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妖传》
剑妖传 第1章 剑狱
断空剑狱,断裂的时空,剑修的监狱灵祭(GL)最新章节。
没人知道它从何处来,更没人知道它的终点在哪?
在这里,剑是主流,是绝对,甚至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充满了剑的锋芒味道。
这里就是剑的世界,或者说是剑的冢坟。
剑连天,断空剑狱中最险要的禁地。
两座如刀削般耸立的万丈断崖,咫尺相望,不分高低,而在中间的裂痕中则悬浮着一柄千丈的石剑,剑身古朴斑驳,诉说着其久远的沧桑,散发出的凛冽剑风,甚至影响到了方圆千里的虚空波动,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不知多少来此一探究竟的剑修,最终都抵不过这剑风的割裂,而埋骨山下,滋养出大片绿油油的草皮花圃。
原本人迹罕至的剑连天巅峰之上,这天却迎来了第一批客人继妹当宠最新章节。
一男一女,分列两座山巅之上,遥相呼应。
“天意弄人,难道我们真的没有选择了么?”陆敌遥望着百丈外的窈窕身影,两鬓间已经灰白的长发被剑气吹动,瑟瑟有声。
二十岁的身体,两百岁的心,称不上俊朗但也算清秀的面容上,散发出深邃的沧桑跟浓郁到化不开的孤独忧伤。
岁月无情,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有了沧桑感,可孤独又从何处而来?
“或许吧,可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么,自你修成孤黯意境的那天起,今天就已经注定。”对面的女子幽然回道,平淡的表情,看不出悲喜,一身大红的衣裙上,金凤飞舞,将其装扮的好似嫁娶的新娘。
“一剑功成万古枯,落魄黯然至*,六脉灵犀逍遥指,独孤一世高处寒。无情杀境、黯然伤境、逍遥游境、独孤悲境,为何我却偏偏修成了孤黯意境,真是天大的讽刺,呵呵。”本是苦涩的自嘲,可陆敌的声音却是极为淡漠,意境的大成,早已经让他的心境少有破绽,没有破绽,却也剥夺了品尝酸甜苦辣的权利。
孤黯意境,乃是融合了无情、黯然、逍遥、独孤之后,而走上的一条极致,极致意味着偏激,一个控制不好,就会导致心智大变,很不幸,陆敌就成了活生生的例子。
杀人成了陆敌生活中,唯一的乐趣,看不顺眼,就杀,看得顺眼,也杀;有仇者杀,无冤无仇者也杀;莫逆之交者杀,萍水相逢者也杀。林林总总,但凡出现在他视野之内的,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陆敌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自己的无情杀境已经被提升到了极致,所谓极致,就是巅峰。
而每杀一个人,陆敌却又会落下一滴泪,黯然神伤的眼泪,为死者流,何尝又不是为自己而流。
无情在于念,一念之间即为杀;
黯然在于神,神伤过后化为泪;
逍遥在于行,无拘无束任我游;
独孤在于心,哀大莫过于心死,可比心死更可怕的是孤独。
融合后的孤黯意境,杀生成瘾,一步一杀,开启特效,剑狱;开启隐藏特殊属性,唯剑。
“数亿生灵,尽皆化为剑下之鬼,你可曾有过悔恨?”女子问出了深埋心底的疑惑。
“悔恨么?或许吧。”陆敌仰天长叹,两行浊泪划眶而出,色泽娇艳,宛若鲜血。
血泪,意味着伤之极。
“两百年前,我本是两亿玩家中普通的一员,进入到这里。可致命的打击纷沓而至,这断空剑狱,哪里是什么游戏,根本就是拘禁灵魂的囚笼。
为了生存,身边的人一个个撕下伪善的面具,露出嗜血的獠牙。
我能如何?
只能是随波逐流,独善其身。
生存没有错,我只是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而已。”
女子沉默,她跟陆敌不同,她似乎生来就在这里,而不是被哄骗进来的,所以她无法体会陆敌的心情。
锵……
虽然不愿,但长剑已然出鞘,剑身斑驳,仿若随时都会碎裂。
不管是什么原因,陆敌最终走上了这一步,当这断空剑狱再无一人可杀时,他只能面对眼前的女人,百年的挚爱。
“不要怪我,但凡有第二条路,我也不愿与你为敌。”陆敌面露悲凉,血泪汩汩而流,内心的痛苦谁能理解,可他却不得不为。
不要问他原因,就像不要问他,为什么呼吸一样。
“我懂,来吧。”女人心如刀绞,但脸上却露出了最甜美的笑容。
女人很美,超凡脱俗的唯美,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甚至是肉眼难见的呼吸,都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享受。
长剑出,没有绚丽的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点,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一般,涟漪顿起。
这是划破时间与空间的必杀,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无解么?
既然无解,那又何必庸人自扰。
女人笑容依旧,哪怕长剑贯体,哪怕香消玉陨。
残影留空,在女人跌下断崖之际,陆敌闪现,将其拦腰托起。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挡?”陆敌哀嚎,血泪滴滴洒落,将女人身上的红衣染得越发鲜艳。
“既知必死,又何须躲。我死了,你就不用难受了。”直到此时,女人脸上仍然挂着暖暖的笑容,只不过眼神中却是浓浓的不舍。
“呜……”陆敌抽泣,他竟然哭了,哭声悲切,呜咽晦涩……
孤黯意境大成之后,孤独的心早已经变成一潭死水,可现在竟然悸动了起来重生之腹黑长成记最新章节。
“陆敌,我、我突然后悔了。我死之后,还有谁能为你排解孤独……”不住从嘴角涌出的鲜血,打断了女人的话语。
陆敌只是哭,心脏疯狂的悸动……
“陆敌,你、你看我今天美么?”女人强咽下口中的血水,勉强挤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
“嗯。”陆敌点头,不是恭维,事实如此,怀中的佳人,或许美的不是惊心动魄,但却是莹润婉玉,流香百世。
“那、那嫁给我好么?”女人的声音越发的微弱,但她还是努力着在怀中摸索,不多时,手心中已经多了一枚莹白的玉戒。
“我以前听说,你们原来的世界,求婚是要戴戒指的,所以这枚戒指我已经珍藏了百年,为的就是等这一天。”望着手中的戒指,女人回光返照般的恢复了精神,满脸的幸福之色。
“还有这身衣裳,可是我亲手刺绣的呢,好看么?”女人一脸可爱的自说自话,就仿佛回到了怀春的少女时光一般。
“蝶衣。”突然,陆敌因为哭泣而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却听的女人全身一颤。
蝶衣是她的名字,从出生到现在,就只有其父母还有身边这个男人知道的名字。
“蝶儿?衣衣?为夫日后要如何称呼你呢?”这一刻陆敌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铁石心肠的无情剑魔,变的温文尔雅饱含深情。
女人笑了,燃烧了最后生命所绽放出的笑容,更真更美。
“衣衣…。。”声音飘渺,仿若幻听,但佳人已去,化身无尽玫瑰花瓣,纷纷洒洒,将整个剑连天装点成红色的海洋,花香四溢。
花瓣片片碎裂,随风而逝,最后只留下一片,轻飘飘的落入陆敌手心的玉戒之上。
蝶衣,用自己的生命,唤醒了陆敌死寂孤独的心。
桎梏了数十年的孤黯意境,终于……突破了,圆满了。
轰隆……
道心突破,天劫降临,陆敌感受到了一种自由。
剑狱是一座囚笼,而现在,他已经掌握了重获自由的钥匙。
“自由么?”陆敌仰头望天,雷云重重,却阻拦不了他那洞若观火的眼神。
“没有你的自由,我又要来何用?呵呵。”陆敌惨然一笑,感受着怀中的余香,低头朝脚下那千丈的石剑望去。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混沌般存在的石剑,此时已经能够直透本质。
“斩破时空么?”陆敌了然,这把石剑中所蕴含的力量,跟自己之前所出的那一剑,虽有着荧光皓月的差异,但本质却是惊人的相似。
陆敌的意境,能够斩破时空,而这石剑斩破的已然是轮回。
只可惜这石剑本是无主之物,根本不受任何力量的驱使,陆敌更不可能,但那是以前,而现在,却给了他一个契机,一个成功的契机,虽然几率依然渺茫。
雷劫之力不断凝聚,天地之间都蒙上了一股无从抵抗的威势,仿若灭世。
“石剑兄,你囚禁了我两百年,这笔账是该清算的时候了。”陆敌对着石剑自说自话,同时双手飞速的结印。
“剑魔兵解诀,境魄出。”厉喝声中,只见陆敌的身体猛然一颤,竟然生生的分离出一抹虚幻的身影,被陆敌抽取了其中包含的所有力量后,最终浓缩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人,落于陆敌的掌心。
境魄,几乎承载了陆敌这一生所有领悟,虽然被抽取了力量,但本源依旧。
头顶之上,雷劫已经完成,天威扫荡之下,已经将陆敌重重锁定。
“如果真的能够成功,你就是我种下的一枚种子。只希望他日,你能与蝶衣……”陆敌已经说不下去了,这最后一刻,让他突然回忆起在地球世界时,看到的一部电影。
电影的名字叫《大话西游》。
神通广大的孙悟空,凝望着城楼上拥抱在一起的夕阳武士跟紫霞仙子,那一刻的际遇跟此时陆敌的愿望是多么的相像啊。
即便真的有轮回,即便陆敌的希望成真,跟蝶衣的转世走在一起的,也只是自己所种下的种子,而不是他。就像电影中,跟紫霞仙子在一起的是夕阳武士,而非孙悟空。
悲哀么?
可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劫雷轰然而下,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
“石剑兄,嘿嘿,就让我们一起来承受这末日的雷劫吧。”陆敌疯狂的大笑声中,身形闪动,直冲向石剑。
人剑合一,雷劫转瞬而至。
霹雳声声,剑吟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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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章 残虚之地
残虚之地,腐朽邪异,充溢着无尽的压抑与焦躁狼眼鬼道全文阅读。
血光之天,骄阳似血,炙烤大地,散发出腥臭的血气。
当血光之天降临残虚之地,就仿若插入了锁扣的钥匙。天际翻滚的血云油然而开,棉帛破裂般现出了一个月牙状的黑洞。
上百道身影从黑洞中鱼贯走出,傲立云端,俯视之下,数以万计的青年正在残虚之地上慢慢汇集。
十年光阴,对于这些差不多都在二八年纪的青年来说,今天注定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名门隐婚之巨星娇妻最新章节。
十年前,上百个凡俗城邦五到十岁的孩童,一夜之间消失无踪,铸造了一段骇人听闻的惊天迷案。
谁也不知道,这几乎上百万的孩童去了何处,为此,甚至还引来了无数化外之人的追踪查探,却最终不了了之。
十年的时间,当年的孩童,已经长大,但却百不存一。
大自然中,生存的法则无疑是残酷的,尤其是在一片并不算大的蛮荒之地。
恶劣的生存环境,饥饿的侵袭、野兽的攻击,而最为恐怖的却是身边的人。
地方就那么大,资源就那么多,优胜劣汰,强者生存。这片残虚之地,就仿若一个瓮笼,以养蛊的方式,生生将百万孩童磨砺成不足万数的所谓精英。
而今天,即将是这些人脱出牢笼之日,只是……
“本座只需要七人,剩下的就是你们的猎物,这也是对尔等的考验,表现最为优秀的三个人,将晋升为我天邪宗核心弟子。”虚空之上,傲立于首的黑袍之人,对着身后的百名黑衣弟子,发布了冷酷的命令。
黑袍之人的声音虽并不响亮,却极富穿透力,不仅是身后的那百名黑衣弟子,就是下方城邦的万数人潮,都听的一清二楚。
“尊主,难道倾尽全宗百年积累,就为了七个蝼蚁之人么?”一金袍老者走上前来,指着下方的人群,有些不忿道。
“尉迟邪主,你这是在质问本座么?”黑袍之人转目之中,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似乎想起了面前之人的恐怖,金袍老者身体微微一颤,朽木一般的老脸上顿时挂满了冷汗。
“尊主恕罪,老朽不敢。只是……”
“哼,若不是看你对本宗劳苦功高的份上,这犯上之罪,就足以让你享油烹之刑。”黑袍之人冷哼道。
“老朽知罪。”金袍老者立即跪伏,全身瑟瑟发抖。
“哎,尉迟,本座并非听不得劝谏,只是此事事关我天邪宗兴盛之根本,所以才一直隐瞒。”黑袍之人显然极擅御下之术,慑之以威的同时,也不忘施之以恩,所谓雷霆雨露皆为君恩,作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如何不通帝王权术。
“老朽愚昧,望尊主赐罪。”金袍老者暗自松了口气。
“起来吧,怎么说,你也是本宗七大邪主,让下边的人看到了,脸上也是无光。”黑袍之人挥了挥手淡然道。
等金袍老者起身,黑袍之人望了眼身后弟子,已经按照自己的命令,极有默契的散开,各自霸占一方,飞落大地,面露残忍的向着下方的猎物冲去,嘴角微微上撇,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耗尽全宗百年积累,才终于开启了此残虚之地,今天终于到了收获之日了。”
……
任何东西,一旦有了需求,便会出现,就如这脚下不大的城池,这里,十年前,不过是片渺无人烟的蛮荒之地,而现在,已经有了凡俗城镇般的繁华,美中不足的或许就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所谓人一过万,无边无际,一眼望去,入目的仿佛都是人的脑袋,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当然也少不了美丑之别。
原本满怀的期待神色,在听到天空中那黑袍之人的话语后,一石激起千层浪,恐慌、忐忑、愤怒的情绪,飞快的在这座略显破败的城池蔓延开来。
当即就有人选择了逃窜,可随后让人绝望的是,这座破旧的城邦,竟然进得来出不去,每一个妄想逃离生天的人,都被一层看不见的禁锢反弹了回来,更有甚者,因为不信邪,反复冲撞中弄得头破血流。
出不去,逃不了,此时就显出这方残虚之地,历经十年浩荡厮杀,给每一个活下来的人,注入的疯狂了。
死,谁不怕,可当真正面对必死的结局后,懦弱已完全的消失,只剩下光棍般的反抗。
几乎所有人,在那天空上黑衣弟子冲下来之前,都摸出了各自的兵刃,一脸决绝的同仇敌忾。
不让我活,你们也休想好过。
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态,争斗厮杀很快开始了。
“哼,一群蝼蚁,竟然还敢反抗,不自量力。”一名黑衣弟子望着脚下那群战意疯狂的人群,嘴角上噙出不屑的嘲讽,空着的双手不疾不徐的结印,十指相扣间,一团黑色浓雾顿时在指间弥漫。
“魔兵,天罡戟。”随着这黑衣弟子的冷喝,双手间的黑雾疯狂的涌动,眨眼间已经化作一柄魔焰涛涛的黑雾长戟。
双手将足有丈许的长戟高举过头,挥舞中竟然掀起了可怕的飓风,将脚下的人群吹的东倒西歪。
“横扫千军。”
轰!!!
黑衣弟子落地的刹那,长戟已经化作嗜血的恶蛟,一招之下,四周鲜血横飞,夹杂着残肢断臂以及骇人心神的惨叫。
窥一斑而见全豹,上百名黑衣弟子,虽然手段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当他们落地之后,那犹如狼入羊群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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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遍布整个城池上百个战圈,就吸纳了千条人命。
……
城池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此时正隐藏着十几个身影。
“酆都,为今之计,咱们联合起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何?”其中一名身材高大,浑身都散发着霸道气质的青年,望着不远处的战场,自顾的问道。
“直觉告诉我,跟你们在一起,或许更加的危险。”回答的他的是旁边一个瘦弱的黑袍青年,肩头横卧着一只雪白的狐裘,清冷的面孔上仿佛永远都是一副古波不惊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霸道青年脸色微变,冷声道。
“呵,诸位,祝你们好运。”之前被称作酆都的黑袍青年,没有回答,举止轻佻的朝着身旁诸人拱了拱手,转身间,就消失在街头巷尾。
“该死的独行客,你们呢,还有要走的么?”霸道青年对着酆都的背影咒骂道。
不远处,惨叫夹杂咒骂已经荡漾开来,一时间,整座城池遍地盛开了娇艳的血花。
百人对万人的战斗,此时呈现的却是一面倒的屠杀。不论这里的青年经历了多么残酷的十年磨练,但他们总归只是一群凡人,而对方,却是能飞天遁地的神仙,不,是魔鬼。
“我就算了,跟你们在一起,后背更危险。”这次回应高大青年的却是名书生,天青色的书生长袍配着那张算不得俊朗但却清秀的面孔,总让人不自觉的与“手无缚鸡之力”联系在一起。
“两个混蛋,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面对那些人,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霸道青年咬牙切齿
……
转头望了眼远处血腥的战斗,展白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
“五年了,自从那事发生后,时常会被相同的梦魇惊醒,也正是从那时候起,自己总觉得缺失了什么。梦中的那对男女是谁,那千仞石剑是什么,而自己又缺失了什么?”展白一路胡思乱想着,空洞的眼神中,毫无色彩,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般穿行在凸凹狭窄的街道之上。
“嘿嘿,小子隐藏的倒是挺深,这犄角旮旯的倒是不好发现。”头顶之上突然传来一道阴鸷之声,一袭黑衣身影赫然傲立在旁边的屋顶之上,满眼戏谑的打量着下方的猎物。
“身体还算挺拔,但是太单薄。废物,真不知道尊主怎么想的,竟然要从你们这些渣渣中留下七条性命。嘿嘿,不过,可惜,遇到我算你倒霉,至少那七人中不会有你了。”黑衣身影说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好久没有像今天这般杀的过瘾了。
都是这些该死的蝼蚁,十年前也不知尊主发什么疯,竟然掳掠了上百万的孩童,为了躲避那些该死的正道追查,不得不隐匿了十年之久。
展白神色有些迷茫的望着头顶之人,良久之后,似乎才察觉到自己的处境。
“其实……我只是一个读书人。子曰,得饶人处且饶人。兄台,不如你撅一撅屁股,把我放了吧。”
“读书人?哈哈,你若是找别的借口,或许老子一时心软,说不定就暂时放过你,只可惜……”黑衣人的神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儒家弟子,小子,原本还想给你留个全尸,不过现在……”
话音未落,黑衣人手掌凌空劈落,掌力竟然诡异的迎风便涨,短短一丈之距,等到了展白面前时,已有成人大小,如弯月般自上而下,凌人的威势,似要将人碾成肉饼。
电光火石间,展白原本空洞的眼眸,陡然紧缩,右手闪电般从后背一抹。
锵!!!
剑鸣。
轰!!!!
掌风斜劈在青石地板之上,扬起阵阵灰尘,笼罩两丈方圆。
“读书人?我呸,根本就是废物,渣渣,蝼蚁。”似乎想起了当年自己在儒家弟子身上吃的亏,此时的黑衣人完全陷入杀死“读书人”的快感之中,甚至都忘记打扫一下战场,又或许,他自信的以为,蝼蚁之人面对自己的一掌,根本就只有引颈待戮,直到……
“噗”的轻响,黑衣人难以置信的望着胸前透体而过的利刃,艰难的扭转脖颈。
“你或许实力强大,但在这残虚之地,愚蠢足以让你万劫不复。”身后,展白面无表情的说道,凛冽的眼神再不复之前的空洞,无视面前的尸体,收剑从屋顶的破洞一跃而下。
……
“尊主,有九名弟子被杀了。”虚空之上,金袍老者垂首向身前的黑衣之人禀报道。
“怎么死的?”黑衣之人面色平和,丝毫看不出喜怒。
“被……被阴死的。”金袍老者自始至终不愿相信,自己宗门弟子会被凡俗的蝼蚁所杀。
“嘿嘿,还会有人死的。”黑衣之人笑着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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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章 破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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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长剑毫无犹豫的刺入,一剑穿心,望着对方死不瞑目的眼神,展白叹息着,伸手覆盖在那张脸上,将其推开。
“这些自诩神魔的家伙,是真的愚蠢呢,还是自己这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太有欺骗性了?”展白自嘲的摇了摇头,这已经是他斩杀的第三个人了,同时也见识了这些从天而降之人的厉害之处,若是正常情况下,自己绝对走不出十招。可这些人那傲慢的愚蠢,却给了自己反败为胜的契机。
但凡在残虚之地活下来的人,都懂得一个道理,在这里,绝对不能犯下愚蠢的错误,否则,等待你的,就将是死亡。
展白自身的武力,在这些黑衣人面前,基本上等同于5的渣渣,但他却懂得,如何扬长避短,以柔弱的外表迷惑对方,然后趁机,一击毙命,当然,他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否则,死的就是他。
“书生,看来你的斩获不错。”突然,随着一道冷冽的声音,一袭黑袍白裘的瘦弱男子慵懒的从转角走出。
“酆都!”展白眼神一凛,戒备的后退半步,他绝对不会因为对方算的上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而放松警惕,相反,如果此时自己心神有丝毫的懈怠,面前的这个瘦弱青年,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杀死自己。
对展白的动作,酆都丝毫没有介意,斜倚在墙角,面无表情道:“咱们几个人中,就狂道的收获最大,刚刚杀死了第五个。”
“很意外么,以他那老子天下第一的秉性,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就是拉仇恨的最佳人选。”展白耸了耸肩。
“怨鸦带着那两个小弟也杀了三个,还有狐月,依着自己的美色,竟然也干掉了两个。”酆都脸上终于少有的露出了表情——诡笑,“不过,据我观察,咱们这些人中,竟然还隐藏着高手,有不少人都有了斩获,而其中,大部分都是生面孔。”
“呵,这似乎也不意外吧,能在这残虚之地活下来的,就没有蠢货,平时扮猪吃虎之人,自然也大有人在。”书生再次耸了耸肩,十年残虚地让他学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绝对绝对不能轻视任何一个人,哪怕他手无缚鸡之力,“比起这些,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做掉了几个?”
“嘿嘿。”酆都裂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却最终没有给出答复,而是答非所问道:“在那几个陌生面孔中,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女人,之所以有趣不是她很漂亮,非常的漂亮,而是因为她使的也是剑,而且剑招跟你神似,对此,你没有想说的么?”
“你不是有直觉么,何必还要我的回答。”展白面色如常的笑道。
“嘿嘿。”酆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祝你好运,能成为那活下来的七个人之一。”
……
“尊主,下面那些凡人,已经被屠戮过半了。”虚空之上,金袍老者对黑袍之人禀报道。
“我们的人损失如何?”黑袍之人依旧闭着双目,轻声问道。
“呃……”金袍老者欲言又止,仿佛是耻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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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到现在为止,死了二十……二十一人。”金袍老者说到一半的时候,眼角微微一抽,因为就在刚刚,又有一名宗门弟子陨落了。
“嘿嘿,这就是你口中,我宗门的精英弟子,面对凡俗蝼蚁,竟然还付出了二十一条性命。”黑袍之人的笑声,带着嘲讽,却又似乎带着惊喜。
“尊主,老朽收回之前的话,这里的凡人,确有不俗之处。阴险狡诈,为求结果甚至不择手段,在这方面,比起我天邪宗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金袍老者说到这,那双浑浊的眼眸也不由自主的亮了起来。
或许,这就是尊主不惜一切培养这些人的目的吧。
“哈哈,尉迟,你也想到了?不过,这只是一个方面而已。日后,他们会给你更大的惊喜。”
……
黑衣人的不断陨落,终于让这些傲慢的家伙清醒了起来,也让他们真正的愤怒了。
在他们看来,这些凡俗蝼蚁就应该洗干净脖子,乖乖的等待他们的屠戮。可现实的残酷,怎么都无法让他们接受,胸中的怒火,更是毫无保留的发泄了出来。于是,残虚之地剩下的青年男女,迎来了更加残忍的灭顶之灾。
“咳咳!!!”展白艰难的从坍塌的房屋中爬了出来,心中还是阵阵的后怕,就在刚才,如果自己慢了半拍,现在就不是受伤,而是身首异离了。
“咦,挨了我一掌,竟然没有死,你倒是命硬。”不远处的黑衣人有些惊疑,而更让他面色难看的是,他发现心口的衣服竟然被斩开,若不是自己性子谨慎,提前加持了护体玄元,或许就被开膛破肚,步那些之前陨落师兄弟的后尘了。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交代了。”展白苦笑一声,挽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献血,竟然就那么闭上了眼睛,一副求个痛快的模样。
“嘿嘿,你觉得我还会给你近身的机会么?”黑衣人咬牙切齿道,被一个凡俗蝼蚁差点杀死的事实,让他胸中充满了怒火。
“不会,因为,之前有三个蠢货就是这么被我杀的。但你更聪明也更谨慎,提前放出了一种我看不透的罡气,我的剑根本就戳不破。”展白仿佛真的认命了,说话间甚至将手中的长剑扔掉。
“你……你杀了三个我……”黑衣人完全被展白的话震惊了,同时怒火更盛,为自己三个师兄弟而愤怒,更为自己这高人一等的身份愤怒,“我保证,绝对要撕碎你,就算是把所有零件找齐,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尸体。”
“我就在这,而手在你的身上,还不动手?又或者说,你们这些自诩神魔的蠢货,只会嘴上放炮?”闭目等死的展白绽放出嘲讽的微笑。
“混蛋,去死。”一步步被怒火吞噬的黑衣人眼睛都变得血红起来,嘶吼着冲了上去,化掌为爪,一层灰色的气流在五指间流淌,竟然放射出骇人的锋芒。
此时的展白才真正感受到这些天外来客愤怒之下全力出手有多么的恐怖,爪未到,但那撕裂虚空般的气流,竟然已经将自己牢牢的禁锢,连触动一下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黑虎掏心般的一爪,毫无悬念的按在了展白的左胸,锋利的五指渐渐淹没在五只血孔之中。
“死吧。”黑衣人的面孔,因为嗜血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一股灰色的旋风从手臂上陡然而现,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沿着手臂向展白的左胸席卷而去。
……
“混蛋,是谁,竟敢私自打开修为封印。”虚空中,闭目养神的黑袍之人陡然睁开了眼眸,惊怒莫名,肃杀阴冷的向着下方某个方位望去。
……
“未必。”展白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左胸的撕裂,就在那灰色旋风及体的刹那,猛地睁开了眼眸。
锵!!!
随着尖锐的剑鸣之声,两道肉眼可剑的水纹状剑气无中生有,仿佛是由眼神所化,瞬间就摄入了近在咫尺的黑衣人眉心之中。
一瞬之间,黑衣人那血红的眼神变成黯淡无光的灰白,生机顿消,只留下一张愕然的神情。
噗!!!!
宛若气泡被戳破般的声响,没有了主人驱使的灰色旋风在展白胸前炸裂,竟然引发了一小片的空间坍塌,将展白与黑衣人完全吞噬。
……
“那是……剑意?”虚空之上,金袍老者惊愕中带着难以置信,而身前的黑袍之人,则面沉如水,向着下方阴冷道:“敢私自打开封印者,形神俱灭。”
……
“可惜,竟然让那个家伙抢先,也亏他竟然想出了这种逃出生天的办法。”一处繁密的高树之上,酆都一脸的遗憾。
“树上的混蛋,你藏了这么久,我送你去地狱。”远处,一道黑影踏空而来,掌风袭来,繁茂的树叶眨眼间枯黄掉落,暴露出酆都瘦弱的身形。
“喂,天上的,只要这个聒噪的家伙消失,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酆都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反而伸手指天,对着一直傲立于空的黑袍之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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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章 生存之道
电蛇狂舞,斩破苍穹,映照出摄人的红芒,犹如匹练,紧随其后的就是那仿若要震陷大地的雷鸣花好孽缘全文阅读。
浓浓的夜幕下,依稀只能看到垂挂在天地之间,闪烁着珠光的磅礴雨幕。
这就是展白苏醒时,所看到的一切,身上那袭天青色的书生长袍,早已经被泥水浸染,黄哒哒的贴在皮肤之上,而左胸口那记贯穿伤更是被雨水浸泡的红肿发白。昏沉的脑袋以及炙热的体温,告诉展白,自己此时的情况,是多么的糟糕。
可即便面对如此糟糕的境遇,展白却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欢乐。漫天的磅礴大雨在他的眼中却是如此的可爱。
“这是雨,是雨!!!”展白尽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十年的失去,足以让任何人对曾经的拥有变得魂牵梦萦,哪怕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事物。
展白之所以兴奋,是因为雨,那是残虚之地绝对不会存在的东西,也明明确确的告诉他一个惊喜的事实——他出来了。
不过,激动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残虚之地的历练,让他明白,比起自由,更重要的是什么。生存,只有生存下去,他才有资格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而现在,他的情况,并不理想。
不知身在何地,观看四周仿佛是一片莽林,那么就意味着会有野兽。磅礴的大雨虽然暂时带来了安全,但同样也给原本就重伤虚弱的自己带来了疾病。
展白发烧了,而且因为左胸血液的流失以及伤口的感染,让这小小的疾病变得很致命。
缓慢而稳健的从水坑中爬出来,只不过一丈的距离,就已经让展白倍感吃力,但活下去的*,却让那张柔弱的脸上丝毫不显颓丧,眼神也变得越发的坚定。
在残虚之地的十年时间里,展白自己都不记得经历过多少次比现在还要恶劣的危机,所以他并没有太多的恐惧。
缓慢的行动有助于节省体力,更不容易流失体内的温度,就这样一点点的爬,不辨方向,只是顺着一条直线,直到眼前出现一颗足以数人合抱的参天大树。
一个黝黑的树洞,让展白眼前一亮,但同时全身肌肉却开始剧烈的蠕动,那是战斗前的热身,以祛除身体的麻木僵硬。
树洞很大,而且绝非天然形成,那么这就意味着,展白要想进去避雨,就必须鸠占鹊巢。
除去大雨洗刷丛林的刷刷声外,原本的静谧被突然的数声凄厉熊吼所打破,先是凄厉高昂,随后又转为低沉,直到销声匿迹。
虎落平阳,却绝非犬类可欺。如果说此时的展白就是那落魄的老虎,那么眼前这具有丈许的棕熊,就只能沦入犬狗之列。
硕大的体型以及那开山裂石的力量,最终没能保住自己的家园,反而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嘿嘿,这下什么都有了,保暖的皮裘,鲜美的食物,以及遮风避雨的……树洞。”展白很是高兴,甚至忽略了身上那多出的数道伤痕。
近半个时辰的钻木取火,终于为展白带来了温暖,同时也将黢黑的树洞照亮,一时间竟平添了些许的温馨。
锋利的石头,连砸带割,四条肥美的熊掌已经在篝火之上流淌出金色诱人的油脂。
这一切又再次让展白不得不感谢刚刚过去的十年时光,让他学会了太多生存的技能。当然,感谢归感谢,若是从头来过,即便是街头要饭,他也绝对不会选择进入那片残虚之地。
裹着熊皮,烤着篝火,吃着熊掌,习惯使然,让展白忍着昏睡,开始思考总结之前所经历的一切。
“那些黑衣人果然都压制了实力,而且还是被强制性的。”
这是展白杀死第三个黑衣人,从他们那满是不甘的眼神中,所读出的信息。
是不甘,而不是悔恨,这就有趣了。
如果说,傲慢的愚蠢导致了那些黑衣人最终的灭亡,可又是什么让他们有了那份愚蠢呢?
很显然,是实力妖孽儿子腹黑娘亲最新章节。
在强大的实力下,人们往往会懒得动脑子,所以在面对突然的逆转时,也就无法及时应对,毕竟人所有的动作都由大脑支配,而如果意识都跟不上了,又何谈抵挡。
一开始展白也是如此认为,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或者说,不完全正确。
黑衣人的强大,是完全超脱了武者范畴的,飞天遁地、隔空打牛,这些原本在武者中,都属于神话的技艺,在他们身上却是信手拈来。如果展白有这样的实力,他相信自己也懒得用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说一开始,黑衣人的坠亡,还是轻敌使然,可后来呢?那些先驱的亡者难道还不能让他们正视起来么?
如此总结起来,展白就不难拨开层层浓雾发现其中有趣的真相。
那就是这些黑衣人被压制了实力。
试想,当一个面对凡俗武者习惯了高傲,同时又有着高傲资本的人,突然间失去了那份实力的依赖,会怎么样?
习惯难以改变,至少绝非短时间可以改变,而实力却又不再?于是,黑衣人一而再,再而三貌似愚蠢的倒在了被视为蝼蚁的剑下,并留下不甘的忿恨。
可问题又来了,这些黑衣人为何即便身死,也要压制实力呢?最直观的答案,便是被迫压制,可又是为什么呢?
答案变得越发有趣,而展白心中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为了证明了心中的猜想,展白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而结果证明,他是对的。
先是激怒黑衣人,这对于习惯了尔虞我诈的展白来说,丝毫没有难度。而当一个人被怒火所吞噬之后,往往就会不计后果,包括解除掉被压制的实力。
一切都在按照展白所导演出的剧本进行,包括用左胸抵挡黑衣人致命的一击。之所以这么做,只因为展白的心脏异于常人,长在了右边。
那被黑衣人压制的力量,轻易的撕裂了残虚之地的空间,就像在麻布口袋中割开了一条缝隙,将展白送了出来。
“呵,若是下次有缘再见,说不得还要感谢那个家伙。”展白咧嘴笑了笑,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的记忆中好似又缺失了什么。
“不管了,反正债多不压身,从五年前就有东西丢失了,也不差这一点。”展白拍了拍昏胀的脑袋,往树洞的角落里,狠狠蜷缩了下,终于抵制不住疲惫,昏睡了过去。
睡梦中,天雷滚滚,一人一剑,在万丈雷霆中,接受灭世般的洗礼。
“种子已经种下……种子……”
……
残虚之地。
“尊主,下面还剩下七个人,包括躺在树上睡觉的那个小家伙。”金袍老者望着下方渐渐停止的杀戮,对身前的黑衣之人俯首道。
“嗯,停止吧。这七人,将入我门下,正式成为本宗邪天子。”黑衣之人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饶是金袍老者也不由的全身一震,眼神之中放射出羡慕之色。
“之前逃脱的那个人,该如何发落?”
“派出迟君,遍寻九州,找到,杀之。”黑衣之人漠然的说道。
“迟君!尊主,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金袍老者失声道,作为宗门的邪主,他可是深深知道迟君出手意味着什么?
“从这里出来的人,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斩草除根。更何况,残虚之地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黑衣之人的话中,透着无尽的坚定,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能够活下来的人,一旦成长起来,将会多么的恐怖。
“带那个小子上来,我有话问。”黑衣之人指着下方慵懒的挂在树梢上的酆都说道。
很快,酆都就被金衣老者提着飞上了天际。
“有意思的小家伙,你怎么知道本座会出手帮你。”望着面前瘦弱的青年,黑衣之人满脸的有趣。
“直觉。”酆都风轻云淡的说道,丝毫没有面对大人物的紧张,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自得。
黑袍之人对于酆都的回答也是一愣,但很快就释然了,自己看中的不正是他的特别之处么,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本座想知道刚才逃跑的那个小子的情况。”
虽然话音平和,但那种颐气使指不容拒绝的霸气,即使是金衣老者眼神都微不可查的缩了缩。
“书生展白,擅使长剑,残虚之地的绝顶高手。但相比于剑术,真正恐怖的是……抽丝剥茧的洞察力以及另人防不胜防的步步心机,而事实你也看到了,他发现了逃出这残虚之地的方法,并且成功越狱。”酆都自顾说着,虽然这十年里,两人交手过数次,算得上是对手,但此时也不由自主的为对方的手段所折服。
“洞察力?也包括那眼神所放射出的剑意?有意思,哈哈,希望你们这些剩下的人,不会让本座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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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5章 傅满楼
当人在极度疲惫,外加深受重伤之时,身体机能会自觉的陷入沉睡,以加快恢复的进程抗日之铁锤突击队最新章节。
所以,展白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至少他已经有十年的时间没有享受过如此深度的睡眠了。
只可惜,展白的运气貌似并不是很好,因为当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时,入目的却是一张人脸。
因为距离过于的接近,他能够看清的只有一双清澈乌黑的眼睛宠妻成狂:老公你够了最新章节。
残虚之地的历练,让展白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将脑袋砸了过去。
头槌,在现在的情势如此近的距离下,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展白的头槌不可谓不快,甚至防不胜防,只可惜……
刷!!
