,你才命犯桃花,你们全家都命犯桃花。”祝雪迎气哼哼地道,身为二十一世纪熏陶了二十八年的根正苗红的好青年,那个……方面还是有洁癖滴,一想到每夜跟不同的人那啥,浑身那个汗哪!这跟那些“小姐们”有什么区别啊,朝秦暮楚。哦,有一点不同,就是不收费,还要花钱供着这些“嫖客”。晕死! 谷化风听了算命先生的话,点头道:“我记下了,我会提醒晓雪,不会让她逆天而行的,谢谢半仙,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谷化风递给算命先生一两白银,那算命的依然一脸蛋定的笑着收下了。 祝雪迎鼓着嘴巴,埋怨谷化风:“风哥哥,你怎么还给这骗子这么多钱啊,一两银子,咱得卖多少包子呀,不行,我得抢回来……” 谷化风一脸无奈地拉着祝雪迎,看见走出寺门的邵紫茹夫妇,忙道:“晓雪,走了,邵姨和狄叔在等我们呢。”说着半拖半拽地把祝雪迎带离算命摊。 —————————————————————— 话不多说,多说无益,按我的进度更文,推荐收藏评论什么的有点灰心了,唉…… 谢谢书友100103105640479的再次打赏,只要有欣赏姽婳文的,哪怕只有一个,姽婳也会坚持下去的,放心,此文绝不太监。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十一章 九王府的小世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呃,好俗好古老的过渡方式哦。) 话说(你还真来劲了!)这祝清波和祝雨落在福祥用完早餐后,直奔她们的目的地——九王府。 在风景秀丽的万马郡的西南角,有一条静谧悠长、绿柳荫荫的街巷。万马郡的最高领导人九王的府邸就坐落在那儿。这九王的品味确实不凡,九王府布局规整、工艺精良、楼阁交错,既有皇室辉煌富贵的风范,又有民间清致素雅的风韵。王府由府邸和花园两部分组成,占地大约五公顷。 府邸建筑分东、中、西三路,每路由南自北都是以严格的中轴线贯穿着的多进四合院落组成。中路最主要的建筑是华安殿和永乐堂,殿堂屋顶采用绿琉璃瓦,显示了中路的威严气派,同时也是亲王身份的体现。东路的前院正房名为福寿轩,厅前有一架长了两百多年的藤萝,此时为飘雪所覆盖,每到春夏长势甚好,即使在京城也极为罕见。东路的后进院落正房名为“真趣堂”,是九王的起居处。西路的四合院落较为小巧精致,主体建筑为海纳室和春熙斋。接待贵客之地选在高大气派的春熙斋,大厅内有雕饰精美的楠木隔段。 九王府的花园与府邸相呼应,花园也分为东中西三路。中路以一座古典建筑风格的汉白玉拱形石门为入口,以皇帝御书“福”字碑为中心,前有独乐峰、蝠池,后有绿天小隐、蝠厅,布局令人回味无穷。东路的大戏楼厅内装饰清新秀丽,春日缠枝藤萝紫花盛开,使人恍如在藤萝架下观戏。戏楼南端的明道斋与曲径通幽、垂青樾、吟香醉月、流杯亭等五景构成园中之园。花园内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榭,廊回路转。飘雪的花园景致更是千变万化,别有一番洞天。祝清波母女徜徉于园中尤如漫步在山水之间。 这九王薛慕蕊和当今皇上薛慕卉乃一父同胞,慢着,不是说一个男人一生只能怀孕一次,产一胎的吗?莫非两人是双胞胎?非也非也,女皇今年芳龄38,而九王年方32。那她们的父亲怎么会产下两胎孩儿呢? 达伦国的皇宫中,有一件国宝,那就是服下可以产二胎三胎的金胞果。可惜这株金胞果整个大陆只这么一棵,而且每年只结二十个果子。每年达伦都会向华焱进奉一枚金胞果,华焱女皇就把这比大熊猫还珍贵的金胞果赐给宠爱的皇君和侍君们,有时候也赐给有极大贡献的臣子们。 薛慕卉和薛慕蕊的爹爹,是太上女皇的正君,两人青梅竹马长大,第一个皇女为他所出,感情自然不同。正君又创下了连出两皇女的皇室记录,在**的地位牢不可撼,可惜正君怀九王的时候落下病根,缠绵病榻几年后,香消玉殒。太上女皇伤心欲绝,无心政事,在皇太女薛慕卉十三岁成年时,退位让贤,游历天下,此后终生未立正君。 说是九王,并不是说太上女皇有九个女儿这么多产,皇家排序是连男儿一块儿的。如果第一胎的女儿称大皇女,后两胎都是儿子的话,就称二皇子三皇子,第四胎又是女儿的话,就是四皇女了。九王嘛,排行老九,前面两个皇姐六个皇兄。 祝清波幼时被选作九王的伴读,两人关系可谓不打不相识。当时祝清波是将军府上的独女,从小体弱多病,祝老将军怜她体弱,有意让她弃武从文,走文官的仕途。 祝清波在入太学伴读的第一天,九王薛慕蕊当众嗤笑她:“瞧瞧,这身板,长得跟朵小嫩花似的,你确定你不是男扮女装?真丢我们女子的脸,更丢尽你们将军府的脸。想那祝将军一门英烈,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异类呢?” 祝清波最恨别人说她柔弱似男子,登时气得双眼通红,浑身发抖。九王更是笑得猖狂:“瞧瞧,瞧瞧,假男人要哭喽,哦……”其余皇女陪读都哄然大笑。 祝清波暴发了,她像只小老虎似的冲向九王,五岁的她全然不怕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大她四岁的九王,用拼命三郎的架势,不要命的打法,赢得了九王的欣赏和道歉。那一架让,体弱的祝清波在家躺了快一个月,不过说也奇怪,自那次以后,祝清波的身体竟奇迹般的强壮起来,这才有了现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将军。从那时起,九王和祝清波的关系铁的不能再铁,成为一对挚友。 祝清波还没走到春熙斋前,九王早已迎出老远,先给她一个热情的大拥抱,然后把臂言欢:“你这家伙,多久没来看本王这个老朋友了?上次本王回京你居然玩失踪,说说本王应该怎么罚你?” “清波最近事务缠身,多有怠慢,一会清波自罚三杯。”祝清波拍着九王的肩膀豪迈地笑道。 “怎么?小侄女还没有找到?半年多了,不是我危言耸听,我看多半是凶多吉少啊,要不她怎么不去京城找你?”九王的表情变得凝重了。 “恨只恨我当初没有跟觅云说清楚,觅云他们只知道我是京城一户殷实的家庭,只当我是个小兵。我是想把他接来后给他个惊喜的,谁料想天有不测风云啊!我现在只祈祷,我的雪儿被人救起收养,或是流落京城找寻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祝清波紧了紧拳头。 九王马上转移话题:“对了,我那刁蛮的十三弟没缠着要跟你来?” 祝清波的脸色并没有好上许多,神色间透出冷然:“皇子身体不适,在家静养。” “我那十三弟从小被惯坏了……唉!皇姐当初赐婚,终究是害了你呀!你都二十八了身边才雨儿一个孩子……不过,雨儿也是个争气的,我听说了,无论文韬武略雨儿在京城都是首屈一指的。不错,不错,不愧是将门虎女呀!”九王拍拍祝雨落的头,赞许地笑道。 祝清波脸色渐缓,慈爱地看着目前唯一的女儿,一脸的欣慰。 “雨儿快到成年礼了吧,该到娶正夫的年龄了!可惜我那些儿子大的已经出嫁,小的还要几年才能成年,要不咱做个儿女亲家,岂不是美事一桩?”九王家有三子二女。大儿子和二儿子一个十七、一个十六,均已出嫁。三女儿四女儿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三岁,一个动一个静,一个好武一个喜文,都深得九王的喜爱。还有一个最小的儿子,最得九王喜爱,也最让她头疼。 祝清波笑了笑,道:“雨儿到五月就成年了,京城有几户人家倒是有意结亲的,她爹爹说:女子应先立业再成家。等成年后在军中就职后,有了军功再提婚事不迟。对了,晨儿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晨儿也九岁了吧,如果雪儿没有失散的话,年龄上倒是很般配。” 九王叹了口气道:“唉……还是老样子,你说他这舌头怎么这么金贵,只要味道一点点不对的,他都拒绝进食。他总是说素菜淡而无味,荤食又腥臊难忍,你说这还有什么东西能吃的?唉——我都快被这个儿子愁死了,你看,这白头发都多出几根来。” 两人在春熙斋坐下,九王对安静地站在一旁的祝雨落道:“雨儿,到内院中去看看晨弟弟去吧,晨儿前几日还念叨祝姨和雨姐姐,好些日子没来看他了呢,多陪他聊聊天,看能哄他多吃点东西不?” “是,侄女告退。”祝雨落跟着九王身边的一等男仆伴柳,到了薛晨小世子住的东苑中。 “哎呦呦,我的小世子,怎么大开着窗户,这身体才刚好几天,受了寒该怎么是好。你们几个怎么伺候的?”伴柳进门一看到洞开着窗户的窗户前,立着一个瘦弱的身影,那皮肤恰似冰雪雕成的,莹白透明,似乎皮肤里的血管都能看得见。那挺直的琼鼻,微微缺少血色的嘴唇,最惹人怜爱的是那浓密睫毛下,墨玉似的双眸中那无尽的黑,和一尘不染的纯净。伴柳马上把世子扶到椅子上做好,拿了暖炉给世子暖手。 “伴柳哥哥,别骂他们,是我想赏雪,这可是今年第一场雪呢。”薛晨柔柔地笑着。 ———————————————————— 噔噔噔噔……第二位男主出场喽,嘻嘻,一个白兔般的男孩,很卡哇伊滴。姽婳打滚要推荐,收藏评论也都要! 今日两更,明天一更,老妈让我相亲去,唉……苦恼,我最怕相亲,俩人坐在那根傻子似的,不知道说什么,尴尬得要死。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十二章 风雪夜归人 “世子快看谁来了!”伴柳笑嘻嘻地想逗世子开心。 “晨弟弟,你的雨儿姐姐来喽!”祝雨落从伴柳的身后探出头来,嬉笑着。 “雨姐姐来啦,昨儿还说雨姐姐大半年没来看晨儿了呢,上次母王上京晨儿身体不适,未能同去。”薛晨的小脸上布满喜悦的神采,莹白的小脸蒙上一层淡淡的粉红,“小锁,快给雨姐姐泡杯热茶,大冷天儿的,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祝雨落在小世子身旁的椅子坐下,掏出昨天在庙会买的礼物——一盒十二生肖的面人,道:“昨日在庙会看一捏面人的手艺不错,就给晨弟带来一份十二生肖的面人,不知道晨弟喜欢不。” 薛晨欢喜地接过面人,道:“谢谢雨姐姐,这小兔子捏得活灵活现的,红眼睛似乎在转呢。我很喜欢……雨姐姐,庙会很热闹吧。我过了年都九岁了,还没有逛过庙会呢。嘿,好笑吧,身为万马郡人居然连庙会都没逛过……”说着,一对无辜的大眼睛红得跟他手上的兔子差不多。 祝雨落慌了手脚,怕他气闷于胸,又病倒,马上安慰道:“晨弟,莫要伤心,身体养好了,九王明年一定会带你去逛庙会的。你每天多吃点东西,相信身体一定会和我一样棒的。” “可是……可是厨房煮的食物我难以下咽,如果强吃下去,又会吐出来。我也想多吃点,可是吃不下去啊。”薛晨皱着好看的眉,瘦瘦的小脸满是愁绪。 “对了,昨儿晚上我住的祥福客栈,有个客人亲下厨房弄了两菜一汤一点心,老远闻着都特香,那盘‘水晶虾饺’皮儿是透明的,都能看到里面青的红的馅儿。那汤啊,闻着都特别鲜……可以让九王殿下派人请来,帮晨弟下厨。”祝雨落想起昨天那份令人垂涎的美餐。 “另外我听说铭岩镇的邵记包子铺,年仅七岁的小老板做菜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你们家不是在巴彦克拉山中有避暑养生的别院吗?等春暖花开的时候,你去那边住些日子,欣赏欣赏美景,品尝品尝美食,相信你的身子很快就能养好了。到时,你想去哪逛就去哪逛。”祝雨落给他画了个美味的大饼。 薛晨想了想,点头道:“雨姐姐说得对,别院周围的山谷里遍布着金黄金黄的花,香气扑鼻,我最爱那种不知名的花,无论天气多么恶劣,只要太阳一出来,那花依旧开得那么灿烂那么旺盛,给人以希望。” 祝雨落咧嘴一笑:“说得我都动心了,晨弟不邀请我去你们别院里做客吗?” “雨姐姐能来,那自然更好了。我们可以在花丛中扑蝶,金色的花海衬着粉的、白的、黄的蝴蝶,不知道有多美呢!”薛晨俊美的小脸充满了向往的光芒。 ※※※※※※※※※※※※※※※※※※※※※※※※※※※ 午饭时,祝雨落向九王提起祥福客栈里的那位很会做菜的客人,九王立时派人去请,不久去的人回来禀告说那人已经退房走了。 此时的祝雪迎一家人已经顶着风雪踏上了归程。本来她们是打算痛痛快快地晚上两天的,天公不作美,第二天就下起雪来了,上午的雪还是稀稀拉拉的几片雪花,到中午时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赶走了庙会上的行人,也打散了各色的摊点。 邵紫茹看了看天色,经验告诉她这雪可不是一会半会能停下来的,如果今天不走,雪积厚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了。于是一家人当机立断,收拾行李退了房,去车马行找来来时的那个车夫并马车,匆匆忙忙地上路了。 祝雪迎来到这世上,第一次看到大雪。前世由于所住的城市偏南方,很难看到雪花,即使偶然下了一场,也是零零星星的小雪粒子,像这样的柳絮般的雪花只有在电视上见过。 祝雪迎不顾寒冷,掀开厚厚的窗帘,饶有趣味地看雪花飘落。那雪花洁白如玉,它是天宫派下的小天将,还是月宫桂树上落下的玉叶呢?雪花像美丽的玉色蝴蝶,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飘如飞;像天使赏赠的小白花儿;忽散忽聚,飘飘悠悠,轻轻盈盈,无愧是大地的杰作!只见眼前的雪花像蝴蝶一样调皮,一会儿落在屋檐下,一会落在树枝上,还不时飘在行人的脸上。 祝雪迎随着马车的摇摆,和漫天蝴蝶般的雪花,渐渐进入梦乡,梦里她也变成了一朵小小的洁白的雪花,在风中无拘无束的舞蹈、飞翔…… 还好初时气温不是很低,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化成水珠融入泥土。马车跑在湿润的官道上,速度并没有受什么影响。可是两个时辰后,撕棉扯絮般的雪花还是不依不饶地飘落,地上渐渐存了一层。雪把大地盖上了。天上,地上,到处是雪。白色的大地,白色的房屋,白色的树林。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 邵紫茹看看天色,拿出一件棉袍给车夫披上,笑着安抚道:“大姐,天色还早,不急,这天冷路滑的,慢点没关系。这件棉袍,你披上挡挡寒吧。让你冒雪赶路,真过意不去,回去车费我加倍给你。” 那车夫憨厚地一笑,道:“不用不用,邵老板您是个善心的,我怎么好多要您的车费呢,到家您给我笼包子包点小菜给我就行了,我们家的那几个夫郎和小子,可喜欢吃你们家的包子了,可惜平时日子过得紧巴,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 “车费照加,包子小菜也照给不误。”邵紫茹心情好,大方的全应了。车夫咧嘴一笑,赶车的劲头更足了,一点也没觉得雪中赶车的寒冷和辛苦,浑身热乎着呢。 因为雪的关系,本来三个时辰的路,硬是走了四个时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戌时(大约八点半)了。店里已经打烊,包子卖完了,邵老板许诺明日让人给车把式送包子和小菜去,车把式千恩万谢地赶着车走了。 祝雪迎迷迷瞪瞪地跟提着大包小包的爹娘进了院子,帮她们看家小豆子听见动静披了棉袄迎了出来:“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雪下这么大,路不好走吧。” “是呀,地上的雪滑,马车走的慢,你赶紧进屋去,这么冷没穿好衣服就出来,小心着凉。”邵紫茹看她只着亵衣披了件棉袄就出来了,赶忙斥责她。 “既然你们回来了,我就回我们院子了。”小豆子回屋穿上棉衣,从俩家间为了来往方便,开的一道门就回去了。 祝雪迎也没挽留她,邵家的两间主屋,邵氏夫妇一间,晓雪和小风一间,确实没有多余的房间住人了。 “得换座大点的院子了……”晓雪睡前迷迷糊糊地想着。 ——————分割线—————————————————————— 相亲失败,很失望。那介绍人说:男方高大,你怎么不说他胖?介绍人说:男方眼睛大长得好,你怎么不说他年纪大(大姽婳六七岁)?介绍人说:男方很稳重,你怎么不说他沉默寡言很无趣? 郁闷死了,真是失望的一塌糊涂。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十三章 豆腐乳 大雪时断时续、时缓时急地下了整整三天,阴沉着脸的老天爷终于露出灿烂的笑脸。邵记面点铺一如既往的早早就开门做生意,因为大雪逗留在铭岩镇的商贩们也陆陆续续地来到邵记吃早点。 “邵老板,老远就闻到你们店里浓浓的鸡汤味了,是不是小老板又弄出什么新鲜的早点了?”说话的是一位茶商,她从江南以茶闻名的邢家订货回来,被雪堵在了铭岩镇。邢家也是八大商号之一,全国百分之八十的茶叶都是出自她们的茶厂。邢家每年年底开订货会,预订春茶。 “肖老板的鼻子就是灵,不错今天供应新品——喝着暖到心坎里的‘潵汤’(姽婳家乡的一种美味的早餐哦,土话叫sā汤),来一碗吧?”邵紫茹掀开滚开的鸡汤,用大勺子搅拌着。 “好,先来一碗。”肖老板用力抽了抽鼻子,笑着道。 邵紫茹打了个生鸡蛋在碗里,用筷子使劲地搅拌着,拌匀后,用大勺子从滚开的锅里舀出一勺鸡汤,小心地浇入鸡蛋里,浇的时候要注意均匀,争取所有的鸡蛋都和热汤接触。顿时,碗里泛起淡黄色的蛋花来。 肖老板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潵汤,轻轻吹了吹,鲜美的鸡汤伴着嫩嫩的蛋花,再加上细细的鸡丝和有嚼头的麦仁,让人齿颊生香,回味无穷啊。汤热和久煮的姜块,喝得肖老板在十冬腊月头上直冒热气。肖老板连呼过瘾!又来了几个滞留的商贩,相继点了这好喝又保暖的潵汤。 邵紫茹笑得脸上开了花,又介绍道:“肖老板,要不要试试我们鲜香肉嫩,皮簿筋软、外形玲珑剔透、汤汁醇正浓郁、入口油而不腻的——‘灌汤包’?” 这会店里已经坐了八成满的客人,听了她的介绍,都对灌汤包产生了好奇,每人都先点了一笼(一笼十个,一个跟网球差不多大小,一笼三十文钱。) 这灌汤包,皮薄,洁白如景德镇细瓷,有透明之感。包子上有精工捏制绉褶32道,均匀得不行。搁在白瓷盘上看,灌汤包子似白菊,抬箸夹起来,悬如灯笼。让人忍不住有咬上一口的食欲。 邵老板马上提醒她们:“吃灌汤包的时候要小心啊,千万不要一口咬下去,会……” “哎呦!”还是提醒晚了,早有人一口咬下去,包子里的热油汤不是烫着了她的舌头,就是溅你个满脸花。其他的人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灌汤包吃的就是这口,乐在其中,若不身临其境,难解个中三味。 肖老板点的那笼是羊肉灌汤包,她吸取教训,夹起一个灌汤包,先用牙咬出一个小洞,然后吹凉,再一口咬下去,汤汁顺着筷子流到手上、腕上,抬腕吸之,汤沿臂而流。肖老板赶紧把剩下的塞进口中,拿起桌上的一块方巾,边擦边问:“邵老板,这汤汁是怎么灌进包子里去的呀?” 问过以后又觉得不合适,毕竟人家的商业机密嘛。邵老板也不隐瞒,自己女儿调出的味道是任何人都仿不出来滴:“这汤本已在馅里面,只不过是在包之前把肉冻放在馅中,包好以后经笼屉上火一蒸,肉冻化开而不漏。灌汤包讲究汤不能漏,包子又要不粘笼屉,我们店里的学了两天,我女儿才勉强让她们出师呢。呵呵!”说起晓雪,邵紫茹满脸的骄傲。 “那个……邵老板。”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叫住忙碌的邵紫茹。邵紫茹回头一看,原来是卖豆腐的王大姐,旁边她那个刁钻自私的夫郎,正不停地推搡着她。 老实的王大姐脸红了,这怎么让她好开口呢,可是如果不开口,她家的那位回到家一定又闹个鸡犬不宁。思前想后,还是开不了口。她抬起头,看到邵老板询问的目光,脸涨得更红了,她小声的哼唧着:“我……我想找我家三儿……”话音未落,她的夫郎又恨铁不成钢地拧了她胳膊一下。 王大姐扭捏的站着,她儿子王新和出来了:“爹,娘?你们找我有事?” 王大姐的夫郎一把推开妻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来跟儿子说,站一边去。” 他转过身一脸和蔼地拉过儿子,伏在他耳朵上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王新和马上跟他娘一样涨红了脸,连退几步,瓮声瓮气地道:“这样的要求,你也能说出口?邵老板对我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坑她呢?这么丢脸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王家夫郎马上变了脸色,尖着嗓子鸡猫乱叫:“丢人?我这不是为了咱这个家?豆腐几天没卖出去,别说赚钱,本钱都收不回来,你是在邵家吃香的喝辣的,不顾你爹娘姐妹兄弟的死活了是不是?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嫁了个没有用的妻主不说了,还生这么个不孝的儿子……”她唱做俱佳的表现,引起了邵记客人们的议论和关注。 王新和脸都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那你也不能把咱家那卖不出去的豆腐,让邵老板买去呀?” “她女儿不是很有本事吗?这点豆腐说不定到她手里很快就卖出去了呢!”王家夫郎理直气壮。 这会围观的人可明白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了。这王家三天以来的豆腐滞销卖不出去,就想让邵记全买下来。你要说当天的豆腐吧,人家买下来做成食品出售也就罢了,几天前的豆腐要人出钱买,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无论是停留的商贩还是本镇的居民,都不耻地冷言讽刺。 王家夫郎看这架势,也有点退缩,但是想想家里那些豆腐,不能让它就这样白白的坏在家里,小老板一定有办法的。 正盘算着,王家夫郎看到小老板跟谷小哥(镇子里人对谷化风的称呼),有说有笑地走出来,马上腆着脸凑上去,道:“小老板,这是准备做什么去呀?” “豆腐大叔啊,山产店的周大婶说,久雪初晴时候是捉野兔的最好时机,我和小豆子风哥哥一起跟着凑个热闹。豆腐大叔来找新和大哥?”祝雪迎拿着工具,准备学少年闰土,雪地捉鸟。 林豆蔻在旁边气哼哼地接话:“豆腐郎君家剩了几天的豆腐,想卖给我们店,哪有这样的?不知道害臊!” “卖剩的豆腐?有多少,我全要了,不过嘛,价格我只能给原价的六成,如果你觉得合适就送来。如果觉得价格不合适,就留在你家等着发霉吧。”祝雪迎想到一个处理这些豆腐的好主意。 “六成价格?太少了吧?”王家夫郎还想再讲价,被林豆蔻一句话堵回去“嫌少?留在你家烂掉一个子儿也捞不到。” 王家夫郎盘算着这个价格,成本回收后还有点赚头,怕祝雪迎反悔似的,马上答应:“好,好,就这个价格,我就回去把豆腐全送来。”说着,忙不迭地拉着跟邵老板道谢的妻主,飞一般地回家去了。 王新和抱歉地看着小老板:“小老板,我爹他……真对不住,要不这样吧,你把豆腐钱从我工钱里扣吧。” “新和大哥,不要愧疚,我既然收了你家的豆腐,就有妙用哦。过几天你就知道,我祝雪迎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瞧好吧。”祝雪迎自信满满地道。 用完早餐在一边看热闹的肖老板,打趣道:“小老板,你不会把剩豆腐做包子卖给客人吧,别吃坏了名声。” “咱是那样黑心的老板吗?放心,这些豆腐我是用来做‘豆腐乳’滴,过了年,你们再经过铭岩,就可以尝到一种新的小菜喽。绝对的鲜美。瞧好吧!”祝雪迎嘱咐充当小二角色的几个雇工,等王家送豆腐后搬进院子里的厨房,她回来以后再去处理。 ——————————分割线—————————— 心情不好,郁闷着呢,唉!闪人~~~~~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十四章 雪天捉野物 祝雪迎、谷化风、小豆子林豆蔻,和应邵老板要求保护仨小朋友的胡晓蝶,来到镇西街口与山产店的周家几位汇合。 “晓雪啊,雪这么深,你的小短腿能跑过兔子吗?”周家的二女儿十六岁了,已经娶一夫一侍,是一个两岁宝宝的娘了,她看着祝雪迎穿得厚墩墩圆滚滚的身形,打趣道。 “切,智者劳心,愚者劳力。我们捉野物靠的不是蛮劲,而是这个……”祝雪迎指了指脑袋,笑盈盈地道。 “没听说捉猎物靠脑子的,难道你只需想一想:野物别动,让我抓住你,那些兔子獐子什么的都站着等你抓了?”说完,周家的几位哄然大笑。 祝雪迎撇了撇嘴道:“不信,咱们俩比一比谁捉的猎物多?大家都做个见证,不许作弊拿你们家其他成员的猎物充数哦。” “哈哈,就你那小身板,你能捉住一只野物都算你赢。”周老二目中无人?(: ) 第 8 部分阅读 祝雪迎撇了撇嘴道:“不信,咱们俩比一比谁捉的猎物多?大家都做个见证,不许作弊拿你们家其他成员的猎物充数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哈哈,就你那小身板,你能捉住一只野物都算你赢。”周老二目中无人地道。 “我不占你便宜,我们就比数量,无论是大兽小兽,谁抓的多谁就赢,输的一方的猎物属于赢者一方的,怎么样?敢和我赌吗?”祝雪迎用了激将法。 “好!到时候不要怪我大欺小喽,输的可不许哭鼻子哦。”周老二刮了下晓雪的鼻子,自信满满地接受挑战。 巴彦克拉山下一片洁白,晶光闪耀,眼花目眩,茫茫无际:那黄褐色的屋顶,那破败倾颓的墙垣,那零乱不堪高低不平的田野,那干枯赤裸的树枝,那乱蓬蓬的草垛……在一尺厚的大雪覆盖之下,干净极了,纯洁极了,漂亮极了,幽静极了,太阳照耀,银光闪烁,奇美异常! 山增高了,地加厚了。路边山坡上那密密麻麻的荆棘枝头,凝结着洁白的雪絮,毛茸茸的形同鹿角,交错织成各种各样的图案,玉树银花,美丽如画。在路旁的陡崖上,有几株高大的塔松,傲然挺立。雪积枝头,白色的锦团华盖下透出几丝绿意,在一望无际的银色世界里,看上去显得分外俏丽。风从山顶秃秃的山岗上吹来一阵一阵的雪雾,把雪雾堆积起来,一层一层地堆上去。雪堆高悬在断崖上,被太阳一照,像砂糖似的闪闪发光…… 祝雪迎迈着小短腿在一尺来厚的积雪上艰难地走着,周大婶看她那笨拙得可爱的模样,提醒第一次雪中捉猎物的晓雪一声:“你上山后,不久就会发现兔子出来找吃的留下的脚印,你就跟这脚印走,实际上兔子不久就知道有人追它,它就拼命的跑,不用多久雪地上就有斑斑血迹,呵呵,知道为什么吗?这是兔子的后退在雪上磨碎的,大概2个山头左右,你就会发现兔子卧在雪地上不走了,上前拿就是了,不过,你能坚持这么久吗?” 祝雪迎抬头向她笑笑,道:“别担心,我自有妙计。”周大婶摸摸她的脑袋,继续在雪中赶路。 胡晓蝶看着徒儿艰难地抽出及膝的雪地中的小腿,艰难地向前迈动步子。嘴角抽搐着:“徒儿啊,师父花大本钱帮你练出的内力,你当是用来看的是不?气运丹田,提气轻身,呼吸中应做到吸气长、均、细、深,呼气缓、柔、轻、均。” “对吼,咱可是有三十年功力在身上的高手了,嗯,小小雪地,WHO怕WHO。”祝雪迎总是忘掉自己学了功夫这一事实,想当个快乐的平凡人。 胡晓蝶仰天长啸——我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笨徒儿呀!(还不是你嘴馋闹的)她突然一脸郑重地交代:“晓雪啊,你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胡晓蝶的徒弟,拜托了。” 晓雪试着按师父的教导做,果然走雪地轻松多了,如果能做到踏雪无痕就好了。听到师父的话,撇撇嘴道:“你看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要不是你死乞白赖地求我拜你为师,我才不找那罪受呢!哼,你以为我想当你徒弟呀!” “你——”胡晓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又拿她没办法,只有认栽。想她纵横武林数十年,怎么就遇到这么个克星呢。 入山没多久,她们就分道扬镳了,邵记的四人,在晓雪的带领下,找寻兔子的脚印。兔子生性胆小狐疑,喜欢走自己走过多次的固定小道,尽可能回避其他动物的踪迹,正因为它们自以为安全的谨慎习性,使了人有机可趁。 祝雪迎很快在灌木丛的雪地上找到了一条条十公分宽的足迹,有的走得次数多了,被踩出冰壳,这就是野兔们觅食的小径。 “晓雪,你也准备学周大婶她们,跟踪兔子到它们跑不动吗?那一天能抓几只兔子啊?”小豆子想想要翻几个山头才能捉住兔子,心里一阵发寒。 “你看我像这么笨的人吗?给你瞧我的法宝!”祝雪迎从谷化风背上的篓子里拿出一条条让铁匠给炼制的铁丝,得意地展示着。 “看好了哦!”祝雪迎把铁丝挽成十二公分直径的活套,在野兔经常活动的小路上,选灌木比较密集的地段,把铁丝的一头拧在灌木上,套子距离地面大雪十五公分的位置安放好。再用树条扫去自己踩的痕迹。 “OK,大功告成。野兔走路总是一窜一窜的,当它的头伸进套子后,身体就会把铁丝套带动,活扣一下子就会收紧,兔子就逃不掉了。我们多找几个地方下套子,然后去捉野鸡和山雀去。等快回家的时候再来收猎物,嘿嘿!”祝雪迎向小豆子她们解释套子的原理,这些是前世一个来自山区的网友聊天时谈到的,晓雪觉得有趣自然就记下来了。 祝雪迎一连下了十几个套子,然后把小豆子带的大筛子从她背上拿下来,准备捉鸟。这招可是跟少年闰土学的呢。晓雪吩咐小豆子在山里扫一块空地出来,把筛子口朝下房放在那块空地上,又用刀削了一个“丫”状的树枝,用一根长绳,把绳的一头系在树枝上,另一头拉到远处晓雪她们埋伏的地方。再把“丫”状树枝支撑在筛子的边沿上,筛子下面再撒上一些谷子,一个既简易又特别的捕鸟器就做成了,远处看去就像一个张开壳的扇贝。 祝雪迎趴在雪地里耐心的等待,手里牵着绳子的一头。这时,一群山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觅食而来,忽拉落在地面上。祝雪迎屏住呼吸,两眼直瞅着筛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时,有几只山雀连蹦带跳的来到了筛子口的旁边,四处张望。哇!它们的警惕性还很高呢!一会儿,山雀见没有什么动静,又看到筛子底下有这么多好吃的,饿坏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一股脑的钻到筛子底下享用起来。晓雪见机会已到就赶紧拉绳子,结果就把两只山雀罩在筛子底下了,有几只幸运的逃掉了。 “嘿!还真管用!”祝雪迎跑过去,小心地伸手进去一一捉住山雀,交给谷化风捆起来。小豆子觉得挺神奇,也拿了一个筛子,跑到远处,学着晓雪的样子,开始捕鸟。 大雪封山几天了,山里的鸟雀确实是饿了,到筛子下觅食的鸟雀层出不穷,有山鸡、鹁鸪、斑鸠、灰雀……山雀是最多的。祝雪迎越捉越熟练,越捉越顺手,两个时辰不到就大大小小地捉了十几只。就连小豆子也捉了十来只呢。 祝雪迎这里捉的欢畅,可苦了谷化风了,一个人看管着一堆的鸟雀,不小心还被挠一下,头发上插着鸟羽毛,很狼狈的样子。 ——————————分割线———————— 谢谢木木帆屋和书友090908225452543的打赏,今日两更以表谢意。求推荐收藏和评论。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十五章 遭遇狼群 等到与周家约定下山集合的时间快到的时候。祝雪迎将三只山鸡、五只鹁鸪、两只斑鸠,十几只灰雀和山雀,放进了谷化风背后的篓子里。然后去看自己下的套子,嘿!这山里野兔的数量可真不少,十几只套子,几乎很少有空的,有的铁丝勒住野兔的脖子,使它气绝身亡;有的铁丝勒住了野兔的腰,它还在殊死挣扎…… 无论死的活的,祝雪迎都一网打尽,活的可以养在笼子里,以后再吃,死了的回家直接剥皮煮了吃,哈哈!“黄焖野兔”“麻辣野兔丁”“孜然烤野兔”“宫廷兔肉”“串烹野兔肉”……祝雪迎的脑子里十几种野兔的吃法,吃不完的还可以做成腊兔肉。 “好徒儿,回家赶快把你说的这些菜,做给师父吃吧。”胡晓蝶流着哈喇子,一脸谄媚地看着祝雪迎。原来祝雪迎一不小心,把心中所想的菜名都说出来了,把胡晓蝶给馋的。 “想吃?先劳动,把兔子背上,走!”祝雪迎很有气魄地小手一挥,领头向约定地点走去。胡晓蝶二话不说,背上野兔就跟了上去。估计敢使唤“武医双绝”干这粗活并心甘情愿去做的,也只有她这个宝贝徒弟——祝雪迎了。 周家人到约定地点时,祝雪迎早就等在那里了。周家人近处一看,大吃一惊。祝雪迎脚边的地上十来只野兔被捆得结结实实,篓子里一大群活的鸟雀,喳喳地惨叫着。 周大婶笑着向胡晓蝶拱了拱手,道:“胡前辈果然了得,收获比我们一家人还多。”周大婶肩上背着四只野兔,周大姐两只,周老二背上有五只之多,她得意地瞟了祝雪迎一眼,似乎认定自己已经赢了似的。 胡晓蝶不悦地哼了一声:“这些可不是我捉的,我只负责几个孩子的安全。捉这些野物,还需要我老人家出手?侮辱我老人家可是,我的功夫可不是用来捉野物的,哼!” “那——这些野物……都是那几个孩子的功劳?”周大婶迟疑地问道,不敢相信这三个半大的孩子,一个还仅仅只有七岁,能捉住这么多的野物。 小豆子先显摆了一下自己背篓里的鸟雀,得意地道:“错!确切地说,晓雪脚下的十一只兔子,和二十三只鸟雀,都是晓雪自己抓到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抓的在我自己后边的篓子里呢。” 周老二近前一看,鸟雀也有十五六只之多,不敢相信地连声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在捉兔子的同时,又捉了那么多的鸟雀?难道兔子和鸟雀自己飞到她跟前让她抓的吗?” “不是也差不多了,我们根本没费多少功夫,只是静静地等待它们上钩就可以了。”小豆子得意洋洋地把祝雪迎捉兔子和鸟雀的方法说给周家的人听,周家人连连咋舌称奇。 祝雪迎像只骄傲地小孔雀,下巴抬老高道:“所以说嘛,聪明人用脑子打猎,多学着点。” 周老二心服口服,她把自己的战利品——五只兔子往祝雪迎的兔子堆里一放,愿赌服输:“我是服了你了,都说小老板的点子价值千金,果然不错。这五只野兔是你的了……明天你这捉野兔的家伙能借我用用吗?” 祝雪迎象征性地拿过一只野兔,剩下的四只兔子并自己捉的一只山鸡递回周老二,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就意思意思收你一只野兔的筹码吧,至于这只山鸡,是我送给姐夫补身子的。这些铁丝,我暂时用不着,你们拿去吧,我什么时候想用的时候再找你要。” 周老二一巴掌拍在祝雪迎的肩膀上,差点没把小学拍趴下:“好你个祝晓雪,我没看错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周群能帮上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走了,走了,再不走天黑到不了家了。”祝雪迎受不了她的煽情,示意师父和风哥哥拿起猎物,向山下走去。 冬天的白昼确实很短,大概酉时刚过(五点多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这时候离到山脚还的近一个时辰的山路呢。不过还好,雪地映照下,如同十五的月色那么明亮皎洁,一点都不用担心看不到回家的路。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冰雪覆盖的山路上走着,偶尔传来豆子和晓雪清脆的笑声。 突然胡晓蝶站住不动,侧耳听了听,眉头一皱,道:“我们恐怕遇到狼群了,晓雪,你们小心点。” “嗷……”就在这时候,好像回应她的话似的,从林中传来一阵阵狼叫声。左手边的林子里竟然出现了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就像是一盏盏绿灯笼悬在半空中晃动……狼群绿油油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的格外的幽深恐怖,不断的树枝折断声,也越来越接近。 周家娘仨看着这不知道又多少只的狼群,都放下手中的猎物,拿起猎刀猎叉,神情紧张地戒备着。狼本来就是群居动物,对于猎物它们有着难以想象的执着,更何况大雪封山难以觅食,想必这群狼已经饥饿难耐了。 祝雪迎一点也不着急,有个武功高强师父在身边,有事交给她准没错:“师父,你表现的时候到了,注意,千万不要把它们的毛皮弄坏了,咱一会把这些狼全拖回去,能大赚一笔呢。” 胡晓蝶苦笑一下:“你个小钱精,就钻钱眼里了。你也不看看这可是有上百头狼呢,师父我纵是有三头六臂,一时也难以全部消灭。你们几个小家伙小心点哦。晓雪,这把‘绝命匕’削铁如泥,拿着防身吧。” 此时,狼群已经把众人包围起来,它们饥饿的眼神牢牢地盯着自己的猎物,越逼越近,都能闻到它们呼吸间的腥臭。 祝雪迎捂着鼻子大喊一声:“臭师傅,还不上,臭死了。” 胡晓蝶一个飞身,纵向狼群,一部分饿狼转而扑向胡晓蝶,另一部分,依然渐渐逼近晓雪她们。周家娘三,不自觉地把三个半大孩子护在中间,握紧武器,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戒备着。 那边,胡晓蝶大掌一挥,一掌一个,所到之处如风卷落叶般地,狼群倒下一排,而且像晓雪说的那样,要不头骨碎裂,要不内脏俱裂,一点也没伤到皮毛。祝雪迎在众人的护卫下,像看戏似的轰然叫好。 狼群开始发怒了,它们血红着眼睛,开始向祝雪迎她们这边发起进攻。周家三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打猎能手,虽心中有点胆颤,手上却一点也不含糊。不过她们的手法可就差多了,刀起叉落,砍得身前的恶狼血呼啦地不说,还一时半会死不了。 祝雪迎和谷化风跟胡晓蝶学了三四个月的功夫。祝雪迎虽吊儿郎当,但有内力在身,窜蹦跳跃很是灵活。而谷化风则是下狠心学功夫,名师出高徒,手上的功夫自然甚是了得。只有可怜的林豆蔻,在狼群的攻击下,两股战战,不知所措。 胡晓蝶岂是浪得虚名,狼群很快被她干掉一半,然后飞回来解救众人的危机。这边周家三人都已挂彩,祝雪迎的漂漂衣服也一不小心被狼爪子抓出几道碎痕,所幸她逃的快,没有上到皮肉,谷化风也已经气息紊乱,再支撑会也会有受伤的危险。不过她们面前也躺下了十几只恶狼。 胡晓蝶见状,手上更是加快了动作,左手抓住一狼脖子,右手掐住一狼后背,两手使劲一撞,两狼头骨碎裂一命呜呼。脚下也没闲着,飞起一脚,一狼嗷地一声,内脏破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剩下的几十只狼,胡晓蝶像捏面瓜似的,嚓嚓嚓,都去见阎王去喽!祝雪迎看着被撕裂的新衣服,哭丧着脸道:“我的漂漂衣服啊,可恶的狼群,我要把你们拖下山,卖身赔我新衣服。” *********************************************** 评论区好冷清哦,呵呵。第二更奉上,看小说去喽,姽婳也是个小说迷呢。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十六章 第一笔分红 哇!这么多狼这么拖回去呢?几人经过商议决定分头行动:晓雪的师父会轻功,跑得快,她回去叫人来帮忙;晓雪她们在原地看守猎物。 胡晓蝶扛着祝雪迎猎取的野物,几个飞纵,就消失在大家伙的视线中。祝雪迎看看成堆的狼尸,把完整的拖到一堆,那些血肉模糊的,挖个洞,埋在雪堆下。 就这样还是生下六七十具狼尸,搬运起来很是麻烦。祝雪迎想到前世看到的爱斯基摩人在雪地里运东西的交通工具——雪橇。于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周家几位开始伐木,寻找韧性比较大的藤条,配合着她们带的绳索,半个时辰后,一个简易的雪橇就做成了:最下面是两根光滑的,前边削成弧形的木头,上边用木条弄成床板状,前边拴几根绳子。 几个人齐心协力,把狼的尸体堆上雪橇,用藤条捆起来,让其不易滑落。弄好以后,很壮观的一坨呢。周家三人在前边拉,小豆子和谷化风在后边推,嘿!这座狼尸山,居然在雪地上缓缓的向前滑行了。晓雪乐得跟在旁边又蹦又跳的,可高兴了。 当胡晓蝶带着邵老板和二十几个镇子里的人来接应她们的时候,她们已经拖着雪橇走了几里山路了呢。 邵紫茹一看到晓雪,就扑过来抱住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女儿,信心地检查着女儿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到,比那些亲娘还心疼自己的女儿。确认女儿没事后,她开始分派任务:每人扛两只回家,剩下的继续放在雪橇上,由周家和邵家的人拖回去分。 来的人一听自己扛回去的就属于自己了,积极性很高。健壮有力气的,就扛在肩膀上就走;力气小的,就把两只狼拖在地上拉着走。剩下的二十来只,在雪橇上拖着就十分省力了。邵家和周家的人轮流拉着,晓雪也被裹着娘的外袍,放在雪橇上腾出的空,非常自在地坐了回人拉雪橇。 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半夜了,狄爹爹和周家的男眷们,早就站在雪地里,不停地张望着。雪橇先拉到周家,卸下十来只狼,剩下地全拖到邵家了。大家伙累得筋疲力尽,再没有力气摆弄这些狼尸,就随便堆在院子里,泡泡脚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祝雪迎被几声惊呼从睡梦中吵醒,原来是来上工的雇工们,一进院子被那堆死狼吓着了。后来她们听小豆子吹嘘昨晚那场惊险的狼口脱身,又惊呼连连。 祝雪迎洗漱完毕,那些狼尸就被邵紫茹拖到旁边猎户家,让她们给剥皮收拾狼尸。祝雪迎边调包子馅,边寻思着这些狼的用途。这狼皮不用说是很好的皮毛,可以做皮袄或者帽子靴子什么的。这狼肉嘛,可不怎么好吃,韧劲大嚼不烂,还有点粗,嗯……做成肉干,卖给来往商户也不错。 祝雪迎正寻思着,谷化风看着厨房里两屉昨天老王家送来的豆腐,皱着眉头道:“晓雪,这些豆腐怎么处理,再不处理就生霉了。” 刚刚调好所有馅料的祝雪迎,呵呵笑着,走过来道:“要得就是让它们生霉。” “生霉了不就败坏了,不能吃了吗?”狄爹爹也一脸疑惑地走过来,道。 “我要做的这个豆腐乳呀,就是要先生霉发酵,然后下料腌渍做成的,你们就放心等着吃好吃的吧。”祝雪迎信心十足,拍着胸脯保证。 祝雪迎先把豆腐切成5厘米见方、1厘米厚的小块,成行排放在干净的笼屉上,上面盖一层纱布防尘,然后笼屉用稻草裹住,放在厨房两个蒸包子用的大炭炉旁边不碍事的空地上,保持温度,使其自然发酵。 祝雪迎边做,边向身旁三位自己挚爱的家人解释道:“这样的温度大约十天左右,豆腐表面会长出一层淡黄色的菌毛,接着再用盐水腌渍。具体方法是先将盐、花椒用滚水煮开,晾凉后加进黄酒。再将坛子洗净,用开水烫过,晾干。接着把豆腐坯一层一层地放入,每放一层,洒上一些盐水。全部放进后,盖上盖,放在暖和的地方,使这些腌渍的豆腐坯再次发醇。10天左右,菌毛溶化,醇香可口的豆腐乳就做成了。这豆腐乳啊,带有咸味,消香,味鲜,可口,可作佐料。” “什么东西味仙可口,可以做作料呀?”被小豆子领进院子的官子彤,好奇地往厨房里看,寻思着:莫非这小老板又弄出什么好东西出来了?那可得抓住机会,再跟她合作一把。 邵紫茹一看是官家的家主来了,赶紧让到屋里,笑道:“小女在腌渍豆腐,试做豆腐乳呢。” “豆腐乳?如果试验成功找人合作的话,可别忘记官某呀!”官子彤见缝插针,表示感兴趣。 “那是自然,官老板这次来有何贵干?”邵紫茹为她倒了杯水,问道。 “用小老板给的方子酿造的醋已经上市一个多月了,以前商定的年底分红,这不,结算好,官某就巴巴的赶来了。”官子彤从怀里掏出账本,就要递给刚刚洗完手进来的祝雪迎。 祝雪迎摆了摆手道:“既然找官老板合作,自然信得过您,账本就没有必要看了,您给简单说说就行。” 官子彤也不勉强,收回账本道:“这一个半月,官家全国六十八个分号同时推出食醋,并照着小老板的意思,每个店门口都用醒目的大字,写上醋的烹制方法和食醋的好处。初几日,仅有少数试探着买了一坛,回家照着小老板给的方法做凉菜热菜,果然比不放醋美味多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这一个多月,每家分号都屡屡畅销的到断货……算下来,出去成本和人工什么的,纯利润达到三十六万两,照这样下去光这醋的利润,就可以占官家所有营生收入的三成了。果然官某选择和小老板合作,是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了。” 官子彤掏出一匝银票,递过来道:“这是小老板应得的三成分红——七万两千两银票,请小老板点收。” 祝雪迎接过来看也没看,就递给了娘亲,笑着对官子彤道:“对了,上次让官老板帮忙收的芝麻,不知道怎么样了?” 官子彤点头道:“小老板交代的事,官某怎么可能忘记。只是这种植芝麻的农户本就不多,所以这次官某只帮小老板收了两百多斤,在外边马车上呢,要不,叫人给搬进来?” “谢谢官老板,就搬到后院吧。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官老板肯不肯帮这个忙。”祝雪迎一听种植芝麻的不多,生出一计。 “小老板但说无妨。” “开春,请官老板联系一些农户,请她们大面积种植芝麻,官老板负责收购,再将这些芝麻卖给我,如何?”祝雪迎看着官子彤,笑笑地说。 “这芝麻……小老板这么大量的需求,是不是也有什么妙用?”官子彤不愧是商场打滚几十年的老手,很快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官老板放心,赚钱嘛,跟谁合作不是一样?咱们现在算是老相识了,与其跟陌生的摸不清底细的人合作,不如和熟识的老搭档合作,不是吗?”祝雪迎看出她的目的,要想赚钱,可以,拿出诚意来。 我在合肥上班的弟弟今天回来了,估计在家待一个星期,蝗虫过境啦,唉……他总爱霸占我的电脑,我妈妈说他一年总共在家才待几天,你就不能让让他,没办法,以后这几天的更新可能不定时了,不过姽婳会想方设法挤时间码字的。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十七章 变废为宝(上) 送走了合作伙伴官老板,祝雪迎算了算,离过年大约还有七天的样子,应该办些年货了。记得前世每当这个时候,阿爸会把家里养了一年的猪宰了,一部分腌成腊肉,一部分灌上香肠。鸡啊、鸭啊、鱼啊什么的,都腌上那么几只,可以吃上大半年的。 于是怀念家乡味道的祝雪迎,缠着娘亲去赵老三家,买上一整头猪,腌些腊肉、火腿,灌些香肠。 过年时候,正是赵老三忙碌的时候,整个腊月,她几乎天天都杀猪卖肉,有时候还不止一头。好在赵老三有固定的充足的货源,避免断货的可能。 “赵三姨——我们来买猪肉了!”祝雪迎刚刚进了赵老三家的院子,就甜甜地喊上了。这时候,肉铺里是赵老三的正夫和两个侧夫照看着。她就专门在自己家的后院负责杀猪。越临近春节,来买肉的人越多,除了镇子上的,附近村里的也都到她这儿买肉。赵老三的肉是出了名的新鲜,而且不缺斤少两。做生意实在,讲信誉,自然名声就出去了。 “嘿……晓雪来了啊,你还没到我们后院来过吧!”祝雪迎的同窗,赵老三的嫡女赵明英,蹭地从后院蹦跶出来,手上血呼啦的,看来赵老三忙不过来,把女儿也给使唤上了。 祝雪迎退了两步,避开了赵明英的热情拥抱,一脸嫌恶地看着她的手,尖叫着:“姓赵名明英的,你要是敢让你的爪子碰到我漂漂的衣服的话,这辈子就别想吃到一口我做的菜!!” 赵明英看了看自己血糊糊的,像刚从命案现场出来的双手,嘿嘿笑道:“好,好!不碰你,知道你爱美,跟个爷儿们似的。” 祝雪迎白了她一眼,不理她,进了后院,对忙碌的赵老三,甜甜地道:“赵三姨,我们要一头整猪,杀好的,有么?” “晓雪呀!邵老板也来了,先坐在旁边等一会,手上这只是‘清辉酒店’定的,杀完这只就帮你们杀。小四,帮邵老板和你晓雪妹子搬俩凳子过来。明英,别偷懒跟在晓雪后边晃悠了,赶紧地,那只猪的内脏扒出来没有?收拾好了送前边铺子里去!”赵老三说话声音跟洪钟似的,震得祝雪迎耳朵嗡嗡直响。 祝雪迎赶紧后退,离她远一点。赵老三最得宠的侧夫的儿子——赵小四,像只球似的滚进她们的房间,又拎着俩凳子迈着胖乎乎的小腿,跑到祝雪迎旁边,笑起来眼睛被肉挤成一条缝,看起来像缩小版的弥勒佛。小四谄媚地围着晓雪献殷勤,如果有尾巴的话,早就摇起来了。“晓雪妹子,我最喜欢吃你们家的灌汤包了,猪肉的羊肉的都爱,我一顿能吃两笼灌汤包还能再喝三碗潵汤……” 祝雪迎看着他球一样的身材,嘴角抽抽着:谁说胖子不是吃出来的,瞧瞧这体型,跟赵老三手底下的那头,没多少区别了。然后又欣慰地看着赵明英稍微有点壮硕,还算比较正常的身材:还好这家伙不像她娘和她弟弟,要不然才不带她玩呢,看着都油腻腻地。 她一个七岁的娃,在一群接近成年还未成年的半大姑娘和小子里头,俨然是一伙人的头头,她要对哪个人撇撇嘴,马上那家伙就遭到全书院人的排挤和孤立。 把扒出来的内脏顺手丢在一旁的赵明英,感觉到祝雪迎的目光,回过头来冲她憨厚地一笑。祝雪迎的目光随即,停留在院子里那一大坨——猪的内脏。 祝雪迎挤出一点笑,问出心中的疑问:“赵三姨,这些猪心,猪肺、猪肝、猪大肠什么的,都怎么处理的?平时没见你拿出去卖呀?” “卖?”赵老三哈哈大笑:“这腌臜的东西,怎么能拿出去卖?也不怕吓跑了客人。这些东西,都是喂狗,或者拿去扔掉的。” 天哪!这无知的人哪,简直暴殄天物呢!“赵三姨,这些东西收拾出来是可以吃的,不但味道好,而且有的营养价值很高呢,就譬如这猪肝吧,不但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还是最理想的补血佳品之一呢。猪肺呢,有补虚、止咳、止血之功效。这猪大肠有润燥、补虚、止渴止血之功效。”祝雪迎将这些内脏的好处,一一道来。 赵老三听了,先是皱了皱眉,接着又笑道:“这些东西,以前我也试着把猪肝弄干净,煮着吃,结果腥臊得难以入口。家里的那些夫侍和儿女都说我瞎折腾,就没有敢再弄来吃了。要不,这样吧,让明英给你们洗干净带回去,煮好了给我们送一盘就行了。嘿嘿……我估计也就我们晓雪能变废为宝喽!” “行!”祝雪迎跃跃欲试,她不客气地指挥着赵明英把地上已经有的四头猪的心、肝、肺、肠子,都收拾干净,然后又指导赵明英把猪大肠的肠衣弄出来,用来灌香肠。嗯……很怀念前世广式香肠的味道呀! “赵三姨,明天拿几个盘子到我家去端菜哦,我给你们做‘爆炒猪心’‘当归枸杞猪心汤’‘香辣肺片’‘尖椒炒猪肝’‘熘肝尖’‘辣子肥肠’‘卤煮火烧’……”祝雪迎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溜乎,把赵老三、赵明英和小四说得那个口水流哇…… “对了,赵三姨,咱们这的卖羊肉的张大姐,她们的羊杂碎也都是扔掉或者喂狗吗?”祝雪迎想起了前世的羊杂汤,那个鲜哪。 赵老三把口水吸回去,想了想,道:“好像没听说她们卖或者吃呀,多半也是扔掉。这羊的内脏也可以吃?” 祝雪迎点点头,从板凳上站起来,对娘亲道:“娘,我去张大姐那看看,买点羊头和羊骨头炖汤,顺便问问她羊杂碎卖不卖。” 女儿要做的事,即使再奇怪邵紫茹都不会阻拦。她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女儿,道:“嗯,多买点羊肉,冬天吃羊肉是暖的,拿不动的话,回去叫你风哥哥来帮你。” “还回去叫什么人啊,明英,把你手上的活交给你大哥,你去陪晓雪去趟张春兰那儿,帮她把买的东西送回家。”赵老三这会儿特别热心,看晓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桌香喷喷的美味佳肴,那垂涎的神态,让晓雪直起鸡皮疙瘩。 祝雪迎也不接娘亲递过来的银子,就跑出去,留下她清脆的声音:“娘,银子我荷包里有,赵明英赶快跟上,再迟到晚上就炖不出好汤了。”赵明英赶紧把手冲干净,顾不上擦,往身上抹了两把,就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 卖羊肉的张大姐张春兰,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精明到别人别想占她一丁点儿的便宜。祝雪迎也没想占她的什么便宜。 祝雪迎到了张春兰的铺子里,这几天她的生意也很不错,店里已经余下好几副羊架子。祝雪迎保持这一贯的笑嘻嘻的可爱模样,嘴甜地叫人:“张大姐,给晓雪称半个羊。” “呦……小老板呀,是铺子里用的,还是自己吃的呀?”张春兰的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亮光。 “过年自己吃的,铺子里昨儿买的羊肉正巧能卖到闭市那一天呢。”祝雪迎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想着怎么能从这个斤斤计较的张春兰手里,以最少的加钱把那些羊杂和羊架子什么的都买去。 “哦,邵老板也放心小老板自己出来办年货?没叫风哥儿跟着呀?”张春兰,从架下拎出一个完成的肥羊,放在铺面的砧板上。 “我跟娘亲在赵三姨家买猪肉,趁赵三姨给我们杀猪的空挡,我想到家里的羊肉没买,就自告奋勇来买羊。赵三姨怕我拿不动,让明英姐帮我拿呢。” “既然小老板亲临,我就给小老板割这只最好的当年的公羊,割一半给您,剩下的那半我自己留着过年用。”张春兰利落地割着羊肉,剔骨的手法非常老道,看得祝雪迎连连点头。 “二十一斤三两,一百文一斤,共两千一百三十文。”张春兰的帐算得也挺溜的。 ***********分割线******************* 昨天晚上电脑被霸占,今天早上八点多就起来写文,有人打扰写起来不那么顺手,今天先更一章,以后我弟弟走后尽量补上。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十八章 变废为宝(下) 祝雪迎拿出二两银子并数出两百文铜钱,踮着脚放在铺台上。张春兰数了数,把多出的七十文递回来,笑着道:“小老板,给多了。” 祝雪迎腼腆地笑了笑,道:“多出来的七十文,我想买张大姐家的羊架子,羊内脏。” 张春兰眼睛一转,满脸笑容地道:“小老板既然要买,肯定有大用。这样吧,我把羊架子和您用得着羊内脏论斤称给小老板,每斤嘛……就算五文钱吧。” 按前世的行情,一斤羊杂和羊架子一块钱一斤确实不贵,但是现在这张春兰把一直当垃圾扔的东西,拿来出售,确实有点不太厚道。赵明英蹦出来,气哼哼地道:“张大姐,太不厚道了吧,这乡里乡亲的,一点破骨头和内脏也拿出来卖,想钱想疯了吧。” “骨头和内脏要真的没用处的话,我想小老板也不会想要的,小老板买回去转手一卖,不知道能多赚多少钱呢,反正她又折不了本。”张春兰兀自强词夺理。 “我再加三十文,一百文要你们店里和后院剩下的所有羊架子和内脏,卖是不卖,再高的话,你就留着扔后山吧。”祝雪迎老神在在地双臂交叉于胸前,笑笑地望着张春兰。 张春兰的主夫,一个干干净净的瘦小男子,拉拉她的衣角,悄悄地道:“妻主,这一百文是白赚的,以前这些东西不都是丢掉的吗?既然她肯出钱,就给她就是了。她要是走了,你到哪去弄这一百文钱去?一百文可以给慈儿买几斤灶糖呢。” “好吧,我去内院给你把羊内脏整理出来,你等着啊。”张春兰把钱收好,就往院子走去。 “张大姐,心、肝、肺、大肠、肚子、食管什么的我都要哦。”祝雪迎不放心地叮嘱着。 “我先帮你把这几副羊架子用绳子捆起来,你方便拎着。”张春兰的主夫在前边张罗着。 “张家姐夫,这堆羊耳朵也送给我吧。”祝雪迎笑眯眯地,一脸可爱样,让人看了,很轻易地就答应她的要求。 张家主夫用油纸包起来,见她不好拿,从自家拿出一个篮子,把羊肉和耳朵装进去,道:“这篮子是姐夫借给你用的,你用完有空再给送回来吧。” 这时候,张春兰把清理好的羊内脏拿出来,全放在篮子里,笑道:“这东西气味这么重,能吃吗?” “能!不但能吃,而且特别好吃,晚上我们家卖‘羊杂烩’,欢迎来购买品尝。”祝雪迎开始打起广告来,“我做的羊杂烩,形色繁多,肉质各异,味道酸辣兼宜,无腥不腻,汤鲜味美,入口生津,营养丰富,这时候吃正好,可御冷逐寒,食者往往半碗才下肚,便遍体生热,一碗吃完,则热汗淋漓。既经济实惠,又食用方便。” “哇!我要吃,多少钱一碗,一会我找娘要钱去。”赵明英一听就按捺不住,第一个跳出来要购买。 “你呀!咱也不让你白出力气,你晚上去吃免费,管吃不管外带的哦。”祝雪迎利用人工可不是白利用的,所以学堂里的人一听她有活儿干都争抢着上前,唯恐落后。 祝雪迎到家的时候,邵紫茹还没回来,她寻思着先弄“羊杂烩”出来吧。她让赵明英把羊架子和内脏倒入一个大的和面盆中,倒进清水准备清洗。谷化风看着她弄了这么多的不能吃的东东,感到很奇怪。 “风哥哥,别傻站着了,快来帮忙,晚上给你做好吃的。”祝雪迎冲他招手。 “用……这些人家不要的东西,能做出什么好吃的?”狄爹爹充满疑惑地眼神,嫌恶地看着盆里的那一坨一坨的内脏和骨架。 “嘿嘿,爹爹,您就等着瞧好吧。” “晓雪啊,让我也来帮忙吧。”赵明英腆着脸凑上来。 “你不回去帮你娘杀猪去?”祝雪迎瞥了她一眼。 “家里帮忙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赵明英立马表明态度。 “好吧,你把肥肠用筷子里外翻一个个儿,这样,一会儿才能洗干净肠子。小风哥,你用凉水洗净肚子内的脏物,再用开水烫肚子,趁热把肚渣用刀剥下来,把肚渣扔掉。接着拿一个大盆,把像黄色花蕊的水肚洗干净,再把黄色蜂窝一样的花肚洗净,最后把有一百个褶子的细肚也洗干净。”祝雪迎开始分派任务了,这做羊杂烩的前期准备工作还是比较复杂滴。 “爹爹,您把羊头用夹子夹住,慢慢放入火炉,用火把毛烧焦。把四只养踢也用夹子夹住慢慢放入火炉,把毛烧焦。用刀把烧焦的毛刮掉。然后把羊蹄的壳用刀撬下来。再把羊头、羊蹄放进火炉里烧一遍,成为黑焦壳,再用开水烫一遍。然后用铁刷子把残毛、黑焦壳刷一遍,对,就是这样,让它露出烫的焦黄、没有毛的羊头、羊蹄儿。爹爹,你再用斧头把羊下巴切成两半,用刀割下烧焦的肉。” 大家伙儿在祝雪迎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前期准备工作。半个事成后,大家的工作都告一段落。 祝雪迎开始亲自上阵,她把羊耳朵割一半,用到把羊耳朵根部割成两半。用凉水把羊内脏、羊头和羊的四肢蹄子泡一遍,泡完后,用开水煮一个时辰。 接着把羊内脏、羊头、羊蹄、土豆、姜切成小块煮进开水锅,在加些盐。吃的时候煮熟的羊杂碎盛出来,加上香菜末,就可以了。 祝雪迎住羊杂烩特地在铺子外的一个炭炉上熬的,一锅汤用文火常熬不断,到了傍晚时分,已经十分入味,汤稠如油,色酽如酱,杂碎酥烂绵软,醇美味存于汤。当 (: ) 第 9 部分阅读 谔馈5惫窍破鸬氖焙颍踅侄汲磷碓谡庋蛟踊獾南阄吨小?br /> “小老板,这杂烩汤卖不卖?”几个赶不及回家过年的商贩闻着香气,动心不已,巴巴地看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卖,当然卖,小碗十五文,大碗二十五文。”祝雪迎先给口水流老长,忙了一下午的赵明英盛了一大碗,看着她美滋滋地在铺子里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大快朵颐。 “给我来一大碗。” “我也要大碗的,早就听说小老板手艺非凡,能吃到小老板亲手烹制食物的人少之又少。小老板,你什么时候开个饭馆酒楼什么的,给我们解解馋呗!”说话的是一个经常走这条线的商人。 “晓雪……给我盛一碗,也要大碗的。跟晓雪做邻居,可真是个煎熬呀!每天闻得香,吃不着,干急人。好容易晓雪拿做的菜来卖,不得过过瘾?”这是隔壁的隔壁,也算是邻居吧。 “哇!真好吃!质绵,爽口,味美!好!”吃的人无不赞不绝口。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三十九章 小磨麻油 打烊了的张春兰带着主夫,抱着瞧热闹的心理,在邵记门前张望着。闻到喷香的浓郁的香味,看到红火热闹的场面,在主夫的怂恿下,也排起队准备买羊杂烩汤尝尝。 “哎呀,锅里快见底了。小老板,我们不会白排一场队吧。”快排到的人,看锅里杂烩汤的分量不是很多了,有点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不会,不会,还多呢。小风哥——”祝雪迎朝内院喊了一嗓子。 谷化风端着一大盆在内院煮好的杂烩,续进锅里,又是满满一大锅了。祝雪迎让爹爹多搅拌几下,使先前的和新续的杂烩融为一体,继续收钱,盛菜…… “张大姐,你果然来尝我们的羊杂烩汤了,放心,为了感谢你借我们篮子,叫我爹给你多盛点。”祝雪迎笑盈盈地看着张春兰,伸手收钱,“大碗二十五文,小碗十五文,先交钱再盛菜。” 张春兰肉疼地数了四十文,递给晓雪,道:“一碗大的,一碗小的。小老板可真会做生意,四大碗就把本钱赚回来了,真是一本万利啊。” “嘿嘿,过奖过奖,张大姐,以后有羊头和羊杂,记得帮我留着哦。”祝雪迎笑得像偷到油的小老鼠。 三大锅的羊杂烩很快就卖光了,帮忙到底的赵明英乐滋滋地端着晓雪给留的一盆羊杂烩走了,心里寻思着:有了这,回去不但不会挨骂,说不定老娘她们还会怂恿我多去邵家帮忙呢。 祝雪迎她们一家并小豆子三口,围坐在一张大桌子周围,忙了一天的她们也开始自己的晚餐。桌上除了用小炭炉炖着的一小锅羊杂烩外,还有“卤羊下水”、“五味炒羊肝”、“羊头汤”(姽婳爱羊头汤甚于羊肉汤,鲜哪,口水……) 谷化风开始他的每日必修课——报账。“今日面点铺的进账是一百九十三两六百九十八文,羊杂烩的进账十三两零七十五文。共二百零六两七百七十三文。除去每日人工费五百三十三文,成本费九十三两二百六十文。今日盈利一百一十二两九百八十文。” 小豆子呼呼地喝着鲜美的一点腥膻味道都没有的羊头汤,为羊脑的滑嫩所征服,听着报账,她眼睛眯成一条线,咽下一口汤,道:“哇,今天的营业额又增长了呢,奶奶,我们今天一天岂不是就有二十二两的进账?”老石匠她们现在已经不出去揽活了,都在邵记帮忙,老两口在她们后院弄了个小磨坊,邵紫茹买了头驴子,她们就专门加工邵记用的面粉。她们以铺子和人工入股,每月分两成的红利。这些专业名词当然都是从祝雪迎那儿学来的了。 林奶奶笑得皱纹能夹死蚊子,跟着晓雪做生意,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决定。如果不是晓雪,她们还过着入不敷出的紧巴日子呢,这晓雪真是她们和邵家的贵人呢。 “对了,晓雪,年前每家都要准备点心果子什么的,一方面用来敬神,一方面用来招待来拜年的孩子们。我给你讲啊,这全镇的孩子可都期待着咱们邵记的点心果子呢。”林豆蔻皱起眉头,寻思着得准备多少够呢。 祝雪迎也犯起愁来,是该准备了,记得前世过年前家里都要炸些焦叶子、蚂蚱腿和各种丸子什么的,这世界的点心一般都是蒸的,吃着没什么味道。炸的东西可以放好长时间,而且又酥脆,一定很收欢迎。但是,这如果用猪油炸的话,腻不说了,也不养生呀。 对了,官老板今天早上不是送来几麻袋的芝麻吗?干脆明天用这些芝麻折腾小磨麻油出来,她前世村里有个小油坊,看过他们磨香油,不是很难。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祝雪迎把小豆子和小风都折腾起来,到自己家的后院,从林家搬来两个以前打造的小石磨。旁边支起一个简易的炉灶,让胡晓蝶负责炒芝麻,小豆子和小风负责把炒香的芝麻磨成糊状,祝雪迎把芝麻糊放到一个大的陶瓷盆中,倒入适量的开水,用一根木杠在盆中不断地搅拌,成功啦!她的试验成功啦!盆里果然漂出了厚厚地一层油,散发着扑鼻的香味。 祝雪迎大喜过望,她又把木杠放在饭桌上,把泥盆底部放在木杠上,用手握住盆沿晃动泥盆,油越出越多,油层越来越厚……她便用木勺把油撇出来,盛在陶罐中。 祝雪迎在芝麻油磨制中又发现一个关键问题:即芝麻油的香味与芝麻的烘炒火候关系很大。芝麻烘炒火候小了,制出的油香味有些略淡,颜色也浅;芝麻烘炒火候大了,制出的油带有焦糊味,颜色也深;芝麻烘炒火候适中,制出的油不仅香味浓,而且颜色也好看。于是,祝雪迎很快在芝麻油的磨制过程中,掌握了磨制的火候和技术,磨制出来的芝麻油越来越香,引得镇子里的人都纷纷来询问:“小老板又弄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怎么散发出如此浓郁特殊香味。” 祝雪迎用一天的时间,磨制出一大坛纯正的芝麻香油。晓雪前世一直认为:在调味品中,芝麻酱可称得上是“谦谦君子”,与谁都能融洽相处。芝麻酱与食物搭配,不仅丰富了膳食的风味,也因营养成分互补而提高了膳食的营养价值。 的确,这芝麻酱涂在馒头片上,就是“东方三明治”;伴在粥食里,养生粥更添健康功效;抹在花卷的夹层中,美味香甜又营养;最常见的吃法可能就是拌面条了,各色新鲜蔬菜切成丝,香气四溢的麻酱淋上面,一碗麻酱面条端在手,恐怕给个神仙都不当了。所以又特地磨制一小坛芝麻酱,看着这坛芝麻酱,祝雪迎想起了:麻酱豆角、麻酱凉面、麻酱腰子…… 祝雪迎把一开始火候没有掌握好的芝麻油,收集起来,这些也不能浪费呢,虽然味道上稍微次了点,但是可以用来炸果子点心什么的。 祝雪迎已经想好了明天面点铺歇业,专门炸些焦叶子、蚂蚱腿(姽婳家乡一种长条状的炸果子)和丸子卖给镇里的人家,免得她们都惦记着过年来拜年蹭果子吃,不把她们家门槛踩破呀。 ********************分割线哦*********************** 推荐票呀推荐票,咋就恁难得呢????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十章 邵记的点心 祝雪迎准备出售的点心有两种,一种是油炸的,一种是传统的蒸的。 第二天一早,祝雪迎就把全家人和所有员工都集合起来,准备分派任务。首先是祝雪迎为首的油炸组,成员有谷化风、王海棠、王新和李同领父子、郑培英郑培亭姐弟。狄爹爹为首的蒸糕组,成员有吴航、李景旭、林豆蔻和她爷爷奶奶。 油炸组主要制作:双色丸子、焦叶子、蚂蚱腿、枣泥炸糕、麻球。 蒸糕组主要制作:花生仁发糕、南瓜芝麻千层糕、麻油绿豆糕、糯米枣泥糕、南瓜糯米糍五种。 祝雪迎先一一教会两组人马制作方法。双色丸子,很简单就是胡萝卜丸子和白萝卜丸子,撮丸子的任务是分派给谷化风的。他按祝雪迎的意思,先把胡萝卜、白萝卜分别擦丝后用少许盐拌均匀,腌一刻钟出水;在萝卜中调入椒盐、鸡蛋搅拌均匀后调入面粉,调到粘稠状放置一会儿。 王新和负责炸丸子,锅中做油,油温5成热,用勺子将萝卜面糊挖成圆球状,放入锅中炸至漂浮取出;所有丸子炸完后,带锅中温度上升到7成时,复炸一次。第一次炸为了炸熟丸子,第二次炸是为了给丸子定型。 李同领父子负责炸焦叶子和蚂蚱腿。焦叶子是用鸡蛋和芝麻和面,面要硬,然后擀成薄薄的一张大圆饼,切成小方块,炸成焦黄色。做出来又酥又脆,香的很。 蚂蚱腿也是鸡蛋和面,切成一寸长的细条,炸出来后,熬制糖稀,将炸好的果子放入糖稀中拌匀,香甜可口,酥脆异常。(每年过年的时候姽婳的妈妈都会炸这两样给家人吃,姽婳的爸爸喜欢边看电视,边吃焦叶子和蚂蚱腿,近两年他牙不好,很少吃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枣泥炸糕和麻球,则是王海棠和郑培英姐弟负责的,她们姐弟负责做,王海棠负责炸。枣泥用的是做枣泥馒头的料,现成的。做枣泥炸糕,先烫面,水倒入炒锅中烧开,关火后立即倒入面粉并用铲子或擀面杖不停搅拌,直到没有一点干面取出凉透揉成面团。糖放入碗中,加入枣泥拌匀成馅。将面团搓成长条,掐成鹌鹑蛋大小的剂,先用手捏成一个厚一点的小圆饼,放入枣泥馅包好,再按成圆饼。油烧至7成热,将炸糕放入炸至两面微黄即可。 麻球是用糯米粉做的,先将糯米粉放入盆中,加入白糖拌匀;加水用手揉均匀,和成光滑的面团,然后将面团搓成长条,切成面剂,再将面剂搓成圆球形,均匀地沾裹上芝麻,放入烧热的油锅中,炸至浮起,表面金黄色即可。 邵紫茹将做好的一批油炸点心端入铺子,外边早已闻讯赶来,自觉排起长龙的镇民们已经期盼已久了。每出一锅,都被抢购一空。真有点供不应求之势。 那边的蒸糕组也一点也不轻松。这几样点心看起来玲珑剔透,令人垂涎。 花生仁发糕是用糯米粉做成的,既然是发糕,当然要有酵母,馒头铺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先将酵母与糯米粉混合,加糖搅匀,再倒入面粉揉匀,没有模子,就用碗代替,面团放入碗中,发酵至两倍大,将炒熟的花生仁放在面团的表面,上锅蒸两刻钟就行了。 南瓜芝麻千层饼稍微费事一点:先用蒸熟的南瓜和面,把面团材料放入盆中揉成均匀光滑的面团发酵至原体积的2倍大;发酵好的面团揉搓排气分割成8等份,每份擀成大大的面饼;把面饼放到拧干的湿纱布上,在面饼的表面薄薄刷一层油并撒上适量白糖和芝麻;再擀一个面饼叠放在上面,同样在上面刷油、撒上白糖和芝麻;依次擀好其它6张面饼,做好的千层饼盖上湿布静置醒发一刻钟,放入蒸锅大火烧开转中小火蒸一刻钟;取出后切块。金黄色的千层饼就完成了。 麻油绿豆糕看起来就很吸引人,绿豆粉与面粉粉混合,过筛备用。糖粉与麻油充分混合均匀,分4-5次加入豆粉搅拌均匀成糕粉。静置两刻钟。将糕粉再进行两次搅拌,至捏起成团、一搓就散的状态。模具内洒绿豆粉,取糕粉填实,用刮板刮去多余糕粉,扣出即成绿豆糕坯。盘子刷麻油,将糕坯间隔着排放在盘子上,相互不要挤碰。锅内煮开少量水,上汽后改中火,将装有糕坯的盘子上笼蒸制半刻钟,至边缘发散,不粘手即可。蒸好的绿豆糕晾凉后表面薄刷一层麻油,装入密闭的容器里保存。冷藏可存放一周。 糯米枣泥糕先将糯米用加了适量糖的清水浸泡24小时后,蒸成软烂的糯米饭。糯米粉加蜂蜜枣泥和成面团,不放水,菜板上铺一层纱布,把糯米饭均匀的平铺开。把糯米粉枣泥和的团搓成长条,放在糯米饭上。象包饭团一样,或者象卷蛋糕卷一样,把里外的糯米卷起来。隔着纱布把整个长条的糯米卷捏紧点。上锅蒸熟。切成小段,晶莹剔透,香甜诱人的糯米枣泥糕就完成了。 南瓜糯米糍也是先把南瓜去皮蒸熟,搅拌成泥,用勺子压趁热将南瓜泥倒入糯米粉中,倒入芝麻油,和匀至不粘手、不粘盆的粉团。把粉团分成两半,一半放入锅里蒸熟大概用一刻钟,趁热将熟的粉团和另一半和匀,分成大小均匀的小粉团,手沾点油,把小粉团搓圆盘子抹点油,摆上搓圆的小粉团,上锅蒸一刻钟,出锅。软软糯糯的糯米糍就做好了。 邵记门前又媲美前几天羊杂烩的盛况,上午多是本镇的居民,有吃着好的下午又来光顾,到傍晚的时候,附近的几个村子稍有余钱的村民也赶来称几斤点心,回家给孩子们打打牙祭。 铭岩镇出现了这样一种新现象,熟人一见面打招呼的第一句话就是:“邵记的点心,你家买了没有?”如果谁要是回答没有的话,旁边的人就会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似的。那些三公六郎闲来无事总爱凑在一起攀比,谁家买的点心多,谁家买的点心贵…… ***********************分割线********************** 卡文哪,卡文……卡卡更健康。这一章献给自己爱DIY点心的大人们,顶着锅盖讨要推荐票,爬走…… 谢谢熙染的打赏,我爱你们,MUA——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十一章 年终计划 在点心方面又小赚一笔的邵记,在腊月二十六的时候彻底歇业,准备年节的用品了。 祝雪迎充分发挥她穿越者的本能,有在邵家人齐心的放纵下,想怎么捯饬就怎么捯饬,在素菜奇缺,菜式单一的刺激下,先是用红薯粉弄出了粉丝和凉粉;又从赵老三那儿弄了一盆猪血,做出了好吃又营养的猪血糕;全家总动员,洗出了面筋留做菜,洗面筋的水用来摊面皮,这面皮用麻酱调着吃,软软的又不失劲道;还做了素鸡、豆腐泡、油豆腐…… 到大年三十年夜饭的时候,邵家的餐桌上琳琅满目,很多菜式,别说小豆子她们,就是林奶奶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也没见过的新鲜菜肴。 菜式也不是特别精致,但是贵在新奇美味。最惹眼的是那道由面筋、香菇、竹笋(其实这时节只能用笋干代替)、红薯粉丝、胡萝卜、素鸡、白菜做成的“素佛跳墙”。既然有了粉丝,绝对少不了经典的“蚂蚁上树”,还有祝雪迎忍痛牺牲了一些孜然种子做成的“孜然面筋”。素菜里面比较受欢迎的还有“香辣煎素鸡”、“卤味油豆腐”“麻辣豆腐”和“虾米鸡蛋羹”。 荤菜最受欢迎的当然是“猪血糕沾花生粉”喽,味道奇特的“腐乳烧鸡翅”,具有地方风味的“红烧肉夹馍”,香辣可口的“烤羊排”,荤菜还有“粉蒸肉”“剁椒鱼头”“咕佬排骨”等等。 汤品“酒酿汤圆”、“馄饨老鸭汤”,主食是“香菇肉末烧卖”、“四喜蒸饺”、“葱油饼”和“煎饼果子”。 不用说这是除了晓雪意外其他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更是尝所未尝过的美味年夜饭。 饭罢,林家三口回家守岁去了。邵家人围着火炉,吃着瓜子点心,漫无边际的聊着。 祝雪迎突然来了一句:“娘,咱们家现在又多少家底?” 邵紫茹一愣,还是把账本拿出来,仔细地看了看,道:“咱们面点铺今年的进账有一千八百六十两,加上上次万马郡江家给的两千两和官老板年前送来的七万二千两,总共还有……”邵紫茹抓了抓脖子,算了半天,没有算出结果来,她笑了笑道:“我去拿算盘。” “不用拿了,总共有七万五千八百六十两,嗯……应该够了吧。”祝雪迎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 “还是我们晓雪头脑好,眼睛一转这结果就出来了。”邵紫茹一副自家的女儿天下第一,举世无双的表情,让祝雪迎都感到有点脸红。 “晓雪有什么打算?”谷化风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一定心中有丘壑了。 祝雪迎笑着环视了爹娘以及小风一眼,道:“爹,娘,银子放着又不能生小的,我想用这些钱在附近买个庄子,再买些地。庄子上养些鸡鸭猪羊什么的,地嘛,就专门用来种蔬菜。庄子不需要太大,只要能供应上我们铺子的货就行了,这样我们的成本降低了,赚头不是更大。我们可以把庄子选在铭岩镇和万马郡之间,如果出产多了,可以往万马郡的大酒楼饭庄送货,又可以有一笔进账。你们看呢?” 邵紫茹高兴地一把抱过女儿,放在自己腿上,哈哈笑道:“女儿啊,你真是想到娘的心坎里去了。娘早就想买些地了,可是手头上一直凑不出那么多钱来,现在好了,手里有了些余钱,这些钱都是我们晓雪挣来的,当然由我们晓雪来支配了。女儿,放手做吧,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祝雪迎靠在母亲的怀里,笑着畅想未来:“爹,娘!我还想在庄子附近盖个芝麻油的加工厂。你们看,这芝麻油的加工方法比较简单,而且味道香,炒菜调菜都可以,销路一定也不错。” “芝麻油的方子,你不准备给官家?”谷化风诧异地问道。 “如果按香醋的例子,我们出方子官家分我们两成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芝麻油我想先做头一把,赚它一笔。如果不想做了再跟别人合作也不迟。芝麻油的作坊的人工,我想全部从人牙子那买来,这样保密性比较强。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发动附近的村民种植芝麻,这样避免发生原料不足的情况。”祝雪迎的计划已经初步成型,颇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你以前不是说过,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会照顾官家的吗?如果官老板来商议芝麻油的合作,该怎么应对?”邵紫茹想了想,问道。 “官老板她们的商号,毕竟是八大商号之一,路子比较宽,当然不能得罪。我们出产的芝麻油,销量是一大问题,如果她来谈的话,我们可以承诺外地的芝麻油由她们的商号代售,我们给她批发价,让她有赚头不就行了。再说,我手上还有几种调料和食用油的方子,只要实验成功,那都是赚大钱的买卖。只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她,我想她为了长远的利益,应该不会为了芝麻油跟我们翻脸。”祝雪迎一副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中的欠揍表情。 邵紫茹想了想,道:“不错,自从官家的醋大卖,很多人打听到了醋的方子是从我们这得来的。就有不少人到铺子里明里暗里地向我表示,如果我们有其他新鲜的方子,可以跟她们合作,可以给我们更好的分成。其中不乏八大商号的人呢。” “呵呵,所以说嘛,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咱只要把这些方子紧紧地抓在手上,就不怕银子不来找咱。嘿嘿!”祝雪迎笑得一脸自信。 “晓雪,接下来还想实验什么方子?”谷化风看着晓雪笑,也跟着咧开嘴,笑着问。 “我想做酱油,怀念红烧肉的味道了。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做出花生油和大豆油,这两样油比较适合炒菜,芝麻油调味比较好一点。嗯……如果有油菜就好了,菜籽油也是炒菜的佳品哪。”祝雪迎觉得当务之急,还是把酱油做出来为上,毕竟每次炒菜都白乎乎的,减少食欲,尤其是做肉类食物的时候,达不到晓雪要的“色、香、味”俱全。 “我们再买几个十来岁的聪明的孩子,培养起来,将来生意做大了,派出去做管事,免得我们操心还要出力。”虽然近几年祝雪迎没有把生意做大的意思,毕竟她年纪还小,做的太过容易遭人惦记,稍微低调点好。(作者腹诽:你这还叫低调,低调都声名远播了,这不低调还不蹦跶到国外去?) ************************************* 我家蝗虫咋还不走呢,害我每天起早写文,下午晚上电脑都被无良弟弟占据,悲催呀!谁来拯救可怜的姽婳。 求推荐,谢谢冰若瞳和娉婷袅娜的长评。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十二章 斗地主喽 大年初一,又一场瑞雪飘洒在铭岩镇上空。新年的习俗大年初一要走亲访友,互相拜年。邵紫茹因被家族赶出来,在铭岩镇也没什么亲人,但是她人缘好,天一亮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本镇跟邵记有生意往来,或者是店里的熟客。她们带着孩子登门拜访,闲话几句,又去别家拜年去了。 邵家早就准备好了招待孩子的糖果:花生糖和芝麻糖,放置于一盘子里,任来拜年的孩子们抓。孩子们对这种香甜可口的糖甚是喜爱。 祝雪迎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去给相熟的赵家和周家去拜年,不过所得的点心果子都是从邵记买去的,镇民们只至亲好友才舍得用邵记的点心去招待呢,不相熟的只用自家的普通灶糖招待就行了。 吃过午饭,祝雪迎趴在炕上,看着坐在炕边的谷化风缝荷包。她真想把那在她看来很不该男子做的活计给扯掉扔得远远的。 “风哥哥,不要练针线了,咱又不准备开成衣铺子,练那个做什么?”祝雪迎终于看不下去了,扑到谷化风身上捣乱。 谷化风赶紧放下手中的荷包,扶着差点扑下炕的晓雪,紧张地道:“怎么突然就扑过来了?要是针扎着你怎么办?你看,还差点掉到地上,小心摔着。” “我不喜欢风哥哥做针线,看起来真别扭。以后不许再学针线活了。”祝雪迎开始无理取闹。 谷化风一脸无奈:“晓雪,无论是穷人家的男孩,还是富家的公子,从小都是要学针线绣工的。要不然……到了婆家会不受待见的。” 祝雪迎坏坏地笑着:“风哥哥,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不会针线就不待见你的,爹娘也不会。这劳什子你就别学了,劳神劳力费工夫还伤眼睛的。” 谷化风脸红红的,眼睛不敢看向晓雪,吞吞吐吐地道:“可是……可是我想学,我想让晓雪……穿我亲手做的衣服,戴我亲手绣的荷包……”他的头低得就快埋进自己的怀里了。 祝雪迎看见他羞怯的表情,那个汗毛都竖起来了:“风哥哥,抬起头来看着我。” 谷化风缓缓抬起头,看着晓雪专注盯着他的眼睛,脸更红了。祝雪迎心中哀叹一声,决定要有计划地培养富有男子气概的好男人形象。那个……即使不那么有男人味,也绝对不能像现在,整个一小受形象。 “风哥哥,你不要动不动就脸红嘛。喜欢和被喜欢,都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什么好害羞的。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就明确的表达出来。我喜欢的是自然的小风哥,不是扭扭捏捏,拖泥带水的小风哥。”祝雪迎决定先让他知道自己的喜好,她相信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一切的小风哥,一定会向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发展的。 谷化风深深地看着祝雪迎,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坐直了身子,露出一抹自信地笑容,道:“好!我就做晓雪最自然最真诚的小风哥,如果我哪点做的不到,晓雪要提醒我啊。” 祝雪迎开心地点了点头,又滚进了暖暖的被窝里,舒服地眯着眼睛,道:“风哥哥,自从我在破庙醒来,是你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把我看得比自己的一切都重要。我即使做再奇怪的事,你也总是毫不迟疑地支持我。有了你在身边,我才可以这样毫无烦恼无忧无虑,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我知道,即使全世界抛弃了我,也会有你在我身边。风哥哥,一会一直一直都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吧。” 谷化风柔柔地看着晓雪,抚着她的软软的发丝,感受到她坚强外表下的脆弱和无助。虽然她忘记了以前的一切,那场灾难还是在她的心理留下了创伤和阴影,才会使她偶尔表现出没有安全感吧:“晓雪,你放心,即使你拿着刀剑逼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会向你的影子一样,跟你是一体的,无论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其实谷化风料错了,祝雪迎对他的感情,正像所谓的雏鸟情结,再加上来邵家前共同度过的那段艰苦的日子,又增加了共患难的革命友谊,所以不希望失去这一情意。 “小风哥,你还有三年就成年了。而我还有六年才能娶亲,你会等我长大的吧。不许喜欢上别人哦。”祝雪迎看着十二岁的谷化风已经初具美男子雏形的俊脸,决定先下手为强,把这个小正太贴上自己的标签,别人禁止肖想。 谷化风的脸又出现了淡粉色,这次他没有低下头,而是看进晓雪的眼睛,立下自己的誓言:“我,谷化风,这辈子只做祝雪迎的夫侍,只为祝雪迎一个人披嫁衣……” 在他郑重严肃的眼神里,祝雪迎居然也没用地脸红了下。她忙翻身坐起,假装若无其事地道:“小风哥,这过年好无聊哦,外边又下着雪……你去拿些竹片来,我们来做个好玩的东东。” “好,你等着。”谷化风,下了炕,就要出去。祝雪迎赶忙拿起雪狼皮做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 “外边冷,小心受凉。”谷化风回眸冲她笑了笑,在一阵冷风中出了门。 祝雪迎跟谷化风,将薄薄的竹片切成一样大小的长方形,然后用毛笔写上“红心A”“方块四”“黑桃六”等字样。 哈哈,不错,晓雪所做的玩意儿,正是前世的扑克牌。前世晓雪上学住校的时候,寝室里每天晚上都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斗地主”,或者“八十分”,这小小的扑克牌给学生时代的她,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呢。 祝雪迎把爹爹和娘亲都叫来,给她们讲解J、Q、K、A的大小,和斗地主的规则后,四人就如火如荼地斗起地主来。 邵紫茹天生地主命,总是抓到地主牌。而且一当地主就爆掉,很快她的额头上,鼻子上,腮帮子上,下巴上都贴满了纸条,几乎看不出她的本来面貌是什么样了。 整个下午,邵家的内院里笑声朗朗,把小豆子和隔壁的都吸引来了。她们很快被这新奇又好玩的游戏吸引住了,在旁边急得恨不得自己上场才好。狄爹爹玩了几把,就很绅士地让给在旁边早就跃跃欲试的林豆蔻。很快邵家人联手,把小豆子的满脸也糊上了纸条…… 用竹叶做纸牌的“斗地主”游戏,很快传开了,坊间有眼力劲的,开始加工各种材料的纸牌出来小赚一笔,这是后话。 ********************************************** 推荐票票啊,推荐票!来得更猛烈些吧! 谢谢魔力仙人球的打赏……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十三章 买田置产(上) 有了这一新鲜玩意儿,本来无聊的日子变得不那么漫长了。正月初五开市日,祝雪迎考虑到刚刚过完年节,家家办的年货还有的剩,家里的面点铺就只做几种一只销量比较好的包子和汤品,又加上新的品种——饺子,猪肉和羊肉馅的饺子,搭配上香醋和辣椒油,吃得人满嘴流油,回味悠长哪。虽然生意不如平时火,也不算差。 邵紫茹找来镇上口碑最好的人牙子——冯牙侩,她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公道实在,让她帮忙留意铭岩镇跟万马郡之间有没有带田地的庄子出售的。祝雪迎接了一句:“如果没有庄子,就问问有没有大片的土地需要出售的,庄子我们可以自己盖。最好能在铭岩和万马正中,这样离两个地方都不是很远,一个多时辰的路,也方便。” 冯牙侩堆着笑,道:“说到带庄子的土地,我这还真有一桩。年前获罪的万马郡同知的正夫,他家是咱铭岩镇的。为了给妻主翻案,把自己的嫁妆铺子和庄子都准备卖了,筹钱找门路。他嫁妆里有一处庄子,离咱们铭岩镇大约一个时辰多一刻时间的路程。庄子附近连着六百亩的良田,价格也比较划算。如果不是赶上年节,估计早就卖出去了。邵老板,您抽时间带小老板去看看,包你们满意。” “好,明日一早,就请冯牙侩陪我们走一趟看看。对了,那些田地现在种的什么?”邵紫茹想了想,道。 “那一块儿的田地,大都佃给菜农,这冬天的萝卜和白菜刚刚收割,还都空着呢。开春,邵老板想种什么都可以。”冯牙侩觉得邵家买田,绝不会只种庄稼这么简单。 邵紫茹看看女儿,从对方眼中都看出满意两个字,于是相视一笑。 第二天刚用过早饭,冯牙侩早早就带着租好的马车在铺子前等候,邵紫茹带着女儿祝雪迎坐上马车,马车缓缓向铭岩城外走去。 马车走在雪后的冻土上,使本来就摇晃的马车,更加的颠簸。祝雪迎刚刚吃的午饭,差点都给颠出来,祝雪迎寻思着,等师父回来,一定要她先教会自己骑马,否则以后出门都要受一次罪。幸好祝雪迎无论前世今生都不晕车,要不然可有得受了。 马车先是沿着官道,走了快一个时辰的时候,拐向了一条朝南的小路,这条路如果不是天气寒冷,下过雨后,应该会泥泞不堪,车马难行。祝雪迎看着不禁皱了皱眉头:看来,如果要买下这庄子,首先要把路给修起来,要不,庄子里的产出雨雪天出不来,会耽误很多事的。 又行了大约两刻钟,终于结束了这颠簸的路程。祝雪迎迫不及待地钻出马车,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不大的庄子,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灰色花墙围着的青砖瓦屋,古香古色,走过门前一座小桥,便见墨漆大门悬挂着红棕底绿色大字的匾额:“怡然居”。 冯牙侩敲门,一个青衣仆人应声开门。冯牙侩说明来意,那仆人笑着朝邵老板和祝雪迎看过来,回道:“您来得可真巧,我们主子正在庄子里,请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不多久,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三十多岁,削瘦苍白的男子行了过来。冯牙侩马上上前打招呼:“唐大官人,这么巧您今日在庄子上,这位邵老板在铭岩镇邵记面点铺的老板,这位是小老板,她们今天打算看看您的庄子,您看方便不?” 唐大官人向邵紫茹娘俩点头示意:“韩管事,你带着邵老板走一圈,把咱们庄子和田地的具体情况,如实地介绍出来。如果你们看着好,我们再议价格。我身体有恙,就先失陪了。”虽说这世界的对男子的要求不像晓雪前世古代对女子要求这么苛刻,但是能避嫌的时候,还是要回避一下的。 韩管事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憨厚中又带着干练的女子,她笑着对邵紫茹她们道:“邵老板请跟奴婢来,奴婢先带你们看看庄子,再到田里去转转。”说着前边带路,边走边介绍。 整个庄子布局为5个院落,由客厅、书房、住房、后花园和下人房组成。入门,为三间小门房,通过八角门,院内设三间厅房,内悬名人字画,出小院转北,以篱为墙。篱门两侧,露桐几株,枫林一丛,昂首挺秀,淡雅生辉。穿篱西行,是直角走廊环绕的院落,迎面三间高大正厅。 出正厅转西走廊,为两间斗室,即一内一外的书斋,抬头可见龙飞凤舞的棕底绿色的“淡墨”匾额,匾额下有一幅山水画。室内陈设古色古香,西面是格扇木门和木雕花窗,两只老式书架,把“淡墨”隔成东、西两间。过松风轩,穿廊轩小尘世,来到后花园,顺石阶登上园中假山,站在“悠然亭”,可一览整个庄子的景致。走下假山,过弯月桥,便是一排下人房。 这庄子虽不大,却还雅致,庄子不远处还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下一条小河转了个弯,在这里汇成一片湖泊,此时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庄子周围三面都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大多田地等待春天的播种,只几块地里,还剩余没有收割的,带着残雪的白菜。 韩管事介绍说,这庄子有六百八十亩农田,其中三百亩良田,二百亩中田,还有一百八十亩的沙土田,大多是佃给附近的农民种植蔬菜,主要是供给万马郡的菜市。一小部分种植粮食和瓜果。 在田里转了一圈,分别看了几块良田中田和沙土地,祝雪迎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韩管事偷偷打量了邵紫茹一番,试探道:“邵老板,您看这田地和庄子还合您的心意吗?” 邵紫茹低下头看这若有所思的女儿,笑着道:“我们邵记的小老板,你觉得这庄子和田地如何?” 祝雪迎点了点头,道:“虽然跟我想象中有点出入,总体来说差强人意吧。” 韩管事也是个有眼色的,她马上觉察到,这个年纪不大,漂亮可爱的小老板的意见,是交易是否成功的关键。她笑得更加憨厚了:“这庄子虽然不大,依山傍水,环境优美,而且出产也是比较丰足的。您买下来是想种什么的?” “我们也是想种些蔬菜,供应我们铺子的需求。”祝雪迎笑着道。 “那就更方便了,这有现成的有经验的菜农可用,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佃户了。”韩管事殷勤地介绍着庄子的好处。 祝雪迎笑而不语。 韩管事眼睛转了转,笑着道:“虽然有一百多亩的沙土地,也不一定完全无用,沙土地种红薯产量也不低。红薯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如果邵老板有意养猪的话,这红薯无论是叶子还是结的果子,都是养猪的好料……” 祝雪迎诧异地看了一眼韩管事,见韩管事正一脸恭敬地望过来。她点头一笑,没想到这韩管事还有点见识,居然能想得比一般人长远,看来此人还有点才能。 ******************************************************************** 求推荐票,看文的大人们留下爪印啊。 姽婳申请参加八月的PK了,不为争名次,只为打点知名度,酒香也怕巷子深嘛,请大人们多多支持姽婳哦。╭(╯3)╮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十四章 买田置产(下) 祝雪迎拉了拉邵老板的手,示意她回庄子去,踩在冻得硬硬的泥土小路上,祝雪迎仿佛不经意地问了句:“韩管事在这庄子待了多少年了?” 韩管事一听,笑得更加恭顺了:“回小老板,奴婢自我们少爷出嫁开始管理这庄子,已经十七年了。” “这庄子是唐大官人出嫁时候,才置办的?”祝雪迎问道。 “是的。” “韩管事是唐大官人家奴出身,还是后来时候签的卖身契?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祝雪迎状似无意地闲聊。 “奴婢家中一夫两侍,一女儿方十二,三子,一子十七,已出嫁,两子十四即将成年。除出嫁的儿子,其他都在庄子上,奴婢拙夫在厨上,一侍负责洒扫,一侍负责内室。”韩管事介绍得比较细微,明显有示好之意。 祝雪迎的眼睛闪烁一下,又恢复笑眯眯的神态:“唐大官人这次卖的庄子和铺子不少啊,可惜我们家手头比较紧,要不就在万马郡买几间铺子了。” “我们少爷有两处庄子,四方铺子托冯牙侩出售,这处庄子地势不错,如果小老板有意往万马郡发展,这里离万马郡也一个半时辰的路程,一天来回也是不错的。”韩管事笑道。 祝雪迎一行人又重新踏上通往庄子的那条小路,祝雪迎随口问句:“庄子和铺子里的老人,唐大官人是准备调往别处,还是打算和庄子一起卖出?” 韩管事连忙回答道:“庄子里的下人要看新主子留不留,如果新主人不打算用旧人的话,就打发人牙子领走。” “那……韩管事认为这庄子上的下人,我们用是不用?”祝雪迎问道。 韩管事心中大喜,面上仍带着一丝微笑答道:“庄子上的下人大多是好的?(: ) 第 10 部分阅读 “那……韩管事认为这庄子上的下人,我们用是不用?”祝雪迎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韩管事心中大喜,面上仍带着一丝微笑答道:“庄子上的下人大多是好的,个别几个敲打下也是可用的。” 言谈间已经回到了庄子,唐大官人正在书房等候多时,站在一旁的冯牙侩,见邵紫茹和祝雪迎从外边进来,忙迎上来,笑问:“邵老板,小老板快进来暖和暖和,这天儿,还真是怪冷的。” 唐大官人请两人坐下,让下人给上了热茶,又看见祝雪迎小脸冻得通红,吩咐身边的贴身小厮:“小鹏,快去给小老板拿手炉来,看把小老板冻的。” 祝雪迎接过小巧精致的手炉,把手炉塞进暖手筒,两只手在暖手筒中抱住手炉,温暖的感觉从手中蔓延。她扬起甜美纯真的笑脸,冲唐大官人表示感谢。 冯牙侩忙见缝插针地道:“邵老板、小老板对这庄子和田地还满意吗?” 邵紫茹和祝雪迎对视了一眼,道:“这庄子太优雅了,我们买庄子不是为了度假和休闲用的,所以离我们心目中农庄的样子有些出入。不过这个好办,可以花点功夫重新动工整理。这田地嘛,只是沙土地占的比重大了些……” 冯牙侩忙接口道:“邵老板放心,这些方面唐大官人都考虑在内了。您看,这市面上的良田一百二十两一亩,中田八十两一亩,沙土地嘛只收您三十两一亩。三百亩良田价值三万六千两银子,中田二百亩就是一万六千两,沙土地一百八十亩要五千四百两银子,共计五万七千四百两,加上庄子,唐大官人开价才五万七千五百两。这庄子等于半卖半送了呢。对了,这庄子的下人您留不留?” “如果留下的话呢?”祝雪迎眨巴着大眼睛,状似天真地问道。 唐大官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庄子上小厮男仆十二人,丫头婆子十八人,小管事六人,管事一人,共三十七人。就……一百两银子吧。” 这普通丫头小厮不值几个钱,好的管事却是难得。这韩管事从刚刚的言谈中,可以看出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个价格就十分合理了。 祝雪迎看着邵紫茹,微微点了点头。邵紫茹笑着道:“嗯,唐大官人开的价格还是比较公道的。五万七千六百两银子,您点一点。”她从怀里掏出一匝银票,数出相应的数目,递给了唐大官人。 唐大官人旁边的小厮接过去,点了点,确认好数目,递给了大官人。唐大官人从小匣子里掏出地契房契和管家她们的卖身契,一并交给邵紫茹,道:“这庄子里我的私人用品已经整理完毕,这座庄子现在就是你邵老板的了。我即刻就动身赶回万马郡,这天黑的早,再迟恐怕就赶不上城禁前进城了。” 邵紫茹忙站起身来,道:“唐大官人请自便。”说罢和祝雪迎一起送唐大官人出了书房。 祝雪迎看着唐大官人走远了,回到书房,往软榻上一扑,滚了两滚欢呼一声:“哦……娘亲,这是我们的庄子喽!我们也是地主婆了呢!” 邵紫茹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由衷地笑了。五万七千六百两银子!如果不是晓雪的到来,恐怕她们家连年底的五十两净夫款,凑出来都很艰难。铺子的壮大和兴隆,置办田产可都是晓雪的功劳呢! “晓雪,这庄子我来起个名字吧,就叫——‘迎雪山庄’,我们家小雪迎的山庄。行不?”邵紫茹拍拍祝雪迎的背,道。 “娘亲,什么雪迎的山庄,分什么你的我的,这是我们大家的庄子!我看叫‘聚锦农庄’吧,你看这‘锦’字,左边是金,又边是帛,‘聚锦’也就是金子和锦罗绸缎都聚集在我们手中。哈哈!我的目的是打造一个多元化的农畜基地。”祝雪迎眼睛里闪着金光闪闪的符号。 韩管事点头附和道:“小老板这名字起的好,预示着招财进宝,财源滚滚。”邵紫茹也觉得这名字颇为不错,就这么定下了,吩咐韩管家尽快着人做个匾额。 门上的应门的那个男仆匆匆赶来回报道:“禀主子,少主子,唐大官人已经驾车离开。”这家伙倒是挺有眼力劲的,改口挺快。 韩管事躬身回道:“主子,少主子,您看是不是让所有下人来拜见新主子,您给她们点训示?” *********************************************************** 认认真真写文,踏踏实实码字,求推荐,求收藏,求评论。 O(∩_∩)O哈!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十五章 规划 下人们很快地集合在正房的门前,等待新主子的训话。由于刚刚换的主子,拿捏不准主子们的脾性,下人们都战战兢兢,生怕成为骇猴的鸡。 韩管事站在前方,目光严厉,开口道:“这位是我们‘聚锦农庄’的新主子,铭岩镇邵记面点铺的老板——邵老板,旁边是开创油炒做菜法,妙用辣椒的邵记小老板,也就是我们的少主子。两个月前上市的调味品——醋,就是少主子无意间做出来的。” 下人们都用惊疑的目光看着她们新任的少主子,不太相信这么一个冰雪可爱的小女孩,居然就是被传为“食神”下凡的邵记小老板。 韩管事停了几秒继续道:“新主子和少主子都是和善的人,只要咱们认真为主子办事,主子绝对不会亏待我们。如果有人躲懒耍滑,搬弄是非,居心叵测,打板子卖出去事小,乱棍打死都算便宜的……请主子少主子训示。” “晓雪,你说几句吧。”邵紫茹看祝雪迎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示意她道。 祝雪迎也不推辞,做出一副老成庄重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看得几个年纪小的下人想笑又不敢笑。她拉够了架势,才道:“这大过年的,韩管事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韩管事马上笑道:“是奴婢失言,少主子莫怪。” 祝雪迎冲她摆了摆手,接着道:“不过嘛——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嘛,这规矩还是要守的。现在,你们也是邵记的一员了,我们邵家的规矩归结为一句:多做事少说话讲忠诚。这多做事嘛,就是要勤劳能干,吃苦耐劳。少说话嘛,是警告那些碎嘴的,庄子里的事,无论是熟人还是生人探询,都要守口如瓶,谁要是把我们聚集农庄的秘密透露出去,乱葬岗就是你的归宿。哎呀,我怎么也犯了韩管事一样的错误了,该打。” 说着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停顿一会,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下人们对上她的目光后,都禁不住低下头,为她的目光所震慑,心中暗暗警告自己,千万不能违背了邵记的规矩。祝雪迎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接着道:“这讲忠诚,就不必多做解释了,要记住邵记荣你们俱荣,邵记损你们俱损。你们的月钱,先按旧例。以后我们拿出庄子半成的产出,奖励那些为庄子付出多的,贡献越大,奖励越多。” 下人们一听,均目露欣喜,原本的庄子一年的产出两万多两银子,半成的话,就有一千多两的奖励基金。她们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做出点样子来。 韩管事按捺住心中的喜悦,道:“少主子仁慈,这样算来,如果贡献多付出多的话,一年的奖励可比月钱要高得多呀!谢谢主子少主子,咱们誓死效忠邵家,绝无二心。” 下人们心潮澎湃,也跟着跪下来谢恩:“谢谢主子少主子,咱们誓死效忠邵家,绝无二心!” 邵紫茹惊讶地看着本来心神不定的下人们,被女儿三言两语打动,恨不能掏出心来表示自己的忠诚,不由得更为女儿自豪。 祝雪迎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笑着道:“起来吧,地上凉。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韩管事留下来。”下人们道了谢,退了下去。 祝雪迎牵着娘亲的手,进了上房,韩管事随后跟进来。祝雪迎让她画了庄子的布局和田地的分布图出来。 韩管事让她的双胞胎儿子,从书房拿来笔墨,站在旁边伺候着。祝雪迎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双胞胎,一样的青衣小厮打扮,一模一样的面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相似得难以分辨。她突然问了句:“韩管事,你这对儿子长得可真像,你和你的夫侍能辨认出来谁是谁吗?” 站左边的那个扑哧一笑,道:“我娘经常把我和哥哥认错呢,就是我们爹爹也不是太能分清楚我们呢。”右边那个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韩管事停笔笑道:“这两个小子,从小到大,我跟夫郎他们不知道闹了多少笑话。小时候,经常这个喂过饭了,有事离开下,回来又抱起那个吃过的喂饭,一个饿得哭,一个饱得喂不进去饭,令人哭笑不得……这小的活泼点,经常扮作哥哥糊弄我们,让人又爱又恨的。” 左边那个弟弟调皮得冲娘亲扮了个鬼脸,哥哥则继续帮娘亲磨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了。”韩管事放下笔,把画好的示意图递给少主子,道,“这是庄子的布局,您看哪些地方需要整改?” 祝雪迎接过飘着墨香的图纸,放在桌子上,邵紫茹伸过脑袋跟女儿一同审视着图纸。祝雪迎想了想,道:“这书房撤了做别用吧,这正房挺大的,旁边的耳房收拾出来,置个小书房就行了,这样议事也方便。后花园……咱们又不经常来庄子,花园占地这么大,浪费,而且打理起来也费工夫。我记得布店老板说过,有一种透光又保暖不透气的布料叫什么来着?对了,叫绡纱的……要不改成温室,种植反季蔬菜吧。” “反季蔬菜?温室?”邵紫茹和韩管事对这新鲜的名词比较迷惑。 “反季,就是不是应季的蔬菜。例如冬天蔬菜种类比较少,我们可以种一些春天或者其他季节的蔬菜。温室,就是暖房啦。”祝雪迎兴致勃勃地解释给她们听。 韩管事听了眼睛一亮,看出了这反击蔬菜的市场价值,点头道:“如果冬天能种出春天的蔬菜,那是有市无价,明日我就去万马郡采购绡纱,我们尽快把温室弄出来,等春天来临的时候,我们的一季蔬菜就可以成熟了……” 祝雪迎笑笑地看着她,认为自己没看走眼,这个韩管事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将来堪担大用。 “好,就照你的想法去办。我们再来看看这些田地,我想在这湖边建一个养殖场,养一些鸡鸭猪羊。地址就在这湖弯进来的这,再把这段湖圈进来,种些莲藕菱角,养养鱼。”祝雪迎指着图纸上的一部分道。 “这些沙土地,一百亩种花生,五十亩种红薯,这些都是耐旱的作物,剩下的三十亩种些苜蓿草,供应我们的养殖场。这边的中田除了建养殖场和油坊占去的,全种上芝麻。良田嘛,开辟一部分出来种大蒜、葱。这两样种子少,今年都专门育种,明年再大面积种植。这一边百亩种普通应季蔬菜,这一百亩种植辣椒,除了卖鲜辣椒和辣椒粉,还可以做泡椒卖。剩下的都种上孜然吧,加工成孜然粉和咖喱粉出售……对了,这庄子到官道这一段的路,要修得跟官道一样宽阔平坦,要想富,先修路嘛……” 听着少主子侃侃而谈,又字字珠玑,韩管事心中对这个小小年纪见识非凡的少主子越来越佩服,深深为自己跟了这么个不凡的主子而感到庆幸。她暗暗下定决心,今后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帮少主子管理好这个“聚锦农庄”,使它成为名副其实的聚宝盆。 ******************************************** 哦也,明天弟弟就回合肥去了! 感谢熙染的再次打赏╭(╯3)╮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十六章 温室大棚 这韩管事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加上她想让新主子看到自己的实力,第二天天未明就匆匆出发,到万马郡买来透明的绡纱。走之前让小管事去请周边的菜农来调理花园。正值隆冬菜农们都赋闲在家,现在有人一天三十文的工钱请人做工,当然是难得的好机会。在广大青壮年劳力的齐心协力下,一天下来,原本雅致的花园不见了,只余下锄得干净翻得彻底的土地。 祝雪迎检查完毕后,很满意地没人多发了十文工钱。有机灵的菜农发现庄子换主人了,悄悄打听开春田地是否继续佃给农户。祝雪迎早已打听好了,以前佃农们一亩田一年能收入八百文,但是类似大锅饭的形式,种好种差一个样,导致部分菜农种菜不用心,产量受到影响。 于是祝雪迎接着今天雇用的菜农之口,传话给附近的菜农们:田地继续佃给菜农们,每亩的费用涨到一贯钱。如果产量高于平均数值的话,按比例奖励金钱;同样,如果低于一般产量的话,按比例扣钱。每户按青壮年劳力分派田地,不限性别。 菜农们先听说佃田的费用上涨了,面上都现出喜悦的神色。又听说种得好,还有更多的奖励,心中就暗暗憋足劲,谁也不想被扣钱,谁都像获得奖励。所以开春分到土地的每户人家,伺弄蔬菜更加上心,那产量是杠杠滴。 次日,韩管事派人请来专业的泥瓦匠,在少主子的指导下,盖起来北边墙高,南边墙低的温室大棚框架。在下人房里,韩管事的夫郎们带领会针线的下人,把买来的绡纱,用细密的针脚缝成适用的大小。庄子里的大家伙上下齐心,不到两日,咱们华焱第一座温室大棚就诞生了。 祝雪迎决定大棚一大半种短周期成熟的蔬菜:空心菜、韭菜、青江菜、油麦菜、菠菜和小青菜,这些从播种到可以采摘,只需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当这些大棚蔬菜上市的时候,正是春天播种时。 另一小半大棚种上茄子、豆角、黄瓜和西红柿这些常见的蔬菜。再怎么说,也比应季蔬菜要早两个多月成熟,经历了一冬的蔬菜匮乏之后,这些大棚蔬菜一定畅销。 祝雪迎在庄子一待就是六天,终于把温室大棚搞定了,蔬菜播种完成。正月十二的一大早,本来打算回家的晓雪,惊喜地看到谷化风出现在庄子的门前。祝雪迎看着他身后的马车,喜笑颜开:“风哥哥,我正准备回去,你就来接我了,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不点也通吧。” 谷化风揉揉她的秀发,温柔地笑道:“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祝雪迎抱着他的胳膊甩呀甩的,爱娇地道:“都好了,只等开春播种了。这几天,家里都好吧。”各种包子的馅料调味,谷化风和邵紫茹两口子都尽得真传,调出来的味道不输晓雪了。 谷化风看着那对双胞胎把晓雪的东西放上马车,嘴里不忘回答道:“嗯,都好,每天的的进账都很稳定。对了万马郡梅家的大小姐前来拜访,说是要亲见邵记的小老板,已经在景安客栈住下了。” 祝雪迎心里纳闷,梅家虽然比不得八大商号,但是在万马郡也算得上有点家底的商号,以前和她们并无交集,这会儿她们家的大小姐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当她们的马车停在邵记门口的时候,在邵记等待的梅家的婢女迎上来,施了一礼恭敬地道:“谷公子,接到小老板了吗?” 祝雪迎在谷化风的半抱半扶下,下了马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二十来岁,衣着体面的婢女。她看到晓雪,马上脸上绽开热情的笑脸:“这就是小老板吧,奴婢是梅家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我们小姐已经在‘君悦酒楼’设下宴席,还请小老板赏光。” 祝雪迎状似天真地道:“我们家外场都是娘亲负责的,你跟娘亲说吧,我一个小孩子赴什么宴呀。” 那婢女眼睛一转,笑容不变,机灵地道:“我们小姐说明是请邵老板跟小老板两位,有重要的事情商谈。”说完,冲着刚刚从铺子里走出来的邵紫茹一礼。 祝雪迎跟娘亲对视一眼,点头应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哦。” 邵紫茹牵着祝雪迎的小手,在那名婢女的引领下,进入了铭岩镇最豪华的酒楼——“君悦大酒楼”,走进了一间雅间。 在雅间内,耐性已经快用完了的梅芬儿,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自从江蕙年前跟邵家人会晤后,江家的所有酒楼客栈,这一冬层出不穷地推出以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菜式,尤其是水晶虾饺和紫菜包饭,手法精致,色香味俱全,许多名门贵胄慕名而来。九王家挑嘴到极点的小世子,也对它们赞誉有加。 江蕙也因此而成为江家下任家主的不二人选,这让在母亲授意下刻意跟她交好的梅芬儿,又是嫉妒又是羡慕。这次她无意中听闻邵家买了一处庄子。经过上次江家跟邵记的交易获得巨大成功,梅芬儿就刻意打探邵记,了解到邵记的兴隆来自于一个关键人物——邵记的小老板邵晓雪(邵家虽然没有要求祝雪迎改名换姓,但她对外都报自己名叫邵晓雪。) 这小老板奇妙的点子层出不穷,这次买庄子,估计又不知道有什么新鲜的物件出现。上次邵家只指点了江家几种菜式,就让江家获得这么大的手艺,她一定要取得与邵家合作的机会,就不愁财源滚滚来。这次还不把江蕙那个家伙比下去? 祝雪迎进来的时候,正巧捕捉到她嘴角露出的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这让祝雪迎心中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梅芬儿见正主到了,忙打起精神,一脸假笑地道:“邵老板,小老板你们可来了,让我好等呀。” 祝雪迎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奇怪地对邵紫茹道:“娘亲,我们认识这个姐姐吗?” 邵紫茹配合地假装想了想,道:“好像不认识吧,面生的很。” “那她怎么好像跟我们很熟似的,招呼得这么热情。啊……我记得先生教给我们的一个成语,好像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不会有什么不良动机吧。”祝雪迎一脸惊恐地看向梅芬儿。 梅芬儿本来等了很久心中就窝了一把火,一听这话,差点抱不住火。她强忍住心中的不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邵老板和小老板投宿万马郡的福祥客栈,约见江家家主的时候,在下恰巧跟江蕙妹妹在祥福客栈,可惜无缘一见。今日特来拜访,并且想跟邵老板和小老板谈笔生意。” “谈什么生意?”邵紫茹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儿跟她周旋。 “听说邵家新买了个庄子,不知小老板打算种什么?”梅芬儿先探听有无合作的价值,不见兔子不撒鹰,如果她们只种些普通的作物就得不偿失了。 祝雪迎看穿她的用意,笑得如六月的阳光,一脸灿烂:“我们庄子里的出产,肯定跟醋一样,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嘛,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梅芬儿一听,大喜过望,忙道:“贵庄出产能否尽数卖给梅家……” “你迟了一步,我们已经跟八大商号的人签好协议,由她们代理我们庄子的产出。所以,梅小姐,不好意思了。”祝雪迎故作遗憾地道。 “八大商号?哪家?是江家吗?”梅芬儿显得很焦躁,连声问道。 “我想,这就不需要跟梅小姐报备了吧。实在是对不住了——娘亲,我想吃海大叔家的麦芽糖,咱们去买吧。”说着,拉起邵紫茹的手走出了雅间,把梅芬儿撂在那儿。 梅芬儿怒火中烧,使劲一拍桌子,恨恨地道:“一定是江家,又被她们捷足先登了!” 出了君悦酒楼,邵紫茹看着摇头晃脑,心情不错的女儿,问道:“咱们庄子的出产并没有谁预订下来,为什么不卖给她?” “看她不顺眼呗!心术不正的人,成不了气候。再说,咱们庄子的出产还愁没人买吗?”祝雪迎愉快地哼起了歌。 ****************************************** 为了庆祝“蝗虫”弟弟退去,连续一周两更,耶—— 撒花,撒推荐——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十七章 邵记的汤圆,圆又圆 心情不错的祝雪迎回到家中,又把她的精致小磨搬出来。问过娘亲,得知这里过元宵节虽然也吃汤圆,但是那汤圆就是简单的面团,下到锅里煮熟,沾糖和芝麻吃,不用想也知道好吃不到哪儿去。不行,一定得做几种汤圆出来,一方面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一方面再小赚一笔。 “小姐,你想磨什么,让奴才们帮您吧。”说话的是自动跟母亲请缨,被韩管事派来伺候少主子的,双胞胎的老二韩秋。他们俩兄弟不开口旁人很难认出谁跟谁,一开口差别就大了,老大韩夏说话慢吞吞,有点少年老成,老二韩秋喜欢叽叽喳喳,活泼好动。 祝雪迎想了想,需要准备的东西确实不少,的确需要帮手。她冲隔壁喊一声:“小豆子——你们家的小型石磨还有存货吗?搬两个过来,我有用。” 林豆蔻答应一声,叫上王海棠,哼哧哼哧地搬来石磨,在祝雪迎的指挥下,放在大院子的阳光充足处。 祝雪迎让兄弟俩先把糯米粉洗净,浸泡。然后三个人坐在暖暖的阳光里,悠闲自在地将炒熟的芝麻、花生磨成细细的粉末,把煮好的红豆磨成红豆沙,剥好的核桃与红枣混合,磨成核桃枣泥馅,封罐保存。 第二天一早,祝雪迎把泡好的糯米,用磨磨细放入布袋内悬空吊浆,制成糯米粉。让韩夏把糯米粉掺水和成面团,她自己将磨碎的芝麻拌上猪油、白砂糖,三者比例大致为2:1:2,做成芝麻馅料。猪油是晚上在外面冻一夜的,掺了猪油的馅料煮熟后,一口咬下去,会有稠稠的汤汁流出哦。按照这种方法,晓雪又做成花生馅,豆沙馅和核桃枣泥馅。 韩夏的糯米面团和好了,正是晓雪要求的软硬适中、不粘手,晓雪先给他示范,把揉搓成长条,用刀成小块;将小块糯米团逐一在掌心揉成球状,用拇指在球顶压一小窝,拿筷子挑适量芝麻馅放入;用手指将窝口逐渐捏拢,再放在掌心中轻轻搓圆,包好后有如山楂大小,浑圆小巧,散发出莹白的光,像一颗上好的珍珠。晓雪把包好的汤圆,放进糯米粉中滚上一滚,防止它沾在一起。 接下来全民总动员,大家齐手包汤圆,四种馅料的汤圆分放在四个浅箩筐里,端到铺子前的长桌上出售。每种馅料的都煮上一份,供客人免费品尝,挑选自己喜欢的口味。 汤团皮薄而滑,白如羊脂,油光发亮,具有香、甜、鲜、滑、糯的特点,糯米粉柔软、韧滑、香糯,咬开皮子,油香四溢,糯而不黏,鲜爽可口,令人称绝。生意想不火爆都难,邵记门口又排起了令人熟悉的长龙。从正月十三的下午开始,买汤圆的客人络绎不绝。 正月十三的晚上直到戍时将尽,邵记的所有员工才得以休息,祝雪迎看着钱匣子里满满当当的银钱,小手一挥,做出了让员工再累也觉得高兴的决定——但凡加班,每人奖励100文的工钱。就连韩管事的俩双胞胎儿子也不落下。员工们揣着刚刚到手的奖金,兴高采烈地回家去,一扫刚才的疲累。 邵家和林家人现在已经不分家了,狄奕可认了林爷爷和林奶奶为干爹干妈,林豆蔻跟祝雪迎成了表姐妹。两家院子里的那堵围墙已经打通,用餐什么的都在一起,两家人的房屋正好五间,林家老两口一间,邵紫茹夫妇一间,林豆蔻一间,谷化风一间,沉默稳重的韩夏被分去侍候小风,住在谷化风那间的耳房里。祝雪迎分到一间,韩秋歇在旁边的耳房内。 现在全家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准备分享香甜的汤圆。就连韩氏兄弟也被命令一同坐下。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韩秋抢着去开门。敲门的是一位十四五岁,面貌清秀的小厮,他笑得很喜气:“小哥您好,请问胡晓蝶前辈是住这儿的吗?” 韩秋刚来没两天,和祝雪迎年前不告而别的便宜师父还没打过照面,加上这两天忙碌异常,竟不知有此号人物,变很礼貌地回道:“不好意思,你找错地儿了,这没有叫胡晓蝶的。” 那小厮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马车,又抬头看了眼“邵记面点铺”的招牌,一脸迷惑地道:“是邵记没错呀!胡前辈来信说她收邵记的小老板为徒,打算在这常住的,怎么会没有呢?” 马车内传来一个清雅的声音:“小涵,今日已晚,咱们明天再来拜见邵老板吧。” 小涵向韩秋道一声:“打扰了。”转身走向马车。 这时韩秋身后探出个可爱的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表面看似普通,其实宽大舒适的马车,和目露精光,一看就是练家子的车夫。 祝雪迎好奇地问韩秋:“找谁的呀?” 韩秋挑起嘴角,道:“找错地儿了,说是找个叫什么……胡晓蝶的。咱这没这个人吧?” “啊!找老怪物的?”祝雪迎赶忙踏出前门,走了两步,抬高声音道,“请问是哪位找我师父呀?” 韩秋缩了缩脖子,摸摸鼻头,原来家里还真有这号人物呢,幸好小姐出来了,要不然误了大事可就遭了。 任君轶在马车内听得这如黄鹂出谷百灵歌唱的声音,禁不住撩起车窗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邵记门口立着一位如年画娃娃般的小女孩。她身穿火红色琵琶襟滚边绣团寿图案小棉袄,黑色滚边裤脚绣同样图案的棉裤,一双灵活得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好奇地向这边打量着。总是微笑着的嘴角边,一对醉人的小梨涡…… 任君轶叫住正待返身回话的小涵,理了理衣服。车夫赶紧揭开厚厚的车帘,小涵拿出脚踏放在地上,扶着少爷的手下了马车。 祝雪迎小嘴微张,睁大双眼,心中暗叹一声:好一个出尘脱俗的美少年!那少年十三四岁模样,五官清雅,皎洁如月,优雅若华。清浅柔和温润如玉的线条,让人暂时忘记了呼吸。 皎洁的月光柔柔的洒到他的身上,泛出晶莹剔透的银光。他亲切温柔的冲着她微笑,像月光般宁静,像月光般绝美,像月光般皎洁。 那少年移步而来,仿佛月下的精灵,声音如他人一般的清雅:“在下乃‘武医双绝’的大弟子任君轶,你……是小师妹吧。” 什么?那个邋邋遢遢,疯疯癫癫,严重不着调的老怪物,居然有这样谪仙一般的弟子……有没有搞错!(你这样雪玉一样的小人儿不也是她的徒弟?) “呃……老怪……师父曾经提过她有位医术青出于蓝的弟子,学了不到五年就出师。我没想到大师兄居然这么……年轻——貌美。”后边两个字,她是在心中加上的。 任君轶露出月光为之暗淡的笑容,道:“师父信中说收了个厨艺顶绝的徒弟,今日一见竟觉仙童玉女下凡尘般。” 祝雪迎听闻帅哥哥称赞自己,开心不已,得瑟道:“老怪物其他方面一无是处,这收徒的眼光还是不错滴。大师兄还没吃晚饭吧,快进来同我们一起吃汤圆吧。” 任君轶闻得她的话,嗤然笑出声。难怪师父在信中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小师妹的无可奈何,看来小师妹还真是世上唯一令师父头痛的人物呢。 祝雪迎非常热情地把神仙般的大师兄让进内院,互相介绍见礼完毕,韩氏兄弟很自觉地退出去,招待任君轶带来的小厮和车夫。 祝雪迎亲自给大师兄盛上桂花酒酿汤圆。任君轶见这汤圆色泽雪白、晶莹光亮、小巧玲珑,闻着一股甜甜的桂花伴着酒酿的香味,令人垂涎。用调羹挑起一颗,放入口中咬下去,香甜滑润,肥而不腻,糯而不黏。难怪老饕师父心甘情愿窝在这个小镇里,舍不得离开呢。 *******************分割线********************* 哦也,第三位男主出来冒泡泡喽,花美男呀!表面温柔,内里腹黑,姽婳最爱的类型哦,嘿嘿。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十八章 花美男大师兄 祝雪迎被大师兄优雅的吃相迷住了,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咳咳,确切的说是男孩,谁家的孩子,摆在屋里看着都赏心悦目(你当是花瓶呢!) 谷化风看着晓雪满眼星星地望着任君轶犯花痴,桌上的汤圆都冷了。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陌生的味道,酸酸的。他把晓雪面前冷掉的汤圆端过来,把自己新盛的热腾腾的那碗,送到她面前,轻轻说了句:“快吃吧,冷了再吃会闹肚子的。” 祝雪迎才把几乎在任君轶身上生根的目光调转回来,看到风哥哥脸上难掩的落寞,马上意识到,在这世界上即使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盯着大男生看,也是会被误认为是——看上人家了。唉!风哥哥你别误会呀,咱只不过是像欣赏青春偶像一样,单纯地欣赏,或者带着一丝丝的偶像崇拜,并没有把他纳入后院的龌龊心理。这干醋,你吃得太冤枉。 再打眼看桌旁的爹娘,也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在她们的眼睛里,晓雪的惊艳目光,代表了春心荡眼。切,这祝雪迎本尊才多大点,七岁单两个月,小屁孩一个,哪里懂得男女之情,早恋也没这么个早法。祝雪迎一个凶狠的目光瞪回去:不许瞎掺和,风哥哥看着呢! 任君轶在邵家人诡异的眼神大战中,若无其事地品尝着,他十四年来吃过的最好的汤圆,举手投足都透出一种优雅和淡定。 祝雪迎呼呼地吹着调羹里的汤圆,轻轻用小贝齿咬下去,淡褐色的花生馅汁流出来,齿颊生香哪。她吃着美味的汤圆,眼角依然偷瞄着美男,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暧昧的词语——秀色可餐。 “大师兄,你这大过年的准备上哪去呀?”邵家的餐桌上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 任君轶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的汤圆,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沾上糯米粉的红唇,就连同为男人的狄爹爹,心也为之怦然一动,暗叹一声:倾城蓝颜! 任君轶俊朗的眉,微微皱起,答道:“还不是咱们那有事弟子服其劳的师父,年前师傅捎信说帮我接了个病人,在天阳城……” “这事我也知道,是八大商号官家的老夫人。”祝雪迎啊呜一口吃掉半个汤圆,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道。 任君轶看别人做出来粗鲁不堪,而祝雪迎却显得率性可爱的样子,微笑道:“是的,京城离天阳一个多月的路程,官老夫人的病情又稍微有点棘手,等她的病情稳定下来时,我连回家过年都错过了。官老夫人的病现下只要再服用半天的汤药巩固,就可痊愈。所以过了初五,我就辞别官家回京,想到师父在此地,才转道来拜访,谁知师父竟然不在。” 祝雪迎吃得满嘴流油,砸吧着嘴巴,道:“老怪物年前留下一封信就失踪了,也没说明去处,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大师兄,这上元节就要到了,你又赶不及回家了,干脆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节吧。” 邵紫茹也点头附和道:“是呀,上元节是团圆的日子,你如果明日起程上路的话,就要一个人在山里孤单冷清的过节了。你是晓雪的大师兄,我们也都是你的亲人,留下来一起过节吧。” 任君轶起身一礼,敬道:“多谢邵姨,君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师兄就住我那屋吧,我仍去跟风哥哥挤一屋。”祝雪迎让用好饭的韩秋去收拾房屋,把任君轶的行李送进去,小涵也跟上去整理房间。 饭后,任君轶走进祝雪迎的屋子,环望四周,皎洁的月光从竹窗洒下来,靠窗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银色。桌上摆放着一枚端砚,造型笨拙中带着可爱的小猪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开的正艳的珍珠梅。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铺得整齐的印花被褥上,趴着一对憨态可掬的粉红猪……靠枕? 小涵打来热水端进来:“公子,这小老板的房间不但干净,雅致中又充满童趣。你看这靠枕,奴才还从来不知道脏臭的猪,居然也可以这么憨憨地透着可爱。” 任君轶露出一贯的清雅笑容,拿起软软的粉红猪,眼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彩。他放下枕头,由小涵伺候着洗漱完毕,走到书桌前,不经意看到猪猪造型的笔筒上,那两行耐人深省的刻字: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他心上的某根弦似乎颤动了下,任君轶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询问他的贴身小厮:“晓雪——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小涵以为他家公子在跟自己说话,歪着脑袋想了会,道:“小老板应该是个天才,每个人的才华可以表现在不同的方面,有的人在诗书文采上展露才华,有的人在运筹帷幄决胜沙场上展露才华,有的人可以纵横商业翻云覆雨……我觉得小老板在饮食上,是一大奇才。公子,你不知道,我在吃第一口汤圆的时候,差点都哭了。奴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那是用言语表达不出来的味道。奴才甚至觉得能吃到这样的食物,死而无憾了呢。” 任君轶目光闪烁着莫名的神采,他赞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童儿,笑道:“小涵,你说得很好,不愧是跟了我六年的贴身小厮,你说出了你家公子的心声。” 小涵有点小得意,笑着看清冷的公子脸上,流露出的那抹耀眼的光彩:一向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公子,今天不一样了哦…… ※※※※※※※※※※※※※※※※※※※※※※※※※※ 正月十四一大早,任君轶就被院中的嘈杂吵醒了,小涵伺候着洗漱过后,依旧一身月白袍子的任君轶走出了房间,马上被院中热火朝天的包汤圆活动所吸引。 长长的桌子两边都坐着包汤圆的邵记员工,桌上是揉好的糯米面团和馅料。她(他)们每个人的身旁,都放着两尺见方的浅浅的竹箩,里面干的糯米粉里,一个个东珠般的汤圆,闪着莹白的光。 祝雪迎也坐在其中,她的小手飞快地揪一小团湿面;挤压成圆片形状。薄竹片状的工具挑一团馅放在糯米片上,再单手边转边收口,一颗光滑发亮汤圆就在她手上诞生了。她动作是那样的娴熟和流畅,仿佛这不是一项劳作,而是一副流动的画卷。 她似乎感觉到任君轶的注视,抬眼看过来,笑容如冬日的艳阳:“大师兄,起来了啊?韩夏,去伺候任公子用早餐。今天早点是新出的芝麻酱千层饼和热粥哦,很香的。”后一句,是对任君轶说的。 任君轶文雅地吃着香酥金黄的芝麻酱千层饼,喝了口面糊熬成的浓稠香醇的热粥,心中产生如果能天天吃着如此美食,看着无忧笑脸,那将是多么大的福分。一直清雅无求的任大公子,心中对那个塞了块花生糖在女孩嘴里,眼中全是女孩的少年,深深地羡慕着:据说,他是她从小定下的夫…… ***************************************************************** 傍晚带着小狗去散步,我家博美入夏即被剃光身上的毛,只留脑袋、四肢和尾巴没剃,一个带着一岁多学走路宝宝的年轻妈妈,指着我家狗狗,对着她那不会说话的宝宝说了一句令我很囧的话:“你看,这只狗狗‘赤身裸体’……”+_+!!!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四十九章 红尘一骑 十几个人的快手上下翻飞,仍供应不上铺子外长龙的需求,软滑细腻,油润绵软的汤圆,不但在铭岩镇上风行,也随着深觉找到一份体面的伴手礼的走亲串户的人们,传到了周边各城,包括三个多时辰路程的万马郡。 铭岩镇的魏小四原来也开馒头店,由于馒头粗陋,竞争不过邵记,濒临倒闭。邵紫茹怜她老实能干,儿女又多,生活困苦。再加上邵记也腾不出多余的人手去磨面,就把磨制细面的技术传授给她。现在?(: ) 第 11 部分阅读 邵记也腾不出多余的人手去磨面,就把磨制细面的技术传授给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现在她成了专业面粉店的老板,生意好得不得了,有了细白香甜的白面,谁还想吃难以入口的粗面啊。魏小四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滋润,她还是知恩图报的,邵记从她这买面粉一律只收成本价。邵紫茹经过多次推让,在魏小四坚决的态度下,只好同意。 魏小四家计好了,邵记推出的新式点心和其他食品,她总是不吝惜钱财,买来给家人品尝。 魏小四的大哥是万马郡九王最宠爱的小世子的乳爹,一个月难得回来一次的大哥,总是心疼地谈起,他那个挑嘴体弱的小主子。魏小四一听,这小世子的嘴,只有邵记的惊世美味能满足,于是,向大哥推荐了邵记的美食。 魏大哥带回去的各色包子,挑嘴的小世子,没有咬上一口就扔掉,甚至对味的能吃上一整只。九王大悦,奖励了乳爹不少好东西。乖觉的魏大哥尝到了甜头,就让自己的妹妹每到邵记出新食品的时候,都捎上一份到九王府给她大哥。 这魏小四是懂得感恩的人,她困苦的时候,这个疼她的大哥,在九王世子身边当差,手中稍微宽裕点。他每次回家探亲的时候,总不忘背着妻主贴补这唯一的妹妹一些。因此,魏小四把大哥的话当圣旨一样遵守。 这次,邵记推出了四种口味的汤圆,不要说外表晶莹小巧,味道更是极佳。这不,魏小四一大早排队买了一盒各种口味掺在一起的汤圆,在马车上颠簸了三个时辰,到下午的时候,这盒汤圆终于到了九王府。 九王看到魏乳爹呈上来的汤圆,是用水晶雕花盘盛放的,色泽莹白,表面圆滑,浑然一体,虽经历几个时辰的磕碰却依然完整。晶莹如玉的汤圆,衬着透明光亮的水晶盘,勾人食欲呀。这魏大哥的巧思,正中一切器皿用度都非常讲究的九王的下怀。 小世子薛晨的一切吃食,都要呈上给九王看的,哪样要是多吃了两口,九王就是上天入地,也要给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再弄上一些,哪怕再稀有。 九王的王君也看着这独具一格的汤圆,温婉地笑道:“王爷,这汤圆看着就不错,快让小厨房煮了,给晨儿端去。”九王君性格柔婉中带着坚毅,他不偏不倚公正贤淑,赢得了九王的爱重和夫侍们的敬重。他向来以九王的喜好为喜好,对这个出生不久,生身爹爹就病逝的小世子,也是疼若亲子。他的嫡亲儿子出嫁后,更是完全把薛晨当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来疼惜。 魏乳爹看着王君身边的贴身小厮接过水晶盘,忙上前道:“王爷,王君,奴才的妹妹排队买汤圆时,曾得邵老板提点,说是用桂花酒酿煮出来的汤圆,味道更佳。” 王君让那小厮照着他说的去办,转身拿过一个荷包,令人递给魏乳爹,道:“难为你总是想着小世子,赏你的,拿去吧。” 魏乳爹忙跪谢,接过荷包轻轻捏下,分量不轻,不由得暗自欢喜。 九王道:“魏乳爹,去东苑请小世子过来品尝汤圆,小锁回道今日午饭,晨儿几乎没动,别饿坏了。天冷,记得给小世子多加件衣裳。” 魏乳爹把荷包揣入怀中,应声而出,去了东苑。 小世子薛晨正歪在炕上看书,身旁贴身小厮小锁正柔声劝主子用些点心。小世子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魏乳爹掀帘进去,请了安,笑道:“小世子今日又有口福了。” 薛晨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书,淡粉色的唇角扬起:“乳爹,莫非你的妹妹又送来邵记的新式点心?” “小世子果真聪颖非凡,料事如神。邵记新出的四种口味的汤圆,王君已经吩咐去煮了,不一会就可以用了……邵记的汤圆哪,老奴我看着都眼馋哪!”魏乳爹帮小世子整理好衣物,重新梳理下有些松散的头发,又叫小锁拿来雪狼皮的斗篷给小主子披上,微微弯着腰,让小世子方便扶着自己的胳膊,引着小主子向正房走去。 薛晨的精神显得特别的好,他透明的小脸上透出耀眼的神采:“邵记的食物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记得第一次吃豆沙包,那细腻的口感,香醇的甜度,似乎还在舌尖萦绕。水晶烧卖形如石榴,洁白晶莹,馅多皮薄,清香可口……据说福祥客栈的虾饺和紫菜包饭,也是邵记传给她们的呢。” 魏乳爹和小锁看着小主子难得的兴奋笑容,忍不住庆幸这华焱有邵记这一铺子存在。 坐在正房的小世子,心不在焉地跟娘亲和王夫聊着,眼睛却不时地飞向门外。九王和王夫心中了然,相视一笑。 不多时,散发出浓浓桂花香的汤圆,被盛在上好的青瓷碗中端上来。小世子用调羹挑起一颗汤圆,赞道:“真像艺术品,让人舍不得却又忍不住送入口中。” 说完轻轻吹凉,咬下一口,顿时感觉芝麻馅的汤圆软糯有劲,酒酿味浓。第二颗红豆馅的,甜香可口,清香诱人。又一颗花生仁的、核桃枣泥的……颗颗让他惊喜。 小世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汤圆,吃得津津有味。九王和王夫见了,放下心来,也各自端了一小碗汤圆吃起来。这九王号称什么美味没吃过,却也为这色香味俱全的汤圆所征服,一口气吃完一碗。 小世子吃了五六颗汤圆后,被饿成的小鸟胃已经有七八分饱了,他还意犹未尽。魏乳爹劝道:“邵记小老板说,这汤圆的主要原料是精白糯米粉,黏性高,非常不易消化。再加上汤圆馅里大量的油脂,多吃会给胃肠增加负担。” 九王一听,也首次劝小儿子少用些,如果喜欢,明日叫展护卫快马加鞭买来就是,可不要吃积食了。 王君此时也吃完碗中的汤圆,笑道:“明日上元节,让展护卫多买些,给出嫁的两个儿子也送些去。” 于是乎,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十五的一大早,万马郡城门才刚刚开启,一骑快马就出了城,直奔铭岩镇去了。 人家是“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现在可改成“红尘一骑世子笑,无人知是汤圆来。”不过人家杨贵妃的荔枝是不远万里送来的。而小世子的汤圆,展护卫快马加鞭四个多时辰就打个来回了。 上元节的晚上,小世子又开心地吃到爱吃的汤圆了。小世子开心九王就开心,九王开心王夫也开心,两个疼爱弟弟的女儿也开心。九王府的上元节就这样开开心心地度过了。 ******************************************************** 第二更奉上,明天就要开始PK了呢,好紧张,菩萨保佑我不要一个鸭蛋抱回家哦,阿门! 跳脚求推荐!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十章 上元节 任君轶在小师妹家住下后,自觉白吃白喝白住很不好意思,也要求帮忙做汤圆。不光是祝雪迎,所有邵记的员工,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位白衣皎皎的公子哥,这吃饭穿衣都有人伺候的大少爷,能胜任这项技术活吗? 嗨!你还别说,这任君轶上手得比她们这些做惯活的还要快。这就要归功于“小医仙”任君轶团药丸子的功劳了。任君轶做出的汤圆不但均匀而且圆润,卖相极佳。 从正月十三下午到十四晚上,一天半的时间,邵记光出售汤圆的利润,达到三百两之多,一家人都十分欢喜。小涵却不以为然,心中暗道:毕竟是小商小贩,这么点利润就开心成这样,还不及我们公子一颗药丸的十分之一呢。 他看到自家公子也看着他师妹的笑脸傻笑,不禁为公子和自己的将来担忧。从小到大,同夫人提过跟公子结娃娃亲的名门贵胄不知几何,自从公子懂事起,京城那些大家闺秀,全没放在眼里。京城谁不知道“京城第一公子”眼高于顶,都在猜测即将成年礼的公子会钟情什么样的女子。难道风神俊秀的公子,会屈尊下嫁于这小门小户,整日柴米油盐打交道? 小涵一脸无奈地看着这小小的院子,简陋的房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希望小老板不是那种迂腐的,空有一身傲骨,不屑于用男人钱的别性子,凭公子的本事,也会过得不错。 他家公子任君轶不知道自己的小厮,因为自己看着小师妹阳光为之黯然的笑容,而自然流露出的神情,想到八百里以外了。还在于小师妹和她的家人们畅聊:“今日生意果真不错,午饭都顾不上吃不停的做汤圆,还是供不上铺子的需求。明日上元节了,应该能轻松了吧。” 祝雪迎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到了上元节那天,准备放假一天,让大家伙儿轻松过个节的邵记,一大早又被敲开了门户,悲催的邵家和林家人加上“小医仙”主仆,又开始了搓汤圆的机械式活动。 直到午饭时,上门的客人渐渐稀少,刚刚要关铺子的韩夏和韩秋,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吸引住了。一骑快马,从镇东直奔过来,几息之间,已经来到邵记门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骑士一勒缰绳,彪悍的骏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方落地。骑士飞身下马,三两步来到邵记门前。她的发丝和眉毛上结了白霜,鼻子通红,呼吸间白色的雾气升起。 骑士冲这对双胞胎一礼,道:“两位小哥儿,四种汤圆,每样各给我来两斤,装进这个食盒。”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四层方形紫杉木食盒,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才能用得起的器物。 韩秋没有去接食盒,只好奇地看着她。韩夏还是一贯的慢条斯理:“对不住,小店打烊了,请明日再来。” 那骑士听了,面露焦急的神色,却依然礼节到位:“小哥儿,我远从万马郡,天未亮就快马赶来,就是为了买这汤圆,还要是晚饭之前赶回去,你看,能通融下,每样卖我两斤吗?” 韩夏听他从万马郡而来,在寒风中骑了两个多时辰的快马,单为了邵记的汤圆,心中不禁产生一丝骄傲和怜惜。他慢吞吞地道:“客官请稍候,奴才去禀明主子,看能冲内院中均出一些不?” 骑士忙是一礼,感谢万分,道:“多谢小哥儿。” 韩秋早已小跑进内院,向少主子禀告这个消息:“小姐!外边有个从万马郡快马来买汤圆的,咱卖不卖?” “什么样的一个人?”祝雪迎十分好奇,这万马郡距铭岩马车要三个时辰,一路快马也要两个多时辰,谁家为了吃顿汤圆,不惜舟车劳顿,快马加鞭赶来,这正月天飞马,可不好受。 “看着像大户人家的下人或者侍卫,我觉得是侍卫的面儿居多,她的骑术还真不错,马也是千里良驹呢。”韩秋头一次看到这么神骏的马,兴奋地手舞足蹈。 狄爹爹心软道:“既然人家冒着严寒远道而来,咱们就再辛苦一些,每样给她做上两斤,让她带回去好交差。” 祝雪迎点头道:“请客人屋里做,上杯热姜茶给她去去寒。大师兄,你要不要回避下……” 任君轶淡然地笑道:“你师兄我从十岁开始,就到处行医施药,那些世俗条律在我眼中就如狗屎一坨,我看师妹也不是迂腐之人吧。” 这么纤尘不染的一个谦谦君子,居然吐出“狗屎”之言,真……不愧是老怪物的徒弟,有乃师之风。 谈话间,那名万马郡来的骑士,已经进来。她看到院中又开始忙碌起来的人群,似乎愣了一下。的确,这么个简陋的院子里,一个粉妆玉琢玉女般的娃娃,一位翩然若仙般的少年,一对和煦如春风般的夫妻,一个沉稳俊雅的男孩,就连旁边小厮打扮的三位少年,也俊俏清秀。这么几位围坐在一起,十指疾飞捏做汤圆,如行云流水般,脸上悠闲喜悦的神情,更为之添彩。见到这场景,哪会有人相信这是市侩小铺的后院?这分明是赏心悦目的画卷。 当骑士回到九王府,向九王世子汇报这场面的时候,眼底犹然产生的艳慕,让九王府小世子的心中,对邵记无限向往…… 送走了万马郡来的客人,邵家才算真正的闲下来。由于是上元节,邵家的晚饭吃得稍稍早了点。正当她们端起装满汤圆的碗时,一声破锣般的熟悉的嗓音响起:“哎呀,太好了,赶上吃团圆饭了。” 祝雪迎听到这个声音,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唉!好不容易得来的轻松日子又要离她而去了。 任君轶听到这个声音,看似埋怨又似喜悦地回了声:“师父,您老人家可来了,徒儿等你几天了。” 胡晓蝶端起谷化风面前没来得及动的汤圆,拿勺子舀了一颗塞进嘴里,烫的呼呼吸气,却不舍得吐出来,嘴里含含糊糊地道:“我的天才徒儿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不会是来跟师父抢美食的吧,赶快回家,不然你老娘见了我,又埋怨我整天派活给你,让你们母离子散……嗯,真好吃,不愧是宝贝徒儿的手艺。”最后一句明显带着谄媚和狗腿。 祝雪迎不理她,只是招呼爹娘小风他们:“吃快点,咱们一起去看花灯。” 胡晓蝶呼噜呼噜吃完一碗,吩咐三个小厮中唯一认识的一个:“去,再给老婆子我盛一碗。晓雪啊,你知道这上元节赏花灯的来历吗?” 晓雪不睬她,她已经习惯热脸贴晓雪的冷屁股了,兀自讲起那个神话故事来: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凶禽猛兽很多,四处伤害人和牲畜,人们就组织起来打它们,有一只神鸟因为迷路而降落人间,却意外的被不知情的猎人给射死了。 天帝知道后十分震怒,立即传旨,下令让天兵于正月十五日到人间放火,把人间的人畜财产通通烧死。天帝的女儿心地善良,不忍心看百姓无辜受难,就冒着生命的危险,偷偷驾着祥云来到人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人们。众人听说了这个消息,就如头上响了一个焦雷,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好久,才有个老人家想出个法子,他说:“在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这三天,每户人家都在家里张灯结彩、点响爆竹、燃放烟火。这样一来,天帝就会以为人们都被烧死了。” 大家听了都点头称是,便分头准备去了。到了正月十五这天晚上,天帝往下一看,发觉人间一片红光,响声震天,连续三个夜晚都是如此,以为是大火燃烧的火焰,心中大快。人们就这样保住了自己的生命及财产。为了纪念这次成功,从此每到正月十五,家家户户都悬挂灯笼,放烟火来纪念这个日子。 “不会讲故事就别糟蹋故事,一点也不精彩,好的故事应该是跌宕起伏,高潮迭起的。”祝雪迎埋怨着。 ***************************************************************** 哇哦!开始PK了呢,谢谢birdsone的粉红票票,谢谢娉婷袅娜的PK票哦,姽婳查了下,《娶夫纳侍》在PK榜的24名了呢,谢谢大家的支持,也希望继续支持,多投票票,没有PK票也不要紧,多给点推荐票啊:-D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十一章 上元夜 毕竟是上元节,铭岩镇的街上灯火辉煌,各式花灯琳琅满目。家家户户都悬挂五色灯彩,彩灯上描绘了各种人物,舞姿翩翩,鸟飞花放,龙腾鱼跃,花灯焰火照耀通宵,鼓乐游乐,喧闹达旦。 “君悦大酒楼”前人流拥挤,祝雪迎依旧坐在娘亲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观看酒楼请来的舞龙舞狮、踩高跷和跑旱船的队伍,这些前世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民俗表演,极大地激起了晓雪童鞋的热情。 表演过后,酒楼掌柜清清嗓子,宣布猜灯谜活动开始,谁猜中哪个灯上的谜底,这盏灯就属于谁了。 祝雪迎被娘亲扛在肩膀上,看那些灯谜高度刚刚好,正看到一个有趣的,身下的娘亲却不防被一个粗鲁的家伙推了个趔趄,晓雪也因此吓了一跳,还好被旁边的师兄和风哥哥扶了一把,才没摔到。 晓雪睁大怒气的眼睛,向推人的家伙看去。原来是铭岩镇上人称笑面虎的财主。她啊,见了衣着体面的人,就拼命巴结;见了粗衣烂衫的穷人,就吹胡子瞪眼。有个叫王玉的女书生,曾因衣服穿得破烂,一次去借粮时,被他赶出大门。 祝雪迎鄙视地瞄了她一眼,又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谜语,眼睛一转,大声笑道:“刘财主,你也来猜灯谜呀。这有个灯谜,我觉得跟你挺配的,我读给你听听。” 不等刘财主有反应,祝雪迎就大声念出来: 头尖身细白如银。 称称没有半毫分; 眼睛长到屁股上, 光认衣裳不认人。 周围的人群发出轰然的笑声,刘财主听罢,气得面红耳赤,暴跳如雷,嚷道:“好小子,胆敢来骂本夫人。”说着就要家丁过来逮人,被胡晓蝶一胳膊甩了个屁股蹲儿。 祝雪迎笑嘻嘻地说:“哎,刘夫人莫犯猜疑,我这是读的灯谜,谜底就是‘针’,你想想是不是。这‘针’怎么是对你的呢?莫非是针对你说的,不然你又怎么知道说的是你呢?”笑面虎一想,可不是,只好气得干瞪眼,灰溜溜走了,周围的人都乐得哈哈大笑。 君悦酒楼的掌柜的也附和着笑道:“妙啊,小老板不仅猜出了谜底,还巧用灯谜讽刺了那个势力的家伙,果然是妙啊。小二,把这盏花灯挑下来,给小老板送去。” 祝雪迎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嘴甜地道:“是贵酒楼灯谜出的妙,我只不过有点急智而已,不值一提。” 说着把花灯递给谷化风,撒娇的口吻道:“我赢的第一盏花灯,送给风哥哥。”谷化风心里甜滋滋地接过来。 旁边的任君轶看到谷化风因为收到晓雪的礼物,一脸掩饰不住的开心,心里五味杂陈,口中却状似随意地问了句:“晓雪,怎么只记得自己未来的夫郎,大师兄的呢?” 邵紫茹也凑趣道:“小喜鹊,尾巴长,有了夫郎忘了娘。娘和爹爹的花灯呢?” 祝雪迎接收到大家的打趣,撅着小嘴道:“哼!取笑我,花灯自己去挣,我还真不管了。” 任君轶看到一盏别致的绢灯上的谜题,嘴角微微翘起,口中却惊疑道:“这是什么物品?真是奇怪呢……” 晓雪好奇心比较旺盛:“哪里……哪儿……我来猜。”邵紫茹忙配合着女儿走到任君轶面前。 晓雪伸头一看,冲大师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这还能是什么?咱家不是有吗?” 谷化风也挤过来看,谜题是: 楼台接楼台, 层层接起来。 上面冒白气, 下面水开花。 任君轶还在那摸着下巴,冥思苦想,垂下的睫毛挡住了他充满笑意的眼眸。“家里有的?是什么?昨天用来盛汤圆的箩筐吗?” 晓雪不耐地顺口答道:“就是咱们铺子里蒸馒头和包子用的蒸笼呀!一层接着一层,馒头熟了不就网上冒热气了吗?下边开水咕嘟咕嘟地,不就像水开花了吗?也难怪,大师兄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哪里接触到我们普通人家的用品,猜不出我也不笑话你。” 任君轶一脸受伤地抬起头,目光里蕴满伤感:“我……在你的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吗?” 祝雪迎看到他委屈的眼神,心像被谁揪了一下似的,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没有这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什么意思啦……”她有些语无伦次。 任君轶貌似沮丧地低着头,嘴角却因她的慌乱而翘起。祝雪迎又是解释,又是道歉,急得鼻头直冒汗。他才缓缓抬起头来,露出绝美的微笑:“我知道我除了医术,什么都不会,甚至离了身边伺候的人,我连起码的衣食住行都很难打理……但是,我相信小师妹不会因此看不起我的,对吗?” 祝雪迎现在是能够让他绽放笑脸,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那……这盏花灯是师兄看上的,是不是要送给师兄呢?”任君轶偷偷瞄了眼谷化风手中的花篮灯,指着方才题有“蒸笼”谜题的灯,望向晓雪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喜欢,我想要,给我吧……” 祝雪迎马上卖乖地答道:“这盏本来就打算是要送给师兄的,你喜欢就更好了。娘……那个是跑马灯吧,好有意思,我们去看看。”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任君轶接过晓雪亲手递给他的花灯,嘴角扬起,哪里还有刚刚的怨天尤人之态。谷化风看看自己手中的花灯,又望望任君轶飘然跟随晓雪而去的背影,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马上就要成为大人的谪仙一样,享有盛名的“小医仙”居然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他……会看上家境一般,还是个孩童的小师妹吗?谷化风的心中产生一丝怅然。 “风哥哥快来……帮我猜猜这个是什么,爹爹一定会喜欢这盏灯的。”晓雪独特的软语传来,扫去了谷化风心中的那丝忧虑。只要晓雪心上有那么一个位置,哪怕是很小的一块地儿是属于他的,他都会永远站在她的身旁…… 接下来谷化风猜中个字谜,给狄爹爹赢了一盏宫灯。任君轶也不甘落后地猜中一个他擅长的中药谜,送了晓雪喜欢的走马灯。晓雪又给爹爹赢了盏棱角灯,皆大欢喜。 每人都拎着一盏灯的邵家人离开了君悦酒楼,狄爹爹提议去“走百病”。所谓走百病,属于上元节男子们避灾求福的一种民俗活动,男子们聚合在一起,或走墙边,或过桥或走郊外,目的是驱病除灾。在“走百病”时,还要“摸钉”,方能求吉除疾。“摸钉”,是指到寺观烧香,用手触摸庙中大门上的门钉,以此祈盼家庭人丁兴旺。 说到“摸钉”,祝雪迎还闹了笑话呢,人家嫁过人的小夫郎摸钉求女,盼望能早日生下宝贝闺女。结果走在一群年轻夫郎后边的晓雪,看到人家摸摸钉,以为也是驱灾避邪的,她也上去摸摸,闹得后边的小夫郎们指着她,哄堂大笑,搞得她莫名其妙。 爹爹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了。任君轶努力保持自己超然的形象,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告诉她摸钉习俗的寓意,把祝雪迎弄了个大红脸。哎呀,太丢人了,赶快走! 她左手扯着风哥哥,右手拉着大师兄,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呀…… ***************************************************** 谢谢书友100724234506962的打赏,姽婳一定会加油码字回报大家的,请大家多多支持哦,求推荐票、PK票,粉红票(^o^)/~ O(∩_∩)O~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十二章 豆腐脑 年前做的豆腐乳可以吃了哦,虽是第一次做豆腐乳,却是十分的成功,豆腐乳的质地细滑松软,表面橙黄透明,味道鲜美奇香,增进食欲。 腐乳出坛的当天,邵记又有口福了。“腐乳蛋”“腐乳鸡翅”“腐乳汁肉”“豆腐乳烧排骨”。祝雪迎的神仙师兄,居然对豆腐乳情有独钟,其他的菜式只动了一筷,就专攻豆腐乳了。一口馒头一小口豆腐乳,竟比平时多吃了一个馒头,惹得小涵不时地瞄一眼自家的公子,为自家公子展现的惊人的食量而感到丢脸。 面点铺里用餐点馒头的所有客人面前的小菜,也换成了一块豆腐乳。如此鲜美的小菜,小小的一块如何能够?想再加一块?可以,一小块只要两文钱哦。只有买馒头的才允许购买豆腐乳,因为量少,没人还限买五块。 这一天邵记的馒头空前火爆,就为了获得购买豆腐乳的权利。不到中午的时候,豆腐乳就赠送加出售殆尽。任君轶眼巴巴地看着他喜欢的豆腐乳一块块减少,直到只剩下汤汁,然后无比幽怨地望着小师妹。小师妹去厨房,他幽怨地飘到厨房,小师妹去屋后菜园,他幽怨地飘到菜园,小师妹去铺子,他也幽怨地…… 祝雪迎被他烦得没有办法,哭笑不得地回望过去。任君轶一脸委屈,幽怨无比地道:“我的豆腐乳……赔我豆腐乳——” 祝雪迎返身回厨房,任君轶幽幽地跟了过去,嘴里还喃喃:“豆腐乳没了……” 进了厨房的祝雪迎,踮起脚尖从调料架上有些吃力地取下一个密封的陶罐,递给大师兄,示意他打开。 任君轶捧着陶罐,耸耸鼻子,脸上的笑容让晓雪晃了眼,多么的明媚,多么的灿烂。 任君轶对小师妹的惊艳视若无睹,宝贝似的捧着装满豆腐乳的陶罐,径自回到屋中藏起来,生怕小师妹见钱眼开,把这唯一一点腐乳卖给他人了。小涵又一次为自家公子感到丢人,掩面假装不认识这个小家子气的公子。 祝雪迎好笑地看着大师兄防贼似的,用洁白的袖口笼住装腐乳的陶罐,避开她的目光,回了里屋。 “小老板在吗?小老板——”一个尖锐的公鸭嗓又一次出现了。祝雪迎收起笑容,出了铺子,又是他——豆腐店的豆腐郎君。看他一脸谄媚的笑和算计的眼神,晓雪就知道他来找自家准没好处。 “小老板,恭喜发财呀!”豆腐郎君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挤出一朵花,“小老板好手段啊,我们一块豆腐卖五文钱,到小老板手里一块豆腐切成九小块,每小块卖两文,啧啧……一下子就比我们多赚了十三文,真是一本万利。”他卖弄着自己刚刚学来的成语。 祝雪迎抿着嘴,看着他的嘴脸,不高兴地道:“我们的腌渍豆腐乳的调料不要钱?我们的人工不要钱?我们免费送的豆腐乳不要钱?王家夫郎,你可别忘了,谁在你豆腐卖不出去的时候,把豆腐全买下来,使你们免于豆腐发臭血本无归。现在你来讲这些,什么意思?” 卖豆腐的王老实红着老脸,偷偷拽了拽自家夫郎。豆腐郎君一把甩开妻主的手,假笑着,道:“小老板,别误会,我这是赞你做生意手段好呢,没有其他意思,嘿嘿……”怕晓雪不高兴地陪着笑。 祝雪迎心中暗自摇头,口中道:“王家夫郎,你来这不会就为了夸我会做生意吧,没有其他什么目的?” 豆腐郎君脸色微微一变,笑着上前两步,弓着腰小声对晓雪说道:“不瞒小老板,还真有事相求。”王老实一脸为难地又扯了扯夫郎的后襟,她觉得上次过期的豆腐卖给邵记就很不仗义了,幸好小老板把豆腐腌渍成腐乳没有浪费。这次的要求似乎就更过分了,还是在夫郎提出之前阻止他吧,免得让邻里耻笑。 豆腐郎君狠狠地打掉妻主的手,剜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打退堂鼓。旁边没买到腐乳的街坊邻居,看到他那一脸算计的样子,打趣道:“怎么?王家夫郎,你们家的豆腐又没卖出去,准备销给小老板?” 王家夫郎白了看热闹的人一眼,又堆着笑对祝雪迎道:“这次是刚做好的,不是剩下的。是这样,我和妻主在前头卖豆腐,您知道冬天这会儿青菜少,豆腐生意比较好一点。我们家妻主那没用的侧夫,让他照看下第二锅豆腐,结果出了这事,真是不叫人省心的。唉!我容易吗,又要照顾铺子,又得想着豆腐坊,离开一会就闹下这档子事。”王家夫郎虽然脾气尖刻,爱占小便宜,做活上却是一把好手。她的妻主老实到懦弱,说个话都窝窝囊囊不利索,侧夫也是个蔫了吧唧的主儿,家里里里外外被他操持着,这做豆腐的手艺还是他从娘家带过来的呢。 “说吧,豆腐怎么了?”祝雪迎也知道他家情况比较困难,他尖酸刻薄,一毛不拔的性子,也是被生活所逼造成的。 “唉……豆腐被那个没用的,做得太软了,都成不了型……白白浪费了几十斤豆子。小老板,您看看,能做出其他的吃食不?”豆腐郎君一脸希冀的望着晓雪。 祝雪迎走到他妻主推来的板车旁,在韩秋的帮助下,爬上板车,往车上的大缸里一瞧,嘿!这不是豆腐脑吗?她心中虽然欣喜若狂,面上却一脸愁色,嘴巴抿成一条线。 豆腐郎君望着她的脸色,心中忐忑不已,生怕晓雪不愿买下这缸废豆腐,忙道:“小老板,看在街坊的面子上,照顾下吧,还给您算成本价。” 他看祝雪迎一脸为难,没打算买的意思,拿出他一贯撒泼耍赖的嘴脸:“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了这样一个无能的妻主不说,家里没有一个顶事儿的,这可叫我怎么过呀——” 看热闹的酒铺的当家夫郎一脸鄙夷地道:“这一冬你们豆腐铺生意兴旺着嘞,赚了不知多少,还损失不起一锅豆腐?” “就是,他家儿子在邵记做工,一个月二两银子呢,据说这年节加班又多发了几百文的奖励,还说日子过不下去!” 王老实脸红得像喝了一斤老白干似的,拽着夫郎的胳膊,半天憋一句:“咱走吧……” 豆腐郎君一叉腰,对妻主吼道:“走?这一锅豆腐钱你给我?你这个只会吃饭,不会挣钱的窝囊废,你要有小老板十分之一的生意头脑,我还至于这么辛苦嘛我……” 在后院蒸馒头的王新和,实在听不下去爹爹的胡搅蛮缠,出来劝阻道:“爹爹,回家吧,让人看笑话。” “什么!连你也看不起爹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妻主窝囊,儿子不孝啊——”他哭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周围的观众指指点点,任君轶抱着他的腐乳坛子目瞪口呆,没见过这样的泼夫。当看猴戏一样的晓雪,看够了,是时候让这场闹剧结束了,清了清嗓子,道:“嗯哼……把缸抬下来吧,我想出一种吃食来,这个可能用得上。” 豆腐郎君大喜,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催促着妻主把缸搬下来,收了钱,怕祝雪迎反悔似的,推着板车,走了。 没买到豆腐乳留下看热闹的,见这小老板买了一缸软的一碰就烂的豆腐,听她说有心的吃食,都留下来不走了,买不到豆腐乳买到新吃食也不赖呀! 祝雪迎已经进了厨房,吩咐着烧一锅鸡汤,加上豆皮海带做成味道鲜美的面筋汤。将软豆腐盛入碗中,脚上鸡汤,一碗美味的鸡汤豆腐脑就出炉了。豆腐脑最佳之处在于细嫩如脑,才名副其实。它的口味应咸淡适口,细嫩鲜美,脑嫩而不散,清香扑鼻。凡尝过的都说:“不愧是美食金手指,变废为宝,点石成金啊。” 于是“鸡汤豆腐脑”又被列为邵记美食谱之一。 ********************************************************** 求PK票,推荐票,粉红票哦,《娶夫纳侍》pk掉到25名了呢。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十三章 卤菜 “公子,咱们在这儿已经待了半个多月了,总在这打扰人家多不好意思,是不是该起程回京了?”小涵用帕巾绞着任君轶黑亮的湿发,从镜中看着公子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旧事重提。 任君轶微垂着脑袋,烛光在他脸上留下的阴影,让小涵看不出他的心思。即使没有那暗淡的阴影存在,小涵也时常揣摩不出他家公子的心思。不过,似乎跟晓雪小姐相处的这些日子,公子比较喜形于色,心思外露了,这才符合他的年龄特征,毕竟公子才十三岁呢。 小涵见公子没有说回去,也没有表示不回去,只是玩着手中小雪小姐没有带到风少爷房间的一串小小珠花。上面晶莹透亮小巧可爱的红玉,就像小师妹爱笑的樱桃般的小嘴。任君轶轻轻地抚摸着珠花,嘴角不由得勾起。 小涵再接再厉地劝说自家公子:“公子,我们都出来快三个月了,从这回到京城,还得将近一个半月的路程,疼爱你的老太爷一定早就念叨你了……对了,丞相大人的寿诞快要到了,如果再不赶快起程的话,就要赶不上送她礼物了。去年丞相寿诞,公子还未出师,错过了,今年可不要再错过了……” 任君轶稍稍抬起头来,淡淡地吐了一口气,道:“母亲大人的寿诞在三月十八……是该起程回去了呢。” 小涵忙点头如捣蒜,表示出极大的支持。本来嘛,虽然说是公子的师妹家,公子一个男儿家,总这么住在邵家也不是个事儿。他最近出去买东西,总有人打探,说公子是不是准备跟邵家议亲……即使准备议亲,还没定下来就住在未婚妻家,也不合礼节。何况,晓雪小姐已经有了风少爷了,总不能让公子屈就侧夫的位置吧。小涵又环顾了这间简单的房子,心中暗叹一声,即使嫁过来做主夫,这么个小门小户的商贩家庭,丞相大人这么可能把她的宝贝儿子——京城第一公子,下嫁过来,门不当户不对嘛。 任君轶不知道他的贴身小厮想了这么多,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声:“就要回去了?上次去庄子上看到的大棚蔬菜还有半个多月就能吃上了,晓雪说要做‘香菇青菜’‘腐乳炒空心菜’‘青江菜泡菜’……给我吃呢,看来没那口福了!” 小涵哭笑不得,把绞得不再滴水的头发,散开晾着,打趣自家公子道:“原来公子是舍不得晓雪小姐做的美食呀!没想到我们神仙般的第一公子,也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俗人呢!嘻嘻……” 任君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好你个小涵,本公子宠的你是无法无天了,敢说公子是俗人,看我回去叫任素管事把你打发到洗衣房去!” 小涵也知道自家公子平时看着清冷,实是很少惩罚下人的好脾气,忙笑着连连求饶:“公子,您就饶了小的吧,您看小的被您娇惯的细皮嫩肉的,如果到洗衣房,这大冷天儿的在结冰的水里洗衣服,不要两天手就会冻坏的……”小涵伸出自己白白的小手,给公子看,一脸的可怜巴巴。 “哼!公子我善心,大不了送你一瓶强效冻疮膏,不枉我们主仆一场。”任君轶一脸看你主子我多好的表情。 小涵忙谄媚地道:“是啊,公子最是善心的,善心的公子怎么舍得把小涵调到洗衣房吃苦呢?再说了,公子要重新培养一个识得草药,认得药丸,顾得药炉的小厮,那得花多大的力气呀!要是再遇到一个蠢笨的,培养的时间长不说,还耽误公子行医施药……”小涵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通,充分证明了自己还是呆在公子身边利大于弊。 任君轶捏着他半个多月圆了一圈的脸蛋,恨恨地道:“说你家公子我重口腹,你呢?还不是个好吃鬼,看看这颊上的肉,都可以做一盘卤味猪脸了。”自从上次晓雪从赵老三那买得几个猪脸,做出潮式卤猪脸,色正味香,肥而不腻,让一开始看着觉得恶心后来吃上瘾的小涵,连吃几天都不厌。 小涵摸摸自己被捏得有些发红的脸蛋,不好意思地道:“晓雪小姐做的东西确实很好吃嘛,不知不觉就比平时多吃许多饭……晓雪小姐做的卤菜可真好吃,早就该摆个卤菜摊了。” 说到这卤菜摊,要从卤猪脸的热卖开始。卤猪脸当时也是经过一番长龙队伍的疯抢的,晓雪觉得从上次羊杂烩到现在的卤猪脸,是该给菜式单一的铭岩镇居民,多一种吃法了。于是就在馒头铺前支起了一个卤菜摊,不单单卖卤猪脸,什么卤大肠、卤猪耳朵、卤猪舌、卤猪蹄、卤猪尾巴、卤鸡翅、卤鸡爪、卤鸡胗、卤豆干,都不定期地出现在卤菜摊上,再加上祝雪迎年前秘制的狼肉干、兔肉干和禽类的肉干,风味独特,富有嚼劲,可以佐食也可以做零嘴吃。 卤菜摊一上来就受到极大的好评,不单单是手头充裕的铭岩镇居民买回家或自家吃,或招待客人。过往的需要过巴彦克拉山的商客,也因卤菜摊的出现,丰富了山中所食。你想想啊,通过巴彦克拉山要八九十来天,以前要不吃点干粮,或者烤点只有盐味的野味,多腻味呀!现在好了,天冷包上一包卤味,吃腻了这种,再尝那种,何况邵记的卤味可是百吃不厌的。再买上几块极富酥脆?(: ) 第 12 部分阅读 ∠衷诤昧耍炖浒弦话蔽叮阅辶苏庵郑俪⒛侵郑慰錾奂堑穆蔽犊墒前俪圆谎岬摹T俾蛏霞缚榧凰执喔校肟诨谧涛逗涂诟猩隙几挥胁愦胃械娜飧伞:尉迥鞘刺斓穆ぢ猛荆?br /> 邵记的卤菜知名度短短几天就在周边打响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铭岩镇无论小饭馆还是大酒店,如果没有邵记的卤菜,就会门前冷落车马稀。江家能成为八大商号之一,其商业灵敏度非同小可,在卤菜摊开张的第二天,江蕙大小姐就出现了,她首先买断了邵记卤菜在万马郡的经营权,再进一步商谈卤菜方子的问题。 本来嘛,要想把卤菜推广,还是要靠经商范围遍及全国的八大商号,她们号称,有城镇的地方就有八大商号。八大商号中饮食业做得好的当属江家,江家的家风比较严谨,崇尚以诚为本,所以江蕙来求方子祝雪迎也没有为难她,也没有要求像跟官家合作一样,分得两分的利。 卤菜的制作仿制比较容易,有经验的好厨子品尝过后,多次试着卤制,也很可能就能仿制出来,虽然味道不是那么正宗,也有可能分得一杯羹。时间越久,被仿制的可能性就越大,仿制的也可能会越来越相似。 所以,祝雪迎制定一个新的合作方案:“官家跟我们合作,是每年我们分得两分的红利,年前一个多月,我们就分到七万多的利润。我跟江小姐也算的旧识了,讲你的面子,方子给你们,每年无论你们江家利用这方子赚得多少钱,只要分我们十万两,期限十五年。十五年后,你们江家赚的利润全归你们,邵家分文不要。” 江蕙在心中默默地算了算,一个卤菜店一年的纯收入2万两没问题,江家在全国十几个大城市,二十几个中小城市都有产业,再加上本来的饭店和客栈有了卤菜的加持,生意会更上一层。这一年因卤菜得的净利润百万两绝对没问题,晓雪只要求分十万两,比两成的利润划算多了…… 江蕙看陪同她而来的大管事也点头表示要求合理,就欣然跟邵记签订了契约,盖章生效。江蕙也跟晓雪惺惺相惜,成了好朋友,这是后话。 ************************************************** 谢谢书友100103105640479的粉红票哦,今天的第二更奉上,继续跪求PK票、粉红票和推荐票哦,谢谢大家的评论,无论是称赞和批评,都是姽婳前进的动力!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十四章 回京 任君轶虽然舍不得晓雪的美食,但母亲寿诞将近,几天后,只好依依不舍地辞别了邵记,准备上路。 祝雪迎亲送花美男大师兄到镇西路口,手里接下大师兄送的,连她们的师父死缠烂打也没求来一颗的——灵禅丹,他在偶然机会下获得一枚灵禅果,加入十八种稀世灵药制得仅仅二十颗灵禅丹。这灵禅丹生死人肉白骨,只要一口气在,保证活蹦乱跳,再难缠的毒药在灵禅丹下都迎刃而解,习武之人服下后可增加一甲子功力。 这二十颗,除了上次师父带回的那个,像撕碎的破布娃娃一样,只剩一口气吊着的女子,忍痛给她服下一颗外,剩下的十九颗,任君轶宝贝得像眼珠子似的,胡晓蝶好话说了一火车皮,也没骗过来一颗。现在,胡晓蝶瞪大眼睛看着小徒弟祝雪迎手中瓶子里的九颗,吹胡子瞪眼(如果有胡子的话),连连咋呼重色轻师…… 任君轶不理她,捧着晓雪给他留下的那罐豆腐乳,又看她往车上搬给他准备的各种口味的小饼干、肉干和很多装进竹筒的汤粥(宿营的时候用瓦罐热着喝)。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小师妹几天前听说他有回京的打算,就张罗着到铁匠那打了个形状奇特的烤箱,试了多次,才烤出她满意的口感松脆,香甜可口的“饼干”。任君轶尝了第一块就爱上了这味道,晓雪给他装了几大盒让他路上吃,或者回去送人。 任君轶笑得云淡风轻,却难掩心中的酸涩和不舍,他掏出一块晶莹的玉佩,递给祝雪迎道:“小师妹,有机会去京城的时候,别忘到‘济世堂’找师兄哦,这块玉佩你拿着,如果我不在医馆,你出示这块玉佩给医馆的管事的,她会带你找到我的。” 祝雪迎以为这只是证明身份的凭证,没有推脱就收下了。小涵看清这块玉佩,惊叫道:“公子这不是……”却被公子一记眼刀横过来打断了要说的话。 这玉佩公子的爹爹——大官人送给公子的传家宝,说是让公子自由择妻,遇到心仪的女子赠此玉佩,无论身份多么的悬殊,只要那女子拿次玉佩去求亲,丞相和大官人都会乐见其成。这玉佩等同于定亲的信物呢!公子好糊涂,居然送给已经定下夫侍的晓雪小姐。 胡晓蝶也看到了这块玉佩,她扯开嘴角,笑得十分诡异:十三岁的眼高于顶的大徒弟,跟年仅七岁,懵懵懂懂,定下夫侍的小徒弟,嘿嘿,将来有好戏看喽……(无良师傅啊,只想着看热闹!) 再怎么依依不舍,离别的时刻终究要到来。目送渐行渐远的美貌师兄,祝雪迎的眼底写满了失落。 谷化风感受到晓雪心情的低落,无声地牵起她的小手,给予她默默的支持。 祝雪迎转过头来,冲他灿然一笑,抽出手来双手抱住风哥哥的胳膊,甩了几甩。还是风哥哥好,无论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情况,总是默默地站在自己的身旁。 胡晓蝶看着晓雪手中装着灵禅丹的玉瓶,心随着她甩动的手忽上忽下:“徒儿啊,你小心点,这可是无价之宝啊。臭小子,对你这么大方,一下就给了九颗,我做了他六年师父,含辛茹苦地教他医术,现在好了,翅膀硬了,要他一颗小小的丹药,都舍不得……唉!” 祝雪迎知道她这是想讨要灵禅丹的伎俩,笑嘻嘻地道:“老怪物师父啊,你想要啊?想要你就明摆着说嘛,你不说我这么知道你想要呢?虽然你很有诚意的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你真的想要吗?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吗?”祝雪迎背诵起《大话西游》里的经典台词,还挺溜的。 胡晓蝶的心目前都在晓雪手中的玉瓶上,晓雪问一句,她就点下头,晓雪再问一句,她又点下头,晓雪不停地学唐僧墨迹,她就不停地点头,旁人都看出来晓雪是在整她,悄悄掩着嘴偷笑。 晓雪看玩得差不多了,嘴里道:“好吧,既然你真的想要,就送你……一颗吧!”边说边把玉瓶看似递给她,在她欣喜地想去接的时候又收回来,小心地倒了一颗似乎在散发着银光的灵禅丹,顿时,谷化风和邵氏夫妻闻着一股清香,让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果然是稀世难求的好药啊!”胡晓蝶不贪心,有这一颗就心满意足了,心中还觉得还是这个徒儿给力,够大方。祝晓雪是趴倒捡到钱,花起来不心疼,别人送的东西,慷他人之慨,无所谓。 日子如流水,缓缓地流淌,转眼间阳春三月就要来到。“聚锦农庄”开始忙碌起来,祝雪迎也由铭岩镇搬至庄子上坐镇,同行的人当然少不了以守护晓雪为己任的谷化风,和美其名曰教授武功,实则舍不得晓雪手下美食的胡晓蝶,伺候晓雪和小风的韩家俩双胞兄弟也跟来了。 首先要处理的是收获的大棚蔬菜,在别的菜园即将播下种子,蔬菜青黄不接的时候,大棚蔬菜是多么的可贵,这一点作为饮食业的大亨江家最清楚不过了。 已和晓雪成为莫逆之交的江蕙,在晓雪搬至庄子,距离万马郡进了不少,一天就能来回,所以带着她新婚的正夫前来拜访。初一进庄子,晓雪带她逛了一圈,商业头脑非常灵敏的江蕙,就对后院那一大片花园改建的温室大棚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非要见识见识不可。 谷化风对年仅十五岁的江蕙的小夫君道:“江少官人,颠簸了这么久,辛苦了。我们就别陪着女人家逛这一踩都是泥巴的温室了,请到正房休息吧。”这提议正中江蕙的夫君宁瀚宇的下怀,两人携手去了正房花厅,品尝晓雪做的饼干和花茶。 江蕙围着造型别致的温室走了一圈,感到十分好奇,当晓雪把她带进大棚以后,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那绿油油等待人采摘的,已经成熟的蔬菜,江蕙惊呼连连:“你怎么办到的?居然能使蔬菜这个时节成熟?难道你真的是她们传言的那样,天上的神仙下凡吗?” 祝雪迎见她夸张的模样,摇头笑道:“蕙姐姐怎么也听信那些憨妇愚夫的无稽传言,妹妹只是平时爱看杂书,喜欢瞎捣鼓。我比较幸运,弄出许多新鲜的玩意儿。” *********************************************** 今天的第一更,每日必求PK票、粉红票和推荐收藏哦。再一张粉红《娶夫纳侍》就进PK榜20强了哦,呵呵。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十五章 大棚菜丰收 “那……这些蔬菜——”江蕙还是对这个时节蔬菜成熟感到很是敬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蕙姐姐,你进得大棚来,有什么感觉?”祝雪迎也不明说,只是问道。 “这大棚中的气温明显比外边暖很多,而且空气比较湿润……”江蕙似乎明白了什么。 祝雪迎笑笑,点头道:“蔬菜生长所需要的无非是肥沃的土壤、充足的阳光、适当的温度和湿度。我这温室大棚各种条件齐备,大冬天长出蔬菜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江蕙满脸的兴奋,她搓着手道:“这个时候蔬菜上市的话,可以说是有市无价啊!晓雪妹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你这大棚里的蔬菜,都卖给我吧……” 祝雪迎笑得像只小狐狸:“卖你?当然可以,卖谁不是卖,咱的关系这么铁,你要买当然先考虑你喽。只是这价钱嘛……妹妹我可不知道怎么定,毕竟这些菜在春夏便宜至极,可是现在……” 江蕙当然不会奢望会和夏初的价格一样,她盘算着,这时候用这些蔬菜做菜,价格翻上十倍,都没处买去,万马郡缺什么都不缺有银子的富户。她略一思忖,道:“我当然不会让自家姐妹吃亏,我给你这些蔬菜原本价格十倍的价,怎么样?不过嘛……得劳烦妹子给写几道食谱。” 祝雪迎眼波流转,笑语嫣然:“蕙姐姐可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这江家家主之位,舍蕙姐其谁?” 江蕙知道这笔生意是成了,笑得很是高兴:“借妹妹吉言,有妹妹的加持,我也有这个信心让江家在八大商号的排名,步入前茅。”从第一次在万马郡跟晓雪密谈得几个做菜的方子,到一个月钱卤菜的合作,给江家创了无尽的利润。 许多城市,江家的饭店天天爆满,有的甚至提前几天就预约完了。饭店的兴隆自然带动了江家的其他产业,许多旅人商客和一些游学的学子,每到一个城市都指名要在江家的客栈落脚。江家的客栈舒服是一方面,她们厨上烹出的食物更是吸引客人的一大特色。 二月二十六江蕙大婚之时,江家的族长、江氏产业的家主等众巨头,齐聚一堂,把江蕙狠是夸奖了一番,使本来下任家主候选人在江蕙和堂姐**间游移的众位大佬,形势一面倒。就连她的竞争对手**也不得不叹息道:“江蕙,不是我不如你,是你的运气好,如果那天在福祥遇到邵家人的是我……算了,我会好好辅佐你的,将来我们江家当是华焱数一数二的商家。” 祝雪迎看她信心满满,也为她高兴,拉拉她的袖子,道:“走,到那边看看已经开花打纽的小黄瓜和西红柿去。” 韩管事带着庄子里的下人,把大棚打理的很好,绿绿的黄瓜藤爬满架,藤上金黄色的小花随处可见,人工传粉后的雌花后,小小嫩嫩的小黄瓜害羞地探出头来,那毛茸茸的模样多像婴儿细细的胎毛。西红柿秧也长到人的膝盖这么深了,碧绿的叶子伸着懒腰,昭示自己蓬勃的生机。硕大肥厚的茄子秧上,也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蕾…… 江蕙喜得嘴巴咧很大,她的眼里不是绿绿的秧苗,而是翠绿的黄瓜、红彤彤的西红柿和紫莹莹的茄子。看这架势,也就月把时间,这些蔬菜就可以收获了……这哪是蔬菜啊,这是明晃晃的银子呀! “这些……妹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的存在,真是一个奇迹!”江蕙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祝雪迎心中苦笑不已,可不是,她能存在于这个世上,不是个奇迹是什么?她暗自吸了口气,阻止了想摘朵黄瓜花簪在头上的江蕙,拉着她出了大棚:“走,摘些蔬菜,妹妹给你做好吃的。” 江蕙被她拉着,不忘回头叮嘱守在外边的韩管事:“这些成熟的蔬菜每样给我摘五十斤,吃过饭我好带回去,晚上福祥客栈和福祥酒楼就可以用这些做菜了。嗯……绯然,你快马加鞭回去,给那些老饕下帖子说咱们福祥晚上有新菜式推出,要写明是邵记小老板给的菜谱……”绯然得令回了万马郡。 祝雪迎再次为她赚钱的欲、望所倾倒:“蕙姐姐啊,你可是一点时机都不耽误呀,今天晚上就拿这些蔬菜去赚钱了。” “嘿嘿,时间就是金钱嘛,早一天推出,就多赚一天钱嘛!等这些成熟的蔬菜摘完了,那些茄子黄瓜也就成熟了,卖完了茄子黄瓜,应季的蔬菜也该上市了,嗯……正好能接上。”江蕙美滋滋地道。 当初种的时候都考虑在内了,就连这成熟的蔬菜也分了几批种呢,免得摘着摘着就老了。接不上才怪呢,祝雪迎翻了个白眼。吩咐韩管事摘好以后放在温室别急拿出来,这早春时节气温还是比较低的,免得冻蔫儿了。 中午招待江蕙的,是晓雪亲自下厨的,有“菠菜馓子”(馓子是晓雪用香油试做出来的,有点粗,但是很香。做的时候,还被爹爹抱怨说浪费那么贵的香油。)有“香菇炒青菜”“青江菜炒肉丝”“麻酱凉拌油麦菜”“腐乳空心菜”,还有几个荤菜。 一顿饭下来,荤菜没怎么动,素菜被风卷残云的席卷一空。江蕙的小夫侍生性爱吃素菜,一到冬天就是他的受难日,整日白菜豆腐萝卜,腻味着呢。这个冬天还好福祥出现了几样新的素菜,不过素菜样子单一的冬季,能吃到这样翠盈盈,味道爽口,烹制手法独特的蔬菜,让本来小鸟胃的宁瀚宇,硬是多添了两碗饭。 吃完饭后,宁瀚宇看着自己面前的三个空碗,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第一次到妻主的朋友家做客,居然不客气的连吃三碗饭,妻主的朋友会怎么看待自己?平时不给饱饭吃?贫民窟出来的?想到这,宁瀚宇恨不得地上有缝能让自己钻进去。 他的妻主江蕙一点也没觉察夫君的囧态,她的面前也堆了好几个空碗,不太雅观地摸摸凸出的胃,心满意足地道:“晓雪妹子,你的手艺可真不是盖的,姐姐我今日失礼了。” “自家姐妹说什么失礼不失礼,你能这样捧场,说明蕙姐姐你没将小妹当外人。你这么欣赏妹妹的手艺,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祝雪迎笑盈盈地道。 坐在宁瀚宇旁的谷化风察觉到他的羞涩,悄悄把他面前的空碗拿两个到自己面前,道:“江少官人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晓雪说过,民以食为天,多吃点对身体有好处,你看,我比你小,也吃了不少。”听了谷化风的安慰,宁瀚宇稍稍抬起头来,眼角扫过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今天的大食量,轻轻地舒了口气。他拉着小风的手,从此把上解人意的他当做自己的闺密。 酒足饭饱的江蕙坐在花厅用茶,祝雪迎突然想起一件事:“蕙姐姐是不是又个朋友叫梅芬儿的?” 江蕙微微皱眉道:“是有这么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啊,从小就把我当做比较的对象,总想把我比下去。” “她曾经在我刚买这庄子时找上过我,说是让我把庄子上的所有出产买断给她。”祝雪迎喝了口梅花茶,眯着眼睛品味梅花淡雅的清香。 江蕙端着杯子的手一抖,匆匆放下茶杯道:“你答应她了?” “如果我答应她,蕙姐姐今天的菜也买不走了。”祝雪迎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打趣她。 “哈哈,关心则乱嘛。这梅家总想跻身于八大商号之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这不是怕梅芬儿哄骗妹子嘛。”江蕙掩饰着饮了口香茶,赞不绝口。 “妹子为什么没答应她的合作?”江蕙又好奇地问上一句。 “看她不顺眼呗。”祝雪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江蕙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妹子真有趣,有能力,又不失真性情。这个知己她交对了。 ****************************************************** 今天的第二更奉上,谢谢阴雨田的PK票,谢谢你的鼎力支持。再次呼唤PK票、粉红票和推荐收藏。呵呵!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十六章 忙春 韩管事果真是一把好手,祝雪迎再次视察庄子时,仍不免发出这样的感叹。 这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祝雪迎心中的庄子已经初具规模。庄子北边一公里以外的一片地势高、开阔平坦的地方,已经平地而起一排排崭新的猪舍。猪舍坐北朝南,有利于自然通风。猪舍是按照晓雪前世暑假在家乡养猪场打工,所残留的印象,加上附近村里养猪好手的建议建设而成的。猪舍的设计充分照顾到猪的生物学特点,因地制宜地进行科学设计,为猪群提供一个空气新鲜、温度适宜的良好环境。这一排排猪舍分为公猪栏、母猪栏(配种栏)、分娩栏、保育栏、育成栏等。 公猪栏:公猪多以单圈饲养。公猪栏面积大约6~7平方米,正面高一米零五,配有高约一米宽两尺的小门。 母猪栏:妊娠母猪一般采用小栏饲养,这种饲养方式具有占地少,便于观察母猪发情和及时配种的优点。单栏是一个宽两尺,长两米,高一米的小间。 分娩栏是一种单体栏,分娩栏宽为两米多,旁边还有仔猪栏,仔猪围栏高两尺,为了冬日出生的小猪不被冻死冻病,建设的时候花了好一番功夫,弄了个地热给仔猪保温,这些小猪崽子享受了贵族待遇。 保育栏目前采用高床保育,可保持高床上清洁干燥,仔猪不被粪尿污染。 育成栏暂时空置着,但是也已经建好。 猪场已经抓来一批仔猪,承包给附近村子上的农户,有养猪经验的优先。养猪的酬劳按照利润的两成计算,也就是说卖掉猪的钱,去掉仔猪钱和饲料钱及其他费用后,净赚的银子其中的两成属于养殖户的。 那些养过猪的农户都知道,一头猪如果净买饲料的话最少能赚5两银子,两成的提成就是一两,如果承包个十头二十头的,再用心点养,一年下来少说也能赚个十几二十两,又不耽误正常的于是, 这些承包仔猪的农户,为了能多分点提成,养起猪来格外用心,有的除了睡觉时间,吃住都在养猪场;有的为了减少饲料成本,发动全家去山上打猪草……这样下来, 养鸡场只分了六七个鸡舍,祝雪迎没打算搞很大,只是供应自家吃和卤菜摊用的。每个鸡舍里一百只小鸡在院子里唧唧到这边,唧唧到那边。也雇了有经验的农户来养殖,每月五百个大钱,成活率高有奖金,死亡率高的话要扣工钱。 靠近湖边的大院里,养了一群鸭子,庄子里的几个下人自愿要求负责养鸭,就连韩管事十二岁的女儿也领了五十只鸭宝宝,每天赶着鸭子去池塘边,在她爹爹的帮助下,也养得像模像样。 湖边已经围出一个小型的鱼塘,撒下一群鱼苗,鸡粪鸭粪也不能浪费,洒到鱼塘喂鱼,或者运到猪舍喂猪,省下不少的饲料呢。 已经耕过的土地泛着泥土的清香,放眼望去耕过的田地平整松软,就连大一点的土块都被敲成细碎的粉末,可以看出那些佃农们下了很大的功夫。 祝雪迎把各种农作物的种子交给每户佃农,还要教会佃农们种植的方法。种植芝麻比较容易,在精耕好的田地里,每亩按八两的种子量,均匀地撒入泥土中,定期施肥、间苗、除草、灌溉就可以了。 孜然的种植要条播,不宜太稠密,出苗后也要进行间苗,孜然播种后,及时滴出苗水,促进孜然出苗;追肥时期分别在苗期和现蕾期,追肥不能过多。 曾被误认为毒药的辣椒,也是华焱第一次种植。辣椒种植起来更为麻烦,发给佃户的种子回家要先曝晒一天,然后用微烫的热水浸种一刻钟,冷却后浸泡三四个时辰,才可以点播下去。防曝晒、高温及雨淋,播种完备后灌透水搭小拱棚,四周通风。育出苗后再移植到田间去。 晓雪又教会了佃农蒜和葱的种植方法,其他的蔬菜、花生和红薯什么的,菜农们已经有丰富的经验,就不需要祝雪迎这个前世农民出身,经常在田里帮阿爸阿爸种田的半吊子农民班门弄斧了。 毕竟很多种作物都是实验性的种植,第一年庄子晓雪是没打算赚钱,只要能种出这些新鲜的作物,积累种植的经验,晓雪的目的就达到了。 庄子旁边的高墙大院,是祝雪迎建的油坊。油坊里的员工,都是从人牙子那买来的老实憨厚能干的下人,晓雪的要求是男女不限,只要能吃苦,嘴巴严实,学新东西接受快就行。韩管事按照少主子的要求,很快买来二十个下人。 祝雪迎搬来年前官子彤送来的芝麻,在实验阶段和节前榨油已经用去一小部分,剩下的足够教会这些看起来伶俐的下人磨制小磨麻油的方法,前些日子官老板使人传信过来说,她的粮店又收了一批芝麻,这两天就能运过来。 教授小磨麻油的过程很顺利,二十多个下人分成三批,一批负责炒制芝麻,需要掌握火候,最先学会的李晓春做了班长。第二批是磨芝麻组,没什么技术含量,憨厚能干的方同山做了班长。第三批是水代出油组最为重要,也最为复杂,一个年轻的男子不但学得快,而且学得精,让晓雪甚为满意,当下拍板他——王子俊担任班长职务。 当官子彤送来十几车芝麻的时候,晓雪的油坊已经生产出一批香气扑鼻,味道纯正的小磨麻油了。官子彤吃了香油调制的凉菜和点了香油的汤,赞不绝口,当下就签订了“邵氏小磨麻油”的全国总代理的契约。三月底,“邵氏小磨麻油”已经风靡大半个华焱国度,另一半是官家运送小磨麻油的队伍还没抵达。 油坊的隔壁是晓雪的实验室,在这里,不久的将来,祝雪迎童鞋又研制出酱油,大豆油、花生油、菜籽油,配制出孜然粉、咖喱粉等造福广大民众味蕾的烹菜调味品来。 ************************************************ 感谢娉婷袅娜的PK票,希望看文的大人们,有起点币的都为姽婳,为《娶夫纳侍》投上一PK票啊,《娶夫纳侍》还有十票就赶上上一位了哦。期待粉红、推荐、收藏和点击。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十七章 金灿灿的油菜花 春季,是上山挖野菜的好时候。在庄子上待了半个多月的祝雪迎,安排好一切后,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回到家中,重新翻出了她的小铲子小篓子,跟着镇上那批挖野菜采山货的人群,一同上了巴彦克拉山。 现在的铭岩镇,因为邵记生意的兴盛,也带动了很多人勤劳致富,转行经销细面的魏老四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邵记的包子店,需要大量的野菜、蘑菇和木耳等山产,所以镇子上出现一批人,她(他)们专门上山挖野菜采山货,卖给邵记换点零用钱。 听说祝雪迎要上山挖野菜,赵明英、马芯兰,还有圆滚滚的赵明英的弟弟赵小四,都抄着家伙在邵家的门前等候着了。祝雪迎看着赵小四那球似的的体型,怀疑他走到半路就喘得跟驴似的走不动。林豆蔻也想跟来,被林奶奶阻止了,毕竟她现在是店长了,过几个月就成年了,能娶夫侍了,不能再专门贪玩了。谷化风不用说,和晓雪从来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 祝雪迎一入山就看到路旁已经抽出小小花条的野生荠菜,她惋惜万分的,荠菜包子多好吃呀,还有荠菜豆腐羹、荠菜菜盒、荠菜拌香干、荠菜肉丸子、荠菜煎饼…… 谷化风看她一脸惋惜,知道这种野菜味道肯定不错,安慰她道:“不要难过,我们往深山里走一点,那里气温要低上很多,说不定有没有开花的这种野菜呢。”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祝雪迎笑逐颜开,丢掉手中的老荠菜,背着她的小篓子,神采奕奕地往深山中钻。 赵明英跟在后头,很有好奇宝宝的特质,问道:“晓雪,你刚刚丢掉的也是能吃的野菜?有名字没有?” “那叫荠菜,营养价值高,味道也很好。”祝雪迎言简意赅,眼睛在草丛中搜索她认识的野菜。 突然她眼睛一亮,一直注意着她的谷化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在林间的一片空地上,一片紫色的小花在张扬地开着。这种小花似乎很是排外,其他的植物极少有和它共生的,那么大片的紫,紫得绚烂,紫得耀眼。 谷化风扑哧一笑,晓雪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谷化风很久以前就琢磨透了,他以为晓雪又被这些美丽的小花吸引住了,于是道:“晓雪喜欢这些花吗?我去帮你采过来……” 赵小四嚷嚷道:“又不是男儿家,喜欢花啊草啊什么的,要采也是我去采才对。”说着滚动着圆圆的躯体奔向花丛。 祝雪迎见她心中的美味即将被这个圆球践踏,忙大吼一声:“住手!” 赵小四被她的惊天狮子吼吓了一跳,抬起的脚都忘了落下。已经蹲在花丛中的谷化风见她这么激动,已经伸到花茎上的手,也停了下来。 祝雪迎拎出她的小铲子,小心地贴着地面,连花带叶一起铲下,放进篓子里,见他们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定格着,嘟嘴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挖。这紫花地丁我们老家俗名津津菜,蒸着吃特好吃呢。对了,见着小野蒜多挖点,拌在一起吃更美味。” 几个人马上行动起来,脑子里全是晓雪说的美味佳肴,没有注意到晓雪言语中的“老家”的字样。 祝雪迎一边挖一边陷入往事的回忆:每年到这个时候,阿妈总是带着她挖紫花地丁,田埂上,小路边,山沟里,这些紫色的小花开得那么的温暖……回到家中,阿妈把地丁花洗好沥净水,用面粉拌匀,放在蒸笼上蒸上十几分钟,出锅拌上香油蒜蓉加少许盐,吃起来特别的香。小时候由于家境贫寒,阿妈总是想方设法地让孩子们吃上不一样的食物。蒸菜不光是蒸地丁,还可以蒸槐花、蒸蒲公英、蒸马齿苋、蒸灰灰菜,就连芹菜叶子整起来味道也极好。 “晓雪?晓雪……在想什么?”谷化风觉察到祝雪迎的心不在焉,轻轻推了推她,问道。 祝雪迎猛然间从回忆中惊醒,阿妈那熟悉的影子不见了,眼前只有风哥哥担心关注的目光。祝雪迎赶走心中的遗憾,放下手中的铲子,抱住风哥哥的胳膊,撒娇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怎么把这些紫花地丁弄得好吃而已。” 谷化风心中知晓晓雪心中所想并非如此,不过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只要她别再露出那抹令人心碎的眼神,快乐重新回到她的眼中就好。 祝雪迎蹦蹦跳跳地一路往深山中走去,时不时地停下来挖她看到的野菜,到她终于找到没有开花的荠菜时,她们每个人的竹篓里都已经挖了半筐野菜了。 “哇!风哥哥,真像你所说的,这里的荠菜没有老呢。”祝雪迎迫不及待地放下篓子,一铲子挖下一颗鲜嫩翠绿的荠菜。祝雪迎看看自己篓子里和小风哥哥篓子里各又半筐野菜,就合并在一起,腾出一个篓子专门盛放荠菜。 “啦啦……我的‘荠菜鲜肉大馄饨’,来来……我的‘荠菜腐衣包’,嗯嗯……我的‘荠菜菜盒子’……”祝雪迎曲不成调地哼唱着自编的荠菜菜谱歌,虽然荒腔走板,谁都没有取笑她,都在幻想着晓雪歌中的美味荠菜小吃呢。 循着荠菜生长的足迹,祝雪迎一路挖,一路唱,一直走进了一个风景秀丽,气候凉爽的山谷。“这里好啊,夏天一定很凉爽,如果在这里建个避暑山庄就好了。”祝雪迎兴高采烈地蹦跳着向前。 山谷转过一个弯,又向前蔓延。走到弯口的晓雪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哇!满山谷的金色,难道是黄金砌成的山谷。 定睛一看,晓雪更震惊,居然……居然是她找了N久的——油菜花!满山谷的油菜花! ****************************************************** 感谢熙染的五票PK,谢谢你一直对《娶夫纳侍》的支持哦。参加PK后,这周的推荐和点击都比以前好很多,这说明看姽婳文的大人们在慢慢增加哦,这也是姽婳参加PK的目的。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也是连续两更的第六天了。马上又一男主要和晓雪见面了哦?_?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十八章 山谷中的“小白兔” 那满山满谷的油菜花开得那么绚烂,比金子还闪耀,比阳光更耀眼。整个山谷成了油菜花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油菜花的清香,那么的沁人心脾,那么的令人心旷神怡…… 金黄的油菜花,成了蝴蝶的天地,美丽的蝴蝶在金黄色的舞台上跳着柔和而优美的舞姿。它们一会儿在空中飞舞,一会儿静静地停留在油菜花上。正是这样,给春天也增添了不少乐趣。 油菜花的美丽,同时也吸引了不少“劳动人民”——蜜蜂,蜜蜂总是不分昼夜地不辞辛劳地给油菜花授粉。偶尔一阵微风吹来,金黄的油菜花立刻涌起了高低起伏的“金浪花”。远远望去,实在令人美不胜收! “哈哈……油菜花……哈哈……有油菜籽喽,可以榨出便宜又好吃的菜籽油了……”祝雪迎扑进金色的花海,在花中与蝴蝶一起舞蹈。 跟在后边的谷化风、赵明英等人看得呆了,这时候的祝雪迎比那满眼的金色花朵还要光彩夺目,那令鲜花为之失色的笑颜,让太阳都为之黯然。她那翩翩的舞姿,映衬这金色海洋,仿佛花之精灵落入凡尘。那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中,那么的清脆,那么的悦耳…… 祝雪迎沿着油菜花海中的一条小径,飞快地奔跑着,不时转出一个优美的圈,粉红色的裙摆,画出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在金色中显得那么的显眼,又那么的协调。 山谷花海中一个典雅的亭子里,两个高大的护卫似乎有所觉察,突然对视了一下,刚要说什么。亭子中那个一手托腮,一手执书的水蓝色身影,微微侧耳,满是恬静的尖尖小脸上漾起一抹惊喜,明净的大眼睛忽闪了几下,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对那个想要说什么的护卫“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们听见了吗?”那透明的略有些苍白的脸颊上,这时候涂抹上一缕兴奋的红晕,“是笑声……还伴随着歌声……”那欢乐的声音隐隐约约,时断时续。你想侧耳捕捉那缕欢快时,它像捉迷藏似的隐入鸟鸣中,待你失望地以为是幻觉的时候,它又调皮的挑出来,撩拨着你的心弦。 侍卫之一看了看小世子脸上的神色,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反而带了丝喜悦的期待。阻止不阻止呢?小世子在金花丛中看书静坐的时候,最讨厌人打扰了:“小世子,要不要属下去赶走这莫名的闯入者?” 原来这瘦弱到惹人怜爱的身影,就是九王那挑嘴到人神共愤的小世子呀!小世子挥了挥手,道:“不许打扰她,你听,她笑得多么无忧,多么无邪——她一定是母王故事里讲的,山中的小仙女,小精灵。真想看看她的样子。” “要不……属下去把她抓来……” “不许!惊跑了她本世子唯你是问……听,那笑声越来越近了,你们赶快躲起来,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许有任何的动静。她马上就要过来了呢!”小世子郑重地下达命令,自己则斜坐在亭子边的美人靠上,倚着亭柱,面朝笑声传来的方向。 祝雪迎越往前跑越是开心:好大的山谷,好多的油菜花!夏末收获的种子,至少也得上千斤的油菜籽,出三百多斤油没问题…… 咦?前面有座小亭子!此亭依山而建,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矫揉造作,不妄加雕饰,不露斧凿痕迹。亭中那抹淡淡身影仿佛透明般,给人随时都可能随风散去的感觉。 祝雪迎不自觉地想去靠近那个淡蓝色的,瘦弱得令人怜爱的身影,当看清楚那亭中人的样貌时,晓雪的心中居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他有着透明的,最好的羊脂玉也无法媲美的纯净肌肤。一双单纯的像小白兔的瞳子,让人接近他时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他。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覆盖在纯净如水的眼眸上,小巧挺秀的鼻子,薄薄的、坚毅的淡粉色色樱唇。那尖尖的下颏,略为苍白的小脸,昭显着他的营养不良,让晓雪忍不住心中涌出一股气愤,这么可爱、纯净的孩子,谁这么忍心不给他吃饱,以至于瘦弱成这样? 祝雪迎在打量亭中人的同时,亭中的小世子也再关注着她。从晓雪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开始,小世子薛晨就屏息遥望。是山中的精灵吗?一定是,你看那轻盈跳跃的粉色身影,无忧的灿烂笑脸,清脆悦耳的声音……岂是凡尘中能拥有的?咦?她停下来了,看过来了……发现我了吗?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不放,是怪我打扰到她了吗? 薛晨心中忐忑,如水的大眼中掠入一缕惊慌,又有点不舍,怕由于自己的惊扰她翩然飞去,不再出现。 “嗨……你好啊!”晓雪决定先搭讪,用轻柔的声音跟小白兔般的少年打招呼,希望自己的笑脸能消除他眼中的惊慌。 薛晨受宠若惊,她……小仙子居然跟我说话了呢,忙站起身来,露出怯怯的笑脸,细若蚊呐地回了一声:“你好……” 如果不是山谷幽静,如果不是晓雪经过洗髓内力非凡,估计就错过了这声淡淡的招呼。晓雪三两步跳上台阶,进入亭子,不敢太靠近“小白兔”,看到石桌上的书本和茶水点心,自来熟的坐在石凳上,四周环望,笑道:“这亭子倒是建的恰到好处,可以算是谷中最美的视角了……青山、绿树、金色油菜花,美不胜收呀!” 油菜花中匍匐着的侍卫之一,见晓雪进入亭子,戒备起来,就要冲上去护主,被同伴拉住,转头去看,见同伴对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去打扰。 另一侍卫已经认出亭中女孩是邵记的小老板,自从上元节飞马去买汤圆以后,这个侍卫被大大的嘉奖了一番,就经常来往于铭岩和万马郡之间为小世子买好吃的。她也乐于此事,因为每次她都会替自己买一份,嗯……口福不浅呀。 薛晨见她神态自然,也放松下来,依然坐在美人靠上,歪着脑袋看了看笑颜如花的晓雪,又看了看金色的花海,满是疑问:“你说这金花叫油菜花?” “嗯,你不知道?”晓雪托着腮定定地看着美美的小正太,亭外阳光悄悄爬上他的小脸,那细细的透明的绒毛更使得他如玉的肌肤呈半透明状。 “当初,母……母亲在这山谷中修建避暑山庄,我第一次随爹爹和姐姐们来避暑,在山谷里发现一小片金色的花,我很喜欢这花开时的绚烂,给人无穷的生命力。母亲就令人收集种子,在这满山满谷中都种下了这金色的花……原来,这叫油菜花啊。”薛晨的眸子里?(: ) 第 13 部分阅读 纳ΑD盖拙土钊耸占肿樱谡饴铰戎卸贾窒铝苏饨鹕幕ā矗饨杏筒嘶ò !毖Τ康捻永镫嗜缟矗徵缢扑?br /> “原来这些都是你种的呀!”祝雪迎一直以为自己遇到宝了,发现这满山谷的野生油菜呢,原来是有主的呀! “虽然不是我亲手种的,但是为了我种的,我也算是它们的主人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薛晨嘴角的笑,让晓雪脑中出现四个大字“楚楚动人”……呃,女尊社会的男人,⊙﹏⊙b汗!不过一点也不让她讨厌,那柔弱的气质跟他很合。 ****************************************** 今天的第一章,可爱的小正太世子登场了,男主之一哦,呵呵!书评里有很多评论很中肯,姽婳接受批评,决心改进,争取快速进步! 求PK票,推荐票、收藏和评论哦。有粉红票的,也投给《娶夫纳侍》吧,一张粉红就赶上前一名了哦。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五十九章 小老板的小粉丝 “小公子,这油菜花只种来观赏太浪费了。”晓雪转着灵活的大眼睛,不怀好意地笑着。 “我……我叫薛晨,不叫小公子!”小世子脸红红地,答非所问。奉命隐藏在周围的侍卫之一急了,如果不是同伴死死拉住她,她早冲上来了,小世子怎么能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女儿家呢?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 “我叫你小晨晨吧,我叫祝雪迎,你可以叫我晓雪。”祝雪迎也大方地和他交换姓名。 “小晨晨,你知道吗?这油菜没抽薹开花前,可以炒来吃的,味道还不错呢!可惜现在已经开花了,要不然做成‘油菜炒虾仁’,不但味道爽口美味,而且有营养强壮身体的作用,可提高机体抗病能力。最适合你食用。”晓雪看看他弱不禁风,几乎一阵山风都能把他吹跑的纤细身板,暗自摇头,“小白兔”还是白白胖胖比较可爱。 “晓雪会做菜?”薛晨感到奇怪,哪有人家会让自家的女儿学做菜,不是有“女子远庖厨”的说法吗? “当然!我做菜如果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嘻嘻……”祝雪迎得意地扬起小脑袋,毫不谦虚地自夸。 薛晨被她逗得一乐,想起什么似的忙问道:“那——晓雪,你跟邵记的小老板比,谁做的菜更好一点?”可怜的小兔子还没搞清楚状况,问出这个小白的问题。 “小……小公子,这位晓雪姑娘,就是邵记的小老板。”藏在油菜花中的侍卫出来了,晓雪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藏在花丛一样,一点也没有感到惊奇。 “啊!晓雪就是邵记的小老板?”薛晨一脸的讶异,“可是,晓雪为什么叫祝雪迎,而不是邵晓雪啊!” 那里侍卫已经跟祝雪迎打招呼问好了,祝雪迎认出是她,淡淡地招呼道:“侍卫大姐,是你呀!” 看到薛晨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忙给他解疑道:“我本名祝晓雪,是邵老板的养女,不过对外都自称是邵晓雪,本名只告诉几个要好的朋友和亲人。” 薛晨身旁的那名侍卫也悄悄向他证实晓雪就是邵记小老板,薛晨的眼中向粉丝见到心中的偶像一样,闪着狂热的光彩,苍白的小脸也涌上红晕,他上前几步,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有点语无伦次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晓雪……邵记小老板,你做的菜很好吃,我非常喜欢你家的包子,可是到万马郡的时候已经冷了,热了以后也很好吃;我还喜欢你教福祥做的水晶虾饺、凉粉炒鸡蛋和紫菜蛋花汤,我经常去那吃东西;我最爱上元节的汤圆,香糯细腻,百吃不厌;你做的卤菜我也非常非常喜欢呢,尤其是卤猪蹄酥软而不腻,嗯……卤凤爪和翅膀,也很好吃……” 薛晨喋喋不休地表达对祝雪迎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那热情的程度让俩侍卫瞠目结舌,也让晓雪招架不住。还好,就在这时候,谷化风和赵明英一行人的出现,替她解了围。 “晓雪……你可真会享福,跑到亭子里来了,害我们一通好找。”赵明英、马芯兰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就在要踏入亭子的那一瞬间,被俩侍卫拦了下来。 薛晨看到这一行人,有俩接近成年的女子,不太好意思地侧身问道:“晓雪,是你的朋友吗?” “嗯!她们是陪我一起挖野菜的好姐儿们,那个胖嘟嘟是穿绛紫衣服的弟弟,那个穿天青色衣服的漂亮少年,嘿嘿,是我的夫侍……”祝雪迎一一为刚认识的朋友介绍那一行人。 “呀!晓雪才多大,就有夫侍了?”薛晨看看祝雪迎明显未成年的小身板,惊异万分。 祝雪迎顺着他的视线打量了下自己,这大半年老娘邵紫茹好吃好喝的惯着,加上自己卓越的烹饪,瘦小干巴的身板儿像春天的笋子经了春雨似的,拔高了不少,但女尊社会女子本来就比较高壮,所以现在晓雪的身高比同龄的女孩却还要矮些。 “嘿嘿……娃娃亲,我一成年就会把他娶过来的。”晓雪拉着风哥哥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哦……”薛晨用挑剔的目光看着谷化风,心中的不适让他嘟起嘴来:什么嘛,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嘴巴这么大跟蛤蟆似的,也没什么气质……哼!怎么能配得起邵记小老板? 薛晨此时的心理,就像追星族得知自己偶像结婚了的心情很是类似,他贬低小风,不代表他对晓雪有意思,纯粹是把偶像无限扩大,觉得能配得起她的人还没出生呢。 “哎呀,晓雪你可真会享受,有吃有喝的!”被放行进入亭子的赵明英不客气地一屁股做在石桌旁,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马芯兰则有些怯怯地站在她身后,偷瞄到俩侍卫不屑的目光,悄悄拽了拽赵明英,提醒她现在的场合。 赵明英抬头看看侍卫杀人的目光,努力咽下那口点心,把剩下的扔进盘子,嘟囔着道:“瞪什么瞪,眼睛大啊!哼,不吃就不吃!难吃死了,还没晓雪做的点心一半好吃。晓雪,把你带的点心拿出来,急死她们!” 祝雪迎好笑地看着赵明英一脸赌气的神色,看看天色,快到午饭时间了,就从谷化风背的一个小斜挎包里掏出一盒饼干,摆上石桌,邀请薛晨:“小晨晨,来尝尝我做的饼干,市面上是买不到的哦。” 薛晨自她掏出木质盒子开始,眼睛就一直集中在她手中的盒子上,待晓雪打开盒子后,一股香甜的味道飘过来,他很不雅地伸长脖子想看看盒中的所谓饼干是什么样的,听她招呼,便迫不及待地走过来。 干净简单的圆形木盒中,造型可爱的被烤制成金黄色的小饼干,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有可爱的小熊造型的,有三瓣嘴的小兔子,有胖嘟嘟的小猪,还有吐着舌头的小狗呢。距离近了后,那香味变得浓郁起来,独特的造型,更是增加人的食欲。 薛晨拿起一个小兔子饼干,放进嘴巴里一口咬下了两只长耳朵,嗯……一股浓香在嘴中化开,甜而不腻,松脆异常。挑嘴的小世子一点也挑不出这饼干的任何缺点,也没心思去挑,所有心思都用在吃饼干上了。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好吃的饼干,虽然很喜欢,良好的教养使他吃得依然很文雅,比起狼吞虎咽,要美食不要形象的赵明英一干人等,吃得要慢多了。所以,当他再拿起一块小熊饼干的时候,盒子中的饼干已经被那群饿狼消耗一半了。 薛晨皱着眉头瞪了她们一眼,左手悄悄拿起几块,藏在袖子里。等他吃完这几块还没过瘾呢,盒子早就空了。 薛晨怒了,把桌上的茶杯,原来的点心全一股脑地扫落在亭子里,眼睛死死地盯住这群蝗虫,小脸憋得通红,眼睛也委屈地红了。的确,小世子在王府是众人捧在手中的宝贝,有什么好吃的,不是先紧着他吃,就连未来的王府继承人,他的大姐,也从来不敢跟他抢东西吃。 现在倒好,几个粗鲁的家伙,把他最爱的饼干都抢吃光了,害自己没得吃了,一贯柔弱文雅的小世子暴走了。俩侍卫一见这架势,顿时有些无措,小世子哪发过这么大的火啊! 暴怒中的薛晨,脸红了白,白了又红,气得浑身都有些发抖。而赵明英她们看着突然暴走的小美男,一脸的莫名其妙,还不知道人家为什么生气呢。 而祝雪迎和谷化风倒是看出了点门道,得!又一个跟大师兄一样,都是自己喜爱的食品,要是被人抢光了,就炸毛的货色。上次胡晓蝶抢了大师兄喜爱的最后一块翡翠饼,被盛怒的大师兄下药,浑身起红点好几天,偏偏当师父的解不了徒弟的药,硬生生地痒了三天。 ****************************************** 一周两更结束,明天开始恢复一更。马上要暑假培训了,郁闷,放假还折腾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六十章 弱不禁风惹人怜 祝雪迎好笑地看着小白兔发飙,眼睛也开始像小白兔靠拢,脸色从愤怒的红变成无助的苍白,身子一软,居然倒了下来。离他最近的晓雪大惊,忙扶住晕倒的薛晨。虽说薛晨比祝雪迎大了两岁,男子本身体型本就比女子矮小一些,出生时先天不足,又挑食,后天调养不利,导致薛晨的身高只跟七岁的晓雪差不多,又瘦得一把骨头,晓雪扶着他倒是没费多大的力气。 这世界女子一般都一米七五以上,一百八十公分的也不在少数,这体型在晓雪的前世可是超模的身材呀。女子一米七一下就会被人嘲笑小矮子。成年男子的身高一般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是标准身材,超过一米七五就会被嘲笑五大三粗,没有男人味,假女人……找婆家都不好找呢。 祝雪迎身旁的谷化风在晓雪去扶薛晨的一刹那,也动作起来,他紧紧地护在晓雪身后,生怕她承受不了薛晨的重量,被他带得也倒下来。见晓雪扶住了薛晨,忙扶住薛晨的另一边,减轻晓雪身上的重量。 两个护卫也反应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薛晨扶到亭子边的美人靠上坐好。薛晨软软地倚在亭子边的扶手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晓雪看在眼里,觉得他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在阳光下一样,心底涌上一股心疼的感觉。 赵明英马芯兰这些肇事者,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漂亮的小公子为什么突然发怒,又为什么突然晕倒:“他怎么晕倒了?” 俩侍卫不好说小世子是为饼干而气晕的,只说公子向来身体不好…… 圆滚滚的赵小四一脸自我感觉良好地小声道:“果然爹爹说的对,还是胖点好,胖点不容易生病,他就是太瘦了才会晕倒的。” “怎么这么多人哪?贺谨、刘苏,你们怎么当侍卫的,让这么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接近世……公子?”一个十二三岁,清秀麻利的小厮一把推开挡路的马芯兰,进了人圈。 “哎呦!公子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照顾公子的?我才去拿斗篷这一会儿的功夫,公子怎么就晕倒了……你们离远点,看不到公子快喘不过气了吗?刘苏,公子的药呢?”这叫小锁的家伙应该改名叫小辣椒,性子怪呛的。 祝雪迎突然想到大师兄除了送给她灵禅丹之外,还有增强体质的玉茗丹,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道:“我这有强身健体的药……” 小锁眼尾扫了一下,用胳膊挡开:“我们公子哪能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随便吃的,刘苏!还不把‘小医仙’给的玉茗丹拿过来!” 祝雪迎悻悻地收回药瓶,切!就你的玉茗丹能吃,我的就不能吃了?我的可是大师兄送的,说不定药效比你那还好呢! 谷化风见一个下人也随便呛他们疼若至宝的晓雪,脸登时就拉下来了,他轻轻将晓雪从薛晨身边扯开,口气不好地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晓雪,我们走,别理这不识好歹的。” 小锁小心地喂小世子服下丹药,听见此言也不乐意了:“我们公子今天一上午,精神也好,心情也好,怎么你们一来就晕倒了?一定是你们冲撞了公子,贺谨刘苏,还不将这些罪魁祸首抓起来,等王……夫人处置。” 刘苏还好,今天首次见着众人。贺谨可就为难了,她与小老板和谷公子相识已久,小老板怜惜她总是万马郡和铭岩两处奔波,经常留她吃午饭不说,还常常在她买食品的时候多送些呢。再说,刚刚小世子见着小老板多高兴啊,如果把她抓了,小世子醒来以后说不定又给气晕了。 正在踌躇之间,薛晨悠悠醒来。“小……公子,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大夫叮嘱您按时吃饭,多吃点东西,您就是不听,今天早上的珍珠米粥又一口没动。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哦。我看叫贺谨下山把邵记的小老板绑来,给公子做些开胃的食物,也就她的手艺您能多吃一点……”小锁看主子醒来了,忙扶着世子靠在自己身上,让他靠得舒服点。 祝雪迎那个汗哪!哪有当着本尊的面,算计人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又看看薛晨那张苍白无色的小脸,原来这瘦弱的身躯不是别人不给饭吃糟蹋的,而是自己有饭不吃酿成的,唉!自讨苦吃。刚刚晕倒,不用说,早饭没吃导致低血糖,引起的眩晕。 “小锁!别乱说,晓雪听着呢。”薛晨听得自己小厮的胡言乱语,怕晓雪生气,忙吃力地直起身子,对晓雪道。“晓雪,别听这奴才胡说八道,哪能随便掳人呢?又不是山贼强盗。” 小锁扁扁嘴巴,一脸委屈。公子还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呵斥他呢,人家又没说错话,这不是为了您好吗? 晓雪也看到他生动的表情,笑道:“呵呵,童言童语,哪能当真呀?他也是一心为你好,忠心可嘉。”小锁又扁了扁嘴:说人家童言童语,人家比你大多了,你还没有到我的鼻尖高呢。不过他性子虽呛,却是知道好歹的,人家这是为他说情呢,再反驳就显得太白目了。 “小晨晨,你身体这么弱,还不吃早饭,怎么能受得了……再吃几块饼干垫垫吧,中午可要多吃点才行!”祝雪迎看着薛晨苍白无力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 一提饼干,小世子的嘴巴又嘟起来,眼睛也向小兔子靠拢:饼干?还吃什么吃,都被这群饿狼给抢光了,人家还没吃过瘾呢,呜呜……咦?晓雪在掏什么? 薛晨瞪大了眼睛,看着晓雪从自己的贴身的,他以为是装饰的粉红色头戴蝴蝶结的小猫包包中,又掏出一个小盒子,比刚刚被抢空的那个稍微小一点,是狄爹爹怕那群饿狼一抢而空,宝贝女儿吃不到几块,特地给晓雪带上的。 祝雪迎好笑地看着薛晨那一脸小猫闻到腥的表情,连盒子加饼干全塞进他手里:“吃点吧!” “你给公子什么吃的?我们公子岂是什么东西都随便吃的……公子!您怎么乱吃东西啊,快吐掉!”小锁一脸不置信地看着小世子抱着盒子美滋滋地吃着饼干,一脸的幸福感。 小锁怕世子吃了陌生人的东西肚子不舒服,忙去阻止小世子,想夺下主子手中的饼干盒。 薛晨呢,嘴里叼着一块饼干,双手把饼干盒护在胸前,生怕被夺了去,两人在亭子中形成一幅很洗具的画面。 ******************************************* 姽婳身着衣不蔽体褴褛衣衫,头戴破毡帽,脚踩掉底露趾头的破鞋,手里捧着豁了一块的破碗,哆哆嗦嗦,可怜巴巴地呼喊着:好心的头家……可怜可怜偶,施舍点PK票、推荐票和收藏吧—— O(∩_∩)O哈哈~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六十一章 邀请 贺谨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壳,看到小世子嘴巴里含着饼干,一脸焦急却有口难言的样子,忙阻止小锁道:“锁哥儿,快快放开,这饼干不是乱七八糟的人给的,这位就是邵记的小老板!你手上夺的,是她刚刚研制出来不久的点心——饼干!” “啊?”小锁一听,愣住了,手上的劲儿自然就松了下来,还在用力捍卫饼干的小世子,没料到他突然松手,整个人往后就倒下去,亏得祝雪迎站在他旁边,又扶住他瘦的一把骨头的小身板儿,再次使他免于跟地面来次亲密接触。就在薛晨要摔倒的一瞬间,他的两只白玉般的小手,还紧紧地抱着饼干盒子,生怕撒出来一颗。 小锁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不点,全然没有了刚刚的盛气凌人和理直气壮。他哪里会想到那么能干,被传成仙人下凡般的邵记小老板,居然是眼前这个有点男儿态的漂亮女孩呢。 “喂!嘴巴合起来,口水要流出来了。”祝雪迎趁机取笑这个小辣椒。 小锁连忙闭上嘴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无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对赵明英她们的哈哈大笑,也没心思去批判,只是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就是邵记的小老板?” 祝雪迎假装不高兴地冷哼一声,不待见这个刺儿头想给他点教训,半阴半阳地道:“不愧是你主子的忠实奴才,问的话都一样!”薛晨抽空抬起头往这边看看,嘴巴里鼓鼓的,努力地咀嚼着。发觉赵小四垂涎的目光,忙背过身去,把饼干盒揽在身前,生怕被抢走似的,猛塞一块饼干进嘴巴,突然抚着脖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祝雪迎见了无奈地笑道:“你慢点,没人跟你抢,风哥哥,我带的豆浆呢?”接过谷化风递过来的竹筒,打开盖子,就要喂薛晨喝上一口。 有点回过神的小锁看到竹筒里白白的豆浆,以为是牛奶,忙阻止道:“小老板,我们家公子喝不惯牛奶,一喝就吐……” 谷化风一脸不悦地抢着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晓雪说这是牛奶的,这是豆浆!豆浆听说过吗?”小锁收回阻止晓雪的手,期期艾艾地摇了摇头。 “这是将大豆用水泡后磨碎、过滤、煮沸而成。豆浆营养非常丰富,且易于消化吸收,还可以治疗贫血。你家公子长期喝很有好处,喝的时候,小口小口在嘴里焐暖了再喝,豆浆有点凉了。”祝雪迎把竹筒递给小锁,薛晨的两只手抱着饼干盒,腾不出手来自己喝,她又是个从来没伺候过人的,怕小晨晨豆浆没喝进嘴里,全喝衣服上了。小锁是他的贴身小厮,使唤惯了应该顺手。 薛晨凑着小锁的手,喝了口豆浆,浓郁的豆香在口齿间晕开,真是齿颊生香。豆浆里加了点白糖,甜度恰到好处,很合小世子的脾胃。又赶忙凑上去喝上一口。 “小……公子喝慢点,小老板不是说要在嘴里暖一暖再咽下去吗?要不咱带回去热热再喝?”小锁见小世子对豆浆不排斥,还喝得津津有味,露出开心的笑脸。 “我看……小晨晨你还是带回去热了再喝吧,冷的喝下肚会肚子痛的哦。”晓雪她们身体棒棒,春天喝冷的倒不觉得什么,可是小世子那瘦弱的缺乏抵抗力的身体可就难说了。 薛晨知道这样是为他好,也不坚持,他看了看天色,道:“就要中午了呢,这里距我们的山庄不远,晓雪去坐坐,陪我用午餐吧。” 小锁脑子转得飞快: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要是小老板能指点厨子几招,我们小世子今后用餐就不会让人这么头痛了呢。忙热情地附和他主子道:“是呀是呀,小老板跟你的朋友们即使现在下山也赶不上用午饭了,您带的点心都送给我们家公子了,多过意不去呀,就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吧。” 小辣椒性子虽呛,说话办事还挺是那么回事,祝雪迎也想跟薛晨谈谈油菜花种子的问题,于是道:“既然小晨晨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薛晨见晓雪答应了,大喜过望,小心地盖好饼干盒抱在怀里,吩咐回山庄。侍卫贺谨刘苏抬来肩舆,薛晨心情大好,觉得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拒绝让她们抬,要和晓雪她们一起徒步在花海中穿行。 小锁刚要说什么,听到晓雪点头同意,说:“适量的运动对身体有好处……”就闭上了嘴巴,默默地帮小世子收拾亭中的物品。 薛晨跟晓雪并排走在前头,谷化风、小锁紧跟在后,赵明英马芯兰和赵小四背着篓子跟在后头,最后的是抬着空肩舆的俩侍卫。 薛晨走在油菜花田的小路上,不时腾出一只手去骚扰下路旁及胸深的金色油菜花,心思却早已回到一开始晓雪说的“油菜炒虾仁”上了,寻思着明年油菜刚发芽的时候要摘上一些,做来尝尝。 毕竟是身子弱,不一会儿工夫,薛晨就累得头晕眼花了,晓雪忙扶着他坐上肩舆,自己打算跟在旁边。薛晨心情莫名地低落下来:“我这身子,可真没用——” 晓雪赶忙安慰他:“会好起来的,慢慢来,哪能一口吃个大胖子呢?” 赵明英凑趣道:“是啊,是啊,我这弟弟的一身肥肉是积累了十来年才这么壮观的。”赵小四听出姐姐在消遣他,不乐意地要捶打她,赵明英哪能让他如愿,猴子一般窜到前头去了,赵小四甩着一身肥肉,不依地去追她,跑了几步喘得跟驴似的。 薛晨差点被她们逗笑了,他看看肩舆下的晓雪,显得那么的瘦小,于是提议道:“这肩舆够大,晓雪也上来坐吧。” “公子,不妥吧,小老板毕竟是个女子……”小锁瞧着主子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祝雪迎笑着拒绝道:“别看我年龄小,我身体可棒了,上山下水,对我来说不在话下,我就不坐上去了。” 薛晨皱眉道:“你若不坐上来,我还下去陪你走路得了,虽然我累得太阳穴阵阵地疼,眼冒金星,脑袋发晕,我还是可以坚持下去的……”说着作势要下来。 小锁赶忙拦住小世子,上次小世子跟随九王上京,路上累着了,病了一个多月才渐渐好起来,这要是再累着,九王不扒了他的皮。小锁用哀求地目光看着晓雪,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六十二章 听泉小筑 谷化风悄悄戳了晓雪一下,小声道:“你就陪他一起坐肩舆吧,你看他脸色白成那样,还硬逞能,别出什么乱子。” 祝雪迎勉为其难地上了肩舆,果然有足够的空间,俩人——确切地说是俩孩子坐上头还不怎么挤。薛晨见又人跟自己共患难,又高兴起来,打开饼干盒子就要再吃一块饼干。 晓雪拦住了:“就要吃午饭了,少吃点零嘴,一会没胃口吃正餐,你的身子什么时候能强壮起来。我还想你身子好了,带你去采蘑菇,抓野兔,掏鸟蛋呢。” 薛晨一听,那是一脸的向往哪,想想一个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圈在家里像金丝鸟一样的他,何曾经历过这样有趣的事,竟乖乖地听话,依依不舍地盖上了饼干盒。 小锁哪见过小世子这么听话的,经常九王的劝告他都当做耳边风的,今天居然这么乖巧,怎能不让了解世子脾气的小锁心中讶异? 晓雪全然不知道小锁对自己的崇拜,从一开始上肩舆的不自然,到后来变为悠然自得,真是由俭入奢易啊。走着走着,祝雪迎视力范围内的金色消失了,转而是一潭碧水,那湖的蓝,蓝的纯净,蓝得深湛,也蓝得温柔恬雅,那蓝锦缎似的湖面上,起伏着一层微微的涟漪。像是小姑娘那水灵灵、蓝晶晶的眸子。 湖的尽头便是山谷的尽头,一帘飞瀑从高悬的山涧、从峭壁断崖上飞泻下来,像无数闪耀的银链。这飞泻下来的清流,在山谷中汇成冲激的溪流,浪花往上抛,形成千万朵盛开的白莲。这白莲渐渐消失在一汪凝碧中,慢慢归于平静。 一座朴素淡雅的山庄就建筑在这一汪碧绿的湖面上,以山村野趣为格调,取自然山水之本色。山庄的规模不大,房屋和围墙多采用青砖灰瓦、原木本色,淡雅庄重,简朴适度。真正做到了“人为之美入自然,符合自然而又超越自然”。山庄外的湖面上长廊环绕,楼台隐现,曲径通幽,有迷阵一般的感觉。 俩侍卫抬着小世子和邵记小老板,踏上了湖上曲曲折折,造型各异的回廊,晓雪看看山庄后的瀑布,又看看回廊下静得如一潭死水般的湖面,问出心底的疑问:“小晨晨,没见有小溪在山谷中流过,瀑布经年累月地流下,这湖里的水不会涨吗?” 薛晨歪着头想了想道:“从来没涨过呀,听母……亲说,这山体中有暗沟,水从暗沟中流到山外去了。如果如你所说,这山谷不早就成为汪洋一片了,哪里还有满山谷的金色花海,哪里还有我们的‘听泉小筑’?” 原来这山庄的名字叫“听泉小筑”呀,果然名副其实,听着叮咚水声入眠,别有一番风味呢。 “小世子回来了,快去通知魏乳爹……”未到山庄,门前已经聚集了几位翘首以望的小厮们,见到小世子的肩舆马上迎过来,小锁快步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几个小厮连声露出惊异的表情,一个小厮飞奔进庄子,去交代其他人。 晓雪从放下的肩舆中跳下来,小心扶了一把脸色还没有回复过来的小晨晨,当触到他皮包骨头的小细胳膊时,心中像被针扎了一样,既然小晨晨是她的朋友,调理他的身体她责无旁贷,一定要把小晨晨的尖尖脸喂成肉肉的,胖胖的小白兔比瘦不郎当的小白兔要可爱的多吧。 “哎呦喂!我的小……公子来,您今日怎么回来这么迟啊,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啊,脸色怎么这么白啊?”从山庄里快步走出一个四十多岁干净利索的男子,见到薛晨就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乳爹,我好着呢,吩咐下去,让厨房多做点饭菜,我几个朋友在这用午饭。”薛晨见乳爹围着自己转,嘴里唠叨个不停,明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在晓雪她们的目光里还是红了脸,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咦?你不就是魏家那个老大吗?我记得娘说过你在九王府当乳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赵明英记起他回铭岩探亲的时候,曾来铺子里买过肉,赵老三指着他的背影又羡慕又嫉妒地说了好久呢。 祝雪迎听了一愣,赵明英虽然在学业上不怎么突出,在一些歪门邪道八卦事件上还是挺专精的。莫非今日认识的小白兔,就是传闻中挑嘴到天怒人怨的小世子? 魏乳爹仔细打量了赵明英一番,恍然想起道:“你是肉铺赵老三的嫡女吧,都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这些都是铭岩镇的孩子吧,你们来……挖野菜的?”魏乳爹眼角扫到了她们背后的竹篓。 “嗯,这是邵记的小老板——晓雪,我们跟她一块儿来挖野菜的……”赵明英一下就把晓雪给卖了。 “邵记的小老板?哎呀,一看就是个与众不同的非凡人才呢……”魏乳爹知道小世子对邵记的美食没有一丝的抵抗力,就全力做好公关工作,只要把小老板为好了,说不定小世子以后每天都有不同的菜式和点心呢。小世子身体养好了,自己还愁没有赏赐吗? 祝雪迎没有理睬他的过度热情,而是要笑不笑地看着薛晨:“小晨晨居然是九王最疼爱的小世子呢,可笑我刚刚还以为是被谁虐待不给吃饱,饿得瘦骨如柴的受虐儿童呢。” 小世子的眼中闪过一缕担忧:“晓雪又没有问我,我也不好直接说我是九王府的小世子,再说了朋友相交贵在知心,身份神马的不过是浮云……晓雪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疏远我吧……” 他脸上写满了孤单,也是,作为九王府的小世子,又体弱多病,接触的人群本来就少,更何况脾胃相投的朋友呢? 祝雪迎忍不住拍拍他的脑袋,道:“不会,小晨晨永远是晓雪的好朋友。”眼角扫过魏乳爹和小锁因为她的动作大惊的神色,又恶作剧地揉乱小世子的头发。虽然薛晨比她大了两岁,在晓雪的心目中,小晨晨不过是个需要照顾,缺乏安全感的小弟弟而已,所以会不自觉地做出疼爱的动作。 只是在魏乳爹和小锁眼中男女有别,怎可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于是魏乳爹自以为很不动神色地拉开小世子和小老板之间的距离。谷化风也悄悄提醒晓雪举止不可太过,换来晓雪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 假期一个多月每天睡到自然醒,今天第一天培训很不适应,先是昨天晚上辗转睡不着,早上睡不醒,中午时间紧又没时间午休,所以姽婳现在的眼睛是处在半眯缝的状态,那个困哪!培训三天,暑期继续教育又三天,折腾折腾着,就要开学了,唉!暑假怎么就那么短呢?为什么不四个月呢?呵呵! 求PK、粉红,《娶夫纳侍》掉到21名去了,前几天还TOP20呢。求推荐票和收藏啊。 第一卷小镇起家 第六十三章 小露一手 步入“听泉小筑”,祝雪迎她们被山庄迷人的景色吸引住了,山庄以湖中小岛为中心,小岛以北为假山小亭,林木交映。在一个园中能领略到山水、田园、山林、庭园四种不同景色:中部以水景见长,是全园的精华所在。 东部以曲院回廊的建筑取胜,园的东部有佳晴喜雨快雪之厅、林泉耆硕之馆等十数古朴典雅书香气十足的建筑。 北部具农村风光,并有盆景园。 山庄的西边则是全园最高处,有野趣,以假山为奇,土石相间,堆砌自然。假山上的闻木樨香轩,有长廊与各处相通,能将以山水花木构成的各种画面一览无余,视野空间大为拓宽。 整个山庄给人以淡泊处世之坦然的“小桃源”的感觉,祝雪迎她们一路走来颇有步移景换之妙。 魏乳爹把一行人领进了会客厅——远翠阁。厅堂大约有五间,中间用纱隔屏风隔出前后两厅。其中前厅约占了整个建筑的三分之二的面积。正厅中间朝南设供桌、天然几、太师椅等家具,左右两边分设几、椅。西墙上分别设了一列开合非常大,但是装饰却简洁精雅的窗户。这样就能把窗户外的两个小庭院的风景借鉴进来,拓展厅堂的视觉空间,保证厅中有充分的光线。让人感觉这个厅堂宽敞明亮,宏丽而大气。 这样的厅堂看似简约,实则奢华,梁柱全部采用楠木,中间也全部采用红木银杏纱隔屏风。厅中的每一样摆设也是简单中透着华贵。 赵明英、马芯兰一进这会客厅,马上变得老实起来。开玩笑,这可是王爷会客的地方,弄坏了小小的一块,就是倾家荡产全家卖身为奴也陪不起啊。 她们这一坐定,训练有素的青衣小厮们,就端上了待客的茶点。赵小四一看,乖乖,这不知道几等的小厮穿的料子,都比自己身上的好,不免更加拘束,那精美的点心放在他旁边都不敢伸手拿来吃。 马芯兰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这不是钧窑浅绛彩瓷器吗?妈呀!她们家酒楼开业时,她娘那个皇商的好友送她一个浅绛彩的盘子,据说要值几千两银子,平时她老娘像珍宝一样每天拿出来擦擦,她想摸一下都不准,还严正地告诫她不许碰她的宝贝,这浅绛彩瓷器可是有市无价的呢。这一套浅绛彩的瓷器少说也得上万两,她们居然拿来待客,不愧是王府的别院呢。她小心地喝了一口茶水,感觉飘飘的,回家得跟老娘显摆去,嘿!咱也用浅绛彩喝了回茶水呢。 薛晨的另一个一等小厮桑子,端了一精美的琉璃盏过来,里面盛着的——牛奶?祝雪迎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睛盯着琉璃盏,心中不由得一阵剧烈跳动,难道真的是牛奶?不是说覃闾国才有产奶的奶牛吗?莫非九王府里也有? “世子,‘小医仙’交代你每天早晚各一杯牛奶的,您早上就没喝,您看现在是不是喝上一杯?”果然不出晓雪所料,的确是牛奶呢! 桑子把牛奶放在薛晨身旁的几上,薛晨手摇得跟什么似的:“赶快拿走,腥死了,谁喝的下去,端走,端走!” “可是‘小医仙’说喝牛奶对世子您的身体有好处啊!您将就着喝一点吧!”魏乳爹也极力劝小主子。 薛晨依然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祝雪迎站起来走过去,道:“我来看看。”魏乳爹将盛有牛奶的琉璃盏,双手捧着递给晓雪。 晓雪一接过来一股冲鼻的腥膻味传来,让她不禁皱了下眉头。薛晨怕她也劝自己和牛奶,连连道:“是吧,是吧,很腥吧……” 祝雪迎安慰地对他一笑,道:“这么腥的东西任谁也喝不下去。” 薛晨因为有人支持,脸上绽开甜美的笑容:“就是,我以后都不要再喝牛奶了!” “牛奶还是要喝的。”晓雪故意停顿了一下,如愿地看到小晨晨的小脸皱成一团,有接着道:“不过,要喝的是不腥的牛奶。” 魏乳爹马上虚心求教:“如何能使牛奶不腥?厨上已经试了无数的方法,还是没找出来,小老板请赐教。”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煮开牛奶的时候加点蜂蜜,府上应该有蜂蜜吧。” “有,有,我立即吩咐厨上重新煮来。”桑子马上机灵地撤下琉璃盏,奔去厨房。 祝雪迎大眼睛转呀转,既然这儿有牛奶何不趁机弄些前世爱吃的,来这大半年都没吃过的东东?于是,她笑着道:“能否借府上厨房一用,我突然想出一些用牛奶做的吃食了。” 魏乳爹一听,求之不得呀,马上道:“行,行……老朽这就带小老板到小厨房去……请,这边请……” “我也要去!”薛晨觉得能亲眼看晓雪做吃食,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于是也吵着跟去。 “行,不过你只乖乖在旁边看着就成,别添乱子哦。”晓雪取笑他四体不勤只会添乱。 薛晨是只要让他跟着就完事足,哪里还有心思反驳她打趣的话。这主人都跟去厨房了,客人们留在客厅也尴尬,加上大家都想看晓雪做厨艺表演,于是本来不小的小厨房,被一堆凑热闹的给填了个严实。 祝雪迎先吩咐煮熟红豆做成蜜,洗净鲜姜榨汁备用,看到姜汁各位看官应该知道要做什么了吧,不错!就是有名的——姜汁撞奶。 晓雪先把牛奶加糖煮沸,然后放置到大约七八十度的样子,将姜汁倒入牛奶中,再将奶倒回原先装姜汁的碗中,倒的速度要快,然后等它慢慢凝结。做好的姜汁撞奶表面光滑如镜、莹白如玉,像珍品斋里的艺术品一样。 薛晨在晓雪的一声“好了”后,就扑上去,嗯……好漂亮,吃一口,香醇爽滑,甜中微辣、风味独特。这是第一碗,周围的人只有眼巴巴地看着他,薛晨瞧见她们馋猫的表情,心里那个得瑟啊:哼!抢光我的饼干,活该我吃着你们看着。 晓雪看着他一脸享受的表情,对旁边的厨子道:“看清楚过程了吗?你们试着做几碗,这姜汁撞奶有暖胃的功效,你们主子吃了对身体有好处。”几个厨子不愧是九王府请来的精英,看一遍做出来的就像模像样了。 “我再做个‘蜜豆双皮奶’吧。”祝雪迎吃完自己做的第二碗姜汁撞奶意犹未尽,牛奶啊,多难的呀,得多做几种吃食过过瘾哪! 于是晓雪做完了双皮奶,看看剩下的蜜豆,又每人做了一杯蜜豆奶茶和红茶奶茶。 晓雪见赵小四一口下去半杯奶茶,笑他牛嚼牡丹:“和奶茶要细细品尝,才能够体会到其味道之美。首先将奶茶吸入口中,停留几秒;享受一股热呼呼的感觉。最后再缓缓咽入喉,直抵脾胃。” 大家照着她的方法试了,果然满口醇香沁人,有茶的清香,又有奶的甘醇,奶香味与茶香味搭配的非常好。 晓雪叮嘱厨上道:“这奶茶兼具牛奶和茶的双重营养,小世子可以经常喝。如果有时令?(: ) 第 14 部分阅读 大家照着她的方法试了,果然满口醇香沁人,有茶的清香,又有奶的甘醇,奶香味与茶香味搭配的非常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晓雪叮嘱厨上道:“这奶茶兼具牛奶和茶的双重营养,小世子可以经常喝。如果有时令的水果,可以做成口味多变的水果奶茶,马上草莓下来了,‘草莓奶茶’酸甜可口,‘香蕉奶茶’芳香宜人,也可以再加上花茶,桂花啦,茉莉啦,都可以。多变幻花样,吃起来才不会腻。” 小厨房里来自各地的名厨,一开始欺晓雪年幼,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这几样牛奶做成的前所未有的精美食品一上来,马上对她俯首贴耳,虚心求教。 *******************************************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得失心不要太重,写自己的文让别人说去吧。 前天收到已经一个月没联系的前男友短信,一连五条,表达的意思是想继续相处,但是字里行间还是看不出对我的尊重和在乎,姿态摆得很高,似乎不是他主动要求相处,而是我在求他似的,让我看过心里很是压抑。从他提出裸婚,从来不跟我们家商量定婚期自己就定好了,这些举动中,可以看出他从没把我当回事,这样的男友还有必要相处下去吗? 这两天培训加上他的短信,让我心情很不好,连两天失眠了,心里像堵着什么似的,唉!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六十四章 做客山庄 一群人在厨房里胡吃海喝着祝雪迎做的奶制品,中午的大家对饭菜的热情都不高,薛晨的小鸟胃更是已经被填的满满的。虽然吃的大多是零食,可是奶制品营养价值高,魏乳爹和小锁那几个一等小厮在晓雪的解释下,就没在劝小世子多吃点东西,其实劝也劝不动啊。 当祝雪迎听说九王府居然养了三头乳牛,是九王听“小医仙”,也就是晓雪的大师兄任君轶说,喝牛奶对身体有好处,就不远万里从覃闾买了几头奶牛,还特地重金请来专业牧民帮助养牛挤奶,可惜小世子一口也喝不下去。 由于小世子春夏多在“听泉小筑”疗养避暑,庄子上养了两头奶牛,另一头在万马郡的九王府的马厩中享福呢。 祝雪迎得知庄子里的牛奶每天能出产两大桶,除了养牛的牧民一家饮用一部分外,其他都因不习惯它的腥膻味而倒掉,不由得又开心又觉得可惜。 她决定回家之前都泡在厨房里捯饬她的新食品。前世她最爱在休班或者假日做甜点给朋友们分享,她做的“黄金海绵蛋糕”获得朋友圈的一致好评,好朋友们经常不请自来指名要求做海绵蛋糕,并说她做的海绵蛋糕比沃尔玛的海绵蛋糕还要细腻松软。 她在小世子的同意下征用了山庄的小厨房和所有牛奶,她泡在厨房,薛晨也让小锁给他弄了把椅子,坐在油烟熏不到的地方,好在第一时间品尝新的点心。 厨房已经清场,只留下负责两个名厨和小世子一枚。其余的晓雪嫌碍手碍脚,都赶了出去。小世子吩咐桑子带她们山庄半日游,好好招待她们。可是她们也惦记着新点心,没走多远又回到厨房门口转悠。 祝雪迎打算做的就是黄金海绵蛋糕。要做海绵蛋糕除了牛奶,还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黄油。这黄油可以从奶皮子里提,可以从白油中提,也可以从鲜奶凝结出的油皮中提取。 若用鲜奶提取,要把奶放在一个筒状容器中,把一个一头带有圆板的棍子的带板子的那头放入牛奶中,不停的上下搅拌,在搅拌了大约几百次之后,就会在奶的上方漂起一些白色的半固体,用筛子捞出白油,挤干水分,再经过提炼就变成了黄油。当然这个搅拌的费时又费工的力气活,交给了粗壮有力的厨师去做,美其名曰:实习。 光提炼黄油就用了一个多时辰,做好的黄油和面粉做成糊状待用,再用一个整鸡蛋四个蛋黄加热牛奶混合,把蛋黄牛奶液和黄油面糊拌在一起。 剩下的四个蛋清也不要浪费,加点白醋和白糖打成细腻的泡沫,分三次加入蛋黄糊糊里,上下搅拌均匀放进造型别致的琉璃碗中。 山庄中虽然没有邵记那样特制的烤箱,但是为了让小世子吃到新鲜不同的食物,山庄中的食材齐全,厨具也完备,这不有个可以烤山芋和白薯的烤炉,也能将就着用。 晓雪把耐高温的琉璃碗放进烤炉的底层中烤了不到一刻钟,又在中层烤一刻钟,金黄色的海绵蛋糕就出炉了。 为了怕小晨晨吃积食,晓雪吩咐把海绵蛋糕切成像切片土司一样的薄片,只允许他吃一小片。看他不满意的嘟嘴,告诉他这海绵蛋糕凉了也好吃,这时候的气温放个两天没问题。 薛晨闻着喷香的蛋糕,耐不住它诱人的香味,轻轻咬了一小口,细腻绵绵的口感,让他立刻爱上了这种新的点心,尤其那个松软湿润度和黄油的浓郁香味,真的棒极了!以至于他吃完那片薄薄的蛋糕后,还对着剩下的蛋糕巴巴的望着。 晓雪不理他,让小锁把剩下的收起来,两位名厨的实验品也出来了。晓雪尝了尝,味道还可以,她给两位厨子指出几点不足,吃过晓雪的海绵蛋糕的厨师,再尝尝自己的,不禁对小老板心服口服。 赵明英见晓雪跟两个厨子说得上劲,就悄悄潜入厨房,在晓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偷偷拿走了两位厨子的蛋糕成品。然后,厨房外想起了一阵压抑的欢呼,接着就是不住的赞叹。赵明英边吃边嘀咕:“这么好吃,晓雪还能提出那么多的改进意见,那晓雪做的一定更好吃,可惜被那个欠扁的小厮收起来了,唉……”叹完气又拿起一片啊呜啊呜地吃起来。 厨子完全掌握了黄金海绵蛋糕的精髓,祝雪迎又开始另一项点心的制作——香滑软嫩的“焦糖鸡蛋布丁”。鸡蛋布丁其实和蒸蛋羹差不多。不过鸡蛋布丁中是加奶加糖,中式蒸鸡蛋羹是加盐加蘑菇加虾仁等。 在“焦糖鸡蛋布丁”中“焦糖”是关键。如果只是鸡蛋奶羹,不免让人觉得有些甜腻,但是焦糖汁恰到好处的苦涩,中和了鸡蛋奶羹的甜和腻,把蛋羹的香滑衬托到极致。 丰富的口感让食物变得好吃,不像口感单一的食物,比如棉花糖,简单直接的甜如直扑入怀的美人,让人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活生生地起了反感。 迷人的食物总是具有层次分明的口感,这种口感来自食材和调料的巧妙搭配。焦糖就是这么神奇的调料,经过熬制的砂糖,不再直白露骨的甜,焦糊的苦味让甜味变得丰富醇厚,富于变化。焦糖不光有提味的作用,还有上色的功能,就是咱们常说的“糖色”。 焦糖鸡蛋布丁工序很简单:熬糖——热奶——打蛋——奶蛋融合——倒入有焦糖的碗——蒸熟,就哦了。 做出来的布丁晶莹剔透、软滑细腻,是吃一口就停不下来的美味。 在两位名厨的一再要求下,祝雪迎又教会了她们“奶香南瓜羹”、“脆皮炸鲜奶”、“土豆饼”、“健康油条”、“家常蛋饼和蔬菜饼”…… 层出不穷的美味食品,让肚子涨得实在塞不下东西的小世子,只能眼馋地在旁边看着,厨房外的一群硕鼠也撑的肚儿圆,不雅地扶着肚子,跟怀孕的夫男似的 忙乎了一下午的祝雪迎虽然觉得累,心情却十分愉悦,好久没有忙得这么充实了,仿佛又回到前世那个豪华酒店的厨房,每道菜和点心都要经过挑剔的顾客的检验,充实又有压力。来到这儿,随便弄点小吃都倍受吹捧,没有多少成就感。 在晓雪的心中,挑嘴的小世子就像那钟子期,而自己就像那叹知音少的俞伯牙,现在终于有人懂得欣赏她的食物了,就想把所有的拿手的都做出来给他评鉴,可惜小晨晨的胃有限哪,别撑坏了我们柔弱的小世子。 ******************************************************* 今天下午北京专家讲座,68岁的老专家喜欢跟台下交流,不时地提问台下的教师几个问题。弄得我好紧张,头都不敢抬,自认为眼神跟他没有交流就不会叫我,还好几次走过我身边都没喊我,我同事就惨了,被叫起来,还回答错了,好糗哦,呵呵! 求PK,粉红,推荐和收藏喽,有空的朋友可以写写评论哦!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六十五章 油菜籽,搞定 当谷化风提醒该回去的时候,祝雪迎才忽然想起正事还没提呢:“那个……小晨晨,山谷里的油菜花是你种的没错吧。” 小世子用力地点点头。 “你拥有处理油菜种子的绝对权力吧。”别要个种子还得九王做决定,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小市民,见的最大的官就是镇长,还是远远地看上那么一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像九王这样中央级的人物,和其打交道,想想都犯怵。 “当然……晓雪想要油菜金花的种子?你也喜欢这种花?也是,那么漂亮的花,谁不爱。”薛晨弄拧了晓雪的意图,以为她和自己有相同的爱好,不禁沾沾自喜。 祝雪迎汗一把,小世子的审美情趣比较独特,自己喜欢的以为别人也会喜欢,祝雪迎决定含蓄地提示:“我在亭子里不是说油菜没抽薹开花前的嫩叶子,可以炒菜食用吗?它的功用可不只这一项,油菜的种子可以榨油,而且出油率很高呢。如果广泛种植榨取菜籽油的话,成本低价格廉,到时候普通老百姓都可以用油炒菜,杜绝白水煮菜的落后烹饪方法,举国上下都能吃上好吃的菜肴,那多好!” 小世子薛晨不由得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吃乏味的水煮菜,虽然母王在府中聚集了天下名厨,虽然他家厨房的菜比外边不知好上多少倍,跟现在的饭菜相比,还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难道现在还有吃不上油炒菜的人家存在,好可怜。于是问道:“不是可以用猪肉炼油吗?还有你年前不是榨出香油来了吗?为什么不用这炒菜?” 谷化风听闻小世子的言辞,不禁为之摇头:“自从猪肉炼油炒菜的方法盛行后,猪肉,尤其是肥肉的价格不断的上涨,能吃上猪油炒菜的人家,都是生活条件比较好的,只占民众的一小部分。至于芝麻炸的香油,成本比较高,产量又少,更是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买的起。” “哦,晓雪是想让所有的人都能吃上炒菜,对吗?”薛晨不禁为晓雪心怀天下的爱心所打动。 “至少大多数人都能买得起油,让油和盐一样成为生活的必需品。毕竟还有吃不饱饭的人存在,所有人都能用油炒菜是不可能的。”像这样的封建国家,贫富差距太大,这是晓雪不能改变的。 “我知道了,等夏末入秋的时候,我叫人把油菜种子给你送去,榨好的油可要送我两桶哦。”小世子调皮地眨眨眼睛。 “那是一定的,你也要留够种子,要不然明年的山谷可就光秃秃了,看不上花可不要找我哭诉。嗯……一亩地大约留个一斤左右就可以了。”祝雪迎没有忘了小晨晨喜欢油菜花,提醒他种子的问题。 “嗯,小锁注意提醒管事留够种子后,所有菜籽都给晓雪送去。晓雪要回去了吗?”小世子看到晓雪去整理盛满野菜的篓子,有些不舍地问。 祝雪迎冲他笑了笑,道:“嗯,时间不早了,如果再不动身,下不了山天就黑了,容易遇到猛兽不安全。小晨晨每年都有大约小半年的时间在山庄休养,这儿离铭岩镇不远,也就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我以后会多来走动,给你做好吃的的,你也可以叫贺谨和刘苏抬你下山,到我们家铺子里做客,包子刚做好吃最美味。这次挖到了荠菜,明天有荠菜包子吃呢……要不我给你留点荠菜,让厨子明天包给你吃?” 小世子一听自己可以下山去晓雪家做客,笑容那个灿烂呀:“不用留,我明天就到你们铺子里去吃,晓雪还要给我准其他好吃的哦。我要看晓雪做饼干,这些饼干不但好吃,而且好可爱呢。”得!说风就是风了呢。 “好!我扫榻相迎哦。”祝雪迎咯咯地笑了,忘了薛晨小世子的身份。或许在祝雪迎的心中,受前世影响,身份地位这些概念比较淡。在她的心中薛晨和赵明英马芯兰一样,都是她的朋友,朋友相邀是很自然的事。 回去的路上,受封建等级制度荼毒了十二年的谷化风提醒她:“晓雪,你邀请小世子来我们邵记,有点不太妥当。” “怎么了?”祝雪迎又点纳闷。 “小世子的身份在那,加上他的身体这么弱,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咱们担当不起啊。”谷化风想得有点多。 祝雪迎笑了:“能有什么闪失,你们都不说他是小世子,谁知道?再说了,咱家不是有个‘武医双绝’吗?放心吧,风哥哥,我心中自有计较。” “听泉小筑”里小世子正一脸兴奋地准备明日的下山事宜。虽然他从五岁起每年都在这庄子里赏花避暑,却从未在山下的铭岩镇停留过。以前的铭岩镇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流量稍微大一点的镇子,跟万马郡比起来差远了。现在的铭岩镇在这大半年里发展的很快,来往商贾增多,很多都是即使绕远一点,都要来铭岩品尝邵记的美食,带点邵记的肉干和卤菜解馋。人流量大了,商机就多了,铭岩的经济就被带动起来,很多人看到铭岩的发展前景,举家迁来,镇子里的住户剧增。铭岩镇渐渐向中等城市靠拢了。 魏乳爹见小主子心情高兴,脸色红润,满是期待的神情。小世子从小身体就不好,对什么事都没有精力和心情去关注,从来都没有这样迫切地想去做某件事,他心里为小主子开心的同时,也有些担心。毕竟小主子很少出门,除了山庄就是呆在王府中,可是又不舍得打击小世子的积极性,只有准备充分点,让小主子玩得开心点。 由于心情大好,晚上加了蜂蜜的牛奶,小世子首次没有抗拒,并且心情愉悦地喝了一大杯,还聊有兴趣地品一品,咧嘴笑笑:“果然不腥了呢,还有股浓香,不难喝。” 喝了牛奶的小世子,睡得很香。本来嘛,牛奶有利于提高睡眠质量。魏乳爹看着睡得甜甜的小世子,盈白的小脸上飘着一抹粉红,他在进入睡梦之前,脑子里想着:如果小世子每天都吃这么多东西,都这么快乐就好了…… *********************************************** 看着人家的PK票噌噌的涨,姽婳好羡慕哦。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六十六章 小白兔下山 次日,当然什么都阻止不了小世子下山的欲、望,他兴奋地天还没怎么亮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之后就起来瞎折腾。 在喝了一杯香醇的牛奶,吃了两块焦酥的蛋饼之后。小世子终于如愿以偿地坐上肩舆下山区。肩舆旁边跟着俩贴身小厮,一个乳爹。在后边居然一个皮肤粗糙黝黑的外族女孩,牵着一头悠闲自在好像在散步的花奶牛。 或许是怕小世子遭受颠簸,或许是怕魏乳爹跟不上,又或许是照顾到那只大牌奶牛的步调。小世子他们一个多时辰的路,走了近两个时辰才到铭岩镇口。 今日的肩舆和昨日的敞篷不同,多了楠木雕花柱子和鲜艳的吊顶。肩舆的四周都垂下淡蓝色的绢纱,肩舆顶的四周点缀着各色珊瑚磨成的珠子串成的饰物,行走之中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丁冬之声。 魁梧的侍卫抬肩舆,衣料比小富之家的少爷还华贵,一头奇怪的黑白花牛……这样的显眼的组合,一进镇子就吸引住了许多镇民们的目光,虽然没有造成围观,所过之处,无论是街道两旁的小商贩还是逛街的民众,都把目光投注在淡蓝色绢纱里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华丽的肩舆停在了邵记面点铺的门口,好奇的镇民们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她们觉得邵记无论发生什么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自从林家和邵家中间的墙打通以后,两个铺子中间留了个正门出入,不需要每天进出都经过铺子了,不过小世子自以为很低调的阵势,还是吸引住了铺子里无论是员工还是客人的注意力。在前台收钱的林豆蔻和充当掌柜一角的邵紫茹,都停下手中的活观望。邵老板很快就回神过来,热情地迎上来道:“各位客官是来用餐的吧,不过雅间没有了,您看……” 小世子透过轻纱已经感受到邵记生意的兴隆,刚刚肩舆离邵记五十步的时候,邵记传出的香味,让薛晨深深吸了一口气。魏乳爹认得说话的是邵老板,忙迎上去道:“邵老板生意兴隆啊,我们公子是应小老板之约来做客的……” “哦……你家公子就是晓雪说的在满是油菜花的山谷中,结识的朋友吧。豆蔻快去告诉晓雪客人来了……你们里面请。” 在包子铺忙碌的林豆蔻答应了一声,从正门冲进去告诉晓雪,有客人来了,还带着一头花牛。 祝雪迎赶快迎出来,阻止了要在门前下轿的小晨晨,令俩侍卫抬着肩舆从大门直接进入内院,毕竟门前冲着大街,人多嘴杂,一般的大户人家的公子是忌讳在人前露面的。 待肩舆在院子中停稳,薛晨没等小锁去扶就迫不及待地走下肩舆,坐了两个时辰的肩舆,可把他憋坏了,不过精神倒是挺好,没觉得怎么累。他一下来就把注意力放在晓雪身上,连声问道:“荠菜包子卖完了没?奶牛走得太慢,把我急死了,都快中午了才到。” “给你留着呢,等你一到就蒸进笼里,现蒸的才好吃。走,先到屋里歇会。”祝雪迎扶着小晨晨向自己房屋外间临时改成的会客厅走去。 小锁跟在小世子身后打量着这五间简陋的房屋和院子,心里不住的撇嘴:有点年份的青砖瓦房,不大的小院子里只种了一棵不知道是什么的树(晓雪开春从山上移栽的野柿子树,已经发出嫩芽了),两边的厢房全部改成了厨房,里面是劳动的邵记员工,从厨房中端两层蒸笼的年轻女工还差点撞上他……总之,这样的住宿环境哪像美食金手指的住处?比王府的下人房还不如。 小锁是王府的家生子,娘亲是王府的大管事,从小过的日子比小康之家的大少爷还要好一点,现在他是小世子的一等小厮,房里还有小厮伺候着呢,当然看不上这里的条件。 小世子倒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他的心里全被第一次单独出来做客的喜悦填满了,看到什么都顺眼,尤其是晓雪屋里那“一帘幽梦”,觉得很美,嚷着自己回去也要弄一副挂在房里。 一伸头看到晓雪床上的可爱抱枕,马上爱上了,就要走进去把玩一番,被魏乳爹拉住了:“小主子,哪能进女子的房间啊,快出来。” 小锁也进了临时客厅:不大的空间里一张八仙桌,四把八仙椅,八仙桌上青花瓷里插着几朵破有野趣的山茶花。再里面就是璎珞珠串隔开的晓雪的卧室。小锁发怒了:“小老板,不是奴才挑刺,您哪能在自己卧房里招待客人呢?何况我们公子还是个男子,说出去我们公子的清誉可要了?” “小锁!不得无礼!”小世子听自己的小厮给晓雪难堪,马上阻止,训了几句。 晓雪也不恼,笑嘻嘻地说:“寒舍太过简陋,你们看到了也就这几间房子,实在没有空闲的房子充当客厅了,小晨晨就将就下吧。再说了,我一个小孩子家,哪里有这么多的忌讳?小晨晨,坐下休息会,喝点蜂蜜水,这是我亲手炒的南瓜子,尝尝,很香的。” 祝雪迎见薛晨的眼睛还是不住地往她卧室床上瞟,心中暗暗取笑他果然是个爱玩的小屁孩,于是对谷化风道:“风哥哥,爹爹昨儿就说我那个‘凯啼猫’玩偶做好了,你去拿来给小晨晨抱着玩吧,我那小猪的抱枕好多天没洗了,不好意思拿出来。” “凯啼猫?是什么?猫吗?”薛晨好奇宝宝似的连问了几个问题。 “猫?小老板,我们公子不能抱猫的,有脏气呢。”魏乳爹忙阻止道。 “哈哈,不是猫啦,是一种猫造型的玩偶。‘凯啼猫’就是昨天我背的小包的样子,头上戴着蝴蝶结的大头猫。”晓雪笑着解释道。 玩偶拿来了,薛晨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一手还不忘从小碟子里拿桑子和小锁给他剥的南瓜子。晓雪见薛晨玩得开心,就让风哥哥陪他,自己去厨房张罗午饭。 不一会儿,薛晨抱着“凯啼猫”也出来了,见晓雪调着肉馅,道:“不是说包子已经蒸上锅了吗?怎么还调馅子?” “这不是做包子的,是用来包馄饨的。”祝雪迎一边搅拌着,一边回答。 “馄饨?一种新的吃食吗?”薛晨好奇地问。 “嗯,以前还没做过呢,今天有荠菜,就给你做‘荠菜燕皮馄饨’……”祝雪迎拌好肉馅,开始擀馄饨皮。馄饨皮可不像饺子皮,要擀得薄薄的,煮出来是透明的。为了防止煮的过程中馄饨皮破掉,晓雪特地在和面的时候放了鸡蛋。 擀好皮,晓雪见小晨晨依然好奇地在旁边观望,冲他一笑道:“小晨晨要不要亲手包几个馄饨?” “我也可以包?”小世子惊喜地看到晓雪点头,忙道,“要,要,我要亲手包馄饨,学会了,我要亲手包给母王吃。” 魏乳爹见小世子兴致起了,觉得学坐馄饨也没什么不好,就接过小世子递过来的玩偶,让小锁伺候着洗了手,擦干净。晓雪拿来小凳子,让大家都坐在桌子旁边,示范着包了几个,然后又手把手的教薛晨:“这样,把肉馅放在馄饨皮的中间,卷起,用手卡住两边朝中间合拢,捏紧……行了,小晨晨做的可真漂亮。” 小世子看着自己在晓雪指导下做出的馄饨,一点也不比晓雪做的差,再看看桑子和小锁的成品,歪歪扭扭丑死了。小世子心中那个高兴啊,做馄饨的兴致更高了,晓雪把小晨晨亲手做的单放在一处,说:“一会儿,小晨晨就可以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馄饨了。” 小世子听了,高兴地抬头冲晓雪一笑,脸颊兴奋得通红,鼻头上还蹭了一小块白色的面粉,一副超级可爱小正太的模样,让晓雪又忍不住刮了下他的鼻子,白色的部分就更多了,引得其他人嬉笑不已。 午饭除了“荠菜燕皮馄饨”外,还有荠菜包、荠菜海鲜卷、荠菜鸡丝粥等以荠菜为食材的小吃外,还有“佛手排骨”“白切鸡”“豆沙小南瓜”“拔丝山芋”味道独特的菜肴,但小世子对自己亲手做的馄饨情有独钟,其他都浅尝辄止,只有他自己做的馄饨吃了整整一碗。 下午的时候祝雪迎考虑到小世子这可怜的娃,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就带他去河边钓鱼钓虾子,虽然收获甚微,小世子还是玩的很开心。 回家的时候,小世子左手抱着晓雪送的“凯啼猫”,右手捧着亲手钓来的两只小猫鱼,兴致勃勃,斗志昂扬地回家了。回家的路上由于少了奶牛这个慢腾腾,拖后腿的家伙(本来就是送给晓雪的礼物),速度自然快多了。 从此以后,每隔三五天,我们的小世子就要求下山看望晓雪一次,渐渐的,铭岩镇已经习惯了那个淡蓝色的华丽肩舆,做到了在它穿街走巷的时候视若无睹。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六十七章 九王归来 体弱多病的小世子在晓雪的开胃菜、营养餐、特色美食的引诱和调理下,食欲慢慢被培养出来,虽然还是很挑嘴,食量渐增。再加上一个月大半个月都和晓雪混在一起,挖野菜、采蘑菇、摸鱼、捉虾、逮螃蟹……人常说生命在于运动,日子久了,小世子不坐肩舆也能跟上晓雪她们的步伐了。 等从京城回来的九王到山庄中看望自己的宝贝儿子的时候,差点没认出那个朝自己奔来的小身影。 三个多月没见,儿子个头长高了,脸颊上也有肉了,依然白皙的脸上透出健康的红晕。就连那声就别重逢兴奋的称呼“母王”,都响亮精神得多了。 九王扶住了奔到自己眼前的儿子,惊喜地感觉到手中儿子的胳膊不再像竹竿那样硌手,尽管还是很纤细,但已经有了肉肉的感觉。她一把抱起儿子,举着转了个圈:“这是我的晨儿吗?本王不是在做梦吧!” 薛晨咯咯地笑着,道:“母王,是晨儿,晨儿的病全好了,每天都有乖乖吃饭,看,我胳膊都粗了一圈呢!”小世子说着,拉起袖口给九王看他小莲藕似的胳膊。 “母王,我现在不坐肩舆可以在山谷的油菜花田中走个来回……油菜花就是金花;我还可以徒步下山,中间只要歇几下就可以;我现在还可以上山挖野菜、采蘑菇……一点也不会觉得累;对了,母王,自从您进京后我都没有再晕倒,没有再生病,没有再吃苦苦的药哦。”小世子巴拉巴拉地回报自己最近的情况。 “哦?真的?”也不由得九王不信,一个健康活泼的小世子就在她面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柔弱的小儿子,可以聒噪到这种程度。以前的晨儿声音细细的,说不几句就喘息一会儿,更多的时候他都是默默的。 “真的!”薛晨怕母王不信,重重地点头,然后又开始兴奋地布拉布拉,“母王,我还学会了包馄饨,我包的荠菜燕皮馄饨可好吃了,我都能吃上一碗。现在没有荠菜了,晓雪说可以做鲜肉的,也可以做虾肉的……桑子,我们前几天钓的虾子,冰库里还有没有?母王,一会我给你包馄饨吃。” 桑子也小锁原本都微笑着听小主子跟王爷显摆自己最近的成果,听闻他的问题,马上回答道:“回世子,只前天做了椒盐龙虾,还有不少,都听小老板的吩咐,冻在冰库里呢,奴才现在就去取出,吩咐厨房弄馅儿。” “嗯嗯……”小世子敷衍地点了点头,继续跟母王显摆,“母王,晨儿还学会了包包子、饺子,我做的姜汁撞奶晓雪说跟她做的没有两样,可好吃了……” “小世子,昨天挖的知了猴厨上已经腌好了,中午要不要炸出来?”魏乳爹从门外进来,给九王见了礼,请示道。 “要要!母王,中午请你吃一种好吃的东东,”薛晨也跟晓雪学会“东东”这个词,“就怕您不敢吃,嘻嘻……” “哦?那我们晨儿敢吃吗?”九王见儿子变得这么活泼虽然有点不太适应,心情还是很高兴的。 “晨儿当然敢吃咯,虽然晓雪骗我吃第一个的时候,我吓吐了,可是后来尝到它的味道,觉得非常棒,虽然样子可怕了点。”小世子说到自己吓吐了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九王让薛晨坐在她腿上,不信邪地道:“晨儿都敢吃的东西,本王怎么会不敢?” “呵呵,母王别说大话哦,一会你就知道厉害了。喔……厨房的馄饨馅儿已经准备好了,母王,您坐着歇会,先喝杯奶茶,儿子去给你包馄饨去。”小世子溜下九王的膝盖,啪嗒啪嗒地跑向厨房,留个快乐的小背影给九王。 九王看到桌上的白白的奶茶,皱了皱眉头,以前为了哄儿子喝牛奶,她可是捏着鼻子陪他喝,这牛奶的腥膻味,她是不敢领教的。 魏乳爹看到九王的嫌恶表情,心中一阵窃笑,面儿上却一脸恭顺地解释:“这是杏仁奶茶,不但香醇可口,还可以润肺止咳,治疗体虚瘦弱呢。王爷您尝尝。” “嗯,确实不错。”九王饮了一口,诧异奶茶的浓香,面儿上没有表示出来,“魏乳爹,本王走的这几个月,你们把小世子照顾得很好。” 魏乳爹马上躬身道:“奴才谢王爷夸奖,不过奴才可不敢居功,这都是小老板的功劳。” “小老板?邵记的小老板?”九王心中有些明了。 “是的,王爷将小世子送到山庄,出发去京城没几天,小世子在山谷里赏金花,哦,小老板说这金花叫油菜花,苗可以做菜,籽可以榨油。” “嗯?嗯!接着说。”九王靠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听汇报,每次上京都匆匆忙忙的,因为担心体弱的小儿子的身体,这次也不例外,赶路消耗了她不少的体力。 “小世子在赏花的时候,遇到误入山谷的邵记小老板,并邀请她来山庄做客。小老板不但教给厨子去除奶腥的方法,还教会了厨子很多用牛奶做的精致吃食,这些吃食深得小世子的喜爱,现在小世子一点也不排斥喝牛奶,并养成早晚一杯牛奶的习惯。”魏乳爹偷偷看看王爷,不知道小世子跟着小老板胡闹的事情该不该说。 “嗯……不错,继续!”九王听了,觉得很满意。 “小老板临走的时候邀请小世子有空去山下做客,小世子从小体弱,没有什么玩伴,加上小老板的饭菜点心做得很得世子的胃口,小世子就把小老板当成了好朋友,第二天就高兴的去赴约了……” 魏乳爹看九王没有因小世子自作主张地下山而发怒的迹象,继续大着胆子说下去:“小世子就是那天学会包馄饨的,午饭时世子吃了亲手包的馄饨,整整一碗,老奴看着都高兴。虽然老奴也知道世子结交平民,私自下山,不合规矩,可是看到小世子那么高兴,而且比平时用的吃食也多了许多,才没有阻止。……老奴有罪,请九王责罚!”跪下去的魏乳爹不忘偷偷打量九王的脸色。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六十八章 天伦之乐 九王脸上依然波澜不兴,说出的话语也看不出喜怒:“世子下山,带侍卫了没有?” 魏乳爹忙低下头道:“带了,每次都带上王爷给派的贺谨、刘苏两位侍卫。” “嗯?每次?”九王敏锐地揪住他话中的小尾巴,睁开眼睛看着他。 魏乳爹冷汗刷地就下来了,声音也有些颤抖:“禀王爷,从那以后,小老板每隔几天就会到山庄来给小世子做吃食调理身体,还教给厨子很多药膳,还说是药三分毒,药补不如食补……小世子每天的补药也给停了……” 他的声音又小下去,马上又举例开脱,看能否减轻处罚:“不过,小老板的药膳也是有用的,小世子也喜欢吃,身子倒是越来越见好了。小老板还给世子做了不少开胃的零嘴和健脾胃的汤品菜肴,现在小世子每顿能吃上一碗饭,遇到对味的还能多吃点。” 九王又闭目养神起来,魏乳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汇报:“小老板还说,生命在于运动,合理的饮食和适量的运动,可以增强体质。所以经常邀请小世子去爬山,又怕爬山太单调且运动量过大,就改成挖野菜、采蘑菇木耳、挖知了猴……说是既有趣又能在不知不觉中锻炼身体,厨房里好些个蘑菇木耳都是小世子跟小厮侍卫们采集回来的。” 一想到小世子作为皇室男儿,跟山下那些贫民百姓一起满山乱串,实在是有失体统,魏乳爹就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似乎能感应到板子敲击屁股的疼痛。 “那个‘晓雪’就是邵记的小老板?”九王并没有如他想象的发怒,只是询问起自跟儿子见面两刻钟不到的时间里,却被儿子提了不下十次的名字。 “是的,小老板全名是邵晓雪,认识的人都称她晓雪。”魏乳爹一五一十地交代。 “她,知道晨儿的身份?” “知道,不过她一点也不拘于小世子的身份,跟对待她其他朋友一样,只是因为世子体弱,多了份怜惜……”魏乳爹对于晓雪的一些朋友间的小动作,还是非常不感冒的。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小老板七八岁年纪,活泼开朗,待人真诚善良,有时候爱开玩笑,爱恶作剧。不太爱学习,总是逃课,可是课业却能跟得上。在做菜上非常有天分,她的脑子里似乎有用不完的点子,老奴窃以为,如果让她做菜可以一个月不带重样的。经商也很有天分,跟八大商号的官家和江家都有商业上的往来。”魏乳爹说着晓雪在他心中的印象。 “嗯……应该是个聪明的孩子,晨儿多这么个朋友也不是坏事。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晨儿胖了,身体也壮实了,性子变得开朗活泼。这,正是本王所期望的。起来吧!对于这个儿子,我不要求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要求他绣活出色,不要求他三从四德兼备……只要他能健康快乐的长大成人,嫁人生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对于这个从出生到现在的九年中,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小儿子,九王是心力交瘁,只求他平安就好。现在的晨儿,的确是他乐见的,虽然在别人眼里有失体统,她九王的儿子,谁敢诟病? 魏乳爹逃过一劫,恭敬地站在九王身前,心中暗暗庆幸。 “母王,母王……晨儿包的馄饨煮好了哦,您快尝尝。”小世子一路从厨房雀跃着走来,淡蓝色的袖口上,还沾着雪白的面粉,不过脸上的已经洗干净了。后边跟着端着馄饨和炸知了猴的桑子和小锁。 九王脸上绽开了宠溺的微笑:“晨儿亲手包的馄饨,让母王好好尝尝,嗯……皮薄如白纸,其色似玉,红白青三色馅儿透皮而出,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美味。” 九王的夸奖让薛晨脸上透出兴奋的红晕:“母王快尝尝,尝尝嘛。” 九王摸摸他的脑袋,执起调羹轻轻挑起一颗馄饨,吹了吹,放进口中细细品尝着。薛晨一脸急切地道:“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怎么会不好吃,馅儿是名厨从晓雪那儿学来的,皮也是名厨擀的,我们的小世子只负责包而已,九王不吝惜自己的夸奖:“口感软嫩,韧而有劲。好吃,来,晨儿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九王吹凉了一颗,送到薛晨的嘴边,薛晨啊呜一口吞进口中,腮帮子涨得鼓鼓的,还不住地点头,一脸的得意相。 九王不禁笑出声来:“我们的晨儿的手艺真不错,不光好吃,卖相也很好。”说话间,把一碗馄饨吃了个精光,还一语未尽地抹抹嘴巴,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说法。 小世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啊,突然,他脸上出现恶作剧的神色,九王不禁为儿子丰富的表情而吸引,不料一个油光光,黑乎乎,长着八爪大螯的丑陋虫子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心里膈应了一下。 仔细一看,是小儿子手中拿着的,脸上的表情无比的生动。九王宠溺地接过这个丑陋可怕的虫子,擦擦他的手道:“不要乱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万一咬到怎么办?” 薛晨咯咯笑的那个开心呀:“母王,这是油炸好的知了猴,你仔细看它的脸像不像小猴子?母王,这个吃起来香香的,酥酥的,可好吃了。” 九王看了一眼那丑丑的小虫子,眼里充满嫌恶的表情:“晨儿,你身子才刚好这么一点儿,可不能乱吃东西。这……东西,能吃吗?” “当然能啦!”薛晨怕母王不相信似的,从盘子里又拿出一个,用九王来不及阻止的速度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了,“看!能吃吧,好吃着呢,晓雪说这知了猴有……有丰富的蛋白质,比鸡肉猪肉都有营养呢,母王,您尝一只嘛,真的很好吃的,儿子不骗您。” 薛晨缠着母王吃一只,目的是看她吃知了猴时的表情。就在母王的怀里死缠着,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儿。 九王拗不过小儿子的纠缠,苦着脸,用筷子夹起一只,龇牙咧嘴地看了半天,最后眼一闭,塞进嘴里,也没敢怎么细嚼,就囫囵吞下去,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根本没品出什么味儿,咽下去后,还干呕了那么一下。 ************************************************************** 《娶夫纳侍》上强推榜了哦,撒花…… 求收藏,求推荐,求PK票和粉红票哦,书宝宝掉到PK榜23名了哦,还有下滑的?(: ) 第 15 部分阅读 《娶夫纳侍》上强推榜了哦,撒花…… 求收藏,求推荐,求PK票和粉红票哦,书宝宝掉到PK榜23名了哦,还有下滑的趋势%>;_<;%,手里有起点币的大人们投姽婳一票吧_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六十九章 和九王的碰面 以后的的几天里,小世子总在九王的耳边不拉不拉:晓雪说什么什么、晓雪怎么怎么样、什么什么是晓雪教的……九王嫉妒儿子对晓雪的崇拜程度有逼近或超过自己的趋势,同时也对这个儿子口中的晓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一天午饭时,小世子指着一盘“茶香鸡翅”又开始了每日饭时必备的“晓雪说”:“母王,你看这道菜是茶香鸡翅,颜色很漂亮吧。这是用普洱茶做的。晓雪说,在大暑天里,多吃消暑清热、化湿健脾、补气清暑的食物,肉食多吃兔肉、鸭肉和鸡肉,用普洱茶炖了鸡翅,一点也不油腻,而且有股茶香味。晓雪还说,普洱茶具有清热、消暑、解毒、消食、去腻、延年益寿等功效。所以这道菜很养生哦,也很好吃,嘻嘻!”说着给九王夹了一块鸡翅,又给自己夹了一块,美滋滋地吃起来。 九王品尝着鸡翅,一如既往的味美。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对兴致勃勃地啃鸡翅的儿子说:“这几天只听你提晓雪如何如何,怎么没见晓雪来庄子玩?” 小世子突然停下啃鸡翅的动作,嘟起嘴不高兴地道:“晓雪说,她最近会很忙,不在铭岩,要到庄子上去管理油坊和调料作坊……要好长时间不能陪我玩。” “油坊?调料作坊?”九王听着这两个新鲜的名词,很感兴趣。 “对啊,晓雪说,油菜花的种子可以榨油,我就做主把山谷里收获的油菜花籽送给她了,她正琢磨着榨油的方法呢,说要经过多次——实验,是实验吧?”薛晨抬头看看旁边伺候的小锁。 小锁用力地点点头,回道:“回世子,是‘实验’这个词没错。” 薛晨又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的鸡翅,一下一下地戳着,仿佛在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晓雪的菜籽油榨出来了没?对了,母王,香油就是晓雪的油坊里做出来的,您也尝过,很香吧!” “嗯!不错!”九王也想起了那醇香的芝麻油,调菜、炒菜和煮汤都香气逼人,“那调料作坊呢?有哪些调料?” “母王,晓雪的庄子上种的孜然丰收了,晓雪说孜然可以做成孜然粉,是烧、烤食品必用的上等佐料,用孜然粉加工羊肉,可以祛腥解腻,并能令肉质更加鲜美芳香。晓雪说忙过这阵子,就带我去溪边烤肉、烤鱼,嘻嘻……”薛晨想想乐出声来。 “晓雪的作坊还磨制辣椒粉、出产干辣椒,上次晓雪给我们做的水煮鱼片,很辣很过瘾,我都吃了两碗饭。晓雪还说生产辣椒酱,密封的小坛子都叫陶器作坊给烧好了,嘿嘿,晓雪还开玩笑说,以后我去她家做客,‘烧水不馏馍,辣椒酱尽戳……’咯咯咯咯……” 九王见儿子乐得前俯后仰的,也不禁笑了:这晓雪也挺逗的,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吗?没有主食怎么就着贼辣贼辣的辣椒酱吃啊?“晨儿,你这小朋友还真是有趣,母王还真想见见她呢。” “可是,她现在在庄子上呢,来不了。”薛晨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了。 “这样吧,你派贺谨去她庄子上下个帖子,说明日到她庄子上拜访……帖子上别提母王要去的事。”九王想去看看这个精灵古怪,满脑子稀奇点子的小老板。 “好嘞!我这就去写帖子……”薛晨一蹦三尺高,推开碗盘就要去书房。 “不急这一时啊,先把午饭吃了,待会儿凉了还得去热。”九王看他欢欣雀跃的模样,摇头直叹气,真是男心外向哪。 薛晨哪里还有心思正儿八经地吃饭,匆匆扒了一碗饭,就跑去书房了。 于是,可怜的贺谨顶着中午的大太阳,骑上快马直奔“聚锦农庄”而去。 次日,一乘华丽宽敞的马车停在了“聚锦农庄”的门口,九王在路上就对这比官道还平坦宽阔的道路,暗自赞叹:这堪堪三辆车并行的大路,使得来来往往拉菜运货的车辆交错而过,不用减速,一路疾驰,倒是减少了不少路上浪费的时间。 祝雪迎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一看这辆马车的气势,就知道小世子,忙喜笑颜开地迎上去,看到车帘晃动就以为是小晨晨要下来,忙调侃道:“小晨晨,这些日子闷坏了吧,想姐姐了没……” 一看到马车中探出一颗表情严肃,目光锐利的女子脑袋,马上噤声住口。那女子定定地盯着她许久,看得她背上直流冷汗。就在晓雪两股战战,几欲逃走之时,小晨晨那可爱的小脑袋也从女子身后弹出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热情的微笑。 女子冷哼一声,从车上下来,又转身将迫不及待出了车门的小世子抱下来。那华丽的服饰,威严的气势,与小晨晨相似的眉眼……得!这身份很明显啦。晓雪那个汗哪!自己刚刚貌似当着人老娘的面,调戏人家宝贝儿子了吼? “晓雪!”小世子挥动着手臂,热情洋溢地跟她打招呼。 祝雪迎也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这笑容在看到九王那阴沉的目光后,僵在脸上,变成一抹尴尬的笑。 “晓雪,这是我母王,她说对你的庄子感兴趣,就要我带她来了。”小世子的笑容依然很灿烂,一点也没感受到旁边俩人的低气压。 “草民邵晓雪,见过九王殿下。”晓雪寻思着怎么见礼?捋袖礼?又不是在清朝。跪礼?晓雪这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从小没罚过跪的好少年,还真做不出这卑微的动作。揖礼?是不是又点太轻了?祝雪迎迟疑了片刻,牙一咬,深深作了个揖。 九王瞥了她那不伦不类的见礼,又冷哼一声,没有叫她起来。小世子却已经走上去,把她扶起来:“晓雪不要这么多礼,我母王很随和的,最不拘于这些繁文缛节。快带我去看看你们的荷花池,你不说要带我划船采莲蓬的吗?” 晓雪瞄了一眼九王的拉得跟鞋拔子似的长脸,一点也没瞧出一丝的随和平易来。也难怪,你一上来就调戏人家的宝贝儿子,人家能对你好声好气吗? ******************************************** 上架的消息,通知的很突然,姽婳也没有心理准备,奉送一章公共章节,献给一直陪伴姽婳成长的大人们。也请继续支持姽婳……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七十章 参观 第七十章 参观 因为九王的臭脸,晓雪不停地偷瞄着她的脸色;因为晓雪频繁地关注九王的脸色,满心兴奋的小晨晨才迟钝地察觉到母王的不爽。咦?怎么回事?一路上都母王都兴趣十足地听他喳喳地介绍晓雪,这会儿怎么看着不喜晓雪似的。 于是好奇宝宝小晨晨拉拉他母王的袖口,小小声地问:“母王,您怎么好像生气了啊……哦,晓雪她年纪小,不知道拜见母王的礼节,是情有可原的,母王别跟小孩子家生气。” 九王额角垂下几根黑线,本王岂是那小家子气的人,本王这不是为了他被占便宜还喜不自胜而郁闷吗?唉都是本王以前只注意调养他的身子,忽略了男女大防的教育,嗯……儿子都马上要十岁了,是时候让王夫教他些《男戒》《男德》了。 不过……九王看看祝雪迎刚及她腰际的小个头,加上粉妆玉琢的小脸,见她看过去露出的讨好地笑,十足一个未解世事的小屁孩样,哪里懂得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又何必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置气?想到这里九王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祝雪迎也因为她这一笑,放松了绷紧的神经,暗暗地松了口气:好险哪,九王谁啊?当今皇上最疼爱的胞妹,得罪她还能有好下场?哎呀早该听风哥哥的,跟男孩子相处不能用前世的平等心态,要敬而远之,以绝后患…… “母王,您刚刚不也对晓雪的庄子很感兴趣吗?叫晓雪带我们去参观参观她们家的庄子吧。”小世子有点迫不及待了。 “还不带路”九王眼睛一瞪,不怒而威。晓雪马上乖乖地充当导游一职。 九王龙行虎步地走在前边,祝雪迎落后九王半步指点介绍,小世子跟她并排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鸡舍鸭圈和猪舍都比较脏臭,晓雪只领着她们母子俩远远地观望,略微介绍。田地里的孜然已经收获,普通菜园没什么好看的,芝麻正节节高,花生番薯也绿叶茂盛,想来她们母子也不会感兴趣,于是晓雪自作主张地带着母子俩,来到莲藕鱼塘。 此时正是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季节,鱼塘里景色大好,早结的莲蓬已经饱满,小世子对这样的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的美景兴趣盎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非要亲手摘几个莲蓬剥着吃。 祝雪迎见九王殿下没有反对,赶紧让韩秋备船入湖。这窄窄的一叶轻舟,别说小世子没见过,就是九王也没乘坐过。也是,人家游湖不是画舫就是大船,哪里有机会乘坐这么简陋原始的小木船? 越是没机会接触,就越是稀罕。荷花莲叶拂过她们的头顶肩膀,仰头莲蓬低头湖水随手可得。小世子对什么都好奇,拈拈荷叶糟蹋花朵采摘莲蓬扰乱湖水,几次都因太兴奋差点造成翻船的惨祸。 晓雪摘了张大大的荷叶做了顶帽子,刚要戴上小晨晨的脑袋,又被人家娘防狼的目光逼回来,悻悻地戴回自己头上。小世子也有样学样地摘了一张,顶在自己脑袋上,一边剥着莲蓬,一边咯咯地笑着。 塘中的游鱼不怕人,见有人影以为是喂食的,都纷纷聚拢来,一张一翕的嘴巴露在湖面上。小世子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触它们,鱼儿们也不逃走,有胆大的甚至上去啄一口他莹白如玉的手指。于是,我们可爱的小世子又开始了跟鱼儿们的游戏。 韩秋在晓雪的示意下,停下小舟。晓雪拿出一个小网兜递给小世子,道:“小晨晨,要不要捞几条鱼烤着吃?这鱼儿尺把长,正合适烤着吃呢。” “好,好……我来抓!”小世子接过小网兜,开始兴致勃勃地网鱼。鱼塘里的鱼由于还没长成,没到打捞的季节,平时又被好吃好喝地将养惯了的,见网兜过来,都傻头傻脑地以为有好吃的过来呢,不逃走反而围过来。 小世子网起鱼来特别有成就感,一会儿那小桶子已经盛得满满的了,如果不是晓雪阻止,估计整个船舱里都装不下呢。 鱼塘游船完毕,祝雪迎打算招待俩母子饮茶吃点心,却被九王拒绝了:“喝茶不着急,晨儿对你庄子上的油坊和调料作坊,甚感兴趣,不如先带我们去那看看吧。” “是啊,是呀,晓雪,母王就是听我说你家的油坊和作坊,才让我下帖子来你庄子上玩的。”这老实的娃儿把他娘给卖了,九王不自在地咳了两下,假装没听到。 晓雪那个鄙视呀,自己对油坊作坊感兴趣就不要拿儿子当挡箭牌,明说了又不会少块肉,面上还得装作很恭敬地道:“九王殿下,这边请……” 一行人正准备出发去油坊,门房来通报说,江家少主江蕙前来拜访。自从江蕙与祝雪迎签订大棚蔬菜垄断协议后,江家的家族会议就正式任命她为江家少主了。 祝雪迎瞄了九王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就对门房道:“快快有请。” “哈哈……妹子,我听说你调料作坊里的孜然粉、辣椒粉刚刚产出一批,就不请自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江姐姐消息挺灵通的嘛。”祝雪迎笑着迎上去,踮起脚尖在她肩膀上拍了一掌,“这是九王殿下,旁边是她的公子薛晨小世子,来庄子上做客的。” 祝雪迎为两人引荐,江蕙虽诧异晓雪妹子如何攀上九王这颗大树的,面上还是极为恭敬地上去见礼。 “九王殿下,这位是在下的义姐,江家少主——江蕙。”九王听了介绍,只抬眼看了江蕙一眼,微微颔首,又看了晓雪一眼,提示她不要耽误时间了,赶快去作坊看看吧。 祝雪迎一脸笑意地招呼江蕙:“江姐姐来的真巧,小妹正要陪九王和世子一起去作坊看看,姐姐可愿一同前往?” 江蕙在九王面前全然没了平时的不羁与亲热,有礼地回答:“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七十一章聚锦的作坊 第七十一章聚锦的作坊 油坊和调料作坊距离庄子大约两里多路,不行一刻多钟便到了。 此时的油坊,比一开始时单一的芝麻油坊扩大了一倍不止,韩管事的管理才能越来越曝露出来,油坊和作料坊,晓雪只稍微提点一下,就做甩手掌柜,韩管事一应包揽所有的活计,就连油坊管事和作料坊管事都挑选任命完毕。事实证明,她看人的本事很到位,俩管事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初步绽放出她们的价值光环。 芝麻油的生产和经销都渐渐上了轨道,不过由于原材料的供应不足,芝麻油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价格也居高不下,一斤香油一贯钱还是经常卖到缺货,全国也就几个大城市设了经销点,中小城市不是没有消费人群,还是缺货惹的祸。 不过这种现象入秋以后会有所缓解,因为官家家主官子彤已经在全国十二个县市建立芝麻生产基地,不久后香油的原材料将源源不断地运来。官子彤曾立下豪言壮语:春节前,有官家铺子的地方就有香油的出售。 离油坊老远就能闻到芝麻油的味道,祝雪迎接过韩秋递过来的口罩分发给每个人,示范着带上:“带上口罩,香油的味道闻多了会腻味,小心中午没胃口吃全羊大餐哦。” 小世子立刻响应,乖乖地带上。九王看了看手上的口罩,迟疑了一会,也终于皱着眉头带上了。 虽然小磨麻油坊只是走马观花地走一趟,那各司其职的流水生产线,和精妙的管理,以及任人唯贤不论性别的模式,给九王留下很深的印象。 隔壁的菜籽油榨油坊刚刚成立,所有的员工也都采用流水线作业,正在培训中。菜籽油的榨油技术,祝雪迎刚刚研究出来,出油率她还不怎么满意,不过一斤油菜籽已经能出三两菜籽油了,祝雪迎的目标是40%的出油率,所以祝雪迎的实验班底还在马不停蹄地改良榨油技术。 祝雪迎顺手拎起一坛榨出的菜籽油,让韩秋捧着:“拿着,送到厨房,一会儿就用它做菜了。” 然后又对九王她们说:“我已经跟附近的菜农们联系好了,免费发她们油菜籽,入冬以后这方圆几百里都种上油菜,冬天的菜桌上也可以多一样蔬菜。明年初夏菜籽丰收时,就是菜籽油大量上市的时候。” 江蕙眼睛一转,弯成月牙状,口罩里的嘴巴咧得老大:“晓雪妹子……这菜籽油……” 祝雪迎白了她一眼,道:“菜籽油你是别想了,我已经答应官家主由官家代销了。” 江蕙失望得眉毛垂下来,无精打采。 “官家做的粮食生意,米面油不分家嘛不过我作料坊的孜然粉、辣椒粉、豆腐乳、干辣椒和泡椒什么嘛……”晓雪故意拖长了声音,吊她胃口。 江蕙马上眼睛里闪着星星,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江姐姐对这些有兴趣?”祝雪迎明知故问。 江蕙点头如捣蒜,眼神无比得真挚。旁边的九王好笑地看着晓雪猫戏耗子般逗比她大上一倍还多的江家少主。 “江姐姐有兴趣当然不能便宜别人喽,有钱咱俩一起赚嘛。老规矩,我生产,你经销,利润三七,你三我七,嘿嘿……”祝雪迎一副亲兄弟明算账的模样。江蕙忙不迭地答应了,心里盘算着这次定能赚上一大笔。 “走去看看咱们的调料作坊去”祝雪迎豪气干云地一挥手,领先向作坊走去,忘记了照顾九王的情绪了,这人一得意就忘形,何况晓雪这个等级观念不怎么强的家伙呢? 孜然粉、辣椒粉和泡椒已经生产出一批,豆腐乳还有两天就可以出坛了。由于这时节作料坊比较忙碌,韩管事每天的大半天都泡在调料作坊里,不时地指点新任的管事几下。 这油坊和调料坊的所有员工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有的是从人牙子那买来的,有的是自愿签卖身契进来的,因为无论是邵记的员工,还是庄子的仆佣的待遇加奖金,一年下来比镇子上做小生意的还要丰厚些,再加上晓雪任人唯贤,男女平等的理念,让一些有一技之长的男子有用武之地,所以作坊里的男员工占了绝大多数。 这世界本来男子就占了绝大多数,可供挑选的人群比较大,出人才的几率也比较高,而且这世界的女子内心有莫名的优越感,所以即使为奴为婢也没有男子服从性强。晓雪做出男女不限的决定后,韩管事还曾经犹豫过,不过事实证明少主子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作坊里男子多,他们比较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无论是工作态度还是服从上,都让韩管事另眼相看。 “嗯哼——”九王见祝雪迎尾巴就要翘上天,清清嗓子提醒晓雪:老娘还在这呢,由不得你洋洋自得,不可一世。 晓雪更昂首挺胸显摆着,听得九王那警告的声音,马上作谦卑状:“九王殿下,将近午时,请移驾前厅用茶,待草民亲手料理一桌全羊盛宴招待殿下。” “嗯”九王用鼻孔发出单音节词语,心中道,不能给这小家伙好脸色,否则能上天——你说这小家伙脑子怎么长的,咋就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法子呢,这可都是赚钱的点子呀九王一脸深究地看着晓雪的脑袋,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看得晓雪的汗毛,全都起立,敬礼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晓雪几乎是夹着尾巴退到厨房的,小世子这个跟屁虫也征得母亲的同意,屁颠屁颠地跟到厨房。祝雪迎看到在自家厨房出现的九王府的厨子,先是一愣,然后满脸苦笑:这明目张胆地偷师呀在山庄盘剥自己不算,还跟到咱的农庄来了。 晓雪假装没有看到这俩碍眼的家伙,可是人家却不甘寂寞,洗、摘、切、剁……跟在自家厨房一样。唉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你说,这九王来这一趟到底有什么目的?看咱赚钱了,想来尬一脚?不对呀,人家八大商号底子比咱硬多了,也没见她老人家抬一抬眼皮呀?警告自己离她家宝贝儿子远点,避嫌?也不对呀,否则她带儿子过来干嘛?还纵容儿子现在在厨房里添乱?你说,她到底想干嘛?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七十二章全羊大餐 第七十二章全羊大餐 最耗时间的“羊杂烩”从早上就开始煨上了,炖得时间越久越是入味,这时候出锅汤汁已经浓稠如油,色酽如酱,杂碎酥烂绵软,入口即化。 祝雪迎又熬了一锅清淡又大补的美味“川芎白芷羊头汤”,汤汁是用羊骨炖了一天一夜,雪白如奶汁,醇香无比。 羊蹄也被利用起来,做成清真菜肴“扒羊蹄”, 颜色金红,羊蹄软烂,香浓适口。 晓雪大展身手,用调料作坊里新出产的孜然粉,做了“孜然羊排”“孜然羊脊骨”“孜然羊肉”。孜然料理除了和羊肉有关的,还有“孜然土豆”“孜然炖鸡块”“葱香孜然排骨”……祝雪迎打算今天打响孜然的第一炮,让江蕙充分认识到,代理孜然粉是多么英明的决定,所以使尽浑身解数,把这些孜然料理做得色香味俱全,厨房里帮忙的厨子们都直咽口水。 用餐的地儿选在庄子的一个雅致幽静的亭子里。当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上来的时候,九王看着那小巧别致的盘子,不乐意了:“邵小老板……” 祝雪迎马上谦虚地接口道:“不敢不敢,殿下称草民晓雪即可。” 九王眼睛一睁,拉长了声音道:“晓雪——你这是喂猫呢?这么小的碗盘,还真能不穷你” 九王这边说着,小世子已经开动了,他的筷子直奔分量最小,只有四只的“扒羊蹄”而去,酥软的口感,香浓的味道,让他连吃了三只还意犹未尽。薛晨看着最后一只羊蹄,天人交战了半晌,方不舍地夹给因他胃口大开而欣慰地看着他的母王的碗中,嘴里抱怨着:“晓雪啊,太少了,吃着不过瘾哪。” 祝雪迎帮他盛了一碗羊头汤,笑着道:“过犹不及,少而珍贵。再说了,好菜还在后头呢,如果上来就大盘大碗的,后面的好东西,可就只能看着了。” 江蕙眼睁睁地看着四个“扒羊蹄”被小世子瓜分,却不敢有怨言,万恶滴封建等级制度呀只好化悲愤为食量,猛攻香辣的“孜然羊脊骨”,汗珠夹着辣出的眼泪,实在是狼狈不堪。 九王到底是皇家出身,面临美食的诱惑,依然慢条斯理不紧不慢,不过没有停过的筷子,泄露了她对这些食物的赞赏。 小世子见江蕙对“孜然羊脊骨”欲罢不能,痛并快乐着的吃法,也对羊脊骨产生了兴趣,筷子伸到一半,就被晓雪挡住了:“那道菜比较辛辣,你的肠胃虽说这三个多月料理的基本与常人无异,却还比较娇弱,这类强刺激性的菜还是少吃为妙,否则会胃痛的。” 九王一听,把最后一条羊脊骨夹到自己碗中,免得儿子惦记:“听晓雪的,这块脊骨我帮你吃了。”说完,也不怎么斯文地啃起羊脊骨来。别说是九王,再文雅的人啃起来也好看不到哪去。 人家江蕙经常跟晓雪混,吃辛辣香辣的食物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九王可是第一次吃这么辣的东西,第一口下去,就觉得口中好像着了火,马上张着嘴巴频繁地吸气呼气,脸上涕泪纵横。晓雪见了,马上命人呈上冷开水。九王咕嘟咕嘟灌了一气,口中火辣的感觉刚一缓解,又鼓起勇气啃上那块羊脊骨,渐渐爱上那种辣得过瘾,香得过紧的感觉。 小世子见最后一块脊骨被母王夹走,一开始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悦,看到他尊贵的母王那百年难遇的狼狈模样,又咧开粉红色的小嘴看着母王直乐呵。 祝雪迎拿了一块小巧的荷叶造型的发面牛奶饼,夹了些孜然羊肉,递到小晨晨的手里,看着他吃得欢畅。 愉快的用餐进行至一半的时候,九王喝了一口羊头汤,诧异地看到韩管事吩咐下人抬来一架铁制的家伙:三尺多高,四根铁棍做的腿,撑着长约三尺宽越五寸的铁皮无盖匣子。这个邵晓雪,又折腾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出来?这个铁皮架子到底做什么用的呢? 不光是九王,江蕙和小世子眼底也都充满了疑惑的神情,她们都选择了静观其变,谁都没有问出心底的疑问。 韩管事让厨上的人在铁匣子里装上烧得红红的木炭,九王带来的两个厨子抬来一个大筐,里面全是用细铁条穿好的食材,有荤的也有素的。 祝雪迎笑笑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向九王一礼,道:“晓雪新创的孜然烧烤,现烤着才好吃,所以搬了全套家伙过来,请九王殿下稍候,晓雪亲自烤来请您品尝。”九王点头同意,眼睛里的兴趣和好奇是抹也抹不掉滴。 晓雪先烤的是“自然风味烤羊腿”,羊腿是加入秘制酱料腌制后煮熟再烤的,这样烤出来肉质软嫩,防止长时间烤制造成的水分流失使口感干硬。烤的金黄的羊腿,再刷上蜂蜜水,撒上孜然粉等调料,就完成了。 端上来的成品烤羊腿,色香味美,香气诱人。九王用小刀割下几片放入儿子碗中,又给自己切了几片,入口奇香四溢,肉质外酥里嫩,不禁赞叹称绝:“好太好了比覃闾自称天下第一的烤全羊,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哈这真该让覃闾国君尝尝,看她好意思再称烤味独步天下?” 九王一想到覃闾国君那傲慢到不可一世的表情出现裂痕,心中大悦,边大口吃肉,边道:“晓雪,这烤肉要大大的发扬,将来把烤肉店开到她们覃闾去。”如果向来自诩烤肉独步天下的覃闾人都来吃中原人开的烤肉店,既能能落覃闾那些蛮子的面子,又能赚取那些蛮子的血汗钱,将是多么大块人心呀 接下来祝雪迎的秘制烧烤项目更是层出不穷:烤鸡翅、烤羊排、烤羊肉串、烤鸡腿、烤猪扒……当然少不了上午在鱼塘捞的烤鱼喽 不光是烤肉类,烤素菜的味道也很独特:烤茄子、烤土豆片、烤豆干、烤素鸡、烤豆角、烤蘑菇、烤青椒、烤馒头片…… 即使每串只串了很少的食材,即使每样烧烤只敢品尝一小串,花样繁多的烧烤,还是让九王她们吃了个肚儿圆,实在吃不下的小世子,开始只在晓雪旁边转悠着打个下手,后来缠着晓雪教他烤肉。 当抹成小花猫似的薛晨,举着一串烤的黑乎乎的,分不清是什么肉的肉串,献宝似的给母王品尝自己的第一串劳动成果时。九王差点哭了,不是感动的,而是被那咸辣焦苦的味道荼毒的。还好,儿子只眼巴巴地盯着她吃了那么一串,收到母王言不由衷的表扬的小世子,又投入到兴致勃勃地烤肉行动中去,再呈上来的烤肉不至于那么惨不忍睹,却也称不上美味。不过都被老奸巨猾的九王殿下,以赏赐为名,把痛苦转移到江蕙和左右的侍卫下人们那儿去了。 酒足饭饱准备回去的九王,在上车前,还不忘叮嘱晓雪:不管用什么法子,要把烧烤发扬光大,为国争光……呃貌似帽子扣得太大了些哦,烤肉跟国家荣誉……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事呀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七十三章惬意 第七十三章惬意 “聚锦农庄”的调料作坊的产出被一批批运往江家各地的产业。目前作坊每月的产量只能够江家产业的使用,要开调料铺子,是远远不够的。 由于晓雪的惰性,加上调料原料的供应问题,“聚锦弄庄”调料坊最近两年没有扩张的打算。江家见能供应上自家的用度,对打算开调料铺的计划暂时搁浅,也没有什么怨言。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江家有了这些独门的调料,在饮食界更是一家独大。晓雪除了给江蕙孜然菜肴的菜谱,还写了四个腐乳菜谱,包含了“腐乳虾仁炒蛋”“腐乳排骨”“腐乳鸡”“腐乳蒸肉”;六个泡椒菜谱,有“泡椒牛肉”“泡椒鱼头汤”“辣辣泡椒虾”“泡椒雪花鸭脯”“泡椒花生酱鲤鱼”“泡椒炖鸭肉”,还有红辣椒为主要调料的川菜菜谱,如“水煮鱼”“辣子鸡丁”“川味麻辣锅”等,让江家各地的饭店家家爆满,有的都预约到一个月以后了。有头有脸的人都以能在江家的酒楼中请客为荣,请人办事如果定在江家的酒店中几乎没有办不成的,据说女皇曾私服去江家在京城的“得月楼”,特地品尝这些独特调料做成的菜肴后,龙心大悦,赞不绝口…… 江家现任的家主,江蕙的老娘,乐得整日合不拢嘴,眼角的笑纹明显递增。她不住地叮嘱女儿,要她一定多跟她的义妹邵晓雪走动,不说邵记小老板那些稀奇的点子,就是饭桌上那些稀奇的菜式,漏个一式半式的,也能让江家的酒楼火上十天半个月的。当然江蕙也没忘给晓雪包上个大红包。 “聚锦农庄”的一切上了轨道后,能干的韩管事及其手下的各位小管事包揽了大小适宜,就又把祝雪迎晾了下来。 空闲了的祝雪迎又开始了上午学文,下午学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生涯。教文的陆先生和教武的胡晓蝶,每天对着这个天分极高,热情极低的学生,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如果有胡子的话)。陆先生口中出现最多的话是“如果你能花一分研究美食的精力在读书上的话,将来的头名状元非你莫属……”可惜晓雪对考状元做官没什么兴趣,在她心中做官是一门很大的学问,劳心劳力,哪有现在做个小生意,研究个小菜式惬意? 胡晓蝶也对这个自己死缠烂打收来的徒儿没辙,晓雪虽然很懒,经常找各种理由,拿各种美食,只为了躲避习武。可是她偏偏天分极高,一种剑法,只需跟她讲上一遍,示范一次,她就能舞得一分不差,想让她多练几次巩固熟练?门都没有,一个闪神就溜的不见人影了。胡晓蝶经常捶胸顿足,如果这个徒儿认真按照她的进度学习的话,不出五年,天下第一的名头非她莫属啊 到时候,医有大徒儿“小医仙”,武有小徒儿祝雪迎,她这个当师父的多有脸面?可是,这个小徒儿不争气呀,一听练功,跑得比兔子还快。每次都是被她拎回来,才勉为其难地练上个把时辰。 最近,小丫头的轻功在这每天出现的,你追我逃的游戏中渐长,当师父的想要捉住这个刁钻古怪的小滑头,还真得使出点本事呢。估计不久的将来,不使出全身力气,还真逮不住她呢。这让胡晓蝶很是后悔,当初为什么禁不住小徒儿的美食诱惑,答应先教她轻功了呢? 闲暇下来的晓雪,又成了小世子纠缠的对象,现在身体恢复得八九不离十的小世子,在九王回万马郡后,几乎每天都下山来找晓雪带他玩,因为他知道晓雪玩的花样很多也很有趣。下山的路已经摸得挺熟的小世子,现在下山不再那么劳师动众了,一个侍卫 ——贺谨,一个小厮——小锁。 每次下山前,小世子的俩贴身小厮都要进行一番争斗,都想跟着主子下山玩,可是主子只答应带一个小厮,他们俩当然卯足了劲儿的争夺伴随权,多数都是伶牙俐齿的小锁获胜,文静的桑子只有嘟着嘴生闷气的份儿。 如果下山的小世子赶上晓雪在学堂读书,或者被她师父揪住学武,便不去打扰她,自己跑到湖边钓虾子玩,百玩不厌。学习完毕或者逃课溜出来的晓雪,到湖边去一准能找到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世子。 这几日正是盛夏最热的几天,陆先生的学堂放了避暑假。本想好好窝在家里避暑的祝雪迎,又被小世子欢快的叫声所扰乱。小晨晨因赶路和阳光照射,热得脸蛋红扑扑,比三个多月前那苍白无力孱弱惹人怜的模样,可爱到不知多少倍。小世子的皮肤真不知怎么长的,无论如何晒,都一直像牛奶一样白的,一点杂质都木有。每天跟着跑来跑去的小锁倒是晒得跟小黑炭一样,不过这样也阻止不了他跟班的热情。 祝雪迎拿了块帕子,帮小晨晨擦了擦汗珠,笑道:“这么热的天,不好好在山上避暑,还这样乱跑,也不怕中暑。” 薛晨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米粒般的牙齿,道:“到水边去就不热了,咱们去钓虾子吧,我家冰库里的虾子快吃完了。”又钓虾子,祝雪迎有种想撞墙的欲、望,你怎么就钓不厌呢?可是看着小晨晨那亮晶晶的,充满希冀的大眼睛,晓雪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怕看到小晨晨失望的没精打采的表情。 “好吧,你等我会,我去准备点东西。”要玩就要玩点新花样,晓雪带了个不大不小的罐子,几根细钢针,一块馒头,一把小铲子,再就是盛龙虾的篓子。 小世子见晓雪拿了馒头,纳闷地道:“晓雪,拿馒头做什么?你早上没吃早餐?别带馒头了,带点小饼干和小面包吧,可以当零嘴吃,嘻嘻……” “馒头不是给人吃的,是 用来当饵的。”晓雪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带了些小饼干和蜜饯果脯,待会在湖边找个阴凉的地方,可以边钓虾子边野餐。嗯,刚刚榨的西瓜汁,也带上两竹筒吧。 到了湖边,可怜的侍卫高手被派去捉蛤蟆,剥皮做饵。祝雪迎呢,在捯饬她带的罐子,她先用绳子把罐子口拴牢靠,选了三个点各扎根细绳,三根细绳呈三角状集中在 一起,系在竹竿上,竹竿拎起来,罐子也平稳地离地而起。放着晓雪嚼碎的馒头的罐子,被放进了湖里。晓雪见小世子他们好奇地看过来,解释道:“这是用来钓小鱼的。”她让侍卫贺谨看着,隔一会就拎起来看看。 晓雪坐在湖边的阴凉处,有点无聊地看小世子和他的小厮小锁,乐此不疲地起杆落杆,眼角扫过一处湿淤泥掩盖着的小洞,招手让小世子他们过来,道:“老这么钓虾子,你们不厌烦啊?看见这处淤泥了没,来我教你们掏龙虾。”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七十四章 钓黄鳝 第七十四章 钓黄鳝 晓雪由于天气热,身上穿的是自己设计,让爹爹给坐的七分裤和短袖衫。她脱了鞋子,踩进水边的浅水中,凉凉的,挺舒服。她看了眼蹲在湖边的小晨晨,恶作剧地把小脚在水里踩了几下,溅起的水花洒的小晨晨一头一脸全是的,见他鼓起腮帮子生气,故意道:“我不是怕你热嘛,洗把脸降降温,呵呵。” 不等小世子回话,晓雪赶忙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虾洞那儿:“你看这堆淤泥,是虾子挖洞扩充洞穴弄出来的,只要洞口有湿淤泥的小洞里准有虾子。”说着她把那堆淤泥移开,露出洞口,把小手伸进洞里摸了摸,眼睛一亮,小手飞快地钳住洞里的活物,又飞快地收回来,将手中的活物往岸上一甩,小锁赶忙过去看,果然是一只身上沾着烂泥的大龙虾。小锁捏住虾背,在水里洗了洗放进篓子里。 小世子觉得新奇,也开始沿着湖边找淤泥,嘿别说,还真叫他找到了。他十分高兴地学者晓雪刚才的样子,把手伸进去,晓雪在旁边提醒他道:“速度要快,不要给虾子夹你手指的机会哦。” 小世子点点头,眼睛飞快地转了转,然后也一脸喜悦,看来手中已经有收获了,他迅速地将手中的战利品甩到岸上,洗了洗手,去抓自己刚刚掏上来的龙虾,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小锁见主子也掏出一个龙虾,手痒痒的,也瞪大了眼睛去找洞口,不久,也给他找到一个。小锁大喜过望,期待着能像主子和小老板那样掏出一个红红的大龙虾。他伸手进去,咦?有动静,嘿肯定是个大个的龙虾。他准确地用手指钳住了那个活物,把手从洞里缩回来,手刚离开洞口,他看到了手中那条乱动的家伙,大惊失色,惨叫一声:“啊——蛇”忙松开手指,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蹦起来,飞也似的逃到岸上去了,任那长长的家伙又掉回了洞里。 小世子也被他的惨叫吓了一跳,手在一个洞口附近停顿,一听有蛇,这手犹豫着要不要伸进去。 祝雪迎在小锁惨叫的时候,目光已经调转过去,在那条被称为“蛇”的生物掉入洞中的那一刹那,捕捉住它的身影,咦?那不是…… 小锁脸色苍白,一脸惊恐,小世子放弃了那个洞口,来安慰自己的小厮。祝雪迎拿出一根针,用内力把它弯成一个鱼钩状,一边打趣地对小锁说:“小锁啊,别怕,看我为你出气。” 小世子的注意力又被晓雪吸引去了,看着晓雪用小铲子,在岸边挖了几下,又停下来。他凑过去,晓雪突然把一条细长的东东,猛地拎到他眼前,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发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声:“嘿嘿……别怕,这是蚯蚓,看着恶心,不咬人的。别看它丑,可是益虫呢。” 口里说着人家是益虫,手上却狠心地把它一揪两半,一半串在了刚刚弯成的鱼钩上。鱼钩上穿上了渔线,晓雪就拎着渔线走近刚刚小锁掏的那个洞口。小锁还是惊魂未定,不敢凑过去看。小世子倒是大着胆子跟在晓雪的后头,脑袋伸老长。侍卫贺谨赶紧过来,保护小世子和小老板不被蛇咬伤。 晓雪一边弯腰蹲下,把钩子尖端朝下慢慢地伸进去,一边对小世子说:“你看这个洞口,和虾子藏匿的洞口不同,这洞口附近有光滑的游痕,洞里的水也上下微动。这不是小龙虾的洞府,而是黄鳝的。” “黄鳝?”小锁和小世子都不约而 (: ) 第 16 部分阅读 “黄鳝?”小锁和小世子都不约而同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的,是黄鳝,也叫鳝鱼,长得有点像蛇,不咬人,可以做菜,肉质细嫩,非常好吃。过来,我教你们钓黄鳝。你们看,鱼钩下去了,这鳝鱼呆呆地,而且跟小晨晨一样是好吃鬼,嘿嘿,看着吧,它准会像饿过几天一样狠命地一口咬上,并立即把钩往里拖。”小世子本来想反驳晓雪说他是好吃鬼,却被眼前鱼钩被拖的场面吸引住,屏气宁息地看着。 “这时,我们趁势左右手交替着用力把钓子缓缓拉出来……半条鳝鱼露出洞外时,就左手把持着钓子,右手伸出中指会同食指与无名指把鳝鱼牢牢地夹住,拖出洞外,迅速扔进竹篓里。”随着晓雪的解说,一条长长的大母手指那么粗的鳝鱼被扔进篓子,那条被钓上来的鳝鱼在篓里先是狂跳一阵后,安静了下来。 小锁现在已经安定下来,跟小世子一起伸着脑袋去看这条新鲜物件儿。那黄鳝体细长呈蛇形,体前圆后部侧扁,尾尖细。头长而圆,嘴巴大,没有鳞,浑身滑溜溜的。小世子看着黄褐色的鳝鱼,迟疑道:“这个真的能吃?” “当然美味又营养,咱们找找,看还有没有黄鳝洞,多钓一些回去加餐喽”晓雪一反刚刚懒洋洋的模样,来了兴致。 小世子也让晓雪帮他做了个钓钩,串上钓饵,高高兴兴地围着水塘找洞口。还别说,到中午的时候钓上来五六条大鳝鱼呢。 “小老板……您过来看看,这应该也是虾子吧”负责看着瓦罐的贺谨,现在正瞪着眼睛看着罐子里的一种青皮透明的生物。 晓雪把手中的钓钩给小锁,让他继续钓刚刚找到的一个洞口,自己跑过来。首先看到的是水塘边那个小桶里,二十几条两寸、三寸不等的小草鱼,在桶里慢悠悠地游来游去,她龇牙一乐:“收获不小嘛野生小草鱼,熬汤最补了。” 然后跑到贺谨身边,伸长脑袋往罐子里看,赫一条大草虾在罐子里扑腾呢。晓雪伸手把草虾捞出来,惊喜地看着它肚子上那一坨已经成型的虾仔,高兴地用肩膀撞了下贺谨道:“不错嘛,继续,多钓几条养起来,赶明儿在庄子上弄个草虾养殖塘,清蒸对虾、香辣虾、黄金虾……嗯有口福了,还可以大赚一笔呢,哈哈”晓雪做着养殖发家的美梦。 这季节正是对虾繁殖的时候,贺谨又钓上来几条带崽的对虾。这对虾本来养殖周期就短,而且繁殖快,不出两年,还真让祝雪迎搞出个对虾养殖基地呢,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中午时候,收获满满的一行人回到晓雪的小厨房。祝雪迎又开始大显身手,做了鳝鱼大餐:“泡椒鳝鱼”“红烧鳝段”“ 北芪黄鳝汤”“生爆鳝片”“梁溪脆鳝”“蒜香鳝鱼”…… 小世子没想到鳝鱼看起来那么丑丑的,吃起来却是分外的鲜嫩可口,直嚷嚷明天还要去钓鳝鱼。晓雪告诉他,想吃鳝鱼不需要那么麻烦。天黑前可以去湖边放钓子,因为鳝鱼在夜间会四处出游觅食。用于散放的钓子,拿种钓鱼线只要两尺左右,一头系在一根大号的缝衣针眼上,拉过来在中部偏向针头部位打两个结,另一头拴在一根小木棒上,就成了。 下午时候,几个人一起总共做了几十把,每把穿上一段大蚯蚓,随意插在池塘的边上,等鳝鱼上钩。鳝鱼若吞吃了就会被缝衣针刺穿身体,牢牢卡住而无法脱身。晚上小世子回去了,晓雪与谷化风合作照着风灯去塘边,像捡拾一样,乐呵呵地捉回好多条鳝鱼。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七十五章 夏日午后的片刻悠闲 第七十五章 夏日午后的片刻悠闲 祝雪迎惬意地躺在后院那棵粗壮梧桐树下的躺椅上,这躺椅当然是晓雪画图,让镇上的木匠给专门打制的。躺椅椅面是有间隔的竹板条,透气凉爽,躺椅下是小木马那种可以摇晃的弧形木板,躺着可以上下摇晃非常舒服。 此时的晓雪就微闭双目,似乎睡得很熟,身旁为她打扇的是韩管事的双胞胎之一韩秋,夏天本来就是瞌睡的季节,韩秋一手支在躺椅的扶手上,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脑袋还点呀点的。 谷化风处理完前院铺子中的杂事,来到后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晓雪轻闭双眸,翘起的小脚丫子不时地上下晃动几下,她常常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了浓密的阴影。她的闲适引得旁边的韩秋瞌睡连连,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谷化风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粥到晓雪身边,接过韩秋手中的团扇,示意他去休息,自己坐在韩秋的位置上,轻轻地为晓雪打扇。 他静静地望着晓雪恬静的睡颜,晓雪的肌肤入夏后,由于被闲不下来的小世子缠着,陪他上山下水的疯跑,而晒成了健康漂亮的蜜色,衬着她深邃秀美的五官,更增加了女子的独特魅力。可是晓雪却不这么认为,她不止一次抱怨说:“臭晨晨,赔我白皙亮丽的肌肤不公平啊,为什么晒一样的太阳,你的皮肤这么也晒不黑,还是像牛奶果冻般的洁白无瑕,你看看我,都快成小炭疙瘩了……” 身为一个女子,晓雪是有点过度在意自己的容貌了,哪怕是长了个小小的痘子,都大惊小怪个半天,还不停地用茄子片擦涂。为了这晓雪经常被赵明英那群损友戏称“男男腔”“假小子”,不过晓雪可不管这些,依然我行我素,最近因皮肤晒黑,晓雪又开始折腾牛奶、蜂蜜、蛋清面膜,说是可以美白,还缠着谷化风陪她一起敷。 想到这里,谷化风手上打扇的动作一顿,无声地笑了笑。长的清秀俊美如男儿又怎样,爱惜容貌男儿气又如何?她都是他捧在手心的至宝。是的,这样率真可爱,才华横溢的晓雪,是他的,完全属于他的。可是,像这样完完全全属于他,有能有多久呢?谷化风想到梨花寺门前算命先生的话,想到晓雪的大师兄,那个清冷如月,高洁圣洁的任君轶离去时,眸子中的无限依依;想到那个整日黏着晓雪的可爱乖巧又有点笨笨的小世子,那满心满脸的完全依赖……谷化风手中的扇,渐渐慢了下来。 祝雪迎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炎热的午后,清凉的树荫,凉风阵阵的扇……正是闭目养神的大好时机。夏天的晓雪总是这样懒懒的。 谷化风进入后院虽然刻意放轻了脚步,依然逃不过晓雪的耳朵。自从师父胡晓蝶帮她洗髓,并且打通经脉后,她体内凭空多了三四十年的功力,要是在江湖上得羡煞多少人啊。如果她再服下大师兄送的可以增长一甲子功力的“灵禅丹”,那么她绝对会成为叱咤江湖的一代怪杰。可是晓雪志不在此,她认为灵丹可遇不可求,用一颗少一颗,应该留给最最需要它的人,说不定将来她还得靠这个保命呢。不光灵丹不愿意吃,就连师父教的内功心法,也只每日睡觉之前盘膝演练一遍,怎么劝说都不肯下功夫去练,气得胡晓蝶甩手离去,不过两天后又回来了,舍不得徒儿的好手艺嘛。 拜晓雪体内功力所赐,她的五感六识变得格外灵敏,夜静时,几百米以外的轻声细语都能清楚地听见,她还因此对听人家夫妻的床脚而乐此不疲。她对细微的辨识度很高,可以从呼吸声来准确地辨别来者是谁,更别说是脚步声了。所以,当谷化风自以为很小心地坐到她身旁,晓雪也看似熟睡地瘫在躺椅上,睫毛都没动一下,却已经知晓风哥哥就在身边。 晓雪依然静静地躺着,耳边除了前院铺子里的嘈杂,就剩下树上知了没命似的扯开嗓子,嘶哑地鸣叫。听着这响亮的知了声,晓雪的心思又回到前世,阿爸总喜欢在夏夜,带着孩子们,去村子附近的林子里摸知了。每到这时候,是晓雪和哥哥姐姐们最快乐的时光,不但可以享受到其中的乐趣,第二天还可以加餐呢。 夏天晚上,尤其是刚刚下过雨,知了猴在夜色的掩护下,从湿润松软的泥土中钻出来,爬上附近的树干,褪掉它那褐色的丑陋外壳,蜕变成有透明翅膀的歌唱精灵。刚刚入夜时是摸知了最好的时机,如果早了,知了还没出土;如果晚了,知了已经蜕皮无法食用了。所以,一入夜,村子附近灯光绰绰,那是拿着手电筒和蓄电灯去摸知了的村民们,其中也包括晓雪一家。 “风哥哥……”晓雪依然闭着眼睛,她怕自己睁开眼睛,回忆的泪水会流淌而出,“铺子里没什么事吧?”现在铺子里的一切事宜都由谷化风和林豆蔻分工处理。谷化风的管理才能已经初露头角,晓雪已经着手有计划地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左右手,成为前世总经理型 的人才。将来如果有机会扩成铺子的话,有了风哥哥这个帮手,她依然可以做个闲散的甩手掌柜。 “嗯,铺子里的事宜早已上了轨道,大家各司其职,没什么事儿好忙的。”谷化风为晓雪高明的管理用人所折服,经晓雪安排的人事工作,往往事半功倍。 “啊……”晓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舒服啊,难道粘人虫没来烦我们……” “刚刚贺护卫传信说,小世子昨儿摘菱角,晒伤了皮肤,现在脸上红红肿肿,又抹了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世子觉得自己丑丑地,不敢出来见人,所以这几日,都不会来缠你了。” “自作自受了吧,哼那小白脸仗着自己晒不黑的体质,大中午地步带帽子,不晒伤才怪。嘿嘿……咱黑也有黑的好处,可以抵挡紫外线的袭击。”祝雪迎幸灾乐祸加自我心理建设。 “晓雪……小白脸是用来形容靠男子吃饭生活的不学无术的女子的。”谷化风无奈地纠正晓雪的错误。 “哦”晓雪虽然来这个世界一年多了,还是不太习惯这些乾坤颠倒的习惯,“小晨晨的皮肤太白了,才容易晒伤。” 晓雪抬眼看了看谷化风小麦色的棱角分明的俊脸,道:“还是风哥哥的肤色看着舒服,健康、阳光,充满活力的感觉。” 谷化风在晓雪的潜移默化下,不似别的男子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肤色,在见惯了小世子的纯洁俊秀,任君轶的飘逸俊朗后,他认知到自己无法在外表上超越他们,就刻意忽视自己的外在,陶冶自己的内涵,争取在晓雪身边最大限度地帮助她,让自己成为她离不开的左右手。他知道晓雪不喜欢男子像菟丝花一样依赖着妻主,她更喜欢独立自信有自我的男子,他一定会成为她期待的那样的夫侍……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七十六章夏夜里的“尸体” 第七十六章夏夜里的“尸体” “风哥哥——”晓雪的呼唤把谷化风从思绪中拉出来,他温柔地微笑着回望她。 祝雪迎坐直了身子,冲他灿然一笑,满心期待地道:“风哥哥,今天晚上咱们上山去摸知了吧,很有趣的呢。”晓雪想找到遥远的童年回忆。 “晚上上山?不好吧,夜里山上有猛兽出没的,周猎户家的老2不就是打猎回来晚了,被吊睛虎咬掉整个肩膀,差点没命回来吗?想上山,还是等白天吧,晚上不安全。”谷化风婉转地否决晚上上山这个提议,主要还是以晓雪的安全为考量,他不想自己真爱的宝贝受到一点点伤害,哪怕只是种可能。 “咱们又不到深山里去,只在山脚边缘的小树林里活动,不会遇到什么猛兽的。再说 ,咱俩跟老怪物学了这么久的功夫,如果还被猛兽所伤,只能说老怪物的本领太水太菜,以后没必要再跟她学这劳什子武功,受她虐待了。”胡晓蝶要听了这番话一定气得跳脚,她不认真学功夫,还把错误怪罪到师父头上。在晓雪看来,弟子有错师父服其劳,教不严师之惰嘛。前世的教育界不是有句名言“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嘛(在身为教师的姽婳眼里,这句话狗屁不通。唉老师难为啊)。 “要是你在不放心的话,咱们把老怪物带上,充当保镖。上次遇到那么大一群狼,不是也有惊无险嘛。去吧,去嘛……好不好。”祝雪迎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居然连撒娇这一招都使出来了。喺——快而立之年的灵魂,居然对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撒娇,也不害臊。 谷化风迎着祝雪迎期待满满的眼神,加上她难得的嗲嗲的撒娇声,哪里还舍得拒绝她,让她失望?在他听到晓雪欣喜的欢呼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点头答应了。 天色还未转暗,心急的祝雪迎就已经开始忙乎开了:在裸露的手脚胳膊上擦上从师父那A来的防虫药水;装知了猴的窄口小竹篓,用透明纸糊成的透光性很好的灯笼;防御用的削铁如泥的小匕首…… 谷化风还是觉得不放心,真的去请师父帮忙充当保镖,却被胡晓蝶一阵臭骂,轰了出来。还说什么“不好好练功,就知道跟着那小家伙瞎胡闹”“我胡晓蝶的徒弟,还怕那四脚的野兽?”“身怀三十多年功力的高手夜走山路,还需要保镖,不怕人笑掉大牙”……巴拉巴拉…… 谷化风被骂得灰头土脸的,晓雪却在旁边没心没肺地笑看着。本来韩秋韩夏俩双胞兄弟要跟去当跑腿,却被晓雪以自顾不暇,哪里有工夫去照顾他们为由,拒绝了。 夜幕,终于在晓雪的期盼下,悄悄降临。整个巴彦克拉山被裹上一层浓黑的天幕。夜虫在草丛中、叶片下,拉起悠扬的小提琴。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呼朋引伴地做游戏。 突然,一只夜枭仿佛受了惊似的冲天而起,夜虫像约好了似的,琴声戛然而止,萤火虫也惊慌失措地四散而逃。林间的小路上,两个亮点,忽明忽暗。 静寂的山林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充满喜悦的声音:“风哥哥,看这儿有一只……啊这棵树上有两只呢好多知了猴呀今天晚上一定能满载而归,嘻嘻……”那声音甜美得让夜虫也好奇地从叶丛中探出头来,悄悄窥探着,打量着…… 那两点亮光自然是趁着夜色出来摸知了的祝雪迎和谷化风两人了,他们顺着弯曲的林间小路,借着风灯微弱的亮光,在树干上树根边寻找幼蝉猴的影踪。巴彦克拉山这个天然的宝库,成千上万年未觅得知音,所储所藏自然丰富。那在晓雪之前从未被迫害的幼蝉,数量颇丰。不到半个时辰,晓雪和谷化风的小篓子,已经装满大半。 谷化风看看今晚的收获,对晓雪说:“晓雪,已经捉了不少知了猴了,咱回去吧……”身边的灌木丛里一阵骚动,打断了他 要说的话。 那个灌木丛中窜起一个黑影,像无头苍蝇似的,直往晓雪身上撞。祝雪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个自投罗网的家伙。谷化风忙提着灯笼照过去,原来是一只被他们惊起的山鸡,这家伙在黑夜中眼神不好,逃的方向错误,成了瓮中之鳖。 祝雪迎眉开眼笑地望着手中的惊喜,拎着扑棱着翅膀的可怜的笨山鸡,调侃道:“天堂 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哼哼到了姑奶奶手里,保证让你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名流千古,万古长青……”晓雪乱用成语的功力和《还×格格》中的小燕子有的一拼 晓雪看着手中的意外,回头对着风哥哥笑盈盈地道:“风哥哥,咱们再往里走点,说不定还有令人惊喜的收获呢。” 谷化风刚要说什么,祝雪迎已经提着小灯笼,一蹦一跳地向林子深处走去,除了用灯照树干摸知了外,又多了一项任务:不时用脚踢踢一些茂密的灌木丛,看是否隐藏着山鸡野兔之类的小型野物。 林子越走越深,谷化风看她兴致正浓,也就没有扫她的兴,只是全身戒备着,打开双耳倾听附近的动静,以防有什么不测。 突然,走在前边的祝雪迎停住脚步,侧耳静听,神情颇为专注。谷化风也放轻了步子,走到她身边,刚 要张嘴说什么,被晓雪用指尖堵住嘴唇,那细嫩的指尖划过唇瓣,在他心上也划过一丝涟漪。谷化风的脸不禁红了,在夜色的掩映下,没有被晓雪发现。 晓雪放开风哥哥的嘴唇,没有发现自己惹得纯情少男动了春心,只是一味地猫着腰,悄悄地向前迈进。左边大约一百米的草丛中,刚刚传来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虽然极为微弱,却没逃过她灵敏的耳朵。嘿嘿一定是夜里觅食的野兔,捉住它给娘亲当下酒菜。晓雪现在的身手,捉野兔绝对不在话下。胡晓蝶要知道她的徒儿用自己的绝世武功捉野兔,撞墙的心都有了。 晓雪的脚步轻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渐渐逼近声音来源处的一丛一尺多深的草丛,周围还有几簇灌木,正是动物掩藏行迹的好地方。 近了,又近了。晓雪轻手轻脚地拨开草丛,咦?怎么没有机警的兔子挑出来?她把手上的灯笼凑上去一看。赫晓雪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没把手上的灯笼扔掉。 草丛中哪里有什么野兔,地上赫然躺着的是一个脸色煞白,双目紧闭,死人般一动不动躺着的黑衣少年。 刚刚为了不惊动她心目中的猎物,趴在地上拨草丛的祝雪迎,鼻子距离那煞白的面孔仅一拳的距离。前世今生从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死尸的晓雪,很没用地抖着嗓子呼唤她的风哥哥:“风……风哥哥,这……这里……有死人……” 谷化风本来也蹑手蹑脚地跟在她后边,在她靠近草丛的时候,他屏息停脚,只等着她传来猎物得手的欢呼。可是却传来她颤抖的受惊的声音,心中忽地一紧,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晓雪身边。 他首先关心的是晓雪有没有受到伤害,见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颤抖,并没用受伤后的痛楚。才顺着晓雪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具“尸体”也是一惊,仔细辨认,发现不是镇子里的居民,又看看他一身劲装,满身血腥之气,估计是江湖仇杀。 谷化风搂住晓雪的肩膀,安慰地说:“晓雪,别怕,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突然晓雪往前探了探身子,嘴里“咦”了一声,谷化风忙问:“怎么了?” “他……刚刚好像动了呢……”晓雪小小声地回答。 谷化风也跟着晓雪凑近了那名少年,晓雪上前仔细查看,又慢慢伸出小手,探向少年的鼻息,离少年鼻子还有两寸远时,少年的眼睛猛然张开,那浓黑的眸子亮如星子。晓雪吓了一大跳,少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着晓雪,晓雪正待挤出一丝抱歉的微笑时,那少年的眸子暗淡下来,头一歪,又没动静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七十七章救了美少年 第七十七章救了美少年 “啊死了?”祝雪迎记得前世的狗血电视剧中,角色的脑袋一歪,就表示嗝屁了,不由得惊呼一声。 谷化风定了定神,伸手摸了摸那少年的颈脉,还好,虽然极其微弱,还是有脉搏的。他心里松了口气,毕竟一个生命在他眼前流逝,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他收回手对一脸惊魂不定的晓雪摇了摇头,道:“没有,还有脉搏,不过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随时有生命危险。” 晓雪听说那少年脉搏还在跳动,松了口气,还好没死,否则回去非做噩梦不可。她望着少年死白的面色,赶忙道:“咱们赶紧把他弄下山,有老怪物师父在,应该死不了,否则不砸了她‘武医双绝’的名头吗?” 谷化风把手中的灯笼猎物递到晓雪手中,俯身背起呼吸微弱的黑衣少年,疾步往山下走去。晓雪原地静听一会儿,没发现有其他的动静,忙紧走疾步,跟在风哥哥后面为他照明。 晓雪拜胡晓蝶为师后,作为附带条件,必须连谷化风一起教。相对于晓雪的惫懒和滑头,谷化风倒比她这个正牌的徒弟用功多了,天分也不错,一年下来虽然没有晓雪那速成的高深内里,基本功和武术底蕴可扎实多了。练武的好处之一,身板结实不少,背起身量基本已经长成的黑衣少年,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吃力。 很快回到了内院,晓雪并没有惊动已经歇下的父母,径直窜进师父的房间,把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嚼着肉干的胡晓蝶一把揪起来就前院走,边走边急切地低声叫道:“师父,快等你救命呢” 胡晓蝶在晓雪闯进来的时候,就惊异地望过来,在她揪上自己衣襟时,还嚷嚷道:“干什么啊,这是?”还想去甩开晓雪的桎梏。 听到晓雪焦急的喊救命,顾不上挣扎,由着徒儿拽着自己往前院去,仔细打量了徒儿没发现什么异样,又看到她脸色苍白,一脸焦急,第一反应就是小风厨师了,于是猜测道:“怎么了?小风受伤了吗?” “不是的,别乱猜。”晓雪转头白了他一眼,依然没有放开扯着她衣襟的手,径直往谷化风的房间里去。 胡晓蝶还想说什么,房子里呛人的血腥味让她忘记自己想说的话,三步两步走进内室,见谷化风好好地站在床边,青色的衣衫干净完好,心里不由送了口气。她移开目光,往床上看去,一个衣衫被利器划得残破不堪的少年,面如金纸,死人般地躺在那儿,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声。 胡晓蝶皱了皱眉头,不满地嘟囔着:“怎么去摸个知了猴,也能捡到个麻烦?”虽有不满,手却 已经搭上了少年的脉搏,眉头皱得更紧了。 回头去拎师父药箱的晓雪,见师父皱紧了眉头,不由担心地问道:“师父,他还有救吗?” 胡晓蝶道:“气血微弱,失血过多。脉象紊乱,五脏六腑移位,内伤不轻啊……嗯,的确有些棘手。” 晓雪看了看那个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少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师父打断了:“小风,脱下他的衣服,先吧外伤处理妥当,再任他流血下去,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了。” 谷化风听了,急忙去解少年的衣扣。胡晓蝶递给他一把利剪,道:“用剪刀剪开衣袖吧,他的伤还是少动为妙……晓雪,你还是回避下吧。”胡晓蝶瞥见伸长脖子好奇地往前凑的徒儿,对她说道。 晓雪眨巴着眼睛,纳闷道:“为什么要我回避?” 谷化风解释道:“男子如果被女子看了身体的话,是要以身相许的……” 晓雪撇了撇嘴,反驳道:“师父也是女子,要娶也是她娶。” 胡晓蝶道:“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不需死守男女大防。再说了,我要是回避了,谁给他医治啊?” “我一个小孩子,讲什么男女大防,真是笑话。我救他回来的,就要对他的生命负责,我还是在这看着吧。再说了,徒儿还从没见师父一展医术呢,师父就让我在这长长眼吧。”晓雪胡搅蛮缠,一副我就是赖着不走了的无赖样。 胡晓蝶在谷化风清理完少年身上的血迹后,顾不上和晓雪磕牙,脸色越发的严峻起来。少年浑身上下大小伤痕不计其数。其中胸前一条长长的刀伤,从左胸一直蔓延到右腹。使刀的人是个高手,刀不但划开了他的皮肉,强劲的刀风震断了他的肋骨。腹部的伤口几乎深达内腑。左臂上的那道剑伤,露出了森森臂骨…… 地上剪开的黑衣,已经被鲜血浸透,刚刚夜色的昏暗,又是黑色的衣服,晓雪没有意识到少年伤势如此的 严重。她看着少年那支离破碎的身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么严重的伤势,少年能活下来吗?晓雪问出了自己心中的 疑惑:“师父,他外伤这么重,又流了这么多的血,会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啊。” “现在这种情形,真不好说。”胡晓蝶难得一脸正经地处理伤口:接断骨,缝合大的伤口。还忍痛割爱,把她整整花费十五年才集齐药材,炼制的王牌金疮药给他涂上。处理好伤口,她有探了探少年的脉搏,从药箱中去除一颗治疗内伤的灵药,捏碎了给他灌进去。接着用内力帮他化开内伤中的淤结,让移位的器脏归位……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胡晓蝶才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轻舒一口气道:“能不能挺过今晚,就看他的造化了。” 祝雪迎狗腿地递过湿毛巾,讨好地道:“师父辛苦了,擦把脸歇歇吧……是不是过了今晚,就算是渡过了危险期,没什么大碍了?” “嗯如果今晚不起烧,脉搏平稳下来,就基本无生命危险。一旦发烧,就凶多吉少了……累死我老人家了,为了补偿师父我的辛劳,明天我要吃到糖醋里脊和酸菜鱼……”胡晓蝶洗净双手,摇头晃脑地道后院她的房间补眠去了。 谷化风对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的晓雪道:“你也累了吧,赶快去休息吧,我在这看着就行了。” 晓雪担忧地看着少年依然惨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摇头道:“我还是陪你一起守着吧,即使回房了,心总这么悬着也睡不安稳。” 谷化风想想也是,点头道:“你到榻上歪一会儿,如果有什么情况,我再叫醒你。”晓雪点头同意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七十八章紧急救护 半夜时分,晓雪还没刚眯瞪着,就被风哥哥急切地唤醒。那受伤的少年悲催地发起烧来,而且烧得特别厉害,浑身烧得通红,脸摸上去感觉都能煎鸡蛋了。晓雪吩咐韩夏去厨房拿蒸馏过的烈酒过来,帮少年擦拭全身物理降温。 被半夜拽起来的胡晓蝶,为少年诊过脉后,摇了摇头,道:“脉象微弱,似有似无……唉神仙也难救了——” 晓雪见那少年烧得手脚都开始痉挛起来,不忍地问道:“师父,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难道就这样看着他等死吗?” 胡晓蝶摸摸下巴,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舍得不舍得了。” 祝雪迎一听还有得救,连声问道:“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只要能救活他,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吗?” 胡晓蝶道:“你还记得你大师兄临走前,送你的‘灵禅丹’吗?那可是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妙药,只要有一口气在阎王保证不敢收。如果你舍得把这么贵重的灵药,给一个不知道好人歹人的陌生人用,那他绝对死不了了。” 祝雪迎从衣服内袋中掏出那个精巧的玉瓶,大师兄嘱咐过这灵药一定贴身放好,以备不时之需,所以“灵禅丹”她是一直贴身放好的。 晓雪小心地倒出一颗散发着淡淡银光的丹药,突然转向胡晓蝶,道:“师父,我记得你也有一颗‘灵禅丹’呢。你不说医者父母心吗,怎么不拿出来救人?” “呃——我的那颗……你给我的那颗早就用掉了,没了……对,是用掉了。”胡晓蝶的目光闪烁着,支支吾吾地道。 “哼小气鬼,铁公鸡,吝啬鬼,葛朗台……”晓雪看穿她的谎言,嘟嘟囔囔地指责她的见死不救。 胡晓蝶眼睛一瞪:“你不是有八颗吗?何必老惦记着我这一颗,这一颗我留着还有重用呢” 晓雪也不再去闹她,而是去捏开少年的嘴巴,想把药丸塞进去。可是,那少年牙关咬得紧紧的,费了半天劲怎么也撬不开。怎么办?不会让我学着电视上那样,含着药丸哺给他吧晓雪满头黑线地想道。切——才不能把初吻浪费给一个不认识的臭男生,虽然他长得还挺正点的。咳咳……不是欣赏人家美貌的时候,不过,咱的初吻还是留给风哥哥吧。 “要不,把他的牙齿打掉几颗,这样就可以塞药丸进去了。”晓雪出着馊主意。 胡晓蝶像看白痴似的盯着她,让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谷化风好笑又好气地道:“打掉门牙,他还嫁人不,说不定救醒了,他看到自己豁了几颗牙,又给气死过去呢。”对哦,这世界的男人是很重容貌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看着他死?他烧这么重,再迟,就怕救活了也成白痴了呢。”晓雪使劲拍拍那少年的脸,把他的嘴巴挤成鸡屁股状,也没能挤开他的牙关。 胡晓蝶食指和拇指捏住少年的下巴,使劲往上一提,只听啪的一声,少年的下巴掉下来。胡晓蝶一把夺过晓雪手上的药丸,扔进少年的喉头,又啪地一声,将少年的下巴托了上去。 祝雪迎和谷化风目瞪口呆地看着师傅的动作,嘴角同时抽抽着:天哪,这样也行? 谷化风回过神来,道:“要不要喂他喝点水,药丸挺大的,能咽下去吗?” “那药丸入口即化,不需要喂水。啊……我继续补眠去了,说你捡回来个麻烦吧,一晚上折腾几次,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呀”胡晓蝶伸着懒腰出去了。 本来祝雪迎对“灵禅丹”的神奇药力抱着似信非信的态度,事实证明了它的药效,不到半个时辰,那少年的烧退了,呼吸变得平稳有力起来,再去把他的脉搏,已经和常人无异了。看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晓雪绷紧的神经一松,瘫在软榻上呼呼大睡。 铭岩镇受巴彦克拉山影响,即使在盛夏,晚上的温度还是凉飕飕的。谷化风见晓雪仰八叉地睡着了,也没搭个毯子,笑着摇了摇头,帮她盖上薄毯子,抚摸了她可爱的睡颜。又走到占据了他床位的陌生少年跟前,帮他拉了拉被子,又返回到榻前,趴在软榻边上打瞌睡。 清晨,黎昕在悦耳清脆的鸟鸣声中缓缓张开双眼,他静静地躺着,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息的内力。他有点不敢相信,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昨天他挑了巴彦克拉山中最大的一个土匪窝——狼图寨。狼图寨能数十年不倒,果然有过人之处,“狼图五霸”果然不是徒有虚名的,那老大的拼死一刀,差点把他劈成两半。老五的内力浑厚,一掌没接住,差点震碎了他的腑脏…… 想到这里,黎昕又运气检查,发现自己不但内伤痊愈,而且内力更加充沛。黎昕苦笑了一下,一定是在做梦,能在这样的梦中没有痛苦的死去也不错。 黎昕望着头顶那洁白的蚊帐,眼睛往四周瞟了一眼,心中那个纳闷呀:我做梦怎么会来到个陌生人的房间里?看样子,还是个家境一般的人的房间,房中的摆设简单大方又朴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黎昕想坐起身子看清房间的全貌,他的动作牵拉着伤口,痛得他丝丝地吸着凉气。他摸着胸前被包扎好的伤口,轻微的碰触,让伤口又霍霍作痛。咦?有痛觉,不是在做梦,难道我没有死?奇怪,我的内伤怎么会这么快痊愈? 黎昕刚刚发出的疼痛声,让趴在软榻边打瞌睡的谷化风惊醒,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快步走到床前,看见受伤少年正一脸迷惑不解地抚着伤口发愣,忙微笑着问道:“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黎昕一脸戒备地望着这个散发出温和气质的少年,叱问道:“你是谁?离我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谷化风能够了解他刚从危险的困境中解脱出来,难免会对谁都戒备,毕竟江湖上只要稍一松懈,就会被对手有机可趁,于是他在离床铺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风哥哥……什么时辰了。”这边的动静,让软榻上的晓雪揉着双眼坐了起来,然后打了个可爱的哈欠。 这一幕让斜靠在床榻上的黎昕看在了眼里,好可爱的女娃娃,蓬松松的乌发,蒙眬的睡眼,圆张的小嘴,爱娇地揉眼的动作,让她散发出莫名的吸引力,让人舍不得转开眼神……真是……太可爱了—— 祝雪迎趿拉着拖鞋,一脸迷蒙地走到风哥哥身边,撒娇似的抱着他的胳膊,闭着眼睛道:“风哥哥,帮我梳头发。” 谷化风瞅了一眼,刚刚还一身刺儿的少年,目光被晓雪牵引着,微张着嘴巴,刚刚竖起的所有的横刺,都消弭无踪,眼睛里写满了:惊艳不错,是惊艳,没想到我们的晓雪小小年纪,招蜂引蝶的功力可不浅啊(晓雪抗议: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众: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才更显示出你的功力来。)怪不得算命先生说她招桃花呢,看来晓雪的桃花功挡也挡不住呀 耳房中的韩夏匆匆忙忙地出来,对晓雪说道:“少主子,我来帮你梳头发吧。小秋,伺候风少爷先去换身衣服来。” 床上半躺着的少年,因韩氏兄弟的介入,而收起了短暂的失神,恢复了他带刺的冷漠。 祝雪迎这时候才刚刚发现床上的少年已经醒来。昨晚忙的人仰马翻,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清楚救来的少年的真实模样,所以,当晓雪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看清他的面貌时,眼中散发出一种炽热和强烈,仿佛守财奴看到金山那样。 晓雪的内心独白:哇哦,宽厚的肩膀,被子滑落处露出微凸的锁骨和纱布外一小部分结实健朗的胸膛,加上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喂你朝哪看呢?)这才是男人真正的男人味十足的男人呀口水ing……(你不会饥渴到对一个孩子下手吧)这世界还真难找到这样健壮阳光身材贼棒的男生呢 视线往上移……哇哦,好犀利好桀骜的眼神哦,他那泛着寒光的漂亮黑眸望向哪里,哪里似乎便会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闪得人头晕目眩。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这孩子像把利剑,随时都有出鞘的可能,带着涉世未深的尖锐和锋利。 晓雪眼睛一瞬不瞬地黏在少年的身上,虽然心里再三警告自己不准这样色迷迷地盯着人家看,会被当成登徒子的。可是两只眼睛就是不受控制,视线由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往下挪到,令人兴奋的带着肌肉的胸膛,再由结实地胸膛移回冷峻骄傲的俊脸…… 谷化风随着晓雪的视线去大量着少年,心中不由得一暗。好是是打从晓雪落水失去记忆后,就对婀娜柔弱的男子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对那些扭捏做作的男子更是背后做呕吐状,反而更欣赏那种具有女子气概的男子……床上这位受伤的少年,就仿佛是专门按照晓雪的喜好生成的。晓雪……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七十九章盟主之子 谷化风的眼睛在晓雪和那少年之间来回的逡巡着,良久,晓雪那大胆炽热的目光依然黏在人家身上,谷化风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祝雪迎仿佛刚刚从梦中惊醒一样,眨巴几下大眼睛,看见少年微红的面颊和尴尬恼怒的神色,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孟浪,不好意思地挠挠本来就蓬乱的未来得及整理的头发,干笑两声,自我解嘲地道:“呵呵,不好意思啊,你长得太好看了,不自觉地看呆了,嘿嘿……勿怪,勿怪啊……” 黎昕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眼睑,掩饰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腮边的红晕已经消除,而耳后那淡淡的粉色依然遮掩不住。自从他选择这条艰难的道路以后,就再没有人以这样直白的炽热的目光看他了。当年的他也曾较小可爱,人见人爱,被称作玉娃娃。可是,十岁以后,骤然窜起的身高,和越长越像母亲的眉眼,让夸赞越来越淡薄,越来越言不由衷,就连爹爹也只会强笑着安慰他:“身体强壮点好啊,不容易生病嘛。” 是的,他的身材只能被称为强壮:一米七八的身高,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肩背,再加上长期高强度的练武而练成的匀称有力的肌肉,长期户外活动而晒就的小麦色皮肤……这,哪里还是男孩子?活脱脱的一高大女子。就连疼爱他的娘亲,也偶尔开玩笑地说他托生错了性别,如果是个女孩子就完美了。 女孩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他偏不信这个邪?谁说男子天生比女子差?近十年的苦练,他的无论刀剑还是拳脚,不都在各位师姐之上吗?女性化的体格有怎么样,再多的取笑又如何,他一定要用实力证明,男子也可以笑傲江湖,男子也可以纵横天下。他要让全武林都拜倒在他的脚下,他要 (: ) 第 17 部分阅读 子也可以笑傲江湖,男子也可以纵横天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要让全武林都拜倒在他的脚下,他要证明男子不只是跟在妻主后边唯唯诺诺、争宠乞怜的弱者。 想到这里,黎昕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嘴抿成一条线。 一直在不时偷看他的晓雪,发下了他这个小小的动作,马上关心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伤口疼了,躺下歇会吧。”很神经大条地没有察觉到少年巨人千里之外的戒备,小心地扶着他没有受伤的后背,把枕头放平,让他躺好。 戒备心极强的黎昕,肌肉紧绷着,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住晓雪。虽然晓雪长得甜美可爱没有任何杀伤力,可是他娘亲曾告诫过他,江湖上最不能轻视的就是老人和孩子,而且是看起来天真活泼似乎没有攻击力的孩子。 祝雪迎终于感觉到他的戒备心,她抿嘴冲他一笑,道:“你可以在这安心的养伤,这里是巴彦克拉山山下的镇子,我们是镇上普通的一户人家。昨天晚上我和风哥哥去山林中逮知了,遇到昏倒在草丛中的你,就把你背回来了。” 黎昕皱着两条浓密的剑眉,怀疑地问道:“晚上去捉知了?这个借口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晓雪也不生气,呵呵笑道:“知了的幼虫,趁晚上的时候从土里爬到树上蜕皮,刚刚入夜的时候是捉知了猴的最佳时机。不信啊,叫韩秋把昨天晚上捉的知了猴拿给你看看。” 韩秋见折腾了少主子一夜,还浪费了一颗珍贵的灵药救回来的少年,不感恩反而怀疑小姐别有用心,恼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少主子,知了猴正腌着呢。” 少年闪着寒光的眼眸扫过韩秋,露出一抹傲然的神色。韩秋的小脾气发作了:“少主子,你和风少爷一夜没睡好,竭尽所能地抢救他,还给他服下万金难求的灵药,可是人家不但不感激,还防贼似的防着咱们,真是好心被雷劈。干脆,别管他了,把他扔出去任他自生自灭好了” 祝雪迎还是一派笑呵呵的模样,劝自己的爱仆道:“小秋啊,他刚刚脱离险境,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警惕性高也是应该的。你想啊,受了这么重的伤,面临的一定是可怕的敌人,不机警些,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何必和伤患一般见识啊?去,熬些粥来,这位小公子从昨天就粒米未进,一定饿坏了。这么重的伤,先用些流质食物垫垫吧。” 韩秋撅着嘴巴,气哼哼地去了厨房。 晓雪搬了凳子坐在床边,双肘撑在床沿上,托着小脸,笑眯眯地看着少年,放柔了声音道:“你放心,我们真的是镇上的普通居民,这里是铭岩镇,我们家姓邵……” “铭岩镇?姓邵?你们跟铭岩的邵记面点铺,有什么关系?”黎昕一听铭岩镇,自然想起大师姐曾经吹嘘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铺子,让他对邵记的食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次历练选择巴彦克拉山的目的之一,也是想就近来品尝下大师姐口中的美味。 晓雪的眼睛弯的像个小月牙,很尽心地回答道:“这里就是邵记的内院,我,就是邵记的小老板。”啊没想到我们邵记的名声还真的不小呢,随便抓个人都听过咱们店铺的名称。 黎昕睁大了眼睛,眼底流过一丝诧异:“你……你是邵记的小老板?那个被传得无所不能的邵记小老板,居然是个长的跟漂亮小男孩似的小女孩?” “喂喂……我怎么听着不像是称赞的话语呢?想称赞咱漂亮就直截了当的称赞,什么漂亮小男孩,说我‘假小子’可是?”晓雪故意装作不高兴地语气。 “呃……抱歉”黎昕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形容有些不妥,真诚地跟她道歉。 祝雪迎咧了咧嘴,不在意地道:“算了,也没多大的事。现在你相信我们不是坏人了吧。”黎昕点点头。 “那你方便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重伤倒在林子里吗?谁这么舍得对一个年轻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晓雪的天性中充满了八卦的色彩。 黎昕犹豫了一会,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自己的身世背景,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的晓雪。 原来黎昕是现任武林盟主最小的儿子。武林盟主黎姿颖在江湖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显赫人物。她少年成名,仗着一把三尺青峰,在江湖上闯出一番作为。因她处事公道,侠义心肠,在黑白两道都很能吃得开。更因一身卓绝的武艺,在十年一届的武林大会上,力败群雄,被公认为武林盟主。 黎姿颖的阙元心法和落英剑法可以说是难逢敌手,使得她在江湖上的排名一直处于前三之列,加上她德才兼备,武林后起之秀纷纷来拜师。因此黎昕的师姐就有十数个之多。 黎姿颖娶了两房夫侍,他们不分大小为平夫。黎昕的大爹爹生了两个双胞胎女儿,可惜资质平平。黎昕虽然身为男子,他学武的天赋远远高于两个姐姐,也因此深得娘亲的喜爱。 黎昕从小在一群姐姐师姐中长大,他的娘亲也不拘他的性子,什么都由着他,让他跟师姐姐姐们一起练功习武。由于他天分极高,那些比他大个三五岁的师姐们,没有能比得过他的,所以养成了他事事好强,不愿输人一等的傲气。 等到黎昕十三岁快成年议亲的时候,他的爹爹可犯了愁。光他那一米七八的高壮个头,就让许多名媛望而却步了。再加上他那两道浓黑的英气十足的剑眉,以及长期跟姐姐师姐一群女子混在一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男子气。 也不是一个来提亲的都没有,黎姿颖一个曾在襁褓中见过他的旧年好友,想亲上加亲。可是在见过他以后,就打了退堂鼓,言辞间说是令郎秉承了娘亲的豪迈和爽朗,将来必继承盟主的衣钵大有作为,自己的犬女不才,配不上令郎云云。说白了,就是看不上黎昕的五大三粗和没学过男戒和男德,不想给女儿娶个公老虎回家。气得黎姿颖当场跟旧友割袍断义,不相往来。 黎昕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做一代大侠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也不错,至少比只能跟在妻主身后低头轻语,唯唯诺诺强多了,于是更加苦练武功。 在一次因缘际会之下,他又得了一粒紫转九金丹,内力大增,在他十五岁生日前的同门武会中,轻松打败了成名多年的大师姐,成为同门中一等一的高手。他的娘亲当代武林盟主黎姿颖的性别观念倒是没有那么重,更加重视对他的培养,大有把他当成继承人的做法。 他的受宠,引得两个姐姐的嫉恨,总和他过不去。每次见了他,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不在房间里绣花,练什么功啊?”“男子没有男子的样子,将来看谁愿意娶你?别到时候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处男。”“功夫再高有什么用?一个男子还想当武林盟主不成?”“看看你那副模样,你不嫌丢人,我们还替你感到丢人”…… 黎昕把这些嘲讽当做自己前进的动力,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哪怕付出比女子多十倍的努力。 成年礼过后,黎家依然没有迎来为儿子提亲的媒人,黎昕的爹爹有些发愁,他娘亲倒没有放在心上:“昕儿才十五,距离二十岁的大龄男孩还有五年呢,愁什么,一定会有懂得欣赏咱们儿子好的人出现的。”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八十章 来龙去脉 在社会主义旗帜下成长了二十八年的祝晓雪,听到这儿,心中很是不以为然。在她的心中男女是平等的,男的就该像他这样高大威猛强壮有力,女的体型上高大瘦小都没有关系,在能力上是顶半边天的。于是晓雪很自然地安慰黎昕道:“你母亲说的不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自会有喜爱你这种类型的女子出现的。再说了,皮囊只是表象,以色事人者,是不会长久的,毕竟随着年华的老去,再美的人也逃不过鹤发鸡皮,皱纹纵横的下场,还是保持自己独特的性格魅力和气质,才更能获得永远的青睐。” 晓雪见黎昕阴郁的脸色微霁,转移话题道:“你们家在衡阳,离我们铭岩相隔何止千万里,你怎么会受伤昏迷在这里的呢?” 黎昕英挺的眉毛扬了扬,有些得意地答道:“我娘对门下弟子定下一项门规,就是成年弟子每隔两年就要出门闯荡一次,除暴安良。每年都会根据弟子这一年中在江湖的所作所为,重新排师门位序。目前大师姐排第一的原因,是她曾经捉了臭名昭著的‘采花圣手’魏兰丹。这魏兰丹糟蹋了不少良家少年,可她偏偏手上功夫很是了得,轻功又好,不少江湖豪杰,虽有心除掉她,却总是让她逃脱。我大师姐十九岁那年,撞见那厮正要对一男子不轨,跟她斗了一天一夜,才一招险胜。当年她就从五师姐,直接升到师门第一,大家都心服口服的称她大师姐。” “哦?你被砍得遍体鳞伤,差点嗝屁,就是遵照门规出来闯荡江湖建功立业的呀”晓雪很是不以为然,要那虚名做什么,师门第一又怎么样?为了这个师门第一,把小命给绕掉了可就得不偿失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小子如果不是遇到晓雪和她师父,估计现在已经给阎王当女婿去了。 “嗯我几年三月成年,按照门规可以出来历练了。虽然我爹对我这次出门不怎么支持,我娘倒是很赞成的。我娘说我的内外功夫江湖上一般的高手,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只是缺乏临阵对敌的能力,应该出来闯闯了。我从四月出门以来,开始只捉了几个小毛贼,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我听八大商号之一洪家的护卫说,华焱的几座高山中,都隐藏着丧心病狂的山贼匪徒,就琢磨着如果能挑了她们的山寨,既能为民除害,又能在门中立威,何乐而不为?所以,就直奔这巴彦克拉山来了”黎昕神采飞扬,眼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不是说江湖上一般高手都不是你的对手吗?怎么会这么惨,差点把小命给送了……莫非这巴彦克拉山的山匪中还有绝世高手不成?”晓雪没想到自己安逸了一年的小山镇,还存在着如此的安全隐患。要是哪天山上的匪徒捞不到油水了,打铭岩镇的主意,邵记是很有可能首当其冲,被贼惦记的。 黎昕的眉头皱起来,显得很有个性:“我就是低估了山贼的实力,谁能料到,江湖上有名的凶徒‘狼图五霸’是山寨的五位寨主啊……也是我大意了,这‘狼图寨’可不是就照着她们五姐妹的名头命名的吗?” “狼图五霸?她们很厉害吗?她们的娘还真有本事,能生出五个女儿……”晓雪的思维跳跃性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 黎昕酷帅的脸上露出了性感的笑容,胸膛上的伤口因为笑声的起伏而疼痛不已,他的笑转而变成痛并快乐着,他拒绝了晓雪查看伤口的好意,吸了一口气,道: “狼图五霸,并非一母同胞,而是结拜的姐妹。她们如果单人对敌的话,也不过是江湖上的二流角色,上不了台面。可是她们所练的功夫是相辅相成的,如果五人联合的话,英雄榜上的七八名的高手,都未必能在她们手上讨着好处去。” 黎昕为这次的莽撞和惊险而感到后怕,狼图五霸的老大的鸳鸯刀使得是出神入化,极尽刁钻;老2的峨眉刺疾如风快似闪电;老三的狼牙棒虎虎生风、招招致命;老四的阴风爪阴毒狠辣,剧毒无比;老五的掌法配合雄浑的内力,每招每式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掌风。如果不是凭着家传的“流星赶月”步法,和滴水不漏的“落英缤纷”剑法,只怕自己早就交代在山上了,哪里还有机会逃进山脚的树林,为晓雪所救? 黎昕看着晓雪亮亮的充满崇拜的眼睛,苦笑一下道:“别把我想的太过伟大,如果不是采取避其锋芒,各个击破的战术,凭我的实力,别说战胜她们,就是保住小命也是妄想。”他凭借着轻盈闪速、幻化多变的步法,迷惑了对手的眼睛,先砍了老四淬毒的爪子,又一招“一枝独秀”刺进老2的喉头,也付出了左臂深可见骨,小腿被狼牙棒击中的代价。 这出门第一次的大战,也是一场艰苦卓绝的苦战,当他的长剑刺进老三的心脏的时候,老五那带着雷霆之势的巨掌,已经拍上他的后心。五脏六腑难忍的疼痛,喷上老三死不瞑目面孔上的鲜血,趋于朦胧的视线,让他以为自己今天铁定交代在这里了。不过不服输的性格和超人的意志力,提醒他绝对不能放弃。 他脚下的步法飘忽不停,狠咬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落英剑法”中最后一式“万物复苏”,他练了半年都没能参透其中的奥妙,他娘也是直到三十二岁,才完全领悟,身手达到一个新的境界。就在这一刻,就在面临死亡前的那一刻,体内的潜能被无限的激发,一招“万物复苏”,天地为之变色,日月暗淡无光,狼图五霸中仅存的老大和老五,都丧生在这一招之中。不过老大那临死的一搏,几乎把他砍称两半…… 黎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残破的伤体走下山的,或许他的意识已经丧失,只是身体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走下两个时辰的山路,来到那片小树林时,失血过多的他,终于不支地躺下了。如果没有被一时兴起夜捉知了的晓雪两人捡回来,只怕这会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晓雪听着他平静地叙述着那场惨烈的大战,虽然他只用了简练的语言来描叙,还是从字里行间体会到了血淋淋的刀光剑影。一个只十五岁的孩子,一个以前总在爹娘的保护下无忧成长的孩子,面临这生与死的挑战,和死神擦肩而过,这骄傲的双肩上,承载着的是什么样的感受惊恐?绝望?痛苦?害怕…… 晓雪坐上了床沿,轻轻搂住了那少年的双肩,感受到他的微微的颤抖,眼眶热热的:“没事了,别怕放松……你已经安全了” 黎昕明知道女孩揽住自己,应该躲开,可是那小小的怀抱,却给人大大的温暖,让他舍不得离开。就让我任性这一次,贪恋她的安慰她的善良吧。黎昕紧绷的心渐渐在她的安抚下松懈下来,像回到爹爹怀抱那样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定。 谷化风看到晓雪小大人似的拍着坐着比她高半个头的黎昕的画面,不由得觉得好笑,却又怎么都笑不出来。正在这时,韩秋拉长着脸端着熬好的粥进来了。谷化风接过来,端到床前放置的小几上,冲床上的俩人(咳咳……似乎有些暧昧哦)温柔的一笑:“晓雪,喂黎公子用早饭吧。” “啊……”祝晓雪尖叫一声,从床上蹦下来,“我还没刷牙洗脸呢,哎呀,还离这么近和你说话,真是失礼……韩——夏,你伺候着黎公子漱漱口,再给他擦把脸。”说完自己冲出去,赶紧地洗漱,韩秋追过去,还没给主子梳头呢 一身利落清爽的祝雪迎一刻钟以后重新出现在黎昕的面前:上身是白色桃红点娃娃装,长度刚刚盖住小屁屁,下身穿着淡蓝色到膝盖下的七分裤,可爱的包子头几条小辫子俏皮的垂下来,她那泉水般纯净的大眼睛镶上一圈乌黑闪亮的长睫毛,眨动之间透出一股聪明伶俐劲儿。 每到夏天,晓雪就忍不住庆幸这时代女子为尊,对女子的衣着打扮要求很是松泛。夏天女子穿露胳膊露腿的短衫的不在少数,所以晓雪夏天的服装都是自己画图,爹爹给缝制的,样式好看,还很凉快。 晓雪可爱的装扮,成功地赢得黎昕眼底的赞叹。 祝雪迎将手里端着的小盅放在小几上,笑吟吟地道:“你伤及内脏,先吃些易于消化的食物,免得增加肠胃负担,加重伤势。我怕你吃白粥太单调,给你蒸了盅蛋羹,你就着白粥趁热吃吧。” 黎昕想坐起身来,谁知这一动变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晓雪见状,忙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扶他坐起来,把柔软的靠枕垫在他的身后,让他半坐半躺着:“小心点,别扯裂了伤口……你不方便拿碗,我来喂你吧。” 黎昕忙推辞:“不敢,哪里敢劳动小老板喂我,我的右手没受伤,还是我自己来吧。” 晓雪看他窘得耳朵有些红了,便不再坚持:“别叫我小老板,叫我晓雪吧。我帮你端着碗,你左臂伤口很深,没法子端碗。” 黎昕想了想,便红着脸点头答应了:“那谢谢晓雪了……你也别见外地教我黎公子了,叫我小昕就成。”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八十一章 换药(上) “好小昕啊——”祝雪迎不禁嘴角抽抽着,眼前出现那个眉毛像蚕宝宝,表情贱贱的卡通人物形象。 晓雪甩了甩脑袋,把蜡笔小新的影子从头脑中甩开,笑得很灿烂地劝着吃白粥的黎昕:“小昕,别光吃白粥啊,尝尝我亲手做的虾仁蛋羹,营养又好消化,正适合养伤的你食用。” 黎昕听话地从盅里舀出半勺蛋羹,那淡黄色的蛋羹随着他的动作在调羹中轻晃着,还没送到嘴里,就先闻到香油的香味伴着蛋香,让人忍不住一尝为快。黎昕在蛋羹入口后,感到一股幸福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蛋羹很滑嫩,入口即化,碎虾肉的Q感,和蛋羹的软嫩,不但不冲突,还颇给对方加分。 就着美味的蛋羹,黎昕很快把一碗白粥吃了个涓滴不剩。谷化风把摊好的蛋饼,放在小几上,抢在晓雪前头,接过黎昕的饭碗,对晓雪道:“你也把早餐吃了吧,粥都快凉了。” 晓雪拿起黄澄澄的蛋饼,夹了块甜脆可口的小萝卜,嘎吱嘎吱吃得喷香。黎昕闻了闻空气中的鲜香,道:“邵家的食物,看着极为普通,却是跟传闻一样的色鲜味美啊。” 祝雪迎见他说话到时候看着自己手中的蛋饼,赶忙咽下口中的食物,道:“这蛋饼,你现下绝对不能吃的,过两天你伤口收口了,我再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都行。” 黎昕不好意思地道:“我不是眼馋你的蛋饼,我只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晓雪听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西里呼噜喝完碗里的粥,把收拾碗筷的任务交给了,站在她身边伺候着,一直用不爽的目光看着黎昕的韩秋。 已经在房里用过早餐的胡晓蝶推门进来了,见半躺在床上的黎昕,精神不错的样子,拉开大嗓门叫道:“小子醒了?精神头儿还不错嘛也不枉晓雪浪费一颗价值连城的灵药来救你的小命。” “‘武医双绝’胡老前辈?”黎昕曾在武林盛会上远远地见过胡晓蝶一眼,一开始是对她的玩世不恭觉得很有趣,娘亲告诉他,看人不可取之以貌,这位看似疯疯癫癫的女人,其实是名震江湖的“武医双绝”。 “咦?小子,你认得我啊,我怎么对你没有什么印象?”胡晓蝶搔着乱蓬蓬的脑袋,纳闷不已。 “师父,您的脑子除了记得美食佳肴,哪里有装人事物的地儿啊?”晓雪没规矩地打趣她师父。 “晚辈在跟家母一起参加武林盛会时,曾有幸远远地看见过前辈的风姿,家母对前辈很是景仰……”黎昕挣扎着想要跟胡晓蝶见礼,却因为乱动,扯痛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个客套话了,酸的我牙疼……你母亲是?”胡晓蝶仔细打量着黎昕,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家母人称‘一剑飘香’黎姿颖”黎昕虽然无法行礼,言语上甚为恭敬。 “哦——小颖子啊?嗯她是那些所谓高手中,我老人家唯一看着顺眼的。嗯不错,虎母无犬子,你小子不错,我看好你”胡晓蝶挤眉弄眼,没个正行。 “徒儿啊,这是师父独门的王牌金疮药,虽然比不得你大师兄给你的‘灵禅丹’,也是千金难求的。拿去给小子抹上,昨晚他起烧,流了不少汗,是时候给他换药了,免得发炎感染起并发症,否则又要浪费一颗金贵的‘灵禅丹’了。唉……可惜了一颗世上难求的灵药啊哼等见了小颖子,不狠狠地让她出出血”胡晓蝶把金疮药瓶,扔了过来,自己转身叹息着出了门,感情她还在惋惜那颗都已经融化在黎昕腹中被吸收了的药丸子呢 黎昕目瞪口呆地望着胡老前辈的背影,如果不是她招牌的乱发烂衫,几乎要怀疑这人的身份。医者不应该具有悲天悯人,大爱天下的仁者胸怀吗?怎么听她的口气,用“灵禅丹”救人一命好像是天大的浪费呢?丹药再可贵,也没人命珍贵吧。听她的口气,是要娘亲来的时候,狠狠地敲诈一笔呢 晓雪拿着金疮药瓶子,走到床前,看着黎昕的复杂表情,笑道:“我这个师父最爱开玩笑,别理她,来,我给你换药别看她平时神神叨叨的,这药啊,医术什么的,还是能说得过去的。” 黎昕呐呐地道:“多谢晓雪肯舍得一粒金贵的灵药,救了我的性命……大恩不言谢,我会铭记在心的。” 晓雪一副这有什么的表情:“药,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救命的。再贵重的药也总要被吃进肚子的,早一天,晚一天,吃进谁的肚子,有什么好计较的。我师父她啊,是眼馋我大师兄把灵药送我没送她,一直惦记着呢别理他,来,换药了。”说着,就去掀他身上的薄被。 黎昕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死死地拽住被角,一副不好意思地样子,小声道:“那个……能不能让谷公子帮我换药?” “风哥哥在前面忙铺子里的杂事呢,每天早上是营业的高峰期,哪有时间来帮你换药,还是我来吧。”晓雪见他越是扭捏就越想逗逗他。 “那个……让韩秋来帮我换也成。”黎昕还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满是伤口,如果要换药的话,肯定被看光光,晓雪毕竟是个女孩子嘛。 “韩秋?”晓雪回头看看旁边站着的韩秋,使了个眼色,道,“韩秋,你不是有事要忙吗,怎么还傻站在这儿,小心我扣你工钱。” 韩秋“啊,啊……”的叫了两声,看到小姐眼中的威胁,忙道:“是,少主子,我这就去,您念我是初犯,别扣我工钱啊。”说完,忙不迭往门外走去。出了门却不知道干什么好,唉……下人难为啊还是去哥哥哪儿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韩秋出去后,屋子里就只剩下晓雪和黎昕两人了,晓雪捉狎地看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黎昕,俏皮地道:“看吧,整个邵记,就我最闲了,看来这个换药的工作非我莫属啊” 黎昕还要再墨迹,晓雪眼睛一瞪:“经此一役,说不定明儿你就成为名扬天下的侠士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怎么能这样扭扭捏捏,磨磨唧唧。你不是想以超越女子为目标吗?这样小家子气怎么行?” 黎昕听了,嘴角一动,没说什么,只是拉着被角的手慢慢地松开了。晓雪掀开被子,昨日为了包扎伤口,谷化风把黎昕的衣服剪的只余一件小裤裤,透过包扎地跟木乃伊似的纱布,还是能看出小昕昕的好身材滴。嘶溜——吸口水声…… 黎昕红着脸,眼睛左看右看,不知道放哪儿好。晓雪先解开他左臂上的纱布,小心地揭下沾在痂上的纱布,看到已经收口的伤口,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师父的金疮药还是不错滴,你看,这么深的口子都结痂了呢,很快啊,你就又能活蹦乱跳了。”边说,手上没停,边在伤口上涂厚厚一层金疮药,胡晓蝶要看见了,又要心疼得跳脚了。 换好胳膊上的,又开始换腿上的。黎昕的腿又长又直又匀称有力,晓雪忍不住在换药时偷偷地摸上两把,嘿嘿,色女无罪,揩油有理…… 最麻烦的是胸前的那道伤疤,几乎横贯了整个胸膛。在解纱布的时候,晓雪人小手短,几乎是趴在黎昕的身上,才能把纱布从他宽阔健壮的胸膛绕过来。嘿可不是她吃豆腐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她看着那诱人的令人流鼻血的结实胸膛,很有摸上一把的欲、望。 虽然晓雪满脑子的有色思想,手底下还是很温柔滴。你看她轻轻揭开一层纱布,卷啊卷的,左手捏住这卷纱布,小心地绕过胸膛,来到后背,右手为了能从背后接过那卷纱布,不得不把小脸贴近他的胸膛,又怕压着他的伤口。两只手交错时,她没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在熊抱着对方,姿势那个暧昧呀 黎昕的脸,是越来越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不光是脸,耳朵、耳朵根,就连脖子也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 黎昕感受到晓雪柔软的小手,在他的胸前来回的轻触,感觉到晓雪的鼻息,在他的胸前吐纳着柔柔的气息,痒痒的。似乎又不只是前胸的痒,仿佛痒到了他的心里,让人想搔,又搔不到,那种感觉既难受,又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这样的感觉,黎昕从来没有感受过,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晓雪终于解下了胸前裹着伤口的纱布,虽然已经收口,现在看来还是那么狰狞可怖。晓雪感觉自己的左胸也似乎有种抽搐的疼痛,只是没有进一步去像,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她更加轻柔地为伤口涂药,小心地好像在触碰一件连城的珍宝,又好似在抚摸新生的娇弱的婴孩,眼底写满了“怜惜”二字。 黎昕的脸热得可以煎鸡蛋,这热和昨晚烧成的温度截然不同。他在晓雪轻抚他伤口的时候,感应到下面在悄悄起变化。“哄——”他的脸现在像天边的朝霞那样精彩。幸好,幸好晓雪在换好腿上的药时,将薄被盖在他的腰间,要不然被她发现自己的变化,晓雪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一个轻浮yin荡的男子的。那还不如昨天就让他死去好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八十二章 换药(下) 祝雪迎看到他红透了的脸庞,眼睛里露出恶作剧的亮光。她给伤口涂好药以后,手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慢慢地移到没有受伤的区域,**似的抚摸着他肌肤的纹理,感受他胸膛上的线条……就这样一圈一圈地抚摸着,一开始晓雪还是抱着恶作剧的心理,手下的触感让她上了瘾。嗯结实而有弹性,真好摸她忍不住捏了几把。 后知后觉的黎昕,在豆腐被吃光光后,才刚刚反应过来。他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拨开还在揩油的小手,恶狠狠地瞪了晓雪一眼。可惜羞红的面色,让他的凶狠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杀伤力,反而在像撒娇。 晓雪不舍地收回触感犹存的右手,去拿床头放置的干净纱布,嘴里犹自小声嘀咕着:“切——摸一下又有什么,又不会少块肉,谁叫你的胸膛摸着这么舒服的呢?嗯……如果把头靠上去,那感觉一定特棒” “邵晓雪”黎昕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嘣出晓雪的名字 晓雪好像一点没有察觉他的怒气,兀自反驳道:“小昕同志,我的全名不叫邵晓雪,虽然我是邵记的小老板,却不是邵老板亲生滴。我的名字叫祝雪迎,记住了哦,不要再弄错了。” 黎昕拿她没辙,只有躺在床上,用鼻孔重重地出气。晓雪依然笑得一脸灿烂:“哎呀呀,别生气嘛不就被我摸了下吗,多大的事儿。你看看我,不过一个七岁的孩子,你跟个孩子较什么真啊”祝雪迎得了便宜还卖乖,打算把“以小卖小”进行到底。 黎昕脸上的红晕半天没有消下去,他听了晓雪的话,认真地反省着:是呀,她还是个孩子呢,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她毕竟只有七岁,懂什么男女之防?或许她刚刚的举动只是觉得好玩,或许是好奇男子居然长硬硬的肌肉而已。可笑我居然……因为一个小女孩的无心之举,想入非非,该死他只看到了晓雪七岁的外表,哪里想到那7岁萝莉的表象下,藏着一个近三十岁的灵魂呢? 祝雪迎见他想的入神,提醒他道:“来,小心地把胳膊张开,我给你缠上纱布。” 黎昕没有多言,照做了。他微微抬起双臂,晓雪又一次几乎是趴在他身上给他缠纱布。站在床边的晓雪嫌自己腿短手短的够不到,就干脆脱鞋上了床,跨坐在黎昕的身体上,不过是虚空的跨着,怕碰疼他的伤口。这下就更暧昧了,从外边进来的人乍一看,以为是晓雪趴在黎昕的怀里,而黎昕微微张开的胳膊,像是在拥抱着晓雪似的…… 晓雪正在奋力和纱布战斗的时候,小世子薛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了:“晓雪,晓雪我来找你玩了,风哥哥说你在他房里呢……” 薛晨的声音在看到房里的情景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小世子华丽丽地误会了,他在一愣之后,脸噌的涨得通红,手指着动作暧昧的两人,结结巴巴地道:“你们……大白天的,你们在床上,做什么呢?” 跟在他后边而来的谷化风,看到眼前的情景,也瞠目结舌,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此时晓雪的手正交错在黎昕后背,费力地交接纱布呢。她扭头看看门口俩人一脸的呆相,纱布从后背又缠到胸前,空出的一手指了指伤口,忙解释道:“做什么?当然是包扎伤口了,还能干什么!”小世子误会倒没什么,风哥哥可别误会了才好。她不想风哥哥伤心来着。 一句话说完,她加快了包扎的动作,边包边打趣道:“手短没办法,只能这样包扎。小晨晨——姐姐本来以为你是最纯真,最无瑕的,没想到,你也一脑子的那啥思想哦” 薛晨刚消下去的粉红,又爬上了面颊,他鼓着嘴巴道:“是你们动作太亲密了,才让人误会了呢” “咦?你怎么知道这样的动作是亲密?难道……你见过?”祝雪迎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调侃他。 “我……我是不小心闯入母王和王夫的房间,看到……看到她们,就是这样……我当时才五岁,不懂事,就问了母王在做什么,母王告诉我,那是夫妻间的亲密动作,只有夫侍和妻主才能做……”小晨晨想到丢脸的往事,不好意思地笑了。 晓雪那个无语啊,真同情九王,在激情澎湃中被打断不说,还要应付小屁孩的尴尬问题,杯具呀 “好了”晓雪将纱布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手不自觉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不巧正拍在伤口上,黎昕疼得闷哼一声。晓雪忙道歉:“拍道你伤口了?抱歉,抱歉。” 谷化风把晓雪从床上抱下来,让她坐在床边,给她穿上鞋子。小世子后知后觉地问道:“晓雪,他是谁?” “他?”晓雪开玩笑说,“他啊,是我昨天晚上捡来的可怜虫,身中十八刀,内腑移位。我捡到他时奄奄一息,差点就死翘翘了。” 薛晨一听,脸顿时皱得跟包子似的,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好可怜哦。十八道伤口,会不会留疤啊?男子如果一身是疤的话,哪有妻主肯要啊……” 黎昕对晓雪以外的人,态度差上很多,尤其是这个让人自惭的粉娃娃,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打击别的男子的,过几年一定倾国倾城。他不爽地瞥了小世子一眼,没好气地道:“留不留疤不**事,嫁不出去又怎么样,反正不用你养” 薛晨出生以来都被人捧在手心上的,重话都不舍得说上一句,哪里受得了他这么一刺,登时眼圈就红了,委屈地道:“我有没有恶意,干嘛这么凶。”黎昕看他那我见犹怜的样子,更是不爽,重重地哼了一声,脸朝里,躺下了。 晓雪无奈地看着刺猬似的张起尖刺的小昕,又看看泫然欲滴的小晨晨,安慰他说:“小晨晨,他是身上伤口疼,心情不好而已,别跟伤员一般见识啊。” 黎昕猛地坐起来,身上伤口的疼痛比不上心中的委屈,他气哼哼地大喊:“是啊我就是无理取闹,我就是人见人厌,我就是没有人要那又怎么样——怎么样??”他的眼里也充满了红血丝。 “谁说你无理取闹了,你只是性格有些别扭而已;谁敢说你人见人厌,我第一个挑出来反驳,你的爹娘和朋友一定都喜欢你,也包括我;谁说你没有人要,我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晓雪检查他胸前的伤口,怕刚刚他激烈的动作,让伤口又崩开。 黎昕听了她的话,脸红了红,又哼了一声,躺下了。 “你睡会吧,流了这么多血,身体一定吃不消,睡一觉精神会好点。我中午来陪你吃饭。”晓雪帮他拉了拉被子,见他没有再说什么,只留给背影给她。 祝雪迎朝着房里的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谷化风和小世子也跟了出来,晓雪掩上房门,见小晨晨依然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便捏了捏他长了些肉的小脸,道:“呦哪来只小青蛙啊,你看这气鼓鼓的模样,多可爱呀” 薛晨被她逗得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又撅了撅嘴吧,道:“他的脾气这么坏,晓雪怎么还说喜欢他那样的?” “他只是性子有些别扭而已,就像刺猬,虽然浑身尖利的刺,却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肉软的内心而已。他故作坚强,把自己的脆弱都藏起来,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内心的苦谁又能了解。所以,我们应该包容他的小缺点,给他温暖感,让他敞开心扉,过快乐无忧的生活。”晓雪揉着小晨晨的头发,想着那个孤傲的身影,心中不禁变得柔软起来。 “那……晓雪喜欢晨儿这样的吗?”小世子张大了圆碌碌毛登登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晓雪卡哇伊——晓雪忍不住想把他抱在怀里,使劲地揉一揉。 “我们的小晨晨,这么的乖巧,这么的听话,这么的天真,这么的可爱……谁能舍得不喜欢你呢?”晓雪目光变得很柔。 薛晨咧开小嘴,笑得无邪:“我也最最喜欢晓雪了,还有晓雪做的美食……”末尾不忘加一句,其实是先喜欢她做的美食,才喜欢她的吧,晓雪心中有些怨怼。 “走走,去看看附近的河里有没有黑鱼,那个吃了对伤口愈合有益……嗯,还是去学堂问问赵明英和马芯兰那些会折腾的家伙,或许她们见过呢。”晓雪没有忘记房里还有个伤员需要照顾。 “晓雪,晓雪我们是要去捉鱼玩吗?”薛晨一听有得玩,就无比的兴奋,“我也跟晓雪一起去学堂看看,母王只给我请来教字的先生,我还没见过学堂是什么样子的呢” “好,好,咱们一起去学堂,唉可别被陆先生逮住了,否则这一上午都得闷在学堂里了。”晓雪领着小晨晨越走越远,风中只留下,她淡淡的叮咛声。 黎昕躺在床上,晓雪给他服的灵药真的效果非常好,内伤不但痊愈,而且丹田中的内力,比受伤前充沛多了,也使得他把院子里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晓雪,不但维护他还想着给他弄吃的养伤,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黎昕的心里觉得暖暖的,涨涨的……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八十三章黑鱼 祝雪迎带着小跟屁虫到书院的时候,看了看天色,lucky正赶上陆先生宣布课间休息一会。晓雪小心地避开陆先生的视线,从窗户里冲赵明英挤眉弄眼打暗号。可是赵明英不知道跟霍晓东他们聊什么,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就是不往窗外看。 晓雪那个气呀,却又不敢大声嚷嚷,叫陆先生发现了可不得了,别说捉鱼了,就是中午都别想回家吃饭了。她眼珠一转,撮起小嘴,学了一声响亮的鸟叫,然后像暗号似的,两短一长,很是清脆。薛晨看着那个羡慕啊,拉拉晓雪的衣袖道:“晓雪,你回去教我吹这个口哨吧。” 清脆的鸟鸣果然吸引住了赵明英,她左望右看,终于发现窗户底下冒出的那颗鬼鬼祟祟的脑袋。她直接从窗户就翻了出去,跟晓雪一样半蹲着,偷偷摸摸地走出学堂的范围。 马芯兰发现赵明英不见了,心里有底了,她捂着肚子到陆先生那请假,说是吃坏了肚子,找先生给开副药去。等以出了学堂,就拔腿去追晓雪她们,追上后还气喘嘘嘘地抱怨:“小英子太不厚道,晓雪找你出来玩?(: ) 第 18 部分阅读 马芯兰发现赵明英不见了,心里有底了,她捂着肚子到陆先生那请假,说是吃坏了肚子,找先生给开副药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等以出了学堂,就拔腿去追晓雪她们,追上后还气喘嘘嘘地抱怨:“小英子太不厚道,晓雪找你出来玩,怎么不叫上我啊。还好我机灵,请假出来了。” 赵明英嘿嘿憨笑了几声,把晓雪刚刚问她的问题,又向马芯兰问了一遍:“兰子,你见过脑袋大,嘴巴大,嘴里有细小的牙齿,浑身呈灰黑色,背上和头顶色较暗黑,腹部淡白,身上还有各有不规则黑色斑块的比较凶猛的鱼吗?” 马芯兰听了,头摇得向拨浪鼓似的,赵明英嗤之以鼻:“不知道,叫你来也没有什么用啊” 马芯兰想了个法子:“我可以带你们去问李打渔的,我们酒楼用的鱼都是她家送的。她打了几十年的鱼,如果咱这有你说的那种鱼,她一定见过。”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河边李打渔的家。李打渔的刚刚送货回来,见这几个小盆友进了她家的院子,满脸堆笑地问道:“马小姐,邵小老板,你们光临寒舍,有什么事吗?”晓雪忙把自己想要的那种鱼的样子形容给她听。 李打渔的挠了挠头发,不敢肯定地道:“山脚那个池塘里有一种叫‘乌狗子’的鱼,挺像你说的那种。这鱼可凶了,不但捕食其他的鱼类,还吃小鹅小鸭呢……这乌狗子应该不能吃吧?” 晓雪听她这样一说,觉得这乌狗子九成九是黑鱼,便笑着向她道了谢:“如果乌狗子是我说的黑鱼的话,就能吃,你放心的抓吧。黑鱼的肉质非常的鲜美,还有给伤口消炎的作用呢。” 告别了李打渔的,晓雪率众来到她说的那个小池塘。这个小池塘,水流平静,池底泥沙细软,水草丛生,正是黑鱼生长的大好环境,心底便有十成把握了。 这个小池塘东边深,西边浅。浅水区域可以看到水底摇曳的水草,和水中的浮游生物。晓雪来到这里,脱掉鞋子,卷起裤管,就要下池塘。薛晨忙拦住她:“晓雪别下,那打渔的不是说黑鱼很凶吗?要是咬掉你脚趾头怎么办?” 祝雪迎哈哈大笑,道:“小晨晨,你真是太可爱了。鱼都是怕人的,怎么会主动攻击人呢?再说了,黑鱼那满嘴的细牙,别说咬掉脚趾头,就是留下牙印都困难。别担心,看姐姐我怎么抓鱼的。” “真的没有危险吗?”小世子还是挺担心的。 “你就瞧好吧等着姐姐中午给你做酸菜鱼吧,鲜掉你的舌头”晓雪点了点薛晨的俏鼻子。在跟薛晨相处时,晓雪的保护欲总会不自觉地无限膨胀,虽然小了他两岁,却一直以姐姐自居。谁较小晨晨这么的我见犹怜呢。 晓雪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了一枝称心的长树枝,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匕首,把一头削尖,拿在手中掂量着,挺趁手。就带着这支简易“长矛”下了水。 池塘水源是山上的山泉,夏天里水温比较低,脚踩进去凉凉的,很是舒服。池底都是细细的沙子,脚趾陷进去,软软的,很好玩。晓雪在水中踩呀踩,玩上了瘾。赵明英和马芯兰看着心里也痒痒的,她们也学着晓雪那样,弄了个怪模怪样的原始“长矛”,下了水乱扑腾,顿时水花四溅,不一会儿,三个人的衣衫都已经湿了七七八八。她们谁也没在意这个,夏天嘛,太阳底下晒上片刻,就会干的,回家不会被家长逮到。 薛晨看她们玩得高兴,在岸边跃跃欲试,却被小锁死死地拽住,口里哀求着:“小公子,你是男子,不能像她们这样露胳膊露腿的,影响闺誉啊。男子要是露出小腿,会被人说不正经的,那闺誉可就全毁了。小公子,咱们不能下去,就在这岸边看着吧。” 祝雪迎见薛晨一脸不高兴,便逗他开心:“小晨晨,你别下来了。水挺凉的,你身子弱,冻有病了,你母亲铁定不会让你再下山玩了。你在岸边等着,姐姐抓到鱼,还要你给拿着呢。”这样说着,薛晨的脸色才好了那么一点。 晓雪转身看看被搅得混浊的池水,一脸黑线,冲着兀自玩得很开心的两位,大吼一声:“好了别玩了,捉鱼要紧” 赵明英和马芯兰像停了电的机器似的,马上安静下来。晓雪往池塘里面走了几步,睁大了眼睛,瞅着水底的动静。赵明英腆着脸凑上来,道:“那个——我们抓到的鱼,晓雪中午也顺手帮料理下吧?” 晓雪白了她一眼,吐槽道:“那你也得能抓到鱼才行呀?”说话间,她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水底,突然,她眼睛闪过一抹亮光,嘿那个水底黑乎乎的影子,不正是她要找的黑鱼吗 晓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黑影,高高扬起手中的鱼叉,瞅准时机就正对着那个影子插了过去。哎呀很可惜,没有叉到。赵明英哈哈取笑:“瞧你那什么技术,看我的” 黑鱼的鲜美没有被人认可,加上它又十分凶狠,所以它们安逸的生活很少有人打扰。因此,浅水区散步的黑鱼还是不少滴。很快,赵明英的眼睛也锁定了一只黑鱼,她自制的鱼叉也准确地叉了过去,可惜,也连人家的尾巴都没碰到。赵明英闹了个灰头土脸,发狠道:“奶奶滴,我就不相信捉不到你,你给我等着” 水中的三个人,鱼叉不停地抛向水里,可惜,两刻钟过去了,三人手中依旧空空如也。薛晨在岸边急得直跺脚:“你们到底行不行啊,要不,咱们去请刚刚那个李打渔的来帮忙吧,别到了中午,一个鱼也叉不上来。我的酸菜鱼不就得泡汤了?”感情他只是担心吃不到鱼而已。 晓雪的牛脾气上来了,她不服输地哼了一声:“求助于人有什么意思,还是自己亲手捉来的吃起来更美味。我还真不信邪了,不抓到一只,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她瞅准了一只黑鱼,又快又准地叉过去。可惜还是没得手。那条黑鱼,悠哉游哉地甩着尾巴游走了,一副我一点儿也没把你放在眼中的模样。 晓雪开始反思了,为什么明明很准确地投向了那只鱼,却叉不中呢?晓雪将鱼叉拄在水中,靠在上面。突然她发现本来笔直的鱼叉,在水中的部分却看起来弯曲成一个角度了。她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折射物理学中的折射原理。哎呦,你看我的这笨脑袋。小英子,兰子,我知道怎么能抓到鱼了。” 等赵明英和马芯兰聚集过来,她开始给她们讲解简单的折射原理:光从空气斜射入水,传播方向一般会发生变化,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看到的鱼,其实并不是鱼真实所在的位置,当然叉不到了。 那是因为从上面看水,玻璃等透明介质中的物体;会感到物体的位置比实际位置高一些。这是光的折射现象引起的。因此鱼儿在清澈的水里面游动,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然而;沿着咱们看见鱼的方向去叉它,却叉不到。有经验的渔民都知道,只有瞄准鱼的下方才能把鱼叉到。 晓雪此时又看到一只黑鱼,在水底嚣张地游来游去,如入无人之境。她信心满满地,瞄准眼睛看到的黑鱼的下方,稳稳地叉了过去,果然,那只大约两斤重的黑鱼,被死死地钉在了鱼叉上。晓雪把鱼从叉子上取下来,扔向岸边拍手叫好的薛晨,继续用她雷达似的目光,搜寻着黑鱼的影踪。 赵明英和马芯兰将信将疑地按照晓雪的方法试了几次,果然也有所收获。当将近午时的时候,薛晨手上已经提着用草绳拴着的五条“乌狗子”了,薛晨满脸笑容地看着手中的战利品,高兴地道:“晓雪,差不多够今天中午吃的了,太多吃不完的话,你们家没有冰库,会放臭的。” 晓雪此时正瞄准一个大家伙,在水中初步估计,至少在五斤以上。她听见薛晨的话,怕惊动那只黑鱼,没有搭腔,只是挥了挥左手,右手中的鱼叉缓缓地举起,刹那间像离弦的箭一样,带着风声,刺向了目标…… “嘿看我捉了只大家伙”晓雪使了点力气,才举起手中串了那只黑鱼的鱼叉,向赵明英她们显摆着。 “哇果然不小,有差不多十斤吧晓雪,可真有你的。”赵明英羡慕地赞叹着。 “你们收获怎么样?”晓雪亲手用草绳拴了这尾有将近一米长的黑鱼,打算胜利班师。 “我才抓了三条两斤多重的。”赵明英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自己的战利品。 “我才两只呢……”马芯兰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差不多够了,你们家一顿能吃多少啊,又不当饭吃。走喽回去收拾黑鱼去。”晓雪振臂一呼,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正文 第八十四章小世子吃醋了 第八十四章小世子吃醋了 祝雪迎回到邵家后,拎着那个从地上可以到她脖子的战利品,兴冲冲地踏入本来风哥哥的房间。 黎昕睡了一个多时辰,刚刚醒来,就看到晓雪拎着条,她必须把胳膊抬高才能使它不拖到地上的大鱼,兴高采烈地进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晓雪见黎昕醒着,便换了只手拎着鱼,冲他甩了甩,道:“看到了吗?这么大的黑鱼,没见过吧。嘿嘿……中午用它熬汤,有助你伤口愈合。” 黎昕看了看她沾着泥点的,还未干透的白色上衣,感动地抿嘴一笑,道:“先去换身衣服吧,湿的衣服穿着多难受” “好,我先去换衣服。韩秋……把鱼拿下去收拾干净,按我以前做水煮鱼的方法,拆骨切片,再把我腌制的酸菜也取两碗出来,今天主菜‘酸菜鱼’。还有,拆下的鱼排不要扔掉,可以做香酥的‘炸鱼排’。这只大的鱼尾部分切段,用水浸泡去腥,给小昕做‘乳香黑鱼汤’用的,其余部分切成薄薄地片,做成‘玉带黑鱼卷’……”晓雪脑子里关于黑鱼的菜式,一样接一样的涌出来,好像是脱缰的野马似的不受控制。 午饭时分,黎昕看着晓雪端过来的熬成乳白色的“乳香黑鱼汤”和晶莹剔透玉雕般的“玉带黑鱼卷”,和一碗熬得到位的浓浓的白粥,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尝了口汤,鲜美浓厚的香味浸染着他的舌头,又夹起一卷“玉带黑鱼卷”软嫩的鱼肉中夹杂着说不出是什么的肉菜,在嘴里行程丰富的口感,好吃地让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了。 黎昕又夹起一条黑鱼卷,塞进嘴巴,含含糊糊地问:“这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啊。” 晓雪耐心地向他解释:“外边一层是薄薄的黑鱼片,越薄越好。里面的馅是卤过的后腿肉、鸡脯肉、香菇和玉兰片切成丝混合在一起的。黑鱼片将这些馅料卷好以后,再用蛋清糊收口,用韭菜系好。放在盘中蒸上片刻,高汤勾芡淋在黑鱼卷上,再点几滴香油,就成了。怎么样,给句评价” “质嫩洁白,咸鲜爽滑。”黎昕赠与她八个字,然后又投入到黑鱼卷的战斗中去,很快干掉六个黑鱼卷的黎昕还觉得意犹未尽。江湖上传闻邵记小老板做的美味,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哪。果然确实如此嘿嘿,在这养伤期间,可有口福喽 晓雪见他吃完了几卷“玉带黑鱼卷”,帮他盛了碗汤,并细心地捡了几块没刺的鱼肉放进去,道:“你现在还是以流质食物为主吧,黑鱼卷吃多了,加重肠胃的负担,会使内伤加重的。” “我的内伤已经全好了,你的灵药挺有用的。”黎昕不是为了吃食而这样说的。刚刚晓雪她们出门抓鱼的时候,他已经打坐运功,发现不但内伤痊愈,内力还凭空增加了一半不止呢。而晓雪却把他的话当做是借口。 韩夏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他把托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接过晓雪手中的汤碗,道:“少主子,我来喂黎公子喝汤,你忙了半天,还没来得及吃饭呢。奴才把厨房里的各式菜肴都取来一份端来了,您赶快吃吧。” 晓雪将手中的碗递给韩夏,忙了半天,还真有点饿了呢:“赵明英和马芯兰走了吗?” 韩夏回道:“回少主子,赵小姐和马小姐,在酸菜鱼起锅后,就端着回家了,还借走了厨房里的两个锅子呢。” “嗯,两个家伙不可能只端了酸菜鱼一样菜吧?”晓雪还是了解两个损友的品行的。 韩夏捂着嘴笑了,道:“少主子猜的真准,两位小姐还偷偷地包了炸鱼排、鱼肉煎饼和黄金鱼子卷呢。其他的要不是不好带的话,估计也难逃她们的黑手。” 黎昕在她们谈话的时候,伸头看了看桌上的五六样菜肴,除了“玉带黑鱼卷”和自己的一样,其他的自己都没有,不禁问了句:“晓雪,桌上那些都叫些什么名堂,看起来好漂亮哦。” 晓雪指着一份颜色金黄的菜肴,道:“这是‘黄金乌鱼子卷’是用薄薄的面皮包乌鱼子炸成的,特色是香酥焦脆。” 又一一指过去:“这是‘酸菜鱼’,汤酸香鲜美,微辣不腻;鱼片嫩黄爽滑。这是‘炸黑鱼排’, 色泽金黄,外焦里嫩。这是‘油泼黑鱼’, 肉质细嫩,鲜香味美。这是‘血旺财鱼花’ 油亮美观,味鲜微辣。这是‘脆椒鱼丁’, 红白分明,香脆微辣,风味独特。” 黎昕听了她的介绍,悄悄地咽了口唾沫,竭力掩饰自己的嘴馋。却没有逃过晓雪的目光。祝雪迎微笑着解释道:“不是我舍不得这些菜,是这些菜不是油炸,就是酸辣,对你伤口愈合不利。你现在的情况,吃鲇鱼炖的汤或者鸽子汤,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和减轻疤痕的突起。 少吃点辛辣以及容易发的食物,象辣椒,腊肉,羊肉,牛肉等等。尽量别吃或者少吃酱、醋等上色调味品这样容易加重伤口颜色…… ” 黎昕也知道晓雪是为了自己好,可是面对美食的诱惑,谁有能淡定呢? 晓雪眨了眨眼睛,道:“要不……我把这些端到院子里跟小晨晨他们一起吃?” “不用”黎昕收回自己哀怨的目光,赌气似的,咕嘟咕嘟一口气把鱼汤喝完,剩下的鱼肉,拌进白粥中,三两口扒完,躺回床上生闷气。 晓雪见状咧开嘴乐了,个头再大,也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果然还是有些孩子气的。晓雪许诺说:“等你伤好了,我给你做一桌大宴,为你庆祝,到时候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会有人限制你,放开怀的吃……行吗?” “你,说话要算数哦……”半晌,床上才传来黎昕瓮声瓮气的回应。 为了使黎昕的伤口更好的愈合,祝雪迎可谓是绞尽了脑汁。她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猪皮可以补充胶原蛋白,对伤口的愈合有好处。就做了一盆“猪皮冻”,让小世子的侍卫端着回去,在冰库中冰成果冻状,然后再挖空一块冰,将冻好的猪皮冻带回来。当然,小世子不忘给自己留下一半。晓雪做的好东西,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独享?晓雪这段日子的注意力分在伤员身上不少,已经让小世子很是不爽了晓雪青梅竹马的风哥哥,温柔又会做饭(小风已经学会晓雪八成的做饭功底),晓雪喜欢他小晨晨没有意见。可是,这个半拉拉出现的高壮男子,成天只躺在床上指使晓雪做这做那,小世子早就有意见了。 这不,晓雪听说鸽子汤能减轻疤痕的突起,加快伤口愈合的速度,又跑到山林里去逮野鸽子去了。小世子在第N次找晓雪玩,又没见到晓雪的时候,怒了 他冲进被黎昕占据的风哥哥的房间,也是因为他,晓雪和风哥哥没有成亲就住一间房,睡一间床。小世子冲着半躺在床上,悠闲地看书的黎昕,很不高兴地嚷道:“你伤口什么时候能好啊别假装伤重,赖在这里舍不得走啊” 黎昕被他说的有些心虚,这是被救的第五天了,那些浅一点的伤口已经只剩下淡淡的一条印子了,就连左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快要脱痂了。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小心些胸前的伤口和接好的肋骨,完全是可以离开的了。不过这里好吃好喝还有专人伺候,还真像小世子所说的,舍不得走了。谁能舍下晓雪一日三餐,精心准备的药膳呢? 黎昕赶走那抹淡淡的心虚,理直气壮地道:“我肋骨断了,你没听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再说了,我又没住你们家。晓雪都没赶我,你凭什么赶我走?” 小世子活到这么大,还真没跟人吵过架,哪里能说得过经常跟两个姐姐争吵互讽的黎昕,三言两语,就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红着眼睛干跺脚。 就在这时候,祝雪迎从外边进来了,手里拎着两只野鸽子,兜里还揣着几枚鸽子蛋。 小晨晨一见晓雪,那个委屈呀哇的一声,就朝晓雪扑过去,抱着晓雪哭得那个惨烈呦晓雪被他弄蒙了,认识他那么久了,即便是疾病缠身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哭过,到底怎么了这是? 她用眼神询问他的小厮——小锁。小锁刚刚也被小世子出去找晓雪小姐了,他跟晓雪是前脚后脚的进来的,也是一头雾水呀。晓雪看着涕泪纵横小花猫似的薛晨,没有谁哭泣时的样子比小世子更惹人怜惜了。晓雪那个心疼呀,忙安慰他说:“小晨晨乖,不哭啊……姐姐抓到两只野鸽子,中午给你做‘脆皮乳鸽’‘人参肉桂炖乳鸽’好不好?” 小世子一听有吃的,也顾不上流眼泪了,他用手背抹了把眼泪,那模样可爱到爆他嘟着嘴,抬手指着黎昕道:“好但是,做的鸽子不给他吃”晓雪这才明白,原来是跟黎昕斗气呢 “你不要忘了,晓雪是为了我,才去抓的鸽子。所以说,这鸽子是给我抓的,我吃它才是名正言顺,不给我吃?我看不给你吃,还差不多”黎昕悠然地翻着书页,一副我没把你放在眼里的拽样,让小世子更为生气。 他不讲理地大嚷着:“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我不让晓雪给你送,你躺在床上下不了床,看你怎么吃”然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交叉着双手,在那沾沾自喜。 黎昕表现出连理他都懒得理的高姿态,淡淡地白了他一眼,继续看他的书,小世子直接被无视了。 。 正文 第八十五章武林盟主出现 第八十五章武林盟主出现 中午时候,一盘色金黄,皮脆嫩的“脆皮乳鸽”平息了小世子的怒气,在晓雪的许诺下,他喜笑颜开地霸占了整个鸽子。在薛晨津津有味地享受美味时,晓雪忙给韩夏打暗号——趁世子不注意,盛一碗 党参黄芪鸽子汤给黎昕送去。使唤韩秋是不成的,这小子不知哪根筋不对,对黎昕怀有抵触心理,还跟小世子结成统一战线,一唱一和地表达他们对其不爽。 当晓雪把最后一道“酒酿鸽子蛋”做好端到饭桌的时候,小世子已经吃掉了一半脆皮鸽子,并且很懂事的把另一半留下来,对刚刚坐下的晓雪和谷化风道:“晓雪,风哥哥,你们也尝尝脆皮鸽,很好吃呢,哼,就不给那个臭家伙吃。这盘是什么?”小世子指着晓雪刚端上来的鸽子蛋,问道。 “这是‘酒酿鸽子蛋’, 特点是:汤清色雅、醇香扑鼻,鸽蛋甜嫩,营养丰富。多吃点…… ”晓雪给他盛了一小碗,放在他面前。 小世子尝了一颗鸽子蛋,果然如晓雪所言,味道很不错呢,不过他刚刚吃掉半只野鸽子,这野鸽子可不像现在的鸽子小小的,跟土鸡差不多大呢。胃里已经满满的小世子,喝了两口汤,用施恩的口气道:“这个酒酿鸽子蛋给那家伙送一碗吧,免得到时候邵姨和狄叔把他父母找来,他还没养好伤口,反而多在这儿赖几天呢。” 是的,邵紫茹带着夫君出远门了。黎昕的家在衡阳,距离邵紫茹的老家只五六十里路的路程。邵紫茹携夫君出来已经五六年了,这次借着通知黎昕家人的机会,她们也回家看看。虽然是被赶出来的,可是父母亲情是割舍不下的。狄奕可一直都惦记着在邵家做管家的母亲,自从跟着邵紫茹漂流到此后,他就再也没有家人的音信了,不知道母亲和爹爹,还有年幼的弟妹们,会不会因为他的任性,而被邵家赶出来,不知道现在他们的生活过得如何。 正因为他对家人的牵牵念念,在晓雪提出让商队捎信去衡阳通知黎昕的母亲来接人时,毅然决定亲自去衡阳,去的途中趁机转道家乡。对于夫君的提议,邵紫茹是无条件的支持的,她在铭岩是出了名了宠女和宠夫一族呢。 邵紫茹领着黎昕的母亲和爹爹回到铭岩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天以后了。此时的黎昕外伤已经痊愈,一些浅一些的伤口连疤痕都没有留下,这当然身上晓雪从师父那缠来的去疤灵的效果了。就是胸前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也在晓雪的精心护理下,仅留下淡红色的印迹。据胡晓蝶说,只要坚持使用她的祛疤药膏,一年以后这疤痕虽说不能完全消除,却会淡得让人无视它的存在。 黎昕的爹爹一进门看到院子里帮忙洗菜的儿子,就立刻扑过去,紧紧把儿子拥进怀里,哭喊着:“我的儿呀——我的心肝,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可让爹爹怎么活呀……你说你那死鬼老娘,好好一个儿子,非让跟着练什么武啊,弄的一身女子气不说,还差点把小命给丢了……” 黎昕的爹爹身材十分娇小,他紧紧搂住蹲在地上洗菜的小昕宽宽的肩膀,几乎环抱不过来。黎昕张开两只湿淋淋的手,无奈地任情绪激动的爹爹像小猫抱大狗似的拥着自己,听着他心疼的哭诉。 黎昕的爹爹哭喊了一会,有些累了,终于放开儿子,用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个不孝的臭小子,劝慰我一下会死啊。人家生的儿子是爹爹贴心的小棉袄,那小嘴哄起人来,听着都甜到心里。我倒好,生了个木头疙瘩,还是整天让我提心吊胆,懆心不已的木头,唉……”晓雪听着黎爹爹的话,差点笑出声来,看来这黎爹爹不像他外表那么温雅贤淑呀。 黎昕把手上的水甩干,往衣服上擦擦,扯了扯嘴角,道:“经验表明,我越是安慰您,您哭闹的时间便越长。只有让您静静地发泄够了,才能安静下来。” 黎昕用擦干了的双手,轻轻环住爹爹的肩膀,拍了拍,柔柔地安慰道:“爹爹,儿子已经没事了,你看看,儿子不是生龙活虎地站在你面前吗?”说完,还在爹爹面前转了一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很悲催地砸在了未完全恢复的肋骨上,龇牙咧嘴了一番。 黎爹爹的眼睛又红了,马上抓住儿子的手,不让他继续虐待自己,关心地道:“怎么了?哪儿疼?让爹爹看看。听说伤得可不轻呢,差点连小命都没了。你说你,就不能像男儿家那样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绣绣花、看看书、写写大字吗?非学着你那些个师姐,出来历什么练啊。本来就长这样了,要再弄一身的伤疤,你这辈子就呆在家里当‘老少爷’吧”黎爹爹紧箍咒跟唐僧,那是有得一拼。 “当老少爷好啊,我天天在爹爹身边伺候着,娘亲一年有半年不在家,有我陪着,您不孤单啊。”黎昕接到晓雪的示意,拉着爹爹的手,往会客厅走去。 “你就玩嘴儿吧,这两年,你母亲出门,那次没带你了。又说什么不出嫁陪我,我看是陪你母亲还差不多……儿子,你真没事了?”黎爹爹又不放心地问一句。黎昕重重地点头,表示肯定。 “小弟,你这次玩的也太大了吧。姐姐送你四个字‘量力而行’,别把小命玩儿掉了,让二爹爹伤心。”晓雪从她的话语中,很快明白说话的是黎昕口中的“臭嘴二人组”,他的双胞胎姐姐之一。 之二也开始说话了:“不过我挺佩服你的,‘狼图五霸’你也敢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小弟啊,你运气还真不错,歪打正着了。今年的年会老大的位置非你莫属啊”她的口气酸酸的,看来她们门派要出个“大师兄”喽。 进入会客厅后,晓雪吩咐着上茶。给武林盟主上的是自家炒制的清茶,晓雪偶尔喝一次这世界煮过的茶砖后,诧异那些权贵怎么能将这样苦涩的茶水喝下口的。于是,今年春天,晓雪找来学院的同窗们上山采野茶,亲手炒制了十来斤茶叶。不过,陆先生分一些,九王喝过强取豪夺了一些,师父偷走一些,自家娘亲喝了一些,现下家里仅有两斤左右,用来待客了。 “盟主,自家炒制的茶叶泡的清茶,不成敬意,将就喝着吧。”邵紫茹客气地对黎姿颖道。 黎姿颖双手接过,掀开茶杯的盖子轻轻一羞,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定睛一看,外形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匀齐、色泽绿中显黄。