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泉鸣玉》 飞泉鸣玉 第1章 死的光荣 “昭儿,你可不能死啊,娘的心肝啊……”有人拼命摇晃着杜云昭极道金丹最新章节。 “哇,我的后背,痛死了。”杜云昭痛得迷糊,想睁开眼睛,却又睁不开。 但是,这个怀抱,真得很温暖,杜云昭正想抓紧,却又一下掉落地上。 “你们有权有势的人家草菅人命啊,我们和你们拼了。”抱着杜云昭哭啼的沈婆姨松了杜云昭,妄图冲过重重侍卫,去打那个依旧端坐在马上的什么小王爷。 “没天理啊,小王爷的马就可以踩死别人的独养儿子吗?”沈婆姨捶胸顿足,向四周看热闹的人求救:“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们寻常百姓没有活路了。” “对,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有人开始义愤填膺。 “和他们拼了,拼了……”人声嘈杂。 “爸,妈。”杜云昭伸手,想要抓住刚才抱住自己的温暖。 “昭儿啊……”沈婆姨瞧见儿子伸手,立刻又扑过来,砸得杜云昭又是一阵眼前发黑,然后又晕了过去。 杜云昭是被一阵淡淡的香气醺醒的,太香了,太好闻了,可是那香气却突然离开了自己的鼻端。 “回来。”杜云昭急忙叫,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乌黑的眼眸,长长的弯弯的睫毛,挺翘的鼻梁,弯弯的嘴唇,凝脂般无暇的肌肤,将这毫无缺憾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眉目如画,清俊无比。 “小兄弟,没事了。”有着天使般面孔的男子,声音也非常悦耳动听。 “这是哪啊?”杜云昭问,很有些迷茫。 男子微微笑:“这里是西安王府。” “西安王府?”杜云昭纳闷。 “逸儿,他醒了吗?”一声同样清朗的语声传了过来。 “是。二哥。”杜云逸笑着起身。 杜云昭便见一个五官俊朗,眉目如刻,英姿勃勃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以后走路小心些,糊里糊涂地跑到我的马下来,没踩死了你,却险些害我落个纵马闹市、草菅人命的罪名。”杜云朗冷哼道。 杜云朗眉目间与杜云逸十分相像,只是他看着更俊朗,杜云逸则看起来更俊逸。 这是哪跟哪啊,杜云昭的思绪有些乱,难道是在梦里?杜云昭想起电视里常见的情节,用手拧了一下大腿,哎呦,杜云昭惨叫了一声,真那什么疼啊。 “小兄弟,你虽无大碍,但是毕竟是马踢到了,所以腿上还青紫的厉害。”杜云逸淡淡笑道。 杜云昭哦了一声,思绪游离,我不是在地震的时候已经死掉了吗?这又是哪里? “有镜子吗?”杜云昭问杜云逸,这个逸儿哥哥看起来好可亲外星皇族全文阅读。 杜云逸唤一个小丫鬟,将一个雕花青铜镜递到杜云昭手边。 杜云昭伸手接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镜子举到脸前。 杜云朗不由笑道:“你是被踢到了腿,摔到了后背而已,你的小脸蛋可是没伤到啊。” 杜云昭不理他的讪笑,猛地睁开眼睛。 镜子中果真还是自己的脸,很清秀,也很帅气,丝毫不比面前的这两个男子差,而且还很青葱。只是,头发,头发不对,自己明明是小平头的,但是,他伸手摸到头顶,黑发如云啊。 杜云昭瞧着面前两个帅哥哥,视线很清晰,影像很完整。 两个帅哥哥都是乌发高高束起,身着长袖龙纹的锦袍,一为淡蓝,一为淡青,腰系一条掌宽的金玉带,珍珠琥珀镶嵌的高底鹿皮靴,越发衬得两人玉树临风、风姿俊朗。 再瞧头顶,锦帐雕栏,再看四周,雕花轩窗,雕花桌椅。青铜的香炉里,淡淡飘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吗,当自己在一个时空里死去,灵魂会穿越到另一个时空里,这个时空里有另一个自己?或者是霸占了与自己有缘人的身体?不然的话,这长相怎么会一模一样?除了发型?杜云昭迷惑了。 杜云昭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死而复生固然是好事,可是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是陌生的,却是再也见不到爸妈了。 开幼儿园的爸爸和妈妈为了保护小朋友,死在地震之中,而侥幸逃过一难的杜云昭,为了救一名孕妇,亦死在余震中。 虽死,但死的光荣。 爸妈也会穿越吗?在另一个时空里,或是另一个朝代。一定是,一定会。昭儿好想你们。 杜云昭微微一动,背部还是有些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来的,也不知道原来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去了哪里,但是这些,显然是他无法控制的。难道灵魂真可以在不同时空不同的“身体”里转换,永生不灭? “逸儿,你瞧他是否还有些神志不清?”杜云朗忍不住问弟弟杜云逸,他瞧着杜云昭的神情忽喜忽悲的,很有些担心和后悔,难道自己一时任性大意,纵马驰骋,竟是将这个倒霉的小兄弟给撞傻了吗? “我没事。”杜云昭摇头,仔细平复一下心绪,反正已经是穿越了,就好好活在当下吧。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当现实无法改变时,他就接受。 对了,这里好像是西安王府来着,难道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小王爷?嘿嘿,哈哈……难道自己竟这么好运,穿越为小王爷一类的角色吗?杜云昭窃喜。 “他醒了?”一个威严的男子声音传了过来。门侧的几个丫鬟忙一起福礼道:“王爷。” 杜云逸和杜云朗忙一起欠身:“爹。” 西安王杜百年,英朗帅气,四十许岁的年纪,在儿子们面前别具威严。 杜云昭循声看去,便见一个一身褐色长袍、面貌十分威严的男子正走进来,他腰间悬佩,亦是金玉相间。 难道是,难道是爸吗?杜云昭的眼睛直了。这位“王爷”看起来怎么那么像爸呢,爸本来就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换了古装后,更是俊朗帅气啊。 “爸。”杜云昭的声音哽咽了,忍不住向杜百年伸出了手。杜百年已经停了步。 “胳膊腿没折吗?”杜百年冷冷地问,他最看不得男孩子哭哭啼啼,很有些厌烦。 “是。逸儿已经看过了,只有些擦伤,未伤及内腑。”杜云逸恭谨回道。 杜云朗微垂了头,屏息凝气肃立。 “扔出去吧。”杜百年转身:“云朗跟我去书房。” “是。”杜云朗和云逸一起欠身。“恭送王爷。”丫鬟们又是一起福礼。 杜云朗强稳了心神,举步而出。杜云逸同情地看着二哥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回头看杜云昭,我二哥可是被你这小东西害惨了。 杜云昭有些尴尬,自己怎么一穿越过来连爸都会认错,这人明明就是西安王爷嘛,好有威严,好霸气啊。可是,看着杜百年的背影,杜云昭还是有一种这位王爷就是爸的感觉。 杜云逸轻喝:“小左、小右,将他扔出去。” “是,三少爷。”随着一声恭应,两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少年走了过来,一人一边胳膊架起杜云昭,就往门外拖。 杜云昭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你们要将我扔哪去啊?” 小左立刻捂上他的嘴,低声道:“当然是扔府门外面去。我们王爷可不是草菅人命的人。” 小右也道:“你娘和你爹在外面等你呢。王爷已经打赏了五十两银子,如今三少爷又治好了你,就乖乖回家去吧。” “我爹我娘?”杜云昭蒙了,他们是谁?他们不是王爷福晋吗?他们,我……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章 梨子糖水 杜云昭还有很多疑问,可是小左小右已经觉得说得够多了,不再理他,将他自榻上拖起来就走,直拖到二门,又有别的下人过来,对小左小右欠身红楼之林家姨娘最新章节。小左吩咐道:“扔出去。” 然后两个下人继续往出拖杜云昭。穿过重重的院落,亭台楼阁,水榭荷塘,处处修剪整齐的树木,细石子的小路,洁净整齐得好像世博园的感觉呢。 又到一处院门,又换了两个下人来拖杜云昭,杜云昭有些恼了:“放开,小爷我有手有脚,我自己走。” 那两个下人孔武有力,也不理他,继续架着他往出走。杜云昭根本挣扎不动,索性就软在他们身上,由着他们拖出去。 又换了两个下人,又走了盏茶时分,终于大门在望。这是杜云昭以为的大门,那么气势恢宏。其实只是西安王府侧门的四个角门之一。 两个下人十分粗鲁,果真将杜云昭扬手扔了出去。 “哎呦。”杜云昭忍不住叫,在地上翻滚了两下,才爬起来。 “昭儿,昭儿,昭儿。”热烈的叫嚷声吓了杜云昭一跳,在看左右形式,就更是有些心惊。 两列士兵挺胸而立,一列手持亮闪闪钢刀,一列手持银晃晃长枪,寒光霍霍。 在杜云昭前面大概三丈远左右,又是一对士兵,立得笔直,只是手中长枪斜指向前,将一大堆男女老少挡在三步之外,那些热切地喊声正是出自他们。 一个小头目样的士兵用手扒拉杜云昭:“快些过去。” 杜云昭三步两步跑过去,沈老爹和沈婆姨已经拖家带口地围了上来,沈婆姨更是紧紧抱住了杜云昭,一口一个昭儿叫起来。 小头目一顿手中长枪:“王爷府侧,禁止喧哗,快些离开。” 沈老爹忙道:“正是,正是,昭儿没事就好,大家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好啊,好啊。”大家忙着分批分拨地往三辆马车里塞。 杜云昭被沈婆姨紧紧攥着手,上了最宽敞的一辆马车,沈老爹也上来,然后三四个外孙女,四五个外孙子还有大姑娘二姑娘也挤进来,大姑爷、二姑爷坐在车源上,招呼后面的三姑娘、四姑娘、三姐夫、四姐夫还有一大堆小孩子一起出发。 “我们上哪去啊?”杜云昭被挤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怀里被塞进来三个奶娃娃,一个正啃他的手指头,虽然没长全牙,啃得也挺疼。 “小栓子,别用你小舅舅的手指头磨牙。”大姑娘打杜云昭的手背,啪啪地。 “昭儿啊,你哪都好吗?真没事了吗?吓死娘了。”沈婆姨用粗糙的手指,摸着杜云昭的头,脸,后背,胳膊、腿。眼泪还往下掉。 “昭儿没事。”杜云昭看着这个陌生却又那么亲切,略有些粗糙的老妇人,忽然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昭儿别哭,男子汉呢,哭什么某剑仙的远征最新章节。”沈老爹越过手里、怀里的小囡囡们,用手替杜云昭擦眼泪:“有爹呢,有爹呢。” 杜云昭的眼泪流得更凶:“爸,妈……爹,娘……”他扑进了沈婆姨的怀里,放声大哭。 沈云昭现在生活的朝代叫“有宋”,他爹沈老爹共有七女一子,除七丫头和沈云昭外,皆以成亲。沈婆姨是家里主事的人,十分疼爱沈云昭。 哦,对了,他不姓杜,姓沈。沈云昭。他没有穿越成高大上的王族,可也是殷实人家的独养儿子。七个女儿一个儿,沈云昭当然是极被宠爱的。 不过这个才十六岁的沈云昭,就有些不那么学好,逃逃学,打打架,甚至学人家赌博,赌输了,竟敢偷祖传的宝物去卖。随着七丫头沈小茹的数落,沈云昭对这个世界的自己有了初步的了解。 沈云昭很有些意外,他在穿越前,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是市里的长跑冠军,省里的游泳冠军,围棋职业一段,大提琴手,刚在国教委组织的国画大赛中获得金奖……更是街坊邻里称道的孝顺孩子,爸妈的骄傲,掌中宝! 看来自己必须也得付出一些努力来,才能改变在这个世界的形象了,昭儿盘算着。 “那玉佩呢?卖给哪家铺子了?”七丫头沈小茹手里拎着鸡毛掸子,看弟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生气,“啪”地一声敲到沈云昭身侧喝问:“卖来的银子呢?又去赌了?” 沈云昭吓得直往沈老爹身后躲。 “行了,你弟弟才受了惊吓,那些事情等等再问。”沈婆姨端着碗梨子糖水出来,拉过沈云昭,在沈老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快喝,压惊的,你最喜欢喝的。” “哎呀,娘,你再惯着他,他都敢杀人放火了。”沈小茹急得直跳脚。 沈云昭也觉得目前的姿势有些不合适。明是闯了祸被家里人追着四处跑,冲撞了小王爷的队伍,如今鼻青脸肿地回来的,沈婆姨舍不得打,反倒炖了梨子糖水给他喝。不过,这梨子糖水真得很好喝,甘甜清凉,沈云昭一气都喝光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将碗递还给沈婆姨,沈云昭开口道:“娘,”一个“娘”字出口,倒没有想像中生涩,但沈云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沈小茹拎着鸡毛掸子对着沈云昭就抽下来:“那你还记得什么?赌钱,逃学,还敢偷家里的东西!” 沈云昭冷不防挨了一下,痛得一缩手,哎呦一声。 沈婆姨已是伸了手,母鸡护雏般将云昭挡在身后:“你个死丫头,敢伤了你弟弟,看我不扒你的皮。” “这次确实是昭儿不对,娘啊,你也别太护着他了。”大丫头也过来劝,接着,其他几个姐姐也过来,有劝沈云昭的,有劝沈小茹的,有劝沈婆姨的,一时莺声燕语的,倒是热闹。 屋内院子里,六个姐夫正全力哄那些小孩子,免得进来耽误沈家人谈家事。 沈老爹拿烟袋锅子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沈老爹不吸烟,只是按习惯,手里拎着祖传下来的青铜长柄的烟袋锅子,以示权威。 这下大家安静下来,沈老爹对沈云昭道:“无论如何,那翡翠腰佩也是当不得的,到底是当给了哪家当铺,爹给你去赎回来。” 沈云昭确实是想不起来。 “当票呢?”沈小茹问,然后冲上来,在沈云昭身上翻。 沈云昭由得她翻了一阵,却是没有结果。 “难道你故意扔掉了?”沈小茹又去拿桌上的鸡毛掸子。 “没有。”沈云昭忙又往沈婆姨身后藏。这个七姐姐,瞧着不比自己大多少的样子啊,怎么那么有架势啊。哇,胳膊上被她抽得那一下,还是痛呢。 “行了。”沈老爹又敲敲桌子:“趁着天色没黑,一家家去找。” “没了当票,人家哪还会承认啊?”大姑娘劝沈老爹先坐下来。 “也只能这样了,大不了,我们多出银子呗。”沈小茹瞪沈云昭:“银狐尾不也是这样找回来的。” “什么银狐尾啊?”沈云昭好奇。原来这个沈云昭果真是恶迹斑斑啊。 “当然是你的狐尾啊。”沈婆姨过来摸沈云昭的头:“这孩子,是不是受了惊吓。” 沈小茹却是忍不住笑道:“他就是故意的,娘,你可是要看好狐尾啦,免得又被他偷偷当掉或是扔掉。” “你这个丫头,还敢取笑你弟弟。”沈婆姨瞪沈小茹。 沈小茹笑着叹气:“娘啊,你好歹还是和爹再生一个弟弟吧,昭儿再是好,早晚也是别人家的人……啊……” 沈小茹的话还没说完,已是被爹用烟袋锅敲了一记。吓得沈小茹忙藏到大姐身后去。 “给我狠狠打这个死丫头,还敢消遣起爹娘来了。”沈婆姨用手点沈小茹。 沈云昭在旁边直笑,家里人多,真是好玩。所以,倒没怎么留心沈小茹的话。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章 长子云轩 杜百年有两个书房,两侧院子里,一边一个毁灭异世界全文阅读。左侧的,确实是书房,名为赏云斋,供他与儿子们商研事情;右侧的,也是书房,名为听风堂,则多办是他行家法的所在。 杜百年走到甬道上,略停步,还是往听风堂去了。 跟在后面的杜云朗,手心里立刻就沁出了冷汗。 清风堂粗粝的大理石地面上,杜云朗挺直了身子,跪得笔挺好看。 杜百年端坐在太师椅上,看杜云朗:“为何纵马闹市?” “儿子知错。”杜云朗应声道。 “为何纵马闹市?”杜百年微提高了声音。 杜云朗心里一抖,仍是恭敬地回道:“儿子知错。” “啪”地一声,杜百年用手一拍桌子:“你个混账东西,还敢不说实话!” “风上!”杜百年喝。 一个青衣中年人应声而入:“老爷。” 风家是杜家的家臣。 风上是杜百年的亲卫,亦是本代风家家主。 “请家法!”杜百年用手指杜云朗:“给我重重地打这个混账东西。” “是。”风上恭应。走到旁侧书架上,将一根两指粗细,两尺长左右系着丝绦玉坠的柔韧紫藤条,取到手中,走到杜云朗身侧:“属下僭越。” “儿子恭领爹责罚。”杜云朗恭声道。 “打。三十下。”杜百年冷喝。 藤条抽到杜云朗身上,啪啪作响。 杜百年冷着脸端茶。 风上面无表情,仿佛在抽一只麻袋。 只有杜云朗一阵阵战栗,忍受着每一下声响后,藤条咬进肉中又抽离的疼痛。 三十下打过,背上已是鼓起一条条血痕。 “为何纵马闹市?”杜百年再问。 杜云朗缓缓挺直了背脊,抬头:“儿子不愿纳九儿为贤。” “放肆!”杜百年腾地起身:“九儿到底哪一点配不上你?他是皇上嫡亲的弟弟,也是你娘嫡亲的外甥,这门亲事,还是你娘在世时定下的,由不得你不纳。” 杜云朗在父亲的逼视下,只得微垂了目光小哥儿在现代最新章节。 “你再敢因了此事顶撞皇上或是肆意胡为,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杜百年喝。 “再给我抽他五十下,让他好好长长记性!”杜百年指着杜云朗:“若是再因为此事执拗,就等着被扒了裤子抽个没脸吧!” 杜云朗心中战栗,终于垂头:“儿子不敢。” 藤条再抽到身上,叠加了方才的伤痕,疼痛更加难忍,杜云朗额头上已经冷汗涔涔,却是咬紧牙关忍耐,一声不吭。 杜云朗快满二十岁了。十八岁时,带兵平边关烽烟,大小三十六仗,仗杖皆赢,号封如意大将军,可若真惹了爹气怒,爹打起他来,依旧是不留任何情面。 杜百年回到院子时,小夫人正和下人在院子里摆弄鲜花,见了他回来,忙过来问礼。 杜百年嗯了一声,兴趣阑珊地进了屋子。小夫人跟进来,给他倒了茶:“生气了?” 杜百年一笑,揽过小夫人道:“你这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十几年来也不曾怀个一子半女的来宽我的心。” 杜百年膝下现有三子,长子杜云轩24岁,次子杜云朗20岁,三子杜云逸18岁,都是已故的正妻所生。 这三个儿子个顶个地如谪仙下凡,万里挑一的品貌,不知羡煞多少帝王家。 小夫人不由心里苦楚,却是强笑道:“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 杜百年正妻十年前亡故。杜家的规矩,女人只有怀了杜家的骨肉,才可扶为上位。 小夫人并无所出,便一直没有正妻的名分。只是杜家却仍是由小夫人当家,替杜百年操持内务,贤良淑德,没有任何错处。 杜百年武功好,身体棒,自然也没闲着。十几年来,他睡过的女人不少,只是能登堂入室的并没有一个,除了小夫人外,也不曾再收过什么妾室。 “爹,轩儿给您请安。”屋外,传来长子杜云轩清朗的语声。 “大少爷回来了。”小夫人立刻喜形于色,道:“大少爷快进来吧。” 杜云轩带着一身灿烂的阳光,走进屋内,欠身行礼:“轩儿给爹请安,见过小夫人。”然后规矩地跪下去,叩礼问安。 杜云轩是杜百年的长子,早已封爵拜相。人虽长得俊逸无双,却心性冷酷,形式果决,常不留余地。 半年前有人告发边关守将克扣粮饷,贪污受贿,与地方官员相互包庇,徇私舞弊。他亲往调查,几乎将边关守将斩尽杀绝,朝中重臣也牵扯二三百人,全部关押下狱,其中不乏前朝重臣数十人。 朝中元老请杜云轩网开一面,不要赶尽杀绝,均被杜云轩冷笑驳回。最后,杜百年不得不亲自出面阻止,才保下几十人性命。 杜云轩平素公务繁忙,只是杜家家规森严,未满而立之前,不得离府另立门户,故此,他入夜依旧回府安歇,早起禀请父亲安好后,再上朝议事。 小夫人过去扶起他:“大少爷今日回来得倒早。” “跪下。”杜百年冷冷地开口。 杜云轩微愣,却立刻又屈膝跪了下去。 “好好地,你又寻大少爷的不是吗?”小夫人嗔怪杜百年。 “我还敢寻他的不是,他如今连皇上的脸都敢打了,我还敢寻他的不是。”杜百年过来,对着杜云轩就是一脚:“是不是你打的?” 杜云轩垂头:“是儿子一时失手。” 小夫人不由目瞪口呆。轩儿怎么敢打皇上? “啪”。杜百年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杜云轩的脸被打得一偏,立刻又摆正了:“是儿子的错,请爹教训。” 杜百年再抬手,却是又把手放下了:“你跟皇上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但是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你怎可如此没有分寸?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岂非又让有辽的人大做文章?” 杜云轩恭应道:“是儿子倏忽了,愿领爹责罚。” “院子里跪着去,晚饭时再起来。”杜百年挥手:“没一个让老子省心的东西。” 杜云轩谢了爹责罚,就去院子里跪了。 杜云轩的亲卫风前,见主子又被罚跪,只得也在影壁那跪了陪他。 风家家规,亲卫要与主子同甘共苦,不能主子都跪了,你还挺桩子站着呢。 杜云轩跪了一刻钟,听堂上没了动静,猜爹爹定是被小夫人劝着回后院歇着去了,便冲影壁那跪着的风前请摆了下手。 风前立刻悄无声息地跪落到杜云轩身侧,杜云轩轻声吩咐了他几句,风前领命告退。 杜云轩便一个人跪在院子里,看太阳西斜,好等着吃晚饭。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章 皇上子易 皇上子易的右脸上确实有些肿,也确实是杜云轩不小心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会被杜百年撞见剑王朝列传全文阅读。 杜百年已有快半年不曾去宫里了。今儿下午因了杜云朗纵马闹市的事情,被老对头太师御史萧大人送来了问罪的帖子,杜百年激动之下,便跑去宫里向皇上谢罪。 子易躲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接见了杜老卿家。 替杜云朗告罪的话才说了一句,杜百年就发现了子易右脸上好像有点非同寻常的红色。 “可是云轩那个畜生所为?”杜百年有些痛心疾首。 “当然不是。”子易虽然很想告状,到底是不敢,还得说谎:“是我不小心撞了桌子,不关丞相的事情。” 云轩正是刚离开这里去了户部传旨,多嘴的小喜子迎了杜百年进来,就已经禀告过了。 这话哪骗得了杜百年,杜百年对自己长子的指痕印在别人脸上的形状是分外敏感的。他盯着子易的脸足足有一分钟,憋得脸红脖子粗地告退出去。 子易就知道要糟,只怕杜百年回去要寻云轩的麻烦,那最终受苦的还是自己。这边正想着怎么想法去打听一下,云轩的贴身小厮风前已经匆匆进宫。 “传我家爷的口谕,”风前十六七岁,眉清目秀,伶牙俐齿,跪在地上并不抬头:“请子易少爷思过石上思过三个时辰。” 思过石就在子易的寝宫里,三尺见方的一块青石台,台面未经打磨,十分粗粝。 子易不由面色发苦,风前头也不抬,从怀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举过头顶道:“爷怕子易少爷思过不够专心,特备了这个。” 子易不由脸色一红,小喜子已弯腰从风前手中接了过来,奉给子易。 子易冷声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风前虽是跪着一直没有抬头,声音里可是含了笑意:“爷明日一早会亲自来查的。” 子易的脸色更红,道:“不用你多言,滚回去吧。” 风前欠身告退。 子易咬了咬唇,恨云轩道,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你也不知给我留些脸面,这种东西也让风前送来。 又想起更没有脸面的事情,似乎都让风前撞见过了,不由更是着恼。心里想着,脚下却不敢怠慢,已是走到内宫去了。 子易吩咐行礼问安的太监宫女都下去,就是小喜子也撵出去,只留下碧荷侍奉。 碧荷是子易最信得过的丫鬟,与云轩的事情也不避她。 进了内室,碧荷伺候着子易沐浴。子易在热水中浸泡了约大半个时辰,才吩咐碧荷过来为他准备。 “今晚上不能睡了。”子易有些委屈:“先生罚我跪呢,还备了东西过来。” 子易很喜欢称呼“云轩”两字,只是云轩却不许他做此称呼,子易只能像幼时一般,尊称他为“先生”。 碧荷其实早瞧见了子易放在锦榻上的檀木盒子,只是假装不知,如今子易说了,她才欠身道:“是,婢子帮您穿上吧。” 盒子里是一个玉雕的银狐尾,碧荷推开锦榻的暗格,将一条金黄色渐变白色的柔软粗大的狐狸尾巴拿出来,用梳子梳了梳极柔顺的毛,用玉箍箍紧的一头与玉雕狐尾镶嵌了,托在手中看起来,简直是极精美的一件工艺品。 子易轻吸了气站起来,狐尾轻轻晃动,狐尾翘起来,毛茸茸地散落着,好像是子易本就是一只狐狸化成了人形,只狐尾还没有幻化,衬着子易挺翘的臀上,十分惹人怜爱。 “真好看。”碧荷忍不住赞道。 子易知道碧荷的赞美是由衷而发,只是苦笑。 子易身材颀长,虽是男子,肌肤却分外光洁嫩白,尖尖的瓜子脸,唇红齿白,虽然已满二十岁了,看起来,仍是十六七岁的清纯航海霸业之古帝国的崛起最新章节。如今微蹙了眉峰忍痛的模样,很是惹人怜惜。 云轩大子易四岁,从小,子易就是怕云轩的。子易十岁时,先皇请云轩做太子太傅,教导子易。第一次被云轩喝令伸出小手乖乖挨打时,子易就认命了,这辈子,他注定要听云轩的话,因为,他实在好怕云轩生气。 子易十六岁时,第一次与云轩欢好。如今,云轩成了他的爱人,他就更是怕他,怕他的喜怒无常,也怕他的暴戾,怕他给自己的那些痛楚,也怕他给自己的那些欢愉,因为云轩,随时都可以拿走。 子易做了皇上,天不怕地不怕还是怕云轩。云轩则是除了他老子杜百年,谁也不怕。杜百年对子易和云轩的关系也知道一些,并不是太在意,却绝不许云轩欺负子易的。 如今显见是云轩回去被罚,才会迁怒自己。只是云轩再是怎样罚子易,子易都不敢也不会有怨言,虽然,他是真得害怕穿着银狐尾还要被罚跪,他不怕那些痛楚,他只怕明日云轩来查时,自己不够让他满意。 碧荷只能扶子易到寝宫的门口,子易的寝宫只有两个人能进,一个是子易,一个是云轩,其他擅入者,死。 云轩不在,子易还可以偷偷地取巧,他用两只手放在身后,托着狐尾,一步步挨到青石台前。好在青石台不过寸高,并不需要太吃力,子易抬腿走上去,在青石台正中央缓缓跪了下去。 狐尾扫落在臀上,腿上,软软地,痒痒地,麻麻地。他将身上的薄纱披风取下来,抖手扔在旁侧,身体尽量跪得笔直。 穿上银狐尾,必定是不能偷懒的,稍有松懈,外面的银狐尾便会倒下来,那种疼痛的滋味,子易是知道的,尝过一次就怕怕的了。 子易的目光落在前面垂着纱帐的软榻上,仿佛还有云轩慵懒的身影,手里拿着书,侧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冷冷地道:“若是不乖,可是自己讨打,怨不得我了。” 小夫人今儿个饿得早,所以府里开晚饭的时辰足提前了大半个时辰。 下人们和厨房早都习惯了如此。小夫人这边传开饭时,不过盏茶的功夫,丰盛的菜肴就摆了上来。 “老爷免了大少爷和二少爷吧。”小夫人一面给杜百年提鞋,一面轻声道。 “爹饶了大哥、二哥吧。”杜云逸屈膝跪下为两个哥哥求情。 杜云朗因为纵马闹事,被杜百年罚了一顿家法,如今还跪在听风堂思过。 杜云轩也被罚跪在院中看夕阳。 “让他们滚起来吃饭吧,吃饱了饭好继续有力气气老子。”杜百年粗鲁地道。 “是,谢谢爹。”杜云逸再行礼,才告退出去,请两个哥哥起来去堂上吃饭。 杜百年在小夫人的陪同下来到堂上时,三个儿子都跪在门口处相侯。 “儿子谢爹宽责。”杜云轩和杜云朗异口同声。杜云逸本是不用跪侯的,但是两个哥哥都跪了,他断没有站着的规矩了,只好陪跪在这里。 杜百年哼了一声,就走过去了。小夫人回头笑道:“都起来吃饭吧。” 杜云轩确实有些饿,但是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和教养,让他在用餐时,依旧还是那么温文尔雅,规矩有礼。云朗和云逸的规矩也是无可挑剔。 食不言寝不语。杜家的规矩也是如此。吃完饭后,杜家的男人还要堂上奉茶。这时才是父子兄弟聊天的时候。 云轩给父亲敬茶。杜百年端了茶,却是轻叹了口气:“再有三日,又是弯弯的忌日了。” 弯弯是杜百年的发妻。曾是这辈子他最深爱的女人。只是可惜命薄。 “爹。轩儿有一事禀告。”杜云轩微欠身。 “说。”杜百年对于儿子打断他的哀思颇有些不满。 “云昭找到了。”杜云轩微微一笑:“我已命风前去接他,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杜百年端着茶目瞪口呆。云朗和云逸也很诧异。 杜云昭是杜百年的第四子,只是十年前在战乱中丢失。这十年来,杜家四处找寻无果。 如今,竟然找到了不成? “应该是不会错的。”杜云轩还是微笑:“有银狐尾和翡翠腰佩为证。我已派风前再去录了口供回来。” 杜百年手里的茶杯终于“啪”地砸向杜云轩:“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现在才说?你的舌头被猫叼走了吗?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 杜百年问一句就扔一个杯子过去,问一句就扔一个杯子过去,倒是把一套金盏豪的五个杯子都摔碎了,最后,索性连壶也扔出去,直砸向杜云轩。 云轩只得再轻晃身形躲了开去,瞄了地上没有碎瓷片的空地屈膝跪下道:“爹息怒。儿子知错了。” 小夫人在后堂上听见这堂上的声音,已是又跑了出来,杜云轩先报喜道:“昭儿找到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章 有狼有狐 沈云昭一家人正准备外出寻找翡翠腰佩时,呼啦啦地来了一队衙差,将沈家人全都圈到了堂上桃色猪猪最新章节。 县老爷踱着八字步上堂来,手里拿着一方翡翠腰佩,身后点头哈腰地跟着典当行的老板。 “这个腰佩是何人所当?”县老爷很是威严地问。 “他,他,沈云昭所当。死当。”典当行的老板指着沈云昭。 几个差役立刻过去,把沈云昭揪过来。其他衙役则将欲围过来的沈家人都拦住了。 “这腰佩,是你的吗?”县老爷问。 沈云昭想不起来,但是沈家人已经异口同声地道:“是,是我家昭儿的。” 沈小茹问:“怎么,典当东西还犯法吗?县老爷为什么来抓人?” “是你的?”县老爷还问沈云昭,沈云昭只好点头:“是!” “自小带大?” “是!” 这边已有差役去沈云昭里翻出一尾极高档精美的银狐尾来,沈家人也异口同声证明,这银狐尾也是沈云昭的。 “画押!”县老爷命。 立刻有差役送上纸笔来,按着沈云昭的手印了指印。 县老爷瞧着托盘上精美的狐尾和精致的翡翠腰佩,对沈老爹和沈婆姨冷笑着问:“这两样东西,不会是你们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能给他置办得起吧?” 沈婆姨还待抵赖,县老爷已经喝令衙役们“大刑伺候”,老实巴交的沈老爹只得招认了实情。 沈云昭竟然并非沈家亲子。十年前,沈家夫妇在街上遇到了失忆迷路的沈云昭,将他假认亲子,并举家搬迁,来到京城。 沈云昭一时迷惑了。这边刚认了亲爹娘,却又出了状况。 县老爷对于沈家夫妻的招认可是大喜过望,立时让他们画了押,并命师爷快去向风少爷禀告超级宠物系统全文阅读。 一个极俊逸的少年公子在师爷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蓝色锦袍,葳蕤生光,步履沉稳,贵气横升。沈家人都有些发呆,不知道这位风少爷与此事有何关系。 这位风少爷仔细看了看县老爷呈上来的银狐尾和翡翠腰佩,又将画押的口供仔细看过,不由面露欣喜,趋前一步,对着沈云昭大礼拜下道:“属下风前,奉大少爷之命恭迎四少爷回府。” 沈云昭懵懂之中,被迫和哭泣不已、恋恋不舍的沈家人分了手,又被塞进了马车,再次来到下午时他被扔出去的王府。 原来,他其实还是姓杜,是西安王杜百年的第四子,杜云昭。 杜百年再见杜云昭时,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自己的儿子,但依旧是吩咐三子杜云逸准备滴血验亲。 顺便将其他的两个儿子杜云轩、杜云朗也都验了一遍。 果真,他们与杜云昭是亲兄弟,杜云昭与杜百年是亲父子。 杜百年激动了,紧紧抱住了杜云昭,正在杜云昭感动了这份亲情,再度红了眼圈时,杜百年已经又一把推开了他,不由分说,一个耳光抽过来:“你这个逆子,还敢离家出走!” 一个耳光,把杜云昭抽倒在地,头磕在椅子上,昏了过去。 杜云昭确实是杜王爷的儿子。杜家的第四子,也是杜家的第一个狐男。 有宋是一个富庶的朝代,经济文化科技医学都很发达。只是主流文化中,依旧君臣父子,男尊女卑的思想占了主导。 而且,有宋一朝最大的特点就是,男子不仅可以娶女子为妻,三妻四妾,尽享齐人之福;大富之家,甚至还可以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迎娶男子为“贤”。 妻为正室,贤为侧室,地位在妾之上。 凡为“贤”的男子,必须为狐男。 有宋朝的男子出生时,都是一样的,但是满周岁时除了要抓周之外,还要抓兽。 即广延亲朋好友,置明席于上,配狐尾和狼尾各一根,由婴儿抓取,此两样物品必须二择一。 若是抓了狐尾,则为狐男,若是抓了狼尾,则为狼男。需记入族谱州志,永不得更改。 狐男便被视为弯男,可被任何男子下聘求“贤”;狼男则是直男,只能以女子为正妻,狐男为侧室。 本朝风气开放,亦有狐男娶狐男为妻妾者。但是狼男娶狐男为妻,则是大不敬之罪,凡入罪者,九族皆斩。 有宋朝中,家家都种植一种特别的果树,树分阴阳。凡狼男,食用阳树之果,体力充溢,年富力强。 凡女子与狐男,则食用阴树之果,久食可令肌肤细嫩,弹性充足。 杜家前三子,云轩、云朗和云逸,均为狼男,只四子云昭,抓兽之时,抓了狐尾,成为杜家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狐男。 气得杜百年当场掀了上席,将刚满周岁的杜云昭摔得哇哇直叫,好在手里紧握的银狐尾垫在了身/下,才没有大碍。 王妃弯弯心疼不已,也不敢埋怨杜百年,只是抱了儿子落泪。 杜百年生气归生气,还是按制在后园移来一株百年阴树。弯弯亲自摘嫩叶煮水,为云昭沐浴。 此后,这株阴树便是云昭的母树,每日皆以嫩叶煮水沐浴,餐餐必以阴果为辅进食。 喝果汁果茶,吃鲜果干果,凉拌清蒸烧烤煎炒烹炸…… 后园中的另三株阳树则分属云昭的三位哥哥所有,用以沐浴和食用的,自然是阳果。 杜百年也只好接受了有一个儿子日后要入人家为“贤”的事实。并在云昭四岁上,按弯弯的意思,就将昭儿许给孟王爷的独子孟啸松为贤。 孟家是本朝的另一位异性王族,与杜家世代交好。蒙啸松比昭儿大四岁,是孟王爷独子,也是狼男,深得弯弯喜爱。 只是想不到云昭在六岁上时,因了反抗爹爹虐责离家出走,在市集上被惊马所伤,失去了记忆,被沈老爹一家救起。沈婆姨生了一窝女儿,没有男丁,正拜了菩萨求赐麟儿,正巧就拣了云昭。 云昭虽然失忆,但是浑身绫罗绸缎价值不菲,尤其是腰间翡翠玉佩和被他收在小包裹里那玉雕为柄的价值连城的银狐尾,都说明了这个小孩儿必定有非同一般的大富大贵的背景。 沈婆姨和沈老爹喜爱云昭,本就舍不得送回,又担心会被误以为是绑架云昭的歹人,各种私心作祟之下,干脆带着云昭远走京城,将云昭谎称是沈家之子,一瞒十年。 云昭在迷糊中,这些记忆蜂拥而出,幼时温柔的娘,可怕的爹爹,疼爱他的沈婆姨一家等等,画面时而有序,时而纷杂,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但是最最清晰的场景莫过于一个粉雕玉琢的宝宝伸出胖嘟嘟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洁白的银狐尾……狐男……阴果…… 天啊,沈婆姨端给他的那碗梨子糖水,据说是他最爱喝的梨子糖水,那哪是梨子,分明就是阴果水啊……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6章 山楂果冻 杜云昭又是在一阵甜香中醒来,先映入眼帘的还是三哥杜云逸温和的面庞腹黑恶狼爱上瘾全文阅读。只是他如今身处之地,已非西安王府的偏厅,而是他四少爷自己的居室了。 “他醒了吗?”端坐在窗边太师椅上的杜百年冷冷地问。 “是,爹。已经无碍了。”杜云逸恭谨地回道。 杜云昭听着这对白很有些耳熟。 “那还不快给老子滚起来。”杜百年“啪”地一拍桌子。 杜云逸忙扶起云昭:“昭儿,快去给爹见礼。” 杜云昭心里叹气,觉得同样是便宜爹爹,这个王爷爹爹比沈爹爹可是暴躁得太多了。 杜云昭的头其实还有些晕的,他走到杜百年跟前,欠身道:“爹。” 杜百年起身就是一脚:“你那什么姿势,站没个站相,行礼也没个行礼的样子。” 杜云昭又被他爹一脚踹得险些摔倒,多亏杜云逸稳稳地扶住了他,只是腿上依旧是要折了般地疼。 “哎呀王爷,您别再踢坏了四少爷。”小夫人忙挡在杜云昭跟前拦道:“四少爷刚回到府中,还有些不适应呢。况且这些年流落在外,不定吃了多少苦呢。” 小夫人很是心疼地蹲下身子,帮昭儿揉腿。 “不听话的小畜生!”杜百年指着杜云昭骂:“自小就是执拗的性子,不孝的东西,若非他丢在了外面,让弯弯忧心落泪,弯弯如何那么早就没了性命?” 小夫人听了,不由也是伤心:“夫人是最疼爱昭儿的,如今昭儿回到杜家,夫人泉下有知,一定会欣慰的。” 杜百年不由也叹了口气。杜云逸也嗔怪地看了杜云昭一眼,低声道:“还不快些去向爹认错。” 杜云昭听他们提起弯弯,蓦然想起曾在脑中闪现过的画面,那端庄美貌慈祥的王爷夫人,应该就是现在这具身体原主的亲生母亲吧。 因为丢了最疼爱的儿子,弯弯时常伤心落泪,自产下昭儿后,她的身体本就一直不大好,如今就更是雪上加霜,长期忧伤之下,自然郁结于心,伤了身体,没几年就故去了。 “对不起,爹。”杜云昭低头道。心里很有几分歉然。这位王爷痛失妻子,好不容易寻回了失散了的儿子,可惜,这个儿子的身体却是让我霸占了,我既然已经穿越到他儿子的身体里,好歹也要克尽人子之道了。 “以后昭儿一定好好孝顺爹。”杜云昭这句话,说得很有一些诚意了。 “还敢说孝顺我,犯了那么大的错,现在还敢挺腰杆子在我跟前站着!”杜百年根本不买账。 一直侍立一侧的杜云轩抬头瞄了杜云逸一眼,慌得杜云逸忙一脚踢向昭儿腿弯,将他踢跪在地。 杜云昭冷不丁被杜云逸踢跪在地,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生疼,忍不住“哎呦”叫了一声。 “爹,昭儿在沈家时只怕受到的教导不多,有些规矩礼数不那么周全的,您慢慢教导他就是了。”杜云轩忙欠身道。 “那种小户人家也配教导我的儿子吗?”杜百年冷冷地道:“竟敢拐了昭儿这么多年,实在是可恨!” 杜云昭不由吓了一跳,瞧王爷爹这咬牙切齿的意思,莫非要报复沈家人不成,忙开口道:“沈老爹和沈婆姨待昭儿很好的……” “你还敢替他们说话!”杜百年“啪”地一拍几案。 杜云轩身形如电,一步移到杜云昭跟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地一声,将杜云昭打倒在地:“放肆,还敢和爹顶嘴!” 杜云昭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半天分不清东南西北。 “爹不用动气,儿子这就派人将沈家满门抄斩。”杜云轩淡淡地道。对于杜家的权势来说,要想灭沈家满门,实在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煞星夫妻励志实录最新章节。 “不要。”杜云昭顾不得擦唇边的血,忙叫。 杜百年看了看杜云昭,心道,这个孩子虽然执拗了一些,性情却很似弯弯,知恩图报,又那么善良。不似云轩,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不必了。”杜百年没理云昭,冷冷地对杜云轩道:“真与沈家一般见识,倒辱没了我杜家的身份。” “是,爹英明。”杜云轩恭维道。 再过三日就是已故王妃弯弯的忌日,杜百年决定也在当日让昭儿认祖归宗,正式昭告杜氏族人和天下,杜家四少爷完璧归杜。 杜云轩、杜云逸和小夫人一起恭应了。杜百年看看跪坐在地上的杜云昭,又是蹙眉:“这几日好好教导他家里的规矩,免得在亲朋面前给我丢脸。” 杜云轩和杜云逸又欠身答应了。 杜百年才看看杜云轩,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入朝?” “是。轩儿先告退了。”杜云轩欠身。 “慢着。”杜百年打量着杜云轩,警告道:“不许再对皇上无礼。” “儿子不敢。”杜云轩笑应。 “还有云朗和九儿的事情,你若再敢伙着他予以阻拦,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儿子不敢了。”杜云轩忙单膝跪地,恭谨应诺。 “去吧。”杜百年挥挥手,杜云轩这才站起来,又对爹再欠身为礼,对着小夫人点了点头,才上朝去了。 杜云逸也是欠身恭送大哥,待云轩走出门外,才直起身来,对杜百年道:“今日太医院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儿子也告退了。” “太医院的事情你先告个假,”杜百年拦道:“这几日你就在家好好给我教他。”说着话,一指还跪坐在地上的杜云昭,脸色又冷。 吓得杜云昭忙跪起来,杜百年已是一甩袖子,出去了。小夫人对杜云逸和杜云昭安慰地点点头,忙跟出去了。 杜云昭觉得这个倒霉啊,忍不住伸手抚上自己面额,痛得又是直咧嘴。这高大上的王族少爷果真不是那么好当的,杜云昭直觉上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日子怕是没有想像中那么好过了。 杜云逸看着云昭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将他扶起来道:“昭儿别怕,三哥帮你上药。” 杜云轩进宫面圣,一众官员正在殿外偏厅恭候。不一会儿,执事的太监出来传旨,说是今日皇上身体微恙,早朝免了,有急事要事启奏的,只递了折子进去即可。 杜云轩不由微微一笑。小喜子已经颠颠地跑了过来,一面给杜云轩行礼,一面道:“皇上请丞相单独觐见呢。” 杜云轩走进皇上寝殿,只有碧荷在外恭候,见了云轩,忙行礼道:“婢子见过丞相。” 小喜子已经是远远地退了开去。碧荷引云轩进得内室,伺候云轩脱去外袍。 “子易可乖吗?”云轩淡淡地问。 “是。”碧荷的脸色有些红:“丞相命送过来的东西,是碧荷伺候皇上戴上的。” 云轩的眸中略过一抹笑意,径直往寝宫走去。 子易的膝盖自然是要折了的疼,最要命的还是戴在身上的银狐尾,实在是有一种特别的胀痛。 “这回乖了。”云轩带着笑走了进来。 “先生。”子易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想要躲却是不敢动,只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真是羞死了。 云轩很喜欢子易的性情。即便子易已做了云轩四年的爱人,子易依旧是怕羞,每每的那种羞涩和青涩,都很让云轩觉得满意。 “看你还敢向爹告我的状。”云轩用手拽狐尾,左右摇晃,好像是顽皮的小孩在搞恶作剧。 “先生,易儿知错了。”子易又痒又痛,忙拽了云轩的手求饶。 “易儿的腿都要折了。”子易看着云轩,声音软软地道。 “只是跪了这几个时辰,便是早朝也敢免了?”云轩打落易儿的手,继续去晃狐尾。 “易儿错了,以后不敢了。先生饶易儿这一次吧。”子易忍着痛和酥麻,咬着嘴唇,可怜兮兮地求饶。 云轩看着子易鲜红的唇,很像熬好的山楂果冻呢,让人好有食欲,忍不住微微一笑:“这饶你这一次。”说着话,弯腰抱起子易。 “啊。”子易被云轩蜷缩着抱进怀里,银狐尾进得就更深,他忍不住叫了一声,求道:“先生许易儿脱下狐尾吧。” 云轩用手轻轻抚弄了一下狐尾,在子易耳边道:“你且再忍一会儿,等到了床上,我自然会让你脱下来的。” 子易被云轩的话弄得又是一阵脸红,只把头埋低了,任由云轩将他抱往红纱帐的龙床上去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8章 水晶葡萄 皇上子易大婚之事已经拖了四年明朝攻略手记[穿书]全文阅读。前三年,皇上要为先皇守孝,一片孝心,无人敢以诟病。 第四年,皇上虽是应了礼部的折子选后,但是这皇后的人选却是迟迟没有定论,一选又是一年。 按钦天监之说,两月之后,乃是百年不遇的吉日,皇上若在吉日大婚,必将宜国宜民,万寿无疆。 朝廷之上,文武百官便奏请皇上于吉日大婚。皇上已年至弱冠,也合当大婚之期,才是万民之幸。 丞相也同意百官之请,皇上终于同意吉日大婚。 皇上同意大婚,百官自然欣喜,但是在立后的问题上,众人则是争议不断。 早在一年前,户部已是援旧例,在适龄的贵胄之家挑选出十名女子入宫,又经多方合议挑选,共有三家的女儿入围最后的皇后角逐。 候选人之一,是礼国公萧御史嫡女,萧若安,刚满十六岁,貌若天仙,有才女之名。封惠妃,居琉璃宫。 候选人之二,是信国公卫太尉嫡女,卫夕瑶,也是十六岁,娇俏动人,善骑射望族贵女最新章节。封丽妃,居翠璃宫。 候选人之三,是义国公叶太师嫡女,叶青玉,十七岁,倾国倾城,号称有宋第一美人。封华妃,居洛璃宫。 这三位夫人俱是容貌姣姣,家世显赫。朝中各有各的支持者,如今三足鼎立,难分高下。 眼瞧着大婚日期将近,这朝堂上的立后人选之争也是愈演愈烈。子易真是烦不胜烦。 偏这件事上,云轩还非让子易自个儿拿主意,他并不参与意见。 “皇帝立后,历来便是政务,不是家务,你又有何不耐烦?”云轩笑斥子易:“你且仔细琢磨着吧,不可掉以轻心。” 子易对此颇为不满。我自己个儿琢磨着又有何用,我若是选定了人选又不合你意,岂非选也是白选,许是还要被你寻了错处责罚呢。 子易不敢埋怨云轩,只得将这三女的家庭背景、裙带关系,利弊得失仔细做了功课,终是决定选义国公之女叶青玉为后,另补勤国公刘枢密使之女为华妃。 云轩对子易的选择不置可否。昨日只去户部传了旨意,命户部、礼部拟旨。 今日正是颁旨之日,子易寻了身体不适的借口免了早朝,也是不愿再听朝堂诸人吵闹不休。可是敏王爷偏不知趣,还非要求见子易。 敏王爷是子易亲伯父,硕果仅存的正牌王爷。难免爱倚老卖老,常对子易唧唧歪歪。子易懒得理他。 只是敏王爷一向与杜王爷交好,子易也不敢太过放肆,免得在云轩那里获责。 好比今日,子易虽是不想听他唠叨,不过云轩既然吩咐了,他也只好去见见。 敏王爷正在殿堂上踱步,很是忧心忡忡。抬头看见子易进来,忙趋前一步大礼跪拜:“臣恭请圣上金安。” 子易请敏王爷不必多礼,命人看座。 敏王爷却是不肯起来:“听闻皇上龙体欠安,臣甚是挂心,亦自惶恐,都是臣失于侍奉,敬奉不周,请皇上降罪。” 子易淡淡笑道:“朕多谢王爷挂怀,只是朕并无大碍,王爷亦不必自责,地面冷硬,王爷还是坐了说话吧。” 敏王爷这才谢过皇上,起身到下首的椅子上坐了。 “王爷还有别的事情吗?”子易准备端茶。 “臣有肺腑之言,如鲠在喉。”敏王爷说着,又离座跪了下去。 “祈请皇上恕臣言语放肆之过,臣是衷心为皇上着想,为我有宋基业担忧啊。”敏王爷以头触地,壮怀激烈。 子易强忍下心中烦躁:“王爷有话直说吧,朕恕你无罪。” “谢皇上恩典。”敏王爷依旧伏首于地:“听闻皇上有意立华妃为后,臣不敢质疑,只是敢问皇上,立华妃为后的旨意,可是出自皇上本心吗?” 子易蹙眉道:“王爷此言何意?” 敏王爷低声道:“请恕臣唐突,昨日臣曾听闻皇上颜面有伤?不知可有此事?” 子易眉峰一凛,没有说话。 敏王爷自然也感觉到了子易的怒气,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能功亏一篑,还是低声道:“听闻丞相大人似乎对皇上……” “啪”地一声,子易将手里的茶杯摔落在敏王爷身前。 敏王爷立时匍匐于地,不敢做声。 子易却是笑了一下:“听闻王爷昨儿个辰时才从鸣玉馆里回到家中,官轿里还带着两个抢回来的倌人,那两名倌人今儿寅时一个投了井,一个被侧王妃柳氏锤杀于密室是吗?” “皇……皇上……”敏王爷早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哆嗦得直打冷战了。 鸣玉馆是京畿之地最大的欢馆,朝廷重臣涉足欢馆,轻要消官褫爵,贬为庶民;重则刺字于面,流放千里,用不得回。 重臣内眷虐责下人,擅伤人命,则要视情节轻重处以流放之行,或枷锁示众,逐出宗祠。 子易依旧风轻云淡:“朕也听闻边关守将克扣粮饷、贪污舞弊一案,曾有将士写血书进京,想要面圣进言,却被王爷拦下,说是王爷要亲自呈送给朕,只是如今那封血书,依旧在王爷榻下暗格中不见天日,那将士的骸骨怕也在王爷的后花园梨树之下,化为血水了吧?” “皇上圣明,皇上开恩,皇上开恩,老臣该死,老臣该死啊……”敏王爷骇得魂飞魄散,以头砰砰触地,鲜血直流。 子易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而去。 敏王爷依旧跪伏于地,砰砰撞头:“老臣该死,老臣该死,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啊……” 子易出了偏殿,看天色朗朗,微风轻拂,倒是个好天气。 风前在辕门处对子易欠身。 子易瞪了他一眼:“滚出去。” 风前单膝点地,忙退了出去原始小萌妻最新章节。 辕门内正是一处花园,翠红叠嶂,美不胜收。过了白玉石桥,是八宝的轩亭,楠木所制,黑匾金漆:含笑亭。 亭内白玉石桌旁,云轩锦缎蓝衣,云纹生光,缎带飘扬,手持玉壶,自斟自饮。 子易立时便有些窘迫,犹豫着走到云轩身侧,微欠身道:“先生在等易儿?” 云轩点头,放下手里玉壶。 子易趋前,为云轩执壶斟酒。酒香四溢,子易纤长如玉的手指握在碧绿的壶柄上,煞是好看。 “先生又私自饮酒。”子易有些埋怨,也有些怕。 云轩他爹杜百年的规矩,弟子不到而立之年,不得私自饮酒作乐。尤其是云轩体质特殊,更是沾不得酒。 可自从去年子易生日,云轩破例饮酒之后,竟是爱上了酒香,常趁着在宫内的时候,偷偷饮上一壶半壶的,好在未曾被杜百年发现。 子易自然是担心云轩被罚,除此之外,云轩若是微醺,常常任性而为,让子易很受苦楚。 云轩轻斥道:“多话。”忽然伸手,将子易抱坐在自己膝上,抬手将琥珀碗内的酒倒入口中,含着酒香去吻子易。 子易不由着恼。这轩亭视野极佳,后园内美景如画,常有宫人经过,若是让人瞧见,必定又是流言四起。 可是云轩力气大,子易又不敢太过挣扎真惹恼了他,只得闭着眼睛,任由那美酒也滑入自己的口内。 云轩轻笑一声,低了头,一路又往下吻去,并用手解开了子易腰间的盘扣。 “先生。”子易只得用力挣脱了出去。 云轩身形一转,已是挡在子易身前,子易向左侧倏然急退,衣袂飘飘,云轩已是又挡在他身前,子易再往后一退,后背已是顶在了轩亭的一侧廊柱上。 云轩双手支在廊柱上,正把子易圈在怀中:“班门弄斧,这腾云步,还是我教给你的吧。” 云轩身量颀长,子易亦是如此,却依旧比云轩矮上三分,云轩低头,对上子易晶亮的略带委屈的双眸。 “因为敏王爷的话生气?”云轩含笑:“你也未免太沉不住气,这些年教你的城府和沉稳,可是都就饭吃了?” 子易微垂下眼睑:“只是不耐烦再与他虚与委蛇而已。” “那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云轩说着,已是伸手解开子易的领扣:“恶人还是丞相我来做,你就只管做个贤……君就好。” 云轩故意加重了“贤”的读音,让子易又觉懊恼。只是忽然觉得凉风吹过,子易才惊觉云轩已是把自己的龙袍的九粒珍珠抿扣都已解开。 “先生要做什么?”子易虽是隐隐猜到,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做什么,喝酒嘛,没有水果怎么成,既然易儿这里正好藏着水晶葡萄,就让先生吃两粒吧。” 云轩说着,已是弯腰低头,隔着子易柔软的中衣,去啃咬其中一侧的水晶葡萄了。 子易就知道先生喝了酒,多半会胡闹的,可是,这里实在不是合适的地点啊。 “九儿,你听我说。”远远的云朗的声音传过来,吓得子易差点心脏停跳,忙推开云轩道:“是九儿和云朗过来了。” 云轩正吸允得舒服,不想却被这两个小东西扰了兴致。只得站起来,转过身,对湖对岸的弟弟云朗喝道:“杜云朗!” 九儿和云朗同时停步,看向这边轩亭,不由也都是一愣。想不到云轩也在这里。 “不许向我哥告状。”云朗低声威胁九儿。 九儿懒得理他,整理了衣裳,往轩亭行了过去,云朗只能在心里祈祷佛祖保佑,也跟了过去。 子易刚刚整理好衣裳,九儿和云朗已经行到轩亭前。 “哥,丞相。”九儿行礼。 “哥,皇上。”云朗行礼。 两人同时行礼,同时先叫自己的哥,听着,倒是一点也不违和。只是九儿的气色就是很不好很不好了,眼圈都有些红了。 “爹不是让你来给九儿赔罪,你如何又惹怒了九儿?”云轩问云朗:“你那板子白挨了?” 云朗被大哥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好不尴尬,却也有一些委屈:“云朗怎么敢触怒九儿殿下,云朗特意备了礼物来向九儿殿下赔罪,可是他非但不领情,还骂我故意折辱于他……云朗真是冤枉啊!” 九儿听了云朗的话,简直气得无语了:“那也算是赔罪的礼物吗?云朗少爷可敢告诉哥和丞相,你给九儿带了什么礼物来?” 子易和云轩看两人这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都有些好笑,同时也很好奇,云朗到底是带了什么礼物来呢?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9章 弄玉吹箫 云朗一早给爹请了早安,就被他爹杜王爷吩咐要去宫里向九儿殿下赔罪女仙重修记最新章节。 云朗父命难违,只得早早进宫。却是在路上遇到了萧御史的长子萧若前。 萧御史为人刚正不阿,一身浩然正气,偏是独子萧若前不务正业,不学无术,常气得他老人家吐血三升。 萧若前如今官拜御前副督指挥使,与云朗是同僚。两人还曾并肩沙场杀敌,出生入死,交情不错。 如今边关安稳,云朗和萧若前同时休假在家,虽不曾往来,见面亦是亲切。 尤其萧若前,平素都是睡到日晒三竿而起的,今儿破天荒早起一回,正遇杜云朗。 “杜大哥这么早出门何事?”萧若前趋前向云朗问安。 杜云朗轻叹了口气道:“进宫。” “公务繁忙?” “私事而已。” “去见九儿殿下?” 杜云朗与九儿的婚娶之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从花瓶到女神全文阅读。 杜云朗还是叹气,却也不想多说,正想与萧若前告辞。 萧若前已是一拍大腿下了决心:“小弟一直想寻个机会感谢杜大哥沙场之上的数次救命之恩,却苦无良途,今日既然遇上大哥,想来也是天意如此,让若前能以此酬谢大哥的恩情。” 杜云朗瞧箫若前壮怀激烈、仿佛壮士断腕般地下了决心,不由也是好奇,他到底想要如何报答自己。 箫若前已是带着杜云朗来到了京城第一玉器行,入了玉器行,老板早在恭候,又引两人穿堂过院直入内宅密室,玉器界的泰山北斗,早已退隐江湖的千晓生千老太爷之孙千锦正在恭候。 千锦冷冷地道:“这是家祖亲手所刻,泣血收山之作,以谢箫御史大人昔年援手家父之恩,日后千家与箫家两不相欠,箫公子请。” 千锦身侧的桌子上,便放着一个墨玉的长匣。 箫若前顾不得千锦的态度恶劣,扑上前一步,看着那个玉匣,双手颤抖,不忍碰触,禁不住热泪盈眶。 “三年了,若前苦等三年,如今终于等到了。” “到底是什么?”杜云朗过去拿起长匣,触手微凉。 这长匣便是箫若前要送杜云朗的礼物,是箫若前冒其父之名,死乞白赖地求早已归隐江湖的玉器圣手千晓生费时三年、精心雕琢的弄玉之饰——十二生肖兽首。 弄玉之饰,在本朝的发展达到了一个极其辉煌鼎盛的时期。不仅工艺精湛,且式样繁复。 若单以贵重和技艺而言,则尤以十二生肖兽首称最。这是最近几年才在本朝流行起来的玉饰。 这十二生肖兽首图饰,据说传自上古神书,状似龙阳。以柱状为身,头饰兽首,柱身上经匠人巧手琢、磨、碾、钻,雕刻出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玉饰。 而能雕刻出完美的全部的整套十二生肖兽首玉饰的,举世也并无几人。况且这极品弄玉之饰,不仅是要十二兽首形神兼备,栩栩如生,更重要的则是要整体圆润顺滑,又要以生肖排列为序,十二根玉饰,由细渐粗,由短及长,既一眼可辨,又不至于悬殊过甚,失之实用。这自然也是极难把握的。 至于玉质选择,就更有讲究了。自然是以和田老坑所出的质地致密细腻,滋润柔和,具油脂光泽,给人以柔中见刚之感的白玉为最了。 杜云朗打开长匣,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套极精美的十二兽首弄玉,均是和田白玉雕琢,根根晶莹剔透,巧夺天工。 箫若前看得是热泪盈眶,百般不舍。 “白玉价值不菲,若非令尊掌管和田玉矿,怕是单这用于雕琢的白玉,箫兄就凑之不齐吧。” 千锦端了茶,有意无意地道。千锦出自玉器世家,他耳濡目染,自然也是识玉、辨玉的行家。 千锦这淡淡的一句话,立时就让箫若前打了个冷战,他再是混吃混喝、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点历练也还是有的,忙收了泪对千锦抱拳道:“为了这一套东西,若前已是散尽了家财,若是家父知道若前如此荒谬,许是一顿家法就了结了我的性命了。千兄弟尽可放心,箫若前一定谨遵令祖之令,绝不敢再来千家打扰半句。” 杜云朗合上匣子,对千锦看过去。千家的这位长公子长身玉立,面如美玉,下额尖尖,盈盈细指覆于金瓯之上,细眉轻挑,薄唇轻抿,模样果真俊秀无比。 “愿得千锦归,何必觅封侯!” 杜云朗忽然想起坊间的这句话来。千家第三代仅有千锦一子,不仅容貌出众,技艺也得乃祖真传,更是狐男,千家万贯家财都将为之“陪妆”。 杜云朗不由对千锦一笑:“千锦公子当知‘祸从口出’四字吧。” 千锦瞪了杜云朗一眼,起身:“不送两位。” 箫若前一身的冷汗随了杜云朗出来:“好险好险,早听说这位千锦公子牙尖嘴利不容人的,果真是个厉害角色。” 杜云朗笑道:“是你自己心虚而已。” 箫若前嘿嘿笑着挠头:“当时若前确实是一时糊涂一时兴起,才冒昧跑到千家做了这一套物事,如今这帐上的亏空还未曾填平呢。” 杜云朗点头道:“这倒是好东西,你既然孝敬了,哥就收下,把你那账上的亏空拢个数出来,过两天来我这里领银子吧。” “是!谢杜大哥恩典!”箫若前立时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杜云朗也懒得理他,拿着匣子进宫找九儿去了。 杜云朗来见九儿,九儿本不想见。九儿的侍卫名唤碧影的,劝九儿道:“殿下还是莫与杜将军置气吧,杜将军是性情中人,迟早会明白殿下的心思的。” 九儿冷冷地道:“我有什么心思需要他明白,他不过一届莽夫而已。” 碧影心里不由暗笑,只欠身应错道:“是属下多嘴。属下这就请杜将军进来。” 杜云朗看九儿端坐殿上看书,便将长匣藏在身后,直走到他身前才微欠身道:“云朗见过九儿殿下。” “杜将军有事?”九儿的目光依旧落在书上,并不看云朗一婚到底最新章节。 “云朗奉父命来向殿下赔罪的。”杜云朗实话实说:“昨日云朗冒犯殿下,回去已是挨了板子的。” 九儿将手里的书扔到书案上:“分明是你自己赌气,纵马闹市,伤了路人,才会被杜王爷治罪,又是想冤枉到我头上吗?” 杜云朗理所当然地点头:“纵马闹市当罚,可是惹了你生气也当罚,我爹的板子可是算得清楚呢。” 九儿这才看了杜云朗一眼,没有做声,心中却道,活该,都是你自作自受,可是怨不得人。 “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杜云朗笑道:“我们也都是大人了,不该总是吵吵闹闹的让长辈烦心。” 九儿便又伸手拿书:“好,我知道了,杜将军请忙去吧。” 九儿一袭青衫,墨发轻垂,指上碧绿的翡翠扳指,更是衬得他手指白皙修长,轻轻翻过略泛黄的古书页时,竟看得杜云朗有一丝心动。 “杜将军还有事?”九儿瞧见杜云朗直眉楞眼地看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瞪了杜云朗一眼。 杜云朗不由笑道:“九儿果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这一句话,又把九儿说得气怒,扔了书便走。 杜云朗不由纳闷,只得追过去道:“殿下好好地怎么又发脾气?” 九儿停下脚步道:“杜将军若是无事,便回去多读些诗书礼仪,不必每日特意进宫来惹我气怒了。” 杜云朗冤枉道:“我怎么敢特意进宫来惹你气怒,我是真得来给你赔罪的……对了,我还特意带了很贵重的礼物来呢。” 杜云朗这才想起手里的匣子,忙递到九儿跟前道:“你瞧瞧,我一早上去取了来,特意要送给你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九儿看云朗说得真诚,只得又忍下脾气,打量着那个匣子道:“是什么礼物,倒让杜将军如此费心?” 杜云朗立时得意道:“自然是好东西,你瞧了就知道了。” 待九儿打开长匣,本就不渝的脸色就更是气得发了白,顺手将长匣扔回给杜云朗道:“杜云朗,这好东西,还是你自己个留着用吧!” 九儿一甩袍袖,拧身而去。杜云朗也不愿意了,我又是赔罪又是道歉又是奉承你还送你礼物的,你倒又不乐意了! 杜云朗正想抓住九儿继续理论呢,就碰见自己大哥和皇上哥哥了。 “云朗好心送殿下礼物也有错吗?”杜云朗觉得分外委屈。 云轩听了弟弟的话,再瞧瞧他手里的匣子,看九儿果真确实是气怒又委屈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皇上以为如何?” 子易冷着脸不说话。 云轩强忍住笑意,对九儿道:“云朗行事不周,却也没有恶意。待晚上回家去,我必定罚他一顿板子与你出气。” 云朗跪在一侧,不由面色发惨,心道,大哥你也太偏心九儿殿下了,我做错什么了,你就又要打我? 九儿虽然还是觉得气恼,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旁侧微欠了欠身,不语。 云轩收敛了笑意,将那长匣自云朗手上拿过来,打开匣子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虽然云朗此时将这物事送你,却有不周,不过你与云朗已有婚约在身,你虽贵为殿下,将来嫁进杜家,亦要守贤,云朗就有权为你配饰。” 云轩说着话,将长匣递给九儿:“闺房之乐,甚于画眉而已,如何谈得上羞辱二字?” 九儿一时无从反驳,垂了头,虽觉手心冰凉,到底还是不敢违逆云轩之举,伸手接过了长匣,低声道:“九儿谨遵丞相教诲。” “云朗也起来吧,先送九儿回去吧。”云轩淡淡地吩咐道:“顺便查查殿下的寝殿之中,可有什么人不牢靠的?亦或是爱多嘴多舌的……” 九儿不由一惊,停下脚步:“可是昨日九儿寝殿内发生之事,有传言出去吗?” 云轩点了点头:“若是你狠不下心处置,就让云朗帮你吧。” “是。”云朗欠身。 云轩微微一笑:“若是一时半会地查不出来,就都处置了吧。” 待云朗和九儿退下去,云轩才笑对子易道:“九儿这性子也是奇怪,便是云朗送了这礼物给他,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子易冷冷地道:“果真是先生的弟弟,与先生倒是相似的很。” 云轩听了,不由一笑。 这十二生肖的兽首,云轩也是送给过子易的,当时可是让子易受了不少苦楚。 子易与云轩最初欢好时,子易难免生涩疼痛。 云轩自然是心疼,便宫里宫外的淘了不少方子来,虽是替子易调养了身体,也让子易吃了不少苦头超级电视最新章节。云轩却反倒因此享受到了更多的乐趣。 子易不由抱怨、不满甚或想要反抗。 偏云轩行事向来独断专行,更不擅长体贴哄慰,只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做,完全不理子易的怨念。 子易积威之下,也不敢真得反抗,况且便是小小反抗了几回,倒是吃了更多的苦头,他只得咽下满腹委屈,由着云轩随意调弄了。 弄玉吹箫,本是意指男欢女悦,结成爱侣,共享幸福的。在本朝则有了更加深切且贴切的含义,便是寓指狼男与狐男结贤之后的房中行乐。 云轩尤其喜欢为子易弄玉。 那上古的十二兽首图,也是云轩花重金购得,又耗费时日寻得上等蓝田玉胎,并密请玉器大家千晓生予以雕琢。 千晓生耗时一年,依旧未有成品。 云轩实在不耐其烦,收回了十二兽首图和蓝田玉胎,自己得空时按图雕刻,竟然不到三月时光,就成了。 这四五年来,坊间却是渐渐也流行起十二兽首玉饰来,工艺与材质也日渐精妙。 云轩也并非不知此事,只是知道他爹杜王爷与千晓生也有私交,便没有追究而已。 只是想不到,这千晓生胆子也太大了,竟还敢应旁人之情琢玉。这千家,也实在是求财不知惜命了。 子易看云轩笑得风淡云轻,更是觉得气闷难平,冷了脸道:“朕还有奏折要看,就不陪先生了。” “站着。”云轩淡淡地道。 子易再是心里不甘,可还是依言停下了脚步,可依旧是低了头,绷紧了脸色。 云轩道:“抬头。” 子易不理。 云轩走过去,用手抬起子易的下颌:“方才我对九儿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子易只得抬头看云轩,云轩清冷的神色不由让他心中一惊,再不敢拧着,缓声答道:“是,易儿听见了。” “说。” “先生说,闺房之乐,甚于画眉而已,如何谈得上羞辱二字。” 云轩这才松了手:“委屈你了吗?你发得什么脾气?” 子易只得屈服:“易儿知错。” “只是觉得你最近乖了,倒还真有些日子未曾让你配饰了呢。”云轩的手轻轻划过子易的眉峰:“想去看折子吗?先回去戴了龙饰,本相在御书房恭候皇上。” 云轩微欠身,然后抬头对子易淡淡一笑,转身如行云流水般去了。 子易的身体僵在那里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咬了咬唇,往自己的寝殿去了。 殿门口侍奉的小太监见了子易过来,忙着请安,子易一脚将他踢了几个跟头,道:“都在殿外侯着,没朕的吩咐,谁也不许踏进寝殿半步。” 子易进了寝殿,穿门过廊,再入内殿,再推开内室的暗门,进去了,在龙床的床尾处,打开暗格,瞧见光洁的白玉匣子端端正正地放在那里,心里还是有些发紧,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白玉匣子用双手拿出来,放在龙床上。 这白玉匣子里,自然就是云轩曾送子易的礼物。云轩亲手雕琢的白玉十二肖兽首。 打开匣子盖,莹润通透的十二生肖兽首依序排列。由细到粗的,自然是玉鼠、玉牛、玉虎、玉兔、玉龙、玉蛇、玉马、玉羊、玉猴、玉鸡、玉狗和玉猪。 每一件都是惟妙惟肖,圆润可爱。玉龙的长短粗细正是中等,龙之双角弯弯,正可用食指勾住。 子易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还是用手将玉龙取了出来。总算先生还是有一丝心疼自己的,并没有立时就用玉猪为饰。 子易缓步走进御书房,偌大的书案后,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龙软榻坐床,软榻上铺着锦绣葳蕤的软垫,很是豪华舒适。 宫灯高燃,三架暖炉氤氲着淡淡地温暖的茶香。 云轩靠坐在软榻上,正翻看子易已批好的奏折。 “先生。”子易微欠身。 “过来。”云轩头也不抬。 子易走到书案后,在云轩身前站定。 “风前,御书房三丈之内禁止靠近。”云轩扬声吩咐。 “是。”御书房外,风前高声应诺。 御书房前后侍立的侍卫和宫人立刻快步移了出去。 云轩这才抬头对子易道:“皇上可以过来为本相吹箫了吗?”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10章 只手遮天 杜云朗回府时,已是到了门禁时分霸道爹地:妈咪好不乖最新章节。 杜百年竟然未在府里。 “日暮的时候,敏王爷府里来人请过去的。”小夫人有些忧心:“是敏王爷的世子亲自过来请的,说是敏王爷不好了呢。” 杜云朗点了点头:“自作孽不可活,这次便是爹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小夫人不由紧张:“敏王爷的事情不会和你大哥有些干系吧?” 杜云朗笑道:“正是呢。” 杜云逸带昭儿来给云朗请安,云朗瞧昭儿脸上有伤,问云逸道:“是爹打的?” 云逸轻叹了口气:“是大哥代爹出手……后日便是娘的忌日了,爹和大哥的脾气都不太好呢。” 每到前王妃弯弯的忌日,杜百年和杜云轩的脾气都会越发地暴躁。 昭儿立在一侧,有些忐忑,也有些歉意:“对不起。” 云朗过去揉揉昭儿的头:“不关你事。” 云轩回来时,早过了门禁时分。若是杜王爷在府里,必是要罚的,如今王爷不在府中,便是云轩最大,谁敢说半个不字。 云朗、云逸和昭儿过来给他请安。 云轩神清气爽,先问云朗道:“萧家和千家是什么关系?” 云朗忙欠身道:“明儿云朗便去查。” 云轩淡淡一笑:“查仔细了。无论查得出什么或是查不出什么,千家都留不得了。” “大哥。”云逸忙欠身道:“千家总也算得是小夫人的亲戚,大哥还是多留一丝情面吧。” 云轩冷冷地道:“你与千家之子千锦可有私交?” 云逸一愣,忙道:“只有数面之缘,并无深交。” 云轩端茶:“很好,我要纳千锦为贤,以后千家的产业便交由昭儿打理吧。” 杜云昭在旁侧听得直眉楞眼,忽然听大哥提了自己的名字,不由更是纳闷,道:“打理什么?昭儿不懂。” “你二哥会帮你。”云轩放了茶:“都回去侯着吧。” 杜王爷尚未归府,当儿子的,自然不能先睡。 “云朗回去跪着。” 云朗、云逸和云昭欠身行礼告退的时候,云轩忽然想起云朗还有错处未罚。早吩咐过云朗命人看着九儿殿里的人,结果还会出这样的纰漏,云朗确实该罚。 云朗应错道:“云朗知错了,今儿已处置了九儿殿里的人,以后断不会再有别有居心的人能活在宫中死神少女最新章节。” 云昭随着二哥、三哥出来,还是忍不住问道:“二哥说的处置了,是什么意思?” 云朗用手比了个手势:“一刀一个杀了,再用化骨水化去,不留痕迹。” 云昭以为二哥在开玩笑,可是又不像。 “昭儿乖。”云朗笑着又揉揉云朗的头,才回房去了。 昭儿住的院子离云逸最近,云逸却还是先送昭儿回院子去。 “明儿起,会有先生来教你营贾之道,你可要好好学,千家的产业庞杂,若是处理不好,大哥那里可是不好交差。”云逸和声道。 “大哥要把千家的产业夺过来?”云昭无来由地就有点怕这个大哥,但是却觉得三哥很是亲切。 云逸微微一笑:“该是千家哪里犯了大哥的忌讳吧……总算大哥要纳千锦为贤,不会伤了千家人的性命。” “三哥……”云昭觉得大哥果真很有权势,也很可怕。过了半响,才道:“大哥说的纳贤,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是做幕僚吗?” 云逸不由失笑,看了看昭儿,又有些心疼:“自然是做大哥的妾室……小松人很好,他和大哥不一样,他一定会对昭儿好的。” 孟啸松,如今已承袭父亲的爵位,成为孟小王爷。三年前,孟王爷辞世,孟啸松侍奉母亲扶灵回祖籍守丧。如今丧期已过,孟啸松却是过惯了安逸清闲的生活,一直未曾回京复职。 如今云昭被杜家寻回,杜王爷已是命了云逸向孟家传了消息,孟啸松接到消息后立刻奉母命折返京城,不日就会到杜家叙亲。 “昭儿放心,小松这辈子即便娶亲,也仅是为全孝子之道而已。他自幼就喜欢昭儿,绝不会欺负昭儿的。”云逸瞧昭儿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用手也揉了揉他的头:“若他对你敢有半分不好,别说大哥、二哥不容,三哥也一定狠狠收拾他。” “我,我真要与那个什么孟小葱成亲吗?”昭儿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爹说孟王爷丧期刚满,与你的亲事倒也不急。”云逸笑道。 昭儿深吸了一口气,这事可真得好好谋划啊。 想让我嫁人为贤,与人为妾……这真不行,哥是直男啊! 昭儿愤愤不能平。对于什么狼男、狐男之说,昭儿可不买账。不过,昭儿也知道此时不宜轻举妄动。 一入侯门深似海,这话可真是一点不假啊。 昭儿如今进了杜王府,深深觉得自己势单力薄啊。 爹挺霸道的,还挺粗鲁。大哥更是深不可测,而且感觉非常的心狠手辣。二哥呢,看着挺开朗挺亲切的,在外面也是杀人如麻,杀人不眨眼啊。只有三哥云逸看起来和蔼可亲,也很善良,却也一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很明显,三哥也是同意自己被纳贤的。 昭儿决定慢慢寻找机会,如果能摆脱做贤的命运,那这里的穿越生活,也许还真不错呢。 昭儿喜欢有爹,有哥哥,尤其是二哥、三哥揉自己头的时候,真是很温馨呢。 敏王爷躺在床上,两眼发直,浑身颤抖,面色苍白,就像忽然老了几十岁似的。王妃和一些女眷围在他床头,低声哭泣。二子带着几个幼子亦是围在一侧,各个面带凄容。 杜王爷进得室内,不由蹙眉,敏王妃忙带着一众等跪过来,哭求“杜王爷救命”。 世子子俊搀扶起母亲,低声吩咐二弟先带人出去。 “敏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杜百年看着敏王爷的样子,也有些难以置信。前两日还曾在朝中见过敏王爷,精神矍铄、精明干练的样子,如今不过两日功夫,却变成了如此行将就木之色,确实也让人唏嘘。 “杜王爷。”敏王爷终于睁开了眼睛:“你来了,你可来了。”敏王爷挣扎着要下床,子俊忙扶住父亲。 “你退出去,我与杜王爷有话说。”敏王爷屏退了儿子,忽然扑通跪到地上,叩头道:“求杜王爷念在昔日沙场同袍之谊,救我一家大小……” “是我老糊涂,不知死活,冒犯圣驾,我便是粉身碎骨也绝无怨言,只是这阖府上下,百十条人命无辜啊,还请杜王爷援手保全,我愿以全部家私相赠啊……” 杜王爷回府时,已过了夜半时分。他的马车刚抵了正门,四个儿子已经一溜在门前恭迎。 “轩儿跟我去书房。”杜王爷看都不看另三个儿子,只是瞪了长子一眼,便径直进去了。 “逸儿和昭儿回去睡吧,朗儿自己屋里跪着。”云轩吩咐三个弟弟,然后跟在父亲身后去了。 杜云朗不由叹气,对云逸和云昭挥挥手道:“去吧。” 杜王爷不及更衣,进了书房,坐了,云轩已经奉了茶上来:“爹先喝茶。” 杜王爷接过茶来,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顿在几案上:“说。” 云轩微欠身:“敏王爷触怒皇上……” 杜王爷一拍几案:“废什么话,我让你说这些了吗?” “爹吩咐巫女拯救者最新章节。”云轩看着他爹,装无辜。 杜王爷冷冷一笑:“朝中一向传言,说是皇上御下有一秘密组织,名为御林军,俱是深不可测的武功高手,这些人奉命暗中监视朝中重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便是闺房私密也不能逃出御林军耳目……这御林军一事,可属实?” 云轩用手轻揉了揉鼻子:“爹打听这些做什么?” 杜百年火了,伸手指儿子,又指身前地面。 云轩无奈,只得屈膝跪在他爹身前:“是,爹英明,皇上御下确实有这样一支人马。” 杜百年腾地站起,用手指了云轩半天:“是你的主意?” “是先皇的意思。”云轩立刻将责任推了出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若是他应下了,他爹估计立时就会踢他个窝心脚。 “你个混账东西。”杜百年上去就是一脚,将云轩踢倒在地。 云轩忍了痛爬跪起来,垂头。心里叹气,这一脚还是没躲过去。 杜百年打量了儿子半天,终于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先皇一向圣明……只是此举,实在令臣子们寒心……” 云轩心里只是淡淡一笑。 “御林军的统领是你?” “儿子很忙……是逸儿。” “什么?”杜百年又要跳脚。 “逸儿是太医院的供奉,实在闲适了一些……”云轩略往后躲了躲,还是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果真是没一个省心的东西。”杜百年骂。 “滚起来。”杜百年坐了回去。 “谢爹明鉴。”云轩站起来,轻声喝道:“风前。” “属下告进。”门外,风前低头弯腰而进,双手的托盘上放着一壶新茶。 风前走到云轩身前,屈下一膝。将托盘奉给云轩,又转对杜百年,将另一条腿也跪下来,叩首一礼,才退了出去。 云轩又为爹添茶。 旧茶已凉,新茶微温,正是杜百年习惯的温度,他端起茶来一饮而尽。 云轩这个儿子,在他面前确实是乖顺。 “不能留敏王爷一命吗?”杜百年问。 “敏王爷惹怒了皇上。”云轩微退后半步:“是皇上的意思。” 皇命难违。杜百年能管得了儿子,当然管不了皇上。 杜百年无奈,蹙眉道:“家里人呢?” “斩草除根。”云轩的口气还是很淡。 杜百年猛地抬头,吓得云轩忙又退后半步:“若是刑部圈了情有可矜,便可议赎。” 杜百年再瞪了云轩一眼:“敏王爷愿以全部家私议赎……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是。”云轩立时便应。 杜百年又瞪眼睛:“不用请皇上的旨意吗?” “这些许小事,儿子自该替皇分忧。”杜云轩小心翼翼地道。 这个儿子岂止是小事上能为皇上分忧,都快只手遮天了。杜百年虽觉不妥,心里也难免有一丝得意。 “爹也知道,御林军的开销实在也是不小的……儿子也是没办法。”云轩瞧他爹眉峰有所舒展,心里长舒了口气,连忙赔笑,再为爹奉茶一杯。 “夜深了,爹早些安歇吧。”云轩过去扶起杜百年。 “皇上即将大婚,你也多收收心思吧。”杜百年道。 “是。”云轩轻叹了口气:“对了,爹,娘的忌日时,皇上要过来观礼,顺便为昭儿封爵。” 杜百年点头:“皇上恩典,这些礼仪你打点吧。” “是。” 再默默向前走了几步,云轩轻声道:“爹,儿子想纳一房贤室。” “是好人家的孩子吗?”杜百年走在府中静谧的夜色中,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是。”云轩笑道:“儿子的眼光,爹还信不过吗?” “你娶妾也好,纳贤也罢,总是不能委屈了霜儿和宝儿就是。”杜百年沉肃了口气。 “是。”杜云轩欠身。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11章 大哥代罚 云昭还在梦里时,听见有人轻声唤道:“四少爷,四少爷得起了极品高手俏校花全文阅读。” 云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吵,用被堵了耳朵继续睡。 “该起了。”杜云朗走到床前,对屈膝问安的风归道:“怎么还没叫起来。” “小的该死。”风归垂头。 杜云朗将被子一拽:“起床了,小懒猪。” 云昭这才一惊坐起,瞧见二哥云朗正笑着看自己。 “这么早?”云昭嘟囔。 “不早了。”云朗催他:“再不起来,就要耽误给爹请早了。若是真耽误了,可得跪一早上呢。” 古人的规矩真多。杜云昭不由叹气。 昨儿个他爹挑剔他行礼的姿势不标准,三哥让他练了一天,如今还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呢。便是膝盖都是青紫的。 可是云昭对着带着温和笑容的三哥,很难说出那个“不”字。他也不想让哥哥们小瞧了自己,努力把礼仪学得标准。而且哥哥们的风度翩翩,确实也令人羡慕。 杜云昭随着杜云朗赶去杜百年的院子,杜云轩和杜云逸已经在了。 “大哥、三哥早安。”杜云昭欠身请安。 杜云轩淡淡一笑:“昭儿这规矩可还得仔细教教。” 杜云朗和杜云逸欠身应是。 云昭有些郁闷,我这腰都快折了好不好。 丫鬟打开了房门,小夫人先走出来,杜云轩领着三个弟弟欠身道:“小夫人早。” 小夫人笑道:“四位少爷早。” 四人进了屋内,杜百年已经端坐堂上,等着四个儿子跪安。 儿子们跪下了,杜百年的目光就落在云昭身上,不是太满意,到底也没挑出什么来帝少全球追妻:豪娶出逃少夫人最新章节。 “起来吧。”杜百年摆手。 四个儿子起身,恭谨地站着,聆听训示。 “霜儿和宝儿也快回来了吧?”杜百年问。 “是。”杜云轩回道:“今儿午时便该到家了。” “孟家那小子呢?”杜百年说这话时,目光又扫过云昭,云昭立时心跳加速。 “按行程的话儿,最迟明儿也到了。”杜云轩道:“儿子已按爹的意思,给孟夫人回了帖子。” 杜百年的意思是,孟老王爷丧期刚满,孟杜两家的婚事不必操之过急。 杜百年点点头。 杜云轩见爹再没有别的吩咐,便命开饭。 下人鱼贯而入,摆上早餐来,杜百年和儿子们一起用餐。 杜云昭早都有些饿了,而杜家的饭伙于他实在是大对胃口。 古人历来讲究食不厌精,且所用原料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原料,杜家的饮食更是极其精致,午餐、晚餐或是各种茶点、餐点、果茶,杜云昭都觉得有点吃不够的感觉。 尤其是今儿的早餐摆上来,那金灿灿的,软绵绵的,各色精致的面食或是粥、菜、汤、料,俱是让人大有食欲啊——“忒香”。 杜云昭坐下了,迫不及待地便拿起了面前的象牙筷子。待觉得不妥时,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杜云昭身上。 杜云昭的手僵住了。 杜百年一拍桌子:“你个混账东西,别的不懂倒也罢了,便是连吃饭的规矩也不懂?” 杜云轩不由叹气,这顿饭是吃不成了。心里想着,人已是起身立在一侧,欠身道:“爹息怒。” 杜云朗和杜云逸亦是几乎同时立起,一同欠身。 杜云昭讪讪然地放了筷子,学三位哥哥的样子,起身低头小声道:“昭儿一时忘记了。”又补充道:“下次不会了。” “还敢有下次!”杜百年脸色更差了。 杜云昭忙道:“不会有下次了。” “王爷,昭儿刚回来,您再容他几次。”小夫人本是侍立一侧侍奉着,忙又过来拦着。 “刚回来,不懂规矩,好!”杜百年冷冷地道:“老子就再容你一次,不,容你三次!”杜百年伸出右手三根尾指一晃:“免得你心里埋怨老子严苛,不疼惜你。从今儿起,你犯的规矩,便先罚你的三个哥哥,不过事不过三,若是再有第四次,就等着老子家法伺候你吧。” 杜云轩立时明白了爹的意思,忙屈膝道:“昭儿失仪,轩儿身为长兄难辞其咎,愿领爹责罚。” 云朗和云逸也在旁跪下。 昭儿看看目前情形,只得也屈膝跪地,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可是也不用动不动就下跪这么大阵仗吧。 可是这昭儿以为的小小的不妥,也并不是只罚跪这么简单。 杜百年已经对杜云轩道:“今儿就先罚你,一是给昭儿示范受罚的规矩;二一个,也是让你警醒着自个,身为兄长,不能独善其身,必定要严加教导弟弟们才成。” “是。”杜云轩恭应。 “家法!”杜百年喝。 厅外的风上应声而入,自饭厅最里侧靠着轩窗的一个博古架上,取了一柄细长的紫竹戒尺过来,奉给杜百年。 昭儿听见杜百年喊“家法”两个字,心里还有些好笑,这种桥段在电视剧里是常见的,想不到自己身临其境了。 杜百年已是伸手接过紫竹戒尺,却对昭儿道:“杜云昭,给老子抬头看仔细了。” “爹……”杜云昭还想说点啥,三哥云逸狠狠瞪了他一眼,昭儿只得应道:“是。” “轩儿愿领爹责罚。”云轩态度恭谨,将双手平伸到眼前:“请爹训责。” 杜百年点了点头:“念是小错,又是初犯,就只罚二十下,小惩大诫。” “是。轩儿知错。”杜云轩恭应。 杜百年扬手,戒尺“啪”地一声落在杜云轩的右手上,戒尺离开时,云轩的手心立时就红了。 云轩平举着手,目光低垂,一动也不曾动。 杜云昭听见“啪”地一声响,才知道他爹果真是来真的。 杜百年抡着戒尺,一下下打下来,力道十足。左手十下,右手十下,将杜云轩的双手手心打得红肿发亮,像是两个小馒头一般。 杜云轩忍着痛,双手依旧伸得笔直。 二十下打过,云轩才放下手,叩首道:“轩儿谢爹训责嚣张龙宝:萌萌娘亲吃货爹全文阅读。” “窗前跪着思过。”杜百年将戒尺顺手拍在餐桌上,“啪”地一声。 “是。”云轩再对爹欠身为礼,膝行到窗边,张肩拔背,跪得笔直。 “知道规矩了吗?”杜百年问。 杜云昭满脸通红。瞧着大哥乖乖地认罚认打,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哥明明是那么跋扈的一个人,在爹跟前被打手心,又被罚跪,竟然那么恭顺而且没有一丝反抗。 “知道规矩了吗?”杜百年的声音提高了。 “是,昭儿知错了。下次决不敢再犯。”杜云昭回答,心砰砰地跳。 果真啊,这是一个家法大于天的封建社会,作为爹,一家之主,分分钟有权利拿了板子拍死不孝子了事啊。 杜云昭有点觉悟了。 “你们三个滚起来,吃饭。”杜百年粗鲁地道。 云朗和云逸谢过爹,站起来,云昭才敢站起来。 云朗和云逸坐下去,云昭才敢坐下去。 杜百年拿了筷子,端了碗,夹了菜;云朗才拿了筷子,端了碗;然后云逸拿了筷子,端了碗,对昭儿点点头,昭儿才敢拿起筷子…… 这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杜百年,云朗、云逸和云昭都是食不知味,小心翼翼。 昭儿更是满心忐忑,不时偷偷瞄向大哥,很有些愧疚。 杜百年离席,杜云朗、杜云逸和云昭起身恭送。 “轩儿起来吧,别误了上朝的时辰。”杜百年临出厅门时,才吩咐了一句。 “轩儿谢爹轻责。”杜云轩谢过爹,等爹出去了,才站了起来。 杜云昭看着大哥,很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大哥,昭儿错了。” 杜云轩淡淡一笑:“知道错了,就记在心里,这种低级错误,以后若是再犯,就打断你的手。” 杜云昭吓了一跳,觉得大哥一定不是会开玩笑的那种人,忙应道:“是。” 杜云轩吩咐云逸:“今儿让昭儿将杜家家规背熟,晚上回来考校。” 昭儿和三哥一起恭送了大哥和二哥出门,杜云昭看看长长的青石街延伸出去,不由愣愣出神。 “回去吧。”云逸伸手敲了昭儿的头一下。 昭儿对云逸笑道:“三哥,我们去市集看看可好?” 云逸长眉轻挑:“你想出府?未奉命私自出府,可是有违家规的。这么快就忘了?” 昭儿不由叹气。 昨日三哥给了他厚厚的一册王府家规,其中第多少多少条,明确有写,弟子未奉差奉命,不得私离府邸,违者杖四十。 名门大户,果真门禁森严啊。 “看来这家规条例,你还要再背熟一些才是,免得晚上大哥考校,害我要挨板子了。”云逸催促昭儿快快回去书房,可是不能再耽误了。 朝堂之上,刑部侍郎参奏敏王爷结党营私、构陷大臣,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朝中众臣皆惊,也有臣僚为敏王爷开脱进言者,亦有支持刑部参奏属实者。 丞相杜云轩命刑部呈上证供,并请皇上宣敏王爷上殿对峙。 敏王爷在殿上供人罪行不讳,请旨求死。 皇上当庭准奏,将敏王爷消爵褫封,下入天牢,命刑部按律惩处;命丞相杜云轩,带刑部侍郎查封敏王府,将敏家阖府上下亦收押候审。 朝野上下,闻风震动。敏王爷一家昔日荣华风光不再,坠入尘埃。 更有昔日仇家总算寻得复仇良机,参奏敏王爷罪行,或有落井下石者借此良机构陷敏王爷以求上位。 云轩对这些事情是司空见惯的,凡有参奏敏王爷者,只命人一一记录在案,并不细查。敏王爷死罪已定,再多出些罪状来是真是假也并不重要了。 所谓墙倒众人推,自然是这个道理。 云轩端坐堂上喝茶,不过半个时辰,手下人已是将敏王爷的家眷全部羁押在院中,重要财务清单也列了上来,请云轩过目。 云轩扫了一眼长长的卷册,微微一笑。敏王爷确实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家私万贯。 “丞相大人,人犯已查点完毕,敏王爷府中除去杂役丫鬟仆从外,共有亲眷一百三十二人,一个不少,均已到案。”刑部侍郎琉璃,进来禀告。 “暂且收监吧。”云轩挥手。 “是。”琉璃躬身应命:“下官还有一事想请丞相命蜜婚老公腹黑最新章节。” 云轩笑道:“有事儿就直说,和我这饶什么舌?” 琉璃今年二十四岁,与云轩私交甚好,相貌伟岸,仪表堂堂。 “是敏王爷府里的‘赏菊’……”琉璃顿了一顿:“原本坊间传言,说是京城落菊院最好的头牌都是出自敏王府教谕,原来此言不虚。” 本朝严禁官员狎/妓。一般豪门大户便圈养伶奴。伶奴多是姿容出色,精通音律书画,却身份卑微,犹如主人圈养的宠物,没有任何权利,只供主人娱乐。教谕便是专为调/教伶奴所设。 “赏菊”则专指的是男奴,女奴被称为“赏荷”。 琉璃在查抄敏王爷府邸时,自然不会漏过教谕,却是意外在教谕中发现了“宝贝”。 “据教谕的王夫子说,扣儿和裳儿可是他耗费十年时间精心雕琢的极品伶奴呢,而且,如今还是清奴。属下自然要给丞相留着。”琉璃笑道。 王夫子是教谕的头,扣儿和裳儿确实是他耗费十年心血雕琢的极品伶奴。他本是想三个月后,再敏王爷过寿时再呈上的。 其实自一年前,敏王爷无意中发现了扣儿和裳儿后,已是惊为瑰宝,却是强自克制住了自己的欲念,让王夫子再精雕细琢,想在皇上大婚时,送给皇上的。 只是如今,敏王爷已是阶下囚,他一心要送给皇上的礼物,就由琉璃捡了个便宜,借花献佛献给云轩了。 “你有什么好处?”云轩端了差,不置可否。 “果真是瞒不过丞相。”琉璃嘿嘿笑道:“我府中的教谕不过是一群混饭吃的奴才,属下想请丞相恩准,将王夫子就赐给属下留着用吧。” 云轩放了茶:“扣儿和裳儿吗?倒是好名字。只是你这眼光……”云轩有些怀疑。 “属下立刻将他们带上来给丞相过目。”琉璃急了。 “不必,你去办吧。”云轩总算点了头。 “谢丞相。”琉璃喜得单膝点地,行礼告退。 “爷,风前也有一事相请。”一直侍立云轩身后的风前也欠身道。 “你要子衿那个丫头吗?”云轩眉峰轻蹙。 “爷明鉴。”风前屈下一膝。 “赏你了。”云轩转念,一笑:“晚些时候,你拿我的牌子去掖庭院提人吧。” 掖庭院是关押罪臣家眷中女眷的地方,也是人间炼狱之一。 “是。谢爷赏赐。”风前行礼而起。 “也别去的太晚了,你也知道那里的规矩。”风前提醒道。 “是。”风前微欠身。 子衿是敏王爷的庶女,十六岁,容貌姣姣出众,很得敏王爷疼爱。 去年的时候,风前随侍云轩去敏王爷府上赴宴,席间子衿为云轩敬酒,风前替云轩挡了。 子衿当场甩了酒杯:“不过是一个奴才,有何资格喝我敬的酒。” 敏王爷忙斥子衿无礼。 云轩自然不能和一个小丫头计较,风前也未做声。 不过来扶子衿退下去的丫鬟青梅,却是让风前大为惊喜。 青梅正是风前幼时玩伴。风前入了风门后,被云轩选中,做了云轩的贴身侍卫。便再也未曾见过她。 隔了两日风前去敏王爷府里看青梅,正巧被子衿撞见。 风前回到杜家后,和云轩禀告了青梅的事情。 云轩便让风前去账上支了三千两银子,去敏王爷府里将青梅赎出来。 风前谢过云轩,支了银子,去敏王爷府里赎人时,青梅已经被王府配了人。 原来风前走后,子衿便骂青梅不知廉耻,私会别人的奴才,丢了她的脸,请了敏王爷夫人做主,当晚就将青梅三两银子配了人,打发出去了。 风前寻到青梅,青梅已为人妇。 许是风前与青梅无缘。风前倒也看得开,只是造化弄人而已。 哪知过了数月,风前竟得了消息,青梅因不堪夫家虐待,已经投河自尽了。 风前处置了青梅的夫家,不免也迁怒子衿。 若非子衿骄纵心狠,青梅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只是子衿毕竟是王府贵女,除了她良心上的谴责,谁又能因此动她分毫。 如今子衿沦为阶下之囚,风前若想为青梅报仇,也是好时候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12章 伶牙俐齿 云轩回宫复命大叔的疯狂职业生涯全文阅读。 子易正在偏殿等候。 殿上燃了熏香,飘散着淡淡的茶香。 云轩不喜欢熏香,却喜欢炒茶的香气请叫我编剧大人全文阅读。宫里的香炉便都做了改造,以碳烤青石,石上放着新茶,若有如无的茶香氤氲开来,沁人肺腑。 今儿的铜炉内,烤的是武夷新茶,本是云轩最喜欢的。 “丞相回来了。”子易在龙椅上站起。 “是,微臣缴令。”云轩对子易微欠身。 “丞相免礼。”子易对云轩微微一笑。 云轩对子易这么客气有礼,当然是因为偏殿上还另有臣子在。 礼国公箫御史铁青着个脸,兀自还在生气。 “箫伯父。”云轩对箫御史欠身行礼。 “不敢。”箫御史神色很冷:“丞相大人莫要折煞老夫了。” 云轩用目光询问子易,子易轻咳了一声道:“箫大人是特来殿上为其子箫若前请罪的。” “犬子顽劣,不知天高地厚,在外擅自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如今延祸在身,也是咎由自取。微臣也是难逃教子不严之罪,请皇上发落。”箫御史说着话,又屈膝下去。 云轩听箫御史说“狐朋狗友”四字,很有些刺耳。好像自己二弟云朗与箫若前就一直称兄道弟来着吧。这岂非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九儿殿下是替微臣教子,微臣怎敢有半分埋怨?”箫御史老脸通红,只对子易叩首道:“只是恳请皇上莫要因了那个逆子迁怒安儿才好。” 云轩听到这里,不由心中暗笑,想来九儿是因了那礼物的事情,找人泻火呢……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箫御史嫡女箫若安,如今正在帝宫,封了惠妃。只是惠妃进宫一年有余,从未得过皇上宠幸,难免心中惴惴。 其实惠妃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便是号称有宋第一美人的华妃叶青玉,子易也不曾多看一眼,她所居住的洛璃宫离子易的寝殿最近,子易却从未曾莅临过。 只是这些宫闱秘事,无法为外人道也。这些妃子们之间,难免互相猜测,以为皇上雨露恩重,却偏偏冷落了自己。 前两日是惠妃生辰。按皇家规矩,只有在妃子生辰之日,方可与娘家父母见面。 箫御史携了夫人入宫,若安看见爹娘,不由将心中的忧虑、委屈都化做了倾盆泪水,好不伤心。 可是即便亲如爹娘,这后宫恩宠之事,箫若安也是不便直言。 箫御史看女儿锦衣华服,殿里殿外奢华精美,宫女太监侍奉恭谨,御膳精美可口,觉得女儿在宫内的吃穿用度应该是没有受丝毫委屈的,可是女儿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箫御史百思不得其解,箫若安又是一问三摇头的。箫御史也只能是干着急没法子。 今儿早朝结束,朝堂上敏王爷获罪。萧御史虽然觉得敏王爷是咎由自取,但也未免有兔死狐悲之感。本是正在感怀,候在角门的老家人已是一脸惶恐地迎上来,说是方才见着少爷萧若前被宫里的公公请去九殿下的殿里了。 “少爷请老爷一定去救他呢。”老家人的一句话,让萧御史的心翻了个儿个。不知儿子怎么惹了九殿下了。 九殿下一向得皇上娇宠,为人又是清冷,若是儿子没轻没重地真得罪了九殿下,可真是不好收拾了。 果真,萧御史过去九殿下的殿里时,差点被眼前的情形气得心脏病复发。 殿前的青石地上,宫人们正抡了板子在门前狠拍萧若前。萧若前的裤子被褪到了脚踝,两个宫人按着,另两个宫人轮番用红木板子噼里啪啦地拍下来,将萧若前的屁股打得姹紫嫣红的,萧若前各种哭号着正在讨饶。 “住口,你这个逆子!”萧御史这个气啊。你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会被人褪了裤子打板子啊?这已经是够丢脸了的,你偏还大哭小号的,嫌丢脸丢的还不够吗? 萧若前也觉得丢脸,但是被打得实在是太痛了,他忍不住啊。 “爹……你救救儿子……儿子的腿……要被……打断了。”萧若前勉强抑制住哭号和喊痛,哽咽着求他爹。 萧御史再是气恼,也还是心疼儿子,整理了衣冠,对门口侍立的小公公道:“烦请公公通禀一声。” 小公公瞄了萧御史一眼,故作不识:“九殿下是什么人都能见得的吗?” 萧御史只得忍气吞声地道:“我是礼国公。” 小公公这才“哦”了一声,打量了萧御史一眼:“那么说,那个不懂事的混蛋东西是你儿子了?” 萧御史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只是碍于身份却是不能与一个公公一般见识,蹙眉道:“犬子有何错处,还请小公公明示。” 小公公看萧御史如此隐忍,倒也不好再羞辱如他,轻叹了口气,低声对萧御史道:“萧大人,非是小人猖狂,对您无礼,只是令公子这错处实在是犯了九殿下的忌讳……” 小公公摇了摇头,推心置腹地道:“您回去后,还是多约束着令公子,多行君子之风,勿效小人行径吧。至于令公子犯的错处,还是请萧大人回去自行审问吧。” 小公公的这些话,更让萧御史的脸挂不住了:“多谢公公提醒,回去后,我一定严惩夜太黑,寻找孩子他爸全文阅读。” 小公公这才挥了挥手:“礼国公萧御史萧大人亲临,你们且停了吧。” 行刑的宫人这才退过一旁,可是萧若前依旧是爬不起来。 萧御史走到他旁边,却也不扶,反倒狠狠一脚踢到他的腿上,将萧若前踢得又是惨叫连声。 “给我闭嘴,你这个逆子,看老子回去后怎么收拾你。”萧御史恨恨地道。 萧若前老实了,强忍了痛,挣扎着爬起来:“爹,爹您息怒。” 萧御史气得一甩袖子,径自去了。 萧若前呲牙咧嘴地忙跟上他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两人转过一个荷塘,萧御史看对面的轩窗内,一个宫装女子正翘首而望,可不正是女儿萧若安。 萧御史立时觉得心疼。再回头看看一脸狼狈的儿子,实在也是懒得再和他生气,只命他先回府去,他却去了偏殿求见皇上,一方面是为儿子请罪,也为自己的女儿婉转求情。 萧御史跪伏在地,自然看不到子易脸上淡淡的笑意。 云轩瞪了子易一眼,微扬了扬下颌。 子易会意,只得收敛了笑容,过去扶起萧御史道:“萧大人多虑了,朕怎会因了此事迁怒惠妃?萧大人安心回去吧。” 云轩也在旁侧道:“令郎年轻气盛,许是哪里冒犯了九殿下,九殿下并不是爱记仇的人,他如今打了令郎一顿,这事就算两清了,伯父不必思虑太多了。” “是。微臣多谢皇上恩典,多谢丞相劝慰。”萧御史对子易行礼,又对云轩微欠身,云轩也微欠身回礼,萧御史才告退了出去。 “皇上对几位娘娘确实有些冷落了。”云轩笑对子易道。 子易冷冷地道:“朕每日便是侍奉丞相大人还侍奉不过来呢,自然没功夫去怜香惜玉了。” 云轩听了,不由哈哈一笑,走到子易身侧,伸手去拧子易的脸颊:“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子易还未觉出痛来,云轩却是收了手,蹙眉道:“好痛。” 子易这才发现云轩的双手手心还肿着呢,他用自己的手托起云轩的手,问道:“杜王爷打的?” 云轩点头:“除了我爹,还有谁敢打本相的手心!” 子易不由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云轩挑眉道:“我被爹打了,你就这么高兴?” 子易忙道:“易儿怎会……易儿……” “如何?”云轩看着子易。 子易的脸立时就红了,只道:“也没什么,先生不是常被打吗……” 云轩剑眉一竖:“放肆,可是打量着我这手肿了,教训不了你吗?” 子易吓了一跳,忙道:“易儿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云轩依旧问。 子易无法,只好道:“易儿自然是心疼了。” 子易说了这话,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够矫情的。偏云轩还真是爱听,点了点头道:“这才乖。” 云轩将手抽出来,在旁边的龙椅上坐了,吩咐子易道:“茶。” 子易去旁侧的八宝桌上,倒了一杯茶,奉给云轩。 “嗯。”云轩微张了嘴,示意子易将茶端到他嘴边。 子易只得将茶凑近云轩的嘴,等云轩喝了茶,他还是忍不住笑道:“先生是因了何事被罚?” “是因为昭儿。”云轩微微一笑:“昭儿刚回家来,不知道家里的规矩,惹了爹生气。罚了二十戒尺。” “昭儿惹他生气,打你做什么?”听说先生是因了昭儿被罚,子易不由真有些心疼起来。 “谁让我是哥哥呢,爹说许昭儿犯三次规矩,都由哥哥们受罚呢。”云轩伸手揽过子易来:“早上打的,这会儿已是好多了,你再帮我吹吹。” “易儿帮先生上药。”子易问云轩。 “不用上药,易儿就是最好的良药。”云轩说着,埋首到子易颈间,手也不安分起来。 子易怕弄疼了他的手,不敢推拒,只得任他抚弄,可是云轩来了兴致,扯到子易的金玉盘扣上,又弄痛了手:“自己解开。” 子易脸又是一红:“要不还是回寝殿去吧。” “有风前在外面看着,皇上还怕会有什么不知趣的人敢闯进来吗?只管好好侍奉本相就是了。”云轩戏谑道。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13章 脾气渐长 泉水叮咚我是大魔头最新章节。 偌大的天然石窟,又经人工精心装点、雕琢,窟顶镶嵌了颗颗硕大璀璨的明珠,让室内恍如白昼。 平整的地面,均是白玉理石铺砌。地势由高及低,又有三阶白玉理石的宽阶。台阶之上,白玉床、雕龙椅、镶金桌,铺着锦绣罗苏,极尽奢华。 台阶之下,则是白玉的大理石围堰的大大小小错落的五处清池,池水清澈,微微翻滚着浪花。 这是天然的温泉泉源,总有四处,泉水清澈见底,入水温暖。泉水叮咚流淌,不盈不虚。 最大的白玉池内,放着一架足可容十个成年人并肩而睡的软玉石床。床身雕琢精美,巨龙飞舞。 巨大龙床浸在池中,却也只占了池内十分之一的面积。人躺卧其上时,水刚刚没过胸口。 两尊翡翠麒麟玉枕架在龙床床头,玉枕可枕可卧,麒麟口中亦吐出汩汩泉水,落入池中,水花微溅。 池边八个白玉雕琢的光滑龙口内,也喷吐着热腾腾的清水。这则是引自另一温度较高的泉源,让整个大池内水气氤氲。 旁侧的四个小池亦是白玉铺就围堰,玉雕精美,舒适华贵,也另有妙用。 云轩抱着子易自暗门内而入,已是直接飞身入了一处略小的池内。 虽说是小池,亦是足可容纳数十人的。池内水温热,浸在其中,暖暖地舒服。只是池内的水流动较快,池尾的出水口地势略低,出水迅速。 云轩用紫竹的小壶舀了水为子易沐浴。子易实在累极,身上又是痛楚,只闭了眼睛由着云轩摆弄。 云轩瞧子易乖顺,却是又来了兴致。 子易感觉出云轩的手力道又重了起来,不由睁开眼睛埋怨道:“先生就一点不累吗?方才已是折腾了两个多时辰了。” 云轩笑道:“谁让你这么乖,那就再乖一点。”说着话,已是抱着子易自小池中飞起,带着一溜水花,直接落入了大池中的龙床之上。 “只在龙床之上吧。”子易要求,可是云轩已是将他放在了麒麟玉枕之上。 子易只得伸臂抱住了麒麟的脖颈:“先生轻些。” 只是子易这话说了也是白说,云轩本就是习武之人,身强力壮的,又是血气方刚之时,而且做事,最喜欢淋漓尽致的,便是想要收敛,也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轻柔两字的。 云轩心中也是纳闷的。他一向觉得自己的自制力不错,可是一到了子易这里,子易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喜怒嗔怪,似乎都会引起他的兴趣来,让他常常无法克制。 云轩为此也有些恼怒,对子易就更霸道,也更加随心所欲起来。 子易到底还是喜欢云轩,云轩霸道也喜欢,云轩随心所欲也喜欢,只有实在受不住时,才会有一点点怨念,觉得云轩才是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只是这话,他亦是打死也不会对云轩说的。 泉水温暖,轻轻荡漾,舒缓了子易的不适。他趴在玉枕上,看云轩似一条鱼儿一样,在水中游泳,游到那边,再返回来,返回来,再游过去,再游回来。 云轩再游回来,跃坐上龙床,水珠自他英俊的脸庞上滚落,让他俊逸的脸更显英气勃勃。 “比赛吗?”云轩问子易。 子易的水中功夫很好,云轩常常不服气。 “累……”子易嘟了嘟嘴。 云轩不由笑道:“要累也是我累好吧,你干什么了?” 子易懒得理他,闭了眼睛把头转向另一边。 云轩滑入水中,继续游泳。 子易又把头转回来,看着云轩矫健的身姿,觉得心里很温暖,也很舒适。 “今儿去敏王府抄家,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呢。”云轩再次跃坐上龙床,对子易道。 “能有什么好东西。”子易提不起精神来。 云轩靠坐上玉枕,把子易圈到自己怀里,手落到子易胸前:“先生送你礼物,你只要谢恩收下就是,挑剔什么?” “啊。”子易忍不住呼了一声痛,用自己的手握住了云轩的手。 “真有那么痛?”云轩笑道。 “先生可以试试。”子易很有些不满。 子易虽然比云轩要矮上一个头,却也是自幼习武,身材健美,身上并没有一丝赘肉。所以他的两粒小葡萄就显得格外柔软粉嫩。 这两粒小小的葡萄,也是云轩最喜欢抚弄揉捏的地方。尤其是云轩与子易欢好时。 初时自然是又麻又痛,时间久了,更是会深深地刺痛了,有时便是过了大半个时辰,依旧是碰触不得。 云轩笑道:“真有那么痛,先生一会儿帮你上药就是。” 子易松开云轩的手:“先生的手不痛了吗?” 云轩看看自己的手心,果真是好了很多:“都说了易儿是良药了,用过了自然就不痛了[射雕+红楼]重生东邪林如海全文阅读。” 子易瞧云轩似乎又来了兴致,忙转移话题道:“先生要送什么好东西给易儿?” “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两个伶奴,送你玩罢了。”云轩慵懒地道。 “也算是送你大婚的礼物。”云轩轻笑,伸长手臂,自池边的白玉石桌上,将琥珀茶碗拿过来,里面琥珀色的新茶与茶碗几乎融为一色,剔透晶莹。 “子易大婚,先生高兴吗?”。 “高兴。”云轩笑道:“皇上终于长大成人,本相深感欣慰啊。” 子易瞪了云轩一眼。 “皇上大婚,为皇室延续血脉,是江山社稷之需,黎民百姓之福,也是皇上的责任。” 云轩将茶碗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子易只是看着云轩不语。 云轩心里忽然一疼,却依旧笑道:“先生送易儿的两个伶奴,都被调/教得分外乖巧。易儿尽可肆意玩乐,当可知道为狼男的妙处。” 子易的脸蓦地涨红,顺手推开云轩,霍地站起:“朕不需要伶奴,丞相还是自己留着玩吧。”说着话,已是腾身跃落池外,顺手拽了博古架上的龙袍,裹了自己,径直从暗门出去了。 云轩瞧着暗门合上了,才难以置信地用食指摸摸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语笑道:“这小东西,脾气渐长啊。” 昭儿一天都在学习,学习再学习,比备战高考还紧张呢。 昨儿背过一遍的家规是今日功课的重点。云逸完全想象不到昭儿昨天背了一天,今儿个竟然会一条也背不下来。 “你的脑袋难到受到过创伤?”云逸很有些震惊:“昭儿幼时,可是过目不忘的。” 云昭不由沮丧。难道是穿越时被时空能量伤了脑袋?他原来就是勤敏聪慧的孩子,虽说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神奇标准,也是差不多的。 “其他的功课先停了吧。今儿你无论如何要把这八十则家训背熟,一个字也差不得。”云逸难得板了脸,竟也颇具威严。 背就背吧,就当自己高三冲刺了。昭儿琢磨,不过是八十则家训而已,自己难道还怕了不成。 午时开饭。杜百年不在家中,杜云朗倒是准时准点回来了。兄弟三人一起用餐,昭儿很有规矩,也很有礼貌。 饭后用茶,云朗和云逸谈一些宫里的事情,云逸吩咐昭儿回书房继续背书。 风归陪侍昭儿去书房,昭儿瞧着王府内大好的景色,实在不想去念书。 “我们去划船吧,池塘里的那些是菱角吗?”昭儿站在河岸边,兴致勃勃地道。 王府实在是超大,光是这后面花园里的池塘,就很让昭儿惊讶,偌大的池塘都能赛龙舟了。 “小爷还是先去读书吧。”风归对昭儿欠身:“小爷若是喜欢菱角,一会儿吩咐下人们去捞几箩筐给您送过去就好。” 昭儿不由郁闷,我要几箩筐菱角有什么用,我是喜欢捞菱角的过程好不。 “风归,你多大了?”昭儿打量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厮,看起来似乎和自己年纪一般大嘛。 风归是府里分给他的小厮,平时话不多,总是低眉顺眼的,容貌却很清秀,干净。 “小的十六。”风归欠身回道。 “哦,果真和我一般大啊。”昭儿笑道:“我是十二月的,你呢?” “小的是一月。” “那你就是哥哥了。”昭儿和风归套近乎。 “请小爷慎言。”风归吓了一跳,立时屈膝跪地:“若是让堂主知道小的如此不懂规矩,必定要扒了小的的皮了。” 昭儿也被风归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伸手扶起他道:“好了,我不叫你哥哥就是,你快起来吧。” “是,小的谢过小爷抬举,只是小爷还是叫一声风归就好。”风归这才站起来。 “风归,你不用那么多礼吧,又没外人在。”昭儿决定收买风归,让他和自己一条心才好。 “这是小的本分。”风归还是中规中矩:“小爷先去书房吧,免得一会儿三爷查问起来,小的不好交代。” 昭儿垂头丧气地往书房走去,觉得这穿越过来的日子好无聊啊,大好青春的,就是要耗费在不停地背家训上吗?这里繁华的都市,风光,习俗等等,自己还都没有见识过……而且,也不知道沈婆姨和沈老爹一家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自己呢? 唉……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14章 卤水豆腐 杜云轩换了衣服,神清气爽地去子易寝殿“问罪盗墓笔记全文阅读。 子易寝殿共有九层宫门,云轩走到第九层宫门前,门前青石上,两个穿着太监服饰的少年引起了云轩的注意。 两名少年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姣姣,身段玲珑。两人虽是眉清目秀,却是喉结突出,显见并非真的太监。 “是扣儿和裳儿吗?”云轩微微一笑。 两个少年虽是垂目安静地跪着,却是早已看见一个风流倜傥的青年公子,自影壁处转过来,施施然走近。 青年公子锦袍高靴,眉目如刻,猿臂蜂腰,身形颀长,嘴边含笑,步履沉稳,这层层叠叠的深宫,于他并没有半分压迫之感,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主人,神情安逸而又有一丝慵懒。只是凤眉开合之间,却让人觉得寒光霍霍,不自然而心生微寒星际之萌妈养包...全文阅读。 扣儿和裳儿久经调/教,于他们而言,识人本就是生存下去的第一课。 如今云轩说出了他们的姓名,两人立时便明白眼前的这位翩翩公子,正是给了他们新生的主人,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杜云轩。 本朝规矩,凡谋逆之臣家眷,男眷皆斩,女眷入掖庭院为奴,家中伶奴亦充公为贱奴,罚入军妓,不死不休。 敏王爷正是以谋逆罪入罪,家中亲眷悉数收押。伶奴数十人,除扣儿、裳儿外,均已刺墨为贱奴,罚入军营,生不如死了。 “下奴叩见主子。”扣儿和裳儿一起跪伏于地,将头脸双臂和前胸紧贴地面,臀部高高翘起,这姿势也正是伶奴叩见主子的大礼。 “下奴死罪,未曾讨得皇上欢心,请主人赐责。”扣儿和裳儿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云轩只是淡淡一笑,未理会两人,径直入殿里去了。 宫女碧荷正在内宫中等候,见了云轩进来,忙过来跪安道:“丞相大人。” “你家皇上呢?”云轩笑问。 “皇上在御书房。”碧荷小声回道,只是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 “皇上,皇上还说……”碧荷的小脸吓得惨白,一个劲儿地哆嗦:“皇上说,说……” 云轩不由蹙眉:“皇上的吩咐你直说就是,又没有你的错处。” “是,是,是,婢子多谢丞相……皇上说,说……不想见任何人……”碧荷跪伏于地,不停地发抖。 “嗯,知道了。”云轩毫不在意:“传皇上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御书房三丈之内。” “是。是。”碧荷恭应。 云轩举步往御书房去了。 云朗这一天很辛苦,也查出了很多关于千家和萧家的细节。只是其中有一些事情还涉及到小夫人,云朗不得不慎重。 另有一些细节,云朗本想找萧若前查证的,却不料萧若前辈九儿宣进宫里去,狠拍了一顿板子。 云朗问云逸道:“你觉得九儿这性子,日后来了咱家,是不是会被大哥拍扁。” 云逸笑道:“我瞧九儿倒是未必。” 云朗其实也是想到的,按大哥的性情,若是九儿闯了祸,大哥多半会责自己管教不严,被拍扁的那个人十有□□会是自己了。 云朗不由叹气:“都说女人是祸水,若是贤人不贤,也是祸贤啊。” 云朗下午还要出去。云逸去后园的书房去看昭儿。 进了后院院门,远远地就见风归站在树下,手里拎着一根长长的棉绳,正仰头向树上张望。 云逸走过来,风归忙欠身行礼:“三爷。” 风归一欠身,一只蜻蜓哗啦啦地飞起,抻直了棉绳。 “是小爷捉的蜻蜓,命风归溜呢……”风归的脸色很是窘迫。 溜蜻蜓吗?云逸不由好笑,昭儿还真是顽皮。 云逸微点了下头,径直走过蜿蜒的石子路,来到书房门前,不由微蹙眉,推开门进去,果真书房内无人。 跟过来的风归也是一脸茫然:“方才小爷自己进去了,不让风归打扰,怎么会……” 云逸的目光落在书房的后窗上。 风归的目光也看过去,不由更是惊讶:“难道小爷翻窗……!” “小的该死。”风归立时扑通跪下。蜻蜓被他拽得飞低,又往上挣扎。 “先将蜻蜓放了吧,再去寻你的小爷回来。”云逸强忍住笑意,自去书案后坐了,才吩咐风归。 风归解开栓着蜻蜓尾巴的棉线,蜻蜓振翅而去,风归正待转身,可是瞧见王爷杜百年在小夫人的陪同下走了过来,不由吓愣了。 “小的见过王爷、小夫人。”风归扑通跪地。 云逸在屋内也是心中一惊,忙起身迎了出来。 小夫人已经笑问道:“你家小爷呢?可是还在默书?” 风归的手心里不由全是冷汗。 “昭儿这孩子可乖巧了,今儿和三少爷都看了一天的书呢。”小夫人对杜百年笑道。 杜百年也觉得有些满意,点了点头道:“这人不怕笨,就怕懒,只要他用心学习家里的规矩,我自然不会挑剔他。” 云逸听了爹的话,心里真是叫苦不迭,却是不敢再迟疑,只得推开书房的门迎出来欠身行礼道:“逸儿见过爹、小夫人。” 小夫人自身后的贴身丫鬟翠儿手里,接过一个红木漆金的食盒:“我吩咐厨房做了冰镇的果盘,给你们解暑流丹阁八重樱最新章节。” “多谢小夫人。”云逸欠身。 杜百年却是冷了脸:“昭儿那小畜生呢?” 昭儿迷路了。昭儿支开风归,关了书房的门,却哪有什么心思读书,推开轩窗,就跳了出去。 轩窗外是柔软平整的草地,轩儿猫着腰一溜小跑,直跑到一处亭子里,才停下来。 亭子自然也是雕梁画栋,美不胜收。轩儿在亭子内四处看去,只见偌大的王爷府邸,翠红叠嶂,悬停楼台林立,庭院起伏,不知绵延出多少里地去,竟是实在分辨不清,后门是在哪里。 昭儿不由气馁。他跑下轩亭,正遇两个丫鬟走过来,吓得他立时躲到一块湖石之后,假装自己不存在。 可是两个丫鬟聘聘婷婷走过啦,却是在湖石边停住了脚步,一起福礼道:“四少爷好。” 昭儿只得探出脑袋笑道:“你们也好。” 两个小丫鬟都有些吃惊,亦是有些脸红,忙着对昭儿福礼道:“四少爷可有什么事情吩咐婢子?” 昭儿本想说没有,微一转念又道:“你们知道府里的后门在哪里?” 昭儿问过,又有些后悔,自己这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 可是杜王爷府里家教森严,婢子们哪敢过问少爷们的行止,听了昭儿问话,立时禀道:“后门就在西北角上,从这里走过去假山向东转……” “等等。”昭儿忙拦住,他最怕问路时,人家跟他说“东西南北”了,他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 “你们能带我走过去吗?”昭儿赔笑问。 “四少爷要走过去吗?”两个小丫鬟似乎有点震惊。 “是啊,麻烦你们了,我有点儿分不清东南西北。”昭儿不好意思地道。 两个小丫鬟忙摆手道:“四少爷千万别这么说,真是折煞婢子们了,既然四少爷吩咐了,婢子们就引少爷过去好了。” 哈,昭儿大喜:“有劳两位。” 两个小丫鬟又是一阵脸红,觉得这个四少爷真是有趣。 昭儿随着两个小丫鬟走到腿软,后门依旧不见踪影。 昭儿实在是累了,坐在一大块青石上:“还有多远?” 两个小丫鬟也是累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却是不敢坐,强撑着站稳道:“再走半个时辰就会到了。” 杜云昭……难怪很少听说古代人有离家出走的,确实不容易,没等走到大门,累也累死了…… “怎么那么远?这平时要是走去后门还不累死几个?”昭儿忍不住抱怨。 两个小丫鬟对望了一眼,一个胆子大些的才回道:“府里的少爷们一般是不会走后门的,若是去府里远些的地方,可以坐船,乘车或是坐轿,或是骑马也可以的……” “什么?”杜云昭不由大叫。 “是四少爷一定要走着去。”一个小丫鬟小声辩驳。 杜云昭……谁给我块卤水豆腐,让我一头撞死得了…… 子易在书房的龙椅上端坐,手里拿了一册书,却是在发呆。云轩推门而入时,吓了子易一跳。 子易低了头,只当未见云轩。 云轩脚尖点地,已是横跃过近三丈宽的距离,从门口直接跃落子易身侧。 子易想要起身,云轩冷冷地哼了一声。 子易立时哆嗦一下,再不敢动。子易心里本是觉得非常委屈气怒的,方才也是暗自下了不少决心,这次一定要跟云轩发一回脾气的。 可是多年积威之下,子易还是不敢造次。 “跪下。”云轩冷冷地道。 子易犹豫了一下。云轩微前倾了一下身体,子易似乎感觉到了云轩的动作,再不敢执拗,只得违心跪下。 云轩瞧子易背对自己而跪,肩颈笔直,不由唇角绽出一丝笑意,可是声音依旧很冷。 “怎么,长大了,脾气也长了,还敢跟我这儿摆脸色了?” “易儿不敢。”子易只得忍气吞声。 云轩十四岁进宫,先皇就将子易交给云轩,十年来,子易敬云轩如父如兄,即便做了云轩的爱人,依旧不敢有丝毫僭越。 今日子易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才敢在云轩跟前如此放肆,但是这下场想来也是极凄惨的。 如今子易屈膝而跪,再没有了初时的勇气和气焰,只是满心惴惴,想着如何才能哄了先生轻罚自己呢?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15章 帝王之训 子易在书房的龙椅上端坐,手里拿了一册书,却是在发呆独家占有:盛宠替身女佣最新章节。云轩推门而入时,吓了子易一跳。 子易低了头,只当未见云轩。 云轩脚尖点地,已是横跃过近三丈宽的距离,从门口直接跃落子易身侧。 子易想要起身,云轩冷冷地哼了一声。 子易立时哆嗦一下,再不敢动。子易心里本是觉得非常委屈气怒的,方才也是暗自下了不少决心,这次一定要跟云轩发一回脾气的。 可是多年积威之下,子易还是不敢造次。 “跪下。”云轩冷冷地道。 子易犹豫了一下。云轩微前倾了一下身体,子易似乎感觉到了云轩的动作,再不敢执拗,只得违心跪下。 云轩瞧子易背对自己而跪,肩颈笔直,不由唇角绽出一丝笑意,可是声音依旧很冷。 “怎么,长大了,脾气也长了,还敢跟我这儿摆脸色了?” “易儿不敢重修为邪仙全文阅读。”子易只得忍气吞声。 云轩十四岁进宫,先皇就将子易交给云轩,十年来,子易敬云轩如父如兄,即便做了云轩的爱人,依旧不敢有丝毫僭越。 今日子易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才敢在云轩跟前如此放肆,但是这下场想来也是极凄惨的。 如今子易屈膝而跪,再没有了初时的勇气和气焰,只是满心惴惴,想着如何才能哄了先生轻罚自己呢? “跪过来。”云轩吩咐。 子易转回头,看云轩指着他的腿前。 子易乖乖地膝行过去,在云轩腿前跪好。 云轩双腿修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笼罩在淡紫色的锦袍之下,锦袍上并无一丝褶皱,也不会有一丝涟漪。 背脊挺拔,身体略往后靠,将同样修长的左手手臂轻轻搭在身后的椅背上,右手手肘亦是搭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自然下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个男人,无论是走是站是坐,总是风度翩翩,又霸气侧漏。 子易倒是最喜欢看云轩这样坐在龙椅上,有一种君临天下、胸有成足、无所畏惧的霸气! “你发的什么脾气?”云轩淡淡地问:“几日不挨打,皮子痒了?” 子易低头:“不是。” “还敢说不是。”云轩轻轻哼了一声:“跪上面来,褪衣!” 子易又是慌乱又是心惊:“先生,易儿……知错了。” 云轩冷冷地看着他。 子易只得站了起来,手放在腰间盘扣上,怯懦地看着云轩:“先生,易儿今日还有晚朝呢。” 这是先帝立下的规矩,为让子孙勤政,除每日早朝外,隔旬日,还要加上晚朝,处理政务。 “你若想跪着上朝,先生也不拦你。”云轩淡淡地道。 子易吓了一跳,想起去年时,因了番邦的事情惹了先生气怒,被先生狠打了一顿板子,便是上朝时也是垂了珠帘,罚自己跪在帘后听朝,整整地跪了三天呢。 “易儿知错了。”易儿忙认错,解了腰间盘扣,将长裤褪在脚踝,跪上龙椅。 “跪低。”云轩命。 子易这才明白云轩的意思,这次并没有要打他板子的意思,而是另有他罚了。 子易的脸色又红了,心里也更是忐忑:“先生……” 云轩的手已经放到了他想放的位置,子易的肌肤嫩滑,像是新冻好的皮冻呢。 “没有佩饰吗?”云轩手加重了力道。 “易儿……还没来得及。”子易小声道:“易儿知错了。” “跪着。”云轩吩咐。 子易跪伏在龙椅上,乖乖撅起臀部。 云轩人影一闪,已自室内出去了。 子易自然知道云轩是做什么去了,心里虽然害怕,却还是一动也不敢动。 一阵清风自门外吹进,云轩已经拿着一个玉匣子又跃落到龙椅上。 玉匣打开,自然是那套极精美的十二兽首玉饰。 这次云轩当然不会再疼惜子易,直接取了圆润的玉猪,赏了子易。 子易再跪起时,便特别的不舒服起来。 云轩伸手拍了拍子易微翘的臀部:“跪直。” 子易只得忍了胀痛,跪得笔直。 云轩被子易轻蹙眉忍痛的样子又惹出来兴致,微咬了下唇,才训斥道:“今儿本是好好地,却又乱发脾气,可是没有一点帝君的沉稳。” 子易不由又是委屈,只低头不语。 “下去跪着。”云轩吩咐。 子易小心翼翼地迈步下龙椅,又缓缓地跪下去。 “背一遍帝王之训,好好警醒着自个儿。” 子易抬头看看云轩,心道,也不知谁才是那个需要背帝王之训的人。 日暮西陲,书房内景色渐暗,子易清朗的语声终于停顿。一篇万余字的帝王之训,子易早已是倒背如流,只是跪得腿酸痛而已。 “知错了吗?”云轩微靠在龙椅上,正在品茶。 方才命了子易背书,云轩就自己动手煮了茶,如今茶温正好。 “知错了。”子易看看云轩手里的茶盏,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唉,总是长不大呢兽之纪元最新章节。”云轩叹气,却还是将茶盏递给子易。 子易端了茶盏一饮而尽:“易儿谢谢先生赐茶。先生煮的茶就是好喝。” 云轩接了茶盏,再斟了,才放到自己唇边,却是忍不住问子易道:“既然知道先生做的都是好的,为何还撵那两个伶奴在宫外跪着?方才是如何吩咐你的?” “先生吩咐,既然是先生赏的礼物,只谢恩收下就是了。”子易低声道。 “果真还记得,那就是故意违逆我的吩咐了。”云轩微沉了脸色。 “先生……”子易抬头:“先生是嫌易儿侍奉不周,或是厌弃了易儿,才赏了那两个伶奴吗?” 云轩不由微愣,随即笑道:“怎会,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有易儿这般乖巧,侍奉周到。” “人都说年老色驰,恩宠不再……”子易嘟囔道。 云轩险些要笑出声来,可是子易抬头看了云轩一眼,目光竟有些湿润。 “易儿过来。”云轩伸手将易儿拉到自己腿间,像子易幼时受了委屈,云轩哄慰他一样。 云轩抬起子易的脸:“这话,我就说一次,你记在心里。” 子易抬头,看着云轩的眼睛。 “易儿就是七老八十,我也还是最喜欢易儿侍奉。”云轩郑重地道。 这一句话,说得子易心里一喜,又有些懊恼,犹豫了一下才道:“那时许是易儿……已无法侍奉先生了呢。” 云轩的手又滑落到子易身后:“所以才会费了很多心思,替你保养,你却不知恩宠,心里还怨念先生呢。” 子易被云轩的话又说得脸红,却还是忍不住道:“那如果易儿无法侍奉先生了,先生是不是又会去疼惜别人?” 云轩嗯了一声,摇头道:“就是易儿无法侍奉,我一样疼惜易儿,除了易儿,其他人不过都只是玩意罢了,哪有那许多功夫去疼惜。” 云轩已是伸了手指,勾着玉猪雕琢圆润的猪鼻子,将玉猪取了出来,顺手丢在龙椅上,将自己的东西一没而入,弄得子易闷哼了两声。 “都说软玉最是养人的,果真是不假。”云轩轻轻在子易耳边道:“不过本相在时,还是由本相亲自滋养皇上吧。” 子易用手撑了龙椅宽大的扶手,支撑着身体,好半天,才低声道:“易儿大婚,先生真得高兴吗?” 云轩的动作略停:“易儿高兴吗?” “我不想大婚。” 云轩轻轻一笑:“既然皇上不喜,本相就替皇上做吧。” 子易惊讶地回头看云轩,云轩点了点头:“后宫的规矩早晚是要立的,就选在皇上大婚之时吧。” 子易不由紧张:“先生是要给易儿再立规矩?” 子易紧张时,云轩觉得特别受用,只是轻“嗯”了一声道:“有些规矩,确实需要重新提点你呢……” 昭儿的气还没喘匀,便见两个小厮带着一队侍卫“迎”了过来:“小左、小右请四少爷安。” 眉清目秀的两个小厮,都是侍奉云逸的。那一队侍卫,却是杜王爷的亲卫。 “不会是,王爷想要见我吧?”昭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王爷请四少爷去听风堂呢。”小左比了个手势。 “我能坐轿吗?”昭儿擦了擦头上的汗。 小左和小右忍住笑,四少爷确实是走得够远的啦。 小左轻拍了拍手,一架竹椅已是搬了过来。杜云昭抬腿坐了上去,两名侍卫炕上肩头,快步如飞,往听风堂而去。 “不用走这么快吧。”昭儿第一次坐这种轿子,其实还是有些不习惯,却不肯露出怯意来。 “不敢让王爷久等。”跟在旁侧的小左微欠身。 好吧,估计那个黑脸爹爹已是准备好要收拾自己了,确实不宜让他久等。杜云昭心里各种叹气。 听云堂很安静。杜百年端坐堂上喝茶,云逸背脊挺直,笔直地跪在堂上,微垂了头。 弟子行止不捡,跳窗而逃,可是要打腿的。云逸自八岁以后就没挨过那种打了。 但是今日情形,爹早命人将竹篾条拎了一捆过来……难道自己今儿个也在劫难逃了? 这么大的人,还要被罚用篾条打腿,真是有够丢脸了,而且篾条打腿,真得很痛啊。 云逸跪在堂上可是满心懊恼,自己实在该看紧昭儿的,这早上刚让大哥被罚了打手,这么快就轮到自己被打腿了吗……唉……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16章 窘迫难当 平素晚朝,只不过是个形式,半个时辰而已大明奇情录最新章节。今日子易倦极,偏是因了日间处置敏王爷的事情,众卿都各有本启奏。 原本敏王爷掌管的朝务自然重新分了下去,敏王爷的一些弟子门生有身居要职的,也要重新安置,按罪责轻重一一发落。 最后,便是亲眷处置上,朝中分为两派,一派是礼部为首,主张宽免,议赎;刑部却不肯奏请可矜,只上表要按律处置。 朝中臣众,有的以为皇上以仁孝治国,应予以宽免;另一些人,则认为敏王爷罪大恶极,亲眷也是罪有应得。 朝中臣子唇枪舌剑地辩驳了一番,子易已经不耐烦。偷眼去看云轩,云轩只是微闭双目,气定神闲地坐在左首的下官椅上,并不插言。 云轩对罪臣贼子向来不会有丝毫手软,依他的性子,必定是要对敏王爷一家斩草除根的。只不过,杜王爷那里应了敏王爷之请,怕是要力保敏王爷家眷。 所以一定是杜王爷给云轩下了“旨意”,云轩才不敢在此事上表态,朝中众臣也才敢各抒己见,辩驳不休。 云轩确实是应了他爹的话,只要刑部圈了可矜,就许敏王爷一家“以币议赎”。 其实敏王爷入罪,家产已被悉数抄没,哪还有一分私产,所谓“以币议赎”不过就是皇上的一种恩典罢了。 云轩倒是不怕敏王爷家真的议赎之后,会留下什么祸患。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还是直接杀光了事。可是,他爹的面子不能不给。 云轩就只能保持沉默。不过今儿确实是有些乏累了。每每到了子易那里,云轩就会失去控制,总觉得弄不够似的。 就像今日,他与子易在御书房内缠绵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晚朝将近的盏茶时分前,他才肯抽身而出,又亲手给子易戴了玉猪,才命他换朝服上朝。 如今这些人争来吵去的,云轩也并不在意,只闭目休息,养精蓄锐而已。 子易却是坐不住了。龙椅是沉香木所制,镶金嵌玉,靠背与扶手共雕刻九条金龙。 龙椅为显庄严隆重,不曾饰有锦缎垂苏,更不会饰以软垫靠背了。 子易今儿被云轩弄了不知多少次,浑身早是酸痛了,尤其是先生亲手赐戴的玉猪,压得极深,坐在这硬木椅上,实在是越久越觉痛楚难当。 “丞相以为如何?”子易忽然出声道。 朝中众臣立时闭上了嘴巴,整个大殿中静寂无声,众人皆把目光落在云轩身上。 “皇上此言极是,如此大事还是该请丞相决断。”刑部、礼部一起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云轩。 皇上都点名了,云轩当然不能再置身事外,他起身对子易微欠身:“皇上是问微臣的意思吗?” 子易被云轩的目光吓得心砰砰直跳,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锦绣之巅最新章节。朝堂之上,云轩绝不许子易示人以弱,就是对他也不可以。 子易看着云轩,心道,你今日欺负朕也是欺负得狠了,如今正好有此良机,自然不能浪费。 “朕正是想听听丞相的意思。”子易淡淡一笑。 “臣以为……”云轩琢磨着措辞,他是真心想说,应该斩草除根的,这也是他一直的立场。 “丞相为太傅时,曾教导朕对乱臣贼子,决不可心慈手软,怙恶不悛,也教导朕应秉信守一,政令不改,才可获信天下,朕一直不敢或忘。” 子易见云轩踌躇,心里更是有一丝小小的得意,便拿以前云轩教训他的话来提醒云轩:“敏王爷谋逆之罪已定,亲眷要如何处置呢?”子易再问。 子易啰哩啰嗦地说了一堆,无非就是逼着云轩说出要严惩敏王爷亲眷的话来。 云轩瞧着子易的笑容不由挑眉,这小东西,确实是要翻天啦,这分明是想将我把爹的板子底下送呢。 “若依微臣之见,谋逆之罪,罪无可恕,应按律严惩,以儆效尤。” 云轩冷冷地声音在大殿内回响,群臣都是心中一惊。 “皇上圣明,丞相所言极是。”礼部侍郎琉璃立刻叩首在地。 “皇上圣明,丞相所言极是。”其他群臣亦纷纷跪伏于地。 云轩也转身,跪落于地:“皇上洪福齐天,威武圣明!” 在一片“皇上洪福齐天、威武圣明”的称颂中,子易轻挥袍袖,起身离坐,私礼太监高喊道:“退朝!” 子易出了朝堂,过了角门,龙撵已是准备好了,子易坐上龙撵,微往后仰了身,靠在柔软宣暖的靠垫上,立时觉得舒服太多了。 宫内已经燃灯,点点红光掩映,景色极美。 每每退了晚朝,云轩都没有时间在宫内多耽搁的,若是过了杜王爷规定的门禁时间,无错也会受罚的。 子易盘算着,先生今儿晚上不来找自己算账,明儿个便是杜王妃的忌日,他自然是更不得空来,许是过了几日,便不收拾自己也说不定呢。 子易想着,唇边的笑意终是忍不住漾了出来。想象着杜王爷黑着脸拎了家法胖揍先生的情形,虽是有一丝心疼,更多地却还是得意。 谁让先生总是欺负易儿,如今,可是有人要给易儿报仇了呢。 子易便是这样高兴着,心情格外不错地回寝殿去了。 杜云轩坐在软轿中回府,心情也是不错。易儿这小东西, 果真是自己调/教出来的,够狠,而且懂得把握时机。 云轩并不觉得气恼,却也有些小小的得意。 直到家门将近,看着偌大的门楣上,那四个巨大的烫金篆字“杜王爷府”,云轩才想起爹的板子来。 云轩这才觉出意兴阑珊来,心里却是哼道,你可是打量着这几日我没空去宫里收拾你吗?等你来府里问礼,看我如何“伺候”你。 杜云朗回到府里时,昭儿刚被抬进三层院门。 “二哥。”昭儿自抬轿上下来,忙跟杜云朗打招呼。 云朗用手搭上了昭儿的背,用力往下按了一下:“一下午没见,再见到哥哥,即便不行大礼,躬身最少也要到九十度角。” “知道了,二哥。”昭儿很乖地重新躬身为礼。 “真乖。”云朗揉揉昭儿的头:“一起去给爹请安吧。” 小左、小右和一众侍卫都是跪地行礼。杜云朗看也不看,领着昭儿径直进院子去了。 小左和小右互相看了一眼,小左忍不住轻舒了口气道:“我瞧咱们准备的伤药是不是该给小东、小西送去了。” 风小东和风小西正是侍奉二爷云朗的侍卫。 “多话。”小右瞪了小左一眼:“快些送去就是了。” 杜家主子的贴身侍卫,都出自大风堂。 侍奉杜百年的,为大风堂堂主、副堂主,风上和风下;侍奉大爷云轩的,为大风堂护法风前、风后; 侍奉二爷云朗的,则是精英弟子风小东、风小西; 侍奉三爷云逸的也是精英弟子,风小左和风小右; 侍奉四爷云昭的则是护法弟子,风归和风来。 待进到堂上,云朗看清了堂上的气氛,不由挠头了。难怪昭儿那么乖,原来又犯了爹的规矩。 “云朗回来的正好。”杜百年放了茶,微颔首,示意云朗跪到他跟前来。 云昭早都跪在三哥云逸跟前,垂了头,努力降低存在感良将全文阅读。 杜百年一点没生气,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轻卷起袖口,自旁侧的八宝桌上,一捆竹蔑条中间,抽出一根来,走到云朗跟前。 “昭儿倦于读书,竟敢跳窗逃跑,该如何罚,你这个二哥也是有经验的,你自己说吧。”杜百年拿竹蔑条点杜云朗。 杜云朗俊朗的脸上立时就飞起了两片红云。 云朗幼时最是不喜欢读书,为此可是没少挨打。 “弟子行止不检,应罚抽腿,四十下。”云朗垂头道,心里却是一个劲地觉着自己倒霉。 杜百年点点头:“很好,昭儿这第二项错处,你原本也是常犯的,今儿罚你代罚,你便好好教教弟弟规矩吧。” “是,朗儿知错,愿领爹爹训责。”云朗无奈应错,心里却是埋怨昭儿,你就不能犯点别的什么错误吗?你看爹,哪是让我代罚,分明是又想起我小时候的错处来了。 “裤子褪了。”杜王爷手里的篾条点到了云朗的腿上。 “爹您开恩。”云朗满脸通红。 杜百年一沉脸:“嗯!”鼻音重,很具威严。 “是,朗儿,朗儿恭领爹责罚。”云朗只能认命了。这是给昭儿做表率呢,自己当然不应该有一丝违拗的,否则,爹还不把自己打得爬不起来才怪。 杜家家法打腿,不是让你站着把裤腿卷上去,而是让你跪着把裤子褪下来,褪到脚踝后,再趴伏到几案上,腿并拢伸直后打腿。 杜云朗这套动作自然是驾轻就熟的,只是昭儿在旁侧看着,他依旧是窘迫难当,褪了裤子,再趴伏到放了竹篾条的几案上时,脸上红得跟熟透了的柿子似的。 杜云昭也是满脸通红,外加一脑门的不可思议。他小时候顽皮,也是被他爸妈褪过裤子打过小屁屁的,可那时他多大,七岁,八岁还是十一二岁,如今二哥都是大人了,而且还是个将军来着吧,爹怎么还可以这样?? 杜百年只是冷着脸看儿子摆好了受罚的姿势,也不多话,拎了蔑条,“啪”地一声就抽了下去,一道紫红的檩子立时就浮现在云朗白皙的肌肤上。 昭儿看着都疼,身子也禁不住抖了一下。 云朗咬紧牙关,一声不出。竹篾条就像是一根火舌一般,噬咬着他的肌肤,痛得他的腿忍不住轻轻颤抖,却是硬撑着,一动也不敢动。 他爹除了打人手心力道稍轻外,打你的其他地方时,那都跟打仇人似的用力。 杜百年本来是最喜欢打儿子们手心的,打得那叫一个狠,甚至在只几年前,因为一时用力过猛外加失了准头,竟失手把云轩的手腕都打断了…… 后来府里的医生秋先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为云轩接上,秋先生也是狠狠地埋怨了杜百年一番,告诉他手心肉少、骨头薄,让他以后有力气往别处使去。 杜百年从谏如流,从那以后再打儿子们手心,力道果真是小多了,但是打其他部位时,那依旧是下得狠手。 竹篾条再是柔韧,也扛不住杜百年用力狠抽,抽了四五下,篾条啪地折了。 杜百年就将竹篾条扔到一侧,杜云朗已是很自觉地将身前的竹篾条又抽出一根来,奉给他爹。 杜百年接过来,继续抽,“啪”“啪”“啪”地,在杜云朗的腿上印出一条条红色的檩子来。 云朗双腿肌肤上的檩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乱无章,他的呼吸声渐重,却依旧是一声也不出。 “啪”地一声,最后一根竹篾条也被杜百年抽断了。杜百年不由蹙眉。 云逸忙恭声道:“爹,已经六十六下了。” “哦。”杜百年心道,这抽得兴起,倒是忘了计数了。 “滚起来吧。”杜百年甩了甩手,手也有点酸。 “谢爹训责。”杜云朗席地跪下,给爹谢罚。 云逸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昭儿。 昭儿这才如梦方醒,红着脸道:“昭儿知错了,谢爹训责,谢二哥替昭儿担责。” 云逸感觉到昭儿的颤抖,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昭儿的脸立时就更红了:“昭儿错了。” 云逸不由暗中摇头,这小东西,也不知是真知错,还是假知错,不过可实在是个闯祸的材料呢。 云逸瞧二哥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和腿上凌乱的伤痕,也是替二哥疼得慌。 二哥云朗刚进来时,云逸确实是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当着昭儿的面,被褪了裤子打腿,确实是难堪呢。 不过,就算今儿这难关有二哥顶了,可自己依旧是凶多吉少啊。昭儿这小东西,主意正着呢,可以预见,自己将来要替他挨的那顿打,还不定怎么难挨呢。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17章 谁上谁下 昭儿陪三哥扶着二哥回房去邻家酷总裁全文阅读。两名青衣小厮已在辕门处恭候。 “小东、小西请几位爷安好。”两名小厮躬身施礼。 待两名小厮抬头,云昭不由一愣,这两个与自己年龄相若的少年,竟是分外的好看。 小东和小西是双生,容貌极其俊逸出尘。云朗平素很少带他们两个出去,与他们的关系很亲厚,待之如兄弟。 小东扶过云朗,笑道:“二爷回来的可正是时候啊。” 云朗伸手敲他的头:“你家爷都被打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可见果真是没心没肺的。” “谁让您比三爷抗打呢,这顿打若是三爷挨上,还不把小西心疼死。”小东笑嘻嘻地。 小西脸色有些红,对云逸欠身道:“三爷别听小东胡言乱语,您请堂上喝茶吧。” 云逸微微一笑:“你和小东好好侍奉二哥吧,我这里还有些话要与你们四爷单独说。” 云昭对二哥再是躬身九十度道:“二哥,对不起。” 云朗摆手道:“仔细记着家里的规矩,去吧。” 云昭随在云逸身后,依旧还是往书房去,云昭心里还真有些忐忑。 “三哥,我,我错了。”云昭满脸通红。 “知道错了,以后不许再犯。若再有一次今儿这样的情况,就罚你打腿八十。”云逸淡淡地道。 云昭的小心脏怦怦地跳,觉得三哥这样子真得好有威严,也好可怕。 云轩正在府门外踟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六匹骏马已是转过街角,往杜王府而来。 云轩转身负手而立。 骏马上的骑士已是在府门旁高悬的明亮灯笼下,看清了门前的人。 六匹骏马几乎是同时长嘶一声,被勒停在距离云轩三丈左右的距离。 马蹄落地处,地面正是普通青石与白玉大理石交界之处。白玉大理石的地界,已属杜王府范围之内。 王府规矩,门前三丈之内,应肃穆而行,不得坐轿骑马。 云轩眉峰轻扬,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两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已是松了马缰绳,疾步跑了过来,在云轩身前三步处扑通跪地,叩首骚年,别来无恙全文阅读。 “宝儿、霜儿叩请爹爹金安。” 两个小娃娃都是身穿劲装,英姿飒爽,身量颀长。 左侧的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脸上有两个圆圆的酒窝,眼睛弯弯的,满是慧黠之色。 右侧的小娃娃,更是肤如凝脂,鼻似悬胆,剑眉星目,俊美异常。 这两个小娃娃都是杜王爷杜百年的心肝宝贝,杜云轩之子。杜星宝和杜星霜,两个小狼崽子。 云轩年满十六岁时,为给母妃冲喜,奉杜王爷令,迎娶阜阳安氏嫡女安乐郡主为妻。 安乐郡主嫁入王府不过三日,王妃弯弯病逝。 云轩按制守丧。安乐郡主既为新妇,按制,日间守丧,夜里则要送往青山庵堂,颇受劳顿苦楚,却温贤良孝,未曾有丝毫怨言。 十月后,身体羸弱的安乐郡主产下一对双生子后,病逝而亡。 杜家对于这个长媳,深感亏欠良多。杜百年命云轩为安乐守制,一年内只能纳妾,不能娶妻。 一年后,云轩拜相。政务繁忙,既不曾纳妾,亦不提婚娶之事。 再过一年,杜百年觅得佳媳要为云轩娶妻,云轩坚决不允,被杜百年打断手掌。 再过一年,杜百年又有中意的长媳人选,品貌才华举世无双。 云轩奉家法于堂前,只肯纳之以妾,不肯以妻名待之。 此时云轩已与子易欢好,世间女子再好,已是不能入云轩的眼中了。 云轩与子易欢好,自然是不能为外人道也。他又正值大好年华,若是长久停妻不娶,难免遭人诟病。 况且子易毕竟是皇上,常处深宫;云轩又是外臣,杜家家规门禁森严,云轩再是寻了一切机会与子易*,也多是借“办公”之余,到底比不得家中妻妾,可以纵情欢乐。 有时子易甚至停了早朝,甚或提早退朝,又甚或罢了晚朝,以便有更多的时间与云轩独处。 云轩自与子易有了合欢之事后,对此道甚为钟情,子易初尝鱼水之欢,自然也是喜欢,他对云轩又是百依百顺,依着云轩的要求,百般侍奉。云轩就更加乐此不疲。 只是这并非长久之计,况且历代子家帝王,都以“勤政”传家,子易也不能做个不孝子孙。 朝中的谏臣喋喋不休地,便是将在祖陵吃斋念佛的太妃都请回来了,劝子易“勤政”,子易只得按时朝臣。 如此一来,子易与云轩相处的时机更少。 云轩自然觉得“欲求不满”。好好的良人在堂,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真是让云轩忍无可忍。 几次退了晚朝之后,云轩趁着时间尚早,与子易“参研”政务,以至晚归。 先前的几次,杜王爷觉得儿子勤于政务,为皇上分忧,是美德,未曾追究。 直到再几次,杜王爷与朝中同僚聊天,发现晚间与皇上参研政务的,似乎只有儿子一人,不免生疑。 杜王爷便命大风堂堂主风上去审风前,风前自然是抵死不肯招供。 杜王爷疑心更重,亲自去审云轩,云轩就怕的就是他爹摆好了阵仗,就扔下一句话:“不说实话,就照实了打死。” 云轩便招认了,他与子易之间,不仅有君臣之义,如今又有了鱼水之恩。 杜王爷差点没被云轩的话给吓死。 “那个可是皇上啊!” “易儿很听话。” “啪!” “那是皇上!”杜百年声音压低了。 “皇上……也是人啊。”杜云轩小心翼翼地道。 “啪!” 杜百年在屋里直转圈,又转回来,抬手。 云轩的一侧脸颊早是肿了,他爹再抬手,他虽然依旧跪得笔直,却是忍不住瑟缩一下。 杜百年的手掌停在云轩眼前,曲回了四指,用一根手指头点儿子,声音更低:“谁上谁下?” “自然是儿子在上……”云轩若不是脸上太痛,很想给他爹笑一个。 “啪!” 再挨了一巴掌,云轩无论如何也是笑不出来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事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杜百年话没说完,只是给了儿子一个十足威胁的目光。 “滚回房去吧。若是日后再晚回来半步,家法伺候!” “是,儿子再不敢了倾城鬼舞皇后全文阅读。儿子多谢爹成全……” “滚!” “是。” 过了几日,杜百年直接做主,为云轩纳了一房妾室,又纳了一房贤室。 云轩也不与他爹争辩,既然是送到他房里的,他就收下了。 况且他爹的眼光也不差,这两房妾室,都是王公贵族家的嫡长,是铁了心要攀附或是依附杜家和他这个丞相的,才会忍了委屈,给他做妾。 妾室萧灵儿出自浣花萧家,年方十六,是出名的才女,而且貌美如花,温柔贤惠。 贤室凌墨,出身高贵,虽为狐男,却是江左凌家的嫡长,师出天山,武功极高,年方十七,天山公子之名早已威震江湖。 宝儿、霜儿渐长,乖巧懂事,俊逸绝伦,甚得杜百年疼爱。 娶了萧灵儿进门之后,萧灵儿对霜儿和宝儿非常好。两个小孩子正是喜欢“漂亮”阿姨的年纪,每日里更是缠着萧灵儿,一口一个“小娘”叫得热络无比。 凌墨武功极高,正好可以教导宝儿和霜儿武艺,两个孩子再不用远离家门,被送到某些高大上的门派去习武,更是合杜百年的意。 只是凌墨性子冷,俊逸的脸上仿佛总是带着冰霜,他查功课又查得严,宝儿和霜儿都有些怕他,课业上可是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倒是进步神速。 杜百年觉得自己非常非常有眼光。 云轩每日按时上班下班,严守门禁时间,又对他爹各种曲意奉承,终于哄了他爹高兴,对他和子易的事情只做不知,由着他去了。 三个月前,宝儿和霜儿满七岁生辰,按杜家惯例,可第一次外出游历。 杜百年各种不放心,舍不得。派了大风堂副堂主风下和云轩的小厮风后以及府里的医生秋先生一同出行。 最后出发前,又命云轩将凌墨也派去。 于是两个小娃娃,在四个男人的护卫下,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趟江湖之旅。 这三个月来,府里没了这两个小家伙在,仿佛安静了不少。让人很不习惯。 杜百年心里实在是各种想念,却是坚决不能表现出那种“小儿女”之态的。 他绝口不提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只是自己偷偷地在黄历上记着日子,查着天数,瞧这两个小狼崽子到底啥时才能回来。 宝儿和霜儿其实真得很乖,还没离家呢,在大门口就将第一封家信呈给了爷爷,嘱咐爷爷等他们走出二十里地,大概一个时辰后再看吧。 杜百年点头说好,却是将信揣在怀里,直接送两个小孙子送出了二十里地。 后来在秋先生的讥讽之下,杜百年才恋恋不舍地和两个小孙子挥手告别,然后迫不及待地钻进篷车中看信去了。 从那之后,宝儿和霜儿一开始是一天一封家书,然后变成两天一封家书,然后三天才一封家书…… 杜百年找了个机会单独和云轩抱怨,这两个小狼崽子是不是玩野了,写家信都不积极了呢。 云轩不由好笑爹爹,何时见到过他对自己兄弟几个这么惦念来着。只是好笑归好笑,他立时给儿子们修书一封,吩咐他们给爷爷多写些家信。 宝儿和霜儿本来在外面正忙着呢,可是爹的吩咐不敢不听,只得每日里都抽出空闲来,给爷爷写信,甚至在被人追杀的路上,也不敢怠慢,还要找驿馆寄信呢。 宝儿和霜儿也着实辛苦,信中自然是不敢向爷爷禀告实情的,只拣一些旁枝末节的日常琐事来写,或是写一些山水风景的游记寄回去。 杜百年这下子又觉得生活充实起来,每日都要专门抽出一些时间来看信。 宝儿和霜儿的行程自然也都是在杜百年掌握之中,按行程的话,本来两个孩子在午时便该到家的,如今,却是迟了有三、四个时辰之多了。 杜百年在府里本就等的心焦,却又一声不出。实在觉得无聊才想去看看昭儿的功课,哪知昭儿又闯了祸。 可怜云朗时运不济,替昭儿被罚,被杜百年狠抽了一顿,杜百年这才觉得心里的火泄了一些,回到自己的房里喝茶,等宝贝孙子们回家给他请安。 可是云轩心情正是不太好呢。 宝儿和霜儿跪地请安,他也没理。 这边凌墨和风后已经牵了自己的马和宝儿、霜儿的马走过来,在他面前屈膝跪地请安。 风下和秋先生都是三十许岁的中年男子,比云轩年长。 云轩微欠身道:“秋叔叔、风叔叔辛苦了。” 风下也微欠身回礼:“大少爷金安。” 秋先生蹙眉道:“大少爷就是要打要罚他们,也进门去再说吧。”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18章 作奸犯科 云轩带着宝儿和霜儿给他爹请安帝玄剑尊全文阅读。杜百年看着两个大孙子,直接忽略了云轩:“乖,回来了,快过来,让爷爷看看你们两个小狼崽子,这胳膊腿啥儿的还齐全不。” 霜儿刚想站起,就被宝儿拽了衣襟又跪下了。 “爹还没起来呢,宝儿和霜儿可不敢起来。”宝儿小嘴甜甜地,哄着爷爷,却是看着云轩。 “你起来站一边去吧。”杜百年这才觉出云轩碍事了。他跪在前面,自己还得抻着脖子看两个孙子。 云轩谢过爹爹,站过一边。 宝儿、霜儿这才爬起来,走到杜百年的椅子旁,伸胳膊伸腿的给杜百年看。 “现在倒是齐全着呢,”霜儿小声对爷爷道:“就是不知道明儿早上起来还齐全不了暖婚:独家新娘最新章节。” 杜百年立时会意,扭头去瞪云轩:“两个孩子刚回来,你想干什么?” 云轩微欠身道:“儿子不干什么,只是一会儿给爹请过安,该是要按家里的规矩查问行止的。” 云轩说到这里,把目光看向两个儿子:“你们两个这一路来动静不小,犯了哪些规矩也是心里有数。今儿天晚了,明儿个若是还能爬得起来,再向爷爷详细禀告吧。” 宝儿立刻拉着杜百年的衣襟道:“爷爷救命。” 杜百年有些担心:“你们两个在外面闯祸了?” “闯祸倒是没有,只是,只是有些事情可能、大概、也许坏了爹爹的规矩……”宝儿嗫嚅道,小心地瞧了爹爹一眼,赶快贴近爷爷。 霜儿也往杜百年的身边挤。 杜百年一手一个揽过两个孩子,瞪云轩:“就你的规矩大,瞧把两个孩子吓的。” 云轩微欠身:“儿子的规矩也是爹定下的。” “小孩子嘛,行差踏错是难免的,你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可不许真伤了他们。” 杜百年心疼过孙子,又被儿子拿话堵了嘴,只得松开了两个孙子。 惯子如杀子,杜百年深以为是,所以这孩子该让他爹教训的时候,也得让教训不是。 “谢谢爷爷给宝儿、霜儿求情。” 宝儿、霜儿虽然早都猜到结局是这样,可是这程序却是不能免。 从前宝儿和霜儿闯祸,两个人来寻求爷爷庇护,和今日的情形也是差不多。虽然爷爷发了话,可是回去后,还是被他爹打了个七荤八素。 两个孩子趴在榻上养伤。 霜儿就问他哥:“反正爷爷求情也没用,爹的板子反倒下得更狠呢,我们干嘛还要次次都去爷爷那里求情。” 宝儿虽然只比霜儿大半个时辰,却是比霜儿懂事,比霜儿深明大义得多了。 宝儿教训弟弟道:“我们既然做错了事情,坏了爹爹的规矩,挨顿打也是应该的,下手狠不狠的,只是看爹爹心情罢了,和爷爷求情或是不求情都没有关系的。” “至于干嘛每次都去爷爷那里求情,那意义就更重大了。这一呢,是在家里营造一种和谐美好亲切的氛围……” 宝儿示意霜儿给他奉茶。 霜儿忙把榻前八宝桌上的凉茶端给哥哥。 宝儿接过来,喝了一口,才继续道:“这二呢,则是要满足咱们爷爷作为一家之大主的虚荣心。” 在宝儿和霜儿看来,他们两个的一家之主当然是爹爹云轩,爷爷则是整个杜王府的一家之主,所以称之为“一家之大主”。 “这三呢,自然是咱们两个作为孙子就有义务哄爷爷高兴的一片孝心。” 宝儿的论调很长,也很复杂,霜儿不是太懂,只是他习惯了凡事都听哥哥的话,宝儿说完,他就立时道:“哥言之有理。” 所以每次两人闯了祸,依旧还是会到爷爷这里来寻求庇佑,然后再绷紧了皮肉回去他爹的书房被打被罚。 “爷爷也给墨儿爹爹求求情吧。”霜儿忽然伸手拉了拉杜百年的衣襟。 “你又欺负墨儿了?”杜百年蹙眉。 “儿子怎会欺负他,”云轩微微一笑:“只是提醒他记着家里的规矩罢了。” “明儿早上让他来给我请安,我还有些事情交代他办。”杜百年冷冷地道。 “是。”云轩恭应。 昭儿看书看得头昏欲睡,可是还不能睡。大哥云轩还未归府,当弟弟得就得侯着,等大哥回来请安。 风归轻敲房门:“四爷,大爷回来了。” 昭儿立刻放了书站了起来,心砰砰地跳。随即又有些好笑自己,难道就真那么怕这个大哥吗? 昭儿收拾利索了出门,门口挑灯的却是风来。风来与风归年若,只是不苟言笑。 昭儿不由羡慕二哥和三哥的小厮好。 小东和小西长得俊,小左和小右爱说笑。不像风归和风来。风来有点木,风归有点呆。 唉,都说仆如其主,难道我在爹爹眼里看起来就是又木又呆。 昭儿莫名地有点心塞。 风来挑灯,引着昭儿穿过层层院落,拐上一条回廊,往云轩的院子里走。 除了杜百年的三进院落,云轩的院子便是这府内第二大的,总有前前后后九间正房。 回廊通向正堂,转过两个回廊,过了影壁时,便是正堂的大门将乱全文阅读。 一个白衣少年,端正地跪在院子里,背脊挺直。 月色轻柔地笼罩在他身上,在地上拖曳出颀长的身影。 昭儿不由慢下脚步,觉得那少年虽然是跪在那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一种让人油然而生的莫名的好感。 昭儿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直到云来低声提醒道:“四爷,小心……” 昭儿一个踉跄,险些绊倒在青石台阶上,多亏云来一把扶住了他。 云来才低声道:“……台阶……” 那少年就安静地跪在那里,对昭儿这边的热闹完全不曾在意。 昭儿脸上一红,对堂上已经站起来的云逸欠身道:“三哥。” 云朗虽然挨了打,依旧是在小东的搀扶下过来了。如今坐在堂上,小东侍立在他身后,小左正为他端茶。 云逸不由摇头,好在爹和大哥不在跟前,否则昭儿怕又是要落个“心不在焉,举止失仪”的罪名。 昭儿又给二哥问了安好,亲自给三哥端了茶,才在旁边坐下。 “大爷去给王爷请安了,请三位爷稍后。”风前端着水果走进来,给三位少爷行礼。 “风前,听说你去了掖庭院?”云朗对此很感兴趣。 “是。”风前放了水果,垂手侍立一边:“大爷的恩典,赏了风前一个侍婢。” 云昭仍是忍不住对着院子里张望,轻声问云逸道:“三哥,院子里的那个人,是谁啊?” 凌墨从未想过这辈子,他会给人做贤,还是贤妾。 虽然抓兽的时候,他才一岁,有点小,不懂事,误抓了狐尾,可是自从他三岁起,稍微懂点事了,就把那狐尾一把火烧了,再不许他爹提一句狐男的事情。 凌墨资质好,悟性强,是凌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他六岁拜入天山门下,十二岁打破“天门”,可以行侠江湖,十六岁时已成为名动江湖的天山公子,连他的师父也败在他的剑下。 凌墨性子冷,人又孤傲,武功又太高,在江湖上行走,难免杀戮过多,仇人也多。 他爹胆子小,装病将凌墨骗回家中,一心想将凌墨嫁个好人家,他老人家也就可以放心了。 凌墨被他爹的话差点没气死,这么多年了,就您还惦记着什么狼男狐男之事呢?告诉你,凌爷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嫁,也是别人嫁给我,否则,免谈。 凌墨他爹拗不过儿子,就把凌墨的师父从天山请了过来,一同劝凌墨“出嫁”。 凌墨对他师父也是爱答不理,凌墨他爹也是一筹莫展。 但是,缘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定。 云轩来凌家的时候,凌墨刚才外面回来,他只看见他爹点头哈腰地将一个年轻人迎上正堂,他只看见一个颀长的青色背影。 凌墨喜欢书法,他在书房中练字的时候,他师父过来喊他,让他端茶去堂上,“顺便听听你爹和丞相大人说些什么。” 当时云轩刚刚拜相,凌墨他爹是为户部尚书。 凌墨在心底也很好奇这个少年丞相到底是何许样人,反正他爹是分外推崇。 凌墨端了茶,走到门口时,正听他爹踌躇道:“只是这事情,关乎凌家上下生死,我也实在不敢造次了,还请丞相大人赐教。” 听起来,像是他爹有什么难言之事,要请这位丞相大人决断。 一个清朗的语声淡淡地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凌大人如今正值壮年,不可思虑太多,白白错过良辰美景,可是要追悔莫及了。” 这是凌墨第一次听见云轩的声音,很清朗,只是内容似乎略可疑。 “是,是,丞相说的是。我这回豁出去了。多谢丞相大人赐药。”凌墨他爹扼腕跺足,下了决心。 凌墨不由心里一惊,里面已经传来他爹起身送客的声音,他足尖一点,立时飘身到三丈外的假山之后。 云轩几乎立时出现在堂门前,目光看向假山处,对也慌忙跟出来的凌尚书道:“府内似乎有高手在。” 凌尚书忙赔笑:“许是墨儿或是他师父吧,两人都是高手呢。” 云轩淡淡一笑:“凌大人若是有了决断,就不可拖泥带水,若是行事不成,那可真是有性命之虞呢。” 凌墨在假山后,也是暗暗心惊这位丞相大人的武功,若非自己闪得快,还真是被他撞了正着呢。 不过,让凌墨更心惊的是,听他爹和这位丞相大人的对话,怎么感觉他爹是要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去呢。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19章 替天行道 凌墨的感觉很准确崛起1892最新章节。当天夜里,凌墨他爹就用迷药弄晕了他师父,与他师父将生米做成了熟饭。 凌墨他爹与凌墨他师父本都是天山弟子。二十年前,凌墨他师父是天山掌门大师兄,凌墨他爹只是不入门的富家在学弟子。 凌墨他爹爱上了掌门大师兄,爱的执着,也爱得深沉。掌门大师兄不是不懂凌墨他爹的心意,只是爱的疏离,爱得克制,爱得冷漠。 二十年来,凌墨他爹成婚、入仕、养子,过得好像很充实。 二十年来,当年的掌门大师兄当了掌门,修道、培养弟子,过得好像很忙碌。 但两人间被深藏起来的爱只是沉淀,不仅没有消散,反倒越来越浓。 只是尘世之中,羁绊太多,顾虑太多,规矩也太多。 一位是当朝尚书,一位是一派之掌,盛名之下,不容许出半点差错。 凌墨他爹到底还是放不下,找了凌墨当借口,将凌墨他师父,原来的天山掌门大师兄,现在的天山掌门请到家中,名为做客,却想着如何能近水楼台、暗通款曲。 凌墨他师父当然也知道凌墨他爹的心思,却是抱元守一,总不肯越了最后的那道防线去。 凌墨他爹只能隐忍嗟叹,以为今生,注定是与凌墨他师父不能灵肉合一了。 直到他无意撞见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丞相与皇上的秘密。 那是夏天,天气极热。 皇宫内有一处翠竹苑,是避暑胜地。 皇上入夏之后,朝见群臣,便都在翠竹苑。 那日罢朝较早,凌墨他爹走到宫门时,不知怎么忽然心血来潮,想就新的赋税一事,再向皇上进言。 于是凌墨他爹就折了回来。 凌墨他爹本是最后一个走的,如今又返回来,直接进了侧门,竟是未见一个守卫。 凌墨他爹不由大惊,翠竹苑已是在皇宫腹地,平素守卫森严,怎么这才半个时辰,守卫竟然不见?难道翠竹苑有事发生? 凌墨他爹惊慌之下,不及多想,大喊一声“皇上”,嗖地跳过三层宫门,直入大殿之上。 大殿之上,翡翠珠帘之后,云轩正与子易*。 虽是隔了珠帘,凌墨他爹只看见了两个白色的人影,就被风前一掌拍晕,清醒之后,他还是知道,那两人,就是少年英明的皇上和少年有为的丞相。 凌墨他爹没死,是因为皇天庇佑,上辈子福源深厚,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是少年丞相他爹为数不多的知交之一。 少年丞相当然是杜云轩,他爹杜百年这一辈子朋友很多,朝中同僚更是不少。但是能让杜百年看得上眼的朝中官员可是少之又少。 凌墨他爹却正巧是其中之一。 云轩这些日子来,总觉得他爹的眉头越皱越紧,云轩的心也是越悬越高。 杜百年虽说是应了云轩,不再逼他娶妻,也对他和子易的事情假作不知,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愿意的。 云轩当然知道他爹的脾气。他爹若是不舒坦,就会时时刻刻想揭他的皮。 所以云轩正是要想了一切方法来讨他爹的欢心。 但是可以想见。一向身体康健的户部尚书凌大人忽然在退朝之后莫名其妙地死了或是失踪了。这消息一定会让他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云轩有一丝犹豫。 所以凌墨他爹才有机会又醒了过来,看见了略蹙眉正琢磨怎么能不着痕迹地弄死他的少年丞相。 凌墨他爹心思灵透,立时赌咒发誓,若是自己将今日之事泄露一字,便让他家凌墨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凌墨是他的独养儿子,爱逾生命,用他来发毒誓,更是能取信于人。 而这些也许还消除不了云轩的杀念,凌墨他爹立时将自己和天山掌门之间的秘密奉上。 “下官愚钝啊,丞相与皇上之尊,尚可为了真爱无所顾忌,下官自愧不如啊。”凌墨他爹老泪纵横,一方面是吓的,另一方面确实有感而发。 云轩终于决定暂时放凌墨他爹一条生路贵女无双全文阅读。 于是凌墨他爹就更厚着脸皮向云轩请教,如何能将那孤傲的天山掌门置于胯//下? 于是云轩也毫无节操地将一条很无耻的行径教给了凌墨他爹:下药,然后强上。是生是死,唯此一搏了。 凌墨他爹从谏如流,终于完成了平生夙愿。 凌墨他师父醒过来时,凌墨他爹坦然相对:“如今就是死在你的剑下,我也再无所憾。” 凌墨他师父到底没有舍得杀了凌墨他爹。 凌墨他师父也不能再回天山。他辞去掌门之位,决定归隐山林。 凌墨他爹立时也决定辞去户部之官,陪凌墨他师父归隐山林。 不过归隐山林是虚幻,双宿□□才是正事。 只是凌墨他爹这美梦还没做,就被惊醒了。 有人向皇上密报,户部尚书凌航与天山派掌门墨语有断袖之私,且营党勾结,意图谋反。 这罪名坐实,不仅是身败名裂之事,更是满门抄斩,毁帮灭派之祸。 皇上谕旨,命丞相杜云轩惩处严办。 凌墨他爹不由吐血:杜云轩,你果真够狠,你是下好了套让我自己往里跳啊。 凌墨他爹只得跑到杜王府去找云轩喊冤:“勾结谋反一事绝对子虚乌有,下官早已准备与墨掌门一同归隐山林,请丞相大人明察。” 云轩只是淡淡一笑:“是真的归隐山林?” “也或许凌大人只是未雨绸缪,怕是祸患加身,先行潜逃罢了。” 凌墨他爹赌咒发誓,绝对是真得归隐山林,不敢有一丝别的心思。 云轩轻旋着手上的翡翠扳指,看着凌墨他爹:“听说凌大人爱说爱笑,并不是能藏得住秘密的人。天山掌门墨语,更是狂妄之徒,口无遮拦。” “凌航再是不知道轻重,也不敢拿凌家满门性命冒险的。”凌墨他爹头都磕出血了:“墨语再是狂妄,也不敢不顾天山一派存亡啊。” 云轩只是轻哦了一声:“那许是我多虑了。” 凌墨他爹无语了。 很明显。这位丞相大人分明就是想要杀人灭口,多说无益了。 “毕竟凌大人与家父还有一些交情,云轩便多给凌大人半日时间,回去安排后事吧。” 云轩命风前送客。 凌墨他爹头重脚轻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杜王府的侧门里出来的。 再回头看一眼侧门上的“杜”字,凌墨他爹忽然清醒了。 凌墨他爹以前来过杜府,是作为杜百年的客人,走的可是府中正门。 今日,他来求见云轩,云轩虽是一朝之相,他的客人出府入府,却还是只能走侧门。 这杜王府里当家的,可是杜云轩他爹,杜王爷杜百年。 凌墨他爹头脑中顿时灵光一闪,又有了一线生机。 于是,凌墨就被他爹卖了。 凌墨他爹将凌墨许给云轩为妾,请杜百年一定答应。 杜百年见过凌墨几回,这孩子的俊逸很令杜百年称道。而且杜百年也知道凌墨是武林中人,武功高强。 凌墨他爹爱子过甚,宠溺有加,凌墨就更有些桀骜不驯,难以管教。 杜百年怕委屈了凌墨。 “不委屈。”凌墨他爹一脸的决绝:“凌家荣幸之至啊。只是恳请王爷,能看在往昔的情面上,稍予以回护,让墨儿能活下去就是了。” 凌墨他爹心里其实也颇不是滋味。 墨儿再好,只怕在丞相眼中也是比不上皇上的。 墨儿那性子又是如此张扬,到了丞相手中不知要吃多少苦楚。 可是只有如此,才可保全墨儿的性命啊。也或可保全凌氏一脉和天山满门啊。 云轩再是手段狠辣,却也不是嗜杀之人,只要墨儿乖乖听话,再有杜百年从旁庇佑,总好过受自己牵连,被迫亡命江湖吧。 况且若是皇上真要治凌家谋逆之罪,凌墨就要充军为妓,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凌墨他爹也是反复思量,最终出此不得已之策。 凌墨对他爹和他师父间的羁绊,并不是知道得很清楚,也觉得这些不关他事。 他师父做不做掌门或是他爹当不当官,完全与他没有丝毫干系重生之弃妃攻略全文阅读。他依旧是凌家的大少爷,名动天下的天山公子。 所以他绝想不到他爹会将他许给杜家长子杜云轩丞相为妾,这其中还有那许多厉害关系。 凌墨以为他爹疯了。想将我嫁人为妻都不行,还想将我嫁人为妾?爹您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凌墨他爹真急了。自己这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啊。 凌墨他爹只能跟凌墨坦白。 “我不做官,你师父不做掌门,并不是因为我们不想做了,而是不能做了,因为我们上床了……” 凌墨他爹是狼男,凌墨他师父也是狼男。 按照有宋的法律,狼男与狼男之间有染,视为“叛逆”之罪,但是不告者不追。 不告者不究的意思就是,若是没人反对举报,就没人管你们,但是若是有人举报了,就是重罪。 只这一句话,凌墨看他爹的眼神就不好了。 凌墨他爹也觉得脸上发烧,可是还得继续往下说。 “现在关键的是,我们上床的事情不仅被人抓了把柄举报,更是用心险恶地还构陷我与你师父勾结,意图谋逆……” 凌墨看他爹的眼神就更不好了。 “当然谋逆之事,纯素诬告陷害。”凌墨他爹忙着澄清:“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辩无可辩之罪,只能另辟蹊径了……” 哦,凌墨明白他爹的意思了,你说“另辟蹊径”的意思,就是要出卖儿子是吗? “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凌墨他爹确实有些惭愧:“这若只是叛逆之罪,顶多我和你师父也就是身败名裂、流放千里,我们自作孽,不可活,你若是不帮忙,我们也就认了。” “如今这谋逆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毁帮灭派、家破人亡的!”凌墨他爹看着儿子,可怜兮兮:“只有你嫁到杜家,哄了丞相开心,让他在皇上跟前进言,才能救凌家满门,救天山一派啊。” 凌墨差点没被他爹气死。 “你就那么管不住自己啊……你自己想辙去吧。我不管。” “不行啊,儿子。我其实也是为你考虑,你可知道,若是我和你师父谋逆罪名成立,我们两个街头问斩,一死了事,你却还得受到连累,入营为妓,生不如死啊……” 凌墨扬手,长剑出鞘,贴着他爹的头皮就过去了。 他爹立刻闭嘴,只是眼含热泪,看着凌墨。 这个到底是亲爹,凌墨下不去手。凌墨拎着长剑,飘然而去。 凌墨他爹喊藏在堂后的凌墨他师父:“墨语,怎么办?墨儿难道扔下我们自己逃命去了吗?” 凌墨他师父轻叹了口气:“他只怕,是要自己送命去了。” 凌墨拎着长剑,去杜王府找杜丞相。 凌墨推开房门,缓缓迈入,转过屏风,透过翡翠珠帘,看见明亮的灯光下,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微垂了头,正在临字。 凌墨知道自己生得好看,却觉得这男人生得比自己还要好看。 凌墨知道自己身形俊朗,却觉得这男人身形比自己还要俊朗。 “天山公子凌墨?”男人放了笔,抬头看凌墨。 凌墨见男人的目光看过来,竟是没来由的心里一惊。 凌墨常听师父和他爹说他目光清冷,这男人抬头看他时,他觉得,这男人的目光才是真的清冷。 凌墨手握紧了剑柄,抬头直视他道:“你是杜云轩?” 云轩没理他的话,只是站起来,吩咐随了凌墨之后进来的风前道:“关了门吧。” 凌墨心头一跳,难道自己入了这个杜云轩的圈套? 他入杜府,无人拦阻。他想要寻杜云轩的住处,就正好有小厮要送宵夜去大少爷的院子。 杜家的大少爷当然就是指丞相杜云轩。 凌墨尾随小厮来到杜云轩的院子,轻而易举地寻到书房。 凌墨进了书房,一个青衣小厮立刻也跟他进了书房。 他当然不会把一个下人放在心上。他没有回头,他只看着杜云轩。 但是现在,杜云轩让这个下人关门。 凌墨冷冷一笑,就是圈套又怎样,以他的身手武功,难道会连一个专权弄谋的权臣也摆不平吗? “你以为你这区区房门,还能关得住凌墨不成?”凌墨长剑一扬:“杜云轩,你独断朝纲、诬陷忠臣,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0章 人外有人 凌墨扬剑时,身形煞是好看厨子在韩娱全文阅读。 云轩不由微微一笑。 晚饭时,他爹就跟他说过这事,要将凌大人的儿子凌墨许他为妾。 “墨儿那孩子,我倒是见过几次,便是做你的贤妻也是不差的。”杜百年说到这里,又有几分悻悻然。 云轩忙道:“是,儿子多谢凌大人厚爱。” 其实杜百年也是这个意思。他也不知道这凌大人怎么就那么慧眼识珠,非要将自己的宝贝儿子嫁给云轩。 云轩心里却是暗自庆幸。好在这些日子他爹未曾在朝中走动,如今凌墨他爹“谋逆”的案子,也尚未传扬出去。 否则今儿晚上,就不是他爹心平气和跟他说纳妾的事情,而是要上演血雨腥风的“家暴”了。 不过,他爹已经做主应下此事,虽然按照规矩,贤妾三日后才能喜轿过府,但是杜家和凌家的姻亲已经是定了。 而谋逆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凌家若是获罪,杜家自然也不能幸免。 如此一来,凌家谋逆之事,必须罪名不能成立。 云轩也有些佩服这位凌大人,脑筋转得够快,便是连自己的宝贝儿子也舍出来了。 云轩其实并非要置凌家死地,更不是要灭天山派满门。 子易登基,云轩拜相。此时有宋朝正是太平盛世,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云轩除了辅佐子易安国定邦,轻捐减赋,与民休养生息。另一方面,自然便是巩固权利、铲除异己,培植壮大自己的势力,无论是朝野之中,还是江湖之上。 天山派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中弟子众多,在朝中、军中为官的也不少,尤其是天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地处边塞要地,势力不可小觑。 自古以来,天山派与朝廷的关系也一向和睦。历代新皇登基,对天山派也多有安抚。 只是天山的历代掌门,都很狂傲。尤其现任掌门墨语,更是清心寡欲,不好美色,也不贪财,更不喜结交权贵,不易收服。 便是对朝廷的封赏也爱答不理。甚至墨语都不曾亲自进京领取封赏,以身体抱恙为由,只派了天山派的掌门大弟子,他的徒弟墨嫡代师进京谢恩。 子易并没有降罪。云轩也只是淡淡一笑。 云轩知道,天山派掌门这狂妄的性子,其实倒是朝廷惯出来的。 先皇脾气随和,为人宽厚。对天山派或是江湖中的其他大门派也都是多有包容。 当年先皇登基,天山派的掌门还是墨语师尊。墨语的师父也不曾进京谢恩,而是命墨语代劳。 先皇不仅没有降罪,还赞天山掌门性情洒脱,不拘小节。 如今墨语有样学样,便也派了自己的掌门大弟子来,以延续他天山派的传统。 只是如今江山易主,云轩为相,朝廷的风向可是变了。 云轩早就对天山派有所觊觎。 不用说天山派的高手云集,地势险要,便是是其后山丰富的矿藏,早已令其怀璧自罪了。 况且若是天山派真的怀有贰心,就更是祸患,云轩不得不妨。 不过天山派这块美味的蛋糕,并非唾手可得。 云轩自然也要思虑一番。 于是,偶尔一次,在杜府饮酒的凌大人为杜王爷杜百年展示了一下天山派的秘传轻功后,云轩便有了计较重生欧洲一小国最新章节。 朝中官员的底细,云轩自然早都是门清。 云轩也知道户部尚书凌航曾在天山学艺。 但是大富之家的弟子花些闲钱去各大门派镀金“在学”,早是司空见惯之事,所以云轩起初并未在意。 但是普通的“在学”弟子,是断断不会有机会学得门派中的绝顶武功的。 尤其是天山这样的大门派,更不会将秘传轻功“凌云身法”传授给“在学”弟子。 所以,这位凌大人的身份可疑了。 云轩立刻命人仔细调查凌航当年在天山学艺的事情。 二十年前的旧事,被重新翻出,甚或是连凌航都忘了的细节,都被一一写进了呈送给云轩审阅的密报里。 云轩看过密报,不由微笑。 道貌岸然的凌大人,清心寡欲的天山掌门,原来尚有那样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云轩不是没想过从凌航身上做些文章。 只是这位凌大人精明得很,平素行事滴水不漏,风评不错,业绩尚可,并不是太易抓到把柄。 如今正是天赐良机。 一向不理尘世的天山掌门墨语,此时竟然就在凌大人府上。 云轩如何能不把握时机。 凌航凌大人的轻功好,云轩也是知道的。 对皇上的衷心如何,正好也可以借机考验。 所以云轩决定下个圈套。命风前假扮天山刺客,刺杀皇上,让凌航救驾。 然后恩威并施,让凌航劝服墨语依附朝廷。 所以那一日朝堂之上,云轩故意打断了凌航对新赋税一事提出的几点看法,以皇上神色倦怠为由,请百官退朝。 云轩又让子易命侍卫散去。他和子易只在珠帘后等凌航入彀。 子易对云轩一向言听计从。况且若真能收服天山派为朝廷所用,确实也是一桩好事。 只是这凌大人动作太慢,云轩一盏茶用尽,还不见凌大人来。 子易在旁也是闲着无聊,正用葱白的手指捻着一枚枚翡翠的白棋子在棋盘上独自落棋。 云轩瞧着心动,放了茶,顺手将子易拽到自己怀里来。 子易不由窘迫,挣扎道:“先生不怕误了正事?” 云轩笑道:“这才是正事。” 只是云轩刚将子易按在榻上,凌大人终于是转了回来,并果真衷心可嘉,大喊一声“皇上”,施展了墨语偷偷传授给他保命用的凌云步,“嗖”地跃过三道宫门,直入大殿之上。 后面的事情,便是比云轩原来设计的更有戏剧性了。 而结局,好像就更令人满意一些。 凌大人虽然中了云轩的圈套,险些弄得家破人亡,但是却赚到了墨语。 而云轩,除了凌家和天山派,还平白地赚了一个天山公子凌墨。 云轩未曾见过凌墨。但是凌墨公子的大名倒是听过。 据说凌墨的武功已经超越其师墨语,名列天山第一了,便是掌门大师兄墨嫡都排名在凌墨之下。 如今名动江湖的少年英雄中,最最拉风的便是“武林三公子”。排名第一的是蜀山公子秋清羽,天山公子凌墨排名第二,昆仑公子斐绍排名第三。 朝廷对江湖中人一向是忌惮多于欣赏的。云轩对这些草莽之人也没有什么好感。 但是他爹说让他纳凌墨为妾,他也不敢不说“好。” 武林中人的眼中向来藐视王法,又多都狂妄自大,这凌墨身为“武林三公子”之一,想来也不会规矩懂礼到哪去。 尤其如今这形势下,云轩就更不得不妨。 所以他一早就传令下去,今夜王府许是“有客”来访,并命人直接将“客人”引到他的书房,绝不准让王爷发现。 王府经常有“客”深夜来访的。王府的守卫们早都是身经百战。 大少爷既然吩咐了,那自然就更要做得万无一失。 所以引凌墨到云轩院子的小厮,是风后所扮,凌墨进了云轩书房后,风前立时跟进。 如今凌墨扬剑要替天行道,关上房门退到门前侍立的风前,只能是在心里默默替凌墨“点蜡”了。 “替天行道,好气魄。”云轩淡淡地道。他缓缓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凌墨身前。 “今儿下午,令尊已将你许给云轩为贤妾回到90之重塑豪门最新章节。”云轩微扬眉:“看来,你是另有主意了?” 凌墨好生气恼,冷着脸道:“那是我爹一厢情愿,凌墨绝不嫁人为贤。” 云轩轻点头:“这些儿女私事,不议也罢。你深夜闯府,要行命案吗?” 凌墨蹙眉,还是辩驳道:“你构陷忠臣,自寻死路。” “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只是你若能成事,可曾想过后果?”云轩说着话,又是近前一步。 云轩身量颀长,即便凌墨的个头已是不矮了,仍旧是比云轩要矮上半头。 凌墨不习惯离人如此之近,只得后退一步。 只是凌墨这一步之退,长剑虽是依旧指向云轩咽喉,杀气已弱。 “我做事,只求问心无愧,从不考虑后果。”凌墨暗恼云轩奸诈,再次积蓄杀气。 云轩根本无视凌墨的杀气,还是心平气和地道:“我本来正在草拟明日呈请皇上的奏折,你瞧瞧。” 云轩说着,回身将桌上的一份折子拣出来,递给凌墨。 凌墨真想直接给云轩一剑,手上却是放低了剑,将那折子接了过来。 好漂亮的字! 凌墨立时暗叹。他最是喜欢钻研书法,堪称大家。 云轩的字丰筋多力,矫若惊龙,风姿翩翩,方圆兼备,凌墨自叹弗如。 至于内容,凌墨匆匆扫过,心里不由懊恼自己莽撞了。 内容很简单,自然就是“关于户部尚书凌航与天山掌门墨语谋逆一案”,只有八个字:查无实证,不予议处。 凌墨拿了那折子不语。 云轩淡淡一笑:“本来凌家和天山派都可有望保全的。” “你什么意思?”凌墨抬头。 “我要重新拟个折子。”云轩顺手自凌墨手上拿过那折子,撕掉,扔在地上。 “户部尚书凌航之子,夜入王府,刺杀丞相。实乃意图杀人灭口、毁灭证据,以掩盖凌家和天山谋逆之罪。”云轩嘴里说着,已伸手拿了笔,行云流水般地写在了宣纸上。 “你……”凌墨咬了咬唇:“你逼我杀你。” “杀了云轩一人,可是要由你凌家满门和天山一派陪葬呢。”云轩转过头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凌墨。 “你要如何?”凌墨终于放下手中长剑,垂下目光。 “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三十招内,你可以抢走我手里的宣纸,今夜之事,我便当没发生过。” 云轩用右手拿起那张宣纸,在凌墨眼前一晃。 云轩的话,让凌墨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再抬头看了看云轩道:“丞相大人也会武功吗?” 云轩不由失笑。凌墨这小东西不仅看着冷傲,且也是牙尖嘴利不输人的。 凌墨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了,但是一直刻意收敛着,想不到这位心思歹毒的丞相大人倒是比自己还要自负呢。 “会一些。”云轩再晃了晃手里的宣纸:“三十招。” “三招之内。”凌墨唇角轻扬。 凌墨收了长剑,对云轩微欠身。 云轩笑着点头。 凌墨出手,疾如闪电,正是天山派的绝顶轻功凌云步。 云轩闪身,只一步,就转到了凌墨身侧。 “腾龙身法?”凌墨一惊。 据说世界上的轻功,以天山派的凌云身法为最,但是唯一比凌云身法还要快的便是蜀山的腾龙身法。 但是蜀山的腾龙身法一向密不外传,甚至比天山派传授弟子的规矩还要严格。 天山的凌云身法只有入室弟子可学,而蜀山的腾龙身法则只有掌门及掌门候选人可学。 腾龙身法可细分为腾风、腾云,腾龙三层,而且极难领悟,据说自蜀山创立至今,能练成腾龙身法的人也寥寥可数。 可是云轩,一朝之相,不仅会蜀山的腾龙身法,而且,分明已练就了第三层,真正地身如腾龙,凌云不及了。 凌墨又后悔了。 他这辈子后悔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今夜后悔的时候多。 早知道云轩会腾龙身法,凌墨是绝不会说出“三招之内”这种话的。 腾龙身法再精妙,凌墨的武功高强,若是三十招内,许还是有机会的都市之逆天修真最新章节。 师父常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是自己总不相信。这回可好,竟然在这样一个权臣跟前,丢尽了脸了。 “还有二十九招。”云轩淡笑,根本没把凌墨说的“三招之内”放在心上。 凌墨脸有点红。 可是,今夜一战,关系到的不是他凌墨的荣辱,而是凌家满门生死和天山派的安危。 凌墨决定再战。 云轩微微点头,凌墨虽然狂妄,总算知道轻重,并非意气用事之人。 凌墨再出手,没有用轻功,而是意图制敌。 云轩也没有再用腾龙身法,却是只用左手迎敌。 凌墨已是他爹定准了的妾室,无法改变。所以,云轩,只能选择将凌墨完全收服。 否则,云轩又怎会花这许多时间,与凌墨又费口舌又费拳脚的,早直接命府里的守卫将他大卸八块,扔乱葬岗喂野狗了事了。 三十招。 凌墨的额上,滑落一丝冷汗。 他收手后退。 “丞相武功高强,凌墨不是对手。” 凌墨不是妄自菲薄之人,也更不会胡搅蛮缠,妄自尊大,他认赌服输。 只是,这一次,他输得并不是他个人的生死,他才会觉得背脊发凉,满心悲怆。 云轩看凌墨的模样,心里竟略过一丝不忍,甚至还有一丝疼惜。 这种情绪,原本只有对着子易时,才会有的。 凌墨比子易俊俏,身量修长。他常年习武,自然更比子易俊朗。 凌墨性情孤傲,如今便是微垂了目光,依旧脖颈挺直,虽是不如子易柔顺,倒是另有一种执拗的可爱。 云轩差点心软。 “这回后悔了吗?”云轩淡淡地开口,让人看不出情绪。 “请丞相大人放过凌家和天山,凌墨愿随大人处置。” 凌墨确实后悔了。他自己生死事小,连累无辜事大。 “知错了吗?”云轩继续问。 凌墨一时愣住。 云轩耐心地等他。这是第一次,云轩决定不计较太多。 “凌墨……知错。”凌墨虽然不知云轩用意,但是如今心存顾忌,便是云轩想要故意折辱他,他也只能认了。 “令尊与家父的约定,你可肯遵守了吗?”云轩笑问。 凌墨的脸腾地红了,只得再低头:“凌墨不敢有违父命。” 看来这房贤妾,自己果真是收定了。 云轩也不知自己是高兴亦或是无奈。 “风前去拿家法。”云轩转回书案后,坐下。 凌墨又愣了。只是,只是“家法”而已吗? 云轩的家法,只是一根黝黑的紫藤棍而已。 千年紫藤,长短适中,结实柔韧。镶金嵌玉的手柄,价值□□。 这还是他专为凌墨准备的。 云轩接了藤棍,命凌墨褪衣。 凌墨手握了拳头,看云轩。 云轩只是淡淡地道:“你在凌家是什么规矩我没兴趣知道,我现在教你的是杜家的规矩。” 这要是搁在一个时辰前,凌墨绝对会说,我凌爷才不要学你们杜家的规矩。 但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况且,自己入杜家为贤妾的事情,看来是不会有变了。 反正杜家的规矩早晚要学,是不是今日今时,也就不重要了。 这是凌墨第一次挨云轩的家法,不太轻,也不太重,毕竟后来比那重的时候也有太多了。 不过,这次家法可是凌墨有生以来第一次挨的这么重的家法。 凌墨为了不呼痛出声,险些连嘴唇都咬烂了。 三日后,凌墨在喜轿中被抬入杜府时,他是强运内力忍了痛楚,才能端坐在轿中。 只是,对云轩,凌墨可是从心底里觉得怕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1章 孟家小葱 云轩带着宝儿和霜儿回到院子时,自凌墨身边经过,微驻足道:“你且起来吧末世农场主全文阅读。” 凌墨应声站起,墨发轻扬,抬头看向云轩,乌黑的眸中流光溢彩。 “小墨爹爹,都是宝儿和霜儿不孝,还连累小墨爹爹受罚。”宝儿立刻靠向凌墨身侧,抬起小脑瓜,看凌墨。 堂上云朗、云逸和云昭已迎到门前侍立。 云轩走过去,三个弟弟一起欠身为礼。 昭儿的目光落在凌墨身上,更觉得这个男人好生俊逸。 “这是凌墨。”云轩对昭儿道:“你称呼一声五哥就是。” “五哥。”昭儿不知道这声“五哥”是从何而论,只是依命行礼。 凌墨略欠身回礼:“四爷不必如此多礼。” 凌墨又对云朗、云逸欠身道:“凌墨请二爷、三爷安。” 云朗笑道:“小墨不必多礼。” 云逸也微笑点头。 “昭儿比你年幼,你以后也唤他一声昭儿就是。”云轩吩咐了,才走到上首坐下。 宝儿和霜儿这才跪了,正式拜见爹爹,请爹爹安好,又转对云朗、云逸和云昭叩首,请三位叔叔安好。 昭儿倒是想不到大哥这样年轻,竟是有了两个这样大的孩子了,古人果真是早熟得很。 两个孩子对这个新来的小叔叔也很好奇,不由也是多打量了两眼,才又在云轩跟前规矩地跪好。 凌墨侍立在云轩身侧,并不作声。 风前端了茶进来,凌墨接过去,为云轩奉上。 “这一路在外面都做了什么?”云轩端了茶问:“挑紧要的说。” “就是,明察断案,查处了一些贪官……”宝儿低头:“儿子错了,请爹责罚。” “就是,替天行道,杀了几个人……”霜儿补充道:“儿子错了,请爹责罚。” 其实宝儿和霜儿的一路行止,全在云轩掌握之中,如今动问,不过是走个形式。两个孩子也是心知肚明,只能乖乖应错,请罚了。 昭儿对两个小侄儿刮目相看了。 云朗笑道:“你们两个小东西,一路翻天蹈海的,倒是难得还能平安地回来,听说已是有人悬赏万两黄金,要买你们两个的人头了。” “有小墨爹爹在,什么刺客都摆得平的。”霜儿特别崇拜他的小墨爹爹,毫不在意地道。 “出去一趟,倒是学会避重就轻了。”云轩微微一笑:“明察断案,是不是借了我的名义?替天行道,是不是还手写了几份皇上的旨意?” 宝儿和霜儿不吭声了。 冒充朝廷命官、假传圣谕,这都是要杀头的大罪。 两个小娃娃果真是胆大包天。 云朗想劝,云逸拽了他二哥的袖子。 云轩命风前去取家法。 “昭儿罚吧。”云轩示意风前将家法,一根两指粗细的紫竹板子,递给昭儿。 昭儿站起来,接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烽火自妖娆全文阅读。 “每人三十下。”云轩起身:“朗儿和逸儿和我去书房吧。” 屋里只剩下昭儿、宝儿和霜儿。 宝儿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跪坐下去,对霜儿道:“瞧瞧,我跟你说过了吧,只要我们做得对,就是方法差了一些,爹那里的责罚也不会太重的。” 霜儿也学他哥的样子,跪坐下去,点头道:“哥言之有理。” 昭儿不由咋舌,三十下板子也不是那么好挨的吧,尤其这两个,虽然身量高,但到底还是小孩子吧。 “小叔叔你刚来府里,可还习惯吗?”宝儿和昭儿聊天。 昭儿笑道:“还好。” “爷爷是不是看起来很凶?”宝儿循循善诱。 昭儿笑道:“还好。” “没有关系,爷爷最是疼我和霜儿,以后小叔叔再有什么错处,我和霜儿都会为小叔叔进言的。” 昭儿觉得宝儿伶牙俐齿,倒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霜儿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长得特别的好看,话虽不多,也是爱笑,更是招人喜欢。 “小叔叔长得真好看,便是比小墨爹爹也不差呢。”宝儿又夸昭儿。 昭儿觉得自己比凌墨可是差远了,尤其是气质上。 “小叔叔你会武功吗?”霜儿忽然问。 昭儿有点惭愧:“不会。但我非常喜欢武功的。” 其实昭儿是跆拳道高手,武功确实一点不会儿。 “没事儿,以后有空我可以教你。”霜儿淡然一笑,那神情,可是似极了凌墨。 这两个小侄儿倒是亲切又可爱,昭儿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我们也聊了很久的天,该做正事了。”宝儿用手捶捶腿,重新跪直了,道:“侄儿恭领小叔叔教训。” 霜儿也学了哥哥的样子,重新跪好。 昭儿握着紫竹的板子不由有些踌躇,他可不会儿打小孩。 “小叔叔是第一次打人吗?”宝儿看出昭儿的迟疑。 昭儿笑道:“也不是第一次。” 昭儿在学校在家里都是好孩子,可毕竟是男孩子,还是跆拳道高手,平素也很喜欢打抱不平,自然也是常动手的。 比如,他教训过欺负女同学的高年级无赖和欺负低年级小孩儿的学校恶霸,甚至还义务在街上巡逻,抓过小偷。 可是,他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手里拎着“家法”,准备去打两个乖乖跪在地上,却又那么古灵精怪的小孩儿。 这算不算虐童啊。 “没关系,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宝儿给昭儿鼓气:“小叔叔可以轻轻地打,我和霜儿绝对不会向爹爹告密的。” 这两个小东西,昭儿不由失笑,果真是想讨便宜还要卖乖呢。 昭儿忽然想起他在现代时的生活来。他自小到大,也不是没挨过打,只是次数极少,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了。 爸爸妈妈都是老师,秉承的赏识教育和快乐教育,对他总是晓之以理,从不动手责罚。 倒是在跆拳道馆学习时,因为擅自与别馆的学生比武,把一个孩子的鼻子踢出了血,被脾气暴躁的馆长狠打过一次,让昭儿记忆深刻。 当着全体学员的面,他和另一个学员被罚做俯卧撑一千个。馆长拎着训练用的踢靶,在他们两个身后巡视,谁做得慢了或是动作不标准,就狠狠一下拍下去,把他们两个的屁股都给打肿了。 回家之后,爸爸说他做错了,就该被教训。妈妈却是心疼得不得了,用冰块给他敷了整整一个晚上,他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妈妈还是在旁边一直看着他。 昭儿想起妈妈和爸爸来,觉得好难过。 “小叔叔……”宝儿挥着小手喊昭儿:“您要是再不打我们,一会儿爹回来了,可要打你了。” 宝儿和霜儿早早没有了娘亲,大哥又心狠手辣,娶了妾室又娶贤妾的,必定对宝儿和霜儿不大疼惜的。 昭儿立时就生出怜惜之心:“让大哥打我好了。” 昭儿顺手扔了紫竹板子,过去拉宝儿和霜儿起来:“以后小叔叔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四爷。”风后忽然出现在堂门口,吓了昭儿一跳。 “孟小王爷到了。王爷吩咐四爷堂上见客呢。”风后一板一眼地回禀,完全没留意到昭儿的尴尬。 “小孟叔叔这么快就到了吗?”宝儿替昭儿高兴:“小孟叔叔一定是迫不及待要娶小叔叔你过门呢超神教师最新章节。” 昭儿的脸就更红了:“小孩儿别乱说话。” 宝儿对霜儿笑道:“你瞧小叔叔脸都红了。” 霜儿点头道:“小孟叔叔好福气,我看小叔叔人很温柔呢。” 昭儿不由一脸黑线,这两个小东西,人小鬼大,嘴皮子还很利索呢。 “大爷、二爷、三爷已经去堂上了,吩咐四爷也快些去呢。”风前也走过来,对昭儿欠身:“两位小公子的板子,就由风前僭越了。” 宝儿和霜儿立时就苦了小脸,宝儿忙道:“方才小叔叔已经罚过十下了。” 昭儿虽是同情宝儿和霜儿,却是最不喜说谎的。他还未来得及澄清,风前已经对宝儿欠身道:“大爷吩咐要验伤呢。” 宝儿不由目瞪口呆,转又对风前笑道:“风前叔叔……我和霜儿给风前叔叔带了礼物回来呢……” 云昭随着风归走到王爷见内客的偏厅时,总过去了有一刻钟的时间。 堂上灯火通明,传来杜王爷爽朗的笑声:“小松这孩子,还是这么招人喜欢啊。” 云昭心里立时就生出一丝不舒服来,看来这个杜爹很喜欢这小子呢。 云昭行到堂上,本想目不斜视先拜见爹爹的,奈何他爹身侧那一团耀目的白色太过晃眼,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圆头大耳的孟啸松。 孟啸松也看到了杜云昭,只一眼,就觉得连头发丝都酥了。 颀长略显瘦弱的少年,长长弯弯的睫毛,水汪汪五黑的大眼睛,精致的五官,像一个极精致的瓷娃娃,低眉敛目,看着乖巧,又惹人心疼。 男子的美,不同于女人,便是五官再是精致,皮肤再是白嫩,依旧有一种无法忽视的硬朗和阳光,让人更是心动,无端地便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征服欲。 这种论调,孟啸松倒是常听他新结交的拜弟斐绍提及,看见可心的男子,就像看见一块美味可口的蛋糕,一定要吃干抹净才合心意。 而杜云昭,则让孟啸松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出这种感觉来,云昭正是这样一块美味可口的蛋糕,让人食指大动。 而且,更令孟啸松觉得舒畅的是,眼前的这块蛋糕,确实还真是自己的,最少已经是名正言顺地划给了自己,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也就是什么时候吃,如何吃,和怎么能吃得尽兴的问题了。 哈哈! “给你小孟哥哥行礼,没有规矩。”杜百年看见云昭,笑容就没了,立时变得严肃。 “你就是昭儿,长大了,也更好看了。”孟啸松看着昭儿一个劲地乐。 昭儿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眼前这位胡子拉碴、黑不溜秋、脑满肠肥的家伙,就是自己要“嫁”的人吗? 还小孟哥哥,我呸……大叔,你贵庚啊? 其实如今孟啸松孟小王爷贵庚十八,只比云昭大了两岁而已。 只是小孟个人审美角度问题,袭爵之后,为显自己成熟稳重,才多日不曾剃须,胡子拉碴的,还以为美。 至于身材,孟啸松也并非是云昭形容的“脑满肠肥”,他身材壮硕,比例匀称。脸型方正,鼻直口阔,英气勃勃。 至于肤色,孟啸松更是一点也不黑的,只是他自幼随父征战,长期在外风餐露宿,肤色偏向麦芽色。 尤其是这一路来为赶在前王妃弯弯的忌日前到达杜府,更是连日赶路,午时也不曾避暑,被阳光暴晒过度,才更显黑了一些。 杜云昭暗暗深吸一口气,才欠身行礼:“杜云昭见过孟小王爷。” “行大礼。”杜百年轻喝。 杜云昭无奈,只得屈膝,对着他爹的方向,行礼。 “昭儿请起。”孟啸松过来想扶起云昭。 云昭怕他碰到自己,忙往后一躲,自己站了起来。 “昭儿身手很敏捷啊。”孟啸松毫不在意,笑得爽朗。 “夜深了,爹早些安歇吧,儿子会招呼小孟的。”杜云轩起身。 “是,大哥说的是,伯父还请早些安歇,松儿总还要在府里叨扰一阵子的,明儿个再来给伯父请安。”孟啸松殷勤地搀扶杜百年起来。 昭儿冷着脸站在一侧。心里各种不是滋味。 唉,自己这命啊。 若是这孟什么小葱的,能有大哥的贤妾,嗯,凌墨五哥,一半好看也行啊。许是自己就将就着收了。 唉,心塞塞地。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2章 三子云逸 孟啸松给昭儿带了礼物来鳯引最新章节。 小厮船儿和浆儿给昭儿抬进了房里。 一座人高的寿山石屏风,形若“唐僧四人,西天取经。” 昭儿瞧着那块大石头,好不容易忍住了笑。 孟啸松比划着给昭儿讲解:“你看这儿,是孙悟空,这是白龙马的头,上面端坐着唐僧,这边是猪八戒,最后是沙和尚。” “这可是纯天然的,神奇不?”小孟有些得意。 为了得到这块石头屏风,小孟可是颇费了一番周折,便是在运抵京城的路上,也是历经了四五波抢匪,苦战了三番五次,才保住这块大石头平安送到杜王府。 不过小孟也因此和名动江湖的昆仑公子斐少,不打不相识,结为了异性兄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孟小王爷也不容易,这么大老远地,带着这么一大块石头来,千里送巨石,礼重情更重。 “多谢孟小王爷。”昭儿略欠身。他有些乏累了,想早些安歇。 可是大哥说了,让他好好招呼这根孟小葱,还将孟小葱安排到他的院子隔壁,他也不敢不听。 但是孟小葱却是谈性极浓,在云昭的屋里待了半天了,也不肯走。 孟小葱总算看出来云昭的乏累,终于起身告辞道:“昭儿早些休息吧。明是伯母的祭礼,会更乏累呢。” 待挑了帘子出门,又回头对昭儿笑道:“你也不要总喊我小王爷,小王爷的,听着生分,你就像小时候那样,喊我小松哥哥吧。” “小葱哥哥。”昭儿假笑,只想快些打发了他。 “哎。”孟小葱答应了一声,笑着挑门帘出去了。 昭儿和衣往床上一躺,锦被柔软,镶金嵌玉的描花罗汉床,价值不菲,垂挂着苏锦的刺绣罗帐,更是精美,本是该挺惬意的新生活的,奈何细节不够完美。 很显然,如今在昭儿心中,不够完美的那个“细节”,自然就是孟小葱了。 昭儿轻叹了口气,总觉得所谓的狼男、狐男之说可笑。不过古人笃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要争取婚姻自由这种事情,估计很难。 况且如今昭儿也并没有什么可心的人选,甚至,他还从未考虑过这种人生大事,总觉得要与孟小葱这件事其实离自己还很遥远,也懒得多想了。 风来蹑手蹑脚地进来,轻声道:“爷若是想要安寝,小的就伺候爷沐浴吧。” 昭儿只得又坐了起来。古人实在是太讲究卫生了,尤其是这王爷府的规矩,更是太繁杂了。每日晨起和晚睡前,都要沐浴更衣,想偷一点懒都不行啊。 云逸回房去,小左小右过来侍奉他沐浴更衣。 他沐浴一新,换了纯白的内袍,喝了安神茶,对侍立一侧的小左道:“打开地牢的机关。” 小左欠身应是,走到旁侧的博古架旁,转动一只漂亮的描金瓷瓶,墙上的书架缓缓开合,现出一个暗门来。暗门处隐隐透出暗黄色的光线来。 云逸起身,对准备跟过来的小右道:“不必伺候了。” 小左、小右微欠身,待云逸走进暗门,才将暗门合上,却是侍立在书架旁待命。 云逸走进暗门,进入一处机关控制的升降室。暗门合上,云逸按动墙上机关,升降室沉入地下,暗门再开,便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大理石通道,不甚宽,也不甚窄。通道上铺着厚厚的锦缎地毯,落足沉稳。 这是一处极大的天然地下溶洞,经过人工雕琢,地面平整,壁顶和周围石壁上雕刻着古代异兽的巨型浮雕,每隔数米便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映照着墙壁凹陷处铜碗内燃着的长明灯,让溶洞光线充足。 这里通风良好,温度适宜。还有几处天然的温泉涌穴和一处地下河流经过,涌出的温泉被引进大理石围堰的温泉池,地下河流经过之处,有一块巨石,巨石之上,则圈禁了一处石牢。 云逸信步走过那四五处温泉池,走过地下河流上的弯弯石桥,来到石牢门前,轻叩了一下门。 门内并无人应答,他也不在意,举手推开石牢的门,走进去,又合上牢门。 石牢宽敞、整洁。壁顶上镶嵌着巨大的夜明珠。 石桌、石椅、石床。 只是石床之上,有天然的巨大石柱,两根寒铁镣铐,深入石柱之内,若非天崩地裂,无法损毁海贼王之吾为恶魔最新章节。 石床之上,一个白衣公子盘膝而坐。一根寒铁镣铐,穿过他的肩胛,被精致而牢固的寒铁锁,锁在石柱上。 他十*岁的年纪,精致绝美的五官,犹如天人。他长发垂肩,面色平和,微垂双目,朱唇轻启:“怎么,又来替你大哥做说客吗?” 云逸微微一笑,在他身前一丈左右立定:“秋公子的伤看着倒是好多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被江湖中传言神龙见首不见尾、号称天下第一公子的蜀山公子秋清羽,竟会被囚禁在杜王爷府的石牢之中。 秋清羽蓦地睁开眼睛,眸中似乎有万道金光闪烁,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云逸还是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便是连衣角也不曾动一下。 “秋某的伤势也是拜令兄所赐,你便是医好秋某,秋某也不会心存半分感激。”秋清羽冷冷地道。 云逸依旧是淡淡一笑:“随你。” 秋清羽冷哼一声:“至于蜀山心法,你们就更不用痴心妄想了,秋某就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背叛师门,将蜀山心法告诉给你们这种奸佞小人。” 云逸点了点头:“也随你。” 秋清羽不由被云逸不温不火的态度惹恼:“那你还来这里作甚?闲着无聊?” 云逸走到旁侧的石凳上坐下:“蜀山心法的事情不提,你可愿意加入禁卫军,为皇上效力?” “不愿意。”秋清羽冷冷地道:“你每天来问一遍,不烦吗?” “烦。”云逸点头:“可是大哥的吩咐,我不敢不听。” 秋清羽抬头,瞪了云逸一眼。 “不愿意入禁卫军,便来碧落楼吧。这是我哥最后的让步了。” “碧落楼难道竟也是杜云轩所有?”秋清羽终于有所动容。 碧落楼是江湖上最神秘势力最庞大的组织,亦正亦邪,既铲奸除恶、替天行道,又司暗杀劫掠、黑白通吃,富可敌国。 云逸点头:“碧落楼正是我大哥一手创建,我也在碧落楼中任职,若是秋公子肯屈尊加盟,日后与云逸也是分数同僚了。” 秋清羽冷冷地道:“我若是也不愿意呢。” 云逸犹豫了一下,轻叹了口气:“你当日比武输给大哥,自诺任由大哥处置。” 秋清羽听到此处,不由神色复杂。他一向自负武功,所以才会与杜云轩定下如此赌约,但是,实在想不到,一代权相杜云轩,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自己一招落败,以至于受辱如此。 “不错,秋某既然认赌,自然服输。只是他如何处置秋某,秋某都无话说,但是让秋某欺师灭祖、离经叛道,却是万万不行。” 云逸微点头:“秋公子果真是有气节。” 秋清羽也不知云逸是真的夸自己还是讥讽自己,再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我哥一定要得到蜀山心法,确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云逸轻叹口气:“就算手段狠辣了一些,秋公子也当能体谅。” 秋清羽一抬右手,牵动肩胛处的寒铁锁链,哗啦作响,肩胛处便又氤氲出鲜红的血迹来,将他白色的长衫再度染红。 “他废了我的右手经脉,将我囚禁此地,我还要感谢他不成?” “况且,他既然敢习练小周天武功,就该想到后果。”秋清羽冷冷地道:“就算他武功大成,只是每月月圆之夜,依旧要承受焚心之苦,而且……” 说到“而且”这里,秋清羽一直冰冷的俊脸上,竟难得地一红,收住话头道:“旁门左道,终归不是正途,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小周天武功,是一种传自西域的邪派武功,极难练成。但是一旦练成,则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惊人的成就。 小周天武功还有极强的副作用,稍微失控,便会走火入魔。即便没有走火入魔,每到月圆之夜,依旧会经脉逆转,如火焚心,苦不堪言。 而且习练小周天武功的人,会有极强的欲念。这欲念便如洪水猛兽,无法遏制,必要找到宣泄的途径。且宣泄越多,习练者的武功就越强。 这种武功可以令人精力旺盛,血脉畅行,尤其是欲念宣泄时,“势”如破竹,会得到更超凡的享受。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因人精力有限,若纵//欲无限,必会耗损生机,减损寿命。 这种武功,原本只秘传于庙宇中的高级祭祀,但是近百年来,已经失传。却不知杜云轩从何处得到了这种武功,并已习练成功。 相传唯一可以解除这种武功弊端的方法,就是同时习练蜀山心法,不仅能以正克邪,更能增进小周天武功的威力。 只是蜀山心法一向密不外传,且蜀山门派自认是名门正派,也绝不会助纣为虐,去帮助习练小周天武功的心术不正之人生化危机之成就英雄全文阅读。 云逸瞧秋清羽态度坚决,也不再相劝。便微微笑道:“我只是想提醒一下秋公子,再过十日,便又是月圆之夜了。” 秋清羽毫不在意:“那又如何?” “我自然是不忍心见我哥受苦。” “哦,三公子倒是和令兄手足情深。”秋清羽冷笑道:“三公子既然医术高超,若能琢磨出个法子能解除令兄的苦楚,倒也是可喜可贺。” 云逸摇头道:“解除的法子我倒是没有。” “那就是天意如此,我看三公子也不必强求。”秋清羽说得轻描淡写,很有一丝幸灾乐祸。 云逸也不在意,只是笑道:“不过缓解痛楚的法子倒是有一个。” 秋清羽不由面色一变。 “所以我劝我哥不必再留着秋公子了。秋公子既然号称蜀山第一公子,武功高强,内力强劲,承受能力想来也大异于常人。” “到时,就委屈秋公子了。”云逸说着,竟然起身,对秋清羽微微欠身。 “杜云逸,你,你是什么意思?”秋清羽有些慌了。 月圆之时,正是杜云轩欲念最重之时,他若宣欲,只怕承受之人,命难保矣。 这些年来,云轩从不曾在月圆之夜宣欲,只是将自己关在石室中独自默默,咬牙忍耐。 这囚禁秋清羽的石牢,本是云轩所用。 秋清羽不由微怔。他本以为似杜云轩这般权倾天下又心狠手辣之人,是绝不会自己忍受苦楚的,这些年来定是有不少无辜之人惨死在月圆之夜的。 却未曾想到,自己恐怕会是第一个。他也许不会被杜云轩欺凌而死,但绝对会活活怄死。 “秋公子宅心仁厚,想来愿忍一己之辱,保全蜀山满门吧。”云逸依旧含笑,秋清羽却是连死的心都不敢有了。 云逸瞧秋清羽虽是面如死灰,身形颤抖,却依旧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那倔强又决绝的神情,还真是有些让人心生不忍。 “算了,不逼你了。”云逸走过去,拿出一枚精致的金钥匙,将石柱上的寒铁锁“啪”地拧开。 在秋清羽愕然之际,云逸猛地一拽铁索,铁索自秋清羽肩胛处带着一蓬鲜血哗地抽了出来。 秋清羽痛得闷哼一声,在身形险些跌落于地之时,旋身而起,左手已是点上右臂肩头穴道,止血封脉,同时缓解了那锥心的疼痛。 他面色惨白地看着云逸。云逸自顾自地拿着寒铁锁链,锁链闪着寒光,莫说没有一丝锈迹,便是一丝血迹也不曾沾染。 “你有寒铁锁的钥匙?”秋清羽不由怒喝。 “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没有。”杜云逸还是笑得和煦。 “杜云逸!”秋清羽有些咬牙切齿。 杜云逸看着秋清羽,神情恬淡:“秋公子还有何指教?” 秋清羽确实想“指教”杜云逸很多,只是素来良好的教养,让他实在难以口出恶语,他只粗声粗气地道:“你瞧起来虽是温润和煦,心思到底是和你那个丞相哥哥一样。” 云逸点头:“我们是亲兄弟,自然是一样。” 秋清羽无话了。 “你可以走了。”杜云逸抬手肃客:“或者,我亲自送你出府。” 秋清羽有些摸不准杜云逸的心思。 杜云逸淡然一笑:“秋公子虽然承诺家兄任由处置,却又这也不行,那也不愿意的……我哥又怜惜秋公子是个人才,不忍毁去。所以只能放任秋公子离开了,难不成还一直关在府里浪费粮食?” 秋清羽一时俊脸绯红,羞愤得不知如何是好,终于一跺脚,下了决心道:“秋清羽绝非食言之人,好,我就加入碧落楼为杜云轩效命就是。” 云逸心里一喜,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哦,条件呢。” 秋清羽又被云逸猜中心思,忍不住瞪他一眼,道:“条件很简单,让我铲奸除恶可以,除暴安良可以,但是我绝不做作奸犯科、罪恶昭彰之事。” 云逸不由一笑:“这一点,我绝对可以应承你。” “我也绝不会说出蜀山心法。” “行。”云逸答应得更爽快了。 秋清羽这才微舒了口气,道:“那好,让我做什么?” 云逸又是一笑:“最近也没什么,你就先留在王府里养伤,只伺候好我就是了。” 秋清羽也不知想哪去了,本是略有些苍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3章 小别新婚 云逸带着秋清羽自暗门中出来,小左小右都是目光一亮命中注定我是你的妻最新章节。 自家三爷俊逸的容貌早都是看惯的,如今他身后的男人瞧着倒比三爷还高半个头,长发未束,五官精致,静如处子。 “这位是秋公子,算是我的半个客人吧。”云逸对小左吩咐道:“将秋公子安置到春风阁吧。” 春风阁也在云逸的院子里,挨着云逸的书房。与云逸的卧房隔着一池荷花,上有回廊拱桥相通。 秋清羽没做声,只是略有些不满,什么叫“半个”客人啊。杜云逸这家伙,诡计多端,自己可要小心些,别着了他的道。 云逸去大哥的书房复命。 云轩斜靠在软榻上,箫灵儿正在给他报账。凌墨在书案前端笔润字。 箫灵儿善于商贾,云轩的很多生意都是箫灵儿打理。 这箫灵儿若是别人家的女儿嫁过来,杜百年是绝不会同意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外抛头露面,整天扒拉个算盘珠子数钱的。 但是箫灵儿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她的浣花剑术早已得其父箫家掌门箫剑真传,寻常的武林中人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另外杜百年与箫灵儿之父箫剑关系甚笃,也算是看着箫灵儿也长大的。 杜百年常常遗憾怎么自己就没有一个似箫灵儿这般伶俐活波懂事聪明的丫头呢。 原本杜百年想为三子云逸求娶箫灵儿的。奈何箫灵儿寻死觅活,非杜云轩不嫁,甚至宁可做妾,也要嫁给云轩。 杜百年和箫剑拗不过箫灵儿,只得同意。 前些日子箫灵儿的弟弟娶亲,她回娘家去了,也是今儿才回来,就先忙着给云轩报账。 “灵儿姐姐。”云逸对箫灵儿欠身为礼。 箫灵儿与云逸同年,生日大一些。 