白影闪烁间,展白额头狠狠的撞在坚如钢铁的冰凉物体之上,巨大的反震力,将他整个上半身弹开。
顾不上疼痛欲裂的脑壳,展白神色不佳的望着横亘在面前的东西,竟然是一把打开的折扇。
白玉为骨、宣纸为面,上书一个大大的“儒”字。
展白实在难以置信,就在刚才,自己竟然会被一张扇面撞飞,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昏厥过去。同时更惊诧于身前之人可怕的反应速度。
想到这,展白的心微微一沉,遇到硬茬了。
“兄台这招呼打的似乎并不友好啊。”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从折扇后响起。
啪,折扇合拢,露出一张卓雅不凡的英俊俏脸。头戴纶巾,剑眉星目,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白脸小生。
虽同样是书生打扮,却更加的儒雅大方,举手投足间,竟有种大家的风范。相比起来,展白只能冠以山寨之名了。
“呵,兄台刚才之举,似乎也有悖君子之风吧。”展白轻声反驳。
“哦,倒是小弟孟浪了。刚才路过,见此树洞,想来避雨,却没想到碰到了兄台,一时好奇就凑近了些。”儒雅书生说着,向展白拱了拱手,言语做派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好感。
展白的视线越过书生,向树洞外望了一眼。
大雨已歇,但依旧细雨绵绵。
“看也看过了,那便恕不远送。”展白不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
似乎没想到展白会如此不留情面,儒雅书生神色微僵,好在气度不凡,不以为忤的笑道:“还望兄台高义,容小生一避如何?”
“不方便。”展白虽然一直自诩书生,但那不过是为了生存的伪装,十年凶险残虚路,哪有时间让他知书达理,对于面前书生酸腐的语气,早已不耐。
“小生略通医理,或许……”
“不需要。”
饶是脾气再好,面对接二连三的碰壁,儒雅书生的神色也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看阁下的装扮,也是读书人,何以如此刻薄。”
“哼,观阁下一表人才,何以胡说八道。”展白不客气的回敬道。
“胡说八道?阁下何出此言?”
展白指了指书生身上干爽的衣服,“不知阁下的雨具在何处,莫非欺我眼神不好么?”
儒雅书生一怔,这才发现症结所在,确实,外面细雨绵绵,可自己身上却无丝毫被打湿的痕迹,无怪乎被人错怪。但同时也为对方那敏锐的洞察力而惊讶。
“惭愧,确实是小生的错。小生傅满楼,乃宏文院院生。”儒雅书生说着,后退半步,中规中矩的向展白行了一礼。
“宏文院?!”为了掩饰心中的疑惑,展白的表情很快变得释然,宏文院是什么地方,他自然一无所知。但既然儒雅书生以此来回答自己心中的疑问,显然这个出处与他片雨不沾身有着莫大的关联。
陡然间,展白就想起了残虚之地中遇到的那些通天彻地的黑衣之人。
莫非他们是一类人,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那完全不符合常理之事。
只是不知这自称傅满楼的家伙,跟那些黑衣人比,谁更厉害一些。
只是可恨,自己的长剑丢失了。
而对于展白来说,没有了剑,就像是没有了爪牙的老虎,别说面对这些鬼神莫测的化外之人,就算是遇到残虚之地的那些故友,都只有逃命的份。
就在展白大脑高速运转,思索应对之策时,一声虎啸山林,整个大地似乎都震颤了起来。
“孽畜,还是追来了。”傅满楼脸色微变,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整个人已经如微风般转出了树洞。
“兄台,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最好不要出来。”临走之时,傅满楼还不忘对展白叮嘱一声。
展白几乎是机械的点了点头,但整个人却处于游离状态,之前的那声虎吼,将他大脑震慑的一片空白,心中陡然升起危险的警兆。
傅满楼离开不久,树洞外原本的和风细雨变得越发狂暴了起来,不时的虎啸人吼之声传来,整个大地更是不住的震颤,让展白有种化身大海之上一片扁舟的感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面对危险,展白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与其期望别人的护佑,他更相信自己。正如当初在残虚之地,虽然那些黑衣人的杀戮,绝对不会赶尽杀绝,而更像是优中择优,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选择等待,而是用自己的力量逃离苏医传最新章节。
展白谨慎的从树洞中探出脑袋,先是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
短短的时间,原本繁茂的莽林,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尤其东面,更是一副残破的景象,数不清的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枝枝桠桠的铺满了大地。
展白来不及慨叹何种的力量,才能造成如此的破坏。残虚之地的生存法则中,好奇心绝对是生存的大忌。所以,他想都没想,用尽全力,施展轻身功夫,径直的向西面逃去。
只可惜,人不找麻烦,但麻烦却往往找上门来。
展白刚刚奔出十几丈的距离,突然一股凶兆袭来,来不及多想,急忙就地一个翻滚,颇为狼狈的摔进旁边的树丛之中。
轰!!!
原本展白所立之地,出现了一道数丈长的沟壑,犹如耕犁般,横亘在前,斩断了前路。
看到此景,展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若是晚上半刻,地上那几棵连根斩断的大树,就将是自己的真实写照了。
吼!!!!
虎啸山林。
锵!!!!
剑鸣得意。
展白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
身后百丈开外,白衣若雪的傅满楼脚踩绿叶,傲立于树梢之上。而一条吊额黑虎更是诡异的人立而起,脚踏实地,足足三丈高的雄壮兽躯,散发出暴戾的野性,那双铜铃般的幽深虎目,怒视圆瞪,哨棒般的虎尾卷住身后的一颗大树,也不见它如何用力,便将大树连根拔起,标枪般迅猛的朝傅满楼扔去。
“狂草剑书!”半空之上,傅满楼潇洒依旧,以折扇做笔,带动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水纹,书写出一个狂放的“剑”字。
锵!!!!
笔落字成,字成剑鸣,化作万千呼啸的剑气,将飞刺而来的大树,斩得粉碎。
“你这孽畜,好不知趣。若非不愿破杀戒,岂能由你一路追逐。现在退去,还能留的一条性命,否则,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即便是战斗之中,傅满楼依旧难掩儒雅气质。
“吼!!”地上黑虎虽口不能言,但似听得懂,怒吼之中,直立的双腿在地上猛灌,下一刻,已经化作黑影,汹涌般冲天而起,虎爪森然,竟放射出数丈的黑芒,这便是它的回复。
“不自量力。”傅满楼显然也被纠缠的失去了耐心,冷哼声中,手中折射刷的打开,左手掐了个剑诀,点在扇面的那个“儒”字之上,“儒帖,书生意气,叱。”
万千青色丝线凭空而现,如龙卷风般,互相纠缠,又如老树盘根向外辐射,迎向黑虎。
吼!!!
虎吼连连,黑虎张开双爪,似要撕裂这些丝线,但丝线极为柔韧,以柔克刚下,如蛇般爬上了虎臂,不多时,黑虎的四肢已作茧自缚,最终被捆缚在空中,不论如何挣扎,却是越捆越紧,不少地方,甚至被丝线勒出了鲜血。
“收。”傅满楼眼见大功告成,折扇猛地收拢,空中的丝线顿时如渔网般被拉进折扇,连同黑虎最终消失在扇骨之间,再打开时,那白色扇面上,除了那大大的“儒”字外,旁边赫然出现了一头吊额黑虎。
“吁。”望着扇面上的黑虎,傅满楼大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貌似刚才的战斗,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但实际上,那只是他特有的风格,就算是面对强敌,也一向如此。
这黑虎的实力,虽略有不及,但作为玄兽,体魄却极为强大,若非傅满楼身怀异宝,而且全力出手,真未必能如此短时间的结束战斗。
“呵呵,兄台,你可看够了。”傅满楼突然狭促的说道,目之所及,正是展白藏身的树丛。
原来,逃过无妄之灾的展白,并没有再次逃跑,而是隐身在树丛中,几乎观摩了刚才战斗的整个过程。
之所以不逃跑,是因为在刚才的情况下,一旦自己冒失的现身,很有可能成为那头黑虎盛怒下的撒气桶,至于后来,他已经完全被眼前那颠覆性的场面震撼了。
“圣人曰,三人行必有我师。不知兄台,能否教我。”展白从树丛中爬起,突然一脸诚恳的向半空中的傅满楼作揖行礼。
“道不传非人,法不传六耳。兄台还是忘却的好。”傅满楼并没有意外展白的意动,但凡常人,见到这种仙魔手段,又有谁能够抵挡其中的诱惑呢,想当年,自己也不是因此走上的这条路么,只可惜……
“为何?”展白有些不甘。
“玄修一途,非一朝一夕可成,更重要的是从小的根基。可惜,兄台错过了那最黄金的时候。”傅满楼没有隐瞒。
“没有例外么?”
“有,但在下给不了。”傅满楼轻笑一声,缓缓从空中飘落,与展白擦肩而过,“不过,观兄台胸有笔墨,若是不弃,在下倒是可以引荐,去宏文院做个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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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6章 伴读宏文
不管相不相信,展白其实最渴望的是能做一个平凡的人,寻一处偏僻的山村做个教书先生,然后娶个朴实的村妇,生几个孩子,平淡的了却此生重生之携手最新章节。
但残酷的现实,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最难做的就是平凡人。十年前,他被一个老头从街头掳走,不得不踏上了血腥残暴的残虚之地。十年中,为了生存,血染沙场,无数次的以命博命,才从百万人中杀出重围,活到最后。一天前,近万名同样艰苦求存下来的精英们,却迎来了那些天外来客,黑衣人对他们,杀若屠狗。
正是这一件件往事,让展白认清了一个现实,想要平凡的活下去是多么的艰难。凡俗世界中要接受上层统治者的盘剥,而面对那些所谓的化外之人,更是命如蝼蚁。
展白向往自由,向往平淡,但更珍惜生命。所以,他只能往上爬。
残虚之地,他仗剑而行,十步一杀。面对那些黑衣人,更是死中求活,以命搏命,争取那一线的生机。而现在,他则要做出选择,是继续当一个怀着平淡梦想的平凡人,接受随时有可能毁灭的命运,还是跨出那一步,将命运真正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伴读?书童么?”展白心中丝毫没有尊严被辱的愤怒,反而平静的思索这个角色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圣人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所以作为儒家弟子,最忌讳的就是被俗事所羁绊。但人毕竟是群体动物,不可能真的孤立,少不了应对很多鸡毛蒜皮之事,那么拥有几个伴读,无疑是个不错的主意。当然,作为回报,伴读也能从中接触到一些玄修的法门,至于最终能否成才,就看个人的造化了。”傅满楼回道。
“你是想让我当你的伴读么?”展白转身,望着福满楼的背影。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有了。”傅满楼回头,报以灿烂的微笑。
“那么请教阁下,伴读成才的几率多少?”展白继续追问。
“嗯……”傅满楼思索了片刻,“万中无一。”
“万中无一么?”展白喃喃自语着,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让对面的傅满楼有些惊诧。
万中无一,这难道不会让人感到绝望么,可面前这个青年眼神中那一抹的惊喜算是怎么回事?当然他或许永远也不会猜到答案。
十年前,进入残虚之地的孩童,足有百万,可最终能在那场浩劫中,存活下来的,绝对不超过十指之数。如此算来的话,真正能从残虚之地活着走出来的几率,近乎十万分之一,而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员。
展白不排除这里面运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自信。
他能从百万人中脱颖而出,生离残虚之地,为何就不能伴读成才,真正位列入眼前这白衣儒生的行列。
“还望日后兄台能多多帮扶一二。”展白突然变得客气起来,脸上更是露出了只有在残虚之地中才会出现的笑容,人畜无害的微笑,烘托出弱不禁风的气质。
一时间,即使傅满楼在这个笑容中,都出现了一抹的恍惚。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日后说不得真的能够成就一番事业。”傅满楼心中想着,竟然不自觉的生出结下一段善缘的念头。
“好说,看这日头也不早了。兄台若是无事,咱们这便出发吧。”
……
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由黄金屋。对于傅满楼这种儒家玄修弟子来说,赶路自然不会靠着两条腿,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的书册,单手在其中一抹,一架精致的马车就嘶鸣着从书中钻了出来。
白马神骏,四蹄如风;车架精致,古朴典雅。坐于其中,甚至没有丝毫颠簸之感,让人很难相信,此时马车是行驶在根本没有路径的莽林之中。
两日来,这些化外之人种种神奇的法门,早已经将展白心中的震撼麻痹,只剩下呆滞的发愣,也不知是在探究其中的原理所在,还是简单的感叹这份神奇。
一路之上,傅满楼似乎再也没有之前善谈的兴致,盘膝而坐,单手支在面前的一低矮书几之上,手握书册念念有词,全都是晦涩难懂的词句,可偏偏又带着某种妙不可言的韵律,让人心驰神往。而展白则同样呆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福满楼。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或许只有几个时辰,又仿佛是几个日夜,直到展白困倦饥饿到极致的时候,傅满楼终于将视线从书册中移开女神纪元全文阅读。
“兄台,咱们到了。”
“再不到,或许我就到不了了。”虽然声音虚弱,但展白还不忘苦中做乐的自嘲一句,话一出口,就感觉喉咙生烟,舔一舔嘴唇,更是干裂的厉害。
“呵,实在抱歉,倒是在下的不是,忘了兄台还未辟谷,多日不食不饮,却是难以支撑。”傅满楼歉意的一笑,自长袖中掏出了一莹绿瓷瓶,从中倒出了一颗麦色的药丸。
顿时间,整个车架内口齿生香,让人食指大动。
“此乃辟谷丹,一颗足抵十日饭食,还望兄台笑纳。”傅满楼将药丸递给了展白。
展白倒也没客气,微微颔首,接过药丸,没有犹豫就扔进了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生津香甜,酸甜苦辣,应有尽有,仿若一道爽口的美食,一扫展白虚弱萎靡的精神。
“果然是好东西。”展白眼睛一亮,由衷赞道。
“呵。”傅满楼不置可否,伸手推开了车门,一跃而起,跳了出去。
当展白走出马车时,一时间整个人都傻掉了。
眼前的是一副何等的奇观啊。
青山绿水,碧空如卷。外有清溪环绕,内有桃李点缀,不时之间,朗朗读书之声,随风传来,萦绕耳畔。青翠田地之间,有老牛耕梨。松绿青山之上,有稚子踏春。
好一个宁静的世外桃源,让展白瞬间就已经泪水盈眶,这不就是自己日日梦想中了此残生的乐园么?
此时此刻,展白心中没有了以往那求生的不屈与斗志,只想融入这青绿之中,做一农夫,寻一坟冢,只待百年埋骨其中。
“美么?”傅满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美。”展白呐呐直言。
“是啊。但美的东西往往脆弱。”傅满楼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这里便是那宏文院?”展白明知故问道,“看上去倒像个隐世的山村。”
“隐世的山村?这话倒也不假,你看身后。”傅满楼指了指身后。
展白循声望去,却是这片连绵山谷的入口,两座擎天石柱鬼斧神工的化作门神,只留下了一道仅一辆马车通行的道路,甚至一层肉眼难以捕捉的水蓝色光晕正笼罩在入口之上。
这很奇怪么?
展白有些不解。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呵呵。”傅满楼又吊起了书袋,“跟你也解释不清楚,你只要知道,若是没有相应的手段,就算是站在入口,也不得而入。”
“你直接说有守山大阵不就得了。”展白有些鄙夷道,真当自己是什么都不知的土包子了,当初,那残虚之地中,就有不少这种地方,很多都是依靠机缘才能进入的。
“呃?”傅满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走吧,我带你去安置的地方,至于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指引的。”
收了马车,傅满楼带着展白向山村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装扮相似年龄各异的书生,向两人拱手行礼,确切的说是向傅满楼。
从那些人神情中的恭敬甚至是崇拜,展白不难猜测这傅满楼在这宏文院的地位不低。
“能给我简单介绍一下这里么?”展白不愿进入一个陌生地方后,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便趁机问道。
“宏文院,名似学堂,其实是玄修宗门。走的是儒家一途,这里的弟子都以院生自称。而院生之上,便是教授。教授之职,比较宽泛,有负责教书育人的,也有负责纪律惩罚的等等不一而足,其实就等同于其他宗门的执事、长老。再上便是各山山长,负责每一山的整体事物。最上面便是院长了,也就是一宗宗主。”傅满楼果然不负展白所托,回答的倒真是简单,让展白听了不禁泛起白眼。
“院长且不论,却不知这山长具体为何职?”展白不得不逐条的细问。
“很简单,宏文院按照教授内容的不同,同设置了九山,为了便于管理,每一山自然要设一山长。”
“何为九山?”
“言、行、律、诗、曲、舞、剑、书、扇,上六下三,谓之九门,每门设一山,也是我宏文院精粹所在。上六山又被称作主山,院生基本都是择一而学。下三山则为副山,根据学子个人喜好,选择剑、书、扇。这些你日后自然会慢慢明白,时间不早了,将你送到该去的地方,我就该办自己的事情了。”傅满楼有些不耐烦的掐断了展白继续提问的话头。
之前在山上俯视,只觉得这山谷也就那个样子,可一旦走入其中,面积却是极为辽阔,两人的脚程并不慢,可也足足行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招良集。”
停驻在展白面前的是一条街,确切的说,是一条集市,而且商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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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7章 逞威
“就是这?”展白指着面前的集市,内心深处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愤怒武极神王最新章节。
低矮的茅屋,不仅简陋,而且脏乱不堪,或许是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道路很是泥泞,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见街道的两侧,或站或蹲或坐甚至躺着不少人。大多身形邋遢,虽然高矮胖瘦不一,却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武者,跟展白同样的武者。
傅满楼的到来,让整个集市都产生了略微的骚乱,原本的懒散顿去,所有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仿佛一个个待价而沽的商品,火热的眼神不时的瞥来,以希望引起这位儒雅才俊的注意。
傅满楼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却是一点要走进去的样子都欠奉,只是对展白一拱手。
“这里的房子,兄台可以随便入住,吃食自理。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很快就能离开这,不然……就只能像他们这样了。”傅满楼留下最后一句话,再也懒得留下,转身款款离开。
傅满楼的离开,让这个集市瞬间都被失望的情绪所笼罩,但很快又转为戒备甚至敌视,当然这次的对象,变成了展白。
“小子,你也是来应征伴读的?”终于有人走了出来,近九尺的汉子极为雄壮,背后一柄开山鬼头刀,满脸的胡须配合着粗鲁的声音,给人一种悍匪之气。
“有意见么?”展白轻笑一声,原本内心深处那种兔死狐悲的愤怒,此时已经变成了怒其不争的鄙夷。
这些人若是在俗世之中,好歹也能混个人前光鲜,可现在,为了各种理由,却是连尊严都出卖了,对待强者卑躬屈膝,面对弱者,却又是一副欺凌的嘴脸,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意见没有,但却有些规矩。将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吧。放心,老子不欺负你,只留下一天的吃食好了。”壮汉理所当然的叫嚣道。
展白抖了抖自己空空如也的衣兜,故作无辜的耸了耸肩。
敲诈,似乎找错对象了啊。
“妈的,跟老子装。我就不信你身上真的空无长物。”壮汉显然对于自己这次的敲诈未遂很是愤怒,大步上前,一把抓来,就要强行搜身。
“果真是人善被人欺么?”展白脸上微笑依旧,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眼看壮汉那粗糙的大手已经强压在肩头,笼在袖口的右手顿时搓指成剑,以一个隐蔽诡异的角度迅疾刺出。
展白一身的功夫都在剑上,没了剑虽然让他的实力十不存一,但却并非真的手无缚鸡。尤其是在这种近身擒拿的情况下,并指成剑的威力丝毫不遑多让。
“咦?”壮汉的反应倒也不慢,只是没想到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竟然真的敢还手,话音刚落,那伸出的铁臂就犹如撞到了烧红的烙铁上一般,火辣辣的疼痛从手肘的关节处迅速蔓延。
“啊!”壮汉惨叫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却是一个趔趄摔倒在泥泞之中,满眼惊骇的盯着展白,之前那嚣张的气焰完全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代替隋唐之激情神枪最新章节。
噌!!!
突然的变故,让四周不少看热闹的武者都神色一凛,望向展白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变得凝重起来。
那满脸胡子的壮汉,之所以如此嚣张,自然有其嚣张的资本,其自身的实力,在整个招良集中,绝对能够位列前十。
可现在,却连一招都没有接下来,虽然不虞有轻敌的缘故,但那小子刚才的招式,竟然少有人看清。
之前敌意,几乎是每一个新到之人都要面对的,毕竟对于招良集内武者来说,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竞争,自然的也就不会有好脸色看了。而此时的戒备,却完全是因为展白所展现出的实力了。
难道又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么?
不少人心中都生起了浓浓的不安。
如果说这片署名为宏文院的山谷算的上是美丽惬意的世外桃源,那么这里,招良集,就是阳光所照射不到的阴暗之地,充满了混乱、肮脏……
展白居高临下的望着泥泞里的壮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斯文,“这位仁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将你的住处让于在下。”
看似商量的口气,可为何听在人的耳里,却充满了心惊胆颤的违和感呢?
“我、我能拒绝么?”盯着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面孔,不知为何,壮汉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当然可以了,在下最不喜欢的就是夺人所好。”展白温和的笑道。
“咕……右手第四间房,是你的了。”壮汉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急忙说道,似乎还怕自己没说清楚,伸手向自己的住处指了过去。
没有直面那张笑脸,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恐怖,现在的壮汉只觉得两股发颤,极力控制着股下的热流喷涌而出。
笑话,住处没了,还可以再找,要不然就去抢,可要是小命没了,那就真是一了百了了。壮汉匪悍的外表下,也长着一颗玲珑心。
“那在下就此谢过了。”展白点了点头,就朝壮汉指的屋子走去,对于四周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都不屑看上一眼,对他来说,这些人早已经压弯了脊梁骨,失去了做人最起码的骨气。残虚之地的人就跟他们完全不同,在那里,虽然充满了各种尔虞我诈、背叛杀戮,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但至少骨气尚存。与那里相比,这里的人简直罔称武者。
咔嚓!
“啊!!!”
一声清脆的骨裂之声,伴随而来的就是嘶哑的惨叫。
当展白经过壮汉之时,毫无征兆的起脚,将其双手的手腕踩断。
“教你个乖,虚以委蛇是需要天赋的,显然你眼神中那一抹的怨毒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展白仿佛一位师长般语重心长的说道,“不杀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地方能不能杀人,好自为之吧。”
正如酆都所形容的那般,展白最恐怖的地方不是他的剑术,而是那让人心悸的洞察力,剥丝抽茧中,总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一旦发现了端倪,作为残虚之地走出的他,自然不会愚蠢的给壮汉暴起伤人的机会。
“吱呀……碰!!”
随着茅屋房门的关闭,整条招良集上,除了那壮汉撕心裂肺的惨叫,都被一股阴寒所笼罩。
那瘦弱的宛如书生般的身影所留下的痕迹注定将在所有人的心头扎根。
好一个笑里藏刀,好一个阴狠狡诈,好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不远处一颗繁茂大树之上,将之前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的傅满楼,心中同样泛起了一丝的寒意,甚至有些后悔,实在不知自己将他接引于此,到底是对是错。
“希望你能够降服得了他吧。”傅满楼神色复杂自语道。
此时再一次鸠占鹊巢的展白,站在潮湿阴暗的房间内,略微的打量了一番,当然并非是他不够细致,而是这里实在是乏善可陈,干草上铺上一块看不出原来色彩的布料,这算是床吧。一张油污麻黑的矮桌上,摆着油灯,仅此而已。
与其说这是一个家,展白更愿意用猪窝来形容。
看来要收拾一番才能休息了,展白不介意环境的恶劣,毕竟在残虚之地时,露天而宿也是经常之事,但他受不了的是脏乱,尤其当看到那张所谓床铺上爬来爬去的不知名虫子之时,更是厌恶的几欲呕吐。
半天的功夫,原本的草床不复存在,那些干草被展白仔细的扫去了虫子后,搓成了草绳,最后制作成了一张吊床,栓在了房梁之上,而床单则变成了桌布,洗去了上面的污垢之后,铺在了矮桌之上。
只不过简单的收拾,房间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虽然依旧简陋,但却已经整洁了许多。
“也不知在这里能住多久?”将自己扔进吊床之上的展白,枕着双臂不由庆幸,幸亏之前吃了傅满楼给的那什么辟谷丹,如果他所言非虚的话,未来十天的时间,自己都不用为食物犯愁了。
十天的时间,应该能够离开这里吧。
... (..)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8章 报复
夜出,月落,展白没有丝毫的睡意,屋外不时响起的脚步声虽然轻微,却依然没有逃过他的耳目,直到天色微亮重生之我是阿斗最新章节。
嘭!!
房门被人一脚踹烂,一丝清晨特有的冰爽,席面而来。
“哎,我还是犯了一个错误。”展白微微叹了口气,缓缓的睁开眼睛,一跃而起,从干草编织的吊床上跳了下来。
借着晨光,房门外数道充溢着并不友好气息的身影,并没有迈步而进,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展白。
“诸位太客气了,在下初来乍到,却要劳烦诸位亲自问安,实在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展白故作惺忪的轻声道,还不忘彬彬有礼的向着屋外众人作揖行李,摆足了读书人的架子。
“哼,牙尖嘴利。可惜,你却说错了,我们此来是送你上路。”为首的是名麻杆般瘦长的男子,相貌平平,细小狭长的眼睛里放射着慑人的寒芒,太阳穴高高凸起,一双几乎齐膝的长臂很不正常的垂直耷拉着,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麻杆男子的身后,并排站着七人,六男一女,而其中一个赫然是昨天被展白废掉双臂的虬髯大汉。
果然又是麻烦。
展白叹息着,一双剑眉微微的蹙起。
展白很讨厌麻烦,即便是在残虚之地,他也是能躲就躲,并非是生性胆怯,准确的说,是懒散。
在展白看来,女人是麻烦,敌人也是麻烦。
所以在残虚之地,他很少惹女人。至于敌人这个麻烦,最好的办法则是清除,以免后患。而这也是他能在那个血腥的地方活下来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只因为顾忌宏文院可能存在的规矩,展白放过了虬髯壮汉一马,因果循环,果然,俗烂的故事,就在笔者那毫无想象力的键盘上,敲击了出来。
为了躲避一个麻烦,却又放纵了另外一桩麻烦,世上总存在让人无奈的事。
“出去吧,我不想刚刚整理的房间,再次变成猪窝。”展白面无表情的朝屋外行去。
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堵在门外的人,竟真的让开了一条道路,直等展白踏上街头,才东南西北的将其包围起来。
麻杆男子独占东首,其他三个方向各有两人,至于那虬髯汉子,此时却是满脸愤怒夹着着报复快感的沦为了观众。
“取出你的兵器。”麻杆男子双袖一滑,双手之中各自握着一支铁笔,而其他六人也纷纷取出了兵器。
展白搭眼一看,竟然全部都是奇门兵器。
其中一矮胖子双手金瓜铁锤,看分量绝对不轻。
唯一的女子,身材高挑,差不多可以跟展白齐肩,手中拿着的却是少有人练的九节鞭。
两人,一高一矮,手中兵器,一近一远,看其默契也是极为了得,牢牢的把守住了南边。
位居西方的,是一对相貌近乎相同的男子,甚至连衣服都是一模一样,兵器也是大同小异,都是一面寒光四射的铜钹。
剩下把守北面的两人,也极有特色,一黑脸汉子,相貌奇丑无比,手中是柄丈八蛇矛,而另外一人,却面色苍白,相貌阴柔,头上甚至还戴着一朵红色牡丹花,站姿矫揉造作,可堪一握的柳腰不自觉的扭动着,让人看了作呕,双手各持分水峨眉刺。
“麻杆男子独守一方,显然武功最高,而且太阳穴凸起,内功的造诣绝对不低,其他人虽然暂时看不出深浅,但配合却极为默契,点子很硬啊。”展白心中暗忖。
“取出你的兵器。”麻杆男子见展白久久没有应答,不耐烦的再次说道。
“嗯?”展白额头微皱,这些人既然选择以多欺少,难道还会顾忌胜之不武么?
“我用剑,但可惜丢了。”展白没有自大的以为仅凭双手就能胜得了七人,同时,这话中也有他特意的试探。
“你若说其他的兵器,或许还有难度,但剑,这里有的是。”麻杆男子说话间向一旁观战的虬髯大汉摆了个眼色。
“天哥,直接上去剁了这个小子,何必如此麻烦。”虬髯大汉很是想不通,却又不敢对麻杆男子不敬,只能将怒火转移到展白的身上,恨声道。
“取剑。”麻杆男子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对上麻杆男子的眼神,虬髯大汉那强壮的身子禁不住的缩了缩,拖着两条断裂的胳膊,就朝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跑去,而在那颗大树下,赫然摆放着十八般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虬髯大汉双手断裂,抬起右脚踩在了地上长剑的剑萼之上,连剑带鞘同时挑起。
“接剑。”虬髯大汉向着展白怒吼一声,身体腾空而起,弹起的右腿大力的抽在剑鞘之上。
嗖。
尖锐的破空声中,长剑划空而来,速度、力道甚至轨迹堪称完美,也侧面烘托出了虬髯大汉强劲的武力。
“谢了。”展白轻笑出口,眼见长剑射来,身体如陀螺般原地旋转,堪堪避过的同时,右手急探炽耀全文阅读。
锵!
白虹闪烁,长剑出鞘,而剑鞘却是诡异的改变的方向,直射向矮胖男子。
相比于这七人所表现出的君子之风,展白的信条中可从来没有信义之说,既然战斗已经必不可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下手为强才是取胜之道。
矮胖男子果然反应不急,眼看剑鞘已经射到面前,再想要躲已经为时晚矣。
嘭!
突然,剑鞘凌空爆裂,木屑纷飞中,化作粉碎,却是被身旁的女子用九节鞭抽碎。
“卑鄙。”女子怒骂声刚落,突然全身猛紧,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剑光,紧追剑鞘而来。
展白从来没有想过那剑鞘能够建功,更多的只是惑敌。
“春娘,小心。”这次,却是那矮胖男子率先反应了过来,手中的金瓜铜锤,先一步挡在了女子的面前。
“哎。”眼看递出的长剑就要被金光铜锤挡下,展白微微叹息一声,这两人之间的默契果然非比寻常,互相帮扶下,顿时化解了自己出其不意的一击。
不过,展白并不气馁,毕竟,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不等长剑刺中金瓜铜锤,手腕猛的一抖,剑势微沉,划出一道诡异的痕迹,几乎贴着铜锤从缝隙之中刺出,而目标却已经变成了矮胖男子。
经过之前的促不及防,矮胖男子与女人的精神已经被调动的高度集中,在默契的配合下,已没有了慌乱。
铜锤近击,九节鞭远攻,身法移动配合,很快就将展白连人带剑圈了起来,竟然让其他五人一时间插不上手。
“嘿,我还以为这小子有什么了不起呢,看来侏儒跟春娘两人就能把他解决了。”圈外,相貌奇丑的黑脸汉子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真是浪费感情,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来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迎喝,只有麻杆男子脸上却是现出狐疑之色。
“恐怕没那么简单。”麻杆男子突然沉声道。
“嗯?天哥,你说什么?”几人似乎没听清麻杆的话语。
“这个人不简单,他是故意陷入侏儒跟春娘合围之中的。”麻杆男子的脸色越发的凝重。
“故意?天哥,你说笑了吧。那人傻了,要知道,就算是你,一旦陷入这奸夫****联手的攻击之下,也不好过啊。”奇丑男子不相信道。
“是啊,天哥,你想多了。即使真是如此,可这小子为什么这么做,难道真的嫌自己命长?”双胞胎兄弟同样附和道。
听到这话,麻杆男子的神情顿时大变,之前的种种疑惑立时豁然开朗。
“所有人准备,随时救援侏儒跟春娘。那个家伙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没办法插手,避免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麻杆男子声音已经变得焦躁起来。
“嘿,总算有个明白人,可惜晚了。”似乎印证麻杆男子的判断,由金瓜铜锤跟九节鞭编织的战圈之中响起了展白惬意的笑声,随后……
血光点点……
在麻杆等人惊愕的神色中,矮胖男子铜锤落地,双手手腕献血淋漓,而最为致命的却是小腹上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血洞,整个人踉跄中摔出了数米,扑倒在地,而直到这时,他才来得及发出惨叫之声。
另外被称作春娘的女子,也不好过,锋利的长剑,在左胸口刺了个对穿,而长剑的尾端赫然握在展白的手中。
电光火石间,情势逆转,快的让麻杆等人连救援都来不及。
“怎么会这样?”吊在长剑之上的春娘,忍着剧痛,面色难看的喃喃自语。
“很简单,我的剑会杀人。”
展白微笑着给出一个很是玩味的回答。
我的剑会杀人,难道别人的兵器就是摆设不成。
但显然,其他人读懂了,展白这句话的重点,不是杀人,而是在一个“会”上。
为何用“会”,而不是“能”?
“混蛋,你去死。”奇丑男子暴怒之下,挥舞着丈八蛇矛就要冲上。
“再往前一步,她死。”展白慢条斯理的说道,同时手中长剑缓缓的前进寸许,顿时间,血肉骨骼摩擦利刃之声,从春娘的体内传出,剧烈的疼痛,让春娘全身不住的颤抖。
展白不仅懂得杀人,更懂得威胁,空口白话永远比不上行动。
“住手。”麻杆男子,一把拉住了冲动的奇丑男子,神色狰狞的盯着展白,“放了她,我们再不找你麻烦。”
“嘿,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看热闹的,是不是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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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9章 峰回路转
展白用余光不停的向四周搜索着,经过之前的试探,他清楚的知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是简单的寻仇《阴阳录》真实反映民间算命、风水、驱邪、择吉等等。绝不狗血,持续更新全文阅读。
第一,从麻杆男子对虬髯大汉的态度上,不难发现,两人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如此的地步。那么麻杆男子不惜纠集数个强手,对展白采取围攻,就显得有些太过了。
其二,麻杆男子选择围攻展白,以多欺少,却又好心的两次提醒,让展白掏出兵器,寻求那可笑的公平。这么做,如果这人不是傻子,那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
最后,就是展白的试探了。在他说出自己用剑之时,那麻杆男子没有丝毫犹豫,而且其准备之充足,也让人意外,十八般兵器,几乎应有尽有。
在展白那强大的洞察力,以及抽丝剥茧的层层推论下,真相立即浮出了水面。要说这麻杆男子身后没有人操控,那打死他都不相信。
随着展白话音刚落,气氛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就连之前愤怒的麻杆男子等人,也停下了动作,脸上流露出怪异的凝重,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呼!!!