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低头品饮茶汤,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黎姿颖不由得脱口而出:“好茶刚刚邵老板说,这是你们自己炒制的茶叶?” 邵紫茹面带骄傲地道:“是小女亲手炒制的茶叶,怎么样,味道还中吃吗?” “你女儿炒制的?”黎姿颖眼睛捕捉到那个年纪小小,个头小小的女娃儿,不敢相信如此好茶是出自她的手中。 祝雪迎赶忙上前行礼道:“晚辈祝雪迎,见过盟主前辈。”在黎姿颖一进门的时候,晓雪已经把她打量个清楚了。果然不愧是武林盟主,浑身透出内敛的英气,两道浓眉,一对细长的凤眼精光不时乍闪,英挺的鼻梁,宽厚的嘴唇,高大魁伟的身材。她跟黎昕站一起,谁也不会怀疑她们是母子,因为黎昕出来嘴唇不像她,其他都跟她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黎昕刚得空从他爹爹的无限关心中脱身出来,他好似炫耀自己珍爱的玩具一样,向母亲得意地道:“娘亲,晓雪可厉害呢,不但各色茶汤可口,饭菜更是极美味。您看我这手中的西瓜奶茶,消暑解渴又甘甜无比。爹爹,您大热天,赶路辛苦了,多喝点冰镇的水果茶。” 说着,给爹爹又倒了杯西瓜茶。黎爹爹甜蜜地享受着儿子的孝心,茶甜,心更甜哪。 黎家双胞胎姐妹中的妹妹黎纯凡喝着手中醇香的清茶,眼睛还不时地盯着小弟手中的奶茶,典型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类型。晓雪又让人上了些椒盐西瓜子。喝茶吃瓜子唠嗑,搭配得多么恰当呀 双胞胎中的姐姐黎纯仙咂咂嘴,道:“感情小弟这些日子不是在养伤,而是在享福呢。不愧是传闻中的邵家,端出的东西果然与众不同哪。” 黎姿颖还没进门就感受到这简陋小院里的不简单啊。前头临街铺子里错落有致的桌子摆放,不显拥挤却能极大程度的容纳最多的人;员工整齐划一干净利落的打扮,不卑不亢宾至如归的态度;小院树荫下看起来就舒适得让人想躺上去的摇椅;更别说这独特的待客之物了。黎姿颖又品了口茶水,香啊…… 。 正文 第八十六章被算计了 第八十六章被算计了 用过丰盛的,色香味俱全的午餐后,黎姿颖更加肯定了邵记的不平凡。如果她们愿意,绝对能成为华焱数一数二的商家,凌驾于八大商号之上。 黎姿颖看着宝贝儿子眼睛里真实的快乐,及无忧无虑地跟人斗嘴嬉闹。这几年来,她这个令她头痛的小儿子一直很压抑,所以疯狂地投入到练武中,来躲避外界的不公的眼光。 在邵家,没有人因为他的身高,他的体型,他的相貌而投诸异样的目光,或者言语上的冷嘲热讽。似乎,男子本来就应该这样高大、独立。特别是邵记的小老板,那个叫晓雪的,她看向小昕的目光里,甚至还充满了欣赏和惊艳。终于,有人能够欣赏昕儿的好了,虽然黎盟主她自己也承认晓雪眼光的独特。 据黎姿颖观察,在晓雪的眼睛里,仿佛男人理所当然的不比女子低一头,你看她手下的员工,男子跟女子干一样的活,干得出色的领比女子多的工钱,这是她说的什么“按劳分配”。再看看她的未婚夫侍,虽然是下人出身,在她那儿却得到了平等的尊重,并且有意识地培养他的能力,不因他是男子而束之闺阁,店里店外,他都是一把好手。 或许——昕儿就需要这样的环境吧。如果晓雪没有从小定下的夫侍的话,如果晓雪能再大几岁的话,那么她不失为昕儿的良配。唉这只能是如果而已。 本来打算下午就回程的黎家一行人,在黎昕的坚持下,在铭岩镇上又停留了一天。黎昕把心中的不舍和难过,归咎于晓雪没有兑现“蟹黄包”的承诺。 于是利用好不容易缠来的下午时间,拉着晓雪带他去捉螃蟹,两个毒舌双胞胎也去了。在黎昕的心中,那个下午是如此的美好和难以忘怀,阳光、溪水、青山、卵石,还有那石缝中仓皇横行的螃蟹,都比不上晓雪那无忧的笑脸来得吸引人。整个下午,黎昕都把心放在了晓雪身上,随着她的情绪而起伏。她开心,他笑了;她恼怒,他竖起眉毛;她发愁,他皱眉…… 整个下午,黎昕都是失神的,就连姐姐们刻意的挑衅,他也提不起兴趣回应,让双胞胎无趣地投入到捉螃蟹的行列。就连一个大螃蟹的巨螯夹在了他的手指上,也没觉得痛。还是晓雪发现了,拿起他的手放进水中,才脱离了那个大夹子。 欢乐总是短暂的,晚上黎昕躺在那个他睡了近一个月的床铺上,回味这每一天每一刻的甜蜜欢笑,都只剩下晓雪:晓雪银铃般的笑声、晓雪阳光般能照亮人心扉的笑容、晓雪看向他时的失神、晓雪的恶作剧、晓雪时不时揩油的小动作……如何能舍弃、如何能忘记? 他羡慕谷化风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她的身旁,能陪着她直到天长地久。他嫉妒,为什么先认识她的不是他?为什么和她结缘的不是他?为什么为她披上嫁衣的不是他?? 这一夜,黎昕失眠了…… 夜深了,没有睡意的不止黎昕一个。福来客栈里,黎姿颖半躺在床上垂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胸前靠着她娇小美丽的夫侍。 “妻主?”黎爹爹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来,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他的妻主。 “嗯?”黎姿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低头看看自己年过三十,依然美丽纯真的夫郎。就是这双无辜纯真的大眼睛,使成名已久见过无数繁花的黎姿颖,在有了相亲相爱的主夫后,依然沉溺其中。虽然给不了他唯一,却能给他最深沉的爱意和怜惜。如果昕儿长的像他的话,如何愁嫁? “妻主~~~”黎爹爹见自己喋喋了半天,妻主却神游太虚,忍不住娇嗔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又走神了,黎姿颖抱歉地吻了吻夫郎的额头,低头道歉:“抱歉,在想事情,没听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吗?”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黎爹爹的脸还是害羞地红了,他拍了下妻主的胳膊,重复了刚刚的话:“我觉得昕儿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哦。” “是不一样了,这次受这么重的伤,不但没消瘦,反而长胖了呢。也难怪,邵记的伙食这么好,又天天给他变着法的做好吃的,任谁都得长肉。不过还好,没到臃肿的地步,回去加大练功强度,几天又瘦回来了。别担心。”黎姿颖知道敏感的夫侍,也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平常,故意逗他道。 “不是这个不一样,是感觉上不一样了。以前的昕儿身上有一种让我看着想哭的沉重感,现在却是令人轻松愉悦的幸福感。”黎爹爹有做琼阿姨的潜质哦,说起话来文艺腔挺重的。 “嗯昕儿和晓雪在一起过得挺开心的,这个馋嘴的家伙,一定了看中了人家的手艺,伤早好了,却赖着不走,等我们来接只是个借口。”黎姿颖故意把儿子说成好吃鬼、小馋猫。 黎爹爹给了她一下自己的“无敌老虎钳”,狠狠地捏了她一把:“才不是呢,据你夫君我炯炯有神、神采飞扬、顾盼生辉、媚眼如丝、明眸善睐、目光如炬……的火眼金睛观察,咱们的宝贝儿子,貌似喜欢上晓雪那个小不点了。” 黎姿颖故意和他唱反调:“不可能吧,你看,咱们儿子都十五了,晓雪那娃儿才7岁,整整大了她八岁呢” “妻主——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妻主不是也比简儿我大了十岁吗?”黎爹爹闺名叫冯简,永州知府的宝贝儿子,幼时经常跟随母亲出入茶楼,迷上了说书人口中的侠义江湖。成年礼过后的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男扮女装的黎爹爹,踏上了寻找江湖的漫漫长路。可惜他娇弱貌美,男子气甚重,很快就被几个猥琐的江湖败类盯上了。就在她们意图不轨的时候,我们的黎大盟主以天人之姿出现了,一幅英雄救美的画面出现,也成就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浪漫爱情。 黎姿颖垂下浓黑的眉毛,一脸的哀怨:“夫君嫌弃我年纪大……” “不是的,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们年纪有些悬殊,却过得非常幸福啊。所以,昕儿和晓雪应该也可以像我们一样幸福。”黎爹爹手忙脚乱地解释。 黎姿颖舍不得自己的夫郎焦急的模样,不逗他了:“我是女子,就是比你再大点,别人不会说什么。可是,昕儿今年已经十五了,而晓雪才七岁。当六年后晓雪成年了,而我们的儿子却已经二十一了。你知道男子如果到二十不嫁人,会面临什么样的对待?” “可是——”黎爹爹小脸皱成一团,突然眼睛一亮,轻叫道,“我们可以先定亲啊,等晓雪成年时再把昕儿嫁过来。外界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呀” 黎姿颖摸了摸下巴,做思考者状:“这也未尝不是个办法。可是,晓雪身边已经有个夫侍了,难道叫我们的儿子嫁过来做侧夫或侍夫吗?” “你说小风啊,他的身份不可能成为主夫的。如果……如果晓雪舍不得他做侍夫的话,可以让小风和昕儿做平夫嘛,就像我跟民哥哥一样啊。我看小风的性格温和,也是个能容人的,他和昕儿相处也不错,今后一定会像我们一样幸福的。”黎爹爹想出了自以为两全的法子,高兴地双手相互一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黎姿颖闻言茅塞顿开,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她看着自己儿子已经成年后依然保持少男的开朗与纯真的夫侍,沉醉在他嘴角的梨涡中。黎姿颖心中一荡,把已成定局的儿子的事抛在脑后,双臂一紧,将夫郎搂入怀抱,翻身压入身下,用嘴巴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小嘴。雪白的蚊帐垂下,挡住床上旖旎的*光…… ※※※※※※※※※※※※※※※※※※※※※※※※※※※ 次日一早,铭岩镇外,官道旁,又是一次依依送别。邵家人全出来了,包括昨日怕繁琐礼节的胡晓蝶。当然,黎盟主见到她后,少不得一番虚礼,惹得胡晓蝶不耐地哇哇大叫。 黎昕的肋骨尚未痊愈,遵医嘱不能骑马改坐车。晓雪在马车边,不住地往车子上塞东西:小昕爱吃的甜脆腌萝卜、水果干、饼干、肉干……还有一份小昕爱吃的菜的菜谱。黎昕静静地看着她忙乎着,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她把菜谱和一个小瓶子塞到他的手中,笑着叮咛道:“胸前的疤痕虽然有些淡了,还要坚持用药啊。我师父虽然平时看着没什么正形,她的药可是货真价实的,这个去疤灵,你可得按时抹哦” 黎昕的嗓子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只是不住的点头。 “晓雪——”黎姿颖招手让她过去。晓雪答应着跑了过去。 “晓雪啊,我听胡前辈说了,昕儿这次能侥幸保存一条性命,可全是你的功劳啊。你不但将他背回家治疗,还给他服下你用来保命的灵药,让他因祸得福,多了三十年的功力。大恩不言谢,我送你一块‘武林令’,说不定 (: ) 第 19 部分阅读 挡欢ń茨隳苡玫米拧!崩枳擞钡莨豢楹诤鹾醯牟恢朗裁床牧献龅牧钆啤?br /> 晓雪推辞道:“江湖人常说‘施恩不图报’,晚辈怎么能要盟主的东西呢……” “盟主给你的,你就拿着”胡晓蝶知道这东西啊,有了这令牌,江湖上的三帮六派七世家的人手都听你调动啊,就是邪派看到令牌也会给三分薄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晓雪接收到师父的暗示,不是好东西师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嘿嘿……不要白不要,要了不白要,白要谁不要啊。收了 站在黎盟主身旁的黎爹爹,也从袖中掏出一块晶莹质纯无瑕,质地细腻,色浓翠艳的双鱼玉佩,递过来道:“别跟我见外,我就这一个儿子,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我儿子的命。这个玉佩你拿着,就当是我这个当长辈的给你的见面礼,不收我可会生气的哦。” 黎昕看清楚爹爹手中的玉佩后,脸上突然现出难得的羞涩,他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满脸期待地看着晓雪。见晓雪没有推辞就接过去了,一颗心充满了欣喜,冲淡了刚刚离别的愁绪。 黎姿颖见祝雪迎接过了那个双鱼玉佩,嘴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跟黎爹爹递了个眼色。 回程途中,黎姿颖没有一丝忏悔地跟夫郎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黎爹爹露出算计的笑容,像个小狐狸:“我不管,接了我的玉佩,就是我们黎家的儿媳了,赖也赖不掉……哼哼——” 正在把玩着晶莹玉佩,庆幸自己发了笔小财的晓雪,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道:“谁?谁在算计我?” 正文 第八十七章迁移万马郡 第八十七章迁移万马郡 小世子玩疯了,在巴彦克拉山的避暑山庄,从春天赏油菜花,到夏天的捞鱼摸虾,至秋天的采摘野果,玩得是不亦乐乎。不过很悲催滴,冬天来了。虽说“听泉小筑”的几个主房里,都设有地龙,可是毕竟是山上呀,气温比山下要低好几度呢,小世子的身子骨底子比较弱,可经不住寒气的折腾。再说了,冬天大雪封山,大多的时候晓雪上不去,晨晨下不来,待在山庄里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乎,刚刚下了第一场雪,九王殿下就亲自上山,好说歹说,才让儿子答应回万马郡王府,开春再回来。晓雪也被迫签下每个月去那么两三次,每三天写一份新鲜的菜谱让贺谨侍卫带回去,发明新的点心和菜式要首先给他捎一份……的不平等条约。晓雪感觉自己比受八国联军侵略的清末朝廷还惨。 即便是这样,嘴被养得更刁的小世子还是很快地消瘦下去,到春天离油菜花开还有段日子的时候,九王就忙不迭地将儿子又送回来了。再看小世子,好不容易养起的膘又没了,小小的脸上就剩一双大眼了。不过长期上山练就的身体素质还在,虽然瘦的可怜,精神倒好,一个冬天也没像以前那样缠绵病榻,与药罐子为伍。 小晨晨瘦弱的模样,加上委屈的大眼,让晓雪很是心疼了一把,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九王,让小世子住进邵家将养十几天的要求。在每天晓雪变着法儿的翻花样的美食供养下,小世子的脸又渐渐长了让晓雪忍不住掐两把的嫩肉肉。 就这样,小世子春夏养得白白胖胖(相对秋冬而言,跟正常孩子比他只能算胖瘦适宜),秋冬又瘦成小干巴鸡,九王看着心里严重不舒服啊,怎么一到晓雪手底下就白白嫩嫩的甚是可爱,一回王府就跟受了虐待的可怜虫似的?好吃好喝的没断呀,汤品甜点菜式什么都严格按照晓雪的菜谱来的呀,厨子也是经过晓雪培训过的呀,怎么一到小世子口里,味道就不一样了呢?(晓雪臭屁道:做菜,是要融入感情滴~~~~~被拍飞——) 当九王被亲朋好友第N次地暗示:多关心下你的小儿子;给你王夫说说,别做得那么明显;你家下人是不是有欺主之嫌?九殿下,你会不会养孩子,白白嫩嫩的小包子,愣是被你养成豆芽菜——最后一句是豪爽的挚友费虹欣说的。 实在受不了好友的吐槽,也舍不得再看王夫被冤枉的委屈(他也被后院的兄弟们数落教训过),九王把主意打到了祝雪迎身上。 终于在晓雪十岁那年的秋天,九王在去接小世子的途中,转到邵家,以成年人的方式,跟她做了次深谈。 此时的祝雪迎见九王一脸严肃地坐在对面,脸还是板得跟鞋拔子似的,忙挺直腰板,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九王斟酌了半晌,才露出和蔼地微笑,温和地问道:“晓雪啊,你今年多大了啊?” “十岁,到年底就十一了。”晓雪偷偷看了看她的脸色,想从她的神色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的年龄来了呢?莫非……看咱貌美如花(是呀,你就一“如花”)、才高八斗(我看是“阿斗”)、学富五车(自行车),要给咱做媒?不成不成,咱已经有了风哥哥喽,哪能那么花心恁?呃……如果对方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高八斗、貌似潘安、美如冠玉……咱考虑考虑看。 晓雪在那yy着,九王又说话了:“哦……快十一了啊,再过两年就成年了呢。” 哈提到成年了,就要步入主题了,快说快说,对方什么条件,芳龄几何,性格如何?说好,我可不要娘娘腔……晓雪睁着大眼睛,等着九王的下文。 可惜,九王开口是开口了,跟她所想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晓雪打算永远窝在这个小山镇中,浑浑噩噩地过 一辈子吗?” 呃……晓雪的脸色一僵,整理下思路,道:“浑浑噩噩?我没觉得自己是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呀。”晓雪从“邵记面点铺”到卤菜店,到香醋的合作,到庄子上的油坊和调料坊,哪样不是干得红红火火有声有色?哪里跟浑浑噩噩能搭上边了?提一下,在这三年中,晓雪用于探索,不懈追求的精神,继续发扬光大。她的庄子扩大的一倍,种上了八角、茴香、桂皮、胡椒等调味香料,调料坊中又折腾出了咖喱粉,和胡椒粉等调味品。油坊也新增了豆油、花生油,值得一提的是,晓雪试验出了酱油的配方,也一并交与官家合作销售了。 祝雪迎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和“浑浑噩噩”这个词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呀。人家九王殿下替她解惑了:“本王觉得这个小镇子局限了你的才能,你有没有考虑往大一些的城市发展?”循循渐进,步步为营是九王的策略。 “嘿嘿考虑啦,怎么没考虑?我想到京城去看看,听说那儿特繁华,有钱人超多,遍地是黄金哪说不定还能见到皇上皇女什么的,结交个高官权贵什么……”晓雪前世偏隅在祖国的西南一角,还没有机会到首都旅游过呢,她穿越前打算休个长假带阿爸阿妈去首都一起飞七日游,却因这次穿越永远的搁浅了。晓雪在心中哀叹着。 “咳咳……”九王拿这个榆木脑袋没辙呀遍地是黄金?你那是没有看到贫民窟的凄惨;结交权贵?你个商人出身,哪个权贵愿意沾染你这满身的商贾气;想见皇上皇女?你貌似忘记你对面坐着的就是当年的皇女,现在皇帝她亲妹妹 “晓雪做人要一步一个脚印,不要好高骛远,没有人能一步登天。”九王开始对晓雪的说教,“我建议你先把总部转移到万马郡,你想啊,万马郡虽说比不上京城,在整个华焱也是数一数二的繁华都市,人口和人流量都是屈指可数的。再加上一年一度的梨花庙会,可以说是一个商户的聚集地,你在那里开个店,生意绝对兴盛。再加上有我给你撑腰,任谁都会给你三分薄面的。而且万马郡离铭岩和你的庄子都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回来,免去你思乡之苦……”九王巴拉巴拉地说了很多,目的只有一个——把晓雪诱至万马郡。 祝雪迎手指敲击着桌面,脸色比较凝重。九王见状,知道她在郑重地考虑着自己的话,没有去打扰她。 九王的一番话在晓雪的心中吹起一湖春水。以晓雪的能力,这几年里把生意做得比现在大十倍,也未尝不可。不过前几年,晓雪这个身体年纪幼小,如果太过显眼不一定是好事(你还不显眼啊,现在华焱还有没听过邵记小老板的名头的吗?)。她一个异界灵魂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一时半会的适应不良。再加上她的惰性和得过且过,舒适的日子让她兴不起过大的野心。 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还有个大树主动让她靠着乘凉,放弃的是傻瓜。不过,既然九王主动提出,不会是纯粹爱才惜才吧,姑且 以退为进,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晓雪把事情复杂化了。 “九王殿下,你的提议很合晓雪的意,草民不是没有想过。您要知道,一个好的店铺,不但要有好的老板,还得有好的员工啊普通员工易求,管理阶层难得呀”晓雪故意皱起眉头,摇头叹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店里的那个小豆子,做的不挺好的吗?还有你那个未来的小夫侍,虽然身为男子,能写会算,比一般女子不知道强上多少。还有你母亲,不都是管理店铺的一把好手吗?” “如果我们迁至万马郡,铭岩的生意是要交给小豆子的,林爷爷林奶奶年纪大了,不可能跟着我们背井离乡的。风哥哥,我怎么舍得让他在店铺里cao劳,夫侍是用来疼,用来宠的,不是用来奴役滴。俺娘有我这么个能干的女儿,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了,还用得着亲自去管理店铺?人家不说我不孝吗?”晓雪的道理是一套一套滴。 “你那庄子上不是有你这几年刻意培养的账房、管事什么的吗?”九王对晓雪的动向是了若指掌呀。 从三年前,晓雪就开始让韩管事从人牙子那买进一批聪明忠诚能干的下人,进行有意识的培训,教授她们现代的计算方法和做账方法,以及管理能力。买进的下人不分性别,优胜劣汰,每月测试,倒数后两名的直接进入庄子的作坊,做普通工人或者到养殖场去养猪。 培训班里的每个人每天都被“做管事”这个高薪梦想指引着,鞭策着,谁不卯尽全力地学习?尤其是那些男子,好不容易有一个跟女子竞争的同等机会,当然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第三年刚刚开始的时候,培训班就不再往下刷人了,除了账务、管理等方面的课业外,又加了接人待物、思想品行的考核。所以现在留在培训班里的,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合格管理人才了。 除了管事培训班,庄子里还开设了厨师培训班,韩管事的女儿居然放弃管事培训,自愿加入厨师培训行列,而且每次都名列前茅呢。 晓雪挠了挠后脑勺,道:“我还缺一个可以总管全局的左右手。本来觉得韩管事还不错,不过庄子上的那块离不开她。还有就是向各地传授菜谱的人员,要求不但忠诚性高,而且马术功夫都要了得才行”这可是长期出差在外的人员,邵记做大了难免会有一些同行眼红,阴谋诡计也会随之而来,这样的人才急需呀 正文 第八十八章新居 第八十八章新居 九王听到这里,才觉察到晓雪是那种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大的人,她在头脑中过滤了下手下那批忠诚的死士,觉得晓雪缺的这两样她都能提供,于是咬了咬牙,道:“我府里有这样的人才,你若信得过,我可以为你提供” “好那就多谢王爷了,为了表达晓雪深深的谢意,草民送两成股权给王爷,望笑纳”晓雪现在是彻底歪曲了王爷的用意,她以为王爷说服她进军万马郡,主动提供帮助,是为了分一杯羹,所以很爽快地主动奉上。 九王的脸刷地拉了下来,这次真的是咬牙切齿了:“你以为我会把你那两成的利润看在眼里,本王拔根汗毛都比你的大腿粗,留着做资金倒腾你的新花样吧。” 晓雪彻底迷惑了,不是为了钱,九王这么热心是为了什么?九王很快又接着说道:“别想得那么复杂,我要不是为了晨儿,才懒得理你呢住的院子我给你准备好了,不需要另外买或者租了。店铺的位置你自己去选,搞不定的再来找我好了,本王日理万机,就不在你这浪费时间了。”说着,起身打道回府。 祝雪迎一边恭敬地送至门口,一边寻思着:敢情,我是沾了小晨晨的光呀 等两天后去万马郡为店铺选址的时候,顺道去看了王爷给准备的院子的时候,晓雪终于明白为什么王爷这么热心地帮助她了。 新院子是紧挨着九王府的,确切的说,是王府里分出来的一个独立的院子,重新开了个大门上面金灿灿地提上了“邵府”两个大字。院子十分的雅致,殿宇亭台、楼阁回廊、幽深庭 院、 假山流水,让晓雪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尤其是那坐北朝南的两层阁楼,下边正中有会客之所,两边分别是书房和客房。上层分别是邵家人的卧房,房中各自配有耳房。晓雪的那间最靠近王府,推开房间的小窗,能看到王府中的小花园。 院子和王府可以说是一墙之隔,中间有个小角门没有封上,正当晓雪诧异为什么这儿还留个小门时,小世子从角门那边窜进来,一脸兴奋的模样:“晓雪,晓雪,以后我们是邻居了呢,你看,以后我们来往多方便?” 已经过完十三岁生日的小世子,身形已经初长成,他有着当下男子都非常羡慕的身材,和令晓雪羡慕不已的白皙皮肤,就像刚刚剥皮的鸡蛋,嫩嫩的,像是风一吹就会被刮破,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双眸里,此时满是纯真的喜悦,身上还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呃……小晨晨什么时候回的王府呀?”昨天小世子还到邵记面点打劫了一笼红豆发糕呢。 “母王说这两天晓雪就搬到万马郡了,你都不在铭岩了,我当然也回来了。没想到母王会把西苑划给你们做府邸呢,一会要好好谢谢母王。”小世子还在沉浸于跟晓雪做邻居的喜悦中。 现在晓雪是彻底明白九王的用意了,敢情她是让咱给小世子当保姆兼厨师呢。不过看在小晨晨这么可爱乖巧,长的又漂亮的份上,就欣然接受吧。 “晨儿也在呀?”九王的声音从角门那边传来,她的后边跟着一位三十多岁成熟干练的女子,“晓雪啊,这是尤茗涓,王府的二总管,本王分封时得的铺子庄子,都由她管理,能力方面你不用担心。” “君子不夺人所爱,晓雪这么敢用王府的总管呢……”晓雪有些诚惶诚恐,最大的疑虑是王府里出来的人,会不会自觉高人一等,不服调遣? “得了,得了,你就别矫情了。尤总管是自愿过来的,不要担心她有什么情绪,尤茗涓出身商贾之家,也不会自觉不凡……总之啊,本王手下,还就没有比她更适合给你当助手的。”九王也看出她的担心来,打消了她心中的疑虑。 尤茗涓顺势拜见新东家,悄悄地打量着未来的小主子:一双晶亮的眸子夺人眼球,明净澄澈、灿若繁星,当她灿然一笑时,眼睛完成一对小月牙儿,所有的灵韵都都从这对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中溢出来。 尤茗涓在四年前就对邵记的小老板充满了好奇,那一件件稀奇却美味的调味品,层出不穷的产出;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的出炉,尤其是体弱多病,挑嘴到了极致的小世子在她手上,变得活蹦乱跳,白嫩健康,她就知道小老板是个不凡之人。所以,当王爷在府里召集所有的管事,提出小老板身边缺个左右手时,她毅然放弃了府中令人尊崇的职位,主动提出过来时。让其他个管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暗暗笑她傻。岂知三年以后,那些个管事追悔莫及,恨自己当初没有眼光。 晓雪从尤茗涓身上看到了发自内心的恭敬和忠诚,尤茗涓身上的自信与干练也正是晓雪所需要的,很快晓雪就承认九王推荐的这个二掌柜的能力与才干。 送走了九王,和那个发话晚上来蹭饭的小世子,晓雪和尤茗涓来到了书房。祝雪迎非常老练地给尤二掌柜下达指令:“尤掌柜,你在海川街附近寻一处大一点的店面,最好在五间以上,要两层的。如果实在找不到两层的,买一层的自己盖也成,不过得多费很多功夫。嗯……不着急,我的打算是过了年再开业。” 尤茗涓道了一声是,嘴巴张了张,似乎有话要说。祝雪迎发觉后,露出温和的笑,道:“尤掌柜,有什么提议就直接说出来。我是很乐于听取别人的意见的,博采众长,集思广益嘛” 尤茗涓也没有客气,用恭敬地语气问出心中的疑问:“小老板,为什么店址选在平民和商贾聚居的海川街,而不选达官贵族富人云集的明阳街呢?离家也近些。” “这个问题很有价值,据我今天的实地观察,明阳街虽说消费群体的消费能力比较高,但是已经有了江家的‘福祥大酒楼’和梅家的‘味源酒家’,这两家在明阳街已经有了自己固定的客源。即便我有这个自信在两家的夹击下站稳脚跟,并且发展起来,却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还得得罪邵家的一个大客户——江家,此为下策。 海川街虽说聚居的多是家境中等,中上的人家,以及一些商贾。它有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人流量大。海川街距沧洪江在万马郡最大的码头也不过一刻钟的路程,这样有多了一层流动客源。” “可是,在小老板说的这些客人中,能有几个愿意到大酒楼里,去吃一餐花费掉她们全家半个月或一个月收入的菜席呢?”尤茗涓的脑子还是没转过弯儿来。 祝雪迎笑笑地看着尤掌柜:“谁说我要开大酒楼来的?谁说吃上一餐要一个月的收入来的?” “那……小老板打算——”尤茗涓有些摸不透小老板的心思,邵家以美食闻名,难道小老板不打算做饮食? “我要开个‘快餐店’,快餐重在‘快’字,大众化、节时、方便是它的优点。我要让我们的快餐店成为品位特色、卫生安全、营养健康、简便快捷的品牌式餐饮模式。”此时的祝雪迎脸上自信的光芒如此的耀眼,让人不敢正视。 虽然尤茗涓对于“快餐”这个概念还是有些模糊,从小老板那能照亮一切黑暗的阳光板的笑容中,她仿佛已经看到“邵记”的种子在华焱遍地开花,硕果累累…… “还有,我画些桌凳碗盘什么的,还得麻烦尤掌柜找人打制来。”晓雪吩咐韩秋磨墨,自己摊开宣纸开始画起来。 铭岩学堂里,也曾开设绘画课。虽说祝雪迎这几年总是隔三差五的去一趟学堂,这书画功底不能说是自成一家,也可以说是小有所成哪。主要是兴趣,和前世的素描打下底子,才能事半功倍。 晓雪先是画了几种长短不等的宽木桌,分别是单边三人桌、两人桌和一人桌。桌子搭配的椅子就更别致了,一个椅背两面都有椅面,坐上去好似两个人在背靠背,这样放在铺子里可以充分地节约空间。 尤茗涓看着晓雪开始画的,长方形,中间有几个不规则格子的物品,纳闷地问:“这是什么?” “哦,那个是餐具。你看这最大的一块放米饭,其他的小格子可以放各色的菜品,很是方便。这个最好用竹做的,这样饭菜都会带着一股竹子的清香。再加上一个相同质料的汤碗,尺寸,我都写在旁边了。”晓雪的行草潇洒自如,正如她的性格。 “我再设计几个造型别致的碗啊,盘啊,杯子什么的,你拿去,联系家靠得住的瓷窑,告诉她,将来我们的所有餐具都从她们那烧制,做精致点。”晓雪笔下一个个造型独特的碗盘渐渐成形,尤茗涓看着眼花缭乱,不禁为小老板的独特创意所钦佩。 “好了,等你的店址选好后,我再给些店面装修的图纸,到时候我也会去店里亲自监工,我要我们的‘邵记快餐’还没开张,就成为大家口耳相传的焦点,让那些新意吸引我们的第一批顾客,再用味觉打动她们。”晓雪的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尤茗涓心中默默地道:“恐怕第一批客人不是为了新鲜,是为了邵记的名头吧……” 。 正文 第八十九章 买铺风波 第八十九章 买铺风波 尤茗涓的办事效率真不错晓雪以为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才能有房子的消息,所以次日就回了铭岩等消息。谁知第三天,万马就传来消息说,找到合适的房子了,让小老板去看看。 晓雪骑上十岁生日那天,大师兄送的礼物——一匹赤骥宝马。赤骥马浑身毛色赤红如火,据说可以一日千里,不过晓雪还没有试验的机会,骑上去只感觉到比一般的马快一些,不过它腾空落地稳且轻,所以骑上去一点也不觉得累。晓雪对这匹马喜欢的紧,不但每天亲自照料它的饮食,还给它起了个自以为很拉风的名字——火云(也不怕火云邪神抗议盗版) 说到晓雪的大师兄任君轶,每年出门行医,总会有那么一两次机会“路过”铭岩,“借宿”在晓雪家里。其实说穿了,就是嘴馋了,专门来蹭吃蹭喝连吃带拿的。不过晓雪也得了许多好处,千金难求的驻颜圣品“盗骊丹”、疗伤圣药“金晶玉露丸”、能解百毒的“驱毒散”……她的小药箱都快装不下了,只念叨着如果有穿越修仙文里的储物戒指火储物手镯就好了。总而言之,大师兄任君轶什么好的东西即使自己不留,也要先紧着她。 晓雪骑上火云直奔万马郡,普通马匹要三个时辰的路程,火云只要一半时间都到达了,整个过程晓雪都是放开缰绳,任火云自由跑的,平时火云难得有恣意奔跑的机会,今天可好好地发挥的一把,到了万马郡还意犹未尽地喷着响鼻呢。 尤茗涓惊诧她来的迅速,知道她对选址的重视,忙带着小老板去了那座要出售的店面,并且在途中将这店面的来历汇报给她。 店面本来是梅家的一位纨绔女,异想天开想开个万马郡最大最豪华的茶楼,可惜选址不对,加上装修摆设极尽奢华,完全没有茶楼所需要的宁静、雅致。所以,有钱的风雅之士不屑光顾,没钱的一看这门面架势,连进都不敢进啊。所以这茶楼一直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呀。别说回本了,每个月还得填一部分银子进去。那纨绔勉强支撑了半年,亏得脸色发青,赶忙找来牙侩让帮着把这要命的茶楼卖出去。 店面的位置非常的符合晓雪提的要求,在海川街的闹市区,恰巧是楼上楼下的格局,有六间房子的大小。不过这纨绔的品味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整个楼面金光闪闪,跟个暴发户似的。 万马郡最有名的牙侩已经等在店面里了,她也是个有眼力劲的,见晓雪看着只皱眉,忙解释道:“这家店面,梅小姐买来时就花费了八千两银子,装修用去四千两,共计一万二千两。给您小老板的报价才一万两整,还是很划算的。” 祝雪迎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只是有些惋惜地道:“这店面的装修跟我要的简单大方何止相差千里?如果买入的话,必须彻头彻脸地推翻重新装。这可比梅小姐那会儿麻烦多了。”的确,要把原来的零零碎碎全部拆除后,才能装她想要的模式。 “走,进店去看看”祝雪迎没等牙侩再说什么,走进了正在营业的茶楼。 一进茶楼看见了一场闹剧。一个穿着跟这座茶楼气质很搭的胖子,一身肥肉裹在金光闪闪的华丽绸缎中,脖子、耳朵、头发、手上环佩叮当,让晓雪看着都觉得累。她喝得满面通红,脚下踉跄着站都站不稳,此时,这个暴发户胖子正用手揪住茶楼的茶博士模样女子,她满是红血丝眼睛瞪得跟牛一样,嘴里不清不楚地纠缠着:“叫你们上酒,你竟然不给老娘上,怕老娘不给钱可是……老娘有的是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拍在茶博士的脸上,“给老娘上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再来碟花生米……” 茶博士看样子就被她纠缠半天了,领口衣襟早已被她抓得皱皱巴巴,可是依然好脾气地劝道:“这位客官,我们这是茶楼,只供应茶水点心,不供应酒水菜品……如果您想喝酒的话,请到‘味源酒家’去……” “老娘就是要在这喝酒,怎么?看不起老娘这个商人怎么滴,老娘的钱不是钱怎么滴?给老娘上酒,不然打得你满地找牙。”说着还把她肥硕的,四个指头上都套着金的玉的指环的拳头,用力地挥了挥。自己差点因用力过大,而跌倒,还是茶博士好心地扶了她一下。 “这位客官……”茶博士一脸无奈,正待继续劝说下去,一个伙计模样的从外边跑进来,叫道:“公孙掌柜,梅老板来了。” 随后进来两位年轻女子,一位二十二三岁左右,锦衣华服,头上坠马髻插满各色玉簪子,手上拿着一把不合时宜的扇子,不时地在手上敲一敲。另一位是晓雪的熟人——梅家的少主子梅芬儿。 拿扇子的女子满脸不耐,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直道掌柜的没有用:“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了,怎么当掌柜的,一个个白领工钱的废物。她要喝酒就到隔壁给她打两斤过来就是,结账的时候狠狠地敲上她一顿,就说我们茶楼卖的酒是全华焱最好的,她醉成那样能尝出个好坏来?还愣着干什么,去打酒去” 公孙掌柜,也就是那个被抓住衣领的女子,听了老板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轻声地道:“梅老板,我们这是茶楼……” “茶楼怎么了?只要有钱赚,她就是把这当客栈都成,一群不知道变通的家伙。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梅老板的耐性已经到了极致。 茶楼里仅余的几个客人,也绕道从满是酒臭的胖子旁边过去结账,并摇着头对公孙掌柜地说:“公孙掌柜的茶泡得不错,如果不是冲着您,我们早就不来了。喝茶将就个清静闲适,你看这都快成吵闹的酒肆了,唉今后谁还敢来这里品茶会友啊。”说着,不顾公孙掌柜的挽留,甩袖出去了。 闹剧结束,晓雪摇了摇头,看来这梅老板还真不是做生意的料。那厢,梅芬儿已经看到她,先是一怔,然后很快换上让人不舒服的笑容,道:“哟这不是邵记的小掌柜嘛,怎么有空到‘香楼’来喝茶呀?” 梅老板也看到了牙侩,问道:“宁牙侩,你这是??” 宁牙侩忙上前一礼道:“梅老板,有人相中了这座茶楼,宁某正带着客人来看房子呢。”说着把祝雪迎和尤茗涓介绍给她们。 梅芬儿那双小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假笑着道:“怎么?邵小老板准备来万马郡发展啊,梅某表示无上的欢迎。邵小老板,你看这店面还合您的意不?” “大小合适,风格不合适,价格偏高。”祝雪迎对于这个梅芬儿,是一点都喜欢不上来,还是应付地回答了她。 梅老板登时脸就拉下来了,声音高亢地叫道:“价格还高?我都亏了两千两银子出售的,还嫌价格高?” 晓雪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打量着茶楼里的摆设装饰,摇头道:“你这四千两的装修费用,至少三千是‘画蛇添足’,到头来画虎不成反类犬,多花了冤枉银子。况且,你在你开始接手这店铺时候的价格就偏高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这海川街最大的店铺,也不过值个五千两银子,八千两?可以买两家了。”晓雪的眼光在店铺里转了一圈,回到梅老板的脸上,一副“你成了冤大头”的表情。 “哼嫌我的店面价格高,你可以不买啊,你还来看什么店铺啊——”梅老板的脸刷地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梅芬儿却自有另一番计较,她拉了拉表姐的袖子,给她一个安抚的目光,然后很谦和地对晓雪笑着说:“邵小老板,可否移驾雅间一叙?” 祝雪迎看了她两眼,想看她到底有什么想法,点头应了。随着公孙掌柜的,一行人进入一个没有一丝地方透出“雅”字的雅间来,晓雪真的对这个梅老板的品味是十分的无语啊。 梅芬儿殷勤地亲自为晓雪斟上一杯茶水,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然,梅芬儿斟酌好词句,开口了:“邵小老板,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是嫌弃店铺贵吗?我们可以一分不取地将店铺送给邵老板……” “表妹——”梅老板一听,自己这一万多的银子就要打水漂,忙拉拉表妹的胳膊,一脸焦急。 梅芬儿给她使了个眼色,继续笑道:“我还可以出钱按照小老板希望的样式,重新装修店面。” 晓雪端着茶杯,用杯盖撇了撇上面的茶叶,不动声色地吹了吹,却没有喝又将杯子放下,这才抬眼看向梅芬儿,要笑不笑地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梅大小姐就敞开说吧,你想要什么” “好爽快,店面当然不是白送的,我们要铺子五成的盈利。”梅芬儿狮子大开口。 尤茗涓刷地就站起来了,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呢。晓雪安抚地拍了拍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叫她稍安勿躁。 “梅大小姐不怕到时候我做砸了生意,你们血本无归吗?”祝雪迎笑笑地模样,让人感觉像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梅老板也在旁边拼命点头,是呀,如果一毛赚不到还亏钱,那店铺不白送了。 梅芬儿果断地道:“我相信小老板的能力” 晓雪哈哈一笑,道:“谢谢梅大小姐的信任,不过……我拒绝” 梅芬儿脸色一变,接着又强笑道:“如果你觉得分成不合理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你看四六开,我四你六,如何?” 祝雪迎伸出食指,冲着她摇了摇,用无比坚决的语气道:“就是一成也不行,此时无需再谈” 梅芬儿再也保持不了她满脸的假笑,沉下脸道:“你就不怕我们这铺子不卖了吗?” “不卖?可以啊,你们留着继续亏损吧。这海川街符合我要求的铺子多了去了,不差你们这一家。再说了,你们这间铺子,不是我说啊,除了我敢冒险买下来,别人……哼哼,你们就慢慢等人上门盘铺子吧尤掌柜,我们走”晓雪底气那个足呀威胁?WHO怕WHO说完,带着尤茗涓大摇大摆地走出茶楼,没有一丝留恋的扬长而去。 正文 第九十章中式快餐店 第九十章中式快餐店 不过那间铺子还是盘下来了,而且是用八千两的价格盘下来的,也不知道尤掌柜动用了上门手段,估计跟九王脱不了干系。据说,那个纨绔梅老板在交房契的时候,跟死了老娘似的,那个捶胸顿足、伤心欲绝呀 自从铺子盘下来后,祝雪迎就正式搬到万马郡的宅子里,专心地进行着店面的整修,这可是个大的工程。同来的当然是我们的谷化风童鞋,已经长成大帅哥一枚,一米七二的个头,眉长入鬓,温和的双眼总是露出宠溺的目光,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走在街上回头率还蛮高的。如果不是已经贴上晓雪的标签,估计上门说亲的媒公得踩破门槛挤烂头,毕竟小风童鞋过了年就成年了呢。 韩氏双胞胎兄弟,作为俩人的小厮,也是要跟来滴。不过九王赠送的院子上至管事,下至洒扫洗衣小厮都比较齐全,果然是送人送全套啊。管事下人们的待遇比照在王府的保持不变,不过多了每月两日的假期,和特殊贡献奖励。韩秋一来就冠上了一等小厮的头衔,被那些个二等三等的小厮们簇拥着,得瑟得不行。除了韩夏韩秋两个一等小厮外,府里的小厮份额分别是邵紫茹夫妇房里的两个青竹、玉竹一等小厮,月明、月净两个二等小厮,谷化风这个未来女婿身边又配了一等小厮翠松,二等小厮明理、明智;晓雪身边也添了一等小厮苍松,二等小厮明言、明德。晓雪和邵紫茹身边还各多了两个大丫鬟,在外边跟个班,跑个腿什么的。祝雪迎的大丫鬟后来被她调教的,成了一方的大掌柜呢 祝雪迎把铭岩的那一摊子全交给林豆蔻打理了,怕她初一担此大任有些手忙脚乱,特让邵氏夫妇协助她,给她个适应的过程。十六岁的林豆蔻已经娶了夫纳了侍,娶的不是别人,正是铺子里的员工——鳏夫李同领的宝贝儿子李弈棋,纳的小侍也是店里的破产药店的庶子——郑培亭。 没有后顾之忧的晓雪,整个秋天把工作的重点都放在了铺子的整修上。快餐店一楼的地板是铺得平整的浅色大理石,二楼是原木色的木地板。天花板是白色的雅致吊顶,四周的墙壁涂上了鹅黄色,并且以赤红色条状色带做点缀。每面墙上都嵌着造型别致的大型 油灯,到了晚上也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六间的店铺用一米二左右高的木墙格成六个互相串联的空间,四个空间里放两排两人桌椅,中间留供人过往的过道;两个空间里放上一排三人的桌椅,一排一人的桌椅,中间也留有过道。桌椅颜色全部保持着原木的本色,中间的木墙漆成和墙壁一样淡黄赤红交替色。整个店铺看起来整齐、清爽又干净。 店铺一楼的后墙打开了,晓雪把厨房和传菜室盖在了紧连着店铺的院子里,和店铺成为一体。传菜室和店铺之间也采用半墙,墙的上半部用条形木材隔开一个一个小窗口的形式,厨房和传菜室是连着的,顾客点的菜从厨房送往传菜室,再由店里的服务员(尤茗涓初次听闻把小二的名称改为服务员的,很是稀奇了一把)送到客人手中。 祝雪迎这种独特的店面设计,让万马郡的工匠们很是头疼。晓雪把万马及周边的有名工匠都聚集在一起,反复的讨论试验,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才达到晓雪的要求。所以当店铺装修完工后每个工匠都瘦了一圈,并且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不过工匠们还是很乐意跟晓雪合作的,她们都对晓雪的平易近人津津乐道,晓雪无论想要她们达到什么要求,都是以商量的口气,经常参与她们的讨论,还争得面红耳赤过。晓雪的性子讨喜,又经常给她们送一些茶点,那些茶点她们这辈子都没吃过,好吃又新颖。再加上晓雪给的工钱,是别人家的两倍还多,而且按天结算,从不拖欠,完工后还每人包了个大红包呢。 因此,后来祝雪迎的快餐连锁在全国上市后,这些工匠们成了她的御用工匠师,在她们的帮助下,晓雪打造了全国独一无二的整齐划一的连锁店面。只要远远地看上一眼,就知道这是邵记的快餐,从内部的装修摆设,就可以分辨是货真价实的连锁店还是盗版的。这也为邵记快餐连锁虽然开遍全国乃至大陆其他各国,却没有一家能仿制伪造奠定了基础。 正月初六,农庄上培养的账房、厨子和服务员们,集合在装修得简洁大方,给人自由不拘束的快餐店里,进行上岗前的最后培训与演习。十六个服务员,清一色十二三岁的少年,长相中等,身高中等,整齐划一的靛青色工作服,加上不卑不亢、温和有礼的笑容,给人宾至如归的感觉。 厨子们都集中在厨房里,熟悉她们的战场,进门处点菜挂屏上的菜式,她们在庄子里已经培训熟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做的美味可口。 账房是农庄里最优秀的两个,他们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算账,需要配合得十分默契才行。 正月初八,黄道吉日。一串特定的五千响的炮仗,响彻整个海川街。开业典礼上,被儿子缠来帮剪彩的是臭着脸的九王和看着九王薄面前来的知府大人。重量级的剪彩人员和邵记前几年积累的名声,吸引了众多的围?(: ) 第 20 部分阅读 正月初八,黄道吉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串特定的五千响的炮仗,响彻整个海川街。开业典礼上,被儿子缠来帮剪彩的是臭着脸的九王和看着九王薄面前来的知府大人。重量级的剪彩人员和邵记前几年积累的名声,吸引了众多的围观者,邵记门前的整条街万头攒头,黑压压地一大片。真正达到了万人空巷的效果。 大家踮起脚尖望去,简洁大方的门头上书“邵记快餐”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十分醒目,最最吸引人的门前那块大大的雕刻在大理石屏风上的价格表,各色菜肴套餐和小吃,大多价格在50文至300文之间,最贵的也不超过一两银子。这样优惠的价格,让所有为邵记名头和快餐店装修吸引的围观者,都跃跃欲试想进去尝尝所谓的快餐。 开业典礼上,邵记的小老板,我们的晓雪同志进行了简短有力的发言:“各位大姨大妈、姐姐妹妹们”晓雪的发言是用了些内力送出去的,所以大家都能清楚地听见她的声音。晓雪清脆的声音、可爱的笑脸和有趣的称呼,让邵记快餐门前人山人海中发出善意的哄笑。 晓雪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继续道:“我们邵记从今日起,总部正式迁移到万马郡了我们邵记快餐的宗旨是:平价、美味、方便、快捷。今天第一天开业,或许有些准备不周的地方,请各位海涵。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开业三天,八折优惠,也就是说您吃了一两银子的饭钱,只收您800文。”到这里下面轰然叫好。 “不过……”晓雪停顿了一下,底下鸦雀无声,等着听以下的内容,“小店受条件限制,只能同时容纳一百六十人次,为了避免拥挤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头一批只能进一百五十人。”底下又传来嗡嗡的小声私语。 晓雪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在窃窃些什么,补充道:“没有轮到的也不要着急,开业头三天,我们营业时间推迟一个时辰,至亥时。那边的小哥哥,你别一脸懊丧和惋惜。我们邵记后院特设了男子用餐区,整整五十个座位呢,清静幽雅没人打扰,还可以结识一些闺密呢。”跟着娘亲,或者妻主出来的男子脸上都松了一口气,露出满意的笑脸。 “我也就不再多说了,请大家自觉拍好队,有秩序地进去点餐。贺谨刘苏,注意维持秩序,防止拥挤踩踏事件的发生。”小世子的两个侍卫也被晓雪人以致用了。 弯弯曲曲的长龙在“邵记快餐”门前产生了,韩夏点着人群截至一百五十人,向后面的客人有礼貌的道歉,请她们两刻钟或半个时辰以后再来。由于刚刚晓雪的讲话,排队的客人都有充足的心里准备,有的什么也没说,有的抱怨了几句,就各自散开了。一百五十名以内的,腰板挺得倍儿直,一脸的骄傲,仿佛第一批品尝邵记快餐的美食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韩秋、苍松、翠松和晓雪的俩大丫鬟春梅、夏荷,为了让客人更快地点餐用餐,拿着一打菜单价格表,在长龙旁边穿梭,用手里的炭条记录她们的需要,算好价格,递到客人手上,到时候直接交钱领牌子就行了。 是的,邵记快餐的点餐模式跟晓雪前世的永和等中式快餐店一样,进门不远有个点餐台,墙上有各类餐点的价格一览表,点餐后先交钱,领了座位牌和点餐单,自己找位置坐定后,把点餐单递给服务员,最迟不过一刻钟,点的餐品就会上齐,速度之快,让所有用餐者大吃一惊。 “邵记快餐”味道的鲜美让所有客人欲罢不能,本来是抱着尝尝的心理,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所有人都加点了其他的餐品。除了食物的美味绝伦,吸引客人们的还有繁多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品快餐。 “邵记快餐”的价格表上分为:粥类、点心类、炒饭类、快餐类、套餐类、面(粉)类、汤类、小菜类、炒菜类、饮品类,共十大类。旁边还有个独立的挂牌,上面是每日的特色菜品。整个表格零零散散加在一起不少于百十样菜品,看得客人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她们点了这样,还想尝尝那样,点了那样,又看到一个新的餐点……不能都点呀,吃不完啊。怎么办呢?明天再来呗。只要来过一次,吃过“邵记快餐”里的食物的客人,都成了邵记的回头客,“邵记快餐”每天都客满为患,在店内等座位的现象时有发生。这是后话 正文 第九十一章大显身手 第九十一章大显身手 “邵记快餐”前来贺喜的客人,大大超过了祝雪迎的预期。大BOSS九王是在计划当中的,当然是因为有小晨晨给她当枪使啊。知府大人是尤总管亲自去请的,估计也是给九王面子才来的。不过这万马大大小小的官员和一部分权贵,可就不在晓雪邀请计划之列了。再加上八大家中和晓雪有生意来往的官家和江家,可是茶商邢家的家主为毛也出现了?莫非是从哪儿嗅到了晓雪手上有独特的炒茶方子?唉……八大商号并非浪得虚名啊,商业嗅觉就是灵敏。 来贺的还有铭岩镇跟邵家关系不错,或受过邵家恩惠的,林豆蔻作为亲人和合伙人自然在邀请之列,赵三胖子母女、马大掌柜(马芯兰之母)母女、豆腐王夫妇、陆先生、魏老四…… 胡晓蝶本来不耐这应酬,可是一听晓雪要置办什么“满汉全席”,马上二话没说,屁颠屁颠赶来了,虽然开业典礼上没有出现,一会吃饭时肯定少不了她。 晓雪的大师兄本来也打算前来贺喜的,可惜常年游历在外的太上女皇,带着一身奇怪的病状回来了。这太上女皇的病很是稀奇,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呀,当今女皇大怒,说:养你们一群废物有什么用正要发雷霆之怒,一御医情急生智,推出“小医仙”。可怜年前正准备赶往万马的任君轶的行程成了泡影,只能让人捎来贺礼了。 武林盟主带着夫君,亲来祝贺,黎昕却因练功到了一紧要关头,没有跟来。 即便是这样,已经大大超过了晓雪的三桌定额,估计得五桌朝上,不过还好,晓雪准备还是充盈的。 “邵记快餐”开业贺喜宴设在江家的“福祥大酒楼”,这是万马郡规格最好的酒楼了。可是,九王殿下对祝雪迎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晓雪啊,你的餐馆开业,不在自己的餐馆里设宴,却到江家的产业大开宴席,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晓雪让韩秋呈上一份点餐单,双手递给九王道:“九王殿下请过目,小店经营的都是中低档的平民快餐,如果用这些招待您和知府大人这样的贵客,您还不治晓雪一个不敬之罪啊在‘福祥’招待各位贵宾,是对各位的尊敬和重视呀九王殿下请放心,为了回报来贺喜的各位,今天中午的所有菜肴都由在下亲手掌勺。”此话一出,不光是九王,在座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能尝到邵记小老板亲手料理的菜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呀 九王点了点头,手中却还捏着邵记快餐的点餐单,惋惜地道:“其实本王很想尝尝这‘卤肉饭’、‘盖浇饭’和套餐,是什么味道的,可惜了……”晓雪可知道小晨晨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恶习”哪儿来的了,这遗传基因还真不是盖的。 “殿下如果感兴趣的话,晓雪让人打包给您送到府上去?小店里设有打包业务,如果各位不方便在店里吃的话,可以打包回府上吃。不过各位大人可以尝试便服入店品尝,能够感受到店里不一样的气氛。”晓雪趁机给自家生意做宣传。 帮助晓雪招待贵客的,除了林豆蔻外,还有她的结拜姐姐江蕙。当江家不知道从哪得了晓雪要在万马郡开饭店的消息后,江家家主坐不住了,马上把女儿找来,让她去探听消息的虚实。 于是江蕙火烧屁股般地找到正在书房绘制装修设计图的祝雪迎,秋末的天气愣是急得满头大汗。她进了书房迎着晓雪诧异的目光,直入主题:“妹子,听说你要在万马开餐馆?” 晓雪放下手中的笔,绽放出一抹笑靥:“是啊,蕙姐姐消息挺灵通的嘛来来来,坐下喝杯水,帮妹妹支个招儿……” 江蕙一脸惊怒:“你你你……太过分了点吧,你开餐馆跟我家抢生意不说,还让我给你支招儿?妹子,咱打个商量,你别开饭店酒馆之类的,你开卤菜店、调料店、包子店,什么不可以,非要开酒店……” “谁说我要开酒店的?”晓雪笑着看她耍猴似的团团转,然后反问一句。 “你刚刚不是说……”江蕙怔住了,呆呆地看着晓雪。 “你坐下来冷静地听我慢慢给你说,我是要在万马郡开个餐馆,但是……”晓雪说到开餐馆,江蕙又急了,晓雪马上来个转折,“我开的餐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餐馆,而是平民快餐,就是日常一些简单的菜式和饭食,面对是客户群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虽说我们两家同属于饮食业,面对的消费群体不一样啊,你看你们酒楼里最低的一道踩也要一两银子以上,到你们酒楼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我们的呢,最高的价位也只在一两银子左右徘徊……所以啊,你和你娘尽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我邵晓雪怎么会跟义姐你们家抢生意呢?” 江蕙是彻底弄懂了,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很不好意思,因此在晓雪准备开业的过程中竭尽所能地给予帮助,让晓雪省了不少的劲儿呢。 今日晓雪开业,江家特地停业一天,把整个“福祥酒楼”空出来,专门招待晓雪开业贺喜的客人们。不过晓雪也不会白占她们便宜啊,福祥的厨子们都让晓雪留下打下手了,能学多少菜式,就看她们的本事了。 晓雪拟定的菜单是改良过的满汉全席。前世在“香格里拉酒店”工作的时候,就曾经跟厨房的同事们合力承办过一次这样的宴席,那是访泉市资产不下百亿的首富过六十大寿的时候,点名要用满汉全席招待客人。厨房的同事们光 研究菜单就花费了半个多月,而且还在客人的挑剔下改了又改,才让他们满意。那次的宴席给酒店创下了百万利润呢 满汉全席菜点精美,礼仪讲究,入席前,先上二对香,茶水和手碟;台面上有四鲜果、四干果、四看果和四蜜饯;入席后先上冷盘然后热炒菜、大菜,甜菜依次上桌。 晓雪的菜单将这些简易化,也精致化了。前菜用了“喜鹊登梅”、“ 蝴蝶暇卷”、“ 姜汁鱼片”、“五香仔鸽”、 “糖醋荷藕”、“泡绿菜花”、 “辣白菜卷”。主菜用了“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 桂花鱼条”、“八宝兔丁”、 “玉笋蕨菜”、“罗汉大虾”、“串炸鲜贝”、 “葱爆牛柳”、“鲜蘑菜心”、“ 白扒鱼唇”等。甜点汤品有“一品官燕”、“罐煨山鸡丝燕窝”、“豆沙苹果”、“长春卷”、“ 菊花佛手酥”、“莲子膳粥”等。 当然少不了邵记的风味烧烤:“烤乳猪”、“烤全羊”、“ 挂炉山鸡”、“生烤狍肉”。这么多的菜式,在谷化风和众位厨师的协助下,很快就呈献在客人们的面前。值得一提的是,谷化风的厨艺已经跟晓雪不相上下了,就连挑嘴的小世子也分辨不出她们俩手艺的高低呢。 不用说,这层出不穷、花样繁多的美味宴席,让每一位在座的客人一生都在津津乐道。有的甚至白发苍苍、鹤发鸡皮之势,躺在晓雪设计的摇椅上追忆往事,跟儿孙说起这次盛宴,还仿佛历历在目,余味犹存啊。 送走了一个个前来贺喜的大人和亲友们,祝雪迎顾不上休息,就奔往“邵记快餐”,虽然已经过了饭时,快餐店门前的长龙依然存在。忙得脚不沾地的尤茗涓,见东家来了,乐呵呵的地回报道:“小老板,咱今天的生意可火了,客人走了一拨又来一拨,位子根本就没空过。厨房里的厨子、店里的服务员都没一刻闲着的,最累的是几个负责登记点餐的小厮,和两位收款的账房,那算盘打的,噼里啪啦是一刻不停呀……” 晓雪抬手打断她兴致勃勃、口沫横飞的回报,问了一句:“尤掌柜还没吃午饭呢吧” “光顾着忙碌和高兴去了,也不觉得饿了……”尤掌柜现在浑身是劲儿。 “不饿也得吃,这得到晚上亥时呢,不吃哪儿能行?我在这先顶着,你去吃饭。另外厨房里的厨子换上一批,办好交接。这批服务员我看也累得不轻,换上第二班的。账房也换下来,让他们歇歇脚……别把咱们的员工累倒了。”晓雪想得特周到,井井有条地安排着。 悄然无声的换班,没有给客人们带来一丝的不便。厨房里的厨子们依然热火朝天的烹炸蒸煮着,前堂的服务员们穿梭于客人们之间,前台的俩账房的算盘依然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客人们仍旧是走了一拨又来一拨。 晓雪敏锐地观察到,营业头一天,那些花样繁多的盖浇饭、卤肉饭、烩饭和套餐,点餐率特别高。可能是被新颖的饭菜名吸引了吧,再加上这些餐点有菜有饭价格不高,又特别实惠,所以不止开业头一天,就是在以后,也是快餐店营业额的主要来源。 晚上,累得腰酸背痛的账房们对好帐才回去。当尤茗涓一脸激动的将账本拿给祝雪迎时,晓雪看到整齐的表格式记账本上,那熟悉的阿拉伯数字后,立马不淡定了。啊头一天净利润,居然……居然达到三千两哪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月就把开快餐店的所有成本捞回来了呢,果然日进斗金不是神话呀 正文 第九十二章咦?砸场子的(粉红30加更) 第九十二章咦?砸场子的(粉红30加更) “邵记快餐”的火可不是一时的,但凡进过快餐店用餐的客人们,再去吃别的地方的饭食,那还能叫饭食吗?喂猪都没有人吃,再加上快餐店低廉的价格,每天吃上一餐,普通的家庭还是允许的。 这华焱在大陆三国中,可是出了名的富饶呢,华焱的当今女皇轻徭薄赋,还出台了一系列的惠民政策,让华焱的子民们生活倍儿宽裕,所以商业才那么兴盛啊,所以才有八大商家的诞生啊。 不过朝廷对商人的限制还是比其他的“士农工”严苛多了,例如商人极其后代不能做官啦,对其穿衣、建房、乘车都有歧视性规定啦,对商人们收取高额的税收啦,士族官员不得与商人通婚啦,等等。让晓雪很是不爽。轻徭薄赋后政府的一半以上的税收都来自商人,还这么的打压商人。这不是人家拿钱养着你,你还把人踩在脚底下嘛,晓雪心里是相当的不平衡呀。 不说这些了,就说这邵记快餐吧,它的日进斗金让那些个同行虾米的很是眼红呀,尤其是把店面转让给邵记的梅老板,以前她的生意惨淡,一个风水先生说店面的风水不好,聚不了财,她才做出出售的决定啊。现在好了,人家邵记在“她的”店面里,银子哗哗的流进,谁说聚不了财来着。于是梅老板闯进那风水先生的家了,就要砸人家饭碗。 风水先生再去邵记实地考察一番,做出了这样的结论:本来茶楼前门和后院之间的门户大开,前门进财后面流出,所以聚不来财。人家邵记把后院改为和前厅连着的大厨房,只留一个过道通往后院,这就形成了只进不出的局面,所以财源滚滚啊。 梅老板那个恨呀,早知道她也将通往后院的门封上了,那现在抱着账本数钱玩的就是她了。跟她一样心里严重不爽的,还有梅芬儿啊。 此时的梅芬儿正在“邵记快餐”对面客栈一间窗户正冲着快餐店大门的客房里。她恨恨地看着邵记络绎不绝的客人,牙咬得吱吱响:邵晓雪啊,邵晓雪,你三番两次地拒绝我的合作不说,还大力扶植我们的竞争对手“福祥酒楼”。(最近福祥推出的几道精品菜肴,把梅家“味源”的客人拉走大半。)既然你对我不仁,休怪我不义梅芬儿手里的筷子被折成两段。 “小南”梅芬儿冲门外大吼一声,随声而进一个壮硕高大,一脸横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女子。 “小姐有什么吩咐。”小南躬身进来,一脸谄媚的样子令人作呕。 梅芬儿冲她勾了勾手指,等她凑过来,在她耳边如此这般的一吩咐。小南那本来就猥琐的脸上,表情更加的龌龊,绿豆般的小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线,咧开的大嘴里露出一嘴黑黄切参差不起的大板牙。 “嘿嘿……”小南发出让人想赏她巴掌的贱笑,“小姐放心,办这样的事,小的最拿手。您就瞧好吧,包您满意。”说着踢踏着出了客栈。梅芬儿回头从窗户里看了眼邵记的快餐店,眼睛里的狠毒让人惊心…… ※※※※※※※※※※※※※※※※※※※※※※※※※※※ “晓雪,晓雪——”小世子从来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书房里捣腾大烤炉设计图的祝雪迎,听到这声音,就知道今日设计出做烤鸭的炉子的计划肯定是泡汤了。她收起笔墨,走出书房,向声音传来处迎过去。 “晓雪……”小世子一路奔跑着过来,一点大家闺男的风范都没有,亏得九王这两年还请来宫里的宫人来教儿子规矩,两年多了也不见有任何的效果。(宫人:冤枉哪,摊上那个宠儿子的王爷,只要小世子一皱眉一撇嘴,恨不得摘星星采月亮的,任谁也教不下去呀。) 小世子跑得气喘吁吁,后面同样跟着气喘吁吁的小锁,小锁边跑边碎碎念着:“世子,您慢点儿,别摔着……” 一个转弯,小世子差点一头撞到迎过来的晓雪,被晓雪一个眼疾手快扶住了肩膀。因为奔跑脸蛋红扑扑的小世子,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晓雪(他只要有求于晓雪总是只要的表情),萌得一塌糊涂,让正太控的晓雪总是不知不觉中满足他的要求。 “晓雪,你答应过要带我去快餐店尝尝快餐的,这开业都一个多月了,你总是以店里刚开业人多、你最近很忙没空为由打发我。今天说什么我都要吃到快餐店里的饭菜”小晨晨撅嘴气鼓鼓的模样,跟个大玩偶似的。 “好好,我让人给你打包回来,咱在家里吃行不?”晓雪捏捏他的嫩滑的脸蛋,好声好气地哄着他。 “不行你也说过在家吃,和在店里吃,气氛是绝对不同的。就连母王都带着王夫爹爹私服去过了,就我……就我没去了,今天说什么我也要到店里去感受下那里的气氛。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溜出去,出了事看你内疚不,哼”小世子的威胁一点效果都模样,反而像在撒娇。 “既然这样,好吧,你去换身随意点的衣服,带个帷帽,我带你去,中午就在店里用餐。”晓雪看了看他那身顶级锦缎水蓝色棉袍,这样出去太扎眼了。 小世子雀跃地奔回小角门。 晓雪住的明阳街距离海川街步行大约要半个多时辰,乘上马车也得两刻多钟,小世子一路上精神极为亢奋,兴致勃勃地不时透过车窗,或者掀开车门帘往外看。 当晓雪提醒他就要到快餐店的时候,薛晨又一次好奇地掀开车门帘看过去,然后一脸惊讶和兴奋:“晓雪,听王府的下人们说,‘邵记快餐’生意极好,门庭若市,经常去了却没有位子,我还不怎么相信,以为她们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离这么远都能看到门前的一大堆人,黑压压的,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 祝雪迎听他形容得怎么有些不太对劲,忙探出头去看。这是怎么一个情况,邵记的门前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群,比梨花庙会上看猴戏的还多。晓雪皱了皱眉,心中颇为蹊跷。 此时马车已经行到人群外,晓雪扶着薛晨下了车,人群外围有眼尖的认出祝雪迎来:“小老板来了,小老板来了快让让,让小老板进去……”现在晓雪在整个海川街是名人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 晓雪小心地护着小世子进了包围圈,一看眼前的架势,心中有谱了:嘿小说、电视剧中的狗血闹事镜头在邵记门前上演了。 “邵记快餐”门前的空地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口吐白沫的三十岁左右的壮年女子,她的身边跪坐着一个呼天抢地的布衣男子,和一个哀哀啼哭的十来岁的孩子。那名男子眼角瞥见晓雪过来,哭得更加卖力:“妻主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你让我们爷儿俩和家里那些侍人和孩子们怎么活呀小老板,你来的正好。” 男子冲着晓雪就扑了过来,被韩秋一把拦了下来,他不依不饶地哭号着:“我们当家的,可是吃了你们邵记的饭食才中毒而死的,你们邵记要不给我们爷儿俩一个交代,我们爷儿俩今天就撞死在邵记的门前。” “就是,就是。邵记吃死人了,给大家个交代”围观人群中传来几声附和。看来闹事儿的还不止这一家三口,人群中还有几个托儿呢。晓雪向人群中未曾进来的贺谨刘苏使了个眼色,贺护卫了悟地点了点头,跟刘苏一块隐没在围观者中。 大冷天急得一身是汗的尤茗涓,走到晓雪身旁低声道:“小老板,事有蹊跷,我……” 晓雪一抬手阻止她下面的话,她径直走到在那兀自哭喊,并不时那眼睛的余光往晓雪身上扫的男子跟前,用极其真诚极其恳切的眼神注视着他,道:“这位大叔,你先别哭,把事情的经过慢慢讲来,如果真是邵记食物出的差错,我们邵记绝对不会推卸责任,必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那名男子看着晓雪稚嫩却透露出坚决的俏脸,先是一愣,然后继续带着哭腔陈述着:“今天是小儿十岁生辰,妻主就带着我们爷儿俩来邵记用餐给小儿庆生。我们都知道邵记生意火爆,在用餐的高峰时刻根本等不到位子,还特地早来了个把时辰。谁知道,用完餐刚走出邵记的大门,当家的就中毒躺在地上没气儿了……呜呜……我苦命的妻主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撇下我们一家老小,可让我们怎么活呀……” “哎呀我刚刚也在邵记吃过东西,不会也有事吧,得赶紧找个大夫给看看。”人群中又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一时间无论是邵记里的客人,还是围观的,都面色惶惶,一派恐慌。贺谨眼光一闪,不动声色地靠近恐慌制造者。 “各位客官,父老乡亲,请大家不要惊慌,我邵晓雪以邵记的名声保证,邵记的饭食绝对没有问题”晓雪见人们的情绪被煽动,怕愤怒的人群在别有用心者的带领下,做出过激行为,忙出声安抚。 “保证没有问题?都吃死人了还叫没有问题,是不是大家都躺下了才叫有问题啊?”晓雪眼光扫过去,说话的是人群中一个獐头鼠目的女子。她见晓雪冷眼看过去,忙往其他人身后躲去,不敢迎视。这时刘苏出现在她身后,点了穴道,扶着出了人群。 。 正文 第九十三章陪你玩玩儿 对面客栈里正对“邵记快餐”的那间房里,梅芬儿站在窗户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邵记门前的一幕,对站在她身后的小南赞赏地道:“事儿办得不错,本小姐必有厚赏。” 小南嘿嘿笑道:“多谢小姐,小的下去给您打探些详情,看看那邵记的小老板是如何惊慌,如何失了名誉,如何狼狈不堪的,再回来向大小姐回报。” “嗯去吧。”梅芬儿狞笑道,“邵晓雪啊,邵晓雪,你挡了本小姐的财路,本小姐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哈哈……” “邵记快餐”前,祝雪迎淡定地向着人群灿然一笑,道:“各位乡亲父老,江湖上有名的‘武医双绝’胡晓蝶胡老前辈,大家都听说过吧。” 邵记里一位侠客打扮的女子道:“‘武医双绝’老前辈,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的医术和武艺都皆以入化境。在她手上捡回性命的江湖豪杰不计其数,我家恩师就曾蒙胡老前辈救治,免于瘫痪在床的厄运。”人群中但凡有些江湖阅历的都纷纷点头称是。 晓雪的笑容更加明媚:“胡老前辈现在就在万马郡,如果大家伙儿不相信邵记的饭食没有问题的话,晓雪可以请胡老前辈来给大家诊脉。我想胡老前辈说的话,你们不会不相信了吧。” 还是那位侠客打扮的女子回道:“胡老前辈盛名已久,德高望重,她的话自然信得过。”晓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她?还德高望重,切—— “只是,胡老前辈性格怪异,行医诊脉全靠心情,高兴时,即便街上的乞丐也免费医治;不高兴,即便天王老子捧着千金来求医,也闭门不见。小老板,你能确定你请得动胡老前辈?”那侠客语气中带着十分的不确定。 “当然请得动,胡老前辈跟我的关系那是非同一般啊。春梅啊,你快马加鞭去府里请胡老前辈,就说我在店里做了一道新菜,请她来品尝。”晓雪的大丫鬟领命奔马而去。 一直默默站在晓雪身后的小世子,突然轻轻拉了拉晓雪的衣袖,道:“那个躺地上的人死了吗?” 祝雪迎光顾看好戏了,忘记了身后这个娇生惯养的小世子了,忙转身安慰道:“小晨晨,别害怕,有姐姐呢” 小世子一挺胸膛,小声道:“我才不怕呢,我刚刚观察地上那人,好像是装的哦,她刚刚手指还动了动呢。” 晓雪听了,赞许地拍了拍小晨晨的脑袋,看向大冷天躺在地上装死的那人,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你想装,我就让你多躺会,看冻不毁你 坐在地上哭喊的男子刚刚声音已经小下来,见晓雪望过来,马上又可着嗓子嚎起来:“妻主啊,你死得冤哪……” “这位大叔,你妻主在邵记吃了哪些食物,你们都点了哪些菜品,我也好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啊?”晓雪要笑不笑地看着男子的眼睛。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没等他回答,邵记的一位服务员对晓雪一礼道:“回小老板,这三位客人领的是46号牌,坐的是二楼靠窗的位置。是小的给她们送的饭菜,她们点了‘红烧排骨卤肉饭’‘火腿蛋炒饭’‘水晶烧卖’和‘经典儿童套餐’。小的将46号的点菜单拿来了,请您过目。” 晓雪对自己店员的这一举动很是满意,接过菜单看了看,问那男子道:“这位大叔,你能把你们进餐的情形细细说给我们听听吗?” 那男子想了想道:“‘红烧排骨饭’是妻主为我点的,她知道我喜欢吃排骨,‘火腿炒饭’是妻主吃的, ‘水晶烧卖’我和儿子各吃了一个,剩下的都是妻主吃了。‘儿童套餐’自然是点给孩儿的……” “既然‘水晶烧卖’你们都吃了,你和孩子没事,所以可以排除有毒的可能。问题就出在这‘火腿蛋炒饭’上了?今天的炒饭系列是谁负责做的?”晓雪问在旁边静静听着的尤茗涓道。 尤掌柜忙道:“是韩冬儿。”韩冬儿便是山庄里韩管事的小女儿,别看她年纪小,才十五岁,是所有厨子里手艺最 好的,尤其是蛋炒饭,粒粒分明,每个蛋花上五六颗米饭。炒菜,越是简单的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手艺。 韩冬儿一米七五的个头,五官棱角分明,虽然面临此情景却毫不见慌乱,她过来给晓雪施了一礼道:“今日的炒饭是小的负责的。” “嗯这位大叔说,他的妻主是吃了你的‘火腿蛋炒饭’而中毒身亡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晓雪单刀直入地问道。 韩冬儿眉头一皱,斩钉截铁地道:“这不可能”她过度果断的回答,引来围观者的一阵窃窃私语。 “为什么你敢这么肯定?”晓雪目光含笑地望着她,鼓励她说下去。 “店里生意一直比较兴隆,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由于客人比较多,同时点同一样饭菜的客人也不在少数。为了让客人们尽快吃到自己点的饭菜,我们厨房往往都是一锅炒上四五份,给不同的客人端去。小的清楚地记得,这位客人点的‘火腿蛋炒饭’,一锅炒了四份的,分别给27号、35号、46号和69号牌的客人分盘装去的。如果这位客人是吃了蛋炒饭中毒身亡的,那为什么其他客人吃了和她一锅出来的蛋炒饭却没事呢?”韩冬儿据理力争,分析得头头是道。 晓雪微笑着看向快餐店内,高声问道:“27号、35号和69号的客人,还有谁在店内的呀?” “我……我是27号牌的客人,‘火腿蛋烧饭’味道不错,我正打算再点一份打包,带着路上吃呢”一个十六七岁,英气勃发的女子,此时正站在前台旁,见晓雪询问,忙答道。 小世子转身看清此人的面貌,忙惊呼道:“雨落姐姐你怎么来万马郡了,来万马也不到府里去找我,跑到这里吃快餐” 祝雨落看清面前这个布衣少年,笑得很是潇洒,道:“晨儿弟弟呀,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呀,也不带个侍卫。九王殿下上次进京到我们府上做客说,晨儿弟弟的身体现在好多了,果然不错。个头长高了,脸色红润了,精神也不错。我这次是有重要任务,路过万马,所以就没到府上去打扰……晨儿弟弟,这里人多不安全,你的侍卫呢?要不我护送你回去吧。” 小世子笑道:“不用了,雨落姐姐,我是跟晓雪一块儿来邵记用餐的,不会有什么危险,你放心吧。” 祝雨落看看有些面熟的晓雪,拱手一礼,晓雪也礼貌地回了一礼。祝雨落笑道:“小老板请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祝雪迎点头道:“谢谢祝小姐,该问的刚刚已经问过了。各位父老乡亲也都听见了吧,跟地上那位,吃了一锅炒饭的这位小姐安然无恙,一点事都没有,足可以证明我们邵记的饭食是没有问题的。”那名男子神色 有些慌张,忙用嚎哭来博取同情,掩盖不自然的情绪。人群中的小南此时也皱紧了眉头。 “徒儿啊,又捣腾出什么好吃的了,没白收你这个徒儿,有了新菜式不忘孝敬你师父我。”听闻此言,就知道我们的馋鬼胡晓蝶驾到了。 刚刚侠客模样的女子忙上前见礼。胡晓蝶不悦地皱眉道:“去去去去,别在这烦我老人家,吃个饭也不让人消停。能有多远就离我老人家多远,别让我看到你的繁缛礼节。” “好了,‘武医双绝’胡老前辈已经来了,有人觉得不舒服的可以请胡老前辈帮你们把把脉,求个心安。这位祝小姐,要不你先来,毕竟你可是跟出事者同食一锅饭呢。”晓雪对祝雨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 “不用,有没有事我自己最清楚,我敢肯定,我吃的这盘‘火腿蛋炒饭’没有任何问题。”祝雨落拒绝了晓雪的好意。 “好啊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做了新菜请我品尝呢,原来是把我抓来做苦工的,我不干”胡晓蝶哇啦哇啦说了一通,然后双手胸前一抱,头一撇,甩手不干了。 “一盘‘香酥童子鸡’……”晓雪开出条件来。胡晓蝶把头撇的更远了,鼻子还哼了一声。 “一盘‘海鲜黄瓜卷儿’”晓雪加了筹码,胡晓蝶偷偷看她一眼,又哼了一下。 “再加一盘‘鱼跃龙门’”晓雪脸上现出不耐,胡晓蝶见好就收,忙道一声“成交”。 晓雪哼了两声,转身看看还躺在地上的装死那名女子,阴森森地笑了:“师父,您看这地上躺着的尸体,据说是吃了我们店里的炒饭中毒死的。现在已经有人证实那盘炒饭没有问题,您老看看这女子是因何而死的?” 胡晓蝶也恨这闹事者害自己一会不知道得诊多少脉呢,于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惊讶地大叫道:“啊这不是传言中的蟮骨病吗?据说这病发病时就像这样口吐白沫,死亡极快。而且有极强的传染性,染上后不出三日必将暴毙无疑。徒儿,赶快站远点,别传染到咱们身上。”围观者一听,刷地一声,仿佛约好了似的,同时向后退去一丈左右,生怕自己被染上。 “哎呀呀这么凶险啊,那这尸体可不能这么放着,万一像瘟疫那样流行开来怎么办?”晓雪十分配合地装作大惊状。 胡晓蝶大声嚷道:“烧掉烧掉,赶紧烧掉,要不,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晓雪忙阻止道:“在这烧的话,烟气弥漫,臭味难闻。徒儿这有大师兄给的化尸水,浇上去保证连骨头渣儿都不剩,而且无色无味,干净环保……”晓雪掏出一个密封的瓶子,打开盖,倒了一点在地上,地面马上泛起了一层白沫,还滋滋地响着。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梅家的覆灭 本来嚎哭着扑在躺地上挺尸女子身上的男子,一见这茬,登时脸色煞白,他磕磕巴巴地道:“不……不是,我妻主没有得那种病……我……我……”躺在地上装尸体的女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仔细看看手指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晓雪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大叫一声,指着男子和他儿子惊慌地道:“啊你……跟你儿子,都呆在那儿不许乱动,发病后,就你跟你儿子离她最近,说不定已经被传染上了,你们都不许走哦,等我处理完这尸体,再请官府的人来协助,得把你们隔离起来……”说着,就要把“化尸水”往尸体上洒。 当一滴“化尸水”就要落下时,地上躺着的那名女子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嗷”地一声,从地上坐起来,那滴“化尸水”就落在她的右手边,她看着地面上泛起的白沫,脸色发青,大喊一声:“你想谋杀啊老娘差点死在你的化尸水下。”她突然的动作先是把远远围观的人吓了一跳,而后又明白其中的道道。 “哟你不是吃了邵记的炒饭死透透了吗?现在是什么?诈尸啊?”晓雪啧啧地围着女子转了一圈,话语里充满了揶揄。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隐藏在人群中的小南,低声马了声娘:“饭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转身出了人群,走向小客栈。站在她不远处的贺谨,悄悄地跟了上去。 “我……我刚刚是羊羔疯发作了,晕了过去。”那女子眼睛转得飞快,马上想出一个理由来。 “你这羊羔疯很久没发作了吧,至少也得十几年了。要不,你夫郎也不会一口一个中毒地诬陷我们邵记了。对吧”晓雪故意跟她东拉西扯。 女子忙做下坡驴,点头不迭地道:“是是是……很久没发作了,不知怎么今天就发作了呢……” “够了”晓雪暴喝一声,把正要从地上爬起来的女子吓得一哆嗦,又坐在了地上,“本姑娘懒得跟你绕圈子,老实交代,谁指使你来邵记闹事的?” “闹……闹事?闹什么事?我不就不凑巧地在邵记门前发病了吗?”那泼皮女子还在死鸭子嘴硬。 “不凑巧??我看可是巧的很呢。巧的是今天在邵记用了餐,巧的是用餐过后就发病,巧的是你夫郎误以为你中毒,巧的是你们让同伙藏在人群中跟你们一唱一和,一搭一档地中伤我们邵记刘苏,把那些人带上来。”此时的晓雪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可言喻的威严,眼眸中的冰冷,足以让人心脏一缩,胆战心惊。 扑通扑通……几个在人群中伺机挑起民愤的家伙,一个个以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的姿态,进入众人围观的圈子里。那名女子见了这几人,脸色一变,眼睛飞快地转着,想着如何继续狡辩。 胡晓蝶本来就很不爽,此时更是不耐。她一把夺过晓雪手中的“化尸水”,另一只手把那女子的手从地上抓起来,怪声怪气地道:“跟这种人废话个什么劲儿。我老人家信奉一个真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去犯人。待我化了这打扰我清净的小兔崽子……”说着就把“化尸水”往那女子手上倒,药水在那女子满是灰尘的手上翻起了白沫。 那女子见 (: ) 第 21 部分阅读 那女子见状,像杀猪般的叫起来:“救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梅家的大小姐的贴身侍女来找我的,让我们想个法子臭了邵记的名声,让你们在万马郡混不下去……救命啊,我的手啊……化了,要化没了啊”她身边的夫郎和儿子也吓得放声大哭,跪在地上直磕头求晓雪大人有大量大发慈悲,放过她一条小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行了行了……嚎什么嚎,你手有什么不良感觉吗?鸡猫乱叫什么,也不怕人笑话。仔细看看你自个儿的手,不是好好的嘛。”晓雪用食指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道。 那名女子的嚎哭戛然而止,她看看自己的手,白沫散去安然无事,别说熔化了,就是一点点的伤口都没有,她把自己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迷惑不解。看热闹的人群发出嗤笑声。 晓雪很好心地给她解惑了:“这瓶呢,是我大师兄‘小医仙’根据我的提议,刚刚研制出的消毒水。这消毒水平时涂在干净的地儿上,是没有什么反应的,一沾到脏脏的地方,就会起层白沫,说明它在跟细菌战斗呢。这地面上灰尘这么厚,当然会起很多的白沫了。至于你的手嘛——在地上蹭来蹭去,肯定也是沾满了灰尘和脏东西,要不刚刚你手上的白沫也不会那么多的。这消毒水可是好东西,如果你哪儿受伤了,用它消毒,就不会伤口感染了。唉……浪费在你身上那么多,真可惜啊” 这时,贺谨从对面的客栈出来了,她附在祝雪迎耳边轻轻道:“刚刚那名女子确是梅家大小姐的贴身侍女,店里掌柜的说梅家大小姐此时就在客栈的天字二号房,那间房的窗户正对着街道。” 晓雪抬眼向对面窗户望去,窗户后一个身影一闪身躲了起来。晓雪脸上现出一抹冷笑:“好你个梅芬儿,敢跟我使绊子,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官府的衙役们接到消息赶来,把坐在地上一脸颓丧的女子及其夫儿,连带几个同伙儿一起带走了。果然,警察总在真相大白后姗姗来迟呀 祝雪迎望着衙役们推搡着犯人,走出众人的视线,又深深望了一眼对面客栈的那扇窗户,露出令人发冷的笑容。转而又换成灿烂无邪的笑脸,对着围观的人群道:“各位父老乡亲,让你们受惊了,为了补偿各位的惊虑,今日‘邵记快餐’五折优惠……”话音未落,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那个人圈迅速自觉地排成竖行,在邵记门前等待点餐。 排在第一的当然是一直站在点餐台前的祝雨落了,她一边点餐一边跟小世子聊着:“这个小老板真会做生意。” “那当然”小世子挺了挺胸膛,好像在夸自己一样与有荣焉,“晓雪最厉害了。雨落姐姐,你别点餐了,我请你吃晓雪亲手做的餐点……” 祝雨落摸了摸他的头,道:“下次吧,我真的有急事要赶回京城……” 她们在这聊着,排在后边的不耐烦了:“你到底点不点了,不点让让,后边这么多人等着呢” 祝雨落匆忙点了几样方便打包携带的,正待付钱,晓雪拦住了,道:“既然你是小晨晨的朋友,这些餐点算我请你的。” 祝雨落想了想也不推辞,道:“邵小老板,改日有机会去京城,我请你喝酒。祝某有事,不能再耽搁了,告辞”说着,一拱手,接过服务员从马厩牵来的马匹,翻身上马,远去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向来是祝雪迎的座右铭,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班里最调皮的男生曾经在她的铅笔盒里放毛毛虫,愤怒的晓雪从山上捉了一只两尺长的菜花蛇,放进了该男生的书包里,上课时掏书的该男生,见了这条被闷得晕头晕脑的小蛇,登时吓得尿了裤子,让班里人取笑了很久。 所以,梅家的好日子是到头了。先是梅家的“味源酒店”频频传出饭菜中出现蟑螂、虫蛹、老鼠屎等恶心的东东,让酒店的生意营业额以一日千里的速度下滑。这当然是轻功卓绝的晓雪跟她老顽童般的师父的杰作。大冷天为了找蟑螂和虫蛹,晓雪还真花费了不少工夫呢。 接着是“味源酒楼”的独门特色菜外流,她的竞争对手“福祥大酒楼”不仅连连推出“味源”的特色菜,而且味道比“味源”的还正宗还美味。再加上“福祥”又出了几道美味的铁板烧料理,让“味源”的生意是更加的惨淡。 不光是酒楼,只要是梅家的产业,都在近两三个月里频频出状况,例如在梅家酱菜店买了酱菜的人家,集体拉肚子,疑似食物中毒。再例如在梅家水粉店里买了胭脂水粉的,抹了以后皮肤红肿瘙痒,还起了小红疙瘩。还例如在梅家木材加工作坊里进货的店家,纷纷发现虫蛀现象,而且出现断裂瑕疵严重……总而言之,梅家所有的店铺作坊什么的,最近是热闹非凡哪,索赔理论退货解约的事件,层出不穷。 梅家也知道是晓雪的报复,可是要不到证据啊,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至于梅家大院里,频频传出闹鬼事件。这梅家家主,梅芬儿的老娘有个令人发指的嗜好,那就是养娈童,虐待娈童。梅家的管家经常在人牙子或贫苦人家里,买来相貌清秀的七八岁的男童,来满足梅家家主的变态嗜好。经常有被*待的体无完肤的男童尸体,用草席一裹,偷偷扔在乱葬岗。 于是乎,近两个月,每到夜深人静,那些娈童们的鬼魂,纷纷前来找梅家家主索命,每到深夜子时,家主的院子里先是起了三五点碧莹莹的鬼火,然后一个雪白的鬼影,脚不沾地的在院子里飘来荡去,嘴里阴恻恻地喊着:“还——我——命——来——,我——死——得——好——惨——,野狗……撕碎了……我的身体……,看——我的胳膊没了——还我——胳膊——” 梅家请了好些个得道高僧,或者道行颇深的道士,前来做法收魂,都没有效果。每晚都这样折腾,担惊受怕的,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何况年近五十,胖得跟肥猪一样,一走三喘的梅家家主呢?于是乎,在某个闹鬼的晚上,梅家家主血压升高,栽倒在房间里,第二天醒来了,却嘴歪眼斜,瘫在床上不能动了,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了。梅家的下人们都悄悄的传言说,梅家人坏事做多了,还会得此报应。 梅家家主去世后,一场争夺家主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梅氏家族里展开,经过长达一年的窝里斗,梅家的青年才俊纷纷掉落,梅芬儿也在这场争斗中,死在了她信任的贴身侍女手中。等到梅家新任家主诞生时,梅家的产业已经凋零殆尽,无力回天了。梅家低价变卖了万马的产业,偏安祖籍苟延残喘了 自此,万马四大家族中的梅家彻底的覆灭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一品斋里的一品菜 十月初八,九王大寿,早在一个月前,小世子就在母王的示意下,假装不经意地在祝雪迎面前提起。晓雪是谁呀,人精似的,很快就明白了九王的目的——想让她帮忙承办寿宴呗。木有办法,人家是万马的最高直接领导者,邵记在万马那么顺利地很快打下根基,也不能说跟九王没有关系,再说了,人家还送了邵家一个院子不是。 于是晓雪乖觉地跑到九王跟前自动请缨,承办九王的寿宴。消息传开后,万马及周边的达官贵人们,都纷纷钻破头地跟九王府拉关系,既能拍拍这位大神的马屁,又能品尝邵记小老板难得的厨艺。 自上次在“福祥”开业设宴以来,但凡参加的都对那天的菜式,魂牵梦萦念念不忘哪。万马上流圈子里,有好长一段时间的热门话题,除了那天的宴席,就是晓雪那精美如艺术品似的菜肴了。可惜,打从那次开业大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品尝小老板的手艺了。 九王寿宴又给了吃过还念想着,或者没吃过惦记着的一干老饕们,有了这样一次机会。于是乎,九王本年的寿宴,来宾空前积极,哪怕是擦了一点点边的关系,也备下重礼前来祝贺。 寿宴在众所瞩目中开始了,唱菜名的韩秋口中,一道道美味佳肴层出不穷:“果香糯香藕”“ 山珍雪球”“ 稻香金丝豆腐”“ 金丝燕归巢”“ 一掌定乾坤”“ 山珍八宝蟹粥”“ 灯影鱼片”…… 光听这菜名就让人垂涎三尺,吃得人更是赞不绝口,九王的那桌是按品级环坐的官员们。九王看了眼名叫“一掌定乾坤”的佳肴,盘子正中是一油光闪亮的“脚掌”,四周点缀着青的瓜片,和红的圆球状豆腐,色彩搭配和谐,让人看着就十分有食欲。九王轻轻夹起一片,送入口中,口感鲜香,美味无比,九王不禁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状。 其他官员等九王放下手中的筷子,才方动筷,然后是一片赞不绝口的声音。九王招手让人把唱菜名的韩秋叫过去,问道:“你知道这道菜用什么做的吗?本王吃着不像是熊掌呀?” 韩秋礼节周到地回道:“回殿下,这道菜是用精选鸵掌制作而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们少主子说,鸵掌含大量的胶原蛋白及对人体有益的有机物,是上佳的食补品。在烹饪时,选用肉质肥厚的鸵掌去甲、去异味,然后加入肥鸡、火腿等煨制八小时成菜。口味糯烂鲜香,以鸵掌为食材,又精心摆成脚掌状,故名‘一掌定乾坤’ ”。 总督大人抚掌大赞:“妙呀,色、形、味、香俱全,菜妙名更妙呀” 九王点头道:“韩秋,你家少主子是不是让你把每道菜的妙处都背熟了,要不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呢?” 韩秋躬身道:“殿下英明,我们少主子正如殿下所说,让小的把所有菜的菜名、食材、火候、特点,都背得滚瓜烂熟,若宴席上的来宾有什么疑问,好一一回复。” “嗯这个菜叫什么?”九王指着刚刚端上来的一盘金黄剔透,周围用白萝卜雕成樱桃状,用番茄汁染色的菜肴,问道。 “回殿下,这盘叫‘水晶樱桃咕佬肉’,是用最嫩的里脊肉炸制而成,裹上秘制酱汁。颜色金黄闪亮,口感嫩滑鲜美。” “嗯……”九王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了,这没你事儿了,下去吧。”韩秋躬身而下,没走几步又被别桌拦去,帮她们做解说员去了。 在厨房里忙乎的祝雪迎,有九王府搜罗的几个名厨,和厨艺已经和她旗鼓相当的谷化风的帮忙,倒也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最后一个菜完成后,晓雪在风哥哥的帮助下,去了套袖和围裙,端起一盘,准备亲自给九王上菜祝寿。 九王一场寿宴吃下来,心中大悦,极品尝了美味,又在宾客面前长了脸。看到晓雪上来,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晓雪啊,你手上这盘,又叫做什么名堂?” 晓雪将菜品轻轻置于桌上,回道:“此菜名叫‘富贵一品金瓜盅’,外面乃是大小适宜的整南瓜,雕上松鹤延年,寓意健康长寿。此菜以清淡和营养为主,菜品里面放的粗粮比较多,南瓜、燕麦、玉米、红苕、海参等,在营养、味和档次上体现出来。这道菜花的时间主要是在汤上,仅熬汤就用了两天时间,用土鸡、鸭、火腿等进行煨制,将一桶水熬到二碗水,汤头浓郁,口感鲜香。” “好,好晓雪今日劳苦功高,理当嘉奖,赐坐……”立即 有下人在九王那桌的末席上加了个座位,旁边正好是个熟人。 祝雨落此时还一脸陶醉,她见晓雪坐于自己旁边,边迫不及待地表达自己的敬意:“晓雪,真有你的。说实话,你这手绝活儿,宫里的御厨都难及你一分。你要是有意,我可以让我娘在皇上面前举荐你进宫做御厨。” 祝雪迎连连摆手,道:“我乃一介乡野村人,在外边自在惯了,你 要我进宫,不跟孙猴子带了紧箍咒一样吗?说不定哪天一不留神,触犯了宫里的条律,被咔嚓了,雨落姐姐再想吃我的菜可就再没有机会了。哎?对了,你怎么在这桌啊?莫非姐姐年纪轻轻便有功名在身?” 祝雨落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她笑道:“我母亲乃九王殿下的陪读,幼年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如今边关有些不稳定,我母亲前往边关无暇来给挚友祝寿,便派我代表她前来。至于功名嘛,唉,不过是祖上余荫而已,不足挂齿。如果可能,我宁可不要这功名。” “哈哈……雨落姐姐好志气,虽然自己博得的功名更可贵,不过,如果在自己的位置上,能为国出力,为上分忧,余荫又如何?”晓雪以为她被人口舌,便出言安慰。 “我……”祝雨落嘴巴张了张,没有再说什么,将跟前的酒一饮而尽。 晓雪正要再开导开导这个,她虽只有一面之缘,却从心里想去亲近的女子,却被九王殿下的话语打断了:“晓雪啊,你这如此卓绝的手艺,整天藏起来不让人欣赏,可太不厚道了哦?” 晓雪眨巴几下眼睛,很奇怪地道:“殿下何出此言哪?” “本王已经不止一次听人提及,‘邵记快餐’的菜品,虽然美味,却只能自己一人,或携三两家人前去品尝,要是想宴请客人,或者家族聚会,邵记就没有这样的条件了。虽说‘福祥’的菜肴,有那么几分意思。可是对于被上次你的开业大宴惯刁了口味的人们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哪。”九王见晓雪还是一脸迷糊,便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有时候挺聪明伶俐的,有时候却迷糊无比呢。 知府大人马上接过话头,帮晓雪解惑:“九王殿下跟我们的意思一致,就是想邵记能不能开个,做今日这样精品菜式的地儿,让我们这些老饕们,能不时地去饱饱口福,打打牙祭。” “哦……我明白了,殿下和大人们的意思是,让我再开个菜馆,是吧。”晓雪终于明白九王说了那么大一通中的精华所在了。 “是啊,是啊。自从上次在‘福祥’吃过小老板亲手做的菜,我是到哪儿吃都觉得没味,去了几次快餐店吧,又觉得不过瘾。我也是早就期盼着小老板能开个正儿八经的菜馆、酒店什么的。年纪大了,没别的爱好,就好美食这一口了。不知小老板能成全不?”说话的是告老还乡的三朝元老,年过古稀却精神矍铄的老丞相。 祝雪迎一看这架势,不答应是不行了,值得起身抱拳一礼道:“晓雪多谢殿下和各位大人们的抬爱,晓雪这就回去准备,保证各位大人在年前能吃上邵记独有的精品菜式。”此言一出,满桌的官员们,脸上都现出满意的笑容来,老丞相的皱纹更是能夹死蚊子。 晚上,一身疲惫的晓雪,耷拉着肩膀,从王府跟邵府连接的小角门回到了自己舒适的小窝。谷化风亲自伺候着懒洋洋躺在床上赖着不起来的晓雪擦脸和洗脚:“累了吧,洗洗就睡吧。” 晓雪像懒骨头似的抱着小熊抱枕瘫在床上:“我不是做菜累的,我是应付那些老家伙们累的。这些老家伙们食髓知味,让我开菜馆来满足她们的口腹之欲,哼哼一群臭老饕” 谷化风把她的脚擦干净,放在床上,又把打横躺在床上的晓雪搬正了,正要盖上被子,一个不留神,被晓雪用力一拉扑到在她身上,抱了个满怀。 谷化风已经成年,对于男女之事已经朦胧可知,对于晓雪的亲近羞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道:“压……压痛了没?” 晓雪舍弃了小熊,把风哥哥充当抱枕,把下巴放在谷化风的肩膀上。嗯风哥哥身上有种令人心安的味道,抱着真舒服。晓雪摸摸小风的烫得可以煎鸡蛋的脸,逗他道:“风哥哥这么害羞怎么行,明年年底我成年了,就可以把风哥哥娶回家,天天这么抱着,嘿嘿” 谷化风羞怒地轻轻拍了她一下,转移话题道:“晓雪,你不是答应江蕙小姐不跟她抢生意吗?现在又要开饭店,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吗?” 晓雪轻轻咬了下谷化风的脖子,满意地看着他的耳朵变成粉红色,向他的耳朵哈着气,道:“我有个法子,既不得罪江家,又能满足那些大佬们的要求,你就放心吧。” 谷化风挣扎着要起身,晓雪故意抱紧他不让起,毕竟晓雪内力上占了便宜,小风好像撞进蛛网的蜜蜂,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谷化风有些恼了:“小姐小风从小就被定于小姐,如果你……也得等你成年啊……如果大官人泉下有知,会怪罪小风媚惑主子,我……我……”说到最后眼睛里水光一片。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啦,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嚯嚯地疼。你放心,在没有给你个隆重的婚礼前,我是不会强迫你跟我圆房的。”晓雪赶忙松开谷化风,好声好气地安抚他。 脱离她魔爪的谷化风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被她闹乱的衣裳,不知道该不该跟这个爱闹的小姐生气,只哼了哼,道:“就爱瞎胡闹,不是累了吗,赶紧休息吧。”说着,端了洗脚水,走出门去。 晓雪冲他的背影甜甜地叫了声:“风哥哥晚安,不要梦到我哦。”然后看着谷化风急忙逃去的背景,嘿嘿直乐。 一个月后,邵府临街处辟出一个小巧雅致的院子,门口挂着“邵记一品斋”。于是街头巷尾、茶馆书社都传着关于一品斋的传闻:据说这一品斋可不是随到就能吃的地儿;据说这一品斋每天只招待一桌的客人,一桌过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盖不招待;据说这一品斋的菜式都是精品中的精品,看着都是一种享受;据说一品斋的价格也是十分不菲,一盘豆腐都要五两银子,不过人家的豆腐比鲍参翅肚味道还棒;据说一品斋的订单都排到一个月以后了;据说…… 正文 第九十六章 一品斋的贵客 转眼,又是雪花飞舞时节。梨花庙会步入尾声,“邵记快餐”的所有员工们,纷纷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梨花庙会的前两天,各地商客云集万马,客满为患的除了客栈,就是饭馆了。饭馆中最最红火的,当然属“邵记快餐”了。什么?还问为什么,你外地来的吧,原因只有四个字——“味美价廉独特”……咦?好像是六个字哦,某某掰着指头犹豫着。 确实如此啊,快餐店比开业那会儿还要火爆,每天从早上开门到晚上打烊,店里的座位一直处于抢手状态,客人们也对旁边站着一两位等桌位的现象习以为常。连着半天连轴转的高强度劳动,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何况店里大多是男性员工呢。因此仁慈的小老板将员工们从原来的两班倒,变为三班倒,人员不够就从庄子和邵府里调。人性化的管理和高额的薪水,让员工们都以身为邵记人为荣,也引来很多人的羡慕,打听邵记缺不缺人。听说员工都要到庄子上去培训,又把主意打到庄子上,不过自有狐狸般的韩管事撑着,不需要晓雪操心。 “聚锦农庄”的大棚蔬菜已经规模扩大化了,不但能供应“福祥”和“邵记快餐”的蔬菜需求,万马一部分富贵人家也从晓雪的农庄里买菜来改善伙食。当然九王府里的一直都是晓雪免费供应的,这让晓雪还肉疼了好一阵子呢。 虽说是庙会的最后一天,街道上还是有不少人的,不过大多都是普通贫民百姓,看能不能淘到便宜物件儿的。最后一天,远来的商贩不想带剩货回去,在最后一天都会打折出售的。 因此,庙会市场上那两个衣着光鲜的女子,就显得格外的扎眼了。“主子,让赈灾队伍先回去,是不是有些不妥……”那个高大结实,眼中精光闪烁,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女子,满脸无奈地向另一个二十岁左右,浑身贵气的女子道。 “好了徐永梅,你都念叨多少次了,年纪不大,怎么称了婆婆嘴了。你就放心吧,本殿下只在万马耽搁一两天,给九姨请个安。再快马加鞭追上队伍就是了,这一路速度跟龟爬似的,真让人不爽。”皇太女殿下薛尔容,被派往西南赈灾,回程路上转道万马郡,探望下从小就疼她的九姨——也就是九王殿下。 徐永梅一脸的无可奈何,太女殿下决定的事,除了皇上,谁的帐都不买。看来只有祈求菩萨保佑,这一路可别出什么岔子,徐永梅暗叹一声,给隐在暗处的暗卫们打了个暗号,盯紧点 就在距九王府不远处,皇太女突然站住了,徐永梅心中一紧,右手放在胯上的九龙刀上,眼神机警的左望右看。薛尔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徐永梅刀出半鞘,浑身的肌肉绷紧,仿佛一把即将离弦的利箭。 皇太女殿下缓缓张开双眼,以一种似乎有些压抑的语调,对自己的贴身侍卫道:“徐永梅,你感觉到没有?” 徐永梅打开五识,静静地去感受,除了过往的行人车马,没觉察到什么异样,便惭愧地道:“永梅惭愧,毫无发现,请太女殿下指点迷津。” “又来了,你察觉到没?甜而不腻、香气清醇、清新隽永的香味,你还没闻到?”薛尔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饱含香味的空气。 徐永梅额角那个黑线哪,白担惊受怕一场,还以为太女殿下发现什么不对了呢。她将刀入鞘,也抽抽鼻子道:“嗯好香啊,太女殿下。” “不是太女殿下香,是菜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菜香这么香的味道,即便是母皇的专用御厨也从没做出过。徐永梅,赶快去打探打探,这附近是不是有酒楼饭馆什么的。记得上次来这条街上也就‘福祥’和‘味源’两家酒楼呀。”皇太女一时兴起,决定寻访味道的来源。 “东家,你闻到没有,好香哪‘一品斋’开始做菜了呢这邢老板可真是有诚意,居然定到了‘一品斋’的桌位来宴请东家,就光这份心意可不容小觑呀”身边路过一长随模样的女子,一脸兴奋地道。 “嗯上次我来‘一品斋’定桌位,居然排到了一个半月以后才有位置。这‘一品斋’的菜式精美如画、味道鲜美如诗,吃过一顿一辈子都忘不了呀可惜,她们一天只招待一桌,让许多美食老饕们扼腕不已哪如果这‘一品斋’开放定量的话,估计不出一年,这万马的首富,江家就要让位喽。”被称作东家的五旬女子,感慨地摇了摇头,加快了步子,从薛尔容主仆二人身边走了过去。 “‘一品斋’?什么时候开的这菜馆,还真没听说过。”薛尔容看看那主仆二人的背景,小声自言自语。 “你们外地来的吧?”旁边一个文人打扮的女子,望着薛尔容笑着搭话道。 “是啊,本……本小姐进京办事,路过万马。这‘一品斋’是最近两年才开的吧。我两年前来的时候,还没听说有这个菜馆呢。”薛尔容道。 “‘一品斋’开业方月余,小姐没听过也是理所当然。”文士打扮的女子微微一笑。 “唉订餐队伍都排到年后了,看来本次无缘品尝了。”薛尔容闻着这四散的飘香,失望异常。 “小姐可以打听打听最近这几日的订餐人,多给些银两,或许有人愿意多等一个半月,让出此次订餐也不无可能。”那女子给她出了个主意。 “主子,我这就着人去办。”徐永梅接收到太女殿下的讯息,给附近一暗卫使了个眼色,躬身回话。 第二天中午,皇太女殿下已经坐在“一品斋”雅致精巧的厢房里,身旁陪坐的是万马郡的知府大人。说来也巧,昨日暗卫经过查访,得知次日的那桌是万马知府所订。徐永梅便拿着皇太女的令牌找到知府大人,并令她不要声张,说是皇太女是私服暗访。知府大人见能扒上太女的裙角,当然竭尽所能的拿出最好的招待太女殿下了。于是通知第二天宴请的客人宴席取消,用好不容易排来的“一品斋”的桌位来招待皇太女殿下。 “钦差大人,请点餐”知府大人恭敬地呈上点菜单。薛尔容已经交代她,不要叫她太女殿下,她此次出来是作为钦差大臣出来办差的,所以知府才如此称呼。 薛尔容没有接过菜单,而是对屋里伺候的小厮道:“据说你们一品斋的小老板夸口,这世上没有她做不出来的菜式?” 韩秋伶牙俐齿地道:“禀大人,不是我们小老板自诩的,是客人们抬爱,如此称赞我们少主子的。” “我来之前听说,你们一品斋的菜式如诗如画,那么,就请你们小老板以菜作诗吧”薛尔容早在听说“一品斋”每日只接一桌生意时,就存了刁难的心了。 韩秋撅着嘴巴气哼哼地来到厨房,正巧今日晓雪正在厨房闹谷化风呢。平时一品斋的菜都是交给谷化风的。 “少主子,厢房里的知府大人宴请的客人,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来闹场子的。” 正在想方设法逗风哥哥,想看他脸红样子的晓雪听了,停下来,风哥哥面对她的**越来越淡定,越来越不好玩了。晓雪问一脸不悦的韩秋道:“客人怎么了?” 韩秋将菜单一拍,道:“那个什么钦差大人,让少主子以菜作诗,这不明摆着是刁难吗?菜就是菜,怎么作诗呀?” 晓雪拍拍他的肩头,安抚道:“人家是钦差大人,又是我们的客人。咱们一品斋的宗旨不就是顾客至上吗?不就以菜作诗嘛,难不倒你主子我的,闪开,看我的。” 晓雪拿出两只咸鸭蛋,将蛋黄取出,拿出她拿手绝活——雕工,雕出了两只憨态可掬的小鸟儿,放于盘中,再拿出一棵高汤煮熟的青菜,淋上麻油。 鸭蛋白切成丝,摆成整齐的一排,下面铺着青菜叶子。又是一盘。 豆腐挖空,里面放置香菇、鸡丁、虾仁、火腿、香肠等,用高汤蒸熟,盛放在一方形盘子中。 最后一盘是浓稠冰莹的银耳莲子羹上,飘着三两片煮熟的百合片儿。 晓雪将套袖往锅台一扔,吩咐了风哥哥几句,亲自端着放着这几样菜式餐盘去了厢房。 知府大人一见,笑道:“劳烦小老板亲自上菜,真是荣幸之至呀钦差大人,这就是邵记的小老板——邵晓雪姑娘。” 晓雪将菜按顺序摆放好,笑盈盈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钦差大人,年纪轻轻不过二十郎当岁,举手投足透露出一种难掩的尊贵,再看知府大人小心翼翼陪着笑脸,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她似的。印象中钦差大人一般是皇上宠信的朝臣,要么就是皇子皇女们。据小晨晨无意间透露,皇太女的年纪大约就在二十左右,莫非这位就是小晨晨的大表姐,皇太女薛尔容? 薛尔容此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晓雪猜到,她扫了一眼桌上这几样简单的菜式,再看看眼前这位毛还没长齐的小姑娘,有些轻视地问道:“小老板,是吧?” 晓雪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回道:“不敢,钦差大人叫草民晓雪便是。” “怎么称呼不重要,你能给解释下,你作的诗在哪儿吗?”皇太女指着桌上的菜,问道。 “晓雪所作的诗名为《绝句》,”晓雪指着蛋黄和青菜的那盘,道,“两个黄鹂鸣翠柳” 点了点一排蛋白,菜叶铺底的那盘:“一行白鹭上青天” 指了指方盘放豆腐的:“窗含西岭千秋雪” 最后那盘汤品:“门泊东吴万里船” 此时的皇太女殿下眼中已经毫无半点轻视,她轻轻念道:“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好诗,好诗呀黄鹂、翠柳、白鹭、青天,一幅多么明媚秀丽的天然画,而黄鹂的叫声,白鹭的动态,更使画面充满勃勃生机。诗中寄托了浓厚而美好的生活情趣,和对山水自然的无限深情。果然是难得的好诗呀” 韩秋在一旁得意非常:“那当然我们少主子的先生说,以我们少主子之才,要取状元之位如囊中取物……” “多嘴”晓雪假意斥了韩秋一声,“小厮不知礼节,钦差大人恕罪。还不去厨房催催菜,愣在这里干什么。” “不过,以小老板之才,做个商人,确实太屈才了。”知府大人也是科举出身,她将诗反复念了几遍,自叹不如。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献计 “大人言重了,不管是走科举,还是经商,都同样是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难。俗话说的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祝雪迎对官场生存敬谢不敏,官小被人欺,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上司,被栽个赃,嫁个祸,轻则坐牢流放,重则砍头赐死。官大了吧,伴君如伴虎,整日揣度圣意,不知道要死多少脑细胞,哪句话不对上意了,毒酒白绫推午门。哪有做商人逍遥痛快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何解?”皇太女殿下,初次听说这句俗语,觉得很是新鲜。 “这里的‘状元’并非单单指皇上钦点的一甲头名,您看,这状元是读书人中的翘楚,首屈一指。这句俗语中的‘状元’就是指在自己的领域里面,做到顶峰的人,首屈一指的人。” 晓雪见皇太女殿下若有所思,似乎有所感悟,便再接再厉:“举个例子来说,一个有经验的种田老农,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她种田很在行,人家一亩所得麦三石,她能种出五石,或者更多的产量,她便是种田人中的‘状元’。” 皇太女殿下点头,感慨道:“如果真的有能种出亩产五石的农人,那确实是朝廷之福,百姓之福呀那说说商人,只会蝇营狗苟的逐利者,如何能跟朝廷精挑细选的‘状元’相提并论?” 晓雪听她把商人贬的一文不值,心下有些不悦,便问道:“敢问钦差大人在哪个部门任职呀?” “部门?”又一个新词把皇太女搞得有些懵,不过人家是谁呀,很快边明白晓雪的意思了,“本……本官就职于户部。” 晓雪抿嘴一乐,道:“户部?那大人一定对国之赋税所得了如指掌。敢问目前华焱国库赋税的来处?” “这……”薛尔容沉吟了一下,眼里一抹深沉。 “据草民所知,自圣上登基以来,轻徭薄赋,劝课农桑,戒奢从简,创造了如今的太平盛世。但近年来,不是南方水灾,就是西方旱情,要不就是北方沙尘肆虐。农业所得的税收,还填不上赈灾这个窟窿。” 晓雪顿了顿,又接着道:“商人,虽以逐利为目标,却在逐利的同时为国家缴纳了高额的税收,为民众提供了方便。就譬如草民庄子里榨出的菜油吧。如果没有商人,能够用菜油炒菜的也仅仅只铭岩和附近的一些百姓而已。现在华焱大半百姓都能够用上菜油,不就是商人的功劳吗?还有,草民如果没猜错的话,钦差大人应该是从西南旱灾区赈灾回来吧”皇太女殿下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说话。 晓雪拱手谢过后,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看着菜肴一盘盘上来,便请太女殿下先用餐再说。薛尔容道:“小老板也还没用午饭吧,一起吧,咱们边吃边说。” 晓雪又起身谢过了,接过韩秋递过来的筷子,指着一道漂亮如风景的菜道:“此道菜肴名为‘阴阴夏木啭黄鹂’,请品尝。” 薛尔容此时的心思已经不在美食上了,她随意的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点头道:“小老板提到西南赈灾,莫非这商人,在赈灾上也起到作用?” 晓雪慢条斯理地把口中的菜肴咽下道:“朝廷赈灾只能解一时只需。商人,天生对利润有着非同寻常的敏感。今秋,东南粮食大丰收,而西南大旱,颗粒无收。东粮西调,逐取差价,便成了商人的动力。这样东南的粮食不愁卖,西南的百姓也不缺粮食了。” 薛尔容不禁放下筷子,思忖了片刻,又产生新的疑问:“如果JIAN商们趁机哄抬物价,谋取暴利,又当如何?” “这就要朝廷出来进行宏观调控了呀?朝廷可以出台一些法律法规,对商人和商业活动进行规范,只要有详细的商业法,我想商人们就不会那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赚黑心钱了。”晓雪又提出一些新的对策来。这让皇太女殿下,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晓雪吃了一口“香菇油菜”,突然想到:“钦差大人,灾区的旱地,现在还荒着吗?” 薛尔容恍然醒来,答道:“虽说秋末下了几场雨,缓解了西南的干旱,却因即将入冬无法种植作物,土地都闲置着呢。莫非,小老板有方法可以冬季种植?”薛尔容看看满桌的反季蔬菜,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草民想到,这些闲置的田地,可以用来种植冬油菜。您看,这油菜嫩时可以做菜,结的籽可以榨油。冬天种下去的油菜,明年四月便可收割,还不误再种一季稻米呢。”晓雪用筷子挑起一根油菜,笑嘻嘻地给皇太女殿下看。 薛尔容脸上云开见月,一拍桌案,兴奋地连连叫好:“好好百姓冬日有菜可食,春末又有一笔收入。授之以鱼,不若授之以渔,小老板的确高招呀不过,这油菜种子……”薛尔容知道她有个大型的菜籽油作坊,一定储备了不少的菜籽。于是,目光炯然地看着晓雪。 呃……晓雪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既然到这份儿上了,想躲是躲不过了,便一咬牙道:“草民愿将库存的所有油菜籽,捐献给国家。除此之外,草民还愿将压榨菜籽油的方子贡献出来。钦差大人可以上报朝廷,在西南建立菜油工厂,明年油菜丰收时,可大量平价收购,榨成菜油销往各地。今后可以将西南作为油菜种植基地,开办国营的厂子,所得利润都归国库,” 一不做二不休,将菜籽油榨取技术也捐了。近年来,仿制的菜籽油已经出现,虽然油的质量和口感什么的,都和邵记出品的相差很远,不过假以时日,菜籽油的压榨技术将不再是秘密。索性将方子捐献出去,忽悠着皇太女殿下办国营企业,说不定还能落下个好名声呢。 皇太女一听,立马不淡定了,她嗖地站起来,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道:“好邵老板虽身为末等商人,却心系国家,忧国忧民。本殿下终于明白卿刚刚所说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深刻含义了。” 得,人家一激动来身份都亮出来了,晓雪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做样子要拜下去:“皇太女殿下如此称赞,草民无限惶恐。” 太女殿下忙把作势拜下去的晓雪一手拉起来,道:“小老板不必多礼,快请坐。本殿下还有一事请教。”现在太女殿下已经把这个稚嫩的小姑娘,当做良师益友般的对待了。 “请教二字,草民实不敢当。殿下有事请讲。” “如果这西南一片全部种油菜了,那粮食供应上,是不是有些紧俏呢?”是呀,华焱的粮食产量虽说不少吧,但也不丰,如何在种植油菜的同时又能保证百姓的粮食供应呢? “鼓励垦荒呀就拿铭岩和周边来说吧,有好些个地都荒着呢,我看着都心疼。朝廷可以出台‘荒地开垦法’,规定百姓开垦出的荒地五年内不必缴纳一文税收,二十年内只缴纳正常税收的一半,还愁人不开荒种地吗?还有,就是广招贤人榜呀,召集种田能手,辟出试验田,提高亩产量,让亩产五石不是梦……”晓雪情绪来了,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好没想到商界居然有你这颗蒙尘的明珠。晓雪,你愿不愿意跟本殿下去户部任职?”薛尔容起了爱才之心。 晓雪一听,坏了,得意忘形的后遗症来了。祝雪迎忙起身一拜,道:“草民才疏学浅,只有些行商赚钱的歪点子。所以万万不敢当此重任,望殿下收回成命。” 静静在一旁聆听的知府大人,在皇太女殿下耳边小声提醒道:“殿下,商人是不能入朝为官的……” 薛尔容见晓雪态度坚决,不似做戏,便笑道:“晓雪此番立了大功了,本殿下定向母皇为你请赏。晓雪,想 要什么赏赐?” 祝雪迎忙又起身行拜 (: ) 第 22 部分阅读 薛尔容见晓雪态度坚决,不似做戏,便笑道:“晓雪此番立了大功了,本殿下定向母皇为你请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晓雪,想 要什么赏赐?” 祝雪迎忙又起身行拜礼,暗中腹诽封建等级制,面儿上却道:“草民区区之功,不敢请赏。只是……只是……” 薛尔容见状,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草民只是觉得,商人每年缴纳那么多的赋税,为国库增加了不少的收入,也为百姓提供了很多的方便。可是,商人在地位上,乃‘士农工商’之末,还强行规定商人不能出仕,不能与官通婚。是不是有些太过苛刻了?”晓雪这些年,钱是赚了不少,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一直很郁闷着呢。 “您看,商人有钱了,就有条件让子女受好的教育,接受了良好教育的商人子女中,说不定能出一批为国分忧解难的优秀人才。如果政策不变,这批人才将会埋没在人海当中,岂不可惜?晓雪虽出身低微,却听闻圣上是个任人唯贤,任人唯才的明君。那么前人的‘商人不得入朝为官’的规矩,似乎跟今上求才的理念相抵触哦。”晓雪是循循善诱,苦口婆心呀。 “嗯晓雪所言甚有道理,本殿下回京后就上折议此事。”薛尔容点头应道。 “殿下,单凭草民一家之力,似乎不足以服众。草民觉得,是不是让华焱的商业代表‘八大商号’也参与本次赈灾活动呢?”晓雪自己损失了一笔,心中不爽,干脆拉八大商号下水,心理平衡点。 “只怕——八大商号未必有晓雪这样的心胸哪” “殿下不是也说,商人逐利吗?这个利字,可不单单局限于金钱哦。您可许诺凡是在赈灾上贡献突出的商人,可提高她的地位,可参加科举,可入朝为官,可与官通婚……有这样的利益,何愁商人们不上钩?”晓雪的损招是一个接一个。也不能算损招啦,这也是商人们为自己,为子孙谋取身份地位的大好时机,也算是造福商人们了。 半年后,朝廷正式颁发《工商管理法》,不但提高了商人的地位,还让商业活动有法可依,华焱的市场呈现出一派新气象。 正文 第九十八章世子选亲 圣元(当今华焱女帝的年号)二十二年,明宗女帝颁布推行《荒田法》和《工商管理法》。 《荒田法》的颁布实施,使华焱的耕地激增三成不止,华焱农户的种田热情空前高涨,农民们普遍垦荒种田,从家里粮食勉强果腹,到家家有余粮,户户堆满仓。农民们对当今圣上感恩戴德,有的甚至在祠堂立了女皇和太子的长生牌,日日香火供应不停。 《工商管理法》使商业活动更加规范化,再加上商人地位的提高,使一些家有余钱的中等农户,也兴起做生意的念头。《荒田法》的施行,让农户手中多有余钱,购买力上升,城市市场变得空前繁荣起来。 圣元二十二年,对于邵记来说,也有了很大的发展。晓雪已经派出尤茗涓和一名在尤掌柜锻炼了一年多的培训班出身的孙管事,各自带些人手,分别前往京城和另一座历史名城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樊湘郡,按照万马的标准,建立“邵记快餐”的分店。 圣元二十二年,如果硬说还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本年,小世子和祝雪迎同时成年。小世子刚好比晓雪大两岁,虽然晓雪一直在他面前自称老大。男子十五成年,女子十三成年,刚巧俩人同一年成年。不过小世子是在十月,而晓雪是在年底腊月。 小世子薛晨的样貌性情(那是不在晓雪面前,要和晓雪在一起,什么形象都没了),别说在万马,就是再加上京城,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在这近两年里,上门定亲的人是多不胜数呀其中多是名门贵女,高官世家,就连太师也为她老年得女宝贝得不像话的女儿,亲自上门要求定亲呢。 这不,小世子的成人礼刚刚过去没几天,九王和她的王夫就在为他选妻而发愁呢。 王府的大花园此时红叶似火,分外妖娆,园中的“致然亭”内,九王两口子对着一匝女子画像反复地掂量着。王夫不时地从画像中选一两张出来,放置于一旁。 王夫用保养得当的青葱玉手,拈起一幅,道:“奴以为,这辅国公的孙女不错,斯文儒雅,学问也好,小小年纪就官拜五品太史令,前途无限哪” 九王皱了皱眉,道:“这小家伙我见过几次,那时还是垂髫之龄,满口之乎者也,一副酸儒迂腐的书呆子样,一点情趣都没有,如果晨儿嫁给她,不闷死”PASS,画像扔一边。 王夫点头不已,又拿起一副,询问道:“骠骑大将军的小女儿呢,据说深得大将军真传,领兵打仗青出于蓝。” “这妮子就别提了,粗**拉黑,跟个大笨熊似的,脾气又暴躁,喝醉了还打小侍出气。我们家晨儿细皮嫩肉的,可禁不住她的一个小指头。”九王对这种打弱男子之徒,是深恶痛绝,直接画像往地上一扔,就差没踩上一脚了。 王夫一听,没事打小侍,可真是没品的行为,也鄙夷地撇撇嘴,又拿起一幅画像:“这新科状元如何,据说文武全才,样貌堂堂,性情温和有礼……” 九王一听,一把夺过画像搁置在一旁道:“这个咱就甭想了,我皇姐早就给她的十二皇儿定下了,人家过了年可就是驸马了。” “哦……这开国侯的女儿呢?”王夫锲而不舍地问道。 “嗯……这小妮子倒是不错,诗文充满灵气,品格脱俗不凡,早在为成年时已名动京城,被誉为‘京都四小姐’之一。”终于找到九王能看得上眼的了,还真不容易。 “可是——夫君哪,你觉得咱们这宝贝儿子的金贵舌头,普天之下,谁能养得了他?”是呀,没遇到晓雪之前,九王是费尽力气,挖空心思,举国招揽名厨,就连女皇都把宫里最好的御厨送到王府上,厨房里十数个厨子绞尽脑汁,在菜品上精细再精细。可是,还是满足不了挑嘴的小世子。把这宝贝疙瘩养得跟豆芽菜似的,还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有好几次,如果不是“小医仙”给吊命的话,早就一命呜呼了。也就碰到晓雪以后,才活蹦乱跳,健康活泼起来。 王夫一听,那个愁呀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这一茬呢?这小世子挑嘴到人神共愤的习惯,天下间还能有第二个能满足他口腹之欲的吗?现在是有晓雪做邻居,一天三顿,小世子几乎是顿顿跟着蹭饭,就差没住到人家家里了。如果小世子出嫁了,人家晓雪不能陪嫁过去吧。这时日一长,恐怕白嫩可爱的小世子,又会像从前一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苍白无力样渐渐习惯小世子健康快乐的模样,再回想以前……王夫不禁打了个激灵。 两口子正在这愁着呢,花园入口处传来小世子欢乐活泼的声音:“晓雪,你前些日子不是在研究以花入菜吗?我家花园里栽了一种新花,七月份的时候开过一次花了,现在又开一次,而且跟前次开的一点都不一样,这次的花白得像雪一样。你看看,能不能吃”归根结底,小世子关心的只有一个“吃”字。 被拽着往前走的晓雪,心中那个悔呀,为啥上次一时手贱,给小世子做了道“菊花鲈鱼”,加上以前的“酥炸木槿花”、“桂花糕”和“玫瑰露”,让小世子错误的以为,凡是花朵都可以入菜。于是乎,王府的大小花园们,就成了小世子经常流连之处。他不但自己老在花丛里转悠,还得拉着晓雪啊。只要有一样花开了,他都会拉着晓雪过来看看,能入菜否?就连曼陀罗花也不放过。今天,不知道又发现什么花了,不过这深秋十月了,还能有什么花新开的? 就这样,小世子和祝雪迎手拉手地,走进了九王和王夫的视线。即将成年的晓雪已经不复六年前小巧可爱的身形了,现在她的身高已经窜到一米七四,基本上女子身高发育到十五才定型,所以还有发展的空间。晓雪这几年跟着师傅练功,虽说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吧,功夫也练了个八九不离十。因此,即使晓雪的五官非常的秀美,尤其大眼睛,跟洋娃娃似的,但浑身上下充盈着女子的自信与魅力,倒是没有人觉得她是“男人腔”。 一米七四的洋娃娃似的晓雪,跟一米七左右玉娃娃似的小世子,这样手牵手的进来,让人觉得甚是和谐美好,天生的一对。九王跟王夫对视一眼,没有做声,静观其变。 “就是这里”小世子把晓雪领到花园的一角,指着一簇簇洁白如云的花朵,一脸期盼地望着晓雪。 晓雪目光所及,顿时欣喜异常:“棉花居然是棉花哈哈,太好了。” 小世子见晓雪这么高兴,也顿时兴奋起来:“晓雪真厉害,居然真的认识这种花。怎么样?怎么样这花能吃吗?” 晓雪亲昵地用手一点小晨晨的额头,道:“就知道吃这棉花可不是用来吃的,它可以纺成棉布,柔软透气,穿着很舒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可以做成棉袄、棉被、棉鞋……” 这个世界棉花还未广泛种植,只凤毛麟角地出现在贵族的花园里。人们穿的棉衣,盖的棉被都是以用的丝麻棉。保暖效果差不说,还比较硬,穿着极不舒服。就因为这,晓雪两年前让爹爹给用鸭绒做棉袄棉裤棉被什么的,为了给全家都配上羽绒的过冬设备,晓雪不知道拔了多少鸭子的羽毛。到后来没办法了,就用这些鸭子做成咸水鸭和桂花鸭卖钱。 现在好了,如果能大力种植这种经济作物,将来即使冬天再冷,也不用怕了,我的温暖柔软的棉袄呀祝雪迎的眼睛里出现了数钱时的晶晶亮。 小世子听了晓雪的话,脸顿时垮下来了:“又不能吃呀哼哼……” 晓雪一脸兴奋地看着这一处棉花,至少有五六十株,有的棉桃已经绽开,吐出雪白的棉絮;有的才刚刚半开,咧开小嘴露出白牙;有的还只是一球可爱的小棉桃呢。她小心地摘着已经吐絮的棉花,一边道:“小晨晨,快帮姐姐把棉花摘下来。冬天快到了,你一到这季节就手脚冰冷,有了这棉花,姐姐给你做成手套和棉袜子。今年冬天你就不用老是窝在炕上,不愿意下来了。” 小世子一听,又高兴起来了,他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道:“给我做棉手套和棉袜子?好耶——晓雪亲手给我做吗?” “呃……我的手拿得炒菜勺,用得菜刀,就是没使过针线。让风哥哥,或者我爹爹给你做,行不?”晓雪突然想到前世今生,貌似自己连个口子都不会缝的。 小世子撅了撅嘴巴,小声嘟囔着:“对吼,女子是使不得针线的。还说给我做手套,说大话。” “这邵晓雪也快成年了吧……”九王望着两小无猜的晨儿和晓雪,寻思着什么。 “王爷,这晓雪各方面都好,可惜出身差了点。要不然啊,晨儿嫁给她是最好不过的了。”王夫看着两人,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脸。晨儿只有在和晓雪在一起的时候,才露出最自然最开心的一面。如果晨儿嫁给晓雪,应该是最幸福的吧。 “英雄不怕出身低,再说,听尔容说这次的《荒田法》和《工商管理法》可都是晓雪提出来的,这次号召商人济灾救民,晓雪不但提出种植冬油菜的方法,帮灾区度过难关,还免费提供种子,连菜籽油压榨技术的秘方都捐出来了。缓解了连年赈灾导致的国库压力。就凭这个,在朝堂上谋个出身还是可以的。可是尔容说她不想出仕呢”九王对于晓雪的才干,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她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正文 第九十九章九王逼亲 王夫见妻主有意,便顺着她的话来:“这么看来,晨儿只有嫁给晓雪是最佳的选择。您看,邵家就在我们隔壁,想儿子了,只要过了那扇角门,就可以看到。离得近,晨儿要受了什么委屈,咱也能跟着撑撑腰不是?” 九王对这个儿子可是疼在了心坎儿里,要是嫁远了三五年的见不着一面,她可舍不得,不过一听给儿子撑腰倒笑了:“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到时候人家小夫妻的事儿,咱们两个老家伙搀和什么。我看晓雪的性子不错,待人和善,虽然有时候喜欢逗逗晨儿,不过确实是打心里疼爱晨儿的,还能亏待了咱晨儿?”关键是普天之下,只有晓雪能把小世子喂得白白胖胖滴。 王夫看见晓雪又宠爱地捏捏小世子的面颊,笑了笑。九王和王夫对于晓雪这种小动作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晓雪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侍吗?” “哪个女人不是三夫四侍的,再说那个谷化风,也是个温和贤淑的,也不比晓雪少疼晨儿一点儿。再说了,咱们晨儿那天真烂漫的性子,是个能管起家的?我看那谷化风,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我们晨儿和他共侍一妻,绝对不会吃亏了去,而且还可以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用CAO心地,没心没肺地开心生活下去。”九王连这些都帮小世子想到了,不愧为“儿奴”一帮的。 “既然王爷也觉得晓雪是上上之选,何不趁此机会给她点暗示,让她家里早日来提亲,也好了却王爷的一桩心事。”王夫看着晓雪,越看越喜欢,大有“丈母娘看儿妻,越看越有趣。”之势。 王爷点点头,高声对着弯腰祸害她花园的俩人叫道:“晨儿,晓雪,做什么呢?过来一趟,本王有话跟你们说。” 晓雪的衣襟里兜着满怀的新摘下来的棉花,一听见九王的声音,浑身一僵,心道:坏了,做坏事被逮着了。自己将九王花园里最珍贵的“花”全给摘了,九王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她和小晨晨对视了一眼,见他也一脸被逮住的心虚。晓雪向小世子使了个眼色,准备脚底抹油——溜 可惜她的小心思被九王识破了:“晓雪,你们在那磨蹭什么呢?祸害我的花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让你过来再假装听不见的话,哼哼,两罪并罚,罪加一等。还不给我过来” 既然不追究采花的责任,还有什么可怕的。晓雪猫着的腰,站直了,兜着一抱棉花,昂首挺胸,以雄赳赳气昂昂之势,走向了亭子。小世子也学着她的样子,怪模怪样地跟着过来了。 晓雪进了亭子,冲俩BOSS粲然一笑,很亲热地招呼道:“王爷,王夫,怎么这么有兴致,在公园里赏花呀?” 一扫眼看见石桌上那一叠画像,便腾出一只手来翻了翻,眼睛转了转,便明白作何用处了,便笑道:“我说王爷王夫怎么有如此好兴致呢,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呀”说着,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视线在小世子的脸上逡巡着。 小世子还一脸雾煞煞,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也学着晓雪的样子在画像中翻了翻,看到一张后,嘻嘻笑道:“晓雪,你看这家伙,长的跟你画的《西游记》中的孙猴子似的,哈哈,这个好像你讲的故事中的‘张飞’哦……”小世子兴致勃勃地进行着评论。 王夫拉过小世子,让他坐在自己身旁,九王也示意晓雪坐着说话。晓雪谢过落座后,道:“殿下,如何?选出理想的人选了吗?” “人选?什么人选?”小世子还是一脸的天真。 “当然是我们小晨晨妻主的人选喽——”祝雪迎一脸促狭地冲薛晨挤眉弄眼。 小世子一愣,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可爱剔透的小脸,皱了起来,冲着母王一脸哀怨地道:“母王,您不疼孩儿,不要孩儿了吗?您要像嫁大哥和二哥那样把我也嫁掉吗?晨儿不要,晨儿不要嫁得远远的,一年到头见不得母王一面。” 九王望着小儿子一脸泫然欲滴的模样,心疼得一把将儿子揽入怀中:“晨儿别怕,母王怎么舍得把你嫁得远远的呢?放心,母王给你找了一门近的亲事,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母王想什么时候去看你,就什么时候去看你。” 晓雪听了,嘴角直抽抽,你干脆招个上门的儿妻得了。不过人家是谁,堂堂九王,当今圣上的亲亲妹子,她开口了谁敢不从。晓雪开始同情小世子未来的妻主了,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的幸灾乐祸。 小世子还是扭着身子,一脸的不乐意:“母王——晨儿不要嫁,晨儿就在家中陪着母王和王夫爹爹,晨儿不要嫁个自己不认得的人,晨儿会怕的。” “那,母王就给你选一家你认识的妻主,不就行了?”九王抚摸着儿子乌黑油亮的发丝,宠溺地安抚道。 “小晨晨,听九王殿下的口气,这人选已经定下来了,你先听听殿下所说那人,如果不合你意,再拒绝不迟。”晓雪在一旁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薛晨小世子对晓雪可以说是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她说的话都是对的,她让听听人选是谁,就听听吧。薛晨还是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地问道:“好吧,母王,您给儿子选的是谁?” 九王理了理鬓边垂下的一缕发丝,卖了会关子,才摇头晃脑地答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天边?眼前?”晓雪四处张望了一周,去找这个“眼前”在哪儿。小世子也沿着她的视线瞅了那么一大圈,未有所得。俩人便同时将目光投向那个一脸高深莫测的九王殿下,顺着她笑盈盈的视线看去…… 晓雪左右看了看,又转身看看身后,然后迟疑地用食指对着自己,一脸震惊地道:“我??”小世子也把视线投注到她的身上,从刚刚的一脸不情愿,到满脸羞红的表情,过渡得是那么的迅速,而又自然。 九王拍了拍薛晨的手,笑着道:“怎么样?母王没骗你吧,是不是离咱家很近,又是你认得的?我儿可满意否?” 小世子的玉脸已经烧得像天边的彩霞,他望着晓雪欲言又止,害羞得将脸埋进王夫的怀里扭啊扭的,小男儿态毕露。而晓雪此时还是一脸的震惊,兜着的棉花掉了一地,还未觉察。 九王瞥了她一眼,一厢情愿地把她的这种状态理解为——高兴地呆掉了。便学着晓雪平时逗小世子的样子,戏谑地问儿子道:“晨儿,你看母王选的还合你意不?” 薛晨此时的心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以前他对感情这回事一直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对晓雪的感情已经由开始时的崇拜仰慕,渐渐转为倾慕依恋。所以当九王提出给他选妻时,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抗拒。在他单纯天真的小心眼里,嫁人就不能天天见到晓雪了,嫁人就不能时时跟在晓雪的屁股后边转悠了,嫁人就不能在第一时间品尝到晓雪新发明的美食了……在他的世界里,晓雪已经无处不在。离开了她,他的世界将天崩地裂。 当他听到母王给他选的居然是晓雪时,他青春萌动的心开始雀跃起来。嫁给晓雪?那当然好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晓雪,再也不用介意别人怪异的目光了,他再也不用羡慕风哥哥能时时陪伴在晓雪的身边了。他的心中高兴是高兴,小男儿的羞怯和朦胧的情感,一时涌上心头,让他选择窝在正夫爹爹的怀里,不好意思起来。 九王见状更加兴起逗他的念头:“晨儿不乐意啊?嗯……本王也觉得身份上,悬殊太大了……” “不是的母王……我愿意……”小世子猛地从王夫怀里抬起头来,急切地回答,见母王一脸的促狭,便捂着脸害羞地跑走了。 晓雪这才从这个重磅炸弹的轰炸中苏醒,她结结巴巴地道:“九王殿下,使不得呀万万使不得”开玩笑,她虽然遇到漂亮的男子就眼睛发光,口水直流,譬如大师兄任君轶;或者是口头上,行动上占占便宜,譬如肌肉男黎昕;或是像爱抚宠物似的,捏捏脸蛋,摸摸头发的,譬如小世子薛晨。可这都是单纯的爱美之心,这是对美的一种欣赏与变相的称赞。她对于这些美男,只有欣赏之意,没有占有之心哪。 晓雪来到这个女尊的世界已经六年了,可是从内心深处“一夫一妻”相守到白头的观念,还是根深蒂固的。虽然六年前梨花寺旁的算命先生说她桃花朵朵开,可她认定人家是装神弄鬼骗钱的。她还守着跟风哥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准备过养父女那样恩爱相守不离不弃的二人世界。怎么突然就…… 九王脸色一沉,眯起眼睛,充满里危险的意味,沉声道:“怎么?我们家晨儿配不上你?” “不是,不是我晓雪配不上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像天上洁白无瑕的云朵,如冬天冰洁剔透的雪花,那么的无邪,那么的纯真,那么的可爱。草民一个市井小商贩,满身铜臭,一身恶习,哪里是世子殿下的良配。请九王殿下收回成命啊”晓雪把小世子捧得高高,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如此自污,就为了让九王看不上自己。 正文 第一百章 你就从了吧 “你,是万般地配不上晨儿,但是有一点,只有你能配得上,就是你做菜的手艺。你不是不知道,晨儿的挑嘴的坏习惯,你说嫁到谁家能让本王放心,啊?前两年,一在铭岩,晨儿就白白嫩嫩可爱无比;回到府里,还有你亲手指点的名厨呢,不出俩月就面黄肌瘦,跟我们虐待了他似的。你说,如果嫁到别家去,我们晨儿会成什么样子?”九王看她一脸抗拒的样子,满肚子火气,如果有唯二的选择的话,早就打发这兔崽子滚了。 “可是,小的家中已定下婚配的对象了。他从小的一无所有就跟随在小的身边,总是默默地照顾我,给我温暖。如果没有他,小的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九王殿下,糟糠之夫不下堂啊请殿下三思。”或许是雏鸟情怀吧,这些年来晓雪一直把谷化风当做自己的依靠,当做比养父母还要亲的亲人。在她的心里,他就是自己的丈夫,无论贫富都能为自己遮风挡雨。她会在他面前撒娇,因为知道他不会取笑自己男儿态;她会亲亲他,逗他羞红脸,因为知道这是自己未来的夫,占占便宜也没什么。 “谁让你抛弃糟糠了?大女子三夫四侍当属正常,我看你那未婚夫侍也是个懂事的,跟晨儿相处甚欢,两人做个平夫不是顶好?”九王料定她会以此为推脱,说辞早就想好了。 “可是……” “可是什么没有可是你把晨儿往外推,就是要他的命你也不想你好不容易养得健健康康,白白嫩嫩的小晨晨,到了别人家形销骨立香消玉殒吧”九王软硬并施,不择手段。 王夫此时也说话了:“晓雪啊,你对晨儿平日里总是摸摸脑袋,捏捏小脸拉拉手的,这知道的说你对他犹如亲弟弟一样疼爱,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已经定下盟约两情相许呢。你要是不娶晨儿,晨儿的闺誉何在,你让单纯的晨儿如何面对那些蜚短流长?” “可是……我,我还是不能娶小世子……” “为什么?晓雪……是晨儿不乖吗?你不喜欢晨儿吗?为什么你不愿意娶晨儿呢?”小世子脸色苍白如雪,眼睛里满是受伤的痛楚。随着薛晨渐渐长大,爱的萌芽也在心中扎根,发芽,生长……他以为晓雪平日里对他的百依百顺和呵护备至,也是爱他的表现。他以为等他们两个人成年以后,两情相悦,拜堂成亲,是水到渠成的。他以为他和晓雪间最大的阻碍,就是九王,是身份地位,这些只要他在母王跟前撒撒娇,闹闹脾气,就可以解决。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母王主动提出两家结亲的时候,她,却推三阻四呢?这,给十五年来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收到过一点点挫折的小世子,以灭顶性的打击。 “不是啊,小晨晨姐姐很喜欢你的——就像风哥哥喜欢你那样,也像九王殿下和王夫殿下一样,是喜欢你的。”晓雪看到小晨晨受伤小白兔般楚楚可怜的眼神,心,像是被谁揪了一把似的。 “这怎么能一样?本王与王夫是晨儿的亲人,小风是同性友人,而你——是即将成年的女子,如何能一样”九王见自己的宝贝小儿子伤心欲绝的表情,心疼不已,说话也带着三分火气。 “我对小晨晨的感情,也就是亲情,是友情啊”晓雪那个纠结呀,她是一点也不想伤害小晨晨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可爱天真的洋娃娃般的孩子,对自己生出别样的情怀了呢? “可是,我要的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我想像风哥哥那样,名正言顺的站在你的身后,理所当然的接受别人的羡慕和祝福。晓雪,我喜欢你对我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的感觉,喜欢你对我投注的怜爱和欣赏的目光,喜欢你对我的恶作剧和不合礼节的动手动脚。请你,让我跟风哥哥 一起,陪伴在你的身旁……我不会跟风哥哥争宠的,我也会乖乖的,不再要求这要求那,我会听你的话努力吃饭,把身体养得棒棒的,不生病,不给你添麻烦——”小世子琉璃般明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花,想哭又不敢哭,怕晓雪认为他是爱哭鬼,不喜欢了怎么办。 “够了”九王不忍看到儿子此时委曲求全的样子,“我堂堂九王的儿子,哪里需要祈求别人施舍卑微的爱情?邵晓雪,从此以后,我九王府和你邵府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来人,将小老板请出去,并把西边的角门封死”九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晓雪望着小世子苍白无助的小脸,含泪欲滴的眼睛,感觉揪住自己心脏的,不知道谁的手使劲地拧上几下,痛彻心扉。自己一直守护着的纯净快乐的,如雨后阳光般的笑脸,被自己亲手打碎了。对于薛晨,说她一点也不在乎,绝对是个弥天大谎。她总是那么小心地珍爱地将他捧若珍宝,却努力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对他孩子般的疼爱,难道这种疼爱,时间久了也像食物那样,会变味儿吗? 他还是个孩子她总是这样告诫自己。可是为什么每当他不开心,她就难受;每当他笑颜如花,她就欣喜;每当他病弱无力,她就心痛呢? 如果,这是爱情,那她和风哥哥呢?那种毫无保留的依恋和依赖,那种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能使她心安的感觉,又是什么呢?爱情,不应该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的一心一意吗?前世今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晓雪,突然觉得自己是个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花花女郎。这样的自己哪里还配得上全心全意的小风,和纯洁未经世事的小晨晨。 祝雪迎的心中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厌弃之感,陷入苦思的她,错过了最佳的申诉表达时间。当两个人高马大的王府护卫,钳住她的双臂,准备将她拖出王府的时候,晓雪才恍然醒来,却只看到九王决绝的身影,和王夫扶着的脚步不稳,失魂落魄的小晨晨的背影。 “哎——”没等晓雪喊出声,俩武功高强、忠心耿耿的护卫已经把她从角门扔出去,并且招来工匠,用木石把门封得死死的。 晓雪怔怔地站在原处,愣愣地看着侍卫和工匠们的行为,好像看在眼里,又仿佛没进入眼底。 工匠们叮叮当当的劳作,终于引来邵府的关注,仆人们都窃窃地议论着,猜测着。闻讯而来的谷化风和邵氏夫妇,看着祝雪迎失魂落魄的模样,大吃一惊。邵紫茹将晓雪从头打量到脚,见没什么异样,便问道:“晓雪,怎么了这是?” 谷化风见晓雪左手死死地抓住心脏处的衣服,脸色异常难看,眼睛也没有焦距,以为她受了内伤,便飞快地执起她垂于体侧的右手,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搏,确认无恙后,才小心地呼唤着一直默不作声的晓雪:“晓雪,晓雪你怎么啦?” 晓雪将头缓缓地转向谷化风,眼神还是呆呆的,左手依然抓在心脏处,声音里充满了痛楚:“风哥哥,好痛,这里好痛” 邵紫茹一听,马上大惊小怪地道:“快,快把晓雪扶到屋里去,韩秋,赶快去请胡晓蝶胡老前辈。” 韩秋匆匆跑了几步,想起什么,忙道:“胡老前辈去江宁访友去了,停几天才回来呢。” “先把晓雪扶进屋吧。”狄爹爹扶着晓雪的另一边,和谷化风一起将晓雪扶进屋。而邵紫茹则跟在后头,急得团团转。 坐在床上的晓雪,心神已经大半回来了,她接过风哥哥递过来的水,慢慢喝了一口,道:“娘,爹爹,晓雪没事了,我想静一静。” 邵紫茹跟夫郎对视了一眼,道:“好,好,我们先出去。晓雪啊,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娘亲说啊,虽然娘亲没你那么能干,在毕竟活了一把年纪了,阅历上还是有的,能给你参谋些意见的。”才三十刚冒头的邵紫茹,居然连一把年纪都出来了。 她见晓雪点点头,便拉着一脸担忧的夫郎,出去了。韩秋也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晓雪对转身也要向外走的谷化风,用可怜兮兮的口气道:“风哥哥,能陪我会儿吗?” 谷化风闻言停下了脚步,走到晓雪身边默默地蹲下身子。晓雪像小时候那样,趴在他的背上。每当晓雪彷徨无助,心情欠佳的时候,谷化风总是将她背在自己的背上,来回地走动,这样总能使晓雪躁动的心灵沉寂下来,驱散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谷化风托着晓雪的屁屁,在房间里慢慢地踱着。房里一片静默,晓雪不想说话,谷化风也没有开口问。良久,晓雪才幽幽地道:“风哥哥,人有几颗心呀?” 谷化风闻言,脚步一顿,又继续踱步的状态,虽然问题很可笑很幼稚,他还是回答了她:“傻晓雪,人当然只有一颗心了。” “一颗心,能分成几瓣儿吗?”晓雪的问题越来越傻。 “心脏怎么能分成几瓣儿呢?心脏 要是有一点点损伤,人就没命了。”谷化风知道受胡晓蝶逼迫教育的晓雪,不会连这点的常识都不知道。 “那只有一颗心的人能同时喜欢几个人吗?爱情,不是要全心全意吗?”晓雪问出了困惑她的问题。 谷化风闻言,将她轻轻放到床沿,定定地与晓雪对视,从她的眼中,他看到了迷惘和困惑。谷化风知道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他心痛,不是因为她喜欢上别人,而是为她对自身的怀疑和逼迫。 谷化风知道晓雪一直很向往养父母“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不离不弃,相依相守。可是他也知道优秀抢眼的晓雪,不可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晓雪身边出现了很多优秀的男子,他们也对她或多或少地投注情分。 此时晓雪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对他之外的某个人动了心。这在别的女子身上再普通,再平常不过的事,晓雪居然像背负了所有罪责一样,自我厌弃,自我怀疑。 这,就足够了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子,想把唯一给了你,那就足够了。谷化风的脸上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晓雪,爱情不是自私的占有。只要你的心里有那么一个位置,是属于我的,就足够了。不止是我,其他的男子也都会这样想的。所以,心不能分割,心意却能够分配。只要你面对他们的那一刻,心里全心全意,就足够了。不要再难为自己了,没有人会怪你,相反,我们会以有你这样重情重义的好妻主而感到骄傲的。” 纠结的晓雪,在风哥哥的温言相劝下,渐渐解开心中的死结,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订婚戒指 生气的九王见晨儿那么卑微地放下姿态,晓雪却一言不发。火登时冲上头脑:我九王的儿子还愁嫁吗?你个小小的商人,不就一小小的厨艺在手吗?居然看不上我九王捧在手心十五年的宝贝她拽起小儿子的胳膊,就要将他拉回东苑。 薛晨用了挣了挣,他知道如果他就这样被拉走了,就永远没有跟晓雪在一起的机会了。他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母王,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九王心中那个气呀,人家对你弃若敝履不屑一顾,你还这样痴迷不悟,这不是跟打你母王的脸一样吗?九王沉着脸,眼睛里充满了不容反抗的坚决。 薛晨苍白的小脸爬上了绝望的哀伤,难道他和晓雪有缘无分,从此形同陌路了吗?小世子胸中剧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腿脚绵软,几乎支撑不住就要倒下来。王夫见状,赶忙扶住他,和桑子一起半扶半抱地将薛晨带回他的居室。 正在给瓶中大丽菊换水的小锁,见九王殿下阴沉着脸,怒气冲冲地进来,忙行了一礼,然后屏气宁息小心翼翼,生怕扫到台风尾,可还是没逃过去:“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扶小世子你们这些个蠢奴才,是干什么吃的?在主子做出不合规矩有悖‘夫德’的时候,不知道提点些儿,只知道顺着他、惯着他。要你们这些个奴才有什么用??”越说越气的九王,一把将旁边花架上价值千金的古董花瓶,扫到地上,碎了满地。 “奴才该死,请王爷恕罪……”小世子屋里的下人们都跪在地上,以头抢地,浑身发颤。 王夫将小世子扶到床边坐下,此时的薛晨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呆呆地坐在床沿,眼泪不住地顺着腮边流下,滴在淡蓝色的锦衣上,水晕渐渐扩大。 九王看着也心疼呀,她气急败坏地吼道:“以后再给你们算账,还不去给世子打水,擦擦脸?” “是”一屋的下人们神色慌乱,却静而有序地行动起来。小锁接过一小厮手中的水盆,拧了毛巾,轻轻地擦着小世子脸上的泪水。可是,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小锁苦着脸,怯怯地看了九王一眼。 九王一把夺过小锁手上的毛巾,大声呵斥:“没用的奴才,都给本王滚出去”屋里的下人们,纷纷弓着腰,退了出去。 “晨儿”九王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尽量放柔声音,对薛晨说道,“不知道珍惜你的那种人,不值得你为她难过。来,母王帮你擦干泪水。” 小世子缓缓地转过头来,脸色惨白如纸,漂亮的大眼睛失去了原有的神采。他抿了抿嘴,喃喃道:“母王,我不相信她对晨儿没有一点感情,她对晨儿那么好,无论晨儿提出多么荒谬的要求,她都会想尽方法地满足我。她一定是喜欢我的,只是她还没意识到而已……我去找她,我要陪她想清楚,等她想明白……” 九王眉头皱成川字型,声音却依然温柔:“晨儿,她已经说了,她对你,就像母王对你一样,是疼爱,不是爱情,你别执迷不悟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去问问她,我要再去问问她。”薛晨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往门外奔去。 “晨儿”九王一声暴喝,阻止住薛晨,“你堂堂九王府的小世子,何至于这么低声下气,丧失尊严地去求她?天下间比她好的女子,一抓就是一大把,你清醒点吧再说了,她这么不顾我九王的面子,三番五次地拒绝。即使她想通了,再来求婚,我也会将她打出去的所以,你就别对她抱有幻想了” “母王……”小世子用他特有的,惹人怜爱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九王。 九王硬下心肠,冷哼一声:“乳爹小锁,好好看着小世子,不许他出东苑一步,否则,唯你们是问夫君,我们走。”说完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东苑。 王夫看了看脚步踉跄,被魏乳爹扶住的薛晨,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便长长地叹了口气,跟着九王走了出去。 小世子胸中一闷,身心交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魏乳爹大惊,忙吩咐小锁去请大夫。 很快九王府的专属大夫,挎着药箱来了,经诊脉后,得出“急气攻心”的结论,开了一些安神药,并嘱咐放开心怀,不要再想不开心的事云云。 醒来后的小世子,拒绝吃药,不吃也不喝也不说话,整日垂泪。九王见?(: ) 第 23 部分阅读 醒来后的小世子,拒绝吃药,不吃也不喝也不说话,整日垂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九王见他为了一个女子,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当下就放出话来:“如果你再这样不爱惜自己,我就命人砍了邵晓雪的脑袋” 不舍得晓雪因为自己而丧命的小世子,擦干了眼泪,不再绝食,但再也不会笑了,也很少说话。叫他吃,他就吃,叫他喝,他也喝。即便是再难吃的东西,他也不挑剔地咽下去;即使再美味的点心,他脸上也没有以往的幸福滋味。这样的小世子,像个失去味觉的行尸走肉。 纵然他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一顿也没少用,小世子还是很快地消瘦下去。本来鼓登登的面颊,陷了下去,下颏尖得仿佛能戳死人,一对眼睛显得格外的大,却没有一丝光彩…… 这些,晓雪全然不知道。走出牛角尖的她正思忖着,在即将来临的小世子的成年礼上,给他一个惊喜,送他一个特别而有意义的礼物。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戒指”,因为她的前世里,戒指是爱情的信物。送人戒指,代表了真挚无私的倾慕与爱意。于是晓雪用自制的炭笔,设计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饰品。 晓雪决定舍弃庸俗不堪的金,而用银,再加上稀有金属铂来增加硬度。戒指用多面抛光法,使其散发出钻石般的亮光,上面略粗刻有“LOVE”字样,那个O的字母,用红宝石镶嵌,闪亮耀眼又不失贵气典雅。 精益求精的晓雪,改了又改,修了又修,终于达到自己满意的效果。于是,当天中午,炒完“一品斋”最后一道菜的晓雪,拽上了谷化风:“走,逛街去” 谷化风见她走出了那天的阴霾,笑容灿烂,任她抱住自己的胳膊,喜滋滋地走出邵府大门。 一出大门,顶头遇到为小世子买细点回来的小锁。本来性子就泼辣的小锁,一见晓雪一脸笑逐颜开,神采飞扬的模样,想到整日愁眉不展黯然神伤的小世子,护主心切的小锁,登时就爆发了:“姓邵的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们家小世子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整日以泪洗面,都快瘦成一把骨头了。而你却好酒好菜吃着,美男陪着,一副喜笑颜开的滋润模样。我真替我们家小世子不值得,为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晓雪一听小晨晨瘦了病了,脸色一下就变了。她一把抓住小锁的胳膊,心中的焦急和担心让她没控制好力道,把小锁抓得龇牙咧嘴,嗷嗷直叫。 晓雪抓着小锁的胳膊使劲摇了摇,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小晨晨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会这样?” 小锁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用右手去掰晓雪老虎钳子般的手。谷化风见状,忙拉开晓雪的手,用一贯温和的声音安抚道:“晓雪,你别急,先放开小锁让他慢慢说。” 然后又对揉着胳膊的小锁道:“小锁,你家世子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霸占住邵晓雪,让她拒绝九王替小世子的提亲,惹恼了王爷,我们家小世子何至于被王爷禁足。如果不是邵晓雪辜负了我们家世子一片心意,我们家世子如何会伤心欲绝,心灰意冷?小世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配不上你了,啊?他对你一腔深情,你却冷漠以对,即便是这样,小世子还不舍得让王爷伤害你。要是我,哼早就让王爷把你大卸八块了。”小锁这几天的心痛、担心,终于有了发泄口。他叉着腰,一笔一笔地跟晓雪算着她对小世子的亏欠。 晓雪听了也不恼,心中充斥了对小晨晨的怜爱和心疼:“这个傻小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自己的身体本来底子就弱,还这么糟蹋我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成果。” 她抬头坚定地望着满脸不忿的小锁,口气十分郑重地道:“小锁,是我对不起你们家世子,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已经想通了,我对你们世子并非没有一丝的感情,相反,我喜欢他,就同喜欢风哥哥一样,我想和他 永远在一起,一辈子疼他宠他,给他做好吃的。你问他还愿意吗?” 小锁听了,脸色好了很多,依然撅着嘴道:“哼不喜欢也是你,喜欢也是你,你当我们世子是什么,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好啦,话我会给带到了,如果世子不愿意,你就等着后悔去吧,早干嘛去了” “谢谢你,好小锁。我做了些新点心,你拿去给小晨晨吃。让他好好吃饭,放松心情,高高兴兴、健健康康地等着我去求亲啊”晓雪进屋拿了包威化饼干,递给小锁。 小锁接到手中,想到了什么,道:“我们王爷很生你的气,你 要想过王爷那一关,肯定不容易。”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多帮我开导开导小晨晨。”晓雪一点也没把九王的愤怒放在心里,因为她知道疼爱儿子的九王,即使会刁难于她,为了儿子的幸福,最终还是会妥协的。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悔青你的肠子! 回到东苑的小锁,将遇到晓雪的事情和晓雪说的话,一学给小世子听。薛晨先是愣住了,那双显眼的大眼睛,不相信似的望着小锁,见小锁脸上的欣喜不似作伪。他的内心涌上一股狂喜,冲的他几乎晕厥过去。小世子的脸上绽开的笑,如同雪后初霁,比鲜花更艳丽,比骄阳更耀眼,他的久已干涸的眼中,涌上了喜极的泪水。 小锁忙扶着小世子坐在桌边,虽然替小世子高兴,却依然为主子抱不平:“世子,她那样伤害你,还差点害你送命,千万不要那么轻易的原谅她。她不是拒绝过你吗,你也拒绝她,让她也尝尝悲痛欲绝的滋味。” “不要,我怎么会拒绝她呢,我怎么舍得拒绝她呢?能陪她一起白头携手,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啊。”小世子生怕这重得的幸福又离他而去,对小锁的馊主意示以白眼。 “菩萨保佑,小世子可得放宽心情,好好吃饭,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食不知味,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扒完饭食了哦。你看您现在瘦的,小心晓雪姑娘都认不出你了。”心疼他的魏乳爹真心为小主子感到高兴。 小世子一听,跑到妆台拿起镜子一看,呀真的,好丑呢万一晓雪见了不喜欢怎么办?不行,一定要把脸颊上的肉肉养回来,晓雪最喜欢掐自己的脸了呢。 “小锁,有什么吃的吗?我有些饿了呢。”小世子心中有了目标,马上行动。 “有,有。晓雪姑娘特地给您做的点心,让我捎给您呢,世子您尝尝。我去给您煮杯牛奶去。”小锁欢天喜地地去了小厨房。 小世子一脸幸福地吃着晓雪做的爱心甜点,憧憬着今后的幸福生活的时候。晓雪已经和脸红红的谷化风十指紧扣,在繁华的街道上享受二人世界的甜蜜逛街之旅了。 她们逛的这条明阳街,正处于达官贵族云集的富人区中心,街道宽敞明亮不说,就连地面也是青砖铺成大理石镶边的。街道两边的店铺,经营的也都是高档的商品,一件不起眼的小木雕,都成百上千两银子,那几十两的低价商品,有身份有地位有money的客人们根本不屑一顾。 晓雪发挥前世跟好姐妹逛街的劲头,一条街从头开始逛,不到街尾不罢休。咦?布店,逛给风哥哥买点上好的布料,缝制嫁衣。 晓雪牵着风哥哥的手,进了“锦缎布庄”。一般大的布庄都提供上门服务,哪家贵胄需要布匹,让下人来知会声,布庄的管事就带着新品请主夫们挑选样子,定下数量,商家送货上门,很是方便。因此,布庄里只有一位客人,一身华丽庸俗的锦袍,高耸的云髻上环佩叮当,好像个挂满礼物的圣诞树,也不怕把脖子坠断了。 那女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吩咐身边一脸堆笑点头哈腰的伙计:“这个,这个,这个,本夫人全要了,花满楼的亲亲小梓心早就缠着我要匹云锦了,嘿嘿。小明,这一匹我带走,剩下的两匹给主夫、侧夫分别送去。”那个叫小明的贴身小厮,扭着身子,幽怨地望着女子。 那女子一脸猥亵地伸手拧了他屁屁一下,哄道:“这些布料不是你能穿的,待会给你买匹蜀锦,怎么会忘了你呢,乖,快送回去,晚上点你守夜……” 小明这才笑颜如花地扭着腰走了。那女子携了一匹云锦,很豪气地付了银子,还打赏了伙计五两银子。那伙计点头哈腰谄媚不已地拍着马屁,将女子送走了。 和那女子交会而过的晓雪,看着“圣诞树”走远,心中窃笑不已:暴发户呀,终于见到典型的暴发户装扮了,只求贵,不求配,真真是庸俗不堪哪。 那名伙计一脸贪婪地看了会银子,然后小心地放进怀里。这才发现顾客上门,马上堆起笑脸,准备迎客。可是一看到晓雪和谷化风两人的衣饰,脸马上垮下来,比川剧的变脸变得还快。 晓雪的服装一般都是以舒服的精棉布为主,因为锦缎在做事的时候容易勾出丝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衣柜里就几件出门应酬时穿的华贵衣物。今天,晓雪是从厨房里一出来就直奔街上了,没换下工作时的衣服,仔细闻闻,还有点油烟味呢。 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伙计,将鼻孔朝天,用眼角斜睨着俩人,阴阳怪气地道:“买布啊?建议你们到海川街去,咱们店里的布匹衣物可不是你们能买得起的。快走,快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晓雪看着他那势力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便故意道:“你们打开大门做生意,哪有将客人往外撵的道理?没听过‘客人至上’吗?” “客人?就你们?你们配吗?”伙计一脸的鄙夷,让晓雪很不爽。 “你什么态度,叫你们掌柜的来”晓雪听了他刻薄的话,有些恼了,要求投诉。 “凭你也想见我们掌柜的?想告状是吧?告诉你,掌柜的可是我嫂子”伙计还是一种不可一世的态度,一点也没把晓雪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叫,是吧?那我就让她主动出来”晓雪扫了 眼店中,相中了东墙边最昂贵的一堆布料。她在伙计反应之前,几步冲过去,伸手将那一堆布料扫到地上,还用脚使劲地踩了踩。然后,挑衅似的看着伙计,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伙计看着地上价值千金的布匹,被粗糙的地面刮得起毛不说,还布满了脚印。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啊我的布呀这么贵的布就这样腌臜了,叫我们怎么跟老板交代呀你……你别走你要赔偿我们的损失”伙计一把抓住晓雪的衣襟,生怕她跑了似的。 谷化风见状,就要出手相救,晓雪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在一旁看好戏就成。 “赔偿?你都认定我们连你们店里最便宜的布料都买不起,你如何觉得我们能赔得起你那千金布料呢?”晓雪故意一脸我很穷,我赔不起的表情。 “我不管,无论如何,你都得把布钱赔给我”伙计不依不饶。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晓雪耍起无赖来。 “没有钱,就把你送官掌柜的,掌柜子,嫂子——你快来呀”小伙计鸡猫乱叫起来。 “叫什么吵什么?把客人吓跑了怎么办?”内堂里走出一个相貌端正,衣着不凡的女子,“阿丹,如果你再算错账目,或者闯了其他货的话,即便你是我内弟,我也要赶你走……” 掌柜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登时怒目圆睁:“阿丹这是怎么回事?” “嫂子啊,不关我的事呀……是她是她将布匹扔到地上的。对她故意找茬来的……”叫阿丹的小伙计哭丧着脸向掌柜的解释,将抓住晓雪衣襟的手紧了紧,看向她的表情瞬间转为愤怒。 “这位姑娘,为何在小店中撒野?”掌柜的看着一脸气定神闲,被抓住却一点都不慌张的晓雪,愤然问道。 “为什么??问问你家小伙计吧”晓雪撇开脸,仰望房梁,一只脚还抖呀抖的。 “阿丹怎么回事,说清楚”掌柜的一听,便知道这个扶不上墙的内弟又闯祸了,便大声喝问。 “我……我什么也没做,是她不讲理,一进来就又摔又砸的。”阿丹眼神闪烁地狡辩着。 “嗤——”晓雪不屑地笑了一声道:“我跟你无怨无仇,我回进来就砸你们的店铺?拜托你编瞎话编的圆一点,你眼睛老躲闪什么的?理直气壮一点呀,你心虚什么?” 掌柜的一见这情况便知道是自己内弟理亏,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护短地道:“即便我们伙计有些招呼不周之处,姑娘也不能如此野蛮行事。所谓欠债还钱,只要姑娘赔偿了店里的损失,本店就既往不咎。如果姑娘还要胡搅蛮缠下去的话,哼我们东方家能跻身于八大商号,可不是吃素的” 哟哟还威胁上了,晓雪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你威胁我?看我怎么整你们。 晓雪使劲甩开阿丹的手,像掸什么脏东西似的,掸了掸衣服,踱着步子来到被她清理出的柜台边,踩着一地的布匹,纵身一跳,坐在了柜台上边,两条腿还晃呀晃的。晓雪毫不在意地冲掌柜龇牙一笑,道:“东方家?八大商号?了不起啊现在八大商号之首是哪家,知道不?” 掌柜的见她这副模样,反而心中有些嘀咕了,八大商号之首?莫非是官家的小姐?不对呀,东方家和官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她怎么会来砸我们的场子呢?想到这,掌柜的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瓮声瓮气地回答:“当然知道,是官家。” “那么排名第二、第三的又是哪家?”晓雪又问了一个问题。 “江家,和刚刚异军突起的邢家。”本来第三的位置是她们东方家的,谁知道邢家家主不知道怎么得了邵记小老板的青睐,将做茶叶的方子给了她。照着小老板方子做出来的茶,不需要煮,只要用开水一泡,边芳香四溢,清甜香醇,只半年多的时间,在八大商号排名上便超过了木材商洪家,和东方家,跃至第三。 “呵呵……”晓雪特有的清脆如铃的笑声响起,“那掌柜的知道,这三家为什么从以往排名靠后,而升到前三甲了呢?尤其是那官家,以前在八大商号可是排名最末的。” 掌柜的听她这么 一说,心中一惊,据说邵记的小老板年约十二三岁,长得是貌美如佳男,似乎跟眼前的此人很是相仿。不会这么背吧,得罪了老板一直想拉关系,却一直不得门路的小财神吧。她的语气瞬间软下来,话语中带着些恭敬:“那是因为官家跟邵记小老板合作,赢得醋、酱油和各种素油的经销,财产暴增,跃至榜首。邵记小老板有惊世之才,点金之手。官家、江家和邢家都是经小老板的提点,才有今日之成就。我们家主对小老板仰慕已久,有结交之心,却不得门路……” “哼人家小老板找人合作也是看对象的好不,像你们这样,服务态度奇差无比,有狗眼看人低的伙计,又有护短不讲理的掌柜,谁会跟你们合作哼”晓雪脸上一副就是看不起你们的表情。 掌柜的一听这话头,便知眼前此人就是邵小老板本尊,又悔又气呀,马上恭恭敬敬地道:“小店伙计欺下瞒上,德行丧失,小人马上就辞退他,还望客人不要生气……” “嫂子……”阿丹一听,马上尖叫起来。 “你给我闭嘴,你……你坏了我的大事了”掌柜的气急败坏地冲内弟吼道。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培养对手,打击敌人 “行了,行了这伙计你也甭辞,要不,回家不好向你夫郎交代。算算这些被我弄坏的布匹多少银子,我付完帐还得继续逛街呢,没时间给你们墨迹。”晓雪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刷地搓成扇状,还故意金额朝外地扇了扇。谷化风见状,知道晓雪爱作弄人的性子又犯了,便默默站在一边,抿嘴笑着看。 阿丹小伙计看清金额以后,眼睛瞪得贼溜圆哪,那一扇排开的银票,最小面额是五千两,其他两万、五万、十万面额的不等。阿丹为自己刚刚的怠慢感到后悔,要知道随身携带这么大面额银票的,这万马郡仅有那么几家有这样的财力啊。 “愣什么,还不快算”晓雪用银票在阿丹小伙计面前扇了几下,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小老板息怒,坐下喝杯茶,咱们慢慢聊——阿丹,还不去泡两杯雨前龙井招待小老板”这雨前龙井的茶名还是晓雪给起的呢。邢家的名茶,除了“雨前龙井”,还有“白毫银针”、“枫露茶”、“ 敬亭绿雪”、“ 秦巴雾毫”、“八仙云雾”、“ 碧螺春”、“ 大红袍”、“ 绿牡丹”都是晓雪命名滴,它们被誉为剑川九大名茶,销量更是供不应求,其中“枫露茶”和“碧螺春”被指为贡茶呢。 “茶,我就不喝了,我急着去订几身衣服呢,十日后小晨晨成年礼,我得以玉树临风、一貌堂堂、潇洒漂亮、独具一格之态,赢得佳人和他家人的青睐。风哥哥,这几身衣服我亲手设计的,肯定夺人眼球,到时候我就是那典礼上的焦点了,嘿嘿。”晓雪对着她的设计图纸,眉飞色舞着。 “不瞒小老板,小店的裁缝乃全万马最有名的,手工精致,包您满意。”掌柜的眼睛盯着设计图,虽然只隐约可见,却能辨识出式样的独特与新颖。 “嗤”晓雪抿嘴笑了,“不敢劳贵店大驾,这五千两银子,就当是赔偿你们布匹损失了,剩下的就便宜你们,当本姑娘的打赏了。风哥哥我们到‘织绣坊’去看看,我也给你设计了几身衣裳,绝对能衬托你的气质,让你的美貌增色。”晓雪将银票往柜台上一拍,不给掌柜的说话的机会,挽着谷化风就出去了布店的大门。 她们的步伐看着不大,却速度奇快,等掌柜的拿着银票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俩人远去的背影。 “晓雪,我们真的去‘织绣坊’吗?”谷化风因两人紧扣的双手引起路人侧目,而感到有些羞涩,却没有挣脱晓雪的牵手。因为晓雪说情侣逛街,就应该手拉手,亲昵又甜蜜。 “当然去了,据说他们店里的布料虽然比‘锦缎布庄’的次那么一点点,可是绣工是一流的,秀出的图案充满了灵气。”晓雪眯起的大眼睛里有阴谋的味道。谷化风侧目看了看她,知道晓雪的小心思,那东方家要倒霉了,得罪了晓雪,等着做八大商号的垫底吧。 “你不是说要找巧手金匠,给小世子打造‘订婚戒子’吗?”谷化风心中有些酸酸的,但还是出言提醒晓雪,免得她玩得过于兴奋,而忘记了正事。 “戒指要打,‘织绣坊’也照逛,今天我们逛到夜幕降临再回去不迟,慢慢逛吧。”晓雪哼着歌儿,把刚刚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织绣坊”也在这条街,没走多久就到了。晓雪牵着谷化风的手,大摇大摆地进了店铺。这店铺不大,却收拾的井然有序,正对门的架子上挂了样式各异的男女成衣,式样在晓雪看来太一老本整了,不过做工和绣工都十分精致,尤其是那些绣花,很立体很传神。西边的柜台上是高中档的布匹锦缎。东边则是各色的绣品。 晓雪她们一进门,在里面招待两位客人的伙计,对客人说了声抱歉请稍等。然后笑眯眯地露出两个小酒窝,对晓雪和谷化风道:“姑娘带着心上人来挑衣服还是绣品啊?您请先挑着,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会一一向您解答的。”小伙计长得很喜气,态度也很热情。 晓雪道了声“请便”,便拉着风哥哥去挑衣料。那边的两位客人很是刁钻,挑三拣四。一会说这个不好,一会说那个有瑕疵,言词上也颇为尖刻。小伙计不气也不恼,一直好脾气地为他们解释,脸上喜气的小酒窝一直都没消失过。晓雪看了暗自点头。 终于那两个客人挑了几幅绣品,结账走了。小伙计忙过来招呼晓雪她们,未说先笑:“姑娘、公子有没有看中的?” 晓雪拿了匹雨过天青色缎料,往谷化风身上比一比,道:“风哥哥,这颜色你喜欢吗?我觉得挺适合你温润雅致的性子的。” 谷化风温柔一笑道:“你拿主意就行,我相信晓雪的眼光。” “姑娘真的好眼光,这颜色挑人的,不过衬着公子的样貌气质更出色了呢。”小伙计两颗小虎牙露出来,眼睛弯弯的,很可爱。 “这匹我们要了,还有雾岚青霭色、蜜合色、淡海沙色……咦?风哥哥你看,这匹红锦颜色真正,用来做嫁衣挺合适的。我们都用一种料做喜服,既登对又显眼,这就是所谓的情侣装了,呵呵……”晓雪拿起一匹衣料给风哥哥看。 谷化风抚着这匹上等的衣料,温柔的眸子里漾满了幸福。 小伙计又开口了:“公子真是好福气,摊上这么个会疼人的好妻主,小的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对了,还有早生贵女哦” 谷化风刷地脸红了,晓雪听了笑得很是开心,从荷包里掏出一锭五两的小银锞子,扔给他道:“真会说话,本姑娘喜欢,呶,赏你的。” 小伙计满脸的喜悦,高兴地道:“谢姑娘赏。” “对了,你们掌柜的在不在,我有些事情想跟她谈谈。”晓雪将那红锦和刚刚挑的衣料放一起,然后一脸郑重地对小伙计道。 小伙计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回道:“我们掌柜的在后堂,小的这就给您去请,您请稍等。”说着,挑起门帘,进了后堂。 不一会儿,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标致男子,从内堂里走出,后面跟着那位小伙计。晓雪看着一愣,没想到除了她以外,居然还有人用男子做掌柜啊。晓雪顿时对“织锦坊”的后台老板——苏家家主起了惺惺相惜之感。 “请问姑娘有何事与范某相商?”那男掌柜态度落落大方,浑身散发出自信、闲适的风采,让本来长的平凡的他,变得吸引人起来。 “好事”晓雪将自己设计的男女服装的图纸,递给了范掌柜的,然后坐回椅子上,一只手指在桌上悠闲地扣着,笑眯眯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那范掌柜果然是识货的,他看见图纸上新颖的样式,和别致的绣花,眼睛骤然一亮,而且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对这几幅图纸爱不释手。范掌柜激动地手都抖了,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这……这些都是姑娘画的吗?” “是呀,闲暇时画来打发时间的,最近有个重要的应酬,需要置办新衣,所以,想把这几幅图样做出来穿穿看,也不知道好不好看。”晓雪前世无聊时,就喜欢在纸上画古装美女和古装帅哥,并且用漂亮各异的衣裳和发饰装点她们。因此,画古装设计图,更是不在话下,不但保持古装色彩,还融入的现代元素。怪不得范老板会如此激动呢。 “绝对好看,你看这身男装,衬托了温文的气质,这身使人身材更加修长。这幅女装,简单中透露出高贵,这幅高腰阔摆,出席正式场合正合适……”范掌柜的越说越激昂,有欲罢不能之势。 “范掌柜的,这几套衣服,十天内能不能完成?”晓雪打断了他近乎痴狂的喃喃自语,开门见山地问道。 范掌柜的这才从见猎心喜中苏醒过来,他不舍地看了眼图纸,然后很恭敬地给晓雪倒了杯茶水,答道:“能,一定能,我叫绣工们加班加点,保证耽误不了姑娘的大事。” “好本姑娘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这几套衣服的布料我选好了,这个是做这套的,这匹是做这套的……红锦再给我留一匹,我设计好我的喜服图纸,就让人给你们送来。这匹红锦我们拿回去,风哥哥说过要亲手绣制自己的嫁衣的。好了这些布料,加上做工,一共多少银子?”晓雪的手已经伸进怀中去掏银票了。 “不急,不急……”范掌柜的反复地看着手中的图纸,心中涌上一个想法,“范某有件事想跟姑娘商议商议。” 晓雪掏银票的动作停了下来,故作诧异地道:“范掌柜的还有何事?” “范某很喜欢姑娘的设计,您能否把这些图纸卖给本店?”范掌柜别看是个男子,商业头脑很敏锐的。 “不卖”晓雪坚定地回绝,范掌柜的脸色一暗,很是失望。“但是……可以合作” 范掌柜的心像做云霄飞车一样,先是降到谷底,现在又升了上来,他忙追问道:“怎么个合作法?” “跟官家的合作一样,我每季提供你们苏家两套衣裳的设计图纸,苏家分我两成红利。”晓雪的合作方式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官家?合作?”范掌柜喃喃地重复着,认真地打量了晓雪几眼。突然他圆眼暴睁,像天上掉了金饼子似的,欣喜若狂:“莫非……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邵……邵……” 晓雪带着淡淡地笑,微微点了点头:“不错,正如你所猜,我正是传说中的邵晓雪”晓雪右手从额角向头顶一抚,头也随着向上一甩。一副“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的傲娇模样。 范掌柜的激动加兴奋,全身都发抖,说话也更磕巴了:“天哪……邵……邵记的小老板,居然主动找我们合作这……这不是在做梦吧大公子……我们,我们苏家有救了”说话间,泪水随之而下,那是情不自禁的喜极而泣。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吃不了兜着走 祝雪迎被范掌柜的不能自已情绪弄得一愣一愣的,不需要那么夸张吧,只不过是几张设计图纸而已,还有救了,搞得俺跟救世主似的,怪不好意思的。 晓雪跟风哥哥对视一眼,从他的眼中也看到了困惑和一丝尴尬。晓雪轻轻嗓子,对范掌柜说:“范掌柜的,你还好吧?” 范掌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用袖子擦干净脸上肆意纵横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忙解释道:“抱歉,范某失态了。我是太激动了,感谢小老板对我们苏家的青睐与支持。既然我们即将成为合作伙伴,范某也不瞒小老板你们,我们苏家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几乎对苏家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原来苏家家主在两年多以前,得了重病,华焱出名的大夫几乎都请了个遍了,本来大夫们预言寿命不超过一个月的,还是在“小医仙”的灵药下,才勉强支撑了一年多。 苏家是八大商号中最新的 一个家族,在现任家主的奶奶那一辈才异军突起,凭着一手双面立体绣的绝活,白手起家,不到三十年的时间,就使苏家成为八大商号之一。 苏家家族比较单薄,几代单传,到了现任家主这一代,却是一个女儿都未出,只育有三个儿子。 苏家家主重病时,大儿子年方十四,二儿子十一岁,小儿子仅是个6岁的小奶娃。苏家家主曾几次出现弥留的情况,可是想到年幼的儿子、懦弱无能的夫侍们,要是她这时候死了,苏家就倒了。苏家家主凭着惊人的毅力,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终于撑到了“小医仙”任君轶的到来。当“小医仙”告知他只能延续她一个多月的生命时,苏家家主很是感激,心中产生了小小的希望。 她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虽然身为男儿身,却对经常充满兴趣,也很有天赋,从十二岁开始就能帮自己处理一些简单的事物。以前,家主认为经商不是他一个男儿该做的事,女子一般都不喜欢太精明强干的男子,争了自己的风头。所以,她总是拒绝儿子帮忙的请求,想方设法地切断他所有经商的念头。 看来,现在只有牺牲这个儿子的终身幸福,来成就苏家。于是这一年多以来,苏家家主全力培养大儿子做自己的接替人,恨不得把自己会的全部都塞进他的脑子里。这大公子也很是争气,大半年下来,处理家族和商业事务,已经能做到井井有条游刃有余了。 后来的这些日子,家主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到了今年五月份,油尽灯枯的苏家家主,看着老练的,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儿子,艰难地吐出一句:“繁儿,娘……对不起你,以后……苏家的重担……就由你来挑了。”说着,两行浊泪,顺着枯槁的脸颊流了下来。 大儿子苏繁握着母亲的手,坚毅地道:“母亲不畏世俗眼光,将家主之位传给孩儿,孩儿很高兴。您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让苏家败在孩儿手中。孩儿一定会让苏家更加繁荣,您……就别担心了。” 苏家家主呈现回光返照之态,她勉强地坐起来,拉着儿子的手,到:“我不担心苏家,你的能力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我担心的是你的终身大事……如果有机会,就招个性格软弱无能点的上门妻主。如果能诞下女儿更好,如果生的是男儿的话……你就做主给妻主娶两房夫侍,生下女儿放在自己身边好好培养……”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母亲,您休息会儿……”苏繁轻轻地为母亲揉了揉胸口。 “我大限就到了,到下边还能少了休息的时间?你听我说,要提防你那几个舅舅,尤其是有女儿的大舅舅和四舅舅。他们可都不是蠰茬,对苏家早就虎视眈眈了,还有你爹爹的家族,我这一去,难免不生出其他想法……孩子,苦了你了……”苏家家主的声音越来越弱,脸色呈现出死人般的灰白。 苏繁望着母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着:“我会的,您放心,我能处理好的。” “范管事……是……是个忠心的,也……有才能,可以……可以担当重任……还有……如果有机会,跟铭岩的……邵家联……手合作。儿子……对……对不起……”苏家家主的眼神变得涣散起来,最后渐渐失去了焦距,她带着对儿子的愧疚,带着对苏家的牵挂,张着眼睛,离去了…… 苏家上下哭成一团,主夫——也就是苏繁的爹爹哭死过去很多回,这个如同菟丝花般柔弱的男子,失去了妻主,就如同塌了天似的,不知道他们孤儿寡夫的,今后将面临什么样的生活。 果然不出苏家家主所测,苏繁那几个不省心的舅舅,不服男子做家主,带着女儿上门来闹,没有女儿的就闹着要分家产。主夫的娘家也一再的提出,让他在娘家过继个女儿,将来好支持门面。这一招看似是为他们好,实是想谋取苏家的产业。 面对着一群群不怀好意的,想分苏家一杯羹的所谓的亲戚们,苏繁在一帮母亲培养出来的铁杆管事的支持下,采取了一系列的强硬措施,终于在八月份的时候,用铁的事实,降服了一群妖魔鬼怪。 可是就在这几个月中,卑鄙的竞争对手们,趁火打劫,企图截断苏家的布匹锦缎的货源,打算把苏家挤出八大商号,趁机取而代之。 在苏繁顺利地解决了货源问题后,失败的对手们,又放出谣言,说苏家男家主,用自己绝色的肉体,跟合作的织坊交易,才使她们继续供货给苏家,打算将苏繁的名声搞臭,让苏家成为业界的笑柄。 苏繁对她们这些小动作采取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冷处理态度,进行冷处理。又打走了几家居心不良、色胆包天的织坊老板,才使那些谣传渐渐淡去。 不过这一连串的打击,给苏家的绣坊和铺子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一些故作清高的大户人家公子,都拒绝到苏家铺子里买东西,说是怕污了自己的名声。再加上同为八大商号也做成衣生意的东方家的恶意打压,苏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听了范掌柜的一番描述,祝雪迎和谷化风不胜唏嘘啊,晓雪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男家主的勇气和魄力,由衷产生一种敬佩。 “范掌柜的跟家主身边的范总管……”晓雪捕捉到一些讯息。 “范总管正是家母,她曾书信过来嘱咐身在万马的范某,找机会登门拜访邵家,可是小老板一直都很忙……”范掌柜说的很含蓄。 “嘿嘿,快餐店里事情比较多,又计划开两家分店,尤总管又被我派出去了。再加上‘一品斋’一天也离不开我,嘿嘿,实在是分不开身应酬人情世事……”其实啊,快餐店现在的掌柜的已经能独当一面,晓雪除了偶尔带着小世子去大吃一顿外,很少出现在店内。而“一品斋”的一切,都交给谷化风了,她天天闲得蹲地上数蚂蚁。晓雪是不耐应酬那些有目的的拜访者而已。 “对了,你对合作能全权做主吗?”晓雪转移话题。 “别的不一定,跟小老板合作,却是绝对能替苏家做主的。”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呢,母亲和家主绝对不会怪自己自作主张,反而会高兴地奖赏自己呢。 “好,那我们就把契约签了吧。今后每季我多加一套,为你们提供三套服装样式,附加条件是,切断‘锦缎布庄’的一切成衣生意,做出华焱第一的服装品牌”晓雪的小肚鸡肠暴露出来了,敢小看我祝雪迎,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哼哼 “有了小老板的服装设计图,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绝对没问题我对小老板有信心,也对苏家有信心”苏掌柜情绪空前高涨,自信满满地保证。 “好我就欣赏你这种自信心,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何谈让别人去相信你?有你这样的员工,我对你们苏家,对你们家主也充满信心。好了,以后有事到邵家找我,我会嘱咐门房给你们苏家的人大开方便之门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逛街办正事呢。”感情做了一大笔生意,在晓雪眼中还算不得大事呀 “小老板,请慢走。”范掌柜的送出了好远,又站定目送了这一对男女,直至从视线中消失。 范掌柜的连夜收拾了行李,亲自带上图纸和契约,坐上马车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两天后到达苏家的总部——纷城。家主苏繁看到设计图以后,激动地热泪盈眶:“母亲在天保佑,我们苏家崛起的时候到了” 苏繁很快从脱缰的情绪中收回,这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年当机立断,找来几个亲信,将设计图照样画了几份,快马送往各地苏家成衣坊,命令各地紧锣密鼓的赶制,争取在十月底,举国同时推出这几套秋装。 为表对邵记小老板的感激,苏繁亲手为她缝制了一身衣服,用的就是双面立体绣,衣服上的梅花跟真的没什么两样,后来这件衣服成了晓雪最喜欢的,没有大的正式场合,是舍不得穿滴。这苏繁的绣工,可以说在整个江南地区,很少有人能与之媲美,家传绝活立体双面绣,更是超越了苏家所有的前辈们。 苏家推出秋款新衣后,尽管价值不菲,还是造成了哄抢的局面,裁缝和绣工们不分白昼的赶制衣服,也供应不上市场的需求,苏家各地又打量扩充了裁缝和绣工队伍,才勉强稳定住疯狂的求购场面。那些以前拒绝跟苏家合作的织坊,见有利可图便主动找到苏家,愿意以市场价低半成的价格送货上门。急需布匹缎料的苏家,不计前嫌,当即跟她们签下了五年的供货契约。 苏家的对手东方家,眼见着苏家的新颖独特样式的衣服,一批批被抢购而空,眼红不已,却只能干着急。查访以后,得知这些图纸都是邵记的小老板提供的。而这些图纸差点就成为东方家的,只因万马的掌柜和她小舅子的招待不周,将到手的肥肉推出去了。东方家的家主气得捶胸顿足,呼天抢地,大病了一场。 而那个处理不当的掌柜和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小伙计,被杖责个半死,卖去当苦力去了。 从此,东方家成衣的生意一落千丈,最后终于舍弃这 一方面的营业,专营布匹,生意也逐渐惨淡下来。 相反,苏家每一季推出的三款男装和女装,都极受小姐公子们的欢迎,很多都买了这季的预定下季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和小姐们,经常攀比自己的新衣,看谁的式样是苏家最新的款?(: ) 第 24 部分阅读 相反,苏家每一季推出的三款男装和女装,都极受小姐公子们的欢迎,很多都买了这季的预定下季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大户人家的公子和小姐们,经常攀比自己的新衣,看谁的式样是苏家最新的款式,就非常有面子。如果谁的衣橱里没个两三套苏家的 衣服,其他高门大户的小姐公子们都像看乞丐似的,拒绝跟她们来往,怕失了身份。 两年以后,苏家在八大商号中的排名,挤掉了邢家,进入了前三。而东方家凭她们的家底,勉强挂在八大商号的末尾,随时有被其他突起的新商号挤掉的危险。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陪嫁必备 造成这一巨变的祝雪迎,正甜蜜地拉着未婚夫轧马路逛商店呢。 “咦?那是什么店铺呀?”晓雪指着一家没有匾额,只有一幅对联,上面龙飞凤舞“多生花香香四野,优育雨润润千家”。门前是一对雕刻得非常生动的男女娃娃。莫非是婴儿用品店?谁的头脑这么好使,居然知道孩子的钱最好赚。 谷化风看了看晓雪所指的那家店铺,脸微微红了一下,便小声在她耳边道:“那家是胞胎果店,出售孕育后代的胞胎果、胞胎叶和相关产品的……” “哦?”晓雪表示出极大的兴趣,“以前在铭岩镇怎么没见有这样的店?不会这附近十里八村的都要集中在万马买吧?” “不是的,每个城镇都会有‘胞胎果店’,有的大一点的村子也会有。铭岩镇的胞胎果店,在县衙隔壁,离咱们的铺子有些距离,咱们家以前又没人需要买那个,所以你没注意到而已。”谷化风耐心地为晓雪解释着。 的确,以前的晓雪要么上山下海地找可以食用的新鲜食材,要么宅在家里研究馅料和菜谱,除了附近的菜市场和肉铺什么的,其他几乎都很少去溜达。再加上那时候她和风哥哥都还小,邵老板夫妇还没有机会跟她们提及这方面的事情,晓雪不认得胞胎果店也是情理之中的。 “走,进去看看”晓雪的好奇心被跳起来了,她倒要看看,这世界的生命之源到底是什么样的。 谷化风脸红红地拉住她:“咱们还是别进去了吧,里面又没有咱们需要的东西……” 晓雪翘起嘴角,露出坏坏的笑,故意逗他道:“谁说没有需要?我看咱们挺需要的。男子出嫁前,娘家不是要陪嫁一枚胞胎果吗?既然风哥哥娘家没人了,就让为妻给你置办吧。” 谷化风闻言,想起了舍命救柳大官人坠崖丧命的母亲,想到被母亲弃于杀手群中生死未卜的爹爹,想起装扮成晓雪模样成为替代品的,有甜美笑容的弟弟,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 晓雪见状,忙将他拥入怀中。谷化风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襟,脸蛋埋进身高已经窜到174公分的晓雪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糕点甜香,享受着她安抚地拍打。心,渐渐安定下来。这将是与他携手白头的妻主,他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呢。 晓雪虽然非常享受美男的投怀送抱,可是两人的街头相拥,渐渐吸引了路人们的异样眼光。有的路人侧目相望,有的则对两人指指点点,有的甚至摇头叹息:伤风败俗、世风日下…… 晓雪此时的表情尴尬极了,拍谷化风背的手也渐渐停了下来。从伤感情绪中走出的谷化风也意识到俩人行为的出格,忙推开晓雪,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晓雪见风哥哥羞惭无比的神色,忙拉起他的手,冲围观者大吼一声:“看什么看我抱我夫郎**们什么事再指指点点剁了你们的爪子”说完像避难似的,拉着风哥哥进了胞胎果店。 这家胞胎果店规模跟晓雪的“邵记快餐”差不多,五间铺子连一起,楼上是招待贵宾用的。 此时,店里挤满了客人,看衣料打扮,大多是些大户人家的父母,帮儿子挑选陪嫁的胞胎果。也有帮孩子买胞胎叶的年轻母亲…… 晓雪看到每个柜台前都站满了客人,踮起脚尖好奇地往里看,想见识见识胞胎果是什么模样的,结果却被别人的肩膀挡住了。晓雪无限哀怨呀,自己现在的身高,在前世可以当模特了,可是在女子普遍高大魁梧的女尊世界里,自己只勉强算是脱残了。唉还好还有两年的发展空间,但愿到十五岁定型的时候,多了不说,一米七八的个头就足够了。 晓雪在人群外使劲地蹦跶了几下,还是看不到。她叹息了几声,仿佛自言自语地道:“哎呀,这谁家开的铺子,生意这么好,不赚翻了。风哥哥,要不咱也种几棵胞胎树,发点小财……” 晓雪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谷化风捂上了。她这才发现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们脸上不约而同地带一种看傻子般的摇头讥笑。晓雪带着疑惑看向谷化风:我说错什么了吗?怎么都这样看我? 谷化风放开捂着她小嘴的手,悄悄在她耳边道:“全国所有的胞胎果店都是朝廷派人经营的,胞胎果树也是朝廷统一种植的,民间私自种的话,是要杀头的。” “呃……垄断,这是红果果的政府垄断,这不是与民争利嘛如果允许每家种上一棵,普通百姓可以节省一笔开支,生活可以过得更好了。现在的普通人家不愿意多娶,一方面是没钱供养一大家子的开支,很大一方面是买不起胞胎果和胞胎叶吧。”晓雪无限感慨。 “朝廷已经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了,你可以到海川街那边的胞胎果店看看,普通的胞胎果定的价格跟我们邵记的一份套餐的价格差不多,叶子就更便宜了。如果是家里特别贫穷的也可以从店里的残次品篮里,免费领取一枚。”朝廷一直都鼓励多娶夫侍多生育,所以在这方面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全的。 “普通的?难道胞胎果也分档次吗?”莫非胞胎果也跟苹果、梨子一样,也有虫蛀的、歪吧的、烂的?既然同是果子,应该是这样吧。晓雪琢磨着。 “一棵树上,生在最顶端的那枚,沐浴阳光、雨露比较充分,吸收天地灵气教多,是极品的,大多送往宫*中,也有一部分流于市场,价格很高。胞胎树外围结的果子次之,也属上等,价格也比较高,一般是大官贵人,富商地主才买得起。其他就是很普通的了,价格便宜,数量较多。当然每棵树也有一些歪瓜裂枣型的果子,这些不能出售,都放置在每个店铺的门口弃物篮里,实在买不起的才从这里挑选一枚带回去呢。” “哦……那不同等次的胞胎果有什么差异呀?”好奇宝宝晓雪问题不断抛出。 解说员小风童鞋,耐心细心地加以讲解:“档次越高的,生出的孩子身板就越壮,聪明健康,生女的几率也增高,双胞胎的出生率也高。那些残次品,死胎、残疾、病弱的几率也颇高,所以只要有一点办法的百姓人家,宁可省吃俭用节衣缩食,也要给儿子置办一枚胞胎果做嫁妆。” 晓雪童鞋重重地点了下头,表示彻底明白了。她拉起风哥哥的手,挤到忙得一头汗的掌柜的跟前,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店里最好的胞胎果在哪?拿给我看看。” 掌柜的头也不抬地道:“极品胞胎果在楼上,上等的在楼下。上楼先押万两纹银,下楼后退还。” 谷化风拉拉晓雪的手,摇头道:“晓雪,我们在楼下看看就可以了……” “让开,让开今年新收获的胞胎果送到——”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门口,包括祝雪迎。 先进来的是万马郡的知府大人,后面是一群孔武有力的衙役们,她们两两一组抬着装着胞胎果的大箱子,打头的箱子明显比其他的要华贵,里面估计装着头等品。 晓雪所料不错,头一只箱子被抬到楼上去了,其余被抬进楼下的柜台里。店里的人群开始攒动起来,店里的伙计们忙着招呼:“别急别急,按号购买,看清楚自己手中的号码牌,叫着号的上前领‘宝儿’。”晓雪现在知道为什么今天店里这么多人了,感情都知道今天到新货呀不过,貌似这里人不称呼胞胎果为货物或货品,而昵称为“宝儿”,因为将来这些个果子们,都是一个个可爱的娃子呢。 掌柜的抬头看看祝雪迎,不耐地问:“客官,你是准备上楼,还是准备领号?不要耽误时间,你旁边和身后还有很多人呢” 晓雪张嘴刚要回答,被扫视店里一圈,意外发现她的知府大人叫住了:“哎呀,小老板稀客稀客,你也是来买胞胎果的?” 晓雪护住风哥哥,挤出柜台前拥挤的人群,冲着帮她整理皱了的衣裳的风哥哥一笑,然后走向知府郝大人,抱拳一礼道:“幸会,幸会,郝大人亲自护送胞胎果?” “是呀,每年到这个时候,我都亲自将‘子女园’中新采下的‘宝儿’们送过来,要不然放不下心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老板准备给谁选‘宝儿’呀?”知府大人看了看晓雪身旁的谷化风,明知故问。 祝雪迎转头看一眼又开始脸红的风哥哥,悄悄捏了捏他的手,道:“年底我就要成年了,是时候给风哥哥个名分了。风哥哥自幼失去双亲,没人给置办嫁妆,我要亲自给他挑选最好的,因为他值得……” 谷化风听了,感动得眼睛都红了。 知府大人闻言,笑道:“风哥儿是个有福气的,遇到个知道疼人的妻主。小老板,这儿人多,楼上说话。” 晓雪犹疑了一下,指指掌柜的那里,道:“我先去教押金……” 郝大人因为她的实诚而笑了。她拉住晓雪的胳膊就往楼上走:“好啦好啦,别耍宝了,跟我走就是”是啊,这店是官府开的,有知府大人这个BOSS在这,还需要什么押金哪。 楼上倒是个清静雅致的所在,郝大人和晓雪携手前来,早有伶俐的伙计前来迎接。晓雪和郝大人坐定以后,立刻有人奉上茶点,果然是贵宾级的待遇呢。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卡哇伊! 祝雪迎品了口茶水,嗯当年的“银针白毫”,也算是茶中精品了。晓雪放下杯子,拈起一块点心,却不往嘴里送。她笑着对知府郝大人道:“晓雪今日偶得一款新式茶点,酥脆香甜,水果香中溢出浓郁的奶香,改日给郝大人送上一盒,尝尝味道。” 郝大人面露欣喜,笑得有牙没眼,连连道:“小老板所出新品,必是好的。谁不知道‘一品斋’的甜点,可是比万马最好的点心铺——‘和韵蜜饯点心铺’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呢,郝某这下可有口福了。” 祝雪迎道:“若是郝大人对甜点感兴趣,今后晓雪再研制出新品,就麻烦郝大人帮忙试吃,多提宝贵意见,精益求精嘛”搞好跟省级领导的关系,有利于邵记的发展。 郝大人更是高兴,这意味着“一品斋”推出新品前,她就先吃为快了呢。郝大人频频点头道:“不麻烦,不麻烦……来人,把刚刚送来的最上乘的‘宝儿’拿来,让小老板挑选”看吧,好处马上就来了。 晓雪放下手中的点心,搓了搓手,一脸的猴急样,逗乐了知府大人。一位衙役大姐小心地捧着一个玲珑透明,如同玉石细雕而成的百子千孙礼盒,轻轻地像是怕弄疼了谁似的,放在晓雪旁边八仙桌上。 晓雪迫不及待地将魔爪伸过去,知府大人忙提醒道:“慢点,一定 要小心,否则惊扰了送女大神,吓跑了‘宝儿’你哭都没有眼泪……” 晓雪的手停在离礼盒不到一公分的位置,抬眼看看她,见她一脸的敬畏与担忧。又看看谷化风,他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道:不会这么邪乎吧,一个果子而已。不过为了风哥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小心点好。 祝雪迎拿出豆腐雕时的轻柔与小心,当手触及礼盒时,心中 一愣,她本以为礼盒是玉雕的,手中的触感明显是木制的,真是奇怪郝大人觉察到她的疑问,便解释道:“此盒乃是用胞胎树的木材雕刻而成,有利于‘宝儿’的安置和存放,无论多少年,胞胎果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晓雪点点头,轻轻地打开礼盒。随着礼盒的慢慢开启,晓雪感到一种柔和温润的光线,从缝隙中溢出。当礼盒完全打开时,有那么一瞬间,晓雪感到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界上居然有那么可爱的果子,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礼盒里并排躺着几个拇指大的小娃娃,样子跟真的婴儿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统一闭着眼睛,似乎眼睑上的睫毛都纤毫毕现,小嘴无意识地嘟着,浑身胖乎乎的,缩着小手在胸前。如果他们的颜色不是淡淡的绿色,再放大几十倍的话,谁都不会怀疑他们不是婴儿。 “好可爱哦”晓雪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怜爱的笑容,“好像极品玉石雕成的一样哦。” 郝大人的眼神也变柔了,低声叹道:“世上估计没有哪个玉石工匠能雕出这么栩栩如生的绝世巨作吧”晓雪的眼睛离不开那些个可爱到爆的“宝儿”们,闻言狠狠地点了点头。 谷化风的脸上爬满了母性,呃……父性的光辉,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喃喃自语:“不一样,果然不一样,上等的果然跟普通的有很大的差别。” 晓雪闻言,转过头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风哥哥见过普通的胞胎果?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呀?” 谷化风脸上一热,结结巴巴地道:“我……是……我成年礼过后,因为好奇,去了胞胎果店看了一眼……”声音到最后如蚊子哼哼般,几步可闻。他那时候却是想给自己买一枚胞胎果,可是进了店铺,被伙计一询问,羞得逃出来了。 晓雪抿嘴冲他一笑,谷化风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晓雪见他害羞了,便不再闹他,专心地看着那群“宝儿”时,呼吸都放慢了,生怕惊扰了宝儿们的休息似的。 看得久了,晓雪突然发现,其中一个的颜色跟其他的有些微的区别,淡青中透着一抹淡淡的黄。她情不自禁地指着那颗,道:“这个应该是这里面最好的一枚吧?” “小老板又眼光,这枚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不但个头儿大,散发的光线柔和,还微微有金光散出,有些向金胞果靠拢了呢。”郝大人点头同意晓雪的观点。 晓雪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就要上前拿起那枚仔细欣赏,布料被郝大人抓住了爪子。晓雪奇怪地回望她。 郝大人没有解释什么,对站在一旁的伙计命令道:“还不端来胞胎水,给小老板净手。”伙计闻言,端来一盆透明凝露般的胞胎水,细细地将晓雪的手,反复地洗上几遍,连指甲缝里都用小毛刷给刷得干干净净。 晓雪将自己的手反复地看了几遍,难道这就算是消毒了吗?郝大人示意她可以动手了。晓雪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拈起那枚胞胎果,感觉凉凉的,滑滑的,质感不像玉石也不像木料,比上好的丝绸还要细嫩。 祝雪迎把那枚可爱的胞胎果放于掌心,小心珍爱地托着,她自言自语地道:“这东西可真奇妙,服下就能产子了,就跟女儿国子母河的水一样神奇。这样说的话,还要女子做什么?” 扑哧——一阵笑声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晓雪转过头去,见郝大人乐得前仰后合的,谷化风用衣袖遮着嘴巴偷笑。旁边的伙计和衙役拼命忍着笑,憋得脸都红了。 晓雪白了她们一眼,瓮声瓮气地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郝大人强忍住笑意,咳嗽了两声道:“男子服下胞胎果后,必须与女子……圆房,才能受孕。不是说只要服下胞胎果,独自就能怀上的。”郝大人顾虑到旁边的未出阁的小风,说得很含蓄。 祝雪迎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哦——原来胞胎果起了媒介作用,帮助受精卵着床呀理解错误,被误导了,呵呵”晓雪搔了搔后脑勺,一副憨憨的模样,让本来有些窘态的谷化风,抿嘴笑个不停。 晓雪又突发奇想:“你说,我要是吃下这枚胞胎果,会不会怀孕?” 郝大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回答她:“这……至今还没有女子尝试过,要不……小老板,你试试?你不是最爱捣鼓些新奇的实验吗?” “呃……我只是随便问问,嘿嘿……”晓雪知道她是在调侃自己,讪讪地笑着。 “对了,郝大人刚刚说到金胞果,它是什么样子的?和胞胎果有相似之处吗?”好奇宝宝问题多。 “样子是一模一样,只颜色是金黄色,透明度也高些。”郝大人见晓雪还有问题问,招架不住地补上一句,“我也是听老祖宗说的,没见过。虽然每年达伦都进贡一枚,可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品阶低的官员们,所以只是听说而已。” “郝大人家的老祖宗见过?”晓雪不打算放过她,又一个问题甩过来。 “我们家老祖宗的爷爷,头一胎夭折,就用祖上保存下来的一枚胞胎果生下了老祖宗的娘亲,才又有了我们老祖宗。”郝大人好无奈呀,怎么想起跟她说起金胞果这个话题的? “你们祖上是当大官的吧,要不怎么会得皇上赏赐金胞果呢?”祝雪迎对这个话题揪住不放了。 郝大人脑门上都快爆青筋了,她深吸一口气,忍住脾气道:“小老板不知道二百多年前,整个大陆上的胞胎果树,结的都是金胞果吗?” “啊不知道耶,没人告诉我呀”晓雪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茫然地回望着郝大人,“那……为什么金胞果都变成胞胎果了呢?”问题宝宝的问题层出不穷呢。 郝大人被她问的没脾气,知道只有满足她所有的好奇心,才能阻止她的问题:“你不知道也难怪,毕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二百三十年前,那时候是只有金胞果,没有胞胎果的。如你所知的那样,金胞果可以使男子孕育多胎,所以那时候是没有人口隐患的。可是,就在二百三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天气奇冷无比,整个大陆都被冰雪覆盖,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冻死的老弱病贫百姓不计其数,那场灾难使原本人口丰盈的整个大陆,人口锐减。尤其是好战覃闾国,人口几乎减少了三分之一,牛羊等牲畜也大片死亡。最惨的还不是这些 当春天终于降临的时候,金胞果树却坚强地抽芽吐叶,当幸存的世人们庆幸‘天不亡我’的时候,不料当年秋天,金胞果树结出的不再是金灿灿的金胞果,而是绿莹莹的,就是现在的胞胎果。从此,男子们也丧失了生育第二胎的机会。大陆的人口,也在慢慢的减少。现在整个大陆的人口总数,比那时候少了近一半呢,唉再这样下去,大陆人口将又灭绝的危险哪” “那……达伦王宫里的那棵金胞果树,是怎么幸存下来的呀?” “据说,当时达伦的皇帝骄奢荒YIN,为了一个怕寒的宠侍,将整个王宫都铺上了地热,即便在冬天也如春日般温暖。或许这个原因,使这唯一一株金胞果树幸免于难吧。”郝大人摇头叹息着,一脸的悲天悯人。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定制戒指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人类还真有灭绝的那一天呢”晓雪盯着手心那枚生动逼真,超级可爱的胞胎果,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得想个法子避免这件事的发生……” 郝大人听见她的话,急切地问道:“莫非——小老板有什么法子吗?”郝大人知道晓雪奇思妙想层出不穷,有很多与众不同却行之有效的点子,或许她真的有方法阻止这一必然的毁灭性的灾难。 祝雪迎的眉心能夹死个苍蝇:“金胞果树有种子吗?能在别处生根发芽吗?” “胞胎果和金胞果在春季,会从根部发出新芽,新芽到一定的时候,会从母树根部脱落,自行扎出新根。将这些新芽移植到别处,一年就可以长成大树,第二年就可以结出胞胎果了。可是达伦仅存的那棵金胞果,自从那年冬天过后,就从未发过新芽,因此,到如今,它仍是整个大陆独一无二的。”如果能发芽移植,还就没有现在的苦恼了呢。 那完了,不知道嫁接技术运用到金胞果树上,能不能有效果。晓雪没有确切的把握,也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再说了,金胞果树在达伦可是国宝呢,人家也不舍得锯下枝干供她试验去,说了也是白搭。想到这里,祝雪迎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郝大人很是失望,不过她想了想,晓雪再有才华,本事再大,也就是一凡人,怎么可能无所不能呢?郝大人也为刚刚对她抱有希望的心情,感到一阵好笑。 “晓雪,让我看看吧”谷化风早就洗好手,站在一旁,巴巴地看着祝雪迎手中捧着的小“宝儿”。 晓雪轻手轻脚地将胞胎果,放入风哥哥的手心里。谷化风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眼睛湿漉漉的,他仿佛从这枚胞胎果身上,看到将来自己孩儿的可爱模样:“晓雪,你知道吗,那些普通的胞胎果只是青青绿绿的,一点光泽都没有,不像它浑身都被柔光包围着,真是太漂亮了” 谷化风用温柔的目光,爱怜地看着它,突然感觉那“宝儿”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他惊喜地叫道:“晓雪,晓雪,它好像对我笑了呢难道它听到我的赞美了?” 祝雪迎探过头看去,还是闭眼嘟嘴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呀,便笑着道:“风哥哥,你看花眼了吧,它就是一枚果子,怎么可能有表情,有情绪呢?” 谷化风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再看去,果然,那枚胞胎果仿佛玉雕挂件般,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手心。谷化风撅了撅嘴巴,心情有些失落。 “我和风哥哥一眼就相中它了,看来它跟我们也是有缘的,不如就把它买回家吧。”晓雪的一句话又让谷化风笑开了颜。说实在的,要真让他放下这枚胞胎果,他还真是舍不得呢。 “郝大人,这枚胞胎果什么价格呀?”晓雪也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所以应该选最好的胞胎果。 郝大人看了眼那枚“宝儿”,沉吟了片刻,道:“这楼上的胞胎果最低的也值五千两,这枚属于最高等级,八千两吧” 旁边的伙计听了,沉不住气了:“郝大人,这枚绝对算得上极品中的极品,小的在这当差十几年了,都没见过第二枚能与之媲美的。八千两,未免太……” “我说八千两,就八千两,休要多嘴去,整理刚送来的‘宝儿’去”知府大人喝止了伙计下面的话,冲晓雪歉然一笑。 “邵记快餐”和“一品斋”可以说是日进斗金,晓雪也不差那几个钱。不过,既然知府大人卖她这么个人情,肯定不会无端无由。晓雪便很上道地对知府大人一礼道:“谢知府大人若知府大人有用得着晓雪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好小老板快言快语,很对郝某的脾气郝某的确有一事请小老板帮忙”知府大人一点也不客气,开门见山。 晓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看吧面儿上她却笑意盈盈地道:“郝大人客气,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晓雪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晓雪前世TVB看多了,不由自主地冒出TVB体言辞了。 “小老板言重了,”郝大人第一次听这两个词,不禁为晓雪的真诚所感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家老祖宗明年正月初五八十大寿,她老人家没有别的嗜好,只是特别爱吃甜点。她老人家年纪大了,牙口不好,郝某想请小老板帮忙做些松软易嚼的甜点,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祝雪迎听了,嘴角一挑,道:“郝大人放心,晓雪一定尽心尽力,让老祖宗吃的高兴,吃着开心。” 郝大人似乎看到老祖宗,裂开没牙的嘴巴,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高兴模样。郝大人从小是 由老祖宗在身边带大的,对她的感情自然不在话下。 郝老祖宗大寿的时候,晓雪呈上了各式各样、造型奇特的蛋糕,有松鹤长青的寿糕,有上面寿桃造型的蛋糕,有水果造型的欧式蛋糕,还有一些小巧别致的果酱蛋糕。老祖宗看着这个也想吃,看着那个也想尝尝,郝大人一边待客,一边还得盯着老祖宗别吃多了,积了食。这些花样繁多,漂亮又美味的蛋糕,数量充足,老祖宗大方地拿出来待客,受到内院男客们的一致好评和喜欢。今年的寿诞,老祖宗不但吃得高兴,也因那些赞叹和羡慕的眼光,在宾客面前长了脸,对这个一手操办寿宴的孙女夸了又夸,赞了又赞,见谁都说她孝顺…… 祝雪迎看看天色,日薄西山,再耽误下去,金银首饰店就要打烊了。便起身付账告辞,知府大人见谷化风手中捧着那枚胞胎果,喜不自胜地打量着,便又附赠了一只小巧的胞胎树雕的木盒。 晓雪拉着小心捧着盒子的风哥哥,出了胞胎果店,去寻找老字号的金店。一路上谷化风,一会打开盒子看上两眼,似乎总看不够似的,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笑,平时的独立干练的样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晓雪见他这么珍爱这枚胞胎果,便用酸溜溜地口吻说道:“风哥哥,别看了,再看也还是果子,看不出个娃娃来!唉现在就稀罕成这样,将来,还不把我抛之脑后,不闻不问哪” 谷化风听了,脸刷地红到耳朵后边,呸了一声:“说什么呢,疯言疯语的。将来……将来你好意思和宝宝争宠呀”说着将装着他未来宝宝的盒子,轻手轻脚地放进怀中贴近胸口的位置,小心地保护着,生怕有什么人碰着惊着他的宝贝。 晓雪见状扁扁嘴,道:“慈父多败女,宝宝出生后由我来带吧,免得被你惯坏了”小子,要跟我争宠,打烂你的屁屁 “去,去……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什么胡话的。”谷化风瞪了她一眼,不理她,径自朝前走去,不过耳朵后的粉红出卖了他,风哥哥害羞的样子还真可爱。晓雪心中窃笑着,跟了上去。 不愧被称为“贵族一条街”,这条街上光金店就好几家,有钱人聚居的地方,奢侈品就有市场。 连进了几家金店,本来情绪激昂的晓雪不免有些泄气。那些个金匠看了晓雪的设计图,听了晓雪的介绍后,都面露难色,连连摇头,居然没有一家能做出晓雪想要的,这种在二十一世纪再普通不过的戒指。 在最后一家“名流”首饰的驻店巧匠,看到她的设计图,又露出为难的神色时,晓雪几乎要绝望了。那巧匠对她说的话,让晓雪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您要的这种饰品,要求的工艺太高了,我的技术是达不到这样的要求,不过……” 听了前半段眼睛变得暗淡的晓雪,一听她的“不过”便精神一振,连连追问:“不过?不过什么?你快点说呀” “我有个师兄,手艺比我好上千百倍,不过他性子甚是古怪,自从那次饰品制作大赛屈居第二后,就再也没摸过砂轮雕刀,也没做过一件首饰。他好胜心比较强,由不得别人比他强。”那金匠不禁为师兄感到惋惜。 小世子的成年礼还十来天就到了,时间卡不好的话,一切的计划都无法实施了。现在,晓雪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她向那金匠问明了师兄的住处,便和风哥哥一起去登门拜访了。 当俩人七拐八拐地在平民区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找到那个所谓的师兄的时候,夜色已经拉开帷幕。晓雪站在斑驳开裂的木门前,望着残破的泥瓦墙上摇曳的枯草,感觉一股凄然的凉风卷着一片落叶,飘飘悠悠地落下。一个数一数二的巧匠,居然生活在如此破败的环境中,十几年没有动手再做一件珍品,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呀 谷化风见晓雪站在门前出身,就上前敲了敲门。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开心地呼声:“娘亲回来了——”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颗满脸笑容的脑袋。出现在门前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瘦瘦的,头发因营养不良,呈枯黄色,身上的衣服的肩肘处都打着补丁,不过洗得挺干净。 那小男孩看清门前人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睁大好奇的眼睛,不怕生地望着门前的俊男美女,脆生生地问了句:“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找谁?” “小武子,是娘回来了吗?还不快叫娘进来,她劳累了一天,一定累坏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请将不如激将 “姐姐,是两个不认识的漂亮哥哥和姐姐。”小男孩冲院内喊了一嗓子。 片刻后,一个跟晓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从院内走到小男孩身后,轻轻将男孩揽在自己身后,带着些微戒备打量了晓雪和谷化风一会儿,不失礼貌地问道:“两位这是……” 祝雪迎冲女孩灿烂地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小姑娘,你好啊……” “谁是小姑娘,我已经成年了,明天我就要跟娘亲一起上工,赚钱养家了”小女孩挺起瘦弱的,还没怎么发育的胸脯,一脸骄傲地打断她的话。 晓雪眨巴眨巴大眼睛,原来这小姑娘比自己这个躯壳还大几个月呢,可能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整个人瘦瘦小小,看不出已经成年的样子。晓雪见小姑娘不喜欢别人“小”看她,便重新称呼:“小姐姐,你好呀,请问房东莘先生住这里吗?”晓雪不小心用了前世的称呼。 小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房东莘是我爹爹,但是,他不是什么先生,而是家庭主夫。” “这就对了,我找的就是你的爹爹,你能带我去见见你的爹爹吗?”晓雪对于这世界混乱的称呼,还是不怎么适应呢。 小姑娘撇撇嘴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见我爹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再说了,你一个女子,提出见有妇之夫,是不是不合规矩呀。”小姑娘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谷化风听了,便上前一步道:“谷某想求见房东莘官人,不知道姑娘放不方便引见。” 小姑娘眼睛一亮,笑眯眯地对着谷化风道:“公子要见我爹爹,当然可以,请跟我来。”说着,一马当先,向院内走去,还不时回过头来看谷化风一眼。 晓雪恨得 牙痒痒,这姑娘可真是差别待遇呀,对她百般挑剔,见了美男,却二话不说,也不怕她们是坏人了。晓雪决定教训教训这个总是对自己未婚夫抛媚眼的家伙。她的手悄悄伸向怀中的那瓶痒痒粉,却被一直注意她脸色的风哥哥抓住了手。难得风哥哥这么主动地牵自己是手呢,(是阻止你的恶作剧,好不)晓雪的脸色阴转晴,主动回握住风哥哥的指节匀称的手掌,十指相扣,亲密无比。 前头一直悄悄偷看谷化风的姑娘见状,眼神黯淡了。她在一间破旧却很干净整洁的房子旁站定,面无表情地道:“我爹爹就住这间房,他不太愿意见陌生人,如果他不乐意见你们,请你们也不要勉强。”说话间,她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谷化风和晓雪交握的双手上。 晓雪故意将风哥哥朝自己拉近些,拉着他右手的手指更紧了。她抿着嘴冲小姑娘笑道:“谢谢啦,你放心,咱们是不会强人所难的。”说完,她对谷化风递了个眼神。 谷化风便用他特有的温柔的疗伤系嗓音,冲房内道:“房东莘官人在吗?在下邵府谷化风求见,有事相商。” “邵府?邵记快餐店是你们家开的?据说邵记的工钱可高了,比九王府的一等小厮的工钱还高,而且中午包吃一餐,还有荤菜……你们邵记还缺人不?”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眼巴巴地看着谷化风,等待他的回答。 谷化风很少被人这么看着,有些不太自然地道:“快餐店的事,我从不过问,缺不缺人得问晓雪,或者快餐店的掌柜的。” 小姑娘有些失望,接着问道:“哦——那你在邵府做什么?你又不姓邵,肯定不是主子,难道是邵府的小厮?邵府的小厮居然能穿这么好的料子?要不,你引荐我在邵府当差吧,我可以只领你一半的工钱。”小姑娘想进快餐店的愿望落空了,只好另谋出路。她认为既然快餐店员工的工钱这么高,邵府里的丫头小厮的月钱肯定也差不哪儿去。 “邵府的丫头小厮也不属于我管辖的范围……”小姑娘的热情和眼底红果果的希冀,让谷化风有些不好意思,他将皮球踢给在一旁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晓雪,“无论是快餐店和邵府,一切都由我们小老板晓雪小姐决定。” 小姑娘是个能屈能伸的,她仿佛忘记了门前对晓雪的刁难,和刚刚对人家未婚夫的肖想,用渴望的目光看向晓雪,恳切地道:“小老板?你们邵记缺不缺人?我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都能承受,您收下我吧” “娟儿”房门突然开了,一个面容清瘦,眼光冷厉的三十岁左右男子出现在门内,此时的他脸上带着微怒,盯着自己的女儿,冷冷地训斥道:“爹告诉你多少次了,该你的必定是你的,夺也夺不走;不该你的,你就是跪地苦苦哀求,也还是求不来。做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没有尊严你看你刚刚什么样子,一副谄媚阿谀的小人嘴脸,只会让人看轻你一点自尊都没有。” 娟儿小姑娘嘴里小声嘟囔着:“尊严自尊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 衣服穿,更不能当钱花……” “你说什么”男子眼睛暴睁,怒气冲冲地盯着女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哪点说错了?”小姑娘倔脾气也发作了,将憋在心底的话,冲口说了出来,“您总是教育我和弟弟们一些虚幻的不切实际的道理,您想过没有,只守着尊严守着自尊,能给我们家带来什么?您看看弟弟们面黄肌瘦的样子,您看看我们这冬天漏雪夏天漏雨的,比窝棚还不如的方子,您再看看娘每天半夜归来,疲累不堪,走路都抬不起腿。您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娘是我们家的支柱,如果她累倒了,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以前,我年纪小,帮不上什么忙。我今年已经成年了,我可以帮娘分担了。我想找个月钱高点的工作,有什么不对?” 娟儿的顶嘴,让房东莘更加的生气,他浑身发抖,左右看看,拎起靠在墙角的笤帚,就要去打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隔壁房里,探头探脑看情况的几名男子见状,忙冲过来,拦住主夫:“主夫哥哥,您消消气,娟儿小姐也是一番好意,可别动手打坏了小姐,她可是妻主唯一的女儿呀”一个大眼睛的男子,稍一使劲,便从房东莘手中取下了笤帚,另两位个头不高的男子,一左一右地扶住主夫,轻声劝慰着。 娟儿见爹爹拿起扫帚,也不逃,也不求饶,一脸坚定地站在原地,表达出自己的坚持。晓雪想想自己还有求于房东莘呢,就顺着他的话劝慰小姑娘道:“娟儿姑娘,你爹爹说得对,人必须有自尊,只有自己尊重自己了,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我知道你很想获得一份工作,改善家里的现状,让母亲不用每天这么累,让爹爹叔父和弟弟们吃饱饭穿暖衣,过好一点的日子。你的心情是好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并不一定对每一个人都有用,至少我是不喜欢。因为这种态度,让人对你的品性产生怀疑,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这样一个只会讨好主子的人,能胜任什么样的工作呢?” 祝雪迎瞟了一眼房东莘,见他的脸色缓和了很多,而娟儿也听下去了,低头思索着什么,便继续道:“你想改变现状的愿望是好的,每个人都有争取的机会和权力,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不争取便没有机会。我是鼓励与命运,与现状做斗争的,因为我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人定胜天。但是,要注意方式,不要?(: ) 第 25 部分阅读 ぬ臁5牵⒁夥绞剑灰萌丝辞崃嗽勖恰R坏┍豢辞崃耍够嵊泻玫墓ぷ骰崧穑俊?br /> 娟儿倏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晓雪,重复着她刚刚的话:“我命由我不由天,不错我相信通过我的努力,一定能改变我们的命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老板,请您给我次机会,我会向您证明您没有用错我的”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和坚持。明天,你去邵府找我,我让人送你去庄子上短期班去培训管理和记账……你识字吧?” 娟儿极力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和兴奋,重重地点头,道:“上过两年学堂,后来缴不起束脩辍学了,不过我从来没荒废过,爹爹会在空闲时间教我经史子集,我每天都抽一两个时辰练大字,一般的认字和写字是难不倒我的。” “嗯不错,到庄子上好好学,将来我有重用。而且告诉你个好消息,在庄子培训的时候是有工钱拿的哦。”晓雪冲她挤了挤眼睛。娟儿扯开一抹大大的笑容。 刚刚那个开门的小男孩,和两个更小一点的男孩,兴奋地围着姐姐,嘴里开心地嚷着:“哦……哦……姐姐有工作了,姐姐能帮娘亲赚钱了——”男孩儿们的父亲,三位侍夫们的脸上也带着高兴的笑容。只有房东莘依然是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欢喜的神色来。他缓缓地问道:“小老板大家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晓雪忙从怀里掏出戒指图纸,双手奉上,态度谦诚地道:“晓雪想做订婚戒指,可是跑遍了万马左右的首饰店,没有一个工匠能做出我要的效果来。晓雪听闻房大官人,技艺高超,想请大官人帮忙……” “我已经封艺很多年了,所以,只能对小老板说声抱歉了。”房东莘没有理会女儿和几位侍夫的奇怪眼光,径自拒绝了晓雪。 祝雪迎忙深深一礼,道:“此订婚戒指对我很重要,如果不是实在没有法子,也不敢劳您大驾。说句不中听的,一次的跌倒不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爬起来的勇气……” “你这是在教导我吗?”房东莘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晓雪感觉自己的冷汗从鬓角冒出,这可是最后的希望了,可不能得罪这位大神呀“不敢,不敢。房大官人,据晓雪的了解,当年那钟芳使了阴点子才侥幸获胜的,那种小人,何必跟她较劲,跟自己较劲呢?‘天下第一巧手’只是虚名而已,做出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首饰才是王道。或者是……房大官人怕自己也做不出,才不敢接我这笔生意?要是这样的话,大不了我不远万里,去达伦找那钟芳去,就说房东莘都做不出来的首饰,我想她会很乐意帮我的” “哼激将法?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我敢肯定地告诉你,我房东莘做不出的首饰,这世界上绝对不会存在图纸拿来,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首饰,要劳我大驾”房东莘老实不客气地放出豪言。 晓雪心中暗喜,忙呈上手中的设计图,并把戒指的材质、尺寸,要求的抛光工艺,镶嵌方法,一一细细明说一番。 房东莘盯着图纸,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晓雪心里打了个突,暗暗祈祷房东莘能做出来。晓雪见他久久盯住图纸,仿佛要把它看出花来,情不自禁把脑袋凑上去,也皱起眉头死死地瞪着自己画出来的戒指图纸。 谷化风见晓雪跟房东莘几乎要头对头,距离太近,刚要提醒她,便听见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如此幸福 吓得晓雪和房东莘猛地一抬头,俩人的脑袋悲催地撞在了一起。一个高大消瘦的女子,三步两步来到两人面前,一把将晓雪拨拉小鸡崽似的,将她推离夫郎身边,占有欲十足地揽住房东莘的肩膀,轻轻为他揉着撞疼的地方,粗黑的眉毛皱成川字。她狠狠地瞪了晓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调戏良家夫男的登徒子一样。 晓雪一个不留神被她拨拉得踉跄几步,谷化风稳稳地扶住了她。晓雪站稳以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女子:个子比晓雪还高半个头,房东莘被她揽在右臂弯里,仿佛被掖在胳肢窝里,显得格外的娇小。她的手骨节粗大有力,一看就是干重活的。虽然此时气势汹汹,却掩饰不住浑身的疲态。晓雪得出结论——这是房东莘的妻主,全家人目前唯一的顶梁柱。 果然,娟儿乐滋滋地仰面对那女子道:“娘,我找到工作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脸上写着:我能干吧,快夸夸我吧 鲁广欣——娟儿她娘眉头并未舒展开来,她狠狠地剜了女儿一眼,不高兴地道:“找什么工作你这么小,这么瘦,能挨住沉重劳累的工作?早就告诉你了,你现在还小,不要老想着跟我 一起去上工,你在家里多帮爹爹和叔父们干点儿重活,等两年再提工作的事。你母亲我虽是大老粗一个,没有别的本事,就是有使不完的力气,想当年啊,我 一只手能举起一个磨盘……” “好了,好了,你就别吹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去。”房东莘虽然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中充满了柔情。 “莘莘,我帮你。”鲁广欣腆着脸,凑到夫郎跟前,却被房东莘推开。 “你累了一天了,坐下歇会儿吧。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累倒了叫我们爷儿几个怎么活?”房东莘怕她越帮越忙,婉言拒绝。 “我帮你吧。”晓雪见俩人甜甜蜜蜜,卿卿我我,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开口提醒:我们还在呢。 果然,鲁广欣的注意力又被她吸引过来:“你你怎么还在,趁我没发火之前,赶快离开我的视线,否则……” 晓雪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环视了一圈简陋的院子,发现目标,转身朝厨房走去。鲁广欣见她转身了,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正待得意于自己的威慑力,突然,她沾沾自喜地表情凝固在脸上,因为她看到晓雪进了她们家的厨房,而她的夫郎房东莘也跟在后边。 鲁广欣七窍生烟哪,这俩人居然当着她的面,视若无人地同进同出,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声怒吼:“莘莘你……”冷不丁被夫郎的一记如刀的冷眼飞过来,不自觉地将吼叫咽了回去,换成 一副被抛弃狗狗的可怜嘴脸。 房东莘白了她一眼,没有理睬她。据他的经验之谈,如果你被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打动,她就会趁机打蛇上棍,纠缠不清。房东莘给她个背影,进了厨房。 鲁广欣喉头呜咽着:“莘莘……表离开偶,表不理偶——莘莘呀……”其他三位侍夫互相看了一眼,低下头默不作声。这个脾气暴躁的妻主,只有主夫哥哥能降得住,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旁边她的女儿看不下去了,她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道:“娘,那位是邵记的小老板,我未来的主子呢” “什么邵记的小老板?就是大老板来了我也不怕,敢勾引我的小莘莘,叫你尝尝我拳头的厉害!”说着,把指头扳得啪啪响。 “娘是邵记的小老板哦,邵记”娟儿见娘亲被无厘头飞醋蒙蔽了双眼,便咬着字又重复了一遍。 “哼邵记小老板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小老板吗……小老板?邵记的?”鲁广欣终于意识到什么了,眼睛瞪得牛眼一样,惊诧地看着女儿。 娟儿点点头,鲁广欣一副不敢相信地样子:“就是用餐得排队,生意火得不得了的邵记快餐店的小老板?” 娟儿重重地点了点头,鲁广欣又问道:“就是那个一天只开一桌,天王老子来都不开特例,订餐都排到 一个多月以后的‘一品斋’的小老板?” 娟儿点头点得脖子都酸了,咧开嘴答道:“是的,娘,就是那个小老板。” 鲁广欣的眼睛里闪着崇拜地亮光,她一脸迷蒙地道:“上次一个大方的雇主,对我们的劳动很满意,请我们到邵记快餐饱餐了一顿。那味道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虽然是简简单单的饭菜,却是如此的美味无比……实在是太好吃了” “娘,口水流下来了,快擦擦”娟儿见老娘一脸的回味无穷,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一想到自己马上就是邵记的员工了,据说邵记员工的工作餐,就是快餐店里的简餐哦,到时候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还有肉呢娟儿使劲地咽了咽口水,心中雀跃着,期待着。 “刚刚你说什么?”鲁广欣抹了把嘴巴,想起一件重要的讯息,“你说,小老板马上就是你的主子了?难道??” 娟儿掩饰不住心头的兴奋,头点得更欢了,她嘴角上扬着:“是的,娘,小老板答应让我进邵记培训班了,还说将来我有希望做掌柜的呢邵记的掌柜有五两银子的工钱呢”其实,五两银子只是基本工资而已,掌柜和员工们的奖金可是比工资还高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娟儿知道这个的话,不得兴奋得晕过去啊。 “五两???那可是我半年的收入呀”鲁广欣咂舌不已。 “是呀,娘,今后您就不用没日没夜地上工了,不用整天累得步子都抬不起来了。弟弟们也能吃饱饭,穿暖衣了。”娟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喜悦的泪花。 鲁广欣也跟她一样,眼睛红红的,除了高兴,她的心底还充满了心酸:自己没用,让夫儿们跟着自己受苦。 “娟儿,麻烦你跑趟腿。”厨房里传来晓雪清脆的声音。 “哎来了。”娟儿听未来老板对自己下达的第一个命令,感到格外的自豪,自己对老板有用呢 “你去街上买罐油,再称点白面剩下的银子,你看缺什么调料就都买点儿。”晓雪看着一贫如洗的厨房:一张断了条腿的案板,一个豁了个大口子的和面盆,油罐里比洗过还干净,调料只有一小疙瘩有些结块的粗盐。面缸里的杂粮粗面已经见底,唯一能填肚子的是灶旁的一小堆仿佛人家捡剩下的红薯……晓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怎么做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于是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的小元宝,将娟儿叫过来吩咐着。 元宝没到娟儿手中,就被“劫”了过去。晓雪转头一看,那只手是房东莘的。这个清高了半辈子的男子,一脸被侮辱的羞怒:“邵小老板,你这是干什么你有钱是你的事,不要用来砸我们这些穷苦小市民。我们穷是穷,但穷的有志气,不需要别人的施舍请你收起你的银子,这里不欢迎你” “爹爹——小老板也是好意……”娟儿见爹爹的倔驴脾气又犯了,怕他把小老板激怒了,忙劝解,不料刚开口就被爹爹喝止了。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小老板,请吧” “房官人不要动怒,这银子并不是我施舍给你们的,这是我付给大官人您的定钱。”这姓房的果然脾气怪异,很难相处。晓雪见他动怒了,赶忙解释道。 “我说过要接你这个活计了吗?”房东莘还是一脸的老大不高兴。 “房大官人,房大叔您就可怜可怜我,帮我做这个订婚戒指吧。您也不想我因为这个,而讨不到夫侍吧我的终身幸福可都系在您的身上呢,请您就接我这个活计吧”晓雪哄人的功力堪称一绝。 “好了像什么样子,刚刚还给娟儿讲了一堆大道理,自己却一样也没做到。好吧看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我就帮你这次吧”其实房东莘早已被她打动,激起了挑战高难度的激情,此时顺着她的话下了坡。 晓雪悄悄将银子塞进娟儿的手中,冲她使了个眼色。娟儿接到暗示,出了厨房。晓雪挡住还想阻止女儿的房东莘,装作一脸感动的模样,拉着他的手,像对自己爹爹撒娇一样摇着,并嗲嗲地谢道:“房大叔,谢谢您,您太好了” “小子,放开你的手小心我揍你”厨房门口站着监视的鲁广欣,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死死地盯着她的手。 “你闹够了没有”说话的是房东莘,“晓雪还没有娟儿大呢,你至于喝她的干醋吗?再说了人家年轻漂亮的未婚夫跟在身边儿呢,至于调戏我这个又老又丑的大叔吗?” “谁敢说你老丑,我跟她拼命。莘莘在我心中永远年轻又漂亮。”鲁广欣看着一鲁莽娘子,说起甜言蜜语来,还真不在话下。晓雪被她雷得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掉满地。 “房大叔,我们把红薯洗干净蒸熟吧。”晓雪看了看地上的红薯,想了想道。 “嗯,我正有这打算。不怕小老板见笑,这是我们全家人的晚餐呢。”房东莘蹲在灶门前熟练地生火,鲁广欣死皮赖脸地挤在他身边,靠着稻草柴火,美其名曰边陪夫郎边休息。 晓雪从院子中的小菜园里采了些红薯的叶子,既不影响红薯的生长,又多了样配菜。 晓雪待娟儿买来米面后,将蒸熟的红薯捣成泥状,加入少许面粉,活成面剂子,揪成一个个小面剂,擀成薄饼,在锅里煎成两面金黄的“地瓜饼”。 叶子也没浪费,洗净用开水焯一下,挤干水分切成末,加入面粉和水拌成糊状。锅热了以后,淋上油,把红薯叶面糊淋上去,摊成两面金黄的薄饼。晓雪边做红薯叶子饼,边对房东莘道:“这红薯叶子,还可以做成红薯叶馒头,味道也不错又挡饿,还可以节省白面。”房东莘默默地听着,暗暗的记住。晓雪也没跟他详说,毕竟像现在这样的苦日子很快就要离他而去,晓雪有了自己的一套计划呢,帮了他也能帮自己。 “好香,好香”累得在柴火堆里打盹的鲁广欣,像小狗似的耸着鼻子,眼睛要睁不睁,很累又很馋的样子,让房东莘忍俊不禁。他拿起煎好的红薯饼,吹凉了撕成小块放进妻主的大嘴里。 鲁广欣慢慢嚼了几下,眼睛一睁,精神来了,她接过夫郎手中的红薯饼,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称赞道:“又香又甜,好吃,好吃” 闻到香味的孩子们,都在厨房门外探头探脑,最小的那个孩子,手指放进嘴巴里,口水流了老长,却没有一个敢进来要东西吃的。房东莘定的规矩:家主吃好了,其他人方可用餐。这也是考虑到鲁广欣劳动量大,先紧着她吃。可是鲁广欣往往只吃个半饱,就宣称自己吃饱了,尽量把食粮匀给夫侍和孩子们。 鲁广欣看看灶台上充足的饼子,端了一盘在院中的一块充当饭桌的石头上,看着孩子们欢呼着围上去,吃得满嘴流油,心情大好,自己也跟孩子们一起,撒开腮帮子使劲地吃。红薯饼和叶子饼各吃了五张,又喝了碗浓香的地瓜粥,她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多少年没吃这么饱过了? 她看了看夫侍和孩子们,吃着用粗陋食材做出的食物,看着他们满足地笑着,发誓要永远守护他们的幸福和微笑……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名不虚传 事实证明这十五年前的第一巧匠,功力不是盖的,(钟芳那种以阴谋诡计胜之不武的第一,只不过是个垃圾。人品低劣的人,做出的首饰怎么可能是完美的?)七天以后,晓雪接到房东莘递来的消息,让她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不。 祝雪迎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屁颠屁颠地来到了近峦巷鲁广欣的简陋的家中,开门的依然是那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小武子,他见了晓雪,不吝啬自己灿烂的笑容,上次晓雪除了给他们家做了好吃的红薯饼和叶子饼外,还用红薯给孩子们炸了甜甜酥酥的薯条,赢得了孩子们的好感。 男孩将晓雪引进院子,晓雪给他一包自己家做的动物饼干,拍拍他的小脑袋,问道:“你母亲亲又去上工了?” 小男孩看着手里各种各种的小动物,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才知道这些是用来吃的,虽然他很想尝尝,却忍了下来,重新把饼干包好,很得体地回答晓雪的问话:“娘亲去沙家屯给王地主家挖荷花池去了,王地主也是听说‘聚锦农庄’的荷花池,又产莲藕,又产菱角,还养鱼,才兴起挖荷花池的念头呢。” “你不尝一块吗?”晓雪见他咽着口水,却将饼干包起来,有些诧异地问道。 “闻着就知道很香了,一会给弟弟们一人分几块,剩下的等娘亲回来,让她也尝尝。娘亲要知道小老板送点心过来,一定很高兴,她最爱美食了,可惜我们家穷……等姐姐领工钱了,就能让娘亲每个月吃上一顿邵记快餐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娘亲了。 “乖孩子,”晓雪抚摸着小男孩的后脑勺,“你母亲亲劳累一天能赚多少?” “一般去码头搬货物的体力活,好的话一天能赚上一百五十个铜板,大多时候有几十个铜板就不错了,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等不到活儿呢。”小家伙把家底都透露给晓雪了,显然已经不把晓雪当外人呢。 看来贫困老百姓的日子真不好过呢,难怪以前包子铺里的员工,听说有二两银子的工钱,都挤破头想应征,贫苦人家两个月的收入都不一定能有这个数呢。 正想着,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房东莘的房间,小男孩放高些声音,通报道:“主夫爹爹,小老板来看戒子了。还给儿子们带了些点心呢。” 房东莘闻声从屋里出来,淡淡地扫了眼男孩手中的饼干,小男孩一脸的紧张,生怕主夫爹爹责怪他乱收别人的礼物,更怕他让自己把饼干还回去。 还好,房东莘只是客气地跟晓雪道谢:“小老板破费了,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自家做的,给孩子们解解馋,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儿。”晓雪笑笑,给小男孩使了个眼色,让他赶快将饼干收好。 “不贵重?房某虽不出门,也听说过,一品斋的点心,千金难买呢。”鲁广欣不止一次地在他跟前说邵记如何如何,一品斋怎样怎样,想不知道都难。 “这只是一些小零嘴儿,上不得桌面的。用料也很简单,只是些面粉,加些糖烤出来的,不值几个钱,如果房大叔再推辞的话,可是看不起我晓雪,不屑于要我送的东西?”晓雪知道房东莘的傲骨铮铮,对于别人的资助和帮忙,非常的敏感,生怕被别人看轻了。 “既然小老板这么说,我们再不收下,就太不给面子了。武子,拿过去跟弟弟们分了吧。”小武子答应一声,飞快地跑走了,生怕主夫爹爹改变主意,到嘴的肥肉飞没了。 房东莘将晓雪让进屋里,从袖子中小心地掏出一个绒布包,递给了晓雪:“看看,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不?” 晓雪轻轻打开绒布包,三枚闪着银光的戒指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上,戒身的抛光很到位,也极为均匀,戒面上的“LOVE”大气端庄,中间“O”字中的红宝石,被切割得精致无比。整个戒指的工艺,堪称一绝,晓雪这个见过无数戒指的现代人,也不禁为之赞叹不已:“房大叔,这正是我要的,你做出了我心目中的珍品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呢。” 房东莘本来攥得有些紧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他脸上微微露出难得的笑意:“小老板满意就好,这三枚戒指还真真让我伤了些脑筋呢。单单是这戒身的抛光,我就试了数十次,才接近小老板说的那种光泽。雕的这四个图形,也颇费了些工夫。老实说,这三枚戒指,应该是我出师以来,最为满意的代表作了。” “太棒了,找房大叔做戒指的决定,真是太对了。太谢谢了,如果没有您,我这戒指估计只有泡汤的份儿了。房大叔,您重新出山的决定将造福多少爱美的男男女女呀这其中还得有我的功劳呢,是我说服您出山的呀”晓雪有些得意忘形了。 房东莘温婉地笑了笑,没说什么。晓雪将属于自己的那枚套在无名指上,刚刚好。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指,在戒指的映衬下,仿佛精美的艺术品般。晓雪翻过来掉过去的欣赏着,嘴巴也没闲着:“房大叔今后有什么打算?准备去首饰店里工作吗?” 房东莘轻轻摇了摇头,道:“蒙小老板照顾,娟儿有了份好工作,今后家里的境况会慢慢好转,我也就不抛头露面了,再说孩子他娘也不会同意我出去工作的。” 晓雪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房大叔这么好的手艺,太浪费了。鲁婷娟今后的工钱虽说也不少,可是您想想啊,娟儿已经成年了,这两年要娶夫纳侍,生儿育女,得需要钱吧。娟儿还有三个弟弟,老2我看着也不小了,嫁妆也该慢慢的准备了,将来好找个好人家。”这世界里男子的嫁妆是他在婆家地位评判的一个标准。如果一个男子的嫁妆寒酸,他在婆家很难抬得起头来,即便是主夫,侧夫和侍夫们也对他恭敬不起来,甚至有可能宠侍灭夫哦。还有家境贫寒的男子,拿不出嫁妆,只能被送去做通房,地位还不如个小厮呢。 房东莘沉吟了下,仍坚决地说道:“如果新的创意和设计,我宁可不做,那些世俗的饰品,只会使手艺退步。阿彩就是给‘名流’早早地聘去,才总达不到一级匠师的级别。”阿彩就是给晓雪指路的房东莘的师妹。 “房大叔,你知道做菜,最难的是什么吗?”晓雪知道强行劝说对于固执古怪的房东莘来说,只会激起反作用,便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 “最难做的?大概是‘一品斋’那些精致的大菜吧。”房东莘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不是最难做好的,往往是那些看似简单的普通菜。你知道吗?学厨一般都从蛋炒饭入手,如果你能把蛋炒饭炒出一定的境界出来,估计再复杂的菜肴也难不倒你了。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一件简单的饰品,我们可以用不简单的手法进行雕琢,那么最终这件简单的饰品会经过您的手,变得不简单。”晓雪边说边看房东莘的脸色,只见他眼睛里写满了深沉,整个人也陷入的沉思中。 祝雪迎知道自己的话,房东莘已经听进去了,以他的聪明和智慧,应该很快能领悟其中的道理,便起身道:“这是当初商议好的手工费,九十五两银子,加上上次的定金正好一百两。”晓雪知道房东莘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也就没有多给工钱。 她将银子放到桌子上,见他还在出神,不愿再打扰他,告辞道:“谢谢房大叔,晓雪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房东莘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叫来小武子送客。晓雪走了几步,又站定,回身道:“如果房大叔追求繁复和新奇的话,晓雪可以提供几种图样,只是我对于饰品所知不多,仅供参考罢了。” 房东莘眼睛一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晓雪见状便道:“过几天我把图样和原材料拿来,就当是我定制的吧。告辞” 晓雪揣着仨戒指,哼着歌骑马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不自觉地老想伸进怀中,摸摸包着戒指的绒布包,咧开嘴露出傻乎乎的笑。 就在离家门还有五百米不到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马蹄声,从后边传来,很快就超越了晓雪,留下一阵烟尘,呛得她直咳嗽。带头的那个乌骓马上的骑手,在认出晓雪以后,“吁——”一拉缰绳,停在前面不远处。 被尘土弄得灰头土脸的晓雪,正要发脾气骂脏话,看清前面停下的骑手,立马换上谄媚讨好的笑:“九王殿下,您老人家这是准备回家呀?”废话,前边不远处就是她家邻着的九王府,往那方向,不是回家是干什么? 九王皮笑肉不笑地道:“小老板,有时间遛马啊,真是好兴致” 晓雪忙点头哈腰地回道:“不敢不敢……” “听说,你前些日子在知府大人手上,买了一枚接近金胞果的极品胞胎果,送给了你心爱的未婚夫。小老板可真是个知道疼人的主啊”九王话里带刺,听得晓雪汗毛直竖。 “呃……风哥哥自幼孤苦一人,又是晓雪的救命恩人,晓雪帮他置办嫁妆,情理之中,情理之中,嘿嘿……” “好一个情理之中哼走——”九王一夹马腹,疾驰而去,身边的几个侍卫也跟上去。留给晓雪的只是一声冷哼,和一阵尘土飞扬…… 晓雪苦笑一声,这九王是彻底给得罪了,三日后,可得花一番苦功夫了。晓雪摸了摸怀里的戒指,马上又斗志昂扬:小晨晨,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失望的 正文 一百一十一章 求亲记 华焱男子的成年礼,跟古代男子冠礼的程序大致相同。先是由筮人占卜出良辰吉日,然后提前三天通知所有宾客前去观礼。 九王早已将祝雪迎列为拒绝来往户,所以根本没想到下帖子通知她。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晓雪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得格外体面:一头三尺青丝编作三股,一股盘于后脑,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另两股随意飘散在肩上。身着一袭淡彩锦绣描花正装,上绣几朵莲花,简单却不失华贵。外罩一件雪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系一条浅碧烟撒花绫裙,行步之间风流秀曼,顾盼生辉。晓雪肤色白如新剥鲜菱,衬着那修长的双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洒脱自如的清气,虽然俏美鲜活,却浑然没有男儿之态。 晓雪看着镜中已臻完美的装扮,却还是总觉得不那么自信,毕竟头一次求婚,还在这么隆重的场合里。她不住地询问:“怎么样,还有哪儿需要改善的不?你看这个簪子是不是要换一支庄重点的?簪花的角度要不要调整……” 韩秋捂着嘴笑个不停:“我的小姐哎,你又不是男子,这么注意打扮做什么?莫非是和小世子比比谁更漂亮些?” 谷化风帮着晓雪整理衣饰,感觉到她的紧张和焦虑,便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慢慢地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动作,柔和的微笑,使晓雪渐渐平静下来。她用力地回抱下风哥哥,然后放开手,吩咐韩秋道:“小秋,去将我床头那个青色的小盒子那过来。” 晓雪接过盒子,单膝跪地。谷化风一惊,伸手便要扶起她。她轻轻拨开风哥哥伸过来的手,将精致的小方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闪着温暖光线的“爱之戒”。晓雪掏出戒指,想着前世男子向女孩求婚的程序,将戒指举到谷化风的面前,目光坚定又期待:“风哥哥,自从我有记忆以来,你总是默默地陪伴着我。在饥寒交迫中,你总是把最好的让给,宁可自己忍饥挨饿也不让我受一丝的委屈。每当我开心的时候,你总是微笑着分享我的快乐;我难过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察觉并给我温柔的安慰,使我走出悲伤。你值得最好的,本来,我承诺过给你唯一,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我却食言了。风哥哥,虽然你不能成为唯一,我却可以许诺第一,你在我心中位置永远是别人无法取代的。风哥哥,你愿意嫁给我吗?” 谷化风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听着晓雪的表白和求婚,他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晓雪,我们从小就定下婚约了呀,我本来就是要嫁给你的……” “风哥哥,不要管那个婚约,倾听你自己的心声,你还愿意嫁给不能给你唯一的晓雪吗?”晓雪眼神无比的真诚,她期待着,又有些不确定的惶恐。 “我……我不要你的唯一,也不要你的第一,只要晓雪的心中有一个角落是属于我的,我就心满意足了。晓雪,我用了六年等你长大,今后,我将用一生将你守护,请允许我陪伴在你的身边,哪怕是个安静的影子,我也愿意”谷化风,脸颊红红的。经过那次事故以后,他只为晓雪而活,只要晓雪能快乐开心,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情况,怎么求婚变成,被求婚了。不过无论如何,晓雪的目的是达到了。晓雪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将戒指套进了谷化风的无名指上,顺着风哥哥的扶持站了起来,她笑着解释:“戒指代表圆满真挚的爱情,无名指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我愿将我们的爱情,放进内心深处,好好地呵护。” 谷化风知道今天晓雪是要到九王府中,在小世子成年礼上向他提亲的。虽然从小被灌输三夫四侍理所当然,贤良的夫侍,应该主动帮妻主张罗纳侍事宜。可是想到自己小心呵护的小姐,从爱耍小性子有些小脾气的孩子,成长为有才华有能力能够独当一面的,华焱饮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邵记小老板,现在却要被别人抢走了,心中还是觉得有些酸酸的,空落落的。 谷化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母亲是大官人的护院,虽然是为了报恩没有签卖身契,在别人眼里也是下人之子,配不起晓雪的身份。谷化风也从来没有奢望能成为晓雪的主夫,更不会有独占的心思,他只有个小小的心愿,能陪在晓雪跟前,哪怕只是个通房,他也愿意。现在,他尊贵的小姐,居然跪在他面前,郑重地向他求婚,还承诺他在她心中永远是独一无二,无人能取代的,能不让他热泪盈眶吗? 晓雪将自己带着订婚戒指的手,跟谷化风骨节匀称的手,放在一起,喜滋滋地欣赏着:“风哥哥,今后小世子过门以后,还是保持现状,内院的事都交给你管理,免了我的后顾之忧。今后我们邵记,绝对不输于那些所谓的八大商号,我要让全国,甚至整个大陆都有我们邵记快餐的分号,让三国的百姓都能吃到味美价廉的食物……” 谷化风沉默了一会,道:“以小世子的身份,应该娶做主夫的,内院的一切事宜应该是主夫的权利。” “什么主夫侧夫的,我晓雪的内院不兴这一套,管家大权当然是有能力者居之。风哥哥,你看小晨晨被保护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能照顾好自己就算不错了,让他管家?败家还差不多。你放心,我会跟小晨晨说清楚的,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不介意身份地位什么的。依我说啊,要能满足他刁钻的舌头,他就满足了。”也是,要小世子管家,他会看账本吗,他有那耐心处理府中繁琐的杂事吗?估计你要刚提管家的事,他会逃得比兔子还快。 “嗯这个问题等以后再讨论。你上次把九王殿下给得罪了,这次去求亲她不知道要怎么刁难你呢。她拿话挤兑你的时候,你多忍着点儿,不要还嘴,更不要使小脾气。毕竟她是小世子的母亲,又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你上次那样拘她的面子,挑战她的权威,这次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谷化风担心晓雪这次去,当着那么多人被九王落面子,耐心地叮嘱她。 “风哥哥,你放心,我绝对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手’,当她的恶言恶语是唱歌,当她的恶形恶状为看戏,用一个良好的心态去直面火海刀山……我去了,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咳咳,壮士一去兮胜利还。”晓雪故作一脸悲壮上沙场的滑稽表情,惹得谷化风抿嘴一笑,韩秋那家伙更是捂着肚子憋笑憋得一脸通红。 晓雪瞪了他一眼:“去将本小姐的花和戒指拿来,带好最佳武器,一举拿下阵地” 祝雪迎雄纠纠气昂昂地来到九王府门前,人喧马嘶,热闹非凡。晓雪见到一熟人,马上笑着上前寒暄:“郝大人,您来这么早呀来来来,快请进。”她反客为主,竟招待起来宾来了。其他远来的客人搞不清她的身份,见知府大人居然客客气气地同她打招呼,也纷纷拱手为礼。晓雪也热情地回应着,很快,晓雪以她真诚的笑容,和大方有礼的态度,赢得了客人们的好感。 在一旁负责招待客人的大管家,看着晓雪一副半个主人的做法,暗暗地叹气,却又找不出理由来阻止她,毕竟九王殿下只下达了不让邵记小老板进门的命令,却没说她不可以在王府门前跟人寒暄呀 等人进得差不多了,晓雪理了理身上的衣物,对跟在她旁边,捧着一大束用淡蓝色云纱遮住的鲜花的韩秋,道:“看看,本小姐头发乱了没,衣裳有没有需要再整理的?” 韩秋很负责地细细打量了小姐一圈,用力点了点头道:“没有,小姐今天很完、美” 晓雪听了,满意地一笑,拿出自以为最潇洒最气质的姿态,施施然,就要向九王府里走去。此时的管家大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几个貌似贵客小厮模样的下人围住,不知道在争论着什么。大管家哪里还分出身来,去注意晓雪的动向。于是乎,晓雪冲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优哉游哉地在九王府中漫步。 晓雪背着双手,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在游园似的。“咦?这不是小老板吗?”一个微微低沉的女声招呼道。 晓雪转头一看,又一熟人:“雨落姐姐呀你也来参加小晨晨的成年礼?” “家母跟九王殿下是至交,又待晨弟如亲生,晨弟刚刚出生的时候,差点就人家母为干娘了呢。晨弟成年礼这么重要的大事,当然要来参加了。”祝雨落的声音很好听,不是那种清脆的,而是一种中性的柔和的嗓音,很是迷人。 “上次姐姐来去匆匆,没机会一叙,这次姐姐多待几日,晓雪我做东,尝尝我亲手酿的‘梨花醉’。”晓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祝雨落很亲切,生出想结交的念头。 “好呀,我可是对‘一品斋’的菜,垂涎已久了,这次有机会品尝品尝了。”祝雨落欣然应下。 晓雪眼波流转间,发现似乎在寻找什么的大管家,便亲热地执起祝雨落的手,边走边聊。那大管家已经看到晓雪了,可是又不好当着将军小姐的面拿人,在一旁干着急。 祝雨落似乎对晓雪的亲昵表现,很不习惯,想拉开些距离,又怕惹晓雪察觉,只好一脸不自然地任她拉着走。晓雪此时的注意力被大管家分去了,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尴尬和不自在,依然拉着她当自己的保护伞。 很快,两人已经来到大厅。宾客如云,大多是万马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 也有九王的一些至交好友,此时的祝清波将军正跟前任丞相聊得投机,祝雨落趁机向前两步,不着痕迹地摆脱晓雪的手拉手,先向老丞相一礼,说上两句客套话,便向母亲介绍自己新结交的好朋友:“娘,这位是……” 祝清波此时已经看到晓雪,她表情变得激动起来,一个箭步来到晓雪面前,紧紧抓住晓雪的肩膀。长期的军中锻炼,加上她情绪激动没有控制好力道,疼得晓雪龇牙咧嘴。“雪儿我的雪儿……娘就知道你没有死” 正文 一百一十二章成人礼上的浪漫 祝雪迎嘶嘶地呼痛:“这位大婶,您轻点儿,手跟老虎钳子似的,我的肩膀要淤青了” 祝清波察觉自己弄疼了她,忙放轻了动作,但是在晓雪肩膀上的手,却没有收回:“什么大婶,我是你母亲啊,你不记得了吗?那也难怪,当时你才不到七岁,我可怜的雪儿啊,这些年你受苦了……” “大婶,您冷静些,淡定,淡定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晓雪仔细地看了眼祝清波,长的跟雨落姐姐有些像,不愧是母女。不过,她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此人,否则,这么英气逼人气度非凡的女子,自己是不会没有一点印象的。 祝雨落收到晓雪递过来的求救眼神,便轻轻拉着母亲的袖子,小声地道:“娘,你先放开晓雪,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搞砸了晨弟的成年礼,小心九王殿下跟你拼命。” 祝清波到底是经历过无数血雨腥风的名将,很快就从情绪中走出,她放开晓雪的肩膀,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刚刚猛一看确实像自己的雪儿,可是这么仔细一看,似乎又不是那么像了。 当然了,六年过去了,晓雪从点点大的小屁孩,成长为一百七十五公分的大姑娘了,五官也长开了,气质上跟以前比更是千差万别,所以仔细去瞧,自然越看越不像了。 “雨儿,她是 (: ) 第 26 部分阅读 当然了,六年过去了,晓雪从点点大的小屁孩,成长为一百七十五公分的大姑娘了,五官也长开了,气质上跟以前比更是千差万别,所以仔细去瞧,自然越看越不像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雨儿,她是……”祝清波有些拿不准了。 一旁的老丞相替祝雨落回答了将军的疑问:“这位可是我们万马郡的名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邵记的小老板——邵晓雪呀她做的菜,想想都流口水。”老丞相咂了两下嘴,配合地咽了两下口水。 “邵晓雪?名字里也有个‘雪’字。”祝清波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看晓雪,企图在她们之间找到一些相似之处。祝雨落的外貌跟祝将军有七分相似,晓雪的脸上,除却那对眉毛有些祝将军的英武之外,再没有一丝的相像。 “娘,世界上以雪作名字的何止千千万万,难道您都怀疑是妹妹吗?晓雪的老家在铭岩,妹妹丢的那一年,邵记的包子铺已经很有名了,据说还是晓雪创造出这一吃食的呢。她怎么可能是妹妹呢?”她以为妹妹丢之前,包子铺已经出现。祝雨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推测,使祝将军母女相认推迟了很久。 祝雪迎心中一动:祝雨落、祝雪迎——这名字似乎出自一人之手呢她突然想到风哥哥曾说过,六年前她们是在去京城寻亲的途中,被人买通杀手所追杀,莫非这个祝将军就是她们寻的那个亲人? 晓雪不着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失望懊丧的英武女子,据说还是大将军呢,她会不会就是这个本体的亲生母亲呢?如果是,当时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身份明确地告诉本尊的爹爹——柳觅云呢?为什么娘亲来信让她们上京的途中,会有心狠手辣的杀手截杀她们呢?是谁想要她们父女的命,是娘亲的劲敌,还是那个媲美于房夫人(吃醋典故中那个房玄龄的夫人)的将军夫郎? 晓雪此时对这个身体本尊的身世有了一些明了,只是她觉得此时并不是认亲的最好时机,那个毒辣的凶手还未查明,冒然相认,必然还会引火上身。再说了,她现在的日子,比做什么劳什子将军女儿惬意多了。她还要将她的快餐店遍布全国各地呢,镇国将军手握兵权,再冒出个拥有金山银山的女儿,不是招祸吗?就这样吧,假装不认得,以后到了逼不得已相认的时候,再说吧。 晓雪在转念间便做出了决定,她打起精神,思忖着如何消除祝将军的疑惑。 “晓雪姑娘,你……的爹爹叫什么名字?”果然,祝清波还是不死心,开始打听起她的身世来。 祝雪迎淡淡地笑了,道:“照理说,爹爹的闺名是不方便向陌生女子说的,不过既然你是雨落姐姐的娘亲,又是当朝大将军,告诉您也无妨,我爹爹名叫狄奕可,娘亲是邵紫茹,衡阳人氏,因为某些原因在铭岩定居,开了家包子铺糊口。这两年才搬至万马郡,在九王殿下的帮助下,置下快餐店的产业。” 祝清波还要再说什么,成人仪式已经开始。观礼的众位宾客分立于两旁,九王殿下和王夫坐于正中。一身淡蓝锦袍的小世子,缓缓从厅外走入,身后两边分别是他的贴身小厮小锁和桑子。 小世子走得很慢,显得极为庄重,不过他走的慢是想从眼睛的余光中捕捉到自己期盼的那个身影。终于,他发现了她,那个在人群中冲他挥手,笑得无比灿烂的女子。她今天可真美,这么多的宾客中,只有她最闪耀,没有人能抢过她的光彩。小世子的脚步渐渐停下来,眼睛里闪着晶莹,多少天没有见她了,如果不是她每天让小锁送来精心制作的糕点,他都以为她把他忘了呢,她说让他耐心等待,要给他一个惊喜。今天,会有什么样的惊喜等着他呢? 晓雪望着厅中那个仿佛冰雪般透明清澈的人儿,几天不见,他怎么又瘦了?不是交代他要好好吃饭,每天要把自己送的糕点吃光光吗?四天前的夜里,她潜入东苑凝望他睡颜半宿,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月光如水般撒在他莹白的脸上,仿佛随时融化在月光中一般,那么的羸弱,那么的楚楚可怜,让她心疼不已。时隔三日,他又瘦了不少,那淡蓝色外袍仿佛几根竹竿撑着,松松垮垮的。那对盯着自己大眼睛,好像要陷进眼眶一般,令人心怜。她那个白白嫩嫩,脸上成天挂着一对小酒窝的小晨晨哪儿去了?不能这样下去了,今天即便是跪在地上求也要将小晨晨定下来。九王,你养不了儿子,就把他交给她吧。 小世子隔着人群,和晓雪两两相望,整个大厅里的宾客在她们眼中,似乎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她们两个…… 观礼的宾客们都诧异于小世子的半途停下,她们看见他一脸幸福地朝着一个放下微笑着,眼睛里的依恋和信赖,让每一个人都诧异不已。人群中开始有小声议论的嘈杂时,九王已经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她暗自咬牙,怪大管家办事不利,这么大个人居然阻止不了一个还未成年的半大孩子。 九王狠狠地瞪了一眼祝雪迎,回过头来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那个不知道是中了蛊还是被施了**的儿子,天下间这么多好女子,为什么偏偏看中了这个不识好歹不开窍的臭小子呢? 九王觉察到宾客们的窃窃私语,皱了皱眉,心中又把造成这一切的责任推到晓雪身上了。她咳嗽了几声,又清了清喉咙。小声议论的宾客们倒是立马安静了下来,可是人家小世子还是浑然未觉。 九王眉心的川字更深了,她又重重地咳嗽了几下,任凭她咳嗽得嗓子都疼了,人家小晨晨还是痴痴地凝望着情妹妹。九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快要超越暴走的临界点。晓雪见状暗叫不妙,本来上次那件事,九王就对她有成见,要是再惹了岳母大人,她和小晨晨将情路坎坷,有木有。 晓雪冲薛晨又是眨眼,又是歪嘴,眼色使个不停。旁边祝雨落看到了,纳闷地小声问道:“晓雪,你怎么了?” 晓雪尴尬地回她一句:“呃……我的‘间歇性多种抽。动综合征发作了’,别管我,一会就好。”于是,她又接着提醒小晨晨,用头甩向九王的方向,小晨晨没领悟,只是跟着她做了个甩头的动作。她又将嘴巴歪向九王的方向,小世子以为她做鬼脸逗他开心,乐得嘴巴咧得老大。没辙的晓雪,只好抬起右手,朝九王坐着的方向指了指。小世子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头转向母王,才记起自己的成人礼正在进行时。 当小世子整了整表情,一本正经地将仪式进行下去时。晓雪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手抹了下虚幻的汗水。 小世子面色郑重,却掩不住微微翘起的嘴角。心情愉悦地小世子轻掀锦袍,跪在蒲团上等待加礼。赞者捧上甜米酒,小世子饮下三杯后,特约来的男正宾,将小世子的头发束于头顶,从侍者捧着的端盘上,取过那个嵌宝紫金冠,给小世子加冠,表示他已经成年,可以嫁人成亲了。 当一声“礼成”后,一阵清脆悦耳的歌声,在大厅里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里 每个夜里都会来这里看你 你长得这么美丽,叫我不能不看你 看不到你我就迷失了自己 好想牵你的手,走过风风雨雨 有什么困难我都陪着你 直到天长地久,直到天荒地老 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里 每个夜里都会来这里看你 你长得这么美丽,叫我不能不看你 看不到你我就迷失了自己 有时候你很调皮,总是让我着急 一颗心总是为你跳不停 只要一闭上眼睛,总有千百万个你 你的影子装满我的脑海里 不能够不想你,也不能够忘记你 总是在梦里一直看到你 多想对你说句,我是真的爱你 对我的心不要再怀疑 好想牵你的手,走过风风雨雨 有什么困难我都陪着你 直到天长地久,直到天荒地老 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 好想牵你的手,走过风风雨雨 有什么困难我都陪着你 直到天长地久,直到天荒地老 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 祝雪迎捧着一大束,扎成心状的火红色月季花,这些是养在她温室里的,精挑细选出半开的每一朵大小形状都一样,看起来跟前世的玫瑰差不多。 晓雪唱着情歌,如此的动情,那歌声中包含的幸福和真爱,让在场的每一个来宾都动容,尤其是那些年轻男子,均情不自禁地双手交握放于胸前,眼睛里闪着亮光,一副小鹿乱撞的模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就连那些稍稍有了些年纪的大叔们,似乎也陷入美好的回忆。 当歌声的余音还在厅中回荡时,晓雪那异常甜美的嗓音又开始响起,只是这次不是唱歌,而是告白:“小晨晨,你是如此的美丽、可爱,像一个精灵一样,深深嵌入我的脑海。晨晨,我愿意牵着你的手,走过风风雨雨,无论再大的困难我都陪着你,直到天长地久,直到天荒地老。你愿意让我永远陪着你吗?” 小世子有些苍白的脸色,此时布满了动人的红晕,他嘴角含着幸福的微笑,两个小酒窝里盛满了喜悦。他的眼睛已经离不开那个深情款款向他走来的女子,他已经深深陶醉在她歌声描绘的浪漫和幸福中。 晓雪标准地西式求婚招数重现,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花束,用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向小晨晨告白:“火红玫瑰的花语是,热爱着您,四十朵,代表誓死不渝的爱情。小晨晨,我对你的爱,誓死不渝,请接受我的求婚吧” 晓雪一番惊世骇俗的热烈表白,不但让宾客们惊呆了,整个大厅成百号人鸦雀无声,似乎连呼吸都抑制住了。九王见晓雪唱着歌出来了,心中冷哼:看你想使什么点子。当晓雪单膝跪地的时候,她的内心独白是:哼知道错了吧,下跪认错也不原谅你。 晓雪一番炽热得仿佛能融化钢铁顽石的表白出口后,九王也呆住了,她没想到,晓雪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当着她和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客人们的面,居然做出这样……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来。 正文 一百一十三章佳话 就在九王愣神的瞬间,她的宝贝儿子已经把自己卖掉了。小世子哪见过这阵势,感动得眼角含泪,嘴巴却咧得不能再大了。他感到仿佛自己在做梦般,晕晕乎乎地接过晓雪手中芳香的代表爱意的“玫瑰”,左手被顺势站起身来的晓雪抓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心上人牵着手,即甜蜜 又有些羞怯。 小世子羞答答地,近乎透明的脸蛋儿上那抹粉红,如此的动人。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晓雪温柔地轻轻托起,眼角扫过去,看到的是晓雪无比珍惜的怜爱表情。 晓雪执着小晨晨白如玉,纤若凝脂的小手,眼睛直看进小世子眼睛深处,凝眸处的无限情深,让小世子忘记了羞怯,沉溺于那无边的爱意之中,两两相望,执手相看,金童yu女如此般配,让观礼的宾客们脸上不自觉地涌起笑意,心中暗暗祝福。 晓雪左手执着晨晨的左手,右手指间赫然是那枚爱的指环。晓雪深情表白:“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晨晨,我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这,是订婚之戒。它代表了我永恒而炙热的爱情,我将它套入你的左手无名指,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记得有人说,通往心脏的血脉是在无名指上,代表的是, 我将你永远放在心上,愿意被你绑住生生世世。” 听了这番感天动地的话语,即便那些看不惯的老古董,也为之动容,那些年轻男子们,更是泪流满面,心中直呼:如果有人向我如此表白,即便下一秒死去,也是开心的。 小世子更是说不出话来,他迷蒙着双眼,跟晓雪默默相望,感受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不料这飘着红心的浪漫,却被一声大吼搅乱了:“邵晓雪你好大的狗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我家晨儿,用花言巧语和一些狗屁不同的甜言蜜语,哄骗皇家子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将这个目无礼教,目无尊长,无视皇家体统的刁民,给我拉下去乱棍打死”九王此时的头上是没有戴帽子,如果有的话那可真应了“怒发冲冠”这个词了。 此时的她,脸红脖子粗,气到不行。当初,她好言好语地跟她商量娶小世子的事宜,却被她百般推脱,害得晨儿差点香消玉殒。现在,又跑来当着那么多人胡闹,她九王的儿子岂是你一个小小平民,说不娶就不娶,想娶就娶的?一定得给这个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就不把九王府,不把小世子放在眼里,还妄图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上。非得给她个教训不可 在九王的一声令下,王府护卫冲进来一队,在她的示意下钳住了晓雪的左右手臂。小世子一看,急了:“母王,晓雪没有哄骗孩儿,孩儿是自愿的。” 小世子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更让九王炸了毛。好家伙,不知道使了什么诡计,让她乖巧可爱的晨儿迷了心窍,还当着这么多的宾客,顶撞母亲,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来。不行,不让她尝尝皮肉之苦,难消我心头之恨呀“还愣着做什么把她拉下去,打她一百大板” “是”护卫们,拖着晓雪就要下去,小世子见状,红着眼睛冲上去,一把抱住晓雪,回过头用悲切地声音哀求道:“母王,您放过晓雪吧,都是孩儿的不对,孩儿用死威胁她来求亲的,晨儿让下人传话给她,如果她不答应,我就绝食,让她内疚一辈子。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场……一场闹剧,这都是晨儿一手操控的,不关晓雪的事,她也是无辜的” “你给我闭嘴”小世子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九王更气了。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客人的面,他居然说出如此鲜廉寡耻的话来,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臭了自己的名声吗?今后他再想找到如意妻主,是不可能的了。再说,让她以后如何再有脸面见这些老友下属。想到这里,九王暴跳如雷:“小锁,桑子,还不赶快把小世子请回房?” “不要,我不要回房,我要和晓雪在一起”小世子将晓雪抱的更紧了,任小锁和桑子这么掰都掰不开他的手,“母王,你要打,就连我一起打了吧。我已经与晓雪生死相许,永不分离。” 九王气得从座上站起,也不管弄不弄痛她疼爱的儿子了,一把将小世子从晓雪身上扯下来,往小锁身边一扔。小锁和桑子见状忙扶着踉跄的小世子,就要将他拉走。 晓雪见薛晨吓得脸色苍白,六神无主的可怜样,心中无限疼惜。他如此地在乎她,爱惜她,她却差点错过了他。还好上天怜悯,让她走出牛角尖,正视了自己的内心,不再躲避着这五年来,已经默默扎根在她心中的情感。她,不会再放手 祝雪迎猛地扯出自己的胳膊,两个高手护卫只觉得手中紧抓的那只胳膊好似泥鳅般,从自己的手中挣脱了,她们甚至不知道是自己没提防被她侥幸挣脱,还是晓雪使了巧劲。 晓雪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向前两步,对着九王郑重其事地跪下去,脸却扬得高高的,跟九王愤怒的目光对视着,不躲也不闪。“九王殿下,晓雪知道今日的言行举止,在您的眼中太过惊世骇俗,于礼教相悖,于世俗不容。您说晓雪甜言蜜语,晓雪认了,可是你说晓雪是花言巧语巧言令色,晓雪不能认。今天,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晓雪是怀着一颗赤诚的心,一份火热的情,来向世子求亲的。 我知道,上次王府花园的那件事,是我错了,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一件事。晓雪那时候不知是被什么糊了心窍,一心以为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最美的誓言,却没想到情之所至,不是所能控制的。所以,回到家中,明白这一切的我,后悔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难道晓雪的一次错误,就要付出两个人一生的幸福;难道晓雪犯下的错误,殿下就不能给晓雪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知道,小世子于晓雪,云泥之别。我这个除了厨艺,一无是处的普通老百姓,能得到九王和世子的青睐,确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小世子纯洁如山间清泉,明媚如春日暖阳,姣美如蒹蒹玉兰,内秀如根根修竹。而我只是个整日锅碗瓢勺灶桶缸,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小商贩。可是,殿下,爱情是不分国界,没有尊卑的。当它发生的那一刻,神仙也阻止不了的。 承蒙九王错爱,令我负责小世子的饮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朝夕相处中,小世子那或调皮或沉静,或嗔或笑或喜或怒……他的身影就这样如一粒种子,在我的心里深深的扎根,不知不觉中从一棵幼苗成长为参天大树,再也无法抹去。 晓雪也知道,以世子的好,多少世家子弟,多少官宦女子,多少名门贵胄,都求之不得。虽然晓雪的身份,跟她们无法相提并论,可是晓雪对世子的一片真心,苍天可表。 九王殿下,这些日子小世子因晓雪的糊涂,受尽了委屈,伤透了心,请允许我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让我用爱来回报。”晓雪郑重无比地向九王殿下磕了三个响头,并以额触地,等待九王的答复。 小世子挣脱小厮的扶持,扑到九王的脚边,眼泪早已在晓雪的表白中倾泻如注,他眼含泪花,楚楚可怜地跪在九王脚边,仰起头祈求地看着九王,嘴角却漾着幸福的梨涡:“母王,您最疼晨儿的,您也一定想晨儿有个幸福的归宿请您成全孩儿跟晓雪吧,晨儿求您了母王——”小世子扯着九王的裙摆,眼里的希冀让人心酸。 九王在晓雪的真切表白中,已经心软。她的目的并不是要拆散这对小儿女,她只不过是心中憋着一股气,想教训教训晓雪,把气撒出来。她的心中还是认为,晨儿只有跟着晓雪,才是最好的归宿。现在晓雪开窍了,对自己的宝贝儿真心实意,感情深切,把晨儿这个棘手的小儿子交给她,应该能放心了。 就在九王默默望着眼前一对小儿女时,一旁的王夫眼角含泪地替孩子们说话了:“殿下,既然晓雪已经认错了,您就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吧。要是您觉得不解气,咱就罚罚她,就罚她对晨儿百依百顺,不可违抗?” “母王……”小世子抱着九王的腿,轻轻晃了晃,好似在撒娇。 “九王殿下,”祝清波看着,趴在地上的跟她丢失的女儿有几分相似的晓雪,忍不住出来帮她说话了,“本来您的家务事,清波是不该插嘴的。不过,既然晨儿和邵姑娘两情相悦,咱们当长辈的也不好棒打鸳鸯是吧。虽然我不知道邵姑娘以前犯了什么错误,她说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还不够吗?既然要罚,我觉得就罚她每日给晨儿做一道他爱吃的餐点,把晨儿养得白白胖胖的。” “对呀对呀,”老丞相也点头帮腔,“就罚她多做些好吃的给小世子,多孝敬孝敬岳父岳母。” 在座大多数宾客都随声附和,同意这样的“处罚。”生怕九王一个不乐意,把晓雪给咔嚓了,以后想吃“一品斋”的美食,到哪儿找去,一定得保下邵记小老板的小命来。 九王顺坡下来,假装怒气未消的样子:“别以为大家都为你们求情,本王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你哼她做好吃的给她夫郎吃,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怎么能算罚呢?不行得另外罚她我想想……就罚你两年内不能娶我家晨儿我们九王府的宝贝岂是你想娶就娶的?”其实她是不舍得自己在手心里捧了十五年的宝贝,太早地离开她,虽说只是嫁到隔壁,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那时候毕竟是人家家的人了。 “还有这两年中,你也不得娶别的男子,哼我家晨儿必须是你第一个过门的夫郎。”你不是给那个什么小风的买了最好的胞胎果做嫁妆了吗?想一成年就娶他过门,门儿都没有,也叫你们两个先晾着。 “谨遵九王岳母的吩咐——”晓雪一听九王松了口风,忙打蛇上棍,“那晓雪明儿就叫娘亲请最好的官媒上门提亲,先把亲事定下来?” “哼本来就该这样做,谁让你弄这出乱七八糟的来的,不成体统”九王不骂她几句,心里不舒服。 小世子的成年礼在惊天动地,热热闹闹中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晓雪那首浪漫的求爱歌曲,和一些经典名言,在年轻小伙儿和姑娘们之间,渐渐传开。晓雪甚至被票选为最值得嫁十大女子之首呢。 正文 一百一十四章相认难,难相认 自打小世子成年礼后,晓雪可谓是轰动万马,成为少年少女们广为追捧的偶像。现在,晓雪都不敢出门,她终于体会到世界巨星的苦恼了,到哪都被围观,到哪都造成交通堵塞。万马县令都跟她抱怨过几回了:小老板,您没事少出门吧,您这一出门不打紧,您到哪条街,哪条街交通瘫痪,为了万马的和谐,为了减轻我们衙门的负担,请您减少出门次数,行不?我给您作揖了 可怜的晓雪,被变相软禁了。她不愿出门的原因不单单是给县令面子,也是被万马郡少男们的热情给吓怕了。她本以为这世界女子为尊,对男子的要求倒没有前世古代女子那么苛刻,可男子们本应是含蓄的,内敛的,万万没想到,外放的,热情的也不再少数。 三天前,晓雪一时兴起,打算到快餐店去溜达一圈,顺便去近峦巷给房东莘送图纸,是她根据前世看《红楼梦》电视剧中贾宝玉头上的紫金冠,给风哥哥设计的发饰,还有给小晨晨设计的嵌宝抹额。结果快到海川街的时候,被一伙年轻人围住了,而且围堵的圈子是越来越大。年轻小伙子们边围观边红着脸吃吃笑,有的还趁乱拉拉她的胳膊,拽拽她的袖子的。大胆一些的,居然把自己绣的荷包塞入晓雪的手中。后来场面失控,拥挤不堪,晓雪的怀里,袖子中都被塞满了各色的帕子荷包……等晓雪好不容易挤出包围圈的时候,头发也乱了,发钗不知道被谁拽去了,衣襟被扯破,袖子也被拽去一片,更不要说腰上的络子丝结什么的了…… 晓雪狼狈地回到府中,谷化风看着吓了一跳,以为晓雪遇到劫匪被抢劫了呢。劫后余生的晓雪,看着自己身上能被揪下的,一丁点儿都没余下,只能苦中作乐,假装庆幸今天没带什么值钱的东东出门。打那以后,晓雪就再也没出过门,过着被变相软禁的生活。 正当祝雪迎不得不拘于邵府的一片小天地中,唉声叹气,苦不堪言时。一匹千里名驹快马加鞭驰入京城,不久,女皇的御书房里跪着一位风尘仆仆的便衣禁卫。 “什么?那个贡献了菜籽油制作方子和菜籽,解了西南旱灾的燃眉之急,并且提出鼓励垦荒,提倡以商养农概念的邵晓雪,极有可能是祝将军六年前失踪的女儿?黄统领,到底是怎么回事?”女皇英武威严的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启禀陛下,在九王小世子成年礼上,祝将军曾失态地抓住邵小老板,称她是她失散的雪儿,情绪之激动,引得很多人侧目。”禁卫统领回禀道。 “那邵晓雪的长相,定是与祝将军的女儿有相似之处。”女皇陛下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禁卫统领忙附和道:“微臣曾在祝将军书房中看过祝二小姐的画像,跟这邵小老板倒是有七八分的相似。”皇帝的爪牙果然无处不在,人说皇帝多疑,确是不错。何况这祝将军把持着华焱军政大权,军队里一半以上的将领,都是祝老将军提拔培养出来的,女皇对她有些忌惮也是难免。让女皇稍稍放心的是,祝家到祝清波这一代,只剩她一枝独秀,她的女儿还有半个皇室血统。这几年,祝清波的精力大半集中在找寻女儿和夫侍上,在训练军队上完全没了当初的一腔热情。 黄统领偷看了眼皇帝,见她沉默不语便接着道:“微臣曾到铭岩暗访,这邵记小老板并非邵老板亲生,而是六年前还是‘邵记馒头店’的老板的邵紫茹收养的,一开始是扮成男孩的样子,后来知道是女儿后,疼得比亲生的还要更甚。日子久了,很多人都以为邵小老板是邵老板的亲生女儿呢” “六年前……么?”女皇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的,陛下,臣推算了下,跟祝将军女儿失踪的时间,还是能吻合上的。” “这么说,这邵晓雪,果真是祝将军的女儿喽?那祝雪迎在出事时也七八岁了,应该记事了,为什么不认这个当将军的娘呢?”女皇进一步确认。 “禀陛下,这邵小老板在六年前,失足落水染上风寒,发烧加上惊吓,失忆了。”这消息费了她好大工夫才探得的。 “嗯……黄统领,你去铭岩布置一番,务必让所有人都咬死——邵晓雪就是邵紫茹的亲生女儿。你亲自去,尤其是祝将军派去的人,绝对不能让祝将军知道晓雪是她亲生女儿这件事。” “是,臣遵旨——”禁卫统领领旨而去。 “唉——”女皇站在窗边凝望天空,许久,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祝爱卿,你们母女暂时还不能相认。朕,亏待你了” 女皇派出的人马还未到达铭岩的时候,祝将军的亲信已经去了铭岩查探了。 这祝将军自打在小世子的成年礼,遇到跟她小女儿出奇相似的晓雪后,辗转难眠,心中好似关着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呀为此,她暂时丢下边关事务,流连于万马数日,最终还是觉得应该弄个明白。毕竟这晓雪无论年龄,还是相貌都跟她的雪儿吻合。而且她一见晓雪,就有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血浓于水的亲情是骗不了人的。 于是,祝清波派了她的亲信去了铭岩镇,不过探听回来的消息令她很是沮丧。那亲信几乎问遍了铭岩跟邵记相熟的居民,得出的答案都是——晓雪是邵老板和狄官人亲生,从小比较聪慧,跟娘亲学做馒头的过程中,自创了包子的做法,从此以后浸yin于厨艺中,无师自通一手绝妙的厨艺,渐渐成就了现在的邵记。 还兀自不死心的祝将军,正要自己亲自去铭岩,京城一道圣旨下来,覃闾十月飞雪,牛羊冻死无数,恐有动荡,命她和女儿速速前往边疆。在军国大事前,认亲的事暂时搁浅了。 祝将军的亲信怎么会探出这样的结果呢?这当然是有先见之名的晓雪,早就料到她有这招,已将铭岩安排妥当。 如今的铭岩镇,跟六年前可大不相同,单单是规模上,就大了一倍不止。铭岩镇在晓雪的带动下,从以前一个热闹山区小镇,成为了繁华的交通要镇。邵家在铭岩的时候,铭岩镇的老住户,几乎没有一户不受益于邵记,晓雪曾经将酱菜的配方、做菜的小窍门、省钱的秘诀等,教给铭岩的百姓们。淳朴的铭岩人,都感恩于她,所以当晓雪有求于她们的时候,知恩图报的铭岩人一致统一口径:晓雪是邵老板亲生,她们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因为晓雪告诉她们,如果她是养女的身份暴露了,将有杀身之祸 ※※※※※※※※※※分割线呀分割线※※※※※※※※※※※ 在过了几天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无聊到发狂,又没有其他事情好做,于是就变着法儿折腾“一品斋”的那每日一桌的菜肴。这一折腾不打紧,一品斋的这几天订桌的客人可有了口福,新奇美味的菜式层出不穷,上流社会兴起一股热潮:见面就讨论一品斋出了什么新菜式,味道如何如何。于是乎,“一品斋”的预定单子,已经开到了两个月以后。 “好无聊啊”这不知道是晓雪第多少次的叹气了,晓雪的下巴趴在书桌上,懒洋洋地盯着窗台上的一盆小雏菊,已经很久没有换动作了。一旁的韩秋,不止一次地随着少主子的目光看过去,弄不清少主子为什么对那盆盆栽这么感兴趣,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小姐,那盆花就这么好看,您都盯着看了一个多时辰了。” “不是花好看,是……本小姐在透过现象看本质”晓雪有气无力的样子,有一种特别的慵懒气质。 韩秋已经习惯少主子时不时地冒出句听不懂的话来,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低头继续绣着他的荷包。 晓雪歪过头,脸贴着桌面,看向韩秋。他和韩夏兄弟俩已经跟了她和风哥哥五个年头了,哥俩也各有各的长处。韩夏性子沉稳细心,帮着风哥哥管账是一把好手。韩秋头脑灵敏,能言善辩,在待人接物上帮了晓雪不少。等等——五年了,韩秋兄弟作为贴身小厮跟着她们的时候,是多大来着?十三?十四?嗯,好像是十四岁,这样算来,今年兄弟俩都十九了。呀大龄青年了呢,再不给两人找婆家,就要嫁不出去了呢。这世界的男子不是说,过了二十就很难聘出去了吗? 晓雪思及此处,心中一惊,差点耽误了一对青年的大好婚姻呢。“韩秋,你今年十九生日过了没?”晓雪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已经过了,十月初二,您当时正为小世子的事费尽心思呢,小的们没敢给小姐添麻烦。不过,风少爷放了我和哥哥一天假呢,娘和爹爹也从庄子里赶来了,小妹也休班,我们到‘福祥’大吃了一顿庆祝生辰——‘福祥’的酒席真贵,而且死难吃。那个什么‘金玉满堂’‘笑口常开’比咱们平时吃的,差得可不只一个档次,还没妹妹做的好吃呢,还好意思订这么高的价。”韩秋伶牙俐齿,把“坑”了他们五十八两银子的“福祥”批了个一无是处。他不知道就这价格,还是人家掌柜的认得他是小老板身边的红人,给打对折的价呢。 正文 一百一十五章蹩脚红娘 “十九了呀你爹爹没催你们?”晓雪也不绕圈子,直奔主题。 韩秋听出少主子的意思,先红了脸,嘴巴却一点也不打艮:“我爹这两年也张罗着给我和哥哥说亲呢,不过都给我娘驳回了,她说跟着小姐还担心嫁不出去吗,主子自有安排,让爹爹别瞎操心了。” 晓雪心里那个惭愧呀,她半路来此,对这内院很少操心。她娘亲和狄爹爹早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府里的事什么都不过问。自打五年前去武林盟主那报信,回了趟老家以后,每隔三两个月,就回家探亲一趟,主要是陪狄爹爹回去看他年迈的爹娘。多亏了管家罗文秀,将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风哥哥最近也学着管家,也做得有模有样了。 晓雪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合格的领导,居然差点误了下属的终身大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小秋呀,你的婚姻大事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什么想法?”韩秋红着脸,低着头,假装很忙的样子。 “你有没有跟你哥哥闲谈时,提到过这方面的事?”晓雪还是很民主的,希望能听听他们自己的意见。 韩秋的声音小了下来:“我和哥哥的意思是……能同嫁一妻,互相有个伴儿。” “呃……”晓雪的头脑一时没转过来,不过转念一想,这时代的女子都是要三夫四侍的,与其跟找不清性子的人共事一妻,倒不如兄弟俩同嫁一人呢。不过,不知道他们的妻主能不能分清俩人,别闹出什么笑话来才好。八字还没一撇,晓雪倒是想了很远,也难怪,这些天把她憋坏了,YY成了她打发时间的一大乐趣了。 “那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可以销了你们的贱籍,帮你们入良民籍,再帮你们找一户家境还不错,人品好的人家。或者在培训班的管事里找一个,那些品性都是经过筛选的,绝对错不了”晓雪觉得还是第一种好,以邵记小老板贴身小厮的名义出去,还愁找不到好的人家? 可是人家并不这么想,韩秋皱着眉想了想,道:“小姐,我跟哥哥都是家生子,从没想过脱籍。在别人看来,入良民籍是求之不得的好诗,可是,我跟哥哥的意思是,即便是嫁人后也能作为公人(已婚男仆的称呼)伺候在小姐和风少爷身边……” 晓雪也有些舍不得这两个伶俐的小厮,既然他们不愿意远嫁,她也不好强迫,于是就在脑海中过滤那些同他们年龄相当的管事,或是可用之人。 同尤茗涓管事去京城的瞿香卿,二十出头年纪,在培训班里出类拔萃,人品耿直又不失精明,倒是个很好的人选,可惜她已经娶了个泼辣善妒的主夫,韩秋兄弟俩嫁过去,难免要受气。 邵府大管事罗文秀的女儿年方十六,继承了她母亲的稳妥于精细的性子,尚未娶亲,除了年纪稍微轻了点,倒不失一门好亲事,将来晓雪的意思是要去京城发展的,她已经让尤茗涓在京城看一些大宅子了,罗文秀管事的这个女儿再历练些日子,去京城的宅子做个管事,倒也能胜任,韩秋他们自然就可以跟过去,继续留在她身边了。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罗可维最合适,晓雪看了眼低着头绣荷包的韩秋,试探道:“小秋,你觉得罗管家的小女儿罗可维这孩子怎么样?” 韩秋愣了下,一脸啼笑皆非的表情:“小姐,你想什么呢那还是个小孩子呢,我比她大了整整三岁呢” “什么整整三岁?”谷化风拿着刚刚核对好的账本进来了,后边自然跟着韩夏这个贴身小厮。 “风哥哥,我这个浑人,差点把小夏和小秋的终身大事给误了,他们都十九了呢,该嫁人了。我正琢磨着罗管家的女儿罗可维,人品正直,做事稳妥,是个可堪大用的人才,正问问小秋他的意思呢,他愣说人家还是孩子,比他整整小三岁呢”晓雪见风哥哥进来,边黏了过去,从后边一把抱住了风哥哥温暖柔软的身子。 谷化风虽经常受到晓雪的“袭击”,还是红了脸:“又闹什么的?还不放开,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韩夏韩秋早已习惯了晓雪对谷化风的黏黏呼呼,已经达到视若无睹的境界,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刚刚晓雪的话关系到两人的婚事,表情难免有些不太自然。 晓雪不理风哥哥的温柔呵斥,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间的气息拂动了他耳边的散发。谷化风知道她黏糊的性子发作,便不再跟她多言,接着她刚刚的话道:“十六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女子十三岁成年,又过去三年了,虽说她长个娃娃脸,看起来很小,确是大人了。” “是呀,是呀”晓雪附和着,“你比她大三岁怕什么,风哥哥还比我大四岁呢,男生大一点好,知道疼人……是不是呀,风哥哥——”晓雪拖着腔,在谷化风的耳朵里吹了口气,引得他倒吸了口凉气,然后她这个肇事者,却笑嘻嘻地跑开了,惹得小风给了她一个白眼。 韩秋听了,抬头跟哥哥对视了一眼,瘪了瘪嘴,没有吱声。还是谷化风细心,看出了苗头,便道:“你们兄弟俩是怎么想的?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不要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和晓雪帮你们参谋参谋。” “对呀,我们认为再好的,你们看不对眼也是白搭,说说你们喜欢什么样子的?”晓雪兴致勃勃,眼睛闪亮闪亮的。 韩氏兄弟俩又对视了一样,又都垂下头,一个低头绣荷包,一个假装很忙地整理账本,怎么问就是不吭声。晓雪眼睛转了转,注意力被韩秋手中的荷包吸引过去:“小秋手艺真不错,荷包绣得越来越好了。” 韩秋的脸刷地直红到脖子,他扭捏着背过身去。晓雪觉得更蹊跷了:“我看着,怎么像是个女子用的荷包?难道小秋这么细心,知道小姐我的荷包被人扯去,帮我绣的?”说着,绕到韩秋正面,就要拿 (: ) 第 27 部分阅读 ?”说着,绕到韩秋正面,就要拿起来看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韩秋忙把快完工的荷包藏在身后,红着脸道:“小姐的荷包还需小秋来绣?这……这是尤管事上次写信来说,她的荷包破了,让小秋帮着绣一只……” “哦……原来是给尤管事绣的呀——”晓雪拖着怪腔,跟谷化风挤眉弄眼。原来这哥儿俩看中了邵记的二当家呀,好眼光。 “只是——这尤茗涓管事看着也有三十多岁了,应该夫儿一大群了吧”晓雪皱了皱眉头,觉得虽然尤茗涓各方面能力不错,却不是兄弟俩的良配。 韩秋见少主子似乎不太满意,顾不得害羞接口道:“尤管事今年才刚刚三十,只是看着老练而已。尤管事的主夫前些年难产去世,就没有再娶,现下还是单身一人呢。” “哦——原来我们的小秋比我这个当主子的还关心我们大管事呢,果然忠心可嘉呀,哈哈……” “小姐……”韩秋臊红了脸,抗议少主子的取笑。 晓雪本着对员工负责的态度,亲自修书一封,很含蓄的将韩夏兄弟的事情跟邵记的二掌柜尤茗涓提了那么一提。结果人家尤茗涓很大方地承认对韩夏兄弟有好感,并希望在京城快餐店开业以后,能把兄弟俩娶回家。 收到回信的晓雪,突然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既然人家都私下鱼雁往来,索要荷包了,定然是心仪对方的。尤茗涓能力超群,尤其是在生意方面很有一套,堪称晓雪的左右手。此人责任心很重,夫郎去世这么久未曾再纳一夫一侍,说明也是个重情义的,韩夏韩秋兄弟跟了她,确是好的归宿。 尤茗涓来信还将京城的情况详细地汇报了 一番:选址依然贯彻热闹贫民化的原则,在京城北市长安街上,选中了一家店铺,比万马的铺子还要大,也是楼上楼下。本来这里是座大酒楼,可是酒楼老板急病去世,孤儿鳏夫的无法经营下去,再加上本来这座酒楼生意就不是很好,所以才转手卖掉的。 京城的物价尤茗涓 已经打听得很清楚,比万马要贵上个一成半成的,这家店面本来要价一万五千两,怎么讲价都讲不下来,她准备咬牙买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店铺的主人主动降价两成,一万两千两买下来的。尤茗涓一开始觉得很是蹊跷,生怕有什么猫腻,不过店铺主人传来话说,是小老板的朋友跟这家铺子的当家主夫关系不错,他从中说项,让了些人情银子。 晓雪看着信,心中跟尤茗涓一样的疑惑,自己在京城能有什么朋友?晓雪认识的京城人氏就这么几个,皇太女?正值秋末,油坊出第一批油,她又是亲去西南视察,又是打理户部,忙得不可开交。大师兄?他一年在京城的时日,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三个月,她又没跟他提在京城开分店的事。莫非是合作的几家商号家主的内院夫侍与这家交好? 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到了京城自然会真相大白。尤茗涓还说,万马快餐店装修工匠已经到位,一切按照万马的规格进行装修。信的最后,还询问晓雪有没有其他的指示。 正文 一百一十六章青楼开荤之旅 晓雪开始未来的计划了,邵记快餐将来的工作重点,主要放在京城,万马这块儿就交给娘亲和狄爹爹了。晓雪已经跟娘亲商议过此事,邵紫茹的意思是已经习惯了这儿的生活,不打算再换地儿了,再说,万马离她们的老家也近些。 邵紫茹甩手掌柜做顺手了,无论是快餐店还是“一品斋”都未曾过问,所以晓雪得替爹娘打算呀。快餐店里的一切都已经上了轨道,掌柜的又是个稳妥有能力的,不需要邵紫茹CAO心了。麻烦的是“一品斋”,目前一品斋的菜肴,都是晓雪和谷化风亲自掌勺的,客人们的胃口也给她们养刁了,连“福祥大酒楼”以前倍受好评的名菜,都不能满足她们的口腹之欲了。 晓雪如果去了京城,绝对不会舍得将未婚夫谷化风扔这儿的,而且晓雪已经习惯身边有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离了他就好像没了主心骨似的。可是如果她带风哥哥去了京城,这“一品斋”可没了大厨,自然开不下去。关键是,现在的“一品斋”的客人,囊括了万马所有的达官贵人,名流贵胄,一旦关门大吉,这些被养刁了胃口的客人,不反了天才怪。这些人中,可没一个晓雪能得罪起的,何况还包含她那个刺儿头未来岳母。 “一品斋”是必须得开下去的,现在起就得培养个大厨出来。这大厨可不是那么好培养的,不但要求学习用心能吃苦耐劳,最重要的还需要天分。其他都好找,在她的厨师培训班中,一抓一把,可是这“天分”就比较难办了。晓雪思前想后,在脑中将培训班里拔尖的厨师都过了一遍,终于将目标锁定在韩冬身上。 韩冬,乃韩夏、韩秋的小妹是也,年仅十七,却是所有厨师中手艺最出色的,学东西特别快,还能举一反三。她能做到晓雪在旁稍一指点,便能做出令晓雪也为之一亮的美味菜式来。别看她年纪轻轻,现在已经是快餐店的厨师长了呢。 以后的日子,晓雪便专心地调教韩冬这个“一品斋”大厨接替人。晓雪手中已经编撰了一本“邵氏菜谱”,里面几乎囊括了“一品斋”里的所有菜式,还有一些没出现过的新菜式。菜谱里从配料到烹制方法,再到火候把握,都有详细记载。她让韩冬将里面所有的菜谱都背下来,记在脑子里,然后将做菜的一些诀窍,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她。 韩冬的表现,晓雪非常之满意,两个月不到,“一品斋”的厨房就让她掌勺,做出的菜肴连最挑嘴的客人,也觉察不到换厨师了。 转眼间,又是一年年末时,晓雪也度过了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里程——成年礼。晓雪的成年礼,要说有什么独特之处,就是宾客出乎想象的多,很多都是身份很高,不请自来的。就连年逾古稀的老丞相也自告奋勇,充当晓雪的簪发司仪。说穿了,就是想在成年礼的宴席上,品尝只有在“一品斋”排了一个多月,才能排到的美味呢。晓雪事后感叹不已:咱家美食的诱惑力比我大,我这是沾了美食的光呢。 成年礼过后的第三天傍晚,晓雪的义姐江蕙前来拜访,屁股没坐热呢,就拉起晓雪就往外走,问她有什么事,一脸神神秘秘答非所问。出了邵府,被晓雪问急了,才一脸暧昧地道:“妹子,姐姐晚上带你去长长见识。” 晓雪心中一个激灵,一脸惊愕地问道:“你……你不会想带我去逛青楼吧”虽然晓雪对这个世界的青楼很是好奇,却总觉得它跟前世的某些挂 羊头卖狗肉的小洗头房一样,是一个肮脏的所在,秉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江蕙挤眉弄眼地道:“你也知道青楼?向往已久了吧” “什么跟什么,我才多大?十三岁而已,小心我告你诱拐未成年儿童”晓雪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切——未成年儿童?你好像前天已经举行过成年礼了,十三岁已经是大人了。姐姐我好心,带你去长长见识,开开荤,免得你娶夫侍的时候,不知道圆房是什么走走,别假道学了,跟我走准没错。”江蕙不容分说,拉起晓雪就走,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万马郡大大小小林立着不下十余所青楼,其中大半都是赤*裸裸的皮肉生意,端的入不了流;只有那么几家充斥着浓郁的艺术气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在这里都可以尽情的领略。这样的青楼说白了就是销金窟,绝非平头百姓和往来白丁可以承受的起的,当然了,只要能够消费起,在里面就可以享受女王般的服侍。 假如确实没钱的话,那也有一个方法可以一尝温柔乡。所谓鸨儿爱钞,哥儿爱俏,倘若手中有上好诗稿的话,也可以博取青楼内哥儿的青睐,不光费用全免,还会奉若上宾。 而此时的晓雪,兜兜里不光没钱(从厨房里被拽出来的,哪里有什么money),也更没有什么诗稿(咱没打算剽窃前世的前人精华,冒充文人),全是跟着义姐江蕙,才混进了万马郡最为豪华的青楼——万花楼。别看它名字起得俗不可耐,其中的寓意可得那些前来销。魂的女人们的欢心: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个女人不想家里夫侍成群,外边“知己”满怀呀! “晓雪呀,作为咱们大女人来说,一定要学会逛青楼。正所谓女人何苦要为难女人,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潇洒的活上一回。”江蕙拉着晓雪的手,淳淳善诱的教导晓雪。 “呃……”晓雪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眼睛却充满好奇地看着对她来说新鲜至极的青楼。虽然咱对嫖小倌不那么感冒,逛青楼还是可以滴,大不了咱只欣赏,不那啥就是了。 青楼内装饰的极为奢华,奢华中又透着典雅,乍一看上去就像是星级宾馆一般,只是那上下来往、粉面含春的青倌小厮告诉她,这里确实就是传说当中的青楼,要是用现代话来说,那就是***、洗头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嫖。娼?晓雪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字眼,但立刻又把这个字眼一把抹掉,心里暗道:我可不是来嫖的,其实我就是来见识一下,感受生活的,我可都是成年人了呢。自我催眠ing…… 这个时候,浓妆艳抹的老鸨子(吐……想象一下一脸涂得像猴子屁股似的半老人妖)扭着稍显粗壮的腰身,打摆子一般的走到江蕙跟前,笑开了满脸的胭脂水粉:“哎呦,我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咱们的江大小姐来了,是不是还找上次的那个相好?咯咯咯——给您留着呢,留着呢,咯咯咯……”那笑声如同母鸡下蛋般,令晓雪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很明显,江蕙是这里的熟客了。晓雪侧目:呀呀的,这小子也忒那啥了点,这几年来小侍不停地往家聘,还嫌不CJ,居然混青楼 “小李子,赶紧下来,你江姐姐来了。”老鸨子扯着嗓子朝楼上叫着,那声音比公鸭好听不哪去。他脸上笑意更浓,那脂粉有些不甚稳妥的朝下掉着。 “小李子?”晓雪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而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李子,莫非是传说中的小李公公? 江蕙看了一眼晓雪的模样,脸上也是笑吟吟的,她从荷包中掏出一锭银子交到老鸨的手上,说道:“这是在下的义妹,邵记的小老板,听说过吧,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哎呦,江大小姐,这可折杀奴家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是您不说,我也得把咱们楼上最好的小哥儿叫出于小老板相陪呀。”老鸨子听闻晓雪的名头眼睛一亮,却很老练地跟老主顾又是嗔怪又是推脱,只是那锭银子在推脱的过程中像是变戏法一样就此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被老鸨子叫出来的小李子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江蕙,立马堆起了笑容,像是鸟儿一般的投入到江蕙的怀中,发出撒娇的声音:“江姐姐,你好坏哦,这么久都不来看人家,叫人叫都好生想念。” 这小李子不光嘴上撒着娇,手上也轻轻的捶打着江蕙,当真是我见犹怜,心疼不可方物。 站在一旁的晓雪,猛的打了个冷战,细细看清了小李子的容貌:白净的面庞,一双男人中非常罕见的丹凤媚眼挂在上面,小巧的鼻子下缀着一张薄薄的嘴唇,看起来的确是非常清秀的小正太一个。 “哈哈哈,这不是来看你了么。”江蕙搂着小李子,非常娴熟地在他白净无须的下巴上摸了一把,哈哈大笑着。 “讨厌~~~”小李子眉目含情的轻轻拍打了江蕙一下,将头轻抬,任由江蕙的手来回捏弄他的下巴。 “姐姐,我……”晓雪有些不知所措了,嘴里叫着江蕙,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念叨着:不行,我得假装老道一点,失节事小,丢人当大 “咯咯咯……”老鸨子看到晓雪的模样就知道对方是个雏,但他又不能做出对待雏的态度,于是立刻恰到好处的笑了笑,对晓雪说道:“小老板呀,莫非您瞧上了小李子不成?咯咯咯~~~放心吧,奴家给你找个比小李子好十倍的” 看似老鸨子开着玩笑,实质上他这样的人精是在避免尴尬,当然了,他还有自己的算盘要打:要是不在这样的雏身上好好赚上一笔,那他这半辈子可白活了,这可是镀了金的大肥羊呀……所以,她的真实目的是让这两人分开,落单宰雏儿。 正文 一百一十七章香艳,妖孽美型男 晓雪跟随老鸨子上了二楼,在一个雅致的房间里坐了下来。 “小老板,不知道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小倌儿?我们这有娇媚型的,清纯型的,冷艳型的,妖娆型的……您看??”老鸨亲热的问着她眼中的小财神。 喜欢什么样的小倌?晓雪心里打起了鼓,说真的,她也不知道选什么样的小倌好,反正怎样都不能要小李子那样的太监男,要的话……那就要万花楼的头牌吧。头牌嘛,一定有他的可取之处,反正咱是来见识见识的,又不准备跟那小倌怎么怎么,纯欣赏的,当然要来个赏心悦目的。 心中下了决定,晓雪头一仰,用自己并不擅长的老到,冲老鸨说道:“你们楼子里的头牌是哪个?” “头牌?当然是我们艳遍花都无敌手,媚得神仙不思归的——熙染公子喽(熙染大人,嘿嘿,您老人家的名字太有韵味了,俺一不小心就用上了,表告偶侵权哦爬走……)”老鸨脸上的笑容绽放如故,点头牌,可以,只要你出得起价,“不过嘛,我们熙染公子可不是随便接客的……” “啰嗦拿去现在熙染公子有空了吧?”晓雪知道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便将上楼前江蕙塞给她的银票,看也不看往桌上一拍,一副很豪气的样子,反正不花自己的钱。 那老鸨眼神练出来了,眼角一扫便看清银票上“五千两”的字样,血红的大嘴,差点咧到耳朵后头,他嘴里应诺着:“有空,有空,即便没空,也一定给小老板请来。”说着扭着屁股掩门而去。 “哎呀,这就是逛青楼了……”晓雪待老鸨走后,拍了拍小胸脯,喝了一大口茶水,压住刚才紧张的情绪,然后心底涌起兴奋情绪,让她乡巴佬进城似的,一会摸摸屋内的香炉(她家是不熏香的),一会拨拉拨拉窗帘上的流苏。 不过当她看到那张宽大猩红的,充满yin靡气氛的大床时,脸不禁一热,然后使劲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我害羞什么,又用不到这个,我只跟这个什么熙染说说话,谈谈天,喝喝茶什么的,纯洁一点,我是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即使如此自我催眠,晓雪的心中还是 跳个不停。说真的,这次逛青楼,她是既好奇又期待,同时心里还有一丝忐忑。 反复来回的思量,晓雪觉得心里有些乱哄哄的,小脸儿也开始有点微微发烫,缓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着气。 “吱”的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到耳边。 听到这声音,晓雪一下子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无声的高喊了:来了,来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重点来了,晓雪彻底手足无措了,现在的她只能瞪着大眼睛盯着窗外故作深沉,心里思着对策。 脚步声越来越近,晓雪的心里越来越紧张,连着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猛然间,晓雪的脑海里划过一丝顿悟:咱是来逛青楼的,有钱的是大爷,怎么现在好像我成待宰的羔羊了?不行,我要镇定,我要夺回主动权哼哼—— 想到来逛青楼的主动与被动关系,晓雪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已经走到她身后的男人,不由的睁大眼睛,眸子里泛出异彩,一颗刚刚落回的心脏又揪在了嗓子眼,平息下来的呼吸重新回复急促,粉嫩的小舌头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嘴唇,喉间似乎被一种干渴的感觉所笼罩,一双小手也不听使唤的狠狠绞着自己的衣襟。 眼前这个小倌……不,怎么可以用“小倌”这个低俗的词语来说这个男子呢?这应该极品中的极品,妖孽中的妖孽 他的眼睛非常漂亮,妖冶的桃花眼深邃若潭水悠悠,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尤其是微微眯起半带笑意的时候,几乎有勾人魂的魅惑。笑起来的时候因为外眼角生得极媚,所以特别的勾魂,漂亮到妖异的程度。 他款款走来,在晓雪的视线中愈来愈鲜明。他在晓雪身旁站定,斜斜地倚在窗边,一袭红衣如火,竟繁华富丽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太阳西沉,金红色的霞光从窗外洒进来打在他一身的红衣上,绣功极精致的落樱妖娆散漫的在那丝缎上盛开着,衬得他美艳不可方物,好似那最富贵的牡丹花。那种极贵气和他那双微眯起的丹凤眼,妖妖艳艳的,竟比那天边五色彩霞还要艳上几分,还要让人惊叹。 贵气?晓雪突然觉得好笑,一个青楼小倌身上居然有着非同常人的尊贵之气,看来这万花楼的老鸨子,可真是下了大本钱。正思忖间,那妖孽美男投向窗外的眼波流转,露出一抹笑容,那双眼中闪烁出妖异的明亮,嘴角上抿的弧度美得让人窒息。 这个人漂亮到一种可怕的程度,简直像一个妖物 “灵眸莹秋水,质傲霜难赛; 映雪自成芳,但闻花香袭人眷; 醉是欲还浅朱唇,埋臻离离凝脂润; 但不见木芙洛逸千乡誉,唯秋幽兰自成芳。 颦笑颜开雾,盈盈莲怯望; 自得伫一色,却听悠然糯铃还; 纤弱怡自琴瑟好,臂若藕残端得观; 身不觉夜合郁郁百里飘,当夏紫薇蜕凡俗。” 就在晓雪沉浸在这名男子的容貌当中,口干舌燥之际,耳边传来了半是清朗半是媚惑的声音,一首词响彻在耳边。 “小姐,你好,我就是万花楼的头牌熙染,你可以叫我小染……”吟完词的妖孽美男凑近了晓雪,晓雪几乎感觉到他脸上的绒毛,扫到了她敏感的面颊,耳旁的声音性感低沉而又柔糯。 两人的脸颊相距尺,晓雪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炙热气息铺洒在她的脸上,透进汗毛孔,令她全身上下一阵绵软。 不知道该如何表述此时感受的晓雪,只能努力的睁大自己的眼睛,盯着自称小染的妖孽男子媚态十足的双眼,脑袋顿时当机了。 她清晰的瞧见对方刚才还潮湿朦胧的双眼竟然会动,两只眼睛慢慢的向两侧斜上拉伸,形成两道狭长,透着一种难言的光芒。就像是雨后云端彩虹根部的绚烂,又有着黎明前黑暗的深邃,两种截然不同的韵律竟然如此契合的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特别的女子。”那妖孽的声音又变了,变成了让晓雪感到一阵电流穿过身体酥麻感的颤音。 一根修长白腻的手指轻轻伸到晓雪的跟前,然后温柔的托起晓雪的下巴,同样散发着莹白光泽的拇指轻轻拂过晓雪的嘴角。 一阵冰凉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感觉让晓雪不由自主的配合手指的动作,轻轻将下巴抬起来,小嘴半张着与对方微微上翘的嘴唇相对,微微朝外吐着馨兰般的气息。 别别再靠近了晓雪的内心里充满了挣扎,似乎一个饕客面前一盘剧毒的绝世美味,明明知道有毒,却忍不住想去品尝,又偏偏强力制止自己去抵制诱惑。 “嘿嘿小染是吧,你不觉得咱们距离太近了吗?要不……咱坐下喝一杯……”晓雪干笑着,紧张的面颊都不听使唤的抽抽着,手上微微用力,想跟这个对她有致命诱惑力的男子,拉开些距离,否则她不能正常思维。 “闭上你的眼睛。”熙染轻启嘴唇,声音绵甜柔弱,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惑更甚,让晓雪似乎被催眠般,按照他的意志,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咦?我怎么这么听话?他,他到底想做什么?晓雪心跳逐渐加快,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显示着内心的紧张。 可她现在心中充斥的不只是紧张,因为这个时候她的根本就停止了一切思考,似乎对方将她的思维冰冻住了,让她只能选择被动的接受,丝毫提不起任何一点反抗。尽管她的内心深处想要拒绝,但身体上的感觉却让她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有点像是被一件神秘的物件吸引的感觉,明知道这个物件对于自己来说不是那么现实,可天生的猎奇心理就是被勾起后,就非要探寻个究竟不可。 “我……”晓雪试图摆脱这种陌生的情绪,想说点什么缓解暧昧的气氛,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被两片略显冰冷的柔软噙住,然后一条温暖的滑腻灵巧的从她的齿缝间钻了进来,探寻她的香舌。 “轰”的一声,晓雪的脑袋一下炸开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蔓延她的全身。这一刻,她的所有思维彻底宣告崩溃,只剩下呆滞在那里不断升温的躯体,傻傻的任由这个叫熙染的妖孽男子亲吻。 “你的嘴很甜,有种柠檬的味道,我喜欢。”小染在晓雪的耳边轻轻的说着,炙热的呼吸打在晓雪的耳垂,然后那些气息又打着转的钻进她的耳朵里。 一阵雷击的感觉让晓雪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耳畔麻麻的、痒痒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低低的呻吟。当那充满情。欲的低吟从她口中溢出的时候,晓雪大囧,脸哄得一下跟打翻了番茄酱似的:这……这糜艳的声音不是我发出的,不是我……我要清醒,清醒 晓雪所不知道的是,这世界的女子体质本就比较敏感,欲*望很容易就被撩拨起来,在熙染这样的绝世妖孽男的诱惑下,神仙也抵抗不了。 “嗯~~~嗯~~~”晓雪感到自己的身子已然融化,不受控制的软绵绵向下瘫倒。 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住,然后自己就腾空而起,跌入到一片绵软的云堆当中。紧接着,一张变得温热的嘴唇再次封住了自己的嘴巴,那条滑腻的舌头再次钻入自己口中,死死的与自己的香舌纠缠到一起,而自己竟然开始生涩的回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一百一十八章推倒,还是被推? 一双细致的手掌轻轻探入了晓雪的衣襟,灵巧的不断攀爬,最终落在晓雪发育良好让她引以为傲的的玉峰上,轻轻的、温柔的揉捏着。而那张让晓雪主动回应的唇,则是慢慢的顺着她的嘴巴往下滑,舌尖舔着她脖子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湿湿的、暖暖的,很舒服的感觉。 熙染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晓雪更是忍受不了那份灼热,仰头张开嘴巴朝外大口的喘息,阵阵呻吟发了出来。她的身体变成了水一般,不停的扭动着,想要摆脱那只握紧她**的手掌,可身体上强烈的感觉又让她渴望这只手不要停下来,让这种感觉更长一些。 花伶本无折身意,奈何玉手浅辄尝。缤纷落雁溪间戏,冬止春苏惦人鸾。一时间,屋内春意盎然,映在眼帘的只有床榻之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儿。 熙染的另一只手开始顺着晓雪的小腿向上抚摸,隔着衣服不停的探索着,加大了晓雪口中的呻吟声。 这个时候的晓雪两眼迷离,脸颊烧的通红一片,小嘴轻启,粉嫩的舌头伸出来无意识的舔着自己的双唇。一双手不知不觉中抱住了熙染已经吻到她**的脑袋,承受着熙染隔着衣衫轻咬蓓蕾带给她的颤栗。 她觉得身上升起一股股热流,流淌遍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后,逐渐汇集到小腹下端,把那一处染的泥泞不已。 熙染的手探了进去,轻轻抚弄晓雪的湿润,食指灵巧的拨弄,让晓雪的身体抽搐般的颤抖。 “啊”湿润处被他的手掌完全占领,突然,晓雪瞪大了眼睛,两腿死死夹紧,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清明。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吓得熙染猛地抬起头来,手上 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晓雪不自觉地使出些微内力,将措不及防的熙染踹下了床。晓雪飞快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连衣衫都未做整理,慌乱拉开门,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委屈的抽动着鼻子,泪花从眼眶流了出来,顺着她洁白如玉的面颊流下来,一滴滴落在跑过的地板上,晓雪狠狠地抹了一把泪水,恨自己不争气:娘的,本来抱着调戏小倌的心情来的,谁知道小白兔变成大野狼,差点反被推倒。奶奶滴,真窝囊还好守住了最后一层防线,咱的第一次留给风哥哥呢……想到她温柔疗伤系风哥哥,晓雪的鼻子又有些酸酸的。 看到突然间跑出去的晓雪,屋内的熙染从地上优雅地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走到床边坐下。不知从哪蹦出个狐狸脸大尾巴狸猫般大小的动物,跳上他的肩膀,紫色的猫眼弯弯的,好像在笑。熙染转过头摸摸它雪白柔软的毛,翘起唇角,嘴里发出依旧媚惑十足的声音:“呵呵,有趣……晓雪吗——” 无人的房间里,熙染闪烁着异样光芒的双眼,绽开慵懒散漫的笑,透出一股浓浓的妖艳之色,像是绽放在半空的烟火,一闪即逝。他“啪啪啪”拍掌三声,一道速度离奇的诡异身影出现在房内。 “你,去探探刚才那女子的底——不要伤了她。”此时的熙染哪里还有半分妖媚之态,他冷冷一笑,挥退来人,眼中的锐利仿佛一把将要出鞘的利刃。 “晓雪,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晓雪仓皇逃出万花楼,不管老鸨在后面鸡猫乱叫,也顾不上跟楼里的义姐打声招呼,一鼓作气跑回家中,钻进书房再也没出来。 谷化风见晓雪步履仓皇,失魂落魄地冲进书房,心中有些纳闷:傍晚晓雪是被她义姐江蕙兴冲冲地拉走的,怎么这会儿却跟受了欺负似的,躲进书房疗伤?不行,得去看看,晓雪平时看着豁达开朗,却最是容易钻牛角尖,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谷化风去厨房准备了晓雪爱喝的莲子粟米羹,端着来到书房前,轻轻推了推房门,从里面拴住了。谷化风将耳朵贴在书房门口,静静地听了会,坏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好现象。他轻轻扣了扣房门,柔声道:“晓雪,你在里面吗?晓雪?” 他敲了好一会的门,半天里面才传来一声瓮声瓮气,加有气无力的回应:“在……” 嗯事情很严重,晓雪的情绪极其低落。谷化风的声音更柔和了:“晓雪,没吃晚饭呢吧,我炖了你爱喝的莲子粟米羹,你先喝点儿垫垫。” “我不饿,不想喝……”里面传来的声音带了些鼻音。 晓雪哭了?自从晓雪生病失忆以来,晓雪哭鼻子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六年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经常挨饿,还总遭人白眼的最艰难的日子,晓雪都是笑着面对。是什么遭遇,让晓雪如此的难过? “晓雪,发生什么事了?跟风哥哥说说,或许能帮上你呢?”谷化风不愧为疗伤系男子,声音里充斥着安抚人心的宁静。 书房里寂寥无声,谷化风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以前晓雪遇到开心不开心,总会跟他分享,印象中上次小世子的问题发生后,晓雪尽管也是失魂落魄的,但还愿意向他倾吐,难道……晓雪又有什么无法拒绝的艳遇不成? “晓雪,怎么?嫌弃风哥哥了,不愿意理我了?我好难过,风哥哥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不再理睬我,我的生命将失去了意义。晓雪,我的心——要碎了。”谷化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悲伤,哀兵政策用得恰到好处。 “吱呀——”书房的门开了,晓雪出现在门内,面容湮没在漆黑的阴影中。虽然没有看到晓雪的表情,谷化风还是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浓浓的沮丧。 书房内漆黑一片,谷化风就着门外淡淡的月色,摸索着进了屋,将粟米羹置于书桌上,转身对依然在门边,看不清神色的晓雪,放低了声音道:“怎么不点灯——” 他的话,被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晓雪打断了。晓雪这两年个头拔起来后,时不时地趁他不注意,将他揽入怀抱,然后嬉笑着看他红了脸,调皮地吐着舌头跑开,但从来没有这样的抱过他。 晓雪紧紧地搂住谷化风,好像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她埋首于风哥哥的颈窝,呼吸间是干净清爽,还有他特有的温暖味道。晓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赶走妖孽美男留在她鼻息间的芳馥。 谷化风愣了一会儿,环住晓雪的身子,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想让她的情绪平定下来。突然,他的手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晓雪颈上熙染故意留下的小草莓。谷化风的心颤抖了,鼻间若有似无的香味让他更加的心酸。 他和小世子都不喜欢熏香,也不涂抹什么脂粉,因为晓雪不喜欢。晓雪身上只会有淡淡的水果香,而此时晓雪的身上是一种深远莫测、宽广凝重的香气。 这种香气他在九王夫身上闻过,据说是达伦进贡来的,是用深山中一种千年古木的汁液提取的,很是贵重。在达伦,也只有皇室中的男子才能用上。 晓雪的身上怎么会沾染了这种香味呢?谷化风的脑中充满了危机感,他轻呼一声:“晓雪……”他的声音消失在晓雪柔软的唇中。 谷化风的脑中“哄——”地一下,全部空白。什么吻痕,什么香味,什么疑惑,全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晓雪,晓雪居然吻了他还吻的是他的唇。这吻和平时恶作剧般,蜻蜓点水亲下额头完全不同,这个吻,来得又猛又烈,带着仿佛要燃尽一切的决绝和疯狂…… 晓雪吮吸着谷化风的唇,要赶走妖孽男留在她唇上的味道。风哥哥的唇柔软温暖,芳馥若兰,比那昂贵甘甜的阿根达斯,更让她着迷,让她上瘾。她不停地舔着,吸着,本来不熟练的亲吻动作,随着身体的本能,变得越来越娴熟。 简单的唇与唇的相接,已经满足不了晓雪心中的搔痒,她开始微启贝齿,轻咬他的唇瓣。晓雪感受到风哥哥在她怀中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变得更加兴奋。她将丁香小舌伸进他的口中,寻觅着那滑腻的舌尖,将自己的舌把他的舌包卷于口中,上下左右回旋翻动,用放肆的旋动来增加快感…… 晓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天生敏感的躯体,充满了空虚,渴望着被慰藉。她的手在风哥哥匀称的身体上逡巡着,抚摸着,有越拥越紧的趋势,此时的她渴望用身体上的接触,来填补心灵和肉。体上的空虚。 谷化风开始既羞怯又慌张,随着这个吻的深入,他渐渐迷醉于这种刺激又新鲜的感官之中。他开始从被动的接受,转为主动。谷化风慢慢张开了口,伸出舌头轻碰了晓雪的一下,却又急忙缩回口中。晓雪把舌尖伸入他的口中,搜寻着他软滑的舌头,但他却有着男子的矜持,任舌软如泥鳅的在她舌尖滑过。晓雪追逐着他的舌尖许久,直到捉住它,将他舌头压住,用力的吸吮他口中芬芳的汁液,他身体抖然一颤,将身子一弓,迎向晓雪的胸膛…… 就在两人激吻越来越热烈,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态时,突然一个软软糯糯的纯净声音介入,让两人像被电触了似的,迅速从胶着中弹开。 “你们在做什么??”那个声音又一次重复了刚刚的问话,声音里的好奇是遮掩不住的。 晓雪望向声音来源处,裹在淡蓝色貉子毛斗篷中的小世子,眨巴着他特有的干净的眸子,在昏暗的风灯下亮的刺眼。 “呃……风哥哥喉咙里有根鱼刺,我帮他吸出来。嘿嘿……风哥哥现在好多了吧。”晓雪说谎不打草稿的本事早就练出来了。谷化风的脸烫的可以煎鸡蛋了,还好书房里并没有电灯,否则他那红的比朝霞还绚烂的脸色,会引来小世子更多的问题。 “晓雪你骗人”小世子嘟起嘴吧,很不高兴的样子,“你们刚刚明明在亲亲,别以为我不知道,哼晨儿经常看到母王和王夫爹爹,就像你们刚刚那样,母王告诉我说那样叫‘亲亲’,是妻主和夫侍间的亲密动作,还让我不可以模仿晓雪大骗子。” 晓雪心中那个汗呀⊙﹏⊙b,九王在想什么,跟老公亲热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避讳孩子,还解释给小晨晨听,真是个强大的母亲呀。 小世子眨巴两下眼睛,开口说 话令晓雪更是瀑布汗哪:“风哥哥是晓雪定下的夫侍,晓雪跟他亲亲。晨儿也是晓雪定下的夫君,晨儿也要亲亲。”他说得如此的理所当然,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感觉,仿佛这跟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般的理所当然一般。 “咳咳……那个,小晨晨,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呀?”晓雪开始转移话题,她可不想承担yin*未成年人犯罪的罪名。 “哼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要亲亲,晨儿也要亲亲。晓雪偏心,晓雪喜欢风哥哥不喜欢晨儿了……”小世子跺起了脚,眼睛里开始闪着晶莹了。 “晓雪怎么会不喜欢小晨晨呢?晨晨这么可爱……”晓雪的眼睛开始搜索救兵。自从小世子跟她定亲以后,中间那道门不但又挖开了,而且开得更大更正式了,小世子出入两家从来不带跟班,因此,晓雪目之所及,无人救驾。谷化风现在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根本指望不上。 “那你要亲亲我。”小世子一脸期待,又有些兴奋地等待着。 晓雪被他缠得没有法子,只好走近两步,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的飞快点了下:“亲了,满意了吧” 小世子咂巴咂巴嘴,不甚满意地道:“这么快,还没尝出味儿呢就没了,真不过瘾”你当是提拉米苏蛋糕呢 不过还好,他没有纠缠于此,献宝似的把手中的新玩具给晓雪看:“走我们放仙灯去,机关伯伯帮我做的哦,可以飞上天庭。” 晓雪一看,这不是孔明灯嘛不过只要他不纠缠于刚刚的热吻,别说是放孔明灯,就是让她做什么都可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一百一十九章 煮酒赏梅烤鹿肉 雪,夜半时分悄然飘落,直至午时犹不依不饶地纷落着。那雪花洁白无瑕,像美丽的玉色蝴蝶,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飘如飞;像天使赏赠的小白花儿;忽散忽聚,飘飘悠悠,轻轻盈盈,无愧是大自然的杰作 雪是一种能够令人产生多种情绪的东西……当窗外那像柳絮、像芦花般的雪花,正在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的时候,当大地被雪花装饰得像铺上白色的地毯一样的时候,站在窗户边上,望望它们,雪花很白很白,白得那么纯洁。令人不禁有这样的感觉:雪不仅仅使万物变得纯洁,也使人们的心灵变得像它一样美丽、纯洁。 此时的晓雪捧着一杯热茶,倚着轩窗,在雾气升腾中,静静地凝望眼前的雪花,像蝴蝶一样调皮,一会儿落在屋檐下,一会落在树枝上,还不时飘在府中穿梭的下人们的脸上。 晓雪正待学着黛玉悲风伤秋一把,脸上的惆怅表情还未酝酿起来,她那婚期定在正月里的贴身小厮韩秋,抖了抖身上的雪,从门外进来,嘴巴里哈着白雾:“小姐,小世子传话来说:王府后花园里的梅林开得正好,雪映红梅,景色上佳,请小姐和风少爷去赏雪梅品浊酒呢” “不是放你假,让专心绣嫁衣了吗?怎么还跑来伺候,有小松么?”晓雪揉了揉脸庞,收回“强 (: ) 第 28 部分阅读 品浊酒呢” “不是放你假,让专心绣嫁衣了吗?怎么还跑来伺候,有小松么?”晓雪揉了揉脸庞,收回“强说愁”的表情,斜斜地睨了眼怀里鼓鼓囊囊地韩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韩秋笑嘻嘻地,两颊冻得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喜气:“就知道小姐心里对奴才们好,这不,我带来了。小姐放我们‘带薪假’,小秋和哥哥都心里不安,即便强呆在家里,心神不宁的也绣不出好绣品来。再说了,小姐这屋里多暖和呀,您就心疼奴才,让小秋在这里边做绣工边为小姐守屋子吧” “好呀原来是惦记着小姐我这屋的壁炉呢,你就帮小姐好好看着炉火,若是熄了,叫你那明涓姐姐退了你的亲”晓雪披上粉色缠枝梅斗篷,回眸取笑他。 果然这小子红了脸颊,扭着身子道:“小姐就会拿奴才们开涮,赶快去吧,小心世子等急了。” 晓雪抿嘴一笑,暂时放过这个粉面含春的小伙子,踩着咯吱咯吱的雪来到一品斋专用厨房。里面谷化风正背着手,清闲自在地看着 “嗤啦嗤啦”地蒸炸炒煮,忙得不亦乐乎的小韩冬,不时出言指点一二。 “风哥哥,现在不忙吧”晓雪一手臂上搭着谷化风的斗篷,一手开始不老实地搂上了风哥哥的蜂腰。厨房里的下人们早已习惯了小老板每日必修的戏码,礼貌地向小老板施礼后,视若无睹地继续忙碌着“一品斋”的菜肴。 谷化风一把拍掉晓雪越来越放肆的小手,剜了她一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冬的手艺日臻纯熟,独掌大厨指日可待,哪里还用得着我帮忙?” 晓雪摸了摸被拍疼的手,讪讪地笑了笑,从刚刚起锅的“芙蓉百合卷”中拈起一块,放入口中,呱唧呱唧地吃起来,咋舌道:“不错,不错,有本姑娘五成的功力了,小姑娘好好干,指日可待呀”被心中偶像小老板称赞的韩冬,傻兮兮地笑了笑,继续卖力挥舞着铁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报答晓雪的知遇之恩。韩冬这小姑娘虽然在厨艺上天赋异禀,可是性情上跟韩夏的细致、韩秋的伶俐截然不同,是一种傻乎乎的憨直。果然像谁谁说的:天才和白痴只一线之差。 谷化风白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将因晓雪拈走一块,而空出一块重新摆盘,才让小厮明智端去雅间。 晓雪拉过风哥哥,给他披上斗篷,笑道:“风,别忙活了,小晨晨家的梅花开了,让我们去赏梅呢”晓雪成年后,就时不时地直呼风哥哥的名,因为她觉得这样称呼比较有未婚夫妻的亲昵感,不过“风哥哥”这样的称呼也没扔下,尤其是撒娇耍赖的时候,这个称呼还是很管用的。 俩人在雪中慢慢地走着,晓雪一手紧紧扣着风哥哥温暖的指,一手伸向空中,去接柳絮般的飞雪,一种浪漫的感觉缓缓流入心头,情不自禁地哼起前世最喜欢的那首歌。 谷化风侧过头来,听着那柔柔的嗓音“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心中涌上一股浓浓的幸福感,能和晓雪这样慢慢变老,直到白发苍苍,还能这样手牵着手在雪中漫步,还能这样相依相偎,多好 谷化风见晓雪停下来,调皮地吹着落在她鼻尖的一朵雪花,露出暖暖的笑,伸手帮她把斗篷上的风帽整理好,换来她灿然的笑脸。晓雪,你永远是我捧在心头的宝…… 两人来到王府后花园时,等在门旁的桑子忙迎上来道:“姑娘、风少爷来了,世子已经等您很久了,请随小的这边走。” 桑子将两人带至梅林中那座精致的雅亭,亭中的小世子远远地看到她们便迎了上来,笑容比冰雪更纯净:“晓雪,风哥哥你们可来了,今儿庄子上送来新猎的鹿肉,晨儿不禁想起晓雪曾经讲过的《红楼梦》故事中,有段雪中赏梅烤鹿肉的情节。正好这梅林中的红梅开得正艳,与洁白的雪相映成趣,不如我们也来烤鹿肉赏雪梅吧”小世子的脸上的光彩眼中的期盼,任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拒绝。 晓雪心中暗叹:什么雪中赏梅,小世子是醉翁之意不在梅,在乎香烤鹿肉也这个小吃货。面儿上却怜爱地摸了摸小晨晨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儿,道:“大冷的天儿,不在屋里呆着,净想些歪点子小心冻着。” 薛晨皱着高挺秀气的鼻子,厌弃地道:“一到冬天,就成日将我关在房里,闷都闷死了,我又不是林黛玉。我的身子已经很棒了,不会因这点风雪就生病的。好不容易申请到在亭子里赏梅的资格,晓雪你就别扫兴了。快点,快点” 走近亭子的晓雪,遥遥地看见亭中人影绰绰,便笑着问薛晨:“小晨晨,你还请了谁来赏雪?感情是拉我做大厨帮你挣脸面的呀” 薛晨一脸纳闷地道:“没有啊,就我们三个……母王?王夫爹爹?怎么你们也来了?”小世子看清亭中的人物时,一脸诧异,感情这老两口不请自来呀。 “呵呵今早听晨儿说后花园梅林中红梅盛开,与白雪相衬,别有一番情趣,果然如此,好雪好梅呀今日我与你王夫爹爹闲来无事,陪晨儿煮酒赏梅,难道晨儿不欢迎吗?”九王瞥了晓雪一眼,并未理睬,只是带着慈爱的微笑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欢迎,当然欢迎啦,母王,我们还准备烤鹿肉呢,一会晨儿亲自帮母王烤上一块,给母王下酒。来人,还不将准备好的烤架和鹿肉呈上来?”小世子单纯地以为母王是怕他寂寞才来陪他的,高兴的无以复加。 “嗯你姐姐嫣儿也恰好在家,不如将她也请来,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九王就是要把场面搞大了,省的便宜晓雪这家伙,想在我的后花园中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先过我这关 “好呀自从嫣儿姐姐到京中任职后,就鲜有机会跟姐姐一起用膳了呢晓雪,你调些底料,我们吃锅子烤鹿肉,人多热闹吃锅子刚刚好”薛晨高高兴兴地吩咐厨房,去弄些吃火锅用的荤素食材。晓雪也认命地跟过去充当大厨,感情今日让她过来是做劳力的呀 晓雪让苍松去邵府搬来吃火锅用的炭炉,将炉火烧得旺旺的。厨房端来配好的锅底、菜品,再来到亭子时,亭子里九王一家闲适悠哉地嗑着瓜子,品着香茗,指点哪朵梅花开得最有姿态。亭子的四面都升起了炭炉,暖意融融,熏得亭子周围的雪花开始融成水痕。晓雪看看人家,再看看端着蔬菜的自己,活脱脱一小丫头的命呀 进入亭中烧烤架已经支起来,石桌上摆满了待烤的鹿肉、鸡翅、鸡腿和一些用铁钎串起的土豆、面筋、茄子等蔬菜。晓雪的大棚蔬菜,在韩管事的照顾下,规模扩大到了上百亩,这万马郡的富人家冬日的蔬菜,几乎都是晓雪庄子上供应的。 邵记快餐只几样昂贵的菜式用了大棚蔬菜,其他只是豆腐、白菜、萝卜等冬天常见的菜式,和晓雪发明的豆芽、粉丝、凉粉、素鸡等新式素菜。虽然是在冬季,快餐店的菜式也不单一,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生意依然一如既往的火爆。 “一品斋”的蔬菜一天一桌,也是用不了多少,加上邵府和九王府蔬菜的用量,庄子上的大棚蔬菜还是能供应得上的。 闲话少说,晓雪进了亭子,看到烤架,心中不禁暗暗称妙。这烤架比晓雪请人定做的要精巧的多,而且更为科学,炭火能够充分燃烧,烤串接触炭火的面儿更均匀。在样式上跟晓雪家的比起来,一个是贵族,一个是贫民。 晓雪禁不住冲口而出:“好烤架这是请哪家铁铺做的,我也去打制几个。” 小世子薛晨咯咯地笑了起来:“晓雪,这烤架别说万马,就是整个华焱,再说大点,整个三国大陆,都没一家铁铺能做出来。”说着一脸的得意,纯净的大眼睛里写着:快问我,快问我。 晓雪果然没让他失望,问出了:“那——你们家这烤架是哪里弄来的?” 小世子马上迫不及待地将答案给了她:“是机关伯伯亲手做的,他的手艺举世无双,能做出会跑的小木马……”然后巴拉巴拉将机关伯伯的英雄事迹,说个没完。 晓雪打断他兴致勃勃没玩没了的叙述,问道:“机关伯伯是何方神圣?”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机关伯伯 通过小世子一番指手画脚,废话连篇后,晓雪总结出了机关伯伯的身份: 机关伯伯自称“机关叟”,是五十年前名动江湖的“机关侠女”秦百通的儿子——秦永康。“机关女侠”精通各种机关、暗器制作,只要你形容得出的物件,她几乎没有做不出的,江湖上十大暗器榜中的暗器,有七个出自她之首,尤其是暗器榜之首——“暴雨梨花针”更是精巧中的极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机关女侠”的祖训是技艺传女不传男,传媳不传子。她连得三子后,终于中年得一女,宝贝得不像话,加上女儿的爹爹又是个不会教孩子的,弄得小女儿吃喝嫖赌样样行,品性上更是抢男霸女堪称中州一霸。秦百通也曾想把她拘在家中,严加管教,可是此女是烂泥扶不上墙。彻底失望的秦百通,就从儿媳中挑选一个有天分的,将自己的手艺全教给了她,她就是二儿子秦永康的妻主——君白燕。 其实这三子之中,二儿子秦永康在机关上最有天分,小时候,他往往看过母亲做过一两次物件儿后,回到自己的屋中摆弄上两天,就能做出个跟母亲做的相差无几的出来。秦百通经常拍着他的肩膀,感叹:康儿为什么没生为女子呢?秦家传女不传男的祖训,杜绝了秦永康学机关的兴趣。 不过他的妻主君白燕是个妙人,疼爱这个夫郎几乎到了可以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他的地步。秦永康说东,她不敢往西,让她打狗,不敢撵鸡。所以君白燕从岳母大人那雪来手艺后,总是不顾岳母的叮嘱,细细地教给夫郎。因此,当君白燕得了岳母的真传后,秦永康也学会了母亲所有的手艺,而且比君白燕学得还要精。 这秦永康在家为公子时,跟九王的正夫兰明瑞是闺中好友,经常用从母亲那偷学来的技巧,做一些有趣的小玩意,送给兰明瑞。 所以在秦百通逝世后,君白燕因为不愿意给邪魔龙娇灿做害人的机关,被其残忍杀害后。秦永康为了保全妻主的骨血,带着年方八岁的女儿,求助于已经嫁给九王做正夫的闺中密友兰明瑞,在九王府一住就是十五年。 薛晨是他来王府的那年出生的,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小世子幼时身体瘦弱,躺在床上的时候为多,秦永康就想方设法做一些好玩的新奇玩具给他把玩,逗他开心。所以薛晨对他印象很深,亲热地称他“机关伯伯”。 平时秦永康住在王府偏隅东北角落一个不大的小院中,很少出院门。尤其是自打他的女儿发誓为母亲报仇,拜了天下第一剑郑思佳老前辈为师,上山发奋学武后。秦永康除了偶尔去小世子的东院外,都在院中摆弄机关暗器。 他的女儿二十岁那年,用父亲设计的精巧暗器,加上一身卓绝的武功,经过一番恶战,终于将杀母的仇家斩于剑下。大仇得报的秦永康习惯了小院中的闲适生活,不愿意成为女儿笑傲江湖的累赘,依然偏安于王府一隅,过着和机关玩具为伍的生活。 晓雪听了这个故事,心中一动。她脑中有很多前世有利于民众的农具、用品,像脱谷机、水车、双牛牵挽的曲辕犁等等。如果这机关叟真的有如此本事,真当找机会跟他聊聊,真能做出来大量生产的话,岂不是一项利国利民利自己的大好事? 于是,晓雪眼睛闪亮,面容焕发地看着九王殿下,语调坚决地道:“我想见见这个机关伯伯” 正往翻开的锅底中下肉片的九王,动作一顿,看了眼她,并不理睬,继续涮她的肉片。薄薄的肉片出自晓雪的刀工,在开水中一打滚儿就能吃,鲜嫩可口,再沾上晓雪独门的酱料,美味无穷。九王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美食,喝了口茶水,才吩咐身边的伴柳道:“去请永康兄弟来赏梅,顺便尝尝邵记小老板亲手烤制的鹿肉。你不要偷懒,还不赶快烤肉?”九王还真把晓雪当厨子使唤起来。 赏梅,秦永康不一定稀奇,不过美食嘛,他是来者不拒的,尤其是邵记小老板亲手烹制的,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果然不久后,伴柳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老头,蓄着一把飘逸的胡须,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感。这时代有妻主的男子是不能蓄须的,所以猛一见这长着长长胡须的老头儿,晓雪觉得很是稀奇,不禁多看了几眼。 “小姑娘,这样看人是不礼貌的哦”机关叟秦永康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把空气中的烤肉香气全吸进肺里一样,眼睛落在滋滋冒油的烤肉上,像被万能胶粘住一样,再也拔不出来了。 晓雪见状好笑地将烤的金黄的鹿肉,刷了最后一遍蜜油,翻烤了两下,拿至石桌旁,熟练地给每个人切上一份。别看机关叟干瘦干瘦的,吃起东西来,一点也不斯文。他三两口将晓雪给他切的鹿肉吃下肚,感到很不过瘾,便来到长长的烤架前,占据了一半,拨旺炭火,拿起一串两斤多的鹿肉学着晓雪的样子烤起来。 晓雪只无声地冲他笑笑,不时地指点他如何才能烤的均匀,偶尔还用手中的毛刷帮他刷上蜜油,撒些调料。小世子见状,闲不住了,高声叫着:“我也要烤,我也要学着烤晓雪说自己动手烤的食物才美味。” 九王拗不过他,只好吩咐下人再搬只烤架来,小世子在风哥哥的指点下烤他喜欢的鸡翅膀和土豆来。在被烫了N次,抹成小花猫后,小世子的烤串终于能独立完成,他很孝顺地给母王,和王夫爹爹分别烤了一串,也很大方地给姐姐分了一串,然后一脸希冀称赞地等在那儿。 九王咬了口肉串,外焦里生,而且咸的难以入口,可是看着儿子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便强扯出一丝微笑,称赞道:“我儿真聪慧,第一次烤肉就如此美味。”说着假装津津有味地将那串烤串痛苦地咽了下去。 王夫的那串烤茄子还好,咸淡适中,但火候没掌握好,烤的偏老,只剩皮了。王夫学着九王的样子,吃了两口,笑着夸道:“甚好” 狡猾的世女从自家母亲的尝第一口时眼中看出了门道,趁弟弟眼巴巴地看着母王等表扬是,迅速将手中的鸡腿,跟谷化风刚刚烤好的,换了个个儿。所以,当小世子向她讨称赞时,她吃着香喷喷的鸡腿,大方地赞道:“好吃,真好吃。”大口大口啃鸡腿的动作,让小世子欣喜异常。 小世子兴致大起,言称:“今天母王的烤串交给我了”准备大显身手一番,没看到九王瞬间僵住的表情,和王姐的窃笑。 九王忙想办法阻止小儿子烤肉的兴致:“晨儿,来你最喜欢的鱼片涮好了,快来吃,一会煮老了口感就不好了烤肉的粗活就交给晓雪吧,别伤了手,留下疤痕就不美了。”说着冲晓雪使了个眼色。 晓雪接到未来岳母大人的暗示,忙附和着道:“是呀,是呀,这种粗活交给我吧,小晨晨多吃点,来,这块鹿肉你来分,记得给我留一块哦”小世子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了,开始兴冲冲地拿着匕首分鹿肉。桌子上一片刀光剑影,吓得九王她们直往一边趔。 本来雪中赏梅烤鹿肉是件雅事,被小世子一闹,弄得整个亭子里气氛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哄笑,好不热闹。 当众人酒足饭饱,捧着一盏香茗,安静坐在亭中赏雪之时。晓雪从烤架中拨拉出一个炭条,用手帕包住一头,在亭中的地上刷刷地画出一个圆形的图案出来,指着此图对机关叟道:“秦伯伯知道此物有何用吗?” 在晓雪画图的时候,秦永康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过去,凭他多年的经验,此物必定非同小可。听闻晓雪的询问,抚着他珍爱的美髥,笑道:“此物一端有水流出,莫非是打水的用具?” 晓雪一击掌,笑曰:“不愧是机关叟,一猜就中此物名‘水车’是灌溉用的农具,也叫三人脚踩水车,可以从低处将水引入高出,浇灌地势较高的农田。还有一种水车,可以用水力带动石磨和风箱,甚是方便。” 机关叟眼睛一亮,能够看出他生出了浓厚的兴趣。晓雪心中暗喜,一般在某一方面有独到之处的专业人员,见到一样业内的新鲜事物,自然会生出见猎心喜之意。就像做厨子的,见到道新鲜的菜式,总会想弄明白它的做法一样。果然,机关叟上钩了。 就在晓雪窃喜之时,没料想九王殿下也凑过头来,道:“嗯不错,做出来后交给户部,在全国推广应用吧” 虾米?交给户部?那我的发财计划岂不是泡汤了?晓雪暗自咬牙,看来这个九王还在小心眼地记恨上次拒绝她,刷她面子之事,看不得她有一点好呀。晓雪僵着脸笑道:“九王殿下,晓雪也只知道皮毛,不知能不能做成功呢” 看了晓雪的简图后,开始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机关叟,猛地将炭条往地上一扔,豪情万丈地道:“能做成功,一定能成功晓雪……是吧?你将这图画在纸上,到我院子里,我们好好合计合计。这要是成功了,干旱时就不用挑水浇灌了,哈哈……哈哈” 切——一个小小的水车图就如此兴奋激动,如果他知道我手中还有爬犁、曲辕犁等农具雏形图的话,不高兴得疯掉才怪。哼哼,不能让九王知道,否则她的赚钱大计非被破坏不可。 可惜晓雪的算盘打错了,她压根就不该在九王面前提及此事。九王对这水车很是重视,跑机关叟的小院,比晓雪还勤。晓雪提出的人力脱谷机、双牛牵挽的曲辕犁等农具图纸,一到机关叟的手中,便被九王知晓。九王更加重视此事,在第一架水车面世,并首试成功后,便报于皇上,得到皇帝的嘉奖。 当脱粒机、曲辕犁面世后,耕地和收获的便利,让举国上下的农户种田热情空前高涨,加上《荒田法》,垦荒开荒兴起一股热潮。华焱的农业自此步入一个新的里程。 “邵晓雪——又是邵晓雪,好一个邵晓雪啊”女皇陛下在看了九妹薛慕蕊送来的奏折后,连连叹息着。 “母皇,儿臣认为此人大才,可堪大用。”皇太女算得上是晓雪的老熟人了,趁机举荐。 “嗯——起用之事暂缓,朕自有分寸。就……先赏些钱物给她吧双牛牵挽犁,事半功倍,不错,不错,呵呵……” 女皇陛下眯着眼睛,低下头假装在看奏折,表情藏在阴影中:邵晓雪啊邵晓雪,你有惊世卓绝的才华,可你为什么是祝清波的女儿呢?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夏日午后的片刻悠闲 祝雪迎惬意地躺在后院那棵粗壮梧桐树下的躺椅上,这躺椅当然是晓雪画图,让镇上的木匠给专门打制的。躺椅椅面是有间隔的竹板条,透气凉爽,躺椅下是小木马那种可以摇晃的弧形木板,躺着可以上下摇晃非常舒服。 此时的晓雪就微闭双目,似乎睡得很熟,身旁为她打扇的是韩管事的双胞胎之一韩秋,夏天本来就是瞌睡的季节,韩秋一手支在躺椅的扶手上,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脑袋还点呀点的。 谷化风处理完前院铺子中的杂事,来到后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晓雪轻闭双眸,翘起的小脚丫子不时地上下晃动几下,她常常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了浓密的阴影。她的闲适引得旁边的韩秋瞌睡连连,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谷化风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粥到晓雪身边,接过韩秋手中的团扇,示意他去休息,自己坐在韩秋的位置上,轻轻地为晓雪打扇。 他静静地望着晓雪恬静的睡颜,晓雪的肌肤入夏后,由于被闲不下来的小世子缠着,陪他上山下水的疯跑,而晒成了健康漂亮的蜜色,衬着她深邃秀美的五官,更增加了女子的独特魅力。可是晓雪却不这么认为,她不止一次抱怨说:“臭晨晨,赔我白皙亮丽的肌肤不公平啊,为什么晒一样的太阳,你的皮肤这么也晒不黑,还是像牛奶果冻般的洁白无瑕,你看看我,都快成小炭疙瘩了……” 身为一个女子,晓雪是有点过度在意自己的容貌了,哪怕是长了个小小的痘子,都大惊小怪个半天,还不停地用茄子片擦涂。为了这晓雪经常被赵明英那群损友戏称“男男腔”“假小子”,不过晓雪可不管这些,依然我行我素,最近因皮肤晒黑,晓雪又开始折腾牛奶、蜂蜜、蛋清面膜,说是可以美白,还缠着谷化风陪她一起敷。 想到这里,谷化风手上打扇的动作一顿,无声地笑了笑。长的清秀俊美如男儿又怎样,爱惜容貌男儿气又如何?她都是他捧在手心的至宝。是的,这样率真可爱,才华横溢的晓雪,是他的,完全属于他的。可是,像这样完完全全属于他,有能有多久呢?谷化风想到梨花寺门前算命先生的话,想到晓雪的大师兄,那个清冷如月,高洁圣洁的任君轶离去时,眸子中的无限依依;想到那个整日黏着晓雪的可爱乖巧又有点笨笨的小世子,那满心满脸的完全依赖……谷化风手中的扇,渐渐慢了下来。 祝雪迎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炎热的午后,清凉的树荫,凉风阵阵的扇……正是闭目养神的大好时机。夏天的晓雪总是这样懒懒的。 谷化风进入后院虽然刻意放轻了脚步,依然逃不过晓雪的耳朵。自从师父胡晓蝶帮她洗髓,并且打通经脉后,她体内凭空多了三四十年的功力,要是在江湖上得羡煞多少人啊。如果她再服下大师兄送的可以增长一甲子功力的“灵禅丹”,那么她绝对会成为叱咤江湖的一代怪杰。可是晓雪志不在此,她认为灵丹可遇不可求,用一颗少一颗,应该留给最最需要它的人,说不定将来她还得靠这个保命呢。不光灵丹不愿意吃,就连师父教的内功心法,也只每日睡觉之前盘膝演练一遍,怎么劝说都不肯下功夫去练,气得胡晓蝶甩手离去,不过两天后又回来了,舍不得徒儿的好手艺嘛。 拜晓雪体内功力所赐,她的五感六识变得格外灵敏,夜静时,几百米以外的轻声细语都能清楚地听见,她还因此对听人家夫妻的床脚而乐此不疲。她对细微的辨识度很高,可以从呼吸声来准确地辨别来者是谁,更别说是脚步声了。所以,当谷化风自以为很小心地坐到她身旁,晓雪也看似熟睡地瘫在躺椅上,睫毛都没动一下,却已经知晓风哥哥就在身边。 晓雪依然静静地躺着,耳边除了前院铺子里的嘈杂,就剩下树上知了没命似的扯开嗓子,嘶哑地鸣叫。听着这响亮的知了声,晓雪的心思又回到前世,阿爸总喜欢在夏夜,带着孩子们,去村子附近的林子里摸知了。每到这时候,是晓雪和哥哥姐姐们最快乐的时光,不但可以享受到其中的乐趣,第二天还可以加餐呢。 夏天晚上,尤其是刚刚下过雨,知了猴在夜色的掩护下,从湿润松软的泥土中钻出来,爬上附近的树干,褪掉它那褐色的丑陋外壳,蜕变成有透明翅膀的歌唱精灵。刚刚入夜时是摸知了最好的时机,如果早了,知了还没出土;如果晚了,知了已经蜕皮无法食用了。所以,一入夜,村子附近灯光绰绰,那是拿着手电筒和蓄电灯去摸知了的村民们,其中也包括晓雪一家。 “风哥哥……”晓雪依然闭着眼睛,她怕自己睁开眼睛,回忆的泪水会流淌而出,“铺子里没什么事吧?”现在铺子里的一切事宜都由谷化风和林豆蔻分工处理。谷化风的管理才能已经初露头角,晓雪已经着手有计划地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左右手,成为前世总经理型 的人才。将来如果有机会扩成铺子的话,有了风哥哥这个帮手,她依然可以做个闲散的甩手掌柜。 “嗯,铺子里的事宜早已上了轨道,大家各司其职,没什么事儿好忙的。”谷化风为晓雪高明的管理用人所折服,经晓雪安排的人事工作,往往事半功倍。 “啊……”晓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舒服啊,难道粘人虫没来烦我们……” “刚刚贺护卫传信说,小世子昨儿摘菱角,晒伤了皮肤,现在脸上红红肿肿,又抹了药。小世子觉得自己丑丑地,不敢出来见人,所以这几日,都不会来缠你了。” “自作自受了吧,哼那小白脸仗着自己晒不黑的体质,大中午地步带帽子,不晒伤才怪。嘿嘿……咱黑也有黑的好处,可以抵挡紫外线的袭击。”祝雪迎幸灾乐祸加自我心理建设。 “晓雪……小白脸是用来形容靠男子吃饭生活的不学无术的女子的。”谷化风无奈地纠正晓雪的错误。 “哦”晓雪虽然来这个世界一年多了,还是不太习惯这些乾坤颠倒的习惯,“小晨晨的皮肤太白了,才容易晒伤。” 晓雪抬眼看了看谷化风小麦色的棱角分明的俊脸,道:“还是风哥哥的肤色看着舒服,健康、阳光,充满活力的感觉。” 谷化风在晓雪的潜移默化下,不似别的男子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肤色,在见惯了小世子的纯洁俊秀,任君轶的飘逸俊朗后,他认知到自己无法在外表上超越他们,就刻意忽视自己的外在,陶冶自己的内涵,争取在晓雪身边最大限度地帮助她,让自己成为她离不开的左右手。他知道晓雪不喜欢男子像菟丝花一样依赖着妻主,她更喜欢独立自信有自我的男子,他一定会成为她期待的那样的夫侍…… 正文 一百二十一章赴京前的准备 祝雪迎恼得以头撞墙,捶胸顿足呀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生钱法子,居然被朝廷霸占了,她一个大子儿也捞不到,自己家庄子上用的农具还得去衙门专设的农具铺子买,真是窝囊呀不行,得捞点补偿,否则不亏大发了? 所以,当九王试探着问她想要什么赏赐时,她大眼睛一转,笑眯眯地说:“晓雪知道连年大灾,国库空虚,金银布帛什么的就免了吧。草民据闻女皇陛下的行草在书法届堪称一绝,斗胆请皇上赐下墨宝,就写‘邵记快餐连锁’六个字样吧”嘿嘿皇帝亲笔墨宝,做成匾额门头的话,谁人敢剽窃盗版,这就是咱申请的专利今后即便邵记快餐开遍大江南北,料想也没一家有那贼胆冒充邵记的招牌,冒充皇帝的手笔,杀头的重罪呢晓雪的算盘心里打得可精了。 九王听后,心里那个气呀这小子钻营生意经出不来了,多好的一次机会呀,这样的才华,这样的贡献,到工部或者户部任个四品的侍郎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妮子居然只要几个破字枉她还在折子里特地凸显她的功劳,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皇帝陛下看了王妹的折子,被逗乐了:看来,这晓雪果然如皇太女所言那样,有状元之才,却一门心思做生意,对什么权利呀,官职呀,一概能推就推,能挡就档。唉可惜了她一身的好才华,如果她不是祝将军失踪的女儿,该多好唉十三弟呀,皇姐为了你,亏待了清波,亏待了晓雪,朝廷也损失了一员能臣呀 站在一旁的皇太女见母皇一边笑着,一边摇头叹息,以为她可惜晓雪这个好苗子,便凑趣道:“这邵晓雪也真是的,看她让母皇题的字,感情是想拿母皇的亲笔御书做招牌呢,真真是欠打。儿臣听说邵记快餐京城店已经开始着手装修,虽然此时已近年关,工匠和管事都休假回家过年了,不过依前些日子的进度来说,明年二三月里就能开业了。以邵记现在的名声,再加上母皇的墨宝……京城的衙役们可有得忙喽” “你对商业这块还挺关心的嘛这等小事你也了若指掌?”女皇放下折子,瞪了她一眼,有些怪她不务正业。 皇太女薛尔容摸摸鼻子,讪讪地笑道:“母皇,儿臣在万马曾品尝过晓雪亲手烹制的菜肴,那味道……不是儿臣贬低御膳房,那味道跟御膳房做出的放一起,一个珍馐,一个猪食……” “怎么说话的?难道朕跟整个后宫皇子女,平时吃的都是……哼”女皇陛下的脸色有些难看,狠狠地剜了女儿一眼。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的意思是邵记的手艺堪称一绝。”皇太女讨好地冲母皇大人笑了笑。 “嗯你这么一说,朕还对邵晓雪的手艺产生那么点兴趣了呢”皇太女的推崇,让女皇陛下想亲口尝尝邵记的美食。 “邵记京城店开业的时候,邵晓雪一定会亲自来京,据说她在京城的房子都买好了,买的是告老的原御史大夫冯大人的宅子。看来是打算在京城常住了,母皇可以派几个御厨去跟邵晓雪学些手艺……”皇太女想着御膳房以后的膳食,都能像在“一品斋”里吃到的那样,忍不住悄悄地吞了口唾沫。 ※※※※※※※※※※※※※※※※※※※※※※※※※※※ 话说祝雪迎童鞋见在农具上再捞不到什么好处,便整日躲进机关叟的院子里,跟他一起捯饬趁手的暗器兵器什么的,还就出行的交通工具——马车进行了改良。 本来呢,她是打算开春后,带着风哥哥俩人骑马上京的。谁料想,我们可爱的小世子一听晓雪要上京城,估计要住上老长一段时间,便不乐意了,也要跟着去京城。晓雪把皮球踢给了九王殿下,乐得自己轻松。于是乎,英明神武的九王殿下,好长一段时间里,屁股后边都跟着个小尾巴,整天在她耳边唧唧歪歪:我 要上京城,我要去京城…… 被他缠得没办法的九王,只好跟他约法三章:在京城只能住九王府中;不得与晓雪来往甚密;乖乖跟宫里出来的公公学礼仪。小世子是只要让他跟晓雪一起上京,什么都答应,不过做不做得到就很难说了。九王见他只将注意力锁定“同意上京”四个字上,其他的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完全没听她说的什么,苦笑不已。唉她这个儿子,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是来讨债的。 拿自己儿子没辙的九王殿下,将晓雪揪了过去,找个由头狠狠地训了一顿。可怜的晓雪,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遭此无妄之灾。当小世子兴高采烈地冲她炫耀:母王同意我上京了。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成了九王抒发怨气的撒气筒了。 赴京之行多了个小累赘后,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的计划被打乱,交通工具也就多了样——马车。晓雪心疼小晨晨,怕他承受不住近半个月的旅途辛苦,便想方设法地创造好的环境给他。 晓雪把她所能想到的减震的法子,全都告诉了机关叟,让他从中选可以施行的弄一套出来。机关叟对她所说的“弹簧减震”很是感兴趣,窝在黑屋里几天几夜废寝忘食之后,还真让他捯饬出来了。安装于马车轮子上,嘿别说,还真能减轻颠簸,平稳舒适了很多。为了使效果更佳,车厢内垫了厚厚一层竹编垫子,再铺上两层柔软的被褥,躺里面就跟摇篮一样舒服。 马车的车厢内的设施也极尽舒适:可以折叠的靠墙座位;抬起成躺椅,放下为软榻的车厢底;暗了按钮从车壁弹出的小桌子;装着零嘴的暗格;能固定茶水免于倾倒的磁石杯扣;盛放小炭炉的独立空间;摆着打发时间闲书的书架……马车不大,该利用的空间全都利用上了,该有的功能全都有了,用机关叟的话来说:这就一综合了茶水室、书房、卧室为一体的移动小房间。 折腾马车期间,正月十六,黄道吉日,夏秋两位兄弟的大喜日子来临了。尤茗涓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晓雪做了她的亲友团,在邵府的厢房里布置下了新房。韩夏韩秋俩兄弟从“聚锦农庄”发嫁,因韩管事对晓雪帮助良多,两兄弟又在她和风哥哥身边办事得力。晓雪给了他们不少添妆的陪嫁,加上邵家平时工钱多,奖励待遇丰厚,两兄弟的嫁妆虽说不能用十里红妆来形容,但是比起一般中等人家来说,还是丰厚了许多。沿途一些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出嫁呢 晓雪在家里忙得团团转,却又不知道从何忙起,一会看看糖果点心准备的足不足,一会关心关心茶水,一会看哪儿的摆设不顺眼指挥着搬来搬去……府里的下人们被她使唤得东一头西一头,新人还没到,人倒被她糊弄晕了。谷化风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将她拉在一边坐好,递了一杯茶让她捧着,让她只看着就好,别添乱了。 邵府的前院大红灯笼高高挂,布置得格外喜气,来参加婚礼的人多是与邵家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也有尤茗涓的远方亲人和店里的员工们。为了庆祝二当家的大喜之日,邵记快餐和“一品斋”都歇业一天。快餐店和一品斋的厨子们,都在大厨房里忙乎着,准备着今日婚宴的酒席。 “新人轿子到了”随着门房的一声喊叫,晓雪站起来,领着众人迎了出去。两顶精巧喜气的轿子停在邵府不远处,一身艳红喜服的尤茗涓,满脸笑意地走上前去。 “请新娘踢轿门”喜公一声令下,尤茗涓先到左边的轿门上踢了一脚,又踢了右边的。新人扯着红绫,过了火盆,拜了天地。礼成后被送入一间洞房。晓雪看着暗笑:为什么是一间,不是分为两间?难道晚上玩3*不成?晓雪所不知道的事,这世界的成年女子性。欲旺盛,一晚御两男的现象很是普遍,你看在场的除了晓雪这个乡巴佬少见多怪外,并没有人露出异样的神情。 晚上,无良腐女祝雪迎,带着江蕙等一干年轻女子去听墙角,刚听到“小夏、小秋”“妻主”的称呼时,就被早有预料的尤茗涓拉开房门,逮了个现行。晓雪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装作帮新人抓听墙角的似的:“听什么听,走了走了,*宵一刻值千金,别耽误新人洞房。” 回到房间的晓雪心中好似有很多小爪子挠呀挠的,脑子里充斥着香艳刺激的3***场景,想象着自己将来同娶风哥哥和小世子的美梦,鼻血纵横呀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出去跟向她请安的新人见面,人家精神百倍,她倒像打了一夜野战似的,哈欠连天。 尤茗涓婚后没几天,就带着新娶的俩夫郎去了京城。她放不下京城装修正到紧要关头的铺子,而且新买的宅子也需要韩夏韩秋去打理。晓雪真该给她“主人翁精神”奖励,邵记的一切,她比晓雪这个正牌主子还在意的多。 正文 一百二十三章山中遇麻烦(粉红30加更) 今天更新了两章哦,第一百二十二章 铭岩逢故人 的内容在哪儿呢?嘿嘿,修改进一百二十一章里了。原一百二十一章的内容则在重复上传的七十五章里,明天编编会给修改章节名称的,这样的话,重复上传的章节就给覆盖了哦。给大家带来不便,姽婳表示深深的歉意。 三两马车六匹马,在清冷的早春山路上缓缓前行。山中的气温本就比山下凉了很多,再加上道路两旁古木参天,不见阳光,更是如时光倒流,回到冬日。一阵山风吹来,晓雪缩了缩脖子,将斗篷上的帽子戴到头顶,又把围脖向上拉至鼻尖。 谷化风跟在晓雪身边那么多年,对她的动作习惯比了解自己还清楚。他知道晓雪夏天怕热,冬季畏寒。在家时,刚进十月就在房里升起火盆,隆冬之时没有重要事情绝不出门,成天窝在炕上。即便是迫不得已出了门,也包得跟粽子似的,里三层外三层,常常受到小世子的嘲笑。他见晓雪缩着脖子,皱着眉头,便温和地笑道:“晓雪若觉得冷,便到马车内陪小世子吧,他一个人在马车内,肯定无聊透了” 薛晨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游记,闻声?(: ) 第 29 部分阅读 美洌愕铰沓的谂阈∈雷影桑桓鋈嗽诼沓的冢隙ㄎ蘖耐噶恕?br /> 薛晨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游记,闻声便伸出脑袋,笑嘻嘻地赞同道:“是呀,我快无聊死了,这才走了半日,想想还有半个月这样的日子,闷都闷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晓雪、风哥哥,你们都上来陪我吧,我们玩三人斗地主。” 晓雪也没推辞,看了看天色,道:“咱们中午就啃点干粮对付着吧,晚上扎营的时候再好好吃一顿,也节省点时间。照我们这样悠闲自在的速度,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走出这巴彦克拉山。” 向前看看,除了山林,还是山林。这作为华焱第一山的巴彦克拉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主峰高耸入云,仿佛和天相接,上面终年积雪不化。单这条官道,就花了八年时间,征用十数万人,可以说是用鲜血和汗水凝成的。官道绕过了巴彦克拉山的珠峰,多修在密林中,环山而行,虽拉长了路程,却可以在山中跑马行车。 晓雪扶着谷化风上了小世子的马车,随车伺候的小锁知趣地退了下来。别看马车外观上不起眼(低调点免得遭贼惦记),里面坐上三五个人也觉不出拥挤。薛晨见两人进来,忙将自己靠着的软榻放平,小桌子放下来,四壁的座位也支起来,坐直了身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们。 晓雪见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用食指刮了下他的鼻尖。薛晨皱了皱鼻子,道:“好凉,晓雪的手跟鬼爪子似的,快在小炭炉上烤烤。”说着,去拎用铁皮固定在马车上的小炭炉。 “我来,我来,别烫着你的手。”晓雪担心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世子烫伤自己,给大家添乱,忙抢在他前边把炭炉拎过来,按了一下小桌子旁的一个小机关,桌子中间出现个炭炉大小的圆洞,将炉子卡进去刚刚好。 晓雪放好炭炉手,用小铁杵将火捅旺点,手放上去烤了烤。谷化风从马车的暗格内拿出肉干果脯,和林豆蔻给准备的馒头,虽然已经凉了,软软的将就着能用。他掰了一半递给晓雪,另一半给了小世子。薛晨皱着眉头接过来,放在手中摆弄着不肯往嘴里放。谷化风摇头笑笑,这小家伙挑嘴的毛病又犯了呢。 晓雪看着冷冰冰的馒头,别说挑嘴的小晨晨了,就是自己也不想往嘴里放。她想了想,拿出一根烤肉用的铁条,将馒头串在上边,放在小炭炉上烤起来,刷上羊油,撒上孜然调料,金黄焦脆的烤馒头片就诞生了。再配上较劲十足的熏肉干,别有一番滋味。 薛晨嘎嘣嘎嘣地吃了两片馒头,又吃了两只卤鸡爪,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在他享用美食的时候,晓雪又热了竹筒带来的豆浆,连带着外边骑马的丫头侍卫们,也喝上了热腾腾的豆浆。唉这晓雪,哪里是赶路的,感情是在野炊呢还真是随时随地创造条件享受生活呀 三个人简单用完午饭(这还简单?),就开始斗地主打发时间,等到天色刚开始暗下来的时候,贺谨在林中选了块相对空旷平坦的地儿,开始安营扎寨。小厮仆公们在魏乳爹的指挥下,去林子里捡起了木柴。 晓雪利落地跳下马车,又将小晨晨扶下来,让谷化风陪同他去林间走一走,顺便解决些生理问题。自己带着丫头胭脂和(),去林间猎些野物,采些蘑菇野菜,作为晚餐的材料。 走了一天,可以说已经进入深山,一路上打猎挖野菜的人越来越稀少,直至一个也遇不到了。巴彦克拉山特有的丰富物产却没有随之而减少或消失,不一会功夫,晓雪她们就采了不少蘑菇木耳,还有一些新鲜的野菜。 又猎了几只野兔山鸡等小兽后,晓雪让俩丫头先将收获带回营地,自己往更深处,打算找些鸟蛋什么的,用野鸡汤做蛋花蘑菇汤,给小晨晨补补,免得到京城瘦的跟人干似的,世女姐姐找她霉头。 晓雪在野鸡经常做窝的灌木丛中,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仔细的搜索,有时也将视线放到树冠上,不知是季节原因,还是她点子背,找了小半个时辰,还捡到稀稀拉拉几个不大不小的鸟蛋。 夕阳彻底没入西山,林中的光线已经很暗了,晓雪仗着自己精纯的内力,往林子深处进发,突然她仰起的头定格了,脸上的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株挺拔的山柏的枝桠上,挂着一坨圆滚滚的东东。 “野蜂蜜呀采下来抹面包上吃,一定很美味”晓雪拿出从小练就的爬树掏鸟蛋的功力,蹭蹭蹭,就上了树,又如猴子荡秋千似的,两条胳膊在手臂粗的枝干上,交替前行。可怜的野蜂们还未曾从冬眠中醒来,它们储藏的劳动果实就被晓雪这个“绿林大盗”给窃取了。 晓雪从怀中取出原本盛放解毒散的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将蜂蜜小心地灌进去,然后宝贝地收入怀中,而那几颗价值千金的解毒良药,却被她胡乱塞进荷包了。她那白衣胜雪卓卓不凡的大师兄要是看见的话,不气得吐血才怪。 又敲了头落单的麂子,抗在肩上准备回营的晓雪突然站定,耳朵动了动,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的警醒。 远处传来微弱的求救声,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和几不可闻的兵器撞击声。仔细辨了辨方向,晓雪微微松了口气,不是从她们安营扎寨处传来的。不过好奇心的驱使,让晓雪忍不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梨儿快走,娘挡她一挡”凄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晓雪不自觉地放慢了步子。凑热闹可以,别惹一身骚,晓雪决定躲在远处悄悄看着就好,咱可不是救世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你还往前凑)。 可是老天偏偏不让她如愿,突然一个满身鲜血,脸上也被血迹沾染看不清面貌的女子扑倒在晓雪藏身的草丛,她看见了晓雪,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晓雪的膝盖,不容她退后。 晓雪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两只暗红的手印,那个心疼呀:我的新裤子呀才穿头一次,就这么毁了,真可惜(喂喂现在不是心疼裤子的时候吧,赶快救人呀) 那满身鲜血的女子显然是到了强弩之末,在晓雪喂了她一粒大师兄给的治疗内伤的灵药,并将内力催入她体内,却只能让她获得一时的清醒。她似乎也知道自己不行了,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沾血的油纸包,交到晓雪的手中。这一简单的动作,她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精气似的,缓慢而沉重。 “这……请你……交给,相淮公孙师伯……家,就说……东阳李鸿雁全家……灭门,为……我们,报……报仇……”话没说完,她眼中的神采消失了,本来抓住晓雪裤腿的手,也重重地垂下来。 “喂喂……你醒醒喂……”晓雪摇摇她,不见回应,探手至她的颈脉,已经回天乏术了。晓雪白着脸,死人她见过,这样血呼啦、眼睛睁得大大的,面目狰狞的死人,还真没见过。 哎呀早知道就不来看这个热闹了,真是好奇心杀死猫呀这倒好,遇到个麻烦晓雪看看手中那女子塞给她的油纸包,嘴角抽抽着,说不定还是个**烦呢 “啊……”一声惨叫,提醒晓雪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留在这被看做女子一伙的给咔嚓了就惨了。晓雪又看了眼手中油纸包上的血迹,龇了龇牙,七手八脚地将油纸包中的东东取出,放进自己的荷包里。那个油纸包,她左看看,右看看,从袖子中随手拿了样东西包了进去,又塞回女子的怀中。 “老大,全都解决了,不过这老家伙的女儿逃走了。”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道。 “先别管她,她伤那么重,跑不了多远的,搜搜这老家伙,看看藏宝图在不在?”一个声音洪亮的女子声音响起。 藏宝图?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什么藏宝图不成,晓雪眼睛一亮,兴趣十足。 “老大,没有”“老大,其他人身上也没有” “没有?那一定是在她女儿身上,大家给我搜”那老大一声令下,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 哎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晓雪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匆忙之间,被死去女子的胳膊,差点绊了个狗吃屎,趔趄间踩到地上的枯枝,“咯嘣”一声,在静寂的山林里显得如此的清晰。 “什么人?” 正文 一百二十四章酷哥,你好眼熟哦 不好,被发现鸟晓雪还未曾有其他的动作,便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围在了正中。 哎呀传说中杀人越货、偷鸡摸狗、灭门惨案必备的“黑衣蒙面人”,跟电视中的一样,只露两个眼睛耶晓雪的姿势依然保持着蹑手蹑脚状,头扭过来兴奋又鸡冻地打量着这群黑衣蒙面人,居然忘记自己的处境,心中没有一丝的害怕。 “老大,是个酸秀才”晓雪今日出门前,作的是儒生打扮。这时代文人的打扮比较繁复华丽,武生的衣着比较简单干练,一般老百姓则怎么方便怎么穿,短打背心什么的却也不稀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蒙面人,身材肥硕,胸前两坨肉疙瘩,堪称“人间凶(胸)器”。他眼睛环顾四周,注意力很快被地上躺着的尸体吸引住了:“你,去看看” “是”这个身材瘦小的蒙面人,正是晓雪听见的那个尖细嗓音。他小心地靠近浑身是血的尸体,好像她诈死,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给她一家伙似的。尖细嗓子用脚踢了踢,见没动静,才放心地弯下腰,干瘦的爪子在死去女子的鼻子上试了试,又摸了摸她的颈脉,彻底放心了:“老大,果然不出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的您所料,这女子已经死透了” 老大闻言,两步走到尸体旁,手在已经渐渐冰冷的怀里摸了摸,从中掏出晓雪刚塞进去的油纸包,小心地打开看了看,不顾纸包上的血迹,飞快地塞进自己的怀中。 “老大,这……这酸秀才,怎……怎么处置?”说话的是个结巴,她看来很不受老大的待见,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大的目光投了过来,晓雪这才想起来,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吓个半死才对,于是将身体抖得跟打摆子似的,结结巴巴地求饶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呀我把我身上的钱全都给你……还有玉佩、簪子……”晓雪故作手忙脚乱地,又是掏荷包里的银子,又是摘玉佩,手抖得连荷包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来这多久了?都看到听到了什么?老实回答,否则要你小命”老大见她如此胆小怕事,又不像个会功夫的,周围也没同伙,便放松了警惕,漫不经心地盘问着。 “小可……是进京赶考的秀才,被林中突飞的夜枭惊跑了马匹,小可在追赶马匹的途中迷了路,是以出现在此地。小可也是刚刚走到此处,看到地上一具尸体,吓得魂飞魄散,正待离开便被大王们叫住。小可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呀”晓雪编故事的能力是有目共睹滴。 老大看她身边没有什么行李,对惊跑了马匹的说法便信了一二,还是不放心:“你进京赶考,怎么会孤身一人,也不带个丫头小厮伺候着?” “大王有所不知呀小可在家中只是个不得宠的庶女,爹爹在小可幼时便已去世,主夫爹爹和嫡姐姐将小可看成眼中钉肉中刺,说小可将来分了大姐的家产。母亲大人耳根子软,什么都听主夫爹爹的,唉可怜我爹不疼娘不爱的,这次上京的盘缠和马匹,还是我千求万求,才求来这么点银两,和一匹瘦马。这……这玉佩,是我死去的亲爹爹留给我的,呜呜呜……”晓雪掩面哭泣,不时从手指缝里看蒙面人老大的动静。 “好了不要哭了”蒙面人老大很是不耐烦。 “老大,藏宝图既已寻获,还跟这穷酸啰嗦什么,不如……”尖细嗓子做了个切下去的动作。 我x你个鸡猫嗓子,心肠够毒的吼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要赶尽杀绝,真想挖开你的心,看是不是跟你衣服一样颜色。晓雪心中将尖细嗓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口里却突然发出似嗖业慕猩骸安灰蔽也灰蔽摇沂裁炊疾恢馈?br /> 尖细嗓子和老大被她的惨叫吓得一哆嗦,“嚎什么嚎?闭嘴,再叫立刻杀了你”老大的声音充满了不耐。 “我闭嘴,我这就闭嘴……您能不杀我不?”晓雪捂着嘴巴,张大了泪花点点的眼睛(憋笑憋的)可怜巴巴地望着蒙面人老大。 蒙面人老大摸摸自己的眉心,不想再跟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纠缠,便对尖嗓小瘦猴做了个交给你的手势,转过身去摸出怀里的“藏宝图”对着手下手中的火把,细细地研究着。 尖细嗓子蒙面人的身形只到晓雪的肩膀,在这个世界就一“三等残废”,他冷笑着靠近晓雪,手中的短刀在火把的照耀下发出冷冷的光。 晓雪踉跄着向后退,抖得仿佛风中的枯叶:“别别过来” “嘿嘿嘿嘿……老娘会让你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毫无痛苦的死去。乖乖受死吧”小瘦猴边狞笑着,手中的刀落向晓雪白嫩的脖颈。 “啊……”晓雪尖叫着,抱头逃逸,一不小心被树根绊了个仰八叉,却似误打误撞中躲过了短刀抹脖子的厄运。 小瘦猴一招落空,见晓雪狼狈的模样,以为她是侥幸逃过自己的这招,没有放在心上,提起刀继续追杀。 晓雪依旧是抱头鼠窜,口里依然杀猪般地嚎着:“救命呀,杀人啦”脚下步子看似虚浮无力,逃窜间跌跌撞撞,灰头土脸很是狼狈,不过在每一次的跌撞踉跄间,总是非常幸运地躲过小瘦猴的砍杀。 尖嗓小瘦猴这边砍得卖力,晓雪那厢躲得不亦乐乎,嘴里的喊叫声也变成了很有韵律和节奏,类似唱歌般:“哎呀呀,杀人啦可怜我,今日里,把命丧,救命哇……哎呦喂,摔死偶,我的妈,吓死人……”晓雪一会被枯枝绊倒,躲过拦腰而来的刀影;一会猛一在树旁急拐弯,短刀入树干三分;一会仰面朝天躺倒在地,刀尖擦着她的鼻子而过…… 好一会儿工夫,尖嗓小瘦猴累得气喘吁吁,而晓雪依然活蹦乱跳。“哈哈蓝采玉,莫非昨日里那骚爷们将你榨干了,脚软手软的,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搞不定,你这个威虎堂的香主可是白当了……哈哈”一个胖如球,声如钟的非男非女的声音大声地取笑她。 黑衣蒙面人老大闻声从藏宝图上抬起目光,望了过来,见坐在地上目光惶恐的儒生,身上除了滚爬中沾上的泥土,和逃窜中被树枝刮破的衣衫外,一点伤口都没有,而自己的属下则在一旁扶着树大口喘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采玉怎么回事?” “老大,她比泥鳅还滑溜,而且运气奇好无比,莫非她命不该绝,有神灵保佑?”叫蓝采玉的瘦猴咽了口唾沫,恨恨地瞪着坐在地上,依然瑟瑟发抖的晓雪。 “什么神灵保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罩她,也得给我死。你们,一起上。”老大的眼中射出如毒蛇般阴狠狰狞的目光,大手一挥,十数个黑衣蒙面人一齐围上来。 坐在地上的晓雪没有再像刚刚那样仓皇逃窜,只是保持坐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很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圆球大嗓门啧啧道:“这穷酸生的一副好皮囊,怡红院里的花魁也没她生得好,可惜了” 尖嗓小瘦猴恨她刚刚嘲讽自己,便回她一句:“怎么?生了怜香惜玉之心?死胖子,你爱好还是那么变态”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再扯皮,回去铁律堂伺候”蒙面人老大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因素。 俩人登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跟其他人一起,渐渐向坐在地上仿佛吓呆了似的酸秀才围拢。 晓雪此时心里充满了兴奋地刺激感,她平时除了跟师父在一跑一追间,练就了用胡晓蝶的话是“世间无人能比肩的逃跑功夫”,放眼武林,没有一个能追得上她的。胡晓蝶在两年前就逮不住她了,感到很没面子,气哼哼地走了,还不忘叮嘱她:不要荒废了武艺,多练练没坏处。 此时的她暂时还不想使出她的保命绝招——轻功,晓雪很少有跟人对手过招的机会,她想趁此机会检验一下胡晓蝶的功夫,是不是如她吹嘘地那样高不可测。她竭力忍住心头的兴奋情绪,忍得她表情很是有些狰狞,她一时无法抒发心中的激动,就亮开嗓子高喊了一声:“有木有英雄救美呀——” 话音没落,一个在晓雪心中堪称完。美的背影,救世主般出现在她面前。一米八以上的个头,略紧的黑衣将他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宽宽的可以依靠的肩膀,背部精壮却不乏肌肉,猿臂蜂腰,修长的大腿充满了力与美……哦真男人,纯爷们极品呀极品。晓雪跐溜一声,将垂涎了三尺的口水吸回来。 她小小的吸口水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如此的醒目,就连背对着她的完。美背影的主人,也忍不住侧头回望了她一眼。 哎呀呀晓雪又被电到了,酷哥,传说中的酷哥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棱角分明得有若刀削斧刻,凌厉的眼眸在黑夜越发深邃,仿佛一个眼神过来世界就匍匐在他脚边一般…… 正文 一百二十五章武林第一男盟主 眼前这男子仿佛冬天雪压不跨的青松一般,笔直、挺拔;尽管身体被黑衣包裹,但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他那份浑然天成的流畅,尤其是衣衫下的躯体隐隐向外透着只有猎豹才拥有的力量感。 剑眉如鞘,星目寒光,高挺略显霸气的鼻梁,抿成一条线的薄薄的嘴唇。他不是晓雪见过最帅的,可拥有刀削般刚毅的脸颊让人根本就忘记了什么是帅…… 晓雪花痴般地盯着人家,眼里绽放的异彩在夜色中也如此的闪耀。那酷帅极品男子原本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钟,他的眼睛渐渐涌起一丝笑意,而这笑意里又夹杂着摄魂般的光芒。“哇他看我了,还冲我笑呢,美女果然是美女,连冰块都能融化。”晓雪自恋地捧着脸,因他的凝视窃笑不已。 男子强大的气场,让蒙面人老大不敢因他男子的身份而小觑,在她的印象里,全武林只有一位男子有如此强大的王者霸气,她恭敬地施以一礼,问道:“尊驾莫非是去年武林大会上,连败五强,摘下桂冠的武林第一男盟主?” 男子的眼神从晓雪身上收回,投注在她身上的又是那种,让人仿佛置身于严冬般的冰冷漠然的眼神。想到身后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女子,差点丧命于蒙面人老大的命令之下,他的眼中仿佛出现死神镰刀般的眼神,让所有的黑衣蒙面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他薄薄的嘴唇里吐出冰渣子般的话语:“你要杀她?” 蒙面人老大在他的强大气压下,再也维持不了一帮之主的威严,她陪着小心问道:“盟主您认得这穷酸……这位姑娘?” 等下,盟主?晓雪从水仙状态恢复过来,听了那老大的话,有些诧异。当今盟主不是小昕的娘亲吗?怎么换人了,还换成这个极品帅锅锅? 正琢磨着,男子又开口了:“不错,旧识”旧识?难道他认得我?莫非是尝过偶手艺的客人?这么极品的男人,我要是见过一次绝对不会忘记滴,太……太正了晓雪又犯起花痴来。 蒙面人老大忙讨好地对仍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道:“原来姑娘您是盟主大人的旧识呀,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哈哈……”猫的个咪的,你还转得挺快,刚刚不还神气十足下死命令,要偶的小命吗?晓雪的YY被她打断,很不爽地给她一个白眼。 蒙面人老大看刚刚还一副吓呆了模样的晓雪,居然狠狠地给她一个白眼,气定神闲地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哪里还有刚刚孬种的模样。心中那个气呀:有人给你撑腰,就肿起来了?不要让老子遇到你落单,见一次杀一次,决不留情 表面上她还是一副很恭敬地模样,没办法,谁叫眼前这个死娘娘腔(这世界娘娘腔是强势坚毅气场强大男子的代名词,就是晓雪前世真爷儿们的类型。)这么厉害。人家十五岁就独挑“狼图五霸”;十七岁斩杀了在江湖排名第四的恶贯满盈的崔老六;十九岁带着师门姐妹,独挑大梁,灭了漠北欺男霸女、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漠北第一大帮——黑虎门;二十岁的时候,又一举夺下武林大会第一的名头,接替了他老娘的位子,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位男的武林盟主。识时务者为俊杰,来日方长,我忍…… “误会?我看不是吧,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把我挫骨扬灰、砍成肉泥吗?怎么这会儿就成了误会了恁?如果盟主大人来迟那么一小步,小可岂不是因为你口中所谓的‘误会’二字,命丧黄泉,回天乏术喽?”晓雪准备试验武功,大干一番的计划夭折了,虽有酷哥欣赏,却还是憋了一股劲没出发,就开始没事找事起来。 伟岸男子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刀子般割着蒙面人老大脆弱的神经。山中夜晚气温如此寒冷,她的头上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干干地笑了两声:“盟主大人息怒,小的……小的刚刚是跟姑娘开玩笑呢,对,嘿嘿,开个玩笑……”蒙面人老大的声音在盟主杀人于无形的眼神中,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了。 “玩笑?那我也用刀在你身上捅上十个八个的透明窟窿,然后摸摸你的脑袋,跟你说:别怕,我这是跟你开玩笑呢。你愿不愿意?”晓雪抢过尖嗓小瘦猴手中的短刀,走到她跟比划着,脸上的表情由笑嘻嘻,倏地转为吹胡子瞪眼。 “你”蒙面人老大再不济也是一帮之主,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毛头臭丫头,如此的奚落羞辱,三分土性被激起来了,眼睛一瞪,举起大掌就要发难。 “哎呀呀瞧瞧,瞧瞧盟主大人呀,当着您的面儿,这见不得人的家伙,都要逞凶,这还了得,简直不把您当回事嘛像这样的家伙,您不给她几分颜色看看,她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晓雪在她一 扬手之际,如脱兔般闪到伟岸男子的身后,嘿身材刚刚好,将偶滴身形遮得一丝不露,安全感呀,很有安全感晓雪在男子身后窃笑不已。 蒙面人首领被晓雪气得七窍生烟,一时间竟晕了头,朝着盟主方向就冲了过来。 “啊呀盟主大人,您看看,刚刚嘴里对您毕恭毕敬的,心里不知道这么骂您呢,现在居然胆儿肥得敢跟您动手叔可忍婶不可忍,盟主大人,上”晓雪向后蹦了开去,做出一副关门放狗的姿势。 盟主大人此时薄薄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宠溺地叹息了一声:“你呀还是那么调皮。”听得晓雪一愣,莫非他真的跟她是旧识? 