箫灵儿点了点头,收拾了账本,问云轩:“小墨回来了,今儿晚上就又没我的事了呗。” 云轩点头笑道:“你早些歇着吧,这几日也劳累了。明儿还有的你忙呢。” 凌墨被箫灵儿的话弄得俊脸一红,只是继续润墨,没理箫灵儿。 箫灵儿却是没打算放过他,冷着脸喊他道:“姐姐要出去了,也不知来送,可是仗着爷疼爱你,便敢不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了吗?” 凌墨只得放了笔,站起来,对箫灵儿略欠身:“灵儿姐姐慢走。” 箫灵儿这才忍不住微微一笑,挺胸抬头地出去了。 云轩坐起,对含笑站在一侧的云逸道:“说你的事吧。” 云逸笑道:“秋清羽已经答应入碧落楼为大哥效命。逸儿便将他自石牢内放了出来,暂时安置在春风阁,等大哥指示。” “哦。”云轩微有些意外道:“那也好,就先让他做个低等侍卫,随侍于你吧。” “是。”云逸欠身。 云轩提醒道:“秋清羽武功很高,在完全收服他之前,不可解除他身上禁制。” 云逸应道:“是,哥放心,逸儿有分寸的。” 云轩忽然微微一笑:“春风阁?你对秋清羽有兴趣吗?” 云逸微垂头:“哥明鉴。” 云轩不由蹙眉:“秋清羽蠢头蠢脑的,除了武功不错,还有什么好?” 云逸笑道:“逗起来好玩着呢。” 云轩轻摇头:“你若喜欢,只玩玩就好了。你的婚事,爹早有计较,没地惹他老人家生气,仔细我拆了你的皮。” 云逸忙道:“逸儿不敢。” 如今已近亥时,云逸请大哥早些安歇吧:“石室温泉都已仔细清扫过了,逸儿已将书房的暗门锁了,这是钥匙。” 石室温泉是前些年云轩禀了杜王爷后,开凿兴建的。杜王府内本就有多处温泉,都是修建在地上,杜王爷不知道儿子们非又弄一处地下温泉有何用绝宠巫女娘娘全文阅读。 云轩、云逸和云朗的书房中,都设有暗道直接通向这处石室温泉,杜百年否决了云轩的好意,不愿意在自己的院子里修建暗道。 这石室温泉自然也是修建得富丽堂皇,舒适无比。采用的进水出水技术也是有宋朝最先进最高端的。 云轩等几个弟兄有时便会自各自的书房内,去地下温泉洗浴,有时碰上了,还可以聊聊天。 直到云轩娶了凌墨进门后,云轩便有命令下来,将云逸和云朗书房的暗门处设了锁头,钥匙都收在云轩这里,若想再去石室温泉,便需向云轩禀请。 云朗和云逸不由抱怨大哥,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只是抱怨也只是敢偷偷抱怨,谁也不敢说不行。 前些日子凌墨出了远门,云轩又将石室温泉挪作他用,将秋清羽关了进去,逼问他说出蜀山心法。 只是秋清羽是一副死拧的脾气,便是云轩如何刑责拷问他,他也不肯服软。 云轩不愿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去寻了别的法子。 云轩本想将秋清羽一剑杀了,云逸却觉得秋清羽武功高强,若是能收为己用,倒还更好一些。 云轩便将钥匙给了云逸:“你瞧着办吧,若是在凌墨回来之后,秋清羽还是不肯就范,就不必再留着浪费粮食了。” 好在,如今云逸终于是劝服了秋清羽。将秋清羽活着带离了地下石室,云逸自然要交回钥匙。 云逸告退出去,云轩吩咐凌墨过来:“写了这许久了,可写好了吗?” 凌墨脸色绯红,将手里的纸呈给云轩。 凌墨的字也很得云轩赞赏,常让凌墨替他代笔。 方才他吩咐凌墨写的,却是凌墨这一路上的错处。 纸上的字不多,只有“墨儿错了”四字,却是用了不同的笔体所写,总算是写满了一页。 云轩淡淡笑道:“出去一趟,也是长了些本事回来,敢在我这里取巧了。” 凌墨屈膝下去:“墨儿愿领丞相责罚。” 云轩微探了身子,用手抬起他的下颌:“今儿还是先办别的事情,你的错处明儿得空了再罚。” 小别胜新婚。凌墨在温泉内沐浴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一句话来。 凌墨带着水珠,走过拱桥,走向石室,推门进去。这间石室原本曾求着秋清羽,如今已是重新水洗过,纤尘不染。 只是这石室之内,还另有机关,却是连云逸也不知道了。 凌墨转动石柱上的雕龙龙角,石柱上竟现出一道门来,凌墨走进去,关了暗门,启动机关,又往下落去。 再开了门,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地下宫殿,巨大的檀木雕花床上笼罩着层层叠叠的纱帐,不远处,是一座大理石围堰的两个清池,一大一小,形似葫芦,两个池子的水面池上都氤氲着淡淡的白雾。 凌墨将层层叠叠的纱帐挽起来,打开床头的柜子,看着那里面的玉匣,本是稳如磐石的手,却有些抖了起来。 他轻叹口气,到底还是将玉匣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床头上。 摆好床上的东西,他才走到略小的清池旁,伸手入水,“哗啦”一声,将池中浸泡着的一个冰玉桶拎了出来。 冰玉桶内放着一个玉匣,触手冰冷。 这是一个寒池,水流之处,有地下冰川,水温极低,却尚未结冰。 玉匣打开,凌墨不由抿了抿唇。 十二生肖兽首,青玉雕琢,如今自冰水中取出,立时氤氲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凌墨暗暗吸了口气,取出龙首来,微闭了眼睛,忍着冰凉的刺痛,放入了自己体内。 “今天倒是很乖。”云轩带着慵懒的笑意,自暗门走了出来。 凌墨微垂头:“墨儿侍奉丞相更衣。” 温泉的水很舒适,云轩沐浴更新后,长发未束,还略有些湿润,更衬得他魅惑动人。 他背后靠着松软的靠垫,半躺在宽大的罗汉床上。 凌墨跪在脚凳上,手轻柔适度,为云轩按摩。 凌墨容颜实在太过姣美,墨发微垂在他细嫩的肌肤上,让人很有去咬上一口的冲动。 云轩在想一些别的事情,只用食指捏着酒盅,抿了一口,果酒清香,甜甜的。 “上来吧。”云轩放了酒盅,动了一下腿。 凌墨应了一声,屈膝上床,跪在云轩的腿边,略犹豫了一下,还是伏下了身去。 这种服侍不同于按摩,云轩自然是更享受,他微闭了眼睛,手抚上凌墨光洁的脖颈,又向下滑落最后一页最新章节。 圆润光滑、触手微凉。尤其是含了浸在冰水中的玉势的那处,柔软滑嫩,摸起来,更有一种凉凉的舒爽。 云轩所习练小周天武功,身体经脉常有灼热之感,尤其是行//欲之时。所以他更喜欢感觉凉丝丝的包容,才更觉得惬意。 只是这冰玉之势,云轩却从不曾让子易用过。 子易虽然身体康健,也习练武功,体质也比普通人强健,云轩依旧不敢对子易太过索取,总怕伤了他的身体,常有克制。 待凌墨进门,云轩便少了许多顾忌。 凌墨本是狐男,自幼便食阴果,肌肤更加丰盈而富于弹性。虽然他自十岁起,便不再服用阴果,但是自幼养成的根基极佳。 尤其是凌墨武功高强,所修习的正宗武功心法,让他的身体机能更是强健,柔韧性和扩展性及恢复能力都是上上之选,让云轩少了很多顾忌。 自古以来,狐男分为三等,三等为尘,尘狐便是普通的狐男,可比女子欢愉。 二等为雪,灵狐身形轻盈,雪骨冰肌,常驭之可延年益寿。 一等为灵,灵狐男子看似与寻常狐男为异,却有超乎寻常的耐受能力,而且更为不可思议的是,灵狐可结珠胎,生儿育女,与女子无异。 只是雪狐和灵狐极少,便是万人之中,只怕也未有一人为雪,十万中人之中,也未必有一人为灵。 凌墨却正是罕见的雪狐。 这也是云轩在洞房之夜时发现的。 在得了府里医生秋先生的确认后,云轩便想起地下温泉的二层石室里的寒池来。 所以他为凌墨也定做了一套十二生肖的兽首之势,平素浸在冰水中,专为凌墨配饰。 而雪狐之男的体质,果真是异于常人。凌墨初时,自然是觉得十分痛楚难当,时日久了,他渐渐习惯了那种冰凉刺痛,蹙眉便也忍过了,于他的身体却是没有丝毫实质上的伤害。 户部尚书凌航之子嫁与杜云轩杜丞相为贤妾,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子易不可能不知。 云轩也未想瞒着子易。 凌墨夜闯杜王府的第二日,云轩便在退朝后,将此事合盘托出,告诉了子易。 子易听了云轩的话,只是默默不语。 云轩在子易跟前,向来都是占据主导权的。只有这一次,云轩竟是分外心虚。 “凌航之子,那个叫凌墨的,先生可是早就认识了吗?”子易端了茶,用茶碗挡了脸。 云轩过去接过子易手里的茶碗:“昨夜他夜闯王府,我才是第一次见。” 子易低了头:“先生喜欢就好。” 云轩轻叹口气,将子易拥进怀中:“委屈易儿了。” 子易轻轻抱住云轩:“易儿不能常伴先生左右,先生身边多几个信得过的人,也总是好的。” 云轩没有说话。 那时,他并不爱凌墨,就是喜欢也谈不上。 只是那时云轩的小周天武功尚未完全练成,正是最易走火入魔的凶险时刻。每天夜里,他都要运功忍受欲念的折磨,十分辛苦。 这种欲念稍微控制不慎,云轩就可能沦落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或是宣淫无度的狂魔,但是无论哪一种,都会让云轩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况且即便云轩小心克制,他与子易欢好之时,子易依旧无法承受,时常会觉得痛楚难当。云轩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十分疼惜。 所以云轩才会借鉴宫里传下来的各种秘方来替子易“保养”,可是子易毕竟是皇上,又娇生惯养,有些法子对子易来说,也如酷刑无异。 云轩便渐渐淘汰了那些法子,最后,只留了“以玉养穴”这个法子,可是子易依旧还是觉得委屈,弄得次次都跟受罚似的。 此时家中杜爹对云轩的逼迫也越来越紧。杜百年倒是不知道儿子练什么小周天武功那么邪恶,他只是由己及人,觉得云轩是个正常男人,又很健壮,长期房内空虚,那可是有损阳寿的。 但是云轩律己极严,又有古怪的洁癖,从不曾染指伶奴,更是坚决不娶妻室,杜百年只好给儿子纳妾了。 杜百年也不知儿子是喜欢女子还是更喜欢狐男。正巧了,一个萧灵儿,一个凌墨,都是万里挑一的人选,杜百年就做主,都给儿子先纳到房里来了。 杜云轩不敢反对,而且就算是反对了,也绝对是无效。 但是这个凌墨,倒是真有些出乎云轩的意料了。 更让云轩没想到的则是,他本以为只是作为一个玩物的贤妾,慢慢地竟真入了他的眼,也渐渐地在他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4章 食色性也 昭儿本来不想睁开眼睛,可是觉得似乎有一种淡淡的温热的香气似乎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末世之超市大亨全文阅读。 昭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看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逐渐靠近自己。 “孟小葱!”昭儿惊叫一声,本能地屈膝、抬脚、踢。 “啊!”不及防备的孟啸松被昭儿一脚命中要害,惨叫一声,手里的兰花碗“啪”地掉落地上,两手捂着那要命的部位,疼得直蹦。 旁侧等着侍奉的风来也吓了一跳,忙过去问道:“哎呀,孟爷,您不要紧吧。” 门外等候的船儿也一步踏进房内,跑到自家主子身边,紧张地问道:“我的爷,您,您怎么伤到那儿了,您这一早上,您,也太急了点吧。” 孟啸松抬手一巴掌扇到船儿头上:“你个混装东西,胡说什么呢。” 昭儿这才清醒过来,瞧着地上撒了一地的清茶,再看看疼得直冒汗珠的孟啸松,也是有些后悔。 “我那个,真不是故意的,这是误伤。” 昭儿也没想到会那么巧,偏伤了孟小葱的那个部位,就是有心想帮他看一下伤,也不方便了。 “去请秋先生来看看吧。”风来看自家主子好像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些担心。 “不用,不用惊动秋先生,我去三哥那里看看吧。”孟啸松连忙摆手,又对昭儿道:“没事儿,没事儿,我那儿硬朗着呢,你别担心。” 昭儿本来还有一丝愧疚感来着,可是孟啸松的话却是让昭儿听着分外反感,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像有一种色//情的东西在里面呢? 昭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实在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儿那样……有巧不巧地踢到那里,真是尴尬。 船儿扶着孟啸松出去了,风来吩咐小丫鬟进来收拾了掉在地上的茶碗,他一边侍奉昭儿更衣,一边低声道:“四爷还是过去看看吧,若是孟爷真有个意外,王爷那里可是不好交代。” 提起那个黑脸爹,杜云昭还真些悻悻然。尤其是想起他拎着家法抽大哥、二哥的样子,昭儿还真有些哆嗦。 “谁让他进我房里的?”杜云昭斥责风来:“每日的簌口茶不都是你伺候的吗?” “是,小的知错了。”风来应错,心里却有些委屈,那个孟爷也是爷,还是小爷你未来的相公,他要进来给你端茶,我敢说不行吗? 昭儿到三哥的院子时,小左、小右正指挥着船儿、浆儿在思渺居内为孟啸松敷药。 云逸刚净了手在堂上喝茶,看了昭儿进来,放了茶,让他站好。 昭儿规规矩矩地站了,偷眼喵瞄堂后垂纱帐内正忙碌的身影,也有几分心虚。 “你会武功吗?”云逸问道。 云逸多次为昭儿诊脉,发现昭儿虽然内息强健,却是没有内力的。 “不会。”昭儿老实地答道:“但是,我会跆拳道。是一种健身的方法,也可以适当防身。” 云逸轻蹙眉:“你是故意伤了小孟?” “是意外。”昭儿连忙澄清。确实是意外,他是本能地抬腿踢嘛,哪知那么巧。 再说了,端茶就端茶嘛,谁让这个孟小葱还要探身过来,所以才会被伤到那里。 “伤得重吗?”昭儿觉得事态似乎有些严重。 云逸淡淡一笑:“没断,但是也伤得不轻。” 其实学跆拳道的时候,昭儿也是听老师多次强调过的,有些部位是绝对不允许攻击的,比如说,孟小葱伤的那里。轻则致残,重则殒命啊。 “我很抱歉。”昭儿垂头。 “这件事情必须得向大哥和爹禀告了。”云逸微摇头:“小孟现在宜静养,不宜走动。” 眼看就要到去给杜百年请早的时候了,自然也是瞒不下去了。 “我没事儿,我能坚持。”孟啸松隔着垂帘喊。 “闭嘴。”云逸冷冷地道。 孟啸松那边立时没了声息。 昭儿一看见三哥这冷冷的样子就觉得手心发凉。 云逸温润如玉,但是冷了脸的时候,依旧是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威严在。 “先去禀告大哥吧。”云逸吩咐了,就起身。 昭儿只得跟了过去。这一大早上的,我是倒了什么霉啊。 云轩也已经起了,沐浴更衣后,在院子里看凌墨练剑。 云逸带着昭儿过来,凌墨正好收剑。 云逸和昭儿给云轩请过早安,凌墨也给云逸问安,昭儿欠身道:“五哥早。” 凌墨回了半礼,云轩吩咐凌墨下去更衣将女相夫全文阅读。 “什么事儿?”云轩瞧了瞧昭儿。 昭儿立时就有些心虚。 “是晨起的时候,昭儿不小心伤了小孟。”虽然确实不关云逸的事情,云逸还是很紧张。 “他伤了小孟?”云轩蹙眉:“伤哪了?” “伤了男/根。”云逸低声道。 云轩也是有些叹气。今儿是娘的忌日。每年此时,爹的心情都不顺。 而且不除今日,敏王爷家阖府问罪的消息,也一定是会传到爹的耳朵里的。 那自己在朝堂之上的言辞,必定也是瞒不过爹去的。爹那里还不定怎么发落自己呢。 如今昭儿又来雪上加霜。 “有宋的法律,贤妻、妾若是伤了相公的命脉,不问情由,罪为大逆,不仅要浸猪笼,还要祸及家人,充军千里。” 云轩身为丞相,自然熟知有宋律例。 “你身为小孟的贤妻,你可知罪?” 昭儿有些傻了。这有宋的法律也太严苛了吧。 “昭儿,知罪。”昭儿只得垂头。 “小孟那里还可用吗?”云轩没理昭儿,问云逸。 云逸轻咳了一声:“逸儿也不清楚,只是帮他看了外伤。” 云轩瞪了云逸一眼:“先去给爹请早,听爹的吩咐吧。” 杜百年今天的心情本来还好一些的。 毕竟是昭儿寻了回来,终于可以告慰弯弯的在天之灵。 而孟啸松又来到家里,看起来对昭儿很有情意,若是弯弯泉下有知,一定也是高兴的。 但是孩子们都来请早了,却没见小孟,杜百年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叔叔今儿早上不小心伤了小孟叔叔,但是绝对不重的。”宝儿伶牙俐齿地道。 “他能伤了小孟?”杜百年的第一反应和云轩一样,然后问:“伤哪了?” “是小孟想给昭儿端茶,昭儿睡梦之中,不小心踢伤了小孟的下面。”云轩只能欠身禀告。 杜百年“啪”地一拍桌子:“伤哪了?” “男//根。”云轩只得道:“儿子已经去看过了,没有大碍,只需调养就是。” 杜百年顺手将桌上的茶碗扔向云轩:“你一天到晚地就知道忙些没用的,连自己的弟弟都管教不好。” “儿子知错。”云轩低眉顺眼,乖乖地。 “小孟那里,可还好用?”杜百年也是最关心这个:“可还能人//道?” 昭儿被他爹的粗鲁弄得满脸通红。 “这个,还未曾验证。”云轩微欠身:“给爹请了早安后,儿子就去请秋先生过去看看。” “请秋先生看什么?”杜百年轻喝:“还嫌不够丢人?”顺手一指云昭:“带昭儿过去,能不能人//道的,一试便知。” 昭儿一愣,刚想反驳一句,杜百年已经接着喝道:“若是小孟有什么闪失,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昭儿一声也不敢吭了。 孟啸松半躺在床上,分着双腿,盖着薄被,小厮船儿和浆儿一个给他扇扇子,一个喂他进食。 云朗、云逸带着昭儿进来,船儿和浆儿放了手里的东西,过来请安。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云逸吩咐。 “二哥、三哥,昭儿。”孟啸松心情不错:“麻烦你们来看我,我没事儿。” 云朗不由失笑,道:“你没事那是最好,你若真有点什么事情,我家昭儿是万万不能再许给你了。” 孟啸松也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是我唐突了,不关昭儿的事情。” “你以后晚饭不要吃了。”云朗屈指弹了弹孟啸松的脑门:“比上次见你胖出三圈了。” “昭儿也觉得我胖了吗?”孟啸松对昭儿自来熟。 昭儿点了点头,却是不愿意抬头看孟啸松。 “你今儿这眉毛粘得可更怪了。”云逸如今看着小孟是哪哪儿的都不顺眼。 孟啸松嘿嘿笑道:“今儿早上匆忙了一些。”说着,自己动手,将两条假眉毛也撕了下来。 昭儿这才恍然,他怎么就觉得这孟啸松看起来怪怪地呢,本是那么大的眼睛,眉毛却是又细又长,原来是粘的假眉毛。 孟啸松来京城的路上遇到劫匪,要抢他的寿山石江陵容氏传全文阅读。他死活不肯给人家,又打不过人家,就抱着寿山石不撒手。 昆仑公子斐绍本就是个促狭的性子,就问孟啸松道:“不过就是一块石头而已,至于你豁出性命来吗?” 孟啸松摇头道:“这是我承诺带给人家的礼物,便是豁出性命也值得。”又劝斐绍道:“你好歹也是名震江湖的昆仑公子,你今儿要是真劫了这石头去,先莫说伤不伤我的性命,这强盗的罪名坐实,你一人跑了不要紧,可是要连累你昆仑满门了。” 斐绍也是应了别人,才来抢孟啸松的东西,总不能空手而回。 后来斐绍出了个主意,剃去孟啸松两道眉毛,拿回去复命了。 孟啸松没了眉毛,自己觉得奇怪,便随便粘了两条假眉毛。外人自是不易看出来,但是一来杜家,就是被杜百年发现了。 孟啸松也不避讳杜伯父,将自己的糗事和盘托出,只是措辞上自然是描绘着他如何机智勇敢,不仅保住了寿山石,还与昆仑公子斐绍八拜为交,结成了异性兄弟。 杜百年被孟啸松逗得直笑,连夸他做得好,若是日后能将昆仑公子收归麾下,也是一个极得力的助手。 这事情,正是发生在昭儿过来之前,所以除了昭儿不知,云轩、云朗和云逸也都是知道的。 云朗又笑了一阵儿,才道:“好了,办正事儿吧。” 云朗话音刚落,昭儿的脸就又红了。 孟啸松看着昭儿红扑扑的小脸,真是像极了他家后院里种的苹果树上的小苹果,那小苹果看着好看,吃起来也是又脆又甜的,只是不知昭儿的小脸蛋亲起来是什么味道。 云逸吩咐云昭道:“你去看看吧。” 云昭大窘:“我,我不懂。” 云朗笑道:“有什么懂不懂的。这本来就是你惹的祸,当然要你自己去负责。” 孟啸松的脸也红了,尴尬笑道:“应该,没事吧。” 其实孟啸松心里明镜一般,自己那里没事。 方才敷过药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撵了船儿、浆儿出去,自己忍痛,气运丹田,瞧着果真还能一柱擎天,才放下心来。 可是现在,听两位兄长的意思,竟是有意让昭儿亲自为自己侍弄呢。 虽然特别不好意思。但是,这送上门来的便宜若是不占,可够自己后悔一辈子了。 云朗和云逸退出堂上喝茶,云朗还是忍不住笑:“小孟这回可是占了便宜了。” 云逸却还是有些懊恼:“二哥还笑得出来。小孟一向是扮猪吃老虎的,有了这次的事情,以后不定怎么欺负昭儿呢。” 云朗觉得云逸多虑了:“小孟自小就喜欢昭儿,从来也都是昭儿欺负他的份,这次的伤,你也验过了,可是货真价实。” 云逸无奈,低声道:“昭儿不会武功,如何会伤得小孟那般严重?” 云朗一愣,忽然恍然道:“难道那时,小孟那里硬了不成?” 云昭深吸了好几口气。在心里各种安慰、全解自己,这没什么。只是助诊而已。毕竟是自己伤了他,该尽这个义务的。 云昭再怎么安慰自己,可还是手心冰凉。他在旁侧的水盆里将手洗了又洗,手都快洗秃噜皮了。 “有劳昭儿替为兄看看,为兄闭目不看就是。”孟啸松声音故作低沉地道。 云昭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也是没有意义。他板着脸,故意装作面无表情,可是仍是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孟啸松果真是闭紧了眼睛,没有看昭儿。 昭儿再深吸一口气,走到孟啸松身侧,伸手将薄被移开。 孟啸松没有穿里衣,所以那里很清晰地显现在那里。 昭儿虽是男孩子,但是看到一根红红的大胡萝卜卧在那里,依旧是面红耳赤。 昭儿再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冰冷的小手,悬在半空,终于下了决心,握了上去…… “啪!”屋内忽然传出一声脆响。 云朗和云逸回头,看见昭儿脸色又青又红地自里屋跑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云朗和云逸走向里屋,探头去看。 孟啸松已是手忙脚乱地用薄被又盖在了腿上,左脸蛋上有个清晰地巴掌印,他用手一边揉脸,一边对云朗、云逸嘿嘿笑道:“咱家昭儿还挺害羞的。” 孟啸松完全没有留意到,他腿间的小薄被已经被鼓鼓地支撑成了小帐篷的形状。 “这下爹可以放心了,”云朗对云逸笑道:“小孟确实没事儿!”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5章 四子云昭 今日是杜王妃忌日,云轩告假不朝挽明全文阅读。吩咐云朗带云昭过来考校这几日的功课,最主要的自然是考校杜家家规。 云昭站在堂上,虽然有些紧张,毕竟不是笨孩子,逐一背诵,八十则家训并没有一丝错漏。 “背会了,就记在心底,身体力行。”云轩吩咐道。 “是。”昭儿乖乖地应。 云轩吩咐昭儿坐了,才问云朗道:“千家的事情办得如何?” “已经办妥了。”云朗回禀道。 千家的男丁不多,除了当家的大公子千锦外,还有已归隐的千老爷子千晓生及一位游手好闲的千家二爷千木。 千木正是千家的弱点。千木是出了名的败家子,游手好闲,嗜赌如命。 千家虽然门风严谨,但是千老爷子对这个儿子却是极度地纵容。千锦对这个嫡亲的二叔更是无原则地忍让包庇。 因为若是没有千木,就没有如今的千锦了。 当年千锦的父母带着只有六岁的千锦外出,遇到劫匪,千锦的父母当场被杀。 随兄嫂同行的千木抱着千锦,被劫匪们砍了十几刀,他依旧是抱紧千锦不肯撒手,直到获救之时,浑身是血的千木才昏死了过去。 千锦和千木被路人所救后,千木竟然也奇迹般地死里逃生,只是因为惊吓和伤势过重,患上了不举之症。 千家四处求医问药,始终无法治好千木的隐疾。千木的性情慢慢地变得喜怒无常而且暴躁,又染上了赌瘾,无法自拔。 千家是大富之家,稍有行差踏错,怕就是毁家之祸。有千木这样的人在,本就是极大地祸患。 千老爷子也曾狠下心来,对千木重惩,甚至断了他的右手,可是千木依旧无法戒掉赌瘾。 千老爷子对这个惟一的儿子到底是不忍痛下杀手,只能由他去了。而千锦对这个二叔,始终有一份愧疚和感恩之心,他又是晚辈,对千木的行为就更是听之任之了。 所以要引千家入瓮,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千木入手。 云朗手下有的是能人异士,天下第一赌王也在其中。 “千木输红了眼,把千家祖宅的地契也偷了出来。”云朗微摇头,也有些鄙夷:“将地契也输了之后,他在家中醉酒施暴,竟将伶馆的一个小倌儿杀死了。” “哦。”云轩也有些意外:“伶馆报官了吗?” “千晓生许以重金,让伶馆瞒下此事。但是伶倌的家人不依不饶,吵上千府,与千府的护院发生了冲突,又伤了两人与鬼同居最新章节。” “此事惊动了地方县衙。千家又想买通官府,但是那地方县衙铁面无私,不仅将千木捉拿归案,又以收买朝廷命官、徇私枉法之罪将千晓生也收押了。” 云轩不由笑道:“那地方县衙是何人?” “是新进的恩科状元,展皓。” 云轩点点头:“千木杀人偿命,按罪论罚。只将千老爷子赎出来就是了。” 云朗微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想来千家已给小夫人送了消息,爹想必也知道了。” 云轩轻叹了口气:“反正我在爹那里已是存下了不少板子,也不差再多这一顿儿了。” “昭儿,你觉得这件事如何?”云轩轻敲了敲身侧的桌面,让昭儿回魂。 昭儿有些脸红,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何伶倌还会有家人呢?谁会狠心将自己的孩子送去那种地方呢?” “被生活所迫,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当父母的自然有权任意处置子女的。”云轩觉得昭儿的关注点有点与众不同。 “其他的,你还想到了些什么?”云轩耐着性子再问。 云昭摇了摇头。 云轩有些无奈,看云朗。 云朗提点昭儿道:“千木的一己之私,连累了整个千家。千家之所以一错再错,以致局面不可控制,都是因为从纵容千木犯错开始。” “是。”云昭明白了。 其实云昭想的是,什么是千木犯错,根本就是你们设计陷害好不好。 云轩似乎听到了云昭的心声,淡淡地道:“若非千木嗜赌,怎会让人有机可乘?况且他因身患残疾,便自暴自弃,甚至暴虐成性,害人性命,就更加是自作孽,不可饶恕了。” “是。”云昭再应,心里不由砰砰地跳,难道大哥会读心术不成。 “从今儿起,让昭儿多读读术数权谋的书,好好活络一下脑子。”云轩觉得昭儿好像有些笨。 “箫家如何?”云轩又问云朗。 箫御史昨日不知何故动了家法,将其子打了半死,并逐出家门,直接扔到了大街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云朗笑道:“箫若前那个蠢材,自从上次见了千锦一面后,竟起了思慕之心。这次听闻千家罹祸,便想着趁火打劫,去求娶千锦,却是被千锦命人轰了出来。” “箫若前又琢磨着能示之以恩,就又利用他爹的名头,去县衙找展皓要人,却被展皓拿了帖子向箫御史告了一状,箫御史气怒之下,打折了箫若前的一条腿呢。” 云轩不由蹙眉:“箫若前真是会添乱。” 云轩想的是,自己纳千锦为妾这件事情若是被箫御史知道了,箫御史少不得又要借故到他爹杜王爷那里去巴拉巴拉一番的。如此一来,他在他爹那里可是要罪加一等了。 “我已将箫若前暂时收留到京城的别苑,方才又让云逸过去帮他医治断腿,待他爹气消了一些,他的腿伤也养好了,就送他回去。”云朗禀告道。 云轩对此也不置可否。毕竟云朗和箫若前还有一些交情在,云朗此举也在情理之中。 云昭这才知道为何三哥云逸不在府内,原来是被二哥派出去办事了。 云昭知道三哥医术精妙,但是却总觉得古代人的医术应该高超不到哪里去,但是听二哥的口气,却似乎连断腿都能医治呢,那可真了不得了。 云昭班上的一个同学,打球的时候摔断了腿,到了医院,又是“打钉子”,又是“拆钉子”的,折腾了两年,后来走路的时候还有点一瘸一拐的呢。 云昭忽然觉得这有宋朝天大地大的,不知是什么样的风土面貌,人情世故,自己穿越过来之后,也不曾见到,实在该四处游历一下,开开眼界的。 “大哥。”云昭贸贸然开口:“我能去外面看看吗?” “你想看什么?” “就是随便看看。”云昭心道,你们家的规矩,不许人随便出门的,你还来问我。 “如今你大了,未奉命或是未听差是不可随便出府的。”云朗笑道:“你只需找个名目来做做,自然可以出府看看。” “什么名目?”云昭纳闷。 “你喜欢做什么啊?经商?学医?为官断案?亦或行军布阵?”云朗笑问。 都是好职业啊。云昭从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年龄已经可以做这许多事情了。 “我想当兵。”做个军人是云昭一直梦想的事情。 “当兵?”云朗不由失笑。 “那也好。等娘的忌日过后,再向爹爹禀告吧。”云轩点了点头:“你可以先在你二哥手下历练。” 男孩子入行伍之中锻炼,总是好事无相秘境全文阅读。 “谢谢大哥、二哥。”云昭立时喜笑颜开。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云轩说到这里,面上更是带了笑意:“爹已经应了小孟之请,吩咐娘的忌日之后,就先为你和小孟暖房。” 暖房是有宋的一项不成文的习俗。已订立婚约的狐男和狼男在正式成婚前,狼男可“入赘”狐男家中一段时日,名曰暖房。 据说这种习俗最初源自乡下。狼男在求娶狐男前,要先去狐男家当一段时间的“上门女婿”,给狐男家里干活,当劳力。 工钱自然是没有的,但是可以享受“提前洞房”的福利。 暖房的时间,因各地风俗不同,也长短不等。有些地方几个月,有些地方要几年,还有个别地方,甚至要十几年。 这当然是因为在生产力还极其低下的时候,男劳力是极其珍贵的。但是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因为是“狐男”,好不容易成年了,就要“嫁”到别人家去干活儿,实在是不甘心,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慢慢地,暖房的习俗也被达官贵人和士大夫所采纳。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家里也缺少劳动力,而是因为更深层次的原因了。 比如说,若是狼男不举或是嗜虐成性,那么暖房时,就可以提早发现,那狐男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取消婚约,而不受人诟病了。 本来杜王爷吩咐了,孟啸松和昭儿的婚事不急。因为昭儿才回到王爷府,有许多知识礼仪的还要重新教,况且孟啸松居丧刚满,而昭儿的年龄还小。 但是孟啸松急啊,这么多年的守身如玉,他容易吗?而且现在一看到了昭儿,他立刻就百抓挠心似的,他就更难了。 可是怎么办,怎么办呢?哎呀,天赐良机啊,昭儿竟然误伤了他那里,他脑筋一转,立刻就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趁着杜百年去看望他的时候,就万分诚恳地跟杜百年提起了暖房的事情,因为他那儿受伤了,他怕留下什么隐疾,日后对昭儿不“好”啊…… 杜百年一听,有理!小孟真是个好孩子啊,处处都为昭儿考虑啊…… “暖房!三日后,必须地!” “孟小葱,你这个变态!”云昭听了风归关于“暖房”的含义解释之后,脸都绿了。 他还以为这种事情离自己还十万八千里远呢,但是实在想不到会这么快,三日之后!就是自己的“洞房花烛”之时。 “我不同意,我不愿意,我才不要和他暖房。”云昭气得直摔枕头。 “四爷,枕头不舒服吗?用不用小的给您去换?”风归听到屋内的动静,在门外恭声请令。 “滚!”云昭粗鲁地道。 “是。”风归立刻就“滚”了。 云昭无奈地躺倒在床上,把宣软的枕头捂到脸上:“让我给他做贤妻,我还不如把自己捂死得了。” 其实昭儿倒不是反对成亲这种事情。毕竟他也是到了春暖花开的年龄。只是在现代时,他这个年纪还是被要求只能学习、学习、再学习的时候,其他的一律不准多想,他又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还真得没有“早恋”过。 而且他们学校校风严谨,男生女生分得很开,都是女生和女生一起玩,男生和男生一起玩。 提到一起玩的男生,昭儿忽然想起杜云斐来。 昭儿是班上的体育委员,杜云斐是班长,跟他是铁哥们。 他们幼儿园时就认识,一起上了小学,一起上了初中,一起上了高中,经常形影不离。不知道的人,听了他们的名字,常以为他们是亲兄弟。 只是杜云斐长得更清秀,更瘦弱一些,性格也更腼腆。 那时云昭的妈妈还常取笑说,若是云斐是女孩子就好了,将来可以嫁给昭儿,给他当媳妇。 两个人在学校里,也经常有人开玩笑,说他和杜云斐适合“搞基”,他攻他受,他直他弯的,大家嘻嘻哈哈地,也不当一回事儿。 反正这种玩笑大家经常开的,不仅是说他俩,谁和谁走近了一些,一起玩球了,一起吃饭了,大家都会这样开玩笑,谁也没当过真。 但是到了有宋朝,一切都变得真实了,而且躲还躲不过去。 而且有宋朝的这种习俗,已经根深蒂固,再自然不过,堪比现代社会的发达国家呢。 在穿越前,云昭看网上的新闻,便是连苏格兰那样保守的国家,同性婚姻都已经被承认合法了,那有宋的这种由来已久的习俗,也就更没什么了吧。 云昭忽然想起凌墨,他和大哥不就是那种关系吗?一想到凌墨那样出尘、俊逸的男人也要在大哥身下委婉承欢……昭儿的脸立刻就红了,心里直骂自己下流。 过了一会儿,云昭忽然把枕头拿下来,一翻身坐了起来:“暖房就暖房,只是谁直谁弯还不一定呢。”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6章 贤妾凌墨 祭礼自午时三刻起跪伏吧,鱼唇的主角!全文阅读。 祭礼之前,当然还是要沐浴。 云昭自床上爬起来,推开卧房的门,风归已经在门外侍立等候了。 走过红木雕花的回廊,阳光沐浴下的香房在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草掩映下,很静谧也很温馨。 香房,就是有宋的厕所,堪比六星级酒店的奢华。 雕梁画栋的举架,大理石的地砖,大理石的贴墙瓷砖,白瓷的浴缸、青瓷的坐便,玉石的手盆,先进顺畅的水循环系统,布局宽敞合理,分工明确,干湿分离。 这里不得不提一提有宋的瓷器制造技术,简直是登峰造极了。 比如这个能洗泡泡浴的鱼形浴缸,精美的造型,流畅的线条,釉色均匀。旁边摆放着精巧的精油、香薰用品,铜鼎、琉璃盏,碗灯等等,造型精美、做工精湛、颜色亮丽,让人叹为观止。 青瓷的坐便,更像一件精美高档的摆设,烫画精美无比卿本非佳人最新章节。 还有洗手池,碧绿的玉石打磨,水流过去,不留痕迹。 昭儿沐浴一新,在屏风后的更衣间内更衣。室内温暖,暖炉上氤氲着提神醒脑的玫瑰香气。精美的枫木坐床,放着一层厚厚的舒适的纯棉软垫。 八宝桌上的果茶温度正好,甜甜地,凉凉地。旁侧同色的枫木衣架上,挂着纯白的崭新的内袍。 昭儿并未曾见过在这里洒扫的丫鬟,因为他每次来前,这里的小厮、杂役和丫鬟都要回避的,他们地位低下,没有伺候主子的资格。 杜家的主子,都由贴身暗卫服侍。 风归侍奉着云昭更衣。穿上白色内袍,罩上黑色外袍,并在外袍上束白带,即为礼服。 内袍柔软舒适,外袍平整挺括,袖口和领口上都刺绣着复杂的罗纹,只是这罗纹与平素的衣饰不同,是专用于祭礼的纹饰。 云昭近日已经习惯了这些精美的服饰,感觉自己仿佛穿越进了一部投资浩大的宋代古装戏。 云昭喜欢研读历史,宋朝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朝代,科技经济发达,人民富庶。 但是有宋与宋朝依旧是有很多区别,尤其是瓷器的广泛使用和技术之先进,便是现代社会都无法比拟。 云昭觉得一个朝代的卫浴系统,很大程度决定了这个朝代的科技技术发展水平和人民生活的富庶程度。 能生活在有宋,确实很幸福。 当然,如果不是狐男,不需为人暖房的话,应该会更幸福。 云轩也正在沐浴,只是侍奉他的是凌墨,而非风前。 云轩的浴缸也是方方正正的大浴缸,很宽大。 凌墨跪在台阶上,为他轻轻按摩肩颈。 “爹吩咐你什么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墨一早去见杜百年,杜百年吩咐他去附近的寺庙替小夫人上香,凌墨在半个时辰前刚刚回来。 云轩听了凌墨的回答,不由微微一笑:“爹倒是疼惜你。” 凌墨的手微顿了一下:“是。” “不许伤人。”云轩淡淡地吩咐。 “那杀人呢?”凌墨亦是淡淡地应。 今日祭礼,不仅是皇上子易要来杜府,朝中的达官显贵几乎都会过府问礼。 凌墨他爹早已不在户部为官,被云轩外派了巡查,常年驻扎天山。 只是凌墨嫁与云轩为贤妾的事情,在朝中上下依旧引起不小的震动,多的当然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凌墨容貌俊美,武功高强。先不说闺房之乐,艳羡旁人,就凭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无论是在朝为官,亦或军中立功,都将是极好的倚仗。 多少人想要求娶凌墨为贤妻而不得,偏他就做了云轩的贤妾。 位高权重的年轻丞相,本就是招人羡慕嫉妒恨的,偏又携得如此娇男美眷,简直是让有些人嫉妒得发了狂。 尤其是一些曾在凌墨手下吃过亏的人,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 贤妾也是妾室,地位甚至还在普通妾室之下,不过是男人用来取乐或是炫耀的财产,可以任意处置。 尤其是酒宴之上,贤妾常被客人调笑,主人亦不能以此为杵。贤妾本就是用来取乐的,自然不至于为此得罪客人和朋友。 甚至将贤妾送与亲朋共享,更是司空见惯之事。 凌墨到杜家不久,正逢杜家盛宴。凌墨侍立云轩身侧执壶。 信国公世子对凌墨倾慕已久,曾多次去凌府提亲,都被凌家所拒,如今瞧凌墨青衣缎带,侍立人侧,心里又是怜惜,又是愤恨。 我以信国公世子贤妻之名待你,你弃之如敝履;如今却甘愿为人贤妾,执壶而立,是有多不识抬举,又是有多对我不屑。 信国公世子愤恨难平之下,连尽三斛烈酒,趁着酒意,到云轩身前敬酒。 凌墨执壶倒酒,信国公世子连饮三杯,却是不肯离开,并借酒装疯,拉着凌墨的胳膊,只让凌墨倒酒。 云轩正巧被义国公拉去给杜王爷敬酒,无瑕顾及凌墨。 凌墨不耐信国公世子纠缠,抖手将信国公世子甩飞了出去,正砸落在屏风之上,当时就折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酒宴之上,出了这样的失礼之举。信国公世子只是酒后失仪而已,但是却众口一词地诟病杜家家教不严。 云轩自然是重重罚了凌墨一顿家法,杜王爷虽然心疼凌墨,却也不曾求情。便再是情有可原,但是如此失礼之举,必定为世家家法所不容凌驾最新章节。杜王爷希望凌墨能记住教训,以后遇事能以大局为重,多加忍让。 偏凌墨的字典里,除了对云轩外,对其他人,并没有这一个“忍”字。 不久之后的中秋之宴,戏码再度重演,义国公世子又被凌墨扔出去了;然后是重阳之宴端王爷被凌墨扔了出去;然后是腊八之宴,吏部尚书苟大人被凌墨扔出去了…… 去杜王府做客赴宴已经成为一项危险系数极高的行为,但是,依旧有达官显贵趋之若鹜,前仆后继,缺胳膊断腿地无怨无悔…… 杜王爷不愿意了。半年不到,杜王府的藤条都打折了好几箩筐了。凌墨身上的伤就更是没断过。可是凌墨这脾气就是不改,云轩也从不曾宽免。杜王爷却是越来越心疼凌墨。 好在杜家盛宴不多。逢年过年无法避免的,杜王爷便寻了各种差事将凌墨派出去,免得再有人借酒寻事,凌墨闯祸。如此,总算是消停了半年。 今次杜王妃忌日,杜家自然要盛宴而待。杜王爷便又给凌墨派了差事,自然也是疼惜凌墨的意思。可是这次,凌墨却是辜负了杜王爷的好意。 去城外上香,便是坐马车去,也总要入夜而回。但是凌墨提纵身法,施展绝顶轻功,半日而归。 因为这次,皇上子易也要来。 云轩与子易的关系,虽不曾在凌墨跟前刻意提及,却也不曾避讳。 凌墨虽是未曾见过子易,子易也未曾见过凌墨,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只是云轩这个男人,所以他们对对方都很好奇。 凌墨当然不会说出这个缘由,但是云轩已经有些薄怒:“杀人?你这一路来杀的人,还少吗?” 凌墨这才醒起,自己还有错处记在云轩账上呢。 “墨儿知错。”凌墨垂了手,跪直身体。只是他这一句应错,根本没有丝毫诚意,云轩如何听不出来。 “你真心知错吗?”云轩自浴缸内站了起来,带起一溜的水花:“该杀可杀之人,杀也便杀了,若是为了一己之私杀人,可是坏了我的规矩。” 云轩的手抬起凌墨的下颌:“可有冤杀错杀之人?” 凌墨微咬了下唇,道:“没有。” 云轩倒被凌墨执拗的模样气笑:“还敢说没有?那中州提刑司死得可冤?” 中州提刑司为官清廉,尤擅断案,还是杜王爷门生。正是壮年,却在月前,死在凌墨剑下。 当时月夜,凌墨吹笛。中州提刑司查案路过,见了凌墨惊为天人。 “只因为他问你一句,凌将军是否箫艺了得吗?”云轩微扬了眉,问道。 凌墨面上一红,垂下目光:“是。” “做我的贤妾,委屈你吗?”云轩冷了声音。 凌墨垂头不语。 云轩的手上微用力,凌墨瑟缩了一下,依旧跪得笔直。 “要乖就乖乖地,偏是又乖又执拗的。” 云轩松了手,站得更直:“过来侍候着。” 他站着,凌墨跪着,凌墨微抬头,看见云轩的挺立,脸色又红,却还是膝行一步,靠近云轩的双腿。 弄玉吹箫,凌墨并不喜欢,可是云轩喜欢,他只能乖乖照做。 “墨儿的箫艺确实不错。”云轩的手揉了揉凌墨的头,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羌笛吹得好,箫吹得更好,又何惧人说?” 凌墨被云轩的话说得着恼,却又无法辩驳。云轩已经顺手抱起了他,将他按在旁侧的八宝桌上,不留一丝余地侵占了进去。 凌墨只得抓紧八宝桌的桌沿,承受着云轩的力道,咬紧双唇,以免发出声息来。 云轩已是习惯了凌墨在这种时刻的默不作声,虽然这似乎让这样的运动少了许多情趣。 云轩有时也会故意弄得凌墨忍不住呼痛出声,增添一些乐趣,但是大部分时候,却也并不太在意。 毕竟凌墨的身体实在太过甜美舒适,让云轩很是满意。 直到风前不得不来轻叩房门,打断了云轩的兴致。 风前在门外低声禀告道:“皇上一刻钟后将莅临王府,王爷命大少爷准备迎驾。” 云轩这才鸣锣收兵,重新沐浴更衣。 凌墨虽是手脚发软,浑身酸痛,亦是一声不吭地侍奉着云轩。 云轩收拾停当,待要出门,才对凌墨道:“你去戴了龙饰,只在后堂侯着吧。” 凌墨咬了下唇。 云轩淡淡地道:“我会命子易去后堂歇息,你可要仔细伺候着。”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7章 王妃的祭礼,因为昭儿的归来,变得格外隆重而在哀思中透着一丝喜气小户农女最新章节。 皇上亲临,更显恩宠。 杜王爷带着四个儿子在门前恭迎圣驾。大门外早已搭起百里长棚,施粥奉酒,共谋一醉。 子易轻装简从来到杜王府,只带了一队侍卫和三个亲卫。 昭儿第一次见皇上,很是震惊。那个穿着九龙吉祥长袍的青年男子,那般俊逸,只是龙行虎步,眉目微沉,步步生威。 “杜王爷免礼,丞相免礼。”子易扶起杜王爷,微欠身:“朕来给姨母致礼,王爷不必太过拘谨。” 待到堂上,杜王爷请皇上上座,特命昭儿给皇上见礼。 子易仔细看过昭儿,心里很是喜欢。 “昭儿失而复得,是杜家之福,亦可告慰姨母在天之灵。”子易微笑着道:“昭儿幼时进宫,很得先皇疼爱,先皇曾有言待昭儿满十六之时,既封西子王。如今朕就趁着今日,一了先皇夙愿吧。” 昭儿莫名其妙地就被封王,还是“西子”。昭儿有些懵懂,“西子”是指美女西施吧?怎么用我身上来了?不知这有宋一朝,可有西施其人吗? 昭儿封王,自然是云轩的意思。如今孟啸松已承袭王位,昭儿也已王族身份入贤,自然更加门当户对,也免了日后若是小孟娶妻,其妻轻贱昭儿。 当然,云轩相信小孟是绝对不敢让昭儿有一丝委屈受的,只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但凡能为弟弟打算,便多做一些,自然只有好处。 云轩不想让子易与他爹多做交谈,在子易去了王妃相前进香后,就恭请子易去后堂休息。 云轩亲自开口,子易自然只能说好。 昭儿奉命带子易去后堂。 子易的三名亲卫一直侍立门侧。子易出来的时候,命三人原地等候。 只是子易与昭儿举步之时,三名亲卫亦是静悄悄地相随。 子易停下脚步,三人一跪落地。为首一名少年低声道:“亲卫守则一,不可以离开主子三米之外。” 子易不由笑道:“果真回炉重炼之后,更专业了……便是连我的吩咐也敢不听了?” 子易这最后一句,声音不大,却是让跪在地上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再伏低了身子。 昭儿也觉得心砰砰地跳,心道,这就是帝王之威吗?昭儿听着也觉得手心发凉。 “他们职责所在,皇上就不要为难他们了。”云轩缓步走了出来,对着子易微扬了下头。 子易立刻气息一窒,微垂下目光道:“丞相所言极是。” 昭儿惊讶得差点张大了嘴巴。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自己怎么会觉得皇上好像很怕大哥的样子呢。 后堂是特指杜王府待贵客的东苑偏厅。这里没有外客熙攘,很清净。因是内府之中,自然也很安全。 不过子易毕竟是九五之尊,他的近身侍卫依旧不敢远离,只在堂下侍立。 昭儿命风归奉茶,他请子易上座。 子易笑问道:“昭儿回来杜家,一切可还习惯?听闻杜王爷和丞相家教甚严,昭儿可要仔细了。” 昭儿有些不好意思,只应了一声“是”,然后问子易道:“皇上是不是都很忙?” 子易点头道:“还好。” 昭儿又问:“皇宫里很大吧?皇上是不是真得有许多妃子?” 子易瞧了昭儿一眼,不由失笑:“皇宫很大,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有机会,你可以来宫中作客。” 昭儿当然很想去,只是他如今被禁锢家中,哪也去不了我爱你丰城不换最新章节。 房门轻叩,子易张目看去,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俊逸少年,奉茶而入。 昭儿忙站起来,对来人欠身道:“昭儿见过五哥,怎么劳动五哥亲自奉茶?” 昭儿的意思其实是,怎么风归那蠢东西没来? 来的人正是凌墨。他淡淡一笑:“皇上九五之尊,凌墨自当侍奉。” 凌墨抬头,看见一身黄衣的少年,温文尔雅,又隐隐透着一团霸气,这就是皇上,子易,是丞相爱的人。 子易看见凌墨,也是心中一惊。他早听闻凌墨之名,知道他是翩翩少年,却不曾想他是如此俊逸,如此出尘。 “凌将军不必客气。”子易微微一笑。 云轩亲领锦衣禁卫军,凌墨为禁卫军左将军。 凌墨单膝点地,一拜而起,手上托盘中的茶却是一丝也未曾溢出。 “丞相命凌墨侍奉皇上,请皇上用茶。” 子易微摇头:“丞相客气了。” 昭儿不明就里,却也觉得让凌墨给皇上奉茶,有些委屈,便接过凌墨手上的茶,奉给皇上:“皇上喝茶。” 子易接过昭儿奉的茶,抿了一口,放了茶,对凌墨和昭儿道:“不是朝堂之上,不必太过拘泥。丞相是易儿太傅,既然来了杜府,还是兄弟相称吧。” 昭儿觉得皇上到底也是年轻人,没有什么架子。虽然找不到什么话说,却还是喜欢待在这里。 这里不仅清净,还有皇上和五哥这么养眼的人在,比起府里其他地方闹闹吵吵的,及各种行礼回礼的琐屑,他还真不如在这里躲个清净。 皇上和凌墨安静的喝茶,偶尔目光相对,也都很温和。 皇上再要续杯,凌墨已经执壶。 “委屈凌将军了。”皇上看着凌墨领口,忽然道:“丞相很疼凌将军吧?” 凌墨看见皇上的目光,不由俊脸一红。他用手轻拢了一下领口,锁骨之上,有一块不是很清晰的吻痕,正是方才云轩印上去的。 “凌墨只是丞相贤妾,丞相心疼之人,凌墨不敢企及。” 子易微怔:“难道丞相,还要纳贤吗?” 凌墨猜测皇上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正要解释,昭儿已在旁接道:“五哥不用伤心,大哥要纳千锦为贤,是另有隐情呢。” 云轩要纳千锦为妾之事,子易和凌墨都不知情。但是昭儿却知道一些。 昭儿为此还鄙薄过云轩大哥的为人。所谓财色双收,就是这个意思吧。 但是昭儿认为他大哥云轩,许是更看重的是千家的财势。 毕竟是凌墨五哥这样谪仙似的男子,任谁拥有了,也不会再起贰心的。 子易和凌墨听了昭儿的话,都沉默了。 两人都知道云轩看中的绝非是千家的财势。千家的确富有,但是与杜家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了,也许云轩不介意锦上添花,但是他的目的,绝对是在人而非在钱财。 千锦公子之名,凌墨听过,子易也听过。而且两人均见过千锦。 皇城的世家狐男公子中,本就是以凌墨和千锦为最。只是凌墨尚武,千锦崇文。 千锦曾金榜题名,入宫谢恩,本是被封了吏部任职,却因祖母之哀,丁忧三载。 凌墨见过千锦,则是在京城三年一度的鉴宝盛会上。千锦作为首席评委,坐在一群耄耋老者之中,分外耀目。 只是千锦曾立誓不嫁人为贤,不知碎了多少倾慕者的心,又伤了多少思慕者的神。 想不到,如今,云轩要纳千锦为贤。 凌墨心塞,子易也觉心凉。 昭儿虽然是不能体谅子易的心境,却是对凌墨有些歉疚。 无论大哥是因为什么缘故纳贤,于五哥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吧,自己怎么就一时嘴快说了出来,还当着外人之面。 昭儿又是后悔又是恼怒自己,本是想安慰五哥的,却不成想弄巧成拙。 而且也许皇上也不喜欢自己的臣子朝三暮四,常常纳妾吧。要不然,这室内气氛怎么如此压抑呢? 只是昭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题来缓解气氛,正巧云轩自外阔步而入。 昭儿看了大哥,立时心虚,忙立起,欠身施礼:“大哥来了。” “晚宴将开,你去更衣吧。”云轩吩咐。 “是。”昭儿立时告退,走得比什么都快。 云轩进来,凌墨已经起身,只沉默不语重生之灰姑娘成长攻略全文阅读。 子易却是端坐未动,脸色也是难得地冷峻。 云轩倒有些纳闷,径直过去,抬手拧了子易的脸道:“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先生来了,也不知见礼。” 子易被云轩拧得好痛,只得站了起来,用自己的手背轻抚了一下被拧痛的地方,才道:“先生也不怕易儿脸上带伤,一会儿被杜王爷查问?” 云轩端坐了,才淡淡笑道:“你就快害得我板子上身了,还敢如此饶舌,看我得空了,怎么收拾你。” 子易站在椅子前,有些气馁,想问千锦的事情,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云轩已是抬目对凌墨道:“怎么不知奉茶?” 凌墨只得走过来,为云轩奉茶。 子易终于鼓足勇气道:“丞相要纳千锦为贤吗?” 云轩端了茶,有些惊讶,笑道:“这消息传得倒快。我确实要纳千锦为贤。” 云轩亲口承认了。 子易和凌墨反倒无话了。 云轩喝了茶,命凌墨道:“你去门外侯着吧。” 凌墨欠身告退。 云轩对子易道:“过来。” 云轩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喜欢子易,便是一天不见,也会想念。 “先生想做什么?”子易就是猜到,也觉得颜面发热。 如今天气渐暖,门帘已经除去。后门也换成了纱门。凌墨侍立门外,颀长的身影在院子内明亮灯光的映衬下,落在纱门上,很像一幅美丽的剪影。 “罚你不懂规矩。”云轩半真半假,放了茶,看子易。 子易积威之下,哪敢真得抗拒。只得缓缓向前三步,走到云轩身侧。 “再往前些。” 子易只得再靠近云轩。 “领子解开。” 子易的脸红红地,可还是用双手一粒粒解开领扣,目光却是只落在旁侧的地面上,不敢看云轩。 云轩很喜欢子易这时的羞涩和顺从,觉得好玩,也觉得性质更加盎然。 子易的脖颈挺直,白皙细嫩。趁着鹅黄色的衣衫,更显莹白。 “都解开吧。腰间盘扣也去了。”云轩笑着,又喝了口茶,已是伸手去帮子易,将金玉盘扣的腰带拿了,顺手放在旁侧的几案上。 子易的对襟长袍失去了束缚,微微敞开。两粒细嫩的小葡萄盈盈而立。 云轩伸手怀上子易的腰,将他拉近自己的身前,用自己温暖的唇覆了上去。 含了一粒,用手揉弄着另一粒。 葡萄太小了,云轩用两指轻轻捻弄着。 子易很有些慌张,这种刺痛和酥麻是他很熟悉,有些畏惧,也很喜欢,只是今日他却更有一丝颤栗。 他忍不住去看纱门上凌墨的影子。虽然那影子笔直地一动不动,可是子易却总觉得心里似有小鹿乱撞一样,说不清是羞涩还是什么。 子易虽然很怕发出声息,只是有时候,情形实在不受他的控制。 云轩的手已经从衣内滑到了他的臀上。 “总算是听那么一点话。”云轩的手摸到了子易佩戴的玉饰,他轻轻地抽动着玉饰,让子易几乎抑制不住出声。 “先生,不要在这里。”子易实在窘迫: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你总不能在你的贤妾跟前,这样对我。 云轩已是拽了出了玉饰,不由分说将子易按在了桌案上。 子易挣扎。 云轩在他耳边道:“若是再不听话,就绑你的手了。” 子易吓了一跳,目光落在桌案的束带上,想起以前的惨痛经历,只得屈服。 云轩也喜欢子易偶尔闹一下,但是决不可过了他忍耐的底线。比如说,他确实有了兴致的时候。 “看来秋先生的法子果真有效。”云轩虽是费了些力气,依旧还是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顺利侵占了子易的要地。 而且觉得暖暖地,满满地,很舒服。 子易虽是有些痛楚,却是能够忍耐。 “含紧了。”云轩觉得舒服了,态度终于温柔了一些:“若是表现得让我满意,你这些日子的错处,许就免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8章 太妃董林 凌墨侍立门外,屋内的响动自然是听得清晰梦锁春华最新章节。 丞相与皇上之间的关系,他虽是早都明白的,可是这一刻就在身后发生时,他依旧是觉得一阵心悸。那种莫名的疼痛,或者是在头中,或者是在心底。 他握紧了拳头时,自然不自觉绷紧了身上的肌肉,却立时被一种钝痛惊醒。 这种钝痛,让凌墨又羞又恨。 寒玉雕琢的龙饰,是所有配饰中棱角和凸起最多的,便是再怎样雕琢的圆润,埋入体内时,总是会撑紧了内/壁,若是稍用心体会,凌墨甚至可以清晰辨识出那玉柱上雕琢的每一片龙鳞。 一共有九十八片龙鳞。如今这个数字凌墨当然是张口就来,可是当初为了辨识出这九十八片龙鳞,他可是没少吃苦头。 “若是辨识不出有多少片龙鳞,便一直戴着吧觉醒之猎美花都最新章节。”云轩说得云淡风轻。 那时凌墨过府不足一月,每日真是受尽“折磨”。 凌墨不知是该觉得喜悦还是懊恼。他的身体是这样敏感,而那个部位又是那样紧/致…… “紧/致”这个词是云轩取笑时说的。凌墨并不确切地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过云轩好像为此很满意。 这其实应该是一个贤妾的本分吧,让夫上大人觉得满意。 凌墨恨也就恨在这一点,他凌墨,本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屈辱,被一个男人任意亵玩,任意取舍。 凌墨想一走了之,天大地大,哪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但是,腿和脚却依旧牢牢地站在原地,不曾移动分毫。 要是真得想走,又如何还会回来? 三个月的外出游历,身轻如燕,到底还是回来,重新接受这个男人的颐指气使,接受这个男人的肆意摆弄,接受这个男人任意加诸于自己身上的痛楚和折辱,以及欢愉。 “欢愉”两字,又让凌墨觉得脸庞发热,又更加地气恼自己。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丞相云轩,夫上大人。 不管怎样,凌墨恼恨自己,却不曾恼恨于他,甚至,他当着自己的面与另一个男人恩爱,只觉得心痛心酸,却依旧没有恨。 “什么人。”凌墨即便是在胡思乱想之下,待发觉院子中竟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个白衣男子时,依旧是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白衣男子,是凌墨从未遇到过的高手,竟能毫无声息如鬼魅般地出现在杜府的腹地。 屋内云轩的动作稍停,他伏身至子易背上,在他耳边低声道:“有人来了呢。” 子易的脸上早已布满酡红,如今颜色就更深,更有一丝慌乱:“是杜王爷吗?” 云轩从子易身体里撤回了自己的挺立,用桌案上洁白的净手软巾为子易轻轻擦拭了一下。 “是太妃亲临,穿了衣服吧。” 子易微愣。 云轩已是顺手将椅子上的长袍拿过来,披在自己的身上,几乎是拢上束带的瞬间,人已经开了门,轻笑道:“太妃莅临,云轩有失远迎。” 明亮的月色下,一名白衣男子正欺近凌墨,凌墨已是无法再退,房门忽然打开,云轩将凌墨揽入怀中,也化解了他身上几乎令他窒息的压力。 白衣男子晶亮的双眸印入云轩的眼眸。 好一个俊逸的男子。尤其是他双眉之间,竟然镶嵌了一枚晶亮的宝珠,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惑。 这男子不仅俊逸,还有一种特别的妖艳,甚至会让你忽略了他的年纪。 太贤妃董林,是先皇惟一纳娶的贤妃,也是先皇一生的挚爱和一生的痛。 “墨儿不懂事,可是惹了太妃不快?”云轩的手拧上凌墨的脸,倒是不轻,将凌墨苍白的面颊上,拧出一抹红晕。 “怎会。”董林倏然而退,笑嘻嘻地看着云轩:“我不过是逗他玩玩而已。轩儿倒是疼他疼得紧。” 云轩松开凌墨:“去侍奉皇上更衣。” 凌墨的气息终于恢复,他强忍下心中惊骇,欠身领命,进屋内去,轻合上了房门。 若非云轩来得及时,凌墨即便不会丧命在董林手上,也会重伤。 凌墨暗悔自己大意。这次带着宝儿和霜儿出门前,云轩特别叮嘱过,如果遇到一个眉间镶了宝珠的男子,他就只能做一件事——将功力提升到极致,然后施展轻功只管逃命而去,就是宝儿和霜儿都不用管。 “那是什么人。”凌墨当时问云轩。 “一个极大的祸患。”云轩难得地轻叹了口气:“还是先皇留下来。” 先皇留下来的最大的祸患和祸害,这就是云轩对太贤妃董林的评价。 董林轻蹙眉:“轩儿好福气。似凌墨这样的男子驾驭起来,是否又与子易不同?” “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吧。”云轩整理了一下衣衫,在这种时候被打扰实在不是什么令人舒服的事情。 董林的目光落在云轩腰间,眸间的嫉恨之色一闪而逝。 “你可是要多疼惜些子易,他的身子骨可是不能和凌墨比。” 云轩微欠身:“太贤妃所言极是。” 门被轻轻打开,子易走了出来。 云轩微欠身:“皇上,太贤妃来了。” 子易看了一眼董林:“太贤妃安好吗?” 董林对子易欠身:“董林见过皇上网游之邪圣皇尊最新章节。”不等子易答话,已是又直起了身子:“皇上是一国之君,当以龙体为重,不可贪图享乐伤了身体。” 子易冷冷地道:“太贤妃不必劳神,朕自有分寸。” “太贤妃莅临,可有指教?”云轩笑着伸手肃客:“请堂上用茶吧。” 董林这才又微微一笑:“听闻轩儿的幼弟回府,确实可喜可贺。备了一点儿薄礼,特意送过来的。” 董林说着,自袖内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来,遥遥递给云轩。 云轩很感兴趣,走过去两步,自董林手里拿了那个盒子过来,只是碰触在指尖上,立时觉得有些刺痛。 “是一块万年寒晶。”董林瞧云轩轻蹙眉峰的样子,恨不得过去将他揽入怀中,却只是克制着,用自己的手,将盒子打开,盒子内是一枚如鸭蛋般大小的晶莹剔透晶石。 云轩不由笑道:“太贤妃果真是有不少好东西。” 董林将那寒晶放在云轩手中。 “轩儿练功之时,常有焚身之感,这万年寒晶于你,倒是合用呢。” 子易却是脸色不睦,看着董林道:“太贤妃果真是有心了。” 董林笑道:“皇上不必着恼,这样凌厉的东西,轩儿必定是舍不得用你身上的,倒是凌墨怕是要多受苦楚了。” 凌墨随着子易出来,一直侍立门侧,对董林的话置若罔闻。 偏董林依旧不肯放过他,仿佛只是迈了一小步,人却已跃过了云轩和子易,径直来到凌墨跟前。 “这万年寒晶放入体内的滋味可是比如今你体内那枚寒玉龙饰更要痛楚几何呢,你可忍得下?” 凌墨倏然抬头,只是尚未出声,“啪”地一声脆响,脸上就挨了云轩一个耳光,将他打得踉跄半步,几乎摔倒。 “跪下。”云轩冷冷地道:“你想对太贤妃无礼吗?” 凌墨略迟疑,到底是不敢反抗云轩的命令,屈膝而跪。 董林回头,看云轩:“轩儿怎么半点也不知怜香惜玉?” “难道要纵得他们上房揭瓦吗?”云轩面色上并看不出怒来。 “下去,将这个戴上吧。”云轩果真将手里的万年寒晶又放回盒子内,扔给凌墨:“太贤妃的心意,总不能辜负。” “丞相。”子易忍不住出声。 云轩看了子易一眼:“你也想试试滋味吗?” 子易语声一窒,再不敢多言。 凌墨已是接了翡翠的盒子,低应了声:“是,凌墨告退。” 董林看着凌墨的背影,对云轩笑道:“听闻天山公子凌墨很是心高气傲的,如今倒是被轩儿教得很乖。” 凌墨不知是听见了亦或没有听见,身形却是没有一丝凝滞,直接转过辕门,退出去了。 董林有些无趣:“好吧,礼物送完了,该看的人也看到了,那我也走吧。” 云轩欠身:“多谢太妃的礼物,过些时日,云轩必有回赠。” 董林眉目一转:“轩儿何必客气呢。那我就等你的大礼了。” “恭送太妃。”云轩微欠身。 “董林告退。”董林对子易欠身。 董林走的时候,就和来的时候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生息。 风前、风后并肩跪在院中,云轩只是挥了挥手:“今夜殉职的弟兄,不追失职之责,按烈士之礼,厚葬。” 子易端坐了喝茶,俊逸的五官在灯光下更显柔和。 云轩进来,子易站起来,没有说话。 “想说什么?”云轩接过子易奉的茶。 “先生对凌墨……”子易微垂了头:“即便他是贤妾,先生也不该那么对他。” “在外人面前折辱于他吗?”云轩微扬眉。 “是。”子易抬起了头,看云轩。 “易儿果真好乖。”云轩没有气恼子易对他的责怪,每次他看子易认真的时候,想做的并不是对他的夸奖,而是亲吻。 云轩这样想的时候,已经这样做了。 “而且嘴也很甜。”云轩吻着子易柔软的唇,满眼的笑意。 风前在门外轻叩房门:“晚宴的时辰将至,大爷该去前厅了。” 云轩无奈,只得放开子易:“皇上请随微臣先去赴宴吧。”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29章 言多必失 按有宋律例,京官设宴,酒不过三巡,宴不得过百绝世联盟全文阅读。故此能留下赴宴的众人,亦算得上是杜家的“亲朋”。 霜儿和宝儿立于杜百年身后,受尽褒奖。两个小孩儿唇红齿白,眉目俊朗,身量颀长,如今长袍束冠,肃身而立,很有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杜云轩、杜云朗、杜云逸和杜云昭则是侍立在杜百年右侧一字排开,端盘执壶,等待为宾客敬酒。 杜百年致辞简短,感谢皇恩浩荡,感谢众亲朋莅临,然后命四子代他敬酒,以示谢意。 宴席共是摆了四列,四个儿子正好一人一列。 云轩到左首第一桌前,端坐的四人已是匆忙站起,云轩笑着“请四位伯叔端坐”,由他代父敬酒。 一时席间又热闹起来,纷纷赞叹杜王爷好福气,先王妃在天保佑,杜家的四个儿子都是人间翘楚,国之栋梁。 又纷纷恭贺杜王爷好家教,四个儿子文武全才,位极人臣;恭贺新回府的云昭,得天独后,西子小王爷荣华富贵,一路高升。 一道珠帘之后,皇上子易独踞一席。杜百年带着两个孙子亲自作陪。 宝儿和霜儿为子易执壶倒酒,很是乖巧。杜百年陪了一会儿子易,告罪出去向其他亲朋打招呼。 杜百年不在,子易也放松许多,便问宝儿和霜儿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宝儿叹气道:“皇上有所不知,似我等这种做儿子的,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喜欢什么或是不喜欢什么,一切自然是我们老子说了算。” 子易想起云轩霸道,儿子们的日子果真也是不好过。 霜儿便问子易,可否给他们爹爹下一道旨意,让他们爹爹时常准他们出门去玩。 这一趟外出游历,两个孩子刚见识到天大地大的美丽世界,如今又被禁足在家,实在落差甚大。 子易也不敢给云轩下这个旨意,便将自己的腰佩解下来送给宝儿,让他和霜儿可随时去京畿的皇家狩猎场狩猎。 宝儿和霜儿大喜,忙不迭地谢过“皇恩浩荡”,把子易逗得直笑。 这边酒过三巡,众宾客告辞。只有杜王爷的三五知交被请去杜王爷的院子喝醒酒汤。其实喝醒酒汤是假,真得把酒言欢才是真。 方才的宴席不过是一种礼节,真正的好朋友当然要留下来特别款待。 按皇室惯例,皇上赴宴,行程在京城之内的,晚九时前必要回宫的。 所以今日的礼节宴席,散席就更早。 昭儿跟在爹和哥哥们身边,迎来送往,行礼答礼的,已是笑得面容发僵,唇角抽搐了。至于腰酸背痛腿抽筋,更是在半个小时前就开始了。 好不容易等到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杜王爷自去自己的院子招待朋友,孙儿和儿子们也无需作陪,这才让昭儿暗自松了一口气。 父亲宴客,儿子们虽不必作陪,但也是不能先歇息的,还要等着陪父亲送客的。不过这一时半刻的,总是能休息一下的。 只是可惜,昭儿这边刚刚松懈了精神,准备向大哥告退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一下,云轩已经命道:“宝儿、霜儿先回房休息,你们三个和我到堂上去吧。” 昭儿听了大哥的吩咐,心里没来由地就“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泄密的事情被大哥知道了吗? 云轩端坐堂上,并没有命弟弟们坐。所以云朗、云逸和云昭只能乖乖侍立一侧。 云轩的脸色微沉,云朗、云逸都有些紧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什么错处被大哥发觉。 云昭就更心虚。 “我要纳千锦为贤的事情,是何人告诉了皇上?”云轩缓缓开口,果真是问这个事情。 云朗和云逸都有些惊讶,随即都把目光看向了云昭。 云昭的脸“腾”地就红了。 “是我,我说的……我……”昭儿有些难为情。 “过来!”云轩轻喝。 “大哥。”昭儿想解释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只吓得砰砰直跳,但还是向前走了两步。 云轩起身,走到昭儿身侧,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地一声脆响,打得昭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昭儿还没反应过来,云轩反手,另一个耳光已是呼啸而至,“啪”地一声打下来,将云昭抽得直外另一侧倒了下去。 昭儿摔到地上,才觉出脸上火辣辣地痛来,两个耳朵也是嗡嗡作响,一时蒙住了。 “站起来。”云轩冷喝。 昭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刚刚站稳,云轩的大巴掌又是扇了过来。 “啪”地一声,昭儿再被扇倒在地,鼻子和嘴里都流下血来。 昭儿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眼泪早都流了下来,只吓得用手挡了脸道:“大哥别打了,昭儿知道错了万界神座全文阅读。” 云朗和云逸站在一侧,也是害怕。 云轩最不喜欢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眼泪多爱使小性的,另一种就是嘴巴大爱传小话的。 昭儿偏就犯了云轩的这个忌讳。 “大哥息怒。”云朗和云逸同时开口求情。 云轩蹙眉看了一眼地上的昭儿,云逸忙过去拉昭儿道:“还不跪好了,向大哥认错。” 昭儿哪受过这种打,早都吓蒙了,此时才想起来,忙自地上爬跪起来道:“是昭儿错了,请大哥原谅。” 昭儿的嘴唇咯破了,脸颊也肿了,耳朵一直嗡嗡地响,吓得直哆嗦。 “一个男人,心里便是这一点事儿也搁不住。”云轩冷冷地斥责道:“多大的人了,还好意思哭。” 昭儿又痛又怕,不敢做声,强自把眼泪咽回去,噎得自己直吸气。 “口无遮拦,无事生非。”云轩的目光落在云昭身上,本想再重重打他一顿,忽然想起他爹的吩咐来。 “这次再容你一次,云逸替你受罚吧。” 云逸立时跪了下去。谁让自己是哥哥呢,必定是要代昭儿受过一次的。这是这次昭儿闯的祸,可真是有够自己受的了。 毫无悬念,云逸被罚掌嘴二十。 云逸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昭儿,虽是替他被罚,但是未抬起手来,脸已是先红了。 “让云朗帮你吗?” 云轩没有丝毫耐心,冷冷地看云逸。 “云逸知错,不敢劳动二哥。”云逸吓了一跳。 要是让二哥帮他,二十下最少会变成四十下,自己这几天可是甭想出门了。 云逸抬手,挥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啪”,脆响。然后换手,再打。 姿势不仅标准,而且纯熟。若是单以欣赏的眼光看,还有一点儿优美。 但是对云逸来说,只有痛楚和不得不忍受的挥掌自罚的羞辱了。 云朗暗暗摇头,昭儿这小东西果真是有本事,怎么看也看不住,闯祸天赋五颗星啊。 云昭又羞又怕,尤其是看见三哥因了受自己连累,竟被罚要自己打肿自己的脸,心里就更惭愧。 有宋到底是封建社会,封建家法好恐怖,世家弟子不好当啊。对了,自己好像已经被封了什么西子王了,果真是如愿穿越成小王爷一类的货色了,但是,好像待遇根本没上来啊。 云逸替云昭挨了打,云轩让他回房上药,却是罚昭儿跪在院子里反省。 昭儿跪在院子里的青石地上,不一会儿功夫,就觉得腿像断了似的疼。 只是他稍微弯了弯身子或是轻轻晃一晃,跪在他身后的风归就会轻声提醒道:“小爷请注意身姿。” 云昭在心底一个劲地骂风归蠢,你个蠢东西,被罚跪这么丢脸的事情,还有什么身姿、风姿的可言。 一个时辰后,云昭被许起的时候,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腿已经断了。 云轩吩咐云朗明日起督促昭儿练武,吩咐云逸给昭儿多吃些强身健体的补药。 云昭琢磨这是大哥瞧着自己不经打,才这样吩咐的,可是嘴上已是乖乖地谢了大哥体恤。 即便回房上了上好的伤药,又经过冷敷、热敷地一顿折腾,云逸俊逸的脸庞依旧看得出明显的青紫和肿胀。 云昭惭愧得不敢抬头,一个劲地和三哥道歉。 云逸忍着痛,吩咐他道:“大哥最不喜欢男人眼泪多爱使小性,嘴巴大爱传小话,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云昭确实是记住了。他虽然只被大哥打了三巴掌,可是瞧着脸上的伤一点也不比云逸轻呢。 风上过来传话,老爷宴客即将结束。 云轩带着弟弟们去父亲的院子里恭候。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房门开了,杜王爷准备送客。 云轩等四个儿子自然也是随父亲送客。 杜王爷含笑恭送几个老哥们出府,一团和气。 最后一位客人也上了轿辇,落了轿帘离去。 杜王爷才收了笑容,回头看了一眼云轩:“你去听风堂给我侯着。” 云轩欠身:“是。”心中却是叹气,果真,自己的这顿打到底也是躲不过去。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0章 王爷圣明 杜百年回房更衣去了太子爷之狐狸变美受全文阅读。云轩在听风堂内恭候父亲。他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端正地跪到堂前。 其实云轩完全可以等他爹的脚步声转过回廊时才跪的,他以前也是这样取巧,从未出过差错。 他爹的脚步声,他细加分辨的话,便是十里外都听得出来。 只是这次,云轩心里自觉愧对父亲,便不肯取巧,只老老实实地跪得笔直。 杜百年回房间换掉礼服,穿上居家的柔软衣裤,吩咐丫鬟去卧房里取他的马鞭。 小夫人一边替杜百年穿鞋,一边劝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就是不心疼大少爷,也心疼一下你自己的身子骨,该歇息了。” 杜百年放了手里的茶,接过丫鬟奉过来的马鞭,挥舞了一下,道:“这小畜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收拾他,他都要给我当老子了。” 小夫人无奈,只得搬出王妃弯弯来说情:“今日是夫人的忌日呢,你也不怕打重了大少爷,让夫人心疼。” 哪知不提王妃弯弯还好,提了,杜百年就更生气:“这小畜生端地是不听话,当日弯弯在世时,曾特意吩咐他远离董林那个祸害,他可倒好,今日又把董林招家里来了……今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杜百年叫嚣地出去了,小夫人想喊一声,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任由他去了。 “您怎么不跟老爷提千锦少爷的事儿啊?”丫鬟玉环关了房门,忍不住问小夫人。 玉环是小夫人自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丫鬟,随小夫人到杜家时,还是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如今正是出落得大姑娘一个了。 玉环长得很美,身材玲珑有致,也很乖巧。满十六岁时,就在小夫人的安排下,为杜百年暖了床。 小夫人一直未有所出,本是希望玉环能为杜百年生下一男半女的,好巩固她在杜家的地位,只是可惜,玉环至今也不曾传出喜讯。 小夫人听了玉环的话,轻叹了口气道:“提了又有何用?大少爷打定主意的事情,就是老爷,也无法更改呢。” “况且,千家如今沦落到此,还有何法子能保锦儿周全?不若让锦儿嫁入杜家,许是还有望复我千家门楣。”小夫人淡淡地道。 目光透过半敞的轩窗看出去:“这杜家富可敌国,权倾朝野,能入杜家分一杯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玉环愣了半响,才道:“大少爷已有箫姑娘和凌少爷两房妾室,我怕是千锦少爷受不了这个委屈呢。” 小夫人不由一笑,道:“你还挺知道心疼人呢。” 玉环摇了摇头道:“若非千锦少爷当年相救玉环,玉环早被父亲卖进青楼,生不如死,哪能似今日这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小夫人不由蹙眉:“我还以为你今日过上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要感激的人是我。” 玉环这才醒悟过来,忙对小夫人屈膝道:“夫人原谅玉环笨嘴拙舌。玉环当然感激夫人对玉环的恩德和栽培,玉环愿意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百年一脚踢开听风堂的大门,走进来,也不多话,拎了马鞭对着云轩便抽下去。 云轩尚未更换礼服,浆洗得笔挺、刺绣葳蕤的礼服很是厚重。 鞭子落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杜百年抽了十几下,才又一脚踹向云轩腿弯,吩咐道:“脱了!” 一直侍立门侧的风上,这才瞄准了机会,过来对杜百年欠身道:“王爷请息怒,王爷请上座。” 杜百年哼了一声,拎了马鞭横坐在上首,用马鞭指着云轩道:“你这个小畜生,眼里可还有老子吗?” 虽是隔了厚重的礼服,云轩还是感觉得到马鞭抽到背上那火辣辣地疼痛。 杜百年的马鞭,乃是他年轻时征战塞外时偶得的一件宝贝。 据说这马鞭是由万年紫藤蔓缠绕而成。万年紫藤蔓本是坚硬如钢,不易锤炼,必须经过寒冰池的百年浸泡,才能缠绕成鞭。 这紫藤的马鞭不仅柔韧非常,而且刀斧难断。最难得的是紫藤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倒刺,亦是坚韧非常,百折不弯。 这马鞭本是用来驯马的。据说就是最烈最不驯的塞外野马,有再硬再厚的毛皮,也敌不过这马鞭的威力,也会被这马鞭打得鲜血淋漓,长嘶而臣服。 杜百年得到这根马鞭之后,重新镶嵌了沉香木的握柄,缠了天蚕丝编织的璎珞,也是珍爱非常。 不过杜百年除了赏玩之外,倒不曾再用这根马鞭来驯马,而是常拿来招呼儿子们的皮了归来[安娜·卡列尼娜]最新章节。 杜百年坐那喘气,云轩一面应错,一面乖乖地褪去礼服长袍、内衫,只留了月牙白的短衣在身上。 果真,就杜百年那手劲儿,云轩的背上已是微微沁出了血迹,透过了月牙白的短衣,很是醒目。 “是轩儿错了,请爹重责。” “你还知道错?你什么时候把老子的话记心里了?” 杜百年骂云轩,然后站起来,拎着马鞭又抽上去,几乎是一下就带起一道血印,不多会儿功夫,短衣上,也抽烈了四五处。 云轩不声不吭,只是咬紧牙关硬挨。 杜百年再抽了一阵,到底是手软,再踢了云轩一脚,才将马鞭扔到旁边八宝桌案上,风上忙过将杜百年扶到椅子上坐着,又给他端茶。 云轩早痛得大汗淋漓,却是咬紧了牙关,便是一声呻/吟也不曾发出,更不用说躲避求饶了。 “儿子不孝,又惹爹气怒。爹命风总管打吧。” 云轩勉强调匀气息,继续请责。 杜百年“啪”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桌案上,走过来,抡圆了胳膊给了云轩一个耳光,打得云轩头一偏,然后反手再打过来,再打回去。 “啪”“啪”“啪”地,很响,也很连贯。 云轩的唇边渗出血迹来,脸颊也肿了。 爹倒是替昭儿报仇来了。云轩心里苦笑。 “我最忌讳什么,说!”杜百年喝。 “言而无信,谎言欺瞒。”云轩乖乖地答。 “你还知道!”杜云轩再扬手,“啪”地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将云轩的脸打得更肿了。 云轩的脸有多痛,杜百年不知道,可是他的手可是打痛了,手心通红,火辣辣地疼。 “你明明答应了老子,要保敏王爷家眷的,结果呢?朝堂之上,当着皇上你就改口……你个言而无信的小畜生!”杜百年斥责着,然后上去就是一脚。 云轩被他爹踢得趔趄在地,忙又撑起来跪好。 “是轩儿的错。”云轩无话可说。 “回来如何又不告诉我?”杜百年更气的是这点:“若不是今日敬国公提起,老子到现在还不知内情。” 云轩张了张嘴,脸上好痛,又住口不言。 杜百年再次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问你话呢,说!” “儿子怕爹生气。”云轩小声道。 “啪”,又是一个大耳光呼啸而至,把云轩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就知道哄骗老子!”杜百年根本不信:“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刻意命人瞒着这个消息,等敏王爷一家人头落地,便是我知道了,想要去救也来不及了是不是?” “爹……圣明。”云轩索性直认。 毫无悬念,他爹又是一个大耳光打下来,云轩俊逸非凡的脸彻底被打成猪头了。 “你个小畜生,你是打量着我不能拿你怎么着是不?”杜百年气得直转圈。 “是轩儿不孝,爹重重地打吧。” 云轩抬手,将书案上的马鞭吸到掌心,双手举过头顶,奉给杜百年。 杜百年顺手拿过来,还没往下抽,风上已是跪在了云轩身前:“王爷息怒。王爷圣明,王爷若是真打伤了大少爷,可是亲者痛,仇者快呢。” 杜百年狠狠地瞪了一眼云轩,到底还是由着风上将马鞭接了过去,却又不肯这样放过云轩,命风上去取藤条来:“脊背之上要害多,打不得多重,老子就打烂他的屁股也是使得。” 云轩被他爹的话吓得小脸都白了,忙求饶道:“爹息怒,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决计不敢再犯爹的忌讳,爹饶了轩儿这一次吧。” 杜百年冷冷地道:“若是不好好打你个没脸,你可能记着教训?还不把裤子褪了,给老子撅好,等老子将你拎院子里打去吗?” 杜百年若是不讲理,真能将云轩褪了裤子,拎院子里打去。 云轩可是怕他爹来这招狠的,忙膝行一步,拽了他爹的袍袖求道:“求爹开恩,再原谅儿子这一次,儿子真心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再对爹爹言而无信,谎言欺瞒。” 云轩平素刚毅,总是稳如泰山,难得有这般委屈慌乱而又怯懦的神情。 杜百年瞧着云轩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才觉得这才是自己幼时抱在怀里疼爱的那个大胖儿子轩儿,而不是那个呼风唤雨、擅弄权谋的丞相大人杜云轩。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1章 恐非良善 孟啸松在昭儿的屋子里等他回来侯门继妻最新章节。 小孟因有伤在身,被杜百年命了修养。除去给弯弯上香叩头外,并没有让他参加宴会。 孟啸松并没有正式向朝廷销假,还可光明正大地在杜家游手好闲一段时光。 只是他在自己的屋子里待不住,让小厮用轮椅将他推到昭儿的屋里来了。 “你的脸……可是大哥打的吗?瞧那巴掌印像呢。”小孟看了昭儿进来,没心没肺地笑。 昭儿这才忍不住轻抚上自己脸颊,却立时又缩了手,对小孟道:“让孟兄见笑。” 小孟不由尴尬:“昭儿与我何必这么客气。” 昭儿心道,是你自来熟,谁和你一样脸皮厚。 昭儿这样想时,又看了一眼小孟,倒是觉得灯光之下,小孟今日瞧起来顺眼多了。 “对了,这个想来你也合用。”小孟对身侧的小厮道:“去将秋先生给我配的面膜取几贴来。” 昭儿对小孟刮目相看,你好特别的兴致啊,竟然还用面膜? 小孟亦是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是秋先生说我这肌肤有些晒伤了,需要打理一下,硬配了几副面膜给我……清凉补水的,你如今用了,想必也舒适。” 昭儿谢绝了小孟的好意,让风来把三哥给他的药膏帮他涂在脸上。 “我帮你涂吧。”小孟主动献殷勤。 昭儿推辞不过,只好仰躺在贵妃榻上,让小孟帮忙。 小孟本想让昭儿躺床上的,昭儿不肯。好在这贵妃榻也够宽大,小孟在小厮们的帮助下,又挪到贵妃榻上去,跪坐在昭儿身边,用小玉锤蘸了药膏,帮昭儿轻轻涂在脸上,眼角边,和唇边。 昭儿的肌肤很是细嫩,像婴儿的肌肤一样,脸颊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细绒,像少女那样。 小孟帮昭儿轻轻涂抹,力道掌握得很好。 昭儿觉得脸上还是有一些淡淡地刺痛,但也能忍耐。药膏涂上来,刺痛感顿减,很是舒服。 只是想起方才被大哥打时的情景,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大哥很厉害的,以前我做错了事情犯到他手里,被他打得三天下不了地呢。你以后可要小心别被他抓了错处。”小孟和昭儿推心置腹。 昭儿很惊讶:“大哥还打过你吗?” 小孟点点头:“我还在你大哥手下做了一份差事,稍有差错,大巴掌就抡过来了。” 昭儿不由叹气,有些同情小孟:“还好,今日我选了在二哥手下谋一份差事。” “二哥人最好了,但凡什么小差错,都不要紧的。还是你选的好。” 小孟和昭儿随便聊聊天,觉得自然了许多逍遥毒神最新章节。 “今天一天累了吧。你先睡一会儿吧。”小孟轻声道。 昭儿今日实在是劳累至极,又被大哥惊吓了一阵,如今总算躺着舒服了,不一会儿竟真睡熟了。 小孟看见昭儿发出均匀的呼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红扑扑的,竟是如此娇艳欲滴。 小孟左看右看,也看不够。而且,越看越觉得自己有些燥热,身上某个部位也开始胀痛起来。 小孟很是懊恼,暗运内力压下自己的*,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四下瞧瞧,风归正拿了一个薄毯过来。 小孟接过薄毯,示意风归和自己的小厮都退出去,他将薄毯轻轻盖在昭儿身上。 昭儿睡得很沉,毫无防备。 小孟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偷偷弯下腰去,在昭儿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了自己的唇。 云逸再次回房去时,秋先生已经告辞,清秋羽果真煮了茶在等自己。 “你回来了。”秋清羽有些尴尬,站起来,看着云逸。 “嗯,把茶端过来吧。” 秋清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茶端过来,单手递给云逸。 “你这规矩可真得学学。”云逸蹙眉轻斥秋清羽:“给上峰奉茶是要双手的。” “你喝不喝?”秋清羽没好气地道,但还是依言用双手握了茶杯。 云逸伸手去接,正是碰到了秋清羽的手。秋清羽连忙松手,云逸尚未接稳,茶杯“啪”地一声,掉地上了。 云逸抬头看秋清羽。 “是你没接住。”秋清羽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碰我手了。”秋清羽仓促之下,又解释了一句。 云逸淡淡一笑:“秋公子是将自己比作大家闺秀了吗?” 秋清羽说出了那句“你碰我手”的时候,本就是后悔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如今再被云逸接了一句,就更加无地自容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秋清羽满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就算你侍奉不周吧。”云逸淡淡一笑。 “就是那样,我不小心的。”秋清羽连忙改口。 “小左,身为下属,对主上侍奉不周,要如何责罚?”云逸问。 “轻则罚跪,重则杖责。”小左微欠身道。 秋清羽愣住了。 “秋公子不是真将自己当成我的客人了吧。”云逸说得还是云淡风轻,秋清羽的脸色可是大不好了。 看来堂兄说得没错,这个杜云逸,果真是惹不得啊。 秋清羽的堂兄,很巧,就是杜王府里的私人医生秋先生。 今儿下午的时候,两人刚见过面。 秋先生当然是云逸请来,帮他房里的客人秋清羽看伤的。 只是秋先生看见秋清羽时,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一时愣住了。 秋先生当然有名字,叫秋清离。他虽然年纪比秋清羽大了将近一轮,却与秋清羽辈分相同,正是秋清羽远房堂兄。 “你怎么在杜家?”这是两人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我做客。”这是两人说的第二句话。 “你做客?做什么客?”这是两人的第三句话。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便是连表情、声调也差不多。 然后,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云逸看着不觉莞尔,他觉得应该给两人一些独处的时间,便礼貌地告退出去了。 秋清离留在杜家已有十年,是为一个“情”字,身份亦是客人亦在下属之间。 如今秋清羽也流落杜家,秋清离是深深地忧虑了。 秋清离劝秋清羽:“杜家不是良善之地,这杜家三子,哦,如今是四子,也恐非良善之人,你还是快些离开地好。” 秋清羽叹气:“如今我已答应为杜云逸效命,一时半刻地怕是不能离开呢。” 秋清离一愣:“云逸吗?” 秋清羽点头:“他人怎么样?” 秋清离轻叹口气:“惹不得。” 秋清羽笑一笑,不是那么夸张吧[泰坦尼克号]港湾全文阅读。 “那你自求多福吧。”秋清离转身欲去,又转身回来:“你抓兽之时,该是狼男吧?” 秋清羽点头。 秋清离欲言又止,到底只说了两个字:“保重。”然后就自去了。 杜云逸并没有问秋清离和秋清羽之间说了什么,他只是进来吩咐秋清羽:“煮茶,我一会儿回来喝。” 屋里有全套的茶具,很快,一个小丫鬟又送来几壶清水。 秋清羽特别爱茶,自然也极擅煮茶。 只是,真得要为杜云逸煮茶吗?秋清羽踯躅。 杜云逸第一次回来时,正是刚被大哥罚了替昭儿受过,被掌嘴二十。 “你的脸怎么了?”秋清羽看见杜云逸本来那么俊逸温和的脸,如今肿胀得变了形,竟有一丝莫名的愤怒:“谁把你打成这样?” 杜云逸脸上疼,没理他。 小左、小右忙着帮杜云逸敷药。 “茶呢?”小左问秋清羽。 “我没煮。”秋清羽答。 小左看了一眼秋清羽,没说话。但是那眼神很明显,这么久功夫,您连一壶茶也没煮好啊。 秋清羽郁闷,不是没煮好,是我没想煮。 “违逆上命,可是大不敬呢。”小右轻声对秋清羽道:“秋公子就是未曾做过别人的下属,总也做过别人的儿子、徒弟吧?” “算了,一会儿我还要出去,你煮茶吧。”杜云逸淡淡地开口。 小左、小右微欠身,退下去。 小右退下去之前,将手里的羽毛折扇递给秋清羽。 秋清羽接过折扇,看着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杜云逸:“我虽是答应做你的下属,可不是做你的奴仆,可以任你奴役。” “连煮茶这种事情都做不好,秋公子还要做什么大事?” 云逸连眼皮也没抬,一句话堵了秋清羽的嘴。 云逸再出去,秋清羽决定煮茶。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他觉得杜云逸太过伶牙俐齿,自己反正也说不过他,还不如煮一壶茶呢。 而且,秋清羽也怀念起自己在家中时,煮茶品茶的悠闲日子来。 在杜家被囚禁多日,确实很久未闻茶香了。 秋清羽屈尊降贵,为杜云逸煮茶。 如今茶煮好了,奉茶又出了差错。 而且,听杜云逸的意思,还真要责罚自己不成? “你是想罚跪,还是想挨板子呢?”杜云逸脸上的伤好像好了一些,说话不仅利落了,甚至脸上还含了一丝笑容。 秋清羽不由握紧了拳头。 “这茶里,我放了散功香。”杜云逸脸上依旧含笑:“我觉得在秋公子能成功胜任一名合格的下属之前,还是不要有太高的内力了。” “杜云逸,你这个卑鄙小人!”秋清羽又怒了,而且,他发现,他原本恢复得差不多的功力,果真又无法提聚了。 “秋公子请小心言辞。”小左微欠身提醒:“身为属下对主上言语不敬,可是要罚掌嘴的。” 夜色极长。 秋清羽跪在露台上,虎躯笔直。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为成就大业,必须忍一时之辱…… 秋清羽各种劝解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杜云逸,你给我记住,你今日敢如此折辱于我,他日,我必十倍奉还。 “秋公子可以起来了。”小左走过来:“我们爷体恤秋公子,让免了那三个时辰呢。” “不用他体恤。”秋清羽冷冷地道:“不就是跪四个时辰吗,我秋清羽跪得起。” 小左忍住笑,道:“那秋公子随意吧。” 看着小左施施然地进屋里去了,听见小左跟杜云逸禀告道:“秋公子诚心悔过,执意要跪满四个时辰呢。” 然后杜云逸淡淡地声音传过来:“哦,那就让他跪吧,我倒是忘了,他怎么也是练武之人,即便功力不再,跪几个时辰的话,腿也折不了的。” 秋清羽又傻眼了,对啊,自己现在不能运功护体,可真是用血肉之躯跪青石板呢……啊,膝盖啊,啊,我的腿啊,我的腰啊,疼死我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2章 强占为贤 藤条到底还是拿上来了(火影)灰烬纪年最新章节。上好的紫荆藤条,产自嘉兴。嘉兴藤条自古出名,紫荆藤条更是优中之选,专供贵胄之家以做家法。 杜百年常用的这根,则是杜家祖上就传下来的,黄梨木的握柄,镶金嵌玉。一米多长,一指多宽,柔韧非常。 藤条上有一种特别的光泽,据说是因为常年浸泡于冰盐水中的缘故。 这根紫荆藤条对于杜云轩来说,无异于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了。 它会带来一种凌厉的痛楚,这种痛楚,无法闪避,无法抗拒,只能咬牙承受。 比痛楚更可怕的,自然还是挨家法时那种无法言说的屈辱。 按规矩,家法必须直接打在肉上。受责者必须褪衣,而且还要一种极不堪的姿势,来表示对家法的敬畏和完全臣服。 杜百年就是被这家法自幼打到大的,等他当了家,有了儿子,便也用这家法打儿子们。 杜云轩、杜云朗或是杜云逸,自幼到大,常在这家法下辗转挣扎。 “不挨家法,不长记性。”这是杜百年的至理名言。 杜百年出身行武世家,惯于战场厮杀。年轻时特别的心黑手狠,打儿子们跟打仇人似的,不见血不停手。 儿子们被打得三天两头地下不了地,走不了路都是常事儿。 而且杜百年打儿子们时,规矩极严。不准躲、不准动,不准哭,更不许求饶,就是挺着由他打够了、打累了为止穿越之异世大尊者最新章节。 当然也更不许人来求情。就是因为这些,也没少让王妃弯弯伤心、难过。 待王妃弯弯辞世前,拉着杜百年,就求他看在一场夫妻的情面上,答应她两件事儿。一件是找回儿子杜云昭,另一件就是少动家法。 就是实在气怒了要动家法,也一定多想想儿子们幼时的乖巧,想想儿子们平素的孝顺,想想“打在儿身,疼在娘心”的那份牵挂和不舍。 杜百年含泪答应了妻子。心中对妻子也是愧疚万分。尤其是“打在儿身,疼在娘心”那句,更是让杜百年落泪。 从今儿以后,自己成了没媳妇疼的人,儿子们也成了没娘的孩子了。 儿子们和自己是这世界上仅有的亲人了。父子之亲,还有什么错处是不能原谅的呢?况且气大伤身,自己已是人到中年,该是到了惜福养生之时了。 杜百年下定决心,准备做个“慈父”。并特意手书一幅“不动气”,挂于书斋之内,时刻提醒自己。 那时杜云轩已经封爵拜相。杜云朗和杜云逸也在朝中有了差事。杜百年为避人口舌,亦交出兵权,归家修养。 在家里养养花、逗逗鸟,没事儿和老哥几个聊聊天、钓钓鱼、打打猎,日子也挺逍遥自在。 心情好了,果真不怎么动气。对儿子们多用赞赏的眼光去看,果真错处也不多了。 杜家终于赢来了和平时期。 当然,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上,杜百年实在忍不过去,家法板子也是照抡,但是其频次和激烈程度,确实是大大地降低了。 尤其是云轩这里。毕竟是家中长子,又是一朝之相,杜百年在很多事情上都给予了极大的宽免,除非实在是犯了他的忌讳了,否则,还真不曾动过家法。 但是今日之事,杜百年实在气恼,马鞭抽过了都不解恨,非动“家法”不可。 “就是把你纵得,老子的话,一句也不肯听。”杜百年接过紫荆藤条,先就抽在云轩拽了他袍袖的左臂上。 云轩只得放了手,乖乖跪好,应错道:“儿子有违爹爹训责,罪该万死,请爹重责。” 杜百年冷冷地道:“我问你,不是早吩咐你远离董林那个祸害,你为何不听?” 云轩很是冤枉,辩解道:“爹冤枉儿子了,儿子和董林绝无瓜葛的。” 杜百年听了,拿着藤条就“啪啪啪”地抽下去:“你还敢喊冤?若非是你同意,董林能出得了他的太妃苑,能跑到咱们家里来吗?” 藤条抽下来,自然也是火辣辣地疼,但总不及马鞭抽得更痛。 云轩绷紧了皮肉,由着他爹抽。 杜百年抽了一阵,才想起来问题所在。暂时停了手,拿藤条指着云轩道:“还不把裤子褪了,还用老子重新提点你挨家法的规矩吗?” “董林看上凌墨了。”云轩忙借机向他爹进言:“儿子是为了保护凌墨免遭他的毒手,才不得已答应他可以在京城行走。可是绝没有让他到家里来,是他自己脸皮厚硬跑来的,儿子也没办法。” 杜百年不由停了手,蹙眉道:“他怎么会看上凌墨?” 云轩摇头:“儿子不知。” 杜百年狐疑地看了看儿子,云轩不由心虚。 杜百年抬手一个耳光打过去:“知道了吗?” 云轩的脸上这个痛啊,嘴里也有了淡淡的咸腥味。 杜百年再扬手。 “爹别打了,儿子说了。”云轩只得招供:“董林他嫉妒儿子纳凌墨为妾,皇上他动不得,自然把心思打到了凌墨身上。” “董林依旧对你有意?”杜百年惊诧道。 云轩很无奈,只得点头:“是。” “啪”,杜百年一抬手,又是一个大耳光。 云轩的脸都快被打木了。可是,他还是一动也不敢动,更别说抬手去揉了。 “你……”杜百年拿手点杜云轩。 “儿子冤枉啊。”杜云轩看他爹,这回儿是真委屈得要哭了。 董林大云轩十岁。 董林初见云轩时,云轩七岁。 那时董林正要娶妻,云轩随父母往董家祝贺。 董林虽是狐男,却是董家唯一的嫡长子。董老太爷在族中宣布,董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就是董林,只娶妻,不做贤。 狐男当然可以娶妻。只是有宋的习俗,以为狐男娶妻,会有损祖上阴德,会对家族风水有污。 所以除非迫不得已,狐男多只嫁人为贤。 若是狐男为唯一嫡长,也多先将狐男外嫁,而后在夫家应允之下,再娶妻妾,以为家族延续血脉家有狐仙在闭关最新章节。 只是若让夫家应允贤妻妾再娶,则并非易事。夫家多半会觉面上无光,而予以拒绝。 董家世代经商,是陶器世家。只是人丁凋零,到了董林这一代,虽有七子,却都先后夭折。 只有董林一人,终于过了十六成人之礼。 董林才华横溢,俊逸无双。求贤若渴之人,多如过江之鲫。 可是董林心高气傲,更不愿屈于人下。董老太爷实在太疼爱这个孙子,最终决定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为董林娶妻。 虽然流言蜚语四起,但是毕竟董家财大气粗,董林又是如此难得的人才,董林要娶妻的消息传开之后,依旧有不少大家闺秀愿意结秦晋之好。 于是董家大摆酒席,为董林迎娶新娘。 那时正是樱花怒放的时节。董家內园,数百株樱花开得正艳。 云轩追着一只彩羽的鹦鹉,在一株白色的樱花树下看见董林。 鹦鹉停在董林的肩头。董林未束发,穿着纯白色的长袍,玉树临风。他乌黑的长发至腰,轻轻随风荡漾。 落英缤纷,趁着淡蓝色的天空本是极美,却不及董林淡淡一笑,仿佛风卷云开。 那是云轩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笑起来也可以那么好看。 那是董林最美好的年纪。 云轩还小,他只是觉得董林笑得好看。 随在云轩身后进来的一个男人,也看见了董林,却是看得心都停跳了。 先皇微服出访,云轩牵了先皇的手同去董家凑个热闹。 一切都出于偶然,却改写了许多人的人生。 那时,先皇正值壮年,他一眼,便爱上董林。 那一夜,董林被先皇强占为贤。 云轩再见董林,已是一年后,又是樱花盛开的时节。 深宫之中,董林依旧一袭白袍。落英缤纷之中,董林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 “董大哥别杀皇上。”云轩领着子易的手,看见董林将长剑顶在先皇咽喉。 董林只是看着云轩。 云轩把子易交给身侧的宫女,他缓步上前,用自己的手推开了董林的剑。 “轩儿长大了。”董林对云轩一笑,飘然而去。 先皇脸色煞白,到底没有拦。 云轩再见董林,是两年后。 董林忽然出现在云轩的院子里。 云轩双手奉剑,跪于院中青石上思过。 十岁的云轩,刚被他爹打过,裤子褪在脚踝上,小屁股上布满了青紫。 “董大哥。”云轩有些意外。 董林依旧是洁白的长袍,只是眉间多了一枚晶莹的宝珠。 “我教你练武。”董林淡淡地笑:“短时间内,必有大成。” 云轩十五岁为太子太傅,常行走于宫内。 董林已封锦妃。只是他的锦妃苑,除了云轩,便是先皇也不能随便进出。 云轩奉父命娶妻。 董林特备厚礼。 “轩儿长大了。”董林笑着对云轩举杯。 先皇薨逝。 封董林为锦太妃,黄陵别苑永驻。 云轩奉先皇遗命,送锦太妃入黄陵别苑。 厚重的大门在云轩和董林眼前缓缓合上。 云轩以为他和董林再无瓜葛。 直到云轩与子易超越君臣之礼,有了肌肤之亲。 董林派人请云轩去黄陵别苑。 “轩儿,喜欢男人吗?”董林笑得和煦。 “只子易而已。”云轩亦笑对董林。 云轩又纳娶凌墨。 洞房花烛之夜,董林送来大礼,和一纸素笺:“轩儿只爱易儿,贤妾如何?”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3章 云轩不由叹气,董林干嘛一直缠着自己极品修仙系统最新章节。 可是董林于他,到底有授业之恩,只是这所授之业也不知是害了云轩还是成就了云轩。 云轩便手书四字:“唯享乐尔。”命人送回。 过了几日,董林又有书信到:“既是轩儿享乐之物,应不吝奉于董大哥同乐。” 说董林是个祸害,是因为董林自莫名消失两年再回到京城后,性情大变。 一句话总结就是,嗜虐成性、残忍疯狂,唯恐天下不乱。 虽然自外表看起来,董林举止越发优雅,容貌越发俊逸,一举一动都更具风情。 但是先皇对董林已经情深不可自拔。他为董林在宫中建了别苑,金山银海,酒池肉林,任由董林胡作非为。 无论是宫女、嫔妃亦或是朝中百官、官员妻妾儿女,只要董林看上了,不分男女,都会被掳掠到他的锦妃苑,由他肆意凌虐。 因董林之故,先皇一代圣君之名饱受诟病。可是先皇对董林言听计从,无限纵容。 但凡向先皇进谏或是弹劾董林之人,不是被贬,就是被董林虐杀,甚至连先皇后也被打入冷宫“自省”。 亦有不少能人异士,想为国除害,刺杀董林。只是可惜,董林武功极高,又驯养了许多武功高手,从没有人能进得了他的锦妃苑后能全身而退。 所有与董林敌对之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董林还想出许多惨无人道的酷刑,既供他取乐,更是杀一儆百,让所有想跟他作对的人胆寒。 京城之内,人人自危,朝中众臣,难免离心离德。甚至,就有人借“清君侧、斩妖孽”之名,聚众谋反。 云轩带着太子子易,长跪殿前,劝皇上“以国为重,圈禁锦妃”,以平息众怒农门秀女最新章节。 先皇此时已是沉珂病榻,无法起身了。但是他,依旧不肯答应云轩之请。 “封锦妃为太贤妃,永驻黄陵别苑。”先皇驾崩前,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有宋的江山社稷,终于颁布了这样一道旨意。 所有的人都以为董林必会抗旨。所有的人都准备好了要拼一场血仗。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当云轩去锦妃苑宣旨时,董林竟然“领旨谢恩。” 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先皇至死不弃,最终感化了董林,以为董林虽然作恶多端,到底有一丝良性未泯。 其实,所有的人都错了。 董林愿意领旨谢恩,只因为去传旨的是云轩。 云轩说:“董大哥,别让轩儿为难。” 那是云轩唯一的一次,对董林自称“轩儿”。 黄陵山据说是有宋皇室的命脉,并不许外人涉足。 黄陵别苑建在黄陵山腹之中,更像一座藏于深山中的古刹,层层院落,虽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却透着一种离世的幽静与冷清。 除了数十名负责洒扫的宫人,这里宁静悠远,渺无人迹。 “热闹太久了,清净一下也好。” 董林笑着对云轩道。 厚重的宫门关上时,云轩还是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清晰地看到董林眼底的爱意,有些迷惑,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这些情绪都只是一闪而过。 他是杜云轩,注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翻云覆雨之人,不能有任何的犹豫不决。 他要帮子易重新巩固有宋江山,将董林这个祸害送走,只是第一步。 想起子易,云轩的唇边不自觉地就挂了一丝笑意。 黄陵别苑中宫屋顶的飞檐上,董林迎风而立。 他看着那一众鲜车怒马沿山路而下,他看着那最中间的那匹马上,那个神采飞扬、霸气侧漏的少年。 轩儿,果真是长大了。 只是轩儿,长大了,依旧不属于他,不属于董林。 董林一口鲜血涌上来,自唇边缓缓渗出,他淡淡地笑,眉间的宝珠闪着幽寒的光芒。 云轩就知道董林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安于清净”。 但更可恨的是,董林竟是时刻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果然是令人很不爽。 但是云轩确实拿他没法子。 董林,毕竟是太贤妃的身份,而且董林的武功高深莫测,便是云轩也没有把握取胜。 打不过,也惹不起。云轩只好由着董林去了。 董林再是个祸害,只要他不“祸害”我就好了。 云轩显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但是遇到董林,也只好认了。 只是董林,却越来越不安分了。 先是子易。他抬着“太妃”的身份请子易“保重龙体”。 子易没怎么样,这声响可是令云轩他爹杜百年起了疑。 一顿家法板子打得云轩好几天无法和子易*,还被迫应了他爹娶妾。 只是这边贤妾凌墨刚过门,董林那又起了心思,还要与云轩“同享”……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云轩连信也懒得回了,就是两个字“免谈”。让送信来的小宫女回去回禀“太妃”。 董林倒是没生气,又写了一封信来。 “闻墨为雪狐之资,董大哥深妒轩儿之乐,只恐缠绵悱恻,有离易儿之心,董大哥为轩儿计,恐不自制。” 云轩接了信,才觉出不妙。 董林嫉妒凌墨与云轩欢好,对凌墨已起杀心。 董林这个祸害,果真是祸害啊。 云轩不由叹气。 凌墨武功虽高,到底还不是董林的对手。若是董林亲自动手,只怕凌墨真有危险呢。 所以,云轩只得将凌墨时刻带在自己身边,并给凌墨封了个禁卫军右将军之职,便是上朝下朝,也带在身边绝版小姐我要了!全文阅读。 直到三个月前,霜儿、宝儿要外出游历。 杜百年命凌墨也跟着去。 云轩当然不愿意。 可是他爹眼睛一瞪:“怎么着,这些日子你便是上朝下朝都带着墨儿伺候,还没弄够?” 云轩知道他爹误会了他的意思,可是倒也没说冤枉他。可是总不能把董林的事情告诉他爹,他爹还不立时就赏他一顿板子啊。 云轩只得应了他爹的话,同意让凌墨外出。 只是凌墨出行之前,云轩吩咐凌墨一定要小心董林。 凌墨走了之后,云轩到底还是不放心,无奈之下,他只得去见董林。 果真,董林一直派人缀着凌墨一行呢。 凌墨一路行止,不仅云轩知道,董林也知道。 “你这个贤妾,倒是张扬得很。”董林笑对云轩举杯。 “等他回来,我就扒了他的皮。”云轩喝了一杯酒道:“若非他是雪狐之身,就是董大哥送的那些玩意,早已要了他的小命了。” 董林“哦”了一声:“轩儿舍得给他用吗?” 云轩毫不在意地道:“不过是一个享乐的玩意罢了。” 董林目注云轩,良久,才笑道:“那你如何又舍不得与我共享。” 云轩轻轻晃动了一下酒杯:“我原来曾有一匹菱花宝马,花了三天三夜才驯服了,很是喜爱。这马性子极烈,除我之外,也不许第二人骑。” 董林微侧头,听云轩的话。 “我爹有段时间也喜欢驯马,便对我这马也有了兴趣。”云轩自顾自再斟酒一杯:“一日我上朝回来,我爹却摔伤了腿躺在床上。原来他今日强骑了我的马,只是没有骑过百米,便被马摔了下去。” “我爹不仅没有动气,还赞菱花果真是匹好马。只是我去马棚的第一件事,却是挥剑将它杀了。” 云轩淡淡地道:“既然是我□□之物,若是被别人碰了,我看着便也再无兴致了。” 董林听了云轩的话,却是莞尔:“轩儿这性子,果真倒是像我呢。” 云轩却是苦笑道:“我这性子有什么好,后来爹知道我杀了菱花,一顿板子打得我几天上不了朝去呢。” 董林听到这里,不由笑出了声:“我若是你爹爹,必定也是要拍你的。” 云轩和董林相谈甚欢。云轩还同意董林闲暇时也可以出黄陵别苑转转,董林果真没有再提凌墨之事。 但是董林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芥蒂,一想到凌墨在云轩身下委婉承欢,便心生妒意。 实在忍不住了,就又跑到杜家来,待他见了凌墨品貌,心里又起杀机。 幸好云轩出来的及时,将凌墨救下。董林强抑制着恨意,送了一枚万年寒晶,巴望着云轩早些将凌墨弄死得了。 云轩再不敢瞒着他爹,除了万年寒晶的事儿没提,总是把董林和他的这些瓜葛都说到了。 “儿子无能,暂时没有更好的法子对付太贤妃,还请爹重责。”云轩偷眼瞄瞄他爹手里的藤条,硬着头皮请责。 杜百年听了云轩的话,有些沉吟,随即沉声道:“董林若是只跟你纠缠这些儿女琐屑还罢,若是他再想有害社稷,就不得不妨了。” “儿子知道,儿子也一直防范董林。”云轩跪得腿都麻了,脊背上的鞭伤就不用说了,一直是火辣辣地疼。 臀腿之上,也是碰触不得,方才他爹赏的那十几下藤条,估计也是每下都抽出了檩子,也是一抽一抽地疼呢。 “知道就好。”杜百年拿着藤条再点了点云轩,吓得云轩本能就往后躲,又硬顿住了身子,不敢动。 “好好做好自己为人臣、为人子的本分,没地招老子教训你,还累老子一身汗。”杜百年斥责道。 “是儿子不孝。”云轩乖乖地应,低头做惭愧状。 “滚回去吧。”杜百年气归气,到底还是心疼儿子:“上药!这几日轻着点儿折腾!” “是,谢爹体恤。”云轩被他爹说得真有些脸红,却还是乖乖应诺,然后才在风上的搀扶下,忍着痛想站起来。 “还有。”杜百年又想起了一件事。 云轩却是又吓了一跳,忙又跪了下去,膝盖落地,磕得生疼。 “你对墨儿……也要多些怜惜才是。”杜百年对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得太多。 “是。”云轩当然明白他爹的心意,只是如何“怜惜”凌墨,云轩心里可是另有计较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4章 万年寒晶 风前和风后用了轿辇将云轩抬回自己的院子盛宠长公主全文阅读。萧灵儿正在等候。 “已经传了你的吩咐,让云朗、云逸和昭儿都回去休息了。宝儿和霜儿也歇息了。”萧灵儿给云轩端茶。 云轩点了点头:“你也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 风前将一叠文案奉给云轩,有些犹豫地问道:“爷不先上药吗?” 云轩已经随手打开了文案,风前只好退到一侧天价睡美人全文阅读。 萧灵儿将茶荷放好,看了看云轩,用手指了指内室:“小墨一直在里面侯着呢。” 云轩只是“哦”了一声,只是看手里的文牒。 “你又罚小墨了吗?我看他的气色不是太好呢。”萧灵儿有些担心,又有些嗔怪云轩。 云轩头也不抬地扬声道:“滚过来伺候着。 萧灵儿偷偷地白了云轩一眼,转身出去了。 凌墨自室内出来,来到软榻前,对云轩欠身道:“丞相还有何吩咐?” 凌墨本是俊逸白皙的脸上,果真有一丝不同寻常的苍白,便是纤细的手指,似乎也有些发白了。 “跪这,掌灯。”云轩淡淡地吩咐道。 “是。”凌墨应了,过去旁侧的桌案上,将一盏八宝琉璃盏拿过来,走到云轩身侧,缓缓跪了下去。 只是他跪下时,似乎忍受了极大的痛楚,便是端着八宝琉璃盏的手,都忍不住轻轻地晃了一下。 好在云轩并未在意,依旧翻阅手里的文牒。 旁侧侍立的风前,心里很是同情凌墨。猜测凌墨是什么地方又惹了丞相不快,丞相才会故意寻凌墨的麻烦。 这室内巨烛高燃,灯火通明,根本就没有必要再让凌墨掌灯的。 而且风前看凌墨的气色,确实有些不太好。 难道又被丞相打了板子不成?凌墨的样子,好像是强忍苦楚呢,便是额间,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灯光之下,凌墨的五官清俊无比,实在让人心生怜惜。 “爷。”风前很有些忐忑地开口:“让风前为爷掌灯吧,我看凌公子确实有些不舒服呢。” 云轩这才微抬头看了凌墨一眼:“痛得紧吗?” 凌墨自然是强忍痛楚,听了云轩问话,心中立时升起一股难言的委屈。 “丞相之罚,凌墨自当承受。” 凌墨每次执拗起来,便不肯再自称“墨儿”,而是自称“凌墨”。 云轩听了,却没有动怒,只是轻斥风前道:“你家凌公子不过是体内含了一块万年寒晶而已,他自能忍受得住,用你多什么嘴。” “是风前多嘴了。”风前这个后悔,立时单膝跪地,挥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请爷恕罪。” 凌墨咬了一下唇,本是略显苍白的脸上,清晰地浮上一片红云。 风前是云轩贴身小厮,常侍奉云轩沐浴更衣,亦尝侍奉云轩与凌墨欢好的云前雨后。 云轩喜欢为凌墨配饰,这些私密的事情,自然也是不避讳风前的。 只是风前伶俐,知道凌墨面皮薄,总是能适时地回避,避免让凌墨有更多的尴尬。 但是云轩今日似乎就是刻意要让凌墨难堪,便是将万年寒晶的事情也说出来了。 “行了,去准备沐浴上药吧。”云轩将文牒扔给风前:“除了五星以上的监视重点不变外,将三星以下的人手都再抽出一成来,给我仔细盯紧了皇陵别苑,关于董太贤妃的一举一动,都要细报。” “是。”风前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告退下去了。 云轩只是微动了一下身体,却也是疼得眉峰直蹙。 这边风后已经吩咐几个小厮将暖炉、熏香、沐浴的木桶等都摆了上来。 小厮们用小木桶将一桶桶热水抬进来,依次倒进沐浴的三个大木桶内,屋内很快,就弥漫了温暖的湿气。 “除了凌墨,都退出去吧。”云轩吩咐。 众人都退出去了,云轩才吩咐凌墨:“起来伺候吧。” 凌墨将这才站起身来,将手里的八宝琉璃盏放到书案上,帮云轩更衣。 凌墨的手,一直握着八宝琉璃盏,所以很温暖。 云轩伸指按上凌墨的唇,唇凉凉地。 凌墨为云轩褪去内袍时,动作稍快了一些,痛得云轩一蹙眉弯。 凌墨低着头,只当没看见。 云轩伸手在凌墨的脸上拧了一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云轩背上的鞭痕让凌墨的心没来由地就有些痛,心里埋怨杜王爷手狠,却是忘了云轩打他时,不也是一样的伤痕。却不知,有谁会心疼。 果不其然,褪去底裤时,云轩的臀腿之上,果真遍布着十几天青紫的檩子,看着就疼。 凌墨扶云轩坐到木桶中,一种淡淡地药香弥漫开来。 水里加了上好的疗伤药,最能消炎化淤的霸上冷少狠神秘全文阅读。 水温微烫,云轩将头颈微微后仰,颈部仰靠在木桶的一处凹槽内,凌墨解去云轩的束发,为云轩轻轻梳洗长发。 凌墨拿过两个小的木桶,半跪在地上,用温热的清水加了细盐轻轻揉洗。 凌墨每动一下,体内的万年寒晶都要随着滚动,它似乎有灵性一般,总想要往更深更温暖的地方钻去。 万年寒晶的形状明明是如鹅卵石般圆润,埋入体内之后,却似乎变成了一只布满尖刺的冰蒺藜,仿佛绞着肉般的痛。 而且这种痛,并不会慢慢消减或是让你适应,这是一种持续的让人无法忍耐的永不停歇的刺痛并伴随着一种透入肺腑的寒冷。 凌墨不得不运功相抗,虽然这种疼痛无法消减,但是总是能让他在这种疼痛之下还能保持清醒,还能勉强行动如常。 云轩的头发梳洗好了。凌墨扶起他到下一个木桶内。这桶内的水原本温度稍高,如今正好。 云轩觉得身上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不少。 凌墨将手伸入水中,为云轩轻轻按摩双腿。 “去衣。”云轩看着凌墨,唇边略过一丝笑意。 虽然他爹吩咐过这几日不能太折腾来着,只是看见凌墨这般乖巧忍痛的模样,云轩又如何能忍得住。 凌墨在去将万年寒晶放入体内前,自然已经是沐浴过的,便是如今,头发也没有完全干。 云轩站起来,凌墨舀了水从他肩头浇下来。 云轩接过水舀,也自凌墨肩头浇下去。 水流过凌墨光洁的肌肤,几乎不留任何水痕。 云轩修长匀称的身体在氤氲的水汽中,看起来闪闪发光。 云轩坐进第三个沐浴的大桶内,桶内有淡淡的柠檬香气。 “进来。”云轩对凌墨微侧了下头。 凌墨抬腿,极快地进入木桶之内,水荡漾在凌墨胸前。 云轩伸手拽上凌墨胸前的花蕾,将他拽向自己。 凌墨吃痛,只得俯身到云轩眼前。 云轩将凌墨分开双腿,抱坐在自己腿上,让水荡漾在他的腰际,然后低头,含上左侧的花蕾。 “丞相。”凌墨略挣扎,只觉体内更加剧痛难忍,腿被分开之后,万年寒晶似乎觉得更受到了压迫,转动得就更猛烈。 “丞相。”凌墨低声叫道,声音里已满是恳求之意。 云轩没理凌墨的恳求,左手沿着凌墨光滑而曲线十足的腰臀下滑落,用中指向内探去。 “这么凉。”云轩也是有些惊讶。 “丞相,免了墨儿吧。”凌墨满脸通红,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 “这万年寒晶果真是奇妙。”云轩的手轻轻摸索着,感受着那种沁凉。 “地下石室去吧。”云轩就这样抱起了凌墨,带着淡淡的水花。 “你身上的伤……”凌墨俯在云轩肩头,那些鞭痕虽是凝了血迹,可依旧醒目。 “总不能让你白含了这许久。”云轩难得温存地在凌墨肩上吻了一下:“这万年寒晶于我练功极有裨益,我若早日功成,总可保护你再不被董林欺负。” 提到董林,凌墨不由气息一窒。 云轩淡淡地道:“今日之失,你不必放在心上。董林的武功,本就冠绝天下,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云轩语声微顿:“不过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尽雪今日之辱。” 云轩抱着凌墨按了卧室内的机关,直入地下石室温泉。 偌大的石床之上,云轩按低凌墨的腰身,缓缓进入。 “丞相。”凌墨痛楚难当,云轩竟然没有取出万年寒晶。 “别动。”云轩的眸中掠过一丝暴戾之色,仿佛变了一个人:“若是阻了我练功,可是要给你上鸣玉锁了。” 凌墨目光一缩,落在床头的那几层暗格上,想起那些东西曾带给自己的苦楚,果真是从心底胆寒。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云轩提起内力,忽然直贯而入。 凌墨痛得眼前一黑,几乎惨叫出声。 随即而来的,更是铺天盖地的痛楚。 凌墨的身体,如一只在大海上遇到狂风暴雨的小船,被巨浪肆意而猛烈地冲撞着,无法闪避,无依无靠。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5章 黄陵别苑 凌墨在一阵剧痛中醒来时,云轩正抱着他在温泉池中清洗黑暗历时代全文阅读。 凌墨忍不住呻/吟一声,意识稍有些恢复,便立刻又咬紧了唇,便是痛得冷汗淋漓,也再不做声恋上师姐:记者笔记全文阅读。 凌墨的目光偷偷落在云轩的侧脸上。凌墨很喜欢这时的云轩,神情淡淡地,有些慵懒,但是很温和。 云轩的手难得地轻柔,凌墨却还是忍不住随着他的碰撞而轻轻颤抖。 昨夜实在太痛,那种痛楚,让凌墨不寒而栗。 凌墨无论再是如何忍耐,到底还是出声哀求云轩:“哥,轻一些吧。” 凌墨想起来就有些脸红,他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子,竟敢呼丞相夫上大人为“哥”。 但是,更令凌墨想不到的是,云轩竟真得缓和了动作。虽然那痛楚还是那样清晰,但是凌墨依旧是感受到了那种缓和。 即便是那样的疼痛之中,凌墨竟依旧为云轩的这小小的缓和而觉得有种淡淡的甜蜜。 丞相对自己,到底还是有一丝疼惜的。 温暖的水流入体内时,凌墨实在痛得受不住,用力握紧了云轩的胳膊:“求丞相,让墨儿,稍缓一刻吧。” “忍过这次,下次便没这么痛了。”云轩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和,只是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长长的玉壶嘴伸入凌墨体内时,凌墨痛得几乎跳起。 不是蜂蜜水,是混了伤药的清酒。 梅子清酒,本是云轩的最爱。 云轩的手微微用力,按住了凌墨的腰。 凌墨的腰极细,臀挺翘,倒比普通女子曲线更佳。 肌肤也很细腻,虽然不是特别白皙,却另有一种康健之美。 只是如今凌墨的腰身上,布满了凌乱的青紫。其实不仅是腰部,凌墨从颈至肩、胸、背、腰、臀和修长结实的腿上,都布满了那样的痕迹。 “倒比上了鸣玉锁还痛吗”云轩轻声问着,手中已经将壶提高,将一壶的清酒尽皆灌了进去。 “是。”凌墨勉强应了一个字,就再不敢开口,只怕自己会忍不住呼痛出声。 云轩“哦”了一声,将长长弯弯的壶嘴自凌墨体内抽出来,顺手取了竹盘上放的翡翠南瓜,用力按进去。只留翡翠的团花叶柄在外面。 云轩用手指轻叩了一下团花叶柄,凌墨的身体随着他的轻叩,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凌墨咬了牙,想自玉床上起身。他该侍奉云轩沐浴更衣了。 “你趴着吧。”云轩轻轻按住了他:“一盏茶后,便可沐浴了。” 凌墨尚未来得及谢过丞相体恤,云轩已经接着道:“只是这万年寒晶你可要一直含着,没我的吩咐,不许取出来。” 云轩的话,让凌墨立时生出一种无可名状的委屈来,直噎得眼泪都要涌出来。 “若是不听话……”云轩伸手抬起凌墨的头。 凌墨的脸上湿漉漉地,也不知是冷汗,或是泪珠,或只是氤氲的水气,只是很苍白,唇却异常地红艳。 凌墨微咬了唇,看云轩。 云轩本是想罚他的,但是看见凌墨倔强又委屈的目光,却是又改变了心意,伸头在凌墨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轩这句话已是含了笑,放了手,轻轻揉揉凌墨的脑袋,转身去了。 “若是半个时辰后还不出来,我便命风前来帮你了。” 云轩的身影转入暗道之前,略带谐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凌墨气得抬头,只看到云轩俊朗的背影,笔直地转入暗道去了。 董林回到黄陵别苑时,洁白的长袍上已经沾湿了点点晨露。他没有施展轻功,只是一步一步走出京城,走进黄陵山,走进黄陵别苑。 别苑的大门洞开,“太贤王回宫了。”小太监高声喊着,一声声传过层层院落。 最深的院落之内,十几名少年跪在院子里,迎接太贤王回宫。 董林缓步走过来,借着微弱的晨光,看着跪在地上低头俯身、臣服于地的那些少年。 “轩儿。”他轻声唤道。 跪在最前面的四个少年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同声应道:“是,轩儿恭候太贤王吩咐。” 董林的目光挨个扫过去,走到其中一个少年跟前,伸手拉起他的脸:“跟董大哥何必如此拘礼?抬起头来吧。” 少年抬起了头,不过二十许岁的年纪,眉目五官竟是十分酷似杜云轩。 “伺候着吧。”董林淡笑。 少年暗暗舒了口气,用嘴熟练地解开董林的束带,长袍,轻拽开长裤……就在这空旷的院子里,在那些少年的眼前,开始服侍董林八极衍全文阅读。 董林的目光淡淡地看着远处,对跪在身前的少年仿佛视若未见,也似乎根本不知他正在做什么。 董林的无动于衷,让少年分外惶恐,只是无论他如何卖力地用着技巧,吞吐或是舔/弄、吸/允,嘴里的东西始终软绵绵的,不曾似以往那般,会挺立如枪般刺进他的咽喉。 董林终于不耐,伸手抬起少年的头:“轩儿,你的心里,没有董大哥,是吗?” “不,不是的……”少年看过太多这样的画面,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太贤王开恩,董大哥饶命。” 董林蹙眉:“我的轩儿是不会似你这般摇尾乞怜的,你根本就不是轩儿。” 董林轻叹了口气,越过他,往殿上走去。 “杖毙!”一名随在董林身后的小太监,立刻拖长了声调喊道。 “太贤王……”少年的声音变成了呜咽,他知道,这样的命运已经无法避免了。 少年已被四名壮硕的太监就地按倒,裤子被拽掉了,随即,厚重的紫竹板子就砸了下来。 少年放弃了挣扎,他已在这别苑深宫活过三个年头了,算是很长了。这三年里,这样的场面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今天终于轮到他的身上。 被杖毙也好,也算是来了一个痛快,也比这三年来天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要好一些,也比看见其他人被石杵活活杵死或是其他更恐怖的死法要好太多了。 董林进了殿内,殿内的两名太监装扮的中年人亦跪地恭迎。 殿外传来板子落到肉上沉闷的声响,和少年的惨叫哀嚎声。 殿上的人都听得习惯了,各个面不改色。两名小宫女端上茶和水果,又退下去。 两名中年人对董林禀告了一些事项,董林挥挥手,命他们退下去。 董林回到寝殿内,两名俊逸的小太监迎上来:“鼠儿、猫儿伺候主子。” 董林在鼠儿、猫儿的侍奉下沐浴更衣。 董林端着酒杯仰躺在藤椅内。 鼠儿轻声问道:“主子要宣哪位官人来?” “小五吧。”董林吩咐。 不一会儿功夫,一名少年走了进来,他只在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五官精致,身材修长。他径直走到董林身前,跪伏下去:“轩儿见过董大哥。” 这是董林的规矩,承宠时,必须自称“轩儿”。这个小五,如今也是董林最常宠幸的官人。 “官人”,是太贤妃的男宠,是先皇特意为董太贤妃所御男子立的名目。 董林站起来,跨/间的硬物如标枪般挺立,并随着他的俯冲之势,直没入小五体/内。 小五痛得五官抽搐,却是咬紧了牙关不敢做声,他还不想死,他必须要忍下去。 一个时辰后,董林摇了铃,鼠儿、猫儿带着几名小斯走进来,将一身血污已经昏死过去的小五熟练地用薄毯卷了出去。 董林在地下石窟的温泉里沐浴,鼠儿走进来,跪下禀告道:“木御医说,今儿五官人伤势略重,至少需要休养三日,才能再次承宠。” 董林微闭双目:“换小七过来吧。” 鼠儿立刻叩头:“七官人昨儿夜里没了……主子没说停,所以……属下该死……还没有寻到合适的人替补。” 董林这才想起,昨儿自己走的时候,好像罚了什么人受刑,想来就是小七了。倒是把这事忘了。 “换一个活的过来吧。”董林忽然又改了主意,挥了挥手:“算了,滚出去吧。” 偌大的温泉内,仅剩董林一人。他走出温泉,转过两个洞口,是一处极寒之地,洞里的石壁上已是结了冰棱。 董林的身上,立刻笼罩着一缕寒气,董林却似乎全然没有感受,径直走到一处笼罩着白色寒气的深潭边,用手一招,哗啦一声水响,一个黝黑的长匣被他吸入手中。 长匣内亦盛满冰水,冰水中,放着一个足有半尺长、女子小臂粗细的雕龙玉势。 董林将玉势握在手中,手臂上已是结了一层寒霜。 这是万年寒晶雕琢的玉势,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武器。 “轩儿,你为何能挺到现在也不曾走火入魔?也不曾来求我教你冲穴之道?为什么?” 董林用手摩挲着寒晶玉势,喃喃低语。 董林跪伏到池边的冰椅上,微闭双目,右手握紧玉势,猛地刺穿进自己体内。 冰洞里立刻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和董林越渐浓重的喘息声以及细不可闻的低语:“轩儿,轩儿……”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6章 有冤必纠 阳光很好,天气很晴朗老婆领个证最新章节。 云轩起得极早,先去父亲那里谢了昨日训责,恭请父亲早安。 杜百年瞧瞧儿子气色,神清气爽的,也很放心。命云轩在家在休息一日,明日再朝。 早饭后,云轩吩咐弟弟们来他的院子里议事,孟啸松也由小厮扶进来了。 “云朗去军中销假,加紧操练兵马,另招募江湖中的年轻高手,务必尽快将这套阵法演练成熟。”云轩将书案上准备好的一个小册子扔给云朗:“狐男十二人,狼男十二人,分两组演练,成熟之后,再练合阵。” “是。”云朗接过小册子,欠身应命。 “你的散功香研制的如何?”云轩又问云逸。 云逸有些紧张:“已能做到无色无味,只是起效的时间,似秋清羽那般高手,还是需要大概盏茶之刻。” “燃灯之刻。”云轩冷冷地道:“给你十天时间。” “是。”云逸恭应。 “关于时疫的解药可研制出来了?”云轩端了茶再问。 “是。”云逸答道:“已可三日内见效。昨儿逸儿已经传书太医院,将方子尽快发到各地医局,并将配药所需的贵重药材发了下去,其他所需银两拨款已向户部递了公文。” 时逢春季,为防时疫蔓延,朝廷已是早作防备,云轩吩咐太医院、医药司和户部分头准备异度天座最新章节。 “在御林军里挑些武功特别出色的,组成两队暗卫,调入皇宫守卫。” 云轩近日考虑外出,故此还要加强皇宫戒备。 云逸除去太医院供奉一职,还是御林军统领,全权调度御林军三万兵马。 “是。”云逸应了一声,又请示道:“前些日子,大哥请风上总管训练的人手可用吗?” 云轩摇了摇头:“那些人我另有用处,你只管在御林军内挑选就是。” “是。”云逸领命欠身。 云轩又看孟啸松:“吩咐你办的事情如何?” “都已办妥。”孟啸松恭谨回道:“所募西北十二高手均已抵达碧落楼待命。” “另外大哥命运抵京城的骆驼刺、向天草、肉苁蓉……一共三十六种植物,小孟也都搜集齐全,每样运了十余箱来,并已请了种植高手重新种植。” 小孟的家乡临近戈壁,在家丁忧之时,他常入戈壁打猎登山,表面看他是无所事事、四处闲逛,实际上是领了云轩交办的差事,寻找、筹措一些戈壁上的特有药材。 云轩点点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一侧大气也不敢出的云昭,对云朗吩咐道:“你去军中时,带着昭儿去吧,好好历练历练。” “大哥,我……”孟啸松本能地就想说,他要和昭儿一块儿去。 云轩的目光看过来,孟啸松立刻将后面的话咽回去,欠身道:“我一切听大哥的吩咐,大哥还有何吩咐?” 云轩道:“你今儿可能行动自如了?” 孟啸松有些不好意思:“勉强……还肿着呢。” 昭儿在旁听了,也是脸红。 云轩微微一笑:“那就再养养吧,还是先养好了伤,按爹的吩咐,与昭儿行过暖房之礼后再说吧。” 云朗犹豫了一下,问道:“董林昨夜闯府,爹知道了吗?” 云轩眉峰轻蹙:“爹担心董林对社稷不利,如今虽没有确切的证据,总要提早防范。” “是。”云朗、云逸和孟啸松一起应诺。 昭儿慢了一步,也小声地应了一声。 “还有千家。”云朗犹豫了一下,还是禀告道:“狱中的千老爷子发了狠,命千锦今夜娶妻,以为千家延续血脉。” 云轩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云轩没说他要怎么办,云朗等弟弟们自然也不敢问。云轩又吩咐了一些杂事,命弟弟们告退。 云轩今日不朝,只在书房中随便看些文牒。 凌墨进来问安,换了玉兰色的长袍,衬得他更显俊逸。 云轩含笑命起:“我今日不朝,你也在家中休息一日吧。” “是。”凌墨应道,他很想问问云轩,若是明日要去任上,也还要带着万年寒晶吗?到底还是不敢。 “灵儿呢?”云轩一面示意凌墨煮茶,一面漫不经心地问道。 “灵儿姐姐出去了。”凌墨有些忐忑地回道:“灵儿姐姐说,今日许是不归呢。” 云轩点点头:“这木公子昨儿个刚回来,倒真有些迫不及待呢。” 凌墨有些踌躇地问道:“丞相真得不介意灵儿姐姐……” 云轩抬头看他,凌墨垂头:“丞相恕墨儿多言。” 云轩这才微微笑道:“若是木公子喜欢,我倒愿意成人之美,将灵儿送他为妻。” 正为云轩煮茶的凌墨,微顿了下手,才将茶荷中的茶叶挑进茶碗之中:“丞相大度,自然可将侍妾随意赏人。” 云轩本是故意逗凌墨的,可是听得凌墨语气中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却是微有些怒气:“放肆。” “凌墨知错。”凌墨的语气淡淡地。 “打不服的小东西。”云轩放了文牒:“去取戒尺过来。” 凌墨心底也是有一些怕的,毕竟挨打确实很痛。只是脸上却不肯露出一丝惧意,放了手里的茶具,径直走到旁侧的博古架上,将二层格里檀香木支架上横放的一柄檀香木戒尺取到手中。 “请丞相责罚。”凌墨走到书案前,将戒尺双手奉给云轩。 “过来。”云轩指着自己椅子旁的空地:“跪这儿。” 凌墨抿了下唇,还是绕过书案,走到云轩身前,双手奉着戒尺,在他椅子旁屈膝跪了下去。 云轩接过戒尺,却用戒尺的一端抬起凌墨的下颌:“怎么,万年寒晶含舒服了,不痛了?非要再挨板子?” 凌墨的脸色不由羞红,只垂下目光不做声重生之异能剑皇最新章节。 云轩瞧他垂了目光,心里不由一笑,这小东西,便是这么打着罚着的,依旧是学不会乖。 “前些日子运河贪污的案子,是你查的吧。”云轩将戒尺扔到书案上,却是提起了公事。 “是,案犯十三人,均已处刑。所贪腐银两,亦已全部追缴国库。” 这案子是凌墨统领的禁卫军衙司查办,不过,这已是三个月前的事儿了。因为查办迅速,还受到了皇上的褒奖。 云轩拿了一份折子递给凌墨。 数日之前,有人匿名为案犯之一的中州县丞翻案,并附详证,证明中州县丞实乃屈打成招,并不曾参与贪腐之事,提请吏部平冤。因为此案是云轩经手,吏部也不敢造次,直接禀请云轩定夺。 经云轩命人查证,中州县丞确属冤杀,乃是因为中州府衙贪功所致。故此云轩已向皇上请责失察之罪,自罚薪俸三月。并请皇上为中州县丞平冤,并查办中州府衙涉案诸人。 这份折子,就是皇上所批“准奏”的折子。 “是,皇上圣明。”凌墨看过折子,双手奉还云轩。 云轩不由莞尔:“是你为中州县丞伸冤?” “是,丞相圣明。”凌墨直认不讳。 兴建水利,开凿运河,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只是一些地方州府却借机贪腐,中饱私囊。 负责监察的御林军收到消息报给朝廷,皇上命丞相云轩查办。 这种事情自然是宜暗查的,云轩便把这事情交给了凌墨。 案件查处很顺利,主犯从犯很快便已查实,经审讯后,都供认不讳。只有中州县丞口供不详。 凌墨命中州知府重审此案,不到两日,便又录了详实的口供回来。 凌墨虽觉中州府衙的动作快了一些,也不曾疑虑有他。毕竟是其他案犯都已到案,只中州这里慢了一些,他们自然要极力补救。 况且云轩这里也定了查案期限,凌墨也不敢太耽误。 凌墨向云轩回禀之后,云轩便命凌墨代拟奏折,并于次日直接回禀皇上,并将案犯名单递交吏部、刑部进行下一步处置。 刑部经过会审,很快定刑,主犯七人皆斩,从犯十余人按情节轻重,各自处刑。 其中中州县丞按罪责被处刑期十年,并罚没家产,家眷为奴。 后凌墨带宝儿、霜儿外出游历时,正好途径中州。 宝儿、霜儿挂出了招牌“丞相巡查,有冤必纠”,中州县丞之子冒死为父伸冤。 凌墨不由留心此事,细查之下,发现中州县丞果真是被屈打成招。而将中州县衙屈打成招之人,正是死于凌墨剑下的中州提刑司。 凌墨当日本想给中州提刑司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中州提刑司却仗着自己是杜王爷门生,更是轻贱凌墨“丞相侍妾”的身份,不仅不认罪悔过,反倒出言辱及凌墨。 凌墨还能留着他,自然是随手一剑就杀了。 而后凌墨让宝儿、霜儿搜集证据,拟了折子,替中州县丞伸冤。 “为何不解释此事?”云轩轻敲了书案,问凌墨。 “丞相早晚会知道,又何须墨儿多言。”凌墨微垂头:“况且此事,确实是墨儿查证不实,自该受罚。” “你倒是惯会自讨苦吃。”云轩轻斥:“以后做事再仔细些,你受罚是应当,害我也被罚了三个月薪俸呢。” “是。”凌墨这回很乖地应。 “起来端茶吧。”云轩难得地,放了凌墨一马。 偏是凌墨并未领情,便是一句“谢丞相轻责”也没有,就站了起来,形如流云地去给云轩倒茶。 凌墨的模样如何能逃过云轩的眼睛,云轩倒是想不到,今儿凌墨的脾气倒是大得很,跟自己这里使上小性了。 云轩端茶,品了一口,挑剔道:“凉了。” 凌墨也不说话,直接运了内力暖茶,再倒一杯下去,云轩也不喝,就道:“热了。” “既是墨儿伺候不周,还是请丞相随意责罚吧。”凌墨也恼了。 他本就是忍着痛服侍云轩呢。方才一跪一站的,体内的万年寒晶可是又抽着劲地疼了,偏云轩好像不知道,挑剔这儿,挑剔那的,还真以为自己带着这个舒服呢。 真当我舍不得罚你呢,云轩的目光落在戒尺上,转念一想,却是有了别的主意,你不是想挨罚吗,行,看爷怎么收拾你。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7章 有福同享 云轩想要罚凌墨的话,法子很多千金骗爱请矜持最新章节。只是凌墨这脾气,真让他害怕的还没有几个。 好在他是自己的贤妾,可以随便欺负。云轩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欺负凌墨了。但是,谁让欺负他好玩呢。 云轩还真有点乐此不疲。 凌墨看云轩不做声,便伸手将桌上的戒尺吸到手心,再奉给云轩:“请丞相赐责。” 云轩没接戒尺,冷冷地道:“戒尺打你可是觉得不疼了,如今倒是敢跟我使上小性了。” 凌墨不语。 云轩淡笑:“想来是凌少侠功力深厚,如今已是又经得起恩宠了……那就再罚你陪本相练功一个时辰吧。” 这下凌墨可是有些慌了,小脸也有些白了:“丞相练功,不是要隔六个时辰以上吗?” 云轩瞧了凌墨的样子,心里不由好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道:“谁说一定要隔六个时辰以上?武功一途,越是勤练,进境自然也是越快。” “况且有这万年寒晶相助,本相练功之时,更有意境了呢。”云轩想起昨夜的那种美妙感受,确实真有些想“练功”了。 “丞相……”凌墨瞧云轩好像真要起身去往内室,腿都有些哆嗦了。 “风后有事禀请。”关键时刻,风后出现在厅门之前,欠身禀告:“王爷请爷去书房议事。” 这下轮到云轩着慌了:“我爹又找我?可知何事?” 风后垂头:“好像是因为风下副总管的事情。” 云轩这才舒了口气,却又回头瞪凌墨:“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凌墨把目光看向窗外。 “回房去,把‘墨儿错了’这四字,小楷,写一百遍。”云轩冷冷地吩咐道。 凌墨看云轩,丞相大人又故意欺负墨儿吗? “坐端正了写,若是有一字不满意,受罚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云轩忍着笑,就是欺负你。 凌墨只得垂头:“是。” 云轩赶到他爹的书房时,书房里的火药味极浓。 除了他爹杜百年微襟正坐,府里的医生秋清离,以及大风堂的风上、风下两位总管都在。 秋清离气得脸色煞白,风上还是一脸地古井无波,风下端正地跪在屋中,垂首不语。 风上、风下是杜家大风堂的正副总管,名义上是杜家的家奴,却深得杜百年倚重。 风上年届四十,风下二十七。风下是风上的师弟,可算得是风上一手带大。 十年前,风下入江湖办差,结识秋清离倾世狂妃之邪魅天下全文阅读。 十年来,秋清离盘恒杜家,与风下纠缠不清。 这一次,是因为秋清离明确提出,要带风下走。 风下摇头:“风下是杜家之奴,不可以走。” “我去向杜王爷要你。”秋清离道:“我为杜家效命十年,不拿一分俸禄。你也为杜家做了二十年牛马,我们就以此换你自由之身。” “师兄不会同意的。”风下还是不肯。 “那你还想让他霸占你到什么时候?”秋清离愤怒,也愤怒在这一点:“他根本就不爱你,你,你只是他泄/欲的工具而已!” 风下垂头:“大风堂的规矩,师兄本就可以随意恩宠师弟。” “你们这规矩就不对。”秋清离急了。 “秋先生请谨慎言辞。”风下淡淡地道:“大风堂的规矩,还不容外人置喙。” 秋清离又愤怒又无奈。是的,十年了,他也该习惯了,无论他再怎样爱风下,到底还是比不过他的师兄风上。 可是风上给风下什么了? 只是一个又一个地命令,做也做不完的任务,还有,就是随意地凌/辱。 秋清离替风下心痛。 尤其是经过这一次,风下和秋清离一起出去办差,三个月相依相伴,游山玩水,风下的笑容是那样明朗照人,秋清离觉得简直不能再幸福。 可是回到杜家之后,风下立刻就被风上打了一顿板子。 因为风下岁侍在外,侍奉小主子不周。 宝儿、霜儿被罚,随侍的下属亦要加倍责罚。 秋清离看着风下背脊的鞭痕,心痛非常。 风下身上的伤痕,秋清离看得太多了。 他便是再配有灵丹妙药,可以让那些伤痕不留在风下的肌肤下,却不能让风下在受责时不痛。 可是上好了药,风下却硬挺着痛又回去了。 “风下已有多日不曾服侍师兄……”风下这样说。 那一夜,秋清离孤枕难眠。脑子里想的,都是一身鞭伤的风下,怎样在风上的身/下,辗转承欢。 十年了,秋清离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其实,只是习惯了不提不想不做声,可是心底里,却始终是有一根刺,不必碰触,就疼得钻心。 秋清离觉得风上不爱风下,就是爱,也没有自己这样深。 可是风下,他依旧尊崇师兄,对风上言听计从,一字一句都没有一丝违背。 秋清离终于不能再忍下去了,尤其是见到秋清羽之后,是的,他都忘了,他曾是秋家的骄傲,如今,却过着和另一个男人共享一个男人的日子……他已令秋家蒙羞。 更主要的是,三个月的相依相伴,让秋清离再不能忍受风下被别人欺凌。 秋清离让风下选:“和我走,还是留在杜家?” 风下不语,良久才道:“师兄给风下的命令,就是让风下将秋先生留在杜家。若是秋先生执意要走,风下只能去师兄处领罚。” 是的,让风下将秋清离留在杜家,这是秋清离第一次与风下欢好时,风下就说过的。 这么多年来,秋清离刻意遗忘,可是并没有一时或忘。 风下从来没爱过我吗?这个问题,秋清离不想问,更不想知道答案。 “我带你走!”秋清离拉着风下的手:“不要因为我受罚,也不会再因为任何事受罚,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去过自己的日子,不必再伺候任何人。” 风下低了头,良久才道:“风下没有这个福气。” 秋清离简直是为之气结。 秋清离只能直接找上杜王爷:“我想请王爷将风下许给秋清离为妻。” 杜百年愣了。侍立在杜百年身后的风上,还是冷肃着一张脸,仿佛没听见秋清离的话。 “风上,这事儿,你觉得如何?”杜百年明知故问。 “多谢秋先生美意,”风上微欠身回道:“只是秋先生有所不知,凡我大风堂弟子,生死皆为杜家效命,既不得婚娶,亦不得外嫁。” “况且大风堂弟子,自以‘风’为姓起,生死均不得自主,亦没有狐狼之分,全部身心都属于主上所有。”风上的声音转冷:“风下既为大风堂弟子,便是连这规矩,也忘了吗?” 被秋清离硬拉过来的风下,本是垂头侍立在堂下,听了师兄的喝问,一句也不敢辩,立时屈膝跪地:“风下僭越,愿恭领师兄刑责。” 秋清离却是腾地站起来:“什么死生都属于主上所有,分明就是你要强占着下儿不放妖孽的祸水夫人全文阅读。” 风上淡淡一笑:“我是他的师兄,亦是大风堂堂主,蒙王爷恩典,对风下或是大风堂其他弟子,自可任意处置。” “人渣!”秋清离怒:“今日有我在,你别想再作威作福欺负风下!” 杜百年只得出面阻止道:“秋先生何必动气,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商议。” 秋清离勉强坐了下去,风上也退侍杜百年身后,杜百年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风下,不由也是好笑。 男人果真是不能长得太好看。你瞧风下,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可是依旧还是能惹得秋清离和风上因为他而大动干戈。 当初秋清离就是是因为风下,才舍得弃了他江湖第一神医的名和继承秋家家业的大好锦绣前程,隐姓埋名来到杜家,做了一名私人医生,而且兢兢业业十年。 风上呢,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对风下也从来没什么好脸色,可是却也放弃了大风堂只有堂主才可以享受的娶妻特权,并除风下以外,也从未恩宠过任何大风堂弟子。 当年秋清离硬跟着风下回来,风上本想一掌拍死秋清离的。 可是秋清离医术高超,不仅将云轩的突发急症对症下药,甚至就连杜百年早年的旧伤沉珂也完全治愈。 这让杜百年深觉得秋清离是个人才,命风上善待,并要想方设法将他留在府中。 风上对杜百年的命令,向来都是毫无异议、一丝不苟地去执行。 所以,他命风下留下秋清离。 那一夜,风下没有回到风上身边。 风下留下秋清离的法子,风上自然猜到,虽然痛彻心扉,却也是无可奈何。 这十年来,秋清离忍受着与风上同享风下的痛苦,风上何尝不也是一样。 如今杜家三子云逸医术高超,早已得秋清离真传,甚至青出于蓝。而秋清离也为大风堂培养不了精于医术药理的弟子,确实不需要再将他禁锢杜家。 杜王爷也曾在两年前就向秋清离承诺过,他随时都可以离开杜家。 可是秋清离不走,当然是因为风下。 如今秋清离想走,却想带着风下,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如此一来,又让风上情何以堪? 若是风上能够放手,也不至于是今日的局面了。 再说了,若把风下真分给谁,只怕风下也不会同意。 杜百年也曾私下里问过风下的:“风上与秋先生之间,何选?” 风下垂头:“秋先生待风下很好,风下不忍相弃。” 杜百年再问:“若是王爷给你个恩典,只要你愿意,便可自去。你要如何?” 风下摇头:“风下死生都在大风堂,绝不离弃。” 杜百年也没法子了。这种官司,就算他是主子,是王爷,也还是断不明白。 杜百年决定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儿子,命人去把云轩请过来了。 云轩对秋清离、风上和风下的事情自然也知道端倪的,况且,这三人间的纠缠已经有十年了,而且,几乎,每隔个三两年,就要闹到他爹那里去一回,想来,他爹也是烦了。 云轩看今日这阵仗,这是到了不得不决断的时候了。 云轩对他爹行过礼,才对秋清离和风上微欠身道:“秋先生,风总管。” 秋清离和风上看见云轩进来,都有些脸上发烧。却是谁也不肯退让。 秋清离回礼道:“有劳。” 风上亦回礼道:“劳动大少爷,风上惶恐。” 云轩又过去扶起风下道:“风副总管也先起来说话吧。” 风下站起来,却依旧不抬头。 云轩淡淡笑道:“秋先生和风总管在杜家共事十年,也算得上是知交了吧。” 秋清离和风上都没做声。 云轩也不在意,继续道:“朋友之间,有通财之义,更应有福同享。” 秋清离和风上听了云轩的话,目光不由都看向风下。 “风下副总管与两位之间,也是情深义重,才会无法取舍。若是两位也都对风下副总管有义,当不会让风下副总管为难。” 云轩决断道:“既然如此,两位不妨继续有福同享。只是为免争端,还请两位谨守君子之义,逢单日,由秋先生与风副总管交好,逢双日,则由风总管与风副总管交好就是。”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8章 七彩端砚 云昭第一次出杜府,与二哥、三哥去宫中行走先森,请先躺好全文阅读。 云朗去宫中销假,顺便带昭儿谢恩。云逸则是去太医院例行签押。 虽是京城之内,四轮的马车也走了盏茶时分。云昭一直掀开轿帘向外张望,京城的繁华热闹,令他咋舌。 尤其是马车行过市集的一段道路时,宽阔的石子路,整齐的门楼,熙攘的人群,马路两侧林立的店铺,均是热热闹闹,感觉像是黄金周到了著名景点,四处人满为患。 国泰民安、太平盛世啊! 皇宫的巍峨雄壮,层层宫门守卫森严,及金殿之上的富丽堂皇,也让云昭大开眼界。 虽说是金殿,实际上却并非是正殿,只是皇上接待近臣的一处偏殿。 皇上子易心情很好,吩咐云朗、云昭起身后,还特意问起丞相云轩安好。 云朗回禀道:“承蒙皇上恩典,大哥休息过今日便没事了。” 子易微微一笑。 云昭向皇上谢过封赏,就低头站过一边,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皇上命御膳房准备了一些精美的点心,赐给杜王爷和丞相,命云朗带回去。 云朗代父亲和大哥再次谢过皇上恩典。 皇上又问云昭可愿进朝为官? 云昭很觉得好玩,也想当官,可是又想起常听的那句“伴君如伴虎”,觉得还是先不要了,还是和二哥在军中历练就好。 皇上便封了云昭指挥使一职,在云朗帐下听令朱颜计最新章节。 云昭再次谢过皇上,不一会儿,司礼太监便送了一套朝服过来,另有一块令牌。 云昭真是想不到自己竟有这样的好运气,不仅是当了兵,而且还直接当了军官,果真是威风啊。 云朗和云昭再谢过皇上恩典,云朗又向皇上提及,过两日,杜家要为云昭“暖房”的事情。 云昭的脸立时红了,而且很有些坐卧不安。 皇上轻“哦”了一声,没有多说,只问云朗:“杜王爷可是有意让九儿观礼吗?” 云朗躬身道:“爹倒是有意如此,只是具体如何,还是要听皇上的旨意。” 皇上点了点头:“你和九儿的婚事,本是定在三月之后,如今借着昭儿暖房之喜,提前行礼也是使得,就请杜王爷准备吧。” “是。”云朗恭应:“皇上放心,云朗一定不会委屈九儿殿下的。” 按有宋习俗,若是夫家有兄弟行暖房之礼,则已定了婚期却尚未入门的贤妻可应夫家要求前往“观礼”,并先行“房礼”,学习同为贤妻之道。 夫家需为贤妻家备礼。待既定的婚期到来后,重行婚娶大礼之时,夫家需再贤妻家备礼。双礼迎妻,以示隆重。 杜王爷当日同意为云昭暖房,便也是考虑到了云朗与九儿的婚事。如此双礼迎娶,才能更显九儿身份尊崇。 云朗和云昭告退出来,云逸已在偏殿耳房相侯。 云朗命云逸带着云昭先去军营,他去九儿殿下宫里一趟。 云朗命小东、小西带着准备好的一方七彩端砚作为礼物,直接去了九儿的寝殿。 九儿因与云朗有婚约在身,按制,未婚娶前,不能为夫家治丧。所以王妃祭礼之日,九儿未曾过府。 “九儿殿下身体不适,谢杜将军好意。”小公公打着官腔拦了云朗。 云朗点头道:“那就烦请公公去禀殿下一声,再过两日,杜家要为四子云昭行暖房之礼,云朗奉皇命和父命,请殿下入杜家同礼。” 小公公听了,忙道:“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去请殿下的旨意。” 九儿在内殿喝茶,小柱子匆忙地跑进来,跪地禀告道:“殿下不好了,杜将军过来了。” 九儿蹙眉道:“该打嘴的东西,方才不是让你回了他吗,不见。” “不是。”小柱子慌慌张张地道:“杜王爷家再过两日要为新封的西子王行暖房之礼,杜将军请殿下同礼呢。” “什么!”九儿一惊,站了起来:“那皇兄如何吩咐?” 小柱子看着九儿道:“杜将军正是从皇上那边过来的,该是已经请得了皇上的恩准了。” 九儿一时愣住了,咬了唇,半响才道:“去请杜将军进来吧。” 云朗进得殿上,对九儿欠身道:“听闻殿下身体欠安,可用云朗为殿下把脉。” 云朗虽是不似三哥般精通医术,但是医术依旧与宫中御医不相上下了。 九儿忍了气道:“多谢杜将军好意。我的病倒没什么。只是,听说,杜家要为西子王行暖房之礼吗?” 云朗点头道:“正是。小孟如今已到杜家,两日后便与昭儿暖房。” 九儿只觉得此事有些突然,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同礼之事,不知是何人的意思?” 云朗笑道:“自然是我爹的意思……如今皇上已经恩准……风俗如此,我也没有法子。” 九儿冷冷地道:“看来杜将军也觉得委屈了?” “我倒没什么委屈的,反正你我婚娶之事,已是无可更改,三个月后或是两日后,你我总要行房的,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其实有宋风气较为保守,却又崇尚男欢女爱之道,故此设下诸多名目,让未婚男女可名正言顺地在婚前“欢好”。 云朗的话更是惹了九儿气怒,只是却不好和云朗发火,他狠狠瞪了云朗一样,径直往殿外去了。 云朗身形一动,拦到九儿身前道:“你先别急着走,我这里还有好东西送你呢。”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九儿想起上次云朗送的“好东西”,心里还一肚子气呢。 “你瞧这个。”云朗高声命在殿外侍立的小西:“还不把东西呈上来。” 小西恭应一声,快步进殿,在九儿身前跪地,双手将砚盒奉上。 云朗从小西手里拿了砚盒,打开了,取出一方流光溢彩的七彩端砚来,送给九儿:“上次送你的东西你不喜欢,我好不容易寻到这件稀罕物,你可还满意?” 九儿的目光落在那方砚台上,实在有说不出的欣喜,这七彩端砚举世无双,精美绝伦,是砚中圣品,是多少读书人心中的传说重生之白骨夫人全文阅读。 “费心了。”九儿控制住心中喜悦,伸手接过砚台,小心翼翼地装入砚台盒中。 九儿低头时,目光落在小西身上,忽然道:“你抬起头来。” 小西抬头,对九儿微微一笑:“奴才小西,请九儿殿下安。” 九儿看着小西俊美的脸庞,脸色倏然转冷,瞪了一眼云朗道:“杜将军果真是寻得不少好东西。” 云朗瞧九儿的脸又冷了,不由纳闷:“怎么,这砚台你也不喜欢吗?我可是费了许多周章才得到的。” 九儿心道,蠢东西一个,谁与你说什么砚台了吗? “我乏累了,不送杜将军了。”九儿拿着砚台,径自往内殿走去。 云朗也不愿意了:“九儿殿下非对我这么无礼吗?” 九儿略顿了下脚步,冷冷地道:“无礼又如何?” 云朗笑道:“今日倒是不能将你如何,只是日后嘛……”说到这里,忽然欺前一步,将九儿猛地揽入怀中,在他唇上用力一吻:“为夫自是有许多法子等着收拾你。” 九儿被云朗突然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待他反应过来,云朗已经哈哈地笑着去了。 “杜云朗!”九儿气得脸色煞白。 小西低着头对九儿殿下道:“小西跪安。”说着话爬起来,忙追云朗去了。 九儿气得扬手想将手里的砚台扔出去,到底还是舍不得,便将砚台拿出来,将那玉雕的盒子扔到地上,命旁侧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小柱子道:“给我砸碎了,扔出去!” “是!”小柱子大声应诺,勉强保持住深沉的面部表情,免得一不小心就露出了笑容。 进了轿辇,云朗心情还是不错,小东一面给他倒茶一面问道:“怎么,今儿和九儿殿下的交锋,二爷难道胜出一筹?” 云朗接了茶,顺手敲了小东一记道:“你们爷以前那是大度,让着他而已。” 小西轻叹了口气道:“九儿殿下深受皇上疼爱,爷切莫真惹恼了他,免得皮肉受苦。” 云朗无所谓地笑道:“顶多是再挨一顿板子呗,爷挨得起。” 云朗想起方才九儿气得脸色又红又白的样子,果真是有趣。又想起将他拽入怀中时,那种感觉,倒是真有些奇怪,尤其是九儿的唇,凉凉的,软软的,好像有种甜香的味道。 云朗伸手摸摸自己的唇,不由又是笑起来。 这男人果真是和女人不同呢。 云朗回到自己的中军帐内时,云逸带着云昭和一名属下正在等候。 云昭换了军服,更显英姿勃勃,俊逸无双。 “二哥。”云逸和云昭对杜云朗行礼。 云朗的目光落在云逸身后的那名挺着腰,冷着眼看他的属下身上。 “杜云逸,你把他带出来做什么?” 云朗用手里的马鞭一指秋清羽:“看他那没规矩的样子。” 秋清羽恨恨地看了云朗一眼:“我的小师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秋清羽当日被云轩抓获时,正带着他的师弟楚南。 秋清羽被抓后,楚南不知所踪。 当日与杜云轩一起去抓秋清羽的,正是杜云朗,所以秋清羽急着询问。 云朗抬手,一鞭子落在秋清羽肩头,将秋清羽抽倒在地:“你太放肆了!” 秋清羽的青衣上,立刻渗出一条血痕,他站起来,怒目云朗。 云朗淡淡地道:“你如今功力已失,又是杜家下属,便该谨守本分,免得徒遭折辱。” 秋清羽正要反唇相讥,云逸已经抬手,一个耳光重重落在他的脸上,打得他趔趄了半步,被云昭扶了才站稳脚步。 “秋清羽,还用我再提醒你现在的身份吗?”云逸冷冷地道:“或者,就在这军营之中,再教教你为人属下的规矩?” 秋清羽险些气炸了肺,却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深吸口气,脸色铁青,向云朗抱拳躬身道:“还请你赐告我师弟楚南的下落。” “我没有为难他,让他自去了。”云朗微微一笑,回答了秋清羽的话。 秋清羽犹豫了一下,没有做声。 云朗没再理他,吩咐云逸和云昭坐。小东、小西这才过来给云逸、云昭见礼。 云朗吩咐升帐,让众将官来拜见杜云昭指挥使大人!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39章 贤婢千锦 云轩的决断,并不会让秋清离或者风上有多满意,但是,两个人都明白,云轩的决定,不能更改,也不容违背最强特种保镖全文阅读。 因为云轩已经向杜王爷欠身:“若是风副总管无法让秋先生或风总管满意,还请爹重罚。” 风上本就是杜家之奴。即便因为他随侍杜百年,看着云轩长大,云轩遵他一声“风叔叔”,但实际上,云轩还是主子,所以,云轩的话,风上不能不听。 而秋清离,他唯一顾忌的人,便是风下。虽然云轩遵他一声“秋先生”,可是如果他不听云轩的话,受重罚的就是“风下”。 所以,对于云轩“有福同享”的决断,风上立时应命,秋清离到底也不敢提出异议。 杜百年对儿子的决断也没有更满意,却觉得对风上似乎略有不公。 按云轩所说,逢单日,风下归秋离,逢双日,则风下归风上。 但是,月有大小,若是大月则有三十一天,岂非是风上吃亏了吗? 杜百年便补充道:“每月中,若为大月,则让风下休息一天便是。” “爹所言极是。”云轩欠身。 秋清离、风上和风下也向杜百年拜礼:“谨遵王爷令谕。” 云轩从他爹那里告退回来的时候,凌墨依旧端坐在书案前,认真书写。 凌墨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时,更清晰地感受得到体内的万年寒晶带来的压迫、饱胀和痛楚。 这是丞相所罚,凌墨只能领受。 平心静气,凝神润笔。凌墨研磨,铺了宣纸,用小楷一遍遍书写着“墨儿错了”四字,借以分散身体的不适。 云轩回来时,凌墨已是写了厚厚的一摞纸。 “丞相阴缘不断全文阅读。”凌墨放了笔,对云轩欠身。 云轩点点头,走到凌墨身侧,随手翻检凌墨已写过的宣纸,果真挑剔不出什么来。 “一百遍而已,写到这时还未写完,可是故意延误时间?” 凌墨无语了。这果真是欲加之罪,自己真是辩无可辩了。 “请丞相责罚。”凌墨乖乖地跪下去。 云轩顺手拣了一只绘画用的紫檀斗笔,对凌墨道:“就罚你含着这个给爷捶腿吧。” 凌墨的脸腾地就红了。 紫毫斗笔,紫檀的笔杆,镶嵌着玳瑁的笔端,长峰挺立。 “嗯。”云轩看凌墨并未应命而动,轻挑了挑眉。 凌墨只得膝行近云轩腿边,解开腰间束带,褪下长裤,转过身,跪伏下去。 云轩将手里的斗笔转过来,用笔锋轻轻扫过凌墨的肌肤:“倒是有日子不曾让你含珠了,紫毫的笔锋软了呢。” 凌墨不说话,只是忍着颤栗,跪伏着。 云轩轻叹口气,将斗笔扔回到书案上:“过来这里。” 凌墨心里轻舒了口气,忙着想整理衣衫。 “不必束带了。”云轩淡淡地吩咐。 凌墨只得放开自己的束带,手刚触到裤子,云轩又开口道:“裤子也不许提。” 凌墨好不窘迫,到底是不敢违逆,只得站起来,用手轻掩了长袍,任裤子拖拉在脚踝边,往云轩身侧又移了两步。 云轩伸手抬起凌墨的脸,凌墨五官精致,眸如秋水。 “果真是比来时乖多了。”云轩的手滑下去,分开凌墨的长袍,手轻轻滑过凌墨的左侧红樱,凌墨不敢有任何反抗,忍了羞涩,随云轩抚弄。 “过来润笔。”云轩示意凌墨坐到他身侧。 凌墨应了一声,伸手取了只狼毫小楷,铺了宣纸,等着云轩吩咐。 信是写给刑部的,杜家愿出八十万两银为“贤婢千锦之祖及叔父”议赎。 凌墨按云轩口述落笔,看到“贤婢千锦”四字时,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贤婢千锦”。丞相果真要纳千锦为贤,只是不是贤妻,不是贤妾,只是贤婢。 “发什么呆?”云轩忽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凌墨的左侧红缨上用力一拽。 凌墨手里的笔尚未放下,宣纸上,已是滚落了一粒墨珠。 “怎么不受罚不甘心。”云轩轻斥。 “是丞相之错。”凌墨很有些气恼。 云轩轻哦了一声,手上用力道:“是谁的错?” 凌墨吃痛不过,又不敢去掰开云轩的手,只得忍了委屈道:“是墨儿之错,多谢丞相不罚之恩。” 云轩这才松了手,笑道:“重新拟过。” 凌墨只得拿了纸,重新润笔。 云轩终于暂时饶过他,拿起旁侧果盘里的水果,胡乱吃了一些。 凌墨终于写好了信,云轩扬声吩咐风后进来,把信送去刑部,又吩咐风后,两个时辰后,再将饭菜送到书房来。 方才云轩去他爹那里时顺便告了假,午时不用陪侍他爹一起用餐了。 这么悠闲的两个时辰,云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含了万年寒晶之后,似乎连肌肤都变得更清爽了。”云轩的手在凌墨身上肆意抚弄着,并再一次用内力控制住了即将的释放。 凌墨的唇红艳欲滴,云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吻上去,只是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今儿的箫,含得很好。” 凌墨的脸色更红,缓缓往后摆了头,让口中的满胀滑落出来,轻轻地抿了下唇。 唇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是属于云轩的。 这种味道很让凌墨迷惑,他原以为,男人的味道,不应该都是咸腥的吗? 可是,从第一次为云轩“含箫”,他就惊讶地发现,云轩的味道竟是一种特别的甜香,好像是新鲜采摘下来的草莓,淡淡地清甜。 随着云轩的手势,凌墨从锦凳上起身,趴卧在软榻上。 云轩噬咬着凌墨的肩颈,左手抚过云轩的臂膀,再摸索到他前胸上的红缨。 凌墨在淡淡地刺痛中,忍耐着那种无可名状的酥麻。 他咬紧了唇,不让呻/吟声冲破自己的唇。 “跪起来星际回收商最新章节。”云轩吩咐,手按低了凌墨的腰。 依言跪起来的凌墨,虽是尽量放松了身体,只是心中依旧是惊惧。 “今儿不练功。”云轩感觉到凌墨的绷紧,难得温柔地在凌墨耳边道。 云轩用双手按紧凌墨的腰,似以往那般,直接挺/进了属于他的那处柔软。 沁凉而且湿润,紧紧地包裹。 云轩很喜欢。 凌墨的脸又红了。 随着云轩一次次直贯入底的侵占,凌墨的身体越来越颤栗。 万年寒晶似乎也害怕野蛮地冲进来将它冲撞得眩晕的游龙,想要躲藏,想要躲得更深,陷入更温暖的柔软。 凌墨几乎抑制不住地呻/吟了一声,又用力咬了唇,将手臂支得更稳,撑住自己似乎要化了的身体。 如果不是被疼痛完全淹没,凌墨自然会有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 只是身为贤妾,他只能在得到夫上大人的允许后,才可以让自己的污浊释放在夫上大人眼前。 虽然有时候,云轩并不在意。但有时候,云轩又会强迫他守着贤妾该守的规矩。 一切都是随夫上大人的喜欢,凌墨只能选择顺从。 凌墨被一顶轿子抬入杜府时,他爹悲伤欲绝地将一本小册子放入他的手中。 “你在丞相身边日子过得好坏,都靠他了。”他爹声泪俱下。 放下轿帘,凌墨打开手里的书,封面上赫然几个大字:“贤妾生活指南”…… 凌墨没有用内力将这本书撕碎,是考虑到他的内力还没到能御气成火,将这本书烧得一点也不剩的地步。 但凡留了一块书屑被别人瞧见,凌墨都能怄死。所以凌墨只能咬牙切齿地暂且将那书放进了袖子里。 在凌墨因屡次犯了规矩被云轩狠罚之后,凌墨用切身之痛验证了一条他一向嗤之以鼻的真理:姜是老的辣,他爹果真是用心良苦,未雨绸缪。 从杜百年到杜云轩,到杜家的上上下下,规矩二字,就是杜家的根本。 当老子的,当儿子的,当属下的,当侍妾的,都有自己的规矩,不能轻易逾越。 凌墨将那本被扔到床下的书翻了出来,忍着屈辱和羞愤,仔细看过,记在心里,并逼迫自己遵守。 只是有些规矩,凌墨想守,依旧是守不住。直到有了惨痛的教训后,那疼痛和恐惧,才真能让他望而却步。 “不被罚,就学不会乖。”云轩有时罚凌墨,是为了让凌墨记住规矩,有时,只是为了好玩。 而凌墨不能觉得委屈,身为贤妾,本就是要无条件地服从、取悦夫上大人,供夫上大人享乐的。 但这也好过贤婢。 贤婢,是被夫主大人用来发泄的,或是欲念,或是情绪,只是夫主大人的玩具。 千锦从未想过,他会嫁人为贤,而且还是一个只是被夫主大人用来发泄的玩具。 做丞相杜云轩的贤婢。 只有这样,才可保住爷爷和二叔性命,保住千家满门。 月半弯,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虽不如白天的熙攘热闹,依旧是没有丝毫冷清。 马车行近到杜王府角门还有百米距离的时候,便停下来。 “请千公子下车。”风前对马车内的人道。 侍童掀开轿帘,千锦弯腰走了出来,跃落车下,站直身体,抬头看了一下巍峨的杜王府。 关于这座府邸的传闻,千锦听过很多,只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到这府邸来,也许还要在这里度过一生。 风前对千锦微欠身:“请千锦公子进府吧。” 千锦的侍童背了一个极大的包袱,他跟在千锦身后,也抬头打量着这豪华的府邸,从角门看进去,层层叠叠院落,红灯错落,明亮清幽,好像深邃得看不到头。 侍童水儿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他替自己的公子委屈。本是那么高在云端的贵公子,如今,却落得一个为人贤婢的身份。 贤妻可以称呼自己的丈夫为“夫君”。 贤妾只可以呼为“夫上” 贤婢只能呼为“夫主”。 贤婢命如蝼蚁,生死全在夫主的一念之间。 千锦暗暗地吸了口气,微垂下目光,随在风前身后,抬腿,迈过高高的门槛,进了杜家。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0章 以血签押 贤婢入府,是不能坐轿的,只能自角门走入府中末世之夜途最新章节。 风前带千锦在森森的院落中缓步而行,走了足有半个时辰,才走到一处辕门前,里面是一处幽静的院落,干净整洁。 门前高悬的风灯上,都有大大的“杜”字。 贤婢入府,亦不能张灯挂彩,便是喜烛亦不许燃。 院落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便只是杜家的一处小宅院,依旧是透着贵气。 “千公子请先入内更衣。半个时辰后,风前再来接千公子。” 风前告退出去,四个小丫鬟和四个小厮来见过新主子。 千锦命水儿一一打赏,然后吩咐他们退下去,只留水儿服侍。 “公子,委屈您了。”水儿帮千锦端茶。茶具精致,茶香氤氲。水儿心道,总算这杜王府是王族望门,在吃穿用度上,总不会委屈了公子。 千锦没有做声,事到如今,又何谈委屈不委屈的呢。 爷爷本以为只是二叔的官司,虽是连累千家,总不至于动了根本。爷爷甚至命千锦继续经营千家的生意,只尽快筹措三十万两银交刑部议赎即可。 哪知人心险恶,千家树茂招嫉,听闻千家遭了官司,竟是墙倒众人推,原本与千家有生意往来的,或是退货的或是拒不给付货款或是借机压低价格收购或是乘机抬高利息追账…… 如此种种,短短的三五日内,千锦第一次看懂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总算千家根基不薄,千锦费尽周折,终于在三日内凑齐了三十万两银前去刑部为爷爷和二叔议赎。 可是,让千锦没想到的是,此时千家的官司,已经不是三十万两银能够摆平的了。 更让千锦料想不到的是,就是他一向尊敬的爷爷,竟也有许多上不得台面的过往,甚至也有中饱私囊、盘剥利是,以及做假账、偷逃赋税、贿赂官差等等有违律例的地方[综漫]穿越之神的游戏全文阅读。 而这些,除了是爷爷自己受刑不过招认出来的,也有亲朋甚或是家中仆役前去告罪的。 进了审刑司,菩萨也有罪三分。这话果真一点不假。 单是偷逃赋税一项,便让千家议赎的金额涨到了八十万两。 而也因为这一项罪名,千家的家财田产、玉矿,在一夜之间,被悉数收官,千锦也成了罪人家眷,暂收掖庭院。 原本答应嫁与千锦为妻的富庶之家,立时取消了婚约。曾有意纳千锦为贤妻的达官贵人,更是嘴脸丑恶,或是不顾而去,甚或落井下石。 “你若是进了掖庭院,许是几十两银子便可供人狎乐,我家又怎会愿意许下八十万两,换你为妻。” 这是千锦被官差抓走之时,礼部尚书之子对千锦所言。他爱慕千锦多年,自诺愿为千锦生死,其父也曾有意向千家提亲。只是如今风云突变,他对千锦的多年爱慕,立时便烟消云散。 千锦进了掖庭院,被牢头装进一个单独的囚笼,用巨大的铁链,悬挂在最大的监舍之上。 凌空而起、摇摇晃晃的不仅是灰暗的火烛和囚笼,更是千锦的心。 他亲眼所见,一名似他这样年纪的少年,被狱卒扒光了衣服,轮番凌/辱。 “三文便可弄他一次。十文可带出过夜。”狱卒将那少年钳了下颚,迫他仰起头来。 千锦看见那少年绝望的目光,空洞、冰凉。 每晚华灯初上,便有形形色/色的男女出现在掖庭院,他们只要花上几文钱或是几两纹银,便可自狱卒手中带走罪人家眷,随意淫/乐。 一个肥头大耳、一身横肉的富贾,将那少年拉到千锦的牢笼之下,按压在地,凶猛抽/插,目光却是盯着千锦,流着口水,似乎想要生吞活剥了他。 所有的狱卒、牢头,甚至是几个可以自由行走、充当狱卒帮凶的囚犯,看千锦的目光,都是猥琐而贪婪,更似伺机而动的猛兽,只等牢笼放下,便要将千锦撕得粉碎。 但是他们不敢动,因为已经有贵人看上了千锦,这个贵人,就是当朝丞相杜云轩。 短短的一天一夜,千锦似过了一生那么漫长。他看见了太多的邪恶和龌龊,他已经吐尽了胃里所有的汁液。 风前终于出现在掖庭院时,在囚笼中的千锦,面色惨白,几近虚脱。 “千家弟子千锦,自愿嫁入杜王府,为长子杜云轩之贤婢。” 这是爷爷的手书。千锦自然识得。 “我们爷愿以八十万两银,为令祖令叔议赎。”风前将手中的契约递给千锦:“令祖已将千公子许给我们爷为婢,千公子若是愿意,便请签押。” 自愿为人贤婢,自愿遭受凌/辱,这真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可是,八十万两银,能换祖父、叔父活命,亦能换自己出掖庭院,总好过在这掖庭院白白受辱,还无法救出祖父、叔父性命。 千锦没笑,千锦吐了血。千锦以血签押,愿嫁与杜云轩为贤婢。 既然愿嫁,今夜便是洞房。 作为贤婢的洞房,是什么样子的?他要忍受怎样的疼痛,怎样的屈辱?千锦虽是端坐着喝茶,却是手心冰冷,胃部,更是痉挛般的疼痛。 一名中年妇人带了两个丫鬟走进来,看着还在堂上喝茶的千锦道:“我是大少爷院子里管事儿的张婆婆,新官人有礼了。” 千锦点放了茶,微点了点头:“谢谢张婆婆。” 水儿拿了一件玉如意,递给张婆婆:“公子赏的。” 张婆婆将玉如意接过来,收到袖中,对千锦笑道:“谢新官人赏赐。如今吉时将至,还请新官人沐浴更衣吧。” 千锦离开掖庭院时,曾回到千家沐浴更衣。如今进了杜府,亦要重新沐浴更衣。 按有宋法律,贤妻可着红装,贤妾可着青、蓝、墨,贤婢只能着青衣。 如今千锦一身白衣,自然是要更换的。 “新官人初来杜家,许多规矩也不急着学,只抽空将这《贤婢之规》背熟了要紧。”张婆婆笑道。 千锦不由脸色一变,侍童水儿忍不住斥责道:“放肆,你一个仆妇也配教公子规矩吗?” 张婆婆淡淡地笑了一下,不卑不亢地道:“我虽是杜家的仆妇,却是随着王妃陪嫁过来的,在这府里待了二十年了,如今蒙大少爷恩重,抬举我做个管事妈妈,大少爷院子里的事情我自然要多操心些。” 千锦伸手拦了水儿,对张婆婆道:“水儿莽撞,张婆婆别放在心上。该学的规矩,千锦自然不会懈怠。” 千锦出身世家,对世家中这种身份尊崇的老仆人的分量自然更清楚金钻豪门:至尊帝少的盛宠最新章节。 他到杜家,身份低微,更是不宜树敌。 张婆婆也没有与水儿计较,只是笑道:“如今快到吉时了,请新官人先更衣吧。” 张婆婆身边的两个丫鬟,对千锦福了福礼,每人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了红色的吉祥剪纸,瞧着很是喜庆。 这两幅红色的吉祥剪纸,便是庆祝贤婢入府的唯一装饰了。 “侍奉新官人沐浴更衣吧。”张婆婆对两个小丫鬟道:“请新官人去内室吧。” 千锦放了茶,随着两个小丫鬟进了内室。水儿抱着包裹,也跟在千锦身后。 内室之中,陈设依旧华贵。内室中有一拱门,走进去,竟是一处大理石围堰的室内温泉,青竹引的泉水叮咚作响。 两个小丫鬟将托盘放到大理石桌上,告退出去。 水儿过去拿起其中一个托盘上的吉祥剪纸,剪纸下,是一件刺绣葳蕤,做工精致的青色内袍,叠得整整齐齐。 水儿的手落到第二个托盘的剪纸上时,千锦出声喝止道:“不要碰。” 托盘里,红色剪纸之下,正是一册礼书,《贤婢之规》。 “是。”水儿缩回了手:“水儿侍奉公子沐浴吧。” 千锦沐浴一新,水儿将青袍拿过来,准备侍奉千锦换上。 千锦看了看那件青衣,却命水儿打开包裹,穿上了自己带来的一件白色长袍。 张婆婆见千锦出来,目光一亮。刚沐浴过的千锦更是清俊无双。 张婆婆收回目光,落在千锦的衣服上:“千公子怎么没有换青衣?” 千锦淡淡地道:“不合身。” 张婆婆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多说,只是告退了出去。 戌时还有一刻,风前已经到了。他看见千锦白衣飘飘的站在院落中,仿佛嫡仙,心里不由叹了口气,这位这性子,以后,也是有的苦头吃了。 两名黑衣少年抬着软轿过来,请千锦上轿。 轿子很稳,左拐右拐的。风前打开轿帘,千锦才发觉自己已经身处一处极宽大的地下洞穴中。洞穴内通风良好,光线充足。陈设华贵。地面上铺设着图案精美的理石。 落轿之处,是一处宽敞而平坦的空地,一张大大的软榻,八宝圆桌,桌上有果盘、茶具,红烛高燃。 一张巨大的罗汉床,垂着淡黄色的帷幔坐落在洞穴稍里处。在他身后不远处,则有几个水气氤氲的温泉,大理石围堰成了不同的猛兽之形。 两名青衣小厮,眉清目秀地,对千锦行礼道:“风儿、雨儿侍奉公子。” 风前对千锦略欠身,与那两名黑衣少年一起退下去了。 “你们起来说话吧。”千锦对跪在地上低头伏地的两个小厮道。 “请公子褪衣,在此跪侯相爷。”风儿依旧低着头,却是将双手举了起来:“风儿替公子奉衣。” 千锦怒了。 难怪刚才我更了白衣,你们没说什么,原来是在这里要褪衣。既然要褪衣,刚才干嘛又要让我更青衣。 还是因为我没有着青衣,所以必须要褪衣,又或是我若着了青衣,便不必褪衣了。 “爷的规矩,贤婢承/恩,是要褪衣跪侯的。”风儿轻声道:“请公子不要为难小儿的们。” 千锦微闭了一下双目,伸手解开领扣,解开束带,将长袍褪下,抛到风儿手中。 风儿依旧跪着未动。 千锦轻握了一下拳头,还是褪尽了身上衣物,都扔到风儿手中。雨儿过去将千锦扔到一侧的一双锦鞋拿着,两人低着头,退了出去。 室内并不冷,千锦依旧觉得阵阵颤栗。尤其是他屈膝跪下时,冰凉坚硬的理石地面,直接硌在膝盖上,是那样的刺痛。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只看着那倒影,千锦已是羞愧、窘迫得满面通红。 跪侯承/恩,这是对人的一种怎样的羞辱。 在签押为“贤婢”之时,千锦以为那只是权宜之际,只要先离开掖庭院就好。也许,以后,还会有什么别的变数,谁也说不定。 可是,如今一步步地,到了现在这个境地,还会再有别的什么变数吗? 他堂堂千锦公子,真要在一个男人的身/下委婉承欢吗? 红烛闪烁,千锦的心也越收越紧。不行,我要离开这里,千锦刚下了决心,已听见风儿和雨儿行礼的声音道:“相爷金安。”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1章 灵狐之体 云轩走进来,千锦正要起身花心高手在校园最新章节。 “跪着。”云轩淡淡地道。 千锦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他心里是决计不想听云轩的话,只是身体到底还是不争气,已经跪了下去。 千锦未曾见过云轩,却是见过云轩之弟云逸和云朗。云逸和云朗的容貌风姿绝佳,千锦在心底里也是暗暗称道的。所以,他已经想到,云轩的品貌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如今见到云轩,却是要比千锦想象中还要俊朗三分。 云轩容貌上与云逸和云朗酷似,五官如刻,丰神俊朗。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和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他唇边那淡淡的笑意,慵懒的神情,竟都似千锦相识的感觉。 而且他年轻有为,早已封爵拜相,家世显赫,又潇洒多金,若是嫁与这样的男人,不说女子期盼,就是男子,只怕也嫌少有人会不愿。 天山公子凌墨,不就是他的贤妾吗。 千锦满面通红,垂了头胡思乱想,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双薄底软靴。他才惊觉,云轩已走到他的面前。 “抬头。”云轩吩咐。 千锦实在是抬不起头来。他能克制自己想要跑走躲到哪里去的念头,已经耗光了他的全部勇气了。 云轩的手钳住了千锦的下颚,抬起他的头来。 千锦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睛很美,里面似乎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有一丝好奇,一丝促狭,和一丝淡淡的欲念。 千锦承认,无论他如何用恶意的联想,都在面前这英俊的脸上和闪亮的眸中,看不到一丝猥琐,虽然,他这样抬起他下巴的举动,已经对自己构成了极大的羞辱。 千锦想摆脱云轩的手,他扭了一下头,却是无法挣开。 “放开我。”千锦气恼地道。 云轩有些蹙眉:“小心你说话的语气。” 千锦垂下目光。 八十万两银,这位杜丞相大人买的是贤婢,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过来伺候着。”云轩松了手,自走去温泉边,坐在理石雕琢的宽椅上,准备宽衣沐浴。 千锦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手撑了地,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走到云轩身侧。 室内很温暖,温泉池边更是水汽氤氲。千锦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分外地冷。 他出身世家,自幼及大,都由侍女或是小厮随身侍奉,他沐浴更衣,亦是由人侍奉。所以也并不是从未在人前赤/身裸/体过。只是那时,他是主子,侍女或小厮不过是活动的器具,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羞/惭之感。 可是今日今时,这样的处境里,他却是分外的不舒适,觉得自己身上似乎都是多余的东西,却藏无可藏,避无可避。 云轩已经不耐烦起来:“滚过来。” 千锦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却被云轩的一句话又弄得气血上涌,手都颤抖起来。 是的,自己再不是什么贵人公子千锦了,如今只是杜云轩的贤婢,一个下人,奴儿。自然该做好自己的本分,免得再遭折辱。 千锦为云轩更衣,再是怎么忍气吞声,手依旧有些颤抖。 好在是温室之中,云轩穿得也不多。褪去长袍,云轩强壮的身体,看得千锦更是一阵脸红。只是云轩背脊之上依旧清晰的鞭痕,却是让千锦再次愣住了。 似云轩这样的天之骄子,如何还会受这样的责罚,虽然传闻杜王爷治家严谨,家法严苛,可是他怎能舍得又怎么会对云轩这样的儿子下手? 云轩仿佛感觉到了千锦的目光,毫不在意地道:“那是我不听话,被我爹打的。” 千锦“哦”了一声,又觉不妥,不敢再看,将长袍放到不远处的衣架上,转回来,云轩已经站起来,他便又去替云轩褪下裳。 千锦虽是未做过下人,却是习惯了下人的服侍。为主人褪下裳和鞋子时,应是半膝而跪,再全膝而跪的。 他不想刚开始就惹怒云轩。他暗自咬了牙,跪下去,为云轩褪去了全部衣物。 很好,现在两人算得上是“坦”诚相见了。 千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云轩的那处,只是一眼,就匆忙挪开,却是吓得心跳加速,又不自觉地有些心生惭愧。 云轩已经跳落温泉中,水花扬起来,又吓了千锦一跳。 原来这处温泉池的水深极深,是用来游泳的。 千锦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站在池子边看云轩游泳。 云轩游泳的姿势很帅。千锦心里不由暗暗比较。千锦也极擅长游水,却想不到云轩也精于此道。难怪他的身材那样好。 云轩再从水里钻出来,吩咐千锦道:“去那边跪着与女神同居的修道者全文阅读。” 千锦的心,扑通一下又沉了下去。只是没有做声,缓步又走回到方才那空旷的所在,再跪了下去。却凝神听着那轻微的哗啦的水响。 云轩自水中走出来,走到千锦身前:“跪低。” 千锦的心陡然一颤,难道要开始了吗? “不。”他本能地又想逃开。 云轩却是伸手就捉住了他的腰,就那样一手按下去,另一只手抬起了他的臀部。 千锦只觉得血气上涌,便是想要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反正早晚是要这样,越是挣扎,越是难看。况且,自己真能挣得脱这命运吗? 感觉到一股灼热抵进自己的私密之处时,千锦已是恐惧得颤抖了。“只要忍过这一次。”千锦这样安慰自己。 包裹着柔软的坚硬就那样缓缓地前进,千锦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一点点被撕裂,痛楚那么清晰地涌上脑海,而且完全不能忍受。 “不要这样。”千锦想要拒绝。 “啊!”痛呼声不受克制地冲破了咽喉,千锦痛得再也撑不住身体,他本能地将双手同时向后抓去,云轩已是一挺腰身,将自己的*全部送了进去。 千锦在剧痛中又跌落下去,前身和双臂扑倒下去,只是他的腰依旧稳稳地被云轩掌握在手中,他的臀部已经高高翘起在云轩的身/下。 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千锦还没来得及适应那要撑破自己身体的肿痛,体内已经一空,然后再未来及呼痛之前,又被猛地填满,身体仿佛再次被贯穿了一般,疼痛叫嚣着淹没了他的全身。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疼痛和冲撞、压迫、禁锢,屈辱,千锦便是连呼痛的声音都无法发出,在一波又一波仿佛永不休止的疼痛中,本能地挣扎和反抗也慢慢地变成了迫不得已的顺从。 他已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念头和勇气,他只企盼着这一切快些结束,让他逃脱煎熬。 “求你……求你……”千锦的祈求混合在他痛楚的呻/吟中,断断续续,几不可闻。 云轩的手在千锦的身上留下一窜窜的青紫,千锦的肌肤好似豆腐一样嫩滑,又是那样满满地富有弹性。 他的臀部与子易、凌墨更是大相径庭。浑圆而且多肉,虽不似凌墨那般挺翘,不似子易那般柔软,却另有一种想让人去凌/虐、去揉搓的极舒适的手感。 鲜血一滴滴地随着云轩的动作,迸溅出来,滴落在千锦的臀上,仿佛雪地上绽开的梅花。 千锦因了紧张和疼痛,本能地收缩着自己的私密,那紧紧地包裹和痉挛般的吞吐,让云轩更觉享受。 云轩缓缓地释放内力,他的膨胀越发巨大。再进入和出来时,千锦的颤抖和战栗就更强烈。 “撑好了。”云轩有些不耐烦。 千锦就算不精于武功,世家公子也是颇重养生之道,身体很是阳光健康。 千锦此时哪敢违逆云轩之意,只是他便是如何尽力地撑起身体,都会被云轩一次次地冲撞扑地。 “先停吧……下次……”千锦身上布满了水珠,冷汗涔涔。肩颈上的水珠顺着光洁的肌肤,滑落腰间,形成小小的水洼。 “我……会……死……”千锦咬紧牙关,和云轩“谈判”:“相爷……的……八十万两银……岂不是……亏了……啊……” 云轩淡淡一笑:“你果真是灵狐之体,便是倒了此时,还能与我饶舌。” 千锦不由心里一惊:“你……” 云轩不再控制自己的内力,再一次刺入时,千锦惨叫一声,上身直直挺起,好久才落了下来。疼痛似乎让他昏厥,可是很快又会被新的猛烈而来的疼痛痛醒。 在男人身下承欢,就是这样的痛、痛和痛吗?千锦咬紧了牙关,不肯再开口求饶,而疼痛和冲撞依旧在继续。 云轩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果真。灵狐之体正是他小周天武功的冲穴之道。 云轩周身十二处穴道,因习练小周天武功受损,内息滞留,如洪水猛兽,虽是被暂时阻挡,但是一旦绝提,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逐一疏导,变为涓涓细流,才可高枕无忧。 若想冲开这些穴道,只能辅以蜀山心法。只是蜀山的这种心法极其隐秘,从没有文字记载,且每代只有一个传人,亦是口口相传。 本代蜀山弟子中,会蜀山心法的,只有蜀山公子秋清羽一人。云轩好不容易抓了他,他又宁死不肯供出。云轩只能再寻别的法子。 只是这受损的十二处穴道,自小周天武功练成之日起,如今已有四年时间,云轩只恐日久,对自己的损伤就更剧。只是不管他如何想方设法,再勉强靠自身之力冲开两处穴道后,便无论如何也再没有进境了。 直到凌墨进府。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2章 飞泉鸣玉 因为凌墨会武,身体强健,承受能力与恢复能力自然极佳婚诚勿扰,总裁禽不自禁最新章节。云轩在玩乐之时,常有放纵。尤其是在一次醉酒之后,弄得就更过分,而且在欲念达到巅峰之后,竟奇迹般地冲开了一处受损的穴道。 云轩本以为会伤了凌墨,可是凌墨修养了一天之后,除了那些皮肉之伤,于他的身体却并没有什么大碍。 云轩向秋先生求证后,证实了原来凌墨竟是罕见的雪狐之体,而凌墨的雪狐之体,竟似可以助他冲穴。 云轩不由窃喜。待凌墨好了一些,便又试了一次。这次,虽然耗时较第一次更久,但是果然又冲开了一处要穴。 云轩寻到门道,便再无顾忌,将自己要练功冲穴一事告诉了凌墨。当然,他并不是在征得凌墨的同意,而是命令凌墨配合。他甚至还寻了一些双修之法,让凌墨习练。 这不仅能促进凌墨内力增强,也更能增加凌墨的耐受能力。 自那以后,云轩索取凌墨时,除了享乐,更多地则是为了练功冲穴。 云轩只是享乐时,凌墨虽然偶有痛楚,但毕竟也能享受到一些欢愉。 云轩若是为了练功冲穴,凌墨便只能受苦忍痛了。 况且每每云轩行功之时,性情就更是暴戾,凌墨受的苦楚可想而知。 只是凌墨一向隐隐,而且,他真心期盼云轩能早日将受损的穴道全部冲开,不用担心会走火入魔或是落入魔道。 即便凌墨顺从地任由云轩练功冲穴,随意施为,可是云轩的冲穴之路,也并非一帆风顺。 冲穴如同逆水行舟,越往上去,越为艰难。每冲开一处穴道的费时也越来越长。半年来,云轩又相继冲开了三处穴道,可是将凌墨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是,在冲开六处受损穴道后,便是云轩再怎样折腾,也无法有所进展了。 云轩琢磨着,也许灵狐之体,对自己练功冲穴会更有进境。所以,他开始搜寻合适的人选。 千锦,正是这样的人选。 灵狐之体是极难寻觅的体质,甚至能结珠胎产子。只是男子产子,是极凶险的。便是灵狐之体,能母子均安的,也显有听闻。 据说拥有灵狐之体的男子,会在年满十六之时,如女子一样初潮。只是这初潮也是“终”潮,一生只有这一次,这也是认定为灵狐之体的最首要证据。 千锦在一个月前,忽患“重病”,疑似为人暗中下毒,吐血不止。千锦的祖父亲自去了京城百草堂,请百草堂的堂主百老先生过府诊治。 千家与百家一向交情不错,百老先生欣然前往。只是百老先生竟也被这病症难住,只得深夜造访杜王府,向秋清离请教。 百老先生是唯一见过千锦病情的人,他对秋清离据实以告。吐血是吐血,只是并非从上面口中,而是自身后私密处流出而已。且血无膻腥之味,反倒有些甜香之气。 秋清离立时断定。这千锦公子,并非什么离奇病症,怕只是灵狐初潮而已。 百老先生其实也是心中有所疑虑,却是不敢妄下断言。如今秋清离也如此认定,自然是不会错了。 但是随后千家对外的公布,却是千锦误食了毒蘑所致,涉事仆从都被严惩。而多亏百老先生妙手回春,才无大碍。 所以,千锦是灵狐一事,除了千锦及其祖父,便是其叔父都不知晓。而百老先生更是对千家立下毒誓,绝不泄露。 但是秋清离却是立刻颠颠地将此事告诉了云轩:“你要找的人,可是有个现成的了。” 云轩听了秋清离的话,立时便打起了千家的主意。 但是因为萧家的横插一杠,云轩担心他爹气怒,便想将此事再缓一缓。 但偏这时,董林又送了万年寒晶来。 凌墨含了万年寒晶,云轩在那一夜,险些走火入魔,竟万分艰险地又冲破了一处要穴。但是,却将凌墨弄得昏厥了过去,这是以往从未曾发生的。 而这处要穴冲开之后,仿佛打开了一个新的突破口,云轩觉得似乎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欲念。他不愿伤了凌墨,决定还是纳千锦为贤。 云轩显有什么事如此犹豫不决的空间小农女全文阅读。但是纳千锦入府一事,却着实有些费思量。若不是昭儿当了子易和凌墨的面前说出来,云轩许是还无法立时下定决心呢。 云轩觉得好像非常对不起子易,也对不起凌墨似的。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而且,对不起凌墨的感觉,似乎更强烈一些。 所以云轩决定纳千锦为贤婢,只将贤妾的名分留给凌墨一人就是。 反正是用来练功的,随便给一个名分就是。云轩无所谓,也不会想到,这对千锦来说,是如何的羞辱和委屈。 云轩更不会在意千锦的感受。好比现在。他只是很舒服地享受着,并慢慢引导体力真力运行冲穴,完全不理会身下的千锦,挣扎在怎样的痛楚之中。 反复地折磨,让千锦初次受此境遇的肌肤几乎崩裂,痛得痉挛的身体几乎连本能地抽搐都弱了下来。 而且,为了避免因收合引起更剧烈的疼痛,千锦用全部的意志忍痛的同时,不断命令自己的身体放松,放松,放松就不那么痛了。 云轩在千锦身上随意揉/弄着,恶趣味儿地变换着花样,弄得风生水起。 千锦从来不知道,夜晚会是如此漫长。 云轩此时行功也是到了紧要关头,他再手上用力,在千锦的背脊上划出一道青紫后,将自己的膨胀抽离出来,再猛地穿刺而入。 这一下,直刺入到一片温暖的柔软的腹地,千锦再是怎样忍耐,也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云轩却是内力一吐,那膨胀竟如神龙钻云一般,猛地又往内窜去,千锦惨呼一声,觉得自己的腹内,似乎有什么被撕裂了,痛得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云轩松手,千锦的身体滑落在地,蜷缩成了一团。 云轩有些蹙眉。他还无法完全驾驭千锦的身体,所以无法冲穴成功。t他顺手捞起千锦,直扔到不远处的一处温泉内。 “哗”地一声落入水中,让千锦又是痛出一身的冷汗。 云轩随后也跃落水中,拎了千锦的腿,将他按压在水中的宽阶上。泉水的高度正在千锦的肩膀之上。 千锦的面色桃红,肌肤上挂着水珠,他看云轩,眼中有痛,也有倔强和不服。 此时云轩的目中,却是情/欲渐浓。 云轩再弄千锦时,随着荡漾的水波,千锦好像慢慢适应了一些疼痛,身上的某个部位竟然有了反应。他又羞又恼,偏又无法控制。 千锦只能克制自己,全力地克制自己。 但是千锦的克制,却让云轩有些不满。 “含紧。”云轩伸手扯上了千锦胸前的嫩肉。 千锦吃痛,不自觉地收紧身体,感觉到那种胀痛,又立时想要松开。 “嗯。”云轩觉得千锦做得不错,手上不紧不慢地用力随意撕扯,将千锦痛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唔。”千锦忽然喘息了一声。一丝浑浊忽然从千锦身/下射出来,荡漾在泉水中,很快随着水花,往出水口涌去。 千锦已是羞愧得恨不得将自己的头藏到水中去了。他用尽全力控制住自己,不让那浑浊再泄出来。 云轩也注意到了千锦的反应。 “倒是忘了先给你入钗了。”云轩不是很在意,自水中跃落出去,转瞬而回,将三个墨玉的小匣子,放到了台沿上。 “不要。”千锦看见云轩手中似乎拈了一枚带着枚浑圆珍珠的金针。 “你想死吗?”云轩冷冷地道。 想死吗?绝不。千锦记得爷爷说过,自古艰难,唯有一死。千家自古人丁凋零,未有一人随意轻生,才能让千家血脉延续至今。 况且死不是简单,而是最难的。若是连死都敢了,还有什么是不敢不能的呢? 而千锦就更不能死。千家今日所受的种种屈辱,还等着千锦去平复,否则,爷爷也不会应允杜家,将自己嫁做贤婢。 必须忍辱偷生,必须要活下去,只有活着,一切才皆有可能。 千锦闭上了眼睛:“千锦……知错。” 云轩驾轻就熟地进/入千锦,随即扬手,那金针破/水而入,正没入千锦昂扬而起,正欲吐珠的羞处。 “啊。”千锦痛得几乎将身体全部挺出水面,又落回到宽阶上时,想也不想便要伸手去拔掉那金针,却在云轩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又缩回了手。 千锦早就听闻过这位丞相大人的暴戾,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看来做贤婢的规矩,你还要多学学。”云轩的神情又变得慵懒:“还不伺候着吗?” 千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云轩是让他似方才那样吞/吐。 千锦的脸涨得通红,那哪里是他自愿,只是在疼痛下不自然的收缩再问天道最新章节。况且,他便是怎样强迫自己放松了身下,那里都是满胀着疼痛。 云轩伸手,将千锦的腰提离水面。千锦越发感到体内的痛胀,却还是不肯睁眼。直到,被胸上灼热的刺痛痛得浑身一颤,睁开了眼睛。 “只有这样才乖。”云轩已是将一只巨大的红烛吸到手中,如今,正倾斜着蜡烛,将烛泪滴到千锦早已红肿不堪的乳/首上。 千锦没有说不的权利,烛泪一滴滴地滴下来。千锦的泪也一滴滴滑落水中,他只盼望那红烛快快燃尽,否则,怕是他先就耗尽了生的勇气。 云轩享受着千锦服侍,随意地晃着红烛,看着淡红色的烛花开满了千锦的胸前,肩头,后背…… 云轩这才松了手,让千锦的身体落入温泉之中。他扔了红烛,却是打开了台沿上的一个墨玉匣子。 匣子里,装了两枚精致的玉环耳环。每个玉环上,都带着两个小巧精致的玉琢铃铛和两个黑色的小骰子。神奇的是,那四枚黑色的骰子紧紧地吸在一起。 极品玉髓,而且年代久远。千锦即便是痛得七晕八素,依旧一眼能分辨出那对玉耳环不菲的价值。 不过千锦很快就发现,自己竟然走眼了,那玉环不是耳环,而是乳/环,而且还是一种很恐怖的刑具。 玉环上的暗扣打开,藏有锋利的银针。悬挂在乳/首上时,稍有晃动,玉环上的铃铛就会发出如泉水般的叮咚的响声,骰子会晃来晃去。 而四枚黑色的骰子是磁石所做,就像在玉匣中时那样,四枚骰子总是奋力地想吸在一起。 不用拉扯玉环,玉环就已是不停地拉扯着千锦的痛处,而且随着千锦身体的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如飞泉叮咚。 千锦疼痛、羞辱、疲惫,可是却只能任云轩为所欲为。 黎明将至时,便是飞泉环带来的疼痛,也不能再让千锦产生痉挛和收缩,这当然不会让还沉浸在享受之中的云轩满意。 云轩将千锦带离温泉,放在台沿上,然后顺手打开了第二个玉匣。这里装着一件玉饰。正是连凌墨也惧怕三分的鸣玉锁。 飞泉环和鸣玉锁,是堪称瑰宝的两件神奇的工艺品,传自天竺。不仅工艺精湛,材质独特,功效更是神奇非凡。 鸣玉锁的形状很像一把锁头,更像一个“曲”字。两根雕琢成龙首型的细棍,是玳瑁和琥珀所做。锁心则是纯金所制。当用力摩擦两侧的细棍时,便会让人如遭电击,又痛又麻。 可以想象,当这样的物件被硬塞入千锦身体里时,千锦是何等的痛楚和战栗。而云轩,已是再次挺/立而入。 千锦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很可怜,和掖庭院看到的那个少年一样,用那样不堪的姿势,跪伏在地,任人欺凌,无法反抗。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除了疼痛,也不知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千锦似一株在暴雨冰雹中矗立的垂柳,被凌/虐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可是,无论多么疼痛,千锦的私密之处,却是不断地在收紧,吞吐,让云轩享受无以言表的美妙感觉,并最终,在又一次释放中,冲穴成功。 “灵狐之体,果真是大有妙用。”云轩心中很是满意。 云轩终于抽离了自己,任千锦就那样蜷缩在地上。 云轩走到一处专用于沐浴的温泉内净了身,穿了舒适柔软的长袍,回到罗汉床上,盘膝运功。一刻钟后,再睁开眼睛,果真是非同一般地神清气爽。 云轩看看外面的天色,快到给爹请早的时候了。 千锦也不知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了,他勉强地想要爬起来,只是他轻轻一动,玉环就会发出叮咚的响声。体内的鸣玉锁,虽然少了外力的冲撞,可是却仿佛是活的一般,不停地在他体内盘旋转圈,四处冲撞,让千锦又痛又麻,难受得无可名状。 “来人。”云轩扬声吩咐。 千锦大惊,他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狼狈,这也许是他想给自己保留的唯一一丝尊严了。 只是可惜,风儿、雨儿已经应声行了进来,就在离他不远处,跪地请安。 “带他出去吧。”云轩依旧保持盘膝而坐的姿势,眉目俊朗,翩翩如玉。 千锦在这一刻,如释重负,终于挺过去了吗? “身上的东西,不许拿下来。” 云轩淡淡的一句话,让千锦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风儿和雨儿已经快速退出去,又抬着一个软轿走回来。风儿将手中的长袍披在千锦身上:“风儿、雨儿伺候您回房。”然后,裹着长袍,将千锦扶起,雨儿已经打开了轿帘。 千锦实在无力拒绝,也不能拒绝。他勉强抬腿,栽倒在轿中,胸前的玉环又发出叮咚的声响,和体内疯狂旋转的鸣玉锁一样,仿佛在昭告着他所受到的折磨和羞辱。 杜云轩,你给我记住,我千锦他日,誓报此仇。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3章 晨起,宝儿、霜儿来给爹爹请安不负卿心全文阅读。 云轩查问了昨日的课业,又吩咐了今日的功课。 霜儿问道:“今儿小墨爹爹要去查案,我和哥哥能不能去帮忙?” 云轩淡淡一笑:“帮忙吗?” “是去学习。”宝儿忙改口道:“我和霜儿自然是去学习。” “明日要为你们昭儿小叔行暖房之礼,家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你们还是在家里帮爷爷的忙吧。”云轩吩咐道。 凌墨给云轩端了茶。门外风前进来禀告道:“千锦公子过来请安了。” 千锦着了青袍,随在风前身后走进来,脚步颇有些迟缓。他已是咬牙强忍着体内剧痛,腿和手都颤抖得厉害。 尤其是胸前的乳环,为了防止它叮咚作响,千锦不得不在胸前围紧了一圈白布。因为绑得紧,又是新伤,针扎似地痛。 而这些疼痛,却是比不得体内鸣玉锁带来的折磨。不仅是痛,胀,麻,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深的羞辱感。 鸣玉锁似乎不喜欢禁锢它的环境,它总是左冲右撞地想要寻找出路。千锦必须用力绷紧了自己的肌肉,努力含紧鸣玉锁,防止它钻得更深,或是钻出体外。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有人永不疲倦毫不懈怠地反反复复地一直在抽/插,而你却只能含紧它,再含紧它,免得被人发现一品富贵最新章节。 如果这些疼痛,让千锦还能够忍受的话,那插在他羞处的那根金钗,则带给他最无法忍受的折磨。 又痒又麻又痛,而且痛得让千锦战栗。就是轻轻摩擦在柔软的裤子上,都足以痛得他发狂。 但是千锦还必须穿戴整体,拖着要被疼晕过去的疲惫不堪的身体,来给“夫主”大人请早。 千锦跪在地上时,面色苍白,嘴唇绯红,冷汗涔涔,摇摇欲坠。 “相爷金安。”千锦努力跪直身体,忍耐着疼痛和羞辱,按规矩请早,奉茶。 风前把托盘放到千锦手上时,那托盘上的盏茶一直在不停地晃啊晃。 凌墨的目光落在千锦身上,仿佛清晰地感受到了千锦的痛楚和羞愤。 “新纳的贤婢千锦。”云轩接过茶,放到几案上,漫不经心地道。 “是八十万两银买的。”千锦在心里接道。 “这是我的贤妾凌墨,日后也是你半个主子,给他奉茶吧。” 云轩轻挥了挥手,风前就将另一盏茶放到千锦手上的托盘里。 贤妾身份虽在贤婢之上,但亦是奴才。如今云轩如此说,不仅是高抬了凌墨,更是明确告诉千锦,你在杜家的身份,只是在尘埃之中了。 千锦咬得唇都出了血口:“凌爷请喝茶。” 凌墨也有几分不自然,他端过茶碗,没有做声。他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千锦。 风前再把两盏茶放在千锦手中的托盘上。千锦已是连托盘都要托不住了。 “两位少爷请喝茶。”千锦跪向宝儿、霜儿时,更是几乎呕出了血。 宝儿、霜儿看着千锦,看看凌墨,再看爹爹。 “今儿刚进门奉茶,宝儿、霜儿就接着吧,以后免了。” 宝儿、霜儿接过茶来,宝儿对千锦笑了一笑道:“谢谢小哥哥。” 云轩许起时,千锦根本就起不来。 风前搀扶起千锦,让他退到一侧。 云朗、云逸、云昭和孟啸松联袂而来,给大哥云轩请早。 宝儿、霜儿给几位叔叔请了安好,便退下去了。 云轩命千锦过来见礼。 “二爷、三爷、四爷、孟王爷,请喝茶。”千锦勉强抑制住声音的颤抖,跪在地上,逐一向上敬茶、问礼。 云朗瞧千锦不由有些恻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千锦时,他端坐主位,伶牙俐齿地刻薄箫若前,对自己也很是不屑一顾,很是高冷。如今成了大哥的贤婢,心里不知是有多么的羞愤和委屈了。 云逸接过茶来,对千锦点了点头。他和千锦虽无私交,却也有过一些接触,知道他心高气傲,不是轻易便会屈从的人。 但是如今情形,很是出乎云逸的意料之外,不知大哥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他在一夜之间,就如此服帖。 云昭看见千锦时,也是颇有些惊讶。觉得大哥今次果真是财色双收了。这位千锦公子,虽然看着好像非常不舒服的样子,但是那容貌神态,可是非一般的俊逸清灵。 单就容貌而言,与五哥凌墨实在难分轩轾。只是凌墨五哥看着更轩昂,千锦就更清秀。这也许就是武者与文人之分吧。 孟啸松的目光略过千锦,就落到了昭儿身上。想来这千锦昨日被大哥弄得不轻。谁让他与我家昭儿一样,这般柔嫩青葱,让人看着就想扑上去,吃干抹尽。 千锦地位卑微,没有给杜王爷请早的资格。云轩命他退下去,带着弟弟们和未来的弟夫小孟,去爹的院子里请早问安。 宝儿和霜儿已经侍奉了爷爷起床。 杜王爷心情很是不错。命令儿子们各尽其责,替他分忧。 云轩进宫去见皇上。 云朗置办与九儿的聘礼。云逸负责昭儿的“嫁妆”。 小孟也要回府去准备给昭儿的“聘礼”。 小孟提议带昭儿一起和他去孟家,“有什么可心的,让昭儿自己挑。顺便也认认门。” 昭儿本来不想和小孟单独在一起的,可是转念想到,自己可以借这个机会外出瞧瞧,也是好事,便没有做声。 杜百年也没有反对,只是嘱咐小孟“莫带了昭儿乱跑。” 用过早餐。云昭回房更衣,等他收拾停当,推开房门,孟啸松已经在院子里等他。 今日小孟换了一身黑衣,很显瘦削英武,尤其是脸上的肌肤,虽然不是很白皙,但是却光可鉴人,很是滑嫩驱魔少年在校园全文阅读。 最难得的是,小孟的眉毛长出了轮廓,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层,并不浓密,却是标准的“剑眉”,衬得他的“星目”炯炯有神。 云昭很久不曾抬眼看小孟,今日看了,竟是有一种“惊艳”之感。云昭想来想去,只觉小孟眼熟,忽然醒悟,小孟这模样,倒是似极了古天乐扮的“丁鹏”。 他的高中同桌巨迷“古天乐”,尤其是古天乐的古装,一些特别帅的照片都有搜集,也给昭儿看过。昭儿只是随便扫了几眼,虽然是同为男人,但是昭儿确实也觉得那照片上的人挺帅的。 剑眉星目,鼻直口方,面如冠玉,身若惊鸿,翩若游龙。帅而且阳光健康。 昭儿忽然有些脸红,轻咳了一声,才推了房门走出来。 小孟正聚精会神地看院子里的一株玉兰花树,见了昭儿,立时展颜一笑,手自花瓣上拂过,藏在身后,对昭儿道:“你猜猜,我手里有什么?” 只是不等昭儿答话,便将手自己拿了出来,伸到昭儿眼前。 一只金黄色的蜻蜓展翅在小孟的手心上,金黄色的翅膀晃过阳光,闪闪发亮。 “听风归说你喜欢蜻蜓。我昨儿特意寻了这只,你瞧瞧,翅膀上还有漂亮的图案呢。” 昭儿也看出这蜻蜓的与众不同,只是更好奇的是,小孟如何会让这蜻蜓只停在他的掌心上,而不飞走。 “我用内力吸着呢。你放心,它一点点伤也没有受,昨儿我还捉了蚊子喂它。”小孟笑着,用另一只手的两指捏了蜻蜓,递给昭儿。 昭儿不由失笑:“你还真以为我是小孩儿吗?快放飞了吧。”说着话,还是接过了小孟手里的蜻蜓。 “你喜欢留着也好,放飞也好。”小孟只是想看昭儿对自己笑一笑,如今昭儿笑得这么开心,也不枉他带着“伤痛”辛苦去寻这只漂亮的蜻蜓了。 “你的伤好了没有?”昭儿的目光移到小孟的那处,又忙移开。 “完全没有问题了。”小孟知道昭儿面皮薄,忙转移话题道:“我带你出去瞧瞧吧,这些日子,想来你也在家里闷坏了。” 这话正合昭儿的心意,昭儿小声道:“我还想去沈老爹家瞧瞧。” 小孟一副了然的神情,也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先去集市上买些礼物,好给他们带过去。” “好。”昭儿第一次发现,其实这个孟小葱也许不是那么讨厌的人。 云逸回院子里更衣,秋清羽正在扫地。见了云逸回来,便去净手,为云逸奉茶。 “你的师弟,那个叫什么楚南的,确实未曾回到蜀山,我会命人帮你查查。”云逸端了茶,告诉秋清羽。 秋清羽对云逸抱拳,便想告退下去。 “你可以说话了。”云逸觉得罚秋清羽“禁言”,好像是便宜他了呢,而且自己也觉得无趣:“今儿去碧落楼总坛,我有事情吩咐你做。” “作奸犯科的事情,我秋清羽不做。”秋清羽冷冷地道。 “哪那么多作奸犯科的事情。”云逸声音也很冷:“只是整理一些文牒,打扫打扫庭院罢了。” “你就让我做这些事情?”秋清羽还是不愿意:“你们碧落楼没有别的下人了吗?” “有很多。”云逸毫不在意:“只是你目前功力被封,也做不了别的事情,就先打杂吧。” 秋清羽不由为之气结。强忍了气道:“那你什么时候肯恢复我被封的功力?” “等你乖了的时候。”云逸这样说时,忽然伸手轻拍了拍秋清羽的脸。 秋清羽本能地想躲,却是没有躲开,慌乱之下,险些撞在桌子上,险些把一盘茶具打碎了,总算是身手敏捷地及时接住了。 云逸已经抬步往门外走去:“还不快跟过来。” 秋清羽用手用力地搓了搓被云逸拍过的地方,心里暗骂着杜云逸“无耻”,一边忙跟了出去。 凌墨随了云轩去“丞相府”。这是云轩日常办公的地方,就在皇城里。这一溜有很多官衙,分属不同部门。云轩的“丞相府”规模算是最大的,总有四进院落。 左侧一处院落,门前挂了牌子:“锦衣卫军总衙”。这里就是凌墨办公的地方。 锦衣卫军一向归丞相统领。凌墨则是锦衣卫军的最高长官,右将军。 锦衣卫军除了护卫丞相安全,还有一项职责,还负责督办京城刑司中涉及官员命案的疑难案件。 昨儿凌墨已接到京城府尹的谍报,礼部尚书之子的一名侍妾离奇身亡,虽无外伤,但是仵作验尸,却发现亡者内腑尽碎,疑是他杀,却苦无证据。 凌墨请京城府尹带礼部尚书之子到案,协助调查。