一阵微风拂面而过,却令展白大惊失色。
微风怎么可能会发出如此尖啸之声,更让他心惊的是,手中长剑传来的触感。
原本因为刺入春娘的沉重感,已经消失。放眼望去,长剑之上已经空空如也。
“你们还等什么?”微风中传来一道冷漠之声,竟然让人分辨不出男女,可就是这道声音,仿佛号角一般,将麻杆等人惊醒,战意直冲云霄下,再无顾忌的朝展白杀去。
一系列的变故,饶是展白也有应接不暇之感,很快就在麻杆五人的联手攻击下陷入了被动。
麻杆等人此时完全不复之前的懒散,一副拼命的架势,全部都是倾尽全力。奇门兵器本来就防不胜防,加上他们之间的配合极为默契,就算是展白巅峰时候,也绝难讨得便宜。
不多时,展白身上已经接连挂彩,虽都避过了要害,但还是制约了其战力的发挥,而对方却是越战越勇,可以预见,如果不出意外,展白的败落已经注定,甚至有性命之忧。
此时不断陷入被动的展白,却没有丝毫的慌张,但眼眸已是越发的冰冷,这些人完全是要制他于死地。
展白不知道自己到底如何得罪了刚才出手的神秘人,但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因为真相只有活人,才有权利知晓。
“是你们逼我的。”展白喃喃自语着,声音低沉,甚至围攻的麻杆等人都没有听清。
手中的长剑,突然一改之前的守势,迅疾的前刺,可剑到中途,展白紧握的手掌突然撒开,过分纤细的手指魔术般在剑柄上抚过,立时就让长剑出其不意的改变轨迹,在空中划过半圆,剑尾朝前,剑刃向后,迅雷不及掩耳的刺入了身后促不及防的伪娘胸口。
“啊!”那伪娘男子发出尖锐的惨叫,却是不退反进,手中峨眉刺不改初衷的刺向展白。
好一个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
噗嗤!
眼见峨眉刺就要刺中展白,却听得一声入肉之音,一柄丈八蛇矛斜刺里当先杀了进来,挑中展白右肋,巨大的力量顿时将其掀飞,在半空中留下刺目的血红,倒是帮展白脱离了峨眉刺的攻击范围。
“丑牛,你做什么?”势在必得的一刺竟然落空,让伪娘大为暴怒,对着身后的奇丑男子喝道。
“额,失误,配合失误。”奇丑汉子也是一愣,由于使用的长兵器,所以速度上并不快,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松的击中了展白,倒是帮着他躲过了伪娘致命的一击。
被挑飞的展白踉跄着落地,看都不看身上的伤口,趁着暂时脱离包围,双腿在地上疾点,整个人已经如燕子般,直射距离自己最近的那长相酷似的双胞胎男子阴阳贸易合作公司全文阅读。
“哼,来得好。”那对双胞胎虽然惊愕,但或许是处于对彼此的信任,却是丝毫没有慌乱,两个人脚步移动间,飞快的完成换位,竟然神奇的改变了被动的态势,手中铜钹开合之间,发出刺人耳膜的轰鸣,锋利的钹刃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寒光,直等展白主动入瓮。
展白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嘲讽,急速前进之下,右脚猛然踩在左腿的内侧,同时再次撒手撤剑,五指抚过。
在所有人惊异的眼神中,展白生生的改变了前进了方向,身体几乎半倾着紧贴地面,来了个大幅度的变向,同时离手的长剑,诡异的绕腰旋转,撒下无尽剑光。连人带剑,扑进了最为高大威猛的奇丑男子怀中。
嗤嗤声中,那奇丑男子身上的衣服顿时化作碎片飞扬,伴随着点点血光,当最终被展白撞飞在地时,****的胸膛之上已经布满了惊心的剑痕,而在致命的心口处更是喷涌出汩汩的献血。
“你,该死。”五人联手之下,不仅没有拿下展白,却还接连两人受创,尤其是那丑牛更是眼见不活了,让为首的麻杆男子暴怒不已,手中的铁笔突然爆射出炫目的鸿光,已肉眼难及的速度,直射展白完全洞开的后背。
或许是出于对危险的感知,展白急速的强扭腰腹,但还是感觉后背一麻,整个人顿时如腾云般飞起,摔出数丈之远。
咳咳!!!
艰难从地上爬起的展白,再也控制不住,喷出一口献血,而背部原本的酥麻之感也变成了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怎么可能?”比身体创伤更严重的是展白心中惊涛的骇然。
之前展白看似一系列诡异的攻击,其实全部都在他特意的掌控之下。
但凡熟悉展白的人都知道,之所以他的剑术让人惊恐,不是速度有多快,角度有多刁,除了炫目的技巧外,更主要的是那让人心悸的全局掌控,让对手甚至在毫无知觉中,就进入了他的节奏,甚至为其所用。
奇丑男子那突兀的蛇矛不是意外,展白的受伤不是意外,甚至就连那双胞胎兄弟默契的配合也没有超出展白的预料,一切都在展白的掌控之中,从而让他成功的以最小代价刺杀了奇丑男子。
但现在,意外却产生了,在展白的预料中,完全被控制在战圈之外实力最为强劲的麻杆男子,竟然伤了他,而且是用完全超出武者认知范畴的手段。
强忍着背部的伤痛,展白回首朝麻杆男子望去,他不相信,麻杆男子本身有这种实力,否则,也不会等到自己连伤四人才出手的。
果然,在展白紧缩的瞳孔中,麻杆男子手中握着的铁笔,此时竟然激发出丈许的血芒,如实质般不断吞吐着指向自己。
“能死在仙家宝器中,你也可以自傲了。”此时麻杆男子脸上现出诡异的兴奋,让其整张脸都变成了不正常的血色,脖颈之上更是血管暴胀,分外恐怖。
“老大,别跟这小子废话了,快替丑牛报仇。而且你现在根本无法驾驭这宝器,时间长了,会自损其身的。”伪娘男子捂着胸口的剑伤娇喘不已。
“仙家宝器,果然依靠的是外物。”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展白反而没有了惊慌,对他来说,未知才是最为恐惧的,而一旦知道了对方的依仗,总有破解之法,而且听那伪娘的口气,麻杆男子也无法长时间的操控这铁笔宝器。
“小子,死来。”麻杆男子听到伪娘的提醒,心里不禁一个激灵,作为一个凡人武者,想要操控仙家宝器,代价是巨大的,不仅会折损自身的精血,甚至就连神智也会大受影响,刚才自己就是因为被宝器所激,太过兴奋,才脱口而出了手中的辛秘,此时已经有些后悔,所以再无犹豫,发誓要将展白立时斩于笔下。
“嘿嘿,未必。”眼见麻杆男子挺着血芒铁笔速度极快的向自己刺来,展白嘴角却露出了微笑。
仙家宝器固然让人害怕,但如果是操控在连神智都无法掌控之人的手中,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血芒速度极快,几乎眨眼的功夫已经刺到身前,笔未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已经侵入展白的体内。
“燕回式。”展白心中无比镇定的说道,手中长剑不知何时早已消失。
噗嗤。
铁笔血芒堪堪刺破展白的皮肤,却是再无寸进,而持笔的麻杆男子脸上却是不可思议的惊疑之色,缓缓转头,入目的是不住颤抖的剑柄,长剑透体而过,自身前心口位置涌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展白外,都傻了。
峰回路转的结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让麻杆男子必杀的一击无疾而终。
噗通!!
终于,麻杆男子的身躯缓缓倒下,不甘的眼神渐渐的失去焦距。
……
“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
隐秘的一处,傅满楼神色复杂的望着远处展白那负手傲立的身影,却是对身边一神秘青年说道。
“剑法不错,他是我的人了。”那神秘青年莞尔展颜,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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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0章 柳承影
“燕回”是展白在残虚之地时,兴之所至下创出的一式剑法,当初更多的只是好玩,并没有多少的实用性,却没想到今天却成就了逆转之势无限之血腥恶魔最新章节。
燕回一式,能使佩剑在空中划出长虹的轨迹,出其不意的从敌人的背后攻击。当然,如果遇到强大的对手,凭借战斗意识,想要避让并不困难,只可惜,那麻杆男子的神智被仙家宝器所侵,一心只存杀戮,倒是成就了燕回的威名。
“啪、啪……”
一阵清亮的掌声打破宁静,展白循声望去,眼神不由闪过一抹精光。
只见在他身后不过数丈的地方,赫然站着一腰悬长剑的蓝衣书生,装扮跟傅满楼极像,但气质上却是大为迥异。
傅满楼不论何时,给人的感觉都是如沐春风般的儒雅,可眼前的这蓝衣书生,却更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俊朗的外表线条多了些阴柔,但不论眼神还是习惯性翘起的嘴角,却又充满了桀骜不驯。
“很精彩,你的剑术很不错。”蓝衣书生背着手,走向展白。
“刚才是你?”展白答非所问,几乎下意识的,手中的长剑平举,直指对方。
“不错。”蓝衣书生笑道。
“你我有仇?”望着不断走向自己的蓝衣书生,展白心悸之感,越发的强盛。
“没仇,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而已。”蓝衣青年轻笑道,还不忘捻起手指,做了一小撮的手势。
“考验?”展白早就猜到了这种答案,可让他愤怒的是对方此时的态度。
仿佛之前的生死相搏,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道家常小菜而已。满意了,不会太过在意,而不满意,也不会往心里去。
只是一个考验,麻杆男子七人,付出了两死三伤的惨痛代价,可这一切,甚至无法博得这蓝衣书生多看一眼。
展白此时的心中不住的泛起冷意,之前因为傅满楼,而对这宏文院不错的感官,销声匿迹。看来这些自诩正派人士,跟残虚之地出现的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又或者说,凡俗之人,在这些修仙之人的眼中,真的只是一群可有可无的蝼蚁。
那种对命运的不忿,转眼之间,就在展白的心中消逝。经历了种种,他早已经不是单纯的少年,不管这些修仙之人对凡人是何看法,又关自己何事,现在的自己,追求的不也是这些人所信仰的道么?
展白阴晴不定的神色,全部看在蓝衣少年的眼中,但他却没有丝毫的表示,就那么沉默的看着展白。
想要成为自己的伴读,可不仅仅要有高深的武艺,心性也是不可或缺的,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日后也是不堪大用厄运法神最新章节。
“我通过考验了么?”良久,展白重重舒了一口气,心情重归平静。
“现在……通过了。”蓝衣书生笑了,这次是真正开怀的大笑,面前这个人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
“或许……我并不适合你。”谁也没有想到展白竟会说出如此的话。
对普通的武者来说,能够成为宏文院院生的伴读,无疑是件值得荣耀之事,可现在,展白竟然委婉的拒绝了蓝衣书生。
“呵,莫非你也要设置考验,选取主人不成?”蓝衣书生并没有生气,只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妖异,上翘的嘴唇竟然带着些许的残忍之感。
“有何不可。”展白理所应当的说道。
“这倒是有意思,不妨说来听听。”蓝衣书生饶有兴致的说道。
锵!!!!
嗡!!!!
谁也没有想到,之前还有问有答的两人,毫无征兆的出手。
蓝衣书生固然起的是偷袭的心思,腰间的长剑,锵然出鞘,游龙出水般化作一抹青虹。
与之几乎心有灵犀的,展白手中的长剑同时递出,五指幻化点拨,在身前撒下大片的剑光,如同蛇信般吞吐不定,让人防不胜防。
乒铃乓啷!!!
展白递出的三尺青峰,节节碎裂,最后只剩下可怜的剑柄钩在五指之间,而脖颈之上则扎着一抹青虹。
殷红的献血顺着青虹,缓缓流淌,最后向下洒落。
“你很聪明,你的剑法也很聪明。但我很不喜欢被人忤逆,尤其是自以为是的人,你懂?”蓝衣书生傲然的立于展白身前,手握青虹宝剑,盯着展白,冷笑连连。
展白面色苍白,脖子上的凉意让整个头皮发麻,从未有现在这般,距离死亡那么的近,近到他甚至能闻到鲜血凝固的腐臭。让他更心冷的不是受伤,而是双方力量上巨大的差距。
展白猜到了蓝衣书生的猝然发难,也做出了最佳的应对策略,手中的长剑更是几乎划出了完美的弧度,若是平时,他绝对自信,自己会笑到最后。可一切的算计、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窒息的力量,轻易的绞碎了自己所有的努力。
同属剑术,蓝衣书生手中的剑,没有过多的花俏,却多了种特别的气质,就仿佛富翁之于乞丐、国王之于奴隶,那是一种高度上的睥睨天下。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蓝衣书生意有所指的说完,手中青虹剑入鞘,挂于腰间。“跟我走,从即日起,你就是我的伴读。记住我的名字,柳承影。”
展白望着满地长剑的碎片,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无神,默默的跟了上去。
等两人远远离开,傅满楼才缓缓的现身,望着不远处狼藉的战场,眉心几乎拧成了川字,良久挂上了满嘴的苦涩,“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哎,叫你多管闲事,擦屁股吧。”
向承影师弟推荐伴读的是他,为了帮助承影师弟考验伴读,从相熟的教授那借调七名实力不错伴读的也是他。而现在,眼前的七名伴读两死三伤,尤其是那麻杆男子,能够得到废品宝器,可见颇受那教授的重视……
顿时间,傅满楼只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你们几个,带上尸体跟我去见文教授吧。”傅满楼对着那幸存下来的几人,低声说完,这才转身离开了。
柳承影的住处位于整个山谷的西侧,四周很是荒凉,几乎看不到其他的住户,不过,这里的环境却是极好,两间的茅舍外栽满了梨树,此时正是梨花盛开的季节,幽然的花香,沁人心脾,一阵微风吹过,都能卷起无尽的花瓣,纷纷洒洒间,书写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除了梨树,在茅屋的右边更流淌着一条数丈宽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能清晰的看到一条条小鱼徜徉在卵石与水草之间。
“梨花舞飞雪,泛舟酌春风。晚来听夜雨,润物细无声。”观此美景,展白禁不住的畅怀赋诗,若能在这里终老,也不枉此生了。
“哼。”走在前面的柳承影冷笑一声,对于展白这舶来品,显得不屑一顾。
“以后你就住在偏房。”柳承影打断了展白美好的yy。
“哦,伴读都做些什么?”展白回过神来问道,这里的伴读可不仅仅是陪太子读书,更多的是履行一个家丁甚至打手的角色。所以,里面的一些规矩,展白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很简单,随叫随到。”柳承影脸上露出怪异的微笑,说完推开正室的房门。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正室一步。书房在正室与偏房的中间,有时间你可以去多读些书。还有,以后尽量别作诗了,你那移花接木来的舶来品,很烂。”正室内传来柳承影的声音,不等展白回应,房门嘭的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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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1章 觉醒
就这样,以一个并不友好的开端,展白成为了柳承影的伴读秦时明月之繁华如烟人最新章节。
几天下来,展白了解到,在宏文院六主三副九山之中,柳承影师承“行”门,同时学习“剑”门技艺。
所谓行门,出自圣人篇:“三人行,必有我师。”讲究的就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博采众长,追求兼容之道。同时又谓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提倡入世修行。
展白坐在书房之内,手彭书卷,安静的读着,一天之中,早上的两个时辰可谓是最自由的,因为这段时间柳承影正在行门学堂中上早课。
展白手中的书,名为《剑》,是一部讲述剑之历史的总纲之著。
“剑,始于太古轩辕,盛于上古春秋。谓之‘轻吕’、‘径路’,有百兵之君的美称。”展白喃喃拜读,如果说之前,对于剑,他只是当做生存的工具,那么现在,已经有了更深的理解。
“春秋之时,剑,天下三分,乃袖里剑,又称短剑;三尺剑,广义长剑;双剑,又谓之雌雄剑。而经过上万年的发展,剑的分类越发的细致,种类更是繁不胜繁,有巨剑、细剑、阔剑、十字剑、蛇形剑、矛狭(齿形剑)、腰品(配饰剑)、尚方剑(权利剑)等等不胜枚举。”
一本薄薄的《剑》,可谓包容万象,细致的讲述了剑的历史、种类、形制等等,让展白看的唏嘘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面学问如此之深,同时也记住了不少太古、上古的名剑。
掀开书册的最后一页,却再也没有过多的内容,只有一个并不清晰,有着明显拓印痕迹的“剑”字。
此字已经与现在的文字有了不小的差别,更像是太古时期的象形文字,但那种古朴沧桑之意,却是与日俱增,长时间的观摩,甚至让展白有种豁然开朗之感,以前在剑术上不少的疑惑,顿时间柳暗花明。
“或许,这才是此书最为珍贵之处吧。”展白伸出五指,就像是抚摸玉人般,顺着“剑”的笔画纹路细致的抚过,不无感慨道。
“从这个字中,你读出了什么?”突然,耳畔响起柳承影好奇的声音,不知何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展白的身侧。
“孤傲、沧桑……还有悲伤。”展白认真的回道,说不上原由,他就是有此感觉,不知为何,脑海深处突然闪现经常困扰他梦境中的执剑男子以及那柄千丈石剑。
听到这个回答,柳承影面无表情,只是转身熟练的从书架上接连取出了四本书册,放在了展白的面前。
“三天的时间,将他们读完。”
说完这些,柳承影转身离去。
《越子剑》《舞剑器行》《剑行空》《论剑》
展白将书册一一展开,书名映入眼帘,顿时间,内心深处汹涌出无尽的渴望与火热。
这四本书不同于之前的《剑》,而是实实在在的剑术秘典,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这四册秘典流入凡尘,绝对会引起江湖的血雨腥风。
“只有三天的时间么?”展白手托下巴,不无惋惜的说道,如此短的时间,想要窥得这四本剑典的真谛精髓,显然是痴人说梦了,就算是浅尝辄止,难度也是不小。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展白捧起了《越子剑》,开始一目十行的速读。
《越子剑》乃是上古春秋之时,一越国剑客所创,没有玄妙的招式,从头到尾只有简单的刺、削、劈、撩、截、崩、粘、搅、洗九式,而且无一不是讲究进攻,而用于防守的压、格、挂等招式,却是毫无涉猎。九式剑招,看似简单,却都讲究了一个字,那就是“快”,越子剑都是一本快剑秘典,用时间换速度,用空间换速度,舍弃一切,只为了换取至极的速度锦绣嫡女腹黑帝最新章节。
……
《舞剑器行》跟《越子剑》却又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据传创此剑术者,并非剑客,而是一名剑姬,以剑娱人,追求的是极致的美感,飘逸洒脱,正如书中所说:“昔有佳人,舞剑动四方,令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爧(ling)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江海凝清光。”,可谓将剑招演绎的淋漓尽致,和以剑之声光,似闻如剑,如痴若狂。
如果说《越子剑》追求的是极致的快,那么《舞剑器行》讲述的就是梦幻的至极。
《剑行空》又有不同,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这本剑术秘典的话,那么就是“天马行空”,这倒是跟展白的剑术特点颇为相似,没有固定的招式,信手拈来,有如羚羊挂角,让人难以揣掇,于不可能中展现极致的诡道。可以说这也是最对展白胃口的一本书,也是让他略读之后,收获最大的典籍。
如果说前三本书重在招式的千变万化,要么求快,要么追美,要么取诡,那么最后一本的《论剑》则是超脱了剑招,直指本质。全书上下,没有一个字提到剑招,而是以反问的形式,指指剑者的本心。
“剑是什么?”
一个一千人回答,或许就会有一千个不同答案的疑问,久久的荡漾在展白的脑海。
剑是什么?
若是之前的展白,或许会毫不犹豫的说,是工具,是生存的依仗。
可现在呢?
虽然只是将四本书大概的看了一遍,但里面的各种理论,让展白从一个纯粹的野路子,渐渐的循规蹈矩,对剑由懵懂变成了一知半解,而正是这种状态,让他陷入了迷茫,也带来了更多的未知。
放下手中的《论剑》,展白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之中,原本夺目的眼神渐渐的变得空洞,两道剑眉深深的锁在了一起,就仿佛两柄欲破空而出的利刃。
此时的展白,陷入了一个难以言明的状态之中,眼神空洞,连带着整个人的神思都变得混沌,可就在这混沌之中,又仿佛在凝聚着什么。
如果有外人在的话,或许就会惊奇的发现,在展白两道剑眉连接之处的眉心上,一朵若有若无时隐时现的黑莲,缓缓绽放。
黑莲只有指甲盖大小,当完全绽放开来时,一道道灰色的涟漪不断的在黑莲上荡漾,最终在莲心之上汇聚出一道朦胧的匹练。
“这是哪里?”展白懵懂的立于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之中,声音呢喃,直到良久,神智才渐渐的清晰,迷茫的望着四周的一切。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应该是坐在书房之中,可现在呢,这里是哪?难道是梦境?
展白无法回答自己的疑问,缓缓的迈步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的改变。
压抑的氛围,让展白渐渐的焦虑起来,就仿佛陷入了无法苏醒的噩梦一般。
“冷静,冷静,tmd的冷静下来。现在情况再坏,也不过十年前进入残虚之地那般。”展白极力的压抑住内心的焦虑,强迫自己盘膝坐下,不多时,眼神渐渐的平缓,最后变成空洞。
时间一点点过去,但四周的光景没有丝毫的改变,无所事事的展白想起了之前自己看过的四本剑术秘典。
之前只是大略的看了一遍,现在既然无事,就细细的揣摩一番吧。
想到就做,展白重新站起,脑海中尽力的回忆《越子剑》的内容。
让展白惊讶的是,只简单看过一遍的《越子剑》,竟然一字不差的保留在记忆之中。
“身为剑,剑为光,匹练到处是癫狂……”展白低念剑诀,不自觉中,空起的右手,搓指成剑,一开始,出剑极为缓慢,主要是寻找剑诀中的感觉,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整个人已经化为一片虚影,在身周撒下了无尽的剑光,剑光犹如实质,停于虚空,经久不散,仿佛整个时间都完全停滞了一般,动的只有一个个似虚如幻的身影。
展白无法看到的是,就在他舞剑之时,头顶虚空之中,原本那浓得化不开的灰色混沌,突然,风起云涌,凝聚之中,化为了一柱擎天的龙卷之风,扶摇九天。
“一剑在手将天倾,三千越甲不可敌。”随着展白念出最后一句剑诀,不等收势,虚空之上的龙卷风,幽然崩散,只留下星星点点的光点,点缀于空。
“三千越甲不可敌,好一个越子剑,好一个快若奔雷之剑。”收势的展白久久停留在越子剑的意境之中,感慨万千。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特殊的状态,展白没有丝毫的停留,念头一转,《舞剑器行》的剑诀从脑海中浮现而出。
同样的搓指成剑,但速度却是极慢,一招一式,都历历在目,如公园中打太极的老人,却又极富美感,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所能的调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完美的协调度,使人看来,更像是美轮美奂的舞姿,赏心悦目之极。
《舞剑器行》打完,展白依旧意犹未尽,趁热打铁随心所欲的舞了一遍《剑行空》,整个人已是酣畅淋漓,身体的疲惫,精神上的舒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一头栽倒,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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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2章 剑子黑莲
南柯一梦,当展白缓缓睁开双眸,望着书桌上的沙漏,惊讶的发现,时间才仅仅过去了半个时辰英雄联盟:上帝之眼全文阅读。
神色复杂的伸出右手,中食两指并指成剑,顿时间,一股灰色的流烟环绕其上,隐约中有剑鸣之声萦绕。
“刚才发生了什么,真实的梦么?”展白微皱双眉,他只记得在那片灰蒙蒙的梦境中,自己习练了《越子剑》《舞剑器行》以及《剑论》,之后就陷入沉睡,直到现实中苏醒,可就在刚刚,他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内多了些东西。
“剑子黑莲?”展白苦笑,从来没有见过甚至闻所未闻的东西,他竟然能够一口叫出名字,那是一朵绽放的莲花,色泽黑亮,而在莲心之上藕断丝连的悬浮着一柄灰色的剑形烟雾,宛若火焰般时隐时现,随着自己的呼吸,发出一声声低沉而又清晰的剑鸣。
这剑子黑莲是何来历,自己体内如何会出现这个东西?一个个疑问萦绕心头,展白甚至说不上此物是吉是凶?
手指轻轻一搓,萦绕其上的剑形流烟,顿时灰飞烟灭,展白的目光投向了面前那四本剑术秘典之上。
这四本剑术秘典固然是无数剑客魂牵梦绕之瑰宝,可若说这剑子黑莲因此而生,展白是不相信的,同时他想起了时常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执剑男子……还有那残虚之地。
事实证明,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尤其在展白那可怕的洞察力之下。
过往的种种,从十年前进入残虚之地开始,回忆犹如泉涌般开始在脑海中涤荡。原本不相干的东西,却产生了莫名的关联。
残虚之地虽然凶险,但展白至始至终都不相信,有人会无聊的掳掠百万孩童掷于此地,那里绝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后来出现的黑衣人也验证了这个猜测。
“十年残虚遍骨枯,一朝成魔风云出。寒冬炙暑炼生死,邪宇苍茫斩红日。”
这是残虚之地一故人所做的诗篇,当时听来,豪气中带着悲哀,意境倒也奇特,可现在展白却又了另外一番感悟。
可以说,最后残虚之地存活下来的人,再也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而如果在这些人中寻找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都透着邪气。
“邪气,邪气?”展白像是抓到了什么,“酆都有着令人羡慕痛恨的可怕直觉。狂道那宁我负天下人勿叫天下人负我的霸道狂妄,不仅没有让他过早的死亡,反而督促着他成为最顶尖的强者。怨鸦不自觉间散发出的凛人怨气,也颇让人费解。狐月,这个骚女人怎么会有近乎狐狸精般的魅惑之力呢?还有那个她……”以前没时间深究的问题,此时看来,是那么的匪夷所思,当然这里面也不排除自己。
“洞察力,哼哼,如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在我进入残虚之地第二年无意中进入了一个山洞后才激发出的潜力吧。”
如此想来,那残虚之地,固然凶险,却能根据每一个人的机缘,催发出最适合个人的特殊能力啊。
这些能力,看似没有多少攻击力,更多的只是辅助,可正是这些辅助,让自己这些人,无一不成长为了残虚之地最顶尖的人物异界之魔武流氓全文阅读。
还不等展白露出成就感的微笑,额头再次皱了起来。
如果说,残虚之地催发出的是自己的洞察力,可这跟体内那剑子黑莲,又有什么关系?
至少表面看上去,毫无关联。
排除了残虚之地的因素,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因素了。
梦。
同样是梦,那自从五年前开始,就时常纠缠自己的梦。
而剑子黑莲,同样是在奇怪的梦境中催生。
似乎终于抓到了什么,展白猛的站起,从书桌的旁边,捞过一张白纸,胡乱的从笔架上抓过一支毛笔,刷刷的在上面写了起来。
“一剑功成万古枯,落魄黯然至*,六脉灵犀逍遥指,独孤一世高处寒……剑魔兵解诀……境魄……”
一句狗屁不通的诗,一个貌似功法的名字,还有一个完全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名词,当这三者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展白的脸色顿时一片灰白。
相同的梦境,展白几乎都记不清,自己经历了几次,可绕是如此,那梦境依然是朦胧模糊,而跃然纸上的就是他极少能够清晰记得的东西了,其他的,或许还有一个女人,以及一柄千丈石剑。
可这一切,却丝毫没有桎梏展白的想象力,而得出的结果,虽然未必真实,但展白却已相信了几分,只不过,这个结果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如果展白的记忆没有被人篡改的话,十年前,在他未进入残虚之地时,应该是流落街头的一个小乞丐,那时的他,除了每天辛苦的填饱肚子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偷偷躲到一家茶馆内,津津有味的倾听说书先生那精彩绝伦的故事了。
那些故事,无一不是光怪陆离,有救苦救难的仙人,也有屠戮八方的噩梦,有美若天仙的娇女,也有英雄救美的王子,而这些故事中,却总少不了一些相同的情节,比如某魔王转世重生,某仙人因为触犯天条被打入凡尘……
当年那听起来,yy成分居多的故事,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展白再也不会完全的否定了。
神秘的残虚之地,突然出现犹如魔鬼的黑衣之人,还有这宛若世外桃源却有着超凡入圣般手段的宏文院,哪一样在当时听来,不是匪夷所思么?
“转世重生,转世重生,难道自己……”展白喃喃低语着,全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都被抽空了一般,颓然的坐回椅子之上。
莫非,那并非是梦,而是自己前世的记忆?
得出这个结果的展白,丝毫没有一个穷光蛋突然挖到无尽财宝的欣喜,反而变得消沉痛苦。因为在他看来,这种结果无疑是对自己这近二十年的否定,似乎自己的存在,只是一个可笑的傀儡。
没有人喜欢做傀儡,像个木偶般被人摆布,展白更是如此,尽管在过去的十年中,留给他的回忆并不美好,但这毕竟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痛恨愁苦中,展白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刚才书写的白纸,已经被双手揉烂,甚至连书桌都被指甲抓的破烂不堪。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踏着夕阳的余晖,柳承影缓缓的走来,不等进入院子,眼睛微微一眯,却是发现倚坐在不远处一颗梨树下的展白。
眼神空洞,全身散发出腐朽般的颓废。
“那四本书看完了?”柳承影走到展白的身前,俯身问道。
展白恍若未闻。
“嗯?”柳承影眼神一沉,但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没有追问,转身准备离去。
“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走的,若连小小的打击都无法承受,那么,我只能说,你真的是一个废物。”
在柳承影看来,展白之所以如此,无非是因为那四本剑典的困扰。毕竟那四本剑典,就算是自己,都无法完全领悟。如果展白因为这打击就变得自暴自弃,那就太让自己失望了。
“难道,这次又是所托非人么?”柳承影心中也埋上了一层阴影。
柳承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对于展白,他能够留下那句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话说,他似乎并没有义务挽救迷失的青年。
俗话说的好,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不管柳承影的误会如何,但最后留下的那段话,却如醍醐灌顶般,浇灌在展白颓废的心田之上。
“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走的……路是自己走的……自己……”展白喃喃的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一开始只是机械的重复,后来,随着神智的复苏,眼神也越发的明亮起来,直到最后,那弥漫全身的颓废,一扫而空,嘴角微微上翘间,已经再次恢复往日柔弱书生的风采。
只是可惜,这一切,柳承影却无法亲眼见到了。
“嗡!!!!”
意识深处,黑莲莲心之上的灰色剑影,发出共鸣般的尖锐嗡响,而座下黑莲,也附和着急速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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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3章 被选择
整理好心情的展白,面带微笑的走回了书房大罗金仙在人间全文阅读。
柳承影安静的坐在书房内,手中捧着的赫然是之前交给展白的那四本剑典。
看到展白进来,柳承影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就再次将视线转移到剑典之上。
两人一坐一站,都没有说话,良久的沉默,直到柳承影看完手中的剑典。
“看来你想通了?”柳承影轻声道。
“还要谢谢你的提点。”展白由衷的施礼道,若是没有对方那无心的一句话,自己或许还钻在牛角尖中,无法自拔呢。
有时,心思太过深沉,却也未必是好事,想的多了,很容易让自己陷入纠结的死角。
“嗯。”柳承影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询问,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负手踱步,“你想玄修?”
展白一楞,很快就不置可否的点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若不是为了玄修,他何必来这里。
“那你可知玄修的困难,尤其是对你这种凡俗武者。”柳承影继续问道。
“万中无一。”这是傅满楼曾经告诉展白的答案。
“嗯。”柳承影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几率上是如此,但却远远比你想的困难。”
“为何?”展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玄修界,有这么一句话,那就是太初之下,皆为凡俗。而这太初即是玄修的初始之境,想要成就太初,一般而言,有两种方法。其一,就是在先天玄灵未失之前,修习玄修法典,以滋养灵根之法,固本培元以达奠基,这也是最为常见的方法。其二,是专门针对先天玄灵缺失或者散尽之人,通过领悟一些玄修术典,武凝玄关,强行奠基。”柳承影尽量详细的解释道。
“何为先天玄灵?”展白皱眉道。
“人生而带之,有强有弱,可以说,它是生命形成的根基,但却极为脆弱,尤其受不得外界丝毫的沾染,所以,当人出生之后,随着时间会渐渐的流失,直到消逝殆尽。这个时间可长可短,据我所知,最长者,也不过十岁。”
展白了然,怪不得傅满楼当初说,自己已经过了玄修的年龄,真正的原因恐怕是自身先天玄灵已经消逝散尽了吧。
“看来我只能选择第二条路了。”
“按理来说,是的。”柳承影回道,“但这第二种方法,却是千难万难,由于先天玄灵的流逝,你们根本无法感应到天地间的玄黄之气,而没有了玄黄之气的支撑,想要修习玄修术典,其难度比之登天还难,更别说武破玄关了。”
“那何谓法典,又何谓术典?”展白不解道,一字之差,但绝对大相径庭。
“简单来说,法典相当于你们凡俗武者的内功秘籍,而术典则是招式武技。”
展白沉默了,柳承影的话,深入浅出,并不难理解,可正是如此,才让他的心越发的沉重。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似乎除了这两种方法,还有另外的途径。”展白眼睛放射着精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柳承影。
一个“按理来说”,实在不由得展白想入非非。
“你很聪明,确实,除了这两种办法,还有另外的途径奠基,达成太初之境,而且不止一条。”柳承影看似欣慰的说道。
“说。”
“就我所知的,有两种办法田园花嫁全文阅读。一种始于邪魔之道,这种方法,我也只是耳闻,由于太过邪异,为正道所禁忌。”说到这,柳承影竟然故意吊胃口的停了停。
“另外一种呢?”展白有些急切道。
“另外一种,名为……种器。”
“种器,何为种器?”