这一愣神的工夫,蒙面人老大哇呀呀地直冲她过来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姿势,蒙面人老大已经划起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坠落在十丈之外。咦?这是玩的哪招,咱还没动手呢,你就被击飞了,莫非想演出一场苦肉计? 噗——落在地上的那厮,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老远。啧啧居然连血包都藏好了,喷得还挺逼真呢晓雪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对方的“表演”。 “这一掌,就作为你当着我的面儿,对我朋友不敬的惩罚吧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我朋友无礼,小心你的狗命还不给我滚”盟主不愧是盟主,说话就是有气势。晓雪的眼睛里又冒出颗颗红心。 黑衣蒙面首领在手下的扶持下,艰难地站起身子,手捂着胸口,口中不住地咳嗽着,看来伤得确实不轻。她惨白着脸色,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带着一群被盟主气势吓倒了的手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逃出武林盟主气压范围外,尖嗓小瘦猴才敢发出点声音来:“老大,那丫头这么可恨,就这么放过她,未免……” “放过?”蒙面人老大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恨恨地道,“今日之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盟主我们没有能力动,一个不会武功的臭丫头看她能蹦跶多久。” “老大,老大,我们不需要自己动手。”尖嗓小瘦猴眼睛一转,坏点子出来了,“我们只要放出风声,就说李家的藏宝图……”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蒙面人老大眼睛一亮,赞许地拍着她的肩膀:“好主意,让她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哈哈……咳咳。”乐极生悲的老大捂着胸口咳个不停。 危机解除,晓雪十分狗腿地拍着盟主的马屁:“盟主大人,果然是盟主大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打得那厮毫无还手之力,如丧家之犬般夹着尾巴逃走了。盟主大人,在最危难的关头,您如天神般地降临,救晓雪于水火之中。盟主大人呀我若是久旱的秧苗,您就是那天降的甘霖;我若是搁浅的鱼儿,您就是涨潮的海水;我若是风雨中的小树苗,您就是为我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您的恩情比山还高,比水还深,我如何才能回报您——我的救命恩人”晓雪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像吟诵诗篇般的为盟主大人歌功颂德一番。 “以身相许,如何?”盟主大人笑吟吟地看着她耍宝,冷不丁地插上那么一句。 “呃……”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晓雪,像被突然卡住脖子般,咯噔一下不支声了。她细细地审视着帅锅锅脸上的表情,想在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猫了个咪的,莫非这家伙是冷面笑匠型的? 多变的表情,无厘头的话语,灵活的眼神,甜美的笑颜……眼前这虽满身狼狈,却掩不住她飞扬的神采。她没有变,依然是萦绕在他梦中的那个精灵古怪的女孩。六年了,她的个头长高了,她的眉眼长开了,她眼中的神采更自信了……她,更让他心动了。 若说六年前的晓雪,在他的内心深处,只是不嫌弃他的高壮,而成为他想嫁的对象的话,那么重逢后的晓雪,在他眼中则像二见钟情般的,触动了他的心弦。一眼瞬间,一眼万年,爱了,不需要理由,也许,只是那回眸的一眼…… 他的眼中,冰冷不在,柔情满溢,看得晓雪心惊肉跳:丫丫的,这武林盟主看咱的眼神,怎么那么像看情人恁?不会是认错人了吧猫了个咪的,如果他发现自己认错人,不会恼羞成怒地杀我泄愤吧。刚刚他那一招,我可是看都没看清,跟他对上,咱就是那鸡蛋,他是花岗石。不行,趁他发现之前,三十六计走为上,溜吧…… 盟主大人看着晓雪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和随时准备开溜的肢体语言,有些无奈,又有些伤感,同时还有些觉得好笑地轻叹一声:“晓雪,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正文 一百二十六章原来是老相识 背对着男子,正准备溜走的晓雪,因他这句话,而定格不动了。晓雪?他叫的是晓雪,代表他没认错人。等等武功高强、身材高大、结实的肌肉、俊朗不羁的面孔…… 晓雪的脑中闪过一缕亮光,她猛地一转身,接着掉落地上火把微弱的火光,紧紧盯住男子的脸庞,严肃的小脸突然现出灿烂的笑靥:“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怎么会不记得你呢?你一出现我就认出你了,前任盟主的儿子,现任武林盟主……黎昕,小昕儿,哈哈,好久不见,混得不错嘛”晓雪很是热络地拍着盟主的胳膊,只是力气大得有趁机打击报复之嫌。 第一男盟主——黎昕,扫了眼晓雪不安分的手,没有戳穿她,只当她的拍打是给自己挠痒痒,再望向晓雪眼中的眼神里没有了冰冷和桀骜,有的只是喜悦和放任。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道:“我还以为,你将我忘记了呢,毕竟已经六年了……” “不会,怎么会呢?你可是浪费了我一颗稀世难求的‘灵禅丹’的,你知道我这心啊,疼了很久呢。刻骨铭心,对你绝对的刻骨铭心”晓雪耍宝似的做出心痛的动作和表情。 看着眼前酷酷的俊脸有拉长的迹象,晓雪忙又嬉笑着道:“哈开个玩笑,别生气嘛。小昕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又这么特别,想忘也忘不掉呀已经刻在这里了,这辈子都忘不掉,除非再失忆一次。” 黎昕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阴影,他轻轻地道:“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你这‘刻骨铭心’,就值了” 弯腰捡起火把的晓雪,只听到他轻声嘟哝着“值了”二字,将火把燃旺些,问道:“值了?什么值了?” “没什么……晓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聚义堂的人围堵?”黎昕重新抬起眼睛,接过晓雪手中的火把,问道。 “邵记在京城准备开个分店,我去看看,毕竟开业典礼上没有邵家人不太合适。天色晚了,夜宿此林,我捉野味一时兴起,离宿营的地点远了点,不料遇到这群蒙面人杀人劫宝,躲闪不及,差点被灭口。”晓雪脸上兴奋的表情,哪里像是差点被灭口的样子,倒像是很高兴遇到此事呢。 黎昕心里暗自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晓雪的脾气一点没变,还是小事到她手里变大事,没事也要找点事的爱凑热闹的性子。他扫了旁边死去已久的尸体一眼,道:“杀人劫宝?” “是滴,是滴,据说为了一张藏宝图。”晓雪寻思着要不要将怀中的东东拿出来给小昕看。 “藏宝图?莫非是遇害者东阳李家?”黎昕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变得深沉起来。 “不错,这女子临死之时,塞给我一个纸包,说是东阳李鸿雁家满门被灭,让我将纸包送到相淮她公孙师伯家,还要帮她们报仇。唉,真是点子背了,喝凉水也塞牙缝,我就来打个猎,怎么就遇到这一出呢?”她脸上一点懊丧的表情都没有。 “相淮公孙秋月和东阳李鸿雁,是同门师姐妹。李家有藏宝图的消息,也是最近才流出的,没想到因这不知道真假的藏宝图,落了个灭门的惨烈结局。”李家在江湖上也是小有侠义名声,就这样陨落了,实在有些可惜。 晓雪从荷包里掏出那张,用自己随手涂鸦换回来的所谓藏宝图,对着火把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传说中的藏宝图耶,趁它在自己手上,不见识见识就太傻了。晓雪好奇地摸了摸手中的那张破纸,滑滑的,好像浸过一层蜡。看过去也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在书铺里一买一大把的华焱地图而已。这是藏宝图?藏宝图不是要被分成几份,几个人保管,经历千难万险才能凑成一张的吗? “你这样打开看,好吗?”这可是人家的传家之宝,借你的手送到公孙府上,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打开看呢? “看看而已,有什么不好的。哎小昕,你说这藏宝图如果是真的话,会是什么宝藏呢?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功秘籍?吃了能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抑或只是前人的一种恶作剧?”晓雪闪亮的眸子,仿佛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子。 “无论是什么,都与你无关。过了巴彦克拉山,绕道西行,送至相淮后,此事到此为止吧。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黎昕从晓雪的神态中,看出她渴望凑热闹的心思,便劝她歇了这门心思。 晓雪一脸的可惜:“好吧,就按小昕说的办。唉?对了,小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黎昕的脸一红,还好光线昏暗,晓雪未曾觉察。“我?我有事,经过此处……”打死他也不会说出,是专程来看晓雪的。虽然他的性子模样没有一丝的男儿样,毕竟还是有男儿的腼腆和羞臊的。 “是去办事,还是办事回来呀?”晓雪想起自己猎的麂子还在不远处,便低头寻找来时的路。 “办完了,正要回向城。”黎昕说了个京城方向的小城,其目的昭然若揭。 “哇顺路也,一起吧,你一个男儿家孤身上路,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晓雪却信以为真,高兴地邀请帅哥与之同行。毕竟在这个男女角色互换的世界里,能有她喜欢的高大威猛型,很不容易呢,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好啊”黎昕的目的达到了,眼睛弯成香蕉船。 看得晓雪又是口水直流:哇哇……原来酷哥盟主笑起来这么漂亮,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也变得柔和起来,冰块脸也有春风拂面的时候呀! 黎昕走在晓雪的旁边,一手举着火把,一手不时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没走几步,便看到晓雪放置于地上的猎物,一个成年的麂子,几只野鸡和一小堆鸟蛋。黎昕单手拎起最重的那只麂子,用力将它甩在肩膀上扛着。Man真man那肩背上匀称的肌理,那有力的臂膀,还有绅士的行为。白马王子呀晓雪又做出花痴的表情来 黎昕好笑地看着晓雪闪亮亮的眼神,以及嘴角可以的银色液体,心中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只有她会以这样爱慕的眼神看他了,他的晓雪果然还和六年前一样,没有变,还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不走吗?”黎昕见晓雪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自己,声音变得温柔起来,虽然这样的语气他并不熟悉。 “走走再不回去,风哥哥要担心了。”晓雪猛然想起自己出来这么久了,风哥哥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了,忙捡起地上的鸟蛋用裙摆兜起来,拎起地上的野鸡,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黎昕见她一提到风哥哥,就心急火燎地往回赶,很是在意的样子,心中不由得酸酸的。转念又想,人家谷化风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即便是石头也焐出感情来了,何况是她早就定下来的夫侍呢?思及此处,便放宽心思,跟在晓雪后边走着。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晓雪,你不是师从‘武医双绝’吗?怎么被一群二流角色逼得如此狼狈?” “切我只是逗她们玩玩而已,又没有出手。要是我出手呀别说她们这十几二十个人,就是再来一倍,我也游刃有余。”晓雪一想到自己没玩到,心中有些悻悻的。不过还好,咱捡个赏心悦目的大帅哥,她只好这样自我安慰着。 黎昕以为她又在吹牛耍宝,便顺着她的话哄她开心道:“是,是,是晓雪说的话都是对的,即便错了也要说对”这是六年前晓雪在他面前耳提面命最多的一句话,他还深深地记着。 “你不信?”晓雪听他说话的语调便知道他是敷衍自己,便扭头看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道。 黎昕但笑不语,还是让晓雪明确感觉到他的不信,她泄气地道:“好吧,我承认我缺乏对敌经验,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准,能不能打得过这么多人。不过我敢保证,我的武功不弱我师父都说我有学武天分,想在武林中排上一流高手轻而易举。” 黎昕心道:那是你师父对你的安慰和鼓励,你还当真了。在他的心里晓雪只是个功夫一般,却死要面子的半瓶醋而已。为了不让晓雪女子自尊受损,便附和着:“既然胡老前辈这么说,晓雪的武功定是好的。” “还好啦,比你是差多了,我的大盟主别说,你板着脸瞪眼睛的样子还挺有气势的,我都被你吓得不敢做声,更别提那些见不得人的家伙了,她们噤若寒蝉的样子我看着都想笑。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顶级高手气场吧。”晓雪想着刚刚他那英雄救美的瞬间,不由得心神摇曳起来。 “呵呵”黎昕想起刚刚晓雪的那句很令人喷饭的台词,不由得笑道,“晓雪搞笑的性格还是没变呀,居然会喊出‘谁来英雄救美’的话来,你不知道英雄救美这个词,应该用在一个柔弱的男子身上吗?莫非晓雪想做美人?” 晓雪皱了皱鼻子,不爽地道:“谁说美人只能用在男子身上,难道我长的不美吗?” 黎昕仔细地打量 (: ) 第 30 部分阅读 晓雪皱了皱鼻子,不爽地道:“谁说美人只能用在男子身上,难道我长的不美吗?” 黎昕仔细地打量着她精致的脸蛋,叹了口气,道:“美一种精致的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晓雪扮作男子的话,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不过一般的女子最讨厌别人说她长得美,晓雪果然是个异类。” “被说长得美又怎么了,这好歹也是夸赞咱的话,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你说的扮作男生,我还真没这么玩过,改天得试试。”晓雪的话令黎昕哭笑不得,心中暗暗祈祷她只是一时兴起,随口说说,扮成男子,也不怕被人笑死。 正文 一百二十七章三帅聚首 向前走了大约一刻钟,静谧清冷的山林里,隐隐传来呼喊声。晓雪侧耳细听,果然是来找自己的。一定是风哥哥见自己久久不归,怕自己在这野兽盗贼时有出没的山林里,遇上什么危险,才焦急的寻找自己的吧。晓雪的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嘴角漾出一抹明媚的笑意。这幸福的笑容,拨动了黎昕的心弦,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沦陷。 “晓雪——晓雪……你在哪儿?晓雪——”呼唤晓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晓雪不由得加快了步子,轻功也不自觉地在足下升腾。看得黎昕一愣,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 “风哥哥……我在这儿在这儿呢”晓雪独有的甜美清澈的声音在山林里回响。那边的呼唤声顿了一下,然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过来。 晓雪紧走几步,看到了谷化风有些急切的身影,忙不迭地迎了上去:“风哥哥,慢点儿,林中昏暗怎么不点只火把?” “晓雪,你没事儿吧”谷化风没有回答她的话,冲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的安全,让晓雪体会到亲人般的温暖。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在意她的死活的话,那一定是她的风哥哥。 晓雪将野鸡扔在地上,一手揽过风哥哥的蜂腰,“啧”的一声,用力地亲在他的嘴上,笑得无比甜蜜:“风哥哥,我的好风哥哥,我没事儿,别担心。师父说咱可是年轻一辈的高手,一般的跳梁小丑哪够咱看的?” 谷化风用力地拍掉她不安分的手,借着后面跟过来的胭脂手上的火把的亮光,细细打量着晓雪,看到她灰头土脸衣衫破烂的模样,心中一惊,忙上前仔细地检查着:“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一副模样?莫非真遇到危险了?” “没事,没事。天黑没有带火折子,看不见路,不小心被树根绊了个跟头,衣服上的裂口,也是被树枝挂的。风哥哥,我真的没受伤。”晓雪见谷化风满脸的着急,也不逗他了,只一个劲儿地解释自己很好。 “没受伤?这膝盖上的血迹是什么?”谷化风发现了死去女子在晓雪身上留下的血痕,以为是晓雪的,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顾不得许多,便要卷起晓雪的裤子检查。 晓雪的视线随着风哥哥的动作停留在那两个爪印上,心道:还好刚刚光线暗,那蒙面人没有发现这两个手印,否则,她那“来到前女子就死去”的谎言岂不是被拆穿了?如果那些蒙面人发现,搜走的藏宝图是被掉包后的假冒伪劣商品,不知道会留下什么后患呢。 想到这,晓雪背后直冒冷汗,不是怕那些兔崽子,是怕麻烦,谁都不希望自己总活在被人算计中吧。不是有句老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吗?晓雪知道风哥哥不亲眼看到自己没事,是不会放心的,就将裙摆里的鸟蛋递给胭脂,自己坐在地上,脱掉马靴袜子,露出了可爱雪白粉嫩的脚趾头,又顺着腿将裤管卷起,让谷化风看个仔细:“呶呶……我说没事吧,那血迹是别人身上的。” 黎昕在她脱掉靴子时,就想转开目光的,可是又仿佛被磁石吸住一般,眼睛盯着晓雪玉石雕成的脚趾头,和雪白的**看不停。 谷化风这下彻底放心了,放松下来的他这会儿才注意到,晓雪身后多了一个举着火把的男人。他赶忙帮着晓雪将裤管放下来,又温柔地帮她穿上鞋袜,扶晓雪站起来,方冲着有些面熟的男子歉意一笑,道:“失礼了,没看到您在这,某该阻止晓雪捋裤管的。”成年女子在男子面前露出身体的一部分,是对对方不尊重,心有不轨的象征。所以,谷化风才代晓雪向他道歉。 黎昕在谷化风来之后就静静地仿佛没有存在感地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不避讳的亲密,和自然流露的亲情,以为两人已经成亲,毕竟晓雪已经十四了。六年前他就知道,晓雪一成年,就要娶她的风哥哥过门的。所以,心中虽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有打发醋意。他见谷化风向他表示歉意,便回礼道:“江湖男子,不拘小节,无妨。” 谷化风这才认真地看了看他,心中不禁为他的伟岸而咋舌。怕他看出自己的异样,便转移了视线,扫到了他肩头的猎物,便走过去要接过来:“哎呀,怎么好意思让您帮抗野味,来,快放下来,给我吧。” “谷公子不必客气,我扛着就行了,你们要觉得实在不好意思,待会晓雪烹烤完毕后,让我多吃几块腿子肉就是了。”黎昕因他主人般的语气,而心中略有不快,脸上虽然不再冰冷,却也没有了刚刚和晓雪独处时的笑意。 “风哥哥让他扛着吧,他当初在我们家混吃混喝一个多月,让他出点力也是理所应该的。”晓雪笑嘻嘻地压榨着武林盟主的劳动力,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个多月?哦……我想起来了,是黎公子呀五六年没见了,差点没认出来。”谷化风刚刚就觉得这男子有些面熟,经晓雪这么一提醒,认出他来。 黎昕还他一个浅浅的笑。晓雪在一旁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可不是嘛,小昕变得越来越帅了呢,我也差点没认出来。风哥哥,我告诉你呀,小昕现在可了不得呢,成了武林中独一无二的男盟主,厉害吧。刚刚他眼光一扫过去,那些个坏蛋们,吓得差点尿裤子,就连她们的老大,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那些个坏蛋?这么说晓雪还是遇到歹人了?”谷化风的心中永远以晓雪为上,对与她有关的所有事非常的敏感。 晓雪心中懊丧自己说漏了嘴,便嬉笑着解释道:“是遇到几个跳梁小丑,不过被小昕一掌拍过去,给吓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出手,唉,太可惜了”说到这儿,她还耍宝似的摇了摇头,耸耸肩。 谷化风看她这怪样子,被逗乐了,拍了她一下,道:“你就这么想找人练练手呀要练手也要找知根知底的对手,免得出什么意外。你可从来没有跟人真正动手过,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见机行事,不要贸贸然地冲上去。别让我们担心……” “知道了,比我爹还唠叨,将来不知是娶了个夫,还是娶了个爹回家。”晓雪冲他做了个鬼脸,假装发牢骚。 “将来?晓雪和谷公子还没成亲?”黎昕目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没呢,还要等两年。唉你说这九王殿下搀和什么,不把小晨晨嫁给我就算了,还扯上风哥哥。”一提到这茬,晓雪就有骂脏话的冲动。 “推迟两年没什么,女子十五六岁没娶妻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晓雪就别为这个跟九王殿下置气了,毕竟她将来也是你的岳母呢。”谷化风拍拍晓雪的手,安慰道。 晓雪趁机握住风哥哥的手,摇了摇道:“我不是怕风哥哥等不及嘛,两年后风哥哥都十九了呢。” 谷化风看了眼默默走在她们身后的黎昕,脸烫了:“别瞎说,什么等不及,等得及的。” “嘻嘻,风哥哥害羞了?”晓雪抬起谷化风的手,用力地亲了下,臊得谷化风脸更红了。跟着后边静静看着这一幕的黎昕,垂下眼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来了,小公子,她们回来了,晓雪小姐也在”说话的是九王身边已荣升为仆公的伴柳。他四年前就已经嫁给侍卫刘苏,这次出行九王不放心儿子,觉得伴柳办事最贴心也最稳当,便将他也派过来,同他妻主一起伺候小世子。 本来坐在火堆旁发呆的小世子闻声,一下子跳起来,飞快地奔过来,连肩上披着的斗篷掉落都一无所觉:“晓雪,你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以为你出事了呢。风哥哥和胭脂一块去找你,我也想去,她们不让。我也好担心晓雪的……”小世子的眼睛又湿润了,一脸的委屈。 “哎呦呦,晨晨变兔子了,早知道就不去打猎了,直接将这只小兔子烤着吃算了。”晓雪见不得小晨晨的眼泪,便变着法儿地逗她开心。果然,小世子破涕为笑。 晓雪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转身介绍黎昕道:“小晨晨,还记得小昕吗?在铭岩镇的时候,曾在我们家养伤的那个别扭大男孩。”黎昕听了他的介绍,剑眉挑了挑,却忍着没说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老根我争晓雪,抢美食的死小孩”小世子记仇的功力又增加了,居然六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又翻出来说项,而且还瞪着眼睛一脸防备,生怕他再来跟他争宠。 这下黎昕的脸可好看了,黑了又红,红了又青的,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晓雪看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黎昕更是羞得头上都快冒烟了,他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小世子一眼。 娇生惯养的小世子被他冰冷如刀的眼神扫过来,吓得登时就变了脸色,躲进晓雪的怀里,怯怯地偷看着他。 晓雪是见识过黎昕眼神是杀伤力的,忙安慰地抚摸着小世子的脊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晨晨乖,不害怕哦,晓雪在呢” 然后又对杵在一边不动的黎昕吼道:“没事别乱瞪,会吓坏小朋友的吓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对滴。” 突然,周围一片死寂,仿佛空气都不在流通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掌猛的窜向头顶,连着汗毛孔都使劲的收缩起来。晓雪惊得紧紧搂住小世子,不知道是她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寻求保护。 正文 一百二十八章露宿山林 “嗤——”随着这笑声,所有的压力和恐惧都化为乌有,黎昕嘴角翘起,仿佛没事似的,道,“吓人?这才叫吓人,见识到了吧?” 晓雪见他只是开个玩笑,松了口气,还真怕他发飙呢。晓雪一个飞踢过去,笑着道:“猫了个咪的,叫你随便吓人,不知道咱胆子小吗,吓破胆,你赔得起吗?” “有什么赔不起的。”黎昕轻松闪过晓雪那随意的一脚,翘着嘴角道:“大不了把我整个人赔给你。” 谷化风听了他的话,猛地转头过来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玩笑来。然而黎昕看向晓雪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情感。 黎昕发现谷化风在用探究的眼光审视自己,好不隐藏,也不躲闪,与之对视,眼睛里的坚持和决心,让谷化风心中暗暗叹气:晓雪啊,晓雪,果然是个招桃花的。不过此人正是晓雪喜欢的类型,如果知道他的心思,未尝不会收了他。 晓雪听了黎昕的话,怪叫一声,道:“你就饶了我吧,每天被你这么折腾,我会减寿的。远离冰块,珍爱生命,阿弥陀佛。”晓雪当他是开玩笑,他堂堂一个统领全武林的盟主,应该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这么可能给别人当小侍呢? 黎昕的眼神黯淡下来,默默地在火堆旁坐下来,无意识地添着柴火,用一根树枝拨着炭火。晓雪把猎物给苍松,让他收拾干净,准备烹烤。忙碌间,听到沉默了半天的黎昕,蹦出一句:“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的可怕,我的狠辣只对那些十恶不赦之徒的。” 晓雪端着从小厮马车后备箱中取来的铁锅,走到他的身旁坐下来,边往锅里加水,边回应他的话:“你的脾气我还能不清楚,虽然只跟你相处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你的性子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你虽然性格比较别扭点,脾气有些古怪点,说话有些毒了点,人嘛,还算是个好人滴。六年过去了,虽说人会变的,但我相信人品是从小见大的。你现在是鼎鼎有名的武林盟主了,更不会是大奸大恶之徒。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绝对不会害我们的。我刚刚那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嘛,你也知道,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喜欢跟人开开小玩笑,你别当真啊”说着还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黎昕,一副哥儿俩好的架势。 黎昕听她说了一大通,目的不外是安慰自己,是说明晓雪还是在意他的感受的,想到这里,他心情好了许多。虽然他不及谷化风跟她是青梅竹马,不像小世子小鸟依人,他要用自己独特的魅力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娶他为夫,哪怕为侍也情愿。想到刚刚林子里,晓雪眼中的惊艳与痴迷,黎昕更加信心百倍。 在黎昕陷入沉思的时候,晓雪已经将水烧开,把一只看起来有些年份的老山鸡,放在开水中淖了遍,去腥气,再放在砂锅里炖上。 晓雪见黎昕维持“思考者”形象已经有那么一刻钟了,便用膝盖碰碰他,道:“想什么呢遇到难题,暂时先放放,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过段时间,自然就解决了呢。来,帮我看着鸡汤,开了的时候记得换小火炖哦。我去看看那边野味腌好了没,一会咱们吃烤肉大餐。”说着,便站了起来。 “等等”黎昕抬头恰好望到的是晓雪腰间的玉佩,那是一块水头很足的螭纹玉佩,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他的心中有些失望,状似随意地问了句:“我娘送你的双鱼佩呢?怎么没见你佩戴?” 晓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是大师兄六年前送给自己的,这次出来,想着是去京都,大师兄是一定要拜访的,所以将他送的玉佩挂上了,平时她是不喜带这些叮叮当当的。见黎昕问,便答道:“黎盟主送的那块,我看着怪贵重的,怕戴着磕着碰着,就收起来了。呶这不是吗?”晓雪从放贵重物品的小包中一阵翻找,终于找出了色泽莹润的双鱼佩,献宝似的拿给他看。 黎昕接过双鱼佩,眼中的光线变得柔和,柔和得让晓雪以为自己看花眼了,那是风哥哥经常出现的眼神呢,晓雪以为这块玉佩他喜欢,便很大方地道:“你也喜欢这块玉佩呀,你拿走带吧,你母亲送给我,我再送还给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嘿嘿”晓雪开始滥用成语了。 黎昕听了,眼睛一瞪,不是那种冷气逼人的瞪视,而有些嗔怪的意思在里面:“我娘送你的,你怎好再送人。好好戴着,不许再说还给我的言辞来”说着,不避嫌地帮她摘下腰间的螭纹玉佩递还给她,将自己手中的双鱼佩,细心地系在晓雪的腰间。 “我这不是看你喜欢才送你的嘛。”晓雪嘟哝着,心中翻了个大白眼:真是不识好人歹。 黎昕退了一步,满意地看了看晓雪腰间那块,代表两人未来关系的玉佩,笑了笑道:“你不是要去看看肉腌的怎么样了吗?还不赶快去?”说完,又蹲坐在火堆旁,细心地照看着炖着野鸡的砂锅,脸上全然没有刚刚的郁郁寡欢。 晓雪纳闷地望着火光映照下的,小昕那布满幸福微笑的俊脸,奇怪他情绪的突然转变,耸了耸肩,心中暗道:“果然是怪人,喜怒无常呀貌似高手都这样吧,人家有资本嘛。”思忖间,走向谷化风和小世子的方向。 小世子被那黎昕一吓,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别说去招惹他了,都不敢正眼看他,生怕他再发飙。此时的他,依偎在风哥哥的身边,看他处理着将要烹烤的野味,不时小声地跟他聊上两句。见晓雪过来了,薛晨便嘟着嘴巴迎上去,抱着晓雪的胳膊撒娇:“晓雪,你不要离那坏人那么近,万一他再发疯,逃都逃不掉。” 晓雪点着他挺秀的鼻子,安慰道:“别怕,他不是坏人,刚刚是跟咱们开玩笑呢。他要去的地点跟我们顺路,他一个男儿家,孤身一人上路,没个照应的,多危险呀。我们小晨晨最善良了,也不忍心将他独自扔下吧。” 小世子的嘴巴翘地更高了,嘴里嘟囔着:“他哪会遇见什么危险呀,我看他本人就是个危险,别人见他得绕着走” “呵呵,你呀放心啦,这 一路上我都陪你坐马车,离他远远的,行了吧别再撅嘴了,都能挂油瓶了。”晓雪用食指,点了点他可爱的小嘴,牵着他走到风哥哥身边。 “风哥哥,我来帮你烤肉。这麂子肚子里塞些香料,咱们整个儿的烤,一会用刀切着吃。山鸡嘛,炖了一只,加上这些个鸟蛋,用来做蛋花鸡汤。小晨晨,吃不吃米饭,用小炭炉给你蒸点米饭吧。”小世子的嘴巴最挑剔,要把他伺候好。 “不要米饭,要吃烤肉”小世子还惦记着冬日里在后花园的烤鹿肉的鲜美滋味,哪里还肯吃那没有味道的白米饭? “不吃?”晓雪歪着头笑笑地看着他。 “不吃”小世子果断地摇摇头。 “你当真不吃?” “当真不吃” “果然不吃?” “果然不吃” “太好了,我还怕你抢我的煲仔饭呢小锁,泡一碗米。再洗根香肠,小姐我做广式腊肠煲仔饭,嘿嘿。”晓雪故意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似的。 “煲仔饭?什么腊肠煲仔饭?”小世子听了这个陌生的名字,马上忘记了自己刚刚所说的话,很是感兴趣地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你又不吃。”晓雪故意拽拽地,不告诉他。 “不吃也能问问嘛”小世子抓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告诉我嘛。” 晓雪闭着眼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嘿嘿,你又不吃,告诉你干什么你留着肚子吃烤肉吧,晚上不消化,睡不着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小世子皱着鼻子哼了一声,使劲地甩开晓雪的胳膊,来到谷化风身边,冲晓雪做了个鬼脸,道:“坏晓雪,不告诉我,我问风哥哥。风哥哥,什么是煲仔饭呀?” “煲仔饭?是晓雪准备在京城快餐店推出的一款新的快餐,至于怎么做的,晓雪没教过我,我也不太清楚。”谷化风可不像晓雪,成天欺负得小世子哇啦哇啦的叫,小世子当他是大哥哥一样的敬爱呢。 小世子失望地看着晓雪得瑟地冲自己挑了挑眉毛,又撅起他樱桃般的嘴巴:“稀罕煲仔饭,不就是米饭嘛,能好吃到哪儿去?我就吃烤肉了怎么滴?” 晓雪用木柴搭了两个三角架子,将串在手指粗的铁棍上的麂子,架在火上,让风哥哥守在旁边翻烤着。其他的山鸡,已经用泥巴糊上,在火堆里挖个坑,埋进去了。这是她第一次做叫花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不要紧,这只麂子足够肥大,不够吃的话,车里还有带的卤菜呢。 米泡得差不多的时候,晓雪开始用一只小砂锅煮米饭,等米煮的七八分熟的时候,放入切好的香肠姜丝,又打了个蛋进去,再用小火焖了大约一刻钟,放进去烫好的野菜,在焖好的饭中加入她调好的调料。香喷喷的腊味味煲仔饭就完成了。 焖米饭的时候,晓雪已经做好了鲜美的蘑菇木耳蛋花汤,烤麂子也在煲仔饭做好的时候,烤的金黄焦脆,散发出迷人的烤肉香。 正文 一百二十九章盟主的苦 小厮们在地上铺好一层毯子,晓雪跟三位帅哥坐上去,前面摆着蘑菇木耳蛋花汤、一只摔去泥巴的叫花鸡,两只麂子腿,一碗香喷喷的煲仔饭,还有烤馒头和带来的腌制小菜,挺丰盛的。 小世子的眼睛不时地往煲仔饭那儿瞟。也难怪他惦记着,这煲仔饭红红的腊肠、青翠的野菜趁着白白的米饭,让人看起来就很有食欲。晓雪拿起一个银汤勺,挑起下边因小火慢焖而产生焦黄锅巴的米饭,送进嘴里,故意嚼得咯吧咯吧响,还发出“哦、啊,好吃,太香了!”的声音。引得小世子嚼着烤肉,形同嚼蜡,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他巴巴地望着晓雪手中的煲仔饭,却见晓雪根本不往他这看,兀自背对着他吃得很香甜的样子,还不时发出赞叹声。小世子气得将手中的肉块往毯子上一扔,端起蛋花鸡汤,赌气猛地喝了一口。“哇”他被热热的鸡汤,烫得大叫起来,在一边吃着烤肉的桑子和小锁一见,忙端着一杯冷水跑过来,给小世子冰嘴巴。 小世子不住地用冷水漱着口,嘴巴里的疼痛感渐渐减弱,他却觉得分外委屈,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挂在了睫毛上。越哭越伤心的薛晨,开始抽噎起来。谷化风见状,瞪了晓雪一眼,掏出手帕给他擦拭,边擦边安慰他:“晨儿别哭了,晓雪是跟你闹着玩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爱逗你玩了。这煲仔饭呀,晓雪本来就是帮你准备的。她是怕你晚上吃烤肉积了食,劝你吃米饭又怕你不乐意,才想了这个法子yin*你呢。别跟她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了。”谷化风口里安慰着小世子,还不忘对晓雪递眼色。 晓雪笑嘻嘻地端着只动了一两勺的煲仔饭,递到小世子的面前,道:“呶,端着下面的托盘,小心烫。”小世子赌气似的别过脸去,不理她。 “好晨晨,乖晨晨。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就可怜可怜偶,吃了这碗煲仔饭吧,求您了……”晓雪放下身段,千方百计地讨小世子的欢心。 “哼这次就原谅你,若又下次——”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晓雪举起右掌作发誓状,然后狗腿地舀了一勺煲仔饭送到小世子的嘴巴前,“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啊——” 小世子脸红红地接过勺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吃,不要你喂”说完,吹凉那口带着锅巴的煲仔饭,送入口中。 顿时,一股腊肉的香味,夹杂着米香,还有蒸蛋的味道,在口里化开。再加上锅巴的香香脆脆,很得小世子的喜爱,刚刚发誓不吃米饭的他,这会儿嘎嘣嘎嘣吃得那个欢畅哪。 擎着一块鹿肉的黎昕,远远地坐在火堆的另一边,默默地看着这边的互动,尤其是小世子娇俏嗔怪的模样,和晓雪陪着笑脸哄他开心的情景,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晓雪还是不能免俗,喜欢的终究是较小柔弱的男子,那她对我……会不会只是一种同情,和安慰? 细心的谷化风发现了他的落寞,他碰了碰晓雪,嘴巴朝这边努了努。晓雪顺着瞧过来,看着他盯着火光的心事满怀的侧脸,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他,怎么又不高兴起来了?莫非更年期提前,喜怒无常? 谷化风在她耳畔悄悄地道:“晓雪,黎公子似乎有心事,你去安慰安慰他。这些年,他,心中一定很苦的。” “苦?怎么会,他可是享誉天下的武林盟主,跺跺脚,江湖都得颤三颤,怎么会很苦呢?” “作为一个男人,即使他再强大,最终的幸福和归宿,还是拥有自己的家,疼爱尊重自己的妻主和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表面上,他很风光,有着别人无可比拟的地位和功夫,在江湖上呼风唤雨,谁都给三分薄面。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孤独,他把自己推向了顶峰,也推向了深渊哪唉……”谷化风同为男人,更加了解他的苦恼,深深地为他叹息。 祝雪迎却是越听越迷糊:“地位与家庭,不矛盾呀?谁说风云人物不能拥有自己的幸福了?” 谷化风侧过脸来,温柔地看着自己未来的妻主,将她面颊边那缕调皮的发丝塞至耳后,小声地道:“在你的眼中,他的外在,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也是你与众不同之处。可是,晓雪,你不要忘记了,无论在我们华焱,还是达伦覃闾,男子都是以娇小柔弱为美的,男子的身高超过一米七五,便被看不起。你看黎公子,至少也有一米八的个头,长期练武,让他看起来更加精壮魁伟。” 说道此处,谷化风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晓雪嘴巴动了动,似乎不怎么赞成,笑了一下,便又接着道:“我知道你会说精壮魁梧怎么了?是没怎么,不过这是用来形容女子的,用在男子身上,就算不上什么好事了。不是我背后说人坏话,这黎公子从哪方面看,确实没有一处有男儿样的。” 晓雪朝着那个忧郁的身影看过去,听了风哥哥的这一番话,她也能体会到他内心深处的苦楚了。就像在前世,别说是古代了,就是民主的现代,一个一米八几的女孩子,找起对象来,选择的机会也少了很多。如果放在古代,估计还真的乏人问津,毕竟那些大男子主义的古代人,是不允许女子挑战他们的权威的,即使是在身高上。 同样的道理,这里的女子绝大多数,或者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女子,都有大女子主义,身高就不用说了,女子一米八以上的都少,谁也不愿意娶一个比自己高的男子。再加上小昕一身卓绝的鲜有人比拟的武艺,估计想找个人嫁掉,确实不是见容易的事。晓雪心中大大地叹了口气:帅哥也愁嫁 呀 “风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我相信小昕的灵魂伴侣,此时一定也在寻他找他等他盼他,等到两个相遇的时候,便成就了一番佳话。”晓雪还是挺乐观的。 谷化风摇了摇头,提醒她道:“他今年多大了,你知道吗?” 晓雪用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向上看着,皱着眉头思考着:“六年前,他成年礼过后去历练,挑了狼图寨才受了伤。也就是说,六年前他十五岁生,那现在就是二十一岁喽……啊在世人的眼中,二十岁前没出嫁的男子,都是没人要的,给人做填房或小侍,还要看妻主愿不愿意……可怜的小昕,这么英俊,这么潇洒,这么有个性,怎么就成了‘黄金圣斗士’了呢?” 晓雪看向黎昕的眼中,充满了同情。奶奶地,扭曲的审美,变异的性别尊崇,使本来该是抢手的白马王子,就这么陨落了。伟岸高大的肌肉男,除了我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欣赏,难道你就遇不到属于你的伯乐了吗? 谷化风见晓雪的 眼中的怜爱和不舍,便有些迟疑地道:“要不——晓雪把他收了吧。我觉得他对你,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呢”谷化风知道晓雪的审美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对于男子的身高,体型,性格都跟时下一般女子截然不同。她喜欢个子高高,性情大方洒脱,有些女子气的男子,这黎昕,正是她喜欢的类型。既然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执着已经被小世子打破,多收一个夫侍又如何? 再说了,七年前那群杀手是谁买通的,还不得而知,假若买主知道晓雪还活着,不知道会兴出什么风浪来。晓雪的功夫虽说也不赖,毕竟缺乏对敌的经验,和狠绝的手段,如果黎公子在的话,晓雪的安全又多了层保障。谷化风心里不是不难受,可是只要对晓雪有好处,哪怕是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什么”晓雪的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满脸的震惊,放大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沉思中的黎昕都疑惑地看过来。 晓雪安慰地朝他笑笑,又压低声音在风哥哥耳边道:“风哥哥你开什么玩笑。他那么一个孤傲如鹰的男子,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更不会屈尊跟人共事一妻。我觉得,他如此的WAN美,应该配一个能理解他包容他,跟他并肩携手,闯荡天涯的洒脱女子,做一对神仙眷侣天涯携手。”晓雪开始编制着动人的爱情童话。 谷化风刚要取笑她的浪漫虚无,便被好奇的小世子打断了:“晓雪,你跟风哥哥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要听” “说……找个人,将挑嘴又耍脾气的小晨晨卖掉,买肉吃。”晓雪转过身,捏着他可爱的翘鼻子,开玩笑地说道。 小世子皱着小脸,不高兴地道:“不要卖晨儿,晨儿带的钱够咱们买肉吃的。大不了,晨儿少吃点肉,多吃点蔬菜和饭……” “小世子别听她的,她那是逗你呢。”谷化风早已习惯了晓雪每天逗薛晨,把他逗得哇哇叫,或者泫然欲滴,再去哄得他破涕为笑的戏码,忙在小世子发作前制止了。 “晓雪最坏了,老喜欢逗人家”小世子嘴巴撅起来的 样子,像漫画中的卡哇伊小正太,让晓雪忍不住一再地逗他玩。 谷化风见晓雪眼睛又闪着异样的神采,知道她又要使坏,便在她开口前说话了:“小世子煲仔饭吃完了吗?再喝点鸡汤吧。”说着,将有些凉的鸡汤,兑了点热的,用勺子搅了搅,才递给他。 “还是风哥哥对我好,不像有些人。风哥哥以后跟晓雪一样,叫我晨晨或晨儿吧。老是世子世子的叫,多外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呢。”小世子一点也不害臊,在他单纯的心中,在订婚的那一刻,他,晓雪和风哥哥就是一家人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我要跟你单挑! 祝雪迎望着那个刀削般的,仿佛被世界遗弃般的侧影,心中的怜惜越来越扩大,逐渐扩大成隐隐的痛。这么优秀的男人,背负着什么样的痛楚呀异样的眼光?鄙夷的嘴脸?背后的唾骂?还有那嫉妒的谣言?他本该是天之骄子,江湖上的佼佼者,却要承受非人的谩骂和侮辱。 晓雪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走近了那个孤独的背影。晓雪在他身旁坐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用轻快的声音道:“怎么不到毯子上去坐?大家都是大熟人了,坐一起说说笑笑的,多好” 黎昕抬眼看了她一下,眼中还未来得及收起的伤痛,深深地刺痛了晓雪的心房。但是,他很快收起自己的情绪,用初见面时木木的冷脸对着火光,声音也恢复了没有起伏的清冷:“你们一家人,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再说,我去了的话,有人会不开心的我坐这挺好的,烤烤火,吃吃鲜嫩的烤肉,喝一碗暖暖的热汤。比平时夜宿山林啃冷馒头好上很多,不是吗?” 听了他的话,看着他没有表情的俊脸。原来他的冷漠是用来掩饰自己的脆弱,他的强悍是不想别人看穿他其实很柔软的内心……晓雪望着他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侧脸,心愈发的痛了,那种感觉就好像穿越前剔骨刀刺穿心脏般的,没有希望的,冰冷的痛楚。晓雪不允许他藏进自己的伪装,带着冰冷的面具对待她。她猛地向他身边靠了靠,用力撞在他结实的身体上,笑得仿佛能融化万年冰雪:“放心啦,以后跟我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那冷馒头,留着施舍可怜的乞丐吧” “跟你混?”黎昕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个遍,冷笑 一声,“就你这小身板,见了匪徒,吓得腿都打晃,还叫我跟你混?” 晓雪闻声怪叫一声,向狗狗咬了屁股似的跳起来:“好你个姓黎的,敢小瞧我,你起来,我要向你挑战,你伤害了我小小可怜的自尊心。叔可忍婶不可忍,我要跟你单挑” 黎昕说完那句后就后悔了,别说是女人,就是稍微强势一点点的人,听了那样的赤。裸裸的讽刺,也会翻脸。他愧疚地缓缓将视线从火光中抬起,望向晓雪的眼睛,准备承受晓雪的愤怒,却意外地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黎昕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应战。 “怎么?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你堂堂大盟主,还怕我一个初出茅庐,且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来来咱俩切磋切磋,看我是不是遇到危险就腿软的小白脸……”晓雪记得风哥哥说小白脸就是靠男人保护,靠男人生存的女子,这里就套用上了。 黎昕见她不似发怒的样子,便放下心来,缓缓从地上站起,很是潇洒地拂了拂黑衣上的灰尘,慢慢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好这才对嘛”晓雪兴奋得眼睛闪亮闪亮的,好像获得了一个新玩具似的。她做了个“逍遥掌法”的起手式,虽然她练功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可是天分在那呢,师父教的各种武功章法什么的,记得可是烂熟于心呢。 那边的谷化风见晓雪向黎昕走过来,微微一笑,继续劝小晨晨多喝点鸡汤,不料一碗鸡汤才喝一半,这边却剑拔弩张起来。小世子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风哥哥,快看,晓雪跟那个死人脸,是不是要打架了?” “不应该呀?走,过去看看。”谷化风也很纳闷,怎么刚刚晓雪还一脸怜惜,这会儿却要拳脚相对了呢?一头雾水的他,拉着小世子往那边走去。 小世子的表情就复杂了,有高兴,也有担心,他轻轻拉了拉谷化风的手,问道:“那死人脸实在是太可恶,是应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了。可是,晓雪练功老偷懒,胡前辈老骂她,她能打过那个死人脸吗?他可是盟主呀拳脚无眼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你去阻止晓雪吧,她听你的。”薛晨见俩人“怒目”而视,心中很高兴晓雪也生了那家伙的气,可是想到那家伙的功夫,又充满了担心。 “别担心,晓雪不会有事的。即便功夫不如黎公子,黎公子也不会伤她的。”谷化风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看出晓雪眼中的兴奋和激动,这场战斗估计是晓雪跳起来的。 “哦,也对,晓雪是他的救命恩人呢,如果伤了晓雪,看他还有脸在江湖上立足”小世子跟风哥哥并肩在两人不远处停下,做好看热闹的准备。 “小心了”晓雪一声暴喝,吼完这三个字,她已自原地窜起,闪电般攻出了七招。一个人本只有两只手,但在这一刹那间,她却像忽然多出五只手来,这七招竟似同时击出的。 就在这一刹那间,黎昕的咽喉、双目、前胸、下腹,身上所有的要害,都已在晓雪的掌风笼罩中。 晓雪没有留情,她知道以自己的功力,哪怕使出全身的解数,也不可能伤了在江湖上打滚六七年的,身为武林盟主的黎昕,所以掌风中居然带着雷霆之势,直逼黎昕而去。 黎昕也曾遇见过不少出手迅急的武林高手,有的人甚至可以在茶杯从桌上跌到地上之前,将茶杯伸手接住,杯子里满满一杯茶,竟达一滴都没有洒出,还有的人可以用筷子去夹苍蝇,用一根鱼刺钉住蜻蜓的尾巴。但这些人的动作若和祝雪迎一比,简直就慢得像老太婆在绣花,黎昕实在想不出一个人怎能在刹那之间,同时攻出七招,这七招看来竟没有一招是虚招。 黎昕心中暗赞一声:好脚下一点,便如有威牙(拍电视的道具,钢丝绳一样的东东)拽着他一般,飘然若仙地一退数十丈,恰恰躲过了晓雪的掌风。在空中无力可借的情况下,居然身子一扭,冲晓雪挑了挑英挺的眉,笑道:“好掌法注意了,我可还手了哦” 就在此时,黎昕全身衣衫忽而浮荡飞扬,猎猎作响,飘落地面。林中地上的枯叶绕着他急转起来,情景诡异之极。突然,他双目神光电射,缓缓推出看似随意的一掌。这一掌奇慢无比,看似三岁小孩子也能躲过似的。 别人若是出手向他如此缓慢,晓雪定能一眼看出他要攻击自己什么部位,并轻轻松松躲闪而过。但黎昕出手虽慢,却丝毫令人看不出他的攻击走向,竟让晓雪感到,他出手越慢,越是凶险,越慢越可怕的感觉。 晓雪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收了嬉笑的态度静静地站立,决心采用以静制动,相机而动的战略。一旁观战的谷化风也看出黎公子这一掌的不平常来,他这一招使出,竟可以再生变化,即便力道已使出十分之九,只剩下一分的力道,也可以致人于死地。 晓雪脚踩“逍遥追风步”,七拐八拐,留下几道残影给他,避其锋芒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如此精妙的掌法,还是躲闪开来的好。 但是精妙的轻功,不单单是用来闪避的,还可以辅助进攻。晓雪身形轻盈灵动,掌法快似闪电,瞬间又使出了十三招,招招致命。 黎昕的掌法依然很慢,虽然慢,却还是在变 (: ) 第 31 部分阅读 但是精妙的轻功,不单单是用来闪避的,还可以辅助进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晓雪身形轻盈灵动,掌法快似闪电,瞬间又使出了十三招,招招致命。 黎昕的掌法依然很慢,虽然慢,却还是在变,忽然一掌拍出,看似不着边际,不成章法,却似游龙出水,又似晴天霹雳,给人无形的压力与气势…… 就这样,一个快如疾风劲草,舞出漫天的掌影;一个慢似弱风扶柳,一掌幻化无穷。星光熹微之下,两条人影倏分倏合,掌风呼呼,扬起漫天的飞叶,围观的谷化风拉着小世子薛晨已经推后至十丈 以外,依然被两人的掌风扫得睁不开眼睛,衣袂飘飘,斗篷鼓起。 晓雪的身影越来越快,幻化成无数的人影将黎昕包围的滴水不漏,外行的人看过去,一定觉得晓雪技高一筹,将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此时的小世子就是这样,他高兴地振臂呼喊:“晓雪加油,晓雪好棒,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小世子冰雪可人般的人儿,出口就是令人喷饭的话语,这当然是晓雪长期耳濡目染的功劳了。 可是,只有战斗中的晓雪知道,自己如果不是仗着精妙的轻功身法,早就被拍在地上起不来了。黎昕的每出一掌,都带着无比的压力,仿佛令人窒息般的气势。而晓雪几乎肉眼跟不上的速度,似乎在他的眼中如小儿嬉闹般,轻易化解。差距,绝对的差距 晓雪那个泄气呀,自己忍受住师父惩罚般的洗髓折磨,换来近三十年的功力,再加上自己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过目不忘的学习天分。一切的一切,此时到年纪轻轻的黎昕手中,却如此的不值一提。这小子的功夫是怎么练的?难道在爹胎里就开始修炼心法? 她在这嘀咕着人家,却没反省反省自己,练武非得师父逼到家才应付似的练上一两个回合,心法也就每天睡前复习那么一遍。怎么比得上人家日日苦练,夜夜修行?你有凭空而来的内力,难到忘了六年前,你给人家服下的“灵禅丹”吗?不但救了他的小命,还使人家增添了许多内力。若晓雪知道,今日的果,是她几年前种的因得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赏自己几个巴掌。 获胜无望的晓雪,一个闪身,从交战中脱身而出,伸出手做出暂停的姿势,大叫一声“停”黎昕顺势收手,长身玉立,气定神闲,连身上的衣物都没有一丝的皱褶。 晓雪弯下腰,扶着膝盖,微微地喘息着:“不跟你个怪物打了,也不知道功夫怎么练的,这么厉害。我甘拜下风”说着,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翻着白眼生闷气。 小世子欢呼一声冲了过来,兴高采烈地叫道:“晓雪赢了吗,赢了吗?” “赢?屁嘞输了,输得很惨”晓雪有气无力地道。 黎昕走至她身边坐下来,看着她道:“你的身法,和掌法,放眼当今武林,确是少有敌手。不过你对敌经验缺乏,临场应变能力差了些,再加上掌法的运用不太熟练,才无法做到游刃有余。如果你每天抽出两个时辰练习,很快,我都拿你没办法,你可是比泥鳅还滑溜呢” “每天两个时辰?你饶了我吧,就这样吧,反正我又不想闯荡江湖,做武林高手,能自保就行,嘿嘿再说了,有你这个武林盟主朋友,我还怕遇到什么危险?”晓雪给自己找了充分的理由偷懒。 “朋友……么?”黎昕轻轻地道。 正文 一百三十一章 捡到一枚酸儒生 你可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朋友?黎昕的话只能在心中喃喃着,给他再大的勇气,他也不敢说出口。即便很多人对他的惧怕和尊敬,甚至忽略了他的性别,可他毕竟是男子,依然保留着男子的矜持与羞涩。 “好啦好啦,时间不早,大家吃完赶紧地休息吧,明天还得起早赶路呢。胭脂,你跟小夕一起,把你们车上的帐篷取下来,我指导你们搭起来,这么冷的天儿,露宿的话,恐怕会冻出毛病来。”这个帐篷,当然也是晓雪画了草图,加上她的讲解,机关叟给赶制出来的。唉晓雪这趟出来,差点没学蜗牛,把家都带到路上了呢。 很快的,空地上就架起了一顶帐篷,虽然简单,却能遮风挡雨。这顶帐篷不算很大,能容纳七八个人并排躺卧是没问题的。帐篷的地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毯子,毯子上又是一层棉被,看着就非常暖和舒适。如果不是谷化风拎着她,晓雪早就躺上面不起来了。 “你看看你这身又脏又破的衣服,跟叫花子似的,你要是躺上去,大家伙都不要睡了。去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去。”谷化风拎着晓雪脖子上的衣服,像拎着一只淘气的小猫似的,将她扔出了帐篷。 “呜呜呜……风哥哥不喜欢偶了,风哥哥嫌弃偶了,偶不活嘞——”晓雪捂着脸假哭,弄得谷化风是哭笑不得。 晓雪呜呜地“哭”了几声,从手缝中看去,谷化风正忙着负责帐篷里的收尾工作,小世子则脱了鞋子在帐篷里,兴奋地爬来爬去,火堆旁的黎昕扫了她一眼,拔出宝剑细细地擦着。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一个理她的都没有。便觉得甚是无趣,收起自己的假哭,看了看自己脏乱的一身,自己也嫌弃地撇了撇嘴,躲进马车里换衣服去了。 收拾干净全身,又洗了把脸的晓雪,哼着歌儿,正要钻进帐篷,又被风哥哥给阻止了。 “我已经里里外外收拾干净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进。”晓雪不满地直嚷嚷。 谷化风笑得无比温柔,问了句:“你打算夜里睡在这帐篷里?” 晓雪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要不整两顶帐篷做什么?” “你住这帐篷里,我和晨儿住哪儿?” 小世子一听见自己的名字,便抱着从马车里拿下来的粉红猪靠枕,生怕别人抢他的位置似的,叫道:“晨儿当然住帐篷,晨儿不要睡马车”他坐了一天的马车,早就腻味了那个狭小幽闭的空间,现在见了大半间房子似的帐篷,当然不愿意回到车上去了、 “你和小晨晨都睡这里就是了,又不是睡不下。”晓雪倒是没怎么打艮,很流畅地回答。倒不是她有什么想法,以前在铭岩房子不够住的时候,她就是跟风哥哥住一间的,她觉得这是很自然不过的事。 谷化风摇摇头,道:“晓雪,虽然你跟我、小世子已经定下婚姻,可是毕竟还没成亲,同住一顶帐篷是很不合规矩的。我倒还好,如果这事传到九王殿下耳中,本来就对你很有意见的九王殿下,不知道怎么埋汰你呢。所以,今晚啊,你是万万不能与我们同住一顶帐篷的。” 晓雪摸着鼻子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便悻悻地走向马车,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转身对谷化风道:“风哥哥,让小昕跟你们住一个帐篷吧,再让小锁和桑子帮你们守夜。帐篷里的地儿够大,住你们五个也不会觉得拥挤的。” 说着,她走向了火堆旁不停擦拭宝剑的黎昕:“嗨小昕,别擦了,都被你擦得噌亮了。你去那边帐篷里睡,他们两个男人没出过远门,你帮着照应点。” 黎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方缓缓地道:“好,你的交代,我一定照办。”说着,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向那顶传来小世子天真开心笑声的帐篷。 晓雪的心忽地软了下来,想也没想又冲着他的背影加了一句:“让你照顾他们只是借口,是怕你不愿意跟他们挤一个帐篷,我不愿意看你独自坐在火堆旁,孤独又寒冷的样子。” 黎昕的步子停了两秒,又向着目标迈进,只是那步伐没有了刚刚的沉重,换上了轻松,连背影都似乎有了开心的情绪。 晓雪挠了挠后脑勺,看向那边另一顶帐篷,算了算人头,道:“刘苏贺谨、胭脂小夕,你们四人住帐篷里。翠松苍松,你们俩睡第一辆马车上;伴柳和魏乳爹,你们住第二辆。我住小世子的马车上,山里野兽多,大家都警醒着点。好了早点睡,明天一早好得赶路。啊——”说着,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了个懒腰,又看了一眼那顶帐篷,才心有不甘地,走向那辆布置的很舒适的马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厮们就已经开始起床了,他们捡柴打水烧饭,等主子们起来后,热水早已端上来,洗漱完毕,清粥小菜点心均已准备妥当。晓雪边吃边感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早上小世子又加餐了,晓雪用昨天剩的香菇,和早上刚刚打下的野鸽子,将野鸽子的肉和骨分离,剁成肉泥搓成圆子,放在香菇上蒸熟,即香菇肉丸,形状可爱,口感鲜而不腻,配粥喝,则是很高档的一款早点。小世子吃得是津津有味,边吃还边假装抱怨:“这样吃下去,到了京城,非便小猪不可。”话虽这么说,却吃得分外欢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黎昕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喝着自己的粥,对晓雪递过来的香菇肉丸视而不见,脸上的表情,像别人欠他万儿八千银子似的。 早饭后,大家分工合作,收拾起行李来格外的迅速。接下来,又按照昨日的速度,优哉游哉地往前行进。黎昕见了,皱着眉头道:“你们这是赶路呢,还是在游山玩水呢?” 行至午后,小世子跟谷化风在摇篮般的防震马车中午睡,昨天晚上小世子在帐篷里兴奋了大半夜,到三更的时候才浅浅睡去,今天在马车上精神一直不怎么好,勉强撑到午时,便抓着风哥哥陪他小憩。 晓雪倒是一夜无梦到天明,此时的她坐在马背上,无聊地闭目养神,身子故意随着马匹行进的节奏晃着身子。 黎昕的马的颜色跟他的衣服一样,一溜的乌黑,林中漏下的金色利剑般的阳光,投注在他的身上,如此的丰神俊朗,看得晓雪直呼:黑马王子 黎昕的马行在晓雪的旁边,他时刻注意着晓雪闭目摇晃的姿势,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迷糊着了摔下马去。 “小姐,前边有位女子蹲在一匹躺倒的瘦马旁边,不知是何情况,要不要停下看看?”胭脂虽然年纪不大,却是晓雪精挑细选的大丫头,准备培养成自己的心腹的。既然能得晓雪的青眼,自然有自己不俗之处。 晓雪正闲的发疯,一听此话,便如打了鸡血般,眼睛倏地睁得老大,身子也不晃了,两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就冲了过去。黎昕见状,也忙拍马跟过去,生怕没什么江湖经验的她吃亏。 胭脂所说的那名女子,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身半旧的青衣儒生裙袄,头上的发饰也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枚银簪,一副落魄书生的模样。她的身边,躺着一匹口吐白沫的瘦的一把骨头般的老马,皮毛斑驳脱落,一看就知道病得快不行了。 “这位大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晓雪的声音甜得腻死人,骗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也挂在脸上。 女子闻声抬起头来,她除了一双眼睛外;容貌却是平平;肌肤枯黄;脸有菜色;似乎终年吃不饱饭似的;双肩如削;身材瘦小;显然是家境贫寒;自幼便少了滋养。不过那两道浓黑的眉毛下炯炯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有理想有抱负,不屈于现状的。 那女子见晓雪下得马来,屈身相询,便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摆,躬身一礼道:“小生代步马匹不幸病倒,若小姐方便的话,还望捎小生一程。” 黎昕也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弯腰查看地上的马匹,听了女子的话语,挑了挑眉毛,道:“你这马匹看起来病弱已久,姑娘怎么会骑着这样的坐骑上路?” 女子哂然一笑,态度磊落洒脱,没有一丝的犹疑和掩饰:“不瞒小姐公子,小生囊肿羞涩,买不得健康的好马,这匹瘦马还是马行老板看在小生赶考书生的份上,半卖半送于小生的。一路上小生,还时时下马牵着行走,不敢骑乘,结果支撑了五六日,终于还是倒下了。”女子的眼中有可惜,有忧虑,却没有丝毫的怨天尤人。 晓雪看着她的眼睛,灿然一笑,发出善意的邀请道:“姐姐上京赶考,与我们恰好同路,不如一起上路如何?” 晓雪灿烂的笑容,即便同为女子的青衣书生,也看得一愣。女子再看看晓雪旁边高大威猛气势十足的黎昕,心中不由得产生:两人真配的心思来。是呀,一个高大如女子的男人,一个漂亮如男子的女孩,可不是绝配来的? “嗨想什么呢?”晓雪用手在她的眼前用力地晃了晃,打断了她的思维。女子心中感到很不好意思,人家这么好心地帮助自己,自己却在对人家的外貌品头论足,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于是,她非常郑重地对着晓雪一礼道:“谢谢小姐,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百三十二章 身世 女子身边放着一个不大的旧缎料包袱,一把斑驳的黄色细链子,行李少得可怜。此去京城,千里迢迢,如果不是遇见晓雪这样的热心肠,真不知道这女子如何达到?不会是乞讨前去吧! 谷化风心中无限感慨,想当初他和晓雪也是落难的,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苦楚,不等晓雪发话,便将自己的坐骑贡献出来,自己跟小世子作伴去了。 女子礼节周到,举止文雅地谢过,便没有再客气地翻身上马。晓雪见她的礼节和谈吐,不像是穷苦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便貌似随意地问了句:“请问姐姐尊姓大名,哪里人氏?” 那女子微微欠身道:“在下孙虚淼(嘘,别吵饰演)因出生五行却水,故取淼字,崇州闵籁镇人氏。” “姐姐的言谈举止,不似穷苦人家出来的,怎么会如此的潦倒呢?”此处距离京城,依他们的行进速度,估计两个月是不能少得,凭空多出一个随行的人,当然要打听清楚她的底细了,免得找一虎狼之辈在旁窥伺。 “不瞒姑娘,我们孙家在闵籁镇虽说不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倒也算得上殷实充裕。至于我为何如此模样,唉!一言难尽哪!” “不着急,前面路途远着呢,姐姐可以慢慢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当故事听来,也都能打发打发时间。 原来,孙虚淼的爹爹因生产时难产,落下病根,缠绵病榻三年之久,终于熬不过去,撒手人寰了。孙虚淼的娘,跟她爹爹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很好,成亲至夫郎去世,竟没有再纳任何夫侍。夫郎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在女儿身上,所以孙虚淼自出生起,都没有享受过一天的母爱。爹爹又整日缠绵病榻,怕过了病气给她,也是成年累月见不得爹爹一面。她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娃子。 爹爹在那会还好,下人们不会欺主做出苛刻她的举动来。可是自打她爹爹病逝后,她的娘亲整日沉迷与杯中之物,借酒消愁,喝醉了,见了她不是打就是骂。所以,在她小小的心灵里,娘亲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 最惨的还不是如此。她奶奶见女儿老是萎靡不振,也不是个办法,就做主给她寻了个门当户对的夫侍做填房。这填房是个有心机有手段的。初进门时,见妻主对前房总是念念不忘,对他一点心思都没有,便想了个法子,从前房的贴身下人中打听出前房的兴趣爱好,穿着打扮,行为举止。自己处处模仿,硬生生地将自己打造成已故前房的复制品。 某日,喝得醉眼迷离的孙家小姐,脚步踉跄着进了正屋准备呼呼大睡,里面模仿前任主夫穿着打扮的继室,一脸端庄地冲着她微笑。恍惚间,孙小姐又看到那个她挚爱的男子,温文秀雅的出现在她面前,熬不住相思之苦的孙小姐,朝着她朝思暮想的人儿扑过去,当晚便圆了房。 生米煮成熟饭的孙小姐,虽对自己新娶的夫郎没什么感情,却为了责任为了道义,跟他过起了相敬如宾夫妻生活。 开始时,城府颇深的继室,不但将家里家外照顾得妥妥当当,还把孙家的小小姐——孙虚淼照顾得无微不至,就是亲爹爹也只能做到如此了。他的贤惠换来了上自当家老太太,下到小厮仆人们的交口称赞。孙家小姐也被他制造出来的假象迷住了,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孙虚淼六岁的时候,继室生下一个女儿。自此以后,他贤惠慈爱的假象渐渐抹去,真性情逐渐暴露出来。他也是个有手段的,不但在家中说一不二,就是外面生意铺子上的事,也插手一二。孙小姐年轻时曾中过秀才,科考仕途的路子走步通后,才接手家中的田地铺子的。她很有些文人的迂腐和清高,不是个能治家发家的人物。当继室显露出他特有的经商管理才能后,孙小姐居然将所有的摊子丢给他,自己只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去了。 继室自己生了女儿后,当然全心为自己的女儿打算,以前对孙虚淼装出的慈爱,消失殆尽。开始时,在用度上苛刻她,对她不闻不问,后来动辄打骂虐待,恨不能将这个分女儿家产的家伙,往死里打。 那些个攀高踩低的下人,为了取悦家中的当家主夫,对这个爹不亲你不爱的小小姐怠慢了许多,伺候的下人甚至不给她吃饭。可怜的孩子有一顿没一顿的,还是爹爹的陪嫁,被打发去做粗活仆公德郝叔,偷偷摸摸地将自己嘴里省下的口粮接济她,才不至于饿死。 七岁开蒙的时候,照继室那阴毒的心思,是不会给她出这份银子,供她读书的。这时候已经有自己小心思的孙虚淼,去跪求已经很久不问事的奶奶,才在继室的不情不愿中被送去学堂。 继室因被婆婆责备了几句,心中很不痛快,更是变着法儿的折磨她,不但将所有伺候她的丫头仆人们全都撤回,在分发四季衣物和用度的时候,几乎忘了家里有这个小小姐似的。经常,雪花飘飞的季节里,孙虚淼只着单衣,冻得嘴唇发青,浑身颤抖。 孙虚淼的先生,怜惜她的才华和用攻,经常接济她。学堂是早上来,傍晚回去,中午自带伙食。孙虚淼却时常空着手来,偶尔带一块半块冷硬馒头。 开始时,先生倒没有留意到,因为午饭时间,先生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很少出来。有一天,孙虚淼两日粒米未进,实在支撑不住,饿得昏了过去。先生才知道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的悲惨遭遇,时常是饿着肚子来读书的,就这样还在学堂里名列前茅。 她兴起了爱才至心,以后的日子,每到午餐时间,先生总会将孙虚淼叫到她的院里去,今天说让她劈柴,明天说要她挑水。活儿是照样干了,不过每次干活之前,先让她吃饱饭。其实明显的干活儿只是借口,那怕她的自尊受辱,便推说自己年纪大了,重活干不动了,让她午休时来帮忙,作为报酬包午饭。 孙虚淼也是个争气的,越在逆境中,越知道奋发图强。她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在继爹爹把持下的孙家,已经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要想改变现状,要想坚强的活下去,就必须在来之不易的读书中下狠攻夫。因此,每天来得最早的,走得最迟的,都是她。 她的苦读,加上她的天分,使她的文章倍受先生的青睐,先生怜其身世,也时常借午饭时给她开开小灶。功夫不负有心人,孙虚淼九岁时,便以童子试第一的好成绩考中了秀才。两年以后,乡试秋闱中又以第一名中了举人,成为闵籁镇的名人,就连她屡试不第一把年纪还徘徊在秀才身份上的娘亲,也对她另眼相待。 不过,她的待遇并没有因此而改善,她说话有些分量的奶奶已经去世,娘亲又是个不管事事儿的,即使有接济她的心思,也被越来越跋扈的继室无情的收回。有一次,她娘亲突然良心愧疚,给她一枚自己贴身的玉佩,让她换点钱改善生活条件。被继室发现后,愣是诬陷孙虚淼玉佩是偷来的,还到处宣扬孙举人孙神童居然是个大窃贼,在闵籁镇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后来孙虚淼的娘出来澄清,回去继室又跟她闹了个家宅不宁,吓得她娘也不敢再偷偷摸摸给她东西了。 你或许会问,还神童呢,怎么十一二岁就中举人,到现在十八了,还只是个举人呢?莫非正应了那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名言了吗? 并非如此,这六年来,孙虚淼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参加会试,去州里参加乡试的钱,还是东拼西凑,欠了很多人情,才好不容易筹集的,哪里还有闲钱不远万里地赶往京城参加会试呢。这六年来,她在读书之余,拼命的攒钱,她拉下读书人的脸面,去帮人家写家书,写对联,抄书。。。。。。如果不是她太过瘦弱,人家不要她,她甚至连出苦力搬货物的粗活,也愿意接。 一年年过去,她好不容易筹齐了十两银子,决定无论银子够不够,都要进京赶考,哪怕是讨饭讨到京城,她也要试一次,于是,她提前一年时间就出发了,带着自己好不容易攒来的银子,和娘亲偷偷送来的几身旧衣服,不值钱的首饰,推辞了郝叔给儿子攒的陪嫁钱,孤身上路了。 花了近一半的银两,买了匹半死不活的瘦马,省吃俭用风餐露宿,行至了巴彦克拉山。她夜知道独自过山林很危险,本来是跟着一队商队后边的,后来因这匹瘦马走几步就哆嗦,或怎么拉都拉不走,她又不舍得丢下花钱买来的马,便渐渐掉了队。可是,就在入山的第二天,这匹瘦马终于坚持不住,永远地倒下了。。。。。。 这个故事听得胭脂小夕她们不胜唏嘘。不过晓雪却是越听越耳熟,怎么跟自己昨天傍晚,在蒙面人面前编的的故事咋挺像呢?不过她是在编故事,而孙虚淼身上则是真实的生活。 果然,故事来源于生活,并高于生活的。 晓雪见她神色间一片坦然,对自己的不幸毫无怨言,提到那些折磨她的人也无怨恨,眉眼间那种不屈向上,勇于挑战的神采,让晓雪兴起了结交之意。此女前途不可限量! 一百三十三章 人是铁饭是钢 晓雪平时总爱在谈话中,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前世的名言警句,诗词歌赋什么的,熟悉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是,作为一个读书成痴的有为青年,孙虚森听后,惊为天人,深深为晓雪的才华所倾倒。半个时辰后别虚森便对她产生惺惺相惜之感,并一再地道:听君一席话,受益良多。晓雪后来竟被她夸得不好意思起来,被风哥哥调侃为“鲜有的奇闻趣事”。 马匹在轻快地向前小跑着,‘得得’的马蹄声中,突然混杂着一声不协调的“G咕嘻”声,虽然细小,却没逃过内力深厚的晓雪灵敏的耳朵。晓雪侧眼偷瞄了一眼身旁马术很一般,浑身如临大敌的孙虚淼,见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之态,联想到她刚刚的自述,知道她肯定从早晨到现在粒米未进。为了防止她尴尬,便状似随意地放慢了马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仿佛自言自语般地道:“中午时候吃得不少呀,怎么就饿了呢?胭脂,去问问风哥哥和小晨晨,还有什么吃的没有?” 胭脂领命拍马靠近世子的改良马车,冲马车里问了两句,谷化风拉开帘子,探出头来,稍稍放大了声音道:“竹筒里有早上煮的没吃完的粥,面包只带了两天的量,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饼干还有些,早上热过的馒头还有,不过已经凉了,要不你先吃点饼干先垫垫?” 晓雪想了想,道:“饼干就不用了,留着给小晨晨当零食吧。馒头给我两个,夹上可口的辣白菜。粥也拿给我吧!” “怎么饿这么快?是不是中午没吃饱呀?要不咱明天开始中午也停下来用餐,别亏了自己的身体。…”谷化风将晓雪要的食物准备好,递给胭脂。他担心挑嘴程度比小世子好不了多少的晓雪,会为了赶路,亏待自己,便提议道。 “不用,我们这速度已经够慢的了,中午再停下来烧饭,入夏都不一定能到京城。我计划京城的快餐店四月十六开业呢,还是照日,中午对付一顿,晚上再搞劳自己的胃吧。”晓雪接过装满粥的竹筒,揭开盖子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小昕,来。”晓雪冲黎昕招了招手,笑道:“我问你,有没有一种功力,能隔着竹筒将粥弄热了…” 黎昕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手上的竹筒,惜言如金地道:“可以,纯阳内力便可。” “纯阳内力?是不是男子修习的,而且是处男的功力最纯正?”晓雪问得可真直接,一点也没顾忌他的性别。旁边的孙虚淼听了都直摇头,称有辱斯文。 黎听小麦色的脸上涌上一抹健康的红晕,沉默了片刻,方道:“不错!” 晓雪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没有说什么,却定定地看着他。黎听在她炽热的眼神中招架不住,弃械投降:“拿来!” 晓雪听了,笑得无比灿烂地将竹筒递过来,并佝腿地道:“小昕儿真好,我最喜欢小昕了。”身旁的孙虚森又摇了摇头,太直接了吧! 黎听双手一上一下,紧裹着竹筒,没见他有什么发功的趋势,便见他将热好的粥递还给她。晓雪喜滋滋地接过来,一摸,还真的挺热,比那微波炉还好用,带着小昕儿上路,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晓雪就着竹筒,喝了口热乎乎的稀粥,擦了擦筒口,朝着脸色青白的孙虚森递过去,道:“一个人吃,多没意思。来,陪我吃点儿,别嫌我脏就行了。” 孙虚淼看着竹筒里冒着热气的粥,连连摇手道:“你们借马匹给我用,已经很感激了,再吃你们的饭食,岂不是太得寸进尺了。晓雪您请用吧,不必顾及我,我晚上用点馒头就行?” “叫你吃,你就吃,别那么多的废话。我这人性子直,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啊,刚刚姐姐还说,跟我相见恨晚,将我引为知己好友。什么是好友?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粥一起喝,有馒头一起吃。”晓雪连带着,另一只手上的馒头,也一并探身塞进她的手里。 孙虚淼嘴里喃喃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嗯,嗯……好句,精辟!”她又从晓雪的口中发现一句良言。 “好了,我的书呆姐姐,赶紧吃吧,待会儿粥又冷了,吃一口冷馒头,喝一口热粥,这样不会伤胃。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骨气是可以有滴,饭也是要吃滴。再说了,咱姐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如果你觉得吃我的不好意思,待姐姐你金接题名时,发了俸禄后,请我吃几顿好的,不就成了吗?快吃吧。”晓雪为了劝她丢掉所谓的迂腐的观念,磨了好一阵的嘴皮子。 孙虚森望着手里的馒头和竹筒里的粥,犹豫了片刻,便点头道:“晓雪姑娘今日大恩,来日当涌泉相报,虚淼便不客气了。…”说完,便对着馒头,一口咬下去,虽然她很饿,吃得也快,还是能看出有良好的教养和习惯的。 “姐姐别说那些外气的话了,你这个朋友,我祝雪迎是交定?” 你放心,今后有我一口饭,绝对不会让姐姐饿肚子,你就安心地读书吧!妹子我等着为你设下庆功宴呢。”晓雪见她吃得香,便也拿起令一块馒头,咬了一大口。 此时已经吃了一半馒头的孙虚淼,喝了两口热粥,看着馒头里红红的辣白菜,又咬上一口,不再像刚刚那样狼吞虎咽,而是细细地咀嚼了一会儿,道:“刚刚还以为是我太饿吃什么都觉得美味呢,原来确实味道很好。晓雪妹妹,这馒头里的小菜是什么做成的,很好吃呢。” “你说辣白菜呀,顾名思义”当然是用白菜做成的了。虚淼姐姐,这是我亲手脆渍的,味道不好才怪。你也不看你妹子我是谁,咱可是大名鼎鼎,英名远播,享誉海内外的邵氏晓雪是也!”晓雪在那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故意做出一付不可一世之态。 “邵氏晓雪?邵记的小老板?!!哎呀,晓雪妹妹,你就是那个,那个美食鼻祖邵晓雪??”孙虚森惊得手中的馒头差点掉到地上,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对她雪中送炭伸出援手的小女孩,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邵记小老板。 晓雪很是得意地点点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你,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叫什么祝雪迎吗?怎么又是邵晓雪了呢?”孙虚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妹子我是邵家的养女,祝雪迎是生身母亲给起的名字,邵晓雪是到了邵家以后的名字。不矛盾。”晓雪没把她当外人,解释给她听明白了,又个嘱道:“姐姐平时就叫我晓雪吧,对外就说我是邵晓雪,那个祝雪迎的名字,只记在你的心中就可以了。” 孙虚淼也是个伶俐人,听她这么一说,也不追问。只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啃她手中的馒头。晓雪见她一个馒头下肚,便将手中剩下的一块馒头递过去,道:“姐姐,我吃不下了,丢了怪可惜的。你若不嫌弃,就把它吃了吧。” 孙虚淼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意思,再说了,晓雪吃的是掰下来的另一半,这一半并没有动,便接过来,又吃了下去。当她将竹筒里的米粥喝个底朝天的时候,胃里的饱足感,是她记事以来很少有过的幸福感觉。 刚吃饱饭是不能剧烈运动的,因此晓雪身下的赤旗依然保持着悠闲的步伐。她抬头望望巴彦克拉山主峰的万年雪山,再瞧瞧身边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孙虚淼,笑道:“虚淼姐姐,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应景赋诗吧,就以雪山为题,如何?” 孙虚淼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摇头晃脑地道:“巍峨之中显出清秀,在峻峭之中更见超俗吧,彦雪山果然名不虚传。” “姐姐先请!”晓雪笑嘻嘻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孙虚淼低吟片刻,便有所得: 巴彦雪山天下绝,堆琼积玉几干叠。 足盘厚地背擎天,衡华真成两丘坯。 平生爱作子长游,监胜探奇不少休。 安得乘风临绝顶,倒骑算尾看神州。 晓雪一听,便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姐姐文思敏捷,才华过人,来日金榜上必有姐姐的大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如此气势磅礴的诗句来,果然有两把刷子。 孙虚淼谦虚地连连摆手,直道不敢不敢。 晓雪也将盗版的诗句拿了出来: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因晓雪跟祝雨落的对谈中,了解到华炭和尊同之间,居然有跟前世名称相同的“玉门关”和“楼兰城”。祝雨落前次来去匆匆,就是陪同娘亲驻守玉门关,怕延误军情。 好气魄,此诗气势恢宏、音律钱铬,成边将士对边防形势的关注,对自己所担负的任务的自豪感、责任感,以及戍边生活的孤寂、艰苦之感,都融合在悲壮、开阔而又迷蒙暗淡的景色里。果然好诗句。”孙虚淼颇为动容。 晓雪厚着脸皮解释道:“惭愧惭愧,由眼前的雪山,晓雪想到了一位驻守边疆的朋友,有感而发而已。” 孙虚淼还要再说什么,晓雪马上转移话题。一路上说说笑笑,吟个诗作个对,时间倒也不难打发。 晚上的时候,黎昕猎了一头山猪,晓雪喜滋滋地将油脂练出来,将孙虚淼带的硬馒头切片,炸成焦黄的馒头片,撤些盐巴自然,就着香啧啧地烤肉,吃得很滋润。 一到营地的时候孙虚淼就抢着干活,想去拖柴,发现一群男子中她一个女子夹杂在中间怪别扭:想去帮忙搭帐篷,却看着竿子油布什么的干瞪眼,不知道从何下手:想去跟着打猎去吧,又怕自己碍手碍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思前想后,便支起锅灶帮忙煮粥,结果,那锅清汤寡水的米粥,就连小厮们也喝得一脸痛苦”更别说挑剔的小世子了。到后来,还是晓雪回来烧了一锅香菇瘦肉粥”才安抚了即将暴走的小晨晨。 最后,孙虚淼只好无奈地蹲在火堆旁,做做帮着添根柴禾、饭后洗洗锅盘的小事。 正文 一百三十四章 覃闾小王子 初春的巴彦克拉山隐隐透出一抹新绿,林间间或几株迎春花张开嫩黄色的花瓣,露出两三根洁白的花蕊。“沙沙沙,沙沙沙……”在微风中绿条连着叶子和花儿随风摆动,好像在为这美丽的春天舞蹈。 本来七八天便可以行尽的山路,第七天的时候,晓雪她们的队伍依然在望不到头的深山中,散步般地行进着。 小世子坐厌倦了马车那狭小的空间,就吵闹着要骑马。晓雪是知道他的,说是骑马,不过是坐在马上,马夫牵着在园子里转上一圈而已,要他独自骑的话,肯定难免落马的惨剧发生。 若是让人牵着马让他骑的话,这深山老林的,再走上七天也出不去。不让他骑,又不堪他可怜巴巴的,被遗弃小狗般含泪的目光的荼毒。无奈之下,晓雪只好让小世子裹着厚厚的斗篷,坐在自己的身前,两人共乘一骑。 小世子马上收回他的泪眼,换上喜笑颜开的高兴模样,迅速程度可与川剧中的“变脸”相媲美。“晓雪,让马跑快点,我还从来没感受过骏马驰骋的滋味呢冰块脸,我们赛马吧,我们的赤骥一定赢过你那黑不溜秋的肥马”小世子对黎昕做出挑衅的模样,却一点气势也没有,反而像撒娇的娃子一样可爱到不行。 小世子称黎昕的马是肥马,原因是黎昕的马跟他的体型 一样,太过壮硕,架子比一般骏马要高上一个头,浑身肌肉纠结,充满力与美的冲突。总之,马随其主,跟它主人一样,是个大块头。 黎昕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依然保持着惯有的面无表情,他的表情只有在晓雪面前才有变化,其他时候都是冷眼相待,于是得到了小世子“冰块脸”的称号。现在的小世子已经不那么怕他了,他知道黎昕虽然很可怕,却不会对跟晓雪有关的人或事做出可怕的事,所以胆子越来越大,敢跟他小小地挑衅一下,危险时候往晓雪后边一钻,保证危险解除。 马背上晃荡了七天的晓雪,也想找点什么事打发无聊的旅程,听了小世子的话语,便表示出自己的兴趣来:“小晨晨这个提议不错,昕儿,咱们赛马吧。我的赤骥这几天毫无用武之地,脾气都变暴躁起来。我们两个人战你一个,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先跑,数到十以后,你再出发。就这么说定了哦,驾” 晓雪也不管黎昕同不同意,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小世子在晓雪的提醒下,伏低身子裹紧斗篷,一脸兴奋地呵呵直笑。晓雪的赤骥不愧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虽然承受着两人的重量,跑起来依然轻松,仿佛没有负重般。道路两边的山林不住地向后倒退,有些微寒的风吹在脸上,晓雪的心在纵情地奔驰中飞扬飞扬…… 黎昕本来不想跟她们做这种幼稚之争的,可是看到晓雪她们冲了出去,又不太放心。虽然他也知道晓雪的功力来说,对付一般的毛贼山匪绝对没有问题,可是心里还是不放心她独自行走山林,何况再加上个只会拖后腿的小世子?因此,当晓雪和小世子的背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的时候,黎昕无奈地一震缰绳,追了出去。 谷化风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无奈地摇头叹息。贺谨刘苏身为小世子的贴身护卫,却没有追出去,因为她们知道有晓雪小姐和盟主在,小世子绝对安全。于是,她们依然尽职地护卫在世子马车的周围,保证风少爷的安全。 晓雪一手护着小晨晨,一手握着缰绳,口中不住地喝道:“驾驾赤骥快点跑,跑赢小昕儿,赏你麦芽糖吃。”赤骥是一匹嗜甜的马,最爱香香甜甜的麦芽糖。它仿佛听懂了主人的话般,撒开四蹄,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般,跑得那个飞快 晓雪感到无比的畅快,嘴里发出“哟吼——”的叫喊,宁寂的山林里隐隐传来回声阵阵。小世子咯咯笑道:“好好玩,我也来试试 (: ) 第 32 部分阅读 晓雪感到无比的畅快,嘴里发出“哟吼——”的叫喊,宁寂的山林里隐隐传来回声阵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世子咯咯笑道:“好好玩,我也来试试,唷吼——”然后屏气倾听山中的唷吼、唷吼~~声。 晓雪咧嘴一笑,听见回声的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也随之传来,晓雪扭头一看,正是黎昕在越行越近。晓雪赶忙收起玩耍的心情,叮嘱一声:“晨晨,坐稳了,我要加速了哦赤骥,加油驾”为了麦芽糖的赤骥,使出浑身解数,展现其如风般的速度。 晓雪见赤骥跟小昕儿的距离又拉开了,便扭头冲后面做个鬼脸,戏谑道:“追不到,追不到,哈哈……” 小世子也伸着头往后冲着黎昕吐舌头,突然,回过头来的他,尖叫一声:“晓雪,看前面——”紧张的叫声,拉回了扭头不断挑衅的晓雪的注意力,她回过头一看……嘿又有人送上门来帮她打发无聊的时光了。 就在她们前面的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口吐鲜血的四旬女子,旁边蹲着胳膊上被鲜血浸湿的年轻女子,她正努力抬起吐血女子的上身,使之靠在自己的腿上,边给她擦嘴边的鲜血,边连声问道:“娘,娘,你怎么 样?娘,你不能有事啊,娘” 她们身前,此时除了三个向她们下手的黑衣人外,立着一个年轻男子,肤色居然是健康的古铜色,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不羁的黑瞳里闪着危险的光芒。好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年,他的飞扬跋扈中,又流露出阳光少年的目空一切。 他和黎昕一样,都似乎不属于这个女尊时代的狂狷男子。他又和黎昕不同,黎昕身上背负着世俗眼光下的沉重与悲哀,习惯了用冰冷漠然武装自己,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他的恣意旷野中,掺杂着令人心痛的自我否定,是一种负面的不羁不屑。 而这少年则是明朗的,仿佛天下男子就该是他这样,自信自强无所畏惧。他给人的狂野不拘感觉,是外放的无拘无束的,仿佛在他的成长世界里,无所谓的女尊男卑,他的叛逆狂放是自然的,放松的,无拘无束的……让晓雪很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家庭,会养出这样一个飞扬青春的阳光少年呢? 那少年男子的身后立着三位随从模样的女子,一个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目中流露的精光出卖了她高手的身份;一个鼻挺嘴阔,眼睛内陷,看上去有些异域之风;另一个,年龄跟少年差不多,老鼠眼鹰钩鼻,眼中不时流露出一丝邪气,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四人立在两名受伤女子身前,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 和他们对峙的黑衣人沉不住气了:“朋友,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少年男子狂傲地用下巴对着她,一副不屑的表情:“这闲事,我要是非管不可呢?” 黑衣人桀桀怪笑道:“我们‘天煞阁’的买卖,小子,你觉得你管的起吗?奶奶给你两个选择:一,立马让开,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二,跟她们一起死” 少年男子在听到“天煞阁”后,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缓缓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天煞阁’?” “不错”黑衣人以为他怕了,便哈哈笑道,“怎么样?怕了吧赶快让开,饶你们不死……”黑衣人话没说完,被一种冰冷的窒息感,将话堵在口中,忘记往下要说什么。 少年男子笑了,笑容灿烂到让人的心情跟着莫名其妙的的好了起来,但仅仅是一瞬间,周围但凡看到这灿烂笑容的人都觉得心脏似乎有种针锥的刺痛感,紧接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掌猛的窜向头顶,连着汗毛孔都使劲的收缩起来。 那灿烂的笑容上挂着的一双眼睛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杀意,更为可怕的是杀气犹如实质般的喷涌而出,缓缓的扫过对面的两位黑衣人。 久经沙场的黑衣人心里升出几欲先逃的念头,可他们感觉自己早已被那股冷冽的杀气牢牢锁死,脚步想迈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一时间,每一个人都被窒息的感觉困扰,想要大口吸气却又怕惊到那少年。尤其靠近与少年正面交锋的三个黑衣杀手,居然被少年散发出来的气息震慑到两腿发软,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这股气息分明就是死神才能够具备的…… 晓雪此时已拥着薛晨下了马,她用胳膊肘子拐了下追上来在她身边站定的黎昕,一点也不为这恐怖气氛所震慑,还嬉笑着:“哎冰块小昕,跟你有得一拼哦,瞧瞧这架势,有没有惺惺相惜之感?” 黎昕冷哼了一声,向前站了一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给人以安全感。被裹在斗篷里的薛晨,伸出脑袋,好奇地向那边张望着,他已经被黎昕三不五时散发的冷气锻炼得免疫了,所以此时一点也不害怕。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少年冷笑一声,终于开口了:“‘天煞阁’??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居然让我撞上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王子殿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天煞阁’杀手众多,还是少惹为妙。”说话的是那个异国面貌的女子,虽然声音很低,在晓雪和黎昕听来却清晰无比。 王子殿下?莫非这四人不是华焱人?华焱皇室男性子孙要么称皇子,要么称世子,这王子的称呼貌似只有西北的覃闾才有,难道这少年是覃闾的王室成员?若真是覃闾小王子,他带着区区几人,在两国关系紧张的时候深入华焱,有什么目的? 晓雪的眼睛变得深邃起来,望向少年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 正文 一百三十五章小爷打得就是你! 少年男子用阴郁地眼光刮了说话女子一眼,成功让其闭嘴。接着又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三名“天煞阁”的黑衣杀手,眼睛里是毫不掩饰地浓浓恨意,嘴里却似嬉笑怒骂般笑道:“你们以为搬出‘天煞阁’的名头就可以吓退小爷?不搬出‘天煞阁’,小爷我顶多是管管闲事,将你们痛打一顿,消磨消磨无聊的旅途生活。既然小爷我知道你们是‘天煞阁’的人,那……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 黑衣杀手之一毕竟是老江湖了,他很快从少年男子的气势中平复下来,沉声道:“阁下果真 要跟‘天煞阁’结怨?就为了这两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少年男子嗤笑道:“结怨?小爷我早就跟你们‘天煞阁’不共戴天,何止一个‘怨’字能替代的?” “天煞阁”做的杀手生意,仇家何止千万,只不过“天煞阁”的实力和名头在那,很少有人敢挑战,极少的勇敢者也如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了。所以近年来“天煞阁”更加的猖狂,接的案子,上至朝廷官员,下至平民百姓,只要 有人出钱,没有她们不敢做的案子,所以朝廷也对其十分头痛。 三位“天煞阁”的杀手一听,今日必不能善了,她们相互对视一眼,仿佛打了暗号般,三人一样的刀式,一样的步法,一样的身形,唰唰唰三刀,如三道斜平行线砍向那少年男子的胸口。 少年男子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死神之影、亡者之灵。他对跃至他身前的几位护卫冷冷地下死命令:“你们不许出手,小爷我要亲手送她们走上死亡不归路。”说着腾空跃起,使个了鹞子翻身向杀手们跃去。 到底是“天煞阁”的顶级杀手,伸手自是了得。那三人身形突变,朝着不同方向舞动钢刀,刀风劲劲,不管少年男子往哪边翻身都势必要撞到刀口上。 小世子见状,惊叫一声。晓雪紧了紧握住他的手,从容笑道:“别担心,没事的。”小世子惊疑不定地看着晓雪没有温度的笑容,心中有些忐忑,敏感的他早已注意到,当晓雪听了“天煞阁”的名头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搂着他肩膀的手也猛地一紧。难道晓雪与这“天煞阁”也有什么罅隙吗? 那少年男子的目光似乎往这边轻瞟了一眼,嘴角微挑。只见他真气下沉,使个“千金坠”往下坠落,脚甫沾地,便侧身倒下,以左手为支撑,双腿连环踢出,左右横扫。 此时三位黑衣杀手的武功重心全在上身,下身其弱可知,加之少年变化奇快,三人反应不及,全被他双腿扫落在地。少年男子又趁他们身体倾倒无反抗之力的那一刹那,快速站起,一股真气从丹田汇聚,连踢三腿,腿腿踢在其中一杀手腹部“气海穴”。那杀手“扑”地喷出一口鲜血,摇晃两下,倒在地上。 就在这刹那间,一黑衣杀手右手当胸举起,微微弹了弹中指,只听一声裂帛之声划空而过。少年男子轻蔑地嗤然一笑,心道:雕虫小计,也敢拿出献丑,举剑要搁,可是却无从下手,空中只听有声,不见有物。 少年的脸色不禁一变,正待躲闪,已是不及。就在此时,一个幽灵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待他惊魂已定,定睛望去,露出惊讶的神情来:眼前这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不是刚刚还是数十丈以外看热闹的年轻女子吗? 只见那年轻女子笑嘻嘻地转过身来,右手举在他眼前,拇指和食指间捏着根蚊子大小的小刺,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少年男子脸色一变,心脏陡然一震,那根小刺闪着蓝莹莹的碧光,显然淬有剧毒,若是被它钉上,不死也得掉上半条命。少年男子脸色发白,心有余悸。 年轻女子——晓雪,将指间的小刺,饶有兴趣地端详了一番,轻轻叹了口气,道:“唉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种雕虫小计,也敢拿出来献丑?还给你,接住”说话间,右手陡然一甩,那根暗器带着尖利地破空声,直奔那名发暗器的杀手而去,速度比来时更是块上三倍不止。 那黑衣杀手见势,脸色一变,不敢硬接,仓皇向旁边跃去。即便躲得及时,也堪堪避过擦着他面颊过去的那枚小刺。 那杀手满脸惊魂未定,另一黑衣杀手见今日讨不得好去,便色厉内荏地喝道:“难道姑娘也打算与‘天煞阁’为敌??” “‘天煞阁’?没听说过,很厉害吗?”晓雪掏掏耳朵,用胳膊肘子捣了捣自己身后的少年男子,一副天真无邪地模样。她的容貌本就偏可爱无辜,再加上她很会装可爱,让少年男子心中竟产生一种怜惜之情。 在女尊社会中,一个女子如果知道自己让人生出怜惜之情,将是多么耻辱的一件事,但是,晓雪是个异类,所以,当她瞟见少年脸上流露的表情时,浑然不觉,兀自捣了他一胳膊,嗔道:“问你呢,傻了??” 少年男子恍然若初醒,做出了一个很傻的动作——搔搔后脑勺,很不好意思地道:“啊……哦‘天煞阁’是很厉害的杀手组织,堂口遍布全国,如果被她们盯上,便如蚀骨之蛆,避都避不开。姑娘……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真这么厉害??”晓雪歪着头,斜着凤眼看他,那模样可爱到不行。 被称作王子的少年男子,脸噌地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心中产生的燥热感让他感到很陌生。他咳嗽了两声,点头答道:“确实很厉害。我是与她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与她们杠上自是没有话说。姑娘有家有院有夫侍,还是不要搀和的好”少年眼角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黎昕和小世子,很诚恳地劝说着。 “姑奶奶我偏不信邪,‘天煞阁’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群杀人放火,拿钱办事,坏事干尽的一群垃圾而已要是怕她们,这世界上公道何在,正义何在。从今天起,就要让‘天煞阁’尝尝被杀、被灭、被*的痛苦滋味,让她们好好品味品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深刻含义两个黑不溜秋的,还傻愣着做什么,来,来,姑奶奶陪你们练练”晓雪勾着食指,好像在唤小狗一般。 发暗器的黑衣杀手哪里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一张脸透出骇人紫气,喉间咯的一声响,蓦地双拳一并,便向晓雪打来。晓雪却笑眯眯地回身看着少年,好似全无所觉。黎昕一皱眉,倏地运气脚下,抢前一步,扣住那黑衣杀手的手腕。晓雪柳眉一挑,露出不爽之色:“冰块脸,你怎么又来抢我玩具,你烦不烦啊你” 黎昕英眉一挑,冷声道:“这种跳梁小丑,哪里需要大小姐你动手,还是由我来代劳吧,免得脏了你的手” 那黑衣杀手右腕被锁,见黎昕与晓雪说话之空,以为 有机可趁,便使出一招“抛砖引玉”,右拳后拖,左拳疾送。怎料拖带之间,对方不但不动,翻掌又将他左腕拿住。黑衣杀手不及细思,“盘空腿”飞起。不料他才一抬脚,黎昕已踏中他脚背。黑衣杀手脚痛欲裂,几乎昏了过去,欲抬左脚,忽觉两道冰冷刺骨的寒流从那男子双掌透来,一时如堕冰窖,浑身僵硬再无半分气力。 另一杀手见同伴吃亏,闷声蹿上前来,双掌悄没声息,拍向黎昕后心。这一掌既狠且快,一旁的小世子未及惊呼,却见我们的武林盟主身形一闪,刹那间竟与手中的杀手换了位置。那杀手双掌方至,见状生恐伤了自己人,掌力疾收,谁知一股寒流顺他收掌之势,由她同伴的后心汹涌而来,直透五脏。这杀手只觉一阵筋酸骨软,扑扑两声,与她同伴一起,双双扑跪在黎昕的脚下。 晓雪见状,拍手大笑道:“哎呀呀,打不过就求饶,原来‘天煞阁’的名气就是这样来的呀,姑奶奶我算是见识到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呀,失敬,失敬” 晓雪正笑得花枝乱颤,躺在不远处的被少年打得吐血的杀手,突然之间暴起,手握一把匕首,快似闪电般,直冲晓雪而来。那两名跪地的杀手仿佛得了什么暗号似的,拼死抱住黎昕的手臂,让他一时之间不能动弹。 晓雪毕竟是缺少对敌经验,一时之间竟忘记的躲避,眼睁睁地看着那匕首直冲自己心脏而来,在这危急的一刻,她居然还有闲心想道:前世我因剔骨刀捅入心脏而穿越,此时若是匕首捅入自己的心脏,自己会不会又穿回去? 黎昕目眦尽裂,脖子青筋暴起,口中猛喝一声:“晓雪”抱住他胳膊的两个杀手,犹如被丢弃的破娃娃般,被黎昕暴走的无形之气,弹射到十丈之外,口中喷洒的鲜血恰似漫天的红色雨珠,落地后变形的四肢,深陷的前胸,都表示俩人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小世子在一旁捂着嘴巴尖叫着,眼睛里满是绝望的恐惧,惨白的脸色比他营养不良的时候更甚,他身形摇摇欲坠,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软倒在地…… 不远处得得的马蹄声中,一个总是温柔低沉的声音,此次也变了腔调:“晓雪——”马车中探出头来的谷化风,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绝望的哀伤…… 大家就这样眼睁睁,又无能为力地用惊恐地目光,看着那闪着银光的匕首,如同夺命死神的镰刀般,仿佛电影的慢镜头,一点点地接近,接近,又接近…… 正文 一百三十六章少年不可告人的秘密 几乎所有人,包括晓雪自己,都以为这下完了,又要到阎王老子那走一圈了。晓雪在那短短的一瞬,不舍地看了一眼暴走的黎昕、满脸泪水的小晨晨,和从奔跑的马车中跃下脚步踉跄的风哥哥,心中叹息着:别了爱我的和我爱的美男们,忘了我吧,去寻找你们的幸福…… “扑——”地一声,温热腥膻的鲜血,溅了晓雪一头一脸,呃……出了什么问题?以前那次的经历,可没有这么恶心、这么血腥,难道是这世界的人血量比前世充足,血压比前世的高? 晓雪小心地将手探向心脏处,生怕触动了伤口,造成二次伤害,她可忍受不住那锥心的疼痛。小心再小心,终于右手到达了左胸。咦?匕首嘞?晓雪的左手也摸了过去,左手加上右手,摸了半天,也不见凶器,她这才敢低头看看,哈木有胸口上木有匕首,木有伤口,木有一丝疼痛的感觉。 “碰——”晓雪的鼻子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差点眼泪给撞出来。这个怀抱里充满了阳刚之气,胸膛和手臂粗壮有力,晓雪本来想推开这个胸膛的手,开始不老实,由推变为摸。良好的手感让晓雪心花怒放,红红的鼻子,加上窃窃地贼笑,让此时的晓雪显得猥亵极了。真是才离危险地,又起好色心哪。 “晓雪让我看看伤哪儿了??”晓雪又被抢进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晓雪正想说的话,被脖颈处流下的温热打断了。这个怀抱颤抖着,充满了失去的恐惧,那搂抱的胳膊,仿佛打算把她融入自己身体中守护一般。晓雪深切地感受到风哥哥的惊惧、害怕、无助与绝望,不禁鼻子有些酸酸的,这就是风哥哥,一切将自己放在第一位的风哥哥,如果自己真的在刚刚那一瞬间逝去的话,风哥哥一定会随她而去。晓雪心中为自己刚刚的大衣而懊悔,为自己让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担心的愧疚。 “哇……晓雪——吓死晨儿了,你不能死,你可千万不 要死,以后晨儿可以不挑食,不贪嘴,不偷喝冰冰的刨冰,就是不可以失去晓雪……呜呜呜——你要是死了,我嫁谁去,我就成了寡夫了。晓雪……呜呜呜……”小世子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钻进晓雪的怀里,哭得直打嗝。 “谢过公子的救命大恩”黎昕郑重地撩起衣摆,就要跪下去,被那少年男子一把拉住。原来,在匕首触及晓雪左胸的一刹那,少年男子出手了,他的剑快如长虹,疾似闪电,一把削去黑衣杀手攥着匕首的右手,然后闪身上前,一剑削下杀手的脑袋。晓雪脸上的血迹,就是砍下杀手的右手时,喷出的鲜血。 少年男子露出笑容,好一个阳光少年,刚刚所有的阴郁全都消散,露出万里晴空:“不必多礼,姑娘不是也救了我一命吗?一命换一命,咱们扯平。” “即便是这样,还是感谢您的救命大恩。”黎昕、谷化风带着小世子给少年男子深深一鞠躬,无法表达他们对少年的无限感激,晓雪对于他们三人来说,比天还重要 晓雪趁着他们跟少年道谢的时候脱身出来,抹了一把脸上腥臭的鲜血,再看看地上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干呕了下,又吸引住了三个男人的注意力。谷化风掏出帕子,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连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其他地方受伤了?让风哥哥看看……” “风哥哥——莫非??”突然之间被热情包围,有刹那之间被冷落的少年,口中重复着谷化风的自称。他猛地睁大了双眼,死死地盯住前面那个青色的身影,寻找着儿时的熟悉感。 他双手浑身颤抖着,虎目含泪,脸上的表情似是哀伤,似是狂喜。他的反常被他身边的三位女子所查,异域面貌的女子与猥琐女子,相视一眼,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却又强行咽下。 那名精神矍铄的六旬女子,暗暗瞟了她们一眼,对少年一拱手,恭敬地提醒道:“公子,找个地儿换下您这身血衣吧” 少年强忍住心中的狂喜,深深地吸口气,状似很平静地点头“嗯”了一声。六旬女子松了口气,继续暗中监视着其余两名女子之间的眼神交流和动作。 那边晓雪手忙脚乱地应付着三个男人的关心,她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没事,一点事也没有,我只是被身上的血腥气恶心到了而已,真的没受伤。” 黎昕面冷心热地埋怨道:“高手过招,一定要随时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不可有一丝的大意。这次教训,你要牢牢地记住,不可再犯” “好好好……我一定死死地记在心里,印在脑海里,成了吧。比我老爹还啰嗦。”最后一句是晓雪在嘴巴里面咕哝的,却也没有逃过黎昕灵敏的听力,他摇头宠溺般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以后得多费点心思在她身上了,晓雪的对敌应变太苍白了。 在晓雪一再地强调、解释下,三个男子终于相信她一点伤也没有。晓雪舒了口气,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见他也对着自己一身的血迹露出嫌恶的表情,便抛出橄榄枝:“嗳帅哥,到我们马车里换件衣服吧,这荒郊野地的,确实不怎么方便,就委屈一下吧。”人家必定是个男子,不可能叫人家在露天的地方宽衣解带,万一被谁窥去了,这名节可就毁了。人家还那么年轻,不能被声名所累呀 晓雪想得还真周到。 “帅哥?”少年挑了挑嘴角,但笑不语。他不看晓雪,眼睛反而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谷化风忙碌的身影。 晓雪注意到这一反常现象,腐女的YY体质被唤醒:咦,咦?这小子老盯着风哥哥做什么?看你那猫儿见到腥的眼神,一定有问题莫非?莫非这小子是背背山来的?晓雪忍不住鸡冻了,有JQ;一定有JQ。不过一想到JQ的对象居然是自己最最重要的风哥哥,不行一定要阻止风哥哥的“弯”势,先把这小子捋直了再说。 “不叫你帅哥,叫你什么?难道你喜欢我叫你小子啊?”晓雪踱步过去,使劲地拍了少年的肩膀一下,拉回他过分炽热的目光。 “晓雪”从马车里给晓雪拿衣服换的谷化风,抬眼看过来,恰巧望见晓雪“不老实”的右手,责怪地看着她放在少年左肩的手,道,“怎么能对你的救命恩人动手动脚呢?快把手放下来”说着,还对少年抱歉地笑了笑。 “呜呜呜呜……风哥哥不喜欢我了,风哥哥变心了,居然为了那个小子骂偶……”晓雪捂脸假装痛哭的模样,逗乐了所有的人。 谷化风红着脸将衣服塞到晓雪的手上,啐了她一口道:“就爱胡说八道去,叫小松伺候着你把脸上的血洗洗,然后到后边苍松翠柏的车里将衣服换了。这位恩人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到我们马车里换下衣物吧。” “哦好”少年呆呆地咧嘴一笑,拿出一套换洗衣物,喜滋滋地跟在谷化风身后上了马车。 “恩人公子,您出远门怎么不带个小厮仆公啊,也有个贴身伺候的。”谷化风帮他将衣物摊开,用手细心地抹平皱褶。 “风……你……快别叫我恩人公子了,听着怪别扭的。看您比我大上这么一两岁的,干脆我称你为兄,你呼我为弟,也显得亲切些。”少年腼腆地看着谷化风,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与希冀。 谷化风闻言手上的活计停了一下,便温婉地笑了笑,道:“好,那我就腆着脸托大了,来,哥哥帮你宽衣吧。” 少年鼻子酸酸的,眼圈也红了,他定定地盯着三分陌生,七分熟悉的面孔,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鼻音笑道:“好,哥哥……帮我穿衣服。”仿佛,又回到那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小小的他,被哥哥抱上床沿,命令他伸开胳膊,脱下他因调皮而弄脏的外衣,边唠叨着边帮他换上洗得干净,带着爹爹味道的衣物…… “哥……哥哥——”少年猛地扑进谷化风的怀抱,趴在他熟悉温暖的怀里抽泣着。 猝不及防的谷化风,被他的冲力撞在了车厢上,空心的木体发出好大的声响,跟着少年的两个护卫模样的年轻女子,闻声一惊,便要冲进马车,被一道的老年女子阻止了:“公子在换衣物,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可是——”猥琐女子眼睛滴溜溜转得飞快,想着刚刚公子的异样,和此时的怪异动静,不住地往马车里张望。 “公子是老奴从小领到大的,难道我还会害他不成,你们还是老实地呆在外边,免得连累我挨骂”老妪说着,收回阻拦的手,警觉地看着俩年轻护卫。 同样听到声响的晓雪,辨识出声响中风哥哥一声压低的闷哼,来不及穿外衣,便从后边马车蹦出来,以最快地速度,撩起车帘,便要冲进马车,嘴里还嚷嚷着:“怎么了,怎么了?风哥哥别怕,我来保护你——”随着眼前马车内的情形,晓雪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肿么一种情况?少年男子裸露这上身,趴在风哥哥的怀里,背还一抽一抽滴。风哥哥狼狈地靠在车厢上,还不忘温柔地拍着年轻男子的背……啊莫非,莫非,风哥哥也被他带弯了,成了他的裙下……不,裤下……呃,袍下——之臣?? 谷化风见晓雪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然后呆呆地看着车内,才恍然般地捞过一件外衣,正待去遮挡少年曝露在晓雪视线中,光裸的背部。突然,他的手静止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少年的裸背。 晓雪不禁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男子古铜色的后背上,一个月牙般的红色胎记,那么的显眼。红色胎记欸,很少见的样子 晓雪正待细细鉴赏一番,谷化风的拿着衣物的手颤抖如风中残烛,他眼中含着泪花,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似泣似喜,声音也不成声调:“小雨……是小雨吗——” 正文 一百三十七章兄弟相认 谷化风嘴唇颤抖地望着少年背上赤红色的月牙状胎记,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继而搂住少年崩溃大哭,口中不住地念叨:“小雨,一定是小雨……小雨,我的好弟弟——” “哥,哥——哇……”少年哭得像个孩子,他紧紧地抱住谷化风,生怕失去什么似的,眼泪滂沱,打湿了谷化风青色的细棉布长袍。 兄弟俩抱头痛哭,那哭声中充满了重逢的喜悦,也满溢着近七年的灼灼之痛。晓雪听着笑着,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她已经知道这少年的身份了,他就是七年前,被换上这具身体的衣物,代替小主子去送死的,风哥哥的亲弟弟——谷化雨。 马车外,小世子一脸的迷惑不解,他拽了拽黎昕的衣袖,问道:“刚刚这位哥哥不是被称为小王子吗?怎么又成了风哥哥的弟弟了?难道……难道风哥哥是落难的王子不成?” 少年——谷化雨的两个年轻的护卫,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充满了疑问。另一护卫白发老妪,突然间发难,用别人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用指尖划开了两人的喉管。 两人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脸骇然地回望着老妪,喉管处发出丝丝的声音,渐渐地,渐渐地,两人的脸色发青,躺在地上抽搐不已,很快便被小鬼收走了。 刚刚便被黑衣杀手无头尸体吓去半条命的孙虚淼,见状,白眼一翻,晕死过去,还好贺谨站她旁边,扶住了她后倒的身体。 黎昕为此人利落的动作而咋舌,这看不出武功套路的身手,似乎并没有什么招数,却能在眨眼间致人死地,让这个年轻的武林盟主暗暗警戒着。他将吓呆了的小世子护在自己身后,一脸的戒备。 白发老妪傲慢地瞥了他一眼,音调平平地说了句:“小子,功夫不赖。不过,如果老身想对你不利的话,一炷香的功夫,你必像她们一样。”她的话虽然傲气十足,黎昕却不得不信,因为,她学的是杀人的招数,或许不叫招数,她的每一举手,每一投足,都能取人性命。刚刚或许她在刻意掩饰,让人觉得她似乎只是个普通高手,此时的她却如地狱招魂使,生生能勾去人的性命。 虽然她表示对他们没有恶意,那浓浓的杀气,还是不能让黎昕放松下来。可怜的小世子,今天被吓了两次,脸色灰白地抱住黎昕的胳膊,仿佛在抱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马车外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车内浓浓的真情。哭了半晌的谷化风,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沙哑地道:“小雨,我的好弟弟,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七年了,小雨都长大了,哥哥差点没认出你来。” 谷化雨急促地喘息了两下,用哥哥塞给他的帕子,抹干了眼泪,重重地擤了擤鼻涕,带着浓重地鼻音道:“哥哥当然认不出我了,我这脸是经过易容的。哥哥没怎么变,还是记忆里那个温柔的,疼爱我的哥哥。” 谷化风帮弟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己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小雨,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受了不少苦吧” “刚刚好像她们称你为小王子来的?你不是风哥哥的弟弟吗?”也陪着哭得跟红眼兔子似的晓雪,抹了一把眼泪,冷不丁地插话道。 兄弟俩终于发现车内还有第三者,而此时的谷化雨还光着膀子呢。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惊呼着,谷化风手忙脚乱地帮弟弟穿上亵衣。谷化雨则的脸则变成了深紫色,他恶狠狠地盯着晓雪,仿佛要吃人般地,咬牙切齿地道:“你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 晓雪挑了挑眉毛,漫不经心地揉了揉眼睛,一副懒散无赖地模样:“我的马车,为什么我不能上?不要以为你是风哥哥的弟弟,就可以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这个‘滚’字,很妙,可惜,用不到我的身上。” 晓雪听到牙齿磨出的咯吱响,接着一股劲风袭来,伴随着谷化雨的怒吼声:“信不信我杀了你” 很轻松地钳住谷化雨没有使出全力的右手,晓雪依然一副无赖滴模样:“哎呀呀,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可小心点,别弄坏了我的马车,世界上仅此一辆,很贵的哟~~~~~~” “你——”谷化雨眼睛睁得老大,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好了,好了晓雪你少说一句”谷化风拉过快要暴走的弟弟,为他整理好身上没穿好的衣物,白了祝雪迎一眼。 “哼哼……风哥哥偏心,就护着自己亲弟弟。”晓雪看着风哥哥温柔地帮弟弟束上腰带,觉得是谷化雨抢走了风哥哥的宠爱,心中酸溜溜地,很孩子气地赌气了嘴巴。 谷化风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道:“本来就是你不对,男子衣衫不整的样子,是你能看的吗?你不是不知道,看了男子身子,是要负责的……要不……你也娶了小雨??” “不要”晓雪和谷化雨同时冲口而出,然后彼此对望一眼,然后又很默契地,同时将头扭向另一边。 “谁要嫁这个一点女子气概都没有的泼皮无赖”谷化雨用很蔑视地眼光,看了一眼晓雪,嗤之以鼻。 “切——你以为我想娶你呀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就你那点小肌肉,还不如小昕儿六年前的厉害,你以为我爱看,我只不过是觉得你背上拿块小胎记有趣,才多看了两眼”晓雪的话,不仅让谷化雨红了脸蛋,就连车外的黎昕也闹了个大红脸。 刚刚苏醒过来的孙虚淼,连连摇头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谷化雨涨红了脸,正准备发飙,被他哥哥拦下了。谷化风假意斥责晓雪:“晓雪快闭嘴,再说下去,小雨的名节都被你败坏光了你们俩也别再像斗鸡似的了,其实啊,在小姐出生的时候,我和小雨就被大官人定下了,说是兄弟共事一妻,相互扶持,更好地照顾小姐。小雨,你又被晓雪看光了身子,不嫁也得嫁了。” 看着已经长成大人的弟弟,回忆起那些温馨的往昔岁月,谷化风又悄悄红了眼睛。谷化雨眼睛睁得老大:“什么?哥哥,你是说……她,她就是雪儿小姐??” 谷化风微笑着点头。小雨在这个精灵古怪的女孩子身上,努力寻找着记忆里那个刁蛮暴躁,整日欺负他的小小女孩的影子:眉毛很英挺,圆圆的眼睛完成小月牙——记忆里,那眉毛总是竖着眼睛老是瞪着,不太像;鼻子高高,小巧的嘴巴微微向上勾起——记忆里,那鼻子总是抬得老高发出冷冷的“哼”声,嘴巴老是挖苦他是小黑炭丑八怪,也不太像……如果硬说她们有什么相似的话,可能都那么令人讨厌吧 “哼”谷化雨的鼻子里也情不自禁地发出冷哼声,“雪儿小姐又怎么样如果不是她,我们兄弟怎么会失散七年之久;如果不是她,我们的娘亲怎么会落入山崖尸骨无存;如果不是她,我们的爹爹又怎么会生死未卜杳无音信;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我又怎么会背井离乡,成天食不知味睡不安寝……都她,还有她爹——” “住口你这是什么态度”谷化风看着自己守护了七年的晓雪,不,不仅仅是七年,从她一出生,就守护在她的身边,呵护备至,看她从一个脾气暴躁刁蛮跋扈的小小幼童,成长为一个意气风发才华横溢的少女。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一家为了她分崩离析家破人亡,可是他一点也不恨她,这不是她的错要恨只能恨那些买凶杀人的幕后指使,和那些为了钱财,视人命为草芥的恶毒杀手们。 此时晓雪的脸上坏坏的笑容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庄重与伤痛。她能体会谷化雨的心情,毕竟自己温暖幸福的一家人,为了一个“外人”,就这样死的死,散的散。如果是她,她也会怨,她也会恨…… 谷化风看着晓雪脸上的哀伤,心中一痛,马上用命令的口吻对弟弟说道:“小雨,赶快道歉晓雪有什么错,当时的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做这个决定的是我们的娘亲,你别忘了,如果没有晓雪的娘,我们的娘亲早就没命了,哪里还有你和我,哪里还有我们的家哪里还有什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小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风哥哥,你不要责怪他了。确实,你们家对我来说,可以说是恩重如山。没有小雨的以身相替,晓雪早就死在了‘天煞阁’那帮杀手的刀下;如果没有风姨的舍命引敌,晓雪或许已被发现,尸骨无存;如果没有风哥哥的无微照顾,晓雪早已饿死病死在山林中……你们风家的大恩,晓雪铭记肺腑,无以为报,请接受我至诚的谢意,和深深的歉意——对不起,还有,谢谢”晓雪长身跪于车厢内,不顾谷化风手忙脚乱的阻拦,对着两兄弟认认真真地拜了三下。就算是替这个被她占用的身体,做了她本该做的事。即使不为她,也为自己,若不是风家人的舍身相护,这具身体早已身首异处,哪里还有她的重生,哪里还有现在的辉煌? 谷化风也忙拉着弟弟跪坐于车,用手垫在晓雪磕头之处,晓雪拜了几下,他也跟着回拜几下,口中焦急又无奈地说道:“晓雪小姐,你这不是折煞我们了吗?快别这样,起来,起来呀” 谷化雨动容不已,他没想到小时候蛮不讲理的小女孩,居然会因他的一席话,像他们兄弟下跪请求宽恕表达谢意。她,懂事了呢,或许,成为她的夫侍,并不是那么的可怕…… 正文 一百三十八章藏宝图,归偶了! 谷化雨跪坐在马车内,冷静地看着女子郑重其事地向他们兄弟跪拜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静,等晓雪完成了她所有的动作,他才开口道:“你已完成所有的救赎,从此以后,你不再欠我们了。的确如哥哥所说,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 被谷化风扶着坐下的晓雪,冲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那种能够照亮所有阴暗角落的笑容,让谷化雨的心为之一颤,原来记忆里的刁蛮女孩,也有如此灿烂的微笑啊 晓雪不知道自己拨乱了一个少男纯真的心弦,而是用非常好奇的语气问他:“小雨,刚刚你的护卫貌似叫你什么王子来的,你怎么称了覃闾的小王子了呢?一定有什么奇遇吧?还有你说的什么易容又是怎么回事……”她正问得兴致勃勃,却被谷化雨揪然变色的神情打断了,眼睁睁地看着他冲出了马车。 和风哥哥一起随后下了马车的晓雪,望着地上两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心中抽抽滴。天哪今天是怎么鬼日子,怎么老是遇见死人。梦中遇死人,大吉大利,晓雪双手合十,做出拜拜的动作。 谷化风走到弟弟身旁,看着地上被利器切断喉管的两位女护卫,对着面无表情的小雨问道:“你杀的?” “不是,是老师动的手,我还没有以气待剑的高深功力。”谷化雨看了一眼白发老妪,向她一揖为礼,道,“多谢老师为我解除后顾之 (: ) 第 33 部分阅读 谢老师为我解除后顾之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嗯”白发老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然后似是叮嘱似是责备地道,“今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因一时的冲动,丢了自己的小命不要紧,坏了主子的大事,责任谁来承担?” “老师教训的是,小雨今日行事确是有些莽撞,多谢老师指点”谷化雨又对着白发老妪深深一礼,说话举止甚是恭敬。看来这白发老妪,不单单是他师傅那么简单。 “哎呀呀,别站在死人堆里说话呀,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贺谨刘苏,你们把这两位侍卫大姐的尸体,搬到黑衣人旁边,做出打斗而亡的假象。‘天煞阁’杀手被派刺杀覃闾小王子,两位护卫忠心护主,不敌而亡。小王子的老师冒死相救,终于手刃杀手,却身受重伤,被路过的商旅所救……”祝雪迎编故事的天分,又充分地发挥出来,她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那两个,怎么处置?”黎昕朝一个重伤,一个轻伤的两个被“天煞阁”追杀的女子,努了努嘴,问道。 “任她们听天由命吧,管她们做什么”谷化雨皱了皱眉头,杀“天煞阁”的人,是为了报仇,救人并不是他本意,看那年长女子内伤严重,似乎随时都要断气了似的,带着也是个拖累,不如死了干净 受伤比较轻的女子膝行过来,冲着晓雪磕头不捣蒜:“小姐,小姐,救救我娘吧,我给您磕头了,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呀”她也看出来了一群人说话最有分量,心也不坏的,就数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了。 “嗯……救你们,也未尝不可,不过……”晓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褐色的药丸,在她面前亮了亮,道,“你们得服下这个” 女子惊惧地看着眼前两枚不知是毒药,还是**的药丸,心里纠结了很久,才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来,道:“好我吃”与其在这深山中等死,不如搏一搏,或许这是良药来的? 晓雪托着药丸的手猛地一收,躲开了她的手,笑道:“不必着急,等出了这山,你们的伤无性命之忧后,再服用不迟。好了现在先报上名来,看你们俩值得不值得救” “在下相淮公孙丽琼,家母公孙秋月师承眉山派……” “唔,公孙秋月……这个名字好熟呀,好像在哪听说过。”晓雪摸了摸下巴,陷入苦思。 “咳咳……林中,东阳李家,藏宝图……”黎昕掩着嘴假意咳嗽几声,悄悄给晓雪提醒着。 “哦——想起来了,相淮公孙家的,你们认得东阳李家吧”晓雪见女子很不解地点了点头,高兴地接着道,“太好了东阳李家让我给你们捎了样东西,现在正好遇上,省得我绕道相淮给你们送去了。你拿好哦,丢了我可不负责喽”晓雪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像烫手山芋般地塞进女子的手中。藏宝图,晓雪不是不稀罕,只是十几年的教育在她的脑子里深深刻下了“不是自己的不要拿”的深深烙印。 女子将油纸包打开,拿到身受内伤的公孙秋月面前。看清眼前是何物的公孙秋月,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这这是……敢问恩人,让你捎带此物的东阳李家女子,现在怎么样了?” “东阳李家,满门皆灭,无一幸免我到的时候,那女子已经只剩一口气了,话都没交代清楚,就去了。我只听见相淮公孙秋月的字样……”晓雪如实地告诉她们李家的惨状,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晓雪摇头叹息着。这江湖,还是远离的好,太血腥太暴力了。 公孙秋月脸色变了又变,她知道师妹家传藏宝图之事,她们家的老祖宗们研究了几百年,也没研究出个道道来。师妹一直以来都当它是一张普通地图,家传物品来收藏的。没想到今次,居然因为它而遭灭门惨祸自己这次被杀手莫名追杀,她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谁花如此大的本钱对她们家痛下杀手?现在看来,估计和这藏宝图也脱不开干系。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知道师妹想将藏宝图交付于自己,才兴起赶尽杀绝之心。 心思千转百折之后,公孙秋月捂着前胸,指了指晓雪,对女儿小声说了句什么。那年轻女子,便将油纸包小心地折好,恭敬地奉上,道:“家母说,此物当有德者居之。我们已自顾不暇,如何能拥此重宝。小姐既然在李家姐姐逝去前一刻赶到,定是冥冥中天意注定于此宝有缘,况且身边能人辈出,自身功夫也出神入化,定能保护好此宝还望小姐不嫌弃,收下此宝” 丫丫地想把烫手山芋扔给我,没门晓雪刚要找名目拒绝推辞,却被黎昕捅了捅后腰,示意她收下。 晓雪挤眉弄眼地跟他用眼神交流:干嘛要收下,这可是个**烦,李家和公孙两大江湖世家,都纷纷落马,不可谓跟这藏宝图无关,咱要是收下了,生意也别干了,别想有安宁日子过了,还有可能连小命也弄没了 黎昕抬抬眉毛,挤挤眼睛:不是有我吗?到时候大不了放出风声说 藏宝图在我这,你不就安全了吗? 晓雪摇头:不行,不行,那你不是就有危险了吗?这也不是我乐意见到的。 黎昕皱眉: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我可是武林盟主,别人在动我的时候,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晓雪脸扭向一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江湖上高手如云,你虽为盟主,武功高于你的何止一二,若有那么一两个利欲熏心的联手,你如何应对,绝对不行 黎昕:你难道就不好奇?在我心中你是最喜欢钻营这些稀奇古怪物件儿的,我不信你对这藏宝图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不要多说了,快快收下 晓雪:不收不收就不收,我感兴趣的东西多了,我还对天上的星星感兴趣呢,你能摘下来给我不不能收,远离藏宝图,珍爱我小命 小世子左看看黎昕,右看看晓雪,一脸的纳闷:她(他)们这是干什么呢? 黎昕见晓雪如此固执,便亲自上前接过油纸包,当着大家的面,光明正大地放在自己的怀里。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本该在他怀中的藏宝图,转移至晓雪的手中。并对她使了个眼色:快快收起来 晓雪一脸无奈地悄悄放好藏宝图,扔了瓶大师兄给的金疮药,自己走向躺在地上,面如金纸的公孙秋月。晓雪虽然在医学上,属于半瓶醋的技术,对于严重内伤,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她从怀中又掏出一瓶内伤灵药——玉露丸(你哆啦a梦啊,身上这么多叮叮当当的家伙),给公孙秋月服下,招手叫来黎昕,让他用内力帮她化开。 大师兄的灵药就是棒,一盏茶的工夫,公孙秋月的脸色就有些血色了,不再是刚刚的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状态,在女儿的搀扶下,能站起来了。 公孙丽琼的胳膊涂好金疮药后,小夕给她细细包扎好,用纱布吊在脖子上。她一手搀着母亲,一手吊着绷带,走向晓雪为她们腾出的一架马车。 解决好一切的晓雪,小手一挥,豪情万丈地道:“走,继续赶路”大家很配合地纷纷上马。 因无头尸体吐得一塌糊涂的无用书生——孙虚淼,苍白着脸,摇摇晃晃地坐在马上,口中喃喃:“人命如草荠……江湖险恶……珍爱生命,远离江湖……” 晓雪回头看了看浑浑噩噩地她,幸灾乐祸地抿嘴一笑,又转身问出刚刚因公孙母女打岔而没有继续的话题:“小雨,给我们说说你这些年来的经历吧,一定很精彩”身旁骑马的谷化风,也关心地望过来…… 正文 一百三十九章救错人了 谷化雨看了看晓雪好奇的眼眸,又望望哥哥关心的目光,转过头来目视远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回忆中…… 一切像倒带的录像带一样,退回了那个血色的黄昏,那个毁了他幸福家庭的山林…… 谷护院左手抱住身穿小姐衣服的小儿子,右手紧攥住马车的缰绳,随着一声紧一声的“驾驾”的赶车声,和车辕和山路的摩擦声,周围一片死寂,静得仿佛连时间也被冻住一般。 本来已经昏睡的谷化雨在马车疾驰的颠簸中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娘亲流着汗地严肃的脸,感受到母亲搂着自己手臂的紧绷和用力。印象中,母亲从来没有如此的惊慌和害怕,她总是乐呵呵地看着他和哥哥,爽朗地大笑,即便他很顽皮地把小姐逗哭了,她也是象征性地在自己的屁股上拍上两下,虎着脸训几声而已。而此时从娘亲越搂越紧的手臂中,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紧张。 谷化雨忍不住娘亲用力搂抱地疼痛,不禁叫出声来:“啊娘,你抓得我好痛” 谷护院想给儿子挤出一抹安慰的笑脸,却失败了,她看了儿子一眼,解释道:“乖儿子,搂着娘亲的脖子,千万不要放手咱们遇到坏人追杀,娘得专心赶车,搂紧了驾——”谷护院腾出抱儿子的手,拿起马鞭用力抽打着马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山路的崎岖,让疾驰的马车格外的颠簸,差点被甩出去的谷化雨,情不自禁地抱紧了娘亲的脖子,他幼小的心中,也抹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 再神骏的马匹,拉着马车,也跑不过驮着武林高手的骏马。不大 一会儿,两个“天煞阁”的杀手就追上了她们。 一个杀手飞身一跃,上了车顶,另一名黑衣杀手徒步如飞,离马车后不足六尺。谷护院将儿子推进马车内,柳官人虽脸色惨白,却十分清醒,刚刚谷护院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此时,见谷化雨被扔进车内,忙一把搂进怀里,唯恐他撞击在左右摇摆的马车上。 谷护院双脚勾住车辕,倒卧出剑刺向即将上得马车的杀手。那杀手哈哈一笑,足不停步,右手挥指,当的一声点中剑脊。谷护院虎口痛麻,长剑几乎脱手。那人一指未能将他宝剑弹飞,惊咦一声,左手不停,抓向马车的横柱。 忽听拉车的胭脂马一声长嘶,向前一蹿,纵出四丈有余。原来是谷护院抓住马屁股上的匕首,用力一拧,疼痛刺激着马匹发挥出无上的潜力。 此时马车已经行至一边是万丈深渊,一侧是陡峭石壁的惊险地段。地势虽险,那马受了刺激,激发出它的野性,发了疯似的在悬崖便狂奔。马车被它拖拽得快要散架了似的,里面的人更是如同炒锅里的豆子,上下蹦窜。谷化雨觉得自己被颠得内脏都要从嗓子里出来了,可是听着车外兵器撞击的声音,懂事的他却一生不出,生怕扰乱了母亲的心神。 那徒步飞奔的杀手一抓落空,拔腿急赶,却因山路狭窄,再无机会跟车马并排。而车顶上的杀手,好似长在上头似的,对马车的剧烈 摇晃浑然不觉。 谷护院一个鹞子翻身,也跃至马车顶,与那名杀手打了个热火朝天。 徒步杀手寻了个空挡,也飞身上来,谷护院对敌一名杀手已是非常吃力,又来一个,一时之间竟无还手之力。被逼得手忙脚乱的谷护院,想着车内的主夫和懂事的儿子,只能咬牙死撑。毕竟实力相差太多,很快,谷护院身上已经数处重伤,大腿被削去大块皮肉,胸前划开狰狞的口子,背后也被拍上一掌,内脏受到冲击,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仿佛要遮盖住这人世间的丑恶与邪恶般,月亮也躲在乌云中,不愿露出脸来。就在谷护院觉得自己撑不下来的时候,没人控制的疯狂的马匹在山路转折处,一个急转弯——马车的左侧撞在了山崖上。剧烈的撞击,使瘦小的谷化雨猝不及防,随着一声惊呼,从马车中飞了出去,而方向正是右侧那黑魆魆的万丈悬崖。 “小雨”谷护院目眦尽裂,嘶声裂肺地呼叫着儿子的名字,身上有增添了几处血淋淋的伤口。如果此时,她飞身下车,用马鞭卷住儿子的身躯,还是来得及救他的。可是,她不能,因为马车内还坐着恩人的夫侍,恩人曾郑重地将夫儿托付于她,她不能为了儿子而抛下主夫。谷护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暗黑当中。 “嗤——”一道破空声,提醒着她,杀手们不会给她哀悼儿子的时间,她也疯狂了一般,只攻不守,一副同归于尽的拼命三郎的打法。一时之间两位杀手,竟不能奈何于她。 柳觅云紧紧地攥住车内的木梁,两手因用力而苍白,指甲因用劲而断裂流血。十指连心,他此时却一点也觉不出疼痛。他知道,那批杀手的目标是自己和女儿,虽然他不知道是谁想要他们父女的命,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死,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当头顶上兵器撞击声中,又传来谷护院痛苦的闷哼声时,一向柔弱的他做了一个决定——用自己的死,换来别人生的可能。 柳觅云吃力地咽了口唾沫,他向着车顶喊出了逃命中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谷护院,你赶快逃吧你还有‘亲人’需要照顾咱们能逃一个是一个保重还有,拜托了”他期望着谷护院能够侥幸逃脱,寻找到小风和他的宝贝女儿,将她护送到京城她娘亲那,即便他死了,也能瞑目了。 喊完这句话后,柳大官人纵身从疾驰的马车上跳下,落脚点也是那黑暗中的深渊…… “大官人”谷护院见状,疾出几招,暂将两名杀手逼退,毫不犹豫地飞身纵下车顶,向着柳官人一扑而去…… 两名杀手亦纵身飘落山道,望向万丈悬崖。其中一人道:“这山崖深不见底,刚刚那丫头,和这两人坠落下去,必定尸骨无存。走吧,可以交差了”两名黑衣杀手,也溶于夜色之中…… 话说我们可怜的谷化雨小童鞋,在飞出马车之后,吓得连尖叫也忘了。他瞪大了惊恐地眼睛,眼睁睁地望着奔驰的马车越来越远,自己承受着失重的痛苦,坠向深渊。 他以为自己肯定是要死了的,不料他的腰上突然一紧,好似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谷化雨坠落的势头骤然停止,然后又腾空而起,在他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时,他已经被一个黑衣蒙面女子抓在手上。 谷化雨一见,完了,才出狼群又入虎穴,虽然免于被摔死的惨状,却又回到了黑衣杀手的手中。他幼小的心里,穿黑衣的都是跟那些个杀手一伙的。“这杀手会怎么处置我呢?会不会像娘亲故事里说的,一把拧掉我的脑袋呢?呜呜……我不要做无头鬼。”谷化雨惊恐地看着黑衣女子,小身板不住地颤抖着。 黑衣女子见他不住地哆嗦着,以为刚刚的坠崖给他留下可怕的印象,可怜他小小年纪经此大难不容易,便将他抱在怀里,拍了拍后背。毕竟是没有哄孩子的经验,手劲难辨掌握不好,谷化雨觉得自己的背快被她拍碎了,不禁噙着泪花,咬着嘴唇,却不敢叫出声来。 不一会儿,又一和她相同装扮的黑衣蒙面女子出现了,这黑衣女子显然有些年纪了,头发已经花白,声音也十分低沉:“暗馥,救到祝将军的女儿了吗?” “老师,幸不辱命那边情况怎么样?”被称为“暗馥”的女子用力拍了两下怀中的孩子,不料那孩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花白头发的黑衣女子,从她手中抢过被她蹂躏得眼含泪花的孩子,小心地抱在手里,责怪地道:“轻点,不知道拿捏手劲,孩子没摔死倒被你拍死了。至于祝将军的夫侍那边,我去迟了一步。那柳官人倒是个烈性的,为了不拖累别人,跳下山崖自尽了。” 谷化雨一听,顾不得害怕,哭叫了一声:“大官人——那我娘亲呢?” “你母亲亲??谁是你母亲亲?”花白头发的女子皱着眉头,仔细地审视着怀中的孩子,仿佛要透过他的灵魂本质似的。 谷化雨被她看着浑身发抖,却依然固执地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疑问:“我娘,刚刚在马车上保护大官人的……” “什么?”两个黑衣女子大惊,对视一眼,急切地问道,“你不是柳大官人的女儿??你到底是谁??” 谷化雨被她们紧紧揪住衣服的动作,弄得喘不过起来,憋得脸通红,白发女子忙放松了手劲,用鹰隼般的眼睛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谷化雨急促地喘息几声,断断续续地道:“我……我是……大官人称我娘是谷护院,我是她的二儿子小雨。” “儿子?”白发女子又仔细打量了他的全身。谷化雨不像他哥哥,眉清目秀,小时候就能看出是个小美男了。他更像他的母亲,浓眉大眼,很有些女孩子的粗犷和壮实。不过谁为男子,他又有男子个儿长得慢的特点。因此,八岁的他,跟六岁多的祝雪迎站一起,个头差不多,而且比晓雪更像女孩。再加上跟小姐一样的衣着打扮,谁也没怀疑他不是小女生。 白发女子的眼睛充满了阴翳,能看出她心情很不好,如果拿下面巾的话,一定阴沉着脸。“老师,好像救错人了了,怎么办?”身旁的黑衣女子有些着急地问。 正文 一百四十章 冒牌小王子 “你们小姐在哪里,你可知道?”白发女子沉吟片刻,又问谷化雨道。 谷化雨使劲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刚刚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刚刚那辆疾驰的马车里了——那个……我娘到底怎么了,请您告诉我吧,求求您了。”伶俐的小雨,已经看出这两人和刚刚要杀他们的黑衣杀手不是一伙的,所以大着胆子问。 “你母亲也跟着柳官人一起掉入悬崖,生死不明”白发女子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 “哇……娘,娘亲——”谷化雨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闭嘴不想死的,就给我闭上你的嘴巴”白发女子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哭声,带着另一黑衣女子向来处的山林里飞身纵去。 谷化雨被她的暴喝,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里的泪水却如同开了阀的水龙头,止也止不住。在白发女子飞快的纵身疾驰中,吓得哭也忘了哭,沾着鼻涕眼泪的手,紧紧地如同救命稻草般地抓住白发女子的衣服,生怕掉了下去。 白发女子皱着眉头看看自己被蹂躏的衣服,恨不得将这个小子扒开裤子打他十几二十巴掌。 一路柳官人带来的下人护卫,和祝将军派来的兵卒的尸体随处可见。来到事发地点的两位黑衣女子,在左右的山林和车马的残骸中仔细搜寻着,却丝毫无所获。她们也知道是多此一举,那些杀手肯定早已搜过一遍了,可是她们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希望能出现奇迹。 然而,奇迹哪里是那么好出现的,一无所获的她们,只好把谷化雨待回了京城,向她们的主子汇报个中情形。 “那两个救你的黑衣女子又是什么人?”听到这里,晓雪打断了谷化雨的回忆,插嘴问道。 “那花白头发的黑衣女子,便是老师,她们是——可以说吗?老师??”谷化雨停顿了下,转过头来问身边的白发老妪。 白发老妪抬了抬眼,看了看身边的各位。孙虚淼很知趣地一拉缰绳,跟她们拉开距离,远远地跟在马车的后面。贺谨胭脂等护卫丫头也很有眼色地策马到前面找地点准备晚上的宿营。 白发老妪见身边除了晓雪、谷化风和黎昕外,再没有其他人,便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仿佛一位用过午餐,在太阳地晒暖的普通老太太一样,脸上的表情安宁祥和,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用指尖划开别人喉咙的那种狠戾。 “老师她们是——女皇陛下的暗卫。是奉皇上的命令,来保护柳官人和小姐的”谷化风偷瞟了一眼晓雪,生怕勾起她的痛苦回忆。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个晓雪,灵魂已经不是柳大官人的宝贝女儿了,而是一个异世来的小厨子呢?他的叙述对于晓雪来说,就是在听一个杀手祸害人的故事,没有丝毫的代入感。 一旁的谷化风说话了:“小雨,晓雪她在出逃时,不小心落入山涧,发起高烧,因救治不及时烧坏了脑子,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唉是我没用,辜负了大官人和娘亲的 托付,没有照顾好小姐——” “不关你的事,风哥哥。”晓雪见谷化风自责的样子,心疼不已,马上为他开脱,“是那时候的我不懂事,在那样的非常时期还和你闹脾气。再说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从那次发烧痊愈后,我的脑中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点子,这些点子可帮了我们不少忙呢。这样说起来,还多亏了那次的风寒呢” 晓雪故意说得很庆幸的模样,逗笑了谷化风,也逗笑了其他人:“哪有庆幸自己得风寒发高烧的,别胡说”晓雪却不这么认为,要不是那次的高烧,她如何能附身于祝雪迎,在这个女尊的世界里大展身手,取得不小的收获,还认识几个各具特点,各有风格的美男呢?这件事是别人无法理解的,晓雪只冲着风哥哥皱了皱鼻子,吐舌头做了个稚气的鬼脸。 谷化风温柔宠溺地对她笑了笑,又看着自己的弟弟,问道:“那后来呢?你又如何成为覃闾的小王子的?” “说来话长……”谷化雨娓娓道来。 被救的谷化雨被两位暗卫带至京城,本来白发老妪——暗涟打算将他送至将军府的,可是转念一想不妥,又准备给他找户殷实人家收养。可是心中被复仇念头充斥的谷化雨死活不同意,他跪在暗涟门前三天三夜,希望能拜她为师,学得一身本事,将来为父母兄长报仇此时的谷化雨以为自己的娘亲、待自己如亲生的嫡爹爹和温和的哥哥,全都被“天煞阁”的杀手杀死了。所以他幼小的心中,已经刻下了对“天煞阁”浓浓的恨 暗卫首领回报女皇陛下后,暗涟也暗自为小家伙的执着所打动,便把他带至暗卫所,准备贴身调教。 暗卫所的日子并不是好熬过的,那里充斥着杀与被杀的痛苦。想要生存下来,就必须打倒眼前的人,哪怕前一刻还是你最好的朋友 谷化雨虽然只在暗卫所待了三个月,却是他这一生中的第二场噩梦,第一次是满门被灭的时候。虽然暗涟提前给他开了小灶,心软的他在与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孩子的对杀中,总是伤痕累累,因为他实在下不去手,往往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忍着眼泪砍倒对方。这是没办法的事,不是被打倒,就是打倒别人,现实就是那么残酷。 当谷化雨以为自己将在这无休止的战斗中,变成没有感情,没有罪恶感的杀人机器时,三个月后却有了转机。 掌管覃闾军政大权的摄政王,在九年前的内乱中,已经怀孕的王夫失散于民间,至今音信渺然。被派往边疆出任务的暗馥,在山中无意间救起一名落崖的布衣男子,居然就是摄政王的王夫。 王夫昏迷了六天,终于醒来,得知自己一同落崖的儿子丧生后,便又昏了过去。再醒来已经神智不清,到处找自己的儿子,找不到就坐在地上哭喊,直到累得昏睡过去才消停。 此事禀明女皇后,我们英明神武的女皇陛下做了个大胆的决策:从暗卫所的孩童中,寻一个跟王夫儿子年龄身高外形上相似的,假冒王夫的儿子,再寻一个机会,让摄政王找到他们父子。这样岂不是可以安插一个很好的钉子在覃闾了吗? 被选中的,当然是我们的谷化雨童鞋,暗涟给他稍作易容,他便跟那死去的小王子一般无二了。谷化雨被领至神志不清的王夫面前,王夫一把抱住他,哭喊着:“儿啊,儿啊,想死爹爹了,你跑哪儿去了,让爹爹担心个半死” 此时暗涟出场了,他给自己编了一个很得体的身份:“老身乃江湖隐士,那天路过山崖之下,见小公子被挂在树枝上,便救下他,并给小公子疗伤。老身见小公子骨骼清新,是练武的奇才,想收小公子为徒,不知官人答应否?”、 覃闾民风彪悍,无论男女都崇尚强者,尤其是覃闾王族,很多男子在战场上都能屡建奇功。所以,当王夫看到暗涟举手间轻易将一座假山化为灰烬时,很痛快地就同意儿子的拜师之举。 两年后,神智渐渐清晰的王夫,终于被摄政王派出的探子找到,连同他的“宝贝儿子”一起,被接往覃闾都城——燕京,谷化风小童鞋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覃闾的小王子。 “摄政王?”晓雪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装作很随意的问了句,“是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把持军政大权,看似皇上执政,实则摄政王把持朝政?” “可以这么说吧,覃闾现在的女皇性子懦弱,优柔寡断,典型的扶不起的阿斗。太上皇故去的时候,放不下当时还是皇太女的女儿,便将军政大权交与自己的妹妹,任命她为摄政王,辅佐女儿的朝政。若是孙字辈中能挑大梁的孙女,待到她十三岁成年的时候,逼女皇让位,新立女皇。此番旨意一下,全朝哗然,尤其是皇太女的主夫家的外戚,很不赞同皇帝陛下的举动。因此在太上皇驾崩没多久,外戚便公然起兵,名目是摄政王假传旨意,把持朝政,意图不轨。才有了十六年前的那场内乱……”谷化雨简明扼要地介绍了覃闾摄政王,也就是现在他的母王的情况。 “那你呢?不是说王族的男儿可以领兵打仗吗?你现在在军中任什么职位呀?”晓雪斜睨着谷化雨,笑呵呵地问道。 谷化雨一挺胸膛,傲娇地回答道:“不才现在已经是覃闾小有名气的‘金甲小将军’了,嘿祝将军的女儿祝雨落,就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切——帮着番人打自己人,还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丢人不?”晓雪挂着自己的脸皮,羞他。 “做戏当然要做足了,要不我这个小王子的身份,怎么会七年没人揭穿?”谷化雨为了华焱搜集到不少覃闾的军事机密,劳苦功高哪 突然谷化雨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说起这祝雨落,倒是想起祝将军这茬了。你不是祝将军的女儿吗?怎么又成了邵记的小老板,食神转世的美食小神童了?” 谷化风一听,睁大了眼睛,道:“什么?晓雪是祝将军的女儿?” 正文 一百四十一章暂不认亲 由于太过惊讶,谷化风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呆在马车里百无聊赖的小世子听了,从车内伸出脑袋:“什么?晓雪是祝姨的女儿?那不就是雨落姐姐的妹妹了吗?听雨落姐姐说,祝姨为了小女儿,几乎把那个什么迭山……” “卢法迭山。”晓雪插嘴提醒他。 “对,就是卢法迭山,差点把那座山翻了个底朝天,可惜没有一丝一毫的音信。只在山崖下找到了一辆四分五裂的马车,一滩血迹,和被野兽撕得零零碎碎的尸体碎片。大家都说生还的可能性极小,可是祝姨就是不信,她一直坚信自己的女儿还在人世,说是血脉的呼唤。” 小世子的话让谷氏兄弟变了脸色,就连晓雪也难过不已。小世子口中的零碎尸体,极有可能是柳大官人和谷护院的残骸。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尸骨无存,两兄弟不由得红了眼睛。 晓雪的心里酸酸的,毕竟是这个身体的爹爹,听风哥哥说那柳大官人是个十分俊秀温柔,对女儿无微不至百依百顺,虽然惯出了女儿一身的毛病,却是真心疼爱孩子的。晓雪听闻这句身体的亲爹,长得格外秀美,祝雪迎的相貌七分像他,便对这个温柔秀雅的男子产生了莫名的好感,或许也是血脉亲情作祟。本来还存有柳大官人获得奇遇被救的侥幸,听得小世子的这番话,也被打碎了。 “对了,晓雪,你不是在我们家遇到过祝将军吗?据说她在花园中认出你了,后来怎么又不了了之了?”小世子疑惑不解地问。 “没什么,我使了个瞒天过海之计,将祝将军派来的人打发回去了。”晓雪直言不讳地将自己如何猜到自己的身世,如何在铭岩布置,如何骗过甄副将等等,全都一一交代了。 谷化风不赞同地皱紧了眉头,看着晓雪道:“晓雪,你不认得主母夫人有情可原,可是既然你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不但不相认,还掩饰自己的身份呢?主母夫人这些年来不放弃地找寻你,这份母爱真情,你如何能辜负?莫非你一辈子不打算认祖归宗,和主母夫人相认?” “这怎么能行,大官人的心愿就是让你认祖归宗,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前往京师了,大官人和我娘也不会……不会丧身万丈高崖,我跟哥哥也不会失散多年你不认亲,我第一个不饶你哼别看哥哥宠你,不舍得说句重话,我可跟你一点情分都没有,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了去”谷化雨一想到自己一家的牺牲,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风哥哥,小雨,你们别急嘛”晓雪笑嘻嘻地看着他,安抚道:“我不是不打算认亲,而是现在还不是认亲的时候。你们想想当年‘天煞阁’为什么会追杀我们这群小小老百姓?主谋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我和爹……爹爹?这些都还没搞清楚,就冒冒失失地去认亲,说不定亲没认到,反而把小命人绕掉了。” 谷氏两兄弟一听,也是,这七年来那买凶杀人的主谋,以为晓雪父女都已丧生,若是此时相认的话,难保这个幕后黑手不再次铤而走险,对晓雪痛下杀手。那晓雪不就像靶子一样,暴露在敌人的阴谋下?果然还是晓雪想的周到。 “再说了,我觉察到还有另一股势力,跟我一个想法,想抹杀掉我是邵老板养女的事实。”晓雪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惊得谷化风煞白了脸。 他十分惊慌地连声问道:“那……也就是说还有另一批人知道晓雪的身世,那晓雪不是危险了??”他的关心和担心全部流露在脸上,让晓雪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静默了半天的黎昕,说出一番安抚人心的话来,让谷化风安心了不少:“别担心晓雪说的这股势力,目前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她们帮晓雪掩盖,一种可能是不想祝将军跟她相认,另一种可能是她们知道七年前那个买凶的主谋是谁,想在那人觉察之前,毁掉祝将军女儿还在人世的证据——无论是那种可能,此人都不会伤害晓雪,或许,还有保护的意味在里面。” 晓雪咧开嘴笑了,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小昕说到我心坎儿上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风哥哥你不必放在心上,等一切水落石出以后,再跟那个祝将军相认也不迟我们现在还是当我们的快乐小商人吧。” “那……晓雪有什么打算吗?”谷化风担忧地看着她的笑脸,他知道她只是用笑容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车道上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看谁先到宿营地,最后一名的负责洗碗。驾”晓雪一拍马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是呀,何必想那么多,自寻烦恼,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你赖皮,先起步”谷化雨也跟着拍马前冲,嘴里还不忘哇啦哇啦地叫着。毕竟是个不满十五的少年,年轻气盛,要和晓雪一较高下。 晚上宿营的时候,谷化雨跟哥哥挤在一个被窝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哥哥的身上暖暖的,干净又清爽,不像自己,身上总是一股汗味。 谷化雨将胳膊伸出来,很没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哥你什么时候学了一手好厨艺了,今天晚上的熏鸡做得真不错,我自己就干掉了一只嗝——好饱呀”谷化雨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摸肚皮笑得眉眼一条线。 “男儿家不可以那么粗鲁,你看看你什么样子,要是娘看到了,一定狠狠打你屁股”谷化风给弟弟掖了掖被子,想到小时候弟弟调皮,每当闯了祸,母亲总是拿个小条子,追在他后边打。而小雨却聪明地围着爹爹转,他知道温柔的嫡爹爹会护着他,而且娘亲怕不小心误伤到爹爹,条子扬得老高,却迟迟不落下…… “我倒想娘还能揪着我的耳朵,狠狠地在我屁股上拍上**掌。看着巴掌扬得高,落下来却一点也不疼。”想到死去的娘亲,谷化雨的眼睛又开始红了起来。 谷化风的眼睛也湿润了。谷化雨紧紧抵抱着哥哥的胳膊,脸埋在哥哥的肩窝里,鼻音重重地叹息着:“还好,还有哥哥” “对,还有哥哥呢我们兄弟俩今后再也不分离了,到了京城,还有晓雪,我们一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娘在天上,看着我们也会很欣慰的。”谷化风拍了拍弟弟的肩头,畅想未来。 “哥我先和你们一起到京城,看你们安顿好了,我还要会覃闾的,我还有任务呢本来这次回华焱,我是打算到老家——岚樊去的,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侥幸逃脱的亲人们。还好,我转道巴彦克拉山,好像冥冥中有人指使着我一样,可能是上天看我们哥俩可怜,安排我们这次相见吧”谷化雨跟哥哥坦白自己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和哥哥她们安居下来。 “小雨,你们那个暗卫的身份,能不能消掉?你小小年纪做那个太危险,也太残忍……能不能跟你老师说说,让你脱离那个可怕的组织?”谷化风怜惜自己的弟弟,不忍他在血雨腥风中穿梭。 “恐怕不容易,毕竟暗卫所花那么大的代价培养暗卫,不可能说不干就不干的。除非——女皇陛下特准,否则只有死亡才是终点吧”谷化雨脸色十分严肃,他是知道组织的规矩的,不容乐观啊,不过为了怕哥哥担心,他安慰哥哥道:“别担心,我现在过得可是小王子的生活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舒服得不得了。哥哥,我们久别重逢,就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说说你吧,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谷化风知道弟弟此时的身份并不容乐观,随时有败露的危险。他远在覃闾,万一暴露了身份,那可是插翅难飞呢。可是弟弟又不愿意自己为他担心,便强打精神,将自己和晓雪这些年的经历,细细地跟弟弟讲述了一番。 谷化雨听得专心,听到晓雪在美食界呼风唤雨惊叹不已,听得连皇太女都对晓雪刮目相看而竖起大拇指,听到晓雪被万马热情的男子们围堵的狼狈而捧腹大笑,为晓雪的许多隐性桃花而皱紧眉头……在哥哥的温柔叙述中,印象中那个刁蛮任性不讲理的小女孩,渐渐淡去;一个才华横溢、厨艺高超,性情精灵古怪,活泼大方的女子,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清晰。 当他知道哥哥已经跟这样的女子订婚后,看着哥哥左手无名指上的叫戒指的饰品和哥哥脸上幸福洋溢的危险,他心中竟涌上来一丝嫉妒。啊自己居然会妒忌自己的哥哥,还为了那个小时候总是找自己茬的坏小孩,谷化雨不禁陷入的无限的迷惘之中…… ※※※※※※※※※※※※※※※※※※※※※※※※※ “启禀陛下,暗涟飞鸽传书,说是暗雨已经跟他的亲生哥哥相认,并打算一同前往京师。”暗卫统领跪于书房的地上,低着头禀告自己背后的老板新得来的消息。 “哦,相认了吗?也好,这孩子七年来贡献颇多,就当是对他的奖励吧。给暗涟传书,让那孩子跟他哥哥多待几天,进京后便来见朕,朕有事吩咐。”女皇陛下批阅着奏折,头也不抬的回答。 “陛下,暗涟说邵晓雪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上次铭岩镇的事,便是她自己安排的。”暗卫首领又禀道。 女皇听了,手中的笔顿了下,头也从奏折中抬起来,勾起嘴角,笑道:“果然不愧是祝爱卿的骨血,审时度势决策果断,判断力非凡哪,将来可堪重用。嗯……不错,不错,哈哈……朕倒想见见这个年纪轻轻见识不凡的孩子了……” 正文 一百四十二章 恶霸林二奶奶 在整整走了十日后,晓雪她们的队伍终于走出了巴彦克拉山,来到了山下的小镇。这是一个跟七年前的铭 (: ) 第 34 部分阅读 正文 一百四十二章 恶霸林二奶奶 在整整走了十日后,晓雪她们的队伍终于走出了巴彦克拉山,来到了山下的小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是一个跟七年前的铭岩镇差不多的小镇,虽然不大,却因是入山出山必经之地,客流量比较大,所以还是比较热闹繁荣的。 晓雪下了马,伸了个懒腰,左扭扭右扭扭,活动自己因骑了一天的马,而僵硬的老胳膊老腿和老腰。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可以媲美邵记的包子客官,来两个尝尝吧”一个尖尖下颌,两腮无肉的女子,站在包子笼旁边卖力地吆喝着。 嘿盗版无处不在,居然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真真是班门弄斧——不,是邵记门前弄包子 晓雪三步两步走到门庭冷落的“昭记包子店”前,扔出几个铜板,笑道:“给咱来两个尝尝,吃了十天的烤肉,真怀念馒头包子的味道呀” “好嘞”小伙计利落地收钱,然后用拿过铜板的手,伸进蒸笼内,抓出两个包子来。 别说是晓雪了,就是孙虚淼这个穷秀才看了,也不禁皱起来眉头来,那伙计的指甲缝里满是黑糊糊的污垢,还这样大摇大摆地给人拿包子,卫生情况可见一斑。就这一项,跟邵记用崭新干净的竹夹拿包子,就差了何止千里。 晓雪嘴角抽了几下,接过包子,这包子颜色发黄,捏得歪歪扭扭不说,有一大半包子皮没发起来,老远就闻到碱面放多了的难闻的味道。晓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撕掉包子的外皮,犹豫了半天才咬下去。呃……到底是馒头还是包子呀,一口咬下去,居然连馅儿都没见到。 “嘿小伙计,看来你这包子馅儿害羞了,藏得挺深的。”晓雪还有闲心跟伙计开玩笑。她又咬了一大口,馅儿是见到了,青菜烂糟糟的还有黄叶儿呢,味道淡得像根本没放盐似的,且半点油星都没有。这什么包子呀,就一面团裹着水煮烂白菜 呸晓雪将口中的包子吐了出来,冲那小伙计一扬手中啃了两口的包子,不满地道:“就你们这烂包子,也好拿出来跟邵记的比?简直是对邵记的侮辱你看这面,揉得不均匀不说,连发都没发,还加这么多碱面儿,你家碱面不要钱可是。再看看这馅儿,你确定是给人吃的?而不是把喂猪的猪食误包进包子里了?做生意,就跟做人一样,要实在”晓雪说着,将手中的包子往那伙计脸上一扔,烂糟糟的青菜叶子,沾了那伙计一脸。 “你你砸场子的可是?告诉你,我哥哥可是欢青城大名鼎鼎的林二奶奶最宠爱的夫侍,得罪了姑奶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那伙计一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模样,让晓雪看着颇为不爽。 “欢青城的林二奶奶?是谁?本姑娘怎么没听说过?”晓雪撇撇嘴,真想照她那不可一世的嘴脸一巴掌呼下去。 站在她身后的胭脂,上前两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小姐,这林二奶奶是欢青城的一霸,据说是京城林太师的远方亲戚,她的主夫的娘家也是官宦世家。这林二奶奶仗着自己有后台,在欢青城欺男霸女为所欲为,欢青城的老百姓,提到她没有不咬牙切齿的。” “哦?那岂不是无法无天了吗?欢青城的县太爷是干什么吃的?让这么 一个恶霸在她眼皮底下作威作福?”晓雪的眉头打了个结,心中更是不爽。 “林二奶奶家的势力在欢青城已经根深蒂固,历届县令巴结她还来不及,哪里敢动她。即便有那么一两个清廉的,在林家强硬的后台下,也不得不睁只眼闭只眼。这更增长了林二奶奶的气焰,行事做法更肆无忌惮,惹得欢青天怒人怨哪”胭脂的拳头攥得死死的,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晓雪侧眼打量了她一眼,笑着道:“胭脂对林二奶奶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莫非跟这林二奶奶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不瞒小姐,胭脂被买进王府之前,曾在林二奶奶家的厨上当过差,后来因……不小心得罪了林二奶奶,被打了三十大板,卖了出去。”胭脂没有隐瞒自己的过往,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胭脂的老家就在欢青城郊的七里庄,她们家没有田地,靠租种林二家的土地生存。这林二奶奶生性比较刻薄,收的租向来比较重,往往交了租,勉强够一家人糊口的。五年前,欢青附近遭了旱灾,庄稼减产,就连租子都没收上来,哪里还有余粮养家? 欢青百姓苦不堪言,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卖儿鬻女。胭脂就是那时候,被买进林二奶奶家的。那时候胭脂才十三岁,却生的人高马大,被分去厨房干些劈柴挑水的力气活。她能吃苦,眼头活,干活不耍滑躲懒,很快得了灶上管事娘子的青眼,将她分到厨房采买这样一个好差事。就是这样,情窦初开的她,遇到了她生命中的初恋少年。 经常陪着采买林大婶跑菜市场的胭脂,很快主意到这个消瘦孤独的身影。他总是默默地低着头,身前的菜总是理得整整齐齐,也弄得干干净净的。 有一天,充满好奇的胭脂,鬼使神差地走到少年菜摊前,拿起一根青菜,问道:“青菜什么价格?” 少年猛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那么的明亮,亮的仿佛天上的星子,单看少年的五官,并不是很精致,可是凑在一起,却是那么的吸引人,仿佛充满了魔力般,一下子便将情窦初开的胭脂的心触动了,小小胭脂恋爱了。 以后的日子里,胭脂更加卖力的干活,讨好灶上的管事娘子,在采买林大婶面前卖乖,就是想能争取到去菜市采买的名额,能再见见一见这个让她心动的少年。 于是,每天,胭脂都会按时出现在少年的摊子旁,撺掇着林大婶买些蔬菜。这少年的菜在菜市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林大婶虽然想在熟人那采买,捞点好处,却也不在乎这一点半点的。日子久了,少年跟这个看起带憨憨的小姑娘慢慢熟识了起来,胭脂也了解到他家的一些情况。 少年叫孟子路,家里是欢青城外五里屯的菜农。本来他也有个温暖幸福的家:娘亲很能干,不但种菜是一把好手,而且还是远近闻名的猎人,曾徒手打过一头狼。爹爹绣得一手好绣品,经常绣些帕子、荷包什么的,拿到城里的铺子中寄卖,二爹爹也是持家的好手,养鸡喂猪,里里外外收拾得井井有条。一个小妹聪明可爱,全家人打算等她八岁的时候,送她进城里私塾念书,将来好有出息。那时候的孟子路,每天只跟着爹爹学学绣工,帮着二爹爹喂家里的十几只鸡,也颇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了。 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给这个温馨的小家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孟子路的娘亲,在一次的捕猎中,遇到了狼群,被撕咬得只剩下一堆白骨,还是凭白骨旁碎裂的衣物和沾血的荷包,才分辨出她的身份。 噩耗传来,孟子路的爹爹当场就昏倒过去,接下来就是连续半个月的高烧,大夫也请了,药也吃了,就是不见起色,终于在妻主去世的第二十天,这个柔弱温婉的男子,也随着去了。 爹爹的病情,花尽了家中的积蓄。妻主和主夫的相继去世,让这个原本殷实的家庭,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二爹爹咬要牙,决定撑起这个家,他每天早出晚归,料理妻主留下的两亩菜地,十三岁的孟子路则接下二爹爹以前的活计,照顾年幼的妹妹和料理家中琐事。 人常说寡夫门前是非多,孟子路的二爹爹二十出头的年纪,生的虽说不是倾国倾城,也算得上中上之姿。他整日抛头露面的种田卖菜,难免有那么一个两个的地痞无赖惦记上了。就在孟子路十四岁那年,二爹爹卖菜回家的路上,被两个猥琐的女流氓盯上了,在一处小山林中,她们拦住了这个颇有姿色的男子。二爹爹抡起扁担拼命反抗,眼看不敌两个孔有武力的女子,只好扔下扁担狂奔,逃命中失足滑入一个小山沟,摔得晕了过去。那两个流氓一见,以为闹出人命了,也吓跑了。 天黑了,还未见二爹爹回来,孟子路求邻居马大妈和王大姐一起,提着灯笼沿路找寻,听到了醒过来的二爹爹的呻吟声,将她抬了回去。大夫一检查,说是摔坏了脊椎骨,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了却残生。这个宣判,无异于雪上加霜。 家里唯一的支柱也倒下了,养家糊口的重担,压在了孟子路这个十四岁还未成年的少年的肩上。他每天不但要照顾赖以生存的菜田,还要照顾病卧在床的二爹爹,和年仅六岁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孟子路在短短的两年中,从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家碧玉,成长为一个吃苦耐劳,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家庭支柱。真难为他了 胭脂第一次遇到孟子路的时候,正是他头一次出来卖菜,面子上还拉不开,不会叫卖,也不敢抬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半天下来,一根菜也没卖出去。胭脂是他第一个顾客,在她询问价格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欣喜与希冀,点亮了胭脂那颗幼小的心扉。 正文 一百四十三章胭脂的心思 胭脂和孟子路熟识之后,每次出来都要照顾他的生意,还在林大婶跟人讨价还价的时候,帮子路叫卖。孟子路在胭脂的鼓励下,胆子也渐渐放开了,生意也越来越好。胭脂知道他家有个年幼的***后,每次出来,总是想方设法地帮他带一些点心和食物来。那是灶头娘子看她勤快嘴甜,赏她的,她舍不得吃,都给他带来了。 可是,老天并没有放过这个吃苦耐劳的孩子。孟子路十五岁成年的生日那一天,胭脂特地跟灶头管事娘子请了一天假,揣着辛辛苦苦攒下的五百文钱,在陪孟子路卖完菜后,帮他挑着担子,来到市集上,准备买样礼物,送给他作为成年礼。 千挑万选后,选中一枚镀银的簪子,送给作为孟子路束发之物。孟子路脸红红地接过礼物,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两年了,自爹娘去世后,就再也没人送他礼物了,虽然这簪子不是纯银的,可是对他来说的确很珍贵,他知道胭脂对他的情谊,可是他不能回报,家中妹妹还小,二爹爹又需要人照顾,他不能这个时候离家而去。 就在孟子路感动得眼角泛泪的时候,悲剧降临了。拎着鸟笼子,在市集上招摇过市的林二奶奶,看中了这个生涩的却已初具美男特质的少年:“哟小美人儿,怎么哭了?别哭,姐姐我疼你——”她一个快四十的半老徐娘,比孟子路的娘亲年龄还要大,居然腆着脸自称是姐姐,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呀 年轻的孟子路,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吓得躲在胭脂后头瑟瑟发抖。胭脂也在厨房里听过自家这个二奶奶的一些龌龊的事迹,知道好色的她对孟子路动了心思。明知道是鸡蛋碰石头,胭脂还是强忍恐惧,拦在孟子路身前:“二奶奶,您行行好,放过子路吧” “你这小丫头是谁呀,敢阻拦姑奶奶的好事,嫌命长了是不?给我滚开”林二奶奶将胭脂一把推倒在地,用手捏住孟子路的下巴,嘴里发出色迷迷地啧啧声:“啧啧……你看这精致的小脸,我见犹怜的样子,看得姑奶奶我心里痒痒的小心肝,别害怕,跟着姐姐,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的。” 林二奶奶欺男霸女在欢青城是出了名的,孟子路也是听说过的,他知道自己落入林二奶奶之手,必然不能善了。他也是个硬性儿的,强忍住心中的恐惧,看了眼被林二奶奶的爪牙打得遍体鳞伤的胭脂,他握紧了手中的簪子,鼓足勇气道:“林二奶奶,您府上环肥燕瘦,什么姿色的没有,我一个乡下粗野小子,哪里入得您的法眼,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嘿嘿……”林二奶奶小的各位猥琐,痴肥的脸上那yin邪的表情让人作呕,“小心肝,我府上还就缺你这样的。跟我回去吧——”说着就伸出她肥硕的大手,去拉孟子路。 “住手”孟子路知道凡她看上的,从来没有 一个能逃出她的手掌心的,便用胭脂送的那个镀银的簪子,对准自己的脖子,打算来个鱼死网破:“你要再靠近一步,我就血溅当场,让全欢青的百姓都看看,只手遮天的林二奶奶是怎样逼死一条人命的” 其实林二奶奶也是一时新鲜,家中比孟子路美貌的夫郎多了去了,不过一时被孟子路的清秀俊雅吸引住,临时起意想占为己有而已。见他这样闹,便有些恼了:“别给脸不要脸,姑奶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貌,就想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今天姑奶奶还非要把你领回家不可,林文、林武,给我把他抓回去” 孟子路攥着簪子的手颤抖着,他是宁可死也不愿跟这个恶霸回去,可是,他要是死了,家中的小妹和病瘫在床的二爹爹怎么办,他把牙一咬:“林二奶奶,你看上的不过是我的皮相而已,如果我没有您欣赏的这一点,您会不会放过我?” 倒在地上被打得吐血的胭脂一听,知道他想干什么,不由得发出一声凄厉地声音:“子路,不要啊——”气急攻心的她又吐了一口血。 孟子路瞥了一眼胭脂的惨状,眼中的泪花洒落,手中的簪子划上了自己那张白皙细嫩的脸。随着远远围观百姓的一声惊呼,他那嫩白细致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痕,登时血流满面,伴着他凄厉的眼神和满脸的泪水,显得狰狞无比。 林二奶奶看到他形如鬼魅的模样,打了个寒噤,接着又震怒了,还没有谁敢这样反抗她的权威呢 林二奶奶将手中的鸟笼子往地上一贯,可怜的红嘴莺歌就这样香消玉殒了:“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好我就看你什么时候来求我林文林武,记住,他要再在菜市场卖菜,见一次给我砸一次,谁要是敢买他的菜,雇用他,便是跟我林二过不去,后果自负哼我们走” 孟子路忍着脸上的疼痛,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扁担和菜篓,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胭脂,想去扶她,却又停住了。他知道自己如果扶起她,她回去遭得罪就更大。他倔强的嘴巴抿得紧紧的,这两年的生活,已经将他锻炼成一个意志坚强的男儿,他扫了眼周围畏畏缩缩生怕被他沾上惹了祸端的百姓们,挑起了担子迈开大步向前走去。他的心中,一股信念支撑着他:天无绝人之路,即便是全家一起饿死,也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胭脂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未能如愿,她看着背影挺得笔直的倔强身影,心中充满了疼惜,却又无能为力,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如何去保护别人。 那次,是胭脂最后一次见孟子路。回到林府的胭脂被打了三十大板,卖了出去。还好行刑人是她以前的邻居,虽然看着用力,却没伤及内腑。养好伤的胭脂没辗转卖了几次,后来进了九王府做了洒扫粗使丫头,直到被分进邵家,成了晓雪的贴身丫鬟。 晓雪听了胭脂的叙述,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人家,想回去看看呀?” 胭脂偷偷看了看小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五年过去了,不知道子路……他现在怎么样了,林二奶奶有没有再为难他。有机会回去看看最好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就不给小姐添麻烦了……” 晓雪看着自己这个伶俐的贴身丫头不住看自己脸色的鬼祟作态,不由得乐了:“想去就去呗,你也很多年没回家了吧,咱们就转道欢青,你回家探亲,小姐我也去欢青考察考察形势,看能不能开个分店什么的,邵记的宗旨是:让邵记快餐,遍及天下” 胭脂一听,小脸充满了神采,很积极地道:“这里向西两百多里,就到欢青了,那里虽然说比不上万马郡,可也算得上繁华的城市了,客源没的说,不过嘛,有林二奶奶这个恶霸在,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还真不太容易呢” “这个丧门钉,哪天非得拔掉不行,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估计她也快蹦跶到头了。”晓雪刚刚亲眼看到林二奶奶的一个小侍的妹妹都那么嚣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对这个林二奶奶充满了厌恶和鄙视,得好好教训下她不可。 胭脂高高兴兴地去找客栈了,得到小老板许可的她,对明天充满了向往,走路都轻快了不少,办事效率也提高了。 当晚,晓雪她们就在小镇上最大的客栈里住下了。进了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小二烧洗澡水抬进来。初春时节山上的气温还是比较低的,这十来天,只能烧点水擦擦身子,晓雪觉得自己都快臭得跟咸鱼一样了,得好好地清洗一番。 晚餐时分,各自清洗完毕的大家伙儿都集中在楼下的餐厅里,却独独不见了晓雪。房间里没有,餐厅里没有,难不成上街去了?大家议论纷纷之际,最了解晓雪的谷化风,笑了笑,招手让店小二过来了:“小二哥,请问你们的厨房怎么走?” 店小二十分奇怪,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问厨房干什么呀?虽然他满心的疑惑,还是给这个温柔俊雅的男子指了方向:“从这儿直走,然后左拐,就到了。” “哥,你问厨房做什么呀?难道你想露一手?不过人家不一定愿意借厨房给你。”谷化雨看见哥哥要往厨房方向去,便出声道。 “我知道了”小世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风哥哥的意思是,晓雪现在很有可能在厨房哦,找到厨房就找到她了哈哈,今天有大餐吃了,大饱口福,大饱口福——” “你还吃都胖了一圈了,不怕吃成小肥猪”黎昕很鄙视地看着他。这一路来,人家赶路辛苦都瘦了几斤,他倒好,晓雪顿顿给他加餐,又整日躺在马车里,这样光吃不动,反倒是胖了几斤呢 “哼要你管,你一定是嫉妒晓雪对我好,眼红我天天有好东西吃,才这样说的。我哪里胖了,晓雪说我的脸圆一点才可爱”小世子现在一点也不怕这个面冷心热的武林盟主了,经常跟他斗嘴打发时间。 “你们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谷化风见他们俩又杠上了,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上哪儿?看什么?”晓雪端着一盘“蒜泥白肉”过来了,腰上还勒着围裙呢。 小世子一见,登时就冲了过来:“好香啊,蒜泥白肉,我的最爱” 晓雪捏着他的鼻子,笑道:“只要是好吃的,没一个不是你最爱的,好了,做好,准备开饭” 饭菜一一被端上来,小世子惊呼连连“‘糖醋桂花藕’‘柠香梅子焖鸡腿’‘粉蒸栗子小排’‘香椿锅榻豆腐’……都是我爱吃的晓雪真好”说着,无影飞筷开始舞动起来。 第一次正式吃晓雪做的饭菜的谷化雨和孙虚淼,差点没把舌头吞进去,连呼好吃,筷子动得跟小世子有的一拼。黎昕吃到久违的美味,眼泪差点就下来了,幸福的味道呀,晓雪的手艺貌似又进了一个台阶哦。就连晓雪自己和谷化风,经过十天的山林野人生活(野人哪有你们那么幸福,成天跟野炊踏青似的。),也觉得这些平常的食物,格外的好吃。 至于客栈的老板和厨子,更是乐得有牙没眼的,第二天客栈便挂上了“本店厨子曾被邵记小老板亲自指导”的牌子。从此以后,生意更加的火爆…… 正文 一百四十四章凄凄惨惨戚戚 次日,当晨曦中一声清脆的鸟鸣划破黎明的静寂时,晓雪从睡梦中醒来,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初到铭岩,被狄爹爹收养的那个早晨。空气里酝酿着山脚小镇独有的淳朴气质,让她不知今夕何夕。 咚咚咚,传来轻轻地敲门声,伴随着胭脂特有的磁性嗓音:“小姐,起来了没有?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晓雪张开 眼睛,看见的是雪白的帐顶,身下是客栈不太柔软的床榻。她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现在虽然也是巴彦克拉山山脚的小镇,却不是铭岩,她现在也不是在铭岩那个不大的院子里和风哥哥共有的房间,而是在客栈呢。晓雪躺在床上,回顾来到这世界的七年,恍如一梦: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底是朱晓雪做了个异世女尊的梦呢,还是祝雪迎从小厨子朱晓雪这个梦中醒来?或许,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梦中的一切走向并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小姐,小姐?”胭脂停了一会,见房中还是没有动静,便又开始敲起门来。 “醒来了,你进来吧”看来那个孟子路对胭脂来说,真的很重要,看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平时都是小松过来叫起和伺候的,现在倒好,她自己亲自过来了。 胭脂笑靥如花,端着洗漱的用具就进来了,小苍松捧着洗脸盆跟在后面。“小姐,奴婢来帮您吧”胭脂见小姐整理好亵衣,拿起罗裙,便献好地走上前来。 “得,得……你的水平还不如我呢,还是让小松来吧。”晓雪见她粗手粗脚的模样,知道她对这项活计并不擅长,便唤过小苍松,让他来帮自己更衣,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胭脂也没有坚持,眼睛转了 一圈,忙往小姐的牙杯里倒上冷热事宜的温开水,并 用牙刷沾好牙粉,在一旁等着。见晓雪穿好衣物,便很有眼色地递过来。 晓雪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贴身丫鬟,居然也干起小厮的活来。晓雪扫了眼站在自己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苍松,吩咐一声:“小松,你去看风哥哥他们起了没。这里就叫胭脂伺候着就行了。”小苍松瘪了瘪嘴,很不高兴自己的活儿被别人抢去了,嘟着嘴巴出去了。 晓雪接过牙刷,用散发着花香的牙粉仔细地刷着牙,边刷边调侃胭脂道:“知道你归心似箭,也不用表现这么明显吧。放心,该你的一定是你的,这孟小公子跑不了。” 胭脂的脸明显地红了下,她递过痰盂,让晓雪将漱口水吐进去,说话也因害羞也 有些磕巴了:“不是……我……五年了,子路或许早就嫁为人夫了,小姐您别乱说,坏了人家的名声。” “别乱说,坏了人家的名声……”晓雪捏着嗓子,学胭脂说话,“这‘人家’是谁呀?啊——” “小姐……您就别逗奴婢了。”胭脂知道自己笨嘴笨舌的,不是伶牙俐齿的小姐的对手,便递过毛巾,借此来缓解自己的困境。 “好了,不逗你了。女儿家家的,喜欢就是喜欢,大方一点,有什么好害羞的。如果这孟小哥儿,还未许人的话,小姐我向你保证,一定让你抱得美人归。”晓雪才不管什么恶霸不恶霸呢,你恶霸,我比你更恶霸。俗话说的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胭脂一听,顾不得害羞,忙一跪到底:“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好了,好了,快快起来,你知道小姐我是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的,以后当差用心点就成了,搞这么些虚礼干什么。”晓雪擦了擦脸,拍了点自制的丝瓜水,满意地看着镜中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十分自恋地摆了个“我是大美女”的造型。 出了房间的门,正巧遇见穷书生孙虚淼,晓雪跟她打了个很现代地招呼:“嗨虚淼姐姐早呀”右手还使劲地挥了挥。 “晓雪妹妹早”孙虚淼记忆中很久没睡过这么柔软温暖的床铺了,一夜到天亮,精神焕发。 “虚淼姐姐,我们绕道欢青,耽误一两天没问题吧?”晓雪怕耽误了孙虚淼的正事,便很和气地询问她的意思。 “如果没有遇到晓雪妹妹,小生估计还在大山里长途跋涉呢。离明年春闱还早,据说欢青的文韬书院的闵先生文墨闻名天下,小生正想去请教一二。”孙虚淼一脸仰慕的模样,很有些滑稽。 “晓雪吃早餐了,风哥哥亲自下厨,做的包子和蒸糕,还熬了香喷喷的粟米粥呢”小世子咋咋呼呼地从楼下跑上来,手里拿着咬了两口的肉包。 “走,用完餐去欢青会会那个什么林二奶奶”晓雪振臂一呼,豪情万丈。我左盟主,右暗卫,九王府令牌在腰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怕什么 到欢青的时候,胭脂迫不及待地根据记忆里孟子路曾告诉她的:五里屯村尾,门前一棵老槐树。当晓雪她们浩浩荡荡一群人进入五里屯这个仅有二十户人家的小村子时,引来了所有村民们的注目,几个大胆一点的孩子,跟着马车后面,好奇地张望着。 根据胭脂的叙述,她们来到一个不大的院子前,大门已经很破旧了,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四周的围墙倒塌了大半,用一些荆棘的枯枝随意地搭成一个院子的形状,院子里一个十来岁的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在小菜园中浇着菜。她端着破陶盆的胳膊瘦骨嶙峋,袖子破了一只,露出里面有些看不出颜色的丝麻棉。 “小凡是小凡吗?”胭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是孟子路带到菜场的那个圆圆脸蛋儿,一笑一对可爱小酒窝的孟盈凡吗?五年了,个头没长多少,原本黑黝黝的两条大辫子,现在由于缺乏营养而变得枯黄,本来不怎么大的眼睛,在瘦瘦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突出。 小女孩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往门外看去,见一群衣衫光鲜的人堵在门口,以为又是林家人来闹事,吓得手一哆嗦,手中豁了个大口子的陶瓷盆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她浑身像得了疟疾的似的,不住地颤抖着。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心疼:“你们怎么又来了,不要再毁坏我们的菜地了,它们才刚刚发芽。我们家已经没有什么可拿可砸的了,你们……你们就给我们留点生路吧。求你们了”说着跪在地上,梆梆地磕着头,那声音听着都觉得疼。 胭脂见状,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孟盈凡面前,不顾她身上的脏污,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比五岁时候体重还轻,她们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呀胭脂心疼地打量着小女孩磕得发青的额头,和额角已经结疤的新伤旧伤,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小凡,是我呀,我是萱兰姐姐呀你还记得我吗?以前在菜市场给你和你哥哥带糕点的萱兰姐姐。”胭脂的本名叫萱兰,胭脂这个名字是进了王府后,九王的一个侍夫给起的呢。 “兰?萱兰姐姐?”孟盈凡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惘,五岁时候的她,能有什么记忆。不过早熟的孩子已经感觉到她们的善意,冲她露出怯怯地笑:“姐姐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刚从马车里下来的小世子,看着这孩子的可怜模样,噙着泪水,哽咽着道:“晓雪,她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你就帮帮她吧。”在小世子的心目中,他的偶像——晓雪,是无所不能的。 细心的谷化风,从车上拿出早上打包的肉包子,慢慢地走到孩子跟前,生怕惊吓到她似的,缓缓顿下来,递给她一个包子,柔声道:“小凡,是吧?早饭没吃呢吧,来,吃个包子先垫垫” 那孩子瑟缩在胭脂的怀里,仿佛那里是她的避风港似的。她偷偷地打量了这个温柔清雅的男子,从他的 眼中的温柔,接收到他的善意。她咬了咬嘴唇,看着那白白的散发出诱人香味的包子,在她恍惚印象中,爹爹没摔伤腿脚的时候,曾给她做过这样的没有掺一丝野菜杂粮的包子馒头,那是萦绕在她梦中的奢望。现在,包子就在眼前,她用力吞了吞唾沫,犹豫着 要不要伸手去接。 胭脂眼中的泪水,自从进了院子,就没有干过。她见小凡想吃又不敢接的模样,更是心疼。胭脂一把拿过包子,塞进小凡的手中,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道:“吃吧,别怕,他们都是好人。” 孟盈凡信任地看了她一眼,捧着包子,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却最终忍住没舍得吃。她挣脱胭脂的怀抱,腿脚虚浮地向屋内跑去,边跑边喊:“爹爹,爹爹有包子吃也,你把包子吃了,病就好了” 等晓雪胭脂她们随后跟到屋中后,心中更是凄凉。从屋内往上看,破旧的屋顶已经能看到天光,如果赶上下雨,一定是外边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屋内的家具,全部有被认为毁坏过的痕迹:桌子两只腿是支在那的,椅子的背已经不翼而飞,没有盖还似乎被踹了个洞的木箱子里,是少得可怜的几件被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旧衣服。房内唯一一张门板搭成的“床”上的破棉絮堆里,一个瘦的如同干尸般的男子,面如金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模样,仿佛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孟盈凡手中捧着对她来说无比珍贵的包子,送到爹爹嘴边,她认为只要吃了这美味的包子,爹爹一定会好起来。 干瘦的男子无神的眼睛看了女儿 一眼,又望向门口反光处的几个人影,眼睛似乎亮了亮,嘴巴动了下却无力说出一个字来。 “爹爹,你吃呀吃了就能好了,你快吃呀呜呜……”小凡见爹爹连张嘴吃包子的力气都没了,幼小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忍不住内心失去父亲的害怕,呜呜地哭起来。 谷化风将手中装着包子的油纸包递给胭脂,走到男子身边,抓起他的一只手臂,为他诊脉。谷化风可不像晓雪那样,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他跟着胡晓蝶不禁苦练功夫,还将她的医术学了三四分,学医的目的,当然是防止出现晓雪高烧,他束手无策的情形。 “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急火攻心,还感染了轻微的风寒。”谷化风皱了粥眉头,收回了手。 胭脂忙接口道:“能治吗?还有救吗?” 谷化风摇了摇头,道:“不太乐观,他现在的情况,如同熬尽灯腊的蜡烛,油尽灯枯了。我只能尽力而为,看他的求生欲望如何,能不能救回来,关键看他的意志力。” 正文 一百四十五章 赶尽杀绝 “这位哥哥,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爹爹啊,我给您磕头了……”孟盈凡扑到谷化风跟前跪下,脑袋撞击到地上,咚咚直响。床板上的那个男子,无神的眼中,滑下两行泪水。 谷化风忙将孟盈凡从地上拉起来,揉着她头上的淤青,和声细语地安慰道:“你放心,哥哥绝对会竭尽所能地医治他的,可惜我的医术太普通,如果师父或者大师兄在就好了。”虽然他的医术跟胡晓蝶和“小医仙”任君轶没得比,可是同一般的大夫相比,也可以称得上是神医了。 晓雪看着瘦弱的孩子,奄奄一息的大人,以及这个破烂的“家”,鼻子酸酸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放在那个勉强能站立的桌子上,对谷化风说道:“我这有许多大师兄给的药,你看看有能用到的没?” 谷化风一眼扫过去,从中找出一瓶“健体丸”,说白了,就是增强体质改善体内循环系统,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先用这个用开水溶解,稀释了给病人服下。其他的药,他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了。不是有‘虚不受补’的说法吗?小凡,是吧?家里有白开水吗?” 孟盈凡从他们的话中,看到了希望,抹一抹眼泪,忙不迭地道:“我马上去烧,很快就好……很快就能好的。”说着,怕谷化风反悔了似的,撒开小腿跑了出去。 “我去帮她。”胭脂见她的脚步有些不稳,十分担心地跟了上去,手中还从小夕那取了两个大肉包。小凡刚刚拿在手中的那个,自己没舍得吃,放在了爹爹的床头上。 晓雪看了看那个孝顺的孩子留给男子的包子,摇了摇头道:“小夕,你跟贺护卫一起去街上买点米回来熬粥,病人的肠胃虚弱,暂时只能吃流质的食物。”小夕答应着,放下包子出去了。 床上的男子,望着女儿瘦弱的背影,视线久久不舍得收回,眼睛里泪水涟涟。他缠绵病榻这么多年了,并不畏惧死亡,可是他舍不得这个越长越像妻主的女儿。他这个当爹的真没用,不能照顾孩子们不说,还成了拖累她们的累赘。路儿一个男儿家,拼死累活赚的钱不但要维持生计,还要给他抓药看病。小女儿这么小,就要承担起照顾他照顾这个家的责任。或许,他还不如死了好,至少她们少了个拖累…… 晓雪看着他不舍的眼神,也感受到他的决绝,马上出声道:“你要真的为了孩子们好,就无论多艰难,也要活下去。她们已经失去了娘亲和嫡爹爹,不能再承受失去爹爹的痛苦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要死了,她们遇到难事,连个替她们拿主意的都没了。你放心,我风哥哥的医术绝对没问题,也别担心药的问题,救人救到底,既然我们答应了小凡要救你,就一定会兑现的。” 男子的 眼睛骤然亮了,可是又想到自己即使病好了,也只能卧床,还是不能给孩子们任何帮助,眼神又黯淡了。 晓雪看透了他的内心,露出安抚的微笑,道:“别担心你的腰腿,我大师兄是有名的‘小医仙’,死人都能医活了,何况你的腿?你哪,就放宽心思,好好的养病吧。你也听到了,你这病能不能 医得好,关键看你的求生欲望,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更别让你女儿失望。你看她知道你可以治好的时候,多惊喜,你舍得让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承受丧失父亲的痛苦吗?” 男子听了晓雪的话,先是愣了会神,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决的勇气。晓雪看了,知道他这病,算是成功了一半,病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病人丧失了生的希望 晓雪吩咐苍松和翠柏,将她们马车上的被褥取下两床,给男子换上,又另人将窗户打开,让室内污浊的空气散出去。不一会儿,胭脂拎着一壶开水进来了,这水壶也是晓雪她们车上的物品,孟家连个像样的容器都找不出来了。 谷化风小心地喂那男子喝了融化了药丸的水,又仔细地帮他诊了脉,思忖良久,才落笔写下最切合他病情的药方,命刘苏速速去抓药。晓雪看了屋内破了一半的药罐,不忘加一句:“连同药罐,一起买来。” 孙秀才从一进门就不住地摇头,虽然她也是从小苦过来的,孟家的潦倒和惨状,还是让她唏嘘不已,不禁生出同命相连之感。 “对了,小凡,怎么没见你家哥哥呀?”胭脂这才有空询问她牵肠挂肚的那个身影。 “哥哥……去十里地以外的矿场上去采集矿石了,要晚上才能回来。”小凡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了这个姐姐的问题。 “矿场?他……他 一个男儿家,怎么能干的了那么沉重的活儿?”胭脂一听,急了。矿场矿工的生活惨状她是有耳闻的,累死人是常有的事,而且工钱又低,很多都是被卖进去的,哪里会 有人去主动要求到矿场上工,莫非有什么隐情。 孟盈凡的眼眶又红了,她使劲抽了抽鼻子,小声地道:“我和爹爹也不想哥哥去那儿干活儿,可是……可是我们实在没有活路了……” 原来,自从上次在集市上,孟子路宁可破相也不愿进入林府为侍那件事发生后。回来家中的林二奶奶,是越想越觉得窝囊,越想越不是滋味,再加上身边几个狐朋狗友的挑拨,她决定:既然你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走投无路,来低声下气地求我。 孟子路回到家中,他知道去菜市场卖菜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地里的这么多菜怎么办呢?他先是联系到两个饭馆,低价供应她们蔬菜。可是,就在他给饭馆送菜的第二天,那两个饭馆统统被砸了。自此以后,再没有饭店酒馆敢收他家的菜了。他又找到附近的菜贩,想低价将自己田里的菜兑给她们,可是有了饭馆的教训以后,加上林家的放话,谁也不敢接收他家的菜。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灵灵的蔬菜,烂在地里。 孟子路没有灰心气馁,他又将自家的菜地翻了,种上了粮食,?(: ) 第 35 部分阅读 迷诘乩铩?br /> 孟子路没有灰心气馁,他又将自家的菜地翻了,种上了粮食,即便是有林二奶奶的刁难,也可以自劳自吃呀林二奶奶哪里会让他如意,在经历了半年的耕耘后,满怀希望等待丰收的孟子路,却等来了一把火,将已经泛黄的麦田,烧了个精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但如此,林二奶奶还经常买通一些地痞流氓来孟家骚扰。还伪造了已故孟娘子的笔迹,写了张欠条,说是孟家欠她们五十两纹银,还有他家老娘的手印呢。 孟子路明明知道她们是在讹诈,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们手中“人证”“物证”俱在,又有打手时不时地来催债。告官吧,林二奶奶跟欢青的县太奶奶是吃在一起的,两个人可以说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只落得斥责打骂一顿后赶出县衙的下场。 孟家的四亩良田,硬生生地被她们说成是劣等田地,抵押给了她们。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的孟子路,还得肩负起养家的重任的呀于是,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能获得一份微薄收入的工作。可是,谁敢聘用他呢?帮助他就等于跟欢青第一恶霸林二奶奶为敌呀 挨了几日,孟家已经揭不开锅了,院中园子里的蔬菜,也被熬成汤,吃了个精光。家中的几只母鸡,是舍不得动的,还指望它们下了鸡蛋,悄悄跟善良的邻居马爷爷换点米粮呢这可怎么办呀? 林二奶奶见孟子路到这份儿上了,还不肯低头,便动了真格的。她找来几个地痞无赖,给她们下死命令:到孟家给我能抢就抢,能砸就砸,不许给他们家留一件完整的物件儿,出了事,有我担着。我看那个小jian货能硬到什么时候。 可想而知,这样的命令下来后,孟家将是什么样的惨状。院子内的小菜园,被拔了个精光,屋子里厨房里所有的桌子椅子锅碗瓢盆,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就连躺在床上的二爹爹,也被那群凶神恶煞掀翻在地。十冬腊月,本来身体就弱的二爹爹,又急又气,加上又瘦了凉,病倒了。这对于这个残破不堪的小家,无异于雪上加霜。 孟子路变卖了可变卖的家什衣物,凑出可怜的一点点钱,给二爹爹看病抓药。弹尽粮绝的孟家,面临着饥饿的威胁。走投无路的孟子路,只好去十里以外的矿山上,求矿主给他一份工作。这个矿山的主人,虽然对工人很刻薄,她却是林二奶奶也 要忌惮三分的人物。这时候,除了去矿山开采原石,再没有其他出路的孟子路,就这样选择了既苦又累的活儿。 “胭脂姐姐,你救救哥哥吧,他会累死的。我亲眼看见哥哥咳血了,却又不让我们知道……哥哥这些年来,什么苦都受了,他好可怜。胭脂姐姐,你救救他吧”孟盈凡说起自己的哥哥,哭得不能自已,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的。 胭脂听了心疼得仿佛刀绞一般,她也知道自己作为小老板的丫鬟,是没有资格向小姐要求什么的。可是,她听了子路的惨况后,却不能不过问。她只能噙着泪水,眼巴巴地看着小老板,嘴唇动了半天,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喊出一声:“小姐——” “小凡小凡快你哥哥吐血晕过去了。在村口,矿场的王头儿发善心,派了牛车送回来的。我看着不太好,你……”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从门外冲进来,见屋内这么多人,没说完的话又咽回去了。 “哇——哥哥……哥哥你不能死呀”孟盈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害怕,大哭出声,拔腿就往村口跑。她知道,哥哥是为了爹爹和她才累倒的,如果没有哥哥的咬牙硬挺,她们早就饿死了。她也知道,矿山上的工作,累死人砸死人的现象时有发生,自从哥哥在那儿上工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传来不好的消息。终于,她担心的事,发生了吗? 正文 一百四十六章恶霸,休得猖狂! 胭脂没听完马爷爷的话,就已经奔出了孟家破落的院子。晓雪她们留了苍松翠柏照顾病人,其余都冲村口而去。作为大夫的谷化风,当然责无旁贷,才医完爹爹,又诊儿子。 晓雪她们到村口的时候,胭脂正扑在一辆老牛破车旁,轻轻 摇着车上的男子,旁边是嚎啕大哭的孟盈凡。 牛车上的男子破烂不堪的衣服上,胸前一片半干的血迹。他面呈菜色,浑身半两肉都没有,颧骨高高的耸起,那道狰狞的疤痕更加的突兀。此时的他,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儿,任凭胭脂怎么摇晃,小凡如何呼唤,都没有半丝的动静。 小世子悄悄拉了拉晓雪的衣袖,声音闷闷地问道:“晓雪,他……他死了吗?” “你住口我哥哥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大夫哥哥,请您救救我哥哥吧,求求您了”孟盈凡扑跪在谷化风身前,抱着他的脚,哭求着。 “小姐谷公子,请救救他吧,他的命太苦了。”胭脂泪流满面,跪在牛车旁,用祈求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主子。 谷化风早已来到牛车旁,诊上了孟子路的脉:“不用担心,他并无生命危险。他长期不能按时进食,伤了胃,再加上上时间高强度的劳动,增加了胃部的负担,导致胃出血。我开些药,抓来服用两副就没有大碍了。不过……” “不过什么?”胭脂松下来的心又倏地一紧,忙问道。 “他的身子太虚弱了,又干了重活,伤了根本,必须好好地调养一番。否则,身子坏了不说,恐怕再难受孕了。”在这个世界,一个男子不能生育,等于失去了生存的意义。还好孟子路遇到了晓雪谷化风她们,如果再晚些时候,他将如何承受这致命的打击? 胭脂听了,暗道好险,庆幸自己当初选择跟了小老板,否则哪里有机会站在这里,跟心中那个藏了五年的骄傲男子重逢? 晓雪掏出一锭碎银子,递给赶车送孟子路回来的那个矿工头儿,微笑道:“麻烦这位大姐,多谢你把孟小哥儿送回来,还要麻烦你将牛车赶到孟家门口。” 矿工头儿掂了掂手中的碎银,足足有二两重,比他一个月的工钱还要多,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这次做好人做对了。她眉开眼笑地将碎银子贴身放好,谄媚地道:“不麻烦,不麻烦唉这小孟人实在,心眼又好,可惜命不好,摊上这档子事……不过现在好了,他这是命中遇贵人了,小姐一看就知道是心善的……”矿工头儿拉拉杂杂说了一大通,手上却一点也没耽搁,很小心地将牛车赶到了孟家的门前。 胭脂轻手轻脚地将孟子路从牛车上抱下来,生怕自己动作稍重一点会加重他的病情似的。孟子路被安置在隔壁他自己的房间里,那儿比主屋好不了多少,可以说更惨 稀释过的“健体丸”也被喂进了孟子路的口中,或许他潜意识中不允许自己昏睡太久,很快,他便从昏迷中清醒。 张开沉重双眼的孟子路,在习惯了屋内的光线后,焦距逐渐清晰。他首先被守在屋内的胭脂殷切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从床板上坐起,深陷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戒备。 胭脂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落下来:“子路,别怕,是我,萱兰呀” 瑟缩在床板一角的孟子路闻言,仔细地打量着胭脂,试图在这个健壮的女子身上,找到五年前稚嫩少女的影子。终于,他的目光停在了胭脂下巴上的一道淡淡的伤口上,眼睛才亮了起来。他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那个每日陪他卖菜,自己不富裕还经常接济自己的善良女孩。那个伤口,还是为了挽救脚滑差点跌倒的他,自己磕在石头上留下的印迹,他永远都忘不了。 孟子路的眼睛殷殷地望着胭脂,伸进怀中的手,紧紧地攥着那枚爹娘去世后,收到的唯一一份生日礼物——镀银的发簪。他攥得那么的紧,指甲戳进掌心,那隐隐的痛感,提醒他这不是做梦。 孟子路咧开嘴,无声地冲胭脂微笑着。那瘦的皮包骨的小脸,加上那道长长的伤痕,看上去并不好看。可是在胭脂的眼中,却无比的珍贵,这世间没有什么再能比得上这笑容的珍贵了。 “萱兰,你回来了。”孟子路声音那么的微弱,微弱到胭脂如果不是一直全心注意着他,可能会错过这句充满依恋、思念和安心的话语。 胭脂的泪水夺眶而出,或许在每个身心疲惫的夜晚,这个倔强的男子都在心中默默地期盼着,期盼着那个为自己螳臂当车,却无怨无悔的并不高大的少女,能够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救他于水火之中。正如晓雪前世的每个女子心中,都渴望一个驾着五彩祥云盖世英雄那样,这世界的男子,也希望有个累了可以 依靠的肩膀,即便那肩膀不是很宽阔。 胭脂哽咽着,努力给了孟子路一个安慰的笑脸:“子路,是我,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如果当初有选择的话,她不会将自己深爱的人儿丢下,让他独自面对暴风骤雨,承受如此多的磨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哐”大门处一声巨响,那摇摇欲坠苟延残喘的木门,终于在某个人的脚下寿终正寝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狐假虎威的吆喝:“谁我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不顾林二奶奶的命令,接济孟家??” 孟子路的脸色大变,他推了推床边胭脂的胳膊,十分焦急地催促道:“萱兰,你赶快找地方躲起来,别叫她们看到你快呀我不想……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胭脂心中也是一惊,但是很快平静下来,安慰孟子路道:“子路别怕,我家小姐和几位公子武功高强,那些个坏人不足为惧。” 此时的晓雪她们,正坐在院中的石头上,看着苍松翠柏一人一个药罐地为屋内两个病人煎药。厨房里,谷化风和伴柳在新买来的锅里熬着粥,院中弥漫着诱人的粥香。 晓雪抬眼看了那群冲进院中的地痞流氓,想想屋内父子俩的惨状,眼皮跳了跳,龇牙露出一抹令人胆寒地笑容:“是你姑奶奶我,怎么着?我不但接济他们,还要替他们狠狠地出上一口气,让你们知道让姑奶奶不痛快的后果小昕,小雨,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这群兔崽子”晓雪向来是,有事别人服其劳,能不出手就不出手。高手总是再最后出现。 黎昕和谷化雨自从进了孟家的门,嘴巴就抿得紧紧的,脸也板得比鞋拔子还鞋拔子,心中有一股邪火正没处去发。正所谓瞌睡有人送枕头,此时这些打手无赖正好给他们当沙包。 两大高手出招,可想而知那些个地痞无赖多么的凄惨。刚刚还嚣张地叫嚣着,撂出狠话,才一秒钟不到,就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呻吟不停。 “切——一群肉脚,这么不禁打。去去叫正主儿来,孟家的事,姑奶奶我是管定了。”晓雪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地痞无赖们,冲着带头的就是一脚,看她们哼哼唧唧地捧着胳膊扶着腰瘸着腿,踏出孟家的大门。刚刚是趾高气扬地来,却夹着尾巴走。看得门前围观的村民心中暗自叫好。 带头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女子,捂着被晓雪踢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回头还敢撂狠话:“你们等着,敢和林二奶奶作对,有你们好果子吃……”话没说完,看到黎昕一瞪眼,吓得脚下一软,摔了个狗啃屎,惹来村民们一阵哄笑声。 带头的地痞不敢再作停留,爬起来便向欢青城内跑去,她在林二奶奶面前狠狠地告了晓雪她们一状,添油加醋地将晓雪如何不把林二奶奶看在眼里,如何帮助孟家小子看病抓药,添置家什,如何如何不顾二奶奶的脸面,将她们暴打一顿等等,全都回报给恶霸林二。 林二奶奶听了大怒,摔了自己最心爱的杯盏,当即召集了护院打手,备上马匹,数十人浩浩荡荡地直奔五里屯而去。 林二奶奶一行人到的时候,胭脂刚刚喂了孟子路喝了粥睡下,他太累了,以至于半碗粥没喝完就开始瞌睡,还是胭脂硬着心肠,摇醒他才喝完米粥。小凡的爹爹也吃了药,躺在床上目光柔和地看着女儿抱着一个大鸡腿,狼吞虎咽地啃着。 而晓雪她们,则在院中用报销的门板,支起来当做桌子,从外边搬来几块大石头当做凳子,向村里的村民们买了蔬菜、鸡鸭,连同上午买来的米面,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林二奶奶领着一群打手,在孟家门前下马,往院中一看,差点气背过去。她在着火急火燎的,人家倒好,在院子里大鱼大肉,说说笑笑地有吃有喝,全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她想着地痞头儿杜撰的挑拨的话,火冒三丈:“哪里来的一群王八羔子,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放肆,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话没说完,一黑影直奔她的面门,她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一个异物塞住。那异物劲道好大,将她的门牙都带掉了几颗,满嘴的鲜血,疼痛难忍。 林二奶奶呸地一声,将口中的异物吐到地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根啃得精光的鸡腿骨。她身旁那么多高手,没一个看清这鸡骨头是从哪个方向,怎么射进林二口中的。 晓雪带笑地眼睛看了眼黎昕满上油光的手,冲着恶霸林二撇了撇嘴道:“王八羔子叫谁呢?” 林二奶奶虽然没有看清鸡骨头是怎么来的,但是她敢肯定是院中那群依然在优哉游哉用餐的人干的好事,她舔了舔少了两颗的门牙,暴跳如雷:“王八羔子叫你” 晓雪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嘴巴,笑眯眯地看着林二,缓缓地重复着:“哦,王八羔子叫我呀好吧,你叫我做什么呀?” 后知后觉地林二奶奶回过味儿来了,她恼羞成怒,一挥手不分青红皂白下命令:“给我上,杀了这些个伶牙俐齿的东西,出了人命我担着。给我杀,一个不留” 。 正文 一百四十七章 毒对毒 林二奶奶傻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自己花重金聘请的数十名武林高手,此时“哎呦哎呦”的躺了一地,而正主儿却十分惬意地拈着一个小笼包,往身边的美男口中喂…… 林二奶奶看到晓雪身边的薛晨,眼睛立马直了,口水哗啦啦直淌:绝色呀,极品美男,与他相比自己家中的那二十五还是二十六个小侍,简直就是杂草。白皙得仿佛刚刚剥开蛋壳的鸡蛋般,比白玉更无瑕,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薄薄的唇带着迷人的色泽。那纯净的气质中,就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薛晨感受到林二奶奶的饥饿狼群般的视线,心中仿佛吞了苍蝇般的恶心,他皱了皱秀气的眉,往晓雪身边靠了靠。 晓雪爱笑的眼睛变得凌厉起来,她勾起嘴角,仿佛催魂般的笑容中吐出冰冷的话语:“那个谁,警告你,收起你那猥琐的眼神,影响了小晨晨的食欲,小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下酒” “呕……晓雪说的好恶心,晨儿都不敢吃东西了呢”小晨晨皱着小脸,看着眼前一桌子的美食。 “好好收回前边的话——小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喂狗”晓雪安抚地拍了拍薛晨的肩膀,看向林二奶奶时又是一脸的凶恶。 林二奶奶艰难地从美人儿身上拔出视线,看着一脸鄙夷和轻蔑的晓雪,怒火中烧:这小白脸何德何能,居然拥有这么多美男。看这小丫头的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腰还没我腿粗呢,肯定是一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待我将她拿下,这些个美男,不都是我的了吗? 思及此处,林二奶奶恶向胆边生,向着身后一个身形如幼童,眼睛里不时闪过一缕蓝光的绛色衣衫的女子,有礼地一拱手,道:“独孤前辈,是您出手的时候了” 侏儒女子傲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如铁片刮过锅底,令人心中很不舒服:“林二奶奶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女的统统杀掉,用最残忍的方式。男的嘛……除了那个勇猛如女子的,其他都留着。嘿嘿”林二奶奶一脸的奸笑。 侏儒女子向前两步,傲气十足地斜斜地看着刚刚三招之内打倒了己方所有高手的两位男子,感受到两人强霸的气场,自知不能力敌,便将手从袖中露出来。 一直注意着场中的晓雪,见那侏儒女子干瘦如铁爪的手指,泛着幽蓝的光泽,心中暗自一惊:难道这貌不惊人的女子,练的是毒功? 晓雪使劲地咳嗽了两声,道:“先别忙动手,容我说句话” 侏儒女子冷笑道:“有什么遗言,赶快交代了好上路” 晓雪斜睨了她一眼,决定不跟这个生理残疾,心理变态的侏儒一般见识,只招了招手,让谷化雨和黎昕过来,口中却戏谑地道:“小雨、小昕,饭吃了半拉的,被一群疯狗扰了兴。来,我喂你们吃口特制的小丸子,味道绝对没的说” 林二奶奶一看,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喂美男吃东西,典型地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嘛,她待要发作,被侏儒女子拦住了:“让他们吃,奶奶我仁慈,让你们做个饱死鬼。” 谷化雨听了晓雪的话,很是不高兴,不帮忙不说了,还净搅局。黎昕却是知道晓雪的脾性的,他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晓雪身边,服下了她给的一枚褐色的带着一药香的丹药。 谷化风见状,知道晓雪准备给他们服的是 “万灵解毒丹”,便对自己的弟弟,说了声:“小雨过来,你也吃一颗。”谷化雨对自己的哥哥是言听计从的,便也乖乖地过来,当药丸进入口中的时候,他便知道是好东西,给了晓雪一个谢了的眼神。 晓雪冲他挤了挤眼睛,顺便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也一人发一颗“万灵解毒丹”,防止那侏儒不经意间,喷出毒雾,或撒出毒粉什么的。这叫有备无患嘛 这里,她发药丸发得兴起,那边已经打得天昏地暗、如火如荼了。晓雪招呼大家:“来来来,别傻站着,咱们坐着边吃边看。”感情她当这在看大戏呢 本来吓得大气不敢喘的孙虚淼,见她如此自在放松,便也静下心来,虽说不像晓雪那样左一筷子鸡肉,右一筷子蔬菜的大吃,却也安静地坐在桌旁,偶尔喝上一口茶水。 那侏儒女子亮开爪子上来的时候,一股腥臭如腐肉般的味道袭来。黎昕和谷化风已经知道厉害,不敢与之硬碰,便各自抽出自己的武器,小心应战。 黎昕斜斜的一剑削上侏儒的蓝莹莹的爪子,那女子并不避开,只听得“叮”地一声,宝剑仿佛削上了坚硬的钢铁,侏儒的手一点损伤都没有。黎昕不由得一愣,自己的剑虽说不能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利器,却也是精铁铸造的名剑,再加上刚刚自己三成的内力,一般的兵器都能削断,而对方的手,居然毫发无损。 就在黎昕一愣神的功夫,那侏儒欺身上来,手腕一翻,鹰爪一般的手,袭向黎昕的喉咙。谷化雨手中的钢鞭一舞,卷上了那侏儒的手腕,回手一拉,解除了黎昕的危机。 两人一剑一鞭,配合的天衣无缝。几招过后,那侏儒已呈败相。不过这侏儒显然不是靠招式扬名的,只见她猛攻几招,以进为退,逼得两人招式稍稍一顿,就在这空挡之间,她的指缝中弹出几缕黑烟。 黎昕和谷化雨仓促间,向后疾退,却依然吸进去少许的毒烟。那侏儒女子嘿嘿狞笑着,用那难听地声音道:“倒也,倒也”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黎昕和谷化雨并未如她所愿地倒在地上,依然没事儿般地袭上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在我的‘万毒蚀骨’中全身而退……”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二人精妙地招式,逼得手忙脚乱,顾头不顾脚。 那侏儒女子决定使出浑身的解数,她一跃而上,凌空而起,以漫天飞花的手法,撒下一把白色的粉末,将院中的众人笼罩其中。而林二奶奶早已在她跃起时,退至门外,防止被这个满身是毒的老前辈误伤。 黎昕和谷化雨虽然仗着已经服下解毒丹,可是也丝毫不敢大意,他们气沉丹田,一股劲风发至掌心,将白色毒粉扫了回去。他们倒好,浑身没有沾到半星半点儿,晓雪那边可倒霉了。 晓雪送到嘴边的筷子上,夹着的是一块香脆可口的金丝酥,此时那美味食物上,像撒上了干面粉似的,满是星星点点的毒粉。除此之外,她们的身上,临时搭成的桌子上,盛着丰盛菜肴的碗盘上,全都沾上了白乎乎的粉末。 暴殄天物呀晓雪暴走了:“糟蹋食物的行为,是可耻的你有没有想过,每一份食物,都是厨师们费尽心思,倾尽所能,精心做出来的你个臭矮子,居然敢在我做的食物里下毒,叫你尝尝老娘的厉害” 晓雪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从怀中掏出大师兄给的防身用的毒药,走至场中央,朝着还在打得热闹的三人大喝一声“停——” 黎昕和谷化雨很合作地收招,退至晓雪的身后站定。而那侏儒女子不是听话,而是没有能力再战,她气喘如牛,浑身细小的伤口,伤口中的血液已经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带着腥臭的红黑色。 “三等残废,你不是善于用毒吗?姑娘我也不欺负你,就跟你拼毒。”晓雪玩着手中的瓶子,用冷冷地目光看着侏儒女子。 那侏儒女子听了“三等残废”的字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可是看到晓雪身后的两大保镖,自认为不是他们的对手,便强忍怒火,问道:“拼毒?怎么个拼法?” “很简单,你拿出一种你最厉害的毒药给我服下,我也拿出一种毒药你来服下。谁先倒下,谁就输。”晓雪勾起嘴角,口中的话语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她最恨别人糟蹋自己做出的食物,今天绝对不会让这个三寸丁有好果子吃的。 侏儒女子桀桀怪笑,扬了扬眉毛,很有自信地道:“跟我拼毒?哈哈,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不就一五短身材的三寸丁吗?很明显。”晓雪将她的脑袋,向自己 腰间比了比,撇了撇嘴,很不屑地样子。 侏儒女子怒极反笑,连声道:“好,好,好我‘万毒童姥’虽几十年未涉足江湖,还从未遇到如此无礼之人呢。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晓雪偷梁换柱,意思是无论如何,都是我活你死。 侏儒女子从怀里掏出一枚乌漆吗黑的丸子,递给晓雪,咬着牙说道:“‘三尸蚀脑散’,服后一刻钟发作,若无解药,尸虫钻入服食者脑内,食其脑髓。其人狂性大发,痛到极点连自己的夫儿老小也咬来吃,形如疯狗。你敢吃吗?” 晓雪嘻嘻笑道:“果然变态的人研制变态的毒药呀,拿来”晓雪接过药丸,一巴掌拍入口中,一扬脖子在风哥哥“晓雪,别吃。”的惊叫声中吞了下去。 晓雪返身向风哥哥安抚地一笑,便掏出一枚“三笑丹”,挑了挑眉,道:“该你了。”说着,食指一使力,将 药丸弹入侏儒女子的口中。那什么狗屁童姥,自恃从小泡入毒堆里长大,也不问是什么便吞了下去。 只听得“哈,哈,哈”三声,那侏儒女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直挺挺地躺在了院中。晓雪用脚踢了踢她的胳膊,撇了撇嘴道:“这就死了?真没劲” “晓雪,你没事吧”谷化风急忙走过来,首先想到的是晓雪的身体,他细细地打量着晓雪的脸色,见她脸色红润,气色良好,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能有什么事?风哥哥,给你变个戏法。”晓雪口中“变变变……”手往谷化风耳朵后边一伸,一枚黑黑的药丸子出现了,赫然就是刚刚侏儒女人给她的那颗。 谷化风惊奇地看着药丸,恍然大悟,他弯起嘴唇笑了:“你呀——” 正文 一百四十八章巧戏群雌 “咦?晓雪,你没吃呀”小世子瞪着大眼睛,看着那枚药丸。 “当然小晨晨,要记住,陌生人的东西可不要乱吃哦”晓雪心中是得意:老东西,上当了吧,该 大师兄曾经说过,“三笑散”是用达伦原始深林最深处,常年笼罩着瘴气的地带,最毒的金蟾蛇的口水浇灌的三丁花晒干磨制而成,对普通正常的人只能使其大笑不止,不会毒发身亡,一个时辰后无药自解。而对于体内有毒素的人,却有催发的功效,毒素越高,发病越快。那三寸丁从小浸在毒物中长大,全身脏器和血液里,都充满了毒性。她仗着自己对毒药免疫,有恃无恐,却不料正是自己仰仗的满体毒素送了卿卿性命。三丁花就好似催化剂一样,诱发了她体内所有的毒素,所以她在三笑之间,毒发身亡。 晓雪虽然服了大师兄给的“万灵解毒丹”,前世看武侠小说的经验告诉她,所谓的解毒丹没有万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怎么舍得跟那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的老毒物,真枪实弹地拼性命。她只不过用了前世蹩脚的变魔术的手法,佐以师父教的以速度取胜的“千影手”,将药丸在入口时,飞快地转移,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出她的把戏。那老家伙活了大半辈子,却被一小姑娘给涮了一把,正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那林二奶奶一见自己的倚仗,被晓雪只用了一个药丸子就一命呜呼死翘翘了,感觉十分不妙,便在谷化风与晓雪说话的时候,悄悄地溜上一匹马,疾驰而去,全然不顾自己带来的那群被打得“万紫千红”折胳膊断腿的所谓高手。 晓雪看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阻止了黎昕想去拦阻她的意图:“放她回去,看她还有什么招儿,尽管使出来,本姑娘今日陪她玩个痛快。至于她们嘛……”晓雪邪恶的目光看着院内外哼哼唧唧的伤员们,但笑不语。 那些伤员大多是林二奶奶请来的武林人士,平时被林二好吃好喝地供着,帮着这恶霸不知道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绝对不能轻饶了她们。 那些武林人士被晓雪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汗毛都竖起来了。一个肥头大耳,一身赘肉却偏偏将那一身肥肉挤进小一号的衣服里的高手之一,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却听得“刺啦……”一声,腰间的赘肉便迫不及待地挤出束缚,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看得小世子和风哥哥他们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肥女高手顾不得衣服上的破裂,歪歪斜斜地站起身子,卑微地冲晓雪抱拳鞠躬,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林二奶奶指使的,我等都是听命行事。请女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万毒童姥”成名五十多年,都不是这少年女子的对手,说不定这女子一个不高兴,毒粉下来,她们都得像童姥一样,成为浑身发黑的尸体。 其他高手也附和道:“是呀,是呀都是那林二的主使的,我们只是拿钱替人办事而已。” “嗤——主谋固然可恶,从犯也难逃其咎。你们一个个为了钱财,助纣为虐,枉为江湖豪杰。你们呀武林人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小昕儿,你身为武林盟主,对于这些江湖中的败类,武林里的害虫,应该如何处置?”晓雪挑起眼睛,笑笑地看着黎昕,胳膊肘还拐了他一下,眼中满是戏谑。 “废其武功,断之手脚”黎昕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着千年不化的冰块模样,只有面对着晓雪,才露出片刻的柔情,可惜迟钝的晓雪仿佛绝缘橡胶般,没接收到他的电力。 众武林人士脸色一变。她们虽然已经听说本届武林大会中,选出了一位男武林盟主,却不曾见过。惊闻面前这位黑衣冷酷的高大男子,便是新出炉的辣手男盟主,心中暗叫不妙。 晓雪看到她们变色的表情,心中那个美呀你们不是喜欢欺负人吗?也让你们尝尝任人宰割的滋味。“太残忍,太血腥,有小盆友在呢,暴力解决不符合咱的审美标准。”晓雪故意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同意黎昕的做法。 众武林人士中有眼色的已经看出,这些人中拥有决定权的不是盟主,而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女子,便有人扑通扑通跪于晓雪面前,哀哀叫道:“姑娘,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饶了你们?”晓雪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脚下的那些所谓的高手,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不妥不妥,这么容易就放了你们,岂不是对不起那些个被你们祸害得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再说了,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不长记性,再去祸害人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 肥女高手忙膝行几步,脑袋点地,差点就碰到晓雪的鞋子了,她带着哭腔求道:“姑娘饶命啊,我发誓以后都不再为非作歹了,从今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姑娘,放了我们吧” “空口说白话,白话谁不会说?我要是放了你们,我前脚走了,你们后脚就将自己说过的话,丢之脑后,我也拿你们没办法,不行不行”晓雪眼珠子转来转去,强忍着笑意装模作样。 那些个武林高手还在为了自己的处罚,做最后的努力,扑在地上苦苦哀求。晓雪垂下睫毛,遮住眼中恶作剧的光芒,装作很仁慈的模样:“唉看你们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也不容易,如果废了的话实在是可惜。”众武林人士忙点头如捣蒜,附和着“是呀,是啊” “而且,砍了你们的手脚,你们更是比废人还不如,你们干了这么多的坏事,一定仇人不少。没有了功夫手脚,下场一定特凄惨。”众武林人士一想,心中更是害怕,更坚定了求饶的信念。 “我这人吧,心特软,见不得悲剧在我面前发生。”众武林人士听晓雪这么一说,眼中都露出了希望之光,巴巴地看着晓雪。 “这样吧,我每人发你们一枚丹药,也可以说是毒药。但是不会立即置人于死地,它一年发作一次,平时像正常人一样,没有一丝一样的感觉,不过到了发作时,全身筋脉爆裂,死得很惨。”那些武林人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不还是要她们的命吗?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声相拒。 “不过放心,本姑娘不会看着你们死的,每年的今天,你们到我这儿拿解药。如果这一年中,你们安安分分,没有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就能领到解药,这解药只是暂时压住毒性,不能全然解除。如果你们改邪归正,多做善事,三年以后,便能领到真正的解药。”晓雪掏出一瓶暗红色的药丸子,在那些武林人士眼前晃了晃,“如何?是废武功断手脚,还是服下毒药做善事换解药?做个抉择吧” 肥女高手迟疑了一会儿,道:“那要是没做善事,也没做恶事呢?” “那就五年以后给你真正的解药,这些时间是用来考验你们是不是真正放下屠刀了。”晓雪笑笑地看着她,等待她的选择。 “那……毒药不会提前发作了吧?”肥女还是觉得不放心,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 “不会不会,‘小医仙’出品,品质保证”晓雪拍着胸脯打包票,那样子跟街上卖狗屁膏药的很相似。 肥女一咬嘴唇,做出了决定:“成我相信‘小医仙’的医术,人说医毒不分家,这毒药一定也信得过,给我一粒吧。”她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模样。 其他人一看,有人带头,也纷纷表示愿意服下毒药,几个顾虑颇深的,也犹豫了一会儿,吃下了药丸子。 “对了,这药丸服下后,你们的肠胃可能一时适应不了,会有些副作用,譬如肚子疼啦,拉稀啦……不过没关系,三天后,就恢复如常了,这也算对你们往日为恶的小小惩罚吧”晓雪见所有人都服下了药丸,才挑了挑眉,说出这样一席话,反正你们已经服下,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些个武林人士闻言,脸色一变,却最终没敢说什么,拉肚子总比断手断脚丧失武功好得多了。服了“毒药”的江湖豪杰们,询问了领解药的时间地点,纷纷捧着胳膊瘸着腿脚地离开了此地,她们有的找了清静的地方隐居起来,有的回到家乡用这些年捞来的不义之财,买了土地,佃给他人,隐姓埋名做起了富家翁,有的为了早些拿到解药做起了赏金猎人,专门捕抓一些被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 不一会儿功夫,院子里的武林中人走了个精光,晓雪抿嘴一笑,转身中,眼角撇过一大坨白花花的肥肉。她陡然睁大双眼,纳闷地看着眼前肉山一样的肥硕女子,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不走?” “我不走我要跟着你。万一你有什么事,耽搁了发放解药的日子,我老朱岂不是死得冤枉?从今往后,你走到哪,我跟到哪儿,我领解药也方便,你也能彻底了解我的动向观察我有没有做坏事”这肥女也不是十恶不赦之徒,只不过好吃懒做,又天生神力,加上学了几天功夫,被林二看上,才做了她的狗腿子。 “‘老猪’?莫非你跟猪八戒还有什么渊源?”晓雪扑哧一声笑出来。小世子也咯咯笑个不停,晓雪曾经给他讲过《西游记》的故事,他对那个好吃懒做惫懒笨拙的猪八戒印象深刻。 “朱八戒?不认识,只是都姓朱而已。我叫朱三华,金洲人氏,今年三十二,尚未娶亲,嘿嘿……”她呵呵笑着,脸上的肉挤成一堆,看起来很滑稽。小世子看着,捂着嘴直乐。 “吃饭,吃饭”晓雪戏弄了那些个武林豪杰,心情大好。她给她们的药丸,并不是什么奇特的毒药,只不过是恶作剧用的泻药而已,她们拉上几天,就没事了。解药的事,是想揪住那些人的软肋,让她们不再敢为恶罢了。 “吃饭?饭菜里都沾上的毒药,怎么吃呀?”小世子嘟着嘴巴,很不高兴,他刚刚那个金丝酥才咬了一口。 晓雪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在风哥哥出手前送进了口中,嚼了嚼,皱了皱眉,道:“毒药怕什么,咱们不是服了解毒丹了吗?不过……菜都凉了,不好吃了。还得重新做,浪费呀” “子路,子路不好啦” 正文 一百四十九章有苦难言 说话的是隔壁善心的马爷爷,此时的他慌不择路地从门外冲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了个五体投地,离门最近的谷化雨,闪电般蹿至他的身边,在他着地的前一秒,捞住了他的后襟。 “马爷爷,您慢点儿……”晓雪对这个经常偷偷接济孟家的老爷爷,态度十分和善。 “不能慢”马爷爷还没站稳,就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林二奶奶这次带来了官兵,已经来到了村外。快,快你们赶紧坐上马车,逃吧” 被胭脂半抱半扶着出来看情况的孟子路一听,也急了,他推了推胭脂扶着他的手臂,焦急地道:“你,你们赶快走吧这林二跟欢青的总兵有些交情,刚刚她铩羽而归,这次定然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赶紧从西边小路逃走吧” 胭脂回头看看小姐淡定的表情,对孟子路露出安抚的微笑:“别怕,小姐有法子对付她们,你就安心地养好身体,什么都不用担心。” 说话间,骑兵们的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晓雪挑了挑眉,嘴巴一抿,轻轻叹了口气,道:“真是,想安安静静吃顿饭都不能,招谁惹谁了” 孙虚淼这会儿不像刚刚那么害怕了,在她的观念里,这官兵比刚刚那些亡命之徒要理性的多了,至少有道理可讲。殊不知兵匪不分家,不是 有“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的说法吗? 门外,林二奶奶耀武扬威,她站在一名英武非凡的女子旁边,叫嚣着:“兀那丫头,见了总兵还不前来拜见?” 说完,又对英武女子点头哈腰地道:“林总兵,就是她们,恶意挑衅,扰乱治安,杀死了我的好朋友——庄秋。您看,这就是证据”林二奶奶指着院中躺着的呈墨黑色的尸体,颠倒黑白。 林总兵淡定地瞥了一 (: ) 第 36 部分阅读 说完,又对英武女子点头哈腰地道:“林总兵,就是她们,恶意挑衅,扰乱治安,杀死了我的好朋友——庄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您看,这就是证据”林二奶奶指着院中躺着的呈墨黑色的尸体,颠倒黑白。 林总兵淡定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说什么,只是打量着院中或站或坐的男女,晓雪那悠闲自如的神情,让她的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院中各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动作:黎昕坐在石头上,爱惜地擦着自己的宝剑;谷化雨靠在一棵才冒青芽的柳树,双手交叉在胸前;谷化风和众小厮继续洗菜重新做饭;晓雪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央,左手蜜饯罐,右手拈着一颗腌梅子,正往小世子嘴边放…… 孙虚淼看看晓雪,又望望林总兵,神情有些忐忑,张张嘴刚要说什么,被晓雪一脚踢了回去。 林总兵见状,皱了皱眉头,林二奶奶可逮着理了:“林总兵,您看看,你看看在您面前都这么嚣张,可想而知在我们斗升小民面前是什么样子了。我那朋友死得冤枉哪”她扯着嗓子嚎了几声,被林总兵喝止住了。 “好了本官自有分寸。”林总兵喝止住她的喊冤,又向院中那个表现最悠闲的女子道,“你们都听见了,林二告你们用武力欺人,殴人致死,你们有什么话说?” 晓雪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勾一勾嘴角,漫不经心地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呗不是向来都是这样吗?即便我们辩解,有人会听吗?这林二奶奶不就是欢青的王法吗?”晓雪一连串的诘问出口,让林总兵抬了抬眉眼,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看似柔弱的漂亮女子。 “即便是王法,也容人申辩。你慢慢道来,本官洗耳恭听。”林总兵好脾气地对于她的无理,并无半点怒气。 “好”晓雪站起身来,直视着林总兵沉稳的目光,铿锵地道,“既然总兵大人愿意听,那小民就说了哦,我的辩解只有八个字:颠倒黑白,纯属诬告” “大人,您看看她们的态度,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啊这绝对是一群刁民,大人您还不把她们统统抓起来砍头?”林二奶奶一看林总兵容许对方申辩,有些急了。这林总兵上任一年多了,送礼,她也收;请客她也来。不过她的态度跟往届的官员,似乎有那么一丝的不一样,具体哪点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这让她很有些不放心。 “呵呵”晓雪的笑声在院中回响,显得那么的突兀。 “你笑什么”林二狗仗人势,有官兵撑腰,不怕她们武功高强用毒如神。 “我笑你林二,小小平头百姓,仗着有点臭钱,背后有人撑腰,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说我没把大人放在眼里,你呢?居然敢对总兵大人发号施令。莫非,总兵大人还要听你的不成?”晓雪笑眯眯地看着总兵大人,气定神闲。她的直觉,这个总兵大人并不像传闻那样,跟这个林二沆瀣一气。或许……有什么隐情。 林总兵斜过眼来,狠狠地剜了一眼林二,看她自知理亏地低下头,又语调平平地冲着晓雪道:“难道,你作为被告,见了本官,非但不跪还态度散漫,就不是对本官的不敬了?” “大人明禀,小民乃秀才出身,华焱律例秀才公堂是免跪的。再说了,大人,小民不是被告,而是原告。小民不仅告她林二诬告,还 要告她欺男霸女,害得小民丫鬟未婚夫一家家破人亡”晓雪的口才,三个林二奶奶也不是对手。 “哦?有这样的事?”林总兵看了一眼林二,问道。 “大人,冤枉呀”林二连忙喊冤,“这纯粹是子虚乌有之事,请大人明察。你说孟子路是你家丫头的未婚夫,证据呢?可有婚书?” 晓雪一愣,心中暗叫:完了,编过头了,怎么办。正在她眼睛滴溜溜乱转,想法子补救的时候,身后房间内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有” 孟子路让胭脂扶着自己走出房间,身上的破烂夹袄,挂在竹竿似的他的身上,如旗帜般随风飘荡。他被胭脂扶着小心地跪在地上,从贴身处掏出一物,双手举着呈给林总兵:“大人,小的在五年前,便与萱兰定下终身,这枚簪子,便是信物。大人明察” 跪在他身边的胭脂,看到他手中之物,惊喜充满了眼眸:“子路,这枚簪子,你还收着呀” “当然,我们的定情信物,自然要好好的保存了。”孟子路此时的脸上的光芒,让他的伤疤看起来,都不那么显眼了。 一个兵士将孟子路手中的簪子呈给总兵大人。林总兵看着那枚簪子,这是一枚普通的镀银梅花簪,由于被人经常抚摸把玩,簪子表面镀的一层银已经脱落,露出光滑的铁质簪体。 “大人,这样的簪子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根本做不得证据的呀请大人明辨。”林二奶奶看着那坏事的簪子,还要狡辩。 “你去抓个一模一样的来?”晓雪看着有些年份的簪子,盯着林二奶奶,一字一顿地道。 “好了本官自有决断。孟子路,本官问你,刚刚这位姑娘所言是否属实,从实道来。”林总兵将簪子还给孟子路,问道。 孟子路定了定神,事已至此,不管这总兵大人跟林二奶奶是不是一伙的,都要搏一搏。于是,他将自己的悲惨经历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没有刻意去渲染自己的凄惨,也没有畏惧林二奶奶有所隐藏,一切都照着事实陈述。 林总兵听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仿佛已经听了千遍万遍似的。结束后,她用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道:“有没有人证物证?” “有,我们都是人证,还有周边的百姓,不过他们畏惧林二不敢出来作证罢了,如果大人有心,可以暗访就能得出你想要的真相。至于物证嘛,还需要吗?林大人亲眼所见不足以说明一切了吗?”晓雪代为回答道。 林总兵看着院内的萧条,以及眼前男子瘦弱得风一吹就倒的体态,沉默了半晌,对林二奶奶说:“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冤枉呀大人……”林二奶奶悄悄塞给总兵大人一叠银票,对她使了个眼色,连连喊冤。她自以为做得巧妙,殊不知全落入晓雪的眼中。 “闭嘴”林大人将银票笼入袖中,对林二奶奶严肃地叱了一句,然后对跪在面前的孟子路,说道:“既然林二奶奶对你们家造成如此伤害,那就罚她做出补偿吧” 她将林二奶奶刚刚递给她的银票,从袖中掏出,认真地数了数:“纹银一千两,虽然对于你受的苦来说,这银票算不得什么。不过,聊胜于无呀况且,你和你爹爹的身体调养,你妹妹的教育培养,都需要这笔银子。这样吧,本官做主,你们就这样私了了吧” 晓雪抬眼看了看这个英武高大的总兵大人,觉得越来越看不懂她了。你说她清正吧,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将这个危害欢青的毒瘤拔去?说她腐败吧,又未曾包庇林二,错判误判。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林总兵察觉到晓雪的目光,挑起嘴角,冲她微微一笑。本官的底细,岂是你一眼能看穿的?她咧了咧嘴,又道:“林二残害孟家一案了结。那么现在来审审你们杀害林二朋友一案吧。这位姑娘,性命、年龄、家乡、所来何事、去向何方?” 晓雪嘴角抽了抽,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小民邵晓雪,十四岁,铭岩镇人氏,准备去京城开店,路过欢青想考察商情看能不能在此处开个小店。小民的丫头与未婚夫多年未见,此次准备让小民给她们主婚,下聘娶亲,谁知竟然遇到这样的事。” “林二状告你们杀死其友,你有何话说?” “纯属一派胡言这‘万毒童姥’与在下拼毒,自恃自己是用毒高手,自愿服下毒药。愿赌服输,她输了,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与小人何干。再说了,小民与她素未平生,无怨无仇,没有杀人的动机。请大人明鉴。”晓雪回道。 林总兵前行两步,仔细查看。那尸体浑身漆黑,却是中毒身亡,她面露笑容,没有丝毫的痛苦,也没有人强行灌下毒药的迹象。便返身回望林二。见那林二目光闪烁,便知晓雪所言不假。 “既是自愿服下毒药,不属于他杀的范畴。林二,调查清楚再说话。好了,一场误会,大家都散了吧”林总兵说完提腿就走,不管林二一脸不服。 “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晓雪在林总兵踏出院子的一刹那,出言阻拦。 林总兵回眸淡淡一笑,目光在晓雪腰间刻意挂上的九王的信物腰牌扫了一眼,道:“本官事儿比较多,没工夫跟你说闲话。你还是速速起程赶往京城吧”说着,迈着方步出了院门。 小世子气哼哼地道:“她一个小小的总兵,居然这么狂妄,还包庇坏人,叫母王灭了她” “或许,她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晓雪摸了摸下巴,一副深沉的模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其实正如晓雪所言,这林总兵是朝廷派来搜集林二后台证据的钦差,与林二交好,是有目的的。半年以后,林二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整个欢青仿佛过节般鸣炮庆祝。而她身后的两大势力,也随之倒台。这是后话。 正文 一百五十章大师兄与男盟主的对决 虽然没有扳倒恶霸林二,却也小施薄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晓雪也知道,像林二奶奶这样,背后关系网交错纠结的恶势力,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连根拔起的。 孟家父子三人,是不能在五里屯待了,否则,晓雪她们前脚刚走,林二后脚就会将他们除之后快。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的林二,在晓雪这里吃了个大闷亏,心中正堵着一口气呢。 晓雪吩咐胭脂在欢青城买了两辆马车,虽然不及机关叟改装后的平稳舒适,在铺了厚厚藤垫和棉被后,走慢些却也不是特别的颠簸。孟子路的二爹爹孟吴氏跟女儿孟盈凡乘坐一辆,孟吴氏的身体经过两日的调养虽有改善,却依然虚弱,大多时候都是半躺在车内的。小世子见同车的孟盈凡年幼,便分出细心的伴柳跟着照顾。孟子路与胭脂同乘一辆,胭脂更是一路照顾的无微不至。晓雪见了,笑道:“看来到了京城后,我们有喜事要办了。” 多了两位病人的队伍行进得依然缓慢,本来半个月就可以到京城,晓雪她们硬生生地走了近一个月。还好她们提前出发,要不还真还不上京城分店的开业大典呢。 “晓雪,看前面就是十里长亭,那里有卖茶点的,我们到那儿歇会儿再走吧”小世子拨开车帘,将脑袋伸出马车的车门,小锁小心地护住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栽出车外。 晓雪用手搭在眉毛上,果然前边有个八角亭,亭子不远处是一家简易的棚子,上面的“茶”字迎风招展。晓雪长长地舒了口气,十里长亭,距离京城还有大约十里的路程,终于漫长的旅途要结束了。古代出远门可真受罪,要是在前世,不要说飞机几个小时就到,就是坐火车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一个月,就是环球旅行也好几圈了呢她在心里埋怨着,也不想想是谁硬生生将半个月的行程,多花了一半的时间。 “好也赶了大半天的路了,就在前面稍作休整,晚上就可以到京城新家了。”晓雪说着,心里美滋滋的,咱也是京城有房一族了,据尤管事说,那座院子是没落京官的旧宅,很是风雅幽静呢,好期待 “好也搬新家,住新房……”小世子欢呼着,那神情比晓雪还要兴奋。 “你高兴个什么劲,一到京城,你王姐就会接你去京城九王府了,你又住不上。”或许是不爽晓雪对柔弱的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抑或是对他精致的外在的羡慕吧。黎昕明知道跟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斗嘴,胜之不武,可是还是忍不住泼他冷水。 果然,小世子听了他的话,撅起了小猪嘴,所有的开心和激动全都化为乌有。黎昕心情也随之变好,嘴角也微微扬起。 一路上,晓雪已经看惯了这样的戏码,她嗔怪地扫了一眼目中含笑的黎昕,柔声安慰薛晨道:“别听他的,你王姐最疼你了,你跟她一撒娇,还不是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小世子听了,耷拉下来的兔子耳朵又高兴地竖起来,眼睛又充满了光彩。 “咦?前面……莫非是……”晓雪定睛瞧瞧越来越近的十里长亭,嘴巴越咧越大,眼睛也弯成两只小月牙。在黎昕正奇怪晓雪看到什么突然变这么高兴时,晓雪一拍马腹,扬起一片轻尘直奔八角凉亭而去。 “大师兄大师兄……”晓雪没等马匹停稳,便飞身飘然而下,一个乳燕投林轻盈地蹿进亭子,直冲林中那个清冷俊雅的月白色身影而去。 当黎昕他们行至亭子之外时,就看到晓雪像个孩子似的,抱着任君轶的胳膊,撒娇似的甩呀甩的,还拉着颤音叫着:“大师兄~~~~~你是在等晓雪的吗?你这么知道晓雪今天能到呀……” 算一算,晓雪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大师兄任君轶了,自从三年前游历四方的太上皇身中剧毒归来,任君轶便被召入宫中领导一群太医会诊,太上皇中的毒乃是达伦一个原始部落的巫毒很是棘手,再加上太上皇年事已高不能用一些药性强的药品,拖拖拉拉两年多才清完余毒恢复健康。而此时,晓雪已经开始在京城建设她的分店,计划着来京的事宜,所以任君轶就打消了去万马看她的行程,等待她的来京会面。 晓雪像个孩子似的抱着大师兄的胳膊,眼睛贪婪地欣赏着俊雅的大师兄(有美男不欣赏的是白痴……)他依然清冷如月,却又添上了一抹成熟的魅力,更加撩人心弦:一袭月牙白衫,绣着的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着,手持象牙折扇,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高贵优雅的气质。高而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微泯着,淡淡的深不见底的瞳孔,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他是那么的美丽却也是那么的清冷,不食烟火。 晓雪在打量大师兄的同时,任君轶也在宠溺地看着她,眼中的清冷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思念。 他用手抚了抚晓雪因高兴而红润的面颊,嘴角微扬,心中无声地叹息:晓雪又长高了,快要赶上我了……我这样的身高,不知道晓雪会不会嫌弃。晓雪的大眼睛,还是那样充满了狡黠与活力,这是最吸引人的;晓雪还是那么喜欢珍珠的饰品,那由简单珠花固定的飞云髻,趁着耳朵上的珍珠耳坠,显得既慵懒又俏皮;晓雪的衣服一直都是那么的新奇鲜亮:鹅黄色的曳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金色花纹,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迎春花,煞是好看;腰间扎着一根粉白色的腰带,突触匀称的身段,奇异的花纹在带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上面挂着鱼形玉物装饰,小巧精致…… 慢着,双鱼玉佩?为什么是男女定情用的双鱼佩?是谁送给她的?谷化风么?应该不是,看着这玉佩的水头光泽,应该是件珍品,而且是有些年份的珍品,她那个温柔的风哥哥应该没有能力买得起吧。莫非……还有什么人对我的晓雪有觊觎之心? 任君轶思及此处,向亭子外的那群人望去。是那个一身华贵,长相可爱的小世子,还是上等紫色贡缎的阳光少年,亦或是那个一身黑色劲装的冷傲男子? 晓雪见大师兄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眼光还飘向了亭子外,正要耍个小脾气,却又看到亭子外小世子可怜兮兮的表情,便冲口而出:“你们还傻站在外面干嘛,还不进亭子坐下歇息?” 任君轶扫了一眼进入亭中的四位各有千秋的美貌男子(孙虚淼这只雌性被忽略不计了),微微向他们颔首示意,便又将目光转向晓雪的腰间玉佩,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晓雪,你腰间的双鱼佩不错呀,在哪买的?” 晓雪低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像占了很大便宜似的,高兴地炫耀着:“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据说很值钱的哦。” “是呀,顶级玻璃种翡翠,少说也得万把银子,谁送的,这么大方?”任君轶见状,知道晓雪还没明白双鱼佩的含义,眼睛闪烁了下,又问道。 晓雪听了咋舌不已,这黎昕的老爹可真够大方的,难道做武林盟主也是个肥差不成?她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咪似的,走到黎昕的身边,用力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黎昕怀疑,她是不是趁机打击报复,使这么大的力。 晓雪咧开嘴,露出满嘴珍珠般的白牙:“六年前,我和风哥哥一不小心救了这家伙的命,他的爹爹为了答谢我的救子之恩,送了这枚玉佩给我。嘿嘿没想到这么值钱。不好意思了,小昕。”说着,还得意地向他摇了摇玉佩。 任君轶望着黎昕闪烁的目光,暗自咬了咬牙,竭力保持自己的表情和语调,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做好事不求回报真君子。我看着这枚玉佩似乎有些年份了,应该是人家的传家之宝。晓雪,你怎么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呢?还不还给人家?” 晓雪一听是传家之宝,心中道:也对,我和小昕应该是老交情好朋友了,收下人家的宝贝,这怎么好意思。便生出还玉的念头。 晓雪正踌躇间,黎昕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任君轶,口中却是对晓雪说的:“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我爹爹既然送给你了,你就好好珍藏便是。” 任君轶挑了挑眉,刷地打开象牙扇,无意识地扇了扇。跟了公子十几年的小涵知道,公子此时动了怒气了。 任君轶嗖地合上扇子,笑着对晓雪说道:“既然是长者赐,那理应好好收藏起来。晓雪,还不收起来,挂在腰间磕着碰着了,可怎样是好?我送你的玉佩呢,就挂那个吧”说着,就要动手去解晓雪腰间的那枚双鱼佩。 黎昕见状,一把抓住了任君轶已经碰到玉佩的那只手,充满怒火的眼眸冷冷地瞪过来。任君轶抬起头,迎上了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刹那间,火花四溅,空气中仿佛充满了刀光剑影,又好似两道电光相遇,发出“滋滋”声音…… 沉闷的氛围,让亭子里的人,全都不自觉地压抑住自己的呼吸。静周围一片寂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罪魁祸首祝雪迎,却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这是? 突然,任君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几乎在同一时刻,黎昕好像被电触到一般,紧攥着任君轶的手,刷地弹了回来。他捧着手,怒视着这个被称作“小医仙”的男子,从牙缝中吐出冰冷的几个字:“你你竟然使毒?” 正文 一百五十一章又纳一夫 任君轶在黎昕撤手的那一刹那间,便将那双鱼佩从晓雪腰间扯下,并得意地向他晃了晃,薄薄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刹那间夕阳为之失色:“医毒不分家,黎盟主既知道我的身份,自当小心才是。” 晓雪看到黎昕掌中乌黑一片,从他冒着冷汗的额角和颤抖着的右手,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疼痛。便不忍地对心情大好的大师兄道:“大师兄,小昕是我的朋友,你给他下了什么毒,可千万别伤了他的性命。大师兄,你快快帮他解了这毒吧,他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晓雪这么一求情,任君轶不乐意了,他脸色一寒,攥紧了手中的玉佩。晓雪那个担心呀,一万两银子呢,可千万别捏碎了呀 晓雪紧张玉佩的神情,无异于火上浇油,任君轶周身仿佛装了空调似的,散发出冰冷的气压:“你紧张他?”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朋友嘛,再说了,这一路行来,小昕帮了我们许多。大师兄,你大人大量,不要介意他的冒犯,给他解了这毒吧。还有这玉佩,您也别捏碎了,要不见了黎家爹爹,不好交代不是?”晓雪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越是劝说越是糟糕。 “既然你心疼他,就跟他做个同命鸳鸯,陪他一起痛吧”武林怪杰胡晓蝶的徒弟,学到她精绝医术的同时,脾气也受她的影响,喜怒无常。任君轶自从五年前遇见晓雪的那个冬天,或许是美食的诱惑也好,或许是晓雪独特的个人魅力也好,一颗心系在了那个精灵古怪的女孩身上,再也收不回来。这些年,他在耐心地等待晓雪的长大,等待她大红花轿上门求娶,却不料有人横插一杠,要将他精心浇灌刚刚盛开的花朵摘走,他怎能不怒?而这朵花还巴巴地往摘花的手中送,与其让人摘去,不如自己毁掉。 惹怒“小医仙”,后果很严重后知后觉的晓雪,这才惊觉大师兄发怒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发怒,可是她知道如果不浇灭他的怒火的话,自己铁定要遭殃。 “慢着,慢着”晓雪连连摆手,“什么同命鸳鸯,大师兄,您误会了不是?我和小昕,只是朋友而已,你可别乱说,毁了小昕的名声。” “哼哼只是朋友?你骗谁??连人家定情的信物都收了,还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我给弄坏了。你说只是朋友,谁信??”任君轶将手中从晓雪腰间解下的双鱼佩,使劲在晓雪面前晃了晃,怒气冲冲地说道。 “什么?定情信物??这不是黎爹爹送给我的谢礼吗?”晓雪一脸迷糊,她一个现代人,哪里知道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当初手下玉佩,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贪财而已。 “谢礼?你想得太过简单了吧。双鱼,代表着双宿双栖,成双成对。这双鱼佩向来都是男女定亲的信物,也只有你,会当做是救命的谢礼。不错,救命大恩,以身相许。果然是谢礼,啊?”任君轶见晓雪一脸的懵懂,便知道她被骗了,呃,虽然这样的戏码,他也用过。不过自己看中的女子,被别人惦记设计,心中很是不爽,他狠狠地瞪着疼得满头满脸汗水的男子,暗唾一声:抢我晓雪,活该 自手中扩散开来的刺骨的疼痛,让黎昕紧咬着牙关承受着,他冷笑着,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不服输:“不错这双鱼佩是我家传媳不传女的信物。晓雪自接了玉佩那一刻开始,便是我黎昕的妻主。想要退回,除非我死任君轶,虽然你是晓雪的大师兄,晓雪父母健在,她的婚事也由不得你置喙。” “啊?什么信物?小昕你别乱说呀这明明是你爹爹给我的谢礼,怎么会成了定亲的信物了呢?”晓雪听了黎昕的话,如雷轰顶。得,贪财贪出个夫侍出来。唉看来想巧是个当,便宜沾不得。 旁边的谷化雨一脸鄙夷的嗤笑出声,谷化风瞪了一眼自家跟晓雪似乎不怎么对盘的弟弟,然后柔声解释道:“双鱼佩本来就是定情所用,我以为晓雪喜欢黎公子才收下玉佩的呢。晓雪那时候不就经常看着黎公子看得呆住吗?” 任君轶将黎昕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望向晓雪的眼中似乎写着:你什么眼光 晓雪假意地咳嗽几声,对黎昕道:“小昕啊,我真的不知道这玉佩是定亲用的,不知者不罪……你看,我已经有风哥哥和小晨晨两个老公……呃,夫侍了,要不……这玉佩你收回,咱们当没有这回事?” 黎昕听了一脸的受伤:“你……你也,嫌弃我?” “嫌弃?不是……没有,你这么帅,这么英俊,这么潇洒,武功有高,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是你太美好,配得上更好的。”晓雪想起他自十五岁起就因为身形,倍受别人的歧视,生怕自己的话对他的伤口上撒盐,所以字句上斟酌再斟酌。 “说得好听说了这么多,你的目的还是要退亲我知道,像我这样的男子,根本就没人愿意要。我……以为晓雪是不同的,看来是我奢望了……好,既然这样,我也不缠着你,退就退了吧至于玉佩……那是我爹爹亲手交给你的,也请你亲手退还给他。”黎昕强忍着非人的痛楚,深深地看了一眼晓雪,眼中的悲伤几乎将晓雪淹没。 黎昕手肘之下已经全部乌黑的手,手上的疼痛掩盖不住内心撕心裂肺般的心痛。曾经,晓雪那大胆的欣赏的目光,让他从深深的绝望中产生出新的希望,此时,她又将那生根发芽开出花朵的希望,深深的埋葬。就这样吧,将来……只有身为盟主的黎昕,再没有身为男子的黎昕了,再没有那个充满等待希冀的傻男人了…… 晓雪望着他沉重的背影,泪水盈满眼眶。爱又多深,痛就有多深,在刚刚黎昕那被绝望湮没的眼眸凝视中,晓雪的心也被刺痛着。 这样一个骄傲的、倔强的、优秀的男子,在女子为尊的世界里饱受歧视的煎熬,在终于遇到一个不用异样眼神看他的女子后,将心深深地迷失在她的身上。此时,这唯一的希望,也将幻灭,他的世界从此将一片灰暗,从此又是他一个人在痛苦与黑暗中孤军奋战。再没有那么一个女孩,向他绽开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再没有那一线光明,投入他绝望的心田…… 谷化风看看黎昕仿佛每迈一步,心中的伤口就越深一份的背影,又看看眼中泪光聚集,满脸心痛的晓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晓雪,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情之所至,唯心而已。跟着你的心走,不要抗拒,不要自责。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晓雪,他好可怜的样子。晨儿的心好痛,好像又回到你拒绝母王的那日。这里好痛”小世子捂着心口,泪流满面。 任君轶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手中那圆润的双鱼佩,仿佛长了鱼刺般,刺痛着他的手。解决了一个情敌,他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看着黎昕离去的背影,他居然充满了负疚感?仿佛是他生生掐断了一棵幼苗的生机,将对方的世界推向了寒冬雪崖。他的内心里充满了斗争,最终善良的天使战胜了。任君轶咬了咬牙,掏出一粒解药,递给晓雪,道:“既然心疼了,还不去追?这是‘刺骨痛觉散’的解药,你拿去给他。” 晓雪抹了抹眼睛中的泪水,感激地看了眼大师兄,接过解药,冲那个吃力地踩着马蹬,试了几次都没有上得马去的高大挺拔的背影跑去,并在黎昕脚下一软,仰面后倒的同时,扶住了他即将倒地的身体:“小昕,来,服了解药手就不疼了。” 黎昕定定地看着晓雪的眼睛,恍然若梦,他对晓雪手中的解药视而不见,只是贪婪地看着晓雪的面容,仿佛要把她的倩影深深地印在心上一般。 晓雪的心又是一痛,她眨掉汇集在自己眼中的泪花,用哄小世子的语气道:“来,吃了这颗解药,乖……” 黎昕用手接住晓雪掉落的泪珠,放在唇边舔了舔,呓语般地道:“咸的,涩涩的,晓雪眼泪的味道。” “我是让你吃解药,不是让你吃我的泪水。你的手很疼吧,快快把解药吃了。”晓雪被他的动作话语逗得一笑,眼泪却已溢出。 “不吃,手不痛了,心更痛。这里好疼,疼得我都想把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坏掉了……”黎昕没有中毒的左手,用力地抓上自己的左胸心脏的位置,力度之大,五指都泛白了。 晓雪忙用自己的手,去掰黎昕仿佛要把心脏挖出来的左手,可是如何能掰得动?她又拿了解药,要往黎昕嘴里塞,可是他仿佛跟她作对似的,嘴巴抿得紧紧的。 晓雪急了,这人怎么这么倔呢,她都追出来了,还不懂人家的意思吗?看来,不用绝招不行了。晓雪将解药放进自己的口中,拉下黎昕的脑袋,踮起脚尖,就把自己的嘴巴凑了上去。在黎昕一愣神的功夫,迅速用舌头抵开他的牙齿,将口中的解药送了进去。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黎昕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晓雪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嘴唇上,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晓雪的目的达到,缓缓将嘴巴收回,目光望去,接触到黎昕黝黑深邃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颤。黎昕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诱人犯罪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生涩又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晓雪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又不自觉地潮湿…… 亭中人的反应各异,酸书生孙虚淼口中念叨着“非礼勿视”红着脸将头扭向一边。谷化雨冷哼一声,将头一撇;他的哥哥谷化风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目光里盈满温柔的欣慰;小世子鼓着腮帮子,似乎在生闷气;任君轶面无表情,唯一流露出他的情绪的是紧紧握拳的双手…… 正文 一百五十二章 京城,我来啦! 虽然黎昕的吻很生涩,他特有的阳刚之气,让晓雪几乎沉溺其中。可是残存的理智,让晓雪不得不推开那个热情的怀抱,毕竟在自家未来的老公面前,跟别的男子接吻,即便是习惯了三夫四侍风俗的他们来说,心中也难免有疙瘩吧。离开黎昕怀抱的晓雪,像犯了错似的偷偷看了风哥哥一眼,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让他的伤心。 然而谷化风的眼中全然是包容的柔情,没有一丝的责怪,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松了口气的感觉在。晓雪有些心虚地凑到风哥哥身边,撒娇般地靠上了他的肩膀。 黎昕自然知道谷化风在晓雪心中的地位,他极力抑制住脸红心跳的感觉,跟在晓雪的后边,回到了亭中,向谷化风郑重地行了个主夫之礼。刚刚的一吻已经昭告了众人,他的身份,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虽然等待的日子是忐忑和崎岖的。 谷化风忙站起身来,双手扶住黎昕已经恢复的手臂,笑得依然那么温柔:“黎公子快快免礼,这不是折煞谷某吗,这主夫之礼我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一旁嘴巴可以吊油瓶的小世子,气哼哼地道:“风哥哥的主夫之位当之无愧,我心服口服。不过……侧夫的位置是我的,你只能是小侍。以后你再对我无礼,就家法处置。”说着,便因为能在这方面压黎昕一筹,颇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黎昕是只要让他陪伴在晓雪的身边,就万事满足,哪怕是最卑微的通房,他也毫无怨言。不过此时,他看到小世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打击他心中痒痒的:“想我以侧夫之礼待你?等你过门以后再说吧,那好像是两年以后的事了。嗯……我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两年怎么修理你好呢?” “你敢,你敢晓雪你看,他老欺负我,你还是不要娶他了啦,否则我会给他欺负惨的。”小世子瘪着嘴巴,露出可怜巴巴的被欺负的小兔子模样,向晓雪诉苦。 晓雪在风哥哥身旁,拉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反应,生怕他有一丝的不悦,直到谷化风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才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分出神来安抚惹人怜爱的小晨晨:“别怕,小昕逗你玩的呢。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找到靠山的小世子,得意地向黎昕做了个鬼脸,还做出挑衅的动作,均被做“他是小孩,我不跟他一般见识”自我催眠的黎昕,视若无睹了。 晓雪看了看颇为热闹的她的“后。宫”,有些无力,又有些庆幸,还好只有三个,风哥哥又是个能容人的,要不还不整日鸡飞狗跳呀。这可不是她乐见的。 一抬头,看见了脸色不是很好的大师兄,便讪讪地凑了过去:“不好意思啊,大师兄,让你看笑话了。不过我知道大师兄最疼我了,不会因这点小事,而瞧不起我的。对吗?” 任君轶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让晓雪突然感觉亭子中的气温好似也降低了五度不止。经历了黎昕这档子事,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晓雪从荷包中掏出用缎子包得十分仔细的大师兄送的玉佩,看着大师兄的脸色,试探着问:“大师兄,这枚螭纹玉佩……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吧” “没有”任君轶有些赌气地一把夺过螭纹玉佩,全然不顾晓雪在旁边哎哎地叫唤着“小心点,别碰碎了。” 任君轶一手拿着黎家的双鱼佩,一手握着自己的螭纹玉佩,以他以往的性格,早就收回玉佩,扬长而去了。可是此时他看着玉佩,内心交战着,终于,他将双鱼佩塞进晓雪的手中,小心地将自己送的螭纹玉佩系在了晓雪的腰间。沉着脸,抿着嘴,半天没说一个字。在晓雪小心翼翼地偷看他脸色第十八次时,他才一字一句地交代:“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取下玉佩,记住没有?” 晓雪点头如小鸡啄米:“是,是,以后再也不拿下来了。” “还有,以后不要再傻傻地接受别人的礼物,小心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任君轶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是是,给个金山都不敢要了。”晓雪的脑袋继续做捣蒜运动。 “这才乖。”任君轶对她的态度很满意,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唉……真拿你没办法。” 同为一厢情愿爱恋了晓雪那么多年的黎昕,早已从他刚刚对双鱼佩的激烈态度中,看出了他对晓雪并非单纯的师兄们情结。见状,黎昕看着任君轶无奈又认命的表情,目光中别有深意。 任君轶觉察出他的视线,回望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除了怒意,还有些微的不易察觉的——羡慕。 十里长亭到京城这段路途中,全是晓雪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似乎要把这三年里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都讲给大师兄听:“对了,大师兄。我们车上有俩病人呢,要麻烦杏林高手大师兄,问诊施药了。”接着又把孟家父子的可悲可泣的事迹,说的感天动地,闻着动容听者落泪。 任君轶细细地从她啰嗦地赘述中提取病人的情况,眉头舒展开来,道:“小毛病,不碍事,回去我给扎两针,在吃几副药,将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恢复如常了。” “那孟吴氏呢?他的比较麻烦吧,许多大夫都说他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呢。还有他的腿,貌似摔坏了脊椎骨,瘫痪在床不良于行。”晓雪以为大师兄说的是孟子路的病情,便提醒还有更棘手的呢。 “我说的便是那孟吴氏,至于他的腿嘛,要细细诊断后才能下结论。如果是骨骼错位压迫了腿部筋脉,还可以慢慢恢复;若是脊椎粉碎眼中伤害到神经,估计下辈子只能卧床了。”任君轶分析着晓雪所说的情况,不亚于这两种,如果是前者的话,恢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小老板,您可来了,让奴婢等得心焦呀”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京城门外,盘算着这几日顶头上司该到了的尤茗涓,已经等候多时,见了晓雪,一脸喜悦地迎了上来。 “尤大姐,尤掌柜的,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奴婢来奴婢去的,你可是我们邵氏企业的二当家,也是占一成股权的股东了,老这么奴婢奴婢的自称,多掉我们邵氏的价呀。”晓雪一个翻身下马,给尤茗涓一个大大的拥抱,将近三个月没见,尤二当家的又瘦了,看来京城的事宜,她没少操心。 “小姐小姐”尤茗涓身后的马车中,跳出一个已婚打扮的男子,仔细一辨认,是活泼的韩秋,“小姐,您二月初就捎信说已经启程,这么到月底才到 呀这十来天,我们每天都派人来迎接您,可是总是失望而归。您看这天色渐晚,离关城门的时间不远了,小秋以为今天又要空手而回呢。还好老天保佑,接到小姐了,一定累了吧,哥哥在家已经烧好热水,张罗晚饭了。小姐跟风公子到家就可以泡个热水澡,用晚餐了……”韩秋唧唧呱呱地,别人都插不上嘴呢。他伺候了小姐五个年头了,知 (: ) 第 37 部分阅读 头了,知道她有每日洗澡的习惯,尤其是出远门回来后一定会泡个热水澡,说是又清洁又解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路上有事耽搁了,所以到得迟了几天。大师兄风哥哥,我们快些走,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我们的新房子了。”晓雪一脸的期待。 “给风公子小世子请安,任公子也来接我们小姐啦。”韩秋婚后的性子还没变,依然那么的活泼灵巧。 他给在场各位一一招呼过后,又兴奋地跟在晓雪的后边,像他未成亲时一样。他的嘴巴没一刻闲着的,不停地跟晓雪介绍着京城的新家:“小姐,京城的宅子您见了一定会喜欢的,院子足够大,有万马的三四倍大呢,小姐大婚别说娶两个,就是十个八个的,一位夫侍 一个院子,也分配得过来。”韩秋的口无遮拦,让以任君轶为首的众美男,纷纷瞪了他一眼。 韩秋对众美男的怨念一点都未曾觉察继续吧啦着:“小姐,宅子里有个好大的后花园,您想改大棚改大棚,想种瓜果种瓜果,足够咱们一大家子食用的。对了,花园里还有个大荷花池呢,种上莲藕菱角,又能赏景又能供应厨上,一举多得,再撒点鱼苗,那就更美了……” “不错嘛,跟在本小姐身边长见识了,知道合理利用有限资源了啊。”晓雪的夸奖,让韩秋乐得眉飞色舞,找不着北,“不过……你见过京城里的谁,在花园中种菜,荷花池中养鱼的?也不怕人家说咱土老帽、暴发户”晓雪正打算像以前一样,点着韩秋的脑门数落他,突然意识到人家妻主在呢,这样暧昧亲昵的动作别引发什么误会,硬生生将伸出的指头收回来了。 “可是……花园真的很大,养花草的话太浪费了,不如种些新鲜的蔬菜水果什么的呀”韩秋被揶揄了,不服气地嘟囔着。 “好好等我亲自查看,若是足够大,就弄个小的暖房,试种些新奇的蔬菜打打牙祭。哎?对了,二当家的,咱们快餐店的菜源都联系好了吧。”晓雪突然冲着身后一直微笑不语的尤茗涓问道。 “放心吧,早就联系好了。咱们邵记快餐连锁施工期间,已经有好些个菜农、肉铺、鸡场什么的主动找上门来,属下亲自调查挑选了几家信得过的,开业前两天就送货上门。小老板‘邵记快餐连锁施工中,给大家带来不便,请见谅’的条幅,果然像您所说的那样,造成了广什么效应。”尤茗涓对小老板绝妙的商业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 “广告效应啦。所谓“广告”就是广而告之的意思,要让我们的邵记快餐,还没开业,就在京城打出知名度。我都想好了,准备在开业前进行‘免费品尝’、‘当街厨艺表演’、‘试营业限量招待’、‘会员卡制度’等一系列的酬宾活动,不愁咱们的店铺不火。嘿嘿嘿……”晓雪脑中层出不穷的点子,让尤茗涓越听越心喜,越听越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她仿佛已经看到万人空巷的盛景,仿佛已经看到邵记快餐在京城的繁荣与兴盛…… 正文 一百五十三章 哦买嘎,孕夫? 伴随着韩秋的唧唧喳喳,晓雪逐渐接近这座屹立了八百多年的古都城——桓谭。一条环绕京都的宽阔的护城河,仿佛母亲的臂膀,将整个都城揽入怀中。古老的城墙依然巍峨耸立,朱红的宽大城门上,罗列着庄严的铆钉,城门旁守门的兵士站得笔直,一个高大粗犷的女兵迎上晓雪的进程队伍,确认完文碟后欣然放行。 据任君轶的介绍,晓雪对京城有了初步的了解。整个都城建筑群呈长方形排列,以贯通东西的泗阳路为轴,将都城一分为二,自然形成南城和北城,皇宫坐北朝南位于北城的最中央,周围被官府办事区环绕着,北城的住宅区只有四品以上的朝廷要员才有资格居住,四品以下只有住南城的份儿。南城范围是北城的三倍大,除了紧挨着泗阳路的官员住宅区外,还分布这商业区和居民区。城内街道呈棋盘形,东西、南北纵横有秩,布局整齐划一。 在商言商,晓雪对商业区的和邵记快餐的主要消费群体——普通居民区,打听得较为仔细。商业区分为东市与西市,东市的主要消费群体,是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官绅等有钱群体;而西市则和居民区紧邻错杂,客流量较大,邵记快餐的选址就在西市最为热闹的主干道上。 进入桓谭,果然不愧是京城,沿街两边商铺林立,食坊,酒肆,当铺,打铁铺,首饰铺,应有尽有,还有一些零散的商贩兜售着小玩艺。虽已是黄昏时分,街道上行人也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满街充斥着小贩的吆喝声、市民讨价还价声,间或一两声马嘶驴叫……这一切让“京城”二字在晓雪的头脑中鲜活起来。 晓雪细细观察着京城居民们的衣着打扮,不由得心中暗喜,虽然是普通居民区,百姓们的衣料饰品,比起万马要高上一个档次,也就是说,京城百姓的消费水平比万马要高得多,“邵记快餐”前景可佳呀 “小姐,前面左边一拐不出二十丈,就到我们邵记快餐了,装修已经完成,员工们的打扫整理也接近尾声,要不要顺道先去看看?”尤茗涓对于京城快餐店铺的规模和装修还是充满信心的。 晓雪回头看了看她们庞大的队伍阵营,又想到还有俩亟待休养诊治的病号,便摇了摇头,道:“尤大姐办事,我放心。店铺嘛,今日我们就不去看了,过两日养足精神再细细查看。” 尤茗涓想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长途跋涉,小老板有功夫底子还好,柔弱多病的小世子和那些平时很少出远门的小厮们,可禁不住这样的折腾,便打消了让小老板视察的念头。 进入城门,行了大约个把时辰,方抵达位于南城正中的“邵府”。晓雪下得马来,将缰绳甩给迎上来的小厮,抬头望去,高大的青砖琉璃瓦飞檐下,是新漆的崭新的大门,门前的两盏橙黄色的灯笼上赫然写着邵府两个醒目的大字。大门正中的上方,古朴庄重的的匾额上,龙飞凤舞“邵府”的字样。晓雪龇龇牙,很满意自家的大门的风格,左右望去,院墙长而高,足以显示宅院占地之广。 门前得了讯前来迎接的下人们,整齐的排列着,正中的男子带着笑,急匆匆地迎上来:“小姐您可来了,等得小夏好不心焦呀” “哥哥你慢点儿,小姐在这儿呢又跑不了,你坐胎还不稳,小心小心”晓雪还没说什么,韩秋就咋咋呼呼地冲着哥哥喊了起来。 “没规矩,小姐面前怎么说话的。来京才几个月,规矩都忘光了吗?”韩夏被他咋呼得脸一红,训斥了弟弟几句。 “你别骂他,小秋说得很对,天大地大孕夫最大,你可得好好保重身子。尤姐姐,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多点时间陪陪小夏。这可是你第一个孩子呢,希望尤姐姐一举得女。”晓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还没见过孕夫呢,很是好奇,盯着韩夏的肚子看个不停。看得新婚不久,初怀身子的韩夏羞臊难当。站在晓雪身后的谷化风,见她的混劲又上来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悄悄拉了拉晓雪的袖子,提醒她不可如此放肆地盯着别人的夫侍看。 经风哥哥这么一提醒,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嘿嘿,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孕夫呢,有些好奇。小夏,你别生气,刚刚那样盯着看,没别的意思,好奇心使然,好奇心使然……”韩夏服侍了谷化风这么多年,对晓雪时不时犯糊涂来一出不合时宜的戏码,已经习以为常。 “嘻嘻,对孕夫好奇,那不简单,让风少爷给你怀个就是了。到时候你想怎么都成。”韩秋大着胆子跟小姐开起了玩笑,把谷化风闹了个大红脸。 “小秋”尤茗涓见韩秋越说越不像话,瞪了他一眼,眼里满含着宠爱的温柔。韩秋吐了吐舌头,扶着哥哥的胳膊,俏皮地笑着。这家伙当了几天称霸王的猴子,性子越发地活泼了。 “没什么,小秋和小夏成亲前就脱了奴籍,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小厮,而是我们二当家的夫郎了。比照着尤姐姐,我还得称他一声姐夫呢”晓雪对这样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根本不曾放在心上,前世的损友们拿对方开涮是常有的事儿。 “小老板可别这么说,折煞属下了。蒙小老板厚爱,让尤某做这二当家的位置,已是惶恐。这姐姐的称呼,实在是愧不敢当,请小老板收回。”尤茗涓赶忙行礼。 “切——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迂?我在这……没有兄弟姐妹,认你做姐姐有什么不可,莫非尤姐姐嫌弃偶?”晓雪塌着肩膀,一副被嫌弃了,好失落的模样。尤茗涓见状忙一头汗地解释着。 谷化风见晓雪又在耍宝演戏,便抿嘴一笑,拉着韩夏的手,探问着:“多少日子了,这刚成亲不久就被赐胞胎果,尤二当家的还真疼爱你呢。” 韩夏摸了摸依然平平的肚子,脸上布满了父性的温柔:“才不到十天,胞胎线已经清晰可见,这胎算是坐稳了,只是小秋和妻主太过紧张,不让做这不让做那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妻主年纪不小了,像她那么大的女子,有的都快能做婆婆了呢,也该有后了……”谷化风见他一脸幸福的光彩,从内心中为他高兴。 “好了,咱也别总在大门口叙旧呀,走走,进去喝着茶慢慢唠。”晓雪率领大军雄纠纠气昂昂地进入的自己的府邸。、 一个年约四旬,管家模样的女子,麻利地指挥着下人们接待主子身后的客人们。下人们头一次跟新主子见面,都想给主子们留下好印象,要是被新主子看上眼,提拔成大丫头或一等小厮,或者是小的总管什么的,那可是天大的福分,所以做起事来格外用心。 晓雪看着不住地点头,韩夏见小姐对管家露出满意的微笑,便介绍道:“这位是福管家,本是这座宅子前主人用惯了的管家。买宅子时,因她的儿女都在京城当差,便主动要求留下来。妻主见她有些能力,人又本分,就暂时先让她留在原来的职位上,等小姐来了再做打算。这府里的下人,大多都是随宅子一同买下的,身契小夏都妥善地收着呢,一会拿给小姐。”韩夏叫惯了小姐,虽然身份变了,却没打算改口。做小厮的时候,小姐就没把他们兄弟当下人,即便犯了错也从不打骂,只教他们如何在错误中成长。 “你心思细密,做事谨慎,放你那儿我比较放心。哦,对了,你现在是孕夫,不能操太多的心……那就交给风哥哥收着吧。在我这儿,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不知道被塞哪去了呢。”晓雪向来是大事清醒,小事糊涂。家中的琐事以前都是风哥哥和韩夏这主仆俩负责的,所以韩夏听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对了,孟家父子的病情不轻,给他们安排个清静的院子,有助于病情的恢复。”晓雪看着被几个粗使丫头小厮小心抬入的孟家父子,向福管家叮嘱了几句。 “是,那就安置在‘落雪阁’吧,在后花园的西北角,院中几株海棠正在打苞,幽静又雅致。”福管家想了想,便请示道。 “呃……我对这院子不熟,你做主吧。大师兄,辛苦您跟去看看,我让厨房张罗几样你爱吃的小菜,以作谢礼。”晓雪腆着脸,向不知为什么脸色一直不太好的大师兄,请求着。 任君轶深邃如泓的眸子扫过她笑得无比谄媚的脸,叹了口气,幽幽地道:“你要亲自下厨……最好有腐乳,市面上卖的总觉得没你做的有味儿。” “有,有,有知道你爱吃,马车上专门给你带了两坛呢……那就,辛苦大师兄喽”晓雪到了大师兄面前,整个就一马屁精软柿子。她目送大师兄的背影离去,转而看向身后的美男军团,眨巴几下眼睛,又问福管家道: “福管家,给我介绍介绍咱邵府吧,别自己在自己的园子里迷路,才糗呢。” “是的,小姐。您看,这是前花园,以江南水榭为主风格,配以亭台画廊假山小桥,曲径通幽,景色幽雅秀丽。前面左手边碧桃花掩映的,粉墙青瓦,垂柳依依之处,便是‘清雅苑’。右手边过了这座汉白玉拱桥,藤萝绿绕的院子,乃是‘绿芜居’;往前走,四面环水,梨花吐蕊之地,是‘临水轩’……这里是‘听风阁’,那儿是‘春泽园’……”一路走来福管家很称职地充当着导游的角色。 “停停停还是先捡重要的说说吧,院子这么多,我听着都头疼。”晓雪一下子哪里记得住那么多的院子,开始叫停。 “是,小姐前面的是主园‘澄心苑’。正中的‘乐缘厅’乃是会客之所,后面是主屋,旁边几间是厢房。园子里还有梅兰竹菊四个小园,房子的前主人,特地建起园中园,安置最受宠的几位小侍……”晓雪听了那个汗呀在主夫眼皮底下安置宠爱的小侍,有如卧榻之旁趴着几只饿狼,真够膈应的。 “大厨房在东边,每个院子里都有各自的小厨房。下人们住在西侧门旁的独立的院子里,当然一二三等的小厮是住在主子们院中的厢房里随身伺候着的。”福管家简洁地介绍了几个主子关心的地方,对那些纷繁的院子,便不再赘述。 “呼——这宅院也太大了,奢侈呀,浪费呀”晓雪直到住不完太浪费。 福管家偷偷扫了一圈晓雪身后姿态各异的男子们,便自动自发地将他们列入主子的后。宫队伍,恭敬地道:“小姐,照奴婢说这院子还小了呢。您想,您的夫侍们一人一个院子,将来小主子们大了,也是要各自独居一院的。再有亲友来访,这院子岂不是有些紧张不是?” 晓雪一听,连连摇手道:“哪里有那么多的夫侍,我又不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侍君,你可别乱说,风哥哥他们吃醋了,唯你是问。这三位,才是我未来的夫侍,你未来的男主子,别搞错了。” 福管家看了看任君轶离去的方向,和交叉着手臂动作不怎么文雅的谷化雨,头上似乎冒出了几个问号。不过聪明的下人是不会追根究底的,便点头称是。 正文 一百五十四章 丞相之子 “这些园子的名称,都是前任主人起的。小姐,您看需不需要改换一番?”福管家基于有些主子不喜欢自己的领地里存在他人留下的印迹,便小心地问了一句。 “这宅子的前任主人是个文官吧,名字起得挺雅致的。以后日子长了,你就了解我的性子了。我这人比较随性,没那么多讲究。这些个园子名称暂时保留不动吧。将来谁住进去,不喜欢再重新起便是——风哥哥,去‘澄心苑’看看我们的园子吧”晓雪有些迫不及待地左手拉着风哥哥,右手牵着小晨晨,沿着彩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直奔前方的主园而去。 进入一个半月拱形门,便进入一个佳木茏葱,春花烂漫的世界,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几步,小径渐渐通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晓雪抬头一看“乐缘厅”就在眼前,便招呼勉强算是客人的孙虚淼道:“淼姐姐,先进去喝杯茶,用些点心,今日晚饭可能会有些迟。” “这……晓雪妹妹,谢谢你一路以来的照顾和帮助,大恩不言谢,虚淼铭记在怀。时候不早了,我还要找客栈落脚,等安顿下来,再来拜访。虚淼先告辞了”孙虚淼自从进了邵府大门,就几度想提出告辞之语,见晓雪正在兴头,才没有扫兴。此时见晓雪客气地招待她,便趁势提出。 晓雪的脸登时就拉下来了:“虚淼姐姐看不起妹子可是?府里这么多园子,还住不下一个你?说什么找落脚之处,你这不是打妹子我的脸吗?既然你我已经结为异姓姐妹,有我晓雪住的地儿,还能缺了你的?福管家,你看哪处园子清幽一些,适合虚淼姐姐读书?” 不给孙虚淼反驳的机会,晓雪转身询问管家。福管家不假思索地道:“‘鸣茵园’乃前任主人为其女儿准备的,正是适合读书的好地方。从此处往东北角,大约一刻钟便是。” 晓雪见孙虚淼还想要推辞,便使劲拍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看她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便道:“好,就这样决定了。那个谁……” 晓雪目光落在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厮身上,那小厮也是个伶俐的,便上前施礼道:“奴才春晓,听候主子差遣。” “你带孙小姐去那个什么‘鸣茵园’安顿下来,休息片刻,便来此处用餐。”晓雪不容孙虚淼分辩,便对着小厮吩咐道。 “是请孙小姐随小的这边走。”那位叫春晓的小厮,并未因孙虚淼寒酸的衣着而怠慢,十分恭敬地引领一脸无奈地她去了园子。 “哈哈我们的新家”晓雪穿过会客厅,来到了主园内,青瓦红墙,雕花围栏。小径边垂柳依依,园中桃花正艳,春风拂过,片片桃花花瓣随风乱舞,不多时,石板地上已是嫣红一片,点点残红,风姿犹存,竟让人不忍踏上去。 走进主卧,那里早已按照晓雪的喜好,布置得妥妥当当,就连晓雪喜欢的卡通形状的抱枕和靠枕,也一样不缺。晓雪一个仰八叉,呈“大”字型躺在了崭新松软的棉被上,舒服地不想起来。 “晓雪,晓雪,今晚我住哪儿?他又住哪里?”小世子的心中已经把谷化风当做了主夫哥哥的位置,认为他和晓雪住主屋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爬上大床,跪坐在晓雪身边,指着黎昕,询问他们俩的住处。 “你们自己挑吧,看中了那座园子,便让福管家帮你们收拾准备……好舒服呀不想起来。”晓雪在床上欢快地打着滚,小世子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滚床,嘴里咯咯笑个不停。好在床够大,两个人这样折腾也不觉得挤。 “‘绿芜居’不错,离主园又最近。福管家,把那儿收拾下,我就住那儿吧。”谷化风见小世子玩得高兴,黎昕又酷酷地不发一语,便先挑了个院子。 晓雪听了,停下了跟小世子的玩耍,定定地看着风哥哥:“风哥哥,你不跟我住‘澄心苑’?以前你都是跟我住一起的呀”无论是在铭岩,还是万马的宅子,谷化风都跟晓雪住一个院子里,晓雪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乍一听他要择其他 园子而居,便怔住了。 “刚刚福管家已经说了,‘澄心苑’乃主夫跟妻主的住处。我一个小小的护院的儿子,怎么当得起?”谷化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委屈和伤痛,他早就有这个自觉了。现在无论是身为世子的薛晨,还是武林大家出身的黎昕,比他身份地位要高出很多。他只不过占了与晓雪青梅竹马、同甘共苦之便,抢先一步在晓雪心中占据一席之地,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他不会也从未贪心后院之主的位置。 小世子从床上下来,见桌上有几盘果品,抓起一块咬了口,又嫌弃地放下,闻声道:“母王说了,以我的性情和能力,做不来主夫的位置,侧夫或者平夫的位置比较适合我。”如果让他做主夫,整个后院不乱了套才怪。 “我除了武功,其他一概不会,管家之事不要找我。”黎昕一脸不耐地表态。主夫之位?没想过,也自认没那个能力处理好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再说了,即使成亲后,他辞了盟主之位,不过一些江湖琐事要想完全脱身,也不尽然。你见过三天两头不在家的主夫吗? “那……晓雪暂时就先一个人住这儿吧。”谷化风思量了半天,做出这样的决论。 “什么??这么大的园子让我一个人住?不要风哥哥,陌生的环境,幽深的宅院,我一个人会孤单,会害怕,夜不能寐”晓雪开始对着风哥哥撒娇,她知道一使出这招,风哥哥就没辙。 谁料风哥哥还没说话,便传来谷化雨的嗤笑声:“一个大女子,怎么跟个长不大的小奶娃似的,还‘我孤单~~~~我害怕~~~~’恶心不恶心啊,你” 晓雪扫了眼那个仿佛青春叛逆期来临,一路上不但跟自己抢风哥哥,还老是和自己过不去的死小孩,冲他做了个鬼脸,抱着风哥哥的胳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故意挑衅地看着谷化雨,道:“我高兴,我乐意咬我呀你这个恋兄的死小孩” “我是死小孩??我可比你还大上两岁哦,我要是死小孩,你是什么?”谷化雨气冲牛斗,他最不喜欢别人,尤其是晓雪将他当孩子看待。 “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超级霹雳无敌美*女——”晓雪做了个超人的代表姿势:一手握拳于腰间,一手握拳斜角四十五度向上举着。 谷化雨做了个晓雪经常吐槽他的动作:呕——呕吐状。 晓雪故作大惊状:“哎呀,这是怎么了?莫非怀孕了?”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谷化雨刷地脸就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谷化风破天荒地给了她一个爆栗,斥道:“又说疯话,小雨可是未出阁的男子呢败坏了名声,你来负责?”黎昕则很不淑男地翻了个白眼。而福管家则瀑布汗地塌肩低头,腹诽这个新主子和前任道貌岸然主子的天壤之别。韩夏韩秋则习惯了的付之一笑。 谷化雨恼羞成怒,便要凑过来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一顿。晓雪哪里会容他得逞,仗着她得意的逃跑神功——虚无缥缈步,在房中跟谷化雨玩起了猫和老鼠的游戏。她在房里利用桌、凳、花架、屏风、人体,颇有些动画片里杰瑞戏汤姆猫的意思。 “这么热闹,玩什么游戏呢?”丰神俊朗的大师兄任君轶进来了。 晓雪一下子蹦到大师兄的身后,装出可怜兮兮的声音,道:“大师兄,他欺负偶,你帮我教训他。就用你最得意的痒痒粉” “我怎么看着,像是你在欺负他呀?”大师兄的眼睛是雪亮的。呃,怎么听着像是在说孙悟空,那么称他大师兄的晓雪,不就成了耳朵大大,鼻子长长的那啥了吗?(作者窃笑ing……) “大师兄~~~~~~”晓雪的百转千绕**嗓,任君轶听了汗毛马上一根根立正站好,鸡皮疙瘩掉一地。 “饭菜呢?”任君轶决定忽视她的嗲声嗲气带来的不良反应,单刀直入问晓雪许下的承诺呢? “我们公子问诊治疗完毕,有大吃一顿的习惯,越严重的病,吃得越多越挑剔。今日连诊两人,晓雪小姐可得多准备些好饭好菜,否则公子可是会发飙的哦”出阁仆公打扮的小涵抿嘴笑着解释。 “小涵,好久没见。刚刚注意力都被大师兄吸引住了,忘了和你打招呼了。你也太不够意思,成亲了,也不吱一声,我等着吃你的喜糖呢”晓雪跟小涵向来是没大没小,没主没仆惯了,见面就忍不住拿他开玩笑。 若是别的新婚男子,早就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这小涵跟着公子走南闯北,什么阵仗没见过,便见招拆招:“现在请你吃喜糖也不迟呀,不过晓雪小姐,你可得包个大礼补给奴才哦” “唉小涵,你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谁这么伟大,敢娶你为夫,一定是秉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法。我对你妻主的佩服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晓雪贫起来可是没谱的事。 任君轶看了眼,嘴皮子上吃了亏,撅起嘴巴的贴身仆从,便替他说了句公道话:“晓雪别乱说,小涵当得起贤夫良父之称,他头一胎就给他妻主生了个大胖女儿,他妻主当他宝贝一样捧着呢” “公子,你也取笑奴才”小涵红了脸颊,一脸的幸福摸样。 “哈哈他妻主是被他训得不敢不捧着他吧福管家,帮我招待着大师兄他们,我要兑现亲自下厨的诺言,让你们尝尝本大厨的惊世厨艺”晓雪夸张地卷了卷袖子,就要出门去。 “小姐,我带你去厨房。”韩秋善解人意地点起一盏灯笼,挑着走在前边。 “你们稍候,我去帮晓雪打打下手。”谷化风生怕累着晓雪,也跟着出了“澄心苑”。 椅子上的小世子坐不住了,仿佛凳子上长钉子似的,扭来扭去,刚说出:“我也……” 便被黎昕打断了:“你就老实地呆着吧,别添乱了。我知道你跟去想偷吃,是不是?” “谁说我要偷吃,我是说……我是说,我也该趁此机会去选个园子了。”小世子死不承认自己嘴馋,硬拗了个借口。 “你还选什么园子?明天你姐姐就来接你去王府,别多此一举了。”黎昕跟小世子斗嘴斗出了兴致,每天不刺他一两回,浑身不舒坦。 “哼不选就不选,今儿个晚上我就住这院子里了,你能怎么着我?园子里不是还有四个园中园吗?我和风哥哥都住这儿,晓雪晚上也不会孤单害怕了。”小世子自以为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得意地笑开了花。 小涵站在公子身边伺候着,见他们斗嘴斗得一身是劲,又看看那边抱着茶水猛灌的谷化雨,为自己的公子不值:“公子,晓雪小姐她已经有三个夫侍了,虽然还未拜堂成亲,名分已定。丞相大人要是知道了,不会同意公子您的选择的吧?”以丞相大人疼儿子疼到骨子里的性子,怎么会允许有这么多的男子跟儿子争宠? “这个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任君轶用杯盖拨了拨飘在水上的茶叶,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幽深…… 正文 一百五十五章 不速之客(粉红30加更) 晓雪、谷化风齐动手,很快张罗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来。为了犒劳她们受了一个月委屈的味觉,晓雪特地挑选精致上乘的菜式,充分利用厨房里的资源,还趁机摸了摸厨子们的底细。 稍一测试,晓雪心中便有了计较,除了一个叫鞠海的年轻厨子,天分颇高,手艺也过得去,还有个刀工一流的寡夫,可以留下外。其余那些自恃名厨,眼高手低,若是厨艺绝佳倒没什么好说的,偏偏煮出来的东西死难吃,还摆出一副大爷的姿态来。 晓雪暗记于心,将来的清肃下人的行动中,第一批就将厨房来了个大换血。 “来喽最后一道汤品清淡爽口的‘白玉翡翠羹’。”晓雪学着跑堂的模样,捧着托盘,拉着腔调报菜名。 已经跃跃欲试良久,几番想下手偷吃被坐在旁边的黎昕阻止的小世子,迫不及待地道:“晓雪快上桌,就等你了人齐了,现在可以开动了吗?” “开……”晓雪的“动”字还没说出口,福管家从外边匆匆进来,服了一礼,禀告道:“小姐,有访客到,说是旧友来访。” 晓雪的筷子停在她最喜欢的“香积千层”上,眉头皱了皱:“谁啊,这么会赶饭食,不会是专门挑着时间来蹭饭的吧。不对呀,我们今日才到京城,哪里有什么旧友?” 小世子瞅大家不注意,偷偷夹了块“提鲜金菇卷”,飞快地塞进嘴里,怕别人看见匆匆嚼了几下,想要咽下去毁尸灭迹,偏偏噎住了,拼命地伸脖子瞪眼睛。谷化风笑着摇了摇头,提醒晓雪道:“是不是合作的商家?官家、邢家、江家不都在京城有产业吗?” 晓雪扭头带着疑问看着福管家,福管家弯腰道:“她自称姓薛,乃国姓……” “薛?小晨晨,莫非是你姐姐来接你了?”晓雪这才看到小世子噎得直翻白眼,忙给他盛了碗汤,递过去,“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快喝两口顺顺。” 薛晨顾不得烫,喝了一大口白菜豆腐汤,终于将那口差点要他命的金菇卷咽了下去:“不是吧,姐姐的消息这么灵通?我还想在这儿住上两天呢——晓雪,你这‘白玉翡翠’更鲜美了,用虾粉提鲜了吧?” “别管这汤了,还不快快随我去迎接大姑子去”未来的大姑子可不能得罪,她可不想一个不注意,婚期又被延迟个两年,她可以等得,小昕和风哥哥的年龄可等不得了。 “虚淼姐姐、大师兄、暗涟前辈,你们请稍候,晓雪离开马上就回来。”晓雪告了罪,带着眼镜盯着菜肴依依不舍的小世子,和风哥哥前去会客厅迎客。黎昕迟疑了片刻,也跟了上去。任君轶皱了皱眉头,不悦地坐在桌旁生闷气。 “王姐,你这么来这么早”还未进入客厅,小世子便不高兴地抱怨着。 背对着他们,欣赏厅中字画的身影,闻声转过身来,冲小世子抿嘴一笑:“不是王姐,是皇姐已经酉时过半,怎么还叫早?” 晓雪定睛一看,我的天哪,怎么是她?忙行跪礼,口呼:“参见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太女薛尔容扑哧一声,笑道:“亏你想得出来,我要活一千岁,那不成了老不死的妖怪了。不是跟你说了吗?私底下不要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是以故友的身份来拜访的哦。你们……还没用膳呢吧?”果然与小世子是堂姐弟,三句不离吃的。 “皇太女姐姐,你来得巧,我们刚在桌旁坐下,还没动筷,您就来到了。是不是在太女府就闻到我们府里饭菜的香味了?”小世子跟这个待人亲和,每次去万马都会带一些新奇玩意儿的堂姐,向来亲厚,所以说起话来颇为随意。 “是呀我好像闻到了‘金菇卷’的香味了。”薛尔容吸吸鼻子,很配合地做陶醉状。 “咦?你怎么知道今天晚上有‘金菇卷’,是不是派大内高手密探我们厨房了?”小世子一派天真地问道? “哈哈哈……”薛尔容乐得大笑。她这个小堂弟有时天真的可爱,又傻气的可笑。 “你呀,刚刚偷吃不擦嘴,金菇卷的味道这么浓,皇太女不知道才怪”晓雪怜爱地揉了揉小世子的脑袋,顺便为他解惑。 “皇太女殿下还没用膳吧,如果不嫌弃,就留下尝尝我的手艺吧?”晓雪识趣地向皇太女发出邀请。 “不嫌弃,不嫌弃。自从万马‘一品斋’尝过晓雪的手艺后,回味至今。可惜回京后再没机会品尝,甚为遗憾。还好晓雪你进京发展,京城的百姓有口福了”薛尔容在晓雪的陪同下,快步向用餐的“乐缘厅”走去。 “属下见过皇太女殿下”在餐桌旁本已等得有些不耐的谷化雨和暗涟,看清进来人的身份,忙不迭地跪在地上见礼。 孙虚淼一听,皇太女殿下,这还得了?她可是连县太爷这样的官员都没接触过的,何况是皇太女殿下,那可是当今女皇的亲生女儿,将来的皇帝呀她慌慌张张地从座位上站起,将凳子带得“咣当”一声倒在地上,自己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薛尔容磕了三个响头:“草民拜见皇太女殿下。” 薛尔容好笑地看着手足无措的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随和些,左手虚扶,道:“快快平身,吾乃微服出巡,不比如此大礼。咦?君轶也在?你和晓雪也是故交?” “太女殿下也认识大师兄?‘小医仙’的名头果然不是盖的。我和您口中的君轶,乃是师兄妹关系。太女殿下请入座,菜凉了,味道可就次了哦。”晓雪开始张罗着座次顺序。 薛尔容一见满桌造型别致,香味宜人的菜肴,不禁食指大动,很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吃起来。她见自家的俩暗卫,不敢坐下同食,便道:“今**我同是晓雪的客人,不分尊卑,坐下,都坐下。” 谷化雨跟老师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会,便坐了下来,拘束地只吃面前的几盘菜式,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暗涟看了看皇太女身边只带了两名禁卫,便道:“太女殿下出宫,当多带些禁卫才是。” 薛尔容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道:“无妨,母皇给我四个暗卫跟着呢。好吃,晓雪的手艺果然一如既往的美味呀明日回宫,我得向母王上奏,派几个御厨过来学手艺。宫里的膳食,不是我说,跟这些比起来,无异于猪食。” 小世子咯咯笑道:“那皇姨跟太女姐姐每天不都在吃猪食吗?好可怜。” 薛尔容顾不得接话,筷子翻飞,吃得那个欢畅哪。 “对了,太女殿下,这么晚了宫门应该关了吧,待会儿您怎么回宫呀?”晓雪想起前世历史小说里的太子都是住在宫中的,康熙的胤礽不就住在毓庆宫吗? 薛尔容嘴里塞了快五香鸭脯,向她摆了摆手。坐在晓雪身旁的任君轶替她回答道:“太女大婚后,领了差事,便可以在宫外开府,称‘太女府’,不过宫里也为其保留一宫,作休息之用。” “哦……”晓雪点点头,为大师兄夹了快“腐乳肉片”,又问道,“大师兄曾进宫给太上女皇治病,对宫里一定很熟悉了吧,宫里好玩吗?” “好玩?宫里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谨言慎行步步惊心,生怕一个言差语错,被咔嚓了,谁敢在宫里‘玩’?”谷化雨瞪了晓雪一眼,扒了口浓香什锦饭。 已经吃了七分饱的薛尔容,放慢了速度,有空陪她们说话了:“君轶哪,今晚你还回北城不?一起走,好有个照应” “北城?那不是高官要员住的地方吗?难道……大师兄的母亲还是四品以上的大官?”晓雪听了,好奇地看着任君轶,这大师兄莫非还有这等来历? “哈哈晓雪呀,你还人家师妹呢,居然不知道自己大师兄是堂堂一品大员,丞相大人的公子?”薛尔容哈哈笑道。 “又没人跟我说,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任君轶是我同门大师兄,江湖人称‘起死回生小医仙’,家庭背景神马的,知不知道有何妨?对吧,大师兄。呶,你最喜欢的‘梅花三弄’。”梅花三弄是用芋头、莲藕、胡萝卜做成的一道甜点,甘甜脆爽,美味无比。 任君轶瞟了殷勤的晓雪一眼,张开嘴巴,示意晓雪喂进他的嘴里。薛尔容见状,为她们之间的亲昵而微微一惊,心中有些不悦,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似玩笑又似抱怨道:“那晓雪也一定不知道,你这大师兄,可是‘京城第一公子’,无人能出其右。想当初,母皇曾向丞相大人暗示,想为我求娶第一公子为太女正君,被拒绝了。一提起,我这小心肝儿呀,就嚯嚯地疼,受伤,太受伤了……”说着狠狠地咬了口香酥排骨,愤愤地将骨头咬得咯吱咯吱响。 啊哦,原来兰芝玉树,皎皎若仙的大师兄,还有如此来历。奇怪,这样的他,不安分地做他的名门公子,怎么会跟着她们那个不着调的师父学医术武艺,在江湖上名扬四海呢? 正文 一百五十六章 京城第一公子 大师兄任君轶乃是铁血丞相任澜继室正夫所出。这世界生男的比率远远大于女儿,别人家几乎都是儿子一大堆,女儿寥寥,有的甚至夫侍娶了一大堆,女儿一个也没有。可是在丞相家里却恰恰相反,任丞相在娶继室之前,连带正夫小侍共四人,连生了四个大胖女儿,羡煞了不知多少人,就连皇上也召她前去,询问是否有生女的秘方。可以说任丞相创造了华焱的一大奇迹。 别人的羡慕却没有让任丞相有多高兴,她想儿子都快想疯了。从第二个女儿起,那时还不是丞相的任澜,就想要个粉嫩嫩,软糯糯的儿子,于是给二女儿起了个“招娣”的小名。到她的小侍怀孕,第三个孩子即将出生时,她心想,我这都俩闺女了,这个肯定是个儿子,于是将小衣裳,小鞋袜,襁褓用具一概准备男婴用的。可是,当婴儿脱下胎衣呱呱坠地时,当她的小侍沉浸于女儿的喜悦时,她又华丽丽地失望了——唉怎么又是个闺女呀 任丞相怒了,我就不相信生不出儿子,于是她赐给刚纳不久的小侍胞胎果一枚,可惜十个月后,诞下的依然是个声音洪亮,精神头十足的丫头。可怜的任丞相,内心极度失望中,还得装作十分高兴地接受别人的祝福与羡慕。她不敢将自己的失望说出口,怕人家说她矫情,人家想要女儿都要不上呢,你丫的有了闺女还不高兴,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连生四个女儿的?(: ) 第 38 部分阅读 思宜邓们椋思蚁胍家簧夏兀阊镜挠辛斯肱共桓咝耍媸潜ズ翰恢龊杭?br /> 连生四个女儿的任丞相,从失望走向的绝望,难道我真的没有儿子缘?看到亲朋好友家那些个漂亮异常粉嫩可爱的男孩儿,在想到家中四个整日抹得跟小花猫,没有一丝老实劲儿的女儿,任丞相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此时的主夫最了解自家妻主的心思,便要将身边的陪嫁小厮给她当通房,生下一男半女再提为小侍。已经熄了生儿子的心火的任丞相,此时正为着一件案子忙得不可开交,经常歇在衙门里,哪里还有心思纳通房小侍的。 案子忙得差不多的时候,青梅竹马的主夫又得了重病,家中衙门两头跑,那时真是她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不久,夫君病逝,任丞相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往后的近十年里,缅怀夫君的任丞相,都没有再纳一房夫侍,直到遇见任君轶的爹爹。 任君轶继承了爹爹八成的容貌,另外两成被娘亲给带歪了。也就是说,任君轶的爹比他还要美上两成,堪称京城第一美男。那么多的京城优秀女子,他都没看上,偏偏对年近三十,殇了夫君,小侍女儿一大堆的任侍郎(当时任丞相官拜侍郎)一见钟情。 年仅十六的施潇墨(任君轶他爹的闺名),对成熟稳重的任侍郎展开了大胆热情的攻势,在当时的京城成为焦点话题。现在二十年过去了,如果你随便抓一个三四十岁的老京城人,问任丞相的风流韵事,都能给你讲得绘声绘色娓娓动人。 正所谓男追女,隔层纱,任丞相禁不住施潇墨的死缠烂打和人海策略,(施潇墨的娘乃是当今圣上的老师,堂堂的太傅大人,她在同僚中人缘颇佳,她儿子的亲事,大家都乐于掺上一脚,帮着说和说和,就连皇上也散朝后将任澜叫去,想做月老牵红线。)在认识了施潇墨六个月的时候,八抬大轿将他取回了家,那时她刚刚提拔丞相十五天成为史上最年轻的丞相,可谓是双喜临门哪。那时候满京城上至官员下至百姓,都说这施公子端的好眼光,缠上了前途无量的丞相大人。也有人说,这施公子带福的,给侍郎大人带来了官运。 别人怎么说,对于任丞相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比她小了一轮还多的小夫郎,让她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一个宝贝儿子,而且是漂亮得如同玉娃娃般的俊儿子。欣喜若狂的丞相大人,比她接到丞相的官印封赐还要高兴,将这个她盼了十几年的儿子,当祖宗似的供养着,当真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要一下朝没政事的时候,必定跟儿子腻在一起。无论参加什么聚会宴席,都带着宝贝儿子去显摆,听着别人对娇儿赞不绝口,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有儿万事足的丞相大人,在儿子五岁那年,带着儿子参加皇家围猎时,她粉妆玉琢般的儿子在不知跟谁接触过后,感染了天花。在那时候,天花可是绝症呀 抱着烧得小脸通红,失去了往日身材的小儿子,丞相大人仰天长啸:苍天呀,我造了什么孽呀你报应在我身上就好了,为什么拿我的轶儿来惩罚我。御医来了一个又一个,都束手无策。天花是种传染病,御医建议丞相大人与儿子隔离开来,却被她骂了个狗血喷头:你这个庸医,治不好轶儿我就不说你什么了,还妄图将我跟轶儿分开,我的轶儿这么小,一个人会害怕的,我要陪着轶儿,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也是这任君轶命不该绝,行踪飘忽不定医术卓绝的“武医双绝”胡晓蝶,听说骠骑将军家来了个新厨子,厨艺非凡,便腆着脸到人家家去蹭饭。这骠骑将军在辈分上,还得称胡晓蝶大师姑呢。 听说了此消息的任丞相,沐浴更衣亲自上门,甚至跪于胡晓蝶身前,求她救救自己的孩儿。她的拳拳爱子之心终于打动了胡晓蝶,“武医双绝”答应给任君轶诊治。 此时的小君轶已经人事不省,脸上、身上满是脓疱疹。胡晓蝶不但果断地根据小君轶的症状,做出了诊治,还熬药让那些跟小君轶接触过,或者接触过他衣物用具的人们服下,以防被传染。 在胡晓蝶的治疗下,小君轶很快脱离了危险期,并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康复中,丞相府中也没有一人被传染。当小君轶完全恢复健康的时候,任丞相准备了重金和许多奇珍作为答谢,可是都被拒绝了。胡晓蝶只提出一个让任丞相内心交战不已,无法痛下决定的要求——收小君轶为徒,带到山上传授医术,十年为期。 一想到自己疼爱的宝贝儿子要跟自己分别十数年,任丞相的心,仿佛有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剐过似的,犹疑了几天,都不舍得做出决定。直到胡晓蝶的那句:成为我的衣钵弟子,再出现像这次凶险的病情不至于等死…… 想想孩子病时气息奄奄的模样,和那时绝望无助的心情,任丞相一想到孩子将来的人生道路上,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凶险困难。习得医术武艺,至少能强身健体医者自医,便忍痛答应了。 胡晓蝶带走任君轶的那天,任丞相准备了最舒适的马车,亲手给儿子打包了行李物品,恨不得将家都给儿子搬上似的,大包小包往车里装,直到车里连坐人的空都没了,还不停手。彻底无语的胡晓蝶火冒三丈,从孩子他爹怀里抢过孩子,三两个跳跃,便不见了踪影。留下呆住的任丞相,和一车的行李物品…… 讲到这里的时候,晓雪突然伸着脑袋,凑到大师兄的脸上,仔细地看了又看。别人都被她突兀的动作弄糊涂了,只有任君轶知道她的心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夷然自若地道:“不要看了,没有痘印。你莫非忘了我给你留的药品中,有祛除疤痕的药膏吗?”大家伙儿才知道,晓雪是看她大师兄脸上有没有麻子呢其实,要有麻子,早就发现了,还等她这会儿去看。 晓雪盯着大师兄的脸好一会儿,谁都想不到她心中竟然在艳羡着:大师兄的皮肤还真好,细腻光滑的如同剥壳鸡蛋,别说是毛孔,就连汗毛都看不见一根。他一定私藏了好的护肤品,得找个机会,敲他两瓶…… “对了,太女殿下。你刚刚说的京城第一公子又是怎么回事呀?”晓雪了解了大师兄的拜师史,又开始转向别的八卦。 薛尔容喝了口芳香的茶水,心中暗暗称赞,还是晓雪泡的茶香哪。虽说邢家已经在晓雪的指导下,制出了不少好茶,别处喝的茶,总觉得跟晓雪泡的相比,少了点什么。嗯,一会走之前,一定让她把泡茶的诀窍叫出来。 润了润喉咙的皇太女殿下,看了眼没有表情的任君轶,便继续满足晓雪的好奇心: 十三岁出师的任君轶,回到了阔别八年的家。看到自己心中心心念念的粉嘟嘟的小男孩儿,已经长成半大小美男,任丞相想跟夫君一样,抱着儿子使劲的亲,却又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直到那个小美男,露出淡淡的笑容,云淡风轻地叫了她一声:娘亲我们的铁血丞相华丽丽地落泪了,顾不得许多,一把将儿子揽在怀里,心肝肉地叫上一通。在师父的磨砺下,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清冷性子的任君轶,感受到亲情的呼唤,亦泪盈于睫,却别扭地不肯将情感流露出来。 本以为生长于山乡村野的儿子,除了医术和武艺之外,其余均未涉猎。准备给宝贝儿子恶补的任丞相,将先生都请来后,才发现自家的娇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是那些先生们所不及的。 原来,得了个宝贝徒弟的胡晓蝶,见自家徒儿天资聪颖,六岁认得所有草药,七岁记会病症的特征,八岁诊脉从无错误,九岁……便对她那些江湖上的老友显摆自己的徒儿。“琴仙”、“棋圣”、“风雅书生”这些在江湖上算得上性格孤僻的老怪物,却对任君轶这个小神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将自家看家本领尽数传于老友的小弟子。而任君轶,也仿佛一块永远吸不饱水的海绵,教多少遍吸收多少,到他医术出师,几个老家伙想要胜过他,得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 得了“琴仙”、“棋圣”、“风雅书生”真传的任君轶,不耐拘于家中学习那些在他看来浅薄的技艺,便在先生们面前小露一手,被惊为天人。任丞相请来的那些个先生们,在京城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其中还有教导过皇子皇女的。这可了不得了,先生们的口中传出“惊为天人”的夸赞,那可是等于被顶级专业人士认可的殊荣。 没几天,“任丞相家的小公子”便成了整个京城的焦点话题…… 正文 一百五十七章艺惊四座 真正获得“京城第一公子”的殊荣,是在皇夫三十整寿的宴席上。 那是任君轶回京一个月后的六月初十,皇夫大寿,京城里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携带家眷入宫赴宴,为皇夫贺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任丞相怎能错过如此机会,女儿一个都没带,只携着继室夫君施潇墨和宝贝儿子,入了皇宫。 那日,任君轶依然穿着自己喜爱的月白色锦衣,上用冰蓝色丝线绣着雅致的图案,素雅中倒显出几分的贵气,再加上他独有的淡淡的笑容,在花团锦簇中,显得如此得卓尔不群,让人无法忽视。 任丞相的虚荣心,在同僚们艳羡嫉妒的眼神,和赞不绝口中,得到了充分的满足。虽然儿子离开自己八年,目前跟她这个母亲因为时间的断层,而不怎么亲昵,她这个做娘的,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宝贝儿子,却依然深深地疼到骨子里。再加上自己的儿子这么的俊美不凡,在三品大员的子弟中,无人能与之媲美。 任丞相陪在夫儿的身边,与同僚们寒暄着,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喜悦。她的视线接触到所谓的“京城四公子”,心中暗自腹诽:什么京城四公子长得没我家轶儿好看,气质没我家轶儿出群,才华嘛,更与我家轶儿差之千里,我家轶儿可是各位名家都赞不绝口的呢要是我家轶儿没有被他师傅带走八年,这“四公子”之首非我儿莫属,哪里轮得上宇文太师那个老狐狸的儿子专美于前?还有那个肖太尉,一介武将培养出来的儿子能有什么才华?也敢名列四公子之一? 任丞相这里用挑剔的目光看待“京城四公子”,那边四公子的娘亲们也在暗暗地评估着任丞相的儿子,这让任君轶觉得自己好似待沽的商品似的,不禁暗自皱眉。 说起这“京城四公子”,毫无意外的都是三品高官之子,平民百姓哪里有如此实力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风雅俊逸的公子?寿宴上,仿佛互相别劲儿似的,四位公子连同其父,都跟施潇墨和任君轶父子坐在了一起。打眼望去,这一桌分外吸人眼球,五个别具特色的少年美男,加上五个风韵犹在的中年美男,怎能不赏心悦目?更有好事之徒时刻注意着那桌的动向,好第一时间掌握京城最火的五位美少年的八卦动态。 说起这“京城四公子”也非浪得虚名。宇文太师之子宇文萧萧,风姿绰约如弱柳扶风;肖太尉之子肖默涵,风华绝代柔媚中带着丝英气;御史大夫之子满乐亭,明眸善睐笑容皎皎;尚书之子姜子佼,温文尔雅美如冠玉。各有各的风姿,各有各的光华。可是他们跟比他们小上几岁的任君轶坐在一起,在气质神采上,差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四公子的爹爹们,感觉到周围目光聚焦的中心,越来越趋向任君轶这个还未成年的毛头小子,心中不禁有些焦躁,毕竟四公子在京城成名这几年,大家各有千秋,谁也掩不住谁的光彩,而这年仅十三岁的小子一路面,便有将他们比下去的趋势,绝对不能容许他挡住儿子的风采心中所想便在言语间有所流露,时不时地明讥暗讽一番。 任君轶对于这些个虚名向来不屑一顾,对作为长辈的他们的不当言语,也假装没听见,只专心享用宫里比外边好上很多的茶点。不过,他的爹爹可不是蠰茬,你想当年能主动出击拿下任丞相这块花岗岩的,十六岁的少年,必然有他厉害之处,再加上他又是个护犊子的,自然对四位父亲的明枪暗箭,见招拆招,一一回了过去。 没占到便宜的四公子的父亲,气得是脸红脖子粗,施潇墨又加了一句:哎呦轶儿快给四位伯伯把把脉,瞧这脸红的,可别在皇夫寿宴上引发了暗疾,不吉利而任君轶很“乖”地配合爹爹,飞快地给最近的太师正夫诊了脉,等他反应过来,任君轶已经给出了答案:无碍,心火太旺,多吃水果,放松心情……气得太师正夫差点掀了桌子 正在欣赏节目的皇夫,也觉察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询问了身边的宫人(这世界是没有太监的,毕竟人口已经越来越少,太监了就不能传宗接代了,一切危害人口大计的因素坚决杜绝。这些个宫人一般七八岁入宫,二十五岁放出宫婚配。),便一抬手让艺者停下表演,对寿宴上的来宾道:“本宫久闻‘京城四公子’的名声,一直想要欣赏四位公子的才艺,今日本宫做寿,四位公子何不露上一手,让本宫和大家一起开开眼界?” 能在皇夫、皇侍和众位三品大员的夫君儿女们面前露露脸,说不定被皇太女或其他皇女看中,将来父仪天下,也不是没可能,再不济也能嫁入三品以上高官府中做个正夫什么的,何乐而不为? 于是四公子在父亲的提点下,卯足了劲儿,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最拿手的表现出来。宇文公子的才艺是**,吹了曲百鸟朝凤,箫声悦耳动听,技艺娴熟,听得各位如痴如醉。肖公子最拿手的是书法,她为皇夫写了幅寿联,字迹刚柔相济自成一家;满公子舞上一曲,满堂喝彩,楚楚动人;姜公子画了一幅松鹤图,那画上的白鹤,仿佛展翅飞出,栩栩如生…… 皇夫得了这几项寿礼,心情大悦,赏了四位公子不少好东西。四位公子的母亲,也受到了皇上的嘉奖,说她们会教儿子。任丞相听了有些不服,可是皇上和皇夫又没有让自己儿子表演,她干急也没有什么办法。 皇夫殿下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般,又朝向任君轶这一桌,笑道:“本宫亦听闻皇儿的先生们夸赞,任卿家养了个好儿子,得‘琴仙’‘棋圣’‘风雅书生’的真传,不知今日能否听到任卿家的小公子琴下仙音,笔下风华?” 在另一边朝廷大员一桌的任丞相心中大喜,她跟宇文太师那个老狐狸向来政见不合,两人经常在朝堂上唇枪舌剑互不相让,若此时能压上那老狐狸一头,岂不大快人心。任丞相忙起身谢恩:“蒙皇夫殿下青睐,小犬自当全力以赴。” 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喜欢在公开场合张扬炫耀,便在任君轶准备的时候,偷偷地凑到他身边,做工作道:“儿啊,娘亲知道你不喜欢出头露面,可是皇夫殿下点名了,轶儿可要好好准备,娘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给娘个面子,好好表现,嗯?” 任君轶看着拼命抑制内心的喜悦,却掩不住轻扬的嘴角的母亲,无奈地道:“您说的,这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我就随师父浪迹天涯救死扶伤,永不回京” 任丞相一听儿子的语气,便知道儿子真的很不爽,便点头不迭地道:“好好娘亲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勉强你在人前表演。乖儿子,加油给娘争口气” 任君轶坐在皇夫珍藏的古琴旁边,沉淀了内心,琴声从指尖流泻……琴声乍起时,座下已经寂寥无声,整个宴客大厅里连呼吸声仿佛都已经停止,只剩下或轻扬或舒缓的琴音。 这是牵动着人灵魂的乐曲,琴声呜咽时,人们仿佛看见男子幽婉的哀伤,凄缠颇恻,仿佛雾里,缓漫远伫的身影,已不见面容,远远、远远的遥看……琴音纠结着一段感情,一位女子,一场风景,一声哭泣,抑或是深深的一个幽叹?琴声说着谁眼底的伤痕,象深潭下的鳞波暗闪,是流光,冷了、忘了…… 正当人们沉浸于深深的哀叹中时,琴音忽扬,仿佛千帆尽处,峰回路转,良人伫立身侧,有情人终成眷属。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期盼,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哀怨,都在幸福的琴音中消散消散……听者无不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而面颊上还残存着点点的泪花…… 当琴声尽时,大厅里依然寂然无声,大家仿佛沉浸在琴音里,无法自拔。皇夫久久才说了这样一句:“最高超的技艺,是牵动别人的心弦……” 任君轶,又在皇夫的要求下,画了一幅“富贵荣华”图,图中牡丹吐艳,春日盛开的花朵,重现厅中。牡丹,是皇夫最爱的花,他欣喜地让宫人拿至园中细细欣赏,不料蝶儿纷飞,绕着牡丹图翩翩而舞,有的甚至落于图画上,想要采食花蜜…… 皇夫大喜,皇上也为之惊叹,亲笔御点,“京城第一公子”知名便落在了任君轶的头上。席间,皇上突然对坐在自己左手旁的任丞相,道:“岁月不饶人哪,一转眼,爱卿那粉团子似的宝贝儿子已经长成翩翩佳公子了,想当初,爱卿抱着他到处献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个儿子似的。” 席间的众人大多是受过任丞相荼毒的苦主,回想往事,纷纷取笑她。任丞相不以为丑,反以为荣,她就是儿子控,怎么啦? 女皇陛下又感慨一番:“我那容儿,今年也十五了,被封为太女也有些日子了,是该娶正夫的时候喽儿女大了,我们也老喽” 一提及皇太女的正夫这话题,在座的朝廷的精英们,突然安静下来。她们哪家没有儿子?尤其家中有适婚儿子的,都悄悄地揣度着圣意,衡量着自己家的小子,有没有入主太女正君的机会。 任丞相却没想那么多,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可没打算将他送入宫中,宫门一入深四海,想见儿子一面,还得递牌子等传唤。好不容易见儿子一面,还不能恣意地表达想念之情,不能拉着儿子的手话家常,还得给儿子见礼。宫中的规矩礼仪一大堆,儿子在山野随便惯了,要他进宫,不跟扼住他脖子要他的命一样? 爱子至深的任丞相这会儿可一点也不糊涂,她跟皇上打着太极:“皇上,您三十华寿才刚刚过去,春秋正盛,怎么会老呢?我看您呀,即便重孙女出生后,也老当益壮,不输年轻小辈儿” 女皇一听,果然乐了:“任爱卿,亏你被称为铁血丞相,说起溜须拍马之言,竟比宇文爱卿还要溜呼。来,咱俩干一杯,为了爱卿的好儿子,宝贝疙瘩……” “谢皇上赐酒”任丞相起身谢恩。心中暗自庆幸皇上没有再做进一步的要求…… 正文 一百五十八章 师嫂是谁? 皇太女殿下说到此处,右手抓着前襟,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模样:“君轶呀,我哪里让你看不上了,你和你的老娘居然避我如蛇蝎?” 晓雪为她夸张的演技而扑倒,差点没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任君轶温柔地拍拍呛咳的晓雪的后背,剜了薛尔容一眼,道:“你再装,下次见到肖兄,定将太女殿下今日所言带到,不知肖兄会怎么对待太女殿下呢?”太女正夫选中了耿直勇武的肖太尉的儿子肖默涵,他的率性和真诚,让薛尔容另眼相看,最终成就姻缘。 说来也好笑,在皇夫寿宴上爹爹们斗成一团的几位公子,过后彼此竟惺惺相惜,成为了好朋友。平日里,任君轶跟肖默涵性情相投,走的比较近一些,虽然他已经是太女正君,任君轶依然以肖兄相称,足以表明两人之间的感情。 “太女殿下这么好的一个人,大师兄错过了不觉得可惜吗?”晓雪十分狗腿地拍了下太女的马屁,却触动了大师兄的逆鳞。他狠狠地瞪着这个不解风情的呆丫头,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薛尔容看了眼任君轶强忍怒火,恨不得咬她一口却又不舍的神情,再看看依然不在状态,不识美人心的晓雪,为他不值:“‘京城第一公子’,多少名门女子,大家闺秀前来提亲,都铩羽而归。也不知道君轶你等待的那个女子,值不值得你浪费那么多年的光阴,付出一腔热诚。唉你怎么会看上她呢?她哪里好?不就一个榆木脑袋呆头鹅吗?”太女殿下看着一脸迷糊的晓雪,摇头不已。你说这晓雪除了饭菜做得好吃,哪里值得谪仙一样的任君轶喜欢?偏偏他就只对这个对案情似懂非懂的黄毛小丫头,动了真情。难道,这就是冥冥中上天注定?月老呀月老,你拴错了红线,白白浪费了上天创造的完美男人。 晓雪见薛尔容一脸奇怪表情地看着自己,眨了眨眼睛,满脸疑问。见她没给自己暗示和答案,便放弃了询问,只缠着大师兄道:“大师兄,你有喜欢的人了?听太女殿下说,似乎是个不怎么样的人呢不过,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师兄啊,未来的师嫂是个什么样的人,需要需要我帮你搞定?师妹我别的方面一无是处,这鬼点子还是不缺的。” 任君轶放在桌下的手,攥得紧紧的,他强忍住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猪脑的念头,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不用,我自有分寸” “大师兄,你别跟她生气,你这么美好,她瞎了狗眼才看不见。你放心,总有一天,她会懂得你的情谊,到时候你就守得云开见月明喽。”晓雪以为大师兄不自然的声音,是因为心仪的女子不喜欢他而难过,便有些心疼地安慰着。 薛尔容噗地一声,喷了一地茶水,她是被晓雪自己骂自己狗眼“”而取悦,笑得乱没气质一把的。 任君轶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他被晓雪的迟钝打败,难道自己表达的太含蓄,她才感觉不出来?不对呀,太女殿下都看出来了,为什么她就感受不到呢?任君轶无力地叹息着,道:“但愿她能如晓雪所言,早日开窍,看见我的付出,我的等待” “会的,会的”晓雪见大师兄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以为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便又高兴起来,“大师兄今晚别走了,我让福管家给你收拾个院子,你多陪我们说会话。我和风哥哥好久没见大师兄了,有好多话想跟你聊呢。” “晓雪啊,你这个提议行不通滴。你是不知道你大师兄的娘亲,宝贝你大师兄到什么地步。如果她知道今晚任君轶在你家留宿,第二天一早,你就等着她打上门来吧。再说了,虽然你们是师兄妹,男女之防还是要顾忌滴。要是被人知道‘第一公子’未婚在其他女子家过夜,这辈子别想嫁出去了。难道你养你师兄一辈子?”薛尔容凑趣地道。 “养他一辈子又怎么样,又不是养不起。我是怕大师兄心中的那个女子误会,那样的话,大师兄会伤心的。我不想大师兄伤心好吧,今晚就不留大师兄了,反正以后同住京城,离得不远,见面的机会比较多,有话以后慢慢聊。邵记快餐马上要在京城开业了,最近我可能比较忙一些,大师兄要经常来看我哦。等我忙完这一阵,也到大师兄府上登门拜访,趁机见识见识那个宠儿子宠到没天理的丞相大人。”晓雪也就没再坚持,将来见面机会多了,也不在乎今天一晚的时间。 薛尔容嘿嘿笑了几声,心道:有你见识的时候,若是任丞相知道自己向来眼高于顶的儿子,看上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家伙,不气炸了才怪。到时候说不定会提了扫帚,将你敢出府来呢想到这些,太女殿下迫不及待地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并寻思着,要不要给任丞相透**儿什么…… 任君轶站起身来,准备告辞:“好,我在家等着你的拜访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那个豆腐乳,不是说给我留了两坛吗?小涵,带上,明天早上配馒头吃”任君轶当晓雪不是外人,毫不客气地将剩下的腐乳,全部一卷而空。害得小世子撅着嘴巴,嚷嚷着没给他留点儿。 太女殿下没有吃过这么平民的小菜,见他们一个两个争得眼红,便好奇地问:“豆腐乳是什么?君轶,能匀给我一点儿尝尝吗?” 任君轶白了她一眼,道:“不能想吃,让晓雪重新给你做。” 晓雪见大师兄对太女殿下不假辞色,抹了把虚幻的汗水,十分听话地道:“这只是乡野之民的一种粗劣的下饭小菜而已,不登大雅之堂。太女殿下想吃的话,晓雪一定给您做了送去。不过这腐乳从做到完成,要二十多天,请您耐心地等待。” “好吧,还有香脆小萝卜,也做点儿,上次吃的泡菜,挺开胃,母皇最近胃口不太好,也做点儿。过几天我来取君轶,现在回北城不?送你一程。”薛尔容对上次在一品斋送的免费小菜,念念不忘,趁机打劫。 晓雪点头答应着,她可没大师兄那样的魄力,敢于直接表达自己的拒绝和不悦。再说,这些小菜,晓雪本就打算多做一些,平时自己吃着方便,不过顺手多做一些而已。 送走了两尊大神,晓雪往床上一躺。用完饭的韩秋韩夏,抿嘴笑着,就要像以前那样上前伺候着小姐休息,被晓雪拦住了:“停停说过多少次了,你们现在不是我的小厮了,是我们二当家的夫君,要伺候,回家伺候你们妻主去。还有,小夏呀,你可是有身子的人了,安心养胎,不要什么都亲力亲为。对了,你们现在住哪儿?咱们的宅子这么大,干脆把你们租的房子退了,一起住邵府吧。你们在京城也没个亲戚,住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韩秋看着苍松帮小姐整理好被褥,又不放心地吩咐道:“汤婆子灌好了没?小姐畏寒,虽然已经春季,京城的气温比起万马还要低上一些,先用汤婆子或者熏炉将被子捂热了,要不又抱怨半天捂不热被窝了。” 韩夏在一旁则微笑着道:“能和住小姐一起当然好,不过我们得回家问问妻主,她同意了才行。” “我来说服她,刚刚进门右手边不是有个雅致的小院子吗,你们住那里挺不错。尤姐姐每天去铺子也方便,你们有空也可以跟风哥哥聊聊天做做针线什么的。对就这么办,小厮仆人们也不能少,你们现在是当家夫君了,有人伺候着也不逾矩。”晓雪说着,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了,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韩夏见状,忙拉着弟弟告辞出来:“小姐早点休息吧,我们先出去了。” “嗯嗯……风哥哥小世子他们都安置了吗?”晓雪强睁着眼睛,问了句。 “都已经在园中的小园子里安置了,三位夫郎一人一座,现在已经休息了。小姐赶了一天的路,又张罗晚饭,应酬太女殿下,一定累坏了,早些休息吧。”韩秋说完,见晓雪已经半张着小嘴巴,呼吸均匀,进入梦乡,便放轻了声音叮嘱苍松他们,“今日谁值夜,警醒着点儿……” 次日,晓雪在一片欢快的鸟鸣声中醒来,她非常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被子新做的,也晒得蓬松松的,睡起来格外舒服,赶路的这一个月以来,从未睡得这么舒服过。 “小姐,起来了吗?”苍松端来了洗漱用品,伺候着晓雪穿衣洗漱。另外两个面容陌生的小厮,整理着晓雪的床铺。 晓雪看了眼他们,见他们手脚熟练,办事麻利,便问道:“你们是宅子原主人身边伺候的?” 两个小厮乖巧地赶忙给新主子行礼,回道:“奴才绿绕/青染,给小姐请安。奴才们本是前主子身边的二等小厮,主子还乡之时只带走了身边的一等小厮丫头,将奴才们留了下来并宅子卖给了小姐。” 晓雪见他们是个机灵的,尤其是那个绿绕,跟韩秋刚刚伺候她的时候一个模样,都是讨喜的,便提点他们一句:“嗯,好好干,小姐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小姐,九王府世女前来拜访。”来通报的依然是福管家。 “这么早?也是个心急的。”晓雪吐了漱口水,将口中的青盐漱干净,拿了毛巾,洗了把脸,吩咐道,“好茶伺候着,我和小世子马上到。”说完,便去了小世子昨晚宿下的院子。 正文 一百五十九章 圣旨到—— “小懒虫,起床了没?你姐姐已经打上门,问我要人了,还不赶快起来?”晓雪看到薛晨的小厮桑子和小锁都在院子中,坐着轻声地说话,便知道小晨晨还在赖床睡懒觉。便对小锁使了个眼色,命他准备好洗漱用品,跟她进去。 在晓雪一再的呼唤中,蜷成蛹状的小世子,方从被窝里钻出个脑袋来,他睡眼惺忪的模样,趁着那一头凌乱的头发,好像漫画中的加菲猫一般可爱,让晓雪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发,在他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下。 小世子这才彻底的清醒,他张开双眼,见晓雪近在咫尺的脸,和趴在床上暧昧的感觉,不禁红了脸。期期艾艾地问:“晓雪,你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给你个早安吻呀?你可真能睡,快起来,你王姐来接你了。”晓雪一点也不避嫌地拉开小世子的被子,帮他穿起衣服来。 薛晨红着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让桑子来吧,怎么能让晓雪帮我穿衣裳呢?” “哟,还不好意思呢。我们的小晨晨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好,好,就让桑子帮你穿。你快快洗漱,我去看看小厨房的早饭弄好了没?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晓雪退到一边,笑着看他。 一提到吃的,薛晨的眼睛亮了起来,掰着手指头,一一数来:“要香三卷、蛋饺、三明治、烤土司……”这些都是晓雪以前做过,他吃了念念不忘的。 “小猪猪,你吃得下吗?眼皮大肚皮小快点哦,我先去招待你王姐。”晓雪转身出去,来到会客厅。 “世女姐姐,这么早来接小晨晨呀早饭吃了吗?没有的话,待会一起。”晓雪热情地招待着未来的大姑子,利多人不怪嘛。 “哈哈,还真有你们的,半个月的路愣是走了一个月。至于早饭嘛,既然来到邵府,怎能不叨扰品尝下晓雪你的手艺?你不用招待我,自便,自便……”得,又一个来蹭饭的。昨晚才送走了皇太女殿下,今日又来个世女殿下,还都是不能得罪的,命苦呀,晓雪就一厨子命。 早饭做好了,小世子也终于打扮妥当,跟他姐姐见了面。小世子嘟了嘟嘴巴,埋怨道:“王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昨天傍晚刚到,今天就来接我,人家还想在这儿多住几天呢。” 世女殿下咬了口灌汤小笼包,享受地眯着眼睛,笑得很是满足:“真是男大不中留呀,还没嫁过来,就已经不想回家了?放心吧,等过了明年,你想在邵家留多久,就留多久,没人再管你。不过,现在嘛,你还没嫁过来,住在这里不合礼数——嗯,这小笼包太赞了明儿我派厨子来学,天天就能吃上了。”她和皇太女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堂姐妹,说的话都不差分毫,吃着美食,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家的厨子来学手艺,把晓雪当厨子训练班了。 用完餐后,晓雪亲自将嘴巴撅老长的小世子打包送至门前的王府的马车上,正跟小晨晨依依话别之际,突然一声宏亮的“圣旨到——”把晓雪吓得一激灵:什么?圣旨?圣旨这不是电视剧中才能出现的情节吗?圣旨颁给谁的,赶快去围观,去瞻仰…… 晓雪正四处张望之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宫人,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后边跟着几位禁卫模样的人,抬着一块用绸子盖住的东东。那宫人见晓雪一脸被雷到的呆样,有些不悦,口气中也流露出他的不耐:“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请你们的主子邵晓雪前来接旨?怠慢了圣意,要杀头的。” 已经钻入马车的世女薛敏佳,闻声下车来,那宫人是在女皇身边几十年的老人了,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他忙恭恭敬敬地对世女道:“世女殿下也在呀?老奴手中捧着圣旨,望殿下恕老奴不能行礼之罪。” 世女忙道:“蒙公公请勿多礼……皇上给晓雪下了圣旨?” “是的,皇上昨晚得知晓雪姑娘抵达京城,今早便你下旨意,命老奴前来颁旨。”蒙公公又看了一眼那个呆呆的小丫头,这邵家果然是乡野村民,下人都这么上不了台面。 听到圣旨是颁给自己的,晓雪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说里电视上,不是说要焚香沐浴,来接圣旨的吗?我该怎么办才好?倒是福管家,跟了前任主子这么多年,经历过下圣旨的程序。因为主子在,不方便上前迎接的她,轻轻拉了拉似乎呆掉的主子,轻轻在晓雪耳边提醒道:“小姐,先将这位公公迎入府内……” 晓雪才恍如梦中清醒,傻傻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句,道:“蒙公公,在下便是邵晓雪,山野村民不懂规矩,望公公海涵。请公公府内稍坐,晓雪换身衣服,恭领圣旨。” 福管家忙毕恭毕敬地领了蒙公公进入院内,让到偏厅用茶。正厅中早已在不放心自己未来弟媳,留下来帮忙的世女殿下的张罗下,摆起了香案供桌,准备迎接圣意。 退至内院的晓雪,手忙脚乱地从昨晚刚刚卸下的行李中翻找,比较正式庄重的服装。平日里,晓雪并不爱华丽的打扮,很多服装都是以轻松方便为主,翻找了半天,终于在风哥哥的帮助下,挑了件枣红翻领金丝对襟夹衣,下身莲藕色滚边碎花锦缎襦裙,又在韩秋的巧手下,梳了个庄重的坠马髻,点缀上名贵的粉色珍珠,韩秋还嫌不够华贵,又将嵌宝百合簪插入发髻边。一个端庄清雅的小美女诞生了。 晓雪端着庄严的架子,还得不时地小心着脚下,生怕长长的襦裙踩住了,一不小心摔个狗啃屎。 传旨宫人蒙公公在世女地陪同下,来到了正厅。此时,晓雪已经带着两个未来夫侍——风哥哥和黎昕,恭敬地请他在香案前站了位,向着他恭敬地行了叩见皇上之礼,见圣旨如见女皇嘛。晓雪领着两位夫郎刚刚跪下,院子里的一干晓雪认得不认得的下人们,也跟着呼啦啦跪了一地,静候蒙公公宣旨。 蒙公公虽然在门前被怠慢,却也不敢对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却做了几样轰轰烈烈的大事的小姑娘不敬。毕竟七八岁,改良炒菜方法,新创许多调料;十来岁大胆向太女殿下提出《工商管理法》和《荒田法》;前一阵子,又改良农具,尤其是那个水车和轩辕犁,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创举呀难免女皇对她另眼相看,居然答应她如此荒谬的请求。 蒙公公见众人均已跪下听旨,便清了清嗓子,高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邵氏晓雪新创烹制手法,改良美食调料,丰富了百姓的餐桌。又心系苍生,为黎民百姓研制出便利的农具。为表彰邵氏晓雪的功绩,特封邵氏晓雪‘执纪郡王’,享免朝待遇。另赐明珠两斛,帛三匹,金千两,亲笔所书匾额一块。钦赐—— 晓雪赶忙谢恩领旨,然后给福管家递了个眼色。福管家忙递过一个盒子,晓雪接过来,双手捧给蒙公公,笑道:“公公辛苦,这是晓雪亲手所做点心,望公公笑纳。” 蒙公公打开盒子一看,首先是五百两银票一张,下面方是精致浓香的点心,便盖上盒子道:“久闻邵姑娘厨艺高超,点心更是一绝,咱家有幸能尝到邵记的点心,实乃天大的口福。多谢”蒙公公带来的几个禁卫,递过圣上亲笔所书“天下第一”字样的匾额,也从福管家手中接过赏银,跟着蒙公公出了邵府。 “恭喜晓雪,贺喜晓雪,不不,应该改口为执纪郡王了呢”世女殿下也衷心地为她感到高兴,这样的身份,总算配得上她的弟弟了。 没想到当初只守着一方包子铺的小?(: ) 第 39 部分阅读 “恭喜晓雪,贺喜晓雪,不不,应该改口为执纪郡王了呢”世女殿下也衷心地为她感到高兴,这样的身份,总算配得上她的弟弟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想到当初只守着一方包子铺的小小商人,不但提高了商人的地位身份,还能蒙皇上青睐,赐予郡王的封号。 晓雪仿佛犹在梦中,她使劲地捏了下自己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才相信这一切不是梦。听了世女的道贺,她咧了咧嘴,谦虚道:“不过一个闲散郡王的称号而已,不足为道。”确实只是个爵位的封号而已,没有封地,没有实权,连俸禄都没。说白了,就是女皇为了表彰她的贡献,给了张奖状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身份变了。顶着郡王的封号,谁敢在你的店里撒野,谁还敢跟你使绊子。今后你做起生意来,肯定顺风顺水的多了。我听晨儿说,你计划把邵记的分号开遍华焱。这个封号可以在你实施计划时减少多少阻力呀”薛敏佳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虽然是空有封号,实则好处多多。 晓雪一想,对呀看以后谁还敢在她的店里捣乱,谁还敢诬赖她的食物吃死人。今后无论到那个城市开分店,那些个地方官还不得给她开方便之门,那些个贪官污吏谁敢伸长她的爪子要好处? 转念又一想,这个闲散郡王可比朝廷官员好处多了,不用每日天不亮就去上朝,不用每日对着皇帝陛下兢兢业业,毕竟伴君如伴虎啊。也不用守着不多的俸禄,外表光鲜内则清苦。朝廷规定在朝官员不得经商,不得与民争利。而她这个闲散郡王却可以自由地进行着自己的创业大计,财源滚滚来…… 正文 一百六十章 都是会员卡惹的祸 距离“邵记快餐京城店”开业的日子,越来越近,晓雪往铺子里跑的次数,也越来越勤,到最后几天几乎每天从早到晚都泡在铺子里,很晚才回家。 虽说晓雪到来之前,铺子里有尤茗涓坐镇,大小事务处理得颇为妥当。可是,在开业之前琐事太多,尤其是晓雪对京城店极为重视,即便是细小的方面,也争取做到尽善尽美。 例如皇帝御赐的匾额,悬于大厅正对门处,名人效应肯定会吸引一批前来瞻仰的客人,这些客人中不乏达官贵人,富贵名流。于是,楼上开辟出一格一格的类似小雅间的座位,供那些不屑与普通平民为伍的清高人士用餐。 又譬如,晓雪在知晓大师兄具“京城第一公子”的美名,又与京城四少交好。严重鄙视资源浪费的晓雪,充分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大师兄为她的快餐店题字作画,不但如此,已经为人夫为人父的京城四公子,也遭了她的“暗算”,乖乖地奉上墨宝。再加上一些与大师兄交好的文人雅士状元探花之流,只要稍有名气的,都被打劫了书画作品。于是乎,邵记快餐店里又开辟出一方布置雅致的天地,供文人雅士、赶考之士交流鉴赏。 还好,尤二当家的选的这方店铺足够大,够她折腾的。折腾完店铺,她又开始折腾什么会员制,让比她出发晚,却先她一步抵达京城的机关叟秦伯伯,帮她用实验很久炼制出的合金,打制了银卡、金卡、钻石卡。准备分送一些给京里的一些名流,另一部分在店里出售。这些持卡会员,无论在何地只要是邵记的产业,都可以享受折扣。银卡九点五折、金卡九折,而钻石卡可以享受到八折的优惠呢 会员制度刚刚拟出草案,还未曾完善,就有一些消息灵通之士开跃跃欲试,譬如最近差事比较闲的皇太女殿下,譬如小世子的姐姐薛敏佳。她们在第一时间,从晓雪这讹走了一张钻石卡,并打听出京城的一品斋已经在计划中,有卡之士优先享受订餐权,乐得跟捡到宝似的。 本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每样卡都有一定的额度。就拿钻石卡来说吧,全京城只发行十张,现在倒好,一下子就去了两张,晓雪看看为数不多的钻石卡,一咬牙:五张用来送人,五张出售 已经送出两张,剩下的三张得仔细地琢磨着,在这京城遍地达官贵人三品大员的地儿,给谁不给谁,还真让晓雪伤透了脑筋。因为皇太女和世女殿下,已经在圈子里,说好听是帮晓雪打下知名度,其实是她们得瑟显摆炫耀。这倒好,认识的、不认识的、有交情的、八杆子打不到的……纷纷找门路跟晓雪套交情。毕竟万马郡的‘一品斋’的名头,在华焱是很响亮的。那些个没事爱攀比的一品大员们,卯足了劲想得到赠送的钻石卡,说出去多有面子。 晓雪看着厚厚一匝的拜帖,每个帖子上的名号,都是她所得罪不起的,她烦乱地挠挠已经被她抓成鸡窝似的头发,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走势。邵记的名声虽然打响了,可是钻石卡到底送谁不松谁呢?是个大问题最近天天出现在邵府,帮孟氏父子治疗,顺便理直气壮地蹭饭的任君轶,眼睛一睁:我娘亲那张,可少不了,你亲自送去 得大师兄发话了,可以自由支配的钻石卡又少了一张。一旁帮未来外甥做小衣服的韩秋,看着小姐苦恼的样子,便道:“让秦伯伯多做几张钻石卡,就是了。” 瘫在桌上有气无力的晓雪,挥挥手,道:“多了就不稀罕了,就是少了,那些人才削尖了头,想要得到这是策略,你不懂” 任君轶品着香茗,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成竹在胸地道:“看在,你送我母亲一张卡的份上,我帮你出个主意吧。” 晓雪一听,像打了兴奋剂似的,从桌旁跳起来,蹭到大师兄旁边,眼睛冒星星地催促道:“就知道大师兄的主意多,快说,快说” 任君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杯盏中的茶叶,慢慢地喝上一口,眯着眼睛品味了一会儿,吊足了晓雪的胃口,才道:“剩下的两张,你托太女殿下呈给皇上,说是感念圣恩献上会员卡。皇上她老人家想赏给谁就赏给谁,和你无关。这样谁也不得罪,又尊显了会员卡的金贵,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晓雪听了一下子扑过去,抱着大师兄的胳膊使劲甩呀甩,不及防的任君轶被手中杯子里的茶水溅了一身,而罪魁祸首还在兴奋地摇呀摇,口中叫道:“大师兄,你来厉害了,你丫就是一腹黑的主儿” 任君轶脑门崩起几根青筋:“祝雪迎”发现自己惹了祸的晓雪,忙跳出老远,做了个无辜的鬼脸,避祸去了。 在将会员卡呈给皇上之前,必须把答应大师兄的那张给送出去,要不女皇陛下知道她手中还扣一张没献上去,一气之下治她个欺君之罪,还得了? 次日大师兄带来了丞相大人休沐的消息,晓雪赶紧换了正式服装,屁颠屁颠地赶去北城丞相府。到了丞相府门前,晓雪的心中忽然感到一阵紧张,恍惚 有些拜见丈母娘的感觉。晓雪甩掉自己好笑的心思,极力保持镇静地让小夕到门房呈上拜帖。(晓雪以前用得比较顺手的是胭脂,现下胭脂的主要职责是陪护好未来老公和岳父大人。) 很快,晓雪便被请到一间雅俗共赏的会客厅中。正打量着大师兄的生长环境的晓雪,被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哈哈……什么风把执纪郡王给吹来了?” 晓雪惶恐地站起来,向着来人一个晚辈之礼,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郡王快快免礼,你我同为女皇陛下效力,怎么赶当你如此大礼?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晓雪忙道:“令郎跟晚生乃同门师兄妹,又对晚生多有照顾。丞相大人自然是晚生的长辈,当得起晚生这一礼。” 丞相大人笑得十分爽朗,将晓雪让到座位上坐好,跟她闲话家长。晓雪这才敢抬眼看看大师兄母亲的长相:看起来不像五十的年纪,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一般。嘴角的法令纹,更增添了她的威仪。铁血丞相,果然名不虚传哪 丞相大人端起手边的茶盏,道:“执纪郡王,请用茶” “不敢,不敢,请丞相大人称呼晚生晓雪吧”晓雪很有些诚惶诚恐的感觉,忙站起身来请求。 丞相大人笑道:“好,好,晓雪,快请坐。不要拘束,就当是自己家。听轶儿说你父母留在万马,不愿随你同往京城。你年纪轻轻,也是个有主意的,能把你们邵家的产业打理得那么好,真不错” “呵呵,小打小闹的,不值一提。丞相大人家的几位姐姐,年纪轻轻,已经在朝堂上初露锋芒。大师兄又能文能武,医术高超。相比起来,晚生汗颜哪”晓雪深知,给铁血丞相戴高帽,不如夸其子女。做父母的都希望听到别人对自己子女的赞赏。 果不其然,任丞相展颜大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却又谦虚地道:“唉说起我那五个儿女,还是我那轶儿最得我心。可惜自主性太强,做什么都我行我素的。也是被我宠坏了,这么大了,还……” “娘你又来了每天都要念叨上一阵,都快成‘公公嘴’了”任君轶从后堂走出来,身后跟着小涵和一个陌生的清秀小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能不念叨嘛,啊?人家像你这么大的,谁不嫁人生子。别的不说吧,你身边的小涵,年岁跟你差不多,人家儿子都满地跑了。你呢?妻主的影子还没见呢你让我怎么能不操心?”看到儿子,任丞相又是欢喜又是忧,她像每个儿子的母亲一样,担忧着已经年近二十的儿子的婚事。 “娘有客人在呢,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任君轶每日不想呆在家里的理由之一,就是他娘只要逮住他,就拼命地念呀念的,有往唐僧方向发展的潜质。 “你师妹又不是外人。晓雪,你说我刚刚的所言是否在理?”任丞相拿自己的宝贝儿子没办法。以前,儿子年纪小,又才华过人,她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学成归来的儿子,太早的离开自己,嫁做人夫,便许了他婚事自主的诺言。谁知,一年一年过去了,求亲的青年才俊走了一拨又来一拨,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儿子,一个都看不中,有的甚至看都不看,就给回绝了。现在倒好,都二十岁的老公子了,以前上门求亲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他还依然不急不躁。眼见着这上门的媒人越来越少,她的心里仿佛有把火在烧,却又有火发不出来,憋得她难受。 “丞相大人别着急,师兄龙章凤姿,俊秀不凡,还愁嫁不出去?您平心静气慢慢等,师兄的缘分很快就会降临的。”晓雪见任丞相情绪比较激动,便扶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慢慢说,并递了一盏茶在她的手中,喝喝茶降降火。 任丞相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古波不兴的儿子,又急又气,偏偏又像一拳打进棉花里,使不上劲她恨恨地灌了口茶水,却因眼前晃动着的熟悉的螭纹玉佩,而喷了一地。 任丞相呛咳着,指着眼前的玉佩,抬头看看那个面容俊美,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子,又是激动又是高兴又有些生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正文 一百六十一章玉佩代表我的心 任丞相剧烈地咳嗽着,呛得脸红脖子粗。她指着晓雪,想说什么,偏偏气管中的不适,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一急,脸涨得就更红了。 晓雪见她如此激动,心中那个纳闷呀,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不过敬老尊贤的美德,使她不由自主地走到任丞相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又是抚胸又是拍背的,很是热心。 任君轶顺着母亲的视线看过去,便知道她已经看到自己送给晓雪的螭纹玉佩,容色不改,垂下眼帘,依然一副泰山崩塌不形于色的云淡风轻。 “您老好点了吗?喝口茶水压压”晓雪这个“外人”到忙得甚是殷勤,她将茶水递到丞相的手中,一手仍然抚着她的背。 咕嘟咕嘟一气将茶水喝个精光,连茶叶也吞进去的任丞相,呛咳也渐渐停下。她用力地放下杯子,突然转头,用极端严厉的目光审视着祝雪迎,好似威严正义的警察,以鹰一般犀利的目光锁定犯罪分子一般。 铁血丞相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在她那让人无所遁形的目光里,晓雪仿佛做了错事的孩子,忐忑不已,心中纳闷极了:这咋滴了这是,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用这么可怕的眼睛盯着咱呀? 此时,爱子如命的丞相大人,心中已经把晓雪当做抢走儿子的“凶手”虽然嘴里抱怨儿子的终身大事定不下来,担心自己的宝贝年纪大了,找不到合适的幸福归宿。可是,当看到代表儿子终身托付的螭纹玉佩,挂在别的女子的腰间的时候,她又不淡定了。甚至心中将对方当做抢走儿子的假想敌 任丞相仔仔细细,反反复复,里里外外将晓雪从头发丝,打量到脚底板,就连她脖子上蚂蚁头大小的小黑痣,也端详了一番。心中将眼前这个黄毛丫头,贬的一文不值:这丫头哪里好?儿子看上她哪一点?个头没陈都尉的女儿高壮,长相没有文御史家的女儿风雅,气质没有周侍郎的小女儿超群。看看,瞧瞧眼睛这么大,还贼溜溜地乱转;嘴巴那么小,一看就小家子气;小身板那么瘦,一巴掌下去准趴下……一点女子的豪气爽朗都没有,怎么看,就一“假公子”儿子怎么喜欢上她这样的? 再说这身份地位吧,别看她被封了“郡王”的称号,没实权,没地位,就一鸡肋封号而已。再往深里说吧,她就一奸商,一厨子。说有钱吧,也不是顶 有钱,说有势吧,也没有势,说有权吧,更没有权……这小样儿,几百辈子修的福气,能让我们家宝贝儿子,看上她? 晓雪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被她挑剔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阵发毛。她感觉自己就一砧板上的肉,任人评估,任人以极其挑剔地选择。晓雪见任丞相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老半天,干笑两声,道:“丞相大人,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我家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光……”任丞相又狠狠地瞪了晓雪两眼,气哼哼地道。 “没眼光?不会呀师兄眼光向来极佳,有时候挑选东西,我都咨询他的意见,他可从来未曾让我失望过。丞相大人,你要相信自己优秀儿子的眼光才是”晓雪没有弄清任丞相话中的用意,很是推崇地赞扬了大师兄一把。 任丞相气急败坏地低吼:“他要是有眼光,那么多文武全才的优秀才女看不上,偏偏……偏偏……”瞧上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后面这句,任丞相没好意思当面说出来,只在心中OS了。 “丞相大人不要急,夫妻之间是讲究缘分的。就如大人和丞相夫君,遇到这位夫君的时候,您不是抱定空下正夫的位置,缅怀前丞相夫君吗?可是,当缘分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您现在不是很幸福吗?”晓雪觉得拿任丞相自己的例子,安慰她,一定能收到良好的效果。殊不知人家气得就是她 “你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我……” “怎么不能相提并论了,我觉得晓雪说得就挺好”一个如大提琴般优雅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任丞相的话语。 循声望去,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优雅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漂亮的男子,晓雪见得确实不少,就拿她身边的几位来说吧,可以算得上容貌上乘,堪称极品了。可是跟眼前这位男子一比,就仿佛青涩的小芒果似的,高下立辨他的五官身形,搭配得如此的完美无瑕,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容貌不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全然岁月沉淀下的雍容优雅,充盈着绝色风华,让人转不开视线。 男子感觉到晓雪欣赏绝世珍品般的仰慕的视线,冲她微微一笑,迷人的声线再次响起:“晓雪,是吧?我如此称呼你,不失礼吧” “不会,不会,这样叫我很高兴,也很荣幸。”晓雪回望着男子跟大师兄七八分相似的样貌,猜出来他的身份,“施叔叔,您好年轻哦,跟大师兄站在一起,就跟兄弟俩似的。谁会想到您是大师兄的爹爹呢?” “油嘴滑舌”半天没说话的任君轶,白了她一眼,嘴角的那丝笑纹,却是透露了他的情绪。 “呵呵,晓雪的嘴巴可真会说话,我都三十八岁的人了,哪里还年轻。你可真会逗我开心。”施潇墨抿嘴轻笑,晓雪感到他的四周,仿佛漫画中一样,鲜花烂漫 晓雪对那些个长辈男子很是有一套,她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笑得十分真诚:“叔叔不说,谁能看出您有三十八岁,要不是知道您有大师兄这么大的儿子,我一定猜您只有二十八岁” “马屁精”任君轶嘴角的笑纹更深了,清冷的目光里,蕴满了笑意。晓雪冲他得意的一笑,全当他的评价是嫉妒自己长辈缘好 “夫君啊,可别被这丫头的甜言蜜语哄了去,花言巧语,巧言令色,我看她也不是个可靠的。”任丞相见自家老公,对这孩子印象很好的样子,便更为不开心。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晚生只不过实话实说,勇于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而已。难道……您不认为您的夫君年轻貌美?难道在您的眼中,施叔叔又老又丑?”晓雪果然巧舌如簧,一下子将丞相大人给绕进去了。 果然,施潇墨脸色一变,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不悦地看着自家妻主,眼底满是威胁:我都不嫌你大我十几岁,你敢嫌我有老又丑?怎么?起了想纳小侍的心思不成?等着,晚上床下算盘伺候 任丞相显然读懂了夫君的心思,马上指天为誓,表白心迹:她绝对没有,也不敢有这样的心思呀夫君天资绝色,世上再难有男望其项背,为妻这个丑丑的癞蛤蟆,能吃到你这口天鹅肉,三生有幸,祖坟冒烟…… 施潇墨白了自家妻主一眼,看上去是撒娇般。他走过来亲昵地拉着晓雪嫩白的小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不理会妻主在一旁看着他拉着的手喝干醋。 “来,跟我说说,这玉佩轶儿是在什么情况下送给你的?”施潇墨看着极力装作若无其事表情的儿子,笑着问身边的晓雪。 一提玉佩,晓雪的心咯噔一下,想想刚刚丞相大人变脸前的目光似乎就是盯在自己腰间的玉佩上。有了前车之鉴——小昕儿的双鱼佩,晓雪的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她期期艾艾地将六年前的往事,小声地讲给这个漂亮叔叔听。 施潇墨听后,爽朗地哈哈大笑:“哎呦喂,我还以为有什么浪漫情节呢。原来我家轶儿,几块豆腐乳,一碗汤圆儿,就把自己给卖了还是卖给一个不解风情的小屁孩子,哈哈……笑死我了” 任君轶额角青筋暴露,两眼幻化成两簇小火苗,龇着锯齿般的牙,旁边爆炸般的对话框:“不是这样的我又不单单为了吃的”(参见漫画中发火的Q版图画。) “啥?卖了??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吧”晓雪双手抓着放在嘴巴前,眼睛瞪得老大,不敢肯定地看着神仙般的大师兄。一定不会是自己想象的这样,谪仙一样的大师兄,京城第一公子的大师兄,名满天下小医仙的大师兄,怎么会看上当初黄毛丫头除了做菜一无是处的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我把托付终身的玉佩送给你,还委屈你了?眼睛瞪这么大很不可思议吗?他们能喜欢你,为什么我不能??”任君轶爆发了,在忍了很久以后,华丽丽地爆发了 “什么?你还看不上我家轶儿?就你那小样儿,我们不嫌弃你,就该烧高香了,还敢做出这副表情来……他们?他们是谁?莫非你还脚踏几只船??轶儿,你别难过,娘亲帮你教训她。棍子呢,看我不打断你的小鸟腿”任丞相本来就觉得儿子配她委屈了,一听她还看不上自家儿子,也暴走了,到处翻箱倒柜找棍子。 “嗯哼妻主,你先别着急上火,拿出你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气度来。让我跟晓雪聊聊晓雪呀,”施潇墨劝住了妻主,扭头看着仍然一脸震惊的晓雪,道,“这块玉佩所代表的含义,你知道不?” 晓雪看着脸色不好的大师兄,迟疑了一下,还是很实诚地摇了摇头,道:“我以为是师兄给我的见面礼,再加上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玉佩,就欣然接受了。当初年纪小,没想那么多……”晓雪的声音在大师兄沉痛的目光里越来越小。 “这块玉佩,是我出生时我奶奶送的,认识妻主后,我便将它送给了妻主,它鉴证了我们爱情的酸甜苦辣,幸福美满。轶儿出生后,妻主希望轶儿能有像我们这样的幸福,便将玉佩传给了他,并叮嘱见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将玉佩赠之。轶儿平时看着仿佛对任何事情都不甚在意,其实他内心是比较害羞的一个人,不善于表达自己。他从小也是个有主见的,既已把玉佩赠与你,说明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将一颗至诚的心,交付在你身上。你舍得打破他那颗玻璃心吗?”施潇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正文 一百六十二章正夫,我当定了! “可是,可是……大师兄这么美好,对我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而我已经有三个夫侍,也太委屈他了……” “什么你已经有夫侍了??还三个?难道你打算让我堂堂一国丞相的儿子做小侍??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任丞相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洪亮的声音吓得晓雪一哆嗦。 面对儿子时,声音却温柔得似乎能捏出水来:“轶儿,这天下比她强的女子万万千千,咱不在她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娘帮你找更好的妻主,乖,听话!” 任君轶眉头一皱,任丞相的话戛然而止,她最怕儿子不高兴。 任君轶冷冽的目光扫视了聒噪的母亲,和一旁饶有兴味看自己儿子热闹的父亲,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淡然从容:“她那三个,最多算是未婚夫侍,只定亲未成亲。何来让我做小侍之说?” 任丞相闻言眼角的本来不多的皱纹,被笑容挤出来:“原来只是定亲而已,哈哈,好只要我们先他们一步入门,就可以坐稳正夫的位置了。喂小丫头,赶快回家准备准备,立刻请官媒前来提亲,至于聘礼嘛,考虑到你同时开俩分店,只面儿上能过得去就行。嗯……如果你资金实在周转不开,我晚上悄悄让人送一批玉器珠宝古董字画过去。其他都好商量,不过你小丫头给我千万记住,我们家轶儿是一定要做正夫的”得,有这样宠儿子的吗?嫁妆就不说了,连聘礼都准备倒贴了。原因是,儿子看中人家了,虽然任丞相在外孙出生后依然没想通,儿子到底看上这个在她眼中一无是处的丫头哪一点。 晓雪听着,额角的出现一大滴汗水。自从决定让黎昕入门后,晓雪心中前世的婚姻观道德观,渐渐有些松动,多娶一个两个不至于像小世子那时候,有强烈的负罪感,或许是渐渐被这个时代所同化了。白衣飘飘的大师兄,在晓雪的眼中向来是完/美的化身,她一直都喜欢大师兄雌雄莫辨的样貌,云淡风轻的优雅举止,高超卓著的医术,仿佛任何事在他手下都能迎刃而解的智慧……大师兄的一切,哪怕是一根头发,一片指甲盖,在晓雪看来都是那么无瑕,即便是在别人眼中的冷淡,在晓雪看来也是优秀男士独具的风范…… 得知大师兄对自己情有独钟,爱慕已久,晓雪心中的雀跃、欢喜、激动,兼而有之。不过最强烈的还是惶恐,这么优秀的大师兄个喜欢自己耶,会不会只是一时的迷惑?自己这么平凡,怎么能配得起大师兄的美好?晓雪不太自信地偷偷瞄着大师兄,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又被化身唐僧的丞相大人打断了。 “就这么说定了,你拿着我的帖子,去找丁官媒,明日让她来我家提亲。亲事越快越好,一定要保证在你那三个未婚夫郎之前成亲。先进门者为大,再说了,以我儿的绝代风华,配你绰绰有余,若不让我儿坐正夫之位,我拼着让轶儿恨我一辈子,也绝不同意你们的婚事还有,一定要对我们轶儿好,要比我还要疼他、爱他、宠他,不许让他受委屈,不能惹他不开心。每天至少要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陪我儿,不要让他寂寞,不能使他独守空房,你那其他几房夫侍那里少去……”不拉不拉,没玩没了。 “呃……丞相大人,能让我说句吗?”晓雪小心翼翼地插了句嘴,她怕自己不开口,任丞相永远也停不下来。 任丞相意犹未尽,不过她已经开口,便施恩似的道:“好,你想说什么?” “嗯……您刚刚所言,晓雪句句铭记,别的什么都没有问题。不过这婚期嘛……”晓雪有些发愁,答应九王的可不能食言呀 “婚期自然是越快越好你有意见??”任丞相眼睛一睁,很有威严。 “不是,我哪敢有意见,可是我答应九王殿下,两年以内不能成亲。这才刚刚过了半年的时间,您看……”晓雪想着,先拖一段时间缓一缓,再做打算? “九王?你怎么跟她扯上的?你什么时候结婚**什么事?”任丞相一脸不解。这薛慕卉,跟着瞎掺掺什么,到手的儿媳可不能被她搅和了。 “呃……她的儿子薛晨,就是晚生未来夫侍之一。那个……议亲的过程中,有些波折。九王殿下因而对晚生不怎么感冒,所以故意延迟晚生的婚事,以作惩罚。”晓雪很委婉的将半年前发生的事,讲给丞相大人听。两个都是自己未来岳母,谁都开罪不起,还是左右逢源吧。 “啊??九王的儿子也看上你了??啧啧,都什么眼光啊这是夫君,是不是咱们老了,跟现在的年轻人有代沟,眼光怎么差这么多??”任丞相哀怨地看了眼自家夫郎,似乎对大家不约而同看上这小丫头,很是不能理解。 施潇墨抿着唇笑得分外妖娆:“我觉得晓雪挺不错的,自己白手起家,有能力有担当。是妻主对她有成见,你呀,一定因为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被人抢走了,而心有不甘吧”他对于自己这个妻主是摸得一清二楚,别的都好说,只要牵扯到儿子,铁定锱铢必较,在乎的程度他看着都吃醋。 “你什么眼光就她这样的还叫不错??”任丞相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蹦了起来,活泼的程度根本就不想五十的。 施潇墨脸一沉,声音却柔得百转千折:“妻主大人,您说我眼光怎么了?难道有问题?也是,若不是我眼光有问题,当年怎么会那么多青年才俊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了殇了主夫,三个小侍,嫡女庶女一大堆的任千荷?” 任丞相一听夫君这口气,便知道他生气了。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经验证明,夫君的声音越温柔,心底的气就越大。看来自己刚刚说话没注意,伤了夫君的心。便顾不上旁边两个晚辈在场,一个还是自己瞧不上的臭丫头。她将口气一转,讨好地道:“是,是,夫君配我真是浪费了,夫君看上我,是我三生有幸上辈子不知积了多少福分才求来的……” “哼你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意思还是我的眼光不行??”施潇墨尾音轻扬,眼角露出晓雪在大师兄脸上经常看到的警告与危险信号。 “当然不是,墨墨的眼光最好了,谁都比不上”任丞相马上指天为誓,对夫君的眼光给予充分的肯定。 “这还差不多。那我说晓雪是好的,你有意见不?”原来大师兄的腹黑是遗传自他老爹呀,真是一物降一物。唉以后惨了,以自己透明的小心思,一定被大师兄吃的死死的。晓雪看着任丞相的现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将来,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呀 “啊???哦,没有意见,没有意见”任丞相表情仿佛便秘般的痛苦,却又不敢再说半句反驳的话。 沉默了半天的任君轶,看着自家不着调的父母,叹了口气,道:“婚期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自有打算。至于主夫之位,不是我自夸,你家现在那三个,有哪个比我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薛晨?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屁孩,除了吃什么都不会,指望他理家?败家还差不多黎昕?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让他除奸惩恶还行,管账?只怕更乱 谷化风嘛,倒是心思细密,办事可靠。可是他那软绵绵的性子,只怕被小侍仆人们爬到头上,还笑着替别人说好话呢 为了后院安宁,做你强有力的后盾,让晓雪你无后顾之忧开辟商业疆土,为你人生的理想进发。这个正夫之位,我坐定了”他的话斩钉截铁,他知道晓雪在商业上的野心,将来生意上的事,一定够她累的,他绝不容许她的后院,再让她耗费心思,劳心劳力。 晓雪听了,那个感动呀到底是咱的大师兄,什么都替咱考虑好了。真是个令人安心的主儿,娶,一定要娶回家 “好了,我知道你很感动,不要做出那样恶心的样子来,我在我娘亲身上看得多了。你今天的来意,向娘说了吗?”任君轶提醒她,是不是忘了件什么事。 晓雪挠挠后脑勺,露出傻傻的笑容,不好意思地道:“嘿嘿,对吼,本来打算见了大师兄再把礼物送上的,被丞相大人刚刚一惊一乍的,差点就忘了呢” “谁一惊一乍?要是你儿子偷偷摸摸定了亲,没让你知道,你肯定没的镇定,没我理智送什么礼物?我瞧瞧能看上眼不?”任丞相哼了哼,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等着未来儿媳给自己送礼。儿媳给岳母送礼,天经地义,不需要客气,赶快拿来。 晓雪掏出上等檀香木礼盒,上前两步,双手奉上,道:“小小心意,不知道丞相大人喜不喜欢,请笑纳” 丞相大人眼睛斜向下四十五度角,接过礼盒,显然没把这么小小的礼盒放在眼里。她随手拆开礼盒,掂量着上好的丝绸包着的小小的物品,薄薄的,方方正正的,莫非??任丞相的眼睛一亮,三下两下打开绸缎,果然一片晶亮亮耀眼的卡片呈现在眼前。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邵氏产业通用的钻石会员卡?? 打从世子太女在散朝后,显摆过她们的会员卡后,她就琢磨着怎么开口,让儿子去给她也弄张来,好在宇文老狐狸面前长长脸,让她再一次在别人艳羡的目光里,春风得意。这小丫头,虽然看着不怎么样,还挺会做人,她还没开口,就给送来了。哈哈……宇文老狐狸,看明天怎么羞辱你,堂堂大太师,居然弄不来张小小的卡片。任丞相对着钻石卡,那个鸡冻呀,差点就拿到嘴边狠狠地亲上一口。丞相大人人生两大乐趣,一是显摆自己的儿子,二是打击政敌宇文太师。 施潇墨看着自家妻主快咧到后脑勺的嘴巴,摇了摇头,知道她心中一定得意非常,便不再理会她,他随口问了句儿子:“儿啊,你药斋中的活死人,还没什么起色?” 任君轶面儿上淡淡的,回道:“各种生命迹象,已经趋向正常,估计过些日子,便能醒来。只是……她的腿,恢复到最好,也要一生拄拐了。” “能保条命就不错了,刚来那会儿,跟被人撕碎的破娃娃似的,我都不敢看,以为她死定了。好在她求生的意志力非凡,才挺过最艰难的日子。佛祖保佑,她早日苏醒,找到自己的亲人。也算功德一件。”施潇墨双手合十,向空中拜拜。 晓雪很是好奇,问道:“什么活死人?大师兄的病人吗?” 正文 一百六十三章活死人 施潇墨一提及“活死人”一词,晓雪的耳朵动了动,心中马上联想到《绝代双骄》中的活死人燕南天,那可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心胸宽广的一代大侠。看此小说时,晓雪对花无缺、小鱼儿神马的都没啥感觉,只对这个着墨不多的磊落侠客很是着迷了一把。此活死人非彼活死人,不过,肯定背后也有精彩的故事……晓雪的八卦之心,充分地被调动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渴望着比古龙笔下更诱人的故事。 任君轶看见她眼睛中耀眼的光芒,便知道她心中所想,哂然一笑,决定不吊她的胃口了:“说起这个活死人,我还真有些佩服她的求生的意志力。” “据师父说,她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她仿佛一个被坏脾气孩子破坏过的布娃娃,全身数不尽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后背血肉模糊,腹部也被划出一道数十厘米长的伤口,伤口的肌肉翻卷起来,好似饥饿小兽留着口水的嘴,半截肠子从翻开的肚子中露出,整个人仿佛在血水中浸泡过一样。 此外骨骼的断裂让她的双臂扭曲成一种诡异的角度,手腕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最为恐怖的是左腿的大腿骨从翻裂的肌肉中刺了出来,沾着鲜血的白森森骨头令人触目惊心,还有她那凹下去的胸骨,怕是被山石硬生生撞碎。 那人面若金箔,气息似有还无,师父看着,都说她绝无生还的可能。可是,她那口气息,一直这样吊着,不但撑到了师父给她收拾伤口,接骨疗伤,也撑到我的抵达,给她用‘灵禅丹’吊命。你说,得多大的意志力,和求生欲望,才使她在痛苦的煎熬中苦苦支撑,与死神做斗争?” 晓雪听着大师兄的逼真描述,心中觉得毛骨悚然,她的鸡皮疙瘩一个个起立,头皮也觉得仿佛要炸开似的。她有些口吃地问道:“这……这么严重的伤势,居然还能救得回来,你们也太牛了吧” “救她并不轻松,师父走投无路才飞鸽传书让我去的,好在当时,我所在的距离,离师父不太远。当我看到那人的伤势的时候,也没有确切的把握,只凭着灵药给她续命而已。不过,那样的伤势,伤了她的根本,所以昏迷了六七年,至今没有苏醒。不过,经过这些年不间断的针灸、药浴,再加上每年师父跟我,都会帮她梳理经脉,她现在的一切生命指数都和常人无异,估计醒来指日可待。”任君轶想到这些年花费在这活死人身上的精力、物力和人力,心中有些嚯嚯地疼。一向视金钱如粪土的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莫非被晓雪同化了?任君轶好笑地想着。 晓雪嘴角抽抽着,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这家伙怎么伤这么惨,师父在哪捡到这个活死人的?” “师父七年前去嬴丹县郊的迷途寺,拜访老友了悟和尚时,恰巧了悟大师在山崖下捡到这个伤者,也是她命不该绝。从那么高的悬崖上坠落下来,怀中还紧紧护着一个人,居然没有粉身碎骨,还这么凑巧为医术高明的师父出手相救,不知道该说她运气,还是上天安排。” 晓雪心中一动,追问了句:“嬴丹县是不是在卢法迭山区?老和尚是不是在卢法迭山的山崖下,救到这个女子的?这个女子紧紧护着的是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长得很俊美的男子?那个男子现在怎么样了?”但愿,如她所希望的那样…… 正在摆弄着钻石卡,想着如何在同僚面前显摆的任丞相,和那个一直笑盈盈地望着这对小儿女的施潇墨,很奇怪地看着晓雪焦急的样子,她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药斋里的那个活死人呀? 听晓雪说过她的身世的任君轶,马上联想到那个七年前卢法迭山脉发生的惨案,也不由得有些动容了:“不错,嬴丹县就坐落在卢法迭山脉中的一个小山坳里,师父说了悟禅师选择那座小寺庙修行的原因之一,便是那里清静有助于悟道。至于活死人护着的男子,除了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由于惊吓发了几天烧,被师父几副药一吃,便恢复如常了。” 晓雪的神情似哭又笑,虽然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便宜爹爹,没有什么印象,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是从风哥哥每次想家时的絮絮叨叨的回忆中,可以看出这个温和善良的男子,对女儿的入骨的疼爱。听风哥哥说的多了,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的形象,也渐渐在晓雪的脑海中丰满起来。或许是风哥哥的记忆影响,?(: ) 第 40 部分阅读 的脑海中丰满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或许是风哥哥的记忆影响,或许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之情,让听闻到这个消息的晓雪,心中如骇浪汹涌,起伏不定。 任君轶从未看到过开朗乐观的晓雪露出这样复杂的表情,他悄悄来到坐着的晓雪面前,轻轻揽住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慢慢地拭去晓雪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泪水,温柔地安慰着她:“晓雪,你的爹爹或许仍在人世,得知这个消息,你该开心才是。” 晓雪抽抽鼻子,胡乱地抹了两把眼泪,带着鼻音道:“我这是喜极而泣——大师兄,你再给我仔细说说这个活死人的事情,我好怕这一切不是真的,好怕承受再一次的噩耗。” 任丞相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将一个女子揽入怀中,还如此亲昵地抚摸着她的头,这,这成何体统她刚想发作,被自己的夫君拦下,半推半拽着强迫她离开了会客厅,将空间交给两个孩子。 任君轶坐在晓雪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给她默默的支持,他缓缓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晓雪: 了悟大师跟“武医双绝”胡晓蝶,乃是青梅竹马的邻居,两个人年轻的时候,互相之间也是有些朦胧的情愫的,可是由于某些原因,两个人没能在一起。后来,了悟大师看破红尘,出家做了和尚,胡晓蝶跟他的感情也转化为朋友间的友谊。 隐居在迷途寺中的了悟大师,受胡晓蝶的影响,学了些粗浅的医术,经常帮山中小镇中的贫苦人家看些小病小痛的。这一天,他带着一位徒弟上山采药,回来的途中,由于天色晚了,便从山崖下的一条捷径回寺院。 那条小路极为隐蔽,两边生长着半人高的野草。背着药篓在小路上匆匆行走的了悟大师,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以为是提早出来觅食的小兽,便没放在心上。 当他离那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那想动依然持续着。了悟大师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般小兽觉察到人的脚步声,要么隐匿不懂,要不飞快逃窜,而这声音却是不断的传来。他停下脚步,仔细侧耳倾听,有草叶摩擦声,间或石子的碰撞声……小徒弟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对师父说:“师父,那边似乎有人爬行哦,要不……徒儿去看看?” 慈悲为怀的了悟大师深以为然,他担心别是什么猛兽,伤了徒儿,便跟他一起前去查看。等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他大吃一惊: 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用她那骨骼变形的双臂,支撑着向前蠕动。冒着血沫的嘴里,牙齿紧紧咬着一条长长的带子,带子的另一端是一位昏迷不醒的男子。她的左腿,森白的腿骨穿透大腿,刺了出来,不停地摩擦着地上的小石块,发出嗒嗒的声音……她伤得如此严重,自己爬行已是不易,却不舍弃昏迷的男子。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往前蠕动一步,便梗着脖子咬紧带子,将男子拖行一步。她不知爬了多长时间,也不知爬行了多远的距离,她的身后一条长长的血迹,蔓延至草丛深处…… 那女子坚持着,直到眼前出现一双僧人的鞋子,她用几乎没有焦距的眼睛,抬眼看了了悟大师一眼,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终于容许自己昏了过去,直到现在也没有醒来。 了悟大师忙蹲下身子,检查女子的伤势,这让他更为惊心。一般人如果伤得这么严重的话,早就因疼痛而昏迷不醒,甚至死去。她居然拖着残破的身子,拖着一个成年男子,爬行了这么远的距离,这简直是非人类所能达到的。他看到女子气息微弱,随时有断气的可能,便将药篓一扔,让徒弟背起昏迷的男子,自己小心地背起伤者,快步地回到了寺院。 无巧不成书,在附近帮一户人家看病的胡晓蝶,一时心血来潮,前来探望老友,听闻他上山采药,便在寺院附近的农家借宿,准备明儿再到寺院,蹭老友亲手做的素斋。 得知胡晓蝶来访的了悟大师,心中暗自一松,赶忙让小沙弥,去请胡晓蝶。胡晓蝶一见这伤者,马上咋咋呼呼地乱叫:“你怎么弄个死人让我医?我医术再好,也不能起死回生呀” 了悟大师打断她的废话,道:“她还有呼吸,你不是自诩医术天下第一吗?证明给老衲看,别耽误时间了,再耽误就真变成死人了” 胡晓蝶被他一激,好胜的性子上来了,她马上取出药箱,帮伤者清洗伤口,缝合、接骨、服药……几次,那女子都几乎没了呼吸脉搏,被她硬生生用内力灵药给救回来。也是那女子心中有所牵挂,不愿意咽下那口气,就这样一次次进入弥留之态,又一次次挺过来,直到任君轶用稀世珍宝“灵禅丹”,才真正救回了她的一条命,却成为一个没有知觉的活死人。任君轶在她情况稳定之后,将她带回了家,拿她当试药练医术的试验品,不过成效颇为显著,很快她便能脱离活死人的状态了。 晓雪听到她为了自己的爹爹,居然忍受着那么严重的伤势,承受着那么大的痛苦,仍然不肯放弃保护主子,这样的忠烈怎能不令人动容。当大师兄讲完这一段的时候,晓雪已经泪湿前襟,哭得不能自己:风哥哥要是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她们家承受了如此的伤痛,心会有多痛?谷化雨那个死小孩,一定会恨不得咬上她的一口肉吧…… 正文 一百六十四章母子相逢 “小夕,你骑马快速回府,把风哥哥和小雨找来,让他们家人团聚……”晓雪抹了把眼泪,揉揉红通通的眼睛,吩咐贴身丫头,“很多昏迷中的病人,都是在至亲之人的呼唤中苏醒的。谷姨承受着非人的苦痛,也要挺下去,很大一方面是放心不下我……爹,和逃出去的我们。大师兄,你带我去看看谷姨吧,说不定一高兴,谷姨就醒来了呢。你不是也说,谷姨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只差一个醒来的机缘了吗?” “等小风和他弟弟来了一起去吧”清冷如月的任君轶,看着晓雪失去明媚笑颜的脸蛋儿,心中仿佛被石头压上了似的。他温柔地拍着晓雪的肩膀,动作虽然有些生硬,却给晓雪带来如风哥哥般的安心和抚慰。晓雪不自觉地依偎在大师兄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柔细的缎子长衫上,一如她心情不好时在风哥哥身边的动作。 任君轶的身子一僵,自从五岁以后,便从未跟人这么亲近的他,很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好一会儿,他见晓雪没有其他的动作,便渐渐领悟到,原来晓雪是在撒娇,寻求安慰呢。