只是这一大早的,礼部尚书也陪着儿子一起来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4章 尽忠职守 凌墨换了公服时,更有一种英挺肃杀之气恶魔宝宝:敢惹我妈咪试试全文阅读。礼部尚书瞧瞧凌墨,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心里那个恨啊,怎么凌墨这样的孩子,就不是自己的儿子呢。 “李大人。”凌墨向礼部尚书拱手问礼。 礼部尚书微笑点头道:“凌将军不必多礼。老夫只是旁听,顺便看看能否为凌将军提供一些线索。” 凌墨亦微笑道:“多谢李大人,请坐。” 礼部尚书再颔首,便在旁侧的椅子上坐了。 “宁儿,还不快见过凌将军。”礼部尚书看儿子只是一直呆呆地看着凌墨出神,忍不住轻声斥责道。 “凌将军。”礼部尚书之子李德宁这才恍过神来,对凌墨躬身施礼。 凌墨对李德宁点了点头:“只是例行公事,李公子不必太过拘谨,请坐吧。” 李德宁再对凌墨欠身谢过,才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了。 李德宁刚满十七岁,是家中的第七子,正妻所生的“老儿子”,在家中十分受宠。他虽未娶妻,妾室已有了三个。本次殒命的,正是月前才进门的侍妾,名唤红豆。 红豆是画舫女子,正是豆蔻梢头的年龄。李德宁花了纹银一百两,将她买回家中。 “红豆喜欢唱歌,绣工也好。”李德宁的眼圈有点红:“只是她胆子很小。就在她死的前一天,我有事外出,她还拉着我的手,嘱我早些回来。只是没想到,等我回到家中后,她却已经死了。” 凌墨翻过卷宗。红豆是死在自己的卧房内心欲最新章节。死前似乎正在沐浴,未曾着衣。发现她死在卧房内的,正是李德宁。 李家认为红豆许是在沐浴时不小心溺水而死,所以报了意外溺亡,但是仵作验尸,则称其“内腑有损”,疑似他杀。 “红豆是你所杀吗?”凌墨随口问道。 “当然不是。”李德宁吓了一跳:“我没有杀任何人。” 凌墨微微一笑:“李公子不必害怕。按有宋律例,凡命案必须明断,凶手负其责。若父杀不孝子、夫诛失德妻妾者,亦应昭告凶手,其罪不究。” “若是红豆有失德败行之举,你便是杀了也无妨。” 李德宁气得满脸通红:“红豆虽出身画舫,却洁身自好,做了我的侍妾之后,更是循规蹈矩,恪守妇道,不曾有任何败德之举,我有何理由杀她?” “仵作验尸时,曾称红豆身上,有多处伤痕,可是你所为?” 李德宁的脸又红了,还颇有些不自然了:“是我所为。我们只是,闺房之乐。” 凌墨端了茶,品了一口,转移话题道:“李公子会武功吗?” 李德宁摇头。 “家中护院,可有会开山掌一类武功的吗?” 李德宁再摇头。 李尚书插言道:“老夫以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故此,家中除了几个粗使的健壮仆役,未曾雇佣护院,更没有会武功的人。” “三公子李德生是否出自恒山门下?”凌墨忽然道。 李尚书不由微愣。他的三子李德生亦是正妻所生,只是幼时体弱,腿有残疾。李尚书为免他被人欺辱,破例为他延请武师教导,以期强身健体。 李尚书脸色微沉道:“生儿虽然会些粗使武功,人却很是胆小怯懦,怎会无端害人性命。况且事发之后,老夫已经严辞询问家中诸人,生儿自午时起,便外出垂钓,不在家中。” “可否请三公子也到此一叙呢?”凌墨不置可否。 李德生被差役带上来时,面色颇有些慌乱。他是跛足,身材魁梧。但是看见自己爹爹时,立时便有些慌张。尤其是他看见凌墨时,眸中的嫉恨之色很清晰地闪过。 “我虽会恒山派的催山掌,可以伤人内腑,但是中掌之人,亦会留下我的掌印,几日都不会消散。”李德生失口否认杀人。 凌墨点头:“听说事发当日三公子不在家中?” “当日午时,我外出垂钓,至昏时方归。”李德生低头道。 “去了哪里?” “城外围堰。那里虽然人迹稀少,但是轻堤绿柳,鲤鱼肥美,很适宜垂钓。” “李公子确定是城外围堰吗?” “是。我记得很清楚。我是午时一刻赶到,正可以坐在柳荫下。当日天气炎热,鱼群很多,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便钓到六条大鱼,带回府中。” 凌墨“哦”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相惜:“据仵作所言,红豆死亡的时间,正是在午时一刻左右,李公子真是那么巧,正在此时,赶到了城外围堰垂钓吗?” 李德生不由脸色有些发白,道:“我可确定是那日午时一刻,在城西围堰钓鱼。” 凌墨笑道:“真是事有凑巧,当日午时一刻,我也在城西围堰钓鱼,却是未曾见到李公子呢。” 李德生不由大惊,看凌墨时,满眼惊疑。 “三公子可有人证,能证明当时三公子就在城外围堰?” 李德生惶然摇头。 “那就可惜了。若是当日三公子确实在城外围堰,不仅能见到凌某,还会见到丞相大人,亦在垂钓呢。” 李尚书脸色铁青。有凌墨和丞相为证,那说谎之人,一定就是自己的这个不孝子了。 李尚书大喝一声:“你这个混账,你到了此时还敢说谎!” 李德生被李尚书的怒吼吓得一个哆嗦,扑跪在地:“人不是我杀的,她是溺毙。否则,她身上如何会没有任何伤痕?” 凌墨微微一笑,命人道:“带锦被上来。” 两名差官立时抱了一床锦被送到堂上,又拜礼退到一边。 “我若用这锦被将三公子包裹,再命堂下用杖,李公子就知道为何红豆虽死,却身上无伤了。” 李德生看着那锦被,冷汗涔涔。 “用刑吗?”凌墨似乎在征询李尚书的意见。 “用,给我狠狠地打这个畜生,不招供,就不要停。”李尚书气得大怒,自去旁边差役手中夺了一根刑杖,用力往李德生身上砸去。 “爹爹息怒。”李德宁连忙拦阻父亲重生之超级土豪最新章节。 李德生不由委顿在地,过了半响才恨恨地道:“不过是一个画舫女子,人尽可夫之人,却也敢嫌我残疾,我不杀了她,怎泄我心头之恨。” 当日红豆在沐浴时,引得李德生窥视,被红豆撞见。李德生便想趁机奸污红豆。 他本以为红豆是画舫女子,可随意欺/辱,不曾想红豆性情刚烈,奋起反抗,便是连指甲都挠断了。 李德生恼怒之下,将红豆用锦被包裹后,以拳重击。致使红豆肺腑尽碎而亡。 后李德生怕人发现,将红豆又放于温泉池之中,冲走血迹,又偷偷回到自己房中,并收买自己的丫鬟做伪证,说他自午时垂钓未归。 李德生欲盖弥彰,为证实丫鬟所言,还买了六七条大鱼带回府中。 李尚书听了李德生所言,更是气得手脚颤抖,上去对着李德生就是一脚,连骂:“畜生,畜生,你……丢尽了我李家的脸……” 李德生大吼道:“你什么时候当我是你儿子了,就因为我腿有残疾,你就鄙视我,嫌弃我,让我活得连狗都不如吗……” 云轩正在处理一些堆下来的文牒,礼部尚书告进。 “我教子不严,让李家蒙羞啊。”李尚书满面悲愤,老泪纵横。 李尚书便是再气怒,李德生毕竟是他亲生的骨肉。况且这种兄杀弟妾的丑闻,也会让李家丢尽了颜面。 所以,礼部尚书来恳求云轩,能否压下此事,让儿子李德宁应下杀妾一事,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李家承诺厚葬红豆,并以家法严惩李德生。红豆本是孤女无亲,也无人会再为她讨要公道。 云轩觉得李尚书言之在理,请他带两个儿子先回家去。他定会想个法子让此事将对李家的伤害减到最低。 礼部尚书这才千恩万谢,带了两个儿子惭愧而退。 云轩去了凌墨的衙司,直接进了内堂。 凌墨给云轩奉茶。 云轩道:“跪下。” 凌墨不动:“墨儿何错之有?” “谎话连篇。”云轩轻斥:“那日午时,你若在围堰垂钓,又是何人与本相吹箫纳玉?” 凌墨不由脸上一红,辩驳道:“我只是为了断案而已。如此查无实证之事,自然是他说得谎,我亦用谎言相诈。” “取巧而已。”云轩微摇头:“况且你为了断案说谎,还拉本相一起下水,着实可恶。” 凌墨忍不住一笑,煞是好看。 “方才李尚书过去求我将此事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你可知道如何做?” 凌墨剑眉一扬:“凌墨不知,还请丞相明示。” 其实凌墨心中早就猜到,方才礼部尚书匆匆离去,必定是昭丞相说情去了。 云轩淡淡地道:“李德宁自认酒后失德杀妾,愿以三万两向府衙议赎,并以妻礼厚葬红豆。” 凌墨抿了下唇:“凌墨职责所在,怕不能尽如丞相意。” 云轩微扬眉:“你要如何?” 凌墨自桌案上拿了一封公文,双手奉给云轩。 公文上的墨迹崭新,寥寥数字:“李德生逼/奸不遂,杀死弟妾,理应午门问斩,以慰死者在天之灵。”公文是发给刑部的,签章正是锦衣卫右将军凌墨。 云轩不由蹙眉,将公文扔到一侧,去看凌墨。 凌墨也看云轩:“丞相大人所阅,不过是副本而已。在丞相到来之前,凌墨已命人将公文递送刑部。” 云轩不由失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学会先斩后奏了。” 凌墨微欠身:“属下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职责所在?”云轩瞧着凌墨一身公服,果真是更显俊逸出尘。 “过来。”云轩用手指了指身侧的桌案。 凌墨气息一窒,躲闪道:“午时将至,丞相不入宫面圣吗?” “嗯。”云轩冷冷地哼出一个鼻音。 凌墨只得屈服,一步步挨过来,俯身趴在桌案上。 这衙司内堂的桌案,是云轩特意为凌墨配置办的。凌墨俯身其上时,臀部正好高高翘起,方便云轩随意施为。 云轩走过去,拽落了凌墨的长裤,凌墨以为丞相要罚,只是绷紧了皮肉,不敢稍动。 云轩的目光落在那翘挺的浑圆上,面上的冷峻却是渐渐消散,手轻轻地抚过去,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肌肤的颤栗。 “凌将军既然尽忠职守,本相当然不会让凌将军为难腹黑王爷:爱妃无度全文阅读。”云轩淡淡地轻笑,伸手解开自己的腰间束带,任长裤滑下,将自己的膨胀抵在凌墨沁凉光滑的私/处…… “只是凌将军别忘了,伺候好本相,也是凌将军的一个重要职责吧,凌将军可也是准备好了,要尽忠职守了吗?” 凌墨可是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只咬了唇不说话。 云轩的手滑落到凌墨臀腿上的嫩肉处,轻轻地弹了一下。 凌墨吓了一跳,再也不敢拧着,只得低声地道:“墨儿愿意伺候丞相。”他这一句话,似乎是含在嗓子里说出来的,几乎低不可闻。 云轩用些不满,手上略加重了力道去拧凌墨,凌墨吃痛,只得忍了羞恼,略提高了一些声音道:“墨儿要为丞相尽忠职守,请丞相成全墨儿吧。” 凌墨说完这话,便是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只将头都埋在胳膊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云轩这才轻笑一声,便那样毫不犹豫地,没有任何征兆地,猛地一贯入底。 凌墨痛得全身一紧,一声细碎的呻/吟滑出咽喉,立刻又闭紧了嘴,只尽力撑稳身体。 因为含了万年寒晶,凌墨的身体的敏感度似乎又到达了一个新的临界点,便是一点点的外力撞击,都会让他深切地痛入骨髓。何况,又是云轩这种力量的冲撞。 凌墨以为,今次,一定又是要痛得生不如死的。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除了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云轩的冲撞竟然越来越温柔。 虽然也是每次必要贯穿至底的,但是云轩竟都是难得地控制着他进/入的角度和深度,不会故意横冲直撞地让凌墨痛得难以忍受。 慢慢地,舒适地感觉终于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凌驾于那些痛楚之上。 “今儿果真是伺候的好。”云轩夸奖着凌墨。 凌墨只是咬紧了唇一声不出,他只怕自己只是稍微忍耐不住,便会发出奇怪的声息,那声息,实在是比呼痛出声还要丢脸呢。 桌案非常厚重结实,便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也不会晃动分毫,更不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轩窗外,一对鸟儿落在树梢,沐浴着暖暖的阳光,头挨头地靠在一起。 风卷云收时,云轩坐在太师椅内喝茶,凌墨跪在地上,为云轩穿靴。 云轩的一只手卷过凌墨落在颈间的一丝乌发,又往下移去。 “丞相。”凌墨被云轩的手抚弄得又有些颤栗,只得低声提醒道:“午时都过了呢。” “嗯。”云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放了茶,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凌墨趴过来。 跪在地上的凌墨,长袍早已敞开,束带被扔到地上,长裤依旧褪在脚踝,衣服掩映之中,可清晰瞧见肌肤上欢爱过的痕迹。 凌墨涨红了脸,还是俯身趴在云轩腿上。 云轩轻拍了拍凌墨的臀部,示意他再往上趴。 凌墨只得用手撑了地,将臀正翘在云轩腿上。 云轩便伸了一根手指进去,凉丝丝的。再用两根手指伸出去,想将里面的万年寒晶拿出来。 只是万年寒晶滑溜溜地,凌墨又含得紧,云轩拨弄了几次,却是拿不出来。 凌墨实在受不得这又痛又痒的苦楚,低声道:“让墨儿自己拿出来吧。” 云轩笑着应了:“就在我面前拿出来吧。” 凌墨被云轩的话弄得恨不得钻到地缝了去,赌气道:“那墨儿还是含着吧,反正是丞相的恩典,墨儿也能承受。” 云轩一边用手继续去拨弄,一边道:“真那么喜欢,那过几日,爷还赏你。” 凌墨一时更是窘迫,忽然心里一动,难道丞相是要让千锦含这万年寒晶吗?想起早上看千锦强忍痛楚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丞相为何罚千锦含锁?墨儿看他很是乖顺呢。” “话多。”云轩淡淡地道。 凌墨吓了一跳,再不敢开口,只屏息凝气,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将万年寒晶推向丞相的手指。 终于,云轩的两根手指将那万年寒晶钳住了,并直拽了出来。 凌墨痛得手一软,几乎扑倒在地,强又撑住了。 “谢丞相恩典。”凌墨手软脚软地,几乎没有任何力气了,却还是咬牙爬起来,忙着整理自己的衣物。 云轩瞧着掌心内的万年寒晶,亮晶晶地,晶莹闪烁,但是很快掌心上便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自己儿时在雪地里玩久了,握着的雪块化在掌心时的那种凉入骨髓的刺痛。 云轩心里也很是暗暗称奇,这么凌厉的东西,果真也就是墨儿或是千锦那样的灵狐之体方可受得住,易儿想来是无论如何也受不得的。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5章 侍寝有道 云轩进宫去看子易,带了几尾金鲤鱼,其中两条黑色的,眼泡大大的,尾鳍宽宽地,还亮闪闪的,子易非常喜欢国王万岁全文阅读。 子易的寝殿内,有一口荷花缸,里面养了六七条金鲤鱼,有金色的,有白色的,有花色的,就是没有黑色的。 子易跪坐在鱼缸前,微探头看着小鱼在水里摇头摆尾,在玉雕的假山里穿来游去,还有几条在翻弄着缸底的珍珠,真是特别灵动可爱。 云轩放了茶,走到子易身侧,也坐了下去,手抚上子易的后背,到白皙的脖颈。 子易虽是只穿了洁白的内袍,只是领扣依旧扣得严实,云轩无法探入他的衣内,只得将他拽到自己腿上坐好,用双手去解那领扣。 “先生怎么这时辰才来?用过饭了吗?”子易其实一直在等云轩,连午饭也没胃口吃。 “吃过了。”云轩分开子易的衣裳,将手落在他的肌肤上。 肌肤上的颤栗感让子易有些脸红:“先生来看易儿,就没别的事情做吗?”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做?”云轩低头,轻吻上易儿的唇,那么柔软又那么柔嫩。 子易被云轩吻得说不出话来。 云轩的手抚弄着易儿胸前的敏感,让易儿又痛又麻。 “真甜,吃了草莓吗?”云轩的唇终于离开子易的唇,只是戏谑地一句,就又换了地方,继续吻下去。 “明儿,九儿……行礼的事情呢?”子易好不容易趁着云轩将阵地下移的时候,说出这一句话来。 “云朗都会办好的。”云轩抬头笑道:“今儿晚上,你许是可以传授他一些侍寝之道。” 子易被云轩的话惹得很是恼怒:“先生又取笑易儿吗?” 云轩已是动手去褪子易的长裤:“怎是取笑,本相深觉皇上侍寝有道呢。” 子易抬腿去踢云轩,却是被云轩捉住了,直接压分了开去,将子易也顺势推在地上,双手撑在子易肩侧,将子易罩在身/下。 “至于你大婚的事情,就更不必议了。你只安心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就是。”云轩虽是说得轻松,却总觉哪里不太舒服,伸手将方凳上的翡翠碗吸过来,用了圆润的玉杵蘸了金黄色的蜂蜜,命子易道:“腿抬起来。” 子易红着脸,却还是依言抬高双腿,略有些战栗地等着云轩将那冰凉的滑腻缓缓撞进自己体内。 这两日不曾含玉,云轩自是怕伤了子易。 子易虽早是习惯了如此,却还是有些羞怯,想将目光移开去,却是落在了方案上的果盘上。 紫色的绿色的葡萄,金灿灿的枇杷,红嫩嫩的草莓…… “嗯……”子易忍不住轻呼了一声,云轩已是用自己的两根手指代替了玉杵,随即俯身上去,让自己和子易合而为一…… 沉香木的雕龙软榻,足能容下十人横握。宽大,结实,雕龙靠背和扶手上的雕刻栩栩如生。 上铺蜀锦锦缎,华贵、柔软、舒适。 八宝兽倪的香炉内,淡淡的茉莉花香弥漫着。 云轩随意地靠坐在软榻上,右手端着金盏毫的茶碗,将碗内琥珀色的凉茶一饮而尽。 无花果凉茶,子易的最爱,云轩如今也喜欢喝了。 翻云覆雨之后,云轩喜欢喝一杯清茶。 可是子易趴在云轩腿上,一动也不想动。 阳光透过轩窗洒在云轩的肩头,和子易的背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辉。 子易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瓷器,光滑而有光泽,尤其是腰臀处的轮廓,更是清晰。 云轩的手就流连在那里,偶尔,还轻轻探进去,将子易含的龙饰压得再深一些。 “易儿就只含满一个时辰可好?”子易略有些委屈地道。 “两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吧。” “矫情。”云轩轻拍了子易一下。 “你新纳的贤婢不矫情吧。”子易忍不住道。 “嗯。”云轩一面喝茶,一面漫不经心地应:“给他入钗、配环、戴锁,他都乖乖地。” 子易咬了咬唇:“先生也这样对凌墨吗?” 云轩笑道:“这些话可是你该问的吗?” 子易不说话,把脸放在云轩的腿上,尽量趴得舒服些,晒太阳。 “千锦是灵狐之体,与我练功极有裨益极品仙娘最新章节。”云轩犹豫着开口:“否则,是绝不会纳他进门的。” “哦。”子易应了一声,很有些意外。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嘛,先生这语气,倒像是有些忐忑,有些愧疚,想要请自己原谅似的呢。 云轩被子易的这一声“哦”弄得很没面子。自己想要纳婢或是纳妾,都是自己的自由嘛,干嘛要跟子易解释呢。他不是也马上要大婚,和别的女人成亲了吗。 “先生说过,易儿成婚时,先生要来教导规矩的。”子易用下颌蹭了蹭云轩的腿:“不如先生现在就告诉易儿吧,好让易儿有个准备。” 云轩的腿痒痒的,他不由轻动了动,用手在子易的臀上轻轻拧了一下道:“趴着就好好趴着,若是再乱动,可又要罚你侍寝了。” 然后才淡淡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规矩,不过是为了皇上龙体安康考虑,限定后妃承恩的方式罢了。” “若是你不喜欢,这些规矩不定也罢。”云轩的手轻轻抚上子易的头:“只是你白日里便只能侍奉本相,若想临幸后宫,只能在入夜之后。” “不如先生代易儿临幸后宫吧。”子易忽然坐起来,看着云轩:“朕只为丞相侍寝,丞相代朕采妃。” 代朕采妃,是子家先祖曾用过的一个名目。 皇族规矩,皇子出生时便要进祖庙“问吉”。若为大吉,则昭立太子,按皇位继承人的规格培养,并不需抓兽。 皇帝不分狐狼,亦可纳贤。至于宫闱之内,谁上谁下,谁狼谁狐,都随帝好,并不成规。 只是因帝为九五之尊,为阳气之巅,故子家历代帝王,皆为帝狼,未曾听闻有帝狐者。 但是采妃之规,却是常有记载。 子家先祖认为处子之血为至阴之物,恐有损皇室阳气,故妃嫔初次侍寝前,应先以“玉石”采之,待玉石“着色”后,帝王方可“临幸”。 若玉石之采未曾“着色”,则诛杀九族。 亦有不以玉石相采,而由得宠的“贤妃”代采之举。远的不说,就是先皇在世时,贤妃董林便常“奉皇命”代采后宫诸妃。 为保皇族血脉纯正,代采之人在采妃时,只可“入”,不可“留”,为防万一,被采妃子三月内孕身皆不得留。 但是“代朕采妃”之人,历来只能由“宠贤妃”担任,并未闻有由丞相担任其职的。 如今子易说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有意要册封云轩“为妃”。 “丞相自然还是先生做,再多一个‘贤妃’的称号,也或无不可吧?”子易半仰了头,极其期待地看着云轩。 云轩淡淡笑道:“再多一个‘贤妃’的封号吗?你干脆直接下旨让我爹打死我得了。” “易儿只是开个玩笑,先生不要放在心生,以后易儿不敢了……”子易看了云轩的笑容,觉得事情要糟。 “还敢有以后吗?”云轩将自己的脸逼近子易:“皇上果真是近日来不曾挨打,皮子又痒了。” “先生……”子易本能地便想要跑,已是被云轩一把抓住,直接按在软榻宽大的扶手上:“趴好了,再敢乱动,就打烂你的皮。” 子易好不后悔,又是害怕,却也有几分懊恼:“朕与丞相早是这样的关系,便只许丞相贤妾、贤婢的置办,朕也封个贤妃怎么了?” 云轩已是顺手取了扶手下挂的蝇甩子,倒转过来,用了紫竹的手柄,一下抽在子易翘起的臀上。 “啪”地一声脆响,子易痛得立时咬了舌头。 一道清晰地紫色痕迹,很快浮现在子易翘起的臀峰上。 云轩再扬手,拿了那紫竹的手柄又抽下去,子易痛得一晃,却是咬了牙不肯出声。 云轩毫不怜惜,也不犹豫,将手里的“武器”带着风声一下下抽落在子易身上,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印痕。 只是十来下打过,子易已是痛得一身的冷汗了。 若是平时被罚,子易许是还能多坚持一刻,只是如今,他正是含了龙饰在体内,那落在屁股上的痛可是远不及那玉饰带来的涨痛了。 “先生……易儿知错了。”子易的声音里,满满地都是委屈:“易儿不敢封先生为妃了……” 云轩的手再扬起来,还是落了下去,再打了十几下,才停了手。 “以后这种混账话再不许提。”云轩冷冷地道:“没得惹了我气怒,可是要动家法重重地罚你了。” “易儿不敢了。”子易吸着气,乖乖地应。 “既然先皇可以命董妃代采,你便下诏命本相代采,我瞧瞧,可有人敢说个不字。” 云轩扔了那蝇甩子,淡然一笑:“皇上这就去拟旨吧。”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6章 八十两银 云轩难得未到日暮,便启程返家,并先派遣了风前回去探听风向封印王最新章节。 出了皇城不远,风前已是奉命折回,骑了马跟在云轩的篷车侧,缓轡而行。 “如何?”云轩隔了车壁低声问。 “午时的时候,千锦公子去给小夫人问安,恰巧被王爷撞见了。”风前亦是低声回道。 云轩轻轻哼了一声:“倒还真巧。” “萧姑娘回来了,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却不肯让秋先生或是三爷诊治,只等您回去呢神级仙医在都市全文阅读。” “不舒服?”云轩冷冷地道:“十三呢?” “十三已去大风堂领了侍奉不周之责,挨了五十板子。” “再罚五十。” “是。”风前欠身领命,催马而去。 云轩进了府门,风下已在辕门恭候:“王爷请大少爷去听风堂呢。” 云轩笑着应是,走了两步,忍不住对风下笑道:“这些日子可是辛苦风副堂主了。” 风下眉峰一竖:“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 云轩低声辩解道:“我这可全是为您着想。” 风下轻斥:“待会儿看你见了王爷,可还能这么伶牙俐齿的,我才佩服你。” 云轩小脸一皱:“一会儿还请风下叔叔多多美言。” 风下不由笑道:“这会儿才想起叫叔叔来,可是晚了。” 杜百年正在喝茶,风下先进去道:“大少爷回来了,风下请大少爷先回房去更衣了。” 杜百年一拍桌子:“明知道老子在这里等他,还回去更什么衣。” 风下走过去,又帮杜百年斟满一杯茶,才道:“王爷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气大伤身体。” 杜百年端了茶杯,喝了一口,才道:“不生气才怪。这小畜生,你知道他昨儿又纳了贤婢进府吗?” 风下“哦”了一声,道:“属下失察,倒是不曾听人说起。只是王爷,大少爷正是年轻气壮之时,多纳几房妾室,也是人之常情,您有何气生?” 杜王爷蹙眉道:“他随便纳几房妾室,我当然不会生气,只是他不该瞒着我,胡作非为。” 风下笑道:“王爷言重了。大少爷只是纳一房贤婢而已,虽未曾向您禀告,可也谈不上瞒着您胡作非为吧?大少爷只是不想用贤婢入府这等琐碎之事,去烦您而已。” “况且若是大少爷若是刻意瞒您,就在外随便置个宅子岂非更好?” “他敢。”杜百年又是一拍桌子,风下忙用手端起了茶盘:“王爷息怒,这套茶具可是您的心爱之物。” 杜百年瞪了风下一眼:“你可是故意来帮那小畜生说情的?” “风下不敢。”风下微欠身:“王爷您圣明,又哪会因为这些许小事责难大少爷呢?” “给我滚进来。”杜百年不理风下,对着堂外喊。 “儿子见过爹爹。”云轩应声而入,直行到他爹身前两步远的地方,一跪落地。 风下把茶盘放好,低头道:“王爷果真明察秋毫。” 杜百年再瞪了风下一眼:“你先滚出去吧。” 风下欠身告退,走到云轩身侧,对他眨了眨眼睛,云轩只是垂头,装没看见。 “儿子给爹请安。”云轩恭谨地道:“爹有什么训示,儿子一定敬听。” 杜百年看看儿子,再仔细看看,才道:“你这刚过挨的打,可是一点儿记性没涨。” 云轩委屈地道:“儿子不敢,儿子时刻谨记爹的教训,不敢有一刻或忘。” 杜百年哼了一声:“那就好,自己去请家法过来吧。” “爹圣明……是儿子思虑不周,纳了贤婢进府,却没有及时向爹禀告……儿子该打。”云轩诚心诚意地认错,态度端正。 杜百年根本不吃儿子这一套:“若是旁的什么贤婢,你娶上十个八个,老子也懒得理你,偏是千家的人……你这不急不慌的,是不是又想好了对付老子的说辞?” “儿子不敢。”云轩垂头:“请爹责罚就是。” 杜百年想拍桌子,到底还是忍住了:“让你说就说。” “是。”云轩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爹道:“爹就是因为儿子纳了千锦为贤婢生气?” “你说呢?”杜百年怒:“千锦那么好的孩子,也就你舍得作践他,便是做你的贤妻也是使得的,你竟然让他为婢,还褫夺了千家的财产,害得千家家破人亡,你这个小畜生!” “爹冤枉轩儿了。”云轩轻叹了口气:“千家家产充公是千家罪有应得,刑司完全是依律办理。而千锦因为千家获罪,亦沦为掖庭院罪人家眷,依律也只能为婢的。” 杜百年当然也知道有宋律例,只蹙眉道:“千锦沦为掖庭院罪人家眷,还不是你害的。” 云轩无奈道:“这个,儿子确实难辞其咎。” “这京城里的狐男不少,你又如何非千锦不可呢?”杜百年纳闷:“你是故意要让你小娘难堪?” “儿子怎敢。”云轩连忙澄清:“爹有所不知……这千锦,其实是灵狐之体……日后,许是能生子的美女的妖孽保镖最新章节。” 以云轩的耳目,要找几个灵狐出来,实在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年龄相当的,品貌不错的,又正好在京城附近的,还真就只有千锦一个。 “当初儿子本也想重金求聘千家的。但千家却不肯让千锦为贤。”云轩向他爹坦白:“儿子想要得到的东西,总不能轻易作罢,便找人设赌,引千家入瓮。” 其实云轩本意,只是想抓了千家子弟涉赌的丑闻,向千家施压而已。哪知千锦之叔千安嗜赌如命,竟是连祖宅地契都偷出来输掉了。 有了千家的祖宅地契,这提亲之事自然更牢靠,“只是还没等儿子去千家提亲,千安竟又醉酒伤了人命,被苦主告入府衙。如此一来,儿子自然不好出面,只等府衙秉公办理。” 因是伤了伶奴,本来千家愿意赔钱了结也就是了。哪知千安被关押刑司之时,正遇衙司刑讯隔监牢犯。千安心惊胆战之下,竟然主动供出千家玉矿偷逃赋税之事。 杜百年听到这里,不由沉默不语。 有宋一朝,矿产均是归世家大派所有。尤其是一些武林门派,例如天山派、蜀山派、恒山派等,门派都在矿藏丰富之地,故此,无需商贾,不必稼穑,便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地款项进入,让这些江湖人能安心习武,游戏江湖。 朝廷所需矿产,兴修水利,或是扩充军事,都需向这些世家或是门派购买,开销巨大。 朝廷早有意将矿产收归国有,却迟迟没有进展。 故此,朝廷对矿产所有者征收重赋,并严查偷税者,一经发现,矿产收归国有,举家收监为奴。 如今千家自认偷逃税款,正是自投罗网,朝廷当然不会放过。 “自作孽不可活啊。”杜百年叹气。千家之祸虽是始于云轩设局,但是一步步走到此等田地,却是云轩也始料不及的了,这错处,自然不能都怪在云轩身上。 云轩也叹气:“总算是皇上那里,儿子求下了恩典,许千家以八十万两银议赎,留下千老爷子和千安性命,只被贬去塞外垦荒。至于千锦,本该是留在掖庭院为奴的,儿子便趁了这个机会,将他赎出,纳了贤婢。” “这么说来,你对千家不仅无错,反倒有功了?”杜百年喝问:“八十万两银议赎!杜丞相好气魄啊!”说着话,猛地一拍桌子:“你敢在外私置田产?” 云轩吓了一跳,忙道:“爹请勿动怒,儿子可不敢在外胡作非为。” “那八十万两银,你从哪里来的?”杜百年更怒了:“你的月银和俸禄不是年初就被老子罚没了,你那手里莫说八十万两,便是八百两也是没有吧?” “爹您明鉴。儿子哪来的八十万两银,儿子因与刑部关系甚笃,故此给了内部价格只需八万两银而已……”云轩忙解释。 “八万两?!”杜百年又要拍桌子。 “没给……就是八万两也只是先交了八十两……其他的,儿子给打了张欠条……”杜云轩被他爹吓得一头的冷汗。 杜百年也愣了,看了儿子半响,才忍不住探头问道:“真得只花了八十两银?” 云轩心里这才舒了一口气道:“真得只是花了八十两银……儿子哪敢骗爹,爹还不扒了儿子的皮。再说了,千锦怎么也算是小夫人的娘家人,与其流落在外受人欺凌,不如放在府内,也算有个照应。” 杜百年好不容易忍住笑,冷哼一声道:“那你就好好照应着,不可太欺负了他。免你小娘面上难看。” “是。”云轩恭应。 杜百年这才面上稍缓,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云轩却不肯起身,踌躇着道:“爹,儿子这里还有一件事,想向爹禀告。” “还有什么好事?”杜百年倒不是很在意。 “是关于皇上大婚的事情。”云轩犹豫了一下,又往后挪了挪身子:“皇上有意让儿子,替他采妃呢。” “什么?”杜百年一时没听明白。 “皇上,好像准备封儿子当个贤妃什么的。”云轩小声道。 “当什么,贤妃?”杜百年腾地站起来,上去就是一脚:“你个混账东西,你还想当贤妃?你想让你爷爷从坟里爬出来吗?” 杜百年骂一句,就是一脚,踹得云轩爬了两起才爬跪起来,一叠声地应错道:“爹息怒,儿子知错了,儿子已经谢绝了皇上了。” 杜百年收了脚,气得拿手指了指云轩,走两步,再指他:“我就说,你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恐难善了,恐难善了啊!” 云轩被他爹点的直缩脑袋:“儿子错了……” “你是狼男,是杜家的长子嫡孙,老子将来还指着你给老子披麻戴孝,养老送终呢。”杜百年看着云轩,很有些懊恼。 “况且这狼男为贤,这可是毁国之兆啊。”杜百年又惊又恐:“皇上他,他难道真要置子家江山于不顾吗?”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7章 话多当饭 狼男为贤,为毁国之兆技术宅的异域人生全文阅读。当初子家先祖夺了有唐李家的江山,就是因为有唐的最后一位皇上荒淫无道,竟欲强占护国大将军,狼男子风为贤。 子家一怒之下,揭竿起义,子风黄袍加身,当了皇上,是为有宋先祖。如今有宋立朝逾七百年,明令朝野,不得以狼男为贤,违者罪诛九族。 “你是怎么当的丞相?当的太傅?你有何颜面去见子、杜两家先祖?”杜百年气过了,不由恼恨儿子,连家法也来不及传,顺手拿了桌上的蝇甩子,噼里啪啦往云轩抽去。 杜家的蝇甩子,甩子杆也是紫竹所制,嵌着整个的汗血宝马的马尾,与皇上子易寝殿内的那根蝇甩子本是“一对”,一清一明。还是当年武当顺丰长老赠给云轩的。 云轩将“清尘”送给了父亲,“明尘”送给了子易。这本是仙家宝物,因是入了俗世,便不能再称为“拂尘”,而只能叫蝇甩子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云轩刚拿了“明尘”打了子易,这可倒好,爹又拿“清尘”来打自己了。 云轩就纳闷了,难道皇上确实是什么神龙天佑吗?要不怎么但凡子易被自己揍了一顿,马上爹就会揍自己一顿“胖”的还他呢。 “爹,您轻点儿。”云轩一个不妨,被他爹一蝇甩子抽到下颌上,立刻在他那线条硬朗的下颌上带出一道紫色的印痕。 杜百年也吓了一跳,忙过去一把钳起儿子的下巴:“谁让你乱动的?” 云轩眼泪汪汪地看他爹:“爹,这真不关儿子的事儿,都是皇上的错。” 杜百年瞧儿子还能伶牙俐齿的,这才放了心。儿子毕竟是一国之相,这脸上带了这么明显的伤痕,实在是不够雅观。尤其是明日还要为昭儿行暖房之礼,这人来人往的,成何体统啊。 “你还敢往皇上身上推责任。”杜百年松了手,也扔了蝇甩子:“你从今儿起,立马和皇上把那层关系断了,好好当你的丞相。” “爹……”云轩吓了一跳,便是肩上、胳膊上火燎燎地痛也忘了,想也不想地就道:“不行。” “不行也得行。”杜百年很有些后悔自己对儿子的放纵了:“当初就不该由着你……你那妻室的名分也不能空着。先将灵儿升为正妻,小墨呢,就是贤妻。千锦嘛,就擢升为妾,等昭儿暖房之后,你就立刻给我办。” “那易儿怎么办?”云轩也急了:“合着您一天到晚说忠君爱国忠君爱国的,其实压根就没把皇上放在心上。” “我怎么没把皇上放在心上了?”杜百年怒。 “那你怎么一点儿不替皇上着想?”云轩梗着个脖子看他爹:“易儿说了,他这辈子,只愿为你儿子一人侍寝,宁可不要天下江山!” “什么?那个不孝的东西!”杜百年也急了:“那你呢,你怎么说?你就敢一直霸着皇上给你侍寝?” “没错。儿子的正妻名分,只能留给子易,谁也不行!”云轩说得斩钉截铁,理直气壮。 “你。”杜百年没词了。“啪”,他抬手给了云轩一个耳光:“你以为你是谁?能娶皇上为妻?” 云轩没动:“儿子想好了,一定要娶子易为妻。爹,您就等着当太上皇吧!” “你想造反?”杜百年吓了一跳。 云轩微微一笑:“爹言重。易儿本来就不喜欢当皇上,当年也是儿子逼迫他登基为帝。如今这朝中事物,也多是由儿子打理。反正人都说儿子把持朝政,权倾天下,又何不来个名正言顺?让儿子当这个皇帝,便可娶易儿为妻,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你当真?”杜百年惊疑地看着儿子:“你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就是为了要娶皇上为妻?” “是。”云轩微扬眉:“我若为皇,便令天下随意婚娶,再无狼夫狐贤之分。我要封易儿为后,携手百年。” 云轩虽是跪在地上,杜百年依旧感觉得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和霸气,镇得他无法出言斥责或是反驳。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即便再如何刻意收敛,但这是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终是无法掩盖也无法阻挡。 云轩出生时,天有异兆,竟有三星同时陨落,三星落处,都在云轩身前。 当时护国法师就曾有预言,此子是帝星下凡,若是他日三星连珠,便会腾龙再起,江山易主。 那时云轩的祖父,杜百年的爹还健在,听了护国法师的预言,不顾杜百年和妻子的苦苦哀求,立时便想杀死云轩,幸得先皇所拦。 当时先皇尚无皇子,他对杜百年笑道:“你的儿子是帝星下凡,焉知我的儿子不是真龙转世。”先皇还曾戏言,若是他没有真龙转世的儿子,便是让云轩为帝也无妨,这也未必就不是有宋江山之福。 杜百年感念皇恩浩荡,曾立下毒誓,杜家世代,必定效忠有宋皇朝,永保子家江山。 杜百年自幼对云轩教导严苛,教他忠孝节义,教他规矩礼仪,让他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为人子之分,为臣民之分。 杜百年甚至未传云轩杜家家传武功,更不曾让云轩沙场历练,只是希望云轩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中,娶妻生子,终其一生也就是了异世之生存最新章节。 但是可惜,杜百年再是如何刻意打压儿子,云轩天赋异禀,文能过目不忘,武能触类旁通,天资卓越,如凌厉的宝剑,无论如何也难掩光芒。 而先皇更是喜爱云轩,趁杜百年征战沙场之际,反倒将云轩接到宫中细加培养。云轩八岁上就已考取了状元,十二岁上进宫行走,已能代先皇处理政务,让人没有丝毫可挑剔之处。 云轩十六岁为太子太傅,其后拜相封爵,更是势不可挡,杜百年对这个儿子的管束也越来越有心无力了。 尤其是皇上子易,自幼便跟着云轩,粘着云轩,及长,又恋上云轩,除了云轩,便果真是再没有什么是紧要的了。 “易儿不想当太子,也不想当皇上,易儿想嫁给云轩哥哥当皇后。”四岁的子易,还不太懂男女之分,更不懂狼狐之别,在太子庆典之上,拉着先皇的手,当着杜百年的面,斩钉截铁地宣告。 先皇只是笑着摇头,杜百年却是又惊又怒,等不及回到家去,就在偏殿里将云轩打得皮开肉绽。 年幼的云轩也并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他只是习惯性地应错、求饶:“儿子错了,爹饶过轩儿吧。” 杜百年并不停手,直到他的手被子易紧紧抱住,子易狠狠地咬在杜百年的手背上:“不许打他,不许打他,我就要给轩哥哥当皇后,就要,就要……” 杜百年不由伸手抚上自己的手背,手背上到现在还有一块清晰的痕迹。子易竟是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块儿肉下去呢。 “唉……”杜百年长叹了一口气,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想起方才云轩说的,子易想立云轩为贤,云轩就想立子易为后了。不论哪个结局,估计云轩的爷爷都会气得从祖坟里爬出来,暴揍自己一顿了…… “你要是想当皇上,除非先气死我。”杜百年挥了挥手:“今儿的话再不许提,滚回房去吧。” 云轩虽然说得豪气,心里却早是做好了被他爹打烂了皮的准备的,但是想不到今日他爹竟真是平白饶过了。 “是,爹。这事儿也不急,以后儿子再请爹的示下。”云轩也见好就收,只是话却是说得模棱两可,根本不曾应他爹的令。 杜百年只挥了挥手,让云轩“滚”。 云轩麻溜利索地“滚”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宝儿和霜儿正腻在箫灵儿的屋子里,一个在读书,一个在临字。只是两个孩子的心思都不在读书上,一会儿便找个理由跑去箫灵儿的床前,问东问西。 箫灵儿的脸色有些白,她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睛,乌黑的秀发洒落在枕头上,一床锦被直盖到脖子上,盖得严严实实。 箫灵儿是云轩的妾室,宝儿、霜儿的小娘。两个孩子嘴甜,一直喊箫灵儿做“娘”。 “娘,你好点儿了吗?”宝儿端了茶水过来,轻声问道。 “好很多了,让你读的文章读好了吗?”箫灵儿没有睁开眼睛,声音很是虚弱地道。 “还没读好,我再去读。”宝儿拉着也凑过来的霜儿,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霜儿、宝儿。”箫灵儿睁开了眼睛,泪珠滚落了下来。 “娘,你,你怎么哭了?”宝儿和霜儿不由惊慌:“还是让三叔来给您看看吧。” “爹怎么还没回来……小刀,你再去看看。”霜儿急着喊他的小厮。 “娘没事儿,是宝儿、霜儿太懂事了。”箫灵儿伸出了双手,一手一个拉住两个孩子的手。 “是不是您在外面受欺负了?”宝儿剑眉一竖:“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动我杜星宝的小娘,我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灭他九族不可。” 霜儿取了手巾,轻轻为箫灵儿拭泪:“是不是因为爹爹又娶了个小哥哥进门,让您受委屈了?您放心,以后霜儿就只娶一个媳妇,而且娘让娶谁,就娶谁,都听娘的话。” 箫灵儿泪如泉涌:“娘有了宝儿、霜儿,干嘛还去求其他的呢,娘太傻了……” 宝儿听了箫灵儿的话,以为霜儿说得有理,一定是爹伤了小娘的心了。他忙安慰箫灵儿道:“娘您放心,您若是不喜欢爹新娶的小哥哥,我和霜儿一定想办法让爹把他撵走。” “就是啊,娘,您放心,我和哥这就去找爷爷,让爷爷揍爹一顿,给您出气。”霜儿也立刻道。 “你们爷爷那里已经揍过我一顿了,就不劳动你们再过去了。”云轩的声音冷冷地传过来。 “爹……”宝儿和霜儿瞬间石化了。 云轩已经挑了珠帘走进来:“今儿的课业都做好了吗?还有功夫在这里饶舌。” 宝儿、霜儿反应过来,忙扑通跪地,“做得差不多了。”宝儿小心翼翼地开口。 “再重做十遍。”云轩挥了挥手:“话那么多,都能当饭吃了……今儿你们的晚饭省了……滚出去吧。”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8章 识人不明 箫灵儿恋恋不舍地看着宝儿、霜儿的背影离去,再看云轩,泪掉得就更多九阳秘宗术全文阅读。 “怎么了?”云轩蹙眉,走到箫灵儿身边。 风前搬了椅子过来,云轩坐下。箫灵儿还是掉眼泪。 “风前去把十三带进来。”云轩吩咐。 “不关十三的事儿,你饶过他吧。”箫灵儿终于哽咽出声:“是我,自寻死路,怪不得旁人。” 箫灵儿嫁给云轩之前,已有了意中人。浣花木家的二公子,木轻风。箫灵儿与木轻风是在一次赏花会上结识,并互生情愫。 浣花木家与浣花箫家本是当地两大望族,箫灵儿与木轻风本是门当户对的喜事,只是箫灵儿尚未等到木家来提亲,木家就因参与贩卖私盐案被阖家落狱。 箫灵儿是个执念的人,虽然木家落难,却并不影响她对木轻风的情意,她甚至让丫鬟偷偷变卖首饰,筹措银两,想要为木轻风脱罪。箫灵儿为替木家伸冤,还曾找到杜家,请杜云轩帮忙。只是云轩认为木家罪有应得,他爱莫能助。 箫灵儿几经奔波,却是一筹莫展。她这才知道,她萧家的权势地位在官家眼中,根本无足轻重,而她对深陷掖庭院的木轻风,也没有丝毫能力救助仙途缘全文阅读。 木家最终凋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而木轻风则在掖庭院中被人买走,不知所踪。 虽然箫灵儿自木家落难起,就再未见过木轻风,可是心底对木轻风却是矢志不渝,她甚至立志要为木轻风守节。 只是作为世家的嫡长女,年过十八未嫁,将会成为家族极大的耻辱。故此,箫父在几番被箫灵儿拒绝了婚事之后,给箫灵儿下了最后的通牒:要么出嫁,要么死。 箫灵儿到底还是放不下尘世,更重要的是,她还对她和木轻风间的感情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木家能东山再起,希望能与木轻风再续情缘。 箫杜两家本是世交。杜百年很是喜爱箫灵儿,本是有意要为三子云逸求娶箫灵儿的。但是箫灵儿却宣称,她愿嫁与杜云轩为妾。 云轩知道她和木轻风的秘密,可是云轩却不肯帮她救情郎。箫灵儿心里很是恼恨云轩,更怕云轩泄露她的秘密。 所以箫灵儿决定嫁给杜云轩,她知道云轩不喜欢她,对她毫无男女之情,对她的兴趣,许是还不及他的贤妾凌墨。 其实自小至大,云轩对她始终是没有丝毫兴趣。哪怕她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曲/线玲珑的少女,云轩对她,从来就没有丝毫不同。 直到云轩娶了凌墨为贤。才让箫灵儿觉得,云轩不是因为不喜欢她,也许云轩就是喜欢狐男而已。 “那更好。”箫灵儿对云轩道:“你是一朝之相,总不能落个专宠狐男的名声。我嫁了你,成全了你的名声,你便也成全了我。我要为木轻风守节。” 云轩只是一笑:“爹让我娶妾我就娶妾,你愿为谁守节就为谁守节,倒是不必特意来和我说。” 箫灵儿险些被云轩气吐了血。 嫁入杜家,不知艳羡多少人眼。箫灵儿百味陈杂,到底还是有一丝窃喜。 箫灵儿也许真的爱木轻风。可是,有了云轩这样的男人,俊朗、霸气又有权势,箫灵儿不是圣女,又如何不在心底里思慕。 箫灵儿被一顶小轿抬入杜家时,她的心头也是狂跳不已。可是,入夜时,云轩虽是按婚俗来了新房,却只是揭了她的盖头,受了她的礼,然后带了门外恭候的凌墨扬长而去。 从那之后,云轩从未踏足过她的卧房。云轩不用她侍寝。家里有凌墨,朝中有子易,箫灵儿对他来说,只是“爹命娶的妾”,便放那摆着吧,摸都不摸一下,碰也不碰一下。 总算云轩也并不委屈她,院子里的事情都交给她打理,负责经营的家中生意也交给她打理。她忙起来时,才觉得自己在杜家也是有价值的。 尤其是宝儿、霜儿两个孩子,激发了箫灵儿的全部母爱。她教他们读书、识字,和他们玩耍。她也越来越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有一次,箫灵儿穿了纱衣,侍奉微醺的云轩沐浴。 当云轩的手揉弄到她胸前的柔软时,她惊呆了。那种酥软的略带着一点点痛的感觉,让她惊奇,惶恐,也有些沉醉,甚至有一些渴望。 只是可惜,云轩只是像是揉弄小动物那般将她揉弄得滚烫时,竟然收了手:“险些耽误你守节呢。” 当凌墨奉命进来“承恩”时,箫灵儿依旧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云轩将凌墨按在石桌上时,凌墨不得不出声提醒他:“灵儿姐姐还在呢。” 云轩这才笑对箫灵儿道:“怎么,你可是想学学承恩之道吗?” 箫灵儿吓得落荒而逃。回到自己屋子时,她的耳朵她的脸庞她的身体依旧烫得厉害。 箫灵儿的这个年龄,像是成熟的水蜜桃一样,身体软软的,又鼓鼓囊囊的,在心底,何尝也不希望能有一双温暖的手掌,来抚/弄摘取。 箫灵儿不知这是好或是不好。她心底里越发想念起木轻风来。她想,如果她嫁给木轻风,一定会受尽恩宠,木轻风一定会对她百般恩爱。 箫灵儿开始打听木轻风的消息,她让十三帮她。风十三,是大风堂弟子,也是云轩暗卫之一。箫灵儿过门后,云轩命十三负责箫灵儿安全。 十三是个极漂亮的青年,刚满十六岁,却是大风堂“十”字辈弟子中,武功智谋最杰出的一人。他也是风上嫡传的弟子,本是风上送给王爷杜百年四十五岁生辰的贺礼,杜百年直接赏给了云轩。 “你也别紧着小墨一个人折腾,免得伤了他的筋骨。”杜百年这样吩咐云轩。 贤妾专宠,于世家弟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有宠妾灭妻之嫌。 虽然云轩尚未娶妻,只是这个名声传出去,又有何人会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云轩为妻了呢。 这自然是杜百年的考量。虽然云轩现在还是不想娶妻,但是杜百年可是没停下为儿子物色“正妻”的心。 云轩就笑着应了。当晚就留了十三在房里侍奉。杜百年不由很是满意儿子孝顺听话。 其后十三留在云轩身边为暗卫,侍奉云轩,倒也很得云轩信任赏识。其后不久,箫灵儿因打理杜家生意,时常外出,云轩就命十三随侍,护卫箫灵儿的安全末日杀戮游戏全文阅读。 十三很乖很听话,对箫灵儿一向恭恭敬敬。如今领了箫灵儿的吩咐,就去回禀云轩。云轩也知道这是箫灵儿借十三之口向他求援,并不以为意,命十三照箫灵儿的吩咐办就是了。 十三调动大风堂的力量,很快查出了木轻风的下落,禀告了云轩,云轩命他如实回禀箫灵儿。 原来木轻风当年在掖庭院竟然为人所救并有了新的名字、身份,如今正在京城经营一家极大的商行。因是这家商行做的是赌场和青/楼的生意,所以倒是从未与杜家生意有过往来,所以箫灵儿竟也从未见过木轻风。 箫灵儿简直喜出望外。如今知道个郎下落,箫灵儿立时向云轩“求去”。云轩依旧笑着应了:“你若是打好了主意,我便易妾了。” 有宋朝有“易妾”一说,将自己的妾室送给朋友或是换些东西。只要家里的尊长不反对,别人管不着。 云轩准备将箫灵儿送给那位“木公子”,回头在他爹那里领一顿打就完了。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再有,就是云轩“弃妾”,那必须是妾室犯了“七出”之罪,而那将会有损箫灵儿的名节。况且“弃妾”均被视为“罪妾”,也不利于箫灵儿再嫁。 箫灵儿很觉对云轩不起,但是云轩却觉得箫灵儿嫁到杜家的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她应得的。 箫灵儿得到了云轩的承诺,再不迟疑,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就约了木轻风见面。 只是想不到,所有箫灵儿所憧憬的“破镜重圆”的喜悦和美好,都被无情而残酷的现实扭曲了。 其实无情而残酷地扭曲的是木轻风的心。 木轻风看到箫灵儿时,箫灵儿依旧是那么美,那么单纯,可是他已经污浊不堪了。 木轻风怀疑箫灵儿对他的感情,更不相信箫灵儿会为他守节。 “你嫁给了我的仇人还来嘲笑我是吗?还想骗我是吗?”木轻风掐紧了箫灵儿的咽喉。 在这一刻,箫灵儿已经后悔,她不该用云轩给她的护身符强命十三离开。 “你早已经做了杜云轩的妾室,还想来做我的妻子,你这个肮脏的女人。”木轻风吼叫着,撕开了箫灵儿的衣服,疯狂地凌/辱了她。不是从前面,而是从后面。 因为木轻风在掖庭院就是那样被人凌/辱,被人买走后,更是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如今,他把一切的怨恨,都发泄在了箫灵儿的身上。 “骗子,你是骗子,是骗子……”木轻风撕扯着箫灵儿的身体,让她昏迷,痛醒,又昏迷,再痛醒……而所有的这一切,都抵不过箫灵儿心里的痛和辱。 箫灵儿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凌晨。她痛得浑身颤抖,却是没有一滴眼泪。她勉强用衣物包裹好自己,才吹响了呼唤十三的哨子。 箫灵儿命十三用马车将她带到深山里,她命十三在岸边等她,她自己则跌撞进一处寒冷的山涧里,箫灵儿拼命地为自己清洗,甚至用锋利的碎石划伤自己……她洗得净污浊,却永远洗不净自己的心了。 箫灵儿对云轩道:“你替我杀了他。” 云轩点头:“我替你杀了他。” “你为什么不肯爱我呢?如果你爱了我,我也许就会忘了他,也许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箫灵儿痴痴地看着云轩,心里是那么恼恨他。 “你休息吧。”云轩起身。 “嗯。”箫灵儿闭上了眼睛。她得死。她不能允许自己在活在世上了。她的骄傲,她的自负,她识人不明,代价,就是生命。 云轩回头,看了看箫灵儿。他有能力阻止箫灵儿的死吗?也许今天可以,那明天呢,后天呢?如果箫灵儿一意求死,什么能阻挡她的脚步? 书房内氤氲着茶的香气。 云轩端坐在太师椅上,冷冷地看着跪在他身前的十三。 十三恭谨地禀告:“昨日十三随侍灵儿姑娘去了苦留寺进香。灵儿姑娘用爷的令牌,命十三退出寺外三丈处相侯。今日十三去接灵儿姑娘,发现灵儿姑娘身受重伤,只是灵儿姑娘却不许属下多问,回到家中后,亦不许属下向爷禀告,也不许属下请人问诊。” “掌嘴。”云轩吩咐。 十三不敢迟疑,跪直了身体,抬掌向自己面颊打去,“啪”“啪”地脆响。 凌墨侍立云轩身侧,手心里亦都是冷汗。 十三的唇边开始滴下血来,脸上青紫一片。他的手略有些颤抖,可是节奏却是丝毫不曾改变,一下,一下,挥掌打在自己脸上。 风前进来时,云轩也没有命停。 风前趋前跪地:“已经查清楚了,木轻风当日在掖庭院,是被黄陵别院的李公公买去。” “哦。”云轩不由眉峰一挑:“那可真是巧了。这董太贤妃的舒服日子,果真是不打算继续过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49章 月圆之夜 千锦很饿,可是他实在没有力气起来吃饭高手纵横都市最新章节。 中午的时候,他在水儿的搀扶下,勉强去见了府里的小夫人,他的姑姑。 小夫人是千家养女。千锦的亲姑姑生下来体弱。算命的说,是因为体内阴气太盛的缘故,最好寻个阳气盛的来相抵。 小夫人就是千家花了三两银子买回来的。因是要为小姐抵命的,便收了义女,名义上也是府里的小姐,却是当下人待。 千锦的姑姑到底还是早亡了。小夫人在千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只是小夫人运气好,在一次七巧会上,结识了弯家大小姐弯弯男人的亲王号全文阅读。当时弯弯已经和杜百年合了亲,年后就要出嫁。 小夫人向弯弯哭诉千家虐待,愿意为婢侍奉弯弯。弯弯便向千家要了小夫人去做她的陪嫁。千家立时便应允了。 小夫人随弯弯嫁到杜家后,千家就算是她的娘家。只是她从未回去过,直到她也被杜百年收了房,纳妾做小,才又和千家走动。 但是小夫人对千家实在也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唯独对这个名分上的侄儿千锦,倒是另眼相待。与千锦见过几回面,千锦满十六的成人之礼,也送了礼物过去。 如今千家落难,千锦嫁入杜府,小夫人就算想帮什么忙,到底也还是妾室的身份,并说不上什么话。只是她想看看自己的侄儿,这要求总也不算过分。 来传话的是玉环。张婆婆也不便驳了小夫人的面子,便做主允了。 玉环看见千锦时,眼泪立时就掉下来了。 千锦正跪在软墩上,学习“贤婢之规”。 千锦晨起时给“主子”们请过一圈安,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已是站也站不住了。 只是水儿刚扶着他合衣躺在软榻上,张婆婆便过来了。 “千公子该学规矩了。”张婆婆对千锦微欠了欠身:“还请千公子再忍耐一下,学过规矩后,便可用餐了。” 千锦只是冷笑。什么世家贤婢,倒是蛮像伶馆的伶官,还有嫲嫲亲自教导规矩。 其实世家的贤婢,不过就是一个名目。圈养伶官总是上不得台面的,而伶官又多是出身下贱,哪比得将一个好人家的孩子纳进府来,任意作践来得更畅快? “有劳婆婆。”千锦知道争不过,只能不争。 水儿替自家公子委屈得眼泪汪汪,却也明白反抗无效,只会徒增其辱,如今到了这般地步,这些关口也总要过的,自然是能过一关是一关了。 张婆婆命人拿了厚的锦墩放在地上,请千锦跪上去。再命丫鬟去拿了放了“贤婢之规”的礼盘过来。 千锦瞧着那上盖着的“囍”字,就更觉讽刺。到底还是伸手将那“囍”字拿了,顺手丢了,再拿起那本《贤婢之规》来。 “千公子识文断字,便请自阅吧。”张婆婆再欠了欠身,走到不远处窗边的椅子旁,等着千锦“阅规”。 千锦跪下时,身上的那些物件又是给他带来了难以忍受却不得不忍受的痛楚。他的腿在颤抖,手也在颤抖,却依旧一声不吭地翻开了书页。 倒是真精致的一本书。书以画为主,配简短的小篆说明。画风简朴,却极传神。 书册倒是不厚,分两部分。 第一部分为“规”。 画上有四个人,一坐,两站,一跪。坐着的是夫主,站着的是妻妾,跪着的是贤婢。 第二幅画上亦是四人,只是都未曾着衣。夫主恩宠妻妾,贤婢跪在一侧,等待承恩。 第三幅画上,夫主为贤婢入钗、挂环,佩饰。贤婢顺承。 第四幅画上,夫主宴客。贤婢被夫主送与客人赏玩…… 第二部分为“戒”。 画中人手持软鞭,抽打跪伏在地的贤婢。 第二幅画中,贤婢跪在地上,被几个仆人轮番掌嘴。 第三幅画中,贤婢被仆人用棍子打得血肉横飞…… 第四幅画中,贤婢被夫主捆于闹市,任人侮/辱,名曰“弃市”…… 千锦指尖冰凉,唇间又咬出了血,身上的痛似乎都不如心底那莫名地痛了。 他待要合上书册时,张婆婆轻声提醒道:“按规矩,千公子要看满一个时辰的。” 千锦再无法忍耐,正想将手中书册扔出去时,门外风儿进来禀告道:“小夫人身边的丫鬟玉环姐姐来了,要求见婆婆呢。” 张婆婆站起来,对千锦微欠身道:“千公子先休息一刻也好,我去瞧瞧,一会儿就回。” 张婆婆出去后,千锦已是跪不住身体,但偏更是坐不下去,只是双手支了地,闭目忍痛。 张婆婆带了玉环进来时,玉环正看到千锦用了双手撑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自家少爷本是那样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脸上总是带着淡淡冷冷的微笑,举止优雅,风度翩翩,一袭白衣飘飘,卓尔不群。 可是如今做了大少爷的贤婢,行止再不能由心,还要任人欺/凌。世家贤婢的规矩本来就大,并有明文规定,夫主可为贤婢入钗,便是连男人起码的尊严都被踩在脚下了。 玉环强忍了眼泪,过去福礼道:“玉环见过少爷。” 千锦用指尖按进手心里,才勉强抑制住声音的颤抖:“叫我千公子吧。” 水儿扶了千锦去见小夫人妖媚王爷冷傲妃全文阅读。正遇杜百年。 千锦惶恐地想要跪地问安,却是一头倒在了地上。水儿惊慌地扶起千锦,杜百年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千锦满面惭愧地告退出去,并没有来得及和小夫人说上一句话,他也不用说。他知道,他和小夫人的目的都达到了。他才不相信,一切会那么巧,正好他去给小夫人请安时,就会遇到杜百年。 千锦曾见过杜百年几次。在京城的玉器展、瓷器展或是募捐会上。小夫人都曾有意引荐。小夫人知道千锦是狐男,在云轩纳了凌墨为贤妾后,她曾一度谋划过,让千锦嫁与云轩为“贤妻”。 只是小夫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刚透露出来,就被千老爷子断然拒绝。他千家之孙,即便是狐男,也不会屈居他人胯/下…… 小夫人也是恼了,自那后至今也未曾再与千家走动。直到千锦被云轩纳了贤婢,千老爷子在被发配关外垦荒前,不得不拉下老脸,以信求托小夫人,照拂千锦。 千锦并不知道小夫人在杜家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但是如今小夫人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根稻草,他自然也是寄予希望的。 从小夫人那里回来后,张婆婆还在“恭候”。千锦无奈,只得咬紧牙关,在锦墩上跪满了一个时辰,将那《贤婢之规》翻来看去,直到那画中的情形深深印进他脑海中,再怎样也抹不掉了。 饭菜端上来时,千锦只有想吐的感觉,实在没有一丝食欲。他勉强自己喝了一碗人参糖水,就躺卧到榻上。 他等着云轩回府,期盼一个“赦令”。他身上的这些“刑具”,已经痛到让他无法反抗了。 只是可惜,他一直等到日暮,晚饭也端上来时,依旧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水儿想要扶千锦起身,却发现千锦全身都烫得厉害。 水儿大惊,正想出去喊人,风儿已是奉了一个托盘进来,在千锦的榻前微欠身:“爷赏千公子的万年寒晶,请千公子入内室佩戴。” 千锦以为自己死了,实际上还没死,其实倒还不如死了。他已是没有任何力气了,偏是体内因含了鸣玉锁和万年寒晶后,一直在不停地战栗。 他觉得仿佛有一根狼牙棒在自己体内不断搅动,他要痛死,却偏不能死。如果自己就真得这样死了,不知杜云轩看到自己时会怎么做? 云轩进来时,千锦已经连怕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八十万两银,只承恩两次,云轩定是亏了。 “月圆之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云轩走到千锦身侧,扶起了千锦的腰。 “你进……不去,里面……都满了。”千锦喘息着道。他不是想求饶,他知道求也没用,他也不敢讥讽云轩,云轩的暴戾已是让他心悸到骨子里。 可是,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他千锦本就是刻薄的性子,对别人,对自己也是一样。 “话还真多。”云轩淡淡笑着,并不在意。他抬起千锦的臀时,微低了头,千锦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千锦立时更加战栗。云轩今日,许是真要弄死了自己。 千锦的肌肤都有些灼热。云轩将他的腰臀抬起来时,飞泉环发出叮咚的响声,很是悦耳。这声音在千锦听来,则是分外的羞辱,简直想堵上自己的耳朵。 云轩抵上去时,千锦不自觉地收紧。 “这里倒是沁凉的。”云轩满意地将自己的膨胀抵紧千锦的花/心,在千锦的一声惨叫中,硬冲了进去。 月圆的时候,总被人赋予一些神秘的含义。今夜不仅是满月,月色还沁红。 凌墨盘膝坐在床上运功,行满一周天的时候,他睁开眼睛,透过窗棂看去,月色已经变得深红。 两个时辰了。 凌墨咬了咬唇。 起身,下地。走上回廊。去了香房沐浴。换了洁净的长袍,回到云轩的书房,按了房间里的暗门,去地下温泉。 暗门打开时,凌墨的脸红了。 千锦蜷缩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不远处的罗汉床上,云轩盘膝行功。 凌墨抖手一抛,将手里的一件青色长袍正覆在千锦身上,然后才走过他的身边,走到云轩身侧。 云轩睁开了眼睛,眸色清明。 “恭喜丞相!”凌墨一跪落地,他心底,确实有一种无法言表的欣喜。 丞相云轩,他的夫上大人,终于功成圆满! “床上来吧。”云轩微微一笑:“在天亮之前,本相足可让你的功力再提升三成。” “谢丞相。”凌墨脸色更红,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丞相没有别的法子提升墨儿的功力吗?” “自然是有。”云轩难得地,心情特别地好:“只是本相对你,只喜欢用这个法子,还不上来伺候着。”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0章 软弱可欺 千锦浮浮沉沉地,感觉自己好像在一片温暖的海洋里,又像是在母亲的怀抱里一品谋妃最新章节。 千锦的母亲是一位极温柔贤淑的女子,对千锦十分宠溺,从未责骂过千锦一句,总是温柔地抱着他,亲着他的小脸,告诉千锦:“你是娘最疼爱的人。” 千锦的母亲死于山贼之手,这是千锦心头难以平复的恨。手刃亲仇是千锦儿时至今深埋心底的渴望。 当日千锦被其叔护在身下,躲过一劫,大部分山贼也被过路救了他们的英雄杀死,只有那个额头上有着圆圆的烙印的山贼不知所终。 梦里无数次,千锦用尖刀刺进了这个山贼的心脏,看着鲜血涌出。 只是千锦到底不是江湖人。即便他为了替父母报仇,刻意习武,但是天资所限,只学会了一些花拳绣腿,聊以强身而已。 千锦并不放弃,曾悬赏重金搜寻仇人下落,最终为千锦祖父千晓生劝阻。在千晓生看来,千锦是千家惟一的根苗,不该以身涉险,而且茫茫人海之中,那山贼刻意逃遁,又上哪里寻得呢? 千锦虽然答应了爷爷,只是手刃亲仇的想法却一直埋在心底。他对父母亲的惨死,无法释怀。 有时候,恨也是让人活下去的勇气之一,因为不甘心,不情愿,因为要报仇雪恨。 千锦也必须活下去,无论身上有多痛,心里有多苦,如果闭上眼睛,这些痛也就白痛了,这些苦也就白受了。 千锦不知道人还可以承受这样的痛楚,当云轩在他体内纵横时,每一次贯穿,他都以为自己会活活痛死,可总是在昏迷眩晕之间,又清醒过来,再痛晕过去。 千锦在心底里呼喊着母亲:“娘,你那么疼爱的儿子,如今在受着这样的痛苦,娘……你在哪里……娘,救我……” 千锦以为是在心底的呼喊,其实已经呻/吟出声,像梦呓一般的断断续续地声音,反倒让云轩更无法克制他的欲念,他的动作几近疯狂,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千锦潜意识中想要挣扎而起时,云轩一声长鸣,在映照在室内的月光忽然全部转为血色的一瞬间,几乎勒断了千锦的骨头,用尽全力,深刺进千锦的体内,直达灵狐“内丹”,并刺入进去,释放。 云轩终于功成,受阻要穴全部冲开,仿佛猛烈的洪水,终于找到一个能容纳百川之地,从山顶直泄而下,而未有一丝溢出。 云轩从未似今日今时这般舒畅。他趴在千锦身上,迟迟不愿移动,直到千锦体内的鸣玉锁和万年寒晶弄痛了他的小云轩…… 云轩不由失笑。自己的利剑竟也有被欺负的时候,果真是软弱便会被欺呢。 千锦昏死过去了,身下的血也正一滴滴滴落。 云轩探上千锦的脉息,虽是伤了,却并不严重。他跃落温泉池中,随意冲洗了一下,就腾空而起,落在罗汉床上,盘膝行功。 一周天后,地上的千锦□□了一下。云轩不由扬眉,果真是灵狐之体,便是这样弄,竟也可这么快苏醒。 只是千锦醒了,必定又是疼痛难忍。而此时的他,因伤了内息,倒是不宜立刻移动。云轩扬手点了他的昏穴,让他再休息一刻,免他不知死活,强要移动。 不过看着千锦在地上的模样,云轩竟又有些兴趣渐浓。他传音凌墨,让他过来侍寝。直弄到凌晨,才离去。 凌墨却留下来,照顾受伤的千锦。 千锦勉强自己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便是凌墨俊逸却又冰冷的面庞。 但是千锦的第一个想法仍旧是羞愤和屈辱,对凌墨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你……干什么?” 凌墨蹙眉:“丞相免了你的责罚,我替你取出体内的鸣玉锁和万年寒晶。” 千锦听了,就更是羞愤,以为凌墨是故意要来羞辱于他,好不容易才缓上一口气道:“凌公子……是想故意……折辱……千锦吗?” 凌墨淡淡地道:“我没那种雅兴。” 千锦气得要吐血,他一晃动,身子离开水面,乳上的飞泉环立时发出叮咚的响声。 千锦羞怒之下,这才发现自己已是身处温泉之中。身上依旧不着寸缕,而凌墨,一袭青袍,也站在齐腰身的泉水中。 “你不会武功,我若不帮你,你取不出来。”凌墨缓和了语气,他想起千锦所受的痛楚,自己也曾受过的,心里自然涌起一丝怜惜。 千锦咬了牙不语,却亦是不敢动:“你为什么要帮我?”千锦声音颤抖着问,他不相信凌墨。 “凌墨是奉丞相之命。”凌墨的声音还是很冷:“风儿、雨儿并没有这种功力。” 风儿、雨儿都不行,千锦这种三脚猫功夫的就更不成了。 “你若喜欢戴着,那也随你。”凌墨不耐烦起来。 “等等。”千锦话一出口,便是脸也红透了。他只能低头妥协,即便他不想让凌墨帮他,非常不想黑暗之神全文阅读。但是他更不想的是身体内一直含着那些东西。 “麻烦你。”千锦咬了唇:“我该如何做?” “我也被丞相罚过,我知道,很疼。”凌墨微垂下目光,声音虽然还是很冷漠,可是千锦从那声音里还是听出了一丝与自己同样的委屈,和一丝淡淡的同情。 千锦本是最恨也不屑别人同情自己,只是此时,却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凌墨轻按下千锦的腰,千锦的脸像是要烧着了一样,滚烫,他咬紧牙关忍住痛,随着凌墨的手,屈膝在温泉的大理石台沿上。 其实没什么可羞耻的,千锦想起自己看过的“贤婢之规”,贤婢承恩时,妻妾都可以在旁监督的,又或与妻妾一起承恩。凌墨也不过是云轩的贤妾而已,自己受的这些,他未必就也没受过。 千锦再怎样刻薄地想着自己,想着凌墨,可是他依旧是被一种深深的羞辱感压抑到无法呼吸。 不论是鸣玉锁或是万年寒晶,似乎都喜欢藏匿在人的体内,不愿见到光明。千锦费了许多周折,才在一声惨呼中,在凌墨的内力助推下,将这两件东西排出了体外,落在温泉池中。 温泉池中哗哗地流水,几乎立时冲走了污浊。千锦趴倒在台沿上,无力起身。 凌墨将鸣玉锁和万年寒晶洗净,装在玉匣里,又拿了磁石,帮千锦吸出金钗。千锦本想自己取下飞泉环,只是手颤抖着,将那飞泉环弄得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自己也弄得极痛,却还是取不下来。 凌墨蹙眉,只是手轻轻一带,千锦只是感到两下刺痛,飞泉环已被凌墨取了下来。 千锦想谢谢凌墨,话到嘴边,实在没有力气说出,只对凌墨点了点头。 凌墨收好了东西,犹豫了一下,对千锦道:“丞相不喜欢人话多,也不喜欢人哭闹……” “我没有……哭闹……”千锦哑着嗓子道。他千锦再是不懂武功,也是堂堂男儿,怎会似女子那般哭闹求饶,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凌墨不由一笑。 千锦瞪了凌墨一眼。这个凌墨,难怪会得云轩喜爱,笑起来是这样俊逸好看。千锦心底冷哼一声,却是更加恼恨云轩,你欺负我倒也罢了,似凌墨这样的男子,你竟也随意欺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惜福了。 “你好好休息吧。”凌墨伸手轻弹,墙壁上的一个小铃铛“铛铛”响起。 “丞相的武功已经大成,日后,你也不会再受这样的苦楚了。”凌墨淡淡一笑,转身进了暗门,暗门合上后,千锦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里,他竟不知道,这里还有这许多机关在。 风儿、雨儿又是抬了软轿进来,给千锦披上薄薄的锦毯,扶他入轿。 千锦想起凌墨的话,心底果真有一丝安慰,他实在累极倦及,头轻轻靠在枕木上,立时就睡着了。 云朗、云逸和云昭、小孟来给云轩请早。 云朗、云逸的差事都办得很稳妥,没有一丝疏漏。 昨儿云朗已经置办齐了全部彩礼,并向亲朋逐一发了请柬。 云逸也置办了好今日宴席和行礼时全部的器具,布置了场地,包括花卉、茶、礼器等等。 云轩问小孟:“你和昭儿,昨儿个没出什么乱子吧?” 昭儿的心立刻砰砰地跳起来,小孟却很镇定,欠身道:“小孟只是带昭儿去沈家转了一圈,送了些礼物,又带昭儿采买了一些物品,回孟家看看,都很顺利,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云轩微微一笑:“今儿晚上就是你和昭儿的暖房之礼,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唯你是问。” “不敢。”小孟欠身。 “今儿我要出一趟皇差,稍晚些时候回来。都做好自己的事情吧。”云轩吩咐。 “灵儿姐姐身体好一些了吗?”云逸问道。 “好得多了。”云轩微微一笑:“我让宝儿、霜儿陪着她呢。你们一会儿都过去瞧瞧,只是不要多话就是了。” “是。”云朗几个应了,告退出去。 凌墨进来时,已是着了公服,对云轩欠身道:“一切按丞相之命调度完毕,请丞相移步吧。” 云轩放了茶,起身,笑道:“今儿天气不错,确实适合出去走走呢。” 再看看凌墨:“东西带了吗?” “是。”凌墨立时就有几分懊恼:“在车上的匣子里装着呢。” 云轩有几分遗憾:“就这么还回去了,还真有些舍不得,毕竟是好东西呢。” 凌墨冷冷地道:“丞相的好东西还少吗?” 云轩不由一笑:“只是含了两日而已,倒是现在还觉得委屈呢。走吧,今儿就给你出气去!”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1章 有恃无恐 树木幽幽,野花绽放,小鸟啾啾,青山绿草,云雾缭绕斗天地全文阅读。皇陵山的风景很美。掩映在山色间的皇陵别院看起来也很清幽,而且似乎不解尘世。 云轩坐在马车里,凌墨骑在马上。身后带着八百轻骑,另有百人的□□队和十五门重炮。 这样的阵仗,若非出城门出得早,还不知要在百姓中引起怎样的震撼。虽是凌墨已经命人发布了今日要在皇陵山进行军事演习、严禁寻常百姓靠近的诏令,但是依旧有好信儿的人,呼朋引伴地在其后远远相缀,等着瞧热闹。 太平盛世过得太久了,似乎人人都有些不甘寂寞了。 皇陵别院的大门远远地就打开了,几名太监宫女只在门口站着,交头接耳地不知如何是好。 凌墨勒停了马,隔着轿帘欠身禀告道:“丞相,皇陵别院的大门已经开了。” “哦。”云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开炮。” “是。”凌墨忍不住一笑,吩咐身侧的传令官道:“传丞相令,开炮!” 董林在屋子里作画时,忽然听到“轰隆”地一声巨响,他一愣,房门已经被推开了,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爬进来:“太妃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官兵,还在向我们开炮!” 仿佛要认证小太监的话似的,董林忽觉眼前火光一闪,一枚炮弹已是落在他的院子正中,立刻泥沙飞溅,房屋晃动,窗纸和木门已是被打得四散飞去。 小太监“妈呀”一声,抱头往桌案下藏去,董林的身影已经飞了出去。 不时有炮弹飞落下来,将原本富丽堂皇的皇陵别院炸得一片狼藉,宫人们正四散逃命,一些黑衣剑手纷纷往前门跑去迎敌。 另一处回廊下,几名素衣少年也自屋内出来,只是站在回廊下,却并不敢四处乱跑。这几名少年都是董林的男/宠,未奉令并不敢离开他们居住的院子半步。 董林不用猜也知道,这皇城之中,也只有一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炮轰他的皇陵别院。 董林飞身出了宫门,果然看见一个俊朗的青年,含着淡笑,负手而立于一驾战车之上,含笑看着自己这边的混乱。 杜云轩,杜丞相。 云轩看见董林现身时,才抬了下手,火炮终于停了下来。 董林气得牙疼:“杜丞相,这是给董林送大礼来了吗?” 云轩微微一笑,在战车上对董林微欠身:“见过董太贤妃。本相奉皇命剿匪,惊扰之处,还请董太贤妃见谅。” 董林的目光落在云轩身上,忽然长袖一展,人便飞了过来。云轩依旧含笑站在那里,董林眼看就要飞到云轩身侧,忽然又腾身而回,在空中极曼妙的一个转身,落在地上。 “你好大的本事,难怪敢来找我送礼了。”董林看着云轩,神色很是复杂。 “本相昨日功成了。”云轩毫不隐瞒,自战车上飘落下地:“所以今儿特来还太贤妃的大礼。” 凌墨已是自车上将一个玉匣子取在手中,听了云轩的话,扬手抛给董林:“这么贵重的东西,丞相不敢收,董太贤妃还是留着自用吧。” 董林眉间宝珠忽然一闪,脸上煞气一过,伸手接过盒子,看着凌墨,却对云轩道:“你这个贤妾,脾气倒是大了不少!” 云轩一笑:“董太贤妃慎言。我如今宠他过甚,可是听不得有人说他半字不好了。” 董林但觉气息一窒,胸口痛得要命,半响才讽刺道:“杜丞相直言宠妾,倒是勇气可嘉。” 云轩毫不在意地道:“本相就是宠他,何惧人说?” “那杜丞相炮轰我的宫殿,也是为博美人一笑吗?” 云轩摇头:“董太贤妃可是想左了。本相今日来,只是奉皇命剿匪。凌将军与本相一样,都是奉皇命办差,董太贤妃不可轻慢了。” 宠妾是一回儿事,烽火戏诸侯可就是昏聩不察了,云轩才不上董林的当。 董林也知云轩伶牙俐齿,心思敏捷,若是想套住他话中把柄,并不是易事。故此只是冷笑道:“杜丞相此言当真吗?我这宫殿是先皇亲封,何来剿匪之说?” “凌将军将证据带上来吧。”云轩笑对凌墨道。 凌墨微欠身,摆手,身后的差兵带了一个中年汉子过来,那汉子长得粗壮,声音也很是洪亮:“小人是西风掖庭院的牢头,两年前,正是这里的李公公买走了浣花木家的二公子木轻风属于我的晗诺草最新章节。还是小人亲自将人送进那宫殿里去。绝不会错。” 董林不由蹙眉。木轻风确实是他最为得宠的官人之一,而且极善商贾,很得他的倚重。只是木轻风本是狼男,被他强占,若是真论起道理来,可是重罪。 “董太贤妃可知道此事吗?”云轩语气淡淡地,却是让董林心中一惊。 “管事儿的公公倒是偶尔买些粗使的人进来,这个人,我倒也是见过。”董林心中很是纳闷,不知木轻风如何竟会招惹上了云轩。 “木轻风在京城开了一家商行,专营青楼、赌档,又与洞庭水贼相勾结,欺行霸市,擅伤人命。”凌墨冷冷地道:“莫非董太贤妃与此事也有牵连吗?” 董林倒是不知道凌墨打起官腔来,也是如此气势威严,一时没有做声,心下却是沉吟。 木轻风经营商行,幕后老板自然是董林。这个商行为董林筹措了大量的银两,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董林不知云轩如何会盯上木轻风,只是凑巧,还是云轩早已对自己生疑,还是真抓住了什么把柄?但是所谓跟洞庭水贼勾结一事,根本就子虚乌有,分明就是故意栽赃陷害。 但是董林却不能为木轻风辩驳。当年先皇命令,将他圈禁在皇陵别院,修身养性,他本是不能随意踏出这别院半步的,就更不能让暗中命人去京城经营生意。 “凌将军所言,董林毫不知情。”董林断然否认,“只是不知凌将军所说,可有何证据吗?” “凌将军所说,就是证据。”云轩摆起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董太贤妃与本案无关,那是最好,只要董太贤妃将人交出来,凌将军自会审问。” 董林冷哼道:“杜丞相不可欺人太甚了。我的皇陵别院中,就没有这个人。” 云轩一笑,看凌墨道:“凌将军以为如何?” 凌墨对云轩微欠身:“有人无人的,自然是一搜便知。” “放肆,你们竟敢如此无礼,敢在我的皇陵别院拿人吗?”董林也怒了。 云轩看着董林,点头:“皇命在身,今日可要委屈董太贤妃了。” 云轩一扬手,凌墨高声应诺道:“进去搜。有抗命者,斩立决。” 众将官一声应诺,分拨开拔,直往宫门闯去。 宫门前有两名黑衣剑手起剑要拦,凌墨长剑挥处,将两人立时斩为两截。 董林剑眉一扬,待要出手,云轩已是施施然挡在他的面前:“董太贤妃,也要抗旨不尊吗?” 董林长袖无风自动,他冷冷地道:“我怕是杜丞相为了一己私利,矫诏而为吧?” “你若不信,尽可以去问问皇上。”云轩很是有恃无恐:“对了,董太贤妃,我这里还有一道皇上的旨意给你,以后若是未奉诏令,可是不能随意离开你的皇陵别院了。” “杜云轩,你这是要与我恩断义绝吗?”董林眉间的宝珠,似乎更耀眼了。 “自董太贤妃夜闯杜王府后,本相与董太贤妃间,已是恩断义绝了。”云轩的目光也转冷:“董太贤妃,可真要好自为之了。” 董林冷冷一笑:“看来你的小周天武功果真功成了,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云轩点头:“本相忍受了这些年的苦楚,今日如此,已是极力克制了。” 董林正要说话,忽听得宫墙之内,传来一声惨呼。董林面色一变,身形一纵,往宫墙内落去。云轩也施展身法,与董林几乎同时跃落宫墙之内。 木轻风已被凌墨的人找了出来,他正想逃跑时,被凌墨一脚踢飞了出去。木轻风跌落在地,正在惨叫。 董林不由蹙眉。他没想到木轻风竟果真在别院里。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候命的吗?他是何时回到别院之中的,他竟然不知。 凌墨的长剑抵在木轻风咽喉,木轻风已经嚎叫道:“太贤妃救我,太贤妃救我。” 董林即便不想救木轻风,却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真得放任不管。就算是家里养的一条狗,外面的人也不能当了主人的面任意杀害。这以后,还叫他如何服众。 “杜丞相。”董林对云轩微拱手:“这木轻风既是我黄陵别院之人,董林身为主人,总有义务查问清楚,若是他真的与奸贼勾结,董林绝不会袒护,自会将他交予杜丞相带走。” 云轩看了地上的木轻风一眼。看起来也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难怪箫灵儿对他念念不忘,只是可惜了他这副好皮囊,竟是禽兽不如的一个渣人。 “不必麻烦董太贤妃了。”云轩的目光很冷:“本相已判他有罪,即刻处以极刑就是了。” “啊,不,不,太贤妃救命……你,你不能草菅人命……”木轻风嘶叫道。 “本相还想借太贤妃的獒犬一用。”云轩对董林淡淡一笑。 凌墨已是吩咐人去牵狗北方的烟最新章节。 董林的脸色很白:“杜丞相是不肯给董林这个薄面吗?” 云轩微展笑颜:“董太贤妃何必明知故问?” 董林袍袖无风自动,他再也无法克制心中怒火,提升功力,猛地抬掌往云轩劈去。 云轩面上依旧含笑,已是足尖一点,起手相迎。 “先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再用他喂狗。”云轩清朗的声音传过来,仿佛只是再命凌墨看看风景一类的琐事。 “是。”凌墨恭应,起剑斩向木轻风。 蜷缩在地的木轻风忽然如球般弹起,一柄软剑也自腰间抽了出来,迎向凌墨。 浣花木家的灵蛇剑,轻灵,狠辣,是江湖上最出名的三大剑术之一。木轻风自幼习剑,又得董林指点传攻,剑术很有造诣。他虽不曾游历江湖,闯出名号,但是剑术之高,足可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只是可惜,他遇到的人是凌墨。凌墨的剑术早已独步天下,如今又得云轩传功,内息更强,与木轻风不过百十回合,已是挑飞他手中的长剑,第二剑,挑断了他的手筋, 木轻风如困兽一般发出惨叫、低嚎。几个侍卫冲上来,用斧钺剁下了他的双脚。 十几头獒犬闻到血腥味,已经发出吠叫,牵着犬绳的兵士不得不用力勒紧了绳索,以防止獒犬不听指令冲过去。 木轻风嚎叫着躺在地上,两条断腿抽搐着,鲜血喷涌。他能看见那些獒犬贪婪的目光和血红的獠牙,以及口中淌下的黏液。 他也曾奉董林之命,将活人投喂给这些獒犬,听到过那些撕心裂肺地惨叫。那时,他只是站在一侧冷笑,没有怜悯,没有同情,今日,报应临头,他才知道心惊胆寒,才知道这种恐惧能让人发疯。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木轻风发疯了一般在地上蹬刨着,想爬走,想躲藏,在地上拖出扭曲的血迹。 凌墨有一丝犹豫。他虽对董林曾侮辱过自己而不满,但是今日已是报复得够了。 他也不知道这个木轻风到底犯了什么罪。他只是依丞相之命行事。他也相信云轩的为人,虽然暴戾一些,但总不会无故伤人性命。这个木轻风必定是犯了死罪,但是给他一剑也就完了,何必让他葬身狗腹这么惨无人道呢。 云轩和董林衣袂飘飘,拳脚霍霍,已是跃落在远处最高的殿脊之上。凌墨也有些担心云轩。云轩虽然武功大成,可是董林更是早已功力卓绝,云轩与他对战,并无必胜的把握。 只是云轩要赌。他不想死,董林就更不想死。云轩敢赔上性命,董林未必敢。而且他若死,董林就更必死无疑。 董林若敢杀了云轩,就是违抗圣旨,擅杀重臣。杜家和皇上一定会将他剥皮抽筋为云轩报仇。董林武功再高,也要潜逃保命,惶惶不可终日。 董林绝不会想要这种结局。 所以云轩有恃无恐。他也不想就在今□□反董林,他一是试探,二是拖住董林,他一定要杀木轻风。 董林对云轩的心思,也能猜得差不多。他就更气恨云轩的有恃无恐,偏又不能奈云轩如何。 木轻风的嚎叫声,更让董林烦心。他不小心漏了一个破绽,竟被云轩瞄了空子,在他腿上踢了一脚。虽未断筋骨,却还是痛得他闷哼一声。 云轩就像是个小孩子比武赢了那样,竟然忍不住得意一笑。 董林看见云轩的笑容时,简直觉得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 “还不放狗!”云轩对凌墨那边迟缓的行动也不满。 凌墨被云轩的喝声吓了一跳。他身后的副官已经替凌墨下令道:“放狗!” 獒犬冲上去,立刻将此地变成了人间炼狱。鲜血四溅中,木轻风的吼声已不似人类的动静,让人毛骨悚然。这些獒犬喜食活物,咬人时,并不先啃咬脖颈要害,而是从四肢吃起,头脸啃食,然后腰腹。 这些禁卫军久经沙场,训练有素,每个人都静默而立,面无表情。一些远远围观地宫女们则是吓得面如土色,失声痛哭,更有大声呕吐者。 那些远远立在一侧,不敢靠拢过来的黑衣剑手,虽也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却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尽皆神色默然。 凌墨的目光落在远处,实在听不得这种惨叫声,终于忍不住轻弹指风,断了木轻风的咽喉,惨叫声终于戛然而止。 那些獒犬们虽是对嘴下的猎物突然没了气息不满,到底还是更喜欢肉骨香气,只分食得更加起劲,嚼着骨头声嘎吱嘎吱地响。 董林停了手。云轩也收了手。 “董太贤妃日后,还请多约束宫人,免得四处乱跑,惹祸上身。”云轩淡淡地:“告辞。” 殿内的宫人们正忙着洒扫那一大滩的血迹,休整被炸毁的宫殿、庭院。董林立在殿脊之上,看着那一队鲜衣怒马缓缓向山下迤逦。杜云轩,杜丞相,若是有朝一日,这有宋江山,尽归我董林所有,你,也不肯为我董皇侍寝吗?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2章 美女斐霓 云朗进宫去给皇上请安,送聘礼:“本该是长兄带云朗来的,但是大哥说他今儿奉了皇差,一早就出城去了我的尤物老婆全文阅读。” 子易点点头。一早儿的时候,风前就过来替丞相“请旨”,说是丞相要去黄陵别院剿匪。子易也不知云轩到底是何事,只是他已是习惯了云轩的独断专行,只回两个字“准奏”。 子易听云朗这样说,便知道他也是不知云轩所为,本是打算问他的话便也不问了,只按皇家出贤的规矩,接了礼单,并吩咐云朗将聘礼送去九儿寝殿,顺便问问九儿还有什么事情。 云朗随着八名司礼公公,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呼呼啦啦地抬着大红的礼箱,去九儿的寝殿。 其实这些聘礼送到宫里来只是走个过场。待九儿出贤,这些聘礼便俱是陪嫁,皇家不需另备嫁妆。 而这些聘礼的样数和规格也是有例可引的,只要照章置办就是。皇家唯一备的回礼,只是九儿的“狐尾”而已。 云朗的人马到时,司礼公公们已经众星拱月般陪着九儿在宫门处等候。 九儿今日穿了素白的长袍,未着皇子服。散着头发,趁着他精致的五官,看起来静若处子赝品娘娘最新章节。 这儿也都是依照礼节行事。司礼监对此等事项轻车熟路,一丝差错也不会有。 云朗被破例允许骑马至宫门。这也是作为皇家女婿的唯一一次优待,骑马入了宫门,便可称之为“驸马”了。 司礼太监高喊道:“驸马入宫了!” 云朗骑在马上时,背脊挺直,伟岸俊朗,一些躲在门后,树旁的宫女和小太监们看得思慕不已。 九儿需亲自为云朗执辔,云朗翻身下马,很是潇洒,九儿看在眼中,也有几分赞许,却依旧是冷冷地面容。 云朗也不在意。小西跪过来,将一个托盘奉过头顶,托盘上放着一个珠冠。 云朗取过珠冠,九儿屈膝下去,司礼太监高喊道:“佩冠!”这也是礼节之一。夫为贤妻佩冠。 这些礼节,云朗在家中时,已是演练了数遍的。只是给九儿佩戴时,九儿的头发实在太过顺滑,他又不知手轻手重,弄了几次,才给九儿戴好。 九儿跪得腿痛,又不能发作,不免心中有气,以为云朗是故意的,脸色就更冷。 云朗伸手扶起九儿时,低声道:“你且莫冤枉我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怕弄疼了你。” 九儿脸上一红,没有说话。 九儿的乳母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走过来。屈膝给云朗见礼,请云朗日后善待九儿,做个“良夫”。 云朗受了老人家的礼,扶起老人家,又给老人家叩头,感谢她对九儿的哺乳之恩。 九儿因是狐男,自幼别居,由乳母喂养长大,与乳母感情深厚。 礼节的最后一步,是九儿带云朗去自己的卧房,并请云朗带走九儿卧房内的一件东西,视为礼成。 云朗虽然来过九儿的宫殿数次,但都是止于外殿、正殿、偏殿,九儿的卧房确实是第一次进。 九儿的卧房布置得很雅致,很舒适,奢华而不张扬。云朗四处瞧瞧,好像与自己的卧房也没有什么不同。 “你想让我带什么走?”云朗问九儿。 九儿绕过一座屏风,指着挂着帷幔的一架足有两米长宽的沉香木雕兽木床道:“我睡觉认床。” 云朗一时没明白过来,道:“我睡觉也认床。” 九儿“哦”了一声道:“那可真巧……你就帮我把这床带去吧。” 小东、小西和九儿的贴身侍卫在院子里恭候主子们。忽然“碰”地一声响,一扇门板飞了出去,吓了大家一跳。 小东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却瞧着一张大床从宫门里出来了,底下扛着的人,正是二爷云朗。 云朗瞧着院子里面面相觑的众人,更是懊恼:“还不快接过去,仔细抬着。若是碰掉了一点儿漆,就扒了你们的皮!” 杜王府占地颇大,楼台亭阁的,更是数不胜数。秋清羽跟着云逸,走得腿软。 云逸正吩咐小左、小右带了一众大风堂的侍卫,贴喜字,挂红绸。府里所有的风灯全重新糊了红纸,贴了喜字。 因是小孟、昭儿暖房,而云朗和九儿同礼,所以喜房也是搭了两处。且规格、装饰都不能有一丝偏差。 秋清羽暗暗咋舌杜王府的力量,不用说这些身手矫健、敏捷的侍卫,似乎就连普通的丫鬟、仆妇也各个身怀绝技,都是武功高手,一丈高的悬灯,百十斤重的喜烛,既不需高梯,亦不需人抬,各个身轻如燕,举重若轻。 秋清羽不由就更叹气,也有些庆幸。如今自己功力全失,幸好不曾贸然逃跑,否则定是分分钟被抓了回来,还会被杜云逸借机羞辱。 “过来捶腿。”杜云逸喝了茶,喊在一旁发呆的秋清羽。 秋清羽瞪眼睛,你不是一直都坐软轿,一步也没有累着,还捶得什么腿?我才是那个走得腿软的人好不好。 云逸已经把腿伸到软凳上了。 秋清羽只得过来,握了握拳,弯下腰,一拳捶下去。云逸及时把腿一缩,秋清羽一拳捶在软凳上,把鹿皮的凳面打了个坑,然后才慢慢平复了。 云逸瞪秋清羽:“力气还挺大的。” 秋清羽谦虚:“我只需一成功力,一拳下去,这凳子就碎成粉末了。” “我找到你师弟的下落了。”云逸蹙眉:“你若是不想知道,那便算了。” 秋清羽一愣,忙用手将那凳面平复了一下道:“你把腿放上来,我保证好好给你捶。” 云逸这才把腿放上去,秋清羽拎了两个拳头,果真轻轻地捶上去。 云逸道:“再用点力。” 秋清羽再加重了一点地道,一下下捶下去,云逸觉得确实是舒服很多。 秋清羽弯腰撅臀地低头抡拳很不舒服,也挡云逸的视线燕燕于飞全文阅读。云逸还要监督那边厅堂的布置,只得命他退过一边,让小右给他捶腿。 小右屈下一膝,微垂了头给云逸捶腿,画面很和谐。 秋清羽心里冷哼一声,我又不是你的奴才,决计不会跪着伺候你。 “你说我师弟的下落……他怎么样?可还好吗?”秋清羽忍不住问。 “你和你师弟感情很好?”云逸随口问。 “还行。”秋清羽忍着气回答。这不废话嘛,我师弟是我自小带大的,我们兄弟间的感情当然好。 “你师弟,那个叫楚南的,是狐男吧?”杜云逸又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秋清羽忍不住了:“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和我自然没关系。”云逸淡淡一笑:“只是你对我这么无礼,我对他也就不客气了。” “你威胁我。”秋清羽怒:“杜云逸,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不够光明磊落吗?” 云逸每次看见秋清羽炸毛,都觉得有意思,今儿也是。他微闭了双目道:“你的师弟很乖,长得也好看,我决定纳他为贤妾,今儿晚上洞房。” “不行!”秋清羽急了:“你不能那么欺负他。” 云逸微微一笑:“我为刀俎,他为鱼肉,他如今在我手上,我想怎样欺负他就怎样欺负他。” “你……”秋清羽握了拳头,上去就想给云逸一拳,小左已是出手如电,点了他的穴道,将他定格在那里。 云逸看着秋清羽气得发红的脸,再瞧瞧满院子的“喜”字,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蠢蠢欲动。 “将他抬回我房里去吧。”云逸吩咐:“小右多费些心思,仔细盯着别出什么差错,一个时辰后,再去向我禀告。” “你……你想干什么?”秋清羽被定成了雕像,但是舌头还能用。 “随便,干点什么。”云逸轻笑,走近他身边,在他耳边道:“我知道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秋清羽的耳朵痒痒的,而且,云逸身上似乎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让秋清羽的心跳得更厉害,只是他嘴上,却不肯服软:“胡说,我哪有什么秘密?” 昭儿如今对小孟刮目相看。小孟果真是威风得紧。集市上的时候,小孟带着昭儿买了许多好东西,大包小裹地让风归、风来和船儿、浆儿捧着。 小孟又带昭儿一路吃吃喝喝,各种小吃、甜点,撑得昭儿肚子痛。 小孟还带昭儿去逛庙会,去青楼和伶馆后面的胡同里瞧热闹。 “来这些地方的事情绝对要保密,否则大哥会打折我们的腿。”小孟告诫昭儿。 昭儿简直太好奇太惊奇觉得太刺激,很有些兴奋的不能自制:“这个你放心,我也怕大哥打折我的腿呢。” 只是他们两个连说带笑的,本想瞧别人的热闹,自己却成了热闹,一纨绔子弟硬是看上了昭儿,纠缠了两条街,最终,小孟实在无法再控制,一脚踢飞了他出去,断了他的一条腿。 小孟带着昭儿逃之夭夭。昭儿虽觉解气,却埋怨小孟出手太重,这样伤了别人,怕是要有麻烦。 小孟气道:“谁让他看着你直流口水,打断他一条腿都是轻的。”小孟说归说,也还是担心自己落个“仗势欺人”的罪名,吩咐船儿、浆儿去地方官府那里打点一下。又安慰昭儿道:“你且放心,大哥那里若是问起来,都有为夫一人承担就是。” 昭儿“切”了一声,问小孟道:“你就那么喜欢成亲?” 小孟嘿嘿笑道:“也不是喜欢成亲,是喜欢和你成亲而已。” 昭儿很觉肉麻,小孟已是指着前面不远的一个糖水摊说:“那里的糖水最好喝了,小时我常带你去喝呢,还要不要喝?” 昭儿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只是还是喜欢喝糖水,立时和小孟高高兴兴地去了。 喝了糖水,转过一个街角,一座富丽堂皇的的大宅院矗立眼前:小孟的孟王府到了。 小孟领了昭儿回来,立刻受到了家里仆人们的热烈欢迎。小孟得意洋洋地向众人宣称:“这位西子王杜云昭,就是我明日要暖房的贤妻,以后也就是这府里的主子了!” 云昭如今已经无奈接受了要和小孟暖房的现实,且众人贺喜之中,仿佛都是天经地义,并没有嘲笑鄙视的目光,他若自己难为情倒显得矫情了,故此,也就力争大大方方地,假装没听到好了。 小孟带着云昭在孟王府四处闲逛,又去花园喝茶。云昭感叹着古人的富庶生活,觉得就这么无所事事地也挺好。因是要行暖房之礼,他在军中的差事暂时告了假,待暖房后再去任上即可。 小孟看看天色不早,正想带昭儿回杜家去,却听堂外有人击鼓伸冤,却是地方百姓前来告状来了。昭儿这才知道小孟这个孟王爷,并非虚名,整个东宜的那一大片村镇,都是孟王府辖区。小孟既是王爷,也是东宜的父母官。他将自己的这块儿地治理得井井有条,身受百姓爱戴。 东宜地面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契约娇妻:王爷的宠妃最新章节。来“伸冤”的百姓,则是因为早上赶集时,竟被西宜的奸商缺斤少两,少给了两个西红柿,愣坑去一钱银子。 “哎呀,这还得了!竟敢欺负到我东宜的头上来了。”小孟立刻磨拳霍霍。这得有多少日子无所事事闲得无聊啊,今儿总算来热闹了。 小孟带着昭儿带上差役们去西宜说理。昭儿还有些担心:“我们这样兴师动众的,合适吗?” 小孟冷笑道:“怎么不合适,你可要知道,那不是少了两个西红柿的问题,那分明就是对我东宜百姓的蔑视和侮辱!” 小孟已经把两个西红柿的问题上升到如此高度,昭儿也不好再拦着,只得跟去看个热闹。 西宜挨着东宜,离皇城不远,一向是异性王斐王爷的家的地盘。斐王爷的四个女儿都已出嫁,如今膝下只有一子,就是昆仑公子斐绍。斐王爷尚有一个妹妹云英未嫁,名叫斐霓,芳华绝代,只是性情上很有些凌厉,无人敢惹。 小孟就曾得罪过斐霓,也就是斐绍的小姑,所以斐绍才奉了姑姑的命令去劫小孟的东西。 小孟在轿子里跟昭儿说起这些,昭儿才明白为何小孟会如此大动肝火,这总算是找个理由去斐家兴师问罪呢。 斐霓?昭儿很好奇:“她长得好看吗?” 小孟嗤之以鼻:“长得好看也没用,简直就是个母老虎,所以都二十多岁了,还是无人敢娶呢。” 云昭见到斐霓的时候,还是有些愣神,他听了小孟的描述,以为她一定是个英姿飒爽的女汉子呢,但是,看起来,简直是和刘亦菲演的灵儿妹妹一样的柔弱,一样的美啊。 “你又来西宜做什么?”斐霓冷冷地问。即便她冷了面孔,可是那语音太过甜美,听起来却似在嗔怪。 “你们西宜百姓欺行霸市,巧取豪夺,缺斤少两,坑害我东宜百姓,故此来讨个说法。”小孟也冷冷地道:“我是来与令兄交涉的,你拦着本王成何体统?” “那他是谁?”斐霓指着昭儿问。 “这是我的贤妻。”小孟略有些得意地道。一句话,又把昭儿弄得满脸通红。 斐霓打量了一下昭儿,忽然扬声喊道:“斐儿,你快出来,我找到你画里的那个人了。” 小孟有些奇怪:“什么画里那个人?你们姑侄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斐霓冷冷一笑:“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可怨不得旁人了。” 斐绍正躺在自己的房顶上晒太阳,听见小姑姑在前厅里喊自己的名字,本不想搭理,却听得是自己“画里”的那个人到了,一个鹞子翻身从房顶跃落下来,再一个燕子点水,在一个下人的头顶上踩过,直跃落进了前厅内。 云昭一身蓝色的长袍,好奇的目光,正撞上斐绍好奇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云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斐绍长得好像自己的同桌,自己幼儿园的发小,“竹马”杜云斐啊。难道他也穿越了? 斐绍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我要成神,梦里见到的那个人,竟然是真的。 斐绍前天天的时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和一群奇怪的人在一起,在一间奇怪的屋子里,听一个打扮奇怪的先生讲一些奇怪的内容。 那些所有奇怪的不真切的环境里,只有一个少年,坐在他旁边的少年,面容很真实,声音也很清晰:“绍儿,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斐绍醒来时,梦里少年的容貌依旧那么清晰。他急忙找来纸笔,将那少年的容貌画下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启示。 斐绍把这个梦讲给斐霓听,又把画像给她看。斐霓看着画像里清俊无双的少年,半天才道:“我觉得,这画像上的人,有点像你。说不定就是你的前世什么的,倒真有些神奇。” 斐绍觉得小姑姑说得有理,一个梦而已,也不必太当真了,便将这件事暂且搁到一边,想不到今日,那梦中画里人,竟真得上门了。 “喂,斐绍,你那么看着你的贤嫂,不觉失礼吗?”小孟过去拉过昭儿,往自己身后藏,一边用脚踢斐绍。 斐绍轻一晃身,躲过小孟的招式,才对小孟笑道:“孟大哥要娶的贤妻就是他吗?” 斐霓伸手敲了斐绍的头道:“你管谁叫孟大哥呢?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爷来了。”一个小丫鬟跑进来,伸着小手一个劲地“嘘”,“小姐,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大哥来了。”斐霓立时微垂了头,纤纤手指收到袖中,温柔端庄地对着厅外来的老头福礼道:“东宜的孟王爷来了,霓儿正招待他用茶呢。” 斐霓的语音很是温柔,举止很是端庄,惹得这屋内的三个男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斐绍不好意思地对小声对云昭道:“失礼了,见笑,见笑。” 小孟一边与斐王爷见礼,一边拉过云昭给斐王爷介绍,顺便瞪了斐绍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这是我的,你,滚一边去。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3章 人外有人 秋清羽被抬上软轿送去云逸的屋子,又是懊恼又是郁闷都市鬼修最新章节。真是虎落平阳,没了功力,空有一身武功,还是要任人鱼肉。 云逸去沐浴更衣回来,秋清羽的穴道刚刚解开,只是一时半会手软脚麻的,趴在软榻上还动弹不得。 云逸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秋清羽的腿道:“滚起来,当心口水流到我的榻上了。” 秋清羽气得以撑双臂想要站起来,结果是力不从心,竟从软榻上一下骨碌到地上,后腰正撞到八宝桌的桌腿上。 “地上舒服吗?”云逸走过来,探头看秋清羽,秋清羽仰躺在地上,看见杜云逸俊逸非凡的脸,幻想着自己功力已经恢复,一拳打过去,打他个乌眼青才好。 秋清羽忍了痛,不动声色地爬起来:“你还想怎么着?” “你去把棋盘摆上来,我与你赌上一局。”杜云逸淡淡一笑。 “我不赌博。”秋清羽冷冷地道。他因与云轩赌武,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哪能没有切肤之痛和吸取深刻教训。 “你若赢了,我就放了你的师弟,那个叫楚南的。”云逸在软榻上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端了果茶润喉。 秋清羽踌躇。 “秋大侠怕了吗?”云逸放了茶:“那就算了。” “我怕你?”秋清羽又不服了:“赌就赌。”他快步走到窗前的博古架上,取了棋盘、棋盒过来,放到软榻上的小桌上:“你输了可别反悔。” 秋清羽三岁就会下棋,十岁就已入段,蜀山上下无人能出其右,三年前的京城棋局大会,他也是一人独占鳌头。如今杜云逸提出比棋,那可真是自寻死路,怨不得他秋清羽欺负人了。 “绝对不反悔。”云逸笑道:“落棋无悔。我们就以一盏茶的时间为限,数子多少论输赢。” “好。”秋清羽放了棋盘,拿了装看黑色棋子的棋盒给云逸:“你先。” “我们轮流落子,不许使用虚着。”云逸提规则。 “成。”秋清羽信心满满:“请。” 云逸随手拈了一枚棋子,落了下去。秋清羽也毫不犹豫,拿了白子占位。两人落棋都是极快,黑白玛瑙雕琢的晶莹剔透的棋子,落在玉山香榧木制的棋盘上,声音不大,却很悦耳邪龙逆天最新章节。 下了十几手之后,秋清羽有点对云逸刮目相看,难怪他敢提议比棋术,有两下子啊。 再下了十几手之后,秋清羽有点冒虚汗了。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话一点儿也不错了,自己真是太不谦虚了。 再下了十几手之后,秋清羽不愿意了。完了,又上了杜云逸的当了,他分明就是此道高手啊,偏是不动声色地套了自己来与他对弈,这次死的难看的那个怕是自己了。 盏茶时间未到。秋清羽已经无法落子了。他微一迟疑,便下了决心,道:“我认输,你说吧,你像怎么着?” 云逸微微一笑:“秋大侠愿赌服输,当不会反悔吧。” 秋清羽冷冷地道:“你不必再套我的话,我说认输就是认输,你只管提条件就是。” 秋清羽话说得爽利,心里却是忐忑难安。他隐约就觉得杜云逸似乎对自己不怀好意,可是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逸点点头:“你虽是主动认输,其实也尚未输子。我就算和局好了。” 秋清羽不信,你有那么好心? “你的师弟楚南,对你很是挂念。不肯一人独逃,一直乔装易容隐匿在京城打听你的消息。前两日竟又勾结了一些江湖盗贼,夜闯杜王府,被我二哥抓了个正着。” “那他怎么样?”秋清羽不由着急:“他还是小孩子,你们不是那么没有人性伤了他吧?” “十七岁,也不算小孩子了吧。”云逸微微一笑:“我已和二哥将人要了过来,就关在后面的院子里,他目前暂时还好。” “你说条件吧。”秋清羽完全明白云逸的意思了:“放过楚南,有什么阴谋,你冲我来。” “好。”云逸答应得也很痛快:“你若肯替我侍寝,我便送他回蜀山。” “你……”秋清羽以为云逸疯了:“你就是再怎么欲/求不满,也不能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吧?” 云逸被秋清羽的话逗笑了:“我是有些饥不择食了。” 秋清羽觉得云逸已经无耻到一定地步了:“你家秋大侠我可是狼男。怎么,你哥权倾朝野,你这当弟弟的就敢目无法纪,无法无天了吗?” 云逸觉得秋清羽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真是特别有想咬他一口的冲动:“我家秋大侠是狼男吗?我这可是有令叔父的亲笔密告一封。” 秋清羽的脸色变了。坑二叔啊,你这是一定要坑死侄儿的节奏吗? “你想瞧瞧信吗?”云逸说着,真是自身上掏了一封信出来,递给秋清羽。 “秋大侠抓兽时本是狐男,却对外谎称为狼,欺名盗世,欺师灭祖,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云逸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枚枚黑白分明地拣了,放回各自的棋盒内。 “令叔可是深明大义,并着力补救。”云逸一笑:“并以秋家家主之名,将秋大侠送给云逸暖床,并恳请云逸保守秘密。秋大侠以为如何?” 秋清羽已是匆匆扫过了那封他二叔的亲笔,不知道杜云逸是用了何种方法买通了他的二叔,竟是这样就将自己卖了。 “我即便抓兽为狐,却是一直以狼男的方式长大。”秋清羽想对杜云逸晓之以理。 “你堂兄那有许多的方子和法子,能让秋大侠迅速转变体质,秋大侠无须在意。” 秋清羽握拳,沉默半响,又道:“我比你年纪大。” “只大两岁而已。”云逸毫不在意。 秋清羽再握紧了拳头:“你会放了楚南,放过秋家,放过蜀山?” 云逸笑得和煦:“如果你很乖,又侍奉得我满意……” “好。”秋清羽脸色煞白又转红:“我现在脱裤子吗?” 萧灵儿以为自己死了,可是睁开眼睛时,却看见宝儿和霜儿的笑脸,两个孩子,正半跪在床前,手支着小脸,耐心地等她醒来。 “娘你终于醒了。”霜儿笑道:“我和哥等您半天了。” “爹说怕您生病了睡不安稳,所以昨晚上点了你的昏穴。”宝儿给萧灵儿端过一碗汤:“这是今儿一早,秋伯伯给您熬的汤药,嘱您空腹喝了呢。” 萧灵儿的眼眶又湿润了。云轩到底还是伸手拦了自己。只是他昨天能点了自己的昏穴阻止自己寻死,他还能天天点了自己的穴道阻止自己寻死吗? “娘快喝药吧。”霜儿轻轻摇摇箫灵儿的手:“爹吩咐了,若是霜儿和哥没照顾好娘,爹回来就家法处置。” 萧灵儿的眼泪掉下来了:“娘现在就喝药……” 宝儿和霜儿把课业搬到箫灵儿的屋子里,做一会儿功课,陪萧灵儿聊聊天。 十三进来给萧灵儿请安。原本俊逸的脸还青紫肿胀一片。走路的姿势也略奇怪,跪下行李时,一头的冷汗。 箫灵儿不用猜也知道,云轩定是重重地罚了十三了冤家,斗法吧最新章节。宝儿叹了口气,小声对箫灵儿道:“其实爹是很疼娘的,因为十三没有照顾好娘,被爹重重打了一顿。爹说了,娘在床上躺一天,就罚十三一天,什么时候娘好了,什么时候才停了他的责罚。” 萧灵儿对十三又是愧疚,又是懊恼云轩不讲理:“明明是我的错,你爹罚十三做什么?” 宝儿挠挠头道:“娘都病了,就已经是被罚了。十三是男人,没有保护好娘,当然得受罚。” 霜儿点头道:“哥说得有理,要是我和宝儿没有照顾好娘,也要受罚的。” “你们把娘照顾得很好。”箫灵儿最难以忍受的,就是云轩罚宝儿和霜儿了。 云朗出门前,也来看过箫灵儿:“你分管的账务这些天我会让小东帮瞧着,只是你可快些将养,我那还一堆事儿等着小东呢。” 云逸也来看过箫灵儿:“灵儿姐姐脉息平稳,并无大碍,只按时服用秋先生开的药物,用不了三五日,便可痊愈的。” 小孟和云昭也联袂来看萧灵儿,云昭觉得萧灵儿很像姐姐,他特意让风来去剪了一束粉色的百合用锦缎系了送过来。 萧灵儿果真很喜欢。小孟以为昭儿喜欢花,心里琢磨着日后可要记着常送昭儿鲜花才是。 等屋里静下来,萧灵儿看着轩窗外的蓝天,听着啾啾的小鸟名叫,目光再落到那放在锦瓶内的开得灿烂的百合上,忽觉生命其实比想象中坚强而且宝贵。 云轩带了大队人马回到京城时,子易身边的侍卫已在丞相府恭候了。 炮轰皇陵别院这么大的动静,早已在京城传开。皇陵毕竟是皇室命脉,云轩此举实在是有大不敬之嫌。一些谏臣早是争先恐后地跑进宫去,向皇上进谏,弹劾丞相失距。 子易当然也得拿出态度来,命人传命杜丞相:“回来后立刻进宫面圣。” 云轩自然是恭领圣旨,却命凌墨道:“去堂上跪着。” 凌墨就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必定是逃不过丞相的眼睛,也不敢辩驳,躬身应命,在云轩丞相府的大堂上,自己常跪的那个地方跪了,等着丞相回来发落。 云轩进宫去时,子易正在绘画。待侍卫下去后,子易才忍不住笑道:“先生去寻董林的晦气,怎么不带着易儿,易儿早想对付董林,先生可是给易儿出了一口恶气呢。” 云轩看子易笑容可掬,随意穿着一件黄色长袍,便是束带也未曾束。 “你这行止可是越来越随便了。”云轩挑毛病:“教你的规矩呢?” 子易这才发觉先生好像还是对昨日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呢,心下很是有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挪步到云轩身侧道:“昨儿的事儿,先生还气吗?” “你还敢提?”云轩可正是有几分懊恼呢:“托皇上的福,昨儿又被我爹打了一顿呢。” “先生干嘛告诉杜王爷?”子易轻声埋怨。 “你还以为能瞒得过?”云轩看着子易那小模样,心里的懊恼立时便被一种更微妙的情绪所取代了。 “再过来点。”云轩用目光示意子易。 子易的脸立时就红了。云轩很喜欢看。每次云轩与子易做那种事情时,子易总是要经过羞涩、推拒、承受、迎合这样的过程,而每当最后,子易忍不住颤抖出声时,那似痛还欢的低声呻/吟,真是让云轩爱煞。 不知做了多少次那种事情,子易每每都如初承,让云轩尽享征服的快乐。 凌墨带给云轩的,则是另外一种不同的征服感。凌墨实在不喜欢做这种事情,每每被云轩强迫,总是带着羞恼,执拗而又乖巧。 凌墨又是雪狐之资,雪骨冰肌。云轩常常肆意而为,没有丝毫顾忌收敛,常欺负得凌墨蹙眉忍痛,却总不肯出声求饶,那忍忍的模样,云轩实在是看不够。 至于千锦,云轩甚至没太在意他的模样,但是,那确实是一具非常有诱惑力的身体。云轩在心底里对自己实在不能不有一丝鄙夷。即便是因为练功的需要,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那种完全出于本能的交/媾,有一种特别的发泄感和满足感。 云轩不是圣人,他甚至算不上一个好人。他只是一个真实的人,甚至,是一头狼。 “先生……轻一些……”子易难以抑制地呻/吟,云轩附在他耳边轻笑道:“皇上吐字不是很清晰呢,到底是轻一些,还是深一些呢?” “轻……一些。”子易用手反握紧了云轩的胳膊,觉得自己仿佛要化了一般。 “皇上这是在命令本相吗?”云轩再问,咬了子易的脖颈一口,加了力道,撞得子易几乎跪伏不住。 “先生……”子易只得求饶道:“轻一些……或是深一些……都随先生……喜欢就好了……” “易儿不喜欢吗?”云轩还是不肯放过子易。 子易咬了唇,忍了又忍,那细碎的呻/吟到底是冲破了喉咙:“易儿……也喜欢的……”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4章 运筹帷幄 云轩虽是舍不得放开子易,但到底不敢耽误正事民调局异闻录后传全文阅读。日暮之后,就要开始准备昭儿的暖房之礼,云朗和九儿亦要同礼。 云轩抱了子易去沐浴,嘱他稍后去杜府时,千万勿提什么大婚、纳贤妃的事情。子易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云轩看着子易长长的睫毛,俊美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嫩红的唇,忍不住又吻了上去,虽然很想用力吸允,到底是怕留下痕迹来,只忍耐着轻轻地吸了几下。 子易感觉到云轩这特别不同寻常的温柔,知道云轩如此小心翼翼,定是怕杜王爷寻他的错处,不由一笑。 云轩瞧子易笑得促狭,忽然低下头去,在子易已是有些红肿的左侧红樱下,再用力咬了一口,痛得子易轻呼一声,用力抓紧了云轩的胳膊。 云轩轻笑道:“今儿观礼的时候,还请皇上多收敛些性子,不要和那些谏臣一般见识。” 今儿朝堂之上,因为兴修运河和开荒戍边的事情,一些大臣意见不合,尤其是前朝的几位谏臣,思想保守僵化,认为皇上为政之道,只因循守旧为佳,不宜开拓创新,免落急功近利之名。 子易对这些老古董的酸腐陈词实在是烦不胜烦。你不做事,他们觉得皇上应有所建树,你做事了,他们又觉得皇上是要沽名钓誉。 子易就纳闷,一个皇上想干点什么事儿都这么不容易,都有一堆人说三道四的,那普通人想干点什么事情不就更难了吗? 子易当朝就给了这些谏臣们的难堪,让他们说话三思而行,不要自相矛盾。好不容易忍到退朝。这边刚摆上午膳来,那些谏臣们又三三两两的跑来了,这回主要是指责皇上思虑不周,不该允许丞相炮轰皇陵,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暗指丞相专权,甚至胆大妄为到对皇陵不敬了。 子易忍着气听了一会儿,实在是烦了,直接命人将殿下跪着的那三四个兀自口沫横飞、喋喋不休的老头都撵出去了。 云轩还未回到京城时,已是接到了消息,有三名自觉衷心受辱的谏臣相约要跳护城河,以死证清清白。京畿附近大小报馆已是闻风而动,准备争抢此头条呢。 舆论的力量是很可怕的。云轩可不想子易原本圣君的英名因了那几个老家伙的死而受损。他立刻命人给云朗传令,让云朗去阻止此事。 云轩回到京城时,护城河边已是水静河清,空无一人了。云轩这才放心入宫去见子易。 子易也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云轩,听了云轩的话,只得再“嗯”了一声。 云轩又轻吻了子易一下作为褒奖。让子易再休息一会儿,他还要回丞相府去处理一点儿事情,然后早些回杜王府去。 子易用胳膊撑了趴在温泉的大理石围堰上,对云轩道:“凌墨是不是还在丞相府等先生……去处理?”说到“去处理”三字时,子易垂了眼睑,略挑了声音。 云轩被子易的话逗乐,他回身来,弯下腰,看着子易的眼睛道:“没错,正是去处理凌墨呢。”云轩也故意将“处理”两字轻了声音。 子易回身,扑通一声,跃落水中,溅起很大一片浪花,云轩微退一步,避开了全部水珠。子易已经是自水中游出去了很远,直到温泉的另一侧,才哗啦一声,将头露出水面。却不肯回头看云轩,又用足尖一点,再游进水中。 云轩看着子易矫健的身姿,漂亮的游水姿势,真是很想下去和他游个并肩。但凌墨如今也跪过快两个时辰了,他确实得回去“处理”凌墨了。 “别游太累。再游三圈就上来。”云轩吩咐子易,然后才转身出去了。 子易听得云轩关门的声音,才游到温泉边上,坐上水中的平台,让水花荡漾在自己胸口,手臂不小心蹭到胸前,仍是有些刺痛,那里还有云轩留下的清晰的印迹。 子易咬了咬唇。偌大的地下石室内,处处透着皇室的奢华,也有一丝清冷。子易很喜欢杜家那样的热闹,喜欢云轩书房的味道,喜欢宝儿、霜儿两个孩子,喜欢那种家的温暖。 云轩步入书房,脚步声很轻,笔直跪在地上的凌墨,身体还是忍不住轻微地瑟缩,云轩看在眼中,不由微微一笑。 “丞相。”凌墨对云轩行礼。 “知错吗?”云轩板了脸。 “是。”凌墨垂头。 “军令如山。”云轩的声音更冷:“你竟敢质疑我的命令?” 凌墨心中一惊,手心也出了汗。抗命不尊,延误战机。若是按军法处置,那就是不打死,也得脱层皮了。 “丞相……”凌墨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求道:“求丞相暂记下凌墨之错,旬日后再罚吧。”凌墨满脸通红,低声求道。 再过几日,是凌墨师父的寿辰,凌墨早已请准了云轩之令,休假十天,去为师父贺寿,顺便看望父亲。 若是按今日错处责罚,只怕凌墨到启程时都爬不起来床呢。凌墨不想让师父和父亲忧心。 “这么大的错处,你还想缓?”云轩伸手抬起凌墨的下颚:“还以为你已经乖了呢,到底还是有自己的主意。” 凌墨又是羞恼,又是惧怕,知道这次丞相不会轻易饶过,他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墨儿知错了,求丞相以家法代罚吧。” “家法代罚?”云轩淡淡一笑:“要如何罚?” 凌墨的脸实在是红得不能再红,强扭了头,挣脱了云轩的手,颤声道:“墨儿愿意戴锁……” 所谓戴锁,自然是指鸣玉锁红楼之贾母不慈最新章节。 云轩瞧凌墨的模样,那般委屈似的,更是觉得来了兴致:“这个法子倒也使得。本相就给你这个恩典,许你自天山后回来再领军法,只是这些日子,鸣玉锁不可除下。” “丞相。”凌墨抬头看云轩,眼睛里都有雾气升腾了。丞相的意思,便是自己去天山时,也要戴着鸣玉锁吗? 云轩再次伸手抬起他的脸:“委屈你了吗?” 凌墨咬了唇不语。云轩略蹙眉:“嘴张开。” 凌墨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将嘴张开,云轩已是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铁蒺藜来,放到凌墨口中:“将军法条例一一背给我听听。” 凌墨含了铁蒺藜,刚一张口,那铁蒺藜上长短不一的尖刺便刺破了他的口腔,尖利的刺痛和一股咸腥的味道立时弥漫开来。 凌墨半张了嘴,看云轩。云轩神色清冷。 凌墨心里一惊,只得强忍了委屈和痛楚,一句句背诵起军规,口里越来越痛楚,鲜血顺着唇边也滴落下来。 云轩静静地听着,凌墨的声音隐隐地带着颤抖,但也算是字字清晰。 凌墨背过一遍军规,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唇边滴落的血珠已是连成了线。 云轩这才命凌墨起来,去簌口。 过了盏茶时分,凌墨才重新回到堂上,屈膝跪在云轩面前。 凌墨已经沐浴过了,换了黑衣。脸色还有些白,唇边并看不出异样来。他手上奉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那枚铁蒺藜,已是清洗过了,亮晶晶的。 云轩放下手里的案牒,吩咐凌墨将铁蒺藜收起来:“赏你的,日后若是不乖,就罚你含着。” 凌墨收了铁蒺藜,闷声道:“凌墨谢过丞相轻责。”他一开口,嘴里就痛,偏是外面看不出伤痕来。 云逸对秋清羽,口舌之上一直是占上风的,直到秋清羽脸红脖子粗的来了这么一句:“我现在脱裤子吗?” 一句话,把云逸弄得也满脸通红:“秋大侠,你就不能略斯文一点吗?” 秋清羽冷冷地道:“想要做禽兽之事,还想假作斯文吗?” 云逸轻揉揉眉:“这怎么就是禽兽之事了?” “欢爱之事总要你情我愿,你如此逼迫于我,自然与禽兽相强无异。” 云逸的脸就更红了:“秋大侠所言倒是有理,是云逸唐突了。” 云逸对秋清羽展颜一笑:“云逸就等他秋大侠情愿之时再做好了。” 秋清羽心中不由得意,哈哈,杜云逸这小子虽然伶牙俐齿,到底还是面皮薄,这下知道我秋大侠的厉害了吧。 秋清羽游侠江湖三载,三教九流之徒见得多了,自然知道似杜云逸这样的豪门公子,最是看重体面二字,行事也有规矩,随意用话套上两句果真有用。 “只是在秋大侠心甘情愿之前,准备工作还要做一些。”杜云逸说着走到书架前,取了一个玉匣子过来,又端起那水果盘来,对秋清羽道:“秋大侠请褪了裤子,趴这儿吧。” “你想干嘛?”秋清羽有点发毛。 “这是阴果,最宜口服的,甘甜多汁。但若是外用,效果更是直接。”杜云逸打开玉匣子,里面是一套翡翠的用具。拇指粗细、一掌多长的玉杵,另有两个雕琢着叶片和瓜扭的小南瓜玉球。 秋清羽想跑。杜云逸已经蹙眉道:“秋大侠觉得能跑出多远?我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做呢,秋大侠就爽利点儿,快些趴过来,让我为你用药吧。” 秋清羽的脚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也不动:“杜云逸,我不想评论你,但是,你这样做,不觉得太变/态了吗?” “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杜云逸挽了袖子,净了手:“第一次我帮你,第二次你自己做,每日一日,若是你自己不喜欢做,就让小左小右帮你……或者,现在我就喊人来帮你?” 秋清羽从没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如此凶险的时刻,冷汗沁上额头,脚下有千斤重,心头砰砰地跳。 “我……我要出恭……”秋清羽喘着粗气道:“真的……” “你偷吃东西了?”杜云逸蹙眉:“这几日来不是都给你喝清粥,你方才不是还抱怨是因为饿得腿软才没力气为为抬轿吗?” “我说的呢,你们这么大的王府就只给下入喝粥呢!杜云逸,你合着早就开始算计我了是吗?” “哦,如果你用运筹帷幄这个词,我会更容易接受。”云逸笑得和煦,轻摆下了头:“过来吧,不然我可真动手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5章 冤家上门 来救秋清羽于水火的是小左你所不知道的这个世界的真相——《绝密工程》全文阅读。小左有很重大的事项必须得请云逸的示下。 云朗奉长兄云轩之命他往,只命小东小西将九殿下的“陪嫁”带回来了。偌大的一张床,到底要不要放进喜房内?小左可不敢做主。 喜房自然是云朗的卧房,只是云朗的卧房内早有一张舒适的大床了,再放进一张去……也不是放不下,就是感觉有点怪。 云逸也是苦笑。九儿殿下睡觉认床,他二哥睡觉也认床,都不能舍,只能并排放在一起了。其他的东西撤出来,铺床的锦被、罗帐,都需要重新按双倍的尺寸重做,摆设什么的,也要重新安排位置,沉香木的月亮门也得往外挪…… 云逸着实忙活儿了一阵,才算安排停当了。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他爹又命人喊他过去。 云逸进门去,杜王爷背负双手站在轩窗前看院子里的荷塘。风上侍立一侧,看见云逸进来,对他使了个眼色。 云逸乖乖地跪下去请安:“逸儿恭聆爹的吩咐。” 杜王爷转过身来,他是最喜欢三子云逸的,长得俊逸,又狠乖巧、听话,善良、懂事、富于同情心,又温润如玉,身上集中了他和王妃弯弯的全部优点异世之炼丹天下最新章节。 “起来说话吧。”杜王爷回身,在旁侧的椅子上坐了。 “谢谢爹。”云逸起身,为爹奉茶,然后垂手侍立一侧,等他爹吩咐。 杜王爷喝了一口茶,放了茶杯,才道:“听说你的院子里,又填了个新人。” “是。”云逸微微欠身:“蜀山大侠秋清羽,因欠了逸儿一个人情,自愿留在府中为奴,侍奉逸儿。” “哦,就是江湖中的那个蜀山大弟子吗?” “是。”云逸再欠身:“这位秋大侠还是秋先生的堂弟呢。” 杜王爷点点头,这就是方才秋清离过来说的,说是堂弟唐突,不知如何得罪了三少爷杜云逸,被云逸关在自己的院子里折磨。 杜王爷当然不相信秋清离的话,却也觉得事有蹊跷。秋清离可也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所以,他才找云逸问个清楚。 如今听云逸毫不隐瞒,他相信这一定是秋清离爱弟心切,误会云逸了。 “恩,这个秋清羽既然是秋先生的堂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也不要太为难他了,免得秋先生面上过不去。” “是。”云逸欠身领命:“其实逸儿也并没有为难秋大侠的意思,怕是秋先生误会了。就是杜大侠的师弟联络歹人夜闯杜王府,逸儿也准备请二哥放过呢。” 杜百年就知道逸儿最善良了。话说到这里,他又问了一些关于晚上办喜事的布置情况,云逸一一禀告,杜百年俱都满意。 云逸便又给爹奉了一杯茶道:“爹先歇着吧,晚上的时候,皇上也要过来的,爹还要准备换了朝服接驾呢。” 提到皇上,杜百年又有些心烦了:“皇上大婚的事情,你可得到什么消息?” 云逸笑:“逸儿不知……大哥不许问……” 风下忽然在门外告进:“王爷,西宜斐霓郡主求见。” 杜百年一口茶水差点没呛了:“谁?你说谁?斐家的人?” 杜家久居庙堂之上,难免不树仇敌。西宜斐家就是其中之一,且瓜葛复杂。本来斐王爷和杜王爷曾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后来突然就翻脸了,斐王爷将杜王爷打吐了血,杜王爷一点脾气也没有。 斐家和杜家从那之后约定老死不相往来。杜家严命自己的三个儿子,对斐家无论何事,就一个字——“让”。 云轩、云朗对斐王爷还有些印象,云逸却是完全没有了。不过西宜之地,杜家弟子是决不许踏足的。云轩、云朗都会刻意避开,云逸没有机会也没有计划要去,至于云昭,他更是早都不记得有这种事儿,他回到杜家之后,也没有人提。 孟家的东宜挨着西宜。老孟王爷在世时,对西宜也是处处忍让。孟啸松以为他爹是老好人一个才会忍气吞声,他就是想滋/毛,只是他那时是小王爷,说得不算。 后来老孟王爷去世,小孟承袭了王位,却一直忙于丧事及居丧,也未对西宜采取过什么措施。直到今次回到孟王府,第一桩案子,竟然就是有百姓状告西宜。 哈哈,天赐良机啊。孟啸松觉得是时候告诉西宜的人适可而止了。如今他小孟王爷当家,对西宜可要采取全新的“邦交”的政策了。 所以小孟带着昭儿跑去西宜,面见西宜斐王爷,摆明了就是要“宣战”。却正巧看见了斐绍和斐霓。 江湖传言斐绍姓木,是斐王爷的养子,一直在昆仑山学艺。小孟倒是未曾见过,直到斐绍来劫小孟护送的山石。 其实这山石是斐霓重金求购的,被小孟中途撬行。卖家见利忘义,将东西转售给价高的买主,然后逃之夭夭。斐霓找不到卖家,就把气儿撒到小孟身上,唆使斐绍来“劫富济贫”。 小孟的武功若是对斐邵也未必就打不过,只是他不想出风头。他直觉上就是,他若是真因为赢了斐邵而一战成名,杜云轩杜丞相大人的面色一定是不好看。 所以小孟哄斐邵收手,故意认输,又拿话套了斐邵,收了这么个弟弟,留着日后欺负。 但是小孟想不到的是,斐邵和昭儿竟然一见如故,他不过是和斐王爷打几句官腔的功夫,这两孩子就在偏厅内混得鲶熟,有说有笑地,倒是把他晾在一边。 斐王爷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公事公办地表示会约束西宜百姓,并告诉小孟,以后这种鸡皮蒜末的小事儿,让文官过来处理就行了,不必劳动他孟王爷过来了。就算他孟王爷有空为这种小事儿操劳,他斐王爷还没空接待呢。 孟啸松被斐王爷弄得已经很没面子了,虽然爵位相同,他毕竟是晚辈。只得忍了气,听着婓王爷数落。待婓王爷拂袖而去,他才去偏厅寻昭儿,却看见昭儿和婓绍正头凑着头地蹲在地上在嘀咕什么。 孟啸松的醋坛子立刻就打翻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探头一看,却是斐绍在教昭儿斗蛐蛐。他过去对着婓绍的屁股就是一脚:“不务正业的玩意儿,还想带坏我家昭儿啊?” 婓绍被孟啸松一脚踢个趔趄,正磕了对面云昭的头。两个人都是哎呀一声,婓绍来不及揉自己的头,就先给昭儿去揉:“没磕坏你吧?我这头可硬了。” 昭儿正是被婓绍撞了个腚墩儿,被磕得眼冒金星,呲牙咧嘴地却是骂小孟道:“孟小葱,你发什么神经?” 小孟也没曾想会误伤昭儿,忙扒拉开婓绍,去看昭儿的头:“哎呀,误伤,你没事儿吧吉翁军特殊武装部队之回归全文阅读。” “别动!”婓绍忽然一声大喊,吓了小孟和昭儿一跳。小孟挥手一巴掌拍婓绍脑袋上:“你鬼叫什么?” 婓绍只是张着嘴,用手指着小孟脚下,示意小孟和昭儿看。 可怜,一只红头大盖的蛐蛐,已经被小孟一脚踩了,命丧黄泉。 小孟又吓了一跳,忙移开虎靴,可是已经晚了。 “这可是我小姑姑的挚爱。”婓绍表情沉痛:“惨了,孟大哥,这下你摊上大事了。” 小孟也懊恼:“谁让你偷了你姑姑的蛐蛐来逗我家昭儿的,你自己解决吧。” 小孟说完了,拉着昭儿就跑,还告诫昭儿道:“那位婓大小姐可是个没理辩三分,有理打遍天下的,这件事儿,我们千万不能认……” 小孟带着昭儿回到杜家,假装风平浪静,一切都未曾发生。哪知道婓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将蛐蛐的尸身悄悄送回婓霓的房间,然后洋洋洒洒留下一张纸条:“你的蛐蛐就是我孟啸松踩死的,爱咋咋地……” 婓霓当场就发飙了:“好你个孟啸松,竟敢欺负到我婓霓头上了!本小姐不好好去给你闹闹洞房,简直对不起我冤死的小强!” 是的,这只不幸惨死的蛐蛐,正是名叫小强。 婓霓不仅人长得漂亮,人也足智多谋。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如今小孟做了杜王爷家的女婿,这个公道自然是上杜家讨去。 婓霓只带了婓绍两个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杜王府,请杜百年主持公道。 杜百年端坐堂上,云逸侍立一旁,婓霓带着婓绍昂头挺胸地就走了进来。 杜百年的目光落在斐绍身上,不由愣住了。这孩子,是斐王爷的儿子吗?怎么长得那么像某人呢…… 斐霓对杜百年福礼,斐绍只是微欠了欠身。斐绍觉得自己是陪小姑姑来打架的,也不用太客气了。 斐绍没见过杜百年,但是对杜百年的印象却是极差。因为他爹斐王爷给他不止一次提起过,有那么一个忘恩负义,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名字就叫杜百年。 至于杜百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斐王爷倒是没提起过。但反正就是人神共愤之事,尤其是对不起斐家,对不起斐绍早亡的二叔,斐轩。 斐轩其实就等于是杜百年给害死的。不过具体细节,斐王爷就不肯说了,更不许斐绍去报仇,只让他离杜百年远点就行了。 斐绍对二叔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是他爹说过,他长得特别像他二叔,简直是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斐绍对镜自览,觉得他二叔斐轩必定也是个俊逸非凡的美少年,到底会与杜百年有什么瓜葛呢? 斐绍各种猜测。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情仇”。否则他爹也不会如此守口如瓶的,还没法名正言顺地去找杜百年报仇。 等杜云轩纳了凌墨为贤妾,斐绍对杜家的怒气已经“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凌墨是斐绍最为敬重的“大哥”,无论人品还是武功,都让斐绍倾慕不已,这样的俊杰,本该在江湖上作出一番轰天动地的大事情来着,却是被强纳入侯门,嫁为人“妾”了。 斐绍觉得凌墨一定是被迫的,是有苦衷的。一定是杜家,杜丞相倚仗权势,逼迫凌墨屈就的。果真是杜百年的种啊,杜家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不过总算斐绍得知此事时,尚远在昆仑,否则,他非打上杜家,去救出凌墨不可。 斐绍艺成回到斐家,新仇旧恨地,斐绍就更想去杜家为二叔报仇了。但是他爹那里始终就是拦着。斐绍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正好,昨儿个又遇到云昭了。斐绍想不到与他一见如故的云昭,竟会是杜百年之子。他本是打算一辈子鄙视杜家人的,但是看见云昭,却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 他和云昭随便聊聊天,简直不能太投契。而且云昭不经意的一句话,又让斐绍暗自火冒三丈了。 那就是杜百年不仅是个渣王爷,更是渣爹,除了骂就是打,啥事儿也不许云昭做,就是天天关在家里念书,而且问都不问云昭一句,就被云昭许给孟啸松了,而且还立刻就要行“暖房”之礼。 斐绍简直替云昭心痛。虽然孟大哥看起来对昭儿很体贴,但是屈人身/下的那个毕竟是昭儿啊……男男之爱,到底比不得男女之爱。甭管什么狐男、狼男之说了。斐绍觉得,反正昭儿若是在下面……想着就让人心疼。 所以斐绍就更不待见杜王爷了。同样是儿子,你大儿子就见天地欺负人,你这小儿子你就舍得给别人去欺负……尤其是你还曾欺负过我二叔…… 斐绍看杜百年的时候,可真是就差两眼望天,分外不屑了。他琢磨着,既然冤家上门,一定得想个什么法子给杜百年点颜色瞧瞧才行呢。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6章 良辰美景 杜百年完全忽视了斐绍的无礼,对斐霓笑得很和蔼:“令兄可好吗?” 斐霓微垂头端坐,尚未来得及回话,斐绍已经冷声冷气地道:“我爹还好,我二叔可是死不瞑目呢神女重生:傲娇千金最新章节。” 杜百年立时愣住,半天才尴尬笑道:“是啊,斐轩走了也有16年了吧。” “16年3个月18天。”斐绍瞄着杜百年:“杜王爷记性不好吗?” 斐霓瞪了斐绍一眼,对杜百年略欠了欠身:“杜王爷见谅,绍儿被大哥和我宠坏了呢邪王心尖宠:妖娆甜妃最新章节。” 杜百年恢复了神色,礼貌地笑了一下,表示不在意。斐霓怕杜百年以为斐绍信口开河,又解释道:“我二叔的忌日,正是绍儿的生日呢,所以绍儿是一天也不会记错的。” “哦?”杜百年眼睛一亮,看着斐绍,似有所思。 斐绍冷冷地看着杜百年:“听说杜王爷和我二叔似乎交情莫逆,我和我二叔容貌酷似,杜王爷看见了,是不是更有感想?” 斐绍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看见我,想起了我二叔,觉得心虚和愧疚? 杜百年果真是提到了斐绍二叔,便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他对斐绍点了点头,才问斐霓道:“绍儿可是令兄与木王妃之子吗?” 斐霓轻轻点了点头:“我王嫂去得早,王兄也不曾另娶,所以王兄膝下便只有绍儿一子了。” 杜百年的目光再看向斐绍,心里叹息一声,没有多说,端起了茶。 斐霓也端了茶喝了一口,起身道:“今儿冒昧来访,王兄并不知情。只是绍儿与孟王爷和令四公子有些交情,才拖着我一起来讨杯喜酒。” 斐霓乖巧可爱的样子,让斐绍直翻白眼。 “霓儿不必拘谨,”杜百年微微笑了一下:“我与令兄有一些误会……唉,倒是有些年头不曾来往了,过些日子,必定登门拜访,去看望令兄。” “杜大哥太客气了。”斐霓甜甜一笑:“这府里还有很多事情吧,杜大哥不必招呼我们了。” 杜百年含笑点了点头,对身侧的云逸道:“逸儿,你将斐姑娘和这位斐公子领到偏院用茶吧。” 云逸欠身应是。请斐霓和斐绍出厅。斐霓矜持地对云逸点点头,斐绍还老大不乐意,起身道:“杜王爷,我还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请教你。” 斐霓瞪了斐绍一眼道:“杜王爷很忙,你不要添乱了。” 斐绍被小姑姑瞪得有些冤枉:“难道小姑姑不想知道他到底因为什么要害死二叔吗?” 云逸听了这话,略有些不满地看了婓绍一眼,婓霓也蹙眉道:“绍儿不要胡说。” 婓绍看着杜百年道:“杜王爷,你敢当着我的面否认此事吗?” 杜百年还是没有动怒,只是问道:“你是听谁说我害死了你二叔,令尊婓王爷吗?” “王兄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婓霓忙拦住话头,又狠狠瞪了婓绍一眼道:“你是在哪里听来这些无中生有挑拨婓杜两家关系的混话,仔细我回去禀告大哥,打你的板子。” 婓绍冷哼一声,满脸不服,到底也是没有多说。杜百年轻摆了下手,云逸微欠身,领两人退出去了。 穿过回廊的时候,云轩正带着凌墨走过来,婓绍瞧着凌墨微退后一步,跟在一个俊朗的男人身侧,不用猜,也知道这个男人便是凌墨的夫君,当朝丞相杜云轩。 “凌大哥。”婓绍故意不理云轩,身形一展,想要从云轩身边撞过去。 凌墨抬头看见,眉峰一蹙,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匆忙只得低声喊了一声”丞相“。这意思当然是想请云轩手下留情。 云轩也看见了云逸引过来的这两名锦衣华服的少男少女。因是从父亲的厅堂内出来,自然也该是来府里道贺的亲朋,他本不是很在意,直到婓绍眼睛一亮,那亲亲热热地一声“凌大哥”喊出来,云轩才看过来,婓绍却是带着内力直撞了过来。 云轩倒是不曾想还敢有人在他跟前如此无礼的,且还是在杜府之中。不过云轩倒也不想多事,正想避让一下,偏凌墨这一声喊,又让他改了主意。 斐绍冲过来时,也并未存伤人之心,不过带了一成的功力,只让云轩被撞到失仪出丑而已。云轩的护体罡气却是倏然提升,婓绍撞过来,立刻被弹了出去,撞在回廊上,将一排花盆撞掉在地上。 斐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轩。他自然也是不会受伤,只是摔倒弄得一身泥土地有些丢脸罢了。 婓霓也吃了一惊,忙过去替婓绍拍拍灰尘,埋怨道:“你好好走路怎么也会摔倒,真是丢脸。” 云逸在旁瞧得分明,心里暗笑这位斐绍自讨苦吃。他一边向大哥行礼,又介绍道:“这位婓霓郡主和婓绍公子是代表西宜王过府致礼的,爹吩咐我请他们去偏厅奉茶呢。” 婓霓对云轩福礼道:“杜丞相,绍儿失礼了。” 云轩微微一笑:“婓郡主不必客气。” 婓绍想要张嘴,凌墨轻蹙眉,瞪了他一眼。婓绍只得闭了嘴,对云轩胡乱地一抱拳道:“原来杜丞相是真人不露相,婓绍走眼了。” 云轩淡淡一笑:“斐公子说笑了。”他对斐霓微点头示意,径直走过去了。 “当朝丞相就这么目中无人吗?”婓绍不服,撺掇小姑姑:“他分明是故意对小姑姑不敬呢?” 婓霓伸手敲了婓绍的头道:“你给我乖乖地,不要惹事,免得爹那里无法交代。” “我们难道不是惹事来的吗?”婓绍问婓霓花开五毒:神姬很逆天最新章节。 婓霓瞪了婓绍一眼,对旁侧的云逸笑道:“三公子,麻烦你带路吧。” 凌墨随云轩去见杜王爷。杜王爷压着气问云轩:“你炮轰黄陵别苑,真是皇上的意思?” 云轩淡淡一笑:“只是去向董太贤妃还礼而已。” 杜王爷冷哼一声道:“杜丞相,别忘了你为人臣子的本分。对黄陵不敬,可是要招天下人口舌的。” 云轩自然是不怕,却也不敢在他爹跟前太放肆了,欠身道:“是,轩儿行事不周,让爹担心了。” 杜王爷也没什么心情理他,吩咐他去检查好礼仪的事情,让他告退出去了。 凌墨也待行礼告退,杜王爷拦下凌墨道:“过几日是令尊寿辰,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你帮我带去。” 凌墨屈下一膝道:“多谢杜王爷。” 云轩也停下脚步,笑道:“谢谢爹,让您费心了。” 杜王爷扶起凌墨道:“这些日子,轩儿没有为难你吧?” 凌墨垂头道:“丞相待墨儿……很好。” 杜王爷听凌墨话中之意很有些勉强,不由有些不悦,抬头去看云轩。云轩倒是想不到如今凌墨这胆子果真大了,竟敢当着爹的面就委屈上了。 杜王爷轻叹了口气,道:“如今你们年轻气盛,更该互相体谅。”杜王爷话说到这里,又是叹了口气,才轻摆了摆手,道:“都下去吧。” 云轩和凌墨再次行礼告退,云轩觉得他爹今日好像分外多愁善感似的。难道是因为昭儿要入贤的事情吗? 千锦在床上躺了一天,他以为自己至少还要再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起得来床。但实际上,到了日暮时分,云轩院子里的下人过来传话,说是大少爷云轩回府了,他在水儿的搀扶下还是起来了。 沐浴更衣,千锦觉得身上还是疼痛,腿还是发软,尤其是心底里,憋着一股气儿,那才是最难受的。 “哗啦”一声响惊动了屋外等候的水儿和其他几名下人。水儿带头冲进来,看见碎了一地的瓷器和玉器。千锦面色平和,淡淡地道:“失手打碎了,收拾了吧。” “公子,您没受伤吧?”水儿看千锦微握的手心里好像流过一缕红色,担心地问。 千锦淡淡一笑:“这也算是伤吗?” 云轩带着凌墨走去云朗的院子,凌墨微退后一步跟随。云轩停了脚步等凌墨跟上来,凌墨却也是在原地停了。 云轩扯了扯嘴角,低声道:“过我跟前来。” 凌墨便走上一步,走到云轩身侧,却也是拉宽了两人间的距离,微垂了头,看向远处荷塘内的一池美色。 “你与斐邵有私交?”云轩尽量和缓了语气问。 “嗯。”凌墨漫不经心地应。 云轩不由蹙眉。 凌墨装没看见。 “今日他对本相无礼,这笔账就记你头上吧。”云轩淡淡地语气说完,抬步继续走。 凭什么记我头上啊。凌墨顿觉蒙冤,可是云轩已经走出两三步去了,凌墨只得也举步跟过去。 云朗正在院子里训小西:“你个混账东西,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的。” 云朗的卧房内并列了两张大床,一张是云朗的,一张是九儿殿下的,从宫里抬过来的。 原本云朗的大床床尾放了一个月牙案,如今为了对称美,小西和小东便将那月牙案挪到了云朗的床侧。 可是云朗回府瞧见了,却是大发脾气。 云轩瞧了那两张大床,也有些蹙眉,对云朗道:“这格局,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给我摆正了。” “是。”云朗应,颇有些窘迫。 待进了云昭的卧房,云轩无语了。 云昭的卧房内,竟是学起了云朗房内的格局,也是两张大床并列着,且两床之间,还放了一盏硕大的湖石屏风,正是小孟送昭儿的那扇“西游记”湖石屏风。 “是我的主意。”小孟离云轩足有一丈远,对着云轩陪笑脸:“床大了……舒服。” 云昭脸色很有些红,默不作声。 “喜欢床大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云轩用手指了指那屏风:“这个屏风还是摆在前厅吧。” 云轩觉得大喜之日,还是给这个弟婿留点面子的好,所以竟是难得地未曾降责。 小孟大喜,忙点头道:“是,大哥说得极是。” 云轩想要转身,小孟忙拦道:“大哥,还有一件小事儿……” 云轩回头看他,小孟有些结巴了:“就是,是,行礼用的狼首,不小心,摔……碎了……” 狐狼之喜,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要入礼落花国传奇最新章节。 所谓的入礼,就是狼男要准备一方狼首,将狐男的那幅狐尾嵌入其中。 所谓的狼首,世家多以暖玉雕琢。形如男阳。 小孟早就备好了要与昭儿成亲用的玉雕柄,本是一直秘密收藏的,今日终于要派上用场,难免欣喜。便先拿来示之以昭儿。 昭儿本是好奇,待瞧了所谓的“礼器”之后,立时就涨红了脸,扬手就扔出去,砸在湖石屏风上,碎了两截。 小孟吓了一跳,倒是顾不上埋怨昭儿,只是直喊“糟了”,这马上就要行礼了,众目睽睽之下,这可怎么是好。偏这功夫,云轩又巡视过来了。 小孟哪敢说是昭儿摔坏的,只说是自己手抖,不小心摔的。 云轩微侧了头道:“大喜之日,还想给你留几分颜面的。” 小孟吓得心直突突,忙跪下道:“是小孟的错,愿意领责。” 云轩没理他,也没看昭儿,问凌墨道:“你可修得?” 凌墨欠身道:“若是有个三五日时间,或许还可一试。” 小孟小心翼翼地道:“大哥的侍妾,那位千锦公子,可修得吗?” 千锦在廊下侍立。晚风微凉。院子里的景致很美,只是他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兴致。他心里有奇奇怪怪的感觉,既有些想见云轩,又怕见他。这种怕,纯粹是身体上的那种回想起来就胆战心惊的痛楚造成的。 不过千锦努力克服这种惧怕。如果你惧怕自己的对手,何时才能转败为胜? 千锦想,总有一日,他要让云轩后悔曾这样作践他,还有那些以为他千锦是随便可以欺负的人,他总要让他们后悔。 云轩俊朗的身影转过回廊时,千锦便是再怎样克制,依旧有些心神发颤。 “丞相。”千锦欠身行礼。按礼他是该行跪拜之礼的,只是他不想跪。 云轩并未在意,微点了下头,未曾停步,径直入房内去了。 凌墨对千锦微微笑了下,示意千锦和他进去。 千锦微垂了头,跟在凌墨身后走进去,在门口侍立。 云轩坐下喝茶,吩咐凌墨道:“将东西给他瞧瞧。” 凌墨对千锦道:“千公子,你件东西,你可修得吗?” 千锦看见了凌墨端着托盘上,那碎裂成两段的礼具,淡淡一笑:“修得。” “一个时辰。”云轩吩咐,然后起身往内堂去了:“墨儿过来伺候。” 凌墨有些懊恼,到底不敢违背云轩的吩咐,将托盘递给千锦:“若是需要什么,只管找风前要就是。” 千锦接了托盘,看见凌墨俊逸的身姿也转进了内室,才暗地里咬了下嘴唇。 “一个时辰就要修好,看来这礼具该是今晚要用的。”千锦微扬了扬眉峰。 侍童水儿挑了灯芯,看千锦用厚布料裹紧右手掌。淡淡的红晕晕过粗布,千锦微蹙眉,一下下裹紧。 “公子,你的手掌伤得这样严重,不宜用力的。”水儿很是担心地看着自家公子。 千锦淡淡地道:“无妨。”又嘱咐道:“不要多话。” 千锦握着刻刀雕琢玉石时,是那样优雅,那样俊逸。 水儿呆呆地看着千锦如剪影般俊逸的侧影,又担心又心疼地看着千锦明显吃痛的手。 “只知道让公子干活,根本不管公子的手是不是伤了。”水儿怨恨地想。可是千锦却不许他多话。 “一个时辰快到了。”风前的声音响自屋外。 千锦淡淡笑了一下:“已经修好了。风侍卫请进来吧。” 千锦的面色有些白,不卑不亢地站在窗前,右手微负在身后。 水儿将修补好的礼具端给风前。风前端详了一下,竟没有发现任何修补过的痕迹,实在很是惊讶:“千公子果真手法高明。” 千锦淡淡地笑了一下。他的右手,虽然裹着厚厚的粗布,可依旧是痛得钻心,血已渗过了粗布,凝结成血滴。 风前退出去后,千锦动了一下手臂,水儿忙过来扶住他的手道:“公子,快好好包扎一下吧,莫伤了手,日后留下病患。” 千锦没有做声,由着水儿帮他解下透了血迹的布。 华灯明亮,隔了两进的院落里,人声熙攘,烟花璀璨,良辰已到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7章 卷帘轻纱 孟王爷与西子王的暖房之喜,轰动朝野史上最牛梦游最新章节。又有杜将军云朗与皇子子若同礼,更是喜上添喜,福上有福之事,故此不论是寻常百姓人家,亦或是达官显贵之户,亦纷纷凑了这个热闹,沾了这个喜气,将家中狼男狐子,暖房的暖房,同礼的同礼,今夜月圆之日,不知又是多少男儿欢喜之时[综]和也的幸福生活全文阅读。 皇上子易是本月第二次莅临杜王爷府,皇家与杜家又结了贤亲,皇家对杜家的恩遇不知羡煞多少人眼,也不知又招儿了多少人暗中猜忌、嫉恨。 云轩领了爹爹的命令,在门前恭迎皇上。子易从轿辇中下来,看见立在红灯之下的云轩,便觉心里一暖。 云轩趋前给子易见礼,子易虚扶道:“丞相免礼。” 云轩对子易微微一笑,低声道:“皇上今日,甚是悦目。” 子易的脸,腾地就红了。 杜百年满面喜气,瞧着面前跪拜于地、披红挂喜的孟啸松和云昭,两个孩子都是玉树临风、米分雕玉琢般地让人看着喜欢。 同礼之喜,行在暖房之礼后。子易作为长兄与杜百年同席受礼。 子若一身红袍,更显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华灯之下,美不胜收。云朗红袍黑带,剑眉星目,英姿飒爽,很是俊朗。 杜王爷亲自扶起子若,命云朗道:“日后要善待子若,互相体谅,执子之手,不得相弃。” 云朗和子若拜过高堂,又由礼官引着,向皇兄子易拜礼。子易亲自扶起云朗,对子若道:“入了杜家,便是杜家之子,尊父顺夫,谨守礼法,不宜逾越。” 云朗和子若又拜过长兄云轩,孟啸松和云昭又来拜过二哥和贤嫂,两对新人又对月饮酒盟誓,终于礼成,同时送入洞房。 杜百年陪着子易入席,由杜星宝和杜星霜陪侍。云轩和云逸则代父亲招待亲朋和宾客,熙熙攘攘的,热闹了大半个时辰方才散去。 杜百年又亲自送了子易出府,云轩侍立爹爹身侧,与子易便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眼瞧着子易俊逸的身姿进了轿辇,可是连衣衫角也碰触不得。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杜百年轻斥云轩:“和我去书房,还有事情吩咐你。” 云轩陪侍爹爹去了书房,奉了茶给爹爹,便立在一侧,等爹的吩咐。 杜百年端着茶沉吟,这一沉吟就是盏茶的功夫,直到茶凉了,也没有开口。 云轩无奈,只得欠身道:“爹爹莫非有什么难言之事儿?” 杜百年这才轻咳了一声,道:“你的贤婢千锦,据说是灵狐之体?” 云轩应道:“是。” “哦。”杜百年喝了一口凉茶,才道:“据闻灵狐体内结有内丹,所以可如女子般结胎产子。” 云轩再应道:“是。” 杜百年又沉默了。 云轩试探地问道:“爹的意思是,想让千锦产子吗?” 杜百年轻咳了一声道:“妾室之子也是杜家血脉,若是能给宝儿和霜儿再添几个弟妹,也是好的。” “是。儿子自当努力。”云轩欠身应命。 烛花闪烁,夜更深了。云轩瞧着爹依旧没有命退的意思,实在有些奇怪,便伸手去接杜百年手里的茶碗道:“爹,茶凉了,儿子替你暖暖。” 杜百年把茶杯递给他。云轩将茶碗托在掌心上,催动内力,茶碗轻轻晃动,碗内的茶水竟然慢慢沸腾起来,又氤氲出了茶香。 云轩再将茶碗奉给杜百年,杜百年也很惊奇,道:“你这功夫是哪里学来的,怎么如此古怪?” 云轩微欠身道:“轩儿放肆,让爹爹受惊了。这并不是什么古怪的功夫,只是儿子内力大成,故可有此功效。” 杜百年轻“哦”了一声,蹙眉斥责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明知道你爷爷不喜你习武的,你偏是不听,将来九泉之下,我如何对你爷爷交待。” 云轩不由后悔自己不该得意忘形,忙再欠身请责道:“是儿子不孝,爹重责。” 杜百年端了茶在手,暖暖地,倒是妥帖,实在是不想再生儿子的气,只轻叹了口气道:“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老子倒是管不了你了。” 云轩觉得爹爹今日果真是分外地多愁善感。他屈下一膝,跪在爹爹身侧,轻声道:“爹到底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告诉儿子一声,让儿子为您分忧吧。” 杜百年看看云轩,才道:“今日你可看到斐家的人了?你对西宜斐家,了解多少?” 云轩心中不由一动,难道事关爹和斐家的旧怨吗? “爹一向不许儿子打听斐家的事儿。”云轩斟酌着措辞。 杜百年抬手,给了云轩后脑勺一巴掌,倒是不重。 云轩忙改口道:“但是西宜斐家毕竟权势不弱,儿子身在朝堂……” “啪”,杜百年又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这一下虽然也不甚痛,可是比第一下已是重多了。 云轩这下老实了,忙坦白交待道:“是,儿子暗中调查过斐家,对西宜的百姓、经济及兵力都有掌握剑魂王座全文阅读。” 杜百年冷冷地道:“斐家的家事呢?” “是,也有了解。”云轩立刻禀告道:“斐王爷发妻早亡,未曾再娶,其子斐绍并非其亲生,实为斐王爷之弟斐轩之子。” “他果真是斐轩之子。”杜百年腾地站了起来。 “是。斐轩本是狐男,也是灵狐之体,却未曾婚娶,产下斐绍后,即告身亡,斐王爷为遮掩家丑,对外宣称斐轩病故,将斐绍认作膝下。”云轩详细禀告道。 杜百年听着云轩的禀告,却是思绪飘离。杜百年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弯弯,最对不起的男人却是斐轩。 杜百年大了斐轩七八岁,那时已经成家,与王妃弯弯伉俪情深。他与斐王爷交好,视斐轩为弟。 那时杜百年膝下已有云轩、云朗和云逸三个麟儿,弯弯正怀着云昭,大腹便便。 杜百年受命出征,斐轩偏要跟着去军中历练。涉猎行军,骑马打仗,斐轩跟着杜百年,同吃、同行、同饮酒、同欢乐,直到一次酒醉,杜百年和斐轩同眠。 这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斐轩自幼就喜欢杜大哥,从心底里愿意嫁他为贤。 不过杜百年到底是辜负了斐轩。因为他应承过弯弯,这一辈子,妻妾可以成群,就是不能纳贤。 “祝杜大哥和嫂子百年好合,恩爱白头。”斐轩只是淡淡地笑,转身离开了杜家。 杜百年再次见到斐轩,已是十月之后,斐轩盛在棺中,宛若生人。 斐王爷一拳打扁了杜百年的鼻子,声称斐家与杜家,老死不相往来。 杜百年无法想像斐轩怀了孩子的模样,也无法想像他生下斐绍的情景,但是斐轩淡淡的笑容,却烙在杜百年的心里,怎么也忘不掉。 “不过儿子无能,到现在也不曾查出斐绍的生父是何人,但仅是斐轩生子的丑闻,就足以让斐家颜面扫地了。”云轩微微笑道。 “啪”,杜百年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把云轩的笑容打僵在脸上。 “爹。”云轩忙垂头:“儿子说错话了吗?” “你老子我,就是斐绍的生父,你查查查,还想查到老子头上吗?还想揭老子的丑闻吗?”杜百年把手里的茶碗“碰”地顿到了桌子上。 云轩恭送了爹爹回房休息,回到自己院子时,看见十三跪在廊下等候。 “箫姑娘要回灵山去看望师尊,不许十三随侍。”十三跪在地上恭谨地道:“是十三侍奉不周,请爷重责。” 云轩微蹙眉,没理十三,径直入屋里去了。十三跪在原地,不敢稍动。 “你去想个办法,将西宜斐王爷世子斐绍调入云朗军中当差。”云轩吩咐风前。 “是。”风前应道:“只是闲差吗?” 云轩摇摇头:“给他个统带一职,派去凤栖山剿匪。” “是。”风前忍不住笑道:“听说凤栖山匪首虽是昆仑逆徒,按身份却是斐世子的师叔,这下倒是有好戏瞧了。” 云轩瞪他一眼道:“这位斐世子将来可是府里的五少爷,仔细打嘴。” 风前瞪大了眼睛,忙屈膝道:“风前该死,请爷降罪。” “滚出去吧。叫凌墨进来伺候。”云轩慵懒地道。 “今儿是凌公子巡夜呢。”风前小心翼翼地道。 “命千锦承恩吧。”云轩起身:“去叫十三进来。” 千锦正在灯下阅信。信是千锦的祖父写来的,他与千锦的叔父明日即将被流放关外,嘱咐千锦忍辱负重,静待时机,以复千家。 千锦满心伤痛。爷爷和叔父本是养尊处优之人,一个是白发老者,一个身体羸弱,如今却要被流于千里之外,风霜劳顿,实在苦不堪言。 “前面的宴席已经散了,少爷也早些休息吧。”侍童水儿掩了门窗,劝千锦安歇。 千锦将信在火烛上点燃了,扔进炭盆内,看着它化为灰烬,正待起身沐浴,有丫鬟轻叩房门进来:“大少爷吩咐千锦公子承恩呢。” 千锦立时愣在原地,手心冰凉。水儿应了一声,转身看见千锦面色惨白,也是心疼,却是一点儿法子也没有。 千锦很快又镇定下来,冷冷一笑道:“承恩,倒是用得好词汇。” 千锦沐浴更衣,本以为又会被送到地下石室去,这次,却是被一顶小轿抬进了云轩的内院。 “无风阁”,四面环水,满塘清荷。一如杜家其他的院落,整洁,高雅。雕梁画栋,卷帘轻纱,处处透着沉稳的奢华。 千锦只站在垂着纱帘的罗汉床前,打量着屋内的陈设,那宽大华美舒适的罗汉床,在他瞧来,实在有如刑场。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8章 洞房花烛 云昭和小孟回到房里,房间里已经置办下了酒席兰陵缭乱(兰陵王同名小说)全文阅读。都是云昭爱吃的饭菜。他正好也饿了,就坐下开始吃。 小孟也在旁边坐下,看着云昭吃饭,心里痒痒的。 “你不吃吗?”云昭问。 小孟笑道:“我一会儿吃。” 云昭觉得小孟笑得很猥琐,警告他道:“我虽与你暖房,却没打算与你洞房,你不要想左了。” 小孟笑道:“不急。” 云昭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吃喝起来。小孟便也动手吃了一些东西。他又劝招云昭道:“晚饭不要吃太饱,睡觉的时候会不舒服的。” 云昭觉得小孟说的有理,再吃了一些就停了手。小孟吩咐人来撤去酒席,又让云昭净手。 云昭拿起案上的书翻了起来。小孟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啊!”云昭问。 “准备安寝啊!”小孟理所当然地道。 “你等等。”云昭指了指那扇西游记的屏风:“你把这个搬上来。” “不至于吧!”小孟想笑。 “这样不那么尴尬。”云昭道:“辛苦你了,以后晚上搬上来,白天再搬下去。免得大哥看见了。” “真的不用这样吧,我保证规规矩矩的。”小孟还想骗云昭。 “其实要是我想怎样,别说是一座屏风就是十座屏风也挡不住啊!”小孟忍不住笑。 “那你想不想啊!”云昭板了脸。 “说不想是假的。”小孟道,看见云昭变了脸色,又连忙改口道:“你先别生气,我控制就是。” “搬屏风。”云昭冷冷地道。 “好,我搬。”小孟无奈,只得过去将屏风搬过来,再放到两床中间。然后,脱去外袍,上床躺了。 云昭偷偷地笑一笑,继续看自己的书。这是这个朝代比较流行的话本小说,云昭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云朗子若的卧房里,同样也摆了酒席。都是子若爱吃的饭菜。 子若并没有什么胃口。云朗随便吃了几口,对子若道:“你多少也吃一些,晚饭最是长肉呢!只有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我才好在爹和你哥那里交差。” 子若瞪了云朗一眼:“我的胖瘦不劳你挂心。” 云朗笑道:“以后你我夫妻同体,你的胖瘦自然关我的事,我总是不能让你变瘦了。” 云朗说着,顺手抬起子若的下巴:“瘦了虽也不难看,但是丰/腴一些,许是更可人疼。” 子若被云朗说的好不着恼,想要推开他,云朗反倒用力将他拉近自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惊奇地道:“倒是和女子一样嫩滑呢!” 子若一掌打过去:“若敢再胡说八道一句……” 云朗已是伸手按了子若的手,将他抵在桌子上,用自己的唇盖上了子若的唇。 子若还没来得及反抗,云朗已经离开了他,哈哈笑道:“为夫还要出去一趟,待会回来再与贤妻洞房。” 云朗的朋友还在别院里等着与他不醉不休,恭喜他告别单身。 “先侍奉九儿公子沐浴更衣吧!”云朗出去时吩咐小西:“爷去去就回,切莫惹我的贤妻动气。。” 小西请九儿沐浴更衣,九儿冷冷地道:“爷有自己的奴才。用不着你们伺候,滚出去。” 九儿嫁来杜家,从宫里带了十几名贴心的仆卫和侍从,也都安置在云朗的院子里。 “九儿公子有所不知。”小西屈膝禀告道:“按杜家的规矩,入夜之后,只有小西和小东能侍奉主子们,其他人等不得不入内院一步。” 九儿蹙眉道:“我的贴身侍女也不行吗?” “请九儿公子见谅。”小西依旧态度恭敬:“没有爷的吩咐,小西不敢做主。” 云朗和朋友们直热闹了一个多时辰,才让小东引着他们从府里的侧门偷偷溜出去了,他则带着微醺的酒气返回卧房。 小西端正地跪在廊下,屋内红烛依旧。 “怎么了?”云朗略蹙眉。他待小西和小东极好,平素责罚时甚少。今儿是他的大喜之日,就更看不得小西受罚了。 “奴才愚钝,惹了九儿公子气怒,故此受罚。”小西不无一丝委屈地道。 “行了,滚下去吧豪门盛宠:冷情总裁的出逃妻【全】最新章节!”云朗笑道:“没出息的东西,平素伶牙俐齿的,今儿倒不会说话了。” 小西告退下去,回房见到小东,小东问道:“九儿公子好伺候吗?” 小西瞪了他一眼:“明儿早上就轮到你了,自己品去吧!” 云朗进了屋子,室内已熏了香,他走进卧房,偌大的床上垂了纱帐,墙壁上挂着的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的清光。 云朗褪去外袍上床。 “谁许你上来的。”九儿靠躺在床的里侧,支起身体问云朗。 “我来洞房。”云朗笑着,径直跃到九儿身侧。 九儿想躲,已是靠了墙壁。 “你不是怕吧?”云朗瞧着九儿,散了头发,只穿了素白的里衣,侧躺在那里,强忍的惊慌之色,宛若处子。 “我以为你对此并无兴趣。”九儿强作镇定地道。 “事实上我有,而且兴致很高。”云朗借了酒兴,决定行驶夫权。 方才他那些已经结了婚的朋友曾对他说:“皇子也好,贤妻也罢,别管现在有多执拗,等他成了你的人,就听话得多了。” 云朗虽然以言语不敬之名,让他们自罚了几大碗酒,心里却是觉得有几分道理。似九儿那种冷傲的性子,若是不狠狠欺负他几次,立了夫纲,以后这家里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呢。 “但本殿下没有兴致。”九儿微蹙眉:“还是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吧。” 云朗笑道:“既然同房同礼,焉有不洞房之理?若是明个爹爹问起,只怕不会说你不愿,反倒会责我没有善尽为夫之责呢!” “你不要强词夺理。”九儿还待再说,云朗已是伸手来解他的褥衣。 “想要动静大一些还是要小一些都随你,我想府里的下人们许是对皇子的洞房之乐都很感兴趣呢。” 云朗的话非常有用,九儿放弃了反抗,闭上了眼睛。 云朗仔细看九儿,倒是越看越心动。即便他并没有和男子洞房的经验,却是丝毫也不影响,好像每个狼男都会对此道无师自通。 九儿的肌肤细嫩,云朗并没有觉得自己用太大的力道,依旧是在他的肌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九儿只是咬紧牙关忍耐,随云朗任意施为。他即便是狐男之体,初次依旧是各种疼痛和恐惧。 云朗本还想温柔一些的,但是九儿的模样和那种初次体味到的特别的快乐,让他实在情难自禁。 九儿各种忍耐,偏云朗一直动个不停,好不容易停下了,九儿尚未缓的过来,云朗已是再次覆身而上。 九儿实在忍不住,用手去掐云朗的腿,缓着气道:“滚下去。” 云朗抓过九儿的手:“就再忍半个时辰吧!” 九儿不想再忍,只得放下自尊心,小声道:“实在太痛了,今天就到此吧!” 云朗还是第一次听九儿用如此语调和自己讲话,也知道是弄疼了他,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从九儿身/上/下来。 他轻轻扳过九儿的脸。九儿的脸色有些白,唇却是绯红的。九儿把脸扭过一边,不看云朗。 “哦对了。”云朗突然想起什么来,直接滚到床边,打开暗格:“哈,果真在这里。” 九儿不知云朗去拿什么,也没力气管。云朗已是拿着东西又轱辘回来:“你用了这个东西,就不会那么痛了。” 九儿只觉得臀上微凉,心里刚刚反应过来,只觉一阵钝痛,那微凉已经被塞去了他的身体,险些没将他呕晕过去。 “这是龙势。”云朗轻轻扶着龙柄,问九儿道:“可觉得好一些了。” 九儿咬着牙道:“拿出去。” 云朗倒是听说,手一带,将那龙势拿了出来,弄/得九儿不由闷哼一声。 云朗已经又换个猪势,蘸了小盒子里的蜂蜜,再用力按了进去,九儿忍不住又是哼了一声,汗又透了额头。 云朗还讨好般地在他耳边道:“你许是不喜欢龙势,你属猪,也许这个才更适合你。” 九儿半天说不出话来,云朗以为九儿还是不喜欢,手又放到猪势上,作势欲拔:“你若不喜欢,我再去换过。” “别动。”九儿吓得拼尽力气道:“杜云朗,你这头猪,我……一定让皇兄杀了你的。” “是你不让我动的。”云朗强忍住笑:“早些睡吧,明还得早起给爹爹和大哥问安呢!” 九儿不理云朗,只缓着气忍痛,过了一会儿,他听身边的云朗没了动静,侧头一瞧,这没心没肺的玩意竟然真睡着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59章 心有不甘 红鸾叠嶂在异次元的生存游戏岛全文阅读。云轩进来的时候,千锦还是站在床/前发呆。 “杜丞相。”千锦对云轩欠身行礼,客气而又疏离。 云轩淡淡一笑,走到千锦身前,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来,千锦不敢动,只是移开了目光。 千锦的五官精致,眉毛细长,睫毛弯弯,肌肤细嫩,若非他微抿了唇,让脸部的线条变得坚硬了一些,实在是温润如玉,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怜惜。 云轩放开手:“明儿起,我房里的账务由你经手,若是有不懂的,就问十三。” “进来见见你的新主子。”云轩微提高了声音吩咐。 一个俊朗的少年应声而入,在房门边跪了下去:“大风堂弟子十三叩见爷,叩见千锦公子。” 千锦没有做声,他知道云轩房里的账务一向是由他的妾室箫灵儿打理的,这个十三虽然看起来只是个俊朗无害的少年,那只是表面现象。 他出自杜家大风堂,武功极高,而且心狠手辣。有一次他护卫箫灵儿与人谈商,一个方姓商人言语之际对箫灵儿有所鄙薄,十三竟然生生拽了方姓商人的舌头下来,将他活活疼死。而方姓商人延请的十几名护卫,也被十三一人悉数打残,并未留一人完整。 “灵儿明日起要回灵山参佛,在她回府之前,你便多费心吧。”云轩淡淡地吩咐,又对十三挥了挥手,十三叩头一礼,退了出去。 “是。千锦多谢丞相。”千锦再微微欠身。 “褪衣,跪过来。”云轩在软榻上坐了。 千锦不敢再多说,只是解去外袍,再褪去内袍,强忍着颤栗,走到云轩跟前,在软榻的脚蹬上跪了下去。 屋内很暖,但是千锦依旧觉得风寒刺骨。 “你今天去了灵儿房里请安。”云轩的手里多了一根马鞭。不太粗,金玉相间的手柄,十六股熟牛皮缠绕为结。 千锦微垂了头不语。 “你和灵儿说了什么,让她一意求去呢?”云轩再问,马鞭的鞭稍已经指到了千锦眼前。 千锦瑟缩了一下,摇头道:“千锦只是例行请安,并不曾多说一句,丞相明鉴。” “转过去,三十鞭。”云轩吩咐,也并不气恼。 千锦跪转了身,暗暗握紧了手心。云轩手里的马鞭“啪”地一声抽下来,抽在他光/滑的背脊上,带起一道紫红。 云轩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马鞭杂乱无章地落下去,在千锦光滑、白皙的背脊上,刻印下一道道暗红。 千锦咬着牙忍痛。这是他第一次被如此责打,跪在那里,无依无助。他只是暗暗查着鞭责的数目,知道自己一下一下快挺过去了。 三十下。云轩停手。千锦闭上眼睛,好不容易将眼中的泪花硬憋了回去。 “其实你做了,也不怕认,我也只是罚你这三十下而已。”云轩手里的马鞭轻轻划过千锦背脊上的伤痕:“心有不甘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了一个人。” 千锦的冷汗下来了,他低声道:“千锦不敢。” 云轩解了自己的外袍:“你是本相的贤婢,就要恪守本分,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既在其位,当尽其责,至于其他别的什么心思,可徐徐图之。” “千锦不敢。”千锦的腿已经哆嗦了,几乎跪不住身体。 “床上跪着去吧。”云轩扔了马鞭,径直走向床边的八宝雕花柜,打开了,瞧着柜格上放着的各种小巧的盒子或是挂着的各种物件。 他笑对千锦道:“这些物件据说都是世家之中专为夫主寻乐贤婢所制,这阵子忙于练功,倒是不曾用,今夜许是能派上用场了。” 千锦已是跪在了宣软的床/上,他听见云轩的话,抬头往那柜子中看去,脸色刷地白了,他咬着唇,半响才对云轩道:“丞相高高在上,本若谦谦君子,如何也收着这些不雅之物,不怕辱没身份?” 云轩顺手取了一个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两枚光洁的如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鹅卵石,毫不在意地道:“私房之乐,甚于入势,不过是助兴罢了万古神尊全文阅读。” 千锦勉力跪伏在床上,被动地配合着云轩的“兴致”,背脊之上的伤痕,在云轩衣物摩擦之下,更是疼痛。只是各种复杂的肌肤之痛,并抵不过千锦心头的屈辱。 千锦不由想起凌墨,云轩也会对凌墨如此吗?凌墨到底是屈从于云轩的威逼之下,还是也如自己一般,委曲求全,另有打算。 “心有不甘。”这是实话,尤其是千锦这样的男子,如何会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做他人娈/宠。 云轩年纪轻轻能做稳丞相之位,城府谋略,当然有独到之处。而且,云轩也很自负,否则也绝不会看透了千锦的心思,依旧会将他府里的账务交给千锦。 这不是信任,只是一种试探。 千锦在心底冷笑。自己八岁起就跟着祖父周旋、鏖战于商场之上,杜云轩,你想试探我,却不知正是给了我良机,只要我千锦略施手段,你杜家的财富早晚会助我千家东山再起。 “啊。”千锦忍不住呼了一声痛,他不知云轩又塞了什么进他的体内,冰凉而且尖锐。 如果云轩真得只是一个贪图享乐、沉湎房事的纨绔子弟该有多好,千锦恨恨地想,如果那样,他要图谋杜家的财产也就更容易了。 晨起的时候,两对新人都去王爷杜百年的院里请安。 云朗自然是红光满面。九儿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小孟灰头土脸地没有精神。云昭也是睡眠不足,昨晚上他分分钟担心小孟会从屏风那边爬过来。 而小孟没睡好,自然是克制着自己分分钟想从屏风上爬过去的心。 杜百年喝了两对新人奉过来的茶,很是高兴,只是嘱咐道:“年轻人当以事业为重,你们不可太沉湎于享乐,与人笑柄。” 云朗军务繁忙,今日又要赶回军中处理事务。云昭也想随行。杜百年拦道:“年轻人要知道爱惜身体,你和小孟刚刚暖房,就在家中再休息几日吧!” 杜百年对子若仍是另眼相待,和蔼地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是云朗的贤妻,也是我的儿子,切不用见外,无论什么事情,爹爹都会为你做主的,断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子若矜持地谢过杜百年,低声道:“云朗待子若很好,子若并无委屈之处。” 从杜百年的院子里出来,众兄弟去大哥云轩的院子议事。云轩吩咐云昭和九儿先回房休息。 云轩、云朗、云逸和小孟一起坐下吃早点。云朗饿了,吃得很香。小孟依旧没有胃口。 云轩对云朗道:“九儿原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身子也娇贵,你切莫粗枝大叶的,弄伤了他。” 云轩的眼睛有多凌厉。九儿强忍痛楚,勉强举步如常的情形都落在他的眼中。 云朗笑道:“是,大哥,朗儿记下了。朗儿一定多多为九儿的身体着想。” 云轩又对小孟道:“你是怎么回事儿,这么无精打采的?” “大哥,昭儿根本不让我碰他啊。而且还要求我在卧房之内必须穿睡衣睡裤……”小孟又是委屈又是难为情。 云朗和云逸都忍不住笑起来。云轩蹙眉道:“夫妇之道乃是大伦,昭儿怎能如此任性?” “就是啊,大哥,要不今晚上,我给他来个霸王硬上弓,许是他习惯了也就好了。”小孟试探地问道。 云轩含着淡淡的笑意看了小孟一眼:“你敢吗?” 小孟不敢。云轩这句话分明就是没说完,他的下半句没说,但是小孟已经猜出来了,云轩的意思就是:“你要是敢,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也不必总想那些床笫之欢,有两件正经事情,你去给我办了。”云轩吩咐小孟。 “是。”小孟恭谨地应诺。应完了,又开始发愁,他羡慕地对云朗道:“二哥就好了,子若殿下性情温顺,又懂礼数,凡事都会顺二哥的意。” 云逸伸手敲了小孟的头一下:“你是指我家云昭不懂礼数吗?” “小孟不敢。”小孟叹气,自己的贤妻舅们是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云逸今儿护送箫灵儿回灵山吧。”云轩轻叹了口气:“爹爹那里先不必禀告了,待时过境迁,再做打算吧。” 云逸应了一声,问道:“灵儿姐姐回灵山去,要住很久吗?” 云轩点点头:“一辈子吧。” 众人不由皆不出声。云朗先忍不住,埋怨道:“灵儿嫁给大哥多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哥不能就这样将她送回灵山的。” 云轩放了手里的筷子,看云朗:“那我要如何?” 云朗有些冒冷汗,硬着头皮道:“大哥也哄哄她吧,女孩子都是爱闹别扭的。” 云轩又拿起筷夹菜:“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以后我的事情,谁也不许多嘴,否则一律家法伺候。”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60章 面子为重 云轩上朝,忽然想起查问户部赋税的事情来古色古香最新章节。如今朝廷施行两税法,又许官民“以资代役”,税收充足,国库丰盈。 既然国库丰盈,云轩启奏皇上,要新建两座火器厂和一座造船厂以扩大繁荣京城经济。 如今京畿之地,早已建起数座制造工厂和加工工厂,造船厂、火器厂、造纸厂、印刷工厂、织布厂、官窑等不一而足。军器所工匠、造会子局工众及绫锦院织工等已达万人众。 不过建设火器厂和造船厂耗资巨大,为保证国库储备充足,有官员建议部分款项可向民间募集。 有宋一朝,募集之风盛行,募兵、募捐、募银两,官民合办的工厂和商号也很多。况且和官家合办的商号鲜有亏损,是极好的投资方向,因此官家若是众筹银两,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吏部尚书苟大人出言反对道:“这造船厂和火器厂可不同于那些织布厂或是窑厂,还是宜官家自办的好。” 杜云轩点头道:“苟大人真知灼见,云轩很是赞同。只是开销款项巨大,若是都从国库划拨,也是困难。” 东宜王孟啸松立刻踏前一步,对皇上道:“微臣食君之禄,当为国分忧。东宜受朝廷庇佑恩惠,无以为报,愿捐资三月俸禄,修建工厂。” 云轩很有些惊讶,目注孟啸松,称赞道:“东宜王果真忠心耿耿,身在封地,心在皇室。” 赞完孟啸松,云轩也对皇上欠身道:“杜家身受皇室恩典,不敢不知回报。爹亦命云轩捐资三月俸禄,充盈国库。” 子易微微点头道:“多谢杜王爷、丞相盛情,孟王爷亦是国之栋梁。” 有宋自开国以来,陆续分封七位异姓功臣为王,其封地的赋税收入虽需每月上缴国库,但是朝廷仅留四成,其余六成款项作为王爷俸禄,重新拨到各王爷账上。 虽然各地赋税款项进账差距较大,但有宋的这七位异性王爷,包括杜王爷杜百年在内,多有进项,俱都富甲一方,令人艳羡。 朝堂之上,除了杜百年和西宜斐王爷、年事已高,称病不朝外,其他几位王爷都是按时朝堂的。 端亲王是云轩的把兄弟,一向以云轩为马首是瞻。他这府里如今虽是也闹着亏空呢,却也立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也认捐三个月的俸禄。 形势逼迫之下,其他的三位王爷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只得也相继出列,表示愿以三月俸禄之资,助力朝廷开办工厂。 子易为此很是嘉许,各位王爷果真都是国之肱股,衷心可表。 虽然斐王爷未在朝堂之上,但是相信斐王爷对皇上也是衷心一片,云轩命户部直接将斐王爷的三月俸禄,划拨国库就是。 朝堂上虽是一片和气,几位认捐的王爷却是恨小孟和云轩恨得牙痒痒。 三个月的俸禄,那是多大一笔银子啊。这些王爷郡王的哪个不是金鼎玉食的过日子,养活一大家人,更有挥霍无度、月月亏空的主,只是勉强维持着排场,如今三月不领俸禄,岂非要坐吃山空? 不过各人有苦各人知,谁也不肯说出来,还是面子为重,即便是打肿脸充胖子,也只能认了。 这边退了朝,肃王爷就忍不住对小孟皮笑肉不笑地道:“孟兄为了讨好妻舅。也真是拼了。三个月的俸禄,咱哥几个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是斐王爷那里,许是要出人命的。” 小孟也是心疼自己的银子,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道:“肃王爷想左了,这是孟某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啊。” 肃王爷冷笑:“孟兄说得出口,本王都不好意思听了。” 小孟嘿嘿笑着,心道,你爱不爱听的谁管你,只要我大舅哥爱听就行了。唉。 西宜虽是挨着东宜,却是地处偏僻,地广人稀,丁税极低。而且婓王爷不事稼穑,又不善商贾,还喜欢施善举,做捐赠,家里的银子一点儿都没攒下,好在是婓王爷家眷少,家里的仆人也不多。每月朝廷发的那些俸禄也够他过日子了。 但如今这三月俸禄都被捐出,可是真要了斐王爷的老命了。 云逸奉命送萧灵儿去灵山参佛,宝儿和霜儿也想跟着去命运终结之较量全文阅读。云逸被两个孩子缠得无奈,只好同意他们两人跟随。 萧灵儿各种心酸苦楚,偏又无法对人说。宝儿和霜儿劝她留下来,她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个不停,宝儿和霜儿以为萧灵儿是真得喜欢参佛,只好妥协。 “娘想去参佛就参佛吧,我和霜儿就可以借着去看娘的机会,到灵山去玩。”宝儿安慰萧灵儿。 皇家猎场就在灵山附近,皇上子易送了牌子给宝儿、霜儿,让他们随时可去皇家猎场打猎,两个孩子也寻了机会和云轩提过,偏云轩不许。 云逸也不敢多说话。只在偏厅喝茶,等着萧灵儿启程。小左、小右侍立在他右侧,秋清羽立在他左侧,微扬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逸用手指轻轻叩了一桌面:“秋大侠,昨儿让你猜的字谜可猜出来了吗?” 秋清羽闷声道:“我还在想。” “你还要想多久?”云逸耐着性子问。 秋清羽犹豫了一下:“三个时辰。” 云逸不由笑,秋大侠你也真好意思说啊。不过云逸依旧点点头:“这是秋大侠最后的机会了,若是三个时辰后还猜不出这个字谜来,可就要听从我的摆布了。” 秋清羽听到“摆布”这两个字就又气又恼,只默不作声,牟足了劲想。 在没遇到杜云逸前,秋清羽一直以为自己是聪慧之人,虽然算不得特别的聪明伶俐吧,总也不太笨吧,毕竟自己武功不错,人品不错,江湖上的名号不错,风评不错……但是各种不错,到了杜云逸这里,是一点儿都没用的不错了。 你说杜云逸这个人吧,这么年轻,医术不错,长得也马马虎虎过得去,平时基本也算得上是彬彬有礼、温润如玉、谈吐风雅,若非总是对自己心存不轨,也未必就不是一个极好的朋友。 秋清羽这么想了,立刻又摇摇脑袋,否决自己的想法,暗中提醒这个儿,千万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你昨儿出的字谜是什么来着。”秋清羽小声问道。 “一湾月照枝头亮,两颗星悬天下明。”杜云逸笑道:“怎么你们蜀山的人,从未玩过猜字谜的游戏吗?” 秋清羽冷冷地道:“我们蜀山的人都很忙,练武或者做工,不像你们杜家的少爷,闲得……” 萧灵儿带着贴身的丫鬟出来,宝儿和霜儿也收拾好了。云逸请萧灵儿上轿。萧灵儿谢过云逸,出门坐了轿子。待转过几处辕门,千锦带着水儿和十三迎面走过来,见了这边的轿子,退立到路边等候。 “见过三爷。”千锦微微欠身,水儿和十三也躬身行礼。 云逸点头笑道:“千公子不必多礼。” 宝儿、霜儿过来对千锦欠身道:“小爹爹安好。” 千锦微垂头:“千锦不敢当两位孙少爷之礼。” 宝儿笑道:“是爹吩咐的,小爹爹是爹房里的人,宝儿和霜儿理当执理。” 千锦再微欠身:“多谢相爷抬爱。” 千锦的态度虽然极尽谦恭,只是眉峰之中的冷傲到底是隐藏不住。秋清羽暗暗打量着千锦,心道,这杜云轩果真是好手段,似凌墨、千锦这样的人,竟都能收入囊中,这杜家,果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千锦的目光也落到秋清羽身上,心里也很好奇,如此品貌脱俗之人,如何会为杜云逸执轡呢? 萧灵儿端坐轿中,轿外人的谈话也落入她的耳中。她不由在心底叹气,前日她在院中祭奠她逝去的那段爱情,烧毁了一些曾记录过她的爱恋的书卷和她曾写与情郎却从未曾寄出的信件。 风吹过时,一小片未曾烧尽的纸笺飞出去,正落在一个青衣公子脚下。纸笺上,正是那个萧灵儿曾深爱如今却连提也不想提的名字。 拾起纸笺的人,正是千锦。他将纸笺还给了萧灵儿,似乎并未曾留意纸笺上的字,然后恭敬地向萧灵儿请安。萧灵儿本与他无话,千锦却遥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池塘,意有所指地道:“如今已近深秋,那一塘荷花依旧不败,虽是看着姹紫嫣红,尚还顺目,实则那心茎已是烂了,怕是莲子都结不得了。” 萧灵儿都不知道千锦是何时退出去的。她只是想着千锦的话,“便是看着姹紫嫣红,尚还顺目,实则那心茎已是烂了”……自己不就是如此吗?既然已为人所污,便是再怎样瞒天过海,假装若无其事,到底是瞒不过自己的心…… 萧灵儿知道自己不配再待在杜府,不配再待在云轩身边,更不配那些云轩给的信任和尊崇。她必须求去,只有那样,她才能保持自己的尊严。青灯古佛,为自己的无知、轻信、识人不明,忏悔、赎罪、 萧灵儿知道千锦是一个聪慧的人,而且不甘心有抱负,肯忍辱在杜家为贤婢,一定有所图谋。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聪明伶俐,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大局,以为自己可以无往而不利,但是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人,输的那个人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萧灵儿在心底冷笑:“千锦千公子,我萧灵儿就在灵山等着看,你在杜家,能否翻云覆雨?”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61章 夫人的汤 凌墨给云轩奉茶,便要退出去异界逍遥天尊最新章节。云轩抬头看了他一眼,凌墨只好停下脚步:“丞相还有吩咐?” 云轩喝了口茶:“你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丞相没有其他差遣,墨儿准备午时出发。” “不吃饭了?” “不饿。” 云轩微微一笑:“你会不会忘了什么事情?” 凌墨咬了咬唇烈焰燎原最新章节。 昨夜凌墨在府中值夜,不曾照云轩的面。今日又在军中执勤,故此早到。直到云轩退朝,到丞相府暂歇,凌墨才不得不来问安。 凌墨躲着不见云轩,当然是因为他还有错处在云轩手中。 凌墨脸色红了又白,微欠身道:“墨儿不敢忘。出发之前,墨儿会去佩饰。” 云轩当日曾言说,让凌墨以家法代罚军法,去天山看望父亲时,要在体内入饰。 云轩点点头:“果真是乖。不过本相体恤你,这次的责罚就免了。” 凌墨有些意外,抬头去看云轩。云轩放了茶,走到凌墨身前,凑近他道:“只你心里记着,你是谁的人就是了。” 凌墨被云轩的动作弄得很有些不知所措,忙着退后一步,应道:“是,墨儿不敢忘。”便是脸和脖子也都红了。 云轩觉得凌墨的样子很好笑,不由笑出了声,抬手拧上凌墨的脸颊,拇指轻轻滑着凌墨嫩比女子的肌肤,举止很是轻/薄。 凌墨不敢怒,也不敢言,更不敢躲,只好小声道:“丞相,请注意体统。” 云轩更觉得有趣,抬手一带,将敞开的厅堂门合上了,凌墨大惊,知道云轩想做什么,身形一闪,便退到窗前:“丞相……” 凌墨的话已是被云轩的唇堵在了口中。云轩俯身压过来,将凌墨压在了窗棂上。明瓦微透,凌墨隐约可辨不远处的操场上,尚有兵丁列队练习。 “丞相请三思。”凌墨想要推开云轩,云轩微“嗯”了一声,凌墨不得不放弃了抵抗,由着云轩拽开了束带…… 阳光透过明瓦,映照在凌墨俊逸的脸庞上,红晕未褪。他有些气恼,帮云轩整理衣裳的手很有些不耐烦。 云轩由着他揪扯着自己的束带,提醒道:“你若是给我扯断了,我便束你的那一条。” 这个提醒很有用。凌墨这才放松了手里的力道,将云轩的束带顺平整了,扣好,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裳。 云轩喝茶,瞧着凌墨。 凌墨的脸更红了:“丞相如无别的吩咐,墨儿就告退了。” 云轩点点头:“吩咐风前进来吧……你收拾妥了就出发,多带几个侍卫去,不许惹是生非。” “是。”凌墨再欠身一礼,行云流水般行了出去,心中还有些纳闷,丞相倒是越来越啰嗦了呢。 风前进来给云轩请安,禀告道:“凌将军已经告假签押,往天山去了。” 云轩嗯了一声,淡淡一笑道:“倒是巧得很,听说肃王爷近日也要去天山围猎……” 风前没有做声。他虽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却是自幼跟在云轩身边侍奉的,对云轩的这种神情最是熟悉不过。 果真,云轩接着道:“就让这次围猎成为他最后一次围猎吧。” “是。”风前恭声应道。 “捐赠俸禄的事情应该已传到斐王爷府上,”云轩都能想像得出来斐王爷跳脚的样子。 “斐绍也应该快到你家二爷军中应卯,他人一来,就立刻命兵部传令剿匪。” “是。”风前再次恭应一声,才告退出去。 云昭躺在床上补觉。昨天没睡好,重睡。古人似乎没有“休婚嫁”这一说,昨儿刚行过礼,今儿小孟就得照常入朝上班。 昭儿之所以能在家中补觉,则是因为军中长官正是他亲二哥,他二哥不查他的卯,谁还会来多事。 云昭躺了一会儿,睡不着。昨天就那么过去了,今天晚上要怎么办呢? 子若沐浴更衣后,也在房里躺着。他是一动也不想动。丫鬟菱悦燃了熏香,煮了茶送进来,小声对子若道:“府里的小夫人熬了参汤,请殿下过去喝呢。” 子若蹙眉道:“杜王爷也在吗?” 菱悦摇了摇头道:“听说只请了殿下和四少爷过去。婢子去回了吗?” 子若犹豫了一下,道:“更衣吧。吩咐小柱子拣两样合用的礼物带着。” 子若带着丫鬟、仆从进了后院,云昭也刚走过来。云昭对子若欠身道:“子若哥哥。” 子若点点头:“昭儿不必多礼。” 子若和云昭年龄相仿,看着也很投缘,虽然并不热络,却也绝不疏离,两人并肩往小夫人的院子走去。 子若低声问云昭道:“你常来小夫人的院子喝汤吗?” 云昭摇头:“第一次。” 小夫人的院子很大,丫鬟并不多。昭儿认识的也只有玉环一人。 玉环在院门口恭候两人。云昭欠身回礼道:“玉环姐姐不必多礼独宠天妃:腹黑魔帝惹不得最新章节。” 子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云昭觉得子若很有派头,毕竟是皇子出身,那份雍容高贵自己可是学不来的。 小夫人见了云昭和子若很是高兴,她本是端坐堂上喝茶,立刻便站了起来,似乎准备过来行礼。 子若和云昭忙抢上前一步,先行礼下去道:“小夫人好。” 小夫人笑道:“子若少爷和云昭少爷请勿多礼,快请堂上坐吧!” 子若和云昭便在小夫人的下手位置坐了。小夫人说,她这里有一个极好的方子,煮出来的汤,不仅好喝,而且对身体最是有益。 “这汤我已是煮了四五个时辰,如今喝正好呢。”小夫人笑着说,带着云昭和子若穿过拱门,来到花厅内。 这里一张八宝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盘。小夫人招呼云昭和子若坐下来,这边有丫鬟端了精致的餐盘上来。 玉环亲自过去,将琉璃碗里扣着的汤端出来。果真,立时便有一阵香气传了出来。 “好香啊!”云昭忍不住道。 “喝着更香呢!”小夫人亲自拿了汤勺递给云昭和子若。 子若闻了那味道却微微的有些皱眉。侍立在他身侧的丫鬟菱悦自玉环手中接过汤碗,放在桌子上,用汤勺轻轻舀动一下,脸色也有些变了。 “殿下,是鸽子汤呢!”菱悦轻声道。 云昭已经喝了一勺,味道果真鲜美。 小夫人道:“你们刚刚入礼,身子虚弱,喝这鸽子汤正是大补呢!” 云昭有些尴尬,只当没听见,低头喝汤。 子若有些不悦,只是淡淡地道:“小夫人费心了。”又吩咐菱悦道:“将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菱悦对堂外喊道:“小柱子,主子吩咐将礼物送进来呢!” 门外的小柱子应了一声走进来,在门口跪下,奉了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放着几件精巧的金玉饰。 “子若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是一些小玩意儿,送给小夫人赏人吧。”子若指了指托盘上的东西。 菱悦走过去,端了托盘,送到小夫人跟前。 小夫人瞄了眼那些东西,笑道:“殿下有心了。”然后吩咐玉环:“拿出去赏给花匠吧!” “他家的姑娘这几日要出嫁呢!倒是时合用。”小夫人的笑容很淡。 云昭觉得,好像小夫人和子若似乎都有些不高兴了。 “殿下怎么不喝汤?”小夫人看子若并没有动那些汤,微侧了头问道:“不合口吗?” 子若淡淡一笑:“多谢小夫人好意。” “长者赐,不敢辞。”小夫人站起来,亲自将那汤碗端了,递给子若:“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快趁热喝吧!” 菱悦福了一礼,道:“小夫人恕奴婢多嘴,殿下是不喝鸽子汤的。” “这么巧?”小夫人瞧瞧菱悦:“主子的事情,你倒是知道。” 子若蹙眉斥责道:“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菱悦再福了一礼,退了开去。 “小夫人见笑了,这个奴才仗着我宠着她,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连主子的事情也敢指手划脚。回去,我必重重发她。”子若站了起来。 “多谢小夫人盛情款待,今日我有些乏累了,就先告退了。日后若有机会,再来领夫人的情。” “殿下刚到杜家来,杜家的规矩可能还不太清楚。”小夫人慢悠悠地道:“凡是嫁进杜家的人,妻也好,贤妻也罢,总是要喝这入门汤的。” “我虽是杜家的小夫人,蒙王爷抬举,这内府的事情,都是交由我打理。”小夫人拢了拢头发:“殿下不肯喝这汤,是瞧不起我呢?还是不把杜家的规矩放在眼中?” 云昭碗里的汤已经凉了,云昭却突然觉得这汤有些烫嘴,他忙一口气儿把碗里的汤喝净了,将碗递到小夫人眼前:“小夫人,这汤真好喝,我还没有喝够,不如子若哥哥的那一份,我替他喝了吧。” “你们在喝汤吗?”杜百年的声音自院子里响了起来。 小夫人将手里的那碗汤再往前递了一递,柔声道:“殿下既然来到杜家,总也要守一下杜家的规矩,就喝一口吧!” 杜百年已经走过回廊,正可看到花厅里的情形。 小夫人手里的汤碗,已经端到子若的眼前,子若本能地往后一躲。小夫人手一滑,汤碗掉到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云昭吓了一跳。他正能看见院子里正走过来的杜王爷的脸,杜王爷的脸已经沉下去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63章 母凭子贵 云昭和子若随便聊聊天,一起在院子里喝喝茶凤隐江山最新章节。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说话也少了很多顾忌女神的无敌保镖最新章节。 午时将近,两人起身去杜王爷的院子吃午饭。 “杜王爷的脾气很好吧。”子若小声问云昭:“看起来比丞相和蔼许多。” “我爹有时不讲理的。”云昭吐了吐舌头对子若道:“你以为大哥的脾气像谁?” 云昭是很有些怕大哥,看起来子若好像也很怕大哥。 子若也吐了吐舌头。 进了杜百年的院子。云昭和子若都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等待传见。 玉环出来请两人进去。屋子里已经摆好了餐桌。 “九儿和昭儿来晚了,请王爷恕罪。”子若立刻欠身请责。 云昭也随了他的话音弯下腰去。 “倒是伶俐的孩子。”杜百年夸赞道:“过来吃饭吧!” 子若谢过王爷,和昭儿走到餐桌的下首,等着杜百年入坐。 “小夫人怎的还没出来?”杜百年问玉环。 “王爷,妾身出来晚了。”小夫人挽了高髻,穿着淡紫色的罗裙,自堂后走了出来。 子若看了小夫人的装扮,面色不由微微一变,看了云昭一眼。 云昭却是不明就里,用询问的眼神去看子若。 子若不由叹气,昭儿怎么连这也看不出来,如今小夫人的发型服饰,分明已是正了身份,属于侧妃的装扮了。 小夫人站到杜百年身侧,竟有一丝娇羞:“王爷,我这样穿可合适吗?” 杜百年哈哈笑道:“合适,这头发挽起来,更好看了呢。” 小夫人有些脸红:“王爷真是,不怕让殿下和四少爷笑话。” 杜百年摆手道:“你如今已是孩子们的姨娘,不必再对他们用尊称了。” 杜百年看着还站在一侧的子若和云昭:“从今日起,小夫人便是王府的侧王妃了,内宅之事,都由她替本王打理。这封妃的文碟等你们大哥回来再交办就好,你们两个先过来给姨娘请安吧。” 云昭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子若已经先屈膝下去,叩拜道:“子若给姨娘请安,恭喜姨娘。” 云昭只得也学了子若的样子,叩首行礼:“昭儿也恭喜姨娘。” 小夫人笑吟吟地道:“九儿、昭儿不必多礼,起身吧!” “坐吧。”杜百年亲自过去搀扶小夫人在上首的位置坐了,又命九儿和昭儿也坐。 “你好好给本王养着身子,只要能为本王顺利产下个一男半女,这侧妃扶了正妃的日子,指日可待!”杜百年笑道。 “小夫人有喜了吗?”云昭忍不住问。 “没规矩的东西,叫姨娘。”杜百年斥责道,但却没有生气,毕竟是老来又得子,心情确实不错呢。 “恭喜姨娘。”子若立刻起身行礼。 小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心道,毕竟是皇子出身,礼节上无可挑剔,心思也灵透。只要你不挡我和千锦的路,我自然不会太为难你。 千锦慵懒地坐在马车内的软榻上,十三在侧位端坐。 已到午时了,还没有用饭。千锦有些饿了,目光不由落在被他随手放在前面方桌上的牛皮纸袋。马车里的方桌是可折叠的,收起来可放入软榻之下,支起来,可放些小茶点。 酿梨子干。千锦也喜欢酸酸甜甜的零食的。他这样想着,就把袋子拿过来,打开口,伸手掏了一块梨子干出来。梨子干切成了星星的形状,亮晶晶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千锦拿了一块试探着放入口中,呀,真好吃。入口甜香,还有葡萄酒的醇香。千锦吃了一块,又拿了一块,又吃了一块,反正看起来还有很多,千锦就再吃一块。 十三目不斜视,端坐着不动,自然是把千锦的举动看在眼中。 千锦再掏出一块来,却是递给十三:“你尝尝,好吃得很。” 十三看着千锦手里的梨子干,再看看千锦,千锦眉目含笑,看着自己。 十三就把梨子干接过来,放入口中。果真是好吃。十三不由也含了笑意。 十三笑的时候,眉毛弯弯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煞是好看。千锦看得呆了一呆,十三本就是个俊逸的少年,只是很少笑,又常恭谨地垂着头,常让人忽略了他的美,如今这般眉梢轻扬时,竟别有一番动人的情致。 “果真是好吃。”十三对千锦笑道:“四少爷好福气。” 千锦点点头:“足可以与京城里几家最好的果品铺子一较高下了。”倒是未听闻杜家有做果品生意,这许是一个不错的商机。 “这是哪里?”透过半挡的车帘,千锦忽然发现外面街道的景致自己竟然是如此熟悉[重生]天生丽质最新章节。他虽然是在问十三,可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马车在一座极大的玉器行前停下来。巍峨大气的紫金门楣,三层雕梁画柱的楼阁,汉白玉的石狮门拱,这里,曾是千锦最熟悉也是最骄傲的地方。 千家的玉石轩。 景物依旧,人已更迭。门楣上烫金的千字,已换成了大大的“杜”字。千锦站在门楣下,浑身都在发冷。 “东家!”轩里的掌柜的和十几个伙计从门内迎了出来,只是远远地,并不敢靠近前。 “东家有令,以后这里的账务由千锦公子负责盘查。”十三又换上了一副肃杀之色,对众人举起了手里的令牌,令牌上刻金的篆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大大的一个“杜”字,仿佛在无声地提醒所有人,这里的东家,姓“杜”。 “千公子。”老掌柜立时反应过来,重新欠身为礼。 千锦好不容易收拾起了心绪,没有做声,随着十三往内院走去。多么熟悉的树,回廊,庭院,池塘,小桥,红漆的大门,甚至就连堂上的摆设也没有变。 千锦坐在他常坐的软榻上,透过轩窗看外面的满树海棠,这里是他自幼坐到大的位置,他在这里几乎度过了他所有的幼时、少时的时光,跟着爷爷学查账,及长,他坐在这里查账,他是这里的主人。 曾经是这里的主人。如今他回到这里,翻阅他曾翻阅过无数次的账册,却不过是在替人做嫁衣裳。 “这间玉器行,是爷送给四少爷的陪嫁。”十三站在屋子中央,欠身禀告:“爷吩咐千锦公子一定要细心打理,待四少爷与孟王爷正式成亲后,再交还给四少爷自己打理。” 十三的话仿佛一根根钢针,直插/进千锦的心里,他只觉心痛得厉害。他忽然扬手,将桌上的账册“啪”地一声,全扫到了地上。 十三在地中间跪了下去,双手将一个玉匣奉过头顶:“这是爷赏千锦公子的。” 千锦猛然一惊,目光落在十三手中的玉匣上,立时觉得气血上涌,几乎站立不稳。 “请千锦公子入玉。”十三微垂着头,他的声音依旧镇定,只是举着盒子的手却有些微微颤抖,他低声道:“千锦公子,请不要让十三为难。” 千锦的脸色惨白,他从软榻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十三身前。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他却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 颤抖着接过玉匣,打开。锦绣之中,嵌着一柄做工极精巧的玉狗,圆润、剔透,冰种翡翠所雕。 千锦咬着唇,克制着自己的颤抖:“一定要在这里吗?” “是。”十三低声道。 “在你面前?”千锦颤抖的声音里,蕴含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十三暗暗咬了咬牙,支起一膝,将身体转过去,背对着千锦重新跪好。 千锦的手握上玉狗,真想就将它摔碎在这理石地上。他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千锦知道杜云轩的用意,杜云轩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在有意折辱自己,他只是在提醒自己,让自己记得自己的身份,即便可以出府行走,代他查账,自己到底只是个贤婢的身份,是他杜云轩的一个玩物,荣也由他,辱也由他。 手中的玉狗越来越凉,竟有些刺手。千锦微闭了双目,用手褪衣。足足有盏茶时分,千锦才重新站得起来。 昨夜承恩,他受了许多苦楚。他一直刻意隐隐,不肯露出半点不适。这好不容易修养了半日,再次含进玉/势,实在是肿胀难忍。尤其是在这间屋子里,他更是觉得耗光了所有的力气,便是勉强站着,两条腿都哆嗦得厉害。 他勉强收拾好衣物,才对十三道:“你可以向丞相交差了。” “是。”十三应了一声,站起来,弯腰去捡那些被千锦扫落的账册。 “是他弄掉的,让他自己捡。”云轩清朗的语音,让十三和千锦都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来。 十三又跪了下去:“十三见过爷。” 云轩从门外走进来:“滚出去吧。” 十三再叩头一礼,起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丞相。”千锦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屈膝跪下去,体内的痛楚让他的额头上也沁出了冷汗。 “含了玉狗了吗?”云轩的语气淡淡地,坐到软榻上,顺手推开了轩窗。 “是。”千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 任何委屈的情绪,在丞相大人看起来,都是可笑的,千锦觉得自己已经很可怜了,就不用再变得可笑了。 云轩没再说话。千锦犹豫了一下,半跪着,一本一本捡起了账册,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云轩跟前,再跪了下去。 云轩眉峰轻扬:“懂事儿多了呢。”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64章 擢升为妾 云轩回到府中沐浴更衣,云逸带着宝儿和霜儿也才回来废柴魔妃之异能魔法师最新章节。云昭和子若也过来云轩的院子请安。 云轩换了衣服,坐下喝茶穿越女尊之种田也幸福最新章节。云逸、云昭和子若站在一侧默默不语。 “什么事儿?云逸说。”云轩点名。 “是。”云逸欠身,并不敢看云轩的目光,低声道:“今儿午时用饭,爹扶小夫人做了侧妃。小夫人有喜了。”。 云轩差点没被茶呛着。云逸、云昭和子若都是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 “有喜了?”云轩放了茶:“你诊过脉了?” “是爹请秋先生诊的脉。”云逸苦笑道。 云轩也笑了:“爹他老人家……圣明。” 云轩一笑,云逸才松了口气。云昭和九儿也觉得有种暴风雨消逝了的感觉。 云轩看看云昭和子若:“爹今天很高兴吗?” 云昭不知该如何回答。 子若回道:“今儿辰巳之间,小夫人请我和昭儿去喝汤。小夫人说,府里有入门喝汤的规矩。因是鸽子汤,我没有喝。小夫人不小心摔碎了汤碗,正被王爷看到了。王爷问了缘由后,未曾降责,只吩咐我和昭儿午时再去喝汤。午时我和昭儿去时,小夫人已经易服,王爷口谕,将小夫人扶为侧妃。” “子若之错,请丞相降责。”子若撩袍跪下。 “小夫人在府内多年,照顾爹,操持内务,有功无过,扶为侧妃,不过是需要一个好时机而已。” 云轩端起茶:“九儿起来吧。” 云轩并没有难为子若,不过子若的脸已是红透了。 “谢谢丞相。”子若站起来,退过一边。 “九儿初到府中,云朗也不知提点,都在忙些什么。”云轩蹙眉,幸好云朗还在军中没有回来,否则只怕要替子若挨骂了。 云逸小心翼翼地问:“大哥先去给爹请安吗?” 云轩点点:“这是爹的喜事,做儿子的当然要去道贺。你再准备几份贺礼,金银首饰什么的,等你二哥回来,让他给小夫人送过去。” “是。”云逸应诺。 孟啸松穿着朝服自院子外走进来:“大哥,三哥,子若殿下。昭儿,我回来了。” 子若微欠身:“孟王爷。” 云昭轻咳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大哥,斐王爷果真进宫哭穷,小弟已经将他劝回去了。”小孟笑嘻嘻地道。 捐赠三月俸禄的消息传入斐府,斐王爷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强盗!简直是强盗,抢劫!赤/裸/裸的抢劫。” 斐王爷立刻备马,进宫去找皇上陈情,准备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哪知进了宫门,正遇到小孟恭候。小孟立刻就猛夸斐王爷心系社稷,忠心侍君,接着又赞斐王爷高风亮节、为臣表率……把斐王爷气得有苦说不出,袍袖一甩,又回去了。 云轩点点头:“你的差事办得不错。家里也出了一件喜事,小夫人有了杜家的骨肉,已被扶为侧妃。一会儿随我同去给爹爹道喜,再多说些喜气的话哄他老人家高兴吧。” 小孟立时张大了嘴:“小夫人怎么可能有孩子。”他说着,去看云逸,云逸瞪了他一眼。 “爹说有,就是有了,仔细你说话的内容,没得被打嘴。”云轩淡淡地道。 “是。”小孟忙欠身应诺。 云轩带着云逸、小孟、云昭和子若走出院门,千锦正在回廊下侍立。云轩对欠身行礼的千锦道:“小夫人扶了侧妃,你也随我去贺喜小夫人吧。” “是。”千锦面色不变,恭敬应是。 云逸心道:“爹吩咐称姨娘呢。”只是这句话他放在肚子里没说。 旁侧的云昭却是忍不住道:“爹吩咐要称姨娘呢。” 子若忙伸手拽了下云昭。云轩看了云昭一眼,吩咐小孟道:“你是昭儿的夫君,以后多提点些他的规矩。” “是。”小孟忙对云昭摆手。 “是昭儿失言。”云昭只得应错。 小夫人没在院子里,说是去祠堂给王妃弯弯上香去了。 孟啸松果真是几句话就哄得杜百年笑开了怀,杜百年对孩子们的态度很满意,觉得孩子们很懂事:“以后都做好当子女的本分就是。” “是。”云轩等恭声应了。 杜百年留下长子云轩单独说话,让其他人都退出去,说是待明日朝廷的封文下来,再正式给姨娘请安。 云轩为爹爹奉茶,禀告道:“爹爹放心,一月之内,绍儿一定会回到杜家,向爹爹请安。” “好,很好。”杜百年满意地点点头:“这件事你放手去办,斐王爷一定不舍得放绍儿回来的,就是再次得罪了他,也不能让我杜家的骨血流落在外异世弥天录全文阅读。” “是,您放心吧!”云轩笑道:“只是绍儿的性子,怕是比昭儿还要执拗呢!爹少不得又要操心了。” “昭儿的性子是随了弯弯,虽是有些执拗,胆子却小,人又孝顺听话,我倒也不操心。只是绍儿的性子怕是与斐轩一样,是个挨打没够的主,不易收拾妥帖呢。” 提起斐绍,杜百年就想起斐轩,不由又是叹了口气。 “唉,人老了,真是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杜百年有些意兴阑珊。 “爹是老当益壮,最近正好有时间,身体又硬朗,如何还收拾不得一个绍儿,便是九儿和昭儿,爹有空时,也可多多教导,拿出当年收拾儿子的手段来,整肃家风。”云轩宽慰爹爹。 杜百年被云轩的话逗乐了:“这话说的倒是,你可仔细着,如今老子要收拾你,也是有的是手段呢!” “是,儿子知道,儿子可不敢惹您。”云轩有些埋怨有些委屈地道。 杜百年的心情好了很多,想起萧灵儿的事情来:“灵儿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如何想起要去灵山礼佛?” “儿子没有给她委屈受,灵儿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她喜欢做什么,儿子也只能由着她。”云轩半真半假地道。 杜百年点点头,又摇摇头:“还说没有让她受委屈,她那院子,一年也没见你去过几回!” 云轩就拿了茶杯挡脸,含混地应道:“是。” 杜百年用手点点儿子,这种闺房之事,要是当娘的说会更合适。只是这些年来,杜家到底是没有女主人。杜百年是又当爹又当娘,这些话也只能他来说了。 “我还想着,趁这回小墨去了天山,许是你去灵儿那里的时候还多一些,偏是又来了一个千锦……” 杜百年叹气:“你怎么偏偏就好这个道呢!” 云轩脸皮再厚,也被他爹说叽歪了:“您不是想让我再给您添个孙女吗?千锦生或是萧灵儿生还不都一样。” “灵儿生了,你能将她娶为正妻。千锦生了,你能娶他为妻吗?”杜百年轻拍了下几案。 云轩笑了:“爹您可别饶我的话,若是你想让儿子娶千锦为贤妻,儿子现在就给您取家法去。” 杜百年伸手去打云轩的头,离得远,没够着。 “儿子失言,爹息怒。”云轩见好就收:“儿子明白爹的意思,如今小夫人已是扶了侧妃,总不能不顾虑她娘家的脸面。爹就做主,将贤婢千锦擢升为贤妾,位在墨儿之下吧。” 贤妾千锦去叩谢王爷和小夫人的恩典,王爷要去看宝儿和霜儿,吩咐千锦去帮小夫人挑拣些好的佩饰明儿封妃时戴。 这些珠宝首饰是刚才回府的二少爷云朗特意送过来的。府里的这些少爷们,小夫人原本也是与云朗的关系更亲近些。小夫人很是高兴。 千锦遴选出来的几件首饰也正合小夫人的意。 