“这种器之术始于道门剑宗,一开始乃是弟子锻造本命飞剑之术。众所周知,飞剑有灵,如此才能随心所欲、如臂使指。而这飞剑之灵,自身孕育极难,而且耗费天财地宝无数,成本极高,剑宗便另辟蹊径,创种剑之术,将剑胚置于所选活物的体内,然后辅以灵药孕养,将活物之灵一点点炼化入剑胚之中,并抹去灵智,最终纳为己用。后来,种剑之术被广为流传,经人改进而成种器。”柳承影耐心的解释道。
“恕我愚钝,还是不懂,这种器之术如何成就太初之境?”展白面无表情道。
“打个比方,将一剑胚纳入你的体内,同样以灵药孕养,但因为你的意志极坚,难以炼化,而剑胚因为已经与你血肉相联,无法取出,那么最终的结果,便成了人剑合一,随着剑胚在灵药滋养下渐渐成型,最终就构架成一座桥梁,让你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玄黄之气,有了玄黄之气,还怕不能玄修么?”柳承影眼睛已经眯成了上弦月,似笑非笑道。
反观展白,却并未怦然心动,甚至表情很是阴沉。
这种器之术,听上去实在匪夷所思,而且内藏玄机,让展白极为顾忌。
“还请言明,我并不是被人轻易蛊惑的蠢蛋。”
“呵。”柳承影轻笑一声,“危险自然有,而且我也未必真是怀着好心,只是看你最终如何选择了。”
“何解?”展白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我宏文院虽属儒家,但儒家的真髓乃是一个‘学’字,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抱歉,请说重点。”展白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柳承影的长篇大论。
“简单来说,我是儒家弟子不错,但主攻的却是剑,自然希望拥有一柄不错的飞剑。”柳承影说的很简单,但他相信展白已然听懂了内中的含义。
“你想利用我锻造飞剑。”展白阴沉的冷哼道。
“这就要看你的选择了。种器之术风险极大,最终无非两个结果。炼化活物之灵便是成功。否则,便是成全了那活物。这也是为何一般情况下,种器之术所选的活物,智力都比较低下。智力越低,意志便更加的薄弱,成功的机会也就越大。”
“为何选我?”展白冷声道。
“因为我想要一柄无双的飞剑,而你的智慧,以及对剑的理解,一旦成功,甚至比那些历经劫数而产生的先天飞剑,更加弥足珍贵。”柳承影说话间,脸上已经布满了憧憬之色,眼神中的野心此时也赤果果的毕露。
“可你也说了,智慧越高,种器之术的风险越大,难道你就不怕失败么?”展白问出了最后一个疑惑。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将所有的真相都合盘而出。对你来说,这意味着一次机缘,但也有可能是毁灭。如果你的意志能够抵抗得了剑胚的侵蚀,就算我成全了你。若是不能,只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心存怨念,乖乖的接受炼化,为我所用。毕竟,若是你心存怨念的话,即便成功,你的灵智多少都会影响到飞剑,这非我所愿。”柳承影很是严肃道,这并非是威胁或者利诱,而是真正的想要跟展白达成一个约定。
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水落石出,可展白的神色却越发的阴晴不定。
正如柳承影所说,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看自己的选择。
暂且不论那一般意义上的第二条路,就算展白自诩悟性惊天,可以肯定,也被柳承影给堵上了,对方之所以会说的那么坦白,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有第三条路可走。
要么,一辈子与玄修绝缘。要么,接受种器之术。
对展白来说,这无异于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豪赌。
赌赢了,便鱼跃龙门。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你不用立即答复,有的是时间。毕竟,就算你答应了,我还需要做很多的准备。”柳承影笑着说完,站起身来,悠悠然的踱出了书房。
柳承影离开了,带着自信满满,留给展白的,却是跌宕起伏的一天。
先是研习四本剑典,从而不知何故引入那片灰蒙蒙的梦境,通过梦境揭示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刚刚从前世的阴影下走脱出来,现在却又陷入了一个更加艰难的抉择。
喜怒忧愁,各种滋味,一时间犹如座座大山,压在了展白的身上。
眼神重新陷入了空洞,全身仿佛被抽取了最后一丝力量般,委顿的坐倒在地。
天色渐沉,很快,整个书房就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万籁寂静,又有着说不出的压抑。
……
“呵呵哈哈,哈哈……原本以为逃出那残虚之地,就能脱离被人掌控的命运。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可笑,哈哈……被选择么?这滋味……还真的……让人憎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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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4章 烟极花
自那天之后,展白与柳承影又仿佛回到了过去那般极阳破天路全文阅读。
柳承影依旧每日按部就班,早课、修炼,然后找相熟的师兄弟诗词歌赋,忙得不亦乐乎。而展白则是足不出户,每日端坐在书房之中,细致入微的研习着那四本剑典。
这样的时光,足足维持了月余,而让人好笑的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展白始终没有尽到伴读的职责,而柳承影也仿佛忘记了这么一个人那般。
直到这一天,做完早课的柳承影,突然出现在了展白的面前。
“考虑好了么?”柳承影问道。
“我还有选择么?”展白头也没抬的回道,语气平静,眼睛始终盯着手中的剑典。
是的,他有选择么,既然上了柳承影的贼船,即便他选择做一个平凡人,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我越来越喜欢你的聪明了。”柳承影笑了。
“有事就说吧。”展白喃喃低语道。
“跟我出去一趟。”
“做什么?”
“去取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柳承影说完,已经当先走了出去。
“哎!”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展白还是无故叹了一口气,这才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入怀中后,慢步跟了出去。
一辆熟悉的马车,正是当初傅满楼载着展白的那辆。此时正停留在院子之外。
踏进马车之中,展白看到,里面除了柳承影,还有傅满楼,以及一红衣女子。那红衣女子面容倒也娇美,只是神色冷漠,平白的给人一种难以亲近之感。
“天色不早了,出发吧。”柳承影不等展白坐好,就对傅满楼说道。
没有任何的颠簸不适,但却有着明显飞驰的感觉。
两次乘坐马车,展白的心境,比之第一次的憧憬期盼,此时无疑是沉重的,甚至有些忐忑。
“柳师弟,你有多大把握?”路途之上,傅满楼突然开口问道。
“你不应该问我,而是问他。”柳承影指了指展白。
“我?”饶是展白再多智,也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目前为止,他除了知道取一件东西,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
“他还不知道?”傅满楼惊异道。
“还没来得及说。”柳承影枕着双臂,百无聊赖的回道。
“哎,就知道会这样。”傅满楼满是苦笑,摇了摇头,“还是我来说吧。这次我们要去取的东西名叫烟极花,算是一种天财地宝。烟极花,千年绽放,花开一现,也就是眨眼的时间。我们要找的就是它了。”
“有何用?”展白问道。
“草含剧毒,除了炼毒,无任何用处。但烟极花,却算得上是宝物。”
“说清楚,什么叫算得上?”展白有些不悦,话说完会死么,是不是这读书人,都喜欢故弄玄虚,非要把人胃口吊足了才算。
“烟极花的具体用处,上万年来,众说纷纭,疑点多多。能够确定的是,它是炼制一种丹药的辅药,能够极大的提升丹药的品质。至于其他的用处,更多的只是传闻,不足信也。”傅满楼解释道。
“千年开花,花开一现,却只是一味辅药,如此简单么?”展白显然并不相信。
“还有一个用处。”柳承影突然开口了。
“什么用处?”这次却是傅满楼惊讶的问道。
“嘿嘿……能够改变先天玄灵的属性,确切的说是同化。”柳承影满脸的诡笑。
“傅师兄应当知道,你我玄修之辈,之所以能够感受到天地间的玄黄之气,根本的原因便是先天玄灵。而先天玄灵的属性,却是不一而足,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够完全的统计出来。五行、阴阳是比较常见的,却还有诸如梦魇、念感等等比较稀有的。所以,在选择玄修功法时,我们都会尽力的契合自身先天玄灵的属性,这样修炼起来,便能事半功倍。”柳承影与其是对傅满楼说,不如说是对展白进行解释。
“而烟极花,不仅能够彻底的改变先天玄灵的属性,甚至还能大幅度的提升。”
嘶!!!
听完柳承影的话,展白倒是没什么感觉,傅满楼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没有想到这烟极花竟有如此功效,若是传扬出去,对玄修界来说,不啻一个惊天秘闻了。
“嘿,傅师兄,你我最好还是不要想了。这烟极花的功效太过极端了,它的副作用,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柳承影似笑非笑道。
“还有副作用?”傅满楼一惊,但很快就释然了,如此极端的宝物,若是没有负作用,岂不是要搞得天下大乱么?
“嗯,不仅有,而且后果还非常的严重。傅师兄,相信我,副作用是你所不能承受的。”柳承影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顿时一片灰白,眼眸中满是恐惧之色重生之侠仙最新章节。
一时间,车内陷入寂静之中,只有展白若有所思的盯着柳承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日光景后,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当走下马车时,映入展白眼帘的,是一片几乎隔绝了阳光的原始沼泽丛林。
一颗颗数十丈的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残败的枯叶半漂浮在泥泞的沼泽之中,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在那沼泽下,正隐藏着一双双枯木色的眼珠,冷漠的观察着四周,时刻等待着食物的到来。
“就在这?”
望着展白平静的表情,柳承影有些失望。
“就是这片沼泽丛林,也不知是谁给起了个名字,叫入三里,意思是只要深入其中三里地,就别想活着出来了。”傅满楼总是喜欢充当热心大哥的角色。
展白双眸一遍遍的扫视着面前的沼泽丛林,短短的时间,他就在大树上发现了十几条碗口粗的蟒蛇,在沼泽中找到了几十条食人鳄。
如此险恶之地,可谓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碰到隐藏的巨大危机。
“有人早我们一步进去了。”柳承影突然说道。
众人循着柳承影的目光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大树的树干上残留有好几个新鲜的脚印。
“这是烟极花的图样。”柳承影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摸出了一卷巴掌大的画轴,硬塞进了展白的手中,“你们准备一下,等会就进去吧。”
“我们?我跟……她?”展白有些错愕的指了指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的那红衣女子。
“这入三里极为诡异,对我们玄修之人,有着极大的削弱压制。所以,这次我跟傅师兄,主要在外面接应。”柳承影不置可否的说道。
不管柳承影说的是真的,还是托辞,但从其表情看,绝对是认真的。
展白没有说拒绝的废话,都到地头上了,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好在,这片沼泽丛林的恶劣环境,还在他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只是……
“我一个人进去吧。”展白话说的很直白,“至于她……我没办法信任。”
“哼。”红衣女子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什么。
“不行,烟极花的四周肯定有凶兽守护,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摘取,更何况,里面还有不知道的敌人。”柳承影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同时手中再次多了一方莹白的玉盒,“烟极花摘取后,马上放入玉盒中,这样就能阻止它的凋谢。”
话到了这个份上,展白没再说什么,但接过玉盒后,还是自然的跟红衣女子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不管柳承影如何说,也不管红衣女子是什么身份,展白依旧没有对她产生丝毫的信任感,这无关红衣女子的身手实力,而是习惯使然。十年的残虚之地,让他不敢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这柄剑,虽不是名器,但好在结实锋利,拿去用吧。”柳承影就像是移动的宝库般,眨眼的功夫,手中又莫名多出了把三尺青锋长剑,递给了展白。
锵!!
长剑出鞘,一股寒意铺面而来,屈指一弹,剑声嗡鸣、
“好剑。”
用剑之人,必定也是品剑的行家,虽然只是刚刚接手,但只是一眼,展白就敢肯定,这绝对自己用过的最好的长剑。
“距离烟极花绽放,差不多还有一个时辰,你们可以行动了。”柳承影望了眼手中的漏斗说道,或许是察觉到展白奇怪的眼神,不由撇嘴道:“不用瞧了,我可没有无中生有的本事,只是一些小伎俩而已,日后有机会,你就知道了。”
虽是如此说,展白还是多看了柳承影一眼,这才转身,双脚轻点,整个人如同一片飘絮,不疾不徐的离地而起,落在了三丈外的一棵大树之上。
眼看展白就要一头扎进丛林,红衣女子向傅满楼点了点头,紧随着跟了上去。
……
“柳师弟,现在四下里无人,能否告诉我,那烟极花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傅满楼突然开口道。
“烟极花,在我认知的天财地宝中,论霸道,足以排入前三之列。之所以说霸道,不仅仅是能改变提升先天灵根属性的功效,更是因为其副作用。”柳承影似乎早就猜到傅满楼不会死心,慨叹一声,“一旦服用了烟极花,那么,也意味着除了不含灵气的伤药外,任何的丹药对你都再无作用。”
嘶!!!!
听到此,傅满楼差点惊呼出来。
对于玄修之人来说,虽然自身的资质跟努力极为重要,但丹药更是不可或缺,他实在难以想象,如果丹药对一个玄修之人,再无任何作用,那将是怎样的一种灾难。同时,他心中又是极为好奇,既然这烟极花如此诡异,这柳师弟又为何如此上心,难道只是为了当做一味辅药么?又或者……
想到某种可能,傅满楼不禁将目光投向了已经远去的展白。
... (..)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5章 埋伏
“入三里”其实并不大,也就方圆二十里左右,但因为环境险恶加之无路可走,只能依靠相连的树木前行,还要时刻防备突然袭击的凶兽,所以大大减慢了前进的速度追妻攻略全文阅读。
随着深入丛林,展白的神色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一路行来,不过短短数里地,他就在树干之上发现了大量的脚印,甚至在几颗参天大树的树干之上,留有战斗的痕迹。
“看样子,这鬼地方还真是热闹啊。”展白撑在树梢之上,满脸的苦笑。
或许是因为展白之前所表达的不信任,红衣女子面无表情的跟展白保持了数丈远的距离,靠在树梢之上,脸色同样的凝重,显然她也发现了什么。
“喂,你是傅满楼的伴读么?”展白突然转身,向红衣女子问道。
红衣女子瞥了展白一眼,却是没有回答。
“哎,女人就是小气。”展白撇了撇嘴,并没有太过在意,在仔细的搜索了下附近,没有发现埋伏后,双腿在树干上一蹬,施展轻身功夫,凌空抓住树藤,荡向了下一棵大树。
就在这时,红衣女子突然出手,迅疾的拔出了腰间的柳叶弯刀,直向展白甩去。
尖锐的破空之声,顿时间让展白惊起了一身的冷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双腿猛地夹住树藤,身体如指针般倒栽而下,解放的双手已经抽出了柳承影借予的长剑,朝飞射而来的弯刀荡去。
弯刀上的力道非常的怪异,被长剑荡开后,竟然朝着来路又飞了回去,可展白所借用的树藤却因为反作用力,偏离了方向,荡向了另外的一颗大树。
就在撞到树干的瞬间,展白猛的收腰,整个人如蛇般缠绕,几个翻腾就爬上了一分叉的树干,惊魂未定下,全身已经淌满了冷汗。
“疯女人,你干什么?”展白脸色铁青的向远处的红衣女子喝道。
恘…恘……
不等红衣女子回答,数道轻微的破空之声,随即响起,紧接着就是嘭、嘭、嘭的碰撞爆裂之声。
循声望去,却见旁边那棵自己原本应该驻留的大树上,钉上了十几根羽翼依旧颤抖的箭矢。
敌袭!!
几乎瞬间,展白来不及庆幸,身体猛地缩进了繁密的树叶之中。
对方不仅隐藏的严密,而且出手的时机把握,也是极度的精准狠辣,刚才若不是那红衣女子,恐怕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射成刺猬了。
想到这,展白不由感激的向红衣女子望去,却再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显然也跟自己一样躲藏了起来。
呼……沙沙……
强风吹拂着树叶,暗藏的杀机渐渐的浮出水面。
“想当猎人?哼……”展白望着之前射出箭矢的那棵繁密大树,手中长剑顿时撒下无尽的剑光。
身周的树叶悉数洒落,却诡异的没有落下,反而粘在长剑之上。
树叶越来越多,在长剑的引动下,竟然包成了个巨大的粽子,足有一人大小。
“去。”
展白长剑疾挥,将粘在长剑上的“粽子”向敌人藏身之树甩去。
“小心那人藏在树叶之后。”终于,那藏身之树上响起了一道冷喝,不等“粽子”飞临,几十根箭矢再次飞射而出,巨大的力量碰撞在“粽子”上,让其瞬间分崩离析,挥洒而下,在下方的泥沼上铺了厚厚一层的绿叶。
“不好。”同一个人的声音,当看到那纷纷洒洒而下的树叶后,并没有人影时,这人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是的,展白正是借粽子破裂,树叶飘零,干扰了对方的视线,而他自己,早已经飞速的荡过几棵大树,从侧面急袭宠冠六宫:帝王的娇蛮皇妃全文阅读。
随着展白身影没入那伙不明身份之人所隐藏的大树,刹那间,鸡飞狗跳,繁密的树叶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剑光撕碎,向四周洒落。
几乎已经变得光秃秃的大树上,展白立于中央树干之上,而在其四周的树梢上,则围拢着十人,制式的夜行衣上贴满了树叶,就连脸上都涂抹了绿色的汁液。伪装如此之深,怪不得能够躲过展白的探查。
“你们是什么人?”展白手执长剑,冷视四周。
“要你命的人。”
话音刚落,那十个人已经飞快的扔掉了手中的长弓箭矢,换上了明晃晃的刀兵,向展白冲了过来。
短暂的交手,让展白的额头微微蹙起,这十人,若是单打独斗,绝对没有一个能从自己手中走出十招,但十人的配合却是极为默契,不同的人,不同的兵器,不同的招式,总能遥相呼应,让展白明明找出了破绽,却无力反击,只能凭借异于常人的五指控剑之术,斗个旗鼓相当之势。
不说展白这边,那十个夜行衣之人,心中也是暗自惊讶,面前这弱不禁风的书生,剑法实在太过诡异了,一柄长剑在五指剑流动,也不见使出如何精妙的剑法,但每一剑刺出都是攻其必救,让自己等人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精神专注还要互相呼应,才能破解,使得无往不利的战阵竟然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那种感觉说不出的憋屈。
“哼,看你撑得了几时。”夜行衣人中,传来一道怒喝,他们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体力还是精力,这书生早晚会露出破绽,到时就要将他身首异处。
“嘿,谁知道呢,或许是下一时吧。”展白那轻松的笑容,却让对方产生了浓烈的不安。
“糟糕,还有一个女人。”
不等十人反应过来,一声惨叫已经传来。
鲜血横飞中,一夜行衣之人瞬间身首异离,泼洒出热气腾腾的鲜血。
刀光现,被夜行衣等人遗忘的红衣女子乍现,出手间就灭了一人。
正如展白所言,只是下一刻,情势急转。十对一形成的平衡,在变成二对九后,已经再无任何悬念。
“撤。”在又损失了四人之后,夜行衣等人果断的撤离,剩下的五人几乎同时探手入怀,向着展白跟红衣女子洒下数不清的暗器之后,看都不看一眼,各自寻了个方向遁走。
“这就走了么,那可实在是照顾不周了。”展白噙着微笑,握实长剑,向着袭来的暗器一阵搅动,其招式几乎跟之前削叶一样,整个长剑上都粘满了暗器,向着敌人逃跑的方向甩出。
啊…啊……
有两个倒霉蛋,正好位于空中,无处借力,被暗器所伤,从半空中掉了下去,落入沼泽之中,不等他们挣扎,泥潭内早就蓄势待发的食人鳄就凶猛的扑了上去。
虽然依然让对方逃了三人,但展白并没有太多的遗憾,而是转身向着红衣女子真诚的致谢,“在下收回之前的话,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女子收刀入鞘,找了个舒适的树杈,盘腿而坐,看都没看展白一眼。
展白尴尬的挠了挠头,看来这小妮子很记仇啊。
心中虽然腹诽,但毕竟对方刚刚救了自己一命,而且之前确实说错了话,理亏下,只能暗吞苦果。
“喂,姑娘,你不是真不会说话吧?”展白试探着找话题聊天。
……
“刚才,你是怎么发现有埋伏的?”
……
“喂,这样不好吧,毕竟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总要给点面子。”
……
展白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如此喋喋不休的一面,可饶是如此,都没有换来红衣女子的回复,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算了,看来你真的是又聋又哑了。”最终,展白不得不放弃,也找了个地方调息下之前战斗的疲惫。
两人不知道的是,此时,在这片丛林沼泽的中央地带,正展开着一场激斗。
方圆百丈范围内的每一棵大树上,几乎都有两个身影在捉对厮杀,血花飞溅中,不时就有惨叫之声传来,尸体从大树上栽落。下方的沼泽已经变成了暗红之色,吸引了数量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食人鳄。
……
坐在树梢之上,展白从怀中拿出了柳承影给的画轴,再次确认了一番烟极花的体貌特征。
“时间不早了,咱们要加快搜索的速度了。”展白看了眼沙漏,向红衣女子说道。
红衣女子没有回应,当先站起身来,眼睛闭合又睁开后,寻了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女人……莫非,也跟酆都一样,有着莫名其妙的直觉……”望着红衣女子离去的身影,展白摸索着下巴,眼神中兴致盎然,“喂,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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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6章 三足鼎立
接下来就是飞剑初胚跟展白灵魂的最终决斗了末世之女配翻身做女主全文阅读。
要么,飞剑初胚将展白的灵魂吞噬,并抹去展白的灵智,最终成就完整,那么,柳承影的目的便达到了。要么,展白凭借着坚韧的意志,抵抗住了飞剑初胚的侵蚀,并反客为主,将飞剑初胚占为己有,人剑合一,成就太初之境,最终超凡脱俗,踏上玄修之路。
当然,这是正常来说的情况,但现在,因为某些未知的缘故,却让结果产生了另外的可能。一是,因为展白肉身坏死的缘故,让柳承影不得不将计划提前,导致准备不足。同时这飞剑初胚已经生出了灵智。虽然这灵智还极为稚嫩,却绝对不能小看,此时的它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幼童,对食物有着近乎疯狂的偏执,而助它快速成长最好的食物,无疑就是灵魂了。这两种完全相左的变故,若是同时激发的话,相互抵消根本就是笑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同归于尽,也就是说,展白身死,同时飞剑毁灭。
第二种变数,就要算到展白的身上了。只要他下定决心成就剑妖之途,那么之前的所有可能都将不复存在。
从这里也不难看出,其实,展白早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现在之所以坚持,其实更多的是一个突发奇想,而要实现这个想法,他就必须跟体内的飞剑初胚斗上一斗。
疼痛,仿佛灵魂被一点点撕裂般,隐约中,更有种充满了诱惑的声音。
“放弃吧,绝望吧,只要放弃了,就能摆脱痛苦。只要绝望了,就能真正的解脱。”
“嘿嘿。”面对那近似幻听的声音,展白笑了,却因为扭曲的面孔,很是狰狞,“知道么,在过去的十年中,我真正学到的,不是剑术,而是忍受疼痛,*的疼痛,还有心灵的煎熬,所以……嘿嘿,尽管来吧。”
那侵袭灵魂的飞剑初胚似乎听懂了展白的话,顿时剑身激荡,巨大的痛苦一波接着一波,向展白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啊!!!!!!!
惨叫之声,不断的从剑棺之内传来,即便被岩浆包裹,依然清晰可闻,让一旁的柳承影神色微变,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愧疚与不忍。
“展兄,实在抱歉,我知道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但我实在没有办法。”
柳承影喃喃自语,摇头甩掉心头的犹豫,双手指印不断变幻,一道道青色印记被打入剑棺之上。
人们常说,当痛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变得麻木,可这种常识,却在此时完全失效。
一次比一次剧烈的疼痛,拨动着展白脆弱的神经,让人陷入无边的绝望,丝毫看不到解脱的尽头。
“绝望吧,放弃吧,绝望吧,放弃吧……”这种念头,不断的在展白的脑海中翻腾,仿佛除了这两条路,已经别无选择。
“啊……嘿嘿……”即便是痛苦的嘶吼中,展白都不忘时不时的迸射出一声诡笑,就像是在讽刺着什么?
“你…就这点…本事么?还比不上……之前那个混蛋呢…啊!!!再来啊,还不够。”即便被折磨的失去了理智,展白依旧不忘逞口舌之快。
痛苦的煎熬,无疑是漫长的,为了与飞剑初胚对抗,展白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他所能做的就是紧守住心头的那一丝清明。
你想让我绝望么,想让我放弃么,嘿嘿,小爷偏偏不让你如意。
正是这种偏执,让飞剑初胚一次次的无功而返,越发变本加厉的侵袭。
一人一剑,谁都不肯退让。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柱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天,一月。
火山洞内的柳承影,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整一个月的不饮不食,让他早没有了当初的俊逸,肤色苍白,脸颊下凹,可他却依然在坚持,紧咬牙关时刻不停的打着指印。
一剑两人,都在拼命,拼的不仅是耐心,更是毅力。
展白有不能放弃的理由,否则就会永生变成一把飞剑,或者说是妖剑,而这两者显然都不是他愿意接受的。飞剑初胚也有不放弃的理由,因为只有吞噬掉展白的灵魂,才能壮大自身,从而完全的晋升为飞剑。柳承影同样如此,为了等待这一天,他几乎忍辱负重,隐姓埋名了十年之久萌战无限最新章节。
一个月的时间,展白的嘶吼之声就从来没有停歇过,而这也证明,他依旧没有绝望,没有放弃。
一个月如此,两个月依旧。
“看来,只能提前用它了,展兄,别怪我。”此时的柳承影已经瘦弱的皮包骨头,长发凌乱,身上原本刚刚合身的衣服,此时看上去却是宽大了许多。
说话间,柳承影手心之上已经多出了一方玉盒,玉盒开启,里面装着的赫然是散发着光泽的烟极花。
……
通往火山的一条弯曲小道之上,两道身影被夕阳拉扯的格外修长。
“应该就是这里了。”其中黑袍之人伸出右掌,只见掌心之上升腾起一团幽绿的火焰,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这团火焰此时变得格外狂暴,几次欲要破空而出,却被黑袍之人死死的压制。
“君迟,你可确定?这火山可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哦。”说话的是旁边的女子,同样一身黑衣,却剪裁的格外得体,衣领、袖口处更是用金线绣边,让女子凸凹幼稚的身材完美展现。
“你这是在质疑我么?”黑袍男子惨白的脸上现出一抹铁青,对于女子的问话很不满意,“哼,小妞,别以为你是邪天子,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若不是你身上有宗主的印记,我早就将你抽皮炼魂了。”
“这你倒可以试试。”女子娇俏的脸上面无表情,看都没看黑袍男子一眼,对于他的威胁,更是丝毫没放在心上。
“找死!!!”黑袍男子大怒,心里暗下决定,即便不能杀了这个女人,今天也定当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一层邪异的黑烟毫无征兆的从黑袍男子的身上升腾而起,黑烟弥漫之处,就连脚下的山石都发出吱吱的声响,眨眼间腐蚀成了乌黑的焦炭。
“给我跪下。”黑袍男子一声厉喝,空着的左手引动之下,黑烟立即分出一股,向女子压迫而去。
锵!!!!
陡然,一声尖锐的剑鸣,仿佛从九天而下,降落一道凌厉的剑光,将那屡黑烟斩成齑粉。
“嗯?”黑袍男子脸色大变,对于那剑光仿佛心怀恐惧般,身体飞速的后退,同时惊呼出声,“湮霄剑诀……你何时拜那疯婆子为师了?”
“拜师么?”女子嘴角上扬,明明是笑容,却让人看来,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算是吧,只可惜她无福消受我这徒儿。”
“无福消受?”黑袍男子一楞,但联想到面前女子的身世,脸色更加的难看,“宗主竟然敢……”
“闭嘴,宗主的决定,难道你有什么不服?”女子一声厉喝,竟让黑袍男子全身都禁不住一颤,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我懂了,怪不得,宗主要让你跟来。原来,我只不过充当了个护卫角色而已。”黑袍男子惨然一笑,内心中对于面前女子以及跟她相同身份的其他六人,充满了嫉妒。
“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何敢确定那人就在这附近了吧。”女子好奇道。
“是。”认识到女人身份的黑袍男子,变得毕恭毕敬起来,“天子毕竟进我宗门时日不长,对于我宗门的诸多法门还不熟悉。属下之所以敢肯定那人就在附近,凭借的就是宗门的一门追踪法门。世俗中,常有将死之人,对仇人诅咒,言: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宗门这法门就是以此而来。抽取死者的人魂,以功法熬制,沟通因果之轮,便能寻找杀死他的凶手下落。”
“天子请看,我手中的这团绿火,便是当初死在那人手中一名弟子的人魂。”黑袍男子指了指右手掌心的幽绿火焰说道。
“有意思的功夫,叫什么名字?”女子饶有兴致的问道。
“鬼不休。”黑袍男子回道。
“鬼不休,不死不休,做鬼亦不休。”女子若有所思,“这法门的名字倒也贴切。”
“天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这便将那个家伙找出来吧。早日完成任务,我们也能早日回去。”黑袍男子看了看渐黑的天色,催促道。
“带路。”
……
“烟极花,去。”柳承影将指印包裹住的烟极花,精准的打入剑棺之上。
乒!!
烟极花碰触剑棺,当即就如玻璃般碎裂,化作点点星光,附着于棺木之上,眨眼间就渗透了进去。
剑棺内,渗透而入的烟极花就仿佛受到了吸引般,纷纷附着在展白的身体之上。
“嗯?这是……”
烟极花的加入,不仅是展白,就连飞剑初胚也都有所感觉。
嗡!!!!!!
一阵无声的震耳馈聋,仿佛达成了某种共鸣,让飞剑初胚的剑身都震颤起来,至于展白,脑子更是陷入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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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7章 妖兽现
看似三足鼎立之势,但展白心里明白,若一会真正抢夺之时,自己两人的机会根本就是寥寥无几御史墓鉴最新章节。
虽然身边的红衣女子,刚才一刀就干脆利落的斩杀了两人,但从之前夜行衣的埋伏看,这些人的单人战斗力或许略显不足,但数量上的优势,足以让两人陷入巨大的麻烦中。
别说抢夺烟极花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成问题。
所以,现在趁着烟极花尚未完全绽放之际,他必须想办法扭转局势。可不知道为什么,隐约中展白总觉得遗忘了什么地方,可一时又理不出头绪。
“这两方是什么人,你知道么?”展白突然小声的向红衣女子问道。
“那边,是刑车卫。”出乎意料的,红衣女子开口了,指着那方红衣众人。
“刑车卫?什么势力?”展白皱眉,见红衣女子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不禁叹息一声,这问了跟没问有什么区别。
“那边呢?”展白不死心的指了指身着夜行衣的一方。
“不知。”红衣女子回答的很干脆。
“但想来,应该是跟那刑车卫不相上下的势力了。”展白自语着,埋头看了眼下方沼泽中的食人鳄群。
想要扭转局势,目前看上去,只能将主意打到这些畜生的身上了,可它们除了仰着头张着嘴,等待食物的主动到来,并摆出凶恶的样子,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想到办法了么?”红衣女子突然开口问道,显然她也意识到了当前不太理想的形势唯爱之我的奶茶全文阅读。
“你扔暗器的准头怎么样?”展白神秘的一笑,答非所问道。
“暗器?”红衣女子略微蹙眉,但还是老实的回道:“很烂。”
“那就是学过喽?”展白并没有多少失望。
红衣女子点头。
“那就好。”展白笑着,伸手入怀,然后握着拳头偷偷的将一物塞进了红衣女子的手中。
两人的手,无意中的接触,让展白心头一颤。
那手,好冷。
红衣女子仿佛没有什么察觉,而是低头看了眼手心的东西,眼神不由的一亮。
“鳄鱼蛋。”
红衣女子这时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的一路上,为何展白总是寻寻觅觅了,原来他在找鳄鱼蛋。
“原本还想着当做食物补充体力,以应不时之需呢,没想到,现在却有了更好的用途。”展白笑咪咪的说道。
但这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却惹来了红衣女子的白眼。
鬼才信呢?
算上展白手中的也就两枚蛋而已,就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现在出手么?”红衣女子不知为什么,心中隐约有些兴奋,望着那各自占据了一棵参天大树的两方人。
那也是距离烟极花最近的两颗大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两棵树竟然没有受到之前血拼的波及,完好无损。
“你左我右。”展白点了点头,暗自运劲于手,瞄准那夜行衣一方人所驻足的大树,突然高亢的叫道:“看,那是什么?”
不出意料,展白突然的叫声,顿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都朝着展白手指的方向望去。
空空如也,除了树、沼泽还有食人的鳄鱼外,并没有丝毫的异处。
就在所有人心怀被骗的愤怒向展白望去时,两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过来。
“不好,小心暗器。”
两方人第一时间做出防御的态势,但久久却没有看到展白两人有后续的行动。
“不好意思,开个玩笑。”在两方人的怒视下,展白无辜的耸了耸肩。
展白丝毫不怀疑,此时的自己早已经在这两方人的心中被撕成了碎片,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因为余光中,那遍布整个沼泽的食人鳄已经行动了。
敏锐的嗅觉,让食人鳄第一时间就闻到了足以让它们暴躁疯狂的味道。
追寻着味道,数不尽的食人鳄分成两拨,缓缓的向两颗大树爬去,当看清楚树干上那团黄白之物时,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怒吼,终于惊醒了树上驻足的人。
摸不着头脑的疑虑,被群兽包围的惊惧,瞬间在人群中散播。
之前食人鳄之所以不主动攻击,是因为没有必要,天空中不时砸落的鲜美食物,让它们懒得耗费体力,可现在却已经不同了。
子女后代的鸡飞蛋打,彻底的将它们激怒。
食人鳄不会爬树,不过没关系,因为它们又锋利的牙齿。当疯狂的食人鳄纷纷张开血盆大口,争先恐后的向着树干撕咬过去时,那足以十数人合抱的树干以肉眼看间的速度,缩减腰围。
“不好,快散。”此时的两方人马,再也顾及不上寻找元凶,面对那密密麻麻的食人鳄,所有人都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摇曳不定的树干,随时都有可能折断,那时,谁也说不定会掉落下去,武功再高,也只能成为那些畜生的点心。
“呀,烟极花开了。”
一道得意中带着挑衅的声音,突然响彻开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果然那棵乌黑光秃秃的大树顶端,九叶之上的花蕾,在此时终于完全的绽放,说不上美丽,但却散发着让人着迷的光泽。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烟极花的旁边,在众目睽睽下,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莹绿玉盒,小心的将烟极花采摘而下,放入盒中。
“诸位,承让了。”烟极花轻松得手的展白,不忘向两边抬手作揖,十足的书生态,只是为何那模样,如此的让人憎恶呢。
剧烈摇曳的大树,别说给人施展轻功借力了,就连站立变得艰难,不得不手足并用的抱住树干,才能避免被甩脱下去。
可现在的局势,留在大树上,又有什么用呢?
原本这两方人在鳄鱼刚刚啃咬大树时,完全有机会离开,只是展白突然的那一声吼,加上烟极花的绽放,让他们错失了良机云英花嫁最新章节。
先是佯装看到异物,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然后扔出鳄鱼蛋,最后出声阻滞对手离开大树的良机,每一件事看起来,都无足轻重,可当一环套上一环时,展白完美的给那两方完全占据实力优势的人群营造出了一个必死之局。
望着远处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红衣女子却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
好可怕的心机,好可怕的人。
展白的笑容可掬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虽然那两方人马此时对他已经形成不了任何的危险,可在将盛放烟极花的玉盒放入怀中的瞬间,心中的那份不安猛然呈几何倍的激增。
不对,不对,事情不对头。
感觉危险越发临近的展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头慢慢的梳理头绪,终于……
“该死,我怎么把这给忘了。”展白强忍着给自己一嘴巴的冲动咒骂道。
自柳承影的口中,这烟极花显然是货真价实的天财地宝,可就是这样的东西,难道会如此轻易的被人觊觎么?无关乎是否玄修,一个最为人所知的常识,那些无主的宝物旁边,怎么会少得了守护的凶兽呢。
那么,守护凶兽在哪?莫非是沼泽中那数之不尽的食人鳄?
展白拼命的摇了摇头,知道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既然东西已经到手了,为免夜长梦多,速速离去,才是正途。
“走。”想到就做,展白双腿狠狠的点在树干之上,朝之前驻足的大树窜去。
“喋喋……这、就、想、走了。”晦涩阴冷的声音陡然在展白的耳畔炸响,就仿佛凭空而现般,让人根本无法辨别说话之人的方位。
半空中的展白脸色大变,不为那突如其来的声音,而是紧随其后,身下那密密麻麻的食人鳄仓皇逃窜的身影。
是什么东西,竟然会让那么多暴躁嗜血的食人鳄,如惊弓之鸟般逃窜呢?