他不觉得晓雪这动作行为有什么不妥,反觉得这才是真性情的晓雪能做出来的,便微微一笑,抚着晓雪的手愈加温柔。许久,他们就这样相互偎依着,谁也没说话,彼此都在享受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默契。 “晓雪任公子,小夕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娘……我娘她还活着??”冲进客厅的是一阵风似的谷化雨,后面跟着满脸焦急和希冀的谷化风。 “风哥哥”晓雪松开了大师兄的胳膊,迎着谷化风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希望在这重要的时刻,给予他最需要的安慰。 任君轶望着还残留这晓雪体温的右臂,心中因胳膊上突然消失的重量,而感到空落落的。他默默吸了一口气,调整下自己的心态,对迫切地看着自己的两兄弟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们的母亲。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你们母亲伤得很重,到现在还未曾醒来。好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希望你们见了不要太激动,多跟她说些感性的话,或许能将她从昏睡中唤醒。”任君轶也觉得晓雪说的方法可行,便如此交待他们兄弟俩。 谷化雨一把抓住任君轶的肩膀,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激动万分地用颤抖的声音道:“我娘在哪儿,快带我们去见她” 谷化风倒是比他镇定多了,晓雪从自己臂弯中他颤抖的手臂,能够感受到他极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和喜悦。谷化风目中含泪,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呵斥弟弟:“小雨,放开任公子。任公子,失礼了,我们兄弟一听母亲还健在,惊喜得难以自已,见谅。” 任君轶见他在如此迫切的心情中,还能礼节周全,彬彬有礼,便对他更增加了几分好感,他淡然一笑,道:“人之常情,谷公子不用客气。请随我来”任君轶不给他客气的机会,领头向花园深处走去。 任君轶的药斋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墙外的曼陀罗和夹竹桃开的正旺,仿佛比美般的争奇斗艳,围墙上爬满了何首乌,和一些藤类药材。进入院内,小径的两边都无一例外的栽种着药材,仿佛一个小药园子。 一个正在打理药园的小厮,听到脚步声望过来,见刚离开不久的小公子,领着一队人过来,忙站起身子行礼问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任君轶淡淡地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那小厮知道自家公子的脾气,虽然看起来一副淡漠的性子,待下人们却很好,从未打骂动怒过。看着一行人过去,他又蹲下身来伺候公子的宝贝们。 “咦?公子怎么又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比小涵要大一两岁的男仆,梳着已婚夫郎的发冠,一副老实稳重的模样。这便是自小跟在任君轶身边照顾,从自家公子身上学到不少药理的药童——小斌。 “伤患的亲人来了,让他们见见面。”任君轶在别人面前,话语比较精炼。小斌一听,眼中闪过惊异的神色,却没有多言,将众人让至室内。 药斋的环境布置得十分清雅,一如任君轶淡雅如菊的性子。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一面墙那么大的架子,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是任君轶潜心研制出的药品,有外伤的,有内伤的,有良药,也有毒药……满满当当,不下于千百瓶。晓雪看了,心中咋舌不已,这么多的药品,要是急用的话,翻找个半天,岂不误事?她不知道,她的大师兄对这药架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需要的药。 左手边一个楠木碎冰格子门,进去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因常年见不得太阳,而皮肤白皙,年岁不到四十岁的女病人。她身上盖着紫色菊花缎面儿的被子,神态安详地静静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一呼唤便能睁开眼睛一般。 谷化风浑身战抖,泪水弥漫了眼眶,他使劲地眨掉,生怕躺在眼前的娘亲,只是幻影。他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手心中传来的疼痛,才让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不是梦境。眼泪恣意的奔流,嘴角扯出一抹真心的微笑,他的心里在狂喊:是娘亲,是那个他记忆中天塌了也能扛起的娘亲,她白了也瘦了,她眼角那道明显的伤痕,和脸上一道道淡淡的白痕,一定是摔下山崖时,崖上的树枝灌木划破的…… 谷化风缓缓走到跪在床边,拉着母亲的手痛哭失声的弟弟身边,慢慢地跪下来,右手颤抖着抚上母亲脸上的伤口,心不由得一痛。那么高的山崖,一般摔下绝无生还的可能,而他的母亲,他了不起的母亲,不但闯过了鬼门关,还救下了主公……这就是他的母亲,足以为傲的母亲 晓雪默默地曲下双膝,跪在了风哥哥的身边,泪水在眼中转呀转的。风哥哥的心一定很痛,她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她抬头看着床上那安静躺着的女子,期待奇迹产生让她睁开紧闭的双眼,看一眼她两个哭成泪人儿一般的儿子。晓雪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嗓子,道:“风哥哥,跟谷姨说说话吧,她或许能听到。或许她正陷在黑暗中,找不到出口,一听到你们的声音,就醒来了。” 趴在床边呜呜痛哭的谷化雨闻言停止了哭声,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始向母亲讲述自己和哥哥的遭遇:“娘,我是小雨,那个总是惹你生气的,不省心的小雨。 孩儿清楚地记得,您在我落崖的那一刻,呐喊中凄厉,回眸中眼里深深的痛。当时,小雨不懂事,心中对您充满了怨和恨:您怎能眼睁睁地任儿子落崖而不管不顾?孩儿知道,您不是不想救儿子,而是不能。祝将军的救命之恩,让你不能丢下柳官人回头来救儿子。孩儿不孝,不能体谅您的心情好在孩儿没事,被老师所救,还练就了一身本事。您放心,您的伤不会白受,孩儿一定会帮您讨回公道,让‘天煞阁’付出血的代价” “娘,您听到了吗?小雨长大了,懂事了”谷化风抽咽着,接着道,“娘,您让孩儿照顾小姐,儿子幸不辱命。您知道吗?那个很爱发脾气,任性暴躁的小姐,经历那场灾难后,迅速成长起来。她的脑子里有数不尽的新鲜点子,用油炒菜、大棚反季蔬菜、发明醋酱油各种油类的方子、好吃的菜肴和点心、开快餐店……年纪轻轻就在商场上闯出一片天空。您让我照顾小姐,更多的时候是晓雪在照顾着我们呢,小姐好了不起吧 娘,告诉您个好消息,孩儿跟晓雪定亲了呢,哦小姐让我称她晓雪,不是孩儿对小姐不敬。娘,您快快醒来吧,儿子的婚事没个长辈主持,会多么令人心酸哪您舍得让孩儿带着这种遗憾过一辈子吗?” 在小雨和风哥哥动情的说话时,晓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谷护院脸上的表情,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的动静。然而,晓雪失望了,谷护院依然闭着眼睛,纹丝不动。 “谷姨,我是晓雪,是您用自己亲生儿子换下来,得以活命的晓雪。虽然小时候的事情,晓雪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可是从风哥哥的只言片语中,您给晓雪的印象是一位顶天立地无愧于天的大女子。在那次的劫杀中,您舍生取义,舍命救下我爹爹,即便身受重伤,仍不愿舍弃昏迷不醒的爹爹,您和您的家人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请受晓雪一拜”祝雪迎梆梆梆地给谷护院磕了几个响头,谷化风想拦却没有拦住,“谷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风哥哥和小雨的,他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您快快醒来吧,好让晓雪有机会承欢膝下,做您的半女。对了,谷姨,我爹爹很好,您护住他让他几乎没受什么伤,大师兄说爹爹被了悟禅师收留在迷途寺,晓雪马上派人去接。您醒来了,爹爹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晓雪看着谷护院安详的睡颜,没有一丝的改变,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谷姨,那次的伤痛,一定伤了您的元气,您在自我休养呢吧可是,请您不要睡太久,别让风哥哥和小雨担心,也让晓雪一再的愧疚。大师兄的医术很高明,他说您近期会醒来,我相信他。所以,我们等着您醒来那天的到来,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哦” 她转而对谷氏兄弟道:“我相信谷姨一定能听见我们的期盼,以后我们天天轮流陪她说话,直到她醒来的那一天。风哥哥,小雨,你们不要难过了,至少现在还有希望,不是吗?你们要振作起来,别让谷姨担心哪” “晓雪说的是,两位谷公子别难过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任君轶也生硬地安慰那哥儿俩。 谷化风平复了心中的波澜,向任君轶深深一礼,道:“还要感谢任公子对家母的救命之恩,请受我们两兄弟一拜”谷化雨也擦干眼泪,向他恭敬地一礼。 “自家人不必多礼。”任君轶赶忙拦住他们兄弟俩。 晓雪咳嗽了几声,附和道:“是啊,是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风哥哥不必对大师兄太过客气。你们也不要任公子、谷公子的称呼了,多外气。风哥哥称大师兄‘君轶兄’,大师兄称风哥哥‘风弟’便是。” 心思依然放在娘亲身上的谷化风也没有多想,他以为任君轶跟晓雪是师兄妹,自然算不得外人。他哪里会想到神仙一般人物的任君轶,会喜欢随性妄为,不拘小节的晓雪呢? 正文 一百六十五章厨艺大赛 京城距离卢法迭山下的嬴丹县快马加鞭少说也要六七天的路程,一来一回得半个多月。而此时距离邵记快餐京城店开业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了,而且皇太女一直不停地鞭策着晓雪开京城一品斋,晓雪忙得如同飞速旋转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来。 惊闻祝雪迎本体爹爹还健在的晓雪,本打算抛开所有事务,亲自去嬴丹的迷途寺接柳大官人的。她身边的几个夫侍知道她对京城快餐店抱有多大的期望,一切都想做到尽善尽美,让京城作为邵记连锁产业最强有力的后盾。她付出了那么多,到临门一脚的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谷化风最是疼惜她,提出替她去接柳官人,说是作为女婿应该尽的孝心。他疼惜晓雪,晓雪也是心中牵念这他的。谷化风的娘亲已经接回邵府,安置在距离主屋不远的“听风阁”,谷化风谷化雨兄弟俩目前也跟母亲住在同一院子,方便照顾,每日都要轮流跟娘亲说会子话,期待能唤回母亲的意识。 一直伺候谷护院的小斌也被派过来伺候,他是用熟了手的,什么时候吃药,什么时候药浴,什么时候用餐,饮食上有什么禁忌,不是新找一个丫头或小厮一时半会能上手的。为了让他在邵府安心,任君轶将他的妻主和三岁的女儿都派过来,卖身契也送到晓雪的手上,他们一家算是邵府的一份子了。小斌想想自家公子将来也是要嫁过来的,便欣然接受了这项任务。 大师兄从每日上门帮孟氏父子诊治,到现在几乎整日泡在邵府,他给他丞相老娘的理由冠冕堂皇:谷母的病情正处于紧要之时,随时都有气变化的可能,得根据情况随时调整药方的剂量或更换药方,他实在是离不开哪害得丞相大人满肚子气没处发,对晓雪更是横鼻子瞪眼睛,脸不脸腚不腚。还好晓雪已经在九王那习惯了如此待遇,每次见了她仍扬起热情的笑脸,礼遇有加,礼数做到最好。让丞相大人找不到发飙的理由,使得丞相大人更郁闷了,就连上朝都带着情绪,让皇帝陛下关心了一把。 晓雪考虑到风哥哥和小雨有卧床昏迷的母亲需要照顾,即便出门前去嬴丹,心思也会神牵挂着未曾苏醒的母亲。此去嬴丹千里迢迢,路况又不是太好,途中要经过数座深山,晓雪实在是放心不下,坚持还是自己亲自前去。而谷化风却坚决地要替她前去。 她们这样僵持了很久,路过的黎昕看到了。问明情况,二话不说便收拾行李,骑马出发了。晓雪开口阻拦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只见那黑色的背影越去越远。晓雪想想,也就他去比较合适,一来他武功高,有行走江湖多年,路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二来,黎昕也是自己承认的夫侍之一,让他尽尽自己的义务,也在情理之中,便沉下心来准备开业,和一品斋的策划。 转眼间已到邵记快餐店开业前的第三天。邵记京城快餐店尚未挂牌,门前却拉起显眼的条幅“邵记厨艺展示大赛”,吸引了不少附近和过往的居民。而穿着十分两眼的鼓乐队,扎着红绸,系着腰鼓,在震耳欲聋的鼓乐声中,穿行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每个鼓乐队前后各有举着“邵记厨艺大赛,欢迎您来评鉴”字样的火红的条幅,让宣传力度,遍及京城每个角落。 当“邵记厨艺大赛”即将开始的时候(时间定在大约上午十点半,古代人吃饭早,到这个点早饭消化的差不多了,人饿了吃东西才会觉得更香),邵记快餐京城店的门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整条街上人山人海。 邵记门前支起了长长的案板,可以供二十个厨师切菜配菜,而不显得拥挤。数十个巨大的炭火炉子,将春寒赶得无影无踪,烤得人脸红红的。邵记的服务员们,无论男女身着统一的制服,简单利落又别具一格,很是显眼。他(她)们以专门培训过的优雅站姿和只露出八颗牙的甜美笑容,立于炊具之后。而炊具与观众之间的空地上有一排桌子,是用来展示菜肴,等待抽出的观众品尝的。从世女府和太子府借来的护卫立于观众之前,用以维持秩序,防止观众太疯狂,挤得太靠前,影响厨师们的发挥。 “厨艺大赛”不请自来自称评委们的,除了晓雪认识的皇太女、世女、丞相大人外,居然还有几个面生的官员,其中一个还是跟任丞相不对胡的宇文太师。 晓雪的本意是不设专门评委,由抽取的幸运观众来品尝鉴定的,却被任丞相眼睛一瞪,否决了:那些个平民百姓知道什么叫美食,能品出好的菜肴之间的些微差距? 皇太女殿下也帮腔:“是啊,是啊要说厨艺大赛的评委,非我们这些尝过无数南北美食的老饕们莫属。晓雪莫要多言,快快增添评委席吧。”被逼上梁山的晓雪,无奈之下,在搭起的主持高台上,新增了一溜视野开阔,将整个厨艺大赛全景一览无余的评委坐席。 刚安置好一干每一个来头都很大,不能得罪的评委们,吉时已到。晓雪告罪立于评委席前,宣布大赛的规则和流程:“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评委,感谢你们前来参加‘邵记厨艺大赛’。本次大赛分为五个部分:刀功、炒饭类、点心类、小炒类和大菜类。各类比赛分别有六位邵记的厨师参加,除了在座的各位评审外,我们将以抛绣球的形式选出幸运观众来作为场外评审,场外评审不但能抢先品尝到我们邵记的美食,还可以免费获得我们邵记的九五折会员卡一张,凭此卡,您可以享受在邵记所有产业九五折优惠的好处。没有被选中,又想获得此卡或者九折优惠卡的朋友们不要气馁,我们邵记开业的前三天,两种会员卡均有销售,想进一步了解的朋友们,大赛结束后,可向工作人员咨询。”晓雪趁机给自己店内特有的会员卡,打了广告。 她停了一下,又接着说:“本次厨艺大赛每项比赛均设一二三等奖,一等奖的获得者除五百两的奖金外,还可以获得邵记一等大厨的待遇。二等奖两名奖金三百两,委任大厨职位,三等奖三名奖金二百两,委任副厨职位。接下来,我来为大家介绍我们的评委:皇太女殿下、九王世女殿下、丞相大人、太师大人……”晓雪每介绍一位,观众席里就会发出一声惊呼,这评委阵容太震撼太给力了。 “现在我宣布,‘邵记厨艺大赛’现在开……” “等一下”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观众圈外响起,两个高大威猛的女子拨开观众群,后面是一位龙行虎步威仪有加,一看就非凡人的中年女子。 当此女子一出现,评委席上的众人均一惊,刚想站起,却被几个出现的黑衣人附耳一番耳语,便神色惊疑不安地又坐了下来。而这一切背对着评委席,注意力全被女子吸引过去的晓雪,一无所知。晓雪眨巴着眼睛,望着这个陌生的女子,不知来者何意。 女子笑了笑,却依然冲散不了她天生的威仪感:“小姑娘,能再加个评委座吗?朕……咳咳……我也算尝过大江南北美食,对美味颇有研究,我的评判将是公正、公平的。这评委,就算我一个吧”她说话的口气看似商量,却给人以不能不遵守的压力。 迟钝的晓雪,也看出此人来历不凡,便很爽快地让人搬来一张椅子,放于评委席中。那女子呵呵笑着,在一个晓雪颇为眼熟的男子的扶持下,登上了高台。她以晓雪看不到的角度,向坐立不安的几个现有评委,打了个眼色,便坐了下来。而原有的几个评委,表情很精彩,互相看了看,硬着头皮坐着不动。 晓雪已经转过身去,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宣布“邵记厨艺大赛,现在开始。第一项,刀功比赛。参赛者毛艺馨、郑雪婀……” 刀功比赛,又分为切功和雕功。切功考较了六位厨师“丁、丝、片、条、块”的刀法,只见厨师们娴熟地拿起菜刀,在一阵“哒哒哒”的美妙有节奏声音中 ,很快作品就呈献出来。而晓雪也适时地在厨师们切菜的空挡里,进行解说:“刀功,是厨师必须具备的基本技能之一。刀功也包括粗料加工,即初加工时所用的刀法。以及细料加工,即决定原料形态的刀法。刀工技术对菜肴制成后的色、香、味、形及卫生等方面都有重要的影响。” 当厨师们切好的菜品呈现在评委眼前的时候,评委们的眼睛均一亮,却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的为难。六位厨师的切功几乎没有什么高下之分,每位都非常出色,让评委们很难评判。 切的丁,是鸡肉丁,粒粒清爽利落,没有一丝的黏连,而且大小、形状均分毫不差。切的丝,是萝卜丝,每一根细丝如同发丝,却没有一条断裂的,放在褐色的陶器盘子中,阳光映照下,如同冰雪玉丝。切的片,为鱼片,薄如纸、莹如玉,仿佛透明的薄冰一般,让人担心下一刻它便会融化。切的块,是豆腐块,更是整齐划一,没有一块被碰碎的。 评委们商讨了半天,很为难地将晓雪拉过去,道:“这切功实在是太接近了,很难评出个胜负来,不若雕工出来以后一起评判。” 晓雪则笑着向观众们报告:“邵记的厨师切功太厉害了,评委们难以决断,决定以雕功分胜负。有没有疑问的,可以上来一观。”皇太女、丞相大人说的话,谁敢质疑,大家伙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半天没人做声。 正在晓雪笑着准备宣布进行下一项比赛时,一个突兀的拳头,从人群中伸出,随之而来的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我,想见识见识评委们无法评断的刀工,可以吗?” 正文 一百六十六章 名扬京城 观众们都向声音传来处观望,一个两鬓斑白,满脸皱纹的老妪,从自动自发让出一条道的人群中走出。人群中悉悉索索地议论声此起彼伏,突然不知谁发出一声“这不是‘鲜满楼’退休的大厨花轻言吗?” 这个声音不是很大,晓雪却清楚地听进耳中,她灿然一笑,道:“既然花师傅如此说了,还请您指点一二。” 花轻言神态有些倨傲,她也早就听说京城准备开个什么快餐店,后台老板是当今圣上新封的郡王。你一个郡王,开店就开店,还搞什么哗众取宠的“厨艺大赛”,还请来同朝为官的同僚们作为评委,这不是哄着老百姓玩吗?果不其然,第一项比赛,就闹出刀功精湛无法评定的戏码来。哼当我们老百姓都是傻子吗?什么太女丞相太师的,她们怕你们,我花轻言已然古稀之年,有什么好怕的,让我来揭穿你们 “邵记”的鬼把戏吧 老厨师出身的花轻言,被侍卫们放行至观众评判桌前,服务员们已经将六位厨师切出的成品端至桌上。花轻言傲然无惧的目光,在遇到切功成品上时,不由得一滞,瞳孔猛然间收缩了一下,心中暗叹:好刀功每一盘上的四个截然分明的分区上,无论是丁丝片块,都充分反映出厨师的刀功精湛,无可挑剔。 花轻言也是个耿直的性子,她的眼睛几乎仿佛被磁石吸住一眼,不能从切好的食材中拔出来。晓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神态,微微一笑,道:“花师傅,您觉得如何?” “好刀法精湛,力度适中,角度家当,好不拖地带水。每位厨师的切功几乎没有什么高下之分……若要一定评出个胜负来,老身觉得,这一盘可以以极其细微的差距获胜。” 晓雪顺着她的指头望过去,不由得为这位老太太的眼力所叫好。她所指的那盘,正如晓雪心中的评判一般,只在细微之处见真功夫。晓雪笑道:“花师傅好眼力,您不介意当我们的场外评审吧。”晓雪看看评审席上已经满满当当的评委,做出这样的决定。 花老太太哈哈一笑,中气十足地道:“好今天让我开开眼,抢先品一品名扬四海的邵记的美食。我就不客气了”本来存着找茬之心的花轻言,内心对厨艺的狂热,此时已经被完全地撩拨起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观众评审台前新加的座椅上。 第二项雕工表演,依然是这六位厨师,他们分别选了一种顺手的素材,在一片刀光中,飞快地雕刻着。厨师们的手法如此的娴熟迅速,快时只见一片闪亮,如同书法写意,慢时精雕细琢,有如处子绣花。看得人们眼光缭乱,喝彩声连连。 评委席中也连连点头。不一会儿,雕刻的作品已经完成。首先是萝卜雕“白鹭齐飞”,一群白鹭展翅翱翔,仿佛要飞出来一般。接下来的“百花争艳”由红萝卜、紫心萝卜、胡萝卜等雕成,如同御花园中百花争春;“蝶戏牡丹”两只翩翩起舞的黄蝶,在雍容富贵的各色牡丹中嬉戏玩耍,好似活了一般;芋头雕“马踏飞燕”,一匹骏马凌空而起,浑身的肌肉紧绷,仿佛能看到它的力度听见它的嘶鸣;“凤凰于飞”一颗不知道什么雕成的树上,拖着长长的艳丽尾巴的凤凰,张开嘴巴扑着翅膀,即将起飞,那尾翼上的羽毛纤毫毕现,栩栩如生;“麒麟送宝”摇头摆尾架着祥云的麒麟,拉一辆坐着憨态可掬抱着金元宝的小女娃的如同汉白玉一般的车子,美轮美奂无懈可击…… 评委们讨论了半天,又咨询了花轻言的意见,终于把第一名给了雕刻“麒麟送宝”的厨子毛艺馨。评委席上后来出现的那个中年女子,突然开口道:“邵小老板,你自诩天下第一。这雕工一定也颇为不凡,能让我们开开眼吗?” 花轻言双眼一睁,她没想到声名远播的邵记小老板,居然是眼前这个稚嫩活泼的小女孩。她没等晓雪开口推辞,便道:“原来尊下便是邵记小老板,失敬失敬。尊下远在万马时,老身便想登门求教,可惜路途遥远,老身年岁已高经不得折腾。今日有缘,还望小老板一展才艺,让老身开开眼……” 一展才艺,丫丫的,你当我是艺ji呀哼,姑娘我今天高兴,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雕工 晓雪拿出一颗又圆又大的红心萝卜,接过非要跟来凑热闹的韩秋递过来的她的特制刀具。只见她灵活生动的大眼睛向人群中一扫,粲然一笑,酒窝时隐时现。大家伙儿顿时都觉得自己被她注意到,那个笑是对自己笑一般,情不自禁地回以微笑。 晓雪动了,她将萝卜抛向空中,手中的刀具飞速的运转起来。她将无影手的功法融入食品雕刻中,大家只看到数不尽的手影刀影,却看不到她手上的具体动作。当大家目不暇接眼酸头晕,用力眨一眨眼,想要再看时,那漫天的刀影戛然而止。 晓雪十分潇洒地左手一翻,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那颗萝卜,右手把刀往韩秋方向一递,本以为机灵的韩秋会配合默契的接过去。三秒钟、五秒钟,到第七秒的时候,晓雪一个眼刀过去,却看见韩秋那张呆滞的脸。晓雪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一声:没出息。便用刀柄捅了韩秋一下,才让他从惊滞中醒来,闪着星星的眼睛崇拜地盯着原来的主子,虔诚地接过刀具。 晓雪这才满意地一笑,招呼花轻言到评委席一起欣赏。当那颗萝卜被晓雪小心翼翼放于桌上的时候,评委们连同花轻言瞪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咳嗯……”中年女子指了指桌上的萝卜雕,皱着眉头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老板在耍着咱们玩儿吗?”原来桌子上摆着的依然是一颗完整的萝卜,几乎一刀也没被动过,难怪她会生气。 晓雪冲她神秘一笑,故弄玄虚地道:“非也,非也,您请看”晓雪食指轻轻叩下桌面,评委们纷纷发出惊呼声。原来完整的萝卜,在桌子轻微的震动中产生了变化,整个萝卜的上半部,如同春风吹过,一朵一朵红色的玫瑰花次第开放。注意喽,不是齐开的,是一朵接着一朵,如同电视里拍摄的花朵开放一般,在评委们的眼前慢慢绽开,桌上也落了片片花瓣。 晓雪得意地望着眼前一张张惊讶的脸庞,挑着眉梢介绍:“这叫‘春色满园关不住’注意喽,还有更奇特的呢,睁大你们的眼睛,不要眨眼哦”晓雪又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地” 一声巨响,将皇太女她们吓得一哆嗦,刚要发火,却有被眼前的奇景吸引住了。 在晓雪“一枝红杏出墙来”的清脆悦耳的声音里,那一朵朵的玫瑰片片凋落,颇有些零落成泥碾作尘,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意味。最让她们惊叹的还是:玫瑰凋落后,那萝卜雕上赫然是一枝怒放的红杏,萝卜的湿度和光泽折射着阳光,仿佛雨后的清晨,漫步幽静的小路,路边一户人家古香古色的围墙上,带着雨露的红杏恣意地在春风中开放一般。 皇太女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突然抓住晓雪的手,声音有些变调地连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了?晓雪,你是如何做到的?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咳咳……中年女子淡淡地扫了皇太女一眼,咳嗽了两声,见她悻悻地放开了晓雪的手,才笑着道:“邵记小老板果然名不虚传,某真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哪” 晓雪龇牙一笑,收起刚刚的洋洋自得,十分恭敬地让她拱了拱手,道:“谢谢夸奖,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花轻言这才仿佛从梦中醒来一般,喃喃赞叹:“小老板,太谦虚了。这简直不是凡人能做到的,莫非尊驾真是像传言中所说的——天人下凡?” “嘿嘿,我是食神转世——哈哈,骗你们的啦。无他,但苦练尔。继续,我们的厨艺大赛继续进行。下一项——炒饭。”晓雪转过身来面对观众,宣布厨艺大赛的下一个环节。 说起炒饭,最能检验出厨师功力的当然是,看似简单想要炒得好吃却很难的“蛋炒饭”喽,它不光考验厨师对火候调料配料的控制,还考验了人的腕力臂力。 六位厨师中有四位是男子,虽然长得眉清目秀纤细如竹,掂起沉重的铁锅,却游刃有余,丝毫不比那些个女厨子逊色。其实,邵记的厨子中优秀的还是男子占多数。厨师这门行当,在雇工阵容中算得上高月钱的职业,但是绝大多数的酒楼饭馆都不愿意雇用男厨子,邵记缺没有这样的限制。所以好不容易获得如此机会的男人们,更加珍惜,勤学苦练,有的为了增加自己的臂力,在自己的手腕上戴上特制的铁镯子,无论吃饭睡觉都不脱下来。正是因为这样,邵记才出现那么多出色的不让巾帼的男厨子。 在一阵锅勺翻飞,和经过晓雪设计的类似特技表演的炫技后,在一片惊叹声中,六盘散发出诱人香味,冒着热气的蛋炒饭出炉了。 评委们一看:饭粒颗颗分明,四五颗晶莹的饭粒紧紧拥抱在一粒金黄的蛋花上,黄白分明,煞是好看。二闻:葱香、蛋香、饭香,融杂在一起,那么的和谐,互相提香了对方的味道。三品尝:饭粒Q弹牙,蛋花香味浓郁,配上恰到好处的葱油味道,清香爽口,回味无穷。很快评委面前的六小盘的炒饭,被清扫一空,一粒也不剩。那名神秘的中年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望望面前空空的巴掌大的小盘子,扫了别人面前同样如此,面色恢复如常。她感受着蛋炒饭的美味,似乎意犹未尽,心中暗暗道:“皇儿所言非虚,这邵记还真有些名堂……” 正文 一百六十七章 “一统江山” 而此时抛绣球选场外评委的环节正在进行。绣球抛出后,落下的方向人头攒头,仿佛平静的湖面上被顽皮的孩子扔颗石子,激起一片涟漪。还好京城的百姓素质不错,抢到绣球的喜形于色惊叫连连,没有抢到的叹息一声摇头不已,倒是没有发生抢夺打骂的不文明现象。 六位场外评委捧着绣球挤进了场外评审席,站在花轻言的身边。看她们那喜气洋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抛绣球点媳妇, (: ) 第 41 部分阅读 六位场外评委捧着绣球挤进了场外评审席,站在花轻言的身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看她们那喜气洋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抛绣球点媳妇,砸到她们了呢。这六位幸运儿,一个书生模样文质彬彬,弱不禁风,不知道她是如何在激烈的争夺中抢到绣球的。一个成功商人模样华服锦缎,财大气粗。还有一个居然衣衫褴褛好似乞丐,好在她还算干净清爽不惹人厌。其余三个都是普通平民装扮,即便是平民百姓,也比万马的百姓的衣料好上一截,这让晓雪看到了无限商机。 商人模样的场外评审看着乞丐模样的女子,皱了皱眉头,大声地抗议:“老板呢?怎么容许乞丐站在这里,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倒胃口” 晓雪站在主持台上望过来,笑道:“这位大娘,绣球招评审,大家机会均等,没有身份地位贫贱之分。您放心,不会让你们在一个盘子里吃东西的。我们邵记向来本着卫生干净为原则,每盘炒饭上有一个公用勺,服务员现在给你们发的,是你们专用的盘子和勺子。请你们在取炒饭的时候,用公用勺子,吃的时候用自己的。” 晓雪在说话的时候,服务员已经面带微笑,给各位场外评审分炒饭,每个人手上巴掌大的盘子,每位厨师的炒饭都给挑上两到三勺,让她们轮流品尝。 那位财大气粗的商人,看着眼前普通的蛋炒饭,撇了撇嘴。她在京城也算中上资产,平日里京城里各大有名的酒楼餐馆都吃了遍,山珍海味都吃厌了,对着面前的炒饭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她看着旁边几位平民和乞丐狼吞虎咽地模样,很是不屑,用鄙夷的目光扫了她们一眼:“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小小的蛋炒饭就勾住了你们,还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丢人不丢人”又看向那个衣料不错的书生,居然也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这才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用勺子挑起半勺炒饭,放入口中,牙齿嚼了两下,眼睛突然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手中的炒饭。如此鲜香可口的味道,即便是在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酒楼——赫君楼中也未曾尝过,真是齿颊留香让人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她三下两下扫完一份,另一位服务员已经过来给她盛了另一厨师的炒饭,她也不顾自己刚刚笑话过别人,风卷残云又吃了个精光。 当六位厨师的炒饭都品尝完的时候,她还意犹未尽,看着服务员手中盘子分剩的炒饭,舔了舔嘴巴,道:“这剩下的炒饭,能不能……”那服务员的表情依然热情优雅,他将手中的盘子递给那位商人,其他服务员也有样学样,乐得六位场外评审直道自己有口福了。 当评审举手表决的时候,第一名也是以极其细微的差别获胜。而场外评审只是一味地抱着盘子猛吃,问她们哪个厨师的手艺好一点,她们口齿不清地道:“都好,每个人的炒饭都太好吃了,根本分不出等级层次了。太好吃了,从来不知道炒饭可以如此好吃。”说完又埋头大吃起来。看得场外的观众们,不住地咽口水,尤其是第一排的,闻到味道却吃不到,简直就是煎熬。 晓雪趁机打广告:“这样好吃美味的蛋炒饭,在我们邵记每份只要八十文哦。炒饭类除了最简单的蛋炒饭,还有‘肉粒炒饭’‘腊味炒饭’‘什锦炒饭’等不下于十种供您选择,样样好吃又实惠……”人群中随着她的甜美的声音,开始传来窃窃之语:这么好吃,居然那么便宜,真是不可思议,赶明儿开业一定买一份……不买两份尝尝 六位场外评审拿着会员银卡离开评审席,每个人都满足地面带笑容:今天可真运气,既免费品尝了美食,又获得十两银子才能买到的会员卡,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接下来的甜点单元,六位厨师拿出十八般武艺,各展所长,做出的甜点一个个都如艺术品一般,让人舍不得吃。吃进嘴里更是如同飘在云端,不知今夕何夕。那中年女子评审发话了:“好不错每样给朕……咳咳,给某包上一些,我付双倍的价钱。” 晓雪笑得更加甜美,态度愈发的恭敬,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这位大娘,对不住您了,目前邵记未曾开业,没有糕点出售。您看……是不是等开业以后再派人来买?我给您打八折” 那中年女子身后的晓雪越来越觉得眼熟的男子,眉头一挑正要说话,被那女子阻止了:“行就按你说的办,开业那天务必帮我留一份,可别让我们排队。还有,那个什么钻石卡的,还有没有?送一张如何?” 晓雪苦着脸,表情很滑稽,她已经猜出女子的身份,仿佛便秘一般的痛苦声音,小声道:“钻石卡没有了,员工内部卡行不?也是打八折的。” 女子眼睛一睁,差点把晓雪吓趴下:“哼你当我想省那蝇头小利??我是看你们的钻石卡那么火,在贵族世家官员们中造成攀比炫耀之风,才产生兴趣的。你真当我是看中你那折扣和优惠呀没有就算了,少拿员工卡来呼笼我开始下一项吧” 晓雪皱着小脸,心道:怎么来了这么一尊大神呀,到底你是主办方,还是我是主办呀。怎么搞的好像我在跟你打工似的。唉我忍,我忍,我忍忍忍……谁叫人家是超级大*OSS呢? 再往下各类炒菜,更是让评审或者观众连连叫好,就连那超级大*OSS——微服的女皇陛下,也拍案称绝,暗自觉得皇太女提出派御厨来邵记培训的打算势在必行。 女皇陛下还没打算放过晓雪,她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晓雪,道:“小老板,久闻你厨艺精湛,天下无双。今日趁此机会,能让我等开开眼吗?” 一来大*OSS发话了,二来晓雪也想在这样的场合里显摆显摆,帮邵记打打知名度,便卷着袖子上阵了。 她让帮厨们呈上她要的几样食材:乳猪、大雁和鲟鱼。就开始忙活开了,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晓雪的那道菜就做好了。 晓雪亲自端着一个半米多长的托盘,上面是一只烤得金黄油光四溢的乳猪。女皇陛下眉头皱了一下,开始刁难:“邵小老板,你不说要做自己最拿手的特色菜给我们尝尝吗?怎么用一只普普通通的烤乳猪来糊弄我们?” “我做的可不叫‘烤乳猪’,这道菜叫‘一统江山’”晓雪得意洋洋地道。 “改个名字就能糊弄过去了?”那女子一脸的不耐,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 “您别急呀,让小的帮您切开,让您品尝品尝”晓雪笑嘻嘻地,从背后嗖地抽出一把尖刀,刀尖的冷光照得人眼睛睁不开。 “大胆,放下你手中的刀,你居然敢行刺皇……”女子身边的男仆一见她一脸坏笑,手持凶器,忙拦在女子身前。 “冯缘,下去”女子喝道 “是” 晓雪冲那女子一笑,用尖刀利落地切开金黄喷香的烤乳猪。那女子神色微动,原来乳猪里是一直香喷喷的烧鸡。晓雪一眨眼睛,又开始隔开烧鸡的背部,用筷子扒开,里面是一只清蒸的鲟鱼。乳猪香、烧鸡香和清蒸鲟鱼的味道融为一体,形成一种独特的香味。 那女子神色微霁,举筷夹了最里面的鲟鱼,肉质细嫩,入口即化,不单单是鱼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也说不出来的鲜美滋味,令那女子不住地点头。女子又夹了一块烤乳猪的皮,焦脆可口,不油不腻,让人回味无穷。那女子点头,笑道:“不错,这乳猪的味道的确不一般哪。不光这乳猪,野雁、鲟鱼,也比寻常吃过的鲜美上无数倍,你们尝尝” 晓雪见她们吃得高兴,便趁热打铁:“这一统江山是有寓意的。这乳猪呢,是地上跑的;野雁乃是天上飞的;鲟鱼是水里游的。将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分别以烤、烧、蒸三种不同的方法烹调,便形成这‘一统江山’,愿华焱江山永固,愿华焱民心永固” “好好一个江山永固,好一个民心永固晓雪,你不愧为华焱第一名厨。你们邵记的美食也却为天下第一呀”女子激动得难以自已,站起身来,笑容满面。 “谢皇上金口玉言,谢女皇陛下亲自封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晓雪顺杆爬,马上跪下叩头谢恩。 评审席上的太女世女各位官员们,也撩起衣摆,跪于女子身前,口呼:“愿陛下江山永固,民心永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看热闹的观众们见状,也呼啦啦跪倒一地,跟着晓雪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个街道的上空都回荡着百姓们真心地祝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皇陛下哈哈大笑,右手虚扶,道:“爱卿快快平身,众位华焱子民们平身。”显然晓雪这种“万万岁”的呼号取悦了她,那个做皇帝的不想长命百岁,青春永驻? 大赛结束后,皇太女揪住晓雪,笑道:“你个小丫头,还真会拍马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母皇这次对你们邵记,对你印象颇佳。可都是你这丫头的功劳。不行,今日大赛你名利双收,一举数得,得请客敏佳妹妹,你说呢?” “当然,你要亲自下厨,犒劳犒劳我们这些,又帮你打了知名度,又劳累了一天的功臣。走不给饭吃,就赖在她家不走了”世女薛敏佳做出了无赖模样。 正文 一百六十八章柳爹爹不见了 邵记厨艺大赛彻底打开了在老百姓间的知名度,一些自恃身份的名流们,本不屑于邵记快餐这平民化餐饮,听说不光太女丞相,就连女皇陛下对邵记的菜肴,都赞不绝口,还赠与“天下第一”的匾额,悬于快餐店的正中大厅(其实在厨艺大赛之前就已经赐下,外界知道的甚少而已),便也对邵记快餐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等去了以后,发现楼上的雅致的环境和清静的包厢(一间包厢要收一两银子的包间费,所以平民百姓一般是不上来的),而且楼梯在大厅之外另一处地方,不会与那些赤脚平民为伍,便彻底放心。再加上邵记快餐别具一格的饭菜糕点,大都成为邵记的常客,买下金卡会员的不在少数。 题外话:被晓雪刻意留的五张钻石卡,虽然价格报了千两的高价,还是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被高官富商等有钱人买光了。其中就有要争一口气的宇文太师,任丞相总在她面前显摆那张钻石卡,让她心中仿佛堵着巨石一般,一咬牙,大出血买了一张,看那任老太还有什么本钱在她面前炫耀。 另一边的楼梯,是专门为文人学子准备的,上去不需要包间费,不过要留下诗作一首,将来有中了三甲进士的,便将她们的诗作裱好挂上。里面又当代名士的大作,和四公子他们的墨宝,渐渐的邵记快餐在文人中名气渐渐打响。 邵记快餐的名声出去了,开业那天的盛况可想而知。有天没亮就派下人们排队等候楼上包间的有钱人们,也有附近的平民百姓等待用早点的,还有一些慕名而来准备品尝邵记美食的…… 等不到六点钟邵记快餐开门的时候,门前已经挤满了前来争做头一批邵记用餐客人的,各行各业各型各色的客官们。太女府世女府的护卫们依然被借来维持秩序(她们府上的侍卫们都争着抢着要来,只为了忙碌后那顿美味的犒赏大餐)。等候的客人们在大街上排起曲曲折折的长龙,协助点餐的服务员们在长龙的两边奔走忙碌着,很快长龙的手上都拿起了点好餐的单子,只等到轮到自己,交了钱去用餐。更有趣的事,排在后边的从不远的家中搬来了凳子椅子,悠闲的坐等。家远的只有劳累自己的双腿站着等了,有脑子活泛的,搬来自家的凳子,租给站累了又舍不得走的客人,发上一笔小财呢。 万马郡邵记快餐开业那天的场面,尤茗涓还犹在脑海,在她心中形成一种难以超越的盛况。可是京城快餐店开业当天的生意,比万马郡好上不止一倍两倍。京城快餐店本就比万马的大上许多,又加上座位合理的设置,能安置的客人更多。即便是这样,快餐店门前的长龙 依然从早到晚,没间断过。店内无论是收银的账房,还是厨房的厨子,或者穿梭不停的服务员们,一天两班,没有一个能闲上一分钟的。尤茗涓虽然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几乎没有什么事儿需要处理,一天下来却也累的双腿直打颤,韩秋给又捶又按了半天,也没缓过劲来。 等到晚上盘账的时候,三个账房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半个多时辰才将账目算好,呈于晓雪面前过目。晓雪一看,可把她乐坏了,单一天的营业额,加上办理会员卡的钱,居然超过了万马店半年的盈利,有四万八千多两银子之多呢晓雪抓起满箱子的铜钱,和另一箱子里的碎银元宝,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听着哗啦哗啦的铜钱撞击声,财迷晓雪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她觉得这比任何乐曲都来的动听。晓雪小手一挥:抬到咱们的保险库去,明天钱庄开业再抬去存上。 庆功宴上,晓雪得意地大放词阙:“等我们邵记快餐连锁遍布全国的时候,到时候我们什么都不要做,专门在家数银子就行了。哈哈,那才真叫做数钱数到手抽筋呢我们盖两座大大的仓库,一座放铜钱,一座放银子,哼哼,只怕串铜钱的绳子烂掉,也用不完。哈哈……发财喽对了,孙管事那边儿怎么样了,听说遇到些阻力?”晓雪大多数时候只做甩手掌柜,樊湘郡的分店也直接报到尤茗涓那儿,尤二当家的再报给她听。 尤茗涓起先跟着两位夫侍 一起,看着晓雪可爱的怪相,笑得一脸满足,这会儿听晓雪发问,忙正色到:“孙管事前几日传来消息说,麻烦已经解决,那边儿也这几天就要开业了呢。晓雪小姐前些日子让制作的圣上亲笔所书‘天下第一’的匾额,也已经送去,估计这两天就到了。有了这把保护伞,任谁也不敢在我们邵记捣乱了。还是小姐英明,想到问皇上要御笔亲书匾额的点子。我想这天下间,也就小姐敢问圣上要赏赐吧哈哈” “尤姐姐,让你直接称我晓雪就行了,怎么还小姐小姐的叫。我听着怪不舒服的。”晓雪白了她一眼,装作不悦的模样。 “哎呀,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改。小姐,你就让我们顺其自然吧。”韩秋快言快语,然后又看着晓雪微微上翘的嘴角,笑道,“小姐,你要装生气,就撞像一点,怎么嘴角还噙着笑容呢,我们看着实在很纠结。”得,连纠结这个词都学以致用了。 “你个小韩秋,胆儿越来越肥了啊?居然敢取笑起本姑娘来了,是不是有了靠山,就不把本姑娘放在眼里了?”晓雪的眼睛不住地往尤茗涓那儿瞟。 “好啦,你们两个从前就拿斗嘴当乐子,主子没个主子样,下人没有下人样。”韩夏拍了自家兄弟一下,笑着劝道。 “嘿嘿,不斗嘴,生活哪里来的乐趣。小夏,我家小侄女什么时候出生呀,我都快等不及想抱她了。”晓雪看着人家的肚子,也不管合不合礼仪,结果被任君轶揪住耳朵,哇哇直叫。 韩夏抿嘴一笑,道:“还有一个月生下来,不过一生下来是不能让你抱的,必须用胞胎叶的凝露养上七个月,才能让你过上姨**瘾。”他抚着不显怀的肚子,宁静的面孔上布满父性的光辉,让他本来只是清秀的样貌,显得那样的美丽,让人收不回目光。 晓雪啧啧称道:“不一样了哦,就要做爹爹的就是不一样” “当然啦,儿女是爹爹这辈子唯一的期待,哪个做父亲的不把孩儿当命根子般的疼爱?”谷化风眼含羡慕地看着韩夏,目光更加的柔和。 晓雪恶作剧的心又上来了,她嘻嘻贼笑两声,道:“风哥哥羡慕了?也想当爹爹了?要不,你收藏的那枚胞胎果今晚就服下吧,我们……哎呦,好痛” 后边的惨叫是任君轶给她一个大爆栗,使她乐极生悲。任君轶瞟了眼谷化风通红的脸蛋,和垂下的头颅,淡雅若素的面容分不清是笑还是怒,他用依然平淡的语气教训着晓雪:“怎么说话的这是?虽然你们已经订婚,却未曾成亲,要是传出去,人家怎么想你风哥哥,还不把舌头根子嚼烂?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别拿男子的贞洁名声作为谈资笑柄。” 晓雪撅着嘴巴的模样跟小世子一般无二,眼睛里闪着楚楚可怜的光芒:“这里又没有外人,开开玩笑无伤大雅。再说了,风哥哥同我一起长大,我们还同床而眠,同盏而食呢,开个玩笑有什么?呜呜……大师兄好痛风哥哥好痛……”晓雪捂着被任君轶敲过的地方,扮可怜寻求安慰。可惜任君轶看得通透,识破了她的诡计,只淡淡地扫了耍宝的她一眼,那眼神让晓雪的心肝儿扑通扑通地。她只好向善良温柔的风哥哥撒娇耍赖,果然还是风哥哥好,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不住地安慰自己。 “说起来,小昕儿现下应该接到了爹爹,现在正往家赶呢吧?”晓雪软骨头般靠在风哥哥的怀里,掰着指头算算,距离黎昕离家前往嬴丹县的日子,已经整整第九天了,以他的骑术,绝对不会超过七天就能到。这会儿一定接到柳官人,在回家的路上呢。哎?忘了让黎昕带着防震马车去了,会不会颠着爹爹。 晓雪现在对风哥哥口中比他还温柔的爹爹,保持着极大的热情。她前世在家中是老幺的缘故,喜欢时不时地在比她年长很多的哥哥姐姐和阿爸阿妈面前撒撒娇。因此,这世她养成了爱对风哥哥撒娇的习惯。可是风哥哥是她未来夫侍,向夫侍撒娇传出去肯定会引人笑话的。如果有个跟风哥哥同样温柔疼爱她的爹爹可以撒娇耍赖,其实也不赖。 风哥哥点了点头,道:“估计还有个五六天的时间,晓雪就可以见到柳官人了。怎么?晓雪等不及了?还是血脉亲情联系着,虽然晓雪忘却了前尘往事,却没有忘记对爹爹的那片亲情。”晓雪靠着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天后,晓雪、任君轶、谷氏兄弟集中在“听风阁”内,谷氏兄弟眼含泪花,晓雪笑容满面,任君轶晚清月白不形于色的神情上,也满是欣慰的神色。原来,今天早上谷化风在亲自喂了母亲汤药和早餐以后,照理坐下来,边帮母亲缝制衣衫,便闲话家常。当谈到去接柳官人的黎昕这几日就要到了,历经磨难的父女俩就要相聚时。谷护院的眼角滴下了一颗泪珠,让谷化风激动的连针扎在手指上,都没觉得痛。他高兴地连声呼唤了几声“母亲”,却不见母亲醒来。这才去叫来了晓雪和弟弟,正巧来帮他**例行检查的任君轶也到了。 任君轶听了他叙述的情况时,嘴角微扬,做出权威性的决断:谷护院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并做出反应,这说明她醒来的日子即将来临。顿时病房里一片欢呼声,和谷氏兄弟喜极而泣的抽咽声。 正当房间里一片欢笑时,黎昕回来了。他带来一个让欢笑声戛然而止,阴郁重新爬上心头的消息:迷途寺被焚毁,僧人被杀,柳官人不知去向 。 正文 一百六十九章醒来 黎昕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也没顾上换,看来一下马就来报告长官令人发懵的消息。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脸上也布满疲惫,为了这件事他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半个月的行程硬生生让他挤成了十二天。 晓雪听了这个噩耗,脑子哄的一声有些发晕。本以为黎昕的归来会带来让她濡慕已久的柳爹爹,谁知居然是庙毁人亡的惨讯。谷化风的脸也刷地白了起来,扶着晓雪的手有些颤抖。 任君轶皱了皱眉头,安慰惊呆了的晓雪,道:“不要着急,晓雪你冷静下来他刚刚只是说你爹爹不知去向,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且听黎盟主细细道来,说不定你爹爹在哪儿在等你去接他呢,你可不能慌。” 大师兄的安抚人心的话语,让晓雪很快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疲惫的黎昕,沉静地道:“小昕辛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讲清楚些吗?” 原来黎昕揣摩着晓雪跟爹爹失散这么多年,再加上谷化风的娘亲都和儿子们团聚了,一定想早日跟爹爹见面。于是,他一路快马加鞭,第五日傍晚便到达了嬴丹县。 黎昕牵着马匹,拦着一位收摊的大爷,正要询问迷途寺的方向。突然看到自己满身风尘,狼狈不堪的模样,想着第一次见公爹,应该至少清爽干净,给公爹留个好的印象。他放弃了马上就去拜访迷途寺的念头,找了家客栈,清洗干净后好好地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换了身干净衣裳,收拾妥当的黎昕,拦住送早餐的小伙计询问迷途寺的方向。结果那小伙计一脸惊异又带着几分可惜的神情回道:“客官要去迷途寺呀是不是想求了悟大师出诊呀?唉您来迟了,迷途寺不在了”说完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就要走出客房的门。 黎昕听了心中一惊,莫非出了什么岔子?他拦住那位小伙子,塞了一块碎银子在他手中,问道:“迷途寺怎么了?为什么不在了?寺里的人又到哪里去了?” 小伙子眉开眼笑地看着手中相当于他一个月工钱的半钱碎银子,迈出门槛的脚又收回来,他神神秘秘地道:“说起这迷途寺,咱们嬴丹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了悟大神菩萨心肠,帮穷人诊病不说,还经常免费施药,大家都称他是活菩萨。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不知道哪个遭瘟的这么缺德,买通了杀手,一夜之间竟将整个迷途寺的僧人杀得一个不剩,还一把火将寺庙给烧了个精光。迷途寺距离最近的村落还两里地呢,等起夜的村民们发现起火的时候,寺内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可怜庙里十几个和尚,都成为刀下亡魂。唉我们县太爷亲自到现场去查看,也没个什么头绪,这个案子便成了无头悬案查无可查。” “那了悟和尚呢,也死了吗?住在迷途寺里的那位三十岁左右的施主呢?有没有遇难?”黎昕担心晓雪的爹爹也被害,连声追问那小伙计。 小伙计摇摇头,道:“你说的是柳大叔吧,那可是个好人,长的漂亮不说,哪怕对个乞丐都和声细语,温柔得一塌糊涂。他和了悟大师都住在寺里,即便没被杀死,也被烧得面目全非了吧?唉这年头,好人不长命哪客官,我劝你还是别去探问关于迷途寺的消息了吧,小心惹祸上身啊。”小伙计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那句话出口的时候,几乎是在耳语,还左右张望了一阵,仿佛随时又刺客挑出来一般。 黎昕谢过小伙计,哪里还有心思用早餐,他胡乱地喝了两口粥,便拿着他的青钢宝剑出了客栈,上马向小伙计指的迷途寺的方向奔驰而去。 出了县城,顺着一条道儿大约行了一刻多钟,拐进一条羊肠小道,不久就来到了迷途寺。此时,黎昕眼前是一片燃烧过的残壁残垣,焦黑的牌匾依稀可见“迷途”的字样。寺中的老槐树,本应是春日里的生机盎然,此时只有焦炭般的主干,枝叶早已在大火中化为灰烬,玲珑宝塔也倒塌得只剩下底层的两层。 黎昕的手指握得咯吱咯吱响,牙关咬得脸上的肌肉紧绷。他的心无比的沉痛,他想着来时晓雪那满怀希望的闪亮的眼睛,和开心的笑脸。他不知道如何回去跟晓雪交代,他不想看到晓雪的期盼化作失望,开心变成伤痛…… 黎昕在寺内残址上徘徊了很久,希望能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能告诉他到底是谁灭了迷途全寺。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寺外小树林里的一丛灌木中,让他找到了不知是打斗中遗落,还是被树枝挂下的一小片黑色衣摆…… 黎昕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了他在寺中徜徉良久的收获。谷化雨一看,眼睛睁得老大,一把夺过来,尖声道:“这……这不是‘天煞阁’的衣饰吗?他们的衣摆都根据身份绣上各色镶边儿,这是最低等的杀手的白边儿”谷化雨对“天煞阁”向来怀着深深的仇恨,秉奉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战略方针,曾多次对“天煞阁”刺探调查,这最起码的还是了解的。 “又是‘天煞阁’”晓雪双目含泪,拳头攥得紧紧的。两世加起来,晓雪从未恨过什么人,这会儿将“天煞阁”恨得入骨,发誓跟他们势不两立。 任君轶掰开晓雪紧攥的拳头,心疼地看到掌心中深深的指甲印,忙将自己的双手塞进她的掌中,防止她太过激动伤了自己。晓雪的视线转到大师兄脸上,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深深吸了口气,道:“别担心,我没事小昕,你是如何得知爹爹只是失踪了,而不是……”晓雪没有再说下去。 “我在小树林里转悠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打柴的小女孩,便跟她攀谈了几句,从她口中我得知了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黎昕回忆当时的情景,娓娓道来: 据那小女孩说,在迷途寺被焚毁的 那天早上,她曾看到了悟大师带着柳官人向卢法迭山北而去。当时她还很恭敬地招呼了悟大师:“大师,又去采药啊,怎么这次没带清风小师傅啊?”平日里,了悟大师去采药都是带上弟子清风的,那个徒弟跟他采了十几年的药,对草药了如指掌,省了他很多事。 对于小姑娘的招呼,了悟大师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作答。当时那小姑娘心里很多疑问不好问出口:采药为什么带上弱不禁风的柳官人?柳官人的手上为什么还拿了个包袱?莫非要出远门吗?小姑娘不解地挠了挠头,挑着空担子往山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纳闷了半天呢。 从小姑娘的叙述中,黎昕分析了下,估计这了悟和尚同柳官人,并不像小姑娘想象的那样,是去采药的。单说柳官人手上的包袱,应该是出远门的预兆。既然两人出远门,当晚绝对不可能赶回寺院的。那也就是说,寺内被杀死的僧侣中,应该没有了悟大师和柳官人。 经过一番彻查,黎昕终于肯定了自己的这个设想,了悟大师和柳官人在出事的那天晚上的确未曾回寺,很幸运地躲过一劫。至于柳大官人和了悟和尚到底出发前往何处,便无迹可寻了。所以,黎昕才对晓雪他们说,柳官人不知去向。 众人听了黎昕的解释,都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晓雪的脸色也稍稍好了一点。她在心中默默地说道:本来打算替原来的祝雪迎行行孝道的,谁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祝雪迎啊祝雪迎,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找到你的爹爹,好好供养他承欢膝下,你就安息吧。可别出来夺舍哦,阿弥陀佛…… 晓雪琢磨着这柳爹爹到底会去什么地方呢?去找失踪多年的女儿?应该不会,这么多年了,要找早就去找了,何必等到现在?回老家?有可能,他的娘家就在那里。来京城找祝雪迎的娘?为什么六七年前不来……哎? 晓雪突然眼前一亮,脸上现出一抹神采:“你说爹爹会不会来京城?会不会他估摸着谷姨接受治疗这么长时间,而没有什么消息,想要来探望探望谷姨的病情?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爹爹他为什么不来京城找祝将军呢?” “会不会柳官人觉得七年前那场劫杀来的蹊跷,怀疑祝将军身边的知情人士买通的杀手,而不敢来找她呢?”谷化雨皱着浓密的眉毛,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任君轶神色微动,晓雪却捕捉到了,问道:“大师兄想到什么了?” “没事,只是我听说祝将军的夫郎——当今皇上的弟弟,善妒善嫉。传闻他身边陪嫁的一个贴身小厮,因为多看了祝将军几眼,而被他挖去眼睛,赶出府去……” “大师兄的意思是说……”晓雪愁眉不展,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报起仇来还真有些麻烦。 “没有真凭实据不要乱猜”谷化雨眉头紧锁,表情很是严肃。虽然他也觉得那个人有很大的可能,不过毕竟是皇亲国戚,作为暗卫被培养起来的他,忠君思想被灌输脑中根深蒂固。即便真的是那个人,他也无能为力。 现场气氛顿时又沉寂下来,大家的心头仿佛都压着一块搬不开的大石头,沉重得很。小斌的一声惊喜的叫声划破了沉寂,让沉闷的气氛有了些微的缓和:“公子,小姐谷夫人醒了”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床上那个昏迷已久的女子,果不其然,她艰难地睁开仿佛千金重的眼睑,好似没有焦距般,盯着床顶上空,嘴里似有似无地喃喃自语…… 正文 一百七十章他们是我的夫侍 谷化雨喜极而泣,他扑到床边,流着泪水哽咽着激动得泣不成声:“娘娘您醒了?娘,我是小雨呀,你能看到我吗?娘……” 风哥哥也在默默地流泪,他温婉的性格让他做不来小雨那样激烈的动作,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床边,拉着母亲的手舍不得放开。泪水流到翘起的嘴角边,顺着丰润的红唇流进嘴巴里,甜的 谷护院的眼睛渐渐地由昏暗变得明亮起来,逐渐聚焦于一点。她的眼睛中投下了谷化雨泪流满面又咧嘴而笑的痴傻模样。 “娘,娘您看到我了是吗?我是小雨呀,调皮总惹您生气的小雨呀”谷化雨的嘴巴咧得更大了,他抹了一把眼泪,满怀期待地望着娘亲。 谷护院久久地盯着他看,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似乎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盯得太久了,久到谷化雨感到一阵心慌:“娘,您怎么了娘?是不是我长大了,您认不出我来了。我真的是小雨啊哥哥,哥哥和小姐也在,您看,我们都好好的呢娘,您怎么了?不要吓我们啊,娘……”小雨心慌意乱地拉过哥哥和晓雪,让娘亲的视线范围能看到她们。 他们的娘终于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从他的身上转移到谷化风,然后是晓雪的身上。她有反应了,只见她竭力地抬起右手,那只胳膊曾经断裂骨折,被胡晓蝶耐心地接好,任君轶和小斌经常帮她疏通经络,防止肌肉萎缩,现在恢复得很好。 不过长期的卧床不动,让她的每一个动作,坐起来都那么的生疏,那么的艰难。她一点点抬起手臂,仿佛那条胳膊有千斤重。然而,她又如此地郑重,仿佛那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谷化风体贴地轻轻托起她想要抬起的胳膊,就着她的劲,送到她想 要的位置。谷护院慢慢地,慢慢地将手背靠近嘴边,近了,又近了,终于触到了她缺乏血色暗沉的唇边。 正当大家都在纳闷她想做什么的时候,猛然间,她张开了嘴巴,用牙齿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谷化风惊呼着去抢救她的手的时候,她的手背上已经被咬下深深的牙印,微微沁出血丝来。她咬得那么坚决,那么狠,如果不是大病初醒,估计那块肉都有可能被她咬下来。 谷化风捧着母亲的右手,带着哭腔地道:“娘,您这是干什么?您这不是在剜儿子们的心吗?痛不痛?我给您抹药……” 谷护院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一抹耀眼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慢慢绽开,绽开……她的眼睛也渐渐地红了,就连眼角的那道疤痕也似乎闪着兴奋的红光。她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干涩的喉咙只发出微微艰涩的“呃……”的声音。 “娘,您想说什么,慢慢说,不着急。君轶兄,我娘现在能喝一点温开水润润嗓子吗?”自从谷化风确认了晓雪和任君轶的关系后,称呼就变过来了,“任公子”的称呼显得太过外气,晓雪不喜欢。 任君轶点点头,道:“她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只需要个适应的过程,毕竟躺了太久,肌肉什么的都需要锻炼。只要不吃过于辛辣和油腻的食物,其他都无碍。” 晓雪听了马上屁颠屁颠地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风哥哥的手上,眼含着开心的泪花,看着刚刚醒来的谷姨。谷护院的视线也在此时转了过来,跟她的在空中交会。晓雪立刻送上自己最最甜蜜、最最温暖的微笑。谷护院显然接收到了,她的眼睛里惊喜更甚,嘴角的笑纹更深了。 谷化风很小心地将母亲的上半身抬高,后面垫上厚厚的柔软的靠枕,然后一点一点滴喂母亲喝着水,一如晓雪生病时那样细心地照顾。 一口气喝完整杯水的谷护院,深深地喘了两口气,酝酿了一会儿,又开口了。虽然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好似碎石刮过铁锅似的,可是在晓雪和她的儿子们的耳朵里,比天籁还要美妙。 “小姐”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激动,“小风,小雨你们都没事……太好了,我还真害怕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梦呢小雨,你手劲儿大,再掐我一下试试。只有疼痛才能让我相信这不是一场梦……” “谷姨……”晓雪忍了半天的眼泪又下来了,“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小雨掉下山崖前被他师父救了,我跟风哥哥逃亡很顺利,被一户人家收养。我还学了一手好厨艺,开了几间小饭馆……嗐我扯这么远干什么。谷姨,您放心,我们都好。您醒来了,我们就更好了……”晓雪实在太高兴了,有些语无伦次。 “小姐,您没事就好。老天有眼,苍天有灵呀”谷护院挣扎着想要起来,朝着老天跪拜,被晓雪轻轻按住了。 “谷姨,您先别起来,您都昏迷六七年了,很难一下子就恢复常人的行动。不过您放心,我大师兄说了,您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只要认真做复健,行动如常不无可能,只是……您的腿,伤了经脉,以后的日子可能要拄拐了……”晓雪说到最后,有点难以启齿,要不是为了她为了她爹爹,谷护院怎么能受那么多的罪,还落了个残疾的下场。 谷护院的嗓子已经渐渐恢复,说的话不至于那么生硬,她很豪爽地哈哈一笑:“小姐不要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能捡回这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不就是一条腿吗?你放心,即便是没了这条腿,我老谷也绝不是个废人” 她乐观豪气的性格,很对晓雪的脾气。晓雪表情阴转晴,笑着鼓励她道:“谷姨说的对,您这么厉害,瘸了一条腿怕什么,谷姨定然能向往常那样一个打十个有谷姨在,就是安全” 她说这话是逗谷姨开心呢,果然谷护院笑意更盛:“哪里,哪里,小姐这是给我长脸呢我那点拳脚功夫,对付一般的小鱼小虾还成,要是来了真正的高手……唉”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僵在了脸上,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晓雪见状赶忙打岔分散她的注意力:“谷姨,您可不能再叫我小姐了,我可很快要成为您的儿媳妇了呢您可得比疼儿子还要多一倍的疼我哦” 谷护院猛地抬起头,看看晓雪,又看看谷化雨,看看谷化雨再看看晓雪,咧开厚实的大嘴哈哈笑道:“只是柳官人的一句戏言,没想到你们真的走到一起了。小雨啊,就要做人家夫郎了,你的脾气可得收敛收敛,不能那么任性不听话了……” “什么,什么??”晓雪一开始被她的视线闹得一头雾水,现在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慢着,谷姨我说的是风哥哥,不是小雨……您别搞错对象。” “小风?”谷护院一脸不解地望了眼面颊飞红的大儿子,又看看尴尬羞怒的小儿子,“不是小雨呀?小……晓雪跟雨儿的年龄相差不大,又喜欢玩在一起,我还以为……不过,小风也不错,这孩子从小就让人放心,脾气温和又善解人意……嗯他能照顾好晓雪,我很放心。等……有你爹爹的消息时,再给你们行媒妁之礼” 终于,她把话题转到柳官人身上:“晓雪,我在昏迷的时候,恍恍惚惚地仿佛听到关于你爹爹的话题。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晓雪跟风哥哥对视了一眼,怕她担忧,便避重就轻地说到:“没什么, (: ) 第 42 部分阅读 ……他出了什么事?” 晓雪跟风哥哥对视了一眼,怕她担忧,便避重就轻地说到:“没什么,我们派人去迷途寺接爹爹,寺中的人说,他跟了悟大师云游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了悟和尚,谷姨可能搞不清楚是谁吧。是她救了您和我爹,并把爹爹安置在迷途寺,等待你康复。如果爹爹知道您醒来,不知有多高兴呢。谷姨——真的谢谢您,用亲儿子换下我,还舍命救了我爹……” “嗐……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生气了。要不是祝将军——也就是你母亲,我这条命早就在二十年前一命呜呼了,哪里来的夫郎儿子?就是我们全家都赔上命,能救下你和柳官人,也是值得的。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也没救别人,救的可是自家儿媳和亲家。哈哈……咳咳”谷护院太高兴了,笑得太使劲,不由得呛咳起来。 “好了,谷姨刚刚醒来,精力和体力都跟不上,你们让她休息吧,恢复前期还得静养”权威发话了,晓雪和谷氏兄弟乖乖地,扶着已经有些倦色的谷护院躺下。 谷护院犹自逞强:“我不累,我已经睡了快七年了,哪还睡得着。那个……小大夫,你就让孩子们陪在我身边说说话儿,我想知道他们那晚以后的遭遇,来,晓雪,给我说说你和小风的事,越详细越好。” 任君轶淡淡地笑容在脸上晕开,他对谷护院微微一礼,道:“谷姨,我不是小大夫,我也是晓雪的夫郎之一,我叫任君轶……” “谷姨,我大师兄很厉害的哦,他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小医仙’,师父的医术现在都比不过他。您的伤,就是大师兄给治的。都是一家人,您别见外,就叫他君轶吧。这个冰块脸的,您别以为他在生气,他就这样整天冷着个脸,好像人家欠他二五八万似的。您叫他黎昕,或者小昕都成。还有个薛晨小晨晨,被他姐姐接走了,那是个干净纯良的孩子,很好哄很好打发……嘿嘿……他们都是我的未来夫侍……”晓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谷护院听了她的介绍,呆愣了一下,然后又真心替晓雪高兴:“我们小姐真的长大了呢,这一个一个的夫郎都那么出色,柳官人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哼……yin棍、色魔、花蝴蝶有了哥哥,夫侍还一个一个往家领哥,你别嫁她。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非在她一棵歪脖树上吊死?”谷化雨口气酸溜溜地埋汰着晓雪。 “胡闹说什么呢?女子三夫四侍天经地义,晓雪她纳夫郎有什么不对?嫁到别人家就能独占妻主了?你趁早给我熄了这个念头,否则将来择妻挑三拣四,误了终身”谷护院听了小儿子的话,动怒了,瞪着眼睛,皱着浓眉看着他。晓雪算是知道谷化雨的两道浓眉哪里来的了,原来是遗传他老娘呀 谷化雨还不服气,想要顶撞两句,被哥哥给拦下了:“好了,小雨,你就别惹母亲生气了,她才刚刚醒来,你就少说两句吧娘,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年纪小,不懂事娘,您再休息会儿,我坐在床边陪着您。我知道您有好多话要跟儿子们说,儿子也有说不完的话,想倾诉给您听。不过,这说话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来日方长嘛”说着,他帮母亲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又将被子往上拉拉。 “我不累……”嘴硬的谷护院硬不过睡神的召唤,眼皮开始不听话地打架,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我去帮谷姨熬些补身子的药膳,温在炉上等她醒来喝。”晓雪怕出声惊扰了谷护院的休息,用口型对风哥哥说道。 谷化风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晓雪出了房门,任君轶等也跟了出去,只留母子三人享受这默默的温馨…… 1/1 正文 一百七十一谷护院与孟爹爹 话说这谷天慧——谷护院醒来以后,有任君轶每日的内力疗伤,和晓雪汤汤水水的补着,那脸上见天儿长肉,一天一个样。半个月过去了,她也从躺在床上抬个胳膊都困难,喝水吃饭都要人伺候,到现在的拄着晓雪给设计的拐杖,行走如飞。当然,这也离不开她不怕苦不怕累的复健功劳。 说起这谷天慧,对自己的确是狠,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习,要不是权威任君轶发话“欲速则不达”,她是一刻也不打算休息的。别人要十天才能让肌肉运作自如,而她只用了三天,就可以自己穿衣梳头,只是用餐起来,手还有些抖,不过进步还是挺大的。 八天的时候,她就试着下地练行走,闲不住的她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后,终于耐不住寂寞,想要下床了。第十天,她已经能拄着拐杖,向前走上几步了,虽然还不怎么熟练,确实可以自己站起来,自己给自己倒杯水了。 收到成绩鼓舞的谷天慧,练习行走的劲头就更大了。每日天不亮,“听风阁”的院子里就响起“咯咯”的拐杖触地的声音,那就是她自己练习拄拐走路呢。谷化雨有他的任务,不能在京城久待,陪了母亲几日后,带着满心欢喜回到他的岗位——卧底上去。 每天,谷化风放下所有的事情,陪着母亲做复健。晓雪只要偷得一点空闲,也会到“听风阁”陪谷姨说说话,扶着她走上几圈。 自从谷天慧知道府里还有其他病号存在时,练习走路的路线又开始向“落雪阁”方向蔓延。 住在“落雪阁”的是孟氏爷儿仨,孟子路的病情将养了一个多月,已经痊愈,不过长期饮食不能保证,伤了胃,不能吃生冷难消化的食物,否则就会胃疼。不过有胭脂的老母鸡情怀下,哪里会让他有胃疼的机会? 孟子路的二爹爹,在晓雪特意交代下,药膳汤品培着,一个月下来养得白白胖胖的。他伤了腰椎,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痊愈的。现在每日任君轶都会以针灸来矫正他因外力变形的腰椎,已经小有所成,他的腿脚虽然还使不上力,却不像过去一点知觉也没有。 谷天慧自从发现了躺在床上比她还惨的孟吴氏,便兴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情,她隔三差五地拄着拐来探望新结识的病友,与他分享自己战胜病魔的体验,并用自己的例子还鼓励这个柔弱的男子,使他重新燃起对抗瘫痪病魔的勇气。 晓雪见谷姨跑“落雪阁”这么勤快,某天悄悄将风哥哥拉到一边,小声地嘀咕:“风哥哥,你说谷姨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小雨的爹爹也失踪了这么多年了,生死未卜,你看是不是撮合她们……”谷化雨两年前曾回老家探访一番,希望能在那儿遇见劫后余生的亲人们,却一无所得。此时,他们与娘亲重逢,不由自主地讨论他爹爹的去处。不在老家,会流落到什么地方呢,还是已经…… 没等晓雪说完,谷化风便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你呀,就会胡思乱想。说不定我娘只是由己及人,真心想帮助他呢,如果冒冒然地去提,岂不尴尬,娘还有脸去探望孟大叔不?你就少操这个闲心了,顺其自然,如果两人都有这意思,我这个做儿子的决不反对就是了。” 开业半个月的邵记京城快餐店已经以它绝无仅有的火爆态势,进入了正轨,每日早中晚用餐的人都满满当当,排队等餐的现象更是屡见不鲜。每天,邵记都有小万把的进项,这还是纯利润呢 经常微服到邵记用餐的皇太女,已经不满足那些简单的美味了,她开始撺掇着晓雪开京城一品斋,还严正提出一个建议:废除一天只接待一桌的残忍规定。 刚刚帮助胭脂开起一间糕点铺子的晓雪,这几天刚好闲下来了,也在认真地考虑到这个问题。 胭脂的糕点铺子是怎么回事呢?说是胭脂的,其实是胭脂和孟子路出资,挂在邵记名下的一间糕点铺。店址离邵府不太远,那条街市虽然不如邵记快餐那块儿热闹,却好在附近住的都是有些经济实力的住户:有钱的商人、三品以下的京官,还有一些乡绅士族名流望族,店址也是晓雪帮着张罗的。 胭脂和孟子路手中不是有张晓雪从林二奶奶手上讹来的一千两银票吗?本来晓雪的意思是,把胭脂的卖身契还给她,让她和孟子路一起做点小生意,即便不做生意,这些钱也够她们全家花一辈子了。 胭脂跟了几个主子,在晓雪跟前也看透了一些世事,便壮着胆子向晓雪提出用一千两银子做本钱,开个糕点铺子。糕点师傅用庄子上培养的点心师傅,铺子挂在邵记的名下,胭脂帮着打理,年底分成对半。 晓雪本不愿占她这个便宜,胭脂却说:“小姐这话说的,是我们占了您的便宜,沾了您的光。不是有句古话:大树底下好乘凉吗?邵记有御赐的匾额,又有郡王的封号做后盾,京城那些个地痞无赖谁敢来找茬惹事?再说了,邵记的厨艺大赛糕点那项,可是名声出去了的。要是没有邵记这个靠山,我们的铺子即便开起来,生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小姐,您这棵大树,就借我们靠一靠吧” 既然她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晓雪也不好拒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晓雪一向秉着要做,就做到最好。这点心铺要做就做大喽于是,晓雪又出了一千多两银子,打造了集茶点为一体的“邵记糕点铺”,楼上布置比较幽静雅致,可以品茶吃点心,楼下便是糕点铺,出售各式中西点心。 一切都已经规划好,铺子正在装修,糕点师傅也选定,又买了几个小子打杂或前台出售,一切待遇参照邵记员工。 只负责宏观规划的晓雪,闲下来便有时间考虑京城一品斋的问题。开酒楼,第一要紧是厨子,第二关键是店铺。厨子,晓雪向来不缺,大不了将万马一品斋的韩冬***调过来,万马的缺再由庄子上挑个精英补上。不过这合适的店铺,一时半会儿可就不好找了。 “京城一品斋”晓雪的初步构想是走贵族尖端化的,面向那些兜里鼓鼓的富得流油的有钱人,所以酒楼要大,装修要豪华,菜肴要精致奇特,价格要高的吓人符合她标准的铺子,京城确实不少,但是转让出售的却寥寥无几。租铺?晓雪向来不考虑,免得出现拉拉杂杂的纠纷,东西还是自己的保稳。 晓雪找了七八个牙侩中介,都没有消息,巧妇难违无米之炊,没有铺子怎么开得起酒楼来呢?晓雪那个愁呀,嘴巴里都起了几个火疖子,霍霍地疼。看得谷化风那个心疼呀,却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帮她用心熬些降火的汤水。 这一日,晓雪坐在园子里的秋千上,无精打采地放空思想,不知道在想什么,门房送来了一张帖子,上面署名:凯悦楼老板容雨沫(希良雨沫友情客串)。 凯悦楼,晓雪是知道的。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虽然不隶属八大商号,却跟江家的酒店并驾齐驱。据晓雪的考察,凯悦楼的地势是她最满意的,位于南城和北城之间,前面是商贾名流栖息之地,背后靠着三品大员的府邸,可以说位于富人区的中心地带,消费水平那是杠杠滴。可惜人家没有出售转让的意思,让晓雪白白地眼红。 晓雪自认为跟这个容雨沫没有什么交集,如果硬说有什么交情的话,晓雪上门求购酒楼,被她拒绝算不算?她怎么会想起给自己下帖子,邀请自己去吃饭呢?晓雪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谷化风,抚了抚她眉间的褶皱,笑着对她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于是,两日后的傍晚,晓雪带着贴身丫头小夕,骑着她心爱地赤骥骏马,来到了帖子上的地址——潇湘馆。对京城不熟的晓雪,看了这个名字马上联想到林MM,思忖着一定是个很雅致的酒楼,到了一看,她差点掉头走掉,眼前这做还算精致的豪华楼阁,门前赫然站着几位招揽客人的小倌?没错,所谓的潇湘馆,居然是一座规模宏大,装修华丽的——青楼 一看到青楼,晓雪马上联想到自己上次被义姐强拉去嫖小倌的惨痛经历,没嫖到别人反而差点被嫖,还差点失去自己保留了前世二十八年今世七年,加起来三十多年的宝贵第一次,真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所以,得了青楼恐惧症的晓雪,强忍住转身离去的欲望,在潇湘馆前徘徊了一阵,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殊不知,楼上的阁楼上,一双微眯起的丹凤眼,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红艳的唇勾起妖孽的弧度…… “主子,那似乎是您锁定的猎物呢。”一个黑扑扑的影子,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正好看到了门前像烙饼一样,翻过来调过去徘徊了无数趟的晓雪。 “嗤——长进了,居然没事来逛青楼,看来上次的教训,她没放在心上。呵呵……也罢,今日就帮她再温习一次”男子妖媚的眼形,眯成一条缝,仿佛一只盯着猎物的狐狸。 “主子,这猎物玩玩就好,您可别……” “嗯——本殿下做事,什么时候轮得上你插嘴了?是不是在我身边儿呆腻了,想要换个地儿啊?”男子的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如刀子般割在影子的身上。 “属下不敢,属下多嘴”那黑影马上矮了半截跪在男子身前,自己掌自己的嘴巴,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丝,仍不敢停下。 “好了,下去吧”男子从靠窗的软榻上站起来,手中抱着的赫然是一个狐非狐,松鼠非松鼠的眼神狡猾的小动物。 男子看见楼下仿佛上断头台般,下定决心,以壮士断腕的决心走进楼内的女子,扶着怀中白色的宠物,仿佛对它说,又好似自言自语地道:“走,戏弄小兔子去……呵呵,那次她仓惶逃走的模样,岂不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行走间,那赤红色的衣摆,垂在地上,形成一道艳丽的水波…… 正文 一百七十二章又见熙染 晓雪一进“潇湘馆”的大门,一个三十岁左右,清逸俊雅的削瘦男子迎了过来。他特有的成熟性感的声音,让晓雪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就好似听到一首感人的抒情歌曲一般。 “这位小姐是邵记的小老板吧,容老板已经恭候您多时了。小竹,带邵老板去‘晴雨厅’。”男子的态度不卑不亢,不刻意迎合也不倨傲自持,让晓雪竟一时唬不透他的身份来。按理来说,在这样的场合里出现的不是老鸨就是小倌。说他是小倌吧,年龄毕竟大了些。如果是老鸨?那也太浪费了吧他比晓雪这些年见过的大户人家的正头夫郎,还要端庄清雅。 男子见晓雪满眼疑问地不住地打量着自己,猜出她心中所想,便笑得如雨后初霁,让人挪不开眼睛:“邵老板不用猜测了,某正是‘潇湘馆’的老鸨,您称呼我鸢笙便是。” 被看透心思的晓雪嘿嘿傻笑着:“抱歉,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属于这风尘之人……” “邵老板谬赞,不是我自夸,您看我们‘潇湘馆’的哪一位公子比我差?”鸢笙深黯平静的眸子,眼波流转,竟平添一种风韵。 晓雪自从在这青楼门前,就一直不太好意思地低着头,进门时更是硬着头皮目不斜视地冲进来的,根本未曾看清这座青楼的外观样貌,哪里还敢瞄一眼小倌们? 听闻鸢笙这么一说,晓雪暗自吸一口气,大眼睛滴溜溜转一圈。这一眼扫过去,她心中的忐忑和阴影全部烟消云散了。此时已华灯初上,正是青楼生意红火之时,“潇湘馆”内却丝毫没有普通青楼那种yin靡嘈杂的气氛。 几位衣着考究、举止文雅的女子,或喝茶,或作画,或看书,或低声细语,身边毫无例外,各自站或立着各有特色的小倌儿。说是小倌,可真真侮辱了他们。他们的神情举止丝毫没有风尘之气,更没有媚态横生,情欲纵流的低俗之态。这些小倌各有各的特色,各自又不会被对方比过去。若是他们聚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家公子的聚会呢。 “潇湘馆”果然不同一般晓雪对这样的环境很是满意,心中对容老板选在青楼作为商谈之地的怨怼,也立刻减轻了不少。 “诚如你所言,你们这里的‘公子’们的确与众不同,别的就不说了,单是这小竹公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丰姿绰然,妙不可言呀”晓雪几乎将自己头脑中的形容词都挤出来了,颇有些搜肠刮肚之嫌。 站在她身边笑意盈盈的小竹听了,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邵老板说笑了,小竹哪里当得起‘公子’之称?小竹在我们‘潇湘馆’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打杂小厮而已,哪里当得起小姐的谬赞。邵老板快随小竹来吧,容老板已经等您半天了。请往这边走……”他微微一侧身子,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晓雪先行。 晓雪看了眼小夕,示意她跟过来,便在小竹的带领下,步入一处幽静雅致,丝毫不逊于自家花园的院子。顺着曲折的花间小道,幽香的空气令人心情舒畅。小道的两边,造型别致的各式小灯笼,那昏黄的烛光,更是增加了园子的诗意和梦幻。 良辰美景醉得晓雪几乎忘记了身在何处,不知不觉中,穿过一条长廊,她们来得到了一间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飞檐雅间。晓雪心中默默感叹:这应该是五星级待遇了吧。现在晓雪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潇湘馆’感情就一高档销金窟呀 小竹轻轻敲了敲房门,门开了,一个俊逸脱俗,笑容温暖的男子出现在门内。 “子然公子,邵老板来了”小竹对他施了一礼,恭敬地禀告。 “嗯,下去吧”子然优雅地微微点头,目光投向他身旁的晓雪,笑得更加温润,如同暖玉靠在心口的感觉,那么熨帖,“邵老板请进,容老板刚刚还问到您呢” 话不多言,将晓雪让进了室内。绕过一个青木雕花双面立体浮雕绣的屏风,一张金胎雕漆的楠木桌子,四张同等质料的八仙椅,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卧榻是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桌前方才还坐着的那位二十岁出头的女子,便是晓雪有一面之缘的“凯悦楼”老板——容雨沫。 容雨沫一见晓雪进来,便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邵老板来啦。冒昧地给您下帖,多谢赏光。来,这边儿坐。” 既来之则安之,晓雪此时已经完全放松,笑着跟容老板应酬。容雨沫见晓雪坐定了,便亲自接过子然手中的茶盏,为她倒了一杯清茶,笑着道:“邵老板,来,尝尝这茶水可入得你的口。哈哈,还要拜邵老板所赐,我们才有口福喝上这么可口的茶叶呢。尝尝,尝尝,子然泡茶的功夫可是一绝呢” 晓雪不客气地端起杯子,送到鼻子前闻了闻,确实清香怡人,便浅饮了一小口,任茶水的味道在舌尖转了两转,才缓缓咽了下去,由衷地赞了一声:“极品雨前银针,茶好,茶艺更好。” 子然微微紧张的神情,由于她的称赞彻底地放松了,他笑容灿烂,声音也明快起来:“谢谢邵老板的称赞,刚刚子然还真有些紧张,怕如不得邵老板的金口呢” “子然公子谦虚了。”晓雪应对得当,在子然和容雨沫的心里留下了举止适宜,进退有度的好印象。 笃笃笃……几声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子然起身开门。进来的是鸢笙爹爹,他手中捧了一盘精致的茶点,笑盈盈地冲着晓雪道:“邵老板,这是本店拿手的‘玉带金丝酥’,虽比不得邵记的点心,吃着也颇有些趣味,请邵老板和容老板品尝。” 晓雪见那点心做得确实精致漂亮,便拈起一块,送入口中,酥脆甘甜,倒也不难吃,便笑道:“不错,若是用蜂蜜代替蜜糖,味道会更佳。” “谢邵老板指点。听说邵记的点心铺子快要开业了,可否为我们供应点心,价格嘛,我们可以多出一成。”许多知名的铺子都不愿与青楼打交道,怕掉了份子,更怕失掉一些清高名士的客户。 “我们开门做生意,有人买我们就卖,有钱谁不赚?不过,如果你们需求量较大的话,可以提前下订单,我们可以送货上门。点心钱我们明码标价,不会多收您一分,不过送货的跑腿费,就需要您破费了。”把鸢笙当做客户的晓雪,秉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说话的口气便客气了许多。 鸢笙爹爹闻言,笑得尤为开心,对晓雪道:“邵老板快人快语,不愧是做大事的。今天您的一切开销费用全免了,您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给您挑最好的。” “哎哎……我说鸢笙爹爹,您也太不厚道了吧怎么抢我的功劳呢,今日可是我请邵老板吃茶听曲的”容雨沫可不乐意了,挖墙角也不是这么挖的,将我置于何地? “呵呵,容老板您可别吃醋,您今日的消费也免单,这样成了吧?”清逸的鸢笙爹爹毕竟在风月场里打滚了好些年,开起玩笑来很有分寸。 “得我今天本是请客的,现在倒好,反倒沾了邵老板的光了。邵老板,您可得多点些好吃好喝的,还有筠连的琴、梦轩的舞、青黛的曲、庐詹的诗……”容雨沫也是个爱说笑的,她做出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逗得子然抿嘴偷笑。 “对了,邵老板喜欢什么类型的,今天好好宰宰鸢笙爹爹……”容雨沫对晓雪挤挤眼睛。 呃……晓雪心中一片尴尬,对着鸢笙挥了挥手,道:“随便,你看着办吧” 鸢笙出去后,进来一抱着古琴的紫衣男子,他对晓雪和容雨沫施了一礼,便将琴置于窗前的案上,一句话也不说便抚起琴来,顿时优雅悦耳的乐曲在房内响起。容雨沫笑道:“筠连还是老样子,对谁都爱理不理的……邵老板,上次是容某不是,断然拒绝您的收购是我考虑不周,不知邵记‘一品斋’的选址,您有头绪了吗?” “又看了几处铺子,有两家比较满意,其中一家有出售的意图,只是价格稍稍高了一点。”晓雪好像沉浸在优美的琴声中,闭着眼睛,手指在桌上打着拍子,似乎对容老板的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其实呀,她正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呢。生意场,就是这样,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那个……”容雨沫想说什么,看到进来的那个妖娆陌生的小倌儿,话卡在喉咙里,未曾说出来。这小倌太妖孽了,让她这个久经风月场的老手,也不觉口干舌燥,眼睛转不开。 妖孽小倌狭长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唇角扬起媚笑,倏地又收起,走近看似闭目聆听一脸陶醉,内心却焦急地呐喊着:快说,快说跟我合作的事……的晓雪,用仿佛搔人内心的性感声音,幽幽地道:“奴,熙染,前来伺候邵老板和容老板……” 正文 一百七十三章医仙斗妖孽 这个声音,让晓雪浑身一哆嗦:不会吧,那个妖孽远在万马,怎么可能在京城的潇湘馆出现,再说了人家“潇湘馆”的小倌们,大多卖艺不卖身,且优雅得如同名门贵公子,那个妖孽那么的耀眼媚娆,哪里有资格在潇湘馆的高级包厢内出现??幻听吧?一定是上次的青楼之行在我心中留下的阴影,所以才会出现如此的幻听不理它,听琴,听琴 晓雪身体僵硬得如同一个钢铁机器人,脖子梗得老直,目不斜视地专注着筠连优雅动听的琴声。 熙染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化作石头一样的人儿,不禁觉得自己的猎物果然选对了,多么有趣的妙人儿,又那么赏心悦目。嗯小家伙来京城后,品味越来越不俗了。一袭鹅黄的春装,如同刚刚出壳的小鸭子,粉嫩又可爱。斜云髻上那颗圆润又晶莹的东珠坠钗,不明原因地轻轻抖动着,好似蝴蝶轻触春蕊。同款的东珠耳坠,长长地垂在雪白的脖子上方,衬着她微微有些圆润的面颊,更加的诱人……真是个美丽的小东西呢 被晓雪取乐到了的熙染,决定不允许猎物一厢情愿地躲进自己的壳中,便进行进一步的骚扰:他斜斜地靠在晓雪所坐的八仙椅的扶手上,不点而朱的性感红唇,轻轻在晓雪的耳畔吹了口气,然后用他特有的感性嗓音诱惑人般地在晓雪耳旁轻语:“怎么了,小老板?这才多久就把奴给忘了,果然印证了商人多薄幸的古语了。” 晓雪的手因紧紧抓住椅扶手而显出吃力的苍白,她的脸色比手更白,心中仿佛念经般地默念:幻听,一定是幻听,不要受影响,一定不要受影响。不过心中还有句惨然的OS:为什么这幻觉这么真实,连呼气声都仿佛就在耳边?? 呵呵熙染的笑如玉珠滚落,拨动人的心弦。晓雪旁边的容雨沫跟子然,一脸奇怪地望着眼前这对组合,男的极尽**性感撩人,女的坐怀不乱目不斜视。不过欢场老手容雨沫,注意到了晓雪僵直苍白的表情,还以为她只是在与心中的欲念做斗争,便好心地开解她:“邵老板,逢场作戏而已,不必那么紧张。莫非家中有公老虎管着,才不敢放纵?” 晓雪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容雨沫,正好后脑勺对着熙染。她感觉到自己的颈椎骨都在嘎嘎作响,为自己的无谓紧张而感到无奈,她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道:“不是这个原因,我是好像听到一个可怕的人的声音,而有些小害怕而已。不过,那个人远在万马,其实并不需要害怕,哈哈……嘿嘿……” “小老板说的远在万马的可怕的人,是熙染我吗?奴不依……奴哪里可怕了?”熙染心中笑翻了,口中却拉着腔撒娇。 晓雪对着容雨沫的脸更僵了,她小小声地问容老板:“容老板,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妖孽的声音?我怎么觉得就在我耳边似的?难道最近压力太大,幻听这么严重?” 容雨沫已经猜出晓雪身边坐在椅子把手上的妖娆男子,便是她害怕的那个人物,便一脸同情地望着她,然后缓缓地点点头,目光从晓雪的脸上,转到那个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媚态十足的脸上。 呃……晓雪立刻石化,不会这么惨吧,生平两次逛青楼,两次都撞在那个妖孽手上?想到上次险些被“吃”掉的,痛并快乐着的激情,晓雪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敢动。 可怜的孩子,一定是被吓坏了。唉难道他的技巧和功力不行,让这个可怜的娃深受毒害如惊弓之鸟?不对呀?窑子里的小倌们,就是这样教他的呀,莫非那些家伙藏私,只用表面功夫糊弄他?好呀,回去一定教训教训他们,敢在自家老板面前耍心眼 熙染的眼睛转了转,修长有力的手臂搭在了晓雪僵硬如铁的肩膀上,身体也若没有骨头般地靠了上去。那平坦却肌肉结实的胸膛,跟晓雪的左臂紧紧地贴合在一起,那种感觉新奇而又美妙。 可怜的晓雪,像电影慢动作似的,视线缓缓转到自己肩膀,那里火红色的袖子如此的耀眼,仿佛要灼伤她的眼眸。慢慢地,慢慢地……晓雪的头转向熙染所在的方向,她心中祈祷着,这一切都是幻影,幻影……可惜各路神明今日公休,没有人听到她虔诚的祷告。看来平日不拜神,临时抱佛脚,神佛是不屑理睬你的。 熙染见晓雪的脸转了过来,决定给她留个好的第二印象,便调整好表情,准备拿出自己最最迷人的一面,让她为之倾倒。所以,在晓雪的视线与他**的时候,他还很**地眨了眨眼睛,小扇子般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看得较远的容雨沫都口干舌燥,用力咽了口唾沫。 可是晓雪并没有接受到他放的电。晓雪的视线触到熙染时,瞳孔像看到鬼似的,一阵收缩。呆愣了半分钟后,晓雪眼睛突然睁大,发出一声如同分尸惨案现场般的,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刺得离她只有十公分距离的熙染的耳膜一阵轰鸣,下意识地想向后撤撤身子。 室内一只缭绕着的优美琴声,在晓雪突如其来的尖叫声中,戛然而止。筠连的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定格于古琴之上,他的脸上是一种有些好笑的愕然。容雨沫、子然也被晓雪夸张的反应惊呆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晓雪接下来的动作超出人的想象。此时的她如同CD快进动作般,蹭蹭蹭,蹿至室内离熙染最远的地方,躲进那层层叠叠的帷幔中,只露出两个惊恐的大眼睛,戒备地盯着熙染。 没有意识到她会突然逃走,大半重量倚在晓雪身上的熙染,猝不及防,差点摔了个狗吃那啥。还好他反应够快,以不可思议的动作,极其优美又鼓惑地半倚半靠地瘫在晓雪刚刚坐的那张太师椅上,魅惑的眸子嗔怪地看着瑟瑟的晓雪。 “哎呀小老板好坏,差点摔着人家。”熙染娇嗔的声音,听得晓雪一哆嗦,抖得更加摇摆了。 怜香惜玉地容雨沫从晓雪造成的震撼中恢复,她关心地探过头来,询问:“摔着没有,要不要请大夫?” 熙染扫了 一眼离他不远的容雨沫,心中马上做出鉴定:无趣之人,不虚理睬但是他的表情却转为微微痛苦地蹙眉:“哎呦,好像撞到奴的腰了。小老板,您帮奴看看,淤青了没?” “你不好过来”晓雪的声音尖利,并且有些刺耳。 “怎么啦?我是熙染呀小老板难道真的这么无情,忘却了我们往日那般**的缠绵……奴,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小冤家,你真真是个薄幸又残忍的人呢”口中幽怨地控诉这,熙染的脚步,却未曾因此而停留,仍然不紧不慢地向目标接近。锁定猎物,准备出击…… 可怜的小兔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看来那次的心理阴影不是一般的浓重呀猎人熙染同志,可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滴,他正玩得高兴,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放过晓雪呢。 一步,两步……近了,更近了……晓雪的身子缩在帷幔后,后背紧紧贴着身后的墙壁,如果可以,她宁可缩进墙中,永远也不出来。可惜墙壁依然坚硬而又顽固地坚守着岗位,丝毫不动摇。 在晓雪的眼中,熙染仿佛一名猥琐的强。奸犯,狞笑着靠近美丽的少女,嘴里仿佛发出嘿嘿地yin笑:你叫呀,叫破嗓子也没人理你 当熙染的呼吸已经扑到晓雪的脸上的时候,晓雪又仓皇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救命呀——”此时的她多么期待,白马王子从天而降,救了美丽的少女,从此王子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啪……某婳一平底锅,盖上了晓雪的后脑勺:你以为是安徒生童话恁??) 上天终于听到了晓雪呼救,只听得嗖的一声,对着花园的窗子摇摆了几下,一个月白色的仙人一般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一掌逼退了熙染,以神人之姿立于晓雪身前,全然一副保护着的姿态。 “阁下哪位,好像不是我们‘潇湘馆’内的人员吧。”熙染收起戏弄的神态,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子然和筠连,此时已经立于熙染身后,一脸戒备。感情潇湘馆的小倌们,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全都是些练家子。 用帷幔掩耳盗铃般捂着自己脸孔的晓雪,听到动静,悄悄从帷幔中露出一只又圆又大的眼睛来,看到眼前熟悉的背影,欣喜若狂地甩开手中的帷幔,扑向那月白色的人影,声音不知是因为来人而激动,还是脱离险境后的心有余悸,而有些哽咽:“大师兄……呜呜,大师兄” 熙染的如丝的媚眼,因晓雪伸开手从身后抱住了那个清冷的男子,而危险地眯了起来。他死死地盯住晓雪雪白的手,声音中多了一丝阴冷:“阁下私闯我潇湘馆,不怕惹麻烦吗?” 任君轶从身后捞过晓雪,搂在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谷化风曾说过,这个动作能使晓雪感到安全和安心。果然,晓雪颤抖着的身子,渐渐平静下来。 自己珍爱并宝贝的晓雪,居然被眼前这个居心叵测的男子吓成这样,他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他不知道的过往?任君轶心中燃起熊熊怒意,他冷冷地回望着妖娆男子,声音依然淡淡地:“惹麻烦?我不惹麻烦,麻烦倒来惹我们晓雪,告诉大师兄,这骚爷们怎么惹你了,师兄替你报仇。” 正文 一百七十四章戏熙染 没想到一向自视甚高清冷若仙的大师兄,口中居然吐出“骚爷们”这个词,这强烈的反差逗乐了晓雪,她吃吃笑了两声,不过目光一接触到熙染的危险眼神,立马又板住脸,向大师兄身后靠了靠。 “别怕,有大师兄呢,到底怎么回事?”任君轶目光中充满了凌厉,口气更加的清冷。 “他,他欺负我”晓雪理直气壮地高壮。扑——正在喝茶看好戏的容雨沫,笑喷了。这邵记的小老板可真是个活宝,特逗晓雪闻声狠狠地剐了她一眼,都是这家伙,哪儿谈生意不好,非定在青楼里面。 “呵——小老板是潇湘馆的客人,奴是潇湘馆的小倌。任谁再怎么想,也不会是奴欺负您哪”熙染修长的玉指掩嘴而笑,举手投足间的媚态,让任君轶直皱眉头。 “哼刚刚我处处退让,你还步步紧逼,不是欺负是什么”有了大师兄撑腰,晓雪理也足了,气也壮了,腰杆也挺直了。 熙染朝着瞪他的晓雪,送了个秋天的菠菜,眼中依然是勾人魂魄的妖魅:“有些客人喜欢在你追我逃中体会乐趣,奴以为小老板也喜欢这个调调呢,就配合地上演这一幕喽。难道……小老板不喜欢??” “鬼才喜欢呢除非你瞎了眼,才没看出刚刚我多恐惧,哼你一定是故意的”不掩饰自己的软弱和缺点,是晓雪人格魅力之一,在她的几位夫郎眼中,她特真,她坦荡。所以坦言自己的恐惧,对晓雪来说不是件难事。 “不喜欢你就明说嘛,您不明说奴怎么知道您不喜欢?小老板您别生气,熙染下次会改进呢,绝对包您留下永久难忘的醉人回忆。来,熙染敬您一杯酒,当做是赔罪了。”熙染从桌上取了杯子,亲自倒了一杯佳酿,向前两步,想要送至晓雪的手中。 见他走过来,晓雪又藏身于大师兄的身后。任君轶左手牵伸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道:“赔罪不必了,若是熙染公子真的有诚意的话,请以后不要再出现再晓雪面前。” 听到此言的熙染,眉头抽动了几下,冷冷地笑了,这让他妖孽的面容上平添一抹冷艳:“既然不需要奴赔罪,这便算奴跟小老板之间扯平了。现在,奴要跟这位公子算算私闯潇湘馆的这笔账,免得什么猫呀狗哇的,都以为我们潇湘馆是好欺负的来人……” 随着他的一声高喊,呼啦啦,从门外进来一群练家子,其中有男有女,不乏高手。 晓雪一见这架势,也不装孬了,挺直腰杆抢先一步站在大师兄面前。大师兄“小医仙”的称号足以证明他将师父的医术学了个十足十,不知道师父的武艺,他学到了多少,就给咱来次英雌救美男的机会吧 捋了捋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晓雪,突然觉得四肢发软,头晕晕乎乎的……脚下 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的晓雪,被大师兄一把捞起来,塞了颗药丸进嘴巴,立时晓雪这头也不晕了,腿也不软了,浑身也有力气了(你当是做广告呀)…… 明白过来的晓雪,定睛向前一看,哈哈……那些个冲进来的所谓的高手们,倒了一大片。地上那个火红色的,连瘫倒也以一种绝美的姿态躺下的妖孽身影,不就是刚刚还意气风发洋洋得意的小倌熙染吗?嘿嘿,你也有今天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晓雪一脸坏笑地接近目标,刚刚你戏弄我,看我怎么捉弄你——你的身形这么曼妙,不如敞开了让大家欣赏欣赏?晓雪的手做出“抓奶龙爪手”的招牌动作,然后兰花指伸向他腰间的带子,脸上的笑简直龌龊又下溅 任君轶皱了皱眉,沉声问 (: ) 第 43 部分阅读 奶龙爪手”的招牌动作,然后兰花指伸向他腰间的带子,脸上的笑简直龌龊又下溅 任君轶皱了皱眉,沉声问了句:“晓雪,你做什么呢” “嘿嘿……扒光他,挂在城楼上,让京城所有的人都能瞻仰他的风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嘻嘻,你别瞪我,咱这是帮你出名呢我保证,明日过后,潇湘馆的门槛都被踩平,熙染公子的身价噌噌滴涨。”晓雪已经拈起熙染的衣带的一头,慢慢地,慢慢地,在熙染杀人般的目光里,拽开了一个活结。 挑着眉咧着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晓雪,不顾熙染由怨恨转为哀求的目光,又将魔爪伸向令一个活结,打开这个结,熙染艳红的外袍就能一剥而下了,而他的外袍里面,为了能卖弄风骚,上身只着薄薄的透明的纱制亵衣。若是外袍甩掉,胸前两点粉红的小葡萄便朦胧可见。晓雪想象着画面,鼻子突然涌上一股热流,忙捏着鼻子抬头望天。 任君轶没好颜色地看着她那熊样,淡然地说句:“算了吧,他虽然是小倌出身,毕竟是男子,不要做得这么绝” 晓雪皱了皱鼻子,一脸不乐意:“不行,他刚刚那样戏耍于我,情何以堪。大女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今天一定得教训教训他”说着,爪子又伸了过去…… “小心”随着任君轶一声焦急的呼喊,一道白影直奔晓雪伸向熙染的爪子。晓雪一个激灵,飞快地把手缩回。定睛一看,一只超级卡哇伊的小动物,站在熙染的身上,冲自己龇牙咧嘴,浑身的毛防备地竖起来,好像在警告晓雪:你要是敢过来的话,我就咬你 “哇好可爱,想小狐狸吗?可是怎么可能有这么小的小狐狸,身子跟只松鼠差不多。喂,小东西,跟姐姐走吧,姐姐会疼你的”晓雪马上忘记要惩罚熙染的事,注意力被一片艳红中的那个小小的白影吸引住了,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小家伙。 谁知人家根本不领情,牙齿龇得更厉害了,并且发出衅衅地警告声。 看到晓雪想伸出手去摸那似狐非狐,松鼠不是松鼠的动物,任君轶出言阻止了她:“晓雪,别碰它。这家伙叫‘狐貂’,是狐狸与雪貂的杂交混种,身手灵活,爪子和牙齿有剧毒,解起来很费工夫。” 晓雪闻言,缩回了爪子,却依然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比自己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可爱小家伙。 那只白色的小狐貂,见晓雪对它似乎没什么恶意,便收起自己的利爪和牙齿,像小松鼠似的坐在熙染的胸口上,乌溜溜的小眼睛,依然戒备地看着一脸谄媚望着它的奇怪生物。 就这样,晓雪跟狐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突然,花园里传来一声奇怪地柳笛般的声音。小狐貂听了,没有预兆地向晓雪发起了进攻。猝不及防的晓雪睁着眼睛,看着小狐貂的爪子,朝自己的面门来了,心中不由惨叫一声:糟了,要毁容了我的花容月貌…… 在小狐貂的爪子即将触碰到晓雪的俏脸时,她只觉得后颈一个力量,将她狠狠地向后一拽,脱离了危险。当心中扑通扑通剧烈跳动不停的晓雪,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向救了自己的大师兄道谢时。任君轶的眼睛却带着一抹深沉,望向熙染躺着的方向。 晓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咦??那个妖孽恁??刚刚还死猪一样地躺在那儿,好吧,虽然没有哪头死猪能及得上他那么美貌妖孽。不过,就在任君轶救她的那一眨眼的工夫,妖孽不见了,狐貂也不见了。莫非……他们会遁地术? 任君轶无语地地望着差点就扒着地面做穿山间的晓雪,提示她:“别找了,他被一个黑衣人救走了……你这么急着找他,莫非舍不得他走??” 晓雪心中一惊,要说这个世上唯一让她有些敬畏的,当属这个夫郎兼大师兄了,当然,皇上那些特权阶级除外。此时,她从大师兄的口气中,嗅出了危险的信号,忙澄清:“没有的事,我讨厌他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舍不得——大师兄真会开玩笑,嘿嘿,嘿……” “既然不是舍不得他,还在这里磨蹭个什么劲儿?难不成想再招个小倌来陪你寻欢作乐?”都说女人是醋坛子,这男人也毫不逊色嘛。 “大师兄,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来寻欢作乐的,我是被容老板邀请来谈生意的。她……”晓雪看向容雨沫的方向,这厮毫无意外地瘫倒在桌子旁,睁着蒙眬的眼睛,那迷惘的神色,居然很“萌”。晓雪汗 一个,一个二十多岁的家伙,怎么可能很萌?一定是我看错了。 “大师兄,把解药给她一颗吧,她是无辜的。”晓雪指着脚边的容雨沫,巴巴地看着大师兄。 任君轶想了下,扔过来一颗药丸,边口中道:“这‘神仙倒’没啥可怕的,躺够六个时辰,自然就能行动自如了。” 服了药立竿见影的容雨沫,忙向晓雪和任君轶道了谢,看着子然可怜巴巴的模样,想为他求个情,又觉得不合适,便心软地将他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好。晓雪笑笑地道:“容老板可真是怜香惜玉,温柔多情呀” 容雨沫尴尬地摆摆手,道:“邵老板勿要取笑。对了,今日我请你来是为了……” 她未曾说完,便被任君轶打断了:“有什么事,明日找个清静干净的地儿再谈,若再在这种腌臜地方,休怪我们不给面子。晓雪,走,回家了” 晓雪看了看容雨沫被堵得一脸通红的模样,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把手放进大师兄伸过来的手心里,感受着任君轶手中传来的温暖。 两人离开了潇湘馆,走在静静的大街上,此时行人已经稀寥,京城安静的很。一路上任君轶不曾开口,晓雪几次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样享受着这默默安静的氛围…… 正文 一百七十五章入股 月光如水洒在宁静的古城街道上,两边宁静温暖的阁楼房屋,顶上载着银色的光华,地面烘出浓厚的黑影。这条平坦光滑的青石路反射着皎洁的月光,似乎一泓泉水在那里荡漾。 这样的月的光华,披在大师兄的身上,那月白的长衫似乎比月更皎洁更明亮。晓雪任大师兄牵着自己的手走在前面,大师兄的手很大,完全地包住了她莹白的小手,手心的热度刚刚好,不会太冷又不会太热而出汗,仿佛大师兄淡淡的性格。 大师兄好像在生气呢,晓雪看着他始终领先自己半步的背影,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晓雪无声地笑了笑,向前疾走几步,跟任君轶并排走,歪着脑袋看他。大师兄真俊,挺直的琼鼻仿佛技术精湛的工匠雕刻而成的,那两排如扇子般的睫毛翘翘的,在月光的投映下,留下浓重的阴影…… “看什么?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探头探脑偷偷摸摸,像什么样子”大师兄的目光虽然直直地看着前方,却始终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很没气质地脑袋一伸一缩,口中便出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嘻嘻,看大师兄可真好看,天上的仙君也及不上你一成半成。”晓雪虽然有些花言巧语,却也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油嘴滑舌,你见过仙君?没见过怎知他们没我漂亮?哼虚情假意每一句真话。” “大师兄……你在生气?”晓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该生气吗?你现在长进了,居然一个人背着我们大家逛窑子哼,莫非真应了那句:家花没有野花香?”任君轶心里的不舒坦是最终要表达出来的,今日要不是他来得及时,那个妖孽跟晓雪说不定就成就好事了,一想到这任君轶心里的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发誓我来之前绝对不知道‘潇湘馆’是座青楼,而且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容老板邀请我来谈生意的。现在倒好,被搅黄了。”晓雪琢磨着容雨沫请她来,一定跟她家的酒楼有关,莫非她又想明白了,打算将“凯悦楼”卖给她了? 任君轶眼风扫过去:“我的错,打扰邵老板跟人谈正事了。”“正事”那个词,他咬得特别重。 “嘿嘿……嘿嘿……大师兄误会了,我怎么舍得怪你呀,都是那个叫熙染的家伙坏的事。我还得感谢大师兄如天神降临,救下可怜被欺负的小师妹我呢”师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晓雪赶忙陪着小心陪着笑脸,安抚大师兄的心。 “哼”任君轶冷哼一声,没有接话,脸色倒是好了一些。 晓雪再接再厉:“对了,大师兄怎么知道我在潇湘馆?傍晚去我家了?” “嗯小风告诉我你到潇湘馆赴宴了——真可笑,你们来京城这些天了,居然不知道‘潇湘馆’是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销金窟?”从谷化风的语气中得知,他也跟晓雪一样,以为所谓的潇湘馆是家酒楼呢 “嘿嘿,不是一直在忙吗?哪里闲工夫打听这方面的消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晓雪的回答显然取悦了任君轶,他的嘴角放松下来。看来晓雪并不是像那些个女人一样,花天酒地、红袖添香,还算有那么点可爱 “大师兄,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晓雪想起这茬来了。 “今日,我娘把我叫到跟前,很郑重地询问了你们‘一品斋’的筹备情况。据说,下个月达伦皇子前来和亲,女皇陛下想在‘一品斋’接待来使。我听说你们对酒楼的店铺还没有什么头绪,便先给你透个信,让你有个底,别到时候圣旨下了,还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咦?达伦皇子前来和亲?可怜的娃,不远万里背井离乡,一定是个不受宠的。咳咳跑题了。坏了遭了惨了下个月十八,那不是还只有一个月零九天??现在别说“一品斋”了,店铺的影子还没见呢,到时候哪里来得及。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得回去看看容老板走了没,若是她有意出售她的酒楼,那就好办多了,明日办理交接手续,后日便开始装修。同时,再派人去万马庄子上调配些出色的厨子,管事。还得招服务员,培训……晓雪想想都头大。 事不宜迟,晓雪拉着大师兄,返身向潇湘馆快步走去。任君轶皱了皱眉头,任凭她拉着自己走得飞快,嘴上却没闲着:“怎么?潇湘馆里还有晓雪牵挂的人?” “是我现在迫切、急切、恳切地想见到那个人,不知道还在不是?”晓雪顺着他的话头回答,脚下走得更快了。 来时,他们俩悠闲自在,步子放得很慢,回去由于晓雪心急,自然快上很多,不一会儿,便到了潇湘馆的门口。刚巧,容雨沫带着随身丫鬟,准备上马车。 “小姐,任公子,你们是回来找奴婢的吗?容老板说小姐已经离开了,奴婢还以为您把奴婢给忘了呢”说话的是脸上带着笑意迎过来的小夕。 晓雪看到她笑妍妍的样子,心中突然涌上 一丝愧疚,说实在的,还真把这小丫头给忘了呢。谁较她出门没有带丫鬟的习惯呢? 晓雪冲小夕带着歉意地一笑,又转而对站在马车前朝她看过来的容雨沫,道:“刚刚回去的路上,感到腹中有些饥饿,想起今晚因为那场闹剧,打扰了用餐。便想到容老板或许也是如此,出来赴宴却空着肚子回去,多没面子,不如我们再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坐?” 晓雪的一席话正中容雨沫的下怀。晓雪离开后,她还在暗自懊恼是不是她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既然邵记的小老板释放的善意,当然要抓住这失而复得的机会喽 一刻钟以后,她们已经坐到了“好再来”酒楼的头等包厢内。这“好再来”的掌柜的晓雪并不陌生,是万马“福祥酒楼”调过来的。她的高升晓雪可谓是功不可没,若不是那年晓雪参加梨花庙会,与福祥结缘,传了几个菜谱和冬日素材给她们,让福祥的生意蒸蒸日上,她哪里有机会因为此受嘉奖,升迁至京城做了掌柜?这可是争破头的职位呢 所以,武掌柜的对自己的大恩人很是重视,亲自到包间内招呼张罗。晓雪点了她们的几样特色菜之后,对殷勤地武掌柜说道:“谢谢武掌柜亲自招呼,铭记在心。对了,见到蕙姐姐,帮我带个好,就说我挺想她的,如果来京城,一定要来找我哦” 武掌柜的也是个人精,一听晓雪的口气,就是不想被打扰。她点着头,笑道:“一定带到。”说着,又打趣了两句,便带上门出去了。 晓雪喝了口茶,眉头微微皱了下,比潇湘馆子然公子沏的茶可差远了,看来潇湘馆能在京城那么多的秦楼楚馆中首屈一指,的确有他们的过人之处。 放下了杯子,晓雪指着桌上的甜点,道:“尝尝,这可是我三四年前教福祥的厨子做的呢,不知道转了几道,有没有变味儿。”说着自己也拈起一块放进口中。嗯不错,虽然比不上她亲手做的,也算甜糯适中,口感良好。容雨沫也赞不绝口,倒是任君轶这些日子嘴巴被晓雪和谷化风养刁了,吃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又放下了。 容雨沫吃完了一块糕点,看着气定神闲若无其事的晓雪,思忖着如何带入正题。而晓雪心中远不如她面儿上那么平静,她暗中观测着容雨沫,心中在呐喊:怎么还不说卖铺子的事? 酝酿良久,容雨沫刚要开口,敲门声又想起了。晓雪懊恼地看着端菜进来的小二,这家伙可真不会选时间,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这时候进来。那小二战战兢兢地放下菜肴,在晓雪怨怼的目光中,几乎是逃一般地出了包间的门。任君轶见了,不禁哂然一笑。 容雨沫见菜式精致,便笑道:“这‘好再来’名字虽土,菜却不错。难怪是我们凯悦的劲敌呢来,邵老板,尝尝味道如何” 晓雪当然知道这些菜味道怎么样了,这些也是她直接或间接传给她们江家的。晓雪指着一盘烤羊排,道:“容老板,尝尝这个,酥脆焦嫩,味道不凡。” 容雨沫尝了口,果然不错,便笑着奉承道:“味道果然不错,还要感谢邵记的孜然粉和辣椒粉,给菜肴增色不少。” 任君轶依然尝了一口,又放下了筷子,似乎很不满意。容雨沫对于京城可谓是百事通了,她很好奇这个第一公子家的厨子到底有什么样的厨艺,怎么似乎对眼前的美味佳肴,都并不满意? 不过,她没工夫去揣度这个,想了下,便直入主题:“邵老板难道不好奇容某今日下帖子的用意?” “呵呵,还用猜吗?当然跟铺子有关了。”晓雪的口气很肯定。 “邵老板果然聪明,不错,容某就是为了酒店的事来的。”容雨沫停了一会,见晓雪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便继续说道,“关于铺子,我还是秉持着以往的意思——不卖不过嘛……” 晓雪满以为容雨沫找她的原因是卖铺子的事,顶多开价高一点。一听她说不卖,心中暗自焦急,却又不能流露在脸上,所以容雨沫看到的晓雪依然是面带微笑从容不迫。 在容雨沫说过“不过”二字时,晓雪悬着的心又放下来了,有不过就好,看来并不是没有机会。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不过,容某可以用铺子入股”容雨沫小心地注意着晓雪的脸色,对她的古波不兴暗自心惊,看来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并非是偶然。 容雨沫见晓雪没有接话的意思,便继续道:“这个入股的说法似乎也是从邵老板您这儿传出去的,你说您这脑袋也并不比我的大,怎么就有如此多的新鲜点子流出来呢?” 正文 一百七十六章京城一品斋 晓雪淡淡地一笑,这是跟大师兄相处久了,学到的功力:“只不过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小玩意儿而已。容老板谬赞了” “若是邵老板研究出来的那些,都登不得大雅之堂,我估计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大雅喽”确实,大到朝廷法令,笑道茶油调味,再加上许多利国利民的新鲜点子,要再登不得大雅之堂,那什么样才能登大雅之堂呢? 晓雪谦虚地笑笑,终于如容雨沫所愿,看似随意地问了句:“容老板想怎么入股,如何分成?” 容雨沫认真地想了想,才道:“铺子、装修、前期运作的资金统统算我的,邵老板只需提供厨子、经营理念和培训员工,年底五五分成,您看如何?” 也就是说,晓雪不需要花费一分钱,年底便能获得大笔分红。看似晓雪赚便宜了,实则不然。容雨沫的铺子,位置不错,若是要买的话,顶多三四万的价格就能搞定,这对于即将开张的一品斋来说,也就是月把的盈利而已,一个月以后所有的利润都归晓雪一人所有,一年怎么说也得有个几十万的入账,现在却要硬生生地分给别人一半,你说她能愿意吗? 晓雪用随身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眼睛望向容雨沫,将这笔账算明了:“容老板真真会算账,这算盘打得啪啪响。不过,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利益分给你一半?就你那间铺子?呵呵,对我来说,你的倚仗并不是那么可靠。 实话告诉你吧,皇上她老人家有意将在下的‘一品斋’打造成招待各国来使的国家酒楼,你是知道的,这公家的钱可是最好赚的。下个月十八,达伦皇子和亲,‘一品斋’必定会在那之前开业。你说,皇上她老人家会让我们一品斋没有店铺可用?如果我说看中了容老板您的酒楼,皇上她老人家会如何做? 退一步说了,咱为皇上着想,不做夺人店铺的坏人。若是我花大价钱在凯悦楼附近买下一大片宅子,重新建一座我心目中理想的酒楼,时间紧急,你说皇上她老人家会不会派人前来协助? 当我们邵记的‘一品斋’开起来后,你说是你的凯悦招揽的客人多,还是我们御用名头在外的一品斋的客人多??说句不好听的,到时候,我们名头比你们响,酒楼比你们气派,饭菜更不用说了。你们凯悦,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晓雪的这一席话说的可有技术了,她既让容雨沫自以为的谈判资本,化为泡影,又不着痕迹地让她心中充满危机感。这让容雨沫自己想起刚刚的合作条件都觉得荒谬 不过容雨沫年纪轻轻,没有什么庞大的背景,却能在京城复杂的商业阵容中站稳脚跟,还是有她的魄力和勇气的。她听了晓雪的话,先是神色大变,很快又冷静下来,她挤出一个不算很成功地笑容,以退为进:“容某相信邵老板有能力在短短地一个月的时间内,打造一座京城第一的高档酒楼。不过,暂且不说花费的金钱了,这花费的精力和心思,却远非金钱能够衡量的。只怕这酒楼出来了,邵老板也心力交瘁心神疲惫了吧。这样的心态去接待来使,难保不会出什么差错。邵老板,虽说接待别国来使是件很荣耀的事,也有很多油水可刮,不过嘛,有得必有失,若是招待不周,可是有损国体的大事呀” 晓雪赞赏地望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女子,她勇敢地回望过来,丝毫没有退缩的怯懦。晓雪笑颜如花,眼睛眯成可爱地小月牙,若是没有刚刚她那一番的言辞,容雨沫会被她的外表所骗,以为她只是个可爱天真,没有心机的***呢。此时的她,可是一点轻看的意思也兴不起来。 “容老板说的不错,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懒’无论什么事,都是怎么轻松怎么做”晓雪说到这儿停下来,用瓷勺为安静用餐的大师兄盛了一碗莼菜牛肉羹,然后才是自己的。 容雨沫见晓雪的话中有松动的意思,看来自己的合作计划并非没有可能,便心中一喜,耐心地等她喝完牛肉羹,才试探道:“邵老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容老板的酒楼确是符合我心目中的建筑标准,虽然内里的一些装修细节需要改进,比起大兴土木,算是轻松容易的多了。虽说商场如战场,我却不喜欢赶尽杀绝的做法。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容老板入股的想法,也不是不行。不过以区区一间铺子,获得五成股权,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晓雪说得如此明了,容雨沫要是再不明白,那这些年的商场也白混了,她低头思索了片刻,仿佛下定决心似的,问道:“那……邵老板能分给我多少股权?” 晓雪见目的达到,便笑得更真诚了:“容老板放心,我虽不想被人占便宜,却也不会让你吃亏。贵酒楼我粗略地算了下,除去员工厨子和一些必要的开支外,一个月顶好也就七八千的盈利,一年也就不到十万的入息……这样吧,我给你三成的股权,保证你一年下来能得到十到十五万的红利,即便我经营不善,达不到这么多的营业额,也用自己的分成给你补上,如何?” 容雨沫听得晓雪的分析,心中又是一惊,她只不过到自己的酒楼里转了一圈而已,就能将她们的盈利分析得如此接近,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的账房是她的内奸呢看来,跟她合作果然势在必行。如果一年能有十到十五万的分成,虽然没有自己预计的多,却也是个合理的数字。内心交战了半天,做出决定的容雨沫刚要开口讲话,晓雪又开口了。 “不过……我保证的红利数额,只在我在世的时候生效,如果我去世了,三成的红利也还是有的,却是要根据营业额来确定了。”这一品斋在晓雪的手上,肯定是红红火火,屹立不倒,不过要传到子孙手中,谁能保证? 容雨沫一听,也在情理之中,便点头道:“好吧,就按小老板说的办。” “好爽快。我就喜欢跟容老板这样的人做生意,合约是明日我令人送上门,还是容老板亲自过来签定?”生意做成了,饭也吃饱了,晓雪站了起来,笑笑地望着容雨沫道。 “还是我亲自上门签约吧”容雨沫想想,觉得自己亲自上门比较有诚意。 “好中午就在我家用饭吧,让你尝尝我们邵记的手艺,吃过以后,你绝对会对分成信心百倍的。就此别过,明天再会”晓雪告辞。 解决了心事的晓雪一路哼着歌儿,任君轶看着她得意的模样,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回忆起“好再来”中晓雪的表现,不禁感慨:他的晓雪真的长大了呢…… 以后的一个月里,晓雪忙得是马不停蹄,焦头烂额。“邵记糕点”在这个月里,一经开业就崭露头角,几个糕点师傅三班倒,在晓雪的指点下机关老叟做出的三个大烤箱,十二个时辰不停歇地出糕点,还是供不应求。糕点铺的门前长长的队伍,一天到晚都没个停歇。更有甚者,为了早上能用上邵记的点心,寅时初便让丫头小厮前来排队。 有趣的是,邵记糕点的红火衍生了一个新的行业——糕点贩子。就如晓雪前世春运期间的“票贩子”们一样,这些糕点贩子每日早早排队,每样糕点都买上五斤(邵记糕点是限买五斤的),有来买糕点等不及排队的,他们便上前兜售自己排队买的糕点,每斤加上一到两成的利。有的人家全家出动排队,一天下来也赚个不少呢 这边的一品斋,晓雪本打算简要地修整下内部就开业的。在皇上的圣旨下达的时候,她又只好改变了主意。三楼的一半雅间装修成达伦贵族建筑风格的,另一半按照覃闾豪放不羁的风格装修的。有来使时,接来来使,没有时开放给两国的商人,或者一些猎奇的有钱人。 既然三楼装了,一二楼也顺道装潢了一把,一楼是传统的中式雅间,重在高雅贵气。 二楼则是按照晓雪前世西餐厅的风格装修的,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虽然只有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每个位子都有其特有的风格。最最吸引客人们眼球是的,那一盏盏造型别致奇特新颖的烛台,高高地吊在空中,不但美观,还为整个餐厅增加了情调。西餐厅的另一大特色便是每个座位上的椅子,不但造型别致,还铺上各种造型的坐垫和靠枕,坐上去一点都不比沙发逊色。 晓雪前世有个同事说,吃西餐在很大程度上讲是在吃情调:大理石的壁炉、熠熠闪光的水晶灯、银色的烛台、缤纷的美酒,再加上人们优雅迷人的举止,这本身就是一幅动人的油画…… 所以那如梦如幻的光线,各种新奇巧思融为一体,让二楼的西餐厅格外地受欢迎,甚至出现了预订的热潮,而且经久不息。西餐厅的餐点,也已西式为主,什么蔬菜水果沙拉啦,什么烤牛排啦,什么披萨啦,汉堡土司三明治更不用说。晓雪还推出了高档西餐:从开胃菜、主菜,到饭后甜点,一应俱全,不需要你费尽心思考虑点什么菜好了。 头一次来的客人,还有专人教西餐礼仪,很快大家都迷上了那优雅的用餐举止,成为西餐厅的一大亮点…… 正文 一百七十七章 和亲皇子 这里装一下,那里修一点,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达伦小皇子入京的日子终于来到了,邵记的“京城一品斋”也迎来了它第一批客人——达伦使者。 据说,达伦派来的和亲皇子端庄秀雅、貌美若仙;据说,达伦使者们无论男女,环佩叮当,服饰华美;据说,达伦和亲队伍,四头庞然巨象开道,达伦小皇子的车架四头白虎拉车;据说,达伦使者队伍中仙音渺渺,上空百鸟盘旋;据说…… 达伦皇子进京,如同神话传说般,在京城百姓中流传,有幸看到这一幕的,总是津津乐道,后来竟被传成:达伦小皇子乃仙人下凡,所以能驱万物 晓雪可没这眼福,她在刚刚开业的“京城一品斋”中,进行着最后的检验和督促。今日,非比寻常,不但代表着邵记的颜面,还代表了整个华焱的颜面。今日的接待宴,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瑕疵也是不容许的。所以,当好奇的百姓们聚集在京城主干道的两旁,等待瞻仰达伦皇子和使者们的风采的时候。晓雪却悲催地窝在“一品斋”内,心情比厨师考试那会儿还要紧张。 谷化风和从万马仓促赶来的韩冬,此时已经再一次将备用的调料、肉菜等检查了一遍,放心地冲晓雪点了点头。今日的宴会,将由晓雪、谷化风和韩冬三位厨艺顶级的大厨亲自掌勺。晓雪负责达伦来使们的菜肴,用最好的招待客人表示对她们的尊重;谷化风负责皇族和接待要员的饮食;韩冬则负责陪客官员们的桌席。 达伦和亲队伍在距“一品斋”不远的的官驿稍作休整后,便进宫拜见华焱女皇。达伦使者向女皇进献了达伦出产的珍稀异宝,和几种驯化过的观赏型宠物,如驯良如猫的金丝豹、能闻乐起舞的七彩孔雀、喜欢撒娇讨喜的可爱树熊等,赢得了华焱年幼皇子皇女们的欢心。说到进贡的礼品,当然少不了每年必备的——两颗价值连城的“金胞果”,这可是有钱也买不来的宝物呀,整个大陆每年仅仅产出二十枚呢 题外话:达伦跟华焱,自从三十年前的一场大战,以达伦的战败为结局后,一直以属国的身份,每年向华焱纳贡。当然,达伦这些年也一直蠢蠢欲动,尤其是祝将军的娘——祝老将军刚刚去世那会儿,更是在边境做不少小动作,才有祝清波以小兵的身份入边境,明察暗访,粉碎了达伦的几起阴谋,并在军营中名声鹊起,继承了她母亲的遗志,成为华焱有名的常胜将军。也是在那时,她认识了柳官人,生下了祝雪迎…… 言归正传,冗长的接见礼仪完成后,女皇陛下亲自带领朝中重臣,陪同达伦皇子和来使,来到了全新又特别的“一品斋”中。当来使们步入充满达伦风情的三楼时,不禁惊呆了,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一般,充满了亲切感。从达伦出发,到华焱京城,整整走了一个月的时间,不免或多或少对家乡有些惦念,这丛林般的幽深和吊脚楼似的墙体,让达伦使者们 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不禁放松了心情,脸上笑容都更深了。 达伦小皇子在皇太夫、华焱皇子们及京城名门公子的陪同下,坐进了包间,任君轶也赫然陪坐在侧。 在晓雪得知大师兄被 邀请陪同和亲小皇子时,便兴奋地一遍又一遍地叮嘱他,要将达伦小皇子的样貌看清楚,是不是有异国风情,席间的趣闻更要留意,到时候一一说给她听。任君轶被她烦得都做出翻白眼这种不雅的动作表情了。 既然答应了她,自当留心一番。此时的任君轶坐得位置距离达伦小皇子并不远,华焱的小皇子成年而又未嫁的,仅有四位,再加上太女正夫,所以任君轶和众星拱月的达伦小皇子,只隔了两位皇子。 任君轶暗暗地打量着这位达伦小皇子,一副安静文弱的模样,细长的柳叶眉,眉尾贴着达伦特有的银色花佃,一双有着淡淡紫色的狭长的眼眸,总是闪着怯懦的光,并藏于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后边,很少与人对视,鼻子英挺,嘴唇微厚,总的来说样貌能打九十分,配上他有些软弱的性子,就大大地打上折扣了 不过,敏锐的任君轶,隐隐地觉得这达伦皇子,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怯弱。这小皇子对席间其他的人,哪怕是未来的一国君后——太女君,都只是维持着表面的礼节,却未做过多的关注。可是,对于自己,他似乎兴趣颇高。 虽然,达伦皇子也只是同任君轶聊了几句场面上的话,任君轶却注意到,总是有一缕莫名的视线在偷偷地打量着自己,等到他想去捕捉这道目光时,却又消失不见了。这席间,除了达伦来的皇子与任君轶不熟之外,其他的哪怕是皇子们,任君轶进宫时也经常见到,这缕值得深究的视线是谁的,不言而喻,可想而知了。 是什么原因让这位素未谋面的达伦皇子,对第一次见面的自己产生了兴趣呢?样貌?风采?除非达伦皇子有断袖之好,否则同性之间顶多一见之下,有些惊讶,不会过多的关注的。难道,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也不对呀,他远在达伦皇宫,自己又未曾去过达伦国境,两人如何谋面? 满心的疑虑下,任君轶也不免对达伦皇子产生是些许兴趣,准备在席间试探一番。当一品斋同意着装的服务员们端上开口汤和凉菜的时候,任君轶光闻味道便知道这是晓雪亲手所做,当即清冷的脸庞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太女正君未出阁时,与任君轶便是闺中密友,他见好友难得脸上漾起笑意,便笑问:“君轶,有什么高兴的事,说出来也让我们开心开心?” 登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任君轶的身上,包括透过低垂的睫毛向这边窥视的达伦小皇子。不光是任君轶,其他人也在心中微微地撇嘴,这达伦女皇怎么回事,派个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人来和亲,简直一点皇家风范都没有,在宫里也是个不受宠的。其实,想想也是,若是个受宠的,哪里会舍得被派去和亲? 任君轶淡淡地笑了笑,回答了太女正君的问题:“没什么,只觉得这一品斋挺重视达伦皇子的,邵记小老板亲手掌勺做羹汤,实在是难得的机会呀” “哦?”太女正君看了一眼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达伦皇子,笑道,“杰皇子,今日我们都沾您的光,能尝到邵老板的手艺呢。听太女殿下说,邵老板的手艺那可是华焱一绝,天底下没有比她做的菜更好吃的了。杰皇子,请” 达伦皇子——皇甫柳杰稍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怯生生地笑:“太女君先请……” “您是客人,当然您先请了。”太女君示意侍者为达伦皇子盛汤布菜。 杰皇子红着脸推辞了一番,便在太女君的坚持下,小口小口地喝了开口汤。这汤浓度适中,清淡爽口,别有一番滋味。想着这是那个有着迷茫的大眼的小可爱做出来的汤品,杰皇子睫毛下的狭长眼眸闪过一缕兴味盎然的光,嘴角也微微扯出一抹弧度。 杰皇子细微的动作,仍未逃脱任君轶明亮的眼神,他突然觉得那丰满红唇绽出的笑,如此的眼熟,莫非自己真的在哪儿见过这个皇子?任君轶想着,更加地关注着皇子的动向。 达伦皇子当然也注意到任君轶视线中的探究,他不以为意,依然保持着羞怯柔弱的模样,除了对某样菜感兴趣时,才抬起眼眸望上一望,后边的贴身内侍亦能捕捉到他的视线,及时为他布菜。 达伦皇子席间很少说话,只在别人问他时才答上一句半句的,更多的时候都在默默地吃着美食,听别人的谈话。 陪坐的华焱的皇子和名门贵公子们,看到他腼腆懦弱的模样,都悄悄地对视着,撇撇嘴,只有时刻注意着他的任君轶,总在不经意间,从他的眼角眉梢,捕捉到一些异样的神采。 任君轶心中暗自冷哼一声,好一个达伦皇子,装什么可怜,莫非想扮猪吃老虎不成,我倒要看看你玩的什么花招。 想到这里,任君轶站起身来,举着酒杯向达伦皇子道:“杰皇子,您一路上辛苦了,任某敬皇子殿下一杯。” 杰皇子好似手足无措地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有些结巴地道:“我……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这荷花酿是晓雪专门为男子所调配,说是酒不如说是饮料,甜甜香香的,一点也不醉人。不信,您试试?”任君轶说着,人已离开座位,来到达伦皇子身旁,借劝酒的机会,进一步地试探着他。 达伦皇子的身上,传来一缕淡淡的幽香,这幽香任君轶似乎在哪儿闻到过,很是熟悉。他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了答案。 任君轶依旧笑意盈盈地端着杯子,等达伦皇子的答复。达伦皇子仓皇地抬起眸子,那狭长的凤眼,若是去除慌乱的神态,再加一丝媚态的话…… 任君轶笑意更浓了,他看着达伦皇子小口地喝着荷花酿,然后怯怯地笑着小声道:“果然是甜的,好喝” 任君轶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看似随意地问了句:“杰皇子用的什么香,味道特别的紧” 达伦皇子赶忙将衣袖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一副很纳闷的样子:“没扑什么香呀?我怎么闻不出来?” 离他最近的太女正君微微地吸了一口气,笑道:“我知道了,这是达伦特有的提神香,用千年古木提炼出的,除了达伦皇族以外很少有人用。这提神香不是喷在身上的,而是熏炉中的一种熏香,不过这种香味很难消散。皇子闻惯了,当然闻不出来,像我们难得闻一次的闻起来就很浓郁了。” 达伦皇族才熏的香吗?任君轶看向杰皇子的眼睛变得幽深起来 (达伦皇子是谁,你猜到了吗?) 正文 一百七十八章好奇心杀死猫 “怎么样怎么样??”结束了得心应手的厨房工作,受了褒赏,送走三楼的贵客的晓雪,缠着大师兄问东问西:“达伦皇子漂亮吗?是不是金头发,蓝眼睛,皮肤很白,眼睛很深邃……(喂喂你当达伦皇子是查尔斯王子哪)” 晓雪的热情让任君轶皱了眉:“你从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金头发蓝眼睛?你当是怪物呢达伦使者你见到了吧?跟她们没什么区别,就性别是男的,长的清秀点” 晓雪回忆着自己被女皇陛下召去赏赐金银的时候,曾偷偷好奇地打量达伦使者们,就皮肤颜色深了点,跟华焱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再停大师兄这么一说,泄了气。 不过又想到达伦的使者对自家饭菜的赞不绝口,还说在京期间,一切饮食均在一品斋解决,嘿嘿,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进账呢到时候,多做一些精品给她们,趁机狠宰这些个异国佬一笔看她们还金银满头满颈地显摆,好似一棵挂满金银珠宝的圣诞树似的,不宰白不宰,据说达伦盛产玉石珠宝,有钱得很呢 任君轶见晓雪一会垂头丧气没精打采,一会儿又兴致高昂眉开眼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笑地看着她丰富变幻的表情,突然 (: ) 第 44 部分阅读 任君轶见晓雪一会垂头丧气没精打采,一会儿又兴致高昂眉开眼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好笑地看着她丰富变幻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一脸郑重地提醒晓雪:“晓雪,达伦皇子你离他远些。皇上适婚的皇女都已经娶了正夫,听皇上的意思是,为了不委屈达伦皇子,给达伦做足脸面,让杰皇子留在京中一段日子,多接触些高官世家优秀女子,自己从中挑选妻主。你少招惹他,我以为晓雪的后院,有四人足矣,你觉得呢?嗯?” 大师兄的话语表面带着询问的语气,实则充满了威胁和警告,滑溜如晓雪者,当然明了其中的含义,忙使劲地点头,如听话乖宝宝般地保证:“大师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招惹那麻烦的,开玩笑,和亲皇子,捧得,哄得,宠得;却说不得,骂不得,更冷落不得,除非我傻了,才弄个太上皇在家供奉着呢” “说什么呢太上皇是你能说的吗?隔墙有耳,小心治你个大不敬”任君轶狠狠地瞪了晓雪一眼,眼角满是宠溺。 “嘿嘿,大师兄放心,你也说了,那达伦皇子也就中上之姿,温润不如风哥哥、可爱不如小晨晨、英姿不如小昕儿、俊逸不如大师兄您,你说我招惹他做什么?我祝雪迎这辈子,有你们四个就知足了,绝对不会在肖想别人。这个达伦小皇子,我是敬而远之……”晓雪不着痕迹的推捧,让任君轶很是受用。 不过,他想想在接待宴上的疑虑,犹豫着该不该跟晓雪说一声。转念一想,达伦小皇子乃是一国之君的儿子,跟那个烟花之地的妖孽小倌儿,八竿子也打不着,是我多心了吧,那提神香的味道虽然一模一样,或许只是达伦皇族某位女子为讨好他而送。 不错,达伦小皇子身上的香味,正和妖孽小倌熙染身上的味道一样。任君轶整日与草药为伍,练就了闻香知药的本领。对于细微的味道,都能分辨得极清楚,所以对于达伦皇子和熙染身上的味道,他敢打包票,绝对一模一样。单凭一样的熏香,就判断两人有关系,似乎的确武断了些,不过一想到达伦皇子那狭长的眼眸,任君轶心中便起了些疙瘩。 达伦皇子和青楼小倌,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得细细地探询一番。任君轶看着一无所知单纯快乐着的晓雪,心中暗下决定:为了守护这他们共同的爱人,还是让黎昕和小雨,对这个“柔弱”的皇子,进行暗中刺探吧 ※※※※※※※※※※※※※※※※※※※※※※※※※※※ 从皇甫柳杰皇子进京接风宴以后,女皇陛下就当起皮条客……咳咳,失言,失言,是充当起月老红娘的角色,让她一位侍君频繁地安排京城杰出女子聚会,每次聚会毫无例外,皇甫柳杰都在被邀请之列,这样过了一周又一周,转眼一个月快过去了,人家达伦的皇甫柳杰皇子,聚会也参加了不少,宴会也赴了许多,问起对谁印象不错,憋了半天,才红着脸冒出一句:不好意思抬头,没看清楚那些女子的相貌举止。得这么多天的努力都白搭了 这一个月间,晓雪的一品斋的生意可是火红得不得了,尤其是二楼的西餐厅,简直追上万马的“一品斋”,预订都排到半个月以后了。其他的无论大厅还是包间,天天爆满,若是不订桌,即便是再亲近的人,也挪不出一桌去招待。 任丞相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她仗着一品斋的老板是自己未来媳妇,便在别人谈论一品斋去晚了订不到位置的时候,吹嘘自己不需要预订,随到随用餐。跟她不对呼的宇文太师刺了她一句:有本事你现在带我们去试试?能订到桌算你有本事 别人这么说还好,唯独这个宇文老狐狸不行,打肿脸充胖子的任丞相在宇文太师的激将法下,雄纠纠气昂昂地来到了“一品斋”。此时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别说是包间,就是大厅里的桌子也腾不出一张来招待她呀 知道她跟邵老板关系的信任谢掌柜,又是赔礼,又是解释,最终还是一句话:没位子。 在宇文太师讥讽的目光下,落了面子的任丞相,恼羞成怒,眼看就要爆发的时候。恰巧,晓雪携着风哥哥来视察来了。晓雪以来未来岳母涨得跟猪肝似的脸孔,心中还真担心她血压升高,一个不留神闹个脑冲血的毛病,到时候大师兄可放不过她。 晓雪陪着笑问明情况,又看看未来岳母后面一脸看好戏的她的同僚,可不能让任丞相再失了面子,便假意训斥谢掌柜:“别人来了没位置倒也罢了,知道任丞相是谁吗?我的岳母,自家人自家人到自己家酒楼吃东西没有位子,说出去不笑掉大牙我留那个‘春归居’做什么的?啊??” 谢掌柜抬头看了看小老板不停眨动的眼睛,很配合地回答到:“您不是说那间是专门为您和各位男主子们留的吗?” “死脑筋,不知变通就是我们都没得用,也得腾出来给任丞相用呀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吩咐服务员将‘春归居’打扫下,招待任丞相跟各位大人们。”训完了掌柜的,晓雪又转向任丞相,十分恭敬地道,“岳母大人,手下人不会办事,惹您生气了。您请,各位大人们里面请……” 晓雪这一番话让任丞相有了里子又涨了面子,看到同僚们羡慕的目光和带着酸意的夸赞她媳妇的话语,她的虚荣心充分地得到满足,这才免去晓雪一场虚惊。 一品斋的生意再红火,也不妨碍招待达伦使者。半个三楼都为她们留着呢,而达伦的以宰相为首的使者们,这一个月来胃口被一品斋养刁了,换家酒楼都吃不习惯。在一品斋里,但凡她们想吃的菜式,即使一品斋以前没做过,只要她们能形容出味道,第二天便能做出来,而且比她们以前吃过的味道更加正宗更加美味。即便菜的价格稍稍高了一点,她们还是一连吃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菜式,几乎天天不重复,每日出新招,让她们每天都期待这用餐的点到来,猜测这今日能有什么新鲜菜出来。所以她们那个不受女皇待见的皇子挑来选去,一个月过去了也没选出个妻主来,也没影响到她们的心情,反而期待这皇子再挑慢些,她们能多留几日。 达伦的小皇子却很少来一品斋用餐,据说这个柔弱的小皇子除了女皇安排的相亲宴,几乎很少踏出官驿,每日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一品斋每日多了个叫外卖的,早晚餐之前必来,风雨无阻…… 这一日,心血来潮的皇甫柳杰小皇子,似乎在房间里闷坏了,带着贴身伺候的小厮,来到一品斋三楼最豪华的一间雅室内。 好奇宝宝祝晓雪童鞋,听闻达伦小皇子就在楼上,便借了身型跟她差不多的一位服务员的制服穿上,端着盘子兴冲冲地上了三楼。 敲开雅室的门,得到允许的晓雪步履轻盈地走了进去,她用极其标准地动作,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皇甫柳杰小皇子上了菜,然后用极其专业的笑容语调礼貌地询问着:“您点的菜已经上齐,请慢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请拉那个拉环,我们自有人会来招呼您的。祝您用餐愉快。” 自始至终被人用头顶对着的晓雪,看着那个发髻上的白玉簪,心中呐喊着:抬头,快抬起头,让俺也看看达伦小皇子的庐山真面目。 果然不负她所望,皇甫柳杰小皇子在听到她清脆悦耳的声音时,先是一顿,然后缓缓地抬起他的头颅。 正文 一百七十九章庐山真面目 看见了,看见了看清了达伦皇子真面目的晓雪,彻底的失望了:细长的没有神采的眼睛,总是不自信地闪躲着人的目光。蜜色的皮肤本该闪着健康的光泽,在他身上却给人暗沉的感觉。鼻子挺直,却没有什么特色,再衬上梳得一本正经的发,给人留下秀气却没达到让人惊艳的地步。 比我们家的那几个,可差远了晓雪心中腹诽着。她也不想想,满华焱地毯式搜索,也不见得能搜出几个能跟她的四个未来夫侍想媲美的男子来。 晓雪转念一想,如果是个漂亮讨人喜欢的皇子,怎么会被派来和亲,这样清清秀秀,不丑也不俊的,既不会引起国际纠纷,又不会舍不得,刚刚好可怜的娃,被母皇被祖国牺牲了 皇甫柳杰虽然大多时间都低着头,用头顶对着晓雪,却将她眼中的失望和同情看在眼里,在晓雪看不到的角度,他勾起了被晓雪评价为“五官中最出色”的微厚的唇。 晓雪以最标准的姿势站在桌旁,自始至终保持露出八颗牙的完美笑容,见达伦皇子没有鸟自己,又低下头抠着手不说话,变又增加了一些分贝问道:“尊贵的客人,您还有其他需要吗?如果没有的话,小的告退了……” “……”细如蚊呐的声音,从低垂着头,露出好看弧度脖颈的达伦皇子的口中散发出来。 “什么?不好意思,小的没听见您的要求,请您再说一遍好吗?”那细小的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所以晓雪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能……么?”晓雪竖着耳朵,仔细的倾听,还是没有听出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只含含糊糊地听到开头的“你”和结尾的“吗”。晓雪脸上表情那个囧哪,怎么办?难道还要再问一遍?老大,拜托你,别像三天没吃饭似的,好吗? 还好,皇子的贴身小厮解了她的围:“我们皇子说,能不能请你帮着介绍下这些菜肴。” 暗自吁了口气的晓雪,仍然保持这无懈可击的笑容,职业化地答道:“当然可以,您的满意是我们无上的追求。” 达伦皇子又低声细语几句,晓雪真佩服那小厮的耳力,一定是内家高手,十丈以内纤毫毕查……那小厮点点头,看着晓雪不怀好意的目光,眨眨眼,见晓雪此时已经又恢复她专业化的眼神,便吩咐道:“伺候好皇子殿下”说完,出了包间。 此时,整个包间内,除了晓雪和达伦皇子二人,只剩下一片尴尬的寂静。晓雪心中觉得怪怪的,这些个小厮护卫,怎么将皇子丢给一个陌生人呢?唉可怜见的,不受宠的皇子,连下人们都欺负,恶奴欺主呀 晓雪对达伦皇子的同情又上了一个台阶,她小声地清了清嗓子,生怕惊吓了眼前整个可怜的娃,尽量用温柔的声音为他介绍着店里的招牌菜肴:“皇子殿下,这盘‘银鱼火腿开口汤’是用银鱼、火腿、莼菜精心熬制而成,清淡爽口,您尝尝……”说着,十分利落地为皇子盛了一碗。 达伦皇子仍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嘴里似乎嘟哝了一句什么。晓雪忙问了句:“您说什么?” “没有头一次来的开口汤好喝。”皇子小小声地回答。这句晓雪听到了,嘴角抽抽着,你个不受宠的小皇子,嘴巴还挺刁。上次来是咱亲自掌勺,虽说韩冬的手艺已经没的说,一般人吃不出什么不同,比起自己来还是次了一点,没想到这家伙一下子就吃出来了,又一个小晨晨一样的刁舌头。 晓雪没接他的话,继续介绍着:“这道‘美味香酥鱼’,别看个儿不大,肉质紧实鲜美,骨头都酥了,入口即化,口感不错。” 又是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小小的声音又响起来:“味道稍稍重了点。”晓雪的额角两道青筋,这家伙不会是来找茬的吧,我们一品斋的菜肴,还没有人能挑剔出什么毛病呢。 晓雪不服气地又为他夹了块“黑糖松子酥”,笑道:“尝块‘黑糖松子酥’,香酥异常,美味无比。” 达伦小皇子咬了一口,松子酥入口时,他的动作一顿,然后又细细地品嚼着,他吃得很慢,待到一口下肚后,才说了一句:“好吃”又咬了下第二口。 晓雪的心这时候完全放下来了,还好甜点这一项入得他的口,要不传出去砸了一品斋的招牌。看来,将最好的甜点师留在“一品斋”是明智的选择,现在很多客人都冲着甜点来的。 晓雪正寻思着,过段时间给甜点师涨工钱。突然,小皇子胸前的袍子动了动,晓雪的视线扫过去,又一片安静。当晓雪以为自己眼花了的时候,皇子的胸口又是一阵躁动不安的攒动…… 晓雪好奇地用眼角盯着,介绍菜肴的时候都不怎么专注了。晓雪早就听说达伦人有豢养宠物的爱好,一些名门公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必要养上一只两只的宠物来解闷。不知达伦皇子养的是什么宠物呢? 正想到这里,躲在皇子胸口里熟睡,被一阵糕点的香味勾住的小家伙,开始不安分起来,它先是用前爪推推主人的胸膛,暗示给自己一点,结果被沉迷美食的主人忽视了。小家伙怒了,它伸出小爪子,巴拉着主人的衣服,拼命地往上爬,企图从主人的衣服里出来。 努力了半天,小家伙终于从衣服中探出头来,用力耸动了鼻子,耶是我喜欢的松子的味道,小家伙小嘴一咧,好像在笑。不管了,不管了,不给我吃,我就抢……小家伙闪着星星地眼睛,盯着桌上的松子酥不放,我蹦我蹦我蹦蹦蹦,一二三,朝着目标,出发…… 咦?怎么没有如愿以偿地扑到松子酥上?勾头一看,尾巴被拎住了。不会是主人生气了吧?小家伙立刻调整表情,可怜巴巴地回头望望主人,企图博取同情。 哎?不对呀,主人的两只爪子……不,不,两只手抱着一块蜜汁烤小排啃着呢,哪里来的第三只手抓自己?发现不对劲的小家伙顺着自己的尾巴看过去,喝又是这家伙,上次将主人迷倒的,不就是这家伙和她的同伙吗? 上次欺负主人,这次又阻拦我想用美食,貂可忍,狐不可忍,我挠,我挠,我挠挠挠…… 嗯哼——皇子用力地清了清喉咙。在小家伙的耳朵里,听出了警告的味道。咦?主人怎么不让我给他报酬,偶这是护主呀(你这是假公济私)小东西收起利爪,耷拉着小耳朵,一副很沮丧的模样。偶想吃松子酥,放开偶…… 再说晓雪,一直注意着皇子胸前动静的她,在一道白影闪过,即将扑向桌子的时候,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了那白影,心中暗自吁了口气:好险,差点叫这东西毁了一桌美食这皇子怎么养的宠物?没规矩,怎么能在主人还在用餐的时候,就扑向食物呢? 她可冤枉了小东西,平时主人用餐的时候,总是在桌上留个位置,但凡有它感兴趣的食物,总是先夹给它的。今天由于特殊的原因,才被藏起来,呜呜……人家肚子好饿,要吃饼饼…… 晓雪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这才将小东西的外貌看个清楚:尖尖的小嘴,竖起来的三角形的小耳朵,乌溜溜的顽皮的黑眼睛,只看头的话,像只可爱的小博美犬。身子只有不到巴掌这么大,一条尾巴毛茸茸的正被自己拎在手中…… 对于这小东西,晓雪越看越眼熟。她将小家伙拎到面前,眼睛跟它的平视,小东西瞪着黑宝石般的眼睛,仿佛发怒般地回望自己,她 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东西,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小家伙似乎能听懂她的话似的,鄙夷地望着她,牙龇着嘴巴咧着,似乎在嘲笑她的烂记性。 晓雪用另一只手托着小东西,放开了拎着它尾巴的右手。小东西也不逃走,在她的手掌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用嘴巴梳理被晓雪弄乱的尾巴上的毛。 爱漂亮的小家伙终于将尾巴梳理满意了,小脑袋转向桌子上,看到主人又拿了块松子酥,盘中那道点心已经所剩无几。小家伙急了,在晓雪的手中蹦跶着,一只前爪不停地朝着松子酥的方向指呀指的,嘴里还焦急地唧唧叫个不停。 晓雪的眼球剧烈地收缩着,她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小东西了。那天晚上,在潇湘馆,艳红色的衣衫上这团雪球儿般的小家伙,也是这么蹦跶着,唧唧着,不过当时的毛是竖起来,牙齿是龇着的…… 晓雪的手一抖,将小东西扔了下来。小家伙在空中来了个高难度七百二十度空中转体,平稳立于桌上,它回头瞪了晓雪一眼,似乎在责怪她的无礼。不过,它的注意力很快就转回桌上,见主人的魔爪正要伸向盘中最后一块松子酥,便焦急地纵身扑过去,保卫自己的美食。于是,桌上出现搞笑的一幕,一个雪团儿一般的家伙,趴在盘心,两个前爪死死地抱住一块松子酥,两只眼睛还带着祈求的光,可怜巴巴地望向手已经伸到它身体上方的男子。 “想吃就给你吃呗,抢什么?没出息”达伦皇子的声音里全然没有了怯怯的懦弱,取而代之的是性感的沙哑。这声音如同晓雪的梦魇,这辈子都忘不掉。 晓雪的头转向了皇子,眼睁睁地看着达伦皇子本来没有特色的样貌,在以肉眼能看得到的速度改变着:怯懦的眼,卑微的眉,此时全都飞扬起来,眼角眉梢恣意地流露出无限的风情…… 正文 一百八十章送上门的肥肉 晓雪睁大了惊恐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达伦皇子的面容,在诡异地发生着变化,虽然五官的改写极为微小,却好似重新组合了一般。眼角微挑,风情流动的凤眼,性感如韩国男星rain一般的厚唇,再加上他释放出自己刻意隐藏的万种风情,那个顾盼间撩拨人心弦的熙染,那个让晓雪避之犹恐不及的熙染,就这样活脱脱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哐当……”晓雪手中的托盘掉到地上,她的脸色可以用惨无人色来形容。晓雪那个后悔哪,她这是送上门的小羔羊,任人宰割呀你说她好端端的福不知道享,非出个新鲜点子帮人代班,代班不说了,还愣往枪口上撞。 好奇心杀死猫,古人诚不欺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是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也不会再颠颠地跑来看人家皇子的真面目。这下好了,真面目是看到了,却是令人震撼惊惧的结果。 晓雪如同一只待宰的小羊,怯生生地向门口退一步,见妖孽熙染……不,妖孽皇子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又退了一步……咦?还没看过来,我退我退我退退推……包厢的门只在一步之遥,晓雪欣喜地朝目的地做最后的努力,一道晴天霹雳砸向可怜的晓雪:“小老板,你往哪里去?你还没为我介绍这道菜呢” 那性感微哑的嗓音,最能撩人心弦,在晓雪听来却比催命之音更惊魂。她眼睁睁地看着一抬腿便能跨过的门槛,扭过头来看着离自己几丈开外的妖孽皇子,心中激战着:以我的轻功,跨过门槛逃走是轻而易举。可是,若我逃走,他趁机治我个大不敬之罪,或以招待不周为由找我茬,岂不更麻烦?逃走,还是留下?留下,还是逃走?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避过眼下再说。大不了,领着一品斋所有员工,向达伦使者谢罪就是,他总不会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事件,封了咱这以华焱皇室为后台的酒楼吧 打定主意的晓雪,正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却在跨越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被腰间的力度拉扯住。晓雪心中那个急呀,我挣我挣我挣挣挣,可惜,腰间的力度怎么也挣不脱。晓雪急中生智,从靴子中拔出防身用的锋利匕首,划向拽住自己的阻力。 晓雪满以为自己定能割断扯住自己的带状物,成功逃离这个令她压抑的空间。谁知,匕首划过去,带状物安然无恙,晓雪不信邪地又使劲砍了几下,那闪着银色冷光的锦缎模样的丝带,依然没有要断开的趋势。 晓雪正诧异时,达伦皇子那性感无比的声音又响起:“这条丝带,是由万年冰蚕丝织成的,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你若不信,可以尽量试。” 徒劳无功的事傻子才会继续做,晓雪老实了下来,却依然站在门内侧距离熙染最远的地方,满脸戒备地看着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他。 时间就在晓雪不屈服的僵持和熙染的怡然用餐中过去,酒足饭饱的达伦皇子,好笑地看着雕塑一般的晓雪,把自己的爱宠抱着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小葫芦,吃饱了没?” 小家伙因为只啃了一块松子酥,而觉得很委屈地吱吱叫了几声,仿佛在抗议:都被主人吃光了,一块饼饼哪里吃得饱?叫的时候,两只前爪还气愤地挥舞着。 “没吃饱啊,没关系,咱把这一品斋最好的厨子绑回家,想吃什么有什么,想吃多少做多少,不就行了?”皇子妖媚的眼无限风情地瞥了一下化石一般的晓雪,笑的无比妖艳。 吱吱吱吱……翻译:好啊好啊,最好的厨子在哪,快去绑……名为“小葫芦”的狐貂开心地在主人的腿上乱蹦。 皇子手中的缎带一使力,猝不及防的晓雪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BIA地一声上身趴在桌子上,回神地晓雪凄惨地发现,自己离天敌熙染,居然只半臂之隔,他只要微微伸出手来,便能触摸到自己的脸。 达伦皇子一脸愉悦地望向晓雪的一脸惊恐,仿佛她的怯意取乐了他,心情大好的皇子,像抚摸属于自己的宠物似的,抚了抚晓雪的梳得利落的发,对着“小葫芦”道:“说到厨艺,谁能跟我们名动天下的邵记小老板——邵晓雪相媲美,你说是不是呀,小老板?”他口中的“小老板”三个字,百转回肠,仿佛一只不知哪里来的小手,在你最痒痒处轻轻搔了几下一般,让晓雪从灵魂深处在颤抖,而这种颤抖却不是害怕。 呵呵……皇子极富魅力的笑声,让晓雪从迷幻中清醒,她强自镇定,拽了一把椅子坐在皇子的对面,手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去解腰间的缎带,口中却仍要应付着他,实施自己的缓兵之计:“熙染公子……皇子殿下,您就别拿小人取乐了,成不?小人以前要是哪里得罪您了,我这里向您赔罪了,您大人大量,别跟小人一般计较,成不?” 皇子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不加阻止,若是他的冰蚕丝带如此容易让人逃脱,那留着也没什么价值了。皇子妖孽的一笑,道:“叫我皇甫柳杰,柳杰,或者小杰都成,熙染是人家的艺名……” “咳咳”晓雪因他甜腻如撒娇般的声音呛咳了一下,马上接着道,“您贵为皇子殿下,小人一介商贾怎么能直呼殿下的性命呢?那可是不敬之罪,小人担不起呀” “怎么担不起?执纪郡王就不要过谦了。”他不提,晓雪都快忘了自己曾被封为郡王的事了。 努力了半天,依然徒劳无功的晓雪,见今日的他似乎没有什么攻击力,便放松了些,她扯了扯腰间的缎带,笑得无比谄媚:“皇子殿下,您的爱宠似乎没吃饱,要不,我去厨房亲手做几样点心,孝敬孝敬您?” 小葫芦一听有吃的,马上直立起身子,小脑袋点的飞快,非常赞同晓雪的建议。 啪主人的魔掌拍过来:“满脑子净是吃了,也不想想,咱一放了她,被她逃走了怎么办?到时候可什么都吃不到了” 小葫芦一拍自己的小脑袋,也对呀便指着晓雪,气愤地吱吱吱吱:你好狡猾,骗狐貂 “还是将她打包回家,最划算”皇甫柳杰笑得如同千年老狐狸。 “你们家没有做糕点的烤箱、模具,还有很多我们特有的材料,做不出最美味的点心来。要不……你们绑着我去邵府,我们邵府的厨房可是样样俱全。”晓雪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讲出一个提议来。 “去你们邵府?想得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后院一位名动江湖武艺高强的武林盟主,一位医术跟毒术并驾齐驱的小医仙,我去了,还能讨得好去?晓雪,你好狡猾哦~~~”皇子一拉丝带,晓雪被动地从椅子上扑过来,被皇子一把扶住,另一只手在她嫩如凝脂般的小脸上吃着豆腐。 晓雪条件反射般地撇过头,避开他的爱抚,嘴里却陪着笑:“盟主去召集武林令,帮我找爹爹去了。大师兄他住丞相府,很少来我家” “哦?那么说,小医仙现在还不是你的夫郎喽?”皇子眼波流转,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呃……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晓雪看到他邪邪的笑,心中毛毛的。 “奴能有什么阴谋?奴只不过想嫁个良人而已,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他又以熙染的口气调戏人,语气中充满了戏曲的味道。 晓雪惊恐地长大眼睛:“皇子殿下,小人不是你的两人,小人已经有五房夫侍了……”惊惧间,晓雪竟然将谷化雨那个拽拽地小孩也算上了。 “五房夫侍?我怎么听说,都是未过门儿的呢?”皇子将晓雪的脸拉近,再拉近,几乎鼻子对鼻子的时候,才又道,“你说,我要是先他们一步进门,再加上两国和亲,这正夫的位置不手到擒来?” 晓雪先是因他的靠近而红了双颊,听了他的话又白了脸:“不要啊,皇子殿下。您千万不要因 一时意气,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呀小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哪里配得上皇子天人之姿。皇子你要三思呀” 晓雪这里极力贬低自己,慌不择言。哪里皇子笑得开心无比,心情舒畅:“钱,我不缺,权,我不需要,身材嘛……” 皇子仿佛能透视的目光,将晓雪从头到脚打量个遍,笑着道:“你年纪小,还有发展的空间,相貌嘛,细皮嫩肉的,我喜欢”说完,还在晓雪白净的脸上,吧唧,亲了 一口。 “你你你……我我我……”晓雪惊得结巴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是他真向陛下言明要跟我联姻,那可怎么办呀 就在这时候,包厢外的敲门声,仿佛救命稻草般地响起:“皇子殿下,该回驿站去了,宰相大人约定拜访的时间,要到了” 皇子刚刚还无比开心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声:“扫兴”一扯缎带,晓雪瞬间获得自由。 再抬头看时,达伦皇子又恢复了他那没有任何特色的木讷模样。 晓雪望着他仿佛带来面具一般的平淡无奇的脸,心中竟有些酸楚:他,每天压抑住自己的真性情,一定很无奈吧…… 仿佛感应到晓雪的同情,皇子倏地回头,冲她妖孽一笑,低声道:“记住,你,是我的——”在晓雪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又飘然离去,只留下晓雪在原地目瞪口呆。 正文 一百八十一章 商议对策 晓雪失魂落魄地从三楼下来,正巧被从厨房里出来的谷化风撞见了。他先是看到晓雪那身有趣的制服,正想开口调笑几句,细心的他很快发现了晓雪的低落,便关心地问:“晓雪,怎么啦?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晓雪一头钻进风哥哥温暖的怀里,用脸蹭着他滑滑的衣服前襟,闷声说道:“惨了,风哥哥,我好像又惹麻烦了。非常非常棘手的麻烦” 虽说过了用餐的点儿,下来准备结账的客人还是有的,俩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大厅广众之下搂搂抱抱,难免会吸引一些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就连一品斋里的员工,经过时也忍不住侧目而视。 晓雪的脑袋埋在风哥哥的怀里,当然接收不到那些异样的目光,脸皮儿比较薄的谷化风可是闹了个大红脸,他匆忙扶正晓雪的身子,用如水般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安慰道:“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们到‘春归居’坐着慢慢说,好吗?” 晓雪也看见了风哥哥红红的脸,也知道刚刚自己的动作给他带来了困扰,便闷闷地任由着风哥哥牵着自己的手,走进春归居,瘫在一人长的沙发形式的椅子上,将厚厚的垫子压出一个人形的印子。 谷化风拉了张椅子坐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她,有时候无声胜似有声的安慰。 晓雪哭丧着脸,道:“风哥哥,我惹了个**烦怎么办?” 谷化风拍拍她的胳膊,柔声道:“什么麻烦,说来听听,或许有化解的转机呢?” 晓雪抽抽鼻子,在风哥哥关切的目光里,将自己成年礼后被义姐江蕙拉去逛青楼,遇见妖孽熙染反被调戏压倒,差点失了童贞。以及这次在潇湘馆里又遇见熙染,幸好有大师兄解围,才得以脱身的事,原原本本,极为详细地跟风哥哥交代了。 谷化风听着听着,不由得想起年前晓雪的那次失常,以及脖子上那颗显眼的不知谁种下的小草莓,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地安抚道:“这有什么棘手的?不过是一个花魁小倌儿而已,咱以后不去那腌臜地方,不就遇不到他了吗?再说了,你的功夫在他面前足以自保,大不了一走了之,不理他就是,何必怕成那个样子?你呀,改不了迷糊毛糙的性子”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晓雪苦笑了一下,将刚刚三楼包厢里发生的离奇诡异事件,也细细地说给风哥哥听,末了还叹道,“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就想改装看看达伦皇子长什么样而已,怎么就惹了一身骚呢” 谷化风刚刚也亲眼看着达伦皇子离开一品斋的,那低垂的眉眼,柔弱的风姿,怎么也不像晓雪形容的妖孽无边的模样,便随口说了句:“莫非这皇子会易容术?” 晓雪一激灵坐起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易容术绝对不是易容术我亲眼看着他的眉眼,由这样慢慢变成这样……”晓雪拉长着自己的眼睛,先由下再渐渐往上扬,变成典型的狐狸眼。那搞笑的模样,让正想着怎么安慰她的谷化风都忍俊不禁。 “唧唧唧唧……”一串尖尖的声音,从沙发旁的茶几上响起来。晓雪和谷化风闻声望去,一只雪白的似狐非狐,似貂非貂的巴掌大的小家伙,两只前爪捧着肚子,龇牙咧嘴地“笑”得开心。 “这是什么?”谷化风伸出手指,往它肚子上一戳,稍稍一用力,将“笑”得前仰后合的小家伙,拨了个仰八叉。小东西迅速从茶几上爬起来,一只前爪叉腰,另一只指着谷化风作茶壶状,嘴里吱吱叫个不停,仿佛再说:你敢掀倒偶,不想活了,小心偶 咬你 晓雪嘴里诧异地问道:“咦?小葫芦,你怎么在这里,你主人已经走了” 小葫芦两只前爪捂着肚子,直跳脚,好像在说:偶还木有吃饱呢,饼饼拿来 晓雪看太可爱的样子,暂时将烦恼抛之脑后,伸出手想去抚摸它雪白油亮的毛。小家伙似乎不喜欢主人以外的人碰触它,嗖地从茶几上窜开了,下一秒又出现在晓雪的脑袋上,它轻轻扯了扯晓雪的头发,一个倒挂金钩,将自己的小脑袋的高度垂到与晓雪平视的角度,嘴里犹自不停地吱吱着。 晓雪盯着贴在自己脸上的可爱小东西,眼睛几乎成了斗鸡眼,嘴里却是回答风哥哥刚刚问话的言辞:“这小家伙叫小葫芦,是那妖孽的宠物。” 小东西听了,又抗议地拽了拽晓雪的头发,吱吱叫个不停:主人不是妖孽,主人是好人 “小家伙挺有灵性的,怪不得都传言达伦巫族人,擅长驯养动物,并使之为他们所用呢”谷化风看着晓雪头上的狐貂,赞叹了一声。 吱吱吱吱……翻译:那些低等的动物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偶才是最最聪明的小葫芦昂首挺胸地站在晓雪的头上,一副洋洋自得不可一世的模样。 “小家伙喜欢吃甜点,不知道厨房还有没有做好的松子酥了。”晓雪的眼睛往上看着,模样有点呆。 而小葫芦一听这是要给它拿饼饼呢,便从晓雪的脑袋上下来,站在她的肩膀上,拿毛茸茸的小脸蹭晓雪的脖子,一副讨好的模样。 谷化风见了嗤然一笑,道:“我刚刚从厨房出来,知道你没用午餐,便顺手包了几块松子酥,给你垫垫饥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得很仔细的油纸包,里面散发出阵阵香味。 小家伙不淡定了,它飞快地窜至谷化风的膝盖上,直起身子,眼巴巴地看着谷化风手中的纸包,小鼻子不停地耸动着。 谷化风见它模样挺惹人喜爱,便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下,看在美味糕点的份儿上,小家伙这次没有躲开,还不停拿黑豆似的小眼睛看他,似乎在催促:饼饼,快给偶饼饼 谷化风笑着将纸包打开,露出几块金黄的松子酥,并放在茶几上。小葫芦早已窜到茶几上,乖宝宝似的坐在那等着了。 美食在前,小东西放弃了装淑男,欢叫一声扑过去,抱起比它脑袋还大的松子酥,呱唧呱唧啃起来,小眼睛满足地眯成一条细缝。 晓雪被它香甜的吃法勾起了馋虫,伸出手也想拿一块吃,被护食的小家伙看到了,飞快地拍出一爪。别看小家伙个儿小,力气可不小,虽然它收起了利爪,那小爪子拍在晓雪的手背上还是挺疼的。晓雪龇着牙收回了右手。 小家伙嘴里叼着那块已经被它啃了一半的饼饼,将油纸包匆匆包好,用手绢兜着扛在肩膀上,鼻子朝晓雪哼哼着:偶的,全是偶的。然后生怕晓雪抢它的似的,背起比它身子还大的油纸包,飞快地跃出窗外,消失了…… 晓雪笑眯眯地看着它扛着松子酥逃走的可爱模样,想到它那可恶的主人,脸马上垮下来了:“小葫芦这么可爱,主人却一点也不可爱。怎么办,风哥哥,如果他真的跟皇上说,他看中我了,非要我娶他该这么办?后院里埋着这么一颗超级定时炸弹,还要不要人活了??” 定时炸弹?那是什么?谷化风虽然对晓雪口中蹦出的这新鲜玩意儿很好奇,却没问出来。他也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若他得皇上口谕,做了正夫,依晓雪描述的他的性子,非把后院闹个鸡飞狗跳不可。 “不如……晓雪先娶了君轶兄,你有了正夫,他堂堂一国皇子,不会屈居侧夫之位吧。若是他还不死心,得了平夫之位,身为后院之主的君轶兄也一定降服他,他也闹腾不哪儿去”风哥哥设身处地为晓雪着想,根本没有丝毫争宠夺权的心,这让晓雪更加的怜惜他,其他的几房夫侍也因此而敬重他,这是后话。 “可是,我跟九王殿下约定,两年内不能娶夫,又怎么娶大师兄呢?”晓雪那个郁闷哪,别提了。 “要不,咱回去跟君轶兄商议商议,他的主意多,说不定有法子阻止达伦皇子进门呢?”谷化风以安慰晓雪为己任,竭力为她分忧解难。 晓雪想想,也对,三个臭皮匠还赛过一个诸葛亮呢,何况我们三个那么聪明的人呢?便随手揪过店里一位员工,让他跑趟不太远的丞相府,求见大师兄,说师妹有急事相求。 被晓雪的十万火急催来的任君轶,还以为谁得了急症呢,来到一品斋,见晓雪和谷化风愁眉相对,却毫发无损的模样,便没好气地埋怨道:“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若是没那么急,看我怎么治你” 晓雪愁眉苦脸地将今日之事,向大师兄又吐了一番苦水,企图博取同情。不料大师兄不安慰她,反而一个爆栗敲过来,怒道:“我不是对你说过,离达伦皇子远远的吗?你怎么还硬往前凑?好奇好奇你不好奇会死啊??” 晓雪被师兄一阵训斥,撇着小嘴,靠向风哥哥怀里寻求慰藉,还是风哥哥好,不会骂偶,还总是和声细语地安慰偶。 正文 一百八十二章请旨赐婚 谷化风捕捉到任君轶话语中的讯息:“难道君轶兄早已得知达伦皇子就是熙染?”晓雪也从风哥哥的怀中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充满了控诉。 任君轶手放在唇边,假意咳嗽了下,解释道:“只是初步怀疑,未经证实,所以就没对你们说。” 晓雪悲愤的目光里显示出她的不满,可是又不敢堂而皇之的指责性情多变的大师兄,只能小声的嘟哝着:“既然怀疑了,就该早点告诉我们,让我们有所提防嘛……” (: ) 第 45 部分阅读 晓雪悲愤的目光里显示出她的不满,可是又不敢堂而皇之的指责性情多变的大师兄,只能小声的嘟哝着:“既然怀疑了,就该早点告诉我们,让我们有所提防嘛……” 话没说完,大师兄凶巴巴的眼神已经扫过来,伴随而来的是一连串的责难:“我没提醒你吗?是你自己硬往上凑,要不他固然是一国皇子,也不可能公然找你麻烦送上门的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晓雪正想说自己才不是肥肉呢,那么油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却听见风哥哥为自己解围了:“错已经铸成,现在该商议如何应对,而不是互相责备。” “你就惯着她吧,等有一天她把天捅个窟窿,看谁帮她擦屁股”任君轶依然有些忿忿,他垂下眼眸,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线。晓雪看到大师兄这样便知道他在思考对策,巴巴地盯着,期待他的好主意。 半晌,任君轶才抬起睫毛,映入眼帘的是晓雪可怜兮兮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地道:“现在知道怕了吧,放心,有大师兄在呢,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晓雪心中的阴霾在听闻到大师兄的话之后,全部烟消云散,脸上也笑意盈然:“就知道大师兄有办法,您比那诸葛亮还足智多谋。嘻嘻” “猪哥亮?什么猪哥??猪那么蠢的动物,比它聪明有什么好高兴的。你不会是在骂我吧?”任君轶皱起眉头,眼中充满了危险的光。 晓雪的手摇个不停,忙解释道:“诸葛亮是故事中神机妙算,足智多谋的军师,我这是赞你呢,怎么可能是骂你?” “嗯……这几天你不要出门,店里也尽量少去,避免与杰皇子的‘偶遇’,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他坐上正夫的位置”那个位置是属于我的最后一句任君轶是在心里说的,他的目光充满了昂扬的斗志:达伦皇子,接招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师兄那边儿却依然没有什么动静,而晓雪已从来蹭饭的皇太女殿下的口中得知,达伦使者已向圣上禀明皇子殿下意有所属,使者们已经准备回国的事宜,只等皇子一大婚就动身返国。 晓雪心中那个急呀要是被妖孽皇子抢先一步,就什么都晚了,也什么都完了大师兄啊大师兄,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出手等什么? 晓雪每天在心中念叨无数遍的任君轶,此时正在太上皇的寝宫。他的手从太上皇的脉搏上收回,笑意盈满整个面庞:“恭喜太上皇,您的毒业已全部清除。” 三年前太上皇突发奇想,去达伦最深的雨林探险,而身中奇毒,访遍天下名医,都无人能解。至孝的圣上,看着气息奄奄的母皇,一气之下砍了几个束手无策的御医,剩下的御医每日战战兢兢,使出浑身解数,仍然不见起色。在皇上又要爆发雷霆之怒的时候,一位太医情急生智,向皇上推荐了江湖上已经名声远播的“小医仙”。 于是任君轶走马上任,担当了太上女皇的主治医师。无奈太上皇中的毒很邪乎,已经渗入血液,深入骨髓。倒不是不能治,只是太上皇虽然看起来不到五十岁,毕竟年岁已高,只能使用一些温和的药慢慢的排毒。 经过任君轶的治疗,太上皇的身体的确有了起色。皇上还因此重重地赏赐了他,并且在朝堂上多次称赞任丞相养了个好儿子,这让任丞相在宇文太师面前很是得瑟了一阵子。 三年过去了,太上皇的毒终于排尽了,此时的她,红光满面,精神气十足。每次看诊必随侍在一旁的女皇陛下一听,龙心大悦。便笑道:“君悦哪,这些年可多亏了你了,母皇才得以痊愈。立了这么大的功,朕该怎么赏赐你好呢?” 任君轶一听,脑子转得飞快:“太上皇洪福齐天,即便没有臣子,也定能化险为夷,臣子只聊施薄技,当不得皇上的赏赐。” 这些年来,将任君轶当孙子般看待的太上皇,笑着道:“君轶不必过谦,我老太太虽老,却不糊涂。要不是你呀,我看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入土喽。这赏赐一定得赏,君轶想要什么?珍奇异宝?名贵药材?抑或太医署的官职??” 女皇听到这里,看了眼自己老当益壮的母皇,祖制男子不得为官,母皇居然许诺任君轶官职,可见对其多么的喜爱,便也笑着附和道:“对呀,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说出来,朕定当满足你” 任君轶见时机已经成熟,便跪在皇上太上皇的身前,恭敬地磕了两个头,装作羞怯的模样,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任君轶本来相貌俊美非凡,只是平时清冷的性子,让人望而却步。此时他面含春色,欲语还休,竟让人到中年赏遍百花的女皇陛下晃了神,可见他的魅力有多大。 三年了,终于看到任君轶男儿态的太上皇,也心中暗暗惊叹他的美丽,便开玩笑似的问:“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了?莫非是想起了自己的情妹妹?”说完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 不料任君轶低垂的脑袋几不可见的点了点,不光是太上皇,就连女皇陛下也惊讶地问道:“君轶有意中人了?任丞相可放心喽,你年近二十而未嫁,让你母亲愁白了头。任丞相可不止一次向朕抱怨你这个做儿子的眼光高。” 太上女皇满脸欣慰地道:“君轶看中谁了呀,日子定了没?记得给老太我发帖子,你治好了我的病,我得表示表示,为你添妆。” 任君轶装害羞装得辛苦,他心中咬牙切齿,把晓雪骂上不知道多少遍了,若不是这家伙,自己至于这么难过吗?听到太上皇问自己,任君轶抬起头,眼睛里是好不容易蓄满的泪花:“臣子的心上人,母亲不甚满意,不但将媒人赶出家门,还将臣子禁足,禁止臣子跟心上人相见。臣子斗胆,求皇上下旨为臣子赐婚。” “哦?任丞相不是巴不得你能看上什么人吗?怎么真看中了,她却不满意了?说说,你看中什么人了,朕要看看到底是你的眼光有问题,还是丞相的眼光有问题。”无良皇上一脸等待看好戏的兴奋。 既然已经编到这儿了,没有回头路的任君轶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心中暗自道:老娘,为了儿子的幸福,只有牺牲您的名誉了。 任君轶微微抬起头来,装作不好意思的男儿态,小声地答道:“我的心上人是……是邵记的小老板——邵晓雪” “什么?邵晓雪??”皇上的眉头结了个小疙瘩,“你怎么看上她了?”如果她只是邵晓雪的话,那另当别论,可是她是祝将军的女儿。自古皇帝最忌讳的是把持大权的臣子们结党联姻,这一文一武在朝廷均有很高的声望…… 皇上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太上皇却哈哈笑道:“君轶,别害羞,女大当婚,男大当嫁嘛别跪着了,来来,坐我床边儿,这邵晓雪是什么样的人物,给我说说。能入得你的眼,一定很是不凡。” 任君轶见皇上听到晓雪的名字后,便陷入深思,表情很是莫名,心中有些忐忑,见太上皇问话,顺从地站起身来,恭敬地站着,嘴里道:“臣子不敢,我就站在这儿回话吧” 接着他将晓雪渲染成一个厨艺高超,人品非凡,聪慧伶俐的一代女杰的形象,听得太上皇高兴不已:“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儿,为什么你母亲还不满意。我看挺好的,哪天让我瞧瞧,听你一说,我还真对她们邵记的美食产生兴趣了呢”说是想瞧瞧晓雪,倒不如想尝尝晓雪的手艺吧太上皇的这点小心思,任君轶也不予戳破。 “回太上皇陛下,母亲不是不满意晓雪这个人,而是不满意她后院已经有了几房夫侍,虽然未曾过门,却已经订下婚约,待来年便娶进门……”任君轶说的也是实情,任丞相确实对这点很不满意,怎能让人压自己宝贝儿子一头呢? “那不是没进门儿吗?皇儿,你一道圣旨,让她们即可成婚,到时候君轶便是正夫,夫侍再多也越不过他去。女人三夫四侍理所当然,你母亲自己不也三四个夫侍吗,有什么资格挑剔别人?”太上皇跟任君轶想到一块去了。任君轶的殷切目光投诸于皇上的身上。 皇上见母皇和任君轶都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想到邵晓雪不是还没跟她亲娘相认吗?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相认的可能,何必在这杞人忧天呢,于是便顺着母皇的话说道:“好就照母皇说的办” 于是乎,一道圣旨发到邵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任氏君轶贤良淑德,乃男子楷模,特赐于执纪郡王为正夫,即日完婚。钦此,谢恩…… 圣旨一下,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溅起四散的涟漪: 外界百姓:邵记圣宠不断,先是封郡王,御笔亲书匾额,这又赐婚邵老板。咱们多去邵记用几次餐,看能沾沾喜气不? 九王:什么?皇姐怎么抢我儿媳?罢罢罢两年之约作废,我儿同那任丞相之子一齐下嫁吧 皇甫柳杰:好你个邵晓雪,居然请得动皇帝老儿给你撑腰,别 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哼你是逃不掉的 …… …… 正文 一百八十三章要娶一起娶 一时之间,晓雪成了全京城的焦点人物,皇帝赐婚成了京城街头巷尾的焦点话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因放心不下小儿子,四月初就已经来京的九王殿下,在晓雪接到圣旨后不久,就“杀”上门来。 晓雪一见未来岳母黑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忙陪着笑脸,将九王殿下恭敬地迎进门去:“岳母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绿绕,快将今年新下来的雨前龙井泡一壶,招待岳母大人……” “哼这声岳母大人,本王可不敢当”九王殿下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气哼哼地道,“执纪郡王好本事,能请动圣旨,本王可小瞧你了” “岳母大人您消消气。”晓雪亲自将茶水递到九王的手中,笑得无比谦恭,“我哪有那本事请动圣旨,晓雪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您老能不清楚?皇上如此圣恩,晓雪感恩戴德,不胜惶恐呀” 九王想想,也是,就邵晓雪这一介商贾,虽说有些小歪才,也不至于能跟皇上拉上关系,套上近乎。可是一想想自己儿子上头要压着一个自己不了解的正夫,心中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你小子本事了,居然连丞相大人的公子也能勾搭上”九王气得口不择言,连“勾搭”这样的词也用上了。 “岳母大人息怒,皇上赐婚的对象本是晓雪的大师兄,说到相识,倒比小世子还要早些”晓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哪哪是她勾搭别人,都是别人硬往上贴的好不。咦?这么说是不是有显摆、得瑟的意味?低调,咱低调。 九王一听,不乐意了,感情我家晨儿是小三,从苦主变为被告?她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怒道:“你的意思是本王冤枉你错怪你喽?本王还没说你处处留情呢,你倒编排起本王的不是了。就算任丞相的公子是你认识在前,那时候你就小屁孩一个,他能看上你?你当你是银子,人见人爱呢?” 好吧,好吧,天大地大生气的王爷最大,晓雪俯首低头,一派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口中还得悲催地附和着:“是,是,岳母大人教训的是” 九王越说越生气:“好,就当任君轶是你先认识的,那姓黎的呢?一介武林莽夫,浑身没有一点儿男儿娇态,也能入你的眼你那都什么眼光?我真后悔将晨儿许配给你”当初不知道是谁,非要将儿子推给她的,晓雪一阵腹诽,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正当晓雪被训得体无完肤,抬不起头来的时候,苍松的声音仿佛久旱的甘泉般出现:“禀小姐,丞相大人携夫郎来访” 晓雪听了心中虽大喜,脸上却怯怯地看了眼九王殿下。九王眼睛一瞪,道:“看我做什么?你正头岳母岳父来了,还不去迎接?” 这世界只有正夫的父母才是名正言顺的岳父岳父,侧夫还好,小侍跟晓雪前世古代的妾相似,比下人好不了多少,正夫有权打杀和卖掉小侍。侧夫在犯了严重错误时,正夫也是有资格处置的。九王的本意是晓雪若是只娶两位夫侍的话,小风又是个温和能容人的,两人不分大小,有晓雪和小风两人宠着,自己儿子不会受委屈。当初九王最终答应晓雪的求亲,也是被晓雪对感情的忠贞所打动,觉得她不会朝秦暮楚。谁知这定亲还没半年,就左一个右一个的往家领。哼真是看错她了九王想着,狠狠地瞪了晓雪一眼。 偏偏这一眼,被从外边进来的任丞相看到了,她笑呵呵地问道:“哟,谁惹九王殿下生气了?是晓雪吗?还不赶快给九王赔罪?九王殿下您大人大量,我这儿媳性直嘴笨,若是有得罪之处,我在这替她向你赔罪了。” 这任丞相说这话,表面上是赔罪,实际上气死人不偿命哪。她本就知道九王的小儿子与晓雪定亲在前,现在自己儿子后来者居上,即将成为晓雪的正夫,压她儿子一筹,不免心中一阵愉悦。 说起这九王跟任丞相,还有一桩不为人知的往事呢任丞相的夫君施潇墨年轻时,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公子,倾慕者不计其数,上门求亲的也可以说是踏破门槛,其中就有九王殿下。当时的九王殿下已经娶了王夫,却因一次偶遇,对风华正茂的施潇墨公子的风采念念不忘,便兴起了求娶侧夫的念头。可是,当时的施潇墨心中已经对当时还是侍郎的任丞相芳心暗许,九王铩羽而归。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九王每每见到任丞相,心中总是疙疙瘩瘩,心气不服,给任丞相使了不少绊子。 任丞相对于能娶到当时京城名公子还是很低调的,不过九王明里暗里跟她不对呼,让她心中很是恼火,不过还好九王一年里在京的时间不多,忍一忍就过去了,这不代表她心中没有怨念,现在自己宝贝儿子压九王儿子一头,让任丞相心中暗爽,说话言辞间不免有些洋洋之态。 “你……哼小人得志”九王本来心中就一肚子气,听得任丞相明里赔罪,实则炫耀的姿态,更是火冒三丈。晓雪更是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免得遭池鱼之灾。 正当整个会客厅里一片低迷气压时,丞相夫君看不过去,出来说话了:“妻主,九王殿下,今后大家都是亲戚了,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要一见面就脸红脖子粗的,让小辈看笑话。” “她敢”任丞相和九王很有默契地齐齐地瞪向晓雪,可怜的晓雪在两巨头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 “哼”任丞相与九王见对方和自己说一样话,做一样动作,心中不由一阵别扭,又不约而同地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施潇墨好笑地看着两位老小孩,将自家妻主拉着坐下来,晓雪很有眼色地让绿绕上茶。施潇墨赞许地看着晓雪,对两位犹自气鼓鼓的老小孩,道:“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孩子们的婚事吧九王殿下,您有什么看法?” 九王坐下来,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香茗,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埋怨也没有用,我家晨儿就跟你们家君轶同一日进门吧” 任丞相眼睛一睁,对于儿子的终身大事她是一点也不退让的,她冷笑道:“一同进门?九王殿下接下来不会说要两头坐大吧”两头坐大的必然结果是家宅不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一般有一点办法的,都不会选择这样的结果,谁不想自己儿子出嫁后能过得好一些? 九王咬咬牙,道:“两头坐大的事,本王是绝对不会提的。我们家晨儿从小身体不好,可以说是娇养长大。他性格娇憨,天真无邪,没有一丝的心机,适应不了宅斗这一套。本王是怕他嫁入别人家会吃亏,才许给当初只是小商人的邵晓雪,一方面觉得她感情专一后院宁静,另一方面在本王眼皮底下也兴不起什么风浪。谁知道这丫头刚离开万马,就三个两个的往后院里纳,真真是气煞本王了。”说着还不解气地又狠狠剐了晓雪一眼。 任丞相想想晓雪在她儿子还没进门就弄了三个夫侍在后院,心中也很是愤愤,接口道:“这家伙看着是个老实的,花花肠子可不少,就连达伦皇子也有意结亲,唉我家轶儿怎么会看上她这个不争气的?” “什么?达伦皇子?怎么回事?”九王顾不上往日的恩怨,连声追问道。 任丞相便把晓雪不小心招惹到达伦皇子,为了避免他坐大,她们家轶儿才向太上皇请旨赐婚的事,细细向九王说了一遍。 九王听毕,一拍桌子,吓得晓雪一哆嗦:“好你个邵晓雪,有了我儿和任丞相家的公子还不够,居然化身服务员去勾搭达伦皇子……今天若不教训教训你,难消我心头之恨。”说着左右看看,拿下墙边案上装饰用的一把长剑,也不拔出鞘,高高举起就要打下去。 任丞相及夫郎见状,忙站起来准备上前阻拦。因放心不下晓雪在外立着的谷化风,已早一步拦在闭着眼睛准备挨打的晓雪面前,连声道:“九王殿下息怒,此事并非晓雪之错,请九王高抬贵手,饶恕晓雪吧” 任丞相趁机夺过九王手中的剑鞘,劝道:“说实在的,老身也想将这家伙暴打一顿,可是打了又怎样,能解决问题吗?事已至此,但愿那达伦皇子顾念国体,放弃下嫁的念头。” 冷静下来的九王坐回刚刚的位置,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让孩子们早早完婚,绝了达伦皇子的念头为妙。老姐姐,你觉得呢?” 年长了几岁的任丞相沉稳多了,她点头道:“五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宜嫁娶,离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算太仓促。不如就定在下个月十八吧。”九王想了想,只能这样了。 施潇墨望了眼退至晓雪身后的谷化风,笑道:“既然是个好日子,两个是娶,四个也是娶,不如几个孩子一起办了吧。” 正文 一百八十四章韩夏产子 就这样,晓雪的婚期在她没有置喙(huì)余地的情况下,被定了下来。谷化风被谷护院以婚前男女不得相见否则不吉利的理由,住进了邵记城郊的一处庄子里,黎昕也不能幸免地被他父母接走了。小世子和大师兄也被圈在家中,说是要接受婚前教育。 晓雪本来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冷清下来了,这让她很不习惯。不过接下来的一连串的婚前琐事,让她忙得分不出身来,三媒六礼一家一家都得走过场,正夫任丞相家就不用说了,九王那里肯定也是一样礼节也不能落下的,既然这样,那就四家都按旧俗办了,只不过正夫家的六礼比其他三家要正式一些。 晓雪的养父母邵紫茹和狄奕可来到京城接手这些繁重的工作后,晓雪才脱身出来。 好久没见爹爹娘亲的晓雪,在她们面前好一阵撒娇,并且透露了自己亲爹爹有可能还在人世的讯息,她觉得有必要让她们知道这件事,免得到时候觉得很突兀。邵紫茹夫妇听了后,既为她感到高兴,又一阵失落,尤其是狄爹爹,这些年已经将晓雪当亲生女儿般的疼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晓雪见狄爹爹失落的模样,忙装作娇憨的模样撒娇:“爹爹放心,生身没有养身大,您永远是晓雪最最亲爱的爹爹,晓雪会孝顺您的。” 邵紫茹为了逗夫君开心,忙耍宝似的皱起了脸:“晓雪只孝顺爹爹,不要娘了?唉重爹轻娘,好伤心……” 狄奕可这才又露出笑颜,点了点邵紫茹凑过来的脑袋,笑道:“你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争宠耍赖。晓雪也是块成亲的人了,注意身体,我看都比在万马的时候瘦了” 就在一家三口笑闹的时候,韩秋从外边冲进来,一脸的兴奋:“小姐,小姐,我哥哥他生了” 晓雪一听,猛地站起来:“什么?生了?尤姐姐也真是,让她等孩子生下来再去忙分店的事,偏不听韩管事那边走不开,尤姐姐家又没什么人在,连个能主事的都没有。爹娘,走,我们去看看。”自从晓雪来京以后,尤茗涓便放下京城的事宜,带着一批培训好的管事,到全国各大城市去调研,准备在华焱同时开上十到二十个分店。晓雪任命尤茗涓为二当家的,并分她一部分股权,是非常英明的抉择。这尤茗涓是非常有能力的,而且懂得感恩,为了回报晓雪的知遇之恩,她甚至不顾怀孕的夫郎,冲锋于自己的事业之中。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了邵府里独辟的一方小院。本来尤茗涓是要另外买座小院子的,自从跟了晓雪后,每个月的分红很充盈,买院子绰绰有余。可是晓雪考虑到两家人口简单,尤茗涓又常年在外,只余韩氏兄弟俩在家,很孤单,便学着万马的邵府那样,从自家 院子里独辟出一座三进的小院子给她们在临街处开个大门,上面挂着尤府的牌匾,邵府和尤府间也开个角门,互相往来比较方便。 到了产房之外,收生的稳公已经收拾好一切,准备回去了,见来了一行人中间的晓雪,误以为是这家的妻主,便堆着笑道喜:“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父子均安” 闹了个大红脸的晓雪,使劲地摇着手。快嘴的韩秋眼睛一瞪:“说什么呢这是我家小姐”接生公一听,知道自己闹笑话了,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晓雪赶忙道:“你辛苦了,苍松,打赏”接生公一听刚刚打赏过了,这会儿还有赏钱,便堆着笑说了些吉利话,便走了。 狄爹爹虽说孩子夭折了,也毕竟是有生产经验的,听说产夫的公婆父母全部在身边,觉得自己责无旁贷,便进了内室。 好奇的晓雪,嘴里嘟囔着:“怎么就生了?不才三个多月吗?”她的脑子里满是前世十月怀胎,和挺着大肚子的女子的形象。想象不出昨天还在她身边忙里忙外,看不出一点肚子的韩夏,居然今日就生产了。 邵紫茹见晓雪愣头愣脑地要往内室进,便好笑地拉住了她,现在又听见她的浑话,便一巴掌拍向女儿的后脑勺:“想什么呢,产室岂是你能进的?孩子本就在三个月后从父体产出,你在这瞎嘟囔什么呢?” 晓雪傻呵呵地摸摸后脑勺,道:“我想看看宝宝” 内室里传出狄爹爹的声音:“好了,已经收拾妥当了,想进来就进来吧,别在外边转来转去的了。” 晓雪毫不客气,掀起帘子走了进去。产室封闭比较严实,空气里还有些微的血腥之气,躺在床上的韩夏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精神倒是挺好。晓雪忙向他道喜:“恭喜恭喜,升格当爹爹了。” 韩夏回以一笑,脸上充满了父爱的祥和。晓雪心中暗自称奇,这男子做了爹爹 以后,还真跟变了个人似的。 晓雪向床上看了看,纳闷地道:“宝宝呢,让我看看。” 韩秋忙从仆公手里接过一个雕着花纹的无盖的小匣子,喜滋滋地端至晓雪面前,看他的表情比自己生了宝宝还要高兴:“小姐,我们家宝宝在这儿呢,看多可爱的小家伙。” 晓雪兴冲冲地接过来,伸过头去,看到匣子中的情景让她手一抖,差点把匣子给扔了,还是韩秋眼疾手快,扶住了匣子,才免于酿成惨案:“小心点,小姐,你怎么了?”觉察到晓雪不对劲的韩秋,赶忙接过匣子,忧心地问了句。 白着脸的晓雪,挤出一个笑来:“没什么,嘿嘿,宝宝……很可爱……” 其实,晓雪是被匣子里的“东东”给吓到了,那是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肉球,外边一层是透明的胎 衣,胎衣里裹着的是一个蜷着身子的小小胎儿,就跟晓雪前世看的科教书中在体内未曾发育成熟的四五个月的胎儿一样。晓雪满心以为能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可爱宝宝,谁知道竟是这“东西”,难免会吓了一跳。 暗暗调整了呼吸和心情的晓雪,不太敢看那个小肉球,强自笑道:“宝宝什么时候能出世呀,我都等不及了。” 狄爹爹白了她一眼,道:“还得六七个月呢,这六七个月是关键的时候,得专人好好伺候着,每日要用胞胎叶的凝露好生养着,不能有一点儿差池。小夏,乳爹找了没?得找个稳妥的”狄爹爹的孩子,就是在产出后,没能好好的照顾而夭折的,看到这透明胎衣中睡得无比香甜的小家伙,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孩儿,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也该有晓雪这么大了。想到这儿,他心中涌上无限的惆怅,对这孩子更上心了。 韩夏慈爱地望着小匣子,笑着回道:“已经请了,张乳爹温柔细心,有他照顾我很放心。”旁边二十多岁,干净清爽,目光柔和的男子,便是韩夏口中所说的张乳爹。 匣子中的小家伙微微动了动,晓雪一惊,大惊小怪地道:“动了,他动了。对了,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狄爹爹好笑地看了眼晓雪,道:“现在还看不出来,等脱了胎衣才能看出是男是女。小家伙怕是饿了,张乳爹去熬些胞胎叶凝露来,我们的小宝宝饿了呢” 韩夏想起了晓雪的亲事,还有二十多天的样子,便有些忧心地道:“小姐的亲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小秋,别贪玩,给狄官人打下手,要准备的还真不少呢”邵紫茹夫妇没来的时候,很多事都是韩夏协同福管家办理的,他将需要准备了列了个详单,准备让狄爹爹过目。 狄爹爹拍了拍他的手,道:“其他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这几天你好好养身子,别想那么多。”这世界男人产子,不像晓雪前世,女人生孩子后,还要坐一个月的月子。这世界男生子后,三天胞胎线就愈合了,五天后贫苦家的夫郎就可以下地干活了,娇惯一点的将养个十天,一切如常。狄爹爹的意思是让韩夏养上十天,现在有条件了,该享受的就享受。 晓雪也附和道:“是呀,是呀,小夏好好养身子,免得尤姐姐回来怪我没照顾好你。” 狄爹爹又和韩夏说了些产夫应当注意的问题,晓雪坐了一会儿,便让爹爹留下,自己跟娘亲出了尤家的院子。 刚出院子不久,便迎上匆匆而来的青染:“小姐,夫人,有客来访。” 晓雪十分纳闷,这时候会是谁来拜访呢?便随口问了句:“是哪位客人?” “眼生的很,以前没来过。”青染摇了摇头,道,“他只说是故人 来访,没有说自己叫什么,我也不好再打听。” 苍松皱了皱眉,这个青染虽然同为原宅主留下的二等丫鬟,比起绿绕来可差远了,做事总是毛毛糙糙的不让人省心,难怪小姐出门总喜欢带着绿绕了,他刚想训斥两句,却被晓雪挥手打断了:“走,去看看到底是谁。” 正文 一百八十五章 妖孽皇子到访 当青染来报故人来访的时候,晓雪并没放在心上。自从她的婚期定下以后,趁机来贺喜套交情的新朋旧友还真不少,八大商号的官家、邢家的家主都亲自前来贺喜,就连苏家也派人送来礼物。京中但凡与晓雪攀得上一点关系的,也都提前奉上贺礼说几句恭喜的话。所以,此时有故友来访,晓雪寻思着应该是在铭岩或万马认识的。 晓雪跟绿绕他们说笑着,就要进入会客厅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没容人看清楚是什么东东的时候,晓雪的脸上已经被一只肥嘟嘟毛绒绒的小动物扒住了。这小家伙浑身雪白没有一丝的杂色,阳光照射在它雪白的毛发反射出耀眼的白色,加上它动作太迅疾,所以当它扑过来的时候,别人只看到一道白光而已。 晓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当她将把在自己脸上,很兴奋的小家伙抓下来看清楚后,就不止是惊呆,而是惊恐啦。她手上那只四蹄乱蹬,嘴里吱吱叫个不停,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块香酥焦脆的松子酥的小家伙,不正是妖孽皇子的爱宠——那个叫小葫芦的狐貂吗? “哇这是什么动物,好可爱哦”青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晓雪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连瞪都懒得瞪他一眼。 这小家伙可是从来不离妖孽皇子左右的,既然它在,那么说会客厅内的“故友”便是……晓雪抓着小葫芦后颈皮毛的手一抖,有想要逃走的欲望。 从晓雪手中呈自由落体运动下落的小葫芦,身在空中,突然将尾巴张开如同一把降落伞,它借势一扭一冲,蹿到了晓雪的肩膀上,很不爽地跳脚,口里吱吱吱吱:差点摔着我了,要赔偿,精神损失费,饼饼两块……不,五块…… 晓雪定了定神,强忍住心中的焦躁,把不停跳脚的小葫芦从肩膀上取下来,捧在掌中,小声地收买它:“小葫芦,我知道你很聪明很灵性,我问你问题,如果你答得我满意,我就奖赏你多多的饼饼,各种各样比松子酥还要好吃的饼饼,行不?” 小葫芦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出卖情报来满足口腹之欲呢?主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自己屁屁呢?心情很矛盾的小葫芦,一阵抓耳挠腮心灵交战,最终还是抵不过饼饼的美味诱惑,犹豫着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你主人是不是在里面?”晓雪心里抱着希冀,希望小葫芦只是嘴馋,自己找到邵府来讨要点心的。 不过小葫芦毫不犹豫的脑袋轻点,导致了她幻想的破灭,晓雪的脸忍不住垮下来。苍松和青染满腹狐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显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在因为什么而苦恼。 “你主子一个人来的吗?”若是有他人在,晓雪认为自己的处境不 至于那么危险。 好在这次小葫芦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晓雪舒了一口气,继续问:“你主人跟谁一块儿来的?” 小葫芦把小胸膛一挺,小爪子指了指自己,表示自己不容忽视。晓雪的脸又一次垮下来:“他就跟你一起来,没有其他人了吗?” 小葫芦认真地点点头,它以为晓雪觉得主人一个人出来不安全,便指指自己又指指会客厅内,意思是:我会保护主人,不会有事的。晓雪哭丧着脸,自言自语地道:“他来邵府有什么目的?到底想干什么?我自以为没得罪过他呀,怎么老跟我过不去?” 小葫芦以为是在问自己,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阵指手划脚。可惜晓雪不是它的主人,听不懂它的兽语,也看不懂它这么繁琐的笔画,不禁感到一头的雾水。 “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本人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一个风情无边的性感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晓雪闻声望去,眼睛不禁为眼前艳丽的火红而一阵恍惚。红衫、凤眼、性感的唇、斜倚着门柱的身子、慵懒妖媚的神态……晓雪头一次在日光下看到熙染模样出现的达伦皇子,一缕灿烂的阳光投注在那片火红之中,更加刺激着晓雪的视觉神经。如果这家伙不是那么恶俗,见面就调戏她的话,晓雪还真觉得他如前世少年时代所迷恋过的韩国花美男李俊基一般,媚骨天成,赏心悦目。 皇甫柳杰细长的凤眼,妩媚地扫过眼前目瞪口呆的主仆三人,十分敏锐地捕捉到晓雪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和痴迷,心情突然之间,如艳阳穿过云层,灿烂无比。他斜靠这门柱的身子站直了,转身向客厅内走去,没走两步,又以极其妖娆的角度回眸,眯眼、勾唇,一个完@美到极致的魅惑的笑完成:“怎么?故友来访,也不准备茶水,这便是你们邵府的待客之道吗?” 晓雪见实在是躲不过,便硬着头皮吩咐青染:“青染,上茶水”见手中巴巴盯着自己的黑豆小眼睛,和不停做鞠躬状的小爪子,又忍不住加了句“这两天研制出的新式点心,也端几样过来。” 小葫芦闻言兴奋地在晓雪的手心中转圈圈:饼饼,有饼饼吃喽皇甫柳杰细眼一扫,一道冷光划过,小东西忙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低眉顺眼地跳到主人的肩膀上,口中兀自小小声地吱吱着:饼饼…… 皇甫柳杰不待晓雪招呼,便往会客的太师椅上一坐,找一个舒服的角度靠着。他左手一伸,小葫芦知趣地乖乖落在他的掌中,任他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细软的绒毛,小眼睛却不住地往客厅门口张望着。 这个有了美食忘了主人的小白眼狼皇甫柳杰惩罚似的往它脑袋上使劲一弹,小葫芦吃痛地用前爪抱住自 己被敲痛的脑门,用含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主人,不知道主人为什么生自己的气。 晓雪心怀戒备地在离妖孽皇子最远的位置上坐下,默默地看着主人宠物之间的交流,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他不说话,我也绝不开口。 站在晓雪身后的苍松,和晓雪相处久了,自然能从小姐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中体会到她的喜怒哀乐,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似乎不是什么良家男儿的男子有什么可怕之处,他却明显地感受到小姐的戒备和怯意。称职护主的苍松,坚决地立在小姐的身后,即使那妖媚的客人三番五次地用眼神扫过他,小姐没有开口,绝对不离开,即便那客人的眼神仿佛藏着利刃…… 客厅内,晓雪是死不开口,皇甫柳杰是有话要说,却顾虑到晓雪身后那个不识相的小厮。就这样,他们沉默地僵持着,直到青染端了茶点上来:“客人请用茶,这是我们小姐新研制出的红豆慕斯和翡翠酥饼,请品尝”神经有些大条的青染,保持着对客人一贯的热情 饼饼,饼饼……小葫芦看到两盘香气诱人的点心,眼睛冒出亮亮的光彩,就待要扑过去,却被主人手上一紧,握住腰肢不放。可怜的小葫芦眼睛不停地向点心方向凝望,小嘴不停地咽着口水,一副小馋猫的样子。 皇甫柳杰并没因为它可怜的馋样而放了它,犹自抚摸着小葫芦油光发亮的绒毛,要笑不笑地望着笑得单纯而热情的青染,用他特有的沙沙的嗓音缓缓道:“青染,是吧?这个名字好,尤其是这个染字……是不是,小老板?” “啊??哦是是……”晓雪被他问得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地道。 “小老板给小厮起的名字很不错,是不是这‘染’字,让你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皇甫柳杰眯起狐狸般的眼睛,似乎很愉悦的模样。 快嘴的青染抢着答道:“回客人的话,青染的名字是前主子给起的,当时正是春暖之时,主子见花园里绿草如茵,青藤环绕,仿佛青色染过似的,便给奴才起了这么个名字。绿绕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晓雪听了他的话,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这让青染高兴个半天,小姐很少表扬自己呢,谁让自己粗枝大叶不讨人喜欢的? 皇甫柳杰因青染的插话,有些不太开心,他淡淡地扫过两个小厮,向晓雪问道:“怎么?小老板不好奇我今日来的目的?” “你若不想说,即便我再好奇也是没法子,若是你想说,我不好奇你也最终会说。所以,我好不好奇有什么关系?”晓雪总觉得他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所以一切静观其变吧。 “我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跟小老板做笔生意不知小老板有没有兴趣。”据他 侧面了解,邵晓雪对于金钱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所以,他决定投其所好,从生意上下手。 晓雪拈了一块翡翠酥饼,在小葫芦十分哀怨的眼神中,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闭着眼睛享受着点心特有的清香,她缓缓咽下那口酥饼,然后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张开眼睛,问道:“皇子殿下,想跟晓雪做什么生意?先说好,亏本的买卖,我可从来不做的哟” 正文 一百八十六章与虎谋皮 晓雪命名知道与眼前这个令人又爱又怕的妖孽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她却知道自己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只有帮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喽, (: ) 第 46 部分阅读 晓雪命名知道与眼前这个令人又爱又怕的妖孽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她却知道自己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只有帮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喽,不过……“先声明,生意场上不谈政事,但凡与政治有关的一切免谈。”差点忘了,对面的妖孽可是他国皇子,出卖国家利益的事咱可不干,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的,别到头来有命挣钱没命花。 “你放心,不会让你做间谍套取国家机密的。再说了,你一个皇上随手封的闲散郡王,能弄到有价值的秘密吗?”皇甫柳杰嗤之以鼻,嘲笑她想得多,自己高估了自己。 晓雪对他的嗤笑既不动怒也不侧目,当自己没听到,谁叫咱实力不如别人的呢?虽然妖孽皇子在她面前并没有露出什么惊人的功夫,她却从上次一品斋的那手舞动起来如灵蛇出动般的冰丝缎带上,可以窥见他功力的一斑。再来,就是她听说达伦皇族一出生就有护主之宝,关键时候祭出杀伤力还是很大滴,不过对主人本体的消耗也挺大,一般不到最危急的时刻,是不使出来的。唉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能装听不到了。 皇甫柳杰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香茗品了一口,又放下,声音中有深深的无奈:“从我和亲皇子的身份,你也能感觉到我在达伦皇族的尴尬地位了吧。的确,我是达伦皇子中最不受宠的,存在感最低的,也是最最听话的一个。”晓雪一听,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就他?存在感低?听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皇甫柳杰用好看妩媚的 眼睛瞟了晓雪一眼,幽幽地陷入回忆:“我并不是在皇宫中出生的,我在十岁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有娘亲,我幼年时跟随着爹爹受尽了苦难和欺辱。可是,那贫困交加的十年,却是我最最幸福的日子,虽然食不果腹衣服蔽体,却有爹爹最深切最真挚的疼爱……” 晓雪静静地听着,手中的茶水凉了都没注意到。说白了,这一个十分狗血的故事:微服私访的达伦女皇,在民间认识了一个如丁香花一样充满野趣和新鲜的小家碧玉,也就是皇甫柳杰的爹爹,导演了一出郎有意妹无情的爱情悲剧。 皇甫柳杰的爹爹——荆牧田的家里是一户是普通的瓜农,虽然家境不算富裕,一年下来也颇有盈余。荆牧田的爹爹早逝,继父是个泼辣厉害的,平时有他娘亲在倒是不敢怎么苛刻,却难免分派一些重活累活给他。 那年夏天,荆牧田的娘亲赶着牛车去很远的市集上卖瓜,一般一去都是三两天的。继父心疼自己的女儿,就让荆牧田夜里去瓜田看瓜,这一看看出了一段孽缘出来。 微服私访的达伦女皇——皇甫丽雅,当时正是年轻爱玩的年纪,好不容易出了宫,当然要甩掉那些个 碍眼的尾巴,尽情地放松一番。为了躲避禁卫的跟踪,皇甫丽雅躲进了荆家的瓜田内,却被当夜看瓜的荆牧田当做偷瓜贼狠打了一顿。 对宫里那些贵气雍容,端庄秀丽的皇夫皇侍们,产生审美疲劳的皇甫丽雅,一见到月光下,那个小辣椒般叉着腰,竖着眉,用年轻清脆的声音怒斥她的荆牧田,马上被这个野性十足泼辣利索的清秀男子挑起了她的征服欲,对这个小瓜农展开了热情的攻势。 单纯的荆牧田哪里是皇甫丽雅这个情场老手的对手,三下两下便折服在她编织的甜言蜜语和海誓山盟上。当时的皇甫丽雅对荆牧田并非没有感情,她也打算等回宫之日,将这个初识情欲带着三分天然媚态的小瓜农带回,给个小侍的封赏也算对得起他了。 将身心都奉献给这个情场老手的荆牧田,在得知眼前的女子是当今圣上之后,开心之余又有些担心。他听村里的老乔叔说,但凡有钱有地位的女子,都是薄幸之人,村里谁谁家的儿子在城里大户人家做事,被那家的夫人骗了身子后,赶了出来,走投无路跳河身亡等等……眼前这个对他百般宠爱的女子,乃是九五之尊,比那户人家可尊贵多了,她见过的美男一定多不胜数,自己得想点法子,为自己谋些永久的利益。 有了这个心思的荆牧田,偷偷地买了胞胎果,在跟皇甫丽雅欢好前服下。他以为自己怀了皇室的骨肉,最好是为皇上诞下皇女,那么皇上念及皇室血脉,便不会将他始乱终弃。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在他服下胞胎果的第三天,皇家禁卫队便找到了这个失踪了半个月的无良皇帝。皇甫丽雅在离开之前信誓旦旦:“田田,我微服私访回来,一定带你回宫,封你为皇侍,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我”留下一笔财物的皇甫丽雅,在禁卫和大臣们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与她的小野花分开了。 结果可想而知,以为皇帝的失踪,私访变为公访的女皇陛下,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逢迎拍马的官员送上珍玩美男。皇甫丽雅很快在众花丛中沉迷自我,再也想不起那朵带刺的小野花。 而在女皇陛下走后,发现自己怀上了皇室骨肉的荆牧田,还在痴痴地做着皇上回来接自己美梦。然而,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直到第三个月荆牧田在自己破旧的茅屋内产下胞胎之时,还未见皇上来接自己的影子。 一直看他不顺眼,找不到机会赶走他的继父,这会儿可逮到由头了。他被继父以未婚产子有伤夫德,怕带坏弟弟为理由赶了出来。他的娘亲是个老实巴交,耳根子软的,在夫郎的枕边风下,对这个让她丢了脸面,抬不起头的儿子被赶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了。 被赶了出来的荆牧田,用皇甫丽雅留下的不多的钱物,在一个小城内租了间偏僻简陋的房子。除了要负担一日三餐和房费之外,还要从为数不多的钱财中省下买胞胎叶的钱,抚养宝宝。第七个月,儿子出生的时候,女皇留下的财物已经变卖的差不多了,到儿子三个月大的时候,荆牧田已经山穷水尽,连租房子的费用都实在筹不出被房东赶了出来。 痴心的荆牧田心中仍然记得皇上走的时候说的话:等我,我会来接你的他在小城里背着儿子到处去帮别人打零工,赚取几乎不足以果腹的的微薄收入,即便再苦再累,他也咬牙坚持着,他期待着有一天,女皇陛下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冲他露出熟悉的笑容:田田,朕来接你了…… 可是,一年又一年的过去,荆牧田的希望渐渐被绝望所替代,一开始他还说服自己,皇帝陛下政务比较忙,等空闲下来的时候,一定回来接自己父子俩的……吧?转眼,儿子已经快十岁了,那个信誓旦旦说 要来接他回宫的女子依然杳无音信。每当懂事的儿子,在外边因被嘲笑没有娘亲的私生子,而跟人打架,遍体鳞伤的回来,用倔强的眼神看着自己,问:爹爹,我是不是您跟人私通生下来的私生子,的时候。荆牧田的心便如刀割般的疼痛,他一遍又一遍的解释:儿啊,你是爹爹和你母亲爱的结晶,是爹爹最最亲爱的宝贝。懂事的儿子在看到瘦弱的爹爹眼中的痛苦和忧伤时,沉默了,打那以后,再也没问过让他伤心的话。 在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中越来越绝望的荆牧田,身子因长期的劳作和营养不良,而越来越差,他不怕死,在经历了这十年的世态炎凉后,死对他来说或许是个解脱。可是,他如何放得下,自从五岁开始就知道帮他捡柴生火做家务的懂事的儿子? 为了儿子,他拖着病体带着儿子一路乞讨,来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实在支撑不住的荆牧田,临死前对儿子说出了他的身世:儿啊,你是当今圣上的儿子,是流落民间的小皇子。儿啊,这些年你跟着爹爹受苦了,爹爹不行了,你去找你的母皇,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见了你的母皇,替爹爹问句:皇上,您还记得月夜瓜田边的荆牧田吗?? 爹爹去世后,一直在寒风里跪了很久很久的皇甫柳杰(这个名字是认祖归宗后,女皇所赐),在看到一队皇城卫队经过时,猛地冲了过去,拦下了巡视的队伍。幸好当初的卫队首领是个小心谨慎的,她在听了皇甫柳杰断断续续地叙述后,将荆牧田的尸体安置在衙门的义庄里,并且把当时只有十岁的皇甫柳杰领回了家。 幸好皇甫柳杰身上有达伦皇族特有的印迹,才得以认 祖归宗。面见亲娘的时候,他替爹爹问出了那句埋在心中了十年的深情,然而,当时的女皇一脸的茫然,她哪里还记得十年前的那场短暂的风流韵事?寒了心的皇甫柳杰替爹爹不值,尤其是在纷扰复杂的后宫几次差点没命后,他学会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个胆小怕事怯懦的皇子形象就此形成。 “可是……身为达伦皇子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万马和京城的青楼里呢?”晓雪同情地看着回忆往昔痛苦袭上眼眸的皇甫柳杰,问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皇甫柳杰自嘲地笑笑,答道:“我在十二岁的那年,跟随宫里的哥哥姐姐皇夫皇侍们一起出宫围猎,被人‘失手’一箭穿胸险些丧命,幸好遇到了现在的师父,他不但帮我疗伤,还教我控兽驯兽的技能,和足以保命的功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改换容貌技能也是从师父那学来的。后来,我用师父给我的钱财,建立了温柔乡销金窟,暗中培养了一批只忠于我的死士。现在,我的青楼产业遍及整个大陆,不说你也知道,这青楼伎馆不但来钱快还能搜集打量的情报。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三国中的每一个风吹草动,我都了如指掌。小老板……你有兴趣吗?” “啊??什么?”晓雪被他突兀的问题弄的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娶了我,就等于将整个大陆的情报网掌握在手中,我愿意用它作为陪嫁”皇甫柳杰又恢复了他举手投足风韵无边的媚态,妩媚的凤眼不停地冲晓雪放电。 “呃……我只是个小小生意人,要那情报网做什么。再说了,现在我后院的主夫是大师兄,娶谁不娶谁,他说的算,你……跟我说没有用”晓雪趁机将皮球踢向任君轶,把责任推个一干二净。 “哼夫管严,没有女儿气”说了半天白说了的皇甫柳杰,眼睛一瞪,就要拂袖而去。 “皇子殿下您慢走,青染给皇子的爱宠打包写果子点心,可怜的小家伙,口水都流了一地了……”晓雪在小葫芦的无限感激的目光中送走了妖孽皇子,抹了抹头上不存在的冷汗,长长的吁了口气。 她以为她那醋劲十足的大师兄不会让这个妖孽皇子进门,还得意自己的金蝉脱壳之计。可是,不知皇甫柳杰是如何跟任君轶说的,她的大师兄居然点头答应,达伦皇子作为侧夫入主她的后院,不过得等晓雪跟他们四人的大婚之后。 啊悲催了~~~~~~~ 正文 一百八十七章 婚前还要培训?(粉红加更) 晓雪婚前有父母坐镇,轻松多了,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想忙又不知道忙什么。由于邵紫茹夫妇对京城娶亲的规矩不是很懂行,便高价请来京城有名的官媒蓝官人,由他指点“三媒六礼”的流程,而晓雪只要向个被牵着线的木偶一般,叫做什么做什么,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即便是这样,四家下来,也忙得昏头昏脑。 这一日,好不容易偷闲在家的晓雪半躺在摇椅上假寐,绿绕轻声细语地禀告:“小姐,风少爷身边的翠松回来了。” 晓雪半梦半醒间听差了,大喜过望,掀开身上的薄毯子就蹦了起来:“什么?风哥哥回来了?”自从穿到这个世界,晓雪跟谷化风分开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是分开个一两天,很快又见面了。晓雪已经习惯风哥哥总是在身边默默地为她张罗事情,陡然一分开,就好似身体上少了一部分似的,很不习惯。谷化风去庄子的第三天,晓雪就开始想他了,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思念的心一天深过一天,今日猛地听到“风少爷”三个字,当然兴奋的无以复加。 绿绕见主子如此高兴,不忍打破她的迷思,可是却不得不为之:“小姐,是风少爷身边儿的翠松回来了,风少爷没回来。” 晓雪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来,她往躺椅上一靠,喃喃自语:“我说风哥哥怎么可能这时候回来,婚前一个月不能见面……啊哪个遭瘟的定下的这样的规矩,简直变态加三极” 绿绕听着小姐的抱怨,不禁抿嘴一笑。大部分的男女都是盲婚哑嫁,婚前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所以,这个习俗对她们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有几个未婚男女能像小姐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起来,小姐的夫侍们可真幸福,能嫁给自己心仪的也同时爱慕他们的女子,男人能得到如此归宿,这辈子也就值了…… 绿绕这样想着,心中涌出了一丝羡慕,他想得太入神,连晓雪跟他说了句话,都没听到。晓雪奇怪地看着原本伶俐的小厮在那发愣,看他一会微笑,一会皱眉,表情还挺丰富:“绿绕,绿绕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终于回神的绿绕,意识到自己失职了,便慌忙跪在地上,一脸惶恐地求饶道:“小姐恕罪,奴才晃神了……” “起来,起来多大的事,动不动就跪来跪去,我看着都累”晓雪的规矩没那么大,尤其不喜欢下人们没事动不动就下跪,搞得她跟压榨人的地主老财似的,“翠松不伺候少爷,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绿绕知道小姐的脾气,便顺从地站起身子,回道:“他说是回来帮风少爷拿些日常用的物品的?” “哦?你把他叫来,难道是庄子上的人怠慢,日常用品还得回来拿?” 一想到性子温和的风哥哥被亏待了,晓雪可坐不住了。 风哥哥住的庄子是尤茗涓邵记快餐店正在装修的时候,偶然的机会从牙侩那儿得知京郊有庄子出售,还带了几十亩的良田。由于售得急,价格倒是不高,尤茗涓见机不可失,便自作主张买了下来。现在,那庄子的田地,全部都种上了蔬菜,供应快餐店和一品斋是没什么问题。晓雪现在正积极地买地,准备搞个大规模的蔬菜大棚基地,免得入冬两个店没青菜供应。不过,京城附近的地很是紧俏,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找到合适的。 “给小姐请安。”翠松是苍松的弟弟,也是十分伶俐的一个人儿,虽比不上韩夏当初细心稳重,不过在谷化风的潜移默化下,渐渐也有些一等小厮的样子了。 晓雪一见翠松便急不可耐地问起风哥哥这些日子的生活:吃的好不好?住得习不习惯?庄子上的奴才使唤得顺不顺手……甚至细到风哥哥每顿吃几碗饭,有几个菜,最近打了几个喷嚏,都问了个遍。 翠松虽然急等着回去复命,不过还是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了。绿绕见翠松眼睛老往外边飘,脑门上渗出丝丝汗迹,便笑着为他解围:“小姐,您再这么问下去,这天儿都黑了,风少爷还等着翠松拿的物品急用呢” “哦,风哥哥让你回来拿什么的?缺什么就让庄子的管事去买,不要心疼钱”晓雪生怕谁亏待了风哥哥似的,细细地叮嘱着。 翠松笑着道:“庄子上的管事精细着呢,事事安排得都很周到,什么都不缺。风少爷让小的回来拿这个笔记本和炭笔,外边是买不到的。”笔记本是还好,这个炭笔是晓雪根据前世的铅笔,让秦伯伯给捣鼓出来的,外边确实没得卖 “风哥哥怎么突然用到炭笔和笔记本?” “小世子邀请风少爷去王府,说是王府花大价钱请来男先生,教导一些实用的东西。传信的人说得很含糊,至于到底学些什么,小的也不太清楚。风少爷说这笔记本和炭笔随手记录比较方便,便让小的来取。”翠松又忍不住看了看天色,生怕赶不上少爷用。 “哦,既然这样,你赶快去吧,别耽误风哥哥的正事。”晓雪挥挥手,将他打发了,脑子里却还想着,“这婚前还需要学什么?管家?夫侍相处之道?理财?争宠?呵呵……”晓雪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晓雪千猜万猜,还是没猜出婚前培训的内容,若是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惊叹古人居然也如此的豪放与开放…… 京城九王府中…… 除了谷化风,受邀请的还有晓雪的大师兄任君轶。至于黎昕,不是小世子不邀请他,而是他的培训已经结束。黎昕目前是在京城三师姐家待嫁,他的三师姐家,张 灯结彩,喜气盈门,比自己娶夫郎那会儿还热闹,毕竟她们的老大难师弟终于有人要了,这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呀黎昕的师姐师妹们,一个不落地聚集在京城,为师弟(师兄)张罗婚事,婚前的培训教导,当然少不了。 稍微有些身份的人家,都知道这婚前教导是怎么回事,虽然说出去有些难以启齿,为了儿子将来的幸福,很多人家都愿意花这个代价。为什么王府会下帖子给谷化风和任君轶呢?还不是因为小世子,在听了没一刻钟的教导后,就羞恼不已,钻进钻进的房间,死活不愿意再去听课了。先生已经请了,钱已经交了,这倒是次要的,关键是九王怕自己这单纯得如同水晶一般的儿子,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别懵懵懂懂受了什么委屈……总之,一切为了孩子,九王便以王夫的名义,向两人发了邀请函。 谷化风生于小门小户,当时年纪小没人告诉他这婚前教导的含义,后来又同晓雪一起被邵紫茹夫妇收留,也没人向他提起过如此话题。好学的他,以为要学的莫过于管理内院,如何照顾好妻主之类的,好学的他才吩咐小厮去取他专用笔记本,生怕遗漏了什么。任君轶的无良爹爹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了,他对接下来大致的内容是有些朦朦胧胧的认识的,见谷化风手中的本子和笔,便觉得有些好笑。 小世子听说有风哥哥和君轶师兄陪自己学习那些“龌龊”的东东,心中虽是感到有些害羞,还是微红着脸出来了。细心的谷化风见了,便关心的问了句:“晨儿生病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没……生病”小世子支支吾吾地,眼神有些闪烁。 前来帮他们做婚前培训的,居然是任君轶的熟人——潇湘馆那个俊雅文秀的老鸨鸢笙爹爹。任君轶抬了抬眉毛,并没有感到很惊讶。一般的良家男子,怎么肯来教导这些个东西? 鸢笙踱着舒缓的步子,从门外走进来,后边是抗了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大包裹的小厮。鸢笙拢了拢头发,理了理衣服,冲三位神态各异的“学生”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别有一番风情。 好学宝宝谷化风自从“先生”从门外进来,便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心中暗暗为“先生”的优雅闲适所折服。他拿着笔记本,满怀信心一定能将“先生”所教,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小世子皱着眉,嘟着嘴,红红的小脸瞥向一边,不去看眼前这个“羞羞脸”的男子,居然教那样的内容。 任君轶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和深意,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个青楼老鸨,看他如何向名门公子们,讲述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技巧…… 鸢笙在三位“学生”的不同眼神下,依然落落大方,他柔和的目光 在三人的脸上各自停留了一会儿,便用好听的男中音开口了:“上课之前,首先恭贺三位公子大婚之喜” 谷化风闻言十分恭敬地向“先生”回了一礼,口中微微羞涩地道谢。而小世子则“哼”地一声,脸撇得更远了。任君轶则微微一笑,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鸢笙可是培训过无数花魁清倌的老手了,给名门公子们做教导,也不是一回两回,对于他们的神态心情改变,他都能很清楚地把握。但是,这个清清冷冷,表情淡淡的美公子,他倒是暂时研究不透。不过,不要紧,只要进入正题,相信没有谁不按他的标准和进度来的。 “说到大婚,身为一个男子,最期待的莫过于——一个宠爱自己的妻主,一段幸福的婚姻,一个和睦幸福的家。”鸢笙的话,确实说到每个男人的心坎儿里了,谷化风想起半个多月未曾见面的晓雪,不由得随之点了点头。 “一个幸福的家,要靠自己来营造;妻主疼爱不疼爱自己,也靠自己来争取。我今天要讲的,便是如何让妻主对自己长宠不衰……”鸢笙的声音里充满了动人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声音…… 正文 一百八十八章 脸红心跳的婚前教育 “获得妻主的荣宠有很多方法,兴趣相随,投其所好,琴瑟和鸣……这些都是精神上的交融,需在婚后用心去感受和揣度。不过,说句公子们感到粗俗的话:女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鸢笙讲到这里,暂停了一下,看看“学生们”的反应如何,再考虑接下来课程的轻重。 小世子或许因为有两位盟友撑腰,倒是没有再跑走,而是赤红着脸,鼓着腮帮子,唾了句:下流。 谷化风虽对男女之事甚为懵懂,毕竟年龄大一些,听了“先生”的这番话后,脸噌地就红了,抓着小本子的手,无措地来回摩擦着纸张,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任君轶毕竟是学医的,被师父胡晓蝶进行魔鬼式的教学后,对这些语言倒没有太过的反应。 鸢笙对眼前公子们的反应还算满意,他不是第一次给名门公子们婚前“指导”了,他在教学的过程中,渐渐形成了一种恶趣——欣赏纯情的公子们害羞的模样。鸢笙看了眼任君轶,绝对口味再放重一些: “小世子此言差矣,御女之道自古由来已久,圣人尤不可避。夫妻生活中,这更是重中之重。女人嘛,性@欲天生比男子要强,若是不能在夫妻生活中得到满足,难免会生出些花花肠子,纳小侍,逛青楼,减淡夫郎们的宠爱,后患无穷呀” 小世子毕竟脸皮嫩,心中有些不同意,却不知如何反驳,便气哼哼地将脸转向右侧,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的老高。 谷化风对晓雪的了解,知道她不是这种人,不过“先生”说了,他的教学的目的是更好地“伺候”妻主的。因此,虽羞怯异常,犹豫了半天,挤出一个问题:“那……如何能让妻主……满足呢?”问题问到最后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耳朵根子后面都红得仿佛擦了胭脂。 鸢笙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继续道:“古人云:凡御女之道,不欲令气末感动、阳气微弱即交@合。必须先徐徐戏嬉戏,使神和意感良久,乃可令得阴气,阴气推之,须叟自强。意思很简单:在和妻主洞房时,不应仓促行事,而必需作充分的前戏,充分激发妻主的兴奋。同时也使因第一次而精神过于紧张的心情平和下来。” “刚刚说了,女子性@欲天生比较强,若是真枪实弹地拼搏一番的话,男子肯定吃亏,妻主也不见得能尽兴。所以说前戏非常重要。”鸢笙向跟来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便把背来的巨大包裹打开,平摊在鸢笙面前的桌子上。 谷化风小世子他们一看到桌子上的物体,脸更红了,如果地上有条缝的话,他们都想钻进去。原来桌案上摆着的是一具很逼真的木雕女子裸体模型。任君轶在行医的这些年来,接触的实体案 例不再少数,这小小的裸雕模型算得了什么,自然眉头都不皱一下。 鸢笙不知他的职业,心中暗自称奇,不过也没做太多的猜测,接着道:“女子在**之事中,有喜欢主动进攻的,也有喜欢被动享受的。首先你们要确定你们的妻主是属于哪个类型的。如果是主动型的,你们便不需要多辛苦,只要被动迎合就可以了。当然在迎合的过程中,也要注意调动妻主的兴奋点,让她能够尽可能地享受到最大的愉悦。若是被动型的话,公子们就要辛苦一番了。” 这样的课程对于三位未知人事的公子们来说,既是煎熬,又有致命的吸引力。谁不想得妻主的厚爱专宠不衰?所以,虽然他们表情各异,却听得异常认真。 “女子的兴奋点有很多,每个人的兴奋点又不尽相同。今天教给你们的是女子最渴望的十二个兴奋点。”鸢笙示意小厮让裸体模型竖直地站起来,用手在模型上游走,边讲解边做示范。 首先他的手来到了模型的嘴唇上:“唇和口对触摸很敏感,可增加性感。前戏时,可以用手这样轻触唇瓣,或者用唇舌亲吻**,唤起对方的激情。” 然后他的手将阵地转移到耳垂和耳后:“耳垂和耳背是女子的另一兴奋点,口含、呼气和温柔的触碰,均能引起女子舒服的轻颤。” “轻柔按摩乳/房会让女子产生强烈愉悦和性@欲。乳/头对温柔爱抚有反应,可以增加性兴奋。不要害羞,若是追求更高的刺激,用口含住乳/头,舌尖灵活得**,任何女子都会受不了。”他的手指在模型的高耸上,像拨动琴弦般得来回画圈圈,眼神渐渐迷蒙,思绪似乎渐行渐远。 很快,他又回到了教学之中:“另外,爱抚颈背、抚摸大腿内侧、轻抚下腹、按摩刺激拇趾腹、膝盖後方对轻柔的按摩和碰触灵敏度都很高。下面是最最重要的,这儿位于两侧小yin唇之间的顶端,也是两侧大yin唇的上端会合点,有一个圆柱状的小器官,它最能激发女性的性/欲和快/感。女子高/潮的九成快/感,就来自这里。” 鸢笙满意地看着两位脸比关公还要红上三分的年轻公子,另一个原本很淡定的公子,也开始面泛桃花,便“好心”地问了句:“你们……还好吧” 除了任君轶用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外,小世子抱着风哥哥的胳膊,像只小鸵鸟似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前。谷化风也低着头,没有对他的“关心”做出反应。 “这位小公子,你别瞪我,将来你就会知道今日一课的大用了。下面,我们来学习具体的房中秘术,没意见吧?呵呵,既然大家都不做声,我就当你们默许了……” “要讲便讲,别废话那么多” 任君轶别扭地打断了他恶趣的轻笑。 鸢笙收起笑容,用十分正经的表情述说这被公子们视作“不正经”的话题:“与妻主第一次欢好很重要,就像彼此的第一印象一般,若是留下了不好的经历,你们想想妻主会怎么想怎么做?所以,在洞房花烛夜,不要惊慌,不要害羞。要做足前戏,拥抱、爱抚、**和亲吻,是**前不可缺少的动作。大胆的爱抚妻主,让她动情,同时也在爱抚中让自己很快地兴奋起来。” “乳/房是绝大多数女子的致命弱点,抚摸妻主的玉峰是欢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确做法是:将你的整个手掌张开,捧住乳/房。然后,从下向上边挤边上,直到用大拇指食指捏住乳/晕,时轻时重的来回揉捏,待对方有感觉时,再加上往外拉的动作,反复几十次。最后用同样的手法对付乳/头。 或者伸开两个手掌,象抓馒头似的抓住双乳,手掌心按摩乳/房及乳/头,十指由轻到重,由慢到快揉双乳。两个动作交替进行。再来便是用嘴唇和舌头舔吸乳/头及乳/晕、乳/房……”最让公子们害羞的是,鸢笙在讲解的时候,随侍在一旁的小厮伴着他的讲解,在模型上坐着令人脸红心跳,羞臊不已的动作。美其名曰帮助公子们理解记忆。 “接下来你的手边顺着妻主的yu体,慢慢地抚摸揉捏,来到刚刚说的女子最容易兴奋的那个点上。用你的食指中指和拇指,配合着轻轻地揉捏着,碰触着,力度要轻,动作要柔。这时候对方的甬道内会流出爱*来,这代表你们的妻主已经动情,期待着你的进入。 不要慌,不要急,接下来用你的两根手指,探进妻主的幽深之处,大约三指深的地方,有个小小的凸起,用你的指头刺激这一区域,最能让女人**。 如果你按照我教给你的步骤去做,你的妻主一定已在你的指挥下兴奋起来,意乱情迷。这时候方可以用你高擎的玉柱,磨蹭对方的幽深之地,等她的下/体完全打开,邀请你的进入时,再慢慢插进去,‘九浅一深’地抽/插,可以配合双手抚摸妻主的双乳、腹部,亲吻对方,最后可以用手指直接画圆圈式刺激阴/蒂,让对方达到高/潮。 如果你们兴致很高,可以尝试后入式。因为女人的兴奋点有一处在体内前壁,后入式可以让你的玉柱磨擦此点,加上可以摸对方的ru房、屁股、腰肢,相信你们的妻主会被你们迷得七荤八素,哪里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 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我能教你们的都教你们了,具体新婚之夜的表现,就看你们能领悟多少了。回去好好想想,包你们受益无穷。”说完恶俗地冲着三只红色的小虾米挤 了挤眼睛,令小厮收起模型,拍拍屁股走人。哈一节课银千两,王府为了小世子,可真是大手笔。 鸢笙走后,房内依然一片寂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彻底无语。最后还是小世子,看看风哥哥红得彻底的脸,神经大条地吃吃笑道:“风哥哥的脸好红……我的脸好热母王真是的,请来这么个没羞没臊的家伙,教我们这些个乱七八糟的——风哥哥,成亲的那天,不会真的按他所说的……” 谷化风脸还没褪色,又新增一片绯红,他支支吾吾地道:“谁……知道,我……我……” “好了,好了。既然王爷花大手笔请人教的东西,自然是有用的,信,就回去多想想,不信,就抛之脑后便是,散了散了,我可是忙得很”任君轶的话解救了谷化风的尴尬,也为今日的“培训”划上了句点。 正文 一百八十九章大婚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六礼的前五礼)之后,便到了六礼的最后一礼——迎亲的日子。 华焱贵族阶层娶亲,跟晓雪前世古代的程序大致相同,在细节上又有些微的不同。无论是前世今生,晓雪对于成亲的认识,都是比较模糊的。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也到别人的婚礼上凑过热闹,还承办过尤姐姐的婚礼,那都是民间最最简单的仪式。 到身为郡王(表把闲散郡王不当郡王)的晓雪身上时,竟繁琐复杂的多。晓雪的养父母均为平民百姓,对于贵族的婚礼也知之甚少,还好有请来的官媒,和丞相府、九王府派来的主事仆公的提点,才不至闹出什么笑话来。 成亲之日被称为“好日”,好日之前,新郎的嫁妆中大件的家具,要先抬进事先准备好的洞房之中。由全福的郎君取二十四双筷子,缠上红线,放置于晓雪的席子底下,是为“安床”,至于“安床”的由来,晓雪至今还糊里糊涂。 “好日”前的一至三天的夜里,选一个父母双全的小女生陪晓雪同睡,睡于床的内侧,叫“伴娘”。这个角色由容雨沫夫家妹妹充当,***七八岁年纪,长得如同年画上的娃娃,很是可爱。悲催的是,这小丫头白天看着如同天使般,懂事听话,可晚上的时候睡觉如同练拳,手来脚上,极不老实。可怜的晓雪,连三天晚上,被小丫头梦中当沙包捶,睡眠质量严重下降,黑眼圈红血丝统统出来了,还被取笑说想夫郎激动得睡不着。 “好日”之前的一两天,又有“奉先”的习俗。这两天里晓雪家中要向租赁器物店里租赁彩车和婚礼器物。晓雪本来打算买全新的,被丞相府的主事仆公斥为“铺张浪费”,一辈子只用这么一次的器物,花大价钱买了,以后弃之不用,岂不可惜?晓雪想想也是,没过几天好日子的自己,居然财大气粗起来,真是由俭入奢易呀迎亲人乘坐的车马均为一色赤红色,接新郎的彩车,则布置的金碧辉煌甚为华丽。 “奉先”那一天,来帮忙的朋友很多,有合作的伙伴,有朝中大员及子女,热闹程度让京城新入人员晓雪甚为吃惊,后来见“奉先宴”上大家兴高采烈,红光满面的样子,才明白过来,原来人家是冲着奉先这一天的上等宴席来的,不是自己人缘好面子足……唉败给了自家的美食,晓雪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笑。 终于熬到了“好日”那天,晓雪身着一袭红色喜服,衣袖、襟前、袍角却用素金色镶了宽宽的边儿,更衬出高贵之气;衣上精细构图绣了绽放的红梅,繁复层叠,开得热烈,看得让人心里也觉得喜气洋洋。 晓雪的头发只盘了简单的髻,后面一半仍是垂顺的披散在腰 后,右边从头顶到耳边压着用珍珠和红色宝石穿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蜿蜒盛开,更有几朵开到了或是额边、或是眼角、或是耳畔,那乌黑的头发从间隙处露出来,更衬得“梅花”红艳,而左侧是那梅花琉璃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的红色正好雕成了梅花瓣儿,下面坠着三股水晶珠和红玉珠间隔的珠串,最下头汇合在一起,悬着一颗东珠,竟有龙眼大小,更难得的是,那东珠的色泽竟泛出粉红光晕。这颗东珠是晓雪的合作伙伴织锦坊苏家让管家送来的贺礼(华焱成亲贺礼是提前送来的,越靠前越显尊重)。 邵紫茹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女儿,回想起她七年前的那个午后,站在自家馒头铺前,瘦瘦小小,眼睛显得格外的大,也格外的亮。那时候还不及自己的腰部,心中暗叹女儿长大了的同时,也涌上了一丝失落,但很快,她的失落被女儿大婚的喜悦冲淡,她此时的眉梢眼角漾满了开心的笑。她身边的夫君,眼中溢满了喜悦的泪花,拉着女儿的手,嘴角的笑仿佛刻在唇边,怎么也抑制不住那无边的欢喜。 旁边王府的主事仆公,提醒道:“时候不早了,老夫人该发话了。”才三十多岁就升格为老夫人的邵紫茹,刚要按照习俗,叮咛几句。却被急匆匆地走来的福管家打断了:“老夫人,狄官人,镇国将军携女儿前来道贺……” “镇国将军?怎么这么早?”邵紫茹按捺住心中的疑虑,正要亲自去迎接,被王府拍来的主事仆公拦住了。 “老夫人先进行迎亲前的仪式吧,老奴去替您去迎客,免得误了吉时。”那仆公正待转身,祝清波母女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呵呵,幸好赶上了……”祝清波见晓雪还未曾出发迎亲,本来有些紧张的脸登时放松了下来,她朝邵紫茹拱手道:“这位是晓雪的养母吧,恭喜恭喜。晓雪,我和雨儿忙于边疆事宜,今日凌晨才回到京城,未能及时送上贺礼,你别怪我。这个镯子,不值几个钱,就当做贺礼恭贺你新婚大喜,你可别嫌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锻很细心地包裹着镯子,那是稀有的蓝翡镯子,通体没有一丝的瑕疵,在日光下通透玲珑,流光溢彩,一看便知道非凡品。 晓雪注意到祝将军送上镯子的时候,她的女儿祝雨落面露惊讶的表情,她小声对母亲说道:“娘,这不是咱家传女不传男的传家宝镯吗?您怎么能随便送给外人呢?” 她的声音虽然小,晓雪却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中一动,知道祝将军对自己的身份已经确认,却跟自己一样选择了心知而不言明。晓雪看了眼玉镯,笑着道:“祝将军能来参加晓雪的婚礼,我已经很高兴了。这镯子太贵重 ,晓雪实在当不起。” “没什么当得起当不起的,不过一枚镯子罢了,我祝清波送出的礼,没有收回的道理,快快收下吧。我……现在不能给你其他的,这枚镯子,是你应得的”祝清波将传家宝镯硬塞进晓雪的手中,眼圈有些红红的。 晓雪看了眼祝雨落,想了想:等你女儿大婚的时候,我再将镯子转送回去,也是一样,便收下了镯子。 主事仆公在一旁焦急地看了看天色, (: ) 第 47 部分阅读 主事仆公在一旁焦急地看了看天色,催促道:“有话以后再说,时候不早了,仪式快快进行,免得误了吉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邵紫茹依照旧俗,嘱咐些话语,谓之“母命”。在晓雪静静聆听母亲教导的时候,祝将军在一旁慈爱地看着她,心中暗暗地将邵紫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接下来,是晓雪遵从父命带领着迎亲队伍去迎亲的时刻,邵府门前停了四辆彩车,四队迎亲的车马。任君轶是正夫,当然由晓雪亲自上门迎接,其余三个队伍,由晓雪的好友领队去替她接亲。 眼看吉时已到,还有一个队伍迎亲领队未曾到位,晓雪看了看天色,心中暗暗焦急,祝清波见状,问了句:“吉服有多的吗?雨儿你去换上,替晓雪妹妹去接亲吧。”祝雨落迟疑了片刻,便去最近的院落里换上吉服。 队伍整装待发,孙虚淼才身着红色吉服急匆匆地从院内跑过来。而换好吉服的祝雨落,也因为赶时间从偏院中匆匆而来,树丛掩映中,两人到了小路的交叉口,才发现对方,而此时停步不及撞成一堆。祝雨落从小跟娘亲习武,又长期于行伍中锻炼,自然劲儿比较大,也在剧烈的撞击中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而孙虚淼这个文弱书生可就惨了,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半天爬不起来。 祝雨落见状,很抱歉地将她扶起来,道:“不好意思,赶时间没看到你,抱歉” 孙虚淼拍了拍吉服上的尘土,还好小径上铺了红毡子,没沾到多少灰,她见祝雨落向自己道歉,忙一揖到底道:“小生也有责任,不全是你的错。” 祝雨落抿嘴一笑,心道:这家伙一定是个书呆子,说话一股子酸腐之气。 门口的晓雪可沉不住气了,跑过来催道:“我的两位大姐,你们倒是快点呀,吉时到了” “对不住,对不住刚刚有些闹肚子,所以……”孙虚淼脸红红的,为自己差点耽误晓雪妹子的终身大事而羞愧。 “肚子好些了吗?要不这样吧,虚淼姐姐和雨落姐姐一起去小昕那儿接亲吧,以防万一”晓雪一手拉一个,将她们送上了高头大马。 “吉时到启程”随着主事仆公的声音响起,四队接亲队伍,同时出发,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道路两边凑热闹的人群,朝着迎亲队伍指指点点: “邵记的小老板真的好福气,同时迎娶四位夫侍,坐享齐人之福呀” “听说四位夫侍中,有丞相的儿子,还有九王的小世子呢小世子还甘愿屈就侧夫之位呢” “嗐这算什么,我大姨**小舅子的二婶子的三表弟在官驿当差,他的可靠消息说驿站的达伦皇子也看中了邵记的老板,过些日子就过门呢” “哎呦她这几位夫侍来头都不小,不知道能不能消受得起……” 在一片议论声中,迎亲队伍缓缓而行…… 正文 一百九十章迎娶 晓雪的礼服下摆虽然看起来繁琐又华丽,其实裙子的两边采用多层开叉式设计,骑在马上一点也不会觉得不方便。晓雪跨坐在马鞍上,繁复美丽的裙摆似一朵艳丽的红花,搭在赤骥腹部的两边,和它的毛色相映衬,显得格外耀眼,再加上晓雪笑颜如花,很难不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很多未婚少女和家里有未娶亲的女儿的,都悄悄地打听迎亲新娘礼服在哪做的,苏家的织锦坊京城店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垄断了新娘礼服的销售,无论是晓雪身上穿的款式,还是其他样式新颖别致,吸引人眼球的礼服,销量都不错,晓雪的分成又创新高。 新娘晓雪遵从母命,带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启程迎亲,彩车起步前,以净茶、四色糕点供“彩车神”。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大红灯笼开路,沿途吹吹打打,来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外。丞相府外张灯结彩,红色的大喜字帖于门的两旁,就连那两只威武的石狮子,脖子上也用红色锦缎系上了大红绣球。 “来了,来了迎亲队伍来了”随着一声洪亮的声音,鞭炮声也随之响起,一群年轻女子嘻嘻哈哈地拦住了彩车,是为“拦车门”,迎亲队伍中的主事仆公,忙让陪同迎娶的丫头们,一人奉上红包一份,才得以脱身。这时任君轶的四位姐姐被下人们众星拱月般地环绕着,见盛装的晓雪来到自家门前下了马,便笑着迎上来。 晓雪从马上下来后,整了整裙摆,十分恭敬地拱手弯腰拜下去:“四位姐姐们亲自迎接,晓雪不胜惶恐。” 任君轶的大姐——任雪娥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笑道:“弟妹不必多礼” 任君轶在家中不仅是父母的宝贝,几个姐姐也把他宠得无法无天。虽然他小的时候,分走了母亲大部分的注意力,姐姐们心中也有些怨言。不过这种情形不到五年,她们玉一般的弟弟便被他师父带到山上,等任君轶再下山的时候,姐姐们都结婚生子,不好意思跟唯一的弟弟争宠,反而对他无微不至有求必应,以弥补这些年来的缺失。尤其是比他大十岁的大姐,疼他甚过于自己的孩子。 本来姐姐们是计划好了,好好刁难刁难新娘的,谁让她抢走了她们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弟弟呢。可是,当任雪娥看到眼前这个不比自己女儿大几岁,长着 一副惹人疼模样的晓雪时,竟从心中产生一股母爱的光辉,对她热情而又照顾。 经过一番揖让,晓雪在姐姐们的簇拥下,抱着大雁来到堂上。到底任丞相在京为官多年,人脉关系比晓雪这个新进人员可多了去了,正厅上贺喜的客人不说人山人海,也颇为壮观。客人大多是丞相大人的同僚,还有一部分是她的学生。这所谓的学生,并不是说丞相大人开私塾教学生,而是每三年一届的秋闱大考,一些有才的学子拜在她门下,这些学子大多通过院试,有所成就,有的甚至是三甲进士呢。 晓雪看到她们,脑子一转,心里想着改日要带虚淼姐姐来岳母大人府上,她虽说有些酸儒之气,才学和人品都属上乘,不知能不能对了岳母大人的眼。晓雪觉得自己第一次大婚(你还想大婚几次?),应该十分紧张,她也没料到自己不但从容镇定,居然还有时间想这些个有的没的。 或许是晓雪衣装后的模样,也或许是晓雪在众人的品评下面不改色,宾客中不时传来对她的称赞声。不但晓雪心中暗喜,晓雪坐于正中的岳母——丞相大人,听到耳中,神态间也不由得露出得意之态。 新娘晓雪来到厅中,向岳父岳母行过稽礼(古代跪拜礼中最重的一种,需磕头至地多时)的大礼之后,穿着吉服的新浪任君轶由两个陪嫁小厮扶着,从房内走出。这是大师兄第一次穿月白以外的颜色,热情的红色将他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消散的差不多了,只余下无尽的喜气。任君轶垂着眼眸,浓黑长密的睫毛弯成好看的弧形,也不知是羞怯还是无措,嘴角却含着一抹淡淡的几不可见的笑意。宾客们又夸赞了一番,都说丞相大人好福气,一个俊逸漂亮的儿子,嫁了个不凡出众的媳妇…… 任君轶由喜公扶着走至他**的跟前,任丞相的眼中出现了不舍的神色,她狠狠地瞪了眼即将抢走儿子的晓雪,才用轻柔的声音告诫儿子道:“今后我儿嫁入妻家,要时刻小心、恭敬、谨慎,不要违背你公公婆婆的意愿……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咱两家又离得不远;她要欺负你了,回来告诉娘,娘给你做主;千万可别委屈了自己……” “妻主”在一旁微笑不语的施潇墨,见自己妻主前边两句还有模有样,后来越说越不像话,便出言提醒她注意影响。任丞相见宾客里已经有低低的笑声传出,顾及到自家的面子,不好说太多,又像看待仇人一般恶狠狠地瞪了晓雪一眼,叹了口气道:“媳妇呀,我可是把我最宝贝的儿子交给你了,你要一辈子对他好,不许惹他不开心” “岳母大人请放心,儿媳一定像爱护眼珠子一样爱师兄的。”晓雪语气坚定,目光里的决心让丞相大人心中好受那么一点点,也仅是一点点而已。 再舍不得,儿子还是要嫁人的,任丞相强忍住内心的情绪,亲自将儿子送出大门。出嫁,这边也有哭嫁的习俗。自始至终嘴角上扬心情不错的爹爹施潇墨,在别人的提醒下,才想起这茬,他仓促地掏出一方帕子,捂着眼睛,呜呜呜地假哭了几声,那哭声假得任君轶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施潇墨应景似的呜呜几声,用帕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里的愉悦是掩饰不住的:“好了,哭嫁完毕,儿子你不哭两声?” 任君轶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在晓雪充满笑意的目光下,将手帕放在自己鼻子下,立刻他的眼泪像打开了水龙头似的,顺着腮边低落下来。晓雪好奇的看着他手中的帕子,心中不屑地道:借助辅助哭嫁,你比你老爹的假哭好不了多少。 心情无比低落的任丞相,见儿子的眼泪刷刷地流个不停,又心疼又难过,结果她夫郎没哭出来,她的眼里倒是蕴满了泪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施潇墨还真怕她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泪水决堤,惹人笑话,忙掐了妻主一把,道:“时候不早了,晓雪快启程吧” 拜别了父母,任君轶披上了御尘的斗篷,在晓雪的扶持下登上了彩车。登车前,丞相府要派出一人,拿了红烛持着径自在车厢内照上一照,谓驱逐匿藏车内的冤鬼,称“搜车”。新郎座下放一只焚着炭火、香料的火熜,花轿的后轿杠上搁系一条席子,俗称“车内火熜,车后席子”。接下来晓雪按照事先被叮嘱过无数次的程序,驾着彩车往前走,在车轮转了三周后,才将车子交给驾车的。而她自己又骑上了赤骥先走,因为她要先回到自己家门前迎候新郎……们。 起车时,丞相府门前又放了一通炮仗,并用茶叶、米粒撒轿顶。新郎的姐姐们在新娘走后,随车而行,这叫“送嫁”。彩车缓缓而行,并不直接往邵府而去,还要绕至千岁坊或三法卿等处,是为了讨“千岁”、“三发”彩头。姐姐们送至中途就必须回来了,虽然很不舍很想将弟弟送至妻家。她们还要包点火熜灰回来,并从火种中点燃香,回到家置于火缸,俗称“倒火熜灰”,亦称“接火种”。 任丞相还真是疼她这个唯一的儿子疼到心坎儿里,任君轶的嫁妆金银珠宝玉器古董字画绫罗,满满当当超过一百六十台,比起女皇陛下的大皇子出嫁时,数量上虽不敢超过,但是嫁妆的内容上却并无不及。即便这样,也可以说是十里红妆,少有人能及。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绕路的话,第一台嫁妆到邵府了,最后一台还不一定能出丞相府,这让京城的百姓又津津乐道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彩车缓缓地向前驶去,渐渐地丞相府的大门消失在视线里,任君轶另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抹了抹刚刚流个不停的泪水,并往鼻子下边放了块不知是什么药的东东,立刻,他的眼泪不流了。眼泪虽然止住了,却止不住心中那抹淡淡的轻愁。从今往后,他便是别人家的人了,居住了近二十年的丞相府,只能在回娘家时住上几天。溺爱自己的娘亲、玩心重的爹爹、疼爱自己的姐姐姐夫们、活泼可爱向他撒娇的侄子侄女们……丞相府的一切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往。邵府,对他来说虽不陌生,却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心中,竟空落落的…… 悄悄掀开车帘,在一片喜乐声中,邵府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大门在视线里,越来越近,门前那抹艳丽的红,在他的眼中越来越清晰。看着那张甜美的笑靥,他的心,有渐渐被填满。从此而后,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邵府将是他的家…… 。 正文 一百九十一章 拜堂 彩车渐渐地近了,更近了,晓雪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站在门前望着大师兄的车驾。 彩车迎至邵家,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们冲过去“拦车”,讨要喜钱。送亲者队伍里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仆人,手中捧着一个盒子,伸进手去抓了一大把铜钱糖果等向空中扬撒,儿童争着去抢,叫做“撒满天星”。另外又出来一小厮手执花斗,将所盛之谷物、豆子以及金钱、果子等物望门而撒,这个习俗称为“撒谷豆”,据说是用以禳避阻挡新人进门的煞神。 彩车停至邵记的门前,车门刚好在红色的毛毡地毯前,本地风俗新郎下车时,双脚是不能和土地接触的,这是古人处于对天地诸神的敬畏,认为天与地都是不可侵犯的,若是新郎的脚触及地面,难免会初犯土地之神,故此必须铺上毡或席来避免。有首诗里就这样写过“青衣转毡褥,锦绣一条斜”。 任君轶在喜公的搀扶下,小心地下了彩车,在红毡上站定。晓雪迎了上去,望着他的脸,什么都没说,只是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神的交流让任君轶的心彻底的静下来,没有纷繁和忐忑。 “九王府迎亲的彩车到——” “谷家迎亲的彩车到——” “黎家迎亲的彩车到——” 随着一声声的唱喝,到各地去迎亲的彩车似乎约好了般,纷纷赶来。其实,哪 里有这么凑巧,只不过在正夫的车驾来之前,其他的彩车即便早到了,也要在附近是巷子里稍稍地等待一时,等正夫的车驾到了,才能过来。 此时的邵府门前,几乎成了一处盛景,围观的人比送嫁迎亲的人还要多。可不真是百年难遇的盛景不是,有谁家娶亲同娶四夫,有谁家皇帝赐婚,有谁家王府世子屈居侧夫? 围观的人艳羡着、赞叹着、眼馋着,也议论着哪家的嫁妆多,哪家的嫁妆值钱,哪家的夫郎长得美。 说到嫁妆,晓雪为了风哥哥在这一方面不逊于人,便可着劲帮他置办嫁妆,置办嫁妆的钱,都又可以开一家“一品斋”了。再加上已经回覃闾继续卧底工作的谷化雨,这些年从覃闾王府搜刮来的宝贝,一百多台的嫁妆可是货真价实,没有一点虚头。九王府就更不用说了,还能亏待这个眼珠子似的小世子?至于黎家,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武林世家,又出了两代盟主,各大武林豪杰添妆的分量也不在少数。前任黎盟主的徒弟们,都各有一份成就,对这个年过二十的师弟出嫁,更是卯足劲地置办嫁妆。再加上黎家本来家大业大,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他的归宿,嫁妆自然不在话下。现在晓雪有些犯愁:这世界有“品妆”的习俗,就是将嫁妆先不入库,放于厅内,让客人们欣赏品评。这么多抬嫁妆,待 会儿准备的大厅能不能放得下? 晓雪跟大师兄并肩立于红毯上,含笑望着其他三位夫侍从彩车上下来。小世子的娃娃脸在红色的礼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惹人爱怜,他从彩车上下来看到晓雪后,紧走几步来到晓雪面前,皱着秀气的鼻子,道:“晓雪,我好想你哦,贺谨刘苏得了母王的命令不让我出门,从一品斋打包来的饭菜,哪里及得上晓雪和风哥哥的手艺,你看,我都饿瘦了……”说着,还捋起了袖子,让晓雪看看他细了的手脖子。 任君轶眼角余光看到四周的围观者瞪大了眼睛,有些无奈地帮小世子把袖子整理好,九王府的喜公一脸惊慌跑过来,搀着自家的小世子,生怕他在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来。小世子的脸,登时皱成一团,很不高兴的样子。 晓雪忙摸摸他的脑袋,小声地安慰着:“小晨晨乖,想想今日以后,你就可以每天见到我,每天吃到邵府的美食,每天和我们住在一个宅子里,难道还不高兴?” 小世子一想,也对,便又高兴起来:“晓雪,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吗?” “嗯,再也不分开了,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了嘛”晓雪郑重地点头承诺,小世子薛晨脸上一朵美丽的花儿绽放,看到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随着他露出一抹微笑。 谷化风和黎昕是作为小侍人府的,纳侍本 是不必派出迎亲队伍和彩车的,不过他们沾了任君轶和小世子的光,晓雪不忍委屈任何一个,便都派去彩车接亲,只不过去谷家和黎家的接亲车子和队伍,还是有些区别的。而且小侍过府是不能穿正红色礼服的,所以他们两人,一人穿酒红色吉服,一人穿枣红色礼服,不过衬着他们的风姿和气度,也是很招人眼球的。 晓雪看着身着酒红色吉服的风哥哥,分别一个月的思念如泉涌般溢出,她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行至风哥哥身前,深深地看着一脸温柔,眼神中有羞有喜,喜多过于羞的风哥哥,眼眶一热,叫了声:“风哥哥……”谷化风回之以笑,忍住心中的激荡,用眼神示意她该回去跟正夫并排而立。 比晓雪高出半个头的黎昕,表情更是复杂,他觉得以自己的身形块头和心理阅历,做不来羞羞怯怯的小男儿表情,可是从内心深处又涌上一股似羞似喜,欲羞还喜的难言的情绪,他只好用冷冷的表情来掩饰,然而保持冰冷的神态对此时的他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所以脸上的表情真的很纠结。 无论是围观者还是贺喜的宾客,心中都难免会嘀咕:这四位新郎,怎么除了那个酒红色的温柔男子,还有那么一丝羞怯外,其余都不太像新嫁郎的感觉呢?也对,一个表情淡漠,一个东张西望充满好奇,一个板着脸好 像被抢亲来的……的确有些奇怪,不是吗? 四位新郎,晓雪左右手一边一位,后面跟着两位,在一片震天动地的爆竹声中,顺着喜庆的毡毯向府内缓缓走去。邵府的门前,放着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新人们要相携着从马鞍上跨过去,以示平平安安。门内是一个燃着炭火的火盆,新郎们也小心的迈过去,一方面是必煞,以火压邪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有预示新人未来生活红红火火之意。 正厅内外挤满了观礼的客人们,正中的位置上,坐着一脸高兴穿着喜气的邵紫茹夫妇,立于不远处的祝将军一脸的失落,心中既为这个暂时不能相认的女儿高兴,又为坐在正中接受跪拜的不是自己而难过:什么时候,晓雪能光明正大的喊自己一声娘亲呢? 拜堂怎么能缺得了赞礼者?赞礼者由晓雪义姐的母亲——江家家主担任。她看了看时辰,吉时已到,便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行庙见礼,奏乐——”请来的乐班立刻奏起喜庆的乐曲。晓雪领着众夫侍,在香案前跪倒,“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晓雪任君轶等,随着赞礼者的声音,完成了跪拜行庙之礼。 然后赞礼者口中唱诺着晓雪熟悉的台词:“一拜天地……”晓雪跟任君轶和小世子并排站着,谷化风和黎昕落后半步,撩起裙摆 ,向厅外的蓝天大地跪拜着,三拜后起身。 “二拜高堂——”转身调整站位,晓雪领着夫侍们向养父母恭恭敬敬地跪下,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头。若是没有她们的收留,自己的童年将会辛苦许多,她的发财致富的道路或许要推迟很多年,这些年来她们对自己比亲生的还要亲,冲着这些,这三个头她们应得的。 “夫妻对拜——”任君轶立于中间,小世子在他的左手边,谷化风和黎昕依然站后半步。他们跟晓雪对着相拜——从此以后,相濡以沫,白首不相离…… 繁缛的拜堂仪式完毕,随着一声“送入洞房——”由两个小丫头捧着龙凤花烛导行,晓雪执着彩球绸带,绸带的另一头分出四个分支,分别牵于四位夫郎的手中。送入洞房的过程中,脚须踏在麻袋上行走,一般为五只,走过一直,喜公等又传递于前接铺于道,寓意是“传宗接代”“代代相传”“五代见面”吉兆。 晓雪牵着任君轶步入正房的洞房之中,其他三人由喜公陪着,去了各自选定的院子。小世子有些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为什么陪他不陪我,哼差别待遇……” 晓雪听了眼睛一转,笑道:“小晨晨从早上忙到现在,该饿了吧,你的房间里有我亲手做的新式糕点哦,以前没吃过的。”小世子一听不闹腾了,乖乖地在喜公的扶持 下,匆匆向自己的“洞房”走去。 晓雪歉疚地看了眼风哥哥,然后用口型说了句:“今晚陪你,等我……”谷化风看懂了她的意思,露出幸福的微笑…… 而可怜的黎昕,又被忽视了,唉 入洞房后,晓雪跟一脸高深莫测的任君轶,按男左女右坐在床沿,这叫“坐床”,由一名福寿双全的官人递给晓雪一杆晶莹的金镶玉秤杆,晓雪接过,用秤杆碰了碰大师兄的额头,这叫做“金玉良缘”“称心如意”。 秤杆碰上额头的时候,进来陪坐的未婚已婚男子,均齐声道喜,这时候任君轶的脸上才显露出些微的不好意思,晓雪贪婪地看着大师兄难得的害羞模样,心中微微一动,惊叹大师兄的俊逸和漂亮。 韩秋看到自家小姐居然看夫郎看得呆了,便笑着取笑道:“新郎漂亮吧,新娘子都看呆了呢。我的小姐,你出去暂避一会,新郎要换装了。”其他的男子官人们,也纷纷取笑几句,便把晓雪给哄出去了。 换装完毕的新郎,要陪同新娘去敬“贺郎酒”。敬“贺郎酒”只能主夫完成,象征着他被亲朋好友承认为内院之主,所以其他的夫侍换装后,只能在房内坐着不能出来面客。任君轶在晓雪和一名主事仆公的引领下,逐桌逐位为长辈和客人斟酒,酒要斟满又不可淌出,这对于有功夫底子的任君轶来说 ,不是难事。 在换热菜时(换汤)时,喜公喊道:新郎换汤(换装)啦这项仪式才算完成…… 正文 一百九十二章洞房花烛 晓雪从来不知道自己家的亲朋好友那么多,敬酒一圈下来,这脸也笑僵了,腿也站酸了,胳膊端酒也有些颤抖了。晓雪严重怀疑,大半宾客是冲着邵府美味的酒席来的。为了办好自己的人生大事,无论邵记快餐还是一品斋都贴上了“东家有喜,停业三天”的红纸条,邵记所有的厨子都集中在邵府承办酒宴,而酒席的菜都是晓雪事前早就想好的,大都是一品斋内未曾推出的新菜,每样菜不但色香味俱全,还有吉利的好名字,例如“龙凤呈祥”“吉祥如意”“百年好合”“花开并蒂”等等。 一品斋的饭菜这几日是吃不上了,包点红包送点贺礼,便可以吃上在一品斋里几百两一桌的酒席,何乐而不为?还好晓雪吩咐厨房准备的食材和桌席比较充盈,要不然还真有坐不下的危险呢。从敬酒时宾客们吃得油光满面,容光焕发的样子,晓雪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怀疑 宴后,累坏了的晓雪终于可以和大师兄回到洞房休息了,邵家请来的有福有德的座客也步入了洞房,主事仆公斟满酒杯,座客递于新郎新娘手中,道:“新郎、新娘行‘三酌易饮’礼”其实便是交杯酒的程序,只不过换了个说法而已。晓雪和任君轶在每进一次酒后(只啜一口)相互交换下酒杯。 主贺者由唯恐天下不乱的皇太女担当,她在一旁唱贺郎词 :“第一杯酒贺新娘,有啥闲话被里讲,恐怕人家要听房。” “第二杯酒贺新娘,房里事体暗商量,谨防别人要来张(看)。” “第三杯酒贺新娘,祝愿夫妻同到老,早生贵子状元郎。” 喝完交杯酒,前来贺礼的同辈们,诸如从铭岩专程赶来的林豆蔻、晓雪的义姐江蕙、在邵府安心待考的孙虚淼和随母前来贺喜的祝雨落等等,又跟新人们笑闹了一阵,才被新郎身边陪嫁过来的主事仆公——小涵给轰了出去。晓雪十分敏感地觉察到,虚淼姐姐和雨落姐姐似乎有些不对呼,不知道是不是在代迎亲的过程中发生了龃龉,不过当时场面太乱了,晓雪自顾不暇,哪里有空关心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事? 喜公和任君轶的贴身小厮们说了通吉祥话,便细心地关了门出去了,新房内只剩下晓雪和任君轶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让晓雪有些不安,她眼睛转呀转的,将新房从红烛到喜幛都打量个遍儿,就是不敢朝大师兄看一眼。 她俩谁也没有说话,洞房内除了安静还是安静,晓雪搓了搓手,鼓足勇气决心打破这折磨人的静寂,刚张了张嘴,却被大师兄用手指堵住了。晓雪张大眼睛,满是疑问地看着昔日的大师兄今日的夫郎,看着他对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个小药包,踮起脚尖向 窗口靠近。 晓雪也蹑手蹑脚地跟在大师兄后头走向窗口,竖起耳朵,外边果然有细微的动静,一个可以压低的声音小小声地问:“怎么半天没有动静?” “嘘——别说话,小心被发现了”另一人提醒着,不过她自己的声音也是不小。 原来是听房角的呀肯定是义姐跟皇太女起得头。晓雪无奈地暗自摇头不已,不过看看大师兄手上的药包,有暗暗为她们祈祷:自求多福吧…… 果然,当任君轶悄悄将窗子打开一条缝,撒下药粉的时候,顿时窗户下响起一片震耳的喷嚏声,接着又传来“怎么回事,好痒呀……”的声音,和细小的抓痒声。皇太女似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强忍着不适,也不压低声音了:“好你个任君轶,不就听个房角吗?至于给我们下毒吗?还不赶快把解药拿来。” 任君轶一片云淡风轻:“没有解药,也不需要解药,只要在半个时辰内,泡上一刻钟的澡,毒性自解。若是出了半个时辰还没什么,估计痒个十天八天的,也就没什么事了。殿下放心,此毒对身体不造成什么伤害……” 任君轶的话没说完,房外那群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家伙们早已消失在窗外,生怕错过了半个时辰的期限,多受那么多天的罪中间还夹杂着祝雨落雌雄莫辨的抱怨声:“都是你,我说不听墙角的吧,你 非拉着我……” 晓雪不禁晒然一笑,道:“大师兄真有办法,三下两下就把这群讨人厌的家伙们打发了。大师兄的药真古怪,如果半个时辰内部洗澡,真的要痒上十天八天的吗?” “骗她们的,不出一刻钟药效自然挥发,便不药而愈了,洗不洗澡无所谓。我是看她们闹腾了一天,回去泡个热水澡对身体有好处”任君轶抿嘴笑了笑,眼睛转过来看着晓雪,两颊莫名染上粉色,道,“怎么……还称呼我大师兄,是不是该改改了?” 晓雪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道:“叫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呃……夫……夫君……” 任君轶看着晓雪渐渐红起来的小脸,扑哧一声笑出来,道:“你那么多夫君,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的妻主大人——”晓雪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捉弄了,原来大师兄还有风趣幽默的一面哪。 晓雪又搓了搓手,挨到铺着大红床单的新床上,拍了拍床沿,示意大师兄坐下来。任君轶显然理解错了,八面不动的淡然神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腮边两抹红霞,和眼中的羞涩无边。 晓雪见大师兄顺从地在床边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并排坐下,她牵起自己的一副裙角,跟任君轶的衣摆系在一起,看向他疑惑的眼中,解释道:“这叫永结同心 ,大师……咳咳……君……君轶,谢谢你喜欢上我。” 任君轶垂下头,看着晓雪白嫩的小手爬上了自己骨节匀称的手指,嘴角上的幸福梨涡越来越深,越来越甜。 “你知道吗?七岁时候落水后的一场高烧,让我丧失了对以前的记忆,虽然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记忆的东西有限。可是,记不起我自己是谁,爹娘长什么样,家住哪里,甚至连毁灭我幸福生活的切骨之恨也没有一丝的印象……”任君轶不知道晓雪突然说这些做什么,只是感受到她心中的茫然和惶恐,便反手握住了她软软的小手,希望能给她安慰与支持。 晓雪此时的茫然和惶恐不是装出来的,她似乎又回到七年前的那个清晨,在破庙中醒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十分无助:“还好,有风哥哥在,若不是他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照顾我的责任,或许,我早就饿死在破庙中……不,甚至更早,要么死在杀手剑下,要么淹死在溪水里……” 任君轶闻言阻止她道:“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呀死的,快点‘呸呸呸’现在不是都熬过来了吗?你放心,你们家的仇,一定要报有我和黎昕在,再加上谷化雨,还愁大仇不报?” 晓雪笑着呸呸了几声,道:“怎么没算上我?我可是你同出一师,难道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任君 轶故意皱着眉头将晓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摇头道:“怎么看都看不出你哪点让人有信心的你还是靠后站吧,免得到时候拖后腿,我们还得照顾你” “你……瞧不起人,我堂堂一大女人,哪能躲在夫郎的身后,那不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晓雪故意竖着眉毛,瞪着眼睛,一副生气的模样,可是眼睛里的笑意,却掩也掩不住。 任君轶就喜欢晓雪这点,开得起玩笑,没有其他女子的大女人脾气,他仔细地盯着晓雪的脸看了半晌,才道:“嗯……脸嘛,是挺白的”然后忍不住,自己先笑了。 晓雪摸了摸自己光滑粉嫩的小脸,道:“白好,一白遮百丑嘛”说着还摆出 一副十分自恋的姿势出来,逗得任君轶笑得更开心了。 晓雪的手爬上了任君轶的脸颊,贪恋地看着他的笑脸,喃喃地道:“大师兄的笑脸真是百年难遇,不行,得看仔细了……嗯……这是谁家小官人,怎么长得这么俊呀来,姐姐疼你……嘶——”越说越不像话的晓雪,在任君轶的二指神功下,龇牙咧嘴地结束了红果果的调戏。 任君轶脸红红地,回想起几天前潇湘馆的鸢笙给他们的婚前教导,心中似乎有只小虫子在爬,痒痒的。他抬眼看了晓雪一眼,自己的大手覆上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眼中含满了柔情蜜意,他咬了咬唇,欲言 又止。 晓雪一见他俊脸含春的模样,心中一荡,可是又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提及往事的目的,便抽出了自己的手,期期艾艾地道:“君……君轶,我……我……,没有遇到你、晨晨和小昕之前,我本以为自己会想娘亲和狄爹爹一样,‘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守着无论贫贱富贵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的风哥哥,过着两个人的小生活,再生个可爱的小包子……” 任君轶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苍白,唇边的笑也慢慢淡去,他定定地望着晓雪,猜测着她话中的用意。 晓雪的眼中满是歉意:“我曾经对风哥哥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却遇见了你们,你们的深情,你们的优秀,你们的关怀,让我渐渐地舍不得,放不下,也渐渐住进了我的心里。我何德何能,能得你们这么优秀的男子青睐,娶了你们,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我……” 任君轶抿着嘴打断了她的感性:“说重点” “呃重点是我对风哥哥有愧疚,我想把洞房留给他……”晓雪在大师兄的yin威下,乖乖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正文 一百九十三章一夜两夫(上) 晓雪在大师兄的威压下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 心中所想,那么直白,没有一丝的装饰和掩藏。说完后,她似乎觉得这样很伤人,便用满含祈求和歉意的目光看着任君轶。 任君轶眼睛紧闭了一下,又缓缓张开,晓雪从他脸颊上的肌肉颤动,体会到他心中的痛苦和忍耐,晓雪的心如针扎般疼痛,她忍不住想要收回自己刚刚的所言,可是覆水难收,她只能轻轻地叫了声:“大师兄……” 任君轶举起右掌阻止她说下去,沉重地点了点头,颓然道:“去吧去找你的风哥哥……” 晓雪好怀念他刚刚开心的笑脸,和飞扬的神采,可是现在的他如此的颓丧,浑身散发出的悲哀让晓雪眼睛热热的,她又叫了声“君轶……” “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跟小风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我只希望我能排在第二位……”任君轶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安慰地看着眼圈已经红了的晓雪。他不知道,自己强忍难过强颜欢笑的模样,让晓雪看了更加难受。 “走吧,走吧,再晚小风就要睡了,快去吧”任君轶阻止了她的欲言又止,亲手将她推出了“澄心苑”主房的门,然后向她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在她面前缓缓关上门…… 任君轶靠在门上,后脑勺抵着门,缓缓抬起头,看着房梁上繁复的花纹,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他的泪水决堤。他侧耳聆听着,门前久久没有声音,他多么希望晓雪能推门进来,笑着告诉他今晚她不走了,留下来陪他…… 大约过了一刻钟,这一刻钟显得如此的漫长……门前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虽然轻缓,在任君轶的耳中却似洪钟,震得他耳膜发痛,不是心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静谧的夜色中。任君轶迈着仿佛有千斤重的腿脚,缓缓走向床边,床沿上仿佛还残存着她的温度和馨香。任君轶抚着床沿被晓雪压的皱褶,身子斜靠在床柱上,眼睛望着儿臂粗的红烛,那点点滴落的烛泪,仿佛他心中奔流的泪水,苦涩又无奈…… 晓雪拖着沉重的步子,在寂静的园子里慢慢走着。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人,也听不到一丝的声响,仿佛整个园子都被催眠了一样。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夫侍多了自然会有纷扰和争端,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心会如此的难受。想着大师兄那强忍悲痛又强颜欢笑的模样,似乎有谁抓住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风哥哥的院子是距离“澄心苑”最近的那座绿芜居,不到一刻钟,晓雪已经站在院子的门前。绿芜居的门紧闭着,仿佛谁紧闭着心门,让晓雪心中一阵惊慌。“风哥哥……风哥哥——”长期以来形成的对风哥哥的依赖,使她在面临痛苦抉择的时候,忍不住向温柔得能包容一切的风哥哥寻求慰藉。 晓雪脸色有些发白地敲着绿芜居的大门,没敲两下便有个小童打开了大门,他一看清敲门人惊喜地叫了声:“咦?小姐东源,快去回明言哥哥,小姐来我们院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应了声,飞快地跑进院子。 开门的小童把晓雪让进了院子,又栓上门,伶俐地道:“小姐请跟我来。” 没走几步翠松匆匆忙忙地迎上来,笑着道:“小姐怎么过来了,本以为小姐会留在澄心苑呢,所以早早地就栓了门上了锁,怠慢之处,还望小姐恕罪。” 晓雪嗯了一声,抬头看到绿芜居主房里温暖昏黄的灯光,不由得心中一亮,加快了脚步,口中不自觉的问了声:“风哥哥歇了没?” “还没呢,说是睡不着要看会书。这么一想呀,风少爷似乎有预感等着小姐呢,少爷和小姐不愧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说话间,已经进了门。谷化风只着白色亵衣,披了件天青色的衣服,带着温润的笑,迎了上来:“晓雪,你不在澄心苑陪正夫,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说话间晓雪已经冲过来,抱住了他紧实的蜂腰,头埋在他的怀中闷闷不语。翠松红着脸,将睁大好奇眼睛的两个看门小童轰出了门,自己也踮着脚出去,又善解人意地帮她们把门关上,把空间留给相拥的两人。 “风哥哥不要赶我 (: ) 第 48 部分阅读 艘獾匕锼前衙殴厣希芽占淞舾嘤档牧饺恕?br /> “风哥哥不要赶我走,我不能给你主夫的位置,却可以把第一次给你,这也弥补不了我内心的愧疚”晓雪的脸在谷化风的胸膛上蹭了蹭,努力将任君轶带着伤痛的眼睛赶出她的脑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说什么愧疚?你呀别任性,快回澄心苑,若是君轶兄生气了,明天你可要小心了”谷化风拍了拍晓雪的后背,语气里充满了欢悦,自己在晓雪的心中果然是最重要的,这就足够了。 “不要,大师兄已经同意今天晚上我宿在这里了。风哥哥,我们洞房吧”既然已经伤了一个人的心,不能再伤害另外一个,晓雪这么想着,搂着谷化风的手臂紧了紧。 谷化风一听,噌地一下脸红到了耳后根,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晓雪的搂搂抱抱,和偶尔的亲吻,可是实质上的最紧密的接触还从未突破,想到婚前培训的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节,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晓雪前世别看二十八岁了,处了几个男友,都只停留在牵牵小手,搂搂小腰的境界,对于男女之事,只在一些限制级的电影中,有些模糊的印象,她犹豫着不知该从哪儿开始。 她抬眼看看风哥哥红得跟自己身上吉服一般颜色的脸,指望养在闺阁含蓄羞怯的风哥哥是不行的了,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呃,扯远了),就先从接吻开始吧,电视上不都这样放的吗? 晓雪的唇印上了谷化风软软的温热的唇,先是密密地紧贴着,似乎觉得这样并不过瘾,便又缠绵地吮吻着那诱人的唇瓣。 谷化风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心剧烈的颤动着,唇齿间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上来,让他的心魂不自觉地随之迷醉。他的潜意识中似乎有什么人在支配着他,开始化被动为主动,回吻着晓雪,在吸吮中,他的舌无意中碰触到她火热的舌,便情不自禁地抵开晓雪的唇齿,纠缠着她的甜蜜的丁香舌。 晓雪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享受着风哥哥首次主动的热情亲吻,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项,给予热情的毫无保留的回应。虽然开始时两人的吻技生疏又生硬,好在她们天分很高,很快品尝到亲吻的乐趣,尤其是谷化风,超常发挥,火热的唇探入晓雪的唇间,采撷着甜蜜醉人的芬芳,撩拨着她的灵舌与他交缠共舞。 晓雪在他火热的亲吻下几乎化为一汪缠绵的柔水,她用自己的舌与他的缠绕、轻弹、嬉戏、纠缠……随着缠绵温存的亲吻,情欲之火宛如星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都想要更进一步地拥有对方,单单这般相拥亲吻,已经无法满足彼此了。 晓雪的手伸进了风哥哥雪白的亵衣中,轻抚着他精瘦而有力的胸膛,感受着他轻微的颤抖。 谷化风的呼吸渐渐急促,他的脑中突然涌现出“先生”教给他的课程:爱抚能给女人带来快感。便尝试着用自己火热的大掌,隔着喜服抚摸晓雪已经发育得十分火辣的身躯:平滑的背,曼妙的腰肢,丰硕而有弹性的臀,修长有力的大腿……轻抚的同时,他的脑中也勾勒出晓雪诱人的身躯。 晓雪的喘气刺激着谷化风的神经,他努力地回想着“教程”,想给晓雪留下最最难忘的深刻回忆。 “乳/房是女人的敏感地带之一……”他的手随着自己的思维,热切地爬上了晓雪胸前丰盈的高耸,手下的浑圆和柔软,让他的心不由得为之颤抖,一种陌生的感觉袭向他的下/体。他手上的动作停了,腿间的挺立让他感到一阵羞臊,可是,磨蹭间的快感又让他欲罢不能。 晓雪在风哥哥的手揉捏着自己玉峰的时候,舒适的感觉让她不由发出一声低吟。往前蹭了蹭,想寻求进一步的快感,不料对方却停步不前。晓雪张开氤氲迷离的眼睛,眼神中透着几丝动情的娇媚:“风……哥哥,我们去床上……” 双颊酡红、媚眼含嗔,让谷化风的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了。两个人男上女下躺在艳丽的红锦被上,晓雪头上的发饰硌得她眉头一皱,谷化风似乎她腹中的蛔虫一般,用手摸索着她发间的朱钗,拆掉她的发髻。晓雪乌黑亮丽的长发披在红色的床单上,挑动着他脆弱的心弦。 “呃……”晓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了句,“会不会痛?”前世女子第一次破第一次时是很痛的,风哥哥这么温柔,应该不会太痛吧? “不……不会,”谷化风声音里的低喘,如此的性感诱人,“我能忍受的住……” 咦?咦咦??听风哥哥的口气,似乎痛得应该是他?也对,这世界阴阳颠倒,破第一次的是男子也不必太过惊讶。 既然没有这档的顾虑,晓雪一个翻身将体位换成男下女上的,嘿嘿笑着,像风哥哥伸出了魔爪…… 正文 一百九十四章一夜两夫(下)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晓雪在心中给自己鼓励,她要给风哥哥留个一生难忘的洞房夜,所以决定主动出击。 双手先是摸到他的衣领,亵衣在刚刚的一番激烈亲吻中,已经松松垮垮,露出他结实的胸膛,晓雪吸了吸分泌突然加快的唾液,一双小手连摸带捏,测试掌下所摸的部位。 往下,往下,咦?衣服阻止了她的动作,扯开嗤啦——呃……不是她猴急,是衣服太不结实,破了就破了吧,以后再做新的。于是,谷化风红着脸看着自己的亵衣,化作片片布条,散落到地上。 口水呀风哥哥的身体这么有料或许是身体的本能作祟,晓雪刚刚的害羞和迟疑早已被她踹到九霄云外去了,她柔软滑嫩的小手,从风哥哥坚实的肩膀,缓缓下移,滑过平坦宽阔的胸膛,途经窄而有力的腰,一鼓作气来到对方大腿……嘿嘿,手感真的不错呢,晓雪的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愫,觉得浑身痒痒的,需要去解脱去放纵。 有意无意的,她的手来到了他腰下的那处“禁地”。谷化风的身子剧烈的一颤,张开迷乱的眼,有些无助地望着晓雪。 晓雪恶趣地勾起嘴角,小手在他的腿间摸索着,手指圈住那热烫的硬硬的“东西”, 继而又握又捏。 谷化风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异常浓浊,他用手捉住晓雪调皮的手,喘息着语不成句:“晓雪,应该是我……伺候……伺候你的,怎么成了你……” 晓雪的手不停的套弄着那滚热的硬挺,如同低吟般的发出惑人心神的声音:“伺候我?你会吗?” 谷化风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大婚前……有……有培训……”晓雪这才明白翠松那次回来拿笔记本时,所说的培训的含义,她想了想,放开手中越来越坚硬的玉柱,调笑道:“好,看看我们风哥哥是不是位好学生,都学到了什么?” 火烫的舌已经探入她口中,谷化风继续享用她的嫩唇柔舌,他接手了主动权,圈住她纤细的身子,狂烈的吻着她。她转眼被剥个精光,没办法思考细节问题。 他的手臂强而有力,圈得好紧,高大健硕的身躯将她往床上压去。沉重而扎实,她在他的热吻下喘息,感受着种种陌生的刺激。 他的呼吸好烫,灼热的滑过她的肌肤;他的双手也好烫,滑进内衣里,掌握她胸前的柔软;让她发出一声低呼;他的唇舌也好烫,吻着她的颈项、胸前,不顾她惊慌的惊呼,分开她粉嫩的双腿,往下吻去──天啊强烈如火的快感,让她的脑子全乱了,她用力咬着手背,害怕自己会喊叫出声。 谷化风的手指代替了他的唇舌,在浓密的幽深地带巡弋盘旋,惹的她喘气连连,丛林间溪流成河。这就是“先生”所谓的情动之时了吧,谷化风强忍住内心的邪火,轻碾着那柔嫩的花蕊,直到她受不了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寻求进一步的刺激。 谷化风俊脸漾着难掩的春意,他执着自己早已翘的老高的坚挺,对准那幽芳之地,缓缓送进,坚挺处传来隐隐的疼痛,却很快被柔软包围的快感掩盖,并不是不痛,是痛并快乐着,在渐渐加快的抽插中,他的意识在飞扬,飞扬…… 衣服片片飞落,人儿床间缠绵,喘气,低吟,浓重的呼吸声,交杂在迷离着无边情欲的夜色间…… 当一切归于平静,晓雪飨足地躺在风哥哥身边。都说这世界女人的身子欲/望重,果然不错,经过一番肉搏的她,居然一点不觉得累,还有些意犹未尽。 晓雪为身边的风哥哥擦了擦额上的薄汗,换来他温柔的一笑,晓雪亲了亲他的唇角,轻轻地道:“累了吧,经过测验,你培训的成绩为优等,我……很满意” 晓雪暧昧的**,让谷化风红了脸颊,他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表现”,不禁为自己的大胆和放荡而惊讶,又为刚刚的**而感到满足。 理了理风哥哥有些缭乱的秀发,晓雪道:“让人打了水,我们洗洗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谷化风想了想,点头道:“嗯,你洗过后,还是回澄心苑吧,明天你从我这走出去,下人们看到不知怎么嚼舌根呢,以后让君轶兄在后院如何立威?” 晓雪想想也是,新婚第一夜,妻主在小侍的房中歇了,主夫怎么说也很没面子吧。虽说那些个下人明面儿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不知道怎么传呢。一般大户人家的下人,惯是会迎高踩低的,不知会不会给大师兄添堵。 在风哥哥的伺候下,洗净身上味道的晓雪,给了他一个情浓意长的吻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绿芜居。 回到澄心苑时,院子里依然静悄悄的,主房里的红烛是要彻夜亮着的,不知道大师兄现在安歇了没有?晓雪看着灯火通明的主卧房,心中这么想着。 推开门,桌前那个举杯独饮的身姿映入她的眼帘。任君轶已经换回他一贯喜爱的月白长衫,盈白的俊脸因酒精的刺激,而透着些微的粉红。他听到门声,抬了抬眼睛,看清晓雪后,闪过一丝狂喜,继而又垂下眼眸,冷哼了一声:“你回来做什么,不是去陪你的风哥哥了吗?” 晓雪没有回答他,只是心疼地抢过他手中的杯子,道:“自我走后,你就一直饮酒到现在?”她离开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时辰了,夜已深,人未眠,对酒空酌,意兴阑珊。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任君轶说着要抢她手上的酒杯,也许是喝高了,也许是起得太急了,脚下一个踉跄,朝着晓雪就扑了过去。 晓雪赶紧一把抱住他沉重的身子,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晓雪又气又心疼:“喝这么多,连站都站不稳。来,我扶你到床上躺会儿” “不要管我”任君轶想甩开晓雪的扶持,却因脚底的绵软,头脑的眩晕而蹒跚不稳,一头栽在了撒着花生枣子的床上,“什么东西,好痛”任君轶从身下摸出一枚花生,看了好一会儿,放进嘴里呱唧呱唧地——吃了。 晓雪好笑地看着他可爱的醉状,小心地帮他脱了鞋子。又小心地将花生红枣桂圆什么的拢到床的一角,然后将他的腿扳到床上,让他躺舒服点。 任君轶的块头挺大,人又结实,晓雪在用力过猛的情况下,趴在了他的身上。怕压疼了大师兄的晓雪,七手八脚地要站起来,却后知后觉地被任君轶的胳膊圈在胸膛前,挣扎不起来。 淡淡的药香,夹在浓烈的酒气中,似乎有**的效果,初识情欲的晓雪居然身心都发生了变化,晓雪咽了口唾沫,道:“君轶,你醉了,赶快休息吧。快放手” 一声轻轻的叹息,在她的耳旁响起,任君轶柔柔绵绵的声音,和呼出的气体,让她的心痒痒的:“我不放手,永远也不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扶上晓雪的后脑勺,稍一用力晓雪的头便不得不倾下来。他探舌轻舔着她的唇,以齿轻咬着她柔润的唇瓣,辗转地吸吮着她口中所含的蜜意。 心中缓升而起的热意,让他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揽靠向自己已有反应的情/欲之源。 他加深口中的舔吻,期盼得到片刻的纾解。 他的吻来得狂,也来得猛。他的舌像要将她卷食入腹般,狂肆地窜进她的口中,与她紧紧交缠。只是,吻得越深,他的情绪就越加狂热。他或吸或吮地对晓雪释放出自己心底的燥热。 两唇的紧密吮吻,让已知情欲食髓知味的晓雪浑身无力,趴在他的身上,热烈的回应着他。 压抑许久的情欲如今被燃以星火,于转眼间,就化为熊熊情火狂飞乱舞于他激躁不已的躯体之内。一个翻身,他将晓雪柔软的身体压在了沾染了情/欲气息的红色大床上,看着她因渴望而酡红的脸庞,他带笑地低头吻上她的唇,以舌逗弄着她的唇,以手轻抚过她换过红色便装的窈窕娇躯。 任君轶动作飞快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晓雪怔愣地瞪着他已无任何衣物遮蔽的身躯。他那一身结实而强壮的健美曲线让她大感惊讶,视线下移,当她目光自上而下见到他胯间硬物时,她吓本来粉色的俏脸,一下子红成了西瓜内瓤的颜色。她感到自己下/体内迅速地流出一股清泉,体内的空虚,让她渴望被充实。 刚刚换过的衣服,被带着些酒意的任君轶,扯成片片飞蝶,她身上转眼已经身无一物,任他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君轶……”他双手所到之处煽燃起阵阵火焰,热得她频频扭动身子。她微张开眼,看见他除了双手在她身上一路游移之外,他那炽热的眼神,也正毫无顾忌地直盯着她看。那满含情欲似要灼烫她心的深浓眸光,教她的心怦怦直跳。 她明显的感受到他胯间的坚挺硬物,正抵在她身下的入口处不停地磨蹭着。急不可耐的晓雪向上一个挺身,吞噬了他的男根…… 正文 一百九十五章左拥右抱 任君轶忍不住轻哼一声,晓雪张开满是情欲的眸子,充满疑问的看着他。他摇了摇头,咬着嘴唇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痛,一会就好了。” 晓雪这才知道,原来男子破第一次是要疼的,她扶着大师兄的腰,等他慢慢适应。 任君轶吐出了一口气,那受到她温柔裹覆的硬挺,早巳忍不住地直想在她紧窒的体内狂驰。那丝绒般的触感,教他几乎就要失控了。于是,再也不满足单纯的容纳感官的他突然抬高身子,似想退出已冲进她体内的灼烫昂首。然而,他再重重顶下的冲击,教晓雪失声尖叫。胯间的胀痛,是他从未有过的难耐痛苦。激昂亢奋的情绪,随着身下越来越快的节奏而节节高升。 他的心似将狂飞扬起,他的心似将坠地而亡。那紧窒的裹覆教他脸庞泛起阵阵红潮。昂首窜动的硬挺,炙热飙扬的激情,都于霎时狂奔出他隐忍许久的躯体。他仰起脸,重重叹出心口中暂得舒缓的愉悦与满足。 烛火渐渐黯淡,而床上却是热战方酣,他无穷的精力,纠缠着沉浸**的她,从初更直到了深夜,久久不歇…… 第二天,晓雪被啁啾欢畅的鸟儿们唤醒,她闭着眼睛在被窝里恣意地伸了个懒腰,咦?这是神马?胳膊碰到的异物让她意识朦胧的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摸,我摸,我再摸——好像是个人耶…… 晓雪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然后又缓缓躺下:哦对了,我已经成亲了,身边躺个人是理所应当的。她甩甩有些纷乱的脑袋,意识渐渐清醒,回忆起昨晚的激情四溢,晓雪的脸渐渐爬上了红玉般的光泽。她拉起被角将自己滚烫的小脸遮住,心里藏着窃喜:嘿嘿,成亲的滋味——确实不错。 “小心闷着。”脸上的被子被人轻轻地扯开,晓雪咧着大嘴无比得意的模样呈现在任君轶的面前,他抿嘴一笑:晓雪这时的样子还真傻的可爱。 晓雪不好意思地挠挠乱得如杂草般的头发,然后在任君轶不及防的情况下,飞快地啵了他脸颊一下,飞扬的声音道了声:“早安,夫君”任君轶的心顿时柔软无比,眼睛中流露出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似水柔情。那个冷漠、淡然,清冷如月的男子,再也找寻不到,此时只剩下爱意绵绵。 “咦?大师兄,”晓雪一时半会儿在称呼上还有些混乱,她看着任君轶眼下的青黑,“你昨晚没休息好呀?” 似乎想到了昨晚的那场“激战”,她为自己问的傻话而脸红。 任君轶脸上升起淡淡的粉红,装作很淡定地道:“想什么呢我是一晚上不是被胳膊打,就是被腿压的,当然休息不好啦。而那个睡觉没正形的却呼呼大睡到天明……” 晓雪想到自己极差的睡相,突然同情起大师兄来:昨天晚上先是那么“卖力”,后来却一点也得不到休息,真辛苦呀便不好意思地献殷勤:“嘿嘿,我睡相不好,多多包涵。夫君你再睡会儿……” “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别忘了早上还要给公公婆婆敬茶呢”任君轶点了点晓雪的额头,数落着。 “那就……敬过茶回来再补眠吧,你看都熊猫眼都出来了,我看着都心疼。”晓雪很怜惜地捧着大师兄的脸,皱着眉头叹息。 “好啦,别贫了,起身吧”任君轶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晓雪不安分的手,耳朵红红地开始穿衣服。 “夫人、官人起来了吗?”说话的是乖觉的小涵,他带着陪嫁过来的小厮敬书、崇画,捧着洗漱用品推门进来了。 已经改口的小涵一边伺候着主子穿衣熟悉,一边笑道:“薛侧夫和侍夫们已经在厅中候着了,听说夫人和官人尚未起床,薛侧夫还闹要来喊主子们起床呢,还好被谷侍夫给拦下了,现在应该还撅着嘴生闷气呢。” 能想象地出,那个脑子里除了装着吃,别的一概不关心的小世子,若是没人拦着,还真能做出闯进主卧的事情来。晓雪抹了把脸,把毛巾递给崇画,笑道:“别理他,一会以有好吃的,他马上就会忘了生气的原因。” 洗漱完毕,晓雪携着夫侍们,来到父母的院子里,给爹爹娘亲请安。 蘅芜苑的正厅里,邵紫茹和狄奕可穿着簇新的衣裳,喜气盈面地坐在厅中的椅子上,和丫头小厮们聊得正高兴。而厅中出现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祝清波。昨晚她喝了个酩酊大醉,被女儿祝雨落和书呆孙虚淼给抬回去的,这一大早就又赶来了,亏她能起得来。 任君轶十分恭敬地跪在苍松准备好的垫子上,接过青竹递过的茶杯,双手举过顶,对着邵紫茹叫了声:“娘,请喝茶。” 邵紫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边去了,她赶忙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放在桌子上,从丫头诗韵手中取过最大的一个红包,递给女婿,道:“快起来,快起来”她哪里舍得这个丞相家的女婿,多跪上一时半刻?她本来一个山镇中卖馒头的小商贩,居然有机会跟丞相王爷结亲,这可是以前万万没料想到的荣耀呀她的宝贝女儿还真没白疼,不但给她们带来了舒适富足的生活,还能攀上大官权贵的亲戚,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谢谢娘”任君轶又来到狄奕可身前的垫子上跪下,向这个年轻文静的爹爹敬茶:“爹爹请喝茶” 狄奕可满脸笑容,连连道:“好好,给你个红包,来年给我们邵家生个大胖闺女……”说得任君轶的脸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特地来参加晓雪婚礼的小豆子林豆蔻,笑着对义父道:“新郎才刚进门,义父就想着抱孙女了”厅内响起一片笑声,唯一笑不出来的只有祝清波将军了吧。唉,自己的女儿叫别人娘就算了,将来的孙女也不能叫自己奶奶,真是窝囊呀 看着一个个出色的女婿,她的心里仿佛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这些英俊漂亮的男子,本应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敬茶的,本应甜甜地叫自己娘亲的。现在她只能眼馋地看着别人喝了女婿茶,看着她们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祝清波强笑着,道:“晓雪,我跟你一见如故,你成亲前我远在边疆,未曾准备贺礼,这些小玩意儿,就当给你夫侍们的见面礼,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晓雪笑盈盈地看着这具身体本尊的生身母亲,从她眼中的失落知道她已经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便深深地一礼,谢道:“长者赐不敢辞,夫郎们,给祝将军施个礼,谢谢将军的礼物。”说着,领头在祝清波身前跪下,郑重地磕了个响头,算是对这个暂时无法相认的母亲致以敬意。 她的四个夫郎,有知道晓雪身世的,例如谷化风和黎昕,也有心中充满疑问,却未曾说出口的,例如任君轶。他们见妻主对着她施以大礼,便也有样学样,纷纷给她磕了头行了礼。 祝清波眼含泪光地站起身来,双手扶起晓雪,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快快请起。” 祝将军的礼物,每样拿出来都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毕竟祝家在华焱可以说是开国元勋,虽然现在祝家只剩下祝清波一脉相承,在百年前,祝家可是军功卓著的大家庭。虽说这些年来为了华焱,人丁凋敝,可是底子还在,拿出些珍奇异宝还是不算什么的。 给正夫任君轶的,是本药王的孤本,里面有许多治病良方,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给小世子的是一块通透玲珑的暖玉,对温养身体有好处。送给黎昕的是一把上古名剑——峥嵘,那可是吹毛短发的宝物,这让爱武成痴的黎昕欢喜得爱不释手。送给谷化风的则是一块避邪的玉佩,相传某位修仙者升天前带过的,保留着一些仙气…… 给长辈们敬过茶,又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了顿气氛和谐欢愉的早餐。邵紫茹便心疼女婿们,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吧,晓雪也决定回房补眠,补回昨晚因做运动而消耗的体力,走到半路却被任君轶打包送进了小世子的院子,还叮嘱道:“明日是回门的日子,你若是不在小世子那里歇过,恐怕到了九王府没法交代……” 说白了,就是让晓雪今日必须对薛晨这只纯洁的小兔子下手。呃……晓雪一想到小晨晨那天真无辜的眼神,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那不跟强(女干)未成年儿童一样吗?犯罪呀犯罪 任君轶看到晓雪一脸便秘的样子,白了她一眼,随手拉过薛晨到一旁说悄悄话去了。 谷化风笑吟吟地看着晓雪,脸上多了种令她心动的风情。晓雪瞅四周人不注意,扑过去“啾”地一声,对着他的嘴巴亲了下去,把他闹了个大红脸。随行的下人们都低下头,努力忍着笑意。黎昕斜了她一眼,又喜滋滋地抱着他手中的名剑,摸了又摸,擦了又擦,魔怔了似的。 晓雪见没人注意她,便又更加放肆起来。她勾住风哥哥的腰肢,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谷化风红着脸想阻止她,又怕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瞪她,她又一副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真拿她没有办法。 晓雪被风哥哥欲语还休的动人模样,惹得心中痒痒的(哎呀,尝过**滋味的晓雪,快成色狼啦),正待进一步调戏调戏温柔小夫郎,后领却被人拎住了。 正文 一百九十六章被小屁孩推了 用过丰盛的,色香味俱全的午餐后,黎姿颖更加肯定了邵记的不平凡。如果她们愿意,绝对能成为华焱数一数二的商家,凌驾于八大商号之上。 黎姿颖看着宝贝儿子眼睛里真实的快乐,及无忧无虑地跟人斗嘴嬉闹。这几年来,她这个令她头痛的小儿子一直很压抑,所以疯狂地投入到练武中,来躲避外界的不公的眼光。 在邵家,没有人因为他的身高,他的体型,他的相貌而投诸异样的目光,或者言语上的冷嘲热讽。似乎,男子本来就应该这样高大、独立。特别是邵记的小老板,那个叫晓雪的,她看向小昕的目光里,甚至还充满了欣赏和惊艳。终于,有人能够欣赏昕儿的好了,虽然黎盟主她自己也承认晓雪眼光的独特。 据黎姿颖观察,在晓雪的眼睛里,仿佛男人理所当然的不比女子低一头,你看她手下的员工,男子跟女子干一样的活,干得出色的领比女子多的工钱,这是她说的什么“按劳分配”。再看看她的未婚夫侍,虽然是下人出身,在她那儿却得到了平等的尊重,并且有意识地培养他的能力,不因他是男子而束之闺阁,店里店外,他都是一把好手。 或许——昕儿就需要这样的环境吧。如果晓雪没有从小定下的夫侍的话,如果晓雪能再大几岁的话,那么她不失为昕儿的良配。唉这只能是如果而已。 本来打算下午就回程的黎家一行人,在黎昕的坚持下,在铭岩镇上又停留了一天。黎昕把心中的不舍和难过,归咎于晓雪没有兑现“蟹黄包”的承诺。 于是利用好不容易缠来的下午时间,拉着晓雪带他去捉螃蟹,两个毒舌双胞胎也去了。在黎昕的心中,那个下午是如此的美好和难以忘怀,阳光、溪水、青山、卵石,还有那石缝中仓皇横行的螃蟹,都比不上晓雪那无忧的笑脸来得吸引人。整个下午,黎昕都把心放在了晓雪身上,随着她的情绪而起伏。她开心,他笑了;她恼怒,他竖起眉毛;她发愁,他皱眉…… 整个下午,黎昕都是失神的,就连姐姐们刻意的挑衅,他也提不起兴趣回应,让双胞胎无趣地投入到捉螃蟹的行列。就连一个大螃蟹的巨螯夹在了他的手指上,也没觉得痛。还是晓雪发现了,拿起他的手放进水中,才脱离了那个大夹子。 欢乐总是短暂的,晚上黎昕躺在那个他睡了近一个月的床铺上,回味这每一天每一刻的甜蜜欢笑,都只剩下晓雪:晓雪银铃般的笑声、晓雪阳光般能照亮人心扉的笑容、晓雪看向他时的失神、晓雪的恶作剧、晓雪时不时揩油的小动作……如何能舍弃、如何能忘记? 他羡慕谷化风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她的身旁,能陪着她直到天长地久。他嫉妒,为什么先认识她的不是他?为什么和她结缘的不是他?为什么为她披上嫁衣的不是他?? 这一夜,黎昕失眠了…… 夜深了,没有睡意的不止黎昕一个。福来客栈里,黎姿颖半躺在床上垂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胸前靠着她娇小美丽的夫侍。 “妻主?”黎爹爹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来,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他的妻主。 “嗯?”黎姿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低头看看自己年过三十,依然美丽纯真的夫郎。就是这双无辜纯真的大眼睛,使成名已久见过无数繁花的黎姿颖,在有了相亲相爱的主夫后,依然沉溺其中。虽然给不了他唯一,却能给他最深沉的爱意和怜惜。如果昕儿长的像他的话,如何愁嫁? “妻主~~~”黎爹爹见自己喋喋了半天,妻主却神游太虚,忍不住娇嗔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又走神了,黎姿颖抱歉地吻了吻夫郎的额头,低头道歉:“抱歉,在想事情,没听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吗?”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黎爹爹的脸还是害羞地红了,他拍了下妻主的胳膊,重复了刚刚的话:“我觉得昕儿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哦。” “是不一样了,这次受这么重的伤,不但没消瘦,反而长胖了呢。也难怪,邵记的伙食这么好,又天天给他变着法的做好吃的,任谁都得长肉。不过还好,没到臃肿的地步,回去加大练功强度,几天又瘦回来了。别担心。”黎姿颖知道敏感的夫侍,也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平常,故意逗他道。 “不是这个不一样,是感觉上不一样了。以前的昕儿身上有一种让我看着想哭的沉重感,现在却是令人轻松愉悦的幸福感。”黎爹爹有做琼阿姨的潜质哦,说起话来文艺腔挺重的。 “嗯昕儿和晓雪在一起过得挺开心的,这个馋嘴的家伙,一定了看中了人家的手艺,伤早好了,却赖着不走,等我们来接只是个借口。”黎姿颖故意把儿子说成好吃鬼、小馋猫。 黎爹爹给了她一下自己的“无敌老虎钳”,狠狠地捏了她一把:“才不是呢,据你夫君我炯炯有神、神采飞扬、顾盼生辉、媚眼如丝、明眸善睐、目光如炬……的火眼金睛观察,咱们的宝贝儿子,貌似喜欢上晓雪那个小不点了。” 黎姿颖故意和他唱反调:“不可能吧,你看,咱们儿子都十五了,晓雪那娃儿才7岁,整整大了她八岁呢” “妻主——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妻主不是也比简儿我大了十岁吗?”黎爹爹闺名叫冯简,永州知府的宝贝儿子,幼时经常跟随母亲出入茶楼,迷上了说书人口中的侠义江湖。成年礼过后的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男扮女装的黎爹爹,踏上了寻找江湖的漫漫长路。可惜他娇弱貌美,男子气甚重,很快就被几个猥琐的江湖败类盯上了。就在她们意图不轨的时候,我们的黎大盟主以天人之姿出现了,一幅英雄救美的画面出现,也成就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浪漫爱情。 黎姿颖垂下浓黑的眉毛,一脸的哀怨:“夫君嫌弃我年纪大……” “不是的,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们年纪有些悬殊,却过得非常幸福啊。所以,昕儿和晓雪应该也可以像我们一样幸福。”黎爹爹手忙脚乱地解释。 黎姿颖舍不得自己的夫郎焦急的模样,不逗他了:“我是女子,就是比你再大点,别人不会说什么。可是,昕儿今年已经十五了,而晓雪才七岁。当六年后晓雪成年了,而我们的儿子却已经二十一了。你知道男子如果到二十不嫁人,会面临什么样的对待?” “可是——”黎爹爹小脸皱成一团,突然眼睛一亮,轻叫道,“我们可以先定亲啊,等晓雪成年时再把昕儿嫁过来。外界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呀” 黎姿颖摸了摸下巴,做思考者状:“这也未尝不是个办法。可是,晓雪身边已经有个夫侍了,难道叫我们的儿子嫁过来做侧夫或侍夫吗?” “你说小风啊,他的身份不可能成为主夫的。如果……如果晓雪舍不得他做侍夫的话,可以让小风和昕儿做平夫嘛,就像我跟民哥哥一样啊。我看小风的性格温和,也是个能容人的,他和昕儿相处也不错,今后一定会像我们一样幸福的。”黎爹爹想出了自以为两全的法子,高兴地双手相互一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黎姿颖闻言茅塞顿开,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她看着自己儿子已经成年后依然保持少男的开朗与纯真的夫侍,沉醉在他嘴角的梨涡中。黎姿颖心中一荡,把已成定局的儿子的事抛在脑后,双臂一紧,将夫郎搂入怀抱,翻身压入身下,用嘴巴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小嘴。雪白的蚊帐垂下,挡住床上旖旎的*光…… ※※※※※※※※※※※※※※※※※※※※※※※※※※※ 次日一早,铭岩镇外,官道旁,又是一次依依送别。邵家人全出来了,包括昨日怕繁琐礼节的胡晓蝶。当然,黎盟主见到她后,少不得一番虚礼,惹得胡晓蝶不耐地哇哇大叫。 黎昕的肋骨尚未痊愈,遵医嘱不能骑马改坐车。晓雪在马车边,不住地往车子上塞东西:小昕爱吃的甜脆腌萝卜、水果干、饼干、肉干……还有一份小昕爱吃的菜的菜谱。黎昕静静地看着她忙乎着,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她把菜谱和一个小瓶子塞到他的手中,笑着叮咛道:“胸前的疤痕虽然有些淡了,还要坚持用药啊。我师父虽然平时看着没什么正形,她的药可是货真价实的,这个去疤灵,你可得按时抹哦” 黎昕的嗓子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只是不住的点头。 “晓雪——”黎姿颖招手让她过去。晓雪答应着跑了过去。 “晓雪啊,我听胡前辈说了,昕儿这次能侥幸保存一条性命,可全是你的功劳啊。你不但将他背回家治疗,还给他服下你用来保命的灵药,让他因祸得福,多了三十年的功力。大恩不言谢,我送你一块‘武林令’,说不定将来你能用得着。”黎姿颖递过一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令牌。 晓雪推辞道:“江湖人常说‘施恩不图报’,晚辈怎么能要盟主的东西呢……” “盟主给你的,你就拿着”胡晓蝶知道这东西啊,有了这令牌,江湖上的三帮六派七世家的人手都听你调动啊,就是邪派看到令牌也会给三分薄面。 晓雪接收到师父的暗示,不是好东西师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嘿嘿……不要白不要,要了不白要,白要谁不要啊。收了 站在黎盟主身旁的黎爹爹,也从袖中掏出一块晶莹质纯无瑕,质地细腻,色浓翠艳的双鱼玉佩,递过来道:“别跟我见外,我就这一个儿子,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我儿子的命。这个玉佩你拿着,就当是我这个当长辈的给你的见面礼,不收我可会生气的哦。” 黎昕看清楚爹爹手中的玉佩后,脸上突然现出难得的羞涩,他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满脸期待地看着晓雪。见晓雪没有推辞就接过去了,一颗心充满了欣喜,冲淡了刚刚离别的愁绪。 黎姿颖见祝雪迎接过了那个双鱼玉佩,嘴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跟黎爹爹递了个眼色。 回程途中,黎姿颖没有一丝忏悔地跟夫郎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黎爹爹露出算计的笑容,像个小狐狸:“我不管,接了我的玉佩,就是我们黎家的儿媳了,赖也赖不掉……哼哼——” 正在把玩着晶莹玉佩,庆幸自己发了笔小财的晓雪,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道:“谁?谁在算计我?” 正文 一百九十七章 疲于奔命的回门 中午,澄心苑用餐时,谷化风任君轶他们三个到了好一会儿,晓雪才扶着自己的老腰,后面跟着含羞带怯,单纯的面孔上平添了一股风情的小世子薛晨。 任君轶跟谷化风对视一眼,从彼此 眼中都看到了一抹了然。而黎昕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们俩,关心地问了晓雪一句:“你的腰怎么了?扭到了吗?让君轶帮你看看吧。” 任君轶瞥了他一眼,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因为晓雪昨晚已经跟他达成协议,后院里没有所谓的尊卑,当然主夫的位置还得由他胜任,其他的三个都作为侧夫,没有大小之分。平时的称呼,相处还按成婚之前的,否则“官人”“侍夫”的,显得很生疏客气。任君轶想想其他三位虽然各有各的缺点,却不是无理取闹恃宠生娇的人,便默许了。 考虑到后院的平衡和次日回门的原因,任君轶看着黎昕笑了笑,然后对晓雪道:“你今天晚上去清雅苑(黎昕选中的院子)吧” “啊?什么?你想累死我呀”晓雪揉了揉酸痛的腰,皱着眉头苦着脸,心中对夫侍太多产生了怨念,唉还是只娶风哥哥一个好。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就连表露都不行,否则不被其他三人给撕了。 任君轶可是一点也不怜惜她,自顾自地道:“明日回门的礼物,爹爹已经让我看过了。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按照顺序,先去城郊的庄子上送小风回去,然后是黎昕、晨晨,在我家过一夜后,后日再一一将你们接回,有意见不?” 谷化风和黎昕对视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因为别说侍夫了,就是侧夫也是没有跟妻主一起回门的规矩的,任君轶能让晓雪陪着他们回去,并进去坐上一坐,他们已经很惊喜了。而小世子薛晨,则托着下巴,脸蛋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显不再状态。 当任君轶点点头,宣布就这么办时,“我有意见——”晓雪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似的,高高举起右手,响亮地喊出一声。 “你捣什么乱,夫侍讲话没你什么事”晓雪悲催的被无视了,哎呀,四位夫侍拧成一团,她的前景堪忧呀 有志青年晓雪知难而 (: ) 第 49 部分阅读 “你捣什么乱,夫侍讲话没你什么事”晓雪悲催的被无视了,哎呀,四位夫侍拧成一团,她的前景堪忧呀 有志青年晓雪知难而上,表达出自己的心声:“明日回门,你们是需要一位精神百倍,神采奕奕的妻主陪同,还是萎靡不振没精打采的?” “废话”任君轶皱了皱眉头,其他三人也一脸看白痴地看着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了自己的权益,晓雪顶着风头迎难而上:“如果是前者,我申请今晚独处,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不要让我到小昕儿那里去,好不?”他那么壮,晚上不折腾死人呀,还是敬而远之吧,腰酸背痛的晓雪这么想的。 “不行,明日回门,若是被黎爹爹发现他还是处子,一定会以为你不待见他,你忍心让一位爱子情深的父亲,为儿子忧心吗?”正夫大人驳回了她的请求。 “处子?他不说,黎爹爹怎么能发现?”晓雪不信邪地还嘟囔着。 任君轶示意下人们都出去,让黎昕解开上衣的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晓雪看着觉得自己口中的唾液量分泌加大。完了,我变色狼了,她这么调侃自己。 “看清楚了没?”任君轶指着锁骨下两公分的位置出,一个梅花形的红斑,问道。 “咦?小昕的胎记长得挺好看,一朵梅花似的。”晓雪拼命提醒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胎记”上,别那么饥渴 “什么胎记”任君轶气得照着她的脑袋拍了一巴掌,“那是处子之印男子一出生的时候,锁骨下就会有淡淡的印迹,每个人的印迹形状不尽相同,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印迹的颜色会越来越深,直到与人欢好破了处子之身后,才会消失不见。因为只有处子才能保留这印迹,所以才被称作‘处子之印’。懂了吗?” 晓雪摸摸被打痛了的脑袋,明白了,原来大师兄是怕他们回门的一天里,被家里人发现处子之印还在,而引发担忧,才让自己在明日之前跟小晨晨和小昕同房的呀一想到若是没有大师兄周到的安排,明日薛晨带着印迹回门,不知道那个看她不顺眼的九王殿下会怎么发飙呢在九王看来,自己的宝贝儿子给一介商贾当侧夫已经是难以接受了,再认为晓雪不待见她家宝贝儿子,不暴走才怪幸好,幸好 一想想前任武林盟主看着挺和蔼慈祥的,据说也是个护犊子的,若她要发怒了,给自己一掌也够自己受的,于是,可怜的晓雪只好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忍气吞声地点了点头,答应今晚去帮黎昕“破第一次”。 抬起含泪凝眸的雾蒙蒙的大眼,晓雪朝着脸烧得可以炒鸡蛋的黎昕,楚楚可怜地用假嗓子道:“相公,你可要温柔着点儿……”汗得黎昕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那什么腔调,什么表情?好好说话”任君轶嘴角抽抽着,一个巴掌又上来了。 “呜呜……家暴偶是可怜受气滴小媳妇……”晓雪掩面趴在风哥哥的怀里,抖着肩膀假哭。她耍宝的样子,成功逗笑了房间内的夫侍们。 用过午饭,晓雪缠着医术一流的夫君大人,让他给自己可怜的小腰按摩,按着按着,又差点擦枪走火。考虑到她晚上还有一场奋战,任君轶只好忍住心火,只狠狠地吻了她一通。 至于当天晚上战况如何,看到第二天晓雪黑着眼圈,两腿直打哆嗦就可以想见当时的交锋多么激烈。而黎昕不愧为武林盟主,奋战了一夜,即便是他的第一夜,也还是神清气爽,一脸的春风得意。 第二天,是四夫回门的大日子,晓雪拖着疲惫的身躯,放弃了骑马这等威风的交通工具,死赖地躺进改良过的马车中,冲着夫侍们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道:“让我睡会儿,不要打扰我,到了再叫我起来。”话音刚落,车厢内便想起了她轻微的鼾声。 谷化风心疼地给她盖了张薄毯子,压低声音道:“这样下去,晓雪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君轶,有没有调理身体的药?” 任君轶想了想,道:“服药毕竟治标不治本,不过达伦有种采补双修之秘术,能够在房事中长久不疲,还能增加彼此功力。回头问问杰皇子,他的消息比较灵通,看有没有此术的消息” 马车出了城,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谷母暂住的庄子。说是庄子,倒像是个雅致的小型别院,古朴庄严的大门,青色的琉璃瓦高墙,掩映在绿树红花之中。晓雪第一次见到这个庄子,便笑着说:“倒是一处度假休闲的好去处。” 晓雪被推醒,揉了揉眼睛,用浸了冷水的毛巾擦了擦脸,拍了拍微微有些苍白的面颊,确定自己状态不错的情况下。她先跳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扶着风哥哥下来。 拄着拐在庄子门前迎候的谷母,见到小夫妻俩和和美美恩恩爱爱的样子,眼睛都快笑没了:“累了吧,快屋里歇着……马车内的大官人和几位公子,也进来休息会再上路吧” “不了,晓雪进去坐会儿就成,我们就不下马车了”任君轶掀开帘子,冲她笑着摇了摇头。 晓雪在庄子里坐了大约一刻钟的样子,便被风哥哥赶了出来:“去吧,还有三家要去,中午之前必须赶到丞相府,否则不吉利” 虽有些不舍,却依然顺从地点点头,晓雪道:“风哥哥,明儿一早我就来接你,到时候谷姨也一道回邵府吧孟叔叔现在已经能扶着东西走到院子中了呢,大师兄说不久他就可以彻底痊愈了。” “好,好我这腿是不指望了,能恢复到这样已经心满意足了。大兄弟能痊愈也是他的造化,真替他高兴。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赶快去吧,任官人他们还等着你呢。” “叫什么任官人,谷姨,您是长辈,称他君轶就行了。我走了啊,明天一早就来接你们”晓雪出了庄子,又将黎昕送回门。 在九王府的时候,耽误的时候长了点。主要是九王殿下一直拉着小世子问东问西:“这两天过的好不好?”“她有没有欺负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她对你好不好……”还不停地拿眼睛剐晓雪,似乎只要薛晨一说个不字,马上就要把她大卸八块似的。 还是王夫看到晨儿眉眼间不一样的风情,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道:“妻主,晨儿这两天过得一定挺不错的,你看这脸色红润,喜上眉梢……您不觉得他似乎一下子长大了吗?” 九王也发现了儿子的不同,似乎褪去了青涩的天真,成为了一个含情脉脉的小夫君,便叹了口气,道:“唉儿子果然长大了。晓雪,本王知道你是个好的,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手中的宝贝,一下子成为了别人的,一时适应不过来。我就将我的宝贝彻底交付给你了,你要对他好……” 晓雪指天发誓,绝对不会让小晨晨受一点委屈,又陪着说了一通话,才被放出来。 等到了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等得有些急了的任丞相,见了晓雪的面,一阵霹雳巴拉地说教,让本来休息不是很充足的她,太阳穴一阵跳痛。赔了一阵小心,说了一拖拉库的软话,还是在岳父施潇墨的劝说下,才被赦免了迟到之罪。 回门之礼便在晓雪的疲于奔命中结束,回到家中的晓雪,在书房里狠狠地睡了三天,才歇过乏来。 正文 一百九十八章塞翁失马(粉红60加更) 成了亲的晓雪还没度过蜜月期,就开始财迷地去张罗着她的大棚蔬菜发财计划。 她先是找了几个京城中颇为有名的牙侩,询问京城及离京城不远的几个小镇子附近,有没有大面积的良田土地出售的。可是得来的消息却让她颇为失望,几十亩上百亩的田地还有的卖,可是晓雪要求的几百亩上千亩连成一片的土地,却是很难买得到。半个多月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倒是有几个心思活泛,消息灵通的大地主,得知邵记的小老板要买地建大棚基地的计划,便托关系跟晓雪见了面,表示愿意跟她合作,晓雪出技术,她们出田地,所得的收益三七开,晓雪三她们七。 自从晓雪的大棚反季蔬菜出来后,也有很多眼馋悄悄前来偷师的,但是她们只知道照着葫芦画瓢,却不了解其中的专业技术,捣腾出的大棚,要么温度掌握不好,蔬菜不见长;要么湿度不够,蔬菜黄吧黄吧的……一季下来,不但赚不到钱,反而连建大棚的钱都没能收回来。几番下来,想模仿偷师的渐渐消停下来,晓雪的大棚养殖技术,仍然是华焱第一家。现在,晓雪在铭岩和万马之间的庄子扩大了不止十倍,从铭岩去万马,一路上一溜整齐的白色绡纱大棚,很是好看,也很馋人。 大棚反季蔬菜是一项很赚钱的买卖,它不但丰富了冬季老百姓的饭桌(主要是有钱的大户人家的饭桌),而且给她带来一大笔的财富。所以不到最后关头,晓雪不会与人合作,分自己的利润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正当晓雪积极策划买田的时候,一道圣旨的降临,打碎了她的发财美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邵氏晓雪的大棚养殖技术,于民有利,特予公开技术,全国推广……另加封邵晓雪一等裕民亲王,钦此,谢恩——”接了圣旨的晓雪差点哭了出来,皇上的意思是看中了她的大棚蔬菜养殖技术,让她教会户部的官员,然后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真正做到冬天百姓能享用到丰富的蔬菜。 皇帝的本意是好的,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呀。可是对于晓雪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轰得她脚下发软,眼前一阵发黑。要不是谷化风在后边扶着,有可能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呢。 可是,现实的不得不接受晓雪不禁一阵腹诽:皇帝老儿呀,皇帝老儿,你说上辈子我朱晓雪是不是欠你的,这辈子加倍还你。咱捣腾出新式农具,准备发笔小财的时候,您给收归国有了。咱种点蔬菜转点小钱吧,您老又眼红了,让全国技术推广了……唉虽有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却不得不遵从,谁较人家是皇上的? 不过既然你不让我吃肉,喝点汤总可以吧。晓雪跟前来学习技术的官员一忽悠,让她们先在极寒的西北和东北作为试点,如果那里都能种出大棚反季蔬菜,那其他地方只不过小菜一碟。 而京郊附近和其他地方,她放出一些风声,说是要公开大棚养殖技术,愿意学的可以上门接受培训。当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些个来学技术的多多少少会很识趣地给她意思意思。嘿这么几十家一下来,也有不小的一笔收入呢。 女皇陛下对于她的小心思小手段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人家可是损失了一大笔财富,这点小打小闹的就不跟她计较了。当三五年以后,普通老百姓冬季的饭桌上,增添了不少绿色,齐声歌颂皇帝的爱民如子,为民造福的时候,晓雪只能咬着被角躲在被窝里扎小人…… 不过,晓雪也并非没有落到好处,百姓们都知道大棚蔬菜的创始人,是邵记的小老板,对邵记的评价也高上很多个档次,知名度大增。各地的快餐连锁店的营业额一直居高不下,晓雪的腰包胀得鼓鼓的。 被女皇陛下又一次霸占了发财策略的晓雪,很是郁闷了一番,即便她的夫侍们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让她欢快起来。谷化风看到她郁郁寡欢的模样,很是心疼,心中不知道把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埋怨了多少回。 没容晓雪有多少时间哀悼自己逝去的银子,接下来京城贵族小姐们的邀约,如走马灯般络绎不绝。今天礼亲王的郡主请吃饭,明天金侯爵的女儿请游园,后天陈大人的妹子请听戏,大后天……晓雪很是诧异自己为什么在京城上流社会,突然这么受欢迎。不过频繁的邀约,让本来有些宅的晓雪,很是头疼,可是,她们个个官大一级,不去又不太合适。况且做生意嘛,讲究“凡事留一线”,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着别人呢? 很快晓雪在京城名媛圈子内混了个脸儿熟,每次无论是文人的聚会,还是名媛们的郊游聚会,她是能到的都到了。忙于应酬这些人的唯一好处就是,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哀悼离她而去的money。 晓雪也曾经很纳闷,为什么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小姐们,会突然对她这个小商人出身的闲散王那么的热情。又一次和世女太女的饭局中,她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皇太女殿下哈哈大笑,为她解了惑:现在,京城无论平头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都把晓雪看做是财神爷转世。荒谬版传闻说她有发家致富的金手指,能够点石成金。正统版的消息传她生意头脑非同一般,发财的点子一个接一个。 京中那些家族庞大,仅靠朝廷的俸禄很难维持奢华的生活,圣上又对贪污受贿的腐败现象查得比较紧,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芝麻小官,除了几个靠祖产吃老本的,其余日子过得都不是特别松快。 穷则变,变则通。这些个人精们,看到晓雪新鲜点子层出不穷,不少人因为她的青睐而发家致富财源滚滚,便眼馋了。于是乎,但凡家里有跟晓雪差不多年纪女子的,都被家主或者长辈密谋提点了一番,让她们多跟邵记的小老板结交来往,套套近乎,说不定能够从她那捡到从手缝中漏下一丝半点的发财机会,补充库房的危机。 “感情咱被人当成财神爷了。”晓雪苦笑着自我解嘲。 “错你在她们的眼中就是一金光闪闪的大元宝,谁都想翘下一块来”无良的皇太女又发出一阵豪爽的笑声。 “哎”世女姐姐用肩膀撞了下晓雪,笑着道,“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可别忘了你大姑子我,咱可是铁杆亲戚,棒打不散的。” “哎哎哎——别在我面前拉帮结派,小心问你个结党营私之罪……嘿嘿,晓雪,就凭咱们的关系,有发财的路子,可也得算我一份,”皇太女也换上谄媚的表情,最近母皇从秀女中指了几个进她的府中,家里的小萝卜头也添了几个,只凭着母皇给的俸禄和赏赐,以及几个不死不活的铺子,日子还过得真不怎么宽敞。 “去去去去……都一边儿去,你们真当我是财神爷呀,要有那么多生财的机会,我还对公开大棚技术耿耿于怀?”晓雪笑骂道。 “小姐,二当家的使人送信来了。”守在包间外边的苍松,敲了敲门进来回报说。 晓雪也不当她们是外人,当着她们的面儿拆了厚厚的信件,信里无非是向她报告各地快餐分店的建设和开业情况。看完后,晓雪瞧见信末的日期,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她苦笑一下,似是无心地道:“信件送得真慢,要是有紧急事情的话,非得误事不可……” “哎?对了”晓雪眼睛一亮,一个新的想法诞生了,她像看到两块肥肉一般地盯着世女和太女看了好一会,心道:眼前两人,要权有权,要势有势,何不借她们的手,发展华焱的邮政快递,这也是利国利民又利己的好事呀 摸不着情况的俩人,被她盯得心中毛毛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皇太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句:“晓雪,你怎么了?撞邪了不成?” “去,你才撞邪了呢”晓雪拍开太女殿下的爪子,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她跟太女的关系就跟铁哥儿们似的,有时候有些没上没下的,皇太女也不恼,反而觉得跟晓雪相处很轻松,不用老端着架子,或者听人的奉承拍马。 晓雪招手让她们伸过头来,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她才神秘兮兮地道:“我看到信件,突然想到一个发财的点子,你们愿不愿意尝试?” “有风险不?”皇太女可精着呢,一语点破,正中红心。 晓雪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做生意哪可能一点风险都没有,不过往往风险越大利润就越高。” 她的大姑子世女殿下兴致勃勃地问:“什么生意,先说来听听,要是觉得可行,再大的风险也冒得。” “你们看,这封信有什么不妥?”晓雪将信的最后一面摊给她们看,引导她们发现问题症结。 “不妥?没有呀……啊晓雪你发财了,新开的几个快餐分店,生意火得不得了,日进斗金呀”皇太女的眼睛看到信中一连串的数据,眼睛都冒出火来了,恨不能将邵记的快餐店都抢来。 “去去去,谁叫你看那个的?你们看看写信的日期,距离我收到信已经半个多月以前的事了,这还是快的呢,有的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收到家人的来信。若是有急事,不活活给耽误了吗?”晓雪见她们满脸疑问,便点明说了。 “这不很正常吗?”这两位本土人士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正常什么这就是商机,商机知道不?”晓雪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们想呀,如果我们办一个专门送信的机构,不光是信,还可以帮人送送财物什么的,从中收取一定的费用,而且时间上又不会耽误那么长时间,你们说是不是很有市场?普通信件一个费用,加急信件再多收一倍的费用,代送物品按斤收费。”晓雪将前世的快递公司理念一一向她们解释。 两人越听越兴奋,皇太女还补充说:“除了信件钱物,还可以传递边疆或地方官员的加急情报……果然不错,我没看走眼,晓雪你的鬼点子就是有用” 于是乎,以皇太女为董事,世女和晓雪为股东的华焱第一家,官府支持私人拥有的“顺风”邮政快递公司成立了。在皇太女薛尔容登基以前的这段日子里,不但为她创造了丰厚的财富,也为她赢得了母皇的赞赏和老百姓的称赞,真是一举三得呀。占有两成股权的晓雪,也捞到不少的好处。可惜,皇太女登基后,便收归国有了 正文 一百九十九章悲催的孙书呆 在众多的拜访者当中,祝将军家的大小姐祝雨落,不知道是受她老娘的影响,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在晓雪成亲后来邵府还是挺勤的。不过她每次来,寒暄几句后便有意无意地问上那么一两次“寄住在你们家的书呆子呢?”后来得知孙虚淼在晓雪强硬的邀请下,每天中午都跟她们一起午餐,祝雨落便三天两头的中午来蹭饭。 晓雪一来怕虚淼姐姐感觉自己一个外人餐桌上拘束,二来祝雨落怎么说也是这具身体一母同胞的血亲,便对她的到访保持着热情的欢迎。 她本以为雨落姐姐是受了将军的暗示,来增进姐妹感情的,可是从餐桌上祝雨落跟孙虚淼的互动,迟钝如她久而久之也渐渐品出些不同的味儿。本来沉默稳重的雨落姐姐,似乎天生跟虚淼姐姐不对盘似的,总爱没事找事:孙虚淼伸出筷子去夹一颗油闷大虾,盘子里那么多雨落姐姐不去夹,非要夹孙书呆筷子下的。孙虚淼秉着要的好大让小的态度,放弃那颗转去夹其他的,而筷子没到又被祝雨落夹走了。 得咱不吃虾还不成吗?孙虚淼看了有意找茬的祝雨落一眼,却被她有杀气的大眼一睁,给瞪了回来。不吃虾我吃青菜,可是为毛夹到筷子上的那棵青菜,也被她土匪般的拦截过去了? 孙虚淼叹了口气,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只能看,却吃不到嘴里去,简直是煎熬呀孙虚淼在邵家借住的这三个月以来,舌头彻底被养刁了,一般的食物都觉得难以下咽,更不要说以前的粗粮烂菜叶了,果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哪 反复多次后,终于知道自己被针对了的孙虚淼,只得放弃抢来夺取的戏码,专心地闷头吃她的白饭,可是就这样祝雨落小将军还不打算放过她:“哟我说书呆,人家晓雪张罗了那么多菜,你都光吃白饭不吃菜,莫非是嫌弃人家厨子的手艺不好?”意思是,你借住人家家里,白吃白住还挑三拣四,太过分了吧。 可怜的书呆子孙虚淼笨嘴拙舌,憋了半天,才脸红脖子粗地反驳了一句:“哪有,你别胡说” “那你怎么不吃菜呀?”祝雨落将找茬进行到底。 “不是都被你抢去了吗?”孙虚淼这句话说得比较利索。 “这么多的菜在桌子上,怎么说被我抢去了呢?明明是你挑剔人家菜的味道,却还想倒打一耙,可恶啊,实在可恶”祝雨落看着她憋得脸通红,却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心中乐开了花,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掩也掩饰不住的。 “你……你……”孙虚淼气得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因为气愤用力有些过度,筷子敲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哦……你们看,你们快看……居然对饭菜不 满到摔筷子,啧啧啧……真是不可理喻”祝小将军乘胜追击,一路紧追猛打。 晓雪同四位夫侍都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看戏般地盯着两人的发展态势。 “你……不可理喻的是你祝小姐,祝小将军求求你放过小生好吗?那天匆匆忙忙慌不择路,撞到你是小生的错,小生已经多次道歉,更何况当时倒在地上的是小生,祝小姐你又没受到什么伤害……”气到极点的孙书呆说话反而溜呼起来了,呼啦啦说了一大通。 “哼你走路不长眼睛,撞到本小姐,你还有理了?更何况你还摸到我的胸……哼还说我没受到伤害?我受的伤害可大了,岂是你一句道歉可以弥补的?”祝雨落横眉竖眼,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看到她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孙书呆的气势马上弱了下来:“那……你……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嗯……我还没想好,不过在我想到怎么惩罚你之前,你别想没事儿似的,你得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许违抗,不许反驳,不许……总之,得对我言听计从”祝雨落得意洋洋地宣布着。 “行只要别耽误小生看书……”孙虚淼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生怕她在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折腾自己,便满口答应了。 “呶呶……你们都听见了哦,要给我做个证,小心这个孙书呆反悔”心情大好的祝雨落食量大增,这顿饭多吃了两大碗,害得晓雪她们不敢多吃,生怕饭煮的不够。 郁闷的孙虚淼闷头扒着自己面前的饭,扫了她面前的空碗,心中鄙视地嘟囔了一句:果然是粗人,饭量都比正常人大上许多…… 悲催的孙虚淼此后很少有安静呆在院子里不出门的舒坦日子,被祝雨落拉着上山下海到处跑,骑马、射箭、打猎……手无缚鸡之力的孙书呆,就成了祝雨落跟其他武将子女取笑的对象。不过,她也并非没有收获,随着祝雨落的介绍,她结识了京中许多官员的子女,为将来仕途积累了人脉关系,这是后话。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时间的脚步迈进了八月。初一的一大早,祝雨落便到邵府准时报到,前一天她跟晓雪她们便约好了到京郊的景乾寺敬香礼佛。本来晓雪对烧香拜佛是不感兴趣的,却因她的一席话改变了念头:“我五日后便要随母亲赴边疆驻守了,你们也知道,覃闾最近总是蠢蠢欲动,入了冬,若是今年冬天不太冷还好,如果天气极寒牛羊冻死,恐怕边疆又会有 一番苦战……战场上刀剑无眼,上一刻还活蹦乱跳,下一刻就可能成为一具尸体……都说景乾寺比较灵验,陪姐姐求个平安符,保不保得平安不知道,但求个安心吧” 晓雪听了皱了皱眉,道:“五日后就出 发?怎么这么急?连中秋也不能在京里过?” “军情等不了人我已经习惯了……”祝雨落的脸上现出落寞的神情。 晓雪听过她的一些传闻,说她从小被母亲朝着大将军的方向培养,武艺、马术、行军、布阵……铺天盖地而来的学习,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却不得不硬挺着,只因为她的镇国将军府的唯一继承人。别人的童年都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她却小小年纪就被剥夺了玩耍的权利,未曾成年便被母亲带至军中历练,就连十三岁成年礼也是在军营中度过的。 思及此处,晓雪的心中不禁对这个姐姐充满了怜惜,刚要出声答应,一旁的孙书呆也一脸的关心:“那明天我们就去景乾寺吧,我也听说那里挺灵验的” 祝雨落闻言脸上现出一丝笑容来:“书呆,你应该巴不得我一去不复返吧,这样就没有人欺负你压迫你奴役你了……” “胡说赶快呸呸呸”孙虚淼难得地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哪能拿这事开玩笑?” 祝雨落当时不知是感动,还是高兴有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眼圈有些湿了,却用力捶了孙书呆一圈,打得她一个趔趄,连带龇牙咧嘴,却极好地掩饰了自己想流泪的情绪。 初一十五是寺庙香火最旺的时候,得知晓雪她们要去景乾寺敬香的邵紫茹和狄爹爹,极力鼓动她带上四位夫侍,说是景乾寺求女也非常灵验,还唠叨着让晓雪加把劲,好让她们两个孤独的老人能含饴弄孙,早点当上爷爷奶奶。听得晓雪眼角直抽抽:三十多岁的人,愣是自称老人,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这世界三十多岁就做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多了去了,谁叫人家流行早婚的呢?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想不习惯都难 本来是晓雪和孙书呆陪祝雨落求香拜佛,现在倒好,她反倒拖家带口,家庭成员占了队伍的一大半,马车就出动了两辆,前边一辆坐着正夫任君轶,和一听出游便坐不住,一个劲儿扒开帘子朝外看的的好奇宝宝薛晨,及贴身照顾的小厮;后面一辆坐着视线总是温柔投在晓雪身上的谷化风,和爱剑成痴的男盟主黎昕。晓雪,孙书呆并英姿飒爽的祝雨落,都骑着高头大马,护卫在马车的两边。 她们以为自己来得算是早的了,却不料一路迎到了许多争头注香的香客们。孙书呆见了,扼腕道:“该来早一点,敬头注香,佛祖也会高看一头,保佑雨落此去边疆,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哟,虚淼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雨落姐姐了?我要没记错的话,你跟她不是像前世冤家一般,见面就吵吗?”晓雪因携夫出游,心情不错,调侃起孙书呆来。 孙虚淼一愣,看着祝雨落突然粉红的面颊,竟有些移 不开视线,平日里英武潇洒的少年将军,含羞带怯的模样居然让人有雌雄莫辨的错觉。她红果果的注视,让祝雨落的脸更红了,她假装很凶恶地吼了句:“看什么看晓雪问你话呢” 这才反应过来的孙书呆,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转向一边,道:“我当雨落是……朋友,朋友之间本就应互相关心的” “哼谁跟你是朋友别忘了,我是你的债主,等我从边疆回来,再向你讨债”祝雨落突然变得凶巴巴地,一拍马腹冲了出去,留下一脸呆愣的书呆。 “她……她怎么跟个男子似的,喜怒无常呀?”孙虚淼一脸莫名。 马车内的任君轶,望着祝雨落远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深思…… 正文 第二百章山寺邂逅柳官人 初秋季节,天高云谈、金风送爽。在晓雪的心中,秋天的景色总是雄浑静谧,给人些许的禅宗之意。所以,这时候寻得一处禅境,让喧闹在游走中变得安静,传递出秋天特有的情思,能让人片刻间沉浸清幽宁静澄明的心绪中。 还未曾进入景乾寺,单单看那寺庙的外观,晓雪便能感受到浓浓的禅意。它位于距离京城十数里路的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依山傍水,在秀丽景色中透出静谧清幽。 听本土人士任君轶介绍说,这景乾寺在前朝便已经修建,名“千秋寺”,也算是历经风风雨雨,在战乱中残破倒塌,现今重修过的景乾寺雕栏画阁,红墙碧瓦,飞檐宝顶,净域宏敞。 一干人等在寺庙前下了车马,景乾寺的香火果然很旺,来求佛拜神的人从她们身边络绎不绝地走过,寺内此时早已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焚香的味道。 祝雨落微微露出点笑容,道:“这景乾寺既有佛寺的建筑风格,又具园林建筑的韵味,他们的素斋也是一绝呢。一会求了平安符拜了神佛后,我们可以在寺中细细游玩一番。”说着,便领头向寺庙内走去。 晓雪被夫侍们簇拥着,任君轶他们成亲前便抛头露面惯了,晓雪当然也不会像本土人士那么封建,自不会拘着他们。因此他们下了马车都敞着头脸,没有带面纱的习惯。面容俊雅,各具特色的男子们,理所当然地吸引了很多香客的目光,更为难得的是他们的神情间甚为自然,没有一丝的拘谨不安。 晓雪享受着女香客们艳羡嫉妒的目光,神情自若地被夫侍们众星拱月般的环绕着,跟随着雨落姐姐进入的寺庙中的“中元禅院”,此院子给人感觉雄浑大气,院内桂影婆娑、绿树含烟。 穿过庭院,迈上九重石阶,就到了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殿高十多米,四个飞檐挂有铜铃:微风拂过,就“叮叮当当”地奏起乐来。进入大殿,只见一尊五米高的如来佛正含笑坐在莲花台上,大佛两旁有弟子菩萨、力士、天王、罗汉等,个个慈眉善目,容貌安详。 晓雪前世并不相信那些个乱离怪神之说,可是这次的穿越,让她改变了原先的想法。此时,她跪在佛祖前,仰望着佛祖悲悯的笑,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佛祖有灵,保佑我前世的父母健康长寿,哥哥姐姐们幸福美满。也请保佑我和我所珍爱的夫侍们能够平安和顺,保佑我能早日找到这具身体的爹爹,替她行行孝道,也算我鸠占鹊巢的回报吧 虔诚恭敬地磕了几个头,又拜了几拜,再睁眼看时,如来佛的眼睛仿佛含着笑回望着自己…… 谷化风他们各自求了签,晓雪凑过去问他们求的什么,他们默契十足地都避而不答,相携着去找大师解签去了。 祝雨落也求得一签,是为中签,签文是:急水滩头放船归,风波作浪欲何为;若要安然求稳静,等待浪静道此危。 解签的老和尚接过此签,问了句:“施主求什么?” “求……平安”祝雨落犹豫了下,回答道。 “据签文显示,施主此去甚为凶险,滩急水涌行船艰难,有随时有翻船之兆。”老和尚捋着胡子,高深莫测地说道。 “什么?有危险?雨落,边关你还是别去了”孙虚淼听了十分着急。 “胡闹,皇上的命令能是说不去就不去的吗?自从第一次上战场,看到人命如草芥一般,我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为了保家卫国而死,我祝雨落也不枉此生了。”祝雨落豪情万丈地道,这让孙虚淼的心中对她印象大为改观,她眼中的神采,明艳艳地刺痛了只知死读书的书呆,直达她的内心深处。 老和尚看着她们的反应,摇了摇头,又接着道:“此行虽凶险,却无性命之忧,你命中该有此劫,得贵人相助后,一生心想事成,后福无边哪” “你大师您早说嘛,害得我们担心个半死”孙虚淼平和的性子,也耐不住他这么玩人的,气得差点跳起来。老和尚但笑不语。 晓雪刚刚也为这个血亲姐姐担忧了一把,一听最后化险为夷了,便又高兴起来:“走求了平安符后,咱们去游寺赏景去。” 祝雨落闻言笑了笑,笑意并没到达眼底:心想事成,后福无边?我这样还有什么幸福可言??不过她不想扫朋友们的兴,暂时把苦恼抛至一边,笑着添了香火钱,求了平安符戴上。 解完签的众男子均笑意盈盈,看来求的签还比较满意。一行人离了中元禅院,说说笑笑,来到了“经缘院”。经缘院是立在孤石上的一座四角三层的楼阁,门楣上题“紫气东来”,字形飘逸出尘,十分清幽神秘,颇具佛家风范。院中有最古老的名木是前代植下的一株不到丈高的鹰爪兰,有 400 年的历史记载,到现在更是绿叶婆娑,终年花发,清香远溢,闻名遐迩。 景乾寺的独特之处还在于他供奉罗汉像只有十六尊,而不是通常的十八尊。据说当年天上的神仙云游至此,因不满主持的嫌贫爱富性格而把两个罗汉背到了韶州南华寺。 游完整个寺院,让人强烈感受到佛教信众数百年来的虔诚与希望,庙宇木檐、清幽静谧中略见传统文化的缩影。晓雪矗立寺中,顿觉心旷神怡、恬美安静。 就在晓雪她们兴致勃勃地在寺中游览的时候,经缘院中一处僻静的厢房内,盘膝对弈的两人之一,赫然是刚刚给祝雨落解签的老和尚。他对面坐着的男子三十多岁年纪,身材消瘦,眼睛却大而有神,精致的五官拼凑成俊美飘逸的美男子,他眉宇间散出的淡淡愁绪,不减他的美,反而让他流露出让人怜惜的柔弱。 “老衲准备三日后云游四方,你是跟随我四处漂泊,还是继续呆在景乾寺?”老和尚执起白子,思忖片刻,往棋盘的一角下了子。 “了悟禅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及这些年来的照顾,请受觅云一拜。”男子变坐为跪,向着老和尚拜了下去。 咦??若是晓雪或者谷化风听了两人的对话,一定喜不自胜,这一僧一俗不正是晓雪她们调动了很多人脉关系,寻找未果的了悟大师和晓雪的亲生爹爹柳觅云吗? 了悟禅师忙扶起那个风姿秀雅的男子,笑道:“施主不必谢老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衲曾为施主算过一卦,施主跟佛有缘,所以让施主滞留迷途寺之中静心礼佛,现在施主的佛缘将尽,不久的将来,施主便可以于旧人团聚……” 柳觅云听了,心中一喜,冲散了他脸上的淡淡哀愁,眉眼间竟和晓雪颇为相似,他笑中带泪地问道:“大师……您的意思是——谷护院的伤养好了?”他不敢有过多的奢望,只是满含希冀地望着了悟禅师。 了悟大师抚着胡须含笑而语:“天机不可泄露,老衲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上天不会为某个人准备的全是磨难,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柳施主还是在此处静候佳音吧” 难道??这故人不只是谷护院?莫非……是我的雪儿?我一直坚信我的雪儿还活着,并且快快乐乐的活着。佛祖啊,即便我受千般苦万般难,请庇护我的雪儿平平安安,快乐幸福。也保佑我们爷儿俩能早日团聚。柳觅云含着泪,跪在蒲团上,向着厢房内供奉的佛祖画像,虔诚地拜下去…… “嘻嘻嘻……风哥哥快来看,这鹰爪兰还真的跟鹰爪差不多呢,不过我觉得更像龙爪,你觉得呢?”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如风铃般的笑声,从那声音中,能够感受到女子心情的愉悦和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株鹰爪兰可是又四百多年的历史了,虽算不上千年古木,也算得上百年灵草了”又一个雌雄莫辨的嗓音,如此介绍着。 “咦?这里还有个梅花门,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有更好的景致呢”清脆如铃的声音又响起,让人听了忍不住和她一起微笑。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离柳官人他们所在的厢房越来越近,了悟大师皱了眉,站起来道:“柳官人莫慌,估计是今日香客多,守门的小沙弥去了前殿,老衲前去阻止她们。” 片刻后,了悟禅师的声音在院中响起:“阿弥陀佛,各位施主,里面是和尚们住宿之地,不方便接待香客,请回吧” “啊你不是刚刚解签的老和尚吗?你不在前殿解签,怎么跑到院子里偷懒?”声音清脆的女子,笑着打趣道。 “阿弥陀佛,老衲只给有缘人解签,况且老衲只是在景乾寺挂单,不是寺中禅师,所以算不得偷懒。”了悟大师没有生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雌雄莫辨的声音,忙道歉:“大师见谅,我这妹子喜欢开玩笑,您别放在心上。寺庙之中切忌妄言,妹妹说话小心点”后边一句显然是说给刚刚那女子听的。 那名?(: ) 第 50 部分阅读 雌雄莫辨的声音,忙道歉:“大师见谅,我这妹子喜欢开玩笑,您别放在心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寺庙之中切忌妄言,妹妹说话小心点”后边一句显然是说给刚刚那女子听的。 那名女子忙向大师道歉。 柳觅云有些好奇地从半掩的窗户中向外望去,树丛掩映处,只看到一个粉红色女子姣好的背影。 正文 两百零一章父女相认 仿佛冥冥中有一股魔力吸引着他,又抑或是血液中流动着互相呼应的悸动,柳觅云的眼睛盯着那个粉红色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有些魔怔了一般。 正嬉笑着向老和尚道歉的晓雪,似乎感受到北部那灼热的目光似的,突然回头向霜叶掩映着的幽静厢房瞟了一眼。半掩着的窗户使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不过目光中的灼然,让人实在不容忽视。 难道是哪个春心浮动的小和尚?咱的魅力就是赞,就连小和尚也逃不过咱的电力磁场。晓雪心中如此恶趣地想着,嘴角的坏笑,让她身边的任君轶向她的胳膊拍下去:“怎么?到了寺庙中还不安分,想勾引谁呢?” 她马上狗腿地道:“哪能呐有了你们四位如花美眷,我哪里还有其他的心思,我对你们的心苍天可表,请夫君您明鉴”说着还狗腿地向大师兄的身边蹭了蹭,就差没摇尾巴吐舌头了。 身旁的祝雨落见了,没有嘲笑晓雪的夫管严,反而好似羡慕般的轻叹一声:“君轶兄真真嫁了个好妻主,不但没有大女子的专横霸道,还很会逗人开心……”在场的四位男子均相视而笑,个中的滋味不言而喻。 院中的人在那里调笑着,嬉闹着。厢房内的柳觅云却在晓雪扭头的一瞬间,看清了她的样貌。那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漂亮的大眼睛,那嫣然一笑时左边脸颊上的浅浅的梨涡,那爱撒娇爱耍赖的调皮性子…… 柳觅云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似的,靠在窗边,手捂着嘴巴喜极而泣:雪儿,是我的雪儿,我爱若性命的女儿。不会认错的,一定是她。妻主经常抱怨女儿像我,长大了的她,简直跟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鼻子、嘴巴…… 佛祖保佑,觅云定会给您修金身,建家庙,常年香火供奉。柳觅云趔趔趄趄地扑跪在蒲团上,冲着佛祖的画像,不住地叩着头,最后额头抵着地面,眼泪一滴一滴滑落在地上,不久便打湿了一小片。 “雨落姐姐,你不说这寺庙里的素斋不错吗?有我做的好吃不?”晓雪洋溢着欢愉的声音又响起了。柳觅云静静地听着,脸上充满了父爱的满足感。 一个稳重的女子声音,接口道:“怎么可能,小生怎么也不相信能有人比晓雪做菜的手艺好,说到素菜,晓雪的‘菊花茄子’‘盘丝豆腐’‘手撕包菜’味道真是没的说……” “就是,就是晓雪做的菜最好吃——晓雪,晨儿的肚子饿了。”一个可爱的少年的声音中,让人好像能看到他嘟嘴撒娇的模样。 “你个吃货,带的糕点都被你一个人吃光了,还嚷着肚子饿,小心胖成小猪走不动”这是个冷冷的却带着善意调侃的声音。 “哼你才肥成小猪走不动呢晓雪,你看黎昕又以大欺小,你今天晚上别去他院子里……” “咳咳注意影响,这可是在寺庙里,不是你们邵府的后院。小世子,摆脱你说话不要那么直白好不?”雌雄莫辨的声音无奈地叹息道。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素斋我已经预定好了,这景乾寺的素斋不预定是吃不到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去待客的厢房里去品尝这有名的景乾寺素斋吧”清冷带笑的声音充当和事老。 “还是大师兄想的周到,走走走,吃饭去。风哥哥,快点跟上……” 声音越去越远,柳觅云从蒲团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推开厢房的门追了上去。七年了,我们父子离散七年了,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终于再见面,可千万别再跟丢了。 柳觅云内心里充满了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想冲上去认下自己的女儿,却又无来由的心中莫名恐惧。他就这样远远地跟在女儿她们的身后,贪婪地看着女儿的一举一动,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印在自己的心上一般。 晓雪跟夫侍们说说笑笑地走在前边,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爬上了心头,她心中感到一阵怪异,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看。 她身边一直默默微笑着的谷化风,觉察到她的怪异,便柔柔地问了句:“这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晓雪撇撇嘴耸耸肩,有些奇怪地道:“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可是一回头,却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确实,寺庙的院子里香客僧侣来回穿梭,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任君轶听了皱了皱眉头,道:“佛门圣地,应该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徒吧?” 黎昕摇头道:“这倒不一定,迷途寺不也是佛门之地……吗??”他的话,让在场的人一阵缄默。 最后晓雪还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道目光并没有什么恶意。嗯……一定是某位帅哥,见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滴偶神魂颠倒,芳心暗许……” 任君轶一个爆栗敲下来:“好一朵水仙,超级自恋敢给我勾搭男子,小心我的‘猪头散’”晓雪一听这名字,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药,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柳觅云欣慰地看着前面嬉笑打闹着的男男女女,抿着嘴笑了:我的雪儿长大了,都娶夫侍了,嗯……小丫头眼光不错,我的女婿们个个都是顶尖儿的。他这样目送着她们,一直到晓雪她们消失在厢房的门口,他不好跟进去,只好对着那待客室的门痴痴的凝望着。 不多时,一位端着素斋的小沙弥从他身边走过。他仿佛刚刚惊醒一般,叫住了那位小和尚:“小师父,我帮你送进去吧。” 今日寺中香客出奇的多,厨房那边人手不够,忙得不可开交的小和尚,正愁没人搭把手呢,便向他施了一礼,口呼佛号:“阿弥陀佛,那就谢谢柳施主了。”柳觅云自从嬴丹县随了悟和尚云游至此,便一直住在寺中吃斋礼佛,跟寺里的和尚都熟悉了,所以小和尚并未跟他客气。 柳觅云激动得手直发抖,接过托盘时,托盘中的杯盘叮当作响。小沙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柳施主,您行不?若是不舒服,还是小僧去送吧。” 他竭力抑制住颤抖的双手,深深地吸了口气,向小沙弥道:“我没事,小师父你去忙吧,‘戒嗔房’对吧?我来送没问题的。” 想到马上就能跟女儿近距离的接触,柳觅云不淡定了,他端着盘子一步一步接近客房,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嘴巴来了。他强自镇定,近了,再近了到了门边知客的小沙弥替他敲了敲门,随着一声“请进。”柳觅云迈进了待客房。 进入客房的那一刻,柳觅云反而不紧张了,他十分镇静地说了声:“施主,你们要的菜到了”说完,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房中的各位,然后手脚利落地将托盘中的素斋放在桌子上。 “咦?景乾寺也有俗家弟子?”晓雪看着他身上的僧袍和头顶上乌黑的发丝,有些奇怪地道。 “我只是借住在寺中而已,并不是寺中的弟子。”柳觅云抬起头,平视着晓雪:近距离看我的雪儿,五官更精致,样貌即便在男子中也是顶尖的呢,可惜没有遗传到她娘的英气勃发。心中的喜悦已经无法用言语能表达的柳觅云,除了微笑着望向女儿,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嗳?大叔,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怎么觉得您好面善呀?”当然面善了,每天都照镜子都能看到,不过晓雪一时还真没想到到底在哪见过这张脸。 “嘶……”坐在晓雪旁边的谷化风,在看清柳官人的面容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其他人也被俩人相似的面容震惊了,一时之间待客房里一片静寂。 “柳……柳大官人??”良久谷化风才从震惊中清醒,他用迟疑的声音呼唤一声。晓雪随着他的惊呼,才想起来这张脸跟朦胧铜镜中每天看到的那张脸,有很多相似之处,莫非……莫非他就是她们找了很久的柳爹爹?? 柳觅云听到小风的称呼,才将自己的视线从晓雪身上撤离,他眯着眼睛仔细地辨认了一会儿,才笑得无比欣慰:“小风啊,看到你好好的在这里,我很欣慰。” “柳官人真的是柳大官人”谷化风扑到他身前,跪在地上扶着他的腿,眼睛里满含着热泪,仰面看着他,“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自从您在迷途寺失踪后,我们还有娘亲都很担心你……” 谷化风的激烈反应,提醒着晓雪应该有所举动,到底是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好呢,还是学着风哥哥跪在地上无声地低泣呢?她这边犹豫着,扭捏着,虽说柳官人是这具身体的爹爹,可是作为一个两世加起来,年龄跟他差不多的新时代女性,扑进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还真有些别扭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雪儿……”柳觅云扶起腿边的谷化风,眼睛看着晓雪,声音颤抖着,“雪儿不认得爹爹了吗?也难怪……失散的时候,你还那么小,又受了惊吓” “柳官人,小风无能没有照顾好小姐,小姐一场高烧过后,以前的许多事都不太记得了……”谷化风的话帮晓雪解了围。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是爹爹没用,让你受苦了。”柳觅云听了,想想自己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遭了多大的罪,居然硬生生地烧坏了脑子,幸好佛祖保佑,没给她留下什么后遗症。 想想一个七岁的孩子,在野兽成群的山野里,风采露宿,饥一顿饱一顿,他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过晓雪,眼泪决堤而出:“女儿,我可怜的孩子……” 正文 二百零二章公爹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不知是这具身体的原始本能反应,还是柳觅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亲情,晓雪的眼泪像清泉般地涌了出来。她的鼻子酸酸的,柳爹爹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道,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温暖,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前世她十二岁那年摔断了腿,阿妈怕她晚上睡觉碰到伤腿,便成夜成夜地抱她在怀里。那时候阿**怀抱就跟柳爹爹此时的怀抱一般无二,温暖舒适,又充满了深沉的爱意。 “爹爹……爹爹”晓雪用力躬身回抱着这位瘦弱的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子,眼中的眼泪很快打湿了他的僧衣,而自己的肩头也有一股湿意逐渐晕开,晕开…… 父女俩抱头痛哭了许久,房间里的人才红着眼带着笑劝慰她们:“父女团聚是好事,快别哭了。晓雪,快劝劝你爹爹。” 抹了把鼻涕,擦了擦眼泪,晓雪咧开嘴不要意思地笑笑,接过风哥哥递过来的手绢,给她哭到有些抽咽的爹爹擦那满脸的涕泪,口中还耍宝似的逗他开心:“爹爹,他们说的对,我们父女终于又团聚在一起,应该高兴才是,快快收起眼泪,再哭下去就要水漫景乾寺了,冲垮了待客房,方丈大师会说我们砸场子,找我们麻烦就惨了。” 柳爹爹果然破涕为笑,想拍她一下又怕拍疼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只是转而夺过她手中的帕子,仔细擦了擦自己涕泪纵横的俊脸,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哭得这么狼狈,真真不好意思,他柔柔地斥责了女儿一句:“方丈大师慈悲为怀,怎么会像你说的,跟市井小民一般??”说是斥责,那声音柔得仿佛哄小宝宝睡觉一般,生怕吓着了似的。 “爹……我的好爹爹,你说的都对”撒娇对晓雪来说可是拿手好戏,你看她抱着柳爹爹的胳膊,扭麻花似的扭着小身子,声音嗲得让旁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偏偏柳觅云很吃这一套,他笑得有牙没眼地享受着女儿的腻歪和娇嗔,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似是满足似是感叹地道:“我家雪儿长大了,比爹爹还高了呢” “是啊是啊,女儿都快十五岁了呢,人已成年了,夫侍也娶了,动作快的话说不定连娘都当上了,比爹爹高也是应当的。”晓雪抱着爹爹的胳膊,引着他坐在了桌子边,本来坐在晓雪左手边的谷化风,向旁边让了个位置出来,让她们父女俩继续黏糊。 “什么?当娘了?宝宝呢?快让爹爹看看。”沉浸在巨大的重逢喜悦中的柳觅云,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只听到下半句,便惊喜地问道。 房间内响起了抑制不住的笑声,晓雪哭笑不得地答道:“爹爹,哪里来的宝宝,女儿是说如果动作快的话,说不定都当娘了。我成亲才不过三个月的样子,哪里能生的下宝宝?” 柳觅云看着旁边谷化风的肚子,脸上满是笑意:“成亲都三个月了呀,那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小风都快十九了,当爹爹也不算早” 谷化风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低下头小声道:“还……还没有呢晓雪说不想那么早就要孩子。” “什么?早什么早?很多人像她这年纪当娘的可多了,晓雪啊,什么时候让爹爹抱孙女呀?”柳爹爹的注意力全纠结在未来小包子的身上。 “呜呜呜……爹爹不疼晓雪了,只想着小宝宝。”晓雪眼睛一转,扑在爹爹肩头上假哭。 这一招果然管用,柳觅云见宝贝女儿哭了,手忙脚乱地安慰她:“雪儿乖,爹爹怎么可能不疼你,你可是爹爹这辈子心尖儿上的宝贝,不疼谁也得疼你呀” “有了小肉疙瘩,爹爹就不疼偶了。”晓雪假装吸吸鼻子,不情愿地道。 “哪有你这样的,跟自己的孩子争宠??什么肉疙瘩,说得这么难听。”柳爹爹好气又好笑的用手指点了晓雪的脑门一下。 “柳官人您不知道,邵记二当家的夫侍生了胞胎,晓雪兴致勃勃地去看,结果看过以后,吓得几天没吃好饭,一看到桌上的肉类就吐个不停。说是想到了泡在什么马林中的标本……反正她说的那些个名词都稀奇古怪的。自那以后,她就对胞胎和生孩子有着抵抗的心理。”谷化风向柳爹爹解释着,说到好笑的地方还抿嘴笑了。 “你看这孩子,胞胎是送子娘娘的恩典,是自己生命的延续,应该怀着感恩和虔诚的心去迎接新生命的诞生,怎么还害怕抗拒?”柳爹爹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没有爹爹在身边的孩子真可怜,连这个都怕。 晓雪撅着嘴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道:“的确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胚胎标本嘛,乱恶心一把的,还要每天给它泡胞胎凝露澡,也不怕泡臭了。呕……想想都可怕” “好啦,在那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还不给爹爹介绍介绍你的夫侍?”柳爹爹环顾了一圈,对房中的四位年轻男子都甚为满意。又看了看两位气质截然相反的女孩子,那个英姿飒爽有些面善的是刚刚声音雌雄莫辨的一位,那个书生气很重,平和温柔的应该是被称为书呆的那位。 祝雨落的面相跟她娘祝将军有着三分相似,只不过柳觅云刚刚和女儿重逢,分不出心神来思忖她的面善像谁。他眼中看着四位男子,心中暗暗揣测着:这四个男子都做了已婚打扮,不知道除了小风外,哪位是女儿心仪的。嗯……那个眼神纯净,一说三笑,一笑俩酒窝的最漂亮。那个神情淡淡的,处变不惊的也不错,雪儿这样的性子该有个能主事的。呃……那个也未免太高大了吧,又黑又壮,还拿着一把剑,莫非是个练家子?如果雪儿喜欢也不错,能贴身保护我们家雪儿。 “爹爹……人家不是见了您太高兴,一时忘了吗?”晓雪摇了摇柳爹爹的胳膊,望向自己右手边的大师兄方向,笑眯眯地道:“这是女儿的正夫任君轶,当今丞相的宝贝儿子。他医术高明,太上女皇的病多少太医都没能治好,我夫君一出马,马上搞定,厉害吧” 任君轶马上站起身来,有恭恭敬敬地跪倒在他面前,礼节周到地向他见了礼:“拜见爹爹” “好好快快起来,这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个见面礼……”柳觅云赶忙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笑盈盈地看着他,颇有丈母娘看女婿的意思,越看越喜欢:你说雪儿这孩子,怎么这有眼光,挑得夫婿样貌顶尖儿不说了,这身份也这尊贵。丞相的儿子耶居然下嫁给我们家雪儿这个平头百姓,嗯……我这个女儿就是有本事 “准备什么见面礼,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晓雪扶着爹爹坐好,又指着对这香气扑鼻的素斋,直咽口水的小世子,道:“爹,这是女儿的侧夫薛晨,九王府的小世子,挑嘴到极致,女儿学了一手好厨艺,便赖上女儿了” “啊?哦”被黎昕用胳膊拐了下,从垂涎美食中醒过来的薛晨,眨巴了几下可爱的大眼睛,看着柳爹爹,嘴巴甜甜地道:“爹爹,您叫我晨儿就行了……我得给您磕个头,祝您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得,他最喜欢缠着晓雪讲的韦小宝的故事,这句话记得挺牢靠。 小世子??王府的小世子居然给我家雪儿做侧夫??生在边城的柳觅云被他的身份震惊了,这么个可爱纯真的男孩儿,居然有这么显赫的身份。呃……人家是小世子耶,怎么能当得起他一拜?、 柳觅云有些惶恐地站起身子,晓雪马上拉他坐下:“爹,女婿给公公磕个头是应该的,您只管坐着就是。” 薛晨很实诚地跪下来磕了个响头,笑眯眯地站起来,道:“见好礼了,是不是该开饭了?” “晨晨乖,再等会儿。”晓雪像安抚宠物般地摸摸他的头,又接着向爹爹介绍:“这位英武不凡的男子,是孩儿的夫侍之一,叫黎昕。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他武功高强,鲜有敌手,是江湖上唯一的男性武林盟主哦。” 啊?高手?那我就放心了,有这么个身手非凡的武林高手陪伴在晓雪的身边,再不用担心七年前事情再度发生了。柳爹爹十分满意地看着有些忐忑的黎昕向他行礼,忙伸手虚扶,笑道:“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再来就是您身边儿的风哥哥了,女儿的另一位夫侍。这些年来要不是有风哥哥的陪伴,女儿都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来。”说到风哥哥晓雪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这让身为正夫的任君轶有些黯然:还是跨不过她们之间共患难的七年……不过,只要付出努力,相信一定会有回报。坚定了将来的无数岁月全心全意照顾她的任君轶,目光坚定起来。 “好,好,好”柳觅云连说了好几个“好”字,然后拉着跪拜下去的谷化风的手,眼泪又盈满了眼眶,“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全家。尤其是你,当时也只是个十一岁不到的孩子,在那样的深山老林里求生不说,还要照顾一个任性的七岁孩子……小风啊,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柳官……爹爹,小风不苦,那件事以后晓雪仿佛突然长大了,很多时候都是她照顾大家呢”谷化风满含深情的眼睛,跟晓雪的目光缠绕在一起,看得柳爹爹无比欣慰。 “对了,刚刚你说你母亲亲……谷护……谷大姐醒过来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吧为了救我这个没用的,她可承受了非人的痛苦啊”想到醒来后看到的残破不堪的谷护院的伤体,他便自责不已。 正文 二百零三章爹爹,咱们回家吧 谷化风一见柳爹爹又陷入了自责和难过之中,赶忙安慰道:“我娘经君轶的诊治和调养,现在身体好着呢,她自己觉得现在自己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 任君轶给她服下的“灵禅丹”,不但修复了她的经脉,强健了她的心跳,也使她丹田中的内力增加了不少。现在的谷天慧除了一条腿不怎么灵便,功力反而比以前增进了不少,再加上黎盟主传授给她一套配合手杖的功法,若是天煞阁来袭的话,同时对付三五个绝对没问题。所以每当别人关心她的身体时,她总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吹嘘着:“我现在赤手空拳能打死一只猛虎”都快成了她的口头禅了。 响起她那得意的样子,在座但凡听到过她说这句话的,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爹爹,您放心,谷姨好得很哪,不信您跟晓雪回到邵府一看就知道。谷姨现在跟我们住在一起呢,还有我养父母,她们也都是顶好的人,爹爹不愁没说话的伴儿了。”晓雪想着一大家子和和睦睦地生活在一起,将是多么幸福的事呀。 养父母?柳觅云心中一颤,仿佛自己最心爱的宝贝被人分走了一部分似的。不过一想想,当时逃难的时候,女儿只有七岁,小风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想养活自己都难。再看看她们身上穿的,用的,说话谈吐,哪里有一丝小家子气? 在他的心中,晓雪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养父母给予了,哪里曾想到这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这个异世界灵魂起身的女儿创造的呢? “多亏了雪儿的养父母,让我儿免受许多苦”柳觅云发自内心的说了句。晓雪点头称是,如果没有养父母的收养,和她们的那个馒头铺,她们连最起码的温饱都成问题,哪里有成本发家致富?再加上娘亲和狄爹爹对自己又比亲生的还要好,让她初来异世感受到温暖的亲情,这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晓雪见爹爹又有些伤感,便继续耍宝娱亲:“那也要感谢爹爹您,把女儿生的如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当然不愁没人收养。嘿嘿……” 祝雨落见晓雪父女亲昵和睦中流露出无限的父女深情,想到家中那个为了自己亲生孩子也极尽利用的爹爹,神情有些黯然。不过很快她便甩开愁绪,佯装开心地打趣道:“哟,谁脸皮这么厚,把自己夸得跟一朵花似的。” “嘿嘿,咱本来就一朵花,这不明摆着吗,还用夸?”晓雪跟她很有默契地一搭一档唱起对台戏,逗得柳爹爹笑得花枝乱颤(恶寒……这个词用的,顶着锅盖逃走……) “那个……爹爹也认了,公公也拜了,是不是该开饭了?”笑声中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你就一吃货”晓雪爱怜地拍了下薛晨的脑袋,笑着道,“今天我们父女团聚,寺庙中不许饮酒,我们就以茶代酒,祝贺我们亲人团聚,干杯” 晓雪举起手中的茶杯,跟大家伙儿的碰在一起,叮当声中夹杂着发自内心的欢笑声。这顿素斋到底有没有晓雪做的饭菜好吃,已经没有人追究了,不过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有些冷掉的斋饭吃得分外香甜,也难怪,心境使然…… 用完素斋的晓雪,陪着爹爹去了他住的禅房收拾了他少得可怜的行李,拜别了柳爹爹的救命恩人——了悟禅师。了悟和尚看到女儿陪着的柳官人来辞行,并不感到吃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当中。 了悟老和尚亮出他招牌捋胡子动作,笑得如同弥勒佛:“恭喜施主苦尽甘来,家人团聚。” 在晓雪向他行感谢之礼的时候,他点头道:“小施主的面相奇佳,岁幼时有波折,却后福无边非富即贵呀不过,近期小施主要注意家宅,小心祸事……” 晓雪心中一动,忙追问道:“请大师明示” 老和尚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道:“老衲言尽于此,阿弥陀佛……”柳觅云看到了悟禅师的样子,便知道他有送客之意,便拉着晓雪双手合十,又向他行了个礼。而此时的老和尚,盘膝的蒲团上,微闭着眼睛诵经。 柳爹爹携了女儿又去向收留他很长时间的方丈大师辞行。等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时分。 火红的云霞在邵府的上空中仿佛铺了层艳丽的毯子,预示着来日有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重逢的喜悦在邵府内,如那绚烂的云霞般,那么的浓烈和动人心弦。柳觅云先是被邵府的庞大的建筑规模和繁复的园林设计惊呆了,他没想到收养自己女儿的邵家,居然有如此的财力。当他谢过邵紫茹和狄奕可,并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时,邵紫茹哈哈大笑。 善良的狄爹爹为一头雾水的柳爹爹解惑:“邵家这么大的家业,可不是我们妻主的功劳,这可都是晓雪一个人挣出来的。我们哪,是沾了她的光,才能如此的享福。”接着他把当年她们只能勉强糊口,连那区区的净夫款都筹不出来的窘况,好不隐瞒地向柳觅云说了。又将晓雪如何指点她们发家致富,卖包子、买庄子、建大棚、开快餐店和一品斋……也都向听得仔细的柳爹爹讲述了一遍。 “雪儿……”听完晓雪的传奇经历的柳觅云,迟疑地叫了声女儿,在他的印象中女儿只是个依赖心强,有些任性妄为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为什么经历了那场祸事后,她仿佛变了个人是的?怎么认得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食材和调料,怎么会奇怪新颖的烹饪手法,怎么脑子里有那么多的美食菜肴食谱???一连串的疑问,让柳觅云看向晓雪的眼光,充满了疑虑。虽然对女儿的爱还坚持不变,但疑惑的阴云却笼罩在他的心间…… 看到柳爹爹神态的晓雪,心中咯噔一下,虽然风哥哥对她的一切改变不置一词,却不代表这具身体的亲爹爹对自己的改变不介意,不怀疑。这个世界的人对鬼神抱有超乎一般的敬意,并深信不疑,她决定利用这一点,笑地无比自然:“爹爹一定纳闷女儿为什么会突然知道那么多东西。说起来,女儿当时也有些惧意呢。风哥哥已经跟您说了,女儿在一座破败的庙宇中因发烧而昏迷,当时女儿在迷迷糊糊中见到了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他的胡子长得几乎要拖到地上,如果不是他慈眉善目的一直笑着看雪儿,女儿不发烧烧死也被吓死。 正在女儿惊魂未定的时候,老爷爷说话了:孩子,别怕。小神乃天上食神,玉帝因不忍天下黎民百姓食物粗陋,才令小神下凡寻找有缘人,将烹制食物之法传授给下界。相逢即是有缘,小神看你天分不错,便把这烹食之法传授给你吧,孩子过来,传法之后小神还要回天庭复命呢。 没容女儿迟疑,女儿的脚便不听使唤地向他走去。老爷爷将他的手放在女儿的头上,一股暖流便散布在我的五脏六腑,接着女儿便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烧也退了,也不难受了,其他也没觉察有什么异状。可是后来的日子里,女儿的头脑中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做饭菜的方法,尝试着照着做了,味道还真不错。爹爹,您说女儿的福缘是不是很广,发个烧也能见到神仙,嘿嘿……” 一听女儿小小年纪因发烧而昏迷,而谷化风因要讨饭却不能在身边,深山老林中万一来个猛兽什么的,自己这辈子就别想见到女儿了。女儿受了这么多的苦,经历了非人的磨难,得神人指点有了今日的成就,也是步步艰辛,劳心劳力,而自己却在这里怀疑不信任她…… 柳觅云将自己在心中痛骂了一番,又拉着晓雪的手心肝肉地唏嘘了一通,抹着不受控制流下的眼泪道:“我儿真是得天独厚,福分绵长,能得神仙的青眼。” 邵紫茹也是第一次听晓雪的“故事”,她疼这个女儿可是真正地疼到骨子里了,虽说女儿的亲生爹爹出现了,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却仍然不改她以女儿为荣的癖好:“我说我们晓雪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蒙神仙看中,传授烹饪之法呀柳兄弟,你是不知道,晓雪很小的时候就被传为食神转世,食神下凡,原来所有的猜测都不算很离谱,我们晓雪是食神的徒弟呢。柳兄弟,你别不信,今天晚上让晓雪亲手给你这个当爹爹的做一桌宴席接风,保准你鲜得你连舌头都忍不住想吞进去哈哈哈……” 柳觅云一会功夫便跟爽朗乐观的邵紫茹和清雅文静的狄奕可相处甚欢,他笑了笑道:“邵姐姐把雪儿夸得一朵花似的,女儿啊,你可要卯足劲,给你养母长长脸。” 虽说从娘亲降级为养母,邵紫茹还是为女儿找到了生身父亲而高兴:“是呀,是呀,可不能给为娘漏气哦。” 。 正文 二百零四章纠结的祝将军 邵府里晓雪的养父母和亲生父亲,一派欢声笑语和乐团圆的气氛。而镇国将军府里却是一贯的冷清之气,祝清波书房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未曾翻上一页,盯着书本的眼睛一动不动。 “将军,今天的晚饭照例在书房吃吗?”将军府里伺候祝清波的清一色丫头,善妒的将军夫郎——当今女皇的弟弟子慕皇子,是不容许有男色靠近妻主十步以内的。曾经有个不懂规矩的小厮,捡到将军失落的剑穗,递还给她,被主夫看到,愣是冠上勾引主母的罪名,活生生地给杖毙了。打那以后,那些个小厮仆公一见到将军,便像看到怪兽一般,避之不及。此时,说话的当然是祝清波的贴身丫头春桃了。 “嗯……还在书房吃”自从七年前,心中明白事情真相的祝清波便与皇子冷战,这些年来,她要么在边疆驻守,要么到处去找寻失散的夫女,在京中的时候少之又少。即便回到将军府,她也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借口呆在书房,尽量避免与夫君独处的机会,同房更是少之又少。 子慕皇子暴怒过,低泣过,放下身段哀求过,可是她一想到温柔俊美的觅云夫郎和活泼机灵的爱女,在这狠毒皇子的妒忌中妻离子散,甚至有生命之忧,便不能淡定地面对他。即便,他向皇上哭诉,皇上找她深谈,也改变不了她对他的冷淡。你是皇子,我招不得惹不得,能躲得吧 正陷入痛苦回忆中的祝清波,被一声刻意的娇嗔声打断:“妻主,你今日又在书房里看一天书呀,您是堂堂镇国大将军,又不需要考状元,老抱着书看什么呀,不觉得闷吗?为夫我陪您去园子里走走,散散心吧” 想曹操曹操到,不想见谁谁来到祝清波在子慕皇子看不见的角度,皱了皱眉又松开,眼睛不离书本,淡淡地道:“为妻正研究兵法阵势呢,皇子若是闷了,让旭阳朝露陪你去园子吧” “妻主真是忠于职守呀,在边关练兵不息不说,回到家中也没个歇息的时候。不过,妻主听为夫一劝,劳逸结合,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子慕皇子娇笑着抢过她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书桌上。 祝清波顿了下,又拿起桌上的那本书,微微一笑,道:“谢谢夫君关心,为妻不累” 假笑的脸再也装不下去了,子慕皇子粗鲁地夺过她手上的那本书,胡乱地撕扯着,仍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了踩。然后怒气冲天地叫嚣着:“好你的祝清波,别给脸不要脸。本宫放下身段好声好气地待你,你却总是不冷不热地对我——你不是想看书吗?我叫你看,叫你看”说着脚在书本的残页上不停地踩踏着。 祝清波摇了摇头,当他的咆哮为唱得荒腔走板的歌,她站起身来,又拿了一本书,还未摊开,便又被暴走的皇子抢去,撕了个稀巴烂。接着是第三本,第四本……估摸着娇弱的皇子差不多撕累了的时候,祝清波对着门外伺候着的陪嫁宫人道:“旭阳、朝露,子慕皇子累了,还不扶皇子去休息?” “你……你……”子慕皇子气得浑身发抖,不住地喘着气,“好你个祝清波,你等着瞧别以为你这些日子总往邵府跑我不知道哼那个邵晓雪是邵家的养女吧……” “你”刚刚还 一脸淡然的祝清波不蛋定了,她刷地站起来,满脸紧张,“你想做什么?你若敢动她,我就……” “你就怎么样??打我?还是杀了我??祝清波,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晚上不给我滚回主房歇着,小心邵府里的那个新封的亲王……哈哈哈哈”捏到妻主软肋,终于看到冷淡妻主动容的皇子殿下,笑得无比凄凉,在转身处,眼角的的泪,滴落……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迎面而来,差点跟转身离去的子慕皇子撞了个满怀,看清楚人影的皇子怒斥一声:“匆匆忙忙干什么呢?这么大了一点稳当气都没有,将来如何承袭镇国将军的封号??” 来人正是从景乾寺回来的祝雨落,她对这个爹爹向来敬畏有之,而无亲昵之态,她见到皇子如老鼠见到猫,期期艾艾地叫了声:“爹爹……” “听下人说,你今天又出去一天?马上又要赴边了,不在家歇着,瞎跑什么?说今天都干什么去了?”子慕皇子对着自己的女儿甚为严厉,因为他知道现在这边只有落儿能拴住妻主的心了。 “孩儿……孩儿……去景乾寺求平安符去了。”祝雨落小小声地回答,大气不敢喘一下。 “嗯……都跟谁一起去的?别告诉我说又是那个邵晓雪”提到邵晓雪的名字,他的手攥紧了,那个该死妖精的女儿居然还活着,“天煞阁”干什么吃的,还自诩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居然让那个死丫头逃出生天? “……还有考生孙虚淼……” “好了好了……”子慕皇子不耐地打断了女儿的话,“记住自己的身份,别跟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子搅合在一起。尤其是那个邵晓雪,知道吗?” “是……孩儿记住了。”祝雨落低着头送走了父亲,直到他的背影看不到,才长长的吁了口气。想到今天晓雪在寺中新认下的爹爹,和邵府里温柔慈爱的狄爹爹,为自己为什么没有个全心全意爱他的爹爹而叹息。 “是雨儿吗?站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书房里的祝清波听到女儿的叹气声,出言说道。 “娘,”祝雨落唤了声娘,走进了书房,一见地上的狼籍一片,便知道父亲又发飙了,习惯了爹爹不定时暴走的他,视若罔闻的踩着碎纸片走过去,递给娘亲一个荷包,道,“您的平安符。” “我儿也给娘求了个平安符呀,孝心可嘉。今天玩得怎么样?”祝清波接过装着平安符的荷包,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是晓雪帮你求的,说是感谢您送她夫侍的那些个见面礼。”祝雨落想到晓雪帮娘亲求符时的扭捏,便不由自主地笑了。 “晓雪……求的吗?”拿着荷包的手一紧,祝清波手上的动作突然变得十分小心,生怕弄坏了什么似的。她从荷包里抽出那张叠成三角形的纸片,翻过来调过去地看着,似乎要从上面看出朵花来。看了许久,她又小心翼翼地装回荷包里,在贴身处放好,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来。 “娘……”祝雨落奇怪地看着她那一连串的动作,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说道,“娘你一定不知道吧,晓雪是邵家的养女呢。邵姨和狄叔叔对她这么好,比亲生的还要疼爱,没想到居然不是她们亲生的。” “哦?”祝清波假装很奇怪地问了句,“你是怎么知道的?别听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瞎说。” “才没人瞎说呢”祝雨落很八卦地向前探了探身子,小声地道,“今天我们一同去景乾寺,烧完香后,你猜遇见谁了?” “遇见谁了??”祝清波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攥紧的手心里溢出汗来:遇见什么人,知道晓雪不是邵家亲生的……莫非……莫非…… “我们遇见晓雪的亲生爹爹了”祝雨落一脸兴奋,没有觉察到娘亲呆若木鸡的异状,接着道,“柳爹爹人好温柔,也好俊秀,一点都不像是有晓雪这么大女儿的样子。还有,还有……晓雪跟她爹爹长得好像哦,凡是看到她们的人,都不会怀疑她们是父女。真是太像了晓雪女身男相,原来是遗传自她爹爹呀……”祝雨落兴致勃勃地在那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她老娘听到这个她期待的答案后,呆若木鸡,一时之间悲喜交加,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当初她从邵府得知爱夫还在人世的消息时,是多么的惊喜,可是听到他栖身的迷途寺一夜之际被屠杀焚毁,觅云不知所终时,心仿佛被人揪住般,喘不过气来。 