小夫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叹了口气:“韶华易老,进这府里十几年了,终于是戴得这五珠凤钗了。” 珠钗是身份的象征,只有侧妃可佩,正妃为七珠。侍立一侧的千锦道:“恭喜姑母。这七珠之钗,指日可待。” 小夫人笑了笑,对千锦道:“姑母借你的吉言。” 千锦欠身:“千锦多谢姑母提携。” “这偌大的杜家,毕竟只有你我姑侄是千姓,别人总会把我们当成一家人的。”小夫人淡淡地道:“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 小夫人轻叹了口气:“我是一个女流之辈,只图日子安稳就好,也没什么可争可抢的。你是男人,是千家之后,总要撑起千家的门面。” “是。”千锦应:“千锦一定不会辜负姑母厚望,千锦也决不敢愧对千家祖先。” 小夫人点点头:“听说今日起,大少爷房里的账务由你负责了?” “是。萧灵儿姑娘去灵山礼佛,丞相命我暂代她处理账务。” “那你一定要好好做。大少爷没有正妻,也没有贤妻,这位子许是一辈子空着也说不定。你和凌墨,一文一武,难分轩轾,日后谁能更入大少爷的眼,便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千锦沉默了一下:“千锦尽力而为。” 小夫人又笑了笑:“府里虽说是王爷为大,但是你的贤夫杜丞相,才是执掌杜家人生死大权的人。你既已为妾,总要屈身于他,这不过是纲常而已,多宽慰些自己,莫钻了牛角尖,真惹了他厌弃,谁人也帮不了你。” “是。”千锦欠身:“多谢姑母金玉良言,千锦告退。” 千锦退出去,玉环送了茶上来,小夫人冷哼了一声:“我是真心帮你,你却还如此敷衍我,若非你在床/上取悦了云轩,他如何会将查账这种重要的事情交付于你。”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65章 扶妃之祸 云朗回府更衣混沌尊皇全文阅读。子若正在书房里读书。 云朗透过珠帘看他,子若只当没看见。 云朗问给他换靴子的小东道:“夫君回府,贤妻是不是应该过来请安?” 小东垂着头道:“应该是吧。” 云朗伸手拍了他一巴掌:“什么叫应该是吧。这些规矩你都不知道吗?” 小东嘟囔道:“小东只是个奴才,哪学过什么规矩。” 子若放了书,从书房里走过来,门口侍立的丫鬟菱悦为他挑了珠帘。 “丞相大人吩咐你回府后就过去议事。”子若冷冷地道:“我这边事情忙,险些忘了。” “忘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云朗慌忙换好了衣服和鞋子,推开门疾步出去了。 子若微微一笑,以后才让你知道本殿下的厉害。回首瞧小东还侍立在拱门处,便摆了摆手道:“你去找个锯子来。” “锯子吗?”小东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 “对。锯子,刀,随便什么,合用就行。”子若不耐烦地道:“一个奴才不知道规矩也倒罢了,总得长个耳朵,养着你们是吃闲饭的吗?” “是。小东知错,小东这就去拿锯子。”小东忙屈膝应诺,才起身出去了。 菱悦挑了珠帘,伺候着子若走进书房内坐下,一边给他轻打着扇子,一边小声道:“听吴妈妈说,这小东和小西虽说名分上是二爷的护卫,二爷却是拿他们当兄弟待的,便是言语上放肆一些,殿下看在爷的面子上,也少发作他们为是大相师最新章节。” 子若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道:“谁让杜云朗欺负我,我就是不能拿他怎样,也要拿他的奴才出口气,看他能如何。” 菱悦被子若孩子气的话逗乐了,又不敢太放肆,低着头小声笑道:“所以菱悦才劝殿下忍耐啊,就算二爷白日不敢对殿下无礼,可是难保他夜里……” 子若听到这里,可是恼了,“啪”地把书扔到桌上:“夜里怎样?” 菱悦忙跪下道:“婢子失言了。可是殿下,您出宫前,姆妈可是嘱咐过您的……” 子若听了这话,可就更是恼怒了,偏又作声不得。 菱悦所说的“姆妈”,便是指子若的乳母。子若因是狐男,自幼由乳母教养长大。子若出贤前,也是由“姆妈”教导为人“贤妻”的规矩。 在挂有先皇遗像的偏殿中,皇上子易在前,九殿下子若在后,共同叩拜先皇和母后。礼毕之后,皇上子易在旁侧的木椅上端坐,“姆妈”则跪在先皇像前,代先皇后对子若训/诫。 “皇家出贤之规有二。这一,是要孝顺公婆,礼敬兄长,谨守族规。这二,便要守贤德,遵贤道,侍奉夫君。殿下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若是孝道有亏,贤道有损,那丢的可是子家历代圣皇的脸。” 子若不敢不遵祖训,也不敢不遵孝道。可是为了不有损贤道,昨儿夜里,他是受了有多大的苦楚…… “今儿夜里,你代我伺候他好了。”子若又拿起了书:“去沐浴更衣吧。” “殿,殿下……”菱悦又慌又乱,小脸儿绯红,只是跪在地上不动。 “还不去吗?”子若的目光还是落在书上:“姆妈挑了你随我出贤,这可不是随便选的吧。去吧!” “是。”菱悦虽然还是娇羞不已,但今日这情形也确实是姆妈早都说的,她既然作为陪嫁来到杜家,伺候殿下,伺候二爷都是她分内之事,至于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当然也是随主子的高兴了。 晚上的事情有了着落,子若心情大好。菱悦也没有太不情愿,至于云朗的意思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云轩正在自己的书房里查问宝儿和霜儿的功课。两个小东西贪玩,竟是连今日的窗课都没有完成。 “我们护送娘亲去灵山了。”宝儿、霜儿跪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应错:“宝儿、霜儿不该倦怠课业,愿领爹爹责罚。” 云朗敲门告进,宝儿、霜儿的眼睛立刻看过去,以为可是来了救星,可以暂时逃过被打,哪知云轩看了云朗一眼道:“你先跪那儿。” 云朗不敢多说,原地跪下了。云轩拎起戒尺,照着宝儿伸平的小手,毫不留情地就打下去。 只打了十下,数目不多,却打得很重。宝儿的眼泪在眼圈里转了半天,强咽了回去:“宝儿谢爹爹教训。” 霜儿平伸着小手,有些哆嗦,虽然还没轮到他挨打,他的眼圈已经先红了:“爹爹,霜儿知错了。” “霜儿是弟弟,爹罚了宝儿,就少罚霜儿几下吧。”宝儿也给霜儿求情。 云轩拎着戒尺“啪啪啪”地打下去,只打了八下。 “谢谢爹手下留情。”霜儿收了手,忍不住侧过头去,轻轻地吹了吹。 “今天的窗课多做三遍。”云轩放了戒尺,吩咐两个儿子。 宝儿、霜儿应了,起身告退出去。从云朗身边经过时,宝儿小声道:“二叔你惨了,爷爷要娶小奶奶了。” 云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云轩道:“爹要扶小夫人为妃吗?” “已经扶了侧妃。”云轩淡淡地道:“小夫人有喜了。” “那不可能!小夫人的药,云朗每月都按时送去,绝不敢有丝毫差错的。”云朗有些惶惑。 云轩没有说话。风前在门外禀告道:“三少爷、四少爷过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云轩端了茶,润喉。 云逸和云昭一前一后走进来,看见了在屋子正中跪着的云朗,云逸走到云朗身侧,也跪了下去。云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跪,可是屋里的气氛让他很压抑,他只好也跪在了云逸的身侧。 “云朗跪过来。”云轩的声音很淡。 云朗心里翻了个儿,他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三步,在云轩的椅子前,重新屈膝跪了下去。 “手。”云轩吩咐。 云朗暗暗握紧了右拳,随着大哥的吩咐,伸平了左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云轩手里的戒尺上。紫竹的戒尺,是大哥罚宝儿、霜儿用的,若是罚自己,想来也合用。 云轩依旧端坐着,扬起戒尺,仿佛并不曾用太大的力气,对着云朗的手心“啪”地一下打下去。 云朗手腕一沉,一阵剧痛钻心,他险些叫出声来缠绵婚情:将错就爱你全文阅读。 这“啪”地一声响,也让云逸和云昭也同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朗儿冤枉。”云朗勉强伸平了手,痛得心颤。他颤抖着抬起手掌时,鲜血已经在掌心裂开的血口处滴了下来。 云逸看见二哥手掌上滴落的鲜血时,心中也是惊惧,大哥的力道里夹杂了内力,这一根小小的戒尺抽下来,犹如大棒。 云昭更是吓得险些没叫出声来,他简直不敢相信,大哥只是一戒尺,就把二哥的手打破流血,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道,二哥又是犯了怎样的错误,会让大哥如此生气呢。 云轩根本没理云朗的话,手里的戒尺已经再落了下来,“啪”地一声,正落到那处血口上,将云朗的手掌再打落了下去,一点血花溅到了云朗的下颌上。 云朗的手心裂开一道更宽的血口,血肉模糊。 云朗再次勉强伸平了手掌,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云朗原本五官分明,线条如刻,如今因了惧怕和疼痛,似乎整个面庞都变得柔弱,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星眸含泪,微仰头看着云轩时,更是怯懦。 云逸和云昭屏息凝气,俱都是吓得面色苍白。云昭很想为二哥求情,到底是不敢出声。 “大哥,朗儿真得冤枉。”云朗怯声道:“朗儿绝不会背叛大哥的。” “你不会背叛我,却是背叛了母妃。”云轩冷冷地道,轻扬手腕,戒尺第三下,还是落了下来,只是终于避开了云朗手心的血口,落在云朗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云朗的左手,齐腕而断。 “大哥息怒。”云逸惊呼一声,抢前两步,扶住了云朗的手,云昭吓坏了,也随着云逸冲过去,想也不想地伸手护住云朗:“你会把二哥打死的,你别打二哥了。” 云朗痛得满头冷汗,咬紧了唇,才没有呼痛出声。 “大哥息怒。是爹要扶小夫人为妃,才会逼迫秋先生说谎。二哥即使同情小夫人,可也绝不敢违背大哥命令,暗中帮助小夫人的。”云逸惶声求情道。 “你为什么挨打?”云轩淡淡地问。 云朗勉强跪直了身体,用右手拖着断裂的左腕道:“朗儿知错,朗儿不该呼小夫人为‘娘’。” 云逸不由一惊,惊疑地看着云朗道:“二哥,你?” 云轩的声音很冷:“母妃去世的时候,曾叮嘱我要提防这个女人,母妃的话,云轩绝不敢忘。” 杜王妃去世的时候,云朗和云逸还小,杜百年行军在外,云轩又常年行走宫中。 这些年来,云轩很后悔没有太多的陪伴母亲。而且随着涉世愈深,云轩也越开始怀疑当年的杜王妃之死,会不会与小夫人有什么干系。 毕竟内院之争,历来都是血腥复杂的。而杜王妃这个头衔,也易让人失去人性和善良。 云轩冷笑一声:“母妃说过,她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永远不配做杜王府的女主人。我答应过母妃,杜王妃的七珠凤钗,永远不会插到她的头上。” 云朗、云逸不由都低下头去。 云轩对小夫人一向疏离,在杜王妃去世后,云轩表面上对小夫人客气,暗中却开始命人密切监视着小夫人的一举一动。 杜家规矩,妾只有产子,才可扶妃。杜王妃在世时,小夫人一直不曾有喜,杜王妃去世后,小夫人以为机会来了,不免心喜,甚至话里话外曾透漏出要母凭子贵的意思。 这也提醒了云轩。他立刻从宫中寻了方子,想方设法掺于小夫人的饮食中,令她无法达成所愿。 这些事情,云轩并不避讳云朗和云逸,尤其是这几年来,给小夫人“服药”的事情,云轩都交由云朗去办。 最开始时,云朗和云逸对大哥的做法还是不尽赞同的。因为杜王妃去世时,云朗和云逸年纪还小,非常渴慕母爱,小夫人又刻意讨好两人,云朗、云逸与小夫人难免亲近。 云轩听了云朗、云逸为小夫人求情的话,当即就是一顿板子狠狠拍下来,将云朗和云逸都打得几天坐不得凳子。 云轩明确吩咐两个弟弟:“你们的母妃只有一个,就是故去的杜氏弯弯,若敢认小夫人母,打死勿论。” 从那以后,云朗和云逸再不敢亲近小夫人了。云朗也按大哥的吩咐,按时“送药”去给小夫人,以免随了她“母凭子贵”的心愿。 只是人毕竟有情。云朗和小夫人接触的时间长了,有时就会刻意忘记大哥的吩咐。 这次云昭暖房,云朗同礼。洞房花烛之夜,小夫人给喝得微醺的云朗送了醒酒汤,云朗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喊了一声“娘”。 虽然在场的只有三五个人,只是这句话,到底却是传到了云轩的耳中。 云轩站起来,声音清冷:“以前就吩咐过你们,如今昭儿也给我听清楚了。母妃遗命,谁也不许违背:母妃子嗣,如有敢认小夫人为母者,打死勿论。”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66章 有意成局 云朗去给爹请安,还带着一箱子的珠宝首饰,是送给小夫人的我是大小姐全文阅读。 杜百年瞧着云朗手腕上的绷带:“你受伤了?” 云朗咧咧嘴:“折了。” 杜百年忙走了过去,扶起云朗:“好好地手腕怎么会折?” “大哥打的。”云朗有些委屈了。 “你大哥?这小畜生……”杜百年不由恼怒。 “哎呀,爹,您要是真疼惜儿子,就千万莫骂大哥了。”云朗忙用手去拽杜百年,却是不小心抻动了伤势,疼得直哎呦。 杜百年更是万分心疼:“还痛吗?” 云朗由着他爹把他搀扶到座位上,看着他爹焦急又心疼的目光,倒是真觉得手腕上的伤好像不那么痛了。 “不那么痛了。逸儿已经帮我接续了断骨,又请秋先生看过了,若是养好了,倒是不会落下什么毛病。”云朗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摸了摸绷带。 “养好了,必须养好了。”杜百年也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云朗的绷带,又忙吩咐侍立一侧的风上道:“你快去将血麒麟拿出来,让秋先生快些入药煮汤,给朗儿补补。” 杜百年说着,将腰上悬着的一枚麒麟玉饰摘下来,递给风上。风上恭敬地接过来,告退出去了。 这枚麒麟玉饰是麒麟阁的钥匙,杜百年一向随身携带。麒麟阁是杜家的珍宝阁,血麒麟也珍藏其中。 “你说说你……”杜百年心疼过了,又想骂儿子:“这才刚办了喜事,就把自个伤成这样。” “是大哥打的嘛。”云朗委屈地提醒他爹,这可不是我弄伤的,是你大儿子打的。 “他到底因为什么啊?你怎么惹他了?”杜百年想喝茶,放下茶杯,先给儿子倒了一杯递过来。 云朗难得地能享受到爹给倒的茶,接过来,先喝了一小口,才回他爹的话:“也没什么,因为今日子若无礼,惹了小夫人气怒,所以大哥罚我。” 杜百年瞪杜云朗:“是不是想打嘴?” 云朗放了茶杯,吐了吐舌头:“可能是大哥又想起母妃了。” 杜百年沉默了。 “听说小夫人有喜了?恭喜爹,老当益壮啊。”云朗笑嘻嘻地,又端茶喝。 杜百年瞪了云朗一眼:“她能有什么喜?你别以为爹不知道你们兄弟三人做得那些好事。” 云朗用茶杯挡脸:“王爷圣明。” 杜百年一巴掌拍到云朗的后脑勺上,云朗一下呛了茶,直咳嗽:“爹,您轻点儿,我这儿可伤着呢。” 杜百年忙又伸手,给儿子揉揉,把云朗的头发都弄乱了。回家除了官服,云朗也没有佩冠,乌黑的头发只是随意用发绳束了起来。 云昭没回来前,家里的这三个儿子,也就云朗跟他爹最亲近。 云轩和云逸也很孝顺听话,不过与云朗的这种孝顺听话不同。 云轩常阳奉阴违,杜百年和他说话总得思量思量,免得被这个儿子绕进去特种兵的都市战场全文阅读。 云逸的性情最温和,人也最乖巧,但是作为儿子,他又有些太恭敬、太守礼数,有时让杜百年反倒觉得难以亲近。 只有云朗性子最直,开朗,又不记仇。杜百年虽然骂他、凶他,可是云朗还是喜欢粘着他,甚至偶尔还会和他撒撒娇,顶撞他几句。 云轩常因此教训云朗,挺大的人了,在爹跟前一点儿成熟稳重的样儿都没有。 可是杜百年喜欢。这才是儿子的样子嘛。要是都像你和云逸似的对老子,老子才是真找不着当爹的乐趣呢。 “爹,您就那么喜欢小夫人吗?”云朗试探着问道:“您也知道大哥的想法,他会觉得您对不起母妃的。” 杜百年不由又是叹了口气。 当年王妃弯弯带了小夫人到杜家,本想是给小夫人再寻一段良缘的。哪知却是引狼入室,悔之晚矣。 那时云轩才两三岁,弯弯怀了云朗。难得的是杜百年因爱妻情切,即便因了弯弯有孕,不能亲近,也不曾另寻欢好,只守/身/如玉地等着弯弯。 弯弯因有了身孕,时感疲惫。那日她回娘家省亲,就宿在了娘家。 小夫人本是一直陪侍在她身边的,那日因为身体不适,留在府中休息。 那日杜百年与朋友欢宴,酒醉回府,却是不愿回自己的院子,跌跌撞撞寻去弯弯的院子,进了弯弯的屋子,上了弯弯的床。 那日,弯弯的床上,却正是有温香软玉由着杜百年随意索取。 第二日杜百年酒醒,才发现枕边人竟是小夫人,床上落红缤纷。 小夫人当然不会承认是她有意勾/引王爷,她只是因了身体不适,在给王妃收拾床铺时不小心睡着了而已,哪成想,夜里王爷会回来,又上了床,她如何能抗拒过王爷。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成局。事情已是发生了。小夫人觉得愧对王妃,寻死觅活。弯弯再是气怒,却不是心狠之人,她当然不能让小夫人死。 杜百年是做了不怕认,只是他到底还是觉得对弯弯愧疚,只当小夫人是个通房的丫鬟,所以没有给小夫人任何名分。 小夫人感谢王妃恩典,只是更加恭谨地伺候弯弯王妃,甚至有了身孕也不自知。 弯弯生下云朗时,正是冬日,河水刺骨。当时的习俗,新生儿的衣物均要以上游的河水洗涤,才会保佑孩子身体健康,浊气不近。 小夫人自请了这个差事,冰天雪地里,蹲在冰面上,在凿出的冰洞内,用刺骨的河水洗衣,流了产。 这下不仅是杜百年,就是弯弯王妃,也觉得小夫人堪怜。两人待她都更亲近了一些。 待小夫人养好了身体,弯弯给她分了偏院,不让她做丫鬟的活儿,只让她伺候好王爷就是。 杜百年并不拒绝小夫人鲜嫩的身/体。只是他从不曾在小夫人的院子里过夜,只要尽兴了,无论早晚,都会回去自己的院子。 无论弯弯等不等他入睡,他都要沐浴更衣,去弯弯的床/上才睡得着。他对弯弯,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搂着弯弯,睡到天明,还要在弯弯的催促下,才会起/床、朝事。 所以小夫人很清楚,她不过是王爷的一个玩/物而已,王爷的心永远在王妃弯弯那里。 杜百年真得和弯弯生隙,则是因为斐轩。 那一夜,杜百年去了书房,不理弯弯,由着弯弯在房内垂泪,不曾相劝。 弯弯去世后,杜百年不曾再娶。小夫人一直未有所出,青春不再。 杜百年已经习惯了小夫人的陪伴。小夫人操持家务,对杜百年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了,她也不容易。”杜百年用手点点云朗:“回去跟你大哥说,这府里还是老子当家,老子愿意扶哪个女人上位,还轮不到他操心。” 云朗看着他爹不说话。 “老子的吩咐你没听见。”杜百年瞪云朗。 云朗离座,跪下,举起右手:“爹您受累,直接把儿子的这只手也打折得了。” “你这个小畜生!”杜百年起身,抬腿想给云朗一脚。 云朗闭了眼睛,往后瑟缩了一下,没敢动。 杜百年刷地收回了腿:“说吧,他想怎么着?” 云朗跪在地上答道:“大哥当初答应过娘,绝不以小夫人为‘母’,大哥呈请爹爹恩准,日后对侧王妃千氏,依旧以‘小夫人’相称。” 杜百年点点头,再点点头,“啪”地一拍几案:“准了!” “王爷圣明。”云朗叩首。 “滚!”杜百年喝道。 “是我的美女老板有点怪(我的老板是女鬼)全文阅读。”云朗站起来,麻溜地“滚”了。 “风上!”杜百年再喝。 风上从门外“嗖”地闪进来:“风上已将血麒麟交给了秋先生入药,王爷还有何吩咐。” “你去取家法,给我抽那小畜生一百鞭。”杜百年咬牙切齿地道。 “是。”风上恭应:“罪名呢?” “我是他老子,想抽他就抽他,还用什么罪名,去!”杜百年怒喝。 “是。”风上再不敢多说,转身欲告退出去。 “回来。”杜百年又喝。 风上忙又转回身:“王爷吩咐。” “改罚一百戒尺。”杜百年指着风上:“一下也不许少,给我打烂他的皮,看他还敢一天到晚地跟老子作对。” “是。”风上再欠身:“风上代大少爷谢王爷体恤。” “滚。”杜百年挥手。 “是。”风上应了,也麻溜利索地滚出去了。 孟啸松在屋子里等昭儿回来,看着屋子里的那张大床上,西天取经的湖石屏风是又摆上了,心里很是叹气。 云昭回来时,小脸煞白,有些魂不守舍。 “怎么了,大哥打你了?”孟啸松紧张兮兮地问。 云昭摇摇头。 “那怎么了?瞧你这一头的冷汗。”小孟伸手想去为云昭擦拭,云昭吓了一跳,往旁边躲闪了一下。 小孟只得收了手:“到底怎么了,你说给我听听。” “大哥把二哥的手打断了。”云昭惊魂未定地道。 “啊,大哥这么生气啊。”小孟搓了搓手:“这几天咱们行事可得小心了。” 云昭瞪了小孟一眼:“我是说大哥把二哥的手都打断了,是真的打断了,就用一根戒尺。” 小孟点点头:“那当然了,以大哥的功力,别说用戒尺,就是用筷子也能把人的手断啊,唉。” 云昭觉得小孟简直不可理喻:“你到底听没听懂,我是说,大哥怎么可以把二哥的手打断呢,凭什么啊?” 小孟也觉得云昭有点反应过头了:“长兄如父,大哥不用凭什么啊。” 云昭简直要气疯了。 小孟忙安慰他道:“你放心,手被打断虽然是痛了一些,不过也是痛那么一下,接上养养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三哥的医术超群,这点儿小伤难不倒他的。” 云昭握了拳头,敲了敲桌子,道:“暴君,简直是暴君,法西斯,军阀……” 小孟吓得忙捂了云昭的嘴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仔细被打嘴。”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云昭扒拉开小孟:“大哥简直太残暴了,就因为一点儿小事儿,他这是犯法!” 小孟一个劲地用手“嘘嘘”地:“我的好昭儿啊,你这些话也就在我跟前说说,大哥那里可千万说不得啊,不然你我的皮可都是不用要了。” “胆小鬼。”云昭骂小孟。 小孟点头:“你想在大哥跟前充胆大啊,大哥还不扒了你的皮。还有昭儿,我可告诉你,‘军阀’这个词,你以后可千万莫提,大哥面前也好,爹面前也好,这可是犯大忌讳的。” 云昭倒觉得有些好笑,他本是刚才顺口骂了“法西斯、军阀”这样的话的,“法西斯”估计小孟没听懂,但是,想不到在有宋一朝,还真有“军阀”这个词呢。 “怎么了,这个词有什么好犯忌讳的?”云昭冷冷地问。 小孟无语地看着云昭:“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有宋的异性王爷,均有自己的军队,虽说名义上是听从皇上的号令,实际上却是拥兵自重,军阀割据。 甚至,有些郡县,仗着王爷的威名,盘剥百姓、作威作福,又因了地盘之争,暗暗兵戎相见。 朝中重臣,早有意要削夺各位王爷的爵位和军权,只是迟迟没有进展。 各位异性王爷也怕朝廷猜忌,故此纷纷假意交出兵权,以表衷心,而实际上,封地的赋税、兵权,依旧掌握在各位王爷手中。 所以,这“军阀”一词,乃是极贬之意,最为各位异性王爷所不喜。 云昭听明白了,不由冷笑,这分明就是掩耳盗铃嘛,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不过云昭也有些恍然,难怪这位杜王爷、还有大哥都是这么暴戾,果真是“军阀”做派,野蛮至极。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67章 云淡风轻 风上到云轩的院子来传家法,云轩早在恭候美女如云:都市漩涡最新章节。 “爹倒是疼惜我,只罚了戒尺吗?”云轩笑问风上。风上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根戒尺。 这根戒尺也是杜百年责罚儿子们专用的,两股紫荆藤条拧在一起,镶嵌了玉石的手柄,打在人身上,极痛。 风上冷着脸道:“王爷先命罚一百鞭子,后又改为一百戒尺。” 云轩欠身道:“云轩恭领爹爹训责。” “风下,传凳。”风上高声喝道。 云轩脸色一变,原本的云淡风轻立时便转为惶惑和羞怯。 门外风下已经搬了一条黄梨木的条凳走了进来。 条凳被放在堂上,几乎没有声响,云轩还是吓得心中一颤。 “爹命云轩褪衣吗?”云轩怯怯地问道。 风下偷偷看了风上一眼,低声斥责道:“这会儿知道怕了,若非王爷疼惜你,就命拖到堂上打去了。” 风上轻斥道:“风下不得无礼。” 云轩咬了下唇,踯躅不前。 风下再偷偷看了看风上的脸色,又低声斥云轩道:“后悔了吧?你再拧再硬,王爷也是你爹,他屋子里的事情还轮到你这个当儿子的指手画脚吗?” 风上回头,瞪了风下一眼窥秘:妖妻的多角婚姻全文阅读。风下低头后退了半步。 云轩眉峰轻扬,冷冷地道:“我不后悔,也不怕。母妃不在,母妃遗命断不可改。爹忘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不敢忘。” 云轩说着,伸手解了束带,褪了外袍、内袍,只留一件月牙白的小衣和长裤,合身往条凳上一拍,手握了雕刻着麒麟兽头的凳首:“就劳两位总管用力地打,既消了爹爹的气,也当是给云朗断手之痛报仇。” 风上欠身:“属下僭越。”他走过去,手放到云轩的裤带上,熟练地往下一拉,将长裤褪到云轩脚踝,又后退一步,命风下道:“你先打五十。” 风下应了声是,去托盘上取了戒尺,站到条凳一侧,扬手打了下去,“啪”地一声,声音清脆,不太轻,但也绝不太重。 风上微蹙眉,却没有做声。 云轩微微吃痛,心里略舒了口气。风下叔叔自幼最是疼他,便是嘴上骂得最凶,到底也是舍不得重责他。由他先罚五十下,怎么也能少了一半的疼痛。 风下一丝不苟地打过五十下,即便力道不大,云轩的屁股也是打得红彤彤一片。 云轩一声不吭,等着风上接过戒尺站到他身侧,他知道这才是真的要开始受罪了呢。 小西小东搀扶着云朗回到院子,子若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安寝。 菱悦在门外轻叩:“殿下,二爷回来了,小东有事要禀告殿下。” 子若有些不耐烦:“我要安寝了,他家二爷有什么事就不用禀告我了,你去替我瞧瞧。” 菱悦在门外跪下,为难地道:“殿下,是二爷吩咐小东来请您的。” 子若只得从床上坐起来,道:“进来伺候吧。” 菱悦应了一声,推门进来,燃了灯,又服侍子若披了外袍,伺候着他下地穿鞋,挑了珠帘,走到外间屏风处,在软榻上坐了,菱悦才走到拱门外,带小东进来。 “惊扰殿下。”小东屈下一膝,禀告道:“二爷受了大爷的家法,受了点伤。” 子若点点头:“既然伤了,就在卧房好好养着吧,我知道了。” 子若摆手,示意小东退下去。不过就是挨顿家法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世家弟子有哪个没受过家法之责。至于云朗挨打就更不稀奇了,子若可是自小就见他被杜丞相和杜王爷打到大的。 “这次受的伤有点儿重。”小东没有起身。 子若本是想起身回去继续睡的,见小东说得郑重,只好又坐了下去:“有多重?” “断了左手的手腕。”小东恭敬地道。 子若这才有些吃惊:“他又闯了什么祸事?” “奴才不知。爷现在在暖阁内,请殿下过去看看吧。” 子若无奈,只得道:“我知道了,我换过衣服就过去,你且去好生伺候着吧。” 小东行礼告退下去,菱悦慌忙伺候子若更衣,又为他拿了件披风。其实从这里走到暖阁,一路都在回廊之内,并没有什么风。只是如今夜深了,菱悦怕殿下受凉。 子若到的时候,云朗正和一名中年男子对弈。 “这位是府里的秋清离秋先生。”云朗为子若介绍道。 秋清离对子若躬身道:“秋清离给殿下请安。” 子若微欠身回了一礼:“秋先生不必多礼。” 秋清离便起身告辞,请云朗早些休息。 “听说你的手腕折了。”子若的目光落在云朗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可是云朗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如何看,也不像是受了苦难之人。 听了子若提醒,云朗忙用手摸了摸绷带,点头道:“正是,齐腕而断,痛煞我也。” “王爷知道吗?”子若问。 云朗点点头,指着小东正收拾下去的一个空碗道:“特意命秋先生用血麒麟入药,给我滋补呢,刚喝完。” “丞相因了何事发怒?”子若蹙眉。 “家事而已。”云朗答得轻描淡写。 “那你明日可还能去军中行走?” “只是手腕伤了,又不是断腿,自然要去。”云朗用右手端茶:“你初到杜家,有些事情我忘了和你说,如今告诉你,你记在心里。” 子若瞧云朗板起脸来说话,好像还真有几分威严,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这家里的事情,都是听爹的。但是大哥做主,你明白吗?”云朗问。 子若点了点头陌上倾城恋全文阅读。 “家里女眷不多,爹房里的人,小夫人和玉环最为得宠,对她们要多多礼让,但切不可亲近,你记下了吗?” 子若犹豫了一下,再点了点头。 “还有第三。”云朗放了茶,看子若:“夫为妻纲,你既是我的贤妻,便该遵规守矩,尽好贤妻的本分,你知道吗?” 子若脸红了,又恼了,他站起来:“夜深了,杜将军还是早些休息吧。” 云朗也站起来:“我是要休息,不过,要你伺候本将军休息。” “让菱悦伺候你。”子若扭头。 菱悦是去年新入宫的“四大美女”之一。有三位美女被皇上子易封了妃位,菱悦因为年纪最小,被赏给子若作“卷帘”,便是子若出贤时的陪嫁。 堂下侍立的菱悦,很是窘迫,脸也刷地红了,原地跪了下去。 云朗瞧瞧菱悦,笑道:“若是本将军喜欢,这丫头自然也伺候得,只是杜家的规矩,新婚三月内,夫妇必要同房。这些日子,还是辛苦殿下吧。” 子若的脸也红了。灯下看来艳若桃花,便是比起菱悦的羞美,更胜几筹。 “杜将军不是受伤了吗?”子若还想抗拒。 “行武之人,这点儿小伤算得什么?”云朗毫不在意,挥手命屋里的人都退下去。 “况且是手断了,又不是腿断了。”云朗用右手去拽子若的衣扣。 “杜将军,您总得回房去吧。”即便云朗用一只手,子若依旧是挣扎不过他,只得气喘吁吁地道。 “这里环境更好一些,还可仰望星空。”云朗毫不在意,将子若按在软榻上,去褪他的长裤。 “杜将军不是不喜此道的吗?”子若还在挣扎。 云朗略停了下动作,歪头想了一下,看着子若笑道:“昨儿初尝味道,倒是特别有趣,白日还在想念呢。” “你……”子若的脸更红了。 “想来还是昨夜弄得有些匆忙,今夜再细加研究一下许是更有滋味呢。”云朗笑嘻嘻地把脸凑近子若。 云朗本是长得十分俊朗,剑眉星目,如今说出这些没羞的话来,丝毫不觉惭愧,还露出一对小虎牙来,笑得实在可恶至极。 云轩挨了板子,脾气不好,趴在榻上,挑剔风前的茶冰块又加多了。 “刚才是您说三块冰的。”风前远远地跪在地上,小声嘟囔道。 这一道茶,都折腾七八遍了。一会儿浓了,一会儿淡了,一会儿甜了,一会咸了,一会儿热了,一会儿又凉了的。 “还敢驳嘴。”云轩顺手又把风后端上来的第七盘还是第八盘果盘又扔了出去。 风前被果盘砸得好痛,瞧着西瓜汁、梨汁地又洒了自己一身,混在刚才粘在衣服上的桔子瓣和草莓块,倒是香甜香甜的。 “我的凌墨少爷啊,您咋就不在呢。”在心里默默呼喊凌墨救命。 “墨儿到哪了?”云轩也想起凌墨来。 “凌墨公子今日行了三百里,宿在安溪。半个时辰前,刚向您禀告过。”风前小心翼翼地道。 “这小东西,想来知道爹要打我,才故意跑得那么远去,看他回来我如何收拾他。”云轩气咻咻地道。 “六月飞霜啊……”风前在心里替凌墨喊冤:“凌墨少爷哪能知道您又去撸老爷的虎须啊。” “风后,再帮我上些药膏,怎么还是痛得这么厉害。”云轩又喝风后。 “是。”风后应了,再拿过一瓶清凉的药膏来,打开盖子。 “你能不能轻点,想疼死我啊?”云轩喝。 风后和风前都是一脸黑线。风后心道,我的大爷啊,我还没还开始涂呢,好吗。 “行了,都滚出去吧。”云轩叹气:“便是一个合用的奴才也没有。” “是,属下无能。”风后、风前应错。 “用不用请千锦公子过来服侍?”风前犹豫再三,还是冒死问了一句。 “准。”云轩冷冷地一个字。 千锦一身青衣来到云轩门前,风前忙欠身道:“有劳千锦公子。” 擢升为妾后,果真便是这些奴才对自己的态度都变了。千锦微微点了下头。 “爷被王爷责罚,有些委屈,还请千锦公子多多开解。”风前屈下一膝道。 “我尽力吧。”千锦轻推了房门,走了进去。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68章 劫富济贫 安溪是个小郡县,人口不多,民风淳朴,景色秀美道不同不相为萌最新章节。 凌墨急着回天山去,这一路来骑马纵缰、翻山越岭,至日暮时分已到安溪。从安溪走水路到天山,只一天足矣。 驿站早有驿丞在恭候,接待殷勤。 云轩炮轰皇陵,直言宠妾之事,早已传遍朝野。如今天下,武林中人无人不识天山公子,朝中人无人不识禁军指挥使凌将军。 天山公子凌墨、禁军指挥使凌将军正是当朝权相杜云轩的宠妾。 凌墨在驿站的客房布置得很清幽,打扫得也很洁净,崭新的带着微微香气的被褥。 推开轩窗,月色下,一院的桂花开得浓烈。 “想进来,就走门,鬼鬼祟祟的。”凌墨轻斥。 “凌大哥,我可是给你送美酒来的,你可别骂我。”一个墨衣少年拎着一壶酒,自一棵桂树上跃落下来,飘身至窗前,袍袖上还沾着金黄色的桂花瓣,俊美的面庞,与凌墨一般精致,只是多了一丝顽皮,少了凌墨的冷峻。 凌墨没理他,也未关窗,只回身去了桌子旁。少年嘟嘟嘴,只得老老实实地绕过花墙,到了门前轻叩:“小弟斐绍,冒昧到访,还请凌大哥不吝一面。” “进来超品公子最新章节。”凌墨扬声道,唇边也含了笑意。 斐绍推门进来,回身关了房门,走到凌墨跟前,躬身行礼:“凌大哥金安。” 凌墨点头:“坐。” 斐绍谢坐,将酒壶放在桌子上,然后在凌墨旁边的椅子上,正襟危坐。 “何事?”凌墨问。 “劫富济贫。”斐绍答。 凌墨伸手屈指,敲了斐绍脑袋一下。 “凌大哥,你一定得帮帮我。”斐绍无法再装作下去,一边揉头,一边支起身体,将腿跪坐在椅子上:“杜云轩强逼我爹捐赠三月俸禄,斐王府上下已经坐吃山空,无以为继,小弟只好铤而走险,劫持凌大哥,逼迫杜云轩就范。” 凌墨顺手将桌子上的包裹推过去:“这本来是准备孝敬我爹和师父的,江湖救急,你先拿回去。” 斐绍“哦”了一声,打开包裹,瞧瞧里面的字画和珠宝,顺手拿了一个翡翠扳指戴在指上:“便是我拿了这些回去,支撑过三月,焉知杜云轩那厮是否另有诡计?” 凌墨伸手,再敲他一记:“小心你的言辞。坐好了。” 斐绍重新坐端正了,却是殷切地看着凌墨道:“凌大哥不如借此机会重返天山,与我昆仑联手,逃脱杜云轩的魔掌吧。” “你想造反?”凌墨略蹙眉。 “是相逼王反。”斐绍冷哼一声:“杜云轩权倾朝野,任意构陷重臣,朝中有识之士早有防范之心。清君侧,铲权臣,此乃大义也。” 凌墨抬手,一巴掌打过去,斐绍身形一转,躲了开去。凌墨脸色一沉,站了起来。 “这是我爹和肃王爷的意思,我这个当儿子的,听命而已。”斐绍忙退后两步。 凌墨淡淡一笑:“想反?” “冬季围猎而已。”门外有人轻声笑道:“不知道凌公子可有这个兴趣。” 千锦给云轩请安,呈上账册:“千锦刚刚整理完毕,请丞相过目。” 云轩微闭目:“说。” “是。”千锦翻开账册:“丞相所辖商号二十七处……” “重点。”云轩冷冷地道。 “是。”千锦略犹豫,合上账册:“商号之利,大于三分。然商号中居空位者多、尸位素餐者众,故余利不足一分。” 云轩“嗯”了一声:“有余利即可,将余利七成交于账上。” 七成都要交于王府账上,只余三成,尚要维续经营,实在不利周转。以往箫灵儿入账,只需缴纳五成即可。 “是。”千锦恭应。 “能办到吗?”云轩问。 “是。”千锦依旧答得不温不火。 “办到了有赏,若是不自量力,重罚。”云轩慵懒地道。 “是。”千锦再应了一声,强按下心头狂跳。 “起来吧。”云轩又闭上眼睛:“去关了窗户,风冷。” “是。”千锦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前,关了半扇轩窗。回头去看云轩。 云轩侧趴在软榻上,只穿了月牙白的小衣,一床轻薄的锦被盖在他腰间,勾勒出起伏的曲线,他细长的腿,肌肉结实,自红色的锦被下露出一截来。 “你念首诗来听听。”云轩用手支起了身体:“拿个靠垫给我。” “丞相想听谁的诗?”千锦拿了两个锦缎靠垫,递给云轩。 “帮我垫上。”云轩蹙眉,这屋里实在还是该有个女人好,这一个两个地,不会伺候个人。 “是。”千锦走过来,琢磨着把靠垫放哪儿合适。 “放这。”云轩不耐烦地道。 千锦忙应声去放靠垫,却不想靠垫太大,打了云轩的鼻子,慌得他忙靠垫往外抽,云轩本是手里刚扶了靠垫,冷不防没了支撑,一下扑倒在软榻上,抻动了伤势,忍不住叫了声痛。 “对不起。”千锦听云轩叫得凄惨,也吓了一跳,“打痛你了吗?” 云轩趴了一会儿,缓了半天,才道:“你怎么可以笨成这样?” 千锦本以为云轩又要重罚自己的,却没曾想,他只是自怨自艾般地嘟囔了一句,真有些意外了。 “对不起。”千锦再度致歉,将手里的靠垫小心放在云轩头下:“是否要请秋先生或是三爷过来看伤?” 云轩把头埋在枕头上:“爹命打的,他们来看有什么用。” 千锦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位杜云轩杜丞相竟是在像小孩儿一样发泄委屈呢逆袭萝莉是神偷全文阅读。 云轩确实是觉得委屈。平素他挨他爹的打也并不少,比这重的时候多多了,可是挨的那些打基本上也算是事出有因。 哪像这回,爹竟然为了小夫人那样的女人,连故去的母妃也不顾,还毒打亲子。 唉,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了。 “念诗吧。”云轩摆摆手:“谁的都成,我要睡了。” “是。”千锦恭应。 曙光微曦时,千锦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腿也忍不住哆嗦,他力争站得笔直,只是胸痛气短,诗句虽是念得顺畅,却早无风韵。 云轩终于醒了。他翻身而起:“下去吧,命风前进来伺候。” “是。”千锦应诺,勉强挪着僵硬的步伐出去了。 风前侍奉着云轩沐浴更衣,云轩臀上已经消了大部分肿胀,只是还青紫一片。 云轩去给爹请早,小夫人迎出来道:“大少爷早安。” “小夫人早安。”云轩微欠身:“请小夫人通报一声,云轩给爹请安。” 小夫人点点头:“大少爷请稍后。” 小夫人转身欲行,又走回来,福礼:“锦儿那孩子,在千家时被惯坏了,脾气执拗,还请大少爷多担待。” 云轩微微笑道:“小夫人不必挂心,他如今乖顺多了。” “大少爷教导有方。”小夫人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小夫人有何吩咐,不妨直言。” “这件事告诉大少爷也无妨。”小夫人用绣帕轻掩了掩口:“昨儿王爷忽然想起年轻时的事情,拿了斐轩公子的画像看了半宿,这早上起来,还有些伤神呢。一会儿大少爷见了王爷,还请多多劝慰王爷,以身体为重才是。” “是。多谢小夫人好意。”云轩微欠身。 斐姓本是杜家禁忌,不过自斐霓带着斐绍到杜家拜会后,似乎打破了这个禁忌,连一向言辞谨慎的小夫人,都提起了斐轩的名字。 云轩从未听母妃提起过斐轩。但是这个男人,确实走进过杜百年的心,也伤了杜百年和弯弯的感情。 也许小夫人是想提醒云轩,让弯弯落落寡欢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斐轩那个狐/媚的男子。 杜百年让云轩进屋去的时候,风前过来禀告道:“禀丞相,西宜斐王爷与安郡肃王爷、平州玉郡王昨夜举旗,要入秋山猎场逐鹿。” 秋山猎场是皇家鹿苑。当年子家先祖黄袍加身,杜、斐、肃、孟、端、玉、傅七大世家举旗相应,以猎场围猎之名,拥军入京。 如今肃王爷和斐王爷亦是以围猎之名进京,就是要拥兵自立,意在谋反。 “斐王爷胆子不小啊。”杜云轩忍不住笑:“斐绍呢?” “斐世子离家去了安溪,未曾到军中应命。” “安溪。”杜云轩眉峰一蹙:“他去找墨儿做什么。” “在外面嘀咕什么呢,给老子滚进来。”杜百年在堂上喊。 云轩忙高声应“是”,往堂上走去,同时对风前低声道:“慎言。” 杜百年瞧着云轩行云流水地走进来,不由哼了一声,这小畜生的皮难道是铁打的,倒是经打得很。 “爹金安。朝中出了一些事情,儿子正要向爹禀告。”云轩规规矩矩地叩安,跪在地上,并未起身。 “起来说。”杜百年也当昨天啥事也没发生,指了堂下黄花梨的硬木椅子,命云轩坐。 云轩瞄瞄椅子,连个软垫都没有,他还是站着更好。 “斐王爷谋反了。”云轩看着杜百年道:“而且斐绍也参与其中。” “什么?”杜百年被茶呛了,云轩忙过去替爹顺气,同时高声命风前进来禀告。 风前进来跪下,把收到的消息又禀告了一番,而且特意提到斐世子斐绍去了安溪,安郡的肃王爷联络、勾结。 “去了安溪。”杜百年很快镇定下来,问道:“小墨去天山,是不是走得此路,小墨可到安溪了吗?可见到绍儿了?” 风前低头禀告道:“凌公子昨夜倒是宿在安溪,至于是否与斐世子有所联系,属下不知。” “去查!”杜百年冷喝道:“若是小墨或是绍儿出了一点儿差错,你们的脑袋就都不用要了。” “是。”风前叩头一礼,告退出去。 杜百年琢磨了一下,目光落在云轩身上,忽然轻喝道:“跪下。”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69章 同殿称臣 杜百年一声断喝,云轩尚未来得及跪落,杜百年已是一个耳光重重打在他的脸上惹婚成爱1总裁上司,请留步最新章节。 云轩跪下去,不敢稍动。 “你个无情无义、忤逆不孝的小畜生!”杜百年戳指骂道:“你明着答应老子要将绍儿寻回杜家,背地里却处心积虑地要置绍儿于死地。” 云轩的耳朵嗡嗡做响,他爹这一巴掌不仅打得他脸上火辣辣地痛,便是心里也觉痛楚难当,尤其是爹的话,更是字字诛心,让他委屈,更感愤懑。 “爹误会儿子了。”云轩抬头去看杜百年。 “你还敢跟老子狡辩。”杜百年狠狠地一巴掌再落到云轩脸上,将他的话全部打回腹中。 “今日之事,是不是早已在你的算计之内,逼反了斐家,顺便将绍儿斩草除根!即便绍儿与你非是一母所生,却是我的亲骨肉,你的亲兄弟,你怎能如此狠心,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生盛世女王:少爷不够乖全文阅读!” “爹放心,儿子怎敢让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可用性命担保,绍儿一定无事的。”云轩轻轻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唇边的血,咸腥。 “你用性命担保?老子早该活活打死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畜生,免得你处处要逆老子的意,和老子作对。”杜百年更是暴怒,一脚踢过去,将云轩踢倒在地。 云轩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险些喷口而出,他强咽了下去,默默地跪起来。 “便是你与绍儿无情,朗儿与你可是自幼的手足,你为了与老子谈条件,就敢断了他的手腕,如此不顾手足亲情,让老子如何信你?”杜百年再骂。 “若是儿子自断手腕求爹,爹怕不肯一顾,儿子才出此下策。”云轩缓缓地道。 “云朗也是母妃之子,他就是受了些苦楚也是为母妃尽孝,尚有爹疼惜,又有何委屈?” 云轩说完,叩首为礼:“朝中事急,儿子先上朝议事,待国事处理完毕,儿子自当回府听凭爹爹教训,任爹发落。” 云轩再叩首下去,起身,退了出去。 杜百年愣在当地好久,才气得将手边的茶杯摔了出去:“这小畜生,是要气死老子吗?还反了他了。” “王爷,您怎么又发这么大的脾气?”小夫人挑了珠帘进来,劝杜百年:“大少爷贵为一国之相,您总该给他留些脸面的。” “滚,不用你在这里啰嗦。”杜百年气得一甩袍袖,进屋里去了。 小夫人看着地上碎裂的茶杯瓷片,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慌忙挑了帘子又出去了。 杜百年坐在椅子上生气,琢磨着待云轩回来,如何地打烂他的皮,才解心中之气。 “儿子若是自断手腕求爹,怕爹尚不肯一顾。”云轩的话忽然响在耳边,杜百年气怒之时,并不曾看儿子的神情,不知云轩说出这句话时,该是怎样委屈的神情。 杜百年想起往事,气怒终是消散了一些:“这父子果真是前世的仇家,罢了罢了。” 云轩出了爹的院子,仍觉心口很痛,气血上涌,好不容易才运了内力克制下去了。 在回廊里相侯的云朗、云逸、云昭,小孟和子若,都看出云轩脸色有异,心里都猜想他怕是又受了杜王爷的责罚,怯怯地都不敢作声。 “大哥,您脸色不好,可要回房休息吗?”云逸先欠身道。 云轩淡然一笑,恍若无事。“朝中出了一些事情,爹心情不好。你们去给爹请安后,早些朝事吧!” 云轩回到房中更衣,风前过来奉茶,云轩却是一口鲜血吐出来,将风前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云轩摆摆手道:“不要声张。” “是。”风前欠身,将理石砖上的血迹收拾了。 千锦进来侍奉云轩用饭。云轩没胃口。 云轩沉着脸,俊郎的轮廓微微有些变形,右侧的脸颊红肿一片。 千锦自到杜家,已是不止一次看见云轩被打。他很是觉得不可思议,似云轩这样的儿子,杜王爷到底还有何不满呢。 只是心里确实有些解气,想起他加之自己身上的那些痛楚和羞辱,真是巴不得杜王爷再多揍他几顿才好。 “怎么,我被爹打了,你高兴吗?”云轩仿佛看出千锦的心思,喝着茶,淡淡地问道。 “千锦不敢。”千锦慌乱地欠身,猛地被人道出了心思,千锦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我房里的人,就该与我荣辱一体,若是连这点思量也没有,这么多年的书也是白读了。”云轩似是教导,也似在威胁。 千锦脸红了,心里却是不服气地道:你褫夺我千家的产业,将我纳婢为奴,任意□□,如此深仇大恨在心,你还强求我不着神色,以德抱怨不成? 云轩自桌案上递了本书册过来:“今儿将这些字临熟。” “是。”千锦接过来,这是一本手抄的孝经,秦体小篆誉写,结字端庄、章法自然、布白工整,笔画圆润、曲折勾勒,想来是极费了心血。 “跪着临写。十遍。”云轩吩咐。 千锦不由又是气苦。这么厚的册子,小篆笔画繁多,又要跪着临写十遍,总要四五个时辰方可。 “若是临写得不像,一个字十下板子。”云轩挥手命退。 千锦忍着气退下去。 宝儿和霜儿来给爹请安。云轩命两人去学堂听课。 “听说锦儿爹爹学富五车,是状元之才,我和霜儿就在锦儿爹爹身前受教如何?”宝儿一本正经地向云轩禀请。 “锦儿爹爹,两个小崽子,嘴倒是甜。”云轩淡笑:“这件事稍后再议,先去学堂吧,若是先生告状,可仔细你们的皮。” 云轩入朝,比素日提前半个时辰,朝臣已到了大半婚有独宠最新章节。 三姓王爷谋反之事,已惊动京城。叛军集结在安郡,尚未动兵,已向朝廷递了谈判的折子。 安郡离京城不过二百里,若是骤然发难,倒是祸事。 不过紧邻安郡的乐郡既是京畿门户之地,亦是杜王爷属地,一向由杜云朗麾下将领镇守,犹如铜墙铁壁,故此,安郡叛军,未敢轻易发兵。 云轩到来,众人忙问丞相大人高见。 云轩轻叹了口气:“爹听到安郡之叛,十分震惊,叛臣还以‘清君侧、铲权相’为号,爹爹更是震怒,既责云轩未曾勤于国事,致变生肘腋;又责云轩事君不忠,与人诟病。” 众人早已注意到云轩面上的青肿,猜测他必定是又被杜王爷所责,如今云轩亲口予以证实,却是因为安郡之叛获罪。 “丞相衷心为国,我等都看在眼中,都是叛臣构陷,诬陷忠良,丞相受苦了。” 众人纷纷安慰云轩,又声讨叛臣贼子其心可诛。 待子易上朝,群臣已是大部分统一了意见,对乱臣贼子绝不能姑奸养息,必要坚决镇压,毫不手软。朝中大臣纷纷奏表,请求圣上发兵,剿灭叛军。 云轩立在一侧,并不做声。子易虽是高坐龙椅之上,依旧是看出云轩脸色有异,知道他必定又是被杜王爷胁迫,对叛臣之事,另有计较。 子易见萧御史也冷着脸站在一侧,不曾发言,便问道:“萧御史可有表奏?” 萧御史轻咳了一声,才启奏道:“如今国泰民安,若是战祸一起,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子易点了点头:“萧御史心系黎民,顾虑有理。” 萧御史再欠身:“不过肃王爷、婓王爷与玉郡王身负皇恩,不尽忠国事,反倒为一己私利,意图兵戎相争,亦决不能姑息,有损国威。” 子易淡淡一笑,萧御史本是刚正不阿的人,如今也学会八面玲珑了。 礼部侍郎也启奏道:“有宋历朝先祖均是仁恕治天下,如今三姓反王虽拥兵围猎,并未有伤戍卫分毫,皇上若能招安,也未尝不是良策。” “那就先礼后兵。”子易下了决断:“先与招安,后与清剿,哪位爱卿愿担此任?” 萧御史立刻上前一步:“臣愿往。” 文臣做客,当由武将相随,萧御史随即提出,想请杜云朗杜将军随行。 云朗欠身道:“臣弟愿往。” 孟啸松忙道:“二哥手腕刚断,怎好出征。” 萧御史的目光落在云朗腕上,绷带醒目:“原来杜将军竟受了如此重伤?怎会这样巧。” 云朗笑道:“伤无大碍,只休养一些时日就是。不过若是云朗能未卜先知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也不会从马背上摔下的。” 云轩这才出声斥责道:“你自幼几乎是在马鞍上长大的,怎还会如此不小心,能从马上掉落?骑马时都在想些什么?如此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云朗忙诺诺应错,又不无委屈地解释道:“确实是云朗大意,那日兵场操练,我的战马纵横之间,马掌竟脱落了一枚,云朗急忙收缰,才会惊马而坠。” “马掌脱落?本月军需刚刚调配到军上,你的战马未曾打理吗?”云轩蹙眉:“杜将军做事,未免太不上心了吧。” 云朗忙躬身道:“云朗怎敢如此怠慢军事,这马掌确实才换过不到三日,只是生生就折断脱落了。” 云朗此言一出,朝堂上立时便寂静下来。 兵部尚书与兵部侍郎听了云朗的话,同时变了面色。军马粮草一向由兵部掌理,军需质量有亏,这是重罪。 “臣惶恐。”兵部侍郎抢先出班跪倒:“此次军需,是臣下置办,臣一定彻查此批军需供给渠道、质量,以正视听。” 云轩看着兵部尚书、义国公叶大人:“有劳叶大人跟进此案,若有贪腐,严惩不贷。” 叶大人对云轩微欠身:“臣谨遵丞相之命。” 云轩欠身回礼:“叶大人客气了,你我同殿称臣,为国尽责,相互提点而已。” 子易点头道:“丞相所言极是,军需供给之事不容半点马虎,叶大人可要查仔细了。” 叶大人转向龙椅欠身应是。 萧御史忙再躬身道:“既然杜将军不适合出战,不如请孟王爷督军如何?” 孟啸松忽然被点名,虽是有些错愕,不过他已是借着这装作错愕的功夫瞧见了云轩微颔首,便立刻出列,对皇上道:“啸松愿往。” 萧御史对孟啸松笑了一下,孟啸松瞪了他一眼,这老狐狸,精明得很,自己若是被他绕进去,大哥那里非被打烂了皮不可。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70章 为所欲为 朝中事毕帝王宠之一品佞妃全文阅读。云轩有事,单独觐见皇上。 子易命人都退下去,才走到云轩身侧,忍了笑道:“先生怎么又惹了杜王爷,今儿一早上朝来,脸都肿了。你没瞧萧御史是怎样克制,才没笑出来。” 云轩用手揉揉脸:“我被爹打了,果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吗?” “不是。”子易笑道。 云轩身形俊朗,五官如刻,只是眉过长,唇过薄,眸过亮,色过冷,常被杜王爷视为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之貌,却不知他这样清冷的容貌,又让多少人为之觊觎、艳羡甚至是癫狂。 如今云轩犹如玉润的一侧脸颊上,印着淡淡青紫,唇边微肿,他眉峰轻蹙,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子易往往更爱这样的云轩。 云轩看子易笑得眉毛弯弯的,很是讨喜,伸手拉他过来坐在腿上。 只是子易坐实了,云轩却是忍不住闷哼一声:“痛,且起。” 子易慌忙站起来:“腿也受伤了吗?” 云轩摇头。 子易瞧云轩的手不自觉地扶上臀侧,心下立时明了,原来先生这次并不只是罚跪或是挨上一两个巴掌而已,竟真是被杜王爷罚了家法。 “这次杜王爷想来是被先生气惨了。”子易怕云轩恼,忍着笑。 云轩郁闷,我哪敢气他,不过是劝谏而已。只是事有凑巧,小夫人扶妃的事情刚起,安郡之乱又牵扯了婓绍,爹那里的火气不知怎么才能扑得灭呢。 “椅子硬,先生去软榻上歇着吧。”子易用手指了软榻,脸却是先红了。 软榻舒适,靠着软垫躺了,屋里暖洋洋的,还方便做些别的什么事情。 子易倒了杯茶奉给云轩,侧坐榻上:“先生一向事父至孝,这次怎么不肯哄顺杜王爷的意,免受这些皮肉之苦?” 云轩接了茶润喉:“我如何不想哄顺了爹的意……只是自小到大,爹打我是打惯了的,如今更是当了活动筋骨,三天两头地施展一下拳脚,我这做儿子的,也只能受着了。” 子易实在忍不住笑起来:“若是杜王爷听了先生的话,必定又是不饶你了。” “你敢告状?”云轩头也不抬地喝茶。 “易儿不敢。”子易叹气。 “爹要扶千氏为侧妃,让我来请皇上的封赏。”云轩到底不敢瞒下爹的命令。 “扶千氏为侧妃?当年姨母不是有话,不得扶千氏上位的吗?”子易已是猜到了云轩为何会被打。 当年弯弯留下此话,是因为顾虑儿子们年幼,而小夫人分明又是有手段的人,若是她真在府中得了名分,怕要兴风作浪,让儿子们受委屈。 杜百年也舍不得让儿子们受委屈,更觉得女人若是为了名分争来争去必要生事端,索性就将妃位空着,除了让下人们喊千氏一声“小夫人”算是尊称外,其他的女人们更是一点儿名分也没有,只统称为“王爷房里的人”。 不过这“王爷房里的人”虽多,小夫人毕竟是最老的那一个,和杜王爷这么多年了,不争不抢,不离不弃。 杜王爷觉得如今儿子们已长大成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小夫人在府里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守本分,想来不是跋扈、狠毒的人,就是给她个名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不是跋扈、狠毒的人,”子易冷笑:“只怕是她尚没有跋扈、狠毒的资格吧。” 当年先皇也曾这样说董林,可是董林封了贤妃,再到太妃,明里暗中,跋扈狠毒的事情不知做了几箩筐。 云轩伸手揽过子易:“还是易儿最懂我的心。” 云轩一直相信母妃弯弯的话,觉得千氏不仅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且居心叵测,怕她对杜家别有所图,所以一直防她在家中得势。而且云轩心底也一直怀疑当年安乐郡主之死也与千氏有关,只是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提罢了。 “只是扶妃之事,毕竟是杜王爷房中之事,”子易很有些惊奇地看云轩:“难道你竟敢驳了杜王爷的情面,不允此事吗?” 云轩瞪了子易一眼:“我若敢当面驳斥爹的命令,今儿还有命上朝来吗?” 云轩曲线救国,他断了云朗的手腕,让云朗昭告爹爹:您扶侧妃,儿子不敢置喙,但是让我们叫她“姨娘”,没门。 子易很佩服云轩的胆量:“不呼之以‘姨娘’,自然不用执子女之礼,这等于是架空了杜王爷扶妃的命令……先生虽未当面顶撞王爷,也是间接驳了杜王爷的情面,难怪他气怒了。” “都是我这当儿子的不孝不作不死全文阅读。”云轩也知此事犯了他爹的忌讳,所以着力补救:“所以特来请皇上的圣恩,圆了我爹的面子,免我回去再被他打个没脸。” “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封千氏为‘夫人’吗?”子易一点就透。 “夫人”是有宋对世家命妇的一种封号,用以褒奖世家命妇对家庭所做的贡献,只是这封号多与正妻,侧妃也用此封号,便真是圣恩了。 “这样既能讨了爹的欢心,又可解了千氏的疑心。”云轩淡淡一笑:“只要家宅宁静,爹爹舒心,左不过是一个脸面,给她就是了。” 子易点点头,忽然道:“若是杜王爷过些时日,还要将千氏扶为正妃如何?” 这其实也正是云轩最担心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云轩在家里的安生日子,想必是到头了。不过这种事情,云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它发生的。 “你且等着爹将我打烂皮吧。”云轩意有所指地道。 子易劝道:“先生最好想个别的主意吧,否则怕是要白白挨了打,也拧不过杜王爷去。” 云轩觉得子易的话有理,这事儿还真得细细谋划。 “既然云朗的手腕是先生所断,那云朗坠马一事就是子虚乌有了?”子易忽然想起此事。 云轩淡淡一笑:“坠马之事另有他人,军需质量有亏也是事实,只是借了这个机会追查而已。” 叶家历代为有宋重臣,根基深厚。这位义国公叶大人,不仅是手握重权之人,且又是子易新封的叶青玉叶皇后之父,子易未来的老丈人,云轩要动他,自然要有更充分的理由,才能服众。 子易蹙眉道:“这些人真正该死,前些日子才杀了那许多贪墨军饷的人,如今竟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军需上来了。” “左不过是一个贪字使然。”云轩起身,将子易揽到怀里,分开他的衣摆,细细摩挲。 “三姓王爷之叛,想来也是如此了。”子易克制着自己的颤栗和酥麻,任由云轩施为。 “安郡之叛,是早晚之事。”云轩淡笑。借此机会削藩,倒是极好的口实 子易冷哼道:“他们的胆子倒是不小,以为先皇有不杀功臣的遗训,就敢为所欲为起来。” “这些事情,自然有本相去打理,皇上不必动怒了。”云轩已是兴致浓郁,贴近子易道:“本相如今,也想对皇上为所欲为了,伺候本相宽衣吧。” 云轩身上小衣只是两三粒扣解开,子易就瞥见云轩胸口处印着半个清晰的紫色鞋印。不用猜,这必定是杜王爷踹的。 “杜王爷打先生果真是舍得下重手。”子易气道。 云轩也觉得胸口痛,只是苦笑道:“爹果真是老当益壮,气力充足,这一脚下去,正中胸口,若非我内力深厚强压了下去,怕是当场便要吐血了。” 子易用手指轻轻摩挲了那紫印,很是心疼。杜王爷戎马半生,腿脚强健,据说年轻时,曾一脚踢死过一匹战马的,他就不怕真伤了云轩。 “你干脆就吐血给他看看,还强咽回去,岂非更伤身体。”子易怨道。 云轩握了子易修长的手,轻轻摩挲着:“若是吓到爹,我又无事,爹还不扒了我的皮吗?” “都说父子是前世的冤家,这话想必不假。想来前世我是爹爹,不知怎样委屈了我爹,今世我爹做爹,自然处处报复了回去。”云轩笑了,很想得开。 子易却是笑不出来。杜王爷待云轩何其苛刻,子易是自幼见到大的。若是父子都是前世的冤家,可是先皇却待自己极亲切,在世之时,从不曾打骂过半句的。 云轩听子易说到此事,不由气恼起来:“先皇自然是不曾罚你,因为我爹说了,我既为太子太傅,太子之错,便是我错,就是皇上不罚,我爹也绝不放过的。若是先皇罚你,爹则更要加罚于我。” 子易惊讶道:“原来如此,怎么从不曾听先生提过。” 子易那时还觉得是父皇忽略于他,常故意闯些祸端去惹先皇的注意,烧了先皇的书房,或是打碎先皇最喜欢的瓷瓶,诸如此类。 云轩这才知道原来子易小时并非是手脚笨拙才犯下这些错误,竟都是故意为之,害他平白挨了多少板子。 子易也觉失言,可是悔之已晚,云轩已是拉过子易的手掌,抬起自己的熊掌噼里啪啦地打下去,声声脆响,不一会儿,就将子易的手心打红了,子易只得婉言求饶。 “易儿知道错了,要是易儿知道先生会代易儿受罚,便是先皇一眼都不曾看易儿,易儿也不会故意去闯那些祸事的。” 云轩听易儿一口一个“先皇”的,也觉得易儿可怜,他如今只有自己这个“先生”,自己实在该更疼惜他才对。便饶过子易的手心不打:“就罚你些别的吧。” 子易的脸红了几分,伸手分开云轩的衣物,俯身下去…… 云轩微闭双目,任那种说不出的舒泰贯注全身。他的手落在易儿头上,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只愿时间就此停留,他和易儿相依相伴,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管。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71章 一心二用 小孟下朝坐了轿辇急赶买来的妻子全文阅读。(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先回东宜检查防务,毕竟挨着西宜,谨防偷袭。 巡视过防务,通告了自己要去安郡招安的消息,命属下严阵以待。 云昭和子若在府里钓鱼时,小孟匆匆赶回杜府。 风归过来向云昭禀告,昭儿点头道:“知道了,你让他忙去吧。” 风归犹豫半天,到底也没敢提醒云昭身为贤妻的规矩,只遵命退了下去。 子若劝昭儿道:“孟王爷回府,你不去打个招呼,会否有些失礼?” 云昭小声道:“打什么招呼啊,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他,都不知和他要说什么。” 子若点了点头道:“我对你二哥也是一样,却偏躲不开去,唉夜店大亨全文阅读。” 云昭有些不好意思,犹豫着问道:“那个,你和我二哥,你们,洞房了吗?” 子若轻咳了一声:“嗯。” 云昭揉了揉头,叹气:“唉。” “你们还没有?”子若的目光盯着水面,小声问。 “嗯。”云昭叹气:“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过呢。” 子若又轻咳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只要习惯就好。” 小孟去给杜王爷请安,禀告行程。杜王爷斟酌着是否要告诉他斐绍和杜家的关系。 小孟一边给杜王爷按摩肩颈,一边道:“爹您有事尽管吩咐就是,怎么还为难起来?” 杜王爷伸手拍拍小孟的手:“乖孩子,来坐下,爹跟你说点事儿。” 小孟依言坐到杜王爷下首,看着杜王爷,准备聆听。 杜王爷看小孟郑重的样子,反倒不好意思说了,只好随意起了个话题道:“云昭近日可还乖顺吗?” 这句话本是杜王爷的客气话,不过是缓和一下气氛,好提自己私/生子的事情。 哪想这句话却正是触动了小孟的心事,小孟扑通自座位上跪落:“爹,小孟不孝,至今未曾与昭儿洞房呢。” 风上奉王爷命来传云昭,昭儿一听要去见杜王爷就觉得腿肚子哆嗦。 “风总管可知王爷因了何事要见我?”昭儿问风上。 “属下不知,只是奉命请四少爷过去。”风上很恭敬,但是滴水不漏。 云昭随了风上去见杜王爷,子若不由摇头,想来定是孟王爷沉不住气,在杜王爷那里告了“御状”了。 孟王爷对云昭的心思,昭然若揭。不然也不用寻这种暖房的名目,只是可惜,在嘴边的肥/肉就是吃不着,小孟被迫禁欲,其苦楚可想而知。 秋清羽足尖轻点,在竹林上空如偏偏惊鸿,疾驰而过,白云悠悠,碧波荡漾,大好河山。 就像出了笼子的鸟儿一样,秋清羽想,就是形容自己现在这样的感觉吧。离开杜王府,呼吸都顺畅了。 云逸墨马白衫,缓辔而行,看着秋清羽矫若惊龙的身姿,墨发飞扬,夕阳下的剪影是那么美好,倒是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秋清羽坐在山头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等杜云逸。 “你就不怕我一掌杀了你,或者干脆跑了吗?”秋清羽对慢悠悠上来的云逸道。 青山处处,人烟渺渺,倒是英雄埋骨地。 “秋大侠不是小人,我信得过蜀山的家教。”秋清羽提了水壶喝水。 秋清羽瞪了杜云逸一眼。 昨儿个晚上,本该是秋清羽“侍寝”之时。倒是亏了杜家出了内乱,杜云朗被杜云轩打断了手腕,杜云逸无心他顾,倒是救了秋清羽于水火。 而今儿一早,更是秋清羽的吉日,杜云逸恢复了他的功力,要求他出府办差。 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云逸觉得也许他和秋清羽是真的无缘,就不必强求了。 你只要帮我办妥了三件差事,你与大哥的赌约就算一笔勾销,杜家再不会寻你的麻烦。 杜云逸和秋清羽谈条件。 秋清羽怀疑杜云逸的诚意。云逸道:“那算了,你先侍寝吧。” 吓得秋清羽一骨碌就又掉地上了:“我信了,你说话算话,就三件事,不能包括让我侍寝。” “当然。”杜云逸点头:“第一件事,你将我平安护送到蜀山去。” “你去蜀山干什么?”秋清羽坐在地上疑惑地道。 “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的不要多问。”杜云逸冷冷地道:“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秋清羽很怕夜长梦多,连忙站起来道:“不必收拾了,我现在就可以走。” “你不饿吗?”杜云逸问。 “一点也不。”秋清羽答。 云点头道:“我饿了,我得用餐。” 小左小右轮着端上精美的餐点,看着赏心悦目,闻着香气扑鼻。 秋清羽暗暗流口水,他怎么不饿呀,他也饿呀。他原本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主,江湖豪侠,饭量还大。 可是这些天来,云逸一直给他吃素,水果和汤。他早就饿得抽肚刮肠,一天到晚盯着荷塘内的那几只天鹅,琢磨着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呢。 杜云逸也爱吃肉,一早上就开始吃了EXO:女扮男装!偷心令全文阅读。秋清羽一面默运内力调息,一面暗暗腹诽: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早上起来,就大鱼大肉的,早晚把你吃成个胖子。 半个时辰后,杜云逸和秋清羽准时出发。小左偷偷塞了几个肉包子给秋清羽,秋清羽忙放进怀里。 杜云逸和秋清羽坐着篷车出门。杜云逸带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秋清羽空手无一物,觉得挺潇洒。 待出了城门,就有人牵了两匹马过来,杜云逸端坐马上,身形俊逸。 秋清羽骑在马上,更是神采飞扬。两人纵马驰骋,暗暗较量着骑术。 待到无人处时,秋清羽索性纵了马,施展轻功纵跃,云逸也不拦他,由他而去。 秋清羽先到山腰,瞧云逸没来,忙塞了个包子进嘴,云逸还没来,就再塞一个。 他嘴里那个茴香叶梗,正是除口气的。 “赶路吧。”云逸收了水壶:“日暮时要赶到安溪的。” 安溪是去蜀山的必经之路。 “我的马呢?”秋清羽四处看。 “你的马在哪里怎么问我?”杜云逸骑在马背上,悠然而行。 秋清羽足尖一点,飞身出去,找了小半圈,无功而返。 他追上云逸,满心郁闷。 “秋大侠如不介意,可与云逸共骑。”云逸好整以暇地道。 秋清羽脸黑黑的:“不用,我走得起。” 云朗回府,子若在堂上喝茶。 “安郡之乱,皇兄如何处置?”子若问。 “先礼后兵吧。”云朗也端了茶:“小孟要出任招安使。” “一群乌合之众。”子若嗤之以鼻:“胆子倒是不小。” 云朗笑道:“不过是仗了祖上的功勋,有恃无恐。” 肃王爷家有祖上传下来的免死金牌,不论何罪,可免一死。平王爷爱财如命,又没有主见。他的郡县与肃王爷相邻,肃王爷有好处给他,他就接着。 成则可帝,不成尚退而有余地。肃王爷如是想,平王爷也如是想。 斐王爷更是有恃无恐。自从斐霓带着斐绍去了杜家,他就知道斐绍这个儿子怕是留不住了。但是杜百年投鼠忌器,顾念斐轩和斐绍,总会令他那个权倾朝野的丞相儿子云轩,保他无后顾之忧。 云朗对子若所说,正与云轩所思一致。 “这些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背后再有人撑腰,怂恿,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足为奇。”软榻之上,云轩缓缓地讲与子易听:“这背后主使之人,十有八/九便是董林。” 云轩早就有意削藩,借了各种机会打击各路异性王爷的势力,从军队到赋税,如今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也是意料之内。 子易听着云轩缓缓的语音,心下了然,却到底又是忍不住抬起头来道:“难怪先生今日在朝堂之上不肯表奏,原来是因为斐王爷的缘故。” 云轩将子易的头再次按低:“好好伺候着,这些话你听着就是,谁许你一心二用的。” 子易嘟囔道:“先生可以,易儿就不行吗?” 云轩笑了,揉揉子易的头。 “斐家如何,倒不甚重要,关键是我爹的宝贝儿子斐绍不能有失。”云轩话虽说得平淡,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不然我这个儿子,怕是再也入不了爹爹的眼了。” “婓家不是去了安郡与肃王爷汇合,先生可派人相救了吗?”子易忍不住问。 “凌墨昨夜正在安溪,如今想来也该在安郡的,那婓绍应当无事吧。”云轩的语气仄仄的,听不出是喜是怒。 “好不容易有与易儿相处的机会,却还要因这许多事情分神。”云轩低声抱怨着,将子易按转了身体,用自己的坚硬锋刃占领了子易的柔软紧致。 接近日暮,云轩几番掳掠,也不知换了几多种姿势,子易早已溃不成军,浑身酸软,云轩依旧不肯罢手。 子易只好讨饶道:“如今这个时辰了,先生还不归府,仔细杜王爷又寻你的不是。” “早上我走时,爹摔了茶杯,待会儿回去,怕是要跪碎瓷片的。”云轩叱咤风云并无所惧,但是杜家严苛的规矩和爹爹的无情、严厉确实让他心惊。 子易好不心疼:“要不,我与先生一道回去吧。” 云轩不由失笑,好像每次到了爹爹这里,都要换子易来保护自己了。 “家里的事情你倒不必管,再乖乖伺候本相半个时辰就是。”云轩将子易抱起,再度侵入,一心一意索取着快乐。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72章 由夫代罚 离安溪不远,是安郡的猎场,亦是安郡肃王爷的封地徐爸爸,我要定你了!最新章节。这里建了一处别苑,三层高的楼阁,回廊环绕我是个丧尸全文阅读。 凌墨站在回廊上,看猎场上旌旗霍霍,肃王爷的精锐部队正集结在此。 “本文的兵马如何?”肃王爷站在凌墨身侧,很有些得意洋洋。 世家之中,多募有兵马,似肃王爷这样的戎马世家,更是建有世代相传的军队。即便名义上归朝廷所辖,控制权却都是在自己手中。 凌墨冷冷一笑:“肃王爷以为这些兵马,可以和朝廷抗衡吗?” 肃王爷摇头道:“真枪实刀地打,自然不成。若是贸然偷袭,也不无胜算。重禁军,削厢军,推保甲,你家丞相推行的军制,实在荒谬可笑。” 朝廷的兵马虽强大,多在戍边。京畿腹地屯兵极少,布防空虚。禁军人马重在守卫皇宫,只负责皇帝安危,并不对外征战。地方厢军编制又一再缩减,即便所余之众,则或是专司杂役,或是忙于农作。 “身为军人不征战沙场,偏是开山修路、垒坝筑堤、垦荒种田去了,如何能与本文这些训练有素的将士相提并论。”肃王爷再踏前一步,靠近凌墨:“凌将军是冰雪聪明之人,当知这心腹之患最是难防。” 凌墨眉峰轻扬,微侧头看了肃王爷一眼:“心腹之患,肃王爷未免太抬举自己了。” 凌墨的容貌实在太过俊逸,便是面色如何清冷,依旧让人有一种想要亲近的魔力。 尤其是凌墨微微侧首,玉琢般没有一丝杂质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轻扬的唇角,似婴儿一般稚嫩粉红,越发趁着微露出贝齿玉白。 肃王爷只觉“轰”地一声,似乎全身的骨头都没了力量,凌墨,凌墨,从见到凌墨的第一眼起,肃王爷就已思慕成狂,日夜幻想着将凌墨占为己有。 肃王爷在脑海中反复臆想着一个画面,他用强壮的身躯将**的凌墨压在身下,肆意顶弄, 想像着凌墨跪在地上,用他如婴儿般稚嫩的唇舌,在自己胯间俯首吞吐, 想像着自己用蟒皮的鞭子惬意地抽在凌墨的身上,凌墨隐隐着在鞭下煎熬,婉转呻吟,呼痛求饶。 可是所有这些,也只能是他脑海中的臆想,而每每臆想到最后,脑海中那强壮的身躯,就会变成杜云轩,不是他肃王爷。 是的,能将凌墨如此肆意亵玩的男人不是他,而是杜云轩,天杀的杜云轩。 “我只想杀了杜云轩!你以为我起兵为何?为了天下?不,我只为了你,为了墨儿。”肃王爷激动地叫着,想要去握凌墨的双肩。 “住口,墨儿这两字,岂是你能叫的。”凌墨扬手,身形后退,一掌打过来,将肃王爷打得踉跄后退。 两柄长剑攻到面前,凌墨只得后退。 “别伤他。”肃王爷一手抚肩,连忙大叫。 两名剑手收剑后退,站在肃王爷身侧,警惕地看着凌墨。凌墨身形一展,往回廊外掠去。两名剑手如影随形,长剑刺到,肃王爷的喊声也传了过来:“快拦下他。” 凌墨飘身落到地面,看着面前的两名剑手:“两位师叔若再执迷不悟,凌墨就得罪了。” 这两名剑手正是天山门下,论辈分,还是凌墨的师叔。 肃王爷也飘身下楼,依旧站在两名剑手身后:“凌将军三思,你若真得离开此地,我可不敢保证令尊和令师的安全了。” 用亲人的安危相威胁,卑劣但是又很奏效的方法。 肃王爷笑得虚假:“本王保证一定以礼相待凌将军,凌将军还是回房去与斐世子叙旧吧。” 云朗换了衣服,准备去给爹请安,子若也想随他去:“刚才昭儿被王爷叫过去了,不知何事,我去瞧瞧。”子若顿了一顿:“好像孟王爷也在。” 云朗不由失笑:“不会是小孟自己讨打去了吧。” 云朗猜得一点儿没错,他和子若过去的时候,小孟正在挨揍。 杜百年端坐上首喝茶。云昭又吓又囧地跪在堂下。堂上摆了条凳,小孟趴在条凳上,长袍被掀上去,裤子褪下来,旁边风上拎着戒尺,正一下一下打落。 云昭随着风上来到堂上时,小孟正垂头跪在地上,半边脸上指痕清晰。 昭儿心里立时就翻了个儿,一句“爹”叫出口,换来的就是杜百年劈面的一记耳光和一声断喝:“跪下。” 昭儿都吓懵了,傻站着不动,杜百年扬手,第二个耳光又落下来,幸得被小孟拉开了。 小孟跪在杜百年身前,立刻松开了擎着杜百年的手:“千错万错都是小孟的错,爹要罚昭儿,就由小孟领受。” 小孟说完了,回头拉昭儿跪下,低声道:“快向爹认错。” 昭儿忙跪了下来,忍着脸上*辣地疼痛,低声道:“昭儿错了。” 其实昭儿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按以往的经验,若是拧着杜王爷,最终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杜百年看看昭儿,再看看小孟:“你是该打,就先打你妖孽无双:女王太危险最新章节。家法!” 随着杜百年的断喝,条凳、戒尺立刻就摆上来,小孟挡在云昭身前本是豪气干云,可看见条凳摆上来,立时就哆嗦:“求爹……” “自己趴上去!”杜百年再喝。 小孟求饶的话只好咽进肚子里,膝行两步到条凳前,狠了狠心,趴了上去。 这条凳前低后高,凳首雕刻着麒麟兽首,黄花梨木的材质,远比一个成年男人还要重上许多。 便是小孟将上半身完全趴上去,凳子也是极稳,丝毫不动,小孟双腿并拢,脚尖点在地上,不敢稍动。 昭儿并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以前一些民国或是古代的电视剧里偶尔也有这样的镜头,只是如今就发生在他眼前,他还是有些震惊。 风上过去撩起小孟的长袍,刷地褪下他的裤子时,云昭的脸刷地红了,忙尽力地低下头去,心里砰砰地跳,不是吧,直接看见肉了……电视里的那些人,可是有底裤的…… “你给我看仔细了。”杜百年喝云昭:“这次先罚小孟,下次老子就收拾你。” 昭儿吓得只好把头稍微抬起来,风上手里的已经戒尺抡圆了抽在小孟挺翘的臀峰上,“啪”地一声脆响,小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一条紫红的檩子就清晰地鼓了出来。 小孟一声没吭,也没动,云昭看不见小孟的脸,可是,云昭知道,小孟一定是疼。 不用看那肿胀的檩子,只听这“啪啪”地戒尺直接落在肉上的声音,就疼。 云昭不知该怎么办,他想替小孟求情,可是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幸好二哥云朗来得及时。 “爹,您饶了小孟吧,他这才和昭儿暖房。”云朗忙上前去求情。 “没用的东西,连昭儿都治不了。”杜百年指小孟,再指云昭。 “您要是再打下去,怕是这几日,小孟就更治不了昭儿了。”云朗笑得没心没肺。 “你这手腕如何了?”杜百年拉起云朗的胳膊,细看。其实隔了绷带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 “无碍,丝毫不影响儿子的。”云朗对杜百年挤眉弄眼,旁边的子若脸都红透了。 昭儿也是又羞又恼又怕。这杜王爷的粗鲁和恶俗他是知道的,想不到二哥也这样。 小孟提了裤子,忍着痛,跪下向杜王爷谢罚:“小孟知错,不该罔顾夫纲,以后一定好好教导昭儿。” 杜百年看着小孟头上的冷汗,拿自己的袖子帮他擦了擦:“你多学学你的几个哥哥,便是连房里的事情都掌控不了,如何能成就大业?” “是。”小孟恭应。 “为人贤妻,便该守贤重道。昭儿要多学学九儿,九儿贵为皇子,大道尚不敢有亏,你好歹也是我杜家之子,皇命亲封的西子王,这种人伦大事,更该恪守本分,为人楷模,绝不可任性而为,与人诟病!”杜百年训斥云昭。 云昭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才好。他觉得这封建家长专权的制度果真是要不得,当父母的便是连子女的“房事”都要过问,当子女的可是连一点*也没有。 近几日他看的话本就是大大地震惊了他。故事褒奖一孝子,事必聆听父母之命。待及长,奉父母命娶妻,洞房当夜,其与新婚妻子“**”,亦由其母隔帘教导…… 作者还说此景概常见之。因为子女本是父母私产,身体发肤皆受之父母,亦由父母教养,耳提面命,而父母关心子女心甚,故此似这种“人伦”大事,父母经验丰富,当然也该由父母指导更为妥帖,云云。 云昭惊诧之余,尚以为自己是误买了什么*,但是书底封面上大大的书局官印清晰可辨。 杜百年本还想再训斥云昭几句,瞧他竟好似走了神一般,不由更怒,上去便待一脚,慌得云朗忙用身体挡住了:“爹您请息怒,昭儿的事情儿子一定多多提点,您别气坏了身体。” 小孟也是忙拉着云昭退后:“爹放心,小孟也一定多多提点昭儿的,您尽管宽心。” 杜百年这才勉强消了气怒,让小孟和昭儿回房去。“你给小孟上些上药,没有眼力的东西。” 云昭诺诺应了,看小孟好像忍痛忍得辛苦,只好过去扶了他的手臂,小孟大喜,半依靠着昭儿,满心甜蜜地告退出去了。 子若给杜百年奉茶,退到一侧,杜百年让子若坐,子若看看还侍立一侧的云朗,谢了座,却没有座,杜百年看在眼里,很觉得子若懂事,看来云朗的这门亲事还真是结对了。 杜百年这才挥手命云朗也坐,云朗便向爹爹禀告今日朝堂诸事,顺禀自己对杜家厢军的调配。 “虽是小孟任招安使,但是西宜与东宜相邻,不得不布兵把守,所以大哥命朗儿调配三百杜家兵马随行小孟。” 杜百年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你们兄弟处置就是。” 子若起身道:“王爷,子若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王爷恩允。”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73章 一骑双人 秋清羽毕竟是名震江湖的第一大侠,脚力极佳,便是与杜云逸的大宛良马相比,也毫不逊色强者修魔最新章节。 杜云逸端坐马上,很是悠闲,看美景如画,赏美丽河山。 “我们不吃饭吗?”秋清羽的两个包子消化殆尽,又饿了替身强宠最新章节。 他们这一路走来,穿山越岭,绕过了所有的村庄集市。 “早上吃得多。”杜云逸答,顺手从马背上的包裹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我带了牛肉脯。” 秋清羽侧头去看杜云逸……手里的牛肉脯。 “你吃吗?”杜云逸从马上递一片给秋清羽。 秋清羽觉得杜云逸的样子像在喂狗。 “不吃。”秋清羽闷声道。 “哦。”杜云逸收回牛肉脯,放在自己嘴里:“京城尚品居的牛肉脯,味道确实不错。” 秋清羽郁闷。如今这附近百里之内,不必绕行,就再没有市集村落,就是有,秋清羽也没钱。 杜云逸吃了几片牛肉脯,喝了点水,看看时辰,问秋清羽道:“听说蜀山的人可以缩地成寸,也可以点石成金,你不能给自己变一桌酒席出来吗?” “不能。”秋清羽心里冷哼,怎么,你吃饱喝足,想看杂耍了吗? “上马吧。”杜云逸对秋清羽恶劣的态度毫不计较,依旧不温不火地道。 “不必。”秋清羽答。 “秋大侠,是否我要提醒你一句,在你未曾为我办妥三件事情前,你依旧是我的属下,还请你端正好态度,免得自讨苦吃。”杜云逸冷了脸。 秋清羽驻足。杜云逸停马。 秋清羽考虑要不要一掌拍死杜云逸,然后逃之夭夭……好吧,不行。 秋清羽看马上的位置,如果共乘一骑,自己比杜云逸略高一头,自然是坐在他后面更合适,可是杜云逸留出来的位置在前,好像不方便。 杜云逸摇头:“算了,你想坐后面就坐后面吧,我赶时间。”杜云逸往前挪了挪,将马鞍后面留给秋清羽。 秋清羽这才足尖一点,身体腾空,轻飘飘地落到马背上,而且距离绝对精准,与杜云逸之间,有一指之距。 杜云逸已经一抖缰绳,纵马而去。秋清羽不自觉地身体后仰又前倾又往后躲,险些掉下马去。 这岂止是一匹良马,简直就是一匹宝马,奔跑起来,如行云流水,四蹄生风。 杜云逸的背脊略弯,双腿夹紧,御马的姿势无可挑剔。秋清羽幸得内力深厚,勉强保持坐姿,实在累煞。 “缰绳给我。”秋清羽实在不喜欢这种被动局面,只得环过杜云逸双臂,去拿缰绳。 杜云逸松手,让秋清羽拿了缰绳,他放松身体,略往后靠,将他和秋清羽胸膛间的距离,由一指缩为零。 一骑双人,犹如一体,在青山翠柳中驰骋,墨发飞扬,蓝衫与白衫轻卷,都是出尘如画的眉目,俊逸无双的脸,如神仙眷侣,羡煞青天白云。 云轩回府,去给爹爹请安。杜百年正在堂上等他。 “起来,坐。”杜百年难得地没板着脸,仿佛已忘记了早上父子间的不快。 “儿子早上放肆了,还请爹重责。”云轩没敢起身,低头请责。 “早上的事情就过去了。”杜百年摆摆手:“回去将孝经抄一遍就是。” “是。儿子谢爹轻责。”云轩心底松了口气,这才站起来,往他爹跟前走了两步,在椅子下首侍立。 “皇上的旨意已经到了,不仅下了侧妃的文牒,另赐了‘夫人’封号,小夫人这下,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小夫人简直是欣喜过望,正在后院沐浴更衣焚香,叩谢圣恩。 “是,恭喜小夫人。”云轩恭谨地答。 杜百年看看儿子,轻咳一声:“你也是个伶俐的孩子,以后少惹老子气怒,免得自己皮肉受苦。” “儿子不敢。”云轩心里舒了口气,还好,驳了爹面子这件事,就算过了。 “爹请宽心,为防绍儿酿下大错,儿子已命逸儿带秋清羽去接绍儿,将他带离叛乱之地,若无意外,此时也该到了。” 杜百年点点头,又蹙眉:“那小墨呢?昨夜他人在安溪,肃王爷一定会对他不利,你可派人接应?” “墨儿的武功,足可以自保,爹不必担心。”云轩犹豫一下,还是道:“太妃董林今日午时离开黄陵别苑,赶往安郡,儿子派去拦截的三波人马,均无功而返。” 杜百年腾地站了起来:“董林也去安郡了?他武功高强,难保不出意外。” “是。”云轩欠身:“所以儿子来向爹请辞,也准备即刻赶往安郡。” 杜百年沉吟,又坐了下去,摆手道:“不可。你是一朝之相,怎可贸然前往叛乱之地。” “爹。”云轩忽觉心里一暖:“儿子的武功,也许能与董林抗衡,也未不可知独霸蛮荒最新章节。” 杜百年瞪了云轩一眼:“狂妄。” 云轩垂了头听训,不敢做声。 “小墨如在安郡,自该配合逸儿去救绍儿,再加上一个秋清羽,若是他四人都敌不住董林的话,轩儿也不必前去冒险了。”杜百年缓缓地道。 “是。”云轩欠身:“董林并不知道绍儿与杜家的关系,他不会对绍儿不利。” 杜百年点点头:“能接回来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便等事了,再去求皇上的恩典吧。” 云轩再应了声是,给爹奉了茶:“爹可将绍儿之事告诉小孟了?” 杜百年轻咳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一会儿,你去吩咐他吧。” “是。”云轩忍不住想笑,杜百年瞪他一眼:“你不要一天到晚只在外面忙些没用的事情,给我好好管教管教昭儿,这都几日了,他尚未与小孟成礼,旬日后就要祭礼,要如何祈求狐神庇佑?” 有宋民间流传,狼男和狐男之祖分别是狼神和狐神,狐男为贤后,视为成人,要择吉日祭拜狐神,举行成人礼,并祈求狐神庇佑,福寿安康。 “是。”云轩欠身应道:“儿子稍后就去提点小孟。” 杜百年这才点点头,命云轩告退。 云轩回到自己的院子,云朗、子若、小孟和昭儿都在堂上端坐恭候。 杜星宝和杜星霜是小辈,正伺候几位叔叔用茶。 云轩走进来,堂上诸人忙起身行礼。 云轩在上首端坐了,命大家坐,让宝儿和霜儿先回房去。 宝儿、霜儿向爹爹和诸位叔叔告退出门,小孟已是自觉地自椅子上滑落,跪了下去:“小孟让爹担心了。” 云昭的脸又红了,小孟对云昭示意,云昭这才醒悟,也跪了下去。 方才从爹的院子里扶了小孟回房,小孟对昭儿道:“哇,你胆子真大,爹命跪你还敢拧着。” 云昭直翻白眼,我那是没反应过来好不好?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哪敢跟那个野蛮的王爷拧着。 “你脸皮真厚。”云昭想骂小孟,想了半天,骂出这一句。 小孟伸手摸摸脸,好疼,屁股就更疼。 “我也是没法子……”小孟有些不好意思:“希望你能体谅我,我实在是太想和你……就今天晚上吧,我保证轻轻地……” “无耻!”云昭气得骂,转身进里屋了。 小孟想追过去,只是一下抻动了臀上的伤势,哎呦一声。风归忙过来搀扶他:“孟爷,您先缓会儿,一会儿大少爷就要回府了。” 小孟这才想起来,让风归将他搀扶到里屋门口,他轻敲门道:“昭儿,快点儿出来,我们还得去大哥那里请罪的,你可莫使性子,大哥要是打人,可比爹重多了。” 昭儿当然见识过大哥云轩的暴戾,只得收敛了脾气,从里屋走出来,对小孟道:“就是大哥打人,也是打你,打你也是活该。” 小孟苦笑道:“那是自然了,一个是你爹,一个是你大哥,本就心疼你,我又是你的贤夫,这贤妻之错,当然也是贤夫受责,打我是应该,只是你能不能稍微乖一点点,让我少挨点打,明儿我还得出门办差呢。” 去当招安使,云昭知道,“那我和你一起去。”云昭觉得机会难得啊,参军啊,平叛啊,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 方才子若也是向杜百年提出要参军历练,杜百年已经同意了,昭儿自然更想一起去。 “这事儿得听大哥的吩咐,”小孟看看昭儿:“我倒是希望你能随军呢。” 云昭听小孟的语气,怎么好像当自己是“随军家属”呢,我呸! “你想什么呢?”云昭冷冷地道:“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副指挥使,既然杜家有兵马同行,我这个副指挥使请缨出征,也在情理之中。” 小孟点点头:“行,如果大哥打得我爬不起来,这招安使给你做都成。” 如今昭儿随着小孟跪下了,心里还真巴不得大哥将小孟打得爬不起来才好,自己许是真能当个招安使啥的,那更威风了。 云轩蹙眉训小孟:“你真是有出息了,自己没本事收服不了昭儿,还敢去爹跟前饶舌。” 云昭假装地上有洞,自己已经钻进去了。死小葱,烂小葱,你自己丢人还偏带着我。 小孟垂头,也是羞愧不已。他也不是没有一点点后悔,当时怎么就一时头脑发热,和爹说了呢。 不过虽然丢脸,但是爹毕竟还是能够主持大局,如今再由大哥出面,想来自己很快就可以达成所愿了…… 昭儿,为夫要来了,嘿嘿!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74章 梅花落雪 “一会儿回去,就和昭儿成礼,明儿一早,我会命风前去验,若是不成,你这招安使可就得趴着出发了富豪全文阅读。” 杜云轩吩咐孟啸松,目光也看着云昭。 “是。”小孟恭应。心里是喜忧参半,没有什么把握。 “昭儿,你抬起头来。”云轩声音和缓地喊昭儿。 昭儿只得抬头看大哥,只是不知为什么,眼圈都红了。 “这有什么可委屈的。”云轩轻斥。不过对于这个弟弟,云轩确实有些心疼,自己兄弟三个,哦,加上斐绍是四个,都是狼男,那到哪里也不吃亏的,偏昭儿是狐男。 云轩觉得这洞房之事,其实是很美妙很舒适的,这当然是他作为狼男的经验,至于狐男呢,可能是会有些痛吧,不过忍忍也就过去了。 痛并快乐着,本就是狐男承恩之道,当甘之如饴才是。 “夫妻一体,你与小孟已是夫妻,就不能太娇惯自己了,若是还不听话,明儿就要打你了。” “是。”云昭应,想起大哥的巴掌,云昭还心有余悸。 “还有一件事情告诉你们。”云轩端了茶,停顿了一下。 坐着的云朗、子若和跪着的小孟、云昭一起去看云轩。 “婓王爷世子,昆仑公子婓绍,是爹的亲子,杜家第五子,杜云绍。” 云轩的话起到了很好的静音效果,一时堂上诸人各有想法,却都不便开言。 云昭有些兴奋。他与绍儿是极投契的,以后绍儿回到府中,还是他的弟弟,两人许是可以共同对抗杜爹的暴政。 子若有些恍然,以杜丞相的性情,对叛臣贼子本该是斩尽杀绝的,此次竟然同意朝廷招安,自然就是顾虑斐绍了。 小孟有些懊悔,原来刚才爹是想同我说斐绍的事情,却没好意思开口。看来此次招安无论是否成功,对斐家必要有所照拂,最好是能令斐家主动投诚,化干戈为玉帛,以减轻斐家罪名。 云朗有些疑惑都市最强佣兵全文阅读。“爹的儿子?”云朗瞪大了眼睛:“那是何人所生?” “婓轩。”云轩轻蹙了眉:“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就行了。名目上,绍儿是外室所生,凑巧为斐家收养。” 毫无疑问,斐轩的名字,又令所有人心里惊诧了。只是看云轩的脸色沉肃,众人只能收敛心绪,齐声应“是”。 “去吧。”云轩起身。 “是。”小孟恭声应了,站起来,用手轻拉了一下昭儿。 云昭垂头站起来,一言不发。 “若是乖乖听话,昭儿明日便也可随小孟出征。”云轩到底还是心疼昭儿,也知道他的心思,小孩嘛,总是喜欢出去疯的。 “是。”云昭应了一声,略有些欣喜。他原本是一心要参军出征的,如今乱了心绪,却忘了和大哥提。 小孟误会了云昭的释然,不由眉开眼笑。 “大哥,我也想在军中历练一下,随孟王爷出征。”子若欠身道:“我已禀过王爷,王爷让请大哥示下。” “此次平叛,云朗镇守京畿,食宿军中,你就随他去军中做个幕僚吧。” 子若傻了,他本想借此机会暂且逃离云朗的魔爪好不好,哪知却是自己送上门去,天天“劳军”的意思吗? 云朗笑着欠身:“多谢大哥体恤。” 小孟也高兴,欠身:“小孟在军中也一定照顾好昭儿。” 云昭横了孟啸松一眼,在军中照顾好我是吗?孟小葱,你等着,咱们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云昭和孟啸松回房。小孟看着沐浴一新的云昭两眼放光。 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 这首词中写的美人是谁,小孟不清楚,却觉昭儿绝对要比这美人还要美上十万倍。 尤其是昭儿的唇,粉嫩、晶莹如凝脂,一如他柔嫩白皙的肌肤。 春衫少年薄,皓腕凝霜雪。 “昭儿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买了两根糖葫芦,你一根,我一根,我们并肩坐在回廊上吃。你吃得快,先吃完了,我还有最后一颗,刚放到口中,你不由分说,直接扑上来,用嘴从我嘴里硬是抢了去。” 小孟支着下巴,看云昭,给云昭讲他们小时候的故事。云昭的目光则专注地落在手里的书上。 小孟轻抿了下嘴唇,仿佛还记得那种滋味,糖稀刚化在嘴里,甜甜腻腻的,昭儿柔软的小嘴和香喷喷的舌头凑上来,探入自己的嘴里,咬走了糖葫芦,也咬痛了自己的唇,只是那痛,痒痒的,舒服。 云昭的目光没有离开书,只是随着小孟的絮叨,脑海中竟似乎真得回想起了那种画面。 梅花落雪,两小无猜。 小孟伸手过来,拿走云昭手里的书:“安寝吧,明儿还要早起。” 今天的床上没有湖石屏风,很宽大,也很舒适。看起来似乎正常许多。 今天一天又跪又吓的,躺在柔软的床上,倒是惬意的事情,如果身边没有一个蠢蠢欲动的男人的话。 云昭看小孟,小孟眼中的炽热清晰可辨。 “昭儿,我一直喜欢你。” “嗯。”这一点儿,云昭相信。 “你呢?”小孟有点儿忐忑地问:“你要是觉得我哪儿不好,我可以改。” 云昭其实没觉得小孟哪不好。就是第一眼印象不太好,觉得小孟长得不够帅。 那时云昭刚看了二哥云朗、三哥云逸还有大哥云轩,还有二哥的侍卫小东小西,满眼都是帅哥,突然蹦出来一个黑不溜秋、胡子拉碴的孟小葱,而且就这个东东是自己的……云昭难免自尊心受损。 但是如今呢,小孟养白了一些,胡子剔掉了,恢复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又年轻有为,对云昭一心一意。好吃的,好玩的,天天给昭儿划拉,而且又愿意替昭儿挨打。 云昭也没觉得小孟哪儿不好了,就是有点色急也是可以理解的。书里说了,爱则欲,食色,性也。 “不用改了。”云昭小声道:“只要以后爹或是大哥打我,你都替我挨就行了。” “行,绝对没问题。”小孟大喜:“我这个人最是抗揍了,你瞧下午挨的那些戒尺,现在完全没影响了。” 其实小孟是逞能,他那屁股现在还有些青紫,丝丝拉拉地疼着呢。 云昭笑了一下。 草,小孟立时把持不住,他一个翻身,将云昭罩在身下,低头吻上了那两瓣甜蜜的柔软。 云昭的脑袋“嗡”地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万法武神全文阅读。小孟的手已经搂住了云昭的腰。 云昭本能地想要挣扎,小孟力气大,并不松手。云昭觉得嘴里似乎游进了一条小蛇,痒痒麻麻地,在他唇齿里游动,小孟吸允着昭儿的唇舌,若蜂儿采蜜,一点一点,一丝一丝。 初吻,就这样给了一个男人。云昭在心里连“靠”了好几遍,他之所以没有用力推开小孟,是因为,这种感觉确实没有想像得糟。 小孟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昭儿被小孟弄得太痒,忍不住推开小孟笑起来。 小孟哪里还忍得住,又扑上来,抱住云昭继续“啃”。 “你往哪摸呢?”云昭急了,伸手出来,打掉小孟的手。 “那你摸我。”小孟拽了云昭的手,放到一根**、热气腾腾的“小棍”上。 云昭猛地收回了手:“孟小葱,你简直是流氓,谁让你脱裤子的……” “我是你的夫君。”小孟决定拿出点气势来,将昭儿反身压下去。 云昭有点儿怕了,小孟的那根小葱顶得他有点疼:“你别乱来。”云昭喊。 “我不乱来。”小孟骗昭儿,手却去褪昭儿的长裤。 云昭用膝盖一支,右腿飞出,回旋踢,小孟猝不及防,正被踢中耳面部,倒了下去。 云昭跪在床上,一手去提自己的裤子,一边戒备地看着小孟:“我会跆拳道,伤了你,可是你自找的。” 小孟揉了揉耳朵,直起上身:“我的武功高过你许多,我若是用强,你可不许哭。” 云昭想起小孟曾一脚踢断市井无赖的腿,他力气确实比自己大。但是云昭觉得自己身手矫健。 云昭想跳床逃跑,小孟手一捞,抱了云昭过来,顺手又去拽云昭儿的裤子,云昭用手拽了裤子挣扎,又用肘,又用膝,踢打小孟。 “你能不能轻点儿,一会儿外面人听见了,你我都难看。”小孟吓唬云昭:“再动,我点你穴道。” “我们再商量一下。”云昭想用缓兵之计,他确实没力气了。 “商量什么?”小孟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昭儿只要容我这一次,你许是就会喜欢的。” 小孟再扑上来,抱住云昭,云昭怕了,想起以前在学校寝室,倒是也和室友们这样搂搂抱抱地胡闹过,不过不是动真格的啊。 “孟小葱,你再等等。”云昭喘着气,小声喊。若是声音太大了,被风归听见了,想必丢脸。 “还等什么啊?”小孟喘着粗气。这洞房,跟打仗似的,累。关键是心急啊。 “我在上面。”这是云昭的底线了,说了这一句,他脸都红透了。 “你喜欢在上面?”小孟笑了:“第一次,你还是在下面,这种姿势好。” “你想哪去了。”云昭气得又想踢小孟:“我的意思是,我当攻。” “攻什么?”小孟没听懂,可是手没闲着,已是脱掉了自己的小衣,又来解云昭的小衣:“热,也不方便。” 云昭被小孟炽热的手也弄得有些头晕脑胀:“你老实点。” 云昭面色桃红,肌若凝霜。 小孟低吼了一声:“昭儿,为夫爱煞你了。”又扑上来,压了云昭……终于直捣腹地。 云昭本还有许多话和许多动作,也蓦地停了下来,连那种钝痛或是刺痛都浑然不觉,然后头脑里“轰”地一声,才反应过来小孟已经成功入洞…… 完了,菊花不保的人,果真是自己…… “你别动。”云昭用力掐小孟的胳膊。 小孟说:“我不动,真的,昭儿,我不动……” “你这个无赖……”云昭用力拧小孟的胳膊。 小孟的声音满是陶醉,在云昭耳边低吟:“昭儿,我喜欢你,我要你……” “滚。”云昭痛得咬小孟的胳膊。 赤绳绾足,许结朱陈。狼夫狐贤,礼成福赐。 小孟看着云昭,眉峰紧锁,轻咬下唇,眸中似乎有隐隐的雾气,看着让人心疼,心疼,还是心疼。 “我轻轻地动,你再忍会儿。”小孟实在不舍得这种美妙的感觉,缓缓地动着,舍不得释放。 云昭由初时的惊惧,痛楚,慢慢地竟有些眩晕,似乎有什么暖暖地东西,慢慢地流出来,润泽着自己,痛楚渐轻,一种酥麻的感觉隐隐升起。 “这是哪里?”忽然,小孟一声惊叫,蓦然停了动作。 云昭也不由睁开了眼睛,面前的景物,让云昭也愣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75章 假公济私 本是红鸾叠嶂的大床,如今依旧是罗幔轻垂,只是床外的景物,完全都变了战神天赋全文阅读。 “流年不利啊。”小孟嘟囔,万分不愿意地放开了云昭。 猛然地惊吓,让小孟提前鸣锣收兵了。 “你先别动,我去瞧瞧。”小孟用被子轻轻盖住云昭:“这里很奇怪。” 云昭觉得腰以下的地方,最好别是自己的了,有一种说不出的酥麻和疼痛。 “你去把柜子里第三排的药膏拿给我。”云昭忍不住道。 小孟刚刚掀开罗幔,试着把脚落到地面上,听云昭这样说,很有些奇怪:“你认识这里?” 云昭也不由愣了一下。自己是第一次来这里没错,但是这里似乎本来就是自己的。 随身空间。云昭的脑袋里忽然闪出这四个大字来。难道,这就是自己的穿越福利吗?一个似科幻片里那样的未来的医务室。 云昭勉强支撑起身体,环顾四周。没错,这间偌大的屋子,就是常见的科幻片里那样超级现代化的医务室。 墙边有两个落地的带着玻璃拉门的大柜子,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子,各种中药、西药。 云昭很奇怪地发觉,无论是中药或是西药,他竟然很清晰地知道什么药在什么位置,甚至有什么功效。 而刚他说的让小孟去取的那瓶药,正是最好的蜂蜜凡士林,即可润滑肌肤,又可消炎化瘀。 屋子正中,是一个集x射线诊断设备、超声诊断设备、功能检查设备、内窥镜检查设备、核医学设备、实验诊断设备以及病理诊断装备;还有伽玛照像机、单光子发射断层扫描仪以及心脏除颤起搏设备、人工呼吸机、超声雾化器等等设备为一体的全复合超声手术台,可以由一人操作,进行几百种不同类别的手术。 碳钢和玻璃的组合,一切整洁如新。柜子、台面、还有洗手池,外加一个带按摩床的超大的浴缸。好奇怪,医务室里放这么舒适的浴缸是什么鬼? 小孟倒是认识浴缸,他过去拧开陶瓷的开关,清澈的水流出来,静无声息。 没有门,也没有窗户,空气依旧清新,好像身处竹林之中。 小孟走到手术台前,试探着拧动了一个开关。 “小心。”云昭吓得差点从床上掉到地上。 小孟打开的是一个激光玻璃体切割器,可以把人的骨头和肉像切蛋糕那样,轻而易举地切得整整齐齐。 “这是哪里?”小孟确定这里无人,也没有危险。屋子里很静谧。 “我的空间。”云昭不无一丝得意。 浴缸里的水放满了,升腾起袅袅的水雾。 小孟伸手试试水温,正好。 “先沐浴吧无极药尊全文阅读。”小孟对着云昭笑。 云昭瞪了他一眼:“你先吧。” “一起吧。”小孟赖皮赖脸地笑,过来想抱云昭。 事已至此。云昭也不再忸怩,由着小孟将他抱过去,放进温水里。 小孟环着云昭,躺在浴缸里的按摩床上,不大不小,正好。这还真是个双人按摩床,仿佛是特意为云昭和小孟准备一样。 小孟在浴缸边上拿起一个长长的管子,问云昭:“这是做什么用的?” 竟然是一个无针注射器。云昭的脸红了:“不知道,你别乱动。” 小孟在云昭身边,怎么可能不乱动。 水波荡漾,云昭真是疲累了,微闭了眼享受着水波的轻柔和温暖,刻意忽略小孟那双不安分的大手。 小孟心满意足地吃着云昭的“豆腐”:“昭儿好神奇,怎么会有这么奇妙的地方?” “我要喝水。”云昭不理小孟的话。 小孟抬眼四望。 “那边是饮水机,你去接杯水给我。”云昭伸手指指。 小孟带着一溜水花跳出浴缸,在云昭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亮晶晶的玻璃鱼缸。只是鱼缸是密封的,可是里面有几尾金红色的小鲤鱼欢快地游来游去。 鱼缸下面,有一个亮晶晶的面板,上面画着两个圆圆的太阳图案。旁边有两个明瓦的杯子。小孟拿了一个杯子,放在一个太阳图案上,立刻,有水流进杯子里,并在离杯子口有一指高的地方时,水流停了。 小孟很新奇,拿了另一个杯子,放在另一个太阳图案上,又接了一杯水。 小孟拿着两杯水走到浴缸边,递一杯给云昭:“难道是鱼缸里的水吗?” 云昭瞪他一眼,伸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很清凉,似山泉一般。 小孟看云昭喝了水,他也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云昭的目光落在小孟的“小葱”上,很是气恼:“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小孟笑了一下,看墙上有两件白色的长袍,很洁净,也很芳香,取下来,自己套了一件,给云昭一件。 云昭瞧瞧纯棉的白大褂,背对着小孟站起来,跨出浴缸,才伸手接过来,套在身上。 云昭仔细看看手术台,又到墙边的碳钢台面上,看那上面一排排崭新的医学书籍,还有一些做实验的器皿。然后走到那两排落地的玻璃柜子前。 云昭还是拉开了柜门,将装着蜂蜜凡士林的盒子拿出来。这还是一个套装,盒子里还塑封着一个小巧的玉杵。 “是什么?”小孟很好奇,从云昭手里接过去,拧开盖子,轻嗅:“是蜂蜜牛脂膏?” 小孟看看云昭红透的脸,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真是混蛋,竟然没有先给你保护。” 云昭伸手拿过那瓶子,他确实需要用一下,即便洗过温水,那里依旧还是胀痛得厉害。 “我帮你。”小孟拿起盒子里的玉杵。 “滚。”云昭喝。 小孟立刻把玉杵还给云昭:“那你自己来,我保证不看。” “我……”云昭想像了一下自己涂药的情形……算了,还是小孟来吧。 “涂药,你可别想歪了。”云昭警告小孟。 小孟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云昭趴在纯皮的手术台上,在心里告诉自己,当小孟是医生就好,只是上药而已,上药而已。 小孟用玉杵沾了药膏,轻轻帮云昭入药,很仔细,也很小心,倒真是很有几分医生的风范。 云昭觉得古怪,慢慢地也有些舒适。药效果真神奇,竟是不怎么痛了。 小孟的呼吸声又渐渐粗了起来,云昭忙喊停,只是他连说了几句“行了”,小孟依旧用玉杵弄个没完,直到云昭气得自己爬起来,他才讪讪地放了药膏去净手。 云昭也去净手,水池边台案上摆放着的几套医疗器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伸手拿起那些器皿,竟然立时便会使用,那种感觉真是太神奇,仿佛云昭本就是一个掌握着现代化医疗技术的神医一样。 云昭带着微笑的俊逸的脸庞,凝神思考时微微上扬的眉峰,白皙灵活葱白似的手指……小孟在旁边看云昭专心地摆弄那些奇怪的装置,心里越看越是心痒。 “昭儿。”小孟轻唤。 “嗯。”云昭随意地应了一声,依旧在摆弄手里的东西。 “昭儿。”小孟再唤。 “干嘛?”云昭有些不耐烦。 “我们得回去了穿越一八五三最新章节。”小孟叹气:“我们突然跑到这里来,若是被家里人发现了,我们两个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云昭这才醒悟过来:“回去吗?” “是啊。”小孟问云昭:“我们怎么回去?” 云昭也不知道。这随身空间仿佛是一扇奇异的门,他不知道怎么打开,更不知道怎么关上。 小孟看云昭的神情:“不会吧?你真不知道?” 云昭四处看,又闭上眼睛想,有什么细节呢,什么细节呢…… 云昭的脸腾地红了,不会吧……难道是因为和小孟爱爱才打开随身空间的门吗?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小孟也在思索,而且很快也得到了让他非常满意也非常欣喜的答案。 苍天助我啊!小孟大喜。“昭儿,来一下。”小孟嗖地跃到大床上,喊云昭。 云昭这个不愿意,这个不愿意,到底却还是一步一步挨到床上。 “这回一定不那么痛了。”小孟开始哄云昭,又亲上他的脸。 涂了蜂蜜凡士林的药膏后,云昭确实有种疼痛立减的感觉,只是,他还是怕。 “我们这是为了回家。”小孟在云昭耳边低喃。 “你这个无赖,又骗我。”云昭气得牙根痒痒:“分明就是假公济私。” “昭儿,这里非常好,有许多医用的器械,我们的军队很需要的,以后我们要常来。” 小孟在云昭耳边道:“为夫,要开门了……” 凌墨进了房间,婓绍正在作画。 “凌大哥,你瞧绍儿的画可有长进?”婓绍献宝似地将画递到凌墨眼前。 凌墨淡淡一笑,拿了桌案上的笔,在墨画上随意勾勒了几笔,一只苍鹰立刻跃然纸上。 婓绍不由由衷赞叹:“凌大哥真棒,那里确实是绍儿一时笔误,着墨过多,又不知如何补救,大哥这只苍鹰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要走了。”凌墨淡淡地道:“你既与虎谋皮,当好自为之。” “凌大哥,你忍心丢下绍儿吗?”婓绍装可怜。 “我带你走。”凌墨道。 “那我爹怎么办,我姑姑怎么办?”婓绍忽闪着大眼睛看凌墨:“他们让我留在这里,以示婓家与肃王的结盟诚意。” 凌墨蹙眉:“我若再留在这里,肃王定会以我来要挟丞相。” “你怕杜丞相误会吧?”婓绍冷哼道。 凌墨淡淡一笑:“丞相是何等样的人,他若不信凌墨,凌墨只当老死相府,不再涉足江湖一步。” “杜丞相、杜云轩到底有什么好?”婓绍气得扼腕:“凌大哥,你连凌叔父和你师父的安危也不顾了吗?” “我爹和我师父的安危,我自然在乎,只是他们未必就在肃王手里。”凌墨的目光落在门外:“两位师叔,门外风大,不如入室内一叙。” 门外两名持剑男子对望了一眼,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现在凌墨还尊两位一声师叔,不过是看在师父的情面上。”凌墨玉面生寒:“若是两位师叔还要助纣为虐,不肯讲实话,凌墨就得罪了。” 凌墨忽然扬手,两扇门板“啪”地合上了。 “你不要太嚣张了。”左侧的男子气得满脸通红:“你别以为你能夺得天山公子的名号就是天山派武功最高强的人,我们天山双侠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之时,你不过是一个吃奶的娃娃。” “只要能迫凌墨出剑,凌墨任由处置。”凌墨负手而立,云淡风轻:“若是两位败在凌墨手上,便带凌墨去见师父。”凌墨伸手:“两位请吧。” 猖狂,太猖狂了!天山双侠差点被凌墨气吐血。赤手空拳敢对我们天山双侠,且还让我们两人联手,且还让我们先招!如此目空一切,目中无人,真是气煞人也。 天山双侠气归气,却依旧是不顾脸面,两柄长剑剑挽光华,向凌墨左右同时刺到。 凌墨不退不躲,起手抬腕,向下斜斜一切。左侧之人大惊,以为凌墨切的是自己脉门,忙沉腕收剑后跃;右侧之人也是大惊,以为凌墨切的是自己要穴,也忙沉腕收剑后跃。 凌墨收掌负手,唇角轻扬,淡蓝色的袍摆没有一丝褶皱。 “两位为免太小心了。”凌墨促狭一笑。 在旁观战的婓绍,险些就鼓掌叫出一声好来。凌大哥的身手他以前也是见过的,倒是想不到这才半年未见,又精进许多。 婓绍忽然心思一动,难道凌大哥武功进境神速,竟是杜云轩那厮指点的吗?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76章 阳奉阴违 凌墨的武功本就高强,再经云轩指点,更是出神入化族怨最新章节。《其实,云轩指点凌墨的又何指武功一途。 无论书法、狩猎,亦或文韬武略、天文地理、史经商贾,云轩涉猎庞杂,且均堪称大家。 云轩待凌墨,除床第之私外,亦如父兄,教导凌墨习文练武、通达事理,增长阅历,严厉固然是严厉,却也收效显著。 在凌墨看来,他家杜丞相,除了武功高绝,令他敬服,还是一个宏韬伟略、聪明绝伦、战无不胜,神祇一样的男人。 凌墨对云轩,由畏生敬,由敬生情。他是云轩的臣属,不仅是身体,还有灵魂。所以,无论云轩如何对他,他都会承受、接受,毫无怨由。 凌墨用以应对天山双侠的扶风掌法,就是云轩所创。凌墨最初,就是败在云轩的这套掌法之下。 不过二十几个回合,凌墨忽然变掌为指,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将天山双侠手中的双剑同时用双手食指、拇指夹住。 天山双侠愣了,婓绍也愣了。凌墨才十七八岁的年纪,是不可能有如此深厚内力的,可是,凌墨还真就是有。 凌墨已是拧身回旋,一脚踢出去,“砰砰”两声,将天山双侠俱都踢到了门板上,又哐当落地,长剑脱手。 凌墨轻拂袍摆,玉树临风:“承让了。” 天山双侠爬起来,已是羞愤得无地自容。 “总是天山派的人,成名不易。”凌墨神情冷肃:“若是知过能改,凌墨既往不咎。” 天山双侠对望一眼,都是面如土色。天山双侠虽依天山门规,在山中韬光养晦,却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 他们本以为投靠肃王,或可凭手中长剑寻求荣华富贵,奈何出师不利,先就遇到凌墨,不仅是折了羽翼,更是完全丧失了再战江湖的勇气,实在输得太彻底,太没有尊严。 “凌将军果真精明,令尊和令师确实未在本王手上。”肃王的声音先到,门被侍卫推开,肃王昂首而进。 “天山双侠,实在令本王失望啊。”肃王看着地上曾为之效命的两人:“不过,这也只能怪你们时运不济,尚未堪重用,就遇到了凌将军。” 肃王手一挥,天山双侠惨呼一声,相继倒地毙命。 凌墨和婓绍同时蹙眉。 “掌门和令尊已于月前离开天山。行前命墨嫡掌事。可是墨嫡也于半月前不知所踪。”肃王没事儿人似的笑对凌墨道。 天山门规森严,本就不许掌门无故离山。尤其是,还与朝廷命官一同离开,这实在有损天山清誉。故,天山上下严密封锁消息,只说掌门闭关修炼,暂不见外客。 天山为安郡辖属,肃王图谋叛乱,先动天山。他收买了天山几位当权长老为己用,谎称已经劫持了天山掌门和凌墨之父,不过是想逼迫凌墨为他所用。 “凌将军当知本王对你的心思。”肃王轻叹:“即便你曾断了本王的一条腿,本王依旧对你无怨。” 凌墨抬手拔剑,寒锋直指肃王:“当日只断你一腿,倒是便宜你了,今日,凌墨就取你项上人头。” “你要杀我?” “你杀我天山弟子在先,当然要以命偿命。” “我那是替你们天山清理门户。” “天山的叛徒自然有天山门规处置,如何轮得到你来出手。”凌墨冷然道:“况且你如今已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肃王哈哈一笑:“看来本王无论何为,在凌将军眼中都是不屑一顾的。只是凌将军可知,朝廷已下旨招安,如今招安使未到,你敢动本王,就是抗旨不尊。” “既然招安使未到,就是旨意未到,我诛杀叛贼,有功无过。”凌墨心意已决,长剑一抖,直刺肃王面门。 肃王脚步一滑,侧身避过,已是拔出长剑,指向凌墨腹黑总裁我是你的灰姑娘最新章节。 斐绍在旁笑道:“肃王爷虽也是高手,却一定不是凌大哥的对手,不如喊人来帮忙吧。” 肃王爷狠狠瞪了婓绍一眼:“你我两家本是盟友,你不过来帮忙,还在一侧说风凉话吗?” 婓绍摇头道:“是我爹和你是盟友,不是我。况且如今我武功尽失,就是想帮也帮不了你了。” 凌墨没有再出剑:“你先将婓绍的解药交出来。” 肃王爷看着门外自己的侍卫已经排好阵仗,又有恃无恐起来:“婓绍的解药就在本王身上,如果想拿,就先来为本王宽衣吧。” 凌墨对肃王爷的那些侍卫视若未见,手一扬,剑又是向肃王爷刺到。肃王爷往后一退,他身后的三名侍卫同时冲上来,想要挡住凌墨的剑。 凌墨剑尖一斜挑,挽出九朵剑花,将三名侍卫都挑飞了出去,不过,只是这一转瞬的功夫,众侍卫已经簇拥着肃王爷退出了屋子,跃落到楼下去了。 凌墨转头看了婓绍一眼:“跟着我,不然就把你留在这儿了。” “自古忠孝难两全啊。”婓绍叹气,叹气归叹气,他还是选择和凌墨一起走,若是凌墨真走了,这里还真是不安全。 猎场之上,百多名战士列阵以待,战旗招展,肃穆无声。凌墨带着婓绍,如天神而降,落在猎场正中。 凌墨剑映月华,长身而立。婓绍站在他身后,玉面含笑。两个年轻人,都是俊逸绝伦,令人见之忘俗。 离得近的将士都不由在心中暗暗称羡,这世间能有几多这般品貌的男子,得之者,幸煞。 “凌将军若愿意与斐世子继续留在安郡,本王当待之如上宾,决不为难两位。”肃王贼心不死,就是想留下凌墨。 “你若愿意引颈就戮,倒真是省了我麻烦。”凌墨对面前的兵将视若未见,长剑一挥,又向肃王刺去。 “不是去蜀山吗?怎么又去安郡救人?”秋清羽一千二百个不愿意。 “是要去蜀山的,不过不急。”云逸微微笑道:“我想秋大侠可能是没有抓住我们谈话的重点,什么时候到蜀山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未到蜀山前,秋大侠要保护好我的安全。” 秋清羽真想一巴掌拍死云逸得了。杜云逸分明就是故意的。借去蜀山之名先乱了自己的心神,然后各种打鬼主意。 “安郡肃王爷已经聚众谋反,扬言秋山逐鹿。斐王爷也参与其中,并派世子斐绍前往安郡联络。”云逸轻描淡写地道:“大哥命你我前去安郡,将斐绍带回京城。” 秋清羽听得直翻白眼,去安郡把人带回京城,说得比唱的都容易。肃王爷在安郡屯有上万兵马,仅凭咱们两个,就去带人? “秋大侠害怕吗?”杜云逸笑问。 “我除了怕你这个小狐狸,我谁也不怕。”秋清羽在心里冷哼一声,一带马缰,往安郡而去。 云轩吃过晚饭,千锦临写的“也”字终于过关。 云轩自一沓纸中很快选好了十几页纸。又吩咐千锦道:“你将五、九、十二、十六、十七页重新临写。” 云轩命千锦临写的孝经共有二十三页,云轩自四十六页纸中选了临写最像的页数,也挑出了需要重新临写的页数,速度极快,如此敏锐的观察力,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又让千锦暗暗折服。 “爹的规矩,罚抄孝经是要跪着抄写的,不能坏了规矩。”云轩一边由着风前侍奉更衣,一边吩咐千锦道:“辛苦你了,一会儿将那几页临写好了,就可休息了。” 难得。杜丞相竟然能跟自己道一声辛苦。千锦微欠身,表示不敢当辛苦两字,愿为丞相分忧。心里却气道,明明是我替你被你爹罚跪,你只倒一声辛苦可是太便宜了。 云轩换了一身墨色长袍,更显长身玉立,潇洒俊郎。便是一肚子气的千锦看了,也不由暗赞一声,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月夜如水。夜空中,云轩如一条游龙,自杜王府中静悄悄地腾空而去。 杜王爷和风下在堂上下棋。堂上烛光一闪,门外,风上低声告进。 “王爷。”风上欠身行礼。风下也站起来对风上行礼。 “那小畜生呢?可在认真默书?”杜百年端了茶问。 风上一时无语。 “我就知道!”杜百年一拍椅子腿:“这个不听话的东西!” “王爷,大少爷已经长大了。”风上恭谨欠身,却是答非所问。 “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杜百年想顿茶杯。 “王爷息怒。”风下欠身:“大少爷是个孝顺孩子呢。但是王爷,您也该少动怒才是。” “他连老子罚抄的书都敢由人代写了,还怨老子暴躁吗?”杜百年气:“早晚扒了他的皮,看他还敢自作主张,对老子的话阳奉阴违!”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77|第1章 擒贼先擒王葬天至歌全文阅读。凌墨的剑幻出漫天光华,只想取肃王性命。要知千军万马之中,最不耐久战。况且他还要保护武功已失,与寻常人一般的婓绍。 婓绍看凌墨的剑式身手,敬服不已。一年前,他与凌墨比试,能撑过千招不败,如今再战,只怕百十招也撑不过了。 “凌大哥又遇名师了吗?”婓绍忍不住问。 凌墨一边挑飞一支飞过来的长戟,反手一剑,断了那护卫的臂膀,让他失去再战之能,一边继续往肃王所在的中军位置再进一步。 “丞相偶有指点。”凌墨答。 婓绍“切”了一声:“凌大哥,您这是夸自己天资聪慧,还是夸你家杜丞相能点石成金?” “反正不是夸你。”凌墨手一带,一柄长刀贴着婓绍背脊划过去,婓绍对着使刀的护卫就是一脚,只是虽然踢中了,却没有任何用处,那护卫只是踉跄了一下,回刀又切婓绍,凌墨抬手翻掌,将他拍飞了出去。 婓绍叹气:“大意失荆州啊。”他本是奉爹爹命来与肃王结盟的,只是吃了肃王摆下的接风宴,醒来后,功力已失。 凌墨觉得肃王心术不正,怕他毁了婓绍,这也是他留在肃王军营的原因之一。 肃王的兵将中,高手不多,但是人人忠心耿耿,训练有素,悍不畏死。护卫们在肃王前结成了人墙屏障,重重护卫肃王。 凌墨势如破竹,如利剑刺入,一**的将士倒下去,却又有将士一层层护卫上来,即便被凌墨的高强身手所惊惧,却无人退缩。 凌墨不是嗜杀之人,如今情势,却不容他有半点恻隐之心,长剑指处,敌将或丧命当场,或缺臂断腿,四处都弥漫着血腥味。 “小墨,住手。”肃王身后,一名护卫在凌墨即将冲入最后一道人墙前,忽然越众而出,拦在凌墨身前。 “墨嫡师兄。”凌墨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有些难以置信:“师兄也投靠肃王爷了吗?” 墨嫡脸上一红:“不是投靠,我只是想有机会能将天山发扬光大。” 墨嫡是凌墨的大师兄,天山首徒,忠厚本分,老成持重。天山掌门虽然不喜欢他温温吞吞的性子,但是对他尚算器重,也有意将天山掌门之位传与他,故此平素对他要求极严,本是想磨砺于他,却不曾想却让墨嫡心生怨恨。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千锤百炼成精钢。尊长对弟子严苛磨砺,不过是希望他们能宝剑锋从磨砺出,泰山压顶面不改色,才能堪当大任。 若是遇弯而弯,反倒失了勇气和志气,自甘坠落,妄自菲薄,当然难有大成。 墨嫡就是如此,他自觉不够出类拔萃,更不似凌墨那样锋芒耀眼,常自惭形秽,对影自怜,在心底里对凌墨既嫉且恨,认为他抢了自己作为天山大师兄的风头,有凌墨在,只怕自己难有出头之日。 这次肃王去天山招兵买马,墨嫡和天山双侠均被收买,投靠了肃王。 “肃王现在是叛逆之臣,师兄与他一起,只会令天山蒙羞。”凌墨劝墨嫡道:“还请师兄幡然悔悟,回天山向师父请罪吧。” “向师父请罪?”墨嫡冷笑道:“是向我的师父还是你的师父,在天山掌门的眼中,向来只有你这一个爱徒,我在他眼中,只怕连狗都不如。” 凌墨蹙眉:“师父对师兄向来厚爱,否则如何会在离山之时,命师兄代掌天山事物?” “他让我代掌天山,不过是役使我看守着门户,等到你回来罢了。”墨嫡更加气怒道:“只要有你在,我永远都入不了他的眼,永远都只能排在你身后。” 墨嫡最后几句话喊了起来,凌墨见他执迷不悟,也懒得理他,带着婓绍饶过墨嫡:“我要杀肃王,你不要挡路。” “你一直瞧不起我这个师兄,到现在都瞧不起我。”墨嫡眼见着凌墨从自己身侧走过去,不要恼羞成怒,忽然拔剑,向凌墨身后刺去。 凌墨带着婓绍,不及回身,他也没有想到,墨嫡竟真会来取自己性命。 “偷袭无耻孤女逆袭之替身少女明星全文阅读。”忽听一声断喝,“铛”地一声响,墨嫡手里的青峰剑被荡了开去。 两名俊逸的青年人,跃落场中。 “杜云逸?”婓绍惊呼。 “三哥。”凌墨忙向云逸行礼。云逸淡淡一笑,对凌墨道:“小墨太大意了,若是真尚在宵小之下,大哥那里,如何交待?” 凌墨不由呼吸一窒,垂首道:“小墨知错,谢三哥教诲。” “秋清羽”墨嫡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俊朗青年惊呼道。 “墨嫡,你身为天山首徒,竟然偷袭自己师弟,传扬出去,不怕江湖同道笑掉大牙。”秋清羽淡淡地道。 天山和蜀山为争天下第一大门派的称号,明争暗斗了几百年,门下弟子间也并不和睦。 “秋大侠,这是我天山自己的事情,何劳秋大侠置喙。”凌墨立时出言。 秋清羽看了一眼凌墨:“这可真是好心没有好报了。” 凌墨冷冷地道:“凌墨承秋大侠这个人情,日后必有回报,只是我天山派的家务事,不劳秋大侠插手了。” 秋清羽手一摊,退后一步,却是顺手抓了婓绍,带到身侧,问杜云逸道:“你要的就是这个人?” 婓绍看秋清羽抓来,本能就出手相拦,却是忘了自己功力已失,手碰到秋清羽的手上,如遇钢铁,痛得直甩手时,已被秋清羽抓住了。 “杜云逸,你是想抓我回京城向你的丞相哥哥领赏吗?”婓绍对杜家人都没好印象,立刻出言讥讽。 “呱噪。”杜云逸略蹙眉。 秋清羽伸手一拂,点了婓绍哑穴,又被秋清羽抓着动弹不得,只得拼命眨着绍水汪汪的大眼睛去看凌墨。 不过凌墨对三哥云逸的命令也不敢质疑,况且他现在还有一个天山叛徒等着处理。 在众侍卫包裹之下的肃王不愿意了。这是本王的地盘啊,你们就自己聊起来,未免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吧。 肃王命左右往旁边散开,他扬声道:“怎么,杜太医莅临安郡,也不与本王打个招呼吗?” 杜云逸看了一眼肃王:“哦,原来是肃王爷在此,我还纳闷这些兵将似乎簇拥着什么东西怕被人抢去一样,倒是没看见肃王爷。” 肃王爷鼻子差点气歪了,我就算身量上不能与你几人相较,但是宽度上找回来了,你怎能如此污蔑本王掉进人堆里照不出来呢。 “你走吧。”凌墨顾念同门情谊,还是决定放墨嫡一条生路。 但是墨嫡不肯,今日他若离去,即便能够保命,可是天山必定是再容他不得,肃王这里也不会再收留他了。 “你不要以为来了个秋清羽,就可以对抗肃王这百万兵马,况且婓王爷和平王爷的兵马也即将汇集到此,你们武功再高,也难敌四拳,肃王爷宏韬伟略,必会成为一代圣君,不如你们现在就归顺肃王爷,共谋大业吧。”墨嫡谄媚地恭维着肃王爷,劝凌墨。 秋清羽不由摇头,对杜云逸低声道:“这墨嫡好歹也是天山首徒,怎得如此数典忘祖,没有廉耻,只是令天山派蒙羞啊。” 杜云逸轻斥道:“多话。” 秋清羽老大不乐意,心里暗骂自己一时嘴快,才讨了这么个没趣儿。唉,怎么着这小狐狸也是凌墨的夫弟,果真还是向着自家人说话的。 “墨嫡说得好。”肃王就差拍手鼓掌了,对凌墨道:“良禽择木而栖,凌将军可要想仔细了。” 凌墨叹了口气,忽然剑尖一指肃王:“都是你这个祸害,才会害我天山派被人耻笑,今日若不杀人,实在难消我心头只恨。” 凌墨说完,忽然腾身而起,长剑直刺肃王。方才凌墨为保护婓绍,不便施展轻功,如今婓绍有人看护,他没了顾虑,立刻施展天山绝学,身如蛟龙,直落到肃王跟前。 “快保护本王。”肃王大惊,连忙后退。墨嫡也同时施展天山身法,自背后再次偷袭凌墨。 凌墨只得反手拍出一掌,先避开墨嫡攻击,他的长剑略偏,带着剑气消掉了肃王头上的发冠。 肃王差点吓得瘫坐地上,幸好被手下拖着后退。肃王看着发冠滚落于地,伸手摸摸头顶,又惊又怒,这也真是托了身材不高的福了,自己若是再高三寸,那被凌墨一剑砍掉的就是自己的人头了。 “王爷为了宏图大业,不可再儿女情长姑息手软了。”肃王的幕僚连忙进言。肃王对凌墨的那点龌蹉心思,他的心腹也都是知道的。 肃王扼腕道:“罢了罢了,大业为重,传命下去,将凌墨等人全部拿下,生死不论。” 这边肃王的命令传下来,围站在四周的将士立刻鸣鼓,列阵向场内缩小包围圈,刷刷刷地,弓箭上弦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边凌墨和墨嫡这对师兄弟已经打过几百招。秋清羽抓着婓绍,站在杜云逸身侧,看着渐渐逼近的士兵,觉得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78|第1章 杜云逸奉大哥之命,只是把斐绍带回杜家,可是如今凌墨执意要杀肃王,杜云逸有些踌躇美人香全文阅读。 毕竟是有宋世袭的王爷,功臣之后,即便叛逆之名坐实,按有宋律例,矜其先祖功德,也可免死罪,流蛮荒之地而已。 若是肃王死在凌墨之手,凌墨难逃擅杀之责。况且如今自己等人身处险地,若是此时肃王被杀,其属下必定誓死为主报仇,自己等人想要脱身可是不易了。 杜云逸心思电转之间,凌墨已是一剑抵在墨嫡咽喉,迫他弃剑。墨嫡将头一扭,宁死不悔。 凌墨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将他一脚踢到了斐绍身边。然后毫不耽搁地再刺肃王。 这边已有弓箭手开始施放冷箭,杜云逸也是长剑出鞘,拨挡乱箭。 秋清羽也长剑不停,挡落乱箭,他发现自己等人正在靶心,只能抵挡,无处借力。 斐绍还好,躲在秋清羽和杜云逸剑圈之下,未曾受伤,但是倒在地上的墨嫡,已经中了不止一箭两箭,跟个刺猬似的,总算他扑在地上,尚未伤及到要害。 “你能恢复他的功力吗?”秋清羽拽着斐绍,用脚将墨嫡再往他和杜云逸的剑圈里扒拉扒拉,问杜云逸。 杜云逸伸手解开斐绍的哑穴:“你若不乖乖听话,就拿你当盾牌用了。” “听……听话……”斐绍刚被解了穴道,嗓子痒,直咳嗽,不过保命要紧,连忙点头。 围着他们的兵士开始往他们身上和附近的空地上扔柴草垛和火把桐油瓶。 凌墨被另一伙侍卫围在圈内,往他身上各种扔套索和飞镖。肃王本想坐上马车逃跑的,看看局面,似乎还是自己这边有些优势,便又不肯走了,站在马车上看热闹。 敌人太多了,不用千军万马,就是几百人涌过来,不还手地让你砍,都砍不过来。 秋清羽叹气:“说好的计划呢?” 计划没有变化快。云逸的意思本来是想趁夜深人静,偷偷潜进来,将斐绍迷晕了,直接装进麻袋里运走。当然了,抗麻袋的人就是非秋大侠莫属了。 哪里知道,两人潜进猎场,凌墨已经和肃王正面起了冲突。如今再想浑水摸鱼已是行不通了。 不过若想从这些人中安然脱身,秋清羽能办到,他带着云逸也能办到,但是再带上斐绍就难了,况且还有一个墨嫡。 墨嫡若是被凌墨或是肃王杀了都好说,现在半死不活地,若是扔下他跑了,被江湖同道耻笑见死不救没有道义的就是蜀山派了,这秋清羽万万做不到。 凌墨没想到的是,肃王人品不咋地,但是治军带兵确实还有些本领。这些兵士围困上来,真是不易脱身。 方才就他一人还好说,如今三哥云逸也深陷敌阵,他就不能再肆意而为了。 凌墨一连几个杀招,剑剑都要人命,长剑再荡开去,趁护卫短暂的一退之机,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转身,鹰击长空,如神兵天降,正落到肃王身边。 肃王转身要逃,却是绊在一个幕僚身上,滚下马车,凌墨再近前一步,长剑点在了肃王的咽喉上。 “别杀我”肃王仰躺在地上:“我可以放你们走。” 主帅受制,肃王的兵将投鼠忌器,只得暂停攻击。 秋清羽命斐绍背起墨嫡,他护着杜云逸,与凌墨会和。 “我放你们走,但你们不能杀我。”肃王恢复了镇定:“若是本王有什么不测,你们几人绝不可能活着离开安郡。” “小墨不要意气用事。”云逸了解凌墨的性情,怕肃王爷的话激怒他,连忙先出言劝阻。 凌墨恼恨肃王祸乱天山派,确实想不计后果地杀了他,顶多也就是在丞相那里受一顿家法。可是如今云逸直接出言阻止,他却不便公然抗命,只得由着肃王爷缓缓站起来,长剑依旧不离他的咽喉。 “劳烦肃王爷送我们一程吧。”杜云逸淡淡一笑。 “你们想去哪里?不如我送你们一程吧。”肃王的兵将本是围拢成一堵人墙,此时却是自动散开了一条通道,一个身着褐色长袍长发飘散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 男子面色含笑,双眉间的一颗宝珠熠熠生辉。 太贤妃,董林。 “凌将军好大的胆子,竟敢挟持肃王,以下犯上,该当何罪?”董林的目光落在凌墨身上,眸中恨意清晰。 凌墨是云轩宠爱的人,就是董林必要除之而后快的人。 “肃王已经谋逆,太贤妃不知吗?”说话的是杜云逸。 “逸儿怎么也来到这种凶险之地?”董林看着杜云逸,手却指向秋清羽:“你大哥倒是好本事,便是连蜀山首徒也囊入麾下。” “他是云逸不争气的属下而已。”杜云逸踏前一步,站在凌墨身侧:“太贤妃又为何会来到此地?” “我自然也是为了那不争气的属下而来。”董林指指肃王:“打狗看主人,可是不能再让人欺负了去重生之靠山吃山全文阅读。” 云轩曾炮轰董林的黄陵别院,让董林颜面尽失,他即便没有杀云轩的心,到底也是愤恨难平。 董林说这话时,明明含笑,眸中却忽然精光一闪,两股指风蓦地弹出,一攻凌墨,一攻秋清羽。 凌墨却是早有戒备,董林指向肃王时,他已暗暗凝聚功力,董林突然发难,他不敢大意,只得拧身避开董林这一指,长剑也离开了肃王的咽喉。 秋清羽听云逸提起过这位武功高绝的太贤妃,既然连杜云轩都对他的武功有所忌惮,秋清羽就更不敢大意,故此董林的指风弹过来,秋清羽也身形一转,避了开去。 只听哗啦一声响,马匹长嘶。董林的指风竟然将几人身后的华盖马车尽皆碎裂。 既遇强手,更不能错失先机。凌墨秋清羽都是同样的想法,两柄长剑同时攻向董林。 凌墨的长剑离开肃王,肃王拧身就想逃跑,“扑”地一声,腿上却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一阵剧痛,摔倒在地。 肃王的护卫忙团团围住了他,另一些士兵的长矛团团刺向云逸,云逸出剑挡开,轻喝道:“不想要你家主子的腿了吗?” 肃王听见,忙摆手阻止众人。 斐绍本是一直背着墨嫡,准备撤退的,如今战况又起,想来一时半会地出不去,墨嫡又太沉,他只得顺手将墨嫡丢到了地上,摔得墨嫡闷哼一声,穴道倒是解开了。 墨嫡待想挣扎爬起,云逸的剑先点过去:“别动。” 墨嫡只好趴着不动,伸手喊道:“王爷救我。” 斐绍自地上捡起支长矛,想干脆扎死墨嫡得了,免得一会儿生变,却被云逸阻止道:“你也别乱动。” “我不动。”斐绍忙举手:“我现在武功尽失,需要保护。” 云逸瞪他一眼,不知道大哥为何要抓斐绍,他对这个油腔滑调的斐世子并无好感。 “这是解药。”云逸拿出一个小瓶来,对肃王晃一晃:“你腿上所中暗器之毒,只此一种解药而已。斐绍的解药呢?” 肃王忙道:“有,有。”说着从怀里也拿出一个小瓶来:“这是葵花派独门散功香的解药,只此一丸。” 斐绍听了不由面色一变,忍不住骂道:“竟然用葵花派的散功香,卑鄙。” 葵花派的散功香与江湖上其他的散功药物不同,此香中含有特制的一种蛊虫,为一公一母,公虫入药,惟母虫入药可解。若是不得解药,则散功之人一身的功力再无恢复之日。 杜云逸略蹙眉,这肃王果真狠毒。让一个练武之人失去功力,倒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他本想能用解药立时恢复斐绍功力,如今却是不成了。 “交换。”肃王要求道。 秋清羽和凌墨两人战董林,依旧处于下风。董林对凌墨早存杀心,似秋清羽这种高手,若是不能收为己用,当然也是欲除之而后快。 杜云逸知道董林武功高,却也不曾想,就是凌墨和秋清羽联手,也毫无胜算。 肃王见秋清羽踌躇,忙道:“斐绍的解药我先给你,以示诚意,杜太医当不会欺骗本王吧。” 肃王说着,就将解药抛给杜云逸,杜云逸只得伸手接过来。其实他并不想真的和肃王交换解药,他更想以肃王之伤作为筹码,换自己等人离开此地。 肃王殷切地看着云逸:“杜王爷素来教子有方,杜太医不会食言而肥吧。” 斐绍也焦急地看着杜云逸道:“解药先给我。” 杜云逸却是将肃王腿上毒伤的解药扔给斐绍:“你的解药需以酒同服,且运功十二个时辰才可起效,如今还是想法子离开此地再说吧。” 斐绍心思灵透,立时明白了杜云逸话中之意。他如今是空有一身武功无法施展,不仅无法帮助对抗董林,还会成为杜云逸等人的累赘。 若是他和杜云逸先离开此地,秋清羽和凌墨就算不是董林的对手,或许也可以全身而退。 肃王忙对斐绍道:“快将解药给本王。” 斐绍笑道:“好,解药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放我和杜云逸离开此地。” “你们竟然言而无信”肃王怒道。 “是他答应给你解药,我可没答应。”斐绍将脚边的一个未曾爆炸的桐油瓶子踢起来,接住,作势要将里面的桐油倒到解药上:“你坑我一回,我骗你一次,我们两个也算扯平了。” 董林本想只凭一双手就杀了凌墨和秋清羽,却没料到这两个少年人的武功比他想像的要高许多,未免夜长梦多,他冷笑一声,震腕一抖,一柄金色软剑腾空而起,剑啸龙吟,将正出招进攻的秋清羽震得倒退一步,唇边渗出血迹来。 凌墨剑走龙蛇,踏前一步,接下秋清羽的空位,董林反手一剑,再接上一掌,将凌墨拍得后退一步,一口鲜血也喷了出来。 “可惜了。”董林持剑看着秋清羽和凌墨:“年纪轻轻的,倒都有这番功力,能在我笑龙吟攻击之下还能活命的,你们倒是头两个吓死鬼最新章节。” 董林的笑龙吟,是他凝结全身功力才可使用的杀招,威力惊人。只是这种武功极其消耗内力,董林也不敢轻易使用。 肃王被斐绍气得直跺脚:“就是本王答应放你们离开,你以为你们就能全身而退吗?太贤妃手下的高手难道是吃素的?” 肃王又恨斐绍道:“斐世子怎么如此糊涂?你们斐家现在与本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兴衰与共,你为何非要和他们掺和在一起,与自己人作对呢?” 肃王的话清晰地传入到几个人的耳中,众人不由都重新有所打算。 杜云逸想的是,虽然大哥吩咐要带斐绍回杜家。但是按如今情形,自己只怕无法达成任务,还是先全身而退,再思量其他吧。 斐绍想的是,对啊,我应该是和肃王一伙儿的啊。我缠着凌大哥尚可,但是若是被杜家抓去,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秋清羽勉强压下体内的气血翻滚,没想到董林的内力竟高深到如此地步,他和凌墨联手,也非董林之敌。如今形势不妙,还是先保护杜云逸离开这里再说。 凌墨也是同样想法,事到如今,怕是斐绍也暂且顾不得了。只希望真如肃王所说,他们能顾忌斐王爷,不会对斐绍不利。 凌墨和秋清羽对望一眼,同时使出绝招,逼迫董林后退一步,秋清羽道:“走。” 随着话音,两人都是同时跃到杜云逸身侧,秋清羽凌墨同时道:“你们先走。” 杜云逸甩手对追过来的董林打出一蓬烟雾,董林怕烟雾有毒,止步后退。 杜云逸道:“你们先走。” 三人都想殿后,竟然是谁也未动,机会转瞬即逝,董林已经施施然追了过来。 “你们都不用走了。”董林冷冷地道:“我就抓了逸儿,杀了你们两个,看杜丞相知道此事后,能奈我何” “你以为我会如何?”夜空中忽然一亮,一个俊朗非凡的年轻人含着淡笑落在了杜云逸等人身前。 “大哥。”杜云逸惊喜地喊了一声,随即有几分惶恐,立刻欠身道:“逸儿办事不利,请大哥降责。” 凌墨也是一惊,随着云逸欠身行礼:“墨儿见过丞相。” 秋清羽没做声,心里却舒了口气。他知道这位杜丞相武功高强,他来了,保杜云逸全身而退就没有问题了。 秋清羽至今也没意识到,为何在生死攸关之时,他心里想到的,都只是杜云逸的安危。 云轩只是抬了一下手道:“你们的错处,待回府后再发落吧。” “是。”云逸和凌墨同时恭应,退后一步,垂手侍立。 秋清羽在旁边翻白眼,合着我们忙活这一溜十三遭,倒还有了错处了。 杜云逸瞪了秋清羽一眼,低声道:“去把斐绍抓过来。” 秋清羽没做声,手一挥就把斐绍又拎过来,凌墨看墨嫡还趴在地上,过去扶起了他。 墨嫡又被杜云逸点了穴道,虽然各种不愿意,却挣扎不得。 “你一定要和我作对吗?”董林看云轩,无论如何也无法提聚杀气。 “太贤妃想和朝廷作对吗?”云轩语音清朗:“肃王谋叛,其罪当诛九族,有附逆者,亦诛九族。” 云轩的话,声音不高,却用内力传出,字字锥心,猎场所有兵将,亦听得清清楚楚,胆战心惊。 肃王忙接话道:“杜丞相何必危言耸听,我肃家代代战功卓绝,朝廷不与褒奖,反倒步步相逼,我等如若不反,安有立命之所。” “肃家历代战功,皆是兵将生命换来。肃王锦衣玉食,更是朝廷所赐,奈何人心不足,你执意起兵,不过是为一己私利,却要让这些兵将们无端受戮,让百姓苦于战火,不觉愧对追随你的兵将,愧对肃家为保国家安宁而亡的历代先祖吗” 杜云轩义正言辞的一番话,让所有兵将鸦雀无声。在场许多兵将,乃是世代为肃王爷部将,虽然对肃家忠心耿耿,却也都深受兵荒马乱之苦,谁家没有马革裹尸之人,谁家不对战争深恶痛绝,谁家不渴望太平盛世,平安度日。 “当然,肃王自是可以依靠祖先蒙阴,便是事败,亦可保住性命,只是可怜这些将士了,衷心为主,却各个死于非命。”杜云轩轻声叹息。 “你不要蛊惑人心。”肃王明显感到身边将士们似乎都为杜云轩的言语所动,气氛不对:“你们不要听他胡说。” “我是当朝丞相杜云轩,我方才所言,字字不虚,希望各位仔细思量,明辩忠奸。”杜云轩淡淡一笑。 “杜丞相果真是好口才。”董林目光复杂地看着云轩。 云轩胸有成竹侃侃而谈的模样,让董林自心底爱慕不已,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心底的**,他多想屈身在云轩跨下,让云轩肆意凌辱自己,哪怕就是这些死了,也在所不惜。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79|第 1章 “董太贤妃是要与逆臣为伍,还是与朝廷一体呢?”云轩淡笑着问御宠甜仙记最新章节。 云轩的五官极精致,面色清冷,他若是微微浅笑,立时给人春风拂面之感。只是他这笑容也极吝啬,除了他爹杜百年皇上子易,便也只有董林才见过他的这种笑容。 云轩没有兄长,曾经,他真得想将董林视为兄长,只是可惜,子易登基之时,设下百般障碍的,竟是董林。 云轩觉得是董林背叛,董林却觉得是云轩无情。至始至终,董林要的那种“爱”,云轩没有,也给不了。 “杜丞相千金之体,敢来安郡,可有倚仗?”董林暗暗提聚功力,觉得今夜许是良机,或可带走云轩,一尝所愿。 云轩抬手,轻击掌。猎场之上,风云突变。肃王身侧的两名传令官忽然手捂咽喉倒了下去,一名幕僚已经拿出一把匕首抵到了肃王的咽喉上。 这名幕僚正是方才不小心绊倒肃王的那个人,只是他此时已一改怯懦退缩的猥琐神情,面色冷肃,握着匕首的手纹丝不动。 本是围得水泄不通的兵马也忽然被冲开了一条道路,三十六骑纯黑色的战马燕翼疾驰而入,马上的骑士均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黑鞍黑盔黑甲银色长戟整齐划一。 随着纯黑色战马一字而入的亦是三十六骑,纯白色的战马上英姿勃勃的青年骑士俱都是银鞍银盔银甲墨色长戟,左手持辔,右手持戟,长戟的寒芒在半空中仿佛凝成一线,没有半点偏差。 墨马银戟是云轩的亲卫禁军,亦是凌墨辖属天墓棺咒最新章节。白马墨戟也是云轩的亲卫禁军,却是云逸辖属。 墨马白马七十二骑,疾步而入,同时勒马而停,既无扬尘,更无一丝马嘶,不曾有一匹马乱步。 董林早听说过云轩的禁军十分骁勇善战,不仅骑术精湛,各个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可以一敌百。 肃王被制,又失去了传令官,一时之间,无法传令调动外围兵马,内部兵将更是不敢贸然行动。 董林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只带了这些人马,也算不得是万全之策。” 云轩摇头:“尚有金马金戟三十六骑,该是幸会了董太妃的亲卫,所以姗姗来迟。况且,兵不在多,厉害就行。” 董林心下恼恨,可惜了自己带来的这十二个人了,今夜怕是全军覆没了。 “太妃救我。”肃王看场内形势不妙,忙高声求救。 董林手里的长剑迎风而展,云轩长臂一伸,一柄金色软剑亦迎手而起。 两人的兵器都是软剑,一金一银,平时盘在手臂上,藏于外袍之内。 兵戎相向。董林先就心虚。自从云轩练成神功,他对云轩颇为忌惮。他的武功也许未必不如云轩,只是他赌得起,输不起。 董林决定退,虽然他很不甘心。 云轩看着董林忽然收剑,仿佛在意料之中,他又是微微一笑,气得董林几乎吐血。 “太贤妃好自为之。云轩亦收剑入袖:“这是云轩最后一次恕太妃之过,以报先皇昔年知遇之恩。” “杜丞相想要如何处置本王?”肃王问云轩,很有些咬牙切齿。这一夜,他几次三番为人所制,如砧板之肉,任人宰割,实乃奇耻大辱。 “杜丞相好手段,竟然能将细作安插到本王身侧。” “放开墨嫡。”杜云轩吩咐道。 凌墨心中子惊,还是伸手解开墨嫡穴道,墨嫡立刻屈膝跪地:“属下墨嫡,见过丞相。” “墨儿想要如何处置?”云轩缓步走过来。 肃王的兵将中,有欲靠前者,尽被云轩带来的骑兵所阻,一丈之外腥风血雨,云轩闲适而立,波澜不惊。 “杀”凌墨微欠身,恭谨作答。 “你们不能……”肃王忽觉背景发凉,惊恐地叫道:“我有先皇钦赐免死金……牌。” 肃王说到金字时,云轩已经轻微微颔首,握着匕首抵住肃王咽喉的男子,立时将匕首直接划断了肃王的咽喉,“牌”字是带着一蓬鲜血自喉咙中喷涌而出的,他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肃王”随着几声悲切的呼喊,数十名最为衷心之士已不顾一切想冲过来,却在长戟阵中化为了血泥。 “墨嫡传令,肃王已死,遗命第七子承袭王爵。”云轩冷冷地吩咐。 肃王有九子,各有韬略,只七子为嫡,却不堪大任。 墨嫡恭应一声,自坏内掏出一面白色令旗,在空中挥舞数下,旗子上磷火闪闪,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肃王已逝,遗命七子袭爵。”墨嫡的声音传出去,很快便有传令兵继续将墨嫡的话传播出去,“遗命七子袭爵”的声音交相回荡。 “为什么是七公子袭爵,大公子才是袭爵之选。”“胡说,王爷明明是有意让我们四公子袭爵。”“七公子是嫡子,名正言顺。”……猎场上,军心涣散,争吵声不绝于耳。 可怜肃王尸骨未寒,门中纷争已起。肃王在世时,刻意均衡儿子们的实力,以防有一子做大,威胁他的地位,他更不肯让任何一个儿子与他一同统兵征战,只怕军权旁落,今夜他命丧于此,身边也无一子相送。 夜色微凉,两辆华盖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云轩斜靠在软榻上微闭目养神,凌墨端正地跪在榻前,背脊挺直,微垂头不语。 “想问什么就问吧。”云轩坐起来,端起几案上的茶。 马车速度极快,车厢内却是极平稳。琥珀色的茶在碧绿色的翡翠茶碗内轻轻荡漾,却是一滴也不曾洒落。 自凌墨随了云轩上了马车,就默默屈膝跪在这里,一言不发。云轩本想随他跪去,到底是又改了主意。 “肃王之变可在丞相计划之中吗?”凌墨抬起头,看云轩。 云轩点了点头。 “师兄为丞相做事,我师父知道吗?”凌墨外问。 云轩颔首。 “我师父和我爹不在天山,丞相也知道吗?”凌墨再问,语气中已隐隐流露出丝丝的委屈和刻意压制的愤怒。 这小东西,脾气又是见长了呢。云轩含着笑意,再点了点头。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80|080 云昭和小孟今儿都起迟了抗日之超级兵王全文阅读。 昨儿小孟帮云昭关了空间的门,回到杜家,两人惊讶地发现在空间里的时间竟是不计入现实时间的。 “多么宝贵的空间,单这偷得时间一项好处,也足够令人感激涕零了。”小孟急迫地又想回空间里。 昭儿一脚将小孟踹下了床,自己却是痛得哎呦叫了一声,他倒不是腿痛,他那里痛尸灯鬼话最新章节。 小孟从地上爬起来,各种想给昭儿按摩,云昭只让他“滚远点”,折腾了一会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云昭睡熟了,侧趴在枕头上,睫毛忽闪着,嫩白的小脸蛋犹如婴儿。 小孟趴在云昭身边,仔细看云昭的眉眼,越快越觉得他家昭儿长得貌比潘安,气死董郎,简直是天上地下人间最最好看的男孩子了。 小孟轻轻地舔了舔嘴唇,再隔着薄薄的锦被看昭儿起伏的腰身……要命了,快睡吧,快睡吧,已经是自己的了,不能可今儿一天折腾,时日方才呢。 小孟各种劝着自己,睡着了,梦里还乐醒好几回。 风前是奉丞相令过来查验四少爷和孟王爷是否成礼的,他一早就在院子里恭候。 小孟星了,舍不得叫醒云昭,风归在偏厅里小声禀告道:“风前师兄过来了。” 小孟这才惊觉时辰已晚,只得在云昭额头上轻轻一吻,云昭果真是立时醒了,小孟怕吓着他,已经退了开去:“该起了。” 云昭浑身都痛,勉强起身,小孟神清气爽,看着云昭傻笑。 风前过来给四少爷和孟王爷请安。 小孟笑道:“回去禀大哥吧,你家四少爷已是我名副其实地贤妻了。” 云昭端了茶挡脸,端坐在铺了锦绣团垫的椅子上,却依旧是如坐针毡。 “恭喜孟王爷,恭喜四少爷。”风前再欠身:“我们爷说,今儿王爷免了请早,我们爷那里也不必过去了,只早早上朝,办完朝廷的差事吧。” “是。”小孟起身,应了风前转述的吩咐。昭儿还是没有习惯这些礼节,看小孟站起来,他再站起来已是晚了,况且他本就不想动,索性就依旧喝自己的茶。 “大哥今日不朝吗?”小孟问道。 “是,爷告了假,要留在家中。” “可是凌公子回府了吗?”小孟不由笑道。 “小的不知。”风前微垂头,一脸肃穆。 小孟觉得风前甚是无趣,只得也摆起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道:“大哥对于招安的事情还有什么吩咐?” 风前恭应道:“是,今儿早传来的消息,说是昨天夜里肃王没了,肃王九子为争爵位,已经同室操戈,并殒两子。为免兄弟强,生灵涂炭,请孟王爷向皇上禀请,宜尽早下旨处置。” “是。”小孟应道,伸手招了风前近自己身边来,问道:“风前小哥,大哥这处置二字不知何解?” 风前忙道:“孟王爷折煞小的了。小的可不敢妄自揣测爷的意思。” “滚吧。”小孟变了脸轻斥。 风前笑着单膝一点:“风前告退。” 云昭看小孟凝眉沉思,清澈的阳关洒在他硬朗的脸上,忽然发觉小孟严肃起来时,其实还真是挺男人样的。 “什么事情这么犯难?”云昭轻咳了一声问。 “你说我怎么向皇上阐述大哥这‘处置’二字呢?”小孟有些挠头。 “九子相争,已死其二,就是还剩下七个呢。这肃王爷的儿子倒是不少。”云昭想了想,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我想大哥的意思,七个还是太多,要是互相杀得一个不剩才好呢。” “啊,昭儿说得有理。”小孟一拍手:“就让他们再继续自相残杀好了。” 阳谷透过明瓦晃进卧室,云朗往左边骨碌了一下,继续睡。子若被他撞醒了,推推他:“回你自己的床上去睡。” 云朗闭着眼睛,顺手揽过子若:“连你都是本将军的,还分什么你的床,我的床。” 子若想推开云朗,又推不动,用手狠狠拧了云朗胳膊一下。 云朗一抻胳膊,动了左手的伤腕,痛得哎呀一声。 子若心道活该,起身准备下床,自己也是痛得一皱眉,强忍了没有出声。 云朗已是一起身,合身将子若压倒在床上:“你还敢使性子,可见昨儿个还是收拾得轻。” 子若昨儿气恼云轩让他“随军”,回到房间故意打翻了云朗的药茶。 云朗轻拍桌子,命子若“跪下”。 子若冷冷地道:“我是皇子,跪天跪地跪君跪父母尊长,并不需要跪你。” 云朗点头道:“你不跪我也行,只是这药茶是爹亲手煮的,你故意弄翻了,就是不敬,总要让你知道知道杜家的规矩。” 子若倒是不知这药茶还是杜百年亲手煮的,怎么看杜王爷也不是这种会疼儿子的人啊。 子若这念头还没转过来,云朗已是过来,将他猛地按到了床沿上,伸手便拽落他的长裤,子若大惊,以为云朗是想做那种事情,正想再继续挣扎,云朗的大巴掌已经啪啪地拍下来鬼墓全文阅读。 子若愣了半天,臀上火燎燎地痛楚传遍全身时,他才反应过来,他确实是被云朗打了。 “杜云朗,你敢打我?”子若又气又痛,声音都颤抖了。 云朗也不说话,大巴掌打得就更狠:“你既是皇子的身份,我当然不敢不顾及你的脸面,所以只能打你的屁股了。” 子若被云朗气苦,偏又挣扎不动,而云朗是练过武功的人,那巴掌落下来,不仅啪啪的声音令人羞恼,那痛楚就更是难当。 子若咬着牙忍着,不肯呼痛求饶,云朗好不心疼,比着大哥和爹打自己的力道,噼里啪啦地将子若的屁股打得姹紫嫣红才停了手。 “念你是初犯,就少打你几下,若有下次,就要动板子了。”云朗说完,就吩咐菱悦进来伺候他净手。 子若痛得腿都软了,连提裤子的力气都没有,又听云朗喊丫鬟进来伺候,吓得连忙先提了裤子,却是没有力气起身,只趴在床沿上,恨云朗恨得牙痒痒。 菱悦端着水盆进来,头也不敢抬。跪在云朗身前,将水盆举过头顶,云朗的手心也有些红肿,他用凉水浸了浸,还丝丝地痛,觉得子若也该是很痛,便吩咐菱悦道:“去给你家殿下也打盆水来。” 菱悦是杜王爷点头同意的内侍女,晚上就歇在云朗和子若卧室西侧的耳房内,方便随时伺候两位主子。 云朗方才打子若,菱悦是听得一清二楚,又是害怕,又是心疼殿下,却不敢发出一点声息。 如今来伺候云朗净手,也是哆哆嗦嗦的,对子若连一眼也不敢看。她家殿下是多么金贵的主,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委屈呢。 子若听见云朗吩咐菱悦给自己打水,心里更是羞恼,心道,我才不要你刻意买好。 “滚,不用你伺候。“子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满是怒意,而不是有说不尽的委屈。 菱悦吓得一哆嗦,刚想退出去,云朗已经蹙眉道:“怎么,还敢使性子?刚才的打还没挨够?” 菱悦本是跪着举着水盆,被云朗一喝,吓得手一歪,半盆水立刻洒在了自己头上,流进脖颈,也湿了衣裳。 屋子里热,菱悦本就只罩了两层纱衣,如今被水浸湿,立时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水凉,菱悦有些瑟瑟发抖,那团若隐若现的洁白轻轻颤动。 云朗不由笑道:“今夜便让你家殿下休息吧,你伺候着吧。” 菱悦这下颤抖得就更厉害。 子若听说云朗要让菱悦侍寝,心里也说不出是喜是忧,只是不发一言,勉强忍了痛,爬上床去,再自己的枕头上趴了,希望自己快些入睡,这样就不疼了。 菱悦虽未侍寝过,但是规矩也是知道的。她是没有资格着衣上床的。 云朗已经上床躺了。这张硕大的床本就是子若和床和云朗的床拼接的,虽然上面盖了厚厚的床被,仿佛一体,两人却是各自认得方向,云朗的床在外,子若的床在里,都躺在床上,离着也有三四人的距离。 菱悦熄了灯盏,簌簌落落地除去衣裳,走到云朗那一侧,跪坐到床上:“菱悦伺候二爷。” 月光洒落在菱悦白皙的肌肤上,似波光闪闪。两团柔软的高耸之上,两枚红红的樱桃仿佛悬挂在枝头。 云朗伸手将一团柔软握于掌心,凉丝丝地嫩滑,仿佛是上好的丝缎,要脱手而去。 那边的子若觉得有些冷了,伸手去拿脚边的锦被,又抻了伤处,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云朗的手不由一紧。菱悦吃痛,却不敢出声,只得略往前探了探身体。 云朗已经松了手:“去帮你家殿下盖被子,再拿点果茶给他。” “是。”菱悦的心都要跳出来,跪着往后退了一步,下地,绕到子若的那一侧,将锦被拿过来,轻轻帮子若盖上。 月光照在菱悦微微晃动的洁白上,看得子若又好奇又惊讶,他忍不住伸出手,也握住了一侧的柔软。 菱悦不敢动,略弯着身体僵在那里。 云朗听这面没了声息,转身过来看,却是子若的手抓着菱悦,不由很是气恼:“不用给他弄水喝了,退出去吧。” 菱悦吓得心惊肉跳,子若忙也松了手。 “菱悦告退。”菱悦慌忙捡拾起地上的衣裳,遮掩在胸前,忙不迭地想要退出去,却是忘了地上还有一个水盆,一下子将她绊倒,她摔下去的时候磕在太师椅宽大的扶手上,痛得一声惨叫,又硬咽了回去,忍着痛,拿了脸盆退出房去,回身掩了房门,泪珠已是滴滴落了下来。 云朗和子若都没做声,夜静谧了,就都睡熟了。 如今早上起来,云朗又提昨夜的事情,子若更觉出自己伤痛来。可是云朗又说出要收拾他的话来,子若可是真怕了,以为云朗又要打他,却是没成想,如今云朗是真得想做那种事情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81|081 云逸、凌墨来给云轩请安阐教第一妖最新章节。喜欢网就上。千锦也在屋内。 云轩今儿心情不错,命千锦以后称呼凌墨为五哥,和凌墨一样称呼云逸为三哥就是。千锦比云昭还小上几日,就呼云昭为四哥。 说到这里,云轩笑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爹失散在外的另一个儿子找到了,就是婓绍重生在白蛇的世界里最新章节。” 婓绍如今被秋清羽压在偏厅,等待发落。 “爹大概昨夜有些乏累,早饭后又安歇了。再过半个时辰,咱们去给爹请安,顺便带婓绍与爹父子相认。”云轩吩咐云逸先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婓绍,让他心理有个准备。 云逸有些苦笑道:“婓绍这心理准备的时间许是要长一些。” 云轩吩咐千锦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过几日爹要查账,不可出一点纰漏。” 千锦恭谨应是,对凌墨微欠身,退了出去。凌墨回来,自己便可外放了。 厅堂上只剩下云轩和凌墨,凌墨微微垂头,看着云轩淡蓝色滚着暗纹金边的袍摆,妥帖,洁净,纤尘不染。 “交代你的差事都办好了?”云轩看凌墨有些魂不守舍,轻敲了敲几案。 凌墨应了声是,走到几案边为云轩填茶。云轩让凌墨在禁军中选两个忠诚可靠,能力足,又有功勋的兵将入补兵部的空缺。 “想什么呢?”云轩接过茶:“不舒服吗?” 凌墨确实有些不舒服,身上没力气,而且头昏沉沉的。 云轩放了茶,伸手抚上凌墨手腕,脉息倒是平稳。 “去请秋先生看看吧。”云轩吩咐,又改了主意,“我和你一起去吧。” 凌墨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大事,墨儿自己去就可以了。 凌墨这样一说,云轩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道:“如今也没有什么事情,就顺道过去看看秋先生吧。” 凌墨笑了,云轩罕见地有些脸红。 风前进来禀报道:“斐郡主过府,求见王爷。王爷命大少爷去处理。” 凌墨欠身告退:“墨儿去秋先生那里,一会儿像丞相回报。” 云轩点了点头,心道,你且去吧,我一会儿便过去。 云轩来到厅堂,斐霓正在厅堂中踱步。她着了男装,依旧难掩俏丽。 斐霓看见云轩,却是分外气怒:“斐绍呢,你们把他如何了?” 云轩走到主位上端坐,命风前奉茶。 “你怎么知道斐绍在杜家?斐郡主如今身份敏感,似乎不适宜四处走动。” 斐霓点头道:“没错,如今我王兄谋叛,我就是乱臣贼子,今儿我自投罗网,就是想用我来交换绍儿,你尽可以拿我的人头去向皇上邀功。” 风前侍立云轩身侧,觉得这位斐郡主倒是好气魄,对自己的侄儿也很疼爱。只是未免有些自以为是了。若是丞相真想邀功,抓了斐王爷的独子,可是比抓了你这个妹妹更有价值多了。 “杜家不会用婓绍的人头去向皇上邀功。”云轩淡淡地道:“这一点婓郡主大可安心。” “那你为何要抓婓绍回来?想要威胁我王兄吗?” “也许。”云轩微微一笑。 “卑鄙!”婓霓骂。“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绍儿,放过斐家?” “婓家罔顾皇恩,谋逆作乱,卑鄙的难道是云轩吗?” 婓霓一时语塞。她本就反对王兄铤而走险,只是王兄被董林和肃王煽动,迷了心窍,执意不听。 “那你为何还要抓绍儿到杜家?”婓霓惊疑地看着云轩:“你若敢强占绍儿做你的贤妾,我斐霓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云轩不由尴尬,强占婓绍做贤妾,婓霓怎么会这么想。看来自己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了。 云轩收了凌墨又收了千锦,不知惹了多少人羡慕,又招了多少人嫉恨,自然是惹出各种流言蜚语来。 “斐郡主误会了。”云轩道:“其实斐绍乃是杜家之子,云轩亲弟,才会将他带回杜家。” 斐霓愣住了,她知道似云轩这样的身份,绝不会凭空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你杜家之子?”婓霓惊叫:“难道是大嫂和杜王爷?不不,那不可能!” 云轩叹气,这种事情自己不知道要解释多少次才行。 “是我爹和你二哥婓轩。你二哥应该是灵狐之体。” 斐霓明白了,脸涨得通红:“绍儿既是我二哥之子,就是我斐家之子,是我斐家养了十六年,你说是你杜家的就想夺去吗?” “如果他只是你斐家之子。今日婓郡主在杜家就不是堂上之客,而是阶下之囚了。” 斐霓又不说话了。如今斐家风雨飘摇,确实再保护不了绍儿,也护不了自己了。 “如今肃王已死,单凭婓王爷与平王爷更是不足成事,朝廷招安的诏令已下,斐王爷要如何自处,还应早做打算反转人生全文阅读。” 云轩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儿多了,不过婓王爷就算不是婓绍的亲爹,也是亲伯父,毕竟也是实在亲戚,还是提点一下的好。 斐霓冷笑道:“婓家的事情就不劳杜丞相操心了。是朝廷逼迫斐家,让王兄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如今你说招安就招安,谁知道招安之后,又会如何对待斐家?” 好吧,难得好心果真没有好报。云轩淡淡地道:“斐王爷是明白事理的,这件事情还是请斐王爷抉择吧。” “我要见绍儿。”婓霓要求。 云轩吩咐风前带斐绍过来:“婓郡主一路劳累,先坐下喝茶吧。” 斐霓再瞪了云轩一眼,还是走到客位坐了,一边喝茶,一边平复心绪,偶尔再去瞪云轩几眼。云轩面色平和,她看过去,云轩就微点点头,温和有礼的样子,更是气得婓霓肝疼。 斐绍被风前带上堂来,看见斐霓,也是大惊,拦在婓霓身前道:“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将我姑姑抓来作甚?” 斐霓看见斐绍无恙,心里的大石落了地,拉过婓绍道:“绍儿我很好,不必担心我。倒是你,他们没有为难你吗?” 婓霓见到婓绍,一边问话,一边眼泪就掉下来了。这几天担惊受怕的,她再是要强,也只是一个女孩儿家。 婓绍用手帮婓霓擦擦脸上的泪水:“小姑姑别怕,我也很好,我毕竟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 “听说你的武功全失,可是真的吗?”婓霓擦了眼泪,又问。 斐绍点点头,安慰斐霓道:“没关系,只要服下解药我的功力就可以恢复了。” 斐霓这才放心下来,破涕为笑道:“那就好了,你的武功那么厉害,若是武功恢复了,就能逃跑了。” 婓绍不由苦笑,小姑姑想得还真简单啊。这解药被杜云逸扣在心里,什么时候能给自己或者给不给自己都不一定呢。况且就算自己功力恢复了,只怕也未必是杜云轩的对手。 斐绍忙问斐霓是如何到这里来的:“你不是和爹爹一直藏在……”婓绍立刻住口不说。 “藏在怀远是吗?”杜云轩喝着茶,淡淡地接道。 怀远在东宜境内,是一处非常繁华的郡县。大隐于市,倒是藏身的好地方。 婓绍和婓霓一起瞪了云轩一眼。 斐霓拉着婓绍,再离云轩远一点,退到了轩窗边,才小声道:“我怀疑肃王不安好心,偏王兄不听劝。他让你去肃王那里后,我也偷偷跑出来找你。” 婓霓也是挺有本事的,雇了马车昼夜急赶,追到安溪时,婓绍已经和凌墨一起被肃王请到了安郡。婓霓又赶到安郡。 “只是我刚到安郡……才知道肃王已死,你被人劫走了。”斐霓含混地道:“所以,我连夜追了过来,刚刚才到。” “斐郡主难不成是遇到了太贤妃董林,是他告诉你的吗?”杜云轩问道。 斐霓不理云轩的话。 云轩提醒道:“董太贤妃未必是好人,斐郡主以后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斐霓冷冷地道:“除了杜丞相杜大人,我倒看不出来还有什么人未必不是好人。” 斐绍觉得小姑姑说得真棒。 云轩看看时辰,起身对斐霓道:“你还是先将重要的事情告诉斐绍吧。” 云轩觉得婓绍的身世要是由婓霓告诉他,似乎更好一些。 斐霓装作不解地问:“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杜丞相难道肯放我们姑侄离去吗?” 难怪风传斐郡主难缠,果真是不假。 云轩笑道:“爹那里还等着我回话,我先带斐绍过去。斐郡主既来之则安之,也先在杜家做客吧。” 斐绍和斐霓虽然对云轩恨得牙痒痒,却是无力反抗。斐霓被丫鬟带下去,斐绍被云轩带到杜百年的书房。 杜百年难得,还真的有些紧张,婓绍这个儿子和云昭不同。云昭是自小知道就有的,如今算是失而复得,婓绍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胖儿子,意外之喜啊。 云轩对爹爹行礼,斐绍冷眼站在一旁。 杜百年看着斐绍,越看越觉得像斐轩,也像自己。他轻咳一声,问云轩道:“你可告诉他了?” 云轩微后退一步:“儿子觉得这事情还是爹和他说会好一些。” 斐绍纳闷,杜家父子又搞什么鬼? “杜王爷想和婓绍说什么?劝婓绍投诚吗?还是要拿婓绍威胁我爹?”婓绍倨傲地道:“这些主意杜王爷就不要打算了,婓绍宁死不屈。” 云轩略蹙眉:“你怎么和爹说话呢?” 婓绍冷冷地道:“难道不是吗?当年是他害死了我二叔,如今又想来害我了吗?” 杜百年觉得,斐绍认为是他害死斐轩也无可厚非,毕竟是他先负斐轩在先梦回清缘全文阅读。 “但是爹爹绝对不会害你的。”杜百年很肯定地道。 “爹爹?”斐绍没听明白:“你说谁的爹,爹是谁?” 杜百年面含慈爱微笑:“我是你爹,你的亲爹是我,你其实是我与你二叔所生的孩子。” 斐绍笑了:“你是我爹?我还是你……” “啪!”云轩及时出手,一个重重的耳光将斐绍打得趔趄半步,免他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确实是爹的儿子,我的弟弟。这件事情将来你可以向斐王爷求证,你的姑姑也是知道的。” 云轩说得一点没错,斐霓确实知道,不过是云轩才告诉她的。 斐绍震惊了,便是脸上火辣辣的痛也不觉得了。半天,他才擦擦嘴角边的血迹:“就算你是我爹,那又如何?我如今姓斐,斐家才是我的家,想让我入你杜家家门……” “啪!”云轩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将斐绍打得险些摔倒:“你是杜家的儿子,就要入杜家家门,今儿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和你商量的。” 斐绍英俊的小脸上清晰地印着大儿子的指印,肿得老高,杜百年有点心疼。 婓绍瞪着杜云轩,又瞪杜百年,脸上痛得火烧火燎地,他虽是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隐着腹诽。 “爹请先休息吧,儿子会劝他的,晚些时候再来给爹请安。”云轩就知道婓绍这性子,看起来嘻嘻哈哈地,却也是极有主意的。 “你好好说话,讲讲道理,莫要动手。”杜百年嘱咐大儿子,再看看婓绍,挥手命退。 云轩在前,斐绍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琢磨着怎么才能逃跑。 转过一处回廊,是一处花厅,云轩停步,婓绍忙也停步。 “你过来。”云轩吩咐。 婓绍隐隐觉得不妙,本能就想后退逃跑,云轩一手抓了他回来,抬手再是一个耳光,将婓绍打得一个趔趄,撞到八宝桌案上。 “过来。”云轩的声音很淡。 婓绍各种忍耐,走到云轩身侧,看着云轩:“杜丞相。” “以后叫大哥。”云轩不温不火地道:“你是爹的儿子,是我的弟弟,爹或我都有责任也有义务管教你,你若是执拗,就等着被打个没脸吧。” “我可没答应当你们杜家的儿子。”婓绍怒道。 “由不得你不答应。”云轩微微一笑:“回到杜家当个好儿子,就给你散功香的解药,斐家谋逆之罪虽不能改,却可保斐王爷与斐霓平安。” “而且,杜家的儿子不多你一个,却也不容悖逆不孝之子活在世上。”云轩说到这句,脸色又冷了:“听明白了吗?” 云轩的话,斐绍听明白了,认了爹就要任杜家鱼肉,不认爹,就得死。而且不仅自己死,姑姑和斐王爷也得死。 “是。”婓绍屈服了。 云轩就觉得这事很好办,他本来一心只想设计肃王爷,斐王爷偏来凑这个热闹,倒也成了威胁斐绍的一个好筹码。 只要能快速达成目的,云轩不介意用一些手段。 “风前,”云轩吩咐侍立门前的风前:“领五少爷下去看看伤,换身衣服,一会儿再去给爹请安。” “是。”风前恭应道,又对婓绍欠身:“恭喜五少爷,五少爷请。” 婓绍不吭声,准备随着风前出去。 “等等。”云轩轻蹙眉:“你在斐家,便是一点世家弟子的规矩也没学吗?” 婓绍只得回身对云轩弯腰道:“告退。”想一想,又忍不住道:“斐王爷疼惜婓绍,从不用这些俗礼约束婓绍,更不会动辄对婓绍拳脚相加。” 云轩点点头:“一家有一家的规矩,你到了杜家,以后就好好学学杜家的规矩,免得皮肉受苦。” 婓绍忍气吞声地跟风前下去了,云轩微微摇头,他的事情多了,可是真没功夫与绍儿蘑菇,以后这儿子收服收不服的,就得看爹的手腕了。 杜家是草莽出身,就是世袭了几代的王爵,骨子里的暴戾和野蛮也是化不去的。况且杜家先祖有明训,惯子如杀子,棍棒底下出男儿。这儿子都是前世的冤家,不打不服,不打不成器。 杜百年也一向尊崇祖训,觉得这养儿子便如驯马,越是好马烈马,便越要狠狠抽打,才能驯服听话,才能沿着尊长希望的路,一直跑下去,光宗耀祖。 云轩正准备去秋先生那里看看凌墨,风后匆匆过来禀告:“大少爷,十三传回讯息,千锦公子被董林劫持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82|082 千锦其实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经手的账目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家里蹲的世外桃源最新章节。不过因为云轩要给他爹补上捐赠朝廷的“三月俸禄”的银两,本月的运营资金不足以往三成,千锦为谨慎起见,也不介意多做盘点,况且还能借此机会离开杜府,去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也是好事。 十三在府门处等着千锦,给千锦问安后,奉上一封家信。 千锦接过信,瞄了一眼,是叔父所写,心里不由顿生感慨。 马车被牵过来,放了脚蹬,十三先上车去为千锦挑了轿帘。 千锦对十三微微颔首上了马车,十三躬身进去,依旧坐在门边,放了轿帘,使出杜王府。 千锦读信,十三坐在一侧默默无语。 叔父在信中告诉千锦,他和千锦的爷爷已经快抵关外,这一路来,押解的差役十分关照,他们一路上并没有受太多的苦楚。信中嘱咐千锦在杜家谨守本分,侍奉好夫君,尽好本分。信末爷爷又嘱咐千锦,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过世的父母挂心。 千锦默默合上信,想起去世的爹娘,难免伤心。这封家信,云轩一定是会看的,所以爷爷在信中,并不敢说得过细。不过爷爷的意思,千锦是明白的,不过就是让自己忍辱负重,寻找时机,光复千家。 爷爷的话,千锦也是明白的,让千锦最为伤心的,是爷爷最后的那句话。不用爷爷提醒,千锦也记得清晰,再过旬日就是父母十年亡忌了。 可是父母之仇至今未报,仇人也是渺渺无踪。如今千家衰败如此,爷爷和叔父沦为囚犯,无法为爹娘办祭,自己是妾身,也没有在杜府祭祀父母的权利,可怜父母十年大祭,自己身为人子,却是连为父母做祭的神情都办不到。 千锦强忍心中悲痛,将信递给十三傻王掠妃:强娶一品废材妻全文阅读。 十三微欠身道:“爷吩咐了,这封家信公子自己收着便是。” 千锦点头道:“那千锦就多谢丞相了。” 千锦将信纳入袖中,便又沉默。 十三看着千锦清俊的面庞上无法掩饰的忧伤,心里很是恼怒千锦的叔父和爷爷,觉得他们不该逼迫千锦承受太多的压力了。 十三犹豫了一下,才道:“公子请恕十三多嘴,公子莫太在意令祖的话,公子现在也是身不由己,相信公子的父母在天有灵,是不会怪罪公子的。” 千锦苦笑了一下。 十三探手入怀,拿了一个纸包递给千锦。千锦接过来打开,是一包亮晶晶的星星形状的酿梨子干。 “四少爷说很喜欢吃,所以沈老爹很高兴,昨儿又送过来两包,这一包是专门送给公子的。” 千锦有些不好意思,那日他把酿梨子干给云昭送过去时,云昭很高兴,立刻邀请千锦和他一起吃,千锦连忙推辞,他和十三已是偷偷吃了云昭半袋的酿梨子干了。云昭却是以为是千锦觉得那半包酿梨子干太少才不好意思吃呢。 千锦也不便解释,就问云昭是否有什么话要带给沈老爹,他下次去查账的时候可以帮忙带给沈老爹。云昭大喜,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家信请千锦帮忙转交。 昨天十三正好奉命去镇上办差,千锦就托十三把信带过去。看来十三的事情已经办成了,只是昨天千锦一直在云轩房里侍奉,十三并没有机会回禀。 千锦拿了一块酿梨子干放到嘴里,真是酸酸甜甜地好吃,他把袋子放到十三跟前,十三也拿了一块儿吃,两人对望一眼,都不觉莞尔。 “今儿查过帐,我们去谢谢沈老爹吧。”千锦忽然提议。 十三有些踌躇。其实除了十三是千锦随身侍卫,另有暗卫六七人是随着千锦的行踪在暗中保护的。以前对萧灵儿也是如此。 毕竟是杜家的人,难保没有人会打什么坏主意。 而且出门查账的行程,看起来随意,其实也是固定的,总有七八条线路,每次随意择一而已。 “不方便就算了。”千锦仄仄地道,又放了一块酿梨子干在嘴里。 “公子误会了,我们若是在其他时间上赶一赶,去看看沈老爹一家也并不不可。”十三微微笑道。 “好。”千锦也笑道。 十三挑了车帘出去,吩咐车夫离开官道,自和缓的山坡穿过一片树林,往沈家集去。 随在暗处的暗卫接到十三要改变路途的信号,虽然有所疑问,却也只能跟着去,他们只司护卫之职,马车里的人才是主子,就是主子行事出格了,他们也只能跟着。 千锦原本并不是随心所欲的人,也并非是爱临时起意的性子,只是今日他确实是想做一回主,哪怕只是换个路线的主意也好。 都快忘了自己能做主意是什么感觉了。 不过,千锦这主意做了不过盏茶时分,就后悔了。 本是在山坡上快速行进略有些颠簸的马车忽然停住了。十三刚合身将他护到身下,车厢就哗啦一声四散分了开去。 十三抱着千锦落到草地上,顺着山坡滚下去,天和草地翻滚之间,千锦看见一个眉间嵌着宝珠、分外俊美的男子,似一只飞鹰,俯冲而来,离自己和十三越来越近。 六支翎羽箭破空而至,眉嵌宝珠的男子随手一挥,就将那些翎羽尽皆反射了回去。 十三护着千锦滚落平地,十三推开千锦,朗声道:“杜丞相属下十三,叩见董太贤妃。” 董太贤妃董林?千锦当然听过董太贤妃的大名,却未曾谋面,不过此时看起来,却似乎觉得这个男子有些眼熟。 董林停下脚步,淡淡一笑:“果真是你家杜丞相调教出来的,懂事。” “董太贤妃夸奖,十三护卫丞相的贤妾千锦公子出府查账,可是惊扰了董太贤妃?还请董太贤妃恕罪。”十三话说得恭谨、客气,只是全身戒备,并不曾有一丝弯腰屈膝。 “千锦公子,”董林没理十三的话,缓步向前:“长大了,更是好看了,这细致的腰身,啧啧,倒是云轩喜欢的尤物呢。” 千锦觉得董林的眼神恶狠狠地看着自己,似乎想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般。难道他是杜云轩的仇人? “太贤妃请止步。”十三的软剑应手而起,直指董林。 “哦。”董林的目光一紧:“难道云轩竟是将他的梵天种在你的体内了?” “请董太贤妃指教。”十三抢先出招,却对千锦传音道:“和他们先退。” 千锦没有看见十三说话,偏这声音响自耳边,他正惊疑间,四匹骏马疾驰而至,两名骑士手持□□,箭已在弦,“碰”地一声,射向董林,另两人则是疾驰到千锦身边,准备伸手来拉千锦。 董林一手接下十三的剑招,将射到身前的两支翎□□,一支张嘴咬住,另一手接住一支,却是甩手打出来,直袭两名奔到千锦身侧的右骑一人废女成凰:修罗女帝战天下全文阅读。 这右骑之人仅比左骑之人探出不到半个马头,也是由他带走千锦,却不想董林“百忙”之中,依旧目光如炬,看的清晰。 十三本想趁董林甩箭之机刺他一剑,此时却不得不回剑先打飞翎羽箭,董林已经飞身而起,他速度极快,后发先至,两掌拍出,将两名接近云轩的骑手全都拍飞了出去。 董林落在右侧的马背上,马势不停,正到千锦身边,千锦转身想跑,已来不及,董林抓了千锦横按到了马背上。 十三追到近前,飞身接住右侧董林拍飞的骑士,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才半跪起来。他接住的骑手被他半抱在怀中,道:“十七没事。”叫十七的暗卫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喷出一口鲜血来。 十三放下他道:“你先调息一下。” 持弩的两名弓手也合力接住了另一个骑士。那名骑士已经肺腑尽碎而亡。 董林带着千锦尚未跑出一个马身。两名黑衣骑士迎面过来,舍了马,手拿□□从空中再刺董林。 董林蹙眉道:“找死。”他手一抬,将千锦扔起来,人也从马背上飞起来,双掌再拍向袭击他的两人,那两人却又同时拧身旁落,各自飞出一道绳索欲卷千锦。十三和另两名未受伤的骑士也同时攻向董林。 董林顺手接了千锦,反手一掌拍出去,打中十三,十三也是吐了一口鲜血,飞出去,被他身侧的两人接住。 在遇袭的第一时间内,消息就已传递出去。所有人的武功都差董林太远,只是配合默契的合击,尽力拖延时间而已。总算是马背之上,不好发力,否则以董林的功力,一掌拍死一个绝对不成问题。 董林不耐烦起来,忽然一掌劈向坐骑,可怜马儿长嘶一声,倒地而亡,董林抓着千锦落到地上,顺手将千锦惯在草地上。 “今儿心情好,本不想大开杀戒的。”董林提聚功力,准备将十三等人全部杀掉。 十三看出董林杀机,想起丞相曾吩咐过,若遇董林,不可恋战,只要传递信息,能保自己全身而退便是有功,可是他怎能弃千锦不顾? “你们带十七先退。”十三一咬牙,喝令其他人退走,自己一舞长剑准备与董林拼命。 “你别杀他们,我愿意和你走。”千锦自地上爬起来,伸手拦在董林面前,又转头对十三道:“我命令你也走。” 董林看着千锦,笑得阴狠:“不管你愿意或是不愿意,你落到我的手中,怕是再也走不得了。” “你是杜丞相的仇人吗?”千锦心底也是惊惧,却不肯露出怯意。 “我是你的仇人。”董林不看终于决定退走的十三等护卫,用手钳住了千锦的下颌:“你真得不记得了吗?” 千锦的下颌生疼。董林的笑容让他有一种彻骨的寒意,仿佛直冷到骨子里。他本是最讨厌别人这样抬起他的下颌,这辈子也只有两人这样做过,一个是云轩,一个就是董林。 云轩这样做时,他也害怕,但是更多的,是觉得羞愤、委屈,他以为那已经是最难受的事情了,却不想今日被董林钳着,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似乎会让他想起记忆深处最可怕的事情来。 “想起来了吗?”董林的另一只手,屈了手指头,轻轻地沿着千锦的脸颊向下滑动,直到千锦的脖颈:“便是到了如今,也依然是个好胚子。” “是你,是你。”千锦忽然惊声叫道,恐惧已是被了仇恨和怒火所代替。 这个人,面前的这个男人,眉间镶嵌着宝珠的男人,正是当年杀他父母的人。他被叔父藏在身下时,也是这个人,不紧不慢地,一刀一刀地将叔父划得鲜血淋漓。 然后,他被这个人从叔父的身下拽出来,就是这样一手钳住他的下颌,一手这样在他脸颊上滑动:“倒是个好胚子。” 董林,董林,他就是我的仇人!仇人! 千锦的眼眸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用双手抓住董林的手腕,想掰开它,掰断它,然后掰断董林的脖子。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真可爱。”董林笑得云淡风轻,却突然用手拽了千锦的领子,猛地一撕,撕去了千锦的外袍:“灵狐之体,于我和云轩的武功都是大有裨益。” 千锦挣扎不动,咬着牙不肯说话,也不求饶。 “嗯,胆子大了,小时候,你可是吓晕过去了。”董林笑着,贴近千锦的脸。明明是那么俊逸的面孔,可是千锦却恶心得想吐。可是,他全身上下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刷”地一声,董林又撕裂了千锦的内袍,千锦的身上,还有些淡淡的欢爱过后的痕迹。 董林的手轻轻划在那些痕迹上:“是云轩弄的吗?他很喜欢你呢。” 董林喃喃地,指甲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血痕,千锦忍着痛楚骂道:“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董林毫不在意,继续喃喃自语:“云轩总是要和我作对,我想杀子易,他就用自己替下子易;我想选个练功的材料,他就要救你,便是连他生病在床的母妃过最后一根生日也不顾了,巴巴地来救你,回去却被他爹打个半死。” 云轩,杜云轩,原来当年那个救了自己的侠士,自己吓晕过去救了自己和叔父的人,竟是杜云轩首席逼婚:逮捕小淘妻最新章节。 董林的手滑落到千锦的身前,千锦吓得心胆俱烈,如此这般被杀父杀母的仇人羞辱,他宁肯死也不愿意忍受,可是如今,他却是连咬舌自尽的能力也没有,绝望中,泪水滑落出来,他无法控制。 冰凉的泪滴在董林手上,董林微微一怔,忽然笑了:“当年他从我手里救了你,如今你是他的贤妾又如何,却到底又是落到了我的手里,你放心,到了我的手里……” 董林忽然色变,他猛地拧身后退,手里的千锦摔倒在地,一袭淡蓝色的长袍已覆盖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身前,忽然就多了一个人,只穿着儒白的内袍,阳光晃在上面,熠熠生辉。 “董林,你一定要迫云轩杀你,云轩只好却而不恭了。” 云轩面罩寒霜,长剑出手。 董林明显感觉到了云轩的杀气,他有些绝望:“为了子易,你伤我;为了凌墨,也逼我,现在为了一个千锦,你就要杀我了吗?” 云轩冷冷地道:“当初伤、逼你,是因为我还无力杀你,今日我已确定你非我之敌,新仇旧恨,当然一并清算,只杀你一次,倒是便宜你了。” “好,好,好!”董林怒极反笑:“不愧是杜丞相杜云轩,翻脸无情,绝情绝义。” “我和董大哥的情义,早在当年他第一次想杀子易时,就已恩断情绝了。”云轩看着董林,目光中涌起浓浓的杀意。 当年子易才八岁,董林封妃不久,他表面对先皇顺承,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想将先皇碎尸万段,但是他没有动先皇,却把目光瞄到了先皇最疼爱的太子子易身上。 那时云轩只是在宫内行走,尚未拜认太子太傅。先皇不朝,云轩本无需进宫。但是那一日,天气太过晴好,微风拂面。云轩忽然想带子易去放纸鸢,这件事,子易已是求了云轩多时。 云轩进宫时,宫内异常安静,走过子易的寝殿时,看见先皇正在院中望着一树桃花发愣。云轩驱前行礼,问先皇子易殿下可在? 先皇看见云轩,眸中一亮,告诉云轩,贤妃董林去找子易了。云轩觉得先皇好生奇怪,先皇却催促云轩快去看子易。 云轩跑进寝殿,却未见一名侍卫,云轩跑进子易的卧房,子易忙喊道:“云轩哥哥救我。” 董林站在窗前,掌心中似乎闪烁着一枚晶亮的水珠,正要往子易身上拍去。 “董大哥,你做什么?”云轩一步跑过去,将子易拉到身后。 “轩儿不要管,出去。”董林轻斥云轩。 “是什么?”云轩不肯让步。 “是梵天之毒。”董林冷冷一笑:“中者必死。” “董大哥要杀子易?”云轩惊疑地问。 “我会让他生不如死!”董林的目光中满是恨意。 “云轩哥哥,我怕,父皇呢?让他来救易儿。”子易拽着云轩的胳膊,瑟瑟发抖。 “你的父皇,已经将你送给了我。”董林笑得冷漠:“轩儿不要管,不然,董大哥连你一起杀。” “董大哥要杀子易,便先杀云轩吧?”云轩这样说着,忽然合身往董林身上一扑,喊道:“皇上快救子易!” 子易看见云轩抱住董林,也不肯一人独逃,他也扑过去咬董林的手。董林一翻掌心,带着掌心的水珠往子易拍去,云轩猛地抱住子易,董林那一掌,正拍中云轩后心。 云轩抱着子易摔倒在地。 “轩儿,轩儿。”董林惊叫,他扶起云轩,云轩依旧抱紧子易:“董大哥要杀子易,先杀云轩。” 董林掌心的水珠已灭,梵天之毒已进入云轩体内。 梵天之毒是习练小周天武功之人体内毒素凝结,这种毒素无药可解,会迅速融入中毒之人的奇经八脉,中了梵天之毒的人必须修炼小周天武功,待习练到一定阶段之后,才能将这毒素重新凝结,排出体外。 而能习练小周天武功的人且练成之人少之又少,还要经受非常的痛苦和折磨,最主要的是,这种致命的毒素,在习练者未能将之排出体外前,随时可能毒发,随时都可能让人丧命。 “今日云轩代子易受了这梵天之毒,云轩与董大哥恩断义绝。”云轩冷冷地道。 董林到底不忍见云轩死,他将写有小周天武功心法的册子放到云轩书案。云轩历经磨难,终于将小周天武功习练成功,却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你纳命来吧!”云轩长剑刺向董林。董林也并不想死,他也迎向云轩:“今日你我就来一个了断,你若胜了,我可以死,我若胜了,我带你走。” 十三猫腰在远处,用绳索卷了千锦离开董林和云轩的决战之地。千锦被扶上马背,却不肯走:“我要亲眼看着丞相杀董林。” 十三欠身道:“千锦公子放心,丞相大人一定能杀了董林。”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83|&084 高手对决,胜负只在一瞬之间独宠成婚最新章节。云轩和董林的武功本出一辙,区分只是内力高低,招式熟练及变招速度。 董林本以为自己就算不如云轩慧黠,招式未必如他灵活,但自己浸淫小周天武功的时日多过云轩五载,内力及熟练度上自然会超过他许多。 只是招式渐变,董林惊恐了,云轩内息绵长,生生不息,竟与自己旗鼓相当。 “难怪你一定要和我抢千锦,他定是灵狐中的紫金虚鼎!”董林冷笑。 “当年我救千锦,只是因为你掳掠了多名少年用于练功,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生不如死。我既探得你准备再次假做强盗掳掠人口之事,如何能坐视不理?至于救下的是千锦亦或是其他人,都不重要。” 云轩边说,边是步步紧逼。董林虽气,步伐不乱,两人腾挪跳跃,剑气霍霍,衣袂飘飘。 绿地蓝天白云,一白一蓝两条人影,惊若游龙,矫若翩鸿,明明是生死相搏,却又都面含淡笑,风度翩翩,剑来拳往,赏心悦目。 “你明明不是好人,为何不与我一样行事不择手段?”董林贴近云轩,又是疑惑,又是气恨。 “也许我坏得还不够彻底。”云轩笑,抬腿踢出,迫退董林。 云轩做事,也用手段,总有一定界限。决不会丧尽天良。 “我为谋千锦,杀了伶馆的伶官儿,嫁祸千家,将千锦贬至掖庭院,本想借之嚢入怀中,却被你捷足先登。”董林再挥出三剑,逼近云轩。 云轩蹙眉道:“我就觉得事有蹊跷,本不过是一个赌局而已,竟会落到千家阖家倾覆之地,却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除了千锦,千家的家财亦在董林计划之内,只是可惜,倒是又被你抢了先机。”董林提及此事,更恼怒云轩:“我一再让你,你一再相逼。” 云轩冷笑道:“你让云轩,却要杀尽天下人,云轩为一朝之相,焉能坐视你妄杀无辜,兴风作浪?” “妄杀无辜,说得倒是好听。杜丞相难道不曾妄杀无辜,手上不曾沾染鲜血?” “云轩只杀该杀之人,只杀图谋社稷之人,云轩的手上是沾满鲜血,却是不曾无辜屠戮,良心不安。” 董林气恨云轩伶牙俐齿,一个不妨,发冠险些被云轩削掉。 “杜丞相为免太不知感恩,若非我设计千家,让千锦身份卑微,你如何能纳千锦为婢,任意索取,才有此功力与我抗衡?” “妻妾或是婢不过是一个名号,我并不看重,既是我房里的人,就该任我心意而为,董太贤妃如何居功?” 董林不论说什么,都被云轩一句一句地挡回来,气得他肝儿疼。 云轩趁董林心浮气躁之机,钻个空隙,一剑划破董林臂膀,立时血流如注。 董林又气又惊,想不到云轩剑下果真毫不留情:“看来杜丞相今日,果真不再顾念旧情了。 云轩冷冷地道:“这一剑是我替子易所刺,先皇病逝前,你构陷子易,害他与先皇险些父子失和,他心中之痛必定如利剑所刺。” 云轩想起来就心疼。先皇病重,太医要以皇子之血入药,子易割腕取血,以求药成。不成想的却是,先皇服了药,反倒吐血,病情加重。 太医仓皇请命,竟构陷子易贪慕孝子虚名,谎称以血入药,实际上是假用他人之血,才会害先皇药血不服,伤及内腑,并当场撞死殿上,表明自己所言非虚。 子易取血,是云轩亲眼所见,子易的血入药,也是云轩亲自监督,如何还会药血不服,云轩坚信这是董林搞的鬼,却让子易有口难辨。 “你以为是我构陷子易吗?哈哈,杜丞相也有失策之时!”董林不顾臂上伤势,对着云轩挥剑猛攻。 “子易本就非先皇骨血,先皇虽然怀疑,却一直并无实证,待传继大统之时,才会用血药之说予以证实,否则又如何会在子易八岁之时,默许我去害他,不过是顾及皇室尊严,家丑不可外扬而已我的萌鬼女仆全文阅读。” “你胡说!”云轩惊怒之下,不进反退,再一剑削过去,剑入董林左胸,董林一掌拍中云轩肩头,云轩后退,剑带着一溜血花抽离董林身体,董林以剑支地,半跪于地。 董林恶狠狠地道:“我为夺帝位,才在先皇身边一直隐隐,这种皇家秘史,我自然会调查清楚……只是可惜,我拼劲全力,最终却还是败在你的手里。” 董林恨,恨云轩,更恨自己:“若非董林当日怜你惜你爱你,你如何能有今天的成就? 云轩咬了咬牙,持剑不语。 董林看出云轩的迟疑,心里终有一丝安慰,他在云轩心中,也并非全无位置,否则,云轩早就痛下杀手,不会迟疑半分。 没错,在云轩的理智中,董林必须死。因为关于子易的这个秘密太过惊人,也太过巨大,而且足以大到祸乱江山社稷。 必须保守这个秘密。那么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必须永远保持沉默,而董林,只有死,才能取信云轩。 云轩虽是感念董林当年数次不杀之恩,但是为了子易,他不在乎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云轩的目光越来越冷,握剑的手也越来越坚定。董林立刻感觉到了云轩身上浓浓的杀意,他再咳一口血,惨笑道:“怎么,为了子易,非杀我不可吗?” 云轩点点头:“为了子易,为了千锦,也为了所有那些被你陷害折磨、惨死在你剑下之人。” 云轩杀意既起,再不犹豫,“扑”地一声,长剑直入董林胸口,剑出,血涌,寒芒上未染点红。 董林的唇边含着淡淡讥讽的笑容,闭上了眼睛。那讥讽的笑容,不知是笑云轩,还是笑自己。 云轩伫立良久,看着董林的尸体默默不语。所有过往一一浮现,董林就算负尽天下人,对自己,终是留情。 董林双目紧闭,但是双眉间的宝珠依旧盈盈闪烁,云轩警觉之中,难道董林未死?这个念头尚未转完,董林眉间的宝珠忽然一亮。 警兆忽起,云轩及时翻纵而出,一道阴狠强大的掌力自他身侧掠过。 “倒是有些本领。”随着一身淡笑,一条蓝色人影已带着董林腾空而起,如流星划过,瞬间失去了踪迹。 云轩这才后悔,若是董林为人所救,日后必定又是劲敌,许还会对子易的帝位不利,自己怎会如此妇人之仁? 云轩并非是妇人之仁,只是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这个坏人实在坏得不够彻底,董林于他,确实有数次不杀之恩,他实在也还是有些无法痛下杀手。 十三带着千锦云坐在马车内赶回杜府,千锦的面色很有些苍白,他的心一直在跳,手也颤抖个不停。 父母之仇今日终于能得报了吗?原来当日救回自己的竟是杜云轩?可是他既然当日救了千家,如今为何又害千家?为何还要纳自己为贤婢,任意羞辱自己? 即便回到自己房中,千锦依旧瑟瑟发抖。 十三倒了一杯茶递给千锦:“千锦公子请勿担心,相信丞相一定能为公子手刃亲仇。” 十三接了热茶,苦笑道:“即便丞相杀了董林,那又如何?我千家被人陷害,落到如此地步,便是连祖宗的基业都丢失了,我千锦又有何面目告慰见九泉之下的父母?” 十三犹豫了一下道:“千锦公子虽为丞相妾室,未必就比嫁与他人为贤妻更好一些,千锦公子的这个名分,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 千锦看了看十三,俊俏的眉眼,竟似乎有淡淡地失落,他心里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十三也曾承恩于丞相吗?” 十三难得脸色微红,立刻屈膝道:“是十三多嘴,请千锦公子万勿与他人言及。” 千锦放了茶,过去扶起十三:“我是将你当兄弟,才问这一句,若是冒犯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十三站起来,依旧垂着头,半响才道:“十三出身卑微,本是供人取乐的伶奴,蒙丞相厚爱,将高深的武功传授给十三,十三愿做牛做马,侍奉丞相大人。” 千锦“哦”了一声,还待再说,风前过来禀告道:“丞相回来了,请千锦公子书房回话,十三也过去吧,” 十三的小脸立刻就白了。 云轩的书房内,云轩已经沐浴更衣,又是风度翩翩。 千锦和十三进来见礼,云轩问十三道:“你没受伤吗?” 十三垂着头,恭谨地答道:“十三不曾受伤,十七轻伤,十九阵亡。” “去刑堂,领一百鞭责。”云轩语气淡淡地降责。 “千锦恭领丞相责罚。”千锦叩头施礼,膝行告退,自去刑堂领责。 “丞相,是千锦之错惑心首席够专情最新章节。”千锦想为十三求情:“是千锦自作主张,改变路途,才会陷入险地。” “你的错误也当罚。”云轩略蹙眉道:“风前告诉他规矩。” “是。”风前欠身道:“千锦公子为主事之人,因决策失误,害死暗卫一人,伤一人,应鞭责三十。” 千锦的脸色也白了:“千锦愿意领责。” 云轩轻挥手命退。 “丞相,千锦还有一事相求。”千锦鼓起勇气,看向云轩:“若是丞相愿意告诉千锦落难实情,千锦愿夜夜带锁佩玉,顺承丞相。” 云轩眉峰轻扬:“我就是不将实情告诉你,命你带锁佩玉,你敢不从吗?” 千锦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咬了咬唇道:“千锦不敢不从,只是鸣玉锁能锁千锦之身,能锁千锦之心吗?” 风前不由微抬目光看了千锦一样,这位千锦公子倒是挺有胆色的,就是凌墨公子和子易都不敢如此公然顶撞丞相。 云轩淡淡一笑:“伶牙俐齿,倒是也有些胆识,只是到底还是笨的可以。” 千锦不服:“请丞相教诲。” “你既我的贤妾,便更该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屈服和顺从,才算聪明。”云轩很随意地道:“否则会受什么样的苦楚,也都是自找。” “是。“千锦不敢不服了。 “匹夫无罪,怀璧自罪。你是灵狐之体,董林早已知晓,当年他迫于我的阻拦,未能用你练功,却一直不肯死心。” 云轩到底还是将千家或罪的原委,讲给了千锦听。 云轩因气恼千锦的祖父将他的图纸外泄牟利,确实想给千家一些教训的。而且他练小周天武功,也确实需要一个灵狐之体,所以他先向爹爹杜百年请求纳妾。 杜百年同意云轩纳妾后,他命云朗去派人去引千锦叔父入彀,但是想不到的是,董林也正把主意打到千家。 只是董林的手段就更残忍激烈一些,因为他的目的是要囚禁千锦,必须让千锦失去千家庇佑。所以他命人杀害伶馆的伶官,陷害千锦叔父,又买通府衙,将千锦囚禁掖庭院为奴。 犯人进了掖庭院,身份卑贱,只能任人随意践踏。千锦在掖庭院中为人所辱,或是生死不知,也不会再有人认真追查,董林就可借此将千锦带回的皇陵别院秘密囚禁。 除了要千锦的人,董林当然也不会放过千家的万贯家财,他指使手下以30万两银准备强购千家资产。 好在云轩也插手此事,并事事都快董林一步,才能将千锦先带回杜家,又收了千家的生意。 云轩的讲述清晰简洁,千锦却是听得心潮起伏,五味陈杂。 云轩看千锦默默不语,似小鹿般跪在堂上颤抖,心里难得有些不忍。 云轩轻咳一声,别别扭扭地解释道:“你是掖庭院的罪奴,按律只能为婢,如此已是招人口舌,我自不便好好待你。” 千锦想起初入杜府时,所受的那些屈辱和折磨,依旧觉得心寒,听云轩这毫无悔意地解释,更感气怒。 “你如今已是我的妾室,又擅商贾,你若能在一年之内赚回八十万银,就用那八十万银给昭儿做嫁妆,千家的翠玉轩就还你便了。” 云轩说了,觉得屋子里热,忙又端茶。 千锦本是还在愤恨之中,忽然听得云轩这几句柔声细语,简直以为是自己幻听,等了一等,才发觉一直忍着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心中满腹委屈,却是不知因何委屈,也不知为何委屈。 云轩不明白千锦怎么突然哭了,他有些心烦意乱,挥手道:“风前领他下去施责吧。” “千锦叩谢丞相。”千锦跪伏于地,久久不起。 云轩犹豫了一下:“再过旬日便是你父母忌日,自今日起,你可每日沐浴熏香,在房中祭拜。旬日后,再请报恩寺做一场法事,为令尊令堂超度吧。 云昭和孟王爷奉旨意赶往玉郡,离京畿之地二百里,离安郡不足百里。 大军迤逦数百米,槿旗招展。马车,骑军,步军,三军井然。 云昭本想骑马,只是刚骑上去就蹙眉下来了,小孟在一旁夸张地回护着,看得周围的兵将偷偷直乐。 都知道孟王爷和西子王刚刚暖房,云昭骑不得马也是正常,不由人夸奖孟王爷是龙精虎猛。 云昭恨不得给小孟咧开的大嘴上套个马笼子。只得上了马车,独自生闷气。 小孟小心翼翼跟进来:“我给你按摩。” 云昭压低了生硬道:“滚,你这个伪君子,禽兽!” 小孟毫不在意,还是小心翼翼靠近云昭道:“你没听人说,这贤夫贤妻就是这样的。” “生么样?”小孟的按摩倒确实舒适,云昭还真有些享受。 “堂上君子,床上禽兽啊婚然天成:神秘BOSS小逃妻全文阅读。”小孟笑道。 凌墨端着药碗各种踌躇,他小心翼翼地倾斜了一下碗边…… “第三次了。”秋清离在窗边的软榻上喝茶,说了这一句,又继续喝茶。 好吧,似自己这样的高手,总是不小心摔了药碗,还一连三次,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凌墨只好拿稳了碗,放到嘴边,还是不敢张嘴。 “凉了,我再去热热。”凌墨决定还是先使缓兵之计。 凌墨的腿才迈出去,云轩就带着晃眼的阳光走进来。 “丞相。”凌墨连忙躬身行礼。 “小心别弄洒了汤药。”秋清离立刻出言提醒。 凌墨只得将药碗再次端平。 秋清离道:“大少爷可回来了。这是最后一碗解药,再洒了就没了。” “怎么不喝?”云轩看着黑漆漆的药汤,也觉得反胃,只是这是秋大夫为凌墨熬制解毒的,一定得喝。 “我喝。”凌墨把碗放到嘴边,忙又拿开:“哦,有点儿凉。” “第五次加热了……”秋清离欠着身子道:“好教大少爷得知,熬药的松木已是用了半筐了,再热药的松木也是用了半筐……我本月的例钱,今儿就花了一大半了。” “去我的柜上支十两。”云轩觉得秋先生有时实在是抠门得紧。 “谢大少爷赏。”秋清离再一欠身,起身准备出门,路过云轩身边,又停步道:“您多看着些凌公子,他隔三差五地中毒来我这里熬解药也没什么,但是总这么糟蹋药材,就不好了。” 凌墨忍不住瞪秋清离,这位秋先生,难道又在两位风总管那里受气了吗? 云轩有些觉得没脸,瞪一眼凌墨,凌墨忙低头。 “药拿过来。”云轩伸手。 凌墨只得把药碗递过去,云轩接过来,用内力将药碗热得咕咚咕咚冒泡,然后递给凌墨:“喝了!” 凌墨接过碗,烫手。 “丞相……”凌墨有下情准备禀告。 “喝!”云轩轻斥。宝儿和霜儿吃药也没你这么费劲,这么大人了,真是丢我的脸。 丞相之命不可违啊。凌墨无奈,只得屏住呼吸,端起药碗,猛地灌入口中。 药是咽下去了,只是凌墨的脸瞬间就红透了,眼睛里也有了雾气。 “喝碗药还至于委屈成这样?再敢矫情,就打你。”云轩再斥凌墨。 凌墨不敢说话,只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云轩。 “他不是矫情,他可能是烫伤,”走到院子里的秋清离不紧不慢地又转身折了回来。 “烫伤?”云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凌墨却已是点了点头。 秋清离让凌墨张嘴,给云轩看:“看吧,都烫红了,还有一个水泡。” 云轩又尴尬了,他骂凌墨:“药是凉是烫也不知道,还是喝得少。” “是。”凌墨含混地应,嘴里疼。 “不过不妨事,多喝点蜂蜜,几天就好了……”秋清离不在在意地道:“只是有些注意事项一定要谨记。” 秋清离说着,走到书案边,提笔蘸墨,刷刷刷地落笔,写了几个大字,吹一吹墨,递给云轩。 云轩的目光落到那四个字上,又尴尬了。 秋清离已经欠身道:“秋某告退,去领银子喽。” 云轩没说话,凌墨偷偷探头看了看纸上的字,脸立刻就红了。 那纸上赫然只有四个大字:“不宜吹箫”。 “回房去吧。”云轩一扬手,那张纸立时化为了纸蝴蝶,翩翩落地。 偌大的床上,云轩将凌墨弄死弄活,只是再百般地换着姿势,倒是确实谨记秋先生的嘱咐。 凌墨渐渐地,也忍不住呻吟,今儿丞相似乎是有意罚他,又似无意罚他。 帘卷微风,缠缠绵绵恩恩爱爱;帘卷微风,深深浅浅入入出出。 “丞相……”凌墨轻唤。 “乖。”云轩微微喘息着答。 世间但凡有多少风云变幻,总有我与你比肩,此身非我有,愿与君相守。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84| @085 云朗和子若也起晚了传家之宝最新章节。小孟和云昭的招安仪仗已经出发。云朗让子若收拾一下,和自己去军中值守。 子若没理云朗,合衣又躺在床上。饭也没胃口吃。 菱悦端到子若跟前的饭菜两次都被他打翻了。 云朗觉得子若可能是在发脾气,命菱悦退下去,问子若道:“我要出门了,你若是反悔了,就留在家里。” 子若坐起来:“出发吧。” 云朗带子若上了马车出了杜家,行过市集,马车停下来,云朗挑了车帘对子若道:“你要吃什么馅的包子?肉的,还是素的?” 子若从轿帘处看出去,这是一家一栋二层的小楼,硕大的雕花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龙凤包子”生活不是用来妥协的全文阅读。 云朗看子若盯着那牌匾看,笑问道:“我的墨宝如何?” 子若很奇怪云朗怎么会给一个包子铺写匾额,外面已有下人放好了脚蹬,小东掀了轿帘:“二少爷,子若少爷,请下马车吧。” “走吧,爷请你吃包子。”云朗笑道,先下了马车,回首伸手准备扶子若下车,子若却是自己扶了车辕,踩了脚蹬下来。 “杜将军来了,快里面请!杜将军来了!”随着店小二夸张的喊声,里面匆匆忙忙迎出好几个人来,还有老板和老板娘。 进了雅间上座,云朗对殷勤相待的老板道:“将你家拿手的包子都上一屉来,速度要快。” “好嘞!”老板高声答应着,出去吩咐伙计,老板娘已经带了个小姑娘进来,七个碟子八个碗的,摆了粥和小菜上来。 热气腾腾、金灿灿的米粥,色泽新鲜的小菜,器皿盛具虽然不如宫中或是杜王府那样精美华贵,反倒衬托出食材的新鲜和质朴。 家里的美食好是好,但是常让你不知你吃到嘴里的是什么东西,时间久了,倒忘了原本的味道了。 黄瓜顶花带刺地腌制了,辣椒也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简简单单一盘切成月牙形状的红色蔬菜、撒了白糖在上面的小菜,更是吸引了子若的目光。 “这是什么?”子若好奇地问。 “这是糖,这是生番茄。”云朗夹了一块:“合在一起叫雪花番茄,我发明的菜。” “不是传说生番茄有毒吗?”子若蹙眉。 云朗把番茄放入口中:“只是不宜空腹食用罢了,绝对是无毒的。” 云朗已在府中吃过早餐,他现在是再次作陪子若,所以不算空腹。 包子一碟碟端上来,大小各异,形状不一,包子皮的颜色也不尽相同。 “吃吧,挨样尝尝。”云朗招呼子若:“这是纯羊肉陷的,这是牛肉蘑菇馅的……” 子若现在还真有些饿了。吃了一个包子,味道倒是特别鲜美。 “这店面看着不甚大,想来厨师请了不少,包子的种类还算丰富。”子若评价道。 “这位少爷说笑了,我们这是小本经营,刚刚起步,虽说是比前两年规模大了,也仅请了一个跑堂的而已,这后面的伙计,还是我们一家三口在忙呢。”进来上菜的老板娘笑道。 “就你们三人吗,那怎么忙得过来?”子若惊讶地看看那小姑娘,小姑娘是老板娘的女儿,不过才十三四岁的模样。 小丫头一直脸色红红地偷着打量子若,觉得杜大哥的这个朋友特别好看。 “忙得过来的。”老板娘笑道:“过了夜半起来就忙活呗,都习惯了。” 子若不由有些感慨。 “好吃吧!我顶力推荐,龙凤包子铺的包子,干净卫生,真材实料,味道鲜美,口感纯正。”云朗逗子若。 子若不觉莞尔:“杜将军干脆改行去卖包子吧!” 云朗一边帮子若布菜,一边笑道:“我倒是想呢,只是怕爹和大哥打折我的腿而已。” 云朗喜欢美食,研究出许多菜谱,只是杜家哪能允许自己家的孩子不拿军符拿大勺啊。 每个人都不可能随心所欲,都有许多委屈与无奈。 “要了这么多,你才吃几个,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子若怀疑云昭是不是怀疑自己是猪,才点了十几屉包子。 云朗虽是吃过早餐,还是又吃了好几个包子的,他对子若笑道:“吃不完打包就是,咱们吃不下,还有人饿肚皮呢。” 马车行出城外时,在一个破庙前,子若看到了那些饿肚皮的人。 足有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衫褴褛,挤住在一起。 云朗和小东拿了那些包子分给他们。子若犹豫了一下,下车帮忙。这些包子让这些人像过年一样高兴。 回到车里后,子若问云朗:“为什么还会有吃不饱饭的人?” 云朗叹了口气道:“他们有的是躲避战乱,从西宜和安郡逃过来的百姓,有的是流离失所的穷苦人。除了他们,还有很多人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一日三餐拼命挣扎着呢。” 子若听了,不由默默不语。 秋清羽、小东和小西在云逸的药房里忙活,将一包包配好的药材打包。 小左埋怨秋清羽道:“时疫之症是很凶险的,你怎么不劝着三少爷点?” 小右叹气道:“咱们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救人上瘾的,这让他遇上了,焉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秋清羽默不作声,心里却很有些敬佩和嘉许杜云逸挖坑毁灭世界全文阅读。 秋清羽和杜云逸在安郡附近的一个山坳里,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小村落,那里的居民为一种疾病所苦,因病症凶险,无处延医,更被周围村落厌弃,用大石封路,欲置整个村落于死地。 但是杜云逸说,他有办法救他们。 秋清羽本以为像杜云逸这样的公子哥,即便医术高超,想来也是冷血冷心,非达官显贵,金钱万贯不肯施救的。 却不料杜云逸在听到有人砸石求救后,不顾危险,不顾污秽,将那个母亲怀里的小男孩抱入怀中,为他诊脉,又送了牛肉脯给他们充饥,并用性命向他们承诺,他一找到药材和治病的方子,立刻就回去救他们。 秋清羽在那一刻,觉得杜云逸立时高大了。这就是医者胸怀吗?即使是素未谋面的人,不为任何名利,就能以性命相托。 这才是侠士,秋清羽敬服! 而且,杜云逸果真说到做到。从安郡回来后,他彻夜未眠,研究对症之药,并很快成功,在府里搜罗了可用的药材,立刻打包,准备带秋清羽即刻赶往那不知名的小村子治病救人,履行承诺。 杜云逸,以往倒是秋清羽小看你了。秋清羽的目光落在书案后正向国药局书写疫情报告和报备药方的杜云逸,越看越觉得云逸是林下风姿,温润如玉。 董林睁开眼睛时,看见一张俊逸无双的脸正凑在自己脸前,五官美轮美奂,肌肤晶莹得没有半分瑕疵。 “明王?”董林不确定地道。这的确是明王的脸,只是比十年前更年轻,更稚嫩了。 “是不是不相信自己没死?”明王微微一笑,两个小虎牙露出来,眉峰轻扬,调皮又可爱。 “我宁愿自己已经死了。”董林又闭上了眼睛。 “你可不能死,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没还我。”明王依旧笑着,伸手轻抚董林双眉间的宝珠:“你虽是能将宝珠嵌在眉间,却无法与宝珠合而为一,否则,又怎会被人所伤。” 明王的目光看着那宝珠,有思念,有贪婪,有宠溺,有喜欢。 “我的东西,还我吧。”明王像是个和大人讨要糖果的小孩儿,用撒娇般的语气和董林道。 明王说着话,已经用两根莹白修长的手指,深深插入到董林的额头之内,已经取出了董林眉峰间的宝珠。 董林本是血肉之躯,在他的手下却似乎如豆腐般柔软。宝珠晶莹剔透,滴血不沾。 董林的眉峰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血洞,血涌出来,洒在董林的眉峰上,滴落下来。 董林的面色苍白,痛得浑身颤抖,却不发一言。 “你过来。”明王轻轻招手。一个未着寸缕的少年走过来,这个少年,赫然正是董林最喜欢的宫人小五。 “董太贤妃归你了,你想如何待他都成,只是不能太温柔。”明王笑道,走到旁侧的太妃榻上,将宝珠放在掌心把玩。 “当初我爱你,你不爱我,下了毒药害我,又夺了我的宝珠,只是我明王不死,今儿回来报仇,却也舍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只得假借他人之手了。” 明王似乎说得沉痛,偏语调轻松,真真假假。 小五看着地上的董林,半天不敢举步。“我武东辰忍辱偷生,就是等待今日。”小五终于说了自己的名字。 董林没有睁开眼睛,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不过就是一死,与其死在明王手上,莫不如死在武东辰手中。 是他杀了武东辰的父母,杀尽他武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命,又将武东辰囚禁在黄陵别苑,随意凌辱,用以练功。 武东辰用手中的短刀一片片削去董林的皮肉,董林痛得筛糠般颤抖,明王制住了他全身穴道,他没有一丝力气反抗,也无法咬牙自尽,却是能清晰得感到皮肉被削去的疼痛。 一共一百一十二刀,董林早已血肉模糊,没有人形。 武东辰手上、身上也溅满了鲜血,他颤抖着:“我终于为武家一百一十二口冤死的生命报仇了。” 武东辰切断了董林的咽喉,这并不是他最后的一刀,他最后一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倒地而亡。 明王蹙眉:“就这样死了,岂非可惜?自古艰难唯有一死,怎就是想不开啊。” 地上只有死人,透过轩窗看出去,院子里也全是死人。 明王又笑了,他轻轻拉开自己的衣襟,再向四处看看,自然是没人的,他将宝珠吸在掌心,对着自己**中间胸口的位置,啪地按了下去。 晶亮的宝珠似一颗闪烁的星星,镶嵌在了明王的胸口上。他低头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拿了手指头,点在宝珠上,轻轻按下去,宝珠被越按越深,终于全部消失不见,明王的胸口上并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依旧凝霜赛雪。 “我宝珠明王又回来了。”明王笑吟吟地,脑海里全是杜云轩一袭白色内袍,翩翩如玉的影像,他不由喃喃地道:“杜云轩杜丞相,果真是个不错的男人。”