很难想象,那些看上去行动迟缓的食人鳄,竟然会跑的那么快,有些强壮的食人鳄,甚至不惜咬死身前挡路的同类,场面血腥至极。
“嘿嘿,小子,这次你死定了。”原本已经陷入必死之局的那两方人,似乎并没有听到那诡异的声音,眼见围攻的食人鳄突然离开,顿时间,活下来的欣喜变成了对展白的仇恨,足足两百之人,完全放弃了之前的仇视,少有默契的站在了一边。
没了食人鳄的威胁,这两方人一个个立即踩着掉入沼泽的断树,向着展白围攻而去。
“快走!!!”依旧还在半空中的展白,丝毫没有将围攻向自己的众人看在眼中,而是朝着红衣女子暴喝道。
一声暴喝,惊醒了陷入迷茫的红衣女子,她实在想不出,原本一切顺利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转折。
死里逃生的喜悦,加上对展白的仇恨,让那两方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方圆百丈范围内沼泽地如同漩涡的转动,一开始,转动的速度还很是缓慢,但只不过呼吸的功夫,已经搅动的将数棵大树连根拔起。
而这一切,都历历在目的呈现在红衣女子的眼中。
红衣女子不清楚这沼泽下是什么东西,但她却知道,绝非在场之人所能抗衡,加上展白的提醒,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就逃,几个起跃间,已经消失在丛林之中。
“臭小子,给我死吧。”十几个最先冲上天际之人,挥舞着兵器向近在咫尺的展白怒吼道,神色狰狞。
杀死展白,不仅能够报刚才被戏耍之恨,更重要的是他身上还带着烟极花。
“嘎嘎,你们都得死。”
不等兵刃及身,一道阴鸷的声音传来,声音沉闷,仿佛从地底发出。
嘶……。吼!!!
没有任何的预兆,一道黑柱破沼而出,以肉眼难及的速度一飞冲天。
慑人心魂的嘶啸,冲击着人脆弱的耳膜,引发欲裂的头痛。
展白强忍着脑袋的嗡鸣疼痛,低头望去,整个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灯笼大小的双眸,放射着冷漠残忍之色,血盆的大口吞吐出铺天盖地的腥臭,还有那四颗足有一丈之长闪着骇人寒芒的尖齿。
好大一条蛇!!!
转瞬之间,展白眼前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啊……是玄兽。”望着半空中,几乎眨眼间就被吞噬的十几人,四周晚了一步施展轻功窜入半空的人,无不惊恐的大叫起来。
“不可能,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玄兽,这可是玄修的死地啊。”
“快跑!!!”
……
“嘎嘎,都跑不了,你们统统都得成为老子的食物。”冲天的蛇头张合间,口出刺耳的人言,冷漠的瞳孔望着仓皇逃窜的人群,竟然人性化的现出戏谑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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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8章 修行之道
“那是什么东西?”傅满楼惊呼声中,指着远处即便是密林都无法遮掩的庞然大物网游之清道夫全文阅读。
虽不知具体有多长,但仅仅直立的躯干,就有百丈之高,即便是相隔十几里地,都能够清楚的看到。
黝黑中泛着光泽的躯干,狰狞中充满了邪恶的蛇首,饶是见多识广的傅满楼,也完全被震撼住了。
“玄兽?怎么可能,那个地方怎么会出现玄兽。”
玄兽,乃凶兽中的异类所化,因能够吸食天地间的玄黄之气,久而久之,锻体炼神,一旦结成兽丹,更是会衍生出某种神通,强悍无比。
对于玄兽,傅满楼并不陌生,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收了一头玄虎,死在他手中的玄兽,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仅仅看上一眼,全身都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大片的鸡皮疙瘩。
“那……不是玄兽。”
“不是玄兽,怎么可能会长那么大?”傅满楼难以置信道。
“是……妖兽。”柳承影紧咬牙关道。
“妖兽?”傅满楼满脸的懵懂,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个词汇。
“太古时期,盘古破天,混沌开,一气化三清。三清者,乃玄黄、鸿蒙、幽冥是也。玄黄练气,鸿蒙锻体,幽冥凝神,可谓各有千秋。”柳承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等玄修之人,归根结底所修的,无非是那玄黄之气。吸纳吞吐玄黄之气,固本培元,强化先天玄灵,这也是最适合我们人类的修炼之法。可修炼一途,却并非只有玄修的存在。”
“不只有玄修?”傅满楼仿佛第一次听说如此秘闻,整个人的好奇之心,都被最大程度的调动了起来。
“还有妖修以及冥修。”
“如柳师弟所言,我等玄修炼的就是一口玄黄之气,那么这妖修莫非吸纳的是鸿蒙气,而冥修则是幽冥之气?”傅满楼很是聪慧,只是从柳承影的只言片语中,就触类旁通,若有所思。
“不错。傅师兄,你可知这入三里,为何被称作我等玄修的禁地么?”柳承影指着面前的沼泽丛林问道。
傅满楼摇头,“我只知道,玄修之人踏入其中,不仅修为受到极大的压制,若是在里面呆的时间过长,甚至会动摇根本,轻则重伤,重则陨落。”
“因为这里面没有玄黄之气。”柳承影沉声回道。
“三清之气,玄黄中正平和,鸿蒙偏激狂躁,两者相辅相成,一般都是共存于天地之间,只是多寡不同。玄黄盛,则玄修旺。鸿蒙强,则妖修尊。有一般,就有特殊,这入三里,就是特殊的存在,它如何形成的,无据可查,也不重要,只要知道,这方寸之地的大气中,完全的隔离了玄黄之气。没有了玄黄之气,玄修之人便如无垠之根,加之受到鸿蒙之气的压制侵袭,后果不言自明。”
听到这,傅满楼突然向着柳承影俯首作揖,真诚道:“感谢柳师弟今日之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圣人诚不我欺也。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还妄以英雄自居,殊不知,却是那井底之蛙。”
“哎,傅师兄言重了,若不是生在那样的世家,或许我还不如师兄呢。”柳承影也是叹息一声,但转瞬间,目光再次投向了丛林中那道冲天蛇影。
“妖兽比之玄兽,即便是同阶之下,也有着天壤之别。其他的暂且不说,只是这灵智,就非玄兽可以比拟。生命的悠长,让妖兽有着近乎人类的智慧,甚至还犹有过之。”
“柳师弟,我还有一事不明。师兄我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为何从未听说过妖兽的存在呢?”傅满楼不耻下问道。
“我等修行之人,都知道天地分九洲,蓬莱、瀛洲、方丈谓之仙洲,虚无缥缈,除非白日飞升,常人根本无缘得见。除此之外,春秋、五胡、巨鹿是为鼎洲,师弟我就生于春秋鼎洲。紧接着便是赤城、玄良、阆苑三洲,被合称为地三洲,我等现在就位于玄良洲之内。天分三六九等,九洲亦然。仙洲自不用说,但凡修行之人,无不神思向往。鼎洲据我所知,天地间的三清之气无比的浓厚,随便一块地方,拿到地三洲,都称得上是洞天福地。至于地洲,准确的说,其实这是划给凡俗之人繁衍生息的桃园之地,三清之气稀薄,而且玄黄、鸿蒙比例失调,如果说这里还勉强能够满足玄修的基本条件,那么就足以称得上是妖修的禁地了。”柳承影说到这,语气突然一顿,进而低喃的自语,“但事无常态,谁能够想到,眼前这片悬孤的鸿蒙之地,竟然孕育出了如此一条蛇妖。”
“怪不得柳师弟平日总是说修行,而非玄修,原来并非口误,只是我等生于地洲之人坐井观天,殊不知这世上除了玄修,还有其他的修行方式。”傅满楼喃喃自语。
良久的沉默……
“也不知他们两人如何了?”傅满楼突然低声说道,带着满满的担忧。
“生死有命,就看他们的命宿了。”柳承影叹息道,蛇妖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更是动摇了之前的信心。
“那孽障不会出来吧?”再次望了眼远处的蛇影,傅满楼依然心有余悸。
“应该不会,这片丛林可以说是它唯一的藏身之地。在里面它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可一旦敢出来,生死可就不是它说得算了。”柳承影神色阴沉道,可以说这蛇妖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若不是无法进入这片丛林,真恨不得活撕了它。
“红儿……是红儿,她逃出来了腹黑小妞:悠你一笑最新章节。”突然,傅满楼一声惊呼。
循声望去,果然,一道红色的靓影正慌乱的在参天大树间飘荡,以极快的速度向外逃来。
虽然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痕,但红衣女子的脸色却是一片灰白,眼神中的惊惧之色,更是让人看了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情。
从未有过的恐慌、惊惧,在不长的时间里,一点点侵蚀着她自以为坚强的神经。
直到现在,红衣女子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无畏,更没有想象中的强大,甚至可以说,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依然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从展白出声提醒让自己快逃开始,并不长的路途之上,无数次的回首间,让她看到了这一辈子最恐怖的景象。
半空中的展白,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怪蛇吞噬,紧接着,是那两方近两百人的队伍,即便是四散而逃,可面对几乎飞天遁地,速度奇快,张口间就能卷起凶猛吸扯之力的怪蛇,只能无助的发出一声声惨叫。
凭借着天生对危险的感知以及手中的那柄弯刀,才让红衣女子,几次蛇口脱险,而那怪蛇在几次错过自己后,并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转向其他的食物。同样是食物,在怪蛇的眼中,红衣女子跟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而能够口出人言的它,甚至懂得放弃一颗小草而追逐整片森林的道理,反正,总总的原因,让她终于成功的脱险。
当整个人从最后一颗大树上一跃而下,脚踏实地时,无尽的虚脱之感,几乎瞬间就侵蚀了全身,再也无法支撑其纤细的身姿,摇摇欲坠中向地面摔去。
“红儿,你没事吧?”傅满楼及时的扶住了红衣女子,语气关切的问道。
“抱歉……他死了。”倚在傅满楼的臂弯之中,红衣女子无比虚弱的说道,惨白的面孔上挂满了歉疚。
“先不要说其他的,你哪里受伤了?”傅满楼一手抱着红衣女子,另外一手飞快的从袖兜中掏出了一瓶疗伤药。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将生活在噩梦之中。
“你都没死,他怎么可能死。”相比于傅满楼的关怀备至,柳承影的声音却是无比的阴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
“柳师弟……”傅满楼不满的望向柳承影,却被缓缓睁开眼眸的红衣女子止住了。
“是我亲眼所见,他……他被怪蛇一口吞噬了。”
“哼。”柳承影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详细的说一遍事情的经过。”
柳承影可不管傅满楼跟他那伴读女子有什么关系,此时的他只想知道展白的下落。
傅满楼原本以为,以红儿的性格,会拒绝,只是没想到,面对责难,她竟然少有的点头同意了。
这被称作红儿的女子,显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说客,只是生硬的将自己跟展白进入丛林后,所遇到的种种,平淡生硬的叙述了出来。
“就是这样,我应该是唯一逃出来的人吧。”
“柳师弟,看来他是真的死了。”傅满楼叹息着安慰道。
展白就是他亲自接引来的,所以对于展白的遭遇,他是真心的感到遗憾。
柳承影沉吟不语,阴冷的盯着前方的丛林沼泽。
“不对啊,既然那蛇妖守护着烟极花,为何要等到开花后,才动手呢。如红儿所说,那蛇妖竟然能口出人言,显然灵智并不低,加上那近乎无敌的修为,根本没有必要做这画蛇添足之事。”为了转移师弟不好的心情,傅满楼不得不故技重施,像个好奇宝宝那般发问道。
“不,正是因为它太聪明了,才会想出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柳承影悠悠的叹息了一声。
“嗯?此话怎讲?”傅满楼好奇道。
“因为烟极花除了禁绝丹药外,还有一个更为致命的副作用。当服食了烟极花后,每年的同一天,都将经历一次惨绝人寰的虚弱期。而那一天无疑将是他日后最大的破绽。傅师兄,请原谅之前我隐瞒了此事,毕竟,这对于服食之人,无疑是最大的秘密。”柳承影致歉道。
“什么,每年一次虚弱期?”听到烟极花的副作用,傅满楼不由的再次惊呼道,如此霸道的副作用,对于常人来讲,真不知是天财地宝,还是绝世毒药了。
无法使用丹药提升修为,甚至每一年,还要经历一次惨痛的虚弱期,要是运气不好,就在那天被仇家找上门来,岂不是只有引颈待戮的份了。
“那蛇妖之所以等到展白用玉盒将烟极花收起才动手,就是因为不愿意立即服食,当真是好算计啊。”想到那蛇妖的手段,就连柳承影,都不得不赞叹有加。
“师兄我还是不明白?”
“因为它是蛇妖,即便走上了修炼道路,依旧无法完全摆脱习性,而其中之一,就是定期的蜕皮。我不知道那蛇妖多长时间蜕一次皮,但绝对有规律可言。蜕皮对于蛇来说,是一种重获新生的考验,更是一种痛苦的磨练。为了避免让蜕皮之期与服食烟极花的时间有所重合,那蛇妖当真是良苦用心啊。”柳承影说着,都禁不住为蛇妖拍起了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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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9章 白骨成妖
“柳师弟,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难道就这么等下去?”傅满楼搀扶着红儿,心中已经有了退走之意[系统]神啊,救救那女人!最新章节。
先不说展白的死活,就像现在这样,他们进不去,那蛇妖也不会轻易的出来,继续等下去,已经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三天,三天之后,我们离开。”柳承影面无表情,竟然盘腿坐了下去。
对于柳承影的不甘与倔强,傅满楼最终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将红儿扶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区区蛇妖而已,我不相信,你会那么轻易的死去。”柳承影目光阴沉的盯着沼泽丛林,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是真的对展白怀有自信,还是仅仅因为不死心自己处心积虑的计划就此破灭。
沼泽丛林之中,将最后一具鲜美的人身吞入腹中的蛇妖,若有所思的向着丛林外柳承影三人所在的方向望去,“哼,等老子炼化了烟极花,就算真的是陷阱,也不怕,到时候定将你们这些人类统统吃光……嘿嘿,修行之人的血肉肯定更加的鲜美。”
自语话毕,原本直立的庞大身躯顿时矮了下来,在丛林中弯曲的向着巢穴爬去。
此时在丛林中央的位置,漩涡状的深坑以黝黑枯树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而去,足足有百丈方圆。只是让人惊异的是,因为蛇妖的缘故,这方圆之内都被搅的面目全非,所有的参天大树都被连根拔起,残败的枝条树干混杂入泥沼之中,唯独那黝黑枯树,竟然依旧屹立不倒。
没用多长的时间,蛇妖就爬回了这藏身之地,庞大的身躯围绕着黝黑枯树一圈圈盘起,只留下蛇头惬意的挂在树杈之上,仿佛休憩一般。
“嘿嘿,烟极花到手了,只要等到蛇蜕之时服用的话,或许能够化蛟成功吧。”蛇妖悠然的说道,想起自己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下了烟极花,更是利用人类的手段,让它得以保存下来,就不由的自鸣得意,“人类自诩万物之灵,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或许是长眠太久,只是稍微运动了一下,就让蛇妖有种惫懒的情绪,加之心情大好,又是美美饱餐了一顿,不多时,那双幽深阴冷的蛇目就慢慢的虚了起来,竟然已经沉沉的睡去,平缓的呼吸间,能够清晰的看到,一股股淡薄而又狂躁的烟气自虚空中形成,被其吸入口中,然后喷出股股夹杂着腥臭的废气。
若是有见多识广之人看到,定会惊讶的发现,这蛇妖睡眠中所吞吐的赫然是虽稀少但极为纯净的鸿蒙之气。
鸿蒙锻体,比之玄黄之气,更适合凶兽的修行,不仅让它们的血肉越发的坚韧,气血越发的旺盛,当结丹之后,更是能催生灵智。当然鸿蒙之气带来的好处还远不止于此。
玄兽可以吞吐玄黄之气,降生神通。而鸿蒙之气带给妖兽的则是更为强大的特权。
眼前那吞吐间所放射出的无尽吸力便是特权之一。这种特权不仅能够让它在睡眠之中,依然能够吸纳天地间的鸿蒙之气,更是能够在战斗中,将敌人生生的吸入口腹,成为盘中之餐。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权,才让它轻松的将近两百个四处逃散的武者,纷纷纳入口中,只有一人漏网。
而那些被吞噬的武者,一旦进入蛇腰的腹中,所面临的将是如同汪洋般的酸液,这种酸液不仅腐蚀性极强,更蕴含有海量的鸿蒙之气,别说是凡俗的武者,即便是强大的玄修之人,最后也只能是被侵蚀掉的结果,连骨头渣子都休想留下。
话说,在蛇妖现身的第一时间就被吞掉的展白,一进入蛇腹,整个人就仿佛是被吞咽的食物般,被四周的肌肉强行挤压着向下掉落。
肌肉挤压下,浑身的骨骼都仿佛片片碎裂,更痛苦的是沾满了全身的粘液,这些粘液轻易的就腐蚀掉了衣衫,然后在皮肤上烧灼出大片的血肉。
血肉仿佛被一层层剥离的痛楚,让展白忍不住的想要惨叫,可喉咙却丝毫挤不出一丝的气息。
血肉被烧灼的痛苦,还有无法呼吸的憋闷,让展白简直生不如死。
“还真是乐极生悲啊,当自以为已经掌控了一切时,却不知死亡就在身前。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肆无忌惮了?残虚之地的自己可从来不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哎,或许这就是宿命么,即使再怎么挣扎,最终也逃脱不了那样的结局。”已经明显处于弥留的展白,禁不住的苦笑。
死,他并不怕,但他恨的是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死亡。这会让他感觉自己很无助,很渺小卑微。
可现实最终并没有因为他的努力而改变。
十年的挣扎,让他没有死在残虚之地,甚至最终得意逃脱重生之非烟全文阅读。
进入宏文院,他以为给自己寻找到了一条改变之路,可最终……出师未捷身先死。
罢了,就这么得吧。
展白放弃了,他实在太累了,或许死亡也不是坏事,至少以后再也不用为生存而绞尽脑汁,费尽心机。
只是tmd的,就不能给个痛快么?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但感知却无尽的放大,细腻到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每一寸筋肉被烧灼消融,不仅仅是*上的痛苦,就连精神都被撕扯的四分五裂,痛不欲生。
“啊……该死。”终于再也忍受不下去的展白,彻底的疯癫了,拼劲全力的扭动身体,甚至连骨骼都被生生的挣断,“想要老子的命,你也休想好过。”
早已经没有了血肉的双手骨爪,毫无章法的挥向任何可以触及的东西。
只可惜,这蛇妖的筋肉经过鸿蒙之气的锻炼,早已经坚韧如铁,任展白如何疯狂,只能是垂死的挣扎而已。
终于,随着全身血肉一点点的消融,力量飞速的流失,直到连动下手指的力量都不可得时,展白认命了。
疯狂过了,拼命过了,结果没有任何的改变,无尽的绝望,让展白放弃了求生的意志。
昏沉的意识,变得越发模糊。
“死了,终于死了,哈哈……”心中的呓语透着无尽的苍凉,终于,不仅视线,连意识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嗡!!!!
连骨架都变得残缺不全的身体内,突然响起阵阵的嗡鸣,像是蜜蜂的声音,却又带着尖锐的重金属节奏,透过头骨的缝隙,一朵黑色的莲花在颅腔内无中生有,缓缓绽放,莲座之上,灰色的气流急速的凝聚成剑,剑身高频震颤,将四周的空间都切割的扭曲变形。
“找死!!!”
无比阴沉,带着金属腔调的声音,陡然从灰色气剑上传出。
声音辐射而出,震荡空气,越传越远,音调不仅没有衰减反而急速的增强,最后当弥漫整个蛇腹时,已经犹如山神打鼓般,震颤不已。
嘶!!!!!
原本已经进入香甜梦乡的蛇妖,毫无征兆的抬首嘶鸣,凄厉悲凉,睁开的冷漠眼眸中更是瞬间爬满了血丝。
“谁,是谁?”蛇妖痛吼着,百丈的身躯剧烈的扭动纠缠,将缠绕的黝黑枯树拽的摇摇欲坠。
“吞了我的肉身,就用你这血肉赔吧。”阴沉冷酷中不带丝毫生机的声音,自蛇腹中传来,饶是蛇妖,听了都有种胆战心惊之感。
“不,前辈恕罪。小蛇无知,冲撞了前辈,还请饶命,日后必定做牛做马,抵死相报。”这蛇妖倒是能屈能伸,面对眼前这未知的恐惧,没有一丝的犹豫的开口乞求道。
“做牛做马?哼,你也配。你死不足惜,何来相报之说。”
冰冷的拒绝让蛇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前辈,小蛇自知错已铸就,死亦无法挽回。但求前辈看在小蛇修行千载不易,饶小蛇一命,但有差遣,无不遵从,鞍前马后愿做万世之奴,若违此誓……”
“你……真愿万世为奴?”
眼见那冷漠的声音有些犹豫,而且体内也不再疼痛,蛇妖暗道有戏,忙不迭的点头称是,做卑躬屈膝奴才之态。
“张嘴。”
蛇妖几乎想都没想,就将嘴最大程度的裂开,上下颌几乎成一百八十度,四根尖锐毒牙向前翻出。
噗!
一具残破的骨架从蛇腹中吐出,落于地面。泥泞的沼泽因为蛇妖之前搅动的缘故,此时只能堪堪淹没脚骨。
蛇妖怪异的望着眼前这具几乎用惨不忍睹形容的骨架,左腿骨已经只剩下了半截,胸骨中却还能看到一颗鲜红的心脏,如果不仔细,甚至都看不出它还在跳动。上方的头颅更是凶恶狰狞,只有一颗眼珠子束缚于眼眶之上,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滚落而出。
难道刚才威胁自己的就是这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骨架?
蛇妖的眸子不住的闪动。
“见到主人,还不匍身下跪?”骨架冷傲的喝道。
“主人?嘎嘎,你为何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呢?”骨架的出现,让蛇妖再也没有了之前未知的恐慌,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骨架的主人就在刚刚还不过是自己口中的食物而已。
虽然不清楚,为何只剩下一副骨架还没有死去,可那又如何,即便是白骨成妖,在它看来,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话说起来,似乎自己也是妖吧。
“蛇性狡诈,果然如此,既然验证了我的猜测,那么留你也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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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0章 通天
饶是蛇妖的灵智,也实在想不明白,面前这渺小的甚至连塞牙缝都不够的破败骷髅,怎么就能如此大言不惭抗日之尖刀全文阅读。
莫非他真的有所依仗?可明明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修为啊。
不过,此时谨小慎微的蛇妖明显被那骷髅狂妄的语气给激怒了,加上之前所承受的羞辱,让它再也无法忍受下去。
“管你是什么东西,都去死。”
蛇妖怒吼着,坚比铁石的蛇尾凶狠的向骷髅砸去,飞沙走石,气势汹汹。
“剑说,断。”眼看蛇尾已经扫到面前,骷髅却是躲都未躲,只是淡漠的吐出一言。
嘶……啊!!!
凄厉的痛吼声中,近数丈之长的蛇尾竟然离奇的断落,如同离水的浮萍般,擦着骷髅的面门甩出,只在半空中留下了一条笔直的血线。
“怎么……可能?”蛇妖惊恐的失声道。
至始至终,它都没有看到那骷髅出手,难道仅凭一言,就能判人生死,这实在太可怕了。
一时间,蛇妖的心头布满了不安的阴霾。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蛇尾的掉落,其实对于蛇妖来说,只不过是轻伤,只要给它时间,就能接回去,甚至断尾重生,但让它接受不了的,是这个过程中未知的手段同心谋最新章节。
“虽然只是具臭皮囊,但总要还给他。”骷髅仿佛没有听到般的自言自语,上下打量着全身那只剩下残缺的骨架。“剑兄,你我既融为一体,你为形,我为意。但我虽非是他,他却总归是我。所以,还望助我一臂之力。”
嗡!!!
一股滔天剑意席卷丛林,直冲云霄,甚至将万丈高空的浮云绞碎。
“哦?这倒是有趣的紧……不过,这却有别我之前的初衷了啊……哎,且走着瞧吧。”骷髅似乎听明白了剑鸣之意,语气中带着怪异,也带着犹豫。
且说这边骷髅自说自话,却是让身边的蛇妖神色越发的难看。
此时,它自知自己竟然被……无视了。
蛇性狡诈多疑,但总归是兽,又经鸿蒙之气锻炼,性情中也就越发的暴虐,此时的它哪还记得之前断尾的惊恐,两只灯笼大的眸子早已经充溢了血色。
“王八蛋,给我去死。特权,蛇纹噬心。”盛怒下的蛇妖几乎想都没想,就祭出了最强特权的杀手锏,大张的蛇口之中,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死亡波纹,刹那间就将骷髅笼罩其中。
咔嚓!!!
只见那残破的骨架在死亡波纹的笼罩下,迅速的锈蚀,数之不清的裂纹在其上不断生长,没有人怀疑,或许一阵风吹来,就足以让骨架撕成齑粉。
“聒噪。”骷髅仅剩的一颗眼珠,斜了蛇妖一眼,可就是这么一个眼神,却让蛇妖如遭雷齑,脑袋如同被万剑刺穿的痛苦,一瞬间就抽走了它全身的力量,就连开口嘶吼都做不到,紧接着庞大的身躯无力的摔倒在地,激起无尽的烟尘泥点。
蛇妖的倒下,对骷髅来说,就好像是件无关紧要之事,看都没有看上一眼,依旧陷入之前的犹豫之中。
“罢了,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想来他也不会怪我。”良久,骷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回过神来后,朝着匍匐在地的蛇妖望去。
“啊,前辈,这次小蛇真的知道错了,还望前辈饶命啊。”庞大的蛇妖在骷髅的目光中瑟瑟发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将内心深处无尽的恐惧暴露无遗。
“哎,可惜……晚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将你挫骨扬灰的,你的血肉还有妖丹对他还有些用处。”骷髅平静的说着,终于向前迈出了一步,伸出左臂,凌空点向了蛇妖的七寸之地。
……
就仿佛乌黑的房子突然被掀开了窗帘,当展白艰难的睁开眼帘时,入目的是满目的星光。
空洞的眼神渐渐的有神,思考的能力终于恢复了过来。
眼珠四转,身旁的那棵乌黑的枯木告诉展白,此时自己依旧身处沼泽丛林。身体的疲乏无力感也证明这一切不是梦,可是……
太多的疑问瞬间填满展白的脑袋,但他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寻根究底,反而将其全部的甩出。
“没死么?情理之外,意料之中而已。”展白撇了撇嘴,脸色却是沉了下来,“出来见我。”
出来见我!!!
带着些许的愤怒,些许的期待,还有些许的无奈。似是自语,却又是向人质问。
嗡!!!
并不响亮的剑鸣之声,却是格外的嘹亮,震撼耳鼓。
一道灰色匹练陡然从展白的眉心放射而出,停于眼前,化作一滩灰影。
灰影不停的涌动,最终化作人影,虽不清晰,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说不出的熟悉之感。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人影出言,声音干涩阴鸷,毫无生气中带着金属的铿锵之音,冷漠中却又让人听到了一抹悲哀之意。
“你是谁?”展白丝毫没有兴趣回答人影的问题,反而他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既然想不通,理还乱,不如就直接问当事之人,或者……鬼。
“我是你。”
展白沉吟不语。
人影以为展白不相信,接着说道:“不然,为何你会被相同的梦境纠缠呢。”
“转世?”展白皱了皱眉,对于人影的答案,其实他并没有多么无法接受,因为之前他就隐约有了猜测。
“是也不是。”人影的回答让人摸不着头脑,“确切的说,你是我的境魄转世。”
“何为境魄?”
“境,乃我一生对于剑道境界之感悟;魄乃我七魄中的灵慧魄,位于眉心轮之上。”人影指了指眉心的位置。
“人有三魂七魄,你的意思莫非,我只有一魄?”展白面带嘲讽。
“嘿嘿,不,你有三魂八魄。”人影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神经。
“三魂八魄?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展白脸沉了下来。
“不,你很聪明,因为你有两个灵慧魄重生日常手记全文阅读。之前我就说了,你是我境魄转世,既然是转世,自然要有载体。转世可不是无中生有,只不过是借用一下别人的身体而已。”
“就像是夺舍?”
“对,对,就是夺舍,呵呵,这些修仙的词,到现在还不习惯,哈哈。不过,此夺舍非彼夺舍,确切的说,应该是投胎。”人影哈哈大笑。
“那么说,我现在的思想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展白现在有种掐死眼前人影的冲动。
“原来的你?呵呵,如果说,还没有生出灵智的胎儿也算的话,那么,我承认,是的。”人影做出摩挲下巴的动作。
“那你想怎么样?”展白终于失去了耐心,直击要害。
是啊,这人剥离境魄,在自己还是胎儿时就进行夺舍转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想怎么样?”人影的情绪突然变了,声音的最后带着浓到化不开的悲伤。
沉默,良久的沉默,展白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耐心的等待,他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还是很精彩的故事。
夜越发的浓了,黎明前的黑夜带着潮湿的凉意,露水不知不觉的打湿了全身。
终于……
“那个柳承影……他培养你的目的,我已知晓。你真的愿意冒险么?”人影突兀的改换了话题。
“承蒙提醒,自己的事我还做的主。”展白面无表情道。
“我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就是想问你,如果现在你还有另外一个更好的选择,你会答应么?”人影问道。
“那就要说说看了。”展白没有立即回答。
“柳承影所谓的种剑之术,另辟蹊径,以飞剑为桥,沟通天地,想法不错,但却存在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人影说道。
“什么缺点?”展白心中一跳,他对玄修之路了解实在不多。
“那就是天赋上限。即便最后你能够赌赢,奠基成功,成就太初之境,但毕竟依靠的是外物,那么日后你的提升上限,将受到那把飞剑品质的影响,而我不认为那个小子有能力拿出好的飞剑。”人影毫不客气的说道。
虽然不了解玄修之道,但人影的话听起来倒是有根有据,让展白找不出驳斥的话语。
“那么你所说的更好的选择是什么?”
“嗯……也不算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种方法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可能。”人影很不负责任的笑道。
“理论上的可能?”展白的脸立即黑了下来,说了这么多,面前这个混蛋是想将自己当小白鼠了。
“不要生气,你可以先听听,反正又没有人强迫你。”人影耸了耸肩宽慰道,“这种方法名叫……嗯,就叫化妖术吧。”
什么就叫化妖术,怎么听都像是临时取的名字?展白的双眸都不由的半眯了起来,这明显是要发作的征兆。
“这化妖术,顾名思义,就是化人为妖,是妖,不是人妖,这个一定要切记,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人妖这个称呼,但在我的家乡,却是骂人的话。”人影仿佛没有看到展白的表情,依旧喋喋不休的自说自话。
“还请长话短说。”展白凭着诺大的毅力终于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冷喝道。
“化人为剑,成就一代剑妖。”果然,人影的话变得异常简练起来,短短的一句话后就闭口不言。
“妖?是什么东西?”展白额头微皱。
“还记得之前那条蛇么,就是妖。其实也是从兽进化来的,吸纳玄黄之气成玄兽,如果吞吐的是鸿蒙之气,那就是妖了。”人影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修了那化妖术,就会变成一把剑喽?”展白举一反三道。
“嗯,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累啊。”人影苦笑了一声,“不错,只有修炼出剑心之后,才能拟化人形。不过你很幸运,因为……”
“条件很苛刻啊,但我却看不出比种剑术有什么高明之处?”展白没好气的打断道。
“理论上这是一条通天之道。”人影简单的几个字,却直指展白的本心。
在残虚之地一刻不停的变强是为了什么?不择手段的逃出残虚之地为了什么?卑躬屈膝的给人家当伴读又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某一天,将不再受到哪怕一丝的束缚,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目标,展白却用了十年的时间,才真正弄明白为此要付出的代价。
强大,是的,无比的强大,无与伦比的强大,只有这样,才能最终的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如果说之前,不论是追求强大的武力,还是想尽一切办法玄修,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自我锻炼,那么此时人影的话,无疑给他了一个清晰的目标。
通天,天都通了,还有什么能够束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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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1章 记忆
“这化妖术果然诡异,但不管是不是通天,跟我又有何干?”展白的话,让人影微微愕然重生之美人心计最新章节。
之前明明一副心动的模样,怎么转眼的功夫就变脸了重生之毒妃当道全文阅读。
“你确定要拒绝?”人影不解的追问道,心中自忖,自己好像并没有说错话啊。
“呵,这个答案很意外么?至于理由,我想你应该能够想到吧。”展白冷笑连连。
果然,人影微愕之后很快了然,心中暗骂自己这转世之身,当真是心性多疑。
“你是怕,给别人做了嫁衣,对么?”
“确切的说,是给你做嫁衣。”展白毫不顾忌的说道。
“哎……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对你都没有丝毫的企图。其实,当初将境魄剥离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的下场肯定逃不过魂飞魄散,只是天意弄人……”人影一声悠长的叹息,整个人瞬间仿佛变得苍老了很多,不是形态上的苍老,而完全是气质上的沧桑。
展白心中一震,他实在难以相信,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一个人有那种浓到化不开的愁绪与悲伤。
很多故事讲起来,或许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有经历了,才真正的刻骨铭心。
“你一直在怀疑我的目的,我不怪你。毕竟,但凡经历那十年的残虚之地,什么样的心性都不过分。真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该如此,前一世,让我经历了那么一场浩劫,而现在,连境魄的转世都无法逃脱相似的命运。不过,你比我幸运,至少你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人影盯着展白,一字一顿的说着,“你的疑虑,无非是怕我鸠占鹊巢,对你进行夺舍吧?”
展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面前的人影,之前可以剥离出境魄夺舍还是胎儿的自己,那么当有一天自己修炼有成时,谁敢保证,他不会再行夺舍之事呢。
“呵,你可知道,人的三魂七魄中,三魂为何,七魄又为何?”人影问道。
“知之甚少。”展白摇了摇头,这种东西,以前只是当成是神鬼之说,并不相信,自然也不会追究其中的奥妙了。
“三魂乃天、地、人三魂,换个说法,俗世一般称之为精、气、神。天魂为精,乃上天所赐,生而有之,决定了一个人的气运、福源,最是玄妙。地魂为气,掌人之慧根,也就是悟性。人魂为神,其实人魂才是常人口中的灵魂,在肉身死后,转世轮回。”人影停了停,以方便展白消化吸收,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之前说了三魂,最后的人魂,也就是神,就是由七魄所组成,共分天冲、灵慧、气、力、精、英以及中枢七魄。天冲,灵慧主思想与智慧,其中天冲为思,灵慧为忆,天冲代表着未来以及现在,灵慧则是储存过去,也就是记忆。当然这里面的记忆是宏观意义上的,所谓宏观,并非指的一件件小事,而是对过去人生的领悟。气、力两魄主人之行动,精、英两魄主身体的健康与强壮。而中枢魄则是位居中央,协调、平衡其他六魄。”
“受教,只是这跟我的疑虑有何关联?”展白平静的问道。
“关联大了,你是我境魄转世,是我将毕生对于剑道的领悟全部融入灵慧魄而成,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灵慧魄。不要小看这灵慧魄,七魄有失,人魂就不完整了。现在的我天、地两魂早已消散,就只剩下人魂中的六魄。你可以随便找一个玄修之人问问,但凡夺舍,人魂必须完整。人魂一旦有缺,别说长存于世了,就连轮回都不收,时间稍长,就会落的烟消云散的下场。这样解释,你可满意?”