现在得知她宠爱的夫侍?(: ) 第 51 部分阅读 现在得知她宠爱的夫侍,平安归来与女儿相认的消息,又是高兴,又是心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高兴的是爱夫平平安安地活着,心酸的是她们父女团聚了,自己这个正头娘亲,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女儿夫郎相认。 心潮澎湃的祝清波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再也坐不住了,她在书房内转过来转过去,心中那个迫切的声音催促着她去邵府,哪怕是偷偷地看上一眼那个温柔娇嗔的觅云也好。另一个声音却告诉她,不能任意而为,子慕皇子离去时的威胁,还犹在耳际…… 祝雨落在一旁奇怪地看着娘亲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眉头像是有什么烦恼似的紧皱着,而且嘴里还念念有词,便担心地问了声:“娘,您怎么了?” “没事,娘没事你爹爹今天心情不好,你多陪陪他。我想起还有个邀约,晚上不在府里吃了”祝清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随手从架子上取下自己出门穿的披风,头也不回地出了将军府。 正文 二百零五章抓到偷窥者 夜,刚刚暗下来,薄雾层层弥漫、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暮色中,两旁的高门大院,琉璃瓦墙,显得浓黑异常。街道上,间或一两个匆匆的身影,家中一定有温暖的烛火、温柔的夫郎、可爱的儿女,等待着她们的归来吧。 祝清波徜徉在没有月亮的街头,羡慕地看着那些步履匆匆的行人,这个城市的某一处,也有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夫郎,也有聪颖可爱才华横溢的女儿。可是,她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她们相认,不能跟她们在温暖的家中吃团圆饭。此时的她们在做什么呢?围着满是菜肴的桌子品着美味佳肴,还是饭后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笑语嫣然?心中想着思念的人,脚下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不由自主地向着那个心中向往的地方迈进…… 晓雪居住的邵府,与一等大员居住的北城相距并不是很远,徒步走来,也不过两刻钟的路程。祝清波心里迫切地渴望着见到那个懂她敬她爱她,视她如天的柔弱体贴的男子。历经了那么多的磨难,他是否安好?瘦了吗,精神如何……呵与女儿团聚,一定神采飞扬,他的眼睛里一定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薄厚适中的小嘴一定翘起了好看的弧度,他嘴边的小梨涡一定又若隐若现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的想念他,那个清雅如歌的男子;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眷恋他,那个温柔似水的男子;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渴望见到他,那个迁就她体谅她无条件地爱慕她的男子…… 脚下的步子为什么那么急促,那么匆忙?原来那个在她心底里沉寂了埋藏了隐匿了七年的男子,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重要,比得知女儿还在人世那会,更让她感到若狂的欣喜。我的爱人,我的女儿,让我看看你们吧,哪怕只远远地看你们一眼,也是无与伦比的幸福。 两刻钟的路,对于她来说,显得如此漫长,又如此的短暂。矛盾的心灵抵不过相思相盼的迫切,终于邵府门前那两盏昏黄的风灯,隐约可见。门,紧闭着,似乎有意将她隔离门外一般。徘徊门前,想去敲门,却又怕自己一时的冲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不可预料的后果。 犹豫了许久,祝清波绕至邵府旁的一条静谧幽深的小巷子里,左右看了看,像做贼般地纵身跃进了邵府的围墙内。避过了几个行色匆匆的下人,绕了几个院子,终于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她正用充满愉悦的清脆嗓音吩咐着:“好了,就这最后几道菜了,你们几个快快端去静圜厅……风哥哥,我们也去吧,别让爹爹他们等急了。” 祝清波按捺住心中的波动,悄悄地跟在几个端着盘子的下人后头,闻着空气里诱人的菜香,心中苦笑了下,女儿亲手做的饭菜,只能闻着吃不到嘴里,也是一种煎熬。 静圜厅很快就到了,里面的灯光显得如此的明亮、温暖、舒适。祝清波隐匿在花丛的阴影处,远远地看着晓雪携着那名叫小风的夫侍,进了厅中。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让他如雷霆灌顶一般,呆若木鸡:“雪儿,快来。坐爹爹身边,一顿饭忙了这么久,要知道这样,爹爹宁可不吃这顿饭,也不让我儿如此辛劳。” 是他,真的是他,那个如弱风扶柳,似青竹傲立的绝世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圈湿润了,面颊上两行清泪悄悄纵流。这个在战场上纵横了半辈子的女子,即便长枪刺穿了上臂一声也没吭的少年将军,此时却因为这声音,这场景,落下了女儿泪…… “爹爹,女儿不累,女儿喜欢做东西给您吃。女儿呀,要一辈子做好吃的孝敬您和邵妈妈狄爹爹。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呀,不是说了吗?不要等我们,有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爹,您尝尝这松鼠桂鱼,肉质鲜嫩,入口即化,是我们一品斋里的一大赚钱法宝呢”做在他身边的她的女儿,在给她爹爹夹菜。她知道这个未曾相认的女儿,必定是个孝顺听话的孩子。 满眼都是屋内那父慈女孝的动人画面,仿佛想把这一刻记录地更加清晰,更加详尽一般。祝清波的腿不受控制地向前移了移,向大厅靠近一些…… “谁?”随着一个低沉有力的男声响起,一道快似闪电般的黑影闪过,这个久经沙场身手不凡的大将军,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人封了穴道,压着胳膊动弹不得。 糗了,偷窥被抓个现行祝清波胳膊传来一阵刺痛,心中却似乎放下了块大石头一般,变得舒畅起来。 “咦??祝将军,您来了怎么没有下人通报一声?这些个偷奸躲滑的小蹄子们,明儿让福管家发卖了去”离厅门比较近的任君轶跟着走出来,看清楚被抓住人的样子时,惊讶出声。 听清楚大师兄话中内容的晓雪,突然有些惊慌地从位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正放下筷子好奇地往外瞅的爹爹,口中嘀咕了一句:“她怎么这时候来了??” 离她最近的柳爹爹听见了她嘟囔的话,笑着嗔怪道:“来者是客,怎么能怪人家来得不是时候呢?正巧我们都还没怎么动筷,还不把那个什么将军请进来……我儿还真是有本事,不但夫郎显贵,认识的人也非富即贵呢。” 被黎昕解了穴,放开胳膊的祝清波,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两个眼中蕴含莫名光芒的“女婿”,掩饰般地咳了两声,又假装理一理有些皱了的衣衫。深深吸了口气,满怀着重逢的希冀,昂首挺胸在任君轶的引领下进入了那灯火阑珊处…… 晓雪眼神惊慌地迎了过来,好巧不巧挡住了柳爹爹的视线。她磨着牙,瞪着眼,对祝将军不住地挤眉弄眼递暗号,嘴里却说着:“哟,祝将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不会是看我们正要开饭,来蹭吃蹭喝来了吧唉,您女儿这几天可没少在我们邵府白吃白喝,还吃不了兜着走,感情您老也有样学样来了?”祝雨落最近可是一到饭点就来,看中的糕点啦零食什么的,还得打包带走,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还不请将军里面坐?”柳爹爹特有的温柔嗓音,说是责怪,不如说是安抚。 “我……听雨儿说,你和亲爹爹相认了,特地……来恭喜的。”祝清波伸着脖子,想避开晓雪,去看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 她的视线往左,晓雪就往左一步,她的视线往右,晓雪又右跨一步。她竖眉瞪眼地怒视晓雪,谁知道晓雪的眼睛瞪得比她还要大。 晓雪的眼睛向后一瞥,示意她赶紧离去,并用口型说:你——想——害——死——我——们——就——留——下——来…… 祝清波看懂了她的意思,脸上写满了惊讶,难道女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还能忍着不跟自己相认。“不想害死我们就留下”??难道女儿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不相认是怕祸事临头?? 晓雪从她的表情已经清楚她心中所想,她点了点头,又朝门外甩了甩头,眼珠也不停地瞟向厅外,示意:你快走,别让爹爹看到你。 “晓雪,你在做什么,还不请将军上座?”柳觅云等在祝清波进入厅门的那一刻,都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他顾虑到自己身为一名内院男子,才没能迎上来欢迎。 “呃……爹,将军考虑到我们内院多为男子,不好意思打扰。她来道声恭喜,心意已经传达到了,就不进去和我们一起用餐了。”晓雪说着,也不管什么身份体统了,双手放在祝将军的肩上,用力掰,让没见到爱夫极不情愿的祝清波向后转,推着向厅外走去。 “你这孩子,哪有客人到了家中,还把人往外推的?你刚刚也说了,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虚淼贤侄女不是也在座上吗?”柳爹爹从位子上缓缓地走过来,那身姿颇有一番动人的风采。 感觉到爹爹到了自己身后的晓雪,猛地向后转,露出大大的傻笑,将措不及防的柳觅云吓了一跳,他想板着脸却掩不住脸上的笑意:“你呀真是调皮——将军,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里边请,别嫌酒食粗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等了一会,仍不见回应,他准备向前跨上一步,盛情邀请将军入座,却被女儿挡住了。他准备绕开女儿,向前迈步,却总是被淘气的女儿挡住去路,柳觅云嗔怪地斥道:“别淘气,快点让开,不然爹爹生气了哦” 看着柳爹爹脸上的一层薄霜,晓雪摸摸鼻子,撅起了小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了道路。 此时的祝清波,背对着室内,身侧的手或许是因紧张,又或许是因激动,而不住地颤抖着。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重逢的时刻就要到了吗?她的心中涌上一股浓烈的狂喜…… 因晓雪闪开,而看到那个所谓的将军的背影的柳觅云,突然怔住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在梦里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的熟悉的背影,心跳突然停摆。 正文 二百零六章麻烦来了 二百零六章 麻烦来了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是她一定是她多少次,他送她至城外,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远去,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中……多少次,他从这个角度看着这个背影,抱着小小的雪儿,嬉戏玩耍,笑声洒满小小的院落……多少次,他从身后抱住她,羞红的小脸贴着那宽厚有力又充满安全的背脊……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的视线逐渐模糊,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般,腿脚无力,这么近的两步距离,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清……清波……是你吗?”颤抖着几步成句的声音,从他的口中艰难地吐出来,眼睛里的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却舍不得眨下眼睛,生怕眼前的只是幻影,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那个女子的背影因他的话语,明显地一震。祝清波此时的心情矛盾异常,背后,便是自己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夫郎,他哽咽的语调和颤抖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想回过头来抱住他,给他安慰,让他永远不再哭泣。可是,子慕皇子的话语犹在耳际:小心…… 七年前的伤痛还在心间,她不想那一幕再重现。强忍住回头看一眼的欲望,祝清波迈起千斤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厅外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都仿佛被谁划了一刀,不停地滴血……她真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夫郎和女儿,在强权的威胁面前,她只能选择退缩,做缩头乌龟,来成全夫女的幸福……不过,这也值了,只要她们好好的,幸福地活在这个世上,只要她能远远地看上她们一眼,即便一辈子不相认,她也甘之如饴…… 一步,两步……就在她迈出门槛的那一刹那,腰肢被人从身后死死地抱住,背上一股暖暖湿湿的感觉渐渐晕开,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哽咽着:“清波,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回头看我一眼。难道你忘了吗,忘了那个为你哭为你笑,为你一年一个月的探访而痴痴数着日子等待的小云了吗?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还要走?难道你的一切的誓言,一切的许诺,一切的柔情蜜意,全都是假的吗??如果,如果那一切都是虚情假意的话,我会放手,永远不再想念不再留恋,不再希冀着你的归来,不再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给我欢笑,给我幸福,给我快乐的兵油子……” 声音越来越沉静的柳觅云,突然心变的好冷好冷,她,真的都忘记了吗??不怕,我还有雪儿,负心人有什么好留恋?手,渐渐放开,怀抱中的温暖如果已转为陌路,还有什么眷恋? 柳爹爹的痛苦挣扎,看在晓雪的眼底,疼在她的心上。死就死了,躲避不是办法,与其两个人痛苦一生,不如珍惜现在,把握已有的幸福,哪怕明日便逝去,也不留一丝的遗憾了。 母女俩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祝清波听着身后一声声哭诉,感受到爱夫的渐渐心冷,腰上的力量缓缓减弱,减弱……就在完全离开的一瞬间,祝清波坚定心中的信念,不再彷徨不再犹豫,一个转身,将身后那个低泣的柔弱身影揽在怀中。脸上的泪水恣意奔流着,她却顾不得拭去,仿佛要把怀中这个让她牵肠挂肚夜不能寐的人儿揉入身体一般,她抱得那么紧,生怕一松手便离她而去 一般。 “清波,哦……清波我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弃我不顾的,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爷儿俩的……清波,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吗?无论天涯海角,我们都在一起,好吗?”(呃这 一章柳爹爹的话,好琼瑶哦,有木有?)柳觅云不顾众目睽睽之下的羞怯,回抱着妻主,幸福的泪又不停地滴落,止也止不住。 两人旁若无人地相拥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一般。厅内的众人先是惊讶,又变得理解,后来眼睛左看右看不知道往哪放好。 晓雪红着眼睛,鼻子酸酸地看着爹娘的,初时还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后来见两人老在那抱呀抱的,没个完了,便做坏人,使劲地清了清喉咙,又大力地咳嗽两声。 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里的祝将军柳爹爹,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其他人在,她们像被火烫到一般,迅速地放开相拥的手,一个手足无措尴尬地笑着,一个含羞带怯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女儿贴心,给她们解了围:“吃饭吃饭,再不吃,饭菜就凉了,别浪费了女儿的一片辛苦一片心意啊。” “绿绕,还不给祝……娘亲加个座位,再添副餐具。”晓雪自动自发地将原本自己的座位向旁边撤一撤,将柳爹爹身边的位置让给这身体的亲娘。 众人坐定之后,晓雪又向心中有些了然的邵紫茹和狄爹爹解释道:“娘,爹。呃……祝将军是我亲娘。七年前,我跟爹爹回京的路上遇到杀手,大家失散了,到今天才算团聚了。我在万马的时候已经猜测到祝将军便是我亲娘,可是想到七年前刺杀我们的杀手,觉得此事并不简单,所以才没有相认。今天既然机缘巧合,让我们相聚,认了便认了吧,只要我们家人同心,其利断金,没有什么可怕的。” 她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双手一拍,笑得很可爱:“以后呢,我叫亲爹亲娘为‘爹爹’‘娘亲’,叫养父养母为‘爹’‘娘’,这样又能区分,又叫得亲切。哈人家只有一个爹爹一个娘,我有两个爹爹两个娘疼,真是幸运了” 祝清波紧挨着夫郎坐着,看着晓雪无邪的笑脸,悄悄对柳爹爹道:“我们的女儿,虽然历经了这么多的磨难,还保留着一颗赤子之心,真是难能可贵呀。她又是那么的优秀,《荒田法》、工商管理局、利国利民的农具,还有即将推广的冬季大棚蔬菜……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柳觅云虽然对晓雪这么多年的丰功伟绩,还不这么了解,但是在每个爹爹的心中,女儿总是最棒的,最好的,所以他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娘亲女儿知道自己很优秀,你要夸就大声地夸出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女儿承受地住。”晓雪高高地仰起头,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她耍宝的样子逗乐了餐桌边的所有人,邵紫茹笑得尤为大声,她给女儿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说道:“是……是,你最好,你最棒。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嚷得世人皆知,低调,咱得低调。” “是啊,虚心万事能成,自满十事九空,可不要得意忘形哦”祝清波也给女儿盛了一碗汤,谆谆叮咛着。 晓雪在两位爹爹两位娘亲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照顾”下,幸福地吃呀吃,吃了个肚儿圆,撑的直打饱嗝。 饭后,上了些应季的水果,众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才散了。而晓雪却把祝将军、谷天慧、黎昕和任君轶邀至书房,研究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娘亲,谷姨,七年前的那次劫杀,很显然是有人委托‘天煞阁’的杀手,在进京的路上,将我们赶尽杀绝娘亲,你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家,或者是和你势不两立的政敌?不把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若是她(他)得知我和爹爹还在人世,并且跟您相认的消息,肯定会有所行动。‘天煞阁’的规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哪怕是逃避几十年,她们得到消息,也会如跗骨之蛆一般,一直盯着不放的。”晓雪此时的表情十分地严肃,她目光炯炯地望着祝将军。为了爹爹,夫侍们和自己的安全,这件事可不能有一丁点儿的闪失。 祝清波躲避着女儿的目光,虽然心中清楚是谁所为,可是没有真凭实据,即便是有证据又能拿那个人怎么样呢?她皱着眉头,视线落在地上,假意思索了半天,道:“我在朝中很低调 ,很少与同僚有摩擦,即便政见不合也不至于杀我夫灭我女的地步。至于不共戴天的仇家,还真没有” “既然揪不出主谋,暂时先以防范为主吧黎昕,你说咱能不能从江湖上请一些武林高手,来保护爹爹和晨儿,还有风哥哥,虽然他也跟师父学了些招式,他体内的内力薄弱,对付‘天煞阁’的杀手,肯定有些吃力。另外,孙书呆,养父养母,让她们到郊外的庄子上住些日子。孟家的爷儿仨嘛孟爹爹的身子已经调养得不错了,大师兄你再给他开些方子,让他们住进糕点铺的跨院里吧。韩夏韩秋他们已经分出去另外成一户了,虽说近一些,应该不会受我们的连累……”晓雪考虑得十分缜密,只是这护院的高手…… “你放心,我这个盟主虽说是男子,在江湖上还是能说上话的,再说,这些年来武林中承过我的情的,也不在少数,请高手护院的事,就交给我吧。”黎昕语气很坚定,似乎成竹在胸。 祝清波也道:“我那有几个功夫不错的左右手,也可以派过来……” “说到看家护院,我倒是想到一个人……”任君轶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谁??” “你的克星——妖孽皇子” 正文 二百零七章妖孽来袭 “什么???”整个邵府都能听到晓雪凄惨的叫声,已经由狄爹爹陪着去“栖梧轩”安置的柳爹爹隐隐听到,转过身,露出担心的神色来。 狄爹爹听到女儿惨烈的叫声与她得知任君轶同意她娶达伦皇子时的惨呼 一般无二,便抿嘴微微一笑道:“觅云不要担心,晓雪呀,平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只要一提到一个人肯定揪然变色,一定是谁又在她面前说到达伦的和亲皇子了。” “达伦皇子??怎么回事,狄兄快给我讲讲?”柳爹爹一听女儿又勾搭上一位显贵优秀的男子,马上兴头来了,拉着狄爹爹的手,坐在拔步床边,一脸兴致地催促着。 “我也是从孩子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到那么一点,听说呀达伦的皇甫柳杰皇子,对我们晓雪情有独钟……”吧啦吧啦,两位八卦男头对着头说的兴起时,晓雪却一脸便秘的表情。 “你也别不情愿,你跟他的婚事是铁板钉钉,逃也逃不掉的,你总不会娶人过来晾在一边,一辈子不见人家吧?”任君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知道到底什么原因使晓雪这么恐惧杰皇子、 “可以吗?”晓雪马上星星眼,如果能这样的话,那就天下太平了。 “你觉得呢?他一个大活人,你觉得什么样的院子能关住他,你不去见他,不代表他不来找你啊,你觉得你能躲得过他吗?” 晓雪马上垮下肩,一副深受打击半死不活的模样。 大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有祝清波心中纳闷不已:“达伦皇子据说软弱无能,毫无存在感的小男人一个,你若不喜欢他,找个最偏的院子打发了算了,何必做出如此姿态?” “我的娘嗳,您是不知道,这只是他表面装给别人看的,你们都被他骗了。看着他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骨子里却是一只阴险狡诈的大野狼。他要是进了门啊,女儿恐怕被他吃得骨头渣都不剩,呜呜呜……偶好阔怜——”晓雪掩面假哭,肩膀抖动得仿佛抽筋了似的。 祝清波哪里知道女儿的小把戏,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啊?他人这么糟吗?可惜皇上的旨意已下,没有还转的余地了……” “娘你别信她的,她惯会撒娇耍赖的。你也别抖了,有我跟阿昕在,还能被他欺负去了?也不知道你怕他个什么劲,到时候拿出你妻主的威风来,我们给你撑腰,别一副被欺负的小夫侍模样。”任君轶没好气地道。 “我知道大师兄不会任他欺负我儿坐视不管的,大师兄最好了,大师兄你药庐里的痒痒粉,迷魂药,三步倒,五步颠……的,都样样给我准备点吧,大师兄……”晓雪听了任君轶的话,马上狗腿的围着大师兄团团转,如果她屁股后边有尾巴的话,一定左右摇个不停。 第二天,邵紫茹和狄爹爹便被一辆马车送到京郊谷化风出嫁的庄子上了,随行的还的快要参加考试的孙书呆,而护送的正是小风的娘亲——谷天慧。本来谷护院是坚决要求留下来跟大家共患难的,可是被晓雪以什么养父母手无缚鸡之力啦,什么庄子上谷姨比较熟啦,什么保护她们的任务艰巨啦……三不忽悠两忽悠的,便心甘情愿地护送邵家二老去了庄子。 让胭脂把她的未婚夫一家接到糕点铺后,又责令韩夏韩秋两兄弟看管好门户,最近尽量少跟邵府来往。然后召集下人们晚上酉时以后不要在院内走动,夜里无论听到多大的动静,都不要出来探视。 安排好其他人等,该轮到自己人了。爹爹是重点保护对象,如果住远了不方便照应,干脆大家都集中在澄心苑的四个小跨院里,晓雪和正夫陪着爹爹住在东院,南院是黎昕,西院是薛晨,北院住着谷化风。四个小院子挨得比较近,互相照应起来比较方便。任君轶又在澄心苑的花草摆设上洒了些软筋散,除了几个贴身的小厮发了解药允许进入外,其他人一概不得迈进澄心苑一步。 得到薛晨送得信的九王,马上从王府中调集二十位训练有素的护卫。从世女口中得知晓雪有危险的皇太女,也从自己的府中匀出十位武功高强的侍卫,到邵府听从晓雪的安排。说是听从晓雪的安排,实际上所有的布置和调度都是任君轶在做,黎昕辅助,自认木有防御领导天分的晓雪,只在一旁喝喝茶,嗑嗑瓜子,悠闲自在的很。 邵府的下人们,初时听闻有宵禁,又接到不许进入澄心苑的命令,便有些惶惶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看到府上又来了一批又一批孔有武力的护院,将主子们聚居的澄心苑似铁桶似的保护起来,就更加的不知所措。于是便有一些五花八门的传言在下人们中间散播,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好在福管家是个有手段的,打卖了几个带头挑事消极怠工的,又敲打了一番,加上看到主子们依然安定闲适,没有一丝地恐慌情绪外露,便一个一个沉下心来认真做事了。 危难面前,大家齐心协力,办事效率出奇地快,到了晚上,将祝将军手下甄副将带领的几位军中好手安排好后,一家人围坐在澄心苑的大厅里,等待小厨房里烹制的晚餐。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君轶和小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去厨房做两样大家爱吃的点心吧。”晓雪见大师兄累得一副连话都不想说的样子,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起身向澄心苑中的小厨房走去。 谁知没出厅门,一个快如闪电的影子迎面而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有个毛茸茸的物体扒在她的脸上,吱吱吱吱的声音让她既爱又恨。黎昕觉察到那道影子,飞快地闪身出来,却看到一个卡哇伊到极点的小动物,扑在晓雪的脸上不愿意下来。那小东西的眼睛里闪着的光芒是那样的熟悉,正跟小世子看到美食时的眼神一般无二。 晓雪的额角跳起两根交叉路口般的青筋,嘴角抽搐着,一把拎着小葫芦的脖子,将它从自己脸上拔下来,放到自己平视的位置上跟它对视,并咬牙切齿地道:“你能不能换一种出场方式??” 吱吱吱吱——饼饼,我要吃饼饼。小葫芦露出它可爱的星星眼,萌得晓雪七荤八素,缴械投降:“好好,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已经到厨房开始做饼饼了,你的无良主人呢?趁他没来,我们干快闪……” 晓雪将小葫芦放在自己的肩头,两只爪子做出的动作跟小葫芦颇为相似,蹑着手脚,准备向小厨房方向逃窜。 “去哪里?看到我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性感的沙沙嗓音,听得晓雪鸡皮疙瘩直跳出来。她的动作定格,活脱脱一个准备偷油吃的小耗子模样。 “嘿嘿……嘿嘿……我这不是知道你要来,准备亲手做些糕点让你饱饱口福吗?”晓雪干笑着,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发现一身红衣似火的妖孽皇子,已经紧贴着自己身子站在身后,她这么一转身,好像靠在他的怀中一般。 特有的香味在鼻尖晕开,她居然不怎么反感,还有些越闻越想闻的趋势。呃……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妖孽皇子居然这么高,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平视只能看到他性感的红唇,和性格的下巴。嗯……下巴比黄晓明的还漂亮,那道沟可真诱人此时的晓雪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大师兄的安抚起作用了,居然心中一丝害怕的情绪都没有,还有闲心去关心他的下巴好不好看。 吱吱——快走,做饼饼被肩头蹦跳着提醒她的小葫芦打断YY的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随着她的动作,额头蹭到了他软软温热的唇。心中一惊地晓雪,赶忙向后退上一步,想拉开距离。不料却被妖孽皇子修长的臂拢在其中。 “呵呵,原来晓雪这么热情,自动投怀送抱不说,还向奴索吻,不过似乎吻的地方不对,要不再来一个?”说着便作势要往晓雪的嘴巴上亲过来。 晓雪吓得赶紧捂住嘴巴:“唔唔唔……”住嘴,谁向你索吻来着,刚刚那是意外,意外懂不?? 看着她有趣的模样,正待再继续逗她时,任君轶的声音在晓雪的耳中如天籁般传来:“是杰皇子了吗?快屋里坐,君轶有要事相商。” 皇甫柳杰在黎昕冒火的眼神中,终于不甘不愿地放开了晓雪,妖孽十足地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嘴唇,暧昧地冲她挤了挤眼睛,道:“这个吻先记着,以后一起还……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哦?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很期待??”说完,笑得无比妖娆地向厅内走去。 晓雪打了个寒噤,劫后余生般地抱着小葫芦,飞快地向厨房跑去,好像后边有鬼在追她似的。 小葫芦似乎明白晓雪是带它去厨房吃好吃的,便一点也不抗拒地让这个“没用”的女人抱着自己,去厨房大快朵颐:腌渍得酸甜可口的梅子、酱得浓香弹牙的肉干、松软美味的肉松……这个女人虽然很窝囊很没用,厨房里好吃的东东可真不少,唔唔,跟主人提议咱们以后就住这里不走了,每天都有香香甜甜酥酥脆脆的美味零食……好幸福当小葫芦吃了个肚儿圆圆,仰面朝天地躺在案板上,心中这么想着。 正文 二百零八章驱兽术? 在厨房窝了很长时间,纠结了很久才壮士断腕般走出厨房的晓雪,左手一盘月桂糕,右手一盘虾酥,进了正厅。肩膀上是挺着小肚子,仰面朝天,在不断晃动的肩膀上依然躺得很稳的贪嘴小狐貂……小葫芦。 进了厅中,晓雪目不斜视,对于妖孽肆无忌惮**的目光熟视无睹,直直地走向大师兄和风哥哥中间特地给自己留的位置。坐定后,晓雪将两盘点心放在桌上,依旧看也不看一眼妖孽皇子的方向,对着苍松道:“吩咐上菜吧,大家都等急了吧。” 她刻意把妖孽皇子当空气,可是人家却不甘心被无视,他笑得分外妖娆,胳膊支在桌上,媚态十足地托着下巴,眼睛里的电力可以媲美于小型发电厂了:“小老板,您怎么看都不看人家一眼,真真是无情,人家可是听到小老板有请,巴巴地跑过来呢。”口中哀怨的语气,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抚了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黎昕还生生地打了个冷战。 我听不见,我看不见……晓雪内心里自我催眠,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受影响。她先用玉指拈起一块如玉般晶莹剔透的月桂糕,先送一块到正夫任君轶的嘴边,笑得很甜,声音更甜:“君轶哥哥,来,尝尝我新研制出的月桂糕,中间是枣泥馅儿的,有桂花的清香,又有枣泥的清甜。” 任君轶看了一眼表情依然风骚无边,眼睛里却已经闪过一丝冷意的皇甫柳杰,很配合地咬了一口,仔细品了品,笑道:“果然软糯香甜,美味无比。” 晓雪做的糕点,一般都是一口一个,大小方便咀嚼,可是任君轶偏偏只咬了一半,晓雪则毫不在意地将剩下的一半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又捏了一条虾酥,喂进了风哥哥的口中,嘴里含含糊糊地道:“风哥哥这两天胃不太舒服,少吃点甜食,糯米又不太好消化,还是吃点酥酥脆脆的虾酥吧。” 等到晓雪将四位夫侍喂了一遍,才自己拈起一根香酥异常的虾酥,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晓雪递过来糕点的皇甫妖孽,见她没有要给自己喂食的意思,自己倒是吃得一身是劲,脸上的神色便有些难以维持,不过他还是眼波流转,娇嗔地盯着晓雪,害晓雪一块虾酥呛到气管里,咳嗽个不停。 皇甫柳杰见晓雪呛咳不已,便从自己的位置上“扭”过来,挤开为晓雪拍背的谷化风,很“贤惠”地拍拍晓雪的后背,心疼地嗔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吃这么急做什么,没人跟你抢……”说话间,拍背的动作已经变成柔情的抚摸,个性感的撩拨。 晓雪惊得顾不得咳嗽,猛地站起来,带得凳子差点倒地:“我没事了,你是客人,怎么还劳烦皇子您照顾我,绿绕,快请杰皇子上座。” “不忙,这菜不是还没上齐吗?”皇甫柳杰如软骨头般靠在晓雪的肩头,占据了自己宠物的位置。小葫芦配合默契地跳上了自己主人的肩膀上,继续挺着小肚子,眯着眼睛睡大觉。 杰皇子要妖娆娆,娇娇媚媚地在晓雪的耳边,幽怨地叹了口气。晓雪哆嗦了 一下。他扯开唇角,眼角瞥见晓雪手指上咬剩下的半条虾酥,便当着四位夫侍的面儿,执起他们妻主的手,缓缓放至唇边,眼睛里带着勾人的光彩直直地看着晓雪,然后张开红唇,吃掉了沾有晓雪口水的半条虾酥,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晓雪白皙纤巧的玉指,满足地道:“嗯……还是还是小老板亲自喂食的点心味道好,怪不得哥哥们吃得这么高兴呢。” 晓雪心中汗一把:你年龄虽说没有阿昕和君轶长,却是比风哥哥大上两岁,更别提小晨晨了,你老黄瓜刷绿漆……装什么嫩呀? 任君轶的眼睛闪了闪,也从位子上站起来,伸出一只手臂,将晓雪揽过来,嘴角依然挂着不带一丝暖意的笑:“杰皇子请自重,虽说皇上的旨意已下,到底尚未完婚,皇子还是跟妻主保持些距离,免得被人嚼舌根。我们华焱男子最重名节,皇子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皇甫柳杰似乎很不甘愿,可是想到上次潇湘馆里被他在不知不觉中迷倒在地,消息网又说这个男人的毒术跟他的医术一样出彩,未来的几十年里还要跟他和平共处,受他直接领导,若是跟他闹翻了,自己也讨不得好去。况且消息网显示晓雪是个夫管严,对夫侍们很是疼爱,最怕就是后院不和睦。且她又是个倔性子,若是自己跟她的夫侍们和不来,估计她拼着抗旨的危险也不会纳自己进门的。 思及此处,他即便心中再不情愿,也忍了。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皇甫柳杰“扭”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后还盯着晓雪,伸出他的粉红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唇。 看得晓雪身上一片燥热,不由自主地 咽了咽唾沫。皇甫柳杰当然没有放过她的这一小动作,看到自己的诱惑有了回复,他的笑真了不少。黎昕却递过自己有些冷了的茶水给妻主,道:“吃了这么多点心,喝点水润润喉吧。” 微冷的茶水,顺着喉咙经过食道流入胃中,晓雪这才压抑住心中的躁动,暗叹一声:这破身子,这么就这么容易被勾起“性致”呢? 用罢晚餐,一女五男围坐在客厅内,开始谁都没出声,只是闷头喝着茶水,似乎在思忖着如何开头。晓雪却是沉不住气的,她将杯子放在桌上,杯盖撞击杯口叮当作响:“呃……君轶,你把他叫来的,你来安排,真不知道他除了会勾引人,还能做什么!”晓雪口中的他,当然指的是一直盯着她不放,仿佛她是他即将到嘴的肥肉一半。 “谁说人家只会勾引人,人家还能暖床,亦能让人欲——仙——欲——死,小老板,您要试试吗?”说着,皇甫柳杰倾身向前,宽大的红色衣领中,露出他性感的锁骨。 “好了,别在插科打诨,说正经事杰皇子,你也算妻主的未婚夫婿了,别老小老板小老板的叫,感觉跟进了潇湘馆似的,你跟我们一样,叫她晓雪吧。另外,晓雪不喜欢男子太过娇媚柔弱,说白了,她不喜欢矫揉造作,男儿气太重的男子,所以你适可而止一点吧。”说是谈正经事,任君轶还是忍不住提点他一些,免得晓雪难过,他们看着也难过。 “哦,好的,君轶哥哥,奴一定改~~~~”嘴里说着改,行动上依然我行我素,那个“奴”的自称,甚是**。 任君轶也不指望他马上就正经起来,便警告地瞟了他一眼,看着晓雪解释道:“杰皇子乃是达伦皇族,相传达伦皇族每一百年就会出一位身负异能的皇子或皇女,她们或能驭五行之力,或能窥透人心,或能隔空取物,或能控人心神……” “等等……君轶,你不会告诉我,这妖孽就是这一百年的皇族异类吧?”不是吧,他的异能是什么?窥心术?催眠术?还是媚术??嗯,据她观察,这妖孽一定是会媚术,而且是与生俱来的。 硬赖在晓雪旁边坐着的皇甫柳杰,见晓雪的手指头指着自己,便向前探身,在晓雪没注意的时候,轻轻咬了咬她白嫩的手指。 晓雪条件反射般的一缩手,回头看了他一眼,脸皱了皱,道:“咬我做什么,难道你的异能是食人术??” “好了 你们俩,都消停点儿。杰皇子的异能是‘兽语’。他能听懂百兽之语,还后天习得驯兽驱兽之能。这次和亲,他不但带来了驯服的观赏型宠物,献给内廷,还带了自己的驯养的宠物……” “我知道,小葫芦就是他的宠物,牙齿里藏有剧毒,必要时可以进攻防守。”晓?(: ) 第 52 部分阅读 俗约旱难毖某栉铩?br /> “我知道,小葫芦就是他的宠物,牙齿里藏有剧毒,必要时可以进攻防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晓雪用手指戳着躺在自己跟妖孽中间桌子上小葫芦圆滚滚的肚子,眼里蕴着笑意,捧起可爱到极点的小家伙,用自己的脸蹭它柔柔软软的身子,晓雪带着宠溺的语气道:“小葫芦,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小葫芦给了她一个拽拽的眼神,继续肚皮朝上,四只小短腿向上摊着,十分惬意地闭目养神。 “他的宠物可不单单只狐貂一只,京城外的山林里还放养着两头豹子,一只白虎呢”任君轶提到白虎,就露出了星星眼,白虎的虎骨可是制药的良材呢…… “说好了,你不打我家小白的主意,你可别食言。”皇甫柳杰心惊肉跳地看到小医仙“饥渴”的眼神,忙替自己的爱宠求情。 任君轶脸色一变,眼中很多的不甘,悻悻地说道:“君子一言,我说过的话,还是作数的。今天晚上你就趁着夜色,将虎豹弄来看守门户——你确定你的宠物们不会伤人??” “放心,人肉又臭又酸肉质又粗,我家大黑小黑小白,最不屑于吃。不过那些个心怀不轨的,撞到它们手上,我就不保证了。”动物们的直觉是最灵敏的,谁心地纯良,谁不怀好意,它们老远就能感觉的到。用这些个猛兽看家护院,那绝对得万无一失。 说罢,他施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着晓雪释放电力:“晓雪~~~你要不要去认识认识我家小黑大黑小白,回来的时候可以骑着白虎穿行林中,很过瘾的哦?” 骑白虎??晓雪有些怦然心动,前世玩的游戏里,兽族男性角色,可以变身白虎,毛茸茸、胖乎乎,卡哇伊的很。晓雪向来对这些毛绒动物木有抵抗力,她在游戏里最大的爱好,就是骑着变成白虎的玩家,满地图的溜达。现在有货真价实的白虎可以骑,晓雪怎么能不心动。 可素,一想到身边这个妖孽总对自己虎视眈眈,再加上三只猛兽的助力,说什么也不敢与他同去。于是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皇甫柳杰假意惋惜地长叹一口气,走出客厅,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二百零九章 真受不了 皇甫柳杰离开邵府前往郊外山林时,晓雪留下了肚皮圆/鼓/鼓,四肢摊开,仰面朝天一动不动躺着的小葫芦。小东西的 样子太萌了,晓雪对于毛绒绒,软乎乎的东东最没有抵/抗力了。前世租的公寓中不允许养小动物,她就买了N多卡哇伊的毛绒玩具,整个大床/上,摆得满满当当,只留下能睡下她一个人的空。虽然家里毛绒玩具已经爆满,她见到造型可爱别致的,还是忍不住掏腰包买回家,马青荷都说她是毛绒控,只要毛绒绒的东西都想带回家。 晓雪今日宿在黎昕的院子里。任君轶给安排的是四位夫侍轮流服侍妻主,例如,昨日任君轶,今天谷化风,明天薛晨,后天黎昕,若是晓雪哪天身/体不舒服,或者太“累”了,可以休假一天,然后再轮下一位夫侍,今天刚刚好轮到肌肉美男——黎昕。 说到黎昕,晓雪是又爱又恨,可能是因为他从小练习内外家功夫,体力上非一般人能够及得上。他在房/事上又不知道在哪学的,花样百出,每次都让她高/潮迭起,欲/仙/欲死。可是,晓雪数次高/潮后,体力透支,他却依然像一匹纵横驰骋的野马,生龙活虎。直到榨干/她最后一点体力,在她的哀求下才让她睡上一会儿。有时候甚至做着做着,不知道是太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第二天起来晓雪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挺过来的。第二日又是被师父灵药培出来,身/体倍儿棒的大师/兄,这让她苦/不/堪/言。于是干脆每轮到黎昕后,便“休假”一天,腻歪到风哥哥那儿,让体贴又不会勉强她的风哥哥给她揉/揉腰,做个全身的按/摩,然后抱着暖暖软/软的风哥哥入睡。 今日又轮到了黎昕,晓雪为了分散阿昕的注意力,便将小葫芦带至房/中,将它放到桌子上,自己下巴碰着桌面趴在桌子上,用手指轻轻戳着小葫芦圆圆硬/硬的小肚子。戳一下,它便用一只小爪子蹬蹬她的手,再戳一下,再蹬蹬,眼睛却依然闭着,惬意地闭目养神。晓雪玩得兴起,不住地骚扰着它。小葫芦觉得烦了,便睁开眼睛,很不悦地瞪了她一眼,用/力蹬了下她的手指,爬起来走到她胳膊够不到的地方,又继续躺着闭眼享受美好时刻。 “晓雪,天色不早了,安置了吧”黎昕在公用浴/室里洗了澡,浑身带着股湿气,头发披散着,没有擦干的水滴,顺着脸颊流/到半敞开的结实的胸膛上,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咽咽唾沫。晓雪也是如此,她垂着睫毛,从眼角的睫毛缝中不停地偷看着这个让她欢喜让她忧的男人,那古铜色的肌肤,那纠结又不夸张的肌肉,那交织着力与美的身/体线条……她的口/中一阵发干,粉红的舌/头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戳着小葫芦的手指也控/制不住力道,让小家伙一蹦三尺高,在桌子上冲着她暴跳如雷。 黎昕笑了笑,那有些低沉的胸腔共鸣,听起来如催/情的药酒一般,让人忍不住一阵发/痒,渴望被充满。他从晓雪的身后搂住了她,如大提琴般低沉却悦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我的身心都是属于你的,何必从眼角窥视?”说罢,伸出火/热的舌,舔/了舔晓雪圆/润如珠的耳/垂。 晓雪浑身一颤,呼吸也为之一滞,心里仿佛有只调皮的小虫子,不停地爬来爬去…… 耳/垂被黎昕含在口/中,舌/尖不停地绕着打转。他的手早已不安分地伸进了她的衣襟,擒住她胸前白/嫩的玉/峰,不住地用手指撩/拨着那两座高/耸顶峰的小葡萄。 他的手里灵活如蛇,挤、揉、捏、挑、逗、抚……花样百出。 晓雪的呼吸渐渐重浊起来,她咽了口唾沫,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理智,语不成句地道:“别……别这样,小葫芦……在看着呢。” 黎昕的眼神如刀子般剐向正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两人的松鼠不像松鼠,狐狸不像狐狸的东西,先是用冰冷地眼神久久地盯着它。小葫芦似乎感受到这个整天穿得黑漆吗乌的家伙不友好的敌/意,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于是四脚着地,竖/起背上的绒毛,龇着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喝这小东西居然还敢反抗黎昕好笑地看着不及自己巴掌大的小东西居然不怕死地向自己挑衅,便决定吓吓它。他收起跟小葫芦斗鸡般互相对视的眼神,内敛了声息后,突然将所有的杀气释放出来。他在江湖上少说也纵横了七八年了,许多高手都败在他凌人的杀气上,何况是一只被当宠物养的小狐貂。 在他杀气充分释放的时候,就连晓雪的呼吸都停摆了。小葫芦仿佛被电电到了一般,往空中一窜,身上和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嘴里发出一声惨烈的“吱——”然后飞快地蹿出去,消失在苍茫的夜色当中。 收敛了体/内气的黎昕,换上了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向了搓/着自己手臂被他的杀气吓到的晓雪,柔声道:“现在没人看着了,咱们……安置了吧?” 没容晓雪回答,便伸出有力的手臂。晓雪一米七/五的身高,在他的手上仿佛娇/小玲珑小鸟依人的小女孩一般,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走向里间那张大大的拔步床。 “呃……”晓雪勾着他的脖子,说实话她还挺喜欢被抱着的感觉,他的怀抱宽阔有弹/性,很有安全感,让她有一种小女人的依赖心,可是想到他的精力旺/盛,第二天一早的腰酸背痛,又退缩了,“我还没洗澡呢,等我洗好了再安置吧。” “不碍事,我来帮你洗……”说着,将晓雪放到了床/上,一把扯开她花纹繁复装饰绮丽的腰带,脱掉繁复的襦裙,又扒/开她白色的亵衣,露/出邪邪地笑,用唇/舌在她美丽的身/体上巡弋这,从脖颈到肩膀,再到……不放过每一寸每一分。 “怎么样,我洗得干净吧?”等将她身上每一寸都舔/吻一遍,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和舒服的哼哼声,他抬起头来,扯开一边的嘴角,笑得邪魅无比。 有些不满他突然停下来,闭着眼睛满脸情/欲的晓雪张/开迷茫的双眼,声音软/软地道:“你好坏……” “还有更坏的呢”黎昕埋头在她的身上,含/住其中一粒小葡萄,舌/头不停地挑/逗着它,牙齿也间或轻轻磨着它,一只手覆上了另一座山峰,拇指和食指揉/弄着峰顶的小葡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它悄悄地向下爬去…… 传来的一阵阵快/感,让晓雪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娇/喘连连,黎昕的老练挑/逗更让她控/制不住地渴望,渴望被充满,渴望被冲锋,却始终不能如愿。她不满地用手握住他那蓄势待发之处,决定反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手指翻飞,抚/弄着他的翘/起的幸福之源,还不时地用指甲尖刮一刮它的顶端的圆/润处,得意地感受他的战/栗。 手指越动越快,手下的物件越长越大,头越抬越高……黎昕呼吸粗重得如同拖拉机,他睁着冲血的眼睛,盯着晓雪有些得意的笑容,笑得有些无奈:“你这个小狐狸……”说着俯下头去,用嘴巴堵住了晓雪微张的芳唇。 唇枪舌战在进行,各自手下个功夫不但没停,反而有加速的味道。两个人不服输的性格都被激起来,结果却是两败俱伤。 当白色液/体喷/涌而出的时候,晓雪有些得意地看着黎昕有些懊丧的表情,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面颊,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道:“还不够持久,再接再厉,呵呵……” “你少得意,等我休息一会儿,杀得你丢盔弃甲,求饶不止。”黎昕瞪了她一眼,趴在她柔/软的寸缕未着的身上,手臂占有欲十足地搂着晓雪纤细柔/软的腰。 晓雪知道男子那啥了以后,没那么快进入状态,便肆无忌惮起来,她的双/腿缠绕在他没有一点赘肉的腰上,不安分的小手,在他匀称的肌体上游走着,一会摸/摸/他腰上的肉肉,一会戳戳他鼓鼓的胸肌,一会又捏/捏他腹部的六块肌,玩得不亦乐乎。 “安静点,小心玩火自/焚”黎昕的眼睛越来越幽黑,仿佛一泓无底的深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嘿嘿,火?有火吗?在哪里??”晓雪得意地拨拉着那条软/软的虫子,好像那是一条橡皮玩具,完全忘了曾经就是这条将她杀得浑身无力,连连求饶。 黎昕眼里的火苗越烧越旺,他的大手往她柔/软的腰/肢上来回抚/摸/着,然后渐渐地下移,往那丰/满的PP上不停地揉/捏。 晓雪洋洋得意的笑容突然凝结在脸上,她觉察到手中那本来软/软的“虫子”开始抬头,慢慢有抬头的趋势。没想到疲惫的它这么快又斗志昂扬起来。这,这家伙吃CHUN药长大的吗?为什么这么快就激/情澎湃了? 望着晓雪眼中的惊恐,现在轮到黎昕得意了,他撑起自己的身/子,将他的壮硕完全展现在她的面前,得意地扭/动着臀/部,让那斗志昂扬的家伙在她面前晃动了几下,然后挑衅地说:“怎么?你是‘性/福’马上就开始了,兴/奋吗,开心吗,雀跃吗?准备接招吧,明天早上别想起得了床,胆儿肥了,敢跟我叫板” “嘿嘿,黎哥,小昕昕,刚刚跟你闹着玩的呢,别当真,咱悠着点,小心纵/欲过/度导致不JU……”晓雪干笑着,企图插科打诨,混过这关。 “现在示弱了?晚了”黎昕对准目标,准备进行冲刺。晓雪心想这下惨了,捅/了马蜂窝了,唉…… 咦?他怎么停了,哎哎……别趴在咱身上呀,你好重的。推开突然趴在自己身上的黎昕,很诧异地感觉到他呼吸平稳,双眼紧闭。 “奇怪,怎么突然睡着了?”晓雪嘴里嘟囔着,心中有些小失落。 “他睡着了,就让奴来伺候你吧——”。。。 二百一十章偷香窃玉 听了这妖孽无比的声音,晓雪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了。不会是他吧,他不是去京郊了吗?怎么可能才一个多时辰的样子就回来了?一定不会是他。晓雪自欺欺人的想。 皇甫柳杰最爱看的就是晓雪受惊后僵/硬,不可置信的表情,实在有够恶趣。他将晓雪身上的黎昕巴拉开,看到晓雪浑身赤/条条,如一条白鱼在砧板般任人宰割的模样,再加上那红了白白了红的精彩表情,真真诱人无比。 他覆身代替了黎昕的位置,红色锦缎宽袖长袍,在那雪白如玉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上铺开。刚刚从夜幕归来的微凉,让身下的人儿浑身一颤,接着肌肉僵直,表情更精彩了。 他呵呵一笑,紧贴着晓雪胸前丰盈的胸膛振动着。 晓雪因这突如其来的冰凉触觉,而悲催地确定了自己被妖孽压床。她垮着脸,一副愁大苦深的模样。可是,胸前的两点,却因外界刺激,而迅速地立正起立,暴露在妖孽的势力范围内。 妖孽皇子有些得意地看着自己造成的结果,俯身上前,嘴唇轻轻触了触晓雪的脸庞,温热的大手,开始在她身上轻抚,试图缓解她肌肉的僵硬。 晓雪压住他不安分的大手,清了清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情/欲未消而微微沙哑的嗓子,想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却因处于绝对劣势而无法成功,她用力闭了下 眼睛,又张开,逼迫自己看着那妖孽狭长妩媚的眼睛,强笑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那山林距离京城有段距离吗?” “这还快吗?我都觉得慢呢,再慢一会晓雪便被人家吃掉了,幸好我赶得及。呵呵呵呵……晓雪脱光光是为了邀请我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哦”皇甫柳杰风韵无边地笑了笑,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似乎都带着性暗示,让晓雪心中不时趴上一缕轻痒。 “快住手,你……你把阿昕怎么样了?”晓雪有些担心地望着被妖孽拨拉到床里面,脸朝下,一动不动趴着的黎昕,不知道这妖孽如何逃过功力深厚的他,对他进行攻击成功的。 “他呀晓雪放心,他是你的夫侍,我怎么舍得将他如何,只不过昏睡过去了而已,明天向你正夫哥哥要一根解**的香,在他鼻子下熏一熏就可以了……雪~~~*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话题上,快快进入主题吧……”妖孽的声音突然变得如同一杯**的美酒,醇香而又充满诱惑力,让人明明知道有毒,却忍不住想去饮一口。 晓雪的喉头动了动,用薄弱的意志力艰难地跟妖孽的媚术拉扯着:“慢来,慢来。你是如何将他迷倒的?一般高手如果靠近阿昕十丈以内便能被发现,你是怎么靠近我们的卧室而没被发现的?莫非你还是不输于阿昕的绝世高手不成?”再说了,即便是他下药成功,为什么迷倒的只是黎昕,而晓雪依然清醒呢? “呵呵呵……下**这种下三滥的事,奴是不屑为之的。我们达伦巫族驯养着一种来无影去无踪,能在无声无息间叮住目标,而且使人迅速昏迷的蚊蜂,它的身体比一般蚊子还 要细小,飞行时却没有蚊子的嘤嘤声——好用的很我正想着,若是用这蚊蜂对付你那善于用毒的正夫哥哥,会不会有效果??”这妖孽介于上次潇湘馆的陈年旧事,对任君轶很是忌惮。因为他知道如果跟善于用毒解毒的任君轶对峙的话,一定讨不了好去。明知不可得而为之,不是他行事的作风,所以,一定要在能找到克制对方的利器时,再一举出击。 他也不想想,纵是有任君轶在,他都这么的肆无忌惮,若是在这内院中没有了他忌惮的人,他还不反了天去。 “我劝你还是不要试的好,我那无良师傅把这辈子的大半心血都放在培养大师兄上了,我那君轶哥哥早已百毒不侵,若是他发现你对他做小动作,嘿嘿……估计会被整得很惨。将来进门之后,满清十大酷刑伺候,别说我没提醒你。”晓雪心中虽然对这“蚊蜂”不是很了解,不过听他说能在无声无息间,快速迷昏一头大象,则很是惊讶。于是就出言恐吓,加深他对大师兄的忌惮。 晓雪的“好心”提醒果然起了作用,皇甫柳杰决定不打没把握的仗,还是不要找死的好:“这满清十大酷刑,是正夫哥哥惩罚内院的手段吗?很厉害么?” “很厉害,灌辣椒水,老虎凳,夹板……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过君轶哥哥很少对人使用这等酷刑滴,只要别触犯他的底线,我大师兄还是很宽容的。”晓雪见自己的胡诌在对方的心中留下了阴影,心中窃笑无比,脸上却一本正经地劝诫着。 皇甫柳杰的眼睛转啊转的,仿佛一只正在想坏点子的狡猾的狐狸。突然,他呵呵笑了笑,向晓雪的脸上吹了口气,**道:“我想,提前洞房,应该不会触碰正夫哥哥的底线吧,啊~~~~”结尾的“啊”字,啊得无比**,让晓雪渐渐放松的身子又是一紧。 “你别胡来,洞房这么严肃和神圣的事,当然要留到洞房花烛夜了。否则被人知道了,传出你不守夫道,就不好了。作为你妻主的我,脸上也没光,你说是不?”晓雪干笑着,企图说服他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可是……妻主大人,此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的宝贝宠物告诉我,这园子里此时除了你我两个清醒着的人外,都进入了梦乡。妻主大人,此时良辰美景,正是花前月下**的大好时光,你就从了我吧”后来这一句,从他口中出来,带着豫剧的啁啾缠绵腔调,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住手……不,住嘴”晓雪手忙脚乱地制止了他缠绵温热的唇,“皇子,话虽如此,可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看……” “妻主大人,请叫奴熙染。皇子这个称呼,太冰冷太遥远了,奴不喜欢。”还是那缠绵悱恻的腔调,夹杂着戏曲的百转回肠。熙染,是他爹爹给他起的名字,并不是他所谓的艺名,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轻易不让人叫的。 “好的,熙染殿下,请您起身让晓雪坐起来,你压得我不舒服……哎呦,我的腰”晓雪口中哎呦哎呦地叫着,小脸也皱成了一团。 “妻主大人不舒服,让奴给您按摩吧,伺候妻主乃是奴的职责。”说话间,他已经眼睛亮亮地将手伸向了晓雪的腰部,大概是有油可揩,表情很是兴奋。 “不用了,我又不疼了。”开玩笑,腰可是敏感部位,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晓雪皱着眉头,在想着如何能让这妖孽打消心中的yin念…… 可是眉头上已经爬上一只修长的大手:“妻主大人,有什么烦恼事就都交给奴和两位哥哥吧,老这么皱眉会有抬头纹的,听各位哥哥说你不是最爱惜你的容貌吗?呵呵……” “笑什么笑,爱惜容貌怎么了?没听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晓雪被他那声“呵呵”给刺激了,她爱美有错吗?可是在这个世界却被称为男儿气,屁男儿气,咱可是正宗的女人,女人就该爱美,哼敢笑话我,不想好了。 没想到触及晓雪逆鳞的皇甫柳杰,眨巴两下眼睛,又笑着安抚炸毛的晓雪:“爱美没有什么不对呀,奴也很高兴妻主容貌超凡,带出去也有面子不是?”若是再英武一些就好了这是杰皇子没有说出口的内心OS。 “去去去什么带出去有面子,你当我什么?你攀比的玩物?”晓雪被莫名的怒气冲昏了头脑,早把心中的那丝恐惧冲得无影无踪,继续发飙着,虽然自己所处的位置很不搭。 “不妻主大人,奴是您的玩物,请爱抚我,安慰我,蹂躏我,糟蹋我,虐待我吧”妖孽的下巴靠在她的胸脯上,眼睛却向上巴巴地望着她的眼睛,珍珠般的贝齿咬着红唇的唇角,一副“任人宰割”的无辜天然呆形象。 “哼走开,本姑娘没那变态爱好”晓雪伸手使劲去推身上那个死赖着不走的家伙。 “妻主大人,既然您不爱这调调,那就让奴来伺候您吧。”皇甫柳杰的眼中闪过一缕得逞的精光,嘴角噙着坏坏的笑,双手已经不安分地爬上她胸前的高峰。 “你……嗯……”晓雪瞪大眼睛,自己说服了半天,却毫无成效,这家伙依然yin心不死,正想怒斥他,胸前传来的快感却让她忍不住哼出声来。 晓雪的脸上有些狼狈的恼怒,却很快被一阵情/欲的潮红所代替。刚刚跟黎昕的战斗只进行了一半,内心的蠢蠢欲动又被勾起,她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充满yin靡的声音。 妖孽皇子的手指拂过她紧咬的唇,用充满性暗示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吟:“放松自己,放任自己跟着感觉走,不要抗拒,用心去感受。” 说完,他那充满别样香气的唇舌含住了她的唇瓣。他的舌头仿佛有生命一般,象一条小灵蛇一般在她敏感的唇腔里深舔浅刺,他的舌尖不断轻刷着她口腔中脆弱的黏膜。 在他的诱导下,晓雪开始情不自禁的伸出自己的舌头与他炙热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他用他强有力的舌头将她的舌头卷出口腔,用自己的齿辕轻轻咬着她的舌头,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口腔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情不自禁猛烈的**唾液,因为舌头被他叼着,嘴无法合拢,感觉到自己比平时更浓稠更炙热的唾液延着嘴角迅速滑落。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尴尬一般,放开了她的舌头,却再次吻住她,炙热的舌头深深的进入她的口腔搅拌着。 她的视线开始变的一片模糊,情色的深吻使她浑身发热,腰部更是不自觉开始轻轻从床上抬起,摩擦着他的腹部。。。。 二百一十一章暗夜来袭 张口含住她胸前傲立的红葡萄,皇甫柳杰或咬或吮,不断地以舌尖逗弄口中已然润湿的峰点。他手掌慢慢下移,寻找着他所想要的地方。他的舌尖不断地在两只蓓蕾间来回逗弄舔吮,而手掌则找到了它的目标,轻轻地抚摸着,那似电流般地悚惧感觉,倏地窜上她的背脊。 强烈的快感,像是电流般,窜过她的身躯,让她颤抖不已。她无助的轻扭著身子,柔嫩的肌肤摩擦著他,这个动作仿佛火上加油,一声愉悦的低吼,在她耳畔响起。 窗外夜色浓浓,她却在他怀中翻腾,由里到外,炙热得有如火焚。当他以轻咬与吸吮,彻底吻遍她的全身时,她已经陷溺在他的魔力中,难以自拔,仿佛他是一朵黑色的罂粟,美丽迷人,却又让人无法抗拒。晓雪已经放弃的抗拒,本来就是自己的,何必再去挣扎,提前洞房又如何。晓雪唯一一丝理智已经随风而散,身心都充满了对这妖孽的渴望。 微弱的夜灯下,她半睁著迷蒙的眼,看著他宽阔的肩,遮蔽了灯光,那双黑眸里全然没有往日的戏谑,可以的妖娆,只是紧盯著她,仿佛要记忆她所有的表情、她所有的喘息…… 修长有力的大手,分开她的腿,长指揉捻著那片芳泽,确定她已经为他而湿润柔软…… 正在两人都在意乱情迷之间,正当皇甫柳杰即将突破最后一层防线,进行临门一击之时,突然院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伴随其间的是几声低呼。 皇甫柳杰那充满情/欲的眸子突然间恢复了一片清明,那炯然的亮眸根本看不出刚刚他的意乱情迷。 晓雪喘息着,不满他的突然停止而扭动着身子,声音哑哑地问道:“刚刚什么声音,好像是电视中动物世界里老虎的叫声哦。奇怪,我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幻听?” 皇甫柳杰从她身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身上那艳红妖娆的红衣,顺手拿起她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扔给她,道:“快穿上衣服,外边有情况,刚刚是小白示警的声音——奴知道今日未曾满足妻主大人,事有缓急,改日定当加倍伺候妻主……” 晓雪听到有情况时,已经完全清醒,她听到这妖孽在紧急时刻还不忘调戏自己,白了他一眼,道:“去去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有正形……还不快把阿昕弄醒,他可是我们中间武功最好的,离了他可不成。” 皇甫柳杰撇撇嘴,不同意她的话,不过还是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蓝瓶,在黎昕鼻子下晃了晃,然后很快地跳出房间,声音从夜色中传来:“我先去看看情况,你们穿好衣服,赶快过来。” 闪电般飞奔至院中的皇甫柳杰,一声长啸,仿佛跟他相呼应似的,又是一声威猛巨大的虎啸声。确定了方向,皇甫柳杰奔向了澄心苑主屋所在的位置。 等他抵达的时候,澄心苑主屋前已经灯火通明,聚合了不少人,场中五六名黑衣人,被十数名彪悍护卫围攻着,自己的三只爱宠则兴奋地在人群中窜来窜去,两只黑豹,时不时地抽冷子把自己的尾巴当鞭使,白虎则盯着黑衣人,趁其不备便猛扑过去,那锋利的爪子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它带着虎威的吼声,虽然黑衣人的武功不低,对阵十来名护卫绰绰有余,可是加上这三只牛犊子大的猛兽,一时之间倒是讨不到好去。 旁边站着看的有被任君轶紧紧护着的柳爹爹。晓雪安排爹爹由善毒的大师兄和功力非凡的武林盟主,两人轮流陪睡,今日阿昕陪她了,保护爹爹的任务就落在了任君轶的身上。本来他是不想手无缚鸡之力的柳爹爹前来凑热闹的,可是他不听,说是有他们的保护和这么多的护卫不会有危险,他又想亲眼看看那些丧心病狂的杀**手,失手落空被教训的场面,所以坚持要跟来。 小世子薛晨则躲在谷化风的身后,只露出个脑袋出来,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地看着场内的热闹,尤其是那白色的大老虎,真威风。这一定是那个达伦皇子的宠物了,啧啧,以后得好好巴结巴结他,让他教自己驯兽之术,自己也驯出个大老虎来,据说可以当骑宠呢 专注在场内的任君轶,眼角扫到从晓雪所宿的跨院中几个起落奔来的红衣妖孽男子,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却没说什么,继续关注着场内激烈的打斗。 六名黑衣人中,有两名的功夫狠辣,内力也比较深厚,如果不是有三只猛兽杀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护卫们虽占着人数优势,却也早已无还手之力。 两名武功较高的杀**手,在江湖排行中十几名应该是跑不掉的。她们见这两只黑豹一只白虎甚为碍事,便互相递了个眼神,逼退了攻上来的侍卫,聚积起内力,力贯剑尖,准备雷霆一击,毁了三只坏事的畜生。刚刚如果不是这些个畜生出声示警,说不定她们已经在悄悄里得手了,哪里会目标在眼前,却奈何不了他们? 皇甫柳杰见状忙长啸一声,提醒自己的爱宠小心应付。这三只猛兽跟那只小狐貂一样灵智已开,见那两名高手把注意力放在它们身上,便三十六计走为上,避其锋芒。它们动作灵敏,速度奇快,不亚于一般的武林高手。 两位黑衣杀**手一击未中,正想追击之际,已经被越聚越多的护卫围在中间。当她们集中精力去对付护卫们的时候,黑豹白虎又聚拢过来进行干扰策略。偏偏这三个大家伙不容忽视,要被它们挠上一下,轻者皮开肉绽,重者骨头碎裂。它们的尾巴也像用鞭高手一般,扫上一下,疼痛难忍。 这三只猛兽似乎知道刚刚这两人的恶意似的,专门对付她们,挠、扑、拍、扫、咬、撕……无所不用其极。再加上武功也不容小觑的九王府和太女府派来的护卫,两人渐渐捉襟见肘,手忙脚乱起来。 匆匆套上衣服的晓雪,和刚刚醒来暗自纳闷自己怎么会突然昏睡过去的衣衫散乱的黎昕,恰在这时感到了现场。她(他)们紧张地朝场中央一看,顿时吁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谷化风看着晓雪那繁复的襦裙,带子也系错了,裙子也穿倒了,上衫皱皱巴巴,忙招手让她过来站在他们的身侧,着手帮她整理衣物起来。放下心来的黎昕也开始理理自己的衣衫。 薛晨撇撇嘴,不悦地道:“到现在才来,哼,精虫袭脑的家伙,哎呦呦……” 任君轶拎着他的耳朵,教训道:“谁教你这么粗俗的词儿?还有大家公子的样子吗?” 抚着自己被揪痛的耳朵,薛晨连连叫不敢了,不敢了。 黎昕哪里有时间顾着喝干醋的小屁孩,他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场中央。虽说这六位黑衣杀**手,在几十名高手护卫和三只训练有素的猛兽的袭击下阵势散乱,慌乱不已。不过一时之间想要将她们拿下,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他转头看向他们中间的领导者——任君轶,成竹在胸地道:“让我去拿下她们” 任君轶摇了摇头,笑道:“这么快就结束战斗那多无趣,猫儿在意的不是捉到老鼠的结果,而是戏耍老鼠的过程。阿昕,我们就在这静静地欣赏猫戏老鼠的精彩画面吧。” “要不……奴才给主子们搬椅子去?”说话的是脸色 有些发白的小涵。 晓雪扭头看去,自己的贴身小厮除了青染不在,苍松和绿绕都一脸紧张地站在自己的身后,伺候薛晨的伴柳和小锁,也强忍着惧意护在主子的身后,便皱着眉头道:“不是给你们下了宵禁了吗?这么这么不听话。” 苍松强笑着道:“哪有主子们犯险,奴才们躲起来的道理。虽说奴才们不会拳脚功夫,抵不得杀**手的一招,可是关键时候奴才们可以以命相搏,誓死护得主子们的周全。”绿绕和伴柳他们听了,脸上露出悲壮的神色,都纷纷点头不已。 晓雪的心中有些感动,口中还是斥责道:“说什么呢什么以命相搏,什么誓死相护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危险来临的时候,护好自己不给我们添乱就是对我们的保护了,免得到时候我跟官人们还得想着保护你们。听到了没有??” 一干下人们听了主子的话,都十分感动,这样重视下人尊重下人的主子还哪里去找?因而更加坚定了舍命护主的决心,却怕主子担心,迟疑地点了点头。 场中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黑衣杀**手中已经有一人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这方的护卫也伤了几个,被抬了下来由医术在公子的指导下,小有所成的小斌进行救治。她们都只是皮外伤,在小医仙的灵丹妙药下,伤口上凉丝丝的,很快止住了疼痛感。有几个伤得轻的,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又仗剑冲上了战场。她们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反而更加勇猛。黑衣杀**手们阵型更加混乱起来,不多时,又被砍倒了一个,白虎趁机往她身上一跳,那几百斤的重量骤然压在杀**手身上,本来只是腿受伤的杀**手,登时发出一声惨叫,一命呜呼了。 正在战斗已经从刚刚胶着的白热化,渐渐接近尾声的时候,突然一声嘹亮的清啸,从远处出来。啸声未落,一个身影已经由远而近,以雷霆万钧之势奔来。 见事态有变,晓雪和夫侍们从座椅上纷纷站起来。 夜色中快似幽魂般的身影定然是一绝顶高手,他(她)是敌是友,来意如何??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二百一十二章老牛吃嫩草 事态有变,晓雪和黎昕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任君轶的方向,见他点了点头,二人便扑向了剩下的四名黑衣人。 本来面无表情看向场中的柳爹爹,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冲向了杀**手,便不淡定跟着女儿向前冲了几步,被女婿任君轶拦了下来。柳爹爹一脸焦急地嚷道:“雪儿危险,快回来君轶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的女儿” “爹爹稍安勿躁,妻主的武功足以自保,若您冲过去分了她的神,会更危险。”任君轶很耐心地劝导着心急如焚的公爹,企图让他镇定下来。 可是心系女儿的柳爹爹,不想让失散了七年好不容易相聚宝贝以身犯险,焦躁地对阻止自己的任君轶又是捶又是踢,仿佛阻拦他就是要害他女儿似的。任君轶无奈,只得一手钳住狂躁不安的柳爹爹,一手从怀中掏出一样物品,轻轻对着柳爹爹的脸上吹了下,他便软软地倒了下去。他扶着非常手段才安静下来的柳爹爹,让他坐在椅子上。 柳觅云虽手脚无力,口不能言,心中却是明白的,他强忍着泪瞪了女婿一眼,眼吧眼吧地追随着女儿的身影。让他微微心安的是,女儿身手敏捷,在杀**手中间穿行着,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仍然跟不上她的动作。不一会儿,便觉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了。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就在他眨眼的那一刹那,剩下的四位黑衣杀**手,已经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了。这也太快了吧柳觅云心中暗自惊叹着,刚刚那么多人加两只豹子一只老虎,奋战了半天都没能搞定这棘手的几位,他的女儿女婿上去三两下就搞定了,不的敌方太弱就是我方太强柳爹爹望着意气风发的女儿,心中升起了无限的自豪感:我的女儿真是厉害,又会武功,又会赚钱,菜做得也特好吃。我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厉害? 解决掉“天煞阁的杀**手们的晓雪和黎昕并未放松下来,她们会到柳爹爹的身边,以保护的姿态,望着啸声传来的方向暗暗戒备着。 “咦?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晓雪徒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看我来了,也不给我留个试试手,真是的不行,伤自尊了,你得亲自帮为师张罗夜宵,补偿我内心的遗憾”听了这油腔滑调老不正经的声音,晓雪和任君轶彻底放松下来。 他们俩松了口气,齐声道:“师父,您怎么来了?”跟武医双绝胡晓蝶有过一面之缘的黎昕和陪晓雪跟她学了好几年武功的谷化风,以及经常跟她争抢美食的薛晨,都纷纷上来见礼。 “哈哈,快免礼晓雪啊,你看为师一听说你有危险,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帮忙。为了赶路,为师可是午饭没吃,晚餐更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你看,是不是……啊?嘿嘿……”胡晓蝶离开已经一年多了,不知这一年多她发生了什么事,这黑多白少的头发梳得是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干净整齐,全然没有以往丐帮长老的造型。 “哎呦??这是我那老怪物师父吗??啧啧啧,这才一年多没见,怎么就大变样了,打扮得人模狗样呢”晓雪跟这个没有师父样的师父笑闹惯了,说话一点也不注意。 结果有人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这是?没大没小,一点尊师重道之心也没有,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妻主,你教徒弟不行,还是我帮你教训教训吧”说罢,挥出了右掌。 晓雪只觉得一股劲风迎面而来,还未等她有何动作,就已经被黎昕拎着后领往后一甩,任君轶配合默契地扶住她的身子。站定 以后再定睛看去,阿昕已经跟一名二十岁左右,面容清秀,一双眼睛如鹰隼般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男子战在一起。 那名陌生男子的武功套路极尽刁钻,虽内力和对敌经验上稍逊黎昕,却输人不输阵,用他怪异的掌法,一时之间跟身为盟主的黎昕战了个棋逢对手。 晓雪看了啧啧称奇,不安分地蹭到师父身边,用肩膀顶了顶年逾六十却依然如四十出头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的师父,戏谑地道:“嘿嘿师父不简单哦,一年多不见,勾搭上这么年轻的小师公,你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嘛” 胡晓蝶被徒弟一阵挤眉弄眼的打趣,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别扭地道:“又不是我勾搭他的,是他先勾搭我的好不好” “啧啧啧……老怪物师父真是魅力十足,不亚于年轻人,居然有人瞎了眼看上你,唉……王八对绿豆,看对眼了”晓雪向来对这个没师傅样的家伙不客气。 “你那什么眼神,你那什?(: ) 第 53 部分阅读 “啧啧啧……老怪物师父真是魅力十足,不亚于年轻人,居然有人瞎了眼看上你,唉……王八对绿豆,看对眼了”晓雪向来对这个没师傅样的家伙不客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那什么眼神,你那什么语气怎么了,就兴你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地往家娶,就不兴师父我娶这么一个??”胡晓蝶用手一一指着眼前能看到的美男数着数,竟然连坐在椅子上的柳觅云都算上了。 “去去去你那什么眼神,这是我亲爹爹”晓雪撒娇似的亲昵地搂住爹爹的肩头,见他浑身无力,动弹不了的样子,便向着大师兄递了个眼色。 任君轶在柳爹爹眼前打了个响指,他的手脚便恢复了力气。惊魂未定的柳爹爹,用力抱着晓雪,带着哭腔地道:“女儿啊,你以后别吓爹爹了,答应爹爹,今后千万别在 以身犯险”说着,还后怕地嘤嘤哭起来。 晓雪手忙脚乱地安抚着爹爹,轻声地哄着:“爹爹别怕,女儿的武功可好了,一般高手都不是女儿的对手。您刚刚不也看到了吗,那俩杀**手,三下两下便被女儿收拾了。爹爹放心,女儿的轻功一流,若是打不过便跑,我若用尽全力逃起来,连师父都追不上呢。来,我帮你介绍我师父认识,她可是当今鼎鼎大名,跺跺脚江湖也得抖三抖的‘武医双绝’胡晓蝶胡老前辈”晓雪怕爹爹继续哭,用移花接木这招转移他的注意力。 柳觅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掏出帕子擦了擦泪水,起身向胡晓蝶轻轻 一礼,道:“谢谢胡老前辈不嫌弃我儿顽劣,教她武功身法。” “爹,您别谢她,当初还是她求着我,要收我为徒的呢” “你这小妮子……出去千万别说是我胡晓蝶的弟子,不好好学功夫不说,‘打不过就跑’‘逃命功夫一流’亏你说的出口。我堂堂武医双绝的弟子,居然这么惫懒。唉我造什么孽了,居然收了这么个不肖徒弟……”胡晓蝶非常戏剧化地长吁短叹。 “好你说的,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徒弟,我也不需要准备美食夜宵了。小晨晨,姐姐的那道‘盛世流年’好不少吃?”晓雪顺势问道。 “好吃,好吃,好好吃哦。晓雪什么时候能再做一次,晨晨还想吃。”一提到吃,薛晨就两眼冒光。 “那道菜美味虽美味,只是太费工时,皇太女殿下让我给她做我都没同意。下次给你做‘佛跳墙’,顾名思义,味道香得佛祖都跳墙过来食用。唉……有人没有口福喽”晓雪用眼睛斜睨着不停咽口水的无良师傅,摇头叹息着。 “徒儿,我的好徒儿……”胡晓蝶刚想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却被打断了。 “不就会做菜吗?有什么了不起。妻主,回去我给你做,看她得意的嘴脸,我就生气”那边的打斗已经结束,那名男子刁蛮地瞪了晓雪好几下,拽着胡晓蝶的胳膊,就要往邵府外拉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就别添乱了。你不知道,我这徒儿的手艺天下一流,你不早就说想见见拯救世人味蕾,发明新的做菜方法的转世食神吗?眼前这位便是邵记的小老板——邵晓雪”胡晓蝶生怕自己这个脾气大的小夫侍惹恼了晓雪,便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 “她??就是那个用油脂炒菜,榨出香油,做出无数奇奇怪怪的美味的邵晓雪?不会吧,这么年轻”男子的声音并未放低,一惊一乍地叫道。 晓雪她们听了都不禁为这个心思纯净的男子叫屈,怎么这么没眼光看上了老奸巨猾的胡晓蝶了呢。一身红衣在灯光下分外妖娆的皇甫柳杰,嘉奖地拍拍宠物们的脑袋,走至晓雪身边,悄悄在她耳边小声道:“这男子好像是达伦巫族的少主,不过我记得他半边脸上是有块大黑斑的,不知为什么却没有了。” 晓雪看着跟随他而来的,在他脚边如猫儿一般乖巧的三只驯兽,它们颠儿颠儿地在主人身边嬉闹,还不时地用脑袋蹭主人的腿,看着它们可爱撒娇的模样,有谁能相信刚刚这些乖巧的宠物,跟人搏斗时展现出猛兽中的王者风范呢? 晓雪不去关注师父和她夫侍之间的有趣对话,注意力被这些驯良的兽类吸引住了。她慢慢蹲下来,这些蹲坐在主人脚边的老虎豹子, 她蹲下要高出一个头。晓雪笑着释放出自己的善意,轻轻小幅度地挥挥手,甜甜地道:“嗨你们好。” 虎豹们傲然地扫了她一眼,便无视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有头黑豹还如猫儿洗脸般地,用爪子挠挠脑袋。被无视了的晓雪再接再厉,准备征服这几头在她眼中可爱到爆的宠物们。 她试着伸出手去,放在白虎的面前。因为不记得是谁说过,博取狗狗的好感,首先是让它们接受自己的气味,将手放在它们鼻子跟前,而不能直接抚摸它们的背部,给它们造成不安定因素。 白虎歪着脑袋看看伸到自己面前白生生的小手,又歪过头看看蹲在自己面前,比自己低一头的女性生物,心中纳闷:这白痴想做什么?不理她。于是伸出后腿挠了挠耳朵,趴在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二百一十三章 铁壁铜墙 被无视了的晓雪毫不气馁,决定再接再厉,她就不相信搞不定个畜生(白虎:什么?!敢骂偶,吃了你!!某雪:大哥饶命,偶不敢了。白虎:偶是大姐,看清楚点!某雪:哦,哦,原来是母老虎……) 她蹲着缓缓向前挪了两步,拉近与小白的距离,见那白虎只是抬抬眼睛瞄了自己一眼,大脑袋依然搁在自己的爪子上假寐,便得寸进尺地去抚摸它柔顺的颈部皮毛。 白虎抬眼看看主人,似乎想得到什么指示,那妖孽见爱宠夺去了晓雪全部的注意力,心中有些吃醋:难道我的魅力还不及一头畜生?一生气,对白虎递了个眼色做暗示。 晓雪见白虎木有抗拒,便又将手爬上它巨大的脑袋,心中YY道:手感真好,嘿嘿,真正的虎皮呀,还是难得的白虎。这身皮毛得值多少钱呀…… 正在她眼中闪着发光金元宝的时候,本来对她爱理不理的白虎,得到主人的暗示后,发难了。它猛地站起来,那顺势而起的劲力将猝不及防的晓雪带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手还保持着抚摸白虎的向前伸的姿势。那白虎很有威势地像盯住猎物一般,死死地瞪着晓雪。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又来个惊天怒吼,似乎在警告这个女人:老虎屁屁摸不得(某雪:咱没摸屁屁,只摸了脑袋……) 百兽之王的怒吼,其威力可以想到是多么的可怕,它距离晓雪又那么近,几乎那带着腥热的呼吸直接喷到她的脸上,晓雪仿佛被吓呆了般,伸着胳膊不动。 咦?这女人怎么一动不动的,不是该吓得屁股尿流,飞速逃跑吗?不行,主人让我吓吓她,一定得遵循主人的懿旨!小白龇起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虎牙,又上前一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住了晓雪的半条胳膊。 旁边正商议如何处置死的死、伤的伤的“天煞阁”黑衣杀手的众人,听到虎吼后,才调转视线望向这边。柳爹爹一看自己宝贝女儿的半条右臂被发威的白虎“咬”掉了,发出一声惊叫,接着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谷化风心中虽然焦急,可是依然强自镇定,和翠松一起扶住了倒下去的柳爹爹。薛晨捂着脸大叫:“晓雪被白虎吃了!老虎吃人了!!” 黎昕浑身戒备,准备随时上去杀虎救人。只有任君轶十分理智地下达命令:“都不要慌,晨晨不要叫了,免得刺激了白虎的野性。阿昕收起你的杀气,大家都镇定,不要慌张!” 被咬住半个胳膊的晓雪,脸色如常,既没发出惊惧的尖叫,也没疼得满地打滚。她就这样伸着胳膊,歪着头看近在咫尺的白虎含着自己的手臂,那尖利的虎牙很有分寸地抵着自己的皮肤,没伤害到她一分。 除了一开始虎啸时有些被吓到了,晓雪并没有感受到白虎的恶意,所以一点也不害怕。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虎,道:“你含着我的胳膊干什么,我胳膊这么细,没有几两肉,不够你塞牙缝的。要不,咱打个商量,你放开我,我请你吃肉干,兔肉、风鸡、烤鸭、烤乳猪、全羊大宴……”晓雪数一种食品,白虎脑袋上的黑线就多一道,它依然坚定不移地含着晓雪的胳膊不放松。 软的不行,来硬的!晓雪笑眯眯地盯着白虎,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白虎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主人的影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可是仍固执地不退缩。晓雪威胁道:“放开我的胳膊,我数一二三,否则让你后悔莫及!”晓雪知道那妖孽不会让他的宠物伤害自己的,便有恃无恐起来。 她见白虎对自己的威胁不为所动,便付诸行动起来。她的手臂不退反进,伸进了白虎的喉咙深处,并且用手指使劲地抠抠它的喉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白虎哪里受得了这般的对待,便“咔”地一声干呕起来。 晓雪趁着白虎张大嘴巴干呕的时候,迅速地抽出手臂,然后安抚地摸摸它的脑袋,道:“早叫你放开,你还不愿意,嘿嘿,知道我的手段了吧?走,跟姐姐去厨房,我记得厨房里还剩了不少熏肉呢!大黑小黑也一起来吧!”晓雪理直气壮地做了甩手掌柜,因为当初说好了内院里的一切事宜交给正夫打理。今日的刺杀发生在澄心苑,果断被她归结为内院事宜,甩给了一干男人,自己跑厨房去贿赂三只可爱的宠物去了。哈哈!妖孽的,就是她的,又多了几只宠物陪伴了,以后的日子不无聊喽! 无良师傅胡晓蝶本来注意力集中在六位黑衣杀手上,一听晓雪去厨房,耳朵动了动,马上接口道:“宝贝徒儿,别忘了师父的夜宵,我和你师公这两天不分日夜地赶路,肚子早就抗议了。” “知道了!”晓雪头也不抬地带着“她”的三只新宠,走向厨房,还不时地温柔细语跟它们打好关系。让她师父看了直叹:“世风日下,人不如虎……” 第二天早朝前,邵府被“天煞阁”杀手袭击的消息便传到了内廷。 女皇陛下甚为震怒,她一把将御书房桌上的奏折并笔墨挥至地上,向跪在地上因她雷霆之怒而头埋得低低的暗卫道:“子慕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先不说这晓雪是九皇妹的女婿,堂堂天子脚下,居然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暗杀的事宜来!真是荒唐!” 背着手在御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压抑住满腔怒火的女帝,突然问道:“听说晓雪的亲生爹爹找到了?祝将军还跟他们父女相认了?这祝清波也糊涂,明明知道王弟生性善妒,还三天两头地往邵府跑。现在出事了吧!!” 暗卫首领低着头静听皇帝陛下的牢骚,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时,女皇陛下又说话了:“唉!祝将军满门英烈,为华焱可以说是鞠躬尽瘁。这邵晓雪虽年纪轻轻,也算是一朵奇葩,她的那些个歪门邪道,无论是对国家,还是老百姓都有用。《荒田法》《商业法》还有那些个农具,大棚什么的,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国库这两年也充裕了……这晓雪可不能死呀!!” “暗熹,你挑四名男性暗卫,以皇儿的身份给邵府送去,放在内院贴身保护晓雪和她的内院,还可以……”屏退了暗卫首领的女皇陛下,为自己一举两得的举措露出了一丝笑容。 折腾了半夜,想抱着美男睡懒觉的晓雪,她的愿望一大早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探视给打破了。第一个赶来的当然是爱夫爱女心切的祝将军,她派来的几位武功高强的兵士,早已给她递了消息。这不,天没亮,就把邵府的门砸得震天响,看门的仆公还以为是强人来袭,哆哆嗦嗦地半天不敢出来开门。 随后而来的是身负使命的皇太女,和一脸臭臭的九王,她们也是给邵府送了不少侍卫的。揉着发涩眼睛的晓雪,这才缓过劲来,感情这些个侍卫不光是保护咱们的,也兼任各家的眼线。晓雪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也是被那些个杀手给吓懵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以后邵府可别想有什么秘密了,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各家很快就会知道了。 皇太女殿下似乎看不到晓雪的一脸大便模样,指着身后四位长相没什么特别,钻到人堆里再也巴拉不着的男子,笑着对晓雪说:“听说昨晚邵府有杀手来袭,而且功夫个个高不可测。虽说最后制服了那些个杀手,可是‘天煞阁’的杀手世人都是知道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了防止杀手再次来袭,我把母皇拨给我的四名暗卫,忍痛割爱赠与你。怎么样,咱够朋友吧!” “不敢不敢,既是女皇陛下送予保护殿下的,晓雪怎好夺人所爱。再说,晓雪贱命一条,怎比得上太女殿下身娇肉贵的。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晓雪赶紧推辞呀,开玩笑,院里的眼线还少吗?再加上女皇那个总爱抢她生意的,以后可别想开辟其他产业了,绝对不成。 “你看,你说这话就外气了吧,一定得收下,不收我就跟你绝交!”皇太女薛尔容脸上露出一些不悦,已经初步具有上位者的威严了,让晓雪不免有些忐忑。 见皇太女态度比较坚决,推辞不过的晓雪只好道:“那……这四名暗卫就算晓雪借来保护内院的,危险解除后,还请太女殿下收回。” 皇太女一听,只要邵府没危险了那四名暗卫也就没什么作用了,便自作主张地点头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九王却将儿子叫到自己身边,脸色很难看地道:“早知道你邵晓雪惹了这么多麻烦,本王说什么也不会将王儿下嫁给你。晨儿,跟母王回王府,这里太危险了。等你妻主有能力保护你的时候,再回来吧!” 晓雪倒无所谓,其他夫侍都有些自保能力,只小晨晨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被他老娘接回去,还真节约了人手保护他呢。 不过爱女心切的祝将军听了可不乐意了:“你这什么话!把晓雪说成连夫侍也保护不了的软蛋吗?你儿子不是毫发无伤地站在你面前吗?这么说晓雪没有能力保护他?再说了,你接回去,若是这件事永远解决不了,你就留儿子在家一辈子吗?” 被老友一阵抢白的九王,恼羞成怒地道:“你跟她什么关系,这么护着她?我们亲家间的事,你个外人多什么嘴!!” “谁说我是……哼!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裁。虽然你跟我是老朋友了,我还是得说句公道话!”祝清波差点冲口而出,将晓雪是她女儿的事说出来。考虑到此时不是公开真相的时候,便强忍下来。 九王气得将脸转向一边。祝将军也因女儿被她贬低而气鼓鼓的。 皇太女出来做和事老:“好了,好了,别说其他有的没的,现在关键是晓雪的安危。不过有这四名暗卫在内院贴身保护,再加上白虎黑豹的夜间巡逻,应该没多大问题。” 何止没什么问题,实在是太没问题了!、 几日后,黎昕纠集的武林排行榜二十名以内的高手五名,关心儿子而带着最优秀徒弟坐镇邵府的前武林盟主——黎姿颖,再加上被晓雪厨艺征服陪着妻主在邵府蹭吃蹭喝的胡晓蝶夫妇。晓雪的府上被保护得如同铁桶,蚊子飞过都得被检查检查是公是母…… 二百一十三章 铁壁铜墙 被无视了的晓雪毫不气馁,决定再接再厉,她就不相信搞不定个畜生(白虎:什么?!敢骂偶,吃了你!!某雪:大哥饶命,偶不敢了。白虎:偶是大姐,看清楚点!某雪:哦,哦,原来是母老虎……) 她蹲着缓缓向前挪了两步,拉近与小白的距离,见那白虎只是抬抬眼睛瞄了自己一眼,大脑袋依然搁在自己的爪子上假寐,便得寸进尺地去抚摸它柔顺的颈部皮毛。 白虎抬眼看看主人,似乎想得到什么指示,那妖孽见爱宠夺去了晓雪全部的注意力,心中有些吃醋:难道我的魅力还不及一头畜生?一生气,对白虎递了个眼色做暗示。 晓雪见白虎木有抗拒,便又将手爬上它巨大的脑袋,心中YY道:手感真好,嘿嘿,真正的虎皮呀,还是难得的白虎。这身皮毛得值多少钱呀…… 正在她眼中闪着发光金元宝的时候,本来对她爱理不理的白虎,得到主人的暗示后,发难了。它猛地站起来,那顺势而起的劲力将猝不及防的晓雪带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手还保持着抚摸白虎的向前伸的姿势。那白虎很有威势地像盯住猎物一般,死死地瞪着晓雪。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又来个惊天怒吼,似乎在警告这个女人:老虎屁屁摸不得(某雪:咱没摸屁屁,只摸了脑袋……) 百兽之王的怒吼,其威力可以想到是多么的可怕,它距离晓雪又那么近,几乎那带着腥热的呼吸直接喷到她的脸上,晓雪仿佛被吓呆了般,伸着胳膊不动。 咦?这女人怎么一动不动的,不是该吓得屁股尿流,飞速逃跑吗?不行,主人让我吓吓她,一定得遵循主人的懿旨!小白龇起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虎牙,又上前一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住了晓雪的半条胳膊。 旁边正商议如何处置死的死、伤的伤的“天煞阁”黑衣杀手的众人,听到虎吼后,才调转视线望向这边。柳爹爹一看自己宝贝女儿的半条右臂被发威的白虎“咬”掉了,发出一声惊叫,接着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谷化风心中虽然焦急,可是依然强自镇定,和翠松一起扶住了倒下去的柳爹爹。薛晨捂着脸大叫:“晓雪被白虎吃了!老虎吃人了!!” 黎昕浑身戒备,准备随时上去杀虎救人。只有任君轶十分理智地下达命令:“都不要慌,晨晨不要叫了,免得刺激了白虎的野性。阿昕收起你的杀气,大家都镇定,不要慌张!” 被咬住半个胳膊的晓雪,脸色如常,既没发出惊惧的尖叫,也没疼得满地打滚。她就这样伸着胳膊,歪着头看近在咫尺的白虎含着自己的手臂,那尖利的虎牙很有分寸地抵着自己的皮肤,没伤害到她一分。 除了一开始虎啸时有些被吓到了,晓雪并没有感受到白虎的恶意,所以一点也不害怕。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虎,道:“你含着我的胳膊干什么,我胳膊这么细,没有几两肉,不够你塞牙缝的。要不,咱打个商量,你放开我,我请你吃肉干,兔肉、风鸡、烤鸭、烤乳猪、全羊大宴……”晓雪数一种食品,白虎脑袋上的黑线就多一道,它依然坚定不移地含着晓雪的胳膊不放松。 软的不行,来硬的!晓雪笑眯眯地盯着白虎,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白虎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主人的影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可是仍固执地不退缩。晓雪威胁道:“放开我的胳膊,我数一二三,否则让你后悔莫及!”晓雪知道那妖孽不会让他的宠物伤害自己的,便有恃无恐起来。 她见白虎对自己的威胁不为所动,便付诸行动起来。她的手臂不退反进,伸进了白虎的喉咙深处,并且用手指使劲地抠抠它的喉咙。那白虎哪里受得了这般的对待,便“咔”地一声干呕起来。 晓雪趁着白虎张大嘴巴干呕的时候,迅速地抽出手臂,然后安抚地摸摸它的脑袋,道:“早叫你放开,你还不愿意,嘿嘿,知道我的手段了吧?走,跟姐姐去厨房,我记得厨房里还剩了不少熏肉呢!大黑小黑也一起来吧!”晓雪理直气壮地做了甩手掌柜,因为当初说好了内院里的一切事宜交给正夫打理。今日的刺杀发生在澄心苑,果断被她归结为内院事宜,甩给了一干男人,自己跑厨房去贿赂三只可爱的宠物去了。哈哈!妖孽的,就是她的,又多了几只宠物陪伴了,以后的日子不无聊喽! 无良师傅胡晓蝶本来注意力集中在六位黑衣杀手上,一听晓雪去厨房,耳朵动了动,马上接口道:“宝贝徒儿,别忘了师父的夜宵,我和你师公这两天不分日夜地赶路,肚子早就抗议了。” “知道了!”晓雪头也不抬地带着“她”的三只新宠,走向厨房,还不时地温柔细语跟它们打好关系。让她师父看了直叹:“世风日下,人不如虎……” 第二天早朝前,邵府被“天煞阁”杀手袭击的消息便传到了内廷。 女皇陛下甚为震怒,她一把将御书房桌上的奏折并笔墨挥至地上,向跪在地上因她雷霆之怒而头埋得低低的暗卫道:“子慕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先不说这晓雪是九皇妹的女婿,堂堂天子脚下,居然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暗杀的事宜来!真是荒唐!” 背着手在御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压抑住满腔怒火的女帝,突然问道:“听说晓雪的亲生爹爹找到了?祝将军还跟他们父女相认了?这祝清波也糊涂,明明知道王弟生性善妒,还三天两头地往邵府跑。现在出事了吧!!” 暗卫首领低着头静听皇帝陛下的牢骚,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时,女皇陛下又说话了:“唉!祝将军满门英烈,为华焱可以说是鞠躬尽瘁。这邵晓雪虽年纪轻轻,也算是一朵奇葩,她的那些个歪门邪道,无论是对国家,还是老百姓都有用。《荒田法》《商业法》还有那些个农具,大棚什么的,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国库这两年也充裕了……这晓雪可不能死呀!!” “暗熹,你挑四名男性暗卫,以皇儿的身份给邵府送去,放在内院贴身保护晓雪和她的内院,还可以……”屏退了暗卫首领的女皇陛下,为自己一举两得的举措露出了一丝笑容。 折腾了半夜,想抱着美男睡懒觉的晓雪,她的愿望一大早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探视给打破了。第一个赶来的当然是爱夫爱女心切的祝将军,她派来的几位武功高强的兵士,早已给她递了消息。这不,天没亮,就把邵府的门砸得震天响,看门的仆公还以为是强人来袭,哆哆嗦嗦地半天不敢出来开门。 随后而来的是身负使命的皇太女,和一脸臭臭的九王,她们也是给邵府送了不少侍卫的。揉着发涩眼睛的晓雪,这才缓过劲来,感情这些个侍卫不光是保护咱们的,也兼任各家的眼线。晓雪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也是被那些个杀手给吓懵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以后邵府可别想有什么秘密了,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各家很快就会知道了。 皇太女殿下似乎看不到晓雪的一脸大便模样,指着身后四位长相没什么特别,钻到人堆里再也巴拉不着的男子,笑着对晓雪说:“听说昨晚邵府有杀手来袭,而且功夫个个高不可测。虽说最后制服了那些个杀手,可是‘天煞阁’的杀手世人都是知道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了防止杀手再次来袭,我把母皇拨给我的四名暗卫,忍痛割爱赠与你。怎么样,咱够朋友吧!” “不敢不敢,既是女皇陛下送予保护殿下的,晓雪怎好夺人所爱。再说,晓雪贱命一条,怎比得上太女殿下身娇肉贵的。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晓雪赶紧推辞呀,开玩笑,院里的眼线还少吗?再加上女皇那个总爱抢她生意的,以后可别想开辟其他产业了,绝对不成。 “你看,你说这话就外气了吧,一定得收下,不收我就跟你绝交!”皇太女薛尔容脸上露出一些不悦,已经初步具有上位者的威严了,让晓雪不免有些忐忑。 见皇太女态度比较坚决,推辞不过的晓雪只好道:“那……这四名暗卫就算晓雪借来保护内院的,危险解除后,还请太女殿下收回。” 皇太女一听,只要邵府没危险了那四名暗卫也就没什么作用了,便自作主张地点头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九王却将儿子叫到自己身边,脸色很难看地道:“早知道你邵晓雪惹了这么多麻烦,本王说什么也不会将王儿下嫁给你。晨儿,跟母王回王府,这里太危险了。等你妻主有能力保护你的时候,再回来吧!” 晓雪倒无所谓,其他夫侍都有些自保能力,只小晨晨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被他老娘接回去,还真节约了人手保护他呢。 不过爱女心切的祝将军听了可不乐意了:“你这什么话!把晓雪说成连夫侍也保护不了的软蛋吗?你儿子不是毫发无伤地站在你面前吗?这么说晓雪没有能力保护他?再说了,你接回去,若是这件事永远解决不了,你就留儿子在家一辈子吗?” 被老友一阵抢白的九王,恼羞成怒地道:“你跟她什么关系,这么护着她?我们亲家间的事,你个外人多什么嘴!!” “谁说我是……哼!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裁。虽然你跟我是老朋友了,我还是得说句公道话!”祝清波差点冲口而出,将晓雪是她女儿的事说出来。考虑到此时不是公开真相的时候,便强忍下来。 九王气得将脸转向一边。祝将军也因女儿被她贬低而气鼓鼓的。 皇太女出来做和事老:“好了,好了,别说其他有的没的,现在关键是晓雪的安危。不过有这四名暗卫在内院贴身保护,再加上白虎黑豹的夜间巡逻,应该没多大问题。” 何止没什么问题,实在是太没问题了!、 几日后,黎昕纠集的武林排行榜二十名以内的高手五名,关心儿子而带着最优秀徒弟坐镇邵府的前武林盟主——黎姿颖,再加上被晓雪厨艺征服陪着妻主在邵府蹭吃蹭喝的胡晓蝶夫妇。晓雪的府上被保护得如同铁桶,蚊子飞过都得被检查检查是公是母…… 二百一十三章 铁壁铜墙 被无视了的晓雪毫不气馁,决定再接再厉,她就不相信搞不定个畜生(白虎:什么?!敢骂偶,吃了你!!某雪:大哥饶命,偶不敢了。白虎:偶是大姐,看清楚点!某雪:哦,哦,原来是母老虎……) 她蹲着缓缓向前挪了两步,拉近与小白的距离,见那白虎只是抬抬眼睛瞄了自己一眼,大脑袋依然搁在自己的爪子上假寐,便得寸进尺地去抚摸它柔顺的颈部皮毛。 白虎抬眼看看主人,似乎想得到什么指示,那妖孽见爱宠夺去了晓雪全部的注意力,心中有些吃醋:难道我的魅力还不及一头畜生?一生气,对白虎递了个眼色做暗示。 晓雪见白虎木有抗拒,便又将手爬上它巨大的脑袋,心中YY道:手感真好,嘿嘿,真正的虎皮呀,还是难得的白虎。这身皮毛得值多少钱呀…… 正在她眼中闪着发光金元宝的时候,本来对她爱理不理的白虎,得到主人的暗示后,发难了。它猛地站起来,那顺势而起的劲力将猝不及防的晓雪带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手还保持着抚摸白虎的向前伸的姿势。那白虎很有威势地像盯住猎物一般,死死地瞪着晓雪。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又来个惊天怒吼,似乎在警告这个女人:老虎屁屁摸不得(某雪:咱没摸屁屁,只摸了脑袋……) 百兽之王的怒吼,其威力可以想到是多么的可怕,它距离晓雪又那么近,几乎那带着腥热的呼吸直接喷到她的脸上,晓雪仿佛被吓呆了般,伸着胳膊不动。 咦?这女人怎么一动不动的,不是该吓得屁股尿流,飞速逃跑吗?不行,主人让我吓吓她,一定得遵循主人的懿旨!小白龇起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虎牙,又上前一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住了晓雪的半条胳膊。 旁边正商议如何处置死的死、伤的伤的“天煞阁”黑衣杀手的众人,听到虎吼后,才调转视线望向这边。柳爹爹一看自己宝贝女儿的半条右臂被发威的白虎“咬”掉了,发出一声惊叫,接着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谷化风心中虽然焦急,可是依然强自镇定,和翠松一起扶住了倒下去的柳爹爹。薛晨捂着脸大叫:“晓雪被白虎吃了!老虎吃人了!!” 黎昕浑身戒备,准备随时上去杀虎救人。只有任君轶十分理智地下达命令:“都不要慌,晨晨不要叫了,免得刺激了白虎的野性。阿昕收起你的杀气,大家都镇定,不要慌张!” 被咬住半个胳膊的晓雪,脸色如常,既没发出惊惧的尖叫,也没疼得满地打滚。她就这样伸着胳膊,歪着头看近在咫尺的白虎含着自己的手臂,那尖利的虎牙很有分寸地抵着自己的皮肤,没伤害到她一分。 除了一开始虎啸时有些被吓到了,晓雪并没有感受到白虎的恶意,所以一点也不害怕。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虎,道:“你含着我的胳膊干什么,我胳膊这么细,没有几两肉,不够你塞牙缝的。要不,咱打个商量,你放开我,我请你吃肉干,兔肉、风鸡、烤鸭、烤乳猪、全羊大宴……”晓雪数一种食品,白虎脑袋上的黑线就多一道,它依然坚定不移地含着晓雪的胳膊不放松。 软的不行,来硬的!晓雪笑眯眯地盯着白虎,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白虎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主人的影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可是仍固执地不退缩。晓雪威胁道:“放开我的胳膊,我数一二三,否则让你后悔莫及!”晓雪知道那妖孽不会让他的宠物伤害自己的,便有恃无恐起来。 她见白虎对自己的威胁不为所动,便付诸行动起来。她的手臂不退反进,伸进了白虎的喉咙深处,并且用手指使劲地抠抠它的喉咙。那白虎哪里受得了这般的对待,便“咔”地一声干呕起来。 晓雪趁着白虎张大嘴巴干呕的时候,迅速地抽出手臂,然后安抚地摸摸它的脑袋,道:“早叫你放开,你还不愿意,嘿嘿,知道我的手段了吧?走,跟姐姐去厨房,我记得厨房里还剩了不少熏肉呢!大黑小黑也一起来吧!”晓雪理直气壮地做了甩手掌柜,因为当初说好了内院里的一切事宜交给正夫打理。今日的刺杀发生在澄心苑,果断被她归结为内院事宜,甩给了一干男人,自己跑厨房去贿赂三只可爱的宠物去了。哈哈!妖孽的,就是她的,又多了几只宠物陪伴了,以后的日子不无聊喽! 无良师傅胡晓蝶本来注意力集中在六位黑衣杀手上,一听晓雪去厨房,耳朵动了动,马上接口道:“宝贝徒儿,别忘了师父的夜宵,我和你师公这两天不分日夜地赶路,肚子早就抗议了。” “知道了!”晓雪头也不抬地带着“她”的三只新宠,走向厨房,还不时地温柔细语跟它们打好关系。让她师父看了直叹:“世风日下,人不如虎……” 第二天早朝前,邵府被“天煞阁”杀手袭击的消息便传到了内廷。 女皇陛下甚为震怒,她一把将御书房桌上的奏折并笔墨挥至地上,向跪在地上因她雷霆之怒而头埋得低低的暗卫道:“子慕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先不说这晓雪是九皇妹的女婿,堂堂天子脚下,居然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暗杀的事宜来!真是荒唐!” 背着手在御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压抑住满腔怒火的女帝,突然问道:“听说晓雪的亲生爹爹找到了?祝将军还跟他们父女相认了?这祝清波也糊涂,明明知道王弟生性善妒,还三天两头地往邵府跑。现在出事了吧!!” 暗卫首领低着头静听皇帝陛下的牢骚,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时,女皇陛下又说话了:“唉!祝将军满门英烈,为华焱可以说是鞠躬尽瘁。这邵晓雪虽年纪轻轻,也算是一朵奇葩,她的那些个歪门邪道,无论是对国家,还是老百姓都有用。《荒田法》《商业法》还有那些个农具,大棚什么的,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国库这两年也充裕了……这晓雪可不能死呀!!” “暗熹,你挑四名男性暗卫,以皇儿的身份给邵府送去,放在内院贴身保护晓雪和她的内院,还可以……”屏退了暗卫首领的女皇陛下,为自己一举两得的举措露出了一丝笑容。 折腾了半夜,想抱着美男睡懒觉的晓雪,她的愿望一大早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探视给打破了。第一个赶来的当然是爱夫爱女心切的祝将军,她派来的几位武功高强的兵士,早已给她递了消息。这不,天没亮,就把邵府的门砸得震天响,看门的仆公还以为是强人来袭,哆哆嗦嗦地半天不敢出来开门。 随后而来的是身负使命的皇太女,和一脸臭臭的九王,她们也是给邵府送了不少侍卫的。揉着发涩眼睛的晓雪,这才缓过劲来,感情这些个侍卫不光是保护咱们的,也兼任各家的眼线。晓雪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也是被那些个杀手给吓懵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以后邵府可别想有什么秘密了,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各家很快就会知道了。 皇太女殿下似乎看不到晓雪的一脸大便模样,指着身后四位长相没什么特别,钻到人堆里再也巴拉不着的男子,笑着对晓雪说:“听说昨晚邵府有杀手来袭,而且功夫个个高不可测。虽说最后制服了那些个杀手,可是‘天煞阁’的杀手世人都是知道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了防止杀手再次来袭,我把母皇拨给我的四名暗卫,忍痛割爱赠与你。怎么样,咱够朋友吧!” “不敢不敢,既是女皇陛下送予保护殿下的,晓雪怎好夺人所爱。再说,晓雪贱命一条,怎比得上太女殿下身娇肉贵的。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晓雪赶紧推辞呀,开玩笑,院里的眼线还少吗?再加上女皇那个总爱抢她生意的,以后可别想开辟其他产业了,绝对不成。 “你看,你说这话就外气了吧,一定得收下,不收我就跟你绝交!”皇太女薛尔容脸上露出一些不悦,已经初步具有上位者的威严了,让晓雪不免有些忐忑。 见皇太女态度比较坚决,推辞不过的晓雪只好道:“那……这四名暗卫就算晓雪借来保护内院的,危险解除后,还请太女殿下收回。” 皇太女一听,只要邵府没危险了那四名暗卫也就没什么作用了,便自作主张地点头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九王却将儿子叫到自己身边,脸色很难看地道:“早知道你邵晓雪惹了这么多麻烦,本王说什么也不会将王儿下嫁给你。晨儿,跟母王回王府,这里太危险了。等你妻主有能力保护你的时候,再回来吧!” 晓雪倒无所谓,其他夫侍都有些自保能力,只小晨晨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被他老娘接回去,还真节约了人手保护他呢。 不过爱女心切的祝将军听了可不乐意了:“你这什么话!把晓雪说成连夫侍也保护不了的软蛋吗?你儿子不是毫发无伤地站在你面前吗?这么说晓雪没有能力保护他?再说了,你接回去,若是这件事永远解决不了,你就留儿子在家一辈子吗?” 被老友一阵抢白的九王,恼羞成怒地道:“你跟她什么关系,这么护着她?我们亲家间的事,你个外人多什么嘴!!” “谁说我是……哼!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裁。虽然你跟我是老朋友了,我还是得说句公道话!”祝清波差点冲口而出,将晓雪是她女儿的事说出来。考虑到此时不是公开真相的时候,便强忍下来。 九王气得将脸转向一边。祝将军也因女儿被她贬低而气鼓鼓的。 皇太女出来做和事老:“好了,好了,别说其他有的没的,现在关键是晓雪的安危。不过有这四名暗卫在内院贴身保护,再加上白虎黑豹的夜间巡逻,应该没多大问题。” 何止没什么问题,实在是太没问题了!、 几日后,黎昕纠集的武林排行榜二十名以内的高手五名,关心儿子而带着最优秀徒弟坐镇邵府的前武林盟主——黎姿颖,再加上被晓雪厨艺征服陪着妻主在邵府蹭吃蹭喝的胡晓蝶夫妇。晓雪的府上被保护得如同铁桶,蚊子飞过都得被检查检查是公是母…… 二百一十四章 娶妖孽 被围得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邵府,又轻松自如地迎接了几次“天煞阁”的突袭后仍安然无恙。现在?(: ) 第 54 部分阅读 二百一十四章 娶妖孽 被围得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邵府,又轻松自如地迎接了几次“天煞阁”的突袭后仍安然无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现在下人们已经习惯了半夜突然惊现的虎啸,和叮叮当当兵器撞击声。他们已经能蛋定地将这些交织在一起的声音,当做催眠的乐曲,蒙上被子继续睡觉,偶有新来的不明状况,其他同屋的资格比较老的前辈们,镇静地拍拍他的脑袋,安抚道:“没事,侍卫们半夜练兵呢,继续睡吧,明天还得起早上工。” 晓雪已经将赖在邵府的妖孽手下的四只宠物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主要是靠贿赂和美食诱惑。小葫芦喜欢的依旧是各式饼饼和果脯蜜饯,大黑小黑口味相同,迷上了肉香骨酥的烧鸡,而小白则对卤得透透的猪头情有独钟,尤其是那猪拱嘴和口条,更是迷得七荤八素,忘记了主人是谁。 经常看到一个粉衣美女,手中擎着一个大大的猪头,像舞龙舞狮中那个拿绣球的人一般,在前边走着。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老虎,扮着可爱,像家猫一般在女子身边蹦来跳去,有时候还应要求去追自己的尾巴逗女子开心。 妖孽熙染(杰皇子要求晓雪和各位哥哥弟弟称呼他爹爹给起的名字,虽然听起来很像头牌的花名)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那只本来威武雄壮,怒吼一声百兽皆俯首的爱宠,成为晓雪逗乐的玩具,忍不住摇头叹息。叹息过后,他仍旧笑得一脸妖娆地凑上前去,搂着女子的纤腰,陪同她一起撕着猪头肉,喂进眯着眼睛,一脸陶醉的小白口中。 自从那晚偷香事件被揭穿后,欲求不满无从发泄的黎昕狠狠地找他打了一架,心中不爽他偷袭晓雪的任君轶在旁边掠阵,杜绝了他用毒蜂和做其他小动作的可能。结果可想而知,妖孽哪里是武林第一男盟主的对手,被揍得跟猪头一般(黎昕知道他爱惜容貌,故意只往他脸上招呼)。 爱美的他,为了不给未来的妻主留下不好的印象,彻底在晓雪眼前消失了几天。当淤青红肿消退后,邵府后院的那几个男人又将晓雪护得如同不透风的墙一般严实,害他一直没有接近她的机会,只能在白天他们看不到的时候,搂搂小腰,亲亲小嘴什么的,真不过瘾。 再后来呀,这妖孽也不知道怎么跟皇帝老儿说的,那无良女皇一纸诏书下来,大笔一挥让晓雪迎娶达伦皇子的日期提前,就定在九月初八。 虽然时间紧急,但是有过准备喜事经验的邵府,在正夫主事,两位爹爹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由于是非常时期,防止“天煞阁”的那些个杀手浑水摸鱼,在婚礼上发难,女皇征求了达伦使节的同意,婚礼事宜一切从简。 为了显示华焱对达伦和亲皇子的重视,女皇陛下不顾群臣劝阻,下旨亲自主持晓雪跟杰皇子的婚礼,这才平复了那些个护送皇子的使节们的怨言。本来也是,人家国家派来和亲的皇子,下嫁给你们一个只知道从商的闲散亲王做侧夫,虽说名号在那,却也只是空头虚名,没有一丝一毫的实权,婚礼还简简单单就想带过,这不是把我们达伦不放在眼中吗? 虽说杰皇子在达伦不受宠,可也容不得你们这么糟蹋。不是有句俗话这么说的吗“自己的孩子怎么打都行,却不容许别人说个不字”。女皇陛下亲自主婚,既有了里子,又给了面子,才将她们心中的强烈不满压下去,勉强同意婚期提前,一切从简。 这女皇亲自主婚并不是单单给达伦一个面子,自从上次的厨艺大赛后,这女皇陛下对晓雪的那道寓意卖相都绝佳的“一统江山”是念念不忘。虽说派过两位御厨经过那邵晓雪亲自指点学满归来,做出的菜虽说味道可以说已经很不错了,她的皇夫和皇子女们都赞不绝口,可是我们的女皇陛下还是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因此,她每次见了与晓雪交好的太女薛尔容,总是假装不经意间问上一句“最近你那好朋友,又折腾什么新花样没?”皇太女总是眼睛晶亮晶亮地说出一大通的听也没听过,见也没见过的新鲜菜式或点心,听得女皇陛下忍不住偷偷咽口水,羡慕妒忌自己女儿的好口福。 往往皇太女滔滔不绝后,总会得到母皇酸味十足的“不要只重口腹之欲,而忘了办差……”薛尔容就纳闷了:我最近户部的差事做得不错呀,国库充盈,五谷丰登,各地也没传来什么灾讯,母皇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她想破头也不会想到,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在嫉妒她能经常吃到邵晓雪亲手做的美食呢。 于是乎,华焱的皇帝陛下,决定亲临邵府为邵府的主人……邵晓雪主婚,趁机再尝尝晓雪的好手艺。她不是没想到,今儿晓雪大喜之日,是当新娘官儿的时候,哪里会亲自下厨张罗酒菜?可是,英明神武的女皇陛下开口了,谁敢不从。悲催的晓雪,成了全天下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自己婚礼上亲手做羹汤的杯具新娘子。 晓雪大喜那天,只一个“乱”字了得。先是一大家子手忙脚乱地向驾临邵府主持婚礼的女皇陛下叩头迎接,当老佛爷似的供着,然后因为她的一句话,晓雪在迎亲之前还亲手做了两样新式点心,饱饱女皇陛下的口福。 女皇满意后开恩让她去迎亲时,拜堂的吉时将近,晓雪又匆匆忙忙带着迎亲队伍,去官驿接她已经等得心焦,差点就自己跑过来的皇子夫婿。 就看到,在京城人来人往大道上,一队穿红着绿,驾着彩车的迎亲队伍,仿佛有什么在屁股后头追她们似的,急匆匆地一路小跑去迎亲。又一路小跑着将一身艳红的新郎接回来。租来的彩车,哪里有邵府改良过的新式马车坐着舒服?可怜的妖孽新郎,一路颠簸着,如同热锅里炸的撂豆一般,差点将肠子给颠得吐出来。 紧赶慢赶,还好赶上了吉时。古代人对于吉时很讲究,如果耽误了吉时,就代表婚姻不顺,有夫妻离异之可能。所以,她们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是有价值的。 当女皇陛下在身旁宫人的提醒下,完成了复杂的婚礼主持工作,还未容晓雪牵着新郎刚刚进入洞房,便让人催她去做什么“佛跳墙”给她尝尝。这道菜,皇太女薛尔容有幸吃到过一次,便一直挂在嘴上,被女皇陛下听在耳中,记在心里了。 可怜的新郎被独自扔在洞房内,其他人都去招呼女皇陛下那尊大神去了。而悲催的晓雪这个新娘官,却在厨房一呆就是数个时辰,去张罗那道既费工又费时的“佛跳墙”。 于是乎,整个婚礼宴席上,是既没有新娘招呼,又木有新郎敬酒。不过还好,来得只是晓雪的亲朋好友,以及朝中美其名曰为同僚贺喜的官员们。她们大多数人的目的,不在于婚礼本身,只要有美酒加美宴就行了,新郎新娘神马的都只是浮云…… 深夜,当如愿以偿吃到“佛跳墙”美味的皇帝陛下,酒足饭饱地摆驾回宫时,一脸得心满自足和意犹未尽,对邵府全家围着她一人转,累得跟死狗一样,没有一丝的愧疚。 在洞房内,本来终于如愿嫁给心爱之人,心中满是狂喜的妖孽熙染,却在一点点时光流逝的焦急等待中,心情由欣喜,转为期待,由期待变为焦急等待,再转化为狂躁。 当一身油烟味,满身疲倦的晓雪,在子夜之时终于踏入洞房之际,濒临暴走的熙染却如何也爆发不出来了。他为这个将陪伴他终生的女子,眼底深深的疲累而感到心疼。 要说以前的种种撩拨和逗乐,多是出自他恶趣的挑逗与感到有趣的话,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后的他,心中自然不免俗地对已成为自己妻主的她,产生一种浓浓的眷恋与情意。 这一夜,他分外的温柔贤惠,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服侍着晓雪洗手洗脸,然后异常柔顺地问道:“妻主晚上用膳了没?陪为夫吃点东西吧!”饿坏了的两个人,在谷化风给准备的酒菜上来的时候,身为新郎的他,细心为妻主布菜,添酒……诧异地晓雪强忍住想撕开他的假面具,看看达伦使节是不是将她的妖孽夫侍掉包了。 用过饭菜,喝过交杯酒的两人,本该洞房花烛的浪漫时刻。晓雪却没来由的一阵惊慌,毕竟以前的心理阴影已经留下,即使对方已经成为她的夫侍,仍不免有些心理压力。 在她认为,平时就千方百计想占她便宜,若不是其他几位夫侍防得紧,早就被他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剩了。这妖孽一定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洞房大好时机。晓雪心中默默祈祷,这妖孽不要像阿昕那样,是无敌猛男类型的,那她可就悲催了。 晓雪一脸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表情,躺在猩红的新床上,等待着悲惨时刻的到来。可素!我们的妖孽童鞋,偏偏让她跌破镜框地,轻手轻脚服侍她脱掉外衣,取掉她头上金的银的玉的首饰,为她盖上大红鸳鸯并蒂莲被子,便再没其他动作。 本来闭着眼睛等那一时刻到来的晓雪,诧异地睁开眼睛,却看进那有些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的一片温柔,听到一声柔得仿佛不是他的叹息:“累了吧,早点睡,明日还得起来敬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晓雪的眼睛里的惊诧更浓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男子便是那个跋扈的妖孽。 “快闭上眼睛,再看我,就把你吃掉……”最后这一句妖孽味十足,才让晓雪肯定了自己的夫侍没有被掉包。虽然对那个妖娆邪魅的男子有些惧意,却从未想到让他以外的人代替他,或许,这也是一种吸引。 晓雪心中漾满了柔柔的情愫,唇角翘起,满足地闭上眼睛…… 二百一十五章 已非处子 带着不能置信后的感动,晓雪很快进入了梦乡。 那一夜,她睡得那么香甜,一点都没有换房间换地点的不适,还做了个甜美的梦。梦中她手中拿着一只大大肥肥的烧鸡,逗弄着大黑和小黑。大黑和小黑使尽浑身解数都未曾将烧鸡从她手中夺取,只好趴在地上,用湿润的眼眸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晓雪恶俗地大笑起来,口中叫嚣着:谁叫你们是那妖孽的宠物的?他欺负偶,偶就欺负你们?想吃烧鸡吗?哼哼,不给!!说着还撕下一根油汪汪的鸡腿,塞进嘴里大嚼。 两只黑豹到底有些野性,见哀兵计策无效,便对视一眼,左右夹击,将晓雪扑倒在软软的草地上。烧鸡只有一只,不够一只豹塞牙缝的呢,于是先下手为强的大黑,叼走了晓雪手中的烧鸡飞快地逃之夭夭。小黑晚了一步,去追大黑已是来不及,即便追上了也只剩下鸡骨头了。于是秉着没肉吃,尝尝味也好。于是,这只小色豹,扑到晓雪的身上,肥硕的身形压得晓雪喘不过起来。在晓雪就要求饶的时候,用它那软软热热的舌头,舔上了她刚刚啃鸡腿时留下的油光光的嘴唇…… 咦?怎么梦境中的感觉这么逼真?这小色豹居然将舌头伸进自己的嘴巴里,呃……好恶心,扣除一个月的烧鸡伙食。哎呀……它的舌头居然还卷起她的,不行,不教训教训它,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梦中的晓雪,一巴掌呼了下去…… “哎呦!”怎么?豹子什么时候会说话了?莫非这是一只豹妖?晓雪心中一惊,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 突然张开眼睛的晓雪,借着窗外微弱的晨曦,在离她视线很近的地方——大概不到两公分的距离,看到了一只……不,不,一位捂着脑袋,用委屈神色看着自己的美男。 啊?难道这小色豹真的成精了,化作美男来引诱她?晓雪眼睛中的惊惧闪现,可是等看清楚那妖孽的真面目时,她又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来是她的新婚侧夫杰皇子呀! 皇甫柳杰放下了揉脑袋的手,顺手伸进了晓雪半敞开的衣襟,爬上了那座软软的馒头。口中却是关心地询问:“妻主大人,刚刚做恶梦了吗?不要怕,有熙染呢!” 正是有你在才可怕,晓雪这么想着,意识却在对方的撩拨中渐渐迷离。 “妻主大人,您休息好了吗?我们是不是该填上昨晚洞房花烛的空白?”妖孽毕竟是妖孽,怎么可能是吃素的呢? 他已经熟练地将她身上的衣物全部剥除,双手在她玉体上缓缓爬过。那双手仿佛有魔力般,所到之处如电流通过,让人感到麻麻的,酥酥的。 晓雪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呼吸有些急促地道:“别乱动,今儿还得向娘和爹爹们敬茶呢!” 皇甫柳杰唇瓣轻轻触这她的下巴,发出啧啧的诱人的声响,然后顺着脸蛋吻上了她的耳垂,沙沙的声音仿佛催情的美酒:“妻主大人不用担心,时间还早,为夫自有分寸。” 晓雪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耳朵中那热热滑软的触感,电得浑身一颤。这妖孽居然把舌头伸进了她的耳朵里,一遍又一遍地描画着她的耳壁。原来,耳壁也是她的兴奋点,那陌生的快感让她发出一声重重地抽气声。 “呵呵……”妖孽似乎对于女子的需要很是了解一般,在她耳边轻轻笑着,那轻柔的震动更让她浑身无力,瘫软在他怀中。 唇,沿着额角一路攀爬,来到了她那紧闭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的眼睛上。舌,绕着那眼眶,来回得游动着,跟她不断转动的眼珠嬉戏着。然后又将阵地转移至那挺直的鼻,最终停留在鼻下那娇软芬芳的红润上。 唇舌在交战,又似在嬉戏,晓雪从来不知道原来接吻的感觉会那么的美好,似乎一朵轻软洁白的云,托着她缓缓上升,上升……直至云端…… 不知什么时候,妖孽身上的衣物已经片片落尽,整片白皙却不瘦弱的胸膛呈现在已经蒙上**的她的双眼中,那性感的锁骨,如莞美的流线般,那么的赏心悦目。晓雪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锁骨控,望着那突出的光洁的锁骨,她的心中居然升起如潮的渴望…… 皇甫柳杰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自己的锁骨,似乎想到什么一般,脸色一变,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情绪一落千丈。 晓雪很奇怪这妖孽怎么突然停下临门一脚,不像他的作风呀,便用那流溢着异样光彩的眸子,疑惑地看向皇甫柳杰。 “你……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妖孽的声音里再也没有妖媚的诱惑,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地哀伤,和无止尽的失落。 晓雪的心仿佛被人突然揪住一般,不舍和心疼的感觉涌入心底,她撑起上身,用手抚着那张迷人又哀伤的脸,轻轻问了句:“怎么了?为什么要嫌弃你?” “你不……你不嫌弃我,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吗?”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皇甫柳杰,用从未有过的脆弱声音怯怯地问道。 晓雪这才恍然,原来刚刚自己盯着他迷人的锁骨欣赏的时候,敏感的他以为晓雪看到他已经消失的守贞印迹,所以才会久久盯着那处不放的。 晓雪心疼地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埋在胸前的坚挺处,像安抚受惊的猫科动物一般,轻柔柔地扶着他的裸背,企图赶走他心中的伤痕。她的前世,别说是男人,就是女孩满十八岁的也找不出几个处子来,因此她虽重生于这样一个将贞操视若生命的时代,却对于贞洁什么的视若敝履。 安慰的话伴随着心疼的感觉流泻出来:“你的过往我不会追究,毕竟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复杂的皇宫内想要生存下来已是不易。人都说:男子的出嫁,是第二次重生。既然重生了,就把那些难过的不堪的痛苦的无助的往事撕碎在风中,只保留现在的将来的以后的幸福和快乐!我祝雪迎,一定会竭尽所能,给我的夫侍最真的爱,最幸福的生活,最甜蜜的回忆。等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的时候,你们依然是我手心里的宝!” “晓雪……”埋在胸前的他,有些哽咽,一股暖暖湿湿的细流从她的胸前滑过。仿佛想把积蓄了十几年的情绪垃圾统统清空般,他抱着晓雪,断断续续地倾诉这他的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初进宫的时候,他因为是生在民间长在民间,再加上是个不值钱的儿子,他的母皇陛下将他接进宫后,便扔在偏僻的皇宫一角,任其自生自灭。当时他年纪小,又刚刚失去最疼爱他的爹爹,不知道如何在能够吃人的皇宫里生存下去。 一开始时,那些被派来伺候他的宫人女官们还算尽心尽责,每日三餐虽说简陋一些,还是按时送来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儿子众多得数都数不过来的达伦女皇早已忘记了她遗留在民间又被找回的这个可怜虫儿子。再加上他贫苦出身,没有钱财收买贿赂宫人,那些个见会捧高踩低的下人们,便渐渐怠慢起来。 先是说些冷言冷语,间或白眼视之。渐渐地别说使唤他们了,一个不如意,那些宫人们还会瞅着不显眼的地方下黑手,他的身上经常有被手指扭,柳条抽过的淤青痕迹。最要命的是,确定他彻底被冷落的宫人们,不按时给他领饭食,饱受欺凌的他不但长长挨打,还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常三五天见不到一顿饭食的他,在荒凉的大园子里,挖草根,吃树皮,捕鸟雀……凡是能吃的,无论多么难吃,他都往肚子里咽。有次,不知道吃了什么,他的肚子疼痛地仿佛刀绞一般,在冰冷的床上哀嚎了三天三夜,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一眼。 苍天有眼,那次的食物中毒事件并没有夺去他的命,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的他,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学会了在夹缝中学生存:他帮最低等的宫人打扫厕所,只为了一块黑魆魆的杂面窝窝头;他在那些有些地位的老宫人面前低声下气,讨好卖乖,只为了一碗清得可以照见影子的稀粥!什么尊严,什么骨气,什么气节,在饥饿的面前,统统只是一句空话。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才有希望!! 可是,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这个任命的,在皇宫里挣扎的孩子。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漆黑的夜晚,在墙角冒雨抓老鼠饱腹的他,被一位喝得醉醺醺起来小解的女禁卫抓住,并凌辱了。第二天酒醒的那名禁卫小头目,皱着眉头看了眼缩在床头一角,浑身颤抖的小皇子,不但一点恐惧害怕都没有,还色迷迷地托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渐渐长成的身体,咽了口唾沫,道:“宫里不受宠的皇子多了去了,像你这样没有父君护着的,最终逃不过夭折的下场。不过你别担心,只要把老娘伺候舒坦了,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答应爹爹会好好活下去的他,牙咬得紧紧地,满嘴都是腥甜的味道,为了生存,他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忍受着这名禁卫小头目长达三年的凌辱。当他遇到巫族的师父,开启他异能本领,并有能力保护自己后,他便将那些个曾经羞辱过他的宫人们,一个不留地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名给过他最大的屈辱的禁卫,被他凌迟一百刀以后,点了天灯,才解了他心头之恨。 再后来,他在师父手下势力的帮助下,在三国建立了无数的烟花青楼,健全完备了消息体系,他的心中一个念头如一把利刃不停地切割着他的心,那就是将那个负了爹爹,又遗弃了自己的高高在上的女子,赶下那个她执着浸淫的宝座。 这次的和亲,是一个契机,在达伦他没有一丝的机会,可是华焱,这头达伦皇族忌惮已久的睡狮,或许很快就要觉醒,若是嫁给一个手握兵权或者朝中重权的要员,或许他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 往往,这世间的变数不是任何人能掌握的,华焱的至高统治者,不会允许他国的皇子嫁给朝中要员,而他,也遇到了让他宁愿放弃仇恨,也想跟她在一起的女子。如果爹爹在天上看着的话,也一定会赞同他这个决定,因为每一位爹爹都希望自己的儿女一生幸福快乐…… 晓雪爱怜地吻掉他眼角的泪,温柔地亲吻着他。她心中的一角被他的倾诉敲出一块裂痕,而他就从中悄悄潜进她的心底。 黎明,缓缓轻轻地到来,生怕惊动了红帐中翻滚的人儿…… 二百一十六章 无心插柳 晓雪迎娶侧夫的仪式,我们可怜的祝将军,因远在边疆军营,又错过了拜高堂的殊荣。第二天的女婿茶,她也理所当然地缺席了。消息传到边疆,祝清波捶胸顿足,心中暗暗埋怨皇帝老儿成心跟她过不去,想喝杯女婿茶,都不给机会。 本来定在来年开春的指婚,她还想着,随便找个理由上个折子,回京几天,这次能名正言顺地参加宝贝女儿的婚礼,谁知道,竟然又突然提前。等她得知女儿又娶一夫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九月的十二、十五、十八三天,是华焱的秋闱会试之时。晓雪对于这个半路遇到的书呆姐姐,还是很尽心尽力的。 完婚次日,妖孽夫君很温柔贤淑地给两位爹爹,一位娘亲敬完女婿茶,晓雪便不顾一大早“翻红帐”的疲累,带着昨日前来参加婚礼,歇在邵府客房的孙书呆,拽上喝了侧夫敬的茶正想着怎么给妖孽立立规矩的正夫——任君轶,便直奔丞相府而去。 上了马车,晓雪才为一脸纳闷的夫君解惑:“君轶师兄,据说岳母大人当初乃状元及第,四位姐姐也都获得过三甲的好成绩。我想让岳母和姐姐们,跟虚淼姐姐讲讲科考时候的注意事项,和一些答题上的技巧。” 孙书呆一听,感动得眼圈都红了:“晓雪妹妹,一路来京,你向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照顾我,到了京城又无偿地收留我资助我,这次还为了我的事情新婚大喜丢下夫郎……这叫我如何报答你的恩情?” “嗐!我说虚淼姐姐呀,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要客气可没把我当自己人。虚淼姐姐别怕,以你的才学和刻苦,这次定能金榜题名。让岳母大人帮你指点指点,虽然有点临时抱佛脚,却不无裨益。反正那些个书,你都烂熟于胸了,只差对临场的应对了。岳母和姐姐们临考经验丰富,一定会对你大有帮助的。”晓雪受不了她感恩戴德的模样,忙用一大通话堵住她的嘴。 马车在平坦的街道上轻快地小跑着,马蹄声有节奏地“得得”响,让越临近考试,心情越紧张的孙虚淼,情绪放松了下来。她看着一脸无忧无虑,笑容甜美的晓雪,心情从来没有那么轻松过,她心中甚至产生了以前从没有过的念头:若是考不中也没什么,学着晓雪做做小生意,闲时到邵府喝喝茶吃吃点心,忙时整天围着铺子转,这样的平淡而闲适的日子也很不错…… 邵府本来离丞相府所在的北城不远,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马车便在丞相府门前停下来了。晓雪率先跳下车,殷勤地朝着身子探出马车的夫君伸出了手。 任君轶看到她这个动作先是一愣,马上意识到晓雪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掩不住的甜蜜笑容,他扶着妻主的手,缓缓地下了马车。 机灵的门房,在看到邵府独有的马车后,早已着人禀告丞相夫君,自己殷勤地笑着迎上来道:“给公子,夫人请安。今儿个夫人怎么有时间陪公子回家探亲?” “唔,夫君想家了,所以陪他回家看看……岳母和各位姐姐们在家吗?”任君轶听了她的话,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晓雪忙陪着笑做出讨好的模样。 “丞相大人跟大小姐上朝还没回来,三小姐跟四小姐去上差了,只有二小姐前些日子崴了脚,在家休息呢。”门房示意一名小厮张罗着将马车赶紧马厩,毕恭毕敬地回答公子夫人的问题。 “怎么?二姐姐崴了脚?严重么?大夫怎么说?”晓雪一听大姑子受伤了,忙不迭地表示关心。任君轶的脸上也现出关心的神色来、 “没什么大碍,大夫说休息两天消肿了就无碍了。你个多嘴的奴才,公子和夫人许久不回来一趟,怎么净说些有的没的,让主子们担心?”说话的是丞相府的男主人施潇墨身边儿的陪嫁小厮,后来嫁给府中的管事,成了丞相夫君身边的得力仆公。 那门房见主夫来了,便施礼请安,他知道主子向来宽厚,不会责罚自己,便笑着告罪。 任君轶见了月余未见的爹爹,刚要施礼,却被行事向来夸张的爹爹一把抱住,心肝儿肉的喊着:“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没曾来看爹爹,可让我想煞了。让爹爹看看瘦了没?在婆家过的好吗?侧夫侍夫们还好相处吗?……”布拉布拉说个没完。 本来心中有些许思念的任君轶,被爹爹一连串夸张的“表演”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爹,您别那么夸张好不好,想演悲情戏请看看场合,这门前人来人往,还多是娘的同僚,小心被人拿去说嘴。” “你个死小孩,这么扫人兴,爹爹天天在家都无聊死,你就让爹爹尽情演次久别重逢的戏码呗,何必拆穿我呢?”施潇墨还嫌刚刚的表现不过瘾,抽出一方帕子,假惺惺地按了按没有一丝湿意的眼角。 任君轶忍不住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晓雪早已见识过这位岳父大人的各种“搞笑”演出,对于他时不时来上一场已经习以为常。倒是初次跟丞相夫君见面的孙虚淼,惊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向来以严肃刚直甚至有些顽固著称的“铁血丞相”,居然娶了这么一个搞笑耍宝的夫君。 “岳父大人,晓雪给您请安了!”晓雪学着清宫剧中那些个小太监甩马蹄袖的请安方式,给施潇墨打了个千儿。 她投其所好的请安方式果然引得岳父大人眼睛一亮,施潇墨放开他的宝贝儿子,一把扶起晓雪,语气很殷切地问道:“这是哪出戏里的,这行礼的动作还真新鲜,来,跟岳父说说,到底什么戏码。”任君轶为爹爹的“移情别恋”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岳父大人,这出戏叫‘鹿鼎记’,很长的,得空儿媳妇一定跟你说叨说叨。这是昨儿皇上吃着都赞不绝口的菊花糕,是晓雪刚刚相出来的新点心,您尝尝。”晓雪十分狗腿地献上自己带来的点心。 她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直发愣的孙书呆,眨了眨眼睛道:“岳父大人,这位是媳妇的好朋友,她即将参加三日后的会试,想让岳母给指点指点。” 施潇墨咬了一口芳香宜人的菊花糕,享受地闭上眼睛品味着淡淡的菊花香伴着甜润在口中化开的感觉,久久舍不得咽下去。听了晓雪的话,他脸色一整,正色道:“千万别在你岳母面前提一个字,她那牛脾气,非把你痛打一番不可。你岳母为什么能连几任几届秋闱的主考,还不是铁面无私,从不徇私舞弊,得了皇上的信任。别说是你,就是她最最宝贝的儿子,让她透题的话,她也照样翻脸!” 晓雪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岳父大人,您放心!媳妇不是想让她老人家透题或帮助虚淼姐姐作弊。媳妇来的目的是想让岳母她老人家跟虚淼姐姐讲讲科考的过程和一些注意事项。” “哼!量你也不敢向我打听考卷的内容!”任丞相特有的瓮声瓮气从她们的身后传来。 “妻主,您下朝回来啦!儿子媳妇来看我们了,还带了新式的点心,味道很不错哦!”施潇墨娇娇柔柔地迎了上去,声音中明显多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晓雪也赶忙迎上去拍马屁:“岳母大人您散朝了呀,辛苦辛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任丞相对这个抢了自己儿子的小丫头片子向来不假辞色,“你今天大喜之日不在家中陪你那新婚夫郎,跑我家门口晃荡什么?” 晓雪好脾气地笑笑,决定原谅这个更年期的女人的坏脾气。她见任丞相身后站着看热闹的宇文太师,也很热情地打招呼:“宇文太师,散朝啦!” 宇文太师见她这么热情,不好意思再站着看稀奇,便笑着点了点头,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太师府离丞相府也就几步的距离,这两位政见上的欢喜冤家,居然住门连门。 “还在门口杵着干嘛?让人看笑话啊?”铁血丞相哼了一声,手下却十分温柔地扶着夫君的胳膊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晓雪寻着时机说明了来意。任丞相已经在晓雪有意无意的引荐下,认识了这位谦虚好学的年轻人,对她的才学和品行评价颇高。她见孙虚淼真心实意地向她请教,便将她请进了书房,并叫来了二女儿,对孙书呆进行了魔鬼集中培训。 等到其他三位女儿回来的时候,见书呆已经将考场的注意事项和答题技巧烂熟于胸,便折腾出一间小房子,布置成科考考场单间的形式,让孙书呆当晚不要回邵府,就在这个单间里体验下考场的氛围,免得到时候不适应。 终于,科考的日子来临了。准备充分的孙虚淼,自信满满地在晓雪的亲自护送下,进了考场。由于秋闱考试共计三场,每场三天,允许考生们在笔墨纸砚等考试必需品外,自带干粮和口粮。 孙书呆三天的口粮当然是晓雪亲自准备的,自当丰盛异常,有五香肉干、咸酥饼干、面包、蒸熟的火腿,还有一些易存放的点心,阴历九月天,京城的气温已经转凉,那些个食物存放三天绝对没问题。 进场检查的时候,一打开孙书呆的口粮袋,一股浓香扑鼻而来,不单是检查的兵士,就连前后左右的学子们,也忍不住咽着口水伸头过来瞧瞧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晓雪点心铺的包装上都带着邵记特有的招牌,所以打眼一看就知道邵记出品。那些个京城本地的考生,后悔没在科考之前也准备这么一份丰盛的食物。外地的考生在打听到邵记点心铺的位置后,示意同来的丫头小厮家人在第二场之前为她去买些同样的点心过来。 因此,第一场考试三天后结束的那天傍晚,邵记的点心铺生意出奇的好,直到半夜还有考生的家人帮考生们买点心呢,很多人一进铺子就直截了当地说:“老板,给配一份考生三天的糕点口粮……”一开始主事的胭脂还有些纳闷,请示了小姐以后才知道原来是孙书呆给免费打广告了。于是,邵记糕点铺科考间专供的“考生套餐”华丽丽地诞生了…… 二百一十七章 喜登科 不光是秋闱考试期间,放榜之后,那些个考上的没考上的考生,但凡尝过邵记糕点的考生,无不在返乡时带上邵记糕点铺 设计的糕点礼盒,给远在故乡的亲人尝尝鲜。 无意之间小赚了一笔的晓雪,突然对糕点设计兴起了兴趣。她经过 不懈的努力和试验,终于研制成功了鲜奶油,并且 用各色蔬果汁调色。于是,各种各样漂亮精致可爱的奶油小糕点问世了,随之而来的生日蛋糕、结婚蛋糕、各种祝寿蛋糕,也 在中高阶层家庭中广受好评,就连皇宫里的那位,也曾派人来定制各种造型的鲜奶蛋糕。悄悄告诉你们,皇宫里的至高统治者 酷 甜 哦 伴随着邵记糕点铺的红红火火,胭脂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抱得美人归,与孟子路在晓雪的主持下喜结连理,已经不用拐 杖能走路的孟爹爹,和上了学堂的孟盈凡***依然与这对新婚夫妇同住。晓雪虽归还了胭脂的卖身契,回归她的自由身。为了 感谢主子的恩典,胭脂心中依旧奉晓雪为主,称呼上晓雪提点了几次也不愿意改变。糕点铺子虽说她和夫郎也有三成的股权, 孟子路从小识得几个字,又学过算术,虽然这些年有些生疏了,经过向邵记的男账房请教,很快对管账很有一套。加上胭 脂的伶俐与麻利,邵记糕点铺在她们夫妻合 的管理下,自是一派红火的气象。她们夫妇俩也成为晓雪的得力大将之一。 另一得力大将尤  ,带着一批训练好的忠心有可靠的管事厨子们,在各地建立的‘‘邵记快餐连锁店’’,大多已经开始营 业。低廉的价格,新鲜的菜式,精挑细选的厨子的高超手艺,自然让各大连锁店的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喜讯的传来,让晓雪喜得抱着每位夫婿猛亲几口,直嚷着:发财了,发财了。 一直想到各地游玩,却被生意绑着的晓雪,这下又理由出去走走了,还美其名曰巡视各地产业···有了这种想法的她,心 中仿佛有二十五只老鼠一一百爪挠心,坐也坐不住了,恨不能收拾东西马上出发似的。 可是,她的正夫大人,眼睛一横,淡淡地说了句: ‘‘父母在不远游,你扔下这么个烂摊子,想自己逍 遥快活?” 晓雪马上蔫了下来,垂头丧气,一连好几天都没什么精神。 心疼她的谷化风见了,忙在内院之主面前为她求情: ‘‘她想去,就让她去 。京城里无论快餐店、糕点铺,还是一品斋都 已经上了轨道,最近也没什么多大的事让她操办‘‘‘再说,她又不是纯粹出去玩,尤二当家的虽然是个能干的,事儿多了难免 百密一疏,你就让她去各地分店看看吧’’ 晓雪对于这个什么都以自己为主的风哥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巴巴地望着正夫大人,等待她的答复。 任君 望着晓雪小狗般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不觉变得柔软起来,他想了一会儿,才道: ‘‘你想去视察各地产业,我也不 阻拦你····“ 晓雪一听,眼睛亮的如同夜空中的星子,整个脸上都洋溢着光彩。 ‘‘不过···’’一听这个转着词,晓雪的表情立刻跨了下来,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她的。 ‘‘不过,现在时机不对。 ’’任君 轶看着晓雪变幻迅速的表情,声音里散发出浓浓的笑意, ‘‘你看,马上就要放榜了。孙小 姐在京城里就你这么一个朋友,若是高中了,你不帮她操办还能有谁帮她?即便今年落榜了,她也是不可能回乡待考,一方面 她的家庭不允许,另一方面千里迢迢,她又没个路费什么的,那倔脾气又不愿意接受别人的金钱资助。留在京里的可能性比较 任君 见晓雪听得认真,顿了一下又接着道: ‘‘十几家连锁店分散各地,你若想跑个遍儿,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儿。 现在已经九月下旬,转眼就到十月,离过年满打满算两个多月,你不能巡视几家呢,就又得打道回府陪家人们过年。这是我 们嫁到邵家以来的第一个年节,妻主不会扔下我们在外地过年吧’’最后一句话,他说的语气无比的哀怨。 晓雪连忙道: ‘‘怎么会父母夫君都在京城,我怎么可能不会来过年?还是大师兄想的周到,能娶到你真是晓雪的福气’’晓 谷化风对于正夫还是很佩服的,这后院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不说,就连爱玩爱闹的晓雪也服服帖帖的。但是他的心中又觉 得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晓雪被拘束了,心疼不已,便笑着道: ‘‘ 哥哥说的对,不如开春以后,天气转暖再动身,在中秋节 之前,定能将各地的分店巡视一遍,还能赶上跟我们一起过中秋呢。 ’’ 放榜的日子终于到了,晓雪从府中最安静的院子里,将一大早便在园中摇头晃脑读书的孙书呆揪出来: ‘‘你还有闲心看 书,今天是什么日子?还不换件衣服,我们一起去等放榜’’ 孙虚 脸色有些不太好,她被晓雪拽着的胳膊有些发抖,强自镇定了下才期期艾艾地道: ‘‘我不是不想去看放榜,实在 我太紧张,怕到时晕倒了,那多丢人呀晓雪妹妹,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东想西想怎么都睡不着,只有看书的时候才能勉强静 下心来,不是我一大早就起床看书,是我一夜没睡,企图以看书来沉静下来。 ’’ 晓雪一听,乐了。就说嘛,这可算得上这时代读书人的首要大事,怎么可能一点不紧张?她见孙书呆手脚都在?(: ) 第 55 部分阅读 晓雪一听,乐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就说嘛,这可算得上这时代读书人的首要大事,怎么可能一点不紧张?她见孙书呆手脚都在抖,便使劲 地朝她肩上一拍,语气很果断地道: ‘‘怕什么,即便这次考不上,咱们三年后再来过便是。再说了,我对你有信心,你绝对能 ‘‘晓雪妹妹,你别说得那么肯定,我自己都不敢有这样的信心‘‘‘’’孙虚 对晓雪好不怀疑的信任有些感动,但是,她的 心中还是没什么底,便苦笑着道。 ‘‘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赌你榜上有名,而且名次靠前如果你落榜了,我输你一千两银子,如果你上榜了,而且名次不错 的话‘‘‘别紧张,知道你手头上没银子,你就输我一次承诺吧。要是你输了,将来便答应我一件事,如何?’’晓雪笑嘻嘻的脸 上仿佛有安定人心的魔力,孙虚 在她的笑容中,渐渐的放松下来。 她挠挠自己的后脑勺道: ‘‘那你不是很吃亏吗?’’ ‘‘我哪里吃亏了,你怎么知道我将来让你做的事不会是为非作歹,或者是无理要求,抑或你完成不了的刁难?’’晓雪挤挤 眼,笑道。 ‘‘不会的,以我对妹妹的了解,你不是那样的人’’晓雪在孙虚 的心里的形象是无比高大光辉的。 ‘‘好啦,废话少说,我们快去榜下占据个好位置等放榜’’晓雪看看天色,也顾不上让她换衣服了,拉起她便向府外的马车 跑去。 到了放榜之处,虽然时候还早,榜下已经人山人海。一定是这些个考生也想孙书呆一样,晚上紧张得睡不着觉,才一大早 爬起来等放榜。晓雪看着榜下围着的一大群书生打扮的女子,有垂 少女,有风华正茂的女子,有中年的大婶,也有鹤发鸡皮 的老太太。晓雪想起前世书中所言,有的考生一辈子都在追寻着科考之路,从青葱少年,到垂垂老矣。有四五十岁的老者安慰 失声痛哭的父亲:父亲别难过了,三年后再卷土重来‘‘‘望着榜下一脸焦急等待放榜的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晓雪不由得叹了口 此时的心情已不那么焦躁的孙虚 ,听站在自己身边的晓雪突然叹气,顺 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由得一阵心酸,她对晓雪, 又仿佛对自己说: ‘‘何必执着于一件一生不可得的事上?若是我,考了两次不中,便是与中举无缘。通往成功的路不止一条, 仕途走不通,还有其他的路呢’’ ‘‘放榜了,放榜了 ’’不知谁激动地喊了一嗓子,放榜牌前的人群顿时如开了锅的水,沸腾起来。 被挤在人群外围的晓雪,赶忙 着脚尖往西边看去,只见一队官兵,护送着一位手捧榜文的官员,不急不慢地向这边走 。她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很快的,大红的‘‘录取通知单’’被张贴在放榜牌上。考生们拥挤着上前,伸长了脑袋,睁大了眼睛,企图在密密麻麻的人 名中找到自己的名字 不时的有‘‘我考中啦我考中啦’’的惊喜叫声传来,但是更多的是沉重的叹息,和间或一声压抑的哭声‘‘‘ 晓雪在人群外跳着脚,使劲看向榜文,可是距离实在太远,饶是她内功精湛,眼神过人,依然看不清帮上的蝇头小字。而 孙虚 却不那么在意结果了,她云淡风轻地站在晓雪的身后,脸上淡淡的笑容,此时的她淡定、果敢,充满了不同寻常的 比孙书呆还要着急的晓雪,实在忍受不住百爪挠心的感觉,便对虚 姐姐交代一声‘‘跟好’’,使出巧劲将身前挡路的考生 拨拉到两边。在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给一股很大的力度推开,让出道路的时候,晓雪两人一路轻松挤到榜前。 晓雪抬着脑袋, 着脚尖,自信满满地从上往下看‘‘‘ ‘‘嗨嗨 虚 姐姐,快看,你中了三甲第五耶’’晓雪没费多大的劲,便找到了孙虚 的大名,高兴地尖声含着。引来周围众 多考生的羡慕目光。 ‘‘你高兴傻了,怎么不激动,不兴奋?来跟我一起喊:哦考中啦欧也 ’’晓雪比自己考中了还高兴,拉着孙虚 的手,在人群中又蹦又跳,踩到了许多不知道是谁的脚··· 早已预备好的庆功宴,晚上在邵府高调地进行,请来了晓雪的岳母,孙书呆的恩师,还有很多不速之客做陪,例如皇太女薛尔容,世女殿下······ 在不久后的殿试中,孙虚由于心静平和,从容淡定,应对自如,给女皇陛下留下了好的印象,被御笔钦点为探花··· 正文 二百一十八章绣品选拔 京城的这个九月似乎格外的忙碌。先是各地考生纷纷云涌入城,参加接下来九天暗无天日的科考。下旬的重头戏则是十年一次的“皇家绣品大赛”,胜出者则获得帮皇上和后君绣制龙裙凤袍的至高荣誉,并取得皇宫内供应锦缎绫罗的代理权,也就是说成为天下商人眼红的“皇商”。 本来皇宫里绣品和锦缎供应的皇商是终身制的,最早的时候的织锦皇商是西江的贾家,她们创造了织锦界的神话,被津津乐道了上百年…… 西江贾家的第一代家主贾红春,白手以桑田起家,后来经营布料锦缎生意,不到四十岁便成为当时商界的传奇。她早年全部精力都投入在生意上,经常宿在铺子作坊里,与工人们同吃同住共度一次有一次的难关。布店生意进入轨道后,又着手建立自己的纺织作坊。贾家织坊里出品的无论锦缎纱帛,还是棉布麻纺都比同行业的精细许多。再加上贾红春做生意讲究诚信,不计较蝇头小利,宁可自己吃亏一点要让客人们满意。很快,贾家织坊便成为华焱各大布店的供货商,还曾经一度因货源 有限而造成疯抢的局面。 贾家的生意火起来了,可是贾红春的青春也赔了进去。年近四十岁,还未娶夫生子,身边儿只一个买来的通房小厮伺候着。那时候民风还没现在那么开放,在lun理道德上甚为严苛,主夫生产之前,小侍和通房不得怀孕生子,免得长女生在嫡女之前,造成家庭矛盾。 在贾红春四十岁的时候,娶了西江县丞的小儿子为夫,次年便得了一女。贾红春中年得女,有系嫡系所出,自然宠爱异常。而县丞的小儿子自幼受家庭影响,对女儿的教养上则严厉了许多,因此,一般人家是严母慈父,而在贾家则正好相反,严父慈母 贾家的正夫怀孕后,贾红春便赐给那个伺候了她多年的通房小厮胞胎果,十个月后产下一男婴,那小厮也被抬为小侍。 有儿有女顺风顺水的贾红春,本来就是个工作狂,现在儿女双全了,更是将身心都扑在自己的事业上,美其名曰给儿女赚聘礼嫁妆。家里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夫君大人。这贾家的大官人在娘家的时候就是个精细人儿,将本来就不复杂的内院管理的头头是道,就连附近的庄子铺子也能照顾得井井有条,大小铺子的掌柜对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主子甚是服气。 贾官人对一对儿女的教养尤为注重,给女儿请了当时西江有名的大儒开蒙,小儿子则请了有名的绣夫教中馈之术。 贾家的女儿贾喜梅自有聪明伶俐,学业上不但接受的快,而且能举一反三,深得大儒的喜爱和称赞。由于学得快,贾官人又不希望女儿成为死读书的书呆子,将来她可是要继承家业的,再说,当时的商人之女是不能参加科考的。所以贾喜梅便得了大把的时间,除了学学算术管账之外的时间,她最喜欢找那个比她小了三个月的弟弟,看他在绣夫的指导下学习刺绣。 这一来二去,贾喜梅小盆友便对刺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着一针一线在布匹绫罗上描绘出一幅幅美丽的画卷,看着那姹紫嫣红彩蝶纷飞从针尖上流泻而出,贾喜梅便偷偷地学起绣花来。 她本来就聪明绝顶,虽然只断断续续地听了绣夫的讲解和参详弟弟的绣法,可是练了半年不到的时候,她的绣工已经大大超过了她的弟弟,在一年以后被她爹爹发现后,她的绣工已经超过了请来的绣夫。 贾官人发现女儿居然背着自己偷学男子中馈之术,这么不务正业,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让他如何面对在外奔波劳累的妻主,如何面对贾家的列祖列宗。请了家法狠狠将这个厮混的女儿打了一顿,又罚她去跪祠堂。 可是这仍熄灭不了贾喜梅喜欢刺绣的一腔热血,才十岁出头的她奋力抗争,说什么最有名的厨子裁缝都是女的,为什么最有名的绣者不可以是女的。还说等她学到顶级的绣工,开个织绣坊,对家里的生意也有帮助,等等说不过她的贾官人,干脆将她关起来,什么时候熄了学绣工的念头,什么时候能出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是贾喜梅小盆友,收拾了些银钱行李,在弟弟的帮助下逃出了小黑屋,踏上了遍访绣品名家的道路。到她十三岁回家的时候,她的绣工在华焱已经无人能与之媲美了。她绣的游鱼能摆尾,绣的山雀能展翅,绣的百花能引蝶,绣的骏马能腾跃…… 贾家的织绣坊便在得到家人支持的她的主持下成立了,很快贾家的绣品则在市场上占有了一席之地,尤其是贾喜梅独创的无痕两面绣,更是深受名门公子夫君们的喜爱。 恰逢华焱女皇微服私访,看到一名妙龄男子肩头落一彩蝶,翅膀还在扑闪着,便很是纳闷:此时已是秋末,怎么还有彩蝶呢?便走上前去,仔细一看,原来是绣上的。哪家的绣坊居然能绣出如此栩栩如生的绣品?便孟浪地上前询问,这一问不但问出了“皇商”界的神话,还问出了一代贤名远扬的后君…… 从那以后,贾家盛极一时,可以说成为商界的一大巨头,还多次受到皇上的嘉奖,赐予黄马褂的无上殊荣。可惜,俗话说富不过三代,的确如此。到了贾喜梅的孙子辈,即便孙女众多,却没有一个能拿得上台面,尤其是嫡女不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成为西江的一霸。 她继承家主之位后,尸位素餐整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贾家的产业在她手中已经渐渐败落。 贾家真正的覆灭是在她那次酒后闯入绣坊,将当时绣坊里最有名的绣夫给强了。这位绣夫的绣工在织绣界也是数一数二,他最擅长绣动物,绣出的那些个飞禽走兽,就好像活了一般。皇宫内廷的龙裙凤袍都是出自他的手。 若是一般绣夫强了便强了,收做小侍便是。关键是这位绣夫已经出嫁,嫁得互相倾慕的青梅竹马。失了节的绣夫决定报复,他强忍着被家主骚扰的屈辱,赶绣龙裙,在龙裙完工的那一天晚上,留下一纸遗书便悬梁自尽了。 他的最后一幅作品——龙裙上的龙仿佛能腾云驾雾一般,尤其是那双龙睛,更是好像能转动一般,充满了灵气。也不知道他施了什么法,这本来灵气十足炯炯有神的龙目,到了皇上手中时,却化作了惨白的死鱼眼。 这还得了,给皇上绣的龙裙,居然是瞎的,这不是咒女皇陛下目盲吗?龙颜盛怒的女皇陛下,一怒之下将贾家满门抄斩,将贾家的家主凌迟处死。贾家所创造的神话,就这样在儿孙手中如流星般的覆灭了 自那 以后,女皇陛下下了圣旨昭告全国,但凡皇商每十年选一次。尤其是织绣类的选拔,更是细致再细致,免得再出现目盲之龙的不吉之事出现。 今年,正巧赶上了十年一度的“绣品选拔赛”,全国的织绣名家齐集京城,给京城的繁荣添砖加瓦。 由于客流量多了,京城的住宿和饮食业首先获利。晓雪的一品斋更是天天爆满,并出现在万马时排队预订的火爆场面。乐得晓雪天天颠儿颠儿地跑到“一品斋”里或充当厨子角色,或充当打杂仆役,或充当服务员上菜递水……最快乐是晚上数钱的时候,一匣子一匣子金的银的,一串串铜的圆的哗啦啦作响,晓雪脸上笑开了花,被夫侍们打趣为小钱奴,也不恼,成天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的小梨涡从早到晚没消失过。 说起刺绣,这世界的刺绣可以分为四大派别。一派是象阳魏家为代表的宁绣,以山水见长,绣工洒脱不羁,如泼墨写意自然流畅。一派是以铭湘秦家为代表的湘绣,以花草见长,绣工细腻柔和,如工笔细描纤毫毕见。一派是以八大商号之一的东方为代表的珠绣,以飞禽走兽见长,绣工逼真形似,栩栩如生。再一派便是现在风头正旺的苏家为代表的婉绣,主要以立体双面绣著称于世,绣工灵气十足,不流于俗套。 这四大派别的刺绣,以前“婉绣”势头较弱,勉强被归为一派而已。不过近年来,在晓雪的大力支持与扶植下,“婉绣”的代表——苏家,已经渐渐崛起,以后来者居上的姿态,让“婉绣”的名气再次名扬。 其实,八大商号之二的东方家的珠绣,和苏家的婉绣,确切说起来,承自一家,都源于以前织绣界神话贾喜梅开创的绣法。只不过东方家习得了鸟兽虫鱼的羽毛绣,而苏家在继承无痕双面绣的基础上,又加以改进,于是诞生了“立体双面绣”的无双绣技。 既然是参加绣艺大赛,奖品又是“皇商”这块极具吸引力的诱饵,各家各派自当派出最有力的刺绣阵容。由于每次的刺绣大赛,只要交上一副绣品进行初步选拔被通过后,就可以进入京城进行复赛。复赛则是当场绣出一幅绣品,经过专家的点评选拔,最终选出十位绣品优异的,进入由皇上亲自主持,王孙贵族一品大员作陪的终极“绣艺决赛”。 复赛的门槛较低,因而即便是只有几个人的小绣品作坊,也有入围的。像她们这一类的,目的并不是成为皇商,而是只要能入围复赛,得京城的名家指点,回到自己的城镇中变可打着“入围全国绣艺大赛”的光环,为自己的作坊提高知名度,进一步扩展产业,向一流织绣坊的目标靠近。 正文 二百一十九章 繁华如梦 苏家便是在二十年前的“绣品选拔赛”中,双面绣初绽头角,前任苏家家主以此为契机,将苏家推至“八大商号”的高峰,虽然在八大商号排名中一直吊车尾,但比起大赛前的籍籍无名要荣耀的多了。 而八大商号的东方家也是“绣品选拔赛”的获利者,二十年前,苏家只获得了复赛的资格,以些微差距与决赛无缘,而东方家却一路杀进了决赛,虽说未能取得皇商资格,却在十个决赛选手中,稳居第二的位置。十年前,终于以绝对优势,获得第一,摘下了织绣皇商的桂冠。 虽然近一年来,东方家织绣领域里,在后来者居上的苏家的光环下渐渐暗淡,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们派出的“十二金簪”绣夫队伍,实力不容小觑。东方家的家主,憋足一股劲儿,准备在本次的绣品选拔中,一举夺冠,给苏家那个公鸡司晨的黄口小儿狠狠的打击,一吐她近年来的心中怨气。她认为只要笼上“皇商”的光环,东方家就不会败,东方布庄就有希望,击败对手,扭转颓势。 而苏家,参赛者只来了苏家现任家主苏繁一人,因为苏繁的绣工在苏家绣坊里无人能及,尤其是双面绣,据专业人士表明苏繁的双面绣与双面绣的老祖宗——贾喜梅有的一拼,此番他亲自上阵自然胜算大一些。 上届的绣品选拔,苏家家主也就是苏繁的娘亲重病,家中无人主事,因此未曾参加。本来这次比赛,苏繁的爹爹是不同意儿子前来参加的。毕竟身为一名男子,在商场如战场的商业领域,能把苏家产业打理得有声有色,已实属不易。近年来又在邵记小老板的金手指下,成衣领域和绣品方面都渐渐在同行业中出类拔萃,遥遥领先。 可是,男子毕竟是男子,男子继承家业若是寂寂无名的守成还好,可是苏家在苏繁手中突然崛起,影响了某一部分的利益,便很快有不好的谣言传出来,说苏家的现任家主不安于室,勾搭上邵记刚成年的小老板,用身体取悦有“食神弟子”称号的邵记小老板,使她透露天上神仙穿衣的款式和仙界奇花异草的花样给苏家,苏家才得以摆脱家主骤逝的困境,在织锦界崭露头角…… 对于谣传,苏繁只是一笑置之,可是他的爹爹,和苏家那些个蠢蠢欲动对苏家产业虎视眈眈的所谓亲人们,都颇有微词。他的爹爹当然是出于关心,毕竟儿子大了,又成日里抛头露面经营家业,再加上他的“高人一等”,本就难以找到合适的人家。现在谣言又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这叫他如何能不着急,他可就这一个儿子,不能总在苏家当嫁不出去的老处男吧。 而那些个在苏繁的手腕下暂时安分的亲戚们,听到谣言便如同闻着血腥的恶狼一般,叮了过来,说是家主无德,应另选;不能让祖宗的家业,败在一个黄口小儿手上;宁可苏家败落,也不愿靠家主卖身来拯救,等等都被苏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这次参加绣品选拔,苏繁不顾爹爹的阻挠,执意要来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拿到皇商的资格,另一重要目的是想跟合作了一年多的邵记小老板谈一笔“生意”,关系到苏家繁荣稳固的至关重要的生意。 带了两名平时跟他学过绣艺的小厮,和两位重金请来的保镖,苏繁踏上了进了京城这座繁华的城市。这里没有南方小城的幽雅静谧,却有着首都城市的繁华富丽,喧嚣热闹。街道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街道两边的店铺里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商品,随处可见。京城,几乎浓缩了整个华焱在一起,果然是块掘金的宝地 苏繁站在客栈二楼的轩窗处,将帘子拨开半边向下看,虽然已是花灯初上,街道上的行人依旧很多,街道两边的小摊贩们忙着揽客,脸上的笑容热情亲切。 苏繁叹了口气,对着身旁整理行李的小厮道:“锦儿,你说我们在京城开个分店如何?” 正将主子的箱笼放在房间一角的圆脸青衣的小厮,笑着道:“公子的经商头脑是有目共睹的,去年冬天您说在明城开分店,现在那儿每季度的营业额遥遥领先;今年春天,您说在轩州开分店,结果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比咱们总店一年的利润还高。今儿,您说在京城开分店,奴才有信心,绝对比明城和轩州的生意还要火” 苏繁瞥了这个伶俐的小伙子一眼,笑道:“不是你家公子厉害,是那个给我们花样和衣服图纸的人厉害。这京城虽然繁华,可是商家的竞争也很严重。我们一路行来,各个街道上的成衣店、布店什么的满眼皆是,而且很多都是名家名店。我们苏家的衣服和绣品虽然在东南一带销量不错,到了京城倒未必。” 细眉细眼的罗儿接口道:“奴才觉得锦儿说的对,您看京城这么繁华,虽说店铺多,客人也多呀听管家相公说,走在街上,扔根棍子就能打到两个三品官。公子,您看若了三两个朝廷大官看中了我们店里的服饰锦缎什么的,让我们专供,也不至于亏了本去。” “是呀,是呀”锦儿听了罗儿的一席话,眼睛亮起来了,“邵家小姐的衣服样子那可是独一无二的,京城爱美的夫人小姐们可不少,我们用料再精细点,何愁没有买家。若是在不成……邵家小姐不是也在京城吗?奴才一路上打听过了,邵小姐在京城可是认识不少达官贵人的。很多一品大员为了一品斋的什么钻石卡,都钻着脑袋想跟邵小姐认识呢。若是邵小姐能给我们介绍几家大客户,那可就赚大发了” 苏繁听啦眉头皱了皱,道:“你净出馊主意。邵老板是做大生意的,哪里有时间帮我们引荐什么大客户。靠人不如靠自己,还是想些实用点的吧” 被斥了的锦儿摸摸鼻子,嘴里小声嘟囔道:“邵小姐不是跟咱合作,拿了两成的分红嘛?我们赚钱,不就是她赚钱吗?” “好了,好了,赶快收拾,完了带你们去邵记的快餐店去吃晚饭。”锦儿和罗儿是从小跟着他的老人儿了,苏繁待他们如同自己的弟弟 一般。 “好耶,奴才要吃邵记的卤肉饭,那卤汁浓郁而不肥腻,再配上爽口的海带丝,脆脆的小黄瓜,和外酥里嫩的荷包蛋……”性格外向的锦儿吸着口水,一脸自我陶醉的样子。 相对稳重些的罗儿,眼睛眯成一条缝,和着锦儿的话道:“奴才最喜欢吃里面的煲仔饭,下面一层的锅巴香香酥酥的,很好吃” 一说到吃,两个人动力十足,很快就将行李放好了,张着眼睛巴巴地望着主子,等主子发话去吃饭。 苏繁看到两位小厮馋意十足的表情,笑了笑,带上帷帽,下了客栈的楼。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苏繁从十三岁起,就早已习惯在这些或诧异或同情或嫌弃的目光里神色自如了。并不是说他有什么残疾或缺陷,不过如果严格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一种缺陷吧。 苏繁十三岁以前,身材跟普通男孩一样,瘦瘦小小惹人怜爱。可是,十三岁那年,他的身高如雨后春笋般,骤然拔高。一年间,从原本的一米六左右,一下子长到了一米七八。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的身高并没有停止成长,到十六岁的时候,已经达到了一米八六 这样的身高若是让晓雪看到了,一定惊呼:名模呀,国际名模可是,这是在华焱,在女尊社会里,这样的身高严重挑战了女尊社会里的女子权威,可笑若是妻主没有夫侍高,那将是多么大的笑柄,会被取笑“小巧玲珑”“小鸟依人”等严重打击女子自尊心的言辞所以,虽然苏家在商界风声鹊起,虽然苏繁眉清目秀俊逸非凡,却乏人问津。 过了年,苏繁就二十岁了。男子超过二十岁就更难找到好婆家了,所以苏繁的爹爹心中很是着急,张罗了很多媒公都无功而返,到后来那些个媒公一见苏爹爹便躲,生怕他让自己给他儿子找婆家。 苏繁却一点也不着急,他的脑子被苏家的美好畅想占据了,哪里有闲工夫考虑这些。大不了单身一辈子,将苏家发扬光大后,再在弟弟们的女儿中过继个过来,继承苏家的产业。苏繁的心中是如此想的。 在一路异样的目光里,苏繁带着小厮护卫们来到了邵记快餐店的门口,正要从男子用餐区的门进去,突然一个小巧的淡蓝色身影,拖着一个高大魁梧的黑衣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小巧的蓝衣男子口中还咋呼着:“快点,快点,黎哥哥我请你吃牛肉煎饺和鸡蛋葱油饼” 高大的黑衣男子皱着眉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你缠着我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来快餐店吃饭?想吃让厨房给你做便是,咱们府里的厨子并不比这里的差” 苏繁正诧异着谁家夫郎口气那么大,居然敢和邵记厨师的手艺叫板。蓝衣男子便又接着道:“你懂什么,这叫气氛,在家吃没有这里的气氛” “哼说是请我吃,哪有在自家产业里请的道理?”黑衣男子一脸不屑。 “别家有我们邵记做的好吃吗?”蓝衣男子理直气壮 “小世子,黎公子,快别这么拉拉扯扯的,大家都在看”一个小厮模样似乎已经习惯了二人的斗嘴,不过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着两位主子 蓝衣男子纯洁无垢的眼睛四处看了下,气哼哼地放下黑衣男子的手,哼了一声道:“哼你爱来不来,我先进去了。” 黑衣男子似乎放心不下,犹豫了片刻也进了快餐店。 正文 二百二十章功法 锦儿见两人都进去了,才兴奋地喳喳着:“公子,公子那两人莫非是邵记小老板的夫郎?您看那被称作黎公子的身高并不比您矮多少,而且又魁梧,哪里有一丝的男儿态。他那样的都有人娶,我们公子就不愁了” “臭小子,说什么呢?口没遮拦的,让人听着笑话”罗儿看了看主子脸上的神色,连忙斥责锦儿 苏繁听了锦儿的话,盯着消失在快餐店门内的那个黑色身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招了招手,示意两个护卫过来,跟她们耳语片刻,隔着帷帽的薄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他最后一句话:“饭店茶馆消息最是灵通,你们仔细留意些一定会有收获” 从邵记快餐店用餐回到客栈的锦儿,接过公子头上的帷帽挂在入门处的衣架上,嘴里满足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公子,这邵记果然名不虚传,做的餐点看似普普通通,味道却好得不得了。鸡蛋葱油饼,焦酥异常,再加上鸡蛋特有的清香,香得人都想把舌头吞进去呢”说完,脸上还一脸陶醉的模样,仿佛沉醉在美食中无法自拔。 帮主子铺床铺的罗儿,用力抖了抖被子,使劲拍一拍使被子更加松软,沉稳的他脸上也带着赞同的笑容,附和道:“是呀,那炒河粉,火候恰到好处,肉丝细嫩青菜青翠河粉劲道,就连免费送的紫菜蛋汤也鲜美异常。” 锦儿见主子笑而不语,又接着道:“刚刚在门口遇到的两位公子说邵记是自家产业,据奴才所知,邵老板一生只娶一个夫郎,只得邵小姐一个女儿。那两位公子一定是她的夫郎唉,他们可真有口福,每天三顿餐点都比咱今天吃的要精细美味的多”他说着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地叹了口气。 苏繁见状笑着打趣道:“怎么?我们锦儿春心动了,要不要公子我帮你说和说和,我们锦儿眉清目秀温柔体贴,给她做个小侍应该没问题” “公子快别打趣奴才了”锦儿羞臊地满脸通红,跺着脚道,“奴才这蒲柳之姿,怎能入得贵人的眼,只怕做通房人家都看不上眼可惜邵小姐已经娶了正夫了,要不,公子和她倒是挺配的。邵小姐画图,公子制作,珠联璧合,天造地设,只可惜……” 笃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锦儿兴致勃勃的话。 “进来”苏繁知道是打探消息的两位护卫,便整了整衣服,危襟正坐,等待她们的回报。锦儿和罗儿进公子的架势,便知道他要处理正事了,便收声站在公子的两侧。 进来的果然是两位护卫,两人向主子施了一礼。其中一位黑瘦高个儿的道:“主子预料的不错,快餐店里人多嘴杂,本次的绣品大赛又是大家伙谈论的重点,而东方家和我们苏家的明争暗斗更是焦点中的焦点。奴婢们轻易便打探到东方家的家主,似乎跟京里的什么人物接上了头,估计本次绣品大赛会做些什么手脚。您看……” “别的先不谈,只要进入决赛,在皇上她老人家的眼皮底下,量那东方家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只是这复赛,据说是请了几位织绣界的名家,甚至连退隐很久的‘飞针走线’林老爷子也出山了……那东方家素来以锦缎布帛名扬天下,织绣界的许多绣坊和绣庄都是从她们家进货,只怕那些织绣界的名家跟东方家颇为熟悉……”苏繁皱着眉头,仿佛自言自语道。 伶俐的罗儿接口道:“公子莫非怕东方家暗中使绊子,让我们在复赛中便滑铁卢,失去参加决赛的资格?” “以东方家主的品性来说,倒是极有可能”苏繁担忧地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继续问道,“你们还打探到什么没有?” “回主子,其他都是些闲言碎语,没有什么价值。只不过谈论最多的还是邵记小老板的几位夫郎”那名护卫歪着脑袋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来。 “哦?都说了些什么?”苏繁眼睛抬起来,目光炯然 那名护卫见主子感兴趣,便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来:“有的说邵记小老板运气好,来京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先是被封为执纪郡王,不到两个月又被加封为亲王。这还不算,接下来又娶了丞相的儿子为正夫,九王的小世子都屈居侧夫之位,当今的武林盟主居然心甘情愿给她做小侍。就连达伦的和亲皇子,也看上了这个只有空名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下嫁给她做侧夫。 也有的说什么运气好,霉运当头还差不多。都看着她被封为闲散王爷,那是什么代价换来的?菜籽油工厂、农具生产技术和后来的蔬菜大棚养殖技术……这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别说三样了,任何一项技术都是个摇钱树集宝盆,三样加一起那可是富可敌国呀就这样被皇帝陛下一句话给收归国有了,然后给个只有空头没有实权,甚至连俸禄都没有的闲散王爷,安抚一下就完了 再说那几个夫郎,别看来头一个个都不小,可都是人人避犹不及的角色。就拿她的正夫来说吧,无论对谁都淡淡的,好像面瘫患者似的。再加上身形高大,又跟着武林上疯疯癫癫的老前辈学了几年艺,用毒出神入化。仅有的几个看中丞相的名头去求亲的,也被他恶作剧的毒药吓得屁滚尿流,最后没有一个人敢去上门提亲。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冤大头,能够任他拿捏的,才求了老丞相强嫁了过去。还说她家在邵府当差的远亲说,只要正夫一瞪眼,邵老板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典型一个夫管严 还有那个武林盟主的小侍,您也看到了,长得人高马大不说了,整个一武痴,成天抱着一把剑擦呀擦的。既然能在高手如云的武林大会上以男儿身夺得盟主之位,那身手一定了得。据传言,邵老板在他面前整个老鼠见到猫一般,听说邵老板宁可睡书房也不愿进他的房间,她们猜测那位盟主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那名护卫讲到这儿,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偷眼看到主子的脸涌上了红意,便住了口。 苏繁强忍着脸上的热浪,面无表情地说了声:“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锦儿见护卫们下去了,又开始活泼起来,他叹了口气道:“听老三一说,这邵小姐还真可怜呢我听说她的夫侍们,除了那个小世子,其他的身高都比她还要高,不可能都是强嫁的吧或许……这邵小姐就喜欢个儿比较高的?” 罗儿看着公子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身材,便唾了他一口道:“别瞎猜了,哪有女子喜欢比自己个儿高的,女性权威怎么允许被挑战?” 苏繁听着两名贴身小厮的拌嘴,低下头来,不知道再想什么。最后他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抬起头来,道:“都别瞎猜了,明天咱们去邵府拜访。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 第二天一早,邵府内澄心苑的北园内,晓雪推开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做早操,她的脸上神采飞扬,全然没有往日扶腰捶背的囧态。 “风哥哥早呀”她语调轻快,似乎心情很不错地向从另一间里出来的谷化风热情地打招呼。 “晓雪早安,杰皇子呢?”谷化风笑容里如春风拂过,暖人心扉。 “叫什么杰皇子,搞得他是特权阶级似的,内院里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叫他妖孽就行了,或者叫他染染”晓雪挑了挑眉,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又编排我什么呢?”火红的罩衫松松地套在身上,露出了性感的锁骨,熙染拢了拢有些凌乱却显得慵懒妖娆,别有风味的头发,站在晓雪的身后,软骨头般靠在她的身上。 “谁编排你了,就说你教给我的双修功法不错,现在每天早上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感到浑身都轻松……你快站起来,怎么跟没骨头似的,你好重你知道不?”晓雪用力推了推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 “你是神清气爽了,可把我累坏了,一夜五次郎谁受得了?今天你得做鹿鞭汤给我补补”熙染的头依旧闻闻地靠在晓雪的肩膀上,只是压在她肩头的力量收回了许多。 晓雪皱了皱鼻子,气哼哼地道:“是你索需无度,还怪起我来了。你不是说双修两人都得益吗?你会累?骗鬼去吧起来起来,我要吃早饭去别耍无赖,奋战了大半夜,消耗了那么多体力,你不饿我可饿死了”说罢,用力推开那个腻在自己身上的脑袋,吩咐小厮们伺候着洗漱。 虽然“天煞阁”派了几波好手都折在邵府后这一个月来再没动静,可是不代表警报解除。所以,晓雪和爹爹以及夫郎们依然集中在澄心苑中。柳爹爹住在主屋里,由任君轶和黎昕轮流陪他,还安排一位男暗卫潜伏在主屋四周伺机保护。澄心苑中的四个小园,东园是主夫任君轶的地盘,南园是朝阳分派给了身体娇弱的小世子,西院住着黎昕,北园则由性子好的谷化风跟妖孽熙染同住。 晓雪每月在五个夫侍的园子轮流歇着,五个夫侍都不是省油的灯,还好熙染不忍妻主每日早晨跟受刑过后似的,将双修之法教给了她。晓雪便如虎添翼,即便最强悍的黎昕也不再是她的“对手”。现在她有个恶趣的爱好,就是将大师兄和小昕折腾得在身下求饶,方放过他们,谁叫他们以前总爱“欺负”她呢? 正文 二百二十一章金胞果 邵府的早中晚三餐,晓雪很坚决地坚持一块儿吃,连带着借住在邵府的孙探花。 不过从孙书呆中了探花之后,便坚持要搬出邵府。晓雪考虑到她的心境和立场,也没再阻拦,而是带着她跑遍了京城,租下一间两进小院。孙书呆在科考之前,曾画了些字画托字画店帮着出售,在他考中之后,他的书画便成了抢手货,积压的存货全部高价卖出不说,她又趁着职位没下来之前写了一些,手中倒是积攒了些银两。 所以,晓雪在选到满意的院子时,要帮她垫付三个月的房租时,她婉言谢绝了。毕竟这一路以来,邵家已经帮了她太多,不但供她食宿,还派了丫头小厮伺候她,让她专心读书。而且,晓雪将她推荐给丞相大人,更是受益良多。可以说,如果没有遇到晓雪,她不能如此顺顺当当到京城,即便坚持到了京城,也经常为生活所奔波,哪里有时间看书学习。她这个探花的功名,说白了,有晓雪的一半功劳呢 孙虚淼的心里,不光将晓雪当朋友看,更将她当恩人一般尊敬着。她觉得自己欠晓雪太多,当房租她有能力支付时,便谢绝了晓雪的好意。 晓雪也能体会到她的心理感受,考虑到她文人特有的自尊和自强,晓雪便没有坚持。只是等她搬过去以后,时不时的送些手头上能用着的,又不是很贵重的东西过去,有时候只是送些自己做的点心吃食什么的。这让孙虚淼更把她当挚友知己般的推心置腹。 闲话少说,且说晓雪摸着咕噜噜直叫的肚子,左边风哥哥又边妖孽熙染,来到客厅的餐桌边。顾不得跟桌边的任君轶大照顾,便伸手抓起一块玫瑰糕塞进嘴里,另一只手却伸向了小葫芦在一边虎视眈眈的松子酥。 小葫芦这只小狐貂是很通灵性的,以晓雪的话来说“智商相当于五六岁的小孩子”,所以任君轶便给它立规矩,没到饭点主人们都没用餐的时候,不许对糕点下手。一开始,小家伙没把这个跟主人抢女人的白衣男人放在眼里,依旧我行我素,结果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拉了整整三天经过几次斗法之后,小葫芦终于承认那个用毒已经到了出神入化地步的男人不好惹,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听从了他的安排。 这不,它最爱的松子酥端上来很久了,它也只能留着口水蹲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却不敢伸手小爪子去抓一块吃。 当它看到晓雪将魔爪伸向它最爱的松子酥时,第一反应就是回过头来看看坐在旁边的任君轶,嘴里还唧唧地告状:喂,她没到饭点就吃饼饼了,她吃饼饼了 见任君轶没反应,而晓雪的手已经拈起一块松子酥,小葫芦更急了,它蹦跳着,嘴里吱吱唧唧地叫个不停,可是最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晓雪第二块拿起来的时候,小家伙恼了,它立起来撑开自 (: ) 第 56 部分阅读 晓雪第二块拿起来的时候,小家伙恼了,它立起来撑开自己的两只小前爪,拦在点心盘前,好像在捍卫自己神圣的领土一般,眼睛怒视着抢它点心的晓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晓雪好笑地看着护食的小葫芦那焦急愤怒的眼神,对它的阻拦视若无睹。她伸出手去,将护住点心的小家伙,用手指一拨,让它摔了个屁股蹲儿,趁它爬起来的时候,乘机又捏了块松子酥,还得意地冲着小葫芦晃呀晃的。 小葫芦那个气呀,毛都炸起来了,它爬起来正要跟晓雪大干一架的时候,小世子从外边进来了,后边跟着表情酷酷的黎昕。 薛晨一进门便看到炸毛的小葫芦,心疼地将它捧到自己手中,嗔怪地向晓雪道:“你怎么又欺负小葫芦了,这么大的人,不是欺负大的,就是戏弄小的,难怪大黑小黑小白它们见了你就躲呢小葫芦乖,别气别气,哥哥给你拿饼饼吃。”说着,拈了一块松子酥放进了小葫芦的手里。 狡猾的小葫芦在看到薛晨后,马上露出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那眼神真真让人心疼。以前小东西喜欢黏晓雪,因为它知道晓雪能给它做好吃的。现在它最喜欢去的地方是薛晨的南园,因为贪嘴的它知道好吃的最多的地方就在那儿。因此,它装萌卖乖,彻底收服了薛晨后,在南园里点心瓜果之类的,首先紧着它吃,小世子只能排在第二。 它看到薛晨手中的松子酥放到了自己面前,却不去接,还转头看看任君轶,意思是:是他给我的哦,不是我自己拿的。看对方没什么反应,便认为警报解除,馋着脸抱着松子酥,坐在薛晨的膝盖上,嘎吱嘎吱地啃起来。你看它眯着眼,咧着嘴的模样,陶醉的很 吃了两块点心的晓雪,看到爹爹从外边进来,忙迎上去,很孝顺地搀扶着,顺便吩咐:“开饭,开饭饿死了” 喝着浓浓的鸡汤冲制的潵汤,又吃了块猪肉粉丝馅饼,晓雪的胃才不那么闹腾。改为慢条斯理地吃着早点的她注意到往日比较闹腾的妖孽,今天似乎比较沉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便从桌下踢了踢他的脚,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熙染皇子先是一愣,见大家都在看他,便又笑得分外妖娆起来:“没怎么呀?我好的很,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那就是有心事喽?”晓雪对于他的沉默还是很不习惯的,他一天不闹腾就不是他了。 熙染强颜笑道:“我今天不是和往日一样吗?是你多心了吧” “和往常一样?你当我们是瞎子吗?你们说,他今天是不是有些不对劲?”晓雪寻求外援。 熙染抬眼看去,餐桌边的众人,包括伺候着用餐的下人们,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小姐的观点。 熙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难得严肃的表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对晓雪说:“昨晚我们不是聊到回万马的爹和娘吗?”邵紫茹和狄爹爹不想在这非常时期给晓雪添乱,就以想家为借口,由一名暗卫四位护卫保护着回了万马郡。晓雪也寻思着她们回到万马郡反而安全点,便不舍地送走了她们。 “是呀不知道爹娘走到哪儿了,她们说要顺路回老家看看许久不见的亲人。唉其实我一直很羡慕爹娘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曾经我也以为我也会像她们那样,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晓雪想起了刚刚穿来不久被邵氏夫妇收养时候的日子,脸上还是有些恍惚。 谷化风似乎也和她一样,穿越时间的隧道,来到那七年前的日子。不过善解人意的他,感受到了晓雪其他几位夫郎的有些失落的表情,便握住身边晓雪的手,提醒她要顾及到大家的感受。 晓雪这才恍如梦中惊醒般,看了看身边的五位出色的男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继续道:“曾经 以为两个人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却不知道原来我的幸福不是来自于一个人的,而是源于你们——我亲爱的夫侍们。我想说的是,有你们的陪伴,我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柳爹爹也笑着圆场道:“是呀,一个茶壶本来就是 要配好几个茶杯的,哪里有一个茶壶只配一个杯子的道理?你这些个夫侍们,贤良淑德,才华过人,爹爹看着也欢喜不已。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鬼话了。对了,你们昨天说邵姐姐狄哥哥什么了?” 晓雪看着默默埋头吃饭的几位夫侍,暗恨自己说话不经大脑,惹了他们难过,便接着爹爹岔开的话题说着:“昨儿跟染染说,可惜爹的孩子夭折了,要不也不会身边儿没个人陪伴左右,只他们两个人,老了太孤单了。”怪都怪这什么鬼地方,男人只有一次生育的机会,要是……能把达伦进贡的金胞果弄到手就好了。 怎么可能,这么金贵的东西,可以说是倾城之宝了,女皇后宫里还分不过来呢虽说也有赐给大臣的先例,不过人家那都是立了大功的,咱一介小小商人,想都别想了晓雪有些懊恼地这么想着 柳爹爹也为他们深感遗憾,他这些年来支撑他活下来的信念就是这个女儿,他坚信女儿还活在世上,所以,他不敢想象,如果女儿不在了,他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对于每个做爹的来说,孩子是他们的命根子,如果失去了做爹的资格,就仿佛掉了半条命一般。他叹了口气,道:“是呀,狄哥哥也不容易……等这件事平息后,你 他们接来,当亲爹娘一般照顾着,也不枉他们养你这么多年。咱们要知恩图报,可不能做那狼心狗肺之人” “爹爹您放心,女儿可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待我如亲生,我自双倍相报。女儿只是想着,他们年纪还不大,若是能有自己的孩儿,我能添个小dd或者***,那该多好”晓雪已经感受到自己跟亲生爹爹相认后,养父养母心中的落寞。就好似自己珍爱了许多年的宝贝,现在有人来瓜分了一般,那种不舍和无奈,难以言表。 柳爹爹闻言笑了笑,道:“别说那些不切实际的了,要爹爹说呀,最好的方法是你跟你的夫郎们,早点给我们生下孙女孙子,有小孩子缠着他们,他们哪里还有时间再去失落难受?”说着,眼睛还朝着围坐在饭桌上的各位夫侍的脸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看着他们脸上有些羞怯的红晕。 熙染咬了咬红艳的嘴唇,下定决心道:“金胞果不是可以促使男子再次怀孕吗?” “我也知道呀可是哪里去弄金胞果去,总不能去皇帝老儿的库房里去偷吧”晓雪恹恹地提不起劲儿来。 柳爹爹听了女儿大逆不道的话,忙掩住她的嘴,道:“嘘——怎么说话的?小心隔墙有耳,蔑视朝廷侮辱圣上,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呢” 晓雪想想家中一堆的大神供着,其中还有皇帝老儿的耳目,便捂着嘴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熙染接着道:“这金胞果可不单单皇上那儿有啊”他近乎明示的暗示,大家都听明白了,视线统统集中在他身上,目光里有好奇也有期待。 可偏偏晓雪还没听出音儿,兀自点头道:“我知道,达伦皇宫里也有,总不能咱们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偷人家的金胞果吧虽说不一定没有希望,可是也太大费周章了吧” 熙染又好笑又好气地点着她的脑袋道:“你呀,有时候聪明得过了头,有时候偏偏跟个榆木疙瘩般,不点明都不知道” 晓雪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傻笑着:“我这是大智若愚,嘿嘿……” “我来自什么地方?”熙染暗示道。 “达伦呀”晓雪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的身份呢?” “达伦皇子呀——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你的唯一身份是,邵记小老板的夫侍,嘿嘿”晓雪还有工夫油嘴。 “你……你怎么还不明白?”熙染一脸无奈,我怎么就嫁了这么蠢的一个人哪 晓雪起先还一脸莫名,突然眼睛一亮,满脸的不敢置信 正文 二百二十二章苏家家主来访 晓雪张大了圆圆的大眼睛,眼中的神采能灼伤人的眼睛。她仿佛不敢相信般地,小声道:“你,你的意思是你有金胞果?” 熙染勾起嘴角,妩媚的凤眼里风情无限,他在晓雪期盼的眼神中缓缓地点了点头。 晓雪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猛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用力太大差点将他面前的粥撞洒了。 “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不会耍我的吧??”晓雪急切地语气里,能察觉出她甚为在意她的养父母,想给她们一个圆满和幸福。 熙染皇子的脸上依然带着他特有邪魅的笑容,扶住因用力过度而几乎是撞进自己怀中的晓雪,没有回答她的话,兀自开着玩笑:“从来未曾想到妻主大人如此热情,奴真是受宠若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过……爹爹,跟各位哥哥弟弟们看着呢,你这么猴急,奴会不好意思的……” “熙染,染染,哎呦,我的皇子殿下,你就别再开玩笑了。快把金胞果拿来我看看”晓雪心里急得跟有什么挠她似的,哪里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她迫切地渴望看到那枚传说中的金胞果。 熙染顺势调整姿势,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撒娇又似耍赖地道:“想看金胞果,可以,呶,先亲亲我” 柳爹爹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屈尊嫁过来做侧夫的达伦皇子的笑闹,他并不是迂腐古板的人,也乐见孩子们夫妻和睦融洽,没有隔阂。不过熙染这次旁若无人的**,让一贯淡定的柳爹爹,一口汤没喝下去,呛得直咳嗽,那张看不出岁月痕迹的俊脸,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满脸通红。 任君轶见这家伙妖孽本性又露出来了,而且越说越不像话,便放下手中的碗筷,抽出绣花帕子擦了擦嘴巴,垂着眼眸,用力清了清嗓子,以示提醒 熙染眼角瞟过去,知道正夫已经有些不悦了,正待收敛自己的行径,却不料晓雪为了金胞果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嘴巴凑过来,朝着他的脸蛋就是一个又响又用力的亲吻,然后又用亮如星子的眼睛,巴巴地看着他,让他怎么也不舍得扫她的兴。 “景鸾,去把陪嫁的金胞果拿来,给夫人过目。”本来华焱的习俗是陪嫁的胞胎果,到了妻家的时候,都是要交给妻主保管的。如果妻主宠爱谁,就赐还谁的胞胎果,允许他孕育自己的孩子。不过,在邵家,很多习俗对于晓雪来说,等于摆设。这胞胎果什么的,都由各位夫侍亲自保管,自己想什么时候要孩子,跟晓雪说一声,她绝对不会不同意的。不过,她的五个夫侍过门也有些日子了,倒是没人提出要怀孩子的,晓雪也考虑到这个身体才不到十五岁的模样,太早有孩子不知道对宝宝有没有影响,当然也不会主动提了。 这个随身伺候熙染的景鸾,正是万马青楼里晓雪走后出现的那个神出鬼没的影子,只不过主子嫁了后转为明面儿上了而已。他此时穿着邵府最普通的小厮衣服,脸是那种丢进人堆里找不见的大众脸。 晓雪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想到熙染身为皇子时候的平凡和怯懦,跟晓雪面前的他判若两人。除了气质上的鲜明变化外,似乎眼角没那么挑,眉尾没那么飞扬,五官的组合似乎也有什么变动似的。便好奇的问了他是不是会易容术。结果这妖孽傲娇地道:“易容术那是下乘,我这是巫族秘术焕颜术,可以轻微改变五官的模样。”说着还当场演示给她看了。结果晓雪只要看到妖孽身边陪嫁过来的相貌平凡的人,便怀疑对方是不是也会焕颜之术,这景鸾也是其中之一。 没让晓雪等多久,景鸾便捧着一个装饰考究的匣子,看那木料跟胞胎果树有些相仿,只不过颜色浅了一些。 晓雪没等他走近,便迎了过去,接过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饭桌上,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匣子。匣子里面细细的金罗纱绫上,躺着一个拇指大的,如黄金般色泽耀眼的小小“果子”,说它是果子还这真有些侮辱它,它的形状大致跟胞胎果相似,也是憨态可掬的光屁股宝宝形状,只不过眉眼更清晰线条更细致,颜色是金黄半透明的,光线投注在它身上,流光溢彩,甚是耀眼。 本来就喜欢可爱小东西的晓雪,看着真是爱不释手,恨不得一口吞了去。她自言自语地说:“你说这金胞果怎么长的,还真跟刚出生的宝宝差不多模样呢,如果再大一点,就跟吃了可以长生不老的人参果一样了。这么精致可爱,谁舍得吃它呀” 听了她的傻话,本来看得一脸惊艳的柳爹爹扑哧一笑,道:“我的傻女儿哟,胞胎果都是入口即化的,老一辈的人都说,胞胎果是送女娘娘的礼物,吃下去,便在肚子里坐胎了。大家都是怀着虔诚的心去服下的,哪里会可惜了去?” 晓雪听了眼睛一转,傻乎乎地笑了笑,问道:“爹爹,你说要是女子吃了胞胎果,会不会坐胎?会不会生孩子??” 听了晓雪的话,大家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搞得她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柳爹爹呵呵笑了一阵,道:“有哪个女子愿意蹲在家里生孩子?没人试过,谁知道能不能生。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呀,从小就歪点子多。我警告你哦,千万不要尝试,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怪事出现,爹爹可就你这一个宝贝女儿”柳爹爹看着女儿滴溜溜乱转的眼睛,脸色严肃下来,郑重地警告她。 “呵呵,您放心,我自己的小命我能不珍惜,女儿不会一时好奇就亲自尝试的。”晓雪看着金灿灿的金胞果,又扭头看了看笑着望着自己的熙染,似乎有些不太能开口的样子。而那妖孽,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却不主动开口,等她来求他。 “染染,你陪嫁了几颗金胞果?”晓雪采用曲线政策,旁敲侧击。 “有这一颗已实属不易。你要知道金胞果一年才结二十颗果子,还要向华焱女皇进贡两颗,能给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陪嫁一颗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要几颗?”熙染笑笑地答道。 “呃……”晓雪沉吟了一下,知道这金胞果来之不易,思忖着如何开这个口。 熙染看着她一脸苦恼的样子,不忍再逗她,便道:“好了,别皱眉了,小心长抬头纹。这金胞果既然拿出来了,当然是准备送给你的了。你的爹娘也是我的公婆,你有这孝心。难道我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再说了,我是未曾受孕过的,用胞胎果就可以了,这个若给我用了岂不是太浪费?可惜就一颗,要不等祝将军跟我们团圆的时候,爹爹也可以给妻主生个***……” 本来欣慰地看着金胞果,脸上露出淡淡笑容的柳爹爹,听了熙染的话,马上脸红的跟番茄酱似的,他啐了一口,道:“越说越不上线了,居然拿公公开起玩笑来了,没大没小。” 晓雪笑嘻嘻地搂着老爹的肩头,没个正经地道:“染染说的没错,我很期待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哦” 柳爹爹的脸更红了,他恼羞成怒地揪着晓雪的耳朵,却又不舍得使劲儿,怕扭疼了女儿。晓雪却耍宝似的大叫:“爹爹,不敢了,晓雪不敢了,手下留情” 幸福的笑声飘出大厅,回荡在澄心苑的上空…… “禀告小姐,八大商号之一的苏家家主前来拜访”福管家见厅中这么热闹,寻了个机会高声禀告道。 “苏家家主?”正跟爹爹夫侍们笑闹的晓雪呆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想到是哪家。 谷化风忙提醒道:“就是那个跟我们合作,你出设计图,他们做成衣的苏家。” “哦……瞧我这脑子。苏家,我们的合作伙伴嘛,他们家主来做什么?送分红?不对呀,现在离年底还早呢”晓雪嘴里咕哝着,吩咐下人们将桌上狼藉的杯盘撤去。 “我知道,我知道”小世子想到昨天晚上听到的讯息,举着手叫道,“皇家刺绣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复赛了,苏家是刺绣起家,一定也参加了这次的比赛。据说东方家和苏家有些过节,这次比赛东方家找了什么靠山,估计会使什么手段。苏家家主不甘落败,所以来找晓雪给他撑腰” 晓雪对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刺绣比赛也略有耳闻,不过因为今日比较忙,所以没怎么关注,听薛晨这么一说,貌似有好戏看,便来了劲:“哦?你怎么知道东方家走了后门,来压制苏家?” “我昨晚在快餐店听到的,大家都传翻了……”小世子一得意,将昨天晚上偷跑出去的事不打自招了,黎昕想阻止他的时候已是来不及。 任君轶眼睛轻轻往他身上一扫,薛晨意识到自己做的蠢事,懊丧地低下头。拿出正夫气势的任君轶,依然淡淡地道:“未经允许,私自出府。罚你禁足南园五日,你认罚不?” 薛晨垂头丧气地道:“认罚” 任君轶见他认错态度良好,点了点头,又对黎昕道:“你呢?” 黎昕皱了皱眉,瞪了小世子一眼,恨恨地说了声“我也认罚” 任君轶进门几个月以来,处事公道,对事不对人,而且又有些手段,在其他夫侍的心中,他的正夫威势已根深蒂固不可动摇,大家又都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因此对他都敬重三分,服气七分。 正文 二百二十三章请纳我为侍 晓雪对于小晨晨和小昕偷溜出去玩的事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一件事。在京城不比万马或铭岩,这里对大家公子或者已婚贵夫束缚比较多一些,小世子以前跟晓雪出去惯了,就像撒养的小马驹,突然圈起来,肯定不适应,一心向往着外边的世界。 而黎昕更是从未接受过男子三从四德的教育,从小当女子养,而且家里姐姐师姐妹一大堆,受她们的影响,性子豪爽不羁。再加上他武艺惊人,年纪轻轻便仗剑江湖,大江南北来去自如,现在只约束在邵府这一方小天地里,一定憋屈坏了。 他们偶尔乔装溜出去,又有武艺高强的黎昕跟着,安全无忧,因此在晓雪看来无伤大雅。她虽然在这个女尊的世界里呆了差不多快八年,但总及不上她念念不忘前世自由平等的,整整二十八年的生活,在她的思想观念里,虽然娶了那么多的夫侍,每个夫侍都是自由独立的个体,她不想那么地约束他们,使本来个性十足的他们,变成这世界千篇一律的唯唯诺诺毫无个性特点的“小男人” 不过看了不少家斗文的她很清楚,在正夫处理内宅事务的时候,她还是少搀和的好。这么大的一家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仆从小厮丫头管事的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十人,很多都是惯会揣摩主子们意图的捧高踩低的嘴脸,所以主夫的威信必须树立起来。 见大师兄处理好事务后,晓雪对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夫郎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转移话题:“苏家家主来了好一会儿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去前厅会客了?毕竟苏家的家主是位男子,我单独去会见他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任君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话语中充满了打趣:“我们晓雪终于长大,知道避男女之嫌了,为夫甚为欣慰,我们不用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就有新的兄弟进门了。”说着,也不推辞,率先向会客厅走去。 晓雪听了,赶忙跟上去表明心迹:“我有你们五个如此优秀出色的夫君,很是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有比你们更优秀的男子,让我动心怜惜?你们也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拈花惹草的风月之事?” 谷化风也凑趣道:“是,晓雪从来不招惹别人,就怕别人招惹你呀你就如那甜美的蜜糖,虽然没有往蜂蝶身边凑,却引来蜂蝶无数……” 现在想来也是,晓雪除了对青梅竹马的风哥哥语言**手来脚来,那也是知道他是自己定下的未婚夫以后才如此亲密。其他人……只不过救了个人,就多了个夫侍;招待下同门,又多了个厉害的正夫;帮身体不好的小盆友调理身体,又多了个侧夫。而那个妖孽,更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就反被调戏追求了……看来,穿越主角光环还真不是盖的 晓雪一脸悲壮的无奈,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很对不起大家,咱如此优秀,如此耀眼,如此讨人喜欢……(省略三千字),给夫郎们添麻烦,真不好意思。 熙染看她臭美的样子,忍不住朝她屁股就是一脚,把她踢了个趔趄。 一行人说说笑笑,穿过已是深秋却扫得没有一片落叶的花园小径,来到了大厅前。众夫侍自动落后一步,让晓雪在前,他们按夫侍排序跟在后边,脸上均带上了温婉的笑。在内宅里,晓雪不注重这些繁琐的礼节,可以随意些,有外人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点的。 晓雪惊叹着自己夫侍们的变脸神功,也挤出微笑的表情,进入了会客厅的大门。 客厅中那个本来稳坐如松,浑身散发着沉静气息的紫色身影,见到她们进来,忙施施然站起身来。那可以媲美篮球队员的身高,让晓雪的眼中充满的惊叹:乖乖,还说这世界的男人身高普遍不高,怎么我遇到的男人都这么高,不说小昕一米八一的标准身材了,眼前这苏家家主的身高没一米九也有一米八八吧,唉可惜这世界“高人一等”并非好事 晓雪在惊叹对方身高的时候,苏繁也隔着帷帽打量着这个传说的“金手指”。她的年轻与美貌让他惊讶,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美食神童居然如此的精致秀美,如果穿上男子的衣服,一定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再看她身后的一干男子,那月白色锦纹长袍的清冷男子,想必就是她那有小医仙美名的正夫——丞相之子任君轶了吧。还有昨晚见到的小世子和武林男盟主,不知那青色衣服的温柔男子,和一袭红袍媚骨天成的凤眼男子,哪个是传闻中的达伦皇子?他们果然如护卫所言,除了小世子娇小一些,其他都超过男子标准身高以外的高大体型。 身为主人的晓雪很热情地招呼客人:“苏家主,久仰大名,请坐,快请坐”却因过度热情,而被不知身后的那个夫郎捏了下腰上的软肉,强忍住龇牙咧嘴的欲望。 苏繁声音里充满了让人心灵静谧的魔力:“不敢当,邵老板才是大名鼎鼎,华焱若是有没听过您大名的,不是聋子就是傻子。这‘久仰大名’几个字,应当苏繁说才是。” “呵呵,客气,客气。青渲,将我亲手炒制的极品龙井泡一杯,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晓雪吩咐已经改名为青渲的青染。因青染的名字里的“染”字,和侧夫熙染的名字重了,被晓雪改成现在的名字以避讳主子的名号。 一听晓雪要拿极品龙井待客,站在她身边的任君轶的手忍不住向她的腰上拧去:好哇我娘向你讨极品龙井就没有,却舍得拿出来招待一个未曾谋面的男子哼,果然是个不省心的,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没嫉妒一时蒙蔽的他,一时忘了眼前的男子还带着帷帽,根本看不清容貌如何,怎样“看”上? 忍受住腰间疼痛的晓雪,不敢露出委屈的神态:这极品龙井确实只那么不到一两了,这么丁点儿拿去孝敬岳母大人,人家不笑话咱小气吝啬? 任君轶看着眼前一举手一投足无不优雅娴静的紫衣男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口气不太好的问了句:“苏公子跟人谈生意都是带着帷帽吗?” 端起茶水,轻轻闻了闻芳香四溢的特有茶香,苏繁听到任君轶似乎不太高兴的问话,略一迟疑,便答道:“苏繁身为男子,抛头露面出门做生意确实有许多的不方便。还好合作的各商家,大多是母亲的旧识,体谅我的难处,允许我带着帷帽或隔着垂帘待客或到访。不过,邵老板可以说是苏家的大恩人,挽救岌岌可危的苏家于凋零之中,自然算不得外人。再说有众位哥哥在,苏繁若是再矫情,就显不出诚意来了”话音未落,他便放下手中的茶杯,将淡紫色的帷帽从头上揭了下来。 任君轶见他如此大方,不再避讳男女之嫌地拿下帷帽,心中为自己刚刚的多嘴有些懊恼。本来隔着薄纱呢,现在倒好,畅通无阻了。 掀下帷帽的苏繁,有一双宁静似水的眸子,睫毛浓密且长而翘,如同两排小扇子一般,搭在黑葡萄似的眼睛上。挺直的鼻子下,不点儿红的唇边,总带着娴静温婉的笑。好一个绝代俊美男就连身为男子的任君轶,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除了身高实在高得吓人外,五官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而且配合得更加完美无缺。 晓雪在帷帽掀起的一刻,觉得眼前一亮。不过身边美男环绕,前世电视中各种偶像,各色花样美男看得多了,也并未对这个绝色男子投注过多的注意力,只是笑着道:“苏家主果然有巾帼的爽快和豪气,难怪年纪轻轻便将苏家的家业打理得有声有色呢。” “邵老板过誉了,邵老板才是年轻有为,才华横溢,苏繁平生很少佩服什么人,见了邵老板的服装设计图和各种奇特新颖的花样,苏繁便折服不已。这样的才气,这样的头脑,这样的经商手腕……不愧是被称作食神下凡,商业奇才的邵记小老板呀”苏繁未曾见到晓雪的时候,便深深地佩服着,见到以后这种佩服不减反增。 任君轶见两人你来我往,互吹互捧,低头喝了口香醇的龙井茶,淡淡地看不出喜怒地道:“你们俩是不是要一直这么客气下去?” 晓雪眨巴着眼睛,笑道:“是呀,咱们都是生意人,讲究个爽快。我也不客套了,冒昧的问句,苏家主这次来的目的是?” 苏繁不慌不忙,似乎什么都不能打破他周身的沉静般,他微微一笑,道:“邵老板一定也听说了京城绣品大赛,角逐皇商之冠的消息了吧。苏家的玲珑锦绣坊也进入了复赛,苏繁便是代表苏家前来参赛的。邵老板对于我们苏家有再造之恩,帮扶之谊,苏繁早就想拜访致谢了。可惜前些日子重振家业比较繁忙,当产业步入正轨后,邵老板又搬来京城,一直没这个机会。这次有机会来京城,自当登门拜访,以感谢邵老板的指点相助。”说着,他站起身来,向晓雪深深一礼。 晓雪忙站起来还礼,道:“苏家主切莫客气,我们的合作是互惠互利的,谈不上什么再造之恩帮扶之谊。在下实在汗颜,当不起苏家主的大礼。” 苏繁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沉静若水的笑容:“邵老板谦虚了。一年前,若不是邵老板找到我们,贡献出宝贵的图纸,或许此时我们苏家早已在东方家的打压下分崩离析,母亲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也将在我手上毁于一旦。表面上虽说是合作,实则我们苏家得益最大,这个礼你受之无愧。” 他顿了顿,有接着道:“实不相瞒,苏繁这次前来,还有个不情之请,请邵老板成全。”思量了一夜,他终于下了这个决定,或许这样才能使人丁单薄的苏家在同行恶意竞争下,立于不败之地。 晓雪看了一眼眼前似乎泰山崩塌而不形于色的男子,想到莫非东方家的小动作让他不安,来寻求庇护吗?她抬起眼睛来,望向紫衣男子,道:“苏家主请说,如果晓雪能帮上忙的话,定不推辞。” 苏繁垂下眼眸,咬了咬嘴唇,似乎难以启齿,但不久他又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直视着晓雪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地道:“请邵老板纳我为侍” 正文 二百二十四章 哀兵之策 当那个沉静得仿佛一幅美人图的男子口中吐出“请纳我为侍”如此惊人之语的时候,正在品着香茗,心中揣度对方来意的晓雪,“噗”地一声,将口中未曾咽下的茶水喷得老远。她惊得忘记放下手中的茶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瞪着大而 圆的眼睛,也不顾避嫌,直直地看向那个面颊微红,螓首略低的男子。 晓雪本来以为苏繁本次来的目的,一方面是拜访京中合作伙伴,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即将到来的绣品大赛。在一时冲动之下作出跟苏家合作,打击东方家的决定之时,她就已经打听到东方家跟苏家素来不合。在苏家上任家主,也就是苏繁的娘亲在世的时候,因为生意上的某些冲突,根底雄厚的东方家就曾仗势欺人,不住的打压苏家。好在苏家上任家主还有些手段,在逆境中成长,勉强将苏家挤入八大商号之列。可惜她英年早逝,又未曾留下继承香火的女儿。东方家在上任家主重病之时,就妄图趁火打击,一举将苏家吞没。 据说东方家曾勾结苏家的近亲,在家主之位传于男子之手时,使出各种下流的伎俩,如将一等丝绸换成陈年劣质丝绸,陷害铺子的掌柜,买通一些混混流氓上门惹事,分化苏家产业的中坚力量……妄图将苏家扼杀在危机时刻。 可惜,苏繁虽身为男子,经商头脑和商业才能上,并不输于任何女子。临危受命,却能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东方家跟苏家不轨份子的阴谋阳谋,让苏家各地产业在风雨飘摇中艰难地维持下去。 对于这点,晓雪是非常佩服的。所以在以后的合作中,她哪怕再忙,也坚持将设计图纸做到最完美。甚至将前世有的而这个时代未曾见过的花草鸟兽的花样图案,一一画下来,附赠于以刺绣起家的苏家。也就是说,起先晓雪与之合作的目的是打击东方家那个势利眼的东西,后来则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对素未谋面的苏家家主的钦佩和惺惺相惜。 晓雪也知道,东方家这一年多来虽有些势微,若放手一搏的话,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这次绣品大赛,她们颇有势在必得的决心,所以在派出绣艺精湛的“十二金簪”的实力队伍外,又在京城里密密疏通路子,小动作不断。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针对这个近年来把她们生意抢去大半的苏家了。 生意刚刚有起色的苏家,当然也不会束手待毙。但是,相较于获得皇商之位十年的东方家来说,他们在京城的人脉关系太弱太弱。邵家乃京城新贵,晓雪又与皇太女私交甚密,且入了女皇陛下的眼,多次封赏,还将和亲皇子许配给她。上次女皇陛下敬重的母皇——太上女皇殿下身体不适,胃口不佳,也是晓雪进宫用药膳料理好的,从此太上女皇成了一品斋的常客,晓雪在她面前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有这样强有力的路子不走,那简直就是傻蛋。身为男子能挑起整个家族产业的重任,并发扬光大的苏家家主苏繁,当然不可能是傻的。所以晓雪也聊到他的登门拜访。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沉静得能洗涤人狂躁灵魂的这么一个男子,居然会对第一次谋面的女子提出如此荒谬大胆的要求,怎能不让她喷饭……不,喷茶?? 苏繁的话音未落,晓雪身边儿坐着和身后站着的各位美男们,表情各异,思绪万千: 坐在晓雪身边儿,身为正夫的任君轶,神色不动,只是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位紫衣美男。心中腹诽着:你的算盘倒是打得精,明知道晓雪为人磊落,不屑于据夫郎的财产为己有,联姻以后甚至还会无条件地帮助苏家。远的不说,就说这绣品比赛,晓雪护短的性子,绝不会坐视自己人被别人欺负,而缩手不管。而苏家,每年不但有免费的设计图可拿,免费的创意可用,还可以借着亲王的名头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个嫁不出去的男子而已。苏繁呀苏繁,你不愧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这百利无一害的买卖,只有你能想出来了。 站在晓雪身后,一心为晓雪着想的谷化风,则抬眼细细地打量着这位亲自为自己提亲的男子。高瘦却不单薄孱弱的身材,没有一丝瑕疵的样貌,沉静若水的性子……应该是晓雪喜欢的类型,也不是难相与的,而且在经商上手腕非凡,对晓雪或许有些助益,娶进来也没什么不好。 任君轶下首抱着小葫芦,不停吃着茶点的小世子,听了以后,很不礼貌地斜着眼睛看苏繁,撇着嘴,心道:就你那大块头样,也敢来抢我的晓雪。不要以为黎昕那个大块头可以进门,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妖孽熙染看着自己的指甲,心中盘算着,是召唤小白来吓唬他,还是大黑它们呢?敢打我妻主的主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站在谷化风身旁的黎昕,叉着手抱在胸前,那不离手的爱剑,用手指顶着剑把,撞击剑鞘发出“叮叮”之声。而他盯着苏繁的冰冷的眼神,和周身散发的寒气,都可以在三伏天冰镇酸梅汤了。 在众位夫侍的虎视眈眈下,即便是商场上身经百战的老手,也会冷汗涔涔,慌恐不安。然而,苏繁却依然镇静自若,那沉静的气质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脸上的羞红渐渐淡去,目光却十分坚定地望着晓雪,似乎在等待着他期待中的答案。 晓雪咳嗽了两下,脸上带着尴尬的神色,思忖了片刻,才出言道:“苏家主,绣品大赛的事,晓雪一定倾尽全力相助,毕竟苏家的织绣坊也有我两成的股权,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即便你不说,我也不会允许坐视那些魑魅魍魉使出诡计来打击苏家。只是这联姻之事,还请苏家主收回。”晓雪顶着夫侍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十分委婉地拒绝了苏繁的请求。 这苏繁果然不简单,被据婚后也不羞恼,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未曾变一下。他依然目光炯然地望着晓雪,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就在任君轶有些恼怒想开口驳斥的时候,他才抢先一步道:“我承认提出这样的请求实在有些冒昧,却不贸然,我思考了整整一夜,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哼想别人的妻主想了一夜,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妖孽熙染依然看着自己修长白嫩的手指,口中凉凉地道。 苏繁并没有因他的出言挑衅而勃然大怒,或者羞臊难耐,他决定实行哀兵政策:“邵老板肯定已经知道,苏繁身为一名男子,却掌着苏家的大权,虽说是已故母亲临危任命,在别人眼中依然名不正言不顺,苏家的近亲或旁系在一旁虎视眈眈,一个不小心将尸骨无存。苏繁并不是爱惜自己的性命,只是母亲辛苦了这么多年,把全部的心血毒投注在上面,才挣来现在的家业,苏繁不忍毁于自己手中,成为不孝子孙。” 任君轶看了看身边的妻主,他知道晓雪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每个正形,心肠却最是柔软,所以才会甘愿冒着与后台过硬的林二奶奶为敌的风险,救下那孟子路,并一路护送来京。才会捡到被继父娘亲唾弃,无代步工具缺少盘缠,进京赶考的书生孙虚淼。才会接纳黯然神伤,心碎异常的武林盟主黎昕……据他对晓雪的了解,照苏繁这样说下去,她肯定会因怜惜同情而答应他的请求。 思及此处,任君轶抿紧了薄薄的朱唇,淡淡地出声道:“苏家主确实不易,不过以你的才能,不是将苏家产业打理得很好吗?” 苏繁看了一眼邵老板的正夫,又将目光转向晓雪,微微笑了下,那笑容中的苦涩和无奈,让人心疼:“呵打理的很好?在世人的眼中,苏繁有不输女子的才华和能力,可是这背后的艰辛谁又能看到呢?在对手阴谋诡计中的苦苦挣扎,众叛亲离时的心如刀绞,在于人谈生意时的低声下气,父亲弟弟们期盼目光中的故作坚强…… 做得很好?做得好,能让对手依然对我们虎视眈眈?做得好,能容别人妄图来分一杯羹?做得好,能让父亲家人们为我牵肠挂肚担忧不已?邵老板,你知道吗?我不怕商界敌手明里暗里的手段,也不怕苏家产业的朝不保夕,我最怕的却是亲人们无助的眼神,和绝望的目光。” 善良的薛晨,目光里已经泪光点点,本来不屑地撇着的小嘴微微张 (: ) 第 57 部分阅读 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善良的薛晨,目光里已经泪光点点,本来不屑地撇着的小嘴微微张着,似乎欲言又止。 而黎昕,想到了自己在嫁给晓雪前,在世俗的目光里苦苦挣扎的日子。说是不在乎,又岂能真的不在乎。表面上,他无比的坚强,似乎无人能够打倒他,可是内心的柔软处,早已伤痕累累,血流成河……不同的遭遇,相似的心境,让他收敛了周身的锐气,目光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正文 二百二十五章同意入门 晓雪最看不得别人的痛苦哀伤。前世,看电视甚至是看小说,只要看到悲伤的情节,总是泪流满面。在看《妈妈再爱我一次》这部电影的时候,甚至哭湿了一块手帕,甚至都能拧出泪水来。 听了苏繁有平静的口吻诉说着种种艰难痛苦,她的鼻子有些酸酸的,可是理智提醒她,联姻并不是唯一可行之策。她是想帮他,可是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才好。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定下来:“苏家主,我能体会你的不容易。作为你的合作伙伴,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不过解决问题的办法,还应细细商谈才是。你看,我这内宅已经有了五位夫侍。你贵为八大商号之一的家主,怎能屈居侍夫之列?” 苏繁见晓雪的口气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邵老板,各位邵家的夫郎们,苏繁嫁进来,不会争宠,不会夺权,只希望能以亲王侍夫的身份暂代苏家家主之职,待到生下继承人之后,无论男女都悉心培养他(她),并在我有生之年,为其扫清道路,给他(她)一个没有敌手没有障碍的苏氏王国” 任君轶一听,说了半天,你这还是赤/裸裸的利用呀利用晓雪的名头,让别人不敢暗地里向苏家下手;利用晓雪的才华,发展壮大你们苏家;居然还想利用晓雪,生下孩子,继承你们苏家的家业 实在听不下去了,任君轶眉头微皱,淡淡的口气里掺杂了一丝的冷漠:“苏家主的意思是,将来无论生男生女,都跟你们苏家的姓,都是你们苏家的人那你当我们妻主是什么了?生孩子的工具吗?” 苏繁到底是未出阁的男子,谈到生子的话题时,沉静中终于有了一丝羞怯与慌乱,可是他依然强撑着:“我知道这对于邵家,对于邵老板来说都是很不公平的。可是,邵老板,您 已经有了这么多夫侍,将来定会儿女满堂,邵家少这一个儿子或者女儿无伤大雅,可是我们苏家的希望就全在这个孩子身上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而为之,我实在不想我和母亲努力了两辈子人的织绣坊,毁在一个未知的不确定的人的手里。邵老板,您就当同情也好,可怜也好,发善心也好,请纳我为侍吧” 说到这里,他咬了咬嘴唇,发狠般地艰难地吐出了几句让人听了心酸的语言:“您就当……就当是去青楼跟小倌睡了那么几夜,只要我怀上孩子,只要你放出我是你侍夫的消息,我一定不去打扰你们正常的生活。我会带着孩子回南方,如果你们愿意认这个孩子,我便告诉他(她)的身世,若是你们不愿意认,我可以对外说是我不能生收养的孩子。邵老板,各位官人们,请答应我这个请求吧” 站在他身后的,在进入邵府之前被主子严正警告不许出声的锦儿和罗儿,看到主子如此低声下气地求着别人,而且是求着这么难以启齿的事,不禁心疼地泪水涟涟。他们冒着被主子呵斥打骂的危险,同时跪在了晓雪和任君轶的面前。稳重的罗儿泣不成声:“邵小姐,邵官人奴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里没有奴才们说话的份,拼着被杖责,奴才也要为我们公子说一句。奴才们从小便跟在公子身边,即便是家主夫人去世,苏家上下一片混乱,产业又有人惦记着的时候,也从未见公子求过什么人。我们公子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这样低声下气地求着你们。身为一个未婚的男子,这样地哀求你们娶了他。你们想过他此时的感受吗?你们,你们于心何忍哪……呜呜呜……” “锦儿,罗儿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儿,还不给我下去。邵老板,下人们不懂事,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苏繁见贴身小厮护主心切,说出了不敬的话,忙为他们开脱,然后又接着道:“邵老板,您也知道,我年龄大了,身材又有缺陷,即便是有人肯娶,也不过是看上了我们苏家的家业。我也曾抱着终身不嫁的念头,可是,当我老了,身边儿依然没有个继承人,苏家难免落于他人手中。我也知道,提这样的难以启齿的要求,未免有些过分。我这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呀 邵老板见识过人,夫侍们各具所长,必不是那种只看重外表之流。苏繁早就打听过了,各位官人中,有武林上鼎鼎大名的第一男盟主,有到处行医救人的神医‘小医仙’。过门后,邵老板从未要求他们安于内宅,相妻教子,还支持他们继续他们感兴趣的老本行。我想,您再多一个经商的夫侍,也无伤大雅,不是吗?” 苏繁不顾一切的游说,不光让晓雪犯了难,就连任君轶和熙染也动了容。身为一个良家男儿,居然自比青楼小倌,这是怎样的决心,这是怎样的毅力,才驱使他如此奋不顾身。 半天没说一个字的谷化风,此时却开口了:“你能保证你过门以后,以妻主为天,只忠于她一个人,不做伤害她和邵家的事吗?” 苏繁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希望,他郑重地点头,道:“嫁于妻主为侍后,我的身心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绝不会让她戴绿帽子,不会给邵家抹黑。即便苏家和邵家的利益相冲突的时候,我一定会先以邵家为考量。另外,我以苏氏产业五成的股权作为陪嫁,有生之年所得利润全部归邵家公中所有,不过我百年后,这些股权就要回归苏家下任家主了。”动之以情,还要诱之以利。这苏繁果然深谙商场之道。 “只要你全心为晓雪打算,不作出对她有害的事,我同意你进门。”谷化风看了看其他几位夫郎,停顿了下道,“不如我们举手表决,不同意苏公子进门的请举手。” 苏繁很诧异他身为一个侍夫,居然可以在妻主和主夫侧夫们面前,坦然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并提出建议来。不过转念一想,既然邵家侍夫的地位如此之高,自己进门后,也会享有同等的权利,心中便更是期待。他沉静的目光里,此时已经写满了“紧张”二字,屏息期待着厅中人的表决。 此时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晓雪这个一家之主身上。尤其是晓雪的夫侍们,那眼神都跟刀子似的。 晓雪虽然对苏繁充满了同情,并为他的一番声情并茂的话语所打动,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知道若是自己表明立场,同意他进门,将来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所以她乖觉地两手一摊:“我弃权,不发表意见。夫君们决定吧” 苏繁心中更是惊奇,原来邵府内宅的男人们,居然可以当妻主的家。他根本想不到,在邵家,大事晓雪做主,小事嘛,夫侍们做主。至于什么样的事是大事呢?那还是夫侍们说的算。 晓雪的话一说完,她的男人们的目光立马从刀子变成绕指柔了。场中沉默了 一会儿,小世子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没有一个人打算举手,便迟疑着开了口:“风哥哥同意,我也同意。他那么可怜,娶了就娶了吧” 黎昕保持他酷酷的造型,面无表情干脆利落地地道:“我也弃权”同情归同情,一想到他进门后就要分去侍寝的时间,黎昕心中就有些不爽。 熙染此时终于不在研究自己的手指,而是把右手高高地举起,那沙哑性感地声音吐出这么一句:“虽然你很值得同情,我还是舍不得将我们的晓雪分你一份。你当我冷血也好,没同情心也好,我坚决反对” 在场六位主子(侍夫也被晓雪归于主子之列了)两位弃权的,两位同意的,一位反对的。若是身为正夫的任君轶也投反对票的话,平局也不会让苏繁进门的。所以这关键的一票掌握在了正夫的手中。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苏繁的更为殷切。 任君轶垂着眼眸,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苏家产业一半的身家充公,生的孩子又不跟我们的孩儿争家产,我若不同意,是不是太傻了点?” 耶三比一,完胜苏繁的眼睛瞬间闪亮如夏日繁星,失去了往日沉静若水的沉稳与淡定。跪在地上不愿起来的两个忠心的小厮,高兴得相拥而泣。本来在他们心中完美如神仙般的公子,没事先透一丝讯息便贸贸然自请为侍,他们俩都不甚理解。不过,公子做事从来未曾有过偏差,出于对偶像加主子的信赖,他们完完全全地支持公子的决定。但是对于拿出苏家产业一半股权,换取一个小侍的位置,他们还是觉得有点亏了。很多年后,当苏家成为八大商号之首,主子诞下麟女,小主子在母亲的教导下,成为垄断华焱布帛成衣刺绣的商界强者的时候,他们才深切地感受到,主子当年的决断是多么的睿智这是后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正文 二百二十六章阴谋 平复了激动心情的苏繁,上前对各位哥哥们郑重地行了个礼,就连小世子也荣升为哥哥之列,苏繁的说法是:先入门者为大,无关年龄。薛晨激动莫名地扯着坐在他身边的妖孽熙染的红色衣袖,得瑟道:“听见了没,先入门者为大,快叫声哥哥来听” 熙染白了他一眼,闲闲地道了声:“幼稚”便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手,仿佛这双手是世间最最名贵的文物古董般。 虽然知道邵记的小老板向来一言九鼎,她的信誉在商界是出了名的。出于慎重,苏繁要求交换定情信物,并议定了上门提亲的确切时间,便施施然地告辞了。 在议事的过程中,仿佛是在商议别人的亲事一般,苏繁从头至尾淡定自若,娴静若水。不过细心的晓雪,还是从他殷红的耳朵,看出他并非不羞怯,而是强忍着。联想到他这些年的遭遇,环境造就人,险恶的商场,步步为营兢兢业业的经营着母亲交给他的重担,使他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情绪。 想到这里,晓雪心中的怜惜之情直达眼底,让一直刚刚进门不久,还是新婚燕尔的妖孽心中醋意暗生。在苏繁辞行后踏出客厅的那一瞬间,一道白影伴着一阵腥风而至,将他扑倒在地,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 面对着这一惊变,两位小厮在看清公子身上那只添了肥膘,毛色鲜亮的吊睛白虎的时候。一个吓得手软脚软瘫坐在地上,一个干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熙染发出恶趣的笑声,目光从手指投向苏繁。哼跟我争宠,有你好瞧的在后头。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那个优雅沉稳的男子,并未如他所愿,吓得胆战心惊浑身颤抖。只在白虎扑上来的一刹那,苏繁的脸上现出惊恐之色,不过长期的习惯,使他养成了纵是尖刀叉胸也要从容不迫的潜意识。所以他在面对距离他的头脸不过一拳之隔的猩红大嘴,腥臭的呼吸喷到他脸上的时候,仍能白着脸目光清醒。 “小白”晓雪看出那妖孽的把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严厉地口气唤着那白虎,“还不放开苏公子?想被关进笼子里吗?”上次小白淘气闯进外院,跟门房养的大黄狗玩闹的时候,没留神将狗狗给踩死,吓得门房老头口吐白沫躺倒在地,又发烧又说胡话,任君轶亲自医治才保了一条老命。而肇事者还叼着狗狗尸体,到晓雪那儿邀功,气得晓雪将它关在笼子里 半个月都没让出来 一听要被关进笼子,过那种没有自由、没有玩伴、没有猪头肉的悲惨生活,小白马上放开苏繁,摇头摆尾地来到晓雪身边,谄媚地用脑袋蹭着晓雪的腿。它毕竟是动物,再聪明也有限,在蹭晓雪的时候拿捏不了力度,将她顶了个趔趄,差点跌个狗吃米田共 晓雪气得给它个大爆栗,然后去看已被谷化风扶起来的苏繁,满含歉意地道:“苏公子没摔坏吧,小白淘气喜欢恶作剧,没吓着你吧,中午罚它不许吃饭”小白一听,发出一声悲鸣,垂着脑袋跟在晓雪的身后,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苏繁此时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他担心地看着被苍松扶着,两腿依然颤颤地罗儿,又看看被小斌用银针扎了穴道,醒过来,睁眼看到的是小白的大脑袋,又翻着白眼昏过去的锦儿(小白无辜地看着晓雪,眼中无限委屈:这次是他自己昏过去的,不关我事哦),强自笑道:“没事,可能……小白它喜欢我,跟我亲近呢。它是无心之过,邵老板就不要罚它了” 开玩笑,还没进门就树敌,非智者所为。这白虎看着是通灵的,若是它记仇,将来自己过门后,还不整天提防着,不如为它求情,省了许多麻烦。 果然,小白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眼底写满了感激。气得它的主人朝它屁股踢了一脚:阵前投敌,卖主求荣的东西 晓雪横了使小动作的他一眼,继续笑着安抚苏公子道:“苏公子不要见外,叫我晓雪就行了既然苏公子为你求情,这次就不罚你了,给你记在账上,下次再惹祸,重重地处罚”小白的大脑袋点头如捣蒜,对苏繁的好感更甚。 苏繁也微微红着脸,道:“晓雪……也叫我星繁好了。”这是母亲给他起的小名,说是他出生时,在母亲第一次抱他的时候,张开乌黑的眼睛,那眼睛亮若繁星,因此得名。 “要不,留这吃午饭吧”前世来客人或朋友的时候,总是这样热情地留客,晓雪看着躺在地上靠在小斌怀里,惊魂未定的小厮,留客的话不自觉地冲口而出。气得熙染狭长的凤眼,瞪得快成杏眼了。 “不了,复赛快要开始了,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改日再来拜访吧”苏繁示意已经恢复平静的罗儿,扶着泪流满面的锦儿,淡定地向晓雪辞行。 望着静若幽兰的男子,晓雪将他送至门外,看着他上了朴实无华的黑漆马车,情不自禁地想要帮助他,便上前几步道:“明儿我派人送几张绣品花样过去,看你能不能用上” 苏繁亮若星子的眼睛直视着晓雪,看得她一阵怦然心动。然后,露出一抹发自心灵深处的微笑,轻轻应了声:“好” 罗儿若有所思地望着主子唇边到客栈仍未消失的笑容,那笑容为主子增添了从未有过的动人风采。公子多久没露出这么真的笑了?老家主生病以来?还是接掌家主以后? 当天晚上,邵家当家的身边的得力丫头小夕,带着几个小厮,传来了小姐与官人的意思:“我们官人说了,绣品大赛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结束的,住在客栈多有不便。既然我们两家有意结亲,万没有让姻亲来京住客栈的道理。刺槐胡同有我们主子置办的产业,是风官人陪嫁的院子。虽说不大,却胜在精巧,又离复赛和决赛的地点比较近,若苏公子不嫌弃,搬进去暂住吧” “这这么好意思?我们住客栈挺好的,还是不打扰贵府了”苏繁不想给邵家添麻烦,委婉地推脱着。 小夕跟在主子身边久了,怎能看不出他的想法,便笑着道:“苏公子不用客气,我们小姐向来热情好客,即便是老家来的乡亲,也会竭尽所能的照顾,何况我们很快就是亲戚了呢。您就放心的搬进去吧,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若是您坚持不去,小姐会怪罪我们办事不利的” 这一番得体的劝说,让苏繁再也挑不出不去的理由,便吩咐小厮们收拾了行李,带着护卫们搬进了刺槐胡同。 复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有了晓雪亲自上门送来的花样子,又商讨了关于复赛时东方家有可能做的小动作,并研究出了稳妥的对策,苏繁的心越来越安定,神态举止见更是静谧若画,让人挪不开眼眸。 进入复赛的全国大约有不下三十家,地点选在具有空旷院子的用来练兵的远营殿。为了公平起见,比赛的评委名单不提前公布,而作为评委的人选也被立下了军令状:不许泄密即便是评委的枕边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便是传得沸沸扬扬的绣品大赛的评审。这样便杜绝了贪污受贿走后门等有损比赛公平的现象出现。 不过百密还有一疏呢,何况是动静这么大,涉及这么广的全国性的比赛呢?所以,东方家到底打通了哪一环节,会在什么地方使坏,就不得而知了。的确,收买评委这一条路行不通,那就只有打击对手,才能凸显自己了。而东方家最强有力的对手,便是苏繁了。 此时,东方家京城的别院里,东方家的家主东方英,正与她一肚子坏水的手下范红秋密谋着。 东方英的扫帚眉倒竖着,老鼠眼里射出阴冷的怒火:“哼今年的大赛规则不知道哪个遭瘟的订的,不事先公布评委名单。不公布我就没办法了吗?红秋,多准备些礼物,将往年绣品大赛的参审人员全部都送一圈,我们广泛撒网,不相信捕不到鱼对了,交代你去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范红秋皱起稀疏的眉毛,一脸为难的样子:“家主,那苏家小儿不知道跟谁搭上线了,被请进刺槐胡同的一座院子里严密的保护起来。属下派了几波刺客前去,都铩羽而归……” “废物饭桶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东方英几乎跳起来破口打骂,恨不能照她脸上扇她几下。 范红秋苦着脸申辩道:“家主,不是我们无能,是那些个护卫太厉害,请来的一流高手都折在她们手上几个。况且,那院子里养了只白虎,只要有一丝生人的味道,马上便能识别出来,并示警。我们派去的高手,有的就是死在那孽畜的爪下” “驯养白虎?莫非跟达伦巫族有什么牵扯??你马上跟那些武林人士说,放弃第一方案。既然不能拿苏家小儿怎么样,那还是从比赛上入手吧”东方英的眉头皱成一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阴险的点子。 正文 二百二十七章复赛 范红秋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她的绿豆眼突然一亮,谄媚地道:“家主,属下有一计” 东方英不抱希望地看了她一眼,可有可无地道:“说来听听” 范红秋阴笑着:“这复赛不是要求三天的时间绣出一幅绣品吗?这三天期间,所有参赛的绣品是不允许参赛者拿回家的。只要买通了看管绣品的人,在第三天的晚上,将苏家的绣品掉包……哼哼那苏家小儿即便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通过复赛。连决赛都进不了,对我们东方家还能有威胁吗?” 东方英 一听,猛地一击掌,脸上马上阴转晴:“对呀红秋,你这个计策太妙了若是成功了,你便是我们东方家的大功臣,到时候大掌柜的位置,非你莫属好好干” 范红秋一听,大喜过望。她对于大掌柜的位置觊觎已久,大掌柜月钱高不说,而且在东方家说话很有分量,能调用东方家一半以上的人力和财力,可以说是东方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把手位置。现在的大掌柜是前任家主任命的,年逾古稀,人老智昏,却占着位子不肯让贤。东方英也因为这个大掌柜在身边指手划脚,不能放开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对她不满已久了。所以换掉大掌柜是迟早的事,范红秋向来对现任东方家主唯命是从,又有些小聪明,若是这件事办成了,大掌柜这个位置必定能到手。 有了目标便有了行动的动力,范红秋卯尽全力,打通关系,探清了看管绣品的人,使了不少银子,终于让对方同意跟她们同流合污。 很快到了复赛的那一天,晓雪亲自送苏繁至远营殿门前,看守大门的居然是跟晓雪在一品斋有数面之缘的禁卫统领,足以看出皇上对这次大赛的支持和重视。禁卫统领汪小菲老远便跟晓雪打招呼:“邵老板早上好呀您怎么有时间来这边?” 晓雪冲她点点头,笑着应付两句:“汪统领值班呢,有空去一品斋,请你喝我们邵记酿的‘五粮液’。”然后又跟她打了两句哈哈。 跟熟人寒暄完毕的晓雪,将苏繁叫道到一边,拿出拜托皇太女从内务府中取来的丝线,对苏繁道:“这些丝线虽然不及你从织绣坊带来的色调艳丽,却也属上乘,你拿着备用吧毕竟有宵小在旁虎视眈眈,不知她们能使出什么手段,有备无患吧” 正说话间,东方英带着她手下的“十二金簪”来到了,她皮笑肉不笑地冲着苏繁道:“哟这不是苏家家主吗?到京没两天就勾搭上裕亲王了,难怪苏家家业在你的手里发展地这么快呢”话中的潜意思是,你们苏家有如此成就,都是用皮肉换来的 晓雪最看不惯她这种暗箭伤人的小人嘴脸,便不咸不淡地道:“东方家主慎言,苏公子乃是我未过门的夫侍,还请东方家主说话放尊重些,小心祸从口出” 东方英脸色一变,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苏家居然跟邵家结为秦晋之好,这邵晓雪已非吴下阿蒙,不但短短的一年时间,便将邵记开遍了全国,又被女皇陛下看重,封为亲王。若是与苏家为敌,必然得罪这个风头正健的人物,看来这件事还得做得隐秘点,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到这儿,她强笑道:“哦?那可要恭喜苏家主了,到时候别忘请我喝杯喜酒哦。”说罢,又凑趣跟晓雪寒暄了几句,见她不冷不热的,便摸着鼻子走了。 “呸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晓雪冲着她的背影吐口水。她向来对这种只会背后捅刀子,没有真才实干的小人不屑一顾。 苏繁看着晓雪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觉得她的性格特别的可爱,情不自禁地露出真心的微笑来。 晓雪回过头的时候,恰巧将这美好的一幕看在眼中,自诩看惯了美男的她,居然有移不开视线的感觉。她的失神,让苏繁脸上飞霞,更显动人。 苍松见自家小姐盯着人家公子看个不停,虽说已经口头定下亲事,到底未曾成亲,何况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便悄悄扯了扯主子的衣服。 回魂了的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假装清了清嗓子,道:“你只管静下心来刺绣便是,其他的就都交给我吧绝不会让那等小人的阴谋诡计得逞” 晓雪话虽简短,却掷地有声,让苏繁本来有些忐忑的心,立刻沉静下来。他那静若春水的眸子,深深地看了眼晓雪,缓缓地点了点头。 晓雪看着苏繁的背影,直至他进入远营殿,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回邵府,跟夫侍们布局去了。 远营殿里,二十架绣绷支在那里,每个绣绷前都放着一个名牌,有的写着:“象阳魏家”“铭湘秦家”“宁凡鲁家”苏繁在“纷城苏家”的绣绷前坐下来,身边的罗儿掏出了准备好的绣线,打算和锦儿一起像往常一样帮着公子分线。 本来排在苏繁前面的东方家的十二金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他们后边去了。十二个俊秀的男子,娉娉婷婷,很是惹眼。 当十二金簪领头的那位眉心有朱砂痣的男子,行至罗儿身边的时候,突然崴了脚一般,一个趔趄,扶在了罗儿身上。仿佛不经意间,将放在罗儿身边的那团绣线拂至了地上,而后边的其他十一金簪,见大哥差点摔倒,都手忙脚乱地挤过来扶持,慌乱间从苏家带来的绣线已经被踩在他们的脚下,脏乱不堪,无法再用。 领头的金簪站稳后,哭丧着小脸,楚楚可怜地道歉:“真对不起,把你们的绣线弄脏了。都是我不好,走路这么不小心。苏公子,您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绝不会有任何怨言”说着,嘤嘤地哭了起来。只是掩着面庞的袖子背后,那薄薄的朱唇弯起了弧度。 其他的十一金簪有的言不由衷地向苏繁道歉,有的劝大哥不要难怪,说苏公子不是那样小气的人,不会因他的不小心而责怪他的……一时之间,场面比较混乱,各地的参赛选手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苏繁低头看着脚下被踩得不成样子的绣线,嘴角渐渐勾起,在脸上形成一个动人的笑容。十二金簪见苏家家主不但不生气,还笑了起来,一时之间面面相觑,倒是很快静了下来。 苏繁抬起沉静的眸子,仿佛绣线被毁的不是自己一般,笑着对忘了假哭的肇事者道:“复赛快要开始了,各位绣郎还不就位,耽搁了比赛,怎么向你们家主交代?” 眉心有朱砂痣的金簪名田景乾,跟那东方家主关系非同寻常,昨天两人还厮混到半夜呢,东方英交代他一定要在复赛开始前,毁了苏家带去的丝线。如果办好了,就纳他为小侍,所以他做起事情来不遗余力。复赛的布帛绣架都是统一由内务府提供的,不过绣针和绣线,都要自己带。 苏繁呀苏繁,你纵有通天的本领,没了绣线,也绣不出一针一线田景乾背对着苏繁,走向写着“繁湘东方家”的绣架前的时候,脸上的笑,阴险又狠毒…… 锦儿又急又气地理着已经被踩得脏乱不堪的绣线,眼睛里含着气愤的泪水:“公子,这东方家太过分了,他们绝对是故意的。怎么办,没有绣线咱们怎么绣呀?”刚刚晓雪跟苏繁说话的时候,两个小厮识趣地避开了,当然没有看到晓雪递给苏繁的丝线。 罗儿的脸上也露出担心的表情,公子昨天已经确定了要绣的花样,是平时最费工夫的正面丹凤朝阳,背面松鹤延年的双面绣,三天的时间绰绰有余。可是绣线被毁了,中途又不允许离场,去掉今天一天,两天的时间是万万绣不出来的。他看着主子成竹在胸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看来,咱们要改绣样了……” “为什么要改?”苏繁看着锦儿手里已经无法再用的绣线,心里想着那个送他绣线的女子,钦佩她的未卜先知。他摸了摸小心珍藏在怀中的内务府贡线,心无比地柔软起来:“照原计划进行” “可是……”罗儿担心地声音被打断。 “各位绣者,十年一度的内廷绣品选拔赛的复赛,现在开始。重申一下规则:复赛时间为三天,每日辰时初开始,酉时末结束,共六个时辰,午休两刻钟用午餐,餐点自带酉时以后,未完成绣品由女皇钦点的宫人收起,标上名牌序号,由内务府统一管理,次日辰时发还给参赛者继续刺绣。比赛期间不得喧哗,不得离席窥伺别人。中途离开、无故生事、将绣品带出赛场者取消比赛资格”一个身穿蓝色宫人服装的男子,表情严肃地郑重宣布着。 各地来的参赛选手均屏息倾听,整个赛场上一片寂静。东方家的参赛绣者——十二金簪,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不时地向苏繁那边投去幸灾乐祸的一瞥。 那名宫人看了看沙漏,见时辰已到,便高声宣布:“绣品选拔复赛开始——” 正文 二百二十八章绣场飘香 那宫人的话音刚落,场上各家派出的绣郎们开始飞针走线起来。远营殿的粉墙黛瓦之间,数十名或端庄、或沉稳、或妩媚、或娇俏的男子们,素手纤纤,飞线走丝,蓦地便是彩蝶蹁跹,或是花朵儿斑斓…… 东方家派来的十二金簪,以田景乾为首,有的穿针引线,有的拆线分丝,配合的有条不紊。由于绣布的尺寸有要求,所以十二人不能全上,主绣有四人,两人正面作绣,两人与之相对而坐,居然倒着刺绣,而且四人绣出来的针法如同一人。由于他们占了人数上的优势,所以选择绣的是“锦绣河山”这样繁复华丽的内容。转瞬之间,轮廓显现,那巍峨的高山,激荡的飞瀑,流水、青松、山花、劲草……逐渐在绣布上面铺开…… 田景乾偷空抬眼看向全场,参赛者们针起针落,忙个不停,只除了呆坐在绣架前的苏繁。田景乾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冷笑,他的眼前出现了自己被四人小轿抬入东方府里,纳侍礼上绣者们艳羡的目光,东方家主深情款款的眼神,以及穿金戴银奢华无比的生活…… 苏繁呀苏繁,你可别怪我手段阴险,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不向往大家官人的生活呢?田景乾低下头来,看着绣布上的纹络,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一般绣者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眼睛便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毛病,而被辞退在家,过着朝不保夕的穷困日子,他已经快二十岁了,再不为自己打算,就只能认命地胡乱嫁给不知道品性如何的女人。若是这女人正干还好,假如妻主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那日子可真是没法过。 东方家前一等绣者卢小艺不就是个鲜活的例子吗?风光时是赚下了一笔可观的财富,可都被他败家的姐姐姐夫据为己有。婚后,能挣钱的时候,妻主待他如珍如宝,等到眼睛坏了,退役在家做不得针线活的时候,动辄打骂,还让他做沉重的家务活,就连坐胎的孩子也累没了。他的妻主用他赚来的钱,纳小侍,逛窑子,玩小倌,还染上了赌瘾,很快便把家给败光了。她不但不反省自己,还把所有的一切怪在卢小艺身上,说他是扫帚星,硬生生地赶了出来。现在那卢小艺,婆家不理,娘家不睬,不得不用昏花的眼睛绣些简单的绣品出售。虽说当初他的绣艺在东方家的绣坊是数一数二的,可是眼睛毕竟是坏了,看东西不清,绣出来的绣品卖不出去,难以糊口。再后来,他的眼睛彻底瞎了,只能流落在街头乞讨为生,前年冬天 一场大雪,便冻死在破庙里…… 不行绝对不能重蹈卢小艺的覆辙,一定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过我想要的生活田景乾眼中少得可怜的良知,终于被他熊熊的野心吞噬殆尽,剩下的只是无边的欲/望。 锦儿看着手中脏兮兮而且凌乱打结的绣线,再看看低头将表情藏在阴影中半天不动的公子,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看看周边监视的宫人侍卫们,声音里带着哭腔,压低音量对主子道:“公子,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吗?想想办法吧” 苏繁兀自低垂着头沉思着,他的脑子里全是昨日晓雪对他说的话:“你的双面立体绣我看过了,的确非同一般,不过我觉得还有改进的空间。你看看这幅画,是西洋传来的被称作‘油画’的画作。我觉得以你的绣艺,可以结合西洋画的特点,创造出光线明暗强烈、立体感更强的绣作来” 想到晓雪坚定的信任的目光,苏繁的心中突然涌上前所未有的斗志,一种被无条件信赖的勇气。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的神采让跟了他十几年的锦儿罗儿都看傻了,原来公子是那么的美丽,那是一种无人能及的自信的光彩。 苏繁向左看了一眼急出眼泪的锦儿,又向右看了看一脸焦急的罗儿,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那束带着体温的丝线。 锦儿一见,登时兴奋地叫了起来:“呀绣线原来公子早已识破那东方老贼的诡计,留了后手呢” “不得喧哗”一声厉斥响起,锦儿吓得缩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泪水未干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苏繁沉静地笑了笑,将绣线递给自己贴身的小厮,轻声道:“分成一二丝的细线,穿进那枚如发丝般的细针上,针线细密,才能设色精妙,光彩射目” 听闻公子只用一二丝的极细之线,罗儿迟疑了一下。以前从未用过这么细的线,最细也有三四丝,而且绣起来,线细针小费工费时……便提醒公子道:“公子,若是用这样的针线,虽说绣出的绣品更加细致如画,只是时间只有三天,恐怕时间上来不及。” 苏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微笑着道:“若是只绣单面呢?” 罗儿眼睛一亮,抿嘴笑道:“那时间上确是绰绰有余了。不过我们是以双面绣见长,弃双面而选单面,在高手林立的复赛中,会不会失了特色?” “你要对你家公子有信心”苏繁散发出来的气场,让罗儿悬着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跟锦儿互看一眼,细心地分起线来。 那边东方家的绣架前,田景乾望着苏繁手中翻飞的针线,差点将手中的绣针拗断刚刚不是将苏家带来的绣线毁了吗?这贱人哪里来的绣线?还这么快就开始绣起来。我处心积虑的计划,不都毁于一旦了吗?想到东方英阴沉的脸,和暴躁的脾气,田景乾的心再也静不下来,绣出来的针脚自然有了变化。 绣坊的二把手看到他绣下的针脚,迟疑了下,还是出声道:“田哥哥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歇歇,换小明来吧” 田景乾望着自己绣出来的针法,他的专业技能告诉他,以自己现在的心态即使硬绣下去,也会影响绣品的质量,便沉默着将位置让给一旁分线的圆脸少年。 那厢,苏繁心针合一,仿佛是在灵魂作画,心血结绣。那静若繁花的身影,好像一副动态的画卷,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睛。随着他的手起针落,红艳艳的朝阳,翠盈盈的苍松,阳光映照下的凤凰华丽高贵的羽毛……在绣布上流泻,所绣佳作栩栩如生,笔墨韵味琳漓尽致,仿佛在以针作画,真是巧夺天工,美不胜收。 罗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公子刺绣,他看过公子绣过无数的绣品了,公子的姿势,动作,用针……每一个细节,他都了若指掌。可是这次,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了。到底是哪儿不一样,他一时又说不出来。当那“丹凤朝阳”的熟悉又陌生的轮廓在绣布上铺展开来的时候,他终于明白到底哪里不一样了。或许是用线的差异,或许是绣者心态的改变,公子的用针更细巧,线条更紧凑,几乎不露针迹。设色也更匀称适宜,色泽更鲜明。丝理圆转自如,线条精细均匀疏密一致……总之,公子的绣艺仿佛又突破一个境界,进入往日无法达到的高度。罗儿的心,又激动又兴奋,觉得这次夺冠的几率又增加了不少,不禁为公子庆幸起来。 午时休息的时候,晓雪托负责赛事治安的禁卫统领帮着带进一个三层的食盒,当然作为感谢也少不了汪统领的一份。食盒里装着的都是“一品斋”最新出品的精致菜肴。刚一打开食盒的盖子,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便散在远营殿广场的上空,就连那些个享用好酒好菜的宫人们,也不禁为那香味而动容。 主持的宫人耸了耸鼻子,咂巴两下嘴,叹了口气道:“一品斋,绝对是一品斋的菜别家是做不出这样浓郁的香味的。小柱子,去看看谁家这么大手笔,居然能订到一品斋的菜肴。” 小柱子像小狗一般抽着鼻子,循着香味找去,终于在铺着淡紫色方巾,席地而坐的苏家绣者面前发现了目标。他看着那颜色艳丽,造型别致,浓香扑鼻的菜肴,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馋着脸道:“哟一品斋的松鼠桂鱼、八宝鸡丁、金玉满堂、福寿延绵、春风得意、四喜丸子……你们参加比赛,又不是聚餐,这么大手笔” 苏繁看着小宫人一脸馋样,又瞥到那边宫人们遥遥向这边相望,便笑着道:“是呀没想到邵老板这么好客,给合作伙伴准备了这么丰盛的菜式。我正愁着这么好的才,吃不完不浪费了吗?既然小公公叫得出这些菜式的名字,代表是一品斋的常客。我就借花献佛,替邵老板转送两道菜给公公们尝尝鲜。” 小柱子一听,大喜过望他识得这些菜,是因为偶然的机会跟宫里的大总管出来采购,有幸去了次一品斋。不过是人家坐着他站着,人家吃着他看着。向他这样的小宫人,哪里有机会吃到一品斋的菜? 他笑得有牙没眼,谢过苏繁,端着两盘没有动过的菜肴,乐颠颠地向宫人们的那桌走去:“任总管,这是苏家绣者孝敬您的,您看……” “混账,你怎么自作主张受了苏家的贿赂?他?(: ) 第 58 部分阅读 他笑得有牙没眼,谢过苏繁,端着两盘没有动过的菜肴,乐颠颠地向宫人们的那桌走去:“任总管,这是苏家绣者孝敬您的,您看……” “混账,你怎么自作主张受了苏家的贿赂?他……有何所求?”主持的任总管嘴里斥着小宫人,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还冒着热气的菜肴,喉结动了动,强忍着拿起筷子的欲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没说需要帮什么忙,只说一品斋的老板是他的合作伙伴,送来的菜太多,怕浪费了遭天谴,让我们给分担两盘。再说了,任总管,绣者们凭手艺参赛,咱们只是在一旁监督别作弊而起,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他能求我们什么??”小柱子这一会儿口齿特伶俐,说话一套一套的。 任总管想了想,笑着道:“好,既然他吃不完,我们就帮他们分担一下吧。小柱子,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小柱子一听,受宠若惊呀能跟宫里的管事们一桌吃饭,席上还有一品斋的菜,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待续…… 正文 二百二十九章跳梁小丑 田景乾在任总管宣布用餐的时间开始的那一瞬间起,就总是想方设法往苏家的绣架前凑。锦儿和罗儿偶了前车之鉴,便好像公鸡护着小鸡一般,将绣架和绣线护得滴水不漏,生怕阴险的东方家在比赛中,再生出什么诡计来 田景乾几次接近绣架未果,只能远远地看到绣架上勾勒出的轮廓。虽然仅仅是轮廓,那细致的绣工,精巧的构思,色彩的清雅,已经从那轮廓中透露出“这是一幅精品”的讯息来。此时仿佛有谁在抓挠着田景乾的心,他即将到手的富贵生活、妻主宠爱,马上就 要化为泡影,他怎能不心焦,不难受?就连中午饭,他也只食不知味地草草吃了两口,那白多黑少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馊主意。 不一会儿,他似乎心中已有策略,便招手将其余的金簪召集在一起,头对头地窃窃私语着:“一会你们拽着那两个碍事的小厮,假装熟人寒暄,我负责接近他们的绣架,找机会污了了他们的绣布。哼没有绣布,看他们怎么完成绣品。家主说了,这件事要是做的好了,每人奖赏五十两银子”他假借家主的嘱托,诱之以利 五十两银子那可是近一年的工钱呢东方家像他们这样绣艺高超的绣者,一个月才五两银子。这还是高的呢,普通的绣者只能拿到二两。田景乾的话在金簪们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他们的心中泛起了涟漪。 苏繁主仆三人已经用好了午餐。锦儿摸着饱得不能再饱的肚子,一脸满足地跟罗儿叽叽喳喳地回味着刚刚的饭菜。罗儿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表示附和。苏繁则坐在绣架旁,垂着眼眸,不知道是思考绣品针法色彩的构思,还是在想着某个谁…… 田景乾又挂着假笑凑了过来,正议论地兴致勃勃的锦儿,马上挡在了他的面前,口气很冲地道:“你又想干什么我们不欢迎你” 那不客气的语气,让田景乾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他的表情凝固了一会儿,又挤出讨好的笑容来:“锦儿弟弟别这样嘛咱们还是老乡呢,跟你叙叙旧不行吗?” “呸谁跟你是老乡青桐与梓坊相距几百里,怎么凑也凑 不到一块儿吧你看你满脸堆笑,目光闪烁,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馊主意呢你还是离我们远点儿,你这样的老乡,我可高攀不起”锦儿说话又快又溜,把田景乾数落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十二金簪之一突然揽住锦儿的肩膀,亲热无比地道:“他不跟你老乡,我倒可跟你称为老乡吧。咱们的两个村子是相邻的,走路不过两个时辰的样子。怎么样?最近你的家人来看你没有,我好久没回家看看了,帮我捎点东西回去……” 另一个金簪也挎住他另个一胳膊,还有两个金簪从后边轻轻推搡着,在外人看起来好像老乡重逢簇拥着说提计划,实际上是在有意识地将他带离绣架旁边。 罗儿一见这架势,忙将手中的绣线放好,起身便要去支援锦儿。田景乾哪里会容他去捣乱,他向另外几个金簪使了个眼色。又有几个金簪缠上了罗儿,让他离主子越来越远。 田景乾手背在后边,不怀好意地接近了苏家的绣架,嘴里酸味十足地说着反话:“哟丹凤朝阳,瞧瞧这梧桐树,苍翠茂盛;这凤凰好像能展翅高飞一样。果然不愧是‘巧手银针’,功力非凡呀” 苏繁缓缓地抬起头来,又慢慢地站起身子,那动作优雅流畅,颇有仙人之姿。他看清身边的形势,不卑不亢不惊不怒,淡定从容地直视着田景乾,沉声说道:“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有本事,我们明刀明枪地赛上一场,不要总想着歪门邪道。绣由心生,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永远达不到绣艺的最高境界。” 田景乾将沾满菜汤 油污的手,从背后拿出来,得意地在他面前晃了晃,狞笑道:“我不需要达到什么狗屁最高境界,只要这次赢了你我便从此脱离绣者的行列,做官人,享受荣华富贵……”说着,他看着苏繁,慢慢地将满是油污的手伸向绣架上,已经打出轮廓的绣布…… 苏繁刚要去阻拦,便被两个金簪拽住不能动弹。十二金簪里年纪最小,天分最高的姚晓东,一脸不赞同地拉住了田景乾的手,结结巴巴地说道:“田哥哥,这样做是不是太卑鄙了点……” “住口为达目的何需择手段?还不给我放开”田景乾看着已经向这边注目的宫人们,用力地甩开姚晓东的手,飞快地在绣布上面印下了一片磨灭不掉的脏污。 “田景乾我杀了你”锦儿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四位金簪,冲到绣布前,恰恰看到田景乾的手从绣布上拿开,那颜色不均匀的脏手印留在了绣布上,毁了公子的佳作。便如疯了一般冲到他身边,朝着他得意的笑容抓了下去,心急加上愤怒,下手肯定不留情面。田景乾的脸上登时出现了四条深深的血印。 田景乾向来爱惜自己的容貌,他只觉得一阵剧痛,用手一摸,指头上的血迹让他失去了理智,尖叫着跟锦儿扭打起来。一时之间,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其余的金簪也惊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任总管带着几名宫人侍卫,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入眼的是两个扭打在地,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身影。 任总管命宫人们拉开打成一团的两人,看着他们头发也散了,衣服也皱了,脸上手上或多或少都挂了些彩,皱着眉头怒斥一声:“你们干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公然打架侍卫,将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锦儿忙喊冤道:“公公是他心怀不轨,故意把我们的绣布弄脏了该受处罚的是他们”说着手还指着拉住他的那几位金簪。 其余的十一位金簪在任总管到来之前,便已经退至一旁,低眉顺眼,表现出一副文雅贤淑的模样。任总管认出是东方家的绣者,他们十年的皇商积累的人际关系不容小觑。而另一边,居然是送他们一品斋菜肴吃的苏家,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决断。 苏繁见任总管为难,便示意锦儿噤声,上前一步施礼道:“这位公公,在下的绣布污了,能否麻烦公公给换一幅?” 任总管一脸为难:“不是我不给你换,宫里只给准备二十幅,我也实在没办法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向宫里请示,如果批准了再帮你换?” 这话说的好听,向上边请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批下来。只怕等批下来的时候,三天复赛早已结束。苏繁也不想任总管难做,便点头道:“那就谢谢公公了” “不过,这两个人公然藐视赛场制度,眼中扰乱了赛场的秩序,按规定是要清理出场的。你们,带这两个人出去”任总管指着两位禁卫军,公事公办地下着命令。 “其他人,都散了吧午休时间结束,复赛继续”任总管看了一眼脏了一大片的苏家的绣布,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苏繁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绣布,缓缓地坐下来,吩咐道:“罗儿,穿针,二丝蜜合色……” “公子,绣布脏了这么大一块,还如何能绣得?公公已经答应请示上头了,要不咱们等等吧”罗儿看着那巴掌大的油污,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只管穿针便是”苏繁的语气无比坚定。 苏繁接下来的时间,集中精力在凤凰的翎毛上,尽量注意采用仿真绣法,做到光影毕现。很快那五彩的凤凰尾巴,在绣布上平展开来…… 带头闹事的田景乾被驱赶出去,接下来的时间里,东方家倒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等到酉时末来临的时候,一只昂首俏立,无比尊贵华美的凤凰已经仿佛能从绣布上振翅而出,栩栩如生。唯一不足的地方,便是凤凰的脚下,一块扎眼的油污赫然在目…… 看着宫人们小心地将每位参赛绣者的半成品收起来,然后统一收入库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苏繁这才用手轻轻捏了捏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带着罗儿走出了远营殿。 一处殿门,便看到额角贴了块纱布的锦儿哭丧着脸迎了上来,后边是一脸担心的晓雪。 “我都听锦儿说了,那绣布……怎么处理的?”晓雪等到苏繁走到自己身边,便转身跟他并排走着,边走边询问后来的事情。 “说是请示上头,等批示”苏繁言简意赅,脸上无悲无喜。 “哟哟苏家主,今天的成绩怎么样呀??你可别折在复赛上,少了你这个竞争对手,我会很孤独,很寂寞的……哈哈哈哈……”东方英小人得志地说着风凉话,仿佛绣品第一的桂冠已经是她们的一般。 苏繁淡淡地笑着:“有您这句话,我怎么着也得复赛胜出。这刺绣皇商的位置,您老坐了十年,也该挪挪位,让我们这些后辈坐坐了” 东方英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狞笑分外狰狞:“苏家小儿,我看你拿什么给我斗走咱们庆功去” 正文 二百三十章 粉碎诡计(来点肉汤) 晓雪护送苏繁来到了刺槐胡同,下车的时候,她习惯性很绅士地伸出手来,准备扶他下车。 苏繁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雪白如玉的纤纤素手,比他们做绣者的手还要细还要嫩。他的俊脸微烫,仿佛天边的云霞飞上了他的面颊一般。 伸出去的手半天没有回应,晓雪抬起头来,迎入眼帘的是那含羞带怯,无比动人的俏脸。由于前世的审美观影响,晓雪向来对这世界那些太过柔美多姿的男性不感冒。可是,这一刻,她的心却突然停止一般,又跳动得飞快。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让她如此惊艳,从来没有哪个羞怯的表情能让她如此心动。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注定,或许月老早已把红线牵起,或许缘分是挡也挡不住的。晓雪低下头,忏悔般地默念着:我不花心,我不是花花女郎,我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可是,心……为什么还是如不安分的小兔子般,不停地跳动着? 正当晓雪讪讪地想要收回右手,将位置让给奇怪地看着她的锦儿的时候。手上突然传来温热的感觉,那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的丝滑触感,让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她忍不住用拇指轻轻在那手背上抚了抚,男人的手为什么可以这么细,这么嫩,这么的舒服?? “啪”手上突然一痛,她龇牙咧嘴地收回了放肆的手指,看着横眉怒目的锦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仿佛孩子般无辜、委屈的表情,让锦儿维持不住愤怒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接着道:“我们公子为了维持手的最佳状态,每日用特地从覃闾买来的奶牛挤得奶泡两刻钟的手,不细滑才怪。一个优秀的绣者,必备的条件就是灵敏度奇高的手不过……” 锦儿的眉毛又竖了起来:“虽说邵小姐已经跟我们公子定下婚约,也要注意些影响才好,竟然公然地吃我们公子豆腐,不是讨打才怪” “锦儿”苏繁脸上的红霞已经变成了打翻的番茄酱了,他羞嗔地叫了自己的小厮一声。 “公子别怕,锦儿给你撑腰”锦儿还后知后觉地拦住公子身前,一副忠心护住的模样。 晓雪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望向已经在罗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的苏繁,转移话题道:“你那块绣布脏在哪儿,待会儿画出来,我们研究研究如何弥补。毕竟坐等上面的批示,再到内务府去拿同等规格的绣布,估计得好几天。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早点另作打算的好。” 苏繁脸上的红晕渐渐消散,他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便绣布沾染上油污,我还是坚持将凤凰绣出来了,至于脏污之处,在凤凰脚下原本该是梧桐枝的地方,若是用梧桐叶绣遮起来的话,似乎有些失真。若是只绣梧桐枝的话,又遮不住那块污损。我也正寻思着跟晓雪你商量商量,你主意多,帮着想想该如何弥补的好。” 两人轻声细语,小声交谈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书房内。罗儿让受伤的锦儿去休息,自己帮着主子磨墨,苏繁在宣纸上勾勒自己的构图,以及那处脏污。 晓雪在一旁看着,那处脏污在凤凰脚下,晕染了不小的一块。她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这凤凰脚下只能画梧桐吗?不能画些其他的?” “凤栖梧桐,凤凰当然是在梧桐树上了……晓雪你觉得还可以画些什么?”苏繁觉得她的点子多,往往想出的主意又新鲜又合理,便很虚心地向她请教。 “我觉得在凤凰的脚下画上赭色的山石,周围都是怒放的牡丹。”晓雪拿起他刚刚放下的笔,在画纸上几笔勾勒出她想 要的构图,“牡丹是百花之冠,象征着高贵、雍容、华丽、富贵。而凤凰又是百鸟之首,代表着富贵吉祥。两者如果放在一块儿的话,不是寓意更加深远吗?帝君的锦被、屏风上绣丹凤牡丹,绝对能称她们的心意。” 说话间,被绚丽多姿的牡丹环绕的丹凤,并未被牡丹争去了颜色,反而更加衬托出凤凰的雍容富贵,卓而不群。晓雪的构图采用了现世的透视法,画面更立体更具艺术气息。苏繁看了,爱不释手。罗儿从远营殿回来一直蹙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解决了绣布油污问题的晓雪,从刺槐胡同回到邵府后,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用过晚餐后,今日侍寝的是妖孽熙染,他早早地便到净房洗了个香香的花瓣澡,妖娆无边地支着上半身,躺在床上,艳丽的红衫褪至肩头,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性感的锁骨…… 他不住地用充满魔力的凤眸,向那个魂不守舍的晓雪抛着媚眼,明显的性/暗示,却得不到回应。他不耐烦地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向晓雪走去,惹眼的红袍在身后拖了长长的一片。 他不住地逗弄着趴在桌上,魂不知道跑哪去的晓雪,手、嘴、舌头……极尽所能地**着,可是晓雪依然像个木头人 一般,任其摆布,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妖孽愤怒了,被无视的羞愤。 他一把将晓雪抱至桌上,野蛮地撕开晓雪身上的衣服,粗鲁无比地进入了她身下的柔软地带。 晓雪惊呼一声没有前戏的**,让她感到下身一阵不适。她瞪着眼睛看着那妖孽,咬着牙道:“嘶——你干什么?” 妖孽媚眼如丝,电力十足,那性感沙哑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回答道:“你说我在干——什么??”说话间的动作并没有停,反而更加剧烈地进进出出。 在桌上的新鲜感受,那紧窒包裹着他的触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臀部更加卖力地摆动着,口中喘息如牛。 晓雪也是头一次在桌子上跟自己的夫侍打野战,感到无比的刺激。她抛却了头脑中的疑虑,度过了初期的不适,她将腿缠在他纤浓合度的腰上,感受着那灼热的坚/挺在体内抽/送撞击,情不自禁地沉浸在那美好的触感当中…… 当体内一阵灼热喷涌而出,一切归于平静,晓雪的鬓角微微润湿,口中地喘气尚未停下,便轻轻拍了拍妖孽壮实又带着些汗意的胸膛,嗔怪着:“你突然发什么疯?” 她的脚依然缠在他的腰间,两人的隐秘之处仍然紧紧地贴在一起,那已经疲软的虫子,还停留在她细软湿滑的体内。妖孽满足地动了动腰肢,斜睨了她一眼,道:“谁让你只顾想自己的事,不理睬我的?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专心,居然置我的**于不顾?” 晓雪这才想起刚刚的担心来。她将今天在复赛场地东方家做的那些过分的事说给熙染听,她知道自己的夫侍们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各有各的长处。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子,对于那些个阴谋诡计最在行,就向他讨个应对计策:“我怕那东方英不放心,今天晚上再有什么其他的动静,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知道她还有什么后招?” “哼你是为了帮助那个男人,有方法也不告诉你”熙染见她跟自己在一起,还满脑子想着如何帮那个沉静若水的男子,耍起了脾气。他把腰一挺,那渐渐苏醒的虫子,重重地捣进了更深处。 晓雪呻吟出声,可是却不放弃刚刚的话题:“好染染,亲亲染染,给我想个法子吧,好不?”说着,使起了美人计,那莹白若莲藕的粉臂,缠上了他的颈子,牙齿轻轻地啃噬着他性感的锁骨。 很快妖孽般的男子臣服在她的美人计下:“嗯……就让小葫芦去探听下消息吧……唔……”他架起她的腿,用力在她体内冲刺着,从桌上奋战到床上,不服输的两人缠斗了一个回合又一个回合…… 接到命令的小葫芦,在屋脊上飞快地蹿跳着,仿佛一颗白色的流星。它凭着晓雪从东方英身上偷偷取下的玉佩上的气味,很快地找到了搂着脸上捂着纱布的田景乾,正在跟范红秋喝庆功酒的东方英,悄悄地隐匿在房梁上,做个安静地窃听者。 “乾乾这次做得不错,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东方英用她又大又厚的油嘴,用力地在田景乾没有受伤的一半脸上亲了一口。 范红秋绿豆眼转了转,进谗言道:“那苏家小儿绣工非凡,只怕那一点点的污损妨碍不了他。” 田景乾捏着嗓子,娇嗔地道:“范总管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奴家可是故意沾了菜里的油汤狠狠地印上去的,怎么叫一点点污损,那雪白的绣布上,有巴掌大的油污呢,他若想用梧桐树枝掩盖住,恐怕不太可能。” “是是,田公子此计甚妙,劳苦功高,来,我敬你一杯”范红秋帮他倒上了酒,一饮而尽,又接着道,“不过,家主,为了稳妥起见,咱们还是双管齐下,彻底绝了他的后路。”然后如此这般地说了她的计策。 东方英听了连连点头,大笑道:“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联系那个看守绣品的人” 是夜,夜深人静,月亮也偷偷地躲进云中小憩。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远营殿的库房前,他左看看右看看,悄悄打开了库房的门,摸进了装有复赛半成绣品的库房内。 他擦亮了火折子,在绣品间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突然,他的眼睛在一卷绣品前停住了,被火光照得分外狰狞的脸上,现出一抹笑意:找到了,哼哼只要毁了它,一千两银子就到手了全赛场都知道他的绣布沾了油污,那就让油污再大一些吧嘿嘿嘿…… 他拿出装有菜油的瓶子,正准备往绣品上倒的时候。蓦地,他的身后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那声音好像是垂死人的呻吟,又好似跑了百米人的喘息。 他的手哆嗦了,僵直地转过身来,除了他手上的火折子,到处一片黑暗,那怪声响也消失了。他轻轻吁了一口气,咽了口唾沫,正准备转身去完成任务的时候。 突然一声尖利的响声,黑暗中出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那影子悬在空中,脚步沾地,却飞快地向他“飘”来。在离他一丈远的时候,又突然消失不见。 正文 二百三十一章决赛皇城 他两股战战,手中装着油瓶子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脚下,流了一地。他顾不上这许多,眼睛不停地在黑魆魆的库房里搜寻着,他想离开,双腿却不听使唤,一步也迈不开。 猛然间,一个雪白的影子出现在他眼前,两个黑洞洞没有瞳孔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瞪”着他。 看守库房的那家伙跟那白影对视了两秒钟,然后白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在火折子掉到地上还未熄灭的瞬间,那白色突然消失。只见一只小小的不知道是松鼠还是白貂的小家伙,蹲在一只黑色的豹子身上,小爪子上抓着一块正面白色反面黑色的幕布。小家伙定定地看了吓得昏死过去的家伙,龇牙咧嘴地跳跃着,并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在嘲笑昏死者的胆小。然后它又把黑色的一面朝外,披在头上,只露出两只熠熠生辉的眼睛,和黑色的豹子融为一体。火折子骤然熄灭,那两只黑色的动物,在黑暗中仿佛消失了一般。 完成任务的小葫芦轻轻拍了拍身下,大黑顶着它飞快地出了库房……月娘依然躺在厚厚的云层中熟睡,黑暗中执勤的禁卫军们,谁也没发现一道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偷偷地潜入库房,又悄悄地离去。 第二天一早,去库房取绣品半成品的宫人们,望着洞开的大门感到十分诧异。进去以后,什么都未曾丢失,只是看守库房的宫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仿佛没有了生命一般。待将他弄醒以后,他双眼发直,望着询问他出了什么事的任总管,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躲在库房的一角,口中嚷着:“鬼有鬼没有头也没有脚……啊——有鬼呀” 看守库房的宫人疯了,谁也不知道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远营殿的侍卫和宫人们中间,偷偷流传着这样的猜测:一定是那守库房的宫人受了别人的贿赂(从他房间搜出了一千两的银票),想趁半夜做坏事,触怒了神灵,降罪于他……以后被派来看守库房的宫人和侍卫,先敬香拜神,送上供品……从此,远营殿的库房再也没少过东西,闹鬼事件也再也没发生过—— 从汪统领嘴里得知这个传言的晓雪,笑得前仰后合。这场闹剧当然是出自喜欢恶作剧的晓雪,和她那个腹黑妖孽夫郎熙染。而执行者小葫芦和大黑,一个被奖励满满一盒松子酥,一个被奖励两只烧鸡,乐得两个小家伙今后对晓雪更加唯命是从。 接下来的两天复赛出奇的顺利,气急败坏的东方英,即便出再多的银钱,也收买不了远营殿的一兵一卒,因为她们坚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谁也不敢为了身外之物,而被神明降罪惩罚。 毫无意外,苏繁另类别致的“丹凤朝阳”在复赛中胜出,成为决赛选手中的一员。 决赛定在三日后,地点在皇城中的的长乐宫。长乐宫之主林侧君是一个典型的刺绣爱好者,他未进宫前,绣得一手好绣品,在京城的名门公子间是赫赫有名的巧手。所以,当他得知女皇陛下准备将绣品决赛的场地定在宫里的时候,很积极地请命负责布置场地和准备工作。 皇上也深知宫里的侍君们业余活动有限,林侧君又酷爱刺绣,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并传令三宫六院,决赛当天可以亲临现场观看。喜得那些个得宠的不得宠的侍君们,都极其热情地准备那天穿的衣服和头面。不得宠的希望能在后宫众多美男中脱颖而出,一举赢得皇上的宠爱;得宠的则希望宠爱更隆……一时之间,宫里云潮暗涌,将好好的一场刺绣比赛,当做了没有刀枪的战场。 绣品大赛的决赛,不但后宫的众位侍君可以出席观看,女皇陛下为了加深君臣之间的情谊,还邀请了许多朝廷大员,和她们的正夫们,晓雪有幸在邀请之列。而绣品大赛的评审却一直是个谜,除了故作神秘的皇上,和负责这件事的暗卫,就连正君大人都一无所知。 三天转眼间过去了,决赛的那天终于到来。晓雪穿着代表亲王身份的紫色莽带朝服,携着大师兄任君轶,入了宫。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了,晓雪还是对宫里的一草一木感到好奇。头一次进宫是为了给太上皇的大寿设计菜色和糕点,第二次则是帮太上女皇配调理身体的药膳,两次都是跟御膳房脱不了干系,虽说第二次见到了荣养的太上皇,那也是形势紧急直奔寿宁宫,哪里有闲工夫注意沿途的风光。 这次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受皇上的邀请来观看绣品决赛的,那可是很光彩的事,宫人侍卫们都对她毕恭毕敬奉若上宾。这时候不拿着架子,细细欣赏皇宫里宫廷的金碧辉煌,亭台的玲珑剔透,还更待何时? “裕亲王”内阁大学士梁阁老也是一品斋的常客,货真价实的老饕一个,跟晓雪也算是忘年交吧,她见了晓雪很热情地主动打招呼。 “哟梁阁老,您老可越活越年轻了”晓雪看着年近花甲却容光焕发的梁阁老,不吝惜自己赞美的语言。 “还不是你跟小轶捯饬的什么‘回春养颜丸’,你还别说,吃着睡眠也好了,吃饭也香了,而且晚上不向以前老起夜。大家都向我打听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看起来年轻了不止十岁不过——我都没告诉她们,呵呵……”梁阁老像个小孩一样,凑过头来,还向晓雪挤了挤眼睛。 晓雪也学着她的模样,把嘴巴凑到她的耳朵旁,小声道:“过两个月,侄女准备开个‘养生堂’,集看诊、抓药、调养、保健为一体,其中有很多像‘回春养颜丸’这样的调理人体内分泌的保养品。到时候,侄女先送一批到您府上,您用着好了,就帮侄女宣传宣传。” 自从身边有这么一个医术奇高的夫君,晓雪就一直心痒痒的。她认为有资源不运用,那等于浪费。早就琢磨着开家药铺什么的,卖一切成药。她把前世的那些什么“银翘解毒丸”、“荆防败毒丸”、“甘露消毒丸”、“牛黄上清丸”、“蛇胆川贝散”、“藿香正气丸”、“补气养血丸”、 “乌鸡白凤丸”等有治疗效果和保健效果的中成药,说了一大堆给任君轶,让他捣腾去。第一神医的名头绝不是盖的,还真捯饬出不少疗效不错的药丸子来。 “你那些保养品一定价值不菲吧……”梁阁老女儿孙女一大堆,全指着她的俸禄生活,虽说平时衣食无忧,却也没多少闲钱。 “阁老您说话外气了吧,送您的就是送的,怎么会要您的钱呢?您多多向您那些老姐妹们讲讲我们保养品的好处,侄女说不定还沾您的光,多赚不少呢”晓雪这个生意精,怎么可能做折本的买卖? “嗯哼”不知什么时候伸着耳朵凑过来的任丞相,听到儿媳居然有好东西不孝敬自己,要往那个八竿子打不到的梁阁老家里送,不高兴了,“胳膊肘子是该往里弯,还是往外呢??” 晓雪一见岳母大人站在一旁,也不知道站多久了,赶忙献殷勤:“岳母大人,您老也来了。你放心,这胳膊肘子永远都是往里弯的。等那些药性试验确定以后,店里有 的绝少不了您老的。” 任丞相见她认错态度良好,又在皇宫里,这么多宫人同僚看着,便不再为难她,转身堆笑向着跟夫郎父子说悄悄话的儿子道:“你妻主捣腾什么‘养生堂’,把我儿忙坏了吧?好久没回家看娘亲了。你爹爹经常念叨你”其实距离任君轶上次回家,不过五日的时间。 梁阁老看看时间,对被晾在一旁的晓雪,和围着儿子打转的任丞相,以委婉的口气道:“比赛时间快到了,咱们赶快去入座吧。” 果然梁阁老的时间算得不错,刚刚入座不久,随着宫人一声“皇上、凤君嫁到——”早已就位的参赛选手,跟前来参观比赛的群臣们,纷纷跪迎皇帝陛下。 女皇心情极好地笑道:“众卿平身,可以开始了。” 那宫人便扯着嗓子宣布:“绣品大赛决赛规则:一天的时间内,绣出一幅完整的绣品,酉时结束比赛开始”进入决赛的绣者们,面对这么多的达官贵人,其中还有至高无上的皇上和凤君侍君们,难免有些紧张。开始时她们有的表情严肃,有的拈针的手有些不听使唤,有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苏繁依然沉静得那么不真实,他左右手齐发,下针准又稳,就看两手翻飞,好像一种华丽而优美的舞蹈。他的淡定和沉稳,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就连皇上都对他多看了几眼。 众人目光聚焦较多的则是东方家绣坊派出的十二金簪,由于田景乾面部被锦儿抓烂,诡计破产后又被东方英当了出气筒,脸肿的如猪头一般,缺席了这次比赛。剩下的十一金簪,在一块竖着的大幅绣布前,以设计好的舞蹈,边舞边绣,为坐着枯燥绣花的比赛场上,增添了看点。 开始还没半个时辰,期望值最高的两大看点,毫无疑义地聚集在苏家和东方家身上,而席间讨论最多的,也是这两家到底哪家能够胜出…… 正文 二百三十二章夺冠 进入决赛,在皇上跟众多朝廷大员的众目睽睽之下,再加上绣布、绣架、绣线什么都是自己准备,经过重重检查带进来的。东方家即便再想使坏也无能为力了,这就是为什么东方英在复赛时那么迫不及待地一个阴招接着一个阴招地陷害苏繁的原因了。 苏繁素手翻飞,飞针走线,忽而好似彩蝶亲吻花朵,忽而又想惊鸿初起振翅而飞,忽而银针点点,忽而彩线如虹……再加上他恬静的表情,沉静的气质,在场上,让人舍不得转开视线。 而那厢,十一位纤浓合度,腰肢柔软,舞姿翩翩的俊美男子,手中的绣花针在动人的舞姿中,在雪白的绣布上,点点渲染,丝丝勾勒,那苍翠的青山,那清澈的流水,那山间绿树红花,那么一点一滴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也不时引来一阵惊叹。 时间,在艺术的空间内,显得那么的短促,流逝的那么飞快。酉时,在悄悄的逼近,来临…… 在宫人的一声令下“时间到,请停针”一行年轻的宫人们,来到十组参赛选手的身边,将绣品拆下来,小心地捧至评委席的桌子上。 这时候,原本空着的评委席,才施施然地来了一队评委就位。定睛看去,为首的竟然是“长乐宫”的主人——林侧君。他身后的那五人组成的评委队伍,居然都是身穿诰命朝服的大臣正夫们。 原来,这评委的阵容在决赛前并未通知这些个侧君正夫们。到比赛快结束的时候,女皇手下的暗卫们,才到林侧君和大臣正夫们的旁边,告知他们选中他们做评委了。 说起来,这女皇也真是无聊,居然为了绣品大赛,大材小用,派暗卫去调查哪个大臣的夫郎善于刺绣,哪个大臣的夫郎画技高超……然后选其中最出类拔萃的,来当这次决赛的评委。她们的保密措施做得不错,就连女皇的枕边人林侧君提前也是不知道的。 一番品评下来,评审们最终还是在苏家的双面绣和东方家的羽毛绣中,陷入两难的境界。三位夫郎认为苏家的立体双面绣无论构图还是绣工都更胜一筹。另外三位则认为东方家的巨幅“万里江山”如泼墨巨作,大气恢弘。 拿不定主意的他们,在林侧君的带头下,将这个麻烦扔给了女皇陛下:“陛下,这两家的绣品各有千秋,不相上下。我等一时难以下定论,还请皇上明鉴” 女皇陛下今日兴致颇高,闻言,便感兴趣地道:“居然有爱君抉择不了的绣品,那朕还真得好好看看。邵爱卿,你的审美观点一向异于常人,来你我君臣二人,不信评不出个高下来。” 晓雪一愣,这女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您老人家金口玉言,点一幅便是,怎么点名要咱去评定绣品?她心中有些忐忑地来到女皇身边。 女皇的得力宫人范公公跟一名侍卫扯着东方家的“万里江山”巨幅绣作过来了。女皇离开自己的席位,手背在身后,悠闲地打量着这幅绣品,不住地点头道:“不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绣出这么大一幅绣作,是在难能可贵。何况这高山大河,行云流水,栩栩如生。猛一看来,不比善画山水的刘功青逊色呀邵爱卿,你觉得呢?” 晓雪这个现代人,连个十字绣都绣布好,懂得什么绣法绣技?可是人家皇上问了,不懂也得装懂。她点头道:“皇上圣明,这幅绣作恢弘大气,山水能分远近之趣,花鸟能报绰约亲昵之态。实属佳品” “说得好没想到爱卿对于刺绣还颇 有研究,朕倒是好奇起来——到底有什么是爱卿不了解的呢?”女皇的话语中包含的意味令人深思。 下边的任丞相梁阁老,和几个跟晓雪有些交情的大臣,都为她捏了一把汗,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触动了陛下的逆鳞,来个万劫不复。 不过,没有经过朝堂锤炼的单纯的晓雪,哪里听得出女皇陛下话中的深意,只以为陛下在夸自己呢,忙谦虚地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微臣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陛下谬赞,微臣实在担当不起。” 女皇看着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神情,眼波闪了闪,笑着道:“爱卿的这些知识,也是梦里神仙告诉你的吗?”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神仙,反正有时候睡着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怎么能把菜肴炒好吃,怎么能让农具更省力,怎么能反季种出不合时令的蔬菜……微臣也纳闷的很”晓雪当着皇上的面,编起故事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说得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不过……”晓雪又接着道,“这评定绣品的言辞,是微臣在书上看到生搬硬套的,臣哪里懂这些个男子的玩意儿?”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好你的邵晓雪,感情你在糊弄朕呢”女皇陛下的话语中充满了笑意,假意责骂她。 晓雪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道:“臣该死,请皇上降罪。” “好了,好了你明知道朕不会因为这等小事而怪罪于你,还做出这番姿态来,还不赶快起来”女皇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幅绣作上。 “皇上仁慈,谢陛下不罪之恩”晓雪做足全套,从地上爬起来,以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揉了揉自己可怜的膝盖。唉万恶的封建等级制度 “陛下,有比较,才能决出高下。今日赛场上高手如林,单看这一幅难以作出决论,要不咱看看苏家的绣品?”刚刚站起身来,立在皇上身后的晓雪,不怕死地向女皇进言。 女皇回头瞟了她一眼,笑着道:“好就依爱卿之言。范黩武,将苏家的绣作呈上来”说罢,返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晓雪只好到她身后,跪坐下来。 范公公把“万里江山”的绣作一角递给身边一个宫人,遵从皇上的指示将苏繁的绣作捧了过去,放在皇上身前的桌子上。 女皇陛下将视线投注到那个名为“百花吐艳”的绣品上。“咦?范黩武,这绣品上怎么落了一根羽毛??”女皇陛下抬头看看天上,偶有飞鸟掠过,难道是恰巧落下一根羽毛到这绣品上。 范公公一看,果然这还得了,赶快捏走,免得皇上动怒治他个当差不慎之罪。他赶忙伸手去捏百花上那根洁白的羽毛,结果试了几次,怎么拈也拈不住,这才发现,原来那根羽毛是绣上的。 女皇陛下先是一愣,转而哈哈大笑起来:“妙呀,妙呀这跟羽毛绣得太逼真了,把朕都给欺瞒过去了。这羽毛光影明暗强烈,具现深邃之体,立体感十足。任谁一眼望去,都不会怀疑这根羽毛是绣上去的。太形象,太逼真了来,众位爱卿也来看看” 皇上的赞不绝口,挑起了众位大臣的好奇心,但是每一位看过的,都为那构思的巧妙,绣工的精湛而折服。 晓雪见自己精心设计的画面引起这么大的反响,有些与有荣焉地得瑟道:“陛下,臣闻这苏家向来以立体双面绣而闻名于世,这立体 (: ) 第 59 部分阅读 晓雪见自己精心设计的画面引起这么大的反响,有些与有荣焉地得瑟道:“陛下,臣闻这苏家向来以立体双面绣而闻名于世,这立体的感觉咱们深有体会,不知这背面的绣图又是如何?” 对呀双面绣,双面绣,当然是两面都有绣图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女皇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范公公一见,忙乖觉地将绣品掉了个个儿。 背面绣的乃是“寒梅报春”图,那梅花或怒放,花蕊几能随风颤抖;或半开,花瓣上的残雪光影毕现;或是红艳艳的花骨朵,充满了生命的感动。 女皇陛下感叹道:“苏家的双面立体绣果然名不虚传呀,所绣佳作栩栩如生,笔墨韵味琳漓尽致。果然不愧‘以针作画’‘巧夺天工’之称。” 见皇上赞不绝口,晓雪觉得取胜的机会甚大,便凑趣道:“这两幅绣作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魅力所在,微臣实在看不出优劣之分。陛下您觉得呢?” “说到精巧,这苏家的更胜一筹。爱卿你看,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针脚,确如画上一般。再加上设计上的巧思,立体感的构图。啧啧……这世间恐怕没有第二绣者能与之媲美了”女皇看着苏家正反两面的绣作,不由自主地感叹着。 晓雪大喜:“皇上您老人家的意思是,本届绣品大赛的冠军是——苏家??” 女皇斜睨了她一眼,看着她喜不自胜的模样,打趣道:“怎么?苏家第一爱卿就这么高兴?” “皇上您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苏家的产业微臣也占着两成股权呢。他们要是被选为皇商,这效益肯定剧增,这效益好了利润就高,利润高了,微臣的分成就高。嘿嘿……有银子赚,微臣能不高兴吗?” “朕倒忘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钱迷呢”女皇陛下摇头叹息。 “嘿嘿,微臣毕生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赚钱,微臣毕生的追求是——赚多多的钱,微臣毕生一大乐事便是——数钱……”晓雪凑趣逗女皇陛下开心。 果然,女皇笑着摇头,手指点着她的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 次日,一纸皇榜张贴出来,内容是:纷城苏家的双面立体绣,在本届绣品选拔赛中脱颖而出,摘下桂冠,获得皇商的殊荣…… 正文 二百三十三章金胞果再生 机关算计的东方英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在这样的打击下,一病不起。冬天里的一场风寒,夺去了她老朽的性命。她二十九岁的女儿,从小受她的影响,也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货色,接了家主之位后,更是领着一帮只会逢迎拍马的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眠花宿柳,不过问苏家织锦绣坊的事宜,不消苏家出手,东方家便很快地衰落下去。一场家族内抢夺家主之位的内斗,更是让原本伤了元气的东方家,彻底的败落下去,只能靠着以前的一点名声苟延残喘,再也对苏家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而赢得了皇商资格的苏家,在苏繁的明智决断,和晓雪金点子的加持下,很快在全国窜起,在合并了几个中小绣坊后,成立了自己的品牌——玲珑织绣坊。苏家进贡内廷的绣品,不但设计新颖,构图别出心裁,绣法细腻多变,深得皇上和侍君们的喜爱,站稳了皇商的脚跟。 苏邵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也在京城里流传开来。晓雪本打算亲自上门去提亲,不过“养生堂”的筹备和开业,占据了她大半时间,让她实在脱不开身来。只能修书一封,让远在万马的养父养母全权负责求亲之事。邵紫茹请了三年连任,即将回京述职的万马知府大人做媒人,提着铭岩猎户周大娘送来的大雁,去纷城的苏府提亲。 和邵家联姻,再加上知府大人做保媒,那是多么有脸面的事。为了年近二十的大儿子亲事的都快愁白了头发的苏爹爹,好似久旱逢甘霖一般,虽说是做侍,可邵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有神仙保佑,皇帝宠信,皇子世子做侧夫的人家,若是跟这样的人家联了姻,谁敢再看不起苏家,谁还敢再给苏家使绊子?那些个总想来分一杯羹,或者不怀好意要过继女儿的苏家旁支,哪个还敢打苏家家主的主意?更何况生了女儿,还要她随苏家的姓,继承苏家的产业,这么开明的妻主哪里去寻?当即苏爹爹便点头同意。两家人换了庚帖,合了八字。生怕有变的苏爹爹做主,将两人的亲事定在了十一月初八。 亲事定下来的苏繁,不但忙着扩大织绣坊的规模,还计划着将总部移居至京城。这样离晓雪近一些,将来无论儿女,他都希望孩子能在母亲的陪伴下成长。人嘛,就是这样,得陇望蜀。一开始他和晓雪结亲,只是想在洞房三日怀上宝宝,生下苏姓的孩子,把她培养成苏家的继承人,就足够了。可是,在和睿智风趣,又体贴温柔的晓雪(晓雪捂脸:原来人家那么优秀……话没说完,被某婳拍飞)近半月的相处下,情愫暗生,向来坚强独立的他,居然生出了依赖之心。他想离她近一些,他想经常看到她明快的笑脸,他想听她银铃般开朗的笑声…… 于是,他大张旗鼓地在京城买了宅子、店铺,还在郊区买了百亩良田,作为自己的陪嫁。在晓雪的鼎力帮助下,玲珑绣坊、玲珑成衣店,在京城一举就开了三家,东城西城、北城各一家。东城卖一些平民的服饰,北城则是高档的绣品服饰。由于他们采用了晓雪新颖的设计,和精益求精的态度,很快在京城织绣业站住了脚跟,并且直逼一些多年的老店。 苏家的“玲珑织绣坊”虽在京城崛起迅速,有皇上跟前的红人,闲散亲王晓雪帮他撑腰。再加上一些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们喜欢他们店里的服装绣品,一来二去,苏繁也结识了一些名门公子,并亲自上门帮他们量体裁衣,设计妆容,在权贵中间也小有影响力。因此,眼红的有之,嫉恨的有之,至于动手搞破坏嘛,她们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绣品大赛结束后,晓雪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将那些平时必备的感冒药、消炎药、降火药、调节内分泌等成药,亲自送进了梁阁老家里,并详细告诉她用法和用量。一听说生病,只要拿颗药丸子,用水送服下去就可以,不必再忍受那苦涩的难以下咽的汤药,梁阁老一家老少都很高兴地接受了这样新事物,尤其是她刚刚满五岁的重孙女,胎里带的毛病,身子一向很弱,天气稍一变化就染上风寒,每天吃药都要哄上半天,哭个半死。现在有了晓雪送的针对儿童的药丸,含在嘴里,喝口水一仰脑袋就下去了,而且见效比汤药快得多,梁家上下对晓雪虽说不上感恩戴德,却亲近了不少。 晓雪经常出入于梁府,跟梁阁老2十岁的孙女梁瑶瑶脾气相投,成了莫逆之交。梁瑶瑶性情豪爽不羁,又讲义气,晓雪经常邀请她到自己家,或者一品斋喝酒用餐。再加上留京在翰林院任职的孙虚淼,三人处得跟一个娘的似的。 秋末,是梁瑶瑶差事最忙碌的季节。她负责京城胞胎果园的事宜,平时比较清闲,十月初,正是胞胎果成熟的季节,摘收、入库、分派各地……事物比较繁杂,和晓雪她们相聚的时候自然少了。 晓雪对于胞胎果这一事物,一向充满了敬畏的好奇,当她得知梁瑶瑶最近忙于摘收胞胎果的事务时,便缠着要去胞胎果园见识见识。 胞胎果,在这个时代来说,不亚于整个世界的命脉。朝廷里,上至女皇陛下,下至黎民百姓,对于胞胎果树,都存在着一种生命的敬意。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摘收胞胎果,朝廷比较重视。恰巧今年委派的监督官是户部当差的皇太女殿下,她跟晓雪向来交好,三人便一同前往。 一颗胞胎果,看上去便如同水头最好的玻璃种翡翠雕成的可爱小娃娃,那一树的翡翠娃娃将是多么的耀眼炫目,更何况是满树林呢?当晓雪还未进入胞胎果树林的时候,便已经被那密密麻麻晶莹剔透的胞胎果震惊了。 在金色的阳光的照耀下,一颗颗拇指长的胞胎果,挂在一人高的胞胎树上,青翠欲滴,玲珑剔透。漫步胞胎树林里,一抬头便有颗凉冰冰,滑嫩嫩的可爱小宝儿,轻轻碰触着你的脸颊,仿佛是可爱孩子的柔柔的亲吻。望着那一颗颗栩栩如生的娃娃状胞胎果,晓雪眼前仿佛看到了无数天真无邪的孩子的笑脸,听到她们银铃般无忧无虑的笑声…… 晓雪情不自禁地感叹道:“一想到一颗果子便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怎能不让人敬畏怜惜?” 皇太女望着那一颗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胞胎果,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道:“要是每一颗都能孕育出一个生命就好喽……” 晓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听不懂她语意中的沉痛的背上。 皇太女解释道:“以前,全国有四个胞胎果园,每个果园里不下于千株果树,还只是勉强供应上整个华焱民众的需要。可是,这才短短的百年,胞胎果园便废弃了两座,只剩下京城,和南方滨城的胞胎果园。记得我小时候,母皇带我亲临这胞胎果林里监督收获工作的时候,这园子里的胞胎果,每颗都有它的去处,确实是一果一生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现如今,距离那时不过十数年,竟然有百分之一的胞胎果闲置在库房里,无处可去。正像你说,一颗果子一个生命,可是这闲置的果子,如何孕育出弥足珍贵的生命?” 她这么一说,晓雪想到了这世界的男子只有一次的生育机会,这样一代一代下来,人口逐年递减,需要的胞胎果量自然也随着减少。 皇太女眼睛怅惘地望着在秋日骄阳下,如同仙境一般的胞胎果林,叹息着:“前几日母皇要我整理人口册子,二十年前母皇刚即位那会儿,全国人口统计约九千五百万,而去年统计的,却只有不到九千万了。只怕过不了多久,这满林的胞胎果,将无采集之人,这富饶广阔的华焱大地,将变得荒芜一人……” 晓雪心里默默地算着,二十年便减少五百万,那么不要两百年,整个大陆人类便有可能灭绝,这是多么触目惊心呀。她苦笑了下,前世国人拼命实行计划生育来控制人口,而在这里,却面临种族的灭亡。 难道就这么坐视事态这样发展下去吗?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又能阻止这悲剧的来临呢? “要是这满园的胞胎果,是金胞果就好了……”皇太女异想天开的自言自语,听在了晓雪的耳中,却如醍醐灌顶般,有那么一丝灵感注入了她的脑海。 对了嫁接她怎么忘了这茬。记得前世厨房进来一批看起来非常喜人的黄瓜,其中一个有经验的老厨师说,这一定是黑籽南瓜嫁接的黄瓜。这样的黄瓜吃起来跟普通黄瓜一个味道,种植起来却方便了很多,说是能防治黄瓜枯萎病,减轻土壤积盐对黄光根系的危害啦,等等…… 很多水果,蔬菜,为了提高产量,提高抗病毒能力,都采用嫁接的方法来种植。不知道这金胞果能不能嫁接到胞胎果上。做过菜农的老厨师还说,影响嫁接成活的主要因素是接穗和砧木的亲和力,亲和力高,嫁接成活率高。一般来说,植物亲缘关系越近,则亲和力越强。这胞胎果貌似是金胞果基因变异而成,她们就好像一母同胞一般,亲和力方面绝对不用担心。不过这嫁接技术,她只是略有耳闻,未曾亲自实践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正文 二百三十四章试验嫁接术 不过,没有尝试哪来的成功?晓雪在立下决心实验嫁接技术的时候,心头突然涌出“拯救世界末日的英雄就是我”的念头,那种责任感和使命感,让她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 “太女殿下,既然这些胞胎果树供大于求,我想移植一棵到我家的暖房,不知道行不行?”植物嫁接术目前只是存在于晓雪心中的美好畅想,能不能试验成功还是个问题,所以晓雪并没有将移植果树的目的告诉皇太女。 皇太女诧异道:“怎么?你家里的夫侍有没陪嫁胞胎果的?你这么有钱,给他买一颗得了,还用得着自己种?” “不是不是”即便再贫穷的家庭,儿子出嫁也要准备这陪嫁必备的胞胎果,何况晓雪的夫侍非富即贵,身份不凡呢?这可是有关夫侍们名声的大问题晓雪听了皇太女的话,连连摇手,紧张地否认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何必这么紧张果然,晓雪如传闻所言,是个夫管严哪”皇太女可不放过任何可以亏她的时机。 晓雪白了她一眼,很骄傲自豪地道:“这叫尊重,懂不懂夫妻之间,平等相处,互敬互爱,琴瑟和鸣,才是最和美幸福的。”跟这些个老古董老封建将民主,简直是对牛弹琴。 果然,皇太女殿下摇头笑而不语,而刚刚从胞胎果园里忙完公务走过来的梁瑶瑶,笑着道:“这夫妻之间如人 冷暖自知,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就成。不过,刚刚我在那边似乎听到晓雪说移植胞胎果树的事,那我们可做不得主” “太女殿下也做不得主??”晓雪看着皇太女,向她求证梁姐姐所言的真实性。 皇太女给她一个认真的眼神,点头道:“是呀我们都做不了主。这历代国君对胞胎果的管理和种植,均非常的重视,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民生繁衍的大事。不过——你要讲出充分的移植果树的理由,我可以上书母皇陛下,请她特批一两株给你。” 别看她说的话云淡风轻,实施起来却很难,毕竟律法上规定,私自种植胞胎果树是要抄家流放的。除非——晓雪有让女皇特批的充分的理由。皇太女知道晓雪向来鬼点子比较多,而且那些新奇的主意往往能给个人或他人,甚至是国家民众带来无尽的利益,所以才向她解释那么清楚。要是别人,一句话“绝对不行”便打发了去。 想到以前晓雪对什么感兴趣,一定会捣腾出什么新花样来,现在她居然想移植胞胎果树,莫非……思及此处,皇太女精神为之一振,目光炯然地望着晓雪,笑容中多了些急切:“晓雪要移植胞胎果树,恐怕不只是喜欢胞胎果的玲珑可爱吧?” “嘿嘿……这胞胎果又不能挡饥,也不能压饿的,不是为了欣赏是为了什么?”晓雪的视线闪烁着,小声有点儿干。 熟知她脾性的皇太女见状,便知道她没说实话,便套近乎拉关系,道:“晓雪啊咱们从万马相识,到现在的相知,已经快三年了吧你是什么性格,我是什么脾气,咱们互相不说是了若指掌,也能算上熟悉无比了吧咱们这样的关系,还有什么话不可以明说的吗?” 晓雪看了一眼梁瑶瑶,眼中现出求救的目光。梁瑶瑶偷偷看一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皇太女殿下,再看看发出求救信号的晓雪,脸上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她望向胞胎果林里忙碌的手下,咳嗽了两声,道:“我……园内事务繁多,离了我不成,我先失陪下,你们慢慢聊……”说着,仿佛有什么在后边撵她一般,溜得飞快。 没有招儿可想的晓雪,慎重地思忖了半天,才一咬牙道:“不是我想隐瞒你,只是这一切还只是个初步设想,能不能研究出来还是个问题。我不告诉你,是怕研究失败的话,让你失望。” “研究?”当这个词在晓雪口中出现的时候,就说明一定会有新鲜事物产生了,皇太女很好奇地追问道:“研究什么?和胞胎果树有关?” 晓雪将自己的设想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刚刚你说人口骤减,说不定有灭绝的一天。我就想着,眼前这些胞胎果树,如果像两百多年前那样,都是金胞果树,一切不都解决了吗?” 对于她的异想天开,皇太女并未表现出太大的热情:“我查阅过很多古籍,都说是气候突变让金胞果变异成现在的胞胎果,若是想让金胞果回归,只能期待千载难逢的气候激变了……不过,那太虚无缥缈,还是别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望着皇太女的无限唏嘘,晓雪小心翼翼地迟疑道:“若是——我有法子培育出金胞果来呢??” “什么?”皇太女闻言,虎目暴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你你,这么重要的时,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见皇太女反应这么激烈,早有心理准备的晓雪,还是缩着肩膀,有些不自信地道:“法子,有是有,不过至于能不能真的能行,没试验过,我也说不准……” 皇太女薛尔容失态地猛地抓住晓雪的双手,抓得那么紧,晓雪怀疑自己的手腕会不会淤青。薛尔容双目含泪,嘴唇颤动着,激动地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她好不容易才稍稍恢复一点儿平静,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真的吗??真的有法子可以种出金胞果??” “我说过了,法子有,种不种得出,我可不保证”晓雪忙撇清,万一传到皇帝老儿那里,自己却嫁接失败,那可是欺君大罪,要杀头的。她是想为改善人口数量做些努力,可不代表她愿意为这送掉自己的小命。 “有法子就有希望怎么?是你那神仙师父告诉你的吗?”在皇太女的观念里,能让胞胎果变成金胞果,除了神仙,没有其他人了。 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晓雪无奈地叹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神仙告诉我的。反正灵光一闪,我脑子里便出现这个奇怪的法子。这法子很朦胧很模糊,所以我不敢保证能不能种出来。” “一定行的”别人薛尔容不敢保证,晓雪嘛她很有信心,“我这就回去上奏母皇,让她多特批几株胞胎果树给你,供你做实验用” 晓雪一听,大惊道:“慢着慢着可别告诉皇上,万一我种不出来,皇上失望之下,要砍我脑袋怎么办。不行,胞胎果树我不要了。太女殿下,您今天就当没听我说过这些话,行不?我是喜欢捯饬新鲜玩意儿,可我不想把小命给捯饬掉” 皇太女一听,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不但惧夫,还很胆小你放心,我向你担保,研究成功了,是你的功劳;不成功,那也是上天注定的,不是你之过。母皇一代明君,不会迁怒与你,追究你的责任的。” “不行不行,空口说白话,您得让皇上太老人家给我立个字据,我才敢放手的去研究试验。否则,我心里总是忐忑惶恐,也静不下心来搞研究不是?”皇上御笔亲书,那可是圣旨,有了它,她的小命才有保障,一定得争取过来。 薛尔容用手指着晓雪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地道:“让皇上给你立字据,恐怕天下间只有你晓雪敢提这样荒唐的要求。好我就帮你争取这个保命符,你好安安心心地种金胞果树。” “若是真的能种出金胞果树,我们华焱就有救了,天下便有救了。而你晓雪,将成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功臣,到时候我帮你向母皇讨一个‘忠义祠’的恩典,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香火供奉,纪念你的功劳。” 晓雪一听,忙阻止道:“别,别咱还没仙逝呢,要那香火做什么。您可别折了我的寿,能为国家出力,为朝廷分忧,那是作为臣子分内的事,可别那样大张旗鼓,低调,还是低调点好。” 皇太女心中有事,对于她刻意的耍宝只是象征性地笑了笑,又在胞胎果园里站了片刻,便火急火燎地进宫面圣去了。 而女皇陛下听说了晓雪有培育出金胞果的法子,大喜过望,忙召晓雪入宫询问相关事宜。 从胞胎果园回来,尚未到家的晓雪,被宫人半路劫进宫里。当她穿着便服,跪在御书房内的时候,忍不住拿眼睛瞪站在一边的皇太女殿下。 皇太女一见她,便想起她提出的变态要求,恭谨地向母皇行了个礼道:“母皇,裕亲王的点子一向层出不穷,您是知道的。不过她说这事非同小可,而她脑中出现的法子又太过朦胧,成与不成还是未知数。她怕一旦失败,让母皇失望,让天下失望。所以想向母皇讨个恩典,先不要将这件事公众于世,免得徒增是非。” 女皇闻言点头道:“邵爱卿考虑问题甚为周到,此事便如你所言,秘密行事吧” 晓雪恭声道:“是——”低头行礼的时候,眼睛不停地向皇太女示意,让她提立字据的事,可是薛尔容仿佛没看到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冒充大佛。 晓雪为之气结,好你个薛尔容,阴我你不帮我争取,难道我自己不会争取,于是她抬起头道:“陛下,我已经跟太女殿下讲得很清楚了,这个法子太过模糊,失败的几率极大。若是没有成功,还望陛下勿要怪罪才是。” “这个你放心,最坏也不过跟现在一样。即便那个法子没有效果,种不出金胞果,朕也不会怪罪于你” “微臣……斗胆向皇上索取一个免死金牌,这样,微臣才敢放手去做,没有后顾之忧”晓雪见皇上心情不错,牙一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立字据的话,她思忖再三,还是没胆提出来。 “你呀朕该说你什么好呢?免死金牌没有,不过朕可以拟个圣旨给你当保命符,绝对不会因为种不出金胞果治你的罪,这样你能安心了吧?”女皇窥透了她的心思,也不生气,当即大笔一挥,盖下玉玺。 晓雪心花怒放地捧着圣谕,心中想着:这下我敢放心大胆地折腾了。 正文 二百三十五章移花栽木 女皇看见晓雪眉开眼笑的得意模样,笑着摇头道:“你呀还真是个会讨价还价的” 皇太女薛尔容凑趣道:“母皇,您不看晓雪是什么出身,她的老本行就是跟人讨价还价” 晓雪对于她的打趣视若无睹,她小心地收好盖了玉玺的圣谕,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沾沾自喜模样:“陛下,这讨价还价也是门学问,同样的货品,有的人能讨价成功,有的人却未必。能在相同条件下赚的最大的利润,才是一名成功商人必备的专业素养。” “母皇您看,给她点阳光她就灿烂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斤斤计较是多么值得称颂的品格呢”薛尔容继续吐槽。 女皇陛下哈哈笑道:“就如邵爱卿所言,这商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自从商业法颁布以后,户部频频传来佳讯,说这市面上的货品丰富了,南方的东西在我们皇城也能买得到了,人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了。别的朕不太清楚,这国库渐渐充盈倒是真的。今年谭阳水患,西北干旱,赈灾款项不像以往那么捉襟见肘。这可都是爱卿的功劳呀” 晓雪忙收起刚刚轻狂的模样,诚惶诚恐地道:“这是皇上英明神武,皇太女慧眼识珠,微臣万万不敢当此功劳。” “好啦好啦你的功绩朕都挂在心里呢你放心大胆的去研究什么嫁接之术,有什么需要拿此腰牌向内务府去要。皇儿,你协助爱卿,无比要尽最大的努力,即便失败了,那也是天意。”女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叹息一声。 “是臣(儿臣)遵旨——” 从宫里回来的路上,皇太女没个正形地勾着晓雪的肩,嬉皮笑脸地道:“晓雪,告诉姐姐什么是嫁接之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有在晓雪面前,天性活泼的皇太女才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来。 “我也说不太上来,譬如嫁接金胞果树,就要把金胞果的枝条,和胞胎果的树干嫁接在一起,让金胞果的枝条在胞胎果的树干上茁壮成长,然后开花结果……”晓雪不知道如何跟一个古人解释一些现代名词,便很简要模糊地解释了几句。 薛尔容闻言,担忧地皱起了眉头:“那么说——除了要移植胞胎果树,还需要金胞果树的枝条喽?” 晓雪白了她一眼,好像她提了个多么白痴的问题一般:“那当然喽。没有金胞果树的枝条,如何培育出金胞果?” “可是整个大陆,只有达伦皇宫内有金胞果树。达伦女皇向来宝贝那颗果树,比宝贝她儿女还要更甚,她舍得将金胞果树的枝条送给我们?”薛尔容说到了症结所在。 晓雪也皱了皱眉头,道:“我们家妖孽就从达伦皇宫出来的,大不了潜入达伦皇宫,偷几枝出来。”想想家里几个老公那可是能文能武,不同凡响,还愁弄不来金胞果枝条? 薛尔容的眉头也松开了,笑得无比畅快:“晓雪说得是,明的不行,咱就来阴的。这嫁接胞胎果咱势在必行走,咱去移植胞胎果树去。” 两人马上调转方向,拍马向胞胎果园飞奔而去。 在胞胎果园指挥摘收胞胎果,午饭都顾不上吃的梁瑶瑶见两人匆匆离去,又匆匆而来,老远就招呼道:“太女殿下,晓雪妹子,你们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梁姐姐,找几个内行帮我移几颗胞胎果树去我家暖房,皇上已经同意了的。”晓雪笑盈盈地走进果林,亲自挑选适合的胞胎果树。 梁瑶瑶惊讶地道:“莫非殿下和晓雪匆匆而去,是进宫面圣申请移植果树去了?” 薛尔容想了想,笑着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你再派个照料果树的好手去邵府,专门帮助晓雪照顾胞胎果树。” 梁瑶瑶更讶异了,这律法规定不许私人种植胞胎树。晓雪刚刚提了句想移一棵回家种着玩,皇上马上就允许了,还专门派个到她府上帮着养胞胎树。这……圣眷也太隆了吧再想想以前皇上对晓雪一再加封,还亲笔御书牌匾庆贺邵记快餐店的开业……莫非,这晓雪是皇上流落民间的皇女?不能认祖归宗,为了补偿她这些年在外流浪受苦,才对她百依百顺,宠爱非常?? 梁瑶瑶的心中不停地翻腾着,晓雪全然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冠上“女皇私生女”的名头,兴致勃勃地跟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女子交谈着。 皇太女薛尔容和神情恍惚地梁瑶瑶走过去的时候,晓雪兴奋地朝她们招手道:“太女殿下,梁姐姐这位君白莲姐姐对胞胎果树的生长、种植、压枝……知之甚详,就让她到我府上照看移植过去的果树吧。” 薛尔容见她忠厚而不木讷,眼神睿智而不浮躁,也觉得她颇为胜任晓雪研究助手的工作,便慎重地告诫她:“你就去邵府帮裕亲王照顾胞胎果树吧。不过切记:谨言慎行,多听少问。裕亲王府里的一切,只能烂在你的肚子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消息透漏出去。若有什么闪失,株连全族” 君白莲闻言脸上有惊无惧,沉稳地跪地叩首道:“草民一定不负殿下所托,全力帮裕亲王照料果树。” 薛尔容满意地点头道:“这件事若是成了,绝少不了你的好处,放心跟晓雪干吧” 选了几颗年份相对较浅的胞胎果树,砍了繁杂的枝叶,只留些主干,装上了马车。这胞胎果树本来就不是高大型的树木,再加上修剪去枝叶,一辆马车倒也装了四五株。晓雪见数量差不多了,便蒙上一层油布,悄悄运进府里。 任君轶望着暖房里竖起的几棵胞胎树干,脸上惊讶的神情再也掩饰不住:“晓雪,这胞胎果树吃不得,用不得,你种这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小世子不怕刚刚翻起的泥土弄脏他的锦缎鞋子,围着胞胎果树团团转,见正夫哥哥询问,便抢先答道:“韩夏的宝宝快出世了,胞胎叶可以养宝宝母王说,让我尽快怀上宝宝,晓雪种这些胞胎树,宝宝出世后就不用出去买胞胎叶了。是不是,晓雪?” “是呀晨晨真聪明,一猜就中”晓雪摸着他的脑袋,夸赞道。薛晨笑得一脸得意,衬着娃娃脸,显得特别可爱。 黎昕又忍不住漏他的气:“种胞胎树若是为了有胞胎叶养宝宝的话,干嘛把枝呀,叶呀什么的全砍掉?你考虑问题 也太表面化了吧” 薛晨的笑僵在脸上,皱起小脸迟疑地道:“大概……或许……可能……是想让胞胎树重新长出嫩叶,宝宝吃了才更健康吧??” “好了,都别猜了。”晓雪见黎昕又想去刺激小晨晨,忙打断道,“我只不过觉得胞胎果很漂亮,很可爱,移两棵回来欣赏罢了。不过晨晨说的也对,将来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从树上刚摘下来的叶子,可比从店里买的新鲜多了。一举两得” 任君轶的眉头却依然没有展开:“晓雪,这私自移植胞胎树可是犯法的,你……” “放心,我是经过女皇陛下允许的,绝对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祸患的。不信你问君姐姐,她是皇太女派来帮我们照顾胞胎树的。她的娘亲在胞胎果园里种了一辈子果树,她从一会走便跟这果树为伍,对如何种植照顾胞胎树了若指掌。轶哥哥,你在这暖房附近拨间房子,让她可以就近照顾果树。”晓雪明白任君轶的担忧,告诉他实情,让他好放心。 任君轶虽然不知道晓雪移植这些胞胎树的真正用意,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便派小涵领君白莲在附近没有人居住的蘅芜苑选一间房子安顿下来。 “晓雪,这胞胎树若是长大了,我们的暖房会不会盛不下?”小世子薛晨对胞胎树抱着极大的热忱,他看着不过三米多高的暖房,在看看还剩下主干的胞胎树,担心地问道。 这片由花园改造而成的暖房,大概有不到一亩的样子,采用了框架结构,朝南的一面全部用透光保暖的绡纱封起来,整个暖房采光好,保暖性强,本来是打算种上反季的蔬果,冬季拿出来打牙祭的。本来暖房里已经点了豆角,种了黄瓜番茄等蔬菜,现在为了这五棵胞胎果树,毁掉了一部分的蔬菜,还真有些令人可惜。 晓雪听了薛晨的话,笑着道:“不会的,我刚刚从胞胎果园里回来,原来这胞胎树最多不过两米的样子,工人们只要踮起脚便可以采摘最顶端的胞胎果,很方便。” 薛晨一定晓雪自己偷偷跑去胞胎果园,不带他,便撅起了嘴巴:“晓雪坏,坏晓雪,去胞胎果园玩也不带我。晨儿也想去看长满胞胎果的胞胎树是什么样子的,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吧。” 晓雪一见他的黏糊劲儿上来了,便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黎昕,虽说平时他们俩不怎么对呼,最了解薛晨的还是小昕。黎昕收到她的求救,很够意思地替她解围道:“晓雪不是移了几株胞胎树来了吗?等明年秋天……不,种在暖房里,甚至不需要到秋天,便能结出胞胎过来,何必舍近求远,非智者所为。” 薛晨听他所言颇有道理,可是最近被拘在家里是在太无聊了,还想缠着晓雪带他去胞胎园散心。他的缠人功力非凡,缠得晓雪无招架之力,只得答应过两天带大家去秋游,才脱身出来。 正文 三百三十六章走火入魔 胞胎树有了,最关键的金胞果树枝的问题怎么解决呢?晓雪趁着妖孽侍寝的时候,化平日里的被动为主动,跟这个昔日的达伦皇子很是缠绵了一晚,把熙染伺候得如一只飨足的猫儿一般。趁着他心情奇好的时候,探他的口风:“染染,你们皇宫里的那株金胞果树,那可是国宝呀是不是有很多人看守着?” “什么你们皇宫?那座皇宫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华丽的牢笼,从来都不是我的归属。现在这里——邵府,才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包括你——”说着,又将他的手,伸进了晓雪的亵衣内,爬上高耸的山峰,不住地揉捏着。 已经经过情爱洗礼的晓雪,肌肤更加的敏感。她因他的动作轻轻地喘息着,又不甘被调戏,翻身压住那个惹火的男子,威胁道:“不许玩火,小心我榨**,明天起不来被小晨晨笑我说正事,那金胞果树,是不是把守甚严?” “怎么?给爹娘的那颗金胞果,狄爹爹没怀上?”熙染的手顺着那滑落的亵衣,抚摸着晓雪光洁滑嫩的背,享受着手心里柔软舒服的触感。 “不是这才刚送到万马不久,还不知道狄爹爹服下了没?”晓雪像只会享受的小猫一般,眯着眼睛接受他的爱抚。其实,有时候爱抚比做/爱,更能满足女人的性致,难怪她一脸的享受。 “那你打探金胞果树做什么?”熙染在她背上游弋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下移去,来到她富有弹性的翘臀上,使劲地捏了两把,最后竟然过分地掰开她的后/庭,想将手指挤进她的菊花处。 晓雪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撑起了身子,眯着的眼睛此时瞪圆了,盯着一脸坏坏的他。 他抽出了手指,邪邪地笑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刚刚的作为很过分。晓雪气得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了两排深深的牙印。熙染的锁骨嶙峋而性感,晓雪的嘴巴上去,刚好能嵌在锁骨的两边,很趁口,所以晓雪一不如意便咬上他的锁骨。 “呵呵……”妖孽就是妖孽,连笑声都妖孽无比,“好啦,别气,逗你的。对了,你是不是想要金胞果,我帮你” 他的语气悠闲却很坚定,似乎弄颗金胞果,就跟拿一颗苹果一样,那么轻而易举。 “我不要金胞果,我只想要几根金胞果树的枝条,你能弄来嘛?”晓雪放开他的锁骨,轻轻用舌头舔着微微渗出血珠的齿印。却因他激情的颤抖而满意地轻笑出声。 “哼”熙染假装生气地来个乾坤颠倒,将晓雪柔软的身体压在身下,那渐渐拉长变粗的家伙,开始蠢蠢欲动。 晓雪娇嗔地拍了他宽宽的肩膀,皱了皱眉道:“你好重,快起来,我要在上边” 那又粗又长的硬挺,已经自发地找到它的归宿,柔软润滑的触感使得他重重地喘了口气,然后有节奏地律动起来…… 当又一回合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怕她压在身下不舒服,便在殷红的大床上,抱着她一丝不挂的身子,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而两人的身下,却没有一丝缝隙地黏连在一起。 “你要金胞果树的枝条用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只是为了好奇。”晓雪做事向来目的性十足,不会大费周章地做无谓的事,所以熙染很肯定她有大用。 放任自己如一摊烂泥一般趴在他的身上,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我想试着能不能培育出金胞果来”她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对于她的几个夫侍,她向来不需要设防。 “培育金胞果树?用几根枝条??别异想天开了。如果金胞果那么容易培育的话,现今人口便不会逐年递减了。”妖孽也意识到人口形势的危机,却不相信晓雪有法子培育出金胞果树来。 晓雪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捏了一把,锲而不舍地道:“不尝试就永远不可能成功。成功往往是在无数次的失败中取得的。我想尽我的努力尝试一回,哪怕最终还是失败告终,我努力过便可无憾。” “好,明年开春的时候,我捎信让人给送一些供你折腾,满意了吧?”熙染点着晓雪挺翘的小鼻子,宠溺地道。 “嗯嗯……谢谢染染,你真好”晓雪“啾”地一声亲在了他性感地嘴唇上。 “这谢礼也太轻了吧?”熙染不怀好意地用含笑的眸子散发出某种暗示。 “那……这样总不轻了吧?”再一次的男女床上激战开始。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秋去冬来。当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的时候,邵府里却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地气象。邵府的主子,闲散裕亲王,邵晓雪童鞋又要成亲了,虽说只纳个侍,四台小轿抬进门就行了,可是提前送来贺礼的宾朋数量还是十分惊人的。为了在非富即贵的宾客们面前不至于太寒酸,邵府的下人们在正夫的指派下,将邵府上下装饰一新,等待新人的进门。 而正主儿晓雪,却做了甩手掌柜,一心扑在了暖房里的胞胎果树上。一个多月过去了,经过君白莲的细心照顾,和晓雪根据果树需要调节暖房气候温度湿度的不懈努力下,移植来的五棵胞胎树,都长出了嫩嫩的新叶。这样下去,到了春天,果树的根系扎稳,作为嫁接的砧木应该是 (: ) 第 60 部分阅读 枘居Ω檬敲晃侍饬耍偷却号保醯氖粝滤屠唇鸢μ趿恕?br /> 为了使嫁接的成功率有所提高,晓雪经常泡在暖房里,在南瓜秧上试验嫁接黄瓜,在祸害了不少黄瓜秧南瓜秧后,居然还真让她捯饬成功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看着南瓜秧上开出了淡黄色的黄瓜花,和那瓜藤上毛茸茸的毛毛虫般的小黄瓜,晓雪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有了成果,晓雪跑暖房的次数更勤了,祸害瓜秧的热情空前高涨,不过熟能生巧,说得的确不错,成功率也渐渐提了上去了。即便是苏繁进门的那天早上,她居然忘了这个大日子,一大早又泡进暖房里。让找不到新娘的下人们,在大冬天东一头西一头,找得满身是汗。还是风哥哥了解她,想到了暖房,才将一身是泥,两手瓜秧的新娘官儿找回去。 换上喜庆的衣裳,梳了个华丽的高云髻,再簪上金丝嵌宝凤爪簪、血玉莲花步摇,显得既华丽又甜美。晓雪满脑子想着暖房里的嫁接试验,又担心君白莲伺弄不好她的各种瓜秧。整个婚礼的现场都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 迷迷糊糊地出门迎轿子,迷迷糊糊地领着即将进门的侍夫跳火盆、跨马鞍,又迷迷糊糊地将人领进了洞房。就在出了洞房,准备去待客敬酒的时候,她脑中突然一个灵机闪现,竟丢下了三十几桌的客人,跑去暖房里,找到君白莲,将记忆深处那嫁接过果树的老厨师告诉过她的几个要点,告诉她并要求她记录清楚。她们每做一次试验都有详细的试验记录,在不断的摸索中,希望找到成功率比较高的嫁接之法。 虽然君白莲很诧异她居然在纳侍的日子里,还成日泡在暖房,不过想想,有的大户人家纳侍也是随随便便,不太重视,也就没怎么在意。再加上晓雪说出的嫁接要点,很快就将心中的疑问抛之脑后。 “君姐姐,我记得好像谁告诉过我,这嫁接技术讲究:快、平、齐、严。快,估计是嫁接速度要快,削的接穗如果在空气中暴露时间过长,削面会发生褐变,降低成活。平……是不是嫁接面要平?齐嘛,我觉得是接穗和砧木的生理纹路要对齐,这才能长成一体。严,一定是包扎要松紧适度。”晓雪看着君白莲在她们平时记录的小册子上,将她刚刚说的要点记下来,然后又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到底还要注意什么呢?我当时为什么就没用心听,用心记呢?晓雪抓着脑袋,将本来华丽高贵的高云髻抓成了鸡窝头:“好像提到湿度问题——这用绡纱包严就可以防止水分的流失。温度……是多少度来着?二十?三十??”晓雪在温度的数字上迟疑了,到底是多少来着? 君白莲想了想,提醒道:“王爷,小的只知道这胞胎果树大概在春暖时断口愈合得快,夏初的时候反而缓慢了……” “嗯嗯……那就把温度保持在二十到二十五摄氏度之间,这个你不需过问,阿财对温度控制很有一手,让他注意点就行了。好像……还提到接穗采集要在没发芽以前,看来春暖之前就要让染染将金胞果取来……” 等到将脑中的灵感都记录下来,并在南瓜秧上实践了以后,再出暖房的时候,已经夜色已深。她看到沾了许多泥土的大红繁花镶珠礼服的时候,才一拍脑门,想到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而此时,宾客早已散去,只余穿梭忙碌的下人们在收拾残桌冷炙。负责送客的熙染、收拾残局的谷化风,看到晓雪的突然出现,都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晓雪,你不是在洞房陪苏家弟弟吗?”她的夫侍们,见晓雪将苏繁送入洞房后,便再没出现,以为她美人在前,心猿意马,留在洞房不出来了。作为正夫的任君轶便拜托与晓雪交好的孙虚淼、梁瑶瑶和皇太女薛尔容帮着招待客人,而送客和善后的事宜则几个夫侍全权负责了。 “洞房?都对了,我今天纳侍呢,嘿嘿……晕了,居然给忘得一干二净。”晓雪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 正文 二百三十七章没有洞房的洞房夜 “原来去暖房了,”熙染看着晓雪沾满泥土的鞋子和裙角,笑得无比妖娆,“还真当你流连美人乡,连客人们都不顾了呢” “美人乡?谁谁??哦,眼前不就有两个大美人吗?”晓雪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装作色迷迷的样子。 “好了,别闹了,时间不早了,别让苏弟弟等急了,赶快去吧。要记住,成亲三日是不能空房的,白天再忙,晚上都要到苏弟弟房里歇着。”谷化风见她没个正形,赶忙催促她去洞房。 晓雪看看自己这身 已经脏得不像话的喜服,和大红洒金绣花鞋,突然撒娇似的抱着谷化风,懒骨头似的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嗲声嗲气地道:“风哥哥,我好累,又在暖房出了一身臭汗,我到你屋里洗洗再去吧” 好在谷化风有功夫底子,成亲后虽然胡晓蝶带着夫郎行踪不定,到处游玩,可他还是坚持跟着黎昕练一些外家功夫,免得在敌人窥伺的情况下,拖了晓雪的后腿。他轻松地支撑起晓雪的重量,有点半扶半抱的感觉。看着她冲自己撒娇,便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而在一边风情万种的熙染,看着她那娇媚柔弱惹人怜爱的模样,看着有些头疼:“你……你那什么腔调,想博取同情也不必将男儿态学得十成十吧。快起来站好,让下人们看到像什么样子” “哼,不要摆出后爹嘴脸,年纪不大,还挺唠叨的。你是我夫侍,不是我爹”晓雪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继续倚在风哥哥的身旁,不为所动。 “你……”熙染妖孽的凤眼一挑,做出要修理她的模样。 “风哥哥救命——”晓雪嬉笑着怪叫一声。 “好了,好了你们俩只要碰在一起,难有不热闹的时候。染哥,先让她去我们院子里清洗一番,换件衣服吧”谷化风像小时候那样,将晓雪背在自己的背上,一点也不吃力地大步向澄心苑的西园走去。 跟他住同一院子的熙染也跟了上去,嘴里兀自唠唠叨叨:“你就惯着她吧,能有多累,还让你背着。哼真是华焱第一新鲜事,夫侍背妻主。晓雪,你可真出息” “我高兴,我乐意。怎么?你羡慕,你嫉妒?你想背还不让你背呢”三人吵吵嚷嚷地进了西园,晓雪快速地洗了个战斗澡,并换上了谷化风找出来的娶熙染那会儿穿的吉服,虽样式上有些变化,在夜色和忙乱中谁又能注意到呢? 在晓雪和两个夫侍笑闹着的时候,喜房里端坐着的新郎苏繁没着急,跟着陪嫁过来的锦儿罗儿和郑乳爹,倒是急得团团转,几次想开门向外观望都被苏繁阻止了。 “公子,这都将近子时了,再多的客人也散尽了,怎么夫人还不来掀盖头喝交杯酒呀”郑乳爹急得冬月里直冒汗,这要是成亲第一天妻主就不歇在侍夫的房里,那些个捧高踩低的奴才们准不把公子放在眼里,那公子以后在邵府的日子可就艰难了。 “再等等吧,说不定妻主被什么事绊着了,一会儿就过来。你们若是这样贸贸然去寻人,被人笑话不说,落了自己的面子,岂不更让那些个势力的奴才看低?”沉静如无风湖面的声音,从隐隐绰绰的红色盖头里传来,让郑乳爹和两个贴身小厮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郑乳爹不知道从哪弄出一个点心盒子,用洁白的帕子取了块绿豆糕递给自家公子,道:“公子,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先吃块糕点垫垫吧。”说着,将他手中一直捧着的苹果,接到自己的手上。 苏繁也是实在饿得很了,没有推辞,接过绿豆糕在盖头里慢慢地吃着…… “公子,来了,来了邵小姐来了”一直注意着静寂园中小径的锦儿,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咳咳咳……”被他的一惊一乍弄得点心渣呛进气管的苏繁,不住地咳嗽着。郑乳爹白了一脸愧疚的锦儿一眼,忙倒了杯水服侍着公子喝下去。 当晓雪的脚跨进喜房门槛的时候,苏繁又恢复了危襟正坐,只不过原本该捧着苹果的手里,拈着一块豁了个口子的绿豆糕。 “给夫人请安”三个下人乖觉地向未来的主母行礼。 晓雪望着床边坐着,顶着盖头端坐如松的新郎,很是奇怪,因为在北方的风俗新郎是不需要蒙盖头的。苏繁来自南方的纷城,倒是沿袭了南方的做法。 她轻轻走到平静如水的男子身边,注意到他拈着绿豆糕的手不住地轻微颤抖着,将绿豆糕捏得扁扁的犹不自知。她心中微微一笑,看来再镇定沉稳的男子,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面前,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神定气闲…… 郑乳爹顺着主母的视线望去,脸色大变,心中暗叫:糟糕。情急生智,连忙把一旁的金秤杆递过去,笑道:“夫人,侍夫和和美美,称心如意。”见晓雪接过秤杆挑了盖头,脸上并未有怒意,才渐渐放下心来。 一身紫红色吉服的苏繁(侍夫不能穿正红色衣衫,就连侧夫的红色,也跟正夫的大红色有些微的区别。所以妖孽现在的红衣,都是比枣红亮,比正红稍暗的颜色),在烛光摇曳中,少了平时的淡定静默,平添了一丝妩媚动人。 晓雪坐到他身边,接过那块被蹂躏得不像样的绿豆糕,笑着为脸上涌上红晕的他解围:“饿了吧,我晚上也没吃东西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苍松绿绕,到厨房张罗几个菜。” 郑乳爹见主母对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公子如此的体贴照顾,高兴地老泪纵横。晓雪看了看一直在喜房里伺候着的郑乳爹和锦儿罗儿三人,温和地道:“青渲,带着锦儿罗儿和这位仆公下去用餐,他们也劳累的一整天,早点休息吧” “谢夫人恩典。”三人见主母为人和气,锦儿罗儿也放下了提着很久的心。毕竟公子的姻缘是他自己求来的,甚至带着交易的色彩,生怕主母对公子有什么成见,从早上到现在,两个忠心的小厮的心一直都揪着呢。 等青渲带着三人下去的时候,喜房里只剩下晓雪跟低着头脸色红红的苏繁了。晓雪清了清喉咙,没话也得找话,不能总这么冷场吧:“你……要不要先洗洗手?” 苏繁低垂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手上残留的绿豆糕渣,脸更红了,他想了想,便轻声道:“贱侍伺候妻主洗手……” “呃……我们家没那么大规矩,不要那样自称,我听着别扭,平时怎么跟我说话,现在就怎么称呼吧。”晓雪听他自称贱侍,很不习惯,忙纠正他,还不忘加一句:“我的夫侍们都这样” 苏繁的心这才彻底安定下来,看来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这邵晓雪没有整个时代女子的大女人思想,对夫侍们都很尊重,而且允许他们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两人刚刚洗好手,苍松便带着绿绕提了食盒回来了,绿绕边将食盒内的菜肴端上桌子,边笑着道:“风公子亲自下厨帮主子准备的,他说您晚上只顾忙去了,肯定没吃东西。奴才到厨房的时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还是风公子最心疼主子。”除了三夫要求下人们称官人,其他的一律保留着“公子”的称呼,因为晓雪听“侍夫”两个字别扭,不喜欢。 晓雪看着桌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饭菜,自从搬至邵府从培训班选出的最出色的厨子,进驻邵府厨房后,风哥哥就极少亲自下厨了。谷化风在厨艺上也是很有天分的,在晓雪的耳濡目染之下,做出来的饭菜并不比晓雪亲手做的逊色。晓雪笑着道:“星繁,你今天 有口福了,风哥哥已经很久没下厨了,他的手艺可是比一品斋的厨子还要好上三分呢” 已经放松下来的苏繁,听着自己的乳名从晓雪口中叫出,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他忙接口笑道:“哎呀,怎好让风哥哥亲自下厨给我吃,明日当好好答谢一番才是。” “风哥哥为人最是和善温柔,他不喜那些俗礼,你只要口头上道声谢就行。来,尝尝这‘三杯鸡’是风哥哥最拿手的哦。”晓雪给他夹了块鸡腿,放在他的碗中。苏繁也回敬了他 一颗“四喜丸子”。 两人你帮我夹一下,我帮你夹一块的用完餐点,已经子时过三刻了。劳累的 一整天的晓雪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她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苏繁见状,忙亲手铺好床铺,将被单上枣子花生什么的抖至最里侧,生怕咯到了晓雪。 等他铺好床,晓雪已经坐在桌旁,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他有些心疼地轻轻将她推醒,然后引着迷迷瞪瞪的她去了床铺。 闭着眼睛的晓雪,一接触到柔软的床铺,便赖在上边不肯起来,脸埋进软软的枕头里,几乎是立马便发出轻微规律的呼吸声。苏繁见她鞋子也没脱,喜服还穿在身上,便已经熟睡。他先是在床边站了片刻,便轻手轻脚地替晓雪脱了鞋子,又红着脸帮她将喜袍褪去,只余下白色的亵衣。犹豫了一会,才脱了自己的衣服,躺进了床的内侧,还不忘给妻主盖上被子。 他借着喜烛昏黄的光线,仔细打量着近在眼前的妻主:长而浓密的睫毛,因烛光的光线似乎不舒服地不时颤动着;挺直而俏皮的鼻子,小巧爱笑的唇……柔美的五官,衬上英挺飞扬的眉毛,显得既漂亮,又没有男儿态。这就是他的妻主,相伴终生的妻主,美丽随性又谦和的妻主…… 他的唇边噙着 一丝满意的微笑,伴随着妻主轻微的呼吸声,心中无比的宁静,渐渐进入的梦乡…… 三百三十八章 晓雪的暖房 晓雪在铭岩包子铺的时候,因为要起早调包子馅,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即便头一天再累,生物钟都会使她在辰时初醒 来朵,今日也是一样。 被窝暖暖的,冬天来临前盘的地龙也在第一场雪后烧了起来。晓雪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右臂碰到了枕边人。转头望去,枕 上那铺着的青丝,乌亮中闪着淡紫色的光泽。 她记忆里里还残存着在风哥哥屋里洗浴 闹的情景,不由得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意来。她伸出双臂,从背后抱着 背影美好的男子,头亲呢地埋在他的发丝里,用带着颤音的声音道: ‘‘风哥哥,早安一一’’说话间,那不安分地手,已经环过 对方的身体,从衣襟中溜进了他的胸膛······ 咦?怎么风哥哥今天这么奇怪?没有顺势躺进自己的怀抱,反而背部肌肉僵直,一副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晓雪奇怪间, 手又不自觉地在那柔滑的胸膛上摸了好几把。风哥哥最近用了牛奶沐浴吗?怎么肌肤这么柔滑细腻,好像焕肤了一样。焕肤? 又不是现代高科技美容,再说了谁会花大价钱换全身的皮肤。晓雪为自己突然出现的念头而感到好笑。 手,顺着男人的胸膛渐渐往下,来到了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停在了平坦的小腹上,男人的肌肉更加的僵硬了。晓雪已 经觉得不对劲了,这小腹柔软而平坦,不是风哥哥长期练武有腹肌的身材,更不是黎听六块肌的腹部。难道是小世子?也不 像,身高上对不上号。晓雪的脚在被子里,顺着男子结实的小腿,寻找他的脚丫,得出了此人身形比自己高大的结论来。 莫非是妖孽?不可能晓雪几乎立刻就否定了这个可能,要是那妖孽的话,别说晓雪这么骚扰他了,只要他睁开眼,肯定会 很主动地缠上晓雪 摩半天。即便是大师兄那个假正经的,也不会对自己的**无动于衷,更不会这样背对着自己,浑身僵 排除了所有夫侍的晓雪,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刷地变得很难看。天哪我昨天晚上不会进错屋子,爬错床了吧 想到这里,晓雪刷地从床上坐起来,头上的冷汗斤金而下。被子因为她的突然坐起,而从身边一直背对着她的男子身上滑 到腰间。定睛看去,那背影的确很陌生。完了,完了等着被修理吧晓雪顾不上许多,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丫子找自己的衣服。 外边等着伺候公子起床的锦儿罗儿,听到里面的动静,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伺候。罗儿看了看绿绕,他在夫人身边伺候时 间久了一定知道该怎么办,决定以他马首是瞻。 绿绕捧着晓雪的衣服,先轻轻问了句: ‘‘主子,您起来了吗?’’ ‘‘绿绕,我的衣服呢?惨了,这下惨了’’晓雪在屋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团团转。 ‘‘主子,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外边下雪了,您担心暖房里的温度?’’绿绕一边熟练地伺候着主子穿衣,一边问道。 ‘‘什么??又下雪了?’’晓雪套上玫红色掐丝绣花背子,心中被暖房里的那几株胞胎果树占据了,边扣着盘扣边急匆匆地 向 外走去。 ‘‘夫人早’’在外间立着锦儿罗儿见主母出来,忙行礼问安。 晓雪见到苏繁的两个小厮突然一楞,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纳了苏家家主为侍,她想到刚刚的担忧,有些好笑地拍拍自己的脑 门。最近满脑子被那嫁接技术给搞晕了,居然以为自己睡了陌生男子呢。 已经跨出门槛的她,又匆忙返回内间。被锦儿罗儿伺候着穿衣的苏繁在她出去后,才刚刚放松下来,此时见她又匆匆返 回,身子又是一僵,脸上布满了绯红的云霞。 晓雪想到刚刚自己的孟浪,也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道: ‘‘我去暖房看看胞胎树,一会陪你去正房给爹爹请安敬茶。外边 下雪了······京城的冬天不比你们南方,你多穿点衣服,小心着凉。 ’’说完,将斗篷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胞胎树?罗儿,刚刚···妻主说的是胞胎树吗?’’苏繁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还未曾散尽,又布满了焦急之色。 锦儿罗儿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也看到了震惊,罗儿见公子询问,磕磕巴巴地道: ‘‘好像···是说去看看胞胎果树,不 过,也许是我们听错了,是其他的果树也有可能。 ’’邵府既然能弄出反季蔬菜,就能弄出反季水果,或许说的是其他的果树也 不无可能。 一个人是听错了,难道三个人都听错?锦儿沉不住气了: ‘‘夫人不会这么不分轻重,私自种胞胎果树牟利吧?公子,你可 得劝劝她,这可是抄家流放的大罪呀’’ 苍松指挥着几个三等小 ,捧着热水毛巾进来了,他恰巧听到锦儿的那句话,便笑着道: ‘‘苏公子请放心,我们主子种植 胞胎树,是经过皇上批准的,说是春天有大用。这些日子,我们主子为了研究这么嫁接之法,恨不得白天黑夜吃宿都在暖房 里。这连日里气温较低,今早又下起大雪,主子担心暖房的温度才匆匆离去的。苏公子请先洗漱,然后随奴才去暖房,寻了主 子一起去正房问安吧。顺道看看我们主子培育的草 ,这两天快能成熟了呢’’苍松是担心主子一进暖房就什么都忘了,耽误了 苏公子的敬茶仪式。这侍夫入门,若是正夫没有接过敬的茶,表示他未被正夫承认呢。 对暖房充满了好奇的苏繁,洗漱完毕后,在苍松的引路下,踩着已经一寸厚的积雪,穿过了玉树琼花的后花园,来到了那 造型奇怪,规模庞大的暖房里。 一进暖房,与外边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外边寒风刺骨,雪花飞扬,而暖房内绿意盎然,仿佛提前进入了春天一般。锦儿看 着许多春天夏天才能成熟的蔬菜,稀奇地不住惊叹: ‘‘ 咦?豆角,茄子,南瓜,玉米···公子,你看,还有西红柿呢’’他指着一个鲜红得如同红灯笼一般的西红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苍松走过去,伸手将他指着的那枚西红柿摘下来,用帕子擦了擦,递给苏繁,然后对一脸新奇的锦儿罗儿道: ‘‘你们不要 拘束,见了成熟的尽管摘,即便我们不摘,一会儿厨房的阿凡来了也是要摘下来的。不过要小心点,不要祸害了秧苗。 ’’ 苏繁捧着那仿佛红玉雕成的西红柿,像研究一件艺术品一般,舍不得咬上一口。苍松见状,笑着摘下一颗,放到唇边一久 咬下去,那鲜红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手帕擦了擦。这纯天然的绿色蔬果,吃起来,比晓雪前世加了化肥、催熟剂的要 美味不知道多少倍。冬天,水果又少,这西红柿便更显得可贵。 锦儿手里已经拿了跟嫩嫩的小黄瓜,在嘴里嚼地嘎吱嘎吱响。他看到一片低矮的叶子,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便笑着问 苍松道: ‘‘苍松哥哥,这是什么蔬菜呀,长得好奇怪。 ’’ 苍松向他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道: ‘‘那不是蔬菜,是水果。我们主子今年刚刚试着种的草 ,你小心扒开叶子看 看,这两天就该有成熟的了,说不定你们还有口福尝到今冬第一颗草莓呢’’ 听他这么一说,锦儿来了劲了,就连罗儿也放弃那边接满沙枣的小枣树,来到草莓秧里搜寻着成熟的草 。 草 叶子下边,一面青一面白的草 ,有的微微渗出粉红色,看得出过不了两天便能大面积的成熟。不过这么大一块草 田,多少会有几颗早熟的草 。不就便传来锦儿喜悦的惊呼: ‘‘哇···好漂亮,像红玉雕成的一般,真舍不得摘下来。 ’’ 苏繁也好奇地走到他身边,像他那样蹲下身子,拨开碧绿的草莓叶子,一颗杏子大小的红色草莓,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 泽,静静地等着人来采摘。苍松走过来,看了一眼,笑道: ‘‘这颗离稍纱近,最得阳光,所以才能比其他草莓熟得早,你们再 顺着稍纱边缘处找找,或许还有其他的收获呢’’ 锦儿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枚草莓,递到公子的手里,又去草莓田里寻宝。他根据苍松的指点,很快又发现新的惊喜,不久 他手中的帕子里已经包裹着四五枚红艳艳的草莓了。罗儿那边也小有收获。 苏繁见两名小 玩得不亦乐乎,便不去打扰他们。顺着长长的小道,他推开了一道隔开的木门,来到另一间暖房里。这里 种着晓雪最宝贝的胞胎果树,和用作试验的南瓜藤。 一进这间比外边小了不少的暖房,苏繁便看到趴在地上,跟另一位年轻女子一起,摆弄着南瓜藤的妻主。她是那么的专 注,那么的忘我,她的身上应了那句‘‘认真的女人最美’’的至理名言。在此时苏繁的眼中,没有比眼前的女子更美好的人存在。 苍松见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主子又迷在捣腾南瓜藤上了,幸好把苏公子请来了,要不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主子才能想 起敬茶这档子事。苍松走到主子身边,小声地提醒道: ‘‘主子,苏公子来了。 ’’ 晓雪闻言纳闷地抬起头,仿佛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冲苏繁露出灿烂的笑容: ‘‘来啦。你先等会,我嫁接好这跟南瓜藤,我 们一起去正房。 ’’ 苏繁文静地一笑,柔声道: ‘‘你先忙你的,时间还早,不着急。 ’’ 晓雪又埋头在摆弄瓜藤上了,苏繁闲极无聊左右看看,发现这间暖房里的黄瓜架上的黄瓜,比外间长得大不说,而且鲜嫩 壮 ,十分喜人。 熟练地将黄瓜藤嫁接在南瓜秧上,晓雪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来到苏繁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现出得意的笑 容来: ‘‘那是嫁接过的黄瓜,不但不容易生病,而且长出的黄瓜味道更好,个头更大。这要是拿出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苏繁低头看看身边那个一脸满足的女子,掏出帕子为她擦擦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抹上去的一道泥痕,眼中的温柔几乎将她沉溺······ 三百三十九章 将军府有请 见暖房被照顾得很好,完全放下心来的晓雪,这才携了苏繁直奔正房而去。 到正房的时候,柳爹爹和各位夫侍们已经坐在那里喝了一会子茶了。苏繁觉得让公爹和各位哥哥们等她们,觉得很是过意 不去,进了厅门便施了一礼道: ‘‘让爹爹和哥哥们久等了。 ’’ 柳爹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婿,为他高挑的身材暗暗感到吃惊,却没有露在面儿上,再看看女儿其他的几位夫侍,不禁惊叹 女儿异于常人的审美观。他见苏繁虽出自商人之家,又支撑起一个家族的兴衰,却举止优雅,进退有度,再加上爱屋及乌的心 理,他觉得女儿的任何一位夫侍都是优秀的。 见苏繁歉意地施礼,柳爹爹忙虚扶一下,笑道: ‘‘我们也是刚刚坐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的繁复俗 礼,不必这么拘谨。 ’’苏繁忙低头称是。 一旁的熙染看着并排站着的晓雪和苏繁,只觉得一股酸味直冲脑门,阴阳怪气地道: ‘‘*宵苦短,起迟了也的确是有情可原·····” 苏繁的脸刷地红了,低垂着头不说一句话。任君轶见他神色间未有什么变化,眉头未散,便猜测着他昨日并未同晓雪圆 房。虽然感到有些奇怪,却没有出言询问,只是用眼角扫了一眼熙染,淡淡地道: ‘‘敬茶迟到,繁弟并非第一例吧’’暗示熙染 同晓雪大婚的第二天早上,比此时来的还要迟,他们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熙染瘪瘪嘴,不做声了。谷化风忙打圆场,假意埋怨晓雪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晓雪,你一大早又去暖房了?自从胞胎果 移来以后,你就跟那胞胎树一样长在暖房了。昨日还因太过专注,错过了敬酒,又差点忘记了入洞房。一定是你又在暖房里忘 了时间,害繁弟来迟了吧’’ 刚刚夫侍们之间的风云暗涌,晓雪觉得自己不适合掺和,怕自己帮苏繁解释,别的夫侍打翻醋坛子会更糟糕,于是选择了 沉默。现在风哥哥给她铺了台阶,她当然顺势而下,笑着道: ‘‘是呀,是呀。绿绕说今早下大雪了,我怕暖房的温度有变化, 套上衣服脸梳洗都没来得及,便去了暖房。星繁还亲自到暖房等了我许久呢’’虽然没有一句话是帮苏繁解释开脱的,每一句却 又都将迟到的原因揽到了自己身上。 苏繁低垂的头微微抬起,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感动怎么也掩饰不住。 熙染心中更不是滋味,心中将晓雪骂了个狗血喷头,什么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啦,什么朝三暮四啦,什么好色薄幸啦‘‘‘他 暗暗地磨着牙,计划着如何‘‘报复’’晓雪的偏袒。 谷化风见他神色很不爽,怕他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破坏气氛的话,温柔地开口道: ‘‘你用暖房试种胞胎树我们都不反对, 只是不要太过沉迷,耽误了正事才好。好了,新人到了,给长辈和主夫斟茶吧。 ’’ 说着,将苏繁领到柳爹爹身前,让翠松将垫子放好,从小涵手中的托盘里端了一杯茶,放进苏繁的手中,轻轻地道: ‘‘繁 弟,给爹爹敬茶吧’’ 苏繁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跪在身前的垫子上,接过茶杯举至头顶,清晰地说了声: ‘‘爹爹,请用茶’’ 哪个做爹爹的不希望女儿夫侍满堂,儿孙成群?柳爹爹笑得眼睛弯弯的,连声道: ‘‘好,好早点为我们祝家开枝散叶。 ” 饮了口茶水,放在桌上,又拿出个红包递到他的手上。 晓雪的养母邵紫茹,因为陪着服了金胞果已经怀孕两个多月即将分娩的狄爹爹,未能参加晓雪的纳侍礼,却托人捎了见面 礼过来。苏繁冲着万马的方向拜了拜,这才收下了礼物。 接下来,是跟主夫哥哥和两位侧夫哥哥见礼敬茶的时间了。苏繁单膝跪地,将茶杯举过头顶,轻轻地道了声: ‘‘主夫哥 哥,请用茶。 ’’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任君轶接杯子,苏繁有些吃惊地稍稍抬起头来。在举手表决的时候,身为正夫的任君轶是没反对的 呀,难道准备在自己进门的时候,给自己个下马威?熙染侧夫不喜欢自己,他是知道的。不过整个内院任君轶向来说一不二, 若是连他也不赞同自己进门,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的内心正如波涛澎湃汹涌着,任君轶却在这时接下了杯子,捧在手中却并未喝上一口。他听到主夫官人依旧用他特有的 淡淡口吻说道: ‘‘刚刚爹爹说了,你进门后有为祝家开枝散叶的义务。不管你的孩子姓苏还是姓祝,身上都流着祝家的血液。 无论如何,祝家的长子长女是不能冠上他姓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意思是说,你想让你生下的孩子姓苏可以,但是得等其 他夫侍生下长子长女后,才能服下胞胎果。 苏繁也不是愚蠢臭顽之人,他听懂了主夫话中的意思,低头又是一礼,道: ‘‘全凭主夫哥哥安排’’ 任君 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端起杯子浅浅地饮了一口,便放下了。 接着又按进门的顺序,给两位侧夫敬了茶。熙染虽然很勉强地将杯子沾了沾嘴唇,却也没再为难他。 晓雪见敬茶仪式接近尾声,忙笑着活跃气氛: ‘‘哎呀早餐准备好了没,赶紧地端上来,肚子好饿。 ’’ 柳爹爹忙心疼地吩咐着: ‘‘来,先吃块点心垫垫,别饿坏我的宝贝女儿。 ’’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爹爹递过来的饼干上咬了一口。 ‘‘将军府?镇国将军府??奇怪,娘亲和雨落姐姐都去西北戍边去了,将军府的管家来找大师兄有什么事?不会是娘亲从 边疆回来了吧?’’晓雪很奇怪地喃喃自语,心中突然一惊:找大师兄?莫非有谁受伤了?不会是娘亲和雨落姐姐在边关出了什么事吧? 柳爹爹一听是镇国将军府来的人,也和晓雪有同样的担心,马上红了眼睛慌了神。 还是任君轶沉稳镇定,他沉声道: ‘‘别乱猜,别乱了自己的阵脚。至于什么事,祝管家到了自然就明了。福管家,请祝管 家到外院书房。 ’’ 说完,又吩咐身子向来比较虚弱的薛晨道: ‘‘你跟星繁在这儿陪爹爹,我们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 柳爹爹很快从刚刚的慌乱中平静下来,他点头同意了女婿的安排,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句: ‘‘无论出了什么事,都要派人 来说一声,我们都提着心等着消息呢。 ’’ 任君轶点头应了声,便同晓雪一起冒着漫天飞雪,去了外书房。 ‘‘请小医仙救救我们皇子吧’’祝管家看到一行人进来,顾不上跟晓雪见礼,先跪倒在任君轶的身前,声音里带着哭腔,连 连向他  。 只这一句话,众人的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原来是子慕皇子出事了,而不是娘亲和姐姐。任君轶忙示意小涵将祝管家扶起 来,安慰道: ‘‘老管家不要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清楚一点。 ’’没头没尾的一句救命,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原来,达伦和亲使团进贡两颗金胞果的消息被子慕皇子得知后,他便递了牌子进宫,仗着皇姐的宠爱,软厮硬磨地让女皇 赏赐他一颗。然后又拿晓雪和柳爹爹做威胁,骗得祝将军歇在他的房里几天,更用**熏香来使她就范。终于如愿以偿,怀上了 可是,不知道是年龄原因,还是因为**熏香的副作用,人家一般孕夫怀孕三个整月的时候,胞胎线便自然裂开,产下胞 胎。可是从七月底八月初到现在都快三个半月了,子慕皇子的肚子还迟迟没有反应。京城里有名的接生公,甚至宫里的太医都 看遍了,还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说再等等看。 终于昨夜凌晨的时候,子慕皇子感到肚子有些隐隐作痛,便将早早请好的接生公叫起来。说也奇怪,一般孕夫从肚子痛 到胞胎线裂开产下胞胎,一般不超过一个时辰。可是子慕皇子肚子痛了一夜,胞胎线就是开缝,到早上的时候,甚至从胞胎线 里伸出暗红色的腥臭液体来。 子慕皇子疼了一夜,昏死过去好几回,可是那胞胎线除了渗出液体的那一丝缝隙外,仍不见裂开的痕迹。接生公从来没有 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一时之间四位接生公都束手无策。宫里请来的太医,也没有任何办法。一时之间整个将军府慌成一团。 不知道谁匆忙间想起有起死回生本事的‘‘小医仙’’任君 ,便派了祝管家来请。 明白了事情始末的晓雪,暗自撇了撇嘴,心道:报应,一定是报应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娘亲不说,又有人暗中替你打 掩护,我就不知道买凶暗杀我们的人是你子慕皇子了。这么多人吃金胞果后都顺利产子,皇太夫连产下皇上和九王殿下两个女 儿,就是很好的例子。你子慕皇子一吃就出这样那样的怪事,不是报应是什么? 任君轶看了眼脸色不停变换着的晓雪,沉吟了片刻道: ‘‘子慕皇子的症状,我也从未遇到过,不过,我还是陪你过去看看 做定论吧。 ’’ 晓雪也忙道: ‘‘我也去吧,咱们是师兄妹,有事我也能帮上几分忙。 ’’ 任君 点头同意: ‘‘好,阿听也陪着一起吧。 ’’。。。 二百四十章 胎死腹中 一进将军府大门,就可以感觉到一种压抑的紧张气氛,无论是管事的还是一般的小  女们,都低眉顺眼俯首含胸,尽量 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生怕踏错一步,说错一句,可见,那子慕皇子平时的为人多么严苛。 晓雪心中腹诽着这个差点害她和爹爹天人永隔的狠毒皇子,没想到如果不是子慕皇子买通天煞阁的杀手狙击祝雪迎她们, 她又怎么会穿到这具身体上,用自己的厨艺技能和现代科学技术创造今天的事业成就,且坐拥这么多美男呢? (晓雪怒:难道 我还要谢谢他不成??) 突然,她的思绪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晓雪被这杀猪似的惨叫吓得一个激灵,随后,一声接一声的哀嚎惨烈无比。晓 雪听着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口中  着: ‘‘还说快不行了,叫得不是挺有劲儿的吗?’’ 任君轶斜睨着她,用眼神示意她谨言慎行,不过从侧面看去,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 到了产房,任君 立刻被那些冬日里犹自急得满头大汗的太医们请进了内室,晓雪想跟进去,却被一脸  的祝管家拦住 了: ‘‘产房是男子分娩之处,裕亲王还是在外边等吧。 ’’ 晓雪伸长脑袋往里面探头探脑,却被厚厚的帘子挡住了视线。她一脸失望地随着祝管家去了隔壁待客之处,黎听亦步亦趋 地跟 在她的身后。 纵横江湖近十年,锻炼出黎听敏锐的洞察力和准确的直觉。他感觉到这祝将军府中,卧虎藏龙,只这产房附近便有不下于 四位绝顶高手,两个他还能轻松对付,要是四个一起上,他还真没把握能在对方的联合攻击下,全身而退。所以,他浑身的肌 肉绷得紧紧的,每一个细胞都陷入戒备的警觉中。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有无恶意,更得跟紧了妻主,即便舍得一身性命,也要保全妻主的安全。他嫁给晓雪那一刻起,便把 晓雪的一切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懵懂的晓雪只知道夫侍们都是爱自己的,却未曾想过,随便哪位都可以为了自己付出一切,包括最宝贵的生命。此时的 她,听着一声紧一声的呻吟,焦急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夫侍在生产呢。殊不知,晓雪的焦急是在好奇 那个心狠手辣的子慕皇子长什么模样的,他肚子里流着跟她一半血液相同的宝宝到底怎么样了。虽然恨不得子慕皇子立刻死 去,她还是希望小宝宝能够平安无事。最好啊,保住小的,死了大的,嘿嘿···晓雪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 黎听看她那样子?(: ) 第 61 部分阅读 去,她还是希望小宝宝能够平安无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最好啊,保住小的,死了大的,嘿嘿···晓雪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 黎听看她那样子,便知道她心中没想好事,不过此时的他根本没时间关注她在想什么,只是暗暗地注意着未曾露面那些 个高手。 且说任君轶一进产房的内室,便被冲面而来的一阵恶臭熏得差点闭过气去。他趁摸鼻子的空,将晓雪让他捣腾出来的桂花 香露,抹在鼻子下,就这样还不能抵挡住那冲天的腐臭之气。 跟随子慕皇子陪嫁过来的,一直伺候着他的宫人启勋已经满脸泪水,他看到任君轶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普通一声跪倒在 他面前,带着哭腔道: ‘‘任公子,小神医,快救救我们皇子和小小姐吧,启勋给您磕头了···’’说着,脑门撞击在地上‘‘ 嘭嘭’’作响。若是皇子有什么意外的话,估计这些个伺候他的宫人们出了殉葬别无生路,想到这里他的头磕得更响了。 ‘‘你赶快起来,别拦着我给病人诊断,一分时间一份凶险’’任君轶看到他的作态,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是是···’’启勋一听会妨碍小医仙问诊,忙不迭地爬起来,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 任君轶掀开布帘,三两步走到床前,看到子慕皇子一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头上流下来,另一位宫 人航卿则跪在床边,不停地为主子擦拭着流下来的汗水,另一只手上布满了抓痕,血肉模糊。看起来是子慕皇子忍受不住疼 痛,将他的手作为转移痛感的发泄对象了。 床边的几个接生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本以为能为将军夫君又是皇子的产夫接生,一定能捞到不少好处,谁知道 竟然难产,还是如此离奇的难产,想到若是皇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他们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别想有一个能逃的性命。此 时的他们已经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太医们都是女子,不能进得产房,只能由接生公们口述情况,而对症医治。可是,子慕皇子的情况实在是太古怪,一般产 夫难产,也是胞胎线开了后,胞胎太大卡在那儿,一时半会儿生不下来。而此时皇子的胞胎线根本就迟迟不开,这都快一天… 夜了,还是只渗出带着恶臭的黑血水,没有裂开的趋势。太医们也束手无策,不知如何应对。 任君轶的出现,对太医,对稳公来说,不亚于救世主降临,他们比对亲爹还殷勤地随侍左右听候差遣。 同样身为男子的任君轶,没有太医们的顾虑,他直接来到床边,掀开挡住皇子下腹的棉布,用手轻轻按了按胞胎线附近 的小腹。子慕皇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启勋慌不迭地道: ‘‘小医仙,您轻点儿,轻点儿···’’他的声 音在任君轶冷冷的视线中,越来越轻直至消失。 任君轶收回视线,又投注到子慕皇子比一般产夫要大的多的腹部,而且小腹处呈现不正常的光滑噌亮,好似水肿的人快要 撑破皮的感觉。接着他又仔细地看了看胞胎线里溢出的液体,用棉签轻轻沾了一点儿,抹在一块洁白的纱布上,仔细看了看, 断定这液体乃是血脓混合液。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打成结,看来皇子腹中的胎儿凶多吉少,而且死胎不止一天两天了。他示意一脸紧张的启勋将这带着脓 血的纱布,送到外边给太医们看。自己又靠近床边,用手指轻轻地在那发亮的肚皮上按摩着。一般来说,即将分娩的正常胞胎 是有生命律动的,而他在皇子的小腹上按了一刻多钟,也不见任何回应。 ‘‘胎囊结块僵硬,腹内水肿,胞胎线内有明显发炎溃脓症状,体内胞胎无任何生命迹象。 ’’任君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 音在房间里回响。 启勋脸上带着要哭不哭的表情,哆嗦着嘴唇,结结巴巴地道: ‘‘医仙的意思是···小小姐胎死腹中??’’ 胞胎都尚未诞下,哪里能判断的出是公子还是小姐,只是那暴虐的子慕皇子自从怀孕初期便已经下令所有下人口称腹中胎 儿为‘‘小小姐’’,一个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一个口误被乱棍杖毙后,其他下人都战战兢兢,管好自己的嘴巴轻易不多说一个 字,生怕吐出什么皇子忌讳的言辞,送了性命。有的下人就连做梦也大叫着‘‘皇子怀的是小小姐,小小姐···’’ 子慕皇子好似一名赌徒,把一切都下注在腹中的胎儿上。他以为只要自己诞下女儿,即便是祝雨落的秘密被揭穿后,他正 夫的位置也不可动摇。若是生下比那个祝晓雪更聪明可爱的女儿,就有可能拉回跟他越来越远的妻主的心,永远霸占住那个英 气勃发,傲然俊秀的女子。因此,他一听启勋说什么‘‘胎死腹中’’的话,顾不得腹中的疼痛,撑着上身坐起来,神情凄厉声音 嘶哑地喊着: ‘‘贱蹄子,居然敢咒我的女儿,看我平安生下宝宝后,怎么处置你——哎 ‘‘‘啊一一’’小腹里传来撕心裂肺地 痛感,让他颓然地倒在床上,大声地呻吟着。 启勋听了皇子的话,一脸死灰地坐在地上,仿佛那句话已经判了他的死刑,而且永远不可能有缓刑或者减刑的机会。很久 以后,他才有力气从地上站起来,游魂般地在别人的呼喊声中晃了出去,当晚便吊死在自己房中。看惯了皇子手段的他知道, 如果落到皇子的手中,那死法要痛苦上一百倍。 任君轶哪里顾得上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小宫人,他为子慕皇子把了脉,眉头的结打得更深了,他放下皇子的手,用低沉的声 音道: ‘‘皇子殿下,胎儿已经死去很久,化作脓胎,且脓液已经感染了胎囊旁的其他器脏,所以皇子才会腹痛难耐。若是再 不及时打下的话,只怕会危及皇子的生命···’’ ‘‘住口···你别以为我···我不知道,你是那贱人的女婿,祝雪迎那小咋种的夫君···你,你和她们是一伙的,想骗我 打掉我的女儿,做梦姓任的,你要是敢打掉我的女儿,我让皇姐···灭你们九族···’’子慕皇子苍白的脸上,现出狰狞可怖的 表情,仿佛吃人的恶鬼一般。 任君轶眼中射出冷冷的光,辱骂他可以,但对于辱骂他妻主的人,如果他不是皇子,早已不知道死过多少遍了,他有的是 方法让对方死于无形。 可是眼前是女皇最宠爱的弟弟,必须忍下来。任君 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丁一口气,沉声道: ‘‘我以医者的名誉发誓,我 任君轶所说的一切都是实情,如果皇子再执迷不悟,那后果只能你自己承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请皇子三思’’ 子慕皇子哪里能听得进他的话,如疯了一般狂吼着: ‘‘滚,滚不许你动我的孩子,暗卫,暗卫他想杀我的宝贝女儿,把 他给我杀了’’ 就在子慕皇子失去理智的狂吼声中,一声清晰的‘‘皇上驾到’’,外间的太医们跪了一地,恭迎圣驾。。。。 二百四十一章孽缘 “平身,都起来吧”女皇满脸的焦急,可以看出她对这个弟弟多么的疼爱,“子慕现在情况怎么样?”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年纪最老的那位太医战战兢兢地向前一步,小声回禀道:“任丞相的儿子在里面,据他所说,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胎死腹中,若是……” “若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照实说”女皇虎目一睁,皇帝的气势出来了,吓得太医们一下子都矮了半截,跪在了地上。 率先开口的那个老太医,冷汗直流,却不得不在女皇的威压下结结巴巴地继续道:“若是再不 将死胎打下,皇子恐……恐有性命之忧” “那还犹豫什么?还不去准备?”女皇一听宝贝弟弟又性命之忧,而这些个太医们却在外边唧唧歪歪,没有行动,顿时急得想揍人。 “可是皇子殿下说小神医想害他的宝宝,不愿意听从医嘱打下死胎”老太医见眼前女皇的脚抬起来,紧闭着眼睛等待那一脚下来。她年事已高,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皇帝的雷霆之怒。可是,谁叫她是夫科的御医,谁愿意为她顶这个缸?幸好,皇帝陛下的脚抬起来半天,却没有踢过来,只是重重地踩在地上。 “糊涂任爱卿的儿子跟他远日无忧近日无仇,怎么会有意害他腹中的孩子?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有,若是因此丢了命,岂不是白白将镇国将军正夫的位置拱手于人?那个谁,你去进去将我这句话带给你们主子听”女皇陛下前两句话声音特别大,仿佛故意说给谁听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被他指着的那个小厮,脸刷的就白了,似乎不是让他去传话,而是让他去鬼门关似的。可是,女皇的话,那可是金口玉言,谁敢不从。他面如死灰,哆嗦着进了内室。 室内,子慕皇子的呻吟声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病情恶化,越来越无力。可是听了那小厮的传话,他圆瞪着眼睛,咬着牙齿,仿佛要吃人的样子,嘶哑着嗓子拼命扯着嗓子嚎出说纳簦骸八叶业暮⒆樱墒俏遗涡切桥卧铝僚卫吹呐医憬闶桥剩钐畚业摹D忝且掖虻粑业暮⒆樱胰没式惆涯忝抢鋈タ惩贰晃迓矸质?br />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理智可言,满脑子都是别人要害他的儿子,尤其是眼前这个清冷的男子,他可是那个贱人的女婿,一定是他想要报仇,才故意说宝宝已经死了,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来人哪暗卫,暗卫快来杀了他——皇姐,救命,有人要害你的弟弟……”虽然腹中的疼痛让他几欲昏倒,可是为了腹中的孩子,他绝对不能任别人为所欲为。 “唉”女皇听着子慕皇子凄惨的叫声,心中酸涩无比,她叹了口气朝着内室道:“君轶,你出来下” 任君轶掀开帘子走出来,向着女皇陛下行礼,等待圣上的吩咐。 女皇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神色坦然,目光平静无波,知道刚刚老太医说的都是实情,子慕皇子腹中的胎儿确实是保不住了,但是她看着眼前这位医术卓绝的男子,心中还抱着一线希望:“君轶啊,胎儿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吗?” “禀皇上,臣刚刚已为子慕皇子诊过脉,发现皇子殿下的胎囊似乎在生第一胎的时候就已受损,却没有得到好好的调养,落下了病根。皇子又属高龄产夫,即便胎囊完好也有一定死胎的风险,再加上受孕时,使用的**香料对身体的副作用极大,使胎儿在坐胎时便已经受影响。所以远在两个多月的时候,胎儿 已经夭折。此时皇子的胎囊已经被死胎化作的脓液腐蚀,有穿孔的迹象。若是再不将胎儿打下,胎囊穿孔脓液流至腹腔,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难医治了。”任君轶在女皇逼人的目光里显得格外的坦然。 女皇思忖了片刻,望着他问道:“那——子慕今后还有生育的能力吗?”胎囊受损,又有穿孔的迹象……若是丧失了生育的可能,估计子慕会更难过吧 “臣开些药物,调理个三年五载,胎囊便可恢复正常。”也就是说三五年内,若是想怀孕是不可能的,还有可能损害身体。这子慕皇子已经三十二三岁了,再过个三年五载,年龄增大,想顺当产下孩子,那简直是痴心妄想了。这算不算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女皇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听到室内又传来一阵撕肝裂肺的呼喊,当机立断,道:“看来只有这样了,君轶,你放心的下药吧。” 皇帝陛下望着任君轶进入内室时不停晃动的帘子,心中充满了沉痛,思绪渐渐飘飞:若是那年没有带子慕去春猎,或者没有钦点祝将军护驾,或许她疼爱的弟弟不会那么痛苦,而清波也不会宁可常年戍边也不愿回京都吧…… 当年的太上女皇对皇夫蹀躞情深,当年她将全部精力放在兴国安邦上,本就对男色兴趣不高,再加上都城皇夫,便以此为理由一再地免除三年一次的大选,所以后宫皇侧夫和皇侍一直就不多。再加上皇夫一连给她生了两个宝贝女儿后,她更是一个月三十天,至少二十天歇在皇夫的朝阳宫里。所以身为一代女皇,她仅有三个女儿,七个儿子(夭折了一个女儿,三个儿子),而薛子慕则是太上女皇最小的儿子。 他出生不久父亲云侍君便去世了,太上女皇便让皇夫将他养在朝阳宫。当时身为皇太女的薛慕卉已经十岁单独住庆熙宫了,那天她去朝阳宫给父君请安,见到了尚在襁褓中的子慕。立刻被那白白嫩嫩闭着眼睛打呵欠的小包子萌住了,仿佛天生的缘分般,从此薛慕卉便将小小的子慕疼至心坎儿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他。比她小六岁的九王薛慕蕊,经常眼红地嘟着嘴巴,抱怨:“到底谁是你一母同胞,怎么那么偏心子慕?” 由于皇夫的偏爱,皇太女的宠爱,养成了子慕皇子自私霸道的性格,但凡他看中的东西,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得到手,但凡他的东西,谁也甭想肖想……就这样,子慕皇子在万千宠爱中一天天长大。 那一年春天,登基五年了的薛慕卉决定去皇家围场春猎,刚过十五岁成年礼不久的子慕皇子吵着要去。女皇陛下怕猎场里的动物,惊了他的马匹,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便拒绝了他的请求。可是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的子慕皇子如何肯就此罢休,他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甚至拿出了哭闹这一招,在女皇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可怜无比。 我们的女皇陛下看着这最小的弟弟红肿的眼睛,哭哑了的声音,心便软了,答应了他的要求。 那一年,刚刚边疆大捷得胜归来的祝清波,承袭了母亲的爵位,被封为镇国大将军,成为华焱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为了显示荣宠,女皇陛下钦点她围场护驾。 风华正茂的祝清波,刚刚得胜而归,意气风发英姿勃发,在围场偌大的御林军队伍中,如沙砾中的一颗明珠,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光芒四射。那耀眼的光芒,晃了正是怀春少年的子慕皇子的眼,那天,他的眼睛一直未曾离开过她,而她却没有多看他一眼。一场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让两人有了交集,也因而成就了两人的姻缘。 那天,心不在焉的子慕皇子,漫不经心地骑在马上,不停地寻找这那个让他心动的身影。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大黑熊,惊了子慕皇子的马匹,差点将他甩了出去。 幸好子慕皇子经常陪着姐姐们在赛马场练骑术,他双腿紧夹着马腹,手紧紧地攥着缰绳,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无比清醒地想要控制住马匹,让它停下来。可是受惊的马匹,如疯了般地在围场上飞跑跳跃,几度差点将子慕皇子甩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子慕皇子毕竟是男子,又在皇宫内院里养尊处优惯了,力气渐渐消失,手也被缰绳勒得红肿疼痛。他越来越心慌,越来越无助,心想这下可要遭了,早知道就不缠着皇姐来围猎了,猎物没打着一个,自己的小命却要交代了。 就在他觉得发麻无力的手中,缰绳一点点滑脱,身子在颠簸的马背上,犹如风浪中的一只小船,随时有覆灭的可能。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听我的指挥。”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腰肢,“脚从马镫上拿出……好,对,就这样……现在,我喊一二三,你松开缰绳。”那沉稳的声音,让他焦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一、二、三”他放心地松开了缰绳,将自己的性命交付给那个令他无比安稳的声音的主人。身子腾空而起,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另一匹飞驰的骏马上,身后是温热有力的胸膛。 骏马在骑手的指挥下,渐渐慢了下来,终于停下来在原地踏着温顺的步子。惊魂未定的子慕皇子在一片“子慕、皇子殿下……”的声音中,被从马匹上抱了下来,心有余悸的女皇陛下,把他揽入胸怀,不住地安慰着。 在皇姐的怀里扭过头去,看向那个救了他性命,能凭一句话就让他托付生命的骑手。 啊是他那个英姿勃发的大将军,那个神采飞扬的俊秀女子……一颗少男心,悄悄系在了远远向他笑的女子身上……。。。 二百四十二章充满暖意的冬天 子慕皇子含羞带怯地向皇上暗示了对祝清波的爱慕之心,过分宠弟的女皇陛下见这个眼高于顶的皇弟居然这么快就有心仪的对象,当然龙心大悦。再加上这祝将军曾是皇女伴读,心性脾气都不错,而且又有军功在身,实为皇子良配。于是,大笔一挥,拟旨赐婚。 子慕皇子如愿以偿地嫁入了祝家,开始时,还能收敛自己的脾气,对祝清波极尽温柔,百依百顺,偶尔耍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祝将军也对这个相貌出众的皇子呵护备至,小两口的日子过的无比甜蜜,很快两人便有了爱情结晶——祝雨落。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当子慕皇子诞下长女之后,祝家的老人提醒将军该把婚前送到庄子上的,老官人送的通房小厮接回来,到皇子身边儿伺候。这下可不得了,触动了子慕皇子的逆鳞:我的妻主,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别人来抢,叫你有命来无命去。 当通房小厮秋詹出现在子慕皇子面前的时候,这个向来跋扈的皇子暴走了,他狠狠地跟祝清波吵了一架,然后找来人牙子,要发卖了秋詹。 这秋詹可是从小便在祝清波身边儿伺候,性情温柔似水,善解人意,很得祝将军的喜欢,所以祝清波成年的时候她爹爹便做主,让她收了房。 这祝清波是个念旧的人,她对秋詹不能说有爱情在,这感情嘛还是有的,毕竟人是情感动物,便是器物用得久了也舍不得丢弃。再加上传统女尊思想根深蒂固,这女人三夫四侍尚属正常,我有个通房算什么。 于是祝清波为了秋詹,对子慕皇子又是哄又是劝,试图留秋詹在身边。她越是好言相劝,子慕皇子心中就越生气,觉得妻主为了一个小厮不爱他了。抱不住火的皇子殿下一个不如意便大吵大闹,还常常将正房摔打得一片狼藉。再不,就跟祝清波冷战,无论她说什么都不理不睬,当她不存在一般。 时间久了,当时年轻气盛的祝清波脾气也起来了,你不是不理我吗?你不是不让我进正房吗?好我还不去了,我歇在书房,有秋詹伺候着,红袖添香,日子可滋润呢 子慕皇子一听祝清波一连几个晚上都和那个叫秋詹的妖精在一起,勃然大怒。他趁着祝清波出门访友的时候,随便找了个由头将秋詹活活杖毙,并且示威似的将尸体放在院中过往必经之处。 等祝将军回到家的时候,迎接她竟然是通房血肉模糊的尸体。想到早上出门时还温柔叮嘱自己少喝酒,早点回来的爱侍,祝清波怒不可遏地望着那个对自己抬着下巴,一脸得意的皇子,手攥了又攥,碍于他的身份,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吩咐厚葬了秋詹。 接下来整个掉了个个儿,祝将军学起了子慕那一套,跟他冷战起来。没有了碍眼的通房阻碍的子慕皇子,心情无比舒畅,他开始收敛自己的脾气,温柔体贴地对祝清波嘘寒问暖,虽然她不怎么理睬。 祝清波望着笑颜如花的子慕皇子,想着那样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死在了他的一句话下,而他却能面对着尸体笑容灿烂,没有一丝丝的内疚感,那是多么冷硬的心肠呀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发寒,对他怎么也热络不起来。 子慕皇子温柔以待也好,可怜哭诉也好,撒泼发怒也好……祝清波依然对他若即若离,没有了新婚时候的热络和爱护。天骄之子般的子慕皇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一怒之下回宫向皇姐告状。 望着眼睛哭得像核桃似的皇弟,女皇陛下疼惜不已,她将祝清波召到御书房,将她训斥了一番:“我这个皇弟在闺中的时候,朕都不曾舍得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你居然为了 一个低贱的通房小厮,跟皇弟置气那么久。你到底想怎么样?让子慕给他抵命??” 皇上的重话让祝清波推金山倒玉柱,跪在女皇面前,口中连道:“臣不敢,臣有罪”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女皇的脸色和缓了一些,她叹了一口气道:“我那皇弟是母皇最小的儿子,又养在父君的名下,从小溺爱了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性子有些倔。不过他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有什么你敞开跟他好好谈谈,他会接受的。你们现在毕竟是夫妻了,不能总这么互不理睬一辈子吧。” 见祝清波垂着头不做声,女皇又接着道:“好啦,我承认子慕被我们宠坏了,清波,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不是?回去向他道个歉,这男人嘛,是要哄的……” 经过女皇的调解,两人的关系恢复了正常,只是祝清波的心再也没有向子慕皇子敞开过。 经过这件事后,子慕皇子变得疑神疑鬼起来,祝清波身边惯用的小厮,嫁的嫁,卖的卖,身边儿伺候的都是粗手粗脚的丫头。但凡对祝清波多看几眼的小厮或者男客,他都不顾及身份,像个泼夫般的大骂,若是自家的仆人,则难逃被卖进窑子的命运。 试着阻止几次的祝清波,发现自己越是阻止,子慕皇子就越是变本加厉,她只好不闻不问,随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到后来,干脆自请上达伦边境暗访军营。才有了跟柳觅云的一段缘分…… 却说那任君轶进了内室以后,本来已经疼得奄奄一息的子慕皇子,眼中闪着深深的绝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再去折腾,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一颗深褐色的药丸,硬塞到自己口中。接着他渐渐昏睡过去,在蒙眬间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在昏睡中,他落下了体内恶臭熏天的死胎;也在这昏睡中,他永远失去了做爹爹的权利…… 回程时,雪已经听了,地上积满了厚厚的一层。晓雪突然兴起踏雪步行回去的念头,任君轶和黎昕自然奉陪到底。晓雪踩着咯吱咯吱的松软的雪末,仰望着初霁的天空,问了句:“你们说,真的有因果报应吗?” 任君轶看着她粉嫩如雪的容颜,笑着道:“怎么想起问这句话?难道你还同情他不成?”这个“他”不用说,自然指的是刚刚失去胎儿的子慕皇子喽。 “嘿嘿,他值得同情吗?不用说,他是不信什么报应不报应的,我敢打赌,那个什么皇子,一定会把失去孩子的帐算到我们的头上。不过,那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府邸现在好似铜墙铁壁,飞过一只蚊子也要检查是公是母,‘天煞阁’其奈我何?”一想到邵府的防守阵容:暗卫、灵兽、机关毒药……晓雪就忍不住得瑟,低调,咱得低调。 任君轶见她强忍着脸上的得意,却掩饰不住微扬的嘴角,忍不住摇了摇头,道:“还是小心点好,毕竟‘天煞阁’绝非浪得虚名。尤其是晓雪你和公爹,是她们的主要目标。爹爹还好,几乎足不出户,敌人无机可趁。你却是个呆不住的,要小心谨慎才好,以后出门一定要由我活着阿昕陪着,听到了吗?”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晓雪的嘴角挑得更高了,她大声地应了声:“知道啦,管家公”说着,踩着松软的雪地抛开了,跑着跑着,突然弯腰弯腰从地上团起一个大雪球,对准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扔过去,可惜被他灵巧地闪开了。 晓雪不服输的个性被跳起来,她连续团了好几个雪球在手中,以漫天飞花之势,带着些微微的内劲,向大师兄砸了过去。 任君轶与她可是师出同门,胡晓蝶的迷踪步,虽然不像晓雪青出于蓝,却也得了师父的真传,很轻松地避开了那漫天雪球。望着晓雪开心明快的笑容,童心被挑起,任君轶也弯腰团起了雪球,跟晓雪在大街上,打起了雪仗。 晓雪的轻功更是不在话下,无论任君轶从哪个方向偷袭也好,明攻也好,雪球连晓雪的衣角也沾不着。 “哈哈砸不着,砸不……”晓雪闪过一连串品字形扔来的雪球后,站住了,冲着正在弯腰团雪团子的大师兄得意地做鬼脸,不料乐极生悲,一个拳头大的雪球,落在了她的脸上。定睛一看,原来是黎昕在一旁偷袭。他本来在一旁观战,见她们一会儿梅花雪阵,一会儿漫天球影的,一时技痒,扔了一个雪球出来。 黎昕本做了雪球落空的准备,不料想居然正中目标,他先是惊讶,然后看着晓雪一脸雪的挫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咽不下这口气的晓雪,不再总是躲避,开始了反攻。