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85|*085 因为杜家没有准备五少爷的院子,所以杜百年决定让斐绍搬去自己的院子里住农家俏茶妇最新章节。他那院子很大,有好几套房子都闲着呢,叫下人立马收拾出一套来,给斐绍用。 斐绍沐浴熏香更衣,丫鬟、侍卫往来穿梭,侍奉殷勤周到。 斐绍的半边脸还青紫一片呢,咧嘴都疼。小不忍则乱大谋,斐绍瞧着铜镜中自己这肿胀的小脸,决定忍辱负重,好歹先哄杜家人放松了警惕,将散功香的解药弄到手再跑不迟。 斐绍对着镜子勉强笑了一下,对门外的侍卫风后道:“可以去见王爷了。” 风后欠身行礼:“是,风后给五少爷引路。” “你家杜丞相呢?”斐绍打探消息,这是方才随着杜云轩的两个贴身侍卫之一,婓绍这院子里的的侍卫都对他恭敬有加,应该是地位不低。 “大少爷不过去了,五少爷自己过去就行了。”风后恭敬地回答。 竟然不来啊,斐绍心里冷哼道:“杜丞相以为你那几巴掌打下来,就能让我斐绍公子乖乖听话吗,别做梦了。” 斐绍进了杜百年的院子,看见一个四十许岁的美丽妇人正和一个丫鬟在院子里浇花,妇人体态丰腴,头戴珠钗,绣花的襦裙很有风韵。 “小夫人安好。”风后对妇人行礼,同时禀告道:“五少爷来给王爷请安了。” 小夫人看看斐绍,又是个眉眼俊俏的狼娃子,心里忽然就有酸溜溜地感觉,难道是老天惩罚自己心狠,当年故意流掉那个孩子,所以至今不肯再给自己一子半女?又想着若是当年那个孩子没有流掉,是不是也长得如斐绍这般大了,又是和自己一条心,那有多好。 斐绍欠身行礼,叫了一声“小夫人”,可是小夫人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愣愣出神。 杜百年早都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了婓绍和小夫人打了招呼却迟迟不上堂来,不由着急,派风上出来传话命斐绍进去。 小夫人这才醒悟过来,忙对斐绍笑道:“我想起了往事一时失态,倒是怠慢五少爷了。” 斐绍忙再欠身道:“小夫人言重了,斐绍是晚辈,哪敢当您这怠慢之说。” 小夫人重新审视斐绍,觉得这个孩子倒是嘴甜会哄人,还很有礼貌,以后定是比云昭要受宠多了全面杀戮最新章节。 斐绍进了厅堂之上,杜百年端坐正首,面色威严。他走上堂去,微欠身道:“杜王爷。” “跪下,叫爹。”杜百年冷冷地吩咐。 斐绍心道,只当他是王爷,是长辈,我是小民,是晚辈,跪他一跪好了。 勉强屈膝下跪,斐绍嘴也不张地道:“爹。” “大点声!爹!”杜百年字正腔圆地教斐绍。 “爹。”斐绍叫了一声,你叫我一声,我叫你一声,也不算吃亏了,斐绍在心底得意地想。 杜百年哪知道斐绍心里的小算盘,他欣慰地点点头,斐轩,当日我无法将你留在杜家,是为平生憾事,如今终于能将你我之子留在杜家,也算是稍慰你在天之灵。 “解药呢?”斐绍抖了长袍站起来,对杜百年伸手。 “什么解药?”杜百年用询问的目光看身侧的风上。 “五少爷中了散功香,解药在三少爷手中。”风上欠身禀告道:“方才三少爷的侍卫小右过来禀告,三少爷带着随身侍卫秋清羽出门行医去了。” “他出门行医了?”斐绍不干了,这个杜云逸一定是故意的,“你们分明就是想赖着我的解药不给,言而无信,卑鄙!” 斐绍有点儿气急败坏。 “放肆!”杜百年怒道。 “你害死我二叔,还想让我认贼做父吗?你说我是你的儿子,那好,你可肯给我二叔名分?若是我二叔进不了你杜家的门,我斐绍还不就是一个私生子?” “放肆!”杜百年可是真气怒了,“啪”地一拍桌子,疾步走到斐绍身前,抬手一个耳光猛地抡过去。 斐绍早就防着杜百年这一招,见他果真抡着胳膊打过来,忙低头拧腰躲闪,即便内息全失,毕竟身法还在,他又年轻、敏捷,杜百年这一掌还真就落了空,骤然失去承力目标的情况下,杜百年又用力过猛,一个趔趄,险些将自己摔倒。 “王爷!”“王爷小心!”刚进了厅堂的小夫人、侍立一侧的风上,还有侍立门口正躬身向小夫人行礼的风后全都吓了一跳,小夫人和风上已经惊呼失声。 杜百年在风上的助力下站稳,也楞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想打儿子一个耳光,竟然会落空,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从云轩五岁起,他第一个耳光打上去,到后来的云朗、云逸和云昭,这二十年来,他打儿子们的耳光那是分外地稳、准、痕,从未失手,今日竟然会落空。 “你个小畜生,你竟然敢躲?”杜百年用手点斐绍:“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刚进家门就招老子收拾你!” 斐绍往后躲了一躲道:“谁知道你好好地会冲过来打人,我不躲难道还等着被你打不成吗?” 杜百年用手再点斐绍,大喝一声道:“风上,给我传家法!”然后眉目阴森地看着婓绍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就让你好好尝尝我杜家的板子,知道当儿子的规矩!” 云轩在水池中游泳,凌墨趴在床上,手臂纤长。云轩游了几圈回来,带着水花上岸,伸手招了一件长袍穿在身上,走到床边,手轻抚上凌墨挺翘的臀,凌墨忍不住微微颤栗。 云轩坐在床边,伸手自桌案上拿了装蜂蜜的荷叶玉碗,拿了雕琢着精美的菡萏手柄的玉勺,再舀了一勺,送到凌墨眼前,凌墨张开嘴,再含了这一勺蜂蜜,又是趴着不动。 云轩端着碗,手里转动着玉勺上的菡萏,问凌墨道:“还疼吗?” “嗯。”凌墨应。 “下次药要是烫,你可以不喝。”云轩道。 “嗯。”凌墨再应。 云轩拿了被子给凌墨盖上。“墨嫡师兄?”凌墨忽然开口,说了这四个字。 “是你墨嫡师兄自愿的。他不想做天山掌门,他更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凌墨“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轻叹了口气。 凌墨不太理解墨嫡师兄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已在人前承认是云轩的下属,那是无论如何也再做不得天山掌门了。 云轩再舀了一勺蜂蜜送到凌墨嘴边,凌墨微躲了一下,咽下嘴里的蜂蜜道:“甜。” 云轩的手不动,凌墨只好再喝了这勺蜂蜜。 “含着。”云轩道。 凌墨不由笑了,抬头去看云轩,云轩看凌墨唇边还有一滴蜂蜜,附身过去,舔了那滴蜂蜜,又吻上凌墨的唇。 凌墨愣愣地,由着云轩品尝着他柔软的唇。 云轩微微离开他,笑道:“确实甜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86|$086 家法摆上来了,杜百年命碍事的人都退下去,他要亲自教训这个小混账重生阳光中最新章节。网值得您收藏。。 小夫人本想劝两句,风上已经微欠身“请小夫人先回房安歇”,小夫人只得摇头走了出去。风后也退出去,风上走到门边,假装自己是“门神”,不存在。 杜百年一指地面:“跪下。” 斐绍退后一步:“不跪。” “我是你爹,我让你跪,你就得跪。”杜百年冷喝:“你就不是在我杜家长大,骨子里也是我杜百年的血,你的命也是我给的。” “我的命是我二叔和我爹给的,不是你网游经典全文阅读。”斐绍叫。他说的爹,当然是指斐王爷。 “你还敢提那个匹夫,”杜百年鼻子都气歪了:“他凭什么瞒下我杜家的骨血养在他斐家这么多年,让我们父子失散,父不父,子不子,有伤天理,他的帐,我也得跟他算!” 斐绍不吭声了。就是再不愿意,自己是杜家骨血的事实都是无法改变的。面前这个暴躁的老头,毕竟是自己的爹。 “跪下!” 杜百年再喝。 斐绍一咬牙道:“我不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说跪就跪。” 杜百年倒是气笑了,道:“就你个小混蛋还敢说膝下有黄金,就是有,那也是老子的。还男儿膝下有黄金,那是跟外人说的,是跟你老子,跟祖宗说的吗?” “那到了老子和祖宗跟前就不是男儿了吗?”斐绍梗着脖子犟。 “不是,去掉一个男,就是儿!”杜百年果断地给出了定义。 杜百年再一指身前:“跪下。” 斐绍待要屈膝,总觉心有不甘,还是咬牙道:“不跪。” 杜百年面目冷森地看他:“跪下。” 斐绍还真有些害怕,却是不肯服软,一面瞄着旁边恭敬侍立未奉命一动不动地风上,一边道:“不跪。” 杜百年抬腿一脚踹过去,将斐绍踹倒在地,斐绍的腿断了似的疼,想不到这暴躁的老头力气如此大,想要爬起来时,杜百年已是抓了,用膝盖压了他的后腰按到地上,挥着巴掌就拍上去,“啪”“啪”地,打了几下,觉得不解恨,又去扒斐绍儿的裤子。 斐绍倒从不曾挨过这样的打,一时有些愣住了,直到杜百年去扒他的裤子,他才醒悟过来,手蹬脚刨地挣扎:“我不是你儿子,你不能打我。” 杜百年一边压着斐绍,一边打斐绍想要挣扎的手,又压了他的腿,弄得一身汗,扬声喊道:“有喘气的给我滚进来几个。” 风上正要走过来,门推开来,云轩也走了进来,他看到屋内的情形,心里强忍着笑,对风上摆摆手,他自己快步走过来道:“爹,您怎么了?” 杜百年道:“什么怎么了,你给我过来,按住这小畜生的手,给我褪下他的裤子来。” “斐绍。”云轩蹙眉:“跪好,你那什么样子?” 斐绍见了云轩,心里确实有几分害怕,却是不肯屈服,咬了下唇道:“你爹不讲理。” 杜百年伸手一巴掌拍他后脑瓜瓢上:“我是你爹,我就是理,我就是天。” “杜丞相,你听听你爹说的话。”斐绍希望杜丞相杜大人能稍微有点儿正义感,支持他一下。 “我爹说的话怎么了,爹说得对。”云轩一脚踢在斐绍腿上:“快跪起来,别等我亲自动手。” 斐绍没法子了,这家人怎么都这么不讲理,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偏是他家的孩子呢。 斐绍跪起来,勉强跪直了,梗梗着脑袋不说话。 杜百年这才也喘着气站起来,又气急败坏地踢斐绍一脚:“你个小畜生,累老子一身汗。” “爹您请坐。”轩将自己老爹扶到椅子上坐了,拿扇子给他扇风:“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杜百年听大儿子一问,更是气恼,道:“这小畜生简直是没有规矩,我让他跪下,他竟然敢梗着脖子不跪。” 云轩给他爹倒茶:“爹还指望似斐王爷那样的人,能给绍儿什么好的家教?” “杜云轩,不许你污蔑我爹。”斐绍气得腾地又站起来。 云轩并不生气,回头看了他一眼,对门外命道:“墨儿,将斐王爷的信拿进来。” 随着一声恭应,凌墨走进来,他对杜王爷和云轩微欠身,然后走到斐绍身边,将一封纸交到他手上,低声道:“丞相是不会骗你的。” 凌墨再对杜王爷和云轩欠身施礼,告退出去,关上了厅堂的门。 斐绍看其中一封信笺,已经纸质发黄,但是信封上的字体清晰,他确是认识的,竟是斐王爷写给亡妻的。 斐绍知道斐王爷的这个习惯,每到斐王妃忌日,都会写封“寄往天上”的信,以告慰爱妻。只是这封信的日期,竟是在六年前。那时斐绍刚满十岁,斐王妃去世十年。 斐绍不知道杜云轩是如何得到的这封信,只是这信里所写,必定是杜云轩想让知道的。他用手打开信封,抽出厚厚一沓信纸来。 杜云轩已经缓缓地道:“当年因为母妃反对爹纳贤妻,爹只能置外室安置令父(专指有子女的灵狐),令父执意要回斐家向兄长辞行,却被斐王爷以败坏家风为由,秘密囚禁。” 杜百年听儿子提起自己当年与斐轩的恩怨,既窘迫又伤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阻拦。 “爹并不知令父有孕,等待不及后寻去斐家,却被斐王爷告知令父早已离开斐家,并趁爹伤心愧疚之际,打伤了爹,并逼迫爹立下毒誓,一辈子不得再踏进斐家半步重生之大清帝国全文阅读。” “令父被囚禁在斐家生下你,却因难产而死。”云轩也轻叹了口气:“斐王爷瞒下斐轩死讯,本想将你活埋,却被斐王妃所救,斐王爷气怒之下,伤了斐王妃,致使斐王妃小产。” “随后不久,斐王妃去世,只是斐王妃去世前,希望斐王爷能将你视为亲子教养长大,切不可伤你性命。” 斐绍一面听着云轩的话,一面看信,手已是越来越颤抖,脸色越来越苍白。这封信中,正是叙述了这些事情,不过是斐王爷以自己的口吻,向亡妻讲述,表示忏悔。 当年斐王妃死后,斐王爷虽然没有杀害斐绍,却将不满两岁的斐绍送到昆仑山,昆仑子门下教养,待斐绍十岁时,才被斐王爷接回家中,认为世子,以告慰亡妻十年之祭。 “这信里所写,他日你亦可亲自向斐王爷求证。”杜云轩淡淡地道:“你若是还执迷不悟,不肯听爹的教诲,不认杜家门楣,便等着被扒了衣裳,吊在祖祠的大堂上,活活打死吧。” 斐绍一身的冷汗,这话若是杜百年说的,他未必信,但是出自杜云轩杜丞相、他这个便宜大哥之口,他可是不敢不信了。 斐绍一跪落地:“绍儿不孝,请爹重责。” 杜百年则是心潮起伏,久久未曾从云轩的讲述中清醒过来,尤其是云轩那轻描淡写的一句“斐轩被斐王爷秘密囚禁”,简直让他悲从中来,扼腕不已,满怀伤痛。 他想的是斐轩被大哥囚禁时该怎样思念自己,又或是怎样怨恨自己,又或是怎样自怜自艾,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生下了斐绍,却赔上了性命,含恨九泉。 若非是看在斐王爷到底是斐轩之兄,又毕竟也将斐绍抚养长大,以及为了保护斐绍被连累的斐王妃,等等的情面子,杜百年真是恨不得一刀杀了斐王爷才能解心头之恨。 “爹,事情已过,您切莫太伤怀了。”云轩柔声劝父亲:“这不是还有绍儿在吗?” 云轩再为父亲奉上一杯茶,屈膝在他身侧道:“儿子也是不得已,才又提起这些陈年往事,若是让爹伤怀成疾,儿子真是不孝至极,难以自处了。” 斐绍在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传说中冷血无情、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权相杜云轩吗? 杜百年接过云轩的茶,终于是暂时收了哀思,叹了口气道:“轩儿起来吧,这里如何也是没有你的错处的。” 云轩再叩首道:“谢爹不罪之恩,儿子斗胆,请爹也原谅母妃吧,母妃是那么善良的女子,她是太爱爹了,才会容不下爹深爱之人,若母妃知道斐轩叔叔有了爹的骨肉,她是决计不会不同意爹留下斐叔叔的。” 杜百年轻叹了一口气,他与王妃弯弯原本伉俪情深,斐轩的到来似一根刺,伤了王妃弯弯,伤了杜百年,也伤了斐轩。 只是这不是弯弯的错,亦不是斐轩的错,错都在杜百年,他没管住自己的心,也没管住自己的身,到底是伤了两个都深爱他的人的心。 “是爹的错,如何会怪你的母妃。”杜百年难得慈爱地摸了摸云轩的头,再看看斐绍:“这也都是爹对不起你的父亲,你也莫怪你的母妃。” 云轩抚慰他爹道:“这种事也不是爹的错,母妃爱爹,斐轩叔叔也爱爹,爹也爱他们才是应该,只是造化弄人,才生出这许多憾事。” 云轩这是安慰他爹,也是安慰自己。今儿是他第一次吻了凌墨,也是从今以后,他视凌墨为爱人的开始。 在这之前,无论他和凌墨有着怎样的肌肤之亲,凌墨都只是他练功的工具,他的得力属下,他宠爱的侍妾,他的一件玩物而已,他不会顾忌也不在乎凌墨的感受,痛楚或欢乐,他随着自己的喜好随意施加给凌墨,凌墨永远不能说不。 他以为凌墨一直都会是这样的存在,他的心只能给子易,也只给了子易,子易才是那个他心爱的人。 可是慢慢地,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在自欺欺人,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凌墨痛楚的泪水,委屈的眼神,怯懦又执拗的神情,都会让他的心弦微微颤动,他越来越在意凌墨的感受,而且,也越来越在意他给凌墨的感受。 尤其是这次凌墨去安郡,深陷敌营之中。云轩终于体味到了一种无法言表的惊恐,他暴躁烦恼,他惴惴不安,他只是怕凌墨有危险,他怕……失去凌墨。 他知道董林不会伤云逸,但是他怕董林伤凌墨,所以他才会违逆父命,深夜疾驰,赶去安郡。 天知道他看见凌墨安然无恙时,是多么的激动兴奋,多么地想立时拥他入怀,虽然他什么也没做,但是,所有这些,已足够让他认清自己的心。 云轩既然知道自己的心,就不会欺骗自己的心,他会慢慢让凌墨知道,他爱他,就像他爱子易一样。 云轩第一次,允许凌墨说不,他说“你若是不喜欢,可以不喝”;第一次,云轩没有命凌墨为他吹箫,这并不是因为凌墨嘴里的烫伤,只是因为他知道凌墨不喜欢吹箫;也是第一次,云轩吻上了凌墨的唇,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爱人,与我生生相惜的人。 斐绍看着他们父子情深,只当自己是局外人。他自幼虽是看过斐轩的画像,到底是没有任何记忆的,他也谈不上因了谁去怪谁或是恨谁,他要恨也是只恨此身由命不由己,怎么就是杜家人。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87| 云轩和他爹“腻歪”够了,站起来,问他爹道:“爹因何事要罚绍儿?” 杜百年一时也想不起来了,便挥挥手道:“你也起来吧重生之终极黑客全文阅读。” 婓绍站起来,尽量表现得战战兢兢毕恭毕敬,这爷俩都不好惹,自己还是识时务为俊杰的好。 “你已回到杜家,斐绍这个名字是不能再叫的。”杜百年给新来的儿子起名字:“你们兄弟这辈,排序为云字,为纪念你的父亲,便再取一个婓字,以后便叫杜云婓吧。” 认了一个爹,便是喊了十六年的名字也改了,杜云婓只得遵命:“是,杜云婓多谢杜王爷赐名。” “嗯?”杜王爷蹙眉。 “在家里称呼,要叫爹,自称便是婓儿吧。”云轩吩咐道。 “是,婓儿谢爹赐名。”杜云婓给杜百年重新鞠躬。 这两天云朗子若,云逸以及小孟云昭都不在家中,暂时无法见礼,杜百年便吩咐先让杜星宝和杜星霜来给他们的五叔见礼,顺便和云轩的两房妾室也见个面。 云轩点头称是,“墨儿和婓儿倒是旧识,以后倒可以让墨儿多多提点一下婓儿。” 杜百年觉得这个主意好,他本来就是极喜欢凌墨那个孩子,由他提点婓儿,自然是使得。 原本的一场血雨腥风已经春风化雨,杜百年心情大好,命在自己的院子里置办一桌酒席,大家好好热闹一下。 凌墨在房檐下侍立,远远地看见千锦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一步一挨地走过来,他便迎过去,对千锦道:“你可上过药了吗?” 千锦有些懊恼,不知为何但凡自己狼狈的时候,总是会落在凌墨眼中。他勉强站直了身体道:“不劳凌公子挂心,千锦无碍。” 凌墨微微点头,杜星宝和杜星霜在几个侍卫丫鬟的簇拥下,也从高廊处转了过来,老远就喊道:“小墨爹爹。” 千锦回头看去,宝儿和霜儿已经不顾几个侍卫的阻拦,竟是从二楼的高廊下直接跳了下来。 高廊之下是一处荷塘,水波粼粼,几十条锦鲤成群结队地在游来游去。 千锦不由大惊,不知道宝儿和霜儿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想跳进荷塘里吗? 千锦正惊慌间,只觉人影一闪,面前的凌墨已经身形一展,如龙冲天般跃落过去,在半空中一手一个接了宝儿和霜儿,再一个漂亮的旋转,足尖刚刚入水,在一条锦鲤的背上轻轻一点,身形再起,已带着两个孩子重新跃落回千锦眼前。 千锦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凌墨衣袂飘飘,恍若仙人。 “小墨爹爹真棒”宝儿和霜儿一起赞道,又对千锦炫耀道:“锦儿爹爹看见了吗?小墨爹爹的武功是不是厉害得紧?” 千锦笑了一下,道:“你们小墨爹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山公子,天山又以轻功见长,自然是非常棒特种兵之利刃最新章节。” “干什么?在爷爷的院子里也敢翻天了?”云轩冷着脸从影壁后走过来。 凌墨忙放下宝儿霜儿,和两个孩子一起行礼道:“丞相。”两个孩子也小声叫道:“爹爹。” 千锦也欠身为礼:“丞相。” “跟着小孩子胡闹什么?”云轩轻声斥责道:“把爹的院子当练武场?” “墨儿知错。”凌墨欠身应错。 “还有你。”云轩又看千锦,嫌千锦方才跟着起哄。 “千锦知错。”千锦也只好应错。 云轩这才转身走了。宝儿霜儿这才敢偷偷出了口气,同时冲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凌墨和千锦瞧着两个孩子,不由同时莞尔一笑,再对望过去,也都含了笑意。 宝儿和霜儿很乖地一个拉着凌墨的手,一个拉着千锦的手,随在爹爹身后,往正堂走去。 斐儿垂头站在杜百年身侧,小夫人坐在下首,孩子们走进来,小夫人站起来,笑道:“瞧瞧大少爷这一家子,个顶个地神仙一般的人儿,真是让人羡慕呢。” 宝儿霜儿对小夫人夸赞道:“小奶奶越来越漂亮年轻了。”凌墨和千锦也都对小夫人欠身行礼,小夫人点了点头,看了千锦一眼,退出堂外去了。 云轩等人一起给杜百年见礼,宝儿霜儿跪下叩头道:“孙儿见过爷爷。” 杜百年很高兴,让两个孩子到他身边去,这些日子两个孩子被云轩安排着去了朝廷开办的官学里上课,日日早出晚归的,除了晨昏定省,根本见不着两个孩子的面。 杜百年觉得两个孩子都累瘦了。“朝廷的官学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哪个能学到真本事,”杜百年武断地道:“如今家里有小墨和千锦在,明儿起,还是他两个抽空来教吧。” 这要是以前,不用出去上学,宝儿霜儿一定会乐得蹦起来,可是今日听了爷爷的话,竟然同时反对道:“爷爷三思。” 宝儿霜儿对望一眼,觉得反应好像过于激烈会引起爹爹怀疑,两人再看一眼爹爹,果真爹爹的目光正看过来,慌得霜儿磕巴道:“爹,您,您干嘛看我。” 宝儿比霜儿有心眼,对他爹爹嘻嘻笑道:“小墨爹爹和锦儿爹爹都是很忙的人,又是爹爹的得力助手,理应多帮爹爹的忙才是,我和霜儿还小,在官学里先打打基础也是可以的。” 这回是不仅云轩怀疑两个孩子有鬼,杜百年也有点怀疑两个孙子了,这两个小狼崽子在官学里究竟是干了什么好事儿,竟然乐不思蜀了。 云轩只是微微一笑,微侧目看了一眼凌墨,意思是让凌墨去查查,凌墨微微颔首领命。 斐儿瞧着凌大哥和杜丞相两人默默含笑眉目传情的样子,一时倒也是愣了,突然就有一种花开无声岁月静好的感觉。 斐儿有点儿羡慕起杜丞相来,凭什么啊,暴躁冷血的人,倒有凌大哥这样的男人爱你护你,帮你。 斐儿的目光又自热而然地落在了站在凌墨身侧的千锦身上,千锦唇红齿白,面如软玉,微垂了头,只看身前地下的一块花砖,眉目低垂,宛若处子。 斐儿的羡慕有点儿转为嫉妒了。听说这千锦是灵狐之体,不仅能生儿育女,而且能养元益气,仿若神器呢,难怪这位杜丞相看起来总是神采奕奕威风凛凛的样子,贤妾千锦定是功不可没。 斐儿忽然想到自己的父亲了,斐轩,若是当年斐王爷没有将父亲囚禁在斐家,而是同意父亲被杜百年养为外室,那今日许是父亲还活着,自己也有了三五个兄弟姐妹,那应该也是极热闹的。 杜家人自己热闹了一阵,杜百年才想起来今儿聚餐的意义是欢迎新来的杜家人。 他招手让杜云斐站到自己面前来,轻咳了一声道:“宝儿霜儿,来给你们五叔见礼。” 宝儿和霜儿早都看见杜云斐站在那里,如今听爷爷说是五叔,不由好奇,宝儿道:“爷爷,他不是斐叔叔吗?我和霜儿在四叔的院子里见过的。” 上次斐绍和斐霓来杜家做客,云昭曾请斐绍去自己的院子里做客,正好宝儿霜儿去缠着云昭给他们讲故事,曾见过斐绍。 杜百年轻咳一声,略有些不满地瞪了大儿子一眼,你一天到晚地都忙些什么,怎么没把斐儿的身世讲给这两个小东西听,害自己这个做爷爷的尴尬。 云轩对他爹赔了一个笑脸,对宝儿霜儿道:“他不姓斐,和你们一样姓杜,叫杜云斐,是爷爷失散在外的孩子,与你们四叔一样,如今也寻回来了,快去见礼吧。” 云轩这话,也是告诉堂上所有人知道,以后再没有“斐绍”这个人了,只有杜家的五少爷“杜云斐”了。 宝儿和霜儿大喜,一起跪落到云斐身前道:“宝儿霜儿给五叔请安,恭喜五叔返回杜家,可以尽孝爷爷膝前,共享天伦。” 凌墨在旁听了,不由暗笑绝色悍妃:不嫁纨绔邪王全文阅读。这两个小东西倒是伶俐,要知道这番说辞可是前不久云昭回到杜家时,两个孩子向他请教的“贺词”,如今只将“四叔”换成“五叔”,其他的倒是一字不差。 杜百年却是很满意,不待云斐答话,就连声让两个孙子起来,夸两个孙子懂事,小嘴甜儿,命云轩回去好好看赏。 按常理,凌墨和千锦是云轩的妾室,初次见礼,应对云斐行跪拜之礼的,只是云斐年纪小,云轩如今又“宠妾”非常,可舍不得凌墨向云斐跪拜,千锦自然也跟着沾光。 云轩向他爹建议道:“斐儿还小,不可骄纵他没了规矩,墨儿和千锦都年长于他,还是以兄弟相称更为适宜。” 杜百年虽然觉得云轩的做法略失了规矩,但是他心底也是极疼凌墨的,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本也该由云轩说了算,就没点头道:“不过是一个称呼,你做主就是。” 云轩欠身谢过爹,吩咐云斐道:“以后不许再喊墨儿凌大哥,就按家里的规矩,喊一声五哥,喊千锦为七哥吧。” 这也是如今世家常见的一种俗礼,对贤妻呼为“三哥”,得宠的贤妾便按了单数往下排序,“五”“七”“九”如是。 云斐不由心中叫惨,若是单以兄弟排序,自己可是排在最末了,以后这家里,除了能欺负欺负宝儿和霜儿两个孩子外,可都等着自己被人欺负了。 杜百年并不理这边的情形,只是逗弄着两个孙子,问两个孩子在官学里的事情。 云斐满怀着委屈向凌墨和千锦见过礼,云轩就恭请爹爹入席,一起用餐。 酒席之上,杜百年依旧兴致极高,一人开怀畅饮便觉不尽兴致,破例命儿子们也都喝上一杯。 云轩谢过爹爹,宝儿便过来执壶,为他满上一杯,霜儿也去给云斐倒酒,云轩拦道:“你五叔沾不得酒,不用倒了。” 斐儿正是闻着酒香两眼放光呢,瞧着霜儿乖乖应了一声,果真拎着壶过去了,不由很是失望。 云轩对他道:“你中的散功香不宜饮酒,每饮一次,功力便会散掉一成。” 一句话吓得云斐险些将手里的杯子都扔了,便是连酒香都不敢闻了。 凌墨以前曾游侠江湖,本是善饮,只是自到杜府后,连云轩都不得随意饮酒,他自然是更不能饮酒了。千锦以前在千家时,也是天生酒量,曾千杯不醉的,到了杜家后,也未曾再尝到酒香,如今杜百年赐酒,凌墨和千锦同时起身谢过,让宝儿霜儿满了,竟同时一口而尽,面不改色。 云轩端着那杯酒,却是只喝了半杯,便觉辛辣,只得作罢。他本就不善饮酒,虽是喜好酒香,饮得多半是果酒,甜甜地,杜百年所赐的却是最烈的刀子酒,乃是采用最新的蒸馏法酿制的曲酒,辛辣浓郁,烈酒酌喉。 杜百年见凌墨和千锦如此好爽不由心情大悦,自己生的几个儿子都不善饮,但是这两个“入”进来的儿子倒是酒量不错呢。 “再满上,再满上。”杜百年笑道:“轩儿斐儿喝不了酒,你们两个倒是好样的,再干个三杯给爹爹瞧瞧。” 凌墨和千锦应了一声是,宝儿和霜儿再过来斟酒,两人都是一连干了三杯,向杜百年致敬。 杜百年更高兴了,吩咐厅堂边上侍立的风上道:“快去再拿几坛好酒来”又笑顾凌墨和千锦道:“今日高兴,你们两个就陪爹爹一醉方休” 凌墨和千锦再应了一声是,随着杜百年的手势暂且坐下吃菜,凌墨的筷子刚伸出去,便觉得好像有一股凌厉的眼神看过来,他回望过去,果真他家杜丞相已经黑了脸,正瞪自己。 凌墨心里不由喊糟,怎么就忘了丞相大人不善饮的事情呢,这分明是让丞相大人“丢面”呢。 “王爷海量,凌墨自愧不如,只是喝了这几杯已是有些不胜酒力了,怕是有负王爷之令了。”凌墨起身,欠身对杜王爷道。 千锦也觉得还是适可而止的好,他下午的时候还挨了三十板子,这阵子勉强坐在这里,还是针扎火燎地疼,身上有外伤,小酌一些无碍,若是喝多了,就过犹不及了。 “千锦也不胜酒力,甘拜下风。”千锦亦起身向杜百年“谢酒”。 杜百年摆手道:“你们莫要看你家丞相脸色,今儿是我做主让你喝酒,你们只管开怀畅饮就是,我瞧他可敢因此寻你们的不是?” 云轩的脸已经不能再黑了,只得起身应道:“儿子怎敢拂逆爹爹兴致?并没有不让他们喝的意思。” 杜百年这才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你若是能喝,便也多喝些,一起高兴高兴就是” 凌墨和千锦不敢再推辞,也都应了声是。待坐下来重新执箸,凌墨忽听云轩在他耳边传音入密道:“今晚上可是由你侍寝,你自己打量着吧。” 凌墨持箸的手僵住了,我已经都“侍寝”一下午了好吗?还来啊…… 云轩瞧着凌墨期期艾艾,脸色红扑扑的样子,觉得分外可人,他浅酌着杯中的酒,竟有些微醺。 杜家院内灯火辉煌,满室温馨,皇城外黄陵别苑的冲天大火已红透了夜空。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88| 子若第一次随云朗进军营,云朗的马车到了营门口时,已有亲卫列阵出营将军别拽,过妻不奉陪全文阅读。看小说到几百人的营地,军帐整齐,军中兵士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入了中军帐,云朗正想让子若先进内账休息。亲卫已经在帐门口唱诺道:“白参将等六人求见杜将军。” 云朗摇头笑道:“这些家伙的消息倒是灵通,动作也快。” 子若脸上一红,知道这些人必是知道自己入营,来瞧热闹的。正想让云朗“不见”,云朗已经扬声命道:“都滚进来吧。” 随着帐帘挑开,六名青年军官鱼贯而入,虽然军阶高低不同,但是年纪都与云朗相若,戎装在身,英姿飒爽。 这六人进得账来,十二道目光立时都向子若看去,子若当然不能输了气势,只当是祭祀之时,陪着皇兄觐见百官,他面色含笑,对这些人微微点头。 “哇,皇子殿下果真不同凡响。”“皇子殿下果真是偏偏如玉啊。”六人一边夸子若,一边对云朗笑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fènghuáng于飞啊。” 云朗笑道:“亏你们也懂得称一声皇子殿下,倒是显得有些礼数了。” 一个参将模样的少年道:“我们来时,展大哥吩咐过了,谁敢乱叫大嫂,就再罚抄军规三篇。” 众人不由已经哈哈笑道:“小杜你惨了,你已经叫了大嫂了,等着被罚抄军规吧。” 子若被他们弄得有些脸红,云朗却哈哈笑道:“他是我的贤妻,叫大嫂自然也是使得,称呼皇子殿下反倒显得生疏,待我去和展大哥说说,你们这大嫂的称呼不当罚。” 众人不由高兴起来,道:“大哥说得是,就该叫大嫂嘛。”边说着,已经一起整衣跪地,道:“恭喜大哥大嫂,祝大哥大嫂举案齐眉恩爱白头。” 云朗笑道:“这才有规矩,起来吧,一会儿都有赏。”众人又哄笑起来,道:“谢大哥赏。” 其中一个眼睛圆圆大大的少年蹙眉道:“你们忙着谢什么赏,许是赏了板子下来该如何是好?” 另几人都伸手去拍他的头道:“小杜说话总是怎么欠拍,就是赏了板子也都由你担着。” 云朗对小杜招手道:“你到大哥身边来,告诉大哥,是不是昨日我离营之后,谁又做了什么好事?” 小杜忙摆手道:“我不清楚,大哥别问我,大哥问展将军吧。” 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外亲卫已经唱诺道:“展副将求见将军。” 随着话音,门帘一挑,一名四十多岁白面为须的男子已经走了进来。屋里的少年军官们立时变得鸦雀无声。 这男子正是展皓,官拜副都指挥使,在军中职位仅在云朗之下。他虽来军中时间不长,但是极得云朗倚重。 展皓为人中规中矩,恪守军中条例,不似云朗待兄弟们随和,这些兄弟都有些怕他。 “属下展皓参见将军。”展皓进账后目不斜视,立即快步走到云朗身前,屈下一膝,行了军礼。 云朗用右手搀扶他道:“展大哥不必多礼,如今未升营帐,便是俗礼相见吧。” 展皓这才起身,却对云朗欠身道:“将军虽未升帐,军规亦不可废。” 云朗转头对子若轻轻吐了下舌头,才对展皓笑道:“这是子若,既是我的贤妻,亦是新来的参将,以后还请展大哥多多教诲。” 展皓欠身道:“属下遵令。” 子若便对展皓欠身道:“以后还请展大哥多多教导。” 展皓回礼道:“皇子殿下言重。” 云朗笑道:“展大哥果然远见卓识,子若确实如展大哥所说,虽是皇子出身,却亲切懂礼,丝毫不曾骄纵,佳妻难觅。” 展皓轻咳一声,他那些原本是安慰云朗的话,如今想来云朗对这位贤妻果真是满意,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们可曾向将军禀告昨日之事?”展皓连忙转移话题,目光看向小杜等人身上。 众人本还在窃笑云朗之话,听了展皓的话不由都低下头去。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名武将便想缩身退后,云朗已是发现了他,道:“小白你来禀告。” 小白只得停下脚步,对云朗期期艾艾地道:“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儿兵部侍郎来查军需的案子,分外趾高气扬,小白实在看他不惯,就在他的马鞍上偷偷做了些手脚,哪知那厮却是个倒霉催的……” 众人听到这里,又窃笑起来。展皓依旧冷着脸道:“你不用避重就轻,继续说。” 小白只好道:“那厮端坐上马,只梗着个脖子向天上看,走了几步,马鞍绳子断了,他不小心跌下来,却正掉进一堆马粪里重生之再回青春最新章节。” 众人听他说到这里,不由又是哄堂大笑。子若想起那番场景,也是不由莞尔。只是兵部侍郎毕竟官职不低,在云朗的军营中如此丢脸,必定是不肯罢休的。 果真,小白接着道:“那厮爬起来,吃了一嘴的马粪,不先去清洗,反倒指着我等大骂,我瞧他实在狼狈,于心不忍,就顺手拎了旁边的桶,想用桶里的清水给他冲洗一下,就迎头浇了过去,可那厮竟是气晕过去了。” 旁边几人已是哄地笑道:“小白这是空口白话,昨日正是你轮值营中内务,如何会不知道那桶里是马尿而非清水。” “我确实不太知道嘛。”小白说得分外心虚。 子若心道,兵部侍郎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被你们捉弄坠马,又泼了马尿,如此羞辱之下,不气晕过去才怪。 众人又笑起来。云朗用手点了小白道:“一天到晚地给我闯祸,昨儿走时不是吩咐你等好好配合兵部的人查案,你们就是这么配合的?” 众人忍了笑,齐声告罪:“属下知错。”展皓亦躬身道:“属下不察,请将军降责。” 云朗吩咐道:“小白罚军棍二十,禁闭三天。小杜不知规劝兄弟,犯错同罚,罚执内务三天。就由展大哥监刑吧。” 众将官这才告退出去,有亲卫入内奉茶,云朗命亲卫带子若去参将营帐安歇。 子若忍不住对云朗道:“小白犯上不敬,只罚军棍二十,不嫌稍轻吗?” 云朗淡淡地道:“白家原有兄弟四人,战场杀敌卫国,已殒其三,小白是白家幼子,十三岁与我一同征战沙场,出生入死。” “至于那位兵部侍郎,不过是仗着祖上蒙阴捐得官位,娇生惯养尸位素餐,克扣军需,以次充好,还敢在我的营中趾高气扬,小白此举即便有错,也是该赏不罚的。” 子若被云朗的话堵得半天无语,不由气道:“既然你觉得小白该赏不罚,你如何还罚他二十军棍?” 云朗端了茶,不在意地道:“我并非罚他对那兵部侍郎不敬,只是罚他自作主张,瞒错不报而已。” 这下子若更是无语了。 这边小白已经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与展皓一同进账谢罚。小白脸上还有些冷汗,走路也是一瘸一拐,军法无情,这二十棍也不是那么好挨的。 “小白不该自作主张,瞒错不报,谢大哥责罚。”小白恭谨谢罚。 云朗点点头道:“以后做事要沉得住气,切不可因小失大。” 小白恭谨应诺,云朗道:“去军需处领二两银子,买药看伤。” “是。”小白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呲牙咧嘴地出去了。 云朗这才对子若微微一笑。子若不由气苦。这参将一职,月俸不过二两纹银,合着这二十大板,便可抵一月俸禄,难怪小白虽是挨了打,依旧能眉开眼笑的。 云朗不待子若多话,请展皓带子若下去安置。展皓欠身领命,子若只得随展皓而去。 子若的参将营帐也是**的营帐,虽然比云朗的营帐小了最小三圈有余,但也算是桌床俱全,整洁安静。 展皓对子若道:“今日正逢塑日,参将以上将领,需夜练弓马,你也准备一下,酉时三刻出发。” 子若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展皓微欠身道:“军营之中,应以是为诺。” 子若只得欠身道:“是,末将遵命。” 展皓这才点了点头,挑帘出去了。 子若再营帐里四处看看瞧瞧,又打开营帐的帘子,看看远山夜色,他知道军营之中,未奉命是不得随意走动的,便只在营帐门口瞧瞧,又退回来。 子若进了账内,又看看书案上摆放的笔墨书籍,最上面一册,赫然写着《杜家军规》四字。子若拿起来,随意翻看着,帐门外,小东告进。 “将军命小东侍奉殿下。”小东穿了戎装,却是亲兵的打扮,看起来英姿勃勃。他将一个食盒放在书案上:“今日已过了军中开饭的时辰,将军命小东给殿下送些糕点来。” “你家将军吃了吗?”子若确实有些饿了,却知道军中规矩严苛,并不能随意用餐的。 “将军习惯了军中伙食,只是担心殿下而已。” 子若冷哼道:“多谢你家将军好意,我既从军,也知道军中条件艰苦,不用他特别照顾。” 小东应了一声,将食盒收起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又转回来,却是带了一条毛毯,铺在子若的床上。 军营的床铺又硬又窄,子若刚才确实心存挑剔,如今便由着小东收拾,只翻看军规。 军营之中,忽然号角声起,夜色之中,悠远绵长。子若放了书起身,小东欠身道:“殿下请移步出帐,三声号角之内,必须骑马至校场集合。” 帐门之外,一名亲卫牵了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正在等候:“这是将军的战马飞雪,请子参将暂用至强财术最新章节。” 子若牵着战马行到校场之上,正是三声号角。校场之上,众人早已列队整齐,一人一马。云朗一身戎装,端坐一匹墨马之上,右手执辔,威风凛凛。 夜色之中,林暗惊风,十几匹战马驮着英勇的战士,奔驰在原野之上,弓箭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时有笑声参杂。所有的战马训练有素,虽散不乱,总是保持着扇形前进。 什么夜练弓马,也亏杜元朗想得出来这名目,不过是他领着兄弟夜间去山中围猎,改善军营伙食而已。 子若既是皇族,岂能不会骑术。只是他骑术虽精,却是臂力不足,虽是连连引弓射箭,却无法穿透夜色,射中猎物。他骑的这匹马很是神骏,林中丘地,如履平地。 小东骑着一匹灰色战马,一直跟随子若身侧,身上背着两个箭袋,帮助子若寻找猎物。 两人再纵马至一片峡谷,小东忽然一指前方道:“殿下,有野猪。” 子若目力不佳,只看那边风吹草动,便弯弓搭箭射去。嗖地一声,箭矢落空,一头黑色如小牛般大小的野猪猛地窜出,长牙在月色下森森发亮。 “好大的一头野猪。”子若勒马,再去张弓,那受惊的野猪却猛地转头,直向子若的马冲过来。 子若大惊,哪有这么大胆的野猪,竟然敢冲战马。子若的战马一声长嘶,抬蹄就向野猪踢去,子若不妨,险些跌下马来,他忙抓紧缰绳。 野猪在地上带起一溜烟尘,猛地转身,又向子若的战马冲去。小东弯弓射箭,一箭射偏。 随着一声浅笑,云朗的马已到子若近前,他一脚执镫,半身悬在马侧,右手一个海底捞月,竟拽了野猪的后腿,轻巧地将百余斤重的野猪抓住又反手抛了出去。 随在云朗身后追过来的军将们不由齐声爆了一声采,子若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野猪落地,却是丝毫未伤,已是嗖地钻进草丛中去了。 “今晚吃野猪肉了,兄弟们,射到野猪的有赏”云朗扬声道。 众人应诺一声,纷纷纵马去追野猪。子若尚未反应过来,云朗已是似捞野猪那般,捞了子若的腰,放到马背上,拥在自己胸前。 那野猪似有灵性般,不知如何甩了那许多人的围猎,从另一侧山坳中再跑了出来,小东已是喊道:“在左侧。” 子若右手执弓,左手缓缓将弓弦拉满,翎羽箭再次嗖地射出,野猪已是跑进了另一处山坳中。 “没射着吗?”子若很有些失望。 云朗在他耳边笑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那还不快追。”子若回头去瞪云朗,却不想两人离得太近,子若的额头就撞上了云朗的唇。 云朗忽然催马,往另一处山坳中跑去,并扬声喊道:“小东守紧路口,不许人过来。” “你干什么?野猪在那边?不想吃野猪肉了?”子若纳闷。 “比起吃野猪肉,我更想吃你。”云朗在子若耳边笑道。他一直纳闷的就是子若看起来虽瘦弱,身上却是肉嘟嘟的,想来是骨骼小,显瘦。 子若的脸又要烧着了:“你才是猪。” 月色明亮,透过斑驳的树叶,在林中投下昏暗的剪影,偶有惊鸟,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地响,掩盖了一些异响,云朗的马悠闲地在山坳边信步吃草。 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似乎在轻轻地有节奏地晃动着,子若压抑着自己的喘息,衣衫凌乱。星空草地或只是粗壮的树干,随着云朗的动作,轮番映入子若的眼中,云朗或是将他抵在树干上,或是按在草地上,又或是抱上低矮的灌木上,随意索取。 子若有淡淡的委屈,亦有点点的甜蜜。他喜欢云朗偶尔的孩子气,也喜欢云朗的蛮不讲理,现在,亦喜欢云朗的强壮有力。 早该过了回营的时刻吧。却并没有哪个没有眼色的过来打扰杜将军和子若殿下的美事。 云朗侧拥着子若躺在草地上,忽然在子若颈间轻声笑了起来,子若浑身都没有力气,嘴上却不肯服输:“杜将军又高兴什么?” 云朗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大概六岁?为寻你皇兄到我家来,晚上也不肯走,大哥让你和逸儿一起睡,你却非要和我一起睡。” 子若的脸更红了,他冷哼一声道:“那是本殿下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了。” 云朗将子若轻轻搬过来,放平,俯身到他身上:“当时你可不是那样说的。” “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和云朗哥哥一起睡就好了。”子若甜甜地对云朗道。那晚惊雷,子若躲在云朗小小的怀抱里,睡得很安稳。 云朗笑道:“恭喜你,达成所愿了。” 子若更恼了,本能地想将云朗撞开,只是刚用力动作,却是让云朗低声呻吟了一声:“动得好,九儿再自己动动吧。” “二爷”小东在林子外轻声喊道:“黄陵别苑着火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89| 今日是杜王妃忌日,云轩告假不朝相公你醉了最新章节。吩咐云朗带云昭过来考校这几日的功课,最主要的自然是考校杜家家规。 云昭站在堂上,虽然有些紧张,毕竟不是笨孩子,逐一背诵,八十则家训并没有一丝错漏。 “背会了,就记在心底,身体力行。”云轩吩咐道。 “是。”昭儿乖乖地应。 云轩吩咐昭儿坐了,才问云朗道:“千家的事情办得如何?” “已经办妥了。”云朗回禀道。 千家的男丁不多,除了当家的大公子千锦外,还有已归隐的千老爷子千晓生及一位游手好闲的千家二爷千木。 千木正是千家的弱点。千木是出了名的败家子,游手好闲,嗜赌如命。 千家虽然门风严谨,但是千老爷子对这个儿子却是极度地纵容。千锦对这个嫡亲的二叔更是无原则地忍让包庇。 因为若是没有千木,就没有如今的千锦了。 当年千锦的父母带着只有六岁的千锦外出,遇到劫匪,千锦的父母当场被杀。 随兄嫂同行的千木抱着千锦,被劫匪们砍了十几刀,他依旧是抱紧千锦不肯撒手,直到获救之时,浑身是血的千木才昏死了过去。 千锦和千木被路人所救后,千木竟然也奇迹般地死里逃生,只是因为惊吓和伤势过重,患上了不举之症。 千家四处求医问药,始终无法治好千木的隐疾。千木的性情慢慢地变得喜怒无常而且暴躁,又染上了赌瘾,无法自拔。 千家是大富之家,稍有行差踏错,怕就是毁家之祸。有千木这样的人在,本就是极大地祸患。 千老爷子也曾狠下心来,对千木重惩,甚至断了他的右手,可是千木依旧无法戒掉赌瘾。 千老爷子对这个惟一的儿子到底是不忍痛下杀手,只能由他去了。而千锦对这个二叔,始终有一份愧疚和感恩之心,他又是晚辈,对千木的行为就更是听之任之了。 所以要引千家入瓮,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千木入手。 云朗手下有的是能人异士,天下第一赌王也在其中。 “千木输红了眼,把千家祖宅的地契也偷了出来。”云朗微摇头,也有些鄙夷:“将地契也输了之后,他在家中醉酒施暴,竟将伶馆的一个小倌儿杀死了。” “哦。”云轩也有些意外:“伶馆报官了吗?” “千晓生许以重金,让伶馆瞒下此事。但是伶倌的家人不依不饶,吵上千府,与千府的护院发生了冲突,又伤了两人总裁,矜持一点最新章节。” “此事惊动了地方县衙。千家又想买通官府,但是那地方县衙铁面无私,不仅将千木捉拿归案,又以收买朝廷命官徇私枉法之罪将千晓生也收押了。” 云轩不由笑道:“那地方县衙是何人?” “是新进的恩科状元,展皓。” 云轩点点头:“千木杀人偿命,按罪论罚。只将千老爷子赎出来就是了。” 云朗微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想来千家已给小夫人送了消息,爹想必也知道了。” 云轩轻叹了口气:“反正我在爹那里已是存下了不少板子,也不差再多这一顿儿了。” “昭儿,你觉得这件事如何?”云轩轻敲了敲身侧的桌面,让昭儿回魂。 昭儿有些脸红,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何伶倌还会有家人呢?谁会狠心将自己的孩子送去那种地方呢?” “被生活所迫,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当父母的自然有权任意处置子女的。”云轩觉得昭儿的关注点有点与众不同。 “其他的,你还想到了些什么?”云轩耐着性子再问。 云昭摇了摇头。 云轩有些无奈,看云朗。 云朗提点昭儿道:“千木的一己之私,连累了整个千家。千家之所以一错再错,以致局面不可控制,都是因为从纵容千木犯错开始。” “是。”云昭明白了。 其实云昭想的是,什么是千木犯错,根本就是你们设计陷害好不好。 云轩似乎听到了云昭的心声,淡淡地道:“若非千木嗜赌,怎会让人有机可乘?况且他因身患残疾,便自暴自弃,甚至暴虐成性,害人性命,就更加是自作孽,不可饶恕了。” “是。”云昭再应,心里不由砰砰地跳,难道大哥会读心术不成。 “从今儿起,让昭儿多读读术数权谋的书,好好活络一下脑子。”云轩觉得昭儿好像有些笨。 “箫家如何?”云轩又问云朗。 箫御史昨日不知何故动了家法,将其子打了半死,并逐出家门,直接扔到了大街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云朗笑道:“箫若前那个蠢材,自从上次见了千锦一面后,竟起了思慕之心。这次听闻千家罹祸,便想着趁火打劫,去求娶千锦,却是被千锦命人轰了出来。” “箫若前又琢磨着能示之以恩,就又利用他爹的名头,去县衙找展皓要人,却被展皓拿了帖子向箫御史告了一状,箫御史气怒之下,打折了箫若前的一条腿呢。” 云轩不由蹙眉:“箫若前真是会添乱。” 云轩想的是,自己纳千锦为妾这件事情若是被箫御史知道了,箫御史少不得又要借故到他爹杜王爷那里去巴拉巴拉一番的。如此一来,他在他爹那里可是要罪加一等了。 “我已将箫若前暂时收留到京城的别苑,方才又让云逸过去帮他医治断腿,待他爹气消了一些,他的腿伤也养好了,就送他回去。”云朗禀告道。 云轩对此也不置可否。毕竟云朗和箫若前还有一些交情在,云朗此举也在情理之中。 云昭这才知道为何三哥云逸不在府内,原来是被二哥派出去办事了。 云昭知道三哥医术精妙,但是却总觉得古代人的医术应该高超不到哪里去,但是听二哥的口气,却似乎连断腿都能医治呢,那可真了不得了。 云昭班上的一个同学,打球的时候摔断了腿,到了医院,又是“打钉子”,又是“拆钉子”的,折腾了两年,后来走路的时候还有点一瘸一拐的呢。 云昭忽然觉得这有宋朝天大地大的,不知是什么样的风土面貌,人情世故,自己穿越过来之后,也不曾见到,实在该四处游历一下,开开眼界的。 “大哥。”云昭贸贸然开口:“我能去外面看看吗?” “你想看什么?” “就是随便看看。”云昭心道,你们家的规矩,不许人随便出门的,你还来问我。 “如今你大了,未奉命或是未听差是不可随便出府的。”云朗笑道:“你只需找个名目来做做,自然可以出府看看。” “什么名目?”云昭纳闷。 “你喜欢做什么啊?经商?学医?为官断案?亦或行军布阵?”云朗笑问。 都是好职业啊。云昭从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年龄已经可以做这许多事情了。 “我想当兵。”做个军人是云昭一直梦想的事情。 “当兵?”云朗不由失笑。 “那也好。等娘的忌日过后,再向爹爹禀告吧。”云轩点了点头:“你可以先在你二哥手下历练。” 男孩子入行伍之中锻炼,总是好事驿边人语全文阅读。 “谢谢大哥二哥。”云昭立时喜笑颜开。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云轩说到这里,面上更是带了笑意:“爹已经应了小孟之请,吩咐娘的忌日之后,就先为你和小孟暖房。” 暖房是有宋的一项不成文的习俗。已订立婚约的狐男和狼男在正式成婚前,狼男可“入赘”狐男家中一段时日,名曰暖房。 据说这种习俗最初源自乡下。狼男在求娶狐男前,要先去狐男家当一段时间的“上门女婿”,给狐男家里干活,当劳力。 工钱自然是没有的,但是可以享受“提前洞房”的福利。 暖房的时间,因各地风俗不同,也长短不等。有些地方几个月,有些地方要几年,还有个别地方,甚至要十几年。 这当然是因为在生产力还极其低下的时候,男劳力是极其珍贵的。但是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因为是“狐男”,好不容易成年了,就要“嫁”到别人家去干活儿,实在是不甘心,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慢慢地,暖房的习俗也被达官贵人和士大夫所采纳。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家里也缺少劳动力,而是因为更深层次的原因了。 比如说,若是狼男不举或是嗜虐成性,那么暖房时,就可以提早发现,那狐男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取消婚约,而不受人诟病了。 本来杜王爷吩咐了,孟啸松和昭儿的婚事不急。因为昭儿才回到王爷府,有许多知识礼仪的还要重新教,况且孟啸松居丧刚满,而昭儿的年龄还小。 但是孟啸松急啊,这么多年的守身如玉,他容易吗?而且现在一看到了昭儿,他立刻就百抓挠心似的,他就更难了。 可是怎么办,怎么办呢?哎呀,天赐良机啊,昭儿竟然误伤了他那里,他脑筋一转,立刻就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趁着杜百年去看望他的时候,就万分诚恳地跟杜百年提起了暖房的事情,因为他那儿受伤了,他怕留下什么隐疾,日后对昭儿不“好”啊…… 杜百年一听,有理小孟真是个好孩子啊,处处都为昭儿考虑啊…… “暖房三日后,必须地” “孟小葱,你这个变态”云昭听了风归关于“暖房”的含义解释之后,脸都绿了。 他还以为这种事情离自己还十万八千里远呢,但是实在想不到会这么快,三日之后就是自己的“洞房花烛”之时。 “我不同意,我不愿意,我才不要和他暖房。”云昭气得直摔枕头。 “四爷,枕头不舒服吗?用不用小的给您去换?”风归听到屋内的动静,在门外恭声请令。 “滚”云昭粗鲁地道。 “是。”风归立刻就“滚”了。 云昭无奈地躺倒在床上,把宣软的枕头捂到脸上:“让我给他做贤妻,我还不如把自己捂死得了。” 其实昭儿倒不是反对成亲这种事情。毕竟他也是到了春暖花开的年龄。只是在现代时,他这个年纪还是被要求只能学习学习再学习的时候,其他的一律不准多想,他又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还真得没有“早恋”过。 而且他们学校校风严谨,男生女生分得很开,都是女生和女生一起玩,男生和男生一起玩。 提到一起玩的男生,昭儿忽然想起杜云斐来。 昭儿是班上的体育委员,杜云斐是班长,跟他是铁哥们。 他们幼儿园时就认识,一起上了小学,一起上了初中,一起上了高中,经常形影不离。不知道的人,听了他们的名字,常以为他们是亲兄弟。 只是杜云斐长得更清秀,更瘦弱一些,性格也更腼腆。 那时云昭的妈妈还常取笑说,若是云斐是女孩子就好了,将来可以嫁给昭儿,给他当媳妇。 两个人在学校里,也经常有人开玩笑,说他和杜云斐适合“搞基”,他攻他受,他直他弯的,大家嘻嘻哈哈地,也不当一回事儿。 反正这种玩笑大家经常开的,不仅是说他俩,谁和谁走近了一些,一起玩球了,一起吃饭了,大家都会这样开玩笑,谁也没当过真。 但是到了有宋朝,一切都变得真实了,而且躲还躲不过去。 而且有宋朝的这种习俗,已经根深蒂固,再自然不过,堪比现代社会的发达国家呢。 在穿越前,云昭看网上的新闻,便是连苏格兰那样保守的国家,同性婚姻都已经被承认合法了,那有宋的这种由来已久的习俗,也就更没什么了吧。 云昭忽然想起凌墨,他和大哥不就是那种关系吗?一想到凌墨那样出尘俊逸的男人也要在大哥身下委婉承欢……昭儿的脸立刻就红了,心里直骂自己下流。 过了一会儿,云昭忽然把枕头拿下来,一翻身坐了起来:“暖房就暖房,只是谁直谁弯还不一定呢。”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90| 杜百年完全忽视了斐绍的无礼,对斐霓笑得很和蔼:“令兄可好吗?” 斐霓微垂头端坐,尚未来得及回话,斐绍已经冷声冷气地道:“我爹还好,我二叔可是死不瞑目呢星战风暴全文阅读。爱玩爱看就来” 杜百年立时愣住,半天才尴尬笑道:“是啊,斐轩走了也有16年了吧。” “16年3个月18天。”斐绍瞄着杜百年:“杜王爷记性不好吗?” 斐霓瞪了斐绍一眼,对杜百年略欠了欠身:“杜王爷见谅,绍儿被大哥和我宠坏了呢。” 杜百年恢复了神色,礼貌地笑了一下,表示不在意。斐霓怕杜百年以为斐绍信口开河,又解释道:“我二叔的忌日,正是绍儿的生日呢,所以绍儿是一天也不会记错的。” “哦?”杜百年眼睛一亮,看着斐绍,似有所思。 斐绍冷冷地看着杜百年:“听说杜王爷和我二叔似乎交情莫逆,我和我二叔容貌酷似,杜王爷看见了,是不是更有感想?” 斐绍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看见我,想起了我二叔,觉得心虚和愧疚? 杜百年果真是提到了斐绍二叔,便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他对斐绍点了点头,才问斐霓道:“绍儿可是令兄与木王妃之子吗?” 斐霓轻轻点了点头:“我王嫂去得早,王兄也不曾另娶,所以王兄膝下便只有绍儿一子了。” 杜百年的目光再看向斐绍,心里叹息一声,没有多说,端起了茶。 斐霓也端了茶喝了一口,起身道:“今儿冒昧来访,王兄并不知情。只是绍儿与孟王爷和令四公子有些交情,才拖着我一起来讨杯喜酒。” 斐霓乖巧可爱的样子,让斐绍直翻白眼。 “霓儿不必拘谨,”杜百年微微笑了一下:“我与令兄有一些误会……唉,倒是有些年头不曾来往了,过些日子,必定登门拜访,去看望令兄。” “杜大哥太客气了。”斐霓甜甜一笑:“这府里还有很多事情吧,杜大哥不必招呼我们了。” 杜百年含笑点了点头,对身侧的云逸道:“逸儿,你将斐姑娘和这位斐公子领到偏院用茶吧。” 云逸欠身应是。请斐霓和斐绍出厅。斐霓矜持地对云逸点点头,斐绍还老大不乐意,起身道:“杜王爷,我还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请教你。” 斐霓瞪了斐绍一眼道:“杜王爷很忙,你不要添乱了。” 斐绍被小姑姑瞪得有些冤枉:“难道小姑姑不想知道他到底因为什么要害死二叔吗?” 云逸听了这话,略有些不满地看了婓绍一眼,婓霓也蹙眉道:“绍儿不要胡说。” 婓绍看着杜百年道:“杜王爷,你敢当着我的面否认此事吗?” 杜百年还是没有动怒,只是问道:“你是听谁说我害死了你二叔,令尊婓王爷吗?” “王兄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婓霓忙拦住话头,又狠狠瞪了婓绍一眼道:“你是在哪里听来这些无中生有挑拨婓杜两家关系的混话,仔细我回去禀告大哥,打你的板子。” 婓绍冷哼一声,满脸不服,到底也是没有多说。杜百年轻摆了下手,云逸微欠身,领两人退出去了。 穿过回廊的时候,云轩正带着凌墨走过来,婓绍瞧着凌墨微退后一步,跟在一个俊朗的男人身侧,不用猜,也知道这个男人便是凌墨的夫君,当朝丞相杜云轩。 “凌大哥。”婓绍故意不理云轩,身形一展,想要从云轩身边撞过去。 凌墨抬头看见,眉峰一蹙,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匆忙只得低声喊了一声”丞相“。这意思当然是想请云轩手下留情。 云轩也看见了云逸引过来的这两名锦衣华服的少男少女。因是从父亲的厅堂内出来,自然也该是来府里道贺的亲朋,他本不是很在意,直到婓绍眼睛一亮,那亲亲热热地一声“凌大哥”喊出来,云轩才看过来,婓绍却是带着内力直撞了过来。 云轩倒是不曾想还敢有人在他跟前如此无礼的,且还是在杜府之中。不过云轩倒也不想多事,正想避让一下,偏凌墨这一声喊,又让他改了主意。 斐绍冲过来时,也并未存伤人之心,不过带了一成的功力,只让云轩被撞到失仪出丑而已异世绯闻:妖孽倾世温柔最新章节。云轩的护体罡气却是倏然提升,婓绍撞过来,立刻被弹了出去,撞在回廊上,将一排花盆撞掉在地上。 斐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轩。他自然也是不会受伤,只是摔倒弄得一身泥土地有些丢脸罢了。 婓霓也吃了一惊,忙过去替婓绍拍拍灰尘,埋怨道:“你好好走路怎么也会摔倒,真是丢脸。” 云逸在旁瞧得分明,心里暗笑这位斐绍自讨苦吃。他一边向大哥行礼,又介绍道:“这位婓霓郡主和婓绍公子是代表西宜王过府致礼的,爹吩咐我请他们去偏厅奉茶呢。” 婓霓对云轩福礼道:“杜丞相,绍儿失礼了。” 云轩微微一笑:“婓郡主不必客气。” 婓绍想要张嘴,凌墨轻蹙眉,瞪了他一眼。婓绍只得闭了嘴,对云轩胡乱地一抱拳道:“原来杜丞相是真人不露相,婓绍走眼了。” 云轩淡淡一笑:“斐公子说笑了。”他对斐霓微点头示意,径直走过去了。 “当朝丞相就这么目中无人吗?”婓绍不服,撺掇小姑姑:“他分明是故意对小姑姑不敬呢?” 婓霓伸手敲了婓绍的头道:“你给我乖乖地,不要惹事,免得爹那里无法交代。” “我们难道不是惹事来的吗?”婓绍问婓霓。 婓霓瞪了婓绍一眼,对旁侧的云逸笑道:“三公子,麻烦你带路吧。” 凌墨随云轩去见杜王爷。杜王爷压着气问云轩:“你炮轰黄陵别苑,真是皇上的意思?” 云轩淡淡一笑:“只是去向董太贤妃还礼而已。” 杜王爷冷哼一声道:“杜丞相,别忘了你为人臣子的本分。对黄陵不敬,可是要招天下人口舌的。” 云轩自然是不怕,却也不敢在他爹跟前太放肆了,欠身道:“是,轩儿行事不周,让爹担心了。” 杜王爷也没什么心情理他,吩咐他去检查好礼仪的事情,让他告退出去了。 凌墨也待行礼告退,杜王爷拦下凌墨道:“过几日是令尊寿辰,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你帮我带去。” 凌墨屈下一膝道:“多谢杜王爷。” 云轩也停下脚步,笑道:“谢谢爹,让您费心了。” 杜王爷扶起凌墨道:“这些日子,轩儿没有为难你吧?” 凌墨垂头道:“丞相待墨儿……很好。” 杜王爷听凌墨话中之意很有些勉强,不由有些不悦,抬头去看云轩。云轩倒是想不到如今凌墨这胆子果真大了,竟敢当着爹的面就委屈上了。 杜王爷轻叹了口气,道:“如今你们年轻气盛,更该互相体谅。”杜王爷话说到这里,又是叹了口气,才轻摆了摆手,道:“都下去吧。” 云轩和凌墨再次行礼告退,云轩觉得他爹今日好像分外多愁善感似的。难道是因为昭儿要入贤的事情吗? 千锦在床上躺了一天,他以为自己至少还要再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起得来床。但实际上,到了日暮时分,云轩院子里的下人过来传话,说是大少爷云轩回府了,他在水儿的搀扶下还是起来了。 沐浴更衣,千锦觉得身上还是疼痛,腿还是发软,尤其是心底里,憋着一股气儿,那才是最难受的。 “哗啦”一声响惊动了屋外等候的水儿和其他几名下人。水儿带头冲进来,看见碎了一地的瓷器和玉器。千锦面色平和,淡淡地道:“失手打碎了,收拾了吧。” “公子,您没受伤吧?”水儿看千锦微握的手心里好像流过一缕红色,担心地问。 千锦淡淡一笑:“这也算是伤吗?” 云轩带着凌墨走去云朗的院子,凌墨微退后一步跟随。云轩停了脚步等凌墨跟上来,凌墨却也是在原地停了。 云轩扯了扯嘴角,低声道:“过我跟前来。” 凌墨便走上一步,走到云轩身侧,却也是拉宽了两人间的距离,微垂了头,看向远处荷塘内的一池美色。 “你与斐邵有私交?”云轩尽量和缓了语气问。 “嗯。”凌墨漫不经心地应。 云轩不由蹙眉。 凌墨装没看见。 “今日他对本相无礼,这笔账就记你头上吧。”云轩淡淡地语气说完,抬步继续走。 凭什么记我头上啊。凌墨顿觉蒙冤,可是云轩已经走出两三步去了,凌墨只得也举步跟过去。 云朗正在院子里训小西:“你个混账东西,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的。” 云朗的卧房内并列了两张大床,一张是云朗的,一张是九儿殿下的,从宫里抬过来的。 原本云朗的大床床尾放了一个月牙案,如今为了对称美,小西和小东便将那月牙案挪到了云朗的床侧网游之无敌战神全文阅读。 可是云朗回府瞧见了,却是大发脾气。 云轩瞧了那两张大床,也有些蹙眉,对云朗道:“这格局,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给我摆正了。” “是。”云朗应,颇有些窘迫。 待进了云昭的卧房,云轩无语了。 云昭的卧房内,竟是学起了云朗房内的格局,也是两张大床并列着,且两床之间,还放了一盏硕大的湖石屏风,正是小孟送昭儿的那扇“西游记”湖石屏风。 “是我的主意。”小孟离云轩足有一丈远,对着云轩陪笑脸:“床大了……舒服。” 云昭脸色很有些红,默不作声。 “喜欢床大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云轩用手指了指那屏风:“这个屏风还是摆在前厅吧。” 云轩觉得大喜之日,还是给这个弟婿留点面子的好,所以竟是难得地未曾降责。 小孟大喜,忙点头道:“是,大哥说得极是。” 云轩想要转身,小孟忙拦道:“大哥,还有一件小事儿……” 云轩回头看他,小孟有些结巴了:“就是,是,行礼用的狼首,不小心,摔……碎了……” 千锦在廊下侍立。晚风微凉。院子里的景致很美,只是他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兴致。他心里有奇奇怪怪的感觉,既有些想见云轩,又怕见他。这种怕,纯粹是身体上的那种回想起来就胆战心惊的痛楚造成的。 不过千锦努力克服这种惧怕。如果你惧怕自己的对手,何时才能转败为胜? 千锦想,总有一日,他要让云轩后悔曾这样作践他,还有那些以为他千锦是随便可以欺负的人,他总要让他们后悔。 云轩俊朗的身影转过回廊时,千锦便是再怎样克制,依旧有些心神发颤。 “丞相。”千锦欠身行礼。按礼他是该行跪拜之礼的,只是他不想跪。 云轩并未在意,微点了下头,未曾停步,径直入房内去了。 凌墨对千锦微微笑了下,示意千锦和他进去。 千锦微垂了头,跟在凌墨身后走进去,在门口侍立。 云轩坐下喝茶,吩咐凌墨道:“将东西给他瞧瞧。” 凌墨对千锦道:“千公子,你件东西,你可修得吗?” 千锦看见了凌墨端着托盘上,那碎裂成两段的礼具,淡淡一笑:“修得。” “一个时辰。”云轩吩咐,然后起身往内堂去了:“墨儿过来伺候。” 凌墨有些懊恼,到底不敢违背云轩的吩咐,将托盘递给千锦:“若是需要什么,只管找风前要就是。” 千锦接了托盘,看见凌墨俊逸的身姿也转进了内室,才暗地里咬了下嘴唇。 “一个时辰就要修好,看来这礼具该是今晚要用的。”千锦微扬了扬眉峰。 侍童水儿挑了灯芯,看千锦用厚布料裹紧右手掌。淡淡的红晕晕过粗布,千锦微蹙眉,一下下裹紧。 “公子,你的手掌伤得这样严重,不宜用力的。”水儿很是担心地看着自家公子。 千锦淡淡地道:“无妨。”又嘱咐道:“不要多话。” 千锦握着刻刀雕琢玉石时,是那样优雅,那样俊逸。 水儿呆呆地看着千锦如剪影般俊逸的侧影,又担心又心疼地看着千锦明显吃痛的手。 “只知道让公子干活,根本不管公子的手是不是伤了。”水儿怨恨地想。可是千锦却不许他多话。 “一个时辰快到了。”风前的声音响自屋外。 千锦淡淡笑了一下:“已经修好了。风侍卫请进来吧。” 千锦的面色有些白,不卑不亢地站在窗前,右手微负在身后。 水儿将修补好的礼具端给风前。风前端详了一下,竟没有发现任何修补过的痕迹,实在很是惊讶:“千公子果真手法高明。” 千锦淡淡地笑了一下。他的右手,虽然裹着厚厚的粗布,可依旧是痛得钻心,血已渗过了粗布,凝结成血滴。 风前退出去后,千锦动了一下手臂,水儿忙过来扶住他的手道:“公子,快好好包扎一下吧,莫伤了手,日后留下病患。” 千锦没有做声,由着水儿帮他解下透了血迹的布。 华灯明亮,隔了两进的院落里,人声熙攘,烟花璀璨,良辰已到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91|00.001.001 昨日王爷醉酒,夜半时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侍寝,王爷借着酒力,便随意**,待晨起被人推醒,便看见冷着一张脸想要杀人的斐霓总裁的绯闻甜妻全文阅读。 斐霓用美人计构陷杜王爷**贵女,不惜赔上自己的清白,只为救斐家于覆巢之下。 床上尚有落红缤纷,斐霓身上亦有点点印痕,皆是杜百年所留。 斐霓要求两件事:第一,保斐王爷性命。第二,放斐绍离开杜家。 杜百年想也不想:“两件事,我只可应下其一,至于斐儿乃是我杜家骨血,绝不可能让他离开杜家。” 斐霓冷笑道:“只怕由不得你不应。”她的手摸到枕下,脸色不由一变。 杜百年已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握在手中:“你想胁迫我于人前出丑,还是要胁我上殿鸣冤?” 斐霓怒道:“既要让你人前出丑,更要劫持你上殿鸣冤,看你在儿子们面前在天下人面前如何自处?” 斐霓说着试图夺过匕首,却被杜百年轻而易举地又压在了身前:“倒也是这样倔强的性情,如斐轩一样,宁折不弯。” 斐霓挣扎不得,气得满脸通红:“我二哥明明是顶天立地的男子,就是被你强迫而弯,才会无辜惨死。” 斐霓心里恼恨杜百年,却更是恼恨自己。昨夜她偷偷潜进杜百年卧房,本想趁他酒醉,诬陷他欺辱贵女,要挟他放自己和斐绍离开,哪知却真被他按在床上,霸王硬上。 杜百年本就有些朦胧醉意,夜半燥热,这自己送上床来的清爽白“肉”,杜百年又岂能平白放过。 杜百年轻叹口气:“我与斐轩之事,你只听你大哥一人之言,未免偏颇。” “我大哥才不会骗我。”斐霓再次挣扎,想要挣脱杜百年的禁锢,纱衣滑落,晨曦透过窗棂,洒在柔软高耸的洁白上,偶有红痕,轻轻颤动。 斐霓姣好的面容,让杜百年怦然心动。 “真是个傻丫头。”杜百年淡笑:“他先送斐儿去肃王爷处,又派你来杜王府构陷于我,不过都是为保他一人之命而已,这人向来自私自利的嘴脸,你到现在也认不清吗?” 斐霓扭头。自昨夜她顺畅溜进杜百年的卧房,心中已有所惊疑。 大哥明知肃王爷喜好男风,狼狐不忌,却命斐绍去肃王府上为质。而自己想要去寻斐绍,偷偷出府,不仅无人发现,还正好有马栓在门前。 “肃王死后,斐王爷已经向朝廷递了认罪的折子,愿交出斐家全部私产,祈求保命。” 杜百年放开斐霓,看着她忙不迭地整理衣裳,拢住胸前风光,只是含笑递给她一封书简:“昨晚上本王也收到令兄的书信一封。” 斐霓一把夺过信来,展开阅看,脸上阵红阵白,书信跌落,她双目含泪,默默无语。 “愿杜兄顾念斐轩之情,为愚祈命,愚愿奉斐家千万家私议赎,并愿送斐绍认归杜兄膝下,舍妹斐霓为杜兄妾室,以偿杜斐两家结亲夙愿。”斐王爷字字句句清晰,不过是卖子舍妹只祈一命。 “大哥倒是舍得我为人妾室。”斐霓泪落缤纷。世家贵女多十四岁便要婚配,斐霓如今已过芳华之龄,尚未嫁人。 斐霓以为是她留恋兄长侄儿,不愿出嫁,又或因她辈分较高,无适宜人选婚配,实则是斐王爷吝啬嫁妆,不愿陪资。 人皆以为斐王爷平素省吃俭用,王府吃穿用度极简,常常入不敷出,才会因三月俸银之捐,冒险谋逆。 斐王爷冒险谋逆倒确实是因三月俸银被捐,只因他贪财吝啬,实在不甘心这一笔巨款白白流失。 斐王爷生平惟一爱好,便是敛财。他置密窟于斐王府地下,将所有敛来的财富铸成一枚枚金元宝堆成金山,日夜赏玩,便是他平生最大乐事。 如今斐王爷的地下金山,已被云轩派人找出,并雇佣四辆马车,出动禁军百人,押运至京城,收归国库。 斐霓咬牙,便待撞墙自尽,却是被杜百年一把抱入怀中:“我娶你为妃。” 云轩来到杜百年的院子时,小夫人在堂上急得团团转,见了云轩,忙奔过来道:“不好了,昨夜服侍王爷安寝的,竟然是客居的斐郡主……他们,他们……” 云轩蹙眉道:“我爹呢?” “尚在房中穿越之废后传奇全文阅读。”小夫人的眼泪都掉下来:“半个时辰前玉环来伺候王爷晨起,看见王爷床上的女子竟然是斐郡主,惊醒了王爷……” 风上在旁边微欠身道:“王爷不许属下等入内,属下只得命风前去请大少爷过来商量。” 云轩点了点头,觉得以他爹的身手,对付几个斐霓都是不成问题的。不过若是在床榻之上,他爹失了警惕,没准也要吃亏。 杜家的五少爷杜云斐也赶过来了,他倒是不知他小姑姑出了事情,他是被风后催促着来给杜王爷请早的。 所有人都只能站在堂上,云轩摆了摆手,走过拱门,转过云石屏风,走到他爹的卧房门前。 他虽走得行云流水风度翩翩,却是用了轻功,足不沾尘,没有丝毫声响。 云轩站在门前,微凝神倾听,面上立时就露出笑意,便不敢耽误,转身又行了出去。 云轩心中暗笑,爹与斐郡主倒是有缘。既然昨夜就已侍寝,便是到了现在,也**未歇,想来很是投契。而且爹如今也是龙精虎猛,想来昨夜虽是醉酒,于身体倒也无碍。 小夫人见云轩又走出来,忙趋前问道:“大少爷,王爷没事吗?” 云轩轻咳一声道:“小夫人多虑了,爹只是昨夜乏累,故此晚起,由斐郡主侍奉着,您就不要担心了。” 云轩的话说出来,堂上诸人的脸色不由同时微妙。杜云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什么意思?怎么会是我小姑姑侍奉王爷?难道是侍寝不成?” 云轩面色一沉,斥责斐儿道:“放肆,这种事情也是你这当儿子可议论的?” “斐郡主怎么可以为王爷侍寝,”小夫人忽然觉得似乎事情不妙:“斐郡主可是叛臣啊,王爷和她……” 云轩微欠身:“斐郡主与爹的事情,自然会有皇上的旨意过来,小夫人就不必疑虑了。” “你不会是想将我小姑姑嫁给你爹吧?”斐儿不可思议地道。 云轩蹙眉:“这是长辈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我置喙?” “我不同意。”杜云斐梗着脖子道。 云轩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打得杜云斐又是趔趄半步,昨儿刚消肿的右侧半边脸又肿了起来。 “带他回房,默《家规》十遍。”云轩冷冷地吩咐。 侍立在正门侧的风后立时疾步上前,对杜云斐道:“属下僭越,五少爷请移步。” 云轩带着凌墨入宫,命凌墨去兵部查问军需质量有瑕的案子,并将斐王爷请罪议赎的帖子呈于圣上。 昨儿夜里黄陵别苑大火,京城府衙已经派人勘察,除太贤妃董林的头颅不见踪影外,黄陵别苑内宫女与侍卫三十余人,无一生还,均葬身大火之中。 云朗亦带着子若进宫,呈上董太贤妃人头和他勾结三王谋反的书证,与京城府衙相佐证。 招安使孟啸松和西子王杜云昭亦有驿站传递的千里加急奏折一封,肃王九子皆没,孙亦死绝,再无男丁承袭爵位;平王斐王归降,愿自削封地,降为庶民,即日回京谢罪。 一场浩劫至此消弭于无形。 董太贤妃已死,皇恩浩荡,不予追究谋逆之罪,仅褫夺太贤妃谥号,贬为庶民,董氏族人皆入贱籍。 肃王为谋逆之首,业已伏诛,并子嗣已灭,褫夺肃王封号,没其宗祠,所留女眷赐灭姓,不得再以“肃”氏先祖为祭。 恩准平王之请,褫夺平王封号没收家私,贬为庶民,免回京谢罪。平王家眷均迁千里之外,罚入贱籍。 婓王虽参与谋逆,中途知改,为恶不显,其世子斐绍助剿肃王有功,愿以此功勋为其父议赎,着恩准斐王削爵之请,赐斐侯,仍居西宜。 杜家平叛有功,赐黄金百两,贵女斐霓郡主为杜王爷侧妃,即日成亲。斐王世子赐杜姓,由杜王爷教导。 朝廷的旨意颁发下去,震惊朝野。好好的富贵不享,好好的太贤妃和异性王不当,非要被夺了封地,褫了封号,落入贱籍,连祖先都不得祭祀,妹子为人妾室,儿子也承欢别人膝下,这就是意图谋逆的下场,为所有得陇望蜀贪得无厌者戒。 在百官“皇上圣明,皇恩浩荡”的祝词中,朝事结束。皇上移驾御书房,同杜丞相另有要事相议。 “是三王叔的折子,为贺我下月大婚,遣派子清入朝致礼。”子易将一份奏折递给云轩。 “子清?”云轩略蹙眉:“就是云朗和子若昨夜所见之人。” 子易点点头:“先皇很喜欢子清。据说子清落地之时,口含宝珠,是为祥瑞,先皇曾隆恩眷顾,封他为宝珠明王。” 云轩冷冷一笑:“难怪他敢未奉诏令,就直入京城,倒也是个王爷身份,当年贬斥宁王的谕旨里,想来漏了他这个宝珠明王。” 子易笑道:“子清满周岁时,就被一个云游的高僧带走修仙,他虽是有宝珠明王的封爵,却一无封地,二无官职,也很少有人想起的。” 云轩瞧子易笑得云淡风轻,不由蹙眉:“你的这个堂弟子清只怕并非良善,突然入京也不知意图何为,董林之事也不知与他有什么干系,皇上还是莫要太大意的好总裁粘上你之落跑小**全文阅读。” 子易笑应道:“有英明神武的丞相大人保护朕,朕自然是什么也不怕。” 云轩觉得自己近日许是太骄纵子易了,让他越来越没规矩了。只是云轩到底还是生不起来气,接过子易奉过来的茶,品了一口道:“若是子清入宫,你先勿见,等我见过再说吧。” 子易应了一声,去旁边的书案上,给小木架上的一只花栗鼠喂花生,云轩走过去道:“我昨儿命人又寻了一只花栗鼠来,与这一只正好成双。” 子易大喜,连问云轩那只小栗什么时候可到。这只花栗鼠名叫小花,那一只自然就取名小栗。 “今儿晚间能到吧。”云轩也拿了一个花生递给小花,又对子易道:“你瞧瞧你把小花喂得,都胖成什么样子了。” 子易小声嘟囔道:“我就喜欢小花胖胖的。” 云轩用手掐掐子易的脸蛋:“我也喜欢易儿胖胖的。” 子易想起自己八岁时,胖嘟嘟的,每天跟在玉树临风长腿长脚的云轩身后。 有次被二伯家的四个堂兄弟取笑自己像小猪,云轩和云朗两个人将他们四个人全都打趴下了。 云轩拉着子易的小手道:“有谁再敢说易儿像小猪,我就把他打成猪头” 后来二伯去向杜王爷告状,云轩被杜王爷狠狠打了一顿板子。子易偷偷去看云轩,云轩趴在床上正读史书,子易对云轩保证:“易儿少吃些,就不会这么胖了。” 云轩放了书,伸手掐掐子易的脸颊:“我就喜欢易儿胖胖的,可爱。” 子易想着,就笑了。云轩伸手弹弹他的额头:“听说巴峡那边有养小老虎做宠物的,我命人去买只回来,送你解闷。” “若是先生能常留在宫中陪易儿,易儿就什么都不用养了。”子易心道,只是这话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的。 凌墨一袭淡蓝长衫,站在桥头。白玉雕栏,弱柳扶风。来往的人皆瞧瞧注目,亦是一步三回头,都不知这样漂亮的公子哥,是在这里等人还是观景,只觉他便是最美的精致,让人流连忘返。 云轩的轿子过来,他挑了轿帘,便听路边两个男子正在思慕玉石桥上的妙人,言语粗鄙。 云轩心里冷哼一声,指风弹出,将那两个登徒浪子的门牙尽皆打掉。 那两人正流着口水偷偷以言语猥亵凌墨,突然就掉了门牙,满口是血,不由连声惨叫。 凌墨看了云轩的轿子过来,不由展颜一笑,跃上轿子,挑了轿帘,猫腰而进。 “丞相。”凌墨对云轩展颜一笑。 “跪下。”云轩冷着脸轻斥。 凌墨不明就里,只得屈膝跪下,心里却很有些委屈。他这半天里,又查军需的案子,又去官学里查宝儿霜儿的行止,并没有什么错处啊,不知丞相又是哪里不满。 云轩确实不满:“本相让你办差,可让你招摇过市?” 凌墨眨了眨眼睛,更是委屈,明明是您让凌墨在桥头相候的,我怎么就招摇过市了? “说你的差事,办得如何?”云轩冷冷地问。 凌墨只得跪在地上回禀。兵部军需案件实在没有太大的进展,不过就是“查无实证”四字,这也在云轩的意料之中。 “官学那里呢?两个小东西得了什么好了,倒是那么喜欢去?”杜云轩的这两个宝贝儿子,人小鬼大,主意正着呢。 “官学那里倒确实有些事情,宝儿和霜儿最近在同学中间印发一种漫画,极为轰动,不仅收益颇丰,且备受追捧。”凌墨也对两个小孩儿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 “漫画?是什么?”云轩也很好奇。 凌墨自袖中拿出一个手绘的小册子恭敬地递给云轩:“就是这样的画册,四格,讲述了一个叫路飞的小孩儿想成为海盗的故事……”凌墨小心翼翼地道。 “什么?成为海盗?”云轩立时就有些怒了:“到底是谁教这两个小东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凌墨头垂得很低。 “说”云轩轻喝。 凌墨踌躇。 “皮子痒了,想让我先收拾你?”云轩的身子前倾,微微靠近凌墨:“是不是又想尝尝含了鸣玉锁挨板子的滋味了?” 凌墨的脸腾地红了,立时便心律不齐,忙坦白道:“墨儿不敢欺瞒丞相,这个海贼王的故事,是昭儿讲给宝儿和霜儿听的,墨儿倒也是听过的……” “海贼王杜云昭”云轩啪地一拍几案,心道:好你个孟啸松,你就是这么给我看着昭儿的?还敢在府里鼓吹海贼王的故事,看你们回来我怎么扒你们的皮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92|丨城 云轩回到杜家,先去给爹请安永远的机巧少女最新章节。 杜百年端坐堂上,小夫人或是新赐封的斐侧妃都不在堂上。 杜百年叹气:“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才两个女人而已,就吵得我头疼不已。” 今儿册封斐侧妃的旨意到了杜王府,小夫人的醋坛子就打翻了。她在杜家辛辛苦苦经营十几年,才当上一个侧王妃。斐霓不过是昨儿晚上爬了王爷的床,今儿就晋升侧妃,与她平起平坐,怎能叫她心下平衡。 但是不平衡又能怎样?皇上的旨意已下,事实无法更改。斐家虽然被贬,但是斐郡主爵位仍在,依旧是朝廷在册的贵女,之所以封为侧妃,还是因为受了斐王爷的连累,若是斐家未曾牵扯进谋逆之案,便是为杜王府正妃,也是身份相当,名正言顺。 除去两人家世背景不提,斐霓依旧占尽优势。斐霓年轻貌美,正值芳华,小夫人已是昨日黄花,青春不在,若是日后争宠,只这床笫之争,小夫人怕就先败下阵来。 斐霓被杜百年折腾了大半个早晨,本是乏累不堪。朝廷的旨意下来,王兄被贬为“候”,斐家家产尽没,对她依旧打击不小,至于封为侧妃的旨意,反倒不重要了。 直到小夫人带着下人过来给新封的斐侧妃请安,斐霓才有些进入状态。她如今已不是在斐家无忧无虑的小郡主,而是嫁人为妇为妃,已身不由己地陷入后宅争宠的漩涡之中了。 “妹妹既嫁入杜府,就不必再为斐家之事忧愁,只尽心尽力侍奉好王爷,自然也有无限恩宠。”小夫人以姐姐的姿态自居:“妹妹刚来杜家,有什么不清楚不明白的,对杜家的规矩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就是。” “谢谢小夫人好意。”斐霓不卑不亢:“斐霓受皇命与姐姐同府为妃,也是缘分所在,斐霓年轻,姐姐年长,若是斐霓日后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姐姐多多包涵。” 斐霓的意思很明显,我和你都是皇命册封的侧妃,谁也不比谁差,我叫你一声姐姐也并不是因为你地位在我之上,只是你年龄大而已。 小夫人便向杜百年笑道:“斐霓妹妹年轻貌美又通情达理,实在是杜王府之福。” 斐霓也向杜百年笑道:“小夫人替王爷操持内务多年,内府安稳,劳苦功高,实在是杜王府之幸。” 两个女人都是笑颜如花,杜百年却觉得好像窗子没关严,有丝丝寒意。 云轩对他爹的处境爱莫能助,斐霓不是省油的灯,以后有她在府里和小夫人相制衡也是好事儿。 云轩主要是想去收拾两个儿子的,在他爹这里请安告退,便去寻宝儿霜儿情深不待最新章节。 宝儿霜儿尚未放学回府,云轩将两人院子里的小厮丫鬟都撵出去,命风前和凌墨“查抄”。 风前和凌墨不敢违背丞相命令,只得将两个孩子书房里柜子中枕头下等各处搜罗一遍,将玩具话本以及一些漫画的草稿和样品等“罪证”呈送丞相大人过目。 云轩一面喝茶,一面看“罪证”,好几册子的手绘《海贼王》,云轩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风前和凌墨侍立一侧,伺候着茶水,虽然觉得丞相大人悠闲悠哉地,不像生气的样子,心里依旧是为两个孩子捏一把汗。 杜云轩完全秉承了他爹教育孩子的模式,就一个字:打。 宝儿霜儿笑嘻嘻地在侍卫的陪同下进了院子,就发现情况不妙了。几个丫鬟小厮都一声不吭地跪在院子里,正堂门四开,风前正站在门前对他们两个使眼色。 堂上端坐看书的那个正是他们的爹爹杜丞相,小墨爹爹侍立堂上,堂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两人搜罗来的各种“宝物”,而爹爹手里看的那册书,正是他们准备明日交印的最新一期的漫画书。 东窗事发。宝儿和霜儿的小脸立刻就皱了。到了此时若还负隅顽抗,那就只能是罪加一等,壮烈牺牲了。 宝儿和霜儿忙小跑了几步,到了堂上,乖乖地往爹跟前一跪:“爹圣明,宝儿和霜儿有罪。” 云轩头不抬眼不争,只是“嗯”了一声,将剩余的几页看过了,才把册子放到桌案上,抬头看两个儿子:“怎么,好好地丞相公子不想做,想去做海贼吗?志向远大啊” 云轩这最后一句话微挑了音,吓得宝儿和霜儿都是一哆嗦。 “儿子不敢。”宝儿和霜儿同时把头垂低。 “娱乐而已。”宝儿小声解释道。 “只是好玩。”霜儿补充一句。 “不务正业”云轩斥。 “儿子知错。”宝儿霜儿认错态度良好。 “这故事是谁讲给你们听的?”云轩问。 “是四叔。”宝儿小声招认:“不过将这故事描绘出来,绘制成册,则是儿子的主意。” “霜儿负责美工。”霜儿也供认罪状。 “宝儿负责联系印制宣传和售卖,五文钱一本。” “霜儿也有份。”霜儿坦白到底:“霜儿还负责收缴欠款,放贷追债。” 云轩的脸黑了。只是娱乐而已倒也罢了,这分明是当产业做了。而且还做得风生水起有模有样。 云轩翻看着宝儿和霜儿交上来的账册,果真是做得收支清晰,款项分明。 这两个小东西,真是反了天了。 “去取荆条。”云轩吩咐。 “丞相息怒。”凌墨在旁欠身:“是墨儿疏于教导,还请丞相降责。” “先打他们两个,一会儿打你。”云轩喝茶。 凌墨不敢多说,只得去院子里取荆条。院子里靠近后墙的地方有一丛浓密的黄荆,淡紫色的花朵开得极灿烂。 宝儿墨儿住的这个院子是小时候云轩住过的。这丛黄荆是杜百年种下的,黄荆能避邪气,更可入药,最主要是为了打儿子折荆条方便。 云轩长大了,在前面扩了院子,这后面的院子就给宝儿霜儿住,这一丛黄荆依旧开得灿烂,旧荆条不知被折下去多少,正好让新枝条不断成长。 凌墨拿了一捧荆条进来放在桌案上,选了一根枝条奉给云轩,云轩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荆条,蹙眉:幸好本相眼神尚可,否则都看不见这荆条在哪里了。 凌墨忙从云轩手里拿过荆条,换了一根较粗的奉上去,云轩没接。凌墨无奈,只得选了一根更粗的荆条奉过去。 这边风前已经将放在回廊下的两个条凳搬上来,摆在堂上,宝儿霜儿乖乖褪了裤子,分别趴了上去:“儿子有负爹的教诲荒废学业玩物丧志,请爹重重教训。” “宝儿和霜儿的课业倒是不曾耽误的。”凌墨小心翼翼地开口求情。 云轩冷冷看了凌墨一眼。风前侍立一侧,一声不吭,心里祈祷凌公子少说一句,莫惹火上身。 “路飞是个热情善良善恶分明的孩子,虽然有时做事不善谋划,但是勇于担当勇往直前追逐梦想,即便他一心想当个海贼,可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凌墨越说,越觉得宝儿霜儿没有什么大错:“宝儿和霜儿手绘了这个故事,也是因为喜欢路飞和他的伙伴们,他们彼此忠诚,有共同面对战胜困难的力量和勇气。” 风前听得莫名其妙,路飞是谁家的孩子啊?听起来凌公子也对他印象不错,难道是宝儿和霜儿在官学里结交的朋友? 云轩蹙眉:“目标先就错了,还谈什么力量和勇气?成者王侯败者寇,不服管教追逐自由,根本就是大逆不道” 凌墨也不敢吭声了宰相厚黑日常(清)全文阅读。没法子,这就是当权者和不当权者的思维不同吧,你觉得是有反抗精神,人家觉得你是想犯上作乱。 凌墨也只能屈膝跪地:“墨儿知错。” “风前过来,给我每人抽二十下荆条。”云轩吩咐“打手”上场,他又坐下去喝茶。 风前领命,过来拿着荆条,走到宝儿和霜儿趴着的条凳中间,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不轻也不重地抽下去,荆条“啪”“啪”地响着单调的声音,在宝儿霜儿的小屁股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迹。 宝儿眼泪汪汪,不敢吭声,霜儿也眼泪汪汪,小声地吸气。 凌墨跪在地上看着两个孩子受罚,心里很是心疼,觉得自己这顿打大概也逃不过去,不如就再多挨一些,替下宝儿霜儿吧。 “丞相开恩,许墨儿代宝儿霜儿受罚吧,明日官学大考,宝儿霜儿若是坐不得凳子,夫子许又要登门了。” 哦,明日是官学大考的日子,这两小东西不好好做学问,还摆弄这些有的没的。云轩的神色更冷,还有墨儿,只是让你去查宝儿墨儿行止,你又去和夫子啰嗦作甚? 官学的夫子德高望重,还是云轩幼时的启蒙恩师,当了一辈子的夫子,做了一辈子的学问,为人耿直,精于师道,朝中不少显贵都是出自他的门下,破受礼敬。 除了杜百年,这位夫子也是云轩最忌惮的人。夫子可不管你是权臣还是丞相,该骂就骂,想打就打,若是云轩敢有一丁点儿不服管教的意思,夫子立时就会找上杜百年,问他个教子不严的错处。 云轩气怒凌墨归气怒凌墨,但是听凌墨提到夫子,依旧不得不谨慎对待。 “且停了吧。”云轩摆手。 风前欠身后退。 宝儿霜儿趴在条凳上不敢动:“请爹训责。” “上学就好好学,聆听夫子教导,走光明大道,不可把心思放在旁门左道之上,耽误课业。”云轩吩咐两个孩子:“漫画不许再画,所得款项悉数没收。” “是。”宝儿霜儿哽咽着应。不打了,反倒更疼了。宝儿霜儿都觉得屁股上火烧火燎地疼:“谢爹教诲,谢爹赐责。” “书案旁跪着去。”云轩放了茶:“今儿的课业都跪着做吧。明儿大考若是夫子降责,夫子罚一下,爹加罚十下。” 宝儿和霜儿又吓又怕,连声应是。 “其他人风前看着发落吧。”云轩起身,吩咐风前,又对凌墨道:“先滚起来。” 风前应命,待云轩带着凌墨出了院子,他去院子里吩咐侍奉宝儿霜儿的丫鬟小厮每人赏二十板子,随侍宝儿霜儿的亲卫则罚去刑堂领五十板子。 云轩本想回书房去教训凌墨,转过花厅,却瞧见他爹负手站在厅前,忙过去请安道:“爹是有事要吩咐儿子吗?” 杜百年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来跟你商量商量。” 云轩回头对凌墨道:“你先去书房跪着。” 凌墨应了一声,欠身告退。 杜百年瞪了儿子一眼:“小墨又招你了?” 云轩一面搀扶着杜百年往堂上走,一边解释道:“墨儿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总是要跟儿子拧着,不打不乖的。” 杜百年冷哼一声道:“我瞧小墨的性子倒是像你。” 云轩忙陪笑道:“儿子可不敢跟爹执拗,儿子最听爹的话了。” 杜百年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云轩请爹在堂上坐了,下人送上茶来,云轩接过来,给爹奉上。 “千锦有喜了?”杜百年端了茶问,示意云轩坐了说话。 云轩在旁边坐下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是,昨晚上秋先生过来诊脉,倒是这样说来着。” “这么大的喜事为何不及时告诉爹?”杜百年瞪云轩。 “爹,这个灵狐生子这种事情……”云轩轻咳一声:“儿子是想等千锦显怀之后,再向爹禀告的。” 杜百年用手点点云轩:“这事情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婓儿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杜云婓确实是杜百年骨肉,秋先生已经滴血认亲验过,除了婓侯爷的认证外,又寻到了婓轩当年的亲卫和当日为云婓接生的稳婆为证。 “给,这是秋先生给你的。”杜百年自袖中拿出一个小薄册子递给云轩:“这灵狐产子是极凶险的,秋先生连夜寻找古籍医书先例,整理了一上午,才成册于此,你可要仔细照做。” “是。”云轩接过小册子放在一边:“让秋先生费心了,让爹操心了。” “还有一件喜事。”杜百年轻咳一声:“小夫人她,真得有喜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93|90丨92丨城 秋清羽觉得自己要死了,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异次元战争最新章节。他随杜云逸去给村民治疗时疫,村里的疫情控制住了,秋清羽反倒染上了。 “谁让你受了内伤也不吭声。”杜云逸一边摘草药,一边斥责他。 秋清羽看着杜云逸洁白的手指,灵巧地将需要的叶茎摘下来,放入玉碗中,只是不吭声邪帝嗜爱成瘾:绝宠蛮妃最新章节。 秋清羽原本以内力见长,只是他的臂膀经脉被杜云轩所伤,又有很长一段时间被杜云逸散去功力,就是服下解药,打通受封经脉,功力恢复也不足原来的七成,必要再调息数月才可完全恢复的。 在安郡的时候,秋清羽和凌墨与董林对敌,都被董林内力所伤,凌墨不吭声,他就更不能示弱。 秋清羽死要面子活受罪,内伤未愈,又逞能和杜云逸深入时疫之地,连日劳累,疾病自然趁虚而入。 杜云逸来处理疫情,本是瞒着家里的,更不曾命亲卫或是禁卫随行,秋清羽突然病倒,可是让杜云逸着慌。偏是此时治疗疫症的药已所剩无几,杜云逸只得从村民家中借了个独轮车,推着秋清羽去山中寻找药材。 杜云逸虽然会武,力气却不大,用独轮车推着秋清羽入山,初时尚好,山路崎岖,地势不平,却是越推越累,苦不堪言。 杜云逸到底还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哪吃过这种苦,偏秋清羽还不知死活,迷迷糊糊地,还躺在独轮车里吟诗。 杜云逸一脚将独轮车踹翻进旁边的溪水里,溪水凉得彻骨,秋清羽扑腾了几下,呛了好几口水,就昏过去了。 等再醒过来,秋清羽已是在一丛蒲草中,一座破庙里。离他不远处是一个火堆,他的长袍还没有完全烧尽。 秋清羽这才觉出哪不舒服来……他身上的衣服没了,只余一条长裤。 杜云逸施施然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有的还开着灿烂的花朵。“醒了就帮忙填点草,好不容易生的火呢,再要灭了,我可是弄不着了。” 秋清羽就将身下的蒲草揪一些,放进火堆里,咳嗽了两声,觉得身上火烫火烫的。 “只还余一味草药,若是寻到了,便可让你退热了。”杜云逸走到秋清羽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手。 杜云逸放下药草,去旁边将半桶溪水拎过来,放到秋清羽面前:“只能再给你浇点凉水了。” 秋清羽蹙眉,我是花吗,还浇水。不过他倒是有些渴了,他勉强坐起来,想去桶里舀些水喝,只是手伸进水里,看见水里自己的倒影,吓得“啊”了一声,便回手抽刀。 秋清羽的短刀就放在蒲草旁边,他动作极快,云逸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短刀出鞘,寒芒闪烁,秋清羽已经将短刀横到颈前。 短刀上清晰地映出了他的容颜,眼窝深陷,眼仁发蓝,双颊赤红发黑,嘴唇苍白毫无血色。 秋清羽差点没喊一声“妖怪”出来,短刀当啷坠地。 杜云逸倒笑了:“你干嘛,被自己吓到了?” 秋清羽不吭声,他觉得没脸见人了。他是看过感染了时疫的人最后形容枯槁的样子的,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只是颜色变了,就分外吓人。 “你别管我了。”秋清羽的嗓子也哑了,火辣辣地疼,身上也没有任何力气。 “我杜云逸岂是见死不救之人。”杜云逸浅笑。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秋清羽看着杜云逸,便是在这样一处陋室,杜云逸依旧如云安逸,举手投足间,风采翩然。 杜云逸走到秋清羽身侧,解下腰间系的玉碗,舀了水,放了一粒药丸进去,递到秋清羽嘴前:“这是保命丹,我也仅余下这一颗了。” 秋清羽推拒:“你且留着吧,若是被我传染……” 杜云逸摇头:“我是医者,父母心,看不得你吃苦。我已请人去帮着寻找草药,很快便会有药为你医治了。” 竟然在这种地方,杜云逸也能找得到人帮忙寻找草药吗?秋清羽正待要问,已经有人轻叩破庙那只剩半扇的大门:“杜公子,你要的草药我找到了。” 招安使还朝。箫御史功居第一,朝廷下旨褒奖,赏黄金百两。孟啸松和杜云昭亦是有功,亦赏黄金百两。 轿辇之内,云昭拿着两枚金灿灿的金元宝和杜星决玩。 孟啸松坐在旁边叹气:“大哥真是吝啬得紧,自去年起朝廷就有了成例,凡对百官封赏,银不过千,金不过百,今儿可好,咱俩才给一百两。对下属打赏,我这儿还得再赔出去百余十两。” 云昭仔细把玩着一枚金元宝,果真是黄金所铸,沉甸甸的,亮闪闪的,好看。 “小气鬼。”云昭用手里的金元宝和杜星决手里的金元宝对碰,嘻嘻地笑。 小孟看着云昭也笑:“娘子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滚。”云昭斥小孟,毫无力道。 小孟和云昭的轿辇到了府门,云朗和子若的轿辇也到了。子若的脸红红地,似乎有些发热。 “子若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刚去宫中告假。”云朗很是担心子若,扶着他:“你且回房躺着,我已吩咐人去喊秋先生了女神的贴身高手全文阅读。” 子若轻轻推开云朗的手:“回府该先去给王爷问安的。” 云朗小声道:“我帮你问安,爹最疼你了,不会挑你的毛病。” 子若摇头道:“王爷疼我,我就更不能失了礼数。” 云朗不由叹气,只得由着子若。 杜百年在堂上端坐,儿子杜云斐侍立一侧。云朗和子若进来请安,孟啸松和云昭也一起过来了。 云昭看见云斐很有些惊讶惊喜,云斐对云昭眨了眨眼睛。 “斐儿,给你四哥和孟王爷行礼。”杜百年吩咐。 杜云斐便从云朗和子若的身前站起来,对着云昭和小孟又跪拜下去。 云昭觉得很有些不知所措,杜云斐倒不甚在意,谁让自己是最小的那个弟弟呢,给哥哥们行礼也是应该的。 “斐儿见过四哥,孟大哥。”杜云斐很乖地行礼。 孟啸松笑:“好,斐儿成了我名正言顺的弟弟了。” 这边行过礼节,杜王爷命人去请斐侧妃出来受礼。杜云斐郁闷,爹娶了小姑姑,辈分虽然相当,斐儿却还是觉得小姑姑吃亏。 老夫少妻,红颜白发,如今已是朝中佳话。虽然杜云斐觉得似乎当“笑话”更自然一些。 斐霓出来了,端庄贵气,给杜王爷福了一礼:“霓儿见过王爷。” 云朗子若云昭和小孟看着斐霓发呆,不知该如何称呼侧妃婓氏为好。 “你们就随着斐儿叫我一声小姑姑吧。”斐霓笑道:“杜丞相也是这样称呼,王爷是许了的。” 昨儿杜云轩去见婓霓,告知小夫人有喜之事。 “小夫人在杜家多年未曾生子,婓侧妃才刚进府,倒是真真切切有了,婓侧妃倒是祥瑞之人。” 婓霓的脸沉了:“我若是祥瑞之人,便该是我先产下麟儿,如何轮得到她。” 云轩点点头:“爹的意思,谁先为杜家产下麟儿,谁就母凭子贵,扶为正妃。” 婓霓看看云轩:“小夫人在杜家多年,便是扶了侧妃,杜丞相却是连声姨娘也吝于相称,若是扶了正妃,杜丞相就要晨昏定省,以母妃相称了。” 云轩淡淡一笑:“婓侧妃是聪明人,不知有何见解?” 婓霓挑眉一笑:“我若扶妃,杜丞相只需唤一声小姑姑就是。” 杜百年在旁边点点头:“昨儿你们大哥你们给霓儿见过礼,你们行礼就是。” 既然大哥云轩也是这样称呼,那就太好了,初次拜见,云朗等晚辈都行了大礼。 “小夫人如今有了身孕,按秋先生的嘱咐宜多多静养,你们且要小心侍奉,莫惊了她的胎气。”杜百年吩咐。 “恭喜王爷。”斐霓的声音冷冷地。 “你和小夫人,谁先为本王诞下麟儿,谁便扶为正妃。”杜百年既是对斐霓道,也是讲给儿子们听:“想要扶为正妃,就看谁的肚皮更争气吧。” 原本小夫人有孕,是杜百年的意思,并命秋先生配合着说谎。昨儿小夫人饭后呕吐,请秋先生看诊,小夫人竟是真得珠胎暗结了。 若是命里有子,那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云轩虽然不喜欢小夫人扶妃,小夫人若是真有了爹的骨肉,倒也是一件喜事。昨儿杜王爷找他,就是要听云轩表态。 云轩向爹贺喜,保证一切顺其自然,若是小夫人命中注定为妃,他这个当儿子的绝不置喙。 杜百年满意离开后,云轩却是借了去给侧妃婓氏请晚的机会,与婓霓结成同盟,要助婓霓登上正妃之位。 杜百年等儿子们告退出去,才拉过婓霓道:“你后进门来,确实有些吃亏,不过千氏良善,即便扶她为妃,她也不会为难于你。” 婓霓笑道:“我虽是后进杜家,但是深得王爷宠爱,许是我这腹中,也有了王爷的骨肉也说不定。况且这生子之事,谁又说得准呢。” 云昭和小孟回到院子里,风归正在屋子里哄杜星决睡觉。之事杜星决总是偷偷睁开眼睛,要寻昭儿爹爹。 云昭刚走进院子,杜星决就睁大了眼睛道:“是昭儿爹爹回来了。” 云昭和小孟进得屋来,杜星决就从床上蹦下来,扑进云昭的怀里。 “昭儿爹爹回来了。”杜星决粉嫩的小嘴亲了云昭脸颊一下,云昭笑道:“宝宝乖,爹爹回来了。”也亲了杜星决一下。 小孟在旁边立时吃味,过去将杜星决“揪”出云昭的怀抱:“小孩儿怎么不听话睡觉,快去睡觉。” “昭儿爹爹。”杜星决立时嘟了小嘴喊云昭。 云昭瞪了小孟一眼:“粗鲁。”过去从小孟手里抱过杜星决,放到床上:“跟风归哥哥睡吧异武纪最新章节。” “归哥哥。”杜星决嘻嘻地笑。风归脸黑黑地:“睡吧,小爷。” “大哥还没回来吗?”云昭着急和大哥说杜星决的事情。 “养小孩儿可不是养小猫小狗,大哥未必就会同意的。”小孟有点儿后悔自己姑息了昭儿的任性,他本以为昭儿只是觉得小宝宝好玩,现在昭儿和决儿感情日深,若是大哥不许决儿养在杜家,怕昭儿要伤心了。 况且杜星决的真实身份实在更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这世界上就没有能藏住的秘密,若是将来杜星决长大了,知道收养他的人其实是他肃家的仇人,不知要如何自处。 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大哥若是知道了,非扒了自己的皮。小孟连声叹气。 云轩归府正在杜家门禁之前,踩着点回来的。 云朗子若过来请安,小孟和云昭也联袂而来。 云轩端坐上首,凌墨侍立在他身侧。 云轩先问云朗:“秋先生给子若看过了?” “看过了,只是感染了风寒。”云朗欠身,心里颇有几分忐忑。 “子若刚才已经喝了秋先生熬制的汤药,现在觉得好多了,让皇兄和丞相担心了。”子若微欠身。 “你是怎么照顾子若的?”云轩问。 方才子易向云轩告状,说是云朗欺负子若,子若不过是失手打翻了一碗汤药,就被云朗“家法伺候”,又连日折腾着,才害子若发热。 云朗讷讷地不敢回话,偷偷去看子若,子若只是微垂了头不语。 “朗儿知错。”云朗只得认错。 “罚十下板子。”云轩吩咐:“就由子若执罚吧。” 云朗看看大哥,委屈了:“朗儿去刑堂领责吧,子若不宜劳累。” “子若无妨。”子若微欠身。 子若就是故意的。云朗瞪子若。 “回房去执罚吧,子若不可手软。”云轩挥手命退。 小孟在旁边看得有些羡慕,毕竟是皇上的弟弟,大哥果真分外疼惜照顾着,知道子若受了委屈,立时便给讨了回来,云朗这个亲弟弟也得往后排。 “你们两个跪下。”云轩正是等着小孟和云昭回来算账呢。 小孟和云昭不知何故,小孟忙拉了云昭一下,屈膝跪地:“请大哥训责。” “是你给宝儿霜儿讲海贼王的故事?”云轩冷着脸问云昭。 “是。”云昭心里这个后悔,他本是一时兴起,才给宝儿霜儿讲了路飞的故事,哪知两个孩子听上了瘾,有空便来缠着他讲,一次被小孟也听见了,小孟吓了一跳,告诉云昭不可讲这种“大逆不道”的故事,否则丞相知道了,板子分分钟会落下来。 云昭仔细想想小孟的话,也觉得有理,便决定给宝儿霜儿换个故事,讲《七龙珠》的故事好了,并告诉宝儿霜儿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可是如今看来,大哥还是知道了。 “小孟知道吗?”云轩问小孟。 “是。”小孟有些冒冷汗,果真是差别待遇来了,二哥那边有错,就打二哥,昭儿这边有错,自己就要挨板子了。 云轩略蹙眉:“墨儿去拿家法。” “是。”凌墨微欠身,转身去后堂,取了一根藤条过来。 “每人二十下。”云轩吩咐了,就端茶。 凌墨走过来,对小孟微欠身:“凌墨僭越。” 小孟挨二十下藤条倒是没有问题,他看昭儿脸都吓白了,忙对云轩求情道:“是小孟知情不报,对昭儿教导不严,小孟愿意代昭儿受罚。” 云轩点点头:“小孟罚四十下吧。” “大哥。”云昭也不想小孟被罚那么多下:“是昭儿的错,大哥别罚他,也别罚宝儿霜儿了。” 云轩淡淡一笑:“你不必替小孟求情,他替你受罚本就应当,至于宝儿霜儿我已经罚过了,你就安心领你这二十下吧。” 小孟心下喊遭,合着这四十下自己挨了,昭儿那二十下也不见少,立时便觉得心有不甘:“大哥,小墨也知道此事的。” 小孟决定找个垫背的。大哥近日颇宠着小墨,许是有所顾念,便不至于重罚了。 “昨儿已经罚过他了,二十板子加罚跪三个时辰,他现在屁股和膝盖都是肿的呢。”云轩轻描淡写地道。 凌墨的脸都红透了。 “先打孟王爷吧,四十下,”云轩依旧轻描淡写:“别打轻了。”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94|城 云轩带着宝儿和霜儿给他爹请安帐暖不识君全文阅读。杜百年看着两个大孙子,直接忽略了云轩:“乖,回来了,快过来,让爷爷看看你们两个小狼崽子,这胳膊腿啥儿的还齐全不。” 霜儿刚想站起,就被宝儿拽了衣襟又跪下了。 “爹还没起来呢,宝儿和霜儿可不敢起来。”宝儿小嘴甜甜地,哄着爷爷,却是看着云轩。 “你起来站一边去吧。”杜百年这才觉出云轩碍事了。他跪在前面,自己还得抻着脖子看两个孙子。 云轩谢过爹爹,站过一边。 宝儿霜儿这才爬起来,走到杜百年的椅子旁,伸胳膊伸腿的给杜百年看。 “现在倒是齐全着呢,”霜儿小声对爷爷道:“就是不知道明儿早上起来还齐全不了后来的我与他无关全文阅读。” 杜百年立时会意,扭头去瞪云轩:“两个孩子刚回来,你想干什么?” 云轩微欠身道:“儿子不干什么,只是一会儿给爹请过安,该是要按家里的规矩查问行止的。” 云轩说到这里,把目光看向两个儿子:“你们两个这一路来动静不小,犯了哪些规矩也是心里有数。今儿天晚了,明儿个若是还能爬得起来,再向爷爷详细禀告吧。” 宝儿立刻拉着杜百年的衣襟道:“爷爷救命。” 杜百年有些担心:“你们两个在外面闯祸了?” “闯祸倒是没有,只是,只是有些事情可能大概也许坏了爹爹的规矩……”宝儿嗫嚅道,小心地瞧了爹爹一眼,赶快贴近爷爷。 霜儿也往杜百年的身边挤。 杜百年一手一个揽过两个孩子,瞪云轩:“就你的规矩大,瞧把两个孩子吓的。” 云轩微欠身:“儿子的规矩也是爹定下的。” “小孩子嘛,行差踏错是难免的,你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可不许真伤了他们。” 杜百年心疼过孙子,又被儿子拿话堵了嘴,只得松开了两个孙子。 惯子如杀子,杜百年深以为是,所以这孩子该让他爹教训的时候,也得让教训不是。 “谢谢爷爷给宝儿霜儿求情。” 宝儿霜儿虽然早都猜到结局是这样,可是这程序却是不能免。 从前宝儿和霜儿闯祸,两个人来寻求爷爷庇护,和今日的情形也是差不多。虽然爷爷发了话,可是回去后,还是被他爹打了个七荤八素。 两个孩子趴在榻上养伤。 霜儿就问他哥:“反正爷爷求情也没用,爹的板子反倒下得更狠呢,我们干嘛还要次次都去爷爷那里求情。” 宝儿虽然只比霜儿大半个时辰,却是比霜儿懂事,比霜儿深明大义得多了。 宝儿教训弟弟道:“我们既然做错了事情,坏了爹爹的规矩,挨顿打也是应该的,下手狠不狠的,只是看爹爹心情罢了,和爷爷求情或是不求情都没有关系的。” “至于干嘛每次都去爷爷那里求情,那意义就更重大了。这一呢,是在家里营造一种和谐美好亲切的氛围……” 宝儿示意霜儿给他奉茶。 霜儿忙把榻前八宝桌上的凉茶端给哥哥。 宝儿接过来,喝了一口,才继续道:“这二呢,则是要满足咱们爷爷作为一家之大主的虚荣心。” 在宝儿和霜儿看来,他们两个的一家之主当然是爹爹云轩,爷爷则是整个杜王府的一家之主,所以称之为“一家之大主”。 “这三呢,自然是咱们两个作为孙子就有义务哄爷爷高兴的一片孝心。” 宝儿的论调很长,也很复杂,霜儿不是太懂,只是他习惯了凡事都听哥哥的话,宝儿说完,他就立时道:“哥言之有理。” 所以每次两人闯了祸,依旧还是会到爷爷这里来寻求庇佑,然后再绷紧了皮肉回去他爹的书房被打被罚。 “爷爷也给小墨爹爹求求情吧。”霜儿忽然伸手拉了拉杜百年的衣襟。 “你又欺负小墨了?”杜百年蹙眉。 “儿子怎会欺负他,”云轩微微一笑:“只是提醒他记着家里的规矩罢了。” “明儿早上让他来给我请安,我还有些事情交代他办。”杜百年冷冷地道。 “是。”云轩恭应。 昭儿看书看得头昏欲睡,可是还不能睡。大哥云轩还未归府,当弟弟得就得侯着,等大哥回来请安。 风归轻敲房门:“四爷,大爷回来了。” 昭儿立刻放了书站了起来,心砰砰地跳。随即又有些好笑自己,难道就真那么怕这个大哥吗? 昭儿收拾利索了出门,门口挑灯的却是风来。风来与风归年若,只是不苟言笑。 昭儿不由羡慕二哥和三哥的小厮好。 小东和小西长得俊,小左和小右爱说笑。不像风归和风来。风来有点木,风归有点呆。 唉,都说仆如其主,难道我在爹爹眼里看起来就是又木又呆。 昭儿莫名地有点心塞。 风来挑灯,引着昭儿穿过层层院落,拐上一条回廊,往云轩的院子里走。 除了杜百年的三进院落,云轩的院子便是这府内第二大的,总有前前后后九间正房。 回廊通向正堂,转过两个回廊,过了影壁时,便是正堂的大门卫青:屌丝逆袭的传奇全文阅读。 一个白衣少年,端正地跪在院子里,背脊挺直。 月色轻柔地笼罩在他身上,在地上拖曳出颀长的身影。 昭儿不由慢下脚步,觉得那少年虽然是跪在那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一种让人油然而生的莫名的好感。 昭儿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直到云来低声提醒道:“四爷,小心……” 昭儿一个踉跄,险些绊倒在青石台阶上,多亏云来一把扶住了他。 云来才低声道:“……台阶……” 那少年就安静地跪在那里,对昭儿这边的热闹完全不曾在意。 昭儿脸上一红,对堂上已经站起来的云逸欠身道:“三哥。” 云朗虽然挨了打,依旧是在小东的搀扶下过来了。如今坐在堂上,小东侍立在他身后,小左正为他端茶。 云逸不由摇头,好在爹和大哥不在跟前,否则昭儿怕又是要落个“心不在焉,举止失仪”的罪名。 昭儿又给二哥问了安好,亲自给三哥端了茶,才在旁边坐下。 “大爷去给王爷请安了,请三位爷稍后。”风前端着水果走进来,给三位少爷行礼。 “风前,听说你去了掖庭院?”云朗对此很感兴趣。 “是。”风前放了水果,垂手侍立一边:“大爷的恩典,赏了风前一个侍婢。” 云昭仍是忍不住对着院子里张望,轻声问云逸道:“三哥,院子里的那个人,是谁啊?” 凌墨从未想过这辈子,他会给人做贤,还是贤妾。 虽然抓兽的时候,他才一岁,有点小,不懂事,误抓了狐尾,可是自从他三岁起,稍微懂点事了,就把那狐尾一把火烧了,再不许他爹提一句狐男的事情。 凌墨资质好,悟性强,是凌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他六岁拜入天山门下,十二岁打破“天门”,可以行侠江湖,十六岁时已成为名动江湖的天山公子,连他的师父也败在他的剑下。 凌墨性子冷,人又孤傲,武功又太高,在江湖上行走,难免杀戮过多,仇人也多。 他爹胆子小,装病将凌墨骗回家中,一心想将凌墨嫁个好人家,他老人家也就可以放心了。 凌墨被他爹的话差点没气死,这么多年了,就您还惦记着什么狼男狐男之事呢?告诉你,凌爷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嫁,也是别人嫁给我,否则,免谈。 凌墨他爹拗不过儿子,就把凌墨的师父从天山请了过来,一同劝凌墨“出嫁”。 凌墨对他师父也是爱答不理,凌墨他爹也是一筹莫展。 但是,缘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定。 云轩来凌家的时候,凌墨刚才外面回来,他只看见他爹点头哈腰地将一个年轻人迎上正堂,他只看见一个颀长的青色背影。 凌墨喜欢书法,他在书房中练字的时候,他师父过来喊他,让他端茶去堂上,“顺便听听你爹和丞相大人说些什么。” 当时云轩刚刚拜相,凌墨他爹是为户部尚书。 凌墨在心底也很好奇这个少年丞相到底是何许样人,反正他爹是分外推崇。 凌墨端了茶,走到门口时,正听他爹踌躇道:“只是这事情,关乎凌家上下生死,我也实在不敢造次了,还请丞相大人赐教。” 听起来,像是他爹有什么难言之事,要请这位丞相大人决断。 一个清朗的语声淡淡地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凌大人如今正值壮年,不可思虑太多,白白错过良辰美景,可是要追悔莫及了。” 这是凌墨第一次听见云轩的声音,很清朗,只是内容似乎略可疑。 “是,是,丞相说的是。我这回豁出去了。多谢丞相大人赐药。”凌墨他爹扼腕跺足,下了决心。 凌墨不由心里一惊,里面已经传来他爹起身送客的声音,他足尖一点,立时飘身到三丈外的假山之后。 云轩几乎立时出现在堂门前,目光看向假山处,对也慌忙跟出来的凌尚书道:“府内似乎有高手在。” 凌尚书忙赔笑:“许是小墨或是他师父吧,两人都是高手呢。” 云轩淡淡一笑:“凌大人若是有了决断,就不可拖泥带水,若是行事不成,那可真是有性命之虞呢。” 凌墨在假山后,也是暗暗心惊这位丞相大人的武功,若非自己闪得快,还真是被他撞了正着呢。 不过,让凌墨更心惊的是,听他爹和这位丞相大人的对话,怎么感觉他爹是要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去呢。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95| 云朗去给爹请安,还带着一箱子的珠宝首饰,是送给小夫人的重生之意嘉全文阅读。 杜百年瞧着云朗手腕上的绷带:“你受伤了?” 云朗咧咧嘴:“折了。” 杜百年忙走了过去,扶起云朗:“好好地手腕怎么会折?” “大哥打的。”云朗有些委屈了。 “你大哥?这小畜生……”杜百年不由恼怒。 “哎呀,爹,您要是真疼惜儿子,就千万莫骂大哥了。”云朗忙用手去拽杜百年,却是不小心抻动了伤势,疼得直哎呦。 杜百年更是万分心疼:“还痛吗?” 云朗由着他爹把他搀扶到座位上,看着他爹焦急又心疼的目光,倒是真觉得手腕上的伤好像不那么痛了。 “不那么痛了。逸儿已经帮我接续了断骨,又请秋先生看过了,若是养好了,倒是不会落下什么毛病。”云朗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摸了摸绷带。 “养好了,必须养好了。”杜百年也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云朗的绷带,又忙吩咐侍立一侧的风上道:“你快去将血麒麟拿出来,让秋先生快些入药煮汤,给朗儿补补。” 杜百年说着,将腰上悬着的一枚麒麟玉饰摘下来,递给风上。风上恭敬地接过来,告退出去了。 这枚麒麟玉饰是麒麟阁的钥匙,杜百年一向随身携带。麒麟阁是杜家的珍宝阁,血麒麟也珍藏其中。 “你说说你……”杜百年心疼过了,又想骂儿子:“这才刚办了喜事,就把自个伤成这样。” “是大哥打的嘛。”云朗委屈地提醒他爹,这可不是我弄伤的,是你大儿子打的。 “他到底因为什么啊?你怎么惹他了?”杜百年想喝茶,放下茶杯,先给儿子倒了一杯递过来。 云朗难得地能享受到爹给倒的茶,接过来,先喝了一小口,才回他爹的话:“也没什么,因为今日子若无礼,惹了小夫人气怒,所以大哥罚我。” 杜百年瞪杜云朗:“是不是想打嘴?” 云朗放了茶杯,吐了吐舌头:“可能是大哥又想起母妃了。” 杜百年沉默了。 “听说小夫人有喜了?恭喜爹,老当益壮啊。”云朗笑嘻嘻地,又端茶喝。 杜百年瞪了云朗一眼:“她能有什么喜?你别以为爹不知道你们兄弟三人做得那些好事。” 云朗用茶杯挡脸:“王爷圣明。” 杜百年一巴掌拍到云朗的后脑勺上,云朗一下呛了茶,直咳嗽:“爹,您轻点儿,我这儿可伤着呢。” 杜百年忙又伸手,给儿子揉揉,把云朗的头发都弄乱了。回家除了官服,云朗也没有佩冠,乌黑的头发只是随意用发绳束了起来。 云昭没回来前,家里的这三个儿子,也就云朗跟他爹最亲近。 云轩和云逸也很孝顺听话,不过与云朗的这种孝顺听话不同追妻100天:高冷总裁靠边站最新章节。 云轩常阳奉阴违,杜百年和他说话总得思量思量,免得被这个儿子绕进去。 云逸的性情最温和,人也最乖巧,但是作为儿子,他又有些太恭敬太守礼数,有时让杜百年反倒觉得难以亲近。 只有云朗性子最直,开朗,又不记仇。杜百年虽然骂他凶他,可是云朗还是喜欢粘着他,甚至偶尔还会和他撒撒娇,顶撞他几句。 云轩常因此教训云朗,挺大的人了,在爹跟前一点儿成熟稳重的样儿都没有。 可是杜百年喜欢。这才是儿子的样子嘛。要是都像你和云逸似的对老子,老子才是真找不着当爹的乐趣呢。 “爹,您就那么喜欢小夫人吗?”云朗试探着问道:“您也知道大哥的想法,他会觉得您对不起母妃的。” 杜百年不由又是叹了口气。 当年王妃弯弯带了小夫人到杜家,本想是给小夫人再寻一段良缘的。哪知却是引狼入室,悔之晚矣。 那时云轩才两三岁,弯弯怀了云朗。难得的是杜百年因爱妻情切,即便因了弯弯有孕,不能亲近,也不曾另寻欢好,只守身如玉地等着弯弯。 弯弯因有了身孕,时感疲惫。那日她回娘家省亲,就宿在了娘家。 小夫人本是一直陪侍在她身边的,那日因为身体不适,留在府中休息。 那日杜百年与朋友欢宴,酒醉回府,却是不愿回自己的院子,跌跌撞撞寻去弯弯的院子,进了弯弯的屋子,上了弯弯的床。 那日,弯弯的床上,却正是有温香软玉由着杜百年随意索取。 第二日杜百年酒醒,才发现枕边人竟是小夫人,床上落红缤纷。 小夫人当然不会承认是她有意勾引王爷,她只是因了身体不适,在给王妃收拾床铺时不小心睡着了而已,哪成想,夜里王爷会回来,又上了床,她如何能抗拒过王爷。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成局。事情已是发生了。小夫人觉得愧对王妃,寻死觅活。弯弯再是气怒,却不是心狠之人,她当然不能让小夫人死。 杜百年是做了不怕认,只是他到底还是觉得对弯弯愧疚,只当小夫人是个通房的丫鬟,所以没有给小夫人任何名分。 小夫人感谢王妃恩典,只是更加恭谨地伺候弯弯王妃,甚至有了身孕也不自知。 弯弯生下云朗时,正是冬日,河水刺骨。当时的习俗,新生儿的衣物均要以上游的河水洗涤,才会保佑孩子身体健康,浊气不近。 小夫人自请了这个差事,冰天雪地里,蹲在冰面上,在凿出的冰洞内,用刺骨的河水洗衣,流了产。 这下不仅是杜百年,就是弯弯王妃,也觉得小夫人堪怜。两人待她都更亲近了一些。 待小夫人养好了身体,弯弯给她分了偏院,不让她做丫鬟的活儿,只让她伺候好王爷就是。 杜百年并不拒绝小夫人鲜嫩的身体。只是他从不曾在小夫人的院子里过夜,只要尽兴了,无论早晚,都会回去自己的院子。 无论弯弯等不等他入睡,他都要沐浴更衣,去弯弯的床上才睡得着。他对弯弯,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搂着弯弯,睡到天明,还要在弯弯的催促下,才会起床朝事。 所以小夫人很清楚,她不过是王爷的一个玩物而已,王爷的心永远在王妃弯弯那里。 杜百年真得和弯弯生隙,则是因为斐轩。 那一夜,杜百年去了书房,不理弯弯,由着弯弯在房内垂泪,不曾相劝。 弯弯去世后,杜百年不曾再娶。小夫人一直未有所出,青春不再。 杜百年已经习惯了小夫人的陪伴。小夫人操持家务,对杜百年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了,她也不容易。”杜百年用手点点云朗:“回去跟你大哥说,这府里还是老子当家,老子愿意扶哪个女人上位,还轮不到他操心。” 云朗看着他爹不说话。 “老子的吩咐你没听见。”杜百年瞪云朗。 云朗离座,跪下,举起右手:“爹您受累,直接把儿子的这只手也打折得了。” “你这个小畜生”杜百年起身,抬腿想给云朗一脚。 云朗闭了眼睛,往后瑟缩了一下,没敢动。 杜百年刷地收回了腿:“说吧,他想怎么着?” 云朗跪在地上答道:“大哥当初答应过娘,绝不以小夫人为母,大哥呈请爹爹恩准,日后对侧王妃千氏,依旧以小夫人相称。” 杜百年点点头,再点点头,“啪”地一拍几案:“准了” “王爷圣明。”云朗叩首。 “滚”杜百年喝道。 “是溺爱一品弃后(后宫宠文)最新章节。”云朗站起来,麻溜地“滚”了。 “风上”杜百年再喝。 风上从门外“嗖”地闪进来:“风上已将血麒麟交给了秋先生入药,王爷还有何吩咐。” “你去取家法,给我抽那小畜生一百鞭。”杜百年咬牙切齿地道。 “是。”风上恭应:“罪名呢?” “我是他老子,想抽他就抽他,还用什么罪名,去”杜百年怒喝。 “是。”风上再不敢多说,转身欲告退出去。 “回来。”杜百年又喝。 风上忙又转回身:“王爷吩咐。” “改罚一百戒尺。”杜百年指着风上:“一下也不许少,给我打烂他的皮,看他还敢一天到晚地跟老子作对。” “是。”风上再欠身:“风上代大少爷谢王爷体恤。” “滚。”杜百年挥手。 “是。”风上应了,也麻溜利索地滚出去了。 孟啸松在屋子里等昭儿回来,看着屋子里的那张大床上,西天取经的湖石屏风是又摆上了,心里很是叹气。 云昭回来时,小脸煞白,有些魂不守舍。 “怎么了,大哥打你了?”孟啸松紧张兮兮地问。 云昭摇摇头。 “那怎么了?瞧你这一头的冷汗。”小孟伸手想去为云昭擦拭,云昭吓了一跳,往旁边躲闪了一下。 小孟只得收了手:“到底怎么了,你说给我听听。” “大哥把二哥的手打断了。”云昭惊魂未定地道。 “啊,大哥这么生气啊。”小孟搓了搓手:“这几天咱们行事可得小心了。” 云昭瞪了小孟一眼:“我是说大哥把二哥的手都打断了,是真的打断了,就用一根戒尺。” 小孟点点头:“那当然了,以大哥的功力,别说用戒尺,就是用筷子也能把人的手断啊,唉。” 云昭觉得小孟简直不可理喻:“你到底听没听懂,我是说,大哥怎么可以把二哥的手打断呢,凭什么啊?” 小孟也觉得云昭有点反应过头了:“长兄如父,大哥不用凭什么啊。” 云昭简直要气疯了。 小孟忙安慰他道:“你放心,手被打断虽然是痛了一些,不过也是痛那么一下,接上养养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三哥的医术超群,这点儿小伤难不倒他的。” 云昭握了拳头,敲了敲桌子,道:“暴君,简直是暴君,法西斯,军阀……” 小孟吓得忙捂了云昭的嘴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仔细被打嘴。”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云昭扒拉开小孟:“大哥简直太残暴了,就因为一点儿小事儿,他这是犯法” 小孟一个劲地用手“嘘嘘”地:“我的好昭儿啊,你这些话也就在我跟前说说,大哥那里可千万说不得啊,不然你我的皮可都是不用要了。” “胆小鬼。”云昭骂小孟。 小孟点头:“你想在大哥跟前充胆大啊,大哥还不扒了你的皮。还有昭儿,我可告诉你,军阀这个词,你以后可千万莫提,大哥面前也好,爹面前也好,这可是犯大忌讳的。” 云昭倒觉得有些好笑,他本是刚才顺口骂了“法西斯军阀”这样的话的,“法西斯”估计小孟没听懂,但是,想不到在有宋一朝,还真有“军阀”这个词呢。 “怎么了,这个词有什么好犯忌讳的?”云昭冷冷地问。 小孟无语地看着云昭:“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有宋的异性王爷,均有自己的军队,虽说名义上是听从皇上的号令,实际上却是拥兵自重,军阀割据。 甚至,有些郡县,仗着王爷的威名,盘剥百姓作威作福,又因了地盘之争,暗暗兵戎相见。 朝中重臣,早有意要削夺各位王爷的爵位和军权,只是迟迟没有进展。 各位异性王爷也怕朝廷猜忌,故此纷纷假意交出兵权,以表衷心,而实际上,封地的赋税兵权,依旧掌握在各位王爷手中。 所以,这“军阀”一词,乃是极贬之意,最为各位异性王爷所不喜。 云昭听明白了,不由冷笑,这分明就是掩耳盗铃嘛,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不过云昭也有些恍然,难怪这位杜王爷还有大哥都是这么暴戾,果真是“军阀”做派,野蛮至极。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96| 云轩带着宝儿和霜儿回到院子时,自凌墨身边经过,微驻足道:“你且起来吧误惹花心少董最新章节。” 凌墨应声站起,墨发轻扬,抬头看向云轩,乌黑的眸中流光溢彩。 “小墨爹爹,都是宝儿和霜儿不孝,还连累小墨爹爹受罚。”宝儿立刻靠向凌墨身侧,抬起小脑瓜,看凌墨。 堂上云朗云逸和云昭已迎到门前侍立。 云轩走过去,三个弟弟一起欠身为礼。 昭儿的目光落在凌墨身上,更觉得这个男人好生俊逸。 “这是凌墨。”云轩对昭儿道:“你称呼一声五哥就是。” “五哥。”昭儿不知道这声“五哥”是从何而论,只是依命行礼。 凌墨略欠身回礼:“四爷不必如此多礼。” 凌墨又对云朗云逸欠身道:“凌墨请二爷三爷安。” 云朗笑道:“小墨不必多礼。” 云逸也微笑点头。 “昭儿比你年幼,你以后也唤他一声昭儿就是。”云轩吩咐了,才走到上首坐下。 宝儿和霜儿这才跪了,正式拜见爹爹,请爹爹安好,又转对云朗云逸和云昭叩首,请三位叔叔安好。 昭儿倒是想不到大哥这样年轻,竟是有了两个这样大的孩子了,古人果真是早熟得很。 两个孩子对这个新来的小叔叔也很好奇,不由也是多打量了两眼,才又在云轩跟前规矩地跪好。 凌墨侍立在云轩身侧,并不作声。 风前端了茶进来,凌墨接过去,为云轩奉上。 “这一路在外面都做了什么?”云轩端了茶问:“挑紧要的说。” “就是,明察断案,查处了一些贪官……”宝儿低头:“儿子错了,请爹责罚。” “就是,替天行道,杀了几个人……”霜儿补充道:“儿子错了,请爹责罚。” 其实宝儿和霜儿的一路行止,全在云轩掌握之中,如今动问,不过是走个形式。两个孩子也是心知肚明,只能乖乖应错,请罚了。 昭儿对两个小侄儿刮目相看了。 云朗笑道:“你们两个小东西,一路翻天蹈海的,倒是难得还能平安地回来,听说已是有人悬赏万两黄金,要买你们两个的人头了。” “有小墨爹爹在,什么刺客都摆得平的。”霜儿特别崇拜他的小墨爹爹,毫不在意地道。 “出去一趟,倒是学会避重就轻了。”云轩微微一笑:“明察断案,是不是借了我的名义?替天行道,是不是还手写了几份皇上的旨意?” 宝儿和霜儿不吭声了。 冒充朝廷命官假传圣谕,这都是要杀头的大罪。 两个小娃娃果真是胆大包天。 云朗想劝,云逸拽了他二哥的袖子。 云轩命风前去取家法。 “昭儿罚吧。”云轩示意风前将家法,一根两指粗细的紫竹板子,递给昭儿。 昭儿站起来,接过来,有些不知所措逆仙成道全文阅读。 “每人三十下。”云轩起身:“朗儿和逸儿和我去书房吧。” 屋里只剩下昭儿宝儿和霜儿。 宝儿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跪坐下去,对霜儿道:“瞧瞧,我跟你说过了吧,只要我们做得对,就是方法差了一些,爹那里的责罚也不会太重的。” 霜儿也学他哥的样子,跪坐下去,点头道:“哥言之有理。” 昭儿不由咋舌,三十下板子也不是那么好挨的吧,尤其这两个,虽然身量高,但到底还是小孩子吧。 “小叔叔你刚来府里,可还习惯吗?”宝儿和昭儿聊天。 昭儿笑道:“还好。” “爷爷是不是看起来很凶?”宝儿循循善诱。 昭儿笑道:“还好。” “没有关系,爷爷最是疼我和霜儿,以后小叔叔再有什么错处,我和霜儿都会为小叔叔进言的。” 昭儿觉得宝儿伶牙俐齿,倒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霜儿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长得特别的好看,话虽不多,也是爱笑,更是招人喜欢。 “小叔叔长得真好看,便是比小墨爹爹也不差呢。”宝儿又夸昭儿。 昭儿觉得自己比凌墨可是差远了,尤其是气质上。 “小叔叔你会武功吗?”霜儿忽然问。 昭儿有点惭愧:“不会。但我非常喜欢武功的。” 其实昭儿是跆拳道高手,武功确实一点不会儿。 “没事儿,以后有空我可以教你。”霜儿淡然一笑,那神情,可是似极了凌墨。 这两个小侄儿倒是亲切又可爱,昭儿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我们也聊了很久的天,该做正事了。”宝儿用手捶捶腿,重新跪直了,道:“侄儿恭领小叔叔教训。” 霜儿也学了哥哥的样子,重新跪好。 昭儿握着紫竹的板子不由有些踌躇,他可不会儿打小孩。 “小叔叔是第一次打人吗?”宝儿看出昭儿的迟疑。 昭儿笑道:“也不是第一次。” 昭儿在学校在家里都是好孩子,可毕竟是男孩子,还是跆拳道高手,平素也很喜欢打抱不平,自然也是常动手的。 比如,他教训过欺负女同学的高年级无赖和欺负低年级小孩儿的学校恶霸,甚至还义务在街上巡逻,抓过小偷。 可是,他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手里拎着“家法”,准备去打两个乖乖跪在地上,却又那么古灵精怪的小孩儿。 这算不算虐童啊。 “没关系,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宝儿给昭儿鼓气:“小叔叔可以轻轻地打,我和霜儿绝对不会向爹爹告密的。” 这两个小东西,昭儿不由失笑,果真是想讨便宜还要卖乖呢。 昭儿忽然想起他在现代时的生活来。他自小到大,也不是没挨过打,只是次数极少,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了。 爸爸妈妈都是老师,秉承的赏识教育和快乐教育,对他总是晓之以理,从不动手责罚。 倒是在跆拳道馆学习时,因为擅自与别馆的学生比武,把一个孩子的鼻子踢出了血,被脾气暴躁的馆长狠打过一次,让昭儿记忆深刻。 当着全体学员的面,他和另一个学员被罚做俯卧撑一千个。馆长拎着训练用的踢靶,在他们两个身后巡视,谁做得慢了或是动作不标准,就狠狠一下拍下去,把他们两个的屁股都给打肿了。 回家之后,爸爸说他做错了,就该被教训。妈妈却是心疼得不得了,用冰块给他敷了整整一个晚上,他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妈妈还是在旁边一直看着他。 昭儿想起妈妈和爸爸来,觉得好难过。 “小叔叔……”宝儿挥着小手喊昭儿:“您要是再不打我们,一会儿爹回来了,可要打你了。” 宝儿和霜儿早早没有了娘亲,大哥又心狠手辣,娶了妾室又娶贤妾的,必定对宝儿和霜儿不大疼惜的。 昭儿立时就生出怜惜之心:“让大哥打我好了。” 昭儿顺手扔了紫竹板子,过去拉宝儿和霜儿起来:“以后小叔叔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四爷。”风后忽然出现在堂门口,吓了昭儿一跳。 “孟小王爷到了。王爷吩咐四爷堂上见客呢。”风后一板一眼地回禀,完全没留意到昭儿的尴尬。 “小孟叔叔这么快就到了吗?”宝儿替昭儿高兴:“小孟叔叔一定是迫不及待要娶小叔叔你过门呢韩娱之大梦想最新章节。” 昭儿的脸就更红了:“小孩儿别乱说话。” 宝儿对霜儿笑道:“你瞧小叔叔脸都红了。” 霜儿点头道:“小孟叔叔好福气,我看小叔叔人很温柔呢。” 昭儿不由一脸黑线,这两个小东西,人小鬼大,嘴皮子还很利索呢。 “大爷二爷三爷已经去堂上了,吩咐四爷也快些去呢。”风前也走过来,对昭儿欠身:“两位小公子的板子,就由风前僭越了。” 宝儿和霜儿立时就苦了小脸,宝儿忙道:“方才小叔叔已经罚过十下了。” 昭儿虽是同情宝儿和霜儿,却是最不喜说谎的。他还未来得及澄清,风前已经对宝儿欠身道:“大爷吩咐要验伤呢。” 宝儿不由目瞪口呆,转又对风前笑道:“风前叔叔……我和霜儿给风前叔叔带了礼物回来呢……” 云昭随着风归走到王爷见内客的偏厅时,总过去了有一刻钟的时间。 堂上灯火通明,传来杜王爷爽朗的笑声:“小松这孩子,还是这么招人喜欢啊。” 云昭心里立时就生出一丝不舒服来,看来这个杜爹很喜欢这小子呢。 云昭行到堂上,本想目不斜视先拜见爹爹的,奈何他爹身侧那一团耀目的白色太过晃眼,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圆头大耳的孟啸松。 孟啸松也看到了杜云昭,只一眼,就觉得连头发丝都酥了。 颀长略显瘦弱的少年,长长弯弯的睫毛,水汪汪五黑的大眼睛,精致的五官,像一个极精致的瓷娃娃,低眉敛目,看着乖巧,又惹人心疼。 男子的美,不同于女人,便是五官再是精致,皮肤再是白嫩,依旧有一种无法忽视的硬朗和阳光,让人更是心动,无端地便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征服欲。 这种论调,孟啸松倒是常听他新结交的拜弟斐绍提及,看见可心的男子,就像看见一块美味可口的蛋糕,一定要吃干抹净才合心意。 而杜云昭,则让孟啸松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出这种感觉来,云昭正是这样一块美味可口的蛋糕,让人食指大动。 而且,更令孟啸松觉得舒畅的是,眼前的这块蛋糕,确实还真是自己的,最少已经是名正言顺地划给了自己,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也就是什么时候吃,如何吃,和怎么能吃得尽兴的问题了。 哈哈 “给你小孟哥哥行礼,没有规矩。”杜百年看见云昭,笑容就没了,立时变得严肃。 “你就是昭儿,长大了,也更好看了。”孟啸松看着昭儿一个劲地乐。 昭儿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眼前这位胡子拉碴黑不溜秋脑满肠肥的家伙,就是自己要“嫁”的人吗? 还小孟哥哥,我呸……大叔,你贵庚啊? 其实如今孟啸松孟小王爷贵庚十八,只比云昭大了两岁而已。 只是小孟个人审美角度问题,袭爵之后,为显自己成熟稳重,才多日不曾剃须,胡子拉碴的,还以为美。 至于身材,孟啸松也并非是云昭形容的“脑满肠肥”,他身材壮硕,比例匀称。脸型方正,鼻直口阔,英气勃勃。 至于肤色,孟啸松更是一点也不黑的,只是他自幼随父征战,长期在外风餐露宿,肤色偏向麦芽色。 尤其是这一路来为赶在前王妃弯弯的忌日前到达杜府,更是连日赶路,午时也不曾避暑,被阳光暴晒过度,才更显黑了一些。 杜云昭暗暗深吸一口气,才欠身行礼:“杜云昭见过孟小王爷。” “行大礼。”杜百年轻喝。 杜云昭无奈,只得屈膝,对着他爹的方向,行礼。 “昭儿请起。”孟啸松过来想扶起云昭。 云昭怕他碰到自己,忙往后一躲,自己站了起来。 “昭儿身手很敏捷啊。”孟啸松毫不在意,笑得爽朗。 “夜深了,爹早些安歇吧,儿子会招呼小孟的。”杜云轩起身。 “是,大哥说的是,伯父还请早些安歇,松儿总还要在府里叨扰一阵子的,明儿个再来给伯父请安。”孟啸松殷勤地搀扶杜百年起来。 昭儿冷着脸站在一侧。心里各种不是滋味。 唉,自己这命啊。 若是这孟什么小葱的,能有大哥的贤妾,嗯,凌墨五哥,一半好看也行啊。许是自己就将就着收了。 唉,心塞塞地。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97| 来救秋清羽于水火的是小左武僧也称帝最新章节。?小左有很重大的事项必须得请云逸的示下。 云朗奉长兄云轩之命他往,只命小东小西将九殿下的“陪嫁”带回来了。偌大的一张床,到底要不要放进喜房内?小左可不敢做主。 喜房自然是云朗的卧房,只是云朗的卧房内早有一张舒适的大床了,再放进一张去……也不是放不下,就是感觉有点怪。 云逸也是苦笑。九儿殿下睡觉认床,他二哥睡觉也认床,都不能舍,只能并排放在一起了。其他的东西撤出来,铺床的锦被、罗帐,都需要重新按双倍的尺寸重做,摆设什么的,也要重新安排位置,沉香木的月亮门也得往外挪…… 云逸着实忙活儿了一阵,才算安排停当了。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他爹又命人喊他过去。 云逸进门去,杜王爷背负双手站在轩窗前看院子里的荷塘。风上侍立一侧,看见云逸进来,对他使了个眼色。 云逸乖乖地跪下去请安:“逸儿恭聆爹的吩咐。” 杜王爷转过身来,他是最喜欢三子云逸的,长得俊逸,又狠乖巧、听话,善良、懂事、富于同情心,又温润如玉,身上集中了他和王妃弯弯的全部优点狼王小妃全文阅读。 “起来说话吧。”杜王爷回身,在旁侧的椅子上坐了。 “谢谢爹。”云逸起身,为爹奉茶,然后垂手侍立一侧,等他爹吩咐。 杜王爷喝了一口茶,放了茶杯,才道:“听说你的院子里,又填了个新人。” “是。”云逸微微欠身:“蜀山大侠秋清羽,因欠了逸儿一个人情,自愿留在府中为奴,侍奉逸儿。” “哦,就是江湖中的那个蜀山大弟子吗?” “是。”云逸再欠身:“这位秋大侠还是秋先生的堂弟呢。” 杜王爷点点头,这就是方才秋清离过来说的,说是堂弟唐突,不知如何得罪了三少爷杜云逸,被云逸关在自己的院子里折磨。 杜王爷当然不相信秋清离的话,却也觉得事有蹊跷。秋清离可也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所以,他才找云逸问个清楚。 如今听云逸毫不隐瞒,他相信这一定是秋清离爱弟心切,误会云逸了。 “恩,这个秋清羽既然是秋先生的堂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也不要太为难他了,免得秋先生面上过不去。” “是。”云逸欠身领命:“其实逸儿也并没有为难秋大侠的意思,怕是秋先生误会了。就是杜大侠的师弟联络歹人夜闯杜王府,逸儿也准备请二哥放过呢。” 杜百年就知道逸儿最善良了。话说到这里,他又问了一些关于晚上办喜事的布置情况,云逸一一禀告,杜百年俱都满意。 云逸便又给爹奉了一杯茶道:“爹先歇着吧,晚上的时候,皇上也要过来的,爹还要准备换了朝服接驾呢。” 提到皇上,杜百年又有些心烦了:“皇上大婚的事情,你可得到什么消息?” 云逸笑:“逸儿不知……大哥不许问……” 风下忽然在门外告进:“王爷,西宜斐霓郡主求见。” 杜百年一口茶水差点没呛了:“谁?你说谁?斐家的人?” 杜家久居庙堂之上,难免不树仇敌。西宜斐家就是其中之一,且瓜葛复杂。本来斐王爷和杜王爷曾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后来突然就翻脸了,斐王爷将杜王爷打吐了血,杜王爷一点脾气也没有。 斐家和杜家从那之后约定老死不相往来。杜家严命自己的三个儿子,对斐家无论何事,就一个字——“让”。 云轩、云朗对斐王爷还有些印象,云逸却是完全没有了。不过西宜之地,杜家弟子是决不许踏足的。云轩、云朗都会刻意避开,云逸没有机会也没有计划要去,至于云昭,他更是早都不记得有这种事儿,他回到杜家之后,也没有人提。 孟家的东宜挨着西宜。老孟王爷在世时,对西宜也是处处忍让。孟啸松以为他爹是老好人一个才会忍气吞声,他就是想滋/毛,只是他那时是小王爷,说得不算。 后来老孟王爷去世,小孟承袭了王位,却一直忙于丧事及居丧,也未对西宜采取过什么措施。直到今次回到孟王府,第一桩案子,竟然就是有百姓状告西宜。 哈哈,天赐良机啊。孟啸松觉得是时候告诉西宜的人适可而止了。如今他小孟王爷当家,对西宜可要采取全新的“邦交”的政策了。 所以小孟带着昭儿跑去西宜,面见西宜斐王爷,摆明了就是要“宣战”。却正巧看见了斐绍和斐霓。 江湖传言斐绍姓木,是斐王爷的养子,一直在昆仑山学艺。小孟倒是未曾见过,直到斐绍来劫小孟护送的山石。 其实这山石是斐霓重金求购的,被小孟中途撬行。卖家见利忘义,将东西转售给价高的买主,然后逃之夭夭。斐霓找不到卖家,就把气儿撒到小孟身上,唆使斐绍来“劫富济贫”。 小孟的武功若是对斐邵也未必就打不过,只是他不想出风头。他直觉上就是,他若是真因为赢了斐邵而一战成名,杜云轩杜丞相大人的面色一定是不好看。 所以小孟哄斐邵收手,故意认输,又拿话套了斐邵,收了这么个弟弟,留着日后欺负。 但是小孟想不到的是,斐邵和昭儿竟然一见如故,他不过是和斐王爷打几句官腔的功夫,这两孩子就在偏厅内混得鲶熟,有说有笑地,倒是把他晾在一边。 斐王爷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公事公办地表示会约束西宜百姓,并告诉小孟,以后这种鸡皮蒜末的小事儿,让文官过来处理就行了,不必劳动他孟王爷过来了。就算他孟王爷有空为这种小事儿操劳,他斐王爷还没空接待呢。 孟啸松被斐王爷弄得已经很没面子了,虽然爵位相同,他毕竟是晚辈。只得忍了气,听着婓王爷数落。待婓王爷拂袖而去,他才去偏厅寻昭儿,却看见昭儿和婓绍正头凑着头地蹲在地上在嘀咕什么。 孟啸松的醋坛子立刻就打翻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探头一看,却是斐绍在教昭儿斗蛐蛐。他过去对着婓绍的屁股就是一脚:“不务正业的玩意儿,还想带坏我家昭儿啊?” 婓绍被孟啸松一脚踢个趔趄,正磕了对面云昭的头。两个人都是哎呀一声,婓绍来不及揉自己的头,就先给昭儿去揉:“没磕坏你吧?我这头可硬了。” 昭儿正是被婓绍撞了个腚墩儿,被磕得眼冒金星,呲牙咧嘴地却是骂小孟道:“孟小葱,你发什么神经?” 小孟也没曾想会误伤昭儿,忙扒拉开婓绍,去看昭儿的头:“哎呀,误伤,你没事儿吧苍穹丹最新章节。” “别动!”婓绍忽然一声大喊,吓了小孟和昭儿一跳。小孟挥手一巴掌拍婓绍脑袋上:“你鬼叫什么?” 婓绍只是张着嘴,用手指着小孟脚下,示意小孟和昭儿看。 可怜,一只红头大盖的蛐蛐,已经被小孟一脚踩了,命丧黄泉。 小孟又吓了一跳,忙移开虎靴,可是已经晚了。 “这可是我小姑姑的挚爱。”婓绍表情沉痛:“惨了,孟大哥,这下你摊上大事了。” 小孟也懊恼:“谁让你偷了你姑姑的蛐蛐来逗我家昭儿的,你自己解决吧。” 小孟说完了,拉着昭儿就跑,还告诫昭儿道:“那位婓大小姐可是个没理辩三分,有理打遍天下的,这件事儿,我们千万不能认……” 小孟带着昭儿回到杜家,假装风平浪静,一切都未曾发生。哪知道婓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将蛐蛐的尸身悄悄送回婓霓的房间,然后洋洋洒洒留下一张纸条:“你的蛐蛐就是我孟啸松踩死的,爱咋咋地……” 婓霓当场就发飙了:“好你个孟啸松,竟敢欺负到我婓霓头上了!本小姐不好好去给你闹闹洞房,简直对不起我冤死的小强!” 是的,这只不幸惨死的蛐蛐,正是名叫小强。 婓霓不仅人长得漂亮,人也足智多谋。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如今小孟做了杜王爷家的女婿,这个公道自然是上杜家讨去。 婓霓只带了婓绍两个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杜王府,请杜百年主持公道。 杜百年端坐堂上,云逸侍立一旁,婓霓带着婓绍昂头挺胸地就走了进来。 杜百年的目光落在斐绍身上,不由愣住了。这孩子,是斐王爷的儿子吗?怎么长得那么像某人呢…… 斐霓对杜百年福礼,斐绍只是微欠了欠身。斐绍觉得自己是陪小姑姑来打架的,也不用太客气了。 斐绍没见过杜百年,但是对杜百年的印象却是极差。因为他爹斐王爷给他不止一次提起过,有那么一个忘恩负义,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名字就叫杜百年。 至于杜百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斐王爷倒是没提起过。但反正就是人神共愤之事,尤其是对不起斐家,对不起斐绍早亡的二叔,斐轩。 斐轩其实就等于是杜百年给害死的。不过具体细节,斐王爷就不肯说了,更不许斐绍去报仇,只让他离杜百年远点就行了。 斐绍对二叔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是他爹说过,他长得特别像他二叔,简直是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斐绍对镜自览,觉得他二叔斐轩必定也是个俊逸非凡的美少年,到底会与杜百年有什么瓜葛呢? 斐绍各种猜测。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情仇”。否则他爹也不会如此守口如瓶的,还没法名正言顺地去找杜百年报仇。 等杜云轩纳了凌墨为贤妾,斐绍对杜家的怒气已经“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凌墨是斐绍最为敬重的“大哥”,无论人品还是武功,都让斐绍倾慕不已,这样的俊杰,本该在江湖上作出一番轰天动地的大事情来着,却是被强纳入侯门,嫁为人“妾”了。 斐绍觉得凌墨一定是被迫的,是有苦衷的。一定是杜家,杜丞相倚仗权势,逼迫凌墨屈就的。果真是杜百年的种啊,杜家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不过总算斐绍得知此事时,尚远在昆仑,否则,他非打上杜家,去救出凌墨不可。 斐绍艺成回到斐家,新仇旧恨地,斐绍就更想去杜家为二叔报仇了。但是他爹那里始终就是拦着。斐绍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正好,昨儿个又遇到云昭了。斐绍想不到与他一见如故的云昭,竟会是杜百年之子。他本是打算一辈子鄙视杜家人的,但是看见云昭,却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 他和云昭随便聊聊天,简直不能太投契。而且云昭不经意的一句话,又让斐绍暗自火冒三丈了。 那就是杜百年不仅是个渣王爷,更是渣爹,除了骂就是打,啥事儿也不许云昭做,就是天天关在家里念书,而且问都不问云昭一句,就被云昭许给孟啸松了,而且还立刻就要行“暖房”之礼。 斐绍简直替云昭心痛。虽然孟大哥看起来对昭儿很体贴,但是屈人身/下的那个毕竟是昭儿啊……男男之爱,到底比不得男女之爱。甭管什么狐男、狼男之说了。斐绍觉得,反正昭儿若是在下面……想着就让人心疼。 所以斐绍就更不待见杜王爷了。同样是儿子,你大儿子就见天地欺负人,你这小儿子你就舍得给别人去欺负……尤其是你还曾欺负过我二叔…… 斐绍看杜百年的时候,可真是就差两眼望天,分外不屑了。他琢磨着,既然冤家上门,一定得想个什么法子给杜百年点颜色瞧瞧才行呢。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98| 云朗进宫去给皇上请安,送聘礼:“本该是长兄带云朗来的,但是大哥说他今儿奉了皇差,一早就出城去了异界巫师路全文阅读。” 子易点点头。一早儿的时候,风前就过来替丞相“请旨”,说是丞相要去黄陵别院剿匪。子易也不知云轩到底是何事,只是他已是习惯了云轩的独断专行,只回两个字“准奏”。 子易听云朗这样说,便知道他也是不知云轩所为,本是打算问他的话便也不问了,只按皇家出贤的规矩,接了礼单,并吩咐云朗将聘礼送去九儿寝殿,顺便问问九儿还有什么事情。 云朗随着八名司礼公公,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呼呼啦啦地抬着大红的礼箱,去九儿的寝殿。 其实这些聘礼送到宫里来只是走个过场。待九儿出贤,这些聘礼便俱是陪嫁,皇家不需另备嫁妆。 而这些聘礼的样数和规格也是有例可引的,只要照章置办就是。皇家唯一备的回礼,只是九儿的“狐尾”而已。 云朗的人马到时,司礼公公们已经众星拱月般陪着九儿在宫门处等候。 九儿今日穿了素白的长袍,未着皇子服法医禁忌档案全文阅读。散着头发,趁着他精致的五官,看起来静若处子。 这儿也都是依照礼节行事。司礼监对此等事项轻车熟路,一丝差错也不会有。 云朗被破例允许骑马至宫门。这也是作为皇家女婿的唯一一次优待,骑马入了宫门,便可称之为“驸马”了。 司礼太监高喊道:“驸马入宫了” 云朗骑在马上时,背脊挺直,伟岸俊朗,一些躲在门后,树旁的宫女和小太监们看得思慕不已。 九儿需亲自为云朗执辔,云朗翻身下马,很是潇洒,九儿看在眼中,也有几分赞许,却依旧是冷冷地面容。 云朗也不在意。小西跪过来,将一个托盘奉过头顶,托盘上放着一个珠冠。 云朗取过珠冠,九儿屈膝下去,司礼太监高喊道:“佩冠”这也是礼节之一。夫为贤妻佩冠。 这些礼节,云朗在家中时,已是演练了数遍的。只是给九儿佩戴时,九儿的头发实在太过顺滑,他又不知手轻手重,弄了几次,才给九儿戴好。 九儿跪得腿痛,又不能发作,不免心中有气,以为云朗是故意的,脸色就更冷。 云朗伸手扶起九儿时,低声道:“你且莫冤枉我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怕弄疼了你。” 九儿脸上一红,没有说话。 九儿的乳母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走过来。屈膝给云朗见礼,请云朗日后善待九儿,做个“良夫”。 云朗受了老人家的礼,扶起老人家,又给老人家叩头,感谢她对九儿的哺乳之恩。 九儿因是狐男,自幼别居,由乳母喂养长大,与乳母感情深厚。 礼节的最后一步,是九儿带云朗去自己的卧房,并请云朗带走九儿卧房内的一件东西,视为礼成。 云朗虽然来过九儿的宫殿数次,但都是止于外殿正殿偏殿,九儿的卧房确实是第一次进。 九儿的卧房布置得很雅致,很舒适,奢华而不张扬。云朗四处瞧瞧,好像与自己的卧房也没有什么不同。 “你想让我带什么走?”云朗问九儿。 九儿绕过一座屏风,指着挂着帷幔的一架足有两米长宽的沉香木雕兽木床道:“我睡觉认床。” 云朗一时没明白过来,道:“我睡觉也认床。” 九儿“哦”了一声道:“那可真巧……你就帮我把这床带去吧。” 小东小西和九儿的贴身侍卫在院子里恭候主子们。忽然“碰”地一声响,一扇门板飞了出去,吓了大家一跳。 小东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却瞧着一张大床从宫门里出来了,底下扛着的人,正是二爷云朗。 云朗瞧着院子里面面相觑的众人,更是懊恼:“还不快接过去,仔细抬着。若是碰掉了一点儿漆,就扒了你们的皮” 杜王府占地颇大,楼台亭阁的,更是数不胜数。秋清羽跟着云逸,走得腿软。 云逸正吩咐小左小右带了一众大风堂的侍卫,贴喜字,挂红绸。府里所有的风灯全重新糊了红纸,贴了喜字。 因是小孟昭儿暖房,而云朗和九儿同礼,所以喜房也是搭了两处。且规格装饰都不能有一丝偏差。 秋清羽暗暗咋舌杜王府的力量,不用说这些身手矫健敏捷的侍卫,似乎就连普通的丫鬟仆妇也各个身怀绝技,都是武功高手,一丈高的悬灯,百十斤重的喜烛,既不需高梯,亦不需人抬,各个身轻如燕,举重若轻。 秋清羽不由就更叹气,也有些庆幸。如今自己功力全失,幸好不曾贸然逃跑,否则定是分分钟被抓了回来,还会被杜云逸借机羞辱。 “过来捶腿。”杜云逸喝了茶,喊在一旁发呆的秋清羽。 秋清羽瞪眼睛,你不是一直都坐软轿,一步也没有累着,还捶得什么腿?我才是那个走得腿软的人好不好。 云逸已经把腿伸到软凳上了。 秋清羽只得过来,握了握拳,弯下腰,一拳捶下去。云逸及时把腿一缩,秋清羽一拳捶在软凳上,把鹿皮的凳面打了个坑,然后才慢慢平复了。 云逸瞪秋清羽:“力气还挺大的。” 秋清羽谦虚:“我只需一成功力,一拳下去,这凳子就碎成粉末了。” “我找到你师弟的下落了。”云逸蹙眉:“你若是不想知道,那便算了。” 秋清羽一愣,忙用手将那凳面平复了一下道:“你把腿放上来,我保证好好给你捶。” 云逸这才把腿放上去,秋清羽拎了两个拳头,果真轻轻地捶上去。 云逸道:“再用点力。” 秋清羽再加重了一点地道,一下下捶下去,云逸觉得确实是舒服很多。 秋清羽弯腰撅臀地低头抡拳很不舒服,也挡云逸的视线灰色档案最新章节。云逸还要监督那边厅堂的布置,只得命他退过一边,让小右给他捶腿。 小右屈下一膝,微垂了头给云逸捶腿,画面很和谐。 秋清羽心里冷哼一声,我又不是你的奴才,决计不会跪着伺候你。 “你说我师弟的下落……他怎么样?可还好吗?”秋清羽忍不住问。 “你和你师弟感情很好?”云逸随口问。 “还行。”秋清羽忍着气回答。这不废话嘛,我师弟是我自小带大的,我们兄弟间的感情当然好。 “你师弟,那个叫楚南的,是狐男吧?”杜云逸又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秋清羽忍不住了:“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和我自然没关系。”云逸淡淡一笑:“只是你对我这么无礼,我对他也就不客气了。” “你威胁我。”秋清羽怒:“杜云逸,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不够光明磊落吗?” 云逸每次看见秋清羽炸毛,都觉得有意思,今儿也是。他微闭了双目道:“你的师弟很乖,长得也好看,我决定纳他为贤妾,今儿晚上洞房。” “不行”秋清羽急了:“你不能那么欺负他。” 云逸微微一笑:“我为刀俎,他为鱼肉,他如今在我手上,我想怎样欺负他就怎样欺负他。” “你……”秋清羽握了拳头,上去就想给云逸一拳,小左已是出手如电,点了他的穴道,将他定格在那里。 云逸看着秋清羽气得发红的脸,再瞧瞧满院子的“喜”字,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蠢蠢欲动。 “将他抬回我房里去吧。”云逸吩咐:“小右多费些心思,仔细盯着别出什么差错,一个时辰后,再去向我禀告。” “你……你想干什么?”秋清羽被定成了雕像,但是舌头还能用。 “随便,干点什么。”云逸轻笑,走近他身边,在他耳边道:“我知道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秋清羽的耳朵痒痒的,而且,云逸身上似乎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让秋清羽的心跳得更厉害,只是他嘴上,却不肯服软:“胡说,我哪有什么秘密?” 昭儿如今对小孟刮目相看。小孟果真是威风得紧。集市上的时候,小孟带着昭儿买了许多好东西,大包小裹地让风归风来和船儿浆儿捧着。 小孟又带昭儿一路吃吃喝喝,各种小吃甜点,撑得昭儿肚子痛。 小孟还带昭儿去逛庙会,去青楼和伶馆后面的胡同里瞧热闹。 “来这些地方的事情绝对要保密,否则大哥会打折我们的腿。”小孟告诫昭儿。 昭儿简直太好奇太惊奇觉得太刺激,很有些兴奋的不能自制:“这个你放心,我也怕大哥打折我的腿呢。” 只是他们两个连说带笑的,本想瞧别人的热闹,自己却成了热闹,一纨绔子弟硬是看上了昭儿,纠缠了两条街,最终,小孟实在无法再控制,一脚踢飞了他出去,断了他的一条腿。 小孟带着昭儿逃之夭夭。昭儿虽觉解气,却埋怨小孟出手太重,这样伤了别人,怕是要有麻烦。 小孟气道:“谁让他看着你直流口水,打断他一条腿都是轻的。”小孟说归说,也还是担心自己落个“仗势欺人”的罪名,吩咐船儿浆儿去地方官府那里打点一下。又安慰昭儿道:“你且放心,大哥那里若是问起来,都有为夫一人承担就是。” 昭儿“切”了一声,问小孟道:“你就那么喜欢成亲?” 小孟嘿嘿笑道:“也不是喜欢成亲,是喜欢和你成亲而已。” 昭儿很觉肉麻,小孟已是指着前面不远的一个糖水摊说:“那里的糖水最好喝了,小时我常带你去喝呢,还要不要喝?” 昭儿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只是还是喜欢喝糖水,立时和小孟高高兴兴地去了。 喝了糖水,转过一个街角,一座富丽堂皇的的大宅院矗立眼前:小孟的孟王府到了。 小孟领了昭儿回来,立刻受到了家里仆人们的热烈欢迎。小孟得意洋洋地向众人宣称:“这位西子王杜云昭,就是我明日要暖房的贤妻,以后也就是这府里的主子了” 云昭如今已经无奈接受了要和小孟暖房的现实,且众人贺喜之中,仿佛都是天经地义,并没有嘲笑鄙视的目光,他若自己难为情倒显得矫情了,故此,也就力争大大方方地,假装没听到好了。 小孟带着云昭在孟王府四处闲逛,又去花园喝茶。云昭感叹着古人的富庶生活,觉得就这么无所事事地也挺好。因是要行暖房之礼,他在军中的差事暂时告了假,待暖房后再去任上即可。 小孟看看天色不早,正想带昭儿回杜家去,却听堂外有人击鼓伸冤,却是地方百姓前来告状来了。昭儿这才知道小孟这个孟王爷,并非虚名,整个东宜的那一大片村镇,都是孟王府辖区。小孟既是王爷,也是东宜的父母官。他将自己的这块儿地治理得井井有条,身受百姓爱戴。 东宜地面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特种兵之绝对巅峰最新章节。来“伸冤”的百姓,则是因为早上赶集时,竟被西宜的奸商缺斤少两,少给了两个西红柿,愣坑去一钱银子。 “哎呀,这还得了竟敢欺负到我东宜的头上来了。”小孟立刻磨拳霍霍。这得有多少日子无所事事闲得无聊啊,今儿总算来热闹了。 小孟带着昭儿带上差役们去西宜说理。昭儿还有些担心:“我们这样兴师动众的,合适吗?” 小孟冷笑道:“怎么不合适,你可要知道,那不是少了两个西红柿的问题,那分明就是对我东宜百姓的蔑视和侮辱” 小孟已经把两个西红柿的问题上升到如此高度,昭儿也不好再拦着,只得跟去看个热闹。 西宜挨着东宜,离皇城不远,一向是异性王斐王爷的家的地盘。斐王爷的四个女儿都已出嫁,如今膝下只有一子,就是昆仑公子斐绍。斐王爷尚有一个妹妹云英未嫁,名叫斐霓,芳华绝代,只是性情上很有些凌厉,无人敢惹。 小孟就曾得罪过斐霓,也就是斐绍的小姑,所以斐绍才奉了姑姑的命令去劫小孟的东西。 小孟在轿子里跟昭儿说起这些,昭儿才明白为何小孟会如此大动肝火,这总算是找个理由去斐家兴师问罪呢。 斐霓?昭儿很好奇:“她长得好看吗?” 小孟嗤之以鼻:“长得好看也没用,简直就是个母老虎,所以都二十多岁了,还是无人敢娶呢。” 云昭见到斐霓的时候,还是有些愣神,他听了小孟的描述,以为她一定是个英姿飒爽的女汉子呢,但是,看起来,简直是和刘亦菲演的灵儿妹妹一样的柔弱,一样的美啊。 “你又来西宜做什么?”斐霓冷冷地问。即便她冷了面孔,可是那语音太过甜美,听起来却似在嗔怪。 “你们西宜百姓欺行霸市,巧取豪夺,缺斤少两,坑害我东宜百姓,故此来讨个说法。”小孟也冷冷地道:“我是来与令兄交涉的,你拦着本王成何体统?” “那他是谁?”斐霓指着昭儿问。 “这是我的贤妻。”小孟略有些得意地道。一句话,又把昭儿弄得满脸通红。 斐霓打量了一下昭儿,忽然扬声喊道:“斐儿,你快出来,我找到你画里的那个人了。” 小孟有些奇怪:“什么画里那个人?你们姑侄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斐霓冷冷一笑:“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可怨不得旁人了。” 斐绍正躺在自己的房顶上晒太阳,听见小姑姑在前厅里喊自己的名字,本不想搭理,却听得是自己“画里”的那个人到了,一个鹞子翻身从房顶跃落下来,再一个燕子点水,在一个下人的头顶上踩过,直跃落进了前厅内。 云昭一身蓝色的长袍,好奇的目光,正撞上斐绍好奇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云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斐绍长得好像自己的同桌,自己幼儿园的发小,“竹马”杜云斐啊。难道他也穿越了? 斐绍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我要成神,梦里见到的那个人,竟然是真的。 斐绍前天天的时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和一群奇怪的人在一起,在一间奇怪的屋子里,听一个打扮奇怪的先生讲一些奇怪的内容。 那些所有奇怪的不真切的环境里,只有一个少年,坐在他旁边的少年,面容很真实,声音也很清晰:“绍儿,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斐绍醒来时,梦里少年的容貌依旧那么清晰。他急忙找来纸笔,将那少年的容貌画下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启示。 斐绍把这个梦讲给斐霓听,又把画像给她看。斐霓看着画像里清俊无双的少年,半天才道:“我觉得,这画像上的人,有点像你。说不定就是你的前世什么的,倒真有些神奇。” 斐绍觉得小姑姑说得有理,一个梦而已,也不必太当真了,便将这件事暂且搁到一边,想不到今日,那梦中画里人,竟真得上门了。 “喂,斐绍,你那么看着你的贤嫂,不觉失礼吗?”小孟过去拉过昭儿,往自己身后藏,一边用脚踢斐绍。 斐绍轻一晃身,躲过小孟的招式,才对小孟笑道:“孟大哥要娶的贤妻就是他吗?” 斐霓伸手敲了斐绍的头道:“你管谁叫孟大哥呢?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爷来了。”一个小丫鬟跑进来,伸着小手一个劲地“嘘”,“小姐,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大哥来了。”斐霓立时微垂了头,纤纤手指收到袖中,温柔端庄地对着厅外来的老头福礼道:“东宜的孟王爷来了,霓儿正招待他用茶呢。” 斐霓的语音很是温柔,举止很是端庄,惹得这屋内的三个男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斐绍不好意思地对小声对云昭道:“失礼了,见笑,见笑。” 小孟一边与斐王爷见礼,一边拉过云昭给斐王爷介绍,顺便瞪了斐绍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这是我的,你,滚一边去。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99| ; 红鸾叠嶂梦幻乾元全文阅读。云轩进来的时候,千锦还是站在床前发呆。 “杜丞相。”千锦对云轩欠身行礼,客气而又疏离。 云轩淡淡一笑,走到千锦身前,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来,千锦不敢动,只是移开了目光。 千锦的五官精致,眉毛细长,睫毛弯弯,肌肤细嫩,若非他微抿了唇,让脸部的线条变得坚硬了一些,实在是温润如玉,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怜惜。 云轩放开手:“明儿起,我房里的账务由你经手,若是有不懂的,就问十三。” “进来见见你的新主子。”云轩微提高了声音吩咐。 一个俊朗的少年应声而入,在房门边跪了下去:“大风堂弟子十三叩见爷,叩见千锦公子。” 千锦没有做声,他知道云轩房里的账务一向是由他的妾室箫灵儿打理的,这个十三虽然看起来只是个俊朗无害的少年,那只是表面现象。 他出自杜家大风堂,武功极高,而且心狠手辣。有一次他护卫箫灵儿与人谈商,一个方姓商人言语之际对箫灵儿有所鄙薄,十三竟然生生拽了方姓商人的舌头下来,将他活活疼死。而方姓商人延请的十几名护卫,也被十三一人悉数打残,并未留一人完整。 “灵儿明日起要回灵山参佛,在她回府之前,你便多费心吧。”云轩淡淡地吩咐,又对十三挥了挥手,十三叩头一礼,退了出去。 “是。千锦多谢丞相。”千锦再微微欠身。 “褪衣,跪过来。”云轩在软榻上坐了。 千锦不敢再多说,只是解去外袍,再褪去内袍,强忍着颤栗,走到云轩跟前,在软榻的脚蹬上跪了下去。 屋内很暖,但是千锦依旧觉得风寒刺骨。 “你今天去了灵儿房里请安。”云轩的手里多了一根马鞭。不太粗,金玉相间的手柄,十六股熟牛皮缠绕为结。 千锦微垂了头不语。 “你和灵儿说了什么,让她一意求去呢”云轩再问,马鞭的鞭稍已经指到了千锦眼前。 千锦瑟缩了一下,摇头道:“千锦只是例行请安,并不曾多说一句,丞相明鉴。” “转过去,三十鞭。”云轩吩咐,也并不气恼。 千锦跪转了身,暗暗握紧了手心。云轩手里的马鞭“啪”地一声抽下来,抽在他光滑的背脊上,带起一道紫红。 云轩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马鞭杂乱无章地落下去,在千锦光滑、白皙的背脊上,刻印下一道道暗红。 千锦咬着牙忍痛。这是他第一次被如此责打,跪在那里,无依无助。他只是暗暗查着鞭责的数目,知道自己一下一下快挺过去了。 三十下。云轩停手。千锦闭上眼睛,好不容易将眼中的泪花硬憋了回去。 “其实你做了,也不怕认,我也只是罚你这三十下而已。”云轩手里的马鞭轻轻划过千锦背脊上的伤痕:“心有不甘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了一个人。” 千锦的冷汗下来了,他低声道:“千锦不敢。” 云轩解了自己的外袍:“你是本相的贤婢,就要恪守本分,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既在其位,当尽其责,至于其他别的什么心思,可徐徐图之。” “千锦不敢。”千锦的腿已经哆嗦了,几乎跪不住身体。 “床上跪着去吧。”云轩扔了马鞭,径直走向床边的八宝雕花柜,打开了,瞧着柜格上放着的各种小巧的盒子或是挂着的各种物件。 云轩随意查看着:“这些物件据说都是世家之中专为夫主寻乐贤婢所制,这阵子忙于练功,倒是不曾用,今夜许是能派上用场了。” 千锦已是跪在了宣软的床上,他听见云轩的话,抬头往那柜子中看去,脸色刷地白了,他咬着唇,半响才对云轩道:“丞相高高在上,本若谦谦君子,如何也收着这些不雅之物,不怕辱没身份” 云轩顺手取了一个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两枚光洁的如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鹅卵石,毫不在意地道:“私房之乐,甚于入势,不过是助兴罢了囚爱:冷总裁的地下情人最新章节。” 千锦勉力跪伏在床上,被动地配合着云轩的“兴致”,背脊之上的伤痕,在云轩衣物摩擦之下,更是疼痛。只是各种复杂的肌肤之痛,并抵不过千锦心头的屈辱。 千锦不由想起凌墨,云轩也会对凌墨如此吗凌墨到底是屈从于云轩的威逼之下,还是也如自己一般,委曲求全,另有打算。 “心有不甘。”这是实话,尤其是千锦这样的男子,如何会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做他人娈宠。 云轩年纪轻轻能做稳丞相之位,城府谋略,当然有独到之处。而且,云轩也很自负,否则也绝不会看透了千锦的心思,依旧会将他府里的账务交给千锦。 这不是信任,只是一种试探。 千锦在心底冷笑。自己八岁起就跟着祖父周旋、鏖战于商场之上,杜云轩,你想试探我,却不知正是给了我良机,只要我千锦略施手段,你杜家的财富早晚会助我千家东山再起。 “啊。”千锦忍不住呼了一声痛,他不知云轩又塞了什么进他的体内,冰凉而且尖锐。 如果云轩真得只是一个贪图享乐、沉湎房事的纨绔子弟该有多好,千锦恨恨地想,如果那样,他要图谋杜家的财产也就更容易了。 晨起的时候,两对新人都去王爷杜百年的院里请安。 云朗自然是红光满面。九儿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小孟灰头土脸地没有精神。云昭也是睡眠不足,昨晚上他分分钟担心小孟会从屏风那边爬过来。 而小孟没睡好,自然是克制着自己分分钟想从屏风上爬过去的心。 杜百年喝了两对新人奉过来的茶,很是高兴,只是嘱咐道:“年轻人当以事业为重,你们不可太沉湎于享乐,与人笑柄。” 云朗军务繁忙,今日又要赶回军中处理事务。云昭也想随行。杜百年拦道:“年轻人要知道爱惜身体,你和小孟刚刚暖房,就在家中再休息几日吧” 杜百年对子若仍是另眼相待,和蔼地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是云朗的贤妻,也是我的儿子,切不用见外,无论什么事情,爹爹都会为你做主的,断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子若矜持地谢过杜百年,低声道:“云朗待子若很好,子若并无委屈之处。” 从杜百年的院子里出来,众兄弟去大哥云轩的院子议事。云轩吩咐云昭和九儿先回房休息。 云轩、云朗、云逸和小孟一起坐下吃早点。云朗饿了,吃得很香。小孟依旧没有胃口。 云轩对云朗道:“九儿原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身子也娇贵,你切莫粗枝大叶的,弄伤了他。” 云轩的眼睛有多凌厉。九儿强忍痛楚,勉强举步如常的情形都落在他的眼中。 云朗笑道:“是,大哥,朗儿记下了。朗儿一定多多为九儿的身体着想。” 云轩又对小孟道:“你是怎么回事儿,这么无精打采的” “大哥,昭儿根本不让我碰他啊。而且还要求我在卧房之内必须穿睡衣睡裤”小孟又是委屈又是难为情。 云朗和云逸都忍不住笑起来。云轩蹙眉道:“夫妇之道乃是大伦,昭儿怎能如此任性” “就是啊,大哥,要不今晚上,我给他来个霸王硬上弓,许是他习惯了也就好了。”小孟试探地问道。 云轩含着淡淡的笑意看了小孟一眼:“你敢吗” 小孟不敢。云轩这句话分明就是没说完,他的下半句没说,但是小孟已经猜出来了,云轩的意思就是:“你要是敢,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也不必总想那些床笫之欢,有两件正经事情,你去给我办了。”云轩吩咐小孟。 “是。”小孟恭谨地应诺。应完了,又开始发愁,他羡慕地对云朗道:“二哥就好了,子若殿下性情温顺,又懂礼数,凡事都会顺二哥的意。” 云逸伸手敲了小孟的头一下:“你是指我家云昭不懂礼数吗” “小孟不敢。”小孟叹气,自己的贤妻舅们是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云逸今儿护送箫灵儿回灵山吧。”云轩轻叹了口气:“爹爹那里先不必禀告了,待时过境迁,再做打算吧。” 云逸应了一声,问道:“灵儿姐姐回灵山去,要住很久吗” 云轩点点头:“一辈子吧。” 众人不由皆不出声。云朗先忍不住,埋怨道:“灵儿嫁给大哥多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哥不能就这样将她送回灵山的。” 云轩放了手里的筷子,看云朗:“那我要如何” 云朗有些冒冷汗,硬着头皮道:“大哥也哄哄她吧,女孩子都是爱闹别扭的。” 云轩又拿起筷夹菜:“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以后我的事情,谁也不许多嘴,否则一律家法伺候。”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00| 云轩回宫复命我是湖人中锋最新章节。 子易正在偏殿等候。 殿上燃了熏香,飘散着淡淡的茶香。 云轩不喜欢熏香,却喜欢炒茶的香气腹黑总裁步步紧逼全文阅读。宫里的香炉便都做了改造,以碳烤青石,石上放着新茶,若有如无的茶香氤氲开来,沁人肺腑。 今儿的铜炉内,烤的是武夷新茶,本是云轩最喜欢的。 “丞相回来了。”子易在龙椅上站起。 “是,微臣缴令。”云轩对子易微欠身。 “丞相免礼。”子易对云轩微微一笑。 云轩对子易这么客气有礼,当然是因为偏殿上还另有臣子在。 礼国公箫御史铁青着个脸,兀自还在生气。 “箫伯父。”云轩对箫御史欠身行礼。 “不敢。”箫御史神色很冷:“丞相大人莫要折煞老夫了。” 云轩用目光询问子易,子易轻咳了一声道:“箫大人是特来殿上为其子箫若前请罪的。” “犬子顽劣,不知天高地厚,在外擅自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如今延祸在身,也是咎由自取。微臣也是难逃教子不严之罪,请皇上发落。”箫御史说着话,又屈膝下去。 云轩听箫御史说“狐朋狗友”四字,很有些刺耳。好像自己二弟云朗与箫若前就一直称兄道弟来着吧。这岂非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九儿殿下是替微臣教子,微臣怎敢有半分埋怨?”箫御史老脸通红,只对子易叩首道:“只是恳请皇上莫要因了那个逆子迁怒安儿才好。” 云轩听到这里,不由心中暗笑,想来九儿是因了那礼物的事情,找人泻火呢……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箫御史嫡女箫若安,如今正在帝宫,封了惠妃。只是惠妃进宫一年有余,从未得过皇上宠幸,难免心中惴惴。 其实惠妃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便是号称有宋第一美人的华妃叶青玉,子易也不曾多看一眼,她所居住的洛璃宫离子易的寝殿最近,子易却从未曾莅临过。 只是这些宫闱秘事,无法为外人道也。这些妃子们之间,难免互相猜测,以为皇上雨露恩重,却偏偏冷落了自己。 前两日是惠妃生辰。按皇家规矩,只有在妃子生辰之日,方可与娘家父母见面。 箫御史携了夫人入宫,若安看见爹娘,不由将心中的忧虑委屈都化做了倾盆泪水,好不伤心。 可是即便亲如爹娘,这后宫恩宠之事,箫若安也是不便直言。 箫御史看女儿锦衣华服,殿里殿外奢华精美,宫女太监侍奉恭谨,御膳精美可口,觉得女儿在宫内的吃穿用度应该是没有受丝毫委屈的,可是女儿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箫御史百思不得其解,箫若安又是一问三摇头的。箫御史也只能是干着急没法子。 今儿早朝结束,朝堂上敏王爷获罪。萧御史虽然觉得敏王爷是咎由自取,但也未免有兔死狐悲之感。本是正在感怀,候在角门的老家人已是一脸惶恐地迎上来,说是方才见着少爷萧若前被宫里的公公请去九殿下的殿里了。 “少爷请老爷一定去救他呢。”老家人的一句话,让萧御史的心翻了个儿个。不知儿子怎么惹了九殿下了。 九殿下一向得皇上娇宠,为人又是清冷,若是儿子没轻没重地真得罪了九殿下,可真是不好收拾了。 果真,萧御史过去九殿下的殿里时,差点被眼前的情形气得心脏病复发。 殿前的青石地上,宫人们正抡了板子在门前狠拍萧若前。萧若前的裤子被褪到了脚踝,两个宫人按着,另两个宫人轮番用红木板子噼里啪啦地拍下来,将萧若前的屁股打得姹紫嫣红的,萧若前各种哭号着正在讨饶。 “住口,你这个逆子”萧御史这个气啊。你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会被人褪了裤子打板子啊?这已经是够丢脸了的,你偏还大哭小号的,嫌丢脸丢的还不够吗? 萧若前也觉得丢脸,但是被打得实在是太痛了,他忍不住啊。 “爹……你救救儿子……儿子的腿……要被……打断了。”萧若前勉强抑制住哭号和喊痛,哽咽着求他爹。 萧御史再是气恼,也还是心疼儿子,整理了衣冠,对门口侍立的小公公道:“烦请公公通禀一声。” 小公公瞄了萧御史一眼,故作不识:“九殿下是什么人都能见得的吗?” 萧御史只得忍气吞声地道:“我是礼国公。” 小公公这才“哦”了一声,打量了萧御史一眼:“那么说,那个不懂事的混蛋东西是你儿子了?” 萧御史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只是碍于身份却是不能与一个公公一般见识,蹙眉道:“犬子有何错处,还请小公公明示。” 小公公看萧御史如此隐忍,倒也不好再羞辱如他,轻叹了口气,低声对萧御史道:“萧大人,非是小人猖狂,对您无礼,只是令公子这错处实在是犯了九殿下的忌讳……” 小公公摇了摇头,推心置腹地道:“您回去后,还是多约束着令公子,多行君子之风,勿效小人行径吧。至于令公子犯的错处,还是请萧大人回去自行审问吧。” 小公公的这些话,更让萧御史的脸挂不住了:“多谢公公提醒,回去后,我一定严惩阎君的女婿最新章节。” 小公公这才挥了挥手:“礼国公萧御史萧大人亲临,你们且停了吧。” 行刑的宫人这才退过一旁,可是萧若前依旧是爬不起来。 萧御史走到他旁边,却也不扶,反倒狠狠一脚踢到他的腿上,将萧若前踢得又是惨叫连声。 “给我闭嘴,你这个逆子,看老子回去后怎么收拾你。”萧御史恨恨地道。 萧若前老实了,强忍了痛,挣扎着爬起来:“爹,爹您息怒。” 萧御史气得一甩袖子,径自去了。 萧若前呲牙咧嘴地忙跟上他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两人转过一个荷塘,萧御史看对面的轩窗内,一个宫装女子正翘首而望,可不正是女儿萧若安。 萧御史立时觉得心疼。再回头看看一脸狼狈的儿子,实在也是懒得再和他生气,只命他先回府去,他却去了偏殿求见皇上,一方面是为儿子请罪,也为自己的女儿婉转求情。 萧御史跪伏在地,自然看不到子易脸上淡淡的笑意。 云轩瞪了子易一眼,微扬了扬下颌。 子易会意,只得收敛了笑容,过去扶起萧御史道:“萧大人多虑了,朕怎会因了此事迁怒惠妃?萧大人安心回去吧。” 云轩也在旁侧道:“令郎年轻气盛,许是哪里冒犯了九殿下,九殿下并不是爱记仇的人,他如今打了令郎一顿,这事就算两清了,伯父不必思虑太多了。” “是。微臣多谢皇上恩典,多谢丞相劝慰。”萧御史对子易行礼,又对云轩微欠身,云轩也微欠身回礼,萧御史才告退了出去。 “皇上对几位娘娘确实有些冷落了。”云轩笑对子易道。 子易冷冷地道:“朕每日便是侍奉丞相大人还侍奉不过来呢,自然没功夫去怜香惜玉了。” 云轩听了,不由哈哈一笑,走到子易身侧,伸手去拧子易的脸颊:“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子易还未觉出痛来,云轩却是收了手,蹙眉道:“好痛。” 子易这才发现云轩的双手手心还肿着呢,他用自己的手托起云轩的手,问道:“杜王爷打的?” 云轩点头:“除了我爹,还有谁敢打本相的手心” 子易不由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云轩挑眉道:“我被爹打了,你就这么高兴?” 子易忙道:“易儿怎会……易儿……” “如何?”云轩看着子易。 子易的脸立时就红了,只道:“也没什么,先生不是常被打吗……” 云轩剑眉一竖:“放肆,可是打量着我这手肿了,教训不了你吗?” 子易吓了一跳,忙道:“易儿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云轩依旧问。 子易无法,只好道:“易儿自然是心疼了。” 子易说了这话,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够矫情的。偏云轩还真是爱听,点了点头道:“这才乖。” 云轩将手抽出来,在旁边的龙椅上坐了,吩咐子易道:“茶。” 子易去旁侧的八宝桌上,倒了一杯茶,奉给云轩。 “嗯。”云轩微张了嘴,示意子易将茶端到他嘴边。 子易只得将茶凑近云轩的嘴,等云轩喝了茶,他还是忍不住笑道:“先生是因了何事被罚?” “是因为昭儿。”云轩微微一笑:“昭儿刚回家来,不知道家里的规矩,惹了爹生气。罚了二十戒尺。” “昭儿惹他生气,打你做什么?”听说先生是因了昭儿被罚,子易不由真有些心疼起来。 “谁让我是哥哥呢,爹说许昭儿犯三次规矩,都由哥哥们受罚呢。”云轩伸手揽过子易来:“早上打的,这会儿已是好多了,你再帮我吹吹。” “易儿帮先生上药。”子易问云轩。 “不用上药,易儿就是最好的良药。”云轩说着,埋首到子易颈间,手也不安分起来。 子易怕弄疼了他的手,不敢推拒,只得任他抚弄,可是云轩来了兴致,扯到子易的金玉盘扣上,又弄痛了手:“自己解开。” 子易脸又是一红:“要不还是回寝殿去吧。” “有风前在外面看着,皇上还怕会有什么不知趣的人敢闯进来吗?只管好好侍奉本相就是了。”云轩戏谑道。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01|1丨001丨101 云轩不想搭理子清,让他自便,子清笑嘻嘻地道:“是夫子吩咐清儿和杜丞相一起回去的,清儿不敢抗命盗神最新章节。” 夫子?云轩看着子清微微一笑:“明王久居塞外,刚回京城,便先杀董林,又诛叛逆,如今连夫子也结识了?” “夫子是清儿义父,这结识两字,清儿万不敢当。”子清微欠身,表谦逊,可是听得云轩的眉峰紧蹙,再看了子清一眼,转身去了。 子清笑一笑,落后半步,与凌墨并肩:“听说凌将军出身天山门下,想来轻功不弱,子清也喜提纵之术,有机会要向凌将军请教。” 凌墨对子清微颔首:“随时候教。” 子清就知道凌墨冷傲,自己向他挑战,他一定会应,笑了一笑,低声道:“好,凌将军可不要反悔。” 云轩进了轿辇,凌墨也跟上去,子清对凌墨轻摆了摆手,也坐上自己的一顶轻便小轿,跟在云轩的轿辇之后,前往杜王府。 凌墨进入轿中,看见他家杜丞相脸色沉肃,心里直打小鼓,不知自己是否又行差踏错,只低声道:“丞相。” 云轩的目光落在身前地上,凌墨只得屈膝过地,聆听他家丞相教诲。 “这个宝珠明王,绝非善类,武功更是不在董林之下,你切莫大意,若是吃了暗亏,本相可要对你家法从事。” 云轩看着凌墨,吩咐的话,却是以传音入密之法对凌墨耳语。凌墨不由一惊,看来丞相对这个宝珠明王确实深有防范之心,便是隔了轿辇,也依旧防他偷听,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以传音之法与自己说话。 “是,墨儿谨记。”凌墨亦是以传音之法说道。 云轩这才微点头:“起身吧,让你交办得凤栖山剿匪的事情如何了?” 凌墨谢过丞相,坐在旁侧,才向云轩禀告道:“已从兵部领了兵符和军令,明日便可调军前往。” 云轩微点头道:“朗儿的伤还得再养养,你带婓儿去吧。” “是。”凌墨应道。 子清在后面的轿子里,一直凝神运功偷听前面轿辇里云轩和凌墨的谈话,听说明日杜家要去凤栖山剿匪,不由喜上眉梢。 云轩的轿辇到得杜王府正门前并未停轿,又要往侧门折去,便听路边有人唤道:“杜丞相下轿来,老夫有事相询。” 云轩在轿子里听了这熟悉而又令人不快的声音,不由蹙眉,却是已经扬声吩咐道:“落轿。” 云轩挑了轿帘,踏了脚蹬下了轿辇,后面轿子中的子清已经先他一步从自己的轿子里出来,扶住了一位身量颀长,骨骼清奇地老者:“爹,您怎么也来了?” 这老人正是官学里的魏夫子,特意来见云轩的。 “夫子好。”云轩疾步上前,对老人弯腰问安。凌墨也随在云轩身后,向老人行礼。 “小墨不必多礼。”老人招呼凌墨,却是直接对云轩训斥道:“杜丞相不必勉强对老夫为礼,肚子里却又暗骂老夫多管闲事。” 云轩赔笑道:“夫子说笑了,轩儿怎敢对您老人家不敬。” “杜丞相威风八面,杀人不眨眼,不过是朝夕之间,连当朝一品太师都能阖府抄斩,我一个糟老头子,如何又会放在杜丞相眼中?不如杜丞相受累,将我这老朽也一并砍了脑袋去吧。”夫子说着,便将头抵向云轩,似要与他拼命。 云轩哪敢和夫子较劲,只得后退几步,避开夫子的头,再赔笑道:“夫子误会了,太师获罪是其罪有应得,与轩儿无关。” “你还敢说与你无关?”夫子拿了手去点云轩的额头:“你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若心怀慈悲,宽仁大量,又能免去多少腥风血雨,挽救多少黎民性命?” 云轩一边扶着夫子,一边尽量将脑袋往外偏,以躲开夫子的“一指禅”,一边应道:“夫子教训的是,轩儿以后一定引以为戒。” 子清觉得杜丞相的这个模样甚为好笑,丝毫不加掩饰,一边扶着夫子的另一侧手臂,一边笑道:“爹您教训得好,杜丞相确实不够宽仁,今儿清儿想与他同行到杜家,他也不肯,想来是顾及清儿父亲的身份,便是连清儿也猜忌了。” 云轩瞧着子清果真大胆,竟是当着自己的面前就敢在夫子这里火上浇油、挑拨离间了。 魏夫子听了子清的话,反倒饶了云轩,用手去点子清:“你还敢挑剔杜丞相的不是,你的父王是被贬斥之人,你身为人子,自当忍受委屈,励精图治,为父正名,如今这话,是抱怨受了你父王连累吗?” 魏夫子骂完子清,又去点云轩:“你也不要以己度人,以为旁人都是怀了坏心思要与你为敌,凡事都是先往了坏处去想。” 凌墨在旁边听了魏夫子的话,觉得夫子果真是圣明至极,不由微微一笑,却是看见他家杜丞相冷眼看过来,忙低头收了笑意吞噬仙道全文阅读。 杜百年知道夫子到府,迎到二门,连连告罪,夫子对杜百年也是连连作揖:“未曾拜帖、冒昧登门,叨扰叨扰。” 杜百年迎了夫子去堂上说话,云轩带着凌墨暂时告退回房更衣。 云昭坐在堂上,满心忐忑,只等大哥回府。他觉得便是给宝儿、霜儿讲了海贼王的故事,都会被大哥视为“大逆不道”,挨了板子,那收容叛臣余孽,大哥定是不会轻饶。 不过就是拼着再挨大哥一顿饱打,云昭也绝不会弃决儿不管。昨天小孟和他商量送走决儿之事,云昭没有答应,如今他却想着,只要大哥肯保决儿平安,便是将决儿送到再远的地方都行。 云昭正胡思乱想间,云轩已经带着凌墨走进院子,风后连忙迎过去请安,云昭也迎出来,对云轩欠身道:“大哥。”又对凌墨欠身道:“五哥。” 云轩看见云昭脸色更冷:“你好大的胆子,还敢到我的院子来。” 云昭看见云轩冰冷的脸色,手脚都觉得发凉,却还是鼓起勇气道:“是昭儿之错,不该瞒着大哥带决儿回来,大哥如何罚昭儿都行,只求大哥放过决儿吧。” 云轩冷冷地道:“你的错定然是逃不过一顿打去,我如今还有别的事情,倒是没空收拾你,先滚回你自己的院子侯着吧。” 云轩这话虽然说得严厉,却是已有宽免云昭的意思,偏云昭此时只想着决儿的安危,听不出来,他听大哥绝口不提决儿的事情,只是担心,莫非大哥将决儿交到刑部大牢去了吗? “五哥将决儿带去哪里了,还请大哥见告。”云昭依旧拦在云轩身前道:“决儿只是一个小孩儿,大人的事情与他无关的,大哥已经杀了肃王家那么多人,就放过他吧。” “放肆!”云轩抬手,“啪”地给了云昭一个耳光,打得云昭踉跄一下,唇角就流出血来。 云昭又痛又怕,却依旧不肯后退:“大哥把决儿还给昭儿吧!” 凌墨眼看云轩已经气怒,忙过去拦着云昭道:“府里来了客人,丞相还要更衣见客,这件事情,缓缓再说吧。” 云昭听了凌墨的话,却是更加觉得委屈生气,忍不住对凌墨道:“五哥不要一味只知听从大哥的吩咐,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大哥说话,便是连决儿也给害了。” 凌墨看云昭眼圈都红了,知道他误会了,正要解释,云轩已经冷声道:“墨儿听我的吩咐有何不妥?你敢不听我的吩咐吗?” 云昭咬了咬牙,鼓足勇气道:“你别以为是我大哥就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公道自在人心,你若是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肯放过,滥杀无辜,我就绝不听你的吩咐。” “果真是有胆色。”云轩淡淡一笑。凌墨不由心里喊遭,昭儿平素看着怯懦,骨子里却也是这般绝强,这下惹怒了丞相,可是有他的苦头吃了。 果真,云轩已经扬声喝道:“风后,去拿家法来,给我拆了他的皮,若是不肯认错,打死勿论!” 云昭不由大惊,想也不想,就要逃走,却是被云轩一手抓了,直接扔到树下的石凳旁,摔得他半天无法爬起来。 两名暗卫跃落院中,不待他反应过来,已是褪了他的长裤,将他按在地上,风后拎了一根藤棍,走到云昭身边,微欠身道:“属下僭越,四少爷若是认错,便请出声。” 云昭是又羞又怕,手脚冰凉,却是咬了牙不肯认错,抬头对已经往堂上行去的云轩喊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认错,你将决儿……啊!” 云昭的话没说完,便被一声惨叫所代替。风后手里的棍子已经落在了他的屁股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云昭险些咬了舌头,这是这疼痛还未来得及消化,风后手里的棍子已经又落了下来。 那边云轩淡淡笑了一下,已经入堂上去了。 云昭咬着牙心道,自己便是死也绝不屈服。不过就是一根藤棍吗,能有多疼,云昭早就曾幻想过自己是一名英勇的战士,被敌人俘虏,却是受尽酷刑也绝不叛变,为了自己的信仰,为了全人类的解放事业,哪怕英勇牺牲。 云轩换了朝服,穿了便服带着凌墨转出院子时,风后手里的藤棍依旧“啪”“啪”地打落,云昭咬紧自己的袖子,早就痛得泪流满面,就是不肯认错。 云轩连看都不看,径直去了。凌墨往这边看了两眼,也没有办法,方才他在屋子里伺候云轩更衣时,已经为云昭求过情了,可是丞相不允,凌墨也没有法子。 杜百年的院子里却是宾主两欢,云轩带着凌墨赶到时,子清正跪在堂上为杜百年敬茶:“义父请喝茶。” 杜百年接了茶,一饮而尽,笑着吩咐子清起来:“清儿倒是个乖孩子,以后就住在杜家,乖乖听话,爹爹自然疼惜你的。” 收为义子,住在杜家。云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杜百年已经对云轩招手道:“轩儿过来,为父刚收了清儿为义子,以后就让他住在家里,免他在京城无依无靠,你也他的大哥了,可要多多照拂于他。” “大哥在上,请受清儿一拜。”子清转对着云轩,叩拜下去,直起腰来,眨了眨眼睛,丝毫不介意眸中得意的神色落在云轩眼中。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02| 2丨002丨102 云轩回宫复命总裁老公很不善最新章节。 子易正在偏殿等候。 殿上燃了熏香,飘散着淡淡的茶香。 云轩不喜欢熏香,却喜欢炒茶的香气。宫里的香炉便都做了改造,以碳烤青石,石上放着新茶,若有如无的茶香氤氲开来,沁人肺腑风云七域最新章节。 今儿的铜炉内,烤的是武夷新茶,本是云轩最喜欢的。 “丞相回来了。”子易在龙椅上站起。 “是,微臣缴令。”云轩对子易微欠身。 “丞相免礼。”子易对云轩微微一笑。 云轩对子易这么客气有礼,当然是因为偏殿上还另有臣子在。 礼国公箫御史铁青着个脸,兀自还在生气。 “箫伯父。”云轩对箫御史欠身行礼。 “不敢。”箫御史神色很冷:“丞相大人莫要折煞老夫了。” 云轩用目光询问子易,子易轻咳了一声道:“箫大人是特来殿上为其子箫若前请罪的。” “犬子顽劣,不知天高地厚,在外擅自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如今延祸在身,也是咎由自取。微臣也是难逃教子不严之罪,请皇上发落。”箫御史说着话,又屈膝下去。 云轩听箫御史说“狐朋狗友”四字,很有些刺耳。好像自己二弟云朗与箫若前就一直称兄道弟来着吧。这岂非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九儿殿下是替微臣教子,微臣怎敢有半分埋怨?”箫御史老脸通红,只对子易叩首道:“只是恳请皇上莫要因了那个逆子迁怒安儿才好。” 云轩听到这里,不由心中暗笑,想来九儿是因了那礼物的事情,找人泻火呢……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箫御史嫡女箫若安,如今正在帝宫,封了惠妃。只是惠妃进宫一年有余,从未得过皇上宠幸,难免心中惴惴。 其实惠妃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便是号称有宋第一美人的华妃叶青玉,子易也不曾多看一眼,她所居住的洛璃宫离子易的寝殿最近,子易却从未曾莅临过。 只是这些宫闱秘事,无法为外人道也。这些妃子们之间,难免互相猜测,以为皇上雨露恩重,却偏偏冷落了自己。 前两日是惠妃生辰。按皇家规矩,只有在妃子生辰之日,方可与娘家父母见面。 箫御史携了夫人入宫,若安看见爹娘,不由将心中的忧虑、委屈都化做了倾盆泪水,好不伤心。 可是即便亲如爹娘,这后宫恩宠之事,箫若安也是不便直言。 箫御史看女儿锦衣华服,殿里殿外奢华精美,宫女太监侍奉恭谨,御膳精美可口,觉得女儿在宫内的吃穿用度应该是没有受丝毫委屈的,可是女儿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箫御史百思不得其解,箫若安又是一问三摇头的。箫御史也只能是干着急没法子。 今儿早朝结束,朝堂上敏王爷获罪。萧御史虽然觉得敏王爷是咎由自取,但也未免有兔死狐悲之感。本是正在感怀,候在角门的老家人已是一脸惶恐地迎上来,说是方才见着少爷萧若前被宫里的公公请去九殿下的殿里了。 “少爷请老爷一定去救他呢。”老家人的一句话,让萧御史的心翻了个儿个。不知儿子怎么惹了九殿下了。 九殿下一向得皇上娇宠,为人又是清冷,若是儿子没轻没重地真得罪了九殿下,可真是不好收拾了。 果真,萧御史过去九殿下的殿里时,差点被眼前的情形气得心脏病复发。 殿前的青石地上,宫人们正抡了板子在门前狠拍萧若前。萧若前的裤子被褪到了脚踝,两个宫人按着,另两个宫人轮番用红木板子噼里啪啦地拍下来,将萧若前的屁股打得姹紫嫣红的,萧若前各种哭号着正在讨饶。 “住口,你这个逆子!”萧御史这个气啊。你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会被人褪了裤子打板子啊?这已经是够丢脸了的,你偏还大哭小号的,嫌丢脸丢的还不够吗? 萧若前也觉得丢脸,但是被打得实在是太痛了,他忍不住啊。 “爹……你救救儿子……儿子的腿……要被……打断了。”萧若前勉强抑制住哭号和喊痛,哽咽着求他爹。 萧御史再是气恼,也还是心疼儿子,整理了衣冠,对门口侍立的小公公道:“烦请公公通禀一声。” 小公公瞄了萧御史一眼,故作不识:“九殿下是什么人都能见得的吗?” 萧御史只得忍气吞声地道:“我是礼国公。” 小公公这才“哦”了一声,打量了萧御史一眼:“那么说,那个不懂事的混蛋东西是你儿子了?” 萧御史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只是碍于身份却是不能与一个公公一般见识,蹙眉道:“犬子有何错处,还请小公公明示。” 小公公看萧御史如此隐忍,倒也不好再羞辱如他,轻叹了口气,低声对萧御史道:“萧大人,非是小人猖狂,对您无礼,只是令公子这错处实在是犯了九殿下的忌讳……” 小公公摇了摇头,推心置腹地道:“您回去后,还是多约束着令公子,多行君子之风,勿效小人行径吧。至于令公子犯的错处,还是请萧大人回去自行审问吧。” 小公公的这些话,更让萧御史的脸挂不住了:“多谢公公提醒,回去后,我一定严惩大理寺如此傲娇全文阅读。” 小公公这才挥了挥手:“礼国公萧御史萧大人亲临,你们且停了吧。” 行刑的宫人这才退过一旁,可是萧若前依旧是爬不起来。 萧御史走到他旁边,却也不扶,反倒狠狠一脚踢到他的腿上,将萧若前踢得又是惨叫连声。 “给我闭嘴,你这个逆子,看老子回去后怎么收拾你。”萧御史恨恨地道。 萧若前老实了,强忍了痛,挣扎着爬起来:“爹,爹您息怒。” 萧御史气得一甩袖子,径自去了。 萧若前呲牙咧嘴地忙跟上他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两人转过一个荷塘,萧御史看对面的轩窗内,一个宫装女子正翘首而望,可不正是女儿萧若安。 萧御史立时觉得心疼。再回头看看一脸狼狈的儿子,实在也是懒得再和他生气,只命他先回府去,他却去了偏殿求见皇上,一方面是为儿子请罪,也为自己的女儿婉转求情。 萧御史跪伏在地,自然看不到子易脸上淡淡的笑意。 云轩瞪了子易一眼,微扬了扬下颌。 子易会意,只得收敛了笑容,过去扶起萧御史道:“萧大人多虑了,朕怎会因了此事迁怒惠妃?萧大人安心回去吧。” 云轩也在旁侧道:“令郎年轻气盛,许是哪里冒犯了九殿下,九殿下并不是爱记仇的人,他如今打了令郎一顿,这事就算两清了,伯父不必思虑太多了。” “是。微臣多谢皇上恩典,多谢丞相劝慰。”萧御史对子易行礼,又对云轩微欠身,云轩也微欠身回礼,萧御史才告退了出去。 “皇上对几位娘娘确实有些冷落了。”云轩笑对子易道。 子易冷冷地道:“朕每日便是侍奉丞相大人还侍奉不过来呢,自然没功夫去怜香惜玉了。” 云轩听了,不由哈哈一笑,走到子易身侧,伸手去拧子易的脸颊:“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子易还未觉出痛来,云轩却是收了手,蹙眉道:“好痛。” 子易这才发现云轩的双手手心还肿着呢,他用自己的手托起云轩的手,问道:“杜王爷打的?” 云轩点头:“除了我爹,还有谁敢打本相的手心!” 子易不由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云轩挑眉道:“我被爹打了,你就这么高兴?” 子易忙道:“易儿怎会……易儿……” “如何?”云轩看着子易。 子易的脸立时就红了,只道:“也没什么,先生不是常被打吗……” 云轩剑眉一竖:“放肆,可是打量着我这手肿了,教训不了你吗?” 子易吓了一跳,忙道:“易儿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云轩依旧问。 子易无法,只好道:“易儿自然是心疼了。” 子易说了这话,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够矫情的。偏云轩还真是爱听,点了点头道:“这才乖。” 云轩将手抽出来,在旁边的龙椅上坐了,吩咐子易道:“茶。” 子易去旁侧的八宝桌上,倒了一杯茶,奉给云轩。 “嗯。”云轩微张了嘴,示意子易将茶端到他嘴边。 子易只得将茶凑近云轩的嘴,等云轩喝了茶,他还是忍不住笑道:“先生是因了何事被罚?” “是因为昭儿。”云轩微微一笑:“昭儿刚回家来,不知道家里的规矩,惹了爹生气。罚了二十戒尺。” “昭儿惹他生气,打你做什么?”听说先生是因了昭儿被罚,子易不由真有些心疼起来。 “谁让我是哥哥呢,爹说许昭儿犯三次规矩,都由哥哥们受罚呢。”云轩伸手揽过子易来:“早上打的,这会儿已是好多了,你再帮我吹吹。” “易儿帮先生上药。”子易问云轩。 “不用上药,易儿就是最好的良药。”云轩说着,埋首到子易颈间,手也不安分起来。 子易怕弄疼了他的手,不敢推拒,只得任他抚弄,可是云轩来了兴致,扯到子易的金玉盘扣上,又弄痛了手:“自己解开。” 子易脸又是一红:“要不还是回寝殿去吧。” “有风前在外面看着,皇上还怕会有什么不知趣的人敢闯进来吗?只管侍奉本相就是了。”云轩用手抬起子易的脸,轻轻吻上他的唇……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03| 3丨003丨103 按有宋律例,京官设宴,酒不过三巡,宴不得过百无上鬼道全文阅读。故此能留下赴宴的众人,亦算得上是杜家的“亲朋”。 霜儿和宝儿立于杜百年身后,受尽褒奖。两个小孩儿唇红齿白,眉目俊朗,身量颀长,如今长袍束冠,肃身而立,很有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杜云轩、杜云朗、杜云逸和杜云昭则是侍立在杜百年右侧一字排开,端盘执壶,等待为宾客敬酒。 杜百年致辞简短,感谢皇恩浩荡,感谢众亲朋莅临,然后命四子代他敬酒,以示谢意。 宴席共是摆了四列,四个儿子正好一人一列。 云轩到左首第一桌前,端坐的四人已是匆忙站起,云轩笑着“请四位伯叔端坐”,由他代父敬酒。 一时席间又热闹起来,纷纷赞叹杜王爷好福气,先王妃在天保佑,杜家的四个儿子都是人间翘楚,国之栋梁。 又纷纷恭贺杜王爷好家教,四个儿子文武全才,位极人臣;恭贺新回府的云昭,得天独后,西子小王爷荣华富贵,一路高升。 一道珠帘之后,皇上子易独踞一席。杜百年带着两个孙子亲自作陪。 宝儿和霜儿为子易执壶倒酒,很是乖巧。杜百年陪了一会儿子易,告罪出去向其他亲朋打招呼。 杜百年不在,子易也放松许多,便问宝儿和霜儿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宝儿叹气道:“皇上有所不知,似我等这种做儿子的,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喜欢什么或是不喜欢什么,一切自然是我们老子说了算。” 子易想起云轩霸道,儿子们的日子果真也是不好过。 霜儿便问子易,可否给他们爹爹下一道旨意,让他们爹爹时常准他们出门去玩。 这一趟外出游历,两个孩子刚见识到天大地大的美丽世界,如今又被禁足在家,实在落差甚大。 子易也不敢给云轩下这个旨意,便将自己的腰佩解下来送给宝儿,让他和霜儿可随时去京畿的皇家狩猎场狩猎。 宝儿和霜儿大喜,忙不迭地谢过“皇恩浩荡”,把子易逗得直笑。 这边酒过三巡,众宾客告辞。只有杜王爷的三五知交被请去杜王爷的院子喝醒酒汤。其实喝醒酒汤是假,真得把酒言欢才是真。 方才的宴席不过是一种礼节,真正的好朋友当然要留下来特别款待。 按皇室惯例,皇上赴宴,行程在京城之内的,晚九时前必要回宫的。 所以今日的礼节宴席,散席就更早。 昭儿跟在爹和哥哥们身边,迎来送往,行礼答礼的,已是笑得面容发僵,唇角抽搐了。至于腰酸背痛腿抽筋,更是在半个小时前就开始了。 好不容易等到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杜王爷自去自己的院子招待朋友,孙儿和儿子们也无需作陪,这才让昭儿暗自松了一口气。 父亲宴客,儿子们虽不必作陪,但也是不能先歇息的,还要等着陪父亲送客的。不过这一时半刻的,总是能休息一下的。 只是可惜,昭儿这边刚刚松懈了精神,准备向大哥告退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一下,云轩已经命道:“宝儿、霜儿先回房休息,你们三个和我到堂上去吧。” 昭儿听了大哥的吩咐,心里没来由地就“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泄密的事情被大哥知道了吗? 云轩端坐堂上,并没有命弟弟们坐。所以云朗、云逸和云昭只能乖乖侍立一侧。 云轩的脸色微沉,云朗、云逸都有些紧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什么错处被大哥发觉。 云昭就更心虚。 “我要纳千锦为贤的事情,是何人告诉了皇上?”云轩缓缓开口,果真是问这个事情。 云朗和云逸都有些惊讶,随即都把目光看向了云昭。 云昭的脸“腾”地就红了。 “是我,我说的……我……”昭儿有些难为情。 “过来!”云轩轻喝。 “大哥。”昭儿想解释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只吓得砰砰直跳,但还是向前走了两步。 云轩起身,走到昭儿身侧,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地一声脆响,打得昭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昭儿还没反应过来,云轩反手,另一个耳光已是呼啸而至,“啪”地一声打下来,将云昭抽得直外另一侧倒了下去。 昭儿摔到地上,才觉出脸上火辣辣地痛来,两个耳朵也是嗡嗡作响,一时蒙住了。 “站起来。”云轩冷喝。 昭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刚刚站稳,云轩的大巴掌又是扇了过来。 “啪”地一声,昭儿再被扇倒在地,鼻子和嘴里都流下血来。 昭儿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眼泪早都流了下来,只吓得用手挡了脸道:“大哥别打了,昭儿知道错了[综武侠]影帝不好当全文阅读。” 云朗和云逸站在一侧,也是害怕。 云轩最不喜欢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眼泪多爱使小性的,另一种就是嘴巴大爱传小话的。 昭儿偏就犯了云轩的这个忌讳。 “大哥息怒。”云朗和云逸同时开口求情。 云轩蹙眉看了一眼地上的昭儿,云逸忙过去拉昭儿道:“还不跪好了,向大哥认错。” 昭儿哪受过这种打,早都吓蒙了,此时才想起来,忙自地上爬跪起来道:“是昭儿错了,请大哥原谅。” 昭儿的嘴唇咯破了,脸颊也肿了,耳朵一直嗡嗡地响,吓得直哆嗦。 “一个男人,心里便是这一点事儿也搁不住。”云轩冷冷地斥责道:“多大的人了,还好意思哭。” 昭儿又痛又怕,不敢做声,强自把眼泪咽回去,噎得自己直吸气。 “口无遮拦,无事生非。”云轩的目光落在云昭身上,本想再重重打他一顿,忽然想起他爹的吩咐来。 “这次再容你一次,云逸替你受罚吧。” 云逸立时跪了下去。谁让自己是哥哥呢,必定是要代昭儿受过一次的。这是这次昭儿闯的祸,可真是有够自己受的了。 毫无悬念,云逸被罚掌嘴二十。 云逸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昭儿,虽是替他被罚,但是未抬起手来,脸已是先红了。 “让云朗帮你吗?” 云轩没有丝毫耐心,冷冷地看云逸。 “云逸知错,不敢劳动二哥。”云逸吓了一跳。 要是让二哥帮他,二十下最少会变成四十下,自己这几天可是甭想出门了。 云逸抬手,挥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啪”,脆响。然后换手,再打。 姿势不仅标准,而且纯熟。若是单以欣赏的眼光看,还有一点儿优美。 但是对云逸来说,只有痛楚和不得不忍受的挥掌自罚的羞辱了。 云朗暗暗摇头,昭儿这小东西果真是有本事,怎么看也看不住,闯祸天赋五颗星啊。 云昭又羞又怕,尤其是看见三哥因了受自己连累,竟被罚要自己打肿自己的脸,心里就更惭愧。 有宋到底是封建社会,封建家法好恐怖,世家弟子不好当啊。对了,自己好像已经被封了什么西子王了,果真是如愿穿越成小王爷一类的货色了,但是,好像待遇根本没上来啊。 云逸替云昭挨了打,云轩让他回房上药,却是罚昭儿跪在院子里反省。 昭儿跪在院子里的青石地上,不一会儿功夫,就觉得腿像断了似的疼。 只是他稍微弯了弯身子或是轻轻晃一晃,跪在他身后的风归就会轻声提醒道:“小爷请注意身姿。” 云昭在心底一个劲地骂风归蠢,你个蠢东西,被罚跪这么丢脸的事情,还有什么身姿、风姿的可言。 一个时辰后,云昭被许起的时候,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腿已经断了。 云轩吩咐云朗明日起督促昭儿练武,吩咐云逸给昭儿多吃些强身健体的补药。 云昭琢磨这是大哥瞧着自己不经打,才这样吩咐的,可是嘴上已是乖乖地谢了大哥体恤。 即便回房上了上好的伤药,又经过冷敷、热敷地一顿折腾,云逸俊逸的脸庞依旧看得出明显的青紫和肿胀。 云昭惭愧得不敢抬头,一个劲地和三哥道歉。 云逸忍着痛,吩咐他道:“大哥最不喜欢男人眼泪多爱使小性,嘴巴大爱传小话,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云昭确实是记住了。他虽然只被大哥打了三巴掌,可是瞧着脸上的伤一点也不比云逸轻呢。 风上过来传话,老爷宴客即将结束。 云轩带着弟弟们去父亲的院子里恭候。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房门开了,杜王爷准备送客。 云轩等四个儿子自然也是随父亲送客。 杜王爷含笑恭送几个老哥们出府,一团和气。 最后一位客人也上了轿辇,落了轿帘离去。 杜王爷才收了笑容,回头看了一眼云轩:“你去听风堂给我侯着。” 云轩欠身:“是。”心中却是叹气,果真,自己的这顿打到底也是躲不过去。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04|4丨004丨104 杜百年回房更衣去了呆王溺爱萌妃不乖全文阅读。云轩在听风堂内恭候父亲。他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端正地跪到堂前。 其实云轩完全可以等他爹的脚步声转过回廊时才跪的,他以前也是这样取巧,从未出过差错。 他爹的脚步声,他细加分辨的话,便是十里外都听得出来。 只是这次,云轩心里自觉愧对父亲,便不肯取巧,只老老实实地跪得笔直。 杜百年回房间换掉礼服,穿上居家的柔软衣裤,吩咐丫鬟去卧房里取他的马鞭。 小夫人一边替杜百年穿鞋,一边劝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就是不心疼大少爷,也心疼一下你自己的身子骨,该歇息了。” 杜百年放了手里的茶,接过丫鬟奉过来的马鞭,挥舞了一下,道:“这小畜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收拾他,他都要给我当老子了。” 小夫人无奈,只得搬出王妃弯弯来说情:“今日是夫人的忌日呢,你也不怕打重了大少爷,让夫人心疼。” 哪知不提王妃弯弯还好,提了,杜百年就更生气:“这小畜生端地是不听话,当日弯弯在世时,曾特意吩咐他远离董林那个祸害,他可倒好,今日又把董林招家里来了……今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杜百年叫嚣地出去了,小夫人想喊一声,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任由他去了。 “您怎么不跟老爷提千锦少爷的事儿啊?”丫鬟玉环关了房门,忍不住问小夫人。 玉环是小夫人自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丫鬟,随小夫人到杜家时,还是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如今正是出落得大姑娘一个了。 玉环长得很美,身材玲珑有致,也很乖巧。满十六岁时,就在小夫人的安排下,为杜百年暖了床。 