展白摇了摇头,“就算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但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乃你之境魄转世。不要说我为什么总是会在梦中见到你等等其他理由,这一切都只是推论,而非铁证。”
“哎,其实,我本不需要做任何的解释。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完全解除掉境魄的封印,如此一来,你自然就会想起所有的一切。”人影叹息道。
“你放心,用那些记忆或许会多多少号的影响你的性格,但最终起主导地位的依旧是现在的你,最多就当看了一场回忆录的电影罢了。”人影继续说道。
“电影?”展白懵懂。
“呵,那是一个属于我原来世界的小玩意,不说也罢。”人影苦笑一声。
“能让我想想么?”这一次展白没有立即拒绝,其实从一开始,潜意识中他已经相信了人影,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仿佛血脉相连的信任,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是他境魄转世的缘故吧。
“好吧,其实,我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人影没有勉强,可随后语气却变得有些怪异。
“坏消息?”展白一楞。
“是的,坏消息,很坏很坏的消息。”虽然看不到人影的脸,但展白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怪,很怪。
“有话请讲。”对于人影狭促的模样,展白提不起丝毫的好感。
“之前你被那蛇妖给吞入了腹中,我醒的迟了点,所以……”人影故意的顿了顿。
“所以……”展白剑眉微扬,心中升起莫名的不安来。
“所以,你的肉身毁了。”
人影接下来的话,对任何人来讲,无疑都是个晴天霹雳,可展白却表现的极为平静。
“就这样?”展白挑衅的歪了歪嘴。
“呵,有趣,有趣。”人影先是一楞,随后大笑了起来,“看来你的心态很好。”
“坏消息而已,从我记事起,就不断的听到坏消息,饿晕街头是坏消息,被掳进残虚之地是坏消息,因为年龄的缘故无法玄修也是坏消息,与其说心态好,不如说是麻木边婚边爱,总裁的神秘娇妻最新章节。再者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肉身都毁了却安然无恙,不用说,肯定是你的功劳了。”展白耸了耸肩,看似无所谓的表情下,隐藏着的却是无奈还有愤怒。
是的,他这一生都在听各种的坏消息,而之所以霉运连连,无非实力二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可以预见,终其一生,你都休想摆脱这种厄运。而这也是他不折手段增强实力的根本原因。他要让自己再也不生活在噩梦中,能够自由自在的翱翔于天地之间。
“呵,你现在的肉身是我用那蛇妖的精血皮肉补上去的。但因为那蛇妖已死,肉身已经失去了造血功能,勉强的补在你的身上,也不过是件有保质期的衣服而已,等妖丹内的鸿蒙之气消耗殆尽,保质期也就过了,血肉便会腐烂,到时候,即便你不死,但那种生不如死的模样,想来也非你所愿的吧。”人影笑着说道。
“那蛇妖被你杀了?”展白惊愕,蛇妖的强大他再清楚不过了,刚才以为是人影救了自己,却从未想到,那蛇妖竟被眼前人影所杀。
“是也不是。我现在不过是一缕残魂,因为与石剑兄融合的缘故,才不至消散,却也发生了蜕变。确切的说,现在的我,已经算不得是魂魄了,而只是一缕剑意而已。那蛇妖之所以伏法,也该它倒霉,若是一头玄兽,我还真拿它没有丝毫的办法。好死不死的,它却是头妖兽,恰好被我那石剑兄所克制,一身的妖力完全被石剑兄的剑气所侵蚀。不动也就罢了,但凡敢调动一丝的妖力,只会为我所用。想来以你的聪慧,不难猜测最后的结局吧?”人影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蛇妖根本就是被自己害死的?”展白心头骇然,如此的答案实在太过的匪夷所思了。
“宾果,我只是一个念头,他的精血、皮囊甚至兽丹都在瞬间脱离,补到了你的身上,而失去了这些,那蛇妖还能有命在么这也算是给你一个经验教训,日后,千万不要胡乱的吃东西哦,否则的话,那蛇妖就是榜样。”
“还是说回我肉身上来吧,你有办法解决么?”展白干涩的笑了笑,心中不禁为那蛇妖默哀,人影虽然说的颠三倒四,但他已经能够从里面提炼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或许人影口中的石剑真的能够克制蛇妖,可若是自己没有被蛇妖吞入腹中,要想以剑气侵蚀妖力,也绝非易事,毕竟那蛇妖不知修炼了多少岁月,一身筋骨早已坚若铁石,想从外部侵袭谈何容易,可若是在内部呢?
想到这,展白都禁不住为那蛇妖默哀,当真是不作不死啊。
“很简单,只要你化作剑妖,这幅皮囊不要也罢,问题自然就解决了。”人影不痛不痒的笑道。
“好办法。”展白冷笑一声,“说来说去,我还是没有选择,既然如此,干什么还废那么多的话。”
“不管如何,路,我已经跟你铺好了,至于要不要走下去,就由你自己选择吧。我的时间不多了,因为心中的那一抹执念,支撑着我还能保持着灵智,但现在执念没了,我便可以安心做那一抹剑意了,再见,我的转世。待会,我会给你最后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人影说完,越发的模糊,最后变成一团黑影,不等展白应承,就嗖的钻入了展白的眉心之中。
人影突兀的出现,然后突兀的消失,就仿佛至始至终只不过是展白的一场梦。
但这是梦么?
先是肿胀,紧接着便是疼痛,剧痛,痛不欲生。
整个脑袋里,仿佛被人强硬的塞进去了无尽的东西,数以万亿张的图片,不断的在意识中闪现,放大,然后变得清晰……
光怪陆离的世界,完全由金属还有混凝土组成,高耸如云的摩天大厦犹如丛林的树木般繁密,天空中翱翔着硕大的巨鸟,不用煽动翅膀,却能发出惊天的嘶鸣。马路上奔跑的也不是牛马禽兽,反而是一辆辆各式各样的铁盒子。
“这是你来的地方么?”展白喃喃的痛吟着……
从记事起的牙牙学语,到花季时的情窦初开,从青春期的叛逆,到步入社会的成熟。从无忧无虑,到被生活压迫的失去棱角……所有的一幕幕就在展白的脑海中以惊人的速度放映着。
短暂而又普通的一生,在二十四岁时戛然而止。
一部突然出现,然后猛然间风靡全球的网络游戏,以让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出现在了数以亿计的青少年面前,完全的模拟真实,让人享受完全不同的人生,这就是那席卷了全世界的广告语。
于是,数以亿计的适龄青少年,纷纷走上街头,短短一周的时间内,发售的游戏头盔全部告罄,也造就了日后惊世骇俗的黑色周末。
游戏开放的时间是周末,因为时差的缘故,有的地方或许是星期六,而有的已经走进了星期天,但在同一个时刻里,数亿的玩家满怀期待的戴上了游戏头盔。
于是,展白脑袋中记忆的画面,甚至是风格完全改变了。
不再有冰冷的钢筋混凝土,而是被鸟语花香所环绕。
颇具古典的环境,让无数进来的玩家叹息不止,可谁也没有想到,不过短短的十分钟之后,噩耗即将传来。
游戏公告:所有进入游戏的玩家,你们好,欢迎来到《剑狱》,为了让你们日后更为认真的享受游戏的快乐,接下来,将宣布一个坏消息……你们所有人,此时在现实中已经被判定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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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2章 决定
展白呆滞的倚靠在黑色枯树之上,那人影口中的最后一份礼物,无疑就是完全解开境魄的封印,于是,前世的所有记忆碎片如同惊涛骇浪般涌入网游之妖时代全文阅读。
足足两天的时间,他不吃不喝,心神全部沉溺在那庞大的记忆库中。
“两段人生,平淡如水而又荡气回肠。”展白喃喃自语,当脑袋中的画面最终定格在“自己”扑向那冲天石剑的时候,终于……记忆的阀门缓缓的关闭。
这一刻,展白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人影身上会有那么浓到近乎化不开的悲伤了。
“一剑功成万骨枯,好一个一剑功成万骨枯……哈哈。”苦笑,正如那人影所说,这些记忆的涌入,多多少少的对自己产生了影响,让展白很容易的将自己代入到记忆之中,犹如接受了两世的洗礼。
“一剑功成万骨枯,落魄黯然至*,六脉灵犀逍遥指,独孤一世高处寒。”正是这么一句功法总诀,让记忆中的“自己”,那个叫陆敌的家伙,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最后甚至连挚爱之人,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可悲乎,可叹兮!!!
不等展白叹息完,又一股陌生的信息在原本就肿胀的脑袋力炸开,好在这次的信息量并不大,只经历了少许的痛苦,就过去了。
“咦……原来是这样?”当读完那新出来的信息时,萦绕在展白脑海中最后的疑虑也打消了。
如果说那庞大的记忆,给予展白的是对“人影”的信任,那么这接下来的信息,却并非来自人影,而是……那柄“石剑”。
石剑的来历,并没做说明,只是说,这石剑因不知名的缘故,降临到了陆敌所生活的世界,却是巧合的融入到了一台名为“超级计算机”的东西身上,于是,变异发生了。
石剑,是剑,却又非剑,因为它并非实体,在融入那超级计算机后,竟然衍生出了庞大而精准的计算能力。
于是,这把石剑给陆敌所在的世界,开了一不好笑的玩笑,通过一系列的黑客手段,名为《剑狱》的游戏降生了,并在极短的时间内,用各种形式的媒体广告轰遍全球,吸引了十六到三十岁的数亿玩家,并成功的掠夺了他们的魂魄。
陆敌不知道石剑为什么要这么做,展白自然也不知道。
好吧,这不是最主要的。
因为一篇功法总诀,让陆敌在游戏的世界里,不断的强大,剑术一日千里,死在他手中的人,也数之不尽,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战。
结果,展白已经知道,那上百年的挚爱死在了陆敌的剑下,也因此成就了陆敌剑道的圆满。
天劫降临,即便那只是虚拟出来的游戏,可依然无法阻挡天威浩荡。
或许,只要顶住天劫,陆敌就能获得不一样的重生,只可惜,剑道圆满的他却生无可恋,最终选择了放弃,在摘除了自身境魄之后,迎着天雷滚滚,扑向了石剑。
过程对于展白已经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后来的结果。
陆敌原本同归于尽的想法,最终没能实现,当那滚滚天劫将他与石剑环绕之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陆敌的肉身化为烟尘,但灵魂却被吸附进了石剑之中,甚至在天劫的重压下,融合了炼狱的奴隶全文阅读。
天劫之力一次次的轰击在石剑之上,不仅没有让它损坏分毫,甚至激活了它自身的时空之力。
于是……
这个世界中的展白,在饿死街头时,被境魄潜移默化中夺舍,而融合了陆敌的石剑同样的降临在那个可怜孩子的身上。
什么化妖之术,什么三魂七魄,这些人影喋喋不休说出的理论,最终证明,只是他从石剑的身上剽窃而来。
石剑传来的讯息,除了这些修行的常识外,再无其他,就仿佛一个秘密的宝库般,等待着日后展白一点点的挖掘。
陆敌,人影,展白,三个不同称谓,却又有着密切联系的名字。
陆敌算得上是展白的前世,而人影却又不同,它是一抹残魂,又或者说是一抹剑意。当三者依附在同一具身体之时,又将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呢?
此时的展白只想苦笑。
天意弄人,此时的他,已经越发的看不清自己了。
……
当展白浑浑噩噩额的走出丛林沼泽时,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
这三天之中,人影再也没有出现,不论展白如何呼唤,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同时,那盘踞在意识深处的黑莲剑子,却与自己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无神的目光中,突然出现柳承影的身影,让展白更加的恍惚,“化妖,还是种剑……”
三天的不饮不食,顿时间让展白昏死了过去。
……
柳承影望着昏死在自己怀中的展白还有他手中牢牢握着的玉盒,虽然满心的疑问,但眼睛中却是精光四溢。
三天的等待,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这个家伙没有死,而且还带回了烟极花,哈哈……
当展白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他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宏文院。
“你醒了?”凭窗而立的柳承影转过身来,脸色严肃道。
“嗯。”展白点了点头,用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我不知道你在那片沼泽丛林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现在你的情况很不好。尤其是身体,不知是中了毒还是什么原因,已经有大片的坏死,甚至有些地方有腐烂的痕迹。”柳承影面无表情道。
“呵,这么说,我应该对你没什么用处了吧。”展白干笑了两声。
“暂时还有,但要是晚几天,就说不定了,所以……”柳承影欲言又止。
“所以,你的计划要提前了。”展白帮他说了出来,表情很平静。
“是的,虽然准备的还不是很充足,但已经没有时间了。请原谅我的自私,实在是我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柳承影面带歉意的说道。
“不存在原不原谅,我们之间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这个我理解。”
“我不愿意骗你,因为准备工作不是很充足,所以这次,若是失败的话,你会有生命危险。”柳承影一如往常的坦率,虽然这消息,对展白来说,并不美好。
“听天由命吧。”展白好似认命的叹息了一声。
“那你休息吧,待会,我把让人给你送来吃食,好好的调养一下。明天我们就要开始了。”柳承影似乎不愿再多呆下去,说完,摆了摆手,便走了出去。
“听天由命么?”望着柳承影离开的背影,展白嘴角泛起一抹诡笑。
明天他依然会好好的配合柳承影,这是他对柳承影的承诺,若是最后自己能够依靠种剑术成功筑基,那当然是最好,可一旦出现其他的情况,不管是成就飞剑还是死亡,那么,对不起,他还没有那样的觉悟,到时候只能对不起那个家伙了。
因为某个秘密的缘故,第一次,让他在面对被选择的时候,有了可以选择的余地,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啊。
柳承影离开没多久,果然进来了一个陌生的面孔,看身上的书生装,应该是宏文院的正式弟子,十一二岁的模样,稚气未消,可已经隐约有了读书人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儒雅之气若隐若现。
少年毕恭毕敬的将饭盒放到了展白的面前,直等到展白吃完,细心的收拾了一番,这才缓缓的退去,至始至终都没有跟展白说上一句话。
“这算是断头饭么?”展白趟在床上,自娱自乐道。
即便身体极为疲惫,但因为明天就要被人祭锻飞剑,也是自己成就玄修的唯一路径,所以,趟在床上的展白,怎么都无法入睡,就那么眼睁睁的望着光线变暗,然后迎来初升的晨阳。
吱呀……
随着房门被缓缓的推开,柳承影出现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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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3章 种剑
走出房门前,展白的双眼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显然,柳承影并不想让他知道接下来的去处妖凰选夫记全文阅读。
一阵恍惚中的腾云驾雾之感,让展白不仅视觉丧失,就连基本的方向感也完全的混乱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当遮掩的黑布被取下来时,展白才发现,此时自己正处于一幽深的山洞之中。
“走吧,里面是我开辟的一处隐秘洞府。”柳承影跨前两步,走在了前面,手中的火把若隐若现的照射在山洞石壁上,反射出幽幽的亮光。
滴答…滴答……
一路上,不时的有水滴从洞顶低落,砸在地上的水洼中。声音清脆,不断回荡。
展白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他能够感觉得出来,脚下的地势在下降,或许,现在他的位置,已经是地面以下了。
山洞很深,甬道很长,仿佛没有边际,但展白却明显的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在飞速的提升,汗珠不自觉间已经爬满了脸颊,顺着下巴滴落。
一个不好的猜测,在展白的脑海中浮现。
这里不会是……临近火山口吧。
果然,不出所料,当行到路的尽头,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同时滚烫的热气也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除了偌大的洞穴之外,就是那满地流淌的火红色岩浆了,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硫磺的气息。
“很意外么?”柳承影终于停了下来,头都没回的问道。
“一开始有点。”展白点了点头。
“这么说,现在已经想通了?”柳承影的话中带着淡淡的赞许。
“锻剑么,不管是飞剑还是什么剑,总要有炉火的。凡俗的长剑,自然只用一个火炉就可以了,至于玄修的飞剑,虽然没有见过,但利用地火之力锻造,似乎也合乎常理。”展白平静的回道。
“呵,虽不对亦不远矣。”柳承影说话间,双手十指飞速结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丝线从指尖流淌而出,在半空中飞舞着结成了一个繁复奥妙的阵列。
“开。”柳承影厉喝声中,左右两手食指合并,向着岩浆最中央的方向急点而去。
咔嚓,轰隆隆……
闷响声中,只见那片岩浆火山石突然从中而裂,一道碧蓝的霞光从缝隙中探出,直射苍穹,竟然将山顶打穿了足足丈许之深,大片的碎石还没等落下,就被那蓝色霞光搅成粉尘,纷撒而下。
锵!!!!
剑鸣之声,不绝于耳。
在展白震撼的目光下,一道青蓝色的匹练缓缓的破开岩浆,悬浮于空。
青蓝色匹练仿若有了灵性般,在重见天日下,欢快的激鸣,兴奋异常,就欲破空而去,可还没等飞出多高,一道如锁链状的黑色符文突然在其身上闪现。
黑色符文不时闪烁,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束缚将青蓝色匹练牢牢的定在半空之上,认其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发出越加高亢尖锐的剑鸣异能守护神最新章节。
“准备好了么?这飞剑初胚历经千年的锻炼,已经生出了灵智,虽然稚嫩,可若是再给它百年光阴,必定能够成长为真正的飞剑之灵,只可惜我却已经没有百年的时间去等待了。千年的封印现在已经不能长久的困住它了,只能尽快的将其引入你的体内。”柳承影神色感伤而又凝重道。
“怎么引入,难道就像吃东西那般么?”展白有些无语,虽然看不出那青蓝色匹练的材质,但从其至少丈余的长度看,不等将它引入体内,就将自己刺个对穿吧。
“你放心吧。飞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只是会飞的剑。”柳承影笑了笑,他如何看不出展白的担心,只不过,这种担心只是建立在他的无知基础上的。
“我开始了。”柳承影不再说笑,突然正襟危坐,双手不断的在胸前结印,这次的速度明显缓慢了很多,但手印更加的复杂繁琐,而且口中念念有词。
饶是毫无玄修根基的展白,此时也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感,正飞速的向柳承影,不,确切的说,是向他手印的方向涌去,没用多长时间,一枚枚泛着青色的符文,凭空浮现。
符文越来越多,开始汇聚成河流,缓缓的向着半空中那依旧在猛烈挣扎的飞剑初胚涌去。
“这也是玄修的神通么?”一旁的展白,看的眼神,流光溢彩。
之前,对于玄修,不论是残虚之地内那些黑衣人的还是后来傅满楼勇斗白虎玄兽,都只是其战斗杀伐的一面。
可眼前,柳承影所展示的,无疑更加的高深奥妙,那一个个青色符文,在柳承影的催动下,源源不断的浮现,汇聚成河,涌向半空的飞剑初胚,在其四周不断的排列,竟然犹如战场上的排兵布阵一般,将其团团包围。
随着青色符文的逐渐增多,飞剑初胚的挣扎变得越发的微弱,直到最后彻底的安静下来,就仿佛一个沉睡的孩子般,原本的冲天之势,也变成了横趟,在青色符文河流的牵引下,缓缓的朝柳承影的方向飞来。
“燕云极御,归去兮。”突然,柳承影一声厉喝,原本半睁的目光,陡然放射出骇人的精芒,双手结印,做引弓之势,箭之所指,赫然是身旁的展白。
不等展白反应,那被牵引的青蓝色匹练,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入了展白丹田之中。
“啊!!!!”
灼热般的剧痛,仿佛要把人的灵魂烧成灰烬,随着展白一声惨叫,只见他全身的血肉以肉眼看见的速度迅速干瘪,最后只剩下了一副皮包骨的恐怖模样。
眼见展白的变化,柳承影脸色丝毫不变,右手一引,数十种闪着各式光芒的草药凭空而现,在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下,被凌空磨成粉末,相互夹杂,最后凝聚成拳头大小的药丸。
柳承影猛的伸出右手,捏住展白的颌骨,微微用力,就将展白的嘴巴捏开了最大,左手一引,那拳头大小的药丸就飞入了展白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汩汩香津,顺着食道流入展白的全身,神奇的让展白干瘪的血肉再次充盈了起来。
“剑棺,现。”
眼见展白脱离了生命危险,没有被剑胚吸成人干,柳承影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一手拖住摇摇欲坠的展白,另外一手再次虚空一引,凭空出现了一副石棺。
石棺之上雕刻着玄奥的符文,在棺盖的正中央则是一柄长剑的图案。
“接下来,我会将你放入剑棺之中,然后锻造七七四十九日,至于最后是成是败,就看你我的命宿了。”柳承影知道展白看似昏迷,其实神智清醒的很,交代了一番后,便将展白放入了石棺之中。
重新关闭棺盖,柳承影运劲一拍,将石棺拍进了岩浆之中。
咕噜咕噜……
沉重的石棺在岩浆中,缓缓下沉,很快就被完全的淹没。
“第一步终于完成了。”柳承影负手昂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在未来的七七四十九天里,他必须时刻的打起精神,以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柳承影开始恢复之前所消耗的玄黄之气,同时在脑海中,不知多少次的琢磨种剑的每一处细节,以期做到不留瑕疵。
话说两边。
在飞剑初胚进入丹田之后,展白清晰的感觉到,全身的血脉几乎瞬间从身体各处改变方向,全部向丹田汇聚,然后被丹田中的那一抹弘光吞噬一空,血液吸光了,就开始吞噬血肉,血肉没了,该是什么?
幸好,不等展白陷入恐慌,柳承影就做出了反应,那打入自己口中的药丸,倒是颇为神奇,其所产生的强大生机,竟然瞬间补充了之前所耗,并且多余的源源不断的代替血肉流入丹田。
而在吸纳了那么多精血药力之后,丹田中的弘光明显的在逐渐长大,最后竟然如同到了自家一般,在体内畅通无阻的游荡,最后,终于冲进了大脑之中。
刹那间,那种仿佛要将整个灵魂彻底碾碎的疼痛向展白袭来。
终于,决定生死成败最为关键的一刻到来了,而且也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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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4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接下来就是飞剑初胚跟展白灵魂的最终决斗了秀爷的未来星途最新章节。
要么,飞剑初胚将展白的灵魂吞噬,并抹去展白的灵智,最终成就完整,那么,柳承影的目的便达到了。要么,展白凭借着坚韧的意志,抵抗住了飞剑初胚的侵蚀,并反客为主,将飞剑初胚占为己有,人剑合一,成就太初之境,最终超凡脱俗,踏上玄修之路。
当然,这是正常来说的情况,但现在,因为某些未知的缘故,却让结果产生了另外的可能。一是,因为展白肉身坏死的缘故,让柳承影不得不将计划提前,导致准备不足。同时这飞剑初胚已经生出了灵智。虽然这灵智还极为稚嫩,却绝对不能小看,此时的它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幼童,对食物有着近乎疯狂的偏执,而助它快速成长最好的食物,无疑就是灵魂了。这两种完全相左的变故,若是同时激发的话,相互抵消根本就是笑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同归于尽,也就是说,展白身死,同时飞剑毁灭。
第二种变数,就要算到展白的身上了。只要他下定决心成就剑妖之途,那么之前的所有可能都将不复存在。
从这里也不难看出,其实,展白早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现在之所以坚持,其实更多的是一个突发奇想,而要实现这个想法,他就必须跟体内的飞剑初胚斗上一斗。
疼痛,仿佛灵魂被一点点撕裂般,隐约中,更有种充满了诱惑的声音。
“放弃吧,绝望吧,只要放弃了,就能摆脱痛苦。只要绝望了,就能真正的解脱。”
“嘿嘿。”面对那近似幻听的声音,展白笑了,却因为扭曲的面孔,很是狰狞,“知道么,在过去的十年中,我真正学到的,不是剑术,而是忍受疼痛,*的疼痛,还有心灵的煎熬,所以……嘿嘿,尽管来吧。”
那侵袭灵魂的飞剑初胚似乎听懂了展白的话,顿时剑身激荡,巨大的痛苦一波接着一波,向展白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啊!!!!!!!
惨叫之声,不断的从剑棺之内传来,即便被岩浆包裹,依然清晰可闻,让一旁的柳承影神色微变,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愧疚与不忍。
“展兄,实在抱歉,我知道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但我实在没有办法。”
柳承影喃喃自语,摇头甩掉心头的犹豫,双手指印不断变幻,一道道青色印记被打入剑棺之上。
人们常说,当痛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变得麻木,可这种常识,却在此时完全失效。
一次比一次剧烈的疼痛,拨动着展白脆弱的神经,让人陷入无边的绝望,丝毫看不到解脱的尽头。
“绝望吧,放弃吧,绝望吧,放弃吧……”这种念头,不断的在展白的脑海中翻腾,仿佛除了这两条路,已经别无选择。
“啊……嘿嘿……”即便是痛苦的嘶吼中,展白都不忘时不时的迸射出一声诡笑,就像是在讽刺着什么?
“你…就这点…本事么?还比不上……之前那个混蛋呢…啊!!!再来啊,还不够。”即便被折磨的失去了理智,展白依旧不忘逞口舌之快。
痛苦的煎熬,无疑是漫长的,为了与飞剑初胚对抗,展白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他所能做的就是紧守住心头的那一丝清明。
你想让我绝望么,想让我放弃么,嘿嘿,小爷偏偏不让你如意。
正是这种偏执,让飞剑初胚一次次的无功而返,越发变本加厉的侵袭。
一人一剑,谁都不肯退让。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柱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天,一月。
火山洞内的柳承影,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整一个月的不饮不食,让他早没有了当初的俊逸,肤色苍白,脸颊下凹,可他却依然在坚持,紧咬牙关时刻不停的打着指印。
一剑两人,都在拼命,拼的不仅是耐心,更是毅力。
展白有不能放弃的理由,否则就会永生变成一把飞剑,或者说是妖剑,而这两者显然都不是他愿意接受的。飞剑初胚也有不放弃的理由,因为只有吞噬掉展白的灵魂,才能壮大自身,从而完全的晋升为飞剑。柳承影同样如此,为了等待这一天,他几乎忍辱负重,隐姓埋名了十年之久位面之超级大亨最新章节。
一个月的时间,展白的嘶吼之声就从来没有停歇过,而这也证明,他依旧没有绝望,没有放弃。
一个月如此,两个月依旧。
“看来,只能提前用它了,展兄,别怪我。”此时的柳承影已经瘦弱的皮包骨头,长发凌乱,身上原本刚刚合身的衣服,此时看上去却是宽大了许多。
说话间,柳承影手心之上已经多出了一方玉盒,玉盒开启,里面装着的赫然是散发着光泽的烟极花。
……
通往火山的一条弯曲小道之上,两道身影被夕阳拉扯的格外修长。
“应该就是这里了。”其中黑袍之人伸出右掌,只见掌心之上升腾起一团幽绿的火焰,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这团火焰此时变得格外狂暴,几次欲要破空而出,却被黑袍之人死死的压制。
“君迟,你可确定?这火山可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哦。”说话的是旁边的女子,同样一身黑衣,却剪裁的格外得体,衣领、袖口处更是用金线绣边,让女子凸凹幼稚的身材完美展现。
“你这是在质疑我么?”黑袍男子惨白的脸上现出一抹铁青,对于女子的问话很不满意,“哼,小妞,别以为你是邪天子,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若不是你身上有宗主的印记,我早就将你抽皮炼魂了。”
“这你倒可以试试。”女子娇俏的脸上面无表情,看都没看黑袍男子一眼,对于他的威胁,更是丝毫没放在心上。
“找死!!!”黑袍男子大怒,心里暗下决定,即便不能杀了这个女人,今天也定当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一层邪异的黑烟毫无征兆的从黑袍男子的身上升腾而起,黑烟弥漫之处,就连脚下的山石都发出吱吱的声响,眨眼间腐蚀成了乌黑的焦炭。
“给我跪下。”黑袍男子一声厉喝,空着的左手引动之下,黑烟立即分出一股,向女子压迫而去。
锵!!!!
陡然,一声尖锐的剑鸣,仿佛从九天而下,降落一道凌厉的剑光,将那屡黑烟斩成齑粉。
“嗯?”黑袍男子脸色大变,对于那剑光仿佛心怀恐惧般,身体飞速的后退,同时惊呼出声,“湮霄剑诀……你何时拜那疯婆子为师了?”
“拜师么?”女子嘴角上扬,明明是笑容,却让人看来,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算是吧,只可惜她无福消受我这徒儿。”
“无福消受?”黑袍男子一楞,但联想到面前女子的身世,脸色更加的难看,“宗主竟然敢……”
“闭嘴,宗主的决定,难道你有什么不服?”女子一声厉喝,竟让黑袍男子全身都禁不住一颤,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我懂了,怪不得,宗主要让你跟来。原来,我只不过充当了个护卫角色而已。”黑袍男子惨然一笑,内心中对于面前女子以及跟她相同身份的其他六人,充满了嫉妒。
“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何敢确定那人就在这附近了吧。”女子好奇道。
“是。”认识到女人身份的黑袍男子,变得毕恭毕敬起来,“天子毕竟进我宗门时日不长,对于我宗门的诸多法门还不熟悉。属下之所以敢肯定那人就在附近,凭借的就是宗门的一门追踪法门。世俗中,常有将死之人,对仇人诅咒,言: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宗门这法门就是以此而来。抽取死者的人魂,以功法熬制,沟通因果之轮,便能寻找杀死他的凶手下落。”
“天子请看,我手中的这团绿火,便是当初死在那人手中一名弟子的人魂。”黑袍男子指了指右手掌心的幽绿火焰说道。
“有意思的功夫,叫什么名字?”女子饶有兴致的问道。
“鬼不休。”黑袍男子回道。
“鬼不休,不死不休,做鬼亦不休。”女子若有所思,“这法门的名字倒也贴切。”
“天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这便将那个家伙找出来吧。早日完成任务,我们也能早日回去。”黑袍男子看了看渐黑的天色,催促道。
“带路。”
……
“烟极花,去。”柳承影将指印包裹住的烟极花,精准的打入剑棺之上。
乒!!
烟极花碰触剑棺,当即就如玻璃般碎裂,化作点点星光,附着于棺木之上,眨眼间就渗透了进去。
剑棺内,渗透而入的烟极花就仿佛受到了吸引般,纷纷附着在展白的身体之上。
“嗯?这是……”
烟极花的加入,不仅是展白,就连飞剑初胚也都有所感觉。
嗡!!!!!!
一阵无声的震耳馈聋,仿佛达成了某种共鸣,让飞剑初胚的剑身都震颤起来,至于展白,脑子更是陷入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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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5章 故人?
烟极花的霸道,在它融入展白身体后,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步步危情:魅世杀手妃最新章节。
犹如一剂兴奋剂,被同时注入到飞剑初胚以及展白的身上,将其潜力无限制的放大,于是,飞剑初胚的进攻越发的猛烈,而展白的抵抗也越发的汹涌。
双方似乎又陷入了胶着的平衡之中,可真是如此么?
感受到自身潜力无穷尽的激发,展白的心却是猛沉,他跟飞剑初胚的对抗,因为烟极花的缘故,突兀的从马拉松式的持久战变成了最为激烈的短兵相接,考量的再也不是意志力,而是爆发力,可在这方面,自己如何是飞剑初胚的对手。
展白明白,短暂的平衡一旦打破,那么很快自己就会沦陷,到时,一切都无力回天了。
展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既然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已经看不到丝毫的希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最后的依仗。
化妖术,激活。
一时间,意识海深处的剑子黑莲立即迸射出夺目的光华。
似乎感觉到了剑子黑莲的存在,飞剑初胚顿时大急,再也没有任何保留的施展出全力。
灵魂开始震颤,在飞剑初胚与剑子黑莲间不断的拉扯,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其实飞剑初胚是无法与纯粹的剑子黑莲相对抗的,却因为烟极花的加持,原本的毫无悬念再次产生了变数。
此时的展白连思维转动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空洞之中,认命的等待着飞剑初胚与剑子黑莲的抢夺。
……
“若不是有鬼不休引路,谁能知道,这火山之中竟然还别有洞天。”被称作君迟的黑袍男子不疾不徐的穿梭在甬道之中,口中啧啧有声。
“能感觉到还有多远么?”身后的黑衣女子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微微蹙眉道。
“大约五六里吧。因为地火的缘故,大大干扰了鬼不休的判断。”
“五六里么,那加快速度吧,免得夜长梦多。”女子话说的平静,但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忐忑,只因为这次对付的目标是那个人,那个即使在残虚之地,也没人敢于招惹的家伙。没有亲身接触的人,是永远无法体会那人恐怖的。
“好。”
……
柳承影虚脱的倒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犹如沸腾了的岩浆。事到如今,他已经将这些年所有准备的东西,都用完了,最后能不能成功,一切都只能听从天命了。
“嗯?”就在这时,柳承影脸色微微一变,猛地转头朝洞口的方向望去。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的从入口处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柳承影心头一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么紧要关头,竟然会出现如此变故。
“是他么?”君迟指着柳承影向身旁的女子问道。
黑衣女子摇了摇头,虽然同样是书生装扮,但相貌差了太多,而且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玄黄之气,显然是个玄修之人,也与那个人不符。
“他在哪?”君迟没有怀疑,冷冷的向柳承影质问道。
“我不懂你们说什么?”柳承影心头一突,暗自揣测,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长剑。
“找死。”君迟显然没有太多的耐心,翻手间,手中已经握上了一柄血色的长刀。刀身修长足有五尺,血光冲天,而刀柄竟然是用一节不知名的骨头做成。
“慢。”眼看君迟就要动手,却被身旁的女子阻住。
“书生,请不要自误,告诉我们那个人在哪,你就可以活着离开了。”女子不理君迟愤怒的眼神,平静的向柳承影说道。
“天邪刀,看来两位应该是天邪宗之人吧。”柳承影答非所问,只是瞥了一眼那血色长刀,就猜出了两人的身份。
黑衣女子倒没什么感觉,可君迟却是脸色微变。
“怎么可能,你竟然知道天邪宗?”
“呵,实在没想到,当年纵横鼎洲巨鹿的天邪宗,竟然也沦落到了地三洲,真是可惜可叹啊!”柳承影叹息道,但那神情中却带着些许同病相怜的忧伤。
“你也来自巨鹿?”君迟愕然。
柳承影摇了摇头,翻手间一枚玄铁令牌握于掌心。
只见那黝黑的玄铁令牌上印刻着一个古朴的小篆,乃是个“燕”字。
“春秋大燕帝国,你是大燕帝国的人,而且还是贵族。”君迟已经活了近两百岁,这份眼力见识还是颇为不俗的。
“大燕……”柳承影喃喃自语,眼神飘忽,“现在已经没有大燕了。”
或许是因为同出自鼎洲的缘故,君迟手中的刀已经不自觉的收起了锋芒,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武极巅峰全文阅读。
正如柳承影所说,曾经的天邪宗在鼎洲巨鹿怎么都算是一个庞然大物,可现在却不得不躲在这地三洲苟延残喘。而对方所在的大燕,春秋的一方诸侯,现在也流入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天道不仁,世事无常,当真是让人嗟叹莫名啊。
“两位,现在似乎不是叙旧的时候吧。”黑衣女子的声音突然传来。
“嗯,这位公子,我等两人再寻找一个仇敌,还希望你能提供线索。”知道了柳承影的身份后,君迟的态度已经有了巨大的转变。
“如果……如果我不愿呢?”柳承影神色凝重道,如果现在他还猜不出这两人要找的是谁,那就当真是个傻瓜了,可他能交出来么?