她仗着灵巧的身形,以一敌二,可惜对方太过强大,孤军奋战的她很快溃不成军,丢盔弃甲,飞快的逃走。 街道上,三个风一样的身影在追逐着,笑闹着。幸好此时是午饭时间,又加上大雪过后,街上空无一人,要不看到她们这样,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雪仗的战火一直烧了邵府,犹未熄灭,反而愈演愈烈。爱玩闹的小世子,心疼被砸得很惨的晓雪的谷化风,都站到了晓雪这一边。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不分敌我,只要看谁有机可趁,便冷不丁给他一家伙。昨天刚刚进门的苏繁,站在台阶上,微笑着看着眼前温馨有趣的场面。小白,大黑小黑,像兴奋地小狗,在众人间穿梭着,奔跑着,不时发出高兴地吼叫声。 这个寒冷北方的冬天,邵府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处处洋溢着“暖”意…… 二百四十三章手工毛衣 华焱京城的冬天,类似于晓雪前世首都的气候,干冷异常。而晓雪前世生于南方,长于南方,工作于南方,那里的冬天很短暂,且气温相对较高,雪是极少下的,即便十年九不遇地下上一场,也是如细细的粉笔末一般,落到地上即化成了水迹。在铭岩的时候,晓雪便觉得冬天难熬,一到这个季节,晓雪便如冬眠的小熊,赖在被窝里,能不出门便不出门。 现在到了地处北方的京城,晓雪更是早早地将澄心苑所有的房间盘上了地龙,虽然多花费了许多柴火钱,人舒服了,咱现在不差钱。现在澄心苑里的任意一间房里,只要穿一件夹衣便可以了,那些鼓鼓囊囊的棉衣毛皮什么的,在房间内是无用武之地的。 皇太女来了一次后,感叹晓雪会享受,即便是皇宫里也没有这样奢侈,她虽说因为邮政的买卖赚了不少钱,可是人家老娘木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呢,做女儿的却先享受了,岂不是大大的不孝?她也向母皇提过,用自己的钱在夫君居住的朝阳宫里盘上地龙,却被驳回了,并被教训了一通:“天下黎民冻死饿死者甚多,岂能将钱财浪费于安逸享乐上?皇儿若有闲钱,在京城建个安养堂吧,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和乞丐,也算为百姓做了件好事,为朕分忧了” 薛尔容泪牛满面呀本来想帮母皇父君盘了地龙,自己就可以不必羡慕晓雪和她的夫侍们,住让温暖的屋子了。现在倒好,地龙没盘上不说,腰包还大出血,大半年的邮政收入全投到那个什么安养堂上了,不但要为流浪者乞丐提供住的地方,还要管她们吃,管她们喝,管她们看病拿药……看着自己的银子如流水般往外倒,皇太女殿下捶胸顿足后悔莫及:当初为什么要眼馋晓雪她们,想搞地龙来着? 还好后来晓雪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上书朝廷开个国营的毛线纺织工厂,安养堂里有劳动能力的都到工厂里工作,按劳分配,按纺线的数量和质量来分发薪水,一般工人每月薪水虽然比不上邵记产业里的,却也比一般人家的下人月钱高,那些手巧心细的就更不要说了。能用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和家人,有时候还有剩余,何乐而不为? 一开始薛尔容虽然不知道毛线是什么东东,却一点也没怀疑晓雪的提议,弄了间大厂房,从北方游牧民族那里收购些羊毛,就开工了,很快第一批毛线生产出来了。 现在问题又来了,这皇太女都不知道毛线的用法和好处,老百姓们如何能明白?所以当毛线投入市场的时候,围观者有之,议论着有之,就是没有买的。套用一位围观者的话“线柔软是柔软,只是那么粗的毛线,织成布匹,那得多厚?能做衣服吗?”于是,我们的新事物——毛线,华丽丽的滞销了。 虽说收购羊毛的价格不高,劳动力又都是安养堂的流浪者们,毛线的成本不高,但是也架不住一批一批的滞销吧。薛尔容又坐不住了,跑到邵府搬救兵去了,并且理直气壮地蹭吃蹭喝。 晓雪早就算计好了,整个华焱除了自己再没其他人知道毛线的用法,没有她这毛线肯定卖不出去,她在家里坐等皇太女上门,用这毛线发上一笔小财前世她上技校的时候,可是跟温柔贤惠的英语老师,学过三年的毛线编织技术的,什么毛衣、毛裤、袜子、手套……都难不倒她,更不用说帽子、围巾这些小case了。 见到薛尔容的大驾光临,听闻她说明来意后,晓雪皱了皱眉头,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皇太女见状忙道:“你可得帮我想想主意,这批毛线不但关系到我的利益,还关系到上百安养堂百姓的衣食生活。母皇对我们的毛线工厂也很关心,若是搞砸了,我在母皇心目中的形象那可就毁于一旦了。晓雪,快想个法子吧”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关于纺毛线的技术,还是做梦的时候梦到的呢,至于怎么使用,那个梦没告诉我呀”晓雪先装作毫无办法的模样,免得薛尔容识破她的赚钱大计给搅和了。 “什么你也不知道用法??那你还叫我建毛线工厂??晓雪呀晓雪,你害死我了,枉费我对你这么信任,你说什么我可是都无条件的相信的,现在……”皇太女殿下气急败坏,却毫无他法。 晓雪在心中撇撇嘴,心道:若不是我给你出的点子都是赚钱的买卖,你能这么相信我吗?不过她还是做出扼腕的样子,道:“现在没有法办不代表永远没有办法,这样吧,为了弥补你的损失,你们厂里生产的所有毛线,我全部吃下,行了吧?” 薛尔容一听先是一喜,又摇头道:“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你再怎么财大气粗,也经不起长年累月的折腾,还是……再想想其他的方法吧” 晓雪一听,得这个朋友没白交,还挺为我着想的,便使劲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说不定,不久以后我就想出毛线的赚钱方法,你到时候可别眼红哦” 晓雪的话半真半假,而听在薛尔容的耳中却是安慰她不让她内疚的话,感动地登时红了眼睛:“我薛尔容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便是交了你这位好朋友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在你没想到好的赚钱方法的时候,这毛线我以成本价的半价给你,咱俩一起承担” 很快,第一批半价毛线运到了邵府仓库,任君轶皱着眉头看了看这些白中泛黄的有粗有细的毛线,纳闷地问:“晓雪,你又瞎折腾什么?” 晓雪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朵旁,小声道:“嘿嘿,反正是赚钱的买卖。” 然后,她又对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些奇怪的线的苏繁道:“星繁,你不是在京内买了不少产业,说要开织坊和染坊吗?要不再加一个手工毛衣编织坊吧” 苏繁的眼睛 一亮,迟疑地问了句:“你的意思是……让苏家来做手工毛衣的买卖?” “什么苏家,邵家,现在我们是一家,将来继承苏家的孩子也是我的骨肉不是?好了,首先,你先招一些心灵手巧的男子,我来培训他们毛线编织技术,你、风哥哥和轶哥哥也跟着学一些,然后打入那些被圈在内院的无聊官人公子圈里,让他们知道毛衣编织的有趣。风哥哥负责搞个毛线编织辅导班,免费教别人织毛线。星繁,再在你铺子旁弄个铺子,咱只卖毛线制品和各色毛线……”晓雪的眼里金光闪闪,全都是金元宝。 苏繁和谷化风本来对绣花制衣这些精细活比较拿手,让他们先学习编织毛衣,当然不在话下。而从小被师父带到山上,出了诊脉制药,中馈一窍不通的任君轶却皱了眉头:“为什么我也要学?” “大师兄,你身为正夫,最有机会接近那些上层阶级的夫郎们,而那些人恰恰是我们所要网罗的重要客户。现在的毛线是全羊毛的,将来棉花在全国推广后,我们再针对平民阶层,推出半羊毛和棉线。你们想,全华焱几千万人口,若是都穿上我们代销的毛线织成的毛衣,毛裤,那将是多么大的商机,多么大的利润?”晓雪脸上耀眼的光彩,让任君轶转不开视线,当然更忘记了反驳她的要求。 两日后,由五十个十个十五到四十岁不等的男子成立的毛线编织作坊成立了,晓雪将他们进行分工合作,一组人专门负责织毛衣的身子,这组人队伍相对庞大一些,由二十个人组成,二十个人专门负责编织袖子,五个人负责衣袖的缝合,五个人专门负责袜子围巾手套帽子等小物品的编织。 一开始晓雪只教他们平针,所以第一批编织出来的是贴着亵衣穿的保暖打底毛衣。开始时,大家初接触毛衣编织技术,难免有些生疏,已经在家里学会编织平针毛衣的任君轶谷化风和苏繁,陪同晓雪在一旁指导着。到底是做惯了针线活的手巧之人,这五十人很快上手了,编织速度大大提高。第一批二十件毛衣在七天以后面世时,很快被疯抢一空。 咦?为什么呢?并不是京城人的接受能力强,也不是苏家出品的名头响,这可要归功于任君轶的功劳了,他跟着晓雪学织毛衣的时候,第一件是比照着他那个疼他到骨子里的娘亲织的。虽然他的手劲不均匀,虽然这件毛衣看起来惨不忍睹,虽然他在娘亲面前拿出毛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我们的任丞相,还是如珍宝一般接到手里,当即就穿到了身上,并且感动地涕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还如祥林嫂般见人就拉开衣襟露出针脚不匀的毛衣,到处显摆:“看到没?我儿子亲手给我织的,知道叫什么不?不知道吧,老土了吧,没见识了吧?这叫毛衣,纯羊毛的,贴身又暖和,还轻便,一点也不臃肿,还比那些个鼓鼓囊囊的夹衣保暖多了。” 不但对同僚们显摆,到家里还不放过自己的夫君:“墨儿,看嘿嘿,人常说儿子是爹爹贴身的小棉袄,我看呀,应该改成儿子是母亲贴身的小毛衣。你说我们轶儿多有孝心呀学织毛衣第一个就想到了我。” 施潇墨心中撇嘴不已:你儿子是第一个想到你,想到只有你不会挑剔他惨不忍睹的技术,即便织的再差,针脚再乱,你都不会嫌弃,当宝一般。媳妇帮我织的那件,花纹多好看,针脚多细密,岂是你那件所能比拟的?不过这些他可不敢说出来,否则那个顺毛驴一定炸毛。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苏氏手工毛衣毛线坊还未开张,便已经在高官阶层扬名了,第一批毛衣大多是销售给她们的,当然那些个保暖又好看的手套袜子什么的,也随之被席卷一空。 编织作坊也随着业务的熟练提高了产量,几乎三天一批毛衣出来,还供不应求。无奈之下,只好扩大生产线,招了一批临时工,按件计资,就这样还是供不上卖的量。后来又增加了毛裤,和一些价格较高的花样编织毛衣,苏氏毛衣坊的销售量,这个冬天在京城商业圈子里排行第一,看 (: ) 第 62 部分阅读 ┘鄹窠细叩幕ㄑ嘀拢帐厦路坏南哿浚飧龆煸诰┏巧桃等ψ永锱判械谝唬吹萌萌搜酆觳灰选!!!!?br /> 二百四十四章晓雪的广告策略 晓雪开手工毛衣坊的主要目的不是出售毛衣,而是卖毛线,毕竟安养堂百十号的人,生产量还是蛮可观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过,毛线编织对于华焱来说的确是个新鲜的玩意儿,那一条条粗粗的线,居然用几根竹签一样的毛线针,编织出如此花样繁多的毛线制品来,这让华焱百姓,尤其是那些冬天无事可做的贵族阶层男子们,极为感兴趣的事情。不过,每一样新事物的产生,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有一种莫名的敬畏和不敢亲近。如何让他们迈出勇敢的第一步,这是晓雪要首先考虑的问题。 一到这个季节就猫冬的晓雪,更有理由呆在有地龙的温暖室内了。她最感兴趣的是,把自己所有的男人们和温柔的爹爹集中在一间屋内,大家有说有笑地编织着毛线制品。夫侍和爹爹遇到不会的地方,还能及时地像晓雪请教。晓雪若想出一种新的花样图案,也能及时教给他们。主子身边伺候的贴身下人们,也被允许在顾及本职工作的前提下,加入学习毛线编织的行列里。 晓雪的夫侍们学得最快最好的,居然不是绣工 一流的苏繁,而是温柔体贴的谷化风,还有仿佛得到一项有趣游戏的小世子薛晨。谷化风织毛衣无论在速度还是质量上,很快就超过了晓雪,成为邵府首屈一指的织毛衣高手。而且,但凡晓雪教的 一种花样刚刚起了个头,他便能掌握住要领,并且能举一反三,织出的图案均匀又好看。 而小世子则专攻手套帽子围巾等小件毛线制品,他织的手套不但花样繁多,而且里面还缝上狐皮兔毛等毛皮,既好看又温暖。帽子也颜色纷繁,式样繁多,让人爱不释手。织出兴趣来的薛晨,不但给府里所有的主子们织出一套帽子围巾手套,就连袜子也是配套的。还要求大家出行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他织的毛线。九王府里上至九王、王夫,下至他的小外甥外甥女们,都被他惦记上了。尤其是那些个粉妆玉琢的小正太小萝莉们,带上帽子围巾手套,简直卡哇伊到爆。这些可都是晓雪计划中的活广告呀 看到这一套套可爱漂亮实用的毛线制品,王夫,世女夫君和世女府里的侧夫小侍们,很快对编织技术感兴趣了,他们还特地请薛晨回娘家几天,把他们教会。 另一个活广告则是,晓雪打听到一品大员夫侍圈子里最爱显摆最八卦的李御史夫君丁官人。她先让任君轶下帖子请他来家里煮酒赏梅。邀请客人煮酒赏梅对于邵府来说已经不是头一次了,丁官人早就听说邵府的赏梅宴,是既有野趣又能享受美食的烤肉大餐,香香的烤肉和在外边买不到的精细茶点,让跟邵府没交情从未被宴请过的丁官人眼红不已。这次突然被邀请,丁官人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丁官人乃是李御史的续弦,三十左右年纪,长得眉清目秀,娇小可人。由于他爱慕虚荣,喜欢炫耀显摆,芝麻绿豆大的一点好处,都被他夸张渲染成只应天上有人间未曾闻。所以,官职比御史大的一品大员的夫君们都不怎么待见他,而那些官职卑微低他妻主一等的官员夫郎则成为他炫耀的对象,因为他们虽然心里看不起他,表面上还得做出逢迎之态。 宴请这天,丁官人起了个大早,自从接到帖子以来他就一直比较亢奋,让他妻主以为他捡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丁官人白了妻主一眼,笑道:“你这榆木疙瘩,只知道关注那些个官员们,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这邵府虽说商贾起家,却颇得皇上和太女赏识,可以说是京城里的新贵。那些个一品大员的夫侍们都削尖了脑袋瞅机会跟邵府拉上关系,能捞到一顿美食款待不说,说不定还能混到一张一品斋的打折卡呢这年关快到了,据说一品斋在举行什么年夜饭预订的活动,若是手中有打折卡,不但可以优先享受预订权,还可以享受八折的优惠呢邵府里的每位夫侍手中都有一张的,那任官人手中的可不就给了任丞相夫郎了吗?” 丁官人喜滋滋地做着白日梦:“妻主,你说要是我也能弄到这么一张,那多有面子,打折卡可是限量的,好些人托关系找路子都弄不到。即便咱用不到,转手卖出去,至少也值个百八十两银子……”他的眼中满是星光点点,仿佛一个个金元宝就环绕在他周围。 李御史已经五十岁出头了,她可以说是属于两袖清风的直臣,家里就指着她的俸禄生活,这京里物价贵,人情往来也厉害,所以家里并不十分宽裕。而自己续弦的这个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的夫郎,虽说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却也懂得持家,他进门后不但没享受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还用自己的嫁妆贴补,给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女儿娶上了夫郎,给儿子置办了能拿出手的嫁妆。他也知道夫郎爱炫耀爱显摆。正因为家里不宽裕,只要得了些好东西,他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嚷嚷到众人皆知,这也是在给自己长面子不是?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摸摸夫郎的头,强笑道:“早去早回,玩得开心点。” 丁官人雇了顶很华丽的轿子出发了,他知道邵府财势现在在整个华焱都是能数得着的,想到家里出行的寒酸小轿,他不想还没进门,就被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们看轻了,想到这里,他理了理自己身上最贵的一身衣袍,脸上有些忐忑的紧张。 进了邵府,他维持着自己最高贵的神态,迈着标准的大家闺男步伐,踩着青石板小径,来到了澄心苑的待客厅。 随着一声“官人,御史郎君丁官人到了。”客厅内正在编织一件米白色毛衣的任君轶,放下了手中的已经织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点袖口的毛衣,忙站起来迎接。 他用自己招牌淡淡的笑迎接来客:“丁官人来得真早,未能远迎,望恕罪。” 丁官人极其热络地拉住他的手,笑得分外甜腻:“哟,快别这么说。是我早就有结识任官人之意,却一直怕自己冒昧不敢前来拜访,邵府的帖子一到,可把我乐坏了。这不,太心急了,来得早了。这些小点心,虽然比不得府上的味道好,却是我亲手所做,一点心意,请别见怪”说着让贴身的小厮,奉上了礼物。这可是他最拿手的绿豆酥,吃过的人都赞味道好,希望能凭借着这个跟美食起家的邵府拉近些关系。 任君轶听他这一通话,便知道丁官人虽然爱炫耀,却也是个直性子,对他的成见倒是放下了三分。他依然是淡淡地笑容:“丁官人客气了。请坐。小涵,看茶” 丁官人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邵府的正头官人是个清冷的性子,能一直笑着招待自己,说明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便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他坐下来,才感觉到这客厅内的温度比外边高了很多,院子里是寒冬,而进入室内仿佛踏进了春天一般,他看了看自己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再看看旁边只穿了夹衣的任君轶,更觉得热了。 任君轶注意到他的不适,忙道歉:“忘了提醒丁官人,屋子里有地龙,你刚从外边进来还不觉得什么,时间长了肯定会不舒服的。小涵,快带丁官人到旁边的耳房内更衣。” 丁官人刚想站起来跟小涵走,一想到自己衣服里的旧的已经有些磨边的夹衣,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他迟疑了下,又坐下来道:“我里面没穿夹衣,不方便脱掉外衣,还是不换了。” 任君轶笑着道:“没关系,丁官人的身材跟晨弟差不多,若不嫌弃,先换上晨弟的吧。这室内室外温差大,你若不换,待会儿出去赏梅容易受凉。煮酒赏梅本是雅事,若是得了风寒,倒不妙了。” 丁官人想了想,别不推辞,随了小涵去耳房换了衣服。再出来时,任君轶已经又继续织起他的毛衣来。 丁官人没有打扰他,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只见一条长长的毛线,在他翻飞的毛线针上,很快地结成美丽的花纹。他已经听说邵家的夫郎之一在京城开了家手工毛衣坊,里面出售的毛衣贵得吓死人,穿的人却都夸暖和舒服,莫非任官人编织的便是所谓的毛衣? 任君轶手上的毛衣本就剩下一个袖口没织完,在他熟练的编织下,毛衣很快完工。他见丁官人十分好奇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毛衣,嘴角轻轻勾了勾,眼睛里闪过莫名的情绪,他笑着对丁官人道:“手艺粗陋,让丁官人见笑了。” 丁官人以夸张地口吻赞叹着:“这么精美的花纹图案还叫粗陋,那世间便再也寻不到精巧的事物了吧。这,就是毛衣吧,能让我看看吗?” 任君轶点点头,将毛衣递过去,道:“你可以到里间去试试,穿在亵衣外,再套件夹衣,大雪天出门都不会觉得冷。” “我可以试试??”丁官人的脸上浮上了激动的红晕,他捧着柔软精致的毛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见任君轶点了点头,他仿佛怕对方后悔一般,飞快地跑进了耳房,换上了毛衣。这件毛衣是任君轶织给他爹爹的,施潇墨的身高只比丁官人略高上一个头尖,所以,丁官人换上后十分合体。他在专门为他准备的穿衣镜前转了几圈,怎么看怎么美,他都快舍不得穿上夹衣盖住这件花纹漂亮的毛衣了。。。。 二百四十五章金胞果接穗 旁边的小涵凑趣道:“丁官人,您穿着可真好看。这毛衣在春秋季节还可以在外边穿呢,配上苏氏成衣坊的长裤,那可是帅气十足呢。” “是呀,这么美丽的花纹,穿在里面太可惜了。真柔软,真暖和,我猜一定是你们家女主子想出来的主意吧”丁官人依依不舍地脱下了毛衣,穿上了薛晨的淡蓝色金丝牡丹绫罗夹衣,将毛衣抱在怀里走出了耳房。 他知道一件没有花纹的毛衣成品都卖到了二十两的高价,更不用说那些花纹繁复的了。他家妻主一个月的俸禄仅一百两银子,这一件毛衣便去了五分之一,再加上人情往来,一大家子的吃喝用度……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为了件贴身穿的毛衣,而让这个年关入不敷出。 他带着不怎么自然的笑,随口问了句:“任官人的手真巧,这一件毛衣织成得不下十五两 银子吧?” “哪需要我这件毛衣是织给爹爹的。你也知道上次帮娘亲织了件毛衣,她拿着到处显摆,爹爹看着眼馋,便让我一定要织件比娘亲的更漂亮的。这菱形元宝花,是我刚刚学会的,没想到织出来还真的挺漂亮。这一件毛衣我用了不到两斤毛线,这样全羊毛的一斤才不过一两多银子,一件毛衣织出来不到三两,比买的划算多了。”任君轶边说便看他的反应。 果然,丁官人的眼睛亮起来:“什么?你说这件毛衣成本不过三两?”三两银子对于他来说就不是什么大事了,他感觉心上仿佛放下个大石头似的,心情也轻快多了。 “是呀,这毛线本来就不值几个钱,关键是费人工,这一件毛衣熟练的编织工人,要织上十来天才能完成,所以店里出售的价格就要高出许多。论实惠,还是自己织的好。咱们男子在内院,除了院里的一些琐事,有的是时间,没事织织毛衣,既能打发无聊的时间,又能穿上实惠的毛衣,何乐而不为?” “那个……任官人,你能不能教我织毛衣呀?”丁官人有些怯怯地问了句。 “不是我不愿意教你,这学织毛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每个花样都有不同的编织手法……”任君轶显出为难的样子。 丁官人很失望地垂下了头。 “不过,苏氏开了家专门教别人编织毛衣的玲珑编织坊,不光毛衣,毛裤,手套,围巾帽子什么的都教,你可以去看看。”任君轶一句话可以将人打下地狱,一句话又能让人升入天堂。 果然丁官人的脸又亮了起来:“真的?那……需要教多少束脩?” “免费的,不要钱。你只要在他们那里买了毛线,他们免费教。现在负责教织毛衣的是比我织的还好的风弟,教织手套围巾等小件毛线制品的是晨弟,他们都很有耐心,讲解的又细,你可以先去旁听。”任君轶耐心地讲解着,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晓雪交给的任务。 丁官人听了,心里便像长了草一般,恨不得马上就飞到玲珑编织坊那里,去学习编织毛衣的方法。他强忍着内心的焦急,与任君轶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别说煮酒赏梅了,就连酥嫩可口的烤鹿肉都吸引不了他了。丁官人只觉得时间过得极其缓慢,终于挨到了用完午饭,他略和任君轶聊了几句,便匆匆告辞,弯都没转,直奔苏氏的玲珑编织坊,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学会了基本的编织手法。 他先从围巾下手,两天时间便织出了一条白色的围巾,虽然针脚还不怎么均匀,却有模有样,围在脖子上保暖又美观。 再下一次的贵夫聚会上,他爱炫耀的毛病又犯了,高昂着脖子,让别人将注意力集中在那白色的围巾上,高傲得像只企鹅:“看见了没?看见了没?知道这是什么不?围巾,围巾见过没?” 一个跟他不怎么对呼的官员夫郎嗤之以鼻,撇着嘴道:“不就一条围巾吗?谁没见过,苏氏毛衣坊里十两银子一条,要多少没有?一条简单的白色围巾而已,也值得你炫耀?” “哼”丁官人的头抬得更高了,眼睛里有捭阖一切的傲娇,“要是十两银子买来的,我至于向你们炫耀吗?这条围巾是我亲手织的,亲——手——织的。你会吗?” “你——”那位夫郎被他那藐视的神态动作气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就一条围巾吗?你丁官人能学会,难道我不能学会?你等着,等我学会花样更复杂的,看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资本。 其他的贵夫一听,丁官人居然会织围巾,这在他们眼里是多么神奇的事呀于是眼中露出艳羡的神色,纷纷打听他是在什么地方学来的。 丁官人见平时对自己不怎么待见爱理不理的一等大员的夫郎们,都来向自己打听围巾的编织方法,心中那个得意呀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吃独食子的人,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后,便将在苏氏编织坊学织毛衣的事说了出来:“那谷先生和薛先生会的花样子可多啦,什么元宝针啦,满天星啦,八字纹,菱形网……而且教得很细致,又有耐心,谷先生夸我天分高,一下午便学会了上下针,便让我织围巾练练手。明天,薛先生就教我用元宝针织手套啦你们要赶快去学哦,咱们比比谁的天分高,谁学的最快,这才有意思!”他心中的独白是:哼谷先生都说我天分高,你们一定比不过我,不过我一定要拿出十二分努力来,别让这些家伙们追上了。 别的贵夫们见他洋洋自得的模样,也恨得牙痒痒的,发誓要赶上他,给他个下马威,看他还有什么资本去得瑟。 于是乎,毛衣编织技术在上流社会的圈子内悄然流行开来,若是哪个贵夫不会织件什么东西,别的贵夫一定会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惊呼:“真是不可思议,居然还有不会打毛线的人存在,一定是乡下来的,真老土”于是那个被揶揄的人,便拼着一股劲去买些毛线参加毛线编制班。 而邵府的下人由于月钱比较高,也攒了钱买了最便宜的一种毛线,央着各房主子的贴身小厮们,教他们织毛线。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平针(平针省线),穿上心里美滋滋的,又攒了两个月给家里的父母织上那么一件,并告诉她们可以到苏氏编织坊免费学织毛衣,而且织的好的,苏氏毛衣坊还高价回收,家里还可以添样进项…… 于是乎,在平民之间,也兴起了织毛衣的热潮。这毛衣不但冬天可以贴身穿用来保暖,春天来临时还可以在外边搭配裙子裤子穿,美观又实用。所以除了夏天,一年三个季节,毛晓的销量都不错。苏氏的毛线从一开始的滞销,到现在则变成了供不应求的局面。 当寒冷的冬日在全民编织热潮中悄悄过去,春天带着她的温暖和生机降临的时候,皇太女殿下看着满街满眼的各式毛衣,有套头的,有蝙蝠的,有开衫,有长有短……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道:“晓雪这家伙,赚钱的生意只顾着自家人,早知道给她定合同的时候,将毛线价格定高一点了。不过,这利润养活安养堂的一干人还绰绰有余。这晓雪,还真是个小财神,干什么什么赚钱嗯,以后得往邵府跑勤点了。”还跑勤点,邵府的地都快给你踏平了,你就差住在邵府了 当北方还是寒风萧萧白雪飘零的时候,地处西南的达伦已经杨柳依依春日融融了。 晓雪知道这树木嫁接的接穗,在刚刚吐芽的时候是最佳的。她此时正跟妖孽小皇子腻在一起,商议着取金胞果枝条的事情来。 晓雪靠在熙染光裸的胸膛前,眼中依然残存着激情后的神光,她渐渐平复了呼吸,轻轻地道:“金胞果接穗的事,你安排得怎么样了?你也知道巧夫难为无米之炊,若是没有金胞果的枝条,我那暖房里的胞胎果树可就白移植了。” 那妖孽的手不老实地爬上了晓雪丰盈雪白的玉峰,不住地揉搓着顶峰的粉红,牙齿轻轻啃噬着她的耳朵,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晓雪觉察到身后顶住自己的坚硬,暗恼他不分场合,便伸出爪子使劲地抓了下那硬硬的小棒子,满意地听身后忍痛地嘶了一声,嗔怪道:“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这也是在做正经事呀?”妖孽见她板了俏脸怒目含威的样子,忙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误不了你的事。” “准备了这么久,成败在此 一举。嫁接的金胞果成活的概率,很大一方面取决于接穗的质量。我担心的是达伦不远万里,金胞果的枝条运到咱们这儿,会干枯脱水。这样的接穗成活的几率是很低的。”这金胞果只有达伦皇宫里那棵树还存活着,而且把守森严,若是达伦女皇发现金胞果的枝条被砍了,一定会重兵看守。若是这次嫁接不成功的话,再想搞到金胞果接穗,就难上加难了。 妖孽熙染感受到她的紧张与不安,将她搂紧自己的怀里,像安抚 一只受伤的小猫一般,抚着她光滑的脊背,笑着给她信心:“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保证把新鲜的金胞果枝条如期送到你手中,难道你还不信我?” 晓雪抬眼看他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写满了无比的认真,想想他身上的神秘能力,还有那个莫测的巫族做后盾,便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信你”。 二百四十六章成功啦 这妖孽的保证果然很快便兑现了,当一把冒着新芽的金胞果枝条出现在邵府暖房的时候,晓雪兴奋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就是金胞果枝条吗?我看着怎么跟胞胎果的没有两样呀?达伦到这里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要一个多月,这接穗的芽还是水嫩水嫩的,一点也没蔫吧的迹象,妖孽,染染,你是怎么做到的?” 熙染故作神秘不言不语,却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晓雪见了,更加想要知道谜底了,她越是想知道,那妖孽越是不说,急得晓雪围着他团团转,让他很有成就感。 在一旁说是来帮忙,其实好奇嫁接到底是怎么回事,前来凑热闹的黎昕,看不过他的作态,提醒晓雪道:“你忘了他的异能是什么了?” “异能?驱兽驯兽术……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让动物朋友们帮忙了。”晓雪带着问号的眼睛,眨巴着看着熙染,那可爱的模样让他不忍心再卖关子。 “不错,我早些年因缘际会之下,驯服了一只大鹏鸟,那是禽类中体型最大飞翔最快的鸟,我本来是出于好玩,想训练成空中坐骑的,结果那家伙飞得太高太快,上面根本就坐不住人,便还它自由让它自由翱翔天地间了。”熙染的无意之举对运输接穗可起了大作用喽 听得人无不嘴角抽搐,心中道:也就你这妖孽异想天开,想用大鹏鸟做坐骑。 那妖孽接着道:“这次我特地把这只大鹏叫回来帮忙的。达伦皇宫里安插的棋子,将金胞果的枝条盗回以后,按你的吩咐用绡纱缠住断口处,防止水分流失,然后绑在大鹏的爪子上,途中日夜不停不吃不喝,终于在两天内将金胞果枝条运送回来。” “大鹏鸟呢?我想看看长什么样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大鹏这种动物呢”晓雪好奇心转移,不知道大鹏鸟是不是像雕和老鹰一样,又大又凶猛。 “我怕它引起京城有心人士的注意,让它趁着夜色去京城外的深山中休养去了。别失望,有的是机会。”熙染看着晓雪脸上的失望表情,拍拍她的脑袋,道,“你不是说接穗越新鲜嫁接的成功率越高吗?还不赶快开始,还等什么?” 对哦,嫁接金胞果才是正事晓雪打起精神,让君白莲拿出准备好的用具。她知道嫁接可以分为芽接、枝接和干接,不知道这胞胎果适合哪一种,反正胞胎果树有五棵之多,都试试吧她记得阿爸给家里的葡萄嫁接的时候,貌似采用的是主干嫁接的方式,不过那老厨师讲的苹果嫁接好像应该采用枝条上嫁接的方式。她准备给一株胞胎树采用芽接的方式,其他都采用枝或干嫁接的方式。 她吩咐君白莲将那两株比她的大拇指粗不了多少的胞胎树,一个按照斜切口的方式,从离根部大概三十公分的主干处,切成切口平滑利落的小木桩;另一株则平平地切成小树桩。她从运送来的金胞果枝条中,选了两根比小木桩粗不了多少的,一根在断口处也切成斜斜的切面,并且注意到切面的生长层和胞胎树切面是否吻合,在浪费了两根胞胎果枝条后,终于切成功了。 晓雪露出满意的微笑,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她将手中金胞果树枝条上的切口与胞胎果树桩上的切面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然后用裁好的绡纱布条缠上。缠的手法也要讲究技巧,既不能太松,松了不利于接穗与砧木的愈合,也不能太紧,太紧了空气进不去,伤口长得慢,恰到好处才行。 缠完了绡纱,晓雪望着那个平平切口的小木桩沉思了片刻,用锋利的匕首在中间开了个“V”字型的口子,然后又将金胞果接穗削成与那口子吻合的尖头。当然,这个尖头的生长层也是要和那个“V”字缺口相吻合才能很快地长在一起。晓雪将那尖头插入砧木的缺口处,用绡纱缠好,便磨刀霍霍向其他的胞胎果树了。 剩下的三棵里面,有两棵君白莲已经按照她的指示,将一些繁杂的职业全部砍去,只留下几个主要枝干,晓雪边按照刚刚的方法,将金胞果枝条嫁接在胞胎果树的枝条上,边问一旁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的动作的君白莲道:“怎么样,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楚了,步骤也记住了,不过不知道成不成?”君白莲很老实地回答。 晓雪龇龇牙,露出牙疼的表情:“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成不成,这不是在实验阶段嘛。你,去把另一株,按照咱们刚刚的法子,把那四五个枝条嫁接了。”若是有幸成功了,那以后嫁接胞胎果林的责任可都落在自己的肩上了,那该多累呀,不如现在就培养个替罪羔羊,让这个君白莲学会嫁接的方法。 “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能行吗?”君白莲还有些迟疑。 晓雪照着她的屁股上踢下去:“你对胞胎果的生长,成熟都了如指掌,比我这个对种树一窍不通的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还给我说你不行大胆的试,将来华焱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君白莲被她踢得一个趔趄,差点栽了个狗啃泥,她稳住身子,非但不恼怒还一脸感激地回望着晓雪。她知道,晓雪在暖房培养胞胎树,和试验嫁接术的时候,从不避着她,反而有意无意地传授给她。傻瓜都知道,若是这金胞果嫁接真的成功了,这嫁接技术可是有钱都买不来的。有了这项技术,女皇绝对会重用。自己何其幸运,从一个普通的胞胎果园的打杂工,一跃成为拥有嫁接神术的专业人员…… 晓雪看着他感激感动,和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的魂儿,便用脏兮兮的小手在她面前,叫魂儿一般:“白莲哟,回来喽~~~~~~~白莲哟,回来喽……” 君白莲冲她感激地一笑,一拍胸脯保证道:“您放心,白莲一定不辜负您所托的”说罢,拿起一根金胞果枝条,走向另一株胞胎树。 晓雪望着她专注的神情,满意地点点头,提醒道:“这嫁接过程要快,要准,生长层一定要对齐,这样接穗和砧木才能更好地长在一起。” 君白莲郑重地点点头,将晓雪的话认真地记在心里。晓雪见她头也不抬地认真工作着,自己也开始专心对付眼前的那株胞胎树的枝干。 芽接法,顾名思义,是将金胞果的嫩芽,接在胞胎果树上。这可是项精细活,一个一个小小的嫩芽,插入用专业手法凿好的小口子里。因为芽头太小,不能用绡纱缠,所以凿的小口子一定要有技术,刚刚好能和嫩芽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晓雪跟君白莲一起,像绣花一样,将一颗颗嫩芽植入胞胎果树上。 当嫁接完最后一颗嫩芽的时候,俩人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了口气。晓雪左右扭扭有些僵硬的脖子,揉揉疲累的眼睛,重重地拍了下君白莲的肩膀笑道:“好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不成就看老天愿不愿意金胞果返世了。那个谁——” 晓雪招手让专门负责暖房温度的小厮过来叮嘱道:“温度在二十到三十度之间,这果树的生长层最活跃,所以一定要控制好温度,不要让嫁接好的胞胎树受寒,否则可就前功尽弃了。” 那小厮迟疑了下,道:“二十度,三十度?大概是什么季节应该有的温度?”这世界没有温度计,大家对于温度的度数还十分陌生。 晓雪挠挠脑袋,有些苦恼地自言自语:看来得让那机关叟给弄几个温度计出来,要不然太耽误事了。 她想了想,便对那小厮道:“大概保持春天中期和末期的温度就行了。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名小厮由于天生对温度比较敏感,而且控制温度的能力比较强,冬天几次突然的降温,多亏了他才使暖房里的蔬菜水果们得以保存下来。蔬菜倒没什么,冻死了就死了。这五棵胞胎树,可是晓雪花了大工夫才移植成活的,是有大用处的。 对于有功之士晓雪从来不吝惜自己的奖励,不但奖了小厮十两银子,还把他的工钱提到了五两银子一个月。要知道这名小厮原本是最最低下的粗使小厮,一个月也不过五百个大钱,这还是邵府下人工钱在京城里最高的月钱呢,丞相府里的粗使小厮不过才三百文呢。 现在由于主子看中了他的才能,月薪一下子提高了十倍,再加上打赏的奖励,他现在虽然比不上福管家这样的大管事,可是比那些一等贴身小厮的工钱还要充裕的多。 这一切都是晓雪主子给的,他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主子的知遇之恩。于是,以后的日子里,他干起活来更加的尽心尽力了,暖房在他的精心打理下,无论是数九严寒,还是冰雪覆盖,总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当北方的春天,终于迈着大家闺秀的步伐,施施然降临人间的时候,暖房里嫁接完成的胞胎果树们,已经披上了绿色的外衣,那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叶脉,看在晓雪和众人的眼里,心中终于放下了沉重的负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皇太女激动地热泪盈眶:“金胞果叶,跟我从古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叶椭圆如蚕卵,绿中泛金,叶脉金黄……我们华焱有救了,天下有救了” 就连一向沉得住气的女皇陛下,也微服来到邵府的暖房,欣赏这从未见过的叶子,不住地点头:“成功了,上天有眼,终于成功了。邵爱卿,你可是大大的功臣呀” 激动无比的女皇陛下回到御书房,大笔一挥:加封裕亲王为一等公爵位,世袭罔替……。。。 二百四十七章小鸟要出笼 晓雪这几天高兴傻了,每天嘴巴咧得老大,嘿嘿傻笑,要不就托着下巴,嘴角挑的老高傻傻地发呆。一等公,世袭罔替,嘿嘿,咱比那韦小宝还牛……嗯,有一点咱比不上韦小宝,人家可是娶了七个,咱才六个—— “哎呦谁敲我?”晓雪摸着脑门上鼓起的包,疼得龇牙咧嘴。 怒发冲冠地抬眼怒视,准备严惩肇事者,结果看到的是眼中隐隐藏着怒气的大师兄,和抱着膀子仿佛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似的的黎昕。 “敲你怎么了,我还想揍你呢。你给我说清楚,谁娶了七个?你‘才’六个还嫌少呀,是不是想学人家不娶上个十几二十个不罢休?”任君轶要不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清冷如月的气质,听这口气,晓雪还以为谁家公老虎发威呢 “什么七个六个的?我家轶哥哥吃醋啦?”晓雪拿出一贯的嬉皮笑脸,来应对他的冷面神功。 “别打马虎眼”任君轶决定将她的花心念头扼杀在摇篮里,“你刚刚嘴里明明说了:人家可是娶了七个的,我才六个这几天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了,一个劲儿的傻乐呵,说,勾搭上谁家小子了??” 原来刚刚自己把心中的OS独白,一不留神将出声来啦晓雪挺胸收腹抬下巴,做出军姿敬礼的耍宝模样:“报告长官,晓雪绝对没有要学那韦小宝见一个爱一个,没品位没节操没忠贞没责任……晓雪有你们几个已经心满意足了,大师兄~~~~~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要相信自己看中的妻主,相信自己的眼光。”后面那两句,又变成拉着任君轶的袖子,撒娇的小女儿态。 任君轶拿她没脾气,只得哭笑不得地道:“好了好了,像什么样子,一点大女子的气概都没有。” 晓雪依然撒娇地抱着他的胳膊甩呀甩,嗲嗲地道:“这不是没别人吗?在外人面前我什么时候丢过你们的脸?只有在大师兄你们的面前我才撒撒娇,别人,我还不稀罕呢” “咳咳……小姐,皇太女殿下来了”福管家轻轻喉咙提示自己的存在,然后恭敬地汇报了访客信息。 晓雪站直了身子,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一本正经地道:“请殿下到客厅,茶点伺候着,我马上就到。” 福管家忙禀告道:“皇太女殿下让奴才转告小姐,她直接去暖房了,请小姐去暖房找她。” “不就几株破金胞果树吗,瞧她稀罕的,恨不能天天泡在暖房里不出来了。”晓雪嘟囔着,自从嫁接的金胞果发芽后,这皇太女隔三差五的来邵府报到,有时候一连几天,天天都来,知道的是关心金胞果的生长动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邵府的饭菜上瘾了,一天不吃就浑身不舒服呢。 这培育金胞果的事,除了邵府和皇太女之外,知道的就只有皇上了。外界见皇太女跟一等公裕亲王走得那么近乎,有御史参奏了,说太女与官员来往频繁,恐被煽动,意图不轨……不轨你个头,你以为我愿意?你要能让皇太女三天不来打扰我们夫妻间的甜蜜生活,我给你三千两银子外家一张一品斋的钻石卡都愿意。 皇太女啊皇太女,你也是,人家都上奏折参奏你了,还不知道避嫌,跑我们家这么勤做什么?晓雪腹诽着,也不换衣服,直接去了暖房。 现在已经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的时节。京城这边的温度依然徘徊在七八度边缘,不利于正在抽枝张叶的金胞果树的成活,所以晓雪的暖房依然控制这二十度左右的温度。 阳光透过透明的绡纱,映照在青里泛金的金胞果叶子上,仿佛树上结满了金元宝,金光闪闪,耀眼夺目。皇太女站在那五棵金胞果树前,呆呆地望着眼前迷人的奇景,陶醉其中。她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仿佛初初从梦幻中醒来一般,喃喃地道:“晓雪,你真是我们华焱的大功臣,历史会永远记住你的。” “名流千古的事我可不稀罕,只要能阻止人类灭亡的灾难,比奖励我什么都令我高兴。”晓雪不是唱高调,而是发自肺腑的心声。 薛尔容转身冲她粲然一笑,手重重地拍在晓雪的肩膀上,望着她龇牙咧嘴耍宝的样子,感慨道:“我这辈子的幸事便是认识了你邵晓雪。不,应该说我们华焱最大的幸事是降生了一位邵晓雪” 晓雪故意装作一脸害怕的样子,道:“你可别把我抬这么高,抬得越高摔得越惨,我可不想粉身碎骨,摔成烂泥。” 薛尔容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许下诺言一般:“你放心,只要有我薛尔容在的一天,你邵晓雪绝对不会有摔下来的可能。”她在这里是这样说的,将来也是这样做的,在她登基以后,对认祖归宗的晓雪荣宠不断,祝家甚至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世家、商人和全国首富,这是后话。 晓雪看着从树干上嫁接的金胞果,岔开话题道:“太女殿下,这两株估计得三两年后才能开花结果,你看,才抽出这么矮的枝条。这两株枝条嫁接的,和那个芽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夏天便能开花,至于能不能结出我们想要的金胞果,我可不敢打包票。” 薛尔容有些惋惜地看着那两棵只抽出一尺来长枝芽的金胞果树,听见晓雪这么说,仿佛安慰晓雪,又似乎给自己信心一般道:“既然杰皇子都说这些叶子跟达伦的金胞果树叶子一般无二,那就肯定能结出金胞果。即便一年不结,就等两年,两年不结,就等第三年。我们有的是时间,去见证奇迹的发生。” 晓雪想起前世那些嫁接成功的果树,不都结出了优质的果子了吗?相信嫁接在胞胎果树上的金胞果,一定能吸收胞胎果树耐寒的特点,结出比达伦的金胞果还要理想的果子来的。 “哎,对了。我计划春天来临就去巡视自己各地产业的,这金胞果的照顾和打理,君姐姐比我在行,我在这里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不如出去外边走走,一来我想在全国各地搞快餐店的连锁加盟事宜,二来趁着大好*光游览游览我们华焱的大好河山。”想到除了从万马到京城的路上,她还真没出去旅游过呢,不由得一阵兴奋。 皇太女有些不太放心这些个金胞果树,皱着眉道:“你走了,万一金胞果病了或者出现什么状况了,怎么办?” 晓雪两手一摊,苦笑道:“我也没接触过金胞果的养殖,别说金胞果了,就连胞胎果几月发芽,几月芽花,几月打莥我都一无所知,所以我留不留下来都没多大帮助。” 薛尔容一想也是,这晓雪也不是万能的,便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晓雪的心早已不在暖房内了,她心中盘算着旅游线路,想着该带哪些东西,想着……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她依然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一副心不再样的模样。 任君轶就纳闷了,去暖房之前还好好的,除了前几日圣旨来的时候,高兴过度后遗症之外,没受什么刺激呀,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呀,便推了推差点把鸡腿吃进鼻子里的晓雪,问了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晓雪一脸按捺不住的兴奋,在饭桌上宣布:“我要去各地产业视察” 小世子一听,眼睛一亮,举起双手道:“好啊,好啊,我也去晓雪,你带我去。” “不行”首先反对的是一脸酷酷的冰块男黎昕,“你不要忘了,天煞阁的那群杀手还在虎视眈眈,就等着你落单围堵呢。她们这些时候沉寂无声,不代表放弃了任务,而是没有机会?(: ) 第 63 部分阅读 “不行”首先反对的是一脸酷酷的冰块男黎昕,“你不要忘了,天煞阁的那群杀手还在虎视眈眈,就等着你落单围堵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们这些时候沉寂无声,不代表放弃了任务,而是没有机会。要知道天煞阁接了任务,除非雇主主动取消,或者雇主亡故,是不可能放弃任务的。我们府里有轶哥设置的机关毒物,有染弟的灵兽,有宫里的暗卫,她们无从下手。你要是出门在外,那不是一只小羊闯虎口——找死吗?” 刚提出议程便遭到强烈反对的晓雪瘪了瘪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不是有你跟大师兄呢吗?我想好了,以我的功夫来说,对付两三个杀手没问题,再加上大师兄的毒,和你的武功,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感情带那些人,她都一早想好了的。 “还是不行,天煞阁的杀手哪个不是顶尖高手,万无一失那是空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还是离河边远远的好。”黎昕还是持否定票。 柳觅云也不想女儿出去冒险,他可承受不了第二次失去女儿的打击,便温言相劝道:“阿昕说的对,现在非常时期,出门太危险,你还是老实呆在家里吧。爹爹不求你多富贵,多有钱,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晓雪高昂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她难过地戳戳碗里的米饭,一副没有食欲的样子。 不过任君轶的一句话又让她飞上了云端:“不能因为怕咬着舌头,就不吃饭了吧都说天煞阁厉害,我倒想看看是她们手中的刀剑厉害,还是我的无影之毒厉害”。。。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四十八章谷化风的决定 二百四十八章谷化风的决定 瞬间,晓雪的脸亮了,眼睛充满了让人转不开视线的光彩,整个厅里都仿佛光亮了许多。 “真的吗,大师兄?”晓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同意我出去巡视产业??”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了”任君轶似笑非笑地望着晓雪充满了灵动色彩的小脸,吐槽道,“在家憋急了想出去游玩就直接说,何必找这样那样的理由?” “嘿嘿,我是真的准备去各地的分店看看,顺便游览下沿途的风光,一箭双雕,一举多得。”晓雪被拆穿真正目的,一点也不感觉羞恼与尴尬,反而更加理直气壮了。 任君轶在她的脑门上点了下,看着她的小脑袋瓜顺着自己的手指向后仰着,然后又随着自己手指的缩回弹回来,好笑地道:“我不反对你出门,但是有个条件,你必须得依我。” “行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八个的我全都遵从照办——什么条件?”晓雪此时就像一只献媚的狗狗,就差没尾巴摇了。 “条件就是——你这次出门,必须有我的陪同”任君轶挑了挑眉,不容反驳地道。 晓雪一拍手掌,咧着嘴巴道:“哦~~~原来你也被圈在家里憋急了,说什么陪我,其实是你自己想出去玩吧” 说实在的,成亲前的任君轶,虽说是丞相公子,大家闺男,却因着他神医的身份,一年下来倒是有半年的时间都是行医在外。像现在在邵府内一憋就是大半年,除了一些内院琐事,和去京城里关系过硬的人家里看诊外,还真是无所事事。还好后来晓雪捣腾个什么中成药的铺子,让他忙乎的个把月,现在“养生堂”里无论是保健类的药丸,还是治疗性的药剂,都教给了从小跟着他,对制药悟性颇高的小斌了。看着小斌如鱼得水,将“养生堂”打理的红红火火,生意兴隆,他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很是郁闷。 所以,晓雪一提出去各地巡视产业,他是知道的邵记快餐分店,开在华焱东西南三面的几个大中城市,若是巡视一圈,就等于跑了大半个华焱,没有个半年时间是回不来的。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个释放的机会,他这个也算半个江湖人士的一代神医,居然憋屈在内院中处理家常琐事,无异于展翅翱翔的雄鹰,突然被关进了笼子。不趁此机会放飞放飞,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说他假公济私也好,说他滥用职权也好,这次巡视,他去定了 黎昕望着任君轶越来越坚定的目光,知道他主意已定,再反对也是徒劳,便也开口道:“我也跟着吧,有我们俩,晓雪的安全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晓雪带着鄙夷的目光又转到黎昕的身上:哼,一个两个都拿我当挡箭牌,自己想出去放放风还不直接了当的讲,老谋深算,狡猾狡猾滴 “我也去,我也去晓雪,也让我跟着吧”小世子薛晨一听有好玩的,马上来劲了,吵嚷着要跟。 “你去干什么,小跟屁虫”晓雪用力拍了下他的屁屁,用有些宠溺的口气道:“我们又不是去游玩,到各地又是查账又是办公的,哪有闲工夫带你玩?再说了,你没听说吗?‘天煞阁’一直对我和柳爹爹虎视眈眈,这次出行她们必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前来暗杀。你不会武功,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会心疼的。晨晨乖,在家等着,回来我给你带好吃好玩的。” 黎昕也瞪了他一眼,道:“你跟着只会添乱,若是敌人将你控制当人质,来换取晓雪的性命,你说不是害死晓雪了吗?我跟着是能保护晓雪的安全,君轶跟着是他的毒药和医术,对晓雪有帮助,你说你去了能在哪方面帮助晓雪?” 薛晨一脸不服气,想要反驳他,却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只得气哼哼地嘟着嘴巴挂油瓶。谷化风很不放心,迟疑了一下,便开口道“要不,我也跟着吧,能照顾晓雪的饮食起居什么的。” “好啊,好啊风哥哥最细心最体贴,有他跟着,我就什么都不用考虑了,他想的最周到”晓雪从小到大还真没跟谷化风分离过,一听他想跟着,举双手赞同。 “不行你是去巡视产业,不是出去游玩再说了,连风弟弟都跟着出门了,家里的一切事宜谁来照看安排?生意上的,繁弟可以帮忙照看点,内院的呢?交给谁?晨儿?熙染?”任君轶反对谷化风的跟从,若是将内宅的事交给他们俩,那不乱成一锅粥? 熙染妩媚的凤阳一挑,不高兴地道:“为什么交给我?我是要跟着的,你们能保护晓雪,我也不比你们差。”说着还挑衅似的往了眼任君轶,似乎在说:看你用什么理由拒绝我? 任君轶抿了抿好看的薄唇,似乎有些不耐烦:“我们都走了,就留下几个不会武功的,你说晓雪能放心吗?不要忘了柳爹爹也是天煞阁的目标之一。虽说有暗卫和各路送来的护院,毕竟不放便进内院贴身保护。你就不一样,你的驱兽术能与小白大黑它们交流,在紧要时能第一时间护得爹爹的周全。所以,你留下来比较合适。” “为什么不是你留下来,你留下来不是更万无一失?”熙染有些不服气他的假公济私,不就仗着是正头夫君吗?事事都想压自己一头。 任君轶揉了揉眉心,强忍着心中的不耐:“你要是能保证晓雪的安危,换你去跟着也行不过你要想清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熙染很想理直气壮地一拍胸脯做保证,可是衡量下自己在功夫实力上的差距,最后只是瘪了瘪嘴,不再言语。 而苏繁自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自己一来手无缚鸡之力,二来苏家在京城的生意刚起步不久,自己根本离不开。再说了,嫁入邵家这么久,除了新婚三天,晓雪歇在他的房间里,而且都是倒头就睡,根本连碰都没碰过他。过来新婚三天不得空房的习俗后,更是再没迈进他的屋子半步。他一开始只想着能背靠大树好乘凉,能生下苏家继承人,就满足了。可是在邵家生活的这几个月,开朗爱笑的晓雪,心胸宽广的晓雪,嗔笑撒娇的晓雪,宠夫爱夫的晓雪……已经渐渐地潜入了他的心田。他已经不满足与晓雪只是相敬如宾的相处方式了,他也想像小世子那样对晓雪撒娇,他也想像风哥那样无微不至地关心她,他也想像杰皇子那样跟她亲昵地调笑,他也想像正夫那样对她的离经叛道行径,明是斥责却饱含着爱意……是他的心大了吗?不,是爱了,就不舍得放手了。 “好了,都不要争了就大师兄和阿昕跟我一起出门吧”晓雪见结果已经差不多确定,便小手一挥,做了总结陈词。晓雪被剩下来的夫侍,委屈有之,不甘有之,平和接受的也有之。 柳爹爹一见大势所趋,他也就不再反对了:“有轶儿和昕儿跟着我就放心了,不过女儿,你一定要听轶儿的话,不要轻易犯险,一切要小心,打不过就跑,咱不比逞英雄……”布拉布拉,柳爹爹快赶上唐僧的功力了。 晓雪扑进爹爹的怀抱,嗅着爹爹身上淡淡的皂角干爽气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女儿不孝,让爹爹操心了。” 柳爹爹扶着女儿跟自己相似的俏丽小脸,叹了口气道:“爹爹也知道,我的雪儿长大了,不再是躲在爹爹怀里的小女孩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有你的事业 要操持,你有你努力的一片天空,我知道该放手让你高飞了,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和惦念。儿行千里父担忧,这也是人之常情。” “爹爹您放心,女儿一定会安全回来的,你女儿打架的功夫不怎么行,逃命的功夫可是谁都比不上的”黎昕郁闷地盯着那个把“逃命”这样窝囊的字眼挂在嘴边,却还洋洋自得的晓雪,心中感叹自己的妻主怎么这么不着调。不过想想,晓雪的轻功在当今武林中,确实难逢敌手,便安慰自己道:轻功强也是傍身之技…… 谷化风似乎有什么心事,他看了眼晓雪,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晓雪从爹爹的怀里跳出来,又一把搂住风哥哥的杨柳细腰,嗯,手感不错,她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口里还调笑道:“怎么?风哥哥,我这还没走呢,你就开始像我了,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谷化风红了面颊,打开她的手,唾了一口道:“呸问你正经的,你却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几个铺子的管事,我要交代一下,估计再停个三五天的出发吧,至于归期嘛,保证八月十五回来跟你们一起过团圆节” 谷化风心里算了算,这一去大概要五个多月的时间,心中颇为不舍,不过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形成。等到晓雪蹦跳着去快餐店安排事情的时候,他悄悄地凑到任君轶的身边,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四十九章偷偷怀孕 二百四十九章偷偷怀孕 谷化风红着脸小小声说出自己的决定,让任君轶听了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沉默了许久,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让这件事进行下去。 而谷化风则用满含期待的眼睛望着身为正夫的他,脸上含羞的表情因为他面无表情的沉默而渐渐散去,只余下苍白的祈望。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本来侍夫想服下胞胎果生宝宝必须由妻主和正夫同意后才行,不能擅自做决定。虽说晓雪准许夫侍们自己保存胞胎果,让他们自己决定怀孕的时间,可是现在正头夫君尚未怀孕,他一个要身份没身份要背景没背景的侍夫,想在正夫前面怀孕生子,这个 要求确实的过分了些。 不过,晓雪这一去大半年的时间,虽说让他暂管府中事宜,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陪伴,他可以预见到自己这半年的时光将是多么的难熬。如果能在晓雪出门之前怀上她的宝宝,有她(他)的陪伴,期待和欢喜会冲淡离愁和思念吧。 再说了,晓雪似乎对于降生的胞胎有那么一丝的惧怕和厌恶。那次韩夏产子后,她只看了一眼诞下的胞胎,便一脸想吐不吐的模样,虽然面对着韩夏她强颜欢笑,对她的情绪了如指掌的他,却清楚的知道她不喜欢那圆圆肉肉的胞胎。从韩夏居住的独立小院出来的时候,她还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问他:怎么刚出世的宝宝都是那样的吗?得知每个婴儿都要经过七个月的胞胎阶段的时候,她皱眉撇嘴的样子,让他至今还清楚的记着。 成亲也有大半年的时光了,他们夫侍六个,至今没有谁被妻主选中服下胞胎果,虽然公爹已经不止一次的暗示了,晓雪却一直嘻嘻哈哈地打马虎眼,没有要孩子的想法。莫非她是害怕宝宝胞胎的形态,而一直不愿要宝宝? 任君轶不知道自己沉默的片刻,谷化风想了那么许多。他沉吟了一会儿,做出让谷化风意外的决定:“也好,虽说我们内院里平时也热热闹闹的,不过还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想来确实应该有小萝卜头们绕膝承欢了,我想公爹也期待已久了吧嗯,就照你说的办,你先服下胞胎果,坐胎成功后,也让苏繁服下吧,我想最想要孩子的莫过于他了吧。这样看来,还得等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出发,不过巡视产业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这几天我会安排晓雪歇在你屋里的,你做好准备吧” 谷化风本来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没想到任君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是因为自己出身低,即使生下庶长女也无碍于他将来孩子的地位,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多?还有那个苏繁,这么早就让他坐胎,万一自己生下的是男孩,而他生下的是女孩,不就成了长女了吗? 此时谷化风的心中纷乱无比,有狂喜,有忐忑,也有不安。任君轶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笑着拍拍他的肩头道:“不要想这么多,无论谁先诞下孩子,都是晓雪的骨肉不是?爱屋及乌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 听了任君轶意味深长的话语,谷化风觉得仿佛一道阳光刺进了他混沌的胸怀,一下子敞亮起来。温柔优雅的笑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他向任君轶发自内心地道谢道:“是我想太多了,多谢轶哥的指点。” “你是当局者迷呀好了,你心细,趁这几天的机会帮我们整理整理出行要带的行李吧”任君轶想着如何向其他几人解释,晓雪离开前连几天歇在一个人的房里,雨露不均是内院的大忌,得好好跟他们说叨说叨才行,尤其是那个没事儿都能找出点事的妖孽。 不知道他是怎么摆平那些个狼虎一般的男人们的,他们倒是没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只是每天那妖孽看着晓雪的目光幽怨了许多,让晓雪忍不住汗毛直竖。 她对于连五天歇在风哥哥房里还是比较满意的,一来风哥哥在床上柔情似水的小模样,让她忍不住对他一爱再爱;二来风哥哥总是以她的感受为先,让她每次都非常尽兴。 所以,当晓雪在安排好快餐店的事宜回到内院时,得知当晚要歇在谷化风房里时,眼睛里射出狼一样兴奋的目光,期待着夜幕的降临。 用完晚餐,晓雪照例在几位夫侍回房后,陪着爹爹聊了几句。平时晓雪总是妙语如珠,今天却总是心不在焉,屁股底下好像有针在扎她一般。柳爹爹瞧着她的模样,笑着道:“今天爹爹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雪儿也忙了一天了,去歇着吧”晓雪就等着他这句话了,她开心地抱了抱爹爹,小跳着出了爹爹的院子。柳爹爹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兴奋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而此时的谷化风,已经洗干净了自己,服下了胞胎果,心中无比紧张地祈祷着能坐胎成功。所以当晓雪进了他的屋子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注意到。 直到一对温热柔软的高耸抵着自己背部的时候,他才恍然苏醒。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口中结结巴巴地道:“晓……晓雪,你先去洗个澡吧” 咦?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风哥哥今天好像特别紧张的样子?晓雪望着谷化风涨红了的脸,和紧张纠结在一起的手指,奇怪他今天的反常。 她转了转眼珠,捉狎地笑道:“好呀,先洗澡……不过,风哥哥陪我洗。” “哦,好的”谷化风听成了让他帮她洗澡,便跟着晓雪进了净室,站在已经放满了雾气腾腾的热水的大浴缸前,捋着袖子。 晓雪的衣服已经褪得只剩下亵裤和粉色的肚兜,她看着风哥哥的动作,嘟着嘴巴道:“风哥哥怎么不脱衣服,不是要洗鸳鸯浴吗?” 谷化风一惊,想到上次在浴缸里的激情,脸登时红得像染布一般。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磕磕巴巴地道:“我已经洗好了,我……我在床上等你……” “呵呵,这是不是叫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我?”晓雪望着他羞怯若处子一般的模样,心中一荡,下边幽/谷处顿时痒痒涨涨的。望着风哥哥仿佛逃走一般出了净室,晓雪飞快地洗了个战斗澡,急不可耐地爬上了他的床。 谷化风紧闭着眼睛,挺直着身子睡在床上,睫毛偶尔控制不住地轻微地颤动着。晓雪吞了口嘴里分泌旺盛的津液,不禁伸手去抚摸他白皙滑嫩的俊脸,感受到指腹间的绝美触感。她以拇指厮磨他丰润红唇,想象着往日的甜美滋味。而以指腹感觉他,那还不如…… 她的眼睛变得幽深起来,出其不意地俯身吻上诱人红唇。一触到她柔如丝绸的唇瓣,谷化风浑身轻轻颤抖,让晓雪禁不住如蜂蝶轻触花瓣般,逗弄着他,用唇舌跟他嬉戏,却又不满足他。 渐渐地,谷化风忍受不住她的诱惑,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他探舌舔吻她美丽唇角,以齿轻咬她丰润红唇,以唇厮磨她一如想象的润滑双唇。碰触着她,让他感到丝丝满足溢出心口。谷化风轻叹一声。 他啃咬她的唇,一路舔舐至她颈项,来到她的胸前。晓雪故意伸出双手微微的抗拒,但,他仍坚持往下探寻。伸手揽住她纤细腰身,他要她向后倒下,自己的身子伏了上去。 “啊,好重”晓雪爱娇地轻声抗议,风哥哥低喘一声,以双手撑起自己部分的体重,而持续唇舌对她的舔吻。受到他温柔的诱惑,晓雪情不自禁地将手环上他的颈项。 他想探舌侵入她口中,享受晓雪口中的甜美湿滑。只是,晓雪故意紧闭的唇,却教谷化风挫败不已。他略为不悦地咬痛她的唇。 “啊”他的咬人动作,教晓雪瞪大双眼嘟起嘴吧。“你咬我” 红着脸的谷化风,挫败地看着她,无奈地叹息:“晓雪,别玩了,我……”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晓雪主动送上的红唇堵住了后面的话。 褪去原有的温柔碰触,谷化风转而深入辗转吸吮她的唇与舌,想释出对她热情的需索。他啃咬着她的唇,吸吮着她的舌,左手抵住她的后脑,右手抚上她的臀,要她紧靠向自己已为她躁动难安的欲/望中心。 晓雪的欲/望早已漫无止境,自心口向四肢蔓延开来。她失去了逗弄他的心情,沉浸在他火热的亲吻当中。 两人的衣服,片片飘落,肌肤紧紧地贴在一起。晓雪热情地大腿勾住谷化风的腰肢,仿佛无尾熊般吊在他的身上,她欲/望的源泉,找到了他火热的坚挺,一个挺身,将它吞没,紧紧地包容着。 受到她狂放大胆举动的诱惑,谷化风体内yu火熊燃而起,飙扬而上。他知道晓雪喜欢男人主动,于是轻轻地摆动腰臀,果然而随着他的轻轻摆动,晓雪红唇微启,抑制不住自己因受到蛊惑,而想冲出喉的娇吟。 她的娇声喘息,就似一道魔咒,搅乱了他原有的步调,转而狂肆地朝她释放出心中的激情热潮。他冲动的狂吻吸吮着她的唇,一次又一次的对她释放自己对她的渴望。那遭到她紧紧裹覆的窒人快感,就似要夺走他的呼吸,教他一再的沉声喘息,一再的对她需索所有的狂热激情。 凝望身下绯红的娇躯、美丽的脸孔,谷化风意识到自己的心,早已迷失,而且迷失得那样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章被嫌弃了 二百五十章被嫌弃了 晓雪神仙般的快活日子,仅仅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里,她除了出去跟邵记京城产业的管事们,安排未来她不在京城的半年的运营情况外,剩下的时间都厮摩在风哥哥的房里,其他的夫侍都仿佛约好了般,除去早餐午餐的时间能见上他们一面,其余时候从未出现在晓雪面前。就连跟风哥哥同院子,最喜欢纠缠她的妖孽,也仿佛失踪了般,不曾在院中见过他妖娆的身影。 晓雪惊疑的同时,心中对这样的安排还是十分满意的,不用每天晚上换休息的房间,不用每天晚上对着不同的容颜,她曾经有这样的感觉:她就像那窑子里的粉头,每日朝秦暮楚,不过接的客限制在五人之间而已。唉到底是夫侍们满足她,还是她伺候那些强势的夫侍们? 几个夫侍中,不知道是移情作用还是其他原因,她最喜欢歇在风哥哥房里的日子,风哥哥总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以她的感受为先。在她只想抱着他睡个安稳觉的时候,不会缠着自己有所要求,也不会变着花样地索需无度,还会在自己提出过分要求的时候,红着脸害羞地配合着…… 这三天,她总是好像要不够他似的,独处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想逗弄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心情的作用,她觉得风哥哥这几天仿佛更有魅力,更加吸引人了。这样快活似神仙的日子,几乎让她打消了出行的念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不去游玩不去巡视又何妨。 可惜,只有这么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可怜的晓雪被风哥哥赶出来了。无论她撒娇耍赖,还是扮无辜用可怜巴巴的眼睛无声地抗议,还是被不知为什么硬下心肠的风哥哥撵了出来。她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般,带着伤痛的眼神,一步三回头地出了西园。 谷化风从门缝中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却不得不硬下心来。今早起来穿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下腹处胞胎线已经隐隐可见。这是坐胎成功的证明,要知道初初坐胎的那半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刻,严禁跟妻主*房,就连一些稍稍剧烈的运动都有可能导致胎儿流产或畸形。在金胞果才刚嫁接,不知能否结果的时候,最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宝宝。毕竟,男人做爹爹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失去了,必将饮恨终生。 想起这三天来,晓雪的索需无度和厮摩请求,谷化风红了面颊。虽然,他也舍不得让她受半分的委屈,可是为了宝宝却不得不这么做。望着她远去的萧索的背影,他微微红了眼睛,轻轻抚摸着依然平平的小腹,又带着三分满足地笑了…… 我们可怜的被最珍爱她的风哥哥狠心赶出来的主人公晓雪,像一只在外被欺负了的小狗一般,来到东园大师兄处寻求慰藉。而此时的任君轶正跟白航斌(他的药童小斌的全名)交代着“养生堂”的一些事宜,并留下一些新药的方子,让他趁自己在的时候试着炼制。 任君轶见晓雪如打败了的兵一样,低垂着脑袋进了房间,便对白航斌道:“你回去多练习,遇到不明白的再来问我。”白航斌也看到夫人进来了,便知趣地站起身来退了出去。 “怎么了?”晓雪生性乐观开朗,遇到再大的挫折也能笑容面对,今天这样的模样还真没见过,任君轶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晓雪顺势倒进大师兄的怀里,抽抽鼻子。大师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药香,闻着特别舒服,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呢。晓雪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大师兄,我被嫌弃了。” 任君轶很诧异,晓雪待人真诚,即便是跟普通的平民的相处,也从不带着上位者的优越和强势,无论对谁都是平等热情相待,因此无论是在高层官员还是普通百姓中,人缘向来都很好。而内院中,柳爹爹待她像眼珠子般珍爱着,夫侍们更是对她疼爱都来不及呢,有谁会嫌弃她?任君轶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风哥哥……风哥哥他把我赶出来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一起来就翻脸,不让我近他的身,甚至不让我进他的屋……我在院子里好话说尽,又陪笑脸又赔不是,还是不给我开门……大师兄,风哥哥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我了?我没做错什么事呀?”晓雪越说越委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睁开眼睛,谷化风无论贫穷富贵,总是默默地照顾着她,陪伴着她。只要她提出要求,哪怕再荒谬再难完成,他都会想尽办法满足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晓雪绞尽脑汁,还是没找到问题的根源。 任君轶却心里亮堂着呢。谷化风本来就打算瞒着晓雪,等孩子度过胞胎阶段后再跟她坦白,现在想必是坐胎成功了,怕晓雪发现,抑或怕晓雪胡闹伤到了腹中的胞胎,才什么都没说将她赶出来的吧 望着晓雪失落的模样,当务之急是安抚好这个没事爱撒娇的小东西。任君轶转念之间想到了一个牵强的理由:“小风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他可是把你当天一样的敬爱着。可能是想到你要出门了,有大半年见不到,心中有些难过,才做出这样反常的行为来吧。这几天,你也别去打扰他,让他静一静。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晓雪想到自己前世每到大考或者毕业离别的时候,总是有段时间心情莫名的暴躁,爱无故发火,心中便有些接受这个解释。她把脑袋从大师兄的怀里抬起一点,胳膊却依旧抱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蜂腰,吸吸鼻子,问道:“什么事,你看着拿主意就是了。多大的事,还 要找我商量?” “这可是关系到你的骨肉血脉的大事,不跟你商量跟谁商量。”任君轶好笑地捏捏她挺直的翘鼻子,淡淡的笑容浓烈了许多。 “骨肉血脉??”晓雪惊讶地从他怀里站直了身子,她想到狗血连续剧中“大少爷,我怀了你的骨肉……”的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节,应该不会这么狗血吧?自己一向洁身自好,除了夫侍们其他男子一概睁眼都不堪,连生意场上的伙伴邀她去青楼都一再推辞的新好女人,怎么会有骨肉血脉上的作风问题? 任君轶从她变幻不停的小脸上知道她把问题想复杂了,便伸手给她个爆栗子:“想到哪里去了?咱们这一去大半年的时间,别的都可以缓一缓,只是繁弟复杂的家族最近又蠢蠢欲动起来。我的意思是要不先让他服下胞胎果,生下苏家的继承人,绝了那些人的念头,你看怎么样?” “哦,这样也好,能生下女孩最好,若是男孩也无碍,有咱给他撑腰呢,谁敢打他继承人的主意,就灭了谁”晓雪可爱的小脸上,故意露出凶狠狰狞的表情,却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好像一个甜美可爱的孩子在做鬼脸一般。 任君轶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既然你也同意,那接下来的几天你就歇在繁弟的房里吧。等他坐胎成功,我们再出发。” “啊??”晓雪的脸突然皱成一团,“对哦……要怀孕不是只服胞胎果就成的。可是……星繁给我的感觉像合作伙伴,我……我下不去手啊” “他可是你四人花轿抬回来的,虽说是有目的互惠的联姻,入得邵家门,便是邵家人。你这么久没跟人家圆房已经很不合时宜了,底下那些个下人,如果不是我压得紧,早不知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来了。苏繁是个不错的男子,值得你珍爱,别辜负了人家。”苏繁这小半年的表现,让任君轶有惺惺相惜之感,已经慢慢接受他成为邵家的一员了。 “可是……”晓雪抓抓头发,还要说什么,却被大师兄给打断了。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去洗漱换衣,用完早餐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晚上就歇在北园吧”北园是黎昕和苏繁共居的院子,说是一个院子,却又有不同独立的小园子。这样小巧精致的园中园的设计,在许多夫侍众多的大户人家里是很普及的。 是夜,用过晚餐的晓雪,磨磨蹭蹭地挨近了北园苏繁的住处。 指挥着两个粗使小厮将洗澡水搬出房外的锦儿,远远地看到夫人向这边走过来,惊喜地低呼一声,难道夫人终于注意到公子的存在,真正接纳他们了吗? 这几个月里,夫人从未踏足过“繁星园”(苏繁入住后给这个小园起的名字),有时候远远地看到夫人向北园这边走来,也是去隔壁那个肌肉男那里去的。夫人待他们公子如同客人般,总是客客气气,却少了妻主与夫侍间的亲近。府里眼高鼻子洼的下人们看他和罗儿这些陪嫁小厮的眼神也渐渐同以往不一样了,有时还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自己脾气冲,想要上前分辨几句,罗儿却总是拉住自己。跟公子抱怨,公子却总是轻轻叹息一声,让自己忍着点脾气。 忍,忍,忍要忍到什么时候?他知道,只有夫人对他们的态度转变了,才能从根本上杜绝别人歧视的眼神。 锦儿望着晓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暗暗祈祷着:今晚,夫人会来繁星园吗?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一章 迟来的洞房 二百五十一章 迟来的洞房 月光如水,北园里那些尚未抽芽的海棠枝在皎洁的月光下,仿佛染了一层薄霜。晓雪用近乎龟爬的速度在海棠掩映的银白色的小径上慢慢接近“繁星园”。 她的伸手折下一根海棠枝,漫不经心地抽打着海棠树,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让我今晚去找星繁,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圈圈叉叉?啊——若是被当成登徒子,女色狼一般赶出来,那多尴尬不行,我还是去阿昕院子里吧,至少他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她的脚步停了,眼睛瞟向离自己很近的北园中黎昕的院子。 “不行”抬起的脚停在了空中,又慢慢地放回原地,“大师兄安排让我去繁星园,必定事先告知星繁了,我若不去,他岂不是很失望。那个……还是去看看吧,若是他不知道此事,我假装跟他聊两句生意上的事再出来便是。”想到这里,她的脚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向着繁星园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看见那个很活泼很聒噪的锦儿,站在门口处向这边张望。晓雪脸色微霁,看来大师兄果然跟苏繁通过消息了,要不他怎么会安排小厮为自己等门呢?晓雪的脚步变得欢快起来,嘴角隐隐有向上勾起的趋势。 锦儿一直在注意着晓雪的动向,见她在黎公子的院门前停下脚步,锦儿满怀期望的心又坠落谷底:原来夫人今天还是去隔壁的呀。 撅着小嘴,为自家公子打抱不平的锦儿,怒视着月光下的那个粉色的身影,心中还存有一丝丝的期盼:别进去,别进去…… 见晓雪只是停顿了片刻,便错过隔壁的院门,向这边的方向走来,锦儿眼中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狂喜:夫人向这边来了,一定是来找我们公子的 随着晓雪的身影越来越近,锦儿的心跳动的也越来越快,交握胸前的手也越握越紧…… 越来越近了,借着月光能看到夫人略带微笑的面容了锦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惊喜,尖叫了一声,回身向院内跑去。 晓雪的脚步一顿,心中那个纳闷呀:这是咋整的这?怎么看见咱像见鬼了一样?跟过去瞧瞧整什么幺蛾子呢 “公子,公子”锦儿穿过不大的院子,顾不上敲门,嘭地一声闯进苏繁的卧室,把刚刚洗完澡,坐在床边让罗儿给绞干头发的苏繁吓了一跳。 罗儿拿着干毛巾的手一哆嗦,望向锦儿的眼睛里充满了责怪的目光:“说你多少遍了,不要总是毛毛糙糙的,小心惊着公子” 锦儿急促的喘息着,嘴巴没有像往常受到罗儿责备时那样撅起来,反而咧得大大的。他眼睛亮亮地直视着苏繁,声音中的欣喜是掩藏不住的:“公子,快,快夫人来繁星园了” 苏繁倏地站起身来,忘记了头发还在罗儿的手中,急促的起身扯疼了发丝,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他上前两步,抓住锦儿的手,不敢相信般地问道:“她……晓雪,她来了??”问话间,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锦儿的答案,生怕一个呼吸错过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锦儿的眼中含着喜悦的泪花,嘴巴依旧咧得开开的,头不住地点着,赶得上小鸡啄米的频率了。 “啊,她来了,怎么办,罗儿,你说我该做什么好呢?”苏繁放开了锦儿的手,披散着半干的头发,在屋里无措地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紧张,抑或是无助…… 罗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只能用苍白的言语安慰着公子:“公子,这是好事,您别慌,别着急……” “怎么了?什么事别着急??说出来我帮你出出主意”晓雪推门进来的时候,眼前看到的是苏繁淡紫色的亵衣外边披着深紫色的外袍,乌黑如瀑的长发披在背后,一张比台湾偶像吴尊还要俊美三分的俏脸上满是无助和彷徨。耳中再听闻罗儿的“别慌,别着急”的言语,以为他遇到什么难事,便开口问道。 屋子里的三个男子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全都停留在她的身上,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一般。晓雪奇怪地向自己身后看看,没人又向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没什么奇怪的东东呀 晓雪很纳闷地向前走了两步,望向失去了以往淡定与宁静的苏繁,小心地探询了一句:“星繁,你们……怎么啦?” 罗儿率先镇定下来,他用身子撞了撞旁边的锦儿,脸上堆起笑:“夫人来了,您快请坐,我们去帮您沏茶”虽说新婚三天夫人是歇在这里的,可是伺候夫人的事都由苍松绿绕哥哥他们一手操持着,他和锦儿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伺候呢。不过夫人从未晚上过来,这次好不容易把她给盼来了,他们还是不要妨碍公子和夫人,做超级亮的大蜡烛了。 苏繁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厮推搡着出了门,心中不禁为他们的“背主而去”有些恼意。这夜深人静的,只跟妻主面对面,他的心中仿佛打鼓般,紧张不已。想到前两天正夫把他叫过去说的那件事,苏繁不禁红了面孔,怎么今天就来了,不是说还要等两天吗? 晓雪望着烛光中绯红着双颊,低头含羞的苏繁,心中仿佛有人用羽毛搔了一下。一时之间,室内静寂无声,她们两人,一个站着低头不语,一个静坐不时地偷瞄一下身边高个的男子。 晓雪望着苏繁将外袍浸湿了的长发,舔了舔嘴唇,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你……坐下,我帮你把头发绞干,免得着凉。”三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冷意的。 苏繁抬眼看了妻主一眼,顺从地在床边坐了下来。晓雪拿起罗儿刚刚放下的干毛巾,轻轻地绞着润湿的长发。苏繁的头发很黑很浓密,每次洗过头发,都要擦很久才能干透。晓雪轻手轻脚地擦着他的长发,生怕弄疼了他,心中却想着:要是有吹风机就好了。不过转念一想,即便有吹风机,也没有电来带动呀晓雪忍不住为自己的荒唐念头笑出了声。 苏繁奇怪地微微回头,好奇地问了句:“你……笑什么?” “哦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晓雪无法跟他解释什么是电,什么是吹风机,只是胡乱应付他一句。苏繁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屋内又陷入一片静默之中。 苏繁微红着脸感受着晓雪温柔的手,在他的发间穿梭,每一次的肌肤触碰,都带着些微的酥麻之感,让他的心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静寂的屋内,似乎只剩下他擂鼓般的心跳声。 “好了”晓雪将手指插入那丝丝柔顺,充满光泽的发丝中,感受到头发干燥清爽的触觉,便放下手中的毛巾,欣赏着苏繁的侧脸。 饱满的额头,飞扬的剑眉,卷翘浓密如两排小蒲扇般的睫毛,高挺若刀削般的琼鼻,丰?(: ) 第 64 部分阅读 饱满的额头,飞扬的剑眉,卷翘浓密如两排小蒲扇般的睫毛,高挺若刀削般的琼鼻,丰满的嘴唇……再往下,顺着那修长的脖颈,喉结因紧张而不时轻轻地颤动着,好看的锁骨隐没在淡紫色的亵衣领口中,引发人无限的遐思……晓雪觉得自己的口中有些干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苏繁虽然仍低垂这头,却清楚地感受到身边女子越来越炽热的目光,他的脸更红了,心中却窃喜不已。 “星繁,你好美”当晓雪看到苏繁红得仿佛熟透了的西红柿一般的脸颊时,才意识到自己将心中的赞叹说出了声。她试探着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只觉得那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丝毫的抗拒,便放心地将他紧拥在怀。 一个一米七六左右的女子,拥着一米九左右的高大男子,那画面别人看着还挺爆笑的,不过两人却都沉醉在那相互试探和接触的美好感受中。 晓雪的手轻轻抚摸着苏繁的俊脸,手中丝滑的触感让她有些嫉妒他的好肤质。顺着那白皙修长的颈子,她的小手来到那掩映在淡紫色中的性感锁骨上。有些粗鲁地扒开那碍眼又碍事的亵衣领口,紫色的外袍就这样掉在了地上,而松垮的领口半垂下来,露出了半边单薄浑圆的肩膀。 望着苏繁低垂着的脑袋,晓雪脑中突然出现漫画中小受红着脸香肩微露的“香艳”画面。甩掉脑中好笑的画面,勾起他红透的俊俏脸颊,晓雪试探性的轻吻他的双唇。 唇瓣上柔软的触感,满足不了晓雪心中越来越多的渴望,丁香小舌开始攻城掠地,向他的口中进犯。苏繁太紧张了,以致于唇瓣紧闭,不知道如何应对。挑不开他紧闭的柔润唇瓣,晓雪有些受挫的重哼一声而啃咬著他,忙碌的双手亦探向他的削瘦的前胸。 将他压向柔软的床铺,晓雪挑衅地以自己柔软的身子摩蹭著他的半掩的**。青涩未经世事的苏繁,哪里经受得住她的故意挑衅,苏繁微张双唇发出一声低吟,而引进她早已等待时机采入的舌。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二章生涩 二百五十二章生涩 霸道的舌尖,舔遍地口内柔嫩的每一寸,吸吮着他的舌尖,勾惹他青涩的反应。 柔嫩白皙的小手,放肆的在他身上游走,力道却极轻极轻,仿佛在触摸着最珍贵的宝物。苏繁一路飙升的体温,透过她的手掌传来,染烫了她的身子。 晓雪抬起头,温热柔软的唇,从他的上边挪开,扯出一缕透明的银丝。 苏繁不满地张开迷蒙的充满情欲的眼睛,望进了她同样染上欲望的眸子。 晓雪邪邪地一笑,手更加不安分起来。 当她的手滑进衣衫,掬握住他胸前的两点茱萸,以细腻的指尖,轻刷着粉嫩的蓓蕾时,他惊呼出声,被那奇妙的感觉吓着,脸也瞬间鲜红似染。 朱唇又吻上他,吞咽他的惊呼。一种他未曾经历,且难以抗拒的感觉,正在侵袭着他的感官。 丹唇缓慢下移,舔吻过他的颈项,而後游走到他的锁骨。晓雪发现自己是锁骨控,夫侍中妖孽的锁骨最迷人,她最爱在那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迹。而那骚包的家伙还最喜欢敞口大领的红衫,那被草莓覆盖着的锁骨,在领口中若隐若现,好像在炫耀着什么似的。 而身下那个害羞生涩的男子,锁骨挺翘,似乎不逊于妖孽的美丽,让她忍不住在舔舐的同时,轻轻用牙齿硌磨着。这陡然不轻不重的一咬,彷佛在他身上,烙下属於她的烙印。 手指,顺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向下逡巡着自己的领地,来到小腹处,突然停止,在那平坦上不停地轻轻描画着,仿佛那是一块上好的画布,而手指是作画的笔。 柔软温热带着迷人芳香的唇,仿佛带着魔力每一个动作都能勾起他心中深深欲望的手,这样摩擦着他的肌肤,一种前所未有的陶醉,使得他朱唇微启,飘出一声声仿佛邀约般的喘息与轻吟。 或许是其他的夫侍都太过主动,这样任自己宰割的小白羊似的反应,激起了晓雪前所未有的激情。她的呼吸渐渐凝重,丹唇顺着那纹理清晰却不夸张的肌肉,来到了平坦有力的胸前。 不同于黎昕厚实有力的肌肉,也不同于薛晨白皙瘦弱的体肤,苏繁的胸膛虽瘦却不骨感,让她流连忘返。 望着平坦胸膛上被她的手指**得耸立的两点朱红,晓雪忍不住低头含了上去。身下男子微微的战栗,让她的心中**难耐。她的舌缠绕在那粉红的茱萸上,不时用贝齿轻轻啃噬一下。 陌生的爱欲情潮袭上了苏繁的心头,他不知道如何是好。醉心于家族事业的他,在别人的眼里已经超越了男女的观念,身边没有人提点,远在故乡的爹爹,也只是在成亲前抵达京城,在婚礼前夜羞答答朦胧胧地讲了些关于洞房注意的事宜,也被这几个月的耽搁,忘得差不多了。此时的他,只能咬着唇瓣强忍着要出声的呻吟,感觉到自己下面渐渐抬头的越来越灼热胯下之物,羞臊万分。他想要纾解,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个往日里总是沉静若水的男子,早已失去了让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仿佛风中飘摇的叶子,身不由己。 晓雪发现了他的无助,在他胸前印上几点小草莓后,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轻轻安慰着:“放轻松,别怕,来,用你的手感知你的妻主,随心而动,夫妻之间不需要怕羞,更不要觉得丢人。和所爱的人融为一体,是最美好的事。”说着,将他修长细嫩如处子的手,放到自己柔软的腰肢上,并引导它在那柔美的曲线上游走着。 手指间比他接触过的最柔滑最细密的绸缎,更加细腻滑嫩的肌肤,让他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为了在最上乘的丝绸上绣出完美的图案,苏繁每日总是用羊奶浸手,所以手部的神经最为敏锐,感知力可以说超越巅峰。此时手掌下的触感,比贡品云绢更柔更滑更嫩,让他的呼吸更为粗浊。 晓雪很满意他的反应,悄悄将手伸向了他胯/下那昂首挺立的欲/望之源。她的小手覆上他灼烫的坚挺,心中感触着他的跟身高相符的尺寸。 掀开被褥,半褪的亵裤已经将两腿间那硕大的圆柱呈现在她的眼前。啊哦,这么大这么粗,自己能不能容纳的下?不会被撑破吧?晓雪的嘴角抽搐着。 沉浸在情/欲之中的苏繁,感觉到身上一凉,发现被子已经被掀开,而自己的“丑态”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妻主的面前,忍不住羞臊地扯被子,口中断断续续地低声道:“别……别看……” “好,我不看……”晓雪柔弱无骨的身子,压在了他的身躯上,胸前的柔软,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下/体总是有意无意地磨蹭着他昂扬挺立的硬/物,引得他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他越来越涨大,越来越灼热的雄伟男性,似难耐的隐隐作痛。他内心的情/欲渴望着纾解的源头,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解放,他没有章法地扭动着腰臀,硬挺在妻主的身子上不住地磨蹭着,这样才能得到些许的安慰和释放。 可是,那样的摩擦越来越满足不了他心中扩散的欲/望,他张开朦胧的眼睛,望着同样朦胧的晓雪的眼睛,口中溢出:“晓雪,我,我想要……” “想要什么?”晓雪轻笑着,用舌头描画着他完美的唇形。 想要释放,想要被占有,想要纾解内心的不适……可是这些话,苏繁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露出委屈的表情,轻轻地低吟着:“晓……晓雪……”他大着胆子,伸手托住她粉嫩的臀,让她紧触着他,要她不断的碰触他胯间的昂扬。眼神更加的迷蒙,表情更加的无助…… 晓雪见状,心中的欲/望被挑起,不断地翻涌着。她俯下头,重重地吻上苏繁微张的双唇,与此同时,玉手执起他那高挺的坚硬,对准自己的幽/深之处,小心地沉身坐下去。 当自己的火热被柔软包容的同时,轻微的刺痛让苏繁的身子一紧。晓雪也跪在他的上方,强忍住心中翻涌的欲/望,让自己的身体悬空,动作停滞不前。这可是高难度的动作,她的唇从他嘴唇上移开,轻轻地喘息着,问了句:“疼吗?” 苏繁咬着唇瓣,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还将自己的腰。臀使劲向上一顶。可是,龟/头处撕裂般的痛楚还是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晓雪用手轻轻抚平他的纠结的眉,很耐心地按兵不动,那悦耳的声音带着微微沙哑的性感:“别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疼痛只是瞬间,疼痛过去,她那幽秘深处的温柔,那滑如丝绸的裹覆,让他胯/间硬/物有狂野的冲动。他已经不满足她的原地不动,忍不住想要更多…… 晓雪觉察到他的细微变化,她渐渐沉下纤腰,容纳他的火烫与饱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感受到体内被撑得一丁点儿缝隙都没有,幸好有爱*的滋润,让那紧致的甬道温柔地包容着他…… 适应了体内的饱满,晓雪情不自禁地晃动着腰肢,让那昂扬的坚挺不停地摩擦着柔软的内壁,快感不断的飙升。身下的人儿迷醉得轻吟着,那动听的音符让她的动作越来越狂野,想要占有他的一切。 陌生的爱欲情潮,似狂风巨*般将苏繁拱至最高点,教他身子也不禁因狂热而随之摆动…… 月亮爬升到柳梢头,又害羞似的扯一朵云彩遮住自己皎洁的光线。夜,还很漫长,一切只是开始…… 次日,悦耳的鸟鸣,唤醒了浑身酸痛的苏繁,转过头去,在透过窗子斜射映入一室柔和光芒的晨曦之中,他静静地看着于睡眠之中,仍如八爪鱼般搂着自己的女子。 他小心翼翼将她揽进自己的胸膛,俯首深深地贪婪地望着她沉睡的容颜,拨弄过她覆于面颊上的发丝,他看见她一如稚儿般单纯的柔和五官。 浓密的睫毛垂在下眼睑上,晨曦的柔光在上面留下了阴影,挺直俏皮的鼻子,微微嘟起的柔美的丰唇……眼前的女子如此的美好,这就是他的妻主,直到今天他才有这样的归属感。“妻主”这个词在他的舌尖打转,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轻轻靠在趴趴熊的靠枕上,搂着晓雪的手不禁紧了紧。或许是渐渐爬升的阳光,射进屋内的光线有些刺眼,又或许是他搂着她的手不自觉中有些用力。怀中的女子眉头微微皱了皱,浓黑的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然后像个猫儿一般,用脸蹭了蹭他的未着寸缕的胸膛,深深埋进他的怀中。 俏皮捉狎的妻主,他见过;精明干练的妻主,他也见过。现在这样迷糊可爱的妻主,他还是第一次 见。本来已经柔软无比的心,此时更像一汪清水,对她的爱意快要满溢出来…… 他多想就这样永远地拥她入怀,他多想时间就停滞在这一刻,他多想她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哪怕只是相对着默默无语,也能让他无比的满足。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必须放开她,因为她不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放开吧,否则他想要的只会越来越多。他知道这样如风的女子,不能拘得太紧,那样会将她越推越远。可是,他如何能放手,他如何舍得在拥有了以后再放开? 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慢慢地放开怀中的温热,轻轻掀开她搭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掰开抱着自己胳膊的小手,苏繁忍着腰间的酸痛,轻手轻脚地穿着散落一地的衣衫。 听见里间的动静,守在外边的罗儿低声问了句:“公子起来了吗?热水已经准备好,公子先清洗一番吧。” 苏繁答应一声,披着斗篷衣衫不整地进了净室。罗儿伺候着主子沐浴,看到公子身上留下的点点青紫印迹,想到昨天晚上听到的激烈动静,忍不住红了脸蛋。不过他还是为公子感到高兴的,终于,他们可以真正算是邵府的一员了…… 而床上的晓雪,在苏繁起身之时已经醒来。她小心地将一只眼睛睁出一条细缝,看着那个高挑的背影有些蹒跚地进了净室,才放心地张开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角噙着满足的笑容。此时的她,好似一只飨足的猫,浑身上下都感觉到舒坦。 想到昨夜苏繁的生涩表现,晓雪突然觉得自己何其幸也,拥有这么多美好的夫侍……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三章 风哥哥肿么了 二百五十三章 风哥哥肿么了 当邵府的一干下人,看到晓雪陪着含羞的苏繁一路有说有笑地行来的时候,心中各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以前持观望态度,对这个自请上门,高大的不像是男子的侍夫不亲近也不冷淡的下人,看到女主子从繁星园中出来,且神情欢悦,态度亲昵,便知道这个受冷落已久的侍夫入得了主子的眼,咸鱼翻身了,思忖着如何跟繁星园的锦儿罗儿打好关系。 而以前曾经给繁星园使过绊子,在他们面前说过风凉话的下人们,心中不免有些惴惴,祈祷着繁星园的那位主子是个宽宏大量,不记仇的。有的心眼比较活泛的,更是想着如何托关系请说得上话的帮自己美言几句说和说和。 无论这些人抱着何种心思,看向苏繁和他身后一等小厮的眼神,都散发出善意和友好,有的甚至是带着讨好和巴结。跟在公子和夫人身后的锦儿和罗儿可感到扬眉吐气了,尤其是锦儿,那个小胸膛挺的,下巴快要抬上天了。以前他们无论走到哪里,满耳的冷言冷语,满眼的轻蔑眼神,沉不住气的锦儿还被气哭了几回呢。 现在那些个说话总是带着刺儿的家伙,都冲他讨好的笑着;那些对他们总是视若无睹的稍稍有点地位的小厮,现在也释放出结交的善意来哼,咱怎么说也是一等小厮了,岂能跟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家伙搅在一块?等着吧,你们的冷言冷语,你们的成心刁难,你们的目中无人,今后咱都会统统还给你们 或许锦儿的表情过于嚣张,走在他身边的罗儿不懂声色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他要低调,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公子惹事。要知道夫人出门巡视产业势在必行,只不过是早一天或晚一天而已,主子昨晚刚刚服了胞胎果,或许已经坐胎成功,即便昨晚未能成功,未来的这几天定是能怀上的。他们住在邵府的内院中,很多时候还能用得着这些人,这些小厮仆人看着身份不高,却大多是家生子,关系层层叠叠的,与其一报还一报不如以德报怨,将来公子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心些。一定得找个机会将这其中的利害解释给锦儿那个愣头青听,免得给公子惹些不必要的麻烦,罗儿心中这样想着。 两个小厮心中百转千折,走在前边的两位主子间的气氛就和谐多了。晓雪甚至牵起了他们公子的嫩滑如玉的手:“呀星繁的手可比我的还要白嫩细滑呢”晓雪这才注意到她这个夫侍不同寻常的手。 苏繁微红着脸,忙解释道:“我们师祖传下来的,但凡选中的双面立体绣的继承人,必须从小用羊乳泡手,使手时刻保持着新生婴儿般的触感,这样不会刮坏那些顶级的绣线和绣锦,另一方面,手的灵敏度感知度更强,绣出来的绣品才能灵性十足。” 晓雪对他们师门的怪异习俗不感兴趣,只是执起他的一只手细细观察着:这只手莹白如玉,纹理细腻,修长匀称,看不出骨节和任何的褶皱,乍一看去,竟不似真人之手,倒好像上好的羊脂玉经过顶级的工匠雕刻而出的。想到昨晚这双手抚着她腰肢的触感,晓雪不禁吞了吞口水,心中兴起一抹异样来。 按说一米七六的晓雪,牵着一米九二的苏繁,男高女矮的搭配应该很怪异才是。不过,无论在谁的眼中,他们这样缓缓行来,竟是那样的和谐般配…… 这样边走边聊,很快他们便出了园子,来到了澄心苑用餐的正厅门前。晓雪看到前两天将自己撵出院子,对她不理不睬的风哥哥,双手放在小腹处,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不禁心中一喜:风哥哥不嫌弃自己了?转念一想也是,从小到大风哥哥几时对自己大声说一句话?无论自己做的事在别人的眼里有多么荒谬,无论自己的转变多么的不可思议,他总是默默地站在自己身边,无声地支持着自己,又怎么会真的嫌弃自己? 自以为自己想通了的晓雪,脸上现出大大的笑容,向前疾走几步,张着两臂便向着谷化风冲了过去。 要在往常,风哥哥一定会怕她磕着绊着,向前迎上几步,投入她的怀抱,并轻轻扶着她的腰肢。哪怕被她带来的惯性冲得后退几步,也依然护着她保持着平衡。 可是今天,谷化风见小火车头一般的晓雪冲过来,竟吓得“花容失色”,不但没迎上来,反而快速地闪向一边,躲在了任君轶的后边,边躲边小心地护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藏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晓雪哪里能料到一直待她如珠如宝的风哥哥,会躲开自己热情的拥抱呢?她向往常那样几乎是扑过去,准备把全身的重量挂在他身上的,他这么一躲,晓雪收势不住,直冲着厅中摆着点心的桌子去了。要不是熙染及时捞住她的细腰,她引以为傲的俏脸就会跟大理石餐桌,来个最紧密的接触,其后果,可想而知。 坐在桌前将这凶险看在眼里的柳爹爹更是大惊失色,他迅速站起身子,疾步走到在熙染的帮助下刚刚站稳的晓雪面前,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伤处,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责怪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走路还这么毛毛糙糙的?要是摔着怎么办?”口中这么说着,眼睛却瞥了躲在任君轶身后,一脸关心的谷化风一眼。 惊魂初定的晓雪一脸委屈地看着躲在大师兄身后的风哥哥,自己都这样了(哪样?不是没摔着吗?)风哥哥居然还躲在一边观望。要是往常,他早就像爹爹这样对自己百般关心,百般呵护了。他,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确定的出行名单里没有他,生气了?不对呀,前几天还柔情蜜意,爱意盈盈呢,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风哥哥……”晓雪瘪了瘪嘴,眼睛慢慢红了,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好像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狗,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惹人怜爱。 果然,谷化风的脸上,眼中满是心疼,他踌躇了一会儿,缓缓地来到她的身前,一只手依然护着肚子,另一只手将晓雪的头轻轻揽在自己怀中,靠在他的肩膀上。 破涕为笑的晓雪,伸出双手,正要搂上风哥哥的蜂腰,向往常那样在他怀中磨蹭着撒娇。却不料被人拎住了后领,硬生生地被拉出了风哥哥温暖的怀抱。 谁这么大胆,敢坏老娘好事晓雪竖起眉毛,怒目贲张,正待发飙,看到的却是大师兄那张不怒而威的俊脸。晓雪赶忙抿起嘴巴,将到了嘴边的怒斥吞下肚去,换上委委屈屈的表情:“大师兄,你干嘛揪人家领子?” 任君轶脸上依然是无喜无悲的淡然:“你风哥哥这几天不太舒服,你别总去烦他” 啊?风哥哥生病了??晓雪忙扭过身子来到谷化风面前,从上到下细细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关心地问:“风哥哥哪儿不舒服?看医生了没?” 任君轶脑门儿上几根青筋暴起,看医生?整个京城……不,整个华焱,能找出比我医术更高明的医生吗? 谷化风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任君轶的怒气,忙安抚一脸焦急的晓雪,道:“没什么大碍,轶哥已经帮我看过了。” 晓雪这才意识到他们身边就有一位绝世名医,忙屁颠屁颠地跑到大师兄地面前,小心地打探着:“大师兄,风哥哥得的什么病,要不要紧?” 任君轶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用淡淡地语气说道:“无碍,只要你不去烦他,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什么时候去烦过风哥哥?我这么乖巧,听话,懂事,可爱……晓雪瘪了瘪嘴巴,心中咕哝着。不过乖觉的她也感受到大师兄的莫名怒气,知趣地没有再多说,只小声地问了句:“风哥哥今天总是捂着肚子,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不会是阑尾炎,盲肠炎吧?”如果是,这时代没有外科手术,那风哥哥岂不是危险了? “我说无碍便无碍怎么?你还质疑我的医术?”任君轶脸上的青筋又绷起了。 “不是,不是,大师兄的医术天下第一,这是全世界公认的事实,我怎么会怀疑你说的话呢?嘿嘿……”晓雪心中很奇怪大师兄今天怎么了,好像情绪也不太对。莫非大姨妈来了?要不就更年期提前? 任君轶不再理她,自顾自地走到桌子前,招呼大家都坐下,便吩咐上早餐,坐的位置安排上,还特意将晓雪与谷化风隔开。晓雪心中无限诧异地坐在熙染和苏繁之间,自以为很小声地在苏繁耳边抱怨:“今天早上大师兄和风哥哥怎么了,好像都有些怪怪的。” 苏繁从一开始就在门边默默地看着,他从谷化风小心翼翼的动作中,已经猜到了什么。不过通透的他没有提醒晓雪,既然风哥和轶哥都似乎在刻意隐瞒着,那就等他们想说了再亲口告诉晓雪吧。所以,听了晓雪的话,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抿嘴一笑。 晓雪也没期望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只是想找个人小小抱怨一下而已。早餐便在晓雪的怨念中,缓缓的流逝…… 用完早餐后,晓雪殷勤地凑到风哥哥的身边,要去扶他的胳膊,还露出讨好的笑:“风哥哥,你不舒服,我来扶你吧” 结果又被人拎着后领拽到一边:“只要毛毛糙糙的你,离小风远一点,他就没事。我警告你,不要再对他动手动脚,更不能向刚刚莽莽撞撞地冲过来” 柳爹爹似乎也觉察到什么,脸上一喜,目光落在了一直被谷化风的手护着的他的小腹上……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四章 出飞 二百五十四章 出飞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晓雪骑在她心爱地赤骥上,扯着清脆悦耳却每个字都不在音调上的“冻人”歌喉,眉开眼笑地表达着心中的无限喜悦。惹得身边骑着白马的月白身影和骑在乌骓身上的黑衣男子,不停地侧目以对。 当任君轶第N次向她投注“惊艳”的眼神时,晓雪得意地尾巴翘上天:“怎么样,大师兄?我的歌意境很符合现在我们的心情吧。”这可是琼奶奶的经典名作,曾经传唱在每个大街小巷,创造出一条街N个商店“策马奔腾”“策马奔腾”“策马奔腾”……的盛景,仿佛坏掉的留声机,不断地重复着,重复着,再重复着。以咱如此动听的声音,俩夫侍一定是被咱的歌声打动,投过来“深情款款”的目光。嗯,大师兄和阿昕还怎是有鉴赏水平,晓雪如此陶醉着。 “咳咳……”任君轶将手放在嘴巴前咳嗽了几下,组织下语言,用尽量不伤害对方自尊的词汇委婉地道,“嗯,歌词的意境的确不错,很……热情奔放,无拘无束……” “是吧,是吧”晓雪的眼睛眯成弯弯的小月牙,嘴角的梨涡荡漾着得意的微笑,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在粉色的唇瓣中若隐若现,看得两位被她歌声荼毒的夫侍,更不忍说出事实来伤害她。 “啊~~~~~~~啊~~~~~~~啊~~~~~~啊~~~~~~~~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两人宠溺的纵容让晓雪歌唱的欲望空前高涨,那荒腔走板的声音更加气势熊熊地冲出喉咙。一般五音不全,唱歌走调的人,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跑调的。晓雪前世除了联系厨艺,就是宅在家里,听听歌看看电视上上网的,也有请她一起上KTV飙歌的朋友,不过只要“欣赏”过朱晓雪歌喉的,就再也没发出过第二次的邀请,久而久之,晓雪被有意无意地隔绝在飙歌的圈子以外,自己却懵懂不知。 黎昕运起内功心法,极力将她的贯耳魔音杜绝在听力之外,可是晓雪的“功力”实在太深厚了,她的歌声是让人不容忽视的。瞧,身后赶上来的骑毛驴的小老太太,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仿佛有贼在追她一般,用力抽打着身下可怜的小毛驴,一溜烟儿超过他们飞快地消失在视线之中。黎昕羡慕地看着那绝尘而去越来越远的背影,极力忍住皱眉的欲望,心中迫切地祈祷着老天能堵住妻主的嘴巴,不要让她再虐待自己可怜的听觉了。 可惜老天这会儿在打瞌睡,木有听到黎昕的祈求,那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以外的歌声,如跗骨之蛆,萦绕在他们身边。黎昕用近似哀求的目光看了眼最能克住晓雪的任君轶,将制止魔音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任君轶此时眉毛也有打结的趋势,只不过他低头垂眸,不知道是在抵制魔音,还是在想让晓雪停下来的方法。 而此时的晓雪兴头正浓,此时正是阳春三月,京郊外柳绿花红,到处一派盎然的生机。如此良辰美景,再衬上出飞小鸟般自由轻松的心情,表达她喜悦的歌儿一首接着一首:“今天天气好晴朗,蜜蜂采蜜忙,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不记得歌词的地方,就用“啦啦”代替,犹自唱得一身是劲,全然不知道身边两位美男的痛苦。 “晓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任君轶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最柔和的声音呼唤着她。 “嗯?什么事?”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晓雪愉悦地哼歌声。黎昕吐了口浊气,哼歌声虽依然存在一定的破坏力,却比那鬼哭神嚎般的歌声差了许多,让他终于有喘口气的时候。 “繁弟是有身子的人了,你放心他在那没有硝烟的商场上继续拼搏?”任君轶没话找话,只有这样才能制止住晓雪歌唱的欲望,又不伤她的自尊心。 果然晓雪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这话题上了,她脸上的笑容淡去了,挂上了一抹担忧:“的确有点不放心,我如果在家的话,还能照应点……”本来得知苏繁怀孕的晓雪,是打算取消这次远行的,毕竟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叫她如何放心的下?可是善解人意的苏繁知道她是多么期待这次的出行,使出浑身解数劝说她不要因为他而耽误生意上的事,并辅助生气哭泣的手段,才让晓雪的出行如期进行。 “不过,我让邵记最好的管事去坐镇玲珑织绣坊,又让太女殿下有事帮衬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嘴里这么说着,晓雪眼中的那抹忧思依然存在,她沉思了片刻,继续道:“我们加快步子,尽量早些回来吧。” 虽说成功地阻止了晓雪的歌声,见她为了将来苏家的继承人,愿意放弃难得的出游,任君轶的嘴巴抿得紧了些。黎昕见状,笑道:“男子怀孕只不过头几天坐胎时和临产时有些凶险,我们即便马不停蹄地紧赶慢赶,把几个主要的铺子巡视一圈,也要三个多月,那时候胞胎早已产下,你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照我说,繁弟既然不让你因为他和孩子留在京城,就是不希望自己拖累你的脚步。你呀,就放宽心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吧,要是知道你出门在外还因为他忧思忧虑的,繁弟一定会很内疚的。” 晓雪想想也是,既然出来了,想的再多也于事无补,便在黎昕和任君轶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下,渐渐放开了心思。 见晓雪的脸色好了些,黎昕看看前面的漫漫长路,问了句:“晓雪出来一定计划好路线了吧,咱们的第一站定在什么地方?” 晓雪从随身小包包里掏出一幅皇太女送的简易华焱地图,上面的主要官道、大中城市、山脉河流都标示得十分清楚。她看了看自己用炭笔标出的路线图,点点头道:“咱们顺着官道一路往西,这途中有陈罗分店、江都分店和左安分店,然后一直往西直达玉门关,娘亲和雨落姐姐就驻守在那里。几个月没见她们了,还真有点儿想她们了。” 自从上次子慕皇子流产,祝将军和大女儿回来探视,在京城呆了三五天,见皇子无碍便以边关覃闾滋扰不断为由,返回了军营,到现在也有近四个月了。想起那个疼她如命的亲生娘亲,晓雪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若是自己突然出现在娘亲面前给她个惊喜,她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而且边城的条件本来就艰苦,晓雪准备在离军营驻扎不远的镇子上也开上一间快餐店,转不赚钱倒是次要,关键让那些兵卒有能打打牙祭的地方,至于苦寒边疆蔬菜的来源,晓雪决定联系几家品性不错地主,先将大棚技术应用到边疆来。 想到这儿,晓雪觉得边疆之行势在必行:“据皇太女的透露,春暖冰融正是覃闾青黄不接的时候,去年冬天覃闾雪灾不断,牛羊冻死无数,那些靠游牧为生的覃闾边民,没有生存的物资,必定会到我们华焱的边疆来强取豪夺。而以摄政王为首的主战派,一直对我们华焱虎视眈眈,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大师兄,说不定咱们到了玉门关,还能见识到传说中的两军对垒呢”最后一句中的窃喜和雀跃,是掩饰不住的。 任君轶剜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她一眼,叹息道:“覃闾一向以英勇善战的马背上民族自称,这战事一起,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小风的弟弟,那个叫谷化雨的,传来的消息中无不透露出摄政王的野心,只怕这边境的黎民要遭殃了……” “嘿那我们更得去边境了,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我军的胜利,敌人的灭亡,岂不大块人心?”晓雪说话间眉飞色舞,似乎谈论的不是残忍的战争,而是几个孩子过家家一般。 任君轶摇摇头,道:“你说得倒容易,这覃闾的摄政王,是个有勇有谋的,麾下又有几员忠心不二英勇善战的大将,要是她率兵来袭,只怕要经过一番苦战喽”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我娘还是常胜将军呢咱们华焱经过前两年的休养生息,积极垦荒,鼓励商业繁荣,国库充盈,粮草丰富,还能怕那些蛮子?拖也能拖死她们”晓雪一向是乐天派,对于位于西北的覃闾,她一直以来的印象是野蛮、贫穷和落后。这样的国家,要是论起持久战来,必败无疑。 任君轶见晓雪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不忍再打击她。晓雪一直以来顺风顺水,认为无论什么都是手到擒来的,她哪里知道覃闾这个马上民族的彪悍和强壮?若是真如皇太女所言,一番苦战在所难免。不过晓雪要去边疆也好,至少自己的医术,阿昕的功夫,必要时还是能发挥一些作用的。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五章 被女人调戏了 二百五十五章 被女人调戏了 “晓雪,如果我们再不快马加鞭的话,今晚就要露宿山林了。”任君轶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第N次停下来,去采集路边的无名野花时,忍不住叹息着。身为一个女人,对这些花花草草的这么热衷,实在是不像样。况且,他实在看不出这些小得可怜颜色暗淡的野花身上哪里有晓雪所谓的“野趣”,比邵府里那些专人培养种植的花儿可差远了。 晓雪捧着一大把不知名的小野花从路边的花丛中蹦跳着走出来。手中的野花每朵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粉黄的毛茸茸的花蕊外,围着淡蓝色的细小花瓣,无论是单个看还是集在一起看都没什么美感。只不过这种花,晓雪前世在乡里生活的时候,路边村头大片大片开的热闹,小时候放学回家的路上,她和小伙伴们总要摘下一大把,用水养在罐头瓶里,放在简陋的餐桌上当装饰。阿妈说,这小野花,虽然不好看,却不自卑,不气馁,每到春暖时总是开得恣意,开得烂漫,开得生意盎然……阿妈年轻时候可是村寨里有名的才女,对歌会上很少有人能赢过她。 这片盛开着的花丛,勾起了她对埋藏在内心深处遥远的往事回忆。是的,遥远的往事,仅仅八、九年的时间,对于她来说却有如一个世纪,不,是隔了一辈子,前世今生的遥远。阿妈,你的风湿腿一到雨天还疼吗?阿爸,你的老烟袋戒了吧?阿姐阿兄,请你们好好照顾阿爸阿妈,连带着晓雪的那一份…… 直觉敏锐的任君轶感受到身边骑在马上,手捧野花的人儿情绪的转变,转过头来,小心地问了句:“怎么了?” 晓雪把头埋在手中那一大束野花上,深深吸了两口气,眨去眼中温热的泪水。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灿烂的笑容:“花好香哪……其实露宿山林也不错,去年这个时候,我带着风哥哥和晨晨在巴彦克拉山上露营,后来又遇到了阿昕和风哥哥的弟弟小雨,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别提多开心了”晓雪望着眼前大片林子,比起巴彦克拉山的野林,这只能算一片小树林而已。 黎昕也回想起那次邂逅,想起晓雪扮猪吃老虎的有趣,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意,却依然摇摇头道:“上次咱们带着帐篷,还有宽敞的马车,不至于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虽说已经是春天,晚上还是风寒露重的,只怕你受不得那份苦。” “咱们不是带着羊毛毯子和狐皮斗篷呢嘛,再烧上一堆旺旺的火堆,捕几条鱼,抓几只野鸡野兔,边烤火边烧烤,可比住那些破客栈有趣多了”晓雪的两条腿在马腹旁晃来晃去,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一点没有要快马加鞭赶路的意思。 任君轶看向晓雪犹带着红意的眼睛,沉吟片刻,道:“晓雪这么一说,倒勾起我的兴致来。好,就按晓雪的意思,咱们今晚就在前面这片树林里歇息。” “嘿嘿,还是大师兄好”晓雪带着撒娇的语气嗲嗲地道,说罢还冲着黎昕做了个鬼脸,不料这可爱至极的鬼脸被黎昕旁边飞驰而过的高瘦女子看在眼底,她那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咦?”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照面,高瘦女子浑身散发的气压和那冷漠的气质,一下子吸引了晓雪的注意力。这一定是所谓的武林高手,晓雪用带着兴奋的眼神盯着女子渐去渐远的身影,心中兴起了“纵横江湖,快意恩仇”的念头。 “阿昕,刚刚过去的美女你认识不?好像是武林中人哦,而且貌似很厉害的样子,要是能跟她成为朋友的话,也许很不错哦”她只顾着谋算着如何结交刚刚那个很对她脾气的武林高手,完全不记得身边这个黑衣酷哥可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江湖唯一的男性盟主。 黎昕眯着眼睛看了眼已经只剩下黑点的女子背影,虽然刚刚只是错身而过,古剑、瘦马,永远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江湖上谁不知道这是典型的“煞星”月无痕的造型? “她是江湖豪杰榜上排名第六的高手月无痕,‘无痕剑法’登峰造极,少有敌手。不过,此人行事全凭喜好,性情古怪,一直以来都是独行于江湖,一人一剑一马,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我跟她没什么交集,估计也是个不好相与的。晓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惹她为妙。”黎昕想起江湖上关于她的传闻,皱起了眉头。 晓雪却没那么多顾虑,兴致勃勃地望向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勾起唇角:“月无痕,名字我喜欢。行事全凭喜好,快意江湖的潇洒性子我更喜欢。阿昕,她在江湖上属于正道还是邪道?” 黎昕沉吟了片刻,道:“应该算是亦正亦邪吧” “哈哈我更喜欢了”以前看武侠小说,晓雪对于那些亦正亦邪的武林侠客是最为钟爱的,“就这么定了,月无痕,你跑不掉了,你注定是我祝雪迎的朋友” 已经进入山林,放慢了马速的月无痕猛地打了个冷战,汗毛竖起。她勒住缰绳,眉头打了个结,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望了望渐渐被夜幕浸染的山林,难道这山林里隐藏着什么凶险存在? 入夜的?(: ) 第 65 部分阅读 镜纳搅郑训勒馍搅掷镆刈攀裁葱紫沾嬖冢?br /> 入夜的山林一片死寂,偶尔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吟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静寂的山路上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轻快马蹄声,借着朦胧的月色望去,不是晓雪三人是谁? “晓雪,已经快酉末了,咱们该找个地方歇歇了。”黎昕见晓雪眼睛滴溜溜在两边黑魆魆的林子里瞟来瞅去的,没有要下马的意思,便提醒道。 “再等会儿嘛,月色这么好,赏会儿夜景再扎营便是。”说是赏月景,那双贼突突的眼睛却一直往林子深处溜去。 黎昕无奈地看看天上被薄云笼住的下玄月,再看看月夜中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的晓雪,心中暗叹一声:月色好?哪里好的?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任君轶瞟了眼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的晓雪,垂下眼眸,没发一声。 “好啦,我们找处平坦开阔的地儿,就在这附近歇一晚上吧。”当晓雪终于瞅见林中某处火光,及火光边那个孤独的瘦高身影时,脸上露出了喜悦。嘿有个高手在旁边,即便遇到什么危险,也不怕。她哪里想到这月无痕向来是见死不救的主儿,哪怕濒死的伤者抓住她的脚踝求她救治时,她也会像没人事儿似的一脚踢开。 距离月无痕的火堆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晓雪选了处相对平坦干净的草地,把卷成一卷儿的毯子拿下来,铺在草丛上,对任君轶道:“大师兄,你在这坐着歇息会儿,我和阿昕去捡些柴禾,猎些野物来。” 任君轶看了眼坐在火堆旁烤着野兔,头也不抬一下,如木雕般的月无痕,点了点头,道:“不可惹事,早去早回。” 晓雪答应着拽了黎昕钻入林子深处。这时节正是各种小兽活跃的时候,不大一会儿,黎昕手中已经有了一只野兔,两只山鸡的收获。晓雪不耐烦低头捡细小的枯枝,便选了棵不知道什么时候枯死的碗口粗的小树,用匕首砍了下来。正待扛在肩上,却被一只大手阻止了。 晓雪讶异地抬起头,却被黎昕塞了满手的猎物:“你拿着这些,我来扛。”黎昕高大魁梧,又有武艺在身,扛起这根枯树简直易如反掌。 晓雪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让身为男子的你,干这体力活,是不是有些不像样?” “你做事几时像样过?走吧,别废话了。等会儿把野味烤入味点,犒劳犒劳我的胃,我可是饿坏了。”黎昕揉了揉她的脑袋,扛起枯树就往回走。晓雪不再分辩,拎着猎物跟在他身后,不时地弯腰捡起一些枯枝。 在不远处积雪融成的小溪里将猎物收拾干净后,两人便往不远处的火堆走去。距离火堆还有老远的地方,就听见一阵猥琐的笑闹声,在静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严,你看那边白衣美男,啧啧……在这样的山林里居然能遇到这样的极品,咱们可真幸运”一个沙哑的破锣嗓子肆无忌惮地调笑着。 “阿曼,能独自出行并露宿山野的男子,必定有他过人之处。况且,他身后不远处可是有三匹马,说不定人家有厉害的同伴在。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别惹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嘿老严,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了点,他们最多不过三个人,你瞧我们十几个人,个个功夫了得,还能怕了他们去?啧啧……你看他柔软的小腰,修长的**,精致的小脸儿……就是个子稍微高了点儿,不过无碍,这样才够劲儿。嘿嘿嘿……”一阵猥琐的笑声又响起来。 喵的,居然敢调戏咱的夫侍,不想好了晓雪一手拎着野物,一手夹着一捆枯枝,向着任君轶的方向飞快地走去:“大师兄,我们回来了。娘的,这山林里居然有野狗,离老远就听见她们的狂吠” “这山林里除了野狗,最不缺的便是死人”任君轶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讯号,了解他的晓雪知道,大师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黎昕脸上布满寒霜,他举起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砍刀,用力地劈在扛回来的枯木上,每一刀都仿佛带着仇恨和怨气般,快而狠,狠又准。 晓雪边用自己弄来的柴禾生起了火,边点头道:“是呀,何必跟死人一般见识” “哟哟哟,又来了一个美男,可惜太魁梧了”一个贱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那什么眼神,明明又来了两个美人儿,你看看那个小个的,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嘴瓜子里,腰肢不盈一握……那才是极品中的极品,哈哈,美人儿,你穿着女装也不像个女人”一个身穿红衣,细眉细眼的魁梧女子,用垂涎的目光望着晓雪,笑得无比下流。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六章公子,请自重! 二百五十六章公子,请自重! 晓雪已经把一只被扒得光溜溜的小野鸡,串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拇指粗的铁棒上,此时正往上面抹蜜渍调料。听闻红衣女子的yin言秽语,抬起眼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有些人,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可着劲的蹦跶吧,一会儿有你好看 那名红衣彪悍女子见她们这边仅有两个男子一个男扮女装的“极品美男”,便更加大胆起来,她有恃无恐地来到晓雪她们的火堆前,用手中的马鞭,托起晓雪莹白圆润的下巴,色迷迷地道:“小美人儿,跟姐姐到那边坐坐,怎么样?” 晓雪悄悄拽住正待给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顿教训的黎昕,拨开下巴上的马鞭,慢条斯理地将腌渍好的猎物架在火堆上,又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冲着那红衣女子挺了挺自己已经发育得很不错的胸膛,无怒无喜地看着对方,道:“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姐可是正宗大女人” “哟哟哟哟揣了俩馒头就是女人了?姐姐知道你行走江湖男装肯定是惹事的主儿,穿女装想避免是非,不过呀,小美人儿,这女装也掩饰不住你的妖娆与美丽。嘿嘿,别怕,以后姐姐保护你,你尽可以大胆地换回男装,看谁敢打你的主意。怎么样,小美人,跟姐姐走吧?”一脸yin邪的家伙,说着竟动起手来。 晓雪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这家伙被色欲冲昏了头脑,居然硬是指鹿为马,还妄想摸自己的脸蛋。她知道自己相貌传承了爹爹和娘亲的优点,可以说是绝美不可方物,可是自己的气质和能力,从未有人将自己认作男子。眼前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居然敢对自己动手动脚,不给她点教训怎能消自己心头之气? 正要动手练习练习自己久已未曾使用的功夫,眼角扫过不远处石雕般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来,向这边望过来。晓雪眼睛转了转,忙装出一副很害怕的可怜模样:“你,你想做什么?我,我警告你,我可是会功夫的。不要再过来了,否则,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她色厉内荏的模样,显然取乐了那红衣女子,她色迷迷地向前一步,哈哈笑道:“好啊,就使出你浑身的功夫,一点都不要客气,姐姐等着你呢,来吧,来嘛……”说罢,做出一副敞开胸怀,一脸**的模样。 “哈哈哈……”红衣女子的身后围过来几名神情猥琐的女子,笑得最大声的是刚刚那个调戏任君轶的破锣嗓。 “芬姐,这小极品归你了,那个白衣美人儿可是我早就看上的,你可不能再染指了”破锣嗓浑身肌肉纠结,敞开的前胸露出纠结的肌肉,女性的特征在这硬邦邦的肌肉中,有消失的趋向。(许多健美小姐的前胸跟男子没什么两样的,因为乳*房大多是脂肪组成,锻炼多度的话脂肪没了,胸前的丰满也没了) 红衣女子还未开口,其他人不愿意了:“两个美人被你们瓜分了,那我们呢?你们吃肉,总得让我们喝点汤吧?” “去去去那不是还有个黑衣服的吗,争什么争?”看来这红衣女子在这群人中的威望还挺高,她这么不耐烦地一开口,其他人屁都不敢放一个。望着身材比自己一干人等都魁梧高大的黎昕,手里还拿着一把砍柴刀,一时之间竟没人敢上前调笑一句。 红衣女子转过身来,看着“害怕”地缩成一团的晓雪,露出自以为很和气的笑容来,像大灰狼yin*小白兔一般道:“小弟*弟,别害怕,姐姐不会伤害你的,来,陪姐姐到那边坐坐去。”说着,伸手去拉蹲在地上的晓雪。 “走开,你是坏人”晓雪一把拨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她使了三分劲力的手打得红衣女子一龇牙,诧异这瘦不郎当的小美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儿。 趁她一愣神的功夫,晓雪飞快地向月无痕的方向跑去,不知是天黑路不平,还是太过害怕腿软脚软,跑了大概十来步,她便栽倒在地。此时的晓雪,离月无痕只有三四米的距离,摇曳的火光映在她洁白玉如的俏脸上,如小鹿斑比一般满是惹人怜爱的乌黑的眼睛,和那冷漠的黑眸对了个正着。晓雪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起了变化,她心中一阵窃喜,看来自己装小可怜的功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悍哪。 “哎呦喂,我的小妹儿,让姐姐看看摔坏了没有?”回过神来的红衣女子一脸心疼地向这边走来,到了她的身边,yin笑着俯下身子,想去搂晓雪的纤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姐姐救我——”微蹙的柳叶眉,写满惊慌的大眼睛,苍白的小脸……这样一个让人忍不住心怜俏脸,眼巴巴地看着她,让人怎么能拒绝的了? 月无痕动了,在她自己的意识反应之前,身子先动了。 红衣女子的手即将接触到晓雪身子的那一刹那间,突然一声惨叫飞了出去,跌在地上大口地吐着鲜血。围着任君轶和黎昕的那群女子齐齐地转过头来,惊恐地望着倒在她们不远处,前胸明显凹陷下去显然没救了的红衣女子。 唯一留在她们火堆旁的六旬老妇,拄着拐杖蹒跚着走过来,那拐杖撞击地面发出锵锵之声,很明显那老妇手中儿臂粗的拐杖是精铁打造的,看来这老妇人并不像她外表那样老迈不堪。 老妇人看清了火堆旁似乎一直没动过的女子,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原来是月无痕月女侠,老朽‘潜江一霸’严娇娇……” “噗——”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打断了老妇人的自我介绍,“哈哈,就你这张老脸,还娇娇……哈哈哈哈……”晓雪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在静谧的山林里回响。老妇人那满是褶子的老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又越来越红的趋势。 脸色在晓雪肆无忌惮的笑声中,由红到紫,由紫发青的老妇人,脖子上青筋暴起,刚要发难…… “滚”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声音,送入老妇人的耳中,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看向月无痕的方向,那冷漠的女子眼中写满了不耐。 纵横江湖几十年的老江湖严娇娇,知道这月无痕喜怒不定,而又武功奇高,与之对上,别说她们有十几个人,就是再来十几个,也奈何不了她。严娇娇忍住了内心的怒火,将龙头铁杖往地上重重地一顿,向身后的那些听闻“煞星”知名而慌了阵脚的乌合之众们,喝了声:“我们走” 破锣嗓和一名奇瘦无比的女子,弯下腰抬起已经咽气的红衣女子,灰溜溜地跟在严娇娇的身后,走进了漆黑的林子。 坐在地上看戏一般乐不可支的祝雪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忙扭过头去。而此时,月无痕又垂下眼睑,默不作声地烤着她手中已经焦黑一团的兔子。 “不是你那样烤的,”晓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蹭到她的身边,肩膀几乎贴着她的手臂,一把夺过她手中串着野兔的树枝,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割开外表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的野兔,皱眉龇牙道,“外焦里生,不能吃了,不如我请你吃包子吧” 晓雪将那焦黑一片的野兔扔向一边,然后故意把手从脖颈处伸进衣襟里,摸呀摸,还真掏出两个被压得有些扁的包子,串在树枝上,笑嘻嘻地道:“烤成金黄色,再配上一根腌萝卜,吃起来味道绝对没的说。” 月无痕的视线从她手上的包子,慢慢移到她的——胸前,见那高耸犹在,又默默地看向那放在火上翻烤的包子。晓雪眨巴着眼睛,露出恍然的神情:“月姐姐,你放心吃,这包子是我刚刚从包袱里拿出来的,保证干净” 月无痕依然沉默着,那跳动的火光顽皮地映在她削瘦的脸上。晓雪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将串了包子的树枝塞在她手里,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让任君轶和黎昕那边跑去。不久,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咧开嘴巴笑容无比灿烂:“月姐姐,你这么瘦,一定是经常吃半生不熟的东西导致的。呐,我教你烤肉,保证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吃得跟我一样白白胖胖。”说着,将一只腌渍好的山鸡串塞进她的手中,一条胳膊还做了个我是大力士的动作。 月无痕的眼睛扫过她的细胳膊细腿,又停留在晓雪能够融化万年冰雪的笑容上。晓雪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叽叽喳喳地道:“你这样不对,拿高一点,不能让肉接触到火苗,会烤焦的。高点儿,再高点儿……” 晓雪说着,还凑过去扶着她的胳膊,帮她调整烤肉与火苗的距离。这样就难免与对方有肢体上的接触,她的肩背在不经意间蹭上了月无痕胸前的丰盈。 晓雪倒没觉得怎么样,那月无痕却向后猛地一撤身子,差点把晓雪闪了狗吃米田共。 晓雪瞪着眼睛,嘟着嘴巴,气呼呼地看着她:“月姐姐,你干什么,差点摔着我。” 月无痕深深地望进晓雪的眼中,眉头渐渐蹙向中间,半晌艰难地吐出冷冰冰的几个字:“公子,请自重”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七章中毒 二百五十七章中毒 “公子,请自重”??噗—— 晓雪的动作一僵,不是吧,她也认为我是男扮女装?靠不就长得标致点吗?不就长得阴柔点嘛?这张脸在前世,那些用化妆品堆出来的偶像明星,都难以望其项背,到这里肿么就成了男人了呢?还是绝美的男人唉…… 晓雪缓缓抬起表情复杂的小脸,很无奈很认真地望向身边女子冷漠中似乎掺杂着些什么的狭长眼眸,然后神情无比庄重地申明:“大姐,咱,是,女,人” 月无痕的眼神从跳跃的火光上收回来,落在晓雪距离她不过十来公分的俏脸上,细细地端详着:一双大而圆亮的黑眸,满含着迫切地看着她,目光深处映着跳动的火苗,仿佛一泓被吹皱的春水。挺直而又小巧的鼻子,顽皮地向上翘着,好像一只淘气又不服输的小鹿。小嘴微张,红润而又细腻,让人有亲下去的欲望…… 月无痕的目光变得深幽起来,她在火光的照耀下看不出红晕的脸,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不同平时的温度。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喉头动了动,嘴巴里吐出几个让晓雪晕倒的字句:“扮得不像” 圈圈你个叉叉的晓雪又骂人的冲动,你那什么眼神,看了这么久,还得出这样的结论。晓雪气得将两只串着猎物的铁棒,粗鲁地塞进月无痕的手中。然后同地上跳起来,双手叉腰,把胸前的两团丰满使劲地往前挺了挺,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你再看清楚,咱可是货真价实的‘娘们’” 这样的举措成功地将月无痕的目光,吸引到她胸前的高耸上。嘿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把馒头拿出来吧”那冷漠的声音中似乎掺杂着淡淡的无奈,微微的娇宠。 “馒头?什么馒头??你想吃馒头呀”晓雪一愣,没怎么反应过来。顺着月无痕的视线看去,她彻底的无语了。这家伙怎么跟榆木疙瘩似的,说不通呀 “噗——”旁边按耐不住压抑的嗤笑声,明显听出来是黎昕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一记眼刀过去,却又看到任君轶拼命别笑的俊脸。 “你们……你”晓雪的手指先指向自己两个笑成一团的夫侍,又恨恨地指着一手一只野物,小心地翻烤着的月无痕,正待要说什么…… 突然,一道快似闪电的白光直奔晓雪的面门而来。缺乏应对突发事件的晓雪微微一怔,就在这一犹豫间,再想闪过 已是不可能,那白色的“暗器”眼看着就要接触到晓雪很没怒目的小脸……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边本来蹲坐着烤肉的月无痕,飞身电起,一手将晓雪往身后拉,一手已经把那“暗器”擎在手中。这一刻发生的太过突然,这一刻她的动作迅疾无比。这一扯一接,一切尘埃落定时,月无痕扔掉的两串野味,尚未落地…… 吱吱吱吱……放开我,你抓得我好疼,小心我咬你 可惜抓在它身上的那只手的主人,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它的身上,而是用眼睛小心地在晓雪身上检查着:“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嘶——” 手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月无痕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将手中毛绒绒的家伙,狠狠地向最近的一棵树上贯去。 “啊不要——”已经从刚刚的吱吱声辨识出小葫芦的晓雪,大惊失色地看着不及巴掌大的小毛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树干撞去。完了,小葫芦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回去跟那个妖孽不好交代,就是自己也会心疼个半死。这可是开了灵智的灵兽,就是用来解闷也是好的。 不错,这团白色的小东西,便是受了主人——妖孽的指示,来陪伴保护(监视)晓雪的狐貂小葫芦。灵兽毕竟是灵兽,只见它张开所有的毛发,像一只炸毛的小刺猬,一条是它身子数倍的尾巴,更像一把大大的降落伞。在即将接触到树干的时候,它又来个七百二十度高难度空中转体,卸去一部分劲力,那柔软又富有弹性的四爪小肉垫,接触到树干时轻轻回收,又用力一弹。再看它时,已经蹲在晓雪的肩膀上,撒娇地用脑袋蹭着晓雪的脸蛋…… 吱吱吱吱……小葫芦好可怜,差点没命了,饼饼,用饼饼为小葫芦压惊吧 “你……”晓雪刚想问小家伙怎么来了,是不是偷跑出来的。站在她面前不远处,刚刚为她挡“暗器”的月无痕,却摇晃着倒下了。 晓雪顾不上安慰小家伙受创的心灵,一把抱住了月无痕颓然倒地的身子:“哎呦,这么重看着瘦瘦的,还真有分量” 晓雪龇牙咧嘴,手上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在地上,让她的上身靠在自己身上,轻轻拍着她已经泛着黑青的脸,急切地道:“月姐姐,月姐姐你这么了?大师兄,你快来——” 任君轶和黎昕早已出现在她的身后,黎昕的脸上还不满惊魂未定的自责。幸好这次是小葫芦,若是“天煞阁”的杀手……晓雪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也无颜活在这世上了。 任君轶也冷着脸看了一眼月无痕流着蓝莹莹血丝的伤口,淡淡地扫了眼在晓雪肩头蹦跳着,吱吱控诉着月无痕暴行的小葫芦,满意地看着它身子一僵,瑟缩地将脸躲在晓雪的发丝中。任君轶摇着头道:“狐貂的毒性果然名不虚传” “大师兄,你是解毒圣手,这毒在你手中一定能解除,对吧?”晓雪看着月无痕青黑的面色,和伤口淡蓝色的血迹,迟疑的问道。 “你错了,这毒我解不了。”不是解不了,是很难解,药材难搞到不说,还要损伤任君轶的自身真元。未来的路上,天煞阁虎视眈眈,他可不愿意为了救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不相干的人,而将自家人置于危险当中。 “那,那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她死去吗?”晓雪一脸沉痛地望着气若游丝的月无痕,虽然她将自己误会成男子,这对于自己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这月无痕的行事性情,又是她心目中欣赏的“奇侠”的风范,就这样死在小葫芦的口下,未免太可惜了。 “我救不了,在场有能救的。”任君轶淡然地扫了一眼小葫芦。 吱吱吱吱……她是坏人,想杀我,还抓我那么痛,我才不救她。小葫芦躲在晓雪的发辫后边,色厉内荏地小声唧唧叫着。 “有人能救……阿昕,你救救她吧”晓雪一听在场有人能救她,便将视线投注到除了自己和大师兄以外,唯一清醒存在着的黎昕身上,一脸的恳求。 “我??”黎昕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的诧异,“我对毒呀,医呀,向来一窍不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拿什么去救她?” 晓雪闻言,又将可怜无助的眼睛,对着任君轶,散发出让人不忍拒绝的光芒。 任君轶摸摸她的脑袋,提醒道:“俗话说:解铃还得系铃人,这解毒还得施毒者” 经他这么一提示,晓雪的目光紧锁在正蹑手蹑脚企图趁大家不注意逃走的小葫芦身上。她用手一捞,将小葫芦攥在自己手中,恶狠狠地道:“你惹的祸,你自己来平。快给月姐姐解毒。” 小葫芦两只前肢撑着晓雪的手,拼命地想从她的掌心中逃脱出来。可是,晓雪看似握得不紧,却任它怎么往上窜,向上挣,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意识到自己逃是逃不掉的,小葫芦开始跟晓雪使用哀兵之策。它瞪着两只水灵灵的黑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晓雪,那神情跟平时晓雪装可怜时,一般无二。怪不得有人说过:谁养的宠物像谁。这小葫芦跟晓雪大半年相处下来,别的什么没学到,这扮可怜博同情可学了个十成十。 “收起你的可怜相,快给我救人”晓雪用食指在它的小脑袋瓜上轻轻敲了下,板着脸,不容置疑地命令着。 吱吱吱吱吱吱……她是坏人,抓我,还摔我那小黑豆似的眼睛里,委屈地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那也是你先没有预警地朝我扑过来,她是为了保护我。是你有错在先”晓雪耐心地跟它讲道理。 吱吱吱吱……可是,救她我会很痛小葫芦痛苦地皱起毛茸茸的小脸。 “你只是痛一下下就过去了,你要不救她,她连命都没有了”晓雪硬下心肠,不为小东西的可爱模样打动。 可素,可素……小家伙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晓雪一脸坚定地望着它,等待它的答复。 见救人势在必行,小葫芦没精打采地垂下了头。晓雪见状,便知道它已经答应给月无痕解毒了,脸上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 小葫芦在晓雪的掌心里猛地抬起头,做最后的挣扎:饼饼,我要多多的饼饼做补偿。它知道晓雪在出门前,打包了一盒饼干准备在路上做零食的。 晓雪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伸出一把手:“五块松子味道的饼干,多了没有”她很清楚小家伙的脾气,要是一下子把饼干都给了它,以后再想让它帮忙做什么事,就难了。 小葫芦忙把两只前爪都伸到晓雪面前,晃了晃,吱吱地讨价还价道:十块,再少就不罢工 “成交”晓雪用手在小家伙的右爪上一击,嘴角挂着阴险的笑。这次出来为了在马上吃饼干方便,她让厨房把饼干做成铜钱大小,一口一个 觉得自己赚大发了的小葫芦,神气活现地跳到月无痕的身上,在她手上的伤口上,用舌头舔了舔,然后又把自己的小爪爪伸出来,头撇向一边,闭着眼睛,一副小朋友打针时的表情。 任君轶取出一根银针,在不影响它活动的前提下,从它的小爪子上取了一滴血,混在清水中,让晓雪帮月无痕灌下去。 小东西一脸委屈地背对着几个人,流着泪默默地舔伤口。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八章失落 二百五十八章失落 月无痕觉得自己仿佛火堆上炙烤的肉,血液中涌动着滚烫的热潮,几乎要把她的血肉焚烧殆尽。剧烈的痛楚,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杀孽太重,死后让她下油锅? 她残存的意识,又被另一波非常人能忍耐的炽痛吞噬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凉从手上扩散开来,渐渐压制住沸腾的血液,让她有喘息的机会。随后,她感觉到嘴边有水杯靠过来,她正仿佛走了三天三夜的大沙漠,口中感到焦渴难耐,这及时雨般的宝贵水源,让她强忍着嗓子的刺痛,拼命地吞咽着泉水的甘甜。 喂月无痕喝水的晓雪,看着依然昏迷,却仿佛本能般大口喝水的她,忙拿块丝帕帮她擦漏到脖子上的水,并轻声道:“月姐姐,喝慢点,小心呛着。” 这杯掺杂着小葫芦血液的水,对于月无痕来说,无异于观音菩萨净瓶中的仙水。那清凉的舒适,随着这甘甜的清水,顺着食道,渐渐蔓延到五脏六腑,直至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刚刚经历过痛苦折磨的月无痕,此时舒服得想叹气。 晓雪注意到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脸上的青黑已经褪去,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却没有了刚刚死人般的灰暗。晓雪帮她擦了擦嘴角,恰在此时月无痕的口中溢出满足的叹息声,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晓雪仿佛惊呆了般看着她带着微笑的脸蛋,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板着脸了,因为她的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格外的粉嫩…… 晓雪笑了笑,问坐在自己身旁,接着烤肉的任君轶,道:“大师兄,月姐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任君轶淡然的扫了一眼她怀中的女子,目光又回到烤肉上,淡淡地说了句:“快了” 仿佛回应他的话一般,月无痕缓缓地睁开细长的眼睛。当最初的朦胧感过去,映入她眼帘的是雪白修长的颈子,线条完美的下巴。 下巴的主人感觉到她的视线,垂下头来,惊喜地小声叫道:“月姐姐,你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喝点水?” 这清脆悦耳的声音,特有的乌黑灵动的大眼睛,让月无痕微微一愣神。背后的温热触感,提醒着她自己居然躺在“他”的怀里,男女授受不亲,月无痕心中诧异对方行事豪放的同时,努力撑起无力的身子,想要跟背后之人拉开距离。 晓雪见月无痕挣扎着想 要坐起来,却又力不从心,额角渗出点点冷汗。便一把又将她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不料对方挣扎得更厉害了,无意间胳膊肘子碰到了晓雪胸前的柔软。 月无痕身子猛地一僵,停止了挣扎。身为女人她对于女子胸前两坨 的触感还是非常熟悉的,刚刚胳膊蹭到的柔软的丰满,不是馒头能伪装出来的。确切的说,不是任何其他东西能假扮的来的。 她皱着眉,一脸严肃地望着晓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俏脸,久久地看着。晓雪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见她蹙起硬挺的剑眉,便柔声问道:“月姐姐不舒服?” 月无痕的视线缓缓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前,厚重的衣物仍然遮不住那浑圆的曲线。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月无痕的右手抬起,快而准地抓住了晓雪的左胸,并且不轻不重地揉捏了几下。 晓雪那个汗哪⊙﹏⊙b,被女人×骚扰了……任君轶和黎昕的目光里同时射出冰冷的目光,一副你若不是女人,手别想保住的阴冷模样。 手下真实的触感,和两个男子剧烈的反应,让月无痕不得不相信晓雪女子的身份:“原来……你真的是女人呀”语气中淡淡的失落是她自己没有觉察到的。黎昕跟任君轶对视了一眼,各自苦笑了一下:自己妻主的魅力真大,男女通吃,一不小心,差点多个女情敌。 反应过来的晓雪,拨拉开她依然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嘟着嘴,气哼哼地道:“我当然是女人,早就告诉你了,你不信而已” “是女人就不要做出这么恶心的表情”月无痕的声音里隐隐藏着些怒气。 “谁恶心了,你才恶心呢”好心没好报,救了她的小命,却恩将仇报,说自己表情恶心,咱这么美丽可爱,这么会恶心?晓雪鼓着腮帮子,眼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月无痕的心隐隐一动,一种莫名的怜惜涌上心头,转而这种怜惜变成了无言的愤怒:“你现在的表情就非常、非常、非常的恶心,跟个小相公似的” “你”喵的你才小相公,你们全家小相公我咒你以后跟人打麻将,次次小相公晓雪的前胸剧烈地起伏着,可是看到怀中女子苍白无力的模样,深深吸了两口气,心中安慰自己:我不跟她一般见识,不跟一个伤员病号一般见识。 晓雪一使劲将这个比自己还略微高大些的女子抱了起来,喵的,这么重,属猪的晓雪腹诽着把月无痕放在自己那边铺好的毯子上,又用裹着衣服的包袱垫在她的脑袋下边,赌气般地哼了一声,做到火堆旁边,往里面加了几根劈好的柴禾。 小葫芦仍然一脸委屈地跳上她的膝头,把被放了血的小爪子,撒娇似的伸到晓雪的嘴边,让她给吹吹。 晓雪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安慰道:“呼呼……不疼了。小葫芦乖,以后可不要随便咬人了哦,会死人的。月姐姐是好人,你以后要跟她好好相处。” 吱吱吱吱……她捏我好痛,还摔我,她是坏人,雪雪我们不要理她。小家伙转头看看面色依然苍白的月无痕,马上又扭过头去,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似的。那小模样跟晓雪闹别扭的时候一般无二。 晓雪从包袱中掏出一个梨花木雕成的盒子,在小家伙面前晃了晃,道:“月姐姐以为你会伤害我才抓你在手中的,她是在保护我呢。你家主人让你来做什么的,不也是来保护我的吗?所以,她和你一样,都是对我好的。小葫芦最懂事了,不要跟她斗气,好吗?” 小家伙的脑袋随着晓雪手中的梨木盒子转来转去,眼睛一眨也不舍得眨地盯着,嘴里兴奋地吱吱叫着:饼饼,我要吃饼饼,我的饼饼…… 晓雪一脸坏笑,仿佛yin*善良纯真孩子的巫婆:“小葫芦想吃饼饼吗?答应姐姐以后不要轻易咬人哦”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此时就是让它表演翻筋斗,和丢脸的扭屁股舞它也愿意。晓雪见状也不为难它,从饼干盒子里取出一块小松鼠形状的饼干给它。小家伙两只爪爪抱着,眯着眼睛咯吱咯吱啃得很香,一脸满足的小模样,格外逗人喜欢。看它此时可爱又乖巧的样子,谁也料想不到它是杀人于无形,无药可解的至毒之物。 月无痕面无表情地看着晓雪跟那只白色小“松鼠”的互动,不由得为晓雪表情的多变,小葫芦的灵性乖巧而看得出神。晓雪扭过头时,正看到她望着自己手中的盒子愣神,她眨巴两下眼睛,小心地问了句:“月姐姐也想吃饼干?”说着,就要把手中的饼干盒子递过去。 已经把那块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的饼干啃完的小葫芦见状,忙扑在饼干盒上,四肢张开,趴在盒子上,一脸紧张的神情,生怕自己心爱的饼干被那个“坏”家伙抢了去。 月无痕望着一脸紧张盯着自己的小东西,额角垂下几根黑线:难道我会跟你个小畜生抢东西?嘴角抽搐着,她转开了自己的视线。 “不可以这样哦饼饼多着呢,给月姐姐吃一块又怕什么?你个小抠门的。”晓雪拎起小葫芦颈后的毛皮,想把它扯离饼干盒子,谁知道小家伙的爪子抓得还挺紧,身子贴着盒子,怎么也扯不下来。 吱吱吱吱吱吱——我的,全是我的,不给别人吃,饼饼全是小葫芦的小家伙一副誓死捍卫自己的食物的模样,让晓雪哭笑不得。 “好啦好啦,都是你的,行了吧?快起来,没出息的东西。”晓雪点着小家伙的鼻子,宠溺地道。望着小家伙眯着眼睛一脸得意地望了眼月无痕的可爱模样,晓雪微笑着摇摇头,又拿了块饼干,递到小家伙的爪子上。 “大师兄,阿昕,野味烤好了没?”晓雪扭头看看那边火堆旁的两位帅哥,笑着问道。 任君轶看看自己手中黑不溜秋,看不出是什么的野兔,再看看黎昕手上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烤野鸡,与阿昕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我去重新抓些猎物来”黎昕把手中的烤的一团焦黑的野物,毁尸灭迹般地往火堆里一扔,站起身来向山林里走去。 晓雪看着大师兄手中不成样子的烤野兔,满头黑线。她怎么忘了家里的那些个夫侍,除了风哥哥厨艺超群外,其余一概是厨房杀手,但凡经过他们手的菜肴,不是半生就是焦糊,要么就咸的齁死人……唉可惜了几只腌渍好的野味。 晓雪无限惋惜的同时,决定以后秉着俭省节约的原则,再不让两位帅哥接触有关厨艺的东东了。 当黎昕拎着一只成年獐子回来的时候,晓雪扒皮,洗涮,割肉,腌渍入味,到烤熟,一力承担。动作娴熟,神情专注,似乎这不是一件苦差事,而是她极其感兴趣的事…… 月无痕看到两个男子无所事事地围着火堆,偶尔加些柴禾,身为女子的晓雪却忙着张罗食物,心中别提多别扭了。尤其是那鲜嫩味美的烤肉入口的时候,她怎么也搞不懂,为什么眼前这个美丽娇俏,厨艺高超的家伙,会托生成一个女人呢? 淡淡的惆怅在她的心底晕开……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九章传说中的3P? 二百五十九章传说中的3P? 吃着晓雪烤制的鲜嫩可口美味无比的烤肉,月无痕心中更加惆怅:你说老天爷咋想的,送女娘娘是不是抽抽了,咋就把晓雪这样绝品的,托生成女人了呢? “月姐姐,”晓雪望着边吃烤肉边皱眉,一脸愁大苦深模样的月无痕,难道是自己手艺出现失误了,怎么月姐姐吃烤肉的模样,比吃黄连还要难受?“你那串烤肉难道我忘记加作料了??” 月无恒仿佛从自己的世界里醒来一般,先是茫然地看了晓雪一眼,意识到她在问自己,便恍然道:“啊?啊?哦这烤肉味道不错”可是她看晓雪的表情,仍然不像味道不错的样子。 晓雪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嘴巴凑过去……一口咬在已经被月无痕咬了几口的烤肉上,然后细细地品了品,纳闷道:“咦?没什么不对呀,味道的确挺不错的,怎么月姐姐吃在口里却不像在吃美味一样呀?” 月无痕的眼睛盯在晓雪咬过的烤肉那月牙状的缺口上,喉头动了动,然后像魔怔了一样,将那烤肉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接着又十分珍惜地小口咬在烤肉上,闭着眼睛细细地品味着。 晓雪很是奇怪地看了她许久,然后摇着头下了结论:“怪人一只” 任君轶看向月无痕的眼睛变得深邃起来,他扭头再看看有些懵懂的晓雪,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用过烤肉大餐,考虑到月无痕余毒未清,身子比较虚弱,晓雪不但贡献出自己的毯子,还劝说着黎昕,让他也奉献出羊毛毯,给月姐姐盖上。 黎昕拧着眉毛,不太乐意地道:“都给她用了,你怎么办,你不是最怕冷的吗?” 晓雪嬉笑着安抚道:“咱们不是有斗篷吗?今年冬天做的灰鼠皮斗篷,赤狐皮镶边,比那毯子暖和多了。月姐姐中毒也是因为我,我们有责任照顾她,不是吗?” 黎昕还未答话,月无痕那冷漠的声音却响起了:“不用了,这毯子够大,折过来铺一半盖一半,足够了”说着,有些吃力地躺在毯子上,用羊毛毯将自己裹成蚕茧状。 晓雪见她闭上眼睛,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便没在坚持,而是默默地走到马匹旁,解下装着斗篷的包袱。晓雪的行李是谷化风给整理的,他知道晓雪怕冷,现在刚刚开春不就,春寒犹在,所以马屁股两侧满是鼓鼓的行李,好多都是保暖的衣物。 晓雪拿着厚重的斗篷,轻手轻脚地走到闭着眼睛,似乎熟睡的月无痕身边,弯腰将斗篷搭在她的身上,又帮她理了理卷起的毛毯,才又蹑手蹑脚地走回两位夫侍身边。 那里黎昕已经铺好了毛毡,任君轶把火堆烧得旺旺的,又怕半夜熄灭,多加了几根木柴。 “睡觉喽 (: ) 第 66 部分阅读 。[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里黎昕已经铺好了毛毡,任君轶把火堆烧得旺旺的,又怕半夜熄灭,多加了几根木柴。 “睡觉喽”赶了一天的路,虽说一路边走边玩,晓雪还是感到有些困乏,她高兴地轻呼一声,扑在毛毯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幸福的舒适。 “大师兄,阿昕赶紧着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晓雪拍拍自己两边留下的空地,招呼着自己的两个夫侍。并在任君轶躺下后,很自动自发地滚进他的怀里,八爪鱼似的抱着他的腰,还让黎昕靠她近一点,说是毯子窄,靠近点能盖过来。 晓雪的确是累了,很快就在大师兄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她的两位夫侍,像夹心饼干般,把她夹在中间,毯子也大多盖在了她的身上。 而一早就已经“熟睡”的月无痕,在隔壁不远处的三人,气息均匀,进入梦乡时,又缓缓张开墨黑色的眼眸。她看了看身上散发出淡淡清香的灰鼠皮斗篷,又向着三人露宿的方向望去。火光中,在她视线的角度里,晓雪的小脑袋枕在白衣男子的肩膀上,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微微弯曲着,睡得仿佛母亲怀抱里的婴孩。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幽静的山林里,显得那么清晰。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月无痕试图抹去心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未清的余毒,身体的虚弱,让她来不及理清自己的情绪,便陷入沉睡。 在她真正熟睡后,任君轶睁开黑亮如星子的眼睛,淡淡地朝她扫过去,又收回视线,细细地凝望着怀里安然的睡颜,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晓雪是在早起鸟儿的欢唱中醒来的。她闭着眼睛,想神个懒腰,不料却被左右的人儿挡住了动作,她张开美丽的大眼睛,揉揉蒙眬的睡眼,显得可爱无比。 身边的两个人已经坐起来,任君轶用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黎昕起身去重新将熄灭的火堆燃起。而不远处那个有些苍白的女子,已经在毯子上运功打坐了。 晓雪裹着毯子坐起来,欢畅地向大家打招呼:“大师兄早,阿昕早,月……”看到月无痕专心打坐的模样,晓雪将即将吐出口的问候,又生生地咽下去。 早餐是昨晚剩下的獐子肉,一行人吃过早餐,收拾好行李开始上路。考虑到月无痕的身体状况,她们一行依旧走得很慢,等出了山林的时候,已经是午后,而到达临涣这个小镇子的时候,夕阳已在天幕中,画下绚烂的图画。 “掌柜的,三间上房”昨晚没有休息好的晓雪,难掩脸上的疲惫之色,她敲着据说是镇上最好的客栈的柜台,大咧咧地道。 那个五十多岁,矮矮胖胖的客栈掌柜,眯着小眼睛打量着一行人,见她们的衣料饰品皆非凡品,小眯眯眼更是眯缝成一条线:“四位客官快快里面请,小舞,还不快给客人们安排房间?” 一个十三四岁的瘦弱小女孩,一脸为难的样子:“掌柜的,这上房就剩下两间了。您看……” 胖掌柜一拍脑门,道:“看我这记性四位客官,今日真不凑巧,只剩下两间上房了,这……”她的小眼睛在衣着朴素的月无痕身上溜了那么一圈,意思显然是想让她们搭配一间普通客房。 任君轶看看晓雪有些疲惫的小脸,沉吟了片刻,道:“两间就两间吧,小二姐,前边带路吧。” 小舞眨巴着眼睛看看发话的男子,又看看一身华美衣物的晓雪,心里觉得这伙人可真奇怪。中间这个漂亮的小姐,头上那枚玉簪通透玲珑,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后边那个病怏怏的女子,又一身粗布衣裳,别人对她的态度却又不像是丫头。这两个高大的已婚男子打扮的官人,在两位女子面前,却又没有身为夫侍的小心和怯懦,还能越过女子发话……真是怪异的组合。 晓雪见女小二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脚下却站着不动,累惨了的她有些不耐烦地道:“让你带路呢,脚下钉钉子了?” 小舞这才点头哈腰地陪着不是:“是,是各位客官请跟我来。” 仅有的两间上房是紧挨着的,晓雪吩咐着小二给准备洗澡水将她打发走了,站在两间房前迟疑着看向任君轶,道:“要不……我今天晚上跟月姐姐挤一挤?”跟在她们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月无痕,身子轻轻一震,便又恢复了原状。 任君轶的眼神淡淡地扫了过去,又回到晓雪可爱不设防的脸上,摇了摇头,道:“不用,今天晚上,还是我们三个睡在一起……” “客官放心,我们客栈的床足够宽大,别说睡三个人了,就是四五个也不会拥挤。”矮胖的女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们的身边,眯着眼睛,一脸‘我懂你们’的猥琐表情。 任君轶脸上一热,表情冷了下来,口中冷冷地道:“知道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说着,率先推开其中一扇门走了进去。你若是仔细看的话,他那藏在发丝中的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来。 黎昕看看他的背影,又扫过一脸明了的胖掌柜,把手放在嘴边,清了清喉咙,道:“半个时辰后,把晚餐送到房里来,店里有什么拿手的,尽管送来。”说着,扔了块碎银子过去。 胖掌柜见钱眼开,眯缝着小眼睛笑得更加猥琐了:“是,是,客官放心,保证‘按时’给你们送来……”说完,摇晃着满是肥肉的身子下楼去了。 晓雪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月无痕,提醒道:“月姐姐,我大师兄给你的药,一会记得按时吃。你先到房间里歇会儿,待会一起吃晚餐。” “不用了,一会我在房间里吃就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月无痕拒绝了她的提议,推开门,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走了进去。 晓雪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她了,心中暗暗叫了一声“怪人”便进了自己的那间房。 果然如那掌柜的所说,房间里的那张床足足有两米宽,上面铺着干净的靛蓝色床单,两床富贵牡丹的被子还算松软。晓雪欢呼一声,冲着那张大床便扑了过去,可惜接住她的并不是松软的床铺,而是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衣服上满是风尘,小心弄脏了床铺。把外衣脱了再上*床吧”任君轶点着她的小鼻子道。 晓雪听话地三下两下就把外衣剥了下来,只剩下亵衣,然后往床上一躺,放松自己呈自由落体运动。当软软的被褥接着自己的时候,她满足地叹了口气:“真舒服呀从来没有这样怀念过床铺。” 任君轶和黎昕听了她的话,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晓雪左看看坐在桌边喝茶的大师兄,右看看整理着她们行李的黎昕,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心中无限YY:莫非,今晚就要面临传说中的——3p?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六十章绮梦 二百六十章绮梦 晓雪的眼睛在两位夫侍的身上溜来溜去,贼兮兮的脸上带着让人难以理解的兴奋与渴望。任君轶与黎昕悄悄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问。他们不知道,在晓雪的头脑中,早已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个精光,然后叉叉圈圈,圈圈又叉叉……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女小二的声音高亢无比:“客官,您要的洗澡水烧好了。” “唔,抬进来吧”晓雪脸色一正,擦了擦嘴角的可疑的亮光,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吩咐着。 黎昕又和任君轶交换了下眼神,任君轶下巴朝着晓雪抬了抬,意思是:她又想搞什么鬼? 黎昕耸了耸肩,微微一撇嘴:鬼才知道,静观其变吧。 小舞带了几个孔有武力的伙计,抬了两个大木桶进来,然后将热气氤氲的洗澡水倒入木桶内。小舞点头哈腰地解释道:“小店今日客满,只空余两只洗澡桶,客官先将就着洗洗,洗完了小的再给您换水,换另一位客官洗,您看行不?”这女小二年纪虽不大,却很懂得看人眼色,她这一番话语,不是冲着一行人中唯一的女士——晓雪,而是对着说话最有分量的任君轶说的。 任君轶淡漠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她先带着伙计们下去。晓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追问了句:“隔壁住的女侠,洗澡水送了没有?” “洗澡桶有限……客官您放心,一会您这边洗好了,就给她送去。”对于隔壁那个穿着朴素低调的女子,向来以穿着外貌取人的伙计们,当然要先伺候好有钱的大爷们喽。 晓雪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道:“小心伺候着,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先下去吧” 小舞满脸堆笑,口中称是,带着店中的伙计出了门。 晓雪瞧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洗澡水,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我要洗澡,我要泡热水澡。可是,心疼夫侍的她还是对着两位夫侍道:“你们先洗吧,我把床铺铺一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黎昕望了眼她满脸的困倦,便开口道:“晓雪先洗吧,行李还没整理好,你和君轶先洗,我最后再洗”说着,不容分辩地径自继续整理着手头上的行李。 这间客栈虽说比不上京城的档次,却也极为讲究,两个洗澡桶之间用了一架梨花木的屏风隔开。晓雪泡在热热的洗澡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唯一觉得遗憾的是,眼前雕纹繁复华丽的屏风挡住了满眼的*光。她侧着耳朵倾听着哗哗的水声,心中顿时觉得痒痒的。 想着大师兄匀称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的窄窄的腰肢,紧实的臀部,修长的大腿……一股暖流顺着鼻孔往外钻,晓雪忙把头仰起来,撩起水往自己脑门上拍。 心中想着今晚的两男一女,共处一床,晓雪感觉到洗澡水都快要沸腾起来,太刺激太香艳了。虽说昨晚也是三人睡在一起的,毕竟露宿野外,条件比较艰苦。俗话说保暖思yin/欲,这样舒适的环境里,美男在侧,还是自家夫侍,谁能坐怀不乱? 晓雪心中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手上洗澡的动作不禁加快了。匆匆洗了澡,晓雪只着亵衣,向着那个引起她无限遐思的大床,猛扑过去。整理好行李的黎昕,手中拿着一块干布巾,让她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只把脑袋露在床外,帮她擦着湿漉漉头发。 晓雪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喵的,有夫侍跟着就是赞,出门在外也能享受到皇帝般的待遇。 晓雪眯着眼睛,闭目养神,等待着她心中默默期待的那一刻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边松软的床铺向下一沉,睁开眼睛望去,大师兄如出水芙蓉一般,披散着半湿的头发,亵衣敞开,露出精实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 晓雪咽了口唾沫,脑中出现“秀色可餐”四个大字。大师兄的脸,因刚刚泡过热水澡,而百里透着红晕,一贯清冷的眼眸中氤氲着蒙眬的雾气,让他平添了一抹慵懒的感觉。 晓雪忍不住向前凑了凑,呼吸落在他修长诱人的颈间,将唇若有若无地擦在他的脖子上。 任君轶的身子微微一顿,又放松开来,他的手缓缓地抚上她的脸,碰了碰那柔软红润的唇,又轻轻地抽开。片刻,那白玉般的手,又再次温柔地摸了上来,轻碰着白瓷般细嫩的小脸,抚摸着那散发着芳香的唇…… 禁不住对方**的晓雪,一口含住了他的手指。任君轶的身子轻轻一颤,眼眸中染上情/欲的色彩。 帐外水声哗哗地响着,晓雪仿佛**一般,心中被那轻微地涨满了。她伸手抚过大师兄的下巴,轻柔地吻了过去,而对方则早已软了身子贴过来,那有力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肢,滑嫩的舌头与之纠缠起来。 晓雪扒开他半掩的亵衣,手轻巧地在他的胸膛上滑过,顺着那结实的胸缓缓游动,来到平坦紧实的腹部,手指又缓缓上滑,抚上他粉嫩的诱人的小果实,轻轻一捏。 任君轶身子微拱,口中发出一声细碎的低吟,却又被晓雪含进了口中。帐外的水声停了数秒,晓雪揉捏小朱果的动作一停,侧耳倾听着外间的声音,直到那水声继续响起,才放开了大师兄诱人的唇,然后邪邪的一笑,低头含住了他胸前的两点粉红。 任君轶的身子轻颤着,呼吸有丝不稳,却用银白色的贝齿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再呻吟出声。晓雪眼中坏坏的神色更浓了,她使坏地用牙齿轻轻啃噬着那颗小朱果。 “唔……”一声控制不住的呻吟溢出唇瓣,却又很快被吞进口中,仔细倾听外间的水声在一直流淌着,任君轶放松了般,轻轻搂着晓雪的脖子,那种类似**的快感迅速袭来。 晓雪灵活的舌头,不断地恶作剧般**着他胸前的敏感。任君轶的脸上布满潮红,样子靡丽动人,朦胧的眼眸又萌生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极其美丽香艳。 晓雪动情地亲吻上他的嘴巴,不让他再咬自己的唇,一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进他的亵裤,握住那已经高高昂起头的坚硬的欲/望,不断在手中套弄着。 任君轶身子一抖,脖子后仰:“嗯……”脱口而出一声充满yin/靡气息的呻吟。他有些慌张地望向帐外,又看到晓雪充满笑意的眼眸,有些生气地趴在她的脖颈,轻轻咬上一口。 “呵呵……”晓雪轻笑着,意识中大师兄从未如此羞涩与慌乱。她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两人的衣服如一朵朵洁白的花儿,片片剥落,洒在地上。她炽热而充满**的吻,在他身上熟悉的敏感地带游走着,时猛时柔,爱抚与唇齿的攻击间,让他忍不住快慰的琐碎呻吟,那声音里充满了隐忍和羞涩,听起来分外勾人心弦。 正沉迷于对大师兄的**与嬉闹中的晓雪,突然觉得背后的床铺往下一陷,一个火热的躯体靠向她的背部。顿时间,她被揽进一个浑身赤/裸的怀抱,一根灼热的硬挺抵住她的小屁屁。 晓雪一惊,不会吧,难道黎昕这家伙想要爆偶滴处女菊?还好是她多虑了,背后那个坚实充满弹性的怀抱,紧紧地贴在她的光裸的脊背,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吸吮着她美丽的脖颈,下巴上微微的胡渣,在她的肩背上留下轻轻的刺痛感,让她感到一阵酥麻如电击般的感觉。 而身前如月般的男子,见她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满地睁开朦胧的眼睛,在看到她肩头上如吸血鬼般舔舐她脖子的脑袋后,抿了抿薄唇,似乎赌气般堵住了她微张的红唇,那灵蛇般的舌头,在她的口中搅拌着,用力地吸着她的丁香小舌。 背后男子伸出他古铜色的手臂,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与那雪白如凝脂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指节微微有些粗糙的大手,挤进她与前面男子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的躯体之间,擒住一只丰满圆润的白兔,不住地揉搓挤压着。那指间的硬茧,不断地刺激着胸前的花蕾,让她浑身战栗着,喘息着…… 身前的男子不满女子的欲望被后边男子挑起,顺着女子的脖子,一只吻到胸前,含住了那红红的,早已立起的小葡萄,并且用舌尖不断地**着,牙齿轻轻啃咬着…… 身后的男子的手却在此时离开了那胸前的柔软,划过平坦柔滑的小腹,来到那幽/深的草丛,用指尖刮着草丛中粉嫩的小花苞,再次引起女子的战栗。男子性感的轻笑在她耳边响起,两根修长的手指,挤进早已润/湿的柔软通/道,不时地在那娇嫩的地带中,用力地抽/插几下。 身后的男子把自己的手指从那通道内抽出,立于晓雪臀部的硬/挺早已跃跃欲试,取代了手指的位置,从身后进入了她的体内,剧烈地耸动着,抽/插着…… 被黎昕后来者居上的任君轶,很不满地在晓雪的胸前揉捏着,啃咬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而晓雪被两人双管齐下,伺弄得舒适无比,娇嫩地呻吟声不绝于耳。那充满yin靡色彩的大床,似乎被传染了,吱呀吱呀地唱着伴奏曲…… “这么快就睡着了?也难怪,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好。”任君轶擦着自己黑亮的长发,探身看向床上脸蛋红红,嘴角挂着怪异微笑的女子,放低声音问道。 黎昕收起布巾,用手轻轻理着晓雪顺滑的黑发,从鼻间微微“嗯”了一声,正要抱起她的身子,让她睡正。任君轶却接手过去,道:“我来吧,你先去洗澡。让她先睡一会儿,再吃晚餐……”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六十一章事与愿违 二百六十一章事与愿违 “晓雪,晓雪醒醒,用完晚餐再睡……”任君轶用手轻轻拍着晓雪红扑扑的面颊,柔声呼唤着沉睡的她。 此时,梦中的晓雪正一手抓着黎昕粗壮高挺的硕大,使出各种花样不住地套弄着,耳边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和不时溢出唇瓣的呻吟。而她的身子正骑在大师兄的胯/间,下*体吞噬着他胯下那根兴奋昂扬的玉/柱,激情四射地上下抽/动着。轻轻地抬起身子,又重重地压下去,体内的柔软的软肉,像水蛭般吸着那条坚硬,不让它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大师兄红红的脸颊,轻闭的双眼,微张的双唇,和那声声诱人的低吟,让她更加的兴奋,几乎要陷入疯狂之中…… “晓雪,晓雪??”任君轶见她脸上潮红更深,呼吸急促,探手在她颈间测她的温度,呀,好烫,不会是昨天夜宿受了风寒吧? 任君轶担忧地皱了眉头,拉过她的手腕为她诊脉。除了脉搏跳动微快外,脉象有力,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任君轶这才放下心来,轻推晓雪的身子,继续叫她起床的大业。 叫了好久,晓雪才慢慢张开迷蒙的眼睛,口中轻轻喘息着,好像刚刚跑过百米似的。当她看清楚眼前这个拧着眉头担忧望着自己的人儿时,脸上露出醉酒般的笑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勾住他的腰肢,像个无尾熊似的吊在任君轶的身上。 “好了,好了,不要撒娇了,快起来吃晚餐。”任君轶一手搂住她的腰,支撑着她的重量,一手在她挺翘富有弹性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两下。 晓雪的眸子依旧朦胧着,尚未从梦中的激情中拔出来。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在任君轶的身上乱摸着,小脸皱起来,嘟着嘴巴埋怨着:“该死的衣服,怎么突然出现了?”边嘟哝边胡乱地撕扯着他身上月白色的外袍。 又好气又好笑的任君轶看着晓雪眯着眼睛跟自己的衣服奋斗着,感受到摆满晚餐的桌旁黎昕探视的目光,腾出手来压住晓雪撕扯的手,为她披了件衣裳,将这只“无尾熊”抱到桌旁的凳子上。 黎昕看清楚眼前的情况,要笑不笑地道:“晓雪估计还没从梦中醒来,看我的。”他先将手泡在早已冷却的洗脸水中,等到手掌到手指全部都冷透了,才用布巾擦干,恶作剧地向晓雪的脖子处伸过去。 打了个冷战,受到冰冷刺激的晓雪终于从绮丽的春*梦中醒来,她美丽的大眼睛看看被自己圈着的大师兄,又看看衣衫整齐,一脸笑意望着自己的黎昕,才意识到刚刚那三人“肉搏”只是梦一场。皱着小脸,满眼失望:“干嘛叫醒我,正梦到紧要关节呢” “梦到什么了?”黎昕为她盛了一碗莲子银耳羹,勾起嘴角问道。 左看看,右看看,两边秀色可餐的美男,可惜衣裳太整齐,要是都扒光了……像刚刚那场梦,多好晓雪眯着眼睛,笑盈盈地喝着莲子羹,但笑不语。 任君轶伸手将她垂到鬓边的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抿到她的耳后,为她夹了一只鸡腿,然后斯文地吃着饭菜。晓雪滴溜溜的贼眼,不怀好意地盯着大师兄,想想刚刚梦中的他,居然跟个小受似的,任自己“欺负”。又看看右边的黎昕,想到他强壮有力的胳膊,和每一次劲力十足的冲刺,心中一荡,本来因绮梦而润湿的私/处,更是流出一股泉水来。 呼噜呼噜,一口气喝完莲子羹,晓雪抓起鸡腿就啃,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快吃,快吃,吃完好睡觉……”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任君轶以为她太饿太累,便提醒着:“慢点,小心噎着……”还是提醒得慢了些,晓雪一口鸡肉没咽下去,伸着脖子,像被掐住脖子的鸬鹚一般。黎昕赶忙把自己碗中的银耳羹送到她嘴边,小心喂她喝下去,这才避免她被鸡肉噎死的下场。 “都叫你慢点吃了,若是太累,大不了明天早上晚一些出发,多歇上几个时辰便是。”任君轶看到她可怜的模样,抚摸着她及腰的发丝,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晓雪冲他灿然一笑,也不答话,继续跟菜肴奋斗。说实在的,这小镇子上的客栈烹饪水平,别说比邵记的美食了,就连京城一般饭馆的水平都达不到。一来晓雪实在太饿了,中午那顿是在马背上啃干粮度过的,二来,她的头脑中被一些不健康的东西占据了,心情太过迫切,根本就没尝出来这饭菜的滋味。所以,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像是在吃一品斋的绝品美食一般。 任君轶艰难地咽下一口粗陋的饭食,被晓雪养刁了舌头的他们,对眼前满满一大桌子的食物很是无爱。看到晓雪吃得香喷喷的样子,不禁眼中露出一抹怜惜:可怜的孩子,一定是饿坏了,连这样的食物也能吃下去。任君轶情不自禁又抚摸下晓雪的后背。 “吃饱喽,我去刷牙”保留着前世一天两刷牙的讲卫生的好习惯,晓雪兴奋地欢呼一声,仿佛不是去刷牙,而是去从事一项有趣的玩乐一般。殊不知她兴奋地不是刷牙,而是刷牙后的床上消食运动…… 晓雪躺在床的正中央,眼睛跟随着屋内两位美男的身影,一会转到左边,一会转到右边,心中无限焦急,不满两人的磨蹭和墨迹。 终于,两位美男,一个脱去月白色的外袍,一个褪去黑色的劲装,只余下贴身的亵衣,来到那蕴着艳靡色彩的硕大床铺边…… “大师兄睡这儿”晓雪拍拍自己里边给他留的位置,见他顺从地在身边躺好,又拍拍右手边的床,眼睛亮亮地看着黎昕,“阿昕睡这里,我睡中间,嘻嘻……” 望着她一脸偷腥猫儿般得意的笑,黎昕挑了挑眉头,没有言语,也听话地躺在了晓雪的外边。 晓雪兴奋地左看看大师兄近在眼前的俊美脸庞,右看看黎昕棱角分明个性十足的俊脸,忍不住“啾啾”各给了两人甜蜜的亲吻。 黎昕麦色的脸上晕起一丝红意,而任君轶眉间却显出一缕无奈:“别闹,快点睡吧” 左右美男在怀,又加上刚刚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绮丽梦境,让晓雪如何能睡的着?她的小手,像自己有意识般,在被子中爬呀爬呀,爬上了大师兄的大腿,继而**抚摸着,渐渐向那大腿根部移去…… 近了,近了,就要接近目标了……晓雪的表情还能再猥琐一点吧。可是,一只大手擒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拉至身侧,牢牢地固定住,不让它动弹一下。 好吧,左手被限制,咱还有右手。爬爬爬……爬进了右手边黎昕的亵衣里,啊阿昕的身材就是棒,你看着六块腹肌,纹理清晰有力,摸着可真舒服。晓雪一脸陶醉,右手幸福地在那平坦有力的腹部平原地带游走着。游着游着,那只小手便向小腹下部缓缓接近,嘿嘿……毛毛,摸到毛毛了,再往下就是…… 乐极生悲,本来幸福的右手,也被一只生有薄茧的大手固定住,不能动弹一下。黑暗中,晓雪的眉头皱起,小嘴嘟着快能挂油瓶了。 没有手,咱还有脚。我蹭,我蹭,我蹭蹭蹭……哎呀,被压住了我再蹭,我还蹭,我又蹭……完了,最后一条能动的腿,也被牢牢地压在了大腿下。 此时的晓雪,好似被禁锢了的人质,两只手被抓住,两条腿被紧紧地压住。晓雪哭丧着小脸,心中无限哀怨:为毛,为毛梦想是美好的,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咬着被角,心中无限怨怼,晓雪皱着小脸进入了梦乡。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两位同样被煎熬着的美男,才长长地吁了口气,轻轻悄悄地放开了晓雪的手脚,为她调整个舒适的睡姿,合上眼睛…… 屋内一片静寂,月光透过半透明的窗纸,在屋内投下一地银霜。吃饱了的小葫芦,四脚朝天,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在晓雪为它准备的睡盒中,睡得无比香甜,全然不知不远处的大床上,刚刚暗流涌动,一番较量…… 次日清晨,晓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窝在暖暖的被窝里,看着两位美男穿戴整齐。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一张开眼睛,就看到养眼的美男在眼前晃来晃去,若是穿衣便成脱衣,那就更美了。晓雪心中YY着,突然思及昨夜那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她的脸上又现出懊丧的神情来,不过这种懊丧只是短暂的,她马上鼓起斗志:晓雪加油这一路长着呢,一定要抓紧每一次机会,将3*进行到底…… 洗漱完毕,神清气爽的晓雪拉开门,蹦跳着窜到隔壁,先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接着用力拍打着门板,扯着嗓子叫道:“月姐姐,月姐姐起床了,一起用早餐吧” 敲了半天门,也没见里面又什么动静,晓雪担心月无痕的毒有什么反复,便更加用力地敲门。正在这时,给她们送早点的小舞走过来,笑着道:“客官,里面这位客官天刚微亮的时候,已经结账走了,还赏了小的一块碎银子呢”没想到那位脸色苍白的客官,虽然一袭洗得发白的旧衣,出手这么大方,光打赏自己的银子就有三钱,足足顶自己半个月的工钱呢。人说物以类聚,眼前这位跟她一起的,衣着光鲜亮丽的客官,一定出手颇为不凡,咱得小心着伺候,若是再赏个三五钱的,今天可就赚大发了。小舞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恭敬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六十二章咦?有人喊救命 二百六十二章咦?有人喊救命 任君轶见晓雪垂头丧气地跟在端着早餐的小舞后面,踢踢踏踏地进来了,心中很是诧异,刚刚不是兴致勃勃蹦蹦跳跳的出去的吗?怎么情绪低落地回来了?不禁问了一句:“怎么了?晓雪。” 晓雪撅着嘴巴,很不高兴地道:“月姐姐不告而别了。”自己自认为对她很不错,虽说她中毒是为了自己,又是自家宠物小葫芦咬的。可是,她中毒以后自己苦口婆心地劝小葫芦为她解毒,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还打劫了大师兄的灵药为她巩固调理……她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晓雪待人一向热情,总以为自己真诚以对,对方即便是块石头,也能被捂热了。现在,热情被打击了,难免有些失落。 黎昕却见怪不怪地道:“她这人向来这样,不喜欢跟人多做交往,你别放在心上。” 任君轶见晓雪还是低着头,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便劝道:“说不定她有什么急事,来不及跟你打招呼先走了,你也别太难过,来,先吃早餐,一会儿还得赶路呢” 晓雪闻言打起精神来,坐在了桌旁。小吃货小葫芦早已跳到桌子上,摇着尾巴一脸谄媚:饼饼,葫芦要吃饼饼。 “先吃饭,饼饼一顿只能吃两块,细水才能长流”晓雪强打精神,往小葫芦面前塞了块包子,自己胡乱抓了一个肉包,食不知味地吃起来。 小葫芦看看那边的饼干盒子,再看看面前的肉包,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啃起来。它故意啃得很慢,等到晓雪她们都吃饱了,才放下啃了一角的包子,蹦跳着要饼饼吃。 心情不好的晓雪一瞪眼睛:“早餐没吃完,有剩饭,这是一种浪费的行为,饼饼扣除。” 小葫芦一听,心中郁卒,扑向自己剩下的包子,企图挽回被扣除饼饼的厄运,可惜晓雪就是不给它这个机会,抢前 一步,将它剩下的半角包子,扔进了垃圾堆里,还故意挑着眉瞟它。 小葫芦见事情已经注定,便耷拉着两只耳朵,无精打采地拖着长长的大尾巴在地上无力地踱着步子。 任君轶和黎昕好笑地看着一对活宝,表情何其相似,仿佛两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般,低垂着眉眼,嘴角也往下撇着。 不管两个表情相似的主人和宠物,任君轶与黎昕一起把行李收拾好,牵上被照顾得很好,精神不错的马匹,赏了一脸谄媚伺候在一旁的小舞一块银角子,招呼着晓雪上了马,一路向着镇子外面通往西方的官道疾驰而去。 一大早被打击了情绪的晓雪,没了招花赏景的心情,这一路小跑着,倒比前两日快了不少。这几天,她们按照地图上的计划好的线路,一路快速行进着,再没出现耽误了行程,露宿山林的情形来。 京城内,在晓雪她们出发三天后得知她们行程的子慕皇子,把一个上好的青花瓷杯盏重重地砸在地上,他面色狰狞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新提拔上一等小厮不久的陆叶,咬牙切齿地道:“小叶,准备马车,我要出去” 一个时辰后,一身低调装扮,头顶带着帷帽的子慕皇子出现在“天煞阁”京城的联络点上。他用居高临下的姿态鄙夷地望着接待他的看起来一脸和气的天煞阁堂主,道:“蒙堂主,江湖上都传言‘天煞阁’收钱办事,一向干净利落,我才找到你们,许以重金。谁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一个幼小的孩童,你们都收拾不了。九年了,她们依然像根钉子一般扎在我的心上,我看你们‘天煞阁’也是浪得虚名吧” 子慕皇子一番冷嘲热讽的话语,听的蒙堂主目光一冷,她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悦,却忌惮着眼前人的身份,解释道:“请放心,九年前是我们疏忽了,这次我们已经派出数十位一流高手,绝对不会让她们再有侥幸逃脱的希望。” 子慕皇子眼中现出狠毒的光,仿佛一只盯住猎物的毒蛇:“京城里的那位……不足为惧。那个小的,已经脱离了铜墙铁壁,一定要让她有去无回还有,跟她出去的,一个总穿月白衣裳的男子,也让他陪他妻主去吧。本皇子比较仁慈,怜惜他不让他守寡”邵晓雪、任君轶,你们害我失去腹中孩儿,我让你们全都给我那没出声的孩儿陪葬 他把胎死腹中的责任全都推到她们夫妇身上,在他执拗的观念中,他肚中的孩子是医术高明的任君轶,在晓雪的怂恿下,给活活害死的。所以,他要报仇,他 要让她们全都下地狱 “可以,这位男子就算我们天煞阁给你的赔偿,不另外收取费用了”既然是跟目标一起出去的,那么就当是买一送一,一起给料理了吧蒙堂主很大方地道。 危险悄悄降临而不自知的晓雪,携着两位夫侍,一路向她们的第一站——津淮城进发。 “大师兄,咱们离津淮城还有多远?”走了五天,有些不耐烦的晓雪,看着身边两位依然神采奕奕的男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过了这座山,还有一天的路程。再忍一忍,很快就要到了。”任君轶已经把地图上标出来的十几个分店的位置,行走路线,以及行程安排,全都记在了脑中,晓雪这么一问,马上脱口而出。 黎昕看到眼前这座黑魆魆的大山,拧起了眉毛,心中有丝不祥的预感:“看来今天露宿山林是难免的了。” 任君轶点头道:“这附近没有什么人家,离下一个城镇还远得很,露宿在所难免。” “我看这座山虽说不大,却凶险的很,咱们要小心着点。”出了京城已经五天了,一路平安无事,人难免会放松警惕,若是有所图谋,这时候天时地利,“天煞阁”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惯于在江湖上漂泊的黎昕,望着眼前山势险峻的山头,脸色变得 严峻起来。 晓雪听了他的话却兴奋起来:“怎么?难道会遇到什么山贼不成,哈那些小毛贼若是不开眼撞到本姑娘手中,定叫她们哭爹喊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做了个小熊打拳击的可爱动作。 晓雪卡哇伊的动作和有趣的话语,让黎昕严肃的表情里流露出一丝柔和来。晓雪感受到他冷滞如冰刀般的气场,有缓和的趋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来,却继续着她的耍宝大业。 午后申时初,晓雪她们走在遮天蔽日的林间崎岖小道上,晓雪紧了紧披在肩上的斗篷,嘴里抱怨地嘟哝着:“靠这是春天吗?明显冬天还没有过去嘛喵的,这些个破树,长这么高这么大做什么,吃了化肥有劲儿没处使可是?” 也不怪晓雪抱怨,这被繁茂树冠夺去日光的林间,确实阴冷异常,感觉呼吸间白色的雾气,都那么清晰可见。 黎昕往前看了看,扭过头来道:“这座山,我以前来过,再往前大约一个时辰的山路,有一个相对开阔的山谷,三面依山,南面向阳,相对来说气温较高,我们今晚可以在那儿休息。” 晓雪又紧了紧披风,将自己裹成可爱的小蚕蛹状,看了看林间长期不见日光,湿漉漉的地面,和上面丛生的苔藓以及一些喜好潮湿的蕨类植物,撇了撇嘴,道:“那里地面干燥不,我可不想这么冷,还躺在潮滋滋的地面上。” “那个小山谷里有条小溪,溪边很多块巨石,比较平坦干净,像我们大前天住的那间客栈里的床铺,睡上三五个人没问题。”自从那天以后,晓雪她们沿路不是借宿村中,就是窝在小镇子里条件艰苦的旅店里,像那天那样有上房又有大床那样的条件,再也没遇到过。 “不错,还有小溪,抓几条鱼打打牙祭。”这一路不是干粮就是难以入口的饭菜,让晓雪的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呀 窝在晓雪怀里,只露出个脑袋的小葫芦,本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这会儿一听晓雪说要烤鱼吃,马上来了精神:好耶,好耶,吃鱼,吃鱼鱼……自从那天晓雪扣了它的饼饼作为惩罚后,它再也不敢将晓雪分给它的食物剩下了,这几天同样遭受难吃食物煎熬的它,要不是每顿有两块饼饼打牙祭,早就撑不下去了,今天听说晓雪要亲自捉鱼烤鱼,能不来精神吗? 就连黎昕和任君轶听了,脸上都拨云见日,露出一丝笑容来。 “烤鱼不错,要再来个鱼头汤就更好了。” “那就再来个石锅鱼头汤”晓雪点头,算计着让黎昕用他的宝剑,挖个石锅什么的来炖汤。 正当她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鱼的吃法的时候,密林中隐隐传来呼救声:“救命啊……有人吗,救救我……” “大师兄,有人喊救命”晓雪又兴奋了,骨子里渴望当大侠的欲望,彻底被激发出来,“我们去看看吧” 见阿昕和任君轶都没有异议,便一拍马臀,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纵马而去。渐渐地,她们离了林间小道,来到暗无天日的密林之中,越来越茂密的灌木丛,马匹已经无法进入。 晓雪下了马,从黎昕那儿“借”来长剑,一路披荆斩棘,一刻钟后,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六十三章美男计 二百六十三章美男计 在这幽深恐怖的山林中,一颗造型怪异的参天巨树上,吊着一个纤瘦的藕色身影。他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面貌,呼救的声音已经非常孱弱,似有还无。 听见三人脚踩枯枝的声音,那瘦弱的身影骤然抬起头来,本来挡住容颜的发丝顺着面颊滑落在耳际,露出一张巴掌大小的楚楚可人的绝美脸蛋: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这蓦地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白皙若美玉般的无瑕肌肤,上面隐隐有光泽流动。那似蹙非蹙的娥眉下,一双动人的眼眸中闪动着琉璃般的光芒。当那双醉人的眸子无助地盯着你的时候,会让你倾其所有的帮助他,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不点而?(: ) 第 67 部分阅读 鹆О愕墓饷ⅰ5蹦撬砣说捻游拗囟⒆拍愕氖焙颍崛媚闱闫渌械陌镏呐赂冻錾拇邸2坏愣斓男∏勺齑剑孟裨诤艋阶牛何俏野桑次俏野伞?br /> 这样如画的容貌,这样楚楚的风姿,这样漂亮得不似真人的男子,根本已经超越了一切语言词汇能表达的美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即便他背后树影婆娑,附近杂草丛生,四面夜枭怪啼,地上掉落的枯叶层层腐积,散发出如死尸般腐臭的气味,仍然掩饰不住他这种超越男女,超越世俗的美态…… 晓雪的后院美男丛立,六位男子大师兄清冷,阿昕帅酷,风哥哥温柔,小世子可爱,熙染妖娆,星繁沉静。虽各有各的特色,却无不是俊美非常的人物。即使见惯了美男的她,初一见到这男子的容貌时,也不禁慌了神,看得呆了。 就连身为男子的任君轶和黎昕,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赞叹着男子的美貌。 被吊在树上的绝美男子,一见到三人,脸上陡然一喜,这一喜不要紧,如久雨天气中突然洒下的灿烂阳光那样耀眼,似百花丛中绽放的牡丹那样富丽,几乎晃花了晓雪的眼睛。 “夫人,两位官人,救命呀”男子如珠玉落银盘般好听的嗓音,撩拨着她们的听觉神经。 晓雪的脑中突然有什么闪过,不由得脱口而出:“不好,大师兄,有妖怪”这样熟悉的情景,在她前世看过的《西×记》中貌似经常出现,那些妄图吃唐僧肉以获得长生不老的妖怪们,不就经常幻化成落难的女子,或老弱之人,博取那个圣父和尚的同情心,以寻求机会下手吗?晓雪的头脑里“红孩儿”、“白鼠精”、搬来山神困住猴子的“金角大王”的身影如走马灯般的闪过,所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是土生土长在华焱这个女尊世界里的任君轶和黎昕,哪里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对鬼神之说存有敬畏的他们不禁脸色一变,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任君轶四周环视了一圈,对着渐渐幽黑的山林不停地扫视着,口中问道:“什么妖怪?在哪儿??” 晓雪的手指毅然决然地指向了依然吊在空中,如槐树上的“吊死鬼”虫子一般的美男,道:“就是他” 黎昕放松了全身的戒备,好气又好笑地拍了她后脑勺一下,道:“制造紧张气氛,那明明是个男子,哪里来的妖怪?吓我一跳,以为你真的看到什么怪东西了呢。” 晓雪摸摸被敲得一点 也不疼的脑袋瓜,不满地道:“不带打人脑袋的,敲笨了怎么办?” 她顿了 一下,又继续道:“有句话不是这样讲的吗?反常必为妖。大师兄、阿昕,你们想想这深山老林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突然出现一个绝美异常的男子,不是妖怪变化的,还能是什么?咱们快快远路返回,小心被妖怪迷了心窍,想走也走不出去了。” 听见晓雪的胡言乱语,那男子表情更是楚楚可怜:“官人,夫人,我不是妖怪,只是个落难的可怜人。”说话间,眉头轻蹙,目含水光,说不出的怜爱与动人。 据他所说,他是津淮城外五里村人氏,他家在五里村算得上首富,家中就他这么一个独子,又生的花容月貌,娘亲把他当宝贝一样捧着,期待他给她带来好处,攀上高枝儿。这不,她们家京城一个远亲,说是给他物色了一门好亲事,四品员外郎的填房,虽说这员外郎年龄大了些,家事人才都是一等一的,人家若不是殇了正夫,又有些年纪,怎么会看中他这样小门小户的人家? 于是,他娘亲便带着他雇了车马上京去投奔这个亲戚,并且趁机相看一番,若是真如亲戚所言,便交换庚帖,确定小定的日子。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本来租了华丽马车充门面之举,却引来了贼人的觊觎。一阵混乱之后,跟随的家人死的死逃的逃,母亲也不知去向,自己也被那伙贼人吊在了这棵大树上…… “夫人,我真的不是什么妖怪,请救救我吧”男子嘤嘤地哭了起来,晓雪从来不知道有人哭泣的模样也能如此的美丽,什么梨花带雨,什么含花带露,都不足以形容他哭泣的面容。 黎昕不忍地上前一步,看着晓雪征求意见道:“先把他解下来吧,吊了这么久,手腕都该乌青了。” 晓雪回头看看一脸高深莫测的大师兄,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大师兄,你看呢?” 任君轶略一沉吟,也点头道:“先救下来再说。” 他的余音未落,黎昕已经纵身而起,一个手刀劈断那儿臂粗的绳索,又一个千斤坠,赶在男子落地之前接住了他。 晓雪望着高大俊朗的黎昕,公主抱着一个梨花带雨,明艳绝伦的——男子。心中无限YY着:耽美呀,阿昕确实有小攻的气质,而那个自称落难的美少男,绝对的小受,美丽绝伦的小受呀…… 黎昕将男子放下,扶他站好,眼角瞥见晓雪星星眼,一脸莫名兴奋的神采,虽心中有些诧异,却习以为常地没问其缘由,又低下头望着只到自己肩窝的小巧男子,心中感叹着: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绝世美人,他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按照现下女子的审美标准长的,增一分太壮,减一分太瘦,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任君轶见晓雪和黎昕,一个神游太虚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一个则有些晃神,询问男子的任务看来只有落在自己身上了。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淡淡地问了句:“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那男子蹙着眉头,用洁白如羊脂玉的素手,轻轻揉着手腕上刺眼的乌青,表情痛苦又带着些哀伤,低声道:“我想先回家乡,看看母亲是不是逃出那伙贼人的毒手,再做打算。” 阿昕十分实诚地点头道:“正好,我们也要去津淮,就顺路捎你一程吧” 男子面露感激之色,犹挂着泪珠的粉面,现出一缕含羞带怯的笑意。仿佛知道晓雪不太待见他似的,他的目光如受惊小兔子般掠过她以后,又飞速的离开,那神色间有获救后的解脱,也有怕被嫌弃丢在密林中不管的怯意。 晓雪抱着膀子在一旁闲闲地冷眼旁观着。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因为这情节太像西游记里的镜头了,仿佛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就等主角们上钩了。 大师兄和阿昕平时看着挺精明挺有心机的,为什么还要对那个“天然萌呆受”和颜悦色,尤其是大师兄,还拿出那么珍贵的药给他按摩手腕上的淤青。虽然那淤青在如白玉雕成的手腕上,显得格外的狰狞刺眼。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天色都暗了。阿昕,这儿离你所说的山谷还有多远,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害得我们要摸黑赶路才是。”晓雪虽然很想把这个老是拿眼睛偷瞄自己的小受模样的男子丢在这里不管,可是又怕大师兄说自己没同情怜悯心,便 一脸不快地嘟哝着。 黎昕把那绝美男子扶上自己的马匹,然后在他后边坐下,双臂环过男子拉住缰绳,在别人看来,好似揽他入怀一般。即便高大健美英姿勃发的黎昕,和弱不禁风容颜绝美的男子,在视觉上给人很震撼的冲击力,给人赏心悦目的美感。晓雪却没有一点心情欣赏眼前强攻弱受般的耽美图,反而有些怨恨那男子抢去了阿昕怀中只属于自己的位置。 “阿昕,让他骑你的马,你来和我共骑吧”晓雪拍拍身下的赤骥,带着酸意邀请自己的夫侍。 黎昕扭头看看晓雪的身后,有些意动,可是当他又看到身前男子羸弱的小身板时,冲她摇了摇头,道:“我还是跟徐公子共乘一骑吧,他被吊在树上那么久,身子比较弱,我不太放心。” 不放心?他还有力气勾引人的小贱人模样,哪里像被吊了一天一夜的憔悴样子。喵的,你个天然萌呆受,居然感勾引偶祝雪迎的老公,偶跟你势不两立,要是落在偶滴手里,一定买根黄瓜爆你菊花,你不是想做小受吗,就让你在黄瓜底下爽个够。他喵了个咪的 刚刚晓雪对这个名叫徐翔宇的美丽男子只能算戒备和不爽,此时看向对方的眼神却带了几份怨怼和仇恨。继而,她又将愤恨的眼神投向黎昕宽阔的后背:臭黎昕,看到美色就走不动。我承认,他是很漂亮,但是能美过你妻主我吗?你等着,有你好看,这半年你别想沾我的身,做你的闷骚腹黑攻去吧。 就连天生对危险少根弦的晓雪都觉察到这个所谓的徐公子的不对劲,浪迹江湖那么多年,浸yin于各种阴谋诡计,在其中锻炼成长为一代盟主的黎昕,怎么可能对他全然没有戒心?正因为对方太过可疑,才更应该把他安置在自己能控制把握的范围内,什么位置能比触手可及的共乘一骑更能起到监视对方的目的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六十四章 迷香 二百六十四章 迷香 那个绝美男子徐翔宇,不止一次地借低头垂下眼睑的机会偷偷探看赤红色骏马上的美丽女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是消息传来说,这名叫晓雪的女子最喜欢相貌漂亮的男人吗?怎么她好像对自己不怎么感兴趣?难道自己还不够漂亮?还是消息本来就是错的? 徐翔宇心中不禁埋汰起给他消息的家伙来:早知道她消息不尽详实,就不接这个任务了。使什么美男计,被吊在树上那么老半天,手腕疼死了,还没什么效果。不如窝在阁主给他准备的小金屋里,要什么有什么,只要阁主来时,献献媚,发发嗲,陪兴致来时的阁主大人翻云覆雨一番,干嘛来这受罪?都是那个什么狗头军师,说若是他这次立了大功,阁主一高兴让自己做了侧夫,名分也有了,身份也上去了,不再是被豢养的金丝雀,他这才动了心。 不过还好,虽然没有将那叫晓雪的女子迷得七荤八素,却成功博取了她两位夫侍的同情。只要在阁里的众位姐妹兄弟动手之前,寻得机会在她们身上下点药,自己成为阁主侧夫的机会还是存在的。 想到这里,徐翔宇抚着疼痛难忍的手腕,嘴角控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他这抹得意的微笑,自然没逃过一直盯着他 一举一动,准备找茬的晓雪的眼睛。她眯了眯眼睛,心道:哼看你要耍什么花招,早晚拽出你的狐狸尾巴来,看你还能怎么蹦跶。 这么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太阳完全坠入西山的时候,来到了黎昕所说的那座小山谷。山谷三面环山,一面朝阳,谷里怪石凸起,鲜有树木。因此,比起到处都是参天古木的山林来说,这里温度的确要高上好几度。 晓雪捡了块如同乒乓球案那么大的巨石,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上面,昭示着自己的地盘。回过头看到那柔弱的美男在黎昕的扶持下,从跟黎昕块头相称的高头大马上下来,并且含羞带怯地道着歉。感觉这一幕特扎眼,于是灌了干醋的晓雪好不怜香惜玉地对着美男道:“那个谁,我们可不养闲人,你必须付出劳动才能得到报偿。打猎、抓鱼、捡柴,你选一样吧” 徐翔宇怯怯地看了一眼身边伟岸的男子,见他已经牵拉着三匹马,去水草肥美的地段喂马去了。又看看正在为女子收拾行李,铺毯子的清冷男子,似乎没有一个人有为他求情说话的意思。便如同受欺负的小夫婿似的,垂下的眼眸。心中却不停地打着小九九:抓鱼,这么冷的天,要下水不说,还在她们的眼皮底下,不好行事。打猎吧,自己虽说学了几势花拳绣腿,在这深山老林里,又是晚上,万一迷路或者遇上猛兽,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是捡柴火轻松一点,又可以在木柴里加入狗头军师给的迷香,何乐而不为? 晓雪见那家伙选个活儿都那么磨磨蹭蹭,便不耐烦地道:“你三样都不选也成今晚别吃别喝也别烤火。” “选,选,我选”徐翔宇被天煞阁的姐妹吊上树以后,为求逼真,中午就没被放下来吃东西,现在早已饥肠辘辘,一听不给他东西吃,忙不迭地答应着:“我去捡柴禾吧” “行记得要多捡一些,要烧一整夜呢”晓雪也寻思着这家伙也就只能干捡柴这项活儿了,要让他去打猎捕鱼,估计明天早上她们都吃不到嘴里。 黎昕已经把马放养在水草肥美的地段,见那名男子娇娇弱弱地重新进入树林去捡柴,便抛下一句 “我去打猎”,便也跟着徐翔宇进了林子。 晓雪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好呀你个臭阿昕,这么迫不及待,当这你妻主我的面儿,居然跟那极品小受私奔,莫不是打着在林中打野战的主意?不行,我得去盯着点儿,不能让咱的夫侍向着耽美的方向发展。 任君轶似乎看穿了她的打算,便招呼一句:“晓雪,我们去抓鱼吧,你不是说要给我们炖石锅鱼头吗?” 既然大师兄发话了,她心中虽然极度想去盯梢两人,却不好去行动了。她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气鼓鼓地跟着任君轶去小溪边抓鱼。 削了一根尖棍当长矛,晓雪站在溪边的石头上,盯着石缝中悠闲自在大难临头不自知的鱼儿们,凭着小时候上山下水的经历,一戳一个准,每一尖棍下去,都带出来一条又肥又大的活鱼。她把对黎昕和那妖精的气愤全发泄到这些可怜的鱼儿们身上,一条接着一条的鱼被抛上岸。若不是在一旁用内力雕石锅的任君轶的提醒,估计整条小溪里的鱼儿都会遭了她的毒手。 “晓雪,够了,再多吃不下浪费了多不好。”任君轶似乎觉察到晓雪心中的怨气,和声和气地提醒道。 晓雪扭头看看岸边十几条奄奄一息的大草鱼,将手中的棍子,用力往石头上一扔,可怜的棍子被过河拆桥的晓雪抛在地上,断成两截。 任君轶抬起头来,看看那断成两段的棍子,和一旁气了半天的晓雪,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晓雪?” 晓雪张张嘴,欲言又止。她能说担心自己的夫侍被妖精勾引吃掉吗?貌似男男相恋的事,在这里是非常的惊世骇俗的。她闷头收拾鱼的内脏,并洗干净,嘴里瓮声瓮气地道:“没事” 时间越久,晓雪的心越像被猫儿抓了一般,难受极了。她放下被自己虐待得惨不忍睹的鱼,蹲在大师兄的身边看他弄石锅。 做石锅鱼的石锅要选用天然石材,整块雕凿打磨成锅的形状,两侧留有耳,大小要比脸盆还要大,浑圆厚实。这对于内力深厚的任君轶来说,就像小孩玩泥块一般。手中的匕首,充斥着内力,陷入石块内,不停地挖凿切割着,就好似那不是一块高硬度的花岗岩,而是豆腐块一般。 很快,晓雪口述任君轶操作的石锅已经凿好,晓雪端起来掂了掂,足足有二十多斤重。 此时,捡柴禾的和打猎的两人依旧不见踪影。晓雪急了,站起来要去寻他们。任君轶阻止道:“山林幽暗,容易迷路。我先在附近拣点木柴,你收拾好鱼,先把石锅鱼做出来。” 晓雪想想也是,山林这么大,她即便进入也未必找得到两人,便不情不愿地继续收拾那些草鱼,并切成鱼片。石锅鱼的鱼片刀法要求非常高,刀工好的师傅,切出来的鱼片看上去有长又厚,分量特别多。晓雪对于这方面,绝对不在话下。 当黎昕背着一大捆柴,提着三只山鸡回来的时候,石锅鱼汤已经散发出浓浓的香味。徐翔宇小鸟依然般跟在黎昕的身后,手中拎着一小捆柴火。 “你们还知道回来,等你们回来再做饭,黄花菜都凉了”晓雪的眼睛在面无表情的黎昕,和面露羞色的徐翔宇身上来回逡巡着,仿佛盯着一对有奸情的奸夫yin妇一般。 “是我不好,刚刚在林子里扭了脚,柴禾只捡了这么一点点。黎哥哥打猎完,还帮我捡柴禾,真对不住。”徐翔宇那楚楚可怜的姿态又出现了。 “没事,你先喝碗热汤暖暖肚子,我去收拾野物。”黎昕把小山一样的柴禾往地上一扔,径自去溪边拔鸡毛去了。 晓雪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过大师兄闲来无事凿的石碗,盛了一碗香味扑鼻的石锅鱼汤,塞进他手里。石碗的重量再加上鱼汤,徐翔宇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没端住。 晓雪恶意地心中诅咒着,怎么不烫死你个小妖精 徐翔宇赶紧双手捧住,凑过嘴去喝了一口鱼汤。那味道鲜美得让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草鱼片非常鲜嫩,用筷子夹入嘴边,只要筷子轻轻一抖,鱼肉脱离鱼刺滑入嘴里,浓郁的香辣交织着鱼肉的细甜,口感特别过瘾,入口的香味经久不散。早就听说这名叫晓雪的女子厨艺非常了得,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能就地取材,将这鱼片鱼汤做的这么美味,确实不同寻常。他哪里知道,在晓雪的随身包包里,各种调料香料向来不离身的。用晓雪的话说:出门在外本来就辛苦,再吃不好,谁受得了。 他一碗汤没喝完,晓雪已经接手黎昕洗好的山鸡,放在火堆上烤起来。任君轶在一旁添着柴禾,黎昕也捧着一个大石碗,西里呼噜吃得正香。 徐翔宇看看火上烤的半熟已经冒出扑鼻的香气的烤鸡,咽了口唾沫。他已经饿了一天,只喝大半碗鱼汤,吃几片鱼肉哪里能饱腹?他想了想,取过黎昕背回来的柴禾,学着任君轶的样子,往里面添着。而他自己带来的,现在还不能添,等他吃饱了再说。那些个远方埋伏等信号的杀手们,让她们再等一时吧。吃饭皇帝大嘛 吃饱喝足,抱着毯子窝进大师兄怀里的晓雪准备睡觉的晓雪,看了眼火堆旁跟黎昕靠在一起,裹在一张毯子里的死妖精,恨恨地磨了磨牙,心中继续诅咒:你个天然萌呆受,爆烂你的菊花,看你如何出来再勾引人。 晓雪带着恨意入睡,搂着她的任君轶也渐渐陷入梦乡。黎昕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此时的徐翔宇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狰狞……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六十五章遇袭 二百六十五章遇袭 徐翔宇那绝美俏丽的容颜,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如此阴险可怖。他要把手伸向放在他身边的木柴,不料警醒的黎昕已经觉察到他的动静,关心地问了句:“怎么了?” “没……没什么”徐翔宇脸色一变,有些磕巴地匆忙应对道,“火变小了,我,我添点柴。” “嗯,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得赶路。”黎昕不疑有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又睡着了。 徐翔宇怕迟则有变,立刻把身边的几根木柴,一股脑儿的全扔进火苗里。在扔之前,没忘把那迷香的解药塞进嘴巴里,伸着脖子咽下去。 那狗头军师给他迷香和解药的时候曾说过,这种迷香的效用很快,大概不要半柱香的时间,便可以起作用。他瞅瞅睡在下风口的晓雪及其夫侍,又瞧瞧身旁睡得更加香甜的黎昕,耐心地等了半柱香还要多的时间,才试探着去推身边的黎昕:“黎公子,快醒醒,快醒醒。” 然而黎昕在他剧烈的晃动下,却依然沉沉地睡着,仿佛累极了般一动也不动。嘴角含着阴谋得逞的笑,徐翔宇又踩着重重地脚步,来到晓雪和任君轶睡着的大石头旁,口里貌似很慌张地喊着:“夫人,任官人,快醒醒,天煞阁的杀手来了,快醒醒呀” 两人一如黎昕一般,睡得天塌下来也醒不过来一般。徐翔宇嘴角噙着的笑意越来越大,他很没气质地仰天长笑:“哈哈,都说这邵晓雪狡猾异常,她的夫侍武功高强,医毒之术深不可测。在我看来,不过尔尔。这不,略施小计,还不手到擒来。小冤家呀,小冤家,虽然这一路你不怎么待见我,看你长得如此貌美,我还真舍不得杀了你。啧啧……瞧这皮肤,这么细这么嫩,饶是美貌绝伦的我见了,也羡慕嫉妒极了。”说着,还大胆地在晓雪的脸上摸了一把,口中啧啧声不断。 “唉这脸蛋漂亮是漂亮,可惜呀,今日也难逃一死。我是亲手杀了她们,立上一大功呢?还是按计划把隐藏在远处等消息的杀手们叫来呢?”徐翔宇皱着眉头有些苦恼的样子,让人看了也甚为怜惜。谁能想到这样楚楚动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阴狠毒辣的心呢? “算了,还是让那些经常在刀口舔血的粗人来动手吧,免得脏了本公子的手。”他撇了撇嘴,自恋地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自言自语地道。 做出这样的决定后,徐翔宇从怀里掏出一个长筒状物体,抽出火堆里的一根木柴点燃了。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若是晓雪醒着一定会惊讶地道:我x,没过年呢,怎么就放起烟花来了。 这尖利的声音,在静谧的森林里,显得如此突兀,又格外的清晰。它传入了林子深处,传进了埋伏已久的黑衣人的耳中。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二三十个黑衣人从漆黑的山林里钻出来,将火堆旁的三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站在火光里的徐翔宇,一见她们这架势,不禁不屑地撇嘴道:“别紧张,她们早就在我的迷香下睡死过去了。现在你们想要她的命,如切瓜一样简单,何必这样如临大敌似的。” 一个精瘦干练,细眉细眼,下颌尖尖的女子,摇着羽扇故作潇洒地走出来,笑道:“徐公子这次可立了大功了,以后若荣升阁主夫君,可别忘了帮小人美言几句呀” 咯咯咯咯……徐翔宇被拍的通体舒畅,笑得花枝乱颤,看得一干黑衣女子眼睛发直。他白了那精瘦女子 一眼,捏着嗓子道:“冯香主太客气了,若不是你提供的**和计策,怎能这么顺利地拿下她们?要说这功劳呀,你我各占一半,到时候论功行赏,也少不得冯香主的那份。” 冯香主细细的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她掩饰不住嘴角的笑容,得意地道:“若不是徐公子取得她们的信任,再好的计策,再棒的迷香也无用武之地呀。委屈徐公子吊在树上大半天的时间,嗓子都喊哑了。” “这不是为求逼真嘛……不说了,只要目的达到,再多的苦都是有价值的。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徐翔宇话锋一转,望向睡死的三人道。 冯香主的脸上露出阴狠之色:“这三人绝对不能留。她们中间,一个解毒圣手,一个武功堪称第一,若是久了,恐生变故……你们三个,去,一人给她们补上一家伙,然后带着尸体上路” 被冯香主点到名的三位精壮黑衣女子,提着刀剑,各自选了一个目标,走了过去。 正当她们提起刀剑,要望目标脖子上抹的时候。晓雪和任君轶身边的两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下了,而黎昕身边儿的那个,心口上扎着一把锋利的宝剑,挣扎了几下,也一命呜呼了。 “怎么回事这是?”徐翔宇面对这一变故,忍不住惊呆了。怎么前去杀人的都倒下了,而被杀的人却一个一个都站了起来,还面带着微笑,眼睛中清明无比,哪有一丝被迷香迷住的痕迹? 冯香主还算有些见识,他脸色一整,气急败坏地道:“遭了,我们中了她们的将计就计了。姐妹们,把她们给我围住了,跑了一个,回去我们都不好交差。徐公子,你到远处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可是阁主面前的大红人,这次好不容易才把他说动了来帮忙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即便这次任务成功拿下,也逃不了受罚的命运。 徐翔宇苍白着脸色,慌不择路磕磕绊绊地向黑衣人的身后逃去。他知道自己三脚猫的功夫,要强留在战圈内,只有挨打的份儿,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还是交给这些个杀手来做吧,自己还得留着小命儿做阁主侧夫呢。 站在巨石上的晓雪挑着眉看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却没有行动,毕竟眼前二十来个天煞阁的杀手,个个都不是吃素的。只要秒了这些杀手,何愁那小贱男不手到擒来。 你若问为什么晓雪她们三人在那强度迷香下一点儿都不受影响?聪明的童鞋一定已经想明白了。这徐小受的演技太过低劣,连晓雪这样的江湖小菜鸟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何况黎昕和任君轶这样的无敌腹黑男? 你想他那样一个绝美男子,能够在劫匪的手中安然无恙,还舍得挂在树上?早被抢回去做山寨夫君去了。 再者,一般柔弱如菟丝花般的男子,遭逢这么一场大难,又被吊在荒无人烟,野兽横行的密林中,早就心神破灭,惊吓无比。他倒好,被解救下来后,只会扮可怜装无辜,假的不能再假了。 还有,他说到自己的母亲不知去向,一般来说在山贼手中被杀的可能性还是比较高的,他却全然不担心,不难过,一味地将眼光往晓雪身上瞟,勾引的意味昭然若揭,这是为人子女该有的表情吗? 他们不拆穿他的原因,就是想看这家伙到底存有什么心思。他这样菟丝花一般的男子不可能独自进行一项大事,后边绝对有人。任君轶和黎昕就想着如何钓出他背后的大鱼。所以才不顾晓雪生气,硬要带他上路。而徐翔宇还以为自己演技过人,博得了男人们的同情了呢。 徐翔宇抓着一把木柴回来的时候,整日与药材打交道的任君轶,鼻子早就练就得比警犬还灵敏,只一个照面,就知道这小样的花花肠子来,并且悄悄在黎昕和晓雪喝的鱼汤里放了解药。黎昕还好,应变能力还是比较强的。晓雪就差远了,要不是睡在她旁边的任君轶,用凝声成线的方法告诉她静观其变,她早就在徐翔宇来试探她们的时候跳起来了。 还好,将计就计的策略果然钓来了一串大鱼。“天煞阁”看来在隐忍了五日之后,这些个蠢蠢欲动的杀手们,终于沉不住气了。那么,就不客气了,凡是对晓雪不利的,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跳到晓雪选中的那块大石头上,跟任君轶一左一右将晓雪夹在中间的黎昕,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多久没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了?今天就让我过过瘾,重温下笑傲武林的风采吧长剑在手的黎昕,如同一根即将离弦的箭,锋芒外露,势不可挡。 冯香主拧着眉望着石头上并排站着的三人,手中的羽扇摇得更快了,似乎只有这样,她的脑子才能转得快一些。 晓雪盯着她,嗤地笑了声,道:“我说那个装13的,大冷天摇扇子,你当自个儿是诸葛孔明呀,真够二的” 虽然听不明白什么叫“装13”, “二” 是什么意思,不过看晓雪鄙夷的神情,必定不是什么夸赞的词。冯香主望着被自己阁里杀手围在中央,却神态自若的三人,心中一横:你们自恃功夫高,不把我们天煞阁放在眼里,难道我们这些被培养过的精英杀手是吃素的吗?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呢,不相信拼了我们二十几位杀手的性命,拿不下你们小小的三人。 冯香主的脸上露出狰狞可怖的狠毒表情,咬牙道:“姐妹们,七绝阵,给我上”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六十六章危机 二百六十六章危机 一式的黑色劲装勾勒出玲珑的身段,一式的漆黑色剑鞘的三尺长剑,还有同样一脸的冷漠无情,从她们的身法,可以看得出,每位杀手身上都有不亚于一代掌门的精深功力。晓雪还有闲工夫伸出手指点了点人头,不多不少,一共二十人,不禁咋舌道:“这个天煞阁还真有点门道,居然可以培养出这么多的一流杀手。” 躲在一旁的同样黑衣,却襟前绣着红花的冯香主,阴着脸狞笑道:“更厉害的还在后头,有你见识的,不过前提是你们能挺过今天这一关” “哟哟哟,瞧瞧,你们只不过是饭前小菜,开口汤而已,咱对这开胃小菜挺感兴趣,来吧,让咱尝尝你们的味道,是咸还是淡?”晓雪歪着脑袋,向那些黑衣杀手勾起手指,一副来啊有种你来啊的模样。 黎昕知道这些杀手的厉害,提醒道:“晓雪,小心点,别被开胃小菜给撑着了。” “放心,咱胃口好着呢,满汉全席都吃得下,别说着区区小菜一碟了。”晓雪耍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做出一脸馋猫样。 自始至终,这些黑衣杀手没吭半声,即便晓雪将她们比喻成小菜一碟,仍然面无表情,不露半点情绪。只有冯香主骚包地摇着扇子,道:“就怕你眼皮大肚皮小,小心撑破你的肚子。上” 随着她一声“上”,整齐划一的拔剑声,如同鬼魅般敏捷的身形,二十名黑衣杀手,动作一致地举剑而上,围攻晓雪她们三人。 晓雪她们三个人,分成三个不同的方向,猝然飞射而出,直扑围住她们的天煞阁杀手们。 首先扑入杀手包围圈的是黎昕,他长剑一揽,接下了八位杀手,口中还不忘叮嘱道:“晓雪,这可不是在玩游戏,你自己可要小心着点。” “晓得,放心吧”晓雪手中削铁如泥的短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平时都是用来切切肉,宰宰猎物的),带着冷凝的寒光,迎上了六名杀手,一阵叮叮咚咚,只一个照面对手的长剑便废了两把。冯香主面色一阵肃然,冷喝道:“武器尽量避开她的匕首” 任君轶依旧一脸的淡然,六位杀手来袭时,他背手立于巨石之上,白色的衣摆在猎猎的山风中随风摆动,飘然若仙。然而敌人来时,他却挥起漫天掌风,在山风中呼啸而出,硬生生架开杀手们的第一波进攻。 “哇大师兄,没想到师父藏私,把这么霸道的掌法教给你了,却没有我的份儿”没想到谪仙一般的大师兄,居然使出这么霸道的掌法,晓雪运起自己无人能及的轻功,在六名杀手中间如泥鳅般滑来滑去,嘴里却一刻不闲。 没等任君轶开口,黎昕却再一次郑重提醒:“晓雪,这些杀手不好易与,别光顾着笑闹。否则我不保证自己能及时抽身出来协助你。”只一两个照面,黎昕已经感到压力颇大。这些杀手都是职业出身,每出一剑讲究的是结果和效率,丝毫没有花招。一剑刺出,目的在于致敌死地,所以她们的剑法,全都是快速凌厉的组合,不让人有喘息的机会。 晓雪虽然对敌经验较低,却也感受到这些杀手的专业,她们在进退攻守之间,搭配的简直是天衣无缝,不论自己如何奔跃腾掠,她们都能恰到好处地举剑拦截,让自己冲不破她们交织的锋利剑网。好在她一上来就毁掉对方的两柄长剑,要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晓雪如走马灯一般,在杀手们的围追之下,以脚为轴心,踉跄闪晃,如醉酒的乞丐般。往往,眼看着长剑就要沾身,她只是轻轻一晃一转,便贴着剑闪开。她给自己这轻功取名为“贵妃醉酒”醉而不倒,风姿绰约。 杀手的剑快,晓雪的身影更快,手中的匕首也如影随形,专挑对方的长剑。若是一对一,或者一对三,晓雪鬼魅般的身法,和锋利的匕首,早已拿下那些一流杀手了,可惜对手有六个,她们互相配合,互相挽救,牵制着晓雪的每一个杀招。 任君轶面色从容,神情淡定,仿佛这不是生死相搏的战场,而是闲庭漫步,赏花赏月。但是他的双手,却更见威猛地攻击这对方。霎时间,天地为之变色,隐隐藏着风雷之声,空气呼号着向四面迸射。无尽的掌影凝形飞溅,无数的寒光冷芒,和掌影翻飞交错,一时之间陷入势均力敌的胶着中。 一旁观战的冯香主却不耐与双方的僵持,她长啸一声,高声喝道:“毁天灭地” 随着这声令下,杀手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弹身飞上高空,又同时扭腰下坠,凌空压下,不顾自己空门大开,悍然不畏死般以险招刺杀敌方。 晓雪哪里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匕首砍断了一根闪着寒光的长剑后,又捅进了一名黑衣杀手的心脏。匕首入肉后的触感,伴随着腥热液体的迸射,让晓雪这个切惯了各种肉食的厨子,头皮一阵发麻。 而就在此时,另外五名杀手,已经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揉身而上,让晓雪顾不得手上身上的鲜血,抽出匕首,踩着玄妙的步子,闪身避过杀手们的攻击。虽说她们大多手上没有兵器了,要被这些高手同时拍上一家伙,也够她受的。 面对着黑衣杀手们一招紧似一招的进攻,晓雪如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我避,没打着;又来了,我还避,又没打着;我再避,还没打着……在躲闪跳跃间,再抽冷子给对方一家伙,不是伤了对方的胳膊,就是刺到了杀手的腿。尽管杀手们拼死相搏,却仍然拿滑溜无比的晓雪没有一丝的办法。 晓雪凭借着被师父追出来的决定轻功和步法,在杀手们的进攻下越玩越有劲,越玩越得意。不过,得意忘形的下场是凄惨的。 由于只顾着戏弄对方,没看清楚黑漆漆的脚底下,晓雪一个迷踪步踏出去,脚下的那块石头下是空的,踩上去晃动不已,而且溪边的石头上布满青苔,滑溜无比。 于是晓雪一声惊叫,脚下踩空,而对面的杀手们已经攻来,再变幻步子已是来不及。她只有仰面疾倒,躲过对手的杀招,却结结实实地仰面朝天,栽进小溪里。冰冷的溪水浸入了她的小夹袄中,刺激着她的皮肤。 “哎呦,妈呀要死啦,要死啦”晓雪冷得尖声叫着,那声音在静谧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的凄厉 杀手们哪里肯放过如此机会,剩下的五名杀手,趁机而上,准备给狼狈如落汤鸡一般的晓雪一个痛快的解脱。而此时的晓雪,正为着身上冰冷的溪水,而分神懊恼…… 听见晓雪落水的尖叫,黎昕星目一寒,他双目微张,长剑挡于身前,浑身的衣袍豁然鼓涨而起。然后双目暴睁,手中的剑势如千手观音一般,舞动着千百只剑影,隐隐中风雷怒号。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一蓬飞溅的血雨,带着被肢解的尸体,自天空洒落。黎昕满脸寒冰,手中招式不减,如同大型绞肉机般,弹身飞射,直奔晓雪这边战场而来…… 而将晓雪的惊叫声听入耳中的任君轶,眼中也射出死神一般的夺命之光,不同于黎昕那边的血雨腥风,围着他的六位黑衣杀手,无声无息地猝然倒地。在她们七窍流血的尸体落地前,任君轶 已经出现在晓雪的身边,一个搂抱将她带出五位杀手的攻击范围,而此时如杀神在世一般的黎昕,一个推掌,五位杀手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四散飞出,每个人的胸前都凹进去一个深坑,眼看是活不成了。 冯香主一见势头不好,转身溜进黑暗的密林,身上的黑衣成了她的保护色。而任君轶和黎昕只顾着检查晓雪身上有没有伤势,哪里顾及去追她? 正当她自以为逃出生天,捡回一条小命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她眼前一晃,她还没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脖子上倏地一阵疼痛,紧接着一阵麻痹之感侵袭了她的头脑和全身。直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晓雪她们才在密林里发现了她浑身青紫,睁着眼睛死去的尸体。正在诧异逃走的她怎么会猝死在密林中的时候,小葫芦以大功臣的姿态出现了,它昂首挺胸,一副:快称赞我,快表扬我,快奖励我的邀功之态。直到获得五块饼饼的奖励时,才心满意足,甩着尾巴啃饼饼去了。 而顾不上逃走的漏网之鱼的任君轶和黎昕,都一脸紧张之色地围着晓雪,不停地捏捏她的胳膊,摸摸她的腿的,生怕刚刚叫得很惨的她,有什么他们注意不到的伤口。 晓雪一脸不好意思地推开他们的查看的手,摸摸被小溪里尖石戳得很痛的屁屁,刚想说什么,一阵山风吹来,连打了三个个大大的喷嚏,带着丝腼腆的表情,道:“我没事,就是被冷水激了一下。” 任君轶摸摸她湿透的衣衫,一脸无奈地道:“去那边烤烤?(: ) 第 68 部分阅读 谋砬椋溃骸拔颐皇拢褪潜焕渌ち艘幌隆!?br /> 任君轶摸摸她湿透的衣衫,一脸无奈地道:“去那边烤烤火,换身衣服吧,小心风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黎昕在山谷里选了处相对开阔的地方,把火堆移了过去。晓雪捏着鼻子走在断肢残臂中,口里不忘抱怨着:“阿昕呀,你也太血腥了,看人家大师兄,杀人后尸体完整无缺,哪像你,跟屠宰场似的,真恶心。” 不是担心你,一时情急嘛黎昕的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吭声,闷头整理着她们的行李。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六十七章久违的拼音字符 二百六十七章久违的拼音字符 晓雪和任君轶铺的毯子是不能用了,血迹斑斑,且带着浓郁的血腥之气。黎昕的毯子离战场比较远,没有被波及到,还勉强能用。 任君轶接过毯子,就要裹在晓雪的身上,被抖得如风中落叶般的晓雪阻止住了:“别,等我换好衣服再披身上吧,弄湿这张毯子,没有唯二的替换了。” 晓雪的眼睛在四周滴溜溜地乱转着,搜寻着可以换衣服的隐蔽点。不远处巨石林立,可以做掩护,可是想到那躺在石堆中残缺的尸块,和脸色青紫如鬼掐的尸体,晓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身上的寒毛纷纷竖起来起立敬礼 任君轶见晓雪打了冷战,忙道:“快把湿衣服换下来,看你冻得直发抖。” 黎昕把烤的暖暖的干净衣裳递在晓雪的手中,示意她可以换了。晓雪接过衣服,尴尬地笑笑,溜进附近的一簇草丛中,悉悉索索地脱掉湿透的衣衫。突然,她停下解亵衣的手,窜了出去,从不远处的石头后面揪出一个粉面若花的男子来。 “靠敢偷看本姑娘换衣服,戳瞎你的眼睛”晓雪拎着脸色苍白,一脸惊惧的徐翔宇,来到火堆旁,毫不怜香惜玉地往地上一扔,又返回那丛灌木后边,匆匆换好衣服,才又走出来。 任君轶笑着打趣她道:“都老夫老妻的了,你哪存肌肤我们没看过,换个衣服还躲起来,活该被人偷看”晓雪那个晕哪,自己的夫侍们什么时候这么豪放了,说这么露骨的话,脸都不带变色的。 晓雪磨着牙,狠狠地看着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一脸可怜兮兮表情的徐翔宇,恶声恶气地道:“大师兄,你说这么处置这个设计害我们的家伙?” 没等任君轶开口,徐翔宇已经梨花带雨般地向着晓雪求情了:“夫人,我也是被逼无奈,被那冯香主逼迫前来设计你们,**是她给的,计划是她定的,我也是被害者,不帮她们死得便是我。想我一介柔弱男儿,如何能反抗得了那些凶狠的杀手……” “住嘴,你当老娘耳朵是聋的,眼睛是瞎的?那个屁冯香主对你毕恭毕敬,异常巴结,还说什么事成之后,你就是阁主侧夫……明明你就是那什么破阁主的拼头,而且是有野心的拼头,想拿我们的性命做跳板的拼头。哼你不是仗着一张脸魅惑人吗?今天老娘就毁了你的容貌,看你怎么再去勾搭人”晓雪亮出明晃晃的匕首,在他脸上比划来,比划去。 徐翔宇的脸上更加的惊惧了,毁了他的容,还不如干脆要了他的命。他吓得声音都变了:“手下留情,夫人,请您手下留情。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千万别毁我的容” “想要不毁容也可以,我问你什么,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若有一句谎言……哼哼……”晓雪手中那削铁如泥的匕首晃了晃。 “我全都说,只要我知道的,绝对不敢隐瞒”徐翔宇绝美的脸蛋儿上,有着绝处逢生的希望。 “好只要答得我满意,不但保留你的花容月貌,还把你带到森林边上,给你盘缠放你走。”晓雪威逼过后又利诱着,双管齐下,不怕你不招供。 “天煞阁在整个华焱有多少个堂口?分别在哪里?每个堂口有多少堂主多少香主多少名杀手……别说你不知道,你是阁主的老相好,能对这些一无所知?”晓雪瞪着眼睛瞅他,那双大眼睛仿佛能看到人的灵魂深处,让人无所遁形。 徐翔宇略一沉吟,晓雪手中的匕首动了动,他马上如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这天煞阁在华焱总共有三十二个堂口,分布在全国大中小型城市里,有的以正经生意做掩护,有的则大喇喇地写着“天煞阁”的招牌招摇地开门做拿钱买命的生意。由于她们实力强,势力广,虽许多正派人士对她们看不顺眼已久,却不敢拿天煞阁怎么样。 每个堂口规模大小不同,大的堂口光堂主就五到八人,小的则总共加起来不过十人。堂口与堂口之间有专人负责联系,若是接到扎手的案子,几个离得近的堂口合作完成也不是没有先例。 晓雪努力地接收着徐翔宇口中的消息,有些跟妖孽的消息网送来的一般无二,便放下心来。看来这徐小受还真在乎他那张脸。记下了徐小受知道的几个天煞阁堂口的位置,晓雪一个手刀,将他劈晕过去。她可不想自己跟夫侍说话的时候,有个小耳朵在那支愣着。 天煞阁嚣张,有它嚣张的本钱。曾经有过几个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家族,因为有亲人丧命于天煞阁的追杀之中,便联合起来挑了几个堂口,不过很快,这几个家族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据说都是一夜灭门,连房子都焚烧殆尽了。 处理好徐翔宇,晓雪拿起自己换下的湿衣服,想放在火上烤干,可是看到那几道被长剑划开的口子,便撇着嘴放弃了,多好的一套衣服呀,可惜了。 正要把这套快破成乞丐服的衣裳扔进附近的小溪里,从衣服中落下一个物品来。晓雪捡起滚落在自己脚边的还往下滴水的小荷包,自言自语地道:“幸好你自己出来了,差点把你给扔了。这可是风哥哥给偶缝的第一个荷包,虽然颜色也掉了,丝线也磨开了,这么多年一直带着,还真不舍得扔呢老伙计呀,老伙计,我来把你烤干,好好收藏起来,再用可就彻底用坏喽” 嘴里说着,手中很温柔地打开荷包,将里面很多充满童年回忆的小东西一一取出来,每一样物品都带着她来到这世界上的美好记忆,看着看着,晓雪的脸上露出柔柔的甜蜜的笑容来。 任君轶有些嫉妒地看着她那爱意融融的表情,他知道晓雪和谷化风之间有一段他怎么也介入不了的往事,就如晓雪对谷化风的感情一般,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咦?这是什么?”晓雪充满惊讶的声音,把他黯然的目光吸引过去了。只见晓雪的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泛黄的油纸包。 晓雪拼命搜寻自己的记忆,也没有想出来这是什么东东。她小心地打开这个油纸包,露出被浸湿的那张黄纸来。 黎昕却认出来这张画着华焱地图的纸张来:“这不是公孙女侠转送给你的什么藏宝图吗?” “哦……我记起来了,为了这张所谓的藏宝图,死了几家人呢。照我看哪,不过是以讹传讹,一张普普通通的地图而已,也能引起这么多人疯狂的追逐,甚至为它送了性命。唉人哪……”晓雪老气横秋地叹息着。 手中这张地图也不知道是什么纸画的,更不知道用什么笔墨画的,居然沾了水,湿透了纸张不烂,笔墨也不晕染,依旧线条清晰。晓雪感到有些奇怪,决定放在火上,看是不是传说中的水火不侵。 就在这张所谓的藏宝图,接近火焰的时候,伴随着水汽的蒸发,本来只是地图线条的图纸上,居然十分诡异地出现了一行行奇怪的字符,而且个别代表着城市、山丘、河流的符号上,被红色的线条圈了起来。 晓雪鸡冻了,兴奋了,莫非这张真的是藏宝图?她仔细地辨认着那些在黎昕和任君轶眼里如鬼画符般的字符,不淡定了。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动如筛谷,嘴唇不停地翕动着,难道……莫非……还有其他跟她来自同一国度,同一时代的穿越者存在? 这些整齐的横向画出的字符,在晓雪的眼中是那么的熟悉,又有些陌生。八年了,整整八年没见过这样的字符了,这些前世小学课本上频繁出现的拼音符号,在晓雪看来比娘家人还亲。 她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抬起噙着泪花的眼眸,盯住黎昕,抖着嘴唇半天才挤出 一句话:“这……是谁画的藏宝图?我想见他(她)……” 黎昕很奇怪晓雪情绪的剧变,只有一个可能,是她看懂了这地图上的怪异字符,而且知道它的出处。黎昕心中突然莫名一阵恐慌,他求救般地看了一眼任君轶,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晓雪的问题。 任君轶却异常冷静地搂着晓雪的肩膀,那有力的胳膊传达了他占有的权利。口中却宠溺地对晓雪道:“晓雪傻啦?这藏宝图是李家代代相传,不知道传了几百年的东西,你想见画它的人?到哪儿见?估计骨头都化成灰烬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至于是谁画的,那很显然呀,李家老祖宗画的,要不然怎么叫祖传的藏宝图呢?” 晓雪也觉察到自己刚刚的话语多么可笑,多么愚蠢,不过她实在是太激动太兴奋,难以自已了。她仔细地看着藏宝图上熟悉的拼音: wú jìn bǎo zàng tú zhōng cáng kàn dǒng dì tú dé huáng liáng tà pò tiě xié wú mì chù dé lái quán bú fèi gōng fu 她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来:无尽宝藏图中藏,看懂地图得黄粱。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又看了看地图上被标注的几个城市,居然大半是自己要去巡视产业的地方,还有几处是风景名胜之地。晓雪咬了咬嘴唇,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我要去寻宝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六十八章心目中的“神” 二百六十八章心目中的“神” 晓雪的语气有不容反驳的坚决,浑身散发出小宇宙燃烧的气焰,在任君轶和黎昕的印象中,晓雪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做某件事情,即便是创业那会儿,也是抱着轻松的态度。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紧张呢?难道和这只有晓雪能看懂的字符有关? 任君轶看着晓雪将已经烘干字迹线条消退的藏宝图,很小心很珍惜地折好,又用油纸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贴身放好。火光中的晓雪,嘴角噙着温柔的笑,似乎在回味着什么。跳动的火苗,映照出她的影子,不停地摇曳着,仿佛随时有消散的可能。任君轶的心中一阵慌乱,这种啃噬着他灵魂的惊惧慢慢占满了他的心:晓雪会离开他们吗?晓雪会突然消失不见吗? 任君轶一把将晓雪紧紧地搂紧怀中,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魂魄中一般,语气中失去了往日的淡然和镇定:“晓雪,你要寻宝,我们陪你。你要答应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跟我们在一起,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晓雪很奇怪大师兄的情绪为毛这么激动,便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你们是我的夫侍,当然要永远跟我在一起了?还有风哥哥、染妖孽、小世子、星繁……我们再生多多的宝宝,一大群小萝卜头在我们脚下跑来跑去,打打闹闹……”晓雪陷入美好的憧憬当中,火光中的她不再迷离,不再给人遥远的距离感。 任君轶心中仿佛有块巨石落地,他依然紧紧地抱着最珍爱的她,口中喃喃着:“嗯,我们会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会生许多许多的宝宝,会一直相依着白头到老……” 晓雪并非没有回到那个有阿爸阿**世界的渴望,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体,已经在那场地震中死亡,回去又能如何,不过一缕幽魂而已。而这里,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夫侍,还有尚未出生的孩子……若要让她舍弃这一切,她还真难以放手。 阿爸阿妈,恕女儿不孝,就当女儿嫁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国度,彼此惦念,却又难以相见吧。晓雪抹去心中淡淡的惆怅,搂住大师兄的蜂腰,在暖暖的火光中,在大师兄温暖的怀中,睡去…… 第二天,晓雪很守信用的把徐翔宇带出了那个幽深的密林,扔了一包银子给他,将他留在了林子的边缘地带。这也是为他好,若是带他到附近的城镇村庄,难保不会被天煞阁的探子发现,反而害了他。 一路快马加鞭,三人没在路上耽搁半点时间,就连午餐都是在马背上啃干粮对付的。终于是夜幕降临,星光闪耀的时候,抵达了她们巡视的第一站——津淮。 “邵记快餐”津淮分店的掌柜带着店内的所有员工,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了。 晓雪看着店内熙攘如潮的客人,摆摆手,笑道:“顾客至上是咱们邵记一贯的宗旨,哪能为了迎接我,把客人们晾在一旁呢?”虽然她的脸上挂着微笑,口气里警告的意味却很明显。 津淮分店的郝掌柜听了冷汗直流,她是从聚锦农庄培训班里第一批出来的学员,是经过晓雪现代化培训理念熏陶过的,只不过今日她心中神一样崇拜者的偶像——小老板的驾临,乱了她的心神,只觉得如果不给小老板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不能表达自己的敬慕之情。 现在一听自己最崇拜的老板,对自己的训诫,虽然小老板的口气并不凌厉,表情也不肃然,却犹如当头一棒,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平时的精明和杀伐果断,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我做错事了,我居然在小老板面前做出如此的蠢事来”的念头萦绕在脑海中,嘴里只会“我……我……”的结巴着。 晓雪不是没看到郝掌柜眼中的狂热,每到培训班指导业务的时候,像这样崇拜的目光并不少见,偶像崇拜并不是坏事,有时候还是激励自己向前的好事,但是为了这个而耽误了工作,就太不应该了,至少自己的旗下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情来。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晓雪也见郝掌柜头上冷汗淋漓,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摆了摆手,一带而过:“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做好自己的本职,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此时离邵记规定的打烊时间还有半个多时辰,快餐店里的顾客依然座无虚席,很是热闹。琉璃反光烛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有情调的男子招待区,桌上还摆放着造型别致可爱美丽的蜡烛,有动物形状的,有花朵形状的,有的即使看不出形状也很精致漂亮,成为邵记的一大亮点。 邵记员工们的怠慢,并未引起顾客吗的反弹,反而激起她们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郝掌柜,失了分寸?一听说是邵记的创始人,传说中的美食神童,天人下凡一般的邵记小老板,顾客们更是觉得今日不虚此行,都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眼传说中的人物是什么样的,以后好有吹嘘炫耀的资本。 邵记的员工在小老板的一声令下,各归其位各司其职,只有郝掌柜的耷拉着脑袋跟在小老板的身后,一副认罚的模样。 此时,整个餐厅里寂寥无声,不想是个饭店,反而像等待先生讲课的书院。所有客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郝掌柜旁边的那个身影上:一袭水粉色百褶桃花裙,桃粉色紧身素面小夹袄。美丽灵动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睿智的光彩,一直带笑的唇边,一对可爱的小梨涡若隐若现……虽然满面风尘,却掩饰不住她的美丽和自信。原来,一手创立邵记的小老板居然这么的年轻,这么的美丽,她到哪里都是焦点,到哪里有掩饰不住她的光华。 正在顾客们紧紧盯着邵记这位重头大佬的时候,晓雪含笑的目光也扫视了全场,在做的每一个客人都觉得,她看到我了,她刚刚在看我一般,心中无限雀跃,不禁回了她一个真挚的笑容。 这时候小老板那如山泉叮咚,如黄鹂出谷的声音响彻了全场:“各位客人,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了大家的用餐时间。为表歉意,从现在开始,到今日戌时末打烊时,凡在邵记用餐的一律免费。不过,只许放开肚皮吃,不许外带哦”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她那圆圆的大眼睛,还眨巴两下,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只这两句话,邵记小老板——晓雪的名声在津淮传开,无论在街头巷尾,还是茶馆酒楼,或是朋友聚会,无不谈论着邵记这位天人一般丰姿,又平和客气的小老板来。而邵记的名声也更为响亮,生意更是出现了开业初期那种火爆的场面,很大一部分客人都抱着或许能一睹小老板风采的目的而来的。 晓雪就住在快餐店后边的三进院子里,中间的一进是专门给小老板、尤二当家的准备,供她们来视察时休息住宿用的。 晓雪泡在舒服的热水中,对分派来伺候她的,自始至终情绪十分高昂,表情异常激动的小丫头道:“你可能别这么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晓雪有事想问这小丫头,她老那种花痴一般的表情,让她如何问下去? 小丫头脸色一整,很郑重很严肃地道:“只要您不嫌弃,小花愿意‘伺候’您……”这伺候俩字她咬得特别重,这时代朱门大户里豢养女童,玩ji子找乐子的现象大有人在,这小丫头的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姐妹,就被津淮首富看中了,强行买了去。 晓雪嘴角抽了抽,用水里的大毛巾裹住自己的重点部位,一副生怕被占了便宜去的动作。她咳嗽了两下,道:“不需要,咱没那爱好,你也别一副要随时献身就义般的表情,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小丫头不善于掩藏情绪的脸上,大大地松了口气,咧开厚厚的嘴唇,傻乎乎地问道:“小老板,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知道的绝不隐瞒。” “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晓雪貌似聊家常一般,随口问了句。 “开业那天就在了,在厨房负责洗洗菜、烧烧火的工作。大厨金大叔说,等我再大一些,就教我刀功,负责切菜的活儿。”提到这个,小丫头喜得眉开眼笑,好像切菜是多么有荣耀的事情。 “嗯尤二当家的什么时候离开津淮的?”晓雪撩了捧水,往身上泼,舒服地叹了口气。 “尤二当家的在津淮呆了不到一个月,去年七月初离开的……吧?”小丫头挠挠头,用力地回忆着。 “那你知道尤二当家的现在在哪儿吗?”晓雪示意她给自己搓搓背。 小丫头忙捋起袖子,拿着毛巾 用力地擦了起来,仿佛保留了一点力气就是干活不卖力 一般,头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知道,反正不在津淮,嘿嘿……” 晓雪也知道问 一个小丫头是问不出什么的,便不再说什么,专心洗澡。当她绞干了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梳理一头及腰长发的时候,郝掌柜的在外边敲门。 “进来”晓雪手中的动作一顿,又继续梳起来。 郝掌柜捧着一叠账本,十分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着主子的吩咐。要知道没有小老板,她只是一位小商贩,全家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哪会像现在,一个月工钱就三十两,年底还有分红,干得好奖金比工钱还高。现在她们全家都搬到津淮了,吃的住的用的不比那些朱门大户差。这一切可都是小老板赐予的,小老板在她心中简直是无所不能的神。 晓雪梳理顺了头发,披散着在桌旁坐下,示意道:“账本放下,捧着不嫌累呀开业以来,店里一切都好吧?”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六十九章爱情树 二百六十九章爱情树 郝掌柜恭敬地弯弯腰,答道:“就刚开业的时候,客人比较多,场面稍稍乱了一些,步入正轨以后,按总店的标准和管理方法,客流量比较稳定,尤其是节日推出的特色套餐,特别受欢迎。不光一般的百姓喜欢光顾咱们邵记,就连那些朱门大户、富豪商贾也频频光临品尝,无不赞不绝口。年前津淮总督过寿,那些大的酒楼饭馆不挑,非在咱们快餐店来宴客,而且还交代不用特别加菜,就紧着平常有的上就可以了。说是那些山珍海味吃遍了,都没咱们店里的一盘咸菜有味道。”说起这开业大半年的营业情况,郝掌柜滔滔不绝,欲罢不能。 晓雪随手翻着账本,不时地点点头,听得比较认真。郝掌柜仿佛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似的,话头一转,禀告道:“小老板,津淮下属一个比较繁华的县里的第一富商曾来拜访,说若是小老板或尤二当家驾临的时候,务必告知她一声,她有一笔生意想要跟小老板谈谈。您看……” 晓雪眼中精光一闪,点头笑道:“既然是找上门来做生意的,哪有不见之理?我在这津淮大概要停留五天左右,你安排她哪日来见个面,拉拉有多少利润可图。”既然想跟邵记合伙做生意,那就要拿出些诚意来。商人嘛,就是要最大限度的追求利润,无利可图,傻子才干。 郝掌柜连连答应着,“好了,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账本先放这,明天早上我再叫人给你送去。哎,对了,咱们津淮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没有?”处理完正事,晓雪开始想到此行的另一目的——吃喝玩乐。 郝掌柜的略一沉吟,便道:“好吃的,当属我们邵记了,不但有饭有菜有点心,还有一些别人见都没见过的小吃。现在津淮大街小巷流传着一句儿歌‘邵记快餐吃三天,给你块龙肉都不觉得鲜’……” “好了好了,”晓雪觉得自己的第一问纯属白问,这华焱的烹饪水准有谁能比说邵记的,说到吃,有谁能比得上自己的?这世界有的,她吃过,没有的,也折腾着吃过。想到这里,她摆了摆手,道,“玩的呢?有没有什么景色奇异之处?” “说到景色奇异之处嘛,有两处地方,一处是离津淮城大约两个时辰路程的‘金牛山’整座山远远望去,好似一头卧槽的巨牛。每当朝阳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山峰上,金光闪闪,好似黄金雕塑的一般。”郝掌柜的也是从店里的客人谈论中获知的,自己还从未去过呢。 “还有一处,就是津淮城东,两棵棵古树,造型尤为别致,两棵树仿佛挚爱的情侣,不甘被分开,手相牵,头颈相依。津淮人把它称做*情树,据说凡是在爱情树下许以誓言的爱侣,都幸福美满,白头到老……小老板可以带着两位夫侍去看一看。”郝掌柜见小老板似乎对这两棵树很感兴趣的样子,便建议着。 “嗯,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晓雪挥了挥手,刚把郝掌柜的打发走,小葫芦不及巴掌大的身子,抱着一个比它大上两三倍大木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不时还因为头重脚轻绊上一跤,那跌跌撞撞的小模样,很是有趣。晓雪也不帮它,老神在在地坐在桌边看它表演。 小葫芦如蚂蚁拖苍蝇 一般,好不容易把饼干盒搬到晓雪的脚边,仰起头来,露出谄媚的表情:饼饼,吃饼饼的时间到了。由于连续赶路,自从早上分了两块饼饼以后,就没再给它开饼干盒。一方面收起来不方便,另一方面,这一路以来,在馋嘴小葫芦,和晓雪的共同努力下,饼干盒子没见底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奇迹了。 晓雪弯腰拿起饼干盒,小葫芦坠在盒子底下,像钓鱼一般,也随之被拿上了桌面。晓雪当着它的面,打开了饼干盒子,看着它那馋猫模样,晓雪不禁笑出了声。 盒子打开了,两块松鼠形状的饼干孤零零地躺在盒子的中央。晓雪手快地拿起了一块,小葫芦仿佛护犊子的母兽一般,将另一块护在身下,眼睛里噙着水光,心疼地看着晓雪将抢走的那一块塞进了嘴里,好似晓雪吃的不是饼干,而是它的肉一般。 晓雪笑着拽了拽它毛绒绒的尾巴,骂道:“你个小馋猫,不就一块饼干吗,至于给我做出这么一副鬼表情出来。再装可怜,我把另一块也吃了。” 小葫芦一听,浑身的毛如刺猬一般炸起来,两只前爪死死地抱住饼干,像捍卫自己的生命一般,时刻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防止被偷袭。饼饼,唯一的饼饼,不能给她抢去了 “瞧你这这点出息,咱到了分店,还愁没材料没工具做饼干,什么味道的做不出来?大不了咱多做几盒出来,临走时带着。”晓雪抚着小葫芦顺滑软软的毛发,如愿以偿地看着它眼睛变得亮亮的,表情由警戒瞬间谄媚,比川剧变脸来得都快。 “好啦,好啦,别做出这个怪样子来了,到时候你一盒我一盒,咱们谁都别跟谁抢,谁先吃完就看着另一位吃。”晓雪点着它湿漉漉的鼻头,宠溺地道。 当晚,晓雪逮着大师兄狠狠地温存了大半夜,这一路出了发发/春/梦,晓雪对于两个鲜活的大美男,只能干看着流口水。这会儿逮着机会,不变着法儿地折腾这个俊美的夫君。不过,人家也是乐在其中,对于晓雪的各种花招,是见招拆招,两人配合得水**融,完美无缺。 结果,纵欲过度的晓雪第二天一早没起来,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懒地靠在大师兄的身上,撒着娇让他给自己穿衣梳洗。用过午餐,晓雪拉着两位夫婿,兴冲冲地直奔郝掌柜口中所说的两株奇怪的树木。 说是两棵树,其实只不过是一株而已。只是年代久了,根扎得比较深。在根部,应该是一棵,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根部就开始分叉,而分叉的部位天长日久被深深埋在地下,露出地面的看起来像两棵而已。 晓雪一手挎着一位夫侍的胳膊,站在这棵古老的刺槐树下,正值花开春暖,翠绿的嫩芽从枝干上钻出来,好似害羞又好奇 的孩子们,纷纷探头探脑地打量着这个奇妙的世界。 露在地面上的两棵树干,相距大约十来米,每个都有四人合抱那么粗,越往上越往一块生长,到最后居然共用一个树冠,形成了一个绝妙的三角形,最其妙的是,两棵树干和树冠之间的中间地带,居然有一根桥梁似的水桶粗的树干相连。有淘气的孩童,顺着树干爬上去,像走平衡木一般,在上面走来走去。 晓雪抬着头仰望着这棵所谓的爱情树,不由得咧开嘴巴笑了笑,心中道:嘿,瞧这树长得,跟个大写字母“A”似的……咦?“A”?大写的拼音字母?? 晓雪心中骤然一颤,她清楚地记着那火光映照的图纸上,津淮城被用红色的线条圈了起来……莫非,其中的玄机就在这棵古树上?这棵树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那位画制地图的穿越同仁,应该是到过这里,要不也不会做个记号出来。“踏破铁鞋”是不是就是让她把这些圈出的城市,山脉,河流通通走 一遍?然后寻找其中与众不同之处,再引发推测?? 说到与众不同,这棵造型别致的古树,不就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吗?“A”?是不是这最后宝藏的地点,也和拼音有关呢?晓雪的心沸腾起来,她此时并不相信真的有什么宝藏之类的,只想沿着穿越前辈的足迹走一走,让她的心理感受着与自己来自同一世界的类似老乡一般的情结,虽然对方已经作古很多年了。 晓雪掏出 一支小炭笔,在随身的小本本上,画下了这个棵古树的形状后,学着其他夫妻或情侣的样子,拉着两位夫侍的手,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着:爱情树呀,如果你真的有灵的话,请你保佑爱我和我爱的人能够平安幸福,长命百岁。同时也请你保佑我能够循着穿越同仁的足迹,找到所谓的无尽宝藏。 三月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这棵经历了数百年风霜的参天古木上,刚刚钻出的嫩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摆着娇弱的身躯,发出轻微地刷刷声,仿佛在迎合着晓雪的祈祷,也仿佛在互相私语着…… 等晓雪在津淮城内逛了一整圈,走得脚酸腿软,准备回程的时候,邵记快餐里的一个有些面熟的伙计,气喘吁吁地来到她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小老板,郝……郝掌柜,命我来找您,说……说是,怀溪县的丁……丁老板在店里等您……” “怀溪县的丁老板??”晓雪歪着脑袋想了想,貌似跟她(他)没什么交集呀?怎么突然冒出个什么丁老板来。 任君轶开口道:“别想了,一会见了面不就知道对方的来意了吗?走吧,你刚刚不是抱怨脚走疼了,想回去休息的吗?正好回去见见她吧。” 晓雪想想,也对,便雇了两顶小轿,跟大师兄挤在一顶轿子里,回店里了。不是她腐败败家图享受,她实在太累了,一步也不想走了。用她自己的一句至理名言:赚钱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享受的,赚钱不花,那是守财奴,只花不赚,那是败家子……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章连锁加盟 二百七十章连锁加盟 晓雪她们刚刚回到店门前,郝掌柜已经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回禀道:“怀溪县的丁老板,上午收到小老板您到了津淮分店的消息,下午就赶来了,这不,在里面茶水点心招待着呢。” 晓雪这才恍然,原来这个所谓的丁老板,就是那个说要跟她做生意的商人 呀,那个什么怀溪县就是津淮除了省城最富有的县城喽? 本以为比较成功的商人应该是位精明干练,甚至有些奸诈的中年妇女,不料却是一位二八年华的可爱女子,她一袭赤红色滚边夹袄,下穿黑色绣红色石榴的喇叭裤裙,这一款式是苏家玲珑织绣坊新出的一身,尤其是这喇叭裤裙,上半部包裹着臀部线条,勾勒出迷人的曲线,至腿弯处却又如美人鱼的鱼尾般,像外乍开,显得人的身材格外修长秀美。 那名女子见到晓雪眼睛也骤然一亮,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一把抓住晓雪的手,如同见了老朋友般,不停地叽叽喳喳:“你就是邵记的小老板吧。果然如传说中所言,年纪轻轻却大有作为,你们店里的美食我都尝过,好吃的不得了,以前津淮没分店的时候,我曾有幸跟随娘亲去京城吃过邵记快餐的食物,一直念念不忘,幸好你们在津淮开了分店……你们店里的蛋挞、鸡蛋葱油饼、松子玉米、鸭血粉丝……我都爱吃,可是回家让厨子做,怎么也做不出你们店里的味道。我听说,这些好吃又好听的美食,都是出自你之手,属于你们邵记的独创。你说你那脑子怎么长的,竟然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食物方子……” 晓雪有些头大地听着这女子滔滔不绝的说着,估计如果没人打断她的话,她能说上三天三夜不带停歇的。正当她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个话痨停下来的时候,突然一声清晰地清嗓子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而眼前的这位女子的话语也仿佛被关上电源的收音机一般,戛然而止。 晓雪这才注意到这待客室里一个不明显的角落里,站着一位戴着帷帽,身材娇小的——男子,应该是男子吧,一身简单的青色棉布衣服贴在身上,胸前明显是平的。可是,身为男子,他也太小巧了,不到 一米六的个儿,肩膀比自己的还要窄……(这时代对于男子的审美就是这样好不好,像你身后两个高大健壮的男子能有几个?) 晓雪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娇小”男子,猜测着他的身份,若说是丁姓女子的小厮跟班的话,不会那么一直不卑不亢地站着,浑身流露出一种傲然的丰姿。若说是夫侍什么的话,他身上朴素的衣物,又跟丁姓女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丁姓女子好像很听他的一般? 她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位话痨女子听到男子提醒般的咳嗽,自己也假意咳嗽两声,挤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道:“这是我弟弟,听说我来见小老板,非要跟来,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对了,我还没介绍自己呢,我叫丁丁,在怀溪县做干货山珍一类的小生意。” “你叫我晓雪吧,丁老板太谦虚了,怀溪县的首富,怎么可能只是一些小生意呢?”晓雪对于她的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看她对那小巧男子的态度,可不是姐姐对不懂事弟弟的态度哦。 “跟你们邵记比起来,可不是小生意?”丁丁这句话说得有水平,既推崇了邵记,又圆了刚刚自己的话。 “丁老板,这次来是为了推销你们的干货山珍?你也知道,我们快餐店走的是平民路线,用山珍的机会不是很多哦。”晓雪决定开门见山,切入主题。 丁丁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是为了另一项生意。”她边说边向着那娇小男子看上一眼。 然后继续道:“听说小老板在华焱同时开了十来间分店,一定很忙吧?” 晓雪喝了口茶水,笑着道:“还好,每个分店的掌柜都是经过培训的,都是管理的人才,倒不怎么需要我这个老板操多大的心。” 丁丁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眼男子,继续道:“那小老板有没有打算继续多开几家分店呢?” 晓雪轻轻摇头道:“做生意,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切忌好高骛远,盲目急进。我近期没打算再多开分店,先把这十几家打理好了再说。一口哪能就吃成个胖子呢?” “那……小老板不继续开分店的原因,是可用的人手不够,精力不够,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呢?” “都有吧,我所打造的邵记,必须每一家都做到尽善尽美,给客人最优质的服务和享受,不想贪多嚼不烂。”晓雪面对着丁丁的追问,依然不紧不慢,看不出她的情绪来。 “如果,我说如果有人愿意帮你分担一部分开店的忧劳,你不就可以再多开许多家分店,让更多的人吃到你们邵记的美食了吗?”丁丁终于透露出她的讯息来。 她见晓雪但笑不语,又朝着瘦小男子看了一眼,仿佛下定决心般,继续道:“哎呀明人不说暗话,您出掌柜,账房,厨子,我出钱财场地,人员招纳、食材采买、开业宣传等等,都由我们负责,赚的钱五五分成,如何??”娘亲说她的性格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商场,给她娶了个精明的正夫协助她,天知道她恨这样百转千折的说话方式有多深,痛快点多好,成不成就这样吧丁丁抱着这样的想法,大不了回去继续做干货山产的生意,还能饿死人。 听了她这一通话,她身边坐着的男子的手攥紧了,身子也动了动,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扶不起的阿斗这是第几次了?告诉她与人谈生意要留些余地,不要过早的亮底牌,她怎么就教不会呢?果然如娘亲所说,妻主这样的人,只适合守成。可是,他不想到自己孩子手中的时候,只是小小一个县城的首富,他想给孩子更多更好的未来。阎寒轩摸着微微有些突起的小腹,闭了闭眼睛,为这个性子太直的妻主又搞砸了这 一大生意而心痛。 晓雪的眼角扫到了他这轻微的动作,看来这个丁老板身后的男子,还真有些本事。虽然这个直率莽撞的女子不是一个很称职的生意人,但是有贤内助的她,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毕竟谁都不想跟一个城府极深,老谋深算的人过深的交往。 “好我就欣赏丁老板的快言快语,够爽快。不过,跟我合作得有几个条件。第一,打着我们邵记的招牌,必须出加盟费一万两银子,无论以后赚钱与否,这一万两都不予退还的。第二、邵记的装修和招牌必须和总店一样,统一样式。第三、店里的管理,人员的分配全权由邵记出去的掌柜负责,你们不可以插手。最后,分成方面,你继续拿你的六成,我们邵记只拿三成,剩下的一成用来奖励员工,年终抽奖,掌柜分成。你看能接受不?能接受的话,咱们就签约吧。” 晓雪答应得太过爽快,丁丁明显一愣,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身边的夫君,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毕竟这一万两银子的加盟费,可不是小数目呀 阎寒轩再也沉不住气了,他顾不上晓雪她们的目光 (: ) 第 69 部分阅读 晓雪答应得太过爽快,丁丁明显一愣,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身边的夫君,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毕竟这一万两银子的加盟费,可不是小数目呀 阎寒轩再也沉不住气了,他顾不上晓雪她们的目光,拽拽妻主的袖子,在她耳旁急促而又小声地道:“还不快答应,虽然加盟费价格不菲,可是我们多了一成的分成,邵记的快餐店营业额一年下来远远不止这个数目,也就是说我们根本不用两年的时间,就可以回本,其它的分红就全都是净利润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不快快应下来,发什么呆?”他的心情太过迫切,语气太过急切,到后来,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生怕这个好机会又被妻主给错过了。 “哦,”丁丁回过头来,看着晓雪一脸憨厚的笑,“轩儿说行,就一定行。做生意,他比我在行嘿嘿。”一点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得一脸灿烂。 晓雪点头笑着道:“丁姐姐姐姐有个好夫君,可别辜负了他。” “不会不会,我这辈子只对他一个人好。哦,还有我们的宝宝,我也对她好。”丁丁看着夫君的肚子,笑得一脸幸福。 晓雪忙道:“恭喜丁姐姐就要当娘了,这又谈成了一笔生意,正所谓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呀” “嘿嘿,谢谢你啊,晓雪。哦,我可以叫你晓雪吧”丁丁脱去了禁锢手脚的掩饰,爽朗的性子一览无余。 “当然可以,你比我大上一两岁吧,我就叫你丁姐姐好了。”晓雪看着丁丁一脸喜气地看着自己的夫侍,不禁想起了远在京都的那个精明沉静的男子来。同样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同样的腹中也怀着自己的宝宝,只不过他的身边没有了妻主的陪伴,远在京城的他,还好吗?宝宝有没有折腾他?生意还顺利吗? 她哪里知道,在京都,那个爱她若性命的温柔男子,也怀有她的宝宝,承受着孕吐的痛苦。 “呕……”怀孕进入第十天的谷化风,开始了孕吐反应,吃什么吐什么,却又怕孩子营养不够,拼命逼着自己吃,吃下去后又呕吐出来,折腾得他和身边的苍松翠松弟兄俩束手无策。 “公子,咱捎信让小姐回来吧,有她陪着你,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翠松含着眼泪,看着谷化风又一阵干呕,胃里能吐的东西早已吐净,只能吐出一些黄水来。 “傻小子,有说傻话了。你家小姐是能替我吃东西,还是能替我孕吐呀。这是每个孕夫必经的阶段,有的人比较明显,有的比较轻微而已。别担心,过几天就会好的。”谷化风虚弱地笑着道,修长的手在小腹处温柔地抚摸着,脸上父性的光彩洋溢着,想着远方的那个人儿,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自己?如果是男孩,还是像她多一点好,将来一定是个漂亮的孩子。 想着晓雪小时候可爱娇憨的笑,不悦地嘟嘴,就连任性耍赖都是那么的可爱,谷化风幸福地微笑着,暂时忘记了孕吐的痛苦。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一章女扮男装 二百七十一章女扮男装(补粉红30的加更) 这时候,韩夏抱着他的大头儿子进来了,看见前任主子苍白无力的模样,有些心疼地道:“怎么反应这么厉害,我怀毛头的时候,只有些微的不舒服而已。”已经一个多月,胖乎乎的小家伙,自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尤茗涓这家伙,工作起来跟拼命三郎似的,为了确保每一个分店的顺利开张,她常年在外,马不停蹄。自己的儿子,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有个名字,只被爹爹和叔叔称作小毛头,因为他的无良娘亲说,名字她回来给起。 谷化风抬起苍白的脸,无力地笑了笑,说道:“来小毛头,叔叔抱抱。”说着像那个吃着自己手指头的小家伙,伸出了双手。 “公子,小家伙有劲着呢,小心踢着你的肚子。”韩夏觉得让小毛头分散下他的注意力,可能不会吐这么厉害,便小心地把儿子放进了谷化风的臂弯。 这世界的孩子,在胞胎状态下生长了7个月,一生下来脖子就能挺得直直的,还会扭头找人。小毛头从爹爹的怀中,乍一到个陌生的怀抱,皱起粉嫩的小脸蛋,用含着水光的大眼睛,寻找着爹爹的身影。壮实的小身板,不停地扭动着。 谷化风生疏地抱着不停动来动去的小家伙,轻轻拍着他的小屁股,来回地摇晃着:“毛头乖,不哭哦……”温柔的嗓音仿佛有安抚的作用,小毛头很快平静下来,在这个虽然陌生却软软香香的怀抱里,张着可爱的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这个一脸父爱光彩的男子。 “我们的小毛头,身板可真壮实,精神头也好,一看就是个有福的。”谷化风微笑着看着怀里含着手指的小家伙,想着自己肚中的宝宝,将来不求他(她)多有能耐,只要健康快乐的成长,他就心满意足了。 韩夏笑道:“多亏了咱们庄子上养的那些奶牛,毛头每顿都喝牛奶胞胎凝露,不但长得壮实,很少生病,而且特别聪明,这么小就能识人了。小秋总爱逗他,捏他的脸蛋,现在他只要看到小秋,就撇嘴,脸转向一边,很不待见他叔叔。” 谷化风脸上现出自豪的笑容,道:“是呀,晓雪懂得可真不少,这牛奶去了腥气后可真是好东西,能强身壮体不说,还能美白养颜,现在许多达官贵人都纷纷效仿咱们,在庄子上养一两头奶牛,产奶供她们使用呢唉不知道晓雪她们走到哪儿了……”谷化风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逐渐投向悠远的天际,魂儿似乎被那远在津淮的晓雪勾了去。 而跟丁老板签好了加盟协议的晓雪,将津淮地区管辖下各个县的经营权交予丁家,开几家连锁店,在什么地点开,规模大小等,让她回去拟个章程来,她好从聚锦农庄培训班调人过来。聚锦农庄的各项培训已经进行了三期,许多掌握了专业技术的员工,在那儿整装待发,就等着大显身手的那一刻。 晓雪已经在培训章程上写明了,无论开始分到什么地方,只要你表现优异突出,都有进入总店的机会。每个分店或连锁店三年一考核,考核特优的,经她亲自考察面试后,向总店或各大城市的大型分店输送,将来必然有独占鳌头的那一天。这样充分调动了学员们的积极性,和学习的热情,尤其是那些在家里不受重视的待见的男子们,更是卯足了劲儿,准备向小老板,向世人们证实:男子并不比女子差。 是的,经过八大商号的苏家男家主的崛起,在商场上兴起了男子经商的热潮,倒是真的出了几个不错的男商人呢男子的地位,无论在家庭还是社会,都有所提高,男子的教育也渐渐被重视……而这一切,似乎都跟邵记的小老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晓雪在她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占人口总数四分之三的男子心目中,被称为解救者的形象…… 而此时人人口中称颂的晓雪,在搞定了加盟连锁津淮片区的事宜后,忙里偷闲,带着两个夫侍准备去春游“金牛山”。 金牛山每年的三月二十六,有个春游踏青的习俗。这一天,津淮的青年男女,会结伴去登山,也只有这一天,那些被关在朱门大户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公子,会相互约好了,带上贴身的小厮,登高望远,踏青野餐。而这一天,单身的女子们,也会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登山赏景,期待着邂逅自己的一段情缘。 这一天,是未婚男女唯一能自主相看异性的一天,也是唯一不用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寻找自己良人的一天。据说,在金牛山上互相看对眼的男女,是因为神灵的引导,她们的结合,会受到神灵的庇佑,一生幸福美满,相守到白头。 这是赤果果的自有相亲大会呀,喜爱凑热闹的晓雪,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她向两位夫侍宣布:明天(也就是三月二十六),咱们去金牛山凑热闹去。 任君轶看到她兴致勃勃地模样,打击她道:“明日去的多是未婚男女,你可是有家有院有孩子的已婚妇人,小心人家告你欺骗纯情男子的心灵……”主要是怕这个桃花很旺的妻主,再沾染上一堆烂桃花。 “呃……咱们乔装悄悄地去,不就成了吗?”晓雪被打击得有点蔫头蔫脑的,嘴巴又不禁嘟起来。 看着晓雪招牌的撒娇动作,活脱脱一个小儿郎模样,任君轶眼睛一转,一个坏点子出来了:“你想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尽管晓雪瞅着大师兄的嘴角那丝笑意,有点不怀好意的感觉,还是很兴奋,带着希冀的目光,问道:“什么要求?只要能去爬山野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着,明日出行带什么好呢?腌渍好的肉类?到时候搞烧烤吃。各种点心,小饼干…… “为了防止你勾搭小美男,你必须女扮男装去参加踏青游山会……”任君轶想起那个叫“煞星”的高手,曾经把晓雪看做男子的经历,嘴角勾的弧度更加明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嗐我当是什么要求呢,不就穿男装出去吗?行明天我就牺牲色相,男装上场。不过……大师兄得扮作我的闺密,阿昕嘛……就扮作我的贴身小厮吧。”对于别的女子来说,扮作男子是一种人格上的侮辱,而晓雪嘛,根本没那概念。前世N多女孩做中性打扮,而且特帅气,例如:李某春啦,等等。前世的晓雪长的过于女性化,想做中性打扮却不伦不类,一直没那机会,这次变装活动,让她很是跃跃欲试。 任君轶和黎昕望着晓雪那莫名的雀跃,无奈地对视一眼:他们的这个妻主怎么就这么的与众不同呢? 第二天一早,做未婚公子打扮的任君轶,依旧一身清冷的月白,如高悬夜空的那轮明月一般的孤傲,淡漠。而换上一身粗布玄衣的黎昕,任命地做着小厮的工作——拎食盒。 而晓雪,在卧室里已经捣鼓半天了,在小丫头的帮助下,试穿一床的男子服装。看着试了一套又一套,试出兴趣来的女主子,小丫头心中不由得嘀咕:夫人不会有什么毛病吧,异装癖?还是男性幻想症?要是这样的话,她的夫侍们可就可怜了,唉…… 终于晓雪选中了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腰间一条白玉腰带,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登山游玩。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映衬着晓雪如玉似雪的肌肤,漂亮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美丽。 小丫头不禁看得有些呆了:这是咱们邵记的小老板吗?活脱脱一个绝世美男子呀,估计这全津淮的名门公子加起来,也选不出一个能与小老板媲美的容貌。 “喂喂擦擦你的口水,小丫头才多大点,就思春了?”晓雪用一支很风雅的扇子,很风骚地打开又合上 ,敲了敲看呆的小丫头的脑门,取笑她。 小丫头不好意思地摸着脑门,嘿嘿笑了两声。 “噔噔噔噔……新出炉的绝世美男子登场。”晓雪口中做着效果,迈着方步,出现在两位夫侍的面前。 任君轶看了,也不由得惊艳不已,这晓雪很会打扮自己,不但将自己的有点凸显出来,还不让人觉得有卖弄之嫌,衬上她那双灵活的大眼睛,和多变的表情,估计今日有不少少女们的心被虏获吧 晓雪挎着大师兄的胳膊,笑嘻嘻地登上了郝掌柜的帮忙找来的马车,华贵中不显张扬,很对晓雪的口味。 出邵记大门时,郝掌柜频频往他们身后望,心中奇怪着,怎么小老板这么放心两位夫侍,和一位漂亮的小公子一起去登山,还都做未婚公子的装扮,也不怕被那些个女子们给相中了去。 晓雪窃笑着从马车的窗户上偷看郝掌柜的表情,笑得如同一只吃到鱼儿的猫。马车启程了,郝掌柜的眼睛还不时地往内院瞅呢。 坐在马车内的晓雪,打开黎昕拎着的食盒,看那一层一层精心准备的食物在盒子内分门别类的装着,心中更加期待今日的野餐。 小葫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流着口水盯着装饼干的那层,不住地吱吱叫着,直到晓雪拿了一块松子饼塞住它的嘴,才停下来。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二章招蜂引蝶 二百七十二章招蜂引蝶 马车很快到了金牛山的山脚处,那儿有个车马行,是心眼儿灵活的小商贩,专门开设出来给去金牛山游玩的客人寄存车马的。虽说平时来金牛山游玩打猎的小姐们也不算少数,要说生意最好的日子,当属这一天了。不但全城的未婚公子小姐们,前来踏青游玩,就连附近几个县城也不乏前来的。 今天,晓雪她们算来得比较早的,即便这样车马行里还是已经寄存了十几辆或简陋或豪华的马车,至于马匹嘛,数量就更多了。 晓雪钻出马车,眼睛滴溜溜好奇地打量着车马行,心中佩服着车马行主人会做生意。她全然不知道自己可爱的模样,全映入了别人的眼睛里。 “哎,采悦,你看那边那位小公子,长的多可爱……就是那个眼睛大大的,很有精神的那位。”龚慧珍用肩膀撞了撞刚刚下马,正要把缰绳交给车马行伙计的好友邢采悦,小小声地在她耳边悄悄地道。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五大三粗的吴玲玲咋咋呼呼地道,眼睛还不忘在刚下马车的公子间巡视着,那神态一看就是一介没脑子的武夫。 “嘘——”龚慧珍气得咬牙切齿,不知道好友怎么会带这个莽妇出来,她那个样子会唐突佳人的。今天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伯母已经交代,今天一定要让她眼高于顶的女儿邢采悦,找到她心仪的男子。唉自己这个好友都快二十岁了,自己小侍都一大堆了,她倒好,身边连个通房小厮都没有,可把伯母给急坏了。给她安排的绝色小厮可真不少,可人家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若是有主动贴上来的,就冷眼相对,甚至赶出她的院子。 她都怀疑自己这位好友是不是有点那方面的毛病,或者……她跟本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女人?每每想到这里,龚慧珍身上的汗毛都会竖起来老高,就怕自己被好友看上,成了邢家的罪人。 不错,这邢采悦是跟晓雪合作的茶商邢家家主的嫡长女,她从小不爱娘亲教授的经商之道,反而对读书情有独钟。邢家家主也没扼杀她这“小小”的爱好,只让她在学好家族生意管理经营之余,读读书陶冶下情操休养,毕竟那时候商人的子女是不能参加科考的。 这邢采悦也算是个聪明的,她为了能多些时候读书,勤学商业之道,邢家家主很快就没什么东西可教给女儿的了,她现在差的就是实战历练了。就当邢家家主准备把家族产业交给女儿,自己享享清福的时候。她们商人的地位提升了,子女可以参加科考了。而这个邢采悦居然瞒着父母,在先生的一纸推荐下,直接参与了当年的乡试,一举取得第一,拿下解元的称号。邢家家主无奈,只好答应给女儿五年的时间,若是能在会试中脱颖而出,便让她走科举的路子,若是不行,还是回家乖乖做家主,挑起家族产业的担子吧。 邢采悦这次来津淮是为了拜访先生的一位很有才华的知己好友,她超然于世,不愿入朝为官,在这金牛山脚下隐居,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惬意生活。 龚慧珍跟邢采悦是同窗加世交挚友,她俩结伴来津淮。那个傻大个吴玲玲居然是先生至交的女儿,谁能料想到,才高八斗的贤者,居然有这么个武举出身,力大无穷,憨直莽撞的女儿呢? “你别说话,只管闭着嘴巴用眼睛看就行了,小心惊吓着人家”龚慧珍这会儿几乎是暴跳着,却又要强压着音量对这个鲁莽的家伙训斥道:“我们右手边大约十来公尺的样子,有三个男子,看到了没?” 吴玲玲捂着嘴巴,从手指缝里学着她的样子小小声地道:“看到了,那个黑衣小厮好高哦,几乎要赶上俺了。”她的身高在一米八五,属于手大脚大虎背熊腰的魁梧类型,再加上常年练武,她的肌肉纠结成一块一块的,很有女子气概,这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 。 龚慧珍没好气地道:“谁让你看小厮了,那个月白衣袍的男子旁边,比较瘦小一点的淡紫色衣袍,翠绿马甲的男子……” 她形容得那么细致,再不知道是哪位就是傻子了。邢采悦也很好奇看惯了无数美男的好友,今日竟会对一个男子如此推崇青睐,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一双灿然若星辰的黑亮眸子,充满了灵气,嘴角总是翘起来 ,漾起两朵小小的梨涡,尖尖的下颌,很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再衬上冰雪一般无瑕的肌肤。好一个充满灵性的人间仙子 邢采悦的眼睛为之一亮,目光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再也转不开视线。 在江湖上打滚了许多年的黎昕早已觉察到她们三人的视线,他扭过头来,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让人顿时心中一凉。 “哇好强的气场,这小厮一定是所谓的武林高手,不行,我得找机会跟他切磋切磋,看看谁更厉害一些”吴玲玲摩拳擦掌,一脸逮到猎物的兴奋感觉。她从小时候起,就很羡慕那些游荡江湖行侠仗义的武林豪杰,可惜娘亲盯得紧,不让她笑傲江湖。她每天跟着现在的师父练武,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很希望有人跟自己比武一番。 迟钝的晓雪犹自左看看,又看看,仿佛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一般。她却不知道自己这种如雏鸟刚出蛋壳般的可爱姿态,吸引了两位超凡女子的注意。 “走吧,我们去登山据说这金牛山的山顶是一片非常开阔的绿草地,还有几棵野桃树,现在正值桃花开放的时候,我们早点上去,抢占住一棵,在桃瓣飘飞之中赏景野餐,别有一番风味呢”晓雪一脸的兴致勃勃。 黎昕警告似的瞪了一眼那三位登徒子,又恶狠狠地瞪回几道觊觎的目光,或许是黎昕太过凶悍,又或许是想在这次的游山活动中保持自己的翩翩风度,那些个对这三人主仆队伍露出或好奇或惊艳或觊觎视线的女子们,并未有前来搭讪的。 阳春三月,花开春暖,蜂蝶在野花间不停地翩然而舞,卖弄着自己美丽的颜色。走在山间小路上,满眼皆绿,深深吸上一口气,花香飘溢,顿时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晓雪蹦跳着走在小路上,不时地弯下腰来菜一束野花,或追入花间戏蝶,口中欢快地笑声叫声,洒满春意无边的金牛山。 邢采悦一行三人,远远地缀在后边,恰把晓雪的活泼可爱灵动的模样尽入眼底。邢采悦眼中渐渐生出自己也未曾注意的宠溺和柔和…… 山间这条小路或许踩的人多了,走起来很是轻松自在。大约过了一刻钟,晓雪觉得这样的登山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便指着一条草丛灌木掩映的小道,对任君轶说道:“大师兄,我们走这条道吧,书中不是说‘无限风光在险峰’吗?我们就去体味下‘险峰’的风光吧。” 任君轶摇着扇子,显得风姿绰约,超凡脱俗。他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而化身为小厮的黎昕当然是没有权利发表自己的意见的。 龚慧珍星星眼地看着任君轶翩然若仙的姿态,花痴般地捧着脸,口中惊叹道:“仙人之姿,仙人之姿呀采悦,那个小可爱归你,这个月光仙子归我,怎么样?” 吴玲玲傻乎乎地看着那个拎着巨大食盒,却面不改色的黎昕,笑得无比憨厚:“那个黑衣小厮归我,嘿嘿……” 龚慧珍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心道:什么眼光呀,那个假女人一般的男子,你也看得上? 晓雪她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分配好了,黎昕在前边,苦逼地一手拎食盒,一手拿棍子开路,防止哪条冬眠刚刚苏醒的小蛇,惊了他家妻主。唉他们家妻主,平时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见了小小的老鼠,或者细如筷子的小蛇,总会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晓雪跟在黎昕的身后,不时地掐根草,拽片叶的,脸上的小梨涡自始至终没有消失过。肩头上的小葫芦,一会扑向草丛中,叼了只虫子出来,一会钻进灌木,衔了条小蛇过来,好像故意吓唬晓雪一般,在她面前得瑟。最后在晓雪威胁着:再叼这些恶心的东西过来,中午不给你饼饼吃,才作罢,乖乖地停在晓雪的肩头,蹭着她的脸撒娇。 任君轶走在最后边,他带着淡淡地笑容,看着晓雪或开怀大笑,或皱眉嗔目,或惊慌失措的表情,眼中满是宠溺的爱意。偶尔,他悄然回头,观察下身后一直叮着她们的三位女子,确认她们没什么恶意,才放任她们远远的跟着。 走着走着,忽然一阵呼救声传来“救命呀,来人哪……” 立刻,晓雪像打了鸡血一般来劲了:“嘿嘿,大师兄,阿昕,我们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太给力了,看我如何大显身手,大败调戏良家夫男的恶霸,拯救美男于水火之中……”巴拉巴拉…… 黎昕嘴角抽搐着:英雄救美,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装扮,估计后边的那几位,很向往着解救你这位美人的机会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三章英雌救美 二百七十三章英雌救美(粉红60补更) 没容他人再说些什么,晓雪嗖地一声,就蹦跶出去了,目标呼救声传来的方向。不过,好在她没有骚包地运用她的轻功,否则后面的几位估计会以为大白天见鬼了,怎么好好个人凭空不见了? “小筑你们别打了,会打死他的,住手,快住手”一个惊慌失措的怯怯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 终于,声音的主人出现在晓雪她们的面前,那是一个如受惊小白兔般的男子,满含着泪水的黑眼睛里承载着恐惧的绝望,红红的小鼻头下,失去血色的唇,被他咬得死死的,快要向外渗出血丝来了。 他的面前,两个打手模样的丫头,正对着一个瘦弱的小厮拳打脚踢着。另一个被金光闪闪姹紫嫣红包裹着的,肥胖如猪的女子,正色迷迷地盯着他,手中的扇子故作风雅地刷地一声打开,又合上。 她向前两步,走到已经退到一块巨石旁退无可退的楚楚男子旁边,伸出扇子,托起他的下巴,用她色迷迷的猪哥声音不三不四地道:“小美人儿~~~要她们住手也不是不可以,陪姐姐乐呵乐呵,就放了他,怎么样?来……让姐姐亲一口,我的香香小美人儿……”说着,便撅起猪拱嘴,冲着那避无可避的少年亲了过去。 “MUA——”那仿佛把金山披在身上的女色狼,朝着小美男狠狠地亲上去。咦?怎么小美男的嘴巴这么硬,这么凉,还有泥土的味道?女色狼觉得不大对劲,皱起眉头定睛一看哎呦喂,哪个遭瘟的,拿个鞋底让我亲,敢惹你金大姐,不想好……了…… 肥胖女色狼呸呸朝地上猛吐几口,用镶金带银的衣衫袖口使劲擦了两下嘴巴,恶狠狠地扭过头去,看到底是谁敢坏她金霸王的好事。这一看,可不得了,顿时被眼前这个紫衣小美男迷了心窍去。那粉嫩嫩的小脸儿,那含威带怒的毛登登的大眼睛,那微微翘起的嘴角,那腮边可爱的小酒窝……真醉人哪金霸王的心,仿佛嗖地上了云端,不知道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晓雪看也不看一眼眼前这个披金挂银的肥猪,而是安抚地冲那吓坏了的小男生粲然一笑,关心地问道:“小/弟弟,你没事吧?”边问边把鞋子套到脚上,用力在地上蹭蹭鞋底,把那猪姐儿的口水蹭到地面上去。 那浑身颤抖着的美少年,本来是害怕地紧闭双眼,拎着小包袱的手攥得紧紧的,十指因为太用力而显得格外苍白。听见一个动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他慢慢张开眼睛,映入眼睛的是一个美丽可爱的小脸儿。他马上回头看看那个一脸垂涎的金霸王,急切地推推晓雪,催促道:“弟弟快走,这金霸王可是津淮一霸,仗着总督是她表姑,欺男霸女,横行于世。你快走,被她盯上了,你就危险了。” “走?哪里走?你们俩谁都走不了,乖乖给姐姐做十七侍夫和十八侍夫去吧,啊?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啪一声响亮的手掌撞击脸面的巴掌声响起,金霸王离晓雪越来越近的肥脸上,一个小巧清晰的掌印,像画在上面一样。 “赫好厚的脸皮,震得我的手好痛呀”晓雪皱着可爱的小脸,甩着自己被震得通红的小手,龇牙咧嘴地道。 金霸王向来作威作福惯了,只有她打别人,哪有被人打脸的理儿。这只被金玉包裹着的肥胖子怒了,她暴跳如雷,好像一只不停蹦跶的胖跳蚤:“好哇给脸不要脸?今天就在这荒郊野外把你们‘就地正法’了,看你们还敢在我金大姐面前逞威风?小花小草,给我把这两个贱人抓住,待你主子我一个一个奸了她们……” 以往她一声令下早已争先恐后扑上去的她身边的哼哈二将,在她咋呼了半天以后,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金霸王更怒了,她那鼻毛喷出的鼻孔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张仿佛被人砸扁了的大饼脸憋得通红,她梗着脖子大吼一声:“小花小草,你们……”当看到她的两个打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地上,一点声息也没有的时候,她惊呆了。 怎么回事,刚刚还是她们占绝对优势的,这会儿怎么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躺下了两个,就自己一个人杵在这儿了?觉察势头不对的金霸王左右看看,除了眼前两个小美人儿外,到处杂草丛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呀? 不对,若是没有其他人在的话,小花小草怎么躺下的?莫非大白天见鬼了?想到这里,金霸王浑身的肥肉哆嗦了一下,看看当头的太阳,满心疑惑地嘀咕着:不会吧,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妖魔鬼怪?难道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美人儿?很有可能,这荒郊野外的,他有一身价值不菲的金丝锦缎绣花衣袍,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又如何不带一个下人行走于荒野之中?莫非,莫非他是什么山精狐怪?想到这里,金霸王突然有逃走的冲动。 晓雪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惧怕,以为自己很有那种高手特质,只要一出现给人无限威压,让人惧怕嘞。她很得意地一抬下巴,挑着眉毛道:“怎么?知道怕了?要把我圈圈叉叉,小心我拿黄瓜捅你菊花什么金霸王,到本大侠手里,你就是金窝囊” 本……本大侠??不是大仙??金霸王仔细盯着晓雪看了看,觉得眼前的“他”除了漂亮点,精怪点,没什么特别的,便撞了胆子道:“你……你是人是妖??” “你才妖呢,你们全家都是妖你彻底一人妖”晓雪竖起的眉毛,鼓着腮帮子很恼怒的模样。靠你自己长了一张猪八戒的脸,还说人家是妖精,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金霸王彻底放松了,不是妖精就好。松懈下来的金霸王左右看看,四处无人,色心又起,腆着脸像晓雪她们面前凑了凑,完全忘了刚刚那凌厉的一巴掌,和地上无缘无故躺着的两个打手。 跟在晓雪她们身后的邢采悦,见那个可爱的人儿被那猪哥一般的色狼越逼越近,正要上前来个英雌救美,却被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看清眼前俩人的模样,邢采悦皱了眉头,对着小厮模样打扮的黎昕道:“你的主子正面临危险,你怎能临阵脱逃?还有你,是他哥哥吧,还不去解救你的弟弟??” 任君轶淡淡地扫过她焦急的面容,依然挡在她面前,一动也不动。龚慧珍凑了过来,笑得无比风骚:“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呀,在下龚慧珍江南封阳人氏,家中独女,尚未娶夫……”布拉布拉说个不停。不过人家任君轶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管她,只当她是一只聒噪的麻雀。 吴玲玲却开门见山地对黎昕道:“你是武林高手吧,咱俩切磋切磋,看看我这个武举人厉害,还是你这个武林中人厉害。”说着,还把袖子挽到肩膀,亮出她引以为傲的肌肉。谁知人家连撒都不撒她一眼,让她很是郁闷。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晓雪和那名男子的惊呼声,只不过晓雪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地意味。 邢采悦不淡定了,她脸色一整,很有气势地道:“让开,你不救他,我去救再不闪开,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便焦急地伸手想要拨开前面挡路的任君轶。 得又多了一个“情敌”任君轶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晓雪是典型的男女通杀,长着一张惹祸的脸。他听到身后杀猪般的嚎叫声,估摸着晓雪也玩得差不多了,可别玩出人命来。便在邢采悦伸手的那一瞬间,退到一旁去。 邢采悦三步并作两步,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疾步如飞,有几次差点踩滑摔倒。但是她没有停下的匆匆步伐,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多么的急切,恨不能生出翅膀飞了过去。 等她扒开草丛,来到肇事地点时,定睛一看,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鼻青脸肿,脑袋肿的有原本两个大的,趴在地上杀猪般嚎叫的明显是调戏人的那个猪头。而被调戏者晓雪童鞋,则很不淑男地高高抬起腿来,对着那个她娘都不认识她的家伙的屁股狠狠地踢下去。每踢一下,嘴里还骂道:“叫你不学好,替你老娘教训教训你,敢调戏良家妇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金霸王现在成了地道的金王八了,她抱着脑袋在地上打着滚儿,杀猪般地叫着:“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您别打了,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晓雪不解恨地又一脚踢过去,在她的腰间印下一个清晰的鞋印:“给我滚,别再叫劳资见到你,见你一次打一次,打到你十里路以内见到劳资绕道走哼” 邢采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小仙童般可爱的少年,居然有这么暴力的一面,真让她跌破眼镜。龚慧珍凑上来一看,脸色很纠结:“哎呦哎呦,好暴力,好血腥,好残忍,好冷酷……啧啧啧……谁要做他的妻主可就惨了,夫管严呀,翻不了身喽”邢采悦横了她一眼,一副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的表情。 “那个……弟弟,十里路以内能得到吗?貌似一里路以外就看不到了吧?”躲在晓雪后边,恢复了神智的漂亮少年,抿着粉红的小嘴,疑惑地问道。 “嘿嘿”晓雪看着金霸王屁滚尿流狼狈逃走的身影,笑得无比畅快,“意思是让她能离咱多远就多远,别让劳资再见到她” 美少年皱了皱眉头,道:“小/弟弟,男儿家说话要文雅秀气,不应该张口劳资,闭口劳资的……”他的话音湮没在晓雪突然凑上来的小脸中。这张小脸这么可爱,离得那么近,他感觉到对方的长睫毛都快扫到他的鼻子了,声音自然戛然而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四章许愿池 二百七十四章许愿池 就在晓雪的脸快要贴上美少年的时候,突然一股劲力从后领处传来。回头一看,是大师兄一脸不爽地拎着她的后领子,往后扯呢。 晓雪歪头想想,自己刚刚的动作似乎有让人怀疑的倾向,便一脸讨好地望着任君轶,解释道:“大师兄,别误会,我是想看仔细点,他到底有多大,居然叫我小*弟弟。” “有你那么看人的吗?小心吓到人家。”任君轶不给她靠近男子的任何机会。晓雪实在是太有人格魅力了,这不,一路走来,一句话没说,就有人叮上来了,虽然对方也是女人,但是女人跟女人之间的同性相亲在这世界又不是没有。唉太累了,做晓雪的夫侍实在是太累了,防了男人还得防女人。 那美少年看晓雪被亏的有趣模样,抿着嘴笑了,他声音轻轻地道:“我已经十六岁了,小*弟弟你应该还没成年吧?” “别叫我小*弟弟,我告诉你,我已经成年两年了”晓雪十分得意的抬起头。她的确没说谎,这时代的女子十三岁成年,而男子十五岁成年,她成年两年了也只不过才十五岁而已。 美少年很惊讶地望着她,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身形外貌,带着讶异的语气道:“你居然已经十七岁了,那我叫你哥哥吧。” 晓雪毫不客气地点头道:“我叫邵晓……迎,欢迎的‘迎’。你就叫我邵哥哥吧。你叫什么名字呀?” 美少年的眼里她只是个漂亮的哥哥,所以毫不犹豫地将名字告诉她这个救命恩人了:“我叫田小青,家住津淮西边五里镇。” “小青弟弟。”晓雪占起便宜来好不脸红,她看看黎昕扶起的被打得一脸青紫的小厮,好奇地问田小青:“你们主仆俩怎么走到这么偏的地方来了,还被那个金王八给缠上?” 田小青脸色微微一白,有些后怕地道:“我听说从这儿上去,有个眷属池,池中央有个小小的槽,如果能将铜钱投进去的话,那么就能……就能嫁得好人家,所以……才……”说到后来,他漂亮的小脸通红一片,很害羞地低头揉搓着手中的包裹。 “眷属池?我怎么没听说过?投进去就能嫁到如意妻主?骗人的吧,你也相信?”晓雪虽然表示出小小的好奇,却对这样的奇怪说法丝毫不相信。 “真的,千真万确”田小青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目光里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我们镇子上的王哥哥,五年前就在这眷属池里投中了凹槽,结果次年就嫁给津淮知县做填房。那津淮知县前夫去世,只留下个在襁褓中的幼儿,王哥哥嫁过去以后,伺候公婆,抚养幼子很是尽心尽力,知县大人对他……很好很好,四年来都没有纳一个夫侍。去年,王哥哥生了个大胖闺女,在妻家倍受宠爱……反正,他从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子,嫁得一个科举出身的七品知县,又过得那么幸福。就是因为在眷属池里投进了铜钱……” 田小青说话时候情绪很激动,似乎怕自己的信念被人质疑,心中的信仰被人打破一般,言辞话语间虽有些凌乱,却充分表达出他对这“眷属池”的美好向往。 晓雪翘着嘴角等他说完这么大一通话,调侃道:“哟哟,小青弟弟想嫁人咯,有没有中意的对象,哥哥给你参谋参谋?” 田小青的脸倏地又红了起来,嘴里却丝毫不退一步:“想嫁人怎么啦?我都十六了,王哥哥十六的时候已经出嫁了……我也不求嫁得多富贵多体面,只希望她……能对我好……”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只有离他最近的晓雪,才能隐约听得见。 晓雪见他脸皮这么薄,也不好在逗他。她看着大师兄帮那小厮包扎了伤口,便问道:“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田小青也一脸担心地望着他的贴身小厮,想着刚刚他的忠心护主,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小筑,你没事吧?刚刚要不是你,我……我……” 那名叫小筑的小厮忙对主子安抚的一笑,扯疼了嘴角的伤口,笑容有些狰狞,连声道:“公子,我没事,您别担心,保护主子是每个奴才应尽的职责,我很高兴能拖延点时间,支撑到三位公子的到来。”如果主子受辱,做奴才的一定没好下场,不是被乱棍打死,就是卖进那些肮脏的地方去。 田小青红着鼻头,转向晓雪道:“谢谢邵哥哥救了我——对了,我买了邵记的点心,这是姐姐昨天晚上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帮我买到的。邵?(: ) 第 70 部分阅读 涞亩硬虐镂衣虻降摹I鄹绺纾颐且黄鸬巧娇淳埃黄鹣碛玫阈陌桑俊彼劬α亮恋鼐倨鹗种械陌ぃ锩嬗猩奂强觳偷昀锏拇虬吹摹芭疵佐佟薄ⅰ巴嗌铡焙汀澳瞎媳薄T谒男哪恐校奂强觳偷牡阈氖俏奕四鼙鹊模炎詈玫母让魅朔窒怼?br /> “好呀走,目标‘眷属池’——GO……”晓雪兴致高昂地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拿起一个枯枝,做起了开路先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田小青宝贝似的拎着他手中的糕点,紧跟在后,接着是任君轶,走在最后的是扶着小筑的黎昕。 被邢采悦拉到一旁的龚慧珍一脸懊丧地看着那群男子的背影,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多好的机会,我们趁机跟他们认识,结伴而行,不就有亲近佳人的机会了吗?” “你想被当登徒子一样厌弃吗?他们一群男子,我们三个女人巴巴地贴上去,一定会被误认为别有居心,还是远远地跟在后边保护他们,免得再遇上色狼。”邢采悦望着晓雪生气勃勃的身影,嘴角噙着笑,仿佛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也是一种满足。 “他……还要我们保护?你看刚刚他那凶悍的模样,唉这么可爱漂亮的小东西,没想到居然是朵刺玫瑰。采悦,你要小心呀,免得扎得头破血流。”龚慧珍望着好友迷恋的表情,摸摸鼻子,很好心地提醒他。 吴玲玲望着黎昕的背影,也痴痴地道:“辣点好,我就好这一口,越辣越有劲,嘿嘿” “哎哟,又扔偏了,看着不难扔呀,怎么就扔不进去呢?”空旷的大山中传来一个懊丧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如金铃,动听似鸟鸣。 “我也没扔进去……”这个声音里也满是浓浓的失望。 “不行,再试一次,我就不相信我扔不进去”清脆声音的主人,似乎激发了斗志,誓与那“眷属池”奋斗到底。 晓雪从随身包包里又掏出一把铜钱,递给大师兄两枚,又塞两枚在黎昕的手里,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一起尝试下。”说罢,凝气屏息,瞄准那山壁下一汪清泉中那个碗口大的天然石槽,用力一扔。只见那枚铜钱“叮”地一声,撞击在石槽壁上,在泉水中飘飘悠悠地落入池底,和无数同伴一起作伴去了。 “哎呀,好可惜,差一点就进去了。”旁边的田小青一脸失望,他捏着一枚铜钱,衡量着如何才能投中呢? 就在他犹豫着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一枚闪着亮光的铜钱,它以一种完*美的弧度,正中那石槽的中心,只听叮叮几声,铜钱在石槽中翻了几个身,便很乖巧地躺在里面不动了。 “呀投中了,任哥哥好厉害,一下就投中了”田小青眼里闪过羡慕的光芒,一脸崇拜地看着任君轶。 又听得叮叮两声,又一枚铜钱进入了石槽中。田小青转过头一看,心中那个羡慕嫉妒恨呀,邵哥哥的小厮都投进去了,而他,在浪费了十几枚铜钱后,还是一无所获,他扁扁嘴,有些郁郁寡欢。 晓雪又试了几次后,彻底放弃了:“哎呀,太难了,不投了。再说了,那个传说不一定作数。投不进就嫁不得好人家了?纯属扯淡” 她扭过头来看着情绪无比低落的田小青,迟疑了一下,安慰道:“要不,你再试试?说不定下一枚就能投进去了。即使投不进去也没关系,我和小筑陪着你呢”小筑拿着公子赏的几枚铜钱,试了几次没中便心疼的不愿意再试了。 田小青鼓起勇气,心中对自己说道:“再试最后一次,若是不中,那也是天意。” 他双手把铜钱包在掌中合十,放在鼻口前,十分虔诚地祈祷着:“菩萨保佑,这次一定要中”说完,便朝着石槽扔了过去…… 晓雪注意到,她旁边不远处的黎昕,手动了动,再望过去,之间田小青十分兴奋地蹦跳着:“中了,我投中了邵哥哥,我的铜钱投进去了”说着,一脸狂喜地朝着晓雪冲了过来,抱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晓雪兴奋地乱跳。 他那可爱的模样,让晓雪不禁想起了远在京城的小晨晨。小世子薛晨也在喜欢在欣喜异常的情况下,扑进晓雪的怀抱,或者拉她转圈圈。 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晓雪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替他高兴着:“恭喜小青弟弟,祝你早日觅得如意妻主。” 田小青听了,红了脸扭捏着道:“邵哥哥就会取笑我……”说完,奔向他的小包袱处,拎起来,顺着杂草掩映的小路,向山上跑去。 “小心点”晓雪紧跟上去,不放心地提醒道。 她身旁的任君轶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提醒她注意影响。晓雪忙欲盖弥彰地解释道:“小青他好可爱,我当他是弟弟,嘿嘿……没其他意思。” “弟弟?他可比你还大一岁呢”任君轶有些不高兴,这人真是防不胜防,刚刚她居然在田小青抱过来的时候,不躲也不避。若是被人知道她是女子,他们恐怕又得多个兄弟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五章 山顶之争 二百七十五章 山顶之争 “呼呼……终于爬上来啦,累死我了!”田小青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喘着粗气。从小被圈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哪里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况且走的又是难走的小路。如果是不中途任君轶携了他的胳膊,估计还在那半山腰里挣扎呢。 晓雪却只是轻微地喘息着,她一上到山顶,就睁大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撒。此时山顶上的游人已经不少,她们(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知道是原本就相约而来,还是在山顶遇到相与甚欢。 晓雪很失望地看到那几棵粉红满树的桃树下,已经有人占据了。心中对刚刚自己走小路,而且遇到一个小拖累而感到懊悔。 那个小拖累田小青尚不知道自己被人嫌弃为“拖后腿的”,喘过气来的他很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石头,招呼晓雪道:“邵哥哥,来这边坐,歇息一会吧。” 晓雪不理他,犹自举目四望。突然,她眼睛一亮,在山顶西北角离山崖不远的地方,有一棵姿态优美的桃树,满树虬枝,树冠上粉红一片,犹如一个带着粉色帽子的美人一般。虽说离山崖不远,树下却一片平坦的空地,可以坐下七八个人没问题。站在树下,可以极目远眺,鸟瞰金牛山美景,岂不一大快事? 心动不如行动,晓雪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棵硕果仅存的桃树,因为她看到有三个锦衣华服的女子已经朝着她看中的桃树下走去。 在田小青的惊呼声中,晓雪超越了那三位女子,站在桃树下很得意地冲着那三位女子挑眉而笑。 一阵山风吹来,桃树上落英纷纷,粉色的花瓣如一只只淘气可爱的精灵,在空中飞舞着,翱翔着,然后再乖巧地降落于大地母亲的怀抱。有几只调皮的,落在晓雪的衣上,发丝上……映衬着晓雪粉面如花的笑颜,仿佛她就是那桃花仙子一般,在花瓣们的环绕下,在山风的鼓动下,翩然若飞…… 邢采悦看得呆了,看得痴了,看得入迷无法自拔。心中那如鼓擂动的心跳,那莫名的悸动,让她在这一瞬间,一颗心全然地拴在那个精灵一般的人儿身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通往她的四肢百骸…… “喂!这棵树是我们先看到的!”龚慧珍看到晓雪挑衅般的笑容,故意逗她道。 “你先看到的?我还说我先看到的呢!我在半山腰的时候就看中了。怎么样??”晓雪的视线移到这个满脸无赖笑容的女子身上,不服输地跟她叫板。 半山腰?你有千里眼吗?龚慧珍眼角抽抽着,继续道:“就算你先看到的,但是,我们先到山顶,先到者先得的道理,你懂不懂?” “我看不懂的是你吧!”晓雪叉着腰好不想让,“先到者先得,不错,那你看看到底谁先到的?” 晓雪得意地拍拍身边桃树的树干,可怜的桃树摇了摇曲折的身子,洒落一阵桃花雨。然后,又抬抬下巴,对着离桃树还有十来米的三人,露出无比得意的笑容。 龚慧珍没想到这么个小金童 一般的男子,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齿,而且独自面对三个大女人,毫无怯意,还很嚣张地露出挑衅的表情。 龚慧珍刚要再说什么,邢采悦拍拍她的肩膀道:“算了,只不过一处歇息之地而已,我们到别处去休息便是。”虽说是对着好友说话,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灵动无比的“男子”。她也知道这样做很唐突,却怎么也转不开自己的视线。 望着见色忘义的同窗兼好友,龚慧珍无奈地摇了摇头,嘟囔了句:“好女不跟男斗……” “你错了,是好男不跟女斗,好女不跟男争……”晓雪冲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脸胜利者的姿态。 在邢采悦的眼中,他这个很不优雅的鬼脸也是那么可爱,有种无与伦比的精灵古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礼貌地施了一礼,道:“在下汶都邢家长女邢采悦,敝友唐突了,在下替她向公子赔罪了。” “汶都邢家?茶商邢家?”晓雪突然想到自己的合作伙伴,年过四旬的儒雅妇人来。似乎跟眼前这个呆头鹅一般的女子,眉眼间有那么点相似之处。 邢采悦脸上一喜,道:“原来公子知道邢家……” 晓雪很不耐地打断她的话,实事求是地道:“怎么不知道,皇商邢家,近几年推出的几款好茶,‘顶尖猴魁’就连女皇陛下都赞不绝口。我们家非邢家茶叶不用的。”还都是免费的,不但免费你们邢家每年还要给我十几万的分成呢。 的确,邢家卖得最好的几种茶叶,都是晓雪给她们的炒茶方子,并且告诉她们什么地势的茶树,采下来的茶叶有什么特点,用什么特别的方法炒制才能保留它的清香,要不哪来的那么多茶叶种类? 要说最最醇香的茶叶,还是她和风哥哥在巴彦克拉山亲手采集的野山茶,亲手炒制出来的茶叶,那可比“极品龙井”好喝多了。晓雪眯着眼睛回味着“童年”的幸福生活。 邢采悦却误解了她一脸向往的笑容,以为她是向往着邢家的好茶,向往着邢家的炒茶制茶技术,便微笑着道:“在下出门匆忙,只带了些‘银针茶’出来,公子若不嫌弃,还请笑纳。” 晓雪看着邢采悦手中递过来的一小筒茶叶,好奇着她从哪儿变出来的,不过她这一愣神的工夫,那筒茶叶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她的手中,既然到手哪有在还回去的道理,晓雪笑着道:“银针茶。洁白如银,形似花针,泡入杯中,枚枚倒立,玲珑剔透。稍稍喝上一口,便满嘴生香,沁人心脾,余味无穷。这茶不仅生津止渴,而且具有明目降火的功效,可治‘大火症’。” 邢采悦见佳人收下了她的礼物,还对银针茶的知识了如指掌,便接口道:“没想到公子对茶叶如此了解通透。”跟自己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是娘亲知道自己心仪之人有如此特长,一定会很满意吧。想到这里,邢采悦脸上微微热了些。 “公子是津淮人氏,还是来此做客游玩的?”邢采悦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心中却紧张地听着,准备回到家中就让娘亲去对方家提亲,这样美好的男子,不能让人捷足先登了去。 “不是,我家在京城,来此路过游玩的。准备过几天就去玉门关找我娘亲和姐姐去。”晓雪从茶叶筒里捏出一小把茶叶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嗯!不错,是最顶级的白毫银针。 邢采悦十分诧异地问道:“玉门关?听说那里最近很不太平,覃闾的摄政王把持着兵权,在边关蠢蠢欲动。公子还是过些日子,等边关安定下来再去的好。”正是这个原因,她们家的茶叶和苏家的丝绸都放弃了与西方的交易,免得遭无妄之灾。 晓雪摇了摇头,笑道:“我娘亲是驻守边关的将军,好几个月没见她了,怪想得慌的。邢姐姐不必为我担心,我、大师兄还有阿昕,都会武功的哦。” 吴玲玲趁机插嘴进来,道:“小公子,你命令你的小厮跟我打一场,切磋切磋吧。”她十分手痒地搓了搓手,脸上充满了渴望的表情。 “你自己跟他说,他想跟你打自然就会答应,不想答应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他。”晓雪踢皮球般,将问题踢给了黎昕,并且兴致很高地招手让田小青和黎昕过去。 “来来,把我们带的毯子铺上,阿昕,食盒拎过来,爬了一上午的山,还真有些饿了呢。”晓雪跟任君轶一起动手,在桃树下铺了一层淡绿色的毯子,片片粉色的花瓣落下,形成鲜明的视觉对比。 邢采悦见小佳人没有邀请自己的意思,便笑笑地同好友们一起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因为这一耽误的工夫,她们看中的松树下已经有其他人占据了。 “哇!邵哥哥,你们带的点心好漂亮好精致,一定很好吃。”田小青望着黎昕一盘一盘往毯子上端点心,不禁惊喜地叫出声来。 龚慧珍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果然,那淡绿色的毯子上,颜色各异,形状别致的点心,有五六种之多。最让她感到诧异的是,经过这么长的山路颠簸,这些点心在盘子中居然排列有序,一点不显凌乱,更没有田小青拿出的那几种的粉碎变形之说。这让她禁不住看了那个粗布黑衣的高大小厮一眼:怪不得三个男子敢从京城千里迢迢前往边疆,原来有高手在侧呀。 晓雪在那里已经向开口询问的田小青介绍点心的名字:“这是‘奶油松子蛋糕’,这个叫‘香草核桃酥’,还有‘奶酪松子饼干’、‘松子枣泥糕’、‘蝴蝶酥’、‘老婆饼’……” 晓雪在那介绍着,趴在毯子上,眼睛直盯盯地望着松子饼干的小葫芦,早已口水泛滥,吵着要吃饼饼了。 田小青望着小家伙可爱的模样,拿出自己的点心逗它,谁知道人家鸟都不鸟他一眼,只顾着盯住奶酪松子饼,向半个主人撒娇卖萌加耍宝,以求能早点吃到饼饼。 塞给在毯子上打滚求饼饼的小葫芦一块松子饼,然后又递给小青一块松子蛋糕,晓雪笑着道:“尝尝,这些都是我的手艺。不是我吹,整个华焱能比得上我的手艺的,要么没有,要么还未出生。”说着自己也拿了一块枣泥糕塞进嘴巴里,眯着眼睛品味着。 田小青似乎有些不服气,他嘴里小声嘟囔着:“邵记的点心就很好吃,邵哥哥太不谦虚了……”等到松子蛋糕一入口,那种绵密细腻的口感,甜而不腻浓香纯正的口味,让他眼睛一睁,不等那口蛋糕咽下去,就惊喜地叫道: “邵哥哥,好好吃哦,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比邵记的糕点还醇正,还香甜……”说着,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六章美味糕点 二百七十六章美味糕点 吃了一块奶酪松子蛋糕,田小青看着一个小盘子里的比汤圆大一些,金黄金黄的点心,奇怪地问了句:“这个是什么呀?小巧可爱,看着就引起人的食欲。” 晓雪十分满足地咽下一块蛋糕,又往小葫芦爪子里塞了块核桃酥,才道:“那盘是泡芙,里面的奶油很棒,尝尝看。” 田小青白皙的小手很不客气地伸过去,他跟小世子薛晨一样,对美食没有任何抗拒力,若想拐走他,一块美味糕点足矣。他小口地咬了一下泡芙,里面的奶油顺势而出,沾到他红润的小嘴上,他不经意地用舌头一舔,细细品了品,眼睛亮亮的,如同一只好奇的小鹿。他忍不住叫出声来:“泡芙好好吃哦,里面的奶油香香甜甜的,入口即化……真是太好吃了。”这田小青的词汇量实在是过于贫乏,除了“好好吃”就是“太好吃”,要不就是“真好吃呀”! “邵哥哥,你可以去邵记做糕点师了,这些糕点比邵记快餐店的糕点味道还要好。不知道京城邵记糕点铺里有没有这样的点心,反正快餐店里是没有的。”喜新厌旧的田小青,早已把他姐姐排了几个时辰队买来的那几样点心抛至一边,毫不客气地享用着“邵哥哥”亲手做的点心。 不远处坐着啃干粮的龚慧珍,鼻子向空气中嗅了嗅,像一只缉毒的警犬一般,然后对邢采悦道:“采悦,你闻到没有,什么味道,好香呀!” 邢采悦一直注意着晓雪那边的动静,闻言向那边努了努嘴。 龚慧珍顺着看去,哇!这么多形态各异的点心,而且每一样都是她不曾见过的。以她家的家世和财力,就是邵记每月推出的特色点心她都想方设法弄到尝一尝,可是那嫩绿毯子上的那些,她别说吃过,连见都未曾见过,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吧。 她咽了口唾沫,眼馋地看着,口中道:“不知道他们哪儿买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点心,味道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恰在这时,传来小青惊羡的声音,解答了她的疑问。 “哎哎,”龚慧珍眼睛不离晓雪带来的点心,用肩膀顶顶好友,道,“是那小佳人自己做的耶,这个可以下手,你不下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邢采悦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悦:“你不是看上那个白衣男子了吗?怎么又要对那小公子下手?你也太花心了吧!” “嘿嘿,娶了他等于跟美食为伴,他点心做那么好,厨艺一定也不错。谁娶了他谁有口福喽,若是你看上人家,我让给你,不过你得做好我经常去蹭吃蹭喝的准备。”瞧她这说的,好像晓雪如她们囊中物一般,手到擒来。 “你别瞎搀和!”邢采悦有些生气,似乎好友的肖想是对佳人的亵渎一般,“别的我不管,这个小公子,你能离多远离多远。” “切……重色轻友的家伙。”龚慧珍嘟囔一句,几乎冲着那些美味点心流口水。 晓雪在那边一边欣赏着“一览众山小”的开阔视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田小青的问题:“这些糕点目前邵记快餐店和糕点铺没有,不过,今天以后就会有了,你以后多让你姐姐留意下快餐店里的特色糕点区,或许会不定时的推出哦。” 田小青睁大了好奇的眼睛看着她,用力咽下一口糕点,马上问道:“邵哥哥你怎么知道?这是人家的商业机密吧?你……” “小青弟弟啊,我姓什么?”晓雪无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这个小家伙可真是个问题儿童,居然点心都堵不住他的嘴。 “邵哥哥当然姓邵了……你也姓邵?难道你跟邵记有什么亲戚关系??”田小青激动地拔高了声音,这下倒好,不但她们这一堆人听得一清二楚,不远处的邢采悦脸上一霁,似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了。 邵记的亲戚么?不会是小老板的兄弟吧,不过据说邵记的小老板是她娘亲收养的,没有任何兄弟姐妹。要不就是邵记的远亲?回去让娘亲借着分红的机会探问一番才是。 “嘘……不要那么大声,大家都看你呢,这会儿不提什么淑男风范了??”晓雪亏着田小青,满意地看着他的小脸渐渐转红。 不太喜欢甜食的黎昕,只吃了一两块点心,便起身道:“我去捡点柴,一会儿烤肉用!” 晓雪看看天色,果然快到正午时分,便点头道:“阿昕别走太远,小心着点儿。” 被晓雪强行拉着坐下品尝点心的小筑,早就如浑身长满跳蚤一般,不自在极了,他借此机会也慌忙站起来,道:“我也去帮昕哥哥。” 那边儿的大口啃着干粮的吴玲玲见状,抹了抹嘴巴,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晓雪一抬眼,望见龚慧珍垂涎的眼神,以及飞流直下的口水,翘了翘可爱的嘴角。然后又看到温文尔雅的邢采悦,投注过来的关注的目光,想了想,反正带的糕点也吃不完,总不好打包再带回去吧,虽然这个田姓小馋猫很乐意吃不了“兜”着走。 她每样糕点挑了两块出来,放在一个盘子里,端在手中笑盈盈地冲着不远处的俩人走了过去:“相识即是有缘,邢姐姐送我茶叶,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些我亲手做的糕点,你们别嫌粗陋,将就着用点吧。” “不嫌弃,不嫌弃!!”龚慧珍见她捧着糕点过来,眼中射出狼一般的青光,恨不能一下子扑过去,将糕点抢过来。见晓雪如此一说,她便抢前一步接过来,笑着道:“我来端就好了,别累着小公子您。” 说话间,手已经伸进盘子里,拿了一颗泡芙一下子全塞进嘴里,把嘴巴撑的如同蛤蟆,还不忘称赞着:“公子好手艺,味道真是好极了。”她的手紧紧地抱着盘子,仿佛怕人给抢了去似的。 晓雪故意逗她,一把夺过糕点盘子,假装气哼哼地道:“你又没送我东西,干嘛吃我做的糕点,这是我送给邢姐姐的。” 龚慧珍一脸心痛地看着到手的美味离她而去,耍宝般地捂着心口,可怜兮兮地道:“采悦,咱俩是不是好得跟一个人儿似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所以,小公子,这糕点送给采悦,就等于送给了我。所以……我就不客气了!!”说着,飞快地从盘子里拿了块蝴蝶酥,生怕被抢回去一般,躲在一旁大口地吃起来。由于吃得太快,蝴蝶酥又干,噎得她直翻白眼。 邢采悦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对晓雪笑笑,温和地道:“我这朋友就这脾气,邵公子别跟她一般见识。多谢公子相赠糕点。”说着接过了晓雪手中的点心,这时候龚慧珍吃完了甜甜酥酥的蝴蝶酥,又把魔爪伸向了枣泥糕。 晓雪耸了耸肩,不在意地道:“什么谢不谢的,就当姐姐送我茶叶的回礼了。一会儿我们烤肉,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参一脚。”晓雪忘记了自己男装的身份,而且她们那一堆除了自己全是男子,自己这样的邀请是很不和适宜的。 邢采悦虽然很高兴佳人有约,却顾虑到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不顾龚慧珍在一旁极力鼓动她答应邀请,婉言谢绝了。 晓雪很潇洒地冲她点点头,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阵营里。任君轶瞥了她一眼,道:“那个桃色衣裳的女子,对你别有居心,要注意保持距离,小心惹上烂桃花。” 田小青听这位邵哥哥的大师兄如此说话,差点吓掉了手中的点心。这也太直白了吧,一般男子听了不羞臊欲死才怪。可是打眼看去,晓雪却连脸都没红一下,兀自吃着松子糖,反驳道:“大师兄就会瞎操心,虽然小时候算命的说我桃花不断,可是这样糊里糊涂的烂桃花,应该不属于我的桃花之列吧。” 田小青想了想,小声提醒道:“这位邢小姐条件挺不错,人长得挺斯文清秀的,而且家世又好,不算是烂桃花吧。” 晓雪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口中开着玩笑:“小青弟弟,你看着好,要不要我帮你牵牵线,做做媒。嗯……对了,今天你在眷属池里投中了石槽,预示着有好姻缘。邢家嫡长女,这个姻缘的确很不错,要不,我帮你说道说道?” 田小青红着脸扭着身子不依地道:“邵哥哥又取笑我,任哥哥和阿昕也投中了,你怎么不说他们?” “阿昕和大师兄呀……”晓雪别有意味地看了眼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任君轶,笑得如同一只小狐狸:“他们已经觅得好妻主,好姻缘喽……” 田小青很八卦地看着任君轶,凑过来道:“怎么,怎么?难道任哥哥已经定亲了?定得哪家?” “邵记的小老板——邵晓雪呗!!”晓雪得意地抬起来下巴,好似在说,怎么样?嫁给我祝雪迎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吧…… 果然,田小青艳羡地望着任君轶,道:“好好哦,居然能跟邵记的小老板定亲,那以后不是天天能吃到邵记的点心和美味的菜肴了?” “那当然!邵府的厨子都是邵记最优秀的!而且邵记的小老板人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卓越不凡……”(以下省略三千字)晓雪变相地夸着自己,脸不红气不喘,直到任君轶提醒地咳嗽了一声,才停下来。 这时候,去捡柴禾的黎昕拎着一大捆柴过来了,后边的小筑脸上有着惊魂未定的苍白。而出现在邢采悦身边的吴玲玲,脸被扁的如同猪头一般,鼻青脸肿好不凄惨。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七章求爱 二百七十七章求爱 “哇!我说玲玲呀,你这是怎么了?谁下手这么重 呀?”龚慧珍从她埋头的糕点中抬起头扫了一眼吴玲玲,仿佛看到鬼一般,双眼暴睁,表情十分夸张。这吴玲玲既然能中得武举,自有她非凡的功夫,怎么会在一时半会儿之间,被揍得跟猪头一般? 吴玲玲躲闪着好友的目光,嘴巴动了动。被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看上的男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简直是个耻辱,所以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是挑衅那个黑衣小厮,而被暴扁了一顿。她看到龚慧珍手中的点心,转移话题道:“哪来的点心,不等我来就开吃,太不够意思了吧!给我吃一块……” 龚慧珍像护什么宝贝似的,护住自己好不容易从邢采悦那抢来的点心,口中叫道:“住手,别抢,邢老大那多着呢,你问她要!” 正在吴玲玲纠缠邢采悦,死缠烂打着要糕点吃的时候。晓雪注意到黎昕臭臭的俊脸,像裹了一层霜一般,冰冷刺骨,便关心地问了句:“怎么了?谁惹我们阿昕不高兴了,我帮你打他!!” 黎昕依旧拉长着脸,默不作声地生火准备烤肉。晓雪看着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悄悄询问跟着同去的小筑:“到底怎么了?你们捡柴禾遇到谁了?” 小筑怯怯地看了一眼黎昕,好半天才敢开口道:“刚刚我们去捡柴,那边一位小姐跟去了,要阿昕哥跟他比武,还说……还说一些混账话。阿昕哥生气了,把那位小姐狠揍了一顿。”说话间,怕热身边这位煞星不高兴,总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晓雪顺着小筑的手望去,邢采悦旁那个满脸桃花开的高壮女子,十分搞笑地冲着邢姐姐耍无赖,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了,阿昕别生气了,你瞧你把她打得她娘都不认识她了,还有什么不解气的?来,吃一口甜食,放松放松心情。” 黎昕冷哼一声道:“若不是看在她跟邵家合作伙伴有点关系,早把她交代在刚刚的林子里了,还容她在那蹦跶?”他身上的戾气让小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朝自己家公子旁躲了躲,生怕被迁怒了。 “好啦,好啦……我们家阿昕不气了,来,我给你弄你最爱吃的烤鱼。”晓雪猜也能猜到,那个傻大个所说的混账话,无非是看中我们家阿昕,喜欢他而已。 田小青一脸奇怪地看着“邵哥哥”哄自己的贴身小厮,而那个小厮似乎还很不给面子的,依然摆着脸色,心中便对邵哥哥性子太软,连下人都敢甩脸子的性格,有些不太认同。他想说什么,又想想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一个刚跟他认识的外人多事,恐怕会被邵哥哥不喜,便忍住不做声了。 晓雪从食盒的最下方取出许多串了竹签的猪肉、五花肉、里脊肉、羊肉和几条腌渍好的烤鱼,把火堆的明火弄成暗火,放在上面熟练地烤起来。田小青觉着好玩,也有样学样地拿了两串烤起来,不过很快烤成黑乎乎的焦炭。 晓雪见带的肉串分量比较足,便没有阻止他的好兴致,不过他自己倒是很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笑了笑:“看邵哥哥烤肉,觉得很容易,谁知道这火候的掌握可真不容易呀!” 他看着晓雪手中的五六串烤肉,很快成为焦黄色,并且滋滋地冒着油花。扑鼻的香气,萦绕在他们的周围,就连附近几拨游人,都忍不住望过来。便羡慕地继续道:“邵哥哥教我烤肉吧,回到家里我也可以露一手给爹娘看看。” 晓雪将手中的肉串分给他两串,耐心地教导着:“这烤肉,一要注意离火的距离,不能近了,近了容易焦糊,也不能远了,远了即便肉烤熟了也失去鲜嫩的味道了。二要注意调料的搭配,烤肉料我带的多,一会儿送你一包。” 田小青很认真的学着,后来他因为这手烤肉的绝活,赢得了来家中做客的良人的注意,成就了一份好姻缘,这是后话。 “可以吃了!”晓雪见烤肉已经散发出浓郁的香味,便提醒田小青道:“你尝尝自己的手艺,大师兄、阿昕,这是你们的。小筑,这个给你……” 说完,自己又开始拿了两只一尺来长的草鱼烤了起来。整个山顶都笼罩着她们烤肉的香味,和田小青“好好吃哦”的叫声中。 龚慧珍吃完了手里的糕点,又开始垂涎人家的烤肉了,可是她到底出身名门,脸皮还没厚到去跟人家要吃的的份上。便可怜巴巴地望着邢采悦,希望她能跟人家套套近乎,让她能吃到热乎乎、香喷喷的烤肉。 可惜,人家邢采悦只顾着捧着晓雪送给她的点心,一脸幸福地闻着,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不过这可是佳人亲手所做,即便没吃到嘴里,也甜到了心里。 吃饱喝足的晓雪,靠在桃树干上,山风吹来,漫天卷起飞花。晓雪惊喜地仰起头,伸出手去接那一个个粉色的小精灵。花瓣好似与她捉迷藏般,躲闪着她的玉手。晓雪激起了斗志,起身追逐着俏皮的粉色桃花瓣,在别人眼中,好似一位迎风而舞的桃花仙子一般。晓雪“咯咯……”地笑着,那笑声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又似风铃摇曳在微风之中,敲打着山顶每一位妙龄女子的心…… 邢采悦看得痴了,眼睛一刻也不舍得放过这美好的时刻,就连手中的糕点被龚慧珍偷吃了,也浑人不觉…… 晓雪正玩得开心,一个十八、九岁的红衣女子,捧着一束淡紫色的花束走了过来,她笑盈盈地望着晓雪,眼中同样充满了痴迷:“这位公子请了!” 晓雪停止了和花瓣的舞蹈,任那片片粉红撒满青丝,她睁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眼前这个相貌出众的女子,问道:“这位姐姐有礼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红衣女子的脸微微红了,她有些磕磕巴巴地道:“这……紫樱花,与公子今日的服装很衬,所以在下采了一些,送给公子,还望笑纳!” 晓雪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那捧粉紫色小花上,只一眼便喜欢上这淡紫色的小花。它不张扬,不卑微,只是吐露着属于自己的芳华。 晓雪凑过去,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芳香袭来,沁人心脾。便扬起灿烂的笑脸,甜甜地道:“谢谢这位姐姐了……”说着,伸出手去要接那束鲜花。 红衣女子面露喜色,而不远处的邢采悦却脸色一变,向这边走过来,口中不忘提醒道:“邵家弟弟,你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津淮的规矩。凡是今日在金牛山顶收了女子送的紫樱花,就代表接受了对方的爱慕,答应了她的求亲……” 晓雪已经接触到紫色小花的手,仿佛被烫了一般,火速收回来。好嘛!差点为了一束花把自己给卖了。她一脸尴尬地连连摇手道:“不好意思,这位姐姐,我不是本地人,所以不知道这样的规矩。” 红衣女子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狠狠地剜了一下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嘴角依然挤着笑意,道:“公子,在下确实仰慕你的丰姿,请给在下一个机会吧!” 晓雪眼角抽抽着,我乃堂堂女儿身,又不搞蕾丝边,怎么给你机会?便绞尽脑汁地想托词:“这位姐姐,在下家中已经给定下了亲事,所以……不能自己做主。” 女子脸色又一变,手中的紫樱花被她掐成一团,口气很不好听地道:“定过亲了还来凑什么热闹?不知道今日是相亲的活动吗?真是扫兴!!”说着,一甩袖子,很没风度地走了。 晓雪差点闹了个大笑话,却不知道反省,冲着人家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嘴里不依不饶地嘟囔着:“人家又没让你来求爱,真是没风度,没水平,没品格的家伙。” 任君轶脸色淡淡地向着邢采悦施了一礼,道:“多谢邢小姐及时提醒。” 田小青诧异地道:“邵哥哥不知道游山会的习俗吗??” “还说呢,你这家伙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害我差点出丑!”你已经出丑了好不好,贪图人家一束小花,自己差点成为笑话! “我以为哥哥知道呢!如果男子在今日接受了女子的花束,就代表也看中了对方,会还以自己绣的荷包,荷包里有自己家的身份地址,等着对方来提亲就行了。”田小青眼睛亮亮的,心中充满了浪漫的憧憬。 “刚刚那位女子,衣着、相貌、谈吐皆为上乘,我还以为哥哥你也看中对方了呢,所以才没有冒然阻止你接对方的花束。”田小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切……她哪点好了,别人不接她的花束就恼羞成怒,一点休养也没有。对吧,邢姐姐。”晓雪不说自己乌龙,却把责任都推在别人身上,还拉同盟军。 邢采悦沉稳地笑了笑,道:“还好没酿成大错,以后可不要再轻易接受别的女子送的礼物了哦。” 晓雪抬起头来,给她一个可爱到爆的笑脸,乖巧地道:“嗯,谢谢邢姐姐及时的提醒,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乌龙事件了。”邢采悦被她的笑容晃了眼,一时神情有些恍惚。 不知道自己的杀伤力男女通吃的晓雪,却扭过头来看着黎昕道:“阿昕,你去给我摘些紫樱花吧,那个香味挺独特的,可以制成干花放在荷包里当熏香用。” 无论是邢采悦和田小青都十分无奈地望着她。今日只有女子摘花,哪有男子采花的道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八章蛋糕风波 二百七十八章蛋糕风波 与田小青童鞋分手后回到家,想到今日自己被女人求爱了,晓雪依然很兴奋,可是两个夫侍把她抛至一旁,关在一个房间里,神秘兮兮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晓雪皱着眉头想着高大粗犷的黎昕,俊逸秀美的大师兄,突然有“他们是不是在搞基”的念头。敲了敲自己的头,用力地甩掉自己腐女的YY念头。大师兄和黎昕凑在一起,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既然不想自己知道,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抬头看看天色还早,快餐店里已经嘈杂一片,生意还不错。心情很嗨皮的晓雪信步来到快餐店门前,看到店内少有空位,一种自豪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娘亲,爹爹。这儿的儿童套餐好好吃哦,还有玩具送!以后我们天天来吃,好不好?”一个可爱天真的孩童声音传进她的耳膜。 扭头看看,原来是穿着粗布的一对夫妇,带着一个穿着新衣的四五岁的女童,刚刚从店里走出来。 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娘亲,用长满老茧的手,爱抚着女儿的头发,笑容中带了丝苦涩,安慰道:“珠儿乖,咱们家穷,天天来吃不起,不过娘亲答应你,每年今日你生辰的时候,都带你来吃一顿大餐,好不好?” 小女孩懂事地点了点头,十分乖巧地道:“嗯!珠儿也会乖乖的,不吵爹爹和小蝶蝶,爹爹们就可以多绣点帕子赚钱了,珠儿还会帮着看弟弟。” “我们珠儿真乖,能够帮爹爹分忧了,弟弟要是看到你给他带的玩具,一定很高兴的。”一身粗布脸色有些蜡黄的男子,低头抱了抱女儿,眼中含着感动的泪花。 小女孩扭捏着身子,不好意思地道:“本来想给弟弟留点糯米团的,可是团子太好吃了,我一不小心……就都吃掉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羞涩地低下了头,心中想到:我不是个好姐姐,好吃的东西自己独吞了。 珠儿的娘亲眼眶也热了,都怪自己没用,一家五口只能维持温饱, (: ) 第 71 部分阅读 不是个好姐姐,好吃的东西自己独吞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珠儿的娘亲眼眶也热了,都怪自己没用,一家五口只能维持温饱,一年到头除了过年过节能见一些荤腥,邵记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连自己都忍受不住诱惑,何况是只有五岁的小女儿呢。 她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笑着安慰道:“珠儿已经很好了,等弟弟五岁生辰的时候,娘亲也带他来吃,不就行了吗?” 珠儿想了想,脸上又挂起可爱的笑:“嗯,嗯……娘亲也带弟弟来,珠儿绝不吵着跟来。”今天爹娘带她来邵记用餐前,三岁的弟弟哭闹着要跟来,小爹爹硬抱着他不让来。因为她们的钱不够,给自己买一个儿童套餐已经不剩多少了。珠儿小小年纪,就意识到金钱的重要和生活的拮据。 在一旁听着的晓雪,突然想到自己刚穿的这个世界不不久,风哥哥带着自己到处乞讨,打零工。讨到好东西,或者打工挣来的钱,全部都留给自己,十来岁的风哥哥却一口也不舍得尝。不由得眼睛一热,向前走几步,笑着对一家三口道:“今天是珠儿小朋友生日吗?我们邵记准备送珠儿一份礼物,请你们到店里坐等一会儿。” 珠儿娘亲是个很老实很本分的农家女子,她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绫罗的男子(晓雪尚未换下男装打扮),嘴巴动了动,半晌挤出一句:“我们没钱了……” “既然是送给珠儿的生辰礼物,当然是不要钱的哦!来,小妹妹,我带你去糕点房!”晓雪带着阳光般的笑容,向珠儿伸出了友谊之手。 珠儿很喜欢眼前的大哥哥,她有些羞涩地看看爹爹又瞅瞅娘亲,不知道该不该把手递过去。 珠儿娘亲对于邵记的信誉还是充满信任的,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对着女儿点点头,道:“跟哥哥去吧,娘亲在店里等你。” 晓雪牵着珠儿的手来到糕点房,这里是制作店内出售点心的地方,里面一个糕点师傅和两个学徒在忙碌着。 糕点师傅瞥见一个紫色的身影进来了,皱着眉头道:“不好意思,这位贵客,厨房重地,闲人免进。您请……” “山子,看清楚我是谁再赶人!”晓雪将珠儿放在糕点房里的一个高脚凳子上,嗔怪地瞪了糕点师傅一眼。 这声音好熟悉呀,定睛一看,黄山张大嘴巴惊讶地指着眼前的男装主子,结结巴巴地道:“小老板……您……您怎么这副打扮呀!” “废话少说,今天教你做奶油生日蛋糕,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晓雪巡视了下糕点房,嗯!不错,刚刚出炉的一块蛋糕,旁边桶里有现成做好的奶油,大概是用来做夹心三明治的。 她吩咐两个学徒,榨点番茄汁和菠菜汁来。然后开始忙碌起来,她先将整块的蛋糕切成盘子大的圆形,放在圆形的木板上,用奶油在均匀地铺开。很快,那圆圆的蛋糕就变成白色的“小磨盘”了。晓雪接过糕点师傅递过来的油纸,弄成锥形,把奶油填进去,从锥形尖上剪个口子,然后开始在蛋糕上“镶边”。 “哇!漂亮哥哥,这边上的花花好好看哦!可以吃的吗?”伸长了脑袋,凑过来看的珠儿,情不自禁地赞叹着。 晓雪回头冲她一笑,道:“当然可以吃了,好看的还在后头呢。” 说罢,她用调有番茄汁的奶油做花瓣,用绿色菠菜汁的奶油做叶子,手法熟练地做出了三朵玫瑰花,一朵全开的,两朵半开的,放在蛋糕的左上角,然后用草莓酱在蛋糕上写下了“生辰快乐”四个苍劲的字体,结束了生日蛋糕的制作。 晓雪一手捧着这个大约八寸大的生日蛋糕,一手牵着可爱的珠儿,在糕点师傅和学徒们一脸的惊羡中,走出了糕点房,来到了快餐店内。 “爹,娘——快看漂亮哥哥做的花花,好漂亮,可以吃的哦!”珠儿老远就看到自己爹娘,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漂亮哥哥手上的蛋糕,是送给珠儿的呢,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吃食。 晓雪将刚出炉的生日蛋糕,放在珠儿老实巴交的父母面前,很和气地对珠儿道:“庆祝珠儿五岁生辰,这个生日蛋糕就当我送给可爱珠儿的礼物哦,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珠儿看着那漂亮的蛋糕,想碰又怕碰坏了,只围着那属于她的蛋糕,笑得那么天真,那么幸福,仿佛此时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就是她了。 坐在珠儿父母附近的客人们,忍不住伸过头来看,无不发出惊叹:“太漂亮了,这花用什么做的,简直跟真的一样。这叫生日蛋糕吗?和松子蛋糕一样可以吃的吗?确定不是艺术品吗?”称赞声从四面八方向她们包围过来,看向一家三口的眼光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在她们没看到二楼的楼梯上,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珠儿的生辰,我们一起为小寿星唱生日歌吧!”晓雪显得兴致高昂,对着店里的客人道。本来坐在一层的都是一些淳朴善良的普通老百姓,听晓雪这么一说,都笑着赞同。 “我来起头!”晓雪拍着手望着兴奋得小脸通红的小寿星珠儿,唱道:“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珠儿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 晓雪清脆的声音感染着大家,于是,这首《生日快乐》在店内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 珠儿在告别了漂亮的大哥哥,牵着爹爹的手蹦跳着回家的路上,还一直哼唱着这首简单而又动听的旋律。 珠儿娘小心地捧着蛋糕,望着一脸高兴的女儿,眼角挤出了几道细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五年前她的女儿出生,五年后,又遇到了一个大善人,给了她们无比美好的回忆。 正在她们一家三口拐过街角,准备向城门口走去的时候,一个一身华服,笑容满面的女子叫住了她们:“这位夫人请留步!” 珠儿娘左右看看,见那名女子看着的是自己,一脸受宠若惊的感觉,从来没人叫过她“夫人”呢。 “这位大小姐,您叫俺有什么事吗?”珠儿娘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看眼前女子衣着和饰品,非富即贵,不是她这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 那女子一脸和气,笑容很真挚:“是这样的,今日我父亲过寿,做女儿的想表表孝心,送给父亲一个特殊礼物。刚刚在邵记的时候,看到夫人手上的蛋糕很不错,希望你能够割爱。”跟了她们这一路,一定要把这蛋糕弄到手。 “娘——”珠儿拉拉娘亲的衣角,生怕娘答应了她:“这是漂亮哥哥送我的!” 华服女子直接无视小孩子的胡闹,依然笑得如一只千年老狐狸:“我也不白要你的,我出十两银子买你的,如何?”要知道,想她们这样的贫苦人家,一年忙到头,也不能挣这么多钱。 珠儿娘迟疑了一下,低头看看一脸祈求看着自己的女儿,咬了咬牙,摇头道:“小姐,不好意思,这是人家送给小女的礼物……” “二十两!”女子的笑容依然不变,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真……对不起……”珠儿娘老实巴交,憋得一脸通红,不知道如何拒绝她。 “五十两!!”女子的笑容收敛了些,她不信有钱买不来这穷酸手上的蛋糕。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七十九章天煞阁津淮堂口被灭 二百七十九章天煞阁津淮堂口被灭 珠儿她爹哪里见过那么多钱,有了这五十两,她们可以再买上两亩薄田,盖上三间土房,再抓只小猪来养,日子比现在要好过的多。他悄悄拉了拉珠儿娘的后襟,想让她赶快答应,生怕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珠儿娘为难地看着眼中已经闪着泪花的女儿,她也知道应该答应对方,因为五十两对于她们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她们太需要这笔钱了。可是,又不舍得女儿受委屈。 女子看着她纠结的模样,脸色一变,击碎了她所有的犹豫:“一百两!我是诚心想买,夫人就忍痛割爱吧!” 珠儿娘一咬嘴唇,蹲下来望着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女儿,用商量的语气道:“珠儿乖,娘知道这是漂亮哥哥送给你的礼物,你很珍爱。可是我们很需要这笔钱,如果有了这一百两,可以买很多很多的儿童套餐,糯米糍、蛋挞都可以吃到哦。还可以做花衣服,盖大房子……我们家的房顶都漏雨了,快不能住了。娘知道,我们珠儿是最懂事的了,卖给她,好吗?” 珠儿的泪水一下子就下来了,尽管她很不想失去这个蛋糕,可是看到爹爹和娘亲那期待的眼神,她幼小的心里已经能体会到家庭的困苦,和金钱的重要。她眼睛最后看一眼那漂亮得不太真实的蛋糕,向着娘亲点了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个不停。 递给珠儿娘一张百两银票,刘翠芳接过精美的蛋糕,轻轻嗅了嗅那浓郁的奶香,心中道:有了这邵记独一无二的蛋糕,知府大人一高兴,我的县丞之位不稳坐?? 晓雪全然不知,自己心血来潮做的蛋糕,已经被人用来当做巴结上司的工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哼着歌儿来到后院的时候,大师兄已经坐在桌旁,等她一起用完餐了。 “阿昕呢?怎么没来吃饭?”晓雪左右看看,她们这铁三角组合居然缺了一角,很诧异。 任君轶表情淡淡地帮她摆着碗筷,又帮她盛了一碗粥,才回答她:“阿昕说他一个师姐住这津淮城里,他去拜访师姐去了。” “哦,带伴手礼了吗?早点说呀,我刚刚做蛋糕多做 一个了。”晓雪呼噜呼噜喝着粥,就着小菜,眯着眼睛,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任君轶已经闻出她身上淡淡的奶油味道,便笑着道:“从邵记后堂拿的点心……你今日怎么有兴致亲手做糕点?” “我刚刚到前面看看,正巧一个小女孩过生日,所以就送了她一个生日蛋糕。看着她快乐的笑脸,比什么都满足!”晓雪的眼睛弯弯的,很开心的样子。 “我看是你又显摆了自己的手艺,虚荣心得到满足了吧?”刚刚隐隐约约传来的生日歌,肯定是这家伙的杰作。 “哎呀,大师兄,人家就这么点小心思,你给我留点面子,别拆穿人家嘛!”晓雪眨着眼睛,一脸淘气的模样。伺候她们的小丫头,嘴巴咧老大,站在一边看着,笑得很开心。 晚上的时候,晓雪从大师兄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里,抬起头来,问道:“隔壁貌似没有动静,阿昕不会彻夜不归吧?” 任君轶故作不高兴的样子,手握住晓雪胸前的丰盈,恨恨地道:“跟我在一起,还想着别的男人,看我怎么处置你。”说着,用指甲刮着晓雪胸前高耸的顶峰,引起她的一阵战栗和轻喘。 情/欲被挑起,云雨翻红帐,室内一片春光旖旎。晓雪沉浸在欲海狂潮中的时候,哪里还记得隔壁那谁在没在,回没回来? 直到次日一早,伸着懒腰的晓雪推开门,看到在院子中练功的黎昕,才想起来问了句:“阿昕,昨日什么时候回来的?” “哼!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是不知道!!叫的那么大声,让人一夜都没睡好!!”黎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继续耍他那套剑法。 晓雪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不再触他的霉头。 就这样一连几天晚上,晓雪都融化在大师兄的热情当中,不知今夕何夕。她很诧异,一直都是自己采取主动的,怎么大师兄转性了,不停发动攻势?? 她离开津淮前往玉门关的时候,还一直在纠结于这个问题呢。 出了津淮大约三天,晓雪她们三人在一个路旁的茶棚内歇脚的时候,听见一帮江湖人士在那议论着:“你们知道吗?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天煞阁’的津淮分舵被人挑了。据说一夜灭堂,没留一个活口。都是一剑锁喉,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哼!这天煞阁最近几年这么嚣张,也该有人出来教训教训她们了。这无论正道还是邪道,只要有人出得起价格,她们谁不敢杀?” “嘘——小心隔墙有耳,别天煞阁的听去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怕什么!我李小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大不了这条命她们拿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个自称李小翠的,坦胸露乳,作风豪迈,大口喝着苦涩的茶水。 “哎,对了,我听说前一阵子,天煞阁出动了二十多名好手,全都折在了黑风林里了。啧啧……你说,她们天煞阁是不是惹上什么扎手的人物了,才会引起昨日灭堂的下场?”一个獐头鼠目,看起来很猥琐的女子用牙签剔着牙,吊儿郎当地道。 “难说,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李小翠拽了一句文词儿,又很八卦地打听着:“你们说会不会是新崛起的叫‘飞凤门’的?听说飞凤门的魁主跟前武林盟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势力发展很快……” 她们那边旁若无人地东扯一榔头,西砍一棒子的,听在晓雪的耳中,突然联想到黎昕和任君轶前几天的不对劲,忍不住凑到黎昕的耳边,小声道:“老实交代,这天煞阁津淮分舵,是不是跟你有关?” 黎昕也学着她的扬起,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说话间的气息吹到她的耳朵里,痒痒的:“你说呢,我这几天可一直在你身边,哪儿也没去,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素,在津淮的时候,你跟大师兄总是关在一个屋里,神秘兮兮的,还时不时玩失踪。你敢说你没谋划着什么??”晓雪继续咬着他的耳朵小小声的提出心中的疑问。 黎昕挑着眉毛,一脸坏笑地回望她,但笑不语。 晓雪扁扁嘴,转向另一个目标,准备发挥自己缠人三部曲,哪知道人家任君轶十分狡猾地转移视线:“晓雪,来熟人了!” 晓雪的注意成功地被转移,往茶棚外边一看,十分惊讶地招手:“邢姐姐,这里,这里!” 邢采悦、龚慧珍和吴玲玲三人前日得知晓雪她们已经离开津淮城,前往边关,又从总兵那得知覃闾华焱开战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在她们后面,希望在到达玉门关之前截住她们。 在一连串高强度的马上运动后,吴玲玲还没觉得什么,龚慧珍可不干了,她看到前面的茶棚,说什么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再走。邢采悦虽然很累,但是为了她心目中的小佳人,一直都在忍着。见这会儿好友耍无赖,不愿意走了,便同意了在茶棚内休息的要求。 谁知还未进棚子,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招呼着,定睛一看,却是一位有些面熟的可爱少女。说是少女吧,她又做了妇人打扮,说是夫人吧,又一脸涉世未深的天真可爱模样。邢采悦心中有些奇怪:这是谁?看她招呼咱们这么热情,难道是自己的某位朋友?不对呀,虽然看着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邢姐姐这里坐!”晓雪她们坐的长桌子,除了她们三人之外还空余三个座位。晓雪没有意识到自己换回女装了,依然很热情地招呼新认识的“朋友”。 “小二,再来三碗好茶!”晓雪招呼她们坐下后,冲着忙碌的茶小二吩咐着,并且很殷勤地向邢采悦她们招呼着:“条件艰苦,这里所谓的好茶也就是一些茶叶沫,邢姐姐就将就着喝吧!” 任君轶见邢采悦一脸茫然,想到她一腔柔情要化为须有,便强忍着笑,低头喝茶作掩护。 此时吴玲玲已经认出那个将自己痛打一顿的黑衣男子,不由得指着黎昕怪叫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邵家的小厮吗??” 龚慧珍看了看低头喝茶的白衣男子,又瞧了瞧冲吴玲玲瞪眼睛的黑衣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她指着晓雪的女装打扮,大笑着:“哈哈哈……邵公子,你穿上裙子也不像女人,噗……哈哈哈,让他穿还差不多……”此时她的手指转而指向吹胡子瞪眼的黎昕。 邢采悦这才恍然:“原来是邵公子,差点没认出来。我正要找你们呢。” 晓雪被龚慧珍笑得有些郁闷,她低头看看自己包裹在小夹袄中的高耸胸脯,纳闷自己哪点不像女人了,听邢采悦又称呼自己“公子”,便不干了: “邢姐姐,请叫我邵小姐,本姑娘是女的,女的,知道吗?”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八十章马革裹尸 二百八十章马革裹尸 晓雪握着小拳头,使劲在空中挥了挥,表情无比的严肃。不过这一切看在邢采悦的眼中,是掩饰自己乔装的小伎俩,便很包容地笑着附和道:“是,你是女的,行了吧,邵小姐?” 龚慧珍扑哧 一声笑出来,把晓雪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端详到头,摇头忍住笑意道:“‘邵小姐’你好,久仰大名,在下这里 有礼了……哈哈哈……你叫别人看看,你哪一点像女人了??即便是女人也是个夫管严的!!”说着,还拿目光扫了眼已作已婚夫郎打扮的任君轶和黎昕。 晓雪本来觉得被形容成清秀漂亮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一杯龚慧珍这么肆无忌惮的一笑,再加上茶馆里所有人都跟着起哄般的附和哄笑,顿时涨红了脸,有些生气地道:“你们要怎么才能相信我真的是女生??”得,“女生”这个词都出来了。 “你怎么说大家伙儿都不会相信你是女生的!!”龚慧珍满脸笑意,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痕。 邢采悦见晓雪已经气得满面通红,濒临暴走的境地,便替佳人解围道:“阿珍,你注意点,邵公子说他是女子,便是女子罢了,你别再笑这么……” 邢采悦的声音随着晓雪下一个动作,戛然而止,茶棚里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晓雪“豪放”的动作:她发狠般地拿过邢采悦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口中咬牙切齿地道:“现在你相信了吧?再不信,找个隐秘的地儿,我脱衣服给你看!!!” 晓雪这是确实给气得狠了,也不管自己说的话,做的事,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震撼。 不过,邢采悦是给镇住了。手中软软鼓鼓的触感,提醒着她,眼前这个秀美人儿的真实性别。似乎是潜意识中,又或是想要进一步确认着什么,她的手不受大脑支配般地捏了捏手心中的高耸。 “啪!”还没容她感觉到什么,手背上一疼,手被对方拍下来。 晓雪仿佛被侮辱的少女一般,双臂抱着胸部,一副控诉的表情对着邢采悦,口中指责道:“邢姐姐,你往哪儿捏呢?你当我是泥塑的呀!!你若好女风,可别找咱,咱家里六位夫婿等着我呢!” 邢采悦这才从震惊中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荒唐事。她一脸尴尬地看着晓雪,口中有些结巴:“你……你,果然是……是……”“女子”二字她努力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口。心中百味杂陈,同时也哀悼自己刚刚萌芽的爱情,就这样被掐死了。 “我是!!”晓雪十分肯定地冲她点点头,心中还是有些不悦:NN滴,居然摸偶咪/咪,这可是我家夫郎的专利!! 龚慧珍一脸八卦地看着好友,口中催促着:“怎么样?怎么样?是真的吗??不会是馒头什么的吧?” 邢采悦扭头看看她,嘴角满是苦涩的笑:“她,确实是……女的。” 龚慧珍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晓雪,前儿还是绝色小佳人呢,今天就变成了清秀少女了!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邢姐姐、龚姐姐请了,在下邵晓雪,为那日乔装之事像两位致歉了。”晓雪似乎觉得自己也需要负些责任,便弯腰行礼。 “妹妹多礼了……”邢采悦忙还礼。 “邵晓雪,邵晓雪?邵晓雪!!!你……你……就是那个邵记的,邵记的……”龚慧珍眼睛睁得铜铃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秀美如玉的稚嫩女孩,根本难以将她和那个传闻中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美食之神联想在一块儿。她指着晓雪,嗔目结舌,竟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邢采悦猛地抬起头来,仔细地看了晓雪一眼,嘴角慢慢抬起,“哈哈哈……”一串豁然开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茶棚。难怪,难怪“邵公子”会做那么多好吃,连邵记都买不到的点心;难怪“邵公子”烤肉的手法如此熟练;难怪那天“邵公子”会说他们家都喝邢家产的茶!! 虽然她自幼爱读书,不爱做生意。作为邢家家主的第一继承人,她还是被灌输了很多家族产业的讯息,即便是中了举也是如此。她的娘亲在与邵记小老板会晤合作后,曾用充满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用十二个字形容她的合作伙伴:年轻有为、风华绝代、商业奇才。印象中,母亲从未对谁有过这么高的评价,今日她终于体会到“风华绝代”的真正含义,原来不仅仅指她的丰姿,还包含了对她外貌的评价。 果真是风华绝代,差点把她给迷住了,或许已经不能算是“差点”了…… 邢采悦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溢出了泪花。她的笑,都对自己小小爱情的挥别,有着得知晓雪身份的释然,也包含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心情。任君轶表情淡淡地望着她,像穿透镜一般,将她的内心窥视的一清二楚,庆幸着她的豁达,与释然。 龚慧珍看着好友的笑,心中有些难过,就在那天,她还怂恿着好友去追寻心中的美好,谁知道这美好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她无奈地拍拍邢采悦的背,给她一个牵强的笑:“不想笑就别笑了……” 邢采悦停止了大笑,用手指抹了抹笑出的泪花,回望着晓雪担心的目光,弯起唇角道:“我今天很高兴,高兴自己能跟传说中的小老板相识,虽然……过程有些尴尬。不过,邵老板扮起男人来,还真是绝色芳华,美丽动人,就连我都有些动心了呢!”她的话在别人看来,是玩笑之语,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决不只是玩笑。 晓雪的眼神变了变,唇角依然带着可爱的笑道:“邢姐姐还是叫我晓雪吧,无论是小老板,还是邵老板,听着都这么外气,好歹咱们也是老相识了。别在这儿提什么动心不动心的,小心我两位夫侍吃醋,晚上罚我跪搓板。”说着还缩了缩脑袋,做了个“小生怕怕”的表情。 她这玩笑话一说,顿时茶棚里又笑开了花,也打散了刚刚有些生硬的气氛,她的两位夫侍倒是难得的红了面颊,眼睛却不约而同地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更印证了她“跪搓板”的言辞,喝茶歇脚的人们笑得更厉害了,尤其是那几个江湖人士,笑得比谁都大声。 龚慧珍趁机亏她:“哟哟,邵记小老板厨艺绝妙超凡我们领教过了,没想到这夫管严的传闻也非空穴来风呀!” 要是这时代别的女子听她这么一打趣,非恼了不可。不过人家邵晓雪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邢采悦却习惯性地维护她:“好了,阿珍少说两句。邵……晓雪,你这边关还是别去了,我刚刚听到消息说,两国开战了,太危险。” 谁知道她这么一说,晓雪更来劲了,她双手交握放胸前,眼中闪着星星,口气无比兴奋地道:“开战了?!阿昕,大师兄,我们快点儿赶路,别那覃闾太菜,三下两下就被我们的军队给咔嚓了,到时候可没热闹可凑了。”说着,就要从茶棚里出来,那心情看着比赚银子还迫切。 什么去看娘亲和姐姐,感情就是去见识古代军营生活和观摩古代战场的。 “晓雪,那很危险!!”邢采悦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地提醒眼前这个兴奋的孩纸。 晓雪突然收敛了脸上的激动,带着无比严肃地表情,看着邢采悦道:“我知道很危险,可是!我的母亲和姐姐在那里,我不放心她们,俗话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在外敌来袭的时候,身为华焱的一份子,要知难而进,迎难而上。大女子当纵横沙场,马革裹尸,才不负来这人世走一遭!!所以,这边关,我一定要去!!” 她这一袭冠冕堂皇的话,在茶棚这群不知内情的人心中泛起层层波浪,那些有血气的江湖女子,更是一拍桌案,高声叫道:“说的好!!大女子当纵横沙场,马革裹尸,这才活的有意义。我等虽空有一身武艺,却不如一个商人有血性,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姐妹们,拿起武器,叫上各位同道,咱们同赴边疆,保家卫国,大干一场!!” “好!!”这五六个武林人士,将茶碗中的茶水,如饮酒一般一饮而尽,操起武器,气势汹汹地出了茶棚,一路往西去了。吴玲玲也心潮澎湃,就要跟着出去,却被龚慧珍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去?你若想去,我也不拦你,必须有你娘的同意才行!”先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吴玲玲用力甩袖子,却摆脱不了她的拉扯,不悦地道:“她们江湖草莽都有保家卫国之心,我一介武举,将来是要参加武状元的角逐的,如果再没这个自觉,还谈参加什么武举??” 她抬眼看了看收拾东西,准备动身的晓雪她们,用力挣脱龚慧珍的拉扯,像个铁塔一般杵在晓雪面前,道:“晓雪,你给她说说,什么保家卫国,什么人人有责……我跟你一起去边疆,杀那些鞑虏子去!!” 晓雪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才踮起脚拍拍她的肩膀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百善孝为先,你先去请示请示你母亲,再做定论吧。我估计要在玉门关呆上一段日子,你娘同意了,你再追来便是。邢姐姐,龚姐姐,请了,后会有期!”她学着从电视里学来的动作和台词,拱了拱手,很潇洒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往西边疾驰而去。 邢采悦站在茶棚门口,望着晓雪远去的背影,喃喃地道:“这邵晓雪,果然不同凡响,不同凡响哪……” 龚慧珍跟她并肩而立,用力拍拍她的肩膀,无言地望着成为黑点的三人,心中莫名的惆怅。 吴玲玲却拉着自己的马匹,一个翻身上去了:“我去请示母亲,说不定还能赶上她们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八十一章 巫族的禁术 二百八十一章 巫族的禁术 “啪——”一声瓷器的脆响在镇国将军府的正厅内响起,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化为碎片。 “废物!都是废物!!!”子慕皇子满脸狰狞的愤怒之色,望着跪在他身前的黑衣暗卫大方雷霆。他身旁一个脸面陌生的小厮浑身颤抖得如风中落叶,低头含胸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步了前几小厮的后尘。 “天煞阁那批废物,说什么二十几个高手都折在那个小畜生的手里,那些高手是泥捏的吗?说什么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我看全是一群饭桶!!暗影,你去跟天煞阁的那个狗屁堂主说,一定不能让那小畜生和她两个夫侍到达玉门关!!”子慕皇子本来清秀可人的脸上满是狠戾之色,恨不能亲手把晓雪她们撕成碎片。 暗影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刚收到的消息,禀告了皇子殿下:“殿下,天煞阁的津淮分舵一夜之间全部被灭,上至堂主下至普通伙计,全部一招致命!” 子慕皇子暗自抽了口冷气,将手中小厮刚递过来的杯子,连茶水一块儿摔在了暗影面前,咬着牙道:“要不是你们不愿意帮本殿下这个忙,哪里容那小畜生如此嚣张,居然还挑了天煞阁的堂口……” 暗影任那滚烫的茶水溅到自己手上,却纹丝不动地跪在地上。女皇陛心疼幼弟,在他出嫁时特地送了四个暗卫保护他,她也知道这个弟弟自幼被她宠坏了,嚣张跋扈为所欲为,担心他指挥着暗卫们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所以特地警告四位暗卫,不可帮皇子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因此,八年前的那件事,子慕皇子只好选择买通天煞阁的杀手去干。 暗影低着头,表情藏在阴影里,口中却没有一丝情绪地继续回道:“天煞阁也在怀疑是邵晓雪三人中的那个高手所为,但是一直盯着她们的眼线回报说,灭堂惨案发生的那一晚,姓黎的并未离开邵晓雪的身边……” 子慕皇子眉头皱得更紧了,紧接着问了句:“盯着邵府的暗魂怎么说?” “除了邵晓雪的师父和师公要找她徒弟,听说自己的徒儿去巡视产业,呆了没两天就离开了。其余都是生意上来往的商人……院中那几个,都未曾出门!”暗影很详细地汇报着。 “那……也就说,姓邵的小兔崽子还有同伙?”子慕皇子的脸色更阴沉了,有了那个什么男盟主和一个用毒高手,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比那男盟主更历害的高手,那可就更棘手了!! 暗影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他心中也知道,津淮堂口在天煞阁中虽不说是数一数二的,却聚集了许多精英,那儿的堂主在江湖排行榜上都是数得着的,却毫无招架之力地一招毙命!!七八十位杀手,在那人眼中,就好像是面团一般,全部一招毙命,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 “好了!你先下去吧!!府里的侍卫再增加一倍,若是数量不够我去求皇姐特批些禁卫军过来。你去跟天煞阁那废物堂主说,务必把那三个处理在去边关的路上!!”子慕皇子想到人家既然能挑一个堂口如捏面团子,那么要是想要他的脑袋,形同囊中取物,不由得心中一寒,把本来已经守卫森严的将军府,更是加固得如铁桶一般。 “属下遵命!”暗影嗖地一声,消失在子慕皇子的眼前。伺候皇子用茶的小厮,揉了揉眼睛,心中为这暗卫凭空消失的技能而感到惊叹。 “主子,巫族的天尊到了!”进来的是皇子身边的另一个一等小厮,刚刚他被派去迎接皇子的“贵客”去了。 子慕皇子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他忙站起身来,穿过瓷器碎片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厅堂,迎接巫族尊者于门外,说话间带着无比的恭敬:“天师快请进。良辰,快将皇姐赏的极品铁观音沏上一杯,款待贵客!” 那个被称为天师的巫族老者,满脸皱纹,双眼浑浊,不高的身材佝偻着,枯瘦哭鬼爪的手中,拄着一根比他还高上一个头的拐杖。他是衣着打扮跟华焱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区别,看上去就一普通无须老头。但是,那拐杖触地的声音,明显地提醒着别人,这是精铁打造的,没有百斤,也少不了八十。 “什么天师,叫我巫老儿就行了。”那老头儿瞥了一眼院中几位小厮,眼中精光一闪,咳嗽几声,用沙哑苍老的声音道。 “天师放心,这院子里都信得过的!”子慕皇子亲自扶着老头坐在了厅中的太师椅上。刚刚那个哆嗦不停的小厮,很伶俐地奉上了香茗和点心。 “行了,行了,本尊不是来喝茶吃点心的,过来,让我探知下你的身体。”那个所谓的巫族天尊,摆了摆手,说话之间很不客气。 子慕皇子也不恼,乖乖地站到他面前,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自从上次小产,被身为小医仙的任君轶判定不能再生养后,子慕皇子几乎将整个京城稍有名气的大夫都请来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他不甘心这辈子就雨落一个孩子,而且那孩子身上的秘密早晚 有一天会被拆穿,为妻主生个货真价实的女儿,才能捍卫自己的领土不受别人侵犯。 于是,他想尽一切办法,调理自己的身体,期盼着能出现奇迹修复自己体内受损的胎囊,可是结果都让他失望了。 正在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这子慕皇子不知道从哪听说巫族有一种秘术,可以不用胞胎果受孕,而且在体外孕育后代,不需要经过胎囊也可以生下健康的宝宝,而且想要女孩就生女孩,想 要男娃就生男娃。 于是,他大肆地在达伦搜寻巫族的后代。要知道,巫族生活在深山老林中,那里常年瘴气弥漫,毒物丛生,哪怕是区区一棵花草,也可能化为吃人的怪物,外边的人根本就没什么机会进到巫族生活的领地。所以,要找寻 一个真正的巫族人,而且还是会这种秘术的尊者,机会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在杀了几个冒牌货之后,子慕皇子甚至出动了两名暗卫,如果再不成的话,他就要递牌子进宫,缠疼自己的皇姐,发动驻守达伦边境的军队来帮他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寻到了现在的这名自称已经一百八十三岁的前任巫族祭司。当这位老祭司施展巫术,招来一死灵,而且是子慕皇子很熟悉的一个灵魂——生产后被他杖毙的宫人启勋。 子慕皇子吓个半死,只看了一眼便紧闭双眼,苍白着脸不敢再看。毕竟夜路走多了,还是怕碰到鬼的。虽然经过这次不愉快的巫术经历,子慕皇子却坚信对方巫族天尊的身份。 加上对方把无性怀孕吹嘘得天花乱坠。说上万年前,整个大陆无所谓男女,无所谓尊卑。那时候,每一个人都是巫术的强者,人族的繁衍都是靠了这无性体外繁殖之术。只不过,后来衍生了女子之尊,才有了胞胎果孕育之法,而巫术也为人类所淡忘,只屈居与达伦一角…… 他的话语中加了些言咒,子慕皇子更是死心塌地的相信了他,并央求他对自己施以秘术,却被对方拒绝了。 巫族的这位天尊道:“此术为什么被我们巫族定为秘术,就是因为施术时对于施术人本身有很大的伤害,最严重的会折寿三十年。我老汉虽然已在世间享受了一百八十多年,却还想多活几年呢!” 这子慕皇子铁了心要他施展秘术,帮自己怀上女儿,软磨硬缠,还诱之以利:如果他帮自己施术成功,他将上奏女皇,保天尊为国师,并在华焱推行巫术,让巫族能够在大陆上广为流传…… 这位天尊心动了,毕竟巫族被视为异类很久了,他们为什么生存在条件恶劣的深山老林中,一方面那里有他们需要的各种毒物,另一方面以老林为天然屏障,杜绝外界的追杀和诱捕。 能够自由生活在这片蓝田沃土下,受到皇族的保护,是对么大的一块馅饼呀!老祭司思考了好几天,今日终于做出决定,来帮皇子这个忙,用自己剩余不多的寿命,换取巫族未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繁盛安定。 老祭司见皇子站在自己身前,便拿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水晶球,不知道用什么法术,让这个水晶球在空中飘浮着,在子慕皇子的身体四肢前游走。 子慕皇子觉得惊讶之余,更加肯定了这巫族天尊的身份,心中暗暗憧憬着抱上女儿的美梦。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老祭司张开了眼睛,一挥手,水晶球不见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点点头,道:“身体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一点小毛病而已,我这有几丸秘药,你调理几日,便对怀孕无碍了。老朽只有一个要求!” “老天尊请讲!”子慕皇子殷勤地亲自为他捧上一杯茶水,递在他手中,一副你无论提什么要求都答应的表情。 “在老朽未曾施术成功之前,一定要保密,不但你,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要让他不对外透漏一个字。否则,老朽被当成妖人烧死事小,皇子殿下施术失败错失爱女事大呀!”老祭司浑浊的眼中满是诚恳之色。 “老天师放心!良辰,美景!你们都听到了?若是想外界透露一个字,后果自己好好想一想!!” 他的两位贴身小厮脸色 一变,忙跪下磕头道:“奴才遵命!!”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八十二章是你?! 二百八十二章是你?! 巫族老者将一瓶秘药递给子慕皇子,叮嘱道:“早晚各一次,用寅正时分采集的露水服用,五日后,我来为你施术。这几日,沉淀心思,忌忧劳,忌发怒,保持良好的心情,以最良好的状态迎接你 (: ) 第 72 部分阅读 巫族老者将一瓶秘药递给子慕皇子,叮嘱道:“早晚各一次,用寅正时分采集的露水服用,五日后,我来为你施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几日,沉淀心思,忌忧劳,忌发怒,保持良好的心情,以最良好的状态迎接你的宝贝女儿。” 子慕皇子一听,心中大悦,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多谢天师。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天师笑纳。”说着,对美景递了个眼色。 那个引巫族天尊进来的样貌平常的小厮,忙捧着一尊周岁孩童一般高矮的玉雕上前一步。这是一尊巫族老祖——天巫的雕像,是用难得的玻璃种翡翠,经过精雕细磨而成的。且不说这么大一块绿的如此均匀的翡翠很难得,就是这天巫的相貌,雕刻得如此栩栩如生,也是千金难求的。 巫族老者面对这价值连城的玉雕,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只是很随意地一把抓过,夹在胳肢窝里。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子慕皇子忙送出厅去,恭敬地道:“恭送天师……” 就在巫族老者行至院中到时候,一只足足有一人多高的巨雕,仿佛约好了般停在院内。老者轻轻一纵身,如一片鹅毛般,轻飘飘地落在巨雕背上。 那巨雕扇动着两米长的翅膀,院内尘土飞扬。子慕皇子咳嗽着,掩住口鼻,退了几步。再往过去,那老者已经驾着巨雕,腾空而起,不多时,便消失在天幕当中。 良辰、美景两位小厮的下巴差点砸到脚面子上,半天没回过魂来。 那子慕皇子到底有些见识,他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口中喃喃着:“不愧是担任过巫族祭司的,这驯兽术已经炉火纯青,这么凶猛的食人巨雕,居然也能驯服成坐骑,真乃神人也。” 美景的眼珠子转了转,凑趣道:“殿下,将来天师为我皇效力,担任国师之位时,您对他有举荐之恩,再加上陛下这么疼您,若是向他要一两只驯兽,还不是小菜一碟?” 子慕皇子眼睛斜睨了他一眼,美景的脸色 一白,有些摸不准主子的心思。 子慕皇子慢慢勾起嘴角,向他点点头,道:“说的不错。不久的将来,那孽种父女进了地狱,我又生下了将军府嫡女,法力高强的国师又与我们交好,到时候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良辰和美景见主子心情一片大好,忙点头哈腰地陪着笑。 子慕皇子捧着巫族老者给的秘药,仿佛捧着绝世珍宝一般,他笑着吩咐道:“从明儿开始,你们盯着那群小厮收集露水,一定要是寅正时分的露水,谁要是弄错了,要你们的小命。” 良辰美景赔笑的脸一僵,忙不迭地答应着。 “好了,我也乏了,扶我到房内休息吧。我一定要好好地养身子,迎接我的宝贝女儿的降生。”子慕皇子嘴角噙着笑,眼中充满了期盼的喜悦。 御书房内,女皇陛下前跪着皇族的暗卫——暗馥。 “禀陛下,子慕皇子请一名老者过府,没多久那名老者驾雕而出,奔城外去了。” 女皇陛下皱着眉头,道:“驾雕而出?巫族的驯兽术?皇弟又想使出什么把戏,居然请巫族人过府?” “陛下,需不需要将暗歆她们召来一问?”暗馥只负责将军府外围的监视任务,对于巫族老者的情况知之甚少。 女皇陛下一挥手,道:“算了,你只管继续盯着将军府就成。对了,裕亲王现在到哪儿了?” “回禀陛下,裕亲王和两位夫侍,已经出了津淮城,这两天估计已经到三关口,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再要七天便可到达玉门关,与祝将军会面。” “邵爱卿倒有些本事,二十多个杀手,竟然被她们一举歼灭,一个不留。她那两个夫侍,也是个能人,可惜身为男儿身,若为女子,又将是国之栋梁呀!暗馥,邵爱卿没受伤吧?”女皇口中感叹着,不忘对她钦封的闲散小王爷表示下关心。 暗馥忙道:“裕亲王一行三人皆平安无事……还有件事,陛下容禀。” “讲!” “裕亲王三人离开津淮没两天,天煞阁津淮堂口被挑,不下半百杀手死于非命——” 女皇陛下虎目圆睁,口气一变:“你的意思是,津淮堂口被灭,与裕亲王有关?” “属下不敢妄作猜测……”暗馥低头道。 “即便不是她们三人亲为,估计也脱不了干系。她的那个成日冷冰冰的夫侍,不是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影响力吗?天煞阁……也该有人杀杀她们的锐气了!!”女皇陛下口气淡淡的,即便是经常陪伴在她身边儿的老宫人,也揣测不出她的用意。 且说那巫族老者乘着巨雕,一鼓作气出了京城,来到晓雪找到柳爹爹的那座寺庙——景乾寺后的山林中落下,不一会儿,一袭红衣,眉眼中尽是妖娆之态的熙染,从林中走出。他拐了两拐,来到景乾寺院墙外,左右看看无人,便一个纵身,进了景乾寺。 熙染来到一间禅房前,收拾起浑身的媚态,一个艳丽脱俗,姿态柔媚的他出现了。他敲了敲禅房的门,轻声道:“爹爹,女婿来接您来了。” 伴随着一声“进来吧”,他推开了禅房的门,门内柳爹爹跟了悟大师相对而坐,面前的几上,摆着两盏清茶。 了悟大师笑得低眉善目:“回吧,知道施主现在过得不错,老衲就安心了。” 柳爹爹轻蹙着柳叶眉,细语轻声地道:“大师,不若让人在府上修座家庙,您在我们府上落脚……” “多谢施主好意,老衲志在云游四方,弘扬佛法,施主的好意老衲心领了。若是有缘,你我再彻夜长谈,品茶谈经,也是一种缘分。”了悟大师微微饮了口香茗,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味醇厚的茶香。 柳爹爹闻言,知他不会跟自己回邵府,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是强求了,但是,自从那次祸事后,了悟禅师一直照顾着自己,曾彻夜诵经为自己祈福,驱除心魔,这份恩情,他想回报,却一直没有机会。 告别了了悟禅师,熙染扶着柳爹爹到前殿为晓雪她们三人求了平安,并捐了百两香油钱,才出了这景乾寺。 景乾寺外,小世子坐在马车内,撩起车帘,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着,见了柳爹爹两人,挂着甜笑,使劲地挥着胳膊:“爹爹,染哥哥……” 熙染瞪了他 一眼,扶着柳爹爹上了马车,对小世子道:“晨弟等急了吧,若不是你今日不舒服,闻不得这寺庙的香味,就一起去接爹爹了。” 小世子眼睛转了转,点头撒娇道:“是呀,自从晓雪走了后,我就一直不太舒服,吃不下,睡不好的。” 柳爹爹做了个晓雪经常做的动作——拍拍薛晨的脑袋,心疼地道:“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呗,让小染自己多带些侍卫来接我便是。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怎么行,晓雪临走时说了,爹爹出门一定要由女婿们陪着。再说了,来接您也是女婿们的孝心嘛!”熙染眯着妖媚的眼睛,笑得无比娇艳。 “知道你们都是孝顺的。”柳爹爹拍拍熙染的手,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小世子以柳爹爹看不见的角度,向熙染投去询问的眼色。熙染冲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薛晨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柳爹爹看见他怪怪地笑,有些奇怪地问了句:“晨儿,你笑什么呀?” 小世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抽了抽嘴角,道:“没什么,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脸上老觉得木木的,风哥哥说可能是睡觉不老实压的,多做些脸部运动就能恢复了。”说完,他一会龇牙咧嘴,一会儿皱眉嗔目,表情丰富而搞笑。 柳爹爹被逗乐了,他摸了摸薛晨嫩嫩的小脸,道:“别做这怪样子了,一会儿回到家还不好的话,让大夫来给你看看。唉!可惜轶儿不在,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外边请大夫。”或许是想起了离家在外的女儿和女婿们,柳爹爹的眉梢眼角笼上了一抹轻愁。 熙染忙接口道:“ 咱们‘养生堂’内治疗风寒、发烧的中成药很方便也很有效,头疼脑热的也不用请大夫,再不济不是有阿斌吗?我看晨弟若是真是有什么毛病的话,那就是馋病。晓雪不在家,小风反应这么大又不能下厨,虽说厨房里都是邵记顶级的厨子,吃着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晨弟的舌头这么刁,一定是觉得不合他胃口了。”说着,瞪了薛晨一眼,意思是:看,惹公爹不高兴了吧。 小世子眨了眨眼睛,忙叹了口气,道:“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原来不是病了,是馋了呀!” 柳爹爹被逗笑了,轻轻点了天他的脑袋,笑骂了一声:“你呀!小馋猫一个!” “爹爹,您不知道,听晓雪说,她刚见到晨弟的那会儿,堂堂九王之子,身为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小王爷,我们的晨晨居然饿得皮包骨头,像个小人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且整日病歪歪的,全华焱最好的大夫都请了一遍,都不见好。只晓雪的几块糕点,几道佳肴,便给养得白白胖胖的。晓雪还说呀,那九王一开始哪看得上身份低下的咱们家呀。可是,离了晓雪,咱们小晨晨根本活不下去呀,只好定了这门亲事。”熙染,说起了这段往事,小世子不依地要打他,他在车厢里躲来躲去,很是灵活。 被女婿们笑闹感染的柳爹爹,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同样出色,出身不凡的女婿,心里越看越高兴。