小夫人一直未有所出,本是希望玉环能为杜百年生下一男半女的,好巩固她在杜家的地位,只是可惜,玉环至今也不曾传出喜讯。 小夫人听了玉环的话,轻叹了口气道:“提了又有何用?大少爷打定主意的事情,就是老爷,也无法更改呢。” “况且,千家如今沦落到此,还有何法子能保锦儿周全?不若让锦儿嫁入杜家,许是还有望复我千家门楣。”小夫人淡淡地道。 目光透过半敞的轩窗看出去:“这杜家富可敌国,权倾朝野,能入杜家分一杯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玉环愣了半响,才道:“大少爷已有箫姑娘和凌少爷两房妾室,我怕是千锦少爷受不了这个委屈呢。” 小夫人不由一笑,道:“你还挺知道心疼人呢。” 玉环摇了摇头道:“若非千锦少爷当年相救玉环,玉环早被父亲卖进青楼,生不如死,哪能似今日这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小夫人不由蹙眉:“我还以为你今日过上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要感激的人是我。” 玉环这才醒悟过来,忙对小夫人屈膝道:“夫人原谅玉环笨嘴拙舌。玉环当然感激夫人对玉环的恩德和栽培,玉环愿意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百年一脚踢开听风堂的大门,走进来,也不多话,拎了马鞭对着云轩便抽下去。 云轩尚未更换礼服,浆洗得笔挺、刺绣葳蕤的礼服很是厚重。 鞭子落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杜百年抽了十几下,才又一脚踹向云轩腿弯,吩咐道:“脱了!” 一直侍立门侧的风上,这才瞄准了机会,过来对杜百年欠身道:“王爷请息怒,王爷请上座。” 杜百年哼了一声,拎了马鞭横坐在上首,用马鞭指着云轩道:“你这个小畜生,眼里可还有老子吗?” 虽是隔了厚重的礼服,云轩还是感觉得到马鞭抽到背上那火辣辣地疼痛。 杜百年的马鞭,乃是他年轻时征战塞外时偶得的一件宝贝。 据说这马鞭是由万年紫藤蔓缠绕而成。万年紫藤蔓本是坚硬如钢,不易锤炼,必须经过寒冰池的百年浸泡,才能缠绕成鞭。 这紫藤的马鞭不仅柔韧非常,而且刀斧难断。最难得的是紫藤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倒刺,亦是坚韧非常,百折不弯。 这马鞭本是用来驯马的。据说就是最烈最不驯的塞外野马,有再硬再厚的毛皮,也敌不过这马鞭的威力,也会被这马鞭打得鲜血淋漓,长嘶而臣服。 杜百年得到这根马鞭之后,重新镶嵌了沉香木的握柄,缠了天蚕丝编织的璎珞,也是珍爱非常。 不过杜百年除了赏玩之外,倒不曾再用这根马鞭来驯马,而是常拿来招呼儿子们的皮了田园药香之农家医女最新章节。 杜百年坐那喘气,云轩一面应错,一面乖乖地褪去礼服长袍、内衫,只留了月牙白的短衣在身上。 果真,就杜百年那手劲儿,云轩的背上已是微微沁出了血迹,透过了月牙白的短衣,很是醒目。 “是轩儿错了,请爹重责。” “你还知道错?你什么时候把老子的话记心里了?” 杜百年骂云轩,然后站起来,拎着马鞭又抽上去,几乎是一下就带起一道血印,不多会儿功夫,短衣上,也抽烈了四五处。 云轩不声不吭,只是咬紧牙关硬挨。 杜百年再抽了一阵,到底是手软,再踢了云轩一脚,才将马鞭扔到旁边八宝桌案上,风上忙过将杜百年扶到椅子上坐着,又给他端茶。 云轩早痛得大汗淋漓,却是咬紧了牙关,便是一声呻/吟也不曾发出,更不用说躲避求饶了。 “儿子不孝,又惹爹气怒。爹命风总管打吧。” 云轩勉强调匀气息,继续请责。 杜百年“啪”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桌案上,走过来,抡圆了胳膊给了云轩一个耳光,打得云轩头一偏,然后反手再打过来,再打回去。 “啪”“啪”“啪”地,很响,也很连贯。 云轩的唇边渗出血迹来,脸颊也肿了。 爹倒是替昭儿报仇来了。云轩心里苦笑。 “我最忌讳什么,说!”杜百年喝。 “言而无信,谎言欺瞒。”云轩乖乖地答。 “你还知道!”杜云轩再扬手,“啪”地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将云轩的脸打得更肿了。 云轩的脸有多痛,杜百年不知道,可是他的手可是打痛了,手心通红,火辣辣地疼。 “你明明答应了老子,要保敏王爷家眷的,结果呢?朝堂之上,当着皇上你就改口……你个言而无信的小畜生!”杜百年斥责着,然后上去就是一脚。 云轩被他爹踢得趔趄在地,忙又撑起来跪好。 “是轩儿的错。”云轩无话可说。 “回来如何又不告诉我?”杜百年更气的是这点:“若不是今日敬国公提起,老子到现在还不知内情。” 云轩张了张嘴,脸上好痛,又住口不言。 杜百年再次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问你话呢,说!” “儿子怕爹生气。”云轩小声道。 “啪”,又是一个大耳光呼啸而至,把云轩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就知道哄骗老子!”杜百年根本不信:“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刻意命人瞒着这个消息,等敏王爷一家人头落地,便是我知道了,想要去救也来不及了是不是?” “爹……圣明。”云轩索性直认。 毫无悬念,他爹又是一个大耳光打下来,云轩俊逸非凡的脸彻底被打成猪头了。 “你个小畜生,你是打量着我不能拿你怎么着是不?”杜百年气得直转圈。 “是轩儿不孝,爹重重地打吧。” 云轩抬手,将书案上的马鞭吸到掌心,双手举过头顶,奉给杜百年。 杜百年顺手拿过来,还没往下抽,风上已是跪在了云轩身前:“王爷息怒。王爷圣明,王爷若是真打伤了大少爷,可是亲者痛,仇者快呢。” 杜百年狠狠地瞪了一眼云轩,到底还是由着风上将马鞭接了过去,却又不肯这样放过云轩,命风上去取藤条来:“脊背之上要害多,打不得多重,老子就打烂他的屁股也是使得。” 云轩被他爹的话吓得小脸都白了,忙求饶道:“爹息怒,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决计不敢再犯爹的忌讳,爹饶了轩儿这一次吧。” 杜百年冷冷地道:“若是不好好打你个没脸,你可能记着教训?还不把裤子褪了,给老子撅好,等老子将你拎院子里打去吗?” 杜百年若是不讲理,真能将云轩褪了裤子,拎院子里打去。 云轩可是怕他爹来这招狠的,忙膝行一步,拽了他爹的袍袖求道:“求爹开恩,再原谅儿子这一次,儿子真心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再对爹爹言而无信,谎言欺瞒。” 云轩平素刚毅,总是稳如泰山,难得有这般委屈慌乱而又怯懦的神情。 杜百年瞧着云轩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才觉得这才是自己幼时抱在怀里疼爱的那个大胖儿子轩儿,而不是那个呼风唤雨、擅弄权谋的丞相大人杜云轩。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05| 5丨005丨105 按有宋律例,京官设宴,酒不过三巡,宴不得过百从神迹走出的强者最新章节。``し故此能留下赴宴的众人,亦算得上是杜家的“亲朋”。 霜儿和宝儿立于杜百年身后,受尽褒奖。两个小孩儿唇红齿白,眉目俊朗,身量颀长,如今长袍束冠,肃身而立,很有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杜云轩、杜云朗、杜云逸和杜云昭则是侍立在杜百年右侧一字排开,端盘执壶,等待为宾客敬酒。 杜百年致辞简短,感谢皇恩浩荡,感谢众亲朋莅临,然后命四子代他敬酒,以示谢意。 宴席共是摆了四列,四个儿子正好一人一列。 云轩到左首第一桌前,端坐的四人已是匆忙站起,云轩笑着“请四位伯叔端坐”,由他代父敬酒。 一时席间又热闹起来,纷纷赞叹杜王爷好福气,先王妃在天保佑,杜家的四个儿子都是人间翘楚,国之栋梁。 又纷纷恭贺杜王爷好家教,四个儿子文武全才,位极人臣;恭贺新回府的云昭,得天独后,西子小王爷荣华富贵,一路高升。 一道珠帘之后,皇上子易独踞一席。杜百年带着两个孙子亲自作陪。 宝儿和霜儿为子易执壶倒酒,很是乖巧。杜百年陪了一会儿子易,告罪出去向其他亲朋打招呼。 杜百年不在,子易也放松许多,便问宝儿和霜儿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宝儿叹气道:“皇上有所不知,似我等这种做儿子的,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喜欢什么或是不喜欢什么,一切自然是我们老子说了算。” 子易想起云轩霸道,儿子们的日子果真也是不好过。 霜儿便问子易,可否给他们爹爹下一道旨意,让他们爹爹时常准他们出门去玩。 这一趟外出游历,两个孩子刚见识到天大地大的美丽世界,如今又被禁足在家,实在落差甚大。 子易也不敢给云轩下这个旨意,便将自己的腰佩解下来送给宝儿,让他和霜儿可随时去京畿的皇家狩猎场狩猎。 宝儿和霜儿大喜,忙不迭地谢过“皇恩浩荡”,把子易逗得直笑。 这边酒过三巡,众宾客告辞。只有杜王爷的三五知交被请去杜王爷的院子喝醒酒汤。其实喝醒酒汤是假,真得把酒言欢才是真。 方才的宴席不过是一种礼节,真正的好朋友当然要留下来特别款待。 按皇室惯例,皇上赴宴,行程在京城之内的,晚九时前必要回宫的。 所以今日的礼节宴席,散席就更早。 昭儿跟在爹和哥哥们身边,迎来送往,行礼答礼的,已是笑得面容发僵,唇角抽搐了。至于腰酸背痛腿抽筋,更是在半个小时前就开始了。 好不容易等到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杜王爷自去自己的院子招待朋友,孙儿和儿子们也无需作陪,这才让昭儿暗自松了一口气。 父亲宴客,儿子们虽不必作陪,但也是不能先歇息的,还要等着陪父亲送客的。不过这一时半刻的,总是能休息一下的。 只是可惜,昭儿这边刚刚松懈了精神,准备向大哥告退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一下,云轩已经命道:“宝儿、霜儿先回房休息,你们三个和我到堂上去吧。” 昭儿听了大哥的吩咐,心里没来由地就“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泄密的事情被大哥知道了吗? 云轩端坐堂上,并没有命弟弟们坐。所以云朗、云逸和云昭只能乖乖侍立一侧。 云轩的脸色微沉,云朗、云逸都有些紧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什么错处被大哥发觉。 云昭就更心虚。 “我要纳千锦为贤的事情,是何人告诉了皇上?”云轩缓缓开口,果真是问这个事情。 云朗和云逸都有些惊讶,随即都把目光看向了云昭。 云昭的脸“腾”地就红了。 “是我,我说的……我……”昭儿有些难为情。 “过来!”云轩轻喝。 “大哥。”昭儿想解释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只吓得砰砰直跳,但还是向前走了两步。 云轩起身,走到昭儿身侧,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地一声脆响,打得昭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昭儿还没反应过来,云轩反手,另一个耳光已是呼啸而至,“啪”地一声打下来,将云昭抽得直外另一侧倒了下去。 昭儿摔到地上,才觉出脸上火辣辣地痛来,两个耳朵也是嗡嗡作响,一时蒙住了。 “站起来。”云轩冷喝。 昭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刚刚站稳,云轩的大巴掌又是扇了过来。 “啪”地一声,昭儿再被扇倒在地,鼻子和嘴里都流下血来。 昭儿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眼泪早都流了下来,只吓得用手挡了脸道:“大哥别打了,昭儿知道错了超级后卫最新章节。” 云朗和云逸站在一侧,也是害怕。 云轩最不喜欢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眼泪多爱使小性的,另一种就是嘴巴大爱传小话的。 昭儿偏就犯了云轩的这个忌讳。 “大哥息怒。”云朗和云逸同时开口求情。 云轩蹙眉看了一眼地上的昭儿,云逸忙过去拉昭儿道:“还不跪好了,向大哥认错。” 昭儿哪受过这种打,早都吓蒙了,此时才想起来,忙自地上爬跪起来道:“是昭儿错了,请大哥原谅。” 昭儿的嘴唇咯破了,脸颊也肿了,耳朵一直嗡嗡地响,吓得直哆嗦。 “一个男人,心里便是这一点事儿也搁不住。”云轩冷冷地斥责道:“多大的人了,还好意思哭。” 昭儿又痛又怕,不敢做声,强自把眼泪咽回去,噎得自己直吸气。 “口无遮拦,无事生非。”云轩的目光落在云昭身上,本想再重重打他一顿,忽然想起他爹的吩咐来。 “这次再容你一次,云逸替你受罚吧。” 云逸立时跪了下去。谁让自己是哥哥呢,必定是要代昭儿受过一次的。这是这次昭儿闯的祸,可真是有够自己受的了。 毫无悬念,云逸被罚掌嘴二十。 云逸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昭儿,虽是替他被罚,但是未抬起手来,脸已是先红了。 “让云朗帮你吗?” 云轩没有丝毫耐心,冷冷地看云逸。 “云逸知错,不敢劳动二哥。”云逸吓了一跳。 要是让二哥帮他,二十下最少会变成四十下,自己这几天可是甭想出门了。 云逸抬手,挥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啪”,脆响。然后换手,再打。 姿势不仅标准,而且纯熟。若是单以欣赏的眼光看,还有一点儿优美。 但是对云逸来说,只有痛楚和不得不忍受的挥掌自罚的羞辱了。 云朗暗暗摇头,昭儿这小东西果真是有本事,怎么看也看不住,闯祸天赋五颗星啊。 云昭又羞又怕,尤其是看见三哥因了受自己连累,竟被罚要自己打肿自己的脸,心里就更惭愧。 有宋到底是封建社会,封建家法好恐怖,世家弟子不好当啊。对了,自己好像已经被封了什么西子王了,果真是如愿穿越成小王爷一类的货色了,但是,好像待遇根本没上来啊。 云逸替云昭挨了打,云轩让他回房上药,却是罚昭儿跪在院子里反省。 昭儿跪在院子里的青石地上,不一会儿功夫,就觉得腿像断了似的疼。 只是他稍微弯了弯身子或是轻轻晃一晃,跪在他身后的风归就会轻声提醒道:“小爷请注意身姿。” 云昭在心底一个劲地骂风归蠢,你个蠢东西,被罚跪这么丢脸的事情,还有什么身姿、风姿的可言。 一个时辰后,云昭被许起的时候,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腿已经断了。 云轩吩咐云朗明日起督促昭儿练武,吩咐云逸给昭儿多吃些强身健体的补药。 云昭琢磨这是大哥瞧着自己不经打,才这样吩咐的,可是嘴上已是乖乖地谢了大哥体恤。 即便回房上了上好的伤药,又经过冷敷、热敷地一顿折腾,云逸俊逸的脸庞依旧看得出明显的青紫和肿胀。 云昭惭愧得不敢抬头,一个劲地和三哥道歉。 云逸忍着痛,吩咐他道:“大哥最不喜欢男人眼泪多爱使小性,嘴巴大爱传小话,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云昭确实是记住了。他虽然只被大哥打了三巴掌,可是瞧着脸上的伤一点也不比云逸轻呢。 风上过来传话,老爷宴客即将结束。 云轩带着弟弟们去父亲的院子里恭候。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房门开了,杜王爷准备送客。 云轩等四个儿子自然也是随父亲送客。 杜王爷含笑恭送几个老哥们出府,一团和气。 最后一位客人也上了轿辇,落了轿帘离去。 杜王爷才收了笑容,回头看了一眼云轩:“你去听风堂给我侯着。” 云轩欠身:“是。”心中却是叹气,果真,自己的这顿打到底也是躲不过去。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06|6丨006丨106 fèng栖山的匪患已有多年超级无敌变身美少女最新章节。云斐的师叔武道十年前叛离昆仑山,在fèng栖山落脚。当时fèng栖山的匪首是个江洋大盗,经常做些打家劫舍的买卖,附近百姓不堪其苦。 武道替天行道,打上fèng栖山去,不知何故,竟也落草为寇,还被推举为新的首领。 武道当上首领之后,约束手下,不再骚扰普通黎民百姓,专以打劫富贵人家,勒索钱财,却不伤人命,手脚干净利落,不留把柄痕迹。 fèng栖山地势险要,山势复杂,易守难攻,当地府衙几次组织剿匪,均无功而返机械偶像最新章节。近几年来,fèng栖山的匪徒行事更加低调,平素反倒做些劫富济贫之事,拉拢人心,倒慢慢转了风评。 只是过往的黑案底,并不能完全抹去。如今朝廷要开运河,正从fèng栖山通过,更是不能留下一点祸患。 凌墨让云斐以剿匪管带之职直接去找武道,并对武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若是武道同意招安,自可化干戈为玉帛,若是武道冥顽不灵,则出其不意,趁其不备直接将其制住。 “有秋大侠和我师兄助你应无大碍。”凌墨安慰云斐,他让秋清羽和墨嫡扮成云婓随从,共同前去招安。 秋清羽不同意凌墨的做法,认为此举有欠光明磊落。 “行大事不拘小节,况且以这个法子,才能做到收效最快,伤亡最小。”凌墨跟从云轩日久,行事决策的考量都以最终目标为要。 子易说要纳贤妃,却把云轩逗乐了:“皇上若纳贤妃,那是在上还是在下。” 子易赌气道:“自然是朕在上。” 云轩低头看着子易:“你喜欢在上面也好。” 云轩便将子易提起,又往下一落,子易坐实,不由闷哼一声。子易忙用手扶了云轩的胳膊,来减轻身体的重量。 云轩倚靠在云床的雕龙靠背上,用手轻轻抚着子易的唇道:“喜欢这样吗?” 子易很有些气恼,僵着身子道:“先生以为易儿说笑吗?” “你若敢当真,本相就家法伺候。”云轩的手滑落下去:“你大婚在即,若是伤了龙体,会不会被皇后取笑?” 子易吃痛,只得用手按上云轩的手,却不肯屈服:“先生有凌墨和千锦,易儿却只有先生,不嫌不公吗?” 云轩拿了子易的手,放到他臀下:“易儿这里是饱是空,都由本相做主,若是没有本相的允许,被什么东西碰了,本相必将之碎尸万段。” 子易被云轩的举动弄得又羞又恼,却是不敢做声。 云轩拿了子易的手,又放在子易身前:“易儿这里是柔是刚,亦由本相做主,若是没有本相的允许,擅御贤妃,本相就让易儿尝尝蛟龙锁的滋味了。” 听云轩提到蛟龙锁,子易有些战栗,微抿了唇,还是反驳道:“先生不讲道理。先生为相,就可坐享齐人之福,易儿是皇上,当然是纳贤妃三千也使得。” 云轩将子易的头转向自己:“本相是本相,皇上是皇上,你既是我的易儿,便不能那般自在。许你择后立妃,本相已觉气恨,还敢提贤妃三千?” “易儿不纳贤妃三千,只纳灵狐一人为贤妃,既可如先生那般享受乐趣,许还能为皇家延续血脉如何?”子易再退一步,和云轩谈判。 “原来倒是打得这个主意。”云轩知道定是千锦有子之事,让易儿心存芥蒂了,只是纳贤之事,可是云轩的底线,是绝不能忍的。 “易儿若与女子延续皇室血脉,本相倒还可咬牙忍受,若是与其他男子……”云轩一巴掌打在易儿的臀上:“无论灵狐与否,本相决不允许。” 子易被云轩打得很痛,心里倒是有几分喜悦,先生这是在吃醋的意思吗? “易儿到底还是皇上,不能日夜相守。”云轩轻吻子易的唇。 “墨儿是我的手足,易儿却是我的心。不能日夜守着易儿,是何等孤寂之苦?墨儿便是本相惟一的慰藉。”云轩的唇向下落去,紧紧拥着易儿。 “那千锦呢?”子易最喜欢的便是云轩鲜见的真情流露,虽觉心里受用一些,只是提起千锦两字,依旧觉得有三分妒意。 “千锦自然也有妙用,”云轩的舌尖轻滑过子易的唇:“许多在易儿身上用不得的手段,尽可用在他的身上,他于本相,是极好的乐趣。” “先生若只得一人相守,愿选何人?”子易忍不住追问。 “你说呢?”云轩答,忽然毫无征兆地一贯入底,将易儿弄得只余喘息,再也无法言语。 云轩对子易是爱,对凌墨是情,对千锦是欲,只是爱情与欲,常常相辅相成,相伴相生,又如何能分得清楚。 从爱而欲或是从欲而爱,到底也都是有情分在里面,自然都不能割舍,云轩也不想取舍,只是无论是子易凌墨或是千锦,若让他们自行选择的话,他们会离开云轩吗? 云斐依照凌墨之命上山拜贴,武道以礼相迎。只是武道对招安之事只是假意应承,实则想抓住云斐作为人质。这边武道以碎杯为号,招呼出埋伏的人手,那边却是听见炮响,凌墨已经率军攻破山门。 凌墨奉的是剿灭之令,招安不过是拖住武道的借口。 武道已经在fèng栖山还俗,并娶妻生子,所娶之妻就是原匪首之女。这是一个不能再老套的故事,只是结局有些悲伤。 自凌墨带军自京城出发剿匪,武道就知大势已去。既然是杜丞相身边的凌将军亲自领军,fèng栖山必败无疑。 只是武道退无可退,只能负隅顽抗。他原本也想擒下云婓要挟云轩,却未料到云婓带的两名侍卫竟是天下高手中的翘楚,秋清羽或是墨嫡,武道都非敌手无限之火枪全文阅读。 武道想不到的只有一点,奉命将他擒为阶下之囚的是昆仑弟子,而且还是他在昆仑山时最喜欢的师侄,如今的杜王爷五子杜云婓就是当年的婓绍。 云婓苦笑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师叔莫怪。” 云婓如何不知道杜云轩的用意,昆仑山因受婓王爷谋逆之事牵连,如今已被云轩视为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必要除之而后快,动fèng栖山只是个引子。 武道亦笑道:“良禽择木而栖,各为其主罢了。”之事武道选错了栖身之木,当初他为婓王爷引荐给肃王,就注定了今日的命运。 云婓本想为武道祈命。凌墨却拿出fèng栖山勾结肃王,为肃王提供粮草资助的证据,尤其是暗中替肃王卖命,暗杀数名朝廷命官的铁证。 武道只求一死,唯请放过妻儿。 凌墨轻叹气:“丞相之命,谋逆之臣,必要斩草除根。” 云轩将子易折腾了几个时辰,方才罢手。他亲手帮子易拾整了污秽,又为子易入药。 “这是秋先生精心腌制的药果。”云轩用象牙雕琢的镶金筷子,夹起一枚沁凉柔软很有弹性的形似红枣大小也一般无二的药果,喂入子易“口”中。 “仔细含着吧,都含化了,就再换一枚,每日总要含化三枚才可。”云轩轻轻按揉着子易柔软的头发:“易儿乖乖地听话,尤其是这些保养之法,易儿自己必要精心。现在便是麻烦一些,委屈一些,待到年老才知益处。” 子易趴在柔软的锦床上不动,随云轩揉弄,只是听了云轩这话,却有些隐隐地怅然若失。 自己正当少年,腰身细致,先生又偏好此道,故此索取不停,**不歇。但是再过十年八年,自己韶华不在,色衰爱弛,先生即便不厌弃自己,也断不会似今日这般恩爱不够了。 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怖。若离于爱,何忧何怖?这话想来不假,否则子易也不会只担心自己年老为云轩厌弃,却未曾想到云轩也会变老,只担心子易会厌弃于他呢。 “在想什么?”云轩净手,去端茶,递给子易一杯。 “没什么。”子易闷闷地道:“这几日凌墨不在,先生想必惦念得紧。” 云轩仔细看看子易:“易儿不会是,吃醋了吗?” 子易转过头去:“先生说笑了。易儿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云轩不由轻笑,过去坐到子易身边,心里想着,若是当年自己不曾力扶易儿做皇上,只是将他养在杜家,也许今日早就娶了易儿,做对神仙眷侣,逍遥于世了。 fèng栖山剿匪大捷,匪首武道伏诛,且供认其行径皆出自昆仑掌门授意,当年武道是假意叛离昆仑,不过是为掩人耳目而已,其一切罪恶之行,皆与昆仑派有关。 这个消息传到江湖之中庙堂之上,昆仑派已是朝不保夕岌岌可危。 两日之内,凌墨带军回朝,向杜丞相缴令。云婓冷冷地对云轩道:“恭喜大哥,除去昆仑山这个障碍,便可掌握北疆门户,永固子家江山。” 云轩淡淡地道:“既在其位,当谋其政。你是杜家骨肉,与杜家荣辱一线,即便与昆仑有受艺之情,亦比不过血脉至亲,朝廷恩义。” 云婓更觉悲愤,却是无从辩驳,只是红着眼睛对云轩道:“血脉至亲也好,朝廷恩义也罢,若是云婓能够选择,未必尽如大哥之意。” 云轩眉峰一扬,便待发作,凌墨不由焦急,只得再欠身道:“婓儿依从军令,孤身诱敌,尽忠职守剿匪有功,言语之失,还请丞相宽免。” 云婓知道凌墨是维护自己,也知道事已至此,若是出言触怒云轩只会令自己皮肉受苦,却依旧有一种要发泄的冲动,就是让云轩气怒也是好的。 “凌大哥不必替婓儿遮掩。”云婓依旧直视着云轩道:“婓儿依照凌大哥命令上山,本有私心,以为能劝武道归降朝廷,保住性命,却不知大哥早已有鸡犬不留的命令,倒不如早些劝他离去,许还有一线生机。” 凌墨不由暗暗叹气,婓儿到底还是个孩子,只说这些气话除了气怒丞相,又有何用呢? 云轩确实薄怒,对云婓,也对凌墨。云婓发小孩儿脾气,却是将凌墨卖了个结实,若非凌墨有意回护云婓,掌控大局,这fèng栖山剿匪之事怕不会如此顺利。 所以云轩对云婓有些略失望,对凌墨更有些气恼。不过教训云婓,云轩并不想亲自动手,小孩子而已,打怕了就行,既在军中,当然要行军法。 “言语不敬,冒犯上峰,将管带杜云婓拖到辕门外,杖责一百。”云轩吩咐。 云婓就知道自己会挨揍,倒是想不到是受军杖,只是他便是如何害怕,也绝不会在此时对云轩示弱,他很硬气地欠身:“云婓恭领丞相责罚。” 云婓随着行责的兵将退出去,云轩看了看侍立一侧的凌墨:“你呢,是要挨军法还是要挨家法?” 凌墨屈膝跪地:“墨儿全凭丞相发落。”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07| 7丨007丨107 云轩倒是很久不曾罚凌墨军法,今日却是冷着脸点头道:“近来想必是纵着你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罔顾我的命令,阳奉阴违,当真是该打惑君心:克夫弃妃最新章节。” 云轩命亲卫传杖,只是凌墨的责罚云轩甚少假手他人,今日也是一样,亲卫送上一根藤杖来,云轩接过来,命凌墨道:“褪衣。” 凌墨不由窘迫,这里明明是他凌将军的中军帐,杜丞相杜大人反客为主倒也罢了,动手施杖也可忍受,可是,在这里如何褪衣? 凌墨抬头看云轩,眼中满是祈求之色:“墨儿该罚,只是求丞相大人许墨儿稍存体面。” 云轩淡淡一笑:“凌将军这是和本相打官腔吗?” 凌墨咬了唇,原以为这些时日丞相待自己有所和缓,到底还是容不得自己有一丝违逆的。 凌墨俊脸通红,伸手褪了铠甲,余下月白的内袍,手放到腰间束带上,却依旧是觉得有千斤重,这三层帐外层层兵士执守,自己这个主帅却要被褪衣杖责,实在有够丢脸。 云轩已经不耐烦,一脚踢了凌墨的腿道:“再敢磨蹭,就拖你到辕门外刑责。” 如今细听之下,辕门外已是有了板子落肉的声音,“啪”“啪”地军杖声连绵,伴随着监刑者刻板地报数声音,虽不闻云婓的哭泣求饶之声,但想来也正是咬紧牙关忍受噬肤之痛。 凌墨不敢再耽误,咬牙解开束带,将长裤褪在脚踝,跪伏下去道:“请丞相重责。” 云轩冷着脸,藤棍扬起,“啪”地一声,重重落在凌墨挺翘的臀峰上,打得凌墨身形向前一扑,藤棍似乎是咬进皮肉里,再弹出去,一道僵白的檩子立刻浮现出来,又瞬间转为绛紫,横亘在凌墨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分外醒目。 “一,墨儿谢丞相责罚。”凌墨忍着痛,报数请责。这也是杜丞相的规矩,既然不曾受杖于众,无人报数,就要自己查杖了。 藤棍扬起,再落下,却是准确地重叠到等一下的檩子上,痛得凌墨周身一抖,强咬了唇,才查出第二声数目。 既然是罚军法,杖责的数目最低要以三十起。今日云轩有意惩戒凌墨,藤棍落下来,一下比一下重,凌墨全力忍痛,尽力跪稳身形,未到三十之数,已是面色苍白,冷汗涔涔。 藤棍再“啪”地落在凌墨已经红肿不堪的臀上时,正满“三十”之数。只是随着凌墨报数出声,藤棍没有任何迟缓地又落下来,凌墨固然是痛得心颤,心里也是委屈莫名,看来丞相是真得气怒,便是三十下藤棍打下来都未曾解气,总要奔着五十一百的数目打去了。 以往凌墨挨过最重的一回,却是足打了二百余下,直打得皮开肉绽痛昏过去方才停手。每每想到那种痛楚,凌墨都难免心悸,今日丞相施责,力道之大丝毫不让当日,凌墨痛且惊惧,越发觉得疼痛难忍。 云轩手里的藤棍每十下都落在同一个地方,虽然三十下打过,却只在凌墨的臀上留下三道绛紫的僵痕,却是整个臀部都肿得老高。 如果再打下去,势必见血。云轩终于避开那几道伤痕,藤棍再落下去,尽皆抽在凌墨臀腿相接之处。 如此一来,凌墨再无法保持跪姿,只得双手撑了地,顺承痛责,痛得全身都在轻颤。 凌墨本就怕痛,更怕的便是丞相这样冷着脸不骂不训地责打,总觉疼痛无休无止,跪在这里无依无靠。 “五十。”凌墨查出这个数目时,便是再如何忍耐,眼里还是升腾起薄薄的水雾。 云轩终于停手。凌墨只觉自己的肌肤似乎是着了火,或是被浸了火油,痛得无可名状。 云轩没有许起,凌墨暗暗喘息,泪水滑过脸颊,凌墨都未觉察。 “抬头。”云轩吩咐。 凌墨勉强跪直身体,依旧痛得颤栗,只是却依旧不曾抬头,他不想自己这样怯懦的神色落在丞相眼中,偏云轩正是想看。 云轩的藤棍伸到凌墨眼前,凌墨本能地瑟缩,藤棍落在他的下颌上,他只得顺了藤棍的力道仰头去看云轩。 云轩并看不见凌墨眼里的怯懦,他只看到凌墨清俊苍白的脸,冷汗浸湿了鬓角,泪痕还在脸侧,唇上是被凌墨自己咬得血红,虽是微闭了双目,睫毛微颤,委屈而执拗。 “便先罚你这五十下,回府后,再罚家法。”云轩扔了藤棍,算是暂且饶过。 凌墨来不及谢过丞相宽责,先去整理衣物,云轩轻蹙眉:“许你动那些了吗?就这样跪着。” 凌墨僵住了动作,更觉窘迫,却到底不敢违逆丞相的吩咐,只得垂了手跪直,脸上更是发烧,心里更是莫名的委屈,眼中雾气再升腾而起,却是强忍着,一声不吭。 “过来。”云轩端坐在椅子上,顺手自怀里掏出一瓶疮药膏来,放在旁侧的几案上。 凌墨眼圈又红,原来丞相就算准了自己一定不听话,也早准备好要在军营之中就罚自己,所以便是连伤药都准备好了天作之合巧姻缘最新章节。 凌墨跪着不动:“凌墨不敢劳动丞相。” 凌墨但凡执拗,便不肯再称墨儿,云轩一听便知。 “委屈了?”云轩毫不在意:“若是还敢执拗,本相就再罚你五十。” 凌墨不得不屈服,丞相大人的板子可不是那么好挨的,况且他说再打你五十,就绝不会只打四十九下。 凌墨只得膝行到云轩身侧,短短的几步距离,却又是痛得凌墨出了一身的冷汗。 云轩看凌墨,凌墨当然知道丞相的用意,只得再咬了牙起身,俯身趴在云轩的腿上。 沁凉的药膏涂在伤处,并没有止痛,而是痛上加痛。凌墨痛得眼泪汪汪,不停地颤抖。 云轩尽可能轻揉地涂抹着药膏,凌墨却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云轩又蹙眉:“这会儿知道痛了,看你以后还敢将我的吩咐当成耳边风。” “墨儿不敢。”凌墨勉强说出这四个字来,声音已是哽咽。 云轩的手用力按了一下,果真是疼得凌墨痛呼失声,虽是不自觉喊出半声来,又强咽了回去。 “倒不如婓儿硬气呢。”云轩训斥凌墨:“滚起来,去看看婓儿。” 凌墨起身,腿都有些软。 “丞相……”凌墨迟疑地开口:“求丞相许墨儿,许墨儿……” “什么?”云轩微侧头去看凌墨:“今儿也没打你的脸,说话反倒吞吞吐吐的?” 凌墨的脸都红透了,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道:“求丞相许墨儿,提了裤子吧。” 云轩不由失笑,想起他方才吩咐过的话,觉得墨儿挨了打后,果真是乖到对自己的话字字不敢违背的地步了。 “嗯,先提上吧。”云轩含着笑意道,凌墨顾不得痛,立刻手忙脚乱地整理了衣物,只是腰间的束带却是越急越束不上。 云轩伸手,将凌墨的束带系好:“盔甲厚重,就不必穿了,披本相的大氅去吧。” 凌墨慌乱地谢过丞相,顺手拿了衣架上云轩的大氅批在身上,退出帐外。 方才是丞相帮自己系了束带吗?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自从和丞相在一起,自己当着丞相的面解开束带不知有多少次,也不知有多少次伺候丞相整衣,为丞相系上束带,可是这是第一次,丞相为自己束带。 帐外亲兵精兵,见了凌墨出帐,都齐齐拜礼,凌墨未理,只想着自己的心事,忙往辕门外去看云婓。 凌墨也是觉得云婓今日硬气,便是只听见板子的声音,果真未听到云婓的哭号声。军杖一百,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不吭一声硬承硬受的,何况云婓如今功力失呢。 辕门之外,一百杖责也是刚刚结束。云婓趴在条凳上,仿佛已经昏死过去,墨嫡站在他身侧。 凌墨走过来,对墨嫡微欠身:“师兄,婓儿怎么样了?” “皮开肉绽。”墨嫡答。其实不用墨嫡说,凌墨自然也看到云婓的惨状,双臀至腿,都已是鲜血淋漓。 “我怕他哭号丢脸,点了他的穴道。”墨嫡抱起依旧昏睡或是昏迷的云婓,对凌墨道:“丞相也打你了吗?” 凌墨不由满脸通红:“倒是不重。” 墨嫡点点头:“那就好。” 凌墨心道,军法自然是不重,只怕家法尤重呢。想起以往的惨痛经历,凌墨就觉得伤处更痛了,却不便对墨嫡明言,只轻咳一声道:“有劳师兄照顾婓儿了。” 墨嫡再点点头:“你自己小心,回府之后,怕是丞相也不会轻易饶你呢。” 凌墨无语了。墨嫡师兄,你不说实话会死吗? 十三在灯下执笔,同屋的侍卫十七为他研磨。旁侧的桌子上已是散落着不少临写好的纸张。 “师兄还要写多久?”十七有些心疼师兄了。自晚饭后,师兄就一直跪在这里悬腕执笔,不知有多辛苦。 十三叹气,笔下却是不停:“千公子说只给我三日时间,必要将这些字帖临摹得如这张一般无二呢。” 十七瞧了敲那字帖:“只是何人墨宝?” “自然是千公子。” “哦。”十七恍然:“千公子是怕以后被大少爷罚抄《孝经》,所以找师兄代刀?” 十三微蹙眉。 “天啊,师兄,千公子倒是真不怕死,可是要拖累死师兄了。”十七忙按住十三的手:“师兄还是先将此事禀告大少爷为妙。” 十三微微摇头:“千公子不过是发发脾气而已,我只是哄他罢了。你可不许多嘴。”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08|8丨008丨108 按有宋律例,京官设宴,酒不过三巡,宴不得过百天价婚约,霸道机长请离婚最新章节。故此能留下赴宴的众人,亦算得上是杜家的“亲朋”。 霜儿和宝儿立于杜百年身后,受尽褒奖。两个小孩儿唇红齿白,眉目俊朗,身量颀长,如今长袍束冠,肃身而立,很有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杜云轩杜云朗杜云逸和杜云昭则是侍立在杜百年右侧一字排开,端盘执壶,等待为宾客敬酒。 杜百年致辞简短,感谢皇恩浩荡,感谢众亲朋莅临,然后命四子代他敬酒,以示谢意。 宴席共是摆了四列,四个儿子正好一人一列。 云轩到左首第一桌前,端坐的四人已是匆忙站起,云轩笑着“请四位伯叔端坐”,由他代父敬酒。 一时席间又热闹起来,纷纷赞叹杜王爷好福气,先王妃在天保佑,杜家的四个儿子都是人间翘楚,国之栋梁。 又纷纷恭贺杜王爷好家教,四个儿子文武全才,位极人臣;恭贺新回府的云昭,得天独后,西子小王爷荣华富贵,一路高升。 一道珠帘之后,皇上子易独踞一席。杜百年带着两个孙子亲自作陪。 宝儿和霜儿为子易执壶倒酒,很是乖巧。杜百年陪了一会儿子易,告罪出去向其他亲朋打招呼。 杜百年不在,子易也放松许多,便问宝儿和霜儿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宝儿叹气道:“皇上有所不知,似我等这种做儿子的,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喜欢什么或是不喜欢什么,一切自然是我们老子说了算。” 子易想起云轩霸道,儿子们的日子果真也是不好过。 霜儿便问子易,可否给他们爹爹下一道旨意,让他们爹爹时常准他们出门去玩。 这一趟外出游历,两个孩子刚见识到天大地大的美丽世界,如今又被禁足在家,实在落差甚大。 子易也不敢给云轩下这个旨意,便将自己的腰佩解下来送给宝儿,让他和霜儿可随时去京畿的皇家狩猎场狩猎。 宝儿和霜儿大喜,忙不迭地谢过“皇恩浩荡”,把子易逗得直笑。 这边酒过三巡,众宾客告辞。只有杜王爷的三五知交被请去杜王爷的院子喝醒酒汤。其实喝醒酒汤是假,真得把酒言欢才是真。 方才的宴席不过是一种礼节,真正的好朋友当然要留下来特别款待。 按皇室惯例,皇上赴宴,行程在京城之内的,晚九时前必要回宫的。 所以今日的礼节宴席,散席就更早。 昭儿跟在爹和哥哥们身边,迎来送往,行礼答礼的,已是笑得面容发僵,唇角抽搐了。至于腰酸背痛腿抽筋,更是在半个小时前就开始了。 好不容易等到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杜王爷自去自己的院子招待朋友,孙儿和儿子们也无需作陪,这才让昭儿暗自松了一口气。 父亲宴客,儿子们虽不必作陪,但也是不能先歇息的,还要等着陪父亲送客的。不过这一时半刻的,总是能休息一下的。 只是可惜,昭儿这边刚刚松懈了精神,准备向大哥告退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一下,云轩已经命道:“宝儿霜儿先回房休息,你们三个和我到堂上去吧。” 昭儿听了大哥的吩咐,心里没来由地就“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泄密的事情被大哥知道了吗? 云轩端坐堂上,并没有命弟弟们坐。所以云朗云逸和云昭只能乖乖侍立一侧。 云轩的脸色微沉,云朗云逸都有些紧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什么错处被大哥发觉。 云昭就更心虚。 “我要纳千锦为贤的事情,是何人告诉了皇上?”云轩缓缓开口,果真是问这个事情。 云朗和云逸都有些惊讶,随即都把目光看向了云昭。 云昭的脸“腾”地就红了。 “是我,我说的……我……”昭儿有些难为情。 “过来”云轩轻喝。 “大哥。”昭儿想解释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只吓得砰砰直跳,但还是向前走了两步。 云轩起身,走到昭儿身侧,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地一声脆响,打得昭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昭儿还没反应过来,云轩反手,另一个耳光已是呼啸而至,“啪”地一声打下来,将云昭抽得直外另一侧倒了下去。 昭儿摔到地上,才觉出脸上火辣辣地痛来,两个耳朵也是嗡嗡作响,一时蒙住了。 “站起来。”云轩冷喝。 昭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刚刚站稳,云轩的大巴掌又是扇了过来。 “啪”地一声,昭儿再被扇倒在地,鼻子和嘴里都流下血来。 昭儿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眼泪早都流了下来,只吓得用手挡了脸道:“大哥别打了,昭儿知道错了灵兽军团全文阅读。” 云朗和云逸站在一侧,也是害怕。 云轩最不喜欢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眼泪多爱使小性的,另一种就是嘴巴大爱传小话的。 昭儿偏就犯了云轩的这个忌讳。 “大哥息怒。”云朗和云逸同时开口求情。 云轩蹙眉看了一眼地上的昭儿,云逸忙过去拉昭儿道:“还不跪好了,向大哥认错。” 昭儿哪受过这种打,早都吓蒙了,此时才想起来,忙自地上爬跪起来道:“是昭儿错了,请大哥原谅。” 昭儿的嘴唇咯破了,脸颊也肿了,耳朵一直嗡嗡地响,吓得直哆嗦。 “一个男人,心里便是这一点事儿也搁不住。”云轩冷冷地斥责道:“多大的人了,还好意思哭。” 昭儿又痛又怕,不敢做声,强自把眼泪咽回去,噎得自己直吸气。 “口无遮拦,无事生非。”云轩的目光落在云昭身上,本想再重重打他一顿,忽然想起他爹的吩咐来。 “这次再容你一次,云逸替你受罚吧。” 云逸立时跪了下去。谁让自己是哥哥呢,必定是要代昭儿受过一次的。这是这次昭儿闯的祸,可真是有够自己受的了。 毫无悬念,云逸被罚掌嘴二十。 云逸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昭儿,虽是替他被罚,但是未抬起手来,脸已是先红了。 “让云朗帮你吗?” 云轩没有丝毫耐心,冷冷地看云逸。 “云逸知错,不敢劳动二哥。”云逸吓了一跳。 要是让二哥帮他,二十下最少会变成四十下,自己这几天可是甭想出门了。 云逸抬手,挥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啪”,脆响。然后换手,再打。 姿势不仅标准,而且纯熟。若是单以欣赏的眼光看,还有一点儿优美。 但是对云逸来说,只有痛楚和不得不忍受的挥掌自罚的羞辱了。 云朗暗暗摇头,昭儿这小东西果真是有本事,怎么看也看不住,闯祸天赋五颗星啊。 云昭又羞又怕,尤其是看见三哥因了受自己连累,竟被罚要自己打肿自己的脸,心里就更惭愧。 有宋到底是封建社会,封建家法好恐怖,世家弟子不好当啊。对了,自己好像已经被封了什么西子王了,果真是如愿穿越成小王爷一类的货色了,但是,好像待遇根本没上来啊。 云逸替云昭挨了打,云轩让他回房上药,却是罚昭儿跪在院子里反省。 昭儿跪在院子里的青石地上,不一会儿功夫,就觉得腿像断了似的疼。 只是他稍微弯了弯身子或是轻轻晃一晃,跪在他身后的风归就会轻声提醒道:“小爷请注意身姿。” 云昭在心底一个劲地骂风归蠢,你个蠢东西,被罚跪这么丢脸的事情,还有什么身姿风姿的可言。 一个时辰后,云昭被许起的时候,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腿已经断了。 云轩吩咐云朗明日起督促昭儿练武,吩咐云逸给昭儿多吃些强身健体的补药。 云昭琢磨这是大哥瞧着自己不经打,才这样吩咐的,可是嘴上已是乖乖地谢了大哥体恤。 即便回房上了上好的伤药,又经过冷敷热敷地一顿折腾,云逸俊逸的脸庞依旧看得出明显的青紫和肿胀。 云昭惭愧得不敢抬头,一个劲地和三哥道歉。 云逸忍着痛,吩咐他道:“大哥最不喜欢男人眼泪多爱使小性,嘴巴大爱传小话,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云昭确实是记住了。他虽然只被大哥打了三巴掌,可是瞧着脸上的伤一点也不比云逸轻呢。 风上过来传话,老爷宴客即将结束。 云轩带着弟弟们去父亲的院子里恭候。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房门开了,杜王爷准备送客。 云轩等四个儿子自然也是随父亲送客。 杜王爷含笑恭送几个老哥们出府,一团和气。 最后一位客人也上了轿辇,落了轿帘离去。 杜王爷才收了笑容,回头看了一眼云轩:“你去听风堂给我侯着。” 云轩欠身:“是。”心中却是叹气,果真,自己的这顿打到底也是躲不过去。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09| 9丨009丨109 杜百年回房更衣去了焚心似火,总裁请节制最新章节。云轩在听风堂内恭候父亲。他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端正地跪到堂前。 其实云轩完全可以等他爹的脚步声转过回廊时才跪的,他以前也是这样取巧,从未出过差错。 他爹的脚步声,他细加分辨的话,便是十里外都听得出来。 只是这次,云轩心里自觉愧对父亲,便不肯取巧,只老老实实地跪得笔直。 杜百年回房间换掉礼服,穿上居家的柔软衣裤,吩咐丫鬟去卧房里取他的马鞭。 小夫人一边替杜百年穿鞋,一边劝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就是不心疼大少爷,也心疼一下你自己的身子骨,该歇息了。” 杜百年放了手里的茶,接过丫鬟奉过来的马鞭,挥舞了一下,道:“这小畜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收拾他,他都要给我当老子了。” 小夫人无奈,只得搬出王妃弯弯来说情:“今日是夫人的忌日呢,你也不怕打重了大少爷,让夫人心疼。” 哪知不提王妃弯弯还好,提了,杜百年就更生气:“这小畜生端地是不听话,当日弯弯在世时,曾特意吩咐他远离董林那个祸害,他可倒好,今日又把董林招家里来了……今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杜百年叫嚣地出去了,小夫人想喊一声,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任由他去了。 “您怎么不跟老爷提千锦少爷的事儿啊?”丫鬟玉环关了房门,忍不住问小夫人。 玉环是小夫人自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丫鬟,随小夫人到杜家时,还是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如今正是出落得大姑娘一个了。 玉环长得很美,身材玲珑有致,也很乖巧。满十六岁时,就在小夫人的安排下,为杜百年暖了床。 小夫人一直未有所出,本是希望玉环能为杜百年生下一男半女的,好巩固她在杜家的地位,只是可惜,玉环至今也不曾传出喜讯。 小夫人听了玉环的话,轻叹了口气道:“提了又有何用?大少爷打定主意的事情,就是老爷,也无法更改呢。” “况且,千家如今沦落到此,还有何法子能保锦儿周全?不若让锦儿嫁入杜家,许是还有望复我千家门楣。”小夫人淡淡地道。 目光透过半敞的轩窗看出去:“这杜家富可敌国,权倾朝野,能入杜家分一杯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玉环愣了半响,才道:“大少爷已有箫姑娘和凌少爷两房妾室,我怕是千锦少爷受不了这个委屈呢。” 小夫人不由一笑,道:“你还挺知道心疼人呢。” 玉环摇了摇头道:“若非千锦少爷当年相救玉环,玉环早被父亲卖进青楼,生不如死,哪能似今日这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小夫人不由蹙眉:“我还以为你今日过上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要感激的人是我。” 玉环这才醒悟过来,忙对小夫人屈膝道:“夫人原谅玉环笨嘴拙舌。玉环当然感激夫人对玉环的恩德和栽培,玉环愿意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百年一脚踢开听风堂的大门,走进来,也不多话,拎了马鞭对着云轩便抽下去。 云轩尚未更换礼服,浆洗得笔挺刺绣葳蕤的礼服很是厚重。 鞭子落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杜百年抽了十几下,才又一脚踹向云轩腿弯,吩咐道:“脱了” 一直侍立门侧的风上,这才瞄准了机会,过来对杜百年欠身道:“王爷请息怒,王爷请上座。” 杜百年哼了一声,拎了马鞭横坐在上首,用马鞭指着云轩道:“你这个小畜生,眼里可还有老子吗?” 虽是隔了厚重的礼服,云轩还是感觉得到马鞭抽到背上那火辣辣地疼痛。 杜百年的马鞭,乃是他年轻时征战塞外时偶得的一件宝贝。 据说这马鞭是由万年紫藤蔓缠绕而成。万年紫藤蔓本是坚硬如钢,不易锤炼,必须经过寒冰池的百年浸泡,才能缠绕成鞭。 这紫藤的马鞭不仅柔韧非常,而且刀斧难断。最难得的是紫藤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倒刺,亦是坚韧非常,百折不弯。 这马鞭本是用来驯马的。据说就是最烈最不驯的塞外野马,有再硬再厚的毛皮,也敌不过这马鞭的威力,也会被这马鞭打得鲜血淋漓,长嘶而臣服。 杜百年得到这根马鞭之后,重新镶嵌了沉香木的握柄,缠了天蚕丝编织的璎珞,也是珍爱非常。 不过杜百年除了赏玩之外,倒不曾再用这根马鞭来驯马,而是常拿来招呼儿子们的皮了邪王独宠,庶女为后最新章节。 杜百年坐那喘气,云轩一面应错,一面乖乖地褪去礼服长袍内衫,只留了月牙白的短衣在身上。 果真,就杜百年那手劲儿,云轩的背上已是微微沁出了血迹,透过了月牙白的短衣,很是醒目。 “是轩儿错了,请爹重责。” “你还知道错?你什么时候把老子的话记心里了?” 杜百年骂云轩,然后站起来,拎着马鞭又抽上去,几乎是一下就带起一道血印,不多会儿功夫,短衣上,也抽烈了四五处。 云轩不声不吭,只是咬紧牙关硬挨。 杜百年再抽了一阵,到底是手软,再踢了云轩一脚,才将马鞭扔到旁边八宝桌案上,风上忙过将杜百年扶到椅子上坐着,又给他端茶。 云轩早痛得大汗淋漓,却是咬紧了牙关,便是一声呻吟也不曾发出,更不用说躲避求饶了。 “儿子不孝,又惹爹气怒。爹命风总管打吧。” 云轩勉强调匀气息,继续请责。 杜百年“啪”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桌案上,走过来,抡圆了胳膊给了云轩一个耳光,打得云轩头一偏,然后反手再打过来,再打回去。 “啪”“啪”“啪”地,很响,也很连贯。 云轩的唇边渗出血迹来,脸颊也肿了。 爹倒是替昭儿报仇来了。云轩心里苦笑。 “我最忌讳什么,说”杜百年喝。 “言而无信,谎言欺瞒。”云轩乖乖地答。 “你还知道”杜云轩再扬手,“啪”地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将云轩的脸打得更肿了。 云轩的脸有多痛,杜百年不知道,可是他的手可是打痛了,手心通红,火辣辣地疼。 “你明明答应了老子,要保敏王爷家眷的,结果呢?朝堂之上,当着皇上你就改口……你个言而无信的小畜生”杜百年斥责着,然后上去就是一脚。 云轩被他爹踢得趔趄在地,忙又撑起来跪好。 “是轩儿的错。”云轩无话可说。 “回来如何又不告诉我?”杜百年更气的是这点:“若不是今日敬国公提起,老子到现在还不知内情。” 云轩张了张嘴,脸上好痛,又住口不言。 杜百年再次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问你话呢,说” “儿子怕爹生气。”云轩小声道。 “啪”,又是一个大耳光呼啸而至,把云轩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就知道哄骗老子”杜百年根本不信:“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刻意命人瞒着这个消息,等敏王爷一家人头落地,便是我知道了,想要去救也来不及了是不是?” “爹……圣明。”云轩索性直认。 毫无悬念,他爹又是一个大耳光打下来,云轩俊逸非凡的脸彻底被打成猪头了。 “你个小畜生,你是打量着我不能拿你怎么着是不?”杜百年气得直转圈。 “是轩儿不孝,爹重重地打吧。” 云轩抬手,将书案上的马鞭吸到掌心,双手举过头顶,奉给杜百年。 杜百年顺手拿过来,还没往下抽,风上已是跪在了云轩身前:“王爷息怒。王爷圣明,王爷若是真打伤了大少爷,可是亲者痛,仇者快呢。” 杜百年狠狠地瞪了一眼云轩,到底还是由着风上将马鞭接了过去,却又不肯这样放过云轩,命风上去取藤条来:“脊背之上要害多,打不得多重,老子就打烂他的屁股也是使得。” 云轩被他爹的话吓得小脸都白了,忙求饶道:“爹息怒,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决计不敢再犯爹的忌讳,爹饶了轩儿这一次吧。” 杜百年冷冷地道:“若是不好好打你个没脸,你可能记着教训?还不把裤子褪了,给老子撅好,等老子将你拎院子里打去吗?” 杜百年若是不讲理,真能将云轩褪了裤子,拎院子里打去。 云轩可是怕他爹来这招狠的,忙膝行一步,拽了他爹的袍袖求道:“求爹开恩,再原谅儿子这一次,儿子真心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再对爹爹言而无信,谎言欺瞒。” 云轩平素刚毅,总是稳如泰山,难得有这般委屈慌乱而又怯懦的神情。 杜百年瞧着云轩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才觉得这才是自己幼时抱在怀里疼爱的那个大胖儿子轩儿,而不是那个呼风唤雨擅弄权谋的丞相大人杜云轩。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0| 10丨010丨110 杜百年回房更衣去了反恐精英在异界最新章节。云轩在听风堂内恭候父亲。他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端正地跪到堂前。 其实云轩完全可以等他爹的脚步声转过回廊时才跪的,他以前也是这样取巧,从未出过差错。 他爹的脚步声,他细加分辨的话,便是十里外都听得出来。 只是这次,云轩心里自觉愧对父亲,便不肯取巧,只老老实实地跪得笔直。 杜百年回房间换掉礼服,穿上居家的柔软衣裤,吩咐丫鬟去卧房里取他的马鞭。 小夫人一边替杜百年穿鞋,一边劝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就是不心疼大少爷,也心疼一下你自己的身子骨,该歇息了。” 杜百年放了手里的茶,接过丫鬟奉过来的马鞭,挥舞了一下,道:“这小畜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收拾他,他都要给我当老子了。” 小夫人无奈,只得搬出王妃弯弯来说情:“今日是夫人的忌日呢,你也不怕打重了大少爷,让夫人心疼。” 哪知不提王妃弯弯还好,提了,杜百年就更生气:“这小畜生端地是不听话,当日弯弯在世时,曾特意吩咐他远离董林那个祸害,他可倒好,今日又把董林招家里来了……今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杜百年叫嚣地出去了,小夫人想喊一声,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任由他去了。 “您怎么不跟老爷提千锦少爷的事儿啊?”丫鬟玉环关了房门,忍不住问小夫人。 玉环是小夫人自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丫鬟,随小夫人到杜家时,还是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如今正是出落得大姑娘一个了。 玉环长得很美,身材玲珑有致,也很乖巧。满十六岁时,就在小夫人的安排下,为杜百年暖了床。 小夫人一直未有所出,本是希望玉环能为杜百年生下一男半女的,好巩固她在杜家的地位,只是可惜,玉环至今也不曾传出喜讯。 小夫人听了玉环的话,轻叹了口气道:“提了又有何用?大少爷打定主意的事情,就是老爷,也无法更改呢。” “况且,千家如今沦落到此,还有何法子能保锦儿周全?不若让锦儿嫁入杜家,许是还有望复我千家门楣。”小夫人淡淡地道。 目光透过半敞的轩窗看出去:“这杜家富可敌国,权倾朝野,能入杜家分一杯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玉环愣了半响,才道:“大少爷已有箫姑娘和凌少爷两房妾室,我怕是千锦少爷受不了这个委屈呢。” 小夫人不由一笑,道:“你还挺知道心疼人呢。” 玉环摇了摇头道:“若非千锦少爷当年相救玉环,玉环早被父亲卖进青楼,生不如死,哪能似今日这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小夫人不由蹙眉:“我还以为你今日过上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要感激的人是我。” 玉环这才醒悟过来,忙对小夫人屈膝道:“夫人原谅玉环笨嘴拙舌。玉环当然感激夫人对玉环的恩德和栽培,玉环愿意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百年一脚踢开听风堂的大门,走进来,也不多话,拎了马鞭对着云轩便抽下去。 云轩尚未更换礼服,浆洗得笔挺刺绣葳蕤的礼服很是厚重。 鞭子落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杜百年抽了十几下,才又一脚踹向云轩腿弯,吩咐道:“脱了” 一直侍立门侧的风上,这才瞄准了机会,过来对杜百年欠身道:“王爷请息怒,王爷请上座。” 杜百年哼了一声,拎了马鞭横坐在上首,用马鞭指着云轩道:“你这个小畜生,眼里可还有老子吗?” 虽是隔了厚重的礼服,云轩还是感觉得到马鞭抽到背上那火辣辣地疼痛。 杜百年的马鞭,乃是他年轻时征战塞外时偶得的一件宝贝。 据说这马鞭是由万年紫藤蔓缠绕而成。万年紫藤蔓本是坚硬如钢,不易锤炼,必须经过寒冰池的百年浸泡,才能缠绕成鞭。 这紫藤的马鞭不仅柔韧非常,而且刀斧难断。最难得的是紫藤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倒刺,亦是坚韧非常,百折不弯。 这马鞭本是用来驯马的。据说就是最烈最不驯的塞外野马,有再硬再厚的毛皮,也敌不过这马鞭的威力,也会被这马鞭打得鲜血淋漓,长嘶而臣服。 杜百年得到这根马鞭之后,重新镶嵌了沉香木的握柄,缠了天蚕丝编织的璎珞,也是珍爱非常。 不过杜百年除了赏玩之外,倒不曾再用这根马鞭来驯马,而是常拿来招呼儿子们的皮了绝色大召唤最新章节。 杜百年坐那喘气,云轩一面应错,一面乖乖地褪去礼服长袍内衫,只留了月牙白的短衣在身上。 果真,就杜百年那手劲儿,云轩的背上已是微微沁出了血迹,透过了月牙白的短衣,很是醒目。 “是轩儿错了,请爹重责。” “你还知道错?你什么时候把老子的话记心里了?” 杜百年骂云轩,然后站起来,拎着马鞭又抽上去,几乎是一下就带起一道血印,不多会儿功夫,短衣上,也抽烈了四五处。 云轩不声不吭,只是咬紧牙关硬挨。 杜百年再抽了一阵,到底是手软,再踢了云轩一脚,才将马鞭扔到旁边八宝桌案上,风上忙过将杜百年扶到椅子上坐着,又给他端茶。 云轩早痛得大汗淋漓,却是咬紧了牙关,便是一声呻吟也不曾发出,更不用说躲避求饶了。 “儿子不孝,又惹爹气怒。爹命风总管打吧。” 云轩勉强调匀气息,继续请责。 杜百年“啪”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桌案上,走过来,抡圆了胳膊给了云轩一个耳光,打得云轩头一偏,然后反手再打过来,再打回去。 “啪”“啪”“啪”地,很响,也很连贯。 云轩的唇边渗出血迹来,脸颊也肿了。 爹倒是替昭儿报仇来了。云轩心里苦笑。 “我最忌讳什么,说”杜百年喝。 “言而无信,谎言欺瞒。”云轩乖乖地答。 “你还知道”杜云轩再扬手,“啪”地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将云轩的脸打得更肿了。 云轩的脸有多痛,杜百年不知道,可是他的手可是打痛了,手心通红,火辣辣地疼。 “你明明答应了老子,要保敏王爷家眷的,结果呢?朝堂之上,当着皇上你就改口……你个言而无信的小畜生”杜百年斥责着,然后上去就是一脚。 云轩被他爹踢得趔趄在地,忙又撑起来跪好。 “是轩儿的错。”云轩无话可说。 “回来如何又不告诉我?”杜百年更气的是这点:“若不是今日敬国公提起,老子到现在还不知内情。” 云轩张了张嘴,脸上好痛,又住口不言。 杜百年再次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问你话呢,说” “儿子怕爹生气。”云轩小声道。 “啪”,又是一个大耳光呼啸而至,把云轩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就知道哄骗老子”杜百年根本不信:“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刻意命人瞒着这个消息,等敏王爷一家人头落地,便是我知道了,想要去救也来不及了是不是?” “爹……圣明。”云轩索性直认。 毫无悬念,他爹又是一个大耳光打下来,云轩俊逸非凡的脸彻底被打成猪头了。 “你个小畜生,你是打量着我不能拿你怎么着是不?”杜百年气得直转圈。 “是轩儿不孝,爹重重地打吧。” 云轩抬手,将书案上的马鞭吸到掌心,双手举过头顶,奉给杜百年。 杜百年顺手拿过来,还没往下抽,风上已是跪在了云轩身前:“王爷息怒。王爷圣明,王爷若是真打伤了大少爷,可是亲者痛,仇者快呢。” 杜百年狠狠地瞪了一眼云轩,到底还是由着风上将马鞭接了过去,却又不肯这样放过云轩,命风上去取藤条来:“脊背之上要害多,打不得多重,老子就打烂他的屁股也是使得。” 云轩被他爹的话吓得小脸都白了,忙求饶道:“爹息怒,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决计不敢再犯爹的忌讳,爹饶了轩儿这一次吧。” 杜百年冷冷地道:“若是不好好打你个没脸,你可能记着教训?还不把裤子褪了,给老子撅好,等老子将你拎院子里打去吗?” 杜百年若是不讲理,真能将云轩褪了裤子,拎院子里打去。 云轩可是怕他爹来这招狠的,忙膝行一步,拽了他爹的袍袖求道:“求爹开恩,再原谅儿子这一次,儿子真心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再对爹爹言而无信,谎言欺瞒。” 云轩平素刚毅,总是稳如泰山,难得有这般委屈慌乱而又怯懦的神情。 杜百年瞧着云轩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才觉得这才是自己幼时抱在怀里疼爱的那个大胖儿子轩儿,而不是那个呼风唤雨擅弄权谋的丞相大人杜云轩。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1|11丨011丨111 杜百年回房更衣去了腹黑王爷你欠抽最新章节。云轩在听风堂内恭候父亲。他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端正地跪到堂前。 其实云轩完全可以等他爹的脚步声转过回廊时才跪的,他以前也是这样取巧,从未出过差错。 他爹的脚步声,他细加分辨的话,便是十里外都听得出来。 只是这次,云轩心里自觉愧对父亲,便不肯取巧,只老老实实地跪得笔直。 杜百年回房间换掉礼服,穿上居家的柔软衣裤,吩咐丫鬟去卧房里取他的马鞭。 小夫人一边替杜百年穿鞋,一边劝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就是不心疼大少爷,也心疼一下你自己的身子骨,该歇息了。” 杜百年放了手里的茶,接过丫鬟奉过来的马鞭,挥舞了一下,道:“这小畜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收拾他,他都要给我当老子了。” 小夫人无奈,只得搬出王妃弯弯来说情:“今日是夫人的忌日呢,你也不怕打重了大少爷,让夫人心疼。” 哪知不提王妃弯弯还好,提了,杜百年就更生气:“这小畜生端地是不听话,当日弯弯在世时,曾特意吩咐他远离董林那个祸害,他可倒好,今日又把董林招家里来了……今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杜百年叫嚣地出去了,小夫人想喊一声,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任由他去了。 “您怎么不跟老爷提千锦少爷的事儿啊?”丫鬟玉环关了房门,忍不住问小夫人。 玉环是小夫人自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丫鬟,随小夫人到杜家时,还是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如今正是出落得大姑娘一个了。 玉环长得很美,身材玲珑有致,也很乖巧。满十六岁时,就在小夫人的安排下,为杜百年暖了床。 小夫人一直未有所出,本是希望玉环能为杜百年生下一男半女的,好巩固她在杜家的地位,只是可惜,玉环至今也不曾传出喜讯。 小夫人听了玉环的话,轻叹了口气道:“提了又有何用?大少爷打定主意的事情,就是老爷,也无法更改呢。” “况且,千家如今沦落到此,还有何法子能保锦儿周全?不若让锦儿嫁入杜家,许是还有望复我千家门楣。”小夫人淡淡地道。 目光透过半敞的轩窗看出去:“这杜家富可敌国,权倾朝野,能入杜家分一杯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玉环愣了半响,才道:“大少爷已有箫姑娘和凌少爷两房妾室,我怕是千锦少爷受不了这个委屈呢。” 小夫人不由一笑,道:“你还挺知道心疼人呢。” 玉环摇了摇头道:“若非千锦少爷当年相救玉环,玉环早被父亲卖进青楼,生不如死,哪能似今日这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小夫人不由蹙眉:“我还以为你今日过上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要感激的人是我。” 玉环这才醒悟过来,忙对小夫人屈膝道:“夫人原谅玉环笨嘴拙舌。玉环当然感激夫人对玉环的恩德和栽培,玉环愿意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百年一脚踢开听风堂的大门,走进来,也不多话,拎了马鞭对着云轩便抽下去。 云轩尚未更换礼服,浆洗得笔挺刺绣葳蕤的礼服很是厚重。 鞭子落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杜百年抽了十几下,才又一脚踹向云轩腿弯,吩咐道:“脱了” 一直侍立门侧的风上,这才瞄准了机会,过来对杜百年欠身道:“王爷请息怒,王爷请上座。” 杜百年哼了一声,拎了马鞭横坐在上首,用马鞭指着云轩道:“你这个小畜生,眼里可还有老子吗?” 虽是隔了厚重的礼服,云轩还是感觉得到马鞭抽到背上那火辣辣地疼痛。 杜百年的马鞭,乃是他年轻时征战塞外时偶得的一件宝贝。 据说这马鞭是由万年紫藤蔓缠绕而成。万年紫藤蔓本是坚硬如钢,不易锤炼,必须经过寒冰池的百年浸泡,才能缠绕成鞭。 这紫藤的马鞭不仅柔韧非常,而且刀斧难断。最难得的是紫藤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倒刺,亦是坚韧非常,百折不弯。 这马鞭本是用来驯马的。据说就是最烈最不驯的塞外野马,有再硬再厚的毛皮,也敌不过这马鞭的威力,也会被这马鞭打得鲜血淋漓,长嘶而臣服。 杜百年得到这根马鞭之后,重新镶嵌了沉香木的握柄,缠了天蚕丝编织的璎珞,也是珍爱非常。 不过杜百年除了赏玩之外,倒不曾再用这根马鞭来驯马,而是常拿来招呼儿子们的皮了血瞳杀神全文阅读。 杜百年坐那喘气,云轩一面应错,一面乖乖地褪去礼服长袍内衫,只留了月牙白的短衣在身上。 果真,就杜百年那手劲儿,云轩的背上已是微微沁出了血迹,透过了月牙白的短衣,很是醒目。 “是轩儿错了,请爹重责。” “你还知道错?你什么时候把老子的话记心里了?” 杜百年骂云轩,然后站起来,拎着马鞭又抽上去,几乎是一下就带起一道血印,不多会儿功夫,短衣上,也抽烈了四五处。 云轩不声不吭,只是咬紧牙关硬挨。 杜百年再抽了一阵,到底是手软,再踢了云轩一脚,才将马鞭扔到旁边八宝桌案上,风上忙过将杜百年扶到椅子上坐着,又给他端茶。 云轩早痛得大汗淋漓,却是咬紧了牙关,便是一声呻吟也不曾发出,更不用说躲避求饶了。 “儿子不孝,又惹爹气怒。爹命风总管打吧。” 云轩勉强调匀气息,继续请责。 杜百年“啪”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桌案上,走过来,抡圆了胳膊给了云轩一个耳光,打得云轩头一偏,然后反手再打过来,再打回去。 “啪”“啪”“啪”地,很响,也很连贯。 云轩的唇边渗出血迹来,脸颊也肿了。 爹倒是替昭儿报仇来了。云轩心里苦笑。 “我最忌讳什么,说”杜百年喝。 “言而无信,谎言欺瞒。”云轩乖乖地答。 “你还知道”杜云轩再扬手,“啪”地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将云轩的脸打得更肿了。 云轩的脸有多痛,杜百年不知道,可是他的手可是打痛了,手心通红,火辣辣地疼。 “你明明答应了老子,要保敏王爷家眷的,结果呢?朝堂之上,当着皇上你就改口……你个言而无信的小畜生”杜百年斥责着,然后上去就是一脚。 云轩被他爹踢得趔趄在地,忙又撑起来跪好。 “是轩儿的错。”云轩无话可说。 “回来如何又不告诉我?”杜百年更气的是这点:“若不是今日敬国公提起,老子到现在还不知内情。” 云轩张了张嘴,脸上好痛,又住口不言。 杜百年再次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问你话呢,说” “儿子怕爹生气。”云轩小声道。 “啪”,又是一个大耳光呼啸而至,把云轩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就知道哄骗老子”杜百年根本不信:“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刻意命人瞒着这个消息,等敏王爷一家人头落地,便是我知道了,想要去救也来不及了是不是?” “爹……圣明。”云轩索性直认。 毫无悬念,他爹又是一个大耳光打下来,云轩俊逸非凡的脸彻底被打成猪头了。 “你个小畜生,你是打量着我不能拿你怎么着是不?”杜百年气得直转圈。 “是轩儿不孝,爹重重地打吧。” 云轩抬手,将书案上的马鞭吸到掌心,双手举过头顶,奉给杜百年。 杜百年顺手拿过来,还没往下抽,风上已是跪在了云轩身前:“王爷息怒。王爷圣明,王爷若是真打伤了大少爷,可是亲者痛,仇者快呢。” 杜百年狠狠地瞪了一眼云轩,到底还是由着风上将马鞭接了过去,却又不肯这样放过云轩,命风上去取藤条来:“脊背之上要害多,打不得多重,老子就打烂他的屁股也是使得。” 云轩被他爹的话吓得小脸都白了,忙求饶道:“爹息怒,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决计不敢再犯爹的忌讳,爹饶了轩儿这一次吧。” 杜百年冷冷地道:“若是不好好打你个没脸,你可能记着教训?还不把裤子褪了,给老子撅好,等老子将你拎院子里打去吗?” 杜百年若是不讲理,真能将云轩褪了裤子,拎院子里打去。 云轩可是怕他爹来这招狠的,忙膝行一步,拽了他爹的袍袖求道:“求爹开恩,再原谅儿子这一次,儿子真心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再对爹爹言而无信,谎言欺瞒。” 云轩平素刚毅,总是稳如泰山,难得有这般委屈慌乱而又怯懦的神情。 杜百年瞧着云轩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才觉得这才是自己幼时抱在怀里疼爱的那个大胖儿子轩儿,而不是那个呼风唤雨擅弄权谋的丞相大人杜云轩。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2|11丨011丨111 杜百年回房更衣去了绝世神医:红颜妆,曲无痕全文阅读。云轩在听风堂内恭候父亲。他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端正地跪到堂前。 其实云轩完全可以等他爹的脚步声转过回廊时才跪的,他以前也是这样取巧,从未出过差错。 他爹的脚步声,他细加分辨的话,便是十里外都听得出来。 只是这次,云轩心里自觉愧对父亲,便不肯取巧,只老老实实地跪得笔直。 杜百年回房间换掉礼服,穿上居家的柔软衣裤,吩咐丫鬟去卧房里取他的马鞭。 小夫人一边替杜百年穿鞋,一边劝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就是不心疼大少爷,也心疼一下你自己的身子骨,该歇息了。” 杜百年放了手里的茶,接过丫鬟奉过来的马鞭,挥舞了一下,道:“这小畜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收拾他,他都要给我当老子了。” 小夫人无奈,只得搬出王妃弯弯来说情:“今日是夫人的忌日呢,你也不怕打重了大少爷,让夫人心疼。” 哪知不提王妃弯弯还好,提了,杜百年就更生气:“这小畜生端地是不听话,当日弯弯在世时,曾特意吩咐他远离董林那个祸害,他可倒好,今日又把董林招家里来了……今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杜百年叫嚣地出去了,小夫人想喊一声,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任由他去了。 “您怎么不跟老爷提千锦少爷的事儿啊?”丫鬟玉环关了房门,忍不住问小夫人。 玉环是小夫人自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丫鬟,随小夫人到杜家时,还是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如今正是出落得大姑娘一个了。 玉环长得很美,身材玲珑有致,也很乖巧。满十六岁时,就在小夫人的安排下,为杜百年暖了床。 小夫人一直未有所出,本是希望玉环能为杜百年生下一男半女的,好巩固她在杜家的地位,只是可惜,玉环至今也不曾传出喜讯。 小夫人听了玉环的话,轻叹了口气道:“提了又有何用?大少爷打定主意的事情,就是老爷,也无法更改呢。” “况且,千家如今沦落到此,还有何法子能保锦儿周全?不若让锦儿嫁入杜家,许是还有望复我千家门楣。”小夫人淡淡地道。 目光透过半敞的轩窗看出去:“这杜家富可敌国,权倾朝野,能入杜家分一杯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玉环愣了半响,才道:“大少爷已有箫姑娘和凌少爷两房妾室,我怕是千锦少爷受不了这个委屈呢。” 小夫人不由一笑,道:“你还挺知道心疼人呢。” 玉环摇了摇头道:“若非千锦少爷当年相救玉环,玉环早被父亲卖进青楼,生不如死,哪能似今日这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小夫人不由蹙眉:“我还以为你今日过上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要感激的人是我reads;十二生肖萌游记。” 玉环这才醒悟过来,忙对小夫人屈膝道:“夫人原谅玉环笨嘴拙舌。玉环当然感激夫人对玉环的恩德和栽培,玉环愿意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百年一脚踢开听风堂的大门,走进来,也不多话,拎了马鞭对着云轩便抽下去。 云轩尚未更换礼服,浆洗得笔挺、刺绣葳蕤的礼服很是厚重。 鞭子落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杜百年抽了十几下,才又一脚踹向云轩腿弯,吩咐道:“脱了!” 一直侍立门侧的风上,这才瞄准了机会,过来对杜百年欠身道:“王爷请息怒,王爷请上座。” 杜百年哼了一声,拎了马鞭横坐在上首,用马鞭指着云轩道:“你这个小畜生,眼里可还有老子吗?” 虽是隔了厚重的礼服,云轩还是感觉得到马鞭抽到背上那火辣辣地疼痛。 杜百年的马鞭,乃是他年轻时征战塞外时偶得的一件宝贝。 据说这马鞭是由万年紫藤蔓缠绕而成。万年紫藤蔓本是坚硬如钢,不易锤炼,必须经过寒冰池的百年浸泡,才能缠绕成鞭。 这紫藤的马鞭不仅柔韧非常,而且刀斧难断。最难得的是紫藤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倒刺,亦是坚韧非常,百折不弯。 这马鞭本是用来驯马的。据说就是最烈最不驯的塞外野马,有再硬再厚的毛皮,也敌不过这马鞭的威力,也会被这马鞭打得鲜血淋漓,长嘶而臣服。 杜百年得到这根马鞭之后,重新镶嵌了沉香木的握柄,缠了天蚕丝编织的璎珞,也是珍爱非常。 不过杜百年除了赏玩之外,倒不曾再用这根马鞭来驯马,而是常拿来招呼儿子们的皮了重生天后巨星最新章节。 杜百年坐那喘气,云轩一面应错,一面乖乖地褪去礼服长袍、内衫,只留了月牙白的短衣在身上。 果真,就杜百年那手劲儿,云轩的背上已是微微沁出了血迹,透过了月牙白的短衣,很是醒目。 “是轩儿错了,请爹重责。” “你还知道错?你什么时候把老子的话记心里了?” 杜百年骂云轩,然后站起来,拎着马鞭又抽上去,几乎是一下就带起一道血印,不多会儿功夫,短衣上,也抽烈了四五处。 云轩不声不吭,只是咬紧牙关硬挨。 杜百年再抽了一阵,到底是手软,再踢了云轩一脚,才将马鞭扔到旁边八宝桌案上,风上忙过将杜百年扶到椅子上坐着,又给他端茶。 云轩早痛得大汗淋漓,却是咬紧了牙关,便是一声呻/吟也不曾发出,更不用说躲避求饶了。 “儿子不孝,又惹爹气怒。爹命风总管打吧。” 云轩勉强调匀气息,继续请责。 杜百年“啪”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桌案上,走过来,抡圆了胳膊给了云轩一个耳光,打得云轩头一偏,然后反手再打过来,再打回去。 “啪”“啪”“啪”地,很响,也很连贯。 云轩的唇边渗出血迹来,脸颊也肿了reads;圆环下的扰乱物语。 爹倒是替昭儿报仇来了。云轩心里苦笑。 “我最忌讳什么,说!”杜百年喝。 “言而无信,谎言欺瞒。”云轩乖乖地答。 “你还知道!”杜云轩再扬手,“啪”地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将云轩的脸打得更肿了。 云轩的脸有多痛,杜百年不知道,可是他的手可是打痛了,手心通红,火辣辣地疼。 “你明明答应了老子,要保敏王爷家眷的,结果呢?朝堂之上,当着皇上你就改口……你个言而无信的小畜生!”杜百年斥责着,然后上去就是一脚。 云轩被他爹踢得趔趄在地,忙又撑起来跪好。 “是轩儿的错。”云轩无话可说。 “回来如何又不告诉我?”杜百年更气的是这点:“若不是今日敬国公提起,老子到现在还不知内情。” 云轩张了张嘴,脸上好痛,又住口不言。 杜百年再次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问你话呢,说!” “儿子怕爹生气。”云轩小声道。 “啪”,又是一个大耳光呼啸而至,把云轩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就知道哄骗老子!”杜百年根本不信:“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刻意命人瞒着这个消息,等敏王爷一家人头落地,便是我知道了,想要去救也来不及了是不是?” “爹……圣明。”云轩索性直认。 毫无悬念,他爹又是一个大耳光打下来,云轩俊逸非凡的脸彻底被打成猪头了。 “你个小畜生,你是打量着我不能拿你怎么着是不?”杜百年气得直转圈。 “是轩儿不孝,爹重重地打吧。” 云轩抬手,将书案上的马鞭吸到掌心,双手举过头顶,奉给杜百年。 杜百年顺手拿过来,还没往下抽,风上已是跪在了云轩身前:“王爷息怒。王爷圣明,王爷若是真打伤了大少爷,可是亲者痛,仇者快呢。” 杜百年狠狠地瞪了一眼云轩,到底还是由着风上将马鞭接了过去,却又不肯这样放过云轩,命风上去取藤条来:“脊背之上要害多,打不得多重,老子就打烂他的屁股也是使得。” 云轩被他爹的话吓得小脸都白了,忙求饶道:“爹息怒,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决计不敢再犯爹的忌讳,爹饶了轩儿这一次吧。” 杜百年冷冷地道:“若是不好好打你个没脸,你可能记着教训?还不把裤子褪了,给老子撅好,等老子将你拎院子里打去吗?” 杜百年若是不讲理,真能将云轩褪了裤子,拎院子里打去。 云轩可是怕他爹来这招狠的,忙膝行一步,拽了他爹的袍袖求道:“求爹开恩,再原谅儿子这一次,儿子真心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再对爹爹言而无信,谎言欺瞒。” 云轩平素刚毅,总是稳如泰山,难得有这般委屈慌乱而又怯懦的神情。 杜百年瞧着云轩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才觉得这才是自己幼时抱在怀里疼爱的那个大胖儿子轩儿,而不是那个呼风唤雨、擅弄权谋的丞相大人杜云轩。 ... (..)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3| 13丨013丨113 杜百年回房更衣去了闻香识女人黑岩全文阅读。云轩在听风堂内恭候父亲。他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端正地跪到堂前。 其实云轩完全可以等他爹的脚步声转过回廊时才跪的,他以前也是这样取巧,从未出过差错。 他爹的脚步声,他细加分辨的话,便是十里外都听得出来。 只是这次,云轩心里自觉愧对父亲,便不肯取巧,只老老实实地跪得笔直。 杜百年回房间换掉礼服,穿上居家的柔软衣裤,吩咐丫鬟去卧房里取他的马鞭。 小夫人一边替杜百年穿鞋,一边劝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就是不心疼大少爷,也心疼一下你自己的身子骨,该歇息了。” 杜百年放了手里的茶,接过丫鬟奉过来的马鞭,挥舞了一下,道:“这小畜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收拾他,他都要给我当老子了。” 小夫人无奈,只得搬出王妃弯弯来说情:“今日是夫人的忌日呢,你也不怕打重了大少爷,让夫人心疼。” 哪知不提王妃弯弯还好,提了,杜百年就更生气:“这小畜生端地是不听话,当日弯弯在世时,曾特意吩咐他远离董林那个祸害,他可倒好,今日又把董林招家里来了……今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杜百年叫嚣地出去了,小夫人想喊一声,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任由他去了。 “您怎么不跟老爷提千锦少爷的事儿啊?”丫鬟玉环关了房门,忍不住问小夫人。 玉环是小夫人自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丫鬟,随小夫人到杜家时,还是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如今正是出落得大姑娘一个了。 玉环长得很美,身材玲珑有致,也很乖巧。满十六岁时,就在小夫人的安排下,为杜百年暖了床。 小夫人一直未有所出,本是希望玉环能为杜百年生下一男半女的,好巩固她在杜家的地位,只是可惜,玉环至今也不曾传出喜讯。 小夫人听了玉环的话,轻叹了口气道:“提了又有何用?大少爷打定主意的事情,就是老爷,也无法更改呢。” “况且,千家如今沦落到此,还有何法子能保锦儿周全?不若让锦儿嫁入杜家,许是还有望复我千家门楣。”小夫人淡淡地道。 目光透过半敞的轩窗看出去:“这杜家富可敌国,权倾朝野,能入杜家分一杯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玉环愣了半响,才道:“大少爷已有箫姑娘和凌少爷两房妾室,我怕是千锦少爷受不了这个委屈呢。” 小夫人不由一笑,道:“你还挺知道心疼人呢。” 玉环摇了摇头道:“若非千锦少爷当年相救玉环,玉环早被父亲卖进青楼,生不如死,哪能似今日这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小夫人不由蹙眉:“我还以为你今日过上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要感激的人是我。” 玉环这才醒悟过来,忙对小夫人屈膝道:“夫人原谅玉环笨嘴拙舌。玉环当然感激夫人对玉环的恩德和栽培,玉环愿意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百年一脚踢开听风堂的大门,走进来,也不多话,拎了马鞭对着云轩便抽下去。 云轩尚未更换礼服,浆洗得笔挺刺绣葳蕤的礼服很是厚重。 鞭子落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杜百年抽了十几下,才又一脚踹向云轩腿弯,吩咐道:“脱了” 一直侍立门侧的风上,这才瞄准了机会,过来对杜百年欠身道:“王爷请息怒,王爷请上座。” 杜百年哼了一声,拎了马鞭横坐在上首,用马鞭指着云轩道:“你这个小畜生,眼里可还有老子吗?” 虽是隔了厚重的礼服,云轩还是感觉得到马鞭抽到背上那火辣辣地疼痛。 杜百年的马鞭,乃是他年轻时征战塞外时偶得的一件宝贝。 据说这马鞭是由万年紫藤蔓缠绕而成。万年紫藤蔓本是坚硬如钢,不易锤炼,必须经过寒冰池的百年浸泡,才能缠绕成鞭。 这紫藤的马鞭不仅柔韧非常,而且刀斧难断。最难得的是紫藤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倒刺,亦是坚韧非常,百折不弯。 这马鞭本是用来驯马的。据说就是最烈最不驯的塞外野马,有再硬再厚的毛皮,也敌不过这马鞭的威力,也会被这马鞭打得鲜血淋漓,长嘶而臣服。 杜百年得到这根马鞭之后,重新镶嵌了沉香木的握柄,缠了天蚕丝编织的璎珞,也是珍爱非常。 不过杜百年除了赏玩之外,倒不曾再用这根马鞭来驯马,而是常拿来招呼儿子们的皮了绝色倾城妃:草包七小姐最新章节。 杜百年坐那喘气,云轩一面应错,一面乖乖地褪去礼服长袍内衫,只留了月牙白的短衣在身上。 果真,就杜百年那手劲儿,云轩的背上已是微微沁出了血迹,透过了月牙白的短衣,很是醒目。 “是轩儿错了,请爹重责。” “你还知道错?你什么时候把老子的话记心里了?” 杜百年骂云轩,然后站起来,拎着马鞭又抽上去,几乎是一下就带起一道血印,不多会儿功夫,短衣上,也抽烈了四五处。 云轩不声不吭,只是咬紧牙关硬挨。 杜百年再抽了一阵,到底是手软,再踢了云轩一脚,才将马鞭扔到旁边八宝桌案上,风上忙过将杜百年扶到椅子上坐着,又给他端茶。 云轩早痛得大汗淋漓,却是咬紧了牙关,便是一声呻吟也不曾发出,更不用说躲避求饶了。 “儿子不孝,又惹爹气怒。爹命风总管打吧。” 云轩勉强调匀气息,继续请责。 杜百年“啪”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桌案上,走过来,抡圆了胳膊给了云轩一个耳光,打得云轩头一偏,然后反手再打过来,再打回去。 “啪”“啪”“啪”地,很响,也很连贯。 云轩的唇边渗出血迹来,脸颊也肿了。 爹倒是替昭儿报仇来了。云轩心里苦笑。 “我最忌讳什么,说”杜百年喝。 “言而无信,谎言欺瞒。”云轩乖乖地答。 “你还知道”杜云轩再扬手,“啪”地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将云轩的脸打得更肿了。 云轩的脸有多痛,杜百年不知道,可是他的手可是打痛了,手心通红,火辣辣地疼。 “你明明答应了老子,要保敏王爷家眷的,结果呢?朝堂之上,当着皇上你就改口……你个言而无信的小畜生”杜百年斥责着,然后上去就是一脚。 云轩被他爹踢得趔趄在地,忙又撑起来跪好。 “是轩儿的错。”云轩无话可说。 “回来如何又不告诉我?”杜百年更气的是这点:“若不是今日敬国公提起,老子到现在还不知内情。” 云轩张了张嘴,脸上好痛,又住口不言。 杜百年再次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问你话呢,说” “儿子怕爹生气。”云轩小声道。 “啪”,又是一个大耳光呼啸而至,把云轩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就知道哄骗老子”杜百年根本不信:“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刻意命人瞒着这个消息,等敏王爷一家人头落地,便是我知道了,想要去救也来不及了是不是?” “爹……圣明。”云轩索性直认。 毫无悬念,他爹又是一个大耳光打下来,云轩俊逸非凡的脸彻底被打成猪头了。 “你个小畜生,你是打量着我不能拿你怎么着是不?”杜百年气得直转圈。 “是轩儿不孝,爹重重地打吧。” 云轩抬手,将书案上的马鞭吸到掌心,双手举过头顶,奉给杜百年。 杜百年顺手拿过来,还没往下抽,风上已是跪在了云轩身前:“王爷息怒。王爷圣明,王爷若是真打伤了大少爷,可是亲者痛,仇者快呢。” 杜百年狠狠地瞪了一眼云轩,到底还是由着风上将马鞭接了过去,却又不肯这样放过云轩,命风上去取藤条来:“脊背之上要害多,打不得多重,老子就打烂他的屁股也是使得。” 云轩被他爹的话吓得小脸都白了,忙求饶道:“爹息怒,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决计不敢再犯爹的忌讳,爹饶了轩儿这一次吧。” 杜百年冷冷地道:“若是不好好打你个没脸,你可能记着教训?还不把裤子褪了,给老子撅好,等老子将你拎院子里打去吗?” 杜百年若是不讲理,真能将云轩褪了裤子,拎院子里打去。 云轩可是怕他爹来这招狠的,忙膝行一步,拽了他爹的袍袖求道:“求爹开恩,再原谅儿子这一次,儿子真心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再对爹爹言而无信,谎言欺瞒。” 云轩平素刚毅,总是稳如泰山,难得有这般委屈慌乱而又怯懦的神情。 杜百年瞧着云轩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才觉得这才是自己幼时抱在怀里疼爱的那个大胖儿子轩儿,而不是那个呼风唤雨擅弄权谋的丞相大人杜云轩。 ... (..)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4|14丨014丨114 按有宋律例,京官设宴,酒不过三巡,宴不得过百战神进化最新章节。故此能留下赴宴的众人,亦算得上是杜家的“亲朋”。 霜儿和宝儿立于杜百年身后,受尽褒奖。两个小孩儿唇红齿白,眉目俊朗,身量颀长,如今长袍束冠,肃身而立,很有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杜云轩杜云朗杜云逸和杜云昭则是侍立在杜百年右侧一字排开,端盘执壶,等待为宾客敬酒。 杜百年致辞简短,感谢皇恩浩荡,感谢众亲朋莅临,然后命四子代他敬酒,以示谢意。 宴席共是摆了四列,四个儿子正好一人一列。 云轩到左首第一桌前,端坐的四人已是匆忙站起,云轩笑着“请四位伯叔端坐”,由他代父敬酒。 一时席间又热闹起来,纷纷赞叹杜王爷好福气,先王妃在天保佑,杜家的四个儿子都是人间翘楚,国之栋梁。 又纷纷恭贺杜王爷好家教,四个儿子文武全才,位极人臣;恭贺新回府的云昭,得天独后,西子小王爷荣华富贵,一路高升。 一道珠帘之后,皇上子易独踞一席。杜百年带着两个孙子亲自作陪。 宝儿和霜儿为子易执壶倒酒,很是乖巧。杜百年陪了一会儿子易,告罪出去向其他亲朋打招呼。 杜百年不在,子易也放松许多,便问宝儿和霜儿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宝儿叹气道:“皇上有所不知,似我等这种做儿子的,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喜欢什么或是不喜欢什么,一切自然是我们老子说了算。” 子易想起云轩霸道,儿子们的日子果真也是不好过。 霜儿便问子易,可否给他们爹爹下一道旨意,让他们爹爹时常准他们出门去玩。 这一趟外出游历,两个孩子刚见识到天大地大的美丽世界,如今又被禁足在家,实在落差甚大。 子易也不敢给云轩下这个旨意,便将自己的腰佩解下来送给宝儿,让他和霜儿可随时去京畿的皇家狩猎场狩猎。 宝儿和霜儿大喜,忙不迭地谢过“皇恩浩荡”,把子易逗得直笑。 这边酒过三巡,众宾客告辞。只有杜王爷的三五知交被请去杜王爷的院子喝醒酒汤。其实喝醒酒汤是假,真得把酒言欢才是真。 方才的宴席不过是一种礼节,真正的好朋友当然要留下来特别款待。 按皇室惯例,皇上赴宴,行程在京城之内的,晚九时前必要回宫的。 所以今日的礼节宴席,散席就更早。 昭儿跟在爹和哥哥们身边,迎来送往,行礼答礼的,已是笑得面容发僵,唇角抽搐了。至于腰酸背痛腿抽筋,更是在半个小时前就开始了。 好不容易等到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杜王爷自去自己的院子招待朋友,孙儿和儿子们也无需作陪,这才让昭儿暗自松了一口气。 父亲宴客,儿子们虽不必作陪,但也是不能先歇息的,还要等着陪父亲送客的。不过这一时半刻的,总是能休息一下的。 只是可惜,昭儿这边刚刚松懈了精神,准备向大哥告退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一下,云轩已经命道:“宝儿霜儿先回房休息,你们三个和我到堂上去吧。” 昭儿听了大哥的吩咐,心里没来由地就“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泄密的事情被大哥知道了吗? 云轩端坐堂上,并没有命弟弟们坐。所以云朗云逸和云昭只能乖乖侍立一侧。 云轩的脸色微沉,云朗云逸都有些紧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什么错处被大哥发觉。 云昭就更心虚。 “我要纳千锦为贤的事情,是何人告诉了皇上?”云轩缓缓开口,果真是问这个事情。 云朗和云逸都有些惊讶,随即都把目光看向了云昭。 云昭的脸“腾”地就红了。 “是我,我说的……我……”昭儿有些难为情。 “过来”云轩轻喝。 “大哥。”昭儿想解释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只吓得砰砰直跳,但还是向前走了两步。 云轩起身,走到昭儿身侧,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地一声脆响,打得昭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昭儿还没反应过来,云轩反手,另一个耳光已是呼啸而至,“啪”地一声打下来,将云昭抽得直外另一侧倒了下去。 昭儿摔到地上,才觉出脸上火辣辣地痛来,两个耳朵也是嗡嗡作响,一时蒙住了。 “站起来。”云轩冷喝。 昭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刚刚站稳,云轩的大巴掌又是扇了过来。 “啪”地一声,昭儿再被扇倒在地,鼻子和嘴里都流下血来。 昭儿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眼泪早都流了下来,只吓得用手挡了脸道:“大哥别打了,昭儿知道错了仙烬全文阅读。” 云朗和云逸站在一侧,也是害怕。 云轩最不喜欢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眼泪多爱使小性的,另一种就是嘴巴大爱传小话的。 昭儿偏就犯了云轩的这个忌讳。 “大哥息怒。”云朗和云逸同时开口求情。 云轩蹙眉看了一眼地上的昭儿,云逸忙过去拉昭儿道:“还不跪好了,向大哥认错。” 昭儿哪受过这种打,早都吓蒙了,此时才想起来,忙自地上爬跪起来道:“是昭儿错了,请大哥原谅。” 昭儿的嘴唇咯破了,脸颊也肿了,耳朵一直嗡嗡地响,吓得直哆嗦。 “一个男人,心里便是这一点事儿也搁不住。”云轩冷冷地斥责道:“多大的人了,还好意思哭。” 昭儿又痛又怕,不敢做声,强自把眼泪咽回去,噎得自己直吸气。 “口无遮拦,无事生非。”云轩的目光落在云昭身上,本想再重重打他一顿,忽然想起他爹的吩咐来。 “这次再容你一次,云逸替你受罚吧。” 云逸立时跪了下去。谁让自己是哥哥呢,必定是要代昭儿受过一次的。这是这次昭儿闯的祸,可真是有够自己受的了。 毫无悬念,云逸被罚掌嘴二十。 云逸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昭儿,虽是替他被罚,但是未抬起手来,脸已是先红了。 “让云朗帮你吗?” 云轩没有丝毫耐心,冷冷地看云逸。 “云逸知错,不敢劳动二哥。”云逸吓了一跳。 要是让二哥帮他,二十下最少会变成四十下,自己这几天可是甭想出门了。 云逸抬手,挥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啪”,脆响。然后换手,再打。 姿势不仅标准,而且纯熟。若是单以欣赏的眼光看,还有一点儿优美。 但是对云逸来说,只有痛楚和不得不忍受的挥掌自罚的羞辱了。 云朗暗暗摇头,昭儿这小东西果真是有本事,怎么看也看不住,闯祸天赋五颗星啊。 云昭又羞又怕,尤其是看见三哥因了受自己连累,竟被罚要自己打肿自己的脸,心里就更惭愧。 有宋到底是封建社会,封建家法好恐怖,世家弟子不好当啊。对了,自己好像已经被封了什么西子王了,果真是如愿穿越成小王爷一类的货色了,但是,好像待遇根本没上来啊。 云逸替云昭挨了打,云轩让他回房上药,却是罚昭儿跪在院子里反省。 昭儿跪在院子里的青石地上,不一会儿功夫,就觉得腿像断了似的疼。 只是他稍微弯了弯身子或是轻轻晃一晃,跪在他身后的风归就会轻声提醒道:“小爷请注意身姿。” 云昭在心底一个劲地骂风归蠢,你个蠢东西,被罚跪这么丢脸的事情,还有什么身姿风姿的可言。 一个时辰后,云昭被许起的时候,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腿已经断了。 云轩吩咐云朗明日起督促昭儿练武,吩咐云逸给昭儿多吃些强身健体的补药。 云昭琢磨这是大哥瞧着自己不经打,才这样吩咐的,可是嘴上已是乖乖地谢了大哥体恤。 即便回房上了上好的伤药,又经过冷敷热敷地一顿折腾,云逸俊逸的脸庞依旧看得出明显的青紫和肿胀。 云昭惭愧得不敢抬头,一个劲地和三哥道歉。 云逸忍着痛,吩咐他道:“大哥最不喜欢男人眼泪多爱使小性,嘴巴大爱传小话,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云昭确实是记住了。他虽然只被大哥打了三巴掌,可是瞧着脸上的伤一点也不比云逸轻呢。 风上过来传话,老爷宴客即将结束。 云轩带着弟弟们去父亲的院子里恭候。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房门开了,杜王爷准备送客。 云轩等四个儿子自然也是随父亲送客。 杜王爷含笑恭送几个老哥们出府,一团和气。 最后一位客人也上了轿辇,落了轿帘离去。 杜王爷才收了笑容,回头看了一眼云轩:“你去听风堂给我侯着。” 云轩欠身:“是。”心中却是叹气,果真,自己的这顿打到底也是躲不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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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5| 15丨015丨115 小夫人失手摔碎了汤碗,有几滴汤汁溅到了子若的鞋子和长袍下摆上后宫之弃女为后全文阅读。 子若并未在意,只是关切地问小夫人道:“都是子若不小心,可烫到您的手了吗” 倒是子若的丫鬟菱悦急得蹲身下去,慌乱地用手拂拭着,惶声问道:“殿下,有没有烫到您” 云昭忙也起身,绕过桌子,来到两人跟前:“小夫人、子若哥哥,没事儿吧” 杜百年已是走进花厅内,沉声道:“不过是撒了一碗汤,都这般紧张做什么” 屋内立时安静下来驴友诡事最新章节。 “王爷。”小夫人和子若同时行礼道。 “爹。”云昭也欠身行礼,叫得很有些生硬。 杜百年“嗯”了一声。 子若再欠身道:“王爷,是子若之错,不小心撞翻了小夫人的汤碗,害小夫人受惊了。” 小夫人忙道:“殿下说得哪里话,是我不小心摔了汤碗,若是伤到了你,可真是罪过了。” 杜百年摆摆手:“行了。人没伤到就好,以后都小心些就是了。” “是。”屋内的人同时应了。小夫人示意旁侧的小丫鬟过去收拾东西。她则扶着杜百年去旁侧的太师椅上坐了。 子若和云昭也随着走了过去,在旁侍立。 “都是我不好,”小夫人的眼圈有点红:“便是王爷吩咐的这一点儿事情都办不好,不仅没让殿下喝上养身汤,还险些伤了殿下,请王爷降责。” 杜百年不在意地道:“不过是失手打了个汤碗而已,有什么可降责的,倒值得你掉眼泪吗这碗摔碎了,再盛一碗就是。” 桌上的汤盆里,确实还能再盛出一碗来,不过更多的是肉块,汤就更少了。 “我煮的汤怕是不合殿下的胃口呢。”小夫人轻叹了口气。 杜百年的目光看向子若:“入门喝汤,是杜家的习惯,也是长辈疼惜晚辈的意思,你不知道吗” 子若欠身道:“子若知道,小夫人已经教诲过了。” “小夫人煮的汤确实很好喝的,但是子若哥不喝鸽子汤的。”云昭忍不住插嘴。 “是。”子若屈膝跪下:“并非子若故意挑剔。母后生前曾养有一只信鸽,十分喜爱。母后逝时,那只鸽子也自撞寝陵而亡。子若以为鸽子最通人性,自那以后,便再不曾以鸽肉为食。” “哦,原来如此。”杜百年恍然:“这倒是九儿的一片孝心呢。不知者不怪,快起来吧。” “是,谢谢王爷。”子若这才又撩袍站了起来。 云昭吐了吐舌头,道:“那我以后也不吃鸽子了。” 杜百年瞪他一眼:“没规矩的东西,可问你话了吗” 云昭忙退后一步,到底是个便宜爹爹,实在找不到父慈子孝的感觉啊。 “原来还有这些情由在里面。”小夫人也有些感叹:“既然如此,殿下对我直言就是,倒是我误会殿下了。” 杜百年笑道:“既然九儿不喜欢鸽子汤,你再煮个别的什么汤就是,也不必为此挂心了。” “是。”小夫人应道,又体贴地对子若道:“殿下先请回房更衣去吧,这汤汁脏了衣服,必是十分不惯的。” 杜百年点头道:“九儿就领着昭儿回去吧。午时过来用饭吧。” “是。”子若和云昭应了,告退出去。 小夫人一边帮杜百年更衣,一边道:“殿下虽然出身高贵,却很是谦和有礼,倒是难得呢。” 杜百年笑道:“你不用拣好听的来说,心里有什么委屈直说无妨。” 小夫人正帮杜百年整理袍袖的手停了一下,才幽幽地道:“我十几岁跟了你,王爷府就是我的家,这是我的福分。我在这府里能有今天的脸面,是王爷抬爱,我哪能不知道规矩,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杜百年伸手抓了小夫人的手,将她带在自己身前。小夫人已经不年轻了,保养再是得当,也难掩韶华。 “你跟了我十几年,替我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杜百年道:“你是我身边人,你的脸面是我给的,有谁敢驳你的脸面,我绝不饶他。” 子若和云昭在回廊下并肩前行。府里的景致很美,亭台楼阁,花红柳翠,碧波。 “听皇兄说,你是刚回府里不久的。”子若有些好奇地问云昭:“没回杜家前,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啊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云昭穿越过来后,只坐了一趟马车去沈老爹家,然后就被抓回杜府来,并没有来得及去逛逛有宋的大好河山。 再后来也只是和哥哥们去过皇宫里一趟,去了皇城外的军营里一趟。还有就是跟着孟小葱逛了逛集市,去了趟西宜。 子若不由啧啧称赞:“昭儿弟弟,你可真是见多识广。” 云昭被子若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跟子若比起来,还真是幸福许多。 子若除了去过黄陵,就再没看过除了皇宫宫墙以外的地方。即使去黄陵,也是在马车中一路行过去,磕了头上了香,便又坐了马车回来蛊毒全文阅读。 好不容易从宫中出来,进了杜家,杜家的家规,也是严禁子弟私自出府的,内眷就更不行。贤妻,正是在内眷之列。 云昭真有些同情起子若来,这府里的景致再好,到底是不能和外面的广阔天地比。 “要不,你也到二哥军中谋个差事可好”云昭给子若出主意:“有了差事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府行走嘛。而且军队的事务庞杂,巡逻、剿匪、护卫、出征都很有趣的。” 虽然这些差事云昭也还没有做,不过孟啸松倒是跟他提过的,云昭很是期待。 子若笑道:“我正是有此意呢。” 千锦坐在暖阁里,翻阅一本本账目,戴了玉石扳指的手指,在阳光中仿佛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十三立在暖阁外,偶尔偷偷瞄一眼千锦,只觉得他不仅俊逸出尘,更是贵气逼人。尤其是翻阅账册时,那般自信、娴熟和风度翩翩,便是如此温润如玉的佳公子,难怪坊间会有“宁得千锦归,不愿觅封侯”之说。 箫灵儿倒是个奇女子,这账册名目繁多,却是本本都是如此清晰。千锦在心中暗暗思量。他这一天里,马不停蹄,一处又一处,盘点着杜家大公子杜云轩分管的店铺和生意,不敢有一丝疏漏。 十几座工厂,几十间店铺,俱都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千锦知道这些只不过是杜家庞大产业下的冰山一角而已,真正赚钱的生意,他现在还是没有机会或者是说不够资格接触到的。 但是千锦不动声色。他很小心、仔细、谨慎。这是他千锦和千家重新翻身的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把握。 “去把掌柜的请进来吧。”千锦放下账册,端了茶,吩咐道。 十三恭声应了,出去了,不一会儿,带着三个穿着褐色长袍的老头走进来。 “见过千锦公子。”三个老头一起欠身为礼。 千锦起身,虚扶道:“三位掌柜免礼。” 这三个老头,就是这间药草行的三位掌柜。都不是多精明的主,却都老实可靠。 这已经是今天千锦见过的第多少个老掌柜,千锦也不记得了。不过千锦已经暗暗笑得肚子快要抽筋了。 这位杜云轩杜丞相不知道是有什么毛病,所有生意店铺的掌柜的,都是老头,而且有些店铺还不止一个,而且这些老头的年纪基本都在半甲子以上的,最重要的是,这些老头还基本都是对生意滋毛不懂 这样的店铺生意到底是怎样盈利的呢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存在和无法解释的商业奇迹啊。 千锦差点又要笑了,好在十三已经请三位老头出去了。但是其中一个老头忽然停下了脚步,小声问十三道:“十三小哥,这位千锦千公子就是丞相大人新纳的贤婢吗原来千家的那位大公子” 十三很是尴尬,低声道:“正是呢,您老不要多话了,快退出去吧。” 那老头应道:“是,是,我多嘴了。”旁边的两个老头忙拉着他道:“哎呀,沈老爹,你这话真是多了,都说是来看他的了,你还问问问。” 千锦笑不出来了。他还以为是自己来看这些老头得了笑话,殊不知这些老头也是组团来看他的,至于是看热闹还是看笑话,那也是不得而知了。 千锦的目光落在店铺名册上,沈老爹,还真有这样一个名字。他心里不由冷哼了一声。 “马车备好了。”十三进来禀告道:“下一间铺子,离这里略有些距离,请公子坐车吧。” 千锦点了点头,随着十三往外走,门口沈老爹还在张望,看了十三和千锦走出来,忙又过来打招呼:“千锦公子有礼了。” 千锦实在不想搭理他,却还是停下脚步:“沈掌柜还有事儿吗” “也没啥事儿,”沈老爹犹豫着。十三忙道:“沈老爹,千锦公子这里还有事情呢。” “是,是。”沈老爹忙着道歉,却还是开口问道:“千锦公子能看到四少爷吧,我是说,云昭四少爷,他一切都好吧” 千锦再瞧了沈老爹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笑道:“四少爷曾流落在外,可是您老人家照顾的吗” “不敢,不敢。”沈老爹有些不好意思:“多亏杜王爷他老人家慈悲,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仅不怪罪我们没有照顾好四少爷,还发了恩典照顾沈家,让我在这里当个掌柜的。” 千锦微微一笑,原来是云昭的那个养父,倒是也在云轩的店里做上掌柜的了,只是这恩典,不知是杜王爷给的,还是杜丞相给的。 “沈老爹放心,四少爷很好。”千锦应付道。 “好,好,那就好。”沈老爹很高兴,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包道:“那个,能不能托您把这个带给四少爷,是他娘,哦,不,是我那婆姨酿的梨子干,四少爷原本是最爱吃的。” 千锦伸手接过来,对沈老爹点点头,才和十三出去了。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第8章 次子云朗 皇上子易大婚之事已经拖了好几年麦收桃花村全文阅读。按礼,子易年满十六,便该先纳妃的。但适逢先皇病重,子易为尽人子之孝,不愿婚娶;待先皇驾崩,子易守孝三年,一片孝心,无人敢以诟病。 好不容易礼制结束,皇上虽是应了礼部的折子选后,但是这皇后的人选却是迟迟没有定论,一选又是半年。 按钦天监之说,两月之后,乃是百年不遇的吉日,皇上若在吉日大婚,必将宜国宜民,万寿无疆。朝廷之上,文武百官便奏请皇上于吉日大婚。皇上已年至弱冠,也合当大婚之期,这才是万民之幸。 丞相杜云轩也同意百官之请,皇上终于同意吉日大婚。 皇上同意大婚,百官自然欣喜,但是在立后的问题上,众人则是争议不断。 早在一年前,户部已是援旧例,在适龄的贵胄之家挑选出十名女子入宫,又经多方合议挑选,共有三家的女儿入围最后的皇后角逐。 候选人之一,是礼国公萧御史嫡女,萧若安,刚满十六岁,貌若天仙,有才女之名。封惠妃,居琉璃宫。 候选人之二,是信国公卫太尉嫡女,卫夕瑶,也是十六岁,娇俏动人,善骑射。封丽妃,居翠璃宫。 候选人之三,是义国公叶太师嫡女,叶青玉,十七岁,倾国倾城,号称有宋第一美人。封华妃,居洛璃宫。 这三位夫人俱是容貌姣姣,家世显赫。朝中各有各的支持者,如今三足鼎立,难分高下。 眼瞧着大婚日期将近,这朝堂上的立后人选之争也是愈演愈烈。子易真是烦不胜烦。 偏这件事上,云轩还非让子易自个儿拿主意,他并不参与意见。 “皇帝立后,历来便是政务,不是家务,你又有何不耐烦”云轩笑斥子易:“你且仔细琢磨着吧,不可掉以轻心。” 子易对此颇为不满。我自己个儿琢磨着又有何用,我若是选定了人选又不合你意,岂非选也是白选,许是还要被你寻了错处责罚呢。 子易不敢埋怨云轩,只得将这三女的家庭背景、裙带关系,利弊得失仔细做了功课,终是决定选义国公之女叶青玉为后,另补勤国公刘枢密使之女为华妃。 云轩对子易的选择不置可否,只命户部、礼部拟旨。 旨意已定,子易刚觉得了了一件心事,敏王爷就如约来见了。 敏王爷是子易亲伯父,硕果仅存的正牌王爷。难免爱倚老卖老,常对子易唧唧歪歪。子易平素也懒得理他,多是“不见”作罢。不过敏王爷一向与杜王爷交好,云轩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也常劝子易忍耐。 昨日云轩在宫中,敏王爷求见子易被拒,他答应云轩,今日再见敏王爷,原以为如今旨意传下去了,敏王爷许就不来呱噪了,哪知他还是颠颠地来了。 敏王爷正在殿堂上踱步,很是忧心忡忡。抬头看见子易进来,忙趋前一步大礼跪拜:“臣恭请圣上金安。” 子易请敏王爷不必多礼,命人看座。 敏王爷却是不肯起来:“听闻皇上龙体欠安,臣甚是挂心,亦自惶恐,都是臣失于侍奉,敬奉不周,请皇上降罪武极星河全文阅读。” 子易淡淡笑道:“朕多谢王爷挂怀,只是朕并无大碍,王爷亦不必自责,地面冷硬,王爷还是坐了说话吧。” 敏王爷这才谢过皇上,起身到下首的椅子上坐了。 “王爷还有别的事情吗”子易准备端茶。 “臣有肺腑之言,如鲠在喉。”敏王爷说着,又离座跪了下去。 “祈请皇上恕臣言语放肆之过,臣是衷心为皇上着想,为我有宋基业担忧啊。”敏王爷以头触地,壮怀激烈。 子易强忍下心中烦躁:“王爷有话直说吧,朕恕你无罪。” “谢皇上恩典。”敏王爷依旧伏首于地:“听闻皇上有意立华妃为后,臣不敢质疑,只是敢问皇上,立华妃为后的旨意,可是出自皇上本心吗” 子易蹙眉道:“王爷此言何意” 敏王爷低声道:“请恕臣唐突,昨日臣曾听闻皇上颜面有伤不知可有此事” 子易眉峰一凛,没有说话。 敏王爷自然也感觉到了子易的怒气,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能功亏一篑,还是低声道:“听闻丞相大人似乎对皇上” “啪”地一声,子易将手里的茶杯摔落在敏王爷身前。 敏王爷立时匍匐于地,不敢做声。 子易却是笑了一下:“听闻王爷昨儿个辰时才从玉馆里回到家中,官轿里还带着两个抢回来的倌人,那两名倌人今儿寅时一个投了井,一个被侧王妃柳氏锤杀于密室是吗” “皇皇上”敏王爷早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哆嗦得直打冷战了。 玉馆是京畿之地最大的欢馆,朝廷重臣涉足欢馆,轻要消官褫爵,贬为庶民;重则刺字于面,流放千里,用不得回。重臣内眷虐责下人,擅伤人命,则要视情节轻重处以流放之行,或枷锁示众,逐出宗祠。 子易依旧风轻云淡:“朕也听闻边关守将克扣粮饷、贪污舞弊一案,曾有将士写血书进京,想要面圣进言,却被王爷拦下,说是王爷要亲自呈送给朕,只是如今那封血书,依旧在王爷榻下暗格中不见天日,那将士的骸骨怕也在王爷的后花园梨树之下,化为血水了吧” “皇上圣明,皇上开恩,皇上开恩,老臣该死,老臣该死啊”敏王爷骇得魂飞魄散,以头砰砰触地,鲜血直流。 子易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而去。 敏王爷依旧跪伏于地,砰砰撞头:“老臣该死,老臣该死,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啊” 子易出了偏殿,看天色朗朗,微风轻拂,倒是个好天气。 风前在辕门处对子易欠身。 子易瞪了他一眼:“滚出去。” 风前单膝点地,忙退了出去。 辕门内正是一处花园,翠红叠嶂,美不胜收。过了白玉石桥,是八宝的轩亭,楠木所制,黑匾金漆:含笑亭。 亭内白玉石桌旁,云轩锦缎蓝衣,云纹生光,缎带飘扬,手持玉壶,自斟自饮。 子易立时便有些窘迫,犹豫着走到云轩身侧,微欠身道:“先生在等易儿” 云轩点头,放下手里玉壶。 子易趋前,为云轩执壶斟酒。酒香四溢,子易纤长如玉的手指握在碧绿的壶柄上,煞是好看。 “先生又私自饮酒。”子易有些埋怨,也有些怕。 云轩他爹杜百年的规矩,弟子不到而立之年,不得私自饮酒作乐。尤其是云轩体质特殊,更是沾不得酒。 可自从去年子易生日,云轩破例饮酒之后,竟是爱上了酒香,常趁着在宫内的时候,偷偷饮上一壶半壶的,好在未曾被杜百年发现。 子易自然是担心云轩被罚,除此之外,云轩若是微醺,常常任性而为,让子易很受苦楚。 云轩轻斥道:“多话。”忽然伸手,将子易抱坐在自己膝上,抬手将琥珀碗内的酒倒入口中,含着酒香去吻子易。 子易不由着恼。这轩亭视野极佳,后园内美景如画,常有宫人经过,若是让人瞧见,必定又是流言四起。子易虽是喜欢与云轩恩爱,却更喜欢在龙床之上,不似云轩,便是哪里都无所顾忌。 云轩力气大,子易又不敢太过挣扎真惹恼了他,只得闭着眼睛,任由那美酒也滑入自己的口内,云轩轻笑一声,低了头,一路又往下吻去,并用手解开了子易腰间的盘扣。 子易可不想这么轻易就被云轩欺负了去,他忽然身形一转,人退后一步,滑了开去。云轩身形一转,已是挡在子易身前,子易向左侧倏然急退,衣袂飘飘,云轩已是又挡在他身前,子易再往后一退,后背已是:是什么礼物呢猜中有奖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6|凤女为凰 皇上大婚,太庙行礼,正式封后之后,依制要停朝三日机械师全文阅读。皇上听朝,朝中百官却不能休假,只是朝堂议事之所,便转到丞相府来,身为丞相的云轩就更忙了,除了批复各种奏折,还要接待百官。 今日又是忙到日落时分,百官散去,云轩才能歇口气。 偏厅之内,凌墨带着子清还在整理、汇总,分门别类今日递上来的折子,或请云轩亲自过目,或是发到相应的部门去批复,再将批复的结果,向云轩禀告。 凌墨做这些事情驾轻就熟,难得的是子清,似乎也特别有此方面的天赋,凡凌墨交由他手处置的文牒,丝毫不乱不错。 云轩品了一口茶,觉得无味,吩咐凌墨去煮茶,留子清一人在长条书案上处理、批复公文。 凌墨奉上茶来,云轩将几份紧要的边关文牒处理了,决定“停朝”,净了手,专心致志地喝茶。 凌墨似以往般侍立云轩身侧,等着为云轩填茶。 “你也坐。”云轩淡淡笑道:“其实煮茶这种事情,以后你不必亲自动手的,只是本相喝别人煮的茶委实难喝。” 风前正在旁侧轻手轻脚地整理文牒,听了云轩的话不由伤心,小的为您煮了十几年的茶,哪回也没见您吐过啊如今有了“夫人”,却是连我煮的茶都嫌弃了。 子清主动加班,手里的一份奏折,他反复看了两遍,还是择出来,奉给云轩道:“大哥,您看看这份折子。” 这是一份地方府衙呈送的折子,一户独孤姓氏的人家想要申请重新修建祖祠。像这种地方事务性的奏折,一般只由户部和礼部盖个章即可,但是这份折子上,赫然多了一份御史院改签的签章,且是箫御史的章子。 云轩打开折子看了箫御史的批复,只有四个大字:逆臣之后,不得建祠。 云轩仔细想了想。这独孤一族被贬还是大概五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先皇尚未登基,正与先先皇后之子夺嫡。先先皇后正是复姓独孤。 先皇是侧妃所生,独孤皇后想要扶亲子继承大统,百般陷害先皇,还害死先皇生母,后先皇出奇制胜,赢得皇位,斩杀了独孤皇后之子,又将独孤皇后贬为庶民,白绫赐死,不得葬入皇家陵地。而独孤一族亦受牵连,宗庙被毁,族人被迁。 先皇暮年之时,一心向佛,对自己年轻时的一些行为,深感愧疚,曾下旨恢复独孤皇后的封号,并改葬皇陵。但是被迁贬的独孤一族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补偿。 独孤一族在贬地繁衍生息,不断垦荒拓土,建设家园,如今也小有规模,子孙中亦不乏才华出众之人。故此向地方州府申请建祠。 地方州府同意了独孤一族的申请,逐级报备,都获通过,却是在监察院碰了钉子,被箫御史朱笔驳回。 “逆臣之后,不得建祠。”云轩淡淡一笑:“箫御史果真是衷心耿耿、刚正不阿。” 云轩将折子扔还给子清:“按箫御史的意思,发回去吧。” 子清恭声应是,也是笑道:“成者王侯败者寇,箫御史的意思也是不错的。” “多话。”云轩轻斥。子清俊逸又乖巧,办事也利索伶俐,偏云轩就是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子清本想恭维丞相大哥几句的,偏又讨了没趣,只得讪讪然告退下去。 云轩端了茶,轻轻品着味道,这箫御史,留不得了。 千锦要出门,来护送他的是一个长得颇秀气的少年:“属下十七,见过千公子。” “十三呢”千锦问。 “十三师兄另有差遣。”十三笑答。十三很爱笑,只是这一句答了等于没答。 千锦坐马车去报国寺,今日是他为先父母做法会祭祀的日子。十三递给千锦一张银票:“大少爷赏的,让千公子再多布施些香火钱。” 早上出门的时候,云轩吩咐风前去账上支一百两银子给千锦以做布施。百两纹银布施,已是不菲。如今却又遣了十七另作打赏。 千锦接过银票,看了看面额,竟是通兑的三百两的银票,足顶云轩院子一月花销了。千锦不由惊疑,不知道这笔款子云轩是如何得来,难道云轩在外另有私产 这当然也是极有可能的,毕竟云轩是一朝之相,哪能没有一些特别的进账枭雄之路最新章节。 千锦琢磨着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向杜王爷透露一下下。唉,自己实在太坏了。 报国寺主持亲自迎至山门。都说丞相门前三品官,就是丞相的贤妾,依旧是高高在上,为人所奉承攀附,甚至佛门清净地,亦不能免。 千锦祖父在世时,千锦曾随祖父多次到过报国寺,主持亦是亲自出迎,不过是迎于正殿之外而已。 大富贵与大权势,依旧不能比。 千锦和煦有礼,奉上一张百两银票,捐赠香火,主持合掌谢过,千锦再奉上一张三百两银票:“先严、先慈的法会,就拜托主持了。” 主持见了银票,再次连连合十:“千公子孝感动天,老衲钦佩,千公子放心,令先严、先慈的法会,杜丞相已经亲自来吩咐过,一应事宜,均已安排停当,只等千公子验看,再按千公子之意休整就是。” 原来丞相大人倒是亲自来过了。千锦有些许意外,这几天他不是很忙很忙也很累很累吗便是那种事情,都不曾再整夜整夜的折腾了,千锦承恩,也觉轻松不少呢。 佛门清净地,自己怎想到那些事情上去了,千锦有些惭愧,轻咳一声,道:“有劳主持了。” 所有的事情果真是安排得非常令千锦满意,尤其是一簇簇摆在灵堂上的金黄色鸢尾花,正是千锦的母亲生前最喜欢的。 千锦拈了一支,水灵灵的花瓣,新鲜柔嫩。只是如今却并非鸢尾花当令时节。 “这是杜丞相今日一早命人送来的,好几十盆呢,开得正好,想来是运自暖室的。”主持也很喜欢这些娇艳的鸢尾花:“老衲命僧众们刚刚剪下来的。” 千锦对主持的话“哦”了一声,思绪却飘远,那夜醉酒,自己在云轩怀里胡话,曾说过要送鸢尾花给娘的,想来又被云轩听了去。 主持又宣了一声佛号,想不到冷血无情的丞相大人,对自己的妻妾倒也是有情有义,即便扶了凌将军为妻,对这个贤妾也是不差的。 千锦在知客堂焚香净手,在殿外的空地上跪了,小和尚摆上香案,放上木鱼,再放一卷经书展开,请千锦默诵。 千锦默诵着经书上的文字,法事殿内的高僧们开始做法会,为千锦的亡父母诵经祈福。香火袅袅,梵音浩浩,千锦的心中也是一片空明,自从千家遭难,千锦第一次觉得心平气和。 子易放假三天,说不出的闲适快活儿。他在温泉池中畅游,又去花园中赏花垂钓,正午阳光最足的时候,躺在水榭的暖阁里,听萧妃抚琴,看皇后卫夕瑶舞剑,碧荷如今虽已升了妃位,不过是占个名额,她依旧是随身侍奉子易,没有丝毫嫔妃的架子。 碧荷拿了草莓,一颗颗喂到子易口中,偶尔也挑一两颗不够红不够鲜艳的,放进自己嘴里。 一身宫装的子衿跪在子易脚下,为他按揉双腿。 子易觉得子衿的按揉手法很棒,非常舒服。啊,碧空如洗,云卷云舒,若是不想朝中上上下下那些烦心的事情,如此无所事事也是一件乐事。 一曲罢,卫夕瑶也收了剑,递给丫鬟,和萧妃一起向子易福礼。子易摆摆手道:“你们也累了,过来吃些水果。” 子易又对子衿道:“你也起来吧,你虽是不喜欢吃草莓,苹果却是爱吃的。” 子衿一时无语,半响才福礼道:“婢子多谢皇上,还记得这些。” 子衿本是子易的堂妹,小的时候,也在一起玩过的。就是敏王爷未落罪前,子衿也偶尔进宫走动。她嘴甜,又最有眼色,子易倒是对她也另眼相待,在所有的堂兄弟姐妹中,子衿也算得圣恩独宠了。 所以子易还记得子衿不喜吃草莓,只喜吃苹果的。 子易微微一笑:“你这身份再如何改变,到底也是朕的妹子。你父王已经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你也受了不少苦楚,算是罪孽已清,如今你在朕的眼中,依旧还是当日那个愿意和朕说真话的小丫头,不过,许是你心里可能还有些怨恨朕罢了。” 子衿忙屈下一膝道:“婢子不敢,婢子深受皇恩再造,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对皇上绝没有半分怨恨之心。” 子易点点头:“朕命你为后代采,确实对你恩深。” 子衿脸上不由一红,卫夕瑶也是涨红了脸。还是去年九月九日皇上家宴,敏王爷尚是坐上之宾,曾祈皇上早日为子衿指婚,子易便笑问子衿可有中意的男子子衿娇嗔地反问:“皇上焉知子衿不是有中意的女子” 有宋一朝,既然有狐男为贤,自然也有凤女为凰,虽不似狼狐这般名正言顺,却也是人之不怪的事情。 子易看看子衿和卫夕瑶:“你们只在宫中再多忍耐些时日,我总有法子放你们出宫去。” 碧荷惊得手里拿着草莓都捏得淌了汁液,也不自知。萧妃递了自己贴身的帕子给碧荷:“碧荷姐姐,手都弄污了。” 碧荷这才惊觉,忙将草莓放进嘴里,接过碧荷的帕子擦手,帕子上绣了一幅极美的荷花图,青青碧荷,随遇若安。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7|宁王父子 欧阳权在小莫跟前,向来是架子十足兰陵殇之美人如斯最新章节。。しw0。在他看来,他肯以父亲的身份出现在小莫跟前,对小莫来说便是一种恩惠了,小莫理应感激涕零才是。 小莫对欧阳权的这种逻辑思维就是能够理解,也是无法接受。偏又无法和他讲理,只能选择避而不见。 如今避无可避,小莫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行礼道:“欧阳家主。” 欧阳权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来:“跪下。” 欧阳佩显得意地看着小莫不得不屈膝跪地。“爹爹还总说傅家家风严谨,治家有方,我瞧也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还是有劳爹爹教导他世家弟子的规矩才好。” 小莫听欧阳佩显又大放厥词,还辱及傅家,不由腾地又站起来,对欧阳佩显道:“欧阳公子也是世家之子,如此对傅家出言不逊,倒也是好家教了。” “放肆”欧阳权一声怒喝,踏前一步,一掌向小莫打来。 “小莫师兄。”欧阳权只听得一声清朗的语音,眼前人影一动,已失去了小莫的身影,一个俊逸绝伦的少年正在在眼前,小莫则被他拽到了身后。 “玉翎,不得对欧阳家主无礼。”小莫及时出言制止道。 玉翎这才后退一步,对欧阳权微微欠身道:“欧阳前辈。” 欧阳权面色很冷:“傅少侠请再让一步,老夫要处理家事,严肃家风。” 玉翎微微笑道:“令公子恃武凌弱,强抢别人的小狗,倒确实该当教训。” 欧阳权不由蹙眉,欧阳佩显忙道:“爹,您莫听他胡说,我只是和那位姑娘开个玩笑,确实是小莫对孩儿无礼,便是连爹也不放在他的眼中,他才会放任他的师弟如此污蔑孩儿。” 欧阳权再把目光放在玉翎身上:“你想维护那个孽子欧阳家的家事,还不容外人置喙。” 他的目光再落到小莫身上:“还不给我滚过来。” 小莫未动,欧阳佩显见了,伸手向小莫抓去:“爹的话你没听见吗” 小莫微微退后一步,避开欧阳佩显,欧阳权怒道:“你还敢不服管教。”他越过玉翎,扬手再去打小莫,“啪”地一声脆想,打得欧阳佩显“哎呀”一声,却是玉翎顺手将欧阳佩显抓过来,正接下欧阳权这一巴掌。 欧阳权真的恼了:“你果真是好功夫,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了。” 小莫心里虽觉得痛快,却还是怕将来师父和师兄面前无法交代,只得对欧阳权欠身道:“欧阳家主,是舍弟鲁莽” “你还敢在这里冒充好人。”欧阳佩显恼羞成怒,一掌向小莫打去:“你这个小贱种” 又是“啪”的一声脆响,欧阳佩显被玉翎一耳光打得转了半个圈,半天找不到东南西北。 “再敢口出恶言,我让一辈子讲不了话。”玉翎淡淡地道。 欧阳权忙去扶住欧阳佩显,欧阳佩显的半边脸已经夸张的肿了起来,他唇边流下血来,刚要张口,却是吐出三颗带血的牙齿来。 欧阳权又惊又怒:“你们竟敢伤了佩显” 小莫知道玉翎出手向来手重,却不曾想他如此不留情面。 “欧阳家主,舍弟”小莫本想斟酌一个合适的措辞,玉翎已经轻呼道:“糟了,要过了府里门禁的时间了。” 玉翎说完,顺手拉了小莫道:“师兄,我们快点回去吧。” 小莫就那样稀里糊涂或者说是顺水推舟地,就和玉翎回来了。 燕月从小卿师兄的房里出来,就去了玉翎房里。玉翎跪在窗前,向燕月师兄详细禀告细节。 燕月边听边是点头,就差出言夸赞玉翎做得好了。 “师兄和师父以武林和睦为己任,自然有他们的考量。”燕月微微笑道:“我们这些当弟子的,就算不必考虑那么多,也不能总让师兄师父为难萌妃天然萌最新章节。” “是。”玉翎应道:“翎儿下次出手前,一定仔细考虑。” 燕月瞧瞧窗外的月光:“起来吧,师兄帮你上药。” 老大倒是没有说过要思过多久,燕月这个师兄当然也有权力吩咐玉翎早些起来。 “谢谢师兄。”玉翎原地站了起来,揉了揉腿:“还要谢谢师兄刚才手下留情,现在不那么痛了,就不要上药了。” 燕月便推门出去,嘱咐玉翎早些睡:“明儿一早,我要和师兄去杨大哥府上,你随行吧。” “是。多谢燕月师兄。”玉翎欠身,对燕月笑道:“又要连累师兄,翎儿只是心里不安。” 燕月毫不在意地笑道:“师兄乐意。” 燕月的这个法子好。明儿一早,欧阳权少不得要来府里讨公道的,师父就算不再重责玉翎和小莫,但是最少也要对欧阳权赔礼道歉的,能躲过此劫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给他来个“查无此人”,避而不见了。 只是这种明显讨巧的法子,若是师父或是师兄追究起来,板子可是有的挨了。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过只要是不用对欧阳世家那种讨厌的人赔礼道歉,就是家里的板子落得再重,玉翎也认了。 只是如此一来,挨板子的人势必要多了一个燕月了。不过这家里除了燕月,还有谁胆子那么大,又不怕打呢 还真有一个。 燕月起了个大早,带着玉翎去给小卿请安时,小卿也已经收拾完毕准备出发了,而且,小卿也带了一个随行,昨晚在院子里跪了一夜,现在走路都腿软的小莫。 不过小莫的气色可是不错。 燕月忍不住击掌赞道:“毕竟是大师兄勇气可嘉,小弟佩服啊” 可不是嘛,玉翎顶多算是胁从,小莫可是正主呢。 小卿脸色不佳,冷冷地对燕月道:“闭嘴。”每次看到燕月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小卿都觉得火大。 小卿可不比他燕少侠,小卿实在是怕极了师父的板子的。他原本是打定主意这次不理小莫的,自己捅的娄子自己收拾去,所以他连小莫的板子都不曾打,只撵院子里跪着,等着师父收拾。可是主意定了,夜里却是睡不踏实。 推开窗子看见小莫独自跪在清冷的月下时,小卿终于还是改了主意,唉,谁让自己是大师兄呢,谁让小莫是自己留在傅家的呢,谁让小莫到底还是小卿最疼爱的那个师弟呢,就再容他一次吧。 小卿想通了这些,才终于关上窗子睡安稳了。可怜小莫,并不知道师兄到底是心疼他了,只以为师兄这次是懒得管自己了,才把自己丢在院子里,一晚上不仅是跪得腿痛膝盖痛,更是各种失落、伤心、难过、自怨自艾、愁肠百结,简直都不想活了。 晨雾未散的时候,小卿推门而出,去叫小莫回房更衣,小莫一个头叩在地上,差点就说出一句“小莫叩别师兄”了,小卿已经开口道:“今儿我要去杨大哥府上办差,你随侍吧。” 小莫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时头抵在地上没有动弹,小卿倒是吓了一跳,以为小莫跪了这一夜呕出病来了呢,忙弯腰下去扶小莫道:“你怎么了,莫不是又发热了吗” 前几年的时候,小卿的脾气远比现在更加难伺候,对师弟们的责罚也较严苛,小莫一向随侍在他身边,虽是最了解他的脾气,受的委屈和捶楚也更多。那一次,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不过是一句话半句话的错处,小卿狠狠罚了小莫一顿板子,又罚在院子里思过。 小莫那一次着实是委屈了,跪了半夜,又突然降雨,待天明小卿去命他起来的时候,他的头抵在地上,半天也不曾言语。小卿却以为是小莫故意拧着,不肯谢罚,一脚把小莫踢飞了出去,小莫摔倒在地,已是直接昏了过去。 小卿这才发觉小莫竟发了高热,也不知烧了多长时间,唇边都起了水泡了。练武之人是不轻易得病的,若是真得了病,也更凶险。 小卿吓得把小莫直接抱到三叔龙晴的寒壁居去诊治。总算是龙晴医术高超,小莫休养了三五日,烧退了,人也无碍,不过可是将小卿吓得不轻,从那以后,倒是总留意的,别委屈了小莫。小莫这样温和的性格,若是执拗起来,也更是不易开解呢。 小莫知道吓到了师兄,忙抬头道:”师兄不用担心,小莫没事。” 小卿的手已经抚上了小莫的额头,果真是凉凉的,一点儿也不烫。小卿放下心来,扬手“啪”一个耳光打过去:“滚起来去更衣。” “是,师兄,多谢师兄。”小莫忍着痛,勉强地站起来,一点儿也不敢耽误,瘸着腿地就往自己房里跑,只怕自己跑慢了,再被师兄踢上一脚半脚的。 小卿看着小莫的背影,也总算觉察出这两日自己的风度欠佳来,笑一笑,回房里去了。 小莫回房后,顾不得揉腿,麻溜利索地洗漱更衣,再赶回小卿师兄身边侍奉,燕月师兄就带着玉翎来了。 燕月心情实在不错,就是被老大呵斥了“闭嘴”,脸上笑容依旧不减,只欠身道:“是,师兄圣明,请师兄带小弟几人移驾吧。”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8|有凤来仪 孟啸松的母亲,孟氏一品诰命夫人于傍晚时分抵达京城剑啸天地全文阅读。小孟带着云昭在京城外驿馆相侯。 孟氏所带人马不多,三四辆篷车,四十几人的护卫,另有三人是小孟的堂兄弟,亦是小孟的得力部属,他赶回京城与小孟暖房,这些兄弟都留在母亲身边护卫。 云昭有些紧张,小孟笑道:“我娘自幼最是疼你,将你娶进孟家,也是她老人家的夙愿,难道还担心婆婆会苛待你这个儿媳吗” 云昭瞪了小孟一眼,婆婆儿媳这些字眼,云昭实在是无法与自己联系起来,虽然实际上倒确实是这种关系。 “孟王爷”随着几声招呼,小孟的三名堂兄弟先骑马到了近前,又翻身下马,对着孟啸松跪地请安。 小孟点点头:“见过我的贤妻,以后也是你们的兄弟了。” 三人又对云昭一起抱拳:“云昭兄弟。” 云昭抱拳还礼。这三人年纪不大,却都比小孟大,怎么也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了,最年长之人总有三十许岁了。 小孟淡然一笑:“我们孟家同辈序齿,是按本事来的乖萌妃子霸道爱全文阅读。” 三人立起,其中一人笑道:“松儿韬略武功,都强过我等,所以心甘情愿屈居于下。” 这三人都是孟姓后人,孟家这一代的佼佼者。孟老王爷在世时,他们三人和小孟同在军中历练,以战功轮赏,最终小孟胜出,袭爵领兵,坐稳了孟家家主之位。 说话间,孟氏的轿辇已停,小孟带着云昭走过去,在轿子外立定:“松儿和昭儿给母亲请安。” 一个丫鬟放了脚蹬,一个丫鬟撑开晴伞,一个丫鬟挑开轿帘,一名中年美妇弯腰而出,小孟拉着云昭屈膝跪地:“母亲金安。” 云昭跪在地上,看着葳蕤的下襦袍摆轻移到自己面前,一双素手已是来扶自己:“昭儿也长得这么大了。” 云昭抬头看去,孟氏正笑吟吟地打量着自己。孟氏长得很美,而且端庄,看着颇慈祥。 云昭不由失笑,他还以为小孟的娘亲应该像电视剧中佘老太君那样,虽然满头白发,倒是精神矍铄,其实倒更像是赵雅芝演的白娘子,只是略显成熟而且韵味十足。 云昭不由又有几分同情起孟氏来,还是这么年轻,已经守寡了啊。 “这孩子在想什么”孟氏问小孟。 小孟已经站在孟氏的身侧,正欣赏自己媳妇略迷离的眼神,听了娘的问话,才回道:“哦,他在思索您这儿媳妇才高八斗,文采璀璨,自然是爱思索。” 云昭被小孟夸得哭笑不得。这几日,他应小孟之请,几乎把他知道的能背下来的唐诗宋词啥的,都撸一个遍了,小孟已将他奉为神明,就差摆香案把他供起来了。 哦,对了,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王安石、苏轼等大词人,便是前朝有唐,也没有李白、杜甫这等大诗人,这对云昭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如此一来,他能拿出显摆的名诗古句就更多了。 云昭对孟氏不好意思地笑笑:“孟夫人” “叫娘。”孟氏和小松异口同声。 “娘。”云昭的脸红了。 “这孩子真腼腆。”孟氏拉着云昭的手,对小孟道:“你瞧瞧,多可人疼。” “娘,这就是昭儿哥哥吗”一声娇俏的女声插了进来,自第二辆轿辇下下来的一个美女,先声夺人。 “差点儿把歌儿忘了。”孟氏对她招招手,又对小孟和云昭道:“这是我收的义女,骊歌。” 骊歌瞧着与云昭年纪相仿,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胸脯高耸,腰身极细,腿亦修长,玲珑的曲线配上清秀的容颜,极具魅惑。 骊歌的一双美目偷偷瞄着云昭,云昭的脸红了,小孟的脸绿了,他蹙眉:“娘好端端地,收什么义女。” “自然是有用。”孟氏微瞪了儿子一眼,提醒他的礼貌,却对骊歌笑道:“歌儿,快去给昭儿见礼。” “昭儿哥哥好。”骊歌深福一礼。 “骊姑娘好。”云昭还礼。这一声“哥哥”叫得又软又嗲,听得云昭有些不好意思。 “孟大哥好。”骊歌对小孟也福了一礼,很客气,公式化的笑容。 云昭立时感觉到方才骊歌对她的不同,便对她微微一笑,骊歌正好也偷眼来瞧云昭,脸腾地就红了。 本来没什么的,却突然好像就有什么了。 “回府”小孟蓦地一声喊,吓了众人一跳。 云昭觉得很没面子,这个孟小葱,好好地就发神经。他歉意地对骊歌笑笑,骊歌也对他回眸一笑。 小孟迎着孟氏回东宜王府,王府早已洒扫洁净,井井有条。孟氏独爱菊.花,府门内外摆满了造型各异、争奇斗艳的精品菊.花。 小孟扶着孟氏,指点着那些靓丽的花朵,讲给孟氏听,无非也就是,这盆是什么名目,何人所赠,那盆又是什么名目,何人所送。 云昭不太习惯陪侍长辈,就落后一步相随。骊歌紧走了一步,与云昭相邻,又借问一盆花朵的名字,与云昭窃窃私语。 小孟扶着她娘,依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瞧骊歌与云昭走得近了,不由频频回头。 孟氏将他的头扳回来:“娘问你这盆花的名字呢,你发什么呆。” “娘,这位骊歌姑娘,不会正好是西北骊将军之女吧”小孟低声问他娘。 孟氏点点头:“你以为骊姓世家又有几家” “给我娶妻用的”小孟的眉头拧了。 “想得美。”孟氏用手点了小孟的额头一下:“是我给昭儿物色的媳妇儿,你可别乱打主意。” 凌墨躺在床上装病。云轩摸了他的额头,确实有些烫。这其实是凌墨暗运内力硬憋热的。 “昨儿着凉了。”凌墨话里有话:“身上也不舒服。” 云轩蹙眉:“昨儿都洗了几次,怎么会还不舒服” 凌墨听了,更是一肚子气:“丞相以为墨儿是枕头吗” 云轩不明就里特级教师全文阅读。 凌墨气道:“那丞相为何将麦粒和花瓣”凌墨顿住不说,昨儿真是被云轩折腾得惨了。 花瓣还好,麦粒虽小,却硬,滑落进去不易取出,昨儿云轩怕是有遗漏的日后再长出麦芽来,可是折腾着凌墨浣洗了几个通透。 云轩不由笑道:“这点儿事情,倒是气到现在怎么,当了贤妻,身体就娇贵了,本相还玩不得了。” 凌墨闭上眼睛,不理云轩。 云轩伸手再试试凌墨额头,不热了,可是凌墨硬说自己不舒服。云轩摸摸凌墨的脉息,倒是平稳。 “喝碗药吧。”云轩又端起桌上的药来。 “不喝。”凌墨回了两个字。 以前云轩曾说过,若是凌墨不喜欢喝药就可以不喝的,如今他自然不能勉强凌墨。 “参汤呢”云轩退而求其次。 “咸了。”凌墨挑剔。 云轩无奈,第一次有点儿无能为力的感觉。 “丞相忙去吧,墨儿歇会儿就没事儿了。”凌墨不想看见云轩,一点儿也没个诚意的样子。 云轩今日已是请假不朝了,倒还真没什么可忙的。云轩就靠坐在凌墨身边,闭目养神。 阳光晴好。这么无聊。云轩的手又轻轻按上凌墨的脉息,依旧平稳强健。再看凌墨的面色,很红润。 “若是真得还觉得发热,”云轩在凌墨耳边轻轻道:“本相倒是有个极好的退热的法子。” 凌墨心里一动,还是闭着眼睛不动。云轩扬声吩咐风前:“去准备一打冰饰过来。” 凌墨立时就睁开了眼睛,丞相你好狠的心,准备冰饰也就罢了,还准备一打 “好点了吗”云轩笑:“还觉得哪热吗” 凌墨翻身而起:“墨儿好多了,不敢劳丞相费心。” “要去哪儿”云轩瞧着凌墨利索地下地穿鞋。 “去给杜王爷请安。”凌墨道。 云轩微愣了一下,好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云轩拧身而出,抱了凌墨,抖手就扔回到床上,摔得凌墨哎呦一声,身形一转,从轩窗直飞了出去,身形再转,已是飘落到后园之内。 云轩的身形几乎是随即而至,他一把捞住凌墨的腰,轻斥道:“看来昨儿还是弄得你轻” 云轩的话戛然而止,抱着凌墨腰的手也刷地松开了。 “爹。”云轩欠身施礼。 杜百年一手领着一个宝贝孙子,正要去云轩的院子,想不到云轩和凌墨一起迎出来了。 “爹,墨儿爹爹。”宝儿和霜儿很乖巧的洗礼,假装没听到自己爹爹的不雅之语。 凌墨的脸发烧了,他一撩长袍,跪了下去:“王爷,小墨知错。” 云轩恨不得给凌墨一脚,好好地,你认得什么错,这下就是没错也有错了。 杜百年冷冷地看着云轩,云轩只得也屈膝跪下去:“儿子失仪。” 杜百年冷哼一声:“小墨你跟我过来。”说罢,转身,带着两个孙子走了。 “是。”凌墨恭应一声,起身,走过云轩身边,微欠身:“王爷有命,墨儿先过去了。” “滚”云轩轻喝。 “是。”凌墨忍着笑,转身去追杜王爷。 “滚回来”云轩又喝。 凌墨只得又转身回来:“丞相还有何吩咐” “该说的不该说的敢说错一字,本相就家法伺候”云轩冷冷地威胁凌墨。 “墨儿不敢。”凌墨是真不敢,他家丞相的手段他实在是怕怕。 “还有,”云轩轻咳一声:“别忘了在爹面前,给我求情。” 云轩很郁闷。杜王爷没命他起身,他还真不敢站起来,只是跪在这花园之中,府里来来往往的下人看了,实在不雅。 “是。”凌墨丝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墨儿尽量。” 看着凌墨转身施施然而去,云轩忽觉夫纲不振啊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9|轻嗅菊香 杜百年进了云轩的院子,端坐正堂,宝儿和霜儿殷勤地给爷爷倒茶,凌墨进来,屈膝而跪:“王爷恕罪重生之血狱女王全文阅读。” 杜百年摆摆手:“你且起来吧,这种事情上,你本也是做不了主。” 凌墨脸色通红,站起来,退立一侧,等着杜王爷吩咐。 杜王爷便命宝儿、霜儿先回房去温习功课,他有事情要与他们小墨爹爹商量。 宝儿、霜儿告退出去,杜王爷踌躇了一下,才问凌墨道:“轩儿与皇上之间,有一些事情,你可知道” 凌墨微欠身:“是,墨儿知道。” “这小畜生”杜百年气得一拍扶手,果真是明目张胆的可以。 以前凌墨是妾,管不得云轩,如今凌墨是妻,他还这般不知收敛,如何对得起凌墨这也就是小墨这孩子乖,才由着你在外胡作非为。 杜百年恨不得立刻将云轩抓过来,狠拍一顿荣世嫡女最新章节。 “你如今是轩儿的贤妻。”杜百年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凌墨:“他若是再敢胡来,你告诉爹,爹一定收拾他。” “小墨谢爹厚爱。”凌墨欠身。他甚不习惯叫杜百年为“爹”,今次叫起来,倒是顺口。 “只是丞相和皇上在先,凌墨不敢僭越。”凌墨说这话时,也未尝没有一丝酸楚,只是他早就在漫漫长夜里思索得清晰,他既然不会离开云轩,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让云轩为难。 凌墨只希望尽自己之力,让云轩开心就好。 “真是好孩子。”杜百年点头:“这件事你不必管,爹会给你做主的,总不能再让你受了委屈。” 其实朝中有皇上,家中有千锦,云轩怎么也不可能是唯一属于自己的,凌墨也不想因为此事让云轩受委屈。 “爹,小墨不觉得委屈。”凌墨屈下一膝:“丞相每日为国操劳,很是辛苦,小墨只希望能为丞相分忧,能让快乐,若是王爷逼迫丞相,丞相委屈,小墨也不会开心的。” “可是”杜百年依旧觉得不妥。 “这件事情,小墨斗胆求爹,让丞相自行处理吧。”凌墨双膝落地,跪伏下去。 “唉,你这个孩子,就是心地太善良,才由着轩儿这般欺负。”杜百年虽是叹气,可是却是从心眼里更喜欢凌墨了。凌墨对自己儿子真心实意,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欣慰。 杜百年扶起了凌墨,算是应了他的请求。凌墨谢过“爹体恤”,给杜百年倒了杯茶,又小心翼翼地道:“爹,现在外面天气凉了,丞相又只穿了内袍,跪在花园里,会否有点儿不妥” 杜百年也觉得不妥,冷冷吩咐道:“跪在花园里不妥,就叫他回房里来跪” 凌墨恭送了杜百年出了院门,却后面的花园里传命。远远地走过去,看见他家丞相一身儒白的小衣,依旧笔直地跪在草地上,哪身形、眉眼都是那样好看。 云轩看见凌墨,就瞪他一眼,凌墨只得快步走过去,在云轩身侧欠身道:“王爷免了丞相在花园里罚跪了。” 云轩不由欣喜,“腾”地就站起身来,却是腿跪得又痛又麻,险些站立不住,忙扶了凌墨,又用手拍了凌墨的头一下道:“都是你无端的发脾气,害我被爹教训,你刚才没在爹跟前胡说什么吧嗯” 凌墨瞧他家杜丞相又摆起威风的架势,不由后悔刚才在杜王爷跟前为他求情了。 “墨儿不敢。”凌墨乖乖应云轩的话。 “扶我回房去。”云轩斥责凌墨:“看回房去我怎么收拾你。” 凌墨一边扶着云轩往回走,一边低声道:“丞相一会儿怕是收拾不得墨儿了。” 云轩还没听明白:“怎么,爹给我下了命令不许罚你” “王爷倒是没有这样的命令,”凌墨恭谨地道:“不过王爷命丞相回房去跪呢。” “什么”云轩扶着凌墨肩头的手一滑,险些摔倒。 “王爷虽然免了丞相在花园中罚跪,可是却命丞相回房中去跪呢,说是要一直跪到明天早上。” 云轩 “啪”,凌墨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云轩轻斥:“你就是这么给我求情的” “啪”凌墨的后脑勺又挨了一下。“你还敢笑” 凌墨揉头,忍着笑,不吭声。 “你陪着我跪。”云轩道。 凌墨笑不出来了,凭什么啊 可是凌墨只敢在心底喊,不敢问。凌墨建议道:“今夜墨儿轮值,不如请千公子陪丞相跪吧。” “千锦又没惹我。”云轩直接拒绝:“今夜你请假,就陪着本相跪,本相什么时候能起来,你什么时候起来。再敢多说一字,就罚你含了冰.饰再跪” 孟氏回到京城,杜王爷的两位侧王妃联袂到东宜王府探望。孟氏见了侧妃婓霓和小夫人微隆起的肚子十分羡慕,觉得杜王爷好有福气。 孟氏宴请了两位侧王妃,请两位侧王妃多多照拂小孟。两位侧王妃又对小孟大加夸赞一番,宾主两欢。 礼节叙过了,热闹也热闹了。已到了日暮时分,明日便是金秋菊.展,两位侧妃又约了孟氏一起赏.菊,才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菊展之日,万人空巷。往灵山的路上,马车塞路,游人如织,络绎不绝。杜家也是阖府而出,有的当值,有的游乐。 杜王爷带着两位王妃,宝儿,霜儿两个孙子,由云斐相陪,小孟和云昭陪着孟氏,一同观看菊展。 云轩今日朝中无职,带妻妾同游。 云朗和子若任菊展护卫巡查,云逸带着秋清羽执医护,也是早早出行。 子清一早来向杜王爷请安,说是今日要与朋友出游,杜百年欣然应允,嘱咐他谦逊有理,与人为善,带着侍卫,莫惹出是非来迟来的夏天全文阅读。 这还是第一次,云轩,凌墨和千锦同行。四乘马车豪华舒适,云轩一人坐了正位,凌墨和千锦坐在侧面。 可收支的折叠小桌上,放着茶盏。云轩自己品茶,千锦报账。乘了此次菊.展的商机,千锦买进卖出的,很是赚了一笔,不仅补上了前几个月的亏空,还上了杜王爷的欠款,还有余款。 云轩点点头:“余款交到账上,翠玉轩的祖产和地契就是你的了。” “谢丞相”千锦大喜过望,屈膝落地。 云轩微微一笑:“只是昭儿的嫁妆必照了这个数目补足,按时交到账上。” “是。”千锦应了,才又回到座位坐了,又对凌墨低声道:“多谢凌公子。” 凌墨微微一笑。千锦有几笔买卖,多亏凌墨帮衬周转,或是帮着打通关节,才能让千锦顺风顺水,事半功倍。 云轩对这些事情也知道一些。凌家原本私产不少,只是无人打理,少有进账。日后也让千锦帮着打理一下,再培养几个有用的人出来掌事,免得自己年年还要贴补凌家的亏空。 到了灵山山坳,已是万千菊.花盛开,争奇斗艳。大家下了轿辇步行,一路观赏美景,并不断偶遇各种亲朋好友,相谈甚欢。 云轩、凌墨和千锦缓步走来,常惹人频频注目,翩翩公子,顾盼神飞。 再往前走,入了山坳里,已有官兵把守,这里已需要重金购买门票方可入内,里面所放一些名贵花卉,可抵百姓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走过一段索桥,顺着山路蜿蜒而上,便有官兵盘查,非是一定级别的权贵,也不得入内了。 云轩带着凌墨和千锦,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美景让人心情愉悦,但是哪里都会有不开眼之人。 礼部尚书一早就喝多了酒,被几个下属搀扶着,正在高谈阔论。这边看见云轩过来,忙驱前见礼,又恭维了凌墨几句。 云轩嫌他一身酒气,寒暄了几句,就去别说赏.菊,工部侍郎却是拦了千锦的路道:“锦儿弟弟,可还记得为兄吗” 当年千家的翠玉轩开门做买卖,与工部常有交集,工部侍郎早就对千锦垂涎三尺,曾求娶千锦为妻,却被千家婉拒,自感大伤颜面,一直怀恨于心,只是碍于千家富贵,没有机会报复。 如今千家落难,千锦为人贤妾,工部侍郎正想借此良机,羞辱一下千锦,以泄当年被千锦拒绝之恨。 千锦看他一幅不怀好意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面色也挂了不屑之意:“工部侍郎还请自重,千锦如今为人贤妾,当不得你这兄弟之称。” 工部侍郎脸色一变,冷笑道:“如今不过是个含钗佩饰、任人抽.插的玩意,倒依旧是牙尖嘴利,不怕哪日丞相大人玩腻了,将你弃之于市,生不如死” 工部侍郎的话音未落,“啪”地一声脆响,已被狠狠的一个耳光打得趔趄半步,撞到了旁人身上。众人的目光不由都看过来。 凌墨冷冷地道:“再敢胡说八道一子,我立刻就废了你。” 出手打人的,自然是凌墨。 “凌将军,凌将军误会了。”工部侍郎的半边脸肿得老高,慌乱地解释道。 “墨儿。”云轩轻斥。 丞相大人的贤妻将工部侍郎的脸给打肿了,这种花边新闻明日见报,杜王爷那里少不得又要恼怒了。 “丞相大人恕罪,恕罪,这不关凌将军的事情,是这位千公子冒犯我,我随意斥责他几句,却让凌将军误会了。”工部侍郎明着讨好凌墨这个丞相贤妻,却是将千锦踩在脚下。 “哦。”云轩方才并未留意这边的动静,听工部侍郎一说,再看见千锦冷冷的神情,倒也猜到了几分。 “你说的这位千公子,是本相的贤妾。”云轩微微一笑:“本相的贤妾,也是你能随意斥责的吗” 工部侍郎的脸色变了,周围几个人忙过来打哈哈道:“丞相莫怪,他喝多了。”“是啊,他喝醉了,他怎敢冒犯千公子呢。” 工部侍郎也勉强赔笑道:“下官失言,下官醉酒胡话,还请丞相恕罪。” “不向千公子赔罪吗”凌墨冷冷地道。 工部侍郎的脸色已成了猪肝色,勉强对千锦欠身道:“千公子莫怪。” 千锦冷冷一笑,自去转身看花了。 与工部侍郎同来的几人忙拉着他离去,一场闹剧就算这样过去了。 云轩走近凌墨身侧,随意欣赏着一丛灿烂的花卉,漫不经心地道:“这么扫兴的人留在朝中也是浪费粮食,处置了吧。” 千锦在凌墨身侧,听得清晰,向云轩看时,他家丞相正笑吟吟地凑近一朵菊.花,轻嗅菊香。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20|灵山之变 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首领的纯洁小情人最新章节。 正午时分,灵山寺的钟声敲响,余音袅袅。寺中的居士寮开饭了。能在此时此处用斋饭的,则更是权贵中的权贵了。 灵山寺所在的山,名灵山,有两峰相对,灵山寺也分前后两院,前院为僧,后院为尼。山下小路只通前院,若想到达后院,需走至后山门,并走过两峰之间的一座索桥。 前院对游人开放,后院则是非请勿入之地,况且后山门地势险要,荒山突兀,亦显有游人到此。 云轩的侍妾箫灵儿如今就在灵山寺后院禅修。 吃斋饭的时候,云轩忽然想去看看箫灵儿,杜王爷觉得主意甚好。宝儿和霜儿本也想去,却被云轩以“不宜”为由驳回了。 云轩带着凌墨、千锦信步走到索桥边,桥边值守的四名武僧,却都是生面孔,而且见了云轩过来,都有些惶恐难安,却依旧伸禅斧相拦:“还请丞相止步。” 云轩未曾朝服,这四人倒是眼尖原界主宰之混沌骑士最新章节。 “本相与后院主持乃是故交,素来为后院坐上之宾,怎么今日倒去不得了呢”云轩的目光落在左侧的武僧身上。 这名武僧是新剔的光头,头上戒疤亦是新点,胡茬也是新剔,因他长得甚为强壮,灰色的僧衣罩在他身上,也显得皱皱巴巴。 “小人奉命把守,任何人不得过去。”武僧瓮声瓮气地答,握着禅铲的手,青筋暴露,强作镇定。 “放肆”云轩忽然轻喝一声。 随着他的喝声,其他的三名武僧已是扑通跪地,这名武僧也是双腿颤抖,却依旧瓮声瓮气地道:“小人上命难为,还请丞相见谅。” “上命难为”云轩淡淡一笑:“这天下,还有比本相权位更高的人吗” 按通常来说,丞相确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所以,那唯一一个地位在丞相之上的人,就是皇上。 “你难道是奉皇上的命令守在此处吗”凌墨问道。 “不,不是。”这名武僧头上都是冷汗,回得也是分外心虚。 凌墨细看这个人,忽然想起,这名武僧正是禁宫内侍之一,在宫内负责喂养御马的厩丞。 虽然还是几年前凌墨入宫为云轩选马时,见过这厩丞一面,凌墨依旧认了出来,所谓过目不忘,便是如是。 云轩的脸色一变,想不到子易竟然敢背着自己私自出宫。他盛怒之下,忽然一掌拍出,凌墨忙踏前一步欠身道:“丞相息怒。” 云轩本是想一掌拍死这个厩丞的,却被凌墨所阻,云轩的掌力堪堪要落在凌墨身上,他及时沉腕收回,却是反手一个耳光,重重落在凌墨脸上。 凌墨挨了这一巴掌,俊脸绯红,也不敢多说,退到一侧,云轩已是迈步上了索桥,直往内院而去。 “千公子去寻杜王爷吧。”凌墨急忙嘱咐了千锦这一句,便去追云轩。那名死里逃生的厩丞还不明就里,只是摄于云轩的风雷之势不敢拦阻,眼巴巴地望着索桥上云轩和凌墨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 千锦便待转身去寻杜王爷,厩丞才回过神来,喊千锦道:“这位公子,你可得帮我作证,是丞相硬闯进去的,可不关我事啊。” 千锦不知皇上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样不开窍的浑人来当差,还害了凌墨被打,便故意冷笑道:“明明是你想巴结丞相权势故意放他们进去的,还想让我帮你做伪证吗” 厩丞听了千锦的话,一时愣住,道:“我,我没有,我冤枉” 千锦哪有功夫听他在这里啰嗦,已是去前院斋堂寻杜王爷去了。 后院的宝刹,是一座庵堂,亦是灵山弟子修行之所。这边的索桥上自然是有灵山弟子职守,四名佩剑尼姑见云轩行过来,一起合十为礼,为首一名尼姑合十道:“丞相大人。” “贵客何处”云轩冷冷地问。 “在菩提院庵堂礼佛。”尼姑再合十:“贫尼带杜施主过去。” “不必。”云轩目光扫过这四人:“今日之事,若传扬出去半句,本相就踏平灵山寺,鸡犬不留。” 凌墨已追到云轩身后,听见云轩冷酷无情的话,也是心中一惊,云轩的身形已经腾空而起,直往菩提院庵堂落去。 四名尼姑都是面如土色,沉默不语。为首的尼姑再合十道:“阿弥陀佛,求佛祖庇佑。” 庵堂洁净,纤尘不染。藤桌、蒲团,素白瓷的茶具,就是草席的卷帘,都似乎别有一番出尘意境。 子易在庵堂内负手而立,面色平和,心内实则忐忑惊惧,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子易第一次瞒着云轩做这么大的决定,他和子清偷偷入山,在这后院的庵堂内私会宁王。 草帘惊风。子易没有回头。宁王缓步而入。站在屋中,亦是无语。 子易转身,看见宁王,他的亲父,相貌堂堂,比先皇更具威严。 “见了朕,为何不跪”子易的话很冷:“这是臣子之礼吗” 宁王唇角轻扬:“子见父不跪,倒让父跪子吗” “朕是先皇之子。”子易并不恼,口气依旧冷而平和:“你以为一件信物,并一封手书,能证明什么” “你若不信,今日为何见我”宁王缓步走到桌案旁,盘腿坐在蒲团上,倒茶自饮。 子易也走过去,坐在蒲团上,看着宁王:“当年先皇已知我非亲生,缘何还要封我为太子,继承大统” “先皇未遇董林前,并不能御女行房,为免朝臣非议,逼迫我将你送入宫中,假托先皇后所生。” 宁王看着子易:“先皇治好不举之症,诞下自己血脉,便想加害于你,并害死先皇后和先皇妃多人,以保守秘密。” 子易幸得云轩庇佑,数次逃过劫难。因为后宫妃嫔多是朝中重臣子女亲眷,却频繁被贬被害,令群臣不满,此时边境不稳,外敌来犯。 内忧外困之下,先皇为稳朝纲,迟迟不敢下诏废太子魅影天邪传奇全文阅读。先皇又依靠杜王爷镇守边关,对云轩处处容忍,对时刻处于云轩庇佑之下的子易也只能暂且隐隐。 先皇病重时,宁王入宫,明确称帝之念,为先皇所嫉恨。偏先皇子嗣之中,除子易外,无人能堪大任,而云轩也绝不会尽心尽力去辅佐他人。 先皇无法选择之下,依旧命云轩辅佐子易继承大统,暗中却支持董林称帝和诸王谋逆,不过是想坐山观虎斗,借诸王之手除去云轩和子易,并看宁王与子易父子相残。 但是先皇却错估了云轩的能力,云轩保着子易一路过关斩将,根基渐稳,势如破竹,而先皇此时,也已无力掌控全局。 宁王最终没有选择与云轩和子易鱼死网破,兵败投诚。宁王被贬,离京之前,去向先皇请辞,先皇已是病入膏肓。 宁王笑对先皇道:“这江山依旧是姓子不假,只是此子并非你子了。” 先皇隔日便吐血身亡。子易登基为帝,却也正如宁王所说,如今的子家江山也非先皇的子家江山了。 子易点点头,即便宁王不说,他也猜中十之。 “宁王进京何为”子易淡笑:“是想来看朕,还是看子家的江山” “你不适合做皇上。”宁王斟茶,“成就帝业,则是本王毕生夙愿。” “你想做皇上”子易一笑而起:“就是朕同意,你也未必能如愿以偿。” “你以为我怕你的丞相”宁王冷笑:“你身为帝君,又是本王之子,竟甘心雌伏于权相身.下,这对本王来说,是奇耻大辱,绝不能忍。” “你不能忍辱,所以进京受死吗”云轩的话冷冷传入。 子易和宁王同时脸色剧变,两人只是一错目光之际,同时起身,子易合身扑向草帘,宁王旋身自窗口飞纵而出。云轩一掌拍碎草帘,碎草犹如万千银.针直追宁王身后。 子易暗中咬牙,向银针撞去,云轩一惊,内力一收,一吸,“蓬”地一声,万千“银针”均化为齑粉,并伸手将子易圈入怀中,用自己的背脊挡住了碎落的草末。 犹是如此,依旧有几根略大的碎草擦过云轩面额,留下数条血痕。 “先生。”子易惊呼。 云轩扬手一个耳光,狠狠落在子易脸上,子易踉跄半步,幸被随后而至的凌墨扶住。 云轩的身影已经自轩窗而出,只是他足尖尚未落地,一柄长剑已经凌空刺到,云轩手臂一伸之间,“铛”地一声响,挡开了这一剑。 云轩的软剑正是缠绕臂上,在内袍之上,外袍之下,不易看出。 “大哥。”出剑之人已及时收剑后退,正是子清。 有了子易和子清的先后阻拦,宁王已经不见了踪迹。 只要不曾照面,没有确实证据,云轩又能拿宁王如何。 “清儿知错,清儿不该带皇上私自出宫赏.菊。”子清欠身请责。 云轩冷冷一笑:“你的胆子确实不小,竟敢在我面前耍这样的花招。” 子清只当听不懂云轩的话,欠身不语。 凌墨和子易走过来。子清立刻对子易屈膝道:“清儿护卫来迟,让皇上受惊了。” 子易不理子清,只小心看着云轩的脸色,嗫嚅道:“先生,请容易儿解释。” 云轩的目光冷然看向子易,吓的子易呼吸一窒,竟是不敢开口。 “过来”云轩沉声喝道。 子易甚少见云轩如此暴怒,慌得拉着凌墨的袍袖不肯过去。凌墨挡在子易身前,只欠身垂头道:“丞相息怒。” “让开”云轩的目光抖地落到凌墨身上。 凌墨也是吓得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请丞相暂息雷霆之怒,先护送皇上回宫吧。” 云轩猛地扬手,凌墨和子易都吓得瑟缩。 “丞相大人,王爷请您即刻护送皇上回宫。”千锦急匆匆地跑来,人未到,声先至。 云轩收了手,目光冷冷地看过几人,终于转身而去。 子易、凌墨和千锦都暗暗舒了口气,就是子清也才觉得缓了过来,讪讪然自地上爬起来道:“清儿去准备轿子,先送皇上回宫。” 子易强稳了心神,对千锦点点头,又对凌墨道:“多谢凌将军。”然后才对子清恶狠狠地道:“你不要以为害了朕,你就有好果子吃,等先生扒你的皮吧。” 凌墨不由苦笑,待回宫之后,要被丞相“扒皮”的人,恐怕是不止子清一个了吧。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21|丞相之威 作者有话要说:防盗章节美女记者遭遇富二代:迷糊老婆求错婚最新章节。20分钟后替换正文,谢谢大家等待。 云轩上朝,忽然想起查问户部赋税的事情来。如今朝廷施行两税法,又许官民“以资代役”,税收充足,国库丰盈。 既然国库丰盈,云轩启奏皇上,要新建两座火器厂和一座造船厂以扩大繁荣京城经济。 如今京畿之地,早已建起数座制造工厂和加工工厂,造船厂、火器厂、造纸厂、印刷工厂、织布厂、官窑等不一而足。军器所工匠、造会子局工众及绫锦院织工等已达万人众。 不过建设火器厂和造船厂耗资巨大,为保证国库储备充足,有官员建议部分款项可向民间募集。 有宋一朝,募集之风盛行,募兵、募捐、募银两,官民合办的工厂和商号也很多。况且和官家合办的商号鲜有亏损,是极好的投资方向,因此官家若是众筹银两,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吏部尚书苟大人出言反对道:“这造船厂和火器厂可不同于那些织布厂或是窑厂,还是宜官家自办的好。” 杜云轩点头道:“苟大人真知灼见,云轩很是赞同。只是开销款项巨大,若是都从国库划拨,也是困难。” 东宜王孟啸松立刻踏前一步,对皇上道:“微臣食君之禄,当为国分忧。东宜受朝廷庇佑恩惠,无以为报,愿捐资三月俸禄,修建工厂。” 云轩很有些惊讶,目注孟啸松,称赞道:“东宜王果真忠心耿耿,身在封地,心在皇室。” 赞完孟啸松,云轩也对皇上欠身道:“杜家身受皇室恩典,不敢不知回报。爹亦命云轩捐资三月俸禄,充盈国库。” 子易微微点头道:“多谢杜王爷、丞相盛情,孟王爷亦是国之栋梁。” 有宋自开国以来,陆续分封七位异姓功臣为王,其封地的赋税收入虽需每月上缴国库,但是朝廷仅留四成,其余六成款项作为王爷俸禄,重新拨到各王爷账上。 虽然各地赋税款项进账差距较大,但有宋的这七位异性王爷,包括杜王爷杜百年在内,多有进项,俱都富甲一方,令人艳羡。 朝堂之上,除了杜百年和西宜斐王爷、年事已高,称病不朝外,其他几位王爷都是按时朝堂的。 端亲王是云轩的把兄弟,一向以云轩为马首是瞻。他这府里如今虽是也闹着亏空呢,却也立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也认捐三个月的俸禄。 形势逼迫之下,其他的三位王爷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只得也相继出列,表示愿以三月俸禄之资,助力朝廷开办工厂。 子易为此很是嘉许,各位王爷果真都是国之肱股,衷心可表。 虽然斐王爷未在朝堂之上,但是相信斐王爷对皇上也是衷心一片,云轩命户部直接将斐王爷的三月俸禄,划拨国库就是。 朝堂上虽是一片和气,几位认捐的王爷却是恨小孟和云轩恨得牙痒痒。 三个月的俸禄,那是多大一笔银子啊。这些王爷郡王的哪个不是金鼎玉食的过日子,养活一大家人,更有挥霍无度、月月亏空的主,只是勉强维持着排场,如今三月不领俸禄,岂非要坐吃山空 不过各人有苦各人知,谁也不肯说出来,还是面子为重,即便是打肿脸充胖子,也只能认了。 这边退了朝,肃王爷就忍不住对小孟皮笑肉不笑地道:“孟兄为了讨好妻舅。也真是拼了。三个月的俸禄,咱哥几个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是斐王爷那里,许是要出人命的。” 小孟也是心疼自己的银子,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道:“肃王爷想左了,这是孟某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啊。” 肃王爷冷笑:“孟兄说得出口,本王都不好意思听了。” 小孟嘿嘿笑着,心道,你爱不爱听的谁管你,只要我大舅哥爱听就行了。唉。 西宜虽是挨着东宜,却是地处偏僻,地广人稀,丁税极低。而且婓王爷不事稼穑,又不善商贾,还喜欢施善举,做捐赠,家里的银子一点儿都没攒下,好在是婓王爷家眷少,家里的仆人也不多。每月朝廷发的那些俸禄也够他过日子了。 但如今这三月俸禄都被捐出,可是真要了斐王爷的老命了。 云逸奉命送萧灵儿去灵山参佛,宝儿和霜儿也想跟着去。云逸被两个孩子缠得无奈,只好同意他们两人跟随天字号绝杀令全文阅读。 萧灵儿各种心酸苦楚,偏又无法对人说。宝儿和霜儿劝她留下来,她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个不停,宝儿和霜儿以为萧灵儿是真得喜欢参佛,只好妥协。 “娘想去参佛就参佛吧,我和霜儿就可以借着去看娘的机会,到灵山去玩。”宝儿安慰萧灵儿。 皇家猎场就在灵山附近,皇上子易送了牌子给宝儿、霜儿,让他们随时可去皇家猎场打猎,两个孩子也寻了机会和云轩提过,偏云轩不许。 云逸也不敢多说话。只在偏厅喝茶,等着萧灵儿启程。小左、小右侍立在他右侧,秋清羽立在他左侧,微扬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逸用手指轻轻叩了一桌面:“秋大侠,昨儿让你猜的字谜可猜出来了吗” 秋清羽闷声道:“我还在想。” “你还要想多久”云逸耐着性子问。 秋清羽犹豫了一下:“三个时辰。” 云逸不由笑,秋大侠你也真好意思说啊。不过云逸依旧点点头:“这是秋大侠最后的机会了,若是三个时辰后还猜不出这个字谜来,可就要听从我的摆布了。” 秋清羽听到“摆布”这两个字就又气又恼,只默不作声,牟足了劲想。 在没遇到杜云逸前,秋清羽一直以为自己是聪慧之人,虽然算不得特别的聪明伶俐吧,总也不太笨吧,毕竟自己武功不错,人品不错,江湖上的名号不错,风评不错但是各种不错,到了杜云逸这里,是一点儿都没用的不错了。 你说杜云逸这个人吧,这么年轻,医术不错,长得也马马虎虎过得去,平时基本也算得上是彬彬有礼、温润如玉、谈吐风雅,若非总是对自己心存不轨,也未必就不是一个极好的朋友。 秋清羽这么想了,立刻又摇摇脑袋,否决自己的想法,暗中提醒这个儿,千万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你昨儿出的字谜是什么来着。”秋清羽小声问道。 “一湾月照枝头亮,两颗星悬天下明。”杜云逸笑道:“怎么你们蜀山的人,从未玩过猜字谜的游戏吗” 秋清羽冷冷地道:“我们蜀山的人都很忙,练武或者做工,不像你们杜家的少爷,闲得” 萧灵儿带着贴身的丫鬟出来,宝儿和霜儿也收拾好了。云逸请萧灵儿上轿。萧灵儿谢过云逸,出门坐了轿子。待转过几处辕门,千锦带着水儿和十三迎面走过来,见了这边的轿子,退立到路边等候。 “见过三爷。”千锦微微欠身,水儿和十三也躬身行礼。 云逸点头笑道:“千公子不必多礼。” 宝儿、霜儿过来对千锦欠身道:“小爹爹安好。” 千锦微垂头:“千锦不敢当两位孙少爷之礼。” 宝儿笑道:“是爹吩咐的,小爹爹是爹房里的人,宝儿和霜儿理当执理。” 千锦再微欠身:“多谢相爷抬爱。” 千锦的态度虽然极尽谦恭,只是眉峰之中的冷傲到底是隐藏不住。秋清羽暗暗打量着千锦,心道,这杜云轩果真是好手段,似凌墨、千锦这样的人,竟都能收入囊中,这杜家,果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千锦的目光也落到秋清羽身上,心里也很好奇,如此品貌脱俗之人,如何会为杜云逸执轡呢 萧灵儿端坐轿中,轿外人的谈话也落入她的耳中。她不由在心底叹气,前日她在院中祭奠她逝去的那段爱情,烧毁了一些曾记录过她的爱恋的书卷和她曾写与情郎却从未曾寄出的信件。 风吹过时,一小片未曾烧尽的纸笺飞出去,正落在一个青衣公子脚下。纸笺上,正是那个萧灵儿曾深爱如今却连提也不想提的名字。 拾起纸笺的人,正是千锦。他将纸笺还给了萧灵儿,似乎并未曾留意纸笺上的字,然后恭敬地向萧灵儿请安。萧灵儿本与他无话,千锦却遥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池塘,意有所指地道:“如今已近深秋,那一塘荷花依旧不败,虽是看着姹紫嫣红,尚还顺目,实则那心茎已是烂了,怕是莲子都结不得了。” 萧灵儿都不知道千锦是何时退出去的。她只是想着千锦的话,“便是看着姹紫嫣红,尚还顺目,实则那心茎已是烂了”自己不就是如此吗既然已为人所污,便是再怎样瞒天过海,假装若无其事,到底是瞒不过自己的心 萧灵儿知道自己不配再待在杜府,不配再待在云轩身边,更不配那些云轩给的信任和尊崇。她必须求去,只有那样,她才能保持自己的尊严。青灯古佛,为自己的无知、轻信、识人不明,忏悔、赎罪、 萧灵儿知道千锦是一个聪慧的人,而且不甘心有抱负,肯忍辱在杜家为贤婢,一定有所图谋。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聪明伶俐,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大局,以为自己可以无往而不利,但是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人,输的那个人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萧灵儿在心底冷笑:“千锦千公子,我萧灵儿就在灵山等着看,你在杜家,能否翻云覆雨”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22|为虎作伥 小夫人失手摔碎了汤碗,有几滴汤汁溅到了子若的鞋子和长袍下摆上丞相,乖乖给朕爱最新章节。 子若并未在意,只是关切地问小夫人道:“都是子若不小心,可烫到您的手了吗” 倒是子若的丫鬟菱悦急得蹲身下去,慌乱地用手拂拭着,惶声问道:“殿下,有没有烫到您” 云昭忙也起身,绕过桌子,来到两人跟前:“小夫人、子若哥哥,没事儿吧” 杜百年已是走进花厅内,沉声道:“不过是撒了一碗汤,都这般紧张做什么” 屋内立时安静下来reads;咒怨之山村旧事一切从葫芦娃开始最新章节。 “王爷。”小夫人和子若同时行礼道。 “爹。”云昭也欠身行礼,叫得很有些生硬。 杜百年“嗯”了一声。 子若再欠身道:“王爷,是子若之错,不小心撞翻了小夫人的汤碗,害小夫人受惊了。” 小夫人忙道:“殿下说得哪里话,是我不小心摔了汤碗,若是伤到了你,可真是罪过了。” 杜百年摆摆手:“行了。人没伤到就好,以后都小心些就是了。” “是。”屋内的人同时应了。小夫人示意旁侧的小丫鬟过去收拾东西。她则扶着杜百年去旁侧的太师椅上坐了。 子若和云昭也随着走了过去,在旁侍立。 “都是我不好,”小夫人的眼圈有点红:“便是王爷吩咐的这一点儿事情都办不好,不仅没让殿下喝上养身汤,还险些伤了殿下,请王爷降责。” 杜百年不在意地道:“不过是失手打了个汤碗而已,有什么可降责的,倒值得你掉眼泪吗这碗摔碎了,再盛一碗就是。” 桌上的汤盆里,确实还能再盛出一碗来,不过更多的是肉块,汤就更少了。 “我煮的汤怕是不合殿下的胃口呢。”小夫人轻叹了口气。 杜百年的目光看向子若:“入门喝汤,是杜家的习惯,也是长辈疼惜晚辈的意思,你不知道吗” 子若欠身道:“子若知道,小夫人已经教诲过了。” “小夫人煮的汤确实很好喝的,但是子若哥不喝鸽子汤的。”云昭忍不住插嘴。 “是。”子若屈膝跪下:“并非子若故意挑剔。母后生前曾养有一只信鸽,十分喜爱。母后逝时,那只鸽子也自撞寝陵而亡。子若以为鸽子最通人性,自那以后,便再不曾以鸽肉为食。” “哦,原来如此。”杜百年恍然:“这倒是九儿的一片孝心呢。不知者不怪,快起来吧。” “是,谢谢王爷。”子若这才又撩袍站了起来。 云昭吐了吐舌头,道:“那我以后也不吃鸽子了。” 杜百年瞪他一眼:“没规矩的东西,可问你话了吗” 云昭忙退后一步,到底是个便宜爹爹,实在找不到父慈子孝的感觉啊。 “原来还有这些情由在里面。”小夫人也有些感叹:“既然如此,殿下对我直言就是,倒是我误会殿下了。” 杜百年笑道:“既然九儿不喜欢鸽子汤,你再煮个别的什么汤就是,也不必为此挂心了。” “是。”小夫人应道,又体贴地对子若道:“殿下先请回房更衣去吧,这汤汁脏了衣服,必是十分不惯的。” 杜百年点头道:“九儿就领着昭儿回去吧reads;大宗师。午时过来用饭吧。” “是。”子若和云昭应了,告退出去。 小夫人一边帮杜百年更衣,一边道:“殿下虽然出身高贵,却很是谦和有礼,倒是难得呢。” 杜百年笑道:“你不用拣好听的来说,心里有什么委屈直说无妨。” 小夫人正帮杜百年整理袍袖的手停了一下,才幽幽地道:“我十几岁跟了你,王爷府就是我的家,这是我的福分。我在这府里能有今天的脸面,是王爷抬爱,我哪能不知道规矩,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杜百年伸手抓了小夫人的手,将她带在自己身前。小夫人已经不年轻了,保养再是得当,也难掩韶华。 “你跟了我十几年,替我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杜百年道:“你是我身边人,你的脸面是我给的,有谁敢驳你的脸面,我绝不饶他。” 子若和云昭在回廊下并肩前行。府里的景致很美,亭台楼阁,花红柳翠,碧波。 “听皇兄说,你是刚回府里不久的。”子若有些好奇地问云昭:“没回杜家前,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啊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云昭穿越过来后,只坐了一趟马车去沈老爹家,然后就被抓回杜府来,并没有来得及去逛逛有宋的大好河山。 再后来也只是和哥哥们去过皇宫里一趟,去了皇城外的军营里一趟。还有就是跟着孟小葱逛了逛集市,去了趟西宜。 子若不由啧啧称赞:“昭儿弟弟,你可真是见多识广。” 云昭被子若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跟子若比起来,还真是幸福许多。 子若除了去过黄陵,就再没看过除了皇宫宫墙以外的地方。即使去黄陵,也是在马车中一路行过去,磕了头上了香,便又坐了马车回来不朽尊神全文阅读。 好不容易从宫中出来,进了杜家,杜家的家规,也是严禁子弟私自出府的,内眷就更不行。贤妻,正是在内眷之列。 云昭真有些同情起子若来,这府里的景致再好,到底是不能和外面的广阔天地比。 “要不,你也到二哥军中谋个差事可好”云昭给子若出主意:“有了差事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府行走嘛。而且军队的事务庞杂,巡逻、剿匪、护卫、出征都很有趣的。” 虽然这些差事云昭也还没有做,不过孟啸松倒是跟他提过的,云昭很是期待。 子若笑道:“我正是有此意呢。” 千锦坐在暖阁里,翻阅一本本账目,戴了玉石扳指的手指,在阳光中仿佛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十三立在暖阁外,偶尔偷偷瞄一眼千锦,只觉得他不仅俊逸出尘,更是贵气逼人。尤其是翻阅账册时,那般自信、娴熟和风度翩翩,便是如此温润如玉的佳公子,难怪坊间会有“宁得千锦归,不愿觅封侯”之说。 箫灵儿倒是个奇女子,这账册名目繁多,却是本本都是如此清晰。千锦在心中暗暗思量。他这一天里,马不停蹄,一处又一处,盘点着杜家大公子杜云轩分管的店铺和生意,不敢有一丝疏漏。 十几座工厂,几十间店铺,俱都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千锦知道这些只不过是杜家庞大产业下的冰山一角而已,真正赚钱的生意,他现在还是没有机会或者是说不够资格接触到的。 但是千锦不动声色。他很小心、仔细、谨慎reads;侦探之鬼怪奇谈。这是他千锦和千家重新翻身的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把握。 “去把掌柜的请进来吧。”千锦放下账册,端了茶,吩咐道。 十三恭声应了,出去了,不一会儿,带着三个穿着褐色长袍的老头走进来。 “见过千锦公子。”三个老头一起欠身为礼。 千锦起身,虚扶道:“三位掌柜免礼。” 这三个老头,就是这间药草行的三位掌柜。都不是多精明的主,却都老实可靠。 这已经是今天千锦见过的第多少个老掌柜,千锦也不记得了。不过千锦已经暗暗笑得肚子快要抽筋了。 这位杜云轩杜丞相不知道是有什么毛病,所有生意店铺的掌柜的,都是老头,而且有些店铺还不止一个,而且这些老头的年纪基本都在半甲子以上的,最重要的是,这些老头还基本都是对生意滋毛不懂 这样的店铺生意到底是怎样盈利的呢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存在和无法解释的商业奇迹啊。 千锦差点又要笑了,好在十三已经请三位老头出去了。但是其中一个老头忽然停下了脚步,小声问十三道:“十三小哥,这位千锦千公子就是丞相大人新纳的贤婢吗原来千家的那位大公子” 十三很是尴尬,低声道:“正是呢,您老不要多话了,快退出去吧。” 那老头应道:“是,是,我多嘴了。”旁边的两个老头忙拉着他道:“哎呀,沈老爹,你这话真是多了,都说是来看他的了,你还问问问。” 千锦笑不出来了。他还以为是自己来看这些老头得了笑话,殊不知这些老头也是组团来看他的,至于是看热闹还是看笑话,那也是不得而知了。 千锦的目光落在店铺名册上,沈老爹,还真有这样一个名字。他心里不由冷哼了一声。 “马车备好了。”十三进来禀告道:“下一间铺子,离这里略有些距离,请公子坐车吧。” 千锦点了点头,随着十三往外走,门口沈老爹还在张望,看了十三和千锦走出来,忙又过来打招呼:“千锦公子有礼了。” 千锦实在不想搭理他,却还是停下脚步:“沈掌柜还有事儿吗” “也没啥事儿,”沈老爹犹豫着。十三忙道:“沈老爹,千锦公子这里还有事情呢。” “是,是。”沈老爹忙着道歉,却还是开口问道:“千锦公子能看到四少爷吧,我是说,云昭四少爷,他一切都好吧” 千锦再瞧了沈老爹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笑道:“四少爷曾流落在外,可是您老人家照顾的吗” “不敢,不敢。”沈老爹有些不好意思:“多亏杜王爷他老人家慈悲,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仅不怪罪我们没有照顾好四少爷,还发了恩典照顾沈家,让我在这里当个掌柜的。” 千锦微微一笑,原来是云昭的那个养父,倒是也在云轩的店里做上掌柜的了,只是这恩典,不知是杜王爷给的,还是杜丞相给的。 “沈老爹放心,四少爷很好。”千锦应付道。 “好,好,那就好。”沈老爹很高兴,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包道:“那个,能不能托您把这个带给四少爷,是他娘,哦,不,是我那婆姨酿的梨子干,四少爷原本是最爱吃的。” 千锦伸手接过来,对沈老爹点点头,才和十三出去了。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23|新妇之规 小夫人失手摔碎了汤碗,有几滴汤汁溅到了子若的鞋子和长袍下摆上龙啸大秦最新章节。。しw0。 子若并未在意,只是关切地问小夫人道:“都是子若不小心,可烫到您的手了吗” 倒是子若的丫鬟菱悦急得蹲身下去,慌乱地用手拂拭着,惶声问道:“殿下,有没有烫到您” 云昭忙也起身,绕过桌子,来到两人跟前:“小夫人、子若哥哥,没事儿吧” 杜百年已是走进花厅内,沉声道:“不过是撒了一碗汤,都这般紧张做什么” 屋内立时安静下来创世之生死界最新章节。 “王爷。”小夫人和子若同时行礼道。 “爹。”云昭也欠身行礼,叫得很有些生硬。 杜百年“嗯”了一声。 子若再欠身道:“王爷,是子若之错,不小心撞翻了小夫人的汤碗,害小夫人受惊了。” 小夫人忙道:“殿下说得哪里话,是我不小心摔了汤碗,若是伤到了你,可真是罪过了。” 杜百年摆摆手:“行了。人没伤到就好,以后都小心些就是了。” “是。”屋内的人同时应了。小夫人示意旁侧的小丫鬟过去收拾东西。她则扶着杜百年去旁侧的太师椅上坐了。 子若和云昭也随着走了过去,在旁侍立。 “都是我不好,”小夫人的眼圈有点红:“便是王爷吩咐的这一点儿事情都办不好,不仅没让殿下喝上养身汤,还险些伤了殿下,请王爷降责。” 杜百年不在意地道:“不过是失手打了个汤碗而已,有什么可降责的,倒值得你掉眼泪吗这碗摔碎了,再盛一碗就是。” 桌上的汤盆里,确实还能再盛出一碗来,不过更多的是肉块,汤就更少了。 “我煮的汤怕是不合殿下的胃口呢。”小夫人轻叹了口气。 杜百年的目光看向子若:“入门喝汤,是杜家的习惯,也是长辈疼惜晚辈的意思,你不知道吗” 子若欠身道:“子若知道,小夫人已经教诲过了。” “小夫人煮的汤确实很好喝的,但是子若哥不喝鸽子汤的。”云昭忍不住插嘴。 “是。”子若屈膝跪下:“并非子若故意挑剔。母后生前曾养有一只信鸽,十分喜爱。母后逝时,那只鸽子也自撞寝陵而亡。子若以为鸽子最通人性,自那以后,便再不曾以鸽肉为食。” “哦,原来如此。”杜百年恍然:“这倒是九儿的一片孝心呢。不知者不怪,快起来吧。” “是,谢谢王爷。”子若这才又撩袍站了起来。 云昭吐了吐舌头,道:“那我以后也不吃鸽子了。” 杜百年瞪他一眼:“没规矩的东西,可问你话了吗” 云昭忙退后一步,到底是个便宜爹爹,实在找不到父慈子孝的感觉啊。 “原来还有这些情由在里面。”小夫人也有些感叹:“既然如此,殿下对我直言就是,倒是我误会殿下了。” 杜百年笑道:“既然九儿不喜欢鸽子汤,你再煮个别的什么汤就是,也不必为此挂心了。” “是。”小夫人应道,又体贴地对子若道:“殿下先请回房更衣去吧,这汤汁脏了衣服,必是十分不惯的。” 杜百年点头道:“九儿就领着昭儿回去吧。午时过来用饭吧。” “是。”子若和云昭应了,告退出去。 小夫人一边帮杜百年更衣,一边道:“殿下虽然出身高贵,却很是谦和有礼,倒是难得呢。” 杜百年笑道:“你不用拣好听的来说,心里有什么委屈直说无妨。” 小夫人正帮杜百年整理袍袖的手停了一下,才幽幽地道:“我十几岁跟了你,王爷府就是我的家,这是我的福分。我在这府里能有今天的脸面,是王爷抬爱,我哪能不知道规矩,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杜百年伸手抓了小夫人的手,将她带在自己身前。小夫人已经不年轻了,保养再是得当,也难掩韶华。 “你跟了我十几年,替我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杜百年道:“你是我身边人,你的脸面是我给的,有谁敢驳你的脸面,我绝不饶他。” 子若和云昭在回廊下并肩前行。府里的景致很美,亭台楼阁,花红柳翠,碧波。 “听皇兄说,你是刚回府里不久的。”子若有些好奇地问云昭:“没回杜家前,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啊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云昭穿越过来后,只坐了一趟马车去沈老爹家,然后就被抓回杜府来,并没有来得及去逛逛有宋的大好河山。 再后来也只是和哥哥们去过皇宫里一趟,去了皇城外的军营里一趟。还有就是跟着孟小葱逛了逛集市,去了趟西宜。 子若不由啧啧称赞:“昭儿弟弟,你可真是见多识广。” 云昭被子若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跟子若比起来,还真是幸福许多。 子若除了去过黄陵,就再没看过除了皇宫宫墙以外的地方。即使去黄陵,也是在马车中一路行过去,磕了头上了香,便又坐了马车回来侯爷霸爱:宠溺淘气妃最新章节。 好不容易从宫中出来,进了杜家,杜家的家规,也是严禁子弟私自出府的,内眷就更不行。贤妻,正是在内眷之列。 云昭真有些同情起子若来,这府里的景致再好,到底是不能和外面的广阔天地比。 “要不,你也到二哥军中谋个差事可好”云昭给子若出主意:“有了差事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府行走嘛。而且军队的事务庞杂,巡逻、剿匪、护卫、出征都很有趣的。” 虽然这些差事云昭也还没有做,不过孟啸松倒是跟他提过的,云昭很是期待。 子若笑道:“我正是有此意呢。” 千锦坐在暖阁里,翻阅一本本账目,戴了玉石扳指的手指,在阳光中仿佛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十三立在暖阁外,偶尔偷偷瞄一眼千锦,只觉得他不仅俊逸出尘,更是贵气逼人。尤其是翻阅账册时,那般自信、娴熟和风度翩翩,便是如此温润如玉的佳公子,难怪坊间会有“宁得千锦归,不愿觅封侯”之说。 箫灵儿倒是个奇女子,这账册名目繁多,却是本本都是如此清晰。千锦在心中暗暗思量。他这一天里,马不停蹄,一处又一处,盘点着杜家大公子杜云轩分管的店铺和生意,不敢有一丝疏漏。 十几座工厂,几十间店铺,俱都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千锦知道这些只不过是杜家庞大产业下的冰山一角而已,真正赚钱的生意,他现在还是没有机会或者是说不够资格接触到的。 但是千锦不动声色。他很小心、仔细、谨慎。这是他千锦和千家重新翻身的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把握。 “去把掌柜的请进来吧。”千锦放下账册,端了茶,吩咐道。 十三恭声应了,出去了,不一会儿,带着三个穿着褐色长袍的老头走进来。 “见过千锦公子。”三个老头一起欠身为礼。 千锦起身,虚扶道:“三位掌柜免礼。” 这三个老头,就是这间药草行的三位掌柜。都不是多精明的主,却都老实可靠。 这已经是今天千锦见过的第多少个老掌柜,千锦也不记得了。不过千锦已经暗暗笑得肚子快要抽筋了。 这位杜云轩杜丞相不知道是有什么毛病,所有生意店铺的掌柜的,都是老头,而且有些店铺还不止一个,而且这些老头的年纪基本都在半甲子以上的,最重要的是,这些老头还基本都是对生意滋毛不懂 这样的店铺生意到底是怎样盈利的呢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存在和无法解释的商业奇迹啊。 千锦差点又要笑了,好在十三已经请三位老头出去了。但是其中一个老头忽然停下了脚步,小声问十三道:“十三小哥,这位千锦千公子就是丞相大人新纳的贤婢吗原来千家的那位大公子” 十三很是尴尬,低声道:“正是呢,您老不要多话了,快退出去吧。” 那老头应道:“是,是,我多嘴了。”旁边的两个老头忙拉着他道:“哎呀,沈老爹,你这话真是多了,都说是来看他的了,你还问问问。” 千锦笑不出来了。他还以为是自己来看这些老头得了笑话,殊不知这些老头也是组团来看他的,至于是看热闹还是看笑话,那也是不得而知了。 千锦的目光落在店铺名册上,沈老爹,还真有这样一个名字。他心里不由冷哼了一声。 “马车备好了。”十三进来禀告道:“下一间铺子,离这里略有些距离,请公子坐车吧。” 千锦点了点头,随着十三往外走,门口沈老爹还在张望,看了十三和千锦走出来,忙又过来打招呼:“千锦公子有礼了。” 千锦实在不想搭理他,却还是停下脚步:“沈掌柜还有事儿吗” “也没啥事儿,”沈老爹犹豫着。十三忙道:“沈老爹,千锦公子这里还有事情呢。” “是,是。”沈老爹忙着道歉,却还是开口问道:“千锦公子能看到四少爷吧,我是说,云昭四少爷,他一切都好吧” 千锦再瞧了沈老爹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笑道:“四少爷曾流落在外,可是您老人家照顾的吗” “不敢,不敢。”沈老爹有些不好意思:“多亏杜王爷他老人家慈悲,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仅不怪罪我们没有照顾好四少爷,还发了恩典照顾沈家,让我在这里当个掌柜的。” 千锦微微一笑,原来是云昭的那个养父,倒是也在云轩的店里做上掌柜的了,只是这恩典,不知是杜王爷给的,还是杜丞相给的。 “沈老爹放心,四少爷很好。”千锦应付道。 “好,好,那就好。”沈老爹很高兴,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包道:“那个,能不能托您把这个带给四少爷,是他娘,哦,不,是我那婆姨酿的梨子干,四少爷原本是最爱吃的。” 千锦伸手接过来,对沈老爹点点头,才和十三出去了。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24|不言而喻 早上的时候,儿子们去给杜百年请安[ABO]星际修真学园最新章节。杜百年说小夫人准备去附近的庵堂住一段时间,安心养胎,命云婓带人随行护卫。 云婓又提起要恢复功力的事情,杜百年点头允了。云轩吩咐他一会儿去自己的院子取解药。 云逸禀告起月后将要举行的全国蹴鞠比赛,今年是由太医院主办,朝中各部均有队伍参加。各省郡选拔出的队伍也将于近日进京,同时各大世家的对抗赛也将要在旬日后进行。 蹴鞠对抗赛,不就是足球赛吗,云昭不由心喜,他可是校队前锋,球技极棒。 “今年家里人多,务必要夺采。“杜百年吩咐道:“尤其是不能输给公孙家的那些人。” 云轩笑道:“爹放心,今年儿子们一定努力。” “公孙家的人可是职业队伍,并非易与。”云朗小心翼翼地往旁边靠了靠道:“若是我们之间有人因伤无法出场的话,只怕极难。” 云轩眉峰一扬,杜百年及时道:“朗儿说得有理。这些日子,你们谨慎规矩些,家里的板子自然落不下来。” “是。”云轩恭敬应道,他爹这话虽然没明说,自然是吩咐他的。 “小孟可以一展身手了reads;天才杂役。”云逸笑道。 孟啸松谦逊道:“主要是靠大家配合。” “凌大哥似乎脸色不好,”云昭关心地问:“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凌墨肃立云轩身侧,微垂着头,恭谨侍立,不曾做声孽海恩仇录最新章节。云昭的目光却是总忍不住去看他,看了几次,云昭觉得凌墨的脸色似乎有些过于红晕了。 凌墨昨日挨了鞭责,又被云轩罚含冰饰,每半个时辰都要换新的冰饰含过,整整一宿,果真是把一套十二支冰饰都含化了,实在是折腾得狠了。 晨起的时候,凌墨就有些微热,可他却忍着不吭声,免被丞相误会他是因了受罚委屈,故意在发脾气。 因为丞相立的第二条规矩便是,雷霆雨露,俱是丞相之恩,身为贤妻,只能顺从忍受,不得委屈。 只是立这第二条规矩,便不再鞭责,只罚含饰。凌墨按丞相之命,要面无怨色,“恭请丞相为墨儿入饰”,还要再谢过丞相体恤。 云轩审阅秋闱考卷,凌墨含了冰饰跪在他脚边侍奉,或是端茶倒水,或是捶腿揉手,或是研墨润笔。 冰饰含化,便再换了新的重含。云轩亲手为他入了几次,余下的便命凌墨自己含。 在云轩看来,妻妾或是贤婢,不过是给别人听的名号,实质上还是他房里的人,他身.下的人,是他施恩之人。 而要做好他丞相大人的承恩之人,就必要乖顺听话,能讨他欢心,才是根本。否则,便是扶了妻的名分,他若不喜,也可以分分钟地逐出府去。 “这几日有些纵着你了。”云轩的手轻轻滑过凌墨背脊上的伤痕,再滑落下去,语气有些森冷:“敢拦着本相做事了。” 凌墨今日挡在皇上身前,只是情急之下,这不仅是惹恼了云轩,怕也是惹恼皇上了。这天下有谁能越过皇上的面子去呢,凌墨僭越了。 凌墨忍着痛楚,垂首:“墨儿知错,墨儿僭越。” 凌墨的身体似乎凉透,本是一向绯红的唇,也难得地有些失了血色。 “再换一根冰饰来。”云轩的心冷硬。 凌墨顺从地恭应,退后一步站起,往后退了两步,才纵跃到石室最里侧的寒潭旁,自冰水中拉.动铁链,拿出铁匣来,打开铁匣,两排十二格的冰饰,终于只余最后一根了。 凌墨取出这最后一根晶莹透剔的冰饰,眸中难忍痛楚,冰饰放在掌心,就觉刺痛,何况要含.入体内了。 可是丞相命含,凌墨就得含,不过是一根冰棱,就是一条火舌,丞相之命,也是不容违抗的。 凌墨跪在云轩跟前,将掌心的冰饰呈给云轩验看,云轩也不看,还有最后两卷考卷未曾看过,这都是前十甲的试卷,这些人,也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云轩必是要做到心中有数的。 凌墨跪伏下去,忍了痛楚,入了冰饰,再缓了一会儿,才慢慢跪起,挨着云轩的脚边,在地上展开宣纸,提笔继续誉写云轩对上一部考卷的批语。 云轩一手拿卷,靠着软垫,另一只手随意抚.弄着凌墨沁凉的肌肤,只觉舒适,雪狐之体,含了冰饰,更觉玉骨冰肌,正好平和云轩掌心的热火。 直至晨曦,云轩阅过所有卷宗,才去沐浴更衣。凌墨誉写好了所有的批语,收拾了卷宗,也去沐浴更衣,云轩喝过茶,已要去为父亲请安了reads;寒门崛起。 凌墨给云轩请早。云轩淡淡笑道:“昨儿立的两条规矩,你记仔细了。违了哪一条,都要受竹饰之苦。” “墨儿谨记,墨儿不敢。”凌墨应得恭顺,只是一直垂着目光,不看云轩。 云轩也不知是不曾留意或是故意不曾留意,只起身去给杜王爷请安了。 凌墨如今已扶贤妻,每日也要给杜王爷请安,他安静地随在云轩身后,仿若是云轩的影子。 如今云昭问起,众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凌墨脸上,凌墨依旧面色不变,甚至还对云昭淡淡笑了一下:“昭儿不必担心,我并没有不舒服。” “今儿散朝后,都早些回府,练习球术。”杜百年吩咐。 云轩上朝,朝臣正在议论。昨日工部侍郎坐的游船沉没,随他同船的一名歌姬也不幸殒命。 “唉,听说这名歌姬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真是不幸啊。”有知情者小声感叹。 云轩声色不动,心里多少也有些意外。 工部侍郎是萧御史的得意门生,萧御史闻噩耗举哀,十分伤痛,今日称病未朝。 朝中议事,诸事皆顺,气氛一片祥和。不过吏部最后的折子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之感。 因为近一个月来,全国上下省.市郡县的官员,或因意外死亡,或因贪墨入狱,或因政务调转,或放外任补缺,竟有数十起调动。 大殿上的人无不暗暗心惊,再联想到工部侍郎的意外,一切不言而喻,这是要改天换地的征兆了。 如今朝堂上,能有此改天换地之能的,自然也只有丞相大人了。 而更令一些衷心耿耿的老臣忧心的,则是皇上的态度,皇上今日朝事,颇有些心不在焉,便是对于这些震荡,也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只请“丞相多多费心”末世之精灵游记全文阅读。 实际上子易根本就没有细听那些谁死谁活、谁迁谁扁的事情,他背脊之上痛楚难当,含了卧牛之饰,坐在龙椅上时,更是胀痛难忍。 子易匆匆退朝。独留丞相御书房议事。云轩进来时,子易正立在龙案前,淡黄色的长袍极为合体,趁着他颀长的背影,少年英姿。 “皇上。”云轩微欠身。 “先生免礼。”子易脸色微红,挥手命宫人们都退下去,风前在御书房外合上了门。 子易略有些局促地看着云轩,不知他是否消了怒气,又觉自己已经受了这么大的苦楚,云轩早该心疼才是,不由又有些委屈。 “过来。”云轩道。 子易就往云轩身前走了两步。云轩微微展颜,亦走上前一步,伸手抬起子易是下颌,轻轻地吻了上去。 子易羞涩地由着云轩轻吻,慢慢地,也开始轻柔的回应,云轩吻得越发用力,情.欲渐盛。 “啊。”子易忽然忍不住轻呼一声。原来是云轩忽然伸手将他禁锢在怀里,又触碰了他背脊上的伤势。 云轩动作稍缓:“还有那么痛吗” 子易点了点头,更觉得委屈了。 云轩轻叹口气:“去软榻上趴着,我带了特别的伤药来。” 这伤药是云昭的贡献,云昭如今喜欢钻研医术,并拜了三哥云逸为师,调配出药效极佳的伤药膏来,并命名为“金玉满堂”,对消肿止痛简直是有奇效reads;万能高手。 子易背上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只还余一些淡淡的青紫,只两三处破皮的地方,也凝了薄薄的血痂。 “不碰还好,一碰就疼得钻心,便是穿了龙袍也痛呢。”子易的头枕在软榻的扶手上,轻轻抱怨。 子易的腰身极细,肌肤细腻,背脊上凌乱的青紫,倒似一幅水墨的画卷。 云轩将“金玉满堂”的药膏轻轻涂在子易的伤处,运了内力凌空缓缓移动,促进药膏吸收。 云轩的双手隔空缓缓下移,到了腰臀处,最令云轩心动的浑圆柔软,已是包裹进柔软纯棉的淡黄色长裤中。 云轩的手落下去,隔着纯棉的布料轻轻按了一下:“今儿果真乖了。” 子易感觉得到云轩掌心传来的热度,脸色更红了,他想起身,却是被云轩按住了。 云轩很小心地将子易翻转过来,让他仰躺到软榻上,子易的背部挨实软榻,立即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 云轩俯身下来,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子易明白云轩的意思,这已是云轩能做到最体贴的动作了,便是让子易乖乖受着的意思了。 子易很喜欢云轩这样霸道的时候,喜欢与他合为一体的感觉。 云轩勉强克制自己停下来时,并不是已经弄够,实在是不敢太耽误了回府的时间。 杜王爷对蹴鞠之赛极重视,即便不需云轩上场比赛,训练时,也是不喜人缺席的。 “爹在家组织练习球技呢,我也不敢太晚回去。”云轩虽然这样说,却是迟迟不肯离开子易的身体。 子易早就浑身酸痛不已,虽是也舍不得云轩,却也实在是受不住了,便轻推云轩道:“先生先回去吧,若是喜欢易儿服侍,明日易儿再早些结束朝事就是。” “易儿最乖。”云轩终于起身,先拿了锦被给子易盖在腰臀上,才自己更衣。 子易赞道:“先生倒是越来越体贴了。” 云轩再轻吻了一下子易的唇:“免你抱怨先生不疼你。” 子易有些赧然:“昨日易儿失言了,易儿并不是抱怨先生易儿” 子易不知该如何解释,略犹豫一下,才道:“其实凌将军和千锦陪着先生,易儿并无怨言的。” 云轩只是微微一笑。 “凌将军呢今日是风前随侍先生呢。”子易又问。 “前些日子风前挨了家法,让他养几天,才让墨儿随侍。”云轩难得地解释道。 “先生没罚凌将军吧”子易问得非常不确切,以云轩的性子,怎么可能。 “给他立了两条规矩而已。”云轩不欲多说,过去轻掐了一下易儿的脸颊:“要乖,不乖的话,也罚你含冰饰的。” 云轩走出御书房的门,风前过来行礼。 云轩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一树金黄色的桂花上,想起那日清晨,凌墨长身玉立在桂花树下等着自己,淡黄色的花瓣落在他的肩上,年少春衫薄。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25|0125 凌墨给云轩奉茶,便要退出去赖上鬼魅冷殿下全文阅读。云轩抬头看了他一眼,凌墨只好停下脚步:“丞相还有吩咐” 云轩喝了口茶:“你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丞相没有其他差遣,墨儿准备午时出发。” “不吃饭了” “不饿。” 云轩微微一笑:“你会不会忘了什么事情” 凌墨咬了咬唇俗妻全文阅读。 昨夜凌墨在府中值夜,不曾照云轩的面。今日又在军中执勤,故此早到。直到云轩退朝,到丞相府暂歇,凌墨才不得不来问安。 凌墨躲着不见云轩,当然是因为他还有错处在云轩手中。 凌墨脸色红了又白,微欠身道:“墨儿不敢忘。出发之前,墨儿会去佩饰。” 云轩当日曾言说,让凌墨以家法代罚军法,去天山看望父亲时,要在体内入饰。 云轩点点头:“果真是乖。不过本相体恤你,这次的责罚就免了。” 凌墨有些意外,抬头去看云轩。云轩放了茶,走到凌墨身前,凑近他道:“只你心里记着,你是谁的人就是了。” 凌墨被云轩的动作弄得很有些不知所措,忙着退后一步,应道:“是,墨儿不敢忘。”便是脸和脖子也都红了。 云轩觉得凌墨的样子很好笑,不由笑出了声,抬手拧上凌墨的脸颊,拇指轻轻滑着凌墨嫩比女子的肌肤,举止很是轻薄。 凌墨不敢怒,也不敢言,更不敢躲,只好小声道:“丞相,请注意体统。” 云轩更觉得有趣,抬手一带,将敞开的厅堂门合上了,凌墨大惊,知道云轩想做什么,身形一闪,便退到窗前:“丞相” 凌墨的话已是被云轩的唇堵在了口中。云轩俯身压过来,将凌墨压在了窗棂上。明瓦微透,凌墨隐约可辨不远处的操场上,尚有兵丁列队练习。 “丞相请三思。”凌墨想要推开云轩,云轩微“嗯”了一声,凌墨不得不放弃了抵抗,由着云轩拽开了束带 阳光透过明瓦,映照在凌墨俊逸的脸庞上,红晕未褪。他有些气恼,帮云轩整理衣裳的手很有些不耐烦。 云轩由着他揪扯着自己的束带,提醒道:“你若是给我扯断了,我便束你的那一条。” 这个提醒很有用。凌墨这才放松了手里的力道,将云轩的束带顺平整了,扣好,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裳。 云轩喝茶,瞧着凌墨。 凌墨的脸更红了:“丞相如无别的吩咐,墨儿就告退了。” 云轩点点头:“吩咐风前进来吧你收拾妥了就出发,多带几个侍卫去,不许惹是生非。” “是。”凌墨再欠身一礼,行云流水般行了出去,心中还有些纳闷,丞相倒是越来越啰嗦了呢。 风前进来给云轩请安,禀告道:“凌将军已经告假签押,往天山去了。” 云轩嗯了一声,淡淡一笑道:“倒是巧得很,听说肃王爷近日也要去天山围猎” 风前没有做声。他虽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却是自幼跟在云轩身边侍奉的,对云轩的这种神情最是熟悉不过。 果真,云轩接着道:“就让这次围猎成为他最后一次围猎吧。” “是。”风前恭声应道。 “捐赠俸禄的事情应该已传到斐王爷府上,”云轩都能想像得出来斐王爷跳脚的样子。 “斐绍也应该快到你家二爷军中应卯,他人一来,就立刻命兵部传令剿匪。” “是。”风前再次恭应一声,才告退出去。 云昭躺在床上补觉。昨天没睡好,重睡。古人似乎没有“休婚嫁”这一说,昨儿刚行过礼,今儿小孟就得照常入朝上班。 昭儿之所以能在家中补觉,则是因为军中长官正是他亲二哥,他二哥不查他的卯,谁还会来多事。 云昭躺了一会儿,睡不着。昨天就那么过去了,今天晚上要怎么办呢 子若沐浴更衣后,也在房里躺着。他是一动也不想动。丫鬟菱悦燃了熏香,煮了茶送进来,小声对子若道:“府里的小夫人熬了参汤,请殿下过去喝呢。” 子若蹙眉道:“杜王爷也在吗” 菱悦摇了摇头道:“听说只请了殿下和四少爷过去。婢子去回了吗” 子若犹豫了一下,道:“更衣吧。吩咐小柱子拣两样合用的礼物带着。” 子若带着丫鬟、仆从进了后院,云昭也刚走过来。云昭对子若欠身道:“子若哥哥。” 子若点点头:“昭儿不必多礼。” 子若和云昭年龄相仿,看着也很投缘,虽然并不热络,却也绝不疏离,两人并肩往小夫人的院子走去。 子若低声问云昭道:“你常来小夫人的院子喝汤吗” 云昭摇头:“第一次。” 小夫人的院子很大,丫鬟并不多。昭儿认识的也只有玉环一人。 玉环在院门口恭候两人。云昭欠身回礼道:“玉环姐姐不必多礼。” 子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暖颜总裁冷情妻全文阅读。云昭觉得子若很有派头,毕竟是皇子出身,那份雍容高贵自己可是学不来的。 小夫人见了云昭和子若很是高兴,她本是端坐堂上喝茶,立刻便站了起来,似乎准备过来行礼。 子若和云昭忙抢上前一步,先行礼下去道:“小夫人好。” 小夫人笑道:“子若少爷和云昭少爷请勿多礼,快请堂上坐吧” 子若和云昭便在小夫人的下手位置坐了。小夫人说,她这里有一个极好的方子,煮出来的汤,不仅好喝,而且对身体最是有益。 “这汤我已是煮了四五个时辰,如今喝正好呢。”小夫人笑着说,带着云昭和子若穿过拱门,来到花厅内。 这里一张八宝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盘。小夫人招呼云昭和子若坐下来,这边有丫鬟端了精致的餐盘上来。 玉环亲自过去,将琉璃碗里扣着的汤端出来。果真,立时便有一阵香气传了出来。 “好香啊”云昭忍不住道。 “喝着更香呢”小夫人亲自拿了汤勺递给云昭和子若。 子若闻了那味道却微微的有些皱眉。侍立在他身侧的丫鬟菱悦自玉环手中接过汤碗,放在桌子上,用汤勺轻轻舀动一下,脸色也有些变了。 “殿下,是鸽子汤呢”菱悦轻声道。 云昭已经喝了一勺,味道果真鲜美。 小夫人道:“你们刚刚入礼,身子虚弱,喝这鸽子汤正是大补呢” 云昭有些尴尬,只当没听见,低头喝汤。 子若有些不悦,只是淡淡地道:“小夫人费心了。”又吩咐菱悦道:“将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菱悦对堂外喊道:“小柱子,主子吩咐将礼物送进来呢” 门外的小柱子应了一声走进来,在门口跪下,奉了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放着几件精巧的金玉饰。 “子若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是一些小玩意儿,送给小夫人赏人吧。”子若指了指托盘上的东西。 菱悦走过去,端了托盘,送到小夫人跟前。 小夫人瞄了眼那些东西,笑道:“殿下有心了。”然后吩咐玉环:“拿出去赏给花匠吧” “他家的姑娘这几日要出嫁呢倒是时合用。”小夫人的笑容很淡。 云昭觉得,好像小夫人和子若似乎都有些不高兴了。 “殿下怎么不喝汤”小夫人看子若并没有动那些汤,微侧了头问道:“不合口吗” 子若淡淡一笑:“多谢小夫人好意。” “长者赐,不敢辞。”小夫人站起来,亲自将那汤碗端了,递给子若:“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快趁热喝吧” 菱悦福了一礼,道:“小夫人恕奴婢多嘴,殿下是不喝鸽子汤的。” “这么巧”小夫人瞧瞧菱悦:“主子的事情,你倒是知道。” 子若蹙眉斥责道:“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菱悦再福了一礼,退了开去。 “小夫人见笑了,这个奴才仗着我宠着她,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连主子的事情也敢指手划脚。回去,我必重重发她。”子若站了起来。 “多谢小夫人盛情款待,今日我有些乏累了,就先告退了。