“或许,已经用不着你说了。”黑衣女子再次开口,而眼神已经望向了柳承影的身后。
循声望去,果然,柳承影身后的岩浆此时突然剧烈的涌动起来,如同泉眼般,直喷射上一丈的高度。
一副石棺被缓缓顶出了岩浆,悬浮半空之上。
“咦,剑棺,莫非……”君迟神色复杂的向柳承影望去。
“两位也看到了,或许你们找的人,就在这剑棺之中,这也是我无法交给你们的缘故。”柳承影心里面还是不想跟面前两人为敌,且不说自己孤身一人,是否两人的对手,只是现在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时刻,他容不得有丝毫意外的发生,不然之前所准备的一切都将化作泡影。
黑衣女子疑惑的向君迟望去,显然是向对方寻求解惑。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种剑之术。”君迟很配合的解释道。
“什么是种剑术?”黑衣女子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是一种锻造飞剑的法门。将飞剑初胚打入人的体内,吞噬那人的灵魂为己用,一旦成功,那么飞剑也便成了。不过……”
“不过什么?”黑衣女子追问道。
“不过,这种剑之术还有另外一个用途。”君迟说着,却是怪异的向黑衣女子望去。
“什么用途?”
“天邪挪移。”君迟转向黑衣女子,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只是口型,却已经让黑衣女子懂了。
“天邪挪移?”黑衣女子惊诧莫名,对于这个名字,她如何不知,正是这门功法,才造就了现在的自己。若是那种剑术也具有同样的效果,岂不是说,那个人也将有可能……
“两位放心,他不会成功的。”柳承影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眼前的那个黑袍男子并非好糊弄之人。
“这是为何?”君迟不信道。
“因为……我加了烟极花。”柳承影知道,若是不说出一些实质的东西,很难让对方信服,不得已只能将烟极花的秘密说了出来。
“烟极花!!!”果然,听到这个名字,君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位公子好大的气魄,在下佩服。”
对于烟极花,在地三洲之地,或许还少有人知道,可在鼎洲,却绝对算得上声名赫赫了。
烟极花霸道的药效注定了,它并不适合修炼之人服用,而是更适合炼器。况且那霸道的药效,即使人服了,最大的可能,不是提升实力,而是被药物耗尽潜力而死。
如此一来不难想象,当种剑之术加入了烟极花,必定极大的提升飞剑初胚的威力,同时又加速的耗尽宿主的潜力,此消彼长下,宿主想要通过种剑之术,搭建沟通玄黄之气的桥梁,这几率几乎已经变得微乎其微。
相反,一旦飞剑炼成,其成长性以及威力,则将有惊人的提升。
“两位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当然,只要两位今天通融一番,日后,在下必有厚报。”柳承影见两人的态度已经有了松动,不由的再加了把劲。在他看来,有了对种剑术的认识,加上自己大燕子弟的身份,再施以厚报,对方想来不会再出手干扰了。
正如柳承影预料的那般,听到这话,之前态度最强硬的君迟不由的大为心动,其实他并不在乎那些小恩小惠,更在意的是对方的身份,今天若是答应了对方,也算是给足了大燕的脸面,日后,说不定,会有想象不到的回报,不论是凡俗还是修炼界,人情债永远是最难偿还的,同时也最值得投资。
“要不,我们走吧,毕竟那小子几乎已经死定了,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君迟向黑衣女子建议道。
一时间,君迟跟柳承影同时将目光锁定在了黑衣女子的身上。
……
“那……好吧。”黑衣女子的话,让柳承影终于大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不过,就在这一刻……
锵!!!!!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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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6章 少年
一道惊天剑气,自九霄而下,直劈在那悬浮于空的剑棺之上思君一日老全文阅读。
逼人的锋芒,立时间将剑棺劈成齑粉,爆出大片的烟尘,待烟尘落下,除了滚滚的岩浆,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飞灰,只留下几片残破的布料,被冲入上空,飘洒而下。
这一刻,君迟楞了,柳承影,呆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一刻,柳承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般,颓然倒地,鲜血倒涌下,从口中直喷而出,向那黑衣女子望去,满眼的怨毒之色。
“卑鄙,你答应了的,为什么还要那么做?”柳承影几乎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天子,你这么做,实在……”君迟也很是不满的望向黑衣女子。
“斩草除根,这可是当初宗主下的命令。君迟,莫非你忘了?还是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黑衣女子丝毫没有内疚之色,反而坦然的说道,“而且,我天邪宗可不是名门正派,可不受那所谓的君子教条所拘束。”
听着黑衣女子的教训,君迟再有不满,也无法出口反驳,毕竟她的话有理有据,即使到宗主面前打官司,也是占足了理。
只是可惜了,自己平白无故的就失去了交好大燕的机会。
“任务已经完成了,走吧。”黑衣女子瞥了眼君迟掌心那已经渐渐熄灭的鬼火,再不多说一言,当先转身而去,只是柳承影跟君迟没有看到的是,就在转身的刹那,黑衣女子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泪光。
“师尊,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欺师灭祖。我知道,即使是死,以你的高傲,也不愿意成为任人驱使的傀儡吧,呵呵,看,徒儿多么的贴心。”
黑衣女子离开后,整个溶洞内就只剩下君迟还有柳承影两人。
“呵呵。”柳承影突然惨笑出声,“我还是那么的天真,竟然会相信你们天邪宗的鬼话,活该,当真活该啊。”
“这位公子,实在是抱歉。”君迟面带歉意的说道。
“不要假惺惺了,我大燕虽然没落了,还用不着你等猫哭耗子。不是要斩草除根么,动手吧。”柳承影似乎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公子应该是大燕国的皇室子弟吧。”君迟却是没有动手,“不用惊讶,百年前,我曾经被你们大燕的皇室前辈所救,他手中就曾有一块跟你一模一样的铁牌。”
“我天邪宗虽非名门正派,但也不是恩将仇报的小人。”君迟慨叹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抹,将几瓶药丸放到了地上,转身径直离去。
种剑之术的失败,对于柳承影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接连几天,整个人就那么浑浑噩噩的坐倒在地,脑海一片空白,眼神更是空洞无神。
直到有一天,疲惫不堪的他,终于坚持不住昏睡过去后,被睡梦中浮现的噩梦所惊醒。
噩梦中,柳承影见到了自己的先祖,见到了当年国破家亡时的悲凉,顿时间,幡然惊醒。
是啊,仇未报,国未复,他怎么能够消沉下去,天下间,任何人都可以选择颓废,只有他不行。
不就是飞剑没有了么,既然这次失败,那就再来一次。
想到这,柳承影原本飘忽的眼神顿时变得坚定起来。
“柳师弟……柳师弟……”山洞外的甬道中,隐约响起傅满楼的声音,带着焦急跟关切。
“傅师兄,我在这。”
望着傅满楼那潇洒儒雅的身影,柳承影的目光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道精芒。
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柳师兄,希望日后,你不要怪我。
从这一刻开始,柳承影得到了蜕变,一个由稚嫩到成熟的蜕变,在他眼中,亲情、友情、爱情将再也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颗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枭雄之心。
……
“伤心地,不要也罢。”临走前,柳承影随手轰塌了山洞的甬道。
随着傅满楼搀扶着柳承影离开,山洞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赤红的岩浆,不断的翻涌着,只是没有人察觉到,就是在那翻涌的岩浆中,一道道犹如蝌蚪的黑影,正经历着浴火重生的涅槃蜕变。
……
三年后。
一个瘦弱的身影艰难的在山岩之上攀爬着,骄阳四射,让少年黝黑的脸膛上挂满了汗珠。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快了,马上就要到山顶了,到时候一旦能够采到火莲花,就能帮助妹妹突破修为,以后,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了闺秀之媚骨生香全文阅读。”少年不断的给自己打气鼓励,坚毅的眼神一刻都没有偏移的望着火山之巅。
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或许是因为生活的缘故,过早的让他稚嫩的面孔上沾染了超出同龄人的成熟。
事情的起因,只是村里代代相传的一个传说。
传说,这座火山之巅孕育有一朵火莲花,凡人服食能够延年益寿,玄修之人吃了,更能够突破桎梏瓶颈,极大的提升修为。
少年没有玄修的天资,但却有一个天资卓越的妹妹,兄妹二人,因为父母早亡,几年前就沦为了孤儿。整个家几乎都是在少年的操持下才勉强的维持,这种窘境,终于在一年前打破。
自己的妹妹被一位路经此地的化外神仙看中,竟然收入了门墙。
一时间,这个消息立即让偏远的小村沸腾了。
幸福来的太快,少年成了村里最为知名的人物,原本走在路上无人问津,到现在,左邻右舍主动上门巴结,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只不过,在风光的外表下,少年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开心,只因为,相依为命的妹妹离开了,没有了妹妹的家,即使再富丽堂皇,还称得上是家么?
可即使这样,好时光也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就在十几天前,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个个骁勇雄壮,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
而这些人的目的地,赫然是少年的家。
“这是聘礼,半年后,我们家少爷将正式纳你妹妹为妾。”那为首的骑士,高傲的对少年发号司令,丝毫没有给他答复的机会,就扬长而去。
懵懂的少年,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三天,那一天,近一年时间未见的妹妹回来了。
一年未见,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弱的妹妹,变得几乎让少年不敢相认。
焦黄的头发,变得乌黑发亮,瘦弱的身体,也变得珠圆玉润,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话当真不假,如果说,以前的妹妹还只是个乡下的丑小鸭,那么现在已经蜕变成了天空上的白天鹅,不,是仙鹤。
只是,很快,见到妹妹的欣喜就破灭了。
从妹妹梨花带雨的哭诉中,少年终于弄清楚了一切。
原来,那仙家的门墙也并非是人间的天堂,甚至比凡间,更加的复杂。妹妹傲人的天资,让她很快就成长为所在宗门的明星,而同时也招来了无数的青睐之人,而这其中就有一名天资同样不错的师兄。
这位师兄不仅天资卓越,更有着常人难及的身世,在偶然间看到妹妹后,竟然还发动宗门的关系,要强行将其收为姬妾。
对此,已经有了倾慕之人的妹妹自然不允,可无奈在宗门内,孤身一人,即便她如何抗争,又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即便是自己的师傅如何的疼爱自己,最终也只是求得了一个机会。
一年之期,只要一年内,妹妹能够证明自己的天赋,在宗门大比中,进入五十之列,就可以答应妹妹的请求,否则,就只能认命,成为宗门交好那师兄家世的牺牲品。
只是妹妹如何也没有想到,那师兄不仅在宗门内给自己施加压力,甚至在外,也利用家世,向哥哥提亲,以造成既定的事实,这样的话,即使一年后,她能够进入百名之列,最后也不得不服从“父母”之命,与那师兄完婚。
听完妹妹的哭诉,少年愤怒了。
从小到大,即使日子过的再艰苦,他都从未让妹妹受过半点的委屈,可现在才出去一年,竟然就……
愤怒中的少年,就要拉着妹妹逃跑,再他看来,两人只要跑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只可惜,他想的太幼稚了。
就在当天晚上,还没等兄妹俩收拾行装离开,两名跟妹妹同一个宗门的师兄,就巧合的堵在了家的门口,以师傅之命,强行将妹妹带离。
少年的反抗,在那两位师兄看来,是那么的孱弱,甚至连手都没动,只是挥了挥衣袖,就将少年掀晕了过去。
“只要有了火莲花,就能让妹妹的修为获得极大的提升,就能让她在一年后的大比中进入前五十之列。至于那家人的提亲,哼,只要我还活着,就休想。”少年忿恨的想着,脚下大力的一蹬凸起的石块,身体再次向上攀爬了起来。
数百丈,百丈,数十丈,山巅一点点的拉近与少年的距离,眼看就要触手可及,但此时少年却已经筋疲力尽,全身上下更是被山石剐蹭出道道血痕。
力气没有了,就靠意志,意志模糊了,就靠惯性,可当惯性也渐渐消失了呢。
蹭!!!
当少年几乎下意识的抬脚踩向一块石头时,却没有发现脚下那块石头已经因为风干,而变得脆弱无比。
于是,在一声惊呼声中,少年从崖壁上掉落,翻滚而下。
此时的少年因为虚脱加上惊吓,早已经昏迷了过去,任由身体滚落,再无任何直觉。
眼看少年就要摔成肉饼,可就在他翻滚出十丈距离时,却是掉入了山壁上一个隐蔽的洞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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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7章 捡到一把剑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悠悠的睁开了眼眸,来不及观察四周的环境,就因为全身瘀伤痛的不住痛吟六界神君全文阅读。
“这是哪里?”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少年擦了把脸上的冷汗,开始回忆昏迷前的事情。
“我好像从山崖上掉了下来……”少年打量着四周,不远处的地面上涌动着赤红的岩浆,因为只有头顶一个不大的洞口,让整个山洞都充斥着刺鼻的硫磺味道,空气中更是散发出狂躁的炽热之感。
“难道会死在这里么?”少年抬头望着上方足足有几丈高的那个孔洞,自己应该就是从那里掉进来的吧,加上四周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凸起,以自己的小身板想要从那里爬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有妹妹要照顾,她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少年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到了后来,已经痛哭起来。
余音袅袅,在山洞中回旋,换来的只有回声,而没有应答。
绝望中,少年伏地痛哭,双手不断的锤击地面,没几下,就已经崩裂出道道血色,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
少年恨,恨上天如此的不公,恨兄妹俩命运如此的忐忑,更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守护不住。
鲜血从少年的拳头上,汩汩的留下,渗入那沟壑遍布的石灰岩之中,却顺着地势向着中央的岩浆流去,只是着一切,少年没有看到,他只是在那里哭着,一拳拳的打着,发泄着自己心中的忿恨和苦闷。
或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少年最终又昏迷了过去,脸上挂着无助的泪痕。
此时的少年无法发现,自己流出的鲜血灌入岩浆之中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如同星火入油锅,不仅没有被瞬间蒸发,反而激发的岩浆越发的沸腾起来。
咕噜…咕噜……
锵!!!!
一道震慑心神的剑鸣之声陡然响彻整个山洞,以岩浆为中心,向外辐射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音波,将最中央的岩浆完全的震开,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整个山洞更是在这声剑鸣中震颤不已。
轰隆隆!!!!!!
数不清的碎石从洞顶震落,很快就铺满了地面,将那少年完全的掩埋。
“这是……终于……醒了么?”一道嘶哑晦涩的声音,轻飘飘的从岩浆中央那黑洞中传来,带着久违的愉悦,却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嗖!!!
一抹青虹闪过,自那黑洞中,直冲而上,于是,一切都重归寂静。
卡擦擦!!!!
金属摩擦声中,只见岩浆上方数丈高的半空中,一柄足有两丈长的古朴青铜剑,凌空傲立。剑身斑驳,甚至不时的从上面抖落点点锈痕,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骇然的发现,这青铜古剑的剑身之上,赫然披覆着无数的鳞片,鳞片大致呈剑形,可每一片又各有不同,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更有阔有窄,一张一合间,如同呼吸一般,鳞片间的摩擦发出细微的金属之声。
青铜古剑似乎有灵性般,在半空中摇晃了下身体,甩脱掉长久沉睡的懵懂,似乎又在回忆着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我叫展白超神之剑全文阅读。之前,接受了柳承影的种剑之术。”古剑发出的声音,不再晦涩但依旧嘶哑。
突然,古剑从中弯曲,形成一个弓箭的弧形,就好像是在低头打量着自己一般。
嗡!!!!!
剑身激荡不已,直到良久,才缓缓的恢复平静,最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呵呵,竟然成了这副鬼样子。若是让柳承影看到,也不知他该是欢喜还是痛哭。”古剑苦笑着自语,“种剑之术,化妖术,原本的对立,竟然融合在了一起,只是可惜了我那肉身。”
是的,各位看官没有看错,这青铜古剑正是展白,或者说是融合了种剑术以及化妖术后,人不人,剑不剑的展白。
“我现在是妖、是剑还是人?亦或者是人妖,又或者剑人?”展白不禁自嘲道,“希望这里没有那个世界的偏见吧,不然的话,还真没脸见人了。”
对于自己的情况,就连他都不敢妄下定论了。
当初,因为烟极花的缘故,让展白不得已在最危机的关头,激活了化妖之术,以抵御飞剑初胚的侵袭。眼看双方都陷入紧张的对峙,可以说是最脆弱的时候,谁知道又从外界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剑气。
这股剑气虽然强大,但不过是量的积累,在质上,还远远比不过加持了烟极花的种剑之术以及玄之又玄的化妖之术,所以,它的出现并没有将两者摧毁,反而因为同样出自剑之一脉,竟然诡异的成为两者融合的润滑剂。
不得不说,这种种的变数,当真是匪夷所思啊。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种剑术与化妖术的融合,给展白呈现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路径——玄妖双修。
只不过,若是事情这么简单,就不会让展白心情如此复杂了,更意外的情况是,他的肉身毁了,被那外来的剑气绞成粉碎。
没有肉身的玄妖双修,即使展白从那石剑上传承来的信息,也从未听闻过这种情况。肉身没了还不算,因为种剑之术的缘故,展白的魂魄跟柳承影打入自己体内的飞剑初胚完全的融合,加之剑棺的锤炼,以及后来历经三年时间岩浆地火的锻造,最终飞剑成形。
说了这么多,其实总结起来很简单,那就是此时的展白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把剑,一把飞剑,一把能够玄修,同时又能妖修的飞剑。
若是将这番经历说出去,展白可以保证,除非有神经病,否则谁会相信。
“借用一下前世陆敌所在世界的话,这真叫一个蛋疼的人生啊。”
何去何从?
此时的展白心乱如麻,完全理不出思绪,但他至少明白一点,那就是他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个遍布了硫磺气息的鬼地方了。
“走。”展白心念一动,驾驭着飞剑的身体,就要从上方的孔洞中划空而去,可就在这时……
“咦,下面怎么会传来熟悉的感觉?”展白有些迟疑的寻着感觉下落。
那是一种好似血脉相连,又好似可以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熟悉感,带着丝丝的血腥,有点甜,又带着腥。
锵!!!!!!
一声激鸣从青铜剑身上荡漾开来,化作流波,将下方一处地面的碎石吹开,露出了下方瘦小的身躯。
坚毅而绝望的面容,消瘦的双肩,尤其那一对被鲜血染红却依旧紧握着的拳头,让展白心头一阵悸动。
从下方那少年的身上,展白清晰的感觉到了那抹熟悉。
“看来我的苏醒,倒是跟这少年脱不了干系。”展白喃喃自语,神色复杂,“也罢,小家伙,你我既然有缘,就捎带你一程吧。”
说话间,青铜古剑已经缓缓的飞下,放平剑身从少年后颈的衣领穿过,从腰间的下摆穿出,就这样裹挟着少年,向着上方飞驰而去。
……
少年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机缘巧合,拜入了一名玄修大能的门下,一番刻苦修行,最终成为行侠仗义的剑客,仗剑江湖,并将妹妹从那个纨绔师兄的手中救了出来。面对四处的强敌,手握长剑,飘逸挥洒,手中再无一合之敌,当真是畅快淋漓。
“剑,咯咯……剑!!!!”原本还在梦中呓语的少年,毫无征兆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眸圆睁的望着手中的长剑。
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青铜宝剑,不足三尺,剑身斑驳略阔,拿在手中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跟梦境中的长剑,竟然一模一样。
“这……这不是做梦?!”少爷也不敢确定的狠狠揉了下眼睛,可长剑依在,而四处打探,却发现自己此时并非身处那火山洞穴,而是丛林中一片平坦的草地之上。
“是谁救了我?这把剑又是哪里来的?”少年心头有着太多的疑惑,但这却让他更加的坚信心中的猜测。
“小子颜修儿,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若是不弃,修儿愿意服侍前辈左右,只求前辈收留,指引玄修之路。”少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虔诚的垂额于地,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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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8章 收徒
或许是血脉的缘故,展白对眼前这个少年颇有好感,对他的聪慧更是喜爱有加蔷薇星泪全文阅读。
转为妖身的展白,因为石剑的缘故,开始就拥有了妖心,并获得了第一种特权,名为庄周梦剑。
庄周梦剑,只是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并非是一个攻击性的特权,而是辅助性的。其特性也极为奇异,有些类似于读心之术,但却更加的玄妙。
之前,展白就是通过这一特权,为这少年营造了一个梦境,从而进入到他的内心,自此对于发生在少年身上的种种,已经有了大概的掌握。
这是一个苦命而又坚韧的孩子,更重要的是,怀着一颗赤子之心。
“前辈,是你么,你在哪?”少年大喜,急忙抬头四处张望,可哪里看得到人影。
“颜修儿,你真的愿意拜我为师?”展白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禁开口道。
这次,那叫颜修儿的少年,终于追寻到了声音的源头,赫然是手中的那柄青铜古剑。
“前辈……是剑?”面对眼前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颜修儿惊骇的完全合不拢嘴了。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你回答,是不是真想拜我为师?”展白有些不耐烦道,或许是因为融合了前世陆敌的记忆,他对于被别人称呼为剑,或者剑人,非常的反感,虽然这看上去就是事实。
“只要前辈能够达成小子的心愿,获得保护妹妹的力量,就是做牛做马,我都愿意。”这就看出颜修儿的聪慧了,他并没有立即答应,反而隐晦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想要收自己为徒可以,但必须能够给予自己强大的力量。
“呵呵,倒是小瞧你了,还知道讨价还价。”展白不禁哑然,“我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够变成强者。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日后,你能获得什么样的成就,最主要的还是看你。我只不过起一个引导的作用。”
“好,师父,请受徒儿一拜。”颜修儿再没有任何的犹豫,双手捧剑于顶,纳头便拜。
从这个细节上也看出了颜修儿的聪慧,若是展白刚才大喇喇的就应承下来,并许以诱惑的前景,倒会让他产生怀疑。正是展白中肯的回答,反而更加的具有说服力。
“不错,心性上佳,只是这资质么?”化作青铜古剑的展白,缓缓的从颜修儿的掌心脱离,悬浮于空,上下打量着少年,品头论足道。
听到这话,颜修儿不禁苦笑,再不复之前的欢喜。
是啊,师父再厉害又如何,自己的资质,他岂能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已经超过了十岁,先天玄灵早已消散,根基都没有了,还何谈玄修。
“怎么,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了?”展白不无嘲讽道。
“徒儿让师父失望了,只是……”想到伤心之处,颜修儿眼眶再次被泪光朦胧,但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也罢,既然收了你做徒弟,这见面礼总是要给的。”展白叹息一声,或许是被少年的经历,拨动了心弦,剑身嗡鸣中,一片米粒大小的剑形鳞片从身上脱落,徐徐飞出,最后烙印入颜修儿的眉心之上,一闪而没。
“这是……”颜修儿全身一颤,他只感觉眉心一热,身体内就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
“不就是失去了先天玄灵么?谁说没有先天灵根就无法玄修的,为师已经在你体内搭建出了一条沟通天地玄黄之气的桥梁,只不过,日后你的玄修之路就有了极大的限制。”展白虽是如此说,但语气中却不乏自鸣得意。
当初柳承影耗费了无数心力所施展的种剑之术,还有极大的几率无法让人突破太初,而现在,身为剑妖的他,只不过消耗一根毫毛,就能做到,手段高下,立时即判。
这种能力并非特权,反而更像是剑妖的先天神通,只不过因为现在的这幅剑体乃是飞剑,走的是玄修的道路,加上中剑术的作用,使得其身上的鳞片不再是为妖修奠基,反而是玄修了。
“师傅,你是说,我能……”想到激动处,颜修儿再也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爱恨之约,总裁请克制最新章节。不管他心智如何成熟,也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对这天大的变故,如何能不激动。完全没有将展白口中那极大的限制放在心上。
只要能够玄修,限制又算得上什么?他相信,只要日后自己肯花费百倍的努力,定能勤能补拙。
“好了,为师为了助你筑基,耗费太大,累了。你带我回家,好好修养两天吧。”展白摇了摇剑身,开口道。
其实他哪里有累,只是因为自己也是刚刚苏醒,要好好的梳理下自己的情况而已,同时心中也产生了一个计划。
至于这个计划,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恢复人身,至于方法么……
……
这是一座大山中偏僻而又穷苦的村子,不过几十户人家,基本上都是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颜修儿背着青铜古剑走在泥泞的小道上,一路上,不断有左邻右舍热情的打着招呼。
“修儿啊,听说你妹妹许配给大户人家了,什么时候请吃喜酒啊?”
“就是,我听说男方可是咱们柳元郡节度的公子呢。以后,修儿小哥可是要跟着享福喽。”
“可不是,这修儿的爹娘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只可惜命薄,没等到这好时候啊。”
……
面对乡邻的闲言碎语,颜修儿面色铁青,但最终忍住没有发作,这些人未必就是坏心,只不过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而已,在他们看来,能有女儿嫁到大户人家,那可真真的是祖上烧了高香了,更可笑的是,有几个村里的壮汉,竟然忿恨的回家,打起了不争气的老婆,只怪她们肚子不争气,非生了个赔钱的儿子。
面无表情中,颜修儿回到了家中,面前的与其说是房子,不如用草棚来形容更加的贴切。
低矮、简陋、四处漏风……但凡你能想象到的所有不堪的词汇,汇集在一起,就是眼前这座茅屋最合适的形容了,如果非要找出一丝优点的话,或许是还算干净吧。
草棚前篱笆围成的院子里,稀稀疏疏的种着些青菜,两三只鸡鸭优哉游哉的四处觅食,对于少年的到来,爱理不理的。
吱呀!!!
少年推开那面近乎腐朽的木门,走进屋内。
没有床,只有干草铺就的席子,没有桌子,只有一块磨平的青石,至于椅子,抱歉,在这里来替代品都没有。
“这就是你家?”展白难以想象,如此的家贫如洗,兄妹两人是如何维持了数年的生计。
“这还算是家么?”颜修儿一脸颓然,是啊,自从妹妹离家后,这里就已经不再是家了,只是一个避风遮雨的草棚。
“嘿。”展白无意义的笑了一声,由于自身经历的缘故,他从来没有过那种感受,即便是融汇了前世陆敌的记忆,也就像是听人讲了个故事,并没有那种切身体会的代入感。
“师傅,您先休息一下吧。”颜修儿甩掉心头的惆怅,恭敬的将青铜古剑从背后取了下来,端放在草席之上。
“你做什么去?”展白看到少年要往外走,不由问道。
“我去割些青菜,给师傅做饭。”颜修儿心不在焉的说道。
听到这话,展白差点没有气笑,就自己这幅模样,哪来的嘴吃饭啊。
“不用做为师的了,你先给自己做点吃的吧。”展白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青铜古剑自动浮空,飞出了房间,不多时,裹挟着一块偌大的树皮飞了回来,而只见那树皮上密密麻麻的镌刻着文字。
“识字不?”展白将树皮扔到了颜修儿面前,有些担忧道。
若是不识字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莫不成还要先教他读书写字?
原本一个并不复杂的计划,真正实施起来,却是束手束脚的,这种感觉,让展白很不喜欢,可却偏偏又颇为无奈,怪只怪自己现在这幅鬼样子。
“识得,识得。”看到树皮上的字,颜修儿眼神大亮,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的点头道,“以前,我经常带着妹妹偷偷跑到私塾外,偷听教书先生讲课的。”
“呵,这番经历倒是跟我差不多,我也是小时候偷偷从说书先生那学的。”展白心中暗道。
“哦,那就好,这树皮上记载着一套剑诀,你要勤加练习,不要问,也不要说,有什么不懂的,就积攒起来,一块问我,听到了么?”展白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好的师父,主要是他实在没有太多的耐心,尤其是为人师表所提倡的授业解惑,更是最为讨厌,“至于玄修的功法,日后自然会找一个适合你属性的。”
“谢,师父。”颜修儿抱着树皮,欣喜的连连点头,对于师父并不合理的要求,丝毫没有任何的怨念。
“嗯,去玩吧,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来打扰为师。”展白说完,嗖的一声就蹿回了屋子,径直的躲在了房梁之上。
“哎,终于有时间,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情况了,还有下一步的具体打算。”斜插进房梁的展白,叹息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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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9章 梦中传剑
“连城剑诀,吾三十岁时机缘所得,苦练三年,终有所成那只狐狸,你过来!最新章节。仗剑河东,屠尽小剑会,共计三十六人,一战成名……”颜修儿捧着树皮,一字一句的拜读,只是这剑诀的开篇之序,就让他激动不已,臆想着有朝一日,若是自己的话,该是何等的风光,“连城剑诀,取连城之意,招式连绵,一经施展,便如层峦叠嶂,形影交汇,不可收拾……”
只可惜,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对于颜修儿来说,却异常的残酷。
对于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来说,这套剑诀无疑太过深奥了,何况颜修儿根本没有丝毫的根基,更是难上加难,几乎剑诀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眼,都需要反复地揣摩,可依旧不得其解。
若是换个人,或许早早的就放弃了,但执拗的颜修儿却始终没有气馁。不得其解,就记下来,或者,直接就是提着手中削直的树枝,代替长剑,依葫芦画瓢的演练,每一招每一式,一遍不行便两遍,两遍不行就五遍。实在不行的就再记下来,只等向师父一起请教。
只是从这方面说,不管这孩子天赋如何,仅仅是勤奋,就足以让任何做师父的欣慰。
展白算不得是一个称职的师父,但颜修儿却绝对是勤奋好学同时机灵乖巧的好弟子。
院子里,颜修儿废寝忘食的练剑,而草棚内,展白则呆呆的发神。
过去的三年时间,对展白来说,无疑是传奇性的,诸般的际遇,除了嗟叹感慨,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先是前世陆敌的出现,算是彻底的改变了他的人生。
因为是境魄转世,似乎天生的就拥有着惊人的剑道天赋,展白清楚的记得,初进残虚之地,当自己无意中捡到一柄破烂锈蚀的长剑时,随意挥出的一剑,都有种浑然天成、如臂使指之感,就仿佛手中拿的不是兵器,而是身体的一部分。
自那之后,展白的剑术几乎与日俱增,一个个奇怪的念头不时的闪现,让他的剑道不停的成长,直至成为另人谈之色变的剑道巨擘。
那时的展白有过怀疑,想破脑袋都难以理解,最终只能归结到上天赐予的天赋之上。
现在想来,却是显得那么的可笑幼稚。
拥有着陆敌境魄的展白,可以说,完全掌握了对方那对剑道精深到无与伦比的理解,有了这个基础,剩下的只不过是时不时的灵光一闪,打开那一道道封尘的宝藏而已。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坐拥宝藏而不知”,用来形容那时的展白,当真是再贴切不过。
陆敌的现身,最终解开了所有的谜底,而记忆的解封,更是让展白看到了前世所经历的种种,并在一定程度上,对他的性格产生了影响。
现实世界的二十多年,加上那虚拟游戏中的百年光阴,所记承载的记忆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庞大到让接收了这些记忆的展白,脑袋差点没有爆掉。
自那之后,展白不仅得到了前世的记忆,更一同接收了来自石剑的传承。
如果说前世的陆敌在虚拟世界《剑狱》中走出了一条悲凉的不归路,那么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柄石剑。
石剑创造了那片虚拟的世界,并选中了陆敌,成为试炼那可怕剑诀的试验品,导致其遁入魔道,屠尽苍生,最后就连自己最为心爱的女人都没有放过。
同时也是这融合了陆敌残魂的石剑,在天劫浩荡之下,斩破虚空,带着转世的境魄,回归到它原本应该存在的世界。
是的,是回归,因为石剑原本就应该属于这里。
当然两者的融合,其实更多的是一个意外,当时的陆敌在杀死心爱女人的时候,豁然醒悟,也自此摆脱了命运,最终跳出了棋盘,意图与石剑同归于尽,只可惜,结果是两者在天劫之力下,没有毁灭,而是融合。
两者因为融合,而产生变故,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依存。
石剑有智,却无灵,其存在有点像展白前世的电脑,拥有着强大的能力与智慧,却偏偏没有自主意识,更多的是依靠设定好的程序发展。而陆敌的残魂,则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个缺点,与石剑的融合,结为一体,剑为形,魂化意,是为剑心。
理论上,拥有了剑心的展白,已经拥有了拟化成人的能力,只可惜生不逢地,在这鸿蒙之力稀缺到令人发指的地三洲,他根本无法进行吐纳修炼,而拟化成人却是需要时刻消耗妖力的,一旦妖力耗尽,又得不到补充,势必会对剑心造成极大地损害。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为了自己的小命,展白想要恢复人身,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之前陆敌所谓的化妖术,其实根本算不上是功法,只能算是打开桎梏的一把钥匙,有了它,才能让剑心真正的依附到展白的身上,最终成就剑妖之体鲜肉殿下:再贱...全文阅读。
“妈的,这化妖术算是成功了。石剑是形,残魂为意,领悟了那四本剑典凝结出的黑莲剑子则彻底的成为两者的巢穴,凝结出最终的剑心,我的魂是脑,青铜古剑则成了身体。好嘛,这妖体算是齐活了,可tm的在这里却不能用。”展白现在直想骂娘,有种被人玩的感觉,很是不爽。
因为种剑术的缘故,让展白获得了玄修的资格,可玄修一项都只有人类才行啊,自己一个妖又如何修呢?这倒不是说玄修便是人的专利,只是从太古至今,根本就没有妖选择玄修的例子啊,没有经验,便没有方法,没有方法又如何修炼,这本就是个死结。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想要在这地三洲生存下去,自己还得有个人形,毕竟自身的妖力用一点少一点,坐吃山空总有用完的时候,那到时该怎么办?会不会就此变成一把朽剑,落得埋沙风化的下场?
“若以这种剑之术的理论来讲,这青铜古剑本算是那飞剑初胚的成品,完全可以成为沟通玄黄之气的桥梁,以自己的妖体作为玄修的根基,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却完全有可能,那么只要在拥有一副肉身……”展白脑洞大开,开始思索对策,“肉身啊,肉身,如此看来,想要暂时拥有一副人身,就只能用些不光彩的手段了。”
展白所说不光彩的手段,说白了就是夺舍。对于获得前世记忆的他来说,并没有多少难度,毕竟之前就已经有过使用的经验了(境魄转世)。
夺舍谁?
屋子外面的颜修儿么?
展白摇了摇头,别说他不忍,就算下的去手,但那颜修儿的天赋也无法让他满意。
是,天赋确实可以后天通过努力提升,可若是一开始就寻一个上好的鼎炉,不是更加的事半功倍么?