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八十三章你们玩的鬼把戏 二百八十三章你们玩的鬼把戏 将柳爹爹送入澄心苑正屋后,回到自己小院的小世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一脸兴奋地望着熙染,连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没有?那个什么破皇子相信了没有?” 自从晓雪走后,邵府又一次遭到天煞阁的袭击,不过向以往几次那样,都以失败告终了。天煞阁派来的杀手,在邵府各方面的强大火力下,留下了几具尸体后,无功而返。小世子虽说与那子慕皇子算得上堂兄弟呢,不过自幼没什么来往,加上子慕皇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对邵府下黑手,薛晨对他已经是恨之入骨。 早已在他们院中等候多时的谷化风,和难得没去店铺的苏繁,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中满含着期待的热切。 尽管妻主不在家,熙染仍不改妖孽本色。他十分风骚地撩了下垂在鬓边的头发,抿着丹唇,狭长的凤眸眯成月牙,这笑容妖媚无比,就连三个男子都为他的妖娆而炫目。 他兀自在那卖弄着风骚,这时从窗外窜进一个人影,动作极其迅速,若是你恰巧此时在眨眼睛,你会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屋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熙染的笑凝固在脸上,他浑身戒备,散发出猎豹般的敌意。那道人影嗤地一声笑了:“别紧张,我若是对你们不利的话,你们还有命站在这里?” 谷化风还没来得及害怕,便已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即便从声音中分辨不出来,那生硬的华焱官话,已经泄露了他的身份。 谷化风定睛看去,果然是前几日才刚刚离去的那个人,他忙起身行礼道:“小师公,您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从窗户就进来了,若是被误以为是杀手之流,误伤了您,徒儿如何跟师父交代?” 那个身材削瘦,面容清秀的男子瞪了他一眼,道:“误伤我?就凭你们那些废物护卫暗卫什么的?嗤——我人都进到这儿了,也没见她们有什么动静,警戒心也太低了点。难怪,你们那师父央着我来府上坐镇保护你们。风儿呀,还不赶快好酒好菜地招呼着?对了,中午别忘了上坛剑南春。嘻嘻,晓雪那丫头还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这酒酿的可真够劲儿。” 没想到吧,胡晓蝶这个年轻的小夫侍,别的爱好没有,就好这么一口。自从第一次来邵府,晓雪以自家酿造的高浓度烈酒招待他以后,便对邵府的酒水念念不忘,每次来都要蹭上几坛。 谷化风忙点头笑道:“小师公您放心,自家的那个酿酒小作坊,也就自己喝喝,送送人什么的,还能供不上师公您喝的?今儿中午,我亲自下厨弄几个菜,感谢小师公对邵府的厚爱。” 他话没说完,小世子薛晨拍着手蹦起来:“好耶,好耶,好久没吃过风哥哥亲手做的菜了,厨房里做的那些菜虽说也像模像样了,可是感觉总差了点什么,害我最近都没吃过一顿舒心的。你看,我都饿瘦了。”他扯着自己粉嫩的小面皮,讨好地伸到谷化风面前,博取同情。 小师公拎着他的后领,让他离谷化风远一点,皱眉道:“你最近反应大,亲自下厨就不必了,反正我也尝不出什么优劣来,只要这酒……上最好的就成。”再怎么说,谷化风也算得上他妻主的半个徒弟,也就是他的半个徒弟,自己徒儿还是要关心爱护下的——但是,那个臭嘴的邵晓雪例外!! 小师公似乎和晓雪天生不对呼似的,见了面总是像两只斗鸡一样,大眼瞪小眼,拌嘴事小,有时候还上演全武行呢! 小世子眼见马上到嘴的美食,被小师公一句话给拍飞了,不高兴地皱起了笑脸,小嘴鼓着,却知道这小师公虽然年纪轻轻,武功跟阿昕有的一拼,况且又擅长各种巫族的秘术,得罪不得,只得垂头丧气,一脸不满。 细心的苏繁,见谷化风此时的脸色有些不好,便扶着他坐下来,自己也坐在他身边,依旧是沉静的笑容,把话题拉了回来:“染哥,此次前去将军府,还顺利吗?” 熙染很傲娇地道:“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本皇子出马,还有不成事的吗?” 小师公看不得他得瑟,撇了撇嘴漏他气:“你就在那翘尾巴吧,如果不是我教你那幻术和易容之秘法,又为你提供那秘药,你能取得那什么木头皇子的信任?计划能那么顺利的实施?” 妖孽的眼睛转了转,唇角的笑似乎别有深意:“是呀,小师公您可是正宗巫族的接班人,从小浸淫在巫术幻术中,谁也越不过您去呀。这次计划的功劳,您要占大半呢!” 小师公见了他的这副表情,和吹捧的言辞,脸上露出警觉地表情:“你又想什么坏点子了?再想从我这里骗东西,没门儿!” 每次他来邵府,都得警醒着这妖孽,可是每次都在不提防中,被他骗去不少好东西,例如易容秘法。 小世子已经从吃不到美食的怨怼中恢复过来,他伸出头,一脸兴致地望着熙染:“染哥,染染,小染……快跟我们讲讲将军府之行的趣事。” “趣事?一不小心露出马脚,是要送命的!你当去喝茶听戏呀?”熙染用迷人的凤眼,横了薛晨一眼。不过还是很配合地讲了他化妆成巫族老者,在将军府里跟那个字母皇子哈啦的情景,讲完后,还不忘看着小师公,似乎想听听他有什么指示。 小师公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这子慕皇子应该是已经深信不疑了,不说你这几手玩得逼真,就说他渴求女儿的迫切心情,即便有什么疑点,也会死马当活马医的。”看不出,这小师公跟胡晓蝶结亲不久,成语用得是一套一套的。 “现在就等五日后秘术的施行了。”小师公继续道,“我再教你个我们巫族的秘术,你的师父是我们巫族判出的人,她虽然有过,你却也算得上我们半个巫族人了。不过切记,我所教你的这些秘术幻术,不可轻易在人前施用,否则巫族的司天们追究起来,即便我做了巫族首领也救不了你。”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郑重,脸上带着稍后的严肃表情。 熙染也收了平日里的嬉笑怒骂,一脸正色,道:“小师公放心,徒婿绝不会使用第二次,若不是这子慕皇子太过可恨,徒婿也不会麻烦小师公您出山了。” 小师公翘起嘴角,那笑容纯真中带着明快:“也不用这么谨慎,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的,咱巫族虽然偏居一隅,也不是任别人捏扁揉圆不敢反抗的窝囊废。只要你不用这些巫术为非作歹,我在司天们面前还是有几分说话的余地的。” 熙染点头道:“徒婿虽然不能算得上什么好人,不过自从嫁给晓雪之后,却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您就放心吧。” 小师公也不是不放心他的人品,只不过是习惯性地叮嘱几句而已。见他如此郑重地承诺,便把体外五行孕育之法,尽数传授给了熙染,并告诫他:“此术你们也可以应用,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培育出金胞果,此等逆天的巫术,还是不用为好。若是不得已施用了,切忌大悲大喜大怒等剧烈的情绪,否则小产事小,很有可能连小命都没了。” 熙染的眼中有种情绪一闪而过,他又露出招牌妖孽笑容,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尽数记在心中。 五日后,熙染化身为巫族老者,在将军府总管恭敬地引领下,来到了子慕皇子的寝室当中。 子慕皇子已经等得着急,他盼女儿已经盼了近二十年了,上次的金胞果让他差点如愿,若不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和女婿,说不定她的宝贝女儿已经快要出生了呢! 这个子慕皇子此时的心中已经扭曲,如同一个偏执狂一般,把上次流产的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晓雪和任君轶身上,认为是她们用计害死了他腹中尚未出世的宝宝。 熙染化身的巫族老者,又仔细地检查了他的身体,点头确认他的身体状况是实行体外五行孕育的最佳状态,便让他躺在了床上。 熙染用子慕皇子保留下来的祝将军的一根头发,以及她受伤时包扎过的带有她血迹的绷带,用巫术进行分离。再用针刺破子慕皇子的食指,放出两滴鲜血,然后将分离出来的,带着祝将军基因的物质与之混合。最后用秘术,将混合物植入子慕皇子的胸前。 只见一团小小的突起,出现在子慕皇子白皙而有弹性的胸口上。熙染才收术,道:“秘术很成功,只要皇子殿下用心血养上三个月,这胞胎便可以自动脱离父体,再以养育普通胞胎的方法养至七个月,皇子殿下的女儿便可以出世了。” 子慕皇子像护住什么稀释珍宝似的,用手轻轻罩着那团依然很幼小的肉团,眼中含着喜悦的泪花:“女儿呀,你好好的长大,爹爹会保护你,爱你,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快快长大吧!” 正当他抬起头想要对巫族老者表示感谢的时候,不料对方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他的寝室当中,一张写有字迹的纸片飘然而下:你顺利生下孩子的时候,老朽自会出现。记住你的承诺……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八十四章险些送命 二百八十四章险些送命 一条若隐若现的蜿蜒小径,在波浪般翻卷起伏的绵延沙丘中,如一根细丝飘游在漫漫沙尘之中,一直飘向遥不可及的远方。 在这条曲折回旋的小径上,三匹神骏的马匹“得儿得儿”地小跑着,扬起一阵纷飞的烟尘。这三匹马随经过长途跋涉,却依然神采奕奕,这种速度对它们来说轻松无比。 而马上的骑手却没那么轻松了,晓雪身上的衣服一层裹着一层,几乎把带来的衣物全都套在了身上,外面还笼着一件厚重的灰鼠皮斗篷。即便这样,她依然缩着身子,抖得如同三九天的寒号鸟。 看着小道边低矮坚强的树木,即便别处已经绿树成荫,而这里的,却如被山风千百次梳理、锤炼,经霜雪无休止地欺压、摔打过一样,树木的嫩条枯枝早已被摘除干净,剩下的枝干精干地立于荒郊野外,站立成一道独特的风景。晓雪情不自禁地抱怨着:“什么破地方,什么鬼天气,不都进入四月了吗,怎么还那么寒冷?这风简直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说着,她又将围在脖子上的兔毛围脖,向上拉了拉掩住口鼻,只剩下两只眼睛路在外面。 一身黑色劲装,在那乌黑没有一丝杂毛的乌骓上,如同黑马王子一般的黎昕,转过头来吐着白气道:“这西北本来冬季就比较长,今年的气候又特别冷。覃闾此时应该还是冰雪覆盖,白皑皑一片呢!” “真同情覃闾的那些家伙,听说她们有时候一年只四五个月不是冬天,其余都被冰雪覆盖着。”难怪覃闾老想往华焱进犯,这样的气候,如何种植农作物,国家如何能富足起来? 任君轶往手上哈了一口热气,道:“是你要坚持去玉门关的,就不要抱怨天气的寒冷。边关的将士们,一年到头驻守边疆,她们能忍受这恶劣的环境,难道你比不得她们?” 晓雪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是呀,环境这么恶劣,娘亲和雨落姐姐受苦了……捎信让风哥哥用鸭绒,给娘亲她们做几件厚厚的羽绒袄和棉裤吧,再编织几件毛衣和袜子。”她可没有达济天下的雄心壮志,只愿自己在乎和在乎自己的人能够过得舒心快乐就行了。 “啊……好冷呀!我的脚快没有知觉了……早知道再多带几件厚毛衣了……”一路上都是她的抱怨和诉苦声。 “晓雪,小心!!” 便随着黎昕的担心吼声,晓雪身边的沙地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那人影快似疾风,急如闪电。 还未临身,晓雪已经感到窒人的劲风,夹杂着风雷之声,当头而来。几乎在呼吸间,那人的掌影已经离晓雪不过瞬息的距离,且如一张巨网兜头而下。而此时的晓雪,如蛛网中的小虫,无处可躲,无路可逃。 “晓雪!!”任君轶也觉察到晓雪此时的困境,登时星目怒嗔,双眼尽赤。他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如老猿丧子,充满着无限的悲痛。 黎昕冷酷的脸上充满了焦急之色,他从马上一跃而起,就要去救援。然而,接二连三从沙地里蹿出的黑色人影,已将他团团围住,阻断了他的去路。 而任君轶那里也被几个掩住口鼻,浑身藏在黑色的衣装中的蒙面人包围了。她们的衣服不知道用什么做的,任君轶大把大把的药物撒出,却对她们毫无作用。 无法脱身的二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晓雪被那道人影击中…… 以为自己的手的那个人影,嘴角露出阴沉的笑意。不过,只是在刹那间,她的笑僵在了脸上。明明是击中的目标,为什么手上的感觉却空空如也?? 被师父逼出来的逃命功夫——轻功,挽救了晓雪的小命,几乎是在零点零几秒的时间里,晓雪已经从马腹下一闪而过,几个窜跳间,脱离了险境。而此时她的残影,却依然留在马背上,所以所有的人都认为她被击中了。 晓雪是勉强逃脱了,而陪伴了她好几年的赤骥马可惨了,那人招式间带着的狂暴内力,扫中了马脊,登时一声凄厉的马嘶,赤骥倒在地上,脊骨寸断,虽然没有立时断气,却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了。 晓雪看着赤骥的惨象,首先是吓得一身虚汗,若是这威力十足的一掌按在自己的身上,估计小命就要玩完了。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还有些后怕的晓雪,又开始为自己的爱骑难过起来,毕竟跟了她这么多年,又是大师兄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眼眶不禁热了起来。 场中瞬息万变的局势,哪里容得她在那哀叹感伤?一招未中的天煞阁副阁主又一掌攻到,带着轰隆的风吼,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顿时,宇宙的空间仿佛变得狭小起来,空气像经不起这威力无穷的掌劲,被撕扯成只只飞舞的蝴蝶,被割裂成波涛汹涌的巨浪…… 这么雄厚的掌力,少说也有四五十年的功力,晓雪这只用丹药培植出来的仅有三十年功力的小菜鸟,如何能硬接下这惊天动地的一掌。冷汗丝丝的如小泉般往外冒着,晓雪打起十二分精力,脚踩玄妙的步法,在那混沌凶猛的掌风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舟,险险地躲避着。即便这样,那掌风扫在脸上,比寒风刮得还要疼。 手上的宝剑幻起层层耀眼的光芒,宛如狂涛一般,斩杀又一名杀手,黎昕一人应付十数名对手的同时,不忘分神去注意晓雪的情况。看清晓雪的对手,黎昕面色大变,怒目圆睁,大喝一声:“风雷掌徐荣!你何时成了天煞阁的走狗??” 被叫做徐荣的那名身着天煞阁副阁主黑袍的女子,阴阴一笑:“黎盟主,又见面了,上次老娘稍一不慎,被你钻了空子,失手于你,今日定将这耻辱双倍奉陪。你就等着给你妻主收尸吧!!”说话间,招式不停,刁钻的风雷掌法招式一式接着一式,把晓雪逼得手忙脚乱。 黎昕一剑刺入一名杀手的心脏,紧张的声音嘶吼着:“徐荣,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不要伤及无辜!!” “无辜?”徐荣又一掌攻过去,阴测测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地说道,“邵晓雪,有人出了白银万两,要她的小命,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她算不得无辜吧!!” 晓雪见那漫天的掌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劲风袭过来,忙团身如大虾,然后骤然舒展,用力往地上一蹬,人如炮弹,从掌影中射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根细长如西洋剑的兵器,朝着那掌影来处,一招“木兰回射”刺了出去。 那徐荣没想到马上要到手的小兔子,居然还要咬人,不及防之下,差点被刺中手臂,急忙收掌躲闪。饶是她躲得及时,却也被晓雪的利剑划破了衣裳。 一个在江湖上成名了四五十年的知名高手,本来几十招使出了,却依然奈何不得一个武功奇烂的小女娃,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沾一下,就够没面子了。还居然被稚嫩的对手划破了衣衫,这是多么令人难堪的奇耻大辱呀! 徐荣老练一热,一股邪火冲上脑门,手上大绝招一招接一招,朝着晓雪去了。 晓雪顿时觉得压力倍增,如果说刚刚只是顶着六七级的风行走,那此时便是举着伞,在十级大风里艰难跋涉了。她甚至觉得空气都要被对方的掌势排开,呼吸艰难,步履维艰。 而此时的任君轶,在失去了毒药的帮助下,也只能险险抵制的住对方六七位杀手的进攻,若是时间久了,内力后继不上,也会有危险。 黎昕的对手,虽然在他的眼中不值一提,不过蚂蚁多了咬死象,何况跟他对手的杀手们,根本没指望能对他怎么样,只不过想缠住他而已。那些杀手也知道他的武功高超,所以都用不要命的打法,用自己的生命去绊住对手,为副阁主赢得消灭对手的时间。 看到晓雪陷入险境,黎昕几次想突围出去,都被杀手们以同归于尽的打法绊住。他可不能与杀手们同归于尽,并不是他怕死,而是要留着这条命,来救援妻主。因为在场的三人,除了自己,还能跟江湖上排名第十的“风雷掌”一较高低,晓雪和任君轶的功夫,只有挨打的份儿。 晓雪忍住如同五指山压顶的痛苦,脚下的步子不停,右手中的细长剑没有章法的挥舞着。并不是她乱了手脚,招不成招。右手的剑法只是虚招,吸引住对方的注意力,被掩饰的左手,才是保命的绝招。 如同一条小泥鳅,每每在徐荣的手掌眼看着就要拍上她的身体的时候,总是险险地滑过去,掌风扫在脸上,身上,刀割似的疼。右手挥舞着,左手探进怀中,摸出一个圆筒状的东东,配合着右手的动作,一按机关,随着弹簧声的嘣响,一大蓬一大蓬密如牛毛,银亮中泛着青蓝的针雨“咻咻”地飞射而出。 徐荣觉察到不对,想要暴退的时候,已然是来不及了,那细如针尖,快似闪电的针雨,已经铺天盖地而来。匆忙间的躲避,也没能躲过这细密的攻击,她的手上,胳膊上,肩膀上,胸前,扎着不知道多少细针,酥酥麻麻的,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她冷哼一声,没把这小孩的玩意儿放在心上,觉得这小小的比绣花针还细的东西有什么威力,却忘记了对方还有一个制毒与制药一样专精的夫侍。没容她再攻第二掌,酥麻过去,每一处如蚂蚁咬过的小伤口有如火炙,低头看去,手上中针处肿胀泛黑,以人眼能看到的速度溃烂着。 痛,钻心的痛!徐荣的脸扭曲着,强抑制住要溢出口的呻吟,却最终抵制不住那痛彻心扉的苦痛。惨呼声喊出,她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滚,挣扎,最终逃脱不了阎王的召唤,魂归地府。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八十五章赤骥之殇 二百八十五章赤骥之殇 “哎呦额滴神唻,小命差点儿玩完了!”脱离险境的晓雪,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满是沙砾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好久未能平定那死亡线上走一遭的恐惧感。 毕竟前世生在和平年代,最大的危险莫过于过马路时闯红灯的车辆,何曾遇到过如此要命的险情?虽然,这一路上,天煞阁几次出动了为数不少杀手,有武林中功夫拔尖的年轻盟主,和用毒第一的小医仙护在身侧,又有举世无双的轻功保命,每次都是轻轻松松如同嬉戏玩耍般,将对手们斩杀逼退。更哪里想到,越接近边关的目的地,追杀的杀手越扎手,这次甚至出动了纵横江湖几十年的副阁主,也太看得起她了吧。晓雪苦笑着,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晓雪,没伤着吧?”黎昕已经解决了围攻他的大半杀手,且战且退,来到晓雪不远处,语带关心地问着。 晓雪摸摸胳膊动动腿,似乎除了过度紧张造成的肌肉酸疼外,没有任何的异样,便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身体上没受伤,心理上受伤了!” 犹在激战中的黎昕,没听清她整句话,只模糊地听到结尾的“……上受伤了”,心中大急,恨自己这么不中用,身为武林盟主,在危急时刻,居然护不得妻主的周全。 他怒吼一声,长剑幻化出点点星芒,似无数流星划过宇宙,星芒扫过之处,又躺下几名杀手。此时,他的对手由开始的近二十名,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了。 黎昕刷刷几剑,将这剩下的几位杀手,想赶小羊似的逼至已经捉襟见肘的任君轶附近。身为炼毒用毒高手的任君轶,功夫都用在这些毒草蛇虫和药品之上,武功反而有些疏忽懈怠,能抵挡这七八名一流杀手到此时,已经到了极限。 黎昕接下了他面前的所有对手,面对十几位顶尖杀手,他仍然游刃有余,扭头对脸色有些苍白的任君轶,急道:“轶哥,这里交给我,快去看看晓雪,她受伤了。” 任君轶的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顾不得喘口气,脚底一用力,已经到了十几丈以外的晓雪旁边,将她从头摸到脚,心中虽然焦急,手上的动作却温柔无比,生怕触痛了她。 “嘿嘿……哈哈哈……别摸,我怕痒!”在任君轶摸到她腰间的痒痒肉时,晓雪忍不住笑出来,身子扭动着,哪里有一点伤员的样子。 “别动!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任君轶的手顿了一下,却用无比担心的口气问道。 晓雪连连摇手,道:“没受伤,哪儿都没伤到。只不过吓了个半死,刚刚实在太凶险了,若是没有这‘暴雨梨花针’,我的小命必定被阎王老儿给拘了去……” 任君轶赶忙掩住她的嘴巴,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说什么浑话呢,你傻人有傻福,怎么可能是短命的,快点‘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各路仙人请勿当真……” 看着大师兄担心又有些自责的表情,晓雪收敛起戏谑的语气,郑重地保证着:“你放心,为了大师兄,为了我年轻貌美的夫侍们,为了我那没出世的孩儿,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身家性命。有句话说‘祸害遗千年’,你妻主我还有得活呢!” 目光回转时,但见大师兄月白如霜的外袍上,刺目的暗红如朵朵艳丽的彼岸花,不禁有些担忧:“大师兄,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低头看看自己像被泼了颜料一般的衣袍,任君轶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我没受伤,这些血都是别人的。没想到天煞阁居然想出对付我毒药的法子,那些杀手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不说毒粉了居然连毒液也渗透不进去。那些杀手嘴上带了面罩,竟然连毒烟都奈何不了她们!!” 任君轶心中不禁有些沮丧,毒粉、毒液加上毒烟,几乎所有的用毒手段都使上了,可惜一点用处都没有。失去毒药的辅助,他就如没牙的老虎一般,施展不开。好险,晓雪让机关叟秦百通捣腾了这个什么“暴雨梨花针”(名字一听就是晓雪杰作,这么阴毒的暗器,居然起了这么雅致的名字),要不然,在那副阁主的进攻下,晓雪几乎不可能有幸存的结果。 一想到这儿,任君轶不禁有些后怕,一把将晓雪搂过来,紧紧地仿佛要揉进灵魂深处,好像不这样的话,她随时会离他而去似的。 晓雪感受到大师兄内心深处的惧怕,没想到向来坚强淡定的大师兄,会因为自己而露出如此脆弱和迷茫的表情来。拍着他宽宽的后背,晓雪放松自己的身体,靠进大师兄的怀里,口中轻轻地安慰道:“已经没事了,下次若再遇到这样危急的情况,我一定二话不说,拿出梨花针,把对手扎成刺猬,不给她任何靠近我的机会,我保证!!” 心情恢复的任君轶,“梆”地一个脑瓜崩敲在晓雪的脑袋上,故作凶狠地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拿出来,是不是想吓死大师兄,好再娶个温柔贤淑的正夫呀?” “哎呦!”晓雪抱着脑袋,雪雪呼痛:“大师兄,你下手太狠了吧,没伤在天煞阁那些天杀的受伤,却被你敲了个大老牛(方言,大疙瘩,大包的意思)。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吓你们的,是真的一时没想起来嘛!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对吧?” 在晓雪哎呦哎呦呼痛的时候,黎昕身前的对手全都躺地上,没有一个带气的了。耳中传来晓雪的哀痛声,以为她真的受了伤,黎昕顾不得擦去珍爱的宝剑上的血迹,拎着犹自滴血的剑,大踏步地走过来,见晓雪抱着头,哀声不绝,便 一把将宝剑扔在地上,小心地捧着晓雪的脑袋,急切地道:“很痛吗?让我看看上哪儿了?” “看不见伤口的痛,才是最深的痛!”晓雪眉毛呈八字形,眼中泪光点点,小嘴向下撇着,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倒进黎昕怀里博取同情,不料—— 哎呦喂——晓雪大叫一声,一把推开黎昕,从他的怀里蹦出来:“你……你从血坑里跳出来的?怎么浑身湿嗒嗒的,哎呀,我的手,我的衣服……” 黎昕浑身黑色,不像任君轶那样,沾点血迹就非常的显眼。此时的他,外袍像在血水中浸泡过的一般,晓雪靠上去,身上,衣服上,手上,都沾染上鲜红的血迹。入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她差点吐出来:“赶快去换衣服,我也换一换,唉!早知道多带点衣服了,这大冷的天儿!!” 一阵寒风裹着风沙,扬起一片昏黄,晓雪在和徐荣打斗(说是打斗,其实都是对方追,己方逃,真正过手倒没几招。)中,斗篷早已掉落地面,染上斑斑血迹了。晓雪打了个喷嚏,抱着膀子,不由得埋怨起这该死的气候来。 “坚持一会儿,前面有个边关小城,到那儿就可以采买些保暖衣物了。这里,离盛产毛皮的覃闾较近,皮草什么的比京城可便宜多了,不过式样方面,你可能要将就一下了。”已经换掉带血外袍的任君轶走了过来,帮晓雪脱去刚刚沾染上血迹的粉色滚毛小夹袄,把自己的月白色狐狸毛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晓雪看看大师兄身上有些单薄的衣裳,就要解下大氅给他披回去:“你带的衣裳还没我多呢,妻主霸占夫君的衣物,让夫君挨冻之理?” 任君轶按住她的小手, (: ) 第 73 部分阅读 任君轶按住她的小手,又给她裹紧了些,道:“你的坐骑已经回天乏术了,待会儿跟我共乘一骑吧!” “那这大氅还是你披着,我坐在你前边,这大氅够大,正好能裹住我们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晓雪才不管自己坐在夫君怀里,在世人的眼睛里是多么的怪异。 她难过地走到赤骥的身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嘴巴,那里仍然呼着热气。赤骥看到主人过来,挣扎了几下,似乎想站起来,再跟主人一起恣意奔跑。可是,寸断的脊骨,支撑不住它壮硕矫健的身躯。四蹄在地上蹬了蹬,却如何也使不上力。它用那哀伤的眼睛望着主人,似乎在向主人求助,又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向主人诀别。 赤骥不停地挣扎着,一匹神驹若是失去了奔跑站立的能力,那么它一生的价值就全然散尽。它舍不得相处了多年的主人,舍不得已经建立起身后感情的伙伴。血,从它的口鼻处涌出,它停止了挣扎,眼睛定定地望着主人,似乎充满了无限的留恋,一颗豆大的泪水,从那温柔明亮的眼睛里滴下来…… 晓雪早已哭成了泪人,她不舍怜惜地抚摸着赤骥的脖子,帮它卸去了马鞍和辔头,仿佛这样能减轻一些它的痛苦似的。 望着帮赤骥检查伤势的大师兄一眼,渴望从他口中得到令她放心高兴的消息。不料泪眼朦胧中,大师兄的头轻轻摇了摇:“不成了,即便救回来,也永远不可能站起来了……还是让它解脱吧!” 听了令人绝望的话语,晓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进大师兄怀里,不停地嚎啕着抽咽着,让人看了忍不住鼻酸。 黎昕叹了口气,提起利剑,割断了赤骥的喉管,算是给它一个痛快的解脱吧。 任君轶用狐皮大氅裹着晓雪,不让她回头去看赤骥的惨状,拥着她,上了自己的雪兔,将她飞快的带离那个伤心地……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八十六章边城少主 二百八十六章边城少主 晓雪低落的情绪,一直蔓延到边城——博塔堡。 虽然地处荒凉,博塔堡却是一个比华焱二线城市还要大,还要繁华的城市。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体系完善、类似于城市功能的庄子。 不错,偌大的博塔堡却是私人产业,与皇族有关的私人产业。据说百年前,华焱内乱,众皇族为了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当时最小的一位皇女,无意于皇帝的宝座,带着父君、宫人,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下,千里跋涉,来到了边城,住了下来。 本来,这博塔堡只是个贫瘠的小农庄,由于地处华焱覃闾通商的交通要道,再加上几任家主的苦心经营,慢慢地,这个不起眼的农庄,渐渐发展起来,越来越显示出它的重要性。 守着博塔堡的皇族一脉,似乎看透了皇家的内乱纷争,即便在内乱平定后,长达数十年的和平年代,依然拒绝了皇帝派来使者的召请,偏安于这个气候恶劣的苦寒之地。 皇帝没有再勉强她们,一纸诏书下达,宣布博塔堡为华焱边城,流浪此地的皇族家主为城主,世袭罔替。 博塔堡历任城主,在治理博塔堡上,都充分的显示了她们卓越的管理才能,尤其是现任城主,虽为男儿身,博塔堡在他的手中,却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 他组织商队,从覃闾买进皮毛、药品、骏马、羊脂暖玉等覃闾特产,在博塔堡内进行批量转卖给华焱内地的商队,又把这些往来商队带来的华焱特产,如丝绸、瓷器、茶叶等覃闾缺乏的物品,全部吃下,转卖给覃闾的商人。他甚至垄断了边城的粮食交易买卖,苦寒的覃闾春夏之交,最缺的是什么?就是粮食了! 有的人问,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从中原带来的商品,一定要经你的手,让你们从中赚一笔,我们不会直接跟覃闾那边交易吗? 很不好意思,商队要通往覃闾,必须经过博塔堡,再没有其他的道路,如果你长了翅膀,可以从万年冰封的雪山上飞过去,你尽可以直接前往覃闾跟她们交易。如果不能,那么抱歉,请你把带来的货品留在博塔堡,由城主统一收购。如果你想自己出售,也不是不行,你可以选择在博塔堡租一个门面,缴纳一定的税收。 城主给的收购价也很合理,只从中赚取一成的差价而已,即便是这样,那也是不菲的一笔财富。博塔堡城主不认为自己是商人,他只觉得自己是在管理自己辖区的秩序而已。若是她们参加华焱所谓的商号排行,那么“八大商号”中估计第一第二的位置,要让出去一个了。 博塔堡每年的三到八月份的十四、十五、十六三天,在西城开辟互市的集市。西城有一大片类似自由交易市场一般的空地,每到开市的时候,无论是身上总是散发着膻腥气的覃闾养马者,还是衣着华丽富贵的华焱珠宝商人,都会聚集在市场内,或采买自己需要的物品,或出售自己带来的货品。每个摊位,只收取五十个铜板的管理费。 晓雪她们到达博塔堡的时候,恰逢四月十六。虽然覃闾华焱边境关系紧张,博塔堡的市集还是很热闹。 晓雪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黎昕护着,她很自在地吃着在客栈亲手做的蒸糕,悠闲自在地像在逛商场似的。 小葫芦站在她的肩膀上,捧着专门为它切割成小块的糯米蒸糕,啃两口吱吱两下,似乎在抱怨着没有饼饼好吃。 晓雪侧过头去,伸出手指弹了下它的鼻头,又好气又好笑地道:“知足吧你,条件艰苦,有零食吃就不错了。你看整个博塔堡除了干果店外,有其他的零食出售吗?更别提点心了。想吃松子饼?你让我从哪变出烤箱来?” 小葫芦兀自吱吱叫着,一脸嫌弃。 “不吃拉倒,还我的。哼!白养活你这个小吃货,一到关键的时候,跑得影子都不见了。”对于上次遇到天煞阁副阁主,差点绕掉小命的事,晓雪一直耿耿于怀,连带着当时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小葫芦,也迁怒起来。 小葫芦一脸委屈,却不敢回嘴,谁叫当时它发现了沙地上最毒的赤纹蝮蛇,觊觎着对方的蛇胆,而擅自脱离队伍,去为自己谋福利去了呢? 任君轶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在晓雪跟小狐貂的互动的时候,他不听地在排列有序的摊位上,寻找着需要的物品。 突然,他的目光停滞不动了,在一个比别的摊位大了一倍的皮草制品的摊位前,他被那厚厚的雪貂皮斗篷吸引住了。雪白的缎面斗篷上,绣着点点红梅,斗篷的领口和帽檐处,镶了一圈红艳似火的红狐皮毛,跟那艳丽的红梅遥相呼应,显得别致又打眼。 “把那件斗篷拿给我看看……” “那件斗篷我要了……” 几乎在同时,两个声音响起,一个修长有力的手指,和一个虎口处磨出硬茧的小一号的手指,一齐指向那个白貂皮镶红狐皮毛的斗篷。 任君轶很奇怪谁跟他同时看中一件斗篷,便侧头看过去。一个衣着华丽,眼底隐藏着傲气和不逊的女子,也向他望过来。当看到他的容貌时,眼底的惊艳掩藏不住,不过当看清他已婚的打扮时,脸上现出可惜的表情来。 摊主看到那女子时,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少城主,您能光顾小人的摊铺,真是蓬荜生辉呀!!您看中了那件雪貂斗篷,小的马上拿给您。”对于同时出声要那斗篷的任君轶,居然脸正眼都不看上一眼。 任君轶本来脾气就不是很好,嫁给晓雪后,才稍稍收敛了一些。对于摊主的无视,他好看的秀眉拧成一团,声音沉了下来:“摊主,那件斗篷好像是我先看上吧!!” 摊主打量了他一番,或许因为他的衣着气度非同一般,倒也不敢再怠慢,只是陪着笑道:“这位官人,您可能是外地人,不知道规矩,这整个博塔堡都是薛城主的私人产业,城主一家在各家商户有着优先购买权。再说了,少城主一直是本店的老客户,所以……您看,能不能换件其他的?” 摊主解释时,旁边那位少城主挑了挑眉毛,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好像在说:跟我争?自不量力! 任君轶被师父、母亲养出的大少爷脾气上来了,他脸板得比黎昕那冰块脸还要寒冷,剑眉倒竖,薄唇紧闭,指着那件斗篷,一字一顿地对那少城主,道:“这件斗篷,我先看中的!要么,斗篷留下,要么……你的命留下!!” “大胆!敢对少城主如此说话!!”女子身后跟随的四位护卫模样的高壮女子中的一个,大喝一声,其余的护卫也纷纷抽出腰刀,面露怒气地盯着任君轶。 少城主秀气的眉毛挑的更高了,活了十七年,还真没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威胁自己,何况对方还是个极美的男子。勾起唇角,少城主有些轻佻地笑道:“这位官人,你未出阁的时候一定是被女子们捧惯了吧,认为你看中的就一定是你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别说你是个已出阁的官人,即便是再美上十倍的美少年,本少城主也不吃你这套。摊主,给我包起来,明儿罢市后,到城主府找管家要银子。”说着,拿起斗篷,冲任君轶挑衅地看了一眼,转身要走。 任君轶怒极反笑:“你确定你能走出十步?” “哈哈……别说十步,就是百步千步,你能奈我何?”少城主一点也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还得意洋洋地把脚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口中数着: “一步,两步,三步……”那脸上的表情实在有些欠揍。 少城主的护卫们,手按在腰刀的把儿上,虎视眈眈地望着任君轶,生怕他突然发难一般。透过四名护卫组成的人墙缝隙,少城主继续着她数步子的行动:“八步、九步、十……” 当她的第十步的步子踏在地上的时候,声音仿佛被身突然卡住脖子一般,戛然而止,在围观的好事者们诧异的目光里,少城主那并不十分挺拔的身子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四位护卫之首的高大女子,看到这一幕,脸上现出惊骇之色,她赶忙去扶少城主。然而怀中的少女已经没有任何意识,探手到她的鼻下,呼吸如常人。再把一把脉搏,没有一丝的一样。 “少城主,少城主!”可是,任她怎么呼唤摇晃,少女却如陷入沉睡,怎么都叫不醒。其余三个护卫也慌了,若是少城主在她们几个的护卫下出了事,虽然不会送掉小命,却有可能被赶出博塔堡。在这博塔堡中,所有的亲兵护院都以自己的身份为荣,丰厚的薪饷更是令人艳羡。尤其是城主和少城主的贴身护卫,多少人都盯着她们姐儿几个的位置,想取而代之呢! 她们也围在少城主身边,跟头儿一起一声声呼唤着,祈盼着少城主能够醒来。 然而,少城主依然沉睡着,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发愁间,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任君轶捡起少城主晕倒时掉落的雪貂斗篷,轻轻抖了抖浮尘,又十分悠然地走到摊主面前,神态自若地问道:“多少钱,我要了!” 护卫头头脑中灵感一闪,把少城主平放在地面上,刷地一声,抽出腰刀,对着身穿月白色衣袍的男子,喝道:“是你!一定是你使了什么妖法,少城主才会昏迷不醒的!” 其他三位护卫以她马首是瞻,纷纷围过来,把刀口对向了中间的任君轶。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她们为什么拿刀对着你呀?”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八十七章跟我城主府走一趟吧 二百八十七章跟我城主府走一趟吧 晓雪一手捧着装着糕点的盒子,一手把玩着刚刚从别处摊子上买来的弯刀。覃闾的银鞘弯刀最是出名,一来它造型别致花纹精美,可以做装饰用;二来刀锋锐利,是很好的防身用具。 晓雪手中的这把弯刀,刀柄用牛角雕刻制成,刀鞘银质,雕刻着虎头吉祥纹,上面镶嵌和珐琅和宝石。晓雪看中这把的原因,是刀鞘上的圆环,圆环上缀有丝线带子。丝线带子一头有环,可以挂在胯上;一头编有蝴蝶结,下面是穗子;一头有勃勒。勃勒是一种银子打的圆形饰件,上面有花纹,中间嵌有珊瑚大珠,显得更加的精美。 前世出门旅游,晓雪最喜欢搜集各景点的特色产品,给朋友们带一些小礼物。这次出来,当然少不了给夫侍家人们带一些有各地特点的礼品了。这把银鞘弯刀,晓雪一眼就看中了,小晨晨那个小屁孩,对这种华美而又古怪的东东,最是钟爱。所以,即便价格稍微高了点,也值得。 高就高点吧,咱又不差钱,至少买不到假货,晓雪心中是这么想的。 不料,刚刚交易完,转身找本来跟在身边的两个夫侍,此时却全都看不见。晓雪看着拥挤的人群,不禁皱了皱眉头:若是在这集市上失散了,可真是不好找。 正寻思着,不远处似乎有人闹事,喜欢凑热闹的晓雪便哼哧哼哧地挤进人群中,看到了人圈里的大师兄,以及几个拿刀对着他的“坏女人”。 晓雪的印象中,大师兄总是清清冷冷,淡然处世,不喜欢沾染什么是非,更不会去主动惹事。所以那些跟大师兄对峙的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哪里想到,大师兄为了给她买件称心如意的斗篷,居然把人家少城主给毒晕了呢? 认定对方是恶人的晓雪,挤进人圈几步来到大师兄面前,横眉瞪眼一脸怒气地站到大师兄面前,刚买的弯刀横在身前,准备好好收拾这几个调戏大师兄的“败类”! “快让开,否则把你当他同伙,一起抓走!”护卫头头见又来了一位粉色衣衫的小姑娘,忙恐吓着。 晓雪怒极反笑:“想抓我?那要问问我手上的刀愿不愿意!”说着,把那把花里胡哨的弯刀,在手中舞了舞。 身后的大师兄却吐她的槽:“晓雪,你刀鞘没拔。”大师兄的声音虽然依旧淡淡的,却没有一丝的怒气,反而多了些调侃。 晓雪将左手抱着的点心盒子,塞进大师兄的怀里。肩头上的小吃货,忙背主转移阵地,谄媚地跳上了任君轶的肩头,伸出小爪子要糕饼吃。在它的思想里,蒸糕虽然没有饼饼好吃,却比客栈中的垃圾食物要好吃上百倍。 晓雪瞪了一眼对大师兄献媚的小葫芦,转身面对着四位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的女子。她拔开刀鞘,把那弯刀在手中舞出几朵华丽的银花,很满意,很趁手,虽然没有师父送的匕首好用,却也很不错了。 正当晓雪跟少城主的侍卫们对峙着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队护卫队,一色的青铜盔甲,一色的尖尖头盔,为首之人更是正气凛然,英武不凡,很有些军人的气质。 “怎么回事?谁在市集上闹事?”护卫首领眼中射出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晓雪和她的对手间逡巡了一遍,看到对面四人的装束,目光一定,却没多说一句话。 尽管那护卫首领的目光很凌厉,在黎昕时不时冷眼的训练下,晓雪对这小意思根本连睫毛都不动一下,她虽然不知道刚刚大师兄和对面的几人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很理直气壮地道:“她们四人,趁我不在,欺负我柔弱的夫侍!” 见了护城队,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的侍卫头头闻言,口吐脏话:“放*屁!!他柔弱??柔弱能说出让少城主留下命的狂言?他柔弱能让少城主没有任何知觉地躺在地上??凌统领,少城主现在吉凶莫测,快抓住她们,别让她们跑了!!” 听闻少城主昏睡不醒,不辨吉凶,凌茉莉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嘴巴抿成一条线,目光往晓雪身后给小葫芦喂食的任君轶身上溜了一圈,很快收回,只盯着晓雪,问道:“蔡侍卫所言,可有此事?” 晓雪伸头看看四位侍卫身后躺着的青年女子,好像是大师兄的手笔,可是大师兄为什么要对她施毒?一定是她们惹大师兄不高兴了! 生性护短的晓雪,认定了己方无错,便继续理直气壮:“少城主了不起?少城主就能仗势欺人?既然你们欺负人,就不兴我们反抗的?不要觉得你们是一伙儿的,我邵晓雪就会怕你!” 凌统领嘴角抽抽,认识她的人都晓得,她这人生性耿直,处理事情从不徇私,即便天王老子犯了错她也不姑息,因此得了个“凌木头”的绰号,意思是说她是一个榆木疙瘩。 今日一个外地人,在博塔堡如此理直气壮地指责她包容少城主侍卫,莫非真是这些护卫仗势欺人?凌茉莉的眼光不由得向侍卫头头那一扫。 那侍卫见状气得差点中风,拿着刀的手都抖了起来,面目狰狞地瞪着晓雪,撕了她的心都有了。因为太过生气,她的口条不停使唤,一个劲儿的:“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顺当话。 晓雪都替她急:“慢慢说,别着急,姑娘我等着你呢?不会是被我拆穿事实真相,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吧?” 凌茉莉闻言,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头,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向那侍卫扫了过去。 凌茉莉身上散发出的英武气息,让晓雪忍不住想到了她身为将军的娘,一种亲切之感油然而生,她笑得无比真诚:“这位姐姐,你也别生气,这五根指头还不般齐呢。侍卫中间难免有仗着城主的名头,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存在,何必跟她们这些狗奴才一般见识。等我讨回公道,请姐姐喝酒。” 说着柳眉倒竖,冲那结巴了半天,气得浑身如打摆子一般的侍卫厉斥了一声:“说!怎么趁我不在,欺负我夫君的??不老实交代,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你……你血口喷人!”那名侍卫头头,终于挤出一句话来,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指着晓雪身后云淡风轻的任君轶,几乎是暴跳着道: “他跟少城主抢同一件斗篷,抢不过,就下毒。凌统领,少城主现在还躺在地上呢,这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呀!” “斗篷?”晓雪回过头来,带着一丝迷惑地看着大师兄,想听听他的说法。 “哦!对了。”任君轶想起搭在自己臂弯的雪貂皮斗篷,想给晓雪披上试试,无奈手中的糕点盒子太过碍事,他左右看了看,见身边不远处的凌统领手中空无一物,便疾走两步,将饼干盒子塞进她的手中,道:“帮拿一下,多谢!” 凌统领看着手中被迫塞进来的盒子,嘴角又抽抽了几下。 任君轶腾出手来,抖了抖那雪白和赤红搭配得非常显眼的斗篷,往晓雪身上一批,大小款式都非常合适,便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的斗篷破了,我帮你相中了一件新的。这边城蛮夷之地,虽说做工和刺绣都粗陋不堪,不过用料货真价实。这斗篷内是雪貂皮,领子和帽檐则是赤狐毛,用色很亮眼。晓雪你穿上正合适!” 看着身上的斗篷,晓雪的眼角也抽抽了几下,莫非大师兄真的迷昏对方为自己抢来这件斗篷? 看到晓雪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任君轶,为她系上脖子的带子,轻声解释道:“这件斗篷是我先看中的!!”言词虽然简洁,意思却很明朗,自己没错,是她们仗势欺人,要夺他看中的斗篷。 “咳咳……”晓雪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对面的几个侍卫,“听见了没,我家夫君先看中的,一定是你们仗着城主府的名号,硬抢我家夫侍看中的东西,所以他才会给你们点教训。我们邵家的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让大家瞧瞧,谁才像主动挑事的一方??” 别说围观的人群了,就是那护城队的队员们,看到一方是一身月白色长衫,低眉顺眼,如扶风弱柳的男子,一方是四位凶神恶煞般的侍卫们,心中的天平都纷纷侧向晓雪她们这边。 围观的人群们小声地议论纷纷,护城队的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为城主护卫队中出了这样的败类,而感到不齿。 那几个侍卫想要解释什么,可是谁又听得进去她们的“狡辩”呢? 身为护城队统领的凌茉莉低垂着眼眸,看着手中被塞进的糕点盒子,突然,她的目光凝在了盒子上的一处标签上,回忆着刚刚那粉色衣衫的小娘子的自称,神情一动。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来,用那刀子般的目光,向外围一扫。顿时,人群中安静下来。她不带任何表情地对晓雪道:“姑娘若是相信在下的话,请你们跟我到城主府走一遭,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八十八章who怕who? 二百八十八章who怕who? 晓雪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那凌茉莉,从她古板而又严肃的表情中,并未瞧出恶意来,便扭头对大师兄说道:“要不……咱去参观下城主府?”不就迷倒一少城主吗,不就去趟城主府吗?who怕who? 打不过咱跑,练了这么多年的轻功能是白练的?跑不过是话,暴雨梨花针咱还有三筒,一筒发三波针雨,把她们戳成刺猬。当然,咱对待内部矛盾,跟阶级矛盾要有本质的区别,就用……涂有超级迷药的梨花针吧。嘿嘿…… 任君轶为她整理了下斗篷的帽子,淡然地点点头。经过上次天煞阁的险境之后,他可是把毒药改良又改良,毒药的品质又上了一个台阶,只要皮肤微微沾上一点,就很快传遍全身。你能捂住口鼻,不可能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分,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吧?至少眼睛要露出来吧?城主府他不怕,他身上的毒药即便整个博塔堡,说撂倒就撂倒,不留一个。 晓雪突然觉得身边好似缺了点什么,她四处望望,纳闷地自言自语:“阿昕那家伙跑哪儿去了?怎么一转眼不见人了呢?” 凌茉莉见状,道:“邵小姐在找人?要不要帮忙?”护城队的办事效率是她一直引以为豪的。 晓雪微微皱了皱眉头,摇头道:“请凌统领的手下留意下一个黑色劲装,高高大大,挺帅气的男子,二十岁左右,总是寒着脸不太爱理人。他是我另一个夫郎,刚刚在市集走散了。如果找到他,让他直接去城主府接我们就行了。” 此次城主府之行吉凶未卜,也不知道那位城主脾性如何。如果城主府以礼相待,那么就是去接她们的。若是动起手来,阿昕可是个极品打手,那时候去城主府不是接人而是抢人了。 凌茉莉吩咐了手下,让她们继续巡城,自己带着两名亲卫,引领着晓雪夫妇两个,就要往城主府走去…… 皮草摊的摊主一脸为难地拦住了晓雪,指着她身上的斗篷,轻声道:“这位小姐,您身上这件还没给钱呢!” 这件斗篷是她们店里数一数二的镇店之宝,这次拿到市集上,也是为了吸引客人的视线,不指望能在这儿卖出去。谁知道,这一拿出来,不但有人买,还为了这件斗篷引发了一场纠纷。虽说这城主少城主都不是仗势欺人的主儿,不过这斗篷此时被两位外乡人抢去了,到时候城主府不认账,又找不到这两位客人,岂不知鸡飞蛋打,得不偿失吗? 望着摊主有些惴惴的表情,晓雪带着笑意的眼波,向大师兄脸上一扫,好像在说:说是给我买的斗篷,还不是我来买单? 然而任君轶的脸上一点惭愧之情都未曾表露出来,依然带着淡淡的笑,似乎老公买东西,老婆买单天经地义,没什么好羞愧的。 从大师兄脸上收回视线,晓雪冲着那摊主挑了挑唇角,露出极其灿烂的微笑,问道:“多少银子?” 摊主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少城主,又偷偷瞟了眼公正无私的凌统领,不敢漫天要价,只报了个实打实的价格:“三百八十两。” 晓雪二话没说,从怀中掏出一匝银票,一百两的数了四张,递给摊主道:“剩下的留老板你买杯茶吃,压压惊。今日给你添麻烦了,你这皮草价格很公道,我们还会再光顾的。” 的确,这里的皮子比起京城来便宜了不止三倍,而且不乏稀有的品种,离开之前,一定多买上几块,给京城的夫侍和爹爹捎回去,留做明年的冬衣,倒是挺不错的。 全国的邮政系统,在皇太女的积极筹备下,先开通了西北、西南,以及北部几个驻扎着军队的地方,将来逐渐遍及整个华焱大地。这边城中便有个邮政所,在这儿买的东西,可以直接邮寄回家,很是方便。 晓雪挥手告别了陪着笑的摊主,很悠闲地跟在凌茉莉的身后,一路往城主府走来。少城主则被她的侍卫背着,一路走在前边,另一位侍卫早已飞奔离去,寻那博塔堡最有名的大夫去了。 这凌统领虽然一直面无表情,却未曾像对待犯人一样待她们,反而不时地停下脚步,等候一会晓雪她们,迁就着她闲庭信步般的步调。只不过目光似乎总在不经意间扫在了晓雪手中捧着的糕点上。 在凌茉莉第N次回眸等待她的时候,晓雪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眯眯地将手中糕点盒子捧高,送到凌茉莉的面前,诚心诚意地道:“凌统领,我做的红豆蒸糕,来一块尝尝吧!” 不料这凌统领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从那盒子中捏了块蒸糕,就要往口中放。 小葫芦可不乐意了,因为她不好意思拿大块的,只拈了一麻将大小的一块,那是晓雪为了方便小葫芦食用,而专门给它准备的小块。 小家伙本就是个护食子的,它见自己的糕点被夺,便从晓雪的肩头一跃而起,四只小爪子抱着凌统领的手,毛茸茸的大尾巴忽扇忽扇的,扒在她的手上不愿意下来。 此时,凌统领已经把糕点送到唇边,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有些尴尬地停下了动作。 晓雪又好气又好笑地拎着小葫芦的尾巴,想把小家伙从凌统领的手上拎下来。可是小家伙还是紧紧地扒在凌茉莉的时候,口中吱吱抗议着,一副誓死捍卫美食的慷慨模样。 拿它没办法,晓雪只好陪着笑向凌茉莉道歉:“不好意思凌统领,宠物不懂事,只因你拿的那小块蒸糕,是为它准备的。呶,你还是吃这块大的吧!” 凌茉莉额角出现三条线,感情是自己争了人家宠物的份子了呀!她面露尴尬之色,将蒸糕拿离自己嘴边,平摊着手掌,将那块蒸糕托在手心中。 小葫芦终于撒开了四个小爪子,两只前爪抱起蒸糕,生怕凌茉莉反悔似的,闪电般离开对方的手掌,飞速蹦上了主人的肩头,小牙龇了龇,似乎露出胜利的微笑,继而抱着蒸糕啃了起来。 晓雪赶忙递上一块大的红豆蒸糕,凌茉莉眼角抽了抽,似乎有些挣扎到底接还是不接。到底是红豆蒸糕的卖相好,魅力大,我们的凌统领纠结了半天,还是接了过来,恨恨地塞进嘴里。入口的甜软香糯,立刻使她有些凶悍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那总是闪着精光的眼睛,此时满足地弯成月牙状。 虽说这边城繁华度不比内地各大城市差,毕竟地处西北严寒地带,很多物资跟不上,尤其是吃食方面,以肉食为主,这样精细香甜的糕点,实在是少之又少。 晓雪看着她一脸感动,很想吃又舍不得吃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古板严肃的护卫统领也挺可爱,这么个只是简单用糯米红豆蒸成的糕点,也能让她感动成这样模样,若是她尝到我们邵记糕点铺子的糕点,那不痛哭流涕,不能自已呀! 吃了半片,终于还是不舍地放下,从怀中掏了方干净的帕子,小心的裹起来。凌茉莉想着家中那个怀有身孕的夫郎,很早听内地来的商人说那京城邵记的糕点和快餐店,就惦记着能吃上一块,哪怕是一口,也觉得是幸福的事。虽说,三百多里外的琛城有那“邵记快餐”的分店,可是平时她事务繁忙,抽不出时间陪娇嫩的夫郎去那琛城,一直满足不了他的这个小小愿望。 今日,邵记的创办人邵晓雪亲临博塔堡,能够吃到她亲手做的糕点,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口福的,礼儿一定会很高兴的吧?想着家中那个娇憨可人的小东西,凌茉莉脸上的线条更加的柔和了。 “凌统领?凌统领!”晓雪见她感动完了,又陷入沉思中,脸上的幸福与温柔是掩饰不住的,便有些好奇地唤了她两声。 凌茉莉很快从思绪中醒来,她的脸上微微一红,忙将裹有红豆蒸糕的帕子小心地塞进怀中,说了句“走吧!”便大踏步地走在前面,她的步子又大又急,似乎后边有什么在追她似的。可苦了晓雪喽,紧赶慢赶,悄悄用了轻功,才跟上她的步子。 博塔堡的建筑以古朴大气为主,有着返璞归真的粗糙之美。城主府外围的墙壁是粗砺的砂石砌成的,显得坚固而又质朴。院中的景致也带着粗犷豪放之气,粗壮挺拔的白杨树,低矮遒劲的沙枣树,就连那假山也比京城的多了些雄武之感。 晓雪她们跟在背着少城主的侍卫身后就进了城主府,城主府的下人们见到少城主那副模样,都慌张着去禀告城主去了,只余下那官家模样的老妇人,强忍住惊慌,招呼着凌茉莉,将她引向书房所在的院落。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老管家有些焦心地询问着:“凌统领,少城主这到底是怎么了?今早还高高兴兴地说是去市集上,看看能淘到什么好东西没有,怎么人事不醒地被背回来了?也没见着她身上有伤呀?” 凌茉莉眼角扫过气定神闲的任君轶,仿佛少城主那副模样跟他好不相关似的,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答道:“据说在市集上跟人争一件斗篷,起了纷争。” 老管家浓眉一竖,很有些傲气地道:“肇事者抓到了没有?不就一件斗篷吗?至于将人打得昏迷不醒吗?” 凌茉莉苦笑了下,道:“人,我带来了,等着城主发落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八十九章与城主的交易 二百八十九章与城主的交易 老管家正待追问下去,去请大夫的侍卫拖着一名年约五旬的老大夫,匆匆忙忙向少城主的院落大步而去。可怜那满脸褶子的大夫,被又高又壮的侍卫拽着胳膊,一路踉踉跄跄,好不狼狈。 老管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忙斥责那位粗鲁的侍卫道:“轻点儿,你以为洪大夫像你似的,皮厚肉粗禁折腾呀!你这粗手粗脚的,若是伤了我们博塔堡的名医,你赔得起吗?” 转向那以为她的话终于能歇一口气的老大夫,拱手道:“洪大夫,对不住,实在是因为少城主有恙,才让您如此仓促的赶来。” 洪大夫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大冷的天儿,她的头上却冒出几点汗珠。抬起袖子在额头上蘸了蘸,声音中依然有些喘息地回礼道:“不碍事,少城主的身子要紧。我……” 突然,她睁大了眼睛,眼珠一动不动地盯住一个方向,好像看到什么令她震惊的事。 晓雪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顿时很不悦地横眉瞪眼:“嗨嗨!!往哪儿看呢?”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敢当着她的面,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夫婿。虽然大师兄长得很好看,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老脸,跟泔水中捞出的馊抹布似的,还对这人家美貌夫侍流口水? 晓雪边冲她皱眉怒斥,边移步上前,挡住了老家伙的视线。一般再怎么觊觎对方的美貌,人家妻主发话了,而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识相的都会收回视线,退一步掩饰下自己的行径。 谁知那洪大夫,不但不收回她肆无忌惮的目光,还伸出手来,要拨开晓雪挡住她视线的身子,眉头皱起来,好似责怪晓雪挡住了她的目光。 晓雪怒极反笑,还从未见过如此色胆包天的家伙,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当咱是病猫呢!晓雪将手中的糕点盒子,往凌茉莉方向一扔,把手指扳得“啪啪”响,脸上的表情已经出离愤怒了。 老管家见状,很奇怪一向正派严肃的洪大夫,怎么会如此失态?她提醒似的拉拉洪大夫的衣角,不料人家一点也不领情,反而嫌碍事似的一把将她的手拨拉开。 就当晓雪的拳头快要K上她的面颊的时候,她依然伸着头向任君轶的方向望着,口中极其恭敬地问道:“请问公子是‘小医仙’任公子吗?” 听到她的问话的晓雪,拳头几乎是扫着她的面颊停下来了。原来是熟人,还以为是登徒子呢。不过夫侍被这老东西那样红果果的盯着,好似苍蝇叮着臭鸡蛋一般(喂喂!哪有将自己漂亮俊夫侍形容成臭鸡蛋的?),晓雪心中感到很不爽,瓮声瓮气地纠正她:“什么公子,要称呼官人,‘小医仙’嫁人了,不知道吗?” 老大夫连个眼角余光都不给她,她彻底被无视了。洪大夫的脸上露出如粉丝见了偶像般狂热的表情,眼中散发出来的光更是炽热无比:“任公子还记得老朽吗?十年前,老朽去莫离山求胡前辈指点医术的时候,跟任公子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当年,自觉医术不凡的洪彩英,满怀着傲气,到莫离山要跟成名了不下于三十年的胡晓蝶切磋医术。这胡晓蝶虽号称江湖第一名医,性情却十分古怪,听了她的来意,二话不说,把洪彩英直接敲晕了,扔在山下,省的她老是纠缠不休。 恰逢下山代师父帮人问诊的任君轶归来,年仅十岁的任君轶,性子还没这么冷淡,粉粉嫩嫩中带了些稚气,他看到路边昏倒的洪大夫,以为是上山求医的病人,没坚持到山上便晕倒了呢。 救醒了洪彩英,知道她的来意后,任君轶不忍她上山再被师父虐,便好心跟她探讨了几种疑难杂症,说是探讨,其实都是他在说,而洪彩英只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那表情像看到小萝莉的怪蜀黍,看得任君轶心中一阵发毛,丢下洪大夫跑掉了。 虽然只是半个时辰的医术“交流”,天分极高的洪彩英却受益匪浅。对医术如痴如狂的她,怕自己忘了“小医仙”的教导,趴在路边的石头上,和着山泉水磨的墨汁,将任君轶跟她将的每一句话,字字不落地记了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洪大夫凭着任君轶的一番指点,慢慢在医界闯出了自己的名号。 时隔十年,再次见到对她声同再造的“小医仙”,她能不鸡冻吗?激动的同时,心头也涌上一股狂喜,希望医术日渐成熟的“小医仙”能使她再次获益。 任君轶隐隐约约想起这段往事,只是淡淡地冲她点点头。 洪大夫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可是没容她问出口,那位拉她来的大老粗侍卫,很不识相地打断了她的话:“大夫,少城主等着您救命呢!” 洪大夫皱了皱浓眉,不高兴地道:“你们什么意思?堂堂医界的翘楚‘小医仙’在此,还用去请别的大夫?这是对任公子的亵渎和侮辱,还不像任公子道歉?” 那名侍卫看到表情好似没人事儿似的的任君轶,脸气得通红,用手指着他,脸红脖子粗地嚷道:“就是他,少城主才变成这副模样!指望他给少城主治疗,不是给他再次伤害少城主的机会吗?” “住口!!”如果有胡子的话,估计洪大夫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她不顾自己五十多岁高龄的年岁,跳着脚指着那侍卫骂:“若是‘小医仙’想要你们家少主子的命,还会给你们机会找大夫?若少城主的毒真是任公子下的话,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你若再说些侮辱任公子的话,别怪老朽失礼告辞,你们另请高明去吧!”那模样,好似自己崇奉的偶像,被人玷污了一般,气得直喘粗气。 老管家见势不妙,忙拦住暴怒的洪大夫,陪着笑道:“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洪大夫,您别生气,别跟小辈一般见识。还请移驾漠园,为少城主看诊。” 洪大夫却带着讨好的笑,望着任君轶,似乎再等?(: ) 第 74 部分阅读 老管家见势不妙,忙拦住暴怒的洪大夫,陪着笑道:“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洪大夫,您别生气,别跟小辈一般见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还请移驾漠园,为少城主看诊。” 洪大夫却带着讨好的笑,望着任君轶,似乎再等着他的指示。老管家忙冲着任君轶夫妇俩一礼,道:“我们少城主年轻气盛,还望二位海涵……” 晓雪觉得这事不宜闹大,此后若想在这博塔堡里弄个快餐店什么的,还有用得着城主的时候,便笑着劝说道:“大师兄,不就一件做工粗糙的斗篷吗?别那么大气性了,那少城主你惩罚也惩罚过了,等她醒来,再让她跟侍卫们一起向咱们道个歉,就把她救醒吧!” 任君轶不忍拂了她的面子,便轻轻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蓝瓶子,递给洪大夫,道:“拔开塞子,让她嗅一嗅,自会醒来。若不是晓雪替你们说话,便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醒她!”说着,淡淡地扫了眼老管家,意思是,你们自以为请来了名医,要解我的毒,是痴心妄想! 老管家陪着笑,让那侍卫带着洪大夫去给少城主解毒,她继续领着二人往城主的书房走去。凌茉莉捧着晓雪刚刚扔给她的盒子,一言不发地跟在她们后头。 到了书房,老管家敲了敲书房的门,禀告了一声:“城主,凌统领到了。” “请进!”一个浑厚低沉却很有威严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 进了书房的门,晓雪有些好奇地向书桌后的人影打量着,似乎很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男城主,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薛城主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向晓雪她们走过来。晓雪终于看清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陆小凤?!”看清了薛城主面貌,晓雪的脑子里的第一个闪出的名字,便是有江湖一雅痞之称的陆小凤。 两道有一飞冲天之势的剑眉,一双睿智沉稳的眼睛,挺直的琼鼻下,两条俊雅干净的小胡须,更是为他的容貌增色不少。据说在这位城主这一代,只他和一位体弱多病的弟弟,为了继承衣钵,他招了个上门媳妇,生下这个女儿后,便与之和离,才蓄起了象征单身的小胡子。 薛城主如剑的目光扫过任君轶,在晓雪脸上停留了片刻,笑得格外爽朗,很有点晓雪前世男子的豪迈之气。他真诚而又不过分热情道:“凌统领使人回报说,有贵客远临,果真如此。邵老板,这一路动静可真不小哇!” 晓雪知道他所言乃是邵记快餐点连锁加盟的事。自从津淮片区连锁合作对象确定下来,并且制定了一系列的加盟规则,那些商业嗅觉灵敏的商人们,便探听着晓雪的行程,专程提前几天,到沿途有邵记分店的城市候着,期待着能取得加盟的资格。有时候,一个片区的连锁加盟,有数个甚至数十个有实力的商家等候着,让晓雪为了选择最合适的合作伙伴,很是伤脑筋。 现在晓雪若是想轻轻松松痛痛快快地一路游玩,必须跟老鼠躲猫一般,悄悄行进。即便这样,还是免不了被那些鼻子灵敏的商家给逮到。 听了城主的言语,晓雪笑着道:“不敢,不敢!” 薛城主又望向任君轶,似笑非笑地道:“任官人,我那不成器的犬女,给你添麻烦了!” 任君轶也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毛,却没有回话。既来之则安之,若你是护短之人,我们也不是软柿子,有什么就放马过来吧。 薛城主却打住话头,继续对晓雪道:“邵老板,薛某想跟你做笔生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薛城主也想加盟邵记快餐?”晓雪表情好似全在她意料之中一般。 “不!薛某想跟邵老板合作的是大棚蔬菜!!”薛城主开门见山,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章呼之欲出 二百九十章呼之欲出 薛城主的提议有些出乎晓雪的意料之外,毕竟这一路都是申请“邵记快餐”连锁店的加盟。不过仔细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虽说博塔堡是西部边城中最大最繁华,交易量最广的城市。不过碍于气候环境的限制,这里的人们餐桌上的菜式,还不如华焱内地普通农家的水平。 这里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被寒冷侵袭,蔬菜类只能种植一些耐寒的萝卜白菜之类的。而新鲜的蔬菜保鲜时间短,从内地运来一来价格成本高,不是任何人都能吃得起的,二来运输过来的蔬菜要么坏掉,要么蔫黄蔫黄的,即便上了餐桌也让人看着没什么食欲。 博塔堡不缺有钱人,只是这新鲜蔬菜是有钱也买不来的,所以一向以精明能干著称的薛城主,提出要合作种植大棚蔬菜,就不足为奇了。 和他合作种植边境大棚蔬菜,对晓雪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在去年冬天的时候,她已经遵照女皇陛下的旨意,在京城周边试着推广大棚种植蔬菜,很是成功。整个京城过年的气氛都比往年来的喜庆,餐桌上的菜式丰富了,不像往日里,想吃什么买不到了。虽然价格贵了点,一年不就奢侈这么一次吗?所以,即便是一般的百姓人家,都会买一些比肉菜还要贵上一点的蔬菜,丰富年夜饭的餐桌。 去年只是小面积的种植,虽说价格提得老贵,依然供不应求。晓雪已经把大棚蔬菜培育技术,传给工部侍郎那个研究狂,估计今年只要向工部申请的农户,都可以签订连续三年缴纳收入的三成的协议,由工部向她们提供大棚搭设技术,并且免费培训大棚养殖技术。三年以后只要按普通地亩交税就行了。 不过,这大棚蔬菜的养殖技术要在全国推广,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若是连边城都普及的话,估计没个十年八年是不行的。薛城主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 晓雪脑子飞速地转着,弯着月牙型的眼睛,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问道:“薛城主准备多少亩良田,来种植大棚蔬菜呢?” 薛城主也眯着眼睛,老谋深算地道:“邵老板觉得多少合适?” “没有万亩良田,不值得城主跟邵某下手吧?”晓雪狮子大开口。一路行来,进入西部的大小城市,用餐时不是肉就是萝卜白菜,那些过往商人怨声载道,没少发牢骚。若是大面积地种植大棚蔬菜,在这西部独此一家的话,是很有市场的。所以,要干,就干大一些! 薛城主双目圆睁,脸上的神采十分耀眼:“好!邵老板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博塔堡的周围,多的是肥沃黑土地,只是缺乏开垦它们的伯乐而已。 没想到薛城主虽是一介男子,野心和抱负却不小,怪不得这博塔堡走到哪儿,都能听到称颂他的百姓和商队。若是这边城大棚蔬菜基地(晓雪对这项工程的命名)顺利完成投入使用,估计不但这博塔堡,整个西部,都会传扬着他的名字,真正达到名流千古的境界了。 晓雪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有钱赚,她就高兴。说到合作,当然要提到分成的问题:“老规矩,我出技术,你们出人工材料。利润嘛,二八开,我二你八,十年为限!”十年以后大棚蔬菜种植技术已不是秘密,到时候再分人家的盈利,是不是太黑了点? 晓雪才不管你是城主还是皇族,只要谈合作,就得照咱的规矩来。皇太女的邮政系统,咱不 也占了两成的股权了吗?别说你只是跟女皇陛下八杆子打不到的远亲,即便是女皇陛下本人来,只要谈合作,咱就得占两成红利!可惜,人家女皇陛下,从来不跟她谈合作,只是一张圣旨下来,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跟活土匪没两样……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她只敢在心中闪一闪,讲出来是要杀头滴! “好!爽快。薛某最喜欢跟邵老板这样爽快的人合作。就按你说的,你二我八,还请邵老板起草个契约。”薛城主对于晓雪的行事,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所以当场拍板,没有二话。 对于起草契约,晓雪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当下,任君轶磨墨,薛城主铺纸,大笔一挥,刷刷刷,便将《边城大棚蔬菜基地合约》拟好,每个条目列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出现以后钻合约空子的扯皮现象。 望着晓雪潇洒飘逸的蝇头小楷,薛城主不由得点头露出赞赏的笑容,待他读了合约的内容后,对晓雪的细致精明更是赞不绝口。当即便签署了自己的大名,拿出城主之印,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晓雪跟城主的合作,从今天就开始生效了。 晓雪将自己的那份合约,跟一路来的几个加盟商的合约一起,用油纸包上塞进荷包,贴身放好。等到回到京城的时候,再交给谷化风,让细心的他保存。一想到远在京城的风哥哥,晓雪心中忍不住有些怅然,若是风哥哥这次能跟在她身边,那就更完美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薛城主也谨慎地将合约收好,笑容中添了几分热情:“邵老板准备在博塔堡停留几日?客栈毕竟条件简陋,我们城主府的客房几乎常年空着,不如邵老板跟令夫搬进客房暂住,有事找你也方便。” 晓雪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可行,便露出甜甜的笑,道谢:“那晓雪就不客气,叨扰城主了。” 她那招牌式的明媚笑容,让年近四十的薛城主也晃了神。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薛城主,有些自我解嘲地笑了笑,道:“邵老板看着,跟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差不多年纪,不如我托大,你叫我一声薛叔叔吧,老这么城主城主的叫,似乎太客气了点。”、 向来有自来熟特质的晓雪,忙甜甜地叫了声“薛叔叔”,也让他直呼自己的小名——晓雪。这么“薛叔叔”“晓雪”的一叫,两个人的关系显得更和谐亲密了。 任君轶也随着晓雪叫了声 “薛叔叔”,紧接着向他道歉,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妻主跟这个大客户有了什么嫌隙:“侄婿一时莽撞,将少城主用迷药迷昏,请薛叔叔责罚!” “孜儿的性子,也该受些教训了。什么责罚不责罚的,侄婿也太客气了。”薛城主本来听说女儿中毒了,很是担心。但是为了边城,为了边城的百姓,他强忍着内心的担忧,跟晓雪她们谈着交易。现在一听,只不过是迷药而已,心中便松了一口气。 任君轶脸上有些赦然,他沉吟片刻,又道:“只不过这迷药是侄婿精心研制出来的,别的大夫恐怕解不了。不如侄婿亲自去为少城主诊治一番?”刚刚给洪大夫的只是让她醒过来的药剂,如果没有他的独门解药,估计那少城主至少也要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持续个十天半个月的。他,可是很记仇的哦!晓雪,你自求多福吧! 薛城主闻言,便点头道:“那就麻烦侄婿了。晓雪贤侄,不如我派几个人,到你们下榻的客栈,将行李拿回来,今日你们便搬至梧桐苑的客房吧!” “不麻烦薛叔叔了。”晓雪忙摆手道,“我还有位夫侍,在市集上走散了,估计他找不到我们会先回客栈去。小侄还是亲自回去一趟,顺道把行李取来便是。” 晓雪对黎昕每到一处地方,便玩失踪,有时几个时辰,有时一整天不见影子,已经习以为常。而且,只要他一莫名失踪,没几天,她们经过的那处地方的隶属天煞阁的堂口或者分舵,都会遭到灭顶之灾。不用说,虽然黎昕没有亲自动手,这件事跟他却脱不了什么干系。 晓雪先陪着大师兄,去给那少城主解了迷药之余毒。自然难免与那洪大夫遇上,她用那如同仰视天神 一般的表情和目光,看着“小医仙”,连连称赞道:“任公子是如何做到的?少城主虽然中了迷药昏迷不醒,可是无论脉象还是体内都查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却怎么也叫不醒。任公子,你这迷药叫什么名字?能否告诉老朽用什么药材做成的?如何能做得一点药物的痕迹都没有?任公子……” 或许她的目光太过炽热,或许她的罗嗦让晓雪很是受不了,晓雪打断了洪大夫的话:“洪大夫,请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的夫君,也不要一口一个‘公子’的称呼已婚的男子,好吗?” 洪大夫被她这么一打扰,才认识到自己言行的不妥,老脸一红,呐呐地道:“我是……抱歉,我是……” 晓雪有些不耐地打断她的支支吾吾,对着任君轶却十分温柔和体贴:“大师兄,你快快给她清了体内的余毒,我们还要会客栈跟阿昕汇合呢!” 回去得好好审审大师兄和阿昕。这无色无味中了昏迷不醒,却又让人看不出任何痕迹的迷药。阿昕和大师兄神神秘秘地聚在一起叨咕着什么,见到她却用其他的事情做掩饰。阿昕每到一处,总是神秘失踪一会儿……这所有的一切,综合在一起,天煞阁分堂毁灭之谜,呼之欲出。 她不反对对付高手如云的天煞阁,毕竟这一路行来,天煞阁杀手的追杀愈演愈烈,再加上以前她们对自己和柳爹爹的迫害,差点天人永隔,她早就很不爽了。可是,你们对付天煞阁的时候,算上咱一份好不好,虽然她的武功跟黎昕相比很菜,又不像大师兄那样能制出无影之毒。不过,你们也不能把咱当累赘(你就是一小累赘),什么都慢着咱吧? 想到这里,晓雪不但郁闷了,而且很郁闷,非常郁闷!!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一章又见谷化雨 二百九十一章又见谷化雨 一连三天,晓雪跟那城主关在书房内,别误会,人家是在商议正经事——大棚的建设、大棚的控温,以及大棚蔬菜的种植。当然,除了她们两位外,还有十来位各有专精的属下。 博塔堡历经数百年,且越来越壮大,的确有它的本钱。就拿各种人才来说吧,博塔堡倒是网罗了不少。只在晓雪面前露过面的,就有建筑方面的好手,种植方面的高手,管理方面的人才,更不要说把聚集了各方混杂人群治理得井井有条的官吏了,这些人即便是在朝堂上,那也算得上治国良材。不过,貌似人家对为皇上效力,为国家出力不是很感冒,只是想在博塔堡中,辅佐城主,平淡又快乐地生活着。 这三天里,这些晓雪眼中的人才们,不但将晓雪倾囊传授的技艺和知识,熟记于心,有的甚至能够举一反三,提出许多连晓雪都有些惊讶,甚至无法解答的难题。这让晓雪真有些刮目相看,也是为什么连着三天她们都关在书房内,除了吃饭睡觉,没有一个人出来的原因了。 这三天内,晓雪除了跟那些“人才们”讨论一些技术上的难题外,还有一个让她分不出神去拷问黎昕关于天煞阁分堂事宜的“人才”!这个引号,在晓雪的心目中是贬义的,因为她实在是被她缠得烦不胜烦。 这个特殊的“人才”,便是城主府的厨子梁恭荷。每日,只要晓雪一从书房里出来,她便缠着晓雪请教一些厨艺上的问题,即便是晓雪故意打着哈欠,用送客的目光提醒她自己该睡觉了,她依然死缠着,不教她两道菜,她是不会离开的。哪怕你躺在床上假寐,她也不放过你。 是什么致使梁恭荷,如同一枚狗皮膏药般,粘住晓雪不放呢?原来是晓雪到城主府客房暂住的第一天,嘴馋了,跑到厨房看看有什么新鲜的食材,打打牙祭。毕竟进入边境以来,可食用的菜式太过单一,有时候人家客栈的厨房重地,是忌讳别人进入的。 而身为厨房掌事的梁恭荷,便是那种把厨房当做自己势力范围,晓雪要来借用厨房,就好像侵入了她领土的进犯者一般,虽然顾念到她是城主的贵客没有驱逐,也没给她好脸色看。那些珍贵一点的食材,更是不可能拿出来给她用了。 不过,我们的晓雪向来不知道识趣两个字怎么写,她滴溜溜地眼睛,在厨房内虽然没找到她想要的食材,却依然忍不住亲自动手,用最最简单的食材,做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来,让梁恭荷大跌眼镜。 于是乎,有幸尝到晓雪亲手烹制美食的梁恭荷,便当她是祖师爷一般供着敬着,不过为了能从她手中挖些食谱,这位梁厨子充分发挥了她的死缠烂打招式,把晓雪缠得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招也确实有用,这三天晓雪在不耐之下,还真传了她不少的烹调手法和菜谱。 晓雪她硬生生地忙了三天,等她终于能够清闲下来,计划着明年在这博塔堡里开家快餐店的分店时,才突然间发现,自己那个身为武林盟主的夫侍,也硬生生地失踪了三天。 那天回到客栈搬行李的晓雪和任君轶,确实在天黑之前等到了黎昕,并且三人一起搬进了城主府的客房。当晚,黎昕和任君轶把她晾在一边,哥儿俩密谋了一宿,第二天黎昕便又再度失踪。 不是晓雪不想知道他们俩密谋什么,也不是晓雪没有要求参与密谋的内容。可是人家哥儿俩一条心,根本就不把她列为考虑的范围,如果硬缠着往上凑的话,手指一点昏睡穴,你先睡个好觉吧。次日一醒来,黎昕不见了,连个报仇的机会都不给她,是在是郁闷中的郁闷呀! 狠狠地在大师兄身上发泄了一番,化悲愤为性*事,才稍稍纾解了她心中的愤恨。后来,一连串的忙碌,以及梁膏药的死缠烂磨,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再去追究黎昕和任君轶的责任,等到有时间思考如何惩罚这两个目无妻主的夫侍的时候,天煞阁五个分舵同时被挑的消息,传到了博塔堡,让她忘却了黎昕的“犯上”,又开始为他担心起来。 她知道,在那次戈壁遇险险些送命之后,黎昕便一直闷闷不乐,仿佛觉得她的犯险都是他的责任一般,怀着这种歉疚,一直到博塔堡才彻底爆发。或许他认为,只有让那天煞阁处于自身难保的境地里,她们才会放松对晓雪的追杀,从根本上解决晓雪的安全问题。 黎昕的武功,晓雪是知道的。可是,她依旧很担心,天煞阁能在江湖上纵横数十年,发展到如今的势头,高手肯定不在少数。黎昕再强,蚂蚁多了还咬死象呢,就怕他只身犯险,孤掌难鸣。她没有想到,前几次天煞阁分堂覆灭时,阿昕都是陪在她身边的,怎么可能是只身一人对付天煞阁呢? 又等了一天,晓雪越来越感到坐立不安,尽管大师兄一直在她身边安慰她,他给了黎昕足够的迷药、毒药,又将晓雪手中剩下的两个暴雨梨花针的暗器送予他一个,即便遇险也有自保的能力。却依然阻止不了晓雪的忧心忡忡。 就在任君轶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仍然安抚不了晓雪的时候,突然老管家亲自前来禀告说,她们有客人来访。 晓雪的注意力稍稍被转移了一些,她依然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薛管家,我们来这博塔堡仅仅不过五天的时间,且这五天除了第一天外,都在城主府内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怎么可能有什么客人?” 薛管家也有些迟疑,道:“她说是邵老板的旧友。听闻您在博塔堡,特来拜访。” “旧友?”晓雪微微皱眉,心中不由猜测着:莫非是官老板,她几乎把持着华焱大半粮食的买卖,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来边城分铺里运送粮食也是很有可能的。 思及此处,晓雪的眉头放松了,她对薛管家微微笑道:“请薛管家带路。”外院的会客厅她只去过一次,还是薛城主为了迎接她们的到来,在那儿设宴款待。不过当时正值傍晚时分,边城的天黑的早,她对于记路又实在不是很擅长,所以只好麻烦薛管家了。 到了外院的会客厅,一位身材比她稍稍高这么一点点的女子,冲她微微笑着。仔细辨认却还是感到一阵陌生,晓雪奇怪地问道:“请问……是姑娘要见邵某?” 那位面貌陌生,她确定自己未曾见过的女子,冲她龇牙一乐,把她笑得有些莫名其貌。 刚要开口再询问什么,那名女子眼睛盯着薛管家,欲言又止。 老人精一般的薛管家哪里会不理解她的意思,她冲着晓雪一礼道:“老奴还有事,先告退了。若是邵老板和这位姑娘有什么吩咐,可以叫外边伺候的小丫头。” 等到薛管家退下去后,那名女子轻轻在自己的脖颈处,用手指抠了抠,然后一用力,揭下一块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青春洋溢阳光美少年的脸蛋来。 “小雨?!”晓雪惊喜万分,十分失态地冲上去,如前世见到久别的好友一般,用力地抱了他一下,没有察觉到他羞涩,口里兀自兴奋地叫着,“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覃闾吗?两国正在打仗,你是怎么躲过华焱覃闾的千军万马的?” 谷化雨古铜色的英俊脸蛋上,微微带着些羞红,看上去却不怎么明显。他见晓雪神情很自然,心中知道她是心中太过高兴,才做出刚刚逾矩的举动来。(其实到现在人家晓雪还没认识到刚刚自己那一抱的不妥呢。)便咳嗽了一声,掩饰心中的异样,展开他阳光的笑容:“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礼物?”晓雪有些纳闷,这不年不节,又不是她生辰的,怎么突然提到给自己送礼物。 谷化雨见她一脸的疑惑,也不解释,只是径自向外走去,还不忘回过头来,叮嘱晓雪一声:“来!跟我来,你一定会喜欢我这样礼物的。” 心中带着无限的疑问,晓雪的脚却不自觉地跟着他走出了会客厅,来到了城主府的马厩中。 “你看——”谷化雨的手,朝着马厩中一匹姿态俊美,神情傲然的骏马一指。 晓雪立刻惊叫了一声“赤骥!”便冲着那匹火红的骏马扑了过去。谷化雨怕那匹还存着些野性的骏马,发脾气伤了哥哥的宝贝妻主,也快步跟了上去。 说也奇怪,那匹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驯服的千里良驹,以往除了自己谁都不让靠近,即便养马的小厮离它近一些,也会咬上一口。这会儿似乎感受到晓雪对它的善意和亲近一般,一动不动地任凭晓雪搂着它的脖子,用挂着泪珠的小脸蹭它的长脸。非但如此,它的眼中充满了温柔的湿意,拿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和“赤骥”亲热了好一会的晓雪,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花,泪里含笑地冲他道谢:“小雨,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知道陪伴了自己五年的赤骥已经不在了,即便跟它再像,也不再是它了。可是,见到面前这匹和赤骥一模一样的红马,她还是如见到久别的老友一般,很开心,也很欢喜。 谷化雨望着她笑中带泪的动人模样,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用力吞了吞口中的唾沫,心中似乎揣了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般,跳个不停……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二章回眸处的温柔 二百九十二章回眸处的温柔 掏了几颗松子糖,不顾小葫芦在肩头跳跃着抗议着,塞进了那匹赤红色的千里马的口中,用手轻轻梳理着大红马的鬃毛,晓雪与它脸贴脸,亲昵地抚摸着它的鼻子,轻轻地道:“我知道你不是赤骥,让你顶着它的名字,对你也不公平。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起个名字……你看,叫小红怎么样?跟阿昕的黑子,大师兄的白白,一听就是一家的……” 我晕,三匹马都是你硬起的名字,就你那起名字的水准,全人类估计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哦,对了,还有一个妖孽,他的那些驯兽:白虎小白、黑豹大黑小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小红马只顾着舔食晓雪手中的松子糖,哪里有功夫理她给起什么名字? “太好了,你不做声就是默许了。小红,我会像对赤骥一样对你好的。”就这样,可怜的小红马那伴随它一生的悲催名字,就这样在几块糖果中,被定下来了。 晓雪弯成小月牙的眼睛,笑眯眯地望着谷化雨,看他那阳刚帅气的脸孔,在那身艳俗的女装下,呆呆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小雨,我看你还是带上人皮面具吧。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什么?”被她迷人笑容电到的谷化雨,傻乎乎地问了句。 “像……像人妖……噗……”晓雪清脆的笑容,如同微风吹过风铃,悦耳又动听。 “妖……人妖?只听过狐妖、兔妖、狼妖,还真没听过人妖这种妖怪。人,也可以成妖吗?”面对着晓雪可爱又美丽的笑容,谷化雨的智商突然变为零,问出的问题,让晓雪又扬起一阵笑声…… 笑够了,晓雪用手指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向他简要解释了“人妖”的概念。 听得云里雾里的谷化雨,挠了挠脑袋,傻乎乎地道:“原来人妖就是像女人的男子呀……那,昕哥是不是可以被称为‘人妖’?” 噗……晓雪又笑喷了。阿昕?那个肌肉男,怎么看跟人妖也搭不上边儿呀!哎,对了,这时代的女人男人,跟前世正好颠倒了个儿,再解释人妖,越解释越迷惘。 晓雪也没辙了,只能胡乱地道:“阿昕才不能算人妖呢。人妖本来是男子,后来因为服用某种药物,胸部发育得跟女人差不多,看来 妖里妖气,不男不女。所以才叫人妖!”她边说边在自己胸前比划着,她那用丝带缠着的杨柳细腰,使她已经发育到32C罩杯的前胸,显得更加丰盈饱满。 “胸部像女的,其他都是男的……”谷化雨悄悄摸了摸自己填了两个大馒头的胸,再看看晓雪胸前的高耸,喉结动了动。此时他的脑中根本把“人妖”的概念抛之千里之外,满脑子都是晓雪胸前的那两坨丰盈。 “好了好啦,别纠结于‘人妖’的概念了。给我说说,你怎么知道我的赤骥殇了,又如何瞒天过海,从覃闾来到博塔堡的?”晓雪提醒他把易容的面具戴上,牵着新出炉的“小红”,和他并肩往城主府外走去。 博塔堡城西三十里外,有一片开阔的大草原,能容纳几千人操练。守边的华焱将士,就经常在那儿练兵。不过现在两国边境关系紧张,将士们都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那儿便暂时被荒置了下来。 当晓雪说要骑上小红出去遛遛的时候,谷化雨便提议去那儿更能发挥千里良驹的优势。 一路纵马飞奔,晓雪享受到久违的风驰电掣之感的同时,也了解到谷化雨冒名顶替的覃闾小王子,也跟随着他的娘亲——覃闾的摄政王来到了华焱边界。 覃闾的摄政王,一向野心勃勃,此次华焱和覃闾边界关系紧张,便是她挑起的。 那摄政王,是现任覃闾女皇的婶婶。前任女皇去世时,现任女皇年仅五岁,临终前托孤于自己亲弟弟的妻主,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让她辅佐小女皇到十三岁成年。 前女皇也知道摄政王有野心有谋略,可是毕竟她跟自己跟自己的女儿,有着亲戚关系。若是亲人都不能托付,那别人更不能指望了。 不过,为了防止摄政王谋朝篡位,前女皇把兵权交付给另外一位耿直的大将军,使她们俩一个政权,一个军权,辅佐女儿的同时,又相互制衡着,希望女儿长大成人之前,能获得暂时的稳定。 就在小女皇即将十三岁成年的今年开春,野心勃勃的摄政王终于坐不住了。越接近权利,享受过权利带给她的快感的人,越不容许自己手中的权利被人夺去。这八年来,摄政王在朝堂中说一不二,表面上是小女皇在处理政事,实则是摄政王在做出决策。小女皇只不过是她手上的傀儡而已。 可是,这个小傀儡就要成年了,待到她成年,朝堂上一直受她排挤的武官们,一定会逼着她放权。一直高高在上的她,怎么舍得放弃到手的权利,退居二线呢? 于是乎,她借着覃闾国内经历了百年难遇的寒潮,赖以生存的牛羊冻死大半,正在开采中的矿山,被冰雪覆盖。国内食物奇缺,急需向华焱补充大量粮食的时机。借口华焱拒绝出售粮食给她们(实际上是她扣留了买粮的特使),要求出兵华焱,为了粮食而战。她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她们覃闾是马背上的民族,骑兵所向无敌,一定能破了华焱的边城,抢得博塔堡这个粮食中转站,必能迫使华焱免费进贡粮食丝绸等,作为战败国的贡品。 于是,耳根子软的小女皇便下旨让带着兵符的大将军统兵,摄政王做监军,向华焱边境袭来。 路上,摄政王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大将军一病不起,又忽悠着大将军那个有勇无谋的女儿对她言听计从,虽说兵符尚未到手,整个大军的指挥权却落入了她的手中。 按照她的计划,跟华焱开战后,制造出大将军和她的女儿战死沙场的假象,再收买军中几位将领,不怕那兵符不到手。一旦兵符到手,整个覃闾的军队就掌握在她的手中,到时候,她在边境大捷后,再以回京接受封赏之际,带着得胜归来的大军,直捣黄龙,逼迫那个懦弱没主见的小女皇退位,让位于她,岂不妙哉? 她不觉得自己的逼宫有什么错误的,那个瘦小干巴的小女皇,要魄力没魄力,要才智没才智,如果覃闾交到她的手上,早晚要败落,甚至有灭国的危险。与其几十年后便宜其他人,还不如现在禅让给自己呢。她一定会带着覃闾的十万大军,扫荡华焱边境,让两国的边界线重新划定,让华焱每年进贡物品……到那时,覃闾人再也不用看着华焱人的脸色,倚仗她们供应的粮食物资之类的了。 既然她有如此的野心,此行必然少不了刻意在她面前表现出领兵布阵才干的“小儿子”。 摄政王对于谷化雨这个冒牌小王子非常的偏爱。谷化雨假扮成摄政王失散的儿子回归后,刻意在她面前表露自己超凡的学习天分,无论武功策论,还是行军布阵,都是同龄女子们所不能及的。就连总是跟她对着干的大将军,也对小王子赞不绝口。 覃闾对于男女的界限不像华焱和达伦区分的那么严格。她们崇奉实力为尊,若是你有实力有才干,即便是男子也可以在朝堂上做官,在军队中领兵。 摄政王的小王子,只身深入匪窝,杀死带头的五名马贼,生擒五十多个马贼。一战成名,被举荐为骁骑尉,又带兵平定了几处叛乱的部落,他的名声在草原上迅速地流传开来。自此以后,他成了摄政王的左膀右臂,还接了深入华焱内地,探寻粮食来源,为筹备覃闾的顶级商队做铺垫。 这次出兵华焱,怎么能少了“儿子”的辅佐呢?摄政王可是把儿子当做了制胜的法宝之一呢! 听了谷化雨近乎吹嘘的介绍,晓雪不禁抽了抽嘴角,认为这个阳光大男孩,未免有些自抬身价的嫌疑,却没有跟他抬杠。 不知不觉中,她们俩已经到了谷化风所说的那片草甸。四月初,虽然边境依然寒风瑟瑟,坚韧的小草,却已经感受到春的气息,从土壤里迫不及待地探出头来,渴望着结束在地下漫长黑暗的等待。 脚下的土地,仿佛蒙了一层鹅黄嫩绿的薄纱一般,虽然黄色的泥土若隐若现,远望去那充满生命力的绿色,依然让人从心中感受到一阵暖意。 晓雪轻轻一勒缰绳,身下的小红马似乎很了解她的心意一般,放慢了脚步,在草地上踱着步子。 深深吸了一口气,晓雪终于在漫漫灰黄中感到了希望的绿色,心中无比放松。久久,从那绿色的感动中拔出思绪,晓雪兴致来了,她冲着谷化雨灿然一笑,挑了挑眉毛道:“赛一局,怎么样?” 谷化雨一愣,马上意识到她所言是赛马。自七八岁以来,便生活在马背上的他,当然不惧与晓雪赛马。他朗声一笑:“行!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哦!” 说话间眉眼飞扬,谷化雨浑身上下充斥着自信的光彩,让晓雪忍不住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骏马在飞奔,裙裾在飞扬,晓雪那银铃般的笑声,在草甸上空回荡…… 谷化雨扭头看了一眼落后于自己半个马身距离的明艳女子,嘴角勾起,他自己也没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多么的温柔,充满了包容,和关注……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三章雨落之“死” 二百九十三章雨落之“死” 送走谷化雨后的次日清晨,晓雪披着大师兄从少城主手里“抢”来的白色斗篷,拉着任君轶一起去逛博塔堡,美其名曰为自己将来的“邵记快餐”分店选址,来到了虽因战事而影响了两国商业往来却依然很热闹的街道上。 街道的两边建筑物多为灰扑扑的砂石建造,搭配着赤红色的圆木椽梁,简朴中带着一抹明艳。这些商铺多为两层建筑,偶有三层以上的,商铺的归属权当然攥在了城主的手中,经营者只租赁使用权,却没有改建的权利。那些三层以上的比较宏伟的店铺,不是城主府所有,便是城主赏给有功的下属的。 这样一来,整齐的店铺中掺杂着些错落有致的“高层”建筑,看上去倒也不显得单调。 晓雪对于那些简陋的两层店铺没做太多的关注,只相看那些三层以上的。很快,她就看中一家三层带阁楼的五间门面,三层以上可以做雅间,像一品斋那样出售一些精致的菜肴。下边的两层则以快餐为主,还准备在一层专门辟出一间来出售邵记的点心。 这家店铺是间茶楼,或许是因为边关战事,怕博塔堡受波及,许多内地的商人已经停止这条线路的买卖了,茶楼里只寥寥几桌,很是冷清。毕竟博塔堡距离两军对峙的地域,不过一百多里。 进入茶楼,晓雪选了二层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极品龙井。博塔堡地处边境,茶叶需要从遥远的内地运送而来,成本上增加了。况且在这边城中附庸风雅,上茶楼的多是兜里有些银子的。这茶水的定价居然是京城的两倍。不知道这算不算茶楼生意惨淡的缘由之一? 晓雪端起紫砂杯,轻轻饮了口香茗。或许是水质原因,也或许是冲泡手法的差异,茶叶是好茶叶,可惜茶叶的醇香没有被冲泡出来。真是可惜了! 尽管这样,晓雪却没有放下手中的杯子,只捧在手心中捂着冻僵的手。这西北的气温真是要命,居然越过越冷了,就拿今天的气温来说吧,估计接近零度边缘了。若是冬天也还说的过去,不过现在已经四月份,太不正常了。就是博塔堡的常住居民,也觉得今年的气候很不正常。不信,你听隔壁的闲谈—— “林大姐,今年天气太反常了,平时这时候只穿个夹袄就成了,现在倒好,冬天的衣服一件也没少,全套上了。”一个声音有些沙哑的女声抱怨着。 “咱们这还好,据说覃闾境内还风雪不断呢。可怜那些覃闾人,听说去年冬天冻死饿死不少贫民呢!”一个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像是为覃闾哀叹,又似对反常气候的无奈。 “呸!冻死那些龟孙子才好,自己境内缺粮不想着巴结这咱们华焱,反倒出兵来抢!当我们华焱的军队是吃素的?”沙哑女声义愤填膺,好似那些覃闾兵挖了她家祖坟一般。 苍老女声感慨地道:“还好我们与那覃闾的边境,有座盟卡罗山天堑隔着,中间只一道大峡谷能够通过,否则那些骁勇的骑兵们兵分几路,还真是防不胜防呢!”接着是她喝茶的声音。 沙哑的女生停了下,似乎也饮了口茶水,才又道:“那也不怕那些兔崽子们,咱们镇国大将军的祝家军,纪律严明,英勇善战。祝将军有勇有谋,用兵如神。就连祝小将军都勇武非常人可敌,更不要说祝将军培养出来的那群将领了,个个拉出来都是带兵的好手。有了她们,我们华焱必定是不可攻克的神话!老张她们还真好笑,说什么边境开战,不敢来走商,活脱脱一胆小鬼,活该她们赚不到大钱。”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以 (: ) 第 75 部分阅读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以想象到她此时一定口沫横飞,不可一世的骄傲模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在这边城,祝清波大将军的名声,说句不敬的话,那可是比女皇陛下还响亮,她在边境百姓的心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自己老妈被人如此景仰着,晓雪听在心里,比刚刚喝过一碗热热的椒糊汤还暖和舒畅。 那个苍老女声也附和着:“祝将军出马,那是稳操胜券的。不过,我听说那覃闾由摄政王和小王子亲自率领五万大军,其中骑兵就占了一万。那摄政王向来诡计多端,阴狠毒辣,再加上那小王子小小年岁就战名远播。只怕我方将士们,要陷入一场苦战呀!” “林大姐,听说昨日开始,两军已经初次交锋,不知道结果如何。应该是祝将军胜了吧!”沙哑女子虽说对祝家军信心满满,声音中还是能听出些许惴惴不安来。 “当然是我们胜利了,若是那土匪一般的覃闾军队胜了,博塔堡距离那边境只不过一百多里路,还不被占了?咱们还有这闲情逸致品茗畅聊?”苍老女声又叹了口气,接着道: “只怕形势不怎么乐观,据我在军中的一位老友说,昨日一战,那覃闾似乎有意试探我均兵力般,并未出全力。骑兵什么的只出动了一小队,而且一见势头不妙,便调转马头飞奔而去,似乎有诱敌之意。盟卡罗峡谷地势本就迂回蜿蜒,易守难攻,祝将军果断下令:穷寇莫追……我这心里今日一起来,总觉得有些闷闷的,不知道今日会不会有一场大战。” 晓雪一听,这两天战事又起,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地站起身来,叫了声:“小二姐,结账!” 然后冲着对面细细品茗的大师兄道:“大师兄,我们今日去边境看看吧,来了好几天了,该去军营中见见娘亲和雨落姐姐她们了。” 任君轶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抿嘴一笑道:“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想去见娘亲,倒像去凑热闹的?” 隔壁的两位听她说要去边境,忙站起来劝阻着。那个沙哑女声的主人是一位微微有些发福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她的眼睛不大,给人感觉一直笑眯眯的,很是和气,不过刚刚从她说话的口气中,也是个有脾气的急性子。 她那沙哑的嗓音提高了数倍,往晓雪这边走了两步,善意地道:“这位妹子,现在两军正在开战,边境今日里还是别去的好!”说着,还向晓雪身边俊俏的夫郎看了一眼,意思是这么危险,你还带着夫郎,若是落入覃闾士兵手中,那可就惨了。 晓雪也笑眯眯地回视她,道谢道:“谢谢这位大姐的提醒,我娘亲和姐姐都在军中,开战了,我们不放心,一定要去看看。你别替我们担心,我和大师兄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武林高手,十个八个的士兵,根本不可能拿我们怎么样的。” 两位女子对于瘦瘦弱弱的两人,身怀绝世武功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却也不再试着劝阻两人了,只是拱拱手,提醒她们小心点。 谢过两位热心的商户,晓雪不顾寒风阵阵,回了城主府拉出小红和白白,便同大师兄一起向盟卡罗峡谷方向飞奔而去。 她们胯下的骏马都是万里挑一的良驹,不到一个时辰便远远地望见军营驻扎的帐篷。 晓雪一拉缰绳,让小红停下来,朝着手上哈了一口气,有用手心在两颊上捂了捂,刚要说什么,只听见战鼓声声,激荡人心。 “呀!开打了!!”晓雪知道此时进入军营不妥,便仰头向两边的山上看了看,一夹马腹,向着一处陡峭的山坡奔去。 任君轶纳闷她的行动,却也没问一个字,跟着她奔向目标。 山崖下,晓雪把小红拴在一棵枯树上,望着颇为陡峭的山坡跃跃欲试。任君轶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选中了一处相对来说好落脚的山坡,对晓雪道:“这边,以我们两人的轻功,应该很容易登上去。” 说完,他把雪兔拴好,身先士卒,在那陡峭的岩壁上,接着突出的岩石,和一些崖壁上的小树,三下两下,便跃上了山崖中间的一处突起岩石上。他手拉着一株儿臂粗的枯树,返身回望崖下的晓雪,朗声道:“看到我刚刚借力之处了吗?上来,这儿能容两个人歇脚。” 晓雪的轻功,在当今武林已难有与之媲美的,这样的山坡对于常人来说,很难攀援,对她来说却是小菜一碟。就看她把斗篷拿下来,卷了卷,往背上系,便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一般,要么脚蹬着突起的山石,要么手拽着伸出的树枝。心中美滋滋地道:若是马青荷(前世的同事,见第一章)知道自己正体验着她一直很哈的攀岩运动,一定羡慕死。唉!已经八年了,不知道那个爱说爱笑爱幻想的开朗小丫头,还记得自己不? 大约半柱香以后,晓雪和任君轶已经出现在崖壁顶峰。看着山坡崖壁陡峭难攀,这崖顶居然跟平地差不多,只不过偶有突起的山石,和枯黄的树木而已。 此时崖顶和那些山石上都覆盖着常年不化的积雪,晓雪又把自己用斗篷过程蚕蛹状,鼻子通红,口中哈出的气凝成白色的雾气。她在山顶抬头望望那阴沉的天,对那灰黑色的云很是怨怼:“这该死的天气,这么冷不说,连云都来欺负我们,干嘛飞这么低,想对我们‘乌云压顶’呀!!” 任君轶银白色的衣衫,在白皑皑的雪峰上,好似冰雪化作的精灵一般,很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他也随着晓雪的视线,望了望仿佛要压在头顶的乌云,道:“估计这两天有风雪要来,战事恐怕要暂停了。” “女马的!六月飞雪呀!谁的冤情难消,莫非又出了个窦娥?”晓雪瑟缩着,吐出一句脏话,口中不断地嘟囔着。 都说三月桃花雪,这都四月快中旬了,还来个什么倒春寒,真是tM的变态天气。抱怨也没有用,山顶的寒风,还是嗖嗖地吹着口哨袭过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披上我的披风吧!”任君轶欲把他的雪色斗篷解下来,被晓雪阻止了。 “这风这么大,你的斗篷又宽宽大大的,要是来阵风,把我吹跑了这么办?我可不想当风筝!”的确,山顶狂风卷着雪沫,扬起白色的风暴。这样的环境里,还是越紧身的衣服越减轻风阻。晓雪这么想着,把自己身上的斗篷裹得更紧了。 “走,我们去战场上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呢!”晓雪使出踏雪无痕的轻功,在山顶上飞快地向前奔去,那松软的积雪,坎坷的地形,在她的脚下如履平地。 任君轶的轻功可没她那么高明,只得提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个不留神滑下山崖,粉身碎骨,命丧黄泉,那可就悲催了。 两人在高陡的崖顶疾奔着,她们一个浑身月白衣物,一个裹着白色的斗篷,在积雪中很难发现她们身影。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听到崖下的战鼓声,喊杀声,马嘶声,以及兵器撞击声。 晓雪选了一处相对平坦之地,俯下身子,往崖下看去。在数丈宽的峡谷内,对垒的两军如同一寸高的玩具士兵,互相拼杀着。 晓雪从后背处拽出一个简易单筒望远镜(你是哆啦A梦吗?怎么出门在外带这么多叮叮当当的怪东西。),这是她和机关伯伯捯饬出来的新产品。 这机关叟秦百通在晓雪赴京以后,心中对她那些奇奇怪怪的点子很是喜欢,便收拾了行囊,直奔京城去投靠晓雪去了。他到了京城买了处小院子,没事就把晓雪拽到他的院子里,叮叮当当地捯饬着稀奇古怪的东西,晓雪手中的望远镜,就是其中的成果之一。京城中,也多了一个珍宝斋,那里经营着机关叟的有趣成果。 透过望远镜的镜筒,晓雪在两军中寻找着熟悉的面孔:“哎呀!我看到雨落姐姐了,原来这次出兵,是由她带队呀!你还别说,雨落姐姐穿着盔甲,手拿令旗的模样,还真是迷人。” “咦?覃闾那边的士兵的服饰,怎么跟电视里蒙古兵的差不多,头上的帽子尖尖的,还带着两个毛茸茸的大‘耳朵’,一定很暖和,要能搞到一顶戴我头上就好了。” “啊!看到小雨那个假冒小王子了!嘿!没想到那小子骑在马上的小模样还真帅!他身边那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是谁?怎么似乎跟他不怎么对呼似的,难道就是那所谓的大将军的女儿。摄政王那个老阴谋家,还没搞死她们娘俩?” …… 晓雪在哪里如同观看一场电影一般,边看边评论着,偶尔把那单筒望远镜放在任君轶的面前,让他也分享她的感受。 战场上的两方将士,却就不那么轻松了。祝雨落骑在高头大马上,跟她爹爹八分相似的俏脸,板得紧紧的,手上的令旗不停地挥动着。她手下的军队,分为八个小队,每个小队以阴阳八卦的阵型,把那些覃闾士兵们围在中央。阵型随着她手中的令旗,不停地变幻着,每一次变化,都会带走数百名敌军的性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方谷化雨化身的小王子,却与大将军的女儿发生了战略上的分歧。大将军的女儿的意思是,让她们身边那些骁勇的骑兵们,上前冲散华焱军队的阵形,然后再跟阵中的兵将们一起,里外夹击,打她个措手不及。 而谷化雨却知道这八卦阴阳阵非同小可,是祝家兵法中极其厉害阵法之一。这八卦阵源自上古奇书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若是骑兵冒然冲上去,这奇妙的阵型不但不会被冲散,反而会不停地变动,将骑兵们围入阵中,这更是达到了指挥者“请君入瓮”的目的。不但会损失大量的士兵,骑兵们更会损失惨重。 两个人争执不下,不知道该听谁的时候,突然她们身边的一个副将,一语道破天机:“两位主帅,据末将的观察,阵势的变幻,似乎都掌握在那面令旗上,若是毁了这令旗,这阵势自然就破了!” 谷化雨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祝雨落跟晓雪是同母异父的姐妹,这他是知道的。虽然她的父亲买通杀手,想置晓雪于死地,她跟晓雪的关系却很亲近。这祝雨落的性格遗传了她母亲祝将军的,光明磊路,正直爽朗,又是晓雪好友,他得想个法子,阻止悲剧的产生。 正在他思考着如何解救祝雨落的时候,大将军的女儿,此战的副帅——雷罗娜豪迈的大笑起来,捶了下那副将的肩膀道:“好小子,可真有你的,破了这什么烂八卦阵,本帅为你请功!” “多谢副帅。”那名副将行了个军礼,继续道:“不过末将观察,那执令官远远地在敌方军队后边,恐怕还要借助两位副帅的神力!” 这雷罗娜果然将门之后,天生神力,五岁便能拉开她娘亲的弓箭,成年后,特请专人给打造了一架强弓,射程是一般弓箭的两倍。整个军队中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有谷化雨所假扮的小王子了。 谷化雨目光一闪,计上心来。他从背上取下自己专用的精钢打造的强弓,笑着对雷罗娜道:“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一定将那敌方执令官一箭穿心,死的不能再死!!” 说着,他从箭筒中去了一枚专用羽箭,搭在弓上,凝神提气,把那强弓拉的满满的。他知道晓雪和她的神医夫侍就在不远处的博塔堡,所以计划着,一箭射出去,偏离祝雨落心脏一点点,这边那么远当然看不出什么蹊跷,那边的祝雨落不会当场丧命。想那晓雪和她的夫侍听说了祝雨落的伤势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只要“小医仙”出手,阎王再想收了她的小命,那根本就不可能。 这样,既为对方赢得了施救的机会,又能获得摄政王和下属们的尊敬,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弓,已经被拉到极致,正当他全神贯注地瞄准,生怕出了什么意外被晓雪怨恨的时候。突然,一声弓弦回落,羽箭破空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 谷化雨心中一惊,他眼见着一枚羽箭,仿佛慢动作般,破空而去,插入了正在专心指挥阵势的祝雨落的心口上。 一抹艳丽的血花在她的胸前绽开,手中的令旗缓缓落下。她座下的骏马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危险一般,长嘶一声,驮着伏在它身上的主人,飞快地离开了战场。 谷化雨心中急怒交加,他放下手中的弓箭,用那刚劲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雷罗娜的前襟,瞪大了虎目,气愤地说了声“你——”便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他真想冲着面前这个可恶女人得意洋洋的笑脸打下去,可是理智却提醒他不能这么做。 重重地放下了雷罗娜的衣襟,谷化雨气哼哼地望着祝雨落的方向,心中焦急着如何向晓雪交代。 而雷罗娜的表情却是喜不自胜,瞥着有些失落的小王子,她的心中无比得意:小子,跟我抢军功,你还嫩了点! 华焱的军队开始乱了起来,先是保护在祝雨落身边的将士们。她们眼睁睁地看着羽箭,准、狠、稳地穿透小将军的胸膛。血从她的口中涌出,目光渐渐暗淡下来,手中高高举起的令旗,慢慢地放下,又顺着无力的手腕,落入马下。她的身子无力地伏在了坐骑上…… 她身边的甄副将是她娘亲祝将军身边儿的老人了,她刚想查看祝小将军的伤势,那匹有灵性的马,却调转马头,飞快地穿过长长的大峡谷,奔驰而去。 甄副将目眦尽裂,她大吼一声:“小将军!”想去追那匹马,理智却告诉她,现在正在战场上,临阵而退,无异于逃兵,她只能紧紧地攥着祝雨落掉落地面的令旗,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覃闾后方的几个身影。 阵势也因为执令官的寂灭而失去了刚刚的威力。雷罗娜一挥手,没跟小王子商议一声,便下令身后的骑兵们向前突击,直奔着华焱的士兵而去。 华焱布阵的士兵们,都是普通的步兵,哪里禁得起数万名铁骑的践踏,很快阵型被冲散了,里面被包围的覃闾士兵,在将领的带领下,开始反攻,一时之间,华焱士兵伤亡惨重。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四章A罩杯? 二百九十四章A罩杯? 在崖上眼睁睁望着雨落姐姐被羽箭一箭穿心,却无能为力的晓雪,俏目含泪,扔下望远镜,便朝着驮着祝雨落“尸体”的爱马飞奔离去的方向,贸起全力运足轻功,疾奔而去。 任君轶匆忙捡起晓雪遗落的望远镜,循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晓雪心急如焚之下,轻功实在了得,就看那高高的山崖顶上,一缕淡淡的白里透粉的青烟流过,即便有人看到,谁能想到那是一个快速奔跑的身影呢? 望见了那匹越奔越慢的马影,晓雪飞速地在崖上超过了那匹驮着祝雨落的马儿,解下颈上斗篷的带子,两只手拎住斗篷的四角,没带一丝犹豫地从山崖上纵身一跃。 数十丈高的山崖,若是跌落下去,准会粉身碎骨。远远跟在晓雪身后的任君轶,见她如此举动,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心中为她的莽撞而心焦,却因落下她数丈的距离,而无能为力。 就这么眼见着晓雪,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一般,从山崖上飞速地坠落。突然,她的双臂向上一抬,那件斗篷如同一个小小的降落伞,再加上她特意的提气轻身,此时的她如同风中的落叶,飘飘悠悠地在空中滑翔,最后稳稳地落在了谷底。 晓雪所降落的位置,和那匹马不过二十步距离。只见她刚 一落地,便飞快地向前跑了两步,双脚用力往地上一点,好似一只巨大的鹰隼般,直扑马背而去,准确地落在了马背上。 那匹正小跑着向前的骏马,感受到背上突如其来的重量,不禁一惊,前腿抬起,人立而起,差点将马背上的晓雪和祝雨落给甩出去。 晓雪两腿紧夹着马腹,一手拽住在风中飞舞的缰绳,一手紧紧搂着祝雨落的腰,还特地注意到避开对方的伤口。 祝雨落的坐骑长嘶一声,在原地蹦跳了几下,又飞快地向前奔跑,似乎想借这样的速度,把马背上的人颠簸下来一般。晓雪仿佛在马背上生根了一样,无论胯下的马匹如何折腾,她依然抱着祝雨落稳稳地骑在马背上。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身下的那匹马拿背上的人没辙,渐渐地老实下来。晓雪一拉缰绳,它慢慢地停下来,口中喷着白雾,不停地打着响鼻。 晓雪小心地查看雨落姐姐的伤势。一支白翎羽箭正从她的心脏中央穿胸而过,透过她的后背,露出带着倒钩的箭头来。晓雪的鼻子一酸,眼泪马上下来了。任谁即便有九条命,也不可能在一箭穿心的情况下,还留有性命。 想着怀中跟自己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姐姐,想到跟她的投缘,和一些往事,晓雪痛哭失声。 哭了很久,晓雪流着泪,把雨落姐姐从马背上抱下来,白色的斗篷扑在地上,想把她平放在上面。可是后背露出的箭尖,会使她躺不平稳。晓雪吸吸鼻子,从靴筒中抽出从师父那讹来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运气于腕,将箭头贴着盔甲削掉。才又小心翼翼地把祝雨落平放在斗篷上。 望着祝雨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晓雪悲从中来,泪水又如雨点般洒落下来,落在了祝雨落那惨白如雪的面颊上。晓雪从怀中掏出帕子,为她拭掉自己洒落在她脸上的泪珠,看着她嘴边喷出鲜红的血,又把拿着帕子的手伸到了她的嘴边…… 突然,手上传来的微微温热的气息,晓雪心中一阵惊喜,赶忙把手指放在祝雨落的鼻子下。果然,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的鼻息传到了她的手指上。 晓雪大喜过望,本以为绝对没有生存可能的雨落姐姐,还一息尚存,怎能不让她惊喜交加? 晓雪赶忙从贴身处翻出随身携带的灵丹妙药,眼睛停在那瓶有起死回生功效的“灵禅丹”上。她毫不犹豫地从瓶中倒出一颗“灵禅丹”,小心地捏开雨落姐姐的牙关,将那颗如樱桃大小,散发着浓浓香气的丹药,塞进了她的口中。 这“灵禅丹”入口即化,很快地流入祝雨落的口中,晓雪知道重伤的人的体温不能低于一定的温度,否则也会有生命危险。她顾不得寒冷,从自己身上脱下了带着自己体温的袄子,避开伤口,裹在了雨落姐姐的身上。她全身心地关注着祝雨落的状况,忘记了寒冷,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大约过了一刻钟,祝雨落的气息渐渐稳定下来,呼吸也恢复了正常。可是,她心口上的羽箭,依然突兀地竖在那儿。晓雪不敢为她拔箭,怕不当的操作会对她的心脏产生二次伤害。她想了想,便又小心地抱起祝雨落,将她放置于一旁静立着的马背上,自己也顾不得地上铺着的染血的斗篷,骑上马背,朝着来时的路上疾驰而回。她知道,大师兄一定会沿着马儿留下的足迹,追过来的。 果然,走了不到两里路,便看见任君轶骑在他的雪兔上,朝着她这边飞奔而来。 见到大师兄,晓雪好不容易刹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哽咽着差点说不成句:“大……师兄,快救救……雨落姐姐……” 任君轶见晓雪只穿着单薄的夹衣,小脸冻得通红,本来红润诱人的小嘴,冻成了青紫色。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晓雪的身上,左右看了看,对晓雪道:“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先把雨落搬到那儿,再看看她的伤势,好吗?”他的声音很轻柔,生怕再给晓雪脆弱的心灵雪上加霜。因为,他知道晓雪平时看似没心没肺,却极其重视身边的亲人们,不舍得让他们受一点伤害。 他们发现的那个山洞很大很干燥,洞中有些碎石和枯草,都被任君轶给清理了出去,又捡来柴禾,点了一堆火,才将祝雨落放在了火堆旁的地面上。 晓雪轻轻地帮祝雨落脱下沉甸甸的盔甲,有时候怕碰到她胸口的羽箭,就用匕首割开盔甲。等整套盔甲脱下来的时候,已经七零八落,不像样子了。 盔甲里面是晓雪让织绣坊帮忙做的贴身羽绒服,祝雨落的是鹅黄色的,娘亲的是火红色的。此时,那鹅黄色的羽绒服上,染上点点血迹,看着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晓雪抽抽鼻子,忍着泪水,割开羽绒服胸前部分,在羽绒纷飞中,又为雨落姐姐脱下了毛衣,只剩下一件贴身的亵衣。 三下五除二,小心扒掉了那件薄薄的亵衣,一个非常奇怪的物品出现在祝雨落的身上。那是两团软软的仿佛棉花填充一般的布包,形状圆圆的,用两条带子绑在了雨落姐姐的胸前。羽箭从左边的布团中直穿而过,透入她的体内。 晓雪的手停顿了一下,嘴里纳闷地自言自语:“雨落姐姐还真前卫,居然发明了填充式的胸垫,莫非怕别人嘲笑她的胸小,而故意绑了这么个东西来充门面?” 掀开其中的一片,皱着眉看了看祝雨落那平坦的前胸,晓雪撇了撇嘴,用一种了解的口吻小声碎碎念:“难怪要绑胸垫,雨落姐姐的胸部连A罩杯都算不上,一马平川呀,比飞机场还飞机场。唉!可怜的雨落姐姐一定很自卑……”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女子都是以胸大为傲,所以看了祝雨落平坦的胸部,傻乎乎的晓雪为他绑着布团而找到了充分的理由,并予以理解。 倒是任君轶听到了她的小声嘀咕,一眼扫过来,马上看出了门道来。他没有征兆地一把将晓雪推开,轻轻擦干净伤口四周的血迹,锁骨下那枚淡粉色的梅花印记,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任君轶的脸上先是一阵诧异,然后又带着了然的神情。 “那是什么?”晓雪的脑袋从他的背后探出来,看到了祝雨落胸前的梅花印记,一头雾水,“很漂亮的梅花,看着不像是画上去的,难道是刺青?”不对呀,这时代还没有刺青一说吧? 任君轶为她解惑了:“这是象征着处男的守宫印迹,没有跟女子欢好过的男子,都有这个印迹的。” 晓雪向来对这个不怎么注重,几个夫侍圆房的时候,在昏黄的烛光下,也没来得及注意这小小可爱的印迹,就坠入了激情之中,所以对这个东东不是很熟悉。经夫君这么一解释,晓雪算是明白了,口中“哦”了一声,继续道:“原来雨落姐姐还是童子鸡呢,哈哈……哈?”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后知后觉地睁大了惊讶的眼睛,小嘴巴成了圆圆的“O”型,那模样又呆又可爱。 “什么?!!处男印迹??女子没有吗??”晓雪的响亮声音在山洞里回响。 任君轶如同看白痴一般,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决定不再理会这个白痴,专心给祝雨落取胸口的羽箭。 只见他在祝雨落胸前的几处穴道上按了下,防止血液随着羽箭的拔出而喷涌而出,然后极其轻盈而又飞快地拔下了羽箭,拿过已经准备好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几乎在同时,伤口的血液不再流出,任君轶用自己的贴身衣服割成条状,包裹了伤口,又喂他(以后祝雨落由“她”换成“他”了)吃了一颗补血养气的丹药,才对着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晓雪,道:“好了,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能醒来。” 晓雪此时的心中有很多问题缠绕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了一句任君轶能回答的:“大师兄,雨落……他明明羽箭穿心而过,要换做别人,当场便丧命了。那匹马带着他跑了这么远,颠簸这么久,还能捡回一条命,真是命大!” 任君轶笑着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才缓缓地道:“的确是他命大,据我所知,心脏长在右边的,在历史上都屈指可数。若是正常人,估计他早已命丧黄泉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五章黎昕的哭泣 二百九十五章黎昕的哭泣 洞外阴暗的天宇不知何时洒落片片飞雪,鹅毛大小的雪花,漫天飞舞,白色雪风中,高山群迭而起,盟卡罗山陡峭屹立,山群不远处是沙漠和草原。数百年来,边关战事迭起,这座盟卡罗峡谷不知埋藏了多少战士的尸骨! 鸣金收兵的华焱将士,因为这次战役的失败,更因为损失了一位优秀的将军,而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主帅帐篷内,甄副将和一干将领跪在祝将军的身前,面露悲痛,强忍着泪水,向将军汇报着祝小将军陨落的噩耗。 祝清波颓然地坐在铺了牦牛皮的座椅上,整个人仿佛突然之间老了十来岁。这个女儿,她从小便有意将她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刀枪剑戟,带兵之法,布阵之诀,兵书策略……几乎从她五岁开始,就填鸭式的逼迫她学习。身为自己的女儿,她过得比谁都苦,可是她从不抱怨,再苦再累也咬牙坚持下来了。 她准备等这次战事结束,给女儿娶一房夫侍,便请旨将镇国大将军的封号,由雨落继承,自己便在京城含饴弄孙,享享清福了。她不会像祝家的老一辈们,把青春,把毕生的心血,甚至把生命都奉献给朝廷。说她不忠不义也好,说她贪生怕死也罢,祝家为华焱献出的生命还少吗? 京城里有她挚爱的人,有她失而复得的女儿,有她的牵挂,她要留着性命,用后半生补偿她们父子,她亏欠她们抬多了。 可是,雨儿战死沙场,现在连尸骨都不知道流落何方,让她情何以堪? 她是一军之主,是整个军营的支柱,即便心中再悲痛,也不能被悲痛击垮。强忍住心中锥心刺骨的痛,祝清波下了一个命令:“甄副将,你带着一个小队,悄悄地沿着小将军马匹消失的方向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知道穿心而过,再难有活命的机会,心中还是抱有一丝的希望,希望那枚羽箭射偏了点,希望女儿能有奇遇还保有性命…… 此时她的两个“女儿”,正在离兵营不过数百里的山洞中。晓雪听着洞外呼啸的山风,裹了裹任君轶披在她身上的斗篷。她那件刚买不久的斗篷,因为救人心切,遗落在荒野之外了。 看看身边不远处已经不太充裕的木柴,晓雪轻声问道:“雨落……哥哥目前的情况不宜移动,我们就在这山洞里住一宿,明天他醒来后,问过他的意思后,再做打算吧!” 知道祝雨落身为男儿身后,再将他送回军营,恐怕不太合适。华焱律法规定,男子不得入朝为官,若是被军医们得知他的真实性别,那可是欺君大罪,恐怕还会连累娘亲。 也不知道祝雨落是什么意思,是养好伤继续做他的小将军,还是趁此机会恢复男儿身?毕竟那么多的将士都亲眼看到羽箭射入他的心脏,知道他活不了了,若想恢复男儿身的话就很简单了,诈死再伪造一个新的身份,重新过新的生活。 算算这祝雨落的年纪,也差不多快到大龄青年的界限——二十岁了,再不出嫁恐怕以后只能给人做侍夫或者填房了。因为在华焱,超过二十岁的男子,是被歧视的,很少有人愿意娶。 想到自己的几个夫侍,黎昕、任君轶和苏繁,都算是步入了大龄之后才出嫁的。不过这世上毕竟像她这样,灵魂来自异世,不在乎年龄和其他外在原因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祝雨落再耽误下去,恐怕就要在家当老公子了。 甩掉心中的担忧,晓雪站起来,对悉心照顾祝雨落的大师兄道:“我再去拣点柴禾,顺便看有没有出来觅食的小兽,猎只回来充当我们的午餐和晚餐。” 任君轶看着洞口不停吹进的雪花,知道晓雪怕冷,便体贴地从祝雨落身边站起身来,道:“还是我去吧,外边风雪这么大……” 别人家都是妻主照应着夫侍们,自己的夫侍似乎都把照顾她当做了一种习惯,这让晓雪很贴心,她轻轻抱了抱大师兄,柔声道:“雨落哥哥现在正是紧要的时候,你在他身边我放心点。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现在风雪初落,有你的斗篷呢,不会很冷。你放心吧!” 任君轶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叮嘱道:“早去早回。” 晓雪冲他甜甜的一笑,把斗篷的帽子戴到头上,转身冲入了风雪之中。她准备先去遗落斗篷的地方,把那个已经被祝雨落鲜血染红的斗篷捡回来。因为那是大师兄送给她的礼物,为了这个斗篷他不惜用药物迷倒了那个带着些傲气的少城主。 想到那位少城主醒来后,因为面子上过不去,总是对她们横鼻子瞪眼睛,仿佛一位赌气的孩子一般。又想到少城主薛尔瑾自从尝过自己的手艺之后,又想亲近,又拉不下面子别扭模样。晓雪不禁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果然是一位被宠坏的孩子,坏心思倒没有,不过就是任性了点。 风雪越来越紧,撕碎了的棉絮一般的雪花,劈头盖脸地向她袭来。晓雪赶忙使出踏雪无痕的轻功,飞快地像遗落斗篷的地点疾驰而去,像早点拿到斗篷,早点捡些柴火,早点回到温暖的山洞中去。 行了片刻,疾驰中的晓雪隐隐听到夹杂在风雪之声中,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声。她警觉地停下了脚步,侧耳细细倾听。果然,又一声充满痛楚的啸声响起。 莫非前面出了什么事?有人出意外了?有人失去了亲人?要不这如同老猿泣子般令人心酸的吼叫声,不会这么痛彻心扉的。 虽然极力告诉自己不要多事,可是好奇心还是引领着她向那声音来处缓缓行去。 漫天飘舞的雪花中,渐渐出现一个跪坐在雪地中的黑色身影。近了,更加的近了,晓雪怎么觉着那身影越看越熟悉,越看越亲切? “晓雪!!!”那个人影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把晓雪吓了一跳。 到底是谁?怎么喊着自己的名字,声音中的绝望和痛苦在风雪中清晰可辨。 晓雪心中一阵纳闷,再走近几步,才赫然发现,那个跪在雪地中,手中紧紧搂住自己遗落的沾血斗篷的那个高大壮硕的身影,正是已经失踪了四五天的黎昕。 从来没有看到过黎昕如此痛不欲生的表情,他总是冷冷酷酷,坚强果敢,那宽阔有力的臂膀,总是以守护者的姿态,默默地陪伴在她的周围。跟他在一起,总是那么的安全,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所以,晓雪才会在天煞阁的众目睽睽下,明目张胆地周游巡视…… 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绝望,如此痛楚,到崩溃的境地?晓雪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惊慌。 “阿昕……”晓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黎昕这几日都在西部各城奔走,同六师姐及其手下一起密谋,把西部各城的天煞阁分堂一举端灭。这几日里,他游走于各城之间,马不停蹄,终于在第四日的时候,安排妥当,才又匆匆回到博塔堡。 回到城主府,本以为可以马上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可爱笑脸,告诉她他是多么想她。或许她会因为他的莫名失踪而赌气,或许会惩罚地咬他的脸颊,或许会背过身去几天不理睬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期待了许久的重逢场面并没有发生,城主府里的下人说晓雪和她的夫君一大早便出去了。 失落地出门,想着或许在市集上能跟晓雪来个惊喜的邂逅,结果却听到一老一少一胖一瘦两个女人的对话: “林大姐,你说还真有不怕死的家伙,明知道边境开战了,还硬凑着上前,不是找死吗?” “你没听她们说有娘亲和姐姐在军营里吗?可能是担心亲人的安危吧。不过,那精致漂亮的女娃和她俊逸美丽的夫郎,不像她所言是武林高手的模样,可别被覃闾军碰上,否则太可惜了。唉……” 黎昕忙拦住那两个女人,问道:“你们所言是不是一个穿粉色袄子,银色襦裙,身披白色缀红边儿斗篷的女子,和她月白色长衫的夫侍?” 那年龄稍长的女子点头应道:“正是……” 没等她话音落定,黎昕便飞一般地返回城主府,骑上自己被晓雪命名为“黑子”的乌骓马,一路疾驰着穿过市集,往边关飞驰而来。 途中遇到几个华焱兵,从她们的言谈之中,获悉祝将军的女儿被覃闾小将一箭穿心,尸骨不知道流落何方,更是心急如焚。因为,祝将军的女儿,现在可不单单指祝雨落一人,还包含着他牵挂着的那个笑容明朗纯净的女子。 怀着忐忑的心情,黎昕一路往西疾驰。雪,悄然而下,纷纷扬扬,洒落在他沾满风尘的黑色劲装上,黑色飘飞的头发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他却浑然不觉,整个心全被挚爱的那个人装满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六章雪中“野战” 二百九十六章雪中“野战” 马背上疾驰着的黎昕,眼角处突然闪过一件白中带着红色的片状物,说是纸片吧,又比纸片大的多。再说了,这接近覃闾边关谁用这么雪白的纸张? 心中怀有疑惑的他扭头定睛看去,那白色中隐隐透着熟悉的花纹,毛领处的艳红让他认出那是一件斗篷,而且是他非常熟悉的斗篷。 他从马上一跃而起,在空中接住了被风卷得在雪花中飞舞的斗篷。果然他没有认错,是她的斗篷,是她向自己炫耀大师兄为了送给她而跟少城主起纷争的那件斗篷,是她裹在其中只露出红彤彤的小脸在红色毛边中的那件斗篷,是他取笑她像只雪地上的小狐狸的那件斗篷…… 她的斗篷怎么会 遗落在这荒郊野外?斗篷上为什么有血腥的味道? 心慌意乱地摊开斗篷,那雪白的雪貂皮上暗红色的,赫然是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莫非,刚才那些小兵说的,被羽箭穿心而过的,祝将军的女儿就是她?他牵挂爱恋着迷的那个美好的她? 心中一阵剧痛,仿佛被羽箭穿心的是他一般。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那个被射中的是他,而不是她。 泪,潸然而下;心,撕裂般疼痛。雪花好似体会到他的心痛,安抚般地落在他的面颊、唇瓣,和泪花中…… 漫天银色的飞雪中,她的笑脸若隐若现,脸上轻柔的雪花,仿佛她一冷一点儿就冰冷如雪的手指一般,轻轻划过他的面颊。是你吗?是你在抚摸着我的脸,告诉我那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什么战场上的一箭穿心,没有什么祝将军的女儿壮烈牺牲…… 他怀中紧紧抱着那染血的斗篷,伸出一只手去,想摸一摸她粉嫩可爱的小脸,想去帮她暖一暖冰冷的面颊。可是,手中所及,除了那白蝴蝶般的冰冷的雪花,什么都没有…… “啊……”再也忍受不住心中刀绞一般的痛,黎昕跪在雪地中,仰天狂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痛与恨,似乎这样,她才会不舍得离开他让他难过。 为什么他要离开她的身边?明知道她很会闯祸,又没有能力收拾残局,为什么不好好的陪在她身边?如果当时他在她身边的话,再快再强的箭,也不可能射进她的胸膛,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不在她的身边?? 悔恨、痛苦,涌上心头。他抱着斗篷,仿佛自虐般地用头在坚硬的冻土上用力的磕着,脑门上青紫一片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仿佛所有的痛觉都集中在心脏处一般,想要随她而去的念头,在脑中不时的闪现。 “晓雪!!”那悲泣中的疯狂,让人闻之落泪。 或许是他的真爱感动了上天(他后来一直认为是这样),或许是老天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笑话。 在北风呼啸,雪花乱舞之中,他听到了,听到了她叫他的声音,听到了她那清脆动听的声音,轻轻叫着自己的名字。 幻觉吗?请老天可怜可怜他,不要再是幻觉,他会崩溃的! “阿昕,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我啊!”晓雪见黎昕在自己唤他一声后?(: ) 第 76 部分阅读 幻觉吗?请老天可怜可怜他,不要再是幻觉,他会崩溃的! “阿昕,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我啊!”晓雪见黎昕在自己唤他一声后,突然呆傻了一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保持这仰面望天的姿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个跪在地上,在风雪中如同雕像一般的男子,缓缓地,又带着怯怯地表情,朝着她转过头来,那眼中的空洞渐渐如冰河解冻般,有了一丝神采。 “晓雪,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黎昕口中喃喃着,生怕自己声音大一点,眼前这个美好的女子就会消失一般。 晓雪三两步来到他的面前,蹲下来,双手捧着他的面颊,眼睛在他身上慌乱的巡视着,声音中带了些恐慌:“阿昕,你到底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还是中毒了?快,快起来,我带你去找大师兄。” 虽然黎昕未曾向她言明,行动间又十分隐秘,聪明的她却已经猜出他这几天失踪的原因。天煞阁高手如云,据说那阁主的功夫更是深不可测。这两天,她一直挂心着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时候见到他反常的举动和表情,以为他此行遇到什么意外,受了伤中了毒,所以心中无比地慌乱起来。 “晓雪……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黎昕口中仍然重复着那个不确定的呢喃,目光定定地放在晓雪身上,不敢眨下眼睛,生怕她在眨眼中消失在风雪里,就像刚刚那样。 “是我,是我,你到底怎么啦?”晓雪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一把抱住他宽阔的肩膀,紧紧地把他按在怀里。 “晓雪……晓雪?晓雪!!”黎昕好像忽地从梦中醒来一般,圈起双臂,搂住晓雪的腰肢。手中的触感让他彻底相信,老天没有抛弃他,把他的晓雪还回来了。 “你没有事便好,只要你没事,一切都不重要了。”泪水顺着面颊又一次滑落,只是这泪水有别于刚刚的苦涩,这泪水,是甜的…… 晓雪感受到脸上有液体滴落,有些奇怪地小声安慰着:“阿昕,你哭了。别难过,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这句话正是黎昕心中的愿望,心中涌上一抹幸福,泪水止不住地点点滴落。 “看到你沾血的斗篷,又听说祝将军的女儿在战场上被一箭穿心,我以为……我以为……” 晓雪终于明白一直坚强的阿昕,为什么会那么绝望的哀泣了。心中一股浓浓的情感涌上,她捧着他的脸颊,爱怜的轻吻着他那刚毅脸颊上的泪珠…… 黎昕经历了大悲过后的大喜,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疯狂地抱住晓雪,吻像雨点般洒落在晓雪的眉上、眼上、鼻子上、嘴唇上。 当他的唇瓣找到那久违的温软之后,便如饥渴的孩子,狂热地吮吻着那如蜜糖般甜美,似花瓣般芳香的红唇。 如灵巧的小蛇一般的舌头,挑开晓雪的贝齿,挤进她的口中,霸道地卷吸着她那丁香小舌。温柔地将那甜美的小舌勾出她的丹唇,好似品尝着最美味的糕点般,不住地舔吸她那诱人的小舌头,不时地惩罚般轻轻啃噬一下。 良久,他放开了她那可怜的受虐的小舌头,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她的口中,在她的上颚中灵活地舔过,那痒痒的触感,让她的心,她的身,都痒痒的,难以忍耐。 他不安分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她胸前的丰盈柔软之处,隔着厚厚的棉衣,逗弄着那顶峰的凸起,引得她身子一震战栗,呼吸更是急促起来。 黎昕的心中涌上一阵喜悦,她在渴望着他,如同他也在渴望她一般。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来到了她的襦裙里面,灵巧地解下了她的腰带,探入她同样厚厚的裤子中,寻找着那片诱人的芳草地。 “别……别在这里……唔……”晓雪充满激情的声音断断续续,有着欲拒还迎的魅惑力。 黎昕那乌黑的眼睛中,情/欲更浓,下面早已搭起了小帐篷,那比他还急不可耐的分身,昂着小脑袋,渴望着被包容挤压的快感。他哪里还能停下来? 温热的大手,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找到了那浓密的茵茵之处,轻轻捻揉着柔软细嫩的花蕊,他知道,那儿是她的兴奋点,能唤起她身体的本能欲/望。 果然,身下人儿的娇喘更甚,身子也如同小蛇般的扭动着。 黎昕把自己的黑狐皮大氅铺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裤子褪至膝盖处,伏上了她柔弱无骨的身子。 他双手握住她的臀部,用他早已迫不及待的硕大,抵住那幽幽的洞穴,用力一挺腰。那坚硬如铁的分身,已经挤进一个熟悉的温暖地带。 那柔软紧窒的通道内,涌出的花蜜,紧紧包裹着他,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仿佛回到了胞胎孕育的时代,舒适,温暖,柔软…… 渐渐的,这种感觉已经不能满足他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停地亲吻着她的微微张开的,带着邀请般的红唇,又吻向她那诱人曲线的脖子,在那儿留下了自己的印迹。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急。五步以外,除了白色,再看不到任何物体。那土黄色夹杂着石青色的狰狞土地,渐渐为白色所覆盖。 在满眼的白色中,一抹淡淡的粉红上面,是白色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黑色。那黑色的背影不停地上下抽动着,背上落着的白雪,随着他的剧烈活塞运动,而不时地落下来。 而他那宽宽的肩背,把身下的晓雪笼在阴影中,如同搭起了能够遮风挡雨的小棚子,别处雪花急飞,仰面朝天的晓雪,除了偶尔 一朵淘气的雪花,落在她那沁出一丝丝汗水的额头上外,全然没有受到风雪的袭击。 “晓雪……我的妻主,我最爱的人儿……”黎昕情到浓时,喘息着,呻吟着,口中吐出充满爱意的话语。 晓雪本来觉得在这荒郊野外,又离军营不是很远,大师兄还在不远处的山洞中,心中颇为不好意思。随着黎昕的动作,心中却渐渐涌上偷情的快感,她咬着唇瓣,美妙的呻吟声,还是溢出口去,和风雪声一起,传进黎昕的耳中……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七章恢复男儿身 二百九十七章恢复男儿身 “晓雪,我爱你……”黎昕将晓雪压在身下,情欲四射的眸子动情地望着身下美妙的人儿,边说边上下抽动,喘气说话,他呻吟着,仿佛不满足,他又将晓雪的身体扶起来,让她背转过身体,从身后又一次进入了她…… 晓雪坐在黎昕的乌骓马上,脸红红地回想着刚刚雪地里的激情四射,饱经欲场的她也不禁老脸一红。身后那个搂着她的腰,背着一大捆柴的黑衣男子,一脸偷到腥的得意表情,让她忍不住用手肘捣了捣他的腰。 黎昕一手将她拥入怀中,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背上。刚刚半个多时辰的激战,她是那样的沉迷,竟忘记了用那个所谓的双修之法,结束后直嚷嚷着腰痛,背痛,PP痛,让他的心中涌上了更多的怜爱。 望着他红扑扑的有些含羞的脸蛋,他忍不住在上面烙下自己的唇印。 晓雪那带着些嗔怪的如丝媚眼横了他一眼,刚要骂他两句,却看到一只灰色的影子,在不远处的雪地上仓皇而逃。晓雪顾不上责怪他,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喊:“藏羚羊,快,捉住它,我们的午餐和晚餐就有着落了。” 黎昕听话地领命而去,那可怜的落单藏羚羊,在雪地中怎么可能是名冠武林的盟主的对手,很快便被捆了腿脚,生擒了。 得!现在黎昕一手拎着猎物,一手扛着柴禾,再也腾不出手来骚扰晓雪了。看!小妮子正得意地对他做着挑衅的鬼脸呢。 等到两人来到两里路以外的那个山洞时,任君轶早已不知道第几次到洞口眺望了。每一次都只看到漫天的雪花狂舞,每一次都失望而归。这一次,终于等到了牵挂着的那个身影,也看到了她身后那个高大挺拔的人影。 “大师兄,我们回来了!”晓雪一个猛扑,乳燕投林般扑进了任君轶的怀中,咯咯笑着道,“看我把谁领来了,失踪N天的阿昕,被我逮到了。” 任君轶为她解开斗篷,在洞外抖落上面的 雪花,淡淡地道:“快到火堆边暖和暖和,出去那么久,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晓雪的俏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道:“雪太大……我去找我掉落的斗篷了,那是你送给我的,不舍得它就这么丢了。” 任君轶见她怀中抱着的果然是自己送给她的那件斗篷,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一件斗篷而已,不值几个钱,有被血弄污了,捡它作甚?想要,我再帮你买件就是了。” “回去稍稍处理一下,还能穿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可是大师兄你送给我的,还为着它跟人吵了一架……嘻嘻,将来我要拿着这件斗篷,跟我们的孩子讲述,他(她)神仙般的爹爹,居然会为了件斗篷在市集上跟人呛声……哈哈……”晓雪的脸上露出捉狎的笑容,那神态鬼马极了。 “就你鬼点子多。”任君轶白了她一眼,望着放下猎物和柴禾,拍打着身上落雪的黎昕,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黎昕又恢复了他少言寡语的酷酷的模样,只是眼睛还有些红红肿肿的。 任君轶也发现他的异样,有些奇怪,却没有问出来。晓雪却像在炫耀着什么似的,为他解了惑:“大师兄,你知道吗,阿昕哭了哦。没想到铁汉一般的武林盟主,也会哭的那么狼狈。” 任君轶挑了挑眉毛,惊奇地望了眼黎昕,看他那古铜色的俊脸,慢慢变成酱紫色。黎昕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看到晓雪遗落的斗篷,以为她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用太多的语言,只这两句话,足以表达他对晓雪的浓厚深情。 “斗篷上的血是雨落哥哥的……对了,告诉你个非常震撼,非常恐怖,非常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那就是,我一直以为的雨落姐姐,居然是男的哦。唉!真不习惯姐姐变哥哥。你们说,娘亲知道不知道她的雨儿是男生呢?”晓雪的八卦精神又开始复苏了,眼睛中,小脸上,都亮起来了。 “娘她……不知道……”正当晓雪心中YY着什么恶俗的八点档情节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入她们三人的耳中。 “雨落姐……哥哥,你醒了!!”晓雪声音中的惊喜是掩饰不住的,还以为他明天才能醒来,现在好了,脱离的危险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嗯……咳咳……”祝雨落想挣扎着坐起来,不料挣痛了伤口,脸色更加苍白起来。晓雪赶忙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了自己的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瘦瘦的背。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惨白的脸上,涌起一阵红意来。 黎昕见状,赶忙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壶,这个水壶是晓雪根据前世军用水壶的样子设计,请人专门用精铁打造的。 晓雪接过水壶,小心地帮哥哥喂了点水,见他的咳嗽终于被压下去,才道:“别激动,你的身体很虚弱,有什么以后再说吧。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养伤。你想过没有,若你有什么不测,娘会多伤心,我也会很难过的。” 祝雨落又就着壶口喝了两口清水,示意晓雪让他躺下。他是男儿身的身份,已经暴露在三人面前,尽管晓雪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终究男女有别。这样靠在她的怀里,感受到背上两坨软软的高耸,让他很有些不好意思。 任君轶仿佛洞悉了他的尴尬,在他身后坐下,揽过他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对着晓雪道:“你去处理处理猎物,快到申时(下午三点)了,大家午饭还没用呢,你不饿吗?” “你这么一说,我才感到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了。雨落哥哥,你再休息一会儿,我露一手烤肉的技能给你尝尝。不用任何调料,我能把这羚羊烤的香气四溢,让你吃了还想吃。”晓雪很高兴他的醒来,决定露一手给大家瞧瞧。 说罢,她示意黎昕拎着猎物跟她到洞口去,这烤肉她很在行,处理猎物嘛,还得黎昕的帮助。 很快,烤肉的香气在暖意融融的山洞内飘荡起来,让饿了老半天的三个健康人一个病号,不禁流出了口水。递给任君轶一个烤好的羚羊腿,让他撕成小块喂进祝雨落的嘴里,自己则抱着一个前腿,啃得满嘴流油。 没有加盐和其他调料的烤肉,虽然味道淡淡的,却更加显示出烤肉的本味来,香香的烤肉劲道十足,很是满足饿极了的他们的胃口。 晓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咬了一块肉在嘴里,边咀嚼着边模糊不清地问道:“哥哥从小到大就当做女孩子养大的吗?是不是整个将军府,只有你爹爹知道你的真实性别?” 已经被喂了好几块羚羊肉的祝雨落,肚子差不多饱了,他见晓雪如此询问,便点头道:“爹爹怀我的时候,本就比较艰难,后来我从胞胎中诞下的时候,娘亲正在边关领兵打仗,不在身边。所以,发觉我是个男孩,怕娘知道后会纳侍帮她生女儿传宗接代。便重金收买了那些接生公,硬说生的是女儿。后来,怕我的性别秘密被泄露出去,便买通杀手,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仆人都杀了灭口。现在的将军府,除了外院的几个老人外,都不知道换过多少丫头仆人了,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性别。” “后来母亲凯旋而归,高兴之余,哪里会想起爹爹会欺瞒下我的性别?再加上我长大后学习刻苦,各方面都表现突出,娘亲更加不会怀疑我的性别了。一开始,我倒是觉得自己以女子的身份,不像那些公子哥儿,成日被圈在高门大院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过的还自由惬意些。 只是这几年,母亲有意给我介绍一些名门公子来认识,让我有些苦恼。我装的再像女人,毕竟身子还是个男人,怎能娶夫生子呢?头几次都被爹爹用:没有建功立业,何以娶夫生子,给推脱了。推得了一时,推不了一世,终究这个瞒天大谎,还是要被揭穿的……” 祝雨落的神态间没有懊悔和不安,反而有那么一丝解脱后的轻松。或许埋在心头的这个秘密,已经让他压抑了很久了吧,所以才会在真相了之后,仿佛石头落地一般轻松吧。 晓雪带着同情地看着他,表面上,他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又年纪轻轻获得小将军的殊荣。在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却是爹爹争宠的牺牲品,过着随时被拆穿身份的战战兢兢的生活。一方面,母亲对他要求过高,一方面,父亲逼他隐瞒住性别的秘密,想必他的童年,是压抑和疲累中度过的吧。 “那……你现在准备是继续做你的小将军呢,还是借此机会,恢复你男儿身的身份呢?”晓雪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祝雨落咬了咬嘴唇,半晌,终于做出了决定:“我不想再过着表面上笑得开心,心中却惆怅不已的日子了。我想做回我自己,做我想做的事,过我想过的生活。”不要说他自私,他只是个 弱男儿而已,他也想被娇宠,被疼爱,被呵护的感觉。他也想嫁个就像晓雪疼爱她的夫侍那样,能够疼他宠他的妻主,为她生下两个人的爱情结晶,过着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八章偷梁换柱 二百九十八章偷梁换柱 狂风卷着雪花,粗暴地扫荡着山峰、原野,摇撼着枯木的躯干,撞向了军营里搭得错落有致的帐篷。怪声地怒吼着、咆哮着,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它的驯顺的奴隶,它可以任意的蹂躏他们,毁灭他们。 雪花如同被撕碎的棉絮,大把大把的从空中撒下,把冷森森的雪花,铺天盖地的向大地袭来,眼前好似挂起了绣着密密雪团的帘幕,遮住了人们的视线。 祝清波将军不知道在营地前站立了多久,整个人仿佛一个冰雪堆砌的雪人,“雪人”的两只眼睛,充满了哀伤,眺望着峡谷外的某个方向。尽管暴雪中,可视范围很窄,她依然那样殷殷地期盼着,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撩开雪花做的帷幕,出现在她的面前,绽开调皮的笑脸,招呼一声:“将军娘亲,你的属下兼女儿回来了……” 出去搜寻女儿遗体的小队陆续回来了,每一个归队的士兵,都带回让她失望又庆幸的消息:没有找到小将军…… 她心里明白,那些士兵的意思是“没有找到小将军的遗体”。在她的心中,没有确定的事,总还有希望。或许,雨儿没死,只是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或许,过几天,雨儿带着苍白虚弱的笑,对自己说:“将军娘亲,让你担心了……” 可是,理智总在提醒着她,穿胸而过正中心口,是没有可能生还的。即便当时还有口气苟延残喘,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大雪也下了一天一夜,她生还的机会更加的渺茫。 难道,就这样失去她了吗?难道,连遗体都不让自己见见了吗?难道,就这样永远的天人永隔了吗? 陪着她站在雪中眺望远方的亲卫,转头看看雪人一样的将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将军,回帐篷吧,军队少不了您呀!” 是啊,军队已经损失了一位优秀的少将军,她这个做将军的如果再病倒了的话,那军心会更加的涣散,士气会更加的低迷。自己是整个西北将士的“魂”,自己不光是位母亲,还是整个西北兵士的将军。 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又是那个杀伐果断,用兵如神的将军了。深深吸了 一口气,她的手坚定一挥,果断地说了声“回去”!背影里决绝中充满了哀伤。 回到帐篷里,亲卫兵给她递上一盏热茶,她一口气灌下去,来到那张简易的书桌旁,望着上面的盟卡罗峡谷地形图,陷入了沉思。她的眼睛炯然幽深,她的嘴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她的眉心皱起深深的“川”字,手指不停地在地图上指着画着,口中念念有词。 亲卫兵知道她在深思着反攻的计策,不敢打扰她,悄悄地出了帐篷…… 突然,一个“雪人”脚步匆忙地往将军的帐篷疾奔过来,到她的身前站定了,口气急切地问了句:“将军在帐内吗?” 从声音中辨认出来,这个“雪人”是从昨日开始奉命去寻少将军一体,一夜未归的甄副将。亲卫见状,心中涌起了希望,忙答道:“在!在风雪中站了一个多时辰,刚刚进帐,在看地形图——甄副将,是不是发现了少将军的……” “不是!”甄副将扔下两个字,便掀起帐篷厚厚的羊皮帘子,来不及抖落身上的积雪,钻进了帐篷。 “将军,您猜末将遇到谁了?”甄副将给祝将军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口气里充满了热切。 祝清波眼睛一亮,表情里的希冀让人不由得一阵心酸。她抖着嘴唇问道:“甄副将,辛苦了——是不是找到雨儿了?” 甄副将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她摇了摇头,马上又告诉将军一个让她惊喜交加的消息:“将军,末将在回营的途中,遇到了您的另一位女儿——晓雪小姐!!”希望这个好消息,能让将军从痛失爱女的打击中更快的恢复过来。将军这么疼爱这个失散多年的小女儿,她的到来,正是时候。 果然,祝清波的眼睛中充满了惊喜,一下子从地上的梅花坐垫中站起身来。那火红的梅花坐垫做得厚厚的,一看就让人温暖,那是她的女儿晓雪的一片孝心。 “雪儿?!!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祝将军三两步来到甄副将的面前,两手钳住了她被雪打湿了的肩膀,惊喜中夹杂着埋怨:“这孩子怎么这时候来边境了,要是遇到覃闾兵怎么办?也不提前给我讲一声,我好派人去接她。” 祝将军仿佛一位唠叨的母亲,口里不住地嘟囔着:“这么大的雪,雪儿从小就怕冷,她从京城过来,不知道带足厚衣裳没有。阿梅,快把我的灰狼皮大氅那来,我去接我的小女儿。” “甄副将,你的衣裳都快湿透了,就别跟来了。赶紧回帐篷换套干衣服,再让亲卫兵熬些姜汤来,免得受了寒。”祝清波交代完后,掀开帘子,大踏步地走入风雪之中。那儿,她的女儿在等她…… 刚出大帐不久,就听见一阵锵锵的兵器撞击声,风雪中间或夹杂着一个清脆女子熟悉的娇斥声。 祝清波心中一惊,那声音在狂风怒号中,虽隐隐绰绰,却分明是雪儿的怒斥之声,莫非在这营帐之中,出现了什么情况? 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了她的心头,一个女儿已经无可挽回了,这剩下的唯一的女儿,别再自己眼皮底下再出什么事,那她可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的脚步走得更急了,到后来竟然不顾将军的稳重与威严,一阵小跑向声音来源处奔去。 “雪儿,我的女儿,你在哪里?”焦急担心的话语,冲出喉咙,融进风雪之声中。 “娘!我在这里,看!我逮住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看她獐头鼠目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晓雪手中像拎死狗一般,提着一个浑身瘫软的女子,虽然穿着华焱士兵的盔甲,却给人格格不入的感觉。 “把她带入大帐,一会儿我亲自审问!”祝清波命令亲卫道,然后充满威严的声音马上变得温柔起来:“雪儿,刚刚为娘隐隐听到打斗声,可曾伤到我儿?” “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近得女儿的身?三两下就被我打趴下了。”晓雪的一抬下巴,浑身散发出一股傲然之气。不过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寒风卷着杏子大的雪球刮过来,她缩头抱膀的模样,彻底毁了刚刚营造出的侠女形象。 祝清波赶忙给她披上自己手中带来的大氅,用手为她暖着冰冷的小手,口中温和地责怪着:“边关战事正紧,你怎么这会儿来了?你若有个什么好歹,你爹爹他不得哭死?” “娘亲别担心,你女儿我可是有超级大保镖的!别说一个小小覃闾奸细,就是三五十个武林高手,都动不了我的一根小指头。”说着,她十分自豪地用手背拍拍身后如同保护神般的黎昕,声音中充满了信任。 “说不过你,你向来歪理一大通。外边风雪大,快跟为娘到帐篷里喝口热茶,暖和暖和。”祝清波鲜有的慈母形象,让那些看惯了她刚毅严肃表情的下属们,下巴掉了一地。 虽然少将军是祝将军的女儿,可她从来都把女儿当一般将领要求,甚至更严格。从来没见过将军笑得如此柔和与慈爱,这怎能不让她们震惊? “这鬼天气,真是变态,四月天还下这么大的雪,冻死人了!”进了帐篷,一股暖流袭来,晓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嘴里小小声抱怨着,仿佛一个像母亲撒娇的小儿女。 “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祝清波帮女儿掸落身上和头发上的雪花,关心着她这一路的安危:“这一路上还安稳吧?天煞阁的那些家伙没趁机追杀你吧?” “嘿嘿,娘您过虑了,现在天煞阁正自身难保呢,哪里有多余的精力来阻击女儿?这一路平坦的很,女儿边走边游玩,到这边关足足走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呢!”晓雪不想娘亲为自己担心,报喜不报忧。她双手捧着热乎乎的茶杯,坐在软软的垫子上,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娘再也承受不住失去女儿的打击了……”祝将军的眼睛一红,想起了战场上那个被一箭穿心,血溅沙场的大女儿,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姐姐她……雨儿她……唉!我这个做娘的无能,竟然保护不了女儿的性命!” 强忍了一天一夜的悲痛,在亲情面前轰然倒塌,泪水涌出眼眶,在她的脸上无声地奔流着。让了解事情真相的晓雪,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晓雪吸了吸鼻子,走到母亲面前,轻轻揽住她穿着盔甲的肩膀,在别人看来似乎在无声的安慰着祝将军。实则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句:“请娘亲屏退左右,女儿有事要想母亲禀告。” 祝将军抬起头来,带着些讶异,定定地看了女儿的表情一会儿,才命令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帐篷五步以内,违者军法处置!” “遵命!”几名亲卫和押着奸细的士兵领命退了下去。晓雪往那名被捉进大帐,眼睛仍不老实地滴溜溜乱瞄的家伙,后颈上猛地用手刀一砍,满意地看到她失去了意识,才对娘亲说: “娘,女儿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晓雪有些俏皮地对娘亲眨了眨眼睛。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祝将军摸了摸晓雪的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关于您女儿的!”晓雪卖着关子。 “莫非……你夫侍有喜了?”祝将军哀伤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一说关于女儿的,她自然就想到了晓雪,想到了她那几个出色的夫侍。 “咳咳!虽然您猜中了,但是我说的喜事,比这个更让您高兴!”晓雪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继续让她猜。 “真的有喜了?谁?是小风,还是轶儿?”一听说自己快做奶奶了,祝将军脸上的喜悦是掩饰不住的。 “都不是,是星繁……哎呀!不是这件事,不是关于我的喜事!”晓雪见话题有岔开的嫌疑,忙拉回来。 关于自己女儿的好消息,又不是雪儿身上的,莫非……祝清波虎目圆睁,直直地看着晓雪,口气中有着不确定的希冀:“难道……难道,是关于雨儿的?她,她还活着??” 晓雪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重重地点头。 祝清波脸上一点一滴地汇聚起喜悦,眼中充满了狂喜,她哆嗦着嘴唇,想再一次确定:“你……你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哄娘开心,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娘,您听我说,千万别激动。冷静,冷静!”晓雪怕她嚷嚷出来,被别人听见,坏了自己的计划,忙安抚着她。 “好,我不激动,我很冷静。你快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祝清波强忍住心中的喜悦,压低了声音。可是她紧紧攥住晓雪胳膊的手,泄露了她的紧张与激动。 晓雪拉着她坐下来,话语中稍稍掺杂了点水分:“其实女儿昨天就来边境,想给娘亲和雨落……姐姐一个惊喜。半路听见战鼓声,便直奔战场而去。不料,在离战场五十里以外的地方,一匹枣红骏马,驮着一个受伤的士兵迎面而来。女儿认出那士兵身上的盔甲,是我们华焱的样式,便想也没想,就拦下了飞驰的马儿。” 说到此处,她停了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祝清波心中那个急呀,不由得催促着:“接下来呢,怎么样了?拦下的是不是雨儿的马匹?战场上,雨儿中箭后,她胯下的马仿佛惊了一般,驮着她飞奔着离开了战场。我派了许多兵士去寻,都没有找到。莫非……雪儿给救去了?” 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茶水,晓雪才点头道:“女儿拦下那匹马救下马上的伤员的时候,才发现伤员居然我认识,正是雨落姐姐。当时我看到她胸前的羽箭时,登时就懵了。按理说一箭穿心,又被马儿颠簸了这么远,早该没有气息了。可是,女儿略一查看,雨落姐姐居然还有微弱的呼吸,便喂了她一粒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灵禅丹’保命。 这次陪女儿出来的,除了阿昕外,还有医术过人的大师兄,我们就近选了一处干爽的山洞,让大师兄给雨落姐姐医治。由于救治及时,他已经没有大碍了。女儿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怕娘亲担心,才让女儿今天过来,给娘亲带来这个喜讯。” 祝将军一直提着的心,这才彻底放进了肚子里。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才强抑制住满心的欢喜,双手合十,对着天上道了声:“老天保佑,佛祖保佑。雨儿没事……”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流了下来,顺着她的面颊,流进了嘴里——甜的。 “不过……”晓雪故技重施,又开始吊她的胃口,“雨落姐姐人虽然没事了,但是,有一个坏消息,也是关于他的,要对娘亲禀报。” “坏消息?”祝将军的表情又变得严峻起来,不过比起没有得知祝雨落生还的消息前,要柔和的多了,“只要雨儿还好好的活着,一切坏消息,都不叫坏消息了。” 晓雪闻言,为她的爱女之情所感动。不过,这个消息弄不好,也的确是个天大的坏消息。一个处理不当,全家人都得陪葬,毕竟是欺君大罪呢。 “娘,雨落姐姐小时候,您有没有帮她洗过澡?或者说,他长大后,您有没有跟他一起洗过澡?”先打一剂预防针铺垫一下吧,免得娘亲接受不了。 “她小的时候,我经常领兵在外,很少跟她有相处的机会。记得有一次回京领赏,三岁的雨儿见了我,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是谁?为什么来我们家?’再大一点她懂事了,我便趁着在家的短暂时间,教她兵法,战争谋略,调兵之策……每一次回去,除了考较她的功课,几乎很少有独处的机会。”说到这里,祝清波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大女儿的成长,除了严厉还是严厉。小女儿的成长,她又丧失了参与的机会,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晓雪听了,也替祝雨落感到可怜,小小年纪丧失母爱,比自己还惨,至少养父母对她比亲生的还要疼爱。 “雨儿长到十一二岁的时候,我便把她带在身边,随我一起征战南北。为了锻炼她,我从不让她享受一点特权,她跟着普通士兵们一样,冲锋陷阵,肉搏血战。多少次从死人堆里找到她,多少次我都以为失去了这个女儿……不过,不愧是我祝清波的女儿,她成功了!用她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将士们的尊敬,也获得了少将军的封赏……”祝将军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 “不过,你说的共浴,即便是母女,我们也不在同一个帐篷,自然也就没有共浴的可能了。”祝清波隐约记得围剿乌龙山的一伙山贼的时候,在层层叠叠的大山中搜捕了整整五天,才将所有山贼一举歼灭。正值夏季,大伙儿完成任务后,都扑进清澈的山泉中洗洗满是汗臭的身体,雨儿却顶着黏腻腻的身子,坚持回到营地再洗…… “雪儿,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难道,雨儿身体上有什么隐疾不成?”她哪里会想到,做了自己二十年女儿的祝雨落,却是男儿身呢? “咳咳……”晓雪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过真相必须呈现在母亲的面前,她们的计划需要她的配合。于是,她继续说下去:“没有,他的身子除了这次的伤口,好的很……哦,对了,他的心脏跟常人不一样,长在右边,这是他能够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心脏长在右边?祝清波又庆幸又惊奇,不过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边呢。 “我和大师兄给他疗伤的时候,发现,发现原来雨落姐姐,并不是姐姐!”晓雪边说边想着措词,尽量既委婉又能表达她所想表达的意思。 “不是你姐姐?难道是他人假扮的不成?”祝清波心中一惊,若是雨儿并非自己的女儿,而是敌方的探子,无论是军情战略,还是数万将士的性命,都堪忧呀!她没想到自己的性命也是堪忧的。 “不!雨落姐姐不是姐姐,而是……哥哥,您懂吗?”晓雪偷偷打量她的表情,生怕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毕竟自己作为接班人培养的女儿,突然变成了赔钱货儿子,让她一时如何能接受? “哥哥?”祝清波呆呆地反复咀嚼着晓雪的话,眼睛渐渐撑大,嘴巴也张开了,抽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说……雨儿是男的?” 晓雪一脸郑重,很严肃地点了点头。这让祝清波“雪儿一定是在开玩笑”的想法落了空。 “不可能,雨儿怎么可能是男子,她那么优秀,那么有天分……男子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她仍不敢相信地喃喃着。 “男子为什么就不能优秀,不能有领兵打仗的天分了?我们家阿昕,要是从小受到同样的教育的话,一定比雨落哥哥更像个大将军。”阿昕的绝世武功,大师兄的无双医术,妖孽的情报系统,星繁的经商能力……哪个比女子差?这时代就是太歧视男子了,才导致人才的眼中浪费和流失。 看着娘亲还是不肯接受事实的模样,晓雪忍不住提醒道:“我可以打一百个包票,祝雨落,你的大女儿,他是个男的。现在不要纠结他为什么是个男的的问题了。最重要的是如何向女皇陛下解释这个问题。咱们祝家在朝堂上有政敌不?若是让她们抓住这个把柄闹大的话,那可是欺君之罪,要灭九族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祝清波还未从刚刚那震撼的消息中清醒过来,心中乱糟糟的如一团乱麻,便望向了小女儿。 “母亲。您的大女儿已经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出现在世人面前的男子是您大女儿的孪生兄弟,当年算命先生批算‘二十岁之前克父克母克姐妹,避世二十载方能破之’,现在过了二十岁了,特接回京与家人团圆,以解一个母亲的丧女之痛……”晓雪的声音在大帐内淡淡的晕开……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九十九章夜探敌营 二百九十九章夜探敌营 最终,祝将军无奈地采纳了小女儿的计策。但是,她知道瞒过上头那位的几率可以说微乎其微,这样的借口只不过是堵那些御史的嘴而已。 看来自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覃闾的来袭了,若是军功在身,再私下在陛下面前请罪,估计女皇陛下能够看在皇子的面上,不予追究雨儿以男儿身居军中高位的罪责。 不过,圣意难测。她若要你生,你哪怕犯了滔天的罪行,也能轻描淡写地掩饰过去;她若要你死,总能抓住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至你于死地。 祝家自开国以来,虽军功卓著,好在行事比较低调,家族又比较简单,从不与他人结党营私。想必女皇陛下能够念在祝家历代祖先,均为国捐躯战死沙场的情分上,给祝家留条生路。 辗转难眠的祝将军坐起身来,看着身旁露宿军营的小女儿甜美的睡颜,尝尝地叹了口气,心中做出了决定:边境危机解除后,便卸甲归田,享受含饴弄孙之乐吧!兵符、军权、荣耀……都抵不上家人重要! 边境的大雪一连下了三天,盟卡罗山上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仿佛穿了一件臃肿的白色羽绒服,峡谷内的雪没过了脚踝,无论人或马,要想在这样的雪地里自如的行动,简直是天方夜谭。也是因此,两军的将士们都获得了这短暂的安稳,除了换班,都窝在帐篷内取暖。 华焱的将军们,却没那么幸福了,她们聚在大帐内商议着雪化后反攻的良计。 已经把祝雨落秘密转移到城主府,交给洪大夫照顾的晓雪夫妇三人,却也赫然在列。晓雪留在军营,是为了照顾母亲的情绪,想多陪陪她,让她放开胸怀。至于出现在大帐中的缘由,始作俑者还是她的母亲祝清波大将军。 说什么我祝清波的女儿,即便不从军不领兵,也要了解些军事上的常识,要不说出去,不笑掉那些老家伙的大牙!便硬是将她作为一位旁听生留在大帐中。 祝清波手下的那些将领们,大都是她手下的老人,很多都是跟她一起同生共死的好姐妹,还有一些是她一手提拔的青年小将。对她的这种做法,当然没有什么异议,只除了女皇陛下派来的监军大人。 名头上是监军,却是个能文不能武的老学究,一口一个“不合规矩”,三句不离“此乃军中机密,不能让外人参与”!却被祝将军一句怒吼冲回去:我祝清波的女儿,怎么是外人?难道我?(: ) 第 77 部分阅读 保∪幢蛔=痪渑鸪寤厝ィ何易G宀ǖ呐趺词峭馊耍磕训牢颐腔够峤悍降木禄埽孤陡焙ξ遗男资郑?br /> 祝家历代忠君爱国,即便是男子也晓大义知礼仪,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个只会动嘴皮子的监军,只好闭上了她聒噪的嘴巴。 祝清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对在座的将领们道:“覃闾的这次来袭,本来我打算采用持久战,拖上三五个月,覃闾境内雪灾,粮草必定供应不上,到时候自会退兵。”不错,这是以最小的伤亡,取得胜利的最好办法。 将领们没有开口,只是目光炯然地看着大将军,相信她下面还有话要说。 果然,祝清波满脸愤怒,眼中充满浓浓的恨意,切齿道:“现在,我改变策略了。我要她们那五万大军,留在这盟卡罗山下,要让眼前这条大峡谷,成为她们的埋骨之处!!”她的语气坚决,神情坚毅,听得那些参加过无数战役的将领们,情绪高昂,热血沸腾。 监军大人却迟疑着开口了:“祝将军,经前日一役所见,那覃闾军队骁勇善战,又有百步穿杨的好手在,要想一举歼灭,实非易事,我看,还要从长计议的好!”硬碰硬,两军损失重大,况且谁强谁弱还未定论,这祝将军可千万不要因丧女而冲昏了头脑呀!监军大人心中有些嘀咕。 祝将军瞥了她一眼,直接将她无视,只是环视一圈帐内,沉声问了句:“各位有什么想法?” “将军,那些覃闾兵有勇无谋,倒不足畏惧,不过那数万骑兵营,横冲直撞,让人防不胜防呀!”一名和祝清波差不多年纪的将领,提出了问题的症结。 的确,覃闾所仰仗不过是那些骑兵而已,若是下得马来,根本不值一提。将领们便围绕着骑兵营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议论的焦点无非是:如果破覃闾的骑兵阵。 有的说用绊马索,有的说设置陷阱,也有说用长斧砍马腿的……众说纷纭,却久久定不下一个完全的良策。 用绊马索,这盟卡罗峡谷内两军对峙,一目了然,如何藏匿那些拉索的士兵? 挖陷阱就更荒谬了,峡谷内多是坚硬的岩石,你乒乒乓乓地挖陷阱,对方能不知道?明知道有陷阱,她们还会冲过来让你陷害,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了。 至于用长斧砍马腿,也确实是可行的。不过,短短的时间内,哪儿弄那么多把长斧,给士兵们配备? 计策想了很多,到最后却没有一个可行的。 晓雪听着听着,有些不耐烦了,不停地用手掩饰着打哈欠。 在她第十二个哈欠酝酿成功,正要借摸鼻子的动作遮着嘴巴,痛痛快快地打个哈欠的时候。祝清波却把目光投向她,冷不丁地问了句:“雪儿有什么良策么?” 猛地被这么一点名,大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她的身上,晓雪的哈欠僵在脸上,愣了一下,才又闭上大张的嘴巴,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拽着文言道:“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大家的思路是正确的,不过方法嘛……” 晓雪卖了会关子,才继续道:“我没领过兵打过仗,甚至真正的战场都没见过。所以,这战略上的部署和谋划,我肯定是不会的。” 她的话音没落,监军大人便嗤之以鼻,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来。晓雪瞟了她一眼,直接无视她的鄙夷,接下去道:“不过,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军事部署咱不会,歪门邪道还是很在行滴……”说着,还嘿嘿奸笑了几声。 祝清波脸上露出宠溺的无奈,她知道这个女儿头脑聪明,总是有数不完的新鲜点子,便鬼使神差地点了她的名,看她有什么可行的计策,谁知道她倒好,自己把自己的底露出来了。 “不管你奇谋妙计也好,歪门邪道也罢,只要能破得了她们的骑兵阵,我们就胜利了一半了。晓雪,数万将士们的性命可都在你的一计之中呀!”祝清波眼中充满了殷殷期待。 晓雪的嘴角抽了抽,心中哀叹道:我滴老娘呀!咱只是个厨子,拿切菜刀还成,让我拿大刀上战场,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您不会被雨落哥哥刺激到了,想把我培养成他的接班人吧! 不行,咱只对赚钱有兴趣,领兵打仗,谁爱上谁上吧!晓雪咳嗽两声,道:“我夫君,对于配药有很高的天分,无论是灵丹妙药还是各种毒药,没有他配不成的。你说,要是让他配出个在短时间能够传染整个马群的马瘟药剂,会不会对此战有帮助?” 马瘟?对呀,如果所有的战马都染上了马瘟,那没有战马的骑兵营,还能算得上骑兵营吗?在座所有的将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向晓雪投来了热切的目光,让成为众所瞩目下的她,很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将军,末将认为此计可行。不过……药剂什么时候能配出来?谁去敌营投药?马瘟会不会对我方的战马造成伤害?还得从长计议!”第一个开口的将领,心思缜密,提出的问题都很有建树。 “雪儿,你说呢?”祝将军把皮球踢给她了,意思很显然,你想的馊主意,你来善后。 “呃……”晓雪心中腹诽着她的老奸巨猾,仍揽下了这个任务,就当是为了哥哥那当胸一箭,“配药的事不用担心,绝对误不了时辰。女儿的轻功还不错,女儿出的主意就由女儿去实施吧。至于会不会影响己方马匹,就更不用担心了,大师兄既能配出毒药,便能配出解药。先给自己的马服下解毒药剂便是。” “好!不愧是我祝清波的女儿,有魄力,有担当!这件事就交予你去办,越快越好!”祝将军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到底是祝家的骨血,虽然从小流落他方,祝家的勇气和谋略却一样也不少。 悲催的晓雪两日后的晚上,披了一件纯白的斗篷,怀里揣着任君轶配好的马瘟病毒,趁着夜色,穿过长长的大峡谷,悄悄潜入了覃闾营地之中。 那是个没有月色的夜晚,地上的白雪,却把夜晚映得如同十五月色下的苍穹一般,夜色中的一事一物清晰可辨。 晓雪用白色的斗篷,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她一路踏雪而来,却没有在雪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很快,敌方的大营近在眼前。 覃闾的大营驻扎在峡谷尽头的一处大空地上,这片空地的宽度是峡谷的三四倍,两边的山峰如同两座天然屏障,为她们挡住了凛冽的寒风。 此时,夜已深。覃闾将士们都进入了美梦中,执勤的士兵们也显得心不在焉,有的不停地打着哈欠,有的靠在山石上闭目养神,有的干脆找一避风处,下注赌气了钱。 不是她们太多松懈,这样的月夜,这样的雪地实在不是偷袭的时候,几日前的那场胜利让有些士兵冲昏了头脑,也放松了警惕。 晓雪把轻功运到极致,如同一缕白色的青烟般,从守卫着峡谷口的覃闾兵士不远处一闪而过。离她最近的一个两眼无神,昏昏欲睡的士兵似乎觉察到什么,眼睛猛地 一睁,警觉地往四周望了望,没发现异样。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产生的幻觉,便又靠在一块石头上,偷偷打起瞌睡。 此时晓雪已经一溜烟儿地窜过了几个蒙古包一样的帐篷,搜寻着覃闾军队粮草放置的地方。她在蒙古包间灵活的穿梭着,不时身边的帐篷内传来几声呼噜声。 晓雪暗自咂嘴,怎么这时代的女人都那么粗犷,呼噜都比前世莽汉打得响。她摇头窃笑着,却未曾发现身后一个敏捷的身影,悄悄地接近她…… 那个身影很快地来到她的身后,晓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个“飞燕回翔”手中的匕首便朝着身后刺去。 身后那个人影功夫不弱,几招下去,晓雪没占到半点便宜。她心中那个急呀!若是这家伙吵嚷起来,惊醒了覃闾大军,那她不就成了狼群中的小羊,无法脱身了吗? 正当她心中大急,想使出杀招的时候,对方却向后一退,收招不动了。正当她寻思着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耳中却听到对方压低的声音:“是晓雪吗?” 定睛一看,立在两步外的修长的身影,居然是谷化雨那个假冒伪劣产品。心中一喜,她尚未开口,谷化雨已经把她拉进自己的帐篷中,担心地小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她张开小嘴,正要说什么,却又被对方打断了:“我知道祝雨落战死,你很伤心很气愤,也很理解你报仇心切的心情,但你也不应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呀!你也要为家中的夫侍们想想,快回去,我可不想我哥他守寡!” 没容她说什么,谷化雨又开口了:“没有拦住那一箭我很抱歉,你放心,这个仇我会帮报的,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你能不能让我说一句话?!!”听着他喋喋不休地自说自话,晓雪有些恼了,声音不由得放大了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王子,有什么事吗?”外边巡逻的士兵,听到帐篷内的动静,过来问道。 “没事,内急,帐篷中太暗,不小心碰到了桌角,嘶……”谷化雨忙装出痛苦的声音。 “要不要军医过来帮您看看?” “不用,你们小心巡逻,别让敌人钻了空子!”谷化风是声音里透露出威严来。 “是!”巡逻兵领命而去。 捂着自己嘴巴的晓雪,眼睛因自己闯祸而装无辜地眨动着,等外边又恢复宁静后,她才小声地把这次行动的来意告诉了谷化雨。 在内奸谷化雨的帮助下,晓雪很快将那瓶无色无味的瘟药撒进了牲口草料里。看到旁边的粮食堆,本来她的意思是一把火都给烧了,却被谷化雨拦住了。 火烧粮草固然能扰乱覃闾的军心,却也打草惊蛇,万一一向小心谨慎的摄政王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摧毁骑兵营的计划有可能落空。想通了其中利害关系的晓雪,像谷化雨道了谢,又悄悄地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士兵地胜利回营。 第二卷 万马之兴 第三百章以雪制敌 第三百章以雪制敌 次日,祝清波发动营地里所有士兵去铲雪,准备清理出一片空地,作为演练新阵势的场地。 下午时候,祝清波精心选定的几个小队已经在空地上集合了。这次她准备演练的是她们祝家兵法中的“锋矢阵”。 顾名思义;就是在全军形成箭状的样子。主将的位置在最前面;只适合战斗力高的勇将。由于最前面的部队非常密集;所以也是突击阵形。 请注意;所谓的突击阵形;并不是只有这种阵形可以突击;事实上所有阵形都可以下突击令,但是不见得能够做到突击效果(全军穿入敌阵不会被冲散)。此外;此种阵形的后方是一平行队形;所以在山地的移动效果相当好;当然此阵防守也是很弱的(背后露出太多)。不过在峡谷中,背后是我们己方的阵营,覃闾想包抄到后面,除非长翅膀飞过盟卡罗山。 祝清波所带领的祝家军,对于阵型的演练已经习以为常。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新阵势很快就上手了。 祝清波满意地看着那队形不断的变幻推进,颇为骄傲地向小女儿解释着阵法的奥妙。 晓雪皱了皱眉,看着锋矢阵打头的那名骑兵,觉得她的战斗力不足以胜任此位置。便有些担心地对着母亲道:“娘亲,你刚刚不是说这领头的将士必须能够以一敌百勇猛异常吗?我怎么觉得那个小将的实力还有些欠缺呢?” “哈哈!不愧是我祝清波的女儿,一下子就看出了阵型的弱点。不错,那名小将确实不够实力做锋矢,也没打算让她担此重任。”祝清波满意女儿的观察力,心中琢磨着是不是该将她朝着这方面培养。 晓雪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皱着眉头担心地道:“娘亲,您不会是想亲自上阵,领兵突击吧!” “不错,这阵势要真正变幻起来,可呈“锥形”“方形”“雁形”“钩形”……颇为神妙,领头者的作用至关重要。三军当中,无论是对阵势熟悉度,还是斩敌杀敌的能力,有谁能比为娘更适合这个位置呢?”祝清波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刚毅,似乎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心似的。 不过,她很在意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女儿的情绪,便安慰道:“为娘知道你替我担心,二十多年的领兵对敌经验,自保还是有足够的信心的。” “那……我和阿昕在你是身边保护你吧!”晓雪还是不太放心。 祝清波很果断的拒绝了:“为娘知道我儿和女婿武功高强,不过战场可不比你们江湖上的单打独斗或者群殴,讲究阵法的配合。你们俩若是加入,说不定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帮倒忙呢!你就安心地呆在营地中,要觉得无聊去附近山中打打猎,或者回博塔堡陪陪……他。” 晓雪瘪瘪嘴,她知道母亲说得不错,自己和阿昕对于领兵打仗直道一窍不通,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便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那……我这几天给娘亲多做些好吃的,养足体力和精神,好多杀些覃闾鬼子!” “好!我的雪儿就是有孝心,为娘最喜欢山中一种比羚羊小,跑起来快似一阵风似的小羊。它的肉嫩,且没有膻腥之气,吃起来口感甚好。一般猎人是捉不住这种小羊的,所以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不过为娘知道,捉它对于雪儿来说,犹如囊中取物,手到擒来。今天晚餐我们就吃这个吧!”祝清波怕女儿闲下来胡思乱想,便给她找件事做。 “好!我这就跟阿昕一起进山猎小羊,晚上保证让娘亲吃到喷香的羊肉锅子!”晓雪俏皮地向祝将军行了个前世的军礼,昂首挺胸,站立如松,很是精神。 祝将军身边的甄副将凑趣道:“晚上将军有口福喽!天下第一神厨亲自为您洗手作羹汤,羡慕呀,嫉妒呀,眼红呀!!” 祝清波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佯斥道:“本帅有好东西什么时候独享了?一会儿练兵结束,通知各位将军,就说本帅跟女儿请她们吃锅子!” 甄副将忙应声道:“末将替各位将军先谢过将军和小姐了!老甄我今天有口福喽!”嘴上虽然有意逗趣,脸上的惊喜却不缠一点假。 “好!既然娘亲都说了,我就多打些猎物来,大家伙儿敞开了吃个痛快!娘亲,我去了。”晓雪笑嘻嘻地转身要离去。 祝清波赶忙提醒道:“山中雪厚,你轻功虽好,却不要大意,小心为妙。再来,在山中打猎时,可千万不要大声喧哗,惹怒了雪娘娘,可不是玩儿的!” “雪娘娘??”对于这个词,晓雪感到很新鲜,莫非这雪山中还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吗?抑或只是迷信的说法? “二小姐你可别不信,前年有一伙商队惹恼了雪娘娘,被埋在了冰雪下,无一生还……”甄副将曾经远远地看到一伙高声吵嚷的商队,被山上涌下的雪浪深深地埋在下面,来年雪化了,才看到她们面貌如生的尸体。 “被埋在了冰雪下?难道是雪崩?”晓雪突然想到前世看书的时候,曾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意大利和奥地利在阿尔卑斯山的特罗尔地区打仗,双方死于雪崩的人数不少于四万。双方经常有意用大炮轰击积雪的山坡,制造人工雪崩来杀伤敌人。后来有个奥地利军官在回忆录里感叹地说:“冬天的阿尔卑斯山,是比意大利军队更危险的敌人! ” 晓雪的眼睛为之一亮,人为的制造雪崩来歼灭敌人,不正是一个不动己方一兵一卒,一举歼灭地方数万兵士的最佳方法吗?她记得昨日夜探敌营时观察到,覃闾所驻扎的地方,正是峡谷的转弯处,几乎三面都被山包围了,若是在夜间制造雪崩,估计能逃过灾难的人数寥寥。 晓雪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样计策会不会太过阴毒,毕竟数万条人命呢! 祝清波见刚刚还为能进山打猎兴高采烈的小女儿,突然愁眉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 “雪儿,在想什么呢?有什么烦恼,能告诉为娘吗?”祝清波轻轻抚着女儿的秀发,轻声问道。 晓雪抿了抿嘴巴,看了看母亲,还是决定把这个狠毒的计策说出来,让母亲拿主意:“刚刚你们说的雪娘娘发怒,其实就是雪崩,也叫雪塌方。造成雪崩的原因主要是山坡积雪太厚。积雪经阳光照射以后,表层雪溶化,雪水渗入积雪和山坡之间,从而使积雪与地面的摩擦力减小;与此同时,积雪层在重力作用下,开始向下滑动。积雪大量滑动造成雪崩。此外地震运行、踩踏雪面甚至巨大的声音也容易导致积雪下滑造成雪崩。” “什么雪崩?什么重力……晓雪,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既知道雪崩形成的原因,我们便可以造成人为的雪崩,把覃闾将士们埋在冰雪下……”晓雪悄悄看着母亲的脸色,数万人的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 祝清波还为开口,甄副将已经一拍大腿,附和着:“妙呀!这样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将敌人全部歼灭。覃闾以后几十年都不可能再有兵力进犯我们华焱了,若是再进一步说,我们或许能趁此机会一举灭掉覃闾,也不是不可能。” “数万人的性命……”祝清波缓缓地道,显然也如晓雪一般,有所顾虑。整个大陆的人口日益减少,这数万人可不是个小数字呀! “将军,您顾虑到她们的性命,她们会考虑到我们的性命吗?那摄政王不是打着要歼灭我们华焱的军队,侵占我华焱城池的主意吗?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牺牲在所难免,请将军下命令吧!”甄副将却毫不犹豫地请命。 “雪儿呀!有没有不牺牲这么多人命的计策呢?”祝清波沉吟良久,把带着希望的目光望向了晓雪。 晓雪的眼角抽抽着,还想不费一兵一卒,还要不造成巨大的伤亡。我滴老娘耶,你这不是给女儿出难题吗? 她想了想,道:“其实埋在雪下也不会立刻死亡,还是有营救时间的。如果娘亲不想造这么大的杀孽,可以组织士兵救援嘛。挖出一个绑一个便是。” “嗯!虽然费人力费时间,不过能生擒数万敌军,也值了。就这么办!”祝清波下令到博塔堡及附近城市去采买些 铁锹锄头之类的农具,准备雪中挖人。 三日后,峡谷中的积雪已经化得值有半尺深了。晓雪骑在用麻布包住四蹄的小红背上,同黑衣黑马的黎昕一起,穿过弯曲的盟卡洛大峡谷,渐渐接近敌营。 瞭望的覃闾士兵,看见了两人,便远远地大声警告着:“盟卡罗峡谷已经被封,任何人不予通行。前面两人快速速停下,否则……” 他的话音未落,晓雪一个柳叶飞刀,割破了他的喉咙,让他永远发不出声音了。其他的士兵,立刻戒备起来,一个人飞快地跑回营地,去禀告军情去了。 晓雪一个字也没说,手中薄如蝉翼的飞刀,刷刷刷……又撂倒了十来个覃闾士兵。胯下的马匹却一刻没停,直冲过那队匆忙应战的巡逻队,直往覃闾大营而去。 被她们马蹄扬起的雪花溅的一头一脸的士兵们,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背影越去越远。一位急糊涂的士兵,取出怀中示警的响箭就要点燃,被小队长一巴掌拍下去,打懵了。 “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们,在这里放响箭,惊了雪娘娘,咱们一个都别想逃命。但愿刚刚去报警的人,能赶得及!” 晓雪她们在接近覃闾兵营只有三百米不到的位置上,勒住缰绳站定了。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地笑意,晓雪挑着眉望着仓促聚集起来的覃闾大军手忙脚乱的狼狈模样,取笑道:“别着急,慢慢组织队形,本姑娘等着你们呢!” 说罢,她好整以暇地抱着膀子,却暗自观察着覃闾的将士们。发现她们只整顿好步兵队伍,骑兵却寥寥无几,便知道前几日自己投下的马瘟毒剂生效了。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弯弯的弧度来。 “呔!你们是什么人,敢仗着两人两骑硬闯我覃闾大营,活腻味了可是?”冒牌小王子谷化雨,见她们两人单枪匹马的来到覃闾营地,不由得脸上挂起寒霜,心中不由得暗自替她们着急起来。 “你就是臂力超群百步穿杨骁勇善战的覃闾小王子吧,幸会幸会。听闻小王子除了用兵,武功也深不可测,不知道邵某有没有这个荣幸向小王子讨教几招?”晓雪眼中含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向他抱拳道。 “两位是武林人士吧,若是相与在下一较高下,请另约别处。战场上,可不是你们能驾驭的。速速离去……”谷化雨猜不透她的来意,继续劝她快走。 “王儿,既然这位女侠有次兴致,你便去向她讨教两招吧!”摄政王眼中射出毒蛇般的光来,声音也阴测测的。看她那模样,是不打算让两人活着走出峡谷了。 “是,孩儿遵命!”谷化雨无奈之下,只好应战。 “佯败,假装你被我捉住!”在两人拆招一错身的机会,晓雪悄声对他道。 谷化雨一愣,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得慢了下来。趁此机会,晓雪点住了他的穴道,把他拎在自己的马上,得意地冲那摄政王道:“你儿子在我手中,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可就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儿子了。阿昕,动手!” 她的话音刚落,黎昕手中出现了几个黑色圆球状物体。只见他用力一挥猿臂,几颗黑色小球直奔左侧山体而去,而晓雪手中的那两颗,被她奋力扔向右侧山壁…… 只听得两声巨响,黑色圆球在山壁上炸开了花,虽然威力不怎么样,声音倒很是惊天动地。 摄政王旁边的一位将士,大叫一声“不好”,便护住她上了不远处几个没有感染马瘟的战马,大吼一声“快逃!”便朝着峡谷外,拼命逃去。覃闾的士兵们你推我挤,乱作一团…… 爆炸过后,随着轻轻的一声“咔嚓”的雪层断裂声,峡谷两壁上白白的、层层叠叠的雪块、雪板应声而起——好像山神突然发动内力震掉了身上的一件白袍,又好像一条白色雪龙腾云驾雾,顺着山势呼啸而下,奔涌向谷底而来……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零一章失女又丧夫 三百零一章失女又丧夫 晓雪和黎昕身下的骏马,在那两声巨响之后,似乎预见到灾难即将降临一般,拼了老命地驮着主人,在积雪未曾融化殆尽的峡谷中,往来时路上奔跑着。 谷化雨送给晓雪的小红,果然神骏,背上驮着两个人,仍跟黎昕胯下万里挑一的乌骓,跑了个旗鼓相当。 晓雪也知道雪崩埋人是不会选择对象的,此时,她们等于跟死神赛跑,如果跑稍微慢一点,下一秒就有可能被冰雪淹没。她提气轻身,尽量减轻小红身上的重量,马儿也不负她所望,在冰雪坍塌下的时候,堪堪逃出了雪崩区域。 好险!若是再迟那十秒八秒的,她们估计也会被掩埋。 还好,雪崩区域不算很大,却也把覃闾扎营的那一段大概数里的地段掩埋殆尽。当崖上的积雪恢复平静的时候,晓雪勒住缰绳,扭头看了看身后峡谷中的小“雪山”,腾出手来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她还好,被她拎在马上向货物一样趴在她身前的谷化雨可惨了,肚子中的饭食几乎要被颠出来,脸因为朝下而涨成了紫红色。他咬牙切齿地道:“现在,你能把我的穴道解开了吧?” “啊,啊……抱歉抱歉,把你给忘了。”晓雪在他身上某处一点,握住他的腰,一使力,扶他坐在了自己的身前,两只手臂抓住缰绳,正好把他圈在自己的怀中。 谷化雨此时的脸色,不知道是刚刚充血未消,还是又添新色彩,依然红红的。他冷哼了 一声,望着眼前被积雪填充了的峡谷,脸色倏地苍白起来。幸好师父前几日返回西京,否则……谷化雨扭头狠狠地瞪了晓雪一眼。 “你别瞪我,放心,我们已经商议好救援之策了,不会让这些将士都死于非命的。这样的杀孽,我也承担不起呀!嘿嘿……”晓雪以为他是为覃闾的士兵们可惜,忙解释道。 她们说话间,华焱的士兵们,已经手拿铁锹,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雪堆便,甩开膀子卖力地铲起雪来。边缘地带有雪无人,只见无数铁锹上下飞舞着,那劲头比打仗还热火朝天,毕竟不费一兵一卒,就能俘获覃闾数万将士,对华焱的所有士兵来说,是多么令人激动的消息呀。 铲雪的队伍一批下去休息,又换上另一批,很快就听到有人充满惊喜地声音:“啊……我挖到一个!”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挖到宝藏了呢,声音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被冻得脸色发白,神情惊惧交加的覃闾幸存者被绑了下去。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士兵被挖出来,又一个一个地被绑回华焱的营地。就这样,到一轮玉盘似的明月挂上盟卡罗山的山腰的时候,峡谷中被埋的覃闾将士,都被挖出来的差不多了。点了点人头,除了摄政王和她贴身的两名卫士外,其他兵士都无一幸免地被俘获了,包括那个已经病入膏肓的大将军,和她跋扈的女儿雷罗娜。 不要怀疑,覃闾侵犯华焱的战争结束的就是如此戏剧化。 逃回京城的摄政王,这个导致数万将士被俘获的罪魁祸首,在一些忠心耿耿的官员的弹劾下,进了大狱,等待她的是死神的召唤。在父君的提醒下伏低做小了七八年的小女皇,趁此机会雷厉风行地重整了朝堂,把摄政王一党一网打尽,进行了大换血,并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来缓解覃闾将要面临的饥荒。 再英明神武的皇帝,也不可能在人口日益减少的危机下,迅速集合起能够守边护土的数万将士,覃闾面临着灭国的危机。 小女皇当机立断,递国书请求成为华焱的附属国,割让蒙卡罗山脉向西向北方圆五百里的国土给华焱,并每年向华焱进贡境内珍稀物品和特产羊脂暖玉等物品…… 胜利回朝的祝清波将军,带着大军,一个月后回到京城,随着大军一同回京的还有放着少将军祝雨落衣物的棺材。 然而,在京城里,迎接她的是另一场丧事——她的正夫,华焱女帝最宠爱的皇帝,子慕皇子殡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一个多月前,妖孽熙染假扮巫族尊者,帮子慕皇子施了体外孕育之术。其实,他并不是在忽悠子慕皇子,给皇子确确实实施了巫族上古秘术。 子慕皇子胸前的胚胎,在这一个多月中,也在慢慢地长大,不过胚胎等于是在汲取他的心血成长。在胚胎长大的过程中,父体也将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失眠、疼痛、精神不振……等一系列妊娠反应,全都出现在子慕皇子的身上。他身边儿伺候的两个小厮,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劝阻他。就因为良辰说了一句“殿下,您这么痛苦,距离胞胎出生还有两个多月,您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怀孕怎么可能这么痛苦,不会那天师是欺骗您的吧?”便被皇子殿下以诅咒皇家血脉为由,当场杖毙了。 所以,整个将军府,没有谁敢说一个不字,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来杀身之祸。 这体外孕育之术,最忌讳情绪的大起大落,一次大笑,一场暴怒,都可能使附体,心血逆流,而丢了性命。因此,怀孕后的子慕皇子,几乎是足不出门,也拒绝了一切的来访。哪怕是每月一次的进宫给皇姐和黄姐夫请安,他也身子不方便为由推脱了。 女皇陛下自然知道他搞什么把戏,虽然对这巫族之邪术,有着很深的成见,却因清楚这个最疼爱的这个皇弟,想女儿快想疯了,而没有阻止他。 她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有了雨落这么个优秀女儿的皇弟,会这么渴望着一个小女儿?难道是想用女儿拴住祝将军的心? 唉!他哪里知道,拴住他妻主心的最佳办法,是接纳柳官人和他的女儿,做一个大度谦和的主夫。可惜,“谦和大度”这类的词,根本和子慕皇子搭不上边儿。 且说那子慕皇子已将府中的所有事宜交给了信任的大管事,每日只在自己院中,养养花,弄弄草,散散步什么的,日子过得倒也惬意。他最常做的一个动作,就是躺在从珍宝斋买来的躺椅上,晒着春日和煦的阳光,双手轻轻抚着胸口渐渐长大的小胚胎,轻轻哼着歌儿,或者陪它说话,他坚信它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感受到自己的爱。 这一日,边关胜利的消息传到了府内,子慕皇子强忍住心中的喜悦,深呼吸,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与欣喜。他抚着小胚胎,用轻柔地带着些颤意的声音道:“宝贝女儿,你的母亲快回来了,她可是个盖世大英雄,我们华焱的战神。你娘亲这次又大胜仗了,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就可以留在家中陪着我们了,你高兴吗?” 说完,又对前来报喜的仆从问道:“不是说那覃闾这次来势汹汹,战事恐怕要拖很长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那名仆从将打听来的消息如实上报道:“据说祝将军的女儿献出一计,我们华焱不费一兵一卒,便一战获胜,几乎俘获了覃闾所有的边军呢。恭喜殿下,将军恐怕又要加官进爵了!” “雨落出的计策么?不愧是我跟清波的孩子,传承了他母亲的用兵和谋略,可惜……”子慕皇子眉眼间满是自豪,不过,若是仔细看的话,他目光的深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不料那仆从却支支吾吾的,开始含糊其辞起来。子慕皇子有些纳闷,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有什么事,你如实道来,本殿下恕你无罪便是。” 那名仆从是知道子慕皇子的暴虐的,为了他的小命他实在是不想说的,可是,现在骑虎难下,不说也会惹怒皇子,便结结巴巴地道:“殿下恕罪,奴才……奴才听来的消息也不一定确切,说不定是误传,对!只是误传而已。” “别废话,外边传的什么,速速道来。再这样避重就轻,小心打你板子!”子慕皇子板着脸,他身边的人心中都不禁为之一寒。 那名仆从本来想报个喜讯讨点赏钱的,子慕皇子虽然残暴狠毒,出手却很是大方。此时他心中暗自悔恨,钱再多也没自己的小命之前呀!不过,目前这种情况不由得他隐瞒不说了,便趴在地上,脑袋抵在地面上,哆嗦着道:“奴才听坊间传闻,说给大将军出此良计的不是少将军,而是……而是……” “不是雨落?那能是谁?除了我儿雨落,谁能当得起祝将军女儿之名?”子慕皇子已经猜出是谁了,他却一直不承认晓雪是祝清波女儿的身份。主夫不承认,又没有认祖归宗,那孽种凭什么自称是镇国将军的女儿?此时,子慕皇子的表情狰狞无比,仿佛要吃人的猛兽一般。 那仆从额头 一直没有离开地面,当然看不到他可怕的表情,还以为殿下在问自己呢,便傻不楞腾地答道:“奴才也不大清楚,听说此女是将军亲口承认的,年纪很轻,长得精致如男子。哦,还说样貌跟邵记的小老板差不多,有亲人在军中的百姓还说,还说那女子就是邵记的小老板,说她是将军的私生子,早就相认了……” “啪……”一个上好的青花瓷杯子,在他身边碎裂开来,杯子的碎片划伤了他的面颊,那仆从却不敢动一下,浑身如筛麦子般抖动着,生怕一个不好被拉出去杖毙了。 子慕皇子脸色铁青,嘴唇不停地抖动着,他正要大怒,突然胸口一阵刺痛,让他来不及说上一句话,便昏厥了过去。 他的贴身小厮惊慌地叫着:“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快去请太医。殿下,您醒醒呀!” 美景一脚踢在地上跪着的仆从身上,大骂着:“你这狗奴才,明知道殿下不能生气,还拿这些腌臜事来恶心殿下。殿下要有个好歹,我们都得跟着陪葬——青岚,你快把殿下身子放平,再这么摇下去,没事也有事了!” 在一阵手忙脚乱中,平躺在竹制躺椅上的子慕皇子,渐渐地醒来。匆忙赶来的太医为他诊了脉,道:“殿下气急攻心,才会昏过去。老朽开些药,定时给殿下服用。另外切忌情绪不要大起大落,静心将养几日,便可恢复。” 从鬼门关里溜一圈的子慕皇子,捧着胸口网球般大小的胚胎,喃喃自语:“我不气,爹爹不气,等爹爹把宝贝女儿你生下来,再跟那些家伙算账!哼,想进祝家的门,除非我死!!” 一日日过去了,凯旋之师离京城越来越近,菜市场上、街道上、茶楼中、酒馆里……凡是有人群聚集的地方,都在谈论着那场离奇的战役,知道些内情的互相传告着,说那邵记的小老板不但厨艺非凡,生意头脑灵活,就连兵法谋略也技高一筹呢。随着愈演愈烈的传闻,邵记的名声也越来越响,快餐店、一品斋,沾了它们老板的光,又迎来了它们销售的高峰。 休息了几日的子慕皇子,等身体稳定下来,又开始期盼着妻主和女儿的返家。当然,这个“女儿”是不包括祝雪迎邵晓雪滴。 “殿下,殿下!!”子慕皇子的亲信——外院的大管家,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主院,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明管家,何事如此惊慌?”子慕皇子不由自主地又皱起了眉头。他的这个亲信向来沉稳干练,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 “少将军……雨落小姐,她……她……”明管家声音里带着些哭腔,脸上充满哀痛的表情。 “雨落?我儿她怎么了?”子慕皇子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雨落小姐战死沙场,棺木正随着大军往京城而来……”明管家老泪纵横,满脸哀戚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死了孩子呢。 “什么?!”子慕皇子猛地从躺椅上站起来,然而,没容他站稳,又倒了下去。这一次,他再也没能醒过来。 当祝清波回到京城的时候,两场丧事等着她主持。在外人看来,她虽然战场上立了大功,却落了个失女丧夫的结局,上天真不开眼,让这么个忧国忧民的好将军,面临孤家寡人,形影相吊的凄惨境地。 三百零二章 辞 “喂,李大妹子,你听说了没有,我们华焱的镇国大将军祝清波将军辞官不做了!”邵记快餐店的一角,一个衣着普通五大三粗,一看就知道是干体力活的女人,敞着大嗓门,对隔壁桌的熟人大声道。 隔壁那个身形相对瘦小,旁边放着一个小包袱的年轻女子,脸上一愣,显然还未曾听到过此消息,好奇地问了句:“不会吧,谁不知道祝家一门五将军,世代为华焱女帝开疆辟土维护国土安宁,为了国家她们祝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怎么可能到镇国将军这儿,就突然说辞官就辞官了呢?” 坐在她对面的黑胖女子也摇头不相信:“老王,别开玩笑了。祝将军才三十多岁,正值建功立业的黄金时期,怎么可能辞官?陛下能准许她辞官?” “嗨!你们去外地换荒(也就是卖小物品的货郎挑挑子到村里用商品换千家万户的废旧物品的行当)刚刚回来,哪里知道最近京城里的大事?我给你讲,光这祝家就发生了三件了不得的大事……嗯,或许可以说是四件。”那被称作老王的五大三粗的女人,看了看邵记里的服务员,改口道。 “王大姐,快说来听听。”李小妹一口吞下个锅贴,口里支支吾吾地追问着,眼睛中那八卦之火燃烧着,显然被挑起了兴趣。 “其一,镇国将军的女儿战死沙场,坠入深崖,连尸骨都被野兽给叼走了,只剩下带血的衣物。”老王说到此处喝了口小酒,又接着道: “其 (: ) 第 78 部分阅读 “其一,镇国将军的女儿战死沙场,坠入深崖,连尸骨都被野兽给叼走了,只剩下带血的衣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老王说到此处喝了口小酒,又接着道: “其二,镇国将军的正夫,也就是陛下最宠爱的那个皇子,因听到女儿死去的消息,悲痛万分,不久也薨逝了……” “天哪!祝将军跟皇子殿下是出了名的恩爱,这么多年连个小侍也没纳过,她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寄予了很高的期望……这一回来夫君没了,女儿也战死了,只剩下她孤家寡人一个,可怎么活哦!”黑胖的赵小翠摇头叹息着,感叹着好人没好报。 “可不是嘛!”老王接口道,“祝将军就是以夫女离世,心中悲痛为由辞的官。这祝家为了华焱,又献上了一位成员的宝贵生命呀!” “唉……”李小妹也摇头替祝家感到惋惜,但凡家中有老人的都知道,祝将军的母亲,祖母,姨祖母,以至于曾祖母那一代的三位女杰,都是为国捐躯的。这近三十年的时间,边关相对比较稳定,没发生大规模的战争,还以为祝家会安稳一段时间,谁知道覃闾进犯,又把祝少将军的并赔进去了。这少将军据说年纪轻轻,却有勇有谋,带兵用兵不比她娘差,将来,必大有所为,确实是可惜了。 赵小翠唏嘘过后,又好奇地追问:“第三件事,必然是祝将军辞官之事了。那第四件事是什么呢?” 老王在邵记内部扫视一圈,看着忙忙碌碌的服务员们,神秘兮兮地伸过头去,小声道:“第四件事,与这邵记有很大的关系。坊间传言说,这邵记的小老板,是祝将军流落民间的私生女,被姓邵的一户蒸馒头的收养了。到底是祝家的骨血,即便成长与村野之中,也体现出她不凡的一面,创下了这偌大的邵氏基业,又给朝廷出了不少主意,不说太女殿下跟她亲近,就连女皇陛下也对她颇为赏识呢!” “什么?邵老板是祝将军的女儿??”李小妹和赵小翠同时拔高了声音,惊讶万分地齐声道。 快餐店一楼里生意火爆,座无虚席。此时,用餐的人都扭过头去,看谁这么大胆,在人家店里说人家老板的闲话。 那些在座位间穿来穿去的服务员们,好似习惯了那些闲言闲语般,就跟没听见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连看都不看她们一下。 恰在此时,邵记的二当家尤茗涓从门外走进来。她在外边奔波了几个月,终于回到了京城,听说小老板去各地视察去了,后悔怎么没在分店多等些日子,好帮老板处理一些关于加盟的事宜。 她显然也听见了赵李两位的声音,她循声望过来,那老王显然是邵记的常客,又喝了些酒,头脑一发昏就招手跟她打招呼:“尤掌柜的,来,来一下。” 尤茗涓一向奉行顾客就是玉帝的宗旨,来到她们身边,很和气地道:“几位,还有什么需要吗?还是对我们小店有什么建议?”邵记快餐向来注意客户的意见,争取做到让每一位客人都满意而归。 “没,没有。你们店里的吃食真的很棒,还经常推出新花样。我老王很满意——嘿嘿,尤掌柜,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老王的双颊已经露出红晕来,眼神也朦胧起来。 快餐店是不提供酒水的,因为店内人多且杂,怕酒劲上来,影响了别的客人用餐。但是也不禁止别人自带少量白酒进来,毕竟一部分客人是做苦力的,虽钱不少赚,却很辛苦。傍晚喝点小酒,回家再蒙头睡一觉,解乏的很。 不过,店里有项规定,小酌可以,不可喝醉。如果有醉酒闹事的,店里的护卫请出,以后拒绝她再入内。若是造成损失的,双倍赔偿。 尤茗涓脸上的笑意并未收敛,眼中却失去的温度:“老王啊,少喝点,别忘了我们店里的规定。” “你放心,我老王的酒量好得很,这点小酒怎么会吃醉?尤掌柜的,你说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酒壮熊人胆,老王现在是什么都能说出口。就连李小妹拉拉她的衣角,也被她一巴掌甩开。 “什么传言?既知道是传言,又何必信它?谣言止于智者!”尤茗涓打着太极,最近向她明着暗着探听消息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她已经把那些说辞记得滚瓜烂熟了。 “你给句实话,小老板到底是不是祝将军的女儿?”既然打定主意问了,老王就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追问到底。 尤茗涓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道:“我只知道最初跟着小老板的时候,她就是邵家的女儿,从未听说过什么祝将军!你可别昏头乱传谣言,若是惹恼了邵家的人,你以后再想来邵记用餐,估计难喽!”这话里不无威胁的成分在! 话说那祝将军,她回到京城,得悉夫君过世的消息,连封赏和庆功宴都没参加,主持着夫君和爱女的丧礼,一直到头七过后,才穿上朝服上朝去。 她这几天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她们祝家上对得起女帝,下对得起黎民,可以说仁至义尽了。说她自私也好,说她不忠也罢,她只想余下的日子跟亲人们在一起,过着平凡的生活,而不是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的到处奔波的日子了。这次上朝,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辞去大将军之职,卸甲归田。 女帝在龙椅上坐定,抬眼便看到武官为首的祝将军,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中一软,安抚道:“祝爱卿节哀……”接下来,却说不下去了。皇弟的骤然薨逝,让她也很是难过,还不顾身份,亲自参加了他的葬礼,可见她对这个弟弟的偏爱。 “祝将军,你们一家为国为民忠心耿耿,朕甚为敬重,朕封你为一等镇国公,享双俸,世袭罔替!赏金万两,帛千匹,珍珠二十斛。”女帝知道再重的封赏也换不回她女儿的性命,却只能用这些来补偿华焱对于祝家的愧疚。 “臣,谢主隆恩!”祝清波排金山倒玉柱,跪地磕头谢恩,却又长跪不起,道:“陛下,臣近来承受了失女丧夫的双重打击,心神恍惚,多年来战场上的旧伤,也重犯,可以说是身心俱伤!臣请卸去大将军一职,上交兵符,在家休养。望陛下恩准!” 女皇陛下龙目微闪,每一代皇帝都希望兵权攥在自己的手中,她当然也不例外。此番,覃闾自降为附属国,对华焱近十几甚至几十年间不再造成威胁。达伦在三国中,向来最弱,不敢挑起战乱。祝将军此时请辞,正和她意。 女帝看着跪在朝上,神情体态中无不透露出坚决的祝清波,缓缓地点头道:“也好,祝爱卿先休息一段时间,等把身子养好了,再为国效力吧。不过军中不可一日无帅,覃闾边境大将军一职,祝爱卿认为谁比较合适呢?” 祝清波斟酌了片刻,道:“甄副将跟了臣十来年,对于领兵布阵,战前决策,都日臻成熟。若要臣推荐一位确实能领兵的将军的话,非她莫属。” “另,臣家传领兵阵法,是祝家历代祖先的心血结晶,在两军对垒时,很有裨益。臣愿献上‘祝家阵法’,强我兵士,壮我国威!”祝清波将这几天誊抄好的阵法布局秘诀,双手托着高过头顶。 女皇陛下眼中充满了感动。以至于后来祝将军在御书房里,秘密向她请罪,揭开祝雨落真实性别的时候,她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其实,她的心中也是十分明了的,祝雨落隐瞒性别,绝对是她那个宠坏了的皇弟的责任。便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而祝雨落在任君轶的照顾下,不到一个月便养好了伤,只待二十岁生日一过,便以祝雨落少将军双生弟弟祝风旋的名义,回归京城。 三百零三章 又见极品小受 祝将军班师回朝的时候,将身负重伤的祝雨落留在博塔堡,托付给晓雪她们三个照顾。 晓雪计划在博塔堡开设分店,本来也是有一定的顾虑的。毕竟边疆苦寒之地,各种时令蔬菜比较匮乏,米面等粮食也经过长途运输,价格比内地高。这样,食材的成本增加定价肯定要增加,食品的种类又少,不知道在博塔堡能不能打下市场。 不过,城主知道她的计划后,又提出的两家合作的想法。万亩蔬菜基地在雪化后,已经如火如荼地建设起来,估计在冬天来临的时候,可以投入使用。那么也就是说,快餐店食材方面的顾虑只是开业初期,大半年后,大棚蔬菜成熟后,便无后顾之忧。开业初期,正是边境春暖之时,粮食和蔬菜并不是很紧缺,只价格稍稍贵了点。 不过,在博塔堡的居民,大多是生意人,即便是最普通的店铺,每月至少也有几十上百两的进账,这就是为什么环境这么恶劣,而商人们却趋之若鹜的原因了。所以,在饭食的定价上,根本不必担心居民们消费不起,只要味道好,何愁卖不出去? 晓雪想了想,就跟城主签下了食材城主负责,人才她提供,收入五五分账的合约。店铺的选址,就是在晓雪和任君轶喝茶的那家茶馆。好巧不巧,那茶馆是少城主成年后置办的,一听晓雪看中了她的店铺,便提出店铺入股的要求。于是,分成情况变成了:四、四、二。 张罗了近一个月,无论是店面装修,还是账房厨子都已准备就绪,邵记快餐边城店,便轰轰烈烈地开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主打是各种炒饭、烩饭、盖浇饭、煲仔饭,并各种面、包子。炒菜类也有,但种类少得多,价格也相应较高,有的蔬菜甚至比肉类还贵。至于饮品则以各类奶茶、牛奶为主。糕点类一应俱全,甚至还加了奶酪等带有西北民族特色的点心。 晓雪只在开业那一天露一次面,便携着两位夫婿和雨落哥哥,又踏上了她的旅途。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中部第一大城,华焱数第三的桓梁城。那里不但有邵记的快餐店,还是藏宝图圈定的城市之一。 晓雪确定目的地的时候,任君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她一句:“盟卡罗大峡谷似乎也是藏宝图上做了记号的,晓雪,你发现什么没有?” “什么藏宝图?”摆脱了少将军身份,恢复了男儿装的祝雨落,骑在马上,依稀可见他当初的飒爽英姿。他十分好奇地探过身子,问出心中的疑问。 “嘿嘿,我们偶然间得到一张藏宝图,准备去寻宝!”晓雪冲他挤挤眼睛,神秘兮兮地小声道:“雨落哥哥,可要保密哦!宝藏到时候分你一半!” “晓雪,你还是叫我风旋哥哥吧,免得以后到京城后,叫漏嘴了,那可是欺君的大罪呢!”祝风旋(以后都改成风旋了)提醒道。 晓雪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她想了想道:“我还是不习惯风旋这个名字,咱们老娘起名怎么就跟自然现象杠上了呢?干脆,我以后就直接称你‘哥哥’得了!” “好!”祝风旋笑眯眯的,很满意这个称呼,至少让人感觉跟晓雪拉近了距离。 “盟卡罗峡谷……”晓雪的思绪已经转到刚刚大师兄提出的问题上,“按照爱情树的形态来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同仁应该是想用大写字母,来指示宝藏的地点。爱情树的形状像大写的‘A’,那么盟卡罗峡谷像什么呢?” 当时只想着如何制敌取胜,如何营救战俘了,哪里还顾得上观察峡谷的形态?晓雪仔细地回忆着自己雪夜中潜入覃闾营地,所走过的路线,貌似弯弯曲曲的,一连拐了两道弯才到。 她因思考问题而皱起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S’呀!赶快记下来。”她从怀里掏出小本本,用炭笔勾勒出一个大大的‘S’。 祝风旋的脑袋又凑过来,奇怪地问:“你画的小蛇干什么?‘爱死’又是什么?你这个笔叫什么,不用蘸墨也能写字?” “‘干什么’‘是什么’‘叫什么’你《十万个为什么》呀?”晓雪嫌他问题多,白了哥哥一眼,却不回答他。 “《十万个什么》又是什么?”祝风旋一头雾水的样子,有点呆,有点傻,又有点迷糊,全然没有他带兵时的干英武练。 “前面就是桓梁城了,走!见识见识华焱第三大城的面貌去,驾!”晓雪一夹马腹,放松缰绳,让小红自由发挥。小红全然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反而因为能尽情奔跑而精神振奋,它长嘶一声,拔起四蹄,向着前面的目标疾驰而去。后面三位各有特色的男子,不得已只好拍马跟了上去。 桓谭城里繁华如梦,虽然没有万马郡布局的精巧,没有博塔堡建筑的豪迈,没有京城的庄严肃穆,却有它独特的魅力。 风尘仆仆的一女三男骑在马上,在拥挤的街道上慢慢的前进着。她们正赶上桓谭城的端午祭,街上卖香包的,卖艾子糕的,卖端午扇的,卖米粽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层出不觉,热闹非凡。 仔细看去,无论买者还是卖家,腰带上都系着绣有五毒的荷包。无论男女,手腕上都缠着辟邪的五彩缕。 迎面而来的“舞天迎神”队伍,让晓雪她们引马到避到路边,伸长了脖子看那些带着奇怪面具,群魔乱舞般的舞者,在乐声中载歌载舞,缓缓而过。 “夫人,给两位官人买条五彩缕吧,能避灾克邪。”有眼尖的小商贩,见她们手腕上空空,便挤过来殷勤地介绍着自己手中架子上的商品: “我这五彩缕是上好的丝线,请专业的绣郎配色编织而成的,不但色彩艳丽,而且不褪色不磨毛,价格也不贵,买几条呗!公子,您也看看?” 小贩很有眼力劲,一眼看出晓雪跟身边男子的关系,那个做未婚打扮的,她也很热情地招呼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卖出货物的机会。 晓雪呵呵笑了几声,对祝风旋道:“哥哥,你先选一个吧。这个银白缠淡蓝色的,适合大师兄淡然的个性和月白的衫子;黑里缠金的适合阿昕黑乌鸦的造型。我嘛,还是喜欢这个粉红和黄白相间的。老板,四条多少钱?” 小商贩一听自己被称作老板,脸上的笑更真挚,态度更加热情:“十二文一条,四条四十八文,您给四十五文吧!” 晓雪从怀中摸出一钱银子,塞进她的手中,道:“不用找了!对了,借问下,邵记快餐店怎么走?” 那小商贩一见对方出手如此大方,喜得见牙不见眼,乐呵呵地道:“谢谢夫人,邵记快餐店呀,您直走第三个路口左转就能看到了。夫人您可真有眼光,那可是我们桓梁生意最好的店,就连老字号‘福祥’都不及它生意兴隆。您要想去用餐,得请早,到了饭点想找到位置就难了。” 晓雪不想再听她罗嗦,朝她拱了拱手,便牵着马儿向她所指的地方慢慢地行去。 那小贩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将手中那一钱碎银在手中抛了抛,心中盘算着是不是中午也到邵记快餐打打牙祭? 晓雪她们一行四人,边走边逛,等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手中已经添了不少小玩意。晓雪的脑门上方,挂着一个类似日本艺妓的脸谱面具,很诡异很妖艳。 她的两位夫侍已经习惯了她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品味,不以为然。倒是她哥哥祝风旋眼睛不时地瞟向她的脑门,还时不时地偷笑几声。 就在她们即将经过第二个路口,朝着邵记快餐店所在的第三个路口迈进时,突然一个削瘦的人影,从右边巷子里冲过来。后边几个人影咋咋呼呼地追赶着,那人影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晓雪的身上。 被撞的晓雪倒没有什么,那瘦弱的人影却向后两步,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任君轶和黎昕在一路上被天煞阁锻炼的,有点草木皆兵,他们站在晓雪的左右,戒备地望着地上的瘦小身影。而祝风旋却关心地问了声:“晓雪,没事吧?不少字” 右边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地上那个身影,仓皇地扭头回看后,又抬头望向晓雪。 那杂乱头发下,一张脏兮兮的布满慌乱的小脸,出现在晓雪的视线中:巴掌大小的脸上几道污渍,却掩饰不住他的绝美,那惊慌失措,有如受惊小鹿般的琉璃光泽的眸子,更增添了他的楚楚之美。苍白的失去了血色的小嘴巴,倔强地紧闭着…… 晓雪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衣衫破旧,头发蓬乱,如同落魄乞丐般的绝美男子,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情节熟悉。 “徐翔宇,你又搞什么鬼!!”晓雪终于从记忆中翻出这个极品小受般的男子的性命,不悦地怒视着他。 三百零四章 天煞阁幕后黑手 晓雪冷冰冰地望着坐在地上,令人心怜的男子,语气里毫无一丝的同情:“徐翔宇,苦肉计一次就足够了,再施展你以为我们还会上当吗?”。 她是不会忘记在那密林中,她们好心解救下的柔弱男子,如何趁她们熟睡时给她们下,并引来天煞阁的杀手,要把她们一举消灭在山谷中的事实。她是非常记仇的,尤其是对那些一而再,再而三把她们当猴耍,并想要她们命的家伙。 “晓雪姑娘,我已经跟天煞阁的阁主没有丝毫的关系了。她……她交上了新欢,就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不顾,一点也不念我伺候了她三年的情面……晓雪姑娘,两位官人,请救救我吧,我不想被抓进窑子做皮肉生意”徐翔宇脸上的仓皇之色更甚。 因为几个袒胸露乳,面貌凶悍的女子,已经来到他身边,粗鲁地抓起他的胳膊就要把他拉回刚刚的巷子。那里是桓梁城有名的烟花一条街,最大最有名的青楼探花阁就坐落在那里。 徐翔宇无力地挣扎着,透露出绝望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简直极了。 “黎官人,任官人,请救救我吧我不想过迎来送往的下溅生活,救救我……”他柔弱的身体,在两位人高马大的打手手中,简直就如同一只失去爪牙的小兽,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周围的百姓都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敢上来为他解围。因为,那打手模样的女子身上的服饰,显示她们是“探花楼”的。那探花楼虽然是青楼,后台却很硬,据说上次打死人都没有负一丝一毫的责任。探花楼的打手向来是用拳头说话的,一个不好,招呼在你身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还收不到任何的补偿,谁敢上前阻拦? “晓雪小姐,我真的跟天煞阁没有关系了。否则,她们哪敢对我这样。小姐,救救我,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晓雪小姐——”徐翔宇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被拖着走的他,双脚不停地在地上蹬着,希望能减慢自己被拖行的速度。 围观的人,目光集中在晓雪她们四人的身上,似乎在期待着她有所动作。看似冷酷,实则心软的黎昕,一脸的不忍,他低头看看面无表情的晓雪,迟疑着问了声:“晓雪,你看是不是……” “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吗?你觉得天煞阁损失了那么多堂口后,会对我们无所举动吗?农夫救了毒蛇后,被反咬一口险些丧命,你觉得他还会再去救一条受伤的毒蛇吗?”。不知怎么回事,晓雪对于这个绝美的柔弱男子,就是喜欢不起来。 任君轶垂下眼眸,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轻轻道:“我们走吧”只这淡淡的四个字,便绝了徐翔宇的生路。四人头也不回的向邵记的方向走去。途中祝风旋还不停地追问着事情的始末。 人声噪杂中,徐翔宇凄惨的叫喊声遥遥传来,又突然停止,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晓雪没有回头,她不是圣母,也没有欠他什么。世间不平的事太多太多,谁能管得了呢? 向右一转,“邵记快餐桓梁分店”的金字大招牌赫然出现在眼前,晓雪的神情变得缓和起来,说刚刚那件事对她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是个理性的人,该管的一定管,不该管的,坚决不会沾上一星半点儿。 在路上耽误了一会儿,此时已经接近午饭时间。快餐店里开始忙碌起来,账房和点餐员埋头在点餐和算账的事务中,没看到小老板的驾临。服务员们都是当地招来再培训的,当然不认得自己的老板,只是向她们献上了最热情的笑容。 店里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桌位,晓雪她们在一个四人桌旁坐定。任君轶看看晓雪的脸色,柔声问道:“晓雪打算中午在店里吃快餐?想吃什么,让阿昕去排队。” “我想吃蛋包饭,再要碗豆汁,还想要鸡蛋葱油饼和蛋挞。”祝风旋翻看着桌子上的菜单,毫不客气地对黎昕道。 “我要份排骨煲仔饭,一杯奶茶。”晓雪看着黎昕,点头道。 任君轶也点了自己爱吃的套餐,黎昕重复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去点餐台前长长的队伍后边,开始排起队来。 正当晓雪她们正在自己店中冒充普通客人用餐的时候,探花阁的一个精致的房间内,小脸已经洗净,头发也梳得油光发亮,一身骚包的牡丹花色豆沙色长袍,风华万代的绝世佳人,不正是刚刚一身狼狈的徐翔宇吗?此时他的身上刚刚的柔弱和楚楚之色,早已消失殆尽。他满脸寒霜,眼中的冰冷似乎能跟盟卡罗山顶峰的万年冰雪相提并论了。 他面前立着一个一脸横肉,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中不时闪露出精光的壮硕女子,态度十分恭敬:“魁主,你看今晚要不要派一队人马,干掉那个嚣张的丫头和她两个夫侍?” “她身边又多了个男子,是她新收的夫侍吗?”。徐翔宇垂着小扇子般的睫毛,抚着食指上的玉扳指,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那名显然是绝顶高手的女子,忙摇头道:“根据本阁的消息网,那丫头称呼那名男子为哥哥,应该不是她的夫侍,至少目前不是。就是不知道跟她有没有血缘关系。” “继续增加人手查一查,如果晓雪想纳他为侍,就趁他落单的时候,做掉他哼凭什么我的美貌她不屑一顾,他那种假女人一般的却能得她青睐?”徐翔宇小巧殷红的樱桃嘴,抿得紧紧的,双手交握的力度显示出他的愤怒。 “魁主……您不会看上那丫头了吧……” “住嘴,本尊的心思也是你揣测得的?”徐翔宇猛地抬起眼帘,眼中的恼羞成怒掩也掩不住,他一把抓过身旁小几上的茶杯,狠狠地向那名女子扔过去。 那名女子不敢躲避,任那细瓷杯子砸在自己的胸前,在那暗红的前襟上留下一滩茶渍。 “仇阁主,你僭越了。该说的说,该做的做。不该说的不该做的,就要谨言慎行了,本尊可不想再花力气,重新培养个阁主出来。只要你听话,在外你依然是名动天下的天煞阁阁主,否则……”徐翔宇美丽的大眼睛眯了眯,如一只慵懒又危险的猫科动物。 仇阁主身子一颤,忙躬身道:“是,属下僭越了,请魁主责罚” “罢了,下不为例。京城的那单大生意,正主儿去世了,照理说人死单灭,只不过天煞阁损失了这么多杀手,又被灭了几个堂口,这口气,还真咽不下去呢”徐翔宇口气轻描淡写,好似在说一桩极其平常的小事一般。 “魁主说的极是,决不能饶了那丫头和她的夫侍。咱们天煞阁培养出这么多杀手不容易,若是老魁主还在,一定痛惜无比。”仇阁主看着他的脸色道。 “本尊心中也无比痛惜……就这样一刀杀了她,反而让她落一个痛快,本尊要让她也尝尝心痛的滋味。仇阁主,你去留意下她和她那两个夫侍最近的行踪,然后……”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徐翔宇沉浸在自己自以为高明的计策中,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 仇阁主听着先是点头,后来皱起了眉头,很担心地道:“这对魁主的身体……” “无碍,你只管照着办便是,不要多话”徐翔宇似乎沉浸在他幻想的小世界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 ※※※※※※※※※※※※※※※※※※※※※※※ 在铺子后那幽雅的院落里,一连查了两天账的晓雪,揉揉疲惫的眼睛,动了动酸痛的脖子。她彻底给这个分店的掌柜的打败了。 自从她那天用午餐的时候,被秦掌柜发现后,一直到今天,都被他缠着清点账目,从早到晚,一刻也不得闲。 偏偏这桓梁分店自开业以来,生意均特别的火爆,每月的营业额高达数十万,最低也有十几万的进账,这让她查账的时候,痛并快乐着。 厚厚的一沓账本,每本都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日的营业额,细到每一桌点了哪几样菜的价值都罗列出来了,晓雪不禁苦笑着。 秦掌柜是掌柜培训班里第一批出师的,也是为数不多男掌柜之一,早就听说他的一大特色就是心细,办事周全稳妥,在培训班的考核中一直处于前三的位置,所以才会被派到全国第三的城市里,做大掌柜。 知道他心细,却不知道他能细到如此的极致。你想想,每天楼上楼下上百个座位,有时候一个座位只中午就接待两桌到三桌的客人,更别提晚上了,常常在打烊前的那一刻,还有客人上门要求外带呢 这么详细的账本,他也不怕写断了手晓雪心中怨怼着,却又被他缠得没法,只要一页一页粗略地翻看着。像秦掌柜那么细心的人,每天的帐都要算上好几遍,几个账房被他使唤得直想掉泪,见着大老板就诉苦。这样的账本怎么可能出现错误呢? 三百零五章 抛尸乱葬岗 在晓雪辛苦对账的这两天晚上,习惯性扮演失踪者角色的黎昕,晚上又把亲近晓雪的机会让给了正夫任君轶,自己充当苦逼夜行者角色,目标——天煞阁桓梁分舵。 据三师姐的可靠消息来源,天煞阁在桓梁城的分舵,在整个华焱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分舵,分舵下又有几个小堂口。说小堂口其实也不小,相当于津淮分堂的规模。 天煞阁的这个分舵,坐落在离邵记快餐店大约里把路的一个深巷里,那个巷子恰恰就是烟花柳巷的一个分支。顾名思义,那里多是做皮肉生意的青楼楚馆,而天煞阁的这个分舵,就是其中一个规模不小的青楼,名曰“笑春风”。 一身黑色劲装的黎昕,根本不需要换什么夜行衣了,直接拿个黑布巾蒙上脸就OK了。 天上弯月如钩,整个桓梁城仿佛被一匹巨大的黑纱蒙上了一般,那些白日里辉煌的建筑,只剩下黑魆魆的轮廓。就在这无边的黑色中,不知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正在进行着,譬如暗杀偷盗,采花杀人,毁尸灭迹…… 黎昕在跟青黑色的天宇相接的黑色屋顶上奔跑跳跃着,房与房之间那小小的间隔,当然难不倒身为武林盟主的他。轻盈的脚步,虽比不上晓雪的踏雪无痕,却也很少留下声响,偶有未眠的百姓,也以为是野猫在夜行呢。 很快,黎昕来到了桓梁有名的烟花一条街,此时那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侧耳仔细一听,黎昕闹了个大红脸,虽然他古铜色的皮肤在夜色中根本看不出什么颜色来,那热热的感觉,不容忽视。 黑暗中,传来女子肆无忌惮的调小声,男子娇嗲黏腻的撒娇声,某项运动中的喘息声,娇吟声,以及不知道哪家经久失修的床铺发出的吱嘎声……这一切,充斥在烟花柳巷中,给人艳靡的感觉。 趴在一家青楼豪华阁楼屋顶上的黎昕,脸上的热度一直未曾退去,口干舌燥,心中一股热气直往上逼,胯间的分身开始不安分地想翘头。 此时的他,若是那个心爱的人儿在身边,他一定化身为狼,恶狠狠地扑过去,将她吃干抹净…… 暗自提醒自己正在任务中,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绝对不能被这些干扰所迷乱。黎昕捏了自己大腿一把,就要向自己的目标地段悄悄移动。 突然身下这栋建筑的后门开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先是一阵探头探脑,才有抬着一个圆筒形的东西出来了。 黎昕皱了皱眉头,看她们那鬼祟的动作与神态,必不会干什么好事。反正此时也不是潜入的最佳时机,就跟过去瞧瞧,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呢。 打定主意的黎昕,翘翘地跟在那两个人影的身后。 那是两个打手状的粗犷女子,身上的衣衫隐隐跟中午遇到的抓去徐翔宇的那些人差不多。难道自己刚刚隐匿的建筑就是桓梁第一青楼——探花阁?果然名不虚传,就连屋顶都比别家的高上两层。 这两名打手抬着那卷东西,尽捡着黑暗的小道走,生怕被人看到似的。这也给黎昕提供了隐藏行迹的条件。所以,这两名打手好几次心虚地往后探看,也没能发觉他的跟踪。 “喂……宁大姐,我怎么感觉老有什么跟着我们哪?可是,一转脸,又看不到人……不会是……那个吧?不少字”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越说越害怕,到后来几个字,声音颤抖得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别自己吓自己”一个相对成熟一点的声音斥责她,“老娘干了无数次这样的勾当,也没见有什么找上我。别疑神疑鬼的了,赶快把这家伙抬到城西的乱葬岗,大姐我请你喝酒压压惊” “小妹初来乍到的,以后还仰仗宁大姐你提点照顾呢,这场酒应该小妹请才是。”那年轻一点的声音停了下,又道,“唉这个绝色小子太不识抬举了,居然宁死也不愿接客,还三番两次的想要逃跑,这不是找死吗?谁不知道咱探花楼对待逃奴向来严酷,被抓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惜喽”另一个女声满是惋惜地道,“我老宁在探花阁干了没有十年,也有八、九年了,这样的绝色还从没见过呢。啧啧……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实在是浪费” “前天,那小美人不知怎么逃了出去,遇见他的一个熟人。他那样苦苦哀求,我的心都化成水了,那个美丽的女子居然连声色都不动一下,真够狠心的。看那女子身上的衣饰,也不是个缺钱的,花几个钱买回去暖床也不错呀那美人也不会落了个被打死的下场,真是命苦对呀” “入了青楼的男子,有哪个不命苦的。别感叹了,这也是他的命”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向城西走去。 黎昕算是听出味儿了,原来两个人是准备抛尸的,抬着的那草席卷住的尸体,居然是前天抱着晓雪的腿,苦苦哀求救救他的那个美丽的男子。这才两天时间,那样绝美无助的一个人儿,竟然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不知道晓雪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后悔那天没有施援手救他呢? 黎昕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虽然这徐翔宇曾经跟天煞阁狼狈为奸,想害晓雪的性命,到底是身不由己。一个这样绝美的男子,在失去的庇护之后,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运气好了,被哪家小姐看上,金屋藏娇,包未外室。运气差了,被卖进青楼做着伺候人的买卖,即便有机会成为头牌,那也是屈辱的一生。像他这样,宁死也不愿意沦落为小倌的男子,也有值得尊敬之处。 既然相识一场,就帮他收收尸,免得曝尸荒野,成为野狗的腹中餐,到死还落了个尸骨不全的下场,一定不是那个美丽男子所愿意的。 黎昕心中这样想着,感叹着美貌也是一种罪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乱葬岗已经到了。黑魆魆的坟地,到处弥漫着淡淡的尸臭味,林立的墓碑高低不等,有的甚至歪斜倒地。远处野狗,如狼般的嚎叫着,以腐肉为食的夜鸟,不时发出说慕猩?br /> 两个抬人的打手,在一声凄厉的夜啼声中,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顾不得走进乱葬岗,只弯腰把手上的尸体放在一处坟头上,然后双手合十,向着四面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做完这一整套后,她们便拔起脚来,飞快地向来时的路上跑去,生怕有什么在后头撵她们似的。 黎昕在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之时,才走到刚刚被抛尸就有两只灰色野狗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尸体旁,点着火折子,掀开草席。 一个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绝美的小脸,上面几道鞭子抽打过的血痕。血已经凝固,在他的脸上结成黑褐色的疤,在昏黄的火光中,看起来让人心中一痛,不知道是怜惜,还是怅惋。 再往下看,他身上的衣衫,几乎被鞭子抽打成一条条的碎布,碎布间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浸染着身上已不能成为衣裳的布条,空气中散发出浓浓的血腥之气。 这气味让因火光而退却不少的野狗,有如闻着腥的猫一样,不顾黎昕这么个大活人,凑了过来,那势头大有你敢抢我的食物,就跟你拼命一般。 心情几位复杂纷乱的黎昕,一挥手掌,只听得“嗷”地一声,一只野狗躺下了,另一只吓得夹着尾巴逃走了。却未曾逃远,在乱葬岗深处,睁着蓝莹莹的眼睛,往这边探望。 黎昕在乱葬岗中,选了一处平地,用腿上绑着的一把短匕,开始挖起墓穴来。虽然大晚上的,弄不来棺木,华焱人讲究入土为安,总不能让他惨死以后,连个葬身之处都没有吧。 他在那专注地挖着坑,旁边便是徐翔宇的尸体,不远处结集了几只野狗,遥遥地往这边望着…… 深夜的乱葬岗,到处一片死寂,就连野狗也不叫了,只偶尔一声夜鸟的啼叫。突然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声,传进了已经挖了一尺多身墓坑的黎昕的耳中。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侧着耳朵屏息凝神。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准备继续挖坑的时候,又一声浅浅的呻吟声传过来。黎昕暴睁着双目,看向身边的那具“尸体”。 却见那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上,此时布满了痛苦的表情,两弯细细的柳叶眉微微蹙起,苍白的小嘴中,又吐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黎昕心中一喜,虽然他也不喜欢这个绝美的男子,却也不希望他就这样逝去。听他呻吟出声,便有医治好的可能。 他从怀中掏出一粒补血养气的药丸,虽然比不上任君轶送晓雪的“灵禅丹”,却也是极好的疗伤良药。至于徐翔宇的外伤,他虽然也有外伤的良药,在这漆黑的环境中,没有灯火,没有洗伤口的清水,如何给伤者敷药? 服下药丸的徐翔宇,气息渐渐稳定下来。黎昕牙一咬,救人救到底,干脆带回去,让君轶帮他治疗吧。毕竟,他之所以伤成这样,跟他们那天的见死不救有很大的关系。 三百零六章 被搅黄了的翻雨覆云 “夫君……宝贝……亲亲夫君……用力,再用力点……”雅致精巧,处处显露出房间布置者的细心与用心的房间里,回荡着充满yin/靡气息的低吟。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中,夹杂着剧烈的喘息,更加勾起人情/欲的高峰。 一张黄梨木雕花洞月式架子床上,两具雪白的肉/体正在翻云覆雨。男在上女在下,上/位者正激烈地摇摆着臀/部,不断地抽/送着那胯下的坚/挺,粗重的鼻息扑在被情/欲染红了双颊的女子脸上。 女子白如极品羊脂玉般的美/腿,缠绕在他的腰上,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摇摆如风浪中的小舟。一声声娇/吟溢出红艳的芳唇中,那微张的小嘴,带着邀请;迷乱的眸子,似张非张,此时的她是那么的诱人,让人欲罢不能。 “宝贝夫君,我们试试后位式吧?不少字”女子轻/咬丹唇,含羞带怯的模样,谁又能拒绝得了? 男子抽/出他坚硬如铁的分身,女子蜷起缠在他身上的大/腿,在床上一百八十度翻身,双腿跪在松软的被子上,两手撑在床上,纤细性/感的腰/肢如猫儿般凹下去,然后扭过头来,对男子魅惑的一笑。 那男子捧着她翘翘的屁屁,瞄准目标向前一个挺身,迫不及待地从后边进入了她。不断抽/插中的快/感,令两人仿佛飞向了天堂。男子修长匀称,浑身没有一丝赘肉的背部,已经流出晶莹的汗液,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性/感。 呻/吟,娇/喘,肉体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首香/艳宵曲…… 就在两人冲向了高超,即将进入最后的阶段的时候,一阵大煞风景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好事。 “君轶,你在里面吗?晓雪,快开门”敲门声急促又沉重,叫门的声音也显示出他的焦急。 “阿昕?他怎么这时候来叫门?真扫兴”晓雪眸子中的情/欲尚未褪尽,小/脸上尽是不满之色,“大师兄,我们别理他” 任君轶伏在她的背上,轻轻/喘息着,一动也不想动。可是那急促的敲门声依然不依不饶地响着,并有增大的趋势。他的理智占了上风,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分/身从晓雪的体内抽/出,引得她失望地叹气声。 拍了拍晓雪挺翘的小屁 (: ) 第 79 部分阅读 口气,将分/身从晓雪的体内抽/出,引得她失望地叹气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拍了拍晓雪挺翘的小屁/股,任君轶笑意染进了眼眸:“阿昕敲门这么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他不是故意捣乱的那种人。” “他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否则……哼哼,罚他一个月不得近我的身”晓雪恨恨地撅起了嘴巴,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 任君轶为耍赖般趴在床上不起来的晓雪盖了层薄薄的被子,自己随意地套上亵衣亵裤,披了件外衣,打开了房间的门。 房门才刚刚开了一条缝,黎昕便挤了进来,他看到任君轶衣衫/不整的模样,又看向他身后那张大床上趴着的那个赌气将后脑勺对着他的女子,带着歉意地冲他笑笑,道:“快穿上衣裳,有人等你救命呢” “谁,谁要死了?”晓雪一听,顾不上生气,一个翻身坐起来,好奇地望着他。被子顺着她如凝脂般的肌肤滑下来,堆在腰间,她胸前那一对雪白的高峰呈现在黎昕的面前,引得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唾沫,胯下那条软软的虫子,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赶紧收回目光,黎昕深呼吸,道:“你还记得那天被探花阁抓去的徐翔宇吗? 今晚我去天煞阁桓梁分舵去查探情况的时候,恰巧看到探花阁的后门有人抬着一张草席卷着的东西出来了,看她们鬼鬼祟祟的模样,我便跟上去瞧了瞧,你猜怎么着—— 原来那徐翔宇宁死不从,被活活打死,准备扔到城西的乱葬岗上。幸好我跟着呢,那徐翔宇估计是一口气憋过去,并未真的死透。我要晚去半步,他便会被野狗活活地给分吃了。” “你半夜打扰我们的好事,就是为他?”晓雪撇撇嘴巴,一脸的不悦。你跟他啥关系呀,怎么一遇到他你就狠不下心肠来了?真看上他的美貌了?说到美貌,咱也不差呀 “晓雪,你别怪我多管闲事,毕竟他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们才导致现在的惨状,你没看到,他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都是鞭痕和拳打的淤青。就连那张绝美的小脸上,也被甩了几鞭子看着很是可怜,我知道他曾经害过我们,不是有‘以德报怨’的说法吗?你就别计较这么多了。”黎昕平日里的寡言少语的形象此时彻底的颠覆,说话又快又急,还有理有据。 晓雪被他气得磨磨牙,看着他拉着任君轶急匆匆走出房门的背影,扔出去一个枕头,恶狠狠地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臭黎昕,小心又当一次农夫真是不记打的家伙。” 想了想,有些不放心,晓雪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领子上的扣子都没扣上,就出了门进了隔壁黎昕的房间里。 此时,任君轶和黎昕,以及恢复男装的祝风旋,都围在房间内的那张黄花梨笔管式大架子床边。 任君轶正在给床上躺着人事不省的徐翔宇,剥着随着鲜血的凝固沾在伤口上的破烂衣物。有的伤口已经结痂,却因为要脱去衣物,又硬生生地将伤口撕开,露出鲜红的血肉来。 黎昕眼中满是不忍,祝风旋更是扭过头去,不敢看那全身没有一分好地方的身体。他扭过头,看到晓雪凑过来,忙遮住她的眼睛,道:“你是女子,不能看若是他醒过来,知道你看过他的身体,让你负责怎么办?他毕竟是从青楼里出来的,娘是不会让你纳这样的人为小侍的。你那些岳母们也不可能同意的,晓雪妹妹,你快出去吧” “他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这身体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呢,要我负责,当我是冤大头呢?”晓雪不高兴地挣扎着,眼睛被人用手遮着,很是不舒服。 挣扎间,她胸口的口子又挣开看一颗,雪白的半露,上面还隐隐有红色的小草莓,让人看了引发无限遐想。 祝风旋不小心扫到了不该他看的地方,脸腾地红了,那热度几乎可以蒸鸡蛋了。他把头抬得高高的,手依然捂着她的眼睛,口中结结巴巴地道:“快把衣裳扣好,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嘿嘿”晓雪甩掉哥哥的手,怪笑着,“我不相信你在军营这么多年,没看过女人光膀子?装什么大家闺男呀,一点也不像你。” 口中虽然这样说着,她还是拢了拢胸口的衣裳,一颗颗盘扣小心地扣起来,她可不是暴露狂,在自己哥哥面前,还是保守点好。 她趁此机会,伸着头,看任君轶用白色的纱布蘸着清水,小心地剪开徐翔宇身上的衣物,那昏迷不醒的绝色男子,不时地皱着眉头,口中溢出轻轻地呻吟声。 “啧啧……这谁,下手这么狠。这么柔弱美貌的男子,也下得去手?”晓雪看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不忍,口中却依然说着风凉话。 祝风旋却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也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不知道这些伤口能不能消去,若是带着这些伤疤,他这辈子恐怕是嫁不出去了……唉……” 晓雪眨巴着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对着祝风旋,问道:“哥哥,你胸口的伤疤消了没有?大师兄说他的祛疤灵,很是灵验,连陈年旧伤疤都能消去,你在战场上这么多年,身上一定有其他的旧伤,都涂一些,别不舍得。” 祝风旋摸了摸左胸处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摇了摇头,笑道:“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伤口刚刚长好,哪有这么快?不过这去疤灵还真不错,伤疤现在已经淡了很多,相信不久很快就能消失得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不疼了吧?不少字当时我都快吓死了,以为咱兄妹俩从便天人永隔了呢。老天保佑……让我看看伤口彻底愈合了没,要不心里总觉得不安。”晓雪说着便往他身边凑,并伸出手去,就要扒开他胸前的衣物。 祝风旋吓得一手护在胸前,一手连连摇个不停:“使不得使不得,你我虽是兄妹,到底男女有别。古人云‘男女七岁不同席’,哪有已经娶了几房夫侍的妹妹,还要看哥哥身体的?”他虽然男扮女装这么多年,到底是这时代土生土长的男子,不可能如晓雪前世男人那般豪放,懂不懂就光膀子裸胸的。 晓雪闻言动作停下来,心中反复思量:确实,这不跟前世古代成年的哥哥,硬要扒及笄过了的妹子的衣裳,要看她的胸是一个道理吗?这样一想,自己的举动说有多猥琐,便有多猥琐。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解释着:“嘿嘿,我只是单纯地关心你,一时没想那么多。” 心中却嘟囔着:这时代的男人,就是麻烦。 三百零七章 什么?他还是处子? “大师兄,这孩纸还有救不?若是没得治了,赶紧地让阿昕哪弄来的,扔哪去,别死我们这儿,晦气”晓雪明知道再重的伤势,哪怕只剩一口气,到鼎鼎大名的“小医仙”手里,都是死不了滴。不过,还是毒舌了一番。 她的脖子伸得如同一只小长颈鹿,想去探看徐翔宇小美男的伤势。可是,当任君轶把徐翔宇的上衣好不容易脱下来后,便有意无意地挡住晓雪的视线。 晓雪往左边挪,他背后仿佛长了后眼似的,也往左边移移身子,恰好将晓雪那双好奇的眼睛阻隔在身后。晓雪又往右边挨,他也挪动着步子,向右边走一步,用背部将徐翔宇的身子遮得干干净净。 几次三番下来,晓雪知道任君轶是故意的了,便皱着可爱的小鼻子,不高兴地叫了声:“大师兄——” 任君轶从怀里掏出一罐膏状的金疮药,这是他新研制出的强效金疮药,是普通金疮药十倍的疗效。就是比他以前制出来的粉末状金疮药,也要好上许多。 他边往清理干净的伤口上抹药,边头也不回地对晓雪解释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徐翔宇的左胸上有处子之纹,你看到他的身体,是要负责任的。”华焱的律法规定,但凡处子之身被别的女子看到后,必须下嫁给对方,哪怕你是贵族公子,而对方只是个乞丐 晓雪摸摸鼻子,虽然徐翔宇有着这世界里最极品的美貌,却不是她的菜,她对娶他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只能向后退两步,撇着嘴巴不以为然:“他不是号称天煞阁阁主的情人吗?怎么可能还是处子之身?难道那天煞阁的阁主性冷淡?要不就是心理有问题否则,怎么可能放着眼前这么一块有人的甜点,而不去动他呢?” 任君轶手中的动作停了下,像她以前遇到不懂的问题时候一样耸了耸肩,继续为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敷药。 黎昕则皱起了他好看的剑眉,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托着另一手臂的手肘,陷入了沉思。 晓雪挠了挠因刚刚的剧烈运动,未来得及整理的凌乱头发,道:“照我看呀,这家伙的身份太奇怪,太神秘,让人很没安全感。要不,给他敷上药后,找家客栈扔过去,任他自生自灭吧”晓雪向来不是冷血的人,可是一到这徐翔宇身上,她总热心不起来,总觉得他是个大/麻烦,能摆脱就尽早摆脱。 任君轶已经给对方敷完药,正帮着他盖上被子。闻言,回过头点着她的小脑门,道:“若要如此,又何必一开始就把他带回来,浪费了我这么多价值千金的药物,又说任其自生自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任君轶既然出手了,必定要救到底的。要不然,人死了,到底是我的医术问题,还是其他什么的,谁又能说得清?” 晓雪的脑袋顺着他的力道歪向一旁,扁着小嘴巴,还要说什么。床上却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醒了,这位公子醒了”祝风旋声音中带着些惊喜,他对于晓雪跟天煞阁的恩怨,只略听说了一点儿,又未曾经历过天煞阁的舍命追杀,所以对于跟天煞阁有莫名其妙关系的徐翔宇,并没有什么喜憎,只单纯从他的可怜经历,流露出同情怜惜之情。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床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上。苍白的小脸,布满了痛苦之色,浓密如小扇般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没有血色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又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唇瓣流出:“嗯……水……水……” 黎昕慌忙从房中的八仙桌上拎起水壶,倒了杯白开水。任君轶随手接过来,用一方干净的帕子沾了水,轻轻在徐翔宇的唇上蘸了蘸,并解释道:“他的伤势比较重,不适宜大量饮水。” 小嘴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不满足唇上水的分量,徐翔宇的睫毛慢慢地掀开了,露出了如迷路小羔羊般茫然无辜的眼神。似乎因突如其来的光线,眼睛不太适应,他又闭上了眼睛,半晌才又缓缓睁开。 徐翔宇目光停留在帐顶片刻,渐渐转动着眼球,看清了床边围着的几个人影,扯了扯嘴角,用虚弱的声音,问道:“我没死?是你们救了我?” 晓雪快嘴接道:“很不幸,你没死。不过你要想死也容易,呶,这有一把刀,你可以自我了断……” “晓雪”祝风旋的心已经因眼前男子娇弱无力的模样而变得柔软起来,他听了晓雪的话,不由给了她一个责备的眼神。 徐翔宇看向晓雪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他似乎想挤出一个动人的微笑,不料却扯到了脸上的伤口,那个尚未凝成的微笑变得僵硬起来。他吸了口气,等疼痛慢慢散开,才继续道:“我知道我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莫说不救我,即便是要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我宁可死在你们的手中,也不愿意在那不干净的地方,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你们……若是还对我余恨未了,就杀了我,或者用刀子捅我两刀吧……咳咳……”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不住地呛咳起来。一口暗红的血,出现在他捂住口的手心里,也在他的唇上绽开一朵艳丽的小花。 任君轶立刻托着他的脑袋,往他口中塞了一颗药丸,用水送下去。才又往他头下垫了些毯子,眉头皱得死紧,口气不太好地道:“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还清我的灵药钱再去死,没人会阻拦你。现下你的任务是给我好好的养伤,别砸了我的招牌” 那颗药丸不但有疗内伤的效果,还有安神的作用。服了药的徐翔宇,楚楚可怜的看着晓雪,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抵不过药效,小扇子般的睫毛又慢慢地合上,呼吸也均匀稳定起来。 日子,便在徐翔宇伤势的渐渐愈合,和晓雪筛选加盟商的忙碌中,悄悄地流淌着。转眼间,又过去了十几天。 这十几天里,徐翔宇由能独立坐起来,到可以下地走几步,再到走动如常人,身上脸上的血痂脱落,只剩下了粉红色的痕迹。 这十几天里,晓雪搞定了桓梁区域的连锁店加盟,和周边几个中小城市的加盟事宜,腰包里又因加盟费而鼓鼓的,心情连带着也愉悦起来,口中整日哼着小曲,脸上灿烂的微笑不断,就连带着看徐翔宇也没那么讨厌了。 还是在这十几天里,祝风旋从京城来的商旅中得知了爹爹去世的消息,悲痛欲绝。巨大的悲痛,再加上以前的伤势伤了元气,一直都在路途中,没来得及调理。表面上痊愈了的身体,大病了一场。在任君轶的治疗下,病好了的他吵着嚷着要回京城去为爹爹守灵打幡。被晓雪一巴掌加一连串的道理给砸清醒了: 皇子逝世的消息传到桓梁已经快到一个月了,即便他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别说守灵了,就是五七纸都烧过了。他的伤口还有淡淡的印痕,二十岁的生日也还没过,这样冒冒失失地回去,以前想好的弥天大谎,不就露馅了吗?母亲的兵权、官职不就白白地放弃了么?尤其是最后那一句“你想连累祝家灭九族,你就尽管回去”留住了他的脚步。 痛哭了几场后,他自发禁足在邵记快餐的后院,在自己的房间里设了爹爹的灵位,披麻戴孝地为爹爹守丧。 听到恶毒皇子去世的消息时,晓雪是非常高兴的。可是,看到哥哥如此伤心难过的模样,心中的喜悦便淡了许多,只剩下对他的关心和安慰了。有爹的孩子是个宝,没爹的孩子像根草。自己有两个温柔的爹爹疼她,是多么的幸运与幸福呀 当一切的忙碌都尘埃落定的时候,空闲下来晓雪突然感到无聊起来,她想到藏宝图上“桓梁城”这个地名被用特殊的墨迹圈起来,便有目的地打听着桓梁城附近有名的风景名胜。 从厨房里的八卦厨师身上,她套出了桓梁的三大景点:夫子庙、芙蓉洞和凌山天堑。 夫子庙是坐落在桓梁城北的一组规模宏大的古建筑群,历经沧桑,几番兴废,前任女帝也就是现在的太上皇,身为太女时便偏爱游历,登基后着手修缮夫子庙的事宜。现任女皇受母皇的影响,也几度南下,来到此处游玩观赏。 夫子庙由于受两代皇帝的青睐,再现辉煌,成为整个华焱屈指可数的著名风景名胜。来桓梁,不到夫子庙,必定会遭人耻笑。 晓雪前些日子比较忙,腾不出空来欣赏这些名胜景点。此时听大家伙儿一说,心中不免蠢蠢欲动起来。令她好奇的不仅仅是它的名气,还因为它跟前世南京某个古迹同名,让她颇有亲切感。 于是乎,某个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的早晨,某晓雪带着两位夫侍,外加一个超大号的电灯泡——徐翔宇,向着夫子庙的方向进发了。 徐翔宇这家伙不知道是没有眼力劲儿,还是故意的。人家夫妇三人去游玩,他顶着花猫般的小脸儿,硬是要凑上一脚,害得晓雪忍不住想踹他一脚,再让他在床上躺上几天。 三百零八章 春/药迷/情 感受着下腹处流出的一股热浪,渐渐涌向胸口处的异样,晓雪苦笑着看了眼桌子上海残留些茶末的杯子,用力踢了一下脚边浑身无力,却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她的徐翔宇。 “还是着了他的道了。”当浑身渐渐炽热难耐,口舌发干之际,晓雪的心中这样想着。 今日,本来晓雪带着两位亲亲夫侍,外加一个超级大电灯泡,在夫子庙这一具有文学气息和氛围,外加热闹市集的景区中兴致勃勃地逛着。 他们从夫子庙出来后,就一直徜徉在热闹的买卖街上。这里不但有各地有名的商品荟萃,还有许多特别的别处买不到的东西。例如产于横梁郊外凌山顶峰的云崖草。 顾名思义,云崖草生长在高耸的山崖上,由于其生长地势的原因,需要有经验的药农,沿着山崖攀援而上,九死一生,方能采回。这不但需要经验,还要有充足的体力,和耐久力。否则,挂在山崖不上不下的,最终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 偏偏这云崖草是炼制金疮药不可缺少的一味草药。一时之间,竟被抄到了由市物价的地步。后来,那些药师们无奈下,只要用凌庆草代替,可是效果上要差上许多。 任君轶的超级金疮药,之所以效果这么好,当然是因为配置的时候,少不了云崖草这味难得的草药了。 此时的他,正蹲在以为头发白如雪,脸上的皱纹如老树皮般纠结的老妇人面前一小堆云崖草旁,认真地询问着草药的价格,采摘下来的时间,以及用手摸工具采的······ 老妇人抽着一个大烟袋,抬抬松弛地盖住眼眸的眼皮,或许见询问的是个男子吧,有些漫不经心地答了几句,更多的时候垂着眼眸爱理不理。 任君轶也不恼,只是更仔细地辨认这云崖草的药性。 保留了前世爱逛街天性的晓雪,哪里耐得住性子在这堆看起来和青草差不多的药草前墨迹,便跟大师兄打了声招呼,自己带着身为保镖的阿昕,后面跟着那个讨人嫌的跟屁虫——徐翔宇,继续向热闹处挤去。 最能吸引晓雪的莫过于食材了,当她逛到一个摊子旁,看到类似小茴香的香料摆在上面的时候,忍不住惊喜地低呼了一声,就要蹲下来去细看。 不料,在她弯腰的一瞬间,感到腰间突然一轻,低头看去,扎在腰间的荷包不见了。不远处,一个仓皇的身影,在人群中逃窜着。 “抓小偷!她偷了我的荷包!”晓雪忍不住大叫起来,那个荷包里也没多少银子,她的大额银票什么的,都贴身放在衣服中的内袋里。只留一些碎银子在荷包内。 可是,那个荷包,是风哥哥第一次学绣花,给她绣的一个荷包,那时候他和她刚在铭岩镇的包子铺里落下脚,荷包做的很简陋,花型也是最最简单的,适合初学者练手的那种。不过,荷包是她和风哥哥同甘共苦的甜蜜见证,充满了他们的美好回忆。本来,她都舍不得用,细心地收起来的。 这几天,出来快两个月的她,突然很想念在京城的风哥哥,才又拿出来挂在腰间,这样,她似乎能感受到风哥哥,就陪在自己的身边。 黎昕当然知道这个荷包对晓雪的重要性,他二话没说,便朝着窃贼背影消失处追去。 晓雪口中边叫嚷着“抓小偷”,边迈动着步子,准备跟着去痛打落水狗。突然,腰间一麻,身子不能动了。 靠!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晓雪心里跟明镜似的,看来,那个偷自己荷包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小偷,她的目的是引走武功高强的黎昕,真正的目的是劫持自己。 黎昕去追窃贼了。一时半会儿看样子是回不来的。大师兄是一见到草药就走不动的主儿,不指望他短时间能从那个什么草的摊子前离开,前来救自己。看来,只有靠自己见机行事了。 到底是谁要抓自己?她或者他的目的是什么? 很快,晓雪便获知了其中一个问题的答案。点了她麻穴的那只小手,搂在了她的腰间。 晓雪虽然头不能扭动,鼻子可没失效。扶着她在人群中走动的,那个有礼臂膀的主人,身上淡淡的药香出卖了他的身份。 “靠!徐翔宇,原来你会武功啊!”晓雪辨认出那药香正是大师兄独门秘制的金疮药的味道。忍不住叫出声来。 头上戴着锥帽的徐翔宇,并没有出声,只是半搂半抱地拖着晓雪拐进了一个岔路口,有意避开黎昕远去的放向。 市集上的人很多,徐翔宇一手扶着晓雪,一手还要拨开拥挤的人群,来往的行人有男有女,许多行人都往这位当街上搂着的看。 晓雪也感受到别人的目光,她眼睛转了转,先是小声带着威胁的语气道:“徐翔宇,我劝你赶快放了我,不然,让你好看。” 徐翔宇被遮在锥帽中疤痕还未消失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似乎在笑她在这样的境地里,还有心情威胁别人,而感到好笑吧。不过,他依然没有做声。 晓雪见他不为所动,沉默了片刻,突然扯开嗓子大叫:“救命呀,丑男人抢亲啦!!丑到没人要的丑男人,当街强抢良家妇女啦!!” 开始的两句石破天惊的吼声,让贴着她的徐翔宇一愣,没等他意识过来,他们附近的行人都纷纷驻足,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有的年轻女子在接触到他的目光的时候,还忍不住瑟缩了下,有逃走的意向 徐翔宇心中那个汗啊!虽然他劫走晓雪是有一定的目的,可是这样当街被砍猴戏般围着,还真让他受不了。 晓雪却依然扯着嗓子干嚎:“救命呀,男色狼当街劫色啦!见不得人的丑男子,想女人啦——救······” 她越喊越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确实那徐翔宇见她越喊越不像话,越喊越不堪入耳,才不得不点了她的哑穴。 晓雪张张嘴,用力尝试了几次,仍然一点声音也发布出来,急的小脸通红怒目圆睁。看在徐翔宇的眼中,是难么的动人,有活力。 他隔着锥帽,痴痴地望着晓雪生动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晓雪越是不待见他,越是对他冷言冷语,他的心中她的影子就越清晰,情感就越沉沦。 晓雪像表演哑剧一样,只张嘴巴出不了声音,感受到徐翔宇的视线,她用夸张的口型道:“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的眼睛,你个死变态!” 她那红眼诱人的小嘴,在离徐翔宇不到一尺的距离,即便是在责骂,看在徐翔宇的眼中,也放佛变成了邀请。 忍住心中的异样,徐翔宇咽了咽唾沫,加快了速度,朝着他准备好的藏身之地行去。 晓雪依然用口型叫骂着:“你个良心狗肺的东西,早该不救你,把你扔乱葬岗里喂野狗,让它撕裂你的肉,扯出你的肠子,吞食你的黑心肝,啃噬你的烂骨头······” 徐翔宇一路不为所动,到人少的地方,干脆用起了轻功。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户普通人家的门前。徐翔宇轻轻叩了三长两短的暗号,出来一个衣着普通的老者开了门,恭敬地给他行了个礼,引他进去。对于他肩头上靠着的魅力女子,那老者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或许根本是不敢做出意外的表情来。 这个普通的小院,如果晓雪有时间仔细辨认的话,就坐落在离邵记快餐店不远的小巷子里。谁能想到,天煞阁的幕后魁主的落脚处,就在晓雪他们的眼皮底下呢? 几乎是被抗进屋内的晓雪,被轻轻地放在一张床上。那是一张华炎普通百姓家普遍用的最普通不过的木床,还好床上的杯子够软,要不以晓雪的经验,趟在上面肯定不怎么舒服。(喂喂,你现在是阶下囚,还有心思注意这些?) 徐翔宇头上的锥帽被拿了下来,露出了留下几道纵横伤疤的小脸。 他拎起桌子上的一个青瓷水壶,像粗瓷杯子内到了半杯白开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包,拿在手中,想起什么一般,冲着无力躺在床上的晓雪意味不明的一笑。 药包中白色的粉末被倒进了杯子中,他轻轻地晃动着杯中的水,等药末完全溶解的时候,才端着一步步走进那张躺着晓雪的床。 你想干什么,我不喝,我不······ 晓雪瞪着大眼睛,无奈地看着徐翔宇的逼近,用口型表达着自己的抗议。可是,她的抗议被无视了,抿着的嘴巴被捏开,容有不明药粉的开水,大半被灌进了她的口中。 喝下去药粉的晓雪,立刻获得了身体上的自由。身体能懂了的晓雪摸着脖子,趴在床沿上呛咳着。还伸出食指,想强制给自己催吐。 ”不要乱折腾了。这药粉一进入体内,就被吸收,即便你把胃吐出来,也是没有用的。“徐翔宇坐在桌子旁,拿起另一个杯子,为自己倒了被水,老神在在地喝着。 晓雪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愤怒毫不掩饰地布满了她的小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给我喝的什么药?” “春——药!”徐翔宇似笑非笑地望着晓雪生动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正文 三百零九章 献身 当“春药”两个字,从徐翔宇的口中吐出的时候,晓雪愤怒了。 喵了个咪的!这个极品小受不打算做受,要改做攻了。虽然你很漂亮,比咱的任何一位夫君都漂亮。 不过,咱对面如桃李,心如蛇蝎的家伙,一向敬而远之,怎么可能上了你(或许是被迫上了你),让你有机会进入咱家后院呢? 身体已经从麻软中渐渐恢复的晓雪,突然一招“蝶舞绕梁”从床上翻身而起,攻向了在桌边悠然地喝着茶水的徐翔宇。 胡晓蝶的独门掌法,向来以刁钻迅捷著称,再加上晓雪那快似闪电的身法,让人觉得恰似一阵旋风,以桌子为中心,飞度地旋转着。“旋风”中,夹杂着掌、勾、指、钳等诡异的招式。 然而,晓雪悲催的发现,无论自己从哪个方向,用多快的速度,使什么样的招式,都被那看书弱不禁风的徐翔宇一一挡了回来。更可恨的是,对方一手端着茶水,一手格挡这自己的招式,自始至终,他的屁股从未离开过身下的凳子。手中茶杯的茶水,也从未溢出一滴来。看来,自己的功夫跟他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呢! 尽管意识到自己所有的招式,攻击过去都是徒劳,晓雪还是不甘心放弃与命运的抗争。招式越出越快,身法越挪越急······ 然而,徐翔宇的脸上只是挂着一抹微笑,放佛一个容忍女友任性发脾气的好好先生一般,不愠不火地叹了口气,道:“晓雪,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是打不过我的。你这样,只会加速药力的发挥······” 我叉叉你个圈圈的,搞得我好像在无理取闹似的!晓雪心中更加愤怒,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小腹处的一团火热,渐渐逼向胸怀,身体也慢慢燥热,呼吸还是变得不稳起来。 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晓雪收势站定,一把夺过徐翔宇手中的杯子,将其中的半杯凉茶一饮而尽,然而心中的那团火焰,却没有被浇灭,反而愈演愈烈,有燎原之势。 徐翔宇魅力的眼睛弯弯地,似乎也有图火苗在他眼中闪过,他舔了舔上唇,用他自以为最性感的声音,撩拨着晓雪:“雪儿这算不算间接亲吻?你大可不必通过这种手段,我······我不是坐在这儿吗?” 说话间,他的双颊红润起来,眼睛中的羞涩和勾魂并存,让他本来就甚为绝美的小脸,更加的动人,让人直接忽略了他脸上未消的伤痕。 此时,晓雪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体内如被烈火烤着一样火热。她的眼前甚至出现风哥哥那温柔中带着暗示的眸子,以及张着双臂等她投怀送抱的诱人身影。 “风哥哥······”晓雪心中一喜,向前冲了两步,却又停下来。心中的燥热,口中的焦渴,都在提醒着她,自己中了春药。 用力甩了甩头,拿起桌上的水壶,对着壶嘴咕嘟咕嘟喝了一气已经凉透的茶水,又把剩下的浇在自己的头上。沁凉的茶水,流过她滚烫的脑门,她一个激灵,神智暂时回来了。定睛望去,原本“风哥哥”站立的地方,赫然是同样张着双臂的徐翔宇。 “你到底想干什么!!”晓雪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恶狠狠的瞪着他。寇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那摸样就像一条离开水的小鱼。 “雪,别在跟自己过不去了。我下的可是最淫最烈的“合欢”,它是没有解药的,中后只有跟男子云雨,方能解除毒性。如若不然,便会气孔流血而亡。你没有选择乖乖地就范吧,何必自讨苦吃呢?“徐翔宇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丰富带着性暗示一般,让晓雪心痒难耐。 用力咬了咬下唇,一丝腥咸在口中花开,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拉回她的理智。晓雪直觉徐翔宇似乎练过媚术,吃力地说着:”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上床的,你死了这个心吧!“ “为什么?”徐翔宇轻蹙着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是因为那个传言嘛?你知道我还是处子,没人碰过我,我不脏。” 晓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期望凉凉的空气,能压抑住心中不停燃烧的火焰,她掐着自己的大腿,极力保持着清醒,道:“你心···脏,手脏,行事脏······” “碰!”徐翔宇突然一改刚刚的柔媚,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道:“你那几个夫侍又好过哪里去?一个小小年纪纵横武林,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一个用毒,杀人如同药死一直老鼠,不带眨眼睛的;而我只能在一群虎狼之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周旋,随即都有被啃得秃头都不剩的可能?” “你以为今日用计让我两发生了关系,我就会收了你?做梦,我会更恨你!”晓雪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快要濒临崩溃了,她多么渴望自己的夫侍能在自己身边,以纾解她下腹处的疼痛与渴望呀!“ 徐翔宇唇角微微翘起,风情万种地道:”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呢?心软如你,能人心不认自己的孩子?能舍得孩子离开自己的爹爹?我已经服下了胞胎果,相信今日之后,我俩将血脉相连······” “你······真是个变态!”晓雪干热的嗓子里,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那个魅惑的男子。看到他唇边的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突然,那笑僵在了脸上。徐翔宇眼中写着不相信。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软到在地上,眼睛却已然定定地看着晓雪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色圆筒。 “便宜你了,暴雨梨花针上喂的只是软筋散。”晓雪扶着桌子坐下来,用脚使劲踢了一下肚子上被梨花针扎入刺猬般的徐翔宇,把脸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舒服得叹了口气。 可是,小腹中的那团火焰,越来越灼热。脚下男子的处子体香,不停地刺激这她的神经,似乎在向她邀请着:要我吧,要我吧······ 用力咬了下舌尖,痛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理智提醒着她必须把这个危险品离开自己,否则等她失去理智的时候,有可能扑在他身上为所欲为,那家伙的目的不就达到了么? 攥着徐翔宇的脚裸,晓雪吃力地将他拖出了房间,扔进了隔壁空房子里,锁上,钥匙扔过墙头,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再把自己关进房间内,她知道自己应该走出去,找到两位夫君给自己解春药之毒,可是她不敢肯定自己的理智,能支撑到找到他们。若是半路丧失了理智,祸害了别人,怎么办? 晓雪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烈火焚身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在地上翻滚着,呻吟出声。 难道是自己太花心,娶了这么多优秀的男子,自己的福分薄,撑不起这份荣幸,所以老天惩罚她了?神智渐渐漂移的晓雪,心中苦笑着,一股温热从鼻孔中喷薄而出。 啊,流鼻血了,难道所谓的七窍流血,马上就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喉头处涌出一股腥咸,唇边慢出的赤红色,在晓雪白皙的脸上,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晓雪眼中的神采渐渐地散去,神智游离开去前的一刹那,恍惚间,听到门被踹开的身影,是谁?大师兄来解救我的么?晓雪坠入黑暗时,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人呼唤着,似乎就在耳边,又放佛来自天外······ “晓雪,晓雪——”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倒在血泊中晓雪那没有知觉的苍白摸样,让谷化雨的心猛地停止了跳动,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抱起了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把她放在床上。 他用手绢擦拭着晓雪口鼻处的血迹,然而,刚擦去了,新的血又流出来,顺着她的面部曲线,流到了牡丹花缎面杯子上。 “合欢??该死的!!我刚刚就不应该会邵记找你那两个夫侍,直接救了你,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怎么办?怎么办?”谷化雨,看着晓雪的眼中,流出了鲜红的泪滴,放佛泣血一般。 怎么办?再不解毒,她就会死的,不能再犹豫了!! 谷化雨一咬嘴唇,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带······ 墨绿色的外衣,滑落在地,接着是鸡心领的毛衣,这是哥哥来信说怕他在苦寒之地受寒冷的侵袭,让眼前这个女人给亲手织的第一件毛衣。心中似乎有一种悸动,让他不再犹豫。 亵衣片片,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是那桃红色的背子,粉色的衣裙,红色的绣花肚兜······ 谷化雨那精壮的身体,覆在了滚烫的细腻的胴体上,手中牛奶般的触感让他的鼠蹊处不禁一紧,一股莫名的欲望袭上来。 原来,只要轻轻一个动作,便能聊拨出他心底深深埋藏着的,似乎他也未曾发现到的爱意······ 三百一十章 实战版群/P 晓雪昏迷前的那一刻,觉得混身血液逆流,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大火炉中,被人翻烤着。 当她的鼻子开始流血,四肢渐渐无力的时候,曾经有一刻在后悔,为什么不拿那个小受解毒呢?就当他是解药也好,大不了废了武功,养在后院里便是。 可是,五千年的传统思想,让她无法放弃原则,做到有性无爱的地步。 意识越来越模糊,耳朵、眼睛、嘴巴里的血顺着面颊流下来。死神渐渐逼近…… 正在这时候,突然一股清新诱人的处子体香靠近了她,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她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强劲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放在柔软的床上。 谁?难道是徐翔宇那个小受,被房子里的其他人放了出来,想要把他的计划进行下去?不能!不能让他得逞,哪怕再死一次,也不能看他得意的模样。 晓雪想挣扎,却没有一丝力气,就连抬起眼皮,看一眼对方的力气都没有。当那双粗糙的大手,脱去她浑身的衣物时,恍惚间又十分肯定不是姓徐的那家伙。他,到底是谁? 当一个结实有力的身体,覆上她火热的胴/体时,被烈火炙烤着的晓雪,感觉仿佛一股清凉的风吹过,无比的舒畅,让她舒服得直想叹气,又渴望着靠近那个清凉的来源,拥抱他,紧紧的,直至揉进自己的体内。 可惜,她现在虽然还残存着意识,却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躺在床上,如同一具僵直的尸体。抚摸/我,抱紧我,占有我……晓雪在心中大喊着,却一息声音也出不来。 “晓雪……晓雪……”一个好似很遥远,又仿佛很近的男声,呼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似乎很熟悉,她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不管你是谁,只要不是咱的敌人,请帮我解毒吧!什么守身,什么贞操,在此刻都是浮云。咱还有六个夫君要照顾(是夫君照顾你吧),还有未降生的孩儿要看顾,还有偌大的产业要打理,就这样死去,太不甘心了。 晓雪想通了,她不想让夫侍们沉浸于失去妻主的哀伤中,不想未出生的孩子没有了母亲可依靠,不希望刚刚失去一个“女儿”的娘/亲再失去唯一的女儿,不希望刚刚跟自己团圆的温柔慈爱的爹爹承受再次失去孩子的打击,不希望远在万马的养父母为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伤心流泪……她要活,不管怎样,都要活下去。 不管你是谁,请救救我吧,我愿意用所有的身家来补偿你…… 仿佛听见了她心中的祈求一般,覆上她身体的男子,开始用手抚摸着她的大/腿内侧,似乎在确定她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在这么烈的淫药作用下,她的两腿/间已经润湿如溪,汩/汩而流。 一个坚硬的物体,生疏却又坚定地进入了她空虚的体/内,一股清凉从那儿慢慢地晕染开来,好似一场及时雨,浇着体内生生不息的火苗。 体内的坚硬,在进入的那一刻,稍稍顿了一下,便开始了他生硬的动作。两人的身体相互紧贴,对方在她身上慢慢地抽/动着。清凉也伴随着体内坚/挺的耸动,而渐渐扩大。 他的动作渐渐地娴熟,律动也渐渐地有节奏起来。晓雪虽然看不到他胸前是否有处子之印,却?(: ) 第 80 部分阅读 ソダ┐蟆?br /> 他的动作渐渐地娴熟,律动也渐渐地有节奏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晓雪虽然看不到他胸前是否有处子之印,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是个处子。这人情可欠大发了,别人牺牲了重若性命的处子之身为自己解毒,看来不娶人家是不行了。 对方虽然是第一次,持久性却不错,再加上他的力气大,体力好,两人之间的拉力赛,似乎是他胜出呢。晓雪由于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双修之法施展不开,在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中(喂喂,运动的是别人,你只负责躺着好不),渐渐乏力。 可是,情/欲之火,仿佛老顽固一般,在她身上久久盘旋不肯散去。 体力再好的床上高手,也有力竭的时候。身上的那个人突然加大了力气,猛力地抽/插数次,终于一泄千里,伏在她身上,双臂却依然紧紧地抱着她的腰。 粗重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地在她耳边呢喃:“晓雪,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 晓雪感觉到粗糙的手指在抚摸着她的眉眼,面颊,嘴唇……然后自己又被大力搂进了一个弹/性很好的胸膛上,她的额头抵住了一个温热的下巴,她的丰盈紧紧贴住对方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双臂将她的身体桎梏其中,他似乎在极力抑制住心中的害怕情绪,颤声连呼她的姓名:“晓雪,你醒醒,晓雪……怎么还不醒来,难道毒还未解除?莫非要再做一次?” 晓雪感觉身体上极累,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可是心间的一把火还在熊熊燃烧,似乎在等待着燎原的机会。娘的!这什么破春/药,怎么这么厉害?一次不成,还得再来一次? 她感觉到一股热气袭面,男子那柔软温暖的嘴唇便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是她脸颊、鼻梁和眉毛,还有我那修长如玉的脖子,他的亲吻充满柔情和溺爱,仿佛她是玉做的,亲重了,便会碎了。 晓雪敢肯定对方不但自己认识,而且很熟,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这样也好,将来他不会觉得今日所做不值,后悔,拿这个要挟她。 她感觉到自己两腿/间已经软下来的虫子,开始抬头了,并且有胀/大和变/硬的趋势。又要来了么?能让咱歇歇么?该死的!怎么火又烧起来了? 灭火吧,赶紧的!第二回合的战役比上次更持久一些,晓雪一直处在痛并快乐着的状态。好累,腰好酸,可是好清凉,好舒服,不要停呀,快帮我把火炉熄灭吧,我不想当烤全羊。 正当身上的男子全力冲刺的时候,“咣当”一声撞门声,不但晓雪的小心肝哆嗦了一下,身上的男子也哆嗦了一下,泄/了—— 别且,咱的毒还没解呢,晓雪心中大喊着,却无能为力。 此时耳旁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让她喜极而泣。大师兄,阿昕,你们终于来了,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 “你?!” 晓雪感觉到身上那个男子不知道被谁给掀下去了,那个变/软的虫子从自己体内硬生生地抽/出来,让她的心感到突然一空,心间的火苗又开始蠢/蠢/欲/动。 “晓雪!!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师兄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哦,一定是看到自己七孔流/血的样子,吓到了吧。晓雪想象着此时自己的样子,一定挺恐怖挺血腥的,亏刚刚那个男子还能勃/起。 嘭!一声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响起,黎昕愤怒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妈——的,谷化雨,你给老/子讲清楚,你对晓雪做了什么!!” 冷静,斯文,怎么连脏话都骂出来了?咦?阿昕刚刚叫对方什么?谷化雨??小雨?!!啊——天哪,自己怎么把他给上了(明明是他上的你,好不)?怎么对得起风哥哥,以后怎么面对岳母谷姨……晓雪现在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谷化雨抹了抹唇边的血迹,把关心的目光投向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女子,自顾自地披了件衣裳,冷静地道:“有什么好讲的,她中毒了,我帮她解毒。” “中毒??什么毒需要你刚刚那样……哼!!”黎昕一脸想揍人的表情,可是看到晓雪脸上可怕的血迹,又担心又心疼。 “合欢!晓雪中的是合欢!如果不是小雨他……及时,我们到时,只怕晓雪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任君轶脸上一阵铁青,想想就有些后怕。 谷化雨倔强的嘴唇抿了抿,担心地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晓雪,脸颊微热,道:“只怕我没有能力把她的毒全解,轶哥,你看……” 任君轶把一个洁白的散发出珍珠般光泽的药丸塞进晓雪的嘴里,淡淡地道:“阿昕,脱衣服!”他自己也开始宽衣解带,很快,身上月白色的衣衫已经躺在了地上。 黎昕看了眼身边只披了件外衣的谷化雨,犹豫了下,却仍听从任君轶的指示,毕竟这不是闹着玩的,关系着他们妻主的性命。 浑身一/丝/不/挂的任君轶,把晓雪从床上扶起来,自己坐在她身后,两腿叉开,让她靠进了自己赤/裸的怀中。指节匀称的大手,托起她胸前的一只高耸,温柔有力地揉搓/着。他的唇,轻轻叼起晓雪玉珠般的耳垂,用洁白的贝齿轻轻啃噬着。 此时的晓雪,感觉到自己是半躺在大师兄的怀中的,觉察到自己胸前的丰盈被肆无忌惮地揉/捏着,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呢,毕竟旁边还有俩大男人看着呢。 任君轶抬头看了眼站在床边,同样也赤条条的黎昕手足无措的样子,皱了粥眉头,放开晓雪的耳垂,道:“还不快上来,愣着做什么?” 他似乎觉得晓雪耳边已经停止流淌的血迹有些碍眼,对一旁羞红了脸,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的谷化雨,吩咐道:“你去把那边的水盆和毛巾端来,放在我手边的凳子上后,也上来。” 看到已经跪坐在腿/间的黎昕,和脸红得跟番茄一样的谷化雨,那有些诧异的表情,他淡然地道:“合欢淫毒,不让中毒者尽兴,是解不了的,所以,我们各展所能吧!” 三百一十一章 群/P进行时 后边靠着大师兄光/裸柔/滑的胸膛,胸前不知道谁的口舌缠住了丰盈顶端的小紫葡萄,阿昕托着她的弹/性十足的小屁屁,将他的硕大顶入她的体内…… 哇,哇,哇……现实版的三P,不,是群//P,比上次的梦境更猛,更刺/激!晓雪浑身热血沸腾,身上的温度比刚刚春/药没解的时候更灼热。 谷化雨红着脸根据任君轶的指示,含/住晓雪的乳/头,用舌头轻轻地挑逗着那颗粉紫色的颗粒。手,在她平滑的小腹上打着圈儿,不时在小肚脐边揉/捏两下。 太重口味了,他初尝情/欲的第一天,居然跟两个裸男一起,同时跟一个女人缠/绵。虽然很羞涩,整个脸蛋都在发烧,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还是很卖力地撩/拨着身前女子的躯体,他知道必须这样做,否则,他将永远地失去她。 耳中响着肉体撞击的声音,鼻尖满是淫/靡的味道,间或谁的喘息声响起,整个房间里春色无边…… “那个……晓雪的体温好像还在飙升,会不会有问题?”谷化雨感觉到手下那平坦的小腹传来的温度有些异常,担心地放开她胸前的花/蕾,抬起头望向一脸淡定的任君轶。 任君轶知道晓雪在练双修功法前,在房/事上最容易疲累,时间一长就喊着腰疼屁屁疼。此时的他,让晓雪靠进自己的胸膛的同时,不停地用手指,在她腰间的穴位上轻轻按摩着,缓解她身体上的不适。(晓雪:还是大师兄疼偶,按得真舒服) 他听谷化雨这么一说,也感觉到胸前那光滑的肌肤上炽/热的温度,以及微微的薄汗。拉过晓雪纤细的手腕,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谷化雨定定地看着他的表情,黎昕也停止了他臀/部的摆动,等待着他的答案。 任君轶眉间的结开了,点了点头道:“你们继续,这是晓雪正常的生理反应,说明她是能感受到外界的刺/激的。此时,她的心中一定很兴奋很激动。再加把劲,她很快就能醒过来了。”说着,他拿起床边的毛巾,温柔地为晓雪擦去脸上的血迹,露出她红彤彤的小脸。 黎昕一听,胯间的动作又疯狂地摆动起来。此时的他,如同一只看到猎物的狮子,充满了爆发力,古铜色的胸膛上渐渐有汗珠汇集,昂扬之处疾入晓雪的私/处,胸前健美的肌肉在颤抖,他疯狂的抽/动,似乎要将那雄雄的欲/火全部泄进…… 谷化雨似乎受到了他的刺/激,胯下本来疲/软的虫子,又雄赳赳气昂昂地昂首挺胸,蓄势待发了。初尝情事的他,不知道如何发泄他内心的炽/热之火,便发疯一样亲吻着晓雪的身体,吻/遍了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不放过任何地方,连晓雪那可爱浑/圆的十个脚指尖,都留有他的吻迹,他那双能唤起人性/欲的魔手在晓雪的丰盈处抚摸/揉/捏。 而任君轶则侧身攻向晓雪血色渐渐回来的小/嘴,吮/吸着那软软芳香的唇/瓣,舌尖试着抵开她的唇齿,很成功地攻下了那个城池,勾起晓雪的滑软的舌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的舌头灵活地在晓雪的口中翻动着,舌尖舔/动着她口内的每一个角落,并吮/吸着晓雪红红的舌尖。 接着,他的唇来到了晓雪的脖颈处,在细碎地啃咬中,拨动她情/欲的弦。用舌间挑动着她所有的敏感,在耳骨上流连,在锁骨上轻啃,用舌卷起她的半透明的小耳垂,入口品尝,用虔诚的态度,亲吻了她耳后暗红色的朱砂痣…… 小半个时辰后,黎昕猛地冲刺几下,便“啊”地一声释放了。任君轶走马上阵,开始了另一番的耕耘。 仿佛已经积蓄了很久亟待释放一般,他的身体暴发出强大的力量,他将速度一下子提高到比黎昕最快时还要快上一倍,力量也加大到晓雪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他这样只是抽/动了几秒钟,足以让晓雪混身溃力,混身软/瘫。这时,他拨开挡着他的谷化雨,俯身低头,用他的红唇吻向她的嘴,他身上那催/情的药香让她大脑缺氧,将尽空白,晓雪已感到她的舌头都要被他吮/吸化了。 晓雪在他今日格外卖力的拼搏之中,一次有一次地攀上高峰,达到了情/欲的高/潮。她的呼吸急促,小/嘴微张,喘息声从口鼻处传来。 任君轶觉察到她的变化,冲刺的幅度加大,速度一只维持着高速运转的水平。这让在晓雪身后托着她的身子,感受到撞击力的黎昕,和一旁目瞪口呆的谷化雨,很是吃惊和佩服。 “嗯……唔……”晓雪的口中发出舒服的呻/吟声。此时,她体内炙烤着她的火焰,已被夫君们降下的甘霖扑熄,只剩下无边的欢愉。 “她发出声音了,也有了表情……”黎昕脸上的狂喜是不容忽略的,眼中似乎也有晶莹的东西闪过。 任君轶没有开口,额角已见汗意,动作却依然迅猛。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晓雪,不放过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晓雪的眉毛皱起来了,晓雪的睫毛扇动了一下,晓雪眼皮下的眼球似乎转了转,晓雪又惊喘了一声…… 快/感充斥着每一个细胞,晓雪不停地喘息着,她突然想看一看这难得的群//P场面,于是试着睁开双眼。 一抹亮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睫毛迅速地垂下,遮住了光亮。眯了眯眼睛,她又一次试着张开双眼,眼前模糊的人影开始渐渐清晰…… “醒了,晓雪醒了!!”一个喜极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晓雪顺着声音望去,是谷化雨那张挂着大大笑容的俊脸。再往下来,是极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细腻光滑没有毛,他的肩膀宽,锁骨性/感,细腰,小腹收紧,连他的男性昂扬的私/处都长得那么诱人美丽。 或许是晓雪的目光过于露骨和灼热,谷化雨那小麦色的俊脸上,红色渐渐升腾。 似乎是不爽晓雪一醒来就对别人投/注过多的注意力,任君轶猛地几个抽/插冲刺,招招击中她的兴奋点,让她舒服地哼出声来。 晓雪赶忙讨好般地搂着他的脖子,身子贴近他白皙的身体,双/乳在他胸前摩擦,双手,顺着他的脊梁,十指指尖顺着他光滑的裸/背缓缓往下滑…… 唇堵住了他的,调皮的舌尖随着他的动作顶他舌头,再抽/出,再顶。如愿地看着他美丽的眼睛已经迷离的全部都是情/欲,鼻、口喘息着,他更加兴奋卖力投入。将她的双/腿放在他的双肩上,极度的激情和他那抽/动的力量在通过她的隐处,传入到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穴/道,每一根毫毛!也让两位旁观者嗔目结舌,口干舌燥,下边的那条棒子,蠢/蠢/欲/动。 就这样,晓雪跟三位美男又分别欢/爱了两次,才手软脚软,有些虚脱地瘫软在那张大床上。她的左边躺着大师兄,右边睡着黎昕,而谷化雨则依然有些羞怯地蜷在她的脚边,不时地用手轻轻捏着她的脚趾头。 晓雪虽然身体上累极,却觉得无比舒畅,似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我很舒服,我很舒服…… 任君轶一手垫在她的脑袋下,侧着身子,望着她如飨足的小猫般的表情,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道:“满足你一路以来的期望了吧,小色/女!”原来,晓雪这一路上一直都试着把三P进行到底的愿望,他都知道,可是却故意不给她得逞。 “哼哼……”晓雪舒服地哼哼着,小手不安分地在他光滑如细瓷般的胸膛上抚摸着,这并不是性暗示,而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手/感太好,不舍得放开。 “刚刚可把我们吓死了,你躺在小雨的身下,一动不动,口鼻和眼睛处还留着暗红的鲜血,鼻息也若有若无。谁这么歹毒,居然忍心给晓雪下如此烈性的春/药?若是小雨,或我们来迟一步,那……”黎昕想想,就觉得有些后怕。 晓雪揉/捏大师兄胸膛的动作停下来了,小脸上满是愤恨:“徐/翔宇,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师兄,你那有合欢这种药吧,给他吃上两份,不,三份,然后找十个八个孔武有力的蛮女,破他的身,奸他的人,让他精尽而亡!!!” “是他?他打算给你灌下合欢,让你欲/火焚身而亡?手段太歹毒了!”任君轶想到刚刚晓雪的样子,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不是,他是想要跟我行/房,怀上我的宝宝!凭他?也配??”晓雪严重地鄙夷,痛恨上那个小受脸了,一提到他便咬牙切齿。 “他呢?”任君轶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谷化雨。 谷化雨给了他一个莫宰羊的表情。 “谁要上他那个破烂货,我用暴雨梨花针把他扎成刺猬,扔隔壁去了!我去把他拎来,狠狠地折磨他一通,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晓雪坐起身来,盖在身上的被子慢慢滑落,先是露出一双白玉晶莹的肩膀,然后再是丰盈挺翘的酥/胸、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整个光洁的背。 然而,当她们一女四男穿好衣裳,来到隔壁门前时,本来晓雪锁上的门,已经洞/开。被损坏的锁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门内除了桌椅家具,半个人影也没看到…… 三百一十二章 及时“雨” “喵的!人呢?”晓雪本来攒足了一股劲,准备可着劲儿的虐那个超级小受脸的,结果人没了,很是失落了一把。 谷化雨仿佛想到了,扭头院子里的某处冲去,或许是刚刚纵/欲/过度,又或许是他初尝情/欲未曾节制,在跃下台阶的时候,腿脚突然一软,还好他底子好功夫高,才没有摔倒在地。 对于谷化雨,晓雪还是怀着一种歉意的,她认为对方是为了救的小命,才被逼无奈之下,献出了的贞/操。这对于前世那些男人来说,根本不算事儿,顶多丢了些精子而已,对于生在这个女尊世界的他来说,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呀! 想到这里,晓雪更觉得对不起小雨,也对不起风哥哥了。 或许是因为这种负疚感,看到谷化雨的脚一软,她不自觉地冲口而出点儿……” 不料,换来的却是稳住身形的谷化雨的一个白眼。晓雪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有种想躲到墙角画圈圈的。不过,她讪讪地垂下眼皮时,过了谷化雨小麦色面颊上的一抹动人的红晕。 等他不窜到地方,又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他看向晓雪的目光中初时还有一丝羞怯,继而又坦然了。他抿了抿嘴唇,解答了她们心中的疑问我来的时候,点晕了一个老仆,放在柴房里。现在她也不见了!” 很显然,在他们三人忙着给晓雪解毒的时候,有人潜入这个简陋的小院子,救走了徐翔宇和那个老仆。 任君轶环顾了四周,眉头微蹙,低声道为防变故,我们还是先回邵记吧。”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渐渐寂寥的街道上,给古香古色的建筑,镶上了彩色的金边儿。 “咕噜……”一声肚子的鸣叫声,在本来沉默的四人中间响起,晓雪身边的任君轶和黎昕,都把目光投向了晓雪的肚子。 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胃部,道嘿嘿,中午除了喝几口水,都没吃,早上吃的葱油饼和油条,早已在长的体力劳动中消耗殆尽,所以肚子抗议了。” “……”任君轶无语了。走在她们身后的谷化雨,听到晓雪的话,脸一直红到耳根处,心里却忍不住腹诽:到底是谁在长耕耘劳作?你只不过躺着舒服罢了! 任君轶侧头看了晓雪一眼,问道你说的喝了几口水,不会就是掺了合欢的茶水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可不是嘛!唉……”一想到的小命,差点因为这几口茶水送掉了,晓雪忍不住有些后怕。 “你……我是说万一,以后你再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逞能。不就是个男人嘛,上了就上了,你又不吃亏!”听听,这是身为正夫的人应该说的话吗?简直就是教唆妻主在外边拈三搞四! 晓雪有些无语。 黎昕也后怕不已,差点他就失去了挚爱的女子了,他也点头附和着先保命要紧,命都没了,其他就更别提了。要记得,你的命不光光是你的,还是我们大家的。” 晓雪被两个夫侍批斗得抬不起头来,她扁了扁嘴,有些不服气地道我不是咽不下这口气嘛!还说呢,都是你,让那家伙躺在乱葬岗喂野狗就是了,非好心把他救。得!救了一白眼狼不是?” 黎昕的手指攥得啪啦啪啦响,他也是因为一时心软,才导致今天晓雪遭了这么大的罪,不禁咬牙切齿地道徐翔宇,不要让我见到他……” 任君轶拍拍他的肩头,安慰地道估计这次又是他的苦肉计,只是不他的目的到底是,如果说是为了天煞阁,想除去晓雪和我们的话,不至于将晓雪劫走灌下春药,还想贡献出的处子之身,说不通呀?这两次的相遇,晓雪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瞧,反而总是恶言恶语讽刺他,若是说他对晓雪产生了情感,好像也不太能说通……他到底想干呢?” 晓雪气哼哼地接话道有一种人,最是犯贱。你越对他好,他越瞧不上你,若是越对他没好气儿,他越贴得紧。估计他就是这种贱骨头吧。” “不过,若真是这样。他为了接近你,不惜忍受鞭笞的酷刑,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可不像作伪。冲着这份感情和毅力,也非常人能够做到的。”黎昕居然还有心情调侃。 晓雪依然气哼哼的别提那个死变态了,一说我就来气。那个……小雨,你来桓梁了?覃闾小王爷不干了?” 谷化雨一听话锋转到这儿来了,不禁脸一红,那模样跟晓雪调戏时的谷化风还有几分相似呢。他咳嗽两声,清清喉咙掩饰一瞬间的慌乱,回答道摄政王倒台,被处以极刑,身为她的私生子的小王爷,当然也要斩草除根了。覃闾小王爷死了,我也就恢复自由身了,想到哪儿就到哪儿喽!” 覃闾盟卡罗峡谷一役几乎全军覆没后,逃回京城的摄政王,被早已掌控了禁卫军大权的小皇帝拿下,全族几百口人命,都被株连。谷化雨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将一个病得半死,身形跟他相似的小厮,在行刑之前易容成的模样。他则在老师的帮助下,连夜出了覃闾的京城。 出了京城后,暗涟要回华焱去向女帝复命,而谷化雨则彻底恢复了自由身。因为女皇曾经许诺,扳倒摄政王后,他将不再是暗卫的一员,恢复了他的自由之身。 有师徒之谊的两人,在华焱边境的岔路口分道扬镳。暗涟直奔京城,而谷化雨则一路循着晓雪和她两个夫侍的足迹,来到了桓梁城。 说来也凑巧,他问明了邵记快餐店的位置后,打算直奔邵记而来,给晓雪她们一个惊喜。孰料,惊喜没送出去,他却收到好大一个惊讶! 在快到邵记的一个巷子内,他恍惚看到 一个跟晓雪相似的背景,无力地靠在一个带着帷帽的娇小男子身上。只因晓雪的夫侍们身材都异于寻常男子,谷化雨初时还以为看了呢。 后来越想越不对劲,越回想越觉得那个身影熟悉,就连那粉红色的衣裙也是晓雪最爱的颜色。便调转方向,一路尾随着两人到了这个小院子。 最后,让他肯定晓雪的身份,是在进门时一晃的侧脸,那高挺俏皮的琼鼻,那不停滴溜溜乱转的灵活的眸子,都在他的梦中出现了无数次。 看着明显被点了穴道的晓雪,被那娇小男子搀扶着进了小院。确认了晓雪暂时不会有危险后,谷化雨不敢轻举妄动,便悄悄地从院中潜出来,直奔不远处的邵记而去,想去跟任君轶和 黎昕商议营救策略。 他到邵记的时候,任君轶和黎昕一个依然蹲在集市的草药摊前,兴致勃勃地淘着他需要的草药,一个将小偷暴打一顿追回了荷包,返回寻找不见踪影的晓雪。 他要找的两人都不在,只有一个穿着孝服的面熟男子,在一间房子里跪在一个灵位前,烧着纸钱。问明情况后,谷化雨有些着急了,市集上人那么多,要找那二人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晓雪那边情况不明,随时存在着变化。他不禁有些埋怨晓雪那两个不称职的夫侍来:陪妻主的,妻主丢了都不。 他闹不清祝风旋的身份,只好让邵记的掌柜传话说,晓雪在某某巷左边数第几家,如果任君轶和黎昕了,立刻赶。 毕竟他也不那个娇小的男子身手如何,据他观察,已经入化境,进入返璞归真的境界。他一人,恐怕不是对方的对手。不过,他返身赶回那个小院时,已经抱着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晓雪,不让她受任何伤害的念头。 再回到那个简陋小院的时候,院子里的石墩上,坐着那个开门的老仆。别看她老态龙钟的模样,功夫可不低。谷化雨跟她对了数十招,才将她点倒在地,并顺手丢入了入门不远处的柴房里。 做完这一切,谷化雨地靠近三间主房,细细倾听了一时,在中间的房间里听到了不稳的呼吸声。 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准备着跟那个神秘的娇小男子,来一番苦战。 不料推门而进的时候,门内除了躺在地上,口鼻往外冒着鲜血的晓雪之外,并未其他人。 人,到底哪儿去了?谷化雨并没有去追究,他的心已经乱了,被地上晓雪那奄奄一息的凄惨模样,扰乱了。 他赶忙从地上抱起浑身火热的晓雪,翼翼地放在床上,好像怕她会破碎了似的。 几年的暗卫训练,可不是白受的。谷化雨很快辨认出晓雪中的是合欢之毒,他清楚地记得,这种毒除了跟异欢,别无解法。看晓雪的模样,明明是中毒已深,再不解毒,随时有生命危险。 谷化雨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便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献出了宝贵的初夜…… 三百一十三章 天堑险情 晓雪望着谷化雨微露粉红的小麦色俊脸,不由得想起了在意识朦胧中,感受到的他的生涩,以及声声低泣般的呼喊声,心中似乎有,触动了她内心的最柔软处。 她轻轻牵起了他布满硬茧的大手,美丽的大眼睛中闪烁着动人的光彩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祝雪迎愿意娶谷化雨为夫,疼爱他,保护他,陪伴他,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她那婚姻誓言般的话语,让从未经历过浪漫誓约的谷化雨,感动得不说好,只是用包含深情的眼眸,久久地凝望着晓雪那难得郑重的面容。 晓雪用她那双灵活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回望着谷化雨,似乎在等着他的回应一般。 谷化雨的伶牙俐齿不见了,嘴巴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三夫’的位置不是满了吗?我还是做你的侍夫吧……哥哥这些年来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他都只是侍夫,我还能越过他去?我……我不需要怜悯的施舍!” “啪!”晓雪踮起脚尖,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说呢你!我是那种用夫侍的位置施舍别人的人吗?没有爱情的婚姻是残酷的,这种简单的道理你妻主我这么精明会不明白吗?再胡思乱想,我揍你!” 谷化雨抿了抿嘴巴,眼睛中的光彩更加的夺目。他眨掉了眼中的感动,故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糗她你那只会拖别人后腿的三脚猫功夫,打得过我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小瞧我?要不要试试?”晓雪摆出个起手式,用挑战的目光望着他。 不料那臭小子,只是用看闹脾气的小孩子的表情对着她,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似乎在说:你跟我不是一个档次的,跟你打胜之不武…… 晓雪气得哇啦哇啦地大叫,冲着他便扑了。而谷化雨,却在街道上同她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来,还不时的回过头来对她做鬼脸。本来渐渐寂静的街道,由于两人的存在,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任君轶和黎昕对视了一下,望着两人背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来。看来,邵府的后院,以后会更加热闹。 晓雪她们商议了半宿,虽然没有确认徐翔宇的确切身份,却不约而同地认为,他跟天煞阁,绝对脱不了干系。 第二天晚上,咽不下这口气的晓雪,带着三个夫侍,一个哥哥,杀进了烟花柳巷,那里,有天煞阁的桓梁分舵——()。 不料,她们光明正大地冲入()的时候,那儿本应该灯火通明,充满纸醉金迷的烟花之地,此时却一片漆黑,一个人影也没有。 原本他们还怕有陷阱,行动间分外的。结果,巡视了一圈,别说人影了,就是鬼影子也没有一个,让晓雪很是失望了一把! 不过,没能灭掉桓梁分舵的郁闷情绪,并没有困扰晓雪很久。在晓雪中了合欢淫毒的第五天,她便出现在桓梁郊外最有名的风景名地——凌山上,据说,那里的凌山天堑,最能锻炼人的胆量。 随行的当然少不了她的夫侍——任君轶和黎昕,祝风旋依然呆在邵记的后院里为他爹爹守丧。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出游人员中,多了一个小麦色皮肤的阳光少年。 “这样小家子气的山,居然也被崇奉为著名景点,真是井底里的癞蛤蟆,见识短浅!”谷化雨踏着青石板铺成的阶梯,在绿意盎然的山间小路上,随着晓雪的步调,慢悠悠地往前迈着步子。他看惯了一碧千里的草原的辽阔壮美,看腻了覃闾边疆雪山的高耸入云,这样如小山包般的青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有的山,它的美,不在于它的高度,不在于它的险峻,而在于它的内秀之美,这是只动刀动枪的莽汉所不能体会到的。”晓雪跟谷化雨仿佛天生不对盘似的,总是找机会互相对呛。 “嗤……也只有那种没气魄,没胸怀,没抱负,没胆量的小,才会喜欢这说高不高,说险不险的小山丘!”谷化雨斜睨着比矮了几公分的晓雪,口气里充满了不屑。 本以为在言语上占了上风的谷化雨,突然晓雪的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文生打扮的女子,正怒目望着他。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的那句话,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哦。 “世风日下,连小侍都敢辱骂妻主,这样的人,该抓去鞭笞一顿!”文人的毒舌可不容小觑的。 谷化雨跟晓雪斗嘴还行,要让他在这人来人往的山道上,跟几个女子争执,他做不来,也不屑于做。张了张嘴巴,又把话咽下去,假装没听到那文人的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准备来个眼不见为净。 而晓雪却在他身后,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这凌山初入时,山势比较和缓,越往里走,越是陡峭难攀。所以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稀少,到达所谓的凌山天堑的时候,只剩下寥寥几个人。那些个悲风伤秋的文士,早在半山腰的一个观景台上,放弃了继续登山的念头,对着那并不出色的精致,跩着酸文。让谷化雨暗地里好生取笑了一把。 到了山顶,晓雪才,所谓的凌山天堑,不过是一块仿佛天外飞来的巨石,横在数丈宽两座山之间。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两座山的山顶,以及两山间的巨石,都好似被天神,用一把巨斧,横着削过一般。无论是晓雪她们所立着的山顶,还是那一尺多宽的独木桥一般的“天堑”,都如特地雕凿整修过一样的平坦。 “嘿!你说这到底是形成的?不得不说,大自然就是这么神奇!”晓雪一边啧啧称奇,一面对着“独木桥”跃跃欲试。 旁边几个对着凌山天堑,大为称赞的精壮女子,看着她那模样,露出了善意的笑容,道?小姑娘,想通过这天堑到对面山头?” 晓雪眨巴着眼睛,故意冲她露出含羞的笑意来。 或许那位女子被她甜美的笑容吸引了,或许是她想卖弄的见识,劝晓雪道小姑娘,你外地来的吧。你可能不我们凌山天堑的传说。据说,对面的山头,是受山神庇佑的,你看它孤傲独立,如一柱擎天,没有道路能攀援上去。要想到达对面的山头,只有通过这座天然形成的桥梁了。不过,山神在这座石桥上施了法术,只有有缘人才能。如果硬要通过的话,不是被山风吹落,就是突然冒出一只山鹰冲你扑。落入这无底山崖的逞强者多了去了,她们都逃不过尸骨无存的下场。小妹妹,我劝你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晓雪不服输的性子被她激起了,不过,她还是很谨慎地问了句那——到底有没有人过?” “有啊,当然有!”那名女子身旁的一个练家子,神情激动地道,“四十六年前,‘武医双绝’胡晓蝶胡老前辈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岁,她听了这个传说偏偏不信邪,用她的独门轻功,很容易地便走了。我母亲当时曾经亲眼目睹胡老前辈的盛举,也有老一辈人说,胡老前辈是山神庇佑的,所以才会年纪轻轻便在武林中闯出一片天空。” 晓雪一听,乐了。感情她那个不靠谱的便宜师父,也曾经经历过少年意气的时候呀! 想到的轻功,早已超过了那个无良师父,晓雪勇气倍增,想要到对面看看的心情更加强烈了。 任君轶看到她目光炯然,神情专注的模样,便她心中所想。他想了想,从背上的药篓中取出了一条长长的绳子,亲手为她系在腰间,叮嘱道点,别往下看!” 晓雪冲大师兄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就连那天上的太阳也为之黯淡失色大师兄,你放心吧!” 一尺多宽的“石桥”并不难走,关键是你能不能克服高空中走独木桥的恐惧。初时,晓雪稳稳地走在那宽一尺余,厚足有四五米的长石上,如履平地一般。她还不时得意地扭头看向一脸担心的任君轶和黎昕,并且朝着谷化雨扮鬼脸。 可是,走到“石桥”中间的时候,山风突然增大。她的衣裙被风吹得高高地扬起,衣带飘扬,好似一只粉色的彩蝶,在风中挣扎着。 晓雪的心突然慌了起来,身子在风的鼓动下,随时有摇摇欲坠的危险。 “大师兄阿昕”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两条腿也颤颤然,有发软的趋势。 谷化雨心中一急,便要冲,被任君轶一把拽住你不能去!” “为?!晓雪有危险,在等我们去救她!!”谷化雨急不择言,“妻主有危险,你不去救便罢了,还要阻止我,是何居心??” 任君轶眉头皱得铁紧,他厉声喝道你的心乱了,去了也是找死。你掉下去不要紧,连累晓雪心神大乱,坠入山崖的过,你担得起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谷化雨既然在覃闾潜伏这么多年,都没有让精明的摄政王,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听了任君轶声色俱厉的一番话,他很快冷静下来,却依然用焦急的目光,紧紧盯着晓雪在风中颤悠悠的身影。 旁边的那几个女子,摇头叹息道唉!又一个逞强的牺牲者……”话没说完,却被谷化雨赤红的眼睛凶狠地瞪了。 此时,又一阵剧烈的山风袭来,晓雪惊呼一声,大家的目光中写满了担忧和害怕…… 三百一十四章 无限风光 “晓雪——”谷化雨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声。要不是任君轶死死拽着他,他已经扑向了空中那个粉红色的影子。 看到那抹粉红如一只翩然的风筝一般,在风中回旋着,降落着,任君轶的心也徒然一惊,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手中的绳子,并没有因为那粉红的影子的坠落而骤然拉紧,任君轶定睛向那“天堑”上望去。当他看清楚那一尺来宽的石桥上的情况时,心中大大地舒了口气。 原来,晓雪嫌那繁复的襦裙,在剧烈的山风中缠绕着她,拽扯着她,影响她的平衡,便用挂在腰间做装饰的小弯刀,花开了襦裙扔向风中。此时的她,上身是粉色夹衣,下身则是淡粉色的素缎裤子。虽然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却也干净利落多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目光望着窄石的表面,发抖的双腿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她听到谷化雨的叫声,却不敢回头去安抚他,只是举起了右臂,食指和中指翘起来,做了个胜利的手势。便继续迈开步子,朝着对岸的山崖走去。 在身后表情各异,心情不同的个人眼中,她用及其稳健的不发,没有任何迟疑向前走去。她的三围夫侍是大大地松了口气的,其他围观的男女,则目光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 晓雪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为自己打气:加油,还有十来米就到对岸了,况且我的腰上栓着绳子呢,就当是电影特技,吊着钢丝很安全。 在“我很安全,我很安全”的自我催眠中,她终于迈出了最后一步,踏上了对面的山崖。 这里由于极少有人登临,无论是树木和山花,都长得充满了野趣,小草在岩缝中恣意地生长着,中间还夹杂着晓雪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草药。间或有一只山鸟,落在崖顶的小树上,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晓雪这个不速之客。 咦?那边的巨石上,似乎刻着什么字样。莫非是某位隐居的武林高手,将自己毕生苏偶尔藏在某处,只在这儿留下了什么暗号讯息? 晓雪的武侠小说看多了,对那些奇遇什么的,哈的要死。所以,自然而然往那方面去琢磨了。 怀着期待的心情,晓雪快步向那巨石所在的位置走去,不聊没走几步,腰间的一个力量,扯得她差点摔了个仰八叉。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晓雪这才发现腰间的绳子还稳稳地栓在她的杨柳细腰上呢。 晓雪退回崖壁边,把手龙在嘴边,冲着对岸三个傲然的身影高声大喊:“大师兄,阿昕,小雨······这边景色很不错哦。快点过来。哦,对了,这边还有草药呢,大师兄你一定很感兴趣。” 喊完话,她把腰上的绳子接下来,栓在旁边不远处一个粗壮的苍松上,自己站在一边,笑嘻嘻地望着对岸已经开始准备过来的夫侍门。 她可是一点都不为他们担心,并不是她没心没肺,二十她对自己的这三位夫侍充满了信心。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四个人中武功心智什么的最最废材的一个,自己都能过来了,虽然有些惊险,害她的小心肝儿扑通扑通挑个不停,终究是过来了。 那她那三个出色的夫侍,也一定能轻而易举地攻克天堑。 果然,到底是她的夫侍,没有在怕的。之间他们相视着对看了一眼,吸取了晓雪刚刚的教训,把衣袍的衣摆塞在腰带上,这样,风鼓不起来,便会减小风的干扰。 三个男人的举动,自然又引得旁边那几位女子的侧目。刚刚晓雪险险过去,她们心中觉得是巧合和运气。不料,她同来的夫侍们,居然也不怕死地区找死,这让她们连连摇头,?(: ) 第 81 部分阅读 三个男人的举动,自然又引得旁边那几位女子的侧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刚刚晓雪险险过去,她们心中觉得是巧合和运气。不料,她同来的夫侍们,居然也不怕死地区找死,这让她们连连摇头,却不去阻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有热闹看,不看白不看。 让她们大跌眼镜的是,这三位男子不但过去了,而且非常顺利,步伐没有意思的忧郁,脸色都不变一下,都通过了那窄窄的石条。看他们那轻松自如的摸样,放佛那下边不是万丈高崖,而是平地一般。看的她们心都痒痒的,想去尝试一番。不过,对于山神传说的敬畏,和那满是雾霭看不见底的深谷,阻止了她们的步伐。 无限风光在险峰,对岸景色的不羁与野趣之美,是她们这些人所不能领略到的。 看到三围夫侍稳稳地踏上了这边的山崖,晓雪一手拉过大师兄的胳膊,指着刚刚她从满好奇的石头,笑嘻嘻地道:“那边的石头上好像有字呢,我们去看看,是不是什么奇人留下的印迹。” 那边和山顶几乎融为一体的平整的巨石上,果然刻着字迹,不过由于时间的久远,被风雨的侵蚀,和泥土的填充,已经模糊不清了。 晓雪怀着对奇遇的向往,兴致勃勃地趴在地上,用手清理着字迹上的尘土和落叶。 好不容易都清理的差不多了,那几个飞扬的文字能够看出写字者的意气风发和笔力。晓雪可没心情欣赏字的劲道,波不急待地辨认着那些依然有些模糊的字体。 结果是令她失望加冒火的,她几乎是暴跳如雷地尖叫着:“这个老怪物师傅,搞什么飞机,害我白欢喜一场,下次见到他,把泻药下在她的饭食里!!!” 原来,让她恼火的原因是,那个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清理干净的石头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这样几个大字:胡晓蝶到此一游!你说她能不气愤嘛? 她身边的几个夫侍,谷化雨捂着嘴窃笑不停,似乎在暗爽她的这次吃瘪。黎昕则弯下腰去,用手指描着那些字的痕迹,口中啧啧称赞写字人的指力和内力。 而跟她同一师傅的大师兄,他的注意力早已被山崖上的一些稀有草药吸引住了。你看他蹲在地上,不时地用药铲小心地在石缝中挖掘着,那谨慎的态度,放佛在挖掘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晓雪心中那个郁闷呀,一股邪火从心中冒出来,不知道怎么宣泄,便朝着身后群山环绕出,尖声吼叫。群山也放佛回应她一般,阵阵回声传来,显得悠远而空旷。 好笑的是,她的尖叫声刚刚停息,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声猿啼,也不甘落后地尖声大叫。引得谷化雨又是一阵狂笑:“哈哈······这只猴子一定是公的,以为有同类在求偶,所以做出回应吧。哈哈哈······晓雪的魅力就是大,不但男女通吃,就连猴子也看中了你的美色······哈哈······哎呦——” 乐极生悲,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的谷化雨,在不及防下,被晓雪一脚踹中了屁股,向前猛扑几步,如果不是他下盘稳,说不定早就摔了个狗啃屎呢。 不肯吃亏的谷化雨,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朝着晓雪站立的位置猛扑过来,晓雪则凭借自己超群的轻功步伐,在还算平坦开阔的山顶,跟他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他们在那嘻嘻哈哈,你一拳我一脚,闹得开心。 任君轶却在这边的崖壁上发现了云崖草。 这云崖草果然生长在云雾缭绕的陡峭之地,任君轶也是在采摘一朵“鸡油花”De时候,不经意间来到悬崖边上,探身往下望去,透过近处薄薄的雾霭,崖壁的石缝中,几棵青翠欲滴的细长叶子,随风舞蹈着,似乎在召唤着他一般。 云崖草近在咫尺,对草药近乎痴迷的任君轶,当然不肯放过这到嘴的美食。可是,这山崖陡峭得如同被人用斧头砍过一般,没有落脚之处。几颗手指粗的小树,也不可能支撑住一个人的重量,怎么办呢?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晓雪的腰间,那里是晓雪专门缝制的一个小宝宝,还特地让祝风旋给绣上花朵。想不到吧,扮女人扮了二十年的祝风旋,还有一手好的绣艺呢。虽然及不上苏家双面绣的功底,却在一般闺阁男子中,也算是及其精致的了。 这个小包,不是为了装银子,也不是为了装物品。它美其名曰“宠物囊”,是专门给小葫芦准备的。平时赶路,或者游玩的时候,小葫芦便钻进小包包中,脑袋露在外边,舒舒服服地睡懒觉。 任君轶的目光,的却是停在小葫芦那颗雪白的小脑袋上。 似乎感受到他热切的视线,小葫芦懒懒地睁开了眼睛,长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朦胧的小黑豆眼回望着他,脑袋上方似乎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好。 任君轶三两步过来,拎着它的后颈皮毛,将它很粗鲁地从舒适的包包中拽了出来。 这些日子,小家伙吃了睡睡了吃,整个身子胖了一圈,看起来像个肥嘟嘟的大毛球。 被扰了好梦的毛球不乐意了。它不高兴地支起了牙齿,小爪子在空中抓挠着,口中还发出了生气时的衅衅声。 “晓雪,小狐貂借用下。”人家对它的张牙舞爪,根本是采取无视的态度,只是跟它现在的主人说着话。 “那去吧,尽管用,不用还了!”它的无良主人很爽气地挥手把它卖了。 “你,下去给我才云崖草,布菜满这个荷包,就不让晓雪给你做松子酥吃。听懂了嘛?”任君轶上来就拿住了小家伙的七寸,松子酥是它最大的软肋。 小葫芦眼睛转了转,那贼兮兮的摸样跟它的无良主人有的一拼,它看了眼那个不大的荷包,伸出了两个爪子,吱吱地讨价还价:一包十块饼饼。 “成交!”反正糕饼又不用他做,借花献佛的手段他向来最爱。 于是乎,有了小葫芦做助力的他,今日是满载而归。而晓雪,也在不知不觉中,欠了一屁股糕饼债······她今天也不能说没有收获,至少,她从这个所谓的天堑形态中,得出个〃H”字母的结论。 三百一十五章唾手可得 在巡视了三个城市的分店,签署了六份连锁加盟的合约后,已经到了春末时节,正午时分的太阳,已经渐渐显露出它的威风来。 晓雪带着三个夫侍(谷化雨已经得到妻主和正夫的认可,只差给公婆和哥哥们敬茶这道程序了,自然也归属为晓雪的夫侍之列),和一个素服的哥哥,顶着正午的骄阳,有气无力地在官道上行走着。 “大师兄,你的水壶里还有水吗?好热,好渴……”晓雪拉拉淡粉色蚕丝绣花领口,感觉自己好似离开水的鱼儿一般,焦渴难耐。她腰间的小水壶,早已见底,而附近走了上百里,没有人烟不说,就连条小河都看不到,真是杯具。 任君轶弯腰取下马背上的水囊,递过去,安慰道:“你先喝着,地图上看,前面不远处,应该有座小镇,那儿应该能补充到饮用水。” 晓雪接过瘪瘪的水囊,晃了晃,叹息道:“这什么破地方,走荒漠也没这么狼狈过。” 任君轶解释道:“这儿隶属凉州,气候干旱,一年到头很少降雨,庄稼难以生长,所以人烟稀少。不过,这是去万马的必经之路,咱们走快点,估计两三天便能出了凉州地界。”他们一行五人身下都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如果不是晓雪总是停停走走,计划的行程早就接近尾声了。 晓雪打开水囊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水囊已经见底。她抬起头来,将水囊悬在自己嘴巴前,使劲地摇了摇,不见一滴水滴下来,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水囊,用袖子抹了抹嘴巴。 “走,往朱芦镇进发!”对于水的渴望,激发了晓雪赛马的劲头,“最后一名,负责洗大家的衣袜。” 话音未落,便赖皮地一夹马腹,冲了出去。四个男人相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 祝风旋和谷化雨,几乎常年在草原上奔驰,马术自然不在话下。再加上身下的良驹,是自己驰骋战场的伙伴,虽然后出发,却在不久后,便超越了晓雪。 黎昕和任君轶,他们俩的乌骓和雪兔,更是万中选一的良马,跟主人默契十足,跑起来当仁不让。 只有晓雪胯下的小红,野性难驯,跟她这个主人之间,经常闹点小脾气。一开始,小红马见主人放开了缰绳,任它驰骋,便撒开蹄子撒欢似的超前奋力奔跑。时间久了,由于这些日子来,晓雪都是优哉游哉地赶路,未经锻炼的它便不耐于这项枯燥的疾驰了。即便晓雪再怎么催促,它仿佛使性子般,把速度慢了下来。 眼看着,哥哥和夫侍们纷纷超过自己,只给自己留下一缕尘烟。晓雪急了,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到休息地,还要负责大家伙儿的洗衣重任。便跟小红商量起来:“小红哪,你要是跑赢了他们,我奖励你两颗松子糖,怎么样?” 贿赂呀,红果果地行贿。可惜人家小红根本不把那两颗糖看在眼里。就连站在小红马头上,拉着它的鬃毛当缰绳的小葫芦,也回过头来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似乎在嘲笑她的吝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晓雪无奈,怪都怪自己平时太惯着它们了,所以把两个家伙的胃口养得越来越大。在签订了十颗松子糖的丧权辱人的协议后,小红才又甩开蹄子,跑起来。 这小红马别看性子不好,跑起来速度还真不赖,很快便赶上了那几个只剩下小黑点背影的家伙们。在进入朱芦镇时,晓雪已经领先马术最好的谷化雨两个马身的距离。 “耶!我赢了,你们轮流给我洗一天衣服吧,哈哈……”晓雪洋洋得意小人得志的模样,吸引了朱芦镇淳朴的村民们的目光。 晓雪这时候才开始审视起眼前这个小镇来。说它是小镇,的确很“小”,从镇子这头,可以一眼望到那头。房子仅仅有三排,总共不超过二十户人家。 在打量这个小镇的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完了镇子的主干道,不得不调转马头,再回到镇子正中,唯一一家能看上眼的客栈加饭馆里。 望着眼前“最好”的客栈,晓雪的嘴角忍不住抽抽了。天哪!这个小客栈,规模顶多跟她在铭岩时候的家差不多大,前面是两间有了些年份的两层小楼,后面的院子里是两进的房子,左右的厢房也被开辟出来作为客房了。 “客官,你们是住店还是用饭?”掌柜加跑堂两职为一体的四旬女子,看着五人的衣着和马匹,十分有眼力劲儿的迎上来,笑容堆满面地招呼着。 “先来壶好茶,腾四间房出来,我们中午在这稍作歇息,太阳不那么毒的时候还要赶路呢。”不知道让这么小的一个客栈,一下子腾出这么多房间,会不会太为难了。 果然,那掌柜的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来:“对不住,客官。小店只能腾出三间上房,您看……” “三间就三间吧!马好水好料地照顾着,茶水要多上,再将我们这些水壶灌满,我们路上喝。”晓雪尝过了焦渴的滋味,可不想再面临缺水的困境。 任君轶想对她说,前边不远处,便有一座比较繁华的城市,如果下午快马加鞭的话,估计天刚麻黑就可以到达。可是想想路上她嘴唇干裂,一脸痛苦的模样,又把话咽了下去。 狠狠灌了几壶并不怎么甘醇的茶水,晓雪觉得就算顶级的云雾香茗,也比不得此时碎茶末泡出的清茶。 灌了一肚子水,晓雪感到自己要是跑起来,肚子里都会咣当咣当的响。草草用完简单的午饭,晓雪十分舒服地躺在了后院所谓的上等房中。虽然室内摆设简陋,但十分得整洁,这就足够了。 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晓雪伸着懒腰,发现本该跟自己一个房间的大师兄,好像一直没有回房。 奇怪,赶了这么久的路,他不赶紧休息,跑什么地方去了? 正念叨着的时候,任君轶、谷化雨和黎昕推门进来了。 谷化雨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道:“晓雪,你不知道,这里有两排房子很奇怪,不是坐北朝南,而是斜斜地面朝着东南方。你说奇怪不奇怪?” 晓雪嘴角抽抽着,这些精力过剩的家伙,居然大中午的,有那个闲心去这贫陋的小镇,她懒懒地靠在床上,撇着嘴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爱怎么盖房是她们的自由,哪怕她把房子倒着头的盖,咱也管不着。” 任君轶却从她的行李中拿出了她做记录的小本本,一脸迷惑地道:“这朱芦镇也在藏宝图的圈点之中,可是,我们到街道上走了一圈,细细打听了下,这儿并没有所谓的著名景点或特别之处——只除了那排门朝东南开的房子。” 一听与藏宝图有关,晓雪的劲头来了。她接过自己的小本本,翻着上面的记录:津淮城——“A”;盟卡罗峡谷——“S”;凌山天堑——“H”;汾河弯口——“U”;半边楼——“E”。 藏宝图上所标记的地点,只剩下两个,其中就是这个小小的朱芦镇。以前的那些字母都是从一些有名之景得来的,既然大师兄说这个小镇并未有什么出名的景致或物产。那么那些个门朝东南的房子,或许勉强能算是不同之处吧! 晓雪因思考问题而紧皱的眉头开了,她从床上跳下来,披了件衣服,超微整理下有些散乱的头发,冲着大师兄灿然一笑,道:“大师兄,你们辛苦了,到床上歪一会,我跟小雨到再去逛逛这个小镇子。” 说完,拉着不顾他的反对,拉着谷化雨便出了客栈。 走在被岁月洗礼的光滑如蛋壳的青石板街道上,谷化雨口中依然哇啦哇啦地叫着:“你要逛便自己逛,为什么拉上我?这么小的镇子,还能迷路不成?” 从街头逛到街尾,一家一家店铺地溜达,也不过小半个时辰,刚刚他已经陪着任君轶和黎昕,逛了好一会,就连附近的小山包也登上去看了看,实在没什么好逛的了。 不料,晓雪听见他的言语,并不恼,只是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旁,道:“人家喜欢你陪着逛街嘛……” 那近乎撒娇的口气,那明艳若花的笑颜,那抱着他胳膊的小手……让谷化雨的心,不由得酥了,脸上升腾起一抹红晕,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无比的柔和起来:“那……我就再陪你逛逛?”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晓雪挎着谷化雨的胳膊,不顾民风淳朴的朱芦居民异样的眼光,在那简单的几条街道巷子中穿梭着。 把道路和街巷溜达了好几遍,晓雪还是没摸着什么头绪,她拉着谷化雨来到镇子外的一个小山丘上,坐在一块石头上,托着腮遥望着朱芦镇。 从她现在的角度看过去,青瓦屋顶鳞次栉比,这个不大的小镇显得颇为拥挤。望着一条主街道,一个与之平行的稍稍窄一点的巷道。中间由那一排门朝东南的奇怪房子相连着…… 晓雪的脑中,有那么一丝灵感一闪而过。她突然从石头上跳起来,三两下爬上了附近一个粗壮的杨树,从那茂盛的树冠丛中望过去,晓雪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微笑。 原来,朱芦镇此时在晓雪的眼中,街道和房子组合成了一个大大的“N”字。 “也或许是字母‘Z’。 ”晓雪口中嘟囔着她自己才理解的话。 七个被圈点之处,已经破解了六个,只剩下那个临海的海港之城了。晓雪觉得宝藏就在那唾手可得之处,遥遥呼唤着她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一十六章再回万马 三百一十六章再回万马 管他所谓的宝藏是真的还是假的,晓雪寻宝的热情已经被激起来,一发不可收拾了,有些事情过程比结果更重要,譬如爱情。于是乎,她决定顶着足以把她晒黑的骄阳,向藏宝图的最后一站——海滨之城宋琬城进发。 宋琬城位于华焱的东南海滨,是一座港口城市,从那儿坐船到华焱京都,不过十来天的行程。尽管华焱的造船业还不是很发达,近海运输却已经渐渐开始兴起。而宋琬城,可以说是南北货物交汇的一个重要港口城市,因此,格外繁华。据说,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遇到海外来的船只哦。 去宋琬城,晓雪目的之一是寻宝图的最后奥秘,其二则是撞撞运气,说不定能淘到华焱没有的一些食材调味呢。 值得一提的是,宋琬城和万马郡同属东南繁华都市,它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六天的路程,像晓雪她们胯下皆是骏马良驹,最迟不消五天便可抵达。 提到万马郡,晓雪不由得想起了已经有大半年没见面的养父母——邵紫茹和狄奕可。决定转道万马郡,再从那儿出发去宋琬城。 “大师兄,狄爹爹离开京城的时候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吧,现在回万马的话,能不能赶上妹妹的出生?”这个孩子养父母已经盼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她们本来以为失去了唯一一次做爹娘的机会,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 谁料想,沾了晓雪的光,达伦皇子陪嫁的那枚金胞果转增给了狄爹爹,使他顺利怀上宝宝。这 一胎,不光是邵紫茹和狄爹爹,就连晓雪都祈祷着是女胎。这样,如果晓雪认祖归宗的话,邵家也有传承的后人了。 任君轶在心中默算了片刻,笑了笑,说:“嗯,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你说不定能见证妹妹的出世呢。” 他这是顺着晓雪的话说,讨个好彩头。其实,无论她或他,心中都明白,每一胎宝宝,生男生女的比例是五比一,也就是说,生女孩的几率只是五分之一而已。 不过,在晓雪的观念中,是男是女并不那么重要,男子也可以继承家业,支撑门户嘛。大不了,咱多赚钱,给弟弟找个上门的妻主,自己养他们一辈子就是了。 听闻指不定能亲眼看到弟弟或妹妹的出世,晓雪此时归心似箭,她一改往日悠闲自得的模样,不住地快马加鞭,在付出了无数松子糖的贿赂下,终于在六月初踏上了万马郡的地盘。 望着古朴宏伟的城楼,和经过了无数次的城门,晓雪忍不住心情豁然开朗,哈哈狂笑了几声,道:“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任君轶和黎昕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蹦出一两个新鲜词儿,已经见怪不怪了。谷化雨却十分好奇地问了句:“晓雪,你什么时候改名叫胡汉三了?” “是呀,是呀!要改名也应该改回祝雪迎哪!你是我们祝家唯一的女孩了,认祖归宗是迟早的事。名字是奶奶在世的时候就起好的,你可不能乱改!”提到祝家,祝风旋的眼睛变得暗淡了。既然路是自己选的,那就无怨无悔的走下去吧! 离家越近,回家的心就越迫切,见亲人的渴望也越深。还好,日已西斜,此时正是黄昏时刻,万马城的街道上,人不是很多,晓雪她们急促的赶路,并未受到什么阻碍。 不过,还是遇上了一个小插曲。 “停马,下鞍!”身着城主护卫队装束的一名侍卫,拦住了当街疾驰的晓雪她们。 没容晓雪她们说话,那名侍卫头领模样的女子,一脸严肃地教训着:“不知道万马城内是不允许当街纵马的吗?碰着人怎么办?下马牵着走!” 晓雪很听话地从马背上下来,仔细辨认了这个面容熟悉的女子,笑着道:“离开万马不过一年,居然把这茬给忘了——宁大姐,怎么?升职了?” 听到她熟稔的口气,那位头领这才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马上换上了笑颜,热络地道:“哟,世子夫人,您回来了?我们世子呢?没跟着回来?九王和王夫成天念叨着回京去看世子和夫人您呢。” “我这次是巡视产业,途经万马,晨晨身子骨弱,经不起跟着我满华焱的折腾,所以留京未曾回来。”晓雪依然笑得十分温和。 这宁青萍原本是九王身边儿的贴身侍卫,前些日子立了一功,被提拔为巡城侍卫队的队长。原本她跟着九王的时候,跟晓雪有不少交集,虽说谈不上什么交情,却也熟悉的很。 宁青萍忙笑道:“夫人的生意越做越大了,这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华焱许多大中城市都有了邵记的产业,听说您这一路过来,又为邵记添了不少进账。现在邵记可是华焱数一数二的大商号了,八大商号什么的,根本没得比。”虽然她的话语间不乏吹捧溜须的成分在,却也道出了邵记现在在华焱商场中的举足轻重的地位。 晓雪学着大师兄,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谦虚地道:“不过一些小打小闹而已,不值一提。宁大姐,不打扰你执勤了,改日请你到一品斋坐坐,咱们叙叙旧。” 宁青萍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万马谁不知道一品斋的位置早已订到两个 月以后了,即便是知府大人,想去一品斋用餐,也得排队等安排。像她这样的侍卫队的小小队长,一年的薪水去一品斋,也不够几个普通菜式的开销。不是一品斋黑,是在是物以稀为贵嘛! 挥别了宁大队长,晓雪放开了小红马的缰绳,自己一步当先,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写着邵府两个字的那个院落走去。颇为通灵性的小红马,头上趴着白色的小狐貂,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边。现在,小红最服的不是晓雪,而是小葫芦,只要收买了小家伙,不愁小红马不听话。 “娘——爹——您的超级无敌可爱的宝贝女儿回来了!!”还没刚进邵府的大门,晓雪那特有的清脆嗓音,已经穿过了重重院落,传进了正在喂宝宝吃东西的邵氏夫妻俩的耳中。 邵紫茹跟夫君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丝抹不去的惊喜。狄奕可更是扔下了手中装有牛奶的小碗,孩子也顾不上喂了,迈开步子,往声音传来处匆匆而去。 邵紫茹看了看躺在自己怀中,睁着黑豆似的大眼睛,因嘴边的食物突然消失,皱起小脸的小宝宝,轻轻哄道:“宝宝乖,跟娘亲一起去迎接姐姐,好不好?” 说话间,就要抱着刚刚出世不久的孩子向院中冲去,却被孩子的乳爹拦下了:“夫人,孩子出了胎衣十五天才能出门见风,您不能抱着他出去,小心着凉。” 邵紫茹一脸为难地看看怀中一脸要哭快哭的宝宝,又望望院中正门的方向。最终,对宝贝女儿的想念打败了怀中嘤嘤的婴儿,她把孩子往乳爹的怀中一塞,快速地道:“你先抱着,我去去就来。”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门,步履匆匆地走在园中的小道上。 乳爹看着哇哇哭泣的小少爷,叹了口气,道:“少爷乖,别哭了。乳爹喂你喝奶……”心中却惋惜着怀中的婴儿到底是个男孩,比不得那个商业奇才的姐姐,在爹娘心目中的地位重要。 园中,已经为人/妻,即将为人母的一代商业神话——邵晓雪童鞋,却扑进了狄爹爹的怀中,露出小儿女的娇态,在他的怀中撒娇逗笑。 后脚跟到的邵紫茹,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眼圈有些发热。看到夫君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抱着女儿宝贝心肝地叫着。便耍宝似的把晓雪从夫君怀中揪出来,她露出吃醋地嘴脸来:“谁家娘子这样无理,居然敢当着我这个妻主的面儿,占我夫君的便宜。来人哪,棍棒伺候!” 晓雪又扑进了她的怀中,像小时候一样,搂着她的脖子撒娇。邵紫茹一把托起了她腰,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嘴里却唉唉叫着:“哎呦哎呦,多大的人了,还要娘亲抱。为娘这把老骨头,快被你累散架喽!” “娘,您哪里老了?三十多岁,正当年。等女儿种出金胞果后,您和爹可得给我多生几个弟弟妹妹,壮大我们邵家的声威!” 想调侃晓雪,反被她将了一军的邵紫茹,老脸一红,看着脸上露出一抹红霞的夫君,一巴掌拍在女儿的屁股上:“没大没小,我叫你贫!” “哎呦——爹爹,你看娘打我,呜呜呜……好疼!您要帮女儿报仇呀!”晓雪捂着屁屁向狄爹爹告状。 狄奕可嘴角噙着笑,用指头点着晓雪的脑门,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耍宝。 真好,只要晓雪在,就少不了欢声笑语。万马邵府不大的院子,向春回大地一般,又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祝风旋羡慕地看着邵家三口的互动,这才是真正的平淡的幸福,这才是真正的浓浓亲情。没有算计,没有压力,没有别人的殷殷期望,只有相互的信任关心和挂念。这是他二十年来,所未曾感受到的真正的家的感觉……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一十七章莫名多了个夫侍 三百一十七章莫名多了个夫侍 狄奕可拉着晓雪的手,嘴角噙着温柔慈爱的笑,眼中隐隐透出水光来。儿子的降生,让他身上的父性光辉更浓了,传递给晓雪的父爱也更淳厚了。 晓雪的厮摩打混和娇嗔可爱,让邵紫茹夫妇俩,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铭岩的两间小院里,虽然日子清苦些,院子里一年四季笑声不断。 那时候,个头小小,粉妆玉琢般的晓雪,完完全全属于她们夫妇俩的,走到哪里都能骄傲地炫耀一声“我的女儿,漂亮吧!” 自从景乾寺中,晓雪父女相认后,邵紫茹还好,狄奕可的心中总觉得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似的。虽然,晓雪对她们依然如以前般亲昵,她们心中却仍旧有女儿被人抢走的感觉。 面对着与女儿失散了七八年,吃尽了苦的柳觅云。狄奕可做不来跟他抢夺女儿亲情的事情来,所以才做出了回万马,帮晓雪打理总店生意的决断。 或许是当初捡到晓雪的时候,投注的情感太多,回到万马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狄奕可总是郁郁寡欢。看到什么,总会念叨一句“这个晓雪一定喜欢。”吃到什么,也会挑着筷子看上半天,说一句“这是晓雪爱吃的”……他已经把晓雪当做自己亲生的看待,对千里之外的孩儿,为人父母的总是牵肠挂肚,思念不已。 即便是他自己的孩儿出生后,仍冲淡不了他和妻主,对远方女儿的父女亲情。 为晓雪理了理因赶路而有些散乱的头发,抚了抚她可爱的俏脸,狄奕可叹息了一声,道:“我们晓雪清减了,生意固然重要,身子更重要。” 晓雪做了个大力水手的经典动作,笑嘻嘻地道:“爹,您放心,我的身体强壮着呢,三五个毛贼我一招就能打趴下。再说了,你女儿我身边可是有‘小医仙’这个贴身医护人员呢!那些个小病小伤的,根本找不上我。” 她只顾着耍宝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厉害,没看到背后谷化雨几乎要撇到下巴的嘴角。 眼中只有女儿的狄奕可,这才想起女儿同来的几位男子。他带着歉意的微笑,目光在四位出色的男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笑着道:“你们也辛苦了,快到屋里喝口水,歇会儿吧。” 任君轶带着其他三人,上来一一给邵紫茹夫妇见礼。邵紫茹只认得任君轶和黎昕两人,看着谷化雨和祝风旋有些面生。见他们都是跟女儿一起来的,便以为也是女儿刚刚收的小侍。她哈哈笑道:“快快请起,我们家晓雪就是有本事,出来巡视一圈,又多了几个出色的夫侍……” 她的话音没落,晓雪忙摇着手道:“娘,您别弄错了,小雨是风哥哥的弟弟,他是我新定下的夫侍不错。这位祝风旋,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您没弄清楚就别乱说。” 狄奕可听了,白了妻主一眼,拉过祝风旋的手,温柔地笑着:“你邵姨别的都好,就是 有时候冒冒失失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他温暖柔软的手,传递出的温度,让刚刚失去父亲的祝风旋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他的鼻子微酸,眼睛也热热的,口中却很爽朗地道:“没什么的狄叔叔,邵姨说的没错,晓雪本来就很有魅力,要不怎么会这么多优秀的夫侍,心甘情愿地跟着她呢?” 他还是女子装扮的时候,跟晓雪就如同至交好友一般,说话行事间没有一般男子的扭捏之态,反而多了一种洒脱和豪气。晓雪的夫侍们大多是这种路线的,所以在邵紫茹和狄奕可的眼中,也不是太特立独行。 “是嘛,是嘛!我也没说错呀,咱们晓雪出来一趟,是美男大丰收呀!”邵紫茹想到后院里那个绝美娇弱的男子,理直气壮地道。 大丰收?晓雪的眼角抽抽着,不就收了个小雨嘛,这哪能叫大丰收呢?(你还想收多少?众夫侍冒火地怒瞪她!) 狄奕可也想到了那个娇小温柔的男子,笑着道:“是呀!我们女儿孝心可嘉,知道弟弟要出生了,自己忙不过来,还派了个夫侍来帮我们。晓雪啊,你还别说,你那个小侍,不但人长得美,还很细心很温柔呢。前天晚上,要不是他在旁边帮忙,我和你娘可忙不过来呢!” 邵家的小少爷,是凌晨三四点钟出世的。因为邵氏夫妇俩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胞胎时期夭折的,对于这一胎,夫妻俩投注了更多的心力。尤其是孩子快要从胞胎中降生的时候,夫妇俩几乎整天呆在孕胎匣旁边,寸步不离。 即便两人轮流换班,照看孩子,也有熬不住的时候。就在这时候,自称晓雪新收的小侍的绝美男子来到了。他不但尽心尽力地伺候二老(三十多岁的年纪,就被称为二老,悲催的古代人……),照顾胞胎也极其细致耐心。宝宝出生的那个凌晨,正是他在尽心尽力的值班,叫醒了困倦的邵氏夫妇,才使孩子能顺顺利利地出生。邵紫茹夫妇对他,可是万分的满意,不止一次地夸女儿眼力好,娶的夫纳的侍都是那样的出色。 派夫侍过来?晓雪十分纳闷地跟大师兄对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问。难道是风哥哥知道养父母的孩子要出生,派人过来的? 也不对呀?家里的那几个,漂亮的有,例如妖孽;温柔的有,譬如谷化风;又漂亮又温柔,细心耐心并存的也有,如苏繁。但是,他的孩子此时也在胞胎期,需要他的照顾。再加上苏家越发展越庞大的生意,他哪里走得开? 爹爹说的那个漂亮温柔细心的夫侍,到底是谁?(小世子那个吃货,直接被晓雪无视了。) “那个……爹,您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呀?”一行人走到了大厅中,晓雪扶着狄爹爹坐下,自己靠在他的身边,一副爱娇的模样。 “谁是谁?”狄奕可哪里知道,后院那个美极又贤惠的男子,根本不是女儿派来的,一时没转过弯来,有些迷糊地看着女儿,问道。 “就是说是我派来的夫侍的那个?他是谁呀?应该不是风哥哥或者苏繁吧?”他们一个暂管京城邵府那一摊子,一个照看孩子还得兼顾家族生意,都分不了身的。而其他两个,跟温柔贤惠是搭不上边儿的。 狄奕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对那个男子依然没有怀疑,只是点着女儿的脑袋,笑着说:“你这孩子,风儿和繁儿我能不认得?你的这个夫侍,可是我见过的天下间最美的男子了,我儿真是个有福的。要不是他自称是你的夫侍,我还真不敢相信,我们邵家……咳咳,我们家的草窝里也飞来个金凤凰呢。” 邵紫茹一听,不乐意了:“什么草窝?现在我们可是金窝窝了,整个华焱,有谁能跟我们邵记相提并论。金窝里引来 金凤凰,那是理所当然的。” “你才脱贫几年,尾巴就翘起来了?想当初,咱们家可是连一年五十两的净夫款都拿不出的呢!做人呐,可不能忘本。”狄奕可用开玩笑的口气,笑着反驳妻主。 “我们现在……” 邵紫茹的话刚起了个头,便被一头雾水的晓雪打断。她和夫侍们对视一眼,从绝美两个字的评价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爹,娘。你们所说的女儿的那个小侍,不会叫徐翔宇吧……”晓雪的口气里充满了不确定,祈祷着不要想她们想的那样。 狄奕可拍拍她的手,点头夸赞着:“是呀,翔宇这孩子可真不错,长得美不说,人也孝顺。这两天,我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管家的,忙不过来,许多事都是他在盯着。你看,这无论内院还是外府,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我儿的眼光可真不赖。” 狄爹爹一声“是呀”把晓雪心中的侥幸全部打碎了。她心中的火噌地就蹿了上来,为了怕养父母担心,又不能发泄出来,只把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地扎进了手心的肉里,都没觉得疼。 “爹爹,弟弟哭了,乳爹和小婿都哄不好,您去看看是怎么了?”那个让晓雪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柔柔的嗓音,出现在大厅门前。 晓雪猛地扭头过去,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外。似乎是没想到晓雪她们在似的,那绝美如玉的脸孔上,连惊讶的表情都那么的销魂:微微睁大的黑亮眸子,微张的樱桃小嘴,雪白如玉的小脸,慢慢将惊讶的表情转向了惊喜。 看清了眼前男子,就是差点害自己气孔流血而死的徐翔宇。晓雪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没容她开口说话。那个天青色的身影,已经风一般地冲了过来,在大家惊讶的目光里,抱住了晓雪纤细的腰肢。 他把脸埋进了晓雪的怀中,并且在那柔软的高耸处蹭了蹭,用带着鼻音的语气撒娇:“妻主,您终于来了。翔宇好想你呀!” 感觉到晓雪想挣开他的怀抱,手臂上的力道加重了,他抬起巴掌大的小脸,眼中含着水光,声音有些哽咽:“您吩咐翔宇的事,翔宇都做的很棒哦,不信,您问爹爹。” 绝美的小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狗狗一般,让人看了心声怜惜。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一十八章倾诉 三百一十八章倾诉 “你够了没有!!”晓雪忍无可忍,双臂一用力,挣开了他的怀抱,顺势一掌拍在他的胸前。这一掌,她用了十成的力量。晓雪已经知道这个极品小受无论内外功夫,别说比她了,就是与黎昕相比,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这一掌她没报着打中他的希望。 谁料想,这徐翔宇不知道玩的哪一招,居然没有躲开,任凭晓雪的那一掌,硬生生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晓雪的功力虽说在黎昕和他面前,算是比较菜的,到底是经过胡晓蝶花了大力气洗髓过,三十年的内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晓雪这一掌,实实在在地拍在了徐翔宇的胸前,内外力的作用下,他飞了出去,直直地撞在门框上,硬是把那楠木门框撞裂个大口子。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在地面上撒下殷红一片。 晓雪出其不意的这一掌,不但把徐翔宇给打趴地上,口吐鲜血,还把她养父母给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妻主……翔宇能死在您的手中,死而无憾了……”徐翔宇趴在地上,抬起头来,眼中没有恨,没有怨,有的只是点点哀痛。他盈盈若水的目光和嘴角赤红色的血迹,刺痛了邵氏夫妇的心。 狄奕可匆匆上前几步,蹲下身去,想要扶起他。邵紫茹满脸的讶然还未消去,口中却埋怨着女儿:“你这孩子,有什么事非要冲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夫侍动手?他即便做了错事,训斥一番,罚他一顿便是了,你看,把这孩子打的。月明,快去请大夫。” “不准去!!”晓雪的心头霍霍地直冒火。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上次害自己差点死去不说,今天又害得自己挨骂。要知道,从小到大,爹娘虽然不是亲生的,却从未大声说她一个不是,现在倒好,还没几天,就被这家伙“收买”了。 你不是喜欢苦肉计吗?今天就让你“苦”到底!晓雪往日里总是布满灿烂笑容的小脸,此时绷得紧紧的,爱笑的眼中满是寒霜。 望着女儿今日的反常,狄奕可本来打算扶徐翔宇的手,停?(: ) 第 82 部分阅读 望着女儿今日的反常,狄奕可本来打算扶徐翔宇的手,停在了空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邵紫茹也是一愣,不知道晓雪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晓雪上前几步,拉着狄爹爹的手,引着他离徐翔宇远远的。然后面对着他,仿佛看好戏般地冷笑着:“演啊,怎么不演了?你不是挺爱扮演伤者吗,今天让你过足瘾!” 狄奕可从未见过女儿如此冷酷的一面,不忍地望着地上因为晓雪的话,又吐了口鲜血的美丽男子,怯怯地问道:“晓雪,他到底怎么惹你生气了?” “爹,您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看起来是一只无辜的小羊,实则是一匹恶意十足的野狼。女儿的小命,就差点折在了他的手中。如果不是小雨和大师兄他们来的及时,爹、娘,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回想到当时自己如同被架在烤架上炙烤的感觉,晓雪的牙恨得痒痒的,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剁吧剁吧喂狗去。 狄爹爹还未摸清状态,他有些迷惑地问道:“他不是你的夫侍吗?怎么会害你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徐翔宇太会伪装了,他在邵府的这些日子里,不但是一个孝顺贤惠的好女婿,还是一位人人夸赞的好主子。上至邵氏夫妻,下至粗使下人们,对他都是有口皆碑,没人能挑出他一丁点儿毛病。 不知道谁说过“当所有人都夸赞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很有问题了!”果不其然,徐翔宇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误会?如果被他灌下合欢淫毒也叫误会的话,那误会还能算是误会吗?”晓雪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如果眼中能射出刀子的话,那徐翔宇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了。 “合欢淫毒?”虽然不知道合欢的厉害,一听这名词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狄爹爹白着脸,看了妻主一眼,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诧。 徐翔宇用力撑起身子,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努力了很久,却未曾如愿。他的胳膊一软,又趴在了地上,胸部砸在地面上,口中又涌出了一股血流。他戚戚然望着晓雪,咳嗽了两声,低声叫道:“妻主……” “闭嘴!谁是你的妻主?你三番两次地算计于我,又来蒙蔽我父母,说!你到底是和居心?”晓雪声色俱厉地痛斥他。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倾慕于你,我……”書香門第 “嗤——”晓雪冷笑一声,道:“收起你这套虚情假意,上你一次当,是因为大意;上你第二次当,是因为心软。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三番五次地用同一伎俩来哄骗我们?” 徐翔宇好不容易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捂着胸口靠在了门框上。他的脸上满是凄然之色,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除了骗取到了邵紫茹和狄奕可的同情外,其余人等都以一种冷冷的目光看着他。 “晓雪,无论你相不相信都好,请听我说完好吗?”徐翔宇的眼中满是诚恳,似乎打算掏心掏肺地跟她们来一次长谈。 晓雪扶着狄爹爹在一旁坐下,翘着腿,仰着头以下四十五度的角度,斜睨着他,一副看你还能如何狡辩的姿态。她抱着你说你的,信不信在我的态度,打算看看他到底还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徐翔宇见晓雪没有阻止他,便又接着道:“你一定很好奇我的身份吧?其实我不是天煞阁阁主的相好,那只是掩饰我真实身份的一个障眼法而已。”除了天煞阁的阁主以外,就连阁主贴身的护卫都以为他是阁主的姘头,各个堂主亦然。 晓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脸上并没有出现诧异的神色。转眼再去看任君轶他们,也似乎都一副了然的表情。 他转念想了想,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来:“对了,任公子给我疗伤的时候,已经看过我胸前的处子印迹了,自然猜到了这一点。但是,你们绝对不会猜到,天煞阁的阁主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天煞阁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 到这时候,晓雪才正眼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不会说,这个真正的主人,就是你吧?” 徐翔宇郑重地点点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是那天煞阁的幕后老板,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魁主。那阁主,是我娘去世前,怕我不能镇住阁里的各位分舵主和堂主,而特地选出来的傀儡。在她的身上,下了达伦巫族的金翅蛊,每个月,都要从我这儿领一枚压制蛊毒的解药,否则那金翅蛊就会啃噬她的心脏,疼痛致死。” 任君轶眼光闪动了一下,问了句:“那么说,在山林里的那次,不是阁主派你来的?” 徐翔宇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之前不是派了几拨杀手都未能成功,反而折了不少精英吗?这让我对你们产生了好奇心,所以才亲自上阵,刺探一番。当时,我以为你们都被我下在火堆里的迷药迷倒了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天煞阁的杀手太菜,第二反应则是你们也很菜,警觉性那么差,对一个半路救下的陌生男子一点戒心也没有,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一个奇迹。谁料想,我低估了你们,反被你们的将计就计,闹了个全军覆没。” 晓雪也想起了那个晚上,居然还把罪魁祸首带出林子,真是好心被雷劈,如果那次就狠狠心杀了他,哪至于后来受那么大的罪? 徐翔宇哀怨的声音又响起了:“那天,晓雪你一直对我横眉竖眼,没个好声气。我心中就暗暗地发誓,早晚有一天,你会扑倒在我的脚下,向我摇尾乞怜。” 在那之前,他一向以自己的外貌为傲,只要他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再强势的女子都会化作绕指柔,对他百般讨好。可是,自从遇到了晓雪之后,她对他的不屑一顾,甚至于有些厌恶的情绪,激起了他的挑战心,却也渐渐失落了他的心。 “可是,我错了。第二次的相遇,是我亲自设计好的,本以为善良的你,会同情我救下我,那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跟着你,慢慢瓦解你心中的坚冰。没想到,你真能狠得下去心,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青楼的打手们拉走,却不为所动。当时,我的心莫名地刺痛着。” 回想起当时,晓雪也很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直不太待见这个漂亮的男子。如果换做别人的话,她一定会出手相助的。晓雪撇撇嘴,道:“这只能说我有先见之明,对于那些披着羊皮的狼,咱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徐翔宇眼波闪了闪,叹了口气道:“为了能接近你,我发了狠心,让仇阁主用鞭子将我打得奄奄一息,算好了时机,在黎盟主夜探分舵的时候,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并把他引到乱葬岗,救下了我。” 任君轶听到这儿,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自己也能下得如此狠手,确实不是个容易对付的。 “晓雪,请你相信我,对你下合欢,并不是想要害你的性命。我……我只是想,如果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了,或许你会接受我。”徐翔宇声音几不可闻,突然又增大了音量道:“我万万没想到,你宁可忍受欲/火/焚/身的痛苦,也不愿意沾我一个指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那样的痛楚……” “你说完了没有?”晓雪打断他,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如果你真的有悔意的话,不需要时光倒流了,现在就可以弥补!”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一十九章默默守候也是一种幸福 三百一十九章默默守候也是一种幸福 徐翔宇黯然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忙道:“你愿意给我机会将功赎罪了吗?” “将功赎罪就算了!天煞阁八年前对于我和爹爹痛下杀手,致使我们父女失散多年,我在逃亡的过程中,掉进水中,差点淹死。风哥哥一家,也为此伤的伤,散的散。风哥哥的爹爹至今下落不明。我若如你所愿,如何对得起一直无微不至照顾我的风哥哥;如何对得起筋脉寸断,活死人一般躺了七年的谷姨;如何对得起从小被当做暗卫培养,吃进了苦头的小雨?”天煞阁对她们所做的一切,是抹煞不掉的伤痛,是这辈子刻骨的梦魇,这让她如何原谅他? 徐翔宇的眼睛暗淡下来,美丽的小脸上的失落让人忍不住想去安慰他,取悦他。很可惜晓雪不在其列。 “八年前,天煞阁还在母亲的手中,我还在师父手下学艺。虽说母债子偿,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补偿的机会。我可以把天煞阁的大权交予你的手中,你若是不喜欢,甚至解散了都可以。晓雪,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好吗?”徐翔宇脸上的表情无比真诚,真诚中又充满了期待,期待中是让人心软的哀伤。 可是晓雪依然不为所动,她冷冷地看着他,把他的一举一动当做是设计好的演出。“你把我当什么人,又把自己当做什么了?感情不是交易,你觉得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能够吸引我的注意力吗?” 徐翔宇咬了咬嘴唇,雌雄莫辨的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了:“你同意娶皇甫柳杰(妖孽熙染的大名),不就是因为他用消息网为诱饵吗?邵记和苏家的联姻,不也是建筑在利益的基础上吗?你能接受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再加上一个我?” 晓雪几乎要暴走了,原来在有些人的眼中,自己成为唯利是图的小人,拿自己的婚姻和幸福,去交换可得的利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任君轶见晓雪火冒三丈,差点就要冲上去,揪徐翔宇的衣襟。便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耳中低声道:“别气,不值当的。”意思是,别人怎么看,随她们,何必因为那些嫉妒心作祟的小人,而坏了自己的心情呢? 看了大师兄一眼,对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晓雪的脸转向徐翔宇的时候,又挂上了一层冷霜:“你怎么能跟我家染染和星繁比?我们家染染风华绝代,是世间少有的尤物。我们家星繁美貌绝伦,有胆有识。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全心全意地对我好,把我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你呢?” 当她称赞夫侍们“风华绝代,美貌绝伦”的时候,徐翔宇很自信地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站直了倚着门框的身子,袅袅婷婷。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别有一番柔弱之美。 晓雪虽然不怎么待见这个小受般的男子,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她见过最美的男人。就连前世那些个后天的,人工的花美男,也比不上他风姿的一二。不过,对于这种近乎“病态”的美感,她仅停留在欣赏的角度,就像那是一朵花儿,驻足观赏一番,却没有带回家的兴致。因为不是每朵花儿,都适合家养的。 “如果你给我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也可以为了你,付出 一切,甚至生命!”徐翔宇说出来的话,大胆而热烈,听得厅中的诸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毕竟这时代的男子,公然向一个女子求爱,是轻佻和不守夫道的表现。 晓雪的眉头自从见到他之后,就没松开过,此时锁得更紧了:“徐公子,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细细地思考一番。你心中的这种感觉,到底是求之不得,而产生的占有欲。还是真心真意地被吸引,而心生爱慕。” 有一种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手。若是抓不住,便心心念念着。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或许姓徐的就是这样吧。 想到他为了引她们上钩,在林子里硬生生地吊了几个时辰,手腕都青紫了。为了博取她们的同情,让手下人把自己打得只有进气没出气,差点一命呜呼。像这样对自己能狠下心的人,他的心里难免有一种疯狂和执拗。这种执拗,便是促使他想要跟她在一起,征服她,占有她,迷恋她…… “我很清楚自己的心,请……” 徐翔宇还想再为自己分辩一番,却被晓雪打断了:“好了!就算八年前的事,跟你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就算天煞阁围攻我们邵府,是责任所在。就算你差点杀死我,不是你的本意所在……但是,伤害已经造成,我做不来一点芥蒂都没有地去相信你,接纳你。如果,你是真的忏悔,内疚。那么就拿出你的诚意来!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耐心的极限!” “我知道以前我的所作所为,在你心中已经造成了根深蒂固的影响。我会把我的真心证明给你看的,也请你允许我跟在你身边,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你,行吗?”徐翔宇两排浓密如小扇子般的睫毛,因紧张而轻轻颤抖着。一双黑幽幽的漂亮眼睛,紧紧地盯着晓雪,生怕错过了她的任何一个动作。 晓雪抿了抿嘴巴,没想到这家伙会如此顽固,似乎赖定自己了。如果毅然决然地拒绝他的话,这个偏执的家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答应他吧,今后又要忍受一个极品小受在自己面前,扭扭捏捏,媚眼横飞…… 任君轶觉察到她的为难,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劝道:“好了,你不是总是说:车道上前必有路吗?就先让他跟着吧,反正又不用咱们养他。再说了,或许没几天,他便理清自己的心思,自动离开了,也说不定呢。你怎么也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呢?” 晓雪一直对这个正夫有着莫名的尊敬,他的话对她来说有很大的分量。听大师兄这样一说,她又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个夫侍。 黎昕见她的视线转到他身上,连带着徐翔宇那让人不忍拒绝的目光也移了过来。别看他平时冷冷酷酷的,几个夫侍里,除了小世子,就数他心肠软。要不然上次也不会不计前嫌救回自虐的小受了。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下巴,脸上几乎维持不住往日的冰冷,他假装咳嗽了两声,道:“无论晓雪做出什么决断,我的支持。” 晓雪又把目光转向刚刚升级为她的小侍的谷化雨。一直发誓跟天煞阁不共戴天的他,当然不会轻易就把这笔账一笔勾销的。“我反对!关于天煞阁的一切,我都不能忍受。让他跟着,天天在我眼前转悠,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想要出手杀了他!” 徐翔宇显然第一次见谷化雨,却知道晓雪的毒是他给解的。自己处心积虑,却最终为他人作嫁衣裳,心中对他新升级为晓雪的夫侍也颇为不爽。 不过,他向来是最能忍的,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无论什么他都能承受下来。 徐翔宇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了几声,柔柔弱弱地向前走了几步,伏低做小:“谷公子,我知道你恨天煞阁入骨,但是父母再有不是,我们做儿女的,也不可能丢弃给我们生命的她们,不是吗?所以,你的恨,你的怨,你的怒火,我都愿意承受。只请你不要把我对晓雪的感情,同天煞阁与你们的旧仇混为一谈,好吗?” 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摇摇晃晃的身子,凄美的眼神,以及那柔柔的声音,让谷化雨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怒不起来。他磨了磨牙,恨恨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 晓雪那结结实实的一掌,其实已经重创了徐翔宇的心肺,只不过他一直在强忍着而已。现在他想跟随晓雪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再也支持不住。他捂着胸口,呛咳着,口中又喷出了眼红的鲜血。脸上挂着一丝笑容,他倒在了大厅的地面上…… 狄爹爹一见他这模样,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两步,对晓雪道:“哎呀,你雪那一掌不会把他打坏了吧!翔宇这孩子,我看着不错。他比你们早来了五六天,每日辰时准时到上房请安,伺候我和你娘吃饭。我跟他说,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不需要像别人家的女婿那样立规矩。他反而笑笑说:不是规矩不规矩的事,是他的一片孝心。下午时候,也总是抽时间,陪我绣绣花,种种草。你弟弟出生后,更是帮着我照看孩子,还给宝宝绣了几身小衣裳呢……” 眼见着任君轶给徐翔宇诊了脉,又服下了一颗药丸,狄爹爹连声问道:“怎么样?没事儿吧?”看来,虽然不过是五六天的时间,徐翔宇已经把狄爹爹的心给用温情给收买了。 “无碍,开几副药,躺上几天就行了。”任君轶轻描淡写,吩咐着月明月净把人服回他的房间,又开了药方,随手抓了一个丫头,让她出去抓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这孩子,下手没个轻重的。”看来狄爹爹已经把那个娇小美丽的男子,当做女婿来疼了。 晓雪嘟了嘟嘴,防止爹爹念经,马上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了,爹,我那小弟弟呢?快带我去看看,我有好东西送他呢……” 提到那个出生才三天,却能看出眉眼像自己的儿子,狄爹爹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嘴角噙着笑:“他才多大点儿,送他什么东西?破费那个钱做什么……” 说话间,被女儿搀着胳膊,向正房走去,那里他可爱的儿子,正睡得香甜……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二十章咱也生个宝宝吧 三百二十章咱也生个宝宝吧 “哇——好可爱哦!”看到自家小弟第一眼,晓雪便被他萌住了。 小家伙个头很小,五官小巧而精致。一对淡淡的柳叶眉,跟狄爹爹的很相似,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父子。眼睛大大的,双眼皮很明显,黑得不见底的眸子,似乎闪着迷茫的光彩。小小的肉嘟嘟的菱形小嘴,时不时地动一动,似乎在回味着牛奶凝露的味道。 小家伙刚刚吃过东西,精神很好,一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似乎在好奇着自己周围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陌生人。 当然,刚出生两三天的孩子,是认不得人的,不过他那双灵巧的大眼睛,很有点晓雪的味道。祝风旋忍不住夸赞道:“好漂亮的眼睛,长大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晓雪在乳爹的帮助下,笨手笨脚地抱起了小宝宝,战战兢兢的模样让谷化雨好生取笑了一通。她白了他一眼,接过哥哥的话,自豪地道:“那当然,你也不看是谁的弟弟。我们家小宝将来长成大美男,迷倒天下所有的优秀女子……” 说着,做着鬼脸逗弟弟开心。不过人家很有个性地皱了皱小脸,一点也不给她这个做姐姐的面子。 狄爹爹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笑骂道:“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在他的传统思想里,男子艳名远播,并不是什么好事。 “呜呜……爹爹有了弟弟,不疼晓雪了。晓雪好可怜,没人疼的孩纸——”晓雪耍宝似的假哭着,就差唱:小白菜呀,叶叶黄哪…… 狄奕可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地摇头叹息:“你这孩子……” 正房中一片其乐融融,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温馨的笑。 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被从这个人的手里传到那个人的手中。他那瓷娃娃一般的讨喜模样,征服了所有人的心,尤其是那些父性十足的男人们,争着要多抱一会他。即便小家伙玩够了,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依然被一位姐夫抱在怀中,轻轻地摇晃着。 别看黎昕五大三粗的,一副武夫的模样,抱起孩子还真是有模有样。你看他一手托着宝宝的屁股,架起臂肘,让小家伙舒服地枕在他结实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宝宝,脸上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冰冷,只余温柔一片。这让晓雪她们大跌眼镜。 狄爹爹微笑地看着抱着儿子的黎昕,想到什么似的,道:“女儿啊,你们下站准备去什么地方?是继续巡视,还是返回京城?” 晓雪靠在黎昕的旁边,满眼含笑地望着熟睡的小宝宝,放轻了生意答道:“再去一趟宋琬城,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就打道回府。”出来虽然仅仅三个多月,晓雪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很长很长时间了。 本以为,这次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出游机会,会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游玩一番,谁知道她人虽然出来了,心却遗落在京城那个雅致的院子里了。人哪,一旦有了牵挂,便什么都放不开了,只想着回到那里,陪着夫侍,等待孩儿的降生。 “这就对了,生意嘛放给那些掌柜的就成了,要不你花这么大力气培养她们做什么?你早点回京城,你成亲也快有一年了,夫侍们也正是最佳年龄,该赐他们胞胎果,为咱们……你们祝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了。” 本来他想说为咱们邵家,可是转眼看到祝风旋,又改了口。无论姓邵还是姓祝,只要是晓雪的孩子,就是他的乖孙孙。 他这一席话听得晓雪身边的三位帅哥,脸红红的。黎昕望着怀中可爱到不行的小宝宝,眼中闪这期待的光。他不由得想象着,他和晓雪的宝宝会不会也这样漂亮可爱?是长得像她呢,还是像自己?嗯……如果是儿子,最好像晓雪,漂亮到不像话。若是女儿的话,那就像自己好了,高大强壮,将来好保护弟弟妹妹们。 晓雪伸出手去,轻轻捏了捏襁褓中的小弟弟,那肉嘟嘟细嫩嫩的小脸,自然而然地想起,那个她出来时,已经坐胎成功的夫侍。三个多月了,他已经产下胞胎了吧?不知道医疗条件这样落后的情况下,会不会父子均安?或许,当初出来的时候,应该把大师兄留在家里,好有个保障。 不知道那胞胎,是不是像韩夏当初产下小毛头的时候一样,像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标本一样?晓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自我催眠着:我的宝宝一定不会那么恶心,我的宝宝是特别的…… “晓雪,晓雪!在想什么呢,爹叫你几声,都没听到!”任君轶轻轻推了推她,奇怪地问道。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咳咳!”晓雪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解释道,“我想到了远在京城怀有身孕的星繁。我的第一个孩子,分娩的时候,我居然不能守在他身边,真的有些过意不去呢。不知道他和宝宝现在怎么样了,也没个电话手机什么的,真急死个人!” “店画?手鸡?那是什么画,什么鸡?”邵紫茹对于这些新鲜名词,有着非同一般的好奇心。 狄爹爹却抓住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你有夫侍怀孕了?太好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出门前不久才坐胎成功的,怎么能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算算日子,也应该分娩了,不过刚出父体的胞胎,也看不出男女来。不过,无论是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宝贝,一样疼爱他(她)!”晓雪的嘴角勾起来,似乎看到了一个肉嘟嘟的可爱宝宝,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冲着嘴角露出天使般的笑…… “那你可得早点回去了,免得孩子诞生的时候,你这个做娘亲的不在身边。老人有种说法,孩子降生第一眼看到谁,就跟谁亲。你可别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哦。”邵紫茹絮絮叨叨地提醒着女儿。 她家宝贝降生的那天,她一连守了几天,实在支持不住去睡了,结果宝宝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有徐翔宇在身边。所以现在小家伙要是哭闹的时候,只有徐翔宇能使他安静下来。这让邵紫茹心中怨怼不已,自己的宝贝儿子呢,怎么能第一眼看到的是别人呢? 晓雪想了想,似乎有些个道理。尤姐姐家的小毛头从胎衣中出世的时候,好像是风哥哥去帮的忙,小家伙还真的对他比其他人亲昵的多呢。 她咬了咬嘴唇,做出决定:“我们后日便出发去宋琬城,无论找没找到我需要的东西,七月初一定启程回京。”现在是六月初,一个月的时间,若是藏宝图里的拼音字母被破解了,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宝藏。嗯!就这么办!晓雪暗下决定。 “对了,爹,娘。既然天煞阁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你们也随女儿一起回京吧。就像爹爹所说的,您的女婿们都到了生育的年纪,肯定陆续都会服下胞胎果的。女儿女婿太年轻,没有照顾宝宝的经验,再加上快餐店、一品斋、药店、刺绣服装店……都需要我们的打理。柳爹爹他一个人,即便有乳爹的帮忙也是忙不过来的。爹娘,你们心疼女儿点儿,去京城帮帮女儿女婿吧!”晓雪的本意是不想狄爹爹两口子孤孤单单地呆在万马,有什么事离这么远也不好照应,所以想了这么一个借口,希望她们能去京城居住。反正京城邵府大的很,院子又多,住得下。 邵紫茹跟夫君对视了一眼,想一想,似乎也是。女儿承认的夫侍,目前已经有七位了,要是一人只生一个宝宝的话,也有七个小毛头,若是有双胞胎降生的话,那就更多了。这还是不加西院那个受伤的绝美男子的数目。况且,女儿还年轻,将来夫侍的数目或许还有发展的空间。这么多小毛头,还真够她们缠的。 两口子心疼女儿,二话不说,便点头答应了。晓雪诡计得逞,脸上现出一抹雨后朝阳般的笑容来。 饭后,晓雪回到自己原来住的那件闺房内,里面的摆设依然跟以前一样,而且桌椅被褥都保持着干净整洁的模样,好像主人并没有离开,一直住在这儿似的。晓雪抱着自己的粉红猪猪靠枕,鼻子一阵酸楚。自己何其幸也,得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母这样疼爱,就连自己远在京城,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邵氏夫妇俩依然每天整理房间,随时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女儿的到来。 晓雪暗暗在心中下定决心,今后她们和柳爹爹将军娘亲一样,就是她的嫡亲父母,她和夫侍孩子们一定承欢她们膝下,永远孝顺她们…… 正当她回忆着在这房间里的往昔岁月时,谷化雨敲门进来了,脸色有些臭臭的。 放下了手中那萌萌的靠枕,晓雪歪着脑袋打量着他,一脸纳闷的表情:这家伙又怎么了?脸这么臭,难道大姨妈来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二十一章嫡长惹的祸 三百二十一章嫡长惹的祸 晓雪见谷化雨拉长了脸,一言不发地坐在她的床沿上,一副在生闷气的模样。虽然不知道那个别扭的家伙,又发什么疯,晓雪还是认命地担任起“救火队员”的职责来。 她的眼睛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坏坏的笑。她缓缓走到谷化雨的身边,挨着他坐下来,一脸柔情蜜意地拉起对方的手,满含深情地说道:“小雨啊,我很清楚你为什么生气。不过呢,虽说咱们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毕竟还未曾给父母磕过头敬过茶。所以,我不能像对大师兄和阿昕那样,点你侍寝。你先忍一忍,等藏宝图的事情一了,回到京中,全了仪式礼节,大师兄会安排你侍寝的日子的……” 她故意把谷化雨的不悦,扭曲成欲/求/不满的结果。无论谁看到她此时无奈与心疼的表情,都会以为她是设身处地地替对方着想,哪里会想到她是在变着法儿的捉弄对方呢? 果然如她所料,谷化雨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像屁股下有一把火在烧似的,谷化雨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一张俊脸像充血一样,红里透着紫。 “你……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那什么思想!!”谷化雨鼻子里喷着气,好像一头被惹毛的小头牛。 晓雪恶趣地接着逗他:“‘那什么思想’是什么思想?我有点迷糊,你解释给我听听?” 谷化雨张张嘴,不光脸红,就连脖子都成了红紫色,他此时的口齿失去了往日的伶俐,有些结巴地道:“就是……就是你刚刚心中所想,口中所言的……龌龊思想!” 晓雪的嘴角高高地翘起,拽起了文言:“子曰:食色性也。古人云:寝食男女……男欢女爱,乃天经地义,水到渠成。却被你说得如此不堪,莫非将来,小雨不打算侍候为妻,让为妻夜夜独守空房,对月神伤吗?” “我……不……”谷化雨此时彻底被逼入了死角,说是,他又不舍得放弃身为夫侍的权利,说不是吧,又好似他承认自己总想着“那种事”。一时之间,脸憋得更红了,额头上竟冒出了一层细汗。 扑哧——晓雪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谷化雨这才发觉,原来自己被人当猴耍了,不禁磨了磨牙。恼羞成怒地他,把手指头掰得啪啪响,脸上换上了狰狞的笑,似乎打算上演一出凌虐妻主的戏码。 晓雪见状,心中暗叫不妙,赶忙转移话题:“哎?对了,刚刚你进来的时候,貌似很不高兴的样子,谁惹你了呀?告诉妻主,我帮你撑腰。” 这句话似乎没有达到灭火的目的,反而催化了他的火气。谷化雨重重地哼了一声,脸阴沉沉地道:“除了你,谁还有这个本事让我干生气?” 晓雪偷偷打量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我?我又怎么惹你了?刚刚在看宝宝的时候,你还很高兴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像六月天一样,说变就变了呢?” 没容谷化雨说什么,她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徐翔宇那个俊小受,你放心啦,我不会娶他的,他不是我的菜。好了,别喝干醋了,乖哈……” 得!本意又被扭曲了。虽然谷化雨很想知道“小兽”跟徐翔宇的关系,却来不及追问,只是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不是因为这个!!……不过,我是坚决不同意他进门的。” 目光接触到晓雪眼中的了然神态,他有些狂躁地抓了抓头发,恼羞成怒地道:“不是……是因为孩子啦,对!是孩子!!” 