日后若有机会,再来领夫人的情。” “殿下刚到杜家来,杜家的规矩可能还不太清楚。”小夫人慢悠悠地道:“凡是嫁进杜家的人,妻也好,贤妻也罢,总是要喝这入门汤的。” “我虽是杜家的小夫人,蒙王爷抬举,这内府的事情,都是交由我打理。”小夫人拢了拢头发:“殿下不肯喝这汤,是瞧不起我呢还是不把杜家的规矩放在眼中” 云昭碗里的汤已经凉了,云昭却突然觉得这汤有些烫嘴,他忙一口气儿把碗里的汤喝净了,将碗递到小夫人眼前:“小夫人,这汤真好喝,我还没有喝够,不如子若哥哥的那一份,我替他喝了吧。” “你们在喝汤吗”杜百年的声音自院子里响了起来。 小夫人将手里的那碗汤再往前递了一递,柔声道:“殿下既然来到杜家,总也要守一下杜家的规矩,就喝一口吧” 杜百年已经走过回廊,正可看到花厅里的情形。 小夫人手里的汤碗,已经端到子若的眼前,子若本能地往后一躲。小夫人手一滑,汤碗掉到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云昭吓了一跳。他正能看见院子里正走过来的杜王爷的脸,杜王爷的脸已经沉下去了。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26|0126 小卿在心里暗吸了几口气,在营帐外告进感情年代最新章节。 杨荣晨的声音传过来:“进来吧。” 小卿掀开营帐帘沿着地中间的锦绣地毯走过外账,进了中帐,果真,营帐之内除了杨荣晨端坐帅位,上首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俊逸非凡的青年,正是五叔龙星。 “侄儿见过五叔,见过杨大哥死神列车最新章节。”小卿虽穿着戎装,依旧是双膝落地请安。 杨荣晨起身道:“我后面还有一些军务要处理,暂且告退。” 傅龙星淡淡笑道:“好。” 小卿看着杨荣晨果真要往后帐去了,脸都白了,这是要留下五叔随便打我的意思吗 “杨大哥”小卿讷讷出声,却不敢多说,只是那神情很是明显:您得留下劝着点五叔啊。 杨荣晨瞪小卿一眼,对龙星道:“早上应卯,小卿带着师弟们二声鼓响方至,却对我言说是因晚起之故,还请五叔明鉴。” 小卿傻了,杨大哥,您,您是不是早就想打我一顿了,所以到了现在,还落井下石。 龙星略蹙眉:“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杨荣晨欠身告退。 偌大的帐中,只剩龙星和小卿。 “侄儿该死。”小卿知道在五叔跟前任何取巧的事情都不能做了,做了也没用,“请五叔重责。” 龙星起身,踱步到小卿身前,小卿不敢动,却是立时绷紧了皮肉,脸上的伤尚未完全好得利索,不过五叔绝对不介意让这伤势变得更重一些。 “你被燕萧萧和冷小袄下毒,泻药,可有此事”龙星竟然难得地没直接出手责罚。 小卿立时觉得自己的脸发烧了,还不如五叔什么也不问,直接胖揍自己一顿呢。 原来除了燕萧萧还有冷小袄小卿心里叹气,自己这个大师兄当得真是失败,燕月没教导好也就罢了,便是连燕杰也跟着翻天了。 “是。”小卿把头垂低:“侄儿无能。” 龙星笑了,实在是太好看,小卿偷眼看去,也觉得炫目。 只是五叔的这种好看和玉翎的还不同,玉翎笑时,小卿只觉得赏心悦目,很想去与他亲近。但是五叔笑时,却有一种肃杀之感,小卿只觉得胆战心惊,觉得自己要惨了。 “出息了你。”龙星道,终于抬手,“啪”地一个耳光打得小卿的头一偏,昨儿唇角硌破的地方,又破了。 小卿以为这只是第一下,只忍着痛将头摆正,等着五叔下一巴掌的到来。 龙星倒是回手,想再给小卿一巴掌的,却是忍下了,来的时候三哥吩咐了,不许打重了小卿。龙星不敢不听。 “自己打。”龙星吩咐。 小卿小心翼翼地看看五叔的脸色,自己掌嘴,痛和羞辱就不用提了,只是军营之中,人来人往的,校场之上,众目睽睽的,自己话,龙星是代表皇上迎亲的和亲使,地位当然在杨荣晨这个护卫使之上。 龙星没有命起,小卿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自然是各种咬着唇缓痛,心里就更是万分委屈。他如今这般姿势跪在这里,臀上的伤痕自然是全落在杨荣晨眼中。 虽然杨荣晨也曾责罚过小卿,却从不曾如此不留情面,不留脸面,更不曾如今天这般“观刑”,如此这般屈辱难堪的情形都落在杨大哥眼中,小卿更是觉得没有脸面了。 但杨荣晨毕竟是在出面求情,小卿心里既怨念杨大哥不该来看自己这般难堪的样子,又感激杨大哥从五叔的重责下救了自己,心里真是五味陈杂。 “你先跪起来。”龙星将束带扔回小卿跟前。 “谢五叔轻责。”小卿脸上的泪也来不及擦,慌忙跪起身来,顾不得痛楚,先去整理衣衫。 小卿的额头还有些红,是方才在地上磕的,原本梳理得整洁光滑的发髻,也稍有些凌乱,几缕乌黑的长发,因了冷汗浸透,粘在他的颈侧,乌黑的大眼睛因了含泪,有些红肿,长长的睫毛也湿漉漉的。唇角本就硌破了,如今双唇上都被他自己咬出了牙印,绯红,脸色却有些苍白。 小卿很是怯懦地跪在那里,战战兢兢。看得杨荣晨莫名地心疼。 “身为师兄,不能服众,这若是我的意思,非打烂你的皮。”龙星轻斥。 小卿吓得直哆嗦:“侄儿该打。” 龙星冷哼一声,谁让三哥体恤你,倒是便宜你了。 “这种丢脸的事情若是再有一次,便直接禀告大哥,家法处置,断不会像这次般只罚你这几下了。” “侄儿谢五叔开恩,绝不会再有下次了。”小卿再叩头。 “三哥吩咐,这次的事情只当是意外而已,不许再提,多想想自己的错处,不许寻燕月或燕杰的不是。”龙星转述龙晴的吩咐。 “是,侄儿谨遵三叔、五叔之命。”小卿满腹委屈,却不敢不应。 “还有这些文牒,小卿临我的字迹都处理了吧。”龙星很是潇洒地转身:“三哥还等着我回去复命,荣晨不必送了。”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27|0127 凌墨给云轩奉茶,便要退出去我的23岁未婚妻最新章节。云轩抬头看了他一眼,凌墨只好停下脚步:“丞相还有吩咐” 云轩喝了口茶:“你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丞相没有其他差遣,墨儿准备午时出发。” “不吃饭了” “不饿。” 云轩微微一笑:“你会不会忘了什么事情” 凌墨咬了咬唇。 昨夜凌墨在府中值夜,不曾照云轩的面总裁逼婚:爱妻束手就擒全文阅读。今日又在军中执勤,故此早到。直到云轩退朝,到丞相府暂歇,凌墨才不得不来问安。 凌墨躲着不见云轩,当然是因为他还有错处在云轩手中。 凌墨脸色红了又白,微欠身道:“墨儿不敢忘。出发之前,墨儿会去佩饰。” 云轩当日曾言说,让凌墨以家法代罚军法,去天山看望父亲时,要在体内入饰。 云轩点点头:“果真是乖。不过本相体恤你,这次的责罚就免了。” 凌墨有些意外,抬头去看云轩。云轩放了茶,走到凌墨身前,凑近他道:“只你心里记着,你是谁的人就是了。” 凌墨被云轩的动作弄得很有些不知所措,忙着退后一步,应道:“是,墨儿不敢忘。”便是脸和脖子也都红了。 云轩觉得凌墨的样子很好笑,不由笑出了声,抬手拧上凌墨的脸颊,拇指轻轻滑着凌墨嫩比女子的肌肤,举止很是轻薄。 凌墨不敢怒,也不敢言,更不敢躲,只好小声道:“丞相,请注意体统。” 云轩更觉得有趣,抬手一带,将敞开的厅堂门合上了,凌墨大惊,知道云轩想做什么,身形一闪,便退到窗前:“丞相” 凌墨的话已是被云轩的唇堵在了口中。云轩俯身压过来,将凌墨压在了窗棂上。明瓦微透,凌墨隐约可辨不远处的操场上,尚有兵丁列队练习。 “丞相请三思。”凌墨想要推开云轩,云轩微“嗯”了一声,凌墨不得不放弃了抵抗,由着云轩拽开了束带 阳光透过明瓦,映照在凌墨俊逸的脸庞上,红晕未褪。他有些气恼,帮云轩整理衣裳的手很有些不耐烦。 云轩由着他揪扯着自己的束带,提醒道:“你若是给我扯断了,我便束你的那一条。” 这个提醒很有用。凌墨这才放松了手里的力道,将云轩的束带顺平整了,扣好,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裳。 云轩喝茶,瞧着凌墨。 凌墨的脸更红了:“丞相如无别的吩咐,墨儿就告退了。” 云轩点点头:“吩咐风前进来吧你收拾妥了就出发,多带几个侍卫去,不许惹是生非。” “是。”凌墨再欠身一礼,行云流水般行了出去,心中还有些纳闷,丞相倒是越来越啰嗦了呢。 风前进来给云轩请安,禀告道:“凌将军已经告假签押,往天山去了。” 云轩嗯了一声,淡淡一笑道:“倒是巧得很,听说肃王爷近日也要去天山围猎” 风前没有做声。他虽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却是自幼跟在云轩身边侍奉的,对云轩的这种神情最是熟悉不过。 果真,云轩接着道:“就让这次围猎成为他最后一次围猎吧。” “是。”风前恭声应道。 “捐赠俸禄的事情应该已传到斐王爷府上,”云轩都能想像得出来斐王爷跳脚的样子。 “斐绍也应该快到你家二爷军中应卯,他人一来,就立刻命兵部传令剿匪。” “是。”风前再次恭应一声,才告退出去。 云昭躺在床上补觉。昨天没睡好,重睡。古人似乎没有“休婚嫁”这一说,昨儿刚行过礼,今儿小孟就得照常入朝上班。 昭儿之所以能在家中补觉,则是因为军中长官正是他亲二哥,他二哥不查他的卯,谁还会来多事。 云昭躺了一会儿,睡不着。昨天就那么过去了,今天晚上要怎么办呢 子若沐浴更衣后,也在房里躺着。他是一动也不想动。丫鬟菱悦燃了熏香,煮了茶送进来,小声对子若道:“府里的小夫人熬了参汤,请殿下过去喝呢。” 子若蹙眉道:“杜王爷也在吗” 菱悦摇了摇头道:“听说只请了殿下和四少爷过去。婢子去回了吗” 子若犹豫了一下,道:“更衣吧。吩咐小柱子拣两样合用的礼物带着。” 子若带着丫鬟、仆从进了后院,云昭也刚走过来。云昭对子若欠身道:“子若哥哥。” 子若点点头:“昭儿不必多礼。” 子若和云昭年龄相仿,看着也很投缘,虽然并不热络,却也绝不疏离,两人并肩往小夫人的院子走去。 子若低声问云昭道:“你常来小夫人的院子喝汤吗” 云昭摇头:“第一次。” 小夫人的院子很大,丫鬟并不多。昭儿认识的也只有玉环一人。 玉环在院门口恭候两人。云昭欠身回礼道:“玉环姐姐不必多礼。” 子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云昭觉得子若很有派头,毕竟是皇子出身,那份雍容高贵自己可是学不来的为你许下倾城爱最新章节。 小夫人见了云昭和子若很是高兴,她本是端坐堂上喝茶,立刻便站了起来,似乎准备过来行礼。 子若和云昭忙抢上前一步,先行礼下去道:“小夫人好。” 小夫人笑道:“子若少爷和云昭少爷请勿多礼,快请堂上坐吧” 子若和云昭便在小夫人的下手位置坐了。小夫人说,她这里有一个极好的方子,煮出来的汤,不仅好喝,而且对身体最是有益。 “这汤我已是煮了四五个时辰,如今喝正好呢。”小夫人笑着说,带着云昭和子若穿过拱门,来到花厅内。 这里一张八宝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盘。小夫人招呼云昭和子若坐下来,这边有丫鬟端了精致的餐盘上来。 玉环亲自过去,将琉璃碗里扣着的汤端出来。果真,立时便有一阵香气传了出来。 “好香啊”云昭忍不住道。 “喝着更香呢”小夫人亲自拿了汤勺递给云昭和子若。 子若闻了那味道却微微的有些皱眉。侍立在他身侧的丫鬟菱悦自玉环手中接过汤碗,放在桌子上,用汤勺轻轻舀动一下,脸色也有些变了。 “殿下,是鸽子汤呢”菱悦轻声道。 云昭已经喝了一勺,味道果真鲜美。 小夫人道:“你们刚刚入礼,身子虚弱,喝这鸽子汤正是大补呢” 云昭有些尴尬,只当没听见,低头喝汤。 子若有些不悦,只是淡淡地道:“小夫人费心了。”又吩咐菱悦道:“将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菱悦对堂外喊道:“小柱子,主子吩咐将礼物送进来呢” 门外的小柱子应了一声走进来,在门口跪下,奉了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放着几件精巧的金玉饰。 “子若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是一些小玩意儿,送给小夫人赏人吧。”子若指了指托盘上的东西。 菱悦走过去,端了托盘,送到小夫人跟前。 小夫人瞄了眼那些东西,笑道:“殿下有心了。”然后吩咐玉环:“拿出去赏给花匠吧” “他家的姑娘这几日要出嫁呢倒是时合用。”小夫人的笑容很淡。 云昭觉得,好像小夫人和子若似乎都有些不高兴了。 “殿下怎么不喝汤”小夫人看子若并没有动那些汤,微侧了头问道:“不合口吗” 子若淡淡一笑:“多谢小夫人好意。” “长者赐,不敢辞。”小夫人站起来,亲自将那汤碗端了,递给子若:“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快趁热喝吧” 菱悦福了一礼,道:“小夫人恕奴婢多嘴,殿下是不喝鸽子汤的。” “这么巧”小夫人瞧瞧菱悦:“主子的事情,你倒是知道。” 子若蹙眉斥责道:“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菱悦再福了一礼,退了开去。 “小夫人见笑了,这个奴才仗着我宠着她,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连主子的事情也敢指手划脚。回去,我必重重发她。”子若站了起来。 “多谢小夫人盛情款待,今日我有些乏累了,就先告退了。日后若有机会,再来领夫人的情。” “殿下刚到杜家来,杜家的规矩可能还不太清楚。”小夫人慢悠悠地道:“凡是嫁进杜家的人,妻也好,贤妻也罢,总是要喝这入门汤的。” “我虽是杜家的小夫人,蒙王爷抬举,这内府的事情,都是交由我打理。”小夫人拢了拢头发:“殿下不肯喝这汤,是瞧不起我呢还是不把杜家的规矩放在眼中” 云昭碗里的汤已经凉了,云昭却突然觉得这汤有些烫嘴,他忙一口气儿把碗里的汤喝净了,将碗递到小夫人眼前:“小夫人,这汤真好喝,我还没有喝够,不如子若哥哥的那一份,我替他喝了吧。” “你们在喝汤吗”杜百年的声音自院子里响了起来。 小夫人将手里的那碗汤再往前递了一递,柔声道:“殿下既然来到杜家,总也要守一下杜家的规矩,就喝一口吧” 杜百年已经走过回廊,正可看到花厅里的情形。 小夫人手里的汤碗,已经端到子若的眼前,子若本能地往后一躲。小夫人手一滑,汤碗掉到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云昭吓了一跳。他正能看见院子里正走过来的杜王爷的脸,杜王爷的脸已经沉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放防盗,正文请稍后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28| 安溪是个小郡县,人口不多,民风淳朴,景色秀美末璃莫离最新章节。 凌墨急着回天山去,这一路来骑马纵缰、翻山越岭,至日暮时分已到安溪。从安溪走水路到天山,只一天足矣。 驿站早有驿丞在恭候,接待殷勤。 云轩炮轰皇陵,直言宠妾之事,早已传遍朝野。如今天下,武林中人无人不识天山公子,朝中人无人不识禁军指挥使凌将军。 天山公子凌墨、禁军指挥使凌将军正是当朝权相杜云轩的宠妾。 凌墨在驿站的客房布置得很清幽,打扫得也很洁净,崭新的带着微微香气的被褥。 推开轩窗,月色下,一院的桂花开得浓烈。 “想进来,就走门,鬼鬼祟祟的。”凌墨轻斥。 “凌大哥,我可是给你送美酒来的,你可别骂我。”一个墨衣少年拎着一壶酒,自一棵桂树上跃落下来,飘身至窗前,袍袖上还沾着金黄色的桂花瓣,俊美的面庞,与凌墨一般精致,只是多了一丝顽皮,少了凌墨的冷峻。 凌墨没理他,也未关窗,只回身去了桌子旁。少年嘟嘟嘴,只得老老实实地绕过花墙,到了门前轻叩:“小弟斐绍,冒昧到访,还请凌大哥不吝一面。” “进来。”凌墨扬声道,唇边也含了笑意。 斐绍推门进来,回身关了房门,走到凌墨跟前,躬身行礼:“凌大哥金安来自地球村的报告最新章节。” 凌墨点头:“坐。” 斐绍谢坐,将酒壶放在桌子上,然后在凌墨旁边的椅子上,正襟危坐。 “何事”凌墨问。 “劫富济贫。”斐绍答。 凌墨伸手屈指,敲了斐绍脑袋一下。 “凌大哥,你一定得帮帮我。”斐绍无法再装作下去,一边揉头,一边支起身体,将腿跪坐在椅子上:“杜云轩强逼我爹捐赠三月俸禄,斐王府上下已经坐吃山空,无以为继,小弟只好铤而走险,劫持凌大哥,逼迫杜云轩就范。” 凌墨顺手将桌子上的包裹推过去:“这本来是准备孝敬我爹和师父的,江湖救急,你先拿回去。” 斐绍“哦”了一声,打开包裹,瞧瞧里面的字画和珠宝,顺手拿了一个翡翠扳指戴在指上:“便是我拿了这些回去,支撑过三月,焉知杜云轩那厮是否另有诡计” 凌墨伸手,再敲他一记:“小心你的言辞。坐好了。” 斐绍重新坐端正了,却是殷切地看着凌墨道:“凌大哥不如借此机会重返天山,与我昆仑联手,逃脱杜云轩的魔掌吧。” “你想造反”凌墨略蹙眉。 “是相逼王反。”斐绍冷哼一声:“杜云轩权倾朝野,任意构陷重臣,朝中有识之士早有防范之心。清君侧,铲权臣,此乃大义也。” 凌墨抬手,一巴掌打过去,斐绍身形一转,躲了开去。凌墨脸色一沉,站了起来。 “这是我爹和肃王爷的意思,我这个当儿子的,听命而已。”斐绍忙退后两步。 凌墨淡淡一笑:“想反” “冬季围猎而已。”门外有人轻声笑道:“不知道凌公子可有这个兴趣。” 千锦给云轩请安,呈上账册:“千锦刚刚整理完毕,请丞相过目。” 云轩微闭目:“说。” “是。”千锦翻开账册:“丞相所辖商号二十七处” “重点。”云轩冷冷地道。 “是。”千锦略犹豫,合上账册:“商号之利,大于三分。然商号中居空位者多、尸位素餐者众,故余利不足一分。” 云轩“嗯”了一声:“有余利即可,将余利七成交于账上。” 七成都要交于王府账上,只余三成,尚要维续经营,实在不利周转。以往箫灵儿入账,只需缴纳五成即可。 “是。”千锦恭应。 “能办到吗”云轩问。 “是。”千锦依旧答得不温不火。 “办到了有赏,若是不自量力,重罚。”云轩慵懒地道。 “是。”千锦再应了一声,强按下心头狂跳。 “起来吧。”云轩又闭上眼睛:“去关了窗户,风冷。” “是。”千锦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前,关了半扇轩窗。回头去看云轩。 云轩侧趴在软榻上,只穿了月牙白的小衣,一床轻薄的锦被盖在他腰间,勾勒出起伏的曲线,他细长的腿,肌肉结实,自红色的锦被下露出一截来。 “你念首诗来听听。”云轩用手支起了身体:“拿个靠垫给我。” “丞相想听谁的诗”千锦拿了两个锦缎靠垫,递给云轩。 “帮我垫上。”云轩蹙眉,这屋里实在还是该有个女人好,这一个两个地,不会伺候个人。 “是。”千锦走过来,琢磨着把靠垫放哪儿合适。 “放这。”云轩不耐烦地道。 千锦忙应声去放靠垫,却不想靠垫太大,打了云轩的鼻子,慌得他忙靠垫往外抽,云轩本是手里刚扶了靠垫,冷不防没了支撑,一下扑倒在软榻上,抻动了伤势,忍不住叫了声痛。 “对不起。”千锦听云轩叫得凄惨,也吓了一跳,“打痛你了吗” 云轩趴了一会儿,缓了半天,才道:“你怎么可以笨成这样” 千锦本以为云轩又要重罚自己的,却没曾想,他只是自怨自艾般地嘟囔了一句,真有些意外了。 “对不起。”千锦再度致歉,将手里的靠垫小心放在云轩头下:“是否要请秋先生或是三爷过来看伤” 云轩把头埋在枕头上:“爹命打的,他们来看有什么用。” 千锦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位杜云轩杜丞相竟是在像小孩儿一样发泄委屈呢。 云轩确实是觉得委屈田园小记全文阅读。平素他挨他爹的打也并不少,比这重的时候多多了,可是挨的那些打基本上也算是事出有因。 哪像这回,爹竟然为了小夫人那样的女人,连故去的母妃也不顾,还毒打亲子。 唉,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了。 “念诗吧。”云轩摆摆手:“谁的都成,我要睡了。” “是。”千锦恭应。 曙光微曦时,千锦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腿也忍不住哆嗦,他力争站得笔直,只是胸痛气短,诗句虽是念得顺畅,却早无风韵。 云轩终于醒了。他翻身而起:“下去吧,命风前进来伺候。” “是。”千锦应诺,勉强挪着僵硬的步伐出去了。 风前侍奉着云轩沐浴更衣,云轩臀上已经消了大部分肿胀,只是还青紫一片。 云轩去给爹请早,小夫人迎出来道:“大少爷早安。” “小夫人早安。”云轩微欠身:“请小夫人通报一声,云轩给爹请安。” 小夫人点点头:“大少爷请稍后。” 小夫人转身欲行,又走回来,福礼:“锦儿那孩子,在千家时被惯坏了,脾气执拗,还请大少爷多担待。” 云轩微微笑道:“小夫人不必挂心,他如今乖顺多了。” “大少爷教导有方。”小夫人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小夫人有何吩咐,不妨直言。” “这件事告诉大少爷也无妨。”小夫人用绣帕轻掩了掩口:“昨儿王爷忽然想起年轻时的事情,拿了斐轩公子的画像看了半宿,这早上起来,还有些伤神呢。一会儿大少爷见了王爷,还请多多劝慰王爷,以身体为重才是。” “是。多谢小夫人好意。”云轩微欠身。 斐姓本是杜家禁忌,不过自斐霓带着斐绍到杜家拜会后,似乎打破了这个禁忌,连一向言辞谨慎的小夫人,都提起了斐轩的名字。 云轩从未听母妃提起过斐轩。但是这个男人,确实走进过杜百年的心,也伤了杜百年和弯弯的感情。 也许小夫人是想提醒云轩,让弯弯落落寡欢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斐轩那个狐媚的男子。 杜百年让云轩进屋去的时候,风前过来禀告道:“禀丞相,西宜斐王爷与安郡肃王爷、平州玉郡王昨夜举旗,要入秋山猎场逐鹿。” 秋山猎场是皇家鹿苑。当年子家先祖黄袍加身,杜、斐、肃、孟、端、玉、傅七大世家举旗相应,以猎场围猎之名,拥军入京。 如今肃王爷和斐王爷亦是以围猎之名进京,就是要拥兵自立,意在谋反。 “斐王爷胆子不小啊。”杜云轩忍不住笑:“斐绍呢” “斐世子离家去了安溪,未曾到军中应命。” “安溪。”杜云轩眉峰一蹙:“他去找墨儿做什么。” “在外面嘀咕什么呢,给老子滚进来。”杜百年在堂上喊。 云轩忙高声应“是”,往堂上走去,同时对风前低声道:“慎言。” 杜百年瞧着云轩行云流水地走进来,不由哼了一声,这小畜生的皮难道是铁打的,倒是经打得很。 “爹金安。朝中出了一些事情,儿子正要向爹禀告。”云轩规规矩矩地叩安,跪在地上,并未起身。 “起来说。”杜百年也当昨天啥事也没发生,指了堂下黄花梨的硬木椅子,命云轩坐。 云轩瞄瞄椅子,连个软垫都没有,他还是站着更好。 “斐王爷谋反了。”云轩看着杜百年道:“而且斐绍也参与其中。” “什么”杜百年被茶呛了,云轩忙过去替爹顺气,同时高声命风前进来禀告。 风前进来跪下,把收到的消息又禀告了一番,而且特意提到斐世子斐绍去了安溪,安郡的肃王爷联络、勾结。 “去了安溪。”杜百年很快镇定下来,问道:“小墨去天山,是不是走得此路,小墨可到安溪了吗可见到绍儿了” 风前低头禀告道:“凌公子昨夜倒是宿在安溪,至于是否与斐世子有所联系,属下不知。” “去查”杜百年冷喝道:“若是小墨或是绍儿出了一点儿差错,你们的脑袋就都不用要了。” “是。”风前叩头一礼,告退出去。 杜百年琢磨了一下,目光落在云轩身上,忽然轻喝道:“跪下。”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29| 玛瑙的棋子裹了百花蜜,沁凉而光滑,似乎稍有不慎,就会滑落出去,凌墨不得不用力含紧神尊闯都市全文阅读。 “只含半个时辰吧。”云轩微微笑道:“我还要去看看蹴鞠练习的情况,你就替我处理今日的公函吧。” 凌墨应了一声,试探着站起来,却迟迟不敢迈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又逗乐了云轩。 “以后每日都要含十五子,半个时辰。”云轩忽然心血来潮,吩咐道:“至于什么时辰含,你自己选。” 凌墨僵住了,半天才道:“丞相。” 云轩微扬了眉看他。 “云轩。”凌墨轻声道。 “那就每隔三日含一次,可是体恤你了。”云轩的手按过去:“便是这样一直含紧,于你也是有好处的。” 凌墨在心里“切”了一声,是于你有好处才对吧。 凌墨身量颀长,背脊挺直时,却依旧比云轩矮上半个头。 云轩低头,吻上凌墨的唇,难得轻柔。凌墨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舌头卷了一下云轩的舌头。 云轩的吻立时更为霸道了,他用右手托住凌墨的下颌,左手从凌墨的颈肩滑落到浑圆上,隔着顺滑的衣料,肆意。 “丞相”凌墨受不住了,慌乱地去按云轩的手:“棋子还在里面” 云轩笑了起来,放开凌墨:“去处理文牒吧,等本相稍晚些时候回来,再给你取出。” 蹴鞠场上,比赛时间将至,白队黑队比分持平,两队队员紧追不舍,都想再入一球,以获奖赏。 云轩给杜百年请安,杜百年问凌墨如何,云轩回道:“谢爹体恤,墨儿已经完全退热了,只是明日最好休息一天,免得反复。” 杜百年安下心来,用手点着云轩道:“今儿晚上,你换个人折腾吧。” 云轩故意坏坏地笑着看他爹:“爹不担心儿子折腾坏了千锦,伤了您的宝贝孙女” 杜百年冷冷地道:“你试试看吧。” 云轩被他爹的冷笑吓到,讪讪然收了笑容:“儿子不敢枫华学院四美男全文阅读。” “可惜”杜百年忽然扼腕,原来是场中小孟临门一脚,被侍卫队的守门小东挡在了门外,将球又传了出去。侍卫队的前锋已经换成了十三。 “小东守门倒是不错。”杜百年点头表示肯定,和缓了语气对云轩道:“你这赏罚分明的法子倒是奏效,这下半局的比赛更见精彩了。” 云轩在爹旁边落座,仔细看看场内情形,吩咐风前道:“去准备银两和板子吧。” 杜百年也细瞧场内局势,却看不出什么来,偏头问云轩道:“你如何知道朗儿他们一定会输” 这边云轩还未回话,围观的观众们已经齐齐喝出一声好来,侍卫队的十三一脚射门,子若抱着蹴鞠,一同被“射”进门内,摔倒于地。 “十三僭越。”射.进球的十三屈下一膝,对子若为礼。 子若站起来,放下蹴鞠,微微一笑:“球场之上,并无主从之分,你起来吧。” 十三起身,计时的沙漏正好翻转方向,铜锣被敲响,今日赛事结束。侍卫队以一分只差获胜。 云轩当场兑现奖惩。百两纹银亮晶晶地摆在托盘上端上来,云轩亲自奖给侍卫队领队风后,侍卫队队员一起跪下拜礼:“谢王爷、大少爷恩赐。” “是你们辛苦所得。”云轩微微笑道:“今日参加训练的,都可轮休一日,下去休息吧。” 侍卫们行礼告退出去,风前端了另一个托盘,奉上一柄紫竹的戒尺。 云轩拎着戒尺,先罚云朗。云朗的左手腕刚刚拆了绷带,云轩的戒尺只落在云朗的右手上。十下,掌心就肿了。 云朗挨过打,谢了大哥责罚,就站过一边,云逸走过来,屈膝跪在云轩椅子前,双手奉上去。 云轩的戒尺打下来,力道丝毫不减,虽只是五下,将云逸的掌心也打肿了。 小孟也挨了五下,退下去,云昭跪过来。云轩的戒尺抬起来,又停了手:“墨儿的烧虽是暂时退了,也难保不会反复,退烧药还是要调配出来的好,你这五下,先由小孟替打吧。” 云昭跪在地上,举着双手正哆嗦,听了大哥的话不由欣喜,垂头道:“谢大哥体恤,昭儿一定尽早将退烧药给大哥送去。” 小孟站在旁侧心里喊痛,听了云轩的话,立时觉得手更痛了。不过替昭儿挨打,他责无旁贷,恭应一声,再跪倒云轩身前,举起手来。 云轩的戒尺打下来,没有丝毫宽免。小孟的手心已是肿了,如今再挨,更觉疼痛,小孟忍不住小声道:“大哥有所不知,昭儿要想拿到退烧药,还需小孟帮忙。” 云昭的脸立刻就红了。 云轩没理小孟的话,只啪啪啪啪地打足五下。 小孟一下下忍过去,看着自己肿成馒头样的手心,委委屈屈地谢了罚,退过一边,侧头去看云昭,想寻求些安慰,云昭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孟立时觉得六月飞霜,真是挨了打也不讨好啊。 子若又羞又怕,他哪如此正经八百地挨过戒尺,他一向循规知矩,又得皇上子易的偏心,在宫中之时,除了偶有斥责,便是罚跪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莫说是挨打了。 直到是进了杜家门后,子若却被杜云朗寻机打了一次,虽是不慎重,子若却难免耿耿于怀,又去皇上和云轩那里递了小话,报复回来。 可是今日这顿打,虽是完全在子若意料之外,却又完全无法避过。 “请丞相大人责罚。”子若跪下去,学着云朗等人的样子,跪直身体,微垂头,双手掌心向上,略举过头顶。 云轩拎了戒尺,待要打下去,云朗已经一个箭步踏过来,跪在子若身边道:“朗儿愿替九儿受罚,求爹和大哥成全。” 子若见云朗如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垂头道:“子若身为团队一员,对战失利,甘愿受罚,无需他人代替。” 云朗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道:“我是你的贤夫,替你受罚也是我分内之事,你莫要执拗了。” 子若脸色一红,低声道:“不用你替我受罚,你都挨过十下了,我没关系的。” 云朗和子若低声喃喃,完全不顾及旁边还有这一堆人看着他们公开秀恩爱。 杜百年发话道:“既然云朗有心,就替子若担三下吧。” 云轩、云朗和子若一起应诺道:“是。” 云轩的戒尺就左一下、右一下,轮着落下去,再打了云朗三下,打了子若两下。 云朗再挨三下,固然是痛,子若更是只挨一下,就痛得脸色煞白,第二下勉强忍过去,背脊之上都是冷汗了。 子若从不知道,丞相大人打人是有这么痛,相比这两下戒尺,云朗以前曾打过他的那些下,简直就是如同拍灰了。 子若也站过一边,云婓轻叹气,只得认命地跪下来,云昭那里有孟大哥替打,子若这里有云朗二哥分罚,像自己这种孤家寡人,就只能是自己“笑纳”了血族公主的爱恋与仇恨最新章节。 等到一圈打过,正了规矩,云轩请杜百年训示。 杜百年吩咐道:“明日朝事后,依旧集训,你们再与侍卫队争锋,奖惩也是一样,希望谨记教训,认真训练,力争上游。” 云轩又命云朗与大家好好研究战略,练习技法,互相沟通,总结今日经验。这边又议论了盏茶时分,云轩才送杜百年回院子里去了。 云轩回到书房时,果真是半个时辰之后,凌墨已是替云轩处理好全部的文牒,正用一方柔软的白布擦拭桌案,却是不敢蹲身,只尽量地弯腰下去。 云轩进来,看见凌墨的样子,又是忍不住笑,凌墨脸红了,欠身道:“丞相回来了,墨儿已经处理好公函了,请丞相验看。” 云轩点点头,坐到桌案看,随手翻检公文,凌墨放了白布,净了手,站在一侧。 “以后擦桌擦椅这些活儿,你不必做了,我会吩咐千锦做的。”云轩忍着笑意道:“你只伺候好本相就行了。” “是。”凌墨应了一声,欲言又止。 云轩只当不知,让凌墨去煮茶,他拿了一册史论,准备读书。 凌墨只得小声道:“丞相墨儿还等着丞相” “如何”云轩问。 凌墨就知道丞相大人是故意的,却也不敢恼他,只低声道:“请丞相为墨儿取了棋子吧。” 云轩顾忌爹爹的命令,况且也担心真累坏凌墨,强忍着兴致,只用象牙雕琢的长筷,一枚枚将棋子取了出来。 便是云轩再如何轻柔,凌墨都是难忍低.吟,尤其是最后几枚棋子,压得太深了,云轩拨弄几次,也夹不出来。 云轩不耐烦起来,弃了长筷,用自己的手指入进去才取了出来。凌墨已是被他弄得气喘吁吁。 云轩瞧凌墨此时的样子,如何能忍住不折腾他:“回房去吧。” “墨儿还要看书。” “本相要弄你。” 凌墨好不羞恼,低声道:“丞相便是天天弄,也不够吗” “不够,什么时候本相老得动不了,才不弄你。” 云轩一把抱起凌墨,腾身而起,施展轻功,连门也不走,从书房的轩窗越出去,足尖点过中庭的花树,再穿了卧房的轩窗而入。 凌墨来不及挣扎,云轩已是将凌墨抖手扔在床中,正是伏跪之姿。云轩也纵落床上,跨身在凌墨腰臀之上。 长袍也不及褪,云轩一把扯落凌墨身上的阻碍,又扯落自己的束带,硬.入了进去。 凌墨忍不住轻呼一声,尚未适应那痛胀,便觉抽.离,然后又是直落入底的胀痛 凌墨是否做好准备都没有关系,云轩已是开始了毫无顾忌的驰骋。 “乖乖受着。”云轩的话似安抚,却更是命令。 凌墨的腰肢实在太细,似乎再用力一些,就会被掐断,云轩的吻落上去,一路向上,直到凌墨的肩颈。 初时的痛楚渐渐变得和缓,有一些酥麻慢慢蔓延,只是饱胀的压迫感依旧是让凌墨觉得有些眩晕,一些细碎的低吟滑出凌墨的咽.喉,弥漫开来,云轩听着,犹如天籁。 “这声音,倒是悦耳。”云轩不知是赞凌墨,还是赞自己,将凌墨羞恼得用上齿咬紧了下唇,不肯再发出声音。 凌墨越是执拗,云轩越是粗.野,速度越快,力道更重,原本唇舌的轻吻也变成了唇齿的嗜咬。 凌墨如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除了硬生生的承受,丝毫无从躲避。 凌墨无法克制,呻.吟声又溢出了唇边,伴随着喘.息,轻唤“丞相”“云轩”“哥” 云轩的笑意渐浓,终于是稍缓了力道“今日不用入钗了,再忍半个时辰就好。” 云轩俯身去拿了两个锦团,塞进凌墨腹下,凌墨纤细的腰肢终于有了可以稍微借力之所,也减缓了膝盖上的承重和痛楚。 云轩怕触碰凌墨背脊上的伤,挺直了腰,如驭宝马,纵横驰骋,至始至终不曾改换姿势,并在半个时辰后,与凌墨同时到达快乐的巅峰。 凌墨的腿软得用不上一丝力气,趴在床上,侧了头,一动也不想动。 云轩虽是意犹未尽,却难得地体贴,只抱着凌墨去沐浴。接了竹管的水,为凌墨灌洗,小心轻柔。 “云轩。”凌墨轻唤了一声。云轩“嗯”了一声。 云轩为凌墨披了小衫,伸手抚过他的眉眼。窗外落英点点,拂阑干,碧人身上春衫,香薰透。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30| 凌墨给云轩奉茶,便要退出去请说“我不爱你”[系统]最新章节。云轩抬头看了他一眼,凌墨只好停下脚步:“丞相还有吩咐” 云轩喝了口茶:“你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丞相没有其他差遣,墨儿准备午时出发。” “不吃饭了” “不饿reads;重生之初夏。” 云轩微微一笑:“你会不会忘了什么事情” 凌墨咬了咬唇。 昨夜凌墨在府中值夜,不曾照云轩的面龙在都市全文阅读。今日又在军中执勤,故此早到。直到云轩退朝,到丞相府暂歇,凌墨才不得不来问安。 凌墨躲着不见云轩,当然是因为他还有错处在云轩手中。 凌墨脸色红了又白,微欠身道:“墨儿不敢忘。出发之前,墨儿会去佩饰。” 云轩当日曾言说,让凌墨以家法代罚军法,去天山看望父亲时,要在体内入饰。 云轩点点头:“果真是乖。不过本相体恤你,这次的责罚就免了。” 凌墨有些意外,抬头去看云轩。云轩放了茶,走到凌墨身前,凑近他道:“只你心里记着,你是谁的人就是了。” 凌墨被云轩的动作弄得很有些不知所措,忙着退后一步,应道:“是,墨儿不敢忘。”便是脸和脖子也都红了。 云轩觉得凌墨的样子很好笑,不由笑出了声,抬手拧上凌墨的脸颊,拇指轻轻滑着凌墨嫩比女子的肌肤,举止很是轻薄。 凌墨不敢怒,也不敢言,更不敢躲,只好小声道:“丞相,请注意体统。” 云轩更觉得有趣,抬手一带,将敞开的厅堂门合上了,凌墨大惊,知道云轩想做什么,身形一闪,便退到窗前:“丞相” 凌墨的话已是被云轩的唇堵在了口中。云轩俯身压过来,将凌墨压在了窗棂上。明瓦微透,凌墨隐约可辨不远处的操场上,尚有兵丁列队练习。 “丞相请三思。”凌墨想要推开云轩,云轩微“嗯”了一声,凌墨不得不放弃了抵抗,由着云轩拽开了束带 阳光透过明瓦,映照在凌墨俊逸的脸庞上,红晕未褪。他有些气恼,帮云轩整理衣裳的手很有些不耐烦。 云轩由着他揪扯着自己的束带,提醒道:“你若是给我扯断了,我便束你的那一条。” 这个提醒很有用。凌墨这才放松了手里的力道,将云轩的束带顺平整了,扣好,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裳。 云轩喝茶,瞧着凌墨。 凌墨的脸更红了:“丞相如无别的吩咐,墨儿就告退了。” 云轩点点头:“吩咐风前进来吧你收拾妥了就出发,多带几个侍卫去,不许惹是生非。” “是。”凌墨再欠身一礼,行云流水般行了出去,心中还有些纳闷,丞相倒是越来越啰嗦了呢。 风前进来给云轩请安,禀告道:“凌将军已经告假签押,往天山去了。” 云轩嗯了一声,淡淡一笑道:“倒是巧得很,听说肃王爷近日也要去天山围猎” 风前没有做声。他虽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却是自幼跟在云轩身边侍奉的,对云轩的这种神情最是熟悉不过。 果真,云轩接着道:“就让这次围猎成为他最后一次围猎吧。” “是。”风前恭声应道。 “捐赠俸禄的事情应该已传到斐王爷府上,”云轩都能想像得出来斐王爷跳脚的样子。 “斐绍也应该快到你家二爷军中应卯,他人一来,就立刻命兵部传令剿匪reads;玄变天地。” “是。”风前再次恭应一声,才告退出去。 云昭躺在床上补觉。昨天没睡好,重睡。古人似乎没有“休婚嫁”这一说,昨儿刚行过礼,今儿小孟就得照常入朝上班。 昭儿之所以能在家中补觉,则是因为军中长官正是他亲二哥,他二哥不查他的卯,谁还会来多事。 云昭躺了一会儿,睡不着。昨天就那么过去了,今天晚上要怎么办呢 子若沐浴更衣后,也在房里躺着。他是一动也不想动。丫鬟菱悦燃了熏香,煮了茶送进来,小声对子若道:“府里的小夫人熬了参汤,请殿下过去喝呢。” 子若蹙眉道:“杜王爷也在吗” 菱悦摇了摇头道:“听说只请了殿下和四少爷过去。婢子去回了吗” 子若犹豫了一下,道:“更衣吧。吩咐小柱子拣两样合用的礼物带着。” 子若带着丫鬟、仆从进了后院,云昭也刚走过来。云昭对子若欠身道:“子若哥哥。” 子若点点头:“昭儿不必多礼。” 子若和云昭年龄相仿,看着也很投缘,虽然并不热络,却也绝不疏离,两人并肩往小夫人的院子走去。 子若低声问云昭道:“你常来小夫人的院子喝汤吗” 云昭摇头:“第一次。” 小夫人的院子很大,丫鬟并不多。昭儿认识的也只有玉环一人。 玉环在院门口恭候两人。云昭欠身回礼道:“玉环姐姐不必多礼。” 子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论捡肥皂的各种姿势全文阅读。云昭觉得子若很有派头,毕竟是皇子出身,那份雍容高贵自己可是学不来的。 小夫人见了云昭和子若很是高兴,她本是端坐堂上喝茶,立刻便站了起来,似乎准备过来行礼。 子若和云昭忙抢上前一步,先行礼下去道:“小夫人好。” 小夫人笑道:“子若少爷和云昭少爷请勿多礼,快请堂上坐吧” 子若和云昭便在小夫人的下手位置坐了。小夫人说,她这里有一个极好的方子,煮出来的汤,不仅好喝,而且对身体最是有益。 “这汤我已是煮了四五个时辰,如今喝正好呢。”小夫人笑着说,带着云昭和子若穿过拱门,来到花厅内。 这里一张八宝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盘。小夫人招呼云昭和子若坐下来,这边有丫鬟端了精致的餐盘上来。 玉环亲自过去,将琉璃碗里扣着的汤端出来。果真,立时便有一阵香气传了出来。 “好香啊”云昭忍不住道。 “喝着更香呢”小夫人亲自拿了汤勺递给云昭和子若。 子若闻了那味道却微微的有些皱眉。侍立在他身侧的丫鬟菱悦自玉环手中接过汤碗,放在桌子上,用汤勺轻轻舀动一下,脸色也有些变了。 “殿下,是鸽子汤呢”菱悦轻声道。 云昭已经喝了一勺,味道果真鲜美reads;北望天睿。 小夫人道:“你们刚刚入礼,身子虚弱,喝这鸽子汤正是大补呢” 云昭有些尴尬,只当没听见,低头喝汤。 子若有些不悦,只是淡淡地道:“小夫人费心了。”又吩咐菱悦道:“将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菱悦对堂外喊道:“小柱子,主子吩咐将礼物送进来呢” 门外的小柱子应了一声走进来,在门口跪下,奉了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放着几件精巧的金玉饰。 “子若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是一些小玩意儿,送给小夫人赏人吧。”子若指了指托盘上的东西。 菱悦走过去,端了托盘,送到小夫人跟前。 小夫人瞄了眼那些东西,笑道:“殿下有心了。”然后吩咐玉环:“拿出去赏给花匠吧” “他家的姑娘这几日要出嫁呢倒是时合用。”小夫人的笑容很淡。 云昭觉得,好像小夫人和子若似乎都有些不高兴了。 “殿下怎么不喝汤”小夫人看子若并没有动那些汤,微侧了头问道:“不合口吗” 子若淡淡一笑:“多谢小夫人好意。” “长者赐,不敢辞。”小夫人站起来,亲自将那汤碗端了,递给子若:“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快趁热喝吧” 菱悦福了一礼,道:“小夫人恕奴婢多嘴,殿下是不喝鸽子汤的。” “这么巧”小夫人瞧瞧菱悦:“主子的事情,你倒是知道。” 子若蹙眉斥责道:“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菱悦再福了一礼,退了开去。 “小夫人见笑了,这个奴才仗着我宠着她,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连主子的事情也敢指手划脚。回去,我必重重发她。”子若站了起来。 “多谢小夫人盛情款待,今日我有些乏累了,就先告退了。日后若有机会,再来领夫人的情。” “殿下刚到杜家来,杜家的规矩可能还不太清楚。”小夫人慢悠悠地道:“凡是嫁进杜家的人,妻也好,贤妻也罢,总是要喝这入门汤的。” “我虽是杜家的小夫人,蒙王爷抬举,这内府的事情,都是交由我打理。”小夫人拢了拢头发:“殿下不肯喝这汤,是瞧不起我呢还是不把杜家的规矩放在眼中” 云昭碗里的汤已经凉了,云昭却突然觉得这汤有些烫嘴,他忙一口气儿把碗里的汤喝净了,将碗递到小夫人眼前:“小夫人,这汤真好喝,我还没有喝够,不如子若哥哥的那一份,我替他喝了吧。” “你们在喝汤吗”杜百年的声音自院子里响了起来。 小夫人将手里的那碗汤再往前递了一递,柔声道:“殿下既然来到杜家,总也要守一下杜家的规矩,就喝一口吧” 杜百年已经走过回廊,正可看到花厅里的情形。 小夫人手里的汤碗,已经端到子若的眼前,子若本能地往后一躲。小夫人手一滑,汤碗掉到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云昭吓了一跳。他正能看见院子里正走过来的杜王爷的脸,杜王爷的脸已经沉下去了。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31|130 千锦来给云轩请安,云轩问他昨日做什么去了,为何没有出现在蹴鞠训练场上罪恶之城全文阅读。 千锦因有孕在身,不宜蹴鞠,云轩命他司鼓乐,为蹴鞠队助威。 “昨日有些不舒服。”千锦的脸色有些红。 “难道是害喜”云轩打量着千锦。 千锦默不作声。 “过来,褪去长袍。”云轩命。 千锦脸色更红,凌墨侍立云轩身侧,云轩却命他褪衣。 “墨儿去给丞相煮茶。”凌墨微欠身,告退出去。 千锦暗舒了口气,这才加快手上的动作,褪去长袍,只留小衣。 “小衣的扣也解开。”云轩吩咐。 千锦伸手解开抿扣,虽然屋内温暖,他依旧觉得有些战栗。 “跪过来。” 千锦依言跪到云轩身前,云轩拂开千锦的小衣,千锦将头微侧过去,很有些窘迫。 千锦的肌肤细致润泽,嫩若婴儿。胸.比以往更为柔嫩,白皙,似少女般微微有了鼓鼓的轮廓,两枚红缨,更是大了不少,且因了战栗挺立着。 一枚小巧碧绿的玉环,穿在千锦左侧的红缨上,玉翠樱红,趁着白皙的皮肤,煞是悦目。 这是千锦前几日承恩时,云轩随意扣上去的,千锦自然不敢取下。 千锦是灵狐之体,已经神奇孕子,因为时日尚短,并无端倪。况且灵狐育子之事,传闻居多,如今就发生在身侧,云轩很觉好奇。 云轩轻拉玉环,千锦立时觉得隐隐刺痛,忍不住咬了唇reads;大神和他家猫。 云轩觉得千锦的肌肤似乎分外敏感了,许也是因为怀孕所致天生倒霉蛋全文阅读。他用手捏上另一侧红缨,倒是颇用了些力道,千锦更是战栗,却不敢躲避,反要尽力去迎着他,免得更痛。 云轩反复捏了两下,除了将那里捏得更红更挺之外,并无其他变化。 “嗯,果真如医书记载,确实会有变化,只是现在还不甚明显。”云轩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对千锦道。 千锦这才知道云轩用意,只觉羞恼,心道,你难道以为我会像女子一样,会有.汁不成吗。 “且站过一边吧,我再瞧瞧秋先生给的册子,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云轩平素似乎表现得随意,心底对千锦孕子一事,还是特别在意。 “谢丞相体恤。”千锦起身站过一侧,整理衣衫。 “今儿晚上承恩时,再取下玉环,你先下去吧。”云轩看凌墨煮了茶过来,命千锦告退。 “是。”千锦有些忐忑,今夜还要承恩吗,若是丞相大人还是肆意折腾,不知收敛,自己吃苦事小,若是伤了腹内骨肉,那要如何。 “回房去入冰势吧,每隔两个时辰,要重含一次。”既然要承恩,自然要做些准备,云轩实在喜欢沁凉之感。 凌墨正是奉了茶进来,听见云轩的吩咐,虽含冰饰的人不是他,他依旧忍不住心里一颤。 “是。”千锦也是勉强克制了声音的颤抖,应了一声,告退出去。 凌墨为云轩奉茶,侍立在侧,默默不语。 “想说什么”云轩随意翻看书卷,问凌墨。 “丞相对千公子,不能再宽免些吗” “多话。”云轩的目光没有离开书卷,轻斥道。 云轩入宫朝事,让凌墨在家中休养。凌墨在书房中读了会儿书,闲来无聊,又去府里的荷塘泛舟。 云昭过来送药,却是扑了空,按下人的指引,寻到荷塘,塘中小舟随波,凌墨微闭目躺在船板上,用一朵莲蓬遮了脸,正在假寐。 云昭站在岸边,迟迟不忍破坏这静谧的美好,直到墨嫡走过了,看见凌墨,呼唤道:“小墨。” 凌墨拿开莲蓬,坐起来,扬声问道:“师兄有事”又看见昭儿立在垂柳下,招呼道:“昭儿。” 墨嫡有事情来找凌墨商量,听说云昭给凌墨送退烧灵药,便也要了几粒过去备用。 “调配这药可方便吗”墨嫡问:“若是方便,就多调配一些出来备用。” 云昭有些微赧道:“倒也方便的。” 墨嫡道:“那便回去调配吧,晚些时候我过去取。” 凌墨问墨嫡何事墨嫡犹豫了一下,才道:“小夫人这几日去庵堂礼佛,都由云婓护卫。今日小夫人还要去庵堂,云婓想请你一同前往。” 凌墨微扬眉,觉得墨嫡似乎是有难言之隐,便点头道:“今日我倒是无事,那便一同去吧。” 云昭在旁边听了,也正想出去转转,便也要求同去,并对墨嫡解释道:“孟王爷未在府中,等他回来,才好调配退烧药的reads;美食猎人。” 墨嫡点头,让云昭也不必太着急,先回去更衣,准备一同出游吧。 今日朝事时,有御史院举荐的宁才子入仕。云轩对他的才华也并非不欣赏,只是此人恃才傲物,言语之中,竟然讽刺云轩弄权,而他文韬武略,为济世之才,愿为皇上所用,为社稷尽忠。 云轩只是淡笑,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宁才子自诩武功高强,不如当庭验证。 云轩命侍郎子清上殿,将手里相符交与子清,命宁才子道:“若是百招之内,你能拿到相符,本相之位拱手相让。” 殿上诸人无不动容。宁才子更是跃跃欲试。子清不动声色,握了相符肃立一侧。 云轩又对子清道:“若是宁才子夺了相符,你失信于本相,就要奉上项上人头为谢。” 宁才子听了云轩之言,不服道:“丞相与小人之赌,为何要牵扯上旁人性命” 云轩淡淡一笑:“天子殿上,何来旁人子清是忠君之臣,自当为本相效命。” 萧御史踏前一步:“丞相大人所言” “丞相之言便是朕意,就如此办吧。”端坐龙椅的子易肃然开口。 “是。”萧御史垂首恭应,退回班列。 云轩却又对子易欠身道:“若是宁才子百招之内,未曾拿到相符,请皇上治以欺君之罪,罪诛九族。” “就依丞相之意。”子易对云轩微微一笑。 萧御史等老臣看在眼中,几乎吐血。 宁才子不得已向上遵守,与子清动手夺符,不幸败于百招之外。 云轩收了相符,命殿中侍卫将宁才子当殿锤杀,血染宫门与美女总裁共同生活的日子最新章节。 “为我所用,方是社稷之才。”云轩的目光淡淡扫过群臣,群臣静默无声,半响后才同声恭应。 子易一直端坐龙椅之中,任由事态进展,直到此时,才命礼部传旨:“宁才子恃才傲物,对丞相不敬,获罪身死,并诛九族,为天下人戒。同时查萧御史,识人不明,昏聩失察,荐人有误,罚薪俸三载,闭门思过。” 圣旨一出,金殿生寒。萧御史领旨谢恩,满面苍凉,更有老臣无法止哀,痛哭失声。 子易已是命司礼太监传旨退朝。 御书房内,云轩毫无顾忌的驰骋,让子易忍不住轻呼失声。 “乖乖受着。”云轩的话似安抚,却更是命令。 初时的痛楚渐渐变得和缓,有一些酥麻慢慢蔓延,只是饱胀的压迫感依旧是让子易觉得有些眩晕,一些细碎的低.吟滑出凌墨的咽.喉,弥漫开来,云轩听着,犹如天籁。 “这声音,倒是悦耳。”云轩不知是赞子易,还是赞自己,将子易羞恼得用上齿咬紧了下唇,不肯再发出声音。 子易越是执拗,云轩越是粗.野,速度越快,力道更重,原本唇舌的轻吻也变成了唇齿的嗜咬。子易如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除了硬生生的承受,丝毫无从躲避。 云卷雨歇。云轩拥着子易在温泉池中沐浴。 “先生要杀许多人吗”子易微闭着眼睛,下颌搭在云轩的胳膊上,看着池中喷泉,水汽升腾reads;心心念念。 “一将功成况是帝业。”云轩的手,梳理过子易的长发:“这人是宁王送的祭旗,本相焉有不收之礼。” 秋清羽回府去见云逸,云逸正在暖阁喝茶。 “差事办成了”云逸微微一笑。 “你说的那个人,我已经杀了他。”秋清羽冷冷地道:“只是你有一事瞒我。” “何事” “这个人,如今已投靠萧御史,做了他的幕僚。” “萧御史竟然用朝廷通缉的要犯为幕僚吗秋大侠可有证据”云逸的神色依旧淡然。 秋清羽愣了一下,才冷冷地道:“若是有实证,杜三公子怕是就不用劳我的大驾了。” 云逸点点头:“果真是学得聪明了一些。” “你的手怎么了”秋清羽觉得云逸拿杯子的姿势有点儿奇怪。 “没什么,昨儿晚上被大哥打肿了,今儿刚消肿,只是碰不得,一碰就疼。”云逸皱了下鼻子,放了茶杯,将手伸给秋清羽看。 纤长莹白的手指,红晕的掌心,虽是看不出肿来,但是确实比往常要红晕。 秋清羽轻咳一声,走到他身侧,弯腰,对着云逸的掌心轻轻吹了一吹。 云逸不由失笑,手心痒痒的,一如他的心。 云轩回府时尚早,倒是未到爹爹规定的集训时间。他给爹请过安后回房,凌墨竟未在房中。他便命风前传千锦石室承恩。 千锦正是刚入了第五次冰势,奉命去石室等候,便如以往那般,跪在床边,等待承恩。 如今天色尚早,便要承恩,想来是丞相兴致颇浓,自己是有得受了,而且不能太扫他的兴,否则吃苦的还是自己。 云轩进来时,千锦难免忐忑,伏地向云轩请安。云轩也无话,直接入了进去,就在地上,将千锦欺负了半个时辰之久,才命他去石床上跪着。 千锦以为云轩又是要想了法子折腾自己,只觉战栗,云轩却只是伸手将他.上的玉环取了下来,痛得千锦又是白了脸色。 “明日去查账后,便先将账务交于十三打理。”云轩的手抚上千锦的腕脉,并无惊脉之像,心下稍安,吩咐道:“你现在身子沉了,不宜操劳。” “千锦无碍的,谢丞相体恤。”千锦并不敢多说,这差事,并不是他能争来的,只是如今刚刚有了起色,更不能轻易放弃。 云轩没理千锦的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千锦的腹部:“这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千锦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腹部,依旧是平坦光滑,并没有隆起的迹象,只是那里,正孕育着神奇的生命,他现在,已经偶尔感觉得到,那确实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以后多读书,多吃水果。”云轩收了手,难得温和地对千锦叮嘱:“我已寻了最有经验的仆妇伺候你日常起居,你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要及时告知。” “是。”千锦十分不习惯云轩这般良善,却也觉得机会难得:“那每日含饰之规,可否请丞相宽免” “这个倒是不用宽免,含饰于你来日产子,可是大有裨益。”云轩的神色又恢复了清冷:“去伺候本相更衣吧。”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32| 云轩说,我一定将他们打哭,虽是讨他爹欢喜的话,却是难掩怒气,将云朗和子若都吓了一跳,只是不敢开口求情英雄无敌之穷途末路全文阅读。 云轩再对他爹欠身为礼,接过风下递过来的戒尺,走到回廊上,对地上跪着的三人道:“手。” 凌墨、云昭和云斐都是不敢抬头,乖乖将双手奉过头说,放我回去吧。” 小丫鬟笑道:“既然沈姑娘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一会儿只如实回话就是,若是真得无事,自然就送沈姑娘离府了。” 小丫鬟安慰了沈小茹几句,便要告退,沈小茹又拦住她道:“你家三少爷在府中吗能否请你帮我传个话,说我要见他妖仙gl全文阅读。” “好的,沈姑娘,婢子这就去给三少爷传话,可是三少爷见不见您,婢子就不敢保证了。”小丫鬟和善地应了沈小茹的话,走出去,又掩上了房门。 过了盏茶时分,房门轻叩,小丫鬟又推门进来:“沈姑娘倒是好福气,婢子出去的时候,三少爷刚回到府中,他先去向大少爷请安,稍后便来见沈姑娘。” 沈小茹不由欣喜,谢过小丫鬟,觉得她人很好,又打听道:“你们家小夫人没事吧” “小夫人没事儿,已经安歇了。”小丫鬟一边掌灯,一边对沈小茹道:“听说小夫人对沈姑娘的医术很推崇,还向王爷举荐沈姑娘在府里谋职呢。” “那是小夫人抬爱了。”沈小茹安下心来。 “可是凌公子、四少爷和五少爷却惨了呢,听说是因为护卫不周的罪责,被大少爷在回廊上罚了板子呢。” 小丫鬟轻叹了口气:“唉,似凌公子或是四少爷、五少爷那般神仙般的人,都不能讨大少爷的怜惜呢,说是把手都打肿了,还罚默书思过呢。” 小丫鬟絮叨过了,让沈小茹安心等着,又告退出去了。 沈小茹想到昭儿被罚,难免有几分心疼,又有些觉得自己好笑,昭儿本就是这家的小少爷,被大少爷罚了,也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情,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过了盏茶时分,沈小茹并没有等到云逸来,却被小夫人房里的丫鬟请去了。 小夫人躺靠在床上,正缝一件婴儿穿的小袄,看见丫鬟领着沈小茹进来,才放下手里的活计,由丫鬟暂且收过一边。 “小茹见过小夫人。”沈小茹蹲身问安。 “免礼,过来坐。”小夫人让丫鬟摆了个锦墩在她床侧。 沈小茹谢过小夫人在锦墩上坐了,小夫人拉起她的手:“这几日辛苦你了。” 沈小茹微微欠身道:“小夫人言重了,小夫人对小茹的知遇之恩,小茹无以为报,这点儿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小夫人笑道:“沈家医馆能开起来,这是你的本事,我只是希望像你这样有本领有志向的女孩子能作出一番事业而已,又正好有些体己钱,便拿来投资而已,算不上知遇之恩。” “小茹谢小夫人厚爱。”小茹再致谢道:“小茹一定尽全力,保小夫人母女均安。” 云轩回到自己的院子,更衣喝茶,云逸过来请安,禀告了这几日的差事。 云轩就将凌墨等人今日闹的乌龙简单地说给他听,又问他道:“你是如何认识的沈小茹” 云逸一惊,不知道大哥为何会突然问起此事,却依旧是不敢有一丝隐瞒地回道:“沈姑娘参加了太医院的大考,成绩优异,被选为医学士,如今算是逸儿的门生了。” 太医院大考每三年一次,在全国范围内遴选太医人选,凡成绩优异者,可录为医学士,由太医院供奉亲自指导医术,三年后,再参加殿考,考试成绩优异者,便可入太医院为太医了。 因了云昭的关系,云逸其实早都见过沈小茹,沈小茹很有天赋,对祖上传下来的草药很有研究心得,考为医学士后,更是刻苦努力,常虚心向云逸求教。 云逸带秋清羽去为百姓治疗时疫时,又正遇沈小茹在山中采药,沈小茹还帮了云逸大忙,并和云逸一起回转京城。 云轩微微一笑:“沈家的这个丫头,倒是不简单,如今还与小夫人走得亲近了。” 小夫人有了身孕之后,只请府里的医生秋清离确诊过一次而已,从那之后,再不曾向府里的医者看诊。 秋清离是男人,为小夫人看诊也许还有顾忌,但是府里的女医者也有数人,小夫人也从不召诊,有几次云逸曾毛遂自荐为她查脉,也被小夫人婉拒。 但是如今,她却找了沈小茹来,还让沈小茹女扮男装在庵堂秘密看诊,这其中可是大有蹊跷。 “方才丫鬟萍儿过来说,沈姑娘想要见我。”云逸向云轩禀告:“逸儿去打探一下沈姑娘的口风如何” 凌墨端正地跪在矮桌后,正在默书。 这矮桌是专门为凌墨跪着默书准备的,就在云轩的书房内,靠窗的地方摆着。 凌墨被打肿的两只手,稍稍一动都痛,更何况还要屈指握笔,握紧笔杆时,掌心自然要用力,每一笔落下去,手心都痛如针扎。 因了云轩的规矩,要写小楷,凌墨必要采取“枕腕”的姿势,便是执笔的右手要枕靠在左手背上书写。只是他的左手也肿着,平伸着放在桌案上,也是痛得钻心。 凌墨的额头上,早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微垂了眼睑,安背脊挺直,面色平和,静地忍痛书写。 云轩进来时,便看见凌墨乖巧的身影,在灯下,更显柔和。 云轩的脚步声,还是让凌墨心中一惊,提笔的手也微停顿了一下:“丞相。”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33| 凌墨给云轩奉茶,便要退出去男配们集体卖萌吧最新章节。云轩抬头看了他一眼,凌墨只好停下脚步:“丞相还有吩咐?” 云轩喝了口茶:“你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丞相没有其他差遣,墨儿准备午时出发。” “不吃饭了?” “不饿。” 云轩微微一笑:“你会不会忘了什么事情?” 凌墨咬了咬唇犯爱女神最新章节。 昨夜凌墨在府中值夜,不曾照云轩的面。今日又在军中执勤,故此早到。直到云轩退朝,到丞相府暂歇,凌墨才不得不来问安。 凌墨躲着不见云轩,当然是因为他还有错处在云轩手中。 凌墨脸色红了又白,微欠身道:“墨儿不敢忘。出发之前,墨儿会去佩饰。” 云轩当日曾言说,让凌墨以家法代罚军法,去天山看望父亲时,要在体内入饰。 云轩点点头:“果真是乖。不过本相体恤你,这次的责罚就免了。” 凌墨有些意外,抬头去看云轩。云轩放了茶,走到凌墨身前,凑近他道:“只你心里记着,你是谁的人就是了。” 凌墨被云轩的动作弄得很有些不知所措,忙着退后一步,应道:“是,墨儿不敢忘。”便是脸和脖子也都红了。 云轩觉得凌墨的样子很好笑,不由笑出了声,抬手拧上凌墨的脸颊,拇指轻轻滑着凌墨嫩比女子的肌肤,举止很是轻/薄。 凌墨不敢怒,也不敢言,更不敢躲,只好小声道:“丞相,请注意体统。” 云轩更觉得有趣,抬手一带,将敞开的厅堂门合上了,凌墨大惊,知道云轩想做什么,身形一闪,便退到窗前:“丞相……” 凌墨的话已是被云轩的唇堵在了口中。云轩俯身压过来,将凌墨压在了窗棂上。明瓦微透,凌墨隐约可辨不远处的操场上,尚有兵丁列队练习。 “丞相请三思。”凌墨想要推开云轩,云轩微“嗯”了一声,凌墨不得不放弃了抵抗,由着云轩拽开了束带…… 阳光透过明瓦,映照在凌墨俊逸的脸庞上,红晕未褪。他有些气恼,帮云轩整理衣裳的手很有些不耐烦。 云轩由着他揪扯着自己的束带,提醒道:“你若是给我扯断了,我便束你的那一条。” 这个提醒很有用。凌墨这才放松了手里的力道,将云轩的束带顺平整了,扣好,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裳。 云轩喝茶,瞧着凌墨。 凌墨的脸更红了:“丞相如无别的吩咐,墨儿就告退了。” 云轩点点头:“吩咐风前进来吧……你收拾妥了就出发,多带几个侍卫去,不许惹是生非。” “是。”凌墨再欠身一礼,行云流水般行了出去,心中还有些纳闷,丞相倒是越来越啰嗦了呢。 风前进来给云轩请安,禀告道:“凌将军已经告假签押,往天山去了。” 云轩嗯了一声,淡淡一笑道:“倒是巧得很,听说肃王爷近日也要去天山围猎……” 风前没有做声。他虽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却是自幼跟在云轩身边侍奉的,对云轩的这种神情最是熟悉不过。 果真,云轩接着道:“就让这次围猎成为他最后一次围猎吧。” “是。”风前恭声应道。 “捐赠俸禄的事情应该已传到斐王爷府上,”云轩都能想像得出来斐王爷跳脚的样子。 “斐绍也应该快到你家二爷军中应卯,他人一来,就立刻命兵部传令剿匪。” “是。”风前再次恭应一声,才告退出去。 云昭躺在床上补觉。昨天没睡好,重睡。古人似乎没有“休婚嫁”这一说,昨儿刚行过礼,今儿小孟就得照常入朝上班。 昭儿之所以能在家中补觉,则是因为军中长官正是他亲二哥,他二哥不查他的卯,谁还会来多事。 云昭躺了一会儿,睡不着。昨天就那么过去了,今天晚上要怎么办呢? 子若沐浴更衣后,也在房里躺着。他是一动也不想动。丫鬟菱悦燃了熏香,煮了茶送进来,小声对子若道:“府里的小夫人熬了参汤,请殿下过去喝呢。” 子若蹙眉道:“杜王爷也在吗?” 菱悦摇了摇头道:“听说只请了殿下和四少爷过去。婢子去回了吗?” 子若犹豫了一下,道:“更衣吧。吩咐小柱子拣两样合用的礼物带着。” 子若带着丫鬟、仆从进了后院,云昭也刚走过来。云昭对子若欠身道:“子若哥哥。” 子若点点头:“昭儿不必多礼。” 子若和云昭年龄相仿,看着也很投缘,虽然并不热络,却也绝不疏离,两人并肩往小夫人的院子走去。 子若低声问云昭道:“你常来小夫人的院子喝汤吗?” 云昭摇头:“第一次。” 小夫人的院子很大,丫鬟并不多。昭儿认识的也只有玉环一人。 玉环在院门口恭候两人。云昭欠身回礼道:“玉环姐姐不必多礼。” 子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重生之黑暗系商女最新章节。云昭觉得子若很有派头,毕竟是皇子出身,那份雍容高贵自己可是学不来的。 小夫人见了云昭和子若很是高兴,她本是端坐堂上喝茶,立刻便站了起来,似乎准备过来行礼。 子若和云昭忙抢上前一步,先行礼下去道:“小夫人好。” 小夫人笑道:“子若少爷和云昭少爷请勿多礼,快请堂上坐吧!” 子若和云昭便在小夫人的下手位置坐了。小夫人说,她这里有一个极好的方子,煮出来的汤,不仅好喝,而且对身体最是有益。 “这汤我已是煮了四五个时辰,如今喝正好呢。”小夫人笑着说,带着云昭和子若穿过拱门,来到花厅内。 这里一张八宝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盘。小夫人招呼云昭和子若坐下来,这边有丫鬟端了精致的餐盘上来。 玉环亲自过去,将琉璃碗里扣着的汤端出来。果真,立时便有一阵香气传了出来。 “好香啊!”云昭忍不住道。 “喝着更香呢!”小夫人亲自拿了汤勺递给云昭和子若。 子若闻了那味道却微微的有些皱眉。侍立在他身侧的丫鬟菱悦自玉环手中接过汤碗,放在桌子上,用汤勺轻轻舀动一下,脸色也有些变了。 “殿下,是鸽子汤呢!”菱悦轻声道。 云昭已经喝了一勺,味道果真鲜美。 小夫人道:“你们刚刚入礼,身子虚弱,喝这鸽子汤正是大补呢!” 云昭有些尴尬,只当没听见,低头喝汤。 子若有些不悦,只是淡淡地道:“小夫人费心了。”又吩咐菱悦道:“将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菱悦对堂外喊道:“小柱子,主子吩咐将礼物送进来呢!” 门外的小柱子应了一声走进来,在门口跪下,奉了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放着几件精巧的金玉饰。 “子若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只是一些小玩意儿,送给小夫人赏人吧。”子若指了指托盘上的东西。 菱悦走过去,端了托盘,送到小夫人跟前。 小夫人瞄了眼那些东西,笑道:“殿下有心了。”然后吩咐玉环:“拿出去赏给花匠吧!” “他家的姑娘这几日要出嫁呢!倒是时合用。”小夫人的笑容很淡。 云昭觉得,好像小夫人和子若似乎都有些不高兴了。 “殿下怎么不喝汤?”小夫人看子若并没有动那些汤,微侧了头问道:“不合口吗?” 子若淡淡一笑:“多谢小夫人好意。” “长者赐,不敢辞。”小夫人站起来,亲自将那汤碗端了,递给子若:“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快趁热喝吧!” 菱悦福了一礼,道:“小夫人恕奴婢多嘴,殿下是不喝鸽子汤的。” “这么巧?”小夫人瞧瞧菱悦:“主子的事情,你倒是知道。” 子若蹙眉斥责道:“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菱悦再福了一礼,退了开去。 “小夫人见笑了,这个奴才仗着我宠着她,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连主子的事情也敢指手划脚。回去,我必重重发她。”子若站了起来。 “多谢小夫人盛情款待,今日我有些乏累了,就先告退了。日后若有机会,再来领夫人的情。” “殿下刚到杜家来,杜家的规矩可能还不太清楚。”小夫人慢悠悠地道:“凡是嫁进杜家的人,妻也好,贤妻也罢,总是要喝这入门汤的。” “我虽是杜家的小夫人,蒙王爷抬举,这内府的事情,都是交由我打理。”小夫人拢了拢头发:“殿下不肯喝这汤,是瞧不起我呢?还是不把杜家的规矩放在眼中?” 云昭碗里的汤已经凉了,云昭却突然觉得这汤有些烫嘴,他忙一口气儿把碗里的汤喝净了,将碗递到小夫人眼前:“小夫人,这汤真好喝,我还没有喝够,不如子若哥哥的那一份,我替他喝了吧。” “你们在喝汤吗?”杜百年的声音自院子里响了起来。 小夫人将手里的那碗汤再往前递了一递,柔声道:“殿下既然来到杜家,总也要守一下杜家的规矩,就喝一口吧!” 杜百年已经走过回廊,正可看到花厅里的情形。 小夫人手里的汤碗,已经端到子若的眼前,子若本能地往后一躲。小夫人手一滑,汤碗掉到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云昭吓了一跳。他正能看见院子里正走过来的杜王爷的脸,杜王爷的脸已经沉下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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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34| 云逸去见沈小茹,沈小茹正端着一杯茶发呆,玉环陪坐在她旁边黑色豪门,宁负流年不负君最新章节。【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杜太医,杜公子,三少爷。”沈小茹见云逸进来,很有些慌乱,就是称呼上也乱了套。 杜云逸微微一笑:“沈姑娘不必紧张,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就是。” 玉环也过来见过三少爷,杜云逸笑道:“玉环姐姐不必多礼,坐吧神医庶女:杀手弃妃不承恩全文阅读。” 沈小茹和玉环都坐下了,云逸也坐在主位,丫鬟萍儿送茶上来,对云逸道:“沈姑娘刚才小夫人的院子里回来,说是小夫人并无大碍,脉象平稳,真是佛祖保佑呢。” 杜云逸点点头:“多谢沈姑娘照顾小夫人。” 沈小茹忙摆手道:“小茹只是略尽绵力,是小夫人福泽深厚,母女均安。” “母女?”杜云逸微微扬眉:“沈姑娘可确定小夫人所怀是千金吗?” 沈小茹脸色有些红:“是,是有七分把握。” “那可是太好了,我爹就盼望着要一个闺女呢。”杜云逸温和笑道:“我也喜欢多一个妹妹来疼爱呢。” 玉环就起身向云逸福礼道:“婢子先给三少爷道喜了。” 云逸点点头,才问沈小茹道:“沈姑娘医术精湛,又擅妇产,以后只怕还多有借助。” 玉环笑道:“是啊,小夫人说是要禀了王爷,请沈姑娘留在府中,做一名医官呢。” “这真是不错的主意,沈姑娘就安心留在府中为医吧,杜家一定不会亏待沈姑娘的。” 云逸一会儿还要去蹴鞠练习,就起身告辞,又顺便问玉环,是否已给沈家人传了消息,玉环说是已传过消息了。 “沈姑娘总有一些贴身的衣物或是书籍要取吧。”云逸很是体贴地道:“那不如我命人送沈姑娘回家去一趟吧,玉环姐姐若是方便,也可以陪她一起去。” 沈小茹立刻点头道:“多谢三少爷体恤,小茹正是有几册紧要的医书要取的。” 玉环犹豫了一下,才道:“那我先去禀小夫人一声吧。” 杜云逸点点头:“我去吩咐小左、小右准备马车。” 杜云逸走出去了,玉环才对沈小茹道:“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去禀告小夫人一声。” “好。”沈小茹只能苦笑,因为玉环一直在旁边监视,她实在无法对杜云逸传递消息,只想拖延时间,寻找合适的机会再做主意的。 如今在沈小茹心中,小夫人就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时刻都可能会把她吞进肚里。 就算沈小茹真得帮小夫人一直瞒到最后,毫无破绽地“生”下女儿,小夫人也绝不会履行承诺,真得将沈小茹嫁给杜云逸,她到时候一定会杀沈小茹灭口。 沈小茹也许不是太精明,可也绝不太傻、太天真,“与虎谋皮”这种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 沈小茹在心底嘱咐自己别慌,别慌,就算这次没有机会与杜云逸吐露真情,以后也总有机会的,只是希望,这个机会到来的时间不要太长。 只是沈小茹这心思还没转完,房门轻叩,却是不等她回答,房门被推开,杜云逸带着一丝慧黠的笑容,又走了进来。 “玉环姐姐不小心掉到池塘里去了,等她去向小夫人复命,可能要一阵子功夫了,沈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现在就告诉我。” 一个时辰后,杜府的院子里挑了灯,蹴鞠练习场上更是烛火分明。集训的时间到了,轮休的大风堂弟子和杜家少爷们又聚绿荫场上,一决赏罚。 杜百年坐在暖阁中,看着场内一众帅气儿男。杜云轩依旧在给大家做赛前部署和动员。 云朗,云逸,子若,小孟、凌墨即将上场,按云轩的吩咐,千锦也换了一身劲装,负责在看台上抚琴助威。 云昭,云斐因被罚默书,没有到场。 凌墨则是他家杜丞相体恤,只罚了一会儿的功夫,如今命他上场参赛。他穿了一袭黑色劲装,更显清俊非凡。 “云昭,云斐都叫过来,默书之罚,留待安寝前。”云轩吩咐风前。 子清难得,也在侍卫的搀扶下,过来给杜百年请安,顺便告罪:“子清的伤还是没大好呢,无法参赛。” 杜百年点点头:“记着这次教训,不许再给皇上乱出馊主意。” 子清被打得凄惨,回府给杜百年请安时,那伤势必定是瞒不了杜百年的,不过子清很乖巧,向杜百年告罪说,皇上私自出宫去看菊.展,是他撺掇的,所以才会受罚。 杜百年虽觉云轩罚得重了一些,却更觉得子清该罚,只是嘱他好好养伤,日后乖乖听话,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子清这些日子果真就应了杜百年的吩咐,去云轩跟前告假,这些日子来乖乖留在府中养伤。 至于是真乖或是假乖,那就不好说了。 杜百年让子清坐在一侧观看比赛,云轩也回转看台上陪侍父亲。 “你回去后又罚小墨了吧?那还命他参赛,你看他那一头的冷汗。”杜百年瞪了云轩一眼,指着赛场上的凌墨道。 “只罚了十下藤棍。”云轩给他爹奉茶,转移话题:“小夫人确实无碍了吗?用不用请秋先生再过去瞧瞧。” 杜百年摇头道:“小夫人那里,以后倒是不必麻烦秋先生了,她很信任那个叫沈小茹的女医,留她在府里做了医官,专给小夫人自己看诊的前妻,拥你入怀最新章节。” 云轩点点头:“我也是听说了,真是无巧不成书,这个沈小茹,就是收留昭儿的沈家的小女儿呢。” 杜百年不由蹙眉:“怎么会这么巧。” “还有更巧的事呢。”云轩淡淡笑道:“这位沈姑娘前不久,在京城的上京路上开了家医馆。” 京城的上京路是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沈家那样的小户人家,如何能在那样的地方开得起医馆。 “听说是小夫人出的体己钱。”云轩随手拿了一粒葡萄,放进嘴里:“爹果真是财大气粗,却不肯疼惜儿子,便是儿子少纳了一日的俸银到账上,爹都不饶。” “老子养你这么大,你孝敬老子也是应当的,况且你那里进项多,也不吝这几个小钱了。”杜百年边喝茶边笑。 “爹,那话可不能这么说。”杜百年跟他爹理论:“儿子这里进项多,可是需要打点的地方也多啊,经常是入不敷出呢。” “你省着点花。”杜百年说得不痛不痒:“反正你是不用在我这里哭穷,便是需要打点的地方再多,你那些矿山、田产的划拉划拉,也是尽够了的。” “爹您圣明,儿子可不敢在外置私产。”杜云轩忙着撇清。 “你敢不敢的,心里有数,只是老子这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也莫太张狂了,免得带坏弟弟们。”杜百年也往自己嘴里扔葡萄。 “爹圣明,儿子谢爹体恤。”杜百年忙挑了几粒最大最紫的葡萄,送到他爹嘴边。 子清坐在离云轩父子一丈远外的看台上,眼睛虽然一直盯着场内,耳朵却是竖起来听他们父子两人谈话,听着听着,就觉得心里哪儿哪儿的不舒服。 子清忽然很有些羡慕云轩,有父有子,有妻有妾,有权有势。 风前带了云昭和云婓过来,两人作为候补,等在休息区。上半场比赛结束,侍卫队又领先一分。 下半场开始,云轩命云昭和云婓上场,替下云逸和凌墨。云逸还好一些,凌墨的面色略有些苍白,鬓角都为冷汗湿透了。 “小墨,你是不是不舒服?不会是又发热了吧?”云逸有些担心小墨,昨儿个还发烧来着,今儿个折腾一天,又挨了打,怕他的身体吃不消。 “凌墨无碍,三哥不用担心。”凌墨的脸色有些红。 云逸让凌墨在休息区的竹椅上休息一下,凌墨却不肯坐:“凌墨站着也是一样。” 云逸猜想凌墨一定是被大哥又罚了板子,所以才坐不得,也不勉强,由着凌墨侍立在他身侧,他微侧了头,低声地和凌墨说话。 “子清。”云轩喊子清过来:“你这些日子在家里无事,就替我拢拢账目吧。” 子清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房里的账目本是千锦负责的,但是这几日他有些害喜,想让他多休息一下,只手到了月底,这账务必要拢请的,就辛苦你了。”云轩道。 “清儿谢大哥厚爱,只是清儿于账目方面……” “我瞧了你帮户部做得一份税表,很不错,有天赋,应该没有问题。”云轩截了子清的话。 子清心里一惊,他给户部做得这份税表,不是应该天知地知子清和户部侍郎知的吗,如何云轩会知道。 可是云轩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继续吩咐道:“你好好做,做好了便罢,做不好可要挨板子。” “是。”子清连忙恭应。 赛场内,又到了决定胜负的时候,千锦手下和缓的乐声,也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随着小孟的一脚进球,千锦的琴声戛然而止!时间到,平局! “能追成平局,也算是进步!”云轩笑着对弟弟们道:“赏,每人免罚一次。” 弟弟们忙一起跪下谢过大哥,谢过杜百年。 杜百年有些奇怪,他家大儿子这心情好像不是特别的好啊,这种“免罚一次”的奖励他可是向来不轻易许诺的。 “爹,”云轩转对他爹跪下:“儿子身为领队,与蹴鞠队荣誉与共,如今他们有功,奖励是不是也有儿子一份?” “行,这免罚一次的奖赏,也有你一份。”杜百年很是大度地道。 “儿子谢爹恩典。”云轩一拜而起。 杜百年打量了儿子一眼,不知他这个大儿子又想做什么翻江倒海的事情,才想在他这里讨个“免罚”的金牌。 不过,杜百年也并不在乎,反正板子是在他手里握着,免罚还是不免罚,打还是不打的,都是他说了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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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35| 今日朝中无事,早早散朝刁徒难养:仙师,快到碗里来最新章节。 云轩在御书房见子易:“听说你这宫中有些不太平啊。” 昨儿晚上,箫妃为父请愿,受了子易的申斥。 箫御史如今被勒令在家中闭门思过,箫妃身为其女,为父忧心也是正常,只是后妃干政是为大忌,子易只是予以申斥,已是格外开恩了。 “是碧荷为箫妃求情。易儿也不忍心驳斥。”子易笑着为云轩奉茶:“先生能否考虑留箫御史一命,箫妃的性情刚烈,若是其父受辱,只怕她也不会独活。” “你心疼她?”云轩的脸色冷了。 子易虽是喜欢云轩因了误会薄怒的神情,却也不敢真惹了他生气,便笑着解释道:“碧荷心疼她。”。 云轩放了茶杯,将子易带入怀里:“大婚之后,有些没规矩了。先生就再教导你一番吧。” 小夫人今日在家安胎,遣派沈小茹去替斐霓把脉。斐霓正在院子里看着霜儿、宝儿和几名小厮蹴鞠。 斐霓依旧穿着束身的罗裙,踩着高屐,虽是不施粉黛,依旧美艳无双。 沈小茹心里也是叹气,小夫人端得是命苦,难怪她一直处心积虑要谋划王妃之位。她这一生都耗在杜家,如今人老珠黄,杜王爷又娶了似斐霓这样美艳年轻的侧妃,她如果再无子傍身,只怕在这府宅之中,真得没有立足之地了。 斐霓坐了喝茶,让沈小茹也坐,伸出皓腕,请沈小茹诊查。斐霓确实有了身孕,喜脉强健。 “恭喜斐妃,母子均安。”沈小茹微欠身。 “有劳。”斐霓收回手腕。 “如今我的月份,可还能为王爷侍寝?”斐霓的脸色略有些红,低声问道未来兽世之军夫你好最新章节。 沈小茹脸色也红了:“侍寝倒是可以的,只是不宜太过劳累。” 斐霓笑着点点头:“去领赏吧。” 沈小茹起身告退,只是走过花厅时,却是不小心脚下一滑,将两盆开得正艳丽的盆栽自花架上撞翻,摔碎于地。 “小茹该死,请斐妃恕罪。”沈小茹吓得忙跪落于地赔罪。 斐霓走过来,瞧着一地狼藉,只是蹙了眉:“你没伤到吧?” 沈小茹摇头:“小茹没事。” “起来吧,恕你无罪,不过是两盆花而已,倒是挺香的,再去换两盆就是。”斐霓并未太在意,吩咐丫鬟过来收拾。 “谢谢斐妃不罪之恩。”沈小茹站起来,低声道:“这种百合,花香过甚,于斐妃初孕之体,其实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哦。”斐霓不由眉峰一扬。 “小茹多嘴了,若是小夫人知道小茹打翻了斐妃的花架,许是要责罚的。”沈小茹再欠身道。 斐霓点点头:“这花架是宝儿、霜儿蹴鞠时,不小心踢翻的,与你无干,退下去吧。” “是,小茹谢斐妃恩典。”沈小茹再欠了身,告退出去。 “铃铛。”斐霓唤她的贴身丫鬟:“这两盆花是花房送来的吗?” 叫铃铛的丫鬟欠了欠身:“是花房昨日送来的,小夫人那里也送了两盆。” “去请五少爷过来。”斐霓吩咐道。 小夫人的房间里,确实也摆放了两盆喷香的百合,花朵硕大,气味芳香。 沈小茹过来给小夫人请安,小夫人问她,斐妃可安好? 沈小茹略摇头道:“府里的孙少爷蹴鞠时,踢翻了花架,惊吓到了斐妃,怕是需要安神的方子了。” “哦,这么巧。”小夫人淡淡一笑:“踢翻了花架倒是不要紧,这次花房里进了不少新品种,倒是可以再仔细挑挑。至于安神的方子嘛,你也多费些心思。” “是。”沈小茹略欠身。 “王爷晚一些的时候,要召见你,你可要仔细回话。”小夫人吩咐道。 “小夫人……”沈小茹有些紧张。 小夫人摆摆手,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好像那里真得孕育了生命:“王爷对我或是对斐妃的孩子,都极看重,不容有失,我虽在王爷跟前鼎力推荐你,王爷必要亲自考校你的医术,才会放心。” “小夫人,不好了。”玉环自外面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怎么了?”小夫人蹙眉:“你怎么总是这样慌慌张张的,难怪好好地走路,也会滚进河里。” “是,婢子知错了,可是,小夫人,这次真得是大事不好,刚才庵堂的人来通消息,说是无尘主持被凌公子派人抓走了。” “凌墨?他凭什么去庵堂抓人?”小夫人的脸色也变了:“他人在府中吗?” 玉环摇头:“今日一早,凌公子就和丞相大人一同出府了。” 杜百年在堂上见客,见的是亲家孟氏一品诰命夫人。 孟夫人的来意很简单,也让杜百年欣慰,孟夫人是替骊家来给云昭提亲的。 当年杜王妃弯弯和孟夫人、骊夫人都是比较谈得来的闺中密友。骊夫人一直未有所出,颇有些遗憾。后骊将军被先皇派至边关戍边,多年不回,与杜、孟两家的走动就逐渐生疏了。 但是想不到的是,骊夫人去了边关后,竟然喜得一女,取名骊歌,百般宠爱,让杜家和孟家大为艳羡,两家都想求娶骊歌,反倒让骊家为难,若是应了哪一家,都恐另一家失了颜面,所以,这婚事反倒耽误下来了。 如今骊歌长大了,求亲的人踏破门槛了,孟家和杜家也结了贤亲。骊家想起旧时承诺,便想了个绝妙的主意,将骊歌许给云昭为妻,也可做孟家之妻,实在是一举两得了。 杜百年觉得这个主意果真是特别好。云昭嫁人为贤,即便是嫁给小孟,杜百年依旧是心里疼吐了血。什么狼男狐男的,这昭儿可是他的亲儿子,可是一点儿委屈也不想让他受的。 况且就是嫁了小孟为贤,这娶妻生子的事情也不能耽误。不过贤妻娶亲,按理是要夫家同意的,如今昭儿的婆婆亲自上门给昭儿提亲,那对昭儿可是更显得无比的疼爱和看重了。 “好,就按孟夫人的意思办。”杜百年当即拍板:“我即刻就修书一封,向骊家提亲。” “爹请三思!昭儿娶亲的事情,我有异议。”孟啸松高呼一声,跑上堂来,“扑通”跪地:“爹,娘,你们难道就只疼昭儿,不疼松儿了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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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36| 云轩归府,玉环正等在影壁处:“大少爷回来了,小夫人请您稍后过去一趟呢潜伏在修真界的妖魔全文阅读。” 杜百年本就吩咐云轩要去小夫人处告罪的,他对玉环点点头:“给爹请过安后,我就过去。” “凌公子没和大少爷一起回来吗?”玉环小声问。 “他今日当值。”云轩淡淡一笑:“小夫人是想见我,还是见他。” 玉环忙福礼道:“婢子多嘴了。” 云轩回到自己的房中,千锦已经在等着请安侍奉。 “今日已按丞相的吩咐,将账务交给子清少爷了。”千锦侍奉云轩除去朝服,换上家里的软屐。 千锦刚刚沐浴过,长发未干,只束了一条缎带,青衣小袄,青色的长裤,配了青色的系带长褙。他微微垂首,跪在云轩身前,侍奉云轩着屐,纤指盈白,耳后肌肤如雪。 千锦自有孕后,肌肤更加丰盈,面容也更加安静柔和,性情也日渐温顺,没了初入府时的愤懑和乖张。 云轩靠坐在软榻上喝茶,千锦跪坐在他身侧,轻轻给他捶腿。云轩的手探入千锦的颈间,捻捏着千锦胸.前的小珠。 云轩的落手向来很重,那里又是那样敏感,千锦每每觉得痛楚,却只能暗暗咬牙忍耐,并不敢稍动。 这是丞相大人的习惯也是偏好,千锦自第一次承恩后,就已知道了。 云轩很喜欢千锦的隐隐,眉峰轻蹙,欲说还休。 “你和小夫人走得可近?”云轩随意问道。 “名分上,小夫人总是千锦的姑母。”千锦委婉地答道,给云轩捶腿的动作稍停,又继续下去。 “小夫人欺瞒王爷,假称有孕的事情,你可知情?”云轩依旧很随意地问道,手指依旧随意地捻.捏着。 “丞相明鉴。”千锦一惊,便想要跪伏下去,却是痛得眉峰一蹙,因了云轩手指的拉扯,无法跪伏下去。 “你不知情,那是最好。”云轩淡淡一笑:“你最好是不知情。” 千锦因有孕在身,无法刑责。云轩便罚他含饰抄书,静思己过。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云轩去见小夫人。小夫人在花厅里已等候多时。 “小夫人安好。”云轩欠身为礼。 “大少爷不必多礼。”小夫人含笑点头:“大少爷请坐吧。” 云轩在下首坐下去,侧目便见几株开得馥郁芬芳的硕大百合,小夫人的发髻上,还簪着一朵。 “这种百合花香于有身子的人是禁忌。”小夫人淡淡笑道:“大少爷可知道吗?” “小夫人没有身孕,自然不虞。”云轩微微一笑。 小夫人面色不变:“果然,凌公子既然抓了无尘,这些事情,总是要交代的。” 云轩轻轻点了点头:“她对小夫人也不可谓不忠心耿耿了,也是用了大刑才肯招的国王上岗说明书最新章节。” 小夫人依旧含笑:“丞相拿到供词了。” 云轩将一张画了血押的纸放在书案上:“墨儿已经派人去了峨眉,寻找冤死的江湖郎中的尸体。” 小夫人点头:“其实又何必那么麻烦,丞相大人想要一具尸体那是再容易不过的。” “爹那里,总要有万全的交代的。”云轩不理小夫人的讥讽,很有些无奈地道。 有沈小茹的供词,花房掌事的供词,庵堂主持的供词,还要小夫人亲口承认才行。 “你总算还知道顾虑王爷。”小夫人提起杜百年,神情复杂起来。 “其实小夫人也是聪明人,又何必把事情做到这样的地步?”云轩蹙眉:“安安生生地做你的小夫人不好吗?” “不好!”小夫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来了王府多少年,我得到了什么,我只是在不停地失去,我的青春,我的孩子,我所有的一切。” “也许,你不该存有非分之想。”云轩淡淡地道。 “非分只想?”小夫人冷笑:“只因为我没有出身富贵之家吗?我想要力争上游,就是非分之想?我想要得到王爷的宠爱,也是非分之想?甚至我想生下王爷的孩子,都是非分只想?” 云轩没有回答。 “你,就是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为什么不让我当王妃?为什么要让我一再受辱?”小夫人指着云轩叫道:“我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说!” “咎由自取。”云轩依旧不温不火:“小夫人不知自己何错吗?” 小夫人当年勾.引杜百年,背板王妃弯弯,王妃弯弯至死没有原谅她。云轩身为人子,自然要遵从母命。 “你身为人子,只知遵从母命,不辨是非黑白。”小夫人喃喃自语:“我也爱王爷,我如何就不能得到他的爱,归根结底,还是我出身低贱,是我有非分之想,是我不配吗?” “安乐郡主之死,可与你有关?”云轩问道。 “怎么,要给我罗织罪名?”小夫人又恢复了冷傲的神色。 云轩摇摇头:“你的罪名,只一项足够。” 没错,假孕沽名,这于世家命妇来说,如同欺君,已是必死的大罪了。况且,她又处心积虑,想要暗中加害同样怀有身孕的侧妃婓霓,两罪并罚,实在不容她再活于世。 “安乐郡主之死,若说与人有关,那也是你。”小夫人冷冷地用手指着云轩:“是你对她薄情寡义,不知疼惜,才会让她郁郁寡欢,身体羸弱,怀了双子,就更是凶险,你却以朝事繁重为由,对她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她才会死于生产。” 云轩微垂了头,默默无语。迎娶安乐郡主之时,他和子易还是鱼水两清,但是想来心中已是有了子易,却并不自知。 那时,他还未满十六,对于爹给安排的亲事,轮不到他说愿意或是不愿意,他对安乐郡主也说不上是喜欢或是不喜欢。 安乐郡主,毕竟是唯一一个曾与他肌肤相亲的女孩子,他对安乐郡主也不是完全没有情义。 只是,那时他真是太年轻,也更霸气骄傲,除了床第之欢,并不懂得风花雪月的情趣,他和安乐郡主之间话也说得不多。 安乐郡主又是多愁善感的性子,自觉受了委屈,就更郁郁寡欢,云轩也不知劝慰,反觉得安乐郡主爱使小性子,待她也就更疏离了。 后来安乐郡主有了身孕,云轩却在朝中正是激流勇进之时,对安乐郡主就更疏于顾及了。 不过小夫人的这些话,却让云轩心下多少有了些安慰,到底只是自己一人对她不起,她在杜家并没有受到其它的伤害。 “多谢小夫人。”云轩起身,对小夫人一礼。 小夫人对安乐郡主确实格外疼惜,她在安乐郡主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怨自艾,却强作欢颜。 安乐郡主只身嫁到杜家,并没有能说几句体己话的人,小夫人倒是她唯一能够聊天的人了。 “你不必谢我,你若是真顾念这一点点情分,便让我身后荣哀吧。”小夫人坐了下去。 “是。”云轩再微欠身,退了出去。 小夫人的唇角涌出一丝血迹,自从庵堂主持出了事情,云婓去将花房的掌事打伤,沈小茹忽然就不见了踪影,她就已知必死无疑,在云轩来时,已然吞金。 小夫人出殡的那天,京城下了厚雪。因是孕中而亡,牌位进不得杜家祠堂,杜家祈得圣上恩典,以诰命夫人之礼安葬于灵山庵堂,赐居士冢,永享香火。 侧妃婓霓已经显怀,坐在暖阁中和杜百年一起看府中弟子练习蹴鞠,明日就是正式比赛之日,杜家子弟誓要夺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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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37| 小夫人出殡那日,丫鬟玉环也撞棺木而亡绝世神医:腹黑大小姐全文阅读。樂文小說|(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杜百年正在堂上喝茶,听了下人的禀告,也只三个字:“葬了吧。” 云轩跪在堂上,奉了家法,请责。 杜百年看着儿子良久,才道:“你那免打的金牌,还留待日后再用吗?” “爹,儿子知错了。”云轩的脸红了:“爹一直照顾、体恤儿子,儿子却总让爹为难。” 杜百年冷哼一声:“亏你还知道。” 云轩其实一直都知道的。 自王妃弯弯故去,多少人家惦记着将贵女嫡女,嫁到杜家来做王妃,那些年来,给杜百年提亲的人简直可以用日夜不绝,踏破门槛来形容。 但是杜百年一家也不曾应。但凡女方家中是有权有势,有头有脸的,甚至稍有富贵的,杜百年都是一口回绝。 是这些嫡亲贵女不好吗?当然不是,杜百年只是顾及云轩我和她的恋爱喜剧最新章节。 云轩在朝中为相,动辄与人为敌。甚至就连王妃弯弯的母族弯家,也一度与杜家势同水火。 王妃弯弯的嫡亲兄长,仗着是云轩舅舅的身份,在朝堂上掌掴云轩,只因为云轩推行重典治贪墨,触动了一些老臣重臣的利益。 杜百年为了儿子,亲自上殿,将妻舅一脚踹翻,责他倚老卖老,不顾忠义。 有此前车之鉴,杜百年便下了决心,不纳娶贵家女子为妃,免因身份之故,成为云轩掣肘。 故此杜百年只寻小门小户人家的娇女眠花卧柳,却从不曾于富贵之家纳妃立妾。 但就是小户人家的娇女,若是有了杜家骨肉,只怕也会宅院相争,为免云轩因家事烦心,他命秋清离配置“送子汤”,每一个他睡过的女人都得喝。 这个“送子”当然是“送走”之意。 而云轩给小夫人按月送的“送子汤”,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阻止或是反对过。 所以这么多年来,杜百年睡过的女人不少,却从没有哪个女人怀上孩子。 谁能体会他这个当爹的心,为了儿子云轩,他可以不要王妃,即便因此遭人诟病;不再要子嗣,即便他做梦都想有个闺女来疼爱;甚至,连男人最看重的面子都不要了。 因为他从壮年至今,既不娶妃,也再无子,外间都暗暗风传,影射杜百年其实是因为“无能”“不.举”,才会不敢娶妃,不能生子…… 初闻这石井传闻时,杜百年这一口老血啊,简直是要活活呕死。 可是,看着来给自己请安的儿子云轩,想想他年纪轻轻在朝中为相的艰辛,杜百年就硬是将那一口老血咽下去了。 “这次的事情,也不全怪你。”杜百年到底还是没舍得因为别的女人打他的宝贝儿子。 “小夫人确实僭越了。”杜百年轻叹气:“我是辜负了她,可是,她不该对霓儿母女下手的。” 经沈小茹诊脉,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婓侧妃所怀,为千金,这对杜百年来说,实在是莫大的安慰了。 “小夫人和玉环确实是弄走了账上不少银子,你去查吧,追回来多少,都拨到你账上。”杜百年挥了挥手:“去吧。” 云轩回房的时候,凌墨正站在书案旁发呆。 有似墨儿这样的贤妻,云轩觉得自己比爹有福气多了。 “丞相。”凌墨欠身,脸色有些红,他刚刚沐浴过,身上有股淡淡的柠檬香气。 凌墨偏爱柠檬的香气,衣服的熏香也常选这种味道。 云轩坐在椅子上,拉着凌墨到他身边,示意他坐到自己腿上。 凌墨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坐下了,却不敢坐实。 云轩吻了他的唇,手也从他的小袄里探进去。 凌墨由着云轩索.取,低声唤了一声:“云轩。” 云轩不理他,吻得更为霸道,手从上面落下去,探到他的腰间。 “丞相。”凌墨忍不住躲闪。 云轩笑道:“本相是体恤你,要替你除了刑饰的,不过,你若喜欢,也可以再含三天。” “丞相……墨儿……”凌墨有些慌乱,屈膝跪了下去。 “喜欢,还是不喜欢?”云轩用手抬起凌墨的下颌。 凌墨的五官怎样看都没有一丝瑕疵,细嫩的肌肤,虽是不似千锦那样白皙,却更有一种阳光之美。 “墨儿求丞相,除了吧。”凌墨小心地道。 当日被罚时,云轩曾说过他若将功折罪,便可除去刑饰的,可是小夫人尚未伏诛,云轩就遣他去做另一件事,并没有命他除去刑饰。 除按规矩每日取出刑饰清洗时,能歇上一个时辰外,其余时间都是要含紧刑饰的,无论是吃饭、睡觉或是读书、办案,凌墨这几日来在外办差,着实是吃透了苦头了。 今日凌墨回府,沐浴更衣时,云轩还没有回来。他无奈之下,只得再含了那可恶的水晶刺猬,一直站在这里等云轩回来的。 “以后若是不乖,还有别的法子收拾你。”云轩用手点了凌墨的鼻子。 “是,墨儿不敢。”凌墨低声应道。 凌墨的睫毛极长,眸似婴儿般黝黑发亮,有些委屈,有些怯懦,有些湿润时,简直看得云轩心里痒痒,恨不得狠狠地弄哭了他,才觉解痒。 云轩既然这样想了,便不再迟疑,按了凌墨,拽了水晶刺猬取出.来,自己便入了进去…… 凌墨已有许久不曾跪地承恩,今日丞相兴起,他也只能顺从忍耐,在一阵阵的眩晕中,感受着他家丞相的快乐,那,也是他的快乐。 千锦和子清在房中对账嫡女厚黑攻略最新章节。两个那般年轻,又那般俊逸的少年,安静地对坐案头的时候,简直美景如画。 “子清少爷,账目上有什么问题吗?”千锦先放下账册,端了茶问道。 “千公子的问题,也就是子清的问题。”子清也放下账册,微微笑道。 云轩前些日子让子清查千锦的帐,今日又让千锦来查子清的帐,两人心里都各有心机,相互试探。 “我没什么问题了。”千锦站起来:“子清少爷呢?” “那真是太好了,我这里也没什么问题。”子清也站起来,与千锦似乎心有灵犀,又似乎心照不宣。 千锦却没看他,只是点了点头:“那千锦告退了。” “千公子。”子清微微一笑:“千公子身子沉了,还要为大哥侍寝吗?” 千锦微停了脚步:“子清少爷僭越了,这种问题在杜家,是要被打嘴的。” 子清微欠身:“子清多言。” 千锦微欠身回礼,缓步走了出去。 子清暗暗蹙眉,这个千公子,看起来懦弱,却是锋芒不露啊。 “蹴鞠赛后,就是你我大婚之喜了。”云朗拄着下巴,放了手里的冰书,对隔桌的子若道。 “嗯。”子若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书上。 “这书到底有什么好看,你不是学富五车吗,这本没看过?”云朗起身,打拳。 “温故而知新。”子若淡淡地道。 “温故而知新。”云朗微微一笑:“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的那本书哪去了,有几个姿势我们确实需要再练练。” 子若脸红了,瞪了云朗一眼:“杜将军,你可有一丝正行没有吗?” “我的房,我的床,我的人!”云朗理直气壮地道:“还要什么正行。” 云朗说着,一个旋转直.直地往床上一躺,摊手摊脚地道:“贤妻,过来服侍为夫吧。” “请杜将军稍待。”子若根本不理云朗那一套。 “过来啊!”云朗伸出左手,活动着手腕和手指:“来,让为夫试试这左手可是完全好用了没。” 子若手里的书刷地扔向云朗,云朗一手将书打飞,一边腾地起身,抱了子若,扔到床褥上:“你这身手,和本将军比起来,可是差多了,乖乖受擒吧!” 云逸和沈小茹在花厅里调配草药,秋清羽怀里抱着剑,侧靠在花厅窗前,透过珠帘,看他们两个。 “当归要几钱呢?”沈小茹被面前复杂的几百种药物弄得有些晕了,脸色红红地问。 “和半夏一样。”云逸微微笑道,手里的折扇点过去,指在已称好分量的半夏上。 “哦,对了。”沈小茹脸红红地,拿了当归去称:“这个也是3钱。” 秋清羽发现一个问题,每次沈小茹和杜云逸说话,沈小茹都会脸红,而杜云逸都会笑。 真是有够奇怪,问一个药材几钱嘛,脸红什么,不过就是告诉她用了几钱而已,笑什么。 小左在铜鼎里熏香,问秋清羽道:“秋大侠,你觉得今日用什么味道的熏香好?” 秋清羽答非所问地道:“醋。” “什么?”小左没听清。 秋清羽悚然一惊,我去,难道我刚才心里是觉得自己在吃醋,所以才会说出一个醋字? 小左也不由笑了,好像是故意地道:“我看这位沈姑娘温婉娇羞,与我家三爷相配,倒是极好的。” 秋清羽冷冷地看了小左一眼,小左立时感觉到有杀气。 “只是做妾而已,秋大侠不必介怀。”小左忙解释。 “那么好的女孩子,凭什么给你家三爷做妾?”秋清羽冷冷地道。 “我的秋大侠,您小声点。”小左吓出一身冷汗来,只是花厅里的人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谈话。 小左松了一口气道:“我听婓侧妃之意,正是如此呢。” 花厅里的杜云逸本是在轻摇折扇的,随着小左的话音,折扇好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摇动,脸色却是未变。 秋清羽一直看着杜云逸,见他听了小左的话竟然毫无表示,冷哼一声,转身挑了帘子出去了。 小左吐吐舌头,这位秋大侠于我家三爷想来也是极好的,只是可惜啊。主子的事情,还是别多想了,小左随意挑了一味香料,填进了香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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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38| 箫御史病重,上表请辞苍天霸主最新章节。本文由。。首发 皇上回复了旨意,请箫御史安心养病,勿以朝中为念。 其后箫妃在宫中因逆颜犯上,被贬为采女,又因伺候皇后不周,被废黜贵女封号,逐其归家自养,箫妃因不堪受辱,撞阶而亡。 箫御史病中闻此噩耗,当即吐血,性命垂危。其子箫向前本想入宫为父请命,却惊了九殿下子若的座马,被当场杖杀宫门之外。 噩耗再次传入箫府,箫御史正不顾老管家的劝阻,执意站在暖阁上看楼下的雪景。 寒风萧瑟,暖阁的栏杆上已是落了厚厚的一层雪。京城几日大雪,四处一片洁白。冷清的箫府内,更显肃杀。 传递消息的下人匆匆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箫御史身后,却迟迟不敢开言,箫御史却似乎已经猜中:“是不是前儿出了意外?今日一早,他不顾我的劝阻匆匆进宫,只怕皇上要降罪的。” “是,是,老爷……”下人的声音哽咽了:“皇上到没有降罪,实际上少爷他尚未来得及进宫面圣,就又冲撞了回宫归宁的九殿下,被殿下杖杀宫门……。” 箫御史骤听之下,如重石锤腹,张嘴,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老爷。”老管家慌忙扶住箫御史:“老爷,您节哀,您节哀啊。” 箫御史半天,才站稳身形,忽然仰头长笑:“可笑啊,可笑啊,我箫某一生忠君为国,到头来却落得个受尽猜忌,儿女双亡的下场啊。” 箫御史再长笑数声:“杜云轩,杜丞相,老夫到底还是输给你了!箫某愧对先皇,愧对先皇啊……” 箫御史自以为忠肝义胆,自以为是在对皇室尽忠,到头来却也还是落得如此下场。他悲愤,哀叹,自己图谋不足,自己机关未尽,自己心有不甘,却到底大势已去。 箫御史最伤痛的,是他始终无法得到皇上的信任和支持,却不知皇上所有的信任和支持都早已给了杜云轩一人。 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重生护花高手最新章节。箫御史嘴里再喷出一口鲜血来,闭目气绝。 云轩披着白裘,进宫去见子易。 子衿引了云轩直行到皇上寝殿前,止步:“婢子未奉命不敢僭越,请丞相大人自行入内吧。” 云轩点点头,又停下脚步道:“碧荷呢?” “碧荷姑姑这几日抱恙避讳,不敢伺候丞相大人。”子衿微微福礼,恭谨地答道。 “多照拂一下碧荷。”云轩轻叹口气:“她性子柔弱,该是好哄一些的。” “是。”子衿恭应着,退了下去。 寝殿里升了壁火,又摆放了数个暖炉,烤着清茶,甜香而又温暖。 子易躺在龙床上假寐。侧耳听着云轩褪了白裘,又解了长袍,走到床侧。 “不起来给先生问安吗?”云轩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喜怒。 子易只得睁开眼睛,磨蹭着下地,对云轩行礼道:“易儿见过先生。” 屋内很暖,子易也只穿了淡黄色的小袄和长裤。其实这是云轩的规矩,子易、凌墨或是千锦单独与他一起的时候,不得着长袍,便是着了长袍,见了他,也要解开缎带,免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长袍箍着碍事。 云轩的手探入子易的颈间,微凉,子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先生走了很远的路吗?手都凉了。” 云轩笑道:“是走了一段路,看看宫里的风景。” 云轩靠坐在床上,让子易侧坐在他腿上,探头过去吻上的唇,缠缠绵绵的,一只手探进子易的怀内,轻轻地揉.捏着。 难得云轩如此温存,子易倒越发被他弄得气喘吁吁。 云轩吻了一阵,分开子易的小袄,低头将吻落到子易已是微微颤栗的小果上。 “先生。”子易有些吃痛,轻轻地唤了一声。 云轩抬头,只用手指轻轻拨弄过去,略蹙眉道:“果真是易儿最娇气了。” 子易的脸色红了,微侧了脸道:“易儿娇气又笨手笨脚的,当然伺候不好先生了。” “越来越爱使小性了。”云轩毫不在意,再低头下去时,力道更重,子易咬着牙忍着,实在是痛得紧了,才低声求饶道:“先生……” 云轩很喜欢子易这般软了声音喊他时的样子,也不再逗弄他,按低了他的身子,直接用“大刑”了。 有宫人在殿外传灯的声音响起来,云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子易,却也不肯放他去沐浴,依旧是抱在怀里,揉弄着。 直到子易轻呼了一声,云轩的手指沾上了一些乳白的液体。云轩不由失笑,却是责怪子易道:“下次要给你入个更大些的玉珠才成。 子易恼怒道:“明明是先生自己用手硬按进去的,还怪易儿。” 云轩哈哈一笑,手上的液体点在子易鼻尖,子易羞恼得忙用手拂去。 “吃也都吃过不知几壶了,这会儿倒嫌弃上了。”云轩笑着抱起子易,还是先去沐浴了。 云轩和子易沐浴一新,窝在软榻上对弈、喝茶。 “今日先生倒是悠闲。”子易落了一子,有些得意,这段时间,他苦练棋艺,想着能战败云轩,扬眉吐气。 云轩这阵子很忙,总有六七天不曾有时间与子易欢好了,更别说似今日这般,整个下午都腻歪在这里。 “总算今日蹴鞠之赛,偿了爹夺魁之愿,他老人家大赦天下,命阖府放假三天呢。”云轩随意落了一子,端了茶品茶。 “是不是先生重金收买了公孙家,让他们中途弃赛,这魁首之位,才唾手可得。” 云轩微微摇头:“若是我敢用这样的伎俩,爹还不打烂我的皮。”略顿了一顿,才道:“是箫御史的死讯传来,公孙家无心赛事了。” 子易“哦”了一声,扬眉道:“我还以为公孙家主与杜王爷交好。” 云轩点点头,笑道:“公孙家主虽是与爹交好,却一向倚箫御史鼻息,这种厉害关系,真真假假地,哪会让你看得那样清。” 子易不想理这些烦心事,琢磨着又落了一子才道:“再过旬日就是九儿和云朗的大婚之日了,先生想来也清闲不了几日的。” “皇家亲事,只照足规矩置办就是,并不需太费心思,况且如今逸儿、昭儿或是斐儿,甚或子清,都可以成事,倒也不需我亲自过问了。” “哦,对了,听说杜王爷向骊将军提亲了。骊将军已经奏表,想在九儿大婚时归朝叙职。” 子易笑道:“我瞧着小孟因了此事忧心忡忡、郁郁寡欢地,可是明显地消瘦了呢。” 云轩也不由笑起来,却是轻斥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子易嘟了嘟嘴道:“总比朝期暮妾,薄情寡义的好都市旷世高手全文阅读。” 云轩伸手弹了一下子易的额头道:“是不是最近板子挨得少,皮又痒痒了,连先生也敢调侃。” “我可不敢调侃先生。”子易用手揉揉头。 “那就是埋怨了?”云轩再伸手,弹了子易一下。 子易揉揉头,很是郁闷地落下一子,然后慌忙又去起子。 “哎,落棋无悔。”云轩伸手拦了子易的手:“这点儿规矩都不记得了?” “先生就容易儿这一次吧。”子易央求。 云轩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二十一子,先生就容你这一次,只含一半吧。” “先生……”子易放了棋子,忽然跳下软榻想跑。 云轩的身形比他可是快太多了,只一下就将他抓了回来,按趴在自己腿上:“认赌服输,只含半个时辰而已,别乱动,先生帮你。” 云昭和骊歌哄着孟星决在院子里堆雪人,骊歌的脸和孟星决的脸都冻得红扑扑地,看着像小苹果。 孟星决特别喜欢漂亮的骊歌姐姐,连小孟和墨嫡都得排在后面。 “姐姐最好看。”这就是孟星决喜欢骊歌的理由,没事就腻在骊歌怀里:“姐姐抱抱,姐姐最软。” 这个小色.狼,小孟恨恨。 “昭儿哥哥你真棒。”骊歌看着云昭抬腿两脚,将两个用软皮缝制圆圆的小足球踢到雪人的脸上,一边一个,变成两只大眼珠。 “昭儿爹爹真棒!”孟星决也随着骊歌欢呼,用跑到雪人身边,踮起脚尖,想将小球取下来,这是云昭送给他的,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送给雪人。 “决儿别动。”骊歌过去拉过孟星决:“雪人也是给决儿的啊。” 孟星决非常听话地点点头,借势靠在骊歌身上。 云昭笑道:“怎么样,准吧。” “太准了。”骊歌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半月的玉诀,贴在雪人的两个圆眼珠下面,当做嘴巴。 “还少一个鼻子。”骊歌笑顾云昭道。 “我这里有。”早在厅里窥视着云昭和骊歌的小孟喊了一声,施施然从厅里走出来,将手里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雕的胡萝卜插在了雪人的眼睛和嘴之间。 “好漂亮的胡萝卜啊。”孟星决又想去拿胡萝卜,小孟瞪他一眼:“嗯?” 孟星决只得缩回了小手,蹭到骊歌身边:“歌儿姐姐,决儿要胡萝卜。” 骊歌正要哄孟星决,却发现云昭的脸色很难看,站在那里,看着孟啸松,好像要咬他的样子。 “孟小葱,你别太过分了!”云昭的声音里已经透着一丝委屈了。 孟星决有点儿害怕了。 “我这样一点儿也不过分。”孟啸松冷冷地道:“看好了,半个时辰后拿进来。” 孟啸松说完,就转身进屋去了。 云昭气得走过去,一把拽.出那个玉雕胡萝卜,扬手摔了出去,玉雕的胡萝卜撞在荷影壁上,“啪”地一声,摔断为两截,掉落于地。 “歌儿姐姐。”孟星决更靠近骊歌。 “决儿别怕。你小孟爹爹和昭儿爹爹在闹着玩呢。”骊歌安抚孟星决:“只是昭儿爹爹好像不喜欢这个玉雕胡萝卜做雪人的鼻子呢,让风归哥哥领你去厨房拿个真得胡萝卜吧。” “好啊。”孟星决高兴起来,跑向肃立一侧,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风归:“走吧,归哥哥,我们去拿真得胡萝卜,可以吃的。” “是。”风归牵起孟星决的小手,穿过影壁,往外走去了。 骊歌想过去捡起那个摔碎了的玉雕胡萝卜,云昭喊她道:“你别管。” 骊歌对他笑一笑,还是过去捡起那根已经断了的玉雕胡萝卜,只是尖断了,但是握在手里,还是很粗。 其实,这种玉雕的胡萝卜也是可以“吃”的,最起码,是用来“含”的……一件玉饰而已,骊歌虽是待字闺中,却也并非不识。 云昭无奈,对骊歌道:“你……唉……” 骊歌笑道:“在外面时间很长了,你先回去更衣喝茶吧。” 云昭对骊歌点点头,转身回房去了,穿过厅,小孟还端坐在那里喝茶,云昭只若未见,从他身前走过去,往后院去了。 骊歌拿着翡翠胡萝卜走进来,将断裂的两截玉雕胡萝卜都放在小孟手边的茶几上,轻声道:“你若是想用它折磨谁,那就折磨我吧,只要放过昭儿哥哥就好。”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39| 墨嫡来寻凌墨,说是有要紧的事情问他英雄联盟之旷世高手最新章节。 凌墨在自己的书房接待他,请他坐了,小厮提灯送茶上来,就侍立一侧。 “你下去吧,我与你家公子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校花的贴身守护者全文阅读。”墨嫡撵提灯。 提灯嘟了嘟嘴。他想凌墨的随身小厮,凌墨扶妻后,提灯在这杜家的地位那可是大涨,尤其是在大少爷的院子中,可是仅在风前、风后之下了。 “你先出去吧。”凌墨不知道他这位师兄又有何“祸患”要讲与他听,还是别让爱多嘴多舌的提灯在这“旁听”了。 提灯告退出去,掩了房门,墨嫡犹不放心,过去再紧了紧门,想了想,又去将窗上的竹帘也都放了下来。 如今飘雪,轩窗都已换了厚油桐纸,室内关系本就不充足,再放了竹帘下来,光线就更暗了,整个屋子里可就透着一种鬼鬼祟祟的气息了。 “师兄到底何事”凌墨忍着脾气问道。 “哦,是这样。小墨,师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实在不知该向何人讨教,才会来麻烦你。”墨嫡搓着手,很有些紧张。 凌墨点点头:“师兄尽管问就是。” “小墨可愿指点师兄”墨嫡很是期待地问。 “那就要看是何事了”凌墨蹙眉,若是再是那种要被丞相罚了板子又罚含刑饰的事情,那可真就谢了师兄,绝对不行。 “是这样的。”墨嫡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是这样的,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啊,凌墨实在是没有耐心了,起身送客道:“师兄回去想清楚了要问什么再来找我吧。丞相大人就要回来了,我还有些他交代的文牒没有弄好。” “等等,等等,小墨,你先坐,我这次来可是鼓足了七天的勇气才来的,要是回去了,怕是再没有勇气来了。”墨嫡又不好意思,又诚恳地道。 凌墨只好再坐下去:“师兄既然如此慎重,又如此为难,想来该是大事,我就洗耳恭听吧。” “小墨,此事事关重大,又十分重要,只是,你听了,切不可动气。”墨嫡嘱咐道。 凌墨无语了,墨嫡师兄什么时候起变成女人了吗这么啰啰嗦嗦、婆婆妈妈的。 “三个数,你再不说,我就送客。”凌墨作势端茶。 “我想问侍寝的事情。”墨嫡慌忙道。 凌墨端茶的手一僵,墨嫡立时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忙刷地一下,腾龙升天,退到门侧:“不说问你,是问我。” 墨嫡的解释,总算是让凌墨暂收了杀气,只是脸色依旧冷肃:“师兄最好小心言辞,否则别怪凌墨不顾师兄弟的情面了。” 墨嫡忙摇手道:“我是,真得问我,你也许不知道,我和婓儿,我们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 墨嫡和云婓不知怎么的,就互相看对了眼,如今你侬我侬地,准备做一些更能让感情升温的事情,比如,身体上的某两个部位的亲密接触。 对于亲密接触的方式,两个人没有意见,但是,对于亲密接触时两个人的层次,意见分歧很大。 “就是,我们两个都想在上面,都想出前面”墨嫡的声音极低,若非凌墨内力深厚,根本就听不清。 凌墨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脸色和表情才好。幸好啊,此时屋内光线暗。 凌墨不去看书房门口的墨嫡,端了茶喝。 “小墨。”墨嫡是真心实意地向凌墨请教:“这种事情,前面和后面,上面和下面,这个差别挺大的。” 是挺大的。凌墨心道,然后被茶呛到了,咳嗽。 “我觉得我年纪比婓儿大,所以应该我再上面。”墨嫡蹙眉:“可是婓儿不同意,他说他这辈子发过誓,必须也在上面。” 凌墨故作沉肃,倾听墨嫡的肺腑之言,脸都绷疼了。 “所以,我现在就是想问问,我比婓儿大三岁,我能在下面吗” 师兄墨嫡是狼男,五少爷云婓也是狼男,所以两个人才会争来争去的,互不相让。只是两个人为了长远的幸福,必须要有一方妥协的。 凌墨再轻咳一声,才道:“这种事情,和年纪大小有关系吗” 墨嫡不由有些失望,“和年纪大小无关吗” 凌墨点了点头:“其实” 凌墨犹豫了一下,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好,就住口不说。 “其实什么”墨嫡追问道。 “没什么。”凌墨端了茶:“对于这件事情,我只能给师兄两个建议,一是你们自己拿主意,二是一定要保密。” 客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云轩带着一身阳光,举步而入:“师兄弟两个在谈什么,还要保密” 凌墨和墨嫡同时惊慌失色。 凌墨跪在软榻上,恭候他家丞相“验饰。” 云轩却是沐浴更衣,又喝茶,吃了果盘,足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回到房间里魂祀忘川最新章节。 房间里没有放暖炉,同往暖阁的垂帘卷着,暖阁的门开着,冷风透过屏风吹进来,凌墨的身上早都凉透了。 云轩走进来,凌墨微抬头:“墨儿恭候丞相验饰。” 云轩缓步走到榻上,坐在凌墨腿侧,手抚上凌墨的臀峰,凉凉的,触感滑腻。 凌墨保持着跪姿不动。几案上,放着托盘,玉碗和象牙长筷。 前些时日云轩忽然起意,命凌墨隔三日便要含棋子为饰,原本说每次只要含足半个时辰、什么时辰含,由凌墨自定的。 不过三天前,云轩又改了吩咐,限定了含子的时辰,必要在当日侍寝前的一个时辰内含的。 今日该是凌墨侍寝,又正逢三日之期,凌墨虽是各种不情愿,依旧还是在回家沐浴后,含了十五子为饰。 可是云轩回来,正遇到他和墨嫡再书房内“谈心”,偏这谈话的内容,凌墨不能说,墨嫡不敢说,云轩也没有细问,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就撵了墨嫡出去,吩咐凌墨回房准备,他要“验饰”。 可是凌墨跪在这里大半个时辰了,云轩才来,却是不管凌墨早都冻得沁凉的肌肤,依旧是不曾验饰,也不曾命起,更不曾加衣,只随意地亵.玩着。 由臀到胸,再从胸到臀,云轩一边浏览桌案上的文牒,一边用手随意地抚弄着凌墨。 感觉得到丞相的手越来越重,凌墨只是咬牙忍痛,不敢吭声。 “今儿这么乖。”云轩终于是停了手。 凌墨感觉得磨难已过,云轩却是俯身过来,将凌墨抱进他怀里,只去啃咬凌墨早都被他得有些红肿的小果。 凌墨只得用自己的双手撑在软榻上,尽力挺直了腰,迎着丞相的凌.虐,免他更生气了。 “你和墨嫡怎么那么多话说”云轩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只是随便说些什么。”凌墨不想出卖师兄。 “知道对本相说谎的后果吗”云轩的目光冷冷地,看得凌墨心头狂跳。 “墨儿不敢。”凌墨垂首。 “倒是许久不曾用飞泉环了。”云轩的手指再撕扯上凌墨的小果:“既然鸣玉锁免了,今日就只用飞泉环吧。” 凌墨不由战栗,丞相已有许久不曾为他佩环了。看来今日倒是真生气了。 “丞相。”凌墨有些踌躇,他家丞相大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若是不坦白交代,佩飞泉环只是开始,后面不知有多少苦楚等着自己呢。 但是要出卖墨嫡吗凌墨还是有些不忍心,毕竟还是自己师兄,师父不不能照拂他,自己应该多帮衬他一些的。 云轩的耐心有限,给凌墨坦白从宽的机会也是稍纵即逝:“去地下石室吧,在那里佩环比较方便。” 墨嫡哆嗦地回到云婓的院子,坐在花厅里长吁短叹。云婓从里间走出来:“你干嘛去了又对月问卜去了” 墨嫡不理云婓的嘲笑:“没有,我去问小墨了。” “你什么你去问谁了你去问凌大哥了”云婓惊叫,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墨嫡墨大侠啊,你缺心眼已经缺到这种地步了吗云婓扶额:“快来扶我一把,我头晕,站不住。” 墨嫡瞪了云婓一眼:“谁让你不听话,非要跟我抢位置。” 云婓不服气:“怎么,你年纪大就是优势了我年纪小就是罪过了就非我在下面吗” “反正我不能在下面,不能丢我墨家先人的脸。”墨嫡冷冷地道。 “你什么意思”云婓斜睨着墨嫡:“你的意思是让我丢杜、婓两家的脸呗” 墨嫡不吭声,停了半响才道:“我觉得你适合在下面,你看你那里,没有大。” 墨嫡比划着,云婓“啪”地一拍桌子:“墨大侠,你侮辱我,或是侮辱我的智商都没问题,但是你要是侮辱我的那里,我告诉你,小爷跟你没完” 云昭来时,墨嫡和云婓正从屋子里打到院子里,然后房顶上、树上,暖阁上,在夜空中看起来很是有观赏性。 风归小声提醒仰着脖子看得入迷的云昭:“四少爷,您不是说有事情要找五少爷谈吗我觉得您最好还是先提醒一下四少爷,按大少爷的规矩,凡无故在府内施展轻功或是以武力相搏的,不问情由,要先罚三十大板的。” “你别告诉大哥。”云昭不理风归。 “知情不报、故意隐瞒者,也要罚三十大板。”风归小声道。 哦 云昭忙出声招呼:“婓儿,墨大哥,快些停手,若是被大哥知道了,板子就又要上身了。” ... ... (..)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40| 云轩上朝,忽然想起查问户部赋税的事情来[鼠猫]宁被玉“碎”最新章节。。。【鳳\/凰\/更新快请搜索】如今朝廷施行两税法,又许官民“以资代役”,税收充足,国库丰盈。 既然国库丰盈,云轩启奏皇上,要新建两座火器厂和一座造船厂以扩大繁荣京城经济。 如今京畿之地,早已建起数座制造工厂和加工工厂,造船厂、火器厂、造纸厂、印刷工厂、织布厂、官窑等不一而足。军器所工匠、造会子局工众及绫锦院织工等已达万人众。 不过建设火器厂和造船厂耗资巨大,为保证国库储备充足,有官员建议部分款项可向民间募集。 有宋一朝,募集之风盛行,募兵、募捐、募银两,官民合办的工厂和商号也很多。况且和官家合办的商号鲜有亏损,是极好的投资方向,因此官家若是众筹银两,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吏部尚书苟大人出言反对道:“这造船厂和火器厂可不同于那些织布厂或是窑厂,还是宜官家自办的好。” 杜云轩点头道:“苟大人真知灼见,云轩很是赞同。只是开销款项巨大,若是都从国库划拨,也是困难。” 东宜王孟啸松立刻踏前一步,对皇上道:“微臣食君之禄,当为国分忧。东宜受朝廷庇佑恩惠,无以为报,愿捐资三月俸禄,修建工厂。” 云轩很有些惊讶,目注孟啸松,称赞道:“东宜王果真忠心耿耿,身在封地,心在皇室。” 赞完孟啸松,云轩也对皇上欠身道:“杜家身受皇室恩典,不敢不知回报。爹亦命云轩捐资三月俸禄,充盈国库。” 子易微微点头道:“多谢杜王爷、丞相盛情,孟王爷亦是国之栋梁。” 有宋自开国以来,陆续分封七位异姓功臣为王,其封地的赋税收入虽需每月上缴国库,但是朝廷仅留四成,其余六成款项作为王爷俸禄,重新拨到各王爷账上。 虽然各地赋税款项进账差距较大,但有宋的这七位异性王爷,包括杜王爷杜百年在内,多有进项,俱都富甲一方,令人艳羡。 朝堂之上,除了杜百年和西宜斐王爷、年事已高,称病不朝外,其他几位王爷都是按时朝堂的。 端亲王是云轩的把兄弟,一向以云轩为马首是瞻。他这府里如今虽是也闹着亏空呢,却也立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也认捐三个月的俸禄。 形势逼迫之下,其他的三位王爷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只得也相继出列,表示愿以三月俸禄之资,助力朝廷开办工厂。 子易为此很是嘉许,各位王爷果真都是国之肱股,衷心可表。 虽然斐王爷未在朝堂之上,但是相信斐王爷对皇上也是衷心一片,云轩命户部直接将斐王爷的三月俸禄,划拨国库就是。 朝堂上虽是一片和气,几位认捐的王爷却是恨小孟和云轩恨得牙痒痒。 三个月的俸禄,那是多大一笔银子啊。这些王爷郡王的哪个不是金鼎玉食的过日子,养活一大家人,更有挥霍无度、月月亏空的主,只是勉强维持着排场,如今三月不领俸禄,岂非要坐吃山空? 不过各人有苦各人知,谁也不肯说出来,还是面子为重,即便是打肿脸充胖子,也只能认了。 这边退了朝,肃王爷就忍不住对小孟皮笑肉不笑地道:“孟兄为了讨好妻舅。也真是拼了。三个月的俸禄,咱哥几个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但是斐王爷那里,许是要出人命的。” 小孟也是心疼自己的银子,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道:“肃王爷想左了,这是孟某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啊。” 肃王爷冷笑:“孟兄说得出口,本王都不好意思听了。” 小孟嘿嘿笑着,心道,你爱不爱听的谁管你,只要我大舅哥爱听就行了。唉。 西宜虽是挨着东宜,却是地处偏僻,地广人稀,丁税极低。而且婓王爷不事稼穑,又不善商贾,还喜欢施善举,做捐赠,家里的银子一点儿都没攒下,好在是婓王爷家眷少,家里的仆人也不多。每月朝廷发的那些俸禄也够他过日子了。 但如今这三月俸禄都被捐出,可是真要了斐王爷的老命了。 云逸奉命送萧灵儿去灵山参佛,宝儿和霜儿也想跟着去。云逸被两个孩子缠得无奈,只好同意他们两人跟随村中狂少全文阅读。 萧灵儿各种心酸苦楚,偏又无法对人说。宝儿和霜儿劝她留下来,她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个不停,宝儿和霜儿以为萧灵儿是真得喜欢参佛,只好妥协。 “娘想去参佛就参佛吧,我和霜儿就可以借着去看娘的机会,到灵山去玩。”宝儿安慰萧灵儿。 皇家猎场就在灵山附近,皇上子易送了牌子给宝儿、霜儿,让他们随时可去皇家猎场打猎,两个孩子也寻了机会和云轩提过,偏云轩不许。 云逸也不敢多说话。只在偏厅喝茶,等着萧灵儿启程。小左、小右侍立在他右侧,秋清羽立在他左侧,微扬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逸用手指轻轻叩了一桌面:“秋大侠,昨儿让你猜的字谜可猜出来了吗?” 秋清羽闷声道:“我还在想。” “你还要想多久?”云逸耐着性子问。 秋清羽犹豫了一下:“三个时辰。” 云逸不由笑,秋大侠你也真好意思说啊。不过云逸依旧点点头:“这是秋大侠最后的机会了,若是三个时辰后还猜不出这个字谜来,可就要听从我的摆布了。” 秋清羽听到“摆布”这两个字就又气又恼,只默不作声,牟足了劲想。 在没遇到杜云逸前,秋清羽一直以为自己是聪慧之人,虽然算不得特别的聪明伶俐吧,总也不太笨吧,毕竟自己武功不错,人品不错,江湖上的名号不错,风评不错……但是各种不错,到了杜云逸这里,是一点儿都没用的不错了。 你说杜云逸这个人吧,这么年轻,医术不错,长得也马马虎虎过得去,平时基本也算得上是彬彬有礼、温润如玉、谈吐风雅,若非总是对自己心存不轨,也未必就不是一个极好的朋友。 秋清羽这么想了,立刻又摇摇脑袋,否决自己的想法,暗中提醒这个儿,千万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你昨儿出的字谜是什么来着。”秋清羽小声问道。 “一湾月照枝头亮,两颗星悬天下明。”杜云逸笑道:“怎么你们蜀山的人,从未玩过猜字谜的游戏吗?” 秋清羽冷冷地道:“我们蜀山的人都很忙,练武或者做工,不像你们杜家的少爷,闲得……” 萧灵儿带着贴身的丫鬟出来,宝儿和霜儿也收拾好了。云逸请萧灵儿上轿。萧灵儿谢过云逸,出门坐了轿子。待转过几处辕门,千锦带着水儿和十三迎面走过来,见了这边的轿子,退立到路边等候。 “见过三爷。”千锦微微欠身,水儿和十三也躬身行礼。 云逸点头笑道:“千公子不必多礼。” 宝儿、霜儿过来对千锦欠身道:“小爹爹安好。” 千锦微垂头:“千锦不敢当两位孙少爷之礼。” 宝儿笑道:“是爹吩咐的,小爹爹是爹房里的人,宝儿和霜儿理当执理。” 千锦再微欠身:“多谢相爷抬爱。” 千锦的态度虽然极尽谦恭,只是眉峰之中的冷傲到底是隐藏不住。秋清羽暗暗打量着千锦,心道,这杜云轩果真是好手段,似凌墨、千锦这样的人,竟都能收入囊中,这杜家,果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千锦的目光也落到秋清羽身上,心里也很好奇,如此品貌脱俗之人,如何会为杜云逸执轡呢? 萧灵儿端坐轿中,轿外人的谈话也落入她的耳中。她不由在心底叹气,前日她在院中祭奠她逝去的那段爱情,烧毁了一些曾记录过她的爱恋的书卷和她曾写与情郎却从未曾寄出的信件。 风吹过时,一小片未曾烧尽的纸笺飞出去,正落在一个青衣公子脚下。纸笺上,正是那个萧灵儿曾深爱如今却连提也不想提的名字。 拾起纸笺的人,正是千锦。他将纸笺还给了萧灵儿,似乎并未曾留意纸笺上的字,然后恭敬地向萧灵儿请安。萧灵儿本与他无话,千锦却遥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池塘,意有所指地道:“如今已近深秋,那一塘荷花依旧不败,虽是看着姹紫嫣红,尚还顺目,实则那心茎已是烂了,怕是莲子都结不得了。” 萧灵儿都不知道千锦是何时退出去的。她只是想着千锦的话,“便是看着姹紫嫣红,尚还顺目,实则那心茎已是烂了”……自己不就是如此吗?既然已为人所污,便是再怎样瞒天过海,假装若无其事,到底是瞒不过自己的心…… 萧灵儿知道自己不配再待在杜府,不配再待在云轩身边,更不配那些云轩给的信任和尊崇。她必须求去,只有那样,她才能保持自己的尊严。青灯古佛,为自己的无知、轻信、识人不明,忏悔、赎罪、 萧灵儿知道千锦是一个聪慧的人,而且不甘心有抱负,肯忍辱在杜家为贤婢,一定有所图谋。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聪明伶俐,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大局,以为自己可以无往而不利,但是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人,输的那个人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萧灵儿在心底冷笑:“千锦千公子,我萧灵儿就在灵山等着看,你在杜家,能否翻云覆雨?”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41| 作者有话要说:斐霓的肚子鼓鼓的,小宝贝很调皮,常动来动去,斐霓就用杜百年吓唬她:“要乖哦,不然你爹会打你的板子萌宝无敌:妈咪...全文阅读。《” 孟星决有些着急让小姑姑快点儿出来:“我会哄小姑姑一起玩。” 杜百年觉得孟星决的小嘴儿很甜,一定是因为常和宝儿、霜儿在一起的缘故。宝儿和霜儿小大人似地坐在下首的位置喝茶,不肯将自己两人与孟星决那种小孩子混作一谈。 “哥,二哥,我们去钓鱼吧。”孟星决丢掉手里的冻梨,沾着冻梨汁的小手去抓杜星宝的袖子。 “哎呀,你看看你。”杜星宝嫌弃地用手拎着被孟星抓了个手印的衣袖:“你今儿都弄脏我几回衣服了?” 孟星决嘻嘻地笑,索性用小手再胡乱地在杜星宝的袖子上蹭几下,彻底将那刺绣葳蕤的袖子当成了擦手布。 杜星宝伸手弹孟星决的额头:“混账小东西。” 孟星决用手按了额头,“哇”地哭了。 杜百年笑斥道:“宝儿不许欺负决儿。” “我那是管教他。”杜星宝颇有大哥的气势。 “你要管教谁?”云轩带着凌墨施施然走进来。 “爹。”杜星宝和杜星霜连忙起身见礼。 “大伯。”孟星决往云轩怀里扑。 云轩伸手一挡:“站好,一个男孩子哭哭啼啼地成何体统。” 孟星决站直了,嘟嘴。凌墨伸手拉过他去,斐霓的丫鬟递了手巾过来,凌墨接过来,给孟星决擦脸擦手。 云轩向杜百年施礼,又对斐霓欠身道:“斐妃安好。” 斐霓淡淡一笑:“斐妃?听着就饶舌,大少爷何必如此疏离,莫不如喊一声姨娘来得顺耳。” 斐霓如今在杜百年身边,一人独宠,极有权势。也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架势,对云轩很有些挑剔了。 云轩笑道:“不过是一个称呼,斐妃何必在意。” 斐霓哼了一声,起身对杜百年道:“我有些乏累,去歇着了。” 杜百年笑道:“你去歇息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我和奶奶去吃糖。”孟星决从凌墨身边跑到斐霓身边,斐霓牵了他的小手:“奶奶就喜欢嘴甜的孩子,走,跟奶奶吃糖去。” “去换衣服吧。”云轩也命宝儿和霜儿告退。 杜百年端了茶,脸色不佳。 “爹命儿子过来,有何吩咐?”云轩侍立他爹身侧,恭敬地问。 “哦,也没什么大事情,只是宝儿和霜儿两个孩子,这放假在家,每日做功课辛苦,我琢磨着给他们放个假,让朗儿、逸儿带着他们,一起去猎场围猎,还望丞相大人许可。” “爹说得哪里话,爹的吩咐,儿子自然照办。”云轩觉得他爹语气不善,有些冒汗了。 “不为难吗?”杜百年冷冷地看云轩。 “怎会。”云轩赔笑道:“儿子不知道去猎场围猎是爹的意思,以为是云朗纵着弟弟们胡闹,所以才否了的。” “你不会以为这也是我纵着他们胡闹吧?”杜百年斜睨着云轩。 “爹言重。”云轩屈膝下去:“可是儿子近来行事不周,惹爹气怒,请爹训责。” 杜百年不看他,只喝茶。 云轩无奈,只得微侧头去吩咐站在身侧垂手侍立的凌墨:“去取家法过来。” 凌墨恭应了一声,看他家丞相眼色,却是取家法过来是假,让他在杜王爷面前求情是真。 “王爷息怒。”凌墨屈膝跪地:“丞相……” “小墨!”杜百年一声轻喝,拦了凌墨的话。 “你如何称呼本王?”杜百年冷肃地审视凌墨。 “王爷。”凌墨垂头,心道,遭了,今儿惨了,王爷要挑剔丞相大人正是无从开端,自己可是送上门去了。 杜百年这一句问话,云轩已是明白了他爹话中之意。这是替斐侧妃出气来了。 “你已是轩儿正妻,就是本王名正言顺的儿媳,对本王称呼一声‘爹’都不知吗?”杜百年难得地,训斥凌墨。 “墨儿知错。”凌墨垂头应错:“请爹重责。” 杜百年这才看向云轩,冷哼:“你平素就是这么教导他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儿子知错。”云轩急忙应道:“儿子日后一定谨慎言辞,一定严正己过。” 杜百年这才点点头:“起来吧。” “是。谢谢爹。”云轩这才舒了口气,站起来。 “小墨也起来吧喂,我不是抱枕...最新章节。”杜百年对凌墨和蔼地道,又吩咐云轩道:“这件事是你的错,不许寻小墨的不是。” “儿子不敢。”云轩走到太师椅后,给杜王爷轻轻按揉肩膀:“冬日围猎也是件有趣的事情,爹也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杜百年微闭目,享受儿子的伺候:“魏夫子组织了个学社什么的,非让我去呢。” “组织学社?”云轩眉峰轻蹙,看了看旁边的凌墨,凌墨轻点了下头。 “爹喜欢吟诗作对了吗?”云轩笑问,又给他爹捶肩膀。凌墨走过来,给杜百年捶另一侧肩膀。他和云轩并肩一起,手起手落,频率完全一致,力道轻重也是一样,犹如一体。 “我哪喜欢那些,”杜百年笑道:“不过盛情难却罢了。” “那儿子去替爹回了吧。”云轩试探着道:“听说北地那里旬日后要举行冰展,全国各地的冰琢高手都要精美作品呈现,爹不去看个热闹吗?” “哦。”杜百年有些心动了。 “爹看过冰展回来,正好可为云朗大婚操持,并无影响的。” “是啊,爹,听说还请了异域的高手来献技,小墨倒是也想去瞧瞧热闹的。”凌墨顺着云轩的话也劝杜百年。 “好。”杜百年点头:“霓儿也是喜欢看冰展的,那你去替我回了魏先生吧,一定要有礼貌。” “儿子省得。”云轩笑道。 云轩命人喊弟弟们过来议事。小孟一瘸一拐地也来了。 “爹吩咐了,不许我拦着你们去雪场围猎。”云轩的目光扫过几个弟弟:“学会去爹跟前告我的状了?” 云朗、云逸忙离坐屈膝,云昭和云斐反应慢一些,也跟着跪落,小孟是呲牙咧嘴地咬着牙也跪了下去。 云朗几个商量好了,早上给云轩请安的时候,一起请求去猎场围猎。云轩冷冷地一句“都闲着吗?”,谁都不敢吭声了。 云昭和云斐有些不甘心,便去求斐霓在杜百年跟前递话。杜百年许了,云轩自然也得跟着改主意。 大家都垂了头不说话,云轩也没过分为难他们:“别在我这儿跪了,都回自己房里跪着去吧,明儿好去猎场野去。” 这才刚过了晚饭的时辰,要一直跪到明儿早上,腿都得折了,还能野去吗? 凌墨很同情二哥他们了,幸好自己没要求去同去围猎啊。 云轩端了茶喝,问凌墨:“你想去看冰展吗?” 凌墨忙欠身:“怎会,墨儿自然是愿意随侍丞相左右的。” 云轩这才觉得满意。凌墨暗暗呼了口气,丞相大人如今是一天不欺负自己都觉无聊的,自己可是惨了。 今夜凌墨轮值,该由千锦侍寝承恩。 千锦怀子的月份,比斐霓还要大上一些,只是腹部隆起却并不明显,他穿着淡青色的长袍,很宽大,也看不出一点儿胖来,而实际上,他确实比刚入府时胖了六七斤不止,为此也很是懊恼。 更让他懊恼的是他的身体,如今不再完全是丞相云轩的泄.欲之地,而是成为他的另一种有趣的玩具。 千锦照例去衣跪地,先为云轩承恩。云轩怕动了他的胎气,自旬日前,不再入.菊,而是只命他口.侍而已。 云轩的手照例抚弄着千锦胸前的小果,忽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湿润了他的手指。云轩看看自己的手指上,果真是有一点点乳白色的液体,淡淡地奶香味弥漫开来。 云轩不由大喜。秋清离给他的灵狐育子备忘录一书中,曾提到过,孕子到了一定月份,有些灵狐可似女子般,凝结灵.乳。 这灵乳可是比石钟灵乳还要珍贵难觅,据说常人食之,不仅能助长功力,更能延年益寿,益气养血,其功效,便是珍惜灵药血灵芝也无法比拟。 “什么时候有的?”云轩问千锦。千锦上次侍寝还是在三日之前。云轩并未发觉。 “昨日。”千锦脸很有些红,隐隐觉得这于自己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果真,云轩立刻命千锦去拿了翡翠玉碗来,然后命他跪在软榻上。 “这灵乳据说可助人延年益寿,以后每日要存半碗,去孝敬爹。”云轩说着,便动手挤.奶,也不管千锦是羞愤还是疼痛,只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有宋的风俗之一,便是新妇孕子时,要以乳.汁奉养尊长,以示为夫君“回哺”之意。 只是世家之中,不过都是做个样子,一次半次而已。况且,他也并非女子之体,乳.汁充沛,如今不过只是一个碗底的样子,他的两侧小果,都已是被云轩捏得又红又肿,疼痛难忍了。 可是云轩的吩咐,分明就是日后日日都要如此。那自己岂非日日都要经受这种痛楚?杜云轩,你是把我当成奶牛了吗? ... ... (..)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42| 云轩捧着小半碗灵乳去他爹跟前“献宝”,却是被杜百年给臭骂了一顿异世之旅龙吟凤舞最新章节。m.乐文移动网 “千锦灵狐孕子,不知有多少凶险,这样珍贵的滋补之品,该留他饮用才是,你爹我身强体健,家中又有雪参、灵芝,不知多少珍惜补品,如何还非要饮这灵乳才是最好。” 云轩陪着小心道:“爹不必担心千锦的身体,儿子日日命人为他进食鹿乳山珍,燕窝参汤的,他的身体非常健康,每日为他诊脉,也是脉象稳健,丝毫无虞的。” 杜百年这才稍息了怒火,道:“爹也知道你是一片孝心,只是千锦这孩子心思重,思虑又多,你又不肯体贴待他,怕他心中存了怨气,总是对身体不利的。” “爹放心,儿子已是尽量体贴他了。”云轩说着,跪到杜百年身前,再将用内力暖着的灵乳奉过去道:“以前安乐生产时,没有乳.汁,儿子未曾井反哺’之孝,心中颇有遗憾,今日就请爹爹替母妃饮下灵乳,以全儿子孝道吧。” 杜百年看看儿子,心下颇感安慰,无论这个儿子在外如何机关算尽,心狠手辣,对自己这个父亲却是一片至孝,无可挑剔。 “好,为父就你母妃全了你的这片孝心吧重生蚁皇最新章节。”杜百年说着,接过玉碗,放到唇边,立时便闻到一阵甜香,他张嘴喝了一口,乳.汁顺滑,满口生香。 “你可喝过了?”杜百年问云轩。 云轩摇头笑道:“这是孝敬爹的,儿子倒是不急。” 杜百年便将玉碗递给云轩道:“那你就喝这一碗吧,回去,莫再折腾千锦了。” “爹喝了吧,儿子不喝也行。”云轩推辞。 “爷爷和爹喝什么好东西?”杜星宝和杜星霜自堂外转了进来。 “这么晚,还赖在爷爷这里?不安寝?”云轩看见两个儿子,就沉了脸。 杜星宝和杜星霜靠紧了往杜百年身旁挪步,杜星宝小心翼翼地赔笑道:“是决儿在奶奶的房里睡熟了,我和霜儿在等他。” “是,大哥说得极是。”霜儿也对他爹赔笑:“但是现在太晚了,奶奶说就让决儿在这边睡吧。” “奶奶让我和霜儿也在这边休息,但是儿子们怕吵了奶奶休息,婉拒了奶奶的好意,才来向爷爷告退的。”宝儿又补充道。 “行了,行了,你怎么一见面就训儿子?”杜百年瞪云轩:“你先站一边去,看把两个孩子吓的。” “是,爹。”云轩这才起身站过一边。杜百年用手把两个孙子都圈到他身边,拿了玉碗给杜星霜道:“这是很有营养的补品,霜儿先来喝一大口吧。” 杜星霜依照爷爷的吩咐,喝了一大口,杜百年又让杜星宝喝。 “真好喝,不像是鹿乳呢,是什么?爷爷给霜儿再喝一口。”杜星霜看杜星宝喝过了,用手扳了杜百年的手,还要喝。 “行了,别喝了,那是孝敬你们爷爷的。”云轩蹙眉,这两个小狼崽子,口壮实,每人那么大一口,还嫌不够。 杜百年又瞪了云轩一眼,将玉碗放到杜星霜嘴边:“乖孙子,别听你爹的,都喝了吧。” 杜星霜当然听爷爷的,立刻仰脖都喝光了。 “难道是锦儿爹爹的灵乳?”杜星宝忽然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云轩蹙眉。 “我听秋先生说的。”杜星宝笑道:“其实爹爹应该多喝一些,说是灵乳对治疗胃疾很有好处的。” “哦,对啊,爹的胃疾这下有治了呢。”杜星霜也高兴地道。 这两个讨厌孩子。云轩冷冷地道:“爹的事情不用你们多嘴,快些向爷爷告退,回房去睡觉去。” “是。爷爷晚安,爹晚安。”杜星宝和杜星霜乖乖地行礼、告退。 杜百年看着两个孙子的背影,笑得满鼻子满脸,这两个大孙子,又聪明又乖巧又孝顺啊。 “爹,儿子也告退了。”云轩拿了玉碗,向杜百年跪安。 “回去吧。”杜百年挥挥手:“以后不用孝敬我了,倒是你,记得每日饮用一些,早些治好了胃疾是正经。” “是。儿子谢爹体恤。”云轩领了爹的吩咐,告退出去,心里又有些觉得对他爹愧疚了。 云轩的胃疾其实在他小周天武功功成之日,已是彻底治愈的,只是他一直没告诉他爹,想着日后若是被他爹责罚,还得用这个理由哄他爹心软呢。 云轩回房去时,千锦侧躺在床上,似个孩童那般蜷了身体,已经睡熟了。 云轩给他盖了被子,坐在他旁边,盘膝运功。 就和以往一样,未到天明,千锦就醒了。他看见云轩在他身侧调息。云轩闭目调息时,温润如玉,让千锦莫名地心动。 “你醒了。”云轩依旧微闭双目道。 千锦吓了一跳,忙起身跪了下去:“丞相。” 云轩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他身上,千锦就不由瑟缩了一下。云轩的手轻轻抚上千锦依旧未曾消肿的左侧小果,千锦忍不住瑟缩、战栗。 “爹体恤你,吩咐免了每日的灵乳敬奉。”云轩的手上又沾染了奶香,他笑着移开了手,示意千锦趴在他腿上。 “按医书中所说,这乳.穴需每日按揉,才能更通畅,乳.汁也才能更多。你每日还是要接上半碗,自己饮用,不仅可保你穴道通畅,且对你或是胎儿也是极有好处的。” 云轩说着,手指已是缓缓地入到千锦的身体里去。 一指、两指、三指,千锦的身体已是绷紧了。 “按医书所说,若想平安产子,这里总要能入一拳的宽度的。”云轩轻轻拍了一下千锦,让他放松:“明儿个有空,你自己按医书里所绘的夹子,雕琢出一套助产的夹子来。” 千锦的心又绷紧了,不知是什么样助产的夹子,听起来,分明就是刑具,那里要撑出一拳的宽度来,不怕自己活活痛死吗? 雪后初晴近战高手最新章节。弟弟们和儿子们来云轩的院子请安,辞行。今日是去猎场围猎的日子,虽然昨儿个都是跪了一夜的,但是心情依旧是有些美丽的。 “皇家猎场,规矩多。”云轩简单地吩咐弟弟们:“谁犯了规矩,谁挨板子,都记下了?” “是。”云朗等齐齐应了,一起告退出去。 千锦侍奉云轩用餐后,就回到自己房间。不一会儿的功夫,风前就送了玉料和医书过来。 灵狐产子备忘录。这是府里的医生秋清离翻阅大量古今资料后誉写的。千锦不止一次看云轩翻阅它,且以此为依据,名正言顺地折磨自己。 今儿,这本书,终于摆到了自己眼前。千锦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将它撕碎了,扔进火盆里。 可是千锦不敢。他在心里实在是怕极了云轩了。任何拧着他的举动,到头来,都是自己受苦。 千锦忍着怒气,也带着一点儿好奇,尽量心平气和地翻开了书。 只是看了几页,千锦就怒气渐少。医书中的字里行间,果真是字字珠玑,客观详实地引用了大量著名的医学文献中,有关灵狐孕子、产子的注意事项,以及最重要的是如何保证平安生产。 千锦越看越是心惊。尤其是翻到助产准备一章,果真看到了云轩所说的助产夹子。 所谓的助产夹子的样子很像云昭给杜星宝等孩子绘制的雪球夹,前段是两个半圆,有柄可开合为圆,区别只在于助产夹的前端是葫芦形状而已。 按医书所述,这种夹子由开合程度分为小、中、大三号,待大号助产夹可顺利入体,并开合,则可保证胎儿顺利生产。 千锦看到此处,忽觉腹部一跳。早在月前,他已开始感觉得到胎动,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腹中孕育的生命。 对于腹中骨肉,千锦并非没有任何疼爱,甚至,无人之时,他也会似女子那般,用手轻抚自己隆起的腹部,这个孩子,无论是男孩或是女孩,都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千锦祈祷孩子平安,也希望自己能顺利平安地当上人父。只是,为了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他失去了太多尊严,也遭受了太多的苦楚。 他不敢想像这种助产夹被放入体内时的痛楚,他一想到云轩会用这助产夹将自己像是河蚌一样撑开,就觉得心惊肉跳。 是的,在杜云轩眼中,他在意的永远只是自己腹中骨肉的暗安危,至于自己,屈辱或是疼痛,并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自己于他,不过是一个工具,泄.欲的工具,取乐的工具,或是生子的工具。 千锦越是想,便越是觉得手足冰凉,心也完全沉下去了。 子清来见千锦,这个月的账目,子清有一些小小的疑问。 千锦依旧魂不守舍。 子清叹气道:“我们的命可真是苦,别人都去围猎快活,我们依旧还得工作。” 子清不由向千锦抱怨,如今丞相大人把越来越多的活计都扔给他做,而且公私不分,朝中事务、丞相府事务,还有家里的琐事。 “按照朝中例法,凌大哥那种官职,本该五日便要轮值一夜的,这一月之中,至少要值夜六次的,如今可是倒好,却有四次要命我代值,还没有酬劳。” 子清叹气道:“我这天天忙的,没有一刻偷闲。” “子清少爷是能者多劳。”千锦敷衍他。 “什么能者多劳啊,根本就是被欺压得无法反抗而已。”子清哼道:“最可气的,还是费力不讨好呢。干得多,错得也多,这饶着干着,板子还得挨着,真是苦不堪言啊。” 千锦不由一笑,丞相云轩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样,隔三差五就会寻了子清的错处,轻责罚跪中庭,重了就是一顿板子,便是千锦都撞见好几回了。 “唉,等我找个机会偷偷溜走,看大哥这一大摊子事找谁做去。”子清忽然扼腕道。 “子清少爷还是别打这样的主意,”千锦淡淡地道:“丞相大人若是想找人做事情,还不是有的是人可寻,若是子清少爷惹了他气怒,定是又要被打个没脸了。” 子清听了千锦的话,果真气馁:“大哥打我果真是不曾手软的,好羡慕千公子,你如今有孕在身,大哥是不敢动您一丝毫毛的。” 千锦正在端茶,听了子清的话,忽然心中一动:“若是自己找个机会偷偷溜走,不知丞相大人会是何表情呢?” 子清告退出去了。云轩也上朝去了,家里其他人都去猎场围猎了。 千锦去向杜百年禀请,想去报恩寺还愿。杜百年正在小憩,婓霓听了丫鬟的传禀,便点头替杜百年答应了,只是吩咐多带些侍卫去,以策安全。 随侍千锦的侍卫依旧是十三。 篷车平稳地驶出城门,千锦淡淡一笑,对端坐门边目不斜视的十三道:“千锦有件棘手之事,想请你帮忙。” ... ... (..)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43| 凌墨坐在丞相府的书房内,一边看书,一边等云轩魂武王座最新章节。本文由。。首发 风前进来禀告道:“大少爷请您先行回府。” 凌墨道了一声:“知道了。” 看来今日散朝的早,丞相大人又与皇上议事去了。 凌墨倒是有几分轻松之感,丞相大人一时半刻的不会回府,倒是有时间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凌墨离开丞相府,并没有回杜府去,而是往灵山的方向去了。 子易这些日子有些脾胃不和,饮食也没有胃口,还还常觉得头晕。只是如此折腾着,却不见消瘦,反倒长肉了。 “看过太医了吗?”云轩抱着子易肆意温存,却不肯就直接入进去。 子易被云轩逗.弄得情难自禁,竟是主动推倒了云轩,自己坐上去,硬生生含了进去。 云轩瞧子易眉峰轻蹙,似乎很有些痛楚,就忍了不动,等他缓过一会儿,才挺了下身子。 子易又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几日可有乖乖入饰?”云轩的手握了子易的手,给他借力故国神游全文阅读。 “先生的吩咐,易儿怎敢不听。只是先生这里,似乎又涨大了。” 云轩心道,与你一起时,我都是运了内力刻意收敛的,不知有多辛苦,你还嫌三嫌四的。 云轩想着,忽然放松,子易果真又是“啊”地一声,慌得就想逃离,却是被云轩拽住了。 一起一落之间,子易的冷汗就落下来。云轩忙又吸气,子易轻呼了一声,伏趴在云轩身上。 云轩觉得身下灼热,的手放在子易的头上,子易的额上倒是沁凉。 “这些日子总是觉得特别想先生。”子易的脸红透了:“只是又觉得特别痛楚难忍。” 子易很有些窘迫,向云轩低声解释道。 云轩是有些懊恼的,明明是你挑了火,却又不肯熄火吗?而且,那里确实感觉要着火了。 “你不热吗?”云轩纳闷。 “只是觉得有些反胃。”子易仄仄地道。 云轩忽然用手抚上子易的腕脉,果真,一种奇异的震动,若有若无。 喜脉啊! 云轩猛地抱了子易,欣喜道:“易儿,你有喜了!” 子易一时愣住,云轩已是抱起了他,却是极轻柔地按到龙床上:“易儿真乖,有了我的骨肉了。” 子易竟然也是灵狐之体!竟然也能孕子!云轩真真切切地喜出望外了。 “我难道也如千锦一样?”子易十分不能确信。 “怎么会?”子易又欣喜又恐惧,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 云轩忽然想起那日自己得知千锦有喜,曾懊恼子易,为何他就不是灵狐,为何怀了自己骨肉的竟不是他? 那日微醺,狠狠地弄了子易一回,害得子易三四天才下得地去。 一定是那一日,自己留了种子在易儿体内。在那日以前或是以后,自己总是刻意收敛,从不曾那么深入过。 云轩立时懊悔了。原来子易就是灵狐之体,却是舍近求远了,枉自己还一直小心翼翼,总不敢肆意索取,怕伤了他,倒是太多虑了。 “灵狐孕子,这里才会灼热,必要含冰饰才可降温。你且含一小块试试。” 云轩用手挑了一块玉杯中的薄冰,示意子易趴过来。 如今的天气,正是滴水成冰之时,云轩将玉杯放在窗外琉璃瓦上,不过半个时辰就结了冰。 一开始子易还觉得好玩。待云轩挑了几块略大的放进去时,子易就觉出痛来,不肯让云轩再弄。 云轩哄了他一会儿,瞧子易确实是不舒服,就不再勉强,抱了他去沐浴,将他当小宝宝那样,给他擦干净了,换上洁净的棉布小袄,又抱回床上。 子易从不曾似今日这般享受云轩如此温柔,细心的呵护,躺在床上,闭了眼睛,也唇边含笑。 “你在高兴什么?”云轩握着子易的手,俯身问他。 “原来有了孩子,先生就会这样体贴。”子易睁开眼睛看云轩:“易儿倒是愿意一直这样怀着孩子。” 云轩笑着亲亲子易的鼻尖:“一直怀着?难道你怀的是小妖怪吗?” 子易用手摸了摸鼻子:“先生的孩子怎么会是小妖怪?” 云轩笑了一下,用手轻点子易的鼻尖:“饶舌。” 子易微微一笑。 “得找个机会告诉爹。”云轩笑道:“爹就盼着家里添丁进口。” “杜王爷不会生气吗?”子易有些担心。 “生气也是生我的气。”云轩忍不住,低头去吻子易的唇:“易儿真乖,什么事情都会做,便是生孩子这么难的事情,也都会了。” “先生若是喜欢,易儿以后可以多生几个。”子易笑道。 云轩摇头:“灵狐产子是很危险的事情,你不害怕吗?” “朕是天子,不是灵狐。”子易有些得意:“自然不怕。” 云轩轻斥:“无知者无畏,我倒是怕的。只这一个就好了。” “先生是想让千锦多生几个吗?”子易忍不住问。 “原本是想的,如今觉得他也辛苦,就只他肚子里那一个平安生下来就好。”云轩淡淡笑道。 千锦求十三:“我想吃醉仙居的烤鸭,你去帮我买一只就好,我在翠玉居等你。” “这就是公子的棘手之事?”十三微微一笑:“我吩咐人去给你买就是[综武侠]故国神游最新章节。” “千万别。”千锦脸色有些红:“丞相大人,不喜欢我吃那些油腻的东西。” 十三听了千锦的话,也是脸上一红,略有些局促的道:“十三唐突了。” 千锦轻咳一声:“昨夜做梦都吃到了。” 十三不由心里叹息一声,应道:“好,我去给你买。” 千锦展颜一笑:“谢谢你,我在翠玉居等你。” 醉仙居离翠玉居隔着三条街道,只是醉仙居门前买烤鸭的人已是排起了长龙。 “雪日促销,半价限量。” 十三不由蹙眉,怎么会这么巧。这样排下去,总要半个时辰才买得到。插队?这可不是大风堂少侠的风格啊。 只能,贿赂了。 正好,一位大娘刚打包了四只烤鸭美滋滋地走过来,十三忙过去打招呼:“大娘!我愿意用十倍的价钱换您手里的一只烤鸭!” 十三拎着烤鸭急匆匆赶回翠玉居,十七和十九在门外值守:“千公子说是乏累了,要小睡儿一会儿呢。” 千锦歇息的地方,是二楼暖阁,只有门前一座楼梯可通楼下,二楼的轩窗一直紧闭。 十七和十九非常体谅:“听说怀了孩子的人特别易困,千公子想来也不例外。” 十三觉得也是,只是烤鸭凉了,就不好吃了。他命十七和十九去升了炭火,将烤鸭炙烤出香气来。许是闻到烤鸭的香气,他就醒了呢。十三觉得千锦有时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 半个时辰后,烤鸭都快成干了,千锦竟然还未曾醒来。十三品着茶,忽觉事情不妙,他轻叩房门:“千公子,该到回府的时辰了。” 房内无人。十三再敲了两下,伸手推门,门自内栓了。 “十三僭越。”十三忽觉心慌,抬手震断门栓,推门而入,室内空无一人。 云轩心情大好地踏雪而归,只是刚至府门,便有两名侍卫拦跪轿辇前,说是有要事禀告。 云轩在轿辇内听得是十三的声音,隔着轿帘问道:“怎么,是千锦逃家了吗?” “是。”十三恭应:“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将他找回来,在说你的生死吧。”云轩自轿辇中而出,看看茫茫的天色和不断飘落的雪花:“倒是个逃家的好日子。” 云轩施施然走进去了,匍匐于地的十三和十七才敢抬起头来,两人身上的长袍都已被冷汗浸透,简直不敢相信大少爷竟会如此心平气和地放过自己两人。 当年凌墨逃家,曾随侍凌墨的七名侍卫,皆被杖毙。 千锦依旧藏身在翠玉轩内,在他小憩的房间内,本就另有暗门,并设有滑道,可直通花园内假山处的暗门。 因为这些侍卫都是高手,千锦并不敢发出一点儿异响,他只是藏身在暗门内,耐心地等待十三等人以为他已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并离开了翠玉轩,他才从滑道中,到达花园内假山处的暗门。 从这里出去,是一个小门,从小门出去,便是繁华热闹的市集。 华灯初上,千锦戴着斗笠站在市集上,真心实意地呼出一口气,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真好! “墨儿呢?”云轩进了自己的院子,迎出来的是风前,他立时就有几分不悦。 “凌公子尚未归府。”风前答,声音里,有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哆嗦什么?”云轩轻斥。 风前扑通跪下:“是,属下该死,千公子他,下落不明。” 云轩眉峰蹙紧了:“爹也知道了?” “是。”风前答得更瑟缩了:“王爷吩咐您……吩咐您……” “什么?”云轩没听清。 “王爷吩咐您一回来就滚过去见他。”风前快速地答道。 “你个混账东西。”云轩给了风前一脚。 “爷饶命。”风前吓得往后爬了两下。 “爹吩咐你什么,你照说就是,下次再吞吞吐吐地,就割了你的舌头去。”云轩叱喝风前:“还不滚起来伺候着!” “是,是。”风前忙爬起来,去挑了风灯,引着云轩去杜王爷的院子。 “爷的心情怎么这么好?”风前缓过神来,小心地问道。 云轩没理他,哈,爷又要当爹了,只是这种喜事,和你这个没有眼色的东西说不着。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44| 皇上子易大婚之事已经拖了好几年赘婿最新章节。按礼,子易年满十六,便该先纳妃的。但适逢先皇病重,子易为尽人子之孝,不愿婚娶;待先皇驾崩,子易守孝三年,一片孝心,无人敢以诟病。 好不容易礼制结束,皇上虽是应了礼部的折子选后,但是这皇后的人选却是迟迟没有定论,一选又是半年。 按钦天监之说,两月之后,乃是百年不遇的吉日,皇上若在吉日大婚,必将宜国宜民,万寿无疆。朝廷之上,文武百官便奏请皇上于吉日大婚。皇上已年至弱冠,也合当大婚之期,这才是万民之幸。 丞相杜云轩也同意百官之请,皇上终于同意吉日大婚。 皇上同意大婚,百官自然欣喜,但是在立后的问题上,众人则是争议不断殷少,别太无耻!全文阅读。 早在一年前,户部已是援旧例,在适龄的贵胄之家挑选出十名女子入宫,又经多方合议挑选,共有三家的女儿入围最后的皇后角逐。 候选人之一,是礼国公萧御史嫡女,萧若安,刚满十六岁,貌若天仙,有才女之名。封惠妃,居琉璃宫。 候选人之二,是信国公卫太尉嫡女,卫夕瑶,也是十六岁,娇俏动人,善骑射。封丽妃,居翠璃宫。 候选人之三,是义国公叶太师嫡女,叶青玉,十七岁,倾国倾城,号称有宋第一美人。封华妃,居洛璃宫。 这三位夫人俱是容貌姣姣,家世显赫。朝中各有各的支持者,如今三足鼎立,难分高下。 眼瞧着大婚日期将近,这朝堂上的立后人选之争也是愈演愈烈。子易真是烦不胜烦。 偏这件事上,云轩还非让子易自个儿拿主意,他并不参与意见。 “皇帝立后,历来便是政务,不是家务,你又有何不耐烦?”云轩笑斥子易:“你且仔细琢磨着吧,不可掉以轻心。” 子易对此颇为不满。我自己个儿琢磨着又有何用,我若是选定了人选又不合你意,岂非选也是白选,许是还要被你寻了错处责罚呢。 子易不敢埋怨云轩,只得将这三女的家庭背景、裙带关系,利弊得失仔细做了功课,终是决定选义国公之女叶青玉为后,另补勤国公刘枢密使之女为华妃。 云轩对子易的选择不置可否,只命户部、礼部拟旨。 旨意已定,子易刚觉得了了一件心事,敏王爷就如约来见了。 敏王爷是子易亲伯父,硕果仅存的正牌王爷。难免爱倚老卖老,常对子易唧唧歪歪。子易平素也懒得理他,多是“不见”作罢。不过敏王爷一向与杜王爷交好,云轩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也常劝子易忍耐。 昨日云轩在宫中,敏王爷求见子易被拒,他答应云轩,今日再见敏王爷,原以为如今旨意传下去了,敏王爷许就不来呱噪了,哪知他还是颠颠地来了。 敏王爷正在殿堂上踱步,很是忧心忡忡。抬头看见子易进来,忙趋前一步大礼跪拜:“臣恭请圣上金安。” 子易请敏王爷不必多礼,命人看座。 敏王爷却是不肯起来:“听闻皇上龙体欠安,臣甚是挂心,亦自惶恐,都是臣失于侍奉,敬奉不周,请皇上降罪。” 子易淡淡笑道:“朕多谢王爷挂怀,只是朕并无大碍,王爷亦不必自责,地面冷硬,王爷还是坐了说话吧。” 敏王爷这才谢过皇上,起身到下首的椅子上坐了。 “王爷还有别的事情吗?”子易准备端茶。 “臣有肺腑之言,如鲠在喉。”敏王爷说着,又离座跪了下去。 “祈请皇上恕臣言语放肆之过,臣是衷心为皇上着想,为我有宋基业担忧啊。”敏王爷以头触地,壮怀激烈。 子易强忍下心中烦躁:“王爷有话直说吧,朕恕你无罪。” “谢皇上恩典。”敏王爷依旧伏首于地:“听闻皇上有意立华妃为后,臣不敢质疑,只是敢问皇上,立华妃为后的旨意,可是出自皇上本心吗?” 子易蹙眉道:“王爷此言何意?” 敏王爷低声道:“请恕臣唐突,昨日臣曾听闻皇上颜面有伤?不知可有此事?” 子易眉峰一凛,没有说话。 敏王爷自然也感觉到了子易的怒气,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能功亏一篑,还是低声道:“听闻丞相大人似乎对皇上……” “啪”地一声,子易将手里的茶杯摔落在敏王爷身前。 敏王爷立时匍匐于地,不敢做声。 子易却是笑了一下:“听闻王爷昨儿个辰时才从玉馆里回到家中,官轿里还带着两个抢回来的倌人,那两名倌人今儿寅时一个投了井,一个被侧王妃柳氏锤杀于密室是吗?” “皇……皇上……”敏王爷早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哆嗦得直打冷战了。 玉馆是京畿之地最大的欢馆,朝廷重臣涉足欢馆,轻要消官褫爵,贬为庶民;重则刺字于面,流放千里,用不得回。重臣内眷虐责下人,擅伤人命,则要视情节轻重处以流放之行,或枷锁示众,逐出宗祠。 子易依旧风轻云淡:“朕也听闻边关守将克扣粮饷、贪污舞弊一案,曾有将士写血书进京,想要面圣进言,却被王爷拦下,说是王爷要亲自呈送给朕,只是如今那封血书,依旧在王爷榻下暗格中不见天日,那将士的骸骨怕也在王爷的后花园梨树之下,化为血水了吧?” “皇上圣明,皇上开恩,皇上开恩,老臣该死,老臣该死啊……”敏王爷骇得魂飞魄散,以头砰砰触地,鲜血直流。 子易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而去。 敏王爷依旧跪伏于地,砰砰撞头:“老臣该死,老臣该死,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啊……” 子易出了偏殿,看天色朗朗,微风轻拂,倒是个好天气花间高手最新章节。 风前在辕门处对子易欠身。 子易瞪了他一眼:“滚出去。” 风前单膝点地,忙退了出去。 辕门内正是一处花园,翠红叠嶂,美不胜收。过了白玉石桥,是八宝的轩亭,楠木所制,黑匾金漆:含笑亭。 亭内白玉石桌旁,云轩锦缎蓝衣,云纹生光,缎带飘扬,手持玉壶,自斟自饮。 子易立时便有些窘迫,犹豫着走到云轩身侧,微欠身道:“先生在等易儿?” 云轩点头,放下手里玉壶。 子易趋前,为云轩执壶斟酒。酒香四溢,子易纤长如玉的手指握在碧绿的壶柄上,煞是好看。 “先生又私自饮酒。”子易有些埋怨,也有些怕。 云轩他爹杜百年的规矩,弟子不到而立之年,不得私自饮酒作乐。尤其是云轩体质特殊,更是沾不得酒。 可自从去年子易生日,云轩破例饮酒之后,竟是爱上了酒香,常趁着在宫内的时候,偷偷饮上一壶半壶的,好在未曾被杜百年发现。 子易自然是担心云轩被罚,除此之外,云轩若是微醺,常常任性而为,让子易很受苦楚。 云轩轻斥道:“多话。”忽然伸手,将子易抱坐在自己膝上,抬手将琥珀碗内的酒倒入口中,含着酒香去吻子易。 子易不由着恼。这轩亭视野极佳,后园内美景如画,常有宫人经过,若是让人瞧见,必定又是流言四起。子易虽是喜欢与云轩恩爱,却更喜欢在龙床之上,不似云轩,便是哪里都无所顾忌。 云轩力气大,子易又不敢太过挣扎真惹恼了他,只得闭着眼睛,任由那美酒也滑入自己的口内,云轩轻笑一声,低了头,一路又往下吻去,并用手解开了子易腰间的盘扣。 子易可不想这么轻易就被云轩欺负了去,他忽然身形一转,人退后一步,滑了开去。云轩身形一转,已是挡在子易身前,子易向左侧倏然急退,衣袂飘飘,云轩已是又挡在他身前,子易再往后一退,后背已是顶在了轩亭的一侧廊柱上。 云轩双手支在廊柱上,正把子易圈在怀中:“班门弄斧,这腾云步,还是我教给你的吧。” 云轩身量颀长,子易亦是如此,却依旧比云轩矮上三分,云轩低头,对上子易晶亮的略带委屈的双眸。 “因为敏王爷的话生气了?”云轩含笑:“你也未免太沉不住气,这些年教你的城府和沉稳,可是都就饭吃了?” 子易微垂下眼睑:“只是不耐烦再与他虚与委蛇而已。” “那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云轩说着,已是伸手解开子易的领扣:“恶人还是丞相我来做,你就只管做个贤……君就好。” 云轩故意加重了“贤”的读音,让子易又觉懊恼。凉风吹过,子易才惊觉云轩已是把自己的龙袍的九粒珍珠抿扣都已解开。 “先生又要欺负子易。”子易半推半就。 云轩没理子易的话,只是弯腰低头,隔着子易柔软的中衣,随意啃咬。云轩微醺时,常更任性。 “九儿,你听我说。”远远的云朗的声音传过来,吓得子易差点心脏停跳,忙推开云轩道:“是九儿和云朗过来了。” 云轩不由叹气,这两个小东西怎么就没一天消停时候呢。他站起来,转过身,对湖对岸的弟弟云朗喝道:“杜云朗!” 九儿和云朗同时停步,看向这边轩亭,不由也都是一愣。 “不许向我哥告状。”云朗低声威胁九儿。 九儿懒得理他,整理了衣裳,往轩亭行了过去,云朗只能在心里祈祷佛祖保佑,也跟了过去。 子易刚刚整理好衣裳,九儿和云朗已经行到轩亭前。 “哥,丞相。”九儿行礼。 “哥,皇上。”云朗行礼。 两人同时行礼,同时先叫自己的哥,听着,倒是一点也不违和。只是九儿的气色就是很不好很不好了,眼圈都有些红了。 “昨儿吩咐你的话,都忘了?”云轩问云朗:“怎么就又惹怒了九儿?” 云朗被大哥骂得有些尴尬,却也有一些委屈:“云朗怎么敢触怒九儿殿下,云朗今儿是特意备了礼物来向九儿殿下赔罪的,可是他非但不领情,还骂我故意折辱于他……云朗真是冤枉啊!” 九儿听了云朗的话,简直气得无语了:“那也算是赔罪的礼物吗?杜将军可敢告诉哥和丞相,你给九儿带了什么礼物来?” 子易和云轩看两人这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都有些好笑,同时也很好奇,云朗到底是带了什么礼物来呢?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45| 千锦的凳子并没有砸中自己的面门,而是被箫若前一把抓住,扔了出去豪门弃妻:再遇钻石男神最新章节。【鳳\/凰\/更新快请搜索】 千锦的花拳绣腿对箫若前来说,不值一提,只三五下,他就将千锦拧了双臂,按到了桌案上。 “快扒了他,我都等不及了。”敏秀已是心急地扯落了自己的长裤,丑陋的部位就那样暴.露着,他过来一下就撕开了千锦的外袍。 千锦想要咬舌自尽,箫若前已是伸手钳住了他的下巴:“怎么,杜云轩插得你,我们就插不得了吗?” 敏秀的手已是迫不及待地隔着衣服,就抓向千锦的胸前,而且一触之下,异常欣喜地道:“啊,这千锦果真是个秒人,这里的形状竟犹如处子。” 箫若前一手抓着千锦的下巴,防他自尽,一手也抓向千锦胸前,并猛地撕开了千锦的小袄。 “哗啦”一声响,千锦的小袄碎裂,肌肤半掩半露,已经无法遮挡敏秀和箫若前贪婪和饥渴的目光,完全如同野兽遇到美食时般,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肆意咀嚼。 千锦简直心如死灰,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后悔过,早知如此,他宁可留在杜家,哪怕杜云轩让他入钗、佩环或是含饰都好,他宁可云轩待他再狠上十倍百倍,也不愿被这样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碰他一下。 千锦的腹部隆起的浑圆,也落在了敏秀和箫若前的眼中。 “果真是怀了杜云轩的孽种。”箫若前恶狠狠地道:“当日我百般求取而不可得,今日终于可任由我玩弄了。” 敏秀正是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之物也扯去了,他狞笑着道:“箫兄可要□□留情,莫一次就弄死了他,咱们就没有玩头了穿越:农门神算贵小姐最新章节。” 箫若前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为兄这里有的是好玩的东西,必要在他身上一一试过才能尽兴。” “我这里已是忍耐不得了,就麻烦箫兄按紧他的下巴,莫伤了小弟的龙.体,小弟先上了。” 箫若前用力一膝,将千锦顶跪于地:“为兄这里也要撑破裤子了呢,一起来吧!” 敏秀狞笑着,用手将自己丑陋的下.体逼近千锦的面颊,一股腥臭之气让千锦干呕起来,却是因为被箫若前钳紧了下巴而无法转头或是闭上嘴巴。 绝望如洪水般袭来,一如幼时,看见爹妈被杀死在自己眼前,那种绝望和无助,那种痛彻心扉地悔恨…… 杜云轩,这一次,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如果,你能再救我一次,这一辈子,千锦对你,只有感恩,绝无怨恨了。 “噗”地一声轻响,敏秀的狞笑忽然僵在了脸上,接着,他的身体似乎被绳子牵引一般,嗖地一下飞了出去,“啪”地一声,狠狠砸在了墙上,力道之大,几乎将他嵌进墙面里。 而更为恐怖的是,竟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按在墙上,上下蹭了一下,随着“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敏秀发出凄惨凄厉的嚎叫声,鲜血四溅,然后,碰地一声,敏秀仰面倒在地上,白墙上,留下了血糊糊的人影。 千锦和箫若前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门开了,一个墨袍青衫的伟岸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杜云轩!”箫若前惊叫道,双手立刻握紧了千锦的脖子,将他挡在自己身前。 千锦被箫若前钳得无法呼吸,但是杜云轩,杜云轩,杜云轩,他真得来救自己了。 “你的手放松一些,若是千锦现在死了,你就没有任何筹码了。” 杜云轩淡淡地道。 敏秀在地上翻滚着发出哀嚎声,他的脸一片血肉模糊,五官几乎被墙面磨平了,脸上的肌肤也被磨掉了大半,露出白骨森森。 “把地上的拖出去,碾碎他剩下的每一根骨头,再剐上三百刀,喂狗。”云轩的声音依旧很淡。 “是。”随着恭应,两个俊逸的青衣少年走了进来,正是十三和十七。 十三和十七走到敏秀跟前,两人的袖中分别弹出一支精钢利爪,咔嚓一声,一只锁进敏秀的肩颈,一只锁进他的腹胯之中,献血迸溅的到处都是。 敏秀嚎叫着,伸出手想要抓什么,十三一脚踩过去,又是咔嚓,咔嚓的响声,敏秀的两只手骨都被碾碎了,有几根手指头掉在地上,断掌血肉模糊,敏秀的嚎叫声已不似人类。 十三面色森冷,和十七就那样用利爪拖着敏秀往院子里去了,地上一溜的血迹。 千锦没写吐,他虽是觉得心寒,却有一种舒畅的快感。 箫若前已经面如猪肝,他全身都在颤抖。 “你放过我,不然我就先杀了他。”箫若前抓紧千锦的咽喉。 “你现在放了他,向他磕头赔罪,我留你一具全尸。”杜云轩微微一笑。 院子里,想起敏秀的惨叫声,让箫若前越发毛骨悚然。 “我不想死。”箫若前的手上又忍不住用力了,千锦咳嗽起来。 杜云轩蹙眉:“你放了他,我饶你不死。” “真的?”箫若前的手上微微松力。 “我让你生不如死。”云轩一笑,忽然踏上一步,千锦顷刻间跌入云轩的怀中,“碰”地一声,箫若前被云轩一章拍飞,撞到墙上。 “丞相,云轩。”千锦猛地抱紧了云轩。 “噗”地一声,地上的箫若前已是趁了云轩身形微滞的时机,左手腕横过自己脖颈,腕上的利刃弹出,扎进了自己的咽喉,顷刻气绝。 他宁可死,也不能落入杜云轩手中,他怕死,但是更怕杜云轩让他生不如死。 云轩蹙眉,他环着千锦的左臂上,也扎着一柄利刃。 箫若前的左右手腕上,都装有机关弹簧,可瞬间射出利刃,致人死地。 这个秘密,杜云朗知道,并禀告了大哥云轩。 所以云轩才会投鼠忌器,箫若前的双手掐住千锦时,他才不敢贸然出手,只怕箫若前会突然弹出利刃,伤了千锦性命。 总算万幸。云轩的速度还是快了那么一点点,在箫若前的利刃才弹出来之时,他已将千锦带入怀中,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射向千锦脖颈的利刃。 “竟然敢逃家。”云轩冷冷的声音,让千锦抱着云轩的手臂僵住了。 “等你有本事保护自己时,尽可以再试试。”云轩抖手,将自己的青衫长褙脱下来,罩在千锦身上首席指挥一妻控之爷的禁锢全文阅读。 “丞相。”凌墨踏入屋内,对云轩欠身,不由失声道:“丞相的手臂受伤了?” “你的手臂受伤了?”千锦也终于看见了扎在云轩手臂上的利刃。 “无碍。”云轩冷冷地道。 “但是刃上有毒。”凌墨走到云轩身侧,伸指“刷刷刷”地,封住了云轩手臂上的穴道。 云轩由着凌墨扶着自己的胳膊,为自己拔出利刃,即便已是点了穴道封血,鲜血还是喷溅了出来,云轩却是面不改色,只是略蹙眉问凌墨道:“你野去哪里了?” 凌墨也是眉峰紧蹙,却没理云轩的话,只对千锦道:“麻烦千公子去找些盐巴来,丞相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置。” “回府再说吧。”云轩收了手臂:“刑堂的板子我也才领了一半,还是先回去向爹复命要紧。” “丞相是怕痛吧?”凌墨瞄了云轩一眼,揭发道。 废话,这伤口已是深可见骨了,你还要往上撒盐,那不是要痛死本相吗? “多话,回府再收拾你们!”云轩一甩袍袖,转身出去了。 凌墨看看千锦,再看看已经气绝的箫若前,冷哼一声道:“倒是便宜这个畜生了。”然后,也转身出去了。 千锦垂头丧气,只好也跟着走出去。 院子里,十三和十七正将敏秀切成一片片的,看见云轩走出来,就跪在地上等着吩咐,云轩直接出院门去了。 千锦跟在凌墨身后,走过院子时,有点儿不敢看虽然已经嚎叫不出来,却还在不断抽搐的几乎成了一团血肉的敏秀。 凌墨停下脚步,吩咐道:“杀了吧,将这里收拾干净回府吧。” “是。”十三和十七恭声应道。 千锦看了一眼十三,十三微垂着头,没看千锦。 “对不起。”千锦还是说了一句道歉的话,才跟上凌墨的脚步。 十三不由苦笑,唉,这回,可是被你害惨了。 十七小声问十三道:“师兄,你说回府之后,我们会不会被罚杖毙啊?” “差不多吧。”十三闷声道。 门口只有一辆篷车,云轩进去了,凌墨进去了,千锦也只好挑帘进去。 只是进了篷车,千锦见云轩端坐在坐榻上,先他一步进入篷车的凌墨却是跪在车内的,他只得也屈膝跪在凌墨身侧。 云轩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冷哼一声,没说话,心中却道,爹还埋怨本相偏心,易儿何时会有你们这么大的胆子,三天两头就敢闯祸,还连累本相受罚。 云轩虽是微襟正坐,实在上确实是强忍疼痛,胳膊上的伤他没觉得怎样,只是臀上的伤火烧火燎地痛。 堂堂的丞相大人,府里作威作福的大少爷,却被罚去府里的刑堂领责,想想都觉得丢脸。 只是云轩跪伏在刑凳上刚刚挨了三十板子的时候,大风堂的弟子又忙着来禀告,说是寻到了千锦公子的踪迹。云轩伤药都来不及擦,立时换了衣服就来救千锦。 按刑堂的规矩,这中途停刑,不管什么原因,回去之后,先前打过的数目都是不算的,所以待云轩回去,先前挨的那三十板子都算白挨,还要再挨五十大板的。 这叫云轩如何能心中不气,只是他不气他爹,不气子易,只气凌墨和千锦。 千锦不用说了,是罪魁祸首。凌墨呢,也是不可原谅。本相不回府,你也不回府,见天地出去野去,家里的事情一点儿也不知替本相上心。 若是凌墨乖乖地待在府中,千锦许是不至于那么轻松地就有机会落跑,而且有他在府中,也不用自己挨着板子还得中途跑出去。 这会儿倒知道回来了,怎么就不能早回来一会儿呢?墨儿这个欠收拾的东西。 凌墨跪在云轩身前,忽然就觉背脊发凉,偷眼看去,果真,他家杜丞相正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 不对啊,丞相大人,这次逃家又害您受伤的是千锦啊,您干嘛用一副要杀人的目光看着我啊? 凌墨想稍微往后挪一挪,将千锦让出来,好方便丞相大人找到正确的目标。 “你还敢动!”云轩轻喝。 凌墨吓得一哆嗦,立刻就绷紧了皮肉。 千锦也吓得一哆嗦。原来千锦也是跪得有些腿软,偷偷地挪了一下腿,却没想立时就被丞相发现。 凌墨和千锦都不敢动了,跟两座漂亮的雕像一般,老老实实地跪在云轩身前,一起回家中去了。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46| 篷车在府门前停下来,千锦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婚前婚后,陆少的暖心甜妻全文阅读。他如今有孕在身,想来板子鞭子的这些倒是不会上身,只是逃家之错绝不会是只罚跪这一路这么简单。想想云轩以往的手段,这次只怕是要更惨了。 千锦觉得自己受了许多惊吓,若是在此时昏过去,大概也说得过去,先逃得一时是一时吧。 于是,在下人放了脚凳,过来挑开棉帘的时候,千锦便眼睛一闭,往侧前方一倒,正靠在凌墨身上,假装自己昏过去了。 “丞相,千公子昏过去了。”凌墨连忙扶住千锦。 云轩冷冷一笑:“昏过去了没关系,待会儿入了冰饰就会醒了。” 千锦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是深度昏迷,没听见。他就知道云轩不会轻易饶过自己,反正冰饰如今他也含得惯了,含就含吧。 “你再去把摇铃也放到冰潭中准备着。”云轩吩咐凌墨。 千锦感觉到凌墨扶着自己的身体抖了一下,心里也是一惊,不知道这摇铃又是何物,连凌墨都怕呢。 “今儿不给你用。”云轩凑近凌墨:“先收拾他,待得空再收拾你。” 云轩说着,忽然伸手在千锦的脸上用力拧了一下。千锦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总算是忍住了疼痛,没睁开眼睛。 “抱出去吧。”云轩吩咐道,先下篷车去了。 “是。”凌墨应了,抱着千锦随在云轩身后,也下了篷车。 “我先去爹那里回禀,你先将他带回暖阁。”云轩琢磨着,千锦这么快就找了回来,许是他爹一高兴,刑堂的五十板子就免了也说不定。 “是。”凌墨应了,抱着千锦对云轩微欠身,往暖阁走去。 暖阁便是千锦侍寝之地,离云轩和凌墨的卧房要隔着几个回廊。 凌墨抱着千锦穿过府门,走过影壁,步上回廊。 “你不自己下来走几步吗?”凌墨低声道。 我昏过去了,怎么下地走路。千锦闭着眼睛,装没听见。反正你是习武之人,举重若轻,抱着我也累不着你。 “你以后还是不要在丞相面前玩这套把戏,人若是真得昏过去,是不会有这样强健的脉息的。”凌墨提醒千锦。 千锦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人还挂在凌墨身上不动。 好吧,就算他没真昏过去,这一天又惊又吓,还怀着孩子,确实也是乏累了。凌墨无奈,只得抱着千锦继续走。 进了暖阁,小厮水儿忙迎出来,瞧见自己家的公子竟是被凌公子抱回来的,不由惊慌:“凌公子,我家公子受伤了吗?孩子无恙吗?” 凌墨一边抱着千锦上楼,一边道:“他很好,你去煮茶吧,今儿是你们公子侍寝。” “是。”水儿听了这话倒是很高兴。 自从凌公子扶妻之后,千公子便是旬日才得侍寝一次,尤其是显怀之后,丞相大人更是不曾在暖阁过夜了罗刹王爷嚣张妻全文阅读。 水儿还一直担心,他家公子已经被丞相大人“打入冷宫”了呢,那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可就更苦了。 如今听得今夜是由千锦侍寝,水儿可是由衷地替自己家公子高兴,连忙出去准备了。 凌墨走到楼上厅堂内,对千锦道:“用不用我替你沐浴更衣?” 千锦只得睁开眼睛,从凌墨怀里落足于地,轻咳一声道:“多谢凌公子援手。” “你没事儿就好。只是今夜,怕是有的你受了,你且多忍耐吧。”凌墨说完,转身行了出去。 千锦咬了咬唇,忽然真得觉得有些腿软了。 杜百年正在灯下阅书,云轩告进。 “爹,千锦已经平安寻回了。”云轩跪在地上禀告道:“一切安好,请爹勿念。” 杜百年放了书,忽然蹙眉道:“你的胳膊怎么了?” 云轩的手臂上已是暂时缠了绷带包扎,绷带上还渗着一些血迹。 “不小心弄伤了,只是小伤,无碍的。”云轩忍着痛,给他爹挥了一下手臂,让他爹放心。 杜百年纵横沙场,这样的小伤他也并不太在意,只吩咐道:“一会儿还是让秋先生看看,莫留下疤痕才好。” “是。”云轩恭声应道。 “千锦去了哪里?可有凶险?”杜百年又问。 “只是在翠玉轩隔壁的房内小憩,儿子到的及时,并无凶险。” 云轩没跟他爹说实话,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别描述细节让他爹烦心了。 “就是有些劳累,儿子命他先回房休息,明日再来向爹请罪。” 擅自逃家,罪不可恕。 杜百年点点头:“他如今有孕在身,杜家的家法就免了。你教训教训他就是了。” “是。儿子一定严加训责。” “收敛着些,切不可伤了他的身体。”杜百年又嘱咐道。 “是。儿子省得。” 杜百年挥手命退,云轩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小心翼翼地道:“爹,儿子为了去救千锦,刑堂的板子才挨了三十。” “再去挨过。”杜百年拿起了书,吩咐道。 “……”云轩仰头看他爹。 杜百年自顾自地翻书。 “是。”云轩无奈,只得委委屈屈地应了,告退出去。 杜家大风堂的刑堂彻夜有人值守。黑漆的大门永远敞开着,三进院落,两个池塘,院内古树参天,水磨石的地面,寸草不生,纤尘不染。 “杜云轩奉王爷命,领责五十。”云轩走进正堂,端正地跪下,高声请责。 今日执刑的是堂主风上,先前已是打过云轩三十板子了。 “大少爷,属下僭越。”风下对云轩微欠身,执刑弟子已是快速地摆好了刑凳,两只半人高的荷花桶也拎了上来,桶中装着淡盐水,泡着红木板子。 大风堂的刑凳是特制的,有两人宽,黄梨木所制。受刑之人要褪全衣,跪伏上去,一个拱形枕会将受刑者的臀部高高垫起。 云轩看着刑凳,就觉颜面发烧,偏是不敢也不能抗拒。 凡抗刑弟子视为忤逆,中庭杖毙,不得宽免。 便是云轩受刑,风上也不会有丝毫宽免。 云轩咬了牙,褪尽衣裳,再一次跪伏到刑凳上,随着哗啦的水响,风下抽出红木板子,横在云轩被刑枕高高垫起的臀峰上。 云轩的臀上已是姹紫嫣红地排列着数十道伤痕,这是一个时辰前,挨的那三十下板子留下的。 板子上的水珠滴落到伤痕上,云轩忍不住轻轻颤栗。 “按刑堂规矩……”风上公事公办地准备宣刑。 “风上叔叔尽管打就是了。”云轩拦了风上的话,只盼着早些开始早些结束吧。 风上从谏如流,板子立时扬起来,“啪”地就落下去。 云轩便是早有了心理准备,这一下打下来,依旧是痛得他浑身一抖。 风上的手劲好大,云轩觉得他这一板子似乎是隔着自己的肉直接打到了身.下的刑枕上,简直像是要碾碎自己的骨头了。 旁侧的执刑弟子,高声数道:“一!” 风上的板子带着风声就又落下来,“啪!” “二疯刀传最新章节!” 所有的疼痛都只能咽进肚子里。刑堂受责,不会有怜悯,也不会有疼惜,也不用求饶,只是忍着,数目打够了就好。 风上的力道平稳,板子一下下地打下来,不快也不慢。 随着“啪”的声响,便是数刑弟子单调的声音:“二十四!” “啪!”“二十五!” 云轩咬着唇,硬生生地承受。冷汗慢慢地顺着额头流下来,汇集到了下巴尖上,变成晶莹的水珠。 “换刑杖!”风上吩咐道。 云轩听得这话,就又是浑身一抖。 果真,带着淡盐水的刑杖再打下来时,盐水落在伤上,简直是疼得云轩想杀人。 “啪!”“四十九!” “啪!”“五十!” 最后一下打过,风上轻咳了一声,提醒云轩谢刑。 云轩缓了一刻,才道:“云轩领责完毕,谢刑堂赐责。” 风上忙把云轩的长袍拿过来,为他披上:“可用风上替大少爷去王爷处谢罚?” 云轩摇头:“多谢风上叔叔好意,云轩还是自己过去谢罚吧。” 云轩勉强起身,臀上的伤立刻又叫嚣着痛了起来。大概是自己太久不曾来刑堂领责的缘故,今日竟觉如此疼痛难忍, 云轩步出刑堂的大门,便见一个青衫少年,长身玉立在一株树下,冬月清冷,倾斜在他略含笑的面容上,却似有了特别的温度。 “看见本相被打,便笑得这样灿烂!”云轩心中冷哼一声。 凌墨瞧他家丞相面色不渝,暗暗有些后悔自己多事,干嘛巴巴地来刑堂接他。 “丞相。”凌墨踏前两步,欠身。 “再过来些,扶着本相。”云轩立着不动。 “是。”凌墨应了,走到云轩身侧,伸手去搀扶他。 “再靠近点儿。”云轩挑剔。 “是。”凌墨再近身一步,几乎贴上了云轩。 “啊!”云轩轻呼。 凌墨离云轩略近,伸手环过云轩时,就不小心蹭了云轩的臀部。 “抱歉。”凌墨忙往外挪了挪身子。 云轩觉得凌墨就是故意的。 “跪下。”云轩冷冷地道。 凌墨一时有些疑惑,跪这儿吗?就是丞相要罚自己,也得先回院子里去吧。 “让你跪下,没听见?”云轩蹙眉,用手一指身前地面。 凌墨只得屈膝跪地:“丞相吩咐。” “背着我。”云轩道,然后,就俯身趴在凌墨肩头:“小心些,别碰了本相的伤处。” 凌墨…… 我这是什么命,刚抱了你的贤妾送回房去,如今还得背着你…… “是。丞相趴好。”凌墨将双臂环拢了云轩的双腿,缓缓站了起来。 “去爹的院子里。”云轩的脑袋搭在凌墨的肩上,双手搭在凌墨的胸前。 “是。”凌墨应。 刑堂离杜百年的院子颇有一段距离,但是凌墨背着云轩,丝毫不觉吃力。 “走那边。”云轩趴在凌墨的背上,还指挥着。 “丞相的手臂无碍了吗?”凌墨问。 “无碍。”云轩动了一下左手臂,右手却从凌墨的肩颈处伸了进去。 凉……而且……颤栗…… 凌墨一顿停步:“丞相……” 云轩将手拿出来,凌墨刚松了一口气,云轩却是用手解开了凌墨脖颈处的几粒纽扣,然后,将手又自凌墨的领口处探了进去。 云轩之所以解开那几粒纽扣,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手在凌墨的衣内可以活动得更加自如。 “还不快走?”云轩说着,两个指头用力,掐了一下凌墨左侧的小果。 “丞相!”凌墨又羞又恼又痛,我背着你……你还……你就不能换一侧掐吗,次次都是左侧……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47| 猎场围猎一般以三日为期,故此,云朗等人都未回来,今夜府中倒是特别的安静平淡的穿越生活最新章节。 杜百年准备明日启程去看冰展,斐霓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唱歌。 杜百年很是宠溺地坐在一侧看她忙活:“这些事情,吩咐官儿做也是一样。” “那可不成,官儿刚刚有孕,要安胎的。”斐霓说着,瞪了杜百年一眼:“如今王爷倒是越来越精神了,不过就恩宠她一回,就有喜了。” 官儿是斐霓的陪嫁丫鬟,最得斐霓宠爱,前些日子刚通了房,不久前就发现有喜了。 杜百年过去拢了斐霓入怀道:“本王不也是恩宠你一次,就中上了。说起来,你可是本王的福星,自从你这里有了喜讯,这家里的女人倒是都接二连三地也都结果了。” 自小夫人死后,家里再无人熬制什么“送子汤”,杜百年龙精虎猛地,府里的女人果真是接二连三地传出了喜讯。 “难得你如此贤惠大度,通情达理。待你生下孩子,无论男女,本王都扶你为妃,做杜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杜百年说着,又来了兴致,隔着衣服揉捏斐霓鼓涨涨的小兔子。 云轩过来向爹谢罚,风下出来替杜王爷传话:“免。” 云轩嘟了嘟嘴,对侍立一侧的凌墨道:“过来,背本相回去暖阁吧。” “是。”凌墨过来屈膝,待云轩趴上去,才稳稳地站起来。 风下看了看,轻咳一声,想说什么,忍下了。 这边往来的仆役、丫鬟多,看见凌墨背着云轩,都退避路侧,却是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或是偷笑。 凌墨小声对云轩道:“丞相大人还是自己下来走吧。” 云轩不愿意,还想把手伸凌墨领口内去,凌墨用一只手按了他的手:“丞相大人不怕丢脸吗?” 云轩冷冷地道:“你们害了本相刑堂受责,这脸都丢大了去了,这会儿倒顾及本相的脸面了尊贵庶女最新章节。” 凌墨小声辩解道:“是千公子逃家害丞相被责,可不是墨儿。” “你就没有责任了吗?若非当年是你逃家,打下这不好的底来,千锦如何会有样学样也去逃家?”云轩认准了这件事是凌墨的错,而且提起以前的事情来,倒真有几分怒气了。 “是墨儿的错。”凌墨只得应错道:“丞相就罚墨儿吧。千公子有孕在身,折腾不得的。” “担心你自己吧。”云轩用手敲凌墨的头:“床前跪着,把你的错处仔细想想,一会儿再收拾你。” 暖阁之中,水儿放了三个暖炉,又熏了茶香,暖融融地。千锦已沐浴更衣过。只穿了小袄和长裤,坐在软榻上发呆。 水儿奉一杯凉茶给千锦:“公子请多忍耐些吧。” 水儿并不知千锦逃家的事情,他只以为千锦是因为将要侍寝而觉得害怕。他有些不明白,公子都已承恩这么久了,为何还是会对侍寝之事如此害怕呢? 云轩缓步走进来,水儿忙告退出去。千锦立刻离坐屈膝跪了下去:“丞相如何罚千锦,千锦都愿承受,只求丞相饶过十三性命。” 十三和十七进宫去见青冥,青冥去御书房见子易:“丞相的吩咐,要寻子衿姑姑问话。” 子易微蹙眉:“出了何事?” 十三叩首禀告道:“敏王爷余孽敏秀,劫持丞相贤妾千锦,意欲妄为,已被诛杀。敏秀是子衿姑姑胞兄,不知曾否得子衿姑姑庇佑。” 子易点了点头,为子易奉茶的碧荷道:“子衿姑姑侍奉皇后娘娘去了御荷苑,婢子带你们过去吧。” 御荷苑是皇室冬季赏荷的地方,健在地下石室之内,石室壁顶嵌满耀目的聚光宝石,青石流水,弯弯荷塘,荷叶翠绿,荷花粉红,一室馨香,美如画卷。 子衿淡粉色的长裙拖曳在地上,红色的罗裙如盛开的花朵,白色的臂纱还挽在臂弯,她仰面躺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粉面娇红,纤纤素指握着一支粉红色的荷花,一瓣粉色的花瓣落在她手侧。 皇后娘娘头枕在她胸前,她的额头,就轻触在子衿手中的荷花瓣上,淡红色的长襦裙也绽放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她的一只手握着子衿的手,另一只手里也拿着一只细长的菡萏,闭着双目,亦很安详。 青冥缓步走过去,屈下一膝,用手试探了一下子衿的鼻息,再试试皇后娘娘的鼻息,起身道:“皇后娘娘殁了,子衿姑姑也随皇后而去了。” 千锦的腹部太沉,不过是在篷车内跪的那些时间,双膝已是一片青紫了。褪衣之后,看得就分外清晰。 云轩冷着脸色,装没看见。还是让千锦跪着审他:“为什么逃家?” 千锦心道,你是明知故问。 “锦儿知错。”千锦力争态度良好:“丞相日后无论如何恩宠锦儿,锦儿都愿顺承。” 千锦再是刻意恭顺,提及“恩宠”两字,亦是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分明就是“折磨”两字而已。 云轩冷冷地道:“若非是你有孕在身,必要对你以竹饰相罚。” 千锦虽然明知自己不会被罚竹饰,却还是一惊,吓得手心里都是冷汗。 “明日你将玉夹做出来,每日都要含满十个时辰,由小至大,直至生产为止。”云轩吩咐。 每日含玉夹十个时辰,还由小至大……千锦恨不得自己今日就生产才好。 “今日也是不能饶了你,便先罚摇铃吧。”云轩品着茶道。 千锦已是知道云轩命凌墨准备了“冰镇摇铃”的,待摇铃被风前放在托盘内送过来时,千锦还是有些纳闷,这些用铜链链在一起的铜球有何用。 五个小铜球,都如鹅蛋大小,因为冰镇过,进了温暖的室内,上面都凝结了一层水珠,看起来,更为晶亮圆润。 难道,是似飞泉环那样挂在小白兔上的吗?这也太重了,千锦很有些惊惧了。 “过来,趴这。”云轩用手拍了拍软榻的扶手,千锦的脸红了,原来,这也是要入里面去的。 云轩毫无怜惜地将铜球一个一个地赛.进去,好像只是在塞一个瓶子。 千锦的脸涨得通红,竭力忍耐那种胀痛和说不出的寒凉。 还好,只是入了三个进去,余下两个,悬挂在千锦腿侧。 “含紧了,翘起来。”云轩用手轻拍千锦的臀峰:“摇来听听。” 千锦又羞又吓,却是不敢不听云轩的吩咐,只是他刚一晃动,就觉得一种奇异的震动来自体内,那三个铜球内似乎灌注了水银或是其他什么,立时翻滚起来,三只相互牵扯,四处冲撞,几乎要飞出体外,而叮当叮当的悦耳铃声,也立刻响了起来。 云轩的手随意在千锦的小兔子上扫来拂去:“再用力些摇。” 千锦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也更想将那些铜球拽出来扔到云轩脸上,可是,他什么也不敢做,只能含羞忍愤,用力地含紧,然后,以膝为轴,不停地摇晃着臀部唯爱萌妻,总裁老公超完美最新章节。 “喜欢这样的恩宠吗?”云轩问。 “喜欢。”千锦咬牙切齿地道。 “愿意承受?”云轩再问。 “愿意!”千锦握紧了拳头,扭过头。 “还敢逃家吗?”云轩含笑。 “不敢。”千锦觉得要呕出血来了。 “再敢逃家,就罚你去落水台上摇去。”云轩起身:“铃声不许停,否则,不仅是十三,今日所有护卫你的侍卫都要杖毙。” 凌墨跪在床前,思绪飘忽。东想西想的,倒是不觉得腿痛。自己也是被丞相大人训练出来了,坚硬的理石地面,常是一跪数日,如今跪在长绒的软毯上,确实不是那么痛了。 隐隐地铃声传过来,凌墨却是听得脸上一红,几乎能想象得到千锦的窘态。 逃家之罚,只罚摇铃,这已是丞相最大的恩宠了。虽然是特别得觉得羞.辱,却几乎是没有什么伤害的。 凌墨有些苦笑,想起自己逃家前后经历得那些苦楚,如今还胆战心惊。 云轩走进来时,步履轻快,并不似生气的样子,凌墨略有些放心,微垂头行礼道:“丞相。” 云轩“嗯”了一声,道:“且起了,趴床上去吧。” 凌墨不由脸红:“丞相的伤,无碍吗?” “多话,弄你还是弄得。”云轩粗鲁地道,手里的动作就更粗鲁,过去提起凌墨按在床上,就那样随意冲撞起来。 “今日做什么去了?”云轩俯在凌墨耳边问。 “只是随便走走。”凌墨有些心虚地道。 云轩不再说话,只是更随意也更凌厉地冲撞起来,直到他满意,才站起身来,随手整理了衣衫,自顾自地坐到太师椅上喝茶。 凌墨却是觉得腰似断了般地疼,缓了半天,才站起身来,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惊惧。丞相大人只有真得气怒时,才会这般对自己,没有半分爱意,只是在发泄而已。 “去拿竹饰过来。”云轩冷冷地道。 “丞相。”凌墨猛得抬头,惊慌失措地去看云轩。 云轩面色森冷:“凌楼主既然敢做那许多违逆本相之事,想来已是做好了受竹饰之罚的准备了。” 凌墨听云轩喊出“凌楼主”三字,不由面色惨白,扑通一声,屈膝跪地:“丞相,请容墨儿解释……” 云轩冷冷一笑:“你竟敢背着我,以青天楼主为号,私纵本相下令处死之人,本相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风前!”云轩暴喝一声:“拿竹饰进来。” “是,大少爷。”风前恭应一声,人已从厅外闪身进到室内,跪在云轩身前,将原本一直浸如冰潭水中的竹饰双手奉了上去。 “丞相……”凌墨吓得面无血色:“求丞相开恩,墨儿怎会背叛丞相……” 云轩扬手一个耳光,打在凌墨脸上,“啪”地一声,将他打倒在地:“褪衣!” “丞相……”墨儿爬跪起来,哆嗦着不知如何是好。 风前也匍匐于地,求情道:“大少爷开恩,凌公子……。” 云轩用手夺过竹饰,一脚将风前踢飞:“滚出去。” 风前被踢到房门前,勉强爬起来,退了出去。 云轩拎着竹饰,缓步走到凌墨身前:“跪起来,若再敢抗刑,本相立时将你逐出杜家!” “丞相。”凌墨勉强跪起来,叩首道:“墨儿知错了,求丞相饶过墨儿吧。” 子清坐在窗前品茶,琥珀色的茶水轻轻荡漾。 “你想对付的是杜云轩,何必要牵扯凌墨?”秋清离坐在他对面,轻叹了口气道。 “凌墨本就是杜云轩的左膀右臂,我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子清的目光依旧落在茶水中:“况且我不过是将凌墨所做之事,对杜云轩据实以告而已,至于杜云轩要如何处置凌墨,也不是我能左右之事了。” 秋清离轻叹了一口气:“凌墨不过是忧心云轩杀戮过重而已,其实,也并算不得错了。只是云轩的性情,唉!” 云轩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尤其还是他最信赖的人的背叛,没有任何理由,他也不想听任何解释。 竹饰之罚,被剧痛折磨的是凌墨的身,又何尝不是云轩的心。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48| 竹饰乃是刑具,柄为柔韧坚硬的紫仙竹所制,一端破折为手掌长短的细条,用玉锁锁了两端战凌最新章节。 竹饰按入体.内时,到达一定深度便会因玉锁嵌紧无法再深入,若继续用力下按,竹条受力,便会向外弯曲,形成如灯笼般的形状,撑紧内壁。 若是抽.动外面的手柄用力,或是旋转用力,竹条因了弹性和惯性左右拧动,便犹如细竹条螺旋抽打搅动,会给受刑之人带来无法想象的痛楚。 尤其是这痛楚和伤害来自体内,让人完全无从躲避,则更难以承受,也更令人惊惧。 承受竹饰之罚,可能会带来无法复原的伤害,令受刑之人伤残甚至死去。 竹饰本是云轩一时心血来潮,才命千锦制作了三根,不过是用以威吓凌墨和千锦而已,他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他真得会用。 今日,云轩确实是气极了。而且既然已命传刑,断无废止之理。 凌墨惊惧之下,只是不肯褪衣。云轩扬起手,便再一个耳光打下去,将凌墨的唇角都打出了血。 “丞相要如何罚墨儿都好,只求丞相,饶了竹饰之罚吧。”凌墨从未似今日这般祈求云轩的怜悯,声音都在颤抖。 “饶了你的竹饰之罚?”云轩冷笑道:“你以为本相的规矩是摆设吗?你以为本相疼惜你,你就能肆意妄为了吗?” 云轩骂一句,就一个耳光打过去,“啪”“啪”地声响中,将凌墨的头打得左右摆动,两颊都红肿了起来,唇边更是鲜血淋漓。 只是云轩犹不解恨,就将竹饰当做刑杖,拎起来,对着凌墨的脊背、臂膀一顿猛抽。 随着云轩再一下用力砸落,凌墨跪不住身体,被打扑于地。这却更是惹了云轩气怒,他一脚踢倒了凌墨,伸手扯落他的长裤,用脚踏了凌墨的腰,便将竹饰用力压了进去。 凌墨蓦地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一弓,将云轩闪得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你还敢抗刑。”云轩气怒之下,又再用力按进去,猛地一旋,凌墨又是惨叫一声,本能想要翻转起身,却是被云轩踏了后背动弹不得。 “丞相,丞相,云轩……饶了墨儿吧。”墨儿的惨叫着,手和腿都无力地扑腾着,鲜血几乎瞬间就溢了出来,还带着一缕缕的乳白。 方才凌墨承恩,还不曾沐浴。云轩看着那些混着鲜血的乳白色液体,就更是气怒:“你是本相枕边之人,竟然敢背叛本相!” 爆喝声中,云轩用力旋转着竹饰,完全不顾凌墨的惨呼声和求饶声美人与天下最新章节。 凌墨从不知道世上还会有如此难以名状的痛楚,他只希望能有一把巨斧,能将他拦腰斩断,将身后那无法忍受的痛楚,都切断了去。 “哥,求你。”凌墨已经痛得意识不清,咬得自己唇上也是鲜血淋漓,他不敢再挣扎,也实在无力挣扎,哪怕呼吸都觉得疼痛,低声道:“求……哥,杀了……墨儿吧。” 云轩的心猛地一缩,手一抖,在凌墨又是无法控制的痛呼声中,将竹饰抽离了出来。 细竹上滚落着血珠和一些粘稠的液体,看着让人心惊,而地上的凌墨,已是生生地痛晕了过去。 “杜云轩!”随着一声叱喝,杜百年冲了进来,躺在地上血肉模糊地凌墨让杜百年瞬间就气白了脸。 “你这个畜生!你下得狠手!”杜百年一脚将云轩踹倒在地,再揪起他来,狠狠地一个耳光打上去,将他打倒在地。 “爹息怒。”云轩立刻又跪起来,顾不得擦唇边的血迹,惶声道。 “你这个逆子!”杜百年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打下去,又反手打回来,气得直喘粗气。 “王爷……爹……”地上的凌墨呻.吟了两声,又没了声息。 “王爷息怒,还是先救凌公子要紧。”秋清离并不敢入内室来,只在厅外高声焦急地劝告道。 “对,先救小墨。”杜百年这才想起来,又用力踢了云轩一脚道:“你,你去先把他给我抱起来,好好医治,若是小墨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活扒了你的皮。” “小墨是多好的孩子,他对你一向忠心耿耿,你这是发的什么疯?你要如此待他?”杜百年气得直踱步,质问云轩。 云轩笔直地跪在地中,只是垂头不语。 秋清离蹙眉从卧房内走出来:“凌公子醒了,只是他,不肯让我为他看诊。” “儿子去看看他吧。”云轩微抬头,去看杜王爷。 杜百年看见云轩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扬手就又是一个耳光打下去,手却被云轩轻轻擎住了:“爹,给墨儿看伤要紧,只是他的性子执拗,除了儿子,怕他不会让别人为他疗伤的。” “放手!”杜百年冷喝。 云轩只得放了手。 “啪”地一声脆响,杜百年的这一耳光,还是落在云轩的右侧脸颊上,打得云轩微侧了头。 “滚过去、治好他。”杜百年喝。 “是。”云轩起身,往里屋走去,忍不住用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凌墨微闭目趴在床上,长发垂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冷汗将枕头都浸湿了。他的身上盖着轻薄的软毯,凌墨却似乎觉得重若千斤,忍不住轻轻地呻.吟。 提灯跪在床旁,拿着手巾,正为凌墨擦拭冷汗,只是那冷汗擦来擦去,也擦不完。 提灯也是满脸泪痕,他简直不能相信,如今躺在这里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人,就是他的少爷,是那个墨马青衫、挺拔俊逸、神采飞扬、翩若惊鸿的天山公子! “我们公子自从跟了丞相大人,可享过一天福,过过一天好日子吗?”提灯看了云轩进来,瞪着云轩,悍不畏死地道:“丞相大人怎么不一剑杀了我们公子?非让他受这许多罪。” 这个奴才,倒敢数落上主子了。云轩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想一掌拍死提灯的冲动,没理他的抱怨,只是缓步走到床前。 “痛吗?”云轩冷冷地声音,让床上的凌墨不由自主地一抖。 提灯这个心疼:“丞相大人,你看你把我们公子吓的,你还是先出去,让我们公子安心养伤吧。” 云轩被提灯的嫌弃弄得很是心烦,他强压了怒火道:“你们公子受伤了,我帮他疗伤。” “我们公子就是丞相大人弄伤的。”提灯不依不饶地道。 “滚出去!”云轩不敢保证自己再听提灯的呱噪,能不能忍住不一掌拍死他。 “你出去!”躺在床上的凌墨忽然出声道。 这三个字,凌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却是说得非常坚定。 云轩愣住了,他从未想到,凌墨竟然敢如此和他说话。 “放肆!”云轩蹙眉:“你以为你做对了什么不成?” “出去!”凌墨的声音里,有一丝疲倦,更有一份坚定:“我不想……看见你。” 云轩彻底僵住了。凌墨生气时会说“凌墨”如何如何,讨巧时会说“墨儿”如何如何,但是当他说出一个“我”字和一个“你”字时,云轩忽然觉得,“我”与“你”之间,竟是那么疏离陌生,仿佛遥不可及。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49| 云昭第一次出杜府,与二哥、三哥去宫中行走圣书天道全文阅读。【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云朗去宫中销假,顺便带昭儿谢恩。云逸则是去太医院例行签押。 虽是京城之内,四轮的马车也走了盏茶时分。云昭一直掀开轿帘向外张望,京城的繁华热闹,令他咋舌。 尤其是马车行过市集的一段道路时,宽阔的石子路,整齐的门楼,熙攘的人群,马路两侧林立的店铺,均是热热闹闹,感觉像是黄金周到了著名景点,四处人满为患。 国泰民安、太平盛世啊! 皇宫的巍峨雄壮,层层宫门守卫森严,及金殿之上的富丽堂皇,也让云昭大开眼界。 虽说是金殿,实际上却并非是正殿,只是皇上接待近臣的一处偏殿。 皇上子易心情很好,吩咐云朗、云昭起身后,还特意问起丞相云轩安好。 云朗回禀道:“承蒙皇上恩典,大哥休息过今日便没事了。” 子易微微一笑。 云昭向皇上谢过封赏,就低头站过一边,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皇上命御膳房准备了一些精美的点心,赐给杜王爷和丞相,命云朗带回去。 云朗代父亲和大哥再次谢过皇上恩典。 皇上又问云昭可愿进朝为官? 云昭很觉得好玩,也想当官,可是又想起常听的那句“伴君如伴虎”,觉得还是先不要了,还是和二哥在军中历练就好。 皇上便封了云昭指挥使一职,在云朗帐下听令。 云昭再次谢过皇上,不一会儿,司礼太监便送了一套朝服过来,另有一块令牌嗜血战天最新章节。 云昭真是想不到自己竟有这样的好运气,不仅是当了兵,而且还直接当了军官,果真是威风啊。 云朗和云昭再谢过皇上恩典,云朗又向皇上提及,过两日,杜家要为云昭“暖房”的事情。 云昭的脸立时红了,而且很有些坐卧不安。 皇上轻“哦”了一声,没有多说,只问云朗:“杜王爷可是有意让九儿观礼吗?” 云朗躬身道:“爹倒是有意如此,只是具体如何,还是要听皇上的旨意。” 皇上点了点头:“你和九儿的婚事,本是定在三月之后,如今借着昭儿暖房之喜,提前行礼也是使得,就请杜王爷准备吧。” “是。”云朗恭应:“皇上放心,云朗一定不会委屈九儿殿下的。” 按有宋习俗,若是夫家有兄弟行暖房之礼,则已定了婚期却尚未入门的贤妻可应夫家要求前往“观礼”,并先行“房礼”,学习同为贤妻之道。 夫家需为贤妻家备礼。待既定的婚期到来后,重行婚娶大礼之时,夫家需再贤妻家备礼。双礼迎妻,以示隆重。 杜王爷当日同意为云昭暖房,便也是考虑到了云朗与九儿的婚事。如此双礼迎娶,才能更显九儿身份尊崇。 云朗和云昭告退出来,云逸已在偏殿耳房相侯。 云朗命云逸带着云昭先去军营,他去九儿殿下宫里一趟。 云朗命小东、小西带着准备好的一方七彩端砚作为礼物,直接去了九儿的寝殿。 九儿因与云朗有婚约在身,按制,未婚娶前,不能为夫家治丧。所以王妃祭礼之日,九儿未曾过府。 “九儿殿下身体不适,谢杜将军好意。”小公公打着官腔拦了云朗。 云朗点头道:“那就烦请公公去禀殿下一声,再过两日,杜家要为四子云昭行暖房之礼,云朗奉皇命和父命,请殿下入杜家同礼。” 小公公听了,忙道:“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去请殿下的旨意。” 九儿在内殿喝茶,小柱子匆忙地跑进来,跪地禀告道:“殿下不好了,杜将军过来了。” 九儿蹙眉道:“该打嘴的东西,方才不是让你回了他吗,不见。” “不是。”小柱子慌慌张张地道:“杜王爷家再过两日要为新封的西子王行暖房之礼,杜将军请殿下同礼呢。” “什么!”九儿一惊,站了起来:“那皇兄如何吩咐?” 小柱子看着九儿道:“杜将军正是从皇上那边过来的,该是已经请得了皇上的恩准了。” 九儿一时愣住了,咬了唇,半响才道:“去请杜将军进来吧。” 云朗进得殿上,对九儿欠身道:“听闻殿下身体欠安,可用云朗为殿下把脉。” 云朗虽是不似三哥般精通医术,但是医术依旧与宫中御医不相上下了。 九儿忍了气道:“多谢杜将军好意。我的病倒没什么。只是,听说,杜家要为西子王行暖房之礼吗?” 云朗点头道:“正是。小孟如今已到杜家,两日后便与昭儿暖房。” 九儿只觉得此事有些突然,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同礼之事,不知是何人的意思?” 云朗笑道:“自然是我爹的意思……如今皇上已经恩准……风俗如此,我也没有法子。” 九儿冷冷地道:“看来杜将军也觉得委屈了?” “我倒没什么委屈的,反正你我婚娶之事,已是无可更改,三个月后或是两日后,你我总要行房的,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其实有宋风气较为保守,却又崇尚男欢女爱之道,故此设下诸多名目,让未婚男女可名正言顺地在婚前“欢好”。 云朗的话更是惹了九儿气怒,只是却不好和云朗发火,他狠狠瞪了云朗一样,径直往殿外去了。 云朗身形一动,拦到九儿身前道:“你先别急着走,我这里还有好东西送你呢。”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九儿想起上次云朗送的“好东西”,心里还一肚子气呢。 “你瞧这个。”云朗高声命在殿外侍立的小西:“还不把东西呈上来。” 小西恭应一声,快步进殿,在九儿身前跪地,双手将砚盒奉上。 云朗从小西手里拿了砚盒,打开了,取出一方流光溢彩的七彩端砚来,送给九儿:“上次送你的东西你不喜欢,我好不容易寻到这件稀罕物,你可还满意?” 九儿的目光落在那方砚台上,实在有说不出的欣喜,这七彩端砚举世无双,精美绝伦,是砚中圣品,是多少读书人心中的传说。 “费心了第一傲世皇后最新章节。”九儿控制住心中喜悦,伸手接过砚台,小心翼翼地装入砚台盒中。 九儿低头时,目光落在小西身上,忽然道:“你抬起头来。” 小西抬头,对九儿微微一笑:“奴才小西,请九儿殿下安。” 九儿看着小西俊美的脸庞,脸色倏然转冷,瞪了一眼云朗道:“杜将军果真是寻得不少好东西。” 云朗瞧九儿的脸又冷了,不由纳闷:“怎么,这砚台你也不喜欢吗?我可是费了许多周章才得到的。” 九儿心道,蠢东西一个,谁与你说什么砚台了吗? “我乏累了,不送杜将军了。”九儿拿着砚台,径自往内殿走去。 云朗也不愿意了:“九儿殿下非对我这么无礼吗?” 九儿略顿了下脚步,冷冷地道:“无礼又如何?” 云朗笑道:“今日倒是不能将你如何,只是日后嘛……”说到这里,忽然欺前一步,将九儿猛地揽入怀中,在他唇上用力一吻:“为夫自是有许多法子等着收拾你。” 九儿被云朗突然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待他反应过来,云朗已经哈哈地笑着去了。 “杜云朗!”九儿气得脸色煞白。 小西低着头对九儿殿下道:“小西跪安。”说着话爬起来,忙追云朗去了。 九儿气得扬手想将手里的砚台扔出去,到底还是舍不得,便将砚台拿出来,将那玉雕的盒子扔到地上,命旁侧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小柱子道:“给我砸碎了,扔出去!” “是!”小柱子大声应诺,勉强保持住深沉的面部表情,免得一不小心就露出了笑容。 进了轿辇,云朗心情还是不错,小东一面给他倒茶一面问道:“怎么,今儿和九儿殿下的交锋,二爷难道胜出一筹?” 云朗接了茶,顺手敲了小东一记道:“你们爷以前那是大度,让着他而已。” 小西轻叹了口气道:“九儿殿下深受皇上疼爱,爷切莫真惹恼了他,免得皮肉受苦。” 云朗无所谓地笑道:“顶多是再挨一顿板子呗,爷挨得起。” 云朗想起方才九儿气得脸色又红又白的样子,果真是有趣。又想起将他拽入怀中时,那种感觉,倒是真有些奇怪,尤其是九儿的唇,凉凉的,软软的,好像有种甜香的味道。 云朗伸手摸摸自己的唇,不由又是笑起来。 这男人果真是和女人不同呢。 云朗回到自己的中军帐内时,云逸带着云昭和一名属下正在等候。 云昭换了军服,更显英姿勃勃,俊逸无双。 “二哥。”云逸和云昭对杜云朗行礼。 云朗的目光落在云逸身后的那名挺着腰,冷着眼看他的属下身上。 “杜云逸,你把他带出来做什么?” 云朗用手里的马鞭一指秋清羽:“看他那没规矩的样子。” 秋清羽恨恨地看了云朗一眼:“我的小师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秋清羽当日被云轩抓获时,正带着他的师弟楚南。 秋清羽被抓后,楚南不知所踪。 当日与杜云轩一起去抓秋清羽的,正是杜云朗,所以秋清羽急着询问。 云朗抬手,一鞭子落在秋清羽肩头,将秋清羽抽倒在地:“你太放肆了!” 秋清羽的青衣上,立刻渗出一条血痕,他站起来,怒目云朗。 云朗淡淡地道:“你如今功力已失,又是杜家下属,便该谨守本分,免得徒遭折辱。” 秋清羽正要反唇相讥,云逸已经抬手,一个耳光重重落在他的脸上,打得他趔趄了半步,被云昭扶了才站稳脚步。 “秋清羽,还用我再提醒你现在的身份吗?”云逸冷冷地道:“或者,就在这军营之中,再教教你为人属下的规矩?” 秋清羽险些气炸了肺,却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深吸口气,脸色铁青,向云朗抱拳躬身道:“还请你赐告我师弟楚南的下落。” “我没有为难他,让他自去了。”云朗微微一笑,回答了秋清羽的话。 秋清羽犹豫了一下,没有做声。 云朗没再理他,吩咐云逸和云昭坐。小东、小西这才过来给云逸、云昭见礼。 云朗吩咐升帐,让众将官来拜见杜云昭指挥使大人!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50| 皇家猎苑规模宏大,地势宽广,含三山一原一河亡灵终曲最新章节。----猎苑内建了几处大的山庄,以供休息。山庄恢宏雄伟,金碧辉煌,太监宫女仆妇服务热情、周到。 云朗从府内出发,先去皇城门那接了子若。小别新婚。迎着子若上了篷车,云朗就扑过去,将子若按在身下,撞得篷车直晃,子若气得用力推开了他:“杜将军,请注意行止。” 云朗觉得子若几日未见,越发温润可人,也不气恼,在他对面的软榻上正襟危坐了,目不转睛地看他。 子若又是恼了:“我脸上长花了吗?” “你就是花。”云朗情深款款地笑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子若的脸红了:“你再说下去,我要晕车了。” “马车也会晕吗?”云朗有些纳闷。 “嗯,不仅会晕,还会吐。”子若调皮地一笑。 云朗觉得子若就是故意在引诱他,他身形一转,过去带了子若入怀,对着子若的唇含上去。 云逸自己一个篷车,秋清羽随侍。秋清羽有些局促,这种密闭空间,他无由地就有些紧张。 “秋大侠。”云逸轻拍拍自己身侧:“过来坐。” “您有何吩咐?”秋清羽抱着剑,不过去。 “我与秋大侠曾有肌肤之亲。”云逸淡淡地道。 秋清羽的脸蓦地涨地通红。 “但那是情非得已。”云逸挑开车上小窗的棉帘,看外面的雪景:“因为秋大侠体质特殊,余毒难清,所以才给秋大侠用药,却不想这种药,于秋大侠的特殊体质来说,如同媚.药。” 秋清羽的脸更红了:“你想说什么,直说。” 云逸收回目光,看秋清羽:“秋大侠爽快。” 云逸倒桌案上的一杯酒递给秋清羽:“所谓事急从权,我那样做,虽有乘人之危之嫌,却也毕竟是救了秋大侠一命,免你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所以呢?”秋清羽接过酒杯,问。 “我和秋大侠两清了。”云逸微微笑道。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对秋清羽举杯示意:“秋大侠日后,去留随意。” “你要娶沈姑娘?”秋清羽看着云逸:“你喜欢她?” 云逸微微摇头:“我要娶弯家嫡女为妻,不能纳贤。” 秋清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你放心,我秋清羽,绝不会嫁人为贤。” 云逸也干了杯中之酒:“秋大侠真是大度。” “我走了。”秋清羽微笑道:“蜀山还有事儿。” “好。”云逸点头。 秋清羽直接从车门处纵跃而出,足不沾地,空中一个曼妙的转身,踏着树木的枯枝,几个起身就不见了踪影。 云朗听见声响,挑开身侧小窗的窗帘向外看了一下。 “怎么了?”子若得了喘.息的功夫,想要起身。 “没事。许是逸儿又和那个秋清羽拌嘴了,像小孩子一样。”云朗说着,又过来压了子若在榻上,缠.绵地吻上去,手也再次探入子若衣内。 子若虽然坚决不肯在篷车内让云朗纵情贪欢,却也疼惜云朗熬得辛苦,只要不入进去,其他的,也由着云朗折.腾了。 云昭和小孟的篷车内就比较热闹,他们两个正和杜星宝、杜星霜在玩斗地主,孟星决则在旁侧的小榻上睡熟了。 自从云昭教会了他们玩扑克牌,他们就不再下象棋或是下围棋了,而是每都在打扑克牌,斗地主,三打一、升级、跑得快…… 小孟今儿又是大输特输,把孟星决的奶粉钱都快输没了,现在正准备赖账:“宝儿、霜儿,还有昭儿,我严重怀疑你们三人作弊……” 最安静的篷车,就数杜云斐这里了,他正趴在软榻上调息,墨嫡趴在另一侧的软榻上调息。昨天夜里两人大战三百回合,全都身负“重伤”。 “我的墨大师兄啊。”云斐苦口婆心地劝墨嫡:“您的报复心能不能不这么重,昨晚上您那是跟我做.爱啊,还是作死啊?您是永动机啊,整一个时辰,你不下来。” 墨嫡冷冷地道:“那你怨我啊?谁让你前天晚上先压了我一个时辰不下来的?”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我还是后做的呢。”墨嫡还深觉吃亏了呢。 墨嫡和云斐对于谁上谁下的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又相互不肯妥协,最后寻了个折衷的法子,就是一天一换,互为上下。 总算达成一致了,两人又因为谁先开始而起了争执。两人猜拳猜了一天,无法定输赢,最后决定去找孟星决婚牵梦扰全文阅读。两人手里都拿着一样的蜂蜜棒棒糖,看孟星决先接谁的,谁就可以最先开始了,然后两人击掌为誓,绝不反悔,就带着蜂蜜棒棒糖去找孟星决了。 孟星决正在院子里和风归玩捉迷藏。孟星决的眼睛上蒙了个红布条,正张着小手在院子里四处摸,却总是摸不到他的“归哥哥”。 风归斜靠在一株梅树粗大的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晒着太阳,睡着了。 云斐很生气,站在树下喊风归:“你比我还会欺负小孩子。” 风归这才清醒,忙跃下树来,很有些惭愧。 “没事。”孟星决挺大方:“上次归哥哥摸我,我也是这么干的。” 云斐点点孟星决的小鼻子:“你可是当主子的,别教坏了奴才。” “归哥哥不是奴才,等决儿长大了,归哥哥给决儿侍寝。”孟星决语声清朗地道。 这讨厌孩子……风归沉了脸,都被孟王爷教坏了…… “决儿要吃棒棒糖!”孟星决看见云斐手里的棒棒糖,眼睛一亮。 “义父这里也有。”墨嫡连忙晃动自己手里的棒棒糖。 “谢谢义父。”孟星决立刻跑到墨嫡身边去,用手抱了墨嫡拿着棒棒糖的手臂。 墨嫡简直两眼放光,真是个孝顺孩子,快,快,快拿去。 但是孟星决只是探着小脑瓜,伸了小舌头,在棒棒糖上舔了一下:“真甜!” “是啊,可甜了,快拿去吧。”墨嫡把棒棒糖往孟星决手里递。 “那小叔的这根自己吃了。”云斐假装要把棒棒糖放自己嘴里。 “决儿要吃。”孟星决立刻跑到云斐身边,踮起脚尖,将云斐手里的棒棒糖夺过来,使劲舔了一下:“这根棒棒糖也是决儿的。” 墨嫡的心,吧嗒,碎成两瓣了。 孟星决拿着云斐给的棒棒糖,才又跑回墨嫡身边,拿了墨嫡手里的棒棒糖,笑嘻嘻地找风归去了。 “墨大师兄。”云斐走近墨嫡身边,在他耳边道:“回去洗白白,等我先上……” 墨嫡认赌服输,忍了云斐一夜,然后养精蓄锐,等着第二夜,报仇…… 如今是两败俱伤…… 侍卫小东小西、小左小右、风归风来……十几人,骑在马上,护卫着这一队篷车,浩浩荡荡地开拔皇家猎苑。 秋清羽落足山顶一棵青松上,目注着山下那迤逦的车队,想像着华盖之下,第二个篷车内,杜云逸,是否在一人独酌。 秋清羽的手里,好握着云逸递给他的酒杯,只是天气太冷了,琥珀雕琢的杯子已经沁凉,感觉不到云逸留在上面的温度了。 云朗等人在皇家猎苑收获颇丰,亦很尽兴,尤其是连着两夜,终于又有子若侍寝,云朗更是越发地滋润。 今日却是不得不转回家中了,云朗更是恋恋不舍,不顾子若的反对,在篷车里硬入了进去,虽是不敢动,却也觉得舒泰,直到篷车到了宫门,才万般不舍地退出来,给子若整理了服饰,送他入宫。 “再过三日,云朗来接你回家。”云朗牵着子若的手,依依不舍,子若点了点头,实在是被旁侧的宫女、太监、侍卫看得不好意思,甩了云朗的手,匆忙入宫去了。 众人回到家中,本以为杜王爷已和斐霓侧妃去北地看冰展了,却不想杜王爷和斐霓取消了行程,依旧还在家中。 云轩去了朝中,不在家里。众人只给杜百年请安,杜百年脸色很冷地道:“你们也都回去了,什么时候你们大哥改过了,你们什么时候再来给老子请安吧。” 杜百年的话更是让众人大惊,不知道大哥云轩做了什么事情,竟是被杜百年列为不孝之罪,才会不想看见他,不让他请安,这可就是差将他逐出家门了。 云轩不在朝中,但是凌墨卧病在家,却拒不见客。 云朗将风前叫来询问,风前垂着头道:“大少爷重罚凌公子,将凌公子伤得不轻,凌公子已自请废黜,要离开杜家,大少爷不许,正僵持着呢。” 果真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啊!这才几天时间啊!云朗等人深深震惊了,难怪爹会生那么大的气了。 众人更惊讶的则是凌墨,竟然敢自请废黜,大哥竟然还没一掌拍死他啊!! 大事件,大事件啊! 云朗等人不由噤若寒蝉。 家里的气氛不妙啊,大哥舍不得拍死凌墨,但是若是哪个倒霉的正好撞过去,估计就做了替死鬼了。 但是,替死鬼必须有,第一个撞过去的,就是子清…… ...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51| 凌墨告了长假,云轩丞相府里的许多事情无人打理,子清就被云轩抓差,只是子清的处置总是不能完全合云轩的意,动辄得咎笑傲苍穹一最新章节。 现在子清一听到云轩的声音腿就哆嗦,心律不齐,浑身上下都抽着劲儿的疼。 云逸也是不得闲。凌墨的军务都暂时交由他处置。云逸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被云轩罚了二十军棍,才重新打起精神来。 凌墨的伤复原很快笑傲苍穹之唯我独尊全文阅读。时间是愈合伤口的良药。但是心里的伤就不一定了。 云朗和子若大婚,因皇后新殁,一切从简。但这一切“从简”的皇家婚礼,也是让云昭大为咋舌,那种奢华和高规格,真不是他一个现代人所能想象的。 子若进府时,要黄金铺地,铺在地上的可是真的金箔,且雕琢着精美繁复的花纹,精美绝伦,却只是用来踩在脚下而已。 小孟看昭儿眼冒金光盯着那些金箔,很有些心疼:“昭儿若是喜欢,等你我大婚时,我给你偷偷铺屋里。” 金箔铺地是皇室规格,越制迎娶是要诛九族的。昭儿如今对于古代礼仪很有些了解的。 “你干嘛要做越矩之事。”云昭笑道:“若是被别有居心的人告到礼部去,就是惹不出什么□□烦来,也是平白落人口实,大哥可是饶不了你。” 小孟听了,不由过去拥了云昭道:“我家昭儿怎的如此贤惠,又如此通情达理,能娶昭儿为妻,真是小孟最大的福分了。” 云昭推了小孟道:“小心让人看去了,又惹笑话。” 小孟恋恋不舍地放开云昭:“那就再等等,等到今儿入夜,再和昭儿洞房花烛。” 都是“老夫老妻”了,云昭却还是被小孟一句话弄得红了脸。小孟不由嘻嘻笑起来,想象自己和昭儿都是胡子一把,依旧纠结在床榻之上,那真是太美的场面,小孟简直要落泪了。 凌墨坐在玉床上盘膝运功。这是前两日云轩命人送来的,对凌墨的伤势恢复极有好处。 整个王府内红灯高悬,凌墨的院子内也不例外。窜窜大红灯笼照映在皑皑白雪上,有种特别的温暖。 梅树上的花朵层层叠叠,似乎开得无穷无尽。甬道上的青石雪水洗过,尤显洁净,只梅花落英,缀于其上。 入夜时分,府里的喧嚣终于归于宁静。这一日本是晴好,如今红烛未媳,雪花又飘飘洒洒地落下来。 云轩看看天色,很有些纳闷,为何每次到了自己来看凌墨的时候,都会落雪。 凌墨房内未曾燃灯,许已是睡了。云轩信步走到梅树下,轩窗未开,只见明瓦。 云轩很有些想凌墨了。 只是明知道他在这里,却看不见,摸不着,更不用说将他置于身下,随意求索了。 凌墨不见他。 前几日,他曾强踢了房门进去,凌墨就闭上眼睛,凌墨本就是那么执拗的人,不肯妥协了,云轩还真拿他没法子。 “你庇佑的那些人,本相不杀他们,但亦要全部流放。”这是云轩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虽然凌墨不应错,但是云轩确实觉得凌墨有错。 他下令诛杀九族或是阖府朝斩的那些人家,凡直接交由凌墨处置的,凌墨竟然都敢阳奉阴违,留下不知多少活口来。 明就是他违逆了自己的吩咐,又欺瞒了自己,本就该罚,只是怎么倒弄成是自己的错了。 不过就是一个竹饰之罚…… 果然扶妻之后,就娇贵了。云轩闷闷地想。 凌墨不置一词。 云轩拍碎了凌墨房内所有的东西,留了一地狼藉,转身而去。 但是未曾踏出院子,他就又心疼了。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凌墨房内所有的东西,能照原样补齐的补齐,一时寻不到原样的,就只能比原来更华贵,更好。 是我太狠心了,不该以竹饰之刑罚你。云轩在心里应错,只是到了凌墨的院子,他却只徘徊在梅树下,看着窗上的明瓦。 大雪扑扑落落地,很快,就落了云轩一头一肩。 云轩忽然想起以前夫子讲的典故,说是一个读书人,想学高深的学问,去向老师请教,又怕搅扰了老师休息,就早早地在门旁边立着等候,大雪落下来,他也一动不动,变成了一个雪人,称作“程门立雪”。那自己算什么,“墨门立雪”吗? 云轩自嘲地笑了一下,回去了。 但是第二夜,他还是忍不住又来了,第三夜,第四夜……次次都是在梅树下,看着凌墨轩窗上的明瓦。 “最近真是奇怪,白日晴朗,入夜就下雪呢。”提灯给凌墨端药。 第三日起,凌墨就坚决不肯再用千锦的灵乳入药,云轩也准了,但是血灵芝熬的药汤,是每日必送过来的,若是他少喝一滴,就要罚提灯三十板子。凌墨只得忍了腥、苦,次次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大少爷刚刚走了,提灯开窗吧?”提灯小声问道。 凌墨点了点头。喝过汤药,必要开了轩窗透气的。 轩窗打开,外面的雪花越落越缓,慢慢地就停了,一弯满月。 凌墨的目光落在梅树那里,想象着云轩曾立在那里,落着一身的雪,心里就疼。 云朗终于又在舒适的床上,名正言顺地将子若抱在怀中,只觉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鬼医庶女最新章节。这一日各种规矩礼仪繁琐,子若很有些累了,不一会儿,就枕着云朗的胳膊睡熟了。 云朗怕吵醒了他,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觉得子若柔嫩得似乎要化了一般,克制着自己的血液澎湃,也闭上了眼睛。反正以后日夜都在自己的身边,今夜倒是不急了。 快到凌晨的时候,子若才醒,轻轻地动了一下,云朗立时就醒了:“你可是醒了,要忍死为夫了。” 子若轻轻伸个懒腰:“谁让你忍了。” 云朗眼眸一亮,立时虎吼一声,对着子若扑过去了。 小孟和云昭这里却是几乎彻夜不眠,在床上折腾了一阵,去了云昭的空间里,又在浴缸里折腾,然后到那张舒适的手术台上折腾,再回到大床上折腾。 云昭实在是觉得腰要折了,才用力推了小孟下去,小孟仰面躺着,嘿嘿地笑起来。 云昭实在听不下去了,用脚踢他一下:“孟小葱,你又发什么神经?” 小孟顺手将云昭的脚抱在胸前:“为夫只是想起刚见你时……” 小孟想起刚见昭儿时,就想着哪一日能将他吞下肚去,吃干抹净,如今终于美梦成真啊,而且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云昭看他笑的得意,又想踹他,却是被小孟抱着又翻了个儿,又分开他的腿去。 “你没完了?”云昭实在是再用了什么至尊无敌润泽的蜂蜜,依旧觉得疼痛难忍了。 “刚才拿的消炎药还有那个什么射线灯,我们忘拿了。”小孟找了个极好的理由。 这些东西都要给凌墨用的。 云昭气得狠狠瞪了小孟一眼,却还是由他了。 腊八节的那天,千锦和斐霓同时临盆。 千锦的月份比斐霓的月份大的,斐霓属于早产,比较凶险,但是千锦的情形也不容乐观。 这三个稳婆是几个月前寻到杜家等着千锦生产的,据说不仅都是经验丰富,而且都有过为灵狐接生的经验。 “令贤妾开合不足,孩子卡住了,生不下来啊。”三个稳婆异口同声,满脸汗水,匍匐于地,向云轩禀告。 云轩心里很是懊悔。 当初云轩曾命千锦按医书上的记载,制作了三只助产夹,用于帮他扩张,便于生产。但是每次用助产夹时,千锦都犹如上刑,痛楚难当。 因了凌墨的缘故,云轩对千锦也无端地疼惜起来了,虽然心中觉得不妥,却到底是应了千锦的哀求,将每日一更时辰的扩张改为半个时辰,助产夹开合的幅度也越来越小,只要千锦哀哀呼痛,云轩就不忍下手了。 如今可好,一时的不忍,许是要赔上千锦和他腹中孩子两条性命了。 云轩本是从不心软的人,行事由心,不忍、怜惜或是后悔这些词,从不曾出现在他的决断力,但是凌墨,却改变了他。 “小人以前倒是遇到过这种情形。”一名稳婆叩首道:“只要剪开令贤妾的甬道,就能保住小公子的性命了。”稳婆叩首道。 云轩勃然变色:“那他的命可还保得?” “那就看令贤妾的造化了。”稳婆小心翼翼地道:“只是便是保住性命,日后也是不能承恩的。” “不行。”云轩断然否决。 “到了此时,孩子和大人,恐怕只能保一个了。”稳婆匍匐于地,颤抖着声音道:“小公子可是丞相血脉,令贤妾……” “保大人!”云轩冷冷地截了稳婆的话道:“若是他的命不保,你们的命也都不用要了。” 稳婆再进来,手里握了一柄长竹的钩子:“公子真是好造化啊,丞相大人宠爱您,一定要保您的性命,只是可怜小公子了。” 千锦蓦然一惊,瞪着稳婆手中的竹钩道:“你们要敢杀了我的孩子,我现在就咬舌自尽,让你们九族陪葬。” 云轩进来看千锦:“为什么不听吩咐?知道违逆本相的后果吗?” 千锦勉强睁开眼睛:“丞相权倾天下,无所不能,如今,却是为了一个承恩的妾室,要置亲生骨肉于死地了吗……宠妾灭子,这要是传将出去,不怕遭人耻笑吗?” 世家之中,以子嗣为重。尤其是为妾杀子,这是最让人不耻的事情。即便妾是生母,依旧如是。 “本相宠妾之名早已在外,就不用你操心了。”云轩走过去,抬起千锦的下巴:“饶舌之罪,待你好了,必要重罚。” 云轩待要转身,千锦伸手拉住了云轩的衣袖:“丞相……三思……” 云轩咬了咬牙,忽然吩咐道:“去拿助产夹来,本相的儿子,就是死,也得死在本相手上。”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52| 斐霓这边,杜百年也同样面临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杜百年也不用想:“保王妃王子的唯一专属最新章节!” 杜百年不顾稳婆的规劝,执意闯进去了,握着斐霓的手道:“本王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丫头片子,叽叽喳喳的,有什么好,生不下来就不要了,也是她与你我无缘,你且放宽心,养好了自己的身体,日后想生还可以再生他十个八个的。” 斐霓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本是有筋疲力尽想放弃的意思了,如今听了杜百年的话,却是不知哪里又来的力气,一口咬在杜百年的手上道:“谁说这个孩子与你我无缘,我怀了她这么久,这就是缘分,我一定要生下她。” 杜百年也不顾手上被斐霓咬的牙印,只把手握的更紧,帮她用力道:“好霓儿,那你就坚持住,只要你能平安地生下这个孩子来,以后你说什么,本王都由着你。” 斐霓喘着气道:“只要王爷疼惜霓儿母女,别再因为疼惜儿子们再委屈霓儿就成!” 杜百年不由怒道:“是哪个小畜生敢给老子的女人气受,老子这就去打烂他们的皮!” 杜百年说了这话,立时便要起身,斐霓的手本是抓着杜百年的衣襟,他忽然起身,险些将斐霓带倒,她吓得哎呦一声,用手用力一只床沿,忽觉身体一松,有什么东西就滑出来了。 “生了!王妃生出来了!”稳婆们立时惊喜地喊起来。 杜百年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给推到房外去的,只是房门关上了不一会儿的功夫,里面就传来婴儿嘹亮的哭声情深一朵许韶华最新章节。 “恭喜王爷,王妃生了个千金!”稳婆喜滋滋地出来向杜王爷道喜:“王妃和小千金母子均安!” “千金!千金!果真是个千金啊!我杜百年,终于是闺女了!”杜百年欣喜若狂,对房内喊道:“好霓儿,本王答应你的话,决不食言!” 官儿从房内出来福礼道:“王妃谢王爷恩典呢。” “不用谢,不用谢,快进去仔细照顾你家王妃。”杜百年两只手掌握在一起,笑逐颜开。 “王爷!”风下匆匆过来禀告道:“大少爷那边的情形,似乎不太乐观。” 杜百年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揪起来了:“怎么会?云轩那小畜生刚才不是还命人来禀告,说是一切早有万全准备,让老子不用担心的吗?” “是。”风下小心翼翼地回道:“若是只保千公子的性命,那倒是无需担心。” “什么意思?”杜百年腾地就站起来:“孩子保不住吗?”杜百年说着就要往外走。 “王爷,王爷!”风下连忙拦到杜百年身前:“王爷莫急……千公子生产,您是不能过去的……会折了孩子的寿命的……大少爷会想办法的。” 杜百年无奈止步,按有宋的风俗,媳妇或是贤妇生产,公爹是一定要避“秽”的,否则会折了子孙的福分。 “他若是不想个好办法保住老夫的孙子,老子打烂他的皮!”杜百年喝道:“你去命那小畜生现在就来见我。” 云轩现在实在无暇去他爹跟前告罪了。他准备亲自为千锦“接生”。 送助产夹进来的是凌墨,他微垂了头将助产夹递给云轩,并没有看他一眼。 凌墨走到床前,将手里的一碗清香四溢的液体端到千锦唇边:“这是天山石钟乳,可助你提气。” 千锦一口气喝了玉碗内的灵石钟乳。 “天山有一套心法,可助肌体开合。”凌墨犹豫了一下:“这是天山不传之秘,事急从权,凌墨先传与千公子,千公子生产之后,一定要全部忘去。” 千锦对凌墨点头:“是,凌大哥。” 擅自将本门心法传与外人,是门派大忌,更被视为叛门之举,轻者要逐出师门,重者处死。秋清羽就曾身受酷刑,却宁死也不肯将蜀山心法告诉杜云轩。 凌墨的所谓传授本门心法,自然不会是逐句背诵给千锦听,再让千锦习练,那也来不及了。凌墨将手按于千锦百会穴,直接传功。 这就是更凶险之举了,此时凌墨等于与千锦和千锦腹中骨肉结为一体,若是千锦不测,凌墨不死也会重伤。 云轩狠狠瞪了凌墨一眼,暗恼他的胆大妄为,只是如今情形凶险,必要放手一搏了。 云轩冷冷地哼了一声,以示自己对凌墨此举的不满,便扔了手中助产夹,以内力在掌心燃起一团火焰,算是手掌消毒,准备用手入进千锦甬道,好将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直接拽出来便了。 千锦有了凌墨的内息相助,疲惫不堪的身体重新注满了能量,他并按凌墨所言,尽量调整呼吸,放松身体,慢慢引导凌墨注入的那股热流,向下移动,忍了剧痛,用力张合。 云轩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四根,终于整个手掌都入了进去,并随着千锦一声惨叫,一团小小的肉球随着云轩手掌的吸引,一起脱离出体外,云轩反手接住。 那是一个蜷着的婴儿,浑身血污,还在吸允自己的小小手指。 云轩的两只手托举着这个神奇的生命,惊喜地看向凌墨道:“你瞧瞧,他竟然会吸自己的手指。” “还有。”千锦忽然喘息着道。 “还有?”云轩慌忙将手里的小东西放到床褥上的襁褓内,未及包裹,千锦已是一阵痉挛,随着一股温热的鲜血,一个更小的蜷卷着的婴儿,已是落到了云轩及时伸过去的双手上。 “哇!”小东西仿佛受了委屈般,立刻哭了起来。 “这是个丫头!”云轩惊喜地叫道。 千锦疲倦地笑了一下:“恭喜……丞相,凌大哥……”话音未落,就昏了过去。 凌墨缓缓收手,面色苍白,他本是重伤未愈,如今耗损功力助千锦生产,又几乎损失了五成以上的功力。 只是看着云轩抱在怀里的那两个小生命,凌墨露出一抹微笑:“恭喜丞相,千公子亦无碍。” 千锦竟是一次产下双子,实在太出乎云轩的意料之外,而且一龙一凤,就更是让他欣喜。 这边包裹了两个孩子,再安抚了千锦,云轩回房更衣,收拾停当了,才喜滋滋地跑去杜百年的院子禀告:“爹,千锦平安生产,一男一女。” 杜百年其实是早得了消息,下巴险些没笑掉了呢。如今是好不容易克制了心花怒放的心情,板着脸在等云轩。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53| “爹,听说斐侧妃也平安产下了千金,恭喜爹爹了[宝莲灯]自由的天空全文阅读。”云轩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道。 “嗯。”杜百年点点头:“明儿为父便与你一同上朝,向皇上请旨,正式册封斐霓为我西安王府的正妃。” 杜百年在云轩跟前,一向是“老子”“老子”的自称,突然改口说“为父”,倒让云轩觉得有些不习惯。 杜百年轻叹了口气:“今儿晚上,你向你母妃替为父告罪吧。”杜百年所说的“向母妃告罪”,自然就是指前王妃弯弯了。 “是。”云轩屈下一膝:“儿子恭喜父王,母妃九泉之下,想必也会为父王感到高兴的。” 云轩和杜百年素来亲昵,一向都是叫“爹”的,忽然一本正经地说出一句“父王”来,杜百年也觉得有点儿怪怪地。 不过杜百年既然已经决定要扶斐霓为正妃,并通告朝廷,那就是要娶继室进门,斐霓要做堂堂正正的杜王妃,云轩等人名正言顺的母妃了。 “待朝廷旨意下来后,再正式改了称呼吧。”杜百年吩咐道:“你是为父长子,要为弟弟们做好表率。” “是,父王放心,儿子不敢逾越礼制。”云轩应道。 依照礼制,王爷的继室就是子嗣们的“母妃”,这称呼必定是不能错的。 杜百年端坐着沉吟,云轩跪在地上,微垂头不语。难得父子两人这么一本正经地谈话,一时话题中断,屋里就静下来了。 杜百年觉得自己似乎还有很多话要吩咐儿子的,只是却忽然想不起来了,便再挥了一下手道:“去吧,好好照顾我的宝贝孙女孙子,可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是。”云轩应了,起身告退:“爹早些歇息吧。” 云轩从杜百年的院子里出来,轻叹了口气。 回去时,却是不自觉地又走去了凌墨的院子。云轩腾身越过花墙,落在梅树下。 凌墨今日耗损了许多功力,应该是罚累了,许是早就歇息了。 云轩又想起方才凌墨的笑容,满满的似乎都是宠溺,一如有时他对自己的笑容,尤其是自己欺负他时。 云轩蹙眉,墨儿这意思,竟还当自己似孩子般忍让着不成。 云轩胡思乱想时,雪花又飘下来了。唉,这是什么意思,老天爷也觉得我实在委屈了他吗? 凌墨确实乏累,只是却不想睡。他坐在床上盘膝运功,直到听见衣袂飘飞的声响。 这必定是丞相大人了。敢在府中毫无顾忌地施展轻功,却未曾引起府中暗卫的询问。 依旧是盏茶时分的默默等候,接着,又轻轻地纵身而去,甚至都不曾抖落一下身上的雪花。 凌墨这才躺下,安心地睡了。 晨起的时候,儿子们和弟弟们来给云轩贺喜。其实昨晚上都是竖着耳朵在等消息的,也都得到了喜讯,只是按礼制,晨日贺喜肥妞种田记最新章节。 云轩确实很高兴,让宝儿、霜儿去抱弟弟妹妹出来给叔叔们见礼。 “爹给起了乳名,男孩叫宁儿,女孩儿叫金儿。”云轩从杜星宝手里接过金儿,给弟弟们显摆:“看看,这个是女孩儿,一生出来就会哇哇地哭。” 这两个孩子是云轩亲手接生,倍感疼爱。 “我和霜儿出生时不会哇哇哭吗?”杜星宝有点纳闷。 “决儿也不会哇哇哭吗?”孟星决也问。 云朗忍不住想笑,子若拽拽他。云逸等人都装作听不懂这个问题,拒绝回答。 这些讨厌孩子……云轩轻咳一声,将宁儿和金儿给弟弟们传看。 大家立刻围拢了去看小孩儿,杜星宝和杜星霜在软榻上坐了,孟星决靠在杜星宝身边,问杜星宝:“金儿为什么长这么丑?” 杜星霜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说:“女孩子要是长得太漂亮,就会被男孩子抢走,金儿长成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下就没有人来抢我妹妹了。” “宁儿也丑,而且还不会哭,我其实更担心他。”杜星宝很深沉地叹了口气。 “我觉得还是裳儿姑姑好看一点儿。”孟星决发表自己的意见。 杜云裳虽然与宁儿、金儿同年同月同日,辈分可是大了一辈。 杜星宝和杜星霜虽然也觉得似乎是裳儿姑姑好看一些,可是自家人哪有不向着自家人的道理,就异口同声地道:“刚出生才一天的小孩儿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完全忘了他们刚才曾一本正经地对着宁儿和金儿各种忧愁其丑了。 孩子们都撵下去了,云轩吩咐让云朗有空去瞧瞧京城的踏梅诗会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踏梅诗会是官学的魏夫子和一些德高望重的文人创办的,平素打着以诗会友的旗号,经常联络聚会。 杜百年也曾受邀参加诗会,云轩委婉地拦了。如今杜百年刚刚得了闺女,就更无暇去参加什么诗会了。 要过年了,小孟按例要带着云昭回孟家去的,云轩吩咐他们早早收拾行装准备。 还有云逸,云轩准备休了年假就带云逸去弯家拜望:“你好好收收心,年后便要向弯家礼聘了。” 云逸垂头应了一声,很有些落落寡欢。 云斐心里很是庆幸,好在这上面有云逸三哥顶着,否则许是弯家的那个丫头,就要许给自己了,那岂非是将自己和墨嫡棒打鸳鸯。 “云斐回去吩咐墨嫡,让他尽快回天山去,承接天山掌门之位。”云轩吩咐道。 云斐傻眼了:“墨嫡要接任天山掌门吗?” 云轩点点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墨嫡的师父近日将回到天山,传位墨嫡。” “墨嫡他能做天山掌门吗?他那么笨。”云斐质疑。 云轩淡淡一笑:“我安排了人帮他,他若是连这点儿事情也做不好,那就真得是没有用处了。” 云斐不敢吭声了。若是大哥觉得墨嫡没用,会不会真得一剑杀了他? “你可以和墨嫡一同去天山,顺便也帮帮他。”云轩淡淡一笑:“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坏了我的计划,我打折你的腿,拆了墨嫡的骨头。” “是。”云斐吓了一跳,心砰砰地跳。大哥让他和墨嫡同去天山,本该是极值得庆幸和欣喜的事情啊,可是云斐却除了吓出一身冷汗外,再不敢有其他的想法了。 这杜王府里的事情,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云轩的眼睛呢。 “你觉得咱们府里的事情,有什么能瞒过大少爷的眼睛去吗?”风下端着茶,问刚从门外走进来的秋清离。 今日本该是风下与风上在一起的日子,秋清离脸上的意外之喜被风下的问话全都冲走了。 “为什么这么说?”秋清离走到桌案边坐下,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你最近与子清少爷走得有些近了。”风下放了茶杯,对秋清离道:“而且,你还拿了我的牌子,偷偷出府。” 秋清离的茶杯放在唇边,就停了动作:“这些话,是你要问的,还是杜云轩要问?” 风下起身:“十年了,我还以为秋先生行事,能稍微顾虑一下风下。” “风下。”秋清离起身,拽了风下的手:“我这正是顾及于你。” 风下抽出了手:“看来风下与秋先生到底还是两路人,风下为人处世,什么冤屈都可以承受,却绝不会背主求荣。” 风下走出去,只留秋清离一人在堂上,形单影只。他轻叹了口气,走回桌边坐下。 “我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秋清离喃喃自语。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54| 今日杜百年要上朝,早早收拾利索了,又让奶娘抱了女儿裳儿过来,各种角度地看了一遍狂暴医王全文阅读。 裳儿还在襁褓之中,小胳膊小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白晶晶的小脸蛋,闭着眼睛酣睡。 但是杜百年却是看不够,甚至还挑剔襁褓上的锦绣会不会太繁琐葳蕤,刺痛了裳儿娇嫩的肌肤。 “刺绣只是绣在外面呢,里面是纯棉柔软洗过百次的新布,王爷放心吧。”奶娘笑着答。 奶娘也姓杜,是杜家的远亲,自幼带着云轩等人长大的。本是早已安养天年,因为杜云裳的出生,又被杜百年重新请了出来。 奶娘年事已高,精神头却好着呢,她带着自己刚生产过的孙媳妇一起来到杜家,帮着王妃斐霓带裳儿。 “王妃的精神头也好着呢。”奶娘让自己的孙媳妇把裳儿送回斐霓身边去,又劝杜百年道:“王爷虽是疼爱王妃,可是有些老礼儿也是要守的,那才是真得对王妃好。” 杜百年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去照顾王妃吧。” 杜百年很是不耐烦奶娘的啰嗦。今儿一早他去看斐霓,斐霓正在奶娘的指导下哺育女儿裳儿。 当上了母亲的斐霓,另有一种成熟的风韵,看得杜百年心痒难耐,很想将她抱进怀里怜爱。 裳儿吃饱了,睡着了,奶娘和几个仆妇将裳儿抱出去,让斐霓休息。 可是奶娘准备回来伺候斐霓用早餐时,却发现杜百年竟是蹭到床上去了…… 奶娘也不顾杜百年下得来台下不来台,连声“哎呦”着让杜百年快下来,王妃刚刚生产过,可是不能折腾的。 其实杜百年并没有别的举动,只是和斐霓依偎着,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沉浸在一种与爱人心心相通的喜悦里而已。 斐霓也是羞得满脸通红,拿被盖了脸不敢露头了,杜百年已被奶娘给推出房去了,把杜百年气得,却是无处发火。 奶娘笑着告退出去,正遇到云轩来接他爹一起上朝。 云轩笑着给奶娘请了安,奶娘拉着云轩的手到:“长这么大了!长得这么好,都长成丞相了。” “是啊,奶娘,”云轩笑道:“奶娘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云轩,云轩给您做主。” “好啊,好啊。”奶娘笑得合不拢嘴:“有事一定找你,你可得给奶娘做主。” “一定给您做主。”云轩笑答。 云轩进屋里给爹爹请安,侍奉杜百年套上朝服。 “千锦的身体如何,乳母可定?两个孩子可能吃饱?”杜百年虽是疼爱自己的闺女,孙子孙女也是放在心上。 “千锦的身体并无太大的损伤,但是还要调养数日的。两个孩子的乳母最终定了崔家和刘家的女儿,已经泌乳,宁儿和金儿都已吃饱,现在安睡了,待满月后,便能来给爹请安了藏神最新章节。” 世家贵胄虽是提倡母乳喂养,但是也有很多原因而无法达成这一美好的愿望。于是便衍生出这样一种习俗,寻找代乳。 做代乳的女子,一般都是贵胄之家的不得宠或失护的庶女,自幼服用一种特殊的草药,与阴果相配。待到成年,由婴儿相吸,便会有乳汁泌出,甘甜清香,适宜哺乳婴儿。 凡做代乳的女子,通例会被雇主之家收房为妾,并礼聘较之寻常纳娶要丰厚数十倍之多。 亦有富贵之家自幼收养好人家的女儿,养为代乳谋利,但此种情形极为罕见。 凡贵家庶女出生,要由地方官府会同地方药局出具文碟,并于日后交由聘家为证。 代乳为乳母,伺候孩子起居饮食的则为乳娘。乳娘经验丰富,随时观察孩子的状态,吩咐乳母哺乳。 千锦的灵乳在即将生产的前几日便没有了,这也是判断灵狐两要产子的一个重要讯息。 杜百年原本的意思,是想让杜奶娘去照顾宁儿和金儿的。却被云轩婉拒了,宁儿和金儿毕竟是晚一辈的,还是裳儿妹妹要紧。 现在杜百年知道了,云轩毕竟也是怕杜奶娘啰嗦的。 “爹,儿子还有件事要禀您。”云轩给他爹束好了朝服,一边和他爹一起往外走,一边道。 “还有什么事?”杜百年心情不错。 “是府里的秋先生,今儿一早向儿子告假,说是族里要建新祠,他昨夜里才接了消息,急着走。” 杜百年点点头:“建祠是大事,他那一房自然不能无人。况且如今府里女眷都有沈姑娘看诊,倒也是不需他在坐镇指导了。” “是。”云轩轻舒了口气。 “小墨如何?还不肯搬回你的院子去吗?”杜百年脸色又有点沉了。 “儿子最近事忙,无暇顾及他,今儿晚上,儿子再去劝他。”云轩微欠身道。 如今快月余了,他爹的气消了大半,但是凌墨那里似乎依旧没有进展。 “快过年了,谁要是敢惹老子不快,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杜百年冷哼道。 云轩忙陪笑道:“爹放心,三日之内,儿子一定让墨儿乖如从前。” 杜百年点点头:“那就好。” 朝堂之上,杜百年亲自向皇上启奏,禀告了斐霓侧妃平安产女的消息。并恳请皇恩,封侧妃斐霓为杜王府(西安王府)正妃。 子易看看杜百年,再瞧瞧云轩,才笑道:“恭喜杜王爷,府宅昌盛。就赐斐侧妃为杜王妃,由礼部择吉日颁旨。” 杜百年欠身谢过皇恩,忍不住又把目光向皇上看去。 子易端坐龙椅之上,九转龙袍加身,头上的九龙珠冠熠熠生辉。子易眉目清俊,肌肤生泽,明明就是九龙之姿,如何非与云轩那小畜生…… 礼官宣旨退朝。子易自龙椅上起身,杜百年的目光不由就落去子易腹部,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怀子之像。 灵狐孕子之像并不明显,千锦的身孕也是在五月之后才有迹象。 杜百年在心里算了一下时日,虽是不明就里,却也是暗暗心惊,如果皇上真的有孕能被云轩诊出,那总也有三月以上之久了吧…… 而三月之前,正是云轩扶凌墨为妻之时,亦是皇上大婚之时…… 这说明了什么?杜百年惊怒了!难怪那日云轩会对凌墨用竹饰之刑,难怪新后会在同日爆疾而殁!这许就是皇上和云轩两人之谋啊! 云轩正在恭候他爹移步,杜百年却是停在当地,脸色各种阴晴不定。 “爹,您怎么了?”云轩低声探问。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畜生!”杜百年爆喝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过来,“啪”地一声响,云轩的唇边就见了血迹。 满朝皆惊。子易也尚未步入后殿,其他重臣也未曾全部退出。 这一声脆响。 “哎呦,杜王爷请息怒。”“您这是怎么啦?怎么还向丞相动手?”“您快消消气,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众人围拢过来,拦着杜百年,七嘴八舌地劝他。 云轩对他爹也是无语了,我好歹也是一朝之相,您就是不给儿子留脸面,也得给朝廷留些脸面吧。 “丞相快先避一避吧,我们劝劝王爷。”几名能和云轩说得上话的老臣过来劝云轩。 云轩瞧着他爹咬牙切齿果真还有想冲破拦阻再给自己一巴掌的意思,还是先闪为妙吧。 “皇上口谕,请丞相御书房议事。”子易身边的小太监及时跑了过来传旨,救云轩于水火。 云轩进了御书房,还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呢复仇:囚笼中的伪天使全文阅读。今天杜百年上朝,为表隆重,特意戴了翡翠珠串和翡翠扳指,翡翠扳指刮在云轩脸上,刮破了一道血痕,趁在清晰的五个青紫的指痕中,更显伤势严重。 子易忍着笑,拿着铜镜和棉签,为云轩的伤处轻轻擦拭、消毒,云轩痛得直咧嘴。 “杜王爷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子易净了手,给云轩奉茶。 云轩坐在太师椅内叹气:“我怎么知道,这些天来,刚给我些好脸色看呢。” 杜王爷是惯会欺负云轩的,这一点儿子易也知道。 “听说先生喜得龙男凤女,易儿还未恭贺。”子易坐到云轩身侧端茶:“千锦生子还顺利吗?” 云轩本来今日是有很多话要和子易说的,只是因为与父亲一起上朝,不敢私会子易,如今倒是因了挨这一巴掌,反倒有了与子易私下见面的机会。 “千锦生子之前,本以为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哪知依旧是极其凶险,若非墨儿以天山的独门心法相助,只怕不能全部保全。” 云轩轻叹了口气道。他这一生,甚少有觉得凶险之事,但是千锦产子可是将他吓得不轻。 “哦。”子易也松了一口气:“有惊无险就好。” “易儿。”云轩伸手握上子易的手,与他五指相扣:“灵狐产子,实在要受极大的苦楚,且极凶险,你还是不要冒这种危险了。” 子易微愣:“先生何意?” “滑胎!”云轩看着子易的眼睛道。 “什么?!”子易猛地甩开云轩的手。 云轩瞧子易脸沉了,他的脸也沉了:“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要不识好歹。” “真是难得先生一片苦心了。”子易气得脸色煞白:“这是易儿腹中之子,不仅是先生的,也是易儿的,先生不在意,易儿还在意,你若想杀他,除非先杀我。” 云轩看子易如此激动,不由蹙眉道:“谁说我不在意你腹中之子,实在是生子于你来说,实在太艰难不过。你要知道,灵狐孕子时,必要含冰饰降温,才可保胎儿不坠,生产之前数月,便要用助产夹开合甬道,所有这些苦楚,你可能承受?” “我自然能够承受,不劳先生挂心。”子易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站住!”云轩也恼了:“好话说尽,你还不听,若是非要执拗,可别怪我无情了。” “如何?”子易冷冷地道:“先生难道还想强令子易滑胎吗?” “为免你日后苦楚难当,我现在……” “咣当!”御书房的房门被踢开了,杜百年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爹!”云轩吓得惊叫一声。 “杜王爷……”子易见到杜百年也是惊讶,却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羞愤和委屈,一时只愣在那里。 “你这个小畜生!”杜百年用手点着云轩,点了半天,才对子易欠身道:“臣养此逆子,实在愧对圣上,臣必定会给圣上一个满意的交代。” “杜王爷,丞相他……”子易想解释什么,却总觉无法开口。 “你这个逆子!”杜百年对云轩暴喝:“跟我回杜王府!” 这下惨了。云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府里的,只是他的篷车刚到府门,风上就黑着脸带了十几名大风堂侍卫一起迎过来了:“王爷吩咐,大少爷回府,就即刻绑到府中祠堂,杖毙!” 云轩一惊,我的爹,您不是认真的吧? 风上一抖手中绳索:“大少爷不要让属下等为难。” 云轩苦笑,若是我真得反抗,爹以为风总管再加上这十几个人就能敌得过我吗? “属下自知非大少爷之敌。”风下微欠身:“若是大少爷‘大杖则走’,风下无话可说。” 风下这意思很明显,如今王爷不知抽了什么邪风,要取你的性命,你还是先去避过一时吧。 怎么避啊,这是我爹,避得了一时,能避一世吗?爹一定是听到自己让子易滑胎的话而气恼,就让他打自己一顿出出气吧。 云轩琢磨着,板子一定会是挨的,只怕也会挨得不轻,不过杖毙就一定不会了,忍吧。 “去禀皇上一声吧,本相明日告假,无法上朝了。”云轩对躲在一边急得眼冒金星的风前吩咐道。 风前终于得令,顾不得避讳,“嗖”地就往皇城跑去,告假是假,请皇上来救命是真,这种时候,除了皇上的话,杜王爷是听不进任何人劝的了。 “辛苦风叔叔了。”云轩伸手,乖乖就绑。 风上轻叹了口气:“属下僭越,大少爷还请多忍耐吧。”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55| 府中祠堂就在杜百年的院子西侧,平时不得擅入,只有年节和祭祖之时,才对府中弟子开放,祭祀先祖宅门艳骨全文阅读。 如今黑漆的大门四开,香烛闪烁,香烟缭绕。 条凳和红木板子已经摆上了。 杜百年沉着脸端坐上首,审视着跪在祠堂正中的云轩。 “你在朝中处事,一向心狠手辣。我以为那只是对外人,想不到你对自己的贤妻、骨肉也是这般无情!”杜百年气怒地斥责道。 云轩只微垂着头,一言不发。他很了解他爹的脾气,你越解释,他必定是越生气的。 “你说,你是不是恼恨我反对你与皇上之事,反对你欲行大逆不道之举,你才怀恨在心,你才会心有不甘,存心报复,才会命人杀害皇后,谎称暴毙,又刑责凌墨,想要置他于死地?”杜百年爆喝。 云轩心里叹气,我若是说,这些事情只是赶巧了,您能信吗? “儿子对墨儿也是真心一片,只是罚他不听教训,决无害他之心。” 云轩本想一直沉默不语,由他爹随意定罪的,只是事关凌墨,他忍不住辩驳一句。 凌墨在府里也是得了消息,云朗等人都被杜百年斥喝回房,不得擅动,都只能盼着凌墨去给云轩求情。 凌墨在房里盘膝调息,却总是无法凝聚心神。他虽然不知道云轩因为何事惹怒杜百年,但朝堂之上的事情,云轩瞒着杜百年的多了,哪一桩哪一件都够云轩挨一顿胖揍了。 不过凌墨也相信杜百年一定舍不得杖毙云轩这个宝贝儿子的,也就是揍得云轩在床上趴三天或是趴旬日的不同而已。 凌墨告诉自己不用理会,就当是杜王爷给自己报仇了。况且就算他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比不上自己受的苦楚。 凌墨想起那日云轩的狠辣决绝,就觉得心寒,若非恩断情决,如何能下这般的狠手。 凌墨强迫自己细想那日的情形,即便是对自己下那般的狠手,云轩面上依旧并无狰狞,只是冷硬。 就是这冷硬让凌墨心寒。 你以为自己对他是不同的,其实于他却没有半分不同,这才是最让人心伤之处。 凌墨心绪烦乱,实在无法凝神调息,只得放弃抵抗,起身往府内祠堂走去。 祠堂天井之内,刑责已经开始了。不孝子孙在祖宗面前就更不用留脸面了。 本是干冷干冷的天气,云轩却是一头的汗珠,不是热的,是痛的。 他并不敢运功抗刑,又实在痛得紧了,就怨念起子易来,总是埋怨先生不疼你,这次明明是为你着想,忍着不要子嗣,也不忍你在再受千锦那样的苦楚和凶险,却偏是不领情。 怨了子易,又怨凌墨。明知道这家里如今只有你能在爹那里说得上话,却能狠了心不来。 不过就是罚了你一次狠的,还真记恨上了吗?真都多长时间了?依旧没完没了,不依不饶。 云轩觉得凌墨应该向自己好好学习,自己也是常被爹各种胖揍的,冤枉不冤枉,委屈不委屈的,何曾敢对爹有一丝怨恨之心。 云轩胡思乱想着,板子砸下来,依旧是痛彻心扉。 杜百年冷着脸端坐在堂上,透过敞开的厅堂门,可以看见院子内的刑责。 这个混账东西,非活活把老子气死不可,不孝的东西……杜百年心里气恨难平。 杜百年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子易是皇上,如今怀了云轩的孩子。虽说作为万圣之体,没什么是不可能的,甚至就是子易堂而皇之地生下孩子,又有何人敢予以诟病。 就是子易能冒天下之大不韪生下孩子,云轩就能堂而皇之地以孩子之父之名自居吗? 杜百年越想越觉杜家愧对子易,愧对子易腹中骨肉,愧对天下啊。 于是越发地就恨云轩,早吩咐你与皇上断了这层关系,你非不肯听,非要弄到如今不可挽回、又无法收拾的局面。 杜百年觉得云轩是在“以子逼宫”,逼迫自己同意他为非作歹。尤其是今日,他去找云轩时,听见云轩逼迫子易滑胎,那一瞬间,杜百年觉得云轩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自己成了什么人了?哦,你们家孩子在外面把人肚子搞大了,就只想着逼人滑胎,这分明就是一个教唆孩子不负责任的家长,简直无耻之尤。 其实杜百年这些日子来,无时不刻不被子易有孕这件事所恼,而且没有任何办法解决,还无人可以诉说烦恼七界第一仙全文阅读。 谁家能似自己家这般,养得出杜云轩这样的倒霉孩子!简直就是专门生出来来让老爹爆血管的,留之何用,干脆一顿板子拍死算了。 风前跑进宫里,子易也正忐忑着。青冥几个侍卫和御书房侍奉的宫女和太监都被罚了板子。 这些人都是皇上的心腹,对于皇上和丞相大人的事情心知肚明,平素都是极伶俐懂事的,但凡丞相大人与皇上在御书房“议论国事”,他们都是紧守在院落三丈之外的,不敢有一丝打扰。 今日的事情,他们也不能不说是冤枉了。丞相大人又与皇上“议事”,他们依旧照规矩值守,只是忽然闯来一个“丞相爹”,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琢磨着拦还是不拦之间的时候,杜王爷已经龙行虎步地入到御书房门侧了。 但是偏就不巧了,杜王爷听到了将他气得七窍生烟的话,立刻“揪着”儿子回家行家法去了。 子易又是担心,又是焦急,这些伺候的下人们自然先就遭殃,都被罚了办事不利,挨了二十大板。 风前到时,这二十大板刚刚行刑完毕,一众太监、宫女正相互搀扶着退下去。 青冥看见风前,忙过来询问情况,风前火急火燎地道:“这回可得求皇上去救咱们大少爷了,王爷那阵仗都摆上了,断不会轻易撤了去的。” 子易正是暗自焦急呢,青冥带了风前进来,风前一溜小跑地疾步行到子易身前的地上,扑通跪地:“子易少爷快去就救大少爷吧。” “怎么了?杜王爷真得动家法了吗?”子易端着茶,故作沉稳地问道。 “要将大少爷绑去祠堂杖毙呢。”风前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子易也是骇得险些没将手里的茶掉地下。他方才自然是看得出杜王爷的震怒,却是想不到杜王爷竟会震怒到如此地步。 “小的该死,敢问子易少爷,这宫中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王爷如此震怒呢?”风前若是不问出来,一定会憋出病。 子易没理风前的话,很是担心云轩的处境,可是又气恼他刚才强迫自己滑胎的话,知道杜王爷这是再给自己交代,自己若是贸然去替云轩求情,又该如何跟杜王爷说呢。 “难道是凌公子又向王爷提要求去的话了吗?”风前忍不住猜测。 “凌将军要求去吗?”子易也忍不住问。 “小的多嘴。”风前抬手,抽了自己一小巴掌。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子易蹙眉问道。 “是大少爷月前重责了凌公子,凌公子养伤之时,曾对王爷说,想回天山去静养一段时日,被王爷驳回了,只让凌公子先养好了伤再说,还因为此事,将大少爷在院子里又罚跪一夜呢。”风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详细地汇报道。 子易点了点头,杜王爷果真是对凌墨是极回护的。 “子易少爷快随我去给大少爷求情吧,祠堂的板子狠着呢,就是大少爷武功盖世也是受不住的。”风前很有些纳闷,怎么到了这时候,子易少爷还这么沉得住气呢。 “也许凌将军会为先生求情的。”子易不能不有所顾虑,他去杜家求情,那身份是何其尴尬,子易莫名的就有一种委屈。 他即便是皇上又如何,九五之尊又如何,这杜家祠堂,也并没有他立足之地。 “子易少爷有所不知,凌公子的心也狠着呢……”风前说到这里,抬手又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小的失言。” “皇上。”随着一声呼唤,风后也蹭蹭蹭地跑上殿来,在风前身侧一跪,叩首道:“求子易少爷去救大少爷吧,方才已是打昏过去一次了,王爷命用盐水泼醒了,继续。” “啊,我的大少爷啊。”风前忍不住一声哀嚎,风后立刻瞪了他一眼。 子易也是腾地起身,只觉这心扑通扑通已是要跳出嗓子眼来,哪还再顾得上其他,只吩咐道:“去传快辇,朕要出宫。” 凌墨在屋子里踱步时,提灯也是踉跄着跑进院子里:“少爷啊,可不得了了,听说大少爷真要被王爷打死了呢。” “凌大哥。”子清自院子外走进来,毫不在意地对提灯道:“你莫吓唬凌大哥,以大哥那种身手,哪会只挨了几下家法,就有性命之忧?” 提灯还想说话,子清已是弹了一锭银子到他手中:“你莫要在这里呱噪了,我奉夫子之命,还有事情要麻烦凌大哥呢,你且偷偷去街里的点心铺子帮我买回些桂花糕来吧。” 府里的侍卫、小厮每隔一段时日,便有一次离府外出采购的机会,会配给特别的腰牌。 今日果真是轮到提灯值休,却是连凌墨也不曾留意,子清倒是清楚的很。 只是凌墨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去敷衍子清,只待拒绝,子清已经低声道:“凌大哥可知秋先生出了何事吗?” 凌墨一惊,他也只以为秋清离只是告假回乡探亲,但是听子清的口气,竟然是别有隐情吗?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56| 杜云轩没有杀秋清离,甚至都不曾审问他,不过是让风下试探了他几句,秋清离已是自感惭愧,万念俱灰吞天帝尊全文阅读。 秋清离做了什么吗?好像做过,也好像没做过。 秋清离得杜王爷特别器重,以客人之礼相待,是可以随时进出杜府的,不受杜家门禁之约。 子清曾麻烦他送了几次书信给魏夫子或是送到驿馆,这些信件也很普通,不过是例行请安之类。 子清似乎对药草很有研究,有时也会向秋清离请教一些用药的问题,还随秋清离去过京城药局几次。 除了这些,秋清离确实再不曾做过什么,但是他心里却依旧觉得自己这是一种背叛,毕竟子清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他又确切知道子清的身份,所以,不能不示之为同谋。 只是若再向云轩举证子清,则更是卑下的行为了,秋清离打死也不肯做,云轩也不会逼他做。 云轩只让风下给他透几句话,已是给他留了莫大的脸面了,但是风下的不齿,对秋清离来说,则是莫大的打击。 秋清离连夜请辞,离开杜家,以后江湖飘摇,不知何处归处了。 只是按宁王的命令,秋清离应该死。死人才会守口如瓶,而且亦可以嫁祸杜云轩。 四名黑衣剑手的四柄夺命长剑同时刺向倒在地上的秋清离时,被一柄凤羽挡开了。 救人的是子清,他亮出了一面腰牌。四名黑衣剑手立刻屈膝跪地,拜见“世子”。 “这是王爷之命要取他性命,请世子不要让属下等为难。”其中一名黑衣剑手道。 “王爷那里,我自会交代,不用你们多话。”子清冷冷地道。 四名黑衣剑手,应诺后,正待起身,子清却突然面色一冷,手里的凤羽刷地挥出去,将四名黑衣剑手的咽喉同时割断。 “你们也配拿他来压我吗?”子清冷冷地道。 “是宁王要杀我?”秋清离自地上爬起来:“你又想弄什么玄虚?” “算我还你一个人情。”子清微微一笑:“你虽也知谋取私利,行事却又拖泥带水,不够狠辣,这江湖,不适合你。” 子清给了秋清离一个地址,让他去寻求庇佑,残喘延年吧。 子清放了秋清离,用化尸粉化去地上三个剑手的尸体,却将其中一人的尸体扛走了。 这具尸体与秋清离的身高胖瘦相当,子清还有用处,埋在在城外的一个小树林里,准备将来挖出来展示给凌墨或是杜百年看“秋清离的尸体”。 只是今日,子清并没有领凌墨去看“那具尸体”的打算,他还有别的目的。 他是恨不得云轩被他爹一顿板子直接拍死的,简直是大快人心之事。就是到现在,子清身上的板子印还没褪呢,也不知是多少次了,板子、藤条、马鞭或是戒尺,轮着花样地往身上招呼。 子清觉得杜云轩好像就是以罚自己为乐! 但凡一点儿小差错都逃不了一顿打,子清这些日子简直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忍气吞声,忍辱偷生。 子清多次想“揭竿而起”,猪八戒摔耙子——不伺候了,只是迫于宁王的压力和严命而已,宁王手书一个“忍”字给子清,告诫他,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定要以大局为重,一忍再忍,谋定而后动。 子清是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昨日是丞相府“开门办公”之日,打开大门,直接聆听百姓声音,所有侍郎以上官员要面带微笑,和蔼可亲,亲自接待来访的黎民百姓。 整整忙碌了一天,来访者提出来的都是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简直要把子清烦疯了。 直到日暮时分,早已过了下班时分,这院子里还有十几人在等着子清“接见”,子清实在烦了,打发差官出来,逐一录入这些人的“来访意图”。 结果一个老头不愿意了:“我排了一天的队,就是为了能当面向侍郎大人直抒胸臆,想不到侍郎大人竟不耐烦至此,打发个差役来敷衍我,真是令人失望至极。” 老头举杖跺足,在院子里发牢骚,偏是被过来巡查的云轩听见了。 “开门办公本就是要让上层官员直接聆听百姓声音,拉近与百姓距离,减少官僚作风,想不到还有人敢顶风而上,将这种亲民之举流于形式。” 云轩亲自向老者致歉,命人将子清自堂上带出来,就在那些庶民面前,重重地打了四十大板。 子清是又冤枉又呕得慌,什么叫官僚作风,你杜云轩才是官僚作风好吗? 子清已被云轩压迫得苦不堪言,分分钟地想着能打云轩一巴掌报仇…… 今日苍天开眼啊,终于轮到杜云轩挨板子了,有人还想去求情,不不不,凌公子,千万别去,我来陪你谈谈人生…… “秋先生怎么了?”凌墨听子清提起秋清离,果然停步:“你若是空口白话,可别怪凌墨无情武炼苍冥最新章节。” 子清摇头;“子清怎敢妄言?还请凌公子借一步说话,子清自有证据。” “你认为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好时机吗?”凌墨冷冷看了子清一眼:“你也是个伶俐的人,此时来找我聊天,意图不嫌稍明显一些吗?” 子清点头:“子清的心思果真是瞒不过凌公子。子清只是为凌公子鸣不平而已。” “凌墨的事情,还不用你来置喙。”凌墨说完,转身便走。 子清愣在当地,目光中不由杀机一闪,却又是强压了下去,冷笑一声,回去自己的院子了。 祠堂重地,凌墨未扶妻前,也是没有资格踏入这里的。 三进院落,最里面的院子,只是一个天井,正对着祠堂正殿,在那里行家法正是适宜不过。 凌墨走过来,层层的侍卫并不曾拦,谁都知道凌公子此时是来做什么的,谁的脑袋不想要了,尽管过来拦着,就是凌公子不一剑削下去,待大少爷知道了,也是小命不保。 凌墨就径直往里走去,走进二进院落时,板子落在肉上的声音就已清晰入耳,凌墨的心觉得那板子似乎一下下都是落在自己的心上。 凌墨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只听那板子落下的声音,只想到那在板子下受煎熬的是云轩,凌墨就觉得心疼。 心疼,到底还是心疼丞相大人。 如果丞相大人真有意外……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念,已是让凌墨的心立刻疼得似要窒息一般。 罢了,罢了,到底还是恨不起他。 待凌墨疾步走入天井中,看见趴伏在红木条凳上那熟悉的身影时,这些日子来所有的怨恨似乎都消失殆尽了。 “墨儿。”云轩轻唤。 “爹。”凌墨对杜王爷屈膝而跪。 “你不必为这畜生求情。”杜王爷冷然道。 “小墨不敢为丞相求情,小墨只请王爷能许小墨代丞相受责。”凌墨看着杜百年:“丞相是王爷亲生骨肉,求王爷怜惜。” “你这个傻孩子,你可知他做了何事?”杜百年看见凌墨,就更是气恼云轩。 “丞相无论做了何事,小墨都不计较了。”凌墨垂了头:“求王爷开恩,再饶过丞相一次吧。” “我饶过他,这杜家的列祖列宗可能饶过我?”杜百年气怒。 “王爷!”风下匆忙而入:“王爷,皇上微服到府,已往祠堂来了。” “哪个混账东西去报的信!”杜百年暴怒。 “请皇上回宫。”杜百年摆手。 “杜王爷!”子易是匆忙跑进来的,脸上都是汗珠。 “哎呀,皇上龙体……跑不得……”杜百年急忙迎过去,对着随在子易身侧的护卫青冥就是一脚:“你个该死的奴才,若是让皇上龙体有损,老子活扒了你的皮!” 青冥被杜百年这一脚踹得摔出去很远,又忙着爬跪起来,顾不得擦去唇边的血,只跪伏于地。 “杜王爷,先生他……”子易的声音都颤抖了。 “逆子有违家规,被本王家法处置。”杜百年伸手肃客:“这里是杜家祠堂重地,不敢亵渎皇上,请皇上移驾正堂吧。” “杜王爷饶过先生吧。”子易忽然屈膝落地:“易儿腹中骨肉易儿自会处理,不会让先生和杜王爷为难。” “易儿!”云轩在板子下轻喝。 杜百年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子易,再回头看看依旧跪在原地同样面色苍白的凌墨,终于是一跺脚:“好好好,就随你们折腾去,随你们折腾去吧!” 杜百年拂袖而去,风下连忙喝道:“王爷有命,宽免大少爷刑责!” 风下一路小跑去追杜百年,青冥这才敢起身,来扶子易。 凌墨原地立起,走到子易身前,欠身行礼:“多谢皇上为丞相求情。” “凌将军……”子易想说什么,却是无法开口。 “凌墨身体不适,先告退了。”凌墨再欠身为礼,转身而退。 云轩痛得七晕八素,本是想缓过一刻再喊凌墨的,只是他勉强抬起头来时,只看到凌墨淡青色的袍摆,转过辕门去了。 “既然先生无碍,易儿也先回宫了。” 云轩不由叹气,这一个两个的,好像都在发脾气呀……真是痛死我了……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57| 千锦近日来越发觉得自己像猪了华丽的巅峰最新章节。每日只是好吃好喝好睡,然后乳娘和张婆婆会抱着宁儿和金儿来给他“过目”。 “千公子可不敢抱小少爷小千金,将来胳膊会痛。”张婆婆在旁边监督着,唠叨着。 现在千锦对张婆婆的印象已是大为改观。初入府时,张婆婆曾奉命教导千锦的“贤婢之规”,让千锦大为着恼,以为她是大户人家中常见的那种惯会欺下瞒上、为虎作伥的婆娘,对她很是提防和不屑。 但是时日渐久,千锦发现,张婆婆虽然固执一些,凡事讲求规矩,做事一板一眼,但是心地善良,为人本分,与云轩院子里所有的下人或是主子都处得融洽。 有几次千锦被云轩责罚,还是张婆婆不顾云轩脸色,硬求下情来。至于日常吃穿用度,更是一丝一毫也不会亏待了千锦这里。 千锦有孕之后,张婆婆非常惊喜,天天嘱咐厨房选做些适合千锦口味,或是有助于孕妇补充营养的菜品,还因此和小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婆婆发生了争执高利贷全文阅读。 本朝贵胄之家都习惯喝鹿乳养生,千锦却自幼不喜欢鹿乳的味道,张婆婆为此很是着急上火,最终想了法子,将菊花、栀子、燕窝等喂饲母鹿,再产出的鹿乳有一种特别的甜香,千锦才喝得下去。 本来为孩子寻找代乳之事,张婆婆可全权处置的,她却是将遴选的代乳女子画像一一呈送给千锦过目,让他挑选合缘之人。 两个孩子出生后,张婆婆待两个孩子更是如若珍宝,小心呵护,乳娘哺乳时,她都会不顾疲累,亲自守着。 对于千锦的调养,张婆婆也更是上心,所有月子里的规矩,都看着千锦一一做足。 千锦虽然有时不耐烦,却是颇能顾及张婆婆的一片苦心,大凡对于自己的亲闺女,也不过如此了。 “好了,宝儿少爷、霜儿少爷快回自己房里去吧,让千公子歇息吧。”张婆婆看着时辰,又开始往外撵杜星宝和杜星霜。 “婆婆让我们再待一会儿吧。”宝儿不愿意走:“我还要等着宁儿和金儿醒了,逗他们玩呢。” “就是,一会儿宁儿看不到他哥哥我,该哭了。”杜星霜也不想走。 “那你们两个就去堂上玩,你们在这里吵着,千公子如何安睡?”张婆婆亲自去查看轩窗,看着确实关严实了,落了窗锁才放心。 “大少爷这几日也是不能来看千公子的。”张婆婆叹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道。 云轩挨了家法,虽是未曾伤到筋骨,也是打得皮开肉绽。按月子里的规矩,身上有血腥之人,是不能与产妇见面的。 千锦淡淡一笑。丞相大人那么忙,就是不曾挨家法见血腥,怕也是无瑕来看自己的。 不过这是张婆婆的一片好意,或是安慰也罢,千锦点了点头道:“谢谢张婆婆,千锦知道了。” “我和哥就是奉爹的命令来看锦儿爹爹的。”杜星霜一边用手轻轻捅捅金儿摆在头两侧的嫩嫩的小手,一边道。 宁儿和金儿睡觉时,两只小手都是摆在头侧,好可爱的样子,肉嘟嘟的小手像鲜藕一般,嫩生生的,特别招人稀罕。 “听说是皇上亲自来了给爹求情呢。”杜星宝给宁儿盖了一下小毯子,才小声道:“我和霜儿怎么求爷爷都不成,墨儿爹爹也去求情了也不成。” “千公子还在月子里,听不得这些的。”张婆婆催促宝儿、霜儿快些出去,别老捅咕宁儿和金儿了,也让千锦好好休息。 云轩挨了打,弟弟们比自己挨打还要紧张万分,他被抬回房时,云朗、云逸、云昭和云斐都已是在侯着了,孟啸松是因为退朝之后便去孟家军营处理公务,一直未曾回府。 云轩自背脊到臀腿之上,都是一片血肉模糊,尤其是臀腿上的伤势就更重一些,看得云昭和云斐都是心惊不已,腿肚子哆嗦。 云朗和云逸帮云轩上药,云昭和云斐在旁伺候着端水、递手巾,递药。 云轩痛得满头冷汗,却是一声不吭。这顿胖揍挨过了也好,以后爹不会再反对自己与易儿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可以加快步伐了。 爹,儿子真是不孝…… 云轩幸亏是武功高,云昭又从他的空间里拿了不少消炎药、止痛膏,再配上云逸调制的棒伤药,这一夜,他竟是迷迷糊糊地睡熟了。 这一夜,又落了雪,凌墨的轩窗一直开着,窗外的一树白梅迎风傲雪,绽放得依旧灿烂。 晨曦落在梅树上,风前过来给凌墨请安:“大少爷吩咐凌公子代他去王爷的院子请安,谢罚。” 凌墨点了点头:“丞相可好一些了吗?” “是吧。”风前不确定地道:“凌公子自己去看看可好?” “我去看了,丞相就能更好吗?”凌墨冷冷地道。 风前不敢吭声了。 子清来给杜百年请安,杜百年问子清最近可去看过魏夫子:“听说魏夫子的诗社办得红红火火,京城不少权贵都慕名到访。” “清儿这阵子忙于公事,倒是不曾去见夫子。”子清笑道:“今儿正好得空,清儿可否告假出门,去看看夫子?” “去吧,眼看要过年了,顺便去看看夫子那里可还需要置办什么,从府里拨过去吧。”杜百年对子清一向和蔼可亲。 “是。清儿代夫子先谢过义父。”子清躬身为礼,又奉上一个白玉的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粉玉雕琢的拨浪鼓,是子清特意请仙师加持过,送给杜云裳的礼物。 杜百年很喜欢子清,又乖巧又听话,不闯祸也不惹事,每天安安静净的。 子清待要出门,凌墨进来给杜百年请安,子清就暂且退立一侧。 “丞相命凌墨向爹谢罚。”凌墨跪地叩头。昨天晚上风上过去传杜百年的命令,说是免了云轩谢罚,命他闭门思过十日。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杜百年余怒未歇不想见到儿子的意思,实际上是体恤云轩,免了他的晨昏定省,让他安心养伤收妖记全文阅读。 凌墨如今也不需每日向云轩请安。当日凌墨受伤,杜百年亲自下的命令,说是免了凌墨每日请安的规矩,让他安心静养。 如今这一免已是月余,凌墨便是身体上的伤好了,心伤未愈,看都不想看到云轩,借了杜百年的这个命令,便是早已行动如常,却还是不曾去给云轩请安。 云轩也不敢挑剔他爹的命令给了凌墨这许多自由,更不敢提醒他爹早日收回成命,今日倒是趁了这个机会让凌墨来代他谢罚,也让他爹看看,凌墨这已是大好了,您看看,是不是也该重新正正这请安的规矩了。 “凌大哥身体好多了,也许可以出去走走?”子清微微笑着建议。 “小墨出去走走吧!”杜百年觉得凌墨似乎日渐消瘦了,本是那样清俊的朝气蓬勃的少年,如今却甚少能看到他的笑容了。 “对了,你可以与子清一起去看看魏夫子,看可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杜百年建议道:“听说他最近正在筹集新春灯盏,并要为京城百姓募捐冬衣,你可代表杜家略尽绵力。” 凌墨今日正是有意外出,听了杜百年的吩咐,便恭声应了,与子清一同告退出来。 “我与凌大哥一起去吧。”子清邀请凌墨同行。 “你先去吧,一个时辰后,我自会去拜望夫子。”凌墨不理子清,出了府门,径自去了。 凌墨乘坐一辆马车,疾驰到城外的一处水库附近,这里有一处大的山庄,名为“零落”,依山而建,院墙高大,大门紧闭,谢绝游人到访。 凌墨到了山庄门前,大门却是立即便打开了,两个靑衣少年对凌墨行礼问安,待凌墨进了山庄后,大门又合上了。 子清落足在一棵大树上,对着山庄内遥望。山庄内有一排排的房舍,竟是居住了不少人,凌墨进去后,许多人从屋内走出来,多是老幼妇孺,对凌墨行礼,状极恭谨。 子清冷笑一声,凌墨平素看起来冷傲,到底还是太过妇人之仁,为了这些无关紧要之人,平白惹恼云轩,受了那样大的苦楚。 山庄里的这些人就是凌墨暗违云轩之令,私自放纵的罪臣家眷。按朝廷律例,凡判满门抄斩的罪臣,家中男丁与妻女俱殁。 也就是说,所有的人都要死,哪怕是襁褓之中的婴儿甚至是已经外嫁生子女的女儿也要连同所生子女一同处死,斩草除根。 凌墨却认为此法太过于残酷,且有违天和,曾向云轩委婉建议,应细化律法,适当予以宽免,却被云轩所斥。 “这里所有的人三日后都要迁往关外,你们准备一下吧。”凌墨吩咐自己的部署:“若是有执意不肯奉命迁徙的,也由他们吧。” 将所有的人流放关外,已是云轩最大的让步了。只是这些人中,有固执的,年纪大的或是身体羸弱之人,许是宁可死在京畿之地,亦不愿意,背井离乡,颠簸千里,无法魂归故土。 “凌将军不能再保护我等性命了吗?”一个老妪拄着拐杖,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不顾侍卫的阻拦,走上正堂,质问凌墨。 “既然你曾给了我们生的希望,如今为何又弃我们于不顾呢?早知如此,就不必当初!”老妪愤恨地道:“老身真是愧对先夫,不该忍辱偷生,到如今,却依旧是不得善终啊。” 凌墨规劝道:“老夫人如今身体尚康健,即便流于关外,也未必就有性命之忧,况且就是为了笙儿考虑,您也不该轻言放弃的。” “我这把老骨头就是再康健,也抵受不了关外风霜凛冽之苦,我堂堂一品诰命夫人,难道要在蛮荒之地苟活吗?” 老妪高声斥责凌墨:“你只是不肯想法子保住我们的性命而已!所以才会任由我们自生自灭!老身真是信错了你啊。” “是凌将军信错了你们才是。”子清悠然地走到堂上:“若是没有凌将军,早在一年前,您就被腰斩于市了,您早已不是堂堂一品诰命夫人,只是一个侥幸未死的罪臣家眷而已。” 老妪被子清的话噎得脸色大变。 “对于这些没有一丝感恩之心之人,凌将军未免也太宽纵了。子清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看着自己莹白的手指。 “你不许乱来!”凌墨忽然喝道,抬手一掌便向子清打去。 子清淡然一笑:“这种忘恩负义之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子清对凌墨打来的一掌,不避不闪,忽然隔空出手,一扭,那老妪的脖子便咔嚓一声,被拧断了,尸身扑倒在了地上。 凌墨这三成内力的一掌“碰”地落实子清胸前,子清竟然毫发无损。 “斩草必要除根。”子清看着老妪身侧似乎已被吓傻了的小男孩,面上杀机又现。 凌墨大惊,忙纵身而出,将吓得傻在原地的小男孩儿一把抱在怀中,才转身面对子清。 “你到底是什么人?”凌墨以前也怀疑过子清的武功似乎比看起来要高很多,但是却想不到,会高到如此地步,自己只怕非他敌手。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58| 子清武功极高,他潜入山庄堂上,并骤下杀手之后,才被山庄内的侍卫发现,待要围拢过来,凌墨已是伸手阻止绝世女王穿越之浴火凤凰全文阅读。(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以子清的武功,只怕山庄内所有三十五名侍卫合击也未必有取胜的把握九转金仙异界纵横最新章节。 子清对凌墨的举动似乎很赞赏,他微微一笑:“凌将军明智,螳臂当车,只是徒增子清的杀孽而已。” 凌墨冷哼一声:“你倒是大言不惭。” 子清傲然一笑:“我的武功不说独步天下,却也是至今未曾遇到过敌手。” “你的武功高低如何我不敢断言,只是你挨打的能耐确实不小。”凌墨冷冷一笑。 子清有些懊恼,想起自己几次三番被杜云轩责罚,凌墨可是数次充当“打手”,打得自己没脸的。 “我那是为成大事,忍辱负重而已。”子清悻悻然道。 “是暗藏祸心,图谋不轨而已。”凌墨更正子清的话。 “图谋不轨的怕是你家丞相大人吧。”子清反唇相讥:“无论如何,这天下毕竟是‘子’家的天下,若是我爹当皇上,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宁王想当皇上?”凌墨冷冷一笑:“听说当年宁王为与誉王□□,决黄河堤口百里,淹没黄河两岸村庄十几座,至上千人冤死,上万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你可知此事?” 子清咬了咬唇:“一将功成万骨枯,为谋大事,总要有所牺牲。” 凌墨冷冷道:“包括牺牲无辜的黎明百姓吗?” 子清冷哼一声:“我不与你辩驳这些有的没的,等我抓了你送到我爹那里,你可以当面向他质问。” “你既然想对付的人是我,就不要牵连无辜了。”凌墨说着,将怀里的小男孩放下地来,准备交给一个靠近来的侍卫。 “牵连无辜的人是你。”子清微微一笑,用手指指院子内。 厅堂的大门四开,院子里早已悄悄围拢了一大波看热闹的人。 “我知道你天山派的轻功卓绝,若是你想逃跑,我便杀了这里所有的人陪葬。” 子清的话一出,院子里的人不由一阵骚动,他们虽然不知道子清是何来历,但是堂上死去的老妪尸体可是赫然触目。 “你救了他们,他们却未必承你的情,但是若是受你连累而死,他们一定更会怨气冲天。”子清故意对凌墨小声道:“凌将军难道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凌叔叔,救我。”凌墨已送到侍卫怀里的小男孩忽然挣脱了侍卫的手,跑回来,反手抱住了凌墨的腿,好像真怕凌墨会丢下他自己逃跑一样。 凌墨被子清的无耻言辞惹怒了:“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不择手段,忘恩负义?” “我只是比凌将军更懂得人性而已。”子清微微一笑,对凌墨道:“你若不信,我就与你赌上一赌。” 凌墨没理子清,用手轻轻拍了拍抱着他腿的小男孩:“笙儿不用怕,凌叔叔一定会救你的。” 小男孩儿却还是抱紧凌墨的腿:“凌叔叔不会丢下笙儿自己逃跑吧。” “不会。”凌墨微微一笑:“凌叔叔也绝对不会让这个人动你分毫。” 子清冷冷一笑:“你还哄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儿干什么,自己的奶奶被人当面杀死,他不哭不怒,只担心自己的生死,根本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而已。” 小男孩儿抬头狠狠瞪了子清一眼:“我若不死,才有机会给奶奶报仇。” 子清哈哈一笑:“你是不是还想着,你若不死,还要杀了丞相大人给你父母报仇?” 小男孩儿再是心机深沉,毕竟也只是个小孩儿而已,子清的话正是戳中了他心中最隐秘之事,一时目瞪口呆,无话可说。 “你要杀的丞相大人可是你凌叔叔至爱之人,可是你凌叔叔偏又救了你的性命,是你的恩人……”子清微微笑道:“你是要报恩还是要报仇?” “我……”小男孩儿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指着子清道:“你才是坏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凌墨蹙眉:“你跟一个孩子逞什么口舌之能。”他微侧首,一名侍卫忙过来将小男孩儿抱了出去。 子清心里切了一声,转头看向别处,倒是默认了凌墨的这句斥责,他其实心里很有些懊恼,不知自己是否在杜家待的时间太长了,本该是势不两立的,偏是对凌墨根本生不出什么仇恨之心。 父命难违。子清心里喟叹一声:“凌将军若是不肯逃走,子清可要得罪了。” 凌墨冷冷一笑:“你只管出手一试。” 子清不由心中一动,似凌墨这样的性子,只怕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他怕是宁可战死也不会愿意被自己所俘,并成为自己父子用来要挟杜云轩的筹码。 子清不由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干嘛挑明了身份和凌墨硬碰,偷偷下毒迷晕他就好了嘛。 凌墨看子清只转着眼珠琢磨歪主意,反倒不耐烦起来:“你既然敢跟踪我到零落山庄,还杀了我山庄里的人,就不用再想善了了。” 凌墨扬手再向子清打去,子清挥掌相迎,两人衣袂飘飘,就在厅堂中打斗起来亿万黑帝:强娶迷糊老婆全文阅读。 子清年轻虽轻,内力绵长,招式精妙,凌墨既有天山公子的美誉,近来又得云轩指点武功,成就也是不可限量,一时之间,他与子清拳来脚往,亦是战个平手。 不过子清的功力毕竟更高一些,而且对凌墨的武功路数竟似极熟悉,百招一过,凌墨渐渐落于下风。 “你到底什么人?”凌墨猛然出拳,与子清的拳头一触而分,两人都向后落去,这一招却是平分秋色之局,这一拳法,正是云轩所授。 “我是宁王之子,宝珠明王子清。”子清扬眉道。 “谁问你的姓名了吗?我是问你的师承。”凌墨蹙眉。 子清不由含笑:“怎么,你家丞相没和你提起过,我与他艺出同门吗?” 子清竟然与丞相艺出同门?凌墨心里冷哼一声,丞相还责我有事欺瞒于他,此事他又何曾告之于我。 “丞相提过或是没提的事情太多,我倒是记不得那许多。”凌墨眉峰一展,淡淡地道,并不肯让子清看出他的心思来。 “难怪丞相屡屡教诲于你,想来也是出于同门之谊。”凌墨想起子清这些日子来几乎天天挨打的事情来就觉得好笑。 子清脸上一红,冷哼一声,嘴硬道:“彼此,彼此,不过是各有所求,忍而后动罢了。” 凌墨心中一动,难道,我对丞相还有何求吗? “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却还不是我的对手。”子清很有把握地道:“凌家军何必负隅顽抗,伤了和气?” 凌墨微蹙眉:“你待如何?抓了我向宁王邀功吗?” 子清点头:“凌将军是杜丞相左膀右臂,抓了你,杜丞相必定投鼠忌器。” “宁王要反?”凌墨出言试探。 “杜丞相已经一迫再迫,若是不反,便是关外穷乡僻壤之地,也再无我父子立足之所了。” “你在杜王府日夜谋划的,便是联络宁王旧部,意图里应外合,助你父王谋反吗?”凌墨看了看子清,平素装得那么乖巧,倒是难得。 子清点头:“万事俱备,若是再有凌将军倚仗,才能稳操胜券。” “这都是宁王授意?”凌墨问道。 “子清父命难违。” “总算宁王还有一丝仁念,未曾向宁儿或是金儿下手。”凌墨不无讽刺地道。 子清心里却是道了一声惭愧,宁王之意,其实正是要抓了宁儿、金儿或是杜星宝、杜星霜都好,用以威胁云轩,免得子清等人在京城中举事接应时,被云轩所剿。 凌墨的武功太高,虽然抓了他一样可以威胁云轩,但是难度系数太高。 不过子清实在是没有忍心对孩子们下手。他如今硬着头皮对凌墨出手,却也还是不愿伤了凌墨。 只是子清也并没有能力在不伤凌墨分毫的情况下制服凌墨,如今,他也只能咬牙,暗下杀手了。 “子清也是无奈之举,凌将军既然不愿配合,就别怪子清无情了。”子清说着,暗暗提升功力,眉间宝珠慢慢显现出来,让他原本清俊无双的脸庞忽显妖异。 凌墨忽然觉得子清眉间宝珠似曾相识:“这不是董林的宝珠吗?” “这宝珠本就是我与生带来。”子清冷然道。 当年董林误入子清师门圣地,子清还只是四五岁的小娃娃,他对董林这个大哥哥很是信赖。 董林因是不洁之身,不能被子清师门所录,只能作为侍童留在子清师门,董林偷练子清师门武功,险些走火入魔。 子清便将自己的宝珠借与董林渡劫。 “想不到他却偷了我的宝珠,不告而别。”子清冷冷地道:“害我十年来都不能离开师门圣潭,只能日夜苦练武功,并终于功成,才杀了董林,夺回宝珠。” 凌墨冷哼一声道:“我看这宝珠妖异,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如今身怀宝珠,就敢为祸朝廷,就不怕再步董林后尘吗?” 子清傲然一笑:“董林如何能与我同日而语,这宝珠与我,才是真正一体,我宝珠明王便是沸反盈天,又有何人能耐我何?” “你这是在花样作死吗?”一声冷斥,似乎响自院外,一道淡青色的人影,已经瞬间落在堂上。 “丞相。”凌墨低呼一声。 “杜云轩!”子清也是忍不住惊呼一声:“你,你不是被杜王爷打得还起不得床吗?” 堂上如玉树临风、傲然挺立的青年人,正是杜云轩。 云轩淡淡一笑:“一会儿被我打得起不得床的人,就是你了。”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59| 子清的武功也未必就不如云轩,何况如今云轩“身负重伤”,只是如今子清怕云轩过甚,还未开打,便想溜走时空旅者的王座全文阅读。 “风前!”云轩轻喝:“给我宣他的罪状!” “是。”随着应答,风前也疾步行到堂上,抖手展开一幅卷轴,正是丞相府用以奏表朝廷的专用行文卷轴。 “子清为宁王之子,假意拜入杜王爷膝下,却行苟且之事,图谋不轨。其罪状一,在京城秘密行动,联络宁王旧部十二人,意图谋反;其罪状二,又重金收买、贿赂朝廷官员三十一人,暗藏祸心、钻营获利;其罪状三,构陷禁军大将军凌墨私通外敌,离间丞相部署,并意图对凌将军不利,其心可诛!” 风前高声宣读完毕,再对云轩欠身,又对凌墨行礼,才退到一侧。 “你有何话说?”云轩看着子清,居高临下。 子清很惊讶于云轩的洞察力,自己原本以为的秘密行动,竟然全被云轩查出,且无一遗漏。 “这只是丞相的一面之词,并无佐证。”子清并不认罪。 “宣人证!”杜云轩轻喝,俨然公堂定罪。 秋清离自堂外疾步而入,对云轩微欠身:“丞相大人,秋清离愿意为证。” 子清看着秋清离,有点儿不知所措。 秋清离已经朗声道:“秋清离曾与宁王有同门之私,子清以此为由联络于我,又以私利相诱,我代他与宁王及其旧部之间私通消息。” 子清不由笑了。这个老狐狸,倒是骗得自己好苦。 秋清离看了看子清:“你满月之时,被仇家掳去,险些丧命,多蒙丞相出手相助,才将你救回交与宁王。若是没有丞相,早就没有你子清了。” 子清冷哼一声道:“谁让他多事救我?” “放肆!”云轩轻斥,扬手便往子清打去,子清吓得“刷”地后退一步,人已却是如流星般纵跃出堂外,瞬间没了踪影。 云轩蹙眉,并没有去追子清,只是转身看了凌墨一眼:“你没事吗?” 凌墨微欠身道:“凌墨无碍,谢丞相援手。” 云轩冷哼一声道:“你若无事,就快来扶住本相……” 云轩说这话时,已是再提不起内力,脸色一白,几乎摔倒,凌墨忙上前一步扶住云轩,云轩淡青色的长袍上已是殷出了斑斑血迹上仙,别缠我全文阅读。 风前忙也过来帮忙扶住云轩:“大少爷,您还撑得住吗?” “床。”云轩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来。 天知道他是怎么忍了身上这皮开肉绽的疼痛,赶到这里来救凌墨这个蠢东西的。 总算这零落山庄内,还有一张极宽大舒适整洁的床铺可供云轩使用。 这间卧房就在厅堂的左侧,布置得极雅致,是凌墨偶尔歇息之处。 秋清离忙着帮云轩换药,凌墨和风前在一侧帮忙。云轩闭目调息,痛得冷汗淋漓。 凌墨看着云轩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又是心疼,也很气恼。 总算重新上药完毕,秋清离和风前都收拾好了退出去,秋清离嘱咐凌墨照顾好丞相:“大少爷这是私自离府,休息两个时辰后,还是要回府里去的,凌公子好生照看着吧。” 凌墨面色清冷地没理秋清离的话,只是净了手,去煮茶。秋清离便和风前一起悄悄退出去了。 茶水翻滚时,一室馨香。 凌墨端了茶,半跪到床边,将茶奉到云轩唇边。 云轩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张开了嘴,凌墨小心地喂了云轩一口。 云轩喝茶润喉,觉得舒服了一些,睁开眼睛,看见凌墨清俊的脸庞近在眼前,微垂了眼睑的模样,很是乖巧。 云轩伸一只手握住了凌墨的手,凌墨的手指纤长,莹白,云轩摩挲了一下,放了他的手,将手自凌墨的肩颈处向内伸去。 “丞相。”凌墨想躲。 “敢动一下试试。”云轩睁开眼睛瞪他。 凌墨积威之下,还真是不敢再动。 “领口解开。”云轩吩咐道。 他趴在这里,用右手微支起自己的下巴,侧着头看凌墨,左手放在凌墨的下颌处,等着凌墨。 凌墨只得用一只手解开自己衣领的抿扣,只是目光一直垂着,不肯看云轩。 云轩的手已是自凌墨解开的衣领处探了进去,并在凌墨光洁的肌肤上肆意游走着。 凌墨忍不住咬了唇,手里的茶碗轻轻晃动起来。 “再过来些。”云轩吩咐道。 凌墨只得将自己的身体挨近床边,由着云轩抚弄。 云轩实在很有些想凌墨了,只是刚刚起了色心,便抻得臀腿上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哎呦”一声,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凌墨心道“活该”,虽然表面上依旧沉肃,眸中却是晶莹一亮,偏是他离云轩太近,被云轩瞧个正着。 云轩的手便用力拧了一下,痛得凌墨忍不住“啊”地一声,云轩才觉心下平衡,收了手,轻斥道:“这些日子纵得你上天了,等我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凌墨垂头:“茶凉了,凌墨给丞相换茶。” “就跪这儿。”云轩道:“跪好。” 凌墨只得跪端正了,双手举着茶碗,过了一阵儿,觉得腿痛手酸,咬了咬唇,嘟囔道:“害丞相被打成这样的,可不是凌墨。” 云轩闭目养神:“那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因为罚了你,爹那里本就有一团火气呢。” “王爷又何必窝火,反正丞相罚凌墨一向都下得狠手。”凌墨冷冷地道,只是声音里实在难掩一丝委屈。 云轩睁开眼睛:“明告诉你凡事不许瞒我,你还敢阳奉阴违,还弄出这么大动静来。” 可不是吗,这零落山庄规模可是不小了。 “数次给你机会,你都不知把握,非让人递了密函给我,告我的贤妻造我的反,你让本相颜面何存?” 云轩说着,倒是又来了气,伸手拧上凌墨的脸颊:“敢跟本相执拗,就是找打,教训你多少次了,也不长记性,若不让你痛得刻苦铭心,日后不定还要惹出多少乱子来。” 凌墨的脸都被云轩拧红了,云轩仍是不肯撒手,凌墨又气又痛:“反正无论何时,丞相总是有理,便是痛死凌墨,也是活该了。” 云轩看凌墨的眼圈有些红了,这才松了手:“本相罚你,自然也是因为本相疼你,若是不相干的人,本相早就一掌拍死了省心,还夜夜都去哄你吗?” 凌墨仄仄地道:“丞相那样作践凌墨,还不如丞相一掌拍死凌墨算了。” 云轩用手抬起凌墨的脸,凌墨的脸上已经有了一道泪痕,凌墨看云轩,眼泪终于扑簌簌地落下来。 云轩的心好生地疼。 “是我错了。”云轩软声道。他用手指轻轻抹去凌墨脸颊上的泪滴穿越聊斋之后全文阅读。 凌墨这才看向云轩。 “我也不曾想这竹饰有这般凌厉,我以为你的武功高强,又是雪狐之体,那里又柔韧非常,应是能承受得了的。”云轩解释道。 凌墨的眉峰又竖。 “我知道了。”云轩连忙改口:“这次委屈你了,以后你便是犯了何错,我都不用竹饰罚你了。” “也不许再用刑饰。”凌墨脸颊上泪痕未干,看着云轩道。 “那么可爱的小刺猬……”云轩有些踌躇,凌墨又要转头,云轩只得妥协:“小刺猬也免了。” 凌墨垂了头:“墨儿不敢求丞相恩宠,只求丞相稍有疼惜。” 云轩再握了凌墨的手:“本相以后,一定好好疼惜你。” 凌墨的身躯一动,膝盖上便传来一阵酥麻刺痛,不由脸色发苦。 “跪累了吧,去拿个软垫来垫着吧。”云轩趴着,只有凌墨跪在这里,他才看得见,摸得着,他又实在不愿意让凌墨离开他的视线,便这样说道。 凌墨无语了,好吧,丞相大人让自己垫个软垫跪着,果真是算疼惜了。 凌墨谢了丞相大人体恤,准备起身去拿软垫,而且他手里的茶确实凉了,他准备给云轩填茶。 门外似乎有什么轻微的响动,凌墨便扬声道:“何人在门外?” “凌叔叔,是我。”门被推开了,方才凌墨救下的小男孩儿笙儿捧着一个托盘,从门外走进来。 “是张婆婆让送来的热茶。”笙儿走到凌墨身前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看看床榻上趴着的云轩,又看看凌墨。 云轩支起头,看看那个小男孩儿:“把热茶送过来吧。” 凌墨想要开口,到底还是没有做声,笙儿已经缓步走过来,把茶放在几案上,他看着云轩,眸中全是恨意。 云轩趴在床上,自然是看不见笙儿眼中的恨意,笙儿背对凌墨,凌墨自然也瞧不见笙儿的神情。 笙儿将茶倒进茶杯内,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散出来。 “墨儿也喝一杯吧。”云轩淡淡地道。 笙儿的动作僵了一下,却还是将一杯茶端给凌墨,然后又倒了一杯茶,低着头递给云轩。 云轩端着茶看向凌墨,凌墨垂头,轻叹了口气,将茶送到嘴边。 笙儿暗暗握紧了拳头,却是一声不吭。 “这茶里无毒吗?”云轩忽然问道。 笙儿呆了一下,袖口处忽然精光一闪,一柄匕首已自袖内落入他手中,他手里的匕首已是向凌墨脖颈猛地刺去。 笙儿离云轩极近,他手中利刃的刃尖几乎是已点到了云轩的衣领上,却是再无法前进分毫。 凌墨的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笙儿拿着匕首的手。 “笙儿。”凌墨想劝。 “别拦我。”笙儿眼睛一红,另一柄匕首也握在他的另一只手中,而他竟用这把匕首直往凌墨肋下要害刺去。 “扑”地一声,匕首刺穿了云轩的手掌,凌墨这才反手一拍,将笙儿拍了出去,跌落到地上。 云轩缩回手掌,已是痛得他又出了一身的冷汗。手上被匕首刺中的地方倒不痛,是他身上的那些板子伤痛。 凌墨心存仁念,到底没有下手伤笙儿,甚至,连他手里的匕首也不曾夺下。 笙儿爬起,手里挥舞着匕首还待冲过来,却是被一名黑衣少年迅速出手,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并点了他的穴道。 黑衣少年正是十三。 “凌公子,匕首上有毒。”十三微欠身道:“勿碰。” 凌墨正茬看云轩手上的伤势。匕首贯穿了云轩的手掌,而且嵌在云轩的掌心上。 云轩手心手背上的伤口处都已发黑。 “笙儿,快交出解药。”凌墨又惊又怒,怒目地上穴道被制的小男孩儿。 笙儿的唇边流出一丝黑血,他竟然已经咬碎牙内的剧痛,自尽了。 而神奇的是,笙儿的尸体竟慢慢胀大了一倍有余。 “这是苗疆无骨门的一种缩骨功。”云轩对自己手上的伤倒不是特别在意,只是对凌墨解释道:“这个门派专门挑选一些长着童颜的侏儒特别培训成杀手行刺,让人难以防备啊。” “丞相,墨儿该死。”凌墨猛地屈膝跪地:“是墨儿自以为是,太过大意,才让杀手有机可乘,伤了丞相,请丞相重责。”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60| 秋清离进来处置云轩手上的伤口,凌墨在一旁帮忙随身山河图全文阅读。(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这就是传说中的骨刃吗?果真邪门。”秋清离用一柄镊子夹着自云轩掌心中取下的匕首,仔细查看着。 这种骨刃据说是用冤死之人火化后的不化怨骨磨制而成,专破内家真气。 云轩出掌时,本是提聚真气护体,却还是被骨刃刺入掌心。 “骨刃上附着的无骨之毒更是歹毒无比,一旦入体,中毒之人十有九亡,就是能保住性命,也会残损身体。” 秋清离一边看着凌墨给云轩包扎伤口,一边抱怨道。 “我这颗万灵解药还是当年先师所赠,一直珍藏着留待不时之需……” “如今不正是不时之需吗?”风前在旁插嘴道:“幸好先生有这万灵解药,及时给大少爷服用,可是立下大功了。” 秋清离瞪了风前一眼,他是着实心疼他那颗解药的,其实只要凌墨再心狠一分,云轩都不会被骨刃所伤,也就不用浪费他那颗解药了。 云轩是危急之下出手,利刃穿手而过,他已闭气凝穴,阻止毒素蔓延,又幸亏及时服下万应解药,才无大碍。 笙儿的父亲本是朝中重臣、封疆大吏,因贪腐渎职,勾结异族谋反的罪责被满门抄斩。 凌墨在执刑之时,救下了笙儿和他的奶奶。 笙儿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有些怯懦的小男孩儿,但实际上,那是他精妙的伪装,他早已是无骨门的杀手了。 笙儿四岁时被发现患有侏儒之症,其父对外称他已病死,暗中却将他送入无骨门中修炼邪功。 有的人天性善良,有的人则是恶魔转世。笙儿本就性情暴戾,进入无骨门后就变得更加邪恶凶残,也更加善于伪装。 无骨门杀手所用的骨刃,都取自被他们亲手杀死的人的怨骨,并经磨制、浸泡剧毒而成。 笙儿在无骨门学艺十年,炼制成两柄骨刃,双手已是沾满鲜血。但是他表面看起来,却还是六七岁的孩童模样。 他用这样的伪装,迷惑了许多人,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杀手,并成为其父的一枚利器,专司暗杀之职。 谁会怀疑这样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儿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呢。 就是凌墨当日救下他时,也不曾怀疑。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依偎在奶奶身边,瑟瑟发抖的小孩儿而已。 其实就连笙儿的奶奶,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子是艺出无骨门的杀手,只以为他是儿子一年前带回家中的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而已替身小妻子全文阅读。 凌墨也只见过笙儿两次,也从未曾对笙儿的身份有所疑虑。 今日子清杀了笙儿的奶奶,并提醒凌墨,有些人心中不会感恩,只会有恨,甚至还要和凌墨一赌。 凌墨倒是不期望笙儿能够感恩,只是希望笙儿能放下仇恨而已。 但是笙儿提着毒茶入内时,凌墨隐隐觉得,子清所言怕是要成真了。但他还是保有一丝希望,希望笙儿能够收手。 但是可惜,笙儿要杀云轩心切,甚至连凌墨的数次相救之恩也不顾了。 凌墨给足笙儿生机,但是笙儿却执迷不悟,反倒伤了云轩。 云轩觉得凌墨的性子太过执拗,若非让他看到人性险恶的一面,他又怎会真心应错。 “零落山庄里的这些人,本都是视本相为敌的,你救了他们,却也未必落好。”云轩冷眼瞧瞧凌墨:“今儿你来看他们,便是仁至义尽,日后再不许过来了。” 凌墨只当没听见云轩的话,只是用力系紧绷带,痛得云轩直蹙眉。 秋清离瞧着两人间的情形,知道两人就是和好了,在此事上也还是意见相左,其实以云轩的武功,只要有一分先机,也能杀了笙儿而毫发无伤,但是他为了让凌墨得到教训,不惜以身犯险,也是够拼的。 凌墨心里自然也明白云轩用意,就更是好生气恼。 “以后只乖乖听本相的吩咐,不许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云轩吩咐道。 凌墨不吭声。 “舌头被猫叼去了?”云轩蹙眉。 “是。”凌墨应了,也是言不由衷。 马车停在堂门前,云轩举步入内,凌墨也挑帘跟进去。 马车沿着山庄内蜿蜒的路行向大门。 车辕上坐着的风前忽然低声道:“凌公子,你挑开轿帘看看。” 凌墨伸手挑开轿帘,这才发现路两边已经跪满了人,都是老弱妇孺,都是凌墨救下的人。 他们在无声地感谢凌墨,向凌墨拜别。 跪着行过礼的人,又站起来,无声地跟在篷车后,直到山庄的大门。 终于有一个小姑娘追着马车跑过来,风前连忙停下马车,小姑娘跑到篷车边,将怀里的一枝玉兰花递过来。 云轩侧卧在软榻上,伸手一招,将玉兰花吸到掌心。 小姑娘愣了一下,才奶声奶气地道:“这是送给凌叔叔的,这是今天开得最漂亮的玉兰花,是丫丫给凌叔叔摘的。” 云轩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玉兰花枝递给凌墨,凌墨接过玉兰花,小姑娘对凌墨挥挥手,跑回到一个老妪身边。 马车驶出零落山庄,大门缓缓合上,阻断了送行的人们的目光。 凌墨合上轿帘,轻嗅了一下手中的玉兰花枝,满腹馨香。 云轩趴在篷车的软榻上,看着凌墨又飞扬起来的眉峰和唇角,忽然觉得自己手上的那一匕首怕是白挨了。 不过,云轩实在是爱煞这样的凌墨,虽然看起来冷傲无情,虽然与自己官海沉浮,应对诡谲变幻,却依旧褒有一颗良善之心,一份赤子之情。 “一枝玉兰花而已,有那么好闻?”云轩有些不屑。 “那也是送给我的。”凌墨似是故意气云轩,又轻嗅了一下。 “当心有毒。”云轩道。 凌墨轻轻斜了云轩一眼。 云轩立时兴起,伸手让凌墨坐他近前来:“软榻太硬,你伏身过来。” 凌墨微愣:“你不是动一下都痛?” 云轩蹙眉:“多话,让你过来就过来。”云轩起身,已是按了凌墨趴在榻上,他则趴在了凌墨的背脊之上。 痛。云轩蹙眉。这动作幅度稍大了一些而已。好在凌墨的背脊宽阔,云轩伏在上面,倒是有种特别的妥帖。 即便如今车震不得,却是不妨碍云轩趴在凌墨身上,上下其手…… 凌墨趴在软榻上,倒是不觉身上的云轩有多沉重,只是云轩的手从他的衣领或是腰间伸进去,弄得他衣衫凌乱。 云轩的手在凌墨的肌肤上抚摸、揉捏,力道却是越来越重,凌墨蹙眉忍痛,一声不吭。 云轩总有月余不曾与凌墨**,如今近在眼前偏又“吃不得”,动作幅度稍大一些,就抻得身上疼痛不已。 云轩只觉无处泄火,索性发起狠来,只忍着自己身上的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将凌墨揉碎了,才觉满足。 “你翻过来娘子且慢行最新章节。”云轩舔了舔唇,略支起身体,给凌墨翻身的空间。 凌墨当然知道云轩想做什么,只是不肯动:“丞相以身体为重。” “啪!”云轩隔着衣服,在凌墨的臀上打了一巴掌。 这一下虽是不甚痛,却是让凌墨明白,丞相大人的命令是违抗不得的。 凌墨只得翻转过来,面对云轩。 云轩的唇吻上来,也是极尽索取,将凌墨的唇都咬得绯红。 “今儿回去便要含饰。”云轩的唇,离开凌墨的唇,扔出这一句话来。 凌墨的身躯微僵,云轩却并未发觉,只是示意凌墨向上移动身体,分开凌墨的衣领,沿着他的锁骨吻咬下去,唇齿就流连在早被他用手撕扯揉捏得红肿的两侧小果上。 凌墨又痒又痛,却是不敢拦阻,更是不敢发出声响来。终于,篷车轻轻一晃,终于是停下来了,凌墨才暗舒口气。 果真,风前的声音传过来:“启禀大少爷,已至府门了。” 云轩轻“嗯”了一声,这才放了凌墨,运了内力勉强坐起来。凌墨慌忙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 云轩微微一笑:“不许再回你的院子去了,回咱们的院子去。” 马车停在杜府的一处角门处,凌墨扶着云轩假装是在花园散步后回自己的院子去。 只是两人刚转过影壁,就见风上急匆匆地走过来,一边微欠身行礼,一边低声道:“大少爷和凌公子去了哪里?王爷都等了你们小半个时辰了。” 云轩不由一惊:“爹命人去墨儿的院子找过了吗?” 风上摇头:“那倒是不曾,王爷一直等在大少爷的堂上呢。” 云轩这才松了口气:“我只是去墨儿的院子里接他回来。” 凌墨很想瞪云轩一眼,却又不敢,只得低声应是,算是与云轩合谋说谎。 “大少爷的手怎么伤了?”风上既是关心,也是提醒云轩先想好说辞。 “是在凌墨的院子里弄伤的。”云轩含混地道,凌墨只得再应了句是。 风上却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是,风上知道了,大少爷和凌公子快去见王爷吧。” 杜百年在堂上喝茶,杜星宝和杜星霜小大人似的,陪着爷爷喝茶聊天,杜星宝正在给杜百年讲述关于使用风能发电的好处。 “爷爷要是肯投资我和霜儿的这个风车建造计划,将来不仅是可以一本万利、永享花红,关键还是造福人类,可流芳千古啊。” 杜星宝口若悬河,说得杜百年有点儿动心了。 “爹。”云轩脸色煞白地跪下去,给杜百年行礼,凌墨也跪下去行礼。 杜星宝和杜星霜连忙站起来,侍立到爷爷身后去。 杜百年看看云轩本是面色不虞,再看看扶着云轩的凌墨,脸色才稍有好转。 “大少爷是去凌公子的院子接凌公子了。”风上在旁边低声禀告道。 “儿子耽误的时间略长,让爹久等了。”云轩恭恭敬敬地道。 凌墨只是垂头不语。 杜百年却挺高兴:“你知道去接小墨做得很好,便是时间再长一些,也是使得的,小墨也是大度的,并不真记你的仇,才会与你回来,你日后可要善待小墨。” “是。”云轩恭应。 “是。”凌墨也应道。 “小墨扶他起来吧。”杜百年有些心疼儿子,这次的板子实在是下得有些重了,这都过了快两天了,便是请安都痛得一头的冷汗。 “你的手又怎么了?”杜百年很自然地看到了云轩的手。 “是在墨儿的院子不小心弄的,小伤,爹不用担心。”云轩勉强笑道:“这次,总是儿子亏欠墨儿的。” 杜百年有些误会了,劝凌墨道:“你是轩儿的贤妻,这夫妻没有隔夜仇,如今轩儿诚心悔过,你也莫再耿耿于怀了。” 凌墨这个冤枉委屈,却是无法辩驳,只得垂头道:“是。” “爹有事吩咐吗?”云轩示意凌墨去给杜百年奉茶。 杜百年摆手阻止凌墨道:“你只管好生扶着轩儿吧。” 杜星宝忙再去斟一杯茶奉给杜百年。 杜百年接过茶,对孙子慈爱地笑一笑,才对云轩道:“你明日身体好些了,去给我审审逸儿那小东西,这见天地不知作什么呢,倒是让弯家接二连三地递了帖子过来问候呢。”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61| 凌墨代云轩送走了杜百年,回到堂上,云轩正趴在软榻上训杜星宝和杜星霜,这段时间官学放假,凌墨受伤,千锦生产,这两个孩子失去管束,可是玩疯了紫玉钗街诡怪传说最新章节。 云轩正在斥责两个孩子胡闹:“搞什么风车建造计划,那需要砍多少树,占用多少良田?京畿附近的天气一向和缓,甚少风吹,你们的风车建起来,若是无风吹动,又能发出多少电来?” 杜星宝和杜星霜跪在地上乖乖听训,虽是不敢辩驳,心里却也是不服。 “不要听着你们四叔说风就是雨的,风车发电也要看看自然条件。你们两个既然这么闲着,就先研究解决用风车抽水灌溉灵山附近新增的千亩良田的事情,先解百姓提水灌溉劳作之苦吧。” 杜星宝和杜星霜这才都露出笑容来,杜星宝保证道:“爹请放心,儿子一定尽快拿出方案,开工建造,绝不耽误春耕。” 杜星霜也道:“儿子也会尽快拿出方案,全部落实用风车磨面打谷之法,提高京城粮食加工效率。” 云轩这才点头:“多向你们四叔请教,谁也不许大意,做得好了是本分,做不好了,爹这里的板子可饶不了你们墨染惊天最新章节。” 杜星宝和杜星霜连声应是,又向云轩和凌墨请了晚安,才起身告退。 风前进来禀告道:“跟着子清的人回来了,跟丢了。” 这是意料之中,云轩点点头:“命十三处置吧,增强京畿附近郡县的防务,若有发现宁王踪迹者,重赏。” 风前应了,下去传命,顺手关了堂门。 凌墨给云轩奉茶,云轩命凌墨背他去地下石室。 凌墨听得“地下石室”四字,便觉得身上发紧,却是不敢不遵丞相之命。 凌墨也知道这月余来,丞相想必也是想他过甚了,方才在篷车之中,他就被云轩搓弄得厉害,便是到了现在,他的两侧小果都还隐隐刺痛。 那还是在篷车之中,行动多有不便,如今到了地下石室,云轩就更无顾忌了。 不过云轩身上实在还是太痛,背脊和臀腿上的伤处结痂未落,若是动作太大了,伤处又是撕裂般疼痛。 石室中的一处温泉池本是治疗外伤最有效用的,云轩却也并不敢浸泡时间过长,不过盏茶时分,就沐浴而出,凌墨帮云轩在整个背脊和臀腿的伤处涂抹疗伤的凝胶。 凝胶抹在身上,亮晶晶地,凉丝丝地,能止血化瘀,消炎镇痛。 云轩趴在罗汉床上,看着凌墨在温泉池中沐浴,便觉心痒难耐。 凌墨并不敢让云轩久等,沐浴干净了,便从池中上岸,走到挂着浴袍的理石架旁,已用内力烤干了身体,伸手,用一件飘逸的长袍裹了身体,走向罗汉床。 云轩抬了抬手,“衣裳褪了,跪这儿。” 凌墨将长袍抖手甩出去,屈膝跪在云轩床前。云轩趴在床上,凌墨跪在床下,云轩动作起来,才更方便。 “跪好了,我瞧瞧你的伤。”云轩微侧了身体,用一只手拄了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 凌墨的脸更红了,他跪转身体,跪伏下去,头几乎贴在地上,臀部高高翘起。 云轩的手掌覆盖上来,摩挲了一下那种浑圆,才用食指轻轻地入进去。 凌墨微微颤栗着。 云轩的指尖传来说不出的舒适感。他转动了一下手指,不由一笑:“倒是更紧致滑嫩了。” 凌墨的脸涨得通红,用牙齿咬了唇,手掌紧了拳头,由着云轩轻薄。 云轩的手指上蘸了蜂蜜,再入进去,依旧也还是被含得紧紧的。 “这么紧,怕是连蛇饰也含不得了。”云轩却是满意用了竹饰后,凌墨这里恢复得如此完美,略含了笑意道:“那便还如你初入府承恩时那般,先含果球吧,要冻的。” “丞相。”凌墨低低唤了一声。 “乖乖地去喊风前送进来,免得吃更多的苦头。”云轩的声音淡淡地。 凌墨不敢多说,只得应了,对着传音孔去吩咐风前。风前很快就将一盘冻果球放在机关内传了进来。 有宋的阴果树,一年四季都开花结果。到了冬日时,花开得小,结的果实只有葡萄粒大小,果皮又薄,水分又多。 冬日天寒,果实一夜未摘,第二日,便成了冻果球,圆圆的,亮晶晶的,放在手心里,凉得刺痛。 云轩用手指拈着冻果球,一颗颗地入到凌墨的身体里去,他看不见凌墨的神情,却看得见凌墨肌肤上沁出的细密的汗珠。 “今日先含十枚,明日再加。”云轩轻轻拍拍凌墨的臀峰,让他转过来。 凌墨的唇绯红,微垂着头,乌黑的长发飘在肩上,半遮在胸前,让云轩怦然心动。 云轩微抬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很有些抱怨:“以后乖乖听话,莫再招本相罚你。本相罚你,倒似在罚自己一般,这些日子,倒是忍得辛苦。” 凌墨伏身过去,为云轩含箫。 这种淡淡的草莓甜香,是凌墨再熟悉不过,他本就最爱草莓的甜香,云轩偏就是这个味道。 自入府不久,凌墨就知道他家丞相大人不仅贪恋床笫之欢,而且更喜欢用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助兴”。 即便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凌墨带来的,多是屈辱和痛楚,凌墨却一直默默承受。 爱他,所以纵容他更多,哪怕被伤得体无完肤,也义无反顾。 子清飞纵出零落山庄,冷风迎面一吹,他便有些懊悔了。该死,自己一定是上了杜云轩的当了。 若是杜云轩真能将自己打得爬不起来,怎么会有那许多耐性还宣自己的罪状,早就上来直接将自己打趴下了。 他分明就是伤痛未愈,虚张声势而已不灭王座全文阅读。 况且,就算是他未曾受伤,自己也未必就不是他的对手,如何会见他眉峰一竖,便吓得腿软呢。 子清各种郁闷懊悔,足下却是未停,一溜烟地遁得远了。 晨光微曦。宁王在后院中赏雪。院门紧闭,院墙高远。满院的积雪未扫,只一条蜿蜒的石径上纤尘不染。 子清如一朵雪花轻盈般自高高的院墙飘落进来,看见宁王,心下一紧,落足在积雪之上,欠身行礼:“父王。” 宁王一直藏匿在京畿腹地,他既已犯险入京,断没有轻易离开之理。 “终于肯来见我了吗?”宁王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凉亭上,声音更是清冷。 子清唇角轻扬,似笑非笑:“毕竟是父王,清儿不敢无状。” 宁王的目光倏然落在子清脸上。子清的脸上依旧含着笑容,那般清俊,淡蓝色的袍摆轻扬,在阳光下熠熠耀目。 “昨夜去了哪里?”宁王冷声问。 “酒楼一醉。”子清毫不在意地答。 “放肆。”宁王猛然挥手,“啪”地一声脆响,一个耳光印在子清脸上,将他打得踉跄半步,凌乱了如白毯一般洁白平整的雪地。 长长的蛟皮鞭抽碎了风雪,带着彻骨的寒冷肆虐在子清的背上、臀上,淡蓝色的长袍斑驳着血污,子清所跪之处,积雪已化,露出青色的理石地面,地面晶莹,模糊地映照出子清苍白却倔强的面庞。 子清一声不吭,鞭子打在身上,痛在心里。 “王爷,王爷……”老管家匆匆走到院中。 宁王暂且停鞭:“何事?” “魏夫子被抓了。”老管家低声道:“被杜云朗以谋逆之罪落狱,三日后天牢问斩。” “都是你这个孽障,狂妄的东西,故违我的命令……如今我们手里没有倚仗,用何人去换魏夫子?”宁王握着鞭子指向子清。 “按宁王之令,是让子清偷得杜家的新生儿来所做倚仗吗?要拿未足月的婴儿去威胁杜云轩吗?”子清忍着痛,抬头看着宁王。 宁王长鞭一展,再抽向子清,“啪”地一鞭,将子清抽翻在雪地之中。 “王爷,王爷息怒,若是伤了小王爷,于大局无补啊。”老管家急忙跪下求情。 宁王的第二鞭依旧是落在子清身上,将勉强爬跪而起的子清,再抽倒在雪地上。 鲜血滴滴溅落在雪地上,血红雪白,煞是刺目。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血脉,与我荣辱一体,我若成事,你便富贵,我若为囚,你也是丧家之犬!” 宁王喝骂着,再抽一鞭过去,却是直接裂开了子清的长袍,长鞭一卷,将子清的长袍全都撕裂开去。 宁王再一鞭过去,子清就地一滚,避开了他的长鞭。 宁王一愣,怒道:“你竟敢抗刑。” 子清只是本能地避开了那一鞭,被宁王一喝,索性腾身而起,宁王的长鞭正抽到眼前,子清伸手拽住长鞭:“大棒则走,我也是担心宁王气怒之下,伤了身体,倒又是清儿的不孝了。” 今儿云轩难得地神清气爽,他抚弄着凌墨的身体,各种喜爱,在床上久久不起。 “大少爷,二少爷他们来请安了。”风前在堂门那里轻声道。 “丞相。”凌墨慌得抬头,云轩按住了他:“嗯,含好了,才许起来。” “丞相。”凌墨很有些窘迫,又有些羞赧:“丞相故意为难墨儿……” 云轩暗运内力调息,只是惬意地享受着,却一直引而不发,凌墨含得很是辛苦。 云轩微微笑了,用手揉揉凌墨的头,凌墨能清晰地感觉得到云轩的爱意。 “除了命云逸侯着,其他人都遣出去吧。”云轩扬声吩咐风前。 “大少爷,三少爷并未来请安,只命小左来告罪,说是染了风寒,身体不适。”风前回禀道。 云轩不由蹙眉:“你去将他给我请过来,就说我有话问他。” “是。”风前应了,告退出去。 “逸儿最近忙些什么,你可有耳闻?”云轩问服侍他更衣的凌墨。 “墨儿不知。”凌墨应道。 “那就好,若是敢伙着逸儿忙些有的没的,可是自己往板子底下送。” 凌墨不由替云逸担心起来,看来丞相领了王爷的命令,必定是要狠狠收拾三哥一顿了。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62| 云逸撵走了秋清羽,初时还觉安静,到了夜里,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了纨绔王爷:不好,王妃要落跑全文阅读。章节更新最快 想起自己初见秋清羽时,他被大哥穿了琵琶骨锁在石柱上,满身鞭痕,便是那样的痛楚都不能让他眉峰一蹙,他冷着脸,只有不屑。 “你们折磨得了秋某的身,折服不了秋某的心。”秋清羽很是冷傲地看着来帮他疗伤的杜云逸:“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看我可会屈服?” 那一刻,云逸便想,我偏要折服了你的心来瞧瞧,可好玩吗? 云逸以为,名满天下的秋大侠应该是心机深沉,圆滑世故的,与他斗智斗勇,也许其乐无穷。 只是接触下来,他却意外地发现,秋大侠的深沉和老气横秋只是装作而已。实际上的秋大侠,却是非常单纯、善良、可爱而且软萌易推倒。 云逸倒是不忍心只是逗他玩玩罢了,而是和他玩真的了,甚至,不仅是想要折服他的心,更要“折磨”他的身了。 那日天气晴好,也是在这暖阁之上,云逸为感染了时疫余毒未清的秋清羽调配了特别的解毒丸,助他恢复功力。 只是秋清羽服药之后,反倒是四肢无力,两颊通红,浑身燥热,似乎连血管都要崩裂了。 “这是解药还是□□啊?杜太医的医术堪忧啊!”秋清羽蹙眉问云逸,他扶着栏杆站着,虽是连声音都有些虚弱了,却还在调侃云逸。 秋清羽病弱的模样实在堪怜。 云逸伸手放在秋清羽的额头,秋清羽都没有力气躲。 果真是烫得慌,云逸沉思,又将手放在秋清羽的耳后轻轻一按,这本是为了确切地试探体温,却是让秋清羽忍不住“嗯”了一声。 声音勾魂。 秋清羽也被自己的反应羞红了脸,他咬着唇道:“杜云逸,你,你想干什么?” 原本云逸担心秋清羽,但是未想及其他,如今瞧了秋清羽神色迷离的模样,却是觉得若是不干些什么,就不是他杜云逸了。 “只想帮你解毒而已。”杜云逸挨近了秋清羽,在他耳边道:“若不快些给你对症下药,怕你有走火入魔之险。” 秋清羽被云逸的举动弄得越发地面红耳赤,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杜云逸这话,倒是真的。 秋清羽因为体质特殊,那颗本是用来解除他体内余毒的解药,于秋清羽来说,却是无异于烈性媚药,已催生了秋清羽的全部**,若是无法宣泄,不仅是会有走火入魔之险,甚至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所以,如今唯一的解除之法,便是让秋清羽行鱼水之欢,引余毒外泄。 “行大事不拘小节。”杜云逸微微一笑,速度下了决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云逸决定亲自为秋清羽解毒:“云逸为救秋大侠性命,只好铤而走险了。” 杜云逸确实是铤而走险,秋大侠可是保不准就在解毒的过程中,一掌拍死了他。 秋清羽虽然觉得杜云逸笑得暧昧而又暗藏祸心似的,却依旧点头道:“我岂是恩将仇报之人,你尽管放手一试就好,我绝无怨言。” 云逸笑:“秋大侠万勿失言。” 杜云逸让秋清羽去用温水沐浴,他则将冰块捣碎,放进装着猪油蜂蜜的玉罐内,拿去浴房。 在浴房里时,秋清羽才不会对于自己只披了一件浴袍就与云逸见面而太过在意。 只是秋清羽沐浴过了,不仅是觉得体内火烧火燎,而且全身无力,手软脚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是给我吃的吗?”秋清羽看见云逸用一个玉碾蘸了带着冰碴的蜂蜜,勉强张开嘴。 云逸却摇头笑道:“吃倒是喂你吃的,只是不用这里。” 秋清羽糊里糊涂地被云逸按趴在浴室内用于休息的大理石床上,将那冰冷润滑的玉碾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喂”了进去。 “杜云逸……”秋清羽一惊想起身时,云逸已是拿出了玉碾,按了他,换了自己。 云逸现在想起那日的情形,还觉得好笑,自己果真是占尽了便宜。 两人虽都是第一次,云逸初时还有些生涩,很快就驾轻就熟,无所顾忌起来,自然是觉得舒畅淋漓,享受无比君临天下全文阅读。 秋清羽则是痛得要死要活,无力反抗,又不肯求饶,索性闭了眼睛,只当自己是在熬刑,由着云逸折腾去。 云逸哪能客气,卯足了劲儿可着心意的足折腾了一宿,待到天明,实在是觉得乏累了,才抱着秋清羽沉沉睡去。 秋清羽虽是被迫与云逸欢爱,却也是被云逸弄得数次一泻千里。其实早在几个时辰前,他体内的余毒便已清出体外,他已是感觉得到体内的真气生生不息。 只是云逸尚未尽兴,抱着他沐浴后,又在温泉池中顶弄,秋清羽此时也不是没有有力气推开云逸,甚至一掌拍死云逸的,却依旧是不吭声,由着云逸弄去了。 云逸在明媚的晨光中醒来时,秋清羽闭着眼睛,却是趴在云逸身边,正在暗暗运气忍痛。 云逸的手便想再伸过去,秋清羽却吓得腾地飞起,直跃到墙边,才对云逸道:“你若是再敢弄我,我不一掌拍死你,便不姓秋。” 云逸轻叹气,早知他会离去,自己实在该冒着被拍死的危险多弄他几次的。 云逸起卧之间,暖阁透气或是浴房沐浴之时,都想得起秋清羽的模样。 “看来我与弯家的亲事,该再议了。”秋清羽离开云逸三日后,云逸下了决心。 只是直接和爹或是大哥说“再议”之事,都等于是自己往家法板子底下送。杜云逸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家里的家法板子了。 云逸琢磨着,若是能让弯家主动改议,那才是最适宜不过的。 云逸故意去酒楼,开了包房,还招来歌妓作陪,又将小左的衣服扯破,让小右含了麻药,弄肿了嘴唇,在屋内莺歌燕舞,弄得一片狼藉…… 直折腾了大半夜,才假装酒醉无力,左拥右抱地搂着坦胸露乳的两个姑娘,由小左小右搀扶着,留下了十倍酒资离去。 当然了,只是进了篷车之内,云逸就忙着离开了那两个姑娘,那两个姑娘也是急忙整理了衣服,在拐过一个路口后,悄悄地下车,进了另一辆接应的篷车中离去。 小左和小右也是忙着,换衣服的换衣服,服解药簌口的簌口,然后快马加鞭地赶回府里去,免得被人发现有异。 这一切,当然是云逸在演戏,而且只演给弯家看。那间酒楼正是弯敏亲兄的产业。 云逸就是希望自己能给弯家人一个“表面君子,实则浪荡”的印象,让弯家觉得自己作风不检,而主动放弃婚事。 不得不说,云逸的“演技”还是很成功的,当天晚上,弯老爷便接到了弯大公子的指控。 “那个杜云逸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背地里却是放荡不羁,不仅在酒楼纵酒招妓,而且与他的两个侍从也是不清不楚。” 小左小右都是眉清目秀的漂亮孩子,本朝本就盛行“贤”风,自然容易让人联想。 但是弯大人不这么看。“毕竟是年轻,年少风流也是难免的,不过瑕不掩瑜,这朝中上下,对他的人品、医术和侠骨仁心都是有口皆碑,应该是不会错的。” 弯大人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云逸,只是闲暇下来,依旧是给杜百年修书一封,委婉提及酒大伤身的危害,看得杜百年莫名其妙。 云逸花了重金去弯家打听消息,结果听到的是弯大人的宽宏大量之言。 云逸满心郁闷,只得再想主意。 想来是自己平素风评过佳,一时半会儿地,但是不能让弯大人改了印象。 其实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这么一出,众口铄金,弯家就是想不信也挡不住悠悠众口。 只是云逸不敢啊,若是大家都知道他做了出格的事情,那家里也是瞒不过去的,那就等着分分钟被打烂皮吧。 云逸各种为难,发动小左小右一起帮他想办法。 小左倒是想出个好主意,再过旬日是灵山寺祈福节,弯家也为弯敏约了大师祈福。 “不如三少爷借机一会佳人?”小左笑得很邪恶,小右敲了小左一下,埋怨云逸道:“爷都把我们教坏了。” 云逸也觉得愧对属下似的,不过小左这个主意不错。 云逸特意置办了一件大红刺绣,阔袖低领,看起来就猥琐的锦绣长袍穿上,再对着铜镜苦练了一番邪魅笑容,准备好了,又带了一壶烈酒去唐突佳人。 弯敏长得眉目清秀,豆蔻梢头,尤其是那清澈的双眸,纯洁得犹如天使,让人不忍亵渎。而她的肌肤就更是柔嫩得像是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似的。 所以云逸的手虽是掐上了弯敏的脸蛋,却是无法像原来想象那样用力拧下去。 不过他嘴里喷出的酒气已是呛得弯敏咳嗽起来,脸也红得很苹果似的,却是越咳越厉害,要喘不上气来。 这位弯家大小姐竟还有气喘之症。云逸无奈,只得先为弯敏推拿,让她缓上气息,又命小左倒了清茶来,拿了一颗清心丸喂她吞服了千面风华庶女妃全文阅读。 这清心丸本是云逸留着遮掩酒气用的,但是正派上用场了。 弯敏缓过气来了,也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了,便福了一礼,感谢杜三公子的相救之恩。 云逸这才想起自己的初衷来,便又假意起了色心,去摸弯敏的脸颊,弯敏只是闭了眼睛,虽是吓得瑟瑟发抖,却是不哭不躲,云逸反倒下不去手了。 云逸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卑鄙了,缩了手,垂头丧气地铩羽而归。 果真,弯家的消息传回来,弯大人觉得云逸虽然行事孟浪轻薄,但是心地善良,能知耻而退,尚堪造就。 云逸更郁闷了。 只是云逸不知道的是,弯大人于闲暇之余,又给杜百年修书一封,大谈弟子的修身之道,又是让杜百年不知所谓。 云逸实在是殚精竭虑,煞费苦心,偏收效不大,还打草惊蛇。 弯大人细细思索起来,也觉事有蹊跷,便让儿子寻人去杜家打探一下,云逸在杜家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下杜云逸的机会可来了。弯家派来的这个人正是杜云逸的人。 云逸觉得干脆下一剂猛药,对弯家透风,谎称他宣淫过度,已经不举了。 这个消息传到弯家,弯大人可是再不能镇定了。 但是如今弯家要和杜家结亲,除了云逸,实在并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云轩、云朗都有贤妻,云昭又是狐男,云斐又是庶出……就只有云逸可选了。 弯大人无奈之下,却依旧不肯退婚,只是又给杜百年修书一封,都说医者不自医,虽是难言之症,也宜尽早延医用药,勿要讳疾忌医。 杜百年这回有点儿看明白了。这是说云逸呢。难怪自从两家议亲以来,这弯大人“聊天”的书信就不断,这一定是云逸在暗地里弄什么玄虚了。 杜百年虽是觉得好笑,却是不能任由着云逸折腾,便把这件事交由云轩处置了。 云逸其实也知道自己做这些事情,不过是掩耳盗铃之举,总有事情败露的那一天,就等着秋后算账,被打烂了皮吧。 然后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昨儿云逸接到确切密报,说是弯大人已向杜王爷具简相询了。 云逸想这回完了,东窗事发,越想越是害怕,连屋子也不敢出了,便是给大哥请早都不敢来了。 只是这该来的躲也躲不掉,云逸正在屋里忐忑不安时,风前过来传云轩的命令:“大少爷请您过去,有话问您。” 云逸的小脸立时就吓白了,各种惧怕着随风前来到大哥的堂上,触目便是横在堂下专用来行家法的条凳和红木板子。 云轩正在喝茶,凌墨侍立一侧,十三和十七侍立堂下候命。 云逸扑通跪地,强稳了心神道:“大哥,找逸儿吗?” 云轩放了茶:“这些日子你都折腾些什么?是自己招?还是等被打烂了皮再招?” 云逸犹豫着:“逸儿不敢……” 云轩挥手:“十三替你家三爷将衣裳褪了,请到刑凳上去吧。” “大哥。”云逸又囧又怕,急声唤道。 云轩不理他,又去端茶,十三已经走过来,在云逸身前屈下一膝:“属下僭越。” 云逸狠狠瞪了十三一眼:“滚一边去。” 十三未动,云轩端着茶冷冷地道:“用我亲自动手吗?” “大哥,逸儿错了,逸儿招了。”云逸只得屈服。 云轩略摆了下头,十三对云逸一顿首,退后一步,立了起来,退过一侧。 云逸满面通红,将自己这些日子来做的荒唐事儿一一招了。 云逸都交代清楚了。垂着头等候发落。堂上一片寂静。 风前忍笑忍得满面通红,凌墨心里虽也觉可笑,却是笑不出来,三哥这般胡闹,丞相无论如何也不能饶过了。 果真,云轩丝毫也没有笑的意思:“你不愿与弯家和亲只忍着罢了,偏满世界折腾去,可见是皮子紧了,自己找打。” 云轩的意思再清晰不过了,不用说与弯家悔婚,就是不愿的意思也不能有。 “自己褪了衣裳过去吧。”云轩挥手。 “大哥……”云逸可怜兮兮地看着云轩。 “再磨蹭就送刑堂打去。”云轩起身。 “给我重重地打,打到起不来为止。”云轩吩咐十三和十七。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63| 一大早上的,云逸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顿胖揍,由小左小右用软轿抬回去了皇室甜心拽翻天最新章节。 这下果真是被打得起不得床了,总能消停几日了。 云轩喝过早茶,去爹那里回禀了安好和对云逸的处置,再回到院子里,闲得无聊,又开始琢磨凌墨。 凌墨忙禀告说,他要去军中销假,并处理一应子清离开后留下的事务。 没了子清打杂,凌墨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云轩虽是舍不得凌墨离开,但是确实是真有些紧要的事情需要凌墨亲自去处置。 丞相告病在家,朝廷上下,可是有不少人以为这是良机,蠢蠢欲动。 这对云轩来说,正是好事,他派人密切监视,明辨忠奸,勿要借此时机将政敌一网打尽,为他不日称帝扫平道路。 “你顺便去宫里帮我看看子易。”云轩其实很有些惦记子易的,他虽然派了许多高手保护子易,只是这都快三天了不曾看见子易,他依旧是觉得心里不安。 凌墨微欠身应命。云轩本待命他离去,却又挥手将凌墨招了回来:“你虽是本相的贤妻,子易却大你两岁,你对子易当以兄示之。” “是。”凌墨再应了一声,依旧面色不变。 云轩倒是有些纳闷道:“你这心里也不知是否真有本相,又或是心志不明?对本相与子易,或是本相与千锦,竟总是这副恬淡的模样,完全不知‘妒’字何写?” 凌墨无语了,丞相大人,您这是在傲娇的意思吗?难道您还巴望着我与子易或是千锦争风吃醋,闹得家宅不宁的好吗? “墨儿先告退了。”凌墨欠身,当没听见云轩的话。 宫里依旧是沉闷的扑倒血族又怎样?!最新章节。子易今日无心朝事,早早的散了朝,又无事可做,便去御花园中赏梅。 这几日天暖,积雪消融,梅花开得灿烂,便是梅园边上种着的樱花树也都挂满了花蕾,似乎随时都会绽放似的。 凌墨处理过丞相府事务,便依丞相之命,进宫去看子易。 凌墨随着护卫走近梅园时,子易正在花亭内喝茶,花亭内外或明或暗,层层守卫,花亭外也侍立着三名锦衣少年,为首之人,正是青冥。 “凌将军求见皇上。”青冥对花亭内的子易禀告道。 子易其实已经看见了立在石径上的凌墨,他身侧正是一株花枝累累的梅树,几支梅叉自空中舒展,白色的梅花挂满枝头,轻风吹过,落英缤纷,飘落在凌墨淡青色的长袍上。 凌墨面容清俊,神色安然,如玉树临风。作为习武之人,凌墨虽只是垂手而立,却是身姿挺拔,有一种难掩的凌厉和锋芒。 子易心里轻叹口气,难怪先生那样喜欢凌墨,凌墨或静或动,都是那样灵动又不驯,但他在先生面前,却又那般乖顺,隐隐,甚得先生之心。 子易看凌墨时,凌墨也在看子易。朝堂之上的子易,悬珠冠着龙袍,有一种天然的君主之威,让人不敢凝视。如今子易也只着了一件滚金的白袍,发冠轻束,神态平和,宛若处子。 “皇上请凌将军过去。”青冥走过来,对凌墨微欠身。 凌墨随青冥走到花亭的石阶前,对子易屈膝问安:“凌墨见过皇上。” 子易已是抬手道:“凌将军不必行君臣之礼了。” 凌墨依旧还是跪落于地,叩首问安。虽然子易说了不行君臣之礼,可是丞相大人吩咐过,要视子易为兄,这兄弟之礼,也不可废。 凌墨叩首一拜,才站起身。 “凌将军进花亭说话吧。”子易微微抬手。 凌墨微欠身,走上台阶,到子易身前下首位置站好:“凌墨奉丞相之命,向皇上问安。” 子易微微一笑:“丞相有心了。丞相的身体,可好一些了吗?” 凌墨微欠身:“有劳皇上动问,丞相正在逐日康复中,明日应该就能行动无碍了。只是丞相可能依旧还要告假几日,将养身体。” 子易点点头:“这次先生挨得打重,倒真是应该多休养几天的。” 凌墨应了声“是”,他听见子易称呼“先生”时,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似乎就与自己称呼“丞相”一样,虽是那样泛泛的称呼,却别有一种深深的情愫在里面。 “谢谢凌将军。”子易道。 “凌墨告退。”凌墨欠身。 “凌将军。”子易忽然叫住了凌墨。 凌墨回头,看子易似乎还有别的吩咐。 子易的脸色有些红:“若是凌将军没有紧急公务在身,我有一样东西,想麻烦凌将军交给丞相。” “皇上言重了,请皇上吩咐。”凌墨忙躬身道。 “那就有劳凌将军和我回先回宫里去吧。”子易道。 子易起驾回宫,众侍卫相护,凌墨退立一侧,然后随在仪仗之后,一同回到子易的寝殿。 子易入寝殿内更衣,凌墨侯在殿上。一名宫女送茶上来,请凌墨喝茶。 凌墨看这宫女虽是只有十六七的模样,却是身形轻盈,想来武功不弱。 “婢子叫玉荷,艺出慈航静斋,给凌墨师兄请安。”宫女落落大方地福礼。 慈航静斋的掌门与天山掌门,凌墨的师父乃是亲姐弟,虽然姐弟两人年少时生了嫌隙,不再往来,但是两人门下弟子,也都是知道相互渊源的。 凌墨点点头,心里却是冷哼一声,看来丞相果真是手眼通天,便是连那么清心寡欲、不理俗世的师伯都拉拢到麾下了,否则,以师伯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让门下弟子入宫中效命的。 “再过旬日就是墨嫡师兄接任天山掌门的盛典了,凌墨师兄也要回天山去吗?”玉荷很好奇地问。 凌墨当然想回去,不过他如今已非闲云野鹤之身,若是要回天山,必定要禀请丞相大人的恩准了。 “玉荷,不要多话。宫里的规矩又忘了吗?”另一名宫女走进来,轻斥玉荷。 这名宫女看起来与玉荷年纪相仿,只是姿容艳丽,堪称绝色。 “允儿师姐。”玉荷娇声招呼道。 凌墨微笑道:“无妨。”便继续喝茶。 新来的宫女就立在凌墨身侧,耐心地看凌墨喝茶。玉荷忍着笑,站在她身侧,也是不停地打量凌墨。 凌墨只好放了茶:“两位师妹不用招呼凌墨,请自便吧。” 玉荷不由笑起来:“允儿姐姐,我看凌将军好像真没认出你来啊毒宠后宫全文阅读。” 允荷蹙眉道:“喂,凌二墨,你是不是真瞎?到现在也认不出我吗?” 玉荷听允荷喊凌墨为“凌二墨”,不由又是嘻嘻笑了起来。 “是你!”凌墨的眼睛一亮,看着允荷道:“哇,这不是允二丫吗?你也长大了。奇怪了,你脸上的麻子呢?” “允二丫”……玉荷又是笑个不停。 允荷俏脸通红:“喂,凌二墨,我警告你,你乱喊我的名字,我挠你啊。” 凌墨可是吓了一跳,忙起身一躲:“是你先喊我的。” 允荷本名叫允芽儿,是凌墨的远房表妹,也是独养女。按老家的称呼,要对孩子称呼如命,而且要唤作“大某某二丫某某”那样。 允芽儿与凌墨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两人小时都想为大,便都争那个“大”字,却叫对方为“二”。 凌墨自幼长得虎头虎脑,眼睛乌黑发亮,皮肤白皙滑嫩,不爱哭,也不爱闹,总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特别招人稀罕。 允芽儿虽然是女孩子,长得瘦小一些不说,还黑了一些,脸上还有小麻子,而且很爱说话,爱哭,吵吵闹闹的,四处疯跑,虽然也是活泼可爱的,却不如凌墨瞧着更招长辈们稀罕。 只是凌墨虽然不爱吵闹,但对于这“位份”之争,却从不肯让允芽儿占先,总是以哥哥自居。 他每和允芽儿争吵,都要等允芽儿喊上十句八句“我是姐姐,我是姐姐”之后,才冷冷地,淡淡地,语音清晰地来上一句:“你是允二丫。” 把允芽儿不是气哭了,就是气得挠他。只是凌墨多半都是躲过去了,只有一次,因是生病了躺在床上,被允芽儿扑在身上,狠狠地挠了一把。 虽然仆妇们快速地把允芽儿抱走了,凌墨稚嫩的小脸蛋上还是被抓出了三道血痕。 凌墨又气又怕,疼得哇哇大哭。在那之前,凌墨可是连头发丝都没被碰掉过呢。 凌墨觉得被女孩子挠了可真疼啊。这种疼痛一直是凌墨最惧怕的疼痛,直到他遇到云轩。 遇到云轩之后,凌墨才真正地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疼痛,比让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挠了,可怕得多了。 所以凌墨不由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好笑,果真是自己童年阴影太深吗?听了允二丫儿说要挠自己,就吓得站起来了。 不过,所谓女大十八变,这话可真是一点儿不假,如今的允丫儿哪还是小时候那个爱嗷嗷尖叫的满脸麻子的小丫头,简直是出落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了。 其实允丫儿不仅是模样俊美,身材就更是火辣,腰身纤细,腿却修长,再加上那鼓囊囊的胸脯和挺翘翘的臀,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尤物了。 “难怪后来看不见你,你倒是拜入我师伯门下了。”凌墨笑道。 “那是当然了,姑舅将你送到天山学武功,我当然也要学武功,而且……”允丫儿得意地笑道:“如今我的师父是你师父的姐姐,我虽是与你同年,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师姐了。” 凌墨不由蹙眉,觉得允丫儿这逻辑不通,却又一时找不出辩驳她的话来了。 “皇上招凌将军内殿觐见。”恰在此时,一名公公出来传话了,凌墨忙借机开溜:“这种事情我们日后再谈吧,我要先去见皇上了。” “等姐姐休假了就去丞相府看你。”允丫儿对凌墨挥手。 内殿之上,子易正拿着一个盖了盖子的玉盅在等凌墨。子易已经沐浴过,发髻微湿,换了淡黄色的长袍,很是俊逸。 凌墨走过去,便嗅到一丝淡淡的甜香,目光落在那玉盅上,心里立时就恍然了。 子易的脸更红了,将玉盅递给凌墨:“这是送给先生疗伤用的。” 玉盅之内,装的是灵乳。 凌墨欠身:“是,凌墨先代丞相谢过皇上恩典。” 子易的脸更红了:“凌将军,这是内殿之上,就不必再叙君臣之礼了。” “是。”凌墨依旧恭谨地欠身应道:“即便不叙君臣之礼,皇上也是凌墨之兄,凌墨也该恭敬皇上的。” 子易听了,不由眸中一亮。 “这是丞相的吩咐,凌墨不敢违背。”凌墨依旧不曾抬头。 子易不由有些局促,半响才道:“是我委屈了凌将军。” 凌墨淡淡一笑,抬头看着子易道:“皇上陪伴丞相多年,与丞相早已琴瑟和鸣,凌墨自愧不及,自当依丞相之命,奉皇上为兄,并无委屈之意。” 子易的目光落在凌墨眸中,子易终觉心中稳妥:“多谢凌将军。”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64| 凌墨回府,奉上子易特意送给云轩疗伤的“灵乳”末世之子澈最新章节。 云轩这半天已是能在软榻上侧坐着了。虽然后背和臀腿上的皮肉依旧是叫嚣着的痛。 云轩真是又惊又喜,想不到子易这么快便有灵乳泌出,一边接了玉盅,一边道:“这天下人,到底还是只有易儿对本相最好。” 凌墨微微一笑。 只是云轩到底是舍不得将子易的这份心意浪费在皮、肉上,本想着自己喝了,待打开盖子,闻了那甜香的气息,忽然想起自己的宝贝闺女儿来。 既然是灵乳,孩子喝了自然更好。云轩吩咐风前进来,将这灵乳给金儿送过去。 “宁儿少爷也有份吗?”风前多嘴多舌地问。 “他不必喝了。”云轩挥手,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之举。 凌墨给云轩奉茶过来,云轩端着茶,想子易想得出神,凌墨侍立一侧,等了一会儿,看云轩依旧端着茶在发呆,便提醒道:“丞相,茶要凉了。” 云轩醒悟过来,喝了一口茶,果真有些凉,便将茶顿在桌子上,训斥凌墨道:“既然知道茶凉了,还不去填了新茶过来宠物小精灵之鹤娘最新章节。” “是。”凌墨走到桌边,为云轩换茶。 云轩依旧是气恼,道:“没有眼色的东西,便是天天教训你,也不如易儿乖巧。” 凌墨知道云轩怕是想子易了,又不可得,才拿自己出气,虽是不恼,却也不愿理他,只随意应了个“是”字,将新茶奉给云轩。 云轩就更是有火无处出,顺手将那茶杯也扔了出去:“本相骂你一句,你就拿这么烫的茶给我喝。” “不如墨儿想个法子,将皇上带到丞相跟前吧。”凌墨微欠身道。 “好,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万不可让爹发现了。”云轩立时眉开眼笑。 唉!凌墨心里叹了口气。 云朗和孟啸松来给云轩请安。 云朗禀告道:“魏夫子已经招供画押,供认图谋不轨之罪,后日午时在天牢问斩的消息,也散布了出去。” 魏夫子是宁王旧部,还是宁王军师,其一直在京城秘密联络谋划,妄图为宁王翻案,恢复宁王封号,为宁王日后称帝做舆论准备,其所办诗社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云轩点了点头,凌墨想要说什么,看了看云轩的脸色,闭口不言。 孟啸松来禀告的也称不上是什么好消息,据他的线报,骊将军已与当地部族结盟,准备反出有宋,自划疆域为王。 骊歌是骊将军的命根子,被杜孟两家如此羞辱,回到骊家后就寻死觅活,险些没让骊将军心疼死,焉有不反之理。 这件事情还是比较棘手的,又涉及到朝廷与边疆少数民族的关系,若是处理不好,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来。 云轩点着小孟道:“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处置,若是再有什么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孟小心翼翼地应了“是”,又小心翼翼地问云轩,如果孟家出兵平叛,所需粮草、武器、马匹及其他费用什么的,是不是可以向朝廷申请资助。 “你自己想办法。”云轩很是“吝啬”地拒绝了:“当初若不是你没有容人之量,气跑了骊歌,骊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乱。” 小孟被云轩训斥得不敢吭声了,唉,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办法吧,顶多是多赔一些银子进去,总算是保住了昭儿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都是自己的,还是自己划算。 “弯家那边倒是稳妥的,虽然逸儿各种胡闹了一番,弯大人依旧是联姻之意不改。”云朗这里算是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弯家历经数朝数代,岿然不倒,自然是因为每一任家主都是慧眼独具,知道哪株大树根基深,靠得牢。 “如今皇上有孕之事已是不公开的秘密,按照祖制,皇上若想诞下腹中之子,必要让出皇位。” 孟啸松呈上一封奏折:“这是朝中部分重臣私下联名的折子,恳请皇上以江山为重,去祖庙服香。” 所谓去祖庙服香,就是让子易去滑胎,以保王位。 这部分朝臣,都是愚忠愚孝之人,最喜一劳永逸,极恐朝中变故,影响自身利益。 云轩拿过折子扫了一眼折子下的名字,但是和他猜想到的那些人差不多。 “这折子你签了名,明日递上去,切实记下其他朝臣的态度。”云轩又将折子递给小孟:“顺便替这折子里的人在关外苦寒之地或贫瘠郡县都找个地。” “是。”小孟恭应,心里倒是替这些人庆幸,你们敢琢磨着伤害大哥骨肉,大哥只是将你们发配边疆,真是便宜你们了。 “还有部分朝臣已去太庙请子家长老供奉出面,准备以祖制逼宫,让子易让出帝位,改由其他皇子或是皇族继位。” 云朗又呈上几封折子来:“只是因为继位的人选问题,因意见相左而争执不休,尚无定论。” 这是一定的了,但凡皇帝易位,新皇登基,涉及到的何止是一个家族的生死荣辱,夺位之争已是悄然拉开序幕,如今已是风起云涌,山雨欲来了。 所以宁王才会蠢蠢欲动,这正是他洗脱谋逆之名,重掌朝政的有利时机。 “宫中如今还算安稳,已按大哥的吩咐,将子易寝殿内外所有宫女、太监、侍卫都换成了我们的人。” 云朗其实觉得大哥有点儿太兴师动众了,深宫之中,几百人规模的变动,可不是见易事。 为了办妥此事,子若爷累得不轻,让云朗好生心疼。 “其他各宫各殿,也在密切监控之中。”云朗补充道。 “你的差事儿办得如何?”左旋问为他奉茶的凌墨。 “一切按丞相之令,京城禁军及附近三省禁军、厢军随时候命。”凌墨禀告道:“子清联络、收买或是曾动摇军心的将领已全部落狱,等候丞相发落。” 云轩微蹙眉:“既然查实了,就按军规处斩,还等我发落什么?” “可是……有些将领卓有战功……”凌墨想劝谏云轩宽免都市之梦行天下全文阅读。 “既有战功,想来已获本相嘉奖提携,却依旧要背叛本相,更是罪不容诛,还有何情可讲?” 云轩冷冷地斥责凌墨道。云朗和小孟不由也是为凌墨捏了一把冷汗,一个劲儿地给凌墨使眼色,小墨啊,这些日子大哥的气可是不顺呢,你可别再气他了,不然我们也都得跟着吃锅烙。 “凌墨失言。”领墨躬身应错,不敢再辩。 “关于子易腹中骨肉,可还有别的什么传言吗?”云轩没有深责凌墨,转了话题。 这个话题更有些敏感了。其实这朝中上下都是怀疑皇上有孕与丞相大人脱不了干系,只是谁也不敢说。 可是大哥问话,也不能不答。云朗轻咳一声道:“朝中上下虽是多有猜测,但是如今倒是未曾有不好的流言传出来。” 小孟忙汇报好消息解围道:“不过朝中重臣还是希望丞相能出面主持大局,这不用说每日朝堂之上众臣的禀请,就是这每日送到杜王府请安的折子,也都堆成小山了。” 这些事物都是云昭和云斐处理的,两人每日都忙着分拣信件和复信,忙得不可开交。 “丞相府内的折子也有一车了。”凌墨总算也说了几句云轩爱听的:“请丞相主持大局是众望所归,只要丞相振臂一呼,众臣必定跟随。” “大家其实都在等大哥的态度。”云朗低声道:“已经有朝臣开始私下提及请大哥黄袍加身之事。” 云轩点点头:“我们的态度倒不急着挑明,等时机成熟之日吧。” “是。”云朗、小孟和凌墨同时恭应道。 接下来,云朗和小孟又禀告了一些朝廷里、江湖中的其他一些事宜,才告退出去。 云轩有些累了,吩咐凌墨扶他去沐浴更衣,今晚要早些休息。 沐浴的时候,云轩来了兴致,虽是身上还痛着,依旧是命凌墨跪低了身体服侍。 凌墨那里本就紧密,云轩又不敢太用力抻痛了自己身上的伤,如此试了几次,也不得其门而入。 云轩气恼起来,想起今儿一天倒是忘了让凌墨含冻果球了。 本想命凌墨直接含了玉饰,又有些心疼,咬牙硬忍下心中欲火,一边吩咐风前去拿冻果球,一边先用手指口弄着,勉强泄火。 凌墨伏跪在地上,硌得膝盖痛,而且云轩的动作很有些粗鲁,又不曾先用油脂润滑,弄得他并不舒服。 待冻果球拿来,云轩便一个两个地硬塞进去,又凉又涨,很快便只剩满满的刺痛。 塞了比昨日最少双倍的数目,云轩依旧不肯停手,凌墨实在痛得紧了,忍不住轻晃了一下。 云轩正拿了一个冻果球要入进去,凌墨一动,就放歪了,便用力在凌墨的臀上拍了一巴掌,斥责道:“谁让你乱动的?” 这一巴掌打得凌墨更是痛得闷哼一声,再不敢动。 云轩就再拿了冻果球塞进去,实在是塞不进去了,云轩才又拍了拍凌墨,让他先给自己“含萧”。 “月余不曾入饰,倒是娇贵上了。”云轩享受着凌墨的服侍,伸手端了茶,喝了一口。 那里又涨又冰地痛得厉害,凌墨忽然有些委屈,抬头道:“丞相可曾命皇上含过冻果球吗?” “自然也是含过。”云轩伸手拍了凌墨的头一下,凌墨只好再去含“草莓”。 “易儿可是比你乖多了。”云轩提起子易,便又觉得凌墨不乖,“但凡我的吩咐,他从不曾违背,也不会委屈,不似你,本相的吩咐也敢阳奉阴违,就是不说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便只是只私室之中,换一个花样侍奉本相,都要委屈。” 凌墨腹诽,什么叫换一个花样侍奉您啊,您那根本就是花样百出的好嘛,只是却不敢说,只得尽心伺候他家丞相,免得再被念。 盏茶时分之后,云轩终于是舒舒服服地如愿将自己的口口入了进去。只是云轩动了几下,便觉得身上痛,便命凌墨动。 凌墨跪在云轩身下,还要自己动…… 待云轩终于满意时,凌墨可是觉得膝盖和腰都要折了,伏在地上半天都动不得,云轩伏在凌墨身上倒是轻声笑起来:“这回可算是乖一回了。” 凌墨气恼道:“丞相想来还是对墨儿修建零落山庄一事不能释怀。” 云轩冷哼一声:“想来就生气,过两日待那些人都发配了,本相就一把火烧了你的零落山庄才解气。” 凌墨无奈道:“您可是丞相啊,人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哎呦……” 云轩的手拧在凌墨的脸颊上:“还敢跟本相驳嘴,赏你的铁蒺藜呢?一会儿就去找来给我含着。” ... (..)(飞泉鸣玉../37/37499/)--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65| 早上凌墨醒的时候依旧是腰酸腿疼,后面就更是疼痛难忍,他却不肯说,只默默忍着裁决战神全文阅读。 云轩也醒过来,手指又探过去,凌墨的战栗清晰地透过他的指尖。 “去拿梨子膏来,我帮你入药。”云轩收了手,含了笑意:“果真是,倒似初承。” 凌墨忍不住白了云轩一眼,你还知道“倒似初承”,昨晚上还那般折腾最强世界最新章节。 “墨儿无碍。”凌墨不想入药,他已经起得晚了,却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做呢。 “丞相府的事情,我命十三去处理,你歇一天。”云轩难得体贴。 凌墨犹豫了一下,听了云轩的话,去床壁边的格子里拿了梨子膏来,又将白玉的炕桌自床尾的软榻上拿过来,摆好了,就趴在云轩身边,又拿了锦绣的枕头垫在自己下颌上。 云轩的手沿着凌墨的背部曲线轻轻滑下去,又觉得想念了。他对凌墨,似乎永远都要不够。 到底只是轻轻地帮凌墨入了药,放了玉碾在玉碗里,顺手拿了薄毯给凌墨盖上。 “丞相的手不痛了吗?”凌墨微抬了头问云轩。 云轩的手掌上还缠着绷带,昨夜凌墨帮他上药时,伤口还有血迹渗出。 骨刃是菱形刃,虽已解毒,伤口却极难愈合。 “自然是痛。”云轩蹙眉,如今这手上的伤倒似乎比背脊和臀腿上的伤还痛了。 既然丞相手痛,凌墨自然不能再趴着等丞相大人伺候了。 凌墨起床侍奉云轩更衣,吃了早饭,喝了茶,云轩觉得已经歇了好几日了,今儿该去练武了。 花院里的梅花开得满眼,天气特别晴朗,院子里的青石水洗般洁净,远处轩台楼阁,水榭石桥犹在画卷之中。 云轩和凌墨都是一袭淡蓝色的长袍,凌墨手里捧着两柄镶金嵌玉的宝剑,略落后半步随在云轩身后。 “先过一百招吧。”云轩停步,从云轩手中吸过自己的宝剑,身形一转,落到一株梅树上,衣袂飘飘,仿若嫡仙。 凌墨足尖点地,也飞身落到一树梅花上,他对云轩起手为礼,长剑如风而至。 云轩与凌墨练武时,风前端着一壶茶正走过辕门,只是他抬头看见满树繁花之上的两条蓝色人影时,又是看呆在了原地,以为自己其实是置身于天庭之上,才会见到这样美得无法形容的景致。而这景致中最最灵动的,则是长剑如歌的两个人,云轩和凌墨。 这满园梅花是按五行八卦的方位所建。冬日挂了花蕾时,便移植到这里。 待繁花落尽,樱花绽放,便移换樱花,然后再换桃李,换玉兰,换海棠,换桂花……一年之中,这里永远芬芳着满树花朵,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按照花期,再过十余日,这里将是换成一片玫红色的樱花绽放了。百余名园丁会在一夜之间完成所有百余株花树的移换工作,还会设计不同的绿植形状,予以装点。 云轩院子里很大一部分开销,都花在此处。灵山脚下最大的苗圃便是杜家的,冬日时搭建的暖棚要绵延数里。 凌墨原本对自己的轻功极为自负,直到落败于云轩手下。他很纳闷,丞相是那么忙的一个人,如何还有那许多时间去练习轻功。 除了天赋、内息、精妙的身法,持之以恒必不可少。而这些,云轩竟是都具备了。他虽甚少机会去深山峭壁练习轻功,每日只在这些花树上下腾挪跳跃,便是一片花瓣也碰不下来,轻功也是练得如火纯青。 凌墨的天山凌云步已是有九分火候,但是云轩所习练的蜀山腾龙身份却是已达境界顶峰。腾龙出世,凌云不及。凌墨对云轩,心服口服的又何止是轻功。 百招之内,又是凌墨落败。但是凌墨已是增加了许多的历练。凌墨长剑一收,欠身谢过丞相指教。 云轩心情甚好:“今儿既然有空,本相就将天山身法传你。”说着,抖手将长剑扔出去,人已跃落到凌墨身侧,出手,拈落凌墨黑发上沾着的一朵梅花。 风前跃出,接了长剑。凌墨便也将手里的长剑掷给风前,才对云轩道:“丞相说的天山身法不知何指?” 凌墨本就是天山之徒,天山的绝顶轻功就是凌云步法,他从未曾听说过天山还有什么别的轻功身法。 云轩笑道:“那就得从你们天山的秘闻说起了。” 云轩拉着凌墨跃落至一株粗壮的数枝上靠着树干坐下来,一边歇着,一边给凌墨讲故事。 “你们天山的凌云步其实共有两套身法,一套为凌云,你师父已是教给你了,还有一套,则名为云凌,两套相辅,才更精妙。” “只是这套云凌身法为慈航静庵的不传之密,江湖之中知之甚少罢了。” 云轩淡笑着提起天山密事,倒是让凌墨大大惊讶了,这些事情,他师父可是从未曾提及过。 “也不知是你天山的哪一代祖师,因是和他青梅竹马的师妹起了嫌隙,醋海生波,倒是将天山分裂为两派,一派仍居天山,以天山为号,另一派便以天山山脉中的慈航静山为号。” “只是慈航静山历代相传,都以女子为掌门,为免人诟病,便以庵堂立命,渐渐地就成为慈航静庵门派了。” “丞相收买了墨音师叔?”凌墨想起允芽儿来了,慈航静庵的弟子既然已经进宫效命,那墨音师叔必定也是听命于丞相了。 凌墨的师父名叫墨语,其妹墨音,正是如今慈航静庵的庵主,亦是掌门之人柳放传奇最新章节。 什么叫收买啊……云轩用手轻点了凌墨鼻尖一下:“小心你说话的内容。” 凌墨调皮一笑。 “你墨音师叔只是深明大义,愿意与本相合作而已。”云轩笑道。 “岂止是与丞相合作,墨音师叔连天山的秘闻都告诉丞相了,而且,还肯将绝顶武学相赠,丞相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凌墨有些许的不愿意。 毕竟墨音师叔与他颇有渊源,云轩做这些事情,竟然没告诉他,他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云轩觉得凌墨微嘟了嘴的样子很可爱,探头便吻上凌墨的唇,凌墨往后躲了一下,靠在树干上,无处可躲,只好由着云轩细致地吻上来。 云轩享受着口中的甜蜜,手也探进凌墨的长袍中去,梅花树干轻轻地晃动着,落英缤纷。 云轩的手温暖、润泽,他的手轻轻抚弄时,凌墨其实感觉分外舒适的,而且今日云轩的吻,也很温柔,四周都是浓密的花枝,不虞被人发现。 花香轻盈,阳光熏暖,凌墨觉得自己似乎躺在宣软的云朵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熨帖之感。 “墨儿真甜。”云轩的唇离开墨儿,鼻尖依旧挨在凌墨的鼻尖上,温热的气息带着一种特别的甜香。 甜香的,是丞相呢。凌墨想。 云轩的吻再落下来,更炽烈了一些。 “唔。”凌墨忍不住轻声呻吟了一声,忙又将那羞羞的声音咽回肚子里去。 树干的晃动似乎更剧烈了一些,花瓣缤纷地落下来。 风前站在花亭里,看着那边花树上缤纷的落花,忍不住偷偷地笑了一下,他觉得花案上的茶凉了,自己还是快退出去换茶吧,免得落个偷窥丞相和凌公子做羞羞的事情的罪名,虽然那边的花丛实在是太茂密,他什么也看不清。 凌墨去丞相府的时候,已是午时之后,一群负责朝中实事的朝臣正等在这里。 “丞相大人的身体可好些了吗?”“不知丞相大人对于开凿新的明渠之事是何态度?”“今年的除夕灯会是否正常进行?”“春耕募集工作已经开始,各省的份额稍有调整”…… 众人熙熙攘攘,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凌墨团团围住,讨问决策。 凌墨不由蹙眉,不知是哪个多嘴多舌地泄露了自己要来丞相府办公的消息,这些朝臣竟都堵到这里来了。 不过这些朝臣也是不容易,朝堂之上,不论是何事启奏,子易都是一句话,等丞相定夺。 丞相抱恙,闭门谢客,就是把杜王府的门槛踩扁了,也只是喝了满肚子的茶回去,见不到丞相半面。 他们都是听命行事惯了的人,并不敢做主意的,如今没了主心骨,自然是慌乱成一团。 有心的,可是天天盯着丞相府这里的动静,昨天凌墨一现身,列位大人中就有得到线报的。 今儿更是一传十,十传百的,早早地就来侯着凌墨了。 凌墨无奈,只好请诸位大人去堂上坐了,逐件事情帮他们拿主意。 其实这些事物他们都是做了多年,多有先例可循,偶有变化,处置之计也都稳妥。 凌墨挨个肯定了一番,让他们放手去做。 “丞相那里,凌墨一定禀告。”“丞相若是怪罪下来,自然由凌墨承担。” 这些人想听的,也就是凌墨的这一句话而已。 凌墨耽误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离开丞相府,去宫里见子易。 凌墨想将子易扮成侍卫的模样,偷偷带进杜府。 “丞相十分惦念皇上。”凌墨道。 子易苦笑:“先生惦念我,是惦记着要打我的板子呢。” 凌墨轻咳了一声,安慰道:“丞相舍不得重罚皇上的。” 重阳节时,因了子易私自出宫,云轩可是当了凌墨的面,就掌掴子易,凌墨也是见到的。 只是凌墨觉得,丞相再如何,也不会似收拾自己这般收拾子易的。 子易也想云轩,却是害怕被罚,很有些踌躇。 子易故意泄露自己已怀龙子的消息,无疑有逼迫云轩迅速决断之意,其实于此时来说,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也让云轩有措手不及之感。 “丞相也许会责皇上自作主张之举,却也并不会太生气,这毕竟已在丞相意料之中,否则也不会迅速做出应对之策。” 凌墨劝子易道:“丞相的脾气,皇上应该知道的,早些应错才好求得丞相轻责,若是拖延执拗,所罚更重的。” ... (..)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66| 子易换了侍卫的锦衣,束了发冠,别有一种俊逸惊世邪少最新章节。 凌墨拿出一个精巧的□□来,给子易仔细戴好,将子易装扮成一个容貌清俊的少年侍卫。 青冥仔细瞧了瞧,也瞧不出破绽来。 凌墨也有些得意,他这易容的手段可是经过高人指点的,极难寻到破绽。 凌墨行走江湖时,常易容而行,免惹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后来被云轩纳贤,便再无须用到这样的手段。 凌墨闲暇时,曾教过杜星宝和杜星霜几手,两个倒霉孩子学得半斤八两,就去杜百年跟前显摆,正巧被云轩撞见了。 云轩并不喜欢这种江湖上的伎俩,斥责了宝儿和霜儿一番,回去又骂了凌墨一顿,不许他再弄这些有的没的。 今日凌墨可是为了丞相大人着想,才又用了易容之术,想来丞相大人不会怪罪。 “明儿就说朕身体有恙,暂且停朝一日。”子易吩咐青冥:“宫里的事情你多费些心思,这消息可是不能走漏了。” “是。”青冥恭声应道,他当然知道事关重大,若是走漏了风声,其他的倒还好说,若是传到杜百年耳朵里,许是丞相大人就要惨了。 提起杜百年,子易并没有埋怨的意思,杜王爷对子易并无恶意,只是碍于子易的身份,才会反对他和云轩往来。 不过子易也还是有一些委屈的,其实今日这样身份差距的局面,都是你宝贝儿子云轩一手促成,你只管打他就是,可是怨不得我。 子易扮作凌墨的护卫,略压低了锦绣的官帽,随在凌墨身后一同出宫,并无人起疑。 凌墨和子易坐在篷车内,平安出了皇城,子易才舒了口气,只是隐隐地,却又有些忐忑起来,不知道会否被杜王爷发现了,又担心云轩会重责于他。 凌墨看出子易的忐忑,给他倒了杯茶,笑道:“丞相的院子离王爷的院子甚远,我们从侧门进去,绝对不会被王爷发现的。” 以前云轩心情好的时候,放假在家无事,常带着凌墨从侧门偷溜出去玩,几乎从未被杜王爷发现。 子易不由羡慕:“凌将军能时常陪在先生身边真好。”又有些好奇道:“不知道先生带着凌将军都去哪里呢?又玩些什么?” 凌墨的脸有点儿红了,玩些什么,丞相大人的爱好您还不知道吗?不就是玩某些儿童不宜的事情吗…… 云轩带他去的地方倒是不少,观风看景的时候自然是有,玩乐自然也是有的,只是总少不了的一个步骤,就是……丞相玩乐凌墨而已。 春看日出,夏游花海,秋赏枫叶,冬观雪景,或在峰顶,或在树梢,或在田中,或在船上……丞相大人总不会忘了最美的一道景致——身边的凌墨。 “我想日后若是有机会,丞相大人也一定会带皇上去的。”凌墨拿了茶杯挡脸,含混地道。 子易点点头:“希望那时是先生做皇帝,我只是他的易儿而已。” 马车行进侧门时,府里已经燃灯,凌墨带着一名随行的侍卫穿过庭院,并无人起疑。 待拐进云轩的院子,风前已经迎了出来:“凌公子可回来了,大少爷的心情好像又不好了呢。” “丞相的心情,一会儿便会好的。”凌墨笑道。 子易的脸有些红了,只是他带着□□,风前看不出来。 “这名侍卫是凌公子要引荐给大少爷的吗?”风前的目光落在子易身上,打量了一番。 “是要引荐给丞相的。”凌墨点点头,示意子易和他进屋去。 凌墨统领羽林禁卫军,偶有才华特别出众、衷心可嘉的少年翘楚为他赏识,他便会推荐给云轩,以担当更重要的职责。 子易随凌墨走过去,还对风前点了点头,风前也点头回礼,子易有些好笑,这个有眼无珠的蠢东西,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如今云轩的行动就更爽利一些,似他这般的武功高手,祠堂的那顿板子能打得他这三五天来犹还痛得慌,已是算挨得极重了。 凌墨走进堂上,云轩正在喝茶。 “丞相,墨儿回来了。”凌墨微欠身行礼。 “你带了什么人回来?”云轩随意地道:“让他进来吧。” “是。”凌墨应了一声,示意在堂门处等候的子易进来。 子易有些忐忑地低头走近云轩,在凌墨身侧站定。 “抬头我瞧瞧。”云轩放了茶。 子易不敢抬头。 云轩走过来,伸手抬起子易的下颌:“长得倒是不错,今晚上留下侍寝吧萝莉爱大叔:社长你别怕全文阅读。” “先生!”子易挣脱云轩的手,有些嗔怪地道。 凌墨悄悄退出去,掩了堂上的门,看来,今天晚上,自己得回自己的院子去安寝了。 “还以为你会生我的爹的气,不肯来。”云轩将子易拥在怀里,轻嗅着子易发间芳香的气息。 子易轻叹气道:“我怎么会生杜王爷的气,他不怪我就好了。” “易儿真乖。”云轩扳过子易的头,轻轻吻了他一下。 “先生不生子易的气吗?子易未经先生许可,就将有孕的消息传了出去。”子易有些忐忑地道。 云轩微微一笑:“是有一点儿生气的,只是看在儿子的份上,就原谅你这一次。” 子易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对云轩微微一笑:“先生怎么知道是儿子不是女儿?” “我就知道。”云轩也笑道。说到儿子,云轩的目光落在子易的腹部,那里还并不曾显怀。 “你可是有苦头吃了。”云轩很有些疼惜地揽过子易:“生孩子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你既然打定了主意,可莫怨先生心狠了。” 子易摇摇头,很是坚定地道:“先生放心,为了腹中骨肉,子易什么苦都吃得,什么痛都忍得。” 云轩亲亲子易的额头:“好乖。这些日子命人调制的补药,你都按时吃了吗?” 子易的脸上立时现出愁苦之色来:“先生能不能让人将那些补药调得好一些,味道简直怪死了。” “味道确实是怪了一些,可是总比苦药要强一些,秋先生已经是尽力了。”云轩笑道。 这些药,云轩自然也是尝过的,一开始实在太苦,他怕子易喝不下,让秋清离想办法,秋清离又想了许多主意,调试多次,才弄出这个味道来。 “冰饰可有含吗?”云轩说着,将手探过去。 子易的脸红了,很有些委屈地点头道:“易儿每日都会忍耐着,含足半个时辰的。” “从今儿以后,每日要含满三个时辰。”云轩有些不满地道:“我仔细想过了,你既能孕子,想来也是灵狐之体,如何会受不得冰饰之苦,必定是我以前太娇惯你了。” “先生……”子易想软语相求。 云轩的唇已经是覆盖了上来:“我已问过秋先生了……如今你这月份,还是弄得……不知含过冰饰……是否会更令先生喜欢……” 云轩断续地说着,开始细细探索子易的滋味了。 晨起的时候,凌墨去云轩的院子请安,云轩正等在堂上,他已命风前、十三带了一众侍卫将子易悄悄送回宫中。 “你昨儿带来的侍卫果真是可堪造就之才,以后经常带回来,由本相亲自□□。” 云轩心情大好,对凌墨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凌墨瞬间生出自己是在与丞相狼狈为奸之感。 云轩去给杜百年请安,说是身体已经无碍,今日再歇一天,明日上朝。 杜百年也觉得这朝中不可一日无相,云轩是该早日入朝了。 “你在府中的这些天倒是养得舒泰,老子替你挡客却是挡得口干舌燥的。”杜百年抱怨儿子道。 “你这位丞相大人可是朝中栋梁,以后老老实实地,莫招老子教训你,免得耽误了朝事,倒弄得老子跟个罪人似的,落人埋怨。” 云轩忙说不敢,又在他爹跟前陪了一阵小心,才告退出去。 云轩和凌墨去看千锦,宁儿和金儿刚吃过奶,睡着了。 千锦和水儿正在做竹蜻蜓,已经做好了一只,正在做另一只。 云轩和凌墨进来,水儿忙去准备茶水,千锦也站起来行礼,很有些局促。 “你坐着。”云轩一边吩咐千锦,一边走去床边看自己的宝贝女儿,顺便也看宁儿几眼。 “好些了吗?”云轩回身坐在软椅上,接过千锦递来的茶。 “好很多了,有劳丞相动问。”千锦欠身道。 “按杜家的规矩,以子为贵,日后你虽是妾名,却与妻同礼。” 千锦愣了一下,才应道:“是,千锦谢过丞相大人。” “我和爹商量过了,金儿和宁儿一个留在你身边,由你教养,一个交由墨儿教养。” 凌墨有些错愕,丞相从未曾和自己说过此事,他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云轩说得清楚,这件事他已经和杜王爷商量好了,那就是没有凌墨和千锦表示意见的余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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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67| 今日云轩上朝,晨起和凌墨一起去向杜百年请安抢爱成婚全文阅读。。しw0。 杜百年看看云轩,再看看凌墨。 “皇上有子之事,已经传了开去,你可想好,要如何收场?”杜百年问云轩 “儿子总要保子易与腹中骨肉均安。”云轩屈膝跪地:“儿子不孝,请爹重责。” 凌墨也屈膝于地:“求爹成全云轩和皇上吧,小墨愿奉皇上为兄。” 杜百年闭上眼睛,半响才睁开来,轻叹了口气:“委屈小墨了。” 凌墨再叩首:“小墨谢爹厚爱久爱成婚最新章节。” 杜百年又叹了口气,才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是。”云轩叩头于地:“儿子谢爹成全。” 凌墨也叩首下去。 “都起来吧。”杜百年轻挥了下手。 云轩和凌墨再拜而起。 “那么今日,就是魏夫子问斩之日了。”杜百年的声音里既有沉痛,也有无奈。 “是。”云轩肃容答道。 杜百年沉思良久才道:“道不同啊。” “是。”云轩微欠身:“儿子可以厚葬夫子。” 杜百年略摇了摇头:“按你的意思处置吧。” 凌墨与云轩坐在篷车往皇城去,云轩正襟危坐,眉峰不展。 “丞相一定要杀夫子吗?”良久,凌墨还是忍不住问道。 云轩点了点头:“你去替本相监刑。” “是。”凌墨应道,也觉心情分外沉重。 昨日皇帝抱恙不朝,今日又是免朝。朝臣正在皇城外议论纷纷,内侍太监又来传旨:皇上抱恙,国事不能延误,自今日起,暂由丞相监朝,代理国事。 皇上的旨意自然又是引起一阵议论纷纷,虽然这国家大事早都已多半是由丞相决策,只是圣旨明令“监朝”,透漏出的信息可就更多了。 皇上抱恙是假,安心养龙胎是真。丞相监朝日久,怕是皇上要将皇位拱手相让,禅让于相了。 群臣之中,有人欢喜有人忧,悄声议论之中,又都不肯漏了心迹,这议论声也随着云轩的篷车到来戛然而止。 “丞相来了。” 众臣之中,难免有欣喜若狂者,也有心怀叵测、面上强作欢颜之徒。 云轩步出篷车,微举手,四周立刻雅雀无声。 “云轩久病,劳各位惦记。”云轩对着众人微微欠身:“今日已愈,请大家朝堂议事吧。” “是。”随着的齐齐躬身和还礼,众臣往两侧散开,将云轩面前的路让了出来,云轩举步,直往金銮宝殿而去。 午时将至,阳光炽热。 今日格外晴朗,积雪消融,化出清澈的积水来,在青色的理石地面上,一汪一汪地,犹如荷叶晨珠,映照出湛蓝的天空。 这里是天牢后侧的行刑之所,偌大而宽阔的庭院,四周空阔,满铺理石,为的是不遮挡视线以及方便清洗血迹。 在这里执刑死刑的人犯不多,多是罪证清晰又无可免可缓可议可赎等情形的,又多是朝中重臣,免于闹市问斩,既保留了最后的尊严,又防哗变。 砧板已经摆上,鬼头刀也请了出来。执刑的刽子手已经祭祖祭天完毕,坦臂闭目盘膝坐于鬼头刀前,静候吉时。 夫子披头散发,灰色的囚服上,亦是血迹斑斑,他拖着枷槁脚镣,被狱卒牵扯着,在水牢外的青石路上蹒跚而行,镣铐在青石上拖曳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静寂的院墙内听来,分外刺耳。 凌墨着了公服,头上戴着同样紫色蟠龙的官帽,穿着紫色蟠龙暗纹的锦衣长袍,束着同质地的螺纹腰带,赤金的金虎腰扣,腰带上挂着翡翠的禁军统领腰牌,足蹬高靴,立在上首监斩台上,英挺而肃杀。 “人犯魏夫子带到。”牢头将魏夫子牵扯到监斩台下,将他踹跪于地。 “请监斩官大人验明正身。”牢头用力向后拽了魏夫子的头发,强迫他将面孔冲上。 魏夫子面色苍白,脸上青紫肿胀,嘴角撕裂,半面血迹。 他勉强地睁开眼睛,适应着刺目的阳光,也看清了站在监斩台上的锦衣少年。 “小墨。”魏夫子的嘴角动了一下,发出含混的声音,他的舌头已经被割去了半截,说不了话了。 他的舌头虽然被割掉了一半,却是分三次被割去的。因为他据不认罪,辱骂朝廷,口出狂言。 既已谋逆之罪落入天牢问斩,等待他的只有日夜不休的折磨与□□,似他这样的读书人,落在狱卒手中,生不如死。 凌墨轻挥手,立在他身后的传令官,已经高声宣读了魏夫子的罪状和刑责,谋逆之罪,罪无可恕,午时问斩。 魏夫子侧耳倾听着传令官的话,对于那些罪状,他并无意见,甚至听到他将被“午时问斩”时,他苍白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终于要解脱了。”魏夫子对于死并不害怕,他怕的是这些天毫无尊严的活着。 “成者王侯败者寇。”今日谋逆之臣,明日就可能标榜青史。 魏夫子相信宁王,这有宋,终有改朝换代的一日,那时,那些曾经侮辱、践踏过他魏夫子的人,必会到他坟前磕头谢罪大漠宠妃最新章节。 “夫子有何遗言?”凌墨按例询问,并微侧首,示意执令侍卫送上纸笔。 魏夫子颤颤巍巍地伸出同样血迹斑斑满是伤痕的手,握了笔,蘸了墨,看着那一页白纸踌躇着无法落笔。 “夫子这是何苦?”凌墨忍不住叹息:“若是夫子愿意悔改……” 魏夫子猛然落笔,笔走龙蛇,一挥而就,只有两个遒劲的大字:“不悔!” 凌墨轻叹息一声,果然如丞相所料,夫子这样的人,便是宁死不改其志。 午时鼓响,魏夫子的头颅已置于砧板之上。魏夫子用手扶稳了砧板,摆正了头颅,闭目等死。 “行刑!”传令官高声喝道。 “且慢!”随着一声轻斥,一条淡蓝色的人影,似乎从天而降,直冲向监斩台上的凌墨。 “子清,你还敢来!”凌墨轻喝道,身形一转,避开子清抓向他咽喉的右手,一掌拍向子清后心。 子清转身避过,傲然挺立:“你们要杀夫子,可得先问过我。” 凌墨冷冷地道:“你敢劫法场吗?” 子清点头:“正是。我不仅要劫法场,还要请凌将军护送子清一程。” 凌墨淡淡一笑:“你试试看吧。” 凌墨微后退半步,空中已是飞越出八名青衣侍卫,将子清围在中间。 子清当然知道凌墨是有备而来,却是自负武功,凛然不惧。 这八名侍卫都是出自杜家大风堂,且曾得云轩亲自指点,武功都有独到之处,有几人,子清在杜府时,也是见过的,还有两人,曾与子清一起办差,很是投契。 “子清今日要得罪了。”子清抬手,亮式。 “子清少爷,属下等僭越。”这八名侍卫亦是一同欠身为礼,随后便围攻上来。 魏夫子的头还枕在砧板上,他听得子清来救他,又惊又喜,又替子清担忧。 子清的武功极高,他又心切救人,一起手便是绝招,只几十个回合,这八名侍卫便落在下风。 只是子清想要在百招之内,打败这八人,却不是易事。 凌墨好整以暇,只负手立在一侧观战。 子清耗不起,他想骤下杀手,却终究是有些不忍心。这八名侍卫未曾奉命,便是尽数死在子清手上,也绝不会后退半步的。 “凌将军,你如果再不命他们停手,子清可要开杀戒了。”子清无奈,只好去喊凌墨。 凌墨冷冷地应道:“丞相有命,你若敢伤一人,便罪加一等。你自己看着办吧。” 子清好不气恼,杜云轩,你这是吃定了我的意思吗?你以为我不敢伤你的人吗? 这八名侍卫对子清和凌墨的对话充耳不闻,聚精会神,配合默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是联手围困子清。 “难道他们是想困住我,等杜云轩来。”子清忽然醒悟。子清就是不怕云轩,今日也似乎不是与他决战的好时机,还是救人要紧。 子清醒悟过来,暗中咬牙,对八名侍卫道:“既然各为其主,子清就不客气了。” 为首的侍卫低声道:“子清少爷如何执迷不悟,一定要与大少爷作对呢?” 子清心里叹息一声,他其实何尝想与云轩为敌,只是那边毕竟是生身之父,他不能不顾。 “子清也是无可奈何,还请诸位见谅。”子清说完,招式一变,内力猛增三分,一掌逼退众人,身形如疾风而过,已是伸手挟了魏夫子,便往院墙外落去。 凌墨和八名侍卫竟是追之不及。 “退回去!”随着一声冷斥,子清的起式被一阵强大的劲风所挡,他只觉臂下一松,魏夫子已是被人抢走,他只得身子一转,重新又落回到了监斩台上。 魏夫子被一股柔和的巧劲再扔回到了砧板前,云轩伟岸的身形也落到了监斩台上。 “丞相。”凌墨、八名侍卫一同跪落于地拜礼。 刽子手已是一把再将魏夫子按在了砧板上,两名传令官也跪落于地。 云轩还穿着朝服,就匆匆赶来。他的目光冷冷地看过凌墨,骇得凌墨心头狂跳,忙垂下头去。 “原来是杜丞相到了。”子清压下心中惊慌,故意冷冷地看着云轩道:“劳动丞相大驾,子清深感荣幸。” “宝珠宁王子清,叛臣宁王之子。”云轩神色清冷地看着子清:“今日朝廷已下檄文,缉拿你父子归案,你若肯束手就擒,我便免你抗刑之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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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681| 子清早就想和云轩一战,他自负武功,有傲视天下之感,而且,他特别希望能战胜云轩,这最少能让云轩对他刮目相看兽皇独宠最新章节。 只是今日也许并不是好时机。子清未免踌躇。 云轩却并没有耐性等他,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三百招内,你若能迫我出右手,今日我便放你离去,便是夫子,你也可以带走。”云轩伸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绷带还在,而且伤口依旧疼痛。 子清不由一笑,差点以为云轩是故意要放他和夫子走了。 夫子虽然口齿不清,耳朵还灵,听见云轩的声音,忍不住“呜呜”两声,含混地叫子清道:“快走,勿要管我。” 云轩蹙眉道:“夫子的舌头怎么了?” 跪在夫子身后的两名传令官都是身形一抖,跪伏得更低,左侧一人低声答道:“应是人犯入天牢后,狱卒例行问囚。” 云轩心里不由叹息一声,却是并未再追问。 魏夫子以谋逆之名落狱,狱卒必要相比用刑,以期人犯供出更多讯息,或可立功求赏。甚或以死刑犯试新刑者,更是屡见不鲜。 子清冷哼一声道:“夫子与宁王八拜为交,生死不弃,便是你费尽心力,也无法更改。” 云轩冰冷的目光扫过子清:“长辈之事,还不容你来置喙。” 子清不由语塞,心道,你不过也就是比我虚长子岁,按辈分却是平辈,如何你做得我却是连说也说不得了。 “退过一边。”云轩挥手。凌墨和八名侍卫才敢立起,退到监斩台两侧侍立。 “你只有三百招的机会。”云轩冷冷地看着子清。 子清哼了一声,身形一动,几乎是瞬间便移至云轩身侧,出手切向云轩咽喉。 云轩左手捏剑诀,并两指,点向子清腕脉,子清手掌一翻,切向云轩手指,云轩动作不变,只是曲下一指,用食指点向子清掌心。 子清手掌为网,云轩手指为刃,子清只得收手后退,再踢出一脚。 云轩身着朝服,不仅厚重,且浆挺,腰间金玉带挺阔,足蹬厚底官靴,实在不便做大幅度的腿部运动,他只好足尖点地,避开了子清的这一脚。 两人动手只是瞬间之事,已是过了五六招,一分再和,又相互出招化解。 两人都顾及对方内力高强,不敢轻易试探。初时只是比拼招式精妙和变招速度,但是转瞬之间,便带出内力,且内息渐强。 两人之间,虽然依旧无声无息,但是罡风阵阵,人影闪烁,除了凌墨能看清两人的招式外,其他八名侍卫也只是勉强能分得出两人谁是谁罢了。 转瞬一百招即过,子清既有惊喜又有惊惧,喜的自然是云轩的武功简直比他想像的还要高,甚至完全能和自己的师父相比较了,他打得颇有酣畅淋漓之感。 惊惧的则是杜云轩武功这样高,自己万一不是对手,那岂非是不但救不了夫子,连自己也要深陷囵圄了。 子清想明白了这点儿,不再与云轩较劲儿,只想着怎么能赢云轩才好,最差也要逼迫云轩出右手才行。 子清想着,已是招式突变,趁了云轩行动不便,专攻云轩下盘,十几招过去,忽然手一抖,将腕上的软剑也亮了出来,专削云轩右臂。 只说三百招内,没说过不许用武器不是吗?子清软剑刺过去,还对云轩得意地一笑。 凌墨很想扶额,不知道他家丞相大人是会赞子清机智呢,还是会责他投机取巧,将他又罪加一等。 子清武功精妙,云轩与他对敌,虽然面上依旧是冷冷地不动声色,其实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的桃运无双全文阅读。 如今子清忽然使用武器,云轩立时觉得变招吃力了。 子清不由大喜,右手再一剑刺向云轩胸腹要穴,左手打向云轩右臂。 云轩心里冷哼一声,身形故意慢下一分,子清的软剑已是刺到,“叮当”一声,子清的剑尖正刺到云轩金玉带正中的锁扣上,这是一块长方形的上古暖玉雕琢的双头麒麟,四角包有金片,极为珍贵。 子清的剑尖正点在麒麟玉扣左上角的金片上,金片应剑而落,所幸暖玉无损。 只是子清剑气凌厉,这一剑下去,不仅裂了金片,也将这条满嵌金玉宝石的金玉带断裂开来。 云轩已是用左手握住了断裂的金玉带,手一扬,将金玉带当做鞭子打出去,重重落在子清的侧腰之上,痛得子清小脸一白,忙收剑后退。 云轩冷冷地看着子清:“一百七十招。” 子清脸色一红,心中更是懊恼,方才云轩那一下,虽是未伤他的筋骨,却也是打得极重,自己衣下必定是起了一条檩子的,火辣辣地疼。 凌墨也替子清叹气,你好好地,非招惹丞相,就等着被打吧。 凌墨可是被这金玉带打过的,熟牛皮所制的玉带,嵌了十八枚方形的上古暖玉,抽在人身上,疼煞。 子清也是有些发憷,他不怕云轩冷着脸要他的命,却是很怕云轩冷着脸要打他,他实在是怕极了云轩的“家法”。 方才云轩打他的那一下,本可以伤他的,却又似以往那般,只是如兄长教训顽劣的弟弟那般,痛是让你痛得哆嗦,却是皮里肉外,绝不会有大碍的。 那边的魏夫子又含混地喊了几句,让子清小心。子清和云轩过招时,魏夫子只是看到两团人影而已,连紫色和蓝色都看不清,更是不知道两人胜负如何。 如今子清和云轩短暂分开,云轩拎着金玉带冷冷地看子清,子清怯懦地站在旁侧,魏夫子看在眼中,心中已是分明,看来子清也绝非云轩的对手了。 所以魏夫子再喊子清,让他快跑。 子清心里苦笑,我哪跑得了啊。他心一横,扬剑再刺云轩。 两人手里都有了武器,再过起招来,就更加精彩绝伦,子清的金剑霍霍,眉间宝珠闪烁,人影如风。云轩手里的金玉带抡圆了的时候,带起一道道金玉的光芒,趁着他紫色的蟒袍就更是悦目。 随着叮当或是“啪”“啪”的响声,子清和云轩转瞬间又过了百十余招。 “二百九十一招。”凌墨忽然开始倒计时。 子清的额头上已是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仅是急和惊惧,还有痛。 这百十余招中,云轩手里的金玉带又是在子清的肩上、臀上、腿上又抽出了二十多道的檩子,痛得子清身手都不灵活了。 其实子清的后背和臀腿上,本就是还印着一摞的伤痕呢。 当日他虽是拽了宁王的鞭子,想要“大棒而走”,却是话音未落,就被宁王一个窝心脚就踢飞了出去。 然后宁王命人将他五花大绑地绑在条凳上,褪了裤子,打了个姹紫嫣红、皮开肉绽,然后又被罚跪在柴房中反省,至今不曾开赦。 今日来劫法场,也是子清自己从柴房中偷溜出来,在山涧里清洗干净了,有在镇子上买了衣服,才匆匆赶来天牢。 虽然子清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其实可是暗暗忍着一身伤痛的。 云轩手里的金玉带抽落在子清原本未愈的伤痕上,更是痛得钻心。 “二百九十五招。”凌墨继续往下查,子清已是冷汗涔涔,更加手忙脚乱了。 “二百九十九招。”凌墨忽然高声道。 子清悚然一惊,便是魏夫子也顾不得,本能地便想逃逸而去,只是他足尖刚离开地面,云轩手里的金玉带已如盘蛇,缠在了他的右侧小腿上。 子清还未反应过来,云轩内息一吐,金玉带猛然一紧,只听“咔嚓”声响,子清忍不住痛呼一声“啊”,人已摔落于地。 两名侍卫不待吩咐,已一跃而上,一人用剑抵住子清,另一人“刷刷刷”地,一路点下去,点了子清数十处穴道,让他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子清的右腿腿骨尽碎,碎骨扎出腿外,鲜血侵湿了他的长裤和袍摆。 云轩冷冷一笑:“自寻死路。”说着话,抖手将金玉带扔给凌墨,凌墨忙双手接过,才又退过云轩身侧。 此时鼓响,正是午时三刻。 “人犯问斩。”云轩冷声吩咐道。 “斩!”传令官高声喝令,刽子手的鬼头刀兜头而落。 一蓬鲜血溅出,魏夫子人头滚落。 凌墨微垂头,躺在地上的子清也闭上了眼睛弃妃撩人,神秘王爷别乱来全文阅读。 云轩缓步走到魏夫子的尸身前,将袖子里的一封信掏出来,展开,扫了一眼,淡淡一笑,微扬手,信笺碎裂为纷飞的纸片,飘舞着落在地上。 “还君明珠,恨不相逢。”这是魏夫子在落狱时让云朗带给云轩的信。 “厚葬。”云轩吩咐。 “是。”传令官恭应着,高声吩咐下去,已有狱卒迅速地过来收尸,洒扫地面。 “将人犯子清押入天牢,每日鞭责三百,等候发落。”云轩吩咐道。 四名狱卒过来拖走子清,一名狱卒跪地请示道:“丞相大人,人犯武功高强,是否要按天牢规矩,挑断他手脚经脉?” “只用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吧。”云轩看了看子清:“断腿也给他续上,没有我的吩咐,暂不用大刑。” “是。”狱卒恭应。 发落完了魏夫子和子清,云轩的目光落在凌墨身上,却是目光一寒,再吩咐道:“传庭杖。” 凌墨一惊垂头,其他八名侍卫也一跪落地。 监斩台上很快又摆上了刑具,八条木凳,十六根红木的板子,以及十六名训练有素地天牢执刑的打手。 “对敌不利,庭杖一百。”云轩冷声宣刑,才转身而去,凌墨微垂了头亦步亦趋。 待两人转过甬道,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刺耳的庭杖声。 凌墨听得这板子声,也是吓得心砰砰直跳,就算丞相有所顾惜,未曾将自己也当庭刑杖那么丢脸,自己的这顿打必定也是躲不过去的。 云轩的马车停在天牢外,云轩举步上车,凌墨弯腰跟进去,落了轿帘,便在轿中屈膝,双手奉上丞相的玉腰带:“墨儿办事不利,请丞相重责。” 云轩曾特意教导凌墨轻功,就是已料到子清要来天牢劫囚,他自然是希望凌墨能拦下子清,却不想凌墨顾念魏夫子性命,却是故意起身延迟,若非他及时赶到,子清许是真会带了魏夫子离去。 若是子清劫囚成功,那他这堂堂丞相大人的颜面何存? 道不同不相与谋,魏夫子与宁王是总角知交,相交多年,便是与杜家再有多少恩义,事关利益取舍时,魏夫子都以宁王为重,都会与杜家为敌。 如今事情败露,魏夫子更是愿意一死以酬知己。云轩处斩魏夫子,也是成全魏夫子的一片忠心。而且即便云轩与魏夫子之间势难两立,云轩心中,依旧对魏夫子怀有敬意。 但是凌墨,这个拎不清的小东西,便是到了天牢之地,也依旧不能清醒,依旧还是感情用事,敌我不分,无视大局。 就是次次都用竹饰之刑,墨儿也未必能改得了他这个性子。云轩并无懊恼地想。 只是该罚是要罚,否则日后,更是无法无天了。 “褪衣,跪好。”云轩将足下的脚踏往前踢了半步,伸手,招了金玉带在手中。 凌墨又羞又怕,却是不敢违逆,他解下自己腰间的金玉带,褪了朝服,才解开腰间盘扣,柔软的长裤滑落脚踝,凌墨的脸已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云轩只是冷冷地看着凌墨。 凌墨只得再膝行两步,直到小腿顶了脚踏,才跪伏下去,脚踏正好殿在腹下,高高地支起了凌墨的臀部。 “请丞相重责。”凌墨轻声请责,声音里已是有了一丝颤栗,不自觉地绷紧了皮肉。 金玉带似乎是带着风声,“啪”地一声,落实在凌墨的臀峰上,凌墨痛得呼吸一窒,咬了唇,将那一声痛呼声咽回腹中。 一道青紫的檩子横贯在凌墨挺翘的臀峰上,煞是刺目。 云轩看也不看,扬手,金玉带已是又抽落下来,依旧是落在凌墨的臀峰上,又带起了一道青紫的檩子。 凌墨头上的汗珠渗出来,他暗暗咬了唇,一声不吭。 篷车缓缓地在皇城内行驶,官道上空无一人。 篷车内,金玉带“啪”“啪”地抽落下来,带着无尽的疼痛将凌墨淹没。 凌墨额上早上是冷汗涔涔,冷汗汇集的汗珠凝在下颌上,在滴落下来。 凌墨的身体忍不住随着金玉带的起落颤栗,唇咬得绯红,却是不敢发出任何呼痛或是求饶的声音。 按丞相的脾气,一错再犯,不打得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凌墨的臀上早已是伤痕密布,金玉带再落下来,已是重叠了伤痕,让凌墨痛彻心扉。 只打在臀峰上,倒是比打在臀腿相接的嫩肉上要好得多了,只是如今,凌墨却是巴不得丞相换到那里去打。 凌墨只怕再打下去,体内含着的龙饰,会碎在里面了。 ... (..) (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691| 云逸趴在暖阁的软榻上养伤,非常无聊,其实今日他已是可以下床了,却依旧懒在床上不爱动邂逅爱情:最美遇见你全文阅读。 云轩这样一说,凌墨也觉委屈起来,立时便觉得腿痛欲折,想要跪坐下去,又轻“唔”了一声,忙着抬高了臀部。 云轩弯腰抱起凌墨,便是衣服箍紧了肌肤,凌墨都痛得蹙眉:“不过就是对敌不利的罪名,倒是值得丞相下那么大的力气打墨儿。” 墨儿难得地,似嗔似怨地嘟囔道。 云轩忍不住低头吻了凌墨的额头:“去地下石室吧,今儿晚上,丞相仔细疼你。” 凌墨趴在宽大的罗汉床上,已是沐浴得洁净、芬芳,他的腹下垫了个盘云锦的圆墩,将臀部高高支起,衬着修长的白皙的双腿更加笔直。 只是臀上却是姹紫嫣红地肿胀着。细嫩的肌肤上有几处檩子,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出双头麒麟的印痕。 云轩用玉碾蘸了清凉的药膏给他细细涂抹。 丝丝的刺痛,隐隐的钝痛……凌墨不时地轻吸气:“丞相以后还是用鞭子吧,金玉带打得好痛。” “以后就不能乖乖地,不让我罚你。”云轩微加重了些力道:“做这种蠢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是记不住打。” “疼……”凌墨忍不住颤栗,轻声道。 云轩有些舍不得了,就又缓了力道,尽量轻柔。 “反正今日很痛,还是丞相所罚,墨儿不能侍奉丞相了。”凌墨缓了一下,开始耍赖。 “只是外面肿了,里面又无碍。”云轩说着,将玉碾故意在凌墨的穴口那里轻轻按了一下。 “疼!”凌墨立刻叫。 云轩轻叹气:“就免你这一天。” “多谢丞相体恤。”凌墨侧了头去看云轩,云轩收了药碾,正去墨玉的盒子里挑选玉饰。 方才沐浴的时候,云轩才帮凌墨将龙饰拿出去,如今又想选了兔饰入进去。 “今儿也免了含饰吧。”凌墨再小声求道。 因为养伤的这段时间,凌墨一直未曾含饰,上次*之后,倒是弄得肿了,云轩便命凌墨这些时日,要日夜含饰保养。 云轩回头看看凌墨,凌墨忽闪着大眼睛看云轩,云轩只得将那枚晶莹剔透的小兔子又放回去。 云轩给凌墨盖了锦被,躺在他身边:“睡吧。” 凌墨闭上了眼睛。云轩也闭上了眼睛。 “近日倒是学会卖乖取巧了。”云轩有些睡不着,很有些后悔答应凌墨今夜不承恩了。 凌墨闭着眼睛,脸埋在枕头里:“挨一回打,自然要学一点儿乖,这不也是丞相常念的嘛。” 还学会驳嘴了! 云轩的手放在凌墨的臀上:“别惹我啊!” “墨儿错了,墨儿睡了,丞相晚安。”凌墨立时更乖了。 “晚安吧。”云轩的唇边掠过一丝笑意,手依旧是放在凌墨的臀上,觉得心里暖暖地,踏踏实实地,闭上眼睛,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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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0170| 天山派换掌门是大事件,江湖上熙熙攘攘地,稍微有头有脸地,都要去天山瞧个热闹时间煮雨我煮你最新章节。 秋清羽一路上丢了魂似的,其实也就是刚回到蜀山,天山的请柬就到了。 蜀山掌门一直在闭关修炼,所有事物皆有副掌门代理。蜀山的副掌门正是秋清羽的二叔。 他二叔听说秋清羽竟然回来了,忙不迭地也跑到后山去闭关修炼。 蜀山的后山是历代祖师埋骨之地,也是蜀山灵脉所在,任何人不得随意闯入。 秋清羽回来却是直奔后山去寻他二叔,他二叔藏起来不敢见他,秋清羽就开始一间一间密室地踹了房门进去搜。 他师父清净了数年不问世事,实在是忍不得他宝贝徒弟这么折腾,只得自静室内传音,召秋清羽去见他。 “师父请安心清修,徒儿只是寻我那不争气的二叔而已。”秋清羽恭恭敬敬地对着师父紧闭的禅门道。 就在不远处藏在禅门后的他二叔可是吓得腿都软了。 秋清羽的师父不由叹气:“一切是缘,也是命,羽儿不必怨天尤人,更不可太执念了。” 秋清羽听了师父的话,半天作声不得,良久,才恭请“师父指点迷津。” 秋清羽的师父只说了四个字:“下山去吧!” 秋清羽便拜别师父,下山去了。走到半山腰,有师弟追上他,说是代掌门命他代表蜀山去天山问礼兽人决最新章节。 秋清羽想起墨嫡那套号的也要当天山掌门了,决定过去看看也好。 墨嫡接续掌门大典之日定在正月初一,如今还有三日时间,秋清羽也并不急,依旧是一路晃荡着随心而行,走着,走着,却是走到京畿附近来了。 墨嫡登在山顶,遥望京城,四周积雪未融。想起那日自己和云逸分离,就是在下面的官道上,好像就在昨日,又仿佛已过云海桑田。 “秋大侠,别来无恙?”清朗的语音响自秋清羽身后。 秋清羽一惊,猛地回身,一名身着淡蓝色长袍的少年公子玉树临风般站在山凹山的小路上。 “杜云逸!”秋清羽看着云逸又惊又喜,轻咳一声,勉强克制住心中喜悦,故意面色冰冷地道:“真是巧,杜公子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我特意在这里等你。”云逸微微一笑:“看来我与秋大侠,倒是心有灵犀。” “谁与你心有灵犀。”秋清羽冷哼道。 云逸缓步走到秋清羽身侧,从他的角度往下看去:“那日,你就是站在这里,目送我的篷车离去吗?” 秋清羽微微颔首。 云逸回头,凝视着秋清羽:“以后,我再不会让你看我离去了。” 秋清羽也凝视着云逸,忽然脸就红了,微垂了目光道:“这么冷的天,你只穿这一件长袍,不冷吗?” “不冷。 “怎么不早来禀告?”凌墨斥责道。 “是王爷说不急,让老爷和公子多说会话的。”提灯小声辩解道。 “好了,好了,别骂提灯了,我们快些过去吧。”凌航催促凌墨道。 凌墨只得随了他爹往堂上行去。 杜王爷正在堂上喝茶,风前侍立一侧,凌航和凌墨转过回廊,迈上台阶,风前眼尖,已是看见了,低声道:“凌老爷来了。” 杜百年忙放了茶,站起来,一边整理袍袖,一边急忙迎出来:“亲家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凌航本是礼官出身,熟知礼节,这次是因为心疼儿子,才枉顾礼数,先去看凌墨。 如今看杜百年盛装迎出,不由窘迫,忙双手连连作揖道:“凌航失礼,凌航失礼,王爷见谅,见谅。” 凌墨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爹也是因为心疼自己才会如此失礼的,忙对杜百年跪落于地,代父赔礼:“爹是因为太久未见小墨,一时情急,请王爷莫怪。” “不怪,不怪。小墨快起身吧。”杜百年一边对凌航回礼,一边示意风前去扶凌墨。 “小墨在杜家恪守本分,孝顺知礼,倒是轩儿那小畜生,不知惜福,对小墨偶有苛责,让亲家忧心,都是本王管教不力,有负亲家所托啊。” 待进到堂上,分宾主落座,杜百年来不及端茶,便先做检讨。 凌航确实是对云轩有所不满,如今听杜百年这番话,倒是还不好再行数落了。 只得轻叹口气道:“当日小墨进府是妾,云轩自然要多费心思管教,如今小墨已经扶妻,多少也要顾及着些夫妻情面才是。” “是,是,是。”杜百年一面请凌航喝茶,一边点头道:“本王也是这般教训轩儿的,日后一定再多提点他。” 以往的时候,杜百年就与凌航交好。只是那时,杜百年年长,官职也高,凌航在他跟前,那是当弟弟的角色,哪能似今日这般,轮得到他教训杜百年。 凌航这才觉出当了亲家的好处来,端茶品了一口,道:“劳动王爷多费心了。”然后再请杜百年多多照顾凌墨,莫让凌墨多受委屈。 杜百年自然是满口应承,又举茶相敬。 两人喝了会儿茶,想聊些别的事情,凌航就让凌墨去歇着,不用在这陪着了。 杜百年也挥手让凌墨下去,并请凌航去他的院子喝茶。这里是云轩的院子,虽也是正堂,但是迎接凌航这样的贵客,规格还不够。 凌航便应了杜百年之请,去往杜百年的院子了。 凌墨也在堂上坐了喝茶,忽然又想起来,命风前去告知丞相一声。 风前笑道:“您不要担心,王爷已是命人去给丞相递消息了。” 云轩今日散朝比往日要早上半个时辰。安排好过年期间值守的官员后,命众臣各自回家准备过年去。 因是新年到了,按约定俗成之规,新年期间百事皆休不议,故此即便暗中如何谋划风起云涌,朝中上下表面看起来,都是一片平静祥和。 云轩正要进内宫去见子易,十三求见,并禀告道:“王爷吩咐大少爷及早回府,凌公子的父亲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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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1171| 云轩来不及去见子易,着急忙慌地赶回来,风前正等在侧门:“王爷吩咐,大少爷若是回来了,便去正堂见客继承者的刁钻小妻全文阅读。” “墨儿呢?”云轩一边往自己的院子里走,一边问风前:“可曾见过凌大人?” “凌大人入府便是先来见凌公子的,后来才被王爷请去正堂。”风前低声道:“我瞧凌大人好像是哭过了,眼圈都是红的。” 云轩立时止步,风前本是紧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云轩忽然止步,风前险些撞在他身上。 “是哪个多嘴多舌地在凌大人跟前混说?”云轩蹙眉道。 “不是风前。”风前吓得直哆嗦。 云轩冷哼一声,才又抬步行去,风前小心翼翼地暗暗舒口气,忙跟过去。 凌墨拿了一卷书,随意翻看着,提灯立在他身侧,端着个果盘,正侍奉他吃水果。 府里的果园今日送了新摘的草莓来,这是子若改良过的品种,又大又红又甜,放到嘴里似乎像化了一般,不留半点渣滓女帝成长计划全文阅读。 云轩一阵风似的走进来,凌墨忙起身道:“丞相。” “你没在你爹跟前告本相的状吧?”云轩走过来,打量凌墨。 凌墨微微一笑:“丞相是何等样人,若是做过什么,何惧人说。” 云轩抬手敲了凌墨的头一下,凌墨用手揉揉头,嘟了嘟嘴,没说话。 “小的伺候大少爷更衣。”风前忙在旁侧欠身道。 “多吃点儿草莓,给我仔细堵住你的嘴。”云轩用手点点凌墨,先去更衣。 凌墨难得见他家丞相如此慌张恼怒却又竭力克制的样子,不由失笑,却是低声吩咐提灯道:“你且快退出去吧,免得丞相看见你……” 凌墨的话音未落,云轩已是自堂后又转出来,吩咐道:“提灯去刑堂领五十板子。”吩咐完了,才又进堂后更衣去了。 “少爷救命。”提灯苦着小脸看凌墨。 凌墨笑道:“去后院躲着吧,你这板子先不用领了。” “谢少爷。”提灯急忙对凌墨一躬身,嗖嗖嗖地跑出去了。 凌墨走到后堂,风前正侍奉云轩换下朝服,换上常服。 凌墨取了架子上的盘锦束带,走过去亲自为云轩打理,低声道:“我爹还在府中作客,你现在罚提灯合适吗?” 云轩冷哼一声道:“你那个奴才都惯得没边了,敢嚼主子的舌头,必然得罚。 “滚过来。”云轩轻斥。 凌墨犹豫了一下,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让自己从轩窗这里“飞”出去吗?这可是失仪之错啊。 云轩微蹙眉,凌墨哪还敢犹豫,身形一展,已是自窗口轻飘飘地飞落到云轩身前。 凌墨屈膝跪地:““丞相是让墨儿现在就含铁蒺藜吗?” 云轩走上前一步,用手钳起凌墨的下颌,看着他在月色下闪闪发亮的眼眸:“若是一会儿伺候得好,就免了你。” “丞相……”凌墨不由有些慌乱,他家丞相大人不是想在这梅树之下吧…… 云轩已是一把带起凌墨,旋身将他抵在梅树上。 “想来就可气,本相夜夜梅下立雪,你便是连轩窗也不曾开。”云轩的唇贴近凌墨的耳朵,轻声道。 “丞相……恕过。”凌墨无语了,小气的丞相大人,到现在还记仇呢。 云轩的手已是分开了凌墨身上的小袄,“丞相三思。”凌墨想要躲闪,却是被云轩圈住了无法动。 梅树晃动着,落花缤纷。 “乖乖地,给本相受着吧。”云轩吻上凌墨的唇,霸道地索取着。 “云轩。”凌墨觉得不妥,犹要反抗。 云轩伸出一指,挡在他的嘴上,手一招,折了一支满是梅花的枝条,放在凌墨唇边:“咬着。” 凌墨只得咬了那梅枝,有梅花瓣落入口中,凉丝丝地,甜丝丝地。 云轩的手已是拽开了凌墨的束带,晚风拂过,衣袂翻飞。 “回房去吧。”凌墨便是含了梅枝,依旧含混说道,双手也去轻推云轩。 “果真是学不会乖。”云轩此时已是来了兴致,哪还能凌墨反抗,顺手将自己的束带拽下来,轻而易举地将凌墨的双手捆在一处,将束带往高枝上打个活扣,将凌墨双臂吊起,让凌墨不得不挺直了身体。 哗啦一声,衣衫褪尽,云轩的头已是低下去,含住了凌墨在夜风中颤栗的左侧小果…… “丞相……”凌墨的呢喃变成了轻喘……他又羞又恼,偏是双手被缚,无法反抗。 “本相那时便想着,等你从那轩窗里跃出来见本相,一定要在这梅树下,好好疼你。”云轩在凌墨耳边粗声粗气地道。 云轩的吻越来越重,终于是将凌墨半饱起来,分了他的腿,将他抵紧在梅树粗糙的枝干上,一贯而入。 梅花随着震动不停地落下来,落在凌墨或是云轩的头上、身上,有的飞散开去,有的却被云轩正好落下的手或唇碾碎为泥,零落在凌墨的肌肤上。 有的,甚至无巧不巧地正被出海的游龙瞬间入海时,也带入进那一片温暖润泽的甜蜜里。 凌墨几乎担心自己会被丞相大人撞击进树干里去,他无处借力,所有的力道,都来自那进进出出的冲撞。 细碎的呻吟也慢慢滑出凌墨的咽喉,只是这声音却是被淹没在梅树枝干摇晃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里。 这一夜,满树梅花落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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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泉鸣玉 /53/53587/ ) 飞泉鸣玉 7172|1 慕容嫣然一身宫女的装扮,正给慕容亦然梳头:“你真得想好了吗?这备用的画轴就只有一个,若是落笔上去,就不能再更改了[网游]吃货路人甲全文阅读。。” 慕容亦然点点头:“我从小就梦想着能成为公主,如今终于如愿以偿,我绝不反悔。” 慕容嫣然轻叹了口气:“成为公主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吧,只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罢了。” 慕容亦然笑道:“有所得必有所失,这也只是取舍而已。连科毕竟是草原霸主,想来比我原来嫁得那个变态老头要好多了。”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若是他又老又丑,你不喜欢,我一定想法子帮你杀了他。”慕容嫣然低声道。 “不急,等我当上草原女王那天再说吧。”亦然淡淡地笑道。 嫣然以侍女的身份,陪在亦然公主身侧,请含烟画像。 女子着了宫装,点了朱砂,贴了花黄,看起来果真没有太大的区别,都像双胞胎一样。 嫣然与亦然本就长得相像,除了知情之人,便是这使节团内,都无人会发现或是怀疑,金城公主人选已换。 小卿去三叔的篷车向三叔和三叔祖请安、复命,龙晴吩咐小卿看好师弟们,关于和亲之事,不要再有任何差池。 小卿告退出去时,龙星和龙错才联袂而来。小卿给两位师叔请安,龙星问小卿道:“最近可曾接到过你白师伯的信件?” 小卿摇头道:“小卿倒是寄了请安的信件过去,但是尚未接到回信。” 古灵灵带着苹果走过来,小卿和古灵灵和苹果打过招呼,便向龙星和龙错告退,龙星吩咐小卿,若是有白师伯的信件过来,先拿了他看。 小卿应了,告退下去。 龙错对古灵灵传音道:“如今我爹来了,你我之间无事万勿说话。” 古灵灵瞪了龙错一眼,对龙星道:“请禀请令叔一声,今日午时是化除血煞的吉时,只要用尖木刺进欧阳佩显的心脏,待他延烧成灰烬埋了就成了。” 古灵灵气恼龙错,连“傅伯父”也不肯叫,只丢下这一句话,甩了脸子,招呼着苹果回去了。 苹果小声道:“麻烦五叔、七叔告诉小莫,且不可心软刺偏,欧阳佩显会在日光下化做血斧遁走的。” “妖异。”龙错不由蹙眉。 龙星有些好笑地瞪了龙错一眼道:“你方才和古姑娘传音说些什么,她现在是在帮你的侄儿,你却总惹她不快。” 龙错不服气道:“我惹她不快算什么,她还总连累我挨打呢。” 傅青峰气色平和,看着进来请安的龙星和龙错:“刚才在篷车外嘀咕什么?古灵灵那个丫头又有什么事儿?” “古姑娘说今日午时是化除血煞的吉时。”龙星禀告道。 傅青峰点了点头:“一会儿命小卿带着小莫去处置吧。” “是。”龙晴恭声应诺。 “星儿站过一边吧。”傅青峰准备修理儿子了:“你的悔过书呢?” 龙错本就是胆战心惊地跪在一侧,如今听见他爹问话,忙把手中写好的悔过书恭敬地双手奉上。 龙星谢过三叔起身,顺手接了龙错的悔过书,亲手奉给傅青峰:“昨儿个错儿写了半宿,却是词不达意,星儿帮他重新润色了一遍,请三叔过目。” 傅青峰很是纳闷,怎么还有帮着润色悔过书的吗? 龙星已是又屈膝下去,手一招,将车壁上挂着的马鞭吸到手中,双手奉过头顶:“错儿之错,都是龙星之责,请三叔重责龙星。” “是错儿该罚,与三哥无关。”龙错也忙惶然请责极驭时空最新章节。 “带错儿出行是龙星向大哥和三哥禀请,大哥和三哥都曾命龙星身体力行,为错儿做好表率,并善尽教导之职。”龙星垂首道:“只是这一路行来,龙星自己常行差踏错,对错儿的教导更有偏差放纵,甚至还连累了错儿被罚……龙星实在愧对三叔。” 龙星说到这里,微抬头,小心地看了傅青峰一眼,又垂下头去:“况且咱们家的规矩,弟弟有错,兄长本就难逃管教不力之责,龙星身为兄长,理当领责。” 傅青峰不由蹙眉。他本来是想重重地打龙错一顿的,只是此时似乎有点儿下不去手了。 这按龙星的理论,当弟弟的做错事,当哥哥的难道管教不力之责,必是该罚,龙星是龙错的哥哥,所以该罚龙星。 但是龙星上面还有龙晴这个哥哥呢,若是龙星该罚,那龙晴就更该罚。 但是龙晴上面还有长辈呢,比如说自己,所以要是龙晴也该罚,那自己岂不是更更更该罚了吗? 龙晴也不由蹙眉,心里更是隐隐地有了怒气,好啊,傅龙星,真是有出息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巧舌如簧加卖乖取巧这一套呢。 “是龙晴没有带好龙星和错儿,有负大哥和三叔所托,请三叔重责。”龙晴心里气恼归气恼,却也立时离座屈膝跪地,向傅青峰请责。 龙晴跪在龙星身侧,龙星的心里就是一翻个儿,自己强词夺理地替龙错开脱,又硬拖着三哥下水,就是三叔肯饶过,三哥也一定不会轻饶了自己了。 傅青峰训斥龙晴道:“你还知道自己没带好他们两个,你瞧瞧,他们胆子多大,为了逃责,可是连家里的规矩带敢拿来当挡箭牌了。” “是龙晴之错。”龙晴除了应错,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既然知道错了,就给我重重教训他们两个,看他们以后还有没有胆子再伙着来胡闹。” 傅青峰确实是舍不得打龙星,但是不代表他不打,他可以让龙晴打。 龙星心里不由喊糟,他以为三叔疼惜自己,许是笑一笑就饶过了呢,哪知还真让三哥打啊。 “三哥打错儿吧,五哥也是疼惜错儿。”龙错向龙晴软声道。 龙晴已是站了起来,伸手拿了龙星手里的马鞭,迎着龙错的话,“啪”地一鞭子抽过去,“哗啦”一声,就抽裂了龙错肩颈的衣服,一条血痕立时现了出来。 龙错剧痛之下更是大惊,惨了,看来今日的意思,三哥必是不会再疼惜自己而让自己疼了。 两个蠢东西。龙晴脸色冰冷,是不是以为一个得三叔偏疼,一个得我偏疼,就不会狠心治你们了,还敢恃宠而骄,今日,非好好给你们个教训不可。 “裤子褪了。”龙晴的马鞭先点龙星,再点龙错。 龙星和龙错随着龙晴的马鞭点过来,可是都僵住了。 “三哥。”龙星和龙错同时抬头去看龙晴,龙晴的目光逼视回来,龙星和龙错都垂了头。 三哥真的发火了,谁敢执拗。 龙星和龙错虽然窘迫万分,却都是不敢迟疑,几乎是同时伸手解了盘扣,褪下裤子,跪伏于地。 马鞭带着风声抽落在龙星的臀峰上,“啪”地一声,痛得龙星浑身一抖,咬紧了牙关,不曾出声。 龙错听这马鞭落在肉上的声音,就知道三哥下的手有多重,五哥该有多疼。只是他这念头尚未转完,随着“啪”地一声响,马鞭已是又落在了他的臀峰上。 随着马鞭的抽离,一道紫色的檩子立刻横贯在了龙错的臀峰上。 龙错也是握紧了拳头,忍痛。 马鞭左一下右一下打下来,龙星和龙错都是乖乖忍着,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吭。 其实龙星很是懊悔,自己的这个主意实在是有够愚蠢,跟本就是在联手和龙错往三哥的板子底下送嘛。 龙错却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爹果真是偏疼五哥的,不肯打五哥,连自己也饶过了,便是三哥打几下,也是应该,比爹打得要轻多了。 篷车里噼啪的鞭子响声必定是瞒不了人的。只是附近的人都听得习惯了,人人都知道傅家规诫森严,那些漂亮的男孩子动不动就会被打的。 本朝本就崇尚弟子训诫之道,以为家法严苛才是治家之本,弟子服于训责更是成才之兆,出了嫉妒羡慕恨,倒是并没有其他私议了。 龙晴初时气怒,只是鞭子抽在弟弟们身上,看着他们乖乖忍痛颤栗的模样,却还是心疼。 不过他这边刚缓了劲,傅青峰救蹙眉道:“你再给我用力地抽,不打得他们三天坐不得凳子就不许停。” 龙晴应了,只得手上再加了力道,继续抽下去。 篷车外传来拔营出发的号角声时,龙星和龙错的臀上都已是被抽得青紫肿胀,血迹斑斑了。 傅青峰瞄了一眼,觉得就算是不至于三天坐不得凳子的程度,最少也得是一天坐不得凳子的程度了烂柯全文阅读。 “且停了吧。”傅青峰挥手命龙晴停,又扬声吩咐道:“执侍的弟子进来。” “燕月听令。”篷车帘一挑,燕月进得篷车内屈膝跪地。 “去找两团荆棘来给你五叔、七叔跪。”傅青峰吩咐。 燕月不敢抬头,恭应了一声退出去。 “还不谢罚。”龙晴冷声催促。 龙星和龙错已是趁了这功夫在缓痛,听了龙晴的话,都是硬咬了牙跪起来谢责。 “裤子不用提,就这么晾着跪着,才能长记性。”傅青峰看见龙星和龙错都忍了痛去整理衣物,出声吩咐道。 龙星和龙错的动作都僵住了。 龙晴犹豫了一下,为两个弟弟求情道:“他们两个是该重重教训,只是一会儿便到了巡营应卯的时辰了,还请三叔为他们两个稍存体面。” 所谓巡营应卯,就是第二天拔营继续出发前,要由当日的执侍营挨个篷车查看、点名,看看所有人等是否都平安、健康,可否继续行程。 龙星好歹是御赐的亲王,和亲使大人,光是被属下看着罚跪荆棘已是够丢脸的了,若是再被褪衣示众,那真是没脸活了。 傅青峰犹豫。 “求三叔开恩,饶星儿这次吧。”龙星本是冷汗涔涔的小脸这下更白了。 傅青峰心疼了。 “总是钦命的和亲使大人,这次就给你留些脸面。以后行事要注意分寸,若是再敢帮着那小畜生塞责,三叔将你吊树上打去。”傅青峰训斥道。 “龙星不敢。”龙星是真不敢了。 龙错要哭了,合着我不当官,就受歧视啊。爹您能不能也顾虑一下儿子的脸面啊。 可是龙错可不敢跟他爹求情,他可怜兮兮地去看龙晴。 “三叔也免了错儿吧。”龙晴心疼龙错:“错儿这些日子来倒是甚是乖巧,帮了龙晴不少忙的。” 傅青峰看看龙晴:“你就知道纵着他,如果他真是那么乖,怎么惹了一个古灵灵不够,还惹了一个血族的公主?” 龙晴不敢说话了。 “启禀三叔祖,三叔,弟子复命。”篷车帘一挑,燕月进来跪下:“弟子无能,这附近百里都未曾寻到荆棘,请三叔祖、三叔重责。” 这附近的草原上,原本是丛生着一种长满倒刺的紫色荆棘的,且结黑色的小果,这些黑色的小果有毒,牛羊误食的话,会引发腹痛,所以牧民们见到了,便会将它铲除。 但即便如此,这荆棘的生命力强大,在原野上依旧是偶尔得见的。 但是燕月胆子再大,也不敢因为疼惜两位叔叔就故意谎称寻不到荆棘。 事有蹊跷。 “这些荆棘可有药用?”傅青峰问龙晴。 龙晴点了点头:“这些荆棘有一种麻醉作用,可以入药。” “也许还有别的效用。”傅青峰犹豫了一下。他不能不把这件事情和血族联系起来,最近血族人活动频繁,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大的阴谋。 这也是傅青峰为何急着要来与龙晴等人汇合的原因,傅青峰深知血族人的可怕,他也不愿意看到和亲使团有任何闪失。 龙晴也是有此疑虑,而且,他想,若是将此事问问古灵灵也许会有答案也说不定,只是他觉得,在三叔面前,还是别提古灵灵的名字为好。 “燕月放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燕月小心翼翼地出声道:“燕月觉得这些荆棘似乎不是被人为毁去,而是好像被什么动物给吃掉了。” 燕月仔细搜寻过附近,发现了许多荆棘只留下了根茎在土里,枝杈却是被啃光了。 无论如何,倒是便宜了龙星和龙错。傅青峰看看手里的这套茶具,到底是没舍得碎了,给他们跪。 拔营的号角吹响了。 傅青峰挥挥手:“这件事情,就龙星和错儿去查清楚吧。”然后又吩咐龙晴道:“今儿本是要罚他们跪十个时辰荆棘的,龙晴记着,以后待寻到荆棘了,再给他们补上。” “是。”龙晴觉得三叔果真是像爷爷,便是罚跪这种事情,也可以记账再补。 以前龙晴被大哥龙星罚跪,罚得狠了,爷爷心疼了,却不好让龙城免,便想件什么事情非让龙晴去办,然后让龙城先拿本子记下来,还欠几个时辰的罚跪,日后补上。 虽然每次大哥似乎都是碍于爷爷之命不得已先饶了龙晴,但是却也从未曾让龙晴补过。 龙晴想想,细算起来,若是大哥哪日想起来真让自己补上被罚跪的时辰的话,自己可是要跪上一年半载的,才跪得完了。 ... (..) ( 飞泉鸣玉 /53/53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