虽然很想拥有人身,但还没到饥不择食的程度。
于是,展白将主意打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而且是从未谋面之人。
“乖徒儿,你可不要怪为师利用你哦,毕竟这对你也有好处。”展白望着屋外即便是黑夜中,依旧练剑不辍的颜修儿,嘴角噙上了一抹诡笑,当然,从外面看来,只不过是那柄青铜古剑的剑柄略微的弯了弯。
“一年之期,看来,这个徒弟要用点心了。不知道,他比之潇丫头又如何,只希望不要差太多吧。”
……
“师傅,这地上写的都是徒儿不明白的地方。”颜修儿拿着树枝指着几乎写满院落的字求教道,而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时分了。
只是看了几个地方,展白就已经知道,这一天一夜的时间,眼前的徒弟根本一无所获。
如此结果让展白有种一剑戳死徒弟的冲动,心中更是忍不住咒骂,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笨的人,不过一套剑诀,练了一天一夜,完全就是不知所云。想想当初教授潇丫头……哎,这人比人,当真该死啊。
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一想到这徒儿对自己的用处,才渐渐平息了心头的怒火。
话说起来,其实颜修儿并不笨,甚至还有着超出同龄人的聪慧,只因为从未接触过武学,又没有良师教导,才会如此,就仿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若没有人教导,又如何学会走路,甚至不知该用双腿,还是手脚并用。
展白显然也想通了这一节,毕竟并非所有的人都是生而知之的妖孽。
“是为师疏忽了,你这也练了一天一夜了,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吧。”展白和颜悦色道。
“徒儿不困也不饿,只求师父解惑。”颜修儿执拗的言道,那激动的神情,倒还真看不出多少疲色。
“哼,修行之道,在于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你此时感觉不到困乏饥饿,只是因为初次接触修行,太过亢奋之故。”展白声音一沉,训斥道:“为师再说一遍,吃饭睡觉。”
“徒儿……遵命。”纵然心中有万般无奈,颜修儿还是答应了下来,转身朝着灶台走去。
“看来,只能再施展一次庄周梦剑了,哎,妖力啊……算了,权当前期的投资吧。庐山剑宗?嘿嘿,只希望那个欺男霸女的师兄,不要让我失望啊。”望着徒弟离去的背影,展白心中慨叹。
之前一直练剑尚不觉得,正如展白所说,当心中的亢奋随着时间慢慢消散的时候,饥饿困倦便如滔水般袭来。
没等将碗里糙米饭吃完,颜修儿便一头栽进了柴火堆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
“徒儿,这连城剑诀乃是为师一位故人的成名剑术,为师在其基础上略作修改,已经成为适合玄修的术典。你且看好了。”一袭天青色书生长袍,手执青铜古剑的男子,站在颜修儿的面前,话音刚落,身形已经慢慢的舞动起来,手中古剑并不快捷,一招一式都极为清晰,历历在目,可就是如此,一经发动,顿时涌动起碧海潮汐之势,汹涌不绝,仿若无穷无尽,有始无终。
“这就是师父的真身么?可为何没有面貌呢?”通过声音,颜修儿认出此人便是师父,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其真实相貌,仿佛有一层浓雾遮掩一般。
好在,这好奇心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时,颜修儿全部的心神都被那书生的剑术所吸引,再也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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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章 在路上
以庄周梦剑之特权,通过梦境,不仅能够传授剑术,更可以留下一些自己的感悟,而这些感悟对于颜修儿才是最为宝贵的,可以让他少走不少的弯路,直指剑术本质美男相公排排坐最新章节。
无疑这种传道授业的方法是极为恐怖的,若是有心,甚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造就出一批的强者。但这庄周梦剑的特权,却也非尽善尽美,那些残留在梦境中的感悟,会深刻的镌刻在那些人的潜意识中,从而失去自我,几乎已经断绝了日后更上一层的契机。
失去自我的修士,最终只能亦步亦趋的在前人铺垫的道路上前进,永远不会创造出青出于蓝的奇迹。
好在,颜修儿原本就是一张空白的纸,而且展白所教授的也是最为基础的术典,日后虽然免不了麻烦,倒还能扭转过来。
看着眼前的少年按照自己的教授,勤奋不辍的修炼,展白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潇丫头,应该也出来了吧?”展白喃喃自语。
第一次见到潇丫头,还是五年,不,应该是八年前了,一次意外的好管闲事,让展白救下了即将惨遭蹂躏的柔弱姑娘,可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潇丫头很粘人,不管展白如何的出言恶毒,她总是摆出一副让人心生怜悯的表情,怎么赶都不离开。
终于,展白被她纠缠的无可奈何,只能答应教其剑术。
两人的师徒情分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潇丫头就离开了,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给展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记得在残虚之地的最后一天,酆都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孩,使用着跟自己同宗的剑法,当时展白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女孩绝对就是潇丫头。
“比起潇丫头,修儿的悟性要差了许多啊。”展白叹息了一声。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颜修儿每日练剑不辍,展白大部分的时间里则是发呆,时不时的教导一番徒弟的剑法。有了庄周梦剑之法残留下的剑术感悟,九个月之后,颜修儿的连城剑诀终有小成。
说起连城剑诀,展白都不得不感叹石剑的强大,依托所融合的超级计算机,不仅创造出了《剑狱》那么一个划时代的虚拟世界,更是依托现实中的武侠小说,编撰出数不清的武学典籍,而这些典籍已经不仅仅只是存在于书面上的臆想,而是实实在在的武技,以展白现在的眼光,都能看出,这些典籍甚至已经超出了凡俗的武功路数,只要稍加修改,就能成为玄修的术典。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无一不证明着那石剑的强大,以及来历之神秘。
石剑如此,那打造石剑之人,又该如何。就算有人对展白说,那打造之人乃是神祇,展白都不会意外。
连城剑诀,本为剑狱中一剑客所有,正是凭借着这门剑术,荣登金字塔的顶尖,受万人敬仰。但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也正是因为这门剑术,为他遭来了杀身之祸,成为展白前世陆敌晋级路上的垫脚石。而这门剑术也成为了陆敌的战利品之一。
“师父,徒儿有惑?”颜修儿恭敬的走到展白的面前。
“说。”
“这连城剑诀,徒儿日夜修炼,丝毫不敢懈怠,甚至睡梦中,都没有停止,自觉已有小成。可不知为何,现实中使来,却总有心无力,始终无法发挥出其全部的威力,这是为何?”颜修儿一脸的纠结,生怕自己的修炼出了岔子。
“很正常,因为你现在只修炼了术典,却没有修习法典。如果将术典比喻成手中的剑,那法典则是赋予你驱使他的力气。有剑却没有足够的力量驱使,又如何能够完全发挥出剑的威力呢。这也怪为师,虽然助你筑基成就太初,却无法教授吐纳天地玄黄之气的法典。”展白并没有丝毫的隐瞒,这不仅仅是颜修儿的问题,更是他自己的。
就像人的两条腿,只有一般长时,才能正常的走路,可现在,颜修儿却是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走起路来,自然会有使不出全力的感觉。
“还望师父传授吐纳之法。”颜修儿面色一正,徐徐拜了下去。
“哎!!!你以为为师不愿么,只是可惜,这玄修法典为师也没有。”展白苦笑着摇了摇头。
颜修儿面色微变,虽然低着头,可那失望的情绪依然没有逃过展白的眼睛。
“怎么,是不是很失望?”展白揶揄道。
“徒、徒儿不敢。”颜修儿赶忙诚惶诚恐道,生怕惹了师父不高兴。
“不用紧张,为师并无生气。没有就是没有,我也很无奈。不过……”展白故意停下了话头。
“不过什么,还请师父赐教。”颜修儿急不可耐道。
若是一个人生来就是个乞丐,那么他或许并没有太多的期望。可若是某一天,让他突然感受到了有钱人的生活,那么,在心里面就有了如何成为有钱人的念头,而且这种念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的强烈。
颜修儿就是如此,以前因为先天玄灵的缘故无法玄修,让他早已经死心。可展白的出现,尤其是让自己直接跨过了奠基的门槛,心里面的野心自然而然的就死灰复燃,甚至一发不可收拾世界只因你来过最新章节。此时的他,见识到连城剑诀的深奥,若是因为法典的缘故,无法全力施展,当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呵呵。”展白轻笑了两声,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再卖关子,“不过现在没有,不等于以后没有。自己没有,不等于别人没有。”
颜修儿的悟性虽然差了些,可这跟智商无关,几乎刹那间,就明白了展白言语中的意思。
无中生有的方法实在太多了,最直接的无疑就是偷或者抢了。
看得出,颜修儿有些犹豫迟疑,少年的纯真跟善良,告诫他这样做是不对的,可理性上,他却不得不认同师父的话。
当然,对于颜修儿来说,除了偷抢外,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比如像妹妹那样,成为某个玄修宗门的弟子,另拜他师。可这无疑已经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
面前的这柄古剑,虽然来历蹊跷神秘,可无论如何说,都是他赐予了自己玄修的根本。只此一点,颜修儿就做不出背叛师门之事。
最终,理性的诱惑还是战胜了感性的纯真。
“师父有何良策么?”
展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吟吟的说道:“呵,你不是有一个妹妹拜入庐山剑宗了么?”
“万万不可。”想都没想,颜修儿就断然拒绝道,“妹妹曾经跟我说过,那庐山剑宗有七大戒,其中一条,就是严禁弟子将本宗功法私相授受,一经发现,轻则逐出师门,废其修为。重则,就是赐死。我绝对不能连累了妹妹。”
相比于自己的前程,颜修儿更加的看重妹妹的安危。可以说,他之所以会拜展白为师,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日后能够守护妹妹,不让她再受别人的欺凌。
“蠢货,老子什么时候说要从你妹妹那偷学了。再者说,就你妹妹现在的地位,她所学的功法,老子也未必看得上。”展白怒声道,这个小混蛋真当老子是那种饥不择食之人了。
“那就好,不知师父是何打算?”听到这,颜修儿不禁松了口气。
“哼。”展白冷哼一声,看来自己在这个小混蛋心中的地位,也没有那么高啊,“你放心好了,为师还真看不上你妹妹所学的那破法典,要偷要抢,自然也要拣好东西挑。”
“那……”
“那什么那,为师已有计较,剩下的你照做就行了。”展白心情很不好,实在懒得跟这个便宜徒弟再说下去,话毕,就嗖的转身,飞射回了屋子,“准备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启程,去找你妹妹。”
……
庐山,出云国内一处风景秀丽之山川,尤其是那条犹如从九天而下的瀑布,玉带一般,给整座山蒙上了一层飘渺出尘的气质。
对于凡俗之人来说,这山虽然秀美,却也是十足的禁地,只是外围,遍地都是噬人的凶兽,让人谈之色变。不过饶是如此,这庐山在方圆数百里内,都称得上是圣地,原因无他,只因为这里面住着神仙。
当然,凡俗之人口中的神仙,不过是些玄修的修士而已。
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由此可以看出,庐山之名,并不是它多么宽广巍峨,主要的原因,就是里面所住的“仙人”。
颜修儿手持一柄铁剑,身背青铜古剑,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外围的丛林之中,朴素的衣衫上血迹斑斑。
这已经是他进入庐山地界的第三天了,三天时间里,他一共遇到了六头凶兽。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对上一头野猪,就让颜修儿狼狈不已。毕竟平时,不论你剑练得再好,没有经历过生死搏斗的洗礼,永远都只是花架子而已。好在,千锤百炼下,连城剑诀的招式已经深深的镌刻进了少年的心中,融进了少年的血液之中,不用思考,下意识里就能随手拈来,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最终战胜了野猪,也成功的跨过了修炼的一道坎。
有了前车之鉴,之后遇到的野兽,无一不比那野兽凶猛,却再也没有对颜修儿形成任何的威胁。
凶兽总归是凶兽,靠的只不过是比凡俗人类更加强健的体魄,以及未脱的兽性,可当这两样遭遇到更为强大的力量时,高低立判。
“师父,我们真的要去庐山剑宗么,这样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太好。”颜修儿有些忐忑的自语道。
“有什么不好,咱们是去探亲又不是砸场子,放心吧。再者说,你妹妹马上就要成亲了,所谓长兄为父,怎么说,你这做哥哥的都要在场啊。”背上的青铜古剑中传来展白的声音。
聊到这个话题,颜修儿的神色不由的阴了下来。
距离那一年之期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候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在宗门大比中证明自己,如果不能进入前百之列,那……
想到后果,颜修儿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可恨现在的自己依然没有守护妹妹的实力。
“别多想了,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还没有发生,总会有转机的。”展白感受到徒弟身上的颓丧,开口安慰道。
“师父,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到时候,希望您能带妹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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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1章 出鞘
踏着朝阳,踩着晨露,终于,在第五天,颜修儿走出了庐山外围,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一座巍峨的大山直插云霄,山清水秀,让人看了心旷神怡豪门惊婚,总裁真霸道全文阅读。
“嗯,不错,空气中的玄黄之气比之外面浓郁了不少,算得上是个洞天福地了,怪不得庐山剑宗会屹立于此。”展白不无赞叹道。
“何人在此喧哗?”突然,一道威喝凌空暴起,眨眼的功夫,两道身影已经到了颜修儿的面前。
眼见来人,展白当即闭嘴,否则的话,他敢肯定,自己的命运不是被人觊觎,就是给降妖除魔了。
这突然出现的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者胖,矮者瘦,站在一起,说不出的古怪,而且两人的衣着也完全不同,高者一身杏黄的道袍,手挽拂尘,半眯的眼睛仿佛永远睁不大一般,虽是一脸的和气,但小眼睛里却不时的放射出慑人的寒芒。矮者,则是一身灰色剑袍,身背长剑,两腮无肉,颌下有须,年龄虽看似不大,却獐头鼠目的,好不猥琐。
之前所发的厉喝之声,就是由那矮瘦之人发出。
“两位师兄,好。”颜修儿心思转的很快,急忙接过话头,抱拳向面前两人施礼。
“你是何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凡俗人等不得入内么?”说话的依旧是那矮瘦之人,眼眸中散发着厌恶之色,很是不讨喜。
“两位师兄,在下是来探亲的,我妹妹乃是贵宗的弟子。”颜修儿赶紧说明了来意。
“探亲?呵呵,我倒是第一次见如此有趣之事。”高胖之人终于开口了,相比于那庞大的身躯,声音竟软绵绵的,让人听了不由的心肝直颤。
“修炼之人,早就断绝了凡尘,谁告诉你,可以来探亲的。”矮瘦之人却是不假颜色,依旧冷冰冰的厉喝道。
“哎,黄师兄此话就错了。即便是修炼之人,也是父母生养,怎能如此刻薄。”高胖之人笑眯眯的拉了下身边的矮瘦之人,“小兄弟,看你一身风尘,想来这一路上不容易吧。这份兄妹之请,当真让人感动,只是宗门的戒律,我们兄弟俩也不敢违背。不若这样,你留下点东西,放在我这保管,全当做抵押之物。有了抵押之物,我们兄弟日后也好向宗门交代,不至于让上面的执事责怪我俩擅离职守,放闲杂人等进入宗门,你看这样可好?”
贪腐受贿?
颜修儿不傻,立时间就看破了这高胖之人的伎俩,什么保管,一旦东西交出去,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而且面前两人眼神时不时的瞥向自己背后青铜古剑,这份觊觎之心,已然不言自明了。
若是其他东西,颜修儿息事宁人,倒也罢了,可背上的青铜古剑可是自己的师尊,怎么能交给这两个混蛋。
“我若是不肯呢?”被面前两人夹枪带棒的一顿阻挠,少年心性的颜修儿早已经怒了,此时完全撕破了脸皮。
“那就哪里来哪里去。”矮瘦之人依旧是那副死人脸。
“小兄弟,你这可就让我们难做了,要知道,这擅闯宗门的罪过,按戒律的话,可是要杀无赦的。”高胖之人脸上的和煦笑容,此时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
锵!!!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颜修儿已经拔出了手中的铁剑。
“一个笑里藏刀笑面虎,一个獐头鼠目黄鼠狼,白脸黑脸都让你们做了,当真把我当成三岁孩童了么?小爷也不是好惹的,有本事来啊。”
不留言面的一席话,高胖之人的笑容僵住了,矮瘦之人的冷漠消失了,代替的是瞠目结舌的困惑。
这小子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对他们两人拔剑相向、恶语相加,看那嚣张的模样莫非身后有什么了不得的依仗?
两人暗暗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高胖之人先开了口。
“小兄弟,不要误会嘛。之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刚才听你说是来探亲的,不知道你那妹妹叫谁名谁,说不得,还是咱们兄弟俩相熟之人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颜修儿对两人的行径很是不耻,但面对那高胖之人的慈眉善目,最终还是将手中铁剑还剑入鞘,冷哼道:“颜君儿是我妹妹。”
“颜君儿?”高胖之人疑惑的望向身边的矮瘦之人,似乎并不认识。
“原来是她。”矮瘦之人恍然,不过转瞬间,脸色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哼,还以为你有什么依仗,不过是个乳臭味干的黄毛丫头。莫非,你真以为那未来妹夫会给你撑腰么?可笑,当真可笑,不过是个小妾玩物而已,真把自己当成了人物。”矮瘦之人出言恶毒的冷笑连连,同时步履移动,已经饶到了少年的身后,堵在退路之上。
“混蛋,你才是玩物,你全家都是玩物。”颜修儿最听不得别人对妹妹的羞辱,大怒之下,手中的长剑再次出鞘,身体半转之间,化作一道青虹,直刺向身后的矮瘦之人。
“哼,不自量力,今天,我就替你妹夫好好的教训一下你。”矮瘦之人冷笑着,伸手一抹,已经抽出了背后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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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剑相击,迸射出点点火花,颜修儿却感觉一股难以承受的大力从剑上传来,沿着已经麻痹的手臂,直传到胸膛之上,手中铁剑更是几欲脱手。
嘭!!!
只是一招,少年便被击飞,撞断了身后碗口粗的大树,颓然倒地,一缕鲜血从少年的口角流溢而出,已是受了内伤。
忍受着胸腹的剧痛,颜修儿却面无惧色,眼神阴冷的盯着那矮瘦之人,拄着半截断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之前的对拼,不仅自身受创,那把铁剑更是断成了两截。
“哼,不过是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嚣张。”矮瘦之人不屑的冷哼道。
“只会欺凌弱小,你又跟废物何异?”颜修儿针锋相对的嗤之以鼻。
“找死。”矮瘦之人大怒,手中的长剑陡然蒙上了一层红芒,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原本看在赵师兄的面子上,只是出手教训一下你,但现在,就算叫我爷爷,也休想活命。”
“你若是叫声爷爷,我或许考虑放了你。”一道阴沉嘶哑的声音陡然响起。
声音飘渺,仿佛是从九天之上传来,又似乎来自九幽地底。
不等那矮瘦之人跟高胖之人追溺到声音的源头,颜修儿背后青铜古剑嗡鸣声中拔鞘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虹,直射那矮瘦之人。
“是谁……”矮瘦之人大骇,可还没等他问出口,那青虹已经刺到了眼前,无形的剑风甚至已经将其额头割裂,流下一道刺目的血红。
顾不上额头的伤势,甚至顾不上自身的形象,矮瘦之人危机时刻下意识中就驴打滚,堪堪躲了过去,原本整洁的剑袍之上,顿时沾满了泥土,狼狈至极。
青虹一击不中,在空中转折,再次射来,速度比之刚才,更快了半筹,让那矮瘦之人,别说格挡,甚至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地上继续翻滚。
“庞师兄,救我。”
此时的矮瘦之人哪里还有之前的高冷,气急败坏的向一旁的高胖之人求救道。
至始至终站在原地,小眼睛提溜乱转的高胖之人闻言,却是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四周环顾,低声下气道,“晚辈无知,冲撞了前辈仙驾,还求前辈恕罪。”
“姓庞的,你什么意思?”不远处,矮瘦之人一边躲避着青芒,一边愤然道,“哎呦。”
可惜,就是如此短暂的分心,让他的身形慢了半分,再也没有完全躲过去,被青芒刺中了左肩,滴滴鲜血顿时挥洒而出。
“哼,他没什么意思,只是比你这蠢货聪明一点而已。”又是那飘渺的声音,此时却带着冷笑。
“前辈说笑了,晚辈愚钝的很,当不得前辈夸奖。”高胖之人赶忙躬身谦逊道,至始至终对矮瘦之人看都没看一眼,就那么低眉斜目的盯着地面,丝毫不敢抬头。
“师父。”一旁似乎被遗忘的颜修儿已是热泪盈眶,多少年了,自从父母过世,他何曾受过人的保护,而现在师父却因为自己受伤而悍然出手,这份舔犊之请,让他如何不感动。
那高胖以及矮瘦之人听不出展白的声音,作为弟子的颜修儿如何听不出来。虽然不知师父是如何让声音变得飘渺不定的,但那音色,就算是闭着眼睛,他都不会认错。
“哼,不过两个太初境的废物,也就敢耀武扬威?今天老夫就算是杀了你们俩,不知那庐山之上,可有人会为你们报仇?”展白的声音再起,既然被那高胖之人误认为是前辈,如何好意思不领情呢。
“前辈说的是,日后晚辈定当洗心革面,再也不干这样的勾当了。”高胖之人不愧长着一颗玲珑之心,从一开始,他自看到那青铜古剑自动离鞘,就全神贯注的寻找控剑之人,可最终一无所获,那时候起,他就已经确定,这暗助那小子的定是位高人。再加之刚才那小子无意中呢喃的“师父”二字,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心中哪里还有一丝的侥幸。至于地上那狼狈滚爬的矮瘦之人的呼喊,全然当做没有听到,两人别说不是师兄弟,就是亲兄弟又如何,生死面前,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好。
“前辈,饶命,晚辈错了,前辈饶命。”所幸那矮瘦之人,虽然愚钝了些,这时也终于转过了脑筋,滚爬中飞快的跪伏于地,出口哀求了起来。
展白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能在这里负责守护山门,就说明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人在宗门的地位必然不高。这样的弟子即便被杀了,宗门或许会为了颜面追求一二,但更多的只是走个过场,决然不会为此大动干戈。
“哦,你当真知错了?”青芒渐渐的消逝,露出了青铜古剑的真身,悬空于矮瘦之人的头顶之上。
“知道错了,晚辈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前辈的弟子不敬,更该死的是还出手伤了他。”矮瘦之人顾不上肩头汩汩流淌的鲜血,磕头如捣蒜般的哀求着。
“废物。”这次展白没有掩饰声音的来源,从青铜古剑上传出之后,嗖的飞回到颜修儿的面前。
“徒儿,就让这两个废物给你带路,去找你妹妹吧。不用担心,这青铜古剑上留着为师的一屡神念,若是谁再敢不知死活,定斩不饶。”展白留下最后一句话,便飞回到颜修儿背后的剑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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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2章 骗局(过渡章 )
望着不远处跪伏于地瑟瑟发抖冷汗直流的两人,展白不自禁的得意起来强势夺爱1总裁,情难自控最新章节。
何为最成功的骗局,如何布置没有破绽的骗局,现在就是。
化妖的展白真的很强么?
答案是肯定的,拥有了剑心的他,其真实的修为,已经相当于玄修的太始之境,面对两个太初境的玄修修士,几乎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的解决。
但他却不能这么做,先不说杀了这两人会有什么后果,若引来庐山剑宗的前辈高人的注意,这绝非展白所愿。更何况,展白是妖,虽强,但在这地三洲之地,却如无根的浮萍,妖力用一点少一点,根本无法补充,以长远计,即便是出手,也要尽力的压制修为,以期最大限度的减少妖力的消耗。
就在刚才,他也不过是将修为压制到相当于玄修的太初之境。
同样都是太初境修为,但比之那胖瘦高矮的两人,展白却又强大了许多,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剑妖之体,实际修为远远超出,更因为有着烟极花的加持,赋予其极端的属性,那就是速度。
天下武学,无所不破,唯快不破。
凡俗武学如此,修行界亦然如此。
正是展白表现出那压制性的绰绰有余,误导了所有人,包括心思狡诈的高胖之人。
在高胖之人的认知中,宝剑不会自动的离鞘,不会自动的进攻,除非有人御使。而若要修炼御剑术,最低的修为都要太始之境,比之太初之境,整整高出了两个境界。
玄修界,年龄不分大小,只尊实力高低。
所以,高胖之人那声前辈,在他看来,无可厚非。
为了预防日后,引起宗门高层的怀疑,展白又编撰了一个神念的说法,变向的抬高了自己。只因为,只有当修为提升到太玄之境时,才能剥离神念。
这种做法无疑又给颜修儿增添了一道保护伞,日后一旦发生变故,别说那庐山剑宗普通的弟子,就算是宗主,想要动他,都要好好考虑一番能否承受得住一个太玄境高手的报复。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神念一说,也弥补了之前低劣表现的漏洞。毕竟只是一抹神念,所能施展出的实力,比之真人无疑要低了太多。就算日后有高人看出那青铜古剑只有太初境的威力,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整个骗局,由数个谎言编织而成,一环套一环,让人很难找出破绽,而最有希望找出破绽的三个人,此时却因为境界以及见识不足,而无力识破。
最为精妙的是,整个过程,展白都从未透露过自己的修为,只是引导那胖瘦等人自行脑补。
人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太过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并对以此基础上作出的判断深信不疑。
所以展白的故弄玄虚所产生的效果,远远好过自吹自擂。
此时,展白敢肯定,不仅仅是那高矮胖瘦两人,即使是相处了九个多月的颜修儿,此时都有可能在怀疑,那青铜古剑中是不是真的附着有某位高人的神念。
展白没有兴趣为颜修儿解惑,内心深处,对于这个弟子,更多的不够是双赢的利用关系。展白利用这个弟子获得肉身,而所付出的则是一个玄修的资格。
“这位……这位小哥,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由我带你去寻君儿师妹吧。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君儿师妹应该在听剑阁,最是好寻了。”此时矮瘦之人,战战兢兢的努力在脸上堆上笑容,却不知,越发的猥琐不堪。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每说一句话,就会偷偷的瞥那背后的青铜古剑一眼,生怕说错了什么,再惹恼了那位前辈。
“哦……那走吧。”颜修儿这才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各种猜测甩掉,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妹妹。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那高胖之人,并没有跟着离开,再向颜修儿歉意的抱了抱拳后,向着另外的方向离开了。
“他……”颜修儿张口想问。
“小哥或许还不知,这庐山并非只有我剑宗一家,另外还有玄女宗、药师宗、万兽宗以及铁塔宗四个宗门,合称庐山。五宗同气连枝,平时都以师兄弟相称。刚才那个高胖之人,名叫庞万山,乃药师宗的弟子。”矮瘦之人不等颜修儿问完,急忙开口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颜修儿恍然,“却不知师兄名讳?”
“小哥客气了,在下姓黄,名蜀。但此蜀非彼鼠。乃是出云国蜀中郡之蜀。”矮瘦之人急不可耐的解释道,显然因为这名字,平时没少受人误会甚至嘲弄。
这一章,本来是要写入上一章的,但因为字数的缘故,最终还是单独写成了一章,虽然字数不多,但大家还是勉强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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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3章 天邪宗
黑幕原,一片纵横玄良洲跨幅数千公里的死地灵武逆天全文阅读。
这里的天,永远都布满了乌云,阴沉沉的笼罩起无边的压抑。这里的地,都是黑的,黑土、黑石还有乌黑犹如腐朽的枯木、草丛。
不时间,一只黑鸦扇动翅膀飞过,留下犹如孩婴哭泣的呱呱之声。
黑幕原的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说是坑,更像是一口硕大的井,只是井口就足有百丈方圆。
天空中两只黑鸦或许是出于好奇,一头向着深井扎了下去。
可还没等它们下降百丈,一股凛冽的罡风突兀的从井下喷涌而出,刹那的功夫,两只黑鸦已经被肢解的支离破碎,挥洒下一片血光。
或许是错觉,那两只黑鸦在临死之前,明明从深井的深处,看到了几点亮光。
镜头不断拉大,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着深井冲刺而去。即便以这种速度,也足足花费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触底反弹,眼前顿时一片豁然开朗。
原本井口的直径就达到百丈,却不知,越往深处,越发的宽阔,而到了井底之时,赫然耸立着一座城镇。
圆形的城镇规划的错落有致,条条笔直的道路,将其分割成数不清的区块,每个区块之上都盖有建筑,风格古雅,尤其是城镇的中心,更是拔地而起了一座足有九层的殿宇。
殿宇的门楣之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天邪殿”三个古篆大字。
天邪九层,最高处便是整个天邪宗的权利核心。
幽深的大殿,即使墙壁浮雕之上嵌满了夜光珠,都无法抵御那冻撤心扉的阴寒之气。大殿的上首,一座由数之不尽的黝黑眼镜王蛇互相纠缠而成的王座,就像一颗夺目的明珠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尊主到。”随着一道尖细如同鸭嗓的唱喝之声,一抹黑影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大马金刀的坐上了那不断蠕动的王座之上。
“儿臣觐见父尊。”整齐的声音从大殿的每个角落传出。
王座上的尊主望着空荡荡的大殿,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那七个从残虚之地带出来的孩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甚至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期。
“小七回来了吧,出来见见为父。”尊主向着某个阴暗之地望去,果然,很快,就从那里走一人,赫然是之前,跟在君迟身边的女子。
“儿臣拜见父尊。”女子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清秀的娇颜,声音依旧那么动听,犹如黄鹂歌唱一般,只是其中多了些清冷。
“嗯,不错,这次出去,你提升的很快,想必用不了五年,就能完全消融掉湮婆子的玄印了。”尊主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翻,大为满意的笑了起来。
“父尊谬赞了。”女子清冷的回道。
“事情办的如何了?”尊主点了点头,问道。
“那个人,死了。是我亲自出手。”
“嗯,那人如何?”尊主想问的其实是那个人比之自己收拢的七人如何。
作为唯一一个逃脱了残虚之地的人,尊主心中还是颇为顾忌的,尤其是在看到面前七人那惊艳绝绝的天赋时,更是引为心头大患。
“不好,儿臣遇到他时,已经被人种剑。”少女说到这,语气一顿,带着少许的沉重,“而且听君迟说,那施展种剑术之人,更是在里面添加了烟极花。”
“哈哈。”听到这,尊主不有的抚掌大笑起来,看来老天都在帮我天邪宗啊,竟然连成长起来的机会都没有留给那人,倒是让自己白担心了。
“啧啧,姐姐现在对妹妹的敬仰之情当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这欺师灭祖的勾当做起来竟如此不动声色、心安理得。日后说不得,在我天邪宗,定能成就一番大业了啊网游之超级国宝最新章节。”就在这时,随着阴阳怪气的声音,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款的自大殿中一根石柱后转了出来。全身上下只是在紧要的地方围上了黑色的丝巾,隐约朦胧中,那种似裸非裸的视觉冲击,加上风情万种的妩媚以及娇柔甜美的容颜,让男人看了,恨不得生生将其吞到肚子里。
“三姐姐何出此言,七妹不懂。”那被称作七妹的女子面不改色的问道。
“咯咯,七妹,咱们兄妹面前,你又何必装傻呢。大家都不是笨蛋,你的剑法跟书生根本就是同源,若说你们没关系,谁又相信。”风情女子掩着嘴笑道,但那双狐媚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不屑,还有一丝的怨毒。
“看来三姐想要为姘头报仇了?”七妹意味深长的反驳道,再也没有否认与书生的关系。
“哼,是又如何,老娘跟书生的关系,人尽皆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恨那个混蛋有眼无珠,竟然收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三姐终于忍受不住,勃然大怒道。
“好了,都住口。”眼看,两女已经拔剑弩张,坐于宝座上的尊主,终于开口喝止道,“一个弟子,一个情人,哼,那个人果真是好手段啊,即使死了,也搅得我天邪宗鸡犬不宁。”
说完,尊主似乎再没有了之前的兴致,气急败坏的一挥手,整个人竟然诡异的化作一团黑烟,缓缓的在空中绽放、飘散,最终消逆无踪。
“哼。”
“哼。”
争执的两女各自冷哼了一声,掉头从东西两道大门离开。
“没看出来,狐月这个骚娘们倒也有情有义。”幽深的大殿之中,突兀的出现一高大雄壮的身影。
“喋喋,有情有义?狂道,我真不知该说你可爱好,还是说愚蠢好。要是那个娘们有情有义,当初就不会是小七出这个任务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今天根本就是借题发挥。”幽光下,一道佝偻的身影被缓缓的拉长,人却没有走出黑暗之中,只是发出犹如乌鸦般晦涩刺耳的声音。
“酆都,你觉得狐月那娘们是什么目的?”被称做狂道的高大之人没有理会那人的冷嘲热讽,反而转目望向了最为靠近王座的黑暗地带。
“呵,关我屁事。”连身影都没有出现,声音已渐行渐远。
……
话说两头,那名叫黄蜀的庐山剑宗弟子,带着颜修儿走到了山脚之下。
“黄师兄,为何停了?”颜修儿奇怪道。
“呵,不过是些障眼法而已。”黄蜀解释着,双掌已经印在前面的一方界碑之上。
黄蜀以某种特殊的手法不停的拍打界碑,其间可以看到少许赤红色的玄黄之气自掌心上涌出,打入界碑之中。
“开。”随着一声厉喝,黄蜀拍下了最后一掌,几乎同时,眼前出现的一幕深深的震撼了颜修儿。
原本巍峨的山峰就仿佛画册般从中撕裂,展现出另外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色。
虽然依旧是山,却没有了之前的巍峨之感,反而处处孕育着祥和之气,佳木葱茏,秀色可餐,亭台楼宇点缀其间,一袭飞瀑如流星般自云端洒落,铺就出一条皓洁的丝路。天空中不时飞过的灵鹤,更给这副绝美的画面增添了无尽的生动。
“这……这……”颜修儿瞠目结舌的完全说不出话了。
“让小哥见笑了,我庐山虽非玄修圣地,但也算是一处清净的洞天福地,为了阻拦那些凡俗之人的骚扰,外围的普通凶兽尚不足以胜任。无可奈何之下,数百年前,便有五宗的前辈联手布置下了这玄纹阵列,以障眼法而迷惑那些不请自来之辈。”黄蜀解释道。
“真的只是障眼法么?”颜修儿心怀疑惑,他可不相信区区的一个障眼法就能让来人却步,看来,这阵列绝非看上去的简单,只是黄蜀并不愿多说,也就不好询问了。
“小哥,这边请。”黄蜀指明了方向,当先带路,走上了一条绿荫山道。
庐山并非一座山,而是六座,一高五矮,高者居中,犹如一根撑天的石柱,尖细陡峭,草木不生,甚至没有立足之处,矮者环绕四周成拱卫之势,相较之下,则郁郁葱葱,景色虽并不相同,却各有精彩。而让庐山闻名的瀑布只是存在于最中央的高大山峰之上,自云端飞落,一遍遍冲刷洗礼着整座山峰,形成一道神迹般的壮观景色。
走上山道,穿过山谷,两人就来到了位于东南方位的山脉脚下,顺着目光向上望去,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穿梭于山间楼宇中的身形人影。
“这座山便是我庐山剑宗的立派之地了。”黄蜀介绍道。
“还劳烦黄师兄,带我去见妹妹,辛苦了。”少年人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眼前的黄蜀之前还对自己下过狠手,可现在,不过一路相随,让他再无一丝的怨恨。
“想来,这个时间,你妹妹应该在品剑阁,就在那个位置。”黄蜀指了指山上的某处。
循指望去,果然,在那半山腰的位置,赫然耸立着一座样式典雅的楼宇。
“那咱们就快点过去吧。”都说近乡心怯,近亲心急,此时的颜修儿心里再也存不下任何的念头,只想快点看妹妹,而且还是个开开心心活蹦乱跳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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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4章 骄横
黄蜀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了颜修儿的急切,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加快脚步,在前带路这坑爹的攻略游戏最新章节。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太多的人,即使