他快要被晓雪搞疯了,好不容易说到了今晚来的重点。 孩子?什么孩子?孩子怎么啦??现在轮到晓雪一头雾水了,目前能被称为孩子的,就数她刚刚出生的小弟弟啦。小家伙刚刚才在她怀里睡得香甜,能有什么问题? 她眨巴两下眼睛,故作聪明地道:“哦——我知道了,你看到小宝这么可爱,想自己生一个,对吧?这你跟我想到一块儿了,等此番事了,咱们回到京城,专职生孩子去。哈哈……到时候,咱们有些冷清的园子里,跑着一群小萝卜头,多热闹!等金胞果嫁接成功,你想生几胎就生几胎,咱养得起!”她似乎看到一群粉妆玉琢的小家伙们,围着她叫妈妈的场面(喂喂,不是该叫娘亲吗),脸上漾起了温暖的笑意。 谷化雨似乎也进入了她的幻想世界,脸上的暴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父性…… “不对!!”幻想的泡泡被他脑中的一丝清明戳碎了,对于晓雪可是一点也不能放松,否则就会被她带歪楼了。谷化雨磨了磨牙,抓住晓雪的肩膀使劲地摇:“我是来为我哥打抱不平的。我哥哥跟了你那么多年,对你的日常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对你的任何要求都百依百顺。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为什么不让哥哥先怀孕,反而让那个最后娶进门的家伙坐胎成功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谷化雨脸上又蒙上了一层薄怒,很为自己的哥哥不值。那么多年的感情,赶不上苏家给予的丰厚的利益? 晓雪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若是照她的意思,也是想让风哥哥先怀她的孩子的。可是,自夫侍们进门的那天起,她就把怀胎的自有还给了夫侍们本身,谁若要想服下胞胎果,只消给她说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就成。她倒是没有什么嫡长的观念,只觉得无论哪个夫侍生的孩子,都是自己的宝贝,没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可是在别人的眼中,就变了味儿了。一般人都认为,正夫应先有孕,其他的夫侍,谁最得宠,谁便优先获得怀孕的恩宠。一般人家里都是这样,看她们家的目光亦是如此。 所以,在谷化雨此时的心中,让他愤懑不已的就是如此。不消说谷化风跟她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在卢法迭事件后,他总是默默地为她奉献着,即便再艰苦,也不愿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这份生死与共的情谊,应该是其他任何一个夫侍所不能相提并论的。 现在倒好,她出息了,日子越过越好了,有了旧爱便忘记了往日的情意。这能不让他这个做弟弟的为他叫屈吗? 晓雪见他似乎很在意,很气愤的模样,便小声辩解了一句:“呃……星繁怀孕的事,是大师兄安排的,开始时,我也被瞒在鼓里……谁先生宝宝,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谷化雨斩钉截铁地答道,“这关系的嫡长的问题。我哥和苏家的那位同为小侍,若是都生了女孩,谁先怀孕,就关系到长女的地位。我知道你不太在意这个,可是,并不是大家都像你这样。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呃……不太明白。不过你放心,咱们邵记的产业,有德者居之。若是女儿多的话,谁能力强,谁就继承家业,不分什么嫡长庶幼的。况且,星繁的孩子是要继承苏家的衣钵的,对风哥哥没啥影响的。”晓雪自以为她很懂谷化雨的心,自顾自地说着。 谷化雨被她闹得没脾气,再给她解释下去,也是徒劳。他只好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车到山前必有路,凭着他和哥哥两个人,应该能够保得他们的孩子不受那种委屈吧……他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离开了她的房间。若是再待下去,她又会说他想要跟她怎么怎么样了。 休息了一天,晓雪带着三位夫侍打点行装,准备向宋琬城出发。她此行又多了一个目的,因而心情颇为迫切。 昨日邵紫茹拿出一把黑褐色的小颗粒,说是一个来自宋琬城的商人,出海时在海外所得,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特地趁经商路过万马时,带给邵记的掌柜。说是小老板见多识广,或许会知道它的来历。 晓雪看到这些如同炒焦了的麦仁一样的颗粒,鸡冻了。咖啡豆!太棒了!!她多久没尝到过咖啡的味道了?前世,她自认最小资的一个消遣,便是休假的日子里,坐在阳光灿烂的阳台上,煮上一壶浓浓的咖啡。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那苦涩中透出的醇香萦绕在舌尖,让她几乎要醉了。那才是生活…… 若是这咖啡豆的货源广的话,她一定开一家很有情调的咖啡厅。即便这世界的人不能接受咖啡苦苦的味道,即便是不赚钱的买卖,她也要任性一回。因为,她想找到一个寄情的媒介,让她能够有一个回忆前世的空间…… 做出这样决定的晓雪,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和激情,这让看惯了她散漫与悠哉的夫侍们,感到有些莫名。 出发前,狄爹爹邵紫茹和祝风旋送行至门外,与她们话别。不错,祝风旋决定留在万马,等待着祝将军来接他,今后,他将以新的身份,回到京城,开始他全新的生活。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二十二章天煞阁再次来袭 三百二十二章天煞阁再次来袭 就在晓雪她们要出发的时候,徐翔宇拖着伤病的身子,来到邵府的门前。 他头发松松散散地随意束在脑后,脸色苍白而憔悴,却不减他动人的风姿,反而平添了一种令人心怜的娇弱。前世晓雪一直不相信,西施那个病秧子,怎么能跻身古代四大美女之列呢?看到今日的徐翔宇,晓雪终于相信了,有的人他的美是无处不在的,无论是健康的红润,还是病后的柔弱。 看着他那仿佛随时会倒下的娇弱身躯,晓雪都忍不住开口关心道:“你的伤没养好,还出来做什么?月明,还不扶徐公子去屋里歇着。” 徐翔宇挣开月明的扶持,向前走了两步,拉住晓雪坐骑的缰绳,仰着小脸,盈盈若水的眼波中流露出被抛弃的哀怜:“雪,你不是答应我,无论到哪儿都不会刻意的抛下我,舍弃我吗?怎么才刚刚两天,你就变卦了呢?” 性子刚烈个性十足的小红童鞋,见一个陌生人上来拉自己的嘴巴上的缰绳,弄得它 (: ) 第 83 部分阅读 变卦了呢?” 性子刚烈个性十足的小红童鞋,见一个陌生人上来拉自己的嘴巴上的缰绳,弄得它很不舒服,便不乐意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它警告似的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马眼中射出凶悍的光:小样,快快放开姐姐,不然就拿蹄子踏死你!感情这匹暴烈的小红马,还是个雌性呢! 它的警告被无视了,人家美男的眼中,只有它背上那个高高在上,巧笑嫣然的女子。 晓雪向前弯腰,拍了拍小红的脖子,安抚地抚摸了几下,又俯身向它的最中塞了颗松子糖。小红马头上安静趴着的小狐貂可不乐意了,蹦跳着,叫嚣着,要求同等待遇。晓雪只好又往小葫芦的爪子里塞了块松子饼。 安抚好两个吃货,马前还有个仿佛被抛弃的小动物一般,殷殷望着她的美男等她安抚呢:“徐公子,不是我不想让你跟,只是你伤及内腑,得好好将养些日子。你放心,我们还会回到万马郡接爹娘的,到时候你身子也养好了,想跟的话,没人会阻止你的。”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能支持的住,若实在不行,我可以雇一辆马车,远远地跟在你们后边。请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好吗?”徐翔宇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一阵咳嗽,震得胸口一阵钝痛。他强忍着不去捂胸口,只是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他的痛楚。 “你看你看,不听话了吧?若是因此留下病根可就不妙了。即便天仙似的人物,成天病怏怏的,也没有人会喜欢的。”晓雪皱着眉头,有些不耐地继续劝说着。 任君轶见状,生怕小美男性子倔起来,惹晓雪不开心,忙帮腔道:“我给你留的药,你按时吃,再过三五天,基本上可痊愈。到时候,你再去宋琬城跟我们汇合,不就行了吗?你若硬拖着病弱的身子,耽误了我们的行程,惹得晓雪不开心,到时候没人能帮你说话的。” 晓雪的脾气有时候挺犟的,若是拧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徐翔宇偷偷打量着晓雪的脸色,见她脸上现出不耐的表情,便咬着嘴唇,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让步道:“那……雪,你要在宋琬城等等我哦,我最迟比你们晚三天到……一定要等我哦。” 晓雪胡乱地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再不出发,中午前都出不了万马城了。爹、娘、大哥,你们快回去吧,没几天我们就回来接你们。” 说完,她轻轻夹了下小红的马腹,小红妹妹很给面子地迈开健美的秀腿,得儿得儿地小跑起来。晓雪骑在马背上,扭头冲还在邵府门前朝她们挥手的家人们灿然一笑,朝着万马的东门而去。 ※※※※※※※※※※※※※※※※※※※※※※※ 巍峨挺拔的高山,被淡淡的白云笼罩着,使群山若隐若现,令人格外神往。山坡下横插过来一枝苍劲的松树,松树下是一条向远方蜿蜒的山道。 这条还算平坦的山道上,几匹骏马飞奔而来,那得儿得儿清脆的马蹄声,划破了山中黎明的静寂。奔在最前头的是一匹枣红马,它浑身火红,红色的鬃毛高高飘起,全身的肌肉结实得像健美先生一样(喂喂,人家是雌性……),一块一块地凸出来,显得十分健美有力。枣红马时而仰天长嘶,时而腾空而起,连柔软而漂亮的马尾巴也甩得很起劲。 紧挨着枣红马旁边是一匹白马,从头到尾一片洁白,连一根杂毛也没有,像一团白云轻轻飘来,显得那么洒脱矫健,分明是一匹千里马。 红白二马之后,是不亚于它们的两匹黑色良驹。它们身后卷起的阵阵尘土,带动着路边青翠娇嫩的小草和小花,随之摇摆。 这疾驰而来的四骑正是晓雪和她的三位夫侍们。这一路上,晓雪一改往日的惫懒悠哉,快马加鞭。本来五六日可以到达的,以她们现在的速度,估计四天差不多就能抵达宋琬这个海滨城市。 华焱的地形跟晓雪前世差不多,南方多山。她们这两日来,已经走过了四五座大小山包,此时又进入了青鸾山的地界。 “晓雪,这儿地势复杂,还是慢点为妙。”任君轶看了看两边陡峻的山崖,提醒着连赶两天路,脸上却没有一丝疲累之色的晓雪。 谷化雨虽然在号称“马背上的民族”待了六七年,却也吃不住山路疾驰的颠簸和倦意,他也警醒地道:“任哥哥说的对,此地到宋琬城还有不到两日的行程,不需要赶这么紧嘛。这里山势险峻,地形复杂,正是阻击偷袭的最佳之地!” 晓雪闻言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不过却放松的缰绳,提醒来劲了的小红放慢步伐。她嬉笑着扭头看着谷化雨,道:“阻击偷袭?你有被害妄想症吗?咱们最大的隐患——天煞阁的首脑,已经跟我们握手言和,还有什么能对我们造成威胁?山大王吗?哈哈,正好来给我们练手当沙包。” 正当她得意洋洋眉飞色舞地YY着挑人家山寨,占山为王的时候,悲催地事情发生了。 小红的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前蹄一矮,我们正豪气万丈的晓雪,随着惯性,像一颗炮弹般地,被发射了出去。 还好她反应快,轻功好。在空中几个前空翻,提气轻身,飘飘然落在马前不远处。 刚刚在地上站稳的晓雪,眉毛倒竖着,瞪着刚刚站稳脚跟的小红马,点着它的脑袋骂道:“你不自诩是天下第一马么?我看是天下第一软脚马还差不多,才跑了两天你就腿软了?说!是不是昨天晚上纵/欲过度,所以才腿软脚软,害我差点摔死在山路上!” 她这一番不着调的教训,不但小红不服气地长嘶一声,就连她的三位夫婿,都一脸不认同地瞅着她。 还是任君轶细心点,他看到地上绊马索一样的绳子横在路上,忙皱着眉头提醒道:“晓雪,我想你冤枉小红了,你看地上。” 晓雪黎昕她们才看见地上害她差点摔了个狗啃泥的罪魁祸首。“奶奶滴,谁这么没公德心,绳子乱放?给我出来,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桀桀桀桀……一阵刺耳阴森的怪叫在山间回荡。听得晓雪不住地皱眉,她大吼一声:“难听死了,就你这破锣嗓子,也好意思拿出来亮相?你还有羞耻心吗?你不怕显眼,我还替你觉得丢人呢!” 那笑声骤然一停,似乎被什么噎了一下,继而一个雄浑洪亮的声音响起:“小娃娃,趁还能出声的时候,多说几句吧。否则,一会想说,也永远地开不了口了!” 口了……口了……口了的回声,像被风拂过的水面,一波一波地向晓雪她们涌来。晓雪四人,除了黎昕外,其他人的脸上都现出痛苦的表情。 晓雪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千斤重锤敲过一般,有一种腥咸之气,直往口中涌来。 任君轶的脸色尤其苍白,他往自己口中塞了一颗雪白的药丸,又递给脸色同样难看的晓雪和谷化雨每人一颗。 药丸入口而化,片刻一股暖流在胸间游荡,她们的脸色渐渐好转。晓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着骂了一声:“喵了个咪的,好深厚的内力。哪个缩头乌龟,莫不是怕被人揪了尾巴,不敢现身出来?还搞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身’先声夺人的过时把戏?”、 嗖嗖……轻微的衣袂破空声过后,本来不怎么宽阔的山路上,出现了三位身着黑衣,面目可憎的老妇,她们的身后是一个壮硕得如同施瓦星格体型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若是徐翔宇看到她的话,一定会惊呼一声“仇阁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不错,此时站在晓雪她们面前的正是天煞阁的仇阁主,和座前左右护法,以及兰长老。 晓雪她们也认出了她们的身份,天煞阁统一的黑色杀手制服,暴露了她们的来历。不过,看她们那样子,也没打算掩饰自己的身份。 看着她们黑乌鸦一样的服饰,晓雪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奇怪:徐翔宇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派几个高手来阻拦我们。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二十三章不是闹着玩儿的 三百二十三章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会是徐翔宇怕她们一走了之,才派这些棘手的角色来阻拦她们吧。望着对面四人眼中的恶毒,脸上的狰狞,晓雪自欺欺人地这样想着。 任君轶这时候开口说话了:“各位,拦下我们,有什么事吗?” “哈哈……天煞阁找上门,能有什么事?任公子不会不知道吧?”仇阁主狞笑着,眼中闪着浓烈的杀意。 “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天煞阁的规矩是雇主身亡,交易自动取消。请问仇阁主,在下说的对吗?”任君轶脸上依旧冷冷淡淡地表情,面对强敌,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 仇阁主又一阵大笑,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你说的不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以前那个雇主是不在了,但是又有人花钱要你们的小命了,不行吗?” “哦?是吗?恕在下愚笨,是在想不出我们跟谁结下仇怨,非要我们的命不可——不会是仇阁主你吧?”也确实如任君轶所说,晓雪那样娇憨可爱的性子,和成天乐呵呵的脾气,若是想仇恨她,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算来算去,也就跟天煞阁不对呼,黎昕还挑了人家几个重要堂口,如果不是徐翔宇的示好,估计天煞阁在江南的几个重要堂口也不保了。 仇阁主脸上狰狞的笑容骤然一收,浑身布满阴冷之气,咬牙切齿地道:“小子,你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人往往都不长命!本阁主一个铜板买那妮子的小命,买一送三,搭上你们几个,这生意做得吧?” “嗐!我说天煞阁怎么最近几年不太行了呢,原来原因就在你这个阁主的身上呀。哈哈!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居然一个铜板的生意都接,也太掉价了吧?仇阁主,说到做生意,我邵晓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要不要本小姐教教你生意之道?放心,咱老交情了,不收你培训费!”晓雪脸上一本正经,很有诚意地对姓仇的家伙,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果然,仇阁主脸上的肌肉近乎痉挛一般地纠结着,手上青筋暴起,似乎随时有动手的趋势。黎昕向晓雪身边靠了靠,浑身戒备着,他的背影如同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优雅的黑豹。 这时候突然从树后边,闪出一个硬是一身肥肉挤在白色仙子装的老妇人,明明一把年纪了,硬要做龙姑姑的打扮,若是《神雕》中的小龙女看到了,生生世世都不想再穿白色了。这人呐,要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要做刷绿漆的老黄瓜,否则,恶心到别人就不好了。 扮嫩的老黄瓜说话了:“女娃娃,倒是挺伶牙俐齿的,可惜口条再好,也救不了你们的命!” “我不但口条好,牙口更好,啃个把老黄瓜还是问题的。”晓雪吊儿郎当地冲着她挑了挑眉。 谷化雨没反应过来,适时地问了句:“老黄瓜?什么老黄瓜?晓雪爱吃老黄瓜?” “笨!”晓雪转身敲了他不开窍的脑袋一下,解释道:“你没听说过一句俗语‘老黄瓜刷绿漆——扮嫩’。对面那支,不活脱脱一根扮嫩的老黄瓜吗?” 谷化雨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朝着白衣老妇那身粉嫩的服饰细细打量了一阵子,才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晓雪你形容得太形象了,我对你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晓雪才不管那白衣老妇气得脸红脖子粗,快要中风脑溢血的模样,又敲了他脑袋一下,笑骂:“你这句话过时了,老土了,你能再古董一点吗?” 她身边并排立着的黎昕,小声提醒她道:“你小心点,这白衣妇人,是江湖上成名三十年的‘白衣魔手’范琳。她这人向来记仇,且心狠手辣……” “兀那小丫头,修得空逞口舌之利,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一身黑色劲装,面如刀削,如同僵尸一样的左护法,似乎看不过老友被一个黄口小儿欺负,一挥手上的狼牙棒,阴冷冷地打断了黎昕的话。 “啧啧……”晓雪继续不怕死地在她面前背着手,走过来走过去,目光不住地打量着左护法那一身做派。看得左护法表情更加僵硬,生怕自己会成为被“喷”的对象。 可惜天上的神明们都休息了,没听见她心中的祈祷,晓雪又华丽丽地开口了:“这位大婶,你莫非是从八十年代的武侠剧中穿过来的?怎么说话被我们家小雨更古董?哦……看到你这张僵尸脸,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不是穿越,而是古董僵尸复活呀!” 左护法被她众多新鲜名词的一通话,说得仿佛坠入云海,一阵云里雾里的。不过晓雪取笑她“活僵尸”这一点,她是听明白了。手中的狼牙棒一紧,就要朝晓雪砸过来。 晓雪见状猛地向后一跳,一只手做了个“stop”的动作,笑得十分欠揍地道:“慢来慢来,君子动口,小人动手。您也一大把年纪了,怎么非要做小人的行径呢?” 一句话堵得左护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尴尬地站在那儿。 右护法老脸上的皱纹,比那山岩上风雨洗礼过的纹路还要纵横交错,她将手中的九环大斩刀抖得哗啦哗啦响,看着仇阁主,道:“阁主,跟这黄毛丫头口舌什么。她杀了这么多天煞阁的杀手,叫她们四个偿命,还便宜她们了!” 没容仇阁主搭腔,晓雪又开口了:“此言差矣!做杀手的,当然要做好被杀的心理准备。俗话说‘瓦罐不离井边破’,难道你们天真的认为,你们杀别人的时候,别人就那么老实地站着给你们杀?你们那些肉脚杀手的死,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我们是正当防卫,懂不?这位大妈,您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一个六七十岁,在江湖上成名了数十年的武林前辈,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跟数落小辈似的,点着鼻子骂她“老天真”。叔可忍婶不可忍,右护法暴走了,哇呀呀地提着寒光四射的九环刀,冲着晓雪扑了过来。 “铮”地一声,宝器出鞘的声音在晓雪耳边回响,扭头看去,黎昕已经抽出了他那把心爱地宝剑,气贯于剑身,朝着右护法的九环刀格挡过去。 那右护法盛怒之下,自然用尽了全身力气,想把对方毙于刀下。黎昕这个武林第一男盟主的称号也非浪得虚名,再加上八年前疗伤时,晓雪给他服下“灵禅丹”的药力。两兵器相撞时的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一阵金属鸣声便随着四溅的火花,在右护法惊咦声中,两人各退一步。黎昕面色如常,握着剑柄的手依然稳稳的。 右护法只觉得手心一阵麻痛,九环刀几欲脱手而飞。她紧紧地攥着刀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天煞阁来得诸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自然看出表面上是平局的一招,实则右护法稍逊一筹,不由得暗暗为黎昕的功力而心惊。 仇阁主眉头一皱,冷然地道:“天煞出击,速战速决。上!” “白衣魔手”范琳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率先扑向晓雪。这范琳被称为魔手,手上功力出神入化那是理所当然,再加上她这含恨 一击,其威力自然不在话下。 比泥鳅还滑溜的晓雪,怎么会傻到硬接下她那记大招呢?未见她有任何动作,就在白衣老黄瓜的窒人掌风袭上身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范琳的面前。 “咦?”范琳招式用老,口中惊咦一声,扭动着肥硕的老腰,收势左右观望,依然不见晓雪的身影。 难道这丫头会遁地隐身之术不成?范琳的老脸抽抽着,满腔的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发出来。 这时候,仇阁主阴测测的声音传过来:“上边!” 遁地术,晓雪自然是不会滴,咱穿的是女尊社会,可不是修仙国度。不过嘛,飞天咱还是没问题的。 范琳抬头望去,只见晓雪以佛坐莲台的姿势,在一棵拇指粗的小枝上盘膝而坐,双手还掐着观音菩萨的指诀,一改平日的嘻嘻哈哈,面色庄严,神情肃然。一阵山风吹过,小树随风摇摆,晓雪也随着摇曳不定的树枝,上下起伏。 晓雪这招用来唬人的轻功,可是下了苦功夫练出来的。若是不认得她的人,陡然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定会以为是菩萨降世了呢。 刚刚见识到她的毒舌与可恶的范琳,可不会这么认为。她一个纵身,掌起掌落,目标不是晓雪,而是晓雪身下那根小树枝。、 我叫你得瑟,摔死你!范琳心中似乎赌气般,涌上这股幼稚的想法。 啪嗒,小树枝应声而断。而晓雪,则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如柳絮,似羽毛般,翩翩缓降。 若不是处在晓雪的对立面,仇阁主一定会为她这手轻功至极的佛坐莲台身法拍手叫好。可惜,眼前这个家伙,吸引了魁主的全部注意力,不杀她,难消她心头之恨哪。 小丫头,不要怪本阁主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这张诱惑人的脸。 魁主,这丫头要是在这深山中被野兽分食了,你会不会给我一丝的希望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二十四章爆发 三百二十四章爆发 “白衣魔手”见晓雪死到临头,还在这显摆自己的轻功,不由得冷哼一声,她的人犹如突起的狂涛骇浪,画着弧度窜飞上天,双手诡异地交错推抓,径自扑向兀自的在空中玩的很开心的晓雪。 “哇靠!你来真的呀!”晓雪见范琳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忙使出个千斤坠,像一颗炮弹似的落在地面上。 没等她站稳,范琳空中挥掌扫向她落地的方向。到底是几十年的老江湖,无论是反应,还是招式的衔接,都颇为老到。这招“飞鹰击兔”,攻得晓雪措手不及。 一个滑步闪身,险险避过范琳的掌风,不光她心中暗叫好险,就连跟右护法对战的黎昕,都为她捏了把冷汗。格挡住对手凌厉的攻势,黎昕舞出漫天剑影,逼退对手的攻击,抽空提醒晓雪:“拂滔掌,晓雪你小心点,这几人颇为扎手!” 晓雪脚下踩着七星飘渺步,在范琳的密不透风的掌影中,穿梭自如,偷空用手上的匕首,给对方一家伙。这是她对敌的老策略,不过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此时,除了那个壮得有些诡异的仇阁主外,其他的人都各自与对手激战中。任君轶对敌的天煞阁那名瘦小精干的刑堂长老,是江湖上隐退已久的老家伙,也不知道天煞阁是从哪个旮旯里把她给翻出来,为她们效力。这位长老最擅长的是暗器和用毒,毒对于任君轶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俗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刑堂长老的毒,在几十年前,或许是无人能及。但是在医学天才任君轶的手上,她的那些毒药,就如同小儿科了。 任君轶在她第一次撒出一把红色的粉末后,嘴角微微翘起。“赤炼散”他十岁以前就已经玩腻了,撒在他的身上,如同带了颜料的面粉一般。 看到其他人不容乐观的战事,他没有托大,往口中塞了一粒“万能解毒丸”后,他朗笑一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吴长老,也尝尝在下的‘白/粉’!” 不用说,这“白/粉”的毒药名来自于他妻主的恶搞,除了白/粉,冰/毒、海/洛因、吗/啡、可卡/因……凡是晓雪前世听过的毒/品名称,晓雪都给安在了他心研制出的毒药上。 天煞阁长老似乎也听说过“小医仙”医毒双绝的名号,脚尖一点,倒飞出三丈远,恰好躲过了任君轶的药粉笼罩范围。她也不敢拿自己的老命开玩笑呢。 毒药不成,又使出了另一绝活——暗器,一把蓝莹莹明显淬了剧毒的流星镖,分上中下三路,向任君轶飞射而来。 身为晓雪的大师兄,任君轶的轻功远远不及他这个师父都拿她没办法的师妹。可是在江湖中,他的轻功的功力,也颇为不俗。你看他像一只蓄势已久的飞鹤,一飞冲天,很轻易地躲过了吴长老的飞镖。一招乳燕投林,手中的软剑舞出点点星芒,直刺而出。 另一处,谷化雨对上了左护法,战况也颇不轻松。她们这边的四人,各自对了一个强敌,而天煞阁那边,却还有一位功力深不可测的阁主在一旁掠阵。目前的形势对于晓雪她们来说,很不乐观。 打起十二分精神,晓雪在“白衣魔手”飘忽难测的鬼影手中,摇摇摆摆,如同一叶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不过,你仔细看的话,虽然表面显得惊险万分,那范琳却未曾沾得她的一丝衣角。 晓雪故意将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脚下的步子却分毫不差。范琳被她搞得一肚子火气,手中的掌法更加的凌厉起来。可是,几套掌法耍下来,还是奈何不了对方。她满是褶子的脸上,不由得溢出细细密密的汗来。 晓雪正玩得兴起,突然一声闷哼传来,她心中不由得一紧,转眸望去,左护法手中的蝎子钩已然在谷化雨的背后,钩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流出。 谷化雨咬牙忍住背后的疼痛,手上的青锋剑一抖,瞬间攻出三十二式,势若无阻,逼得天煞阁的左护法,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可是,他背后的伤口,却逐渐麻痛,渐渐失去了知觉。 不好!蝎子钩上有毒!错眼看去,任君轶跟那吴长老已经进入白热化的境地。虽然他的功力和招式不如吴长老,好在身上有毒药防身。那吴长老的暗器,也如流星般地向他身上招呼。一时之间,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谷化雨心中暗叫不好,手上的剑势更急,想在毒发作之前,能把对方撂倒。 人家能在江湖上纵横这么多年,当然有她的一套。左护法见他受伤,也不急着进攻,只在他身边游走,时不时地攻出一招半式。显然,她是想拖延时间,等他毒发。 谷化雨心越急,剑法越乱,攻击的速度也受到了影响。由于运功施展招数,血液流速加快。背后之毒扩散的就越见迅速,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发昏,眼前也模糊起来。 左护法当然感受到他的异状,一改方才的躲藏和拖延,一招招狠招开始向他身上招呼。不久,谷化雨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步法也慢了下来。 晓雪因为他刚刚的受伤,就不时地注意着他,一见他脚步凌乱,攻出的招式也软绵绵的,心道:不好。几次想向他那边挪移,都被范琳挡了回来。 觉察到她想去救援自己的夫侍,范琳桀桀怪笑道:“丫头,自身难保了,还想去救别人?黄泉路上,你们作伴去吧!”一招招诡异难料的掌法,密集而来,逼得她喘不过起来。 晓雪突然神色一变,收起嬉笑的表情,脸上一片空灵飘逸的神采,此时的她,一点没有要和人动手的模样,反而一副轻松自在的神情。 范琳见她表情反常,心中莫名的微微一窒,那是她跟高手过招时才会出现的一种心理警觉。难道眼前这个形态安闲悠然的小丫头,是个足以威胁到他安全的高手?那刚刚的狼狈与示弱,都是她装出来的? 晓雪此时已经收起了手中吹毛断发的匕首,准备用师父晚年新悟出来的“落月掌法”,与同样以掌法见长的范琳一较高下。 这落月掌法,掌落如月,月圆如盘,月缺似钩。这套掌法是“武医双绝”胡晓蝶晚年呕心沥血之作。那时候为了逼她学这套掌法,师父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还是看在施展这套掌法时,要有明月清风的浩然胸襟,和飘然若仙的气度,很飘逸很优美,很适合她用来装十三,晓雪才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把整套落月掌学到了十成。 粲然若明月的笑容在晓雪的脸上绽开,她踏步飘身,望着神情有些紧张的范琳,笑道:“怎么不动手了?”她的语声轻柔,语调出尘,柔得不带一丝的人间烟火,宛若天宫返回人间的仙子,让人感到不真实。 而范琳此时心中接收到的空前压力,和晓雪的轻柔声调恰恰成鲜明的反比。她直觉地感到,这是高手出招时的前兆。此时的晓雪给她的感觉好似一柄煞气很重的利剑,出鞘时必定要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心中的压力越来越重,范琳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顷刻间拍出三十六掌,猛然间击向笑语嫣然的晓雪。 就在范琳掌劲凝结成型的时候,晓雪的右手猝然由右向左,划了个半弧形,三十六个娇小细白的手掌,就像一个个小小月亮,一一迎上范琳的掌势。 就在两人掌影相触时,晓雪左手的掌法竟和右手截然不同,倏地横向拍出。呼啸的掌风,如狂猛的波涛,漫天盖向范琳。 范琳不愧是老江湖,在乍然一惊下,沉稳地向右回避七步,在退让间,她的双手,不带风声交错挥洒而出。之间空中布满无数的掌影,掌影如林,挤压向晓雪。 晓雪娇斥一声,不躲不避,直接侧身斜切,紧逼对方中段。她的双手同时翻飞而出,刹那间,一团团,一弯弯,一排排,一轮轮,微微泛着白光的掌影,反罩在范琳寂然无声的掌林上。 砰砰闷响如同七月的惊雷,震得人一阵心惊。刹那间,晓雪与范琳已经交换了一百二十八掌,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难以分出轩轾。 范琳脸色一变,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居然有这样的功力。脸色一整,她骤然身形闪晃如钟摆,晃动间双手以怪异的路线,似重还轻,欲拍还抓,看似缓慢实则迅猛非常地向晓雪袭来 晓雪嘿嘿一笑,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飞掠至空中,头下脚上,洒落漫天密实呼啸的掌影。这样一来,范琳威猛的攻击落了空。 范琳双手由下向上轰然扫出,硬接下晓雪的掌劲。反作用力使得晓雪在空中硬生生拔高三丈,此时她在空中无落脚之处,避无可避,范琳冷哼一声,趁此机会飞身追击而出……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二十五章小命要玩完 三百二十五章小命要玩完 范琳这一追击,恰是中了晓雪的诱敌之计,胡晓蝶这套掌法既名落月,自然是由上而下攻击威力更大。 只见晓雪口中发出一声长啸,身子在空中陡然又拔高了十丈,她暗自咬碎了大师兄帮她藏在智齿中的瞬间提升功力的药丸。这种药丸能使人的内力提高三倍,副作用是以后三个月中体内的内力空空,形同普通人。 倏地,晓雪空中一个翻滚,换成头下脚上的姿势,宛然一颗飞坠的陨石,以惊人的速度倒射撞向迎面蹿升的范琳。 好嘛,此时晓雪的内力已经提升到九十年功力,除了一些隐退的老家伙们,此时的江湖上鲜有人能扛下她的这全力一击,更何况身处空中无法着力的范琳呢? 只见晓雪倒射的身子突然违反地心引力的常规,以直角方向折射,双手凌空交相穿掠飞展。顿时,在方圆十丈的范围之内,洒下轰隆卷荡的罡风,掌风中犹然隐约可见白色光芒流窜飞闪,那气势澎湃浩瀚,若不是全力在施招,晓雪都会为自己此时的表现而感动喝彩。 范琳骤然间觉得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空间突然缩小,劲气在她四周排山倒海地翻涌着,好像要把她吞噬。她暗叫一声不好,忙使出自己毕生的绝活,双手绕体飞轮,在自己周围布下一道铁桶似的防线。 然而,晓雪的攻势,由上而下倾力施为,而她是由下而上,匆匆防守,两相比较,范琳注定要吃大亏。 果然,只听得轰隆一声震天巨响,晓雪再次反弹空中,而范琳却砰然坠地,连滚带翻,口中喷出一口腥甜的热血。 晓雪乘胜追击,升空的身形一顿,再度激射而下,双掌同时猛然出力,狠狠地砸向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范琳。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范琳的心口处,范琳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脏破碎的声音,她张大了眼睛,缓缓地倒向地面,仿佛不愿意相信自己竟败在了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的手上。 趁着药力还未曾散发,晓雪又朝着左护法疾射而去。 刚刚她闹出那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不光让对手们感到震慑,就连她的夫侍们,也不敢相信地嗔目而视。 晓雪可管不了这么多,她得抓紧不多的时间,解救脚步已经踉跄,身影摇摆不定的谷化雨。 之间她双掌翻挥抛斩,双臂快似闪电,倏东倏西,时左时右,有时恰似一轮满月当空,有时好像新月挂柳梢。把左护法逼得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待她稳住招式反击的时候,明明看准晓雪的身形递出招式,晓雪的却已经人影杳杳,闪向别处。 晓雪的飘渺步和落月掌配合得越来越无间,运用得越来越纯熟。你看她一个旋身,右手倏挥猝斩,左手浩然拍击。顿时狂飙澎湃,雷鸣轰轰,天地宇宙似乎都在她的手上缩小颤抖,愤怒咆哮。 左护法突然觉得有一股强大的暗流,隐然翻搅激荡,由外向内挤压。又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她的周围回涌吸引,要把她拉向无底的深渊。她叱喝一声,猛地向后拔身倒飞而出。暗自心惊晓雪的浩渺功力。 一旁观战的仇阁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此行抱着万无一失的决心,把阁里的已入化境的高手带来。她一开始只把黎昕当做重点对象,所以还邀来了“白衣魔手”为助力。万万没想到看似最肉脚的小丫头,才是最厉害的角色,不但把江湖上成名四十年以上的范琳毙于掌下,还能瞬间将左护法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她的手暗暗地捏紧了,准备领教领教她的功夫。 闪念之间,晓雪已经拼着手臂被对方钩下一块肉的狠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中的匕首,也插进了左护法的心脏。又一个天煞阁的高手陨落在晓雪的手中。 此时浑身瘫软,靠在一块石头上极力保持清醒的谷化雨,吃力地开口道:“晓雪,钩子上有毒……” 晓雪见伤口流出黑色的血,便已经服下了大师兄给的万能解毒丹。她一个闪身来到了谷化雨的身边,手中的解毒丹已经塞进了他的嘴里,并且嚼碎了一颗,涂在他背后鲜血淋淋的伤口上。不久,本来已经发黑的伤口,开始流出殷红的血迹来。再涂上超级金疮药,伤口以肉眼能看得见的速度,开始收口了。 晓雪处理好谷化雨的伤口后,才开始包扎自己手臂上的伤处。还好大师兄的药品百试百灵,涂上后只觉得 一股清凉代替了火辣辣的疼痛。 还没容她松一口气的时候,她感觉身上陡然一沉,好似累了许多天没休息的感觉。暗暗提丹田处的内力,发现已然空空。她暗暗苦笑一下,今后的三个月,她要向常人一样,没有一丝的功力了。 “邵老板好深的功力,好高明的掌法。仇某想领教下,请邵老板不吝赐教。”仇阁主眼中闪着征服的欲望。有一种人,她生来具有一种征服欲和挑战欲。仇阁主就属于这种。 体力透支的晓雪,一屁股坐在了谷化雨的身旁,摆了摆手,道:“不行了,我的功力是间歇性的,如果你想向我挑战,等三个月后再来吧!” 仇阁主的脸色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充满了血色:“好一个傲慢的丫头,你是看不起我吗?” “不是,当然不是!以我这微薄的功力,怎么可能看不起你一阁之主呢?”晓雪的语气很诚恳,生怕她抽筋非要跟自己“切磋”。 不料她的言语,听在仇阁主的耳中无异于讽刺,她愤怒得全身肌肉喷张,身上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地脆响。 仇阁主怒吼一声,欺身而上。别看她体型像个大金刚,速度却并不比晓雪慢上几分。 晓雪苦笑一下,心中暗叫一声:完了,今天小命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此时的她浑身没有半两力气,就连躲避的能力都全无。 眼看着仇阁主那铜锤似的拳头,就要砸在晓雪的面门上。突然一声焦急而又响亮的“住手”声响起。 这声音对于晓雪来说,或许只是有些耳熟。对仇阁主,那就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在离晓雪的鼻子还有两公分不到的距离,她硬生生地收住了拳头的势头。 惊了一身冷汗的晓雪,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去,只见一架马车前一个瘦弱苍白的身影,急急地朝着这边奔过来,绝美无双的小脸上布满了焦急和担心的神色。 “不要过来!!”仇阁主一把抓住了晓雪的脖子,像拎小鸡仔似的,叉着她的脖子把她拎了起来。 晓雪的脸涨得如同番茄一般,通红通红的。可是她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仇阁主,你好大的胆子。未有本魁主的命令,就擅自行动,难道忘了万蛊钻心之痛了吗?”徐翔宇奔了几步,生怕投鼠忌器,误了晓雪的性命,在离她们不过两三丈的距离停了下来,声色俱厉地朝着仇阁主吼道。 “万蛊钻心之痛,也抵不过我此时的心痛。魁主,你为了这个小白脸,忘记了老魁主的教导,背弃了我们的誓言。今天,若不杀了她,如何解我心头之恨?”仇阁主看到徐翔宇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担心,表情变得更加狰狞,面目扭曲,这些话语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徐翔宇竭力镇定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他越是表现出对晓雪的关心和紧张,对方便越有可能做出过激的行为。他沉静了一会,用平缓的语调说道:“誓言?仇阁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哈哈!!这些年来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向我已经步入四十大关的女人,哪个不是夫侍成群,美男环伺?老阁主临终前,让我守候在你的身边,发誓永远不背离。我做到了,你呢?为了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放弃了我这个真正的大女人。不是背弃是什么?”仇阁主越说越激动,说话的同时还晃了晃手中的晓雪,致使晓雪又一阵窒息。 徐翔宇的脸色变了又变,怒不可遏地冷笑一声:“仇阁主,是不是搞错我娘的意思了?她让你照顾我,守护我,用不背离。那是确定了你忠仆的地位。当年我尚年幼,阁里又有些不安分因素在,所以才郑重嘱托你好好照顾我。你不会天真地以为疼爱我的娘亲,会将我许配给一个比我大二十多岁,跟我娘亲差不错年纪的你吧?” 晓雪听了,不由得心中一阵哀叫:我的大少爷来,你还能再刺激一点她吧。我的小命可是攥在她的手心里,她一个激动,捏断我的细脖子,到时候哭都没有眼泪。徐大少,你悠着点儿,哄哄她不成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仇阁主情绪更加失控,脖子上青筋暴起(请想象咆哮马的样子),大声吼道:“忠仆?!难道我这么多年的默默守护,只换来一个忠仆的称号?徐翔宇,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当然有心,但我的心却不在你的身上。仇阁主,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跟自己过不去。我手上的母蛊可不是吃素的!”徐翔宇面容凌冽,衬着他绝美的相貌,好似冰雪仙子临世。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二十六章我命换你命 三百二十六章我命换你命 徐翔宇白玉般近乎透明的小手,高高地举着一个同他肤色相似的玉盒。黑色的眼眸,透明的看不到一点情绪,象看穿了人间所有的沧桑,融进了万载的清秋,不屑人间情事,冷眼旁观沧海桑田。 晓雪定定地望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他的唇,白的近乎没有血色,让她瞬间有种冲动,想要温暖它,哪怕让它沾染一点点尘世的颜色也好,不然他也许在下一刻就消失了。 他那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如樱花水光闪烁,发若黑瀑垂落腰间。真可谓?(: ) 第 84 部分阅读 豢叹拖Я恕?br /> 他那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如樱花水光闪烁,发若黑瀑垂落腰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真可谓是:肤若凝脂雪堆就,细柳扶风摇曳行。 晓雪一直以为,世上再找不出像大师兄那样出尘的,不带人间烟火的飘逸。此时,她却在这个身穿淡蓝色春装的绝色男子身上,看到了仿佛仙人一般的气质。 那满眼极浅的蓝,浅到近似白色,就像那冬日里凝结在窗边的霜花。风过处,扬起衣衫,长袍拢着那身躯,隐约的勾勒着飘渺的线条,若隐若现中恍惚着,看不清,道不明,眼前仿佛是山谷中升腾的朝雾,有形无质,临风若归,似要远去的仙子,扬首飞去。 山风漫卷处的他,竟是如此的瘦弱,惹人怜惜…… 不觉间,晓雪竟看得痴了,全然忘却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忘却了自己的小命还掌握在对方的一念之间。此时的她满眼都被那个仿佛随时都会消逝在风中的纤弱人影儿占据了。 徐翔宇注意到了她眼神的变化,心情一阵激荡:她,终于注意到他了吗?终于对他流露出他向往已久的怜惜之情了吗?足够了,只要能换来她一个回眸,即便忍受住再大的苦痛,即便再赶几个昼夜的路,也都值了…… 两人这样旁若无人的神情对视,更加触怒了晓雪身旁的仇阁主。她把手上的晓雪又拎高一些,让她的脚尖离地,往徐翔宇的方向推了推,让他看清楚晓雪满脸通红,痛苦挣扎的模样,怒极反笑,道:“子母蛊吗?你以为只有你有?翔宇,我亲爱的魁主大人。不是只有你能搞到巫族的子母蛊的实话告诉你,你的身上已经被我下了子蛊,而母蛊则养在了我的体内。也就是说,此时我们可是同命鸳鸯了。” 徐翔宇因晓雪的痛苦而变了脸色,此时听了仇阁主的话,脸色又是 一变,他悄悄地运气在体内游走一周,果然发现在左肋处,隐隐有东西在攒动。他本来没有任何血色的小脸,更是蒙上了一层灰色。 仇阁主见状,笑得更加得意:“怎么样,相信了吧,我的魁主大人?你尽可以捏碎手中玉盒中的母蛊,不过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你想跟这个白脸小丫头双宿双栖?做梦去吧” 这子母蛊母子连心,若是母蛊死了,那么子蛊就会啃食宿体的心脏,直至对方死亡。若是母蛊被养在体内的话,宿体死亡母蛊也会连带着瞬间死去。 此时的情况犹如一个食物链:若是徐翔宇捏碎了养在玉盒中的母蛊,那么仇阁主便会死去。仇阁主死了,她体内的母蛊也会随之死去,那么徐翔宇便承受噬心之痛,继而身亡。 徐翔宇的目光闪动了一下,看着被仇阁主拎在手中,脖子咯吱咯吱响,几乎要因窒息而晕过去的晓雪。他的目光渐渐坚定下来,望向仇阁主时已是无怒无悲。 看到他这个 样子,仇阁主的心突然慌乱了起来,她色厉内荏地叫嚣着:“魁主,你不会这么傻吧。用自己的性命,挽救一个连好脸色都不给你的负心妇,值得吗?你想想,你为她死后,不过赚取她两滴感动之泪,或一阵唏嘘。她该搂夫侍搂夫侍,该泡美男泡美男,不久就会把你忘之脑后了。魁主,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这十六年来,我一直在等你长大。为了你,我把所有的夫侍都遣散了,儿女也送得远远的……这都是在为迎娶你做准备呀” 徐翔宇眼中的决绝并不为她的话所动,他把视线移到晓雪的身上,眷恋地看了又看,舍不得离开片刻。最后,他凄然一笑,幽幽地道:“传说中有一种鸟,它毕生只歌唱一次,但歌声却比世界上任何生灵的歌声都悦耳,它一旦离巢去找荆棘树,就要找到才肯罢休。它把自己钉在最尖最长的刺上,在蓁蓁树枝间婉转啼鸣。它超脱了垂死的剧痛,歌声胜过百灵和夜莺。一次绝唱,竟以生命为代价我愿意做一次这样的鸟,只不过让我付出生命代价的,不是那歌唱,而是爱情 ” 说着,他举着玉盒的手指,开始渐渐收拢,收拢,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那如美玉雕塑而成的小手,筋脉突起…… 仇阁主的眼睛瞪得快要飞出来了,她脸上的表情狰狞中,透露着一种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住手,快住手” “怎么?你怕了?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做同命鸳鸯吗?能和本魁主一起共赴黄泉,你应该觉得荣幸才是,怕什么的?”徐翔宇的小脸上,笑意依然绽放,比那初夏的骄阳还要绚烂夺目。 “我死不要紧,属下舍不得魁主这样绝世的人才,为了这个没有一丝女儿气概的家伙,就这样白白的葬送了。魁主,你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仇阁主的语气中近乎哀求,眼中写满了深深的伤痛。 徐翔宇脸色一整,浑身散发出冷冷的气场,语气冰冷地道:“死到临头,你还要诋毁晓雪,你当我真的不敢捏碎它吗?” 仇阁主慌乱中强自镇定自己的情绪,退一步道:“魁主,要不咱各自退一步,我放了这小丫头,你跟我走。怎么样?” 徐翔宇的目光又转在了晓雪身上,看见她眼中的担心和不赞同,脸上现出发自内心的微笑来:“如果这辈子,我们注定做不了夫妻,请把你的下一世预订给我,好吗?” 晓雪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必死的决心,忙嘶哑着嗓子,奋力地挤出几个字:“你……不要……做傻事……” “为心中的挚爱牺牲,怎么能叫傻事呢?晓雪,你能叫我一声翔宇夫君吗?就当是送我临别时礼物,好吗?”徐翔宇此时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温柔得近乎是在交代遗言。 “我……不会这样叫……你的,你以为……为我而死……就可以博取……我的同情,得到……我的怜惜……吗?做梦说不得……是你跟……她两人……玩的把戏呢”晓雪此时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说上这么一通话,脸都憋得发紫了。 徐翔宇握着玉盒的手又紧了,他脸上凄美的笑容又一次闪现,嘴角轻扬,道:“得不得到你的怜惜,我不在乎,为你而死,我愿意” 仇阁主见两人旁若无人地“情话绵绵”,握住晓雪脖子的手又一次施力,她近乎疯狂地大笑着道:“好好既然你惦记着这个小白脸,那就让她给我们陪葬吧哈哈……我老仇活了近四十年,到死了有十几岁的绝美魁主相伴,再搭一个华焱第一商,值了,哈哈……值了” 晓雪随着她的使力,喉咙里咯咯响个不停,脸越发因缺氧而青紫,还翻起了白眼…… 徐翔宇见状,手上一用力…… 仇阁主无声无息地倒下了,晓雪也无力地瘫软下来,被黎昕 一个闪身,接住了往下坠落的身子,抱在一旁平坦处,平放在地上。 黎昕见晓雪一脸青紫,脖子上的淤痕更是吓人。他心疼地轻轻呼喊着晓雪的名字,可是她却没有一丝的动静。 黎昕心中涌上一股浓浓的害怕,他颤抖着手,轻轻探向晓雪的口鼻间。突然,他脸色大变,腿一软,坐在了晓雪身边。他的脸色难看异常,除了不敢相信的表情外,还有深深的痛意。 谷化雨不顾背后伤口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晓雪的身上,更加颤抖的手,伸向了晓雪全无一丝呼吸的鼻尖。 大颗的泪水滴落在晓雪身边的土地上,在浮土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坑,他抬起头来,无助地找寻着什么。看到任君轶后,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又踉跄着扑在他的脚下,哭叫道:“任哥哥,晓雪没气了,你不是号称起死回生‘小医仙’吗?快点给晓雪看看……” 黎昕强自镇定下情绪,掰开谷化雨的手,把他拉至一旁,道:“你冷静点,别妨碍君轶给晓雪诊治。晓雪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有那么一刹那,任君轶也慌乱了,不过他很快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快速地来到晓雪的身边,用两个指头摸了摸晓雪颈部的脉搏,还依稀有些跳动,心又松了一些。 他想起晓雪曾经说过溺水窒息急救的新奇方法,那天,美其名曰试验“人工呼吸之法”,他和她像接吻鱼一样,口对着口,先由一开始半真半假的人工呼吸,到后来的口舌相缠,再到…… 他稳定了情绪,解开晓雪脖子下的两颗扣子,他的一只手捏住了晓雪翘挺可爱的鼻子,一手将她的下巴抬高。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唇覆上了她的…… 就这样周而复始的吸气,吹气,吸气,再吹气……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二十七章训夫记 三百二十七章训夫记 终于,晓雪突然呛咳了一声,仿佛一条离开水的鱼一般,张开嘴巴,摸着脖子大口地呼吸起来。 “晓雪,你没死……呸呸,太好了”谷化雨一个猛扑,将晓雪熊抱在怀中,两只胳膊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差点没把刚刚缓过一点劲儿的晓雪,又给勒得翻起了白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黎昕一把拎起他的后领,把他揪起来,看也不看往后一扔。自己蹲在晓雪的身边,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轻轻地抚着他的胸口,帮她顺气。 直到晓雪气稍微顺了一点,他才狠狠剜了一眼被他甩了个屁股蹲的谷化雨,埋怨道:“怎么没个轻重的,晓雪没死在那姓仇的手中,倒是差点被你个勒死了——晓雪,你好点了吗?要喝点水吗?” 晓雪只觉得喉咙间火辣辣的疼,仇阁主的手劲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真跟鹰爪似的,差点掐断了她的喉管。她尝试着清了清喉咙,仿佛针扎般的痛楚,让她的小脸皱成了小苦瓜。 还是任君轶心疼她,从药箱中掏出了一个三寸来高的青瓷瓶,托着晓雪的脖子,就着瓶口,喂她喝了下去。 那青瓷瓶中的药水,如同一股甘霖,滋润着晓雪干痛的喉咙。晓雪只觉得一阵清凉,从喉头一直沁入她的胸腔,直至心肺。 当任君轶收回瓷瓶的时候,晓雪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笑道:“甜的,挺好喝的,再给我喝一口呗。”她只顾着要药水喝,没注意到自己说话间已如常人,没有了刚刚的撕痛和干哑。 当谷化雨和黎昕都庆幸着晓雪福大命大的时候,突然,晓雪“哎呀”一声紧张的尖叫,闹得两人脸色骤然一变,神色更见紧张。 “徐翔宇呢?跟姓仇的同归于尽了吗?他……”晓雪从黎昕的怀中,坐直了身子,表情有些沉痛,眼睛从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天煞阁阁主身上,慌乱地移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蓦地,她的视线停在了那个一动不动站立着的浅蓝色身影上,一眨不眨,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影一般,那样定定地看着他。 徐翔宇呆呆地立着,眼睛望着手中依然完好的玉盒,再看看地上躺着的壮硕身影,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发现任何的异样,又运气一周天,发现那蠢蠢欲动的子蛊依然存在。 他心中暗暗纳闷,为什么自己没捏碎母蛊,仇阁主就倒下了呢?自己依然好好的站立着,没有一丝痛苦的异状,说明身上养着母蛊的仇阁主,并未死亡。那她又是怎么突然晕过去的呢? 他在这寻思着,为晓雪刚刚突然爆发的功力所震慑的右护法和长老,在仇阁主抓住晓雪的同时,停下了招式,她们一直默默地站在仇阁主的身后。此时的她们正以一种复杂的目光望着面容绝美,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的少年男子。 天煞阁的所有成员都十分清楚,在阁主之上还有一位魁主,她(他)才是天煞阁真正的主人。但是,这个主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除了阁主,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右护法和长老万万没想到,这一代的魁主是如此的年轻,如此的貌美,如此的倾国倾城。难怪仇阁主会倾心于他,不惜遣散所有的夫侍和儿女,只为了老魁主一句语意模糊的话。 英雌难过美男关,想那仇阁主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为了眼前这个绝美少年,不惜屈居傀儡之位,抛开一切,只为守护在他的身边。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娇滴滴的小美男,居然看上了在美貌上足以和他一较高低的小女人。论英武,论魁伟,论功夫,论样貌,她哪一点能比得上仇阁主?可是,小魁主,就是看上人家了,莫不是鬼迷了心窍了? 一个说是鬼迷心窍,那小丫头身边两个三个面露焦色的男子,难道都被迷了心窍?还是她有什么特殊的,不为人道的魅力? 右护法跟长老对视了一眼,衡量了目前的形势,悄悄向前两步,向着徐翔宇拱手为礼,齐声道:“属下见过魁主大人” 呆立着的徐翔宇,这才恍如梦中醒来一般,他的头脑恢复意识后,第一件事,便是扭头朝着晓雪的方向望去。而此时,晓雪的眼睛,也在深深地凝望着他。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路边的大树,身边的巨石,不远处狰狞巍峨的高山,以及环绕在她们身边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天地间只剩下她和他,那样深情地对望着,谁都不舍得眨一下眼睛,谁都不愿意先转开视线…… 此时晓雪眼中的徐翔宇,不再是那个矫揉造作,仿佛泰国人妖般的小受受了,而是一个愿意用他自己的生命,换取爱人性命的真男人。刚刚他跟仇阁主的对峙,仿佛一双有力的手,叩开了晓雪紧闭的心扉。徐翔宇那并不高大的身影,已经轻轻悄悄地进入了晓雪的心门,停留,驻足,常驻…… 徐翔宇贪婪地望着晓雪,眼中渐渐被水汽氤氲着,一颗两颗的晶莹爬上了他美丽的小脸。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心中庆幸着:她还活着,真好 一直拱着手,直接被魁主无视的两位天煞阁的高级管理人员,有些尴尬地对望了一眼,在别人没有注意到她们的时候,收起了行礼的姿势,一个背着手假装望天,一个盯在旁边一棵小树上数蚂蚁。 两个静静对视着的人儿,终究要有一个先行动。那个人,理所当然的是一直狂追晓雪的徐翔宇喽。 或许是刚刚晓雪的危急让他有些腿软吧,徐翔宇踉跄着脚步向前行了几步,又迟疑着停了下来,如山泉一般澄澈的眸子,怯怯地望着晓雪的正夫——任君轶。 直到接收到对方首肯的轻轻颔首后,他才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晓雪的身边,满眼心疼地看着她颈上骇人的青紫。他缓缓地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晓雪脖子上的伤痕,天生妩媚娇柔的声音低低地问了声:“还疼吗?” 他冰凉的小手,贴在她热霍霍疼痛的伤痕上,让晓雪感到十分舒服,她调整下姿势,让脖子尽量贴近他的莹白若无骨的小手,满足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谷化雨气哼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却强忍着没有扒开徐翔宇的手,只因为晓雪那舒服的表情。不过,他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嘟囔着:“哼要不是他,也不会有这么一场祸事每次见到他,晓雪不是受伤就是受惊,扫把星” 徐翔宇浑身轻微抖动了一下,搁在晓雪颈边的手,也无力地垂下来。回想了跟晓雪相遇的这几次,第一次晓雪被杀手围攻时,掉进了冰冷的溪水中。第二次,更是差点因为合欢送了性命。而这次,又几乎殒命在仇阁主的手中。这一切一切,似乎都是因为他,难道他真如谷化雨所言,是晓雪的克星吗? 晓雪也听见了谷化雨并不那么低声的话,白了他一眼。望着徐翔宇仿佛把谷化雨的话当真了,而变得惨白的小脸,和那垂头丧气没有一丝神采的表情。 她缓缓地抬起手来,朝着徐翔宇的小脑袋狠狠地拍了下去。说是狠狠的,她刚刚在鬼门关里散了会步回来,手上自然没有什么力气。 徐翔宇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很奇怪地抬起头回望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打自己。突然,他目光闪动,嘴巴动了动,小声道:“我差点害死你,你打我是应该的……” 不料,晓雪又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脑袋瓜上,这一下比刚刚那一巴掌可重多了,他瘪了瘪嘴巴,摸着脑袋,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她,好似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狗,让本来想骂他一通的晓雪,差点开不了口。 不过,她还硬是板起脸来,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声音里也没有什么起伏:“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我让你屡次陷入险境……哎呦”徐翔宇的话只说到一半,又被渐渐恢复力气的晓雪K了一下脑门,他那要哭不哭的小脸,真真让人心怜。 晓雪硬起心肠,开始教训起这个不听话,老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小东西来:“我离开万马的时候,怎么交代你的?” 徐翔宇充满乞求的眼睛,因为这句话而亮了起来,像繁星那样耀眼,本来向下弯曲的小嘴,此时已经怎么也忍不住,想要向上翘。他的脸上现出“我是乖宝宝”的有趣表情,小小声地回答道:“让我养好伤再去宋琬找你……们。” “你的伤养好了吗?”晓雪的声音中好像在强抑制什么情绪一般,差点维持不住平静的语调。 徐翔宇毛登登地大眼睛偷偷地打量着她的表情,更加小小声地回答着:“我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了,况且我乘马车……” “胡闹大师兄说你的伤三五天后才能赶路,你一定是紧随着我们后边赶过来的吧?”晓雪看了眼不远处有些眼熟的马车,冷哼一声,继续道:“坐马车都能赶上我们快马疾驰的行程,不会是连天加夜的赶路,没顾上休息吧?” “车子很平稳,我有在车厢内休息”徐翔宇一副犯了错的表情,生怕惹晓雪不开心,怯怯地答道。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二十八章天煞阁重组 二百二十八章天煞阁重组 “你看你,苍白得像个鬼一样,哪里有休息好的样子?”晓雪不依不饶,似乎心中有股气,不找他麻烦就撒不出来一般。 徐翔宇又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咬着自己的嘴唇,那表情俨然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他见晓雪面露怒色,怯怯的面容上,又有一丝察觉不到的喜悦。他自觉晓雪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便得寸进尺地小小声狡辩着:“我的脸天生比较白,我小时候我娘都称我小粉团子……” 听了他的狡辩,晓雪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她只有借着冷哼,掩饰自己即将翘起的唇角,面容僵硬地道:“天生肤色白?白到一丝血色都没有?你以为你是僵尸吗?瞎扯也得有个限度” 徐翔宇是什么人,最善于察言观色,他见晓雪虽然脸上依然没有一丁丁的笑容,可是话里话外,却充满了关心和温暖。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心中的狂喜。 晓雪接受他了,晓雪不排斥他了,晓雪关心他了……作为回报,他想逗她开心,便露出一个傻乎乎地微笑,两只手在自己脸上啪啪拍了几下,那声音清脆又响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甩自己巴掌呢。拍完脸颊,他把留着粉红色掌印的小脸伸到晓雪的面前,笑嘻嘻地带着撒娇的语气道:“你看,现在不苍白了吧,有血色了吧?嘻嘻” 晓雪的嘴角忍不住抽抽着,一副拿他没办法的表情。接着她把视线投到了天煞阁硕果仅存的两位高手,努了努嘴,问徐翔宇:“你打算处置她们?” 天煞阁方面先前共五人,两死一情况不明地倒在地上,只余下受了点轻伤的右护法,和嘴唇有些变了颜色的善于用毒的长老。 而晓雪她们这一方,黎昕和任君轶看起来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外,并无什么明显伤痕,谷化雨的毒性早已控制住,奋力一搏的能力还是有的。至于徐翔宇嘛,由于不知道他功力的深浅,晓雪也没把受伤未愈的他算在内。这样看来,晓雪这一方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不过,既然俩人也算是徐翔宇的手下,打狗还要看主人面呢,当然要问问他的意见。 徐翔宇皱着漂亮的柳叶眉,一脸苦恼的模样,很是可爱。他思忖了片刻,小脸转向晓雪,带着讨好的笑,问道:“妻主你做主吧,你看是杀是剐,是五马分尸,还是碎尸万段,奴听你的。”得,刚给他点好脸色,就顺杆子爬了。 晓雪心中腹诽着,从他那美艳绝伦的小脸上瞬间流过的娇艳,不由得想到了家中那个妖孽,两人都惯会扮猪吃老虎的类型,不知道妖孽对上小受,会有什么火花爆出来呢? “妻……晓雪,你生气了么?”徐翔宇不知道晓雪面无表情下已经YY无限了,以为自己刚刚的话又触怒了晓雪,不由的收敛了刚刚的神采,糯糯地问了句。 “咳咳……”晓雪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道:“你的手下,你自己处置。还有,你既然跟了我,双手就不能再沾染任何血腥,你那个什么天煞阁,还是规整下的好。” 这些年,天煞阁在江湖上的名声越来越差,成了只认钱财,不讲道义,唯利是图的帮派。晓雪的意思呢,想让徐翔宇把它发展成为既能赚得钱财,又不做伤天害理之事的模范帮派。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徐翔宇低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来面对右护法和长老时,已经全然没有在晓雪面前的小男儿态。嘿,你还别说,他搬起脸孔,一脸寒霜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煞气在呢。 “仇阁主背叛天煞阁,忤逆罔上,姜护法和林长老已经看到了。林长老,你监管着本阁的刑堂,这叛阁罔上的罪名,应该如何处置?” 他的声音并不大,语调也很舒缓,可是听在姜护法和林长老的耳中,却不由得冷汗淋淋。尤其是被点名的林长老,一张老脸上沁出了汗滴,面部肌肉也不停地抽搐着。她十分恭敬地对答着:“叛阁罪,按律当万毒钻心;妄图谋害魁主,更是罪加一等。属下认为,应该扔进万蛇窟,让她生受万蛇噬体之痛。” 一旁的晓雪听了,表情不由得僵了一下。武侠小说中的残忍刑法,居然真的现实存在,真是太……变态了。 尽管她的脸色只是稍稍变了一下,徐翔宇还是灵敏地捕捉到了,他一挥手,阻止了林长老继续说下去,点头道:“不必多言,就按阁里的老规矩办吧” 右护法显然想卖个好,恭敬地道:“姓仇的那厮说在魁主您体内种下了子蛊,这可要命的事,宁可信其有。依属下看,还是先找方法引出您体内的子蛊,再处置也不迟” 徐翔宇目光复杂地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仇阁主,缓缓点了点头,又随口问了句:“她,怎么了?” 林长老的专长是分辨毒类,她在仇阁主身边蹲下来,一阵捣腾后,回道:“依属下判断,仇阁主是中了‘小医仙’的**,至于是什么品种的**,属下也看不出来。”说话间,她表情复杂地望了眼一脸淡然的任君轶。暗暗佩服他制毒之功,居然能无声无息将一个绝顶高手,一息之间迷晕。 徐翔宇缓缓行至仇阁主的身边,弯下腰,往她的气海穴上猛地一戳。林长老眼睛一闭,似乎不忍心看到仇阁主几十年的功力,就这样化为乌有。江湖中人,有些人把武功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仇阁主便是其中的一位。她醒来后要发现自己武功尽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做完这一切后,徐翔宇又施施然行至任君轶身前卖好献乖,既然决定要跟着晓雪一生一世,那主夫的关系一定得打好,他虽然年纪不大,自从七年前娘亲过世后,他就逼迫自己成长起来,对于人情世故,他可是比几十年的老油子还精通呢。 他朝着任君轶深深一礼,谢道:“多谢任哥哥救命大恩。” 任君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做其他的举动。徐翔宇早已把晓雪身边的夫侍们的性情打听得一清二楚,知道他除了对晓雪上心以外,对于其他人都是淡淡的。所以,对于任君轶的看似怠慢,他并不以为杵。 他思忖片刻,又对右护法和林长老道:“天煞阁不可一日无阁主,不知道两位有没有什么人才推荐吗?” 右护法和林长老惊喜地对视了一眼,她们知道早在数月前副阁主已经在阻击邵老板她们的时候陨落,今天仇阁主又惹怒了魁主,她们上位的机会来了。 她们知道,虽然继任阁主之位必定要被种下子蛊,被魁主所操纵。但是,继任阁主还有个最大的好处,便是被允许学习徐家的惊世秘籍。据说,徐氏秘籍可以锻造人的筋脉,使练功事半功倍不说,秘籍上的招式在武林中鲜有人能敌。要不,仇阁主不过四十岁的年纪,怎么能成为阁中第一人? 江湖中人,没有几个不觊觎高深武功的,两人的反应自当在徐翔宇的掌握之中,有野心就有被掌握的把柄。徐翔宇垂下眼帘,两排睫毛像密密的帘子一般,遮住了他眼中的神光。他又淡淡地催促一句:“你们,想好了没有?” 右护法经常跟在仇阁主的身边,自然对现任魁主的做派有些微的了解。眼前这位年轻貌美的魁主,在仇阁主在位的时候,就采用放羊吃草的策略,只要大的方向不脱出他的掌握,一些小的决断都任仇阁主自行做主,不予干涉。 也就是说,若是她继任阁主之后,并不单单只是个傀儡,自主的权利还是很大的。又能学到惊世的武功,又能掌握住天煞阁这个武林大帮派,何乐而不为? 右护法眼角瞄见林长老也有意问鼎阁主之位的表情,忙先下手为强,道:“若是魁主没有什么人选的话,属下愿意毛遂自荐” 林长老睁大懊恼的眼睛望着她,心中无限懊悔:为什么自己刚刚总是踌躇不定,为什么自己没有当机立断,被她抢了先机 徐翔宇把她们俩的互动看在眼里,被睫毛挡住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讥讽。不过,他还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道:“姜护法和林长老都是阁里的老人,按理说你们是最适合阁主、副阁主之位的。最近阁里频频受到不明人士的攻击,损失惨重,再加上仇阁主叛变之事……这样吧,姜护法林长老,你们先回总部,当务之急是先稳定阁里的局势。你们拿我的令牌,号令所有分舵分堂,近期停下一切活动,先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再等我的命令。姜护法,林长老,我相信这点小事,你们一定能做得很好的” 两位都是老人精一样的人物,她们自然能听出魁主的弦外之音。阁主副阁主必定在她们之间产生,孰正孰副那就看你们的表现了。两个老家伙目光复杂地互看了一眼,都卯足了劲儿,想在魁主面前表现一回。 在徐翔宇养伤逼蛊的这段时间里,天煞阁虽然失去了阁主和左护法,阁内的事务却井井有条。 养好伤的徐翔宇,在得到晓雪的明确承认后,开始大刀阔斧的整改天煞阁。在晓雪的提议下,天煞阁一改往日杀手组织的面貌,成为一个集侦探、保全为一体的大型组织。上至受命保护朝廷重臣,下至帮忙寻找走失鸡犬之类。所得并不比受雇杀人少,又获得好的口碑,杀手们也不无裨益。 自此,“天煞阁”在江湖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天侠阁”一个江湖上交口称赞的组织,屹立在武林中,数百年不倒。这是后话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二十九章争宠 三百二十九章争宠 一架低调朴素的榉木马车,徐徐地驶在宋琬郊外不足四十里的官道上。拉车的马只有两匹,形体俊美而健壮,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沙雾。红色的那匹清亮的眼中满是不逊,它不时地打着响鼻,喷着热气,发出不耐地长嘶声。黑色的那匹,则乖乖地迈着优雅的小方步,好似名门绅士一般,稳稳地拉着马车,在平坦的官道上留下它清脆的马蹄声。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马车前的车辕上并没有车夫赶车。不过,你要是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那匹桀骜不驯的小红马头顶火红的鬃毛上,有一团白雪一样的颜色,稳健地蹲在那儿。那团白色的小东西,不时地拍拍小红马的脑袋,左转的时候就拉拉它的左耳朵,右转的时候就扯扯小红马的右耳朵。小红马在它的指挥下,倒是勉为其难地沿着正确道路前进着。 马车两旁一骑白衣白马,面貌秀美翩然若仙的男子,神情淡然,胯边一个大大的药箱,显示出他的身份来。另一骑则黑衣黑马,骑士的表情酷酷的,没有一丝笑意,若是胆小的孩子见了他,准会被他吓哭。各位看官看到这里,一定猜出这行人是谁了吧? 不错,马车内坐着的果然是晓雪,和她两个受伤的准夫侍。 此时她正坐享齐人之福,舒服地半躺在车厢内,左边趴着后背受伤的谷化雨,她不时地拈起一块果脯,像给宠物喂食一般塞进他的口中。右边则半躺着风情万种的极品美小受,他仿佛一只争宠的猫儿一般,不时地用身子蹭晓雪的右臂,柔若秋水般的眸子,带着祈求地望着晓雪,使得晓雪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塞一颗梅子在他口中。他却得寸进尺地含住了晓雪的指头,用灵活的舌头轻卷着那圆润的指肚,眼中满是**的诱惑。 每当这个时候,谷化雨总是适时地闷哼一声,唉唉地嚷着伤口痒痒,让晓雪给他再上点药膏。 任君轶的独门药膏,有去痛促进伤口愈合的作用,所以每当他叫嚷着伤口痛或者痒痒的时候,晓雪总是会温柔地帮他敷药,那凉冰冰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伤口,伴随着药膏清凉的感觉,舒服得他直哼哼。没到这个时候,他总是朝着徐翔宇挑衅地看上一眼,惹得对方眼红不已。 徐翔宇尽管很嫉妒谷化雨可以得到这样“优厚”的待遇,可是也没有办法。他受的本就是内伤,又调理了四五日,在任君轶的灵药下,即便前些日子连天加夜的赶路伤了根本,也好了泰半。如何利用晓雪的怜爱和心软跟那个“小黑蛋”争宠? 这段行程由于多了两个伤员,晓雪又脖子受损,本来该两三日到达宋琬的速度,硬生生地拖到了第五天,依然摸着宋琬的边儿。这五日中,谷化风跟徐翔宇可以说是明争暗斗,只为争得晓雪多一点的关注。 这徐翔宇在任君轶和黎昕的面前,乖得如同一只被驯服了的家猫,柔顺地如同一个小媳妇一般,他俩说什么他都乖乖地遵从称是。那是因为他很识时务地认为任、黎两人,都是晓雪身边儿的老人,任君轶还是晓雪的正夫。他若跟他们俩争宠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闹不好还会惹晓雪的反感。 而谷化雨就不一样了,他单纯的以为是自己的“合欢”,才把姓谷的拉到晓雪的身边。两人同为晓雪未曾进门的小侍,他并不比自己多几分优势,便把他看做一较高下的对手,在马车里的时间内,他总爱明里暗里跟谷化雨争宠,就连晓雪多跟对方说一两句话,他都要找机会拉回场子。 谷化雨也正值争强好胜的年龄,别人来踢馆,他自然不怕。虽然他不比徐翔宇妩媚多姿,不过好在晓雪并不十分好这一口。他和晓雪之间有哥哥这个纽带,又跟晓雪有了肌肤之亲。自以为之间比对方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便以把徐翔宇那只藏了爪子的小猫惹毛为乐。每当他扳回一局的时候,他总之冲徐翔宇露出可恶的笑脸,暴露在唇外的八颗牙,白森森地刺痛着徐翔宇的小心肝儿。 两人的不对呼,从互相给对方起的绰号上便能窥见一斑。徐翔宇总是望着谷化雨小麦色的健康肌肤,讥讽地唤上一句“小黑炭”。而谷化雨则不甘示弱地对着他白璧无瑕的巴掌小脸,回上一声“死人脸”。 当然,这些小动作都是背着晓雪的时候才做出来。他们也知道,女人最怕后院争斗,不是有夫侍争宠恶斗把妻主推向令一个渔翁得利的男人的例子吗?因此,自以为聪明的他们,在晓雪面前总是做出一副温柔和睦的样子,避了她的眼,目光里又刀光剑影,表情狰狞…… 晓雪知道他们的这些小动作吗?当然他们自以为做得隐秘,却逃不过晓雪锐利的眼睛。不过嘛,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恶趣地享受着两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的快感。有时候还故意撩拨着两人的醋海狂澜,自己却没事偷着乐。 车厢内,此时依然醋意盎然。而晓雪呢?则眯着眼睛,享受着徐翔宇卖好地沏的那杯茶。你还别说,这美貌绝伦极品小受沏茶的本事,可不逊于晓雪本人,茶香浓郁,甘醇无比。谷化雨当然不甘落后地把自己剥了半天的葵花籽仁,送到了晓雪的嘴边。 任君轶撩起马车的车帘,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他极力控制住抽动的嘴角,抿了抿嘴唇,淡淡地说了声:“宋琬城到了,晓雪不打算趁机看看宋琬街道的面貌吗?” “好嘞”晓雪从靠垫上直起身子,便要出了马车,却被徐翔宇拉住了袖子。 她疑惑地回望着他,徐翔宇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氤氲着一抹红晕,红若樱桃的小嘴腼腆地一笑,轻声道:“等会儿” 只见他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一条白色绣着蝶恋花的丝质帕子,沿着对角线折了折,在晓雪的脖子上系出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恰恰盖住了晓雪脖子上未曾消完的淤紫。 抛去过往他跟晓雪的那些不好的回忆外,他不失为一个细心又有小巧思的好夫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很养眼,没事儿摆着当花瓶也不错。在晓雪的审美中,他亦男亦女的绝色相貌,就如前世电影明星的画报一般,好看,但还不值得她迷恋。 晓雪摸摸脖子上的“丝巾”,白色丝织品衬着今日她身上的银粉上衣和滚银边曳地襦裙,倒是平添了一丝甜美和娇俏。 晓雪对徐翔宇露出称赞的笑容,让他心中雀跃不已,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欣喜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好似一只得了主人夸奖的吉娃娃。看得晓雪又是一个甜美的笑容,手也忍不住在他的脑袋上爱抚地拍了拍。 一旁坐着的谷化雨,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儿,他一边帮晓雪整理衣服的皱褶,一边不满地哼哼着。晓雪瞧见他那气鼓鼓的模样,也禁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轻笑出声。 出了马车,晓雪坐在了车辕上。越靠近宋琬城,行人也越来越多。走货的、拉车的、赶集的,以及一些商队,都在这个夏日的早晨,云集于宋琬城。 晓雪笑嘻嘻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心情无比舒畅。 “咦?前面不是邵记的小老板吗?”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晓雪扭头望去,忙绽开一抹热情的笑容来:“邢家主呀,最近生意还好吧?最近有没有研制出什么新式好茶,你可不能藏私哦” 八大商号之一茶商邢家,也是跟晓雪有合作的商号。当年,晓雪在巴彦克拉山采集山头野茶,炒制而成顶级香茗,因为九王的缘故,在华焱皇亲贵族中被津津乐道。后来,邢家家主找上晓雪,主动以两成新茶股权的条件,邀请她合作,华焱才有了现在广为流传的好茶。 邢家主也是个豪爽的性子,她跟晓雪几次交往下来,便成了万年交,因此晓雪跟她之间就如同老朋友一般,时不时地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邢家主闻言哈哈笑道:“倒是试着弄了几个品种,可是比起邵小老板那会儿炒制的茶叶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这张老脸再厚实,也不好意思拿出来,请校友你品鉴哪。” 晓雪招牌式的银铃笑声也随之响起,她看了眼邢家主身后的商队,笑道:“咦?邢家主这几车都是茶叶吗?莫非宋琬有你的大客户?” “非也,非也”邢家主摸着下巴,笑得有牙没眼,倒是没卖什么关子,直 (: ) 第 85 部分阅读 晓雪招牌式的银铃笑声也随之响起,她看了眼邢家主身后的商队,笑道:“咦?邢家主这几车都是茶叶吗?莫非宋琬有你的大客户?” “非也,非也”邢家主摸着下巴,笑得有牙没眼,倒是没卖什么关子,直接为她解惑道:“宋琬城是南方最大的海港城市,小友你是知道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两年,宋琬精通造船的商人宋太燕,经过多年的试验,终于造出了可以远洋的船只。宋家也在海上开辟出一条通往南洋的航线,南洋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例如宝石,珍珠,香料什么的,都咱们华焱比较少见的。但是我们华焱的许多好东西,南洋也奇缺。茶叶,就是其中的一项。这两天,宋家有一支船队准备起航去南洋。老姐姐我,便想着趁机把茶叶倾销到南洋,赚它一笔。哦,对了据说南洋丝绸的销量也很好,你那个苏家的夫侍,你叫他赶快行动,别让东方家的老匹妇抢了先。” 东方家做生意不地道,在商场上名声不好由来已久,又有晓雪夫侍苏家家主苏繁连着,邢家主当然不假辞色。 “谢谢老姐姐提醒,宋琬离纷城不是很远,我让人送信去问问苏家有没有这个意向。”丝绸远销海外,对于苏家来说,有利无弊,晓雪对自己的夫侍有信心,相信他已经做出了他的决断。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三十章苏记喜相逢 二百三十章苏记喜相逢 言谈间,车马已经经过了一个高大的全由青石砌成的城楼下,那朱红巍峨的城门。城内平整的街道异常宽阔,三架马车并行也绰绰有余。 晓雪坐在马车前的车驾上,好奇地伸着脑袋打量着号称第一港口之城的宋琬城。越往城内走,越是热闹。接近“市中心”的位置,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 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仔细一看,交通运载工具各有不同:有轿子、马匹、牛马车、人力车,有太平车、平头车……形形色色,样样俱全。 晓雪看得目不暇接,直到邢家主向她告辞,邀请她到她们邢家的产业歇脚时,她才从宋琬繁华的氛围中回神过来,笑着推辞。 别了邢家的商队,晓雪注意到街道上小型的商队也颇为不少,看来都看中了宋家即将出海的买卖。 “晓雪,那边不是苏家的成衣铺子吗?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任君轶勒住缰绳,向前边不远处显眼的苏氏招牌,淡淡地笑着询问晓雪的意见。 顺着他的视线,晓雪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悬挂着大大的风招的五间两层的铺子。此时正是铺子中门庭若市的时候,苏氏成衣铺门庭穿梭着年轻的男女,男的多用纬纱遮住头脸,被穿着统一服饰的苏记小伙计,殷勤地迎入二楼专门为男子们准备的隐蔽包间儿。 晓雪记得苏记每月的月中上新款,掐指算算今日恰逢十四,成衣铺中这么多人,估计正是上新款服饰的时候,让她给赶上了。 想想自己这次出门没带多少衣服,也该补充夏装的时候了。晓雪便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走,为妻我为你们几个选购衣服去” 说着轻轻拍了拍小红肥硕的大屁股,催促它朝着成衣铺而去了。 成衣铺前有专门的小厮和丫头,照看马匹和车辆。晓雪跳下马车,先把离她近的谷化雨给扶下来。谷化雨当然不会放过气徐翔宇的任何 一个机会。你看他得意地抛给徐翔宇一个胜利的笑容,然后磨蹭着下了马车。 轮到徐翔宇的时候,他在帷帽下的眼睛,灵活地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算计的笑。因为怕他的绝世容貌惹出什么不必要的祸端,晓雪勒令他出门要带帷帽。 在下马车的时候,徐翔宇踩在马凳上的脚一滑,身子一歪,倒进了晓雪的怀中。 单纯的晓雪生怕摔了他,当然乍开手,将他细弱柔软的腰肢扶在臂弯中,半搂半抱着将他扶下了马车,直到他站稳后才松开手。 谷化雨虽然看不到淡蓝色帷幕下他的脸,不用看也知道此时他的脸上一定得意非常。刚刚他根本不是踩滑脚了,这准是他的诡计这么一想,谷化雨气哼哼地白了晓雪一眼。 晓雪那个冤哪,自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便被迁怒了。 任、黎二人把缰绳扔给看他们看得有些呆住的伙计,叮嘱一声好水好料伺候着,便跟着晓雪进了成衣铺的大门。他们俩的身后,才是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下,明里暗中较劲的谷、徐两个小醋罐子。 “各位客官,您里面请”一个伶俐喜庆,一笑露出两个可爱小虎牙的小伙计,乖觉地迎了上来。他很有眼色地望着晓雪,笑得一脸真诚灿烂,问道:“这位夫人,是要包间,还是到大厅逛逛?” 晓雪扭头带着询问的眼光停在大师兄的脸上。任君轶抿了抿嘴,点头道:“去大厅看看吧” 晓雪也是这么想的,包间儿里只能看图购物,有什么好玩的?当然不如大厅里热闹,又能看到成品的衣物,以及一些衣饰的搭配。 于是她雀跃着领先进入了右手边男子成衣的展厅。厅中人不是很多,只有三两个衣着华美的女子,坐在一旁的休息区,品着香茗,等待着夫侍们挑选衣物。 苏氏的成衣铺自从晓雪入股之后,就采用前世的方法,在铺子里开辟出试衣间。衣物也分大中小号,如果是体型过于庞大或瘦小的,则可以预定,苏氏提供量体裁衣的服务,不过时间长一些,两个星期后才能穿上新衣。不过,特殊体型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客人,都可以在店内选出适合自己的型号。许多客人,都是穿上新买的衣服,便招摇炫耀着出了店门去。 晓雪背着手在店内转了一圈,满意地看着今年夏季的新款男装,琳琅满目地挂在衣架上,几乎每款都用一个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木头模型撑起来,让客人们对衣服的式样一目了然。 晓雪在这边优哉游哉地溜达着,她的夫侍和准夫侍们,已经开始了选购。任、黎二人还好,他们以前的衣服大多是晓雪专门给设计,并且由苏家的裁缝给做出来,对于晓雪的设计,他们虽然很喜欢,但不至于每个都爱不释手。 谷化雨和徐翔宇就不同了。谷化雨以往常年生活在覃闾那个半野蛮的国家,气候又比较寒冷,很多时候都是穿用毛皮制成的衣裳,对于这些细薄纱绸绫罗做成的衣服款式,觉得哪一件都很好,看看这套,想买,看看那套,也很中意,不知道到底选哪一款好。 徐翔宇那个孔雀男,向来爱美如痴。此时的他,就像一个购物狂一般,“这个给我包起来,那套给我拿过来,还有那件……每款都给我来一套”他对于苏氏近两年来出品的衣服,简直没有什么抵抗力,甫一看到这么多设计华美精致,又能凸显男子修长秀美的身材的衣服,他怎么能不为之疯狂。 就在他指使得苏氏员工团团转的时候,晓雪不知什么时候转到他的身后,看到他身边,堆了一大堆衣服还在指指点点,便冷不丁给了他一个爆栗子,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想把你未来妻主的荷包榨干,是不是?” 徐翔宇隔着帷帽摸摸自己被敲疼了的脑袋,委屈地撅着嘴巴,糯糯地道:“我自己有钱,不用你的……哎呦”话没说完,又被晓雪敲了一下。他拿出以往的杀手锏——装可怜扮无辜,那小模样要多**就多**,别提多惹人怜爱了。 可惜,隔着朦胧的帷幕,晓雪接收不到他的电波,她横眉竖眼地道:“跟我出来,还花你自己的钱,看不起我怎么着?我们邵记没你那个什么阁有钱是不是?嗯??”说着,还装出十分气愤的表情,扭过头娶不看他,一副自尊心受到打击的模样。 徐翔宇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他手忙脚乱地放下那两件他最最中意的衣裳,挨挨地蹭到晓雪的身边,怯怯地拉着她的衣角,身子像扭麻花一般,小心翼翼地偷看着晓雪的脸色,忙不迭地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舍不得花你的钱……” 他的声音委屈中透着一股祈求的娇嗔,听在晓雪的耳中还不至于造成什么杀伤力,旁边不远处那几名年龄层次各不相同的女子们,则都纷纷侧目,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儿,声音如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舍不得花我的钱?那将来你成为我的夫侍的时候,是不是也不花我的钱?怎么?你妻主的钱花不得?”晓雪很迟钝地没有注意到,有几道不纯洁的目光投注到她未来夫侍的身上,仍然继续逗她的可爱小受受。 “花得,夫侍花妻主的钱,天经地义”徐翔宇声音谄媚地顺着晓雪的话往下说,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她不开心,自己又回到往日不受待见的时候。 “小翔翔呀,要学会帮妻主省钱呐”晓雪拍着他刚刚到自己耳朵的头顶,像安抚一只哈士奇一般,强忍着笑意,语重心长地说。 徐翔宇很乖巧地点头如捣蒜,可是投向身边琳琅的衣服的目光却无比纠结。摸摸这件很喜欢,就是为他设计的一般;拎拎那件也很不舍得。磨蹭了半天,晓雪都帮她其他三个夫侍选好适合他们的衣服,而且换上展示品评一番了,他面前的衣服数量,愣是没减少一件。 徐翔宇瞥见身旁银粉色的衣裙,可怜巴巴地转向她,很是肉疼地咬牙对晓雪道:“雪,你帮我在这些里选两……三……五套吧,好吗?我只要五套” “哈只要五套,好少哦死人脸你真的太会帮我们家晓雪省钱了你看你挑的那些料子,都是最华贵,最亮眼的,哪套没有个百八十两能拿下来?你还好意思说只要五套?”说话的当然是跟他不对呼的谷化雨了,他身上已经换上一套海子蓝绣苍竹的衣衫,趁着他小麦色棱角分明的小脸,显得更加的俊逸非常。 徐翔宇注意到无论是谷化雨还是黎昕,就连身为正夫的任君轶,也只是选了两套而已,自己一开口就要五套,是不是太贪心了?可是,他好喜欢这些衣服哦,哪一套都舍不下,怎么办?他抬着小脸,巴巴地望着晓雪,殷殷期待之情透过帷帽,传递到晓雪的眼中。 晓雪笑了笑,正要开口,忽地一声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她。 “嫂子?您来宋琬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呀?小桐,快去别院收拾几间房子出来嫂子,您和几位哥哥就在我们别院住下吧”扭头看去,一个十六七岁的可爱男生,一脸惊喜地望着她。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三十一章带刺的小正太 三百三十一章带刺的小正太 一身飘逸的湖蓝色深衣(深衣:汉代男子的一种服饰),一双厚底宫靴,同色发带翩然脑后,中间一块绝世美玉通透纯净,无一丝杂色。少年面如冠玉,皓齿明眸,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此时因为兴奋而闪烁着黑珍珠一般莹润的色泽,光眸流转,璀璨生辉。英挺傲人的鼻子下,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趁着白里透红的皮肤……好一个俊俏的翩翩美少年 晓雪对于美的事物,永远没有抗拒的能力,不过对于这个口口声声叫她“嫂子”的,有着阳光板耀眼笑容的少年,她只是微笑着把赞美留在心中。 即便只是这样,小醋坛子徐翔宇又不依了,他三两步走到少年的身前,拉着对方的手,眼睛中泛着柔柔的涟漪,无比热情地招呼着:“你是晓雪的内弟吧,你这身湖蓝色的衣裳好漂亮哦,很衬你这白玉无瑕的皮肤,宽袖垂纶又衬托出飘逸的气质。也是在苏记买的吗?怎么厅中没看到这样的款式?” 他在那自来熟地跟对反寒暄着,好巧不巧,挡住了晓雪望向少年的视线。 小少年在徐翔宇迎向他的时候,便已经把视线投在他的身上,同为男子,他在看到徐翔宇的那一刹那,还是露出了惊艳的目光。 见徐翔宇对他身上的衣饰赞不绝口,少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这是嫂子设计的,每一季我们总会留出一两套特别喜欢的,不出售,只自己穿。我三弟身上的窄袖织纹衣才真真漂亮呢你是嫂子新收的小侍吧,以前哥哥大婚的时候,没见过你呢你这么漂亮,我以前要是见过你的话,一定不会忘记的”小家伙很热情,说起话来像炒撂豆一般,既清脆又流畅。他毫无防备的澄澈眸子,让徐翔宇有些羞愧地红了面颊。 晓雪终于想起眼前这个热情的小东西是谁了,在迎娶苏繁的时候,恍惚看到他喜悦的身影。晓雪悄悄地拉过徐翔宇,脸上尽量挤出一分慈爱地笑:“苏凌呀怎么?你哥哥同意你接掌宋琬的生意了?” 苏凌,苏家老2,一直把大哥苏繁当做崇拜的偶像,期待着成年后能够为大哥分担家族重担,这两年成天缠着苏繁,要学管理学做生意。 苏繁自己经历过男子经商的苦,自然不会同意弟弟走上他的老路,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的借口推脱了。 见他出现在宋琬城的成衣铺里,晓雪自然而然地想到,苏繁终于被他缠得没法子,放一两个铺子给他玩玩了呢。 或许晓雪脸上慈爱的笑,又或许她长嫂如母的身份,苏凌嘟着嘴巴,一脸撒娇的意味,走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袖子,身子扭得像个麻花:“嫂子……你帮我劝劝大哥,让让教我学生意吧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得像他一样好大嫂——” 其实,认真算起来,晓雪的年龄跟他差不了多少,这么一个大小伙子,这样扭啊扭的跟她撒娇,晓雪还真有点拿不住呢。她有些尴尬地轻轻抽出袖子,笑容僵硬地道:“乖哈,你哥哥也是为你好你要知道男强人是很难嫁出去的你不怕将来当老少爷吗?”晓雪吓唬着他。 苏凌哼了一声,强辩道:“哥哥这么强悍,不也遇到大嫂这样优秀的妻主了吗?嫂子怎么就预见到我找不到这样知我爱我的人?” “苏凌,你说话真不知羞别说你是我二哥,我怕说出去丢人”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男声,插进来道。 “哼苏靖,有你这么跟二哥说话的吗?没大没小,我还怕你丢我的人呢”笑容绚烂的少年,收了他脸上所有的笑,板着脸气哼哼地道。 一个身着一袭略紧鸭蛋青色云罗长衫,柔顺黑亮的头发漂亮得令人咋舌。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一看就知道跟苏凌是兄弟俩。挺直的鼻梁,光滑的肤质,略薄的嘴唇呈现可爱的粉红色。五官精致绝美……你还别说,苏家的基因真的不错,兄弟三人都漂亮得令人赞叹。不过嘛,要说五官的话,晓雪还是觉得苏家老大、自家夫侍的最为完美 “哟,靖儿也来了呀?”晓雪的脸上又堆起自认为最慈祥,最长辈的笑容,招呼着明显处在叛逆期的小家伙。 苏靖英挺的眉毛一皱,一脸厌弃地望着晓雪,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只比我虚长了两岁,就装起了长辈。殊不知你此时的笑容假的不能再假了” 晓雪的笑僵在了脸上,牙不自觉地磨了磨:这个不讨喜的小屁孩 她身旁的徐翔宇捕捉到了她不自然的表情,看到晓雪吃瘪,他有些不乐意了:“喂怎么说话的?长嫂如母,晓雪是你家大哥的妻主,你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你觉得应该吗?你的爹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他的话戳中了苏靖的逆鳞,他炸毛了:“是我就是一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孩子,我爹死得早,没有人教我规矩,怎么了?你一个什么东西,别人的小侍而已,说白了,就比通房好上这么一点儿,你凭什么教训我?” “三弟,你给我住口”苏凌拿出了长兄的架势,教训着眼睛通红,眉毛倒竖的弟弟:“你说的什么话五爹爹死得早,你小的时候,恰逢家里大乱,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挑拨撺掇,想让我们兄弟离心,你不是不知道。我也知道,你小时候没人护着,大爹爹又自顾不暇,有些欺主的下人总爱拿你说嘴 可是,你摸摸良心想一想,大爹爹和大哥,在那样群狼环伺的情况下熬过来,容易吗?他们的短了你吃了,还是短了你穿了?你看看,你说要穿店里最昂贵的云罗,要吃最贵的海味,要住最好的客栈,我们谁说你一个不字,不都一一满足你了吗? 你还有什么脸说,你是有人生没人养,没人管没人问的?你看看大街上的乞儿,那才是真正的没人管没人问,他们都努力的活着,你凭什么还要去指责别人?” 没想到刚刚还一脸稚气,向晓雪撒娇的孩子,一瞬间又成长为一个管教弟弟的严厉兄长了。这可真让晓雪刮目相看,心中想着,或许他还真能成长为星繁的左右手呢不过,还是得星繁同意才行 苏靖倔劲上来的时候,别人什么话都是听不进去的,他扯着嗓子直嚷嚷:“你有爹爹从小护着,疼着,爱着,你当然不能体会到我的苦你就只会拉着做哥哥的架子教训人,你有没有设身处地地想想我的感受?” “那你又有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你大哥,为你大爹爹,为苏家想一想呢?”晓雪柔和悦耳的声音,像一阵柔和的风,拂过他受伤的灵魂,他浮躁的心,在不知不觉中沉静下来。 “的确,你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岳母重病的时候,你才仅仅四五岁,正是个该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纪。可是,苏家家主重病,群龙无首,又有一干虎狼亲戚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时候,你大爹爹,你大哥焦头烂额,没有人在你需要关爱的时候安慰你照顾你。当时的你一定很孤单,很寂寞,很无助吧?” 这些话讲到了他的心坎儿上,当时那种深深的害怕和无助,袭击者他幼小的心灵,再加上那些恶奴,嚣张地避着哥哥爹爹们,指着他的鼻子笑话他:“你是个没有人要的孩子,有爹生没娘养的小崽子……哈哈……哈哈……” 那赤/裸裸讥讽的目光,那嚣张的狂笑,深深地打击着他幼小的心灵。年幼的他,慢慢学会用浑身的刺,来保护自己。毒舌、叛逆、不羁……或许是自保,又或许是为了吸引亲人的视线。一个性格别扭叛逆的小正太就是这样炼成的。 晓雪的话,每一句每一字,都搔动着他的委屈和不甘,眼睛慢慢地红了,脸上却依然带着倔强和不屈。 晓雪轻轻抚着他的小脑袋,将只到她肩膀的倔强孩子揽进了自己温热的怀抱,缓缓地拍着他的背部,像对待一个襁褓中的幼儿一般,怜爱地安慰着:“都过去了,靖儿别怕,有嫂子呢你放心,今后谁要是欺负你,嫂子帮你打回来;谁要是敢嘲讽你讥笑你,嫂子帮你骂回来。你要是委屈了,就来找嫂子诉苦;要是生气了,就来找嫂子发泄;想要什么,尽管跟嫂子说。嫂子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再来伤害你不过,嫂子要你记得一句话:尖利的刺,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伤害关心你爱护你的亲人的。懂了吗?” 一开始时,苏靖还别扭地想要挣开她的怀抱,晓雪的内力虽然尽失,要用双臂困住他还是绰绰有余的。渐渐的,苏靖身上的尖刺,收了下去,放松地趴在晓雪的怀中。泪水早已爬上了他的白皙的面颊,也浸湿了晓雪的胸口。 他终于在晓雪的低声劝慰下,打开了心门,接纳别人的善意。他在晓雪的怀里,呜呜痛苦,不住地抽咽着,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面对母亲时,把所有的痛苦和不快,都随着泪水流淌出来一般。 晓雪无声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口中喃喃地说着她自己也听不懂的安慰。不过,她的疼爱已经通过着不成调的音节,传递到苏靖的内心深处,心中那座冰山,开始渐渐融化…… (今天才知道原来起点入V的文都是上了无线的,群里其他的作者帮我查了下,居然在无线排到了101名,好高兴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忍受住我蜗牛速的更新速度,深深鞠一躬,表达我的歉意和感激谢谢大家)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三十二章奇怪的小店 三百三十二章奇怪的小店 过了很久,苏靖从痛哭失声,到慢慢地抽咽,再到没有一丝声息。时间久得其他人都以为他在晓雪的怀里睡着了的时候,小家伙才不好意思地从晓雪的怀中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只可爱的小兔子,脸上的泪痕让人忍不住心疼地想要把他揉进怀里,好好的疼爱。 “好了,靖儿,难过的时候,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擦干眼泪,咱继续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不要把所有的不开心都放在心里,会憋坏的。知道吗?”晓雪帮他擦去腮边的泪珠,脸上挂着无比温柔的微笑。 苏靖面带羞涩,避开她的手,胡乱地用袖子抹一抹脸颊,别别扭扭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了……” 解决了别扭小正太,晓雪的心情豁然开朗,兴起了逗他的兴致:“哎呦呦,嫂子好伤心呀,自己设计的衣服,被人当抹布,擦猫尿。唉……” 小正太开始时,没弄明白她话中的含义,迷惑地四处寻找谁用苏记的衣裳擦那腌臜之物。后来看到大家都挂着善意的笑,看向他的时候,才猛然醒悟过来,原来晓雪是说他刚刚用袖子擦眼泪的事。 小家伙的脸腾地红了,他虽然性子比较执拗,还是能听出善意和恶意来的。他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儿一般,想用撒娇来掩饰自己的窘态,却又不习惯。 他那困窘羞臊的模样,看在晓雪的眼中,又是一阵心疼。她摸摸小叔子的脑袋,爱怜地道:“好啦,别生气,嫂子不逗你了。不是说给我们准备好房间了吗?我们急需洗个澡,休整一番” 苏凌对这个商界神话一般的嫂子,三言两语便把刺猬一样的弟弟收服,更是敬佩了。他闻言,马上接口道:“嫂子和各位哥哥们,请随我来,我们的别院离这儿就隔了一道街,很快就能到的。” 晓雪冲他笑笑,道:“今日店中新品上市,事情比较多,你这个苏记的小老板,不在这儿照看着怎么行?你先忙着,让靖儿带我们过去也是一样” 苏凌一听自己被称为小老板,想想嫂子先前也被人称作“邵记的小老板”,心中乐开了花。他想了想还是点头道:“那好,我等晚上打烊以后再给嫂子接风洗尘吧……嫂子,我想吃你做的莲蓉甘露酥和虾饺了。对了,今早我才吩咐厨房到鱼市上采买了一桶大明虾,就遇见嫂子了,看来我还真是个有口福的。嘿嘿……” 从他那馋猫一样的表情里,晓雪不禁忆起家中那个小吃货,神色间不由得又柔和了许多,她假装皱眉一脸伤心地捧心道:“我好难过,有人不是因为见到我本人才如此兴奋的,原来是为了我的厨艺。唉……” 苏凌哪里会听不出她的调侃,不由得用嗲嗲的声音撒娇道:“看嫂子说的,好像我多没良心似的。我当然是因为看到嫂子,才这么高兴的——不过嘛,嫂子的手艺,我也惦记好久了,嘻嘻”说完,还缩缩脖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晚上,休息了一整天,浑身轻松的晓雪,大显身手亲自做了一桌海鲜大餐,满足了大家的口腹之欲。苏凌和徐翔宇几乎像是送难民营出来的,一点也没有往日的优雅,撑得他们摸着肚子直哼哼。 次日,晓雪并不忙着打听宋琬的一些名胜古迹,和不同寻常之处,而是循着邵紫茹给她的地址,找到了一家生意并不怎么兴隆的杂货铺。仔细一看,可把晓雪给喜坏了。这些琳琅满目的物品对于华焱人来说,或许并不特别吸引她们的目光,因为不识得呀?可是在晓雪的眼中,可都是好东西呀。 且不说象牙、犀角、珍珠、珊瑚、玛瑙、猫儿眼等外观漂亮,吸引人眼球的珍宝了。就说那些沉香、乳香、龙涎香和金颜香等香料,也一些可以做食材胡椒,肉桂等也让晓雪如获至宝。 终于,晓雪从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咖啡豆。没等她表现出若狂的欣喜时,她又看到一个让她心跳几乎停摆的物件——一堆随意堆在地上,椭圆形,外表疙疙瘩瘩的果实。 不是吧,真是它吗?晓雪屏息而视,小心地蹲下身子,拿起一个又细细地审视了一番,才用颤抖的声音问了在一旁打盹的女伙计:“小二姐,这个我能切开看一看吗?” 那个二十岁出头,面容并没有什么特色的女伙计,张开困倦的眼睛,并不十分热情地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道:“要看你自己切,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 看来这伙计也不知道这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果实,是前世女生最爱的零食——巧克力的最举要的原料。 晓雪也是在自制巧克力吧的图片上,看到过一两回这种可可果。图片和现实还是存在一些差距的,所以一开始她虽然喜不自胜,却又不敢肯定地下出结论。直到她用黎昕递过来的匕首,划开可可果的外壳,露出那被白色果瓤包裹着的白色可可豆,并迅速变成深紫色的时候,一抹艳丽的笑容从她的嘴角一直绽放到眼角。 被她当做店小二的那个容貌普通的女子,看似眯缝着眼睛假寐,实则从眼角的缝隙中,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呢。见她笑得无比开怀。那名女子来了精神,不在是刚刚爱理不理的模样。 她凑到晓雪身边,皱着眉头望着那果实中看似像某种动物粪便模样的种子,好奇地问道:“喂,你认识这种果子?说真的,在下十分好奇这看着金黄金黄的果子,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儿。说是吃的吧,这无论是果肉还是内瓤,都实在不怎么美味。说是观赏的吧,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你既知道这东西,一定不会不知道它的用途的吧?” 晓雪喜滋滋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物看似普通,却也不是一个打杂的伙计能穿得起的,便又看了她几眼,笑道:“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吧。对不住,恕我刚刚眼拙,把你当做店里的伙计了。” 那位女子随意地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也不是第一次了。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晓雪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地将可可豆从果实里剥出来,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才为她解惑道:“此物名可可,取其中的可可豆,经过发酵和干燥后,便是制作一种美味零食的原材料。这种零食入口即化,芳香会久久地在齿间四溢。” 晓雪闭着眼睛,想象着黑巧克力在口中融化的感觉,口中的唾液分泌旺盛,忍不住吞了几口唾液。 其他人听了她的描述,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硬是要跟来的苏凌,更是挤到晓雪的身边,拿起那一颗颗金黄嫩绿的果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晓雪,迫不及待地道:“嫂子,嫂子,今天晚上我们就做你说的这种零食吧?” “小馋猫”晓雪被他从幻想中拉出来,使劲地敲了下他的脑袋,道:“巧克力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这些可可豆还要经过特殊的加工才成。你嫂子我又不是天上的神仙,什么都会。你得给我时间慢慢摸索不是?” 苏凌眼中的光彩暗淡了一些,但是口中还是很谄媚地拍马屁:“嫂子虽然不是天神,可比天神厉害多了。不是传言说您是神仙的徒弟吗?还说这些厨艺和新点子,都是您的神仙师父梦里教你的,不是吗?” 晓雪正要开口,却被一旁听了苏凌的话,眼睛一亮的店主截过话头去:“你……莫非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邵记小老板?” 晓雪被她莫名的热烈眼神给镇住了,向后退了两步,自认为进入安全距离,才小声应道:“大名鼎鼎不敢当,我就是邵晓雪”她还没入祝家的族谱,虽然口头承认了祝将军这个母亲,不过对外,她还是称自己是邵晓雪。 店主脸上带着狂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晓雪面前,就要拉起晓雪的手,却被一脸戒备的黎昕给挡住了。 或许认识到自己的冒昧与唐突,店家假意咳嗽了两声,极力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声音不稳地道:“不好意思,我是太过激动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这店里的东西,都是在下出海带回的。许多物品的种类和功用,我实在搞不清楚。你也知道,海外许多地方,言语不通。我这些都是以物易物得来的,有的跟萝卜白菜价似的,你说的这个可可就是其中之一。” 晓雪嘴角抽抽着,腹诽着:“不知道什么作用你还往回运?如果不是遇到我,你卖给鬼去?随便带回大量没有经济价值的东西,真是个败家子” 好像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那店家嘿嘿笑道:“不怕小老板你笑话,我宋寒露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捣腾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家老娘,总是恨铁不成钢地训斥我,嘿我就是改不掉这个毛病” 晓雪心道,幸好你有着臭毛病,要不然我怎么能在你家店里淘出这么多有用的东西? 自称宋寒露的店家突然一拍脑门,一惊一乍地道:“小老板刚刚提到什么巧克力,嘿你还别说我上次还真带来不少,味道果然如你所言,妙不可言。可是,我家那几个没有实验精神,不敢尝试。真真是没有口福。你等下,我记得店里面好像还有几块,就当是初次见面的礼物,赠与小老板。还望你不要嫌弃” “可是,我没有带礼物,怎么办?”来而不往非礼也,晓雪有些不好意思收人家的礼物。 宋寒露回头一笑,道:“你能说出这个果子的来历,就是送我最好的礼物。”说完,颠儿颠儿地去后堂,拿那些所谓的巧克力去了。 这人真是有趣晓雪望着她像孩子般雀跃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心中这样想着。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三十三章半月岛 三百三十三章半月岛 从宋寒露的小店里出来,走在街上的时候,已经午时三刻了,苏凌早已摸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小肚子,皱着小脸哼哼唧唧要吃的。 十一岁的苏靖拉着晓雪的衣角,嘴里含着一块从海外带回来的黑巧克力,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道:“你是猪吗?早上吃了这么多虾饺和点心,这会儿又吵着饿” 他还好意思说别人,一笼虾饺被他一个人给干掉了,要不是有巧克力堵着嘴,估计他叫得比谁都响。 苏凌看他津津有味地吃完一块巧克力,又掰下一块塞进嘴里,一脸陶醉的表情,很是不爽地哼了一声,道:“你才猪呢什么都能往肚子里塞。真不知道你怎么吃下去的,这么苦” 他这完全是葡萄酸的心理,或许是味蕾发育跟别人不同,他从小对苦味就非常敏感,每次生病为了能让他老实地吃下药,他爹爹费劲了心思。对于别人都非常喜欢的巧克力,他只吃了第一口就吐了出来。因为,他吃到的不是浓香,而是那如同黄连一般的苦味。 “那是你没口福,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居然入不得口嘿嘿,正好,省下来的我们可以多吃一些。”说话的是吃的一嘴黑黑,如同长了胡子似的徐翔宇。 这家伙也是个吃货,尤其是对于零食。他几乎达到了宁可不吃饭,不能没零食的境界。这点,跟苏凌还是有些相似的。从昨天开始,两人就频繁地为了一块酥饼,或者一颗糖果什么的,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这会儿苏凌终于不跟他争了,极品小受受美得心花怒放,彩色的泡泡满天飞。 苏凌气得鼓起了嘴巴,一屁股把他从晓雪的身边挤开,抱着嫂子的胳膊,挑衅地看着他。不过人家是口有零食万事足,根本不跟他这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苏凌用力地跺了一下脚,甩着晓雪的胳膊,怒哼哼地道:“嫂子,巧克力就这么好吃吗?” 晓雪的一边腮帮子,因为一大块巧克力在嘴里撑着,鼓出一个小包。她用舌头满足地挑着嘴里的那块味道纯正的黑巧克力,浓浓的醇香在口中化开,这味道比前世的德芙还要绵密。她不禁惬意地眯起了眼睛,直到她的内弟气哼哼地甩她的胳膊,才从陶醉中醒来。 从苏凌的眼睛中,晓雪看到了红果果的嫉妒,嫉妒她和其他人都有好东西吃,他却吃不上。晓雪拍拍他的脑袋,从随身包包中取出一袋给小葫芦准备的松子酥,塞进他的手中,笑道:“饿了啊?先吃点松子酥垫垫吧” 气鼓鼓的愤怒,马上变成了喜笑颜开的表情,苏凌如获至宝般地捧着松子酥。今天出来逛街,小葫芦被留在了别院中,陪任君轶和受伤的谷化雨,他才有机会大摇大摆地吃着松子酥,要不然,那个小狐貂不跟他拼命 “都是我的,你们没有”苏凌接收到三弟和徐翔宇眼馋的目光,口中叼了一块,将袋子紧紧地护在胸前,生怕别人抢了去。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他们这一行人的确挺惹眼的:身材高大健美,面容却很俊美的黎昕;美得天怒人怨,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极品小受徐翔宇;口中衔着一块酥饼,像馋嘴的猫儿一般的苏凌;虽然还没有长开,却已经初现俊容的苏老三。再加上一个漂亮的不像话,一脸慧黠的女子。看到的人无不在心中感叹: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容貌出色的人都集中出游了?嘿今日还真是不虚此行,养眼了 “今天中午我们就在这条街上吃吧”晓雪口中含着的巧克力快要化完的时候,她突然提议道。 一来,时间已经不早,回到别院的话,她又吃不惯别院厨子的手艺,自己做的话又要等上很久。虽然吃了几块巧克力,她的肚子也还是有些饥饿感的。 二来,她想到饭店是人群比较集中之地,或许能搜集到一些关于藏宝图上暗示的有用的信息。 苏凌和徐翔宇的脸顿时垮下来了,不过他们还是很勉强的点了点头。苏靖指着路旁一个门脸看起来比较上档次的海鲜楼,道:“嫂子,我们去吃海鲜吧。宋琬城的海鲜,虽然手艺达不到嫂子的水准,可是也有它的独特之处。这个海鲜楼我以前来过,味道还是很不错滴。”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还是个吃家呢 晓雪点了点头,一挥手,干净利落地道:“好今天就尝尝小靖儿介绍的海鲜。那个……小杉,是吧?你回去别院说声,不要准备我们的饭食了,我们今儿在外边吃。” 苏凌的贴身小厮领命后,快步向别院走去。 晓雪领着一干大小美男们,浩浩荡荡地进了海鲜楼的大门。一个很利落地伙计,迎上来,一脸喜气的笑:“这位夫人,各位公子、少爷,里面请。请问是要包间儿,还是坐大厅呢?” 要打听消息当然选择大厅了,晓雪阻止了正待开口的徐翔宇,点头道:“就坐大厅吧,热闹” “好嘞请跟小的来”那伙计很有眼色地把晓雪一行人,领到二楼靠窗的一个座位,旁边架子上一盆茂盛的金钱数,遮住了一部分人的目光。这座位既雅致,又能听到厅内其他人的声音,果然是个探听消息的好地方。 晓雪让苏靖发挥,点了一桌他觉得不错的海鲜。小家伙向来是个不通俗事的,只要他喜欢,贵得再离谱他点起来也不打怵。当然,也是这两年苏家的入账颇丰,不拘着他花钱?(: ) 第 86 部分阅读 潘ㄇ脑倒省?br /> 小伙计一瞧,得一群有钱的主儿,这一桌没有二三百两是拿不下来的,若是伺候的好了,或许会赏自己不少赏钱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因而态度更加的殷勤起来。 “小二哥,先别忙走,向你打听个事儿。”晓雪叫住正要去厨房送点菜单的小伙计,笑眯眯地道。 “客官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伙计弯着腰,十分恭敬地回答。 “小二哥是宋琬本地人吧?” “是,小的祖上八辈都是生在宋琬长在宋琬,地道的宋琬人。这宋琬就这么点儿大,没什么小的不知道的。”小伙计拍着胸脯,夸下海口。 “哦?那你知道宋琬有什么比较出名的景致,或者地方?我跟夫侍、弟弟们初来乍到,像打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游玩一番,也算不虚此行了。”晓雪装作是带着夫侍到处游玩溜达的纨绔女,兴致勃勃地打听着宋琬有名的景点。 小伙计歪着脑袋想了想,笑着答道:“若说我们宋琬最有名的,那当然是海了。我们宋琬海产丰富,近两年来珍珠珊瑚等海珍陆续运往内弟市场。再来嘛,便是大名鼎鼎的宋家海船,早在百年前,宋家的海船就已经能够抵达附近的几个岛屿,虽然只是荒岛,却也是别家的船只所不能比拟的。更不用说这两年宋家的远洋航船了。” 小伙计搜肠刮肚,把他凡是知道的宋琬有名的有趣的物产和地方,都一一地讲给晓雪听。可惜,这些在晓雪的脑中过滤后,没有什么可取的价值。 “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大家都想去的地方?好玩的,好看的,或者奇怪的,都说来听听。” 小伙计皱着眉头,一脸便秘的表情很是逗人。也不能怪他一时想不起来,近几年来宋琬的,大多是生意人,像晓雪这样专门来游玩的,简直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不过,你还别说,还真让他想出来一个。只见他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还真有这么一处。每个月中下旬的时候,宋家家主最小的一个女儿,便开通往‘半月岛’的航线,跟宋琬的一些纨绔女们一起同往‘半月岛’游玩。据说,那‘半月岛’之所以得名,一种说法是小岛的形状似半个月亮。更为流传的说法是,小岛半个月是在海面上的,每个月的前半个月都是沉入海底,寻不见的。” 晓雪一听,来了精神。即便这个半月岛不是藏宝图的什么线索,这样时沉时浮的岛屿,她也有兴致去见识见识。 小伙计见她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更来劲了:“小的听说,这半月岛上海产随处可见,若是拿个筐,弯腰不停地拾,海贝、海蟹什么的,很快就能捡一箩筐。夫人您若是有兴趣,可以去宋家递帖子。宋家那个小姐,平生最爱结交南北朋友,说不得近期的海船能带上你们呢。半月岛每月下旬露出海面,前几天岛上比较潮湿,过两天去正是时候” 苏靖听了,眼睛一亮,拉着晓雪的袖子,期待地道:“嫂子,咱们也去‘半月岛’玩吧。你昨儿不说,要带靖儿去赶海,在海边烤海鲜给靖儿吃吗?” 晓雪回想到前世海边拾贝的美好经历,虽然没有挖到几个海贝,却享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海景和赶海经历。 环视着徐翔宇和苏氏兄弟一脸的期待,便遵从了心中的雀跃:“好明天我就去亲自去宋家拜访宋小姐”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三十四章旅行社的雏形 三百三十四章旅行社的雏形 想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超级纨绔女宋小姐并不难,她住在离宋家老宅不远处的一座别院里,确切的说,宋家主被她成天上门的狐朋狗友给烦透了,硬把她给赶到别院去住的。 说来也巧,宋家的那座别院离晓雪晓雪她们住的院子不太远,只隔了两个胡同,是个精致却小巧的江南院落。 晓雪带着保镖黎昕(自从她透支了内力后,黎昕便成了她的影子,寸步不离),和新上任的跟屁虫——苏凌,站在别院那朱红的大门前,递上拜帖的时候,门里面一个风风火火地脚步声清楚地传出来。 一般的下人,应该不会这样没有规矩,光听脚步声,晓雪已经断定即将出来的这个人,是此间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不羁的纨绔宋小姐。 “咦?”当那个凌乱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的时候,晓雪跟那个人一照面,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 “晓雪妹子,你来找我?咱俩可真是心有灵犀呀我正说把家里存的咖啡豆给你送过去呢,你就来了。哈哈……来,到姐姐屋里坐会儿,里面请”宋寒露笑得本来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眼角也挤出了几道细纹来。 不容分说,宋寒露拉起一脸惊异之色的晓雪,就步入了门内的照壁。宋家的别院,以水为主,水上各色各样的具有江南特色的小桥,水中假山罗列,奇异无比。 晓雪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原来寒露姐姐是宋家最小的女儿呀?” “嗨你这话可别让我老娘听见,要不然她一定气冲牛斗怒发冲冠地呵斥你:我们宋家可没有她这样的废物女儿”宋寒露自我解嘲地笑笑。跟她那个各方面表现都极其优秀的大姐相比,她就是宋家一朵可有可无的小花。不或许在娘和大姐的眼中,她是宋家的污点吧 “寒露姐姐可不要这么说自己说到爱玩,我并不比你差。只不过我在玩的过程中,不忘往自己腰包里面搂银子罢了。既玩了,又赚钱了,何乐而不为?”晓雪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 “对呀晓雪妹子,你不是赚钱的金手指吗?帮姐姐我指条明路吧,又能玩又能赚钱,我要让她们知道,我宋寒露并不是宋家的耻辱”宋寒露挥舞着拳头,誓言旦旦地道。 一旁欣赏别院风景的苏凌闻言,嗤笑道:“想证明自己有用,就要自己想法子,怎么还让我嫂子帮你想主意呀?到时候是算你赚的钱,还是算你赚的?” 宋寒露被他说的脸上一热,憋了半天来了一句:“算我们俩一起赚的好了” 晓雪拍了下苏凌的脑袋,假装斥责道:“怎么能这么跟宋姐姐说话呢?小孩子要有礼貌,咄咄逼人可不讨人喜欢。还不向宋姐姐道歉?” 宋寒露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着道:“这位弟弟说的是,亲姊妹还得明算账呢,何况咱只是刚刚认识的朋友呢?你放心,本钱我出,赚到钱咱们对半分,怎么样?” 敲人家还没吐口呢,她倒先顺杆子往上爬了。 晓雪也看中了宋琬这个宝地。宋家的船队以后只会越来越强大,那么作为港口城市的宋琬城,也将成为各地富商的云集之地。那些想打着海外生意主意的商人们,发了财后绝不会苛刻自己的吃喝。若是把“一品斋”和快餐店开到宋琬的话,高端客户和普通码头工人的生意一把抓,一定财源滚滚来。 当然,一品斋和快餐店的生意,晓雪是不准备让对方分一杯羹的。若是跟宋寒露合作的话,还得另谋他法。看着宋寒露手中的咖啡豆袋子,晓雪的眼睛一亮。前世在小资白领阶层中,咖啡和西点,都是她们休闲时的一大爱好,若是能开一个咖啡馆,专门出售咖啡蔬果汁和各色西点的话,应该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她准备捣腾巧克力,到时候克力棒、巧克力慕斯、巧克力小蛋糕……又能够大赚一笔,即使没有这些,单是巧克力这项零食的打量生产,也能为邵记增加不少的收入呢。 她把心中的计划跟宋寒露这么一说,宋寒露一拍大腿,叫道:“好到时候你做咖啡馆的生意,我负责批量提供咖啡豆和可可豆,咱们珠联璧合,一定能赚大钱”想到自己马上能有入息了,宋寒露那个鸡冻呀一定要让娘亲和大姐刮目相看。 晓雪想了想,笑笑道:“我打算这个咖啡馆虽然挂着邵记的牌子,算咱们俩的。投资五五开,盈利也五五分,怎么样?” 宋寒露一听,紧紧地抓住晓雪的手,眼含热泪地哽咽着:“晓雪,能交到你这个朋友,真是我宋寒露三生有幸今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宋寒露帮忙的,我绝对不说二话” 她把胸膛拍得啪啪响,此时,她已经完全把晓雪当做了肝胆相照的朋友。 晓雪笑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小妹还有个赚钱的方法,这个法子来钱快,而且不要多少成本你若愿意,马上就能有入账” 宋寒露眼睛一亮,像看到了骨头的小狗一般,连连催促着:“什么方法?快说,快说” “听说寒露姐姐这两天有船出海,目的地是半月岛?”晓雪抿着嘴,笑得别有深意。 宋寒露重重地点头,笑得有些不好意地道:“不怕你笑话,姐姐我跟几个朋友每到半月岛升起的时候,都惦记着去岛上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岛上的风景奇特,许多珊瑚礁和一些海底的植物,都是我们陆地上很难一见的奇异景观。再加上岛上石头缝中海产信手拈来,让人很有成就感。” 苏凌听得一阵神往,他悄悄拉拉晓雪的袖子,自以为很小声,又非常热切地道:“嫂子,你快跟她说,这次出海带我们去呀” 宋寒露当然听到了他的“悄悄话”,笑得很得意地道:“晓雪妹子后天若是没事的话,可以带着妹夫和弟弟们一起来,包你去了就不想回来” 晓雪的笑意更深了,她眼睛中闪着别样的光芒,提醒道:“寒露姐姐玩遍了大江南北,都对这半月岛念念不忘,难道不想着利用你家的海船,利用这半月岛,做点什么生意?” 宋寒露迟疑道:“晓雪的意思是……开通半月岛的航线,卖船票招揽生意?” 晓雪摇头叹息着:“光船票能赚几个钱?不吊你胃口了,直接给你说了吧。你可以每月的下旬,阻止海岛度假几日游。活动范围嘛,暂定海上观光、赶海拾贝、海岛全岛游、海边烧烤等项目,我相信一定能吸引不少的游客。你可以把宣传做大一点,最好让华焱大多数人都知道宋琬城有个度假胜地。你想想,现在就是普通百姓家里都有几个闲钱了,别说那些大地主、官绅世家了,再加上那些兜里鼓鼓,不差钱,精神娱乐却贫乏的商人们……寒露姐姐,你这生意可就做大发喽” 晓雪越说,宋寒露的眼睛就越亮,到最后,她看晓雪的目光,不再像是看好姐妹,而像是看到一块无价珍宝一般。 “好好,我这几天就先去张罗,先探探路。对了,晓雪妹子,你觉得几日游最好呢?”宋寒露很是虚心地请教着。 “不要太长,两日即可。上午抵达海岛,下午环岛旅游,晚上海边听海。第二天早上赶海,中午自助烧烤,下午返航”晓雪很肯定地给出了答案。 宋寒露有些迟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两日游,是不是太匆忙了点?”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想想看,她们一次没玩过瘾,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度假。姐姐你不就能反复地从一个人的荷包里掏钱吗?”晓雪脸上现出老奸巨猾的笑。说到旅游,她前世可恨透了那些赶景点的旅行团,每次到一个景点,还没看两眼,便被拉上车,向下一个景点赶去。倒是进特产店的时候,导游们有充分的耐心与时间了。 “高实在是高妹子不愧为金手指的称号。不过……那半月岛半个月沉入海底,只有半个月浮出水面,夜宿的房子怎么办?难道建了拆,拆了再建吗?”那得浪费多少人力和物力呀?得好好合计合计,这个海岛度假游,定个什么价钱合适 晓雪想了想,马上有了主意:“这很简单,搞几个帐篷轻松解决。你想想,在金色的沙滩上,一轮明月从海面上冉冉升起,一团团篝火,一排排帐篷,多么浪漫,多么美好,又多么新奇有趣。相信大家都会爱上这不同寻常的两日之旅的” 宋寒露没开口呢,苏凌倒坐不住了:“嫂子,听你这么一形容,我都觉得半月岛是人间天堂了。不行,后天嫂子一定要带我们先去体验一下,若是苏靖那个挑剔的家伙都赞不绝口的话,这生意一定赚钱嫂子,咱们这度假之旅的生意占几成份子呀?” 晓雪喝了一口茶水,敲了敲他的脑袋,好笑地道:“你怎么成了小钱迷了。这笔生意,咱又没出一文钱的本钱,你就想占人家的份子,哪有这么好的美事?” 宋寒露刚想开口,被晓雪悄悄打了个手势给阻止住了,她便知道原来妹子是在逗她内弟玩儿呢。 苏凌眼睛转了转,不服地道:“当初嫂子还没有成为凌儿的嫂子的时候,不是只凭着提供设计图,占了苏氏成衣店两成的份子了吗?还有官家的醋的生意也是,怎么轮到宋姐姐身上,就变了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三十五章有男初长成 三百三十五章有男初长成 “哟小凌儿是为当初的苏记叫屈呢,还是为嫂子着想多挣两成份子钱呢?”晓雪似笑非笑地望着苏凌,眼中闪过戏谑的神色。 苏凌脸微微染上红晕,抿着嘴强撑到底:“当然是为嫂子,为邵记着想喽,要不让我争这个份子钱做什么?” 宋寒露眼中含着笑,望着苏凌点头夸赞道:“不愧是晓雪妹子的弟弟,对于赚钱有很高的灵敏度哦好,就按苏公子说的,妹子你占两成,姐姐我托大,就拿那八成了” 苏凌被夸奖有生意头脑,又羞怯又得意,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晓雪,道:“嫂子,我替你赚了一笔钱,你怎么奖励我呢?” 晓雪心中对于他的所求,如明镜一般,还是装糊涂地问道:“小凌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嫂子替我向我那个老顽固大哥说说情,给我两个铺子让我试手吧。我发誓,我一定会把铺子管理好的如果我真不是那块料,让我试过以后也好死了那份心思,不是吗?嫂子,我的好嫂子……”小家伙撒娇的本领不比晓雪家里那个小世子弱,磨得晓雪没脾气。 她瞥了眼含笑看着她们叔嫂俩的宋寒露,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纠正苏凌道:“坐正了,像什么样子,让宋姐姐看了笑话你想向你哥哥证明你的本事,还是怕你大哥不给你准备嫁妆?这样吧,跟寒露姐姐合作的这两成份子,我转让给你,就当我送给你的一份嫁妆。你想大展身手,行啊多出些新鲜的点子,让咱们的度假计划更丰富,更吸引人。这样既让我们看到了你的天分,又为自己赚下更多的零用钱,岂不美哉?” 苏凌一听什么嫁妆不嫁妆的,脸红得像块赤色的锦缎,不过他并没有像一般的小家碧玉,羞得抬不起头来,反而把红扑扑的小脸扬得更高了,自信满满地道:“嫂子你放心,弟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散发这自信光彩的小脸,显得那样的动人,让赏遍百花的宋寒露看得眼睛发直。她心中惊叹道:晓雪妹子身边真是不乏俏夫俊男。这个小内弟,看着泼辣,却光彩照人。看他对于商业的信心和敏锐,历练几年绝对不疏于他那个男强人的哥哥,谁要是娶了他,不失为一个贤内助呢 心中这样想着,嘴里也不由自主地道:“晓雪妹子,你这个内弟跟你很亲嘛” 晓雪心中一惊,她一直以来对于两个小内弟,都是一种对待小dd一般的近乎溺爱的态度。两个内弟对她似乎也存有依赖之心,平时撒个娇,发个小脾气,在她看来都是弟弟对姐姐的依恋。她却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女尊世界里,在别人的眼光中,或许两个内弟和她之间的互动,超越了叔嫂的距离。 听了宋寒露的话,她才猛然间惊醒:可不能让两个弟弟,受世俗人的诟病,看来,得拉开点距离。尤其是苏凌,自己前世和今生加起来三四十岁了,在她的眼中,他是小弟,又像儿子,所以禁不住会用疼爱的心,对待这个很早就失去娘亲的男孩,有些放纵的包容……不知道年龄已经过了成年的他,会不会有别样的想法? 正在忐忑中,苏凌的小嘴一撅,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了,我娘去世的早,我和三弟从小失去了母爱。人都说‘长嫂如母’,有这么个嫂子疼我们,我们当然跟嫂子亲啦你说是吧,嫂子?” “小凌说的很对,长嫂如母,我不疼他还能疼谁?”看着苏凌一脸娇憨的模样,晓雪心中的迟疑完全放开了。看来,两个小家伙对自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濡慕之情。 其实也是,邵晓雪这个名字,对于整个华焱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神话。普通偏远的百姓,可以不知道当今皇上是谁,但是若是不知道邵晓雪是谁,那会被别人鄙夷和嘲笑的。 在苏家的两个小家伙的眼中,嫂子的年龄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眼中的嫂子,是一个点石成金上山下海无所不能的厉害角色。在他们缺少母爱的心中,对于晓雪这个嫂子,带着一些崇拜的色彩,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去仰慕,去依赖。而这,只是对于长辈的景仰,而不是爱慕 宋寒露对于苏家的往事,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她的心中,对于这个乐观、泼辣,有魄力有能力的小伙子,产生了些微的好感,眼睛中自然也流露出来了。 苏凌很敏感地感觉到了她不同寻常的目光,小脸又是一红,顿时不吱声了。在他这样的年龄阶段,心中已经对异性产生朦胧的幻想,对于宋寒露不同寻常的目光,他很敏感地捕捉到了。 一直和宋寒露聊着合作细节的晓雪,很快就觉察到了他的安静。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小家伙怎么了?刚刚还叽叽喳喳的,怎么突然低着头不说话了? 她假借这品茶的空挡,暗暗地观察着,不难发现宋寒露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她那个小内弟的方向飘呀飘的。而苏凌呢,则低着头,不时地偷偷地向宋寒露瞪上一眼,看似凶狠,却娇羞无限。 发现JQ的晓雪差点被茶水呛到,她细细留意了一会,发现两人之间的确有些暧昧的气流若隐若现。又一想,苏凌也十六了,到了该许配人家的年龄了。宋寒露虽然以前爱玩了点,长得普通了点,人品还是比较靠得住的。再加上宋家跟苏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两人若是有意,未必不能成就一段美姻缘。 想到苏凌该到了议亲出嫁的年龄,晓雪心中不免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失落感。唉这人还没老呢,就有儿女成家的感觉了,晓雪不由得解嘲地笑了笑。 不过,这宋寒露看着也二十多岁了,照常来说,应该早就娶妻生子了吧。想到这里,晓雪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我们家小凌儿,可不给人做小侍,侧夫也不行 晓雪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皱眉的表情,看在宋寒露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问了句:“妹子,你在想什么呢?” 见宋寒露一脸纳闷地望着自己,晓雪忙收敛了情绪,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寒露姐姐,我们坐了这么好大一会了,这么没见姐夫呀?” 照理说,家里来客人了,而且还有两位男客,若是家里有正夫的,当然要出来陪着招待男客人,这样才不失礼。 这会儿轮到宋寒露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了:“不怕妹子你笑话。姐姐我以前的时候太爱玩了,心思都扑在出海出游上了。你想呀,姐姐我一年到头在家里呆不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又有半个多月在跟家乡的朋友应酬,若是娶上个夫君回家,那不是害人家守活寡吗?所以就一拖再拖,拖到我家老娘都发狠说不管我了。直到如今,妹子你都夫侍成群了,姐姐我还孤家寡人呢真是惭愧,惭愧呀” 晓雪听了,不由得嘴角一阵上扬。她的眼睛从宋寒露身上,转到苏凌身上,又转回去。心道:这两人有门儿哦 苏凌被她看得一阵羞臊,扭转过身子,侧对着她,低着头捧着杯子,假装喝茶。那粉红色的小耳朵,颜色却越来越深,最后仿佛能滴出血来。 而宋寒露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油子,脸皮足够厚。她竟然望着人家的内弟,看得呆住了,还不时地露出一丝傻笑来…… ※※※※※※※※※※※※※※※※※※※※※※※※※※ 两日后,经过晓雪的现代化营销宣传手段,很顺利的在两天内忽悠了满满一船在宋琬等待出海贸易的商人们,上了宋寒露的“希望号”游船。 要知道,这时候的宋琬,聚集了全国的大小商人们,都想分一杯海外的羹。而宋家的船队,还在最后的休整中,距离出海的日子还有半个多月。这么多天她们老呆在宋琬的客栈里,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正是无聊到爆的时候。晓雪这么趁机一宣传,为这些无聊的商客们描画了一幅醉人的画面,这些会玩会享受的老人精们,当然趋之若骛。 再加上晓雪和宋寒露制造出“邵记小老板倾情打造的海滨烧烤”的舆论,那些本来有些迟疑,还在观望的商贾,甚至吸引了宋琬的一些名望贵族的参与。 当“希望号”游船,载着宋寒露的生平第一批客人,载着她满满的希望和雄心壮志,在平静蔚蓝的海面上平稳地行驶着。 海像个安静的孩子;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此时的海上没有风;也没有浪;那碧绿的海面;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着涟猗。从甲板上看;烟波浩渺;一望无际。而有时;海水仿佛就在你的脚边;轻轻絮语…… 甲板上支起一把特质的巨大油纸伞,伞下是两把躺椅,其中一把椅子上惬意躺着的赫然是晓雪那个会享福的。而另一把椅子上却躺着茶商邢家主。 本来呢,另一把椅子是宋寒露比照着晓雪,让人打造的。不过,此时船上的事务比较繁忙,她要招呼认识的,不认识的客户们。诚如晓雪所言:客户就是天神,要像对神仙一样供着敬着,才能财源滚滚来。 邢家主则是一听说晓雪加入了此次的旅行,二话没说便出钱报名此次的“半月岛两日游”,单单是冲着晓雪亲手烤制的海鲜,也值了。 与邢家主交好的几个商户,也纷纷效仿她,报名参与了这次的海岛之游,此刻正站在船边上,欣赏独特的海上美景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三十六章珊瑚林寻宝 三百三十六章珊瑚林寻宝 轮船在茫茫的大海上航行,一望无际的大海,浩浩海水荡荡漾漾,眼前白茫茫一片,望着远处,那漂在海上早起的渔民打渔的小船,现在只不过是海面上的一个个小圆点。轮船缓缓移动着,天也跟随着一起移动。这时候对海阔天空这个词才真正有一些理解。 风迎面吹过来,沁入心底,凉凉的。海水卷起一层层浪花,那一朵朵浪花,就像欢快孩童相互追赶着,尽情的在浩瀚的海面上撒欢。风从远处带来了许许多多的尘土和污垢,肆意撒向海面,海浪把它们卷起,神奇的变幻出新的面容,而又保持着自己蔚蓝的颜色,保持着自己的美丽和干净。 海上常常飘来一堆堆浪渣,大海悄悄把它吞没了,毫无声息,仍然荡着微微的波,笑迎着飞来的一切。 舢板上苏氏兄弟在船前船后快乐的飞跑着,口中不住地惊叹着,赞美着,仿佛用再多的语言也描画不出海在他们心目中留下的赞叹。 任君轶和黎昕立在船舷边,扶着船边上的栏杆,如醉如痴地欣赏着海的静美与博大。风,轻扬起他们的长发,如此的飘逸迷人。 徐翔宇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住别人侧目的眼神,以前他沉醉在这些惊艳的目光中乐此不疲,自从跟了晓雪之后,他似乎厌倦了被人捧在手中高高在上的感觉,情愿做个小男人,陪伴在自己心爱的人身旁。因此,在被第N个女子搭讪后,他终于忍受不住,离开了赏海景的最佳位置,来到了晓雪躺椅边的小桌旁,纤纤素手为她切西瓜,递到晓雪的手上。 船上大多都是品性正直的商人,一开始想去搭讪,是因为见他的头上并没有簪上象征着已婚的玉簪。这会儿看到他这样爱意满满地侍候在一个女子身旁,便退却了。偶尔一两个过来说算话的,也被晓雪直接无视了。 谷化雨带着机会,话里带刺地讥讽道:“招蜂引蝶” 徐翔宇反唇而讥:“某些人嫉妒别人长得比他美,愣是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也不怕酸掉大牙” 两个人你来我往,叽叽喳喳,吵得好不热闹。 邢家主笑着看两个各有千秋的少年男子,为了晓雪争风吃醋,吵得不亦乐乎,便打趣道:“贤侄女,你的艳福不浅呀” 晓雪咬了一口凉沁沁、甜滋滋的西瓜,满足地眯着眼睛品味着其中的滋味,闻言笑道:“看他们这样斗嘴,也是一种乐趣。” “贤侄女真是好兴致,呵呵……”邢家主后院夫侍自然也少不到哪去,那些男子争风吃醋起来,还真让她受不了呢。看着晓雪不愠不火怡然自得的模样,她不得不佩服地摇了摇头。 晓雪冲她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然后轻轻拍着桌子,故意露出不耐地神色:“西瓜没了” 并不是她不尊重那个小受受,是因为那家伙就吃这一套。你要是好言好语地哄着他捧着他,他会觉得理所当然,且越来越张狂。只有以这种不冷不热的面孔对他,他才乖乖地听话。 果然,徐翔宇顾不上跟谷化雨磕牙,弯腰拿起小刀,认真地帮晓雪把西瓜切成薄薄的小片,还细心地剔去瓜子,那神情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中满是幸福的味道。有时候被依赖,也是一种幸福。 时间,就在这吵吵闹闹中飞快地流逝。当太阳爬上头顶的时候,船儿靠岸了。 半月岛上没有树木花草,却远比繁花绿树要绚烂的多。金色的沙滩,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仿佛谁在海边铺了一层金子一般。沙滩上早已竖起了一把把巨大的遮阳伞,伞被漆成七彩的颜色,好似一朵朵五彩缤纷的花蘑菇一般。再加上岸上红的绿的,五彩斑斓的珊瑚,还有造型奇特的珊瑚礁,把半月岛打扮的犹如神话世界一般。 “哇好美呀”苏凌一脚踏上这软软的沙滩,夸张的赞叹,脱口而出。今天,这句话从他口中不知道说出多少遍了。所有的语言都描述不出眼前所看到的景致的美丽,只化作了这最最质朴,却最最能表达他心中感受的一个词——真美。 晓雪和她的那些个夫侍们,虽然没有他这样直白的赞叹,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着赞叹的光彩。不光是她们,所有的游客,在踏上这个小岛的第一刻起,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来过不止一次的宋寒露,每一次半月岛的美都深深地震撼着她的心。不过,这一次,她不能恣意地陶醉在这美丽的景色里。因为,她被授以一项重要而艰巨的任务,担当本次半月岛之旅的导游。 当然,这个新鲜的名词,她是从晓雪的口中听来的。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捣油”呢,很是纳闷了一会,经晓雪一解释,才知道原来是引导游客们游览岛屿的角色。 所有的游客都踏上半月岛的时候,宋寒露提起嗓子,用大家都能听得到的声音道:“欢迎大家来到半月岛参观,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这座岛屿是座移动的小岛。别看它现在稳稳地立在海面上,每个月初,你是找不到它的影子的,它已经深深地沉入了海底,与鱼虾为伴。 我们刚刚已经在船上用过午餐了,征求大家的意见,是先在遮阳伞下休憩片刻,品尝各色蔬果点心,还是先到珊瑚林中探宝呢?” 一个洪亮粗犷的女声响起:“探宝?难道这珊瑚林中,还有什么绝世珍宝不成?” 宋寒露笑着道:“我们宋家是渔民起家的,老一辈的渔民们常说:大海,是一座发掘不尽的宝藏。这座小岛是从海底浮上来的,或许有一些海底的稀有物产,隐藏在珊瑚林立的海岛中呢记得上个月与宋某同来的一位朋友,就在一块潮湿的洼地处,找到了一个藏着拇指大珍珠的海蚌哦所以,大家只要在不破坏珊瑚林的情况下,找到的海底物产都归寻到者所有,不额外收取费用了。 不过,基于珊瑚形成不易,宋某再申明一次,不能破坏珊瑚林,如果想要珊瑚留念的话,可以到宋某的小店,那里各色各式的珊瑚都有。若是有恶意破坏的,宋某也丑话说在前头,除了交付高于市场价十倍的赔偿外,我们宋家的任何一艘海船,永远不再欢迎您的搭乘。 或许我这些话说得不太好听,我先向大家道歉:对不住了,各位” 宋寒露深深地一揖到底,态度很是诚恳,没有造成一位客人的心里不舒服。 保护景区资源,这也是晓雪提醒她的。珊瑚林的形成,那是要几百,甚至上千年才慢慢累积而成,尤其是还有半个月浮在海面的半月岛,珊瑚林的形成更是不易。若是有人看着珊瑚姿态好颜色娇,你采一株,我掰一棵的,这让以后的游客们欣赏什么? 接下来,宋寒露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先去珊瑚林里参观寻宝。 大家伙儿,有秩序地在一人多高的珊瑚林中穿梭着,虽然日头当空照,珊瑚和礁石投下的阴影,再加上从地底传来的沁凉之气,倒也不觉得炎热。 晓雪目不暇接地望着比百花还要眼里的珊瑚丛,情不自禁地赞叹着:“简直跟进了东海老龙王的龙宫一般……” 她身边的小苏靖听了,睁大了梦幻的眼睛,好奇地问:“嫂子到过龙宫??龙宫是什么样的?有龙王吗?有龟丞相吗?有蚌壳精吗……”在他的心中,晓雪早已被他神化了,所以当他听到晓雪说像龙宫,便以为她曾经跟着她的神仙师父,到龙宫一游过,便缠着她说龙宫的事情。 晓雪的额角出现了几道线,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居然引来了小家伙一连串的疑问。不光是苏靖,离晓雪不远的几个陌生的面孔,也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来。 晓雪咳嗽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道:“你嫂子我可是个凡夫俗子,怎么可能到过龙宫,你的小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没去过龙宫,你怎么知道这儿如同龙宫一般?嫂子不厚道,就会随便拿话敷衍弟弟。我不管,你今天不给我说说龙宫的事,我就不走了。”说着,这个耍赖的小屁孩一屁股坐在一个相对光滑的礁石上,嘴巴撅着老高,任谁怎么劝,就是不动。 晓雪哪里见过龙宫是什么样?只不过由眼前的景色,想起了前世看的《西游记》中,孙猴子到龙宫借兵器时,和大战九头虫的时候,对电视剧营造出的龙宫印象比较深刻而已。 看到前面的许多游客已经走远,小家伙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似乎自己不给他 一个交代,就不坚决不走的模样。晓雪只有搜刮着头脑中模糊的印象,胡诌着龙宫的模样。 什么黑鱼精呀,什么龙女呀,什么龙太子啦,什么虾兵蟹将啦。又将眼前看到的景色,加以丰满神化,再加上一串串彩色的泡泡,和不妨碍人呼吸也不沾湿衣裳的水……小家伙听得如醉如痴。几个刻意跟她们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游客,也都竖着耳朵听她“讲古”,脸上均露出神往的色彩。 自此以后,民间又流传着食神转世的邵记小老板,曾经跟着神仙师父,游览过海底龙宫,与老龙王把酒言欢。老龙王还差点把三太子许配给她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三十七章藏宝图之谜解开 三百三十七章藏宝图之谜解开 说是珊瑚林里寻宝,能真正寻到又价值的物品的能有几个?晓雪带着一群大小美男,在珊瑚林中穿梭,欣赏着各色珊瑚天然纯粹的美。可惜没有照相机,若是把这一幕永远定格,该多好晓雪心中涌上一种淡淡的遗憾。 “嫂子嫂子”苏靖这个小家伙跑得一身是汗,手中攥着一个物品,神秘兮兮地凑到晓雪的身边,扬起兴奋的小脸,大声咋呼道:“看,我找到了一颗星星,是不是夜晚哪个淘气的小星星,落到海水中,被半月岛带上岸了?” 晓雪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小家伙的手心中捧着的是一个白色带着暗黄色花纹的小海星,估计是刚刚从水洼里捡来的,小海星软软的,隐隐还在蠕动。 用帕子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和腮边一抹脏痕,晓雪很耐心的解释着:“这叫海星,是一种海底生物,跟我们吃的海参同属一类生物。” 不料小家伙的眼睛更亮了,笑出了两个小酒窝:“那……海星也像海参一样,可以吃吗?” 晓雪抿嘴一笑,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雄性海星可以熬汤喝,雌性海星的籽,可以做菜,味道和蟹黄差不多。不过……你手中的这个是海星宝宝,太小了,不能吃。” “那我去找大海星,晚上嫂子帮我们熬汤做菜,好不好?”苏靖自从尝过晓雪的手艺,就不停地缠着晓雪给他弄新奇的东西吃,现在这样的大好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 “做菜估计是不行了。因为雌海星一般在秋季的时候才产籽,现在才夏初,估计你是找不到带籽的海星的。”晓雪为他进行科普知识扫盲。 小家伙嘟起了嘴,不过很快又笑得一脸灿烂:“那我就多找些大海星,晚上熬汤喝,嘻嘻……”话音未落,又撒腿跑走了。 苏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晓雪的身后,他的手中满是泥浆,仔细一分辨,手中黑乎乎的那一坨,赫然是一个巴掌大的海蚌。他冲着跑走的三弟撇了撇嘴,不屑地道:“瞧他那高兴劲儿,一个小海星就乐个半天。嫂子,你看我这个海蚌里有没有珍珠?” 他那希冀的目光闪烁如天上最亮的繁星,小脸上的光彩不输于他的弟弟。晓雪心中摇头叹息一声,这两兄弟一对上就如两头小斗牛一般,他们谁也意识到,两人的表情和动作都是如此的相像。 “不是所有的海蚌都有珍珠的。你也知道珍珠的形成是有偶然性的,而且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形成的。这个海蚌虽然不小,你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晓雪从大师兄那儿,弄来一个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很暴殄天物地用它割开了那个巴掌大的海贝。 苏凌这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几率极低的天然珍珠,居然真的被他找到了,虽然那颗小珍珠只有绿豆大小,可怜地偎依在贝壳上,却足以让苏凌兴奋的了。 “嫂子没想到真有珍珠耶”苏凌捏着形状不太规则的小珍珠,爱不释手,“我再去找一颗,凑成一对,正好给嫂子做一对耳钉” 没等晓雪搭话,又雀跃着跑走了。周围的人自然也听到了小家伙兴奋的叫声,搜集海蚌的人猛增。并不是她们能把那小珍珠的价值看在眼中,而是想学着苏凌,用自己采集的东西,做一样纪念物品来。 珊瑚林中的地面多为礁石,虽然有些地方湿漉漉的,却一点也不陷脚,有些地方已经干燥了,露出海底礁石的本来色泽。林中最多的还是大大小小的浅水洼,有的水洼中海水已经快要干涸,几个不知名的海洋生物的尸体,漂在上面。有的水洼里的海草变成了深褐色,显得脏兮兮的。有的水洼面积比较大,里面几个挽起裤脚的游客,在水洼中摸索着。 “晓雪快来”徐翔宇那特有的软软糯糯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惊喜,他跟死对头谷化雨,居然结伴去“寻宝”,不知道两人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声音满是喜悦。 晓雪循着声音快步而去,后面跟着气定神闲的任君轶,和一副酷酷表情的黎昕。徐翔宇的声音是从林中最大的一个水潭边传来的,谷化雨的裤管挽到膝盖,依然被海水打湿了,看来这个小水潭还不浅呢。 “晓雪,你的饼干盒带了没?”他知道晓雪随身的包包里,向来饼干盒不离身的 (: ) 第 87 部分阅读 看来这个小水潭还不浅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晓雪,你的饼干盒带了没?”他知道晓雪随身的包包里,向来饼干盒不离身的。他的手中不知道捧着什么,水不停地从指缝中滴下来。 晓雪二话没说,从斜挎的包包里掏出一个只剩下三分之一饼干的盒子,并且很配合地将饼干用一张油纸包起来,塞回包中,盒子却递到了谷化雨的手中。 谷化雨接过盒子,从水潭中舀了半盒子水,徐翔宇才小心地将手中的物品放进去。晓雪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遍体鲜艳的鹅黄色小海鱼,身上还有条状的纹路。看起来很漂亮,怪不得徐翔宇这么激动呢 “晓雪你捧着,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这样的鱼,多抓几条回去,装在琉璃瓶子里观赏。”谷化雨把盒子塞进晓雪的手中,就要向水潭深处走去。 任君轶眉头微微皱起,他望着谷化雨光裸的小腿,再向四周望望,幸好这里比较偏僻,没有几个游客。不过,他还是为谷化雨的大胆和豪放而有些不悦。 正要说什么,晓雪却已经把盛着鱼的饼干盒子塞到他的手中,她自己也卷起裤管,以比谷化雨还要快的速度,冲进了小水潭。任君轶有些哭笑不得,他早就知道晓雪对于男女的界限,看得比别人要轻。他早就该想到,对于谷化雨的失礼,她不但不会阻止,还会跟着疯。 谷化雨到底是覃闾长大的,对于这些小节方面,看得没有华焱男子重。所以,看似大胆的徐翔宇只在岸边焦急的走来走去,而他却捋起裤管,踩在了水中…… 半月岛之旅的第一天,就在这珊瑚林里欢快的笑声和叫喊声中度过了。几乎每一个游客都或多或少有所收获,有的是几个漂亮的海贝,有的是一个大大的能听到海风呼啸的海螺,有的是几只小海星……无论收获多少,她们的脸上都漾着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容。 晓雪一行人除了苏靖手中两个不大不小的海星、饼干盒子里的四条颜色各异的小鱼,还有晓雪从岛上捡来的海带和海菜,准备晚上用来熬汤喝的。苏凌到底没有再找到另外一颗可以给嫂子做耳钉的珍珠,神色间有些怏怏的,不过在晚上海边晒月亮的时候,他又恢复了生机勃勃的活力。 晚上,一座座帐篷在海滩边张起,如果你细细听来,几乎每个帐篷里,都隐隐传来欢声笑语,或许是主人们在回味着白天无穷的乐趣和晚餐的美味吧。 晚餐,是晓雪早就准备好的糕点,和一块块煎得很嫩的,撒着胡椒的猪排饭,再加上腌渍的可口的小菜,一份不输于一品斋味道的中西合璧的快餐,让每一个人都赞不绝口。 晓雪她们的那边,则多了一道海鲜浓汤。不用说,当然是用苏靖捡来的海星和宋寒露找到的几条不大的海参,熬制而成的,味道鲜美浓郁,苏靖小朋友一下喝了三碗,撑得躺在帐篷里,哼哼唧唧地直喊难受。 苏凌苏靖两个小盆友分配到一个帐篷,他们白天玩得太疯,用过晚饭后早早就休息了。徐翔宇和谷化风被安排在一个帐篷时,两个人像斗鸡一样,大眼瞪小眼了很久,最终不甘地钻进了帐篷里,画出楚河汉界,一副互不侵犯的模样。 晓雪自然和两位正牌夫君一个帐篷喽。等大多数人都睡下,沙滩上一片寂静的时候,晓雪提出环岛走一圈的提议。 并不是她有月下海边散步的罗曼蒂克想法,而是她一直惦记着藏宝图上最后一处标记——宋琬,迄今为止,尚未发现有什么能和大写字母联系起来的迹象。白天的时候,在珊瑚林中,晓雪就一直不住地搜寻着,那些怪异的礁石中,并没有找到她心中想要的答案,才会突然迸发出灵感,想要环岛走一圈,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她们的帐篷,沿着海岸排成一条直线,向远处伸展着。晓雪顺着在月色中闪着银光的沙滩,一条胳膊挽着一位夫君,踩着软绵绵的沙滩,走向远方。 此时恰巧从帐篷中伸出脑袋,想要进行最后一次夜晚巡视的宋寒露,看到了她们,刚想跟她们打招呼,张了张嘴,却终于没有喊出声。人家夫妻间的甜蜜时光,她跟着搀和什么?摸了摸鼻子,宋寒露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笔直的海岸线,走了大概两公里,开始弯曲成半圆的弧度。走了一圈,整整用了她们两个时辰,到最后,晓雪困得闭着眼睛,由两个夫侍拖着她走。 回到帐篷内,晓雪迷迷糊糊中回想着,这座奇怪的岛屿,果然如它的名字一般,是半圆形的,好像一块蛋糕,被人从中间切开,吃掉了一半,只余下这一半似的。 一竖一半圆,不正是个大写的“D”字吗?一种狂喜涌上心头,把晓雪的瞌睡赶到九霄云外。自此,所有的字母都已经集齐。 晓雪拿着记录着字母的笔记本,在沙地上写写画画,净是任君轶和黎昕看不懂的符号,组合来组合去,终于,她的脸上扯开一抹大大的笑容 “E DU SHAN,额度山一定是这样”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三十八章海滨烧烤 三百三十八章海滨烧烤 “额度山?有没有这座山,抑或是一个地名?”晓雪手忙脚乱地翻开地图,就着昏黄的烛光,仔细地寻找着。 正在整理着自己刚刚脱下来的衣服的黎昕,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想了想,道:“额度山?好像听说过这座山,你……在达伦边境附近找一找,或许有所收获。” 晓雪的目光马上瞄准华焱和达伦交界的地方,达伦本来就多山区,交界的地方标着小山符号的倒真是不少。晓雪的脸几乎趴在了地图上,神情分外专注。 “找到了”晓雪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压低着嗓子兴奋地叫着。果然,在她莹白的小手指下,一个三角符号的边上清楚地写着“额度山”的字样。 “嘿嘿宝藏,就要收到我的腰包里喽”晓雪得意地在铺好的被子上翻了两个跟头,欣喜溢于言表。 黎昕扯了扯嘴角,却不忘打击她:“虽然确实有这个山名,不代表那里一定有什么宝藏呀或许这只是李家先人的一个恶作剧,又或许一开始你就搞错了方向也说不定。” 晓雪白了她一眼,栽倒在松软的被子上,有些不开心地埋怨着:“你可真会打击人不过……这个额度山好像离柳爹爹的故乡不远哦,小雨一定挺怀念那儿的吧,就当是陪他故地重游了。回到家中,讲给柳爹爹听,他一定很高兴。可惜——风哥哥这次没跟着出来,他离开家乡的时候快十一岁了,一定对家乡的一景一物有很深的感情吧……” 提到谷化风,她的心不由得被那个温柔的身影占据了。风哥哥,你在京城还好吗?此时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像我一样在想你呢? 谷化风轻轻地抚摸着一个篮球大小的小肉球,眼中满是慈爱的温柔。这个小肉球当然是他和晓雪爱的结晶,望向小肉球的眼睛,焦距渐渐散去,是不是又想起了远方的那个他挚爱的人儿? 翠松看着主子渐渐迷蒙的双眼,抿着嘴轻轻一笑,轻声道:“主子,夜了,该休息了。” 谷化风微微惊醒,抬头看到贴身小厮嘴角还未散去的笑,便此地无银地解释着:“我再陪陪小宝贝,晓雪说孩子在胎儿期的时候,也能感受到父母的慈爱和温柔,我想让宝贝知道,爹爹是多么的爱他(她)” “小主子一定能感受到您的父爱的,你看他(她)长得这样好,一定是个腿长脚长的大小姐。小主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就比那边的体型大上许多,这十几天来,在主子您亲自精心照料下,长得也很喜人。您看,是刚刚出生时的两倍大了呢” 谷化雨这个胞胎在出父体的时候,可把他好生折腾了一回。胞胎体积太大,他的胞胎线裂开的时候,不足以让它顺利地产出,疼了好久,依然只是露出了一小半。 好在有任君轶配制的提神药丸,和精于医术的小斌随侍在身边,才在疼了三天两夜后,险之又险地产下了这个小东西。 三日后,苏繁也顺利地产下了一颗胞胎,不过怎么看都比他的这个小了一整圈,这让他又自豪又担心,生怕孩子有什么畸形,因为韩夏也说,他的这个胞胎实在是太大了点。 请了好几个有经验的接生公,都说这孩子可能是个大个子,也有可能是双生子,月份太短看不出,到六七个月的时候,胎囊变薄,能隐约看到胞胎内的孩子的时候,就能确定了。 一听说有可能是双胞胎,谷化风在照顾孩子的时候更尽心了,所有的事宜,他都一手包办,不舍得让别人插手。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喜欢轻轻地扶着小宝贝外光滑的胎囊,喃喃自语地跟它交流感情。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远在他乡的那个人。 晓雪也在对风哥哥的思念中,伴着海风吹着海水的声音,渐渐地进入了梦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梦里,她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风哥哥,在不远处冲她温柔的笑,那笑容中的包容与宠溺,让她沉醉。 就在她向风哥哥奔跑而去,想要扑进他带着清新味道的暖暖怀抱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屁孩,霸占住了本来属于她的位置。一个很拽地向她露出挑衅的表情,一个则吐着舌头冲她做鬼脸。 风哥哥脸上温柔的笑依旧在,只不过对象却换成了那两个小屁孩子,还在她们的小脸上印上香香的吻。 晓雪怒了,醋了,朝着风哥哥大吼:“风哥哥,晓雪在这儿呢,你不是说我才是你最最宝贝的人吗?为什么不理我了呢?” 谷化风好似没听见她的叫喊一般,弯下腰一手搂着一个小家伙,温柔地向她们说着什么。其中一个小屁孩冲她龇牙一笑,声音清晰地传来:“你不再是他最爱的人了,我们才是”書萫閄苐 我们才是他最爱的人,我们才是,我们才是……那清脆的声音如同空谷回声一般,不停地回荡在晓雪的耳边,直到晓雪一头汗水的惊醒时,那声音仿佛依旧还在。 正在卷起帐篷帘子的任君轶,觉察到她的醒来,扭过头来笑着道:“怎么这么早,没等我们三番五次的叫……咦?你怎么满头大汗?做噩梦了吗?” 晓雪摸了摸额头,一手的汗水。正在收拾被褥的黎昕,赶紧递过一个棉帕子,让她擦去了脸上的汗水。晓雪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怕风哥哥被别人抢走了,而吓得流汗,只是支支吾吾地道:“可能是帐篷里太闷,盖的被子太厚……” 她从帐篷的门帘处看到外面熹微的晨光,马上转移注意,挤出一抹笑,道:“哇,天亮了,太阳没出来前,我们得到海滩上占据一个有利位置,既能看日出,又能赶海……苏家的两个小屁孩醒了没,我去看看。你们记得把小雨和阿翔叫起来。” 任君轶望着她仓惶的背影,若有所思。黎昕看看他,又看看晓雪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继续收拾着晓雪刚刚睡过的被褥。 海上的日出,固然有它震撼人心的美,不过在晓雪和苏氏兄弟的心中,远不如赶海来得吸引人。你看晓雪领着他们在刚刚退潮的海滩上,赤脚踩在软软的沙滩上,小手中一手拿着小铲子,一手拎着小桶,一个一个撅着屁股,在海边挖呀挖。 晓雪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搜集海产上了。这时代的海水没有污染,半月岛的海滩又从未被人开发过,海产自然很是丰富。晓雪瞅着一个个小窟窿眼,一铲子下去,有时候能挖到四五个比铜钱还大一圈的蛤蜊呢,除了圆形的蛤蜊,还有像一片叶子般的牡蛎,比一两银锭子还要大的海螺……这些在晓雪的眼中,全都是美味的海鲜呀。煎、炸、炒、烹,美味无穷。虽然市面上能这些东西并不稀奇,不过自己亲手弄来的,吃起来更有滋味,不是吗? 苏靖的注意力,早已被海滩上活泼的寄居蟹吸引去了,对于他来说,挖蛤蜊哪有追逐着这背着硬壳,快速奔跑在沙滩上的小生灵有趣? 你看他抓起了一个大海螺,小小寄居蟹感受到危险,躲在壳里不敢路面。苏靖伸出手指想要把它逼出来,不料小寄居蟹怒了,蟹螯紧紧地夹住了苏靖白嫩嫩的手指,疼得他哎呦哎呦直叫唤。 小寄居蟹不松钳子,苏靖手疼不敢使劲往外拔,他们俩就这样僵持着。苏靖这个小家伙,就这样一手托着寄居蟹的壳,一手放在寄居蟹壳的洞口,跑到晓雪的身边寻求帮助。 晓雪扭头一看,脸上的表情没控制好,想笑又怕伤了这个别扭小孩的自尊,忍得她好不辛苦,脸上强忍着笑的表情,显得分外狰狞。 “嫂子坏,笑话我”苏靖的眼中开始一点点聚集着水光,嘴巴扁了扁,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晓雪忙做出正色的表情,死不承认:“嫂子没笑,你看,嫂子的表情很 严肃。” “快想办法把螃蟹弄下来,好痛”小正太眼泪汪汪,让人很是怜爱。 “遵命”晓雪耍宝地行了前世香港的那种军礼,脚一跺,手搭在眉毛上。顿时脚下水花四溅,眉骨上也留下了一块不小的泥印。 苏靖破涕为笑,让晓雪松了一口气。 别扭小正太不生气了,得赶紧解救他受苦受难的手指头。晓雪拿着他的指头,放在了地上。小寄居蟹一沾地面,马上收起了螯,背着它重重的家,逃之夭夭了。 小正太看了眼手指头深深的红印,恨恨地从地上拿起寄居蟹寄居的那个海螺,使劲地扔进了大海,鼻子里还重重地哼了一声,口中道:“看你还夹我的手指” 晓雪笑得前仰后合,小正太脸倏地红了,他憋了半晌,见晓雪依然笑得很开心的模样,恼羞成怒,弯腰从地上挖起了一块泥沙,气哼哼地向晓雪扔去。晓雪大笑着,踩着迷踪步躲过去,口中的笑声依然没有停歇。 苏靖恼怒地追着晓雪打,两人在沙滩边追逐着,笑闹着,笑声撒满了金色的海滩……書萫閄苐 当太阳升到四十五度的时候,晓雪和夫侍们上了一艘小艇,拿着宋寒露准备的钓竿,开始了海上垂钓,收获颇丰。 中午的时候,一个个烤架在海边竖起,晓雪忙得灰头土脸,因为二十多号人的午餐,都由她一个人忙活。她的几个夫侍,只能打打下手。 这时候她更加想念远在京城的风哥哥,悔不当初:为什么那时候没有把厨艺精湛的风哥哥带出来? 一直忙到下午大概两…钟,晓雪才把那群饿狼一般的游客的肚子打发好,她自己却累得只啃了几块饼干,便摊在船上的躺椅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三十九章妻主的来信 三百三十九章妻主的来信(三十粉红加更) “小姐来信了,小姐来信了”苍松自从自家主子出门游历,把他扔在府中做个闲置起来的小厮后,每日第一件事就是跑门房,看看小姐有没有信寄来。 现在的邮政系统真是方便,每天寅正时分往各家各户送信,等到府的时候,天也就大亮了。 今天,同绿绕一起收拾完屋子后,苍松照例去门房转一圈,让他欣喜的是,小姐厚厚的一封信从门房的手中,递到他的手里。苍松一路小跑着,向正房的方向奔去,口中兴奋地喊着:“小姐来信了——”他激动的模样,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稳重。 这时候,正是全家人一起用餐的时候,听到他的呼喊声,柳爹爹蹭地就站了起来,他身边的祝将军也睁大了眼睛。小世子薛晨早已冲了出去,几乎是用抢的从苍松的手中夺过了信件,口中叫道:“我来念,我来念” 熙染细长妩媚的眼睛不甘地瞪了他一眼,悻悻地又坐回了座位上,拿起一个萝卜糕,狠狠地咬了一口。 谷化风的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笑意,眼中盛满了温柔的喜悦,他催促着:“信上说的什么?快念,快点念呀” 一贯沉静若水的苏繁,眼中也现出点点欣喜,最佳慢慢绽开一朵迷人的笑意…… 薛晨早已在风哥哥的连声催促中,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掏出了一叠密密匝匝写满了蝇头小字的信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情并茂地读了起来: 【亲爱的柳爹爹、吾爱小晨晨染染风哥哥星繁(以上排名不分先后,MUA——)】 读到这里,祝清波可不乐意了,哼了一声,不高兴地道:“你们全问候到了,怎么独独漏了我呀?” 柳爹爹的嘴角挂着慈爱的笑,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或许雪儿她不知道你在这儿吧?连这个也要争?你可越过越像小孩子了。” 说着斜了她一眼,眉梢眼角满是风情。看得祝清波眼睛都直了,哪里还顾得上晓雪把她给漏了?她痴痴的目光,让柳爹爹俊秀的脸上爬上了一抹粉红。 尽管晓雪特地用括号加上排名不分先后的注解,薛晨还是因为自己的名字排在夫侍们的第一位而开心不已,他用兴奋的语气继续念道: 【爹爹你的身体还好吧,上次的风寒痊愈了吗?您的身子一向比较弱,让小斌给你拿店里的养生丸,还有我留下的一些药膳,让风哥哥和厨房里给您熬着吃。女儿想你了,你有没有想女儿?】 “嗳嗳……想,怎么不想,天天都在想你呢,就盼着你快回来呢”柳爹爹随着薛晨念的每一字每一句,不住地点头应着,眼睛里渐渐涌上了幸福的泪花。 【爹爹,您是一家的主父,女儿那些夫侍们还年轻,你多多提点他们。染染最近还听话吧,没给家里添什么麻烦吧?如果他再闯祸,您就把家法请出来,狠狠打他手心,看他还闲不住地到处闯祸吧?】 晓雪说这些是有原因的,上次他们的回信中,小晨晨秘密加了一张告状的信,把熙染在他京城开的“潇湘馆”里,把调戏他的尚书女儿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还是皇太女出面给硬压下来的,要不然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呢柳爹爹气得几顿没吃饭,熙染跪在床边请罪,他一顿不吃,熙染就一天不起来,最后终于赢得了柳爹爹的谅解。所以晓雪这次写信才有此一说。 薛晨读的时候,窃笑着,仿佛一只偷到灯油吃的小老鼠。熙染哼了一声,却碍于公爹和婆婆在这,才忍住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书信内容让薛晨笑不出来了: 【小晨晨还那么挑食吗?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听说又变成皮包骨头了?你当我是狗吗,喜欢啃骨头?】 柳爹爹笑着啐了一口,道:“你看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呢” 【薛晨小童鞋,如果我要是回家的时候,看到你比我出门时瘦了那一米米的话,我三个月不进你的门】 薛晨声音越来越小,小嘴嘟了起来,看着自己细细的小胳膊,再摸摸自己消瘦的小脸,他哭丧着脸,快要哭出来了。这能怪他吗?自从得知风哥哥怀孕后,柳爹爹就不让他进厨房了。韩冬做的菜虽然也不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对他的味……晓雪怎么知道他瘦了?一定是那家伙告的状。薛晨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那个妖孽。 【风哥哥,你别担心,小雨的伤已经痊愈了,只剩下淡淡的疤痕了。大师兄说,如果每天定时涂抹他给配的去疤灵的话,以后连一点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来。风哥哥,家里的事,交给下人们去做,福管家是个有能耐的,你不要太操劳。 前几天在海边烧烤的时候,几十号人的烤鱼烤肉什么的,都是我一个人忙出来的。大师兄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黎昕只能递递串好的烤串,若要让他上手帮忙的话,估计无法入口。你那个弟弟你也是知道的,吃,他很在行,做嘛,只要你不怕毒死,尽管吃。上次给你讲的那个徐翔宇,整个一吃货,根本帮不上忙。当时,我就想了,下次出门一定要把风哥哥你带上。 风哥哥,不是因为想让你帮忙才想起你,是我确实想你了。没有你在我身边,还真不习惯。我会早点回来的,到时候你要张开温暖的怀抱迎接你的晓雪哦】 念到这里,薛晨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一句:“晓雪偏心,每次提到风哥哥的时候,就有说不完的话你看,下面还有呢哼哼……” 小家伙不情不愿地继续念下去: 【上次我提到的藏宝图,本来是抱着好玩的态度找线索的,嘿还真让我们给蒙到了一个重要线索。线索指向宝藏的位置是在额度山。这个山名想必爹爹和风哥哥一定不陌生吧,不错,就是在咱们老家四五十里外宁县的境内。我到时候一定回岚樊去一趟,看看养育出柳爹爹这样灵秀俊美人物的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处宝地。】 柳爹爹的眼神变得迷蒙起来,心思仿佛已经飞到那个精致袖珍有山有水的小城里,小小的他,有父有母,万千宠爱与一身,可是一场大火粉碎了他的幸福,带走了他的亲人,现在柳家只剩下他一人了。 泪水,顺着腮边无声的落下。祝清波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伸出手指,温柔地揩去他的眼泪,柔声安慰道:“你还有我,还有晓雪,我们都是你至亲的家人。岚樊,真是一个好地方,不是吗?” 的确,她们在那里相识,相知。当初的祝清波不但使用了假名,还扮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柳爹爹还是对她一见钟情,不可谓不是一段上天铸就的姻缘。 柳爹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脸上充满了如少年般娇羞的神色,他仿佛又回忆起那个大胆的他,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的深深记忆。他看着身边那个两鬓已经悄悄染上风霜的女子,温柔涨满了胸怀。虽然,这些年经历了许多,吃了那么多的苦,他却从未后悔过。 柳爹爹的目光和祝将军的纠缠着,忘却了身边的一切。直到薛晨朗朗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才面上飞红,收回了被祝清波握着的手。 【对了,星繁的宝宝已经快四个月了吧,还是一个小肉球球吗?每每想到男子产下的胞胎,居然跟哪吒出生时一样,是个肉球,我就觉得特不可思议。星繁,我不在京城的时候,你辛苦了,又要照看铺子,又要照顾胞胎的,真难为你了。】 苏繁嘴角本来淡淡的笑,越来越浓,心中悄悄地道:“有你这句话,再辛苦也值了。快点回来,我和孩子等着你呢” 谷化风望了他一眼,心中默默地道:晓雪,等你回京的时候,我要给你个惊喜,你若是不喜欢胞胎时候的宝宝,我就养到分娩出来,再让你们母子见面。 【好了,亲爱的爹爹,挚爱滴老公们,你们最爱的晓雪要继续赶路了。我最迟七月底回京,不要太想我哦爱你们的晓雪。六月二十二日。】 薛晨念完了,谷化风顺手接过信件,口中道:“让我看看。” 他目光贪婪地盯着信上熟悉的蝇头小楷,这是在铭岩的时候,跟自己一块儿上学的时候练起来的。一开始时,她的字先生的批语是:像虫子爬过似的。可是一年以后,晓雪的字渐渐被先生称道了。想到那些日子,不到八岁的晓雪,提着毛笔蘸水在石头上练字的情景。谷化风的脸上晕起了一抹会心的笑。 在铭岩和万马的日子,是他和她共同的小秘密,没有其他人的参与,纯净幸福。他永远把它们珍藏在自己心灵的最深处。 邵府的一群男人们在那读信的时候(祝清波还不算邵府的人,嘿嘿,所以只说是男人们),晓雪带着四个美男,已经踏上了岚樊城的地界,准备去寻找娘亲祝清波,当年在岚樊买给柳爹爹,金屋藏娇的院子…… (四月初一定完结,下定决心保证。新坑仙侠NP文,请大家继续支持哦)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四十章失散的亲人 三百四十章失散的亲人 岚樊城的确是一个袖珍小城,它地处山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地带,建起了这座古老的小城市。不过它的地理位置却非常重要,它是连接华焱和达伦的必经之道,也是易守难攻的战略要道。 原本达伦和华焱只有一条相通的山间小道,其他都是原始深林,和猿猴都攀援不上的高山。经过两国的不懈努力,才修建成现在宽九尺的官道,方便于两国的商业和政治往来。只要控制了这个交通要道,就是神仙也别想进来。千百年来,达伦多次想要进犯华焱,都被周围如同迷宫一般的山林,给阻挡在门户之外。 岚樊正是这条交通要道的必经之地,由于地势限制,只能安排下现在的几十户人家,要不然,一定能发展成为互市的大城镇。 晓雪顺着这条联系着两国经济和政治的友好之路,很快来到了这座古香古色的小城。 晓雪因为换了芯,所以对这座据说是故乡的小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倒是谷化雨不断地从模糊的记忆中,发掘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晓雪,你还记得吗?这棵古老的柳树,你五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爬了上去,可是却下不来了,哭得凄惨无比。偏偏这里比较偏僻,好久都不过一个人,到你哭得声嘶力竭,没有力气的时候,还是哥哥找到了你,把你抱下了树。你的脚一沾到地面,就给哥哥很响亮的一个巴掌,刁蛮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作为惩罚,你晚上不准吃饭。还跑去柳官人那儿告状想想那个时候,你真是个性格刁钻、脾气暴躁,蛮不讲理的小坏蛋呢” 谷化雨那时候仅六岁,之所以记得特别清楚,是因为他为哥哥打抱不平,把五岁的晓雪绊了个狗吃屎,下巴都磕破了,谷护院狠狠地惩罚了他一顿,把屁股都打出血来了。他小小的心中,把晓雪恨得要死。所以这时候还翻出来说一说,表达心中的愤慨。 “啊?我打过风哥哥?还害你挨了谷姨的打?当初一场高烧,把我以前的记忆烧没了。若我能记得这样的往事,一定对风哥哥更好一点,补偿对他的伤害。”晓雪摸摸鼻子,拿发烧失忆这档子事做幌子。心中不住的腹诽:五岁的孩子能记得什么?即使没失忆,也记不起来吧? 不料谷化雨的记忆慢慢打开了,他指着一个大石磨,笑嘻嘻地道:“这个我也记得,小时候我喜欢爬上石磨,在上面翻跟头。有一次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把脑门都跌破了,血淋淋的。你吓得在一边大哭,是哥哥用手帕给我包扎上,背我回家。你当时吓坏了,乖乖地扯着哥哥的衣角,跟了回来,还不住地问:小雨流了好多血,小雨会不会死?从没见你如此听话乖巧。平时走两步路,就吵着哥哥背,那天居然跟着背着我的哥哥,自个儿走回了家……” 话匣子打开了,往事从他的口中一一传递到晓雪的心中,其中有柳爹爹对祝雪迎本尊的溺爱,有风哥哥对小小雪大哥哥般的照顾,有谷化雨这个小屁孩的恶作剧…… 其他人都安静地听着,仿佛想进入晓雪的童年,陪伴她一起快乐的成长。 不过最爱跟谷化雨抬杠的徐翔宇,醋意十足地呛他:“显摆什么呀?不就觉得自己跟晓雪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可惜,晓雪已经全都忘记了。再说了,你不也在八岁的时候,就跟晓雪分开了吗?跟晓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不是你,而是你哥哥晓雪也是看在你哥哥的面上,才对你这么好的。要不然,哼……” 谷化雨的回忆被别人打断了,很是不高兴,他眉头紧皱,狠狠地驳斥他:“我跟晓雪分开,是谁的错?若不是你那什么天煞阁,我能吃这么多苦,晓雪能跟柳官人失散这么多年吗?你还好意思说” 如果不是他和他娘的什么劳什子天煞阁,他和晓雪都会在爹娘的身边,幸福平安地长大,怎么会受这么多罪?不过,迁怒的他,也不想一想,即使没有天煞阁,也会有其他的杀手阻止阻击她们。根源不在徐翔宇身上,而是在那个醋意大新狠毒的子慕皇子那儿。 徐翔宇有些心虚地偷偷瞟了一眼晓雪,正巧晓雪正笑眯眯地望向他,他负疚地垂下了头。谷化雨却得意洋洋地,瞧着他败下阵来。 晓雪为他解围了:“就是些陈年往事,就别在提了。人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或许就是为了迎接以后更大的幸福吧。我们,会幸福美满地一起生活下去的” 任君轶也接过话头,问道:“小雨,你看那边的一片焦土,是不是柳爹爹娘家的老宅留下的废墟?” 谷化雨皱着眉头,拼命从记忆中搜寻着残存的信息,可惜当初年纪小,记不起来是不是了。一行人便向蹲在不远处的一个正在门前晒着稻谷老爷爷询问。果然,任君轶猜的没错,那便是柳家旧宅的遗址。 老爷爷还摇头叹息着:“多好的一户人家呀,可惜老天不开眼,好人不长命……”人老了,难免有些磨叨,他在晓雪她们谢过他离开之后,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谷化雨对于柳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堪了,那是因为柳家被大火吞没的时候,他才刚刚随着爹娘来到晓雪和柳官人的身边,年纪太小,又没人敢在家里提这档子事,怕勾起柳官人伤心。 不过,对于柳官人和晓雪她们住了七年的宅子,他还是有些微印象的。循着模糊的记忆,一路走来,他停在了那个破败不堪的三进小院子前。由于长期没有人打理,院墙上的野草已经长了一尺多高了。本来朱红很有气势的大门,已经腐朽斑驳了。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蹲坐在门前垂着头,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里就是我们以前的家吗?看起来还不赖的样子,将军老娘一定下足了本钱——嗤嗤……我那个娘亲还真有本事,公干时期还背着老公包*奶……呃……貌似该叫二爷吧。”晓雪吃吃笑着,口中居然在调侃着自己的娘亲。 晓雪这样不着调的时候,不是一次两次了,身边的人早已麻木了。没有人假道学地纠正她,或者批评她。 晓雪向前走了两步,想绕过那个披散着头发,胡子杂乱的瘦弱乞丐,去推门看看那荒废了八九年的宅子,还能不能找寻到往日的温馨与幸福。 正当她走过那乞丐身边的时候,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乞丐,突然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晓雪的脸。他的目光先是木然的,后来那黑黑的眼睛越来越亮,几乎能灼伤晓雪的皮肤。 黎昕赶忙把晓雪藏在身后,戒备地看着这个神色反常的乞丐。那乞丐并没有被他凶恶的面孔吓到,依旧伸着脖子,去盯着晓雪,仿佛想要确认什么。 晓雪直觉中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便拨开黎昕,蹲下身子面对着老乞丐,轻轻地问了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认识我?” 老乞丐的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他脏得看不清本来颜色的手,颤抖地抬起来,想要去摸晓雪那俏丽的脸蛋,却又在离她的脸一公分的位置停下来。他被污渍和杂乱的胡须掩盖住本来面目的脸上,表情越来越激动,却隐隐透出一丝担忧来。 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沙哑着嗓子,轻轻地问道:“你爹爹是不是姓柳?你是不是姓祝?” 晓雪的脸上现出一抹惊疑:“老人家,莫非你认得我?”書萫閄苐 “真的是小姐苍天有眼,终于让老奴等到了呜呜呜……”老乞丐捂着脸哭得分外伤心,仿佛想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一股脑地宣泄出来一般。两行黑色的泪痕,顺着他的黑手淌了下来。 他称晓雪小姐,又自称老奴。晓雪便初步确定了他的身份,应该是以前伺候柳官人的老仆吧。见他哭得如此悲痛,晓雪的心也酸酸的。她顾不得老乞丐身上的馊臭,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他。 好久,那老乞丐才止住了哭声,他像个孩子似的抽泣着,语不成声:“小姐,原谅老奴的失态。老奴是太高兴了,想到这些年来的奔波与守候,在今天看到小姐后,老奴都觉得一切都值了。苍天有眼,小姐的性命无碍……”老乞丐由坐姿调整成跪态,对着老天不住地叩首感谢。 谷化雨的眼睛在他自称老奴的时候,一直在紧紧地盯着他。就在晓雪搀着老人家站起来,坐在荒废旧宅的门槛上,拿出一块帕子,让他擦眼泪的时候。 当那杂乱的头发被拨开,脸上黑黑的污迹被擦掉一部分的时候。谷化雨的嘴巴颤抖着,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把徐翔宇吓了一跳。他推了推谷化雨,奇怪地问:“喂,小黑炭,你怎么了?” 谷化雨一把甩开他,向前两步,缓缓地蹲在老乞丐的面前,用不确定的声音,颤抖地问道:“是大爹爹吗?我是小雨呀,你还能认出我来嘛?” 老乞丐的眼睛在他的脸上仔细地分辨了很久,才绽开一抹恍然的笑:“小雨我们家小雨也还活着?太好了,你的眉眼像你母亲,嘴巴像爹爹……你不知道,当初你被扮作小姐,大爹爹多么揪心呀生怕你被那群土匪给害了……老天有眼,我们父子还能相见” 老人家的神情有些恍惚,说话渐渐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任君轶瞧出了他的异状,为他把了把脉,又拿银针在他头上的某个穴道扎了一针。老人家立刻昏睡了过去。 哭得泪流满面的谷化雨,有些戒备地望着他,问道:“你要干什么?”口气有如护犊子的母狼一般,仿佛任君轶要害他的大爹爹一般。 【推荐脸大的书,她不喜欢人家叫她脸大,非要我们叫她小脸,嘿嘿,背后照叫脸大、脸大、脸大…… 《极品赌后》 (书号2160872) 作者:我叫李脸脸 内容:经历痛苦与背叛,豪赌皇后“黑桃”重生到了十年之后。 赌石赌牌赌定豪门,身具异能再造风云人生】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四十一章认干爹 三百四十一章认干爹 任君轶也不跟他废话,只是望着晓雪的眼睛,道:“他以前受过刺激,精神有些失常,虽然最终醒了过来,今日狂喜之下,却难免有些反复。我让他先睡上一觉,再煎些安神的药给他服下去,会有所缓解。不过,这种精神上的病,不是一朝一夕能痊愈的,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行” 谷化雨这才发现是自己神经过敏了,他不好意思地向任君轶道歉:“对不起,我是太过担心大爹爹了。看他这样子,这些年一定吃尽了苦头……” 话没说完,他的泪珠从眼眶中涌出来,用手怎么擦都擦不尽。晓雪轻轻搂着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难过,以前造成的事实,我们无法改变,将来却可以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相信大爹爹见了风哥哥和谷姨,病情一定能够好转的。以后,我们加倍的孝顺他,关心他,他的心情好了,病也就能够痊愈了。我知道,你是心疼他,我也心疼大爹爹,但是伤心和哭泣是于事无补的,让我们用今后的岁月,来弥补他这些年的伤痛吧” 谷化雨把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怕自己痛哭的狼狈模样被别人看到,脑袋在她肩膀上点了点。 徐翔宇看看瘦的一把骨头的老人家,又偷眼看了看在晓雪肩头抽泣的谷化雨,神情忐忑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愧疚。此时,他才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的天煞阁,给晓雪父子和谷家带来多么大的伤害。 他拘束又自责的模样,看在了晓雪的眼中,她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道:“根源不在你身上,不要钻牛角尖好在现在我们全家人都团聚了,没有任何的伤亡,我们应该庆幸上天对于我们的眷顾。以后,我们要加倍幸福,才能不枉大难以后重逢的福气,不是吗?” 徐翔宇本来就不是个心思细密的人,此时晓雪非但没有责怪他,迁怒他,还安慰他惶恐的心灵。小受受美极人寰的脸上,怯怯的笑容,让人无比惊艳。 任君轶也轻轻拍了拍他的?(: ) 第 88 部分阅读 徐翔宇本来就不是个心思细密的人,此时晓雪非但没有责怪他,迁怒他,还安慰他惶恐的心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受受美极人寰的脸上,怯怯的笑容,让人无比惊艳。 任君轶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望向荒废了已久的宅院,对晓雪说道:“这座院子太久没人住,要收拾出来恐怕有点难度。我们还是先找家客栈安顿下来,再做打算吧。再说了,这位伯伯也需要洗洗澡换件衣裳了。” 晓雪的目光,又回到了大爹爹枯瘦而又沾满污迹的脸上,无声地叹息了一下,点头道:“就按大师兄你说的办吧找家药店,把大爹爹需要的药品也买齐了,早点治疗对他的病情也有好处。” 就在这座荒废的旧宅不远处,有家远远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风招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着。走近了一看,原来是晓雪拜把姐妹江家的产业。自从离开万马郡之后,两人就很少有交集了,不过一对朋友感情的深浅,并不是以见面的次数衡量的。这个晓雪在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可以肝胆相照的朋友,是可以在对战时把后背交给她的好姐妹。上次在万马停留的时候,江蕙姐姐因家族事宜去了南方,没遇上。算一算,两人已经差不多快半年没见了。 一行人进了“福祥居”,一个胖胖的,胸前的两坨肉可以称得上波*中的波*,腰上有三层游泳圈的掌柜迎了上来,笑得本来被肉挤作一团的眼睛更如一条线了。她脸上一坨一坨的肉挤在一起,殷勤地招呼道:“各位客官里面请,请问是住店呢,还是用餐呀?” 胖掌柜的眼睛在谷化雨臂弯里抱着的,浑身脏得如同在垃圾堆里打过滚,还不时地发出恶臭的乞丐身上溜了一圈,脸上却很老道地没有露出嫌恶的眼神,只是保持着一贯和气生财的笑。 晓雪开口道:“住店,给我们三间上房,然后再准备足够的洗澡水,送到房间里来。” “好嘞三间上房,洗澡水要多送几桶”胖掌柜吩咐着店里的伙计,亲自领着一行人,上了二楼。 谷化雨跟他的大爹爹自然要住 一间,好就近照顾羸弱的老人家。徐翔宇被分配跟黎昕住在最左边的房间。而晓雪跟大师兄则住进了中间的房间,也就是谷化雨的隔壁,若老人的病情又什么变化,任君轶也好及时诊治。 福祥居客栈果然不愧是江家的产业,做起事来分外麻利,她们进入各自的房间,一盏茶还未喝完,洗澡水便已经送进来了。每个房间里两桶,谷化雨和他大爹爹的房间,则又多送了两桶。 大爹爹已经醒了过来,抱着谷化雨一阵痛哭,仿佛要把所有的悲痛和委屈,都发泄出来似的。任君轶又重新为他把了把脉,提醒他要控制情绪,不要大喜大悲。晓雪也认真地开导了他好一会,才稳定了他的情绪。 大爹爹要洗澡换衣了,晓雪和两个夫侍先出来,各自沐浴更衣去了。徐翔宇则留在了谷化雨的房间里,说是大爹爹的身子太虚弱,怕谷化雨一个人伺候不过来,他也来帮忙。或许,他多少抱着点恕罪的心理吧。 当谷化雨轻手轻脚地帮大爹爹褪去了衣衫,并把他抱进浴桶中。徐翔宇看见了老人家一根根排骨,被一层黄黄的皮肤包裹着,就好似一个有皮肤覆盖的人形骷髅时,负疚的眼泪终于滴落了下来。 谷化雨没有理睬他,更没有安慰他。不过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大爹爹,却冲他一笑,道:“小雨啊,这是谁家孩子,咋长这么俊恁?孩子,你嫁人了没有?” 徐翔宇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滴落在热腾腾的洗澡水中,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能说我是把你害得如此凄惨的天煞阁魁主的儿子吗?一时之间,房子里只剩下他的呜咽声。 谷化雨这时候却轻描淡写地道:“大爹爹,我们都是晓雪的夫侍。我和哥哥小时候,您和娘亲不是已经把我们定给了晓雪了吗?现在哥哥已经跟晓雪成亲了,等回到京城,我也要进入祝家的门儿了。” “好好”大爹爹连声称好,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咧得老大,皱纹堆积在眼角,“你们哥儿俩都有好的归宿,大爹爹我死也瞑目了……” “瞧瞧你,怎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晓雪说了,今后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您安心地调理好身体,我和哥哥还指望您帮我们带孩子呢”谷化雨轻轻为他搓着身上的老灰,口中不依地撒着娇。 “你这孩子,也不知羞,还没进门儿呢,就说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小雨,风儿和你母亲她们都还好吧?”老人刚刚只听说,那场大难中,虽然大家失散了,好在没有亲人故去,还是很挂念着那两个至亲的人。 谷化风点头,笑着道:“大爹爹您放心,哥哥和娘好着呢不过,娘亲为了救柳官人,摔坏了腿,只能拄着拐杖走路了。”他知道大爹爹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便隐瞒了娘亲昏迷了八年,差点醒不来的事情。只把最好的结果,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大爹爹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妻主她是个知恩图报的血性女子,能救得柳官人的命,失去条腿算什么。不念在他主子的身份,也念在他是你们妻主的爹爹。”看来,大爹爹也是个能想得开的。 见大爹爹如此看得开,谷化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不住地撩着水,细细地帮爹爹清洗着。徐翔宇一声不吭,埋头给大爹爹搓背。 “孩子,让小雨帮我洗就行了,你坐着歇会儿吧”大爹爹因瘦弱而显得特别大的眼睛里,蕴满了慈爱,他用干枯的手,拍了拍徐翔宇白生生的小手,笑着道。 徐翔宇鼻子又是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大爹爹的表情微微一变,诧异地看着谷化雨,道:“这孩子怎么了?怎么哭了?” “大爹爹,我是看着你们父慈子孝,想到了自己孤儿的身份,所以才流泪。让您见笑了。”徐翔宇赶忙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怕大爹爹为他费心神。 大爹爹的眼中满是心疼,叹了口气,道:“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大爹爹,若不嫌弃,你就拜我为义父吧。到时候,你和小雨一块儿从我和你义母身边,一抬小轿抬过祝府,成为后院中的一对好兄弟。就像当初我跟小雨的爹爹一样。” 谷化雨瞪了他一眼,向呆住的他使了个眼色,道:“翔宇弟弟,还不给爹爹磕头?” 徐翔宇这才反应过来,他恭恭敬敬地跪在浴桶前,给大爹爹磕了三个确确实实的响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大爹爹听着这声响,吓了一跳,想要挣扎着从浴桶中站起来。 谷化雨却扶住了他,用浴巾裹着,抱到了另外一个木桶里,口中说道:“他这是高兴呢,您别管他,让他磕吧。只有您受了这头,他心中才高兴。”他心中却知道,这结结实实的三个响头,是徐翔宇对谷家的忏悔和恕罪。 “快快站起来,这孩子,额头都红了。来,义父给你揉揉”大爹爹的手粗糙却很温暖,一股暖流涌进了徐翔宇的心田……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四十二章往事不堪回首 三百四十二章往事不堪回首 给大爹爹洗完澡,换上自己的一套衣服,看着本来就比较纤瘦的自己,衣服穿在大爹爹身上,却好像挑在竹竿上一般,谷化雨的鼻子一阵酸涩,眼睛也热热的。 大爹爹却抚着身上衣服软软滑滑的料子,稀奇地道:“这是缎子吧?手感真好,穿在身上细腻的很。小雨,这是你妻主给你买的吗?很贵吗?” 徐翔宇拉着他的手,抢先答道:“不贵,才八十多两银子……” “什么?”大爹爹的眼睛瞪得老大,手赶忙从衣服上拿开,生怕自己粗糙的手,划掉衣料上的一根丝,那可都是银子呀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小姐这样破费?八十两银子,得赚多久才能赚够买这身衣服的,你这个败家子……”大爹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要知道养成了奢华虚荣的习惯,到时候遭妻主厌弃可怎么办? 徐翔宇笑嘻嘻地道:“大爹爹别担心,晓雪现在可有钱了。八十多两银子,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只蚊子腿而已。再说了,在苏记成衣坊,这个价位算是最低的了。您看看我身上这件,一百五十两呢好看吧?”说着,他还显摆着在大爹爹面前转了个圈,这件镶金带玉的衣服是他的最爱,据说整个华焱只出售二十件呢。物以稀为贵,一百五十两还是顶级会员价呢 “一百五十两?”大爹爹捂着心口,半天喘不过一口气来,眼睛瞪得老大,表情很是狰狞。 谷化雨忙帮爹爹抚着胸口顺气,口中不住地安慰道:“爹,您老别急,有话慢慢说。徐翔宇,看你把爹给气的” 晓雪这时候推门进来了,看到这幅情形,诧异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把大爹爹给气成这样了?大爹爹,您别生气,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或许是晓雪的笑起了安定人心的作用,又或许大爹爹缓过那口气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眼中一把浊泪,望着晓雪恳求道:“小姐,这两个孩子本性是好的,不是那种贪图虚荣浮华的人,你不要嫌弃他们?” 晓雪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奇怪地道:“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会嫌弃他们?” 谷化雨解释道:“是这样的,徐翔宇告诉爹爹我们这两身衣服的价格,一向节俭的爹爹被吓到了,骂我们是败家子,怕我们会被你厌弃呢” 晓雪才露出恍然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半晌合不拢嘴。最后还是在大爹爹朦胧的泪眼中,堪堪收住了笑意,解释道:“这些衣服都是我给他们挑的。不是他们缠着我要的,他们都是很为我着想的,您放心吧再说了,大爹爹,生产这些衣裳的成衣店,有我一般的股份呢,就跟自家做的衣物自家穿一样。那些价格,是定给外人看的。咱们不但不用付钱,将来年底衣服店还得给我们钱呢” “真的?”大爹爹惊疑不定,半信半疑地道,“有这么好的事?你穿人家衣裳,人家还给你钱?那个什么古粪,是什么动物的粪?” 这会不光晓雪笑了,房间里其他人都一脸笑意。谷化雨笑着给大爹爹系好衣服上的带子,细细为他解惑:“一般的股份,意思就是这家成衣店所有衣服赚的钱,要分给晓雪一半。例如您现在穿的这件,卖八十两,去掉衣料和人工,可以盈利六十两,那么晓雪就能得三十两……” “那人家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把赚的钱分给咱?不会有什么图谋吧?小姐,那些个商人们可奸诈了,你可别被她们给骗了”大爹爹一向信奉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能轮到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身上? 徐翔宇也帮衬着小雨安慰他,道:“大爹爹,您放心这家成衣铺是晓雪的一个侍夫家开的,晓雪给出了主意才使他们的生意如此兴隆。我们绝不会上当受骗的,您哪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大爹爹这才听懂了,点头放心地道:“哦,原来是亲家家里的产业呀……不过,咱这样占亲家的便宜,不会引起别人的口舌吧?” 看来要想让大爹爹完全放下心来,还真得费一番口舌呢。几个人使出浑身的解数,终于解开了大爹爹心中的结。 晚饭时,喂了大爹爹一碗晓雪亲手熬制的白粥,任君轶说大爹爹现在脾胃虚弱,只能喝些白粥,养上几天,才能正常进食,最好以药膳为主。 用完晚餐,大家都集中在大爹爹的房间里,听他讲述这些年的遭遇。 原来,当初天煞阁来袭的时候,大爹爹混在一群四散而逃的下人们中间,慌不择路,在卢法迭山中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乱窜着。 开始时,还有几个仆人在身边,跑着跑着,不知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山林中阴暗又偶有夜枭惊啼,大爹爹吓得瑟瑟发抖,缩着脖子在林中小心地向前走着。天太累了,在密林中根本辨不清方向,还算他运气好,没有碰到什么猛兽。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吓得晕了过去。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又走回了出事的地点。黑衣人早就退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没有来得及逃脱的仆人,还有来迎接他们的官兵的尸体,到处散落着他们的行李,有的还沾染了猩红的血迹。 亲眼目睹了黑衣人杀人的狠戾,又在密林里惊魂不定地逃了整整一夜,再加上对前途未卜的亲人们的担心。等大爹爹再度醒来的时候,神智就有些不太清醒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走出的山林,在山下的一个小村子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七年,还是一户善心的人家,经常接济他,再加上他虽然精神有些失常,却没有忘记那一手绣活,才勉强活了下来。 他的精神时好时坏。精神好时,他就绣制些小件物品,托那户善心的人家到城里去卖,赚些小钱勉强糊口;精神不好时,他就满村子的乱转,口中不停地喃喃着:“我的孩子呢?我的风儿,小雨到哪儿去了?该回家吃饭了,怎么还不见他们的影子。” 这座小山村比较淳朴,每到他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都会有人塞一块硬馒头在他的手中,或者端一碗粥出来,怜悯地看着他喝下去。 那时候,即便是精神好的时候,他也记不得自己是谁,家在什么地方。直到去年的秋天,又犯病的他,在林中被树根绊了个跟头,摔到了头,醒来后才记起了以前的一切。 醒来后的他,顾不得头上的伤口,发了疯一般往卢法迭山上跑。村里有上山砍柴的人,连声叫他,他也不应。就这样,他在山中整整转悠了一点,才辨认出当年的肇事地点。 残破的马车,四散的行李,横七竖八的尸体……都早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那条孤零零的山道,和枯黄的落叶不时的从头顶飘落…… 记起一切的大爹爹,跪在山道上大哭了一天一夜,眼睛都快哭瞎了。山路上偶尔路过的行人,都好似看疯子一般,远远地绕道而行。 哭干了眼泪的大爹爹,一开始并没有回到岚樊城,而是在山下的各个村庄内打听着,看有没有妻主和两个儿子的消息。 时隔这么多年,山下的村民们只记得,当年那场惊动了京城来的大官的惨案,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有没有人幸存。只有一个离惨案地点最近的村子的村长,依稀记得,好像是前来搜查的官员提过,被打劫的那个官人和他身边的一个护院,落入万丈山崖,尸骨无存了。 大受打击的大爹爹,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崩溃了。他清楚地记得,当初护卫着柳官人冲出重围的,正是他的妻主。不过,他还自欺欺人地存着侥幸的心理:或许那个不是他的妻主,而是官人的妻主派来的一小队官兵里的一位。或许自己的妻主,在逃走的过程中,跟柳官人失散了…… 心中支持着他的最大信念,还是带着小姐逃走的大儿子,那个从他体内孕育成长的骨肉至亲。他不停地告诫自己:我不能垮,说不定我的儿子还在找我呢。如果妻主她真的……我就是风儿唯一的亲人了,我要努力的活下去,相信总有跟风儿重逢的一天。 大爹爹拖着羸弱的身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一路乞讨,历经一个半月,终于回到了有他们全家共同幸福回忆的边城。 本来,他还抱着“大儿子带着小姐没有地方可去,或许回到了岚樊也说不定的”希望。可是,他将整个边城打听了一遍,也没有儿子的消息,便彻底的幻灭了。 他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又怕自己离开了,万一儿子来到岚樊找自己,而错过去。就这样,他日复一日地在岚樊破败的故宅前固执地守着,心中 “儿子会来找我的”希望支撑着他。 终于,让他等到了儿子和妻主都幸存的好消息,也幸福地听到了两个儿子都有好归宿的讯息。这些年的苦,没有白受。那些难熬的岁月,没有白熬 说着说着,大爹爹老泪纵横。谷化雨和晓雪也哭得泣不成声,徐翔宇一直在无声地流泪,任君轶和黎昕眼圈红红的,垂着眼睛一脸的伤痛…… 最后,还是大爹爹一抹脸上的眼泪,泪中带笑地安慰她们:“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人团聚了,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 老人的枯槁的脸上,绽开了一抹最最动人的笑…… 推荐每日码字9000以上,两文同更的勤奋作者斯赫的文: 斯赫《一妻当关》 书号2214142 前世她因小三而死,今生小三登堂入室 嫡女变庶女,软弱母亲不靠谱。 规划未来靠自身,狗男女都去shi~~~~~~~ 子虽良人,为吾良人乎? 一妻当关,闲人滚开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四十三章额度山探宝 三百四十三章额度山探宝 两日后,大爹爹姜氏的身子在任君轶的调养下,已经日渐恢复。其实,大爹爹的身体是缺衣少食,饿出来的,只不过脾胃太过虚弱而已,大的毛病倒没有。 晓雪她们出发去额度山的那天,谷化雨当然要留下来照顾大爹爹了。不过令人跌破眼镜的是,徐翔宇那个爱缠着晓雪的小受受,居然也自愿留下来帮助谷化雨照顾爹爹。自从他拜了大爹爹为义父后,本来嘴就甜的他,一口一个爹爹,叫的大爹爹心花怒放,又心疼他父亲早逝,对他比对谷化雨还要好。气得谷化雨直跳脚:“你生来就是跟我争宠的,是不是?” 想想,也是晓雪,他争;大爹爹,他也争不是诚心跟他过不去,是什么? 徐翔宇这个小腹黑,在大爹爹面前从来不跟他争论,他一发飙,这个极品小受那如小鹿般清澈、纯真、水灵的大眼睛里,就蕴满了莹莹的水花,那模样别说多令人心疼了。 每到这时候,大爹爹总会把他搂在怀里安抚着,嘴里还骂谷化雨强势,容不得一个小孤儿。在大爹爹看不到的角度里,小受受的眼中又会露出狡黠的笑,冲谷化雨得意地吐舌头。把谷化雨气得七窍生烟 不过嘛,大多数的时候,徐翔宇照顾大爹爹还是尽心尽力的,每日熬药,煮晓雪配好的养胃的药膳,都是这个小受受亲力亲为的。嘿你还别说,看不出这个极品小受,还有学厨艺的天分呢,几次下来,药膳熬得,大爹爹都吃不出是晓雪亲自熬的,还是他熬的了。 晓雪在任君轶和黎昕的陪同下,一路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后,就来到了额度山的脚下。 达伦和华焱交界之处,最不乏的便是大大小小的山丘。无论高度还是险峻,抑或是风景绮丽,额度山都数不上名次。那为什么这么多景色秀丽,高峻挺拔的山峰都未曾有自己的名字,而额度山却在地图上有一席之地呢?这其中还有个传说呢 据说,在一千多年前,达伦巫族的一位少族长,恋上了族外的一位美丽的少年。两人的相识,是在额度山上,那位美丽的少年——额度,在这座当初并没有名字的小山上,与阿爸相依为命。额度的阿爸,体弱多病,需要常年服用药材,靠山吃山的两人生活很是拮据。 额度是个孝顺能干的孩子,他从山下一个游医那儿学会了辨认草药,每日天不亮,便穿行在大山之中。就在一天,他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座大山的密林中,迷了路。转悠了一整天,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整日滴水未进,心中又惦记着家中病弱的阿爸,额度又累又急,在攀登时脚下一滑,便滚下了山崖。 摔得昏迷不醒的额度,被恰巧路过的巫族少族长给救了。他的美丽与灵性,立刻吸引了这个多情的少族长的全部注意力。 少族长不但把他带回了自己的部落,还请来专门的巫医给他医治。额度的小腿摔断了,只能在部落里休养。他担心家中的老阿爸,非要少族长送他回去。 少族长对这个孝顺又固执的少年,更加得青睐了。他派了族中的一位会点医术的族人,去额度居住的小山上照顾老人,让额度能够放心地在部落里养伤。 伤筋动骨一百天,在这三个月里,额度和少族长之间情谊渐深,最后居然私定了终身。 可是巫族是禁止与外面的人通婚的,说是会触怒巫神。少族长与额度的恋情注定要以悲剧结局。两人抗争了整整五年,少族长做过无数次的努力,可是巫族的祭司总是一句话拒绝了她:额度是个好孩子,可是不能因为你们,而让整个巫族陷入危险的境地。 这五年里,额度的阿爸没有撑过一次病魔的袭击,永远地离开了额度。孤苦伶仃的额度,面对着前路一片黑暗的恋情,心力交瘁之下,跃下了额度山的万丈深崖,把遗憾永远地留给了那个少族长。在额度死后,少族长也失踪了,巫族使出各种手段,也没有找到她。 从此以后,额度山有了它的名字,山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种独居的鸟,它口中总是“额度——额度——”的叫着。有人说,这鸟是额度的灵魂所幻化的。也有人说,少族长也在额度跃下的山崖殉情了,而这种鸟是少族长在呼唤着她挚爱地美丽少年…… 悲剧产生美,遗憾会撼动人的心弦。晓雪听闻了这个凄美的传说,不胜唏嘘。这时候,一只拳头大小,浑身美丽的羽毛的小鸟,从她们的头上一掠而过,口中“额度——额度——”的叫着,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看着眼前并不怎么雄伟,也不怎么壮观的山峰,晓雪皱着眉头,思忖着:如果真的有宝藏的话,到底宝藏会藏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是一个隐秘的山洞?还是山壁里有什么机关? 哈哈武侠小说看多了晓雪自我介绍地笑笑。不过,既然已经确定这个绘制藏宝图的,便是穿越的前辈,也不能排除,对方是武侠迷,搞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堂来。 只是不知道这个穿越同仁,到底是男还是女。若是一位男同胞,那可就郁闷了。从一个男尊女卑了几千年的世界里,突然穿成了一个小男人,那可真够憋屈的。不过嘛,目前从各种迹象来看,他(她)应该是个女人,谁家会允许她们家的男儿,大江南北的乱跑? 任君轶瞥见了晓雪脸上奇怪的笑容,心中有些纳闷,不过他并没有问出来,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不上山去看看吗?” 黎昕撇了撇嘴,道:“就这一座荒山,有什么好看的?我看呀,这张所谓的藏宝图,不过是无聊人士的恶作剧。那些个什么鬼画符一般的字,鬼才能看懂……” 晓雪横了他一眼,装作一副恼怒的表情:“难道你妻主我是鬼不成?” 黎昕自觉失言,忙狗腿地道:“晓雪不算,晓雪一直是与众不同的,晓雪是活神仙……”你可以想象下,一个高大威猛,一脸酷酷表情的个性男,弯着腰挤出谄媚表情,是多么好笑的一件事。 晓雪撑不住了,不由得笑倒在大师兄的怀里。黎昕心中那个郁闷哪,这一路以来,徐翔宇那个晓雪爱逗弄的目标没跟来,任君轶晓雪向来是怀有一种敬畏的情怀在里面,不敢搞他,只有拿他做戏弄的目标了。习以为常就不觉得突兀了,黎昕不住地安慰着自己。 “走去山上看看”晓雪振臂一呼,一马当先向山顶上爬去。说是爬去,也并不为过。这座额度山,好像很久没有人踏足了,山间的小道早已被荆棘或灌木掩盖住了。没有现成的小道,开始时还好,山势比较平缓,到了三分之一处,山势一转,巨石当道,失去了功力的晓雪,还真得手脚并用,向上爬呢 这时候,需要黎昕拿着剑在前头开道,晓雪走中间,任君轶在后面殿后,不时地在晓雪身后托她一把,引得晓雪不住地扭头冲送他灿烂地一笑。 “好好看路”在晓雪第N次脚下因扭头跟他说话,而脚底踩滑或磕磕绊绊的时候,任君轶再一次提醒她。 “没事,没事,不是有大师兄呢嘛,嘿嘿”晓雪再一次被大师兄有力的大手,扶住胳膊站稳时,无赖地冲他一乐。 一座山,三人直爬到日上三竿,才到达山顶。晓雪站在山头,冲着重重叠叠的群山“唷吼——”大叫一声,不但收获了层层叠叠的回声,还吓飞了几只搞不明状况的无名小鸟。 迎着任君轶含笑望过来的眸子,晓雪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笑道:“这山里的鸟好肥呀,嘿嘿可以打来烤小鸟吃。”不知道是听懂了晓雪的话,还是巧合,又几只山鸟仓惶起飞,有一只还差点撞在了晓雪的身上。 黎昕表情比较严肃,他回头仔细看了看来时的路,扭头问晓雪:“你发现什么了没有?” “发现了”晓雪斩钉截铁地回答,让他面上一喜,可是晓雪后来的一句,让他哭笑不得:“我发现,这座山是所有山中,最矮的一座。具体是事实如此,还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呢?就不得而知了” 黎昕的面皮抽动了两下,叹了口气,道:“跟你说真的呢,不要再开玩笑了好不?” “说真的啊……我还真没看出什么来下面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到处看看,这座山上,有没有什么隐秘的山洞啦,暗号啦,机关啦……什么的,或许宝藏真的在这座山的某处,也说不定可要找仔细点哦,免得和富可敌国的宝藏失之交臂”晓雪来了劲头,指挥这黎昕干这干那 “我去找宝藏,你干什么?”黎昕见她在山顶的一株低矮粗壮,快要有三人合抱粗的大树下,悠闲自在地席地而坐,便郁闷地问了句。 “我呀就不给你添麻烦了。我就在这山顶,赏赏景,喝喝茶吧”晓雪靠着不知名的大树粗壮的树干,翘起二郎腿,惬意的模样让黎昕恨得牙根直痒痒 “咦?这是什么?”就在黎昕认命地转过身去,打算从山的另一边下去探寻这额度山中的秘密时,晓雪惊讶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四十四章美玉无瑕 三百四十四章美玉无瑕 原来就在晓雪朝着树干靠过去的时候,背后坑坑洼洼不属于树干纹路的凸起,让晓雪的背很不舒服。她恼怒地扭头瞪着那有她四个腰粗的树干,却依稀辨认出树干的表层上,被人刻着奇怪的符号,所以一声惊呼从她的口中溢出。 任君轶和黎昕也好奇地围过来,树干的表皮上横七竖八地排列着,深深浅浅的刻痕。 “大师兄,你看这是不是哪个顽童刻着玩的?还是……”晓雪仔细地辨认着那有些模糊的刻痕,小声地问道。 “这座山虽然是周边最不起眼的一座,不过山势还是挺险峻的,刚刚 一路以来,你也见识到了。要说是顽童所为,估计不太可能。像我们这样的大人如果不费一番功夫,都很难爬上来,何况是个孩童呢?”任君轶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黎昕用手指描着那些已经模糊得不太能辨识出来的刻痕,皱成一团的眉毛渐渐松开了,他不敢肯定地轻声问了句:“晓雪,你看这些刻痕,跟藏宝图上的鬼画符,是不是有点相似?” 晓雪的眼睛猛地一睁,脸几乎要贴在了树干上,看了半天,终于从那残存的刻痕中辨认出一两个拼音字母一样的东西来。 “真的也这些刻痕一定是那位穿越前辈留下的讯息,可惜时间太久了,已经模糊不堪了……”晓雪纤巧的手指顺着她辨认出来的拼音字母,轻轻地游走着,口中喃喃自语。 “晓雪,你怎么知道那位李家的先人叫川岳?”黎昕很是纳闷地问道,难道藏宝图上的鬼画符里有暗示? “呃……什么??”晓雪睁大了眼睛,没有意识到自己差点把自己的底给露了。她只顾着沉迷于残存字母的研究,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口中不小心说出了什么? 黎昕她痴迷的模样,耸了耸肩,把刚刚自己的疑问抛之脑后。 就这样,时间在晓雪辨认拼字字母中,飞快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日落西山。彩霞铺满了整个西天,跟连绵不断的群山相接,显得格外的绚丽夺目。 任君轶看了看天色,提醒着不停地在小本本上记着什么的晓雪,道:“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下山了?这棵大树又不会跑,明天再上山来琢磨便是” “是啊是啊再不下山,就看不到下山的路了”黎昕也附和着。中午只吃了些自带的点心,黎昕这会儿早就饿了,一听任君轶的提议,马上响应。 晓雪随口道:“看不到下山的路,不下山就是了。随便找个山洞窝一宿,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大部分的字母已经差不多还原了,只有几个关键的,由于太过模糊,实在分辨不出是什么了。晓雪不想前功尽弃,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任君轶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黎昕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能夜宿的山洞,自己在山顶搜集起干柴来。虽然已经渐渐步入剩下,山上的气温还是有些凉气的。再说了,即便不用来取暖,晚餐还是需要木柴的,不能中午吃点心,晚上还用点心垫饥吧。 夜幕在天边慢慢地摊开,渐渐笼罩了整个额度山,晓雪终于满意地从大树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沾着的灰尘,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怎么?任务完成了?这下满意了吧?”任君轶举着一个火把,在她身后已经站了好久了。 晓雪这才意识到,天已经全黑了。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是差不多了,只差连字成句了。”说罢,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露出了一丝疲态。 这时候,黎昕提着两只山鸡,从黑暗中出现了。晓雪看着他浑身黑色的劲装,和古铜色的俊脸,打趣道:“我终于发现你的造型适合干什么了” “适合什么?”黎昕傻乎乎地上套了。 “适合黑暗中吓人呀你看,你站在夜色中,不说不动,根本没人能发现你。若是你睁开眼睛,露出笑容,一定能把人吓个半死。”晓雪笑嘻嘻的小脸,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灵动。 “为什么?”任君轶也好奇地看了眼黎昕,然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嘻嘻,因为乍一看去,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一拍雪白的牙齿,发出森森的白光。不是很可怕吗?”晓雪越打趣人的时候,笑得越是无害。此时的她,纯真、无辜集于一身,让黎昕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郁闷,道:“我知道我皮肤黑,你要嫌弃我就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我的好阿昕,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最爱你这古铜色健康漂亮的皮肤了,看起来很有男子汉的魅力”晓雪熊抱着黎昕,发自内心地安慰着。 男子汉的魅力……这听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赞美的话语吧?黎昕无语地沉默着。还是任君轶解了围: “阿昕,找到夜宿之处了吗?” “嗯前面峭壁上,有一个被藤萝掩映的山洞,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找不到它呢我进去看了,里面很干燥,没有野兽占据,是一处极好的夜宿之地。”黎昕也知道晓雪对自己是真心的喜爱,便放弃了纠结于外貌的评论,恢复了常态。 晓雪接过他手中的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山鸡,挎着他的胳膊,道:“天黑路难走,阿昕你要扶着点我” 黎昕被她无赖的样子打败了,任她挎着自己的胳膊,带着她和任君轶,经过一段比较难走的下坡路,来到了他发现的那处山洞。 就着火把的亮光,晓雪看到了山洞外纠结缠绕的藤萝,像一张大网,将洞口掩盖的密密实实,如果黎昕不说,她还真发现不了藤萝里有山洞呢。 她们从黎昕砍出的,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门,进入这个山洞。山洞大概有两米多高,地面上除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和少量的枯枝败叶外,还是比较干燥的。 晓雪把一些能用来生火的树枝聚集到一起,再加上大师兄带来的干柴,升起了一堆篝火。 “阿昕,你找个有水的地方,把小野鸡收拾一下,我和大师兄到里面看看,确认下这个山洞有多深。”晓雪有分配任务给他了,话说她似乎很习惯支使黎昕干这干那的。在她的观念里,高大有安全感的男生,就是要为女生服务滴。 黎昕也习惯了被晓雪支使来支使去的,他已经确认山洞的安全性,所以很放心地拎着两只肥肥的小山鸡出了洞口。晓雪则举着一根燃烧的松枝,拉着大师兄去洞中探险。 山洞不深,只往山壁里通了大概十来米,便到了尽头,这让晓雪很是失望忿忿地转身往火堆方向去的时候,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如果不是任君轶及时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拎了起来,她准会摔个狗吃屎。 用火把往脚下一照,原来是一颗西瓜大的石头捣的鬼。晓雪气哼哼地把火把塞进大师兄的手中,自己幼稚的搬起脚下的那块石头,使劲力气往前一摔,口中道:“看你还敢绊老娘,摔死你” 做完这一切,才很阿Q地又恢复笑嘻嘻的模样。来到火堆旁,晓雪又拿出自己记录着树干上穿越前辈留下的讯息的小本本,在火光的照射下,细细地拼读着:“Z…U…O B…I…A…N S…H…A…N B…I Q…I…N…G L…U…O X…I…A…… ” “晓雪,你看这颗石头”任君轶淡然的声音里有一丝惊奇。 晓雪忙扭头看过去,正是自己刚刚扔的那颗西瓜状的大石头,刚刚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扔出几米远,原来滚到离火堆不远处来了。 晓雪接过任君轶递过来的石头,放在火堆的亮光处,倒抽了一口气,讶然道:“这……这是……玉石??” 原来,这块石头在晓雪扔出时,撞击在其他的石头上,裂开了一小块,那破裂之处居然露出莹莹的翠绿之色,在火光中闪着动人的光彩。 她抬头望着大师兄,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任君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七寸长的小匕首,运起内力轻轻隔开表层。灰褐色的石头表层下,翠绿欲滴的翡翠显露出来,在火光中闪着玻璃的光泽,显得那么的玲珑通透。 “大师兄,这是翡翠吧?成色怎么样?”晓雪这个翡翠盲,前世关于异能赌玉的小说倒是看了几本,若真让她去鉴别一块玉的话,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任君轶到底出身名门,又有个爱玉成痴的爹爹,耳濡目染,对于辨识玉石的质地还是很在行的,他已经用匕首把翡翠从石头中剥离出来了,这是一块足足有晓雪两个拳头大小的玉石。任君轶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才道:“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颜色为纯正、明亮、浓郁、均匀,在火光的照射下呈透明状,应该是翡翠玉中的极品。” “哇发财了,发财了”晓雪一把抢过大师兄手中的翡翠,小心地捧在手中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眼睛中呈现出¥¥的符号。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么大一块极品翡翠,要是雕成镯子或簪子的话,一定很值钱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四十五章玉石矿 三百四十五章玉石矿 任君轶望着晓雪在黑暗中,闪亮如星的眸子,不由得微微一笑,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晓雪一句:“你刚刚读的什么,什么‘姿屋我左,拨一安边’的?好奇怪的发音呀。” “哦,对了”晓雪小心翼翼地放下翡翠,拿起被她扔在一旁的小本本,笑着道:“我找到宝藏的线索了。好像是什么:左边山壁青萝下……宝藏一定藏在刚刚那棵树左边的山壁里,哈哈……人要是走运呀,神仙都挡不住。看今天不但找到了宝藏的具体地点,还捡到了这么大一块极品翡翠。”晓雪抚摸着那颗绿莹莹的翡翠,脸上的表情既得意又张扬,好似整个世界即将臣服在她的脚下似的。 任君轶 (: ) 第 89 部分阅读 唇挤谒慕畔滤频摹?br /> 任君轶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晓雪只顾对着火光欣赏她手上的美玉。人都说女人对于首饰和金钱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果然如此,看你块玉石就把她美的。 洞口的藤萝哗啦一声响,洞内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过去,原来是收拾好猎物的黎昕回来了。晓雪马上显摆她捡到的翡翠,笑得如同偷了腥的小野猫:“阿昕,看,我们在洞里捡到宝了。一大块玻璃种的翡翠哦,极品啊极品可以给你们每人打一根簪子,还能再弄几副耳坠,哈对了,大师兄的爹爹不是最喜欢玉石吗?给他雕块玉佩,他一定会很高兴” 晓雪美滋滋地计划着玉石的用处,这么好的美玉,市面上难得见到,卖掉怪可惜的,不如给自家人雕写饰品。嗯……就交给姓房的雕刻师吧 “洞里这么会有翡翠?晓雪不会是又在拿我开涮吧?”黎昕将信将疑,几个月前,晓雪借口什么愚人节,把他骗得好惨。还说什么,被愚弄的人是最幸福,最受人欢迎的,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晓雪指着洞内的方向,刚想张嘴说什么,却被任君轶抢去了话头:“阿昕,你找到这个洞口的时候,有没有注意是在山顶那棵大树的什么方向?” 黎昕把拔得光悠悠的小山鸡递到晓雪的手中,接过翡翠细细的审视着,果然如晓雪所言,乃是极品的绿翡翠。听到任君轶没头没脑的问题,他细细地回忆了一下,道:“方向嘛,好像是在树的西边,我记得刚刚带你们来的时候,是往左走的,没错。是西边” “往左走?左边?青萝?”任君轶口中喃喃自语着。 往山鸡身上涂抹秘制酱料的晓雪,脑子中灵光一闪,大叫一声,道:“左边青萝下……啊莫非藏宝图的宝藏就在这山洞中?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阿昕,给你拿着这些野味继续烤,我跟大师兄去里面再仔细看看,有什么机关没有” 刚刚她们已经进洞看了一遍,只是一个空阔的山洞而已,如果是白天光线充足的话,一目了然,若是有宝藏的话,她们早就发现了。既然藏宝图暗示就在这里,如果不是恶作剧的话,那就是洞中有机关 黎昕做了个让他硬汉形象很受损的表情——瘪了瘪嘴,认命地接过处理好的小山鸡,一手一个,架在火上烤,嘴里还小声不满地嘟囔着:“又是我,好玩的事没我的份,干活的工作每次都少不了我……” 晓雪咧嘴冲他抱歉地笑笑,拉起大师兄的手,就要立刻去行动。任君轶却如磐石一般,怎么也拉不动。 晓雪很诧异,用充满疑问的大眼睛望着他。任君轶淡然地道:“洞内太黑暗,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知道了宝藏的下落,也不急在一时。不如等到明日一早,光线足够的时候再去仔细找寻,你觉得呢?” 此时晓雪的心如同有几只小猫挠呀挠的,却禁不住大师兄的劝说,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欲/望,漫不经心地烤着野味,食不知味地用完了晚餐,辗转反侧地在大师兄怀中入眠…… 第二天,清脆的鸟鸣,透过密密层层的青萝,传进了山洞。两只不知道什么鸟儿,没有觉察到山洞中的危机,在青萝上打情骂俏了好一阵子,才悠然地飞走了。 晓雪便是在这悦耳的鸟鸣声中醒来,她望见了穿过藤萝的阳光编织的斑驳树影,一时之间有些发懵,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任君轶和黎昕都知道晓雪在早晨甫一睁眼的时候,意识总是处在迷糊的状态。便微笑着看她,等待她彻底清醒。 眼睛转了转,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地的晓雪,从地上一跃而起,口中“哟呼——”大叫一声,兴奋地道:“寻宝,寻宝宝藏是属于我滴,哈哈……” 得一个被宝藏迷昏头的妞,大清早不刷牙不洗脸,就嚷着寻宝,活脱脱一个小财迷 任君轶无语地递给她狼鬃制成的牙刷,上面已经沾好了青盐。晓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心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牙刷,边刷牙,边含含糊糊地道:“大师兄,你说昨天我们捡到的翡翠是不是就是宝藏的一部分,李家的老祖宗在搬运的过程中遗落下来,而宝藏又太多,她们没发现……” 晓雪的眼睛早已眯成了一个小月牙,心中盘算着:这样纯度的翡翠遗落了,李家的老祖宗们都没有发现,那说明这块翡翠对于她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哈看来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对于宝藏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发达了,发达了 任君轶看到她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一脸美滋滋的表情,便叹息了一声,把盛满山泉水的杯子送到她嘴边,让她无意识地漱口,刷牙,再漱口…… 等到大师兄帮她洗好脸,递一块毛巾到她手中的时候,她才微微从满眼金山银山,无价之宝的环境中清醒过来。她盯着手中的毛巾,却没有往脸上擦,而是抬起满脸水珠的小脑袋,笑得如同一个白痴:“大师兄,有了你们,我好幸福哦” 不是她拍马屁,事实如此。成亲后,晓雪的夫侍们对晓雪总是照顾有加,尤其是谷化风,恨不能自己是晓雪的手臂一般,把晓雪照顾的无微不至,渐渐养成了她的依赖感。有夫侍照顾的感觉,真好 黎昕掀开掩好的青萝藤,一只手提着猎物走了进来,另一只手兜着衣摆,里面包着几颗红艳艳的山果,看起来很是诱人。 “这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晓雪没见过这种山果,把视线投向了任君轶,他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种山果能否食用,味道如何。 “此果名红樱,可食无毒,味道酸甜,是贫苦人家的孩童最喜欢的一种水果。晓雪可以尝尝看”任君轶淡淡地扫了一眼,马上辨认出野果的品种了。 晓雪抓过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蹭,大大地咬了一口,甜中微酸的味道立刻在口中晕开,很有些草莓的味道。晓雪满足地又咬上一口,不一会儿,便消灭了三个果子。 “哦对了,红樱不能多食,要不然会倒牙的”任君轶等她吃完了三个果子,才慢条斯理地提醒道。这时候当然已经晚了,早餐是黎昕猎来的果子狸,味道甚为鲜美,可是此时晓雪的牙即便是豆腐都咬不动了,如何能有品尝狸肉的口福。晓雪充满怨怼的大眼睛,盯着任君轶和黎昕吃着香喷喷的烤肉,而她却只能捂着牙,干瞪眼 用完早餐,黎昕在任君轶的示意下,把洞口的所有绿藤全部清理干净。阳光没有障碍地照进了山洞中,本来有些昏暗的洞内立刻亮堂了起来。 “唷吼寻宝去喽”晓雪立刻忘记里早餐时的不悦,生龙活虎地在亮堂堂的山洞里上蹿下跳,好不活跃 你看她一会儿在洞内的石壁上摸索着,一会儿趴在地上在各个石头上研究着,要不就是冲着洞内的突起处,按呀按的。按得手指头都酸了,也还是一无所获。 山洞就那么大,很快就被晓雪地毯式地搜索了一遍。可是,令她十分泄气的是,根本就没有她想象的那种洞中密室。为了防止自己漏看错看,她还特地让黎昕运气内力,在山壁上敲击,以图从声音上能分辨出藏宝秘窟……可是,接过依然令她失望加绝望 折腾了很久,晓雪才一屁股坐在洞中最大的一块石头上,哭丧着脸,反省着自己还有哪些地方漏掉了没找。 黎昕看着她垂头丧气地模样,迟疑地道:“晓雪,是不是一开始你的方向就是错的,宝藏根本就不在额度山……” “不绝对不会错”晓雪斩钉截铁地道:“我敢肯定,宝藏就在额度山,而且就在这座山洞中。让我想想,到底哪儿出错了呢?还有哪些地方没搜寻到?”刚刚她几乎是采取了地毯式的搜寻方法,按理来说,储藏宝藏的密室应该不小,不难找到的呀? 任君轶的一句话,让她仿佛醍醐灌顶般恍然顿悟:“是不是这山洞中只是藏着宝藏的暗示,宝藏根本就在别的地方?” 听了大师兄的话的晓雪,眼睛一亮,她从巨石上站起来,又仔仔细细的把山洞的边边角角搜寻了一遍,终于在她刚刚坐着的巨石下面,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方形小盒子。 晓雪激动地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由于岁月的流逝,纸张已经泛黄了,不过上面的字却清晰可辨: 亲爱地穿越同仁,能够找到这里,说明你跟我同来自一个地方,那个有着五千年文明的古老国度。我是一位地质勘探人员,业余时候酷爱赌玉,所以研究过不少玉石毛料。人常说:赌玉和赌博一样,十赌九输,我凭着自己的专业和独到的眼光,倒也赚了不少。可惜,我表现的再低调,也终究没逃过别人的算计。于是,我穿越到这里来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游历中排解着心中的郁闷,至于为什么郁闷,我想身为穿越同仁的你,一定会理解直到我来到了这里,才发现,这座被人们忘却的额度山,居然是一座天然的宝库一座不亚于缅甸帕岗老坑的翡翠矿藏…… 谢谢月冷天寒的粉红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个周末要去合肥看望早产的小侄子,还有两章存稿设置明天后天的定时发布。明天下午的火车,星期天晚上能回来。如果回来早的话,就码一章字,如果回来晚的话,嘿嘿……就原谅姽婳断更一天喽姽婳的小侄子好可怜,提前一个多月出生,生下来才三斤六两,好小一只,在育婴箱里呆了三个星期,前两天刚刚接回家。姽婳给他买了个长命锁,希望我可爱滴小侄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四十六章赌玉风行 三百四十六章赌玉风行 “哇靠大师兄,大师兄你看到了没有,翡翠矿耶一整座山都是还媲美于帕岗老坑……哈哈……发财了,发财了有了这座翡翠玉石矿,何愁赚不来金山银山?”晓雪强抑制住心中的狂喜看完了这封信,兴奋地朝着任君轶猛扑过去,在他的脸上饮下了无数的口水印。 迎着晓雪狂风暴雨般的吻,任君轶既甜蜜又无奈。他一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支撑着两人的重量,一手揽住晓雪纤细柔软的腰肢,轻声问道:“什么帕岗老坑?也是产玉石的地方吗?我只听说过‘怀乡玉坑’‘明熙玉矿’‘柳谭老坑’,可还真没听过什么帕岗老坑的。” 一句话给晓雪得意忘形的狂喜当头棒喝,帕岗是她前世缅甸有名的老坑,估计这世界除了这位穿越前辈和自己,再也找不到第三个人知道了。自己灵魂穿越的事,太过诡异,太过难以解释,还是瞒着大师兄他们为好。她的嘴巴依然咧得大大的,开心异常,却没有了刚刚的疯狂,她轻描淡写地道:“帕岗老坑是达伦纯度比较高的玉石矿,嘿嘿,妖孽跟我讲过,所以记住了……对了,大师兄阿昕,你们会看玉石毛料吗?我只知道要看什么松花、莽带的……这山洞内堆积着不少石头,会不会是李家的老祖宗收集到这里的?” 本来晓雪是为了转移话题随口而说的,越说她越觉得有可能,昨晚捡到的那颗极品绿翡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晓雪从大师兄的怀里挣脱出来,开始研究着洞内的那些看似平常的石头们。 接下来,晓雪和黎昕把洞内大大小小的石头,全都收集在一起,放在任君轶的身边,让他用削铁如泥的匕首,每个都开个小天窗,看看到底是否像她想象的那样,有翡翠。 果然不出晓雪的所料,洞内凡是块头较小的石头内,几乎都开出了成色各异的翡翠,那些大的石头嘛,就不一定了,有的只是开出了干白种的劣质翡翠,有的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豆腐块,也没有见一丝的绿。 “啊我怎么糊涂了”晓雪一拍自己的脑壳,恍然道,“既然是李家的老祖宗收集来的,怎么可能太大呢?他又不是大力神,也不是内力高超的武林高手嗯……这样看来,绘制藏宝图的这位前辈并没有糊弄我们,这座额度山确实是一座巨大的翡翠矿山。大师兄,咱们华焱的律法,这矿山可以买卖吗?” “当然可以樊家的银矿、杜家的玉矿、任家的金矿……都是早期未曾开发的时候买来的,只要到官府办理好相关手续就成了。”任君轶举了几个华焱排名前十的富家翁的例子给晓雪听。 晓雪眉飞色舞:“太好了那你说我们有可能把这额度山当做荒山买到手吗?” 任君轶看着她的脸,好半天不说一个字。晓雪感到很奇怪,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刚刚搬玉石毛料的时候太兴奋,沾到了脏东西? 任君轶轻轻地摇了摇头,转开视线,微微笑道:“要是别人嘛出钱买荒山别人还信,若是你嘛……别人不说了,上头那个人会不会相信你要买的是荒山,就不得而知了。” 要知道,现在在所有人的心中,晓雪是不做赔本的买卖的,只要她入手的东西,没有不赚钱的。要说她吃饱了撑的没事,买座荒山玩玩,说出去傻子也不信。 晓雪有些泄气,是呀?谁闲着没事抽筋了,买座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荒山,不能吃,又不能用的。这不等于拿钱往水里扔吗? 不过她很快又振奋了起来,脑袋瓜子转得飞快:“你说,如果我有充分的购买理由,那不就行了吗?” “什么购买理由?”黎昕把所有开出绿的玉石毛料堆积在一起,走过来随口问了句。 晓雪的眼睛一转,抿嘴笑得如同一个小狐狸,挑着眉毛道:“就说山上发现了一种可以制作调料的植物,好像只能在额度山上生长,为了防止调料外流,买下了这座荒山,专门种植这种植物。在种植这种植物的时候,发现了这座玉石矿。而那时候,这座山已经是属于我邵晓雪的啦,哈哈” 任君轶斜了她一眼,眼中有莫名的意味。晓雪以为自己的说辞有漏洞,便问了句:“怎么了?” “该改口了,还称自己是邵晓雪,若是你那个做将军的亲娘听到了,不伤心死。再说了,这次回去的话,你应该就要认祖归宗了吧?祝将军可是为了你们父女俩,连大将军的官职都辞去了,还不足以表达她的诚意吗?”任君轶知道晓雪对于祝将军总是存在着一些怨言的,她总认为不能给别人幸福,就不要许下承诺。柳爹爹和谷家之所以受那么多苦,跟祝将军也不无关系。 晓雪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说顺嘴了,一时不好改——哎?对了,你说我们以后的产业是继续叫邵记呢,还是改祝记呢?祝记……貌似没有邵记说出去响亮。”晓雪皱着眉头,一副很苦恼的表情。 “就如你以前所说,招牌不过是一个代名词而已,如论邵记还是祝记,都是晓雪你创下的基业,有什么区别吗?” “对呀还是叫邵记吧,如果没有爹和娘的收留,没有邵记馒头铺的奠基,又怎能成就现在的我,现在的邵记。不改了,让我们祝家的子孙后代都记住,邵家对于我祝雪迎的大恩。”晓雪不再纠结,眉心舒展开了。柳爹爹虽然对她也百般疼爱和照顾,毕竟才相认不到一年,祝将军就更短了。所以在感情上,她还是倾向于那两个陪伴了她八年,疼爱了她八年的养父母的。 “晓雪,这么多的玉石,你开采出来,是贩卖给首饰铺子,还是自己开一家?”黎昕对于刚刚开出的几块玉石毛料中的其中几块很是青睐,不带水头足,颜色清明,光泽度各方面都显示出那是翡翠中的极品。尤其是那块蓝翡,绝对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要是转手给别人,别说晓雪了,就是他也觉得舍不得呢 “玉石铺子当然是要开一家的”晓雪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巧手”的房东莘,她是早就想招揽过来的,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房东莘个性格比较孤傲,也是比较爱惜羽毛的,如果只是一般的首饰铺子,他一定不屑于屈就。不过,若是专门雕刻极品翡翠玉石,再加上精妙独特的设计,每一件作品都是足以流传千古的稀世之珍,相信他一定不会经受住如此的诱惑。 顶级的工匠,就如绝世高手一般,渴望挑战高峰,成就辉煌房东莘虽身为男子,身上却有着不输于女子的好胜心,和一个巧手工匠对于精品制作的渴望…… 另外,这座玉石矿山她还别有他用。晓雪想着前世看到的赌石小说,一脸老谋深算的笑:“不但如此,我还要把石头也变成金元宝……” 任君轶和黎昕相视着一笑,心中莫不都兴起一个念头:这晓雪不会高兴得神经失常了吧,石头变黄金?难道你还身负点石成金的仙法不成? 而晓雪的心中却一直在盘算着,如何在华焱兴起赌石的高潮来,一朝巨富的诱惑相信没有人能够经受得起。 这世界的运输业太过落后,那么就必须在这额度山的山下打造一个赌石之城,还要找些相玉石毛料的高手坐镇,把毛料分为三六九等,出售的时候按顶级定价,开出的翡翠,相信华焱的那些首饰商人,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若是出了极品的翡翠,现场可以竞价出售…… 晓雪的脑子转得飞快,仿佛那座她亲手打造的赌石之城已经就在眼前。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商人,携带着在山上开出来的玉石下山后,晓雪就开始着手买山的计划。额度山本来就是一座荒置了上千年,山上就连一户人家都没有,就连打柴也没有人愿意去的秃山。既然有人要买,官府当然乐意出售,再加上晓雪“裕亲王”的头衔,手续办理得格外顺利。 接下来的两年里,晓雪把大半精力投注在开矿和创建她的赌石之城上了。她用自己邵记小老板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广发聚商帖,进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切石大会,把毛料鉴赏师精挑细选出来的毛料原石,当着众商人和民众的面儿,开出了精美绝伦的翡翠来,并且当场拍卖。后来指着空地上的一堆堆三六九等的毛料,让大家伙儿试试手气,每人只能选一块,算是祝家送给大家的礼物。如果还想选第二块,那就要用钱买了。 这一批毛料也是经过鉴定师精挑细选的,出绿的几率相当高,当场又有人高价买走了开出的玉石,有的甚至出价上万两银子,怎能不让那些围观的民众和商人们动心呢?掏钱、买石、切石……第一批毛料很快就卖出去了…… 有一就有二,赌石渐渐在华焱风行起来。每月初一十五,额度山下的翡翠镇都会进行一场赌石盛会,成了赌石第一城。这里聚集了大陆三国的赌石者们,她(他)们,有的一日巨富,有的倾家荡产…… 而获益最多的,还是那个发现了额度山玉矿,一手打造赌石业的幕后黑手——祝雪迎了这座矿山,成就了她的祝记玉石精品店,也为她累积了跟邵记所有产业加在一起,相媲美的财产身价。 她,祝雪迎一个美食神话,玉石大亨,一跃成为华焱无人能超越的首富,也是未来华焱女皇的唯一交心的好友。 她,就是一个传说,华焱不可超越的传说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四十七章归来 三百四十七章归来 金秋八月,一个收获的季节,一个团圆的期盼。一进入八月,邵府里的男人们,都在翘首期盼着,因为他们的妻主许诺过,中秋团圆节一定回到家中,陪他们一起过。 “宝贝,娘亲就要回来了,你们高兴吗?”一个飘满桂香的院子里,一位青衣男子坐在窗边,温柔地声音悠悠飘荡在房中。窗下的小木床上,一个半透明的薄膜包裹着,一对面对面抱在一起的小人儿。隔着那层薄膜,孩子们的五官若隐若现。 这世界的孩子,三个月从父体中出来时,是由一层不透明的胞胎膜包裹着的,胎儿就是通过这层胞胎膜摄取胞胎凝露中的养分,慢慢成长。到五个多月的时候,胞胎膜开始半透明化,能够隐隐地看到里面孩子的性别和模样。到临近出生的时候,胞胎膜就完全透明化了,给人感觉像是一个宝宝的模型包裹在透明气球中一般,他(她)的一举一动,外面的人都呢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这一对双生子,打眼一看已经有五个多月了,最迟还有四个月,就可以降生于世了。仿佛听到爹爹的话语,其中一个小不点儿屁股动了动,小胖腿用力地蹬了下薄膜,半透明的胞胎膜上鼓起了一个小包。 “公子,小少爷听懂您的话了呢看,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呢”翠松惊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宠爱的神情。 身穿天青色衣服的谷化风,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柔和,他轻轻俯下身子,亲了亲两个小家伙的后脑勺(小家伙们面对面贴的很近,亲脑门不方便),心中却激荡不已。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从一早起来,他的心就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莫非有什么事将要发生?心中默数着晓雪心中的归期,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这两天就要到了。难道是晓雪今日归来的预兆? 想到此处,谷化风更加的坐立不安,他既想去外院探查一番,又不放心还未曾喂食胞胎凝露的宝贝们。他在犹豫着,内心交战着。 翠松看出了他的心事,便笑着道:“公子,小姐今天差不多能到了吧?要不,我去外院打听打听?” “还是我去吧,你一个人照顾宝贝们,没问题吧?”谷化风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煎熬,站起身来,眼睛看着蜷缩在胞胎膜中安然不动的孩子们,神情中有些不舍。两个宝贝从一出父体就是他在照顾着,从不假人手,虽说翠松也不时地给他打个下手什么的,却从未独自给胞胎膜上浸涂凝露过。他还是不太放心。 翠松却很有把握地拍拍自己的胸脯道:“公子您放心吧,等胞胎凝露送过来,我会把小少爷们伺候的妥妥帖帖的。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去外院探听小姐的消息吧。若是小姐果然今日归来的话,第一眼看到公子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仿佛有什么在牵引着他的心一般,谷化风感觉有谁仿佛一直在呼唤着他一般。或许这就是冥冥中,心灵的感应吧。当他刚刚踏出内院的门,苍松便如一个受惊了的小牛犊一样,冲了进来,差点撞在了他的身上。 谷化风到底是练过些拳脚的,他一把抓住了苍松的胳膊,扶他站稳,心跳却在不知不觉中跳动得更为激烈了。谷化风连声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莫非……” 看着苍松不停地喘息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上却漾满了快活的笑。此时的他,比收到晓雪来信时更高兴,笑容更灿烂。 看到如此的苍松,谷化风的心雀跃起来,一定是的,除了晓雪归来的消息,还能有什么让苍松如此的兴奋和狂喜。 笑容,在他的脸上悄悄的绽放,仿佛春日重临大地一般,让人感到一种复苏之气,以他为圆心,慢慢的晕开,晕开…… 果不出他所料,渐渐喘匀气儿的苍松,眼角闪着泪花,头如捣蒜般点着,口中断断续续地向他报告着那个天大的好消息:“风公子,小姐……小姐,已经进城了,估计不要两刻钟,就可以进家门了……” “晓雪……晓雪终于回来了?苍松,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多少次,晓雪站在他的面前,笑得无比灿烂,对他说:风哥哥,我回来了……然而,梦醒后,眼前一片虚无。多少次,泪洒枕边,只为那梦醒后的失落与心伤…… “风公子,是真的小姐马上就要到家了我这就去跟柳官人报告这个大好的消息去”苍松快活地向内院飞奔而去,脚步轻快,像一只翩然的蝴蝶。 “回来了,晓雪回来了……”谷化风就这样站在内院的门口,仿佛魔怔了一般,嘴里不停地喃喃着。 一个火红的身影,像一阵赤色的风一样,从内院中卷过来。熙染妖媚无双的眼眸中,再难寻到魅惑的妖娆,只剩下无边的喜悦…… “小风,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同我一起去大门前迎接妻主去”熙染平日里微微沙哑的性感嗓音里,充满了急切的渴望。 谷化风这才恍然如梦中惊醒一般,眼中泪光点点,唇边笑容荡漾,浑身上下充满了欣喜:“对,对,去外门迎接晓雪去”他的步履轻盈而又急促,追随着只剩下艳红色背影的熙染,朝着那个人儿即将出现的方向,飞奔而去。 渐渐的,门前聚满了邵府内的男人们。第一个来到门前的,当然是精通兽语的熙染,这几天大白虎小白被派到外门打探消息,一有晓雪归来的消息,就立马到内院报于他。所以,苍松还没把好消息带到内院的时候,他已经飞奔而出了。第二位不用说,当然是跟晓雪心有灵犀的谷化风了。柳爹爹是在苏繁的搀扶下,身边还跟着一个激动得活蹦乱跳的小世子薛晨。他们在邵府门前向着西方,翘首立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盼和喜悦。那情形,比过年都要欢喜。 独居一院的谷天慧来了;邵记的二当家的尤茗涓,带着两位夫侍和孩儿也来了;住在离邵家不太远的孙虚淼来了;就连离邵府隔了好几条街的祝清波,也来了…… 邵府门前是一条宽宽的青石路,来往着的无不是朝廷里的五品以上官员和她们的家人们。看到邵府门前这样隆重的场面,来往行人无不侧目。一方面,邵府包括柳爹爹在内的男人们,无不是风华绝代的佳人。另一方面,邵府的男人们这样齐聚门前,实在是罕见。 秋老虎依然余威仍在,男人们的脸上开始被初秋的骄阳,晒得发红流汗,贴心的下人们为他们撑起了遮阳伞,贴身的小厮们则为自己的主子擦去洒下的汗滴。而他们的主子们,却全然不顾这一切,依然执著地望向那个人儿即将出现的方向……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在每个人焦急的心中,流淌得如此缓慢。两刻钟,平时只不过一顿午饭的时间,可是现在却好似等待了千年万年一般…… “来了,来了我看到晓雪啦”小世子惊喜的声音,如同一个炸雷一般,在每个人的心中,掀起了阵阵涟漪。邵府门前的每个人的脸上,都仿佛一朵朵花儿,在阳光下绽开,绽开…… “晓雪晓雪——”薛晨兴奋地尖叫着,顾不上男德男戒,顾不上在人前装小淑男,跳着脚向远处那个他日思夜想的“没良心”妻主,不停地挥着手。如果不是熙染抓着他的胳膊,他早已冲了上去。 熙染的唇角仿佛有什么在牵引着一般,忍不住上扬,眼角眉梢的风情若隐若现,两汪秋水般的细长眸子里,蕴满了抑制不住地喜悦。他却口中嘴硬地教训着薛晨:“在人前不能叫妻主的名字,要称呼‘妻主’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让人看笑话” 薛晨的眼睛仿佛被吸在了那个清丽的粉色身影上了,他用力地甩开了熙染的羁绊,口中反驳道:“晓雪说让我们叫她名字的,她都不介意,管别人怎么说呢晓雪——”小世子再也忍不住了,朝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奔了过去…… 晓雪终于体会到近乡情怯的含义了,越是接近那个被她成为家的地方,她的心越是慌乱。她对任君轶道:“大师兄,我的心好像藏着无数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一样,跳得格外剧烈。” 来这个女尊的世界已经整整九年了。这九年来,她一开始把自己定位为过客,自我安慰说只当这是一次异世之旅,只看风景不停留。直到在邵氏夫妻那儿享受到浓浓的亲情,她们无条件地宠爱着自己,比亲生女儿还要亲。再加上那个一直在她身边,默默地照顾她,爱着她的风哥哥,她才渐渐有了归属感,觉得这样有人疼有人爱的日子也不错。 让她真正有家的感觉的时候,还是在定居京城,一个个夫侍娶进门来,真正承担起爱与责任之时。她才确确实实地吧自己当做华焱的一份子,这里是她的家这次出行,更让她深深地体会到了这点。旅途的趣味,冲不散对家的惦念。源源的金银,也抹不去她对于家的渴望。每到夜深之时,遥远的京城,那个雅致的院子里,总是有什么在呼唤着她,让她不能入眠…… 今天,她终于又回到了她夜夜惦念的“家”,家人们隔着远远的距离,她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因为,此时的她,如他们一样,迫切地渴望着亲人们的爱……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四十八章 泪与笑的交织 三百四十八章 泪与笑的交织 起跑、冲刺、投怀、跳跃……薛晨用无比精准的动作,扑进了晓雪的怀抱,完成了抱住妻主脖子双腿夹住对方腰肢的高难度动作,嘟成猪拱嘴的红唇,雨点般劈头盖脸地落在晓雪的脸上腮边唇角…… 这是薛晨惯用的欢迎“仪式”,不料这次却把晓雪扑了个踉跄。如果不是黎昕在后边托了她一把,有可能造成她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惨案”。 后知后觉地小世子薛晨,在用口水给晓雪洗完脸后,才感觉到晓雪的“无力”,他慌手慌脚地从晓雪身上下来,很关心地问:“晓雪怎么了?受伤了吗?还是……”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从马车上下来,又伸手去扶义父下车的绝美少年徐翔宇,一股酿酸梅味道从心底冲上来,渐渐在他的胸腔内扩散开来。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徐翔宇美得天怒人怨的小脸,有种地位受到威胁的紧迫感,他瘪了瘪嘴,露出被丢弃小动物般委屈的神情,继续道:“还是晓雪被人榨干了,才会像现在这样软腿软脚?” 晓雪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徐翔宇正在好奇地向这边张望的美丽小脸。见晓雪望过来,他的脸上马上绽开了一抹绚烂的笑容。 薛晨看到后,更郁闷了。以前在邵府他自认为自己是府中最完美的夫侍:大眼、琼鼻、樱桃小嘴,再加上雪白无瑕的肌肤,跟纤侬合度的身材,几位哥哥们中,只有繁哥哥的脸蛋能及上自己,但是他夸张的身材高度成为他最大的瑕疵。妖孽哥哥虽然风情万种,眼睛没自己大,身材稍微壮硕了点。风哥哥虽然有跟晓雪十几年青梅竹马的优势,可是长得微微小家子气了。主夫轶哥哥太淡漠,没自己讨喜。昕哥哥就更不用说了,那身肌肉和古铜色的黑脸,简直就是个壮硕的大女人。所以,虽然晓雪在后院中雨露均沾的同时,又有所偏爱,他却从没把谁当作自己的对手,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可是现在,一个容貌比他更完美,体态比他更婀娜的男子出现了。虽然晓雪并没有介绍说他就是信上所言的徐翔宇,他却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人就是要跟他抢晓雪的一大劲敌 如同捍卫自己领地的小老虎一般,薛晨把浑身的刺儿张开了。他示威似的抱住晓雪的一条胳膊,冲向这边走来的绝美男子挑眉、瞪眼,一副你有什么本事尽管始出来,咱接招就是了。 徐翔宇已经来到了晓雪身边两步远的地方,美丽的大眼睛闪着琉璃般的光彩。仿佛感觉到了薛晨的敌意,徐翔宇唇边绽开一抹柔和的笑,盈盈地道:“晓雪,这就是侧夫薛哥哥吧。果然如你所言,是个漂亮通透纯净无暇的妙人儿呢” 初来乍道,八面玲珑的他当然不会给自己轻易树敌。晓雪虽然最近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善,但是相较于跟她从儿时就相识相知的小世子来说,他也只能靠后站了。所以乖觉的他,准备先赢得这个单纯的小家伙的好感,在内宅中,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死对头,对于他来说,要方便许多。 果然,小晨晨听了他的话,很高兴地露出了笑颜,他抬着小脑袋莹莹地望着晓雪,道:“真的吗?晓雪真是这样夸我的吗?” 晓雪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点头笑而不语。薛晨却满足地用脑袋蹭了蹭晓雪的掌心,如同一只渴望被主人抚摸的小猫儿,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爹……?”一声迟疑中带着惊喜的温柔嗓音,在晓雪身后不远处响起。晓雪转身望去,那个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身影,亭亭地立着。只不过,他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被谷化雨搀扶着的一个虚弱的人影上。 “风儿,我的儿啊——”因为一路长途跋涉,而有些面色苍白,却比一个多月前要丰盈了许多的大爹爹,听到那一声“爹”之后,眼睛锁定了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融的纤瘦身影上,眼圈渐渐红了,嘴唇也颤抖了起来。 “爹真的是爹”谷化风如同一个小儿郎般,扑进了失散多年久别重逢的爹爹的怀抱中,呜呜痛哭着。每当一家人齐聚一堂的时候,他的心中总有一种遗憾,那就是自己这位柔弱的爹爹。虽然娘嘴中没说什么,他却知道娘自从醒来之后,就没有一天不惦念着这位结发夫君。 这些年来,他和晓雪从未放弃过寻找失散的亲人。他多次托人在岚繁城打听柳官人和爹娘的下落,可惜总是一无所获。去年娘醒来,柳官人也与他们团圆之时,他心中默默期待着爹爹能够哪天与自己相遇。他知道,娘亲也在通过各种渠道做努力,可是,一年过去了,爹爹仍杳无音信。这让他和娘的心,渐渐的凉了下来。 当初那个晚上,情况是那样的紧急和纷乱,许多仆从都在混乱中丧生在马蹄和杀手们的刀下,他那个柔弱如菟丝花的爹爹,如何能挨过刀光剑影,和与亲人失散痛苦。心,渐渐地冰冷下来,可是他仍然抱着一缕一丝的希冀,希望着爹爹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温柔地叫着自己的乳名“风儿……” 终于,他的愿望实现了,此时的他,有种美梦成真的不确定感,他紧紧地搂着爹爹的肩膀,痛痛快快地哭着,像个孩童一般,无所顾忌。 大爹爹也在默默地流着泪,嘴角却一直上扬着,这种带笑的泪,显得如此弥足珍贵。最后,还是大爹爹先强抑制住了心中的激动与喜悦,抹了把眼泪,笑着道:“这么大了,都嫁人快要做爹爹的人了,还哭得像个孩子,小心妻主和各位哥哥弟弟取笑你。” 谷化风抽噎着,还打了个嗝,口中模糊不清地说道:“再大,再为人夫为人父,也是爹爹的儿子不是。儿子跟爹爹撒撒娇,有什么可笑的?” “好了,来,擦干眼泪。你妻主看你半天了,不去打个招呼吗?”大爹爹嘴角噙着笑,他早就注意到晓雪自从风儿出现后,眼睛就从未离开过,那眼中的柔情和思念,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得到。 谷化风举起帕子抹干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面对着晓雪。刚刚只顾着跟爹爹话重逢之情,冷落了这个出门半年,他心心念念的妻主了。抬起头来,视线交织,一切仿佛静止了般,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大爹爹满意地看着儿子跟他妻主间的浓浓神情,脸上那温柔的笑,一如谷化风惯有的笑,令人如沐春风…… “皓民……”一个令他魂牵梦萦了整整九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显得那么真实,他不敢回头,害怕又再次陷入梦醒后的虚无,那会让他再次感受到痛彻心扉的伤害。 谷天慧望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感觉到热热的。她顾不上被小辈们取笑的可能,大手搭在失散多年的夫郎的肩上,轻轻地掰过他的身子,让他面对着自己。感受到手中瘦弱肩头的颤抖,和夫郎强忍住的哽咽,她的鼻子一酸,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化成了一句话:“这些年,苦了你了……” “呜……”大爹爹刚刚还取笑儿子哭得像个小孩子,此时的他全然不顾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扑进了妻主的怀中,呜呜哭出声来。 谷天慧轻轻拍着夫郎的背部,任 (: ) 第 90 部分阅读 “呜……”大爹爹刚刚还取笑儿子哭得像个小孩子,此时的他全然不顾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扑进了妻主的怀中,呜呜哭出声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谷天慧轻轻拍着夫郎的背部,任他发泄似的痛哭。她知道他这些年一定过得不容易,那个当年菟丝花一般的男子,饱经沧桑,骨瘦如柴。都是嫁给了自己这个没用的妻主,照顾不了自己的儿子和夫郎,让他们受了那么多的苦。 发泄够了,大爹爹李皓民很不好意思地揉揉红肿的眼睛,从妻主的怀抱中挣脱开来。他这才意识到,这么多小辈在一旁看着呢。 柳爹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拉过他被精心护理过仍有些干裂粗糙的手。望着李皓民饱经风霜的脸,柳爹爹的眼圈红了,他哽咽着道:“皓民,为了我们父女俩,连累你们一家受苦。觅云这里有礼了——”说着,便弯腰下去,深深一礼。 李皓民手忙脚乱地扶起他,哪能让主子给仆人见礼呢?他口中颠三倒四地道:“柳官人折杀老奴了。保护主子们,是下人们的责任,哪里有主子给下人行礼的。快别这样……” “这个礼,你们当之无愧”祝清波握着柳爹爹的手,满含感激地望着谷天慧。如果不是这个人,和她的儿子们,或许自己唯一的女儿,和身边这个他灵魂相依的伴侣,早已在那场残酷的刺杀中,魂飞天外。为了自己的夫女,这位忠仆一家,付出了那么高的代价,幸好苍天有眼,让他们 一家人终于也团聚了。她这心中,也略感安慰了。 谷天慧忙摇头道:“祝将军快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您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我早已成了覃闾强盗们刀下的亡魂了,小命都无法保存,更别说成家生子了。您才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哪” “快别这么说了,好在我们现在一家人都团圆了,孩子们也都情投意合。哈哈咱们也算得上是亲家了,都别这么外道了”祝清波看着谷化风与晓雪情意绵绵,诉不尽的相思意,说不完的缠绵话,笑得无比爽朗。 大爹爹李皓民也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儿子,笑着道:“亲家这个名称我们可担不起。风儿和小雨,只不过是小姐的侍夫而已。我都听说了,天子的亲妹妹,当朝丞相,和达伦女皇,那才是您的亲家。老奴可不敢与那样的人相提并论……” “我们家不讲究门第的,只要孩子们情投意合,没有什么主夫侧夫和侍夫之分的。你放心,风儿和小雨嫁给我们雪儿,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得半分委屈”柳爹爹望着晓雪越来越壮大的后/宫,脸上盈满了笑意。 那边,晓雪的八位夫侍,如同众星拱月般地围在她的周围,那些或阳刚,或俊朗,或明艳,或清丽,或静婉,或妖娆,或纯净的男子们,有如园中的百花,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风骚。引得过往的行人们,纷纷侧目,无不露出艳羡的眼神来……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四十九章我家小肉团 三百四十九章我家小肉团 众人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晓雪进了邵府,谷化雨和徐翔宇恭恭敬敬地给祝清波和柳爹爹磕了头,敬了女婿茶,就算是全了纳侍的礼数(邵紫茹和狄爹爹已经在万马的时候敬过了)。本来嘛,这世界纳个小侍,如同晓雪前世纳个小妾一般,一抬小轿从侧门进来,给主母敬杯茶就算是承认了身份。 晓雪其他几个小侍,或因为身份特殊,或由于在她心中的地位特别,才大张旗鼓地备了车马,迎娶回来。其实,那在外人眼里是不合礼数的。谷化雨和徐翔宇两人对于这些俗礼,不是很在乎。两人的爹爹和义父——大爹爹李皓民,又是个迂腐的卫道者,所以纳侍的仪式就这样在当天草草的办了。 祝清波显得特别高兴要知道,女儿第一次娶夫的时候,她只是个旁观者,明明知道晓雪就是她的女儿,却不能承认。当时,她看着晓雪给邵紫茹夫妇跪拜敬茶的时候,心中比被尖刀刺过还要疼痛晓雪第二次娶达伦皇子,以及纳苏繁的时候,她又远在边关,没有参加女儿的婚礼,祝清波一直引以为憾。此刻,终于晓雪的夫侍,正正经经地冲她拜了三拜,奉上茶水,她怎能不激动? 强忍住心中的喜悦,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看到两个俊朗漂亮的男儿立在她身前,口中称她“婆婆”,她这心中呀,比自己娶夫那会儿还开心这见面礼当然不会轻了,她知道谷化雨武功了得,便送了祝家的传家寒铁剑给他,那可是稀世之珍哪,爱剑如痴的黎昕看着分外眼红。她看着徐翔宇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以为他不会武功,便送了皇帝赏赐的南海进贡的玳瑁紫金冠,上面赤红色的玳瑁比铜钱还要大,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也恰巧应了爱臭美的徐翔宇的心意,一口一个娘亲,叫得祝清波心花怒放,又搭了一件玳瑁腰饰给他。 纳侍的礼节完成后,柳爹爹见晓雪她们一路风尘仆仆,都带了些倦意,便张罗着安排一行人去休息。晓雪这次归家的阵容可真不容小觑。此行,除了晓雪和她的四位夫侍外,还有大爹爹李皓民,邵紫茹夫妇以及她们襁褓中的儿子,祝风旋也被晓雪从万马接回来,准备寻个适当的日子,跟外界见面。 邵氏夫妇及儿子,还是住在离“澄心苑”不远处的“临水轩”,这样方便与住在主屋的柳爹爹走动。狄爹爹和柳爹爹脾气相投,早已结为无话不说的好兄弟了呢 谷天慧作为晓雪的岳母之一,倒是不方便住在邵府内了,她早在年前便已经搬到晓雪帮忙置办的,五进五出带小花园的精致院落中。其实,照她的意思是随便置办个小院子就行了,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是浪费。不过还是拗不过晓雪和谷化风的劝说,住进了比在岚樊柳官人住的院落还要大的院子中。 谷家的院子在清水巷中,距离邵府不要两刻钟便可以步行到达,谷天慧惦记着儿子和小外孙,经常来往邵府很是方便。现在大爹爹李皓民回来了,谷天慧有了伴儿,也不会觉得院子太大太冷清了。不过,今日大爹爹被安置在“春泽园”中暂作休息,晚上邵府的家宴及给晓雪接风的酒席,大爹爹和谷天慧也是要参加的。 祝风旋熟门熟路地去了“春泽园”,那里本来是孙书呆临考前暂住的地方,那时候他可没少往这里跑,拿那个书呆子开心。听说那书呆中了状元,拜了官,不知道成家立室了没有……唉他想这些干嘛,他此时已不再是那个可以同她一起策马一起谈诗书的少将军了,不知道她知晓自己“战死”的消息时,有没有那么点难过? 自从子慕皇子去世后,邵府的危机解除,本来都窝在“澄心苑”中的小园子里的各个夫侍,也都不舍地离开了居住了大半年的小园子,各自有了自己的住处。 柳爹爹本来打算从“澄心苑”里搬出来,让晓雪和任君轶居住的。当时可以做主的晓雪和正夫都不在,其他人怕委屈了柳爹爹,便让他仍住在主房澄心苑中。 熙染搬至了绿芜居中,把满墙的绿藤改换成火红的蔷薇,院中的花卉也以红色为主调,衬上他那袭风骚至极的红裳,更是妖娆无限。 小世子薛晨自己选了离澄心苑不远的“明晓居”,那里有个荷花池,夏天可以划船采莲子吃。 谷化风选的院子是“听风阁”,可能是院名中有个“风”字的缘故吧,他觉得这院子好像生来就是为他准备的一样。卧室内有个小暗室,更对他的味儿。他默默地计划着,若是轮到他侍寝的时候,他那一对宝贝儿胞胎,就安置在内室中,免得吓着晓雪。 苏繁则选择了满是紫竹的“竹韵轩”,还把那紫竹入了他家的绣品呢 这些个院落,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紧凑地分布在“澄心苑”的周围,仿佛谁离澄心苑远一点就不受宠似的。 让谷化雨和徐翔宇选择院落的时候,小腹黑徐翔宇马上意识到这一点,先下手为强,占据了剩下的院子中离澄心苑最近的“蘅芜苑”,并且洋洋得意地冲谷化雨坏笑。 其他的院子,不是靠近二门,就是在一些边边角角比较偏的院子。谷化雨选了半天,也没有一处满意的。可是他初进门,又不能发牢骚,或者太过挑剔,正在他要强压住心中的不满意,随便选一个院子的时候,他的哥哥开口了:“小雨,我那‘听风阁’院子比较大,院中的主房也宽敞,不如你跟哥哥住一个院子吧。” 即便是徐翔宇这个最不了解邵府内院结构的人,也知道这谷化风虽然是祝家下人的孩子,身份不高却极得晓雪的看重。若说晓雪原先的五位夫侍中,晓雪最亲最近最爱的一位,当属她的这位风哥哥了。以前除了安排好的侍寝的日子,晓雪几乎把剩余的所有自由分配的夜晚,都跟风哥哥腻在一起,如胶似漆的恩爱模样,羡煞了其他人。 这谷化雨若是搬进了他哥哥的院子,就代表着他见到晓雪的机会比其他人多上许多,侍寝的机会嘛,就不言而喻了 徐翔宇一听,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小脸马上垮下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是,又能怎么办,谁叫人家有关系,有后台呢? 分配完院子后,晓雪搂着风哥哥的胳膊,冲着任君轶和黎昕他们挥了挥手,道:“这些日子赶路,你们也辛苦了,赶紧去洗洗休息会吧。我去风哥哥那儿歪一会儿,中午做好吃的给你们吃” 除了小世子薛晨欢呼一声外,其他几个夫侍都相视着看了一眼,没有做声。晓雪才不管这些,自从离开京城在外巡视之时,她总觉得心中有一处空洞,怎么也填不满。在外面游历的越久,这个空洞似乎就越大,大得她有时候觉得莫名的恐慌。直到再见到身边这位青衣男子如沐春风的笑,她才知道少了什么。心,被这个温柔的男子的爱意填满了…… 苏繁望着晓雪那对脉脉含情的眼睛,是那么的漂亮迷人。可此时,那漂亮的眸子里,只装着一个人,他怎么也插不进去。神色有些黯然,他垂下了沉静如水的眸子。 他身边的锦儿却憋不住劲儿了,替主子鸣不平:“夫人,您不去‘竹韵轩’里看看快要出世的大小姐吗?” 快要六个月的胞胎,那层胎衣已经薄薄的一层,呈半透明状,里面婴儿的性别在宝宝翻身或者姿势仰卧时,已经能清晰的看出来。苏繁产下的胞胎,在一个多月前就看出是女孩儿了。 要知道在这世界里,女娃的出生的比率是很稀少的,有的人家连生十几个男娃娃,也不见一个女儿出生。尤其是那些富贵人家,想生女儿想得眼都红了,小侍通房一个一个往房里纳,儿子 一个一个的生,就是盼不来个女娃娃 谷化风的那一对双胞胎,虽说比苏繁的早出生两天,一个可以清楚地看出性别来——是个带把儿的。一个好似天生比较害羞一般,无论怎么翻身,都把胯下夹得紧紧的,生怕人家看见了一般,所以至今不知道性别到底是男是女。不过,据有经验的人推测,应该也是个男孩。一方面是宝宝害羞的个性,一方面龙凤胎出生的比率是在是比生女娃还要低上许多,基本上是希望渺茫的。 所以,锦儿的心中总觉得产下女娃的自家公子,应该父凭女贵,更受夫人关注爱护才是。怎么夫人一回家,却又往那个人房里钻呢? “大小姐?”晓雪听了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出门前,有个夫侍怀上了自己的宝宝。她的视线终于移到了苏繁的身上,那个沉静若水的男子眼中的失落却是难以掩饰的。 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道:“辛苦你了,又要照顾生意,又得照料孩子……” 苏繁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不辛苦,宝宝她很乖,又有锦儿罗儿帮衬着……” “那就……先去看我家小肉球去?”晓雪抱着风哥哥的胳膊并未放下,只是抬起头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风哥哥,意思是:你先陪我去“竹韵轩”看宝宝,然后再去你的院子。 谷化风的眼神闪了闪,嘴巴轻轻抿了抿,最后还是禁不住她祈求的目光,点了点头。 翠松却气哼哼地狠狠白了锦儿一眼。本来晓雪小姐是要先到“听风阁”的,却被他横插一杠子截走了,真气人生女儿有什么了不起?别忘了你家公子当初说好的,无论生男生女,都跟邵家没有关系,你们只不过是向我们家小姐借种而已 姽婳开新坑啦,np修仙爽文《众夫争仙》已经上传,欢迎收藏养肥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五十章你帮我揉揉 三百五十章你帮我揉揉 翠松看到锦儿那得意的嘴脸,觉得实在忍无可忍:别以为只有你们家公子能生养,我们家风主子还生了双胞胎呢小姐这么宝贝我们家公子,即使风公子生的是小少爷,相信小姐也不会嫌弃。如果小姐知道了风公子生了宝宝,绝对不会被你们截了去的。 翠松上前一步,正待向晓雪说明情况,却被一旁温柔微笑着的谷化风给拦住了。他对这个忠心的小厮摇了摇头,然后对晓雪道:“我们先去看繁哥的孩子吧。”那声音、那神态没有一丝的不悦,只有温柔的包容。晓雪一回来便要去他的院子陪他,这已经让他很满足了,只要她心中有他,又何必做这意气之争呢? 晓雪一把拉过风哥哥,继续挎着他的手,就想小时候一样,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动作了:“走先去‘竹韵轩’看小肉球去” 锦儿偷偷看了眼自家公子,眼睛盯在晓雪挎着谷化风胳膊的手上,有些为自家未出生的小姐鸣不平:什么小肉球,那是邵府的大小姐好不好,肉球肉球的叫,好像那是一道“四喜丸子”似的。 不过刚刚公子已经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了,不能再惹公子不开心。夫人能先来“竹韵轩”,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即便公子因此而惩罚他,他也不后悔。大家都是侍夫,凭什么谷公子就能分到夫人大半的关注?希望大小姐能帮公子多赢得些夫人的关爱吧? 晓雪挽着风哥哥在前面走,苏繁走在她的另一边。后面跟着撅着嘴巴的小世子,妖孽熙染那赤红色的宽袖长袍在人群中分外惹眼。除了任君轶和黎昕,其他的人似乎都不放弃一丝一毫跟晓雪相处的机会,队伍在晓雪的领导下,浩浩荡荡地向“竹韵轩”进发…… “竹韵轩”果然如其名,一进院子的大门,小径在密密匝匝的紫竹中蜿蜒向院子深处。儿臂粗的深紫色竹杆柔和发亮,隐于翠叶当中,甚为绮丽。行在这浓密的竹荫下,虽然日头高挂,却隐隐觉得一丝凉气不时传来。 竹荫的尽头,便是苏繁的卧房,淡紫色的流苏后,一张紫檀木雕花架子床上铺着紫红色鸳鸯绣被,一眼看过去,那对鸳鸯仿佛活了一般,连身下的绿水似乎都在轻轻的流动着。不用说,这是苏繁亲手绣制的嫁妆被面了。 架子床的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比床略高的小木床,小木床上铺着最最柔软的桑蚕丝素面小被子。尽管小木床做得很精致,尽管小被子让人看着很舒适,晓雪的视线却全然被小床上那个被透明薄膜包裹着的小家伙吸引住了。 苏繁的这个宝贝,一看就是个大大拉拉的。此时的她,正在胎膜中四脚朝天,小脚抵着胎膜,在本来圆形的胎膜上留下了两个小小的鼓包。她的小肚子圆鼓鼓的,似乎刚刚吃饱了的小狗狗一般,满足地闭着眼睛休憩。 她睡觉时的姿势向来如此,恰好把她的性别展示在大家的面前。锦儿上前两步来到小木床边,轻轻捧起了被胎膜包裹着小包子,递到了晓雪的手中,还不忘挑衅般地冲翠松挑了挑眉,笑着道:“夫人,大小姐这会儿睡了,您抱抱她吧。” 晓雪看着仿佛被透明气球包裹着的小包子,不知道从何下手。以前韩夏的宝宝刚刚出生的时候,她曾经看过一眼,在她的印象中,没脱去胎膜的新生儿,都是个红红的小肉球,看着有些恕?br /> 可是,眼前这个能够看清楚鼻子眼睛四肢,看起来如同仿真玩具一般的小包子,虽然没脱去那层半透明的胎膜,却依然萌到她了。小小的,跟篮球差不多的半透明圆球内,包裹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包子,太可爱了 苏繁见晓雪不知道从哪下手,想借又不敢接的样子,忍不住无声的一笑。他从锦儿手中接过了女儿,然后温柔地塞进晓雪的手中,指导她什么姿势能让小包子更舒服。 晓雪的掌心贴着胎膜,触感比吹起来的气球更有韧性。小包子的屁屁和后背,隔着胎膜贴在晓雪的手心里,软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一般。 晓雪就这样捧着她,不敢动一下,浑身僵直着,像个雕塑一般。她的男人们难得看到她如此窘迫的一面,都纷纷露出了有趣的笑容来。 而这个时候,不知道晓雪的动作让她不舒服了,还是因为肚子饿了。小包子在胎膜中蠕动了几下,便开始用小手小脚不停地拍击着胎膜,在胎膜上留下了一个个小鼓包。 本来小包子不动的时候,晓雪已经战战兢兢地不敢动一下,生怕把小包子伤着碰着了。此时手脚乱动,没有一丝老实气儿的小家伙,更是让她手足无措。 晓雪感觉到掌心中的小包子,快要脱离她的掌握,随时有挣扎掉落的危险。她忍不住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苏繁,这是他的孩子,他应该有经验应付这样的情形吧? 苏繁正看着她跟小包子的互动,抿嘴笑着。收到她求助的目光,苏繁忙托着小包子外的胎膜,把她轻轻放在小木床上,并且用手温柔地抚摸着胎膜。小包子似乎接收到了爹爹的关爱,手脚动的幅度变小,小身子却没有停下蠕动。 一直在小木床边照看的罗儿,笑了笑,道:“小小姐一定是饿了,奴才去看看胞胎凝露准备好了没。”向晓雪和各院的主子们行了个礼,罗儿便吩咐着手下的二等小厮去厨下把胞胎凝露端来。 晓雪好奇地把脑袋伸到那青玉碗上,只见薄如蝉翼的青玉碗中,盛满了青绿色的透明液体,鼻子凑上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似竹非竹…… 苏繁顺手接过晓雪鼻尖下的青玉碗,取出一个小银勺,挑起满满一勺子凝露,缓缓地淋在透明胎膜上。当那青绿色有些半粘稠的液体刚刚接触到胎膜上时,小包子似乎知道开饭时间到,便停止了她蠕虫般的攒动。 胞胎凝露用肉眼能看得见的速度,渗入了胎膜,渐渐被吸收。待一勺凝露被吸收殆尽的时候,苏繁又舀了一勺,轻轻地淋在胞胎上……就这样,小包子很快把小半碗凝露“吃”完了,满足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 晓雪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好像在梦中一般,感觉特不真实。我的天哪原来在父体内孕育三个月后的小包子,从父体中产出后就是这样喂养的呀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层韧劲十足的胎膜,这就是保护着新生儿不受外界侵蚀的倚仗吧?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的话,不知道这层薄薄的胎膜,能不能维持住小包子生存需要的温度呢? 晓雪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得到的结果是肯定的。这层胎膜比空调还好用,冬暖夏凉,根本不用担心小包子会冷到或者热到。而且,养分的摄取和吸收,也是通过这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转化后,输入小包子的体内呢真是太神奇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呀 晓雪又戳了两下小包子的胎膜,这下小家伙可不乐意了,她飞起一脚,踢在了晓雪手指接触的地方,又准又狠,引得晓雪惊疑不已:“赫小家伙好大的劲儿,这无影脚使的,将来一定是练武的好材料” 苏繁抿嘴笑了笑,大提琴般优雅的声音解释道:“小家伙不喜欢人家戳她的胎膜呢她喜欢像这样轻抚着她,这样她会睡得更熟。”苏繁示范着顺着胎膜的方向,用掌心轻轻地抚摸着,就好似轻抚着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一般。果然,小包子停止了挣扎,舒展开四肢,一动不动地任人抚摸。 晓雪学着他的样子,小包子先是不安地轻轻动了动,然后又放松了身体,享受着“泰式按摩”。 晓雪在“竹韵轩”呆了半个多时辰,等小包子彻底进入休眠状态,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在去谷化风的“听风阁”的路上,她把脑袋靠在了风哥哥的肩膀上,柔情蜜意地轻声道:“风哥哥,咱们也生个小包子玩吧?” 谷化风眼神闪了闪,他轻轻咬了下嘴唇,笑着道:“晓雪,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晓雪眼睛一亮,她的其他夫侍已经在从“竹韵轩”离开的时候,被她打发回各自的院落休息去了。此时,见除了跟在后面嘴巴撅得能挂油瓶的翠松,不知道在想什么,别无他人。晓雪把嘴巴凑到风哥哥的耳边,吹着气,调笑道:“我不需要其他什么惊喜,只要你把自己洗吧干净了,在床上等着我,就足够我惊喜的了。” 谷化风的俊脸一红,含羞带嗔地瞪了她一眼,道:“还是这么没羞没臊的,都快当娘的人了……” “快当娘怎么啦?谁规定快当娘就不能跟夫侍圈圈叉叉了?风哥哥,晓雪好想你,想得我心都痛了,你快帮我揉揉——”晓雪拉着谷化风的手,按在了自己发育得十分丰满的左胸上,眼睛变得深邃起来……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五十一章露馅了 三百五十一章露馅了 【话说,编编曾告诫姽婳,说《娶夫》的章节名字太露骨,都遭人举报了。咳咳,所以名字咱就整普通一点吧】 谷化风温柔黑亮的眸子,渐渐地幽深起来。眼眸深处,仿佛藏着能燃烧一切的炽/热火焰。 翠松觉察到两人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起来,红了小脸偷笑了一下,然后竭力装作很镇定的模样,引着谷化雨去为他准备好的房间了。 谷化雨抬眼看了看哥哥,和今日已经成为自己妻主的那个女子,知道此时如果自己再杵在这里就太不识相了。他跟晓雪和哥哥打了声招呼,便随着翠松去了“听风阁”里毗邻着正房的那间房子,昨天晚上晓雪归心似箭,连夜赶路,才在今天一早回到了京城,这一路的风尘,和马上颠簸的疲惫,他也该好好休整一下了。 晓雪的目光,贪婪地锁在了风哥哥的脸上。风哥哥好像瘦了点,下巴都尖了,一定是内院外院的事务太过繁多,整日操劳,才会如此。内院中的那些男人,她是知道的。 柳爹爹一向是顶着一家之主的虚名,不问世事的。小世子向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个,除了吃和撒娇,他可是什么都不会的,这也是九王同意她的儿子做侧夫的原因之一。妖孽熙染,是个不靠谱的,不惹祸添乱已经算是不错了。苏繁虽然在理家上也算得上一把好书,可是苏家的生意正蒸蒸日上,需要他忙碌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要照顾那个小肉球,根本不可能腾出时间来帮助风哥哥。 这个家里里外外的,全靠风哥哥一个人操持着,真够难为他的。现在自己回来了,一定做弄些好吃的,给风哥哥补一补身子,这样骨瘦如柴的身板儿,她可不爱 不知什么时候,沉醉在久别重逢的浓情蜜/意中的两人,已经进了谷化风的卧房。屋里的下人们早已识趣地避开了,只剩下两人的房间里,充斥着暧昧的情调。 晓雪的手,不安分地钻进了风哥哥那薄薄的衣衫中,轻轻数着谷化风胸前一根根的鲜明的肋骨。不经意间,指尖划过了那颗粉紫色的红豆豆,引来了风哥哥的轻/喘。書萫閄苐 晓雪调皮的一笑,拇指和食指合作着捏住了那手/感良好的红豆,眼睛中带着魅惑地**:“风哥哥,晓雪好想你哦,你想我了吗?” 谷化风经过晓雪这么多年有意无意地调/教,摸清了晓雪的脾性。他知道晓雪并不喜欢那种,在床上被动得如同一条死鱼一般的夫侍,主动、狂放、威慑力十足,才是她的最爱。 一把搂住晓雪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轻轻托起她那丰盈的小屁屁,把她的腿缠在自己的蜂腰上。谷化风低头在她敞开的粉/白胸脯上,印下了一个个炽/热的吻痕。 “咯咯……”晓雪银铃般的笑声中,伴着偶尔的轻/喘。她被抱至床边,放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谷化风的外衫已经被晓雪扯落在腰上,由于天热,外衫中只穿了晓雪设计的男式背心,露出了结实的肩膀、手臂。背心用的料子比较贴身,胸前的两点激/凸出来,这让风哥哥看起来更为性/感。 躺在床上的晓雪,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轻轻一拉风哥哥的手臂,环在对方腰上的腿一使力,谷化风便倒在了她的身上。为了怕压痛晓雪,谷化风的手撑在了晓雪身体的两侧,不过下/体却跟晓雪的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晓雪雪白的小手,不安分地在风哥哥裸/露出的肩背上游走着,动作是那样的轻/盈,仿佛一根羽毛拂过一般,引得谷化风的心/痒痒的。 突然,晓雪吃吃地笑了出来,因为她感觉到跟自己的大/腿紧贴之处,有一根那啥,已经迫不及待地翘/起头来。一股湿热在体内蔓延着,她故意蠕动着身体,让自己那最柔软处,紧紧地贴着那根越来越坚/硬的棒子,还不时地蹭上几蹭。 已经禁/欲了半年的谷化风哪里禁得住这样的**,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被欲/火支配着的他,失去了平日的温柔和冷静,他的手伸向了她腰间的带子上,不耐地撕扯着。 可是晓雪的腰带好像故意跟他过不去似的,越是心急,越解不开。他的脸不知道是因为情/欲,还是焦急,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也暴起来了。 看着他猴急的模样,晓雪还真怕他爆血管,忙娇嗔地推开他的手,帮助他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云丝锦衣外袍滑落在床上,又被甩到地上。肚兜、亵裤纷飞而下,不多时,两具雪白的肉/体,已经赤/裸相见。 谷化风像在欣赏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眼睛盯在晓雪的胴/体上,拿也拿不开。雪白无暇如牛奶般细腻光滑的皮肤,丰挺得不能一手掌握的乳/房,纤细得好似两只手就能握过来的腰/肢,修长的美/腿中间,是他渴望和向往的快乐之地…… 骨节匀称的大手,在那美丽到近似完美的胴/体上逡巡着,久久没有其他动作。就在晓雪几乎要抗议他的不作为的时候,谷化风俯下了身子,虔诚地在她身上印下了一个个深吻:修长的脖子、漂亮的锁骨、胸前的丰盈、平坦的小腹、修长的美/腿,直至晓雪圆/润的脚趾头。 最终,他的唇留在了晓雪的唇/瓣,灵活的舌头迫不及待地挑开她带着芳香的唇/舌,跟她的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对戏水的鸳鸯。 大手先是在那高耸之处流连,轻轻地有技巧地揉/捏着,指尖刮在那绽放的蓓/蕾上,引起晓雪微微地颤抖。乳/尖是晓雪的兴奋点之一,他向来都十分清楚。 渐渐的,另一只手来到了她的****,那温热的大手刺/激着晓雪的神经,她的俏/脸涌上一抹嫣红,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一种久违的渴望,渐渐涌上了她的心间。 谷化风的两只手指,已经深深地探进了她的体内,在那早已润湿的柔软之地,放肆地攻城掠地。晓雪抬起臀,紧紧地吸着他的手指,通道内不停地挤压感,让谷化风清楚地感觉到,身下女子火热的欲/望。 下/身早已涨得疼痛难忍,他抽/出了自己的手指,用自己高昂的坚/挺之处,代替了手指。马上,一股幸福之感涌上了他的全身,好像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压抑得到了释放一般。 晓雪几乎在他进入的立刻,往上一抬身子,完全地吞噬了他。两人的私/密之处,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不留一点空隙。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很是惊讶。谷化风撑着身子,身体前倾跪在床上,晓雪如八爪鱼一般,紧紧地吸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如同连体婴一般,分也分不开。 谷化风开始动了,怒海狂澜般的进攻,让晓雪感觉自己如同风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不断的撞击和颠簸中,获得了无限的快/感。 低喘声、呻/吟声,极度兴奋时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室内满是一片旖/旎春/色…… 三次,还是五次?晓雪已经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一次有一次攀上了高/潮。跟风哥哥的床/事,两人配合得珠联璧合,都得到了空前的满足。一个多时辰后,一天一夜没离马背,又跟风哥哥大战了数个回合后的晓雪,终于挂着满足的笑,进入了香甜的梦境。梦中,她又回到了巴彦克拉山下的铭岩小镇,采蘑菇、捉螃蟹、挖知了猴……身边永远不变的是那个温柔的青色身影…… 这半年来流浪在外,晓雪已经戒掉了午睡的习惯。因此,没睡多久的晓雪突然间惊醒了,她摸了摸身边,空无一片,只余下一丝温热还提醒着她,刚刚那并不是春/梦一场,她确实又回到了风哥哥的身边。 嘴角幸福的微笑悄然绽开,晓雪静静地躺在风哥哥的床上,鼻间满是风哥哥温暖的味道。有时候,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也是一种幸福。書萫閄苐 内室中几不可闻的声音拉走了晓雪的注意力。咦?谁在内室中?小厮们在她和风哥哥温存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不识相地跑进来。那么,极有可能是风哥哥到了内室。他不躺在自己身边陪她,跑进内室干什么去的? 晓雪好奇地穿上了亵衣,外袍披在肩头,蹑手蹑脚地推开内室的门,闪身进去。 内室的光线即使在接近正午的时刻,依然有些昏暗。风哥哥背对着内室的门,低着头弯着腰,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他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浑身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情和爱意。 好奇宝宝晓雪,悄悄地靠近,双手缩在胸前,像个偷偷摸/摸的小耗子。风哥哥是多么的全神贯注呀,连她到他的身后都没有感觉到。到底是什么吸引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呢?晓雪更加好奇了。 脖子长长地伸了出去,昏暗迷蒙的光线中,晓雪看到了那个半透明的小肉/球。 “啊”晓雪惊呼出声,谷化风的手一颤,一勺子胞胎凝露滴在了胞胎下的锦被中。他的背,也变得僵直起来,久久不敢回头看晓雪。 怎么办,晓雪知道了他还没想好说辞,向她坦言偷偷生子的事。晓雪会是什么反应呢?震惊?暴怒?痛心?他没想隐瞒她的,可是他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提出生子的请求,晓雪会满足他。这也会打乱晓雪外出巡查的计划。他知道,她肯定会为了自己,放弃她期盼了好久的出巡的……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五十二章你和我的宝贝 三百五十二章你和我的宝贝 “咦?风哥哥,你怎么把星繁的宝贝肉球球弄来了?”内室的光线比较昏暗,晓雪匆忙中只看见一团小肉疙瘩,便以为那是苏繁产下的胞胎呢。 晓雪从谷化风的身后来到他身边,看着他动作熟稔地给胞胎淋上凝露,露出恍然的神情来:“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星繁家的生意太忙了,顾不上自己的宝贝,所以托你帮忙照看着。谁不知道风哥哥你做什么事都细心百倍的。” 晓雪自以为是地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风哥哥你又要管家,又要照看孩子的,不要太累了,我会心疼的。看,这腰都比我出去之前,细了一圈呢”晓雪的手臂,又不安分地缠上了谷化风的蜂腰。 谷化风此时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的。他的面容在昏暗中辨不清神色,拿着勺子的手,却停滞在了空中。 晓雪顺手接过风哥哥手中的小银勺,兴致盎然地道:“来,让我这个当娘的也喂喂小肉球。风哥哥,怎么弄?舀一勺子凝露,直接淋上去吗?这小肉球的胃口倒是挺好,一个时辰前,才刚刚喂过,又饿了?” 晓雪手上的银勺里,满满一勺子的凝露,却停在离胞胎三四寸的地方,等待着谷化风的指示。虽然孩子不是她生的,她却知道养孩子不容易呀,稍有不慎就生病什么的。所以不敢轻易地将凝露淋下去。 谷化风的身子终于慢慢地放松下来,他神色莫名地望着晓雪,欲言又止。 “快点,告诉我怎么做?”晓雪把银勺放到自己的鼻子下,轻轻地嗅了嗅,看着挺诱人的,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既然婴儿时期的宝宝,都要吃凝露长大,那么对于人体应该是有益的吧?大人吃了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吧? 晓雪迟疑着张开了嘴巴,用舌尖在小银勺上轻轻舔了舔。咦?貌似有点芦荟的味道,口感嘛,跟“喜之郎CC,可以吸的果冻”差不多嘛,味道蛮不错的晓雪将银勺送进了嘴巴里,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 当她再把勺子伸进青玉碗中,想要再舀上一勺,再细细品尝一番的时候。谷化风一脸无奈地阻止了她,有这样当娘的吗?跟宝宝抢吃的。 “凝露准备的不多,你若是再尝上两口,宝宝们就不够吃的了。你若是想吃的话,等我喂好宝宝,再去帮你熬制去”谷化风的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淡淡地情绪。不过经晓雪这么一打岔,他浑身的紧张已经消散开来,他已经想好了,要向晓雪坦诚。总这么瞒着,也不是办法 “嘿嘿,我就是觉得稀奇,尝尝什么味道。嗯口感不错,怪不得出生的没出生的小包子,都喜欢这个呢”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并没有发现风哥哥话语中的暗示。 给两个小包子喂完了胞胎凝露,谷化风照例跟孩子们做亲子活动,隔着胎膜揉揉他们的小肚子,摸摸他们的小胳膊小腿,就连他们的小屁股,也怜爱地拍一拍。 小家伙们也挺高兴,那个能清楚看到性别的小包子,胳膊腿伸展开来,像一只在主人爱抚下惬意地眯着眼睛的狗狗。另一个的小手挡在两腿间,小腿夹紧,好似洗澡时被异性撞破,害羞的小模样。 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房间中的光线,晓雪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胞胎的不同:“咦?怎么这么多腿?一、二、三、四……四条腿,四只小胳膊,天哪不会是畸形儿吧?”晓雪的眼睛睁得老大,脑子里充满了疑虑。奇怪,早上的时候,她明明清楚地看到小包子两只小手乱挥,两条小腿乱蹬的。怎么突然多出了两只胳膊两条腿呢? 谷化风狠瞪了她一样,在她的记忆中,风哥哥还从未用这么凶的眼神瞪过她呢。怎么了?自己没说错什么话吧? 正当她一头雾水的时候,风哥哥解开了她心中的疑虑:“说什么呢什么叫畸形儿?双胞胎没见过呀”自己的宝贝孩儿被人说成畸形儿,谷化风当然高兴不起来,口气自然也就不怎么好。 晓雪从他伸手环住他的腰,撒娇耍赖地道:“是,是晓雪说错话了,该打风哥哥你别生气嘛唉——晓雪好可怜,风哥哥不爱偶了,风哥哥讨厌偶了,呜呜呜……” 耍宝假哭这一招,对待风哥哥百试百灵。果然,谷化风不忍地将她揽在怀中,温柔地安抚着:“是风哥哥不好,不该用那样的口气跟你说话。刚刚是我一时情急了,晓雪永远是风哥哥心中最宝贝的那个人……谁也抢不走” 晓雪喜笑颜开地把小脑袋从谷化风的怀中探出来,笑嘻嘻地道:“风哥哥也是晓雪心上最最重要的人,这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谷化风拿她没有办法地点着她的小脑袋,摇头道:“可千万别让别人听到,要不然轶哥和阿昕他们会难过的。你的每个夫侍,都是全心全意对待你的,别让他们伤心。” 晓雪收 (: ) 第 91 部分阅读 都是全心全意对待你的,别让他们伤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晓雪收起嬉笑的面孔,郑重地点头保证着。她何其幸也,有这么多优秀的男子愿意包容她,爱护她。她也会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回报他们 “对了,这两只是谁家的,怎么风哥哥帮着照顾?”既然知道胞胎内是一对双胞胎了,肯定不是苏繁家的那个。内院中,还有谁的孩子能让风哥哥这样费心呢? 谷化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什么叫这两只?你当是鸡,还是鸭呢——这两个宝贝,是咱们俩的” 谷化风一咬牙,鼓起勇气,终于向晓雪坦言了这对双胞胎的身份。他的心中还是紧张的,不敢看晓雪的眼睛,只是把视线放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書萫閄苐 “咱?咱俩的?”晓雪一脸震惊,她以为或许是韩秋,或者胭脂家的,她出门前,就这两家是从邵府出去的,跟风哥哥走得近乎。要是他们比较忙,让风哥哥帮着照看两日,也未尝不可。 可是,她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两个如连体婴一样抱在一起的小包子,居然是她跟他的爱情结晶。小包子从孕育到出生,再到现在这模样,少说也六个月了,自己这个当娘的,居然不知道? 一时之间,她心中涌出不知道什么情绪。惊?疑?怒?喜?还有淡淡的心疼……百味杂陈。 可是一抬头,看到风哥哥像犯了错等待大人责罚的孩子,她的心又软了下来。难怪风哥哥会这么瘦,管理一个家不容易,有时候外面生意上的事,他还得帮衬着。再揣着这俩小包子,不瘦才怪 晓雪轻轻地环着谷化风的肩膀,把下巴放在了他骨感十足的肩头上,鼻子酸酸的,声音有些哽咽:“风哥哥,你什么时候服下胞胎果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这样的话,我怎么也不舍得丢下你,和我们的宝宝,自己到外面逍遥游荡。我真不是个合格的妻主,也不是称职的母亲。我……” 说着说着,她的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谷化风见状,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的玉碗和银勺,拿出手帕来帮妻主擦着眼泪。晓雪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是十分坚强的,即便再困难的时候,她也从未流过一滴眼泪。他心底曾暗暗地发过誓,无论什么形势下,都要保护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不让她伤心流泪。可是,现在,让她流泪,让她难过的,恰恰是自己。他的心如何能安定下来? “不是的,晓雪是我不好,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你别哭,我不敢瞒着你偷偷的怀孕,更不应该这几个月里没有给你只言片语的暗示。都是我的不是,你骂我吧,不要什么都怪在自己的身上。别再难过了,你知道我是最看不得你伤心的。”谷化风又是安抚,又是开解。他越是这样,晓雪就越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妻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其他人。 晓雪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下来,她愧疚地低头看着半透明的胞胎中,两个相依相偎的小包子,心中涌上一股浓浓的母爱。这是风哥哥和她的爱情结晶呢,她没看到小包子们的孕育和降生过程,绝对不能再错过他们的成长过程了。她决定了,养育包子们的任务,她包揽下来了。风哥哥的这俩小包子,和星繁家的那个小肉球,就让她化身为儿女奴,成为他们的全职保姆吧 晓雪轻轻地捧起被胎膜包裹着的俩小包子,嘴唇印在了胞胎上。其中一个小包子,似乎故意跟他娘过不去似的,身子一转,圆圆的小屁股,正好对准了晓雪嘴唇落下的地方,而且紧紧地贴着胎膜。这样一来,就等于晓雪亲了他的屁股。让谷化风看了,窃笑不已。 晓雪尴尬地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道:“你个小调皮,居然还没出世就作弄娘亲,真该打” 嘴上这么说着,她的动作却轻柔无比,哪里是打人家的屁股,是轻抚还差不多。 谷化风见状,心中的疑虑消失了,就好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我本来是打算等孩子出世的时候,再抱给你看的。因为怕你看到胞胎心中感到不适。”他清楚地记得,在韩夏家的毛头刚刚出世的时候,晓雪看到红红肉肉的胞胎,一脸的惊惧和恶心。这也是他兴起偷偷怀孕,偷偷生子念头的缘由之一。 “怎么会不适?”晓雪怀中抱着俩包子,隔着胎膜跟他们互动,玩得不亦乐乎,“我家的小包子,疼他爱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感到不适?” 晓雪没想到,在胞胎中的孩子,按理来说只相当于前世中母体中的胎儿,居然会这么有趣和可爱。你看她一会碰碰小家伙们的手,一会摸摸小包子们的脚,好像那是一件极为稀罕的物件,怎么也不舍得放下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五十三章侍寝安排 三百五十三章侍寝安排 晓雪说到做到,照顾三只即将出生的小包子的任务,还真给她揽过去了。每隔一个时辰,帮三只小包子喂凝露;小包子们兴致好的时候,陪他(她)们做做运动;每天对着肉球们奖一些有意义的童话故事,美其名曰“胎教”。对胞胎中的小不点进行早教,不叫胎教叫什么?接下来的日子,晓雪还真忙得不轻 不过嘛,到了晚上的时候,小包子们不得不回到爹爹的院子中。我们的晓雪这时候开始忙碌起来,八个夫侍,每个月每人三天,剩下的六天她自由安排,想休息就到书房的小床上歇着,想跟谁那啥就到谁院中歇着。 起先的时候,那些个夫侍还算比较安分,每到晚上都在自己的房里乖乖地等着妻主“临幸”。可是每个月只有三天跟妻主同房,其余二十多天独守空闺,对月空叹,实在是太凄凉。 脑子活络的开始想办法了,首先是亲身经历过群P**的男人之一——谷化雨。他跟哥哥住在一起,而晓雪又是喜欢在空余的时候窝在“听风阁”的,隔壁晓雪银铃般的笑声,间或夹杂着娇吟和喘息声,不时地传进因练武耳清目明的谷化雨耳中。正处在血气方刚,初尝**情事的他,怎么能忍受得住这令人喷血的红果果的诱惑? 终于有一天,在晓雪的娇笑**,和哥哥的粗喘低吟声中,谷化雨推开了哥哥卧室的房门,出现在那两具缠绕的肉/体前。 被压在身下蹂躏的谷化风率先看到自己的弟弟,他的表情明显一愣,高涨的情潮几乎是立刻便熄灭下去了。兄弟再亲,他也从未经历过在弟弟面前跟妻主欢好的床/事。 自觉已经把风哥哥**得濒临崩溃,只差临门一脚的晓雪,感觉到他身体和第三条腿同时静止、僵硬,便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他。顺着他的视线,她也望见了那个仿佛柱子一般杵在床边,满脸通红,目光却坚定的谷化雨。 “咳咳”晓雪尴尬地扯着凉被遮住自己和风哥哥,浑身不着一缕的身子,假意咳嗽两声,问道:“小雨,你有什么事吗?” 她话里的意思是:要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快点离开,别搅了我们的好事。 可是谷化雨既不搭腔,也不离开,很不识相地站在她们的床边,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们。 “呃……小雨啊,你有旁观的兴致,我可没兴趣在别人面前现身表演。这个,虽然你跟风哥哥是一母同胞,可是不代表你就可以这样随便”晓雪见他不动,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中有些不悦 此时的晓雪下面的幽/谷中,正被谷化风的坚/挺填满着。谷化风在她刚刚的**中,早已情欲高涨,突然这么一刹车,那儿自然疼得难受,他悄悄在被子中动了动臀部,想纾解下/体的胀痛。 晓雪觉察到他的小动作,媚眼如丝,轻轻斜了他一眼,内体的软肉猛地一收缩,绞住了那硬如钢铁的灼热。谷化风暗暗抽了一口气,瞥了一眼站在床前的弟弟,咬了咬牙,出声问道:“小雨,如果你忍不住了,下半夜让妻主去你房中,可好?” 她们俩在被中的互动,谷化雨也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脸红得如同熟透了的番茄,眼睛也隐隐有充血的倾向。可是他仍然倔强地不肯离去,仗着哥哥对他的宠爱,他定了定神,下定决心地开口道:“哥哥,晓雪,我……我想加入你们……” 谷化风的表情明显的一滞,白皙的脸上瞬间爬上一抹红晕。他飞快地看了一眼表情显然有些呆滞的妻主,气急败坏地道:“说什么话呢我看你是睡迷瞪了,还不快会你自个儿屋里去” “不”谷化雨的口气尤为坚定,他的手已经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物。秋天身上穿的衣服本来就不多,不一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抛掷在地上。 谷化雨的身上一丝不挂,小麦色的皮肤在昏黄的烛光里闪着健康的光泽。他的肌肉纹理细腻,胸肌的线条很完美,让人看着特别诱人。晓雪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在他那漂亮的胸肌上流连,倒三角型的体型,让谷化雨看起来,很有男性魅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特别是他胯下那柄蓄势待发的“枪”,因充血而喷张发紫,昂首挺立。 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跟风哥哥对视了一眼:这只小豹子发*了,肿么办? 而此时,谷化雨已经利落地跳上了床,掀开了哥哥和晓雪身上那层遮羞的被子,从身后揽住了晓雪,一双大手占据了她胸前两座胸围的高峰。 “你们继续”谷化雨火热的身子紧贴着晓雪光裸的背部,那凉凉的软软的触感,让他几乎呻吟出声。那跟硬硬的棒子,抵在晓雪有弹性的臀部上,让她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上次三男战一女的令人喷血的战事中,晓雪一直都处在昏迷之中,这样清醒地面对着两个赤/裸的男人,她还真的不太习惯。三P嘛,她YY过,可是一到实战的时候,她可就放不开了。 谷化风毕竟是这时代土生土长的男子,面对着这样的情景,他除了害羞,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红着脸,眼睛不知该看哪儿。 谷化雨虽然心中存有羞怯,可是当他踏入哥哥卧室的门开始,他已经把羞耻什么的都扔在一旁了,他要为自己争取福利,他要尽量多的跟妻主在一起。于是,他结结巴巴地道:“哥哥,我们俩一起伺候妻主吧,这样一来,我们每个月固定有六天能跟妻主在一起,比原来多一倍,不好吗?” 口中虽然是征求的语气,脸上却闪着固执的坚决。谷化风垂下眼眸,仔细想了想,两人一起伺候妻主,其实和上半夜下半夜差不多嘛,只不过在欢爱的时候,身边多了个赤/裸的男子而已。小雨又是自己的弟弟,小时候一起洗澡什么的,不都已经坦诚相见过了吗?没什么好羞涩的毕竟在晓雪身边耳濡目染了那么多年,谷化风的观念不似一般闺中男儿那样死板,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嘛,也相对较高。 谷化雨见自家哥哥已经有默许的意思了,便咧开嘴巴嘿嘿一笑,他发觉到晓雪跟哥哥“连体”的局面,便轻轻揽着晓雪的腰,向上一提,再轻轻往下一压,成功地听到哥哥压抑地闷哼声。 从晓雪的身后,将她揽入自己的怀抱,胸膛紧紧地贴在她的被上,嘴唇从后边含住了她的耳朵,然后在她的修长白嫩地脖子上啃噬着。两人就好像被万能胶粘在一起一样,他的身子随着晓雪的起伏,而波动着。下/身却在这样的磨蹭中,享受到了淡淡的快感…… 就这样,谷化雨开辟了内院三p的先河。消息灵通的徐翔宇,自然不会落于人后。他蛊惑了单纯的小世子,成功地为自己拉了一个同盟军。而落后他一步的妖孽,没有小白兔可以yin*,便把主意打到那个沉静如水的男子身上。苏繁一听每月跟妻主相处的机会加倍,也不顾的害羞,点头答应了熙染的提议。 黎昕一看,就自己跟正夫任君轶落单了,不好向正夫提出这样荒谬的请求,便三不五地去骚扰小受受跟小白兔的组合,毕竟三组中相对来说,就这一组攻击力比较薄弱一点。 而任君轶那里,晓雪为了补偿大师兄,便在闲暇的时间里,去他那儿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晓雪的后院里表面上看起来空前的和谐,至于内里嘛,按潮涌动还是有的。 晓雪在性福生活中如鱼得水,很快进入了金秋十月。 一直负责照管后院那几棵嫁接成功的金胞果的君白莲,来禀告说,其中一株芽接法嫁接成功的金胞果,结出了一颗金灿灿的果子。 这一天,晓雪携着一群对金胞果充满好奇的夫侍们,和已经跟晓雪确定了母女关系,赖在邵府不肯走的祝清波,还有柳爹爹,全都聚集在那颗一人多高的金胞果树旁。 晓雪移到后院的金胞果树,除了从树干上嫁接的那几株,其余的都已经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了。芽接的拿几株更是在春天的时候,开了不少花苞。可是晓雪怕嫁接的第一年就任其开花结果的话,恐怕会影响果树以后的生长,便在花谢后,把结的小果子硬生生地给扼杀掉了。只余了一株树上的三颗小果子,作为试验观察的对象。 可惜有两颗在夏天一场暴雨中壮烈牺牲了,只有眼前这一颗比较顽强,撑过了多雨的夏季,在收获的秋季,展现出自己金黄剔透的风采。 一群男人们好奇地围着那枚比大熊猫都珍贵的金胞果,不住地啧啧称奇,把晓雪跟她娘挤到圈外了,犹不自知。 “皇上驾到——” 得当今的皇上一定是千里眼顺风耳,和着人家邵府的金胞果刚到成熟的时候,她就驾临了。 也难怪,自从这金胞果嫁接成功后,女皇陛下逮不住逍遥在外的晓雪,只好时不时地把全权负责照料金胞果的君白莲召进宫去。知道金胞果长势良好,还开了花之后,圣心大悦,当即大笔一挥,拟了圣旨,封君白莲为户部左侍郎,比她娘的官职还要大上两级,还真是沾了晓雪的光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五十四章烫手的金胞果 三百五十四章烫手的金胞果 那枚成熟了的金胞果,闪着淡金色的光华,在满树繁茂的翠中泛金的叶子中,那种直达心灵深处的美丽,给人震撼。 女皇陛下站在这棵金胞果树下的最佳位置,满脸笑意地欣赏着这枚仿佛绝世金翡雕成的小果子,不住地点头笑道:“好好祝爱卿(我们家晓雪认祖归宗了)果然不负朕之所望,让金胞果重临华焱,重重有赏” 晓雪忙上前一步,行礼道:“陛下忧国忧民,感天动地天神才赐福于我华焱,借微臣之手,让这金胞果现世。此乃陛下之福泽,臣不敢居功” 晓雪这个马屁拍得好呀女皇陛下眉开眼笑,心中舒坦无比。她拍了拍晓雪的肩头,嘉奖道:“祝爱卿培育这金胞果,辛苦了,这赏你当之无愧你说,想让朕奖赏你什么?” 看来韦小宝的那一套还真管用,一通马屁下来,女皇陛下居然让晓雪自己选择赏赐的物品,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呀 晓雪乖觉地嘿嘿笑道:“陛下,您也知道臣是个惫懒货,这爵位官职什么的也就算了,随便赏些实惠点儿的就成嘿嘿……” 实惠的?无外乎金银珠宝这些。其实新得了玉矿,又在全国广招加盟商,连锁店开到五十家以上的晓雪,根本不缺这些。可是,她就是再白目也知道,手握金山银山的她,如果手中再握着权势,那么必然会招上位者的忌惮。没有什么野心的她,只想维持现状,做个逍遥的闲散王爷,每天在家数银子玩。 “哈哈……九妹说你是个小财迷,朕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九妹说得果然不错,你呀钻钱眼里出不来了。好既然你好这么一口,朕就如你所愿” 华焱这几年,经过一系列的改革,老百姓安居乐业,农业发展迅速,商业空前繁荣。华焱的国库自然也就充盈起来,说白一点,就是“不差钱”。于是乎,金银明珠锦缎什么的,大把大把地赏进了“裕亲王府”。 那啥,人家晓雪已经认祖归宗了,府邸不能叫“邵府”啦。本来呢,女皇陛下是想赏赐晓雪一栋王府的,不过晓雪很满意现在府邸的位置和结构,喜好题词赐匾的华焱女皇,大笔一挥,“裕亲王府”四个闪亮的大字,便高悬于晓雪的府门前。 朝中的大臣们都羡慕嫉妒恨哪能得女皇陛下亲笔题府匾的,全华焱可就只有晓雪这么一家,可见裕亲王圣宠正浓,有些眼色的都纷纷找机会过来套近乎。 还有的官员,见晓雪后院美男众多,以为她是个好色的,便送来了各色美男。这下可惹恼了晓雪内院的众夫侍们不但将送来的美男原路退回去,送美男的那些官员以后的日子里,不是在朝堂上被无故地打压,就是家里闹个鼠患被子里出现个小蛇什么的,总而言之凄惨异常。 其实也是,你们不长眼地往丞相和九王的宝贝儿子妻主的府上送美男,不是打她们的脸吗?两个都是把儿子宠上天的主儿,儿子们回娘家上上眼药,不把你们压制致死算幸运的。 妖孽熙染更不是吃素的,他驱使个小兽什么的,时不时地在那些个不开眼的府上闹腾一阵子,也够她们受的了。 经过这么一闹,不光是想送美男的官员,就是那些家中有适龄儿子,想跟裕亲王府联姻的大臣,也望而止步了。裕亲王祝雪迎的府上也终于消停了下来。这些都是后话了。 就说眼前这枚金胞果吧,被用金剪刀采摘下来后,谁来做试验的小白鼠呢?虽然这金胞果看着跟达伦进贡来的一步一样,谁知道这内里的功效有没有什么改变。要知道淮南的柑橘,到了淮北可就成了苦涩的枳了。 若是这金胞果真的发生变异什么的,服下去怀不了孕都是小事,若是怀了个怪胎什么的,不吓死个人?万一再有个生命危险,就更得不偿失了。 所以,女皇陛下犯了愁。她的后/宫里倒是有许多不受宠,且死了孩子的侍君,让他们当试验品倒也无妨。可是,万一生下个怪物,这不有辱皇室血脉吗?不行,不能轻易尝试 在朝堂上这么一说,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也成了缩头的乌龟,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尘埃。女皇陛下看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说自己如何如何忠心,恨不能把心挖出来给陛下看的臣子们,此时屏气敛声,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的孬种模样,不由的摇了摇头。 女皇陛下愁,晓雪也愁呀金胞果好不容易种出来了,却被让当毒药似的躲着避着。根据她前世的经验,嫁接成功的果树,所结的果子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光她知道有什么用,别人还是不敢尝试呀 谷化风见晓雪每日愁眉不展的模样,有些心疼。此时后院里的男人们,除了正在怀孕的妖孽和“小受受”徐翔宇,只有他跟苏繁是孕育过孩子的。要试验金胞果的功效,当然要找生过孩子的男子。谷化风便下定决心,为妻主排忧解难。 在每日晚上的家庭聚餐上,谷化风委婉地讲出了自己的意愿。不料晓雪还没说什么,他弟弟谷化雨却跳了起来:“不行太危险了随便找个奴才,多给些钱财让他们去试验就是了,干嘛亲自犯险呢?” 谷化风的笑容淡了下来,目光平静无波地望着自己的弟弟,说道:“奴才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小雨你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生气了。 晓雪也不同意,她放下手中的碗筷,望着风哥哥道:“虽然我对这金胞果很有信心,可是风哥哥你才刚刚产下胞胎不久,不宜在孕育胎儿。” 谷化风的那俩宝贝疙瘩,还有一个月才能从胞胎中产出,距离上次怀孕才不过八个月的他,目前的身体情况,的确不宜再怀孕。 本来想说什么的苏繁,一听晓雪这么一说,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了勺子,默默地喝着汤。 “晓雪说的对哥,我们全家好不容易才团聚,我可不想你再有什么危险”谷化雨忙不迭地点头,只要别叫哥哥以身犯险,什么都好说。 “那……就等我的身子调理好了,再服下金胞果吧小雨你别担心,我对晓雪有信心”谷化风还是没放弃亲自尝试金胞果的目的。这些年来,他陪伴在晓雪的身边,但凡晓雪有把握的事,从来没有一次不成功的。既然她说金胞果一定没问题,那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听到这儿苏繁沉静地笑笑,道:“风,你有两个宝贝需要照顾,再怀第三个的话,恐怕照料不过来。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弟弟吧” 这个女儿将来是必定要姓苏的了,再生一个像晓雪一样漂亮的,姓祝的儿子,将他跟晓雪的关系拉得更紧密,好像也不错呢现在的他,已经不满足当初的所言,他贪心地想融入这个家庭,而不是单纯的利益关系。 “呃……雪儿,”柳爹爹在他们一开始争执的时候,就竖着耳朵听得仔细,他见晓雪对这金胞果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一动。红着脸瞥了身边为他夹菜的妻主一眼,心中一个念头渐渐萌生。 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攥,在女儿和女婿们的目光中,柳爹爹鼓足勇气,小声说道:“不如……这枚金胞果让我服下吧……” 面对着女儿和妻主诧异的目光,柳爹爹的声音越来越小,话尾几不可闻,脸上烫的可以煎荷包蛋了,小耳朵也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夫君想要为她孕育宝宝,祝清波心中自然高兴不已,可是一想到这枚金胞果不靠谱,可不能拿自家老公做实验。祝清波马上投了反对票:“我反对,觅云哪,我好不容易才突破重重困难,把你八抬大轿娶回家,你忍心让我为你担惊受怕?” 不错,上个月,将军府中三件大事:一是,在女皇陛下的默许下,昔日的镇国大将军再婚,娶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男子做填房。咳咳说没有任何背景也不对,人家还有个被封为裕亲王的大富豪女儿呢第二件事是,美食界的神话,华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邵记小老板,认祖归宗,正式改为“祝雪迎”这个名字,入了祝家的族谱。第三件呢,就是那个在外养了二十年的,跟战死的小将军是双胞兄妹的儿子,正式回归祝府。 不过现在嘛,祝府已经成了个空壳子,主子们全都窝在裕亲王府上,享受着亲王府的亲情和美食。柳爹爹是有女万事足,女儿在哪他就在哪,就是妻主哄不走。 祝清波当然不会舍弃夫君和女儿,自己跑回冷清的祝府生活,于是美其名曰“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本将军就勉为其难地做你亲王府的镇宅之宝吧” 改名为祝风旋的雨落小将军的嘴巴早已被晓雪养刁了,哪里啃独自留在府上吃那些猪都不喜欢的食物,便嘴里念叨着:“一家人当然要住一起了。”卷吧卷吧行李,也搬了进来。 祝府的管家在风中凌乱着:这是什么事呀以前将军少将军转战沙场,木有时间回家,家里冷清。现在将军退休在家,主夫也娶了,小姐也回来了,少爷也归家了,怎么却更冷清了呢?老管家在咬着手帕,流下两行宽面条泪。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五十五章包子们要出世啦! 三百五十五章包子们要出世啦! 柳爹爹轻轻咬了咬唇,神情坚定地抬起头,看着妻主道:“我想再为妻主生个孩子,一个像雪儿一样漂亮可人的孩子” 祝清波长期军旅生涯练就的扑克脸,渐渐开始融化了。她目光盈满温情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当着孩子们的面,拉过他的手,也不管肉麻不肉麻了,神情款款地道:“我也想要个我们俩的孩子,男孩像你,温柔贤淑;女孩像我,高大威猛。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地,为了一个孩子,把你推向危险的境地。你要想生,等到明年达伦进贡金胞果的时候,我去求女皇陛下,请她赏给我们一枚。晓雪种出的这枚嘛,还是让别人去试验吧” 说了半天,还是对她女儿缺乏信心晓雪气得“嘭”地一声,重重地盖上装着金胞果的白玉盒。这金胞果,必须用胞胎果树干做的木盒,或者玉盒保管。玉质越好的玉盒,保存效果愈佳。 柳爹爹见自家闺女气哼哼地收起玉盒,便起身夺下玉盒,宝贝地抱在怀中,语气不容置疑地道:“不我就要用这枚雪儿种出金胞果了,没人敢服用。去年冬天,她无数个日日夜夜泡在暖房中,不眠不休地照看这这些果树,我看着都心疼我不能让女儿的心血白费,我相信雪儿,这枚金胞果绝对没有问题” 说着,从玉盒中取出了金胞果,塞进了嘴巴里。他的动作迅速果断,在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入口即化的金胞果,已经被他咽下了喉咙。 祝清波气急败坏地拍着他的后背:“吐出来,快吐出来你要是真有个好歹来,可让我怎么活呀” 柳爹爹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冲妻主张了张嘴巴,“啊”了一声,然后嘴角漾起两朵小梨涡:“没了,已经到肚子里了,吐不出来” 祝清波看着柳爹爹仿若闺中少年般纯真调皮的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边疆山城,一个精灵般的少年对着那个穿着普通兵卒服饰的她,留下了天真纯美的笑容…… 柳爹爹被她盯得一阵脸红,如处子般的娇羞,更让祝清波迷了心窍。不但是她,就连身为男子的祝风旋,也不由得感叹,这个继父果然是绝色之姿,难怪将军娘亲这些年来总是对他念念不忘呢 被迷得七荤八素的祝清波,都不知道那个早餐是如何结束的,她自己吃了些什么。等到她头脑清醒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院中了。想到被夫郎服下的金胞果,就如一枚定时炸弹一般,让她心惊胆战。 祝清波暗暗地下定决心,在金胞果生效的这七天中,她不跟夫君同房,怀不上孩子,剩下的就好办了。还要记得每天让君轶那孩子给夫君请脉嗯……就这么办 可惜,她的决心在当晚夫君柔情蜜意中立马瓦解,直到柳爹爹被诊出已经坐胎成功的时候,她才懊丧地敲着自己的脑袋:只当夫君是个听话好掌握的,事实却是小腹黑一个。看来女儿晓雪的手段,不是凭空而来,有着遗传因素呢 事已至此,叹气懊恼也没有用祝清波从女儿奴一跃成为夫君奴,每天跟在柳觅云的身后,一步不离,生怕夫君有个什么闪失,她哭都没有眼泪。 任君轶也被她烦的没有办法,这个当婆婆的,每天缠着女婿给夫君诊脉,还征询吃要注意什么,喝要讲究什么,每天散几个时辰的步,睡多长时间最佳……最后,恨不能把任君轶留在主屋内常驻 最后,她的宝贝女儿晓雪可不乐意了。她冲进娘亲和爹爹的房间内,一把抓过一脸无奈的大师兄的手腕,冲着祝清波嚷嚷:“都说爹爹和胎儿一切正常了,还一天三诊脉,能诊出个花儿来?你的夫君是宝,难道我的夫君就是草了?你疼你家夫君是你的事,别扯上我家夫君,好不?我家夫君也需要妻主的疼爱走大师兄,我们去二人世界去” 话音未落,拉着任君轶就出了主屋的大门,到“随心居”进行她们的“造人”计划去了等大师兄造人成功,他也是个孕夫,就可以以不可劳心劳力未有,避开娘亲的缠人手段了。 祝清波目瞪口呆地望着女儿,火车头一样地进来,布拉布拉说了一大通“绕口令”,又横冲直撞地出去。她用呆愕地表情看着闷笑不已的夫君,愣愣地问:“什么情况?” 等反应过来后,她才咬牙切齿地吼道:“这个不孝女我这不是关心自己的夫君,也是关心她的爹爹呀居然还给我呛声,不孝女哼” 柳爹爹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笑得尤为满足:“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明明一切正常,你非要把气氛弄得紧张兮兮的。别说是被你缠着的君轶了,就是我,也快被你搞崩溃了妻主,孕夫需要一个平静安宁的养胎环境,你就别添乱了,好吗?” 祝清波摸摸鼻子,想想这几天自己的表现,的确有些糗。目前父子一切良好,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自己这一惊一乍草木皆兵的,的确给女儿女婿们惹了许多麻烦。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若哪天真有个什么……凭着“小医仙”的医术,保个大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她爱惨了这个历经苦难破镜重圆的夫君,宁可牺牲孩子,也不愿意他有事。嗯……她已经有了一对那么优秀的儿女,就只求着家宅平安,亲人团圆了。 不知不觉中,金色的秋天悄悄地离去,京城迎来了漫长而又寒冷的冬季。各地的大棚,已经在晓雪的技术指导下,大面积的修建起来。各种蔬菜的种子已经下地,冒出了葱绿的小芽,过不了多久,北方的百姓就有口福了。 现在华焱的百姓兜里不缺钱,往年有钱买不到东西呀冬天,除了储存些萝卜白菜什么的,一个冬天再难见到其他的蔬菜。前两年还好上那么一点,有了豆芽、粉丝、素鸡等可以上桌的冬季素菜。 在北方,豆芽粉丝五花肉这样的家常菜,很受欢迎,就连一品斋里也有“家常菜”这一菜品呢即使是家家都会烹制的家常菜,不过人家烧得可比山珍海味还要鲜美呢许多一品大员,预约到一品斋的桌位,这道家常菜是必点的菜肴。 今冬,大棚还未投入使用,消息灵通的京城百姓,就争相传告:今年冬天大家有口福了,据说京城附近光大棚蔬菜就种了千亩以上,春夏时节的各种蔬菜都有种植,只要手里有银子,就不愁买不到想吃的蔬菜。 那些家境稍微普通的百姓,心中有些打鼓了,这费了大手脚种出的蔬菜,恐怕不是她们能吃得起的吧?不管怎么说,先趁着冬季没来之前,多打几份工,存些银子,至少让一家老小年夜饭也能吃上点新鲜的蔬菜。 不过,等大棚蔬菜上市后,百姓们惊喜地发现,虽然比应季时候的价格高了点,不过比那些肉食之类的,还是便宜了许多。不存在物以稀为贵的说法。 仔细想一想吧,千亩大棚呢再加上一些大户学习了技术,自己在庄子里种上几亩,算下来比春夏季节菜农的种植,也少不了哪去。这大棚嘛,成本也不算很高。这么一来,菜价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离谱。 入冬后,裕亲王府里,有件人人都期待的大事——裕亲王的长子长女,在历经了九个多月的孕育,终于出生啦 晓雪早在几天前,就寸步不离地呆在胞胎们的旁边,就连睡觉都会半夜爬起来去看一看。她已经错过了胞胎们从父体中分娩而出的过程,可不想再错过小包子们的临世。 十一月十六早上卯正时分,谷化风的那对双胞胎,开始不安分地乱动起来。两只小包子的胎动,不似平时跟爹娘做运动时,回应似的动动手脚,而是拼命地撑着小胳膊小腿,企图要把胞胎膜给扒拉个洞出来。 此时的胞胎膜,早已如吹到极限的气球一般,薄得如同蝉翼一般,透明度很高,内里的孩子鼻子眼睛,甚至淡淡的小眉毛都清晰可见。谷化风的两个宝宝,依然有个看不清性别。他也太害羞了,无论怎么动,两只小手都捂在自己的重点部位,坚持露两点不露地…。 苏繁的那个宝宝,继承了娘亲英挺的眉毛,眼睛一直闭着,看不出像谁,鼻子和嘴巴嘛,倒是很像他这个爹爹,再加上晓雪和苏繁的个儿都挺高,这孩子将来绝对漂亮,又一个美男杀手 风哥哥的小宝贝,鼻子嘴巴倒是跟晓雪一模一样,一个眉毛浓一点,一个眉毛淡淡的,脸型则跟他们的爷爷很是相似,说白了,小美男一个。谷化风一见宝贝们像晓雪,心中很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在晓雪的众夫侍中,他一直很自卑自己五官是最没有特色的,说丑吧倒不至于,要说漂亮,也算不上。不过他那温柔的气质,给他平添了许多魅力,也是让晓雪爱之甚深的缘由之一。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二百五十六章意外之喜 二百五十六章意外之喜 昨儿晚上几乎每个时辰都起来看一次宝贝们的晓雪,严重的睡眠不足。午后,顶着一对国宝眼睛的晓雪,实在熬不住了,她叮嘱自己的贴身小厮苍松:“帮我盯着点儿,预产期就这两天了。我实在撑不住了,到床上歪一会。你给我机灵着点,我要孩子们第一眼看到的是我这个当娘的。” 都说孩子们也会有雏鸟情节,第一眼看到谁就跟谁亲,咱祝雪迎的孩子,当然要跟咱亲了 苍松强忍着笑,他把主子这几天的紧张全看在了眼里。虽然他也觉得小姐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可是对于小姐对孩子们的重视,他还是很受感动的。在晓雪的再三叮咛下,苍松郑重地答应着:“小姐您放心吧,绝对误不了您的事” 不过,刚出生的孩子是看不清人的,不知道小姐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苍松看着小姐躺在床上没半柱香的时间,便已经睡熟,心中不由得摇了摇头。 晓雪实在累坏了,她几乎沾到枕头就睡了。半梦半醒中,她看到她的那对双胞胎降生了,而在他们身边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面容陌生的女人。两个小包子支愣着胖乎乎的小手,对着那个陌生的女子奶声奶气地叫“娘亲”。她在一旁干着急,怎么呼唤俩包子,就是没人理 “这个苍松,怎么办事的?还叮嘱着胎膜即将破裂的时候叫我,怎么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晓雪心中一急,一挺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小姐小少爷们快要出生了”苍松惊喜的声音,从外边适时地传来。一阵帘子轻响,苍松那充满喜悦的小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原来是场梦呀晓雪虚惊一场,摸了摸脑门,大冬天的居然急出一身汗来 苍松见她起来了,便喜滋滋地道:“小姐,您快穿上鞋子,胎膜已经开始出现小裂缝了,估计过不多久,小少爷们就出来了您赶紧着点儿,奴才去叫风公子和老爷夫人们去” 晓雪卜楞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子,磕磕绊绊地来到了孩子们的小床边。先看到的是苏繁的小宝贝,她正撅着屁股,在胎膜中熟睡。到底比风哥哥的孩子晚出生了几天,胎膜透明却依然很结实。小家伙也没有丝毫要出来的意思,只顾着呼呼大睡。 再看向风哥哥俩宝宝,果然如苍松所言,透明如蝉翼的胎膜上,已经开始裂了两指多宽的裂缝。晓雪以为,孩子们从胎膜中降生,应该是像蛋壳中的小鸡一样,用自己的力气顶开蛋壳自己出来。不料,平时还很活泼好动的宝贝们,此时却乖巧异常,哥俩互相依靠着,一动也不动。而胎膜,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撑着它一般,裂缝缓缓地扩大,三指、四指…… “嘿宝宝要出生了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小世子蹭地从门外窜进来,一撅屁股挤开了晓雪,脑袋伸向了双胞胎的上空。纯净如冰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裂缝地扩大。 被打扰了的晓雪,不高兴地用身子把他顶了回去:“地方这么大,你干嘛挤我?” 小世子撅起小嘴,正要说什么。谷化风和苏繁已经联袂而来,苏繁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谷化风却带着淡淡的喜色,喜悦中又含着三分担心。晓雪一把拽过风哥哥,占据了小床边的有利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胞胎。那胎膜好似有生命一般,缓缓退去,小包子们的小脑袋已经露了出来。 “我的宝贝乖孙要出世了吗?让爷爷看看”柳爹爹在妻主的搀扶下,最后一个到达。就这样,他那个宝贝他的妻主,还不停地说慢点儿,慢点儿。 此时小床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人,见柳爹爹夫妇到来,自动让出了一个位置,让她们方便看孩子的出生过程。 “这俩孩子是个有福的,这么多人期盼?(: ) 第 92 部分阅读 此时小床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人,见柳爹爹夫妇到来,自动让出了一个位置,让她们方便看孩子的出生过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俩孩子是个有福的,这么多人期盼着他们的降生。”孩子的外公,精神已经恢复得如常人一般的李皓民,带着柔和的微笑,看着小床上胸部以上已经全露出来的宝贝们。 晓雪新奇地望着那胎膜好似被火烤着的塑料薄膜一般,越缩越小。孩子们裸露在人们视线中的部位也越来越多,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胎膜已经缩成一个乒乓球大的小球,静静地躺在孩子们的旁边。 那对胖嘟嘟,白嫩嫩的双胞胎,已经完全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他们面贴着面,闭着眼睛,比花瓣还要粉嫩的小嘴,微微地张着。藕节般的小胳膊小腿,依然保持着在胞胎中的姿势,蜷成一团,看上去就像两个可爱无比的大玩偶。 晓雪喜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眼睛弯成下弦月。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地搓了搓手,看向风哥哥,傻乎乎地问了句:“我可以抱他们吗?” 谷化风的眼中含着高兴的泪花,他期待了六个月的小肉球,终于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他面前了。他赶忙眨掉眼中的泪滴,不让它挡住看儿子的视线。听了妻主傻气的问话,他弯腰轻轻拖起一个小包子,递到妻主的手上,泪中带笑,笑中含泪地柔声道:“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晓雪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风哥哥递过来的宝宝。那小小软软的小包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恰在这时候,本来安静熟睡的小包子,小脸皱成一团,蹬着有力的小脚,响亮地哭了起来。 本来就不会抱孩子的晓雪,在小包子乱踢乱动下,更是不指导如何是好,有那么一瞬差点让儿子从手中掉下去。她抱得别扭,孩子更不舒服,哭得更惨烈。另一个还在小床上的宝宝,也二重唱般地啼哭起来,不过哭声可没有晓雪手上的那个小包子雄壮。 在柳爹爹的指导下,晓雪调整好宝宝在臂弯中的姿势。让儿子的脑袋舒服地枕在她的臂弯中,手从下面稳稳地托住小家伙的屁屁。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口中“哦哦……”地哄着。 好在小家伙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很快他的哭声低了下去,小胳膊小腿也老实下来。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家伙,突然没有预兆地张开了湿漉漉的眼睛,黑色的瞳孔迷迷蒙蒙,似睡非睡。 这时候的宝宝是看不到东西的,顶多有点光感。可是晓雪非坚持说,儿子看到她了,儿子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喜得好似捡到了金元宝 一般,不住地到处显摆着。 不料,乐极生悲,怀中的小家伙似乎跟她天生不对盘似的,在她得意不已的时候,一泡童子尿,沾湿了她的衣襟。 晓雪头上垂下几根黑线,本来这室内已经埋了地龙,她又刚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只着两件薄薄的夹衣。就觉得一股湿热,很快地浸入了衣襟,胸口顿时觉得湿漉漉的。 抬眼看看周围夫侍们想笑又强忍着的模样,她嘿嘿干笑着:“嘿嘿童子尿,好东西,百病不缠身” “哎呀这个宝宝没有小鸡。鸡”小世子的惊呼,转移了大家的视线。原来,这家伙看到小床上剩下的宝宝,哭得如同猫儿一样,觉得大家的视线都被晓雪手中的宝宝吸引去了,没人管他怪可怜的,就伸手想去抱起那个小不点。 那个小东西一直缩着身子,好像害羞似的,两个小手不像哥哥那样蜷在胸前,而是一直放在腿中间。小世子想要抱起孩子,便把孩子的小手从腿中拉出来。小家伙正哭得正惨,又被人骚扰,不乐意了,小腿乱蹬,哭得更响了。 就在这时候,小世子的视线落在了小家伙****,立刻睁大了眼睛:不是说两个男包子吗?怎么这个宝宝少了点什么?于是乎,这个白目的小世子,大叫出声——这个宝宝没有小**大家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另一个宝宝的腿中央…… “哎呀我们这个害羞的小东西,居然是个女娃呢”柳爹爹笑得更开心了,“小模样长得真不错,跟我家雪儿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祝清波的也从夫君身边伸过脑袋,仔细地分辨了一会儿,也点头道:“嗯,鼻子嘴巴都挺像我们晓雪的,嗯……就是缺了点大女子的气概……嘶——” 话没说话,她便龇牙咧嘴地露出痛苦的表情。原来夫君不乐意她说女儿的坏话,让她尝尝“钳子功”柳爹爹跟他的女婿们学坏了,居然敢对妻主实行暴力活动。祝清波两泡泪眼,咬着小手绢,躲在一边画圈圈。 “我们雪儿哪点缺乏女子气概了?你说,整个华焱,有哪个女子能及得上我们家雪儿?从白手起家,到富甲一方哪个女子十几岁的年纪,就有如此的成就?”柳爹爹可不舍得任何人说女儿的一点不是,就连妻主也不行。 谷化风已经把女儿抱在了怀里,轻轻地安抚着,小东西跟她娘一个德行,很黏这个当爹爹的,到了爹爹的怀里,立马停止了啼哭。 看着女儿满足地闭上眼睛,谷化风的心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本来以为是一对双胞男宝宝,不料上天眷顾他,让他为妻主生下了长女。有妻主的偏爱,有女儿傍身,他这辈子,足够了 主子生了女儿,翠松比他主子还要高兴,他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的保佑。还不忘得瑟地看了锦儿一眼,意思是说:别以为只有你们家主子能生女儿我们家这位才叫大小姐,祝府的长女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五十七小受受分娩 三百五十七小受受分娩 “公子,夫人小小姐她……也要出世啦”锦儿被翠松气得嘟起嘴巴,惋惜地瞥了自家公子的胞胎一眼。不料,这一眼让她喜出望外,惊叫出声 众人的视线从那对龙凤胎宝宝的身上转移过来。果然,刚刚还没有一丝出世迹象的苏家小包子,凑热闹似的,胎膜上裂开了一丝缝隙。 被儿子淋了一身童子尿的晓雪,还在惋惜儿子在自己怀中还没焐热便传到别人的怀抱。听锦儿这么一喊,顾不上换掉身上骚起哄哄的衣服,巴拉开人群,冲到了隔壁的小床前,拉开架子等着抱女儿。她下定决心,这回谁跟她抢,都不会放手。凭什么她的儿子女儿轮不到她抱?这么想着,她还有些怨怼地看着刚刚用襁褓裹住的宝贝儿子女儿,又落入了岳母李民浩和哥哥祝风旋的怀抱。 这苏家的小包子,一定是个急性子,不但早出生了好几天,就连胎膜褪去的速度,也比那对双胞胎快上许多,不一会儿,一个光溜溜地小包子没有任何遮掩地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这小东西没等胎膜全部缩成一团,便蹬着小脚哭闹起来,那肺活量,真不是盖的。可以用两个词来形容——惊天地、泣鬼神 高音喇叭似的哭闹,影响了另外两个刚刚入睡的包子,于是乎,三重唱开始了。高音、中音、低音,配合的默契十足。劲头最足,声音最响的,当然还是苏繁家的闺女。风哥哥的男娃音量次之,声音最小的竟然是被奶奶说没有女子气概的祝家长女。 晓雪,已经那些个没有带孩子经验的夫侍们,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祝清波也是从来没哄过孩子的,晓雪小时候都是柳爹爹在带,她一年到头没几天沾家的时候,当然也是不指望的。 谷天慧,在两个儿子小的时候,被夫郎们嫌弃粗手粗脚,怕弄痛了孩子,也很少抱孩子。 在场十几个人,细细算来也就柳爹爹、大爹爹、狄爹爹还算带过孩子,邵紫茹则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腾不出手来。 场面,那是相当的混乱。 其中不知道谁小声埋怨一句:“谁说不让请乳爹爹的?真是没事找罪受” 晓雪的眼睛一睁,还是老论调:“谁带的孩子跟谁亲,我们内院这么多人,还带不了三个孩子?” 苏繁怀中抱着自己精力旺盛的女儿,被她的哭声闹得早已失去了平日里沉静美好的模样。罗儿铺好早就准备的小被子,柳爹爹指导他如何把婴儿摆放其上。在包裹的时候发生点困难,小家伙的腿脚乱动,不让捆扎,一裹紧就哭闹不已。不得已,只有松松地用襁褓缠上一圈,还不时地堤防着别被小家伙踢散开了。 闹了好一会儿,苏繁的宝贝终于闹累了,沉沉地睡去。谷化风的俩宝贝也随着进入香甜的梦乡。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晓雪瞧着好不容易传到她手中的大女儿,看着她比儿子略小一圈的脸儿,想到她哭声的微弱,便有些担心地抬头看向大师兄,道:“轶哥,你帮忙看看,老大的身子骨好像不怎么壮实呢” 谷化风听她这么一说,脸色一变,面露焦色地也巴巴地望着任君轶。任君轶早已在传抱的过程中,把三个小不点儿的身体情况摸透了,他摇头道:“别瞎琢磨,三个孩子身体都很棒,没有任何问题放心,有我在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晓雪喜笑颜开地抱着自家女儿,看着她那天使般的小脸,幸福从内心深处喷涌而出。 三个熟睡的小东西并排躺在一个小床上,好似玉雕的娃娃,让人看了很是喜欢。妖孽熙染摸摸肚子中微凸的宝贝,妖娆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充满父爱的光辉,他深信自己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比他们的要漂亮可爱。 快要分娩的徐翔宇,一直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孩子们。他保守陈旧的观念中,只有生下女儿才更得妻主的疼爱,坐稳裕王府侍夫的位置。他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看多了任意买卖侍夫的现象,总觉没有孩子的侍夫比下人还不如。 自从他入了祝家的门儿后,虽然晓雪对他跟其他哥哥们一视同仁,敏感的他却觉得缺乏安全感,他认为只有为妻主生下宝宝,心才能安定下来。所以才会在进门没几天,就要求服下胞胎果,成功坐胎。 现在看到别人(其实就两人而已,不过在华焱这样的几率是极少滴)都生了女儿,他的心有不淡定了。抚摸着鼓鼓的小腹,徐翔宇脸上变得忧郁起来…… “哎呦——”突然下腹上一阵胀痛,徐翔宇感觉到一股力道,好似要冲破他的腹膜,破茧而出一般,不由得捂着肚子,疼得叫了起来。 站在晓雪身边,一脸温柔地望着孩子和妻主的谷化风,一见他这模样,心中默默算了算日子,急忙道:“翔宇怕不是要分娩了吧?” 晓雪抱着女儿的身子一僵,怎么都赶趟儿似的,都集中在今天了呢?她把怀中粉嫩的小包子,塞进了早就在一旁巴巴等着的谷化雨手中,慌乱地大叫着:“接生公呢?明宏、明青,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你们主子扶进产房?苍松,明智,快去把接生公请到产房,徐公子要生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留了谷化雨、大爹爹和怀有身孕的熙染,和几个小厮在这边照看熟睡的孩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又拉拉扯扯推推挤挤地,涌向了“蘅芜苑”中为徐翔宇准备的产房。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徐翔宇,在接生公和贴身小厮的帮助下,褪去了上衣,裤子也被扒拉到腿根处,露出下腹处已经变红渗液的胞胎线。 晓雪怀中好奇和担忧的心情,不顾父母和夫侍们的阻拦,挤进了产房。看着徐翔宇小腹上的变化,不由得联想到了子慕皇子流产的那一次,她顾不上看热闹,忧心忡忡地问站在自己身边医术高明的大师兄:“大……大师兄,他这……会不会有问题?” 神经一直处在比较紧张,忍着阵痛的徐翔宇,只听了半截话,他表情慌乱而又痛苦:“怎么了?孩子她怎么了?主夫哥哥,你要保住我的孩子,她若有事我也活不下去了”对于这个孩子,他怀有太多的期待,宁可自己有事,也不想孩子有什么不测。 任君轶还没开口,侍候在他一旁的接生公接过话头:“这位公子,别自己吓自己,没事,好着呢别紧张,放松……每个男人都要经历这么一遭,有我京城第一接生公在此,绝对不会有事的”安慰着产夫还不忘捧自己几句。 晓雪则陪着笑,神情紧张地道:“您老接生的经验丰富,他这胞胎线中流出液体,是正常的吧?” 那接生公早就对她一个大女人的,进入产房抱有不满了,傲娇地摇头道:“这位夫人,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女人进产房,实在不吉利。产夫目前一切正常,你就别在这扰他的心绪,添乱了在外室等着去吧” 也难怪他说话这么不客气,京城有名的金牌接生公,许多王公贵族的孩子都是从他的手上产下的。请他接生的人都排到十里街(京城外围的一道街)了,要不是看在邵记银卡的份儿上,他还要考虑接不接这泡生意呢。 徐翔宇额角的汗像下雨般的流出,鬓角额前的发粘在上边,疼痛一阵阵袭来,他的表情有些狰狞。他也知道自己此时的状态肯定很遭,这还只是开始,待会儿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情况。他想自己永远用美美的形象面对妻主,狼狈不堪的一面不想让她看到。 于是,徐翔宇强忍着痛,朝着晓雪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妻主,你还是到外边等着吧,翔宇求您了” 晓雪不忍拒绝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关心却清楚地表露出来:“好,我就在外边等着你的好消息”离去前,用力地握了握徐翔宇的手,好像要把自己的能量传给他似的。 徐翔宇攥紧了还余有妻主余温的手,一股力量油然而生。接下来的分娩过程虽然显得漫长而又痛苦,可是他却充满了勇气和力量,因为他知道,妻主就在隔了一道门的地方陪着他,跟他一起期待着腹中孩儿的降生。 半个时辰后,一个鲜红的拳头般大小的小肉球,在铺着柔软蚕丝的木匣中,被接生公端出来:“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父子均安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将来一定像他的父母一样优秀” 这是所有接生公都会说的客套话。一个小肉球而已,怎么看出可爱不可爱,像不像他的父母?不过胞胎的娘亲,尤其是第一次面对胞胎降生的娘亲,明知道是客套话,听在耳中还是非常高兴的。 赏了那接生公沉甸甸一袋银子,许诺的银卡也递了过去。接生公喜滋滋地道谢袖了去:嘿那些达官贵人们想破头都弄不到的邵记银卡,咱轻而易举地弄到手了。谁说接生的活儿,是伺候人的下等人?你们自诩上等人的,还不如我老曹呢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五十八章晓雪的孩纸们 三百五十八章晓雪的孩纸们(新书求推荐收藏) 五年以后—— “苏云绢你又欺负我妹妹,看我不打得你万紫千红,满面花开”一个奶声奶气,却又中气十足的童声,在满是春意的花园中,乍然响起 循声望去,一个漂亮得好似年画上的男娃娃,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朝那一树粉红跑过来,那双比常人都大闪着灵动光彩的眼睛里,满含着怒意,洁白的犹如刚剥壳的鸡蛋一般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紧紧抿着的小小红唇边,那对可爱的小梨涡里也仿佛盛满了怒气。 男娃娃的手中拉着一个穿着粉色齐胸襦裙,面貌跟男孩一般无二的漂亮女娃,嘟着小嘴,不服气地小声嘟哝着:“我是姐姐,不是妹妹” “你闭嘴你哪里像姐姐了?性子柔弱温吞,被人家骑上头了也不知道反击。你这样的姐姐,如何能保护弟弟不被别人欺负?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妹妹,让我这个做哥哥的保护你吧”玉琢一般的男娃娃,口齿伶俐,说起话来像打机关枪似的。 被他拉着的小女娃娃,似乎很不善于跟别人争执,只是瘪了瘪嘴,没有再吱声。小男娃儿小大人似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拉着妹妹的手,又飞快地奔跑起来,那势头一点也不像是个五岁多的孩子。小女娃被他拉得踉踉跄跄,才勉强跟得上他的脚步。 小男娃儿穿过花园,在一棵粉色如霞的桃树下停了下来。花正值妖娆烂漫,每一片花瓣都似有了生命一般,各施手段,竟弄身姿,攀于枝头。它们或正,或侧,或仰,或俯,有如粉荷,有如胭脂。花大都全开了,也有半开的,偶然会碰到几枝懒起的,也含苞待放。桃瓣小巧娇嫩,姿态动人,竟使人不忍心用手掌碰碰它,亲近它,进而越发的惹人爱怜。 可是就是有人扰乱了这粉色的小精灵,攀爬树间,湮没在粉色的花海中,洒下漫天红雨。树下两个比男娃娃小一点的小男孩,在花雨中蹦跳叫笑,在花园中撒播下一串串金铃似的笑声。 “苏云绢,你给我下来你拿毛毛虫吓唬我妹妹的事,我要跟你算一算”这个苏云绢看着妹妹老实,总爱欺负她。祝小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次打定主意要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树下的两个小娃娃见他气势凶狠地冲过来,互相牵着手躲避到一旁,睁大好奇的眼睛看着他。 密密匝匝的粉色花瓣中,探出一个精制可爱的小脸,皮肤白皙无瑕,鼻子挺秀傲然,小嘴饱满红润,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为她增色不少。苏云绢,从她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她是苏繁的宝贝女儿,却全然没有遗传她爹爹那沉静优雅的性子,活脱脱一个小皮猴。 她朝着树下比自己早出生一刻钟的小哥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嘻嘻笑道:“我干嘛要下去,有本事你上来呀” 她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她知道祝小帆有严重的恐高症,听娘亲说哥哥小时候,一跟他举高高玩上就浑身发抖哭闹不停,真没用 她吃定了祝小帆不敢上树来,就愈发地逞强起来。她揪了满把的梅花,朝着那个愤怒的小脸扔去,看他忿忿地躲避,却依然让一朵粉色的桃花沾到了头发上。 祝小帆愤怒到了极点,他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小拳头攥得紧紧地,嘴抿成一条线。可是,望着树上不断向他挑衅的可恶家伙,他却无能为力。这比成年人略高的小树,他是万万不敢攀爬的。 “哈哈胆小鬼,有本事你就上来呀”苏云绢继续撩拨挑衅,她脸上的坏笑,让人想抓碎它 愤怒冲昏了祝小帆的头脑,他气呼呼地用白白胖胖的小手,抱住手臂粗的桃树干,哼哧哼哧地向上爬他的心中被一个念头占据了,抓住苏云绢这个可恶的家伙,把她胖揍一顿。 苏云绢见他居然颤颤悠悠地爬到了桃树一个枝杈,再往上一点,一伸手便可以抓住自己,便收敛了笑容,抱着树干又往梢头靠近了些。 正在她心中诧异胆小鬼今天怎么突然胆壮起来,敢往高处爬的时候,树下的那个温温吞吞的小女孩,慢条斯理地淘气头,轻声提醒自己的双胞兄弟:“小帆,你不怕高了吗?爬这么高,你不头晕了吗?” 她的话好似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祝小帆满腔的惧意,他扭头往树下一看,马上害怕地闭上眼睛,圆润的小身子开始颤抖起来,抓住树干的的小手也变得无力起来。 “谁……谁来帮帮我,我……我怕”刚刚还雄纠纠气昂昂的小家伙,由一条龙变成了一条软趴趴的小虫。没办法,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高,一到高处他就腿软。 “哈哈哈……”在他头顶不远处的苏云绢,笑得几乎要跌下来,她忙一手攥紧树干,一手拍着花枝,又扬下一地的花瓣。 她的大笑和不经意的拍击动作,使得本来不怎么粗壮的桃树,轻轻地摇晃着。而这更让只离地大约三十公分的祝小帆,白了脸色。 “小帆,你的右脚往下一点……对,踩着那个小枝,手放松一点,身子往下移——左脚拿下来,再往下探,踩住手交互着向下移,快要到底了,别怕,我在下面接着你”祝小贝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在下面指挥着,头脑一片空白的小帆的每一个动作,在小手能够到他的时候,用力托着他的屁股。虽然她的力气不是很大,却给了吓得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帆一丝安全感。 噙着眼泪,祝小帆终于从桃树上下来了,他的小嘴扁了扁,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那小模样让人看了,都能疼进骨子里去。 祝小帆是很想大哭一场,发泄心中堆积的恐惧,可是他和妹妹的死对头就在一边看着呢,不能让别人看笑话,所以他又极力地忍住了。 “哇哈哈……太好笑了,太有趣了。你们看他刚刚下树的样子,像不像去年夏天我们在海滩上看到的海龟,真是逊透了”苏云绢坐在一根树枝上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 噗——躲在一边看热闹的两个小不点儿——四岁的祝一铭和祝朝阳,捂着小嘴,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因为这个哥哥好暴力的说。 祝小帆听到闷笑声后,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继续用愤怒的眼神,死盯着笑得嚣张的苏云绢,可是人家躲在高高的树上,他一点也奈何不了她。 “小帆,你不是经常打沙袋吗?这棵桃树不是很粗哦——”祝小贝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柔柔软软的,不过可以看出她也是个蔫儿里坏的。 祝小帆的眼睛一亮,他握着比他的手臂粗不了多少的桃树树干,使劲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地摇晃着。别看祝小帆年纪小小,个子小小,力气可不小。晓雪发现了儿子的这个优势,决定好好地培养一番,于是四岁不到的小不点儿,被扔进了黎昕的院子,跟他先学一些基本功。正巧,黎昕也准备给他两岁多的儿子,进行武术开蒙(孩子才刚走稳路,就逼着学武,这当爹的真是个疯子。),便一起教了。 一年多下来,小帆身体日渐强壮,力气也比七八岁的孩子还要大些,在跟他差不多或者比他稍大的孩子们当中,他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自封的),很是耀武扬威的一段时间。 他这么一摇晃,本来就不太粗,有承受了一个孩子重量的小桃树,开始如海浪里的小船,剧烈地摇摆起来。上面本来还笑得得意的苏云绢,在一个不留神,差点滑下树枝后,白着小脸抱着树干,大声地叫着:“你干什么?我会掉下来的快住手,我要是摔断了胳膊摔断腿,看娘亲怎么惩罚你” “哼我会说是你自己淘气,不听劝非要爬树,一个不留神摔下来的。”祝小帆已经想好了对策,根本不怕她的威胁,大不了被禁足,罚写大字,有妹妹陪他帮他呢,不怕 “好你个祝小帆你这是……什么倒黑白你是个说谎的孩子,你会像《狼来了》里的孩子那样,没有好下场的”苏云绢的声音都吓得变了腔调,看来她也知道摔下来的后果。 祝小帆停下摇树的动作,得意洋洋地抬头看着要哭不哭的苏云绢,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怕了吧?刚刚还敢笑我你要是下来跟我和妹妹认个错,我就不晃了,要不然——哼哼非让你摔得在床上躺几个月不可” “好吧,我刚刚不该笑话你,你现在也笑我了,咱们扯平了,行了吧?”苏云绢好汉不吃眼前亏,缩着脖子,眼神如同一只可怜的小狗。 “我的就算了,妹妹呢,你不该向她道歉吗?”祝小帆对得罪自己的人很大度,可是若是得罪了他的妹妹,非让她好看他可是非常护短的。 “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苏云绢尖着嗓子猛地叫起来,脸上很不服气。 祝小帆两道英挺的小眉毛拧在一起,不悦地提高了声音:“你拿小青虫吓唬小贝不说,还故意捏死它让恶心的汁液弄脏了妹妹最喜欢的衣服,难道不该向她道歉吗?”说着又作势去晃那颗可怜的小桃树 祝小贝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小声地道:“不用了,我也把她的衣服吐脏了……” “我不跟她道歉,她蔫坏蔫坏的,每次都来阴的,呜呜……坏人,仗着你们是兄妹俩,欺负偶一个人。等我弟弟长大了,也让他学武,把你打趴下呜呜……”苏云绢到底是个五岁多的孩子,觉得委屈了,便放声地哭起来。 第二卷 万马之兴 三百五十九章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 三百五十九章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 苏云绢在树上哭得伤心,泪珠像大雨屋檐下的水帘似的,一颗接着一颗顺着粉嘟嘟的小脸往下滴。可能是泪水蒙了眼睛吧,她坐在桃树枝桠上,腾出一只手来,去抹眼睛。黑乎乎的小手,顿时在如玉般的小脸儿上留下了四道灰印。 “哈哈……小花猫,小花猫”抬头一直在看着她的祝小帆,猛地爆发出一阵笑声,指着她捧腹大笑。祝小贝也斯斯文文地勾起唇角,眼中的笑意一边也不比她双胞兄弟少。 另外两个一直在安安静静看热闹的小包子——祝一铭和祝朝阳,也眯着眼睛,跟着拍手叫“小花猫,云绢姐姐是小花猫” 祝一铭那狭长妩媚的凤眼,笑得弯弯的。虽然没有他爹爹那么妖娆艳丽,却也可爱中带着些媚态。他更是火上浇油:“嗯……跟我们家小白脸上的花纹差不多” 苏云绢被他们笑得乱了分寸,两只手一左一右用袖子去擦脏污了的小脸。小孩子平衡能力本来就不太好,她又托大两只手都离开了树枝,一阵风摇树动,苏云绢身子往后一仰,重心向后倒,小小的身子便从一人多高的桃树上滑落下来。 一直抬头看着她的祝一帆脸上的笑突然凝固在脸上,长期习武让他的反应和判断都超出一般的孩子。几乎在苏云绢滑落树梢的同时,他的身子动了。 祝一帆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树下,伸开双臂,朝着落下的苏云绢接去。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条件反射般地动了起来。他身后的祝小贝,却变了脸色。要知道,虽说苏云绢瘦瘦小小,拎在大人手上没有多少重量,可是从两米多高的树顶落下,那种冲力和重力,就是大人接着也有些吃力,何况祝一帆只是个五岁多的孩子呢? “这个傻蛋”祝小贝急得直跺脚,口中低声咒骂了一句,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胞兄弟,冲到了树下,伸手接住了掉落的苏云绢,又被她的冲力撞倒在地,苏云绢硬生生地砸在他的身上。 祝一铭、祝朝阳两个小滑头一见出事了,马上撂下一句“我去请医仙爹爹来救你们”,便飞也似的逃走了。开玩笑,这时候还留在出事地点,不是找着挨骂吗?就是小贝姐姐不骂他们,娘亲和爹爹要知道云绢姐姐和小帆哥哥受伤时,他们在一旁看热闹,不剥了他们的皮。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祝小贝望着两个滑头弟弟火速离开的背影,又忍不住在心中唾骂一声“没义气” 她上前几步,看着祝小帆苍白的脸色和头上冒出的冷汗,心疼地噙着泪水,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刚刚吓呆了,现在却反映过来的苏云绢那惊天动地的哭声打断了。 “哇——爹爹,娘……云绢要死了云绢要被摔死了好痛,呜呜……”苏云绢以为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定会断胳膊断腿,手肘上的擦伤和胳膊上被树枝刮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吓得大哭起来。 “闭嘴”祝小贝被她吵得耳朵疼,她心中担心着被苏云绢压在身下的小帆,口气中充满了不耐和阴狠。要是小帆有个什么的话,她一定让这个除了哭没有俩料的家伙好看 苏云绢被她脸上的阴狠吓得一愣,也忘记了哭,愣愣地坐在祝小帆的胸膛上,不知所措。 “你给我慢慢地从小帆身上下来……叫你轻点儿,你没长耳朵呀” 苏云绢这才发现自己身下躺着个肉垫,她慌手慌脚地手脚并用,想尽快从小帆的身上下来,不料却弄痛了小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小脸皱成一团,脸色更加的苍白了。祝小贝心疼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却不敢去碰触他,因为她听医仙爹爹说,受伤严重的伤者,尽量不要搬动他,否则会造成二次伤害。 看到祝小帆惨状的苏云绢,这才意识到是他救了自己,若不是小帆,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就是她了。不由得心中充满了愧疚的情绪,她哽咽一声,哭道:“小帆哥哥,你有没有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拿虫子吓小贝,不该老欺负她,不该不听爹娘的话爬树,不该双手离开树杈……呜呜……小帆哥哥,你不要死,你醒醒呀”说着就要扑过去,却被祝小贝一把推开。 “你害得他还不够吗?走开,离远点”别看祝小贝平日里给人感觉文文静静,瘦瘦弱弱的,力气可不小,一把推过去,把苏云绢推了个跟头。 本来就有伤在身的苏云绢,不提防被重重地推到地上,觉得身上更疼了,她哭得更大声了:“我不是有意要害小帆哥哥的,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他,你干嘛推我?呜呜呜……云绢不是故意的,小贝姐姐你别恨我,呜呜呜……” 她在那呜呜咽咽地哭个不停,祝小贝听了本来就害怕的心情更加烦躁郁闷。到底是个五岁多一点的孩子,看到祝小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担心加上害怕一起涌上心头,祝小贝也哇地一声哭出来:“小帆,你醒醒呀,你不要吓我,小帆——哇啊啊……” 得两个人好似比赛女高音似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 “呦呦呦……谁惹我们家俩千金了,哭得都比夏天的惊雷还壮观”闻声而来的晓雪,只看到俩小丫头片子一个坐在地上,一个半蹲着,哭得那个惨呀这个无良娘亲还有功夫打趣女儿。 “云绢,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舅舅,舅舅帮你撑腰”来京探亲的苏凌,看着可爱的小外甥女哭得那么惨烈,不由得有些心疼。 “娘”两个小丫头见了晓雪,像看到救星一般。苏云绢也顾不上理睬最喜欢的舅舅,跟祝小贝一左一右地扑倒了晓雪的怀中,争着求救:“快救救小帆(哥哥),他快死了” 俩丫头看到祝小帆惨白着脸,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以为他快不行了,哭得更伤心了。 晓雪一听,脸上的笑容一僵,一手抱着一个女儿,向前移动了两步,这才看到躺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长子。她弯腰放下两个女儿,三步并作两步疾走到儿子面前,手指缓缓探到他的鼻下,感受到微微的鼻息,心中松了一口气。 “小帆怎么了?嫂子,他还好吧?”苏凌在晓雪身边蹲下来,一手搂着一个孩子,安慰似的拍着两个吓坏了的孩子的后背。他的妻主——宋寒露一脸担心的站在他的身后。 两年前,苏凌因为打理自己在宋琬的股份,跟合作者宋寒露产生了情愫,在三媒六礼过后,加入宋家做了宋寒露的正夫。 宋寒露是个爱捣腾新鲜玩意儿爱出海的,他又是个喜欢打理生意,做男强人的。两个人珠联璧合,琴瑟和鸣,小日子过得美满幸福。 宋寒露那厮别看荒唐又纨绔,却是个痴情种,成亲以后再也不出入烟花场合,小侍也没纳上一个。就连苏凌头一胎生了个儿子,宋家的老爷子送来俩通房小厮,也让她给打发了。 这一次来,她们夫妇俩不单单是为了探亲,还是想从嫂子这儿蹭几颗金胞果回去,多生几个,不相信生不出女儿? 祝雪迎已经从大女儿断断续续的解释中,得知儿子是被重物——苏云绢压到,有可能伤到了内腑。她正想弯腰抱起儿子,寻大师兄给医治的时候,花园那边传来祝一铭清脆的声音:“医仙爹爹,这边,小帆哥哥在这边,就快到了。” 转身望去,大师兄清冷如月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晓雪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任君轶也看到了她,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才看走到小帆的身边,轻轻拉起他的小胳膊,认真的诊脉。 “医仙爹爹,小帆哥哥没事吧?他,会不会死?”苏云绢想到因为救自己,祝一帆才受伤,又留下了内疚的眼泪。 祝小贝扭头狠狠瞪她一眼,压低愤怒的声音:“被吵要是延误了小帆的治疗时间,小心我揍你” 晓雪有些惊奇地看着如风哥哥一般文静温柔的小贝,居然是个狠角色,真没看出来看来她这个宝贝女儿,不若平日里表现的那样柔弱可欺哦 任君轶放下了小帆的胳膊,安慰地朝着小贝和苏云绢笑了笑,道:“别担心,小帆没事。他只不过是受到重物的撞击,伤了肋骨,疼得背过气而已。服了这颗‘碧玉丹’,不消一刻钟就能醒过来。不过,他到底伤了筋骨,得好好休养些日子。” 他温柔地掰开祝小帆的嘴巴,把那碧玉丹捏成几小块,小心地喂到他的口中。那碧玉丹入口即化,不需要喝水,便顺着小帆的喉咙流了下去。 苏云绢一听,这才停下眼泪,抽噎着道:“小帆哥哥,云绢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好好养伤,我会陪你解闷的” “不用你假好心,小帆有我陪呢你个扫把星,离我们越远越好”祝小贝依然愤愤不平,说话的口气很是恶毒。 晓雪轻轻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道:“小贝,怎么说话的呢?云绢她也是你的妹妹,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话,说她呢?” “如果不是她,小帆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每次我跟小帆玩得好好的,她总是过来捣乱……呜呜……娘偏心,不骂她,反而骂我——”祝小贝的泪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顺着腮边落下。 晓雪看着一阵头疼,她只好转过头看着眼红红的苏云绢,柔声问道:“云绢,告诉娘,为什么老跟哥哥姐姐捣乱?” 苏云绢小花猫般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她垂下小脑袋,道:“她们俩不爱带我玩,弟弟妹妹们又小跟我玩不到一块儿去……云绢不是有意想捣乱,云绢是想跟她们俩一起玩来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下巴都快抵着前胸了。祝小贝满脸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这个总爱找她跟小帆茬儿的家伙,原来是想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呢 晓雪怜爱地摸了摸两个漂亮的小女儿的小脑袋,笑着对小贝说:“听见了吗?妹妹是想跟你玩呢你和小帆是大哥大姐,应该友爱弟妹才对。人家贫苦家的孩子,父母忙着生计,像你这样的姐姐,都要帮着带弟弟妹妹呢” 祝小贝低下头想了想,猛地抬起头来,小脸上闪着坚定的神采:“嗯小贝知道了,以后娘和爹爹们忙的时候,小贝会帮着照看弟弟妹妹。小贝要做一个懂事的孩子” 苏云绢也忙不迭地点头,道:“云绢也会帮着照看孩子,云绢也是懂事的孩子” 晓雪看着一对可爱乖巧的女儿,又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欣慰地笑了…… 正文 三百六十章 归属(大结局) “孩子们!集合喽,娘亲来验收你们的四人篮球赛训练的如何了!”二十六岁的晓雪,好似被岁月眷顾的幸运儿,除却脸上少了些稚嫩,跟十年前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更加的美丽动人。 你看她一袭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曳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再衬上玉般的皓腕戴着两个银制手镯,抬手间银镯碰撞发出悦耳之声;左手小指上戴了一枚并不昂贵的尾戒,虽不是碧玉水晶所制但也耀眼夺目。 她微抬俏颜,灵动的眼波里透出灵慧而又妩媚的光泽,樱桃小嘴上抹上了蜜一样的淡粉,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紫鸯花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让人觉得那是一位误入红尘的仙子,更加另人目眩神迷,对其仰慕倾心。 在训练场上各自忙乎着的一大群孩子们,听到娘亲的声音纷纷聚拢过来,像军训 (: ) 第 93 部分阅读 在训练场上各自忙乎着的一大群孩子们,听到娘亲的声音纷纷聚拢过来,像军训集合那样迅速地按照高矮排成一排,那动作熟练得似乎训练过无数次似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晓雪满意地看到十二个年龄不等的宝贝们,列队站在自己的面前,每个人的小脸上都因为运动而显得红扑扑的,很有朝气。这群孩子,大的如祝一帆苏云绢,已经十岁了,个头快要赶上她们的娘亲了。小的,也有六七岁了,已经被阿昕爹爹武术开蒙已久,个头也遗传了爹爹们的大高个,比人家七八岁的孩子还要高上一点。 另外还有一些年纪小,还在爹爹怀中抱着的包子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哥哥姐姐们,在训练场上快乐地奔跑跳跃。 “嗯!不错嘛!”晓雪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色的怀表,不用说,又是她跟秦百通那个机关迷捣腾出来的新鲜玩意儿。你还别说,她跟机关叟秦百通合伙开的“珍宝阁”,在京城乃至全国都非常受欢迎,有人曾经不远万里,从达伦西南整整走了两个月,赶到京城,就为了在珍宝阁里淘一些新鲜的玩意儿。 这十年来,晓雪的“精品玉器坊”“赌石之家”“珍宝阁”“养生堂”·····但凡她参股的产业,没有不赚钱的,而且都是日进斗金的大买卖。不用说,晓雪理所当然的成为华焱第一商人,也是三国中的首富。 刚刚即位的女皇原来的黄太女薛尔容·跟她的关系,那可是比亲姐妹还铁,很多朝堂上遇到的难题,都是在晓雪给出主意的情况下,顺利解决的。薛尔容曾多次忽悠晓雪为朝廷出力,不要总是做个不上朝的闲散王爷,可是都被晓雪婉言拒绝了。薛尔容也知道晓雪除了银子,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更别说每天半夜三更就得上朝的苦差事了,也就没有勉强她,只是退而求其次国事上有什么难事,她不能推脱,要鼎力支持才行! 薛尔容这个女皇,比她老娘个仗义多了,晓雪的一些新鲜发明,除了对百姓对国家大有裨益的,薛尔容收归国有,但还是补偿了她一大笔银钱(华焱国库现在真正做到了不差钱,甚至因为储藏太久花不出去,而出现了串铜钱的线腐烂,铜钱散落一地的现象呢),让她心中不那么难受。 而一些有趣供玩乐的消遣品,譬如怀表,再譬如自行车和装了橡胶车胎和弹簧减震的高档马车,等等等等,都由晓雪的珍宝阁自由出售,为华焱国库贡献不菲的税收。 咳咳······扯远了,赶紧把镜头放在晓雪跟她的孩子们身上。 “这次集合只用了四十八秒,比上次的五十二秒又进步了,鼓掌表扬下自己!”晓雪满意地点头微笑。 啪啪啪啪······稀稀拉拉的几声掌声响起,祝小帆兄妹跟苏云绢的额头上垂下几根黑线,似乎在埋怨娘亲居然用这么幼稚的口吻跟她们说话,还要她们做这么幼稚的动作,她们拍手的劲头不怎么足。 晓雪也把她们的反应看在了眼里,嘴角抽抽着;这些死孩子,前世也就晓雪三四年级的小屁孩而已,在这里却一个个都跟老人猜似的,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一个难忽悠。再过几年,她这个当娘的,可能都没她们老成喽!(那只能说明你幼稚好不好!)不过想一想,再过三年,祝小帆和苏云绢在这世界就算成年人了,难怪人家不乐意跟你一起疯呢! 晓雪咳嗽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看搬了凳子,摆了水果在一旁准备欣赏所谓的篮球赛的夫侍和爹娘们。脸色一整,她刚想说什么,突然看着队伍中的两个孩子,愣了一下。 “祝尚武,你跟祝井阑的位置换一换。这孩子,才不到七岁,就比九岁的井阑高了,以后一定跟他老爹一样,是个壮实的小伙子!”晓雪自以为自己是在自言自语,却不料,声音大到足够让孩子们听到。 一代男盟主的宝贝儿子听了可不太乐意了,虽然裕亲王府里对于男子高矮性情和举止,没有什么限制和歧视视,快七岁的祝尚武跟哥哥姐姐或者在爹爹们的带领下出去外出时,听到外边百姓们的闲言碎语,还是知道“壮实”这个词用在小伙子身上,未必是件好事。 他据理力争,为自己申冤洗白;“报告教练,不是我长得高,是小舅舅他长的慢,小轶哥哥和小星哥哥都比他小一岁多,不也比他快要高上半头了吗?” 祝尚武口中的小轶哥哥和小星哥哥,分别是任君轶的大儿子,和苏繁的小儿子。 而祝井阑则是柳爹爹服下金胞果后,产下的宝贝儿子。他跟祝一铭和祝朝阳同年,比他们月份上略小一点。所以,祝尚武称他为小舅舅呢! 祝井阑听了尚武小侄子的话,有些不太高兴了,文静温柔的他一直为自己的身高而自卑,尤其是看到跟他同年和比他小的侄子们,都一个个后来者居上,朝过了他,并且有远远甩开他的趋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本来不怎么开朗的他,越来越沉默起来。 柳爹爹注意到自己三十多岁才生下的宝贝儿子的不开心,就旁敲侧击地了解到了他不高兴的缘由,开导了一番,告诉他男子就应该小巧纤瘦才是美,高大威猛没有妻主喜欢,被聪明的井阑一句话反驳了:那姐姐的夫侍们为什么个个都高大威猛,本领高强,而姐姐们却喜欢姐夫们到骨子里去了?把柳爹爹驳得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我的女儿,你的姐姐,她是个怪胎、另类吧? 开导无效后,他就把自己那个诡计多端······咳咳,好吧,是神机妙算,良计层出的宝贝女儿给找束了。说明情况后·晓雪有些无奈地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亲生爹爹。她那个弟弟,五官像爹爹,精致漂亮;性子像爹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个头嘛,当然也是像爹爹,才那么的小巧玲珑,纤细多姿········ 在柳爹爹期待的眼神中,晓雪只能说;“让弟弟跟我那群皮猴子们一起练功玩耍吧?适当的运动,有利于孩童的成长!” 本来打算把儿子培养成琴棋书画绣工无所不通的典型大家闺男的柳爹爹,听了女儿的提议,很是犹豫了一番。说实话·晓雪那些比女子还强悍的儿子们,他是看不上眼的。不逐·那毕竟是晓雪的儿子·他不方便置喙就算了,可是他自己这个文文秀秀,漂漂亮亮的儿子·也走那样的培育路线的话,他实在是愿意。 可是他的宝贝儿子祝井阑却用期待的大眼睛看着她,女儿在一旁巴巴地等着他的回复。无奈之下·只好点头答应了,那时候祝井阑才六岁。 三年下来,祝井阑小盆友的个头确实窜高了不少,可是跟晓雪那些遗传基因强悍的儿子们一比,结果还是很让人沮丧。幸好翔宇姐夫的儿子—』跟他同年的祝朝阳和比他小一岁的祝朝晖,个头跟他差不多,心里才有些平衡了点。 顺便提一下,徐翔宇小受受在这短短的十年间,已经很强悍地生了四个孩子,并且又怀胎两个月了。他似乎找到个派遣寂寞的方法生一大群小萝卜头,来吸引晓雪的注意力。意思是;你看,我愿意为你生无数个宝宝,证明我对你的爱慕与崇拜。徐翔宇这人,或许是从小生活在杀手中间,价值观和想法都跟人不太一样,有时候特让晓雪无语。 晓雪感受到儿子祝尚武和弟弟祝井阑心情的低落,忙安慰道;“高有高的好处,矮有矮的妙法。你们都别垂头丧气的,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只要肯上进,无论高矮胖瘦都能出人头地!” “好啦,闲话少说!我宣布—』裕亲王府第一届四人足球赛,现在开始!奏乐!” 噼里啪啦,叮铃咚咙呛······观众席上的一群在爹爹们怀中的小萝卜头们,就等着娘亲的这句话呢,纷纷拿了筷子小勺什么的,敲响了身前的碗盘,生龙活虎兴致勃勃的模样,比场上的哥哥姐姐们差不到哪儿去! 晓雪扭头冲小不点儿们鼓励的一笑,又把目光投向篮球场中奔跑跳跃的小小身影上,嘴角勾起一丝幸福的微笑。 十九年前,她因为地震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女尊国度,幸好在穷困潦倒之时,有风哥哥亢微不至的照顾。 在以后的日子里,养父母的收留与亲情,小世子全身心的依赖,大师兄的惦念牵挂,黎昕重伤痊愈时的感动,谷化雨多年的隐忍奉献,妖孽熙染的调戏逗弄,苏繁的坚强果断,小受受的由怨生爱··…··这一幕幕都仿佛幻灯片一样,在她的眼前掠过。 十九年底的风风雨雨,因为有他们而让她变得更加的坚强;因为有了他们,才让她盛觉到被爱的幸福;因为有了他们,才让她在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 她相信,只要有夫侍和儿女们的地方,才是她真正的家··…· 完结咯~~ 番外 穿越女尊国的男人(一) 我,叫李申海,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一个普通家庭父亲是下岗工人,母亲是一个地道的土里刨食的农民。我上初中的时候,母亲意识到家中经济的拮据,在我们家附近的实验小学门前,摆起了卖文具玩具和零食的小摊点,每日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吹皱了母亲饱满的脸庞,晒黑了父亲白皙的肤色,却也供出了我这个地质学的研究生。 我,是在云南昆明地质学院读的研宄生,那里是个四季如春的春城,毗邻缅甸,又是一个玉石之城。在那里,偶然一个机会,我接触到了赌石这一高风险高回报的行当。 一个小小的玉石店,门前堆满了一块块不起眼的石头,跟老家我经常玩耍的秃山上的石块,乍一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可是,就这些貌似平凡无奇的石块中,却解出了“帝王绿”这样的极品翡翠。当那个赌石界的元老激动的捧起,那块晶莹碧绿闪着动人心魄的光华的翡翠,老者的脸上闪着莫名的光彩。这美丽到极致的光华,从此深深地映入了我的眼睛,并直达心灵深处。 从此以后,我着魔了似的搜集着各种玉石的资料,尤其是那些判断玉石毛料的书籍材料,更是不放过·一遍又一遍的研读。 人都说赌石十赌九输,到了我的身上却并不是那么的应验。可能是我有地质学的基础,再融汇了玉石毛料的知识,我选的毛料出绿的几率明显较高,甚至比那些赌石界本来小有名气的高手们,还要的“幸运”。我李申海的名声,在赌石界渐渐的鹊起。 赌石,改善了我们家的生活。小别墅买起来了,名车开起来了,我给舍不得离开家乡的父母,在闹市区的黄金地段买了几间门面·让他们租出去,自己只要在家中收房租就比以前起早贪黑的收入多上好几倍。 资金渐渐的积累起来,我跟全国首屈一指的玉石加工商建立的合作的关系,凡是赌石出的翡翠,都以高于市价的价格由他们收购。我的身影更加频繁地在各个赌石场所出现。 今天,我此时正坐上了飞往缅甸首都的航班·那里有个举世瞩目的赌石盛会,许多业内知名的珠宝商和赌石名人,都纷纷汇聚在那里。光在这次航班的头等舱内,我就看到了几位熟悉的身影。 飞机在碧蓝的天空中平稳地前进着,我百无聊赖地合上其中有我的专访的《名人》杂志,望向机舱外。那里的天,比别处的更可爱,天空是那么的明朗,仿佛一块无瑕的蓝翡。白云好似一块块棉花糖·从机窗外飘过,好似随手能擒来一般。 我靠向了舒适的座椅,眯起眼睛假寐,头脑中一片空明闲适o 突然,机舱晃动了一下·放在小桌上的咖啡溅出了几滴,滴落在我的阿曼尼休闲装上。我张开了双眼,皱着眉头看着雪白的衣料上,那几滴扎眼的褐色,正要呼叫航空小姐。此时机上的广播中响起了航空小姐甜美的声音;“尊敬的各位乘客,方才飞机遇上了小股乱流,造成机舱晃动,请乘客们不要惊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带。乱流马上会过去,给您造成的不便·致上我们深深的歉意。” 危机并不如空姐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伴随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抖动,咖啡杯都被震落到机舱的地上。 突然,骤然出现的失重感让我的心突然停摆了几秒,尖叫声充斥着整个机舱。一阵天旋地转,机舱内的一切都不受控制地四处乱飞,甚至不知道谁的红色高跟鞋,敲落在我的脑门 我护着自己的头脸,仿佛看到到死神就在我面前露出狰狞的笑。我不甘心,二十七岁风华正茂风头正劲的我,还没有享受够这世间的繁华与富贵,还未曾在二老面前尽过一天的孝心,还未跟未婚妻喜结连理迂上幸福的生活······ 往昔的一幕幕,好似放电影一般,从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两鬓花白,满脸皱纹,用慈爱的目光望着我的二老的身上··…··黑暗吞噬了我,在那一刹那,我还清醒地意识到我,李申海,死在了那场空难中··…·· 无穷无尽的黑暗,如同没有月也没有星的无边夜色,看不到一点灯火,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光明。我的心却无比的清明·难道死亡就是这样,成天活在没有休止的黑暗当中?如果是这样,还不如魂飞魄散的好,没日没夜地面对着仿佛宇宙空洞般的黑暗,我会崩溃的! “阿海,我的儿,你快快醒来,你要是就这么去了,让爹爹我怎么活?”隐隐中,我居然听到有人哭诉的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厉,让我确定那不是幻觉。 “阿海,我的儿,你怎么这么狠心,抛弃你孱弱的父亲这么去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家人们一起陪你度过,你怎么舍得抛下爹娘弟妹,把伤痛留在我们大家的心里······呜呜··…··”好文艺,好肉麻的台词,莫非在上演着什么狗血连续剧? 好吧,我承认刚刚的无尽黑暗把我吓坏了,再狗血的连续剧,我也愿意去看,只要别让我独自面对那空无一人寂寥无边的黑。 我用力地睁开眼睛,欣喜地感觉到一丝亮光出现在我的眼前。难道我还没有死?那我的命可真够大的,从几千米的高空坠落,居然还能保存一条小命。真是上帝保佑呀!等伤好后,我一定成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每日祷告以谢神恩。 可是,当我看到眼前的一切时,我突然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怎么会?眼前这间古香古色,富贵华丽的房间,是该死的什么地方?这些古装打扮,面露凄色的男男女女,又是从什.方冒出来的?我的眼前一片发黑,若是告诉我这是槽摄舌装戏的现场,我可一点也不相信,谁下避么大本钱,搞这么逼真华丽的道具?那些多宝阁上的古玩玉器我一眼望去,便知道价值不菲。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想起前些日子电视里疯狂播映的狗血清穿大戏《宫X心玉》、《步步X心》,我的脸上垂下黑线无数条。莫非,我竟赶上了网络上最流行的穿越风潮,坠个机也能穿越? “啊!娘大爹爹,哥哥醒了,哥哥醒了呀!”一个充满惊喜的女童声在我的耳旁响起。 我忍不住扭头循声望去,一个十多岁,长得清秀可爱的小女生,眼中含着喜色望着我,脸上还挂着两行未曾来得及擦干的泪水。 嗯,不错!前世我只独子一枚,没有兄弟姐妹作伴一直就羡慕邻居小龙有个妹子可以疼,可惜老妈生我的时候难产·破坏了生育系统,永远不肯能怀孕了。这个前世的遗憾,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如愿也挺好!我苦中作乐地自我安慰着。 “儿啊!”一个娇小的身影朝我猛扑过来,压在我的胸口上,差点令我闭过气去。天哪!你这是心疼我,还是讨厌我有意谋杀? 我翻白眼的动作被那个五大三粗不太像女人的中年女子看到了。好#吧,我不该歧视外貌身形有缺陷的女人,我忏悔!她面上隐隐含着忧色地扶起我身上喜极而泣的男人?我的老天呀!这个个子小小,弱不禁风,哭得梨花带雨神色无比妩媚的家伙居然是个男人?好吧!我不该以貌取人······可是,这个比女人还女人的娘娘腔到底是谁?不会是这具身体本尊的相好吧?上帝呀!不带这么玩人的,咱不要搞基,咱可是根正苗红不折不扣的大老爷们,喜欢千娇百媚的女人·而不是千娇百媚的男人呀! 我的内心在疯狂的叫嚣,我的心中在狂喊,可是眼前那英武女子说出的话,却让我一口气梗在喉头,差点咽不下去一命呜呼了。 “夫君,儿子醒来,你该高兴才是,别哭了!再哭海儿心中会更难过的!”女子温柔地拍着小受一样的男子,怜爱地为他擦去腮边的泪珠。 搞·····扌扁什么飞机!这个柔媚动人,风韵犹存的三旬男子,居然·····层.然是这具身体本尊的父亲?眼前这对让人感觉无比怪异,却在怪异中透出和谐温馨的奇怪男女,让我彻底的风中凌乱了。 这是神马世道?女的活脱脱男人婆一只,男的呢?娘娘腔一枚。有这样的老爹和老娘,可让我怎么活呀!我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凄然的神色来。 那中年女子,今后咱的老娘,用带着慈爱却又怒其不争的表情看着我,眉头微皱,道;“海儿,我们李家的男儿,怎么能这么没出息,经历一点困堍就寻死觅活的,传出去不笑掉别人的大牙?不就是被休回来了吗?我们李家还能少你吃的,短你喝的?那样不懂你爱你知你连你的妻主,不要也罢,将来遇到懂你好的,娘再为你风风光光出嫁!你好好的养身子,不要让你爹担心,他生你养你不容易,你忍心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听这席话还好,听了老娘的这番话,我马上石化了。这是什么世界?我是男人好不好,什么被休回来?什么老爹生我养我?什么再风光出嫁······天哪!地球太危险,让我回火星去吧!!! 为什么说是冒着生命危险呢?昨晚下着零星小雨,十点多钟巷子里的没有一丝的灯光,所有的窗户,所有的门内都漆黑一片。巷子口的电话亭周围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婳家扛着笔记本,拿着手电筒,打开电话亭的门,由于没有在电话亭内玩过电脑,那里的电话线、网线、电线,让我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摆弄好,连上网。 就在这时候,巷子口出现了三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在屋檐下躲雨,他们不停地往婳家所处的电话亭内张望,然后有头对头地窃窃私语。当时的巷子内除了婳家一个人,和滴滴答答的雨声,什么都没有,一片溱黑。我吓得手脚都不停地抖动着,若是没有人还好,我可以心安理得地传好新章节,收拾好电脑回家转。可是那三个鬼鬼祟祟的大男孩·一直不停地向这边张望,我真怕他们头脑一发热,给我一记闷棍。抢了我的电脑倒是不要紧,可以再买,若是把我小命给害了,可就杯具了。 越害怕越心急,电脑越是像跟我过不去似的,后台半天打不开,打开以后上传发布也弄了好久才弄好。等到发好了新章节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三个大男孩不见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人常说一念天使一念恶魔,还好小恶魔没有找上那三个孩子,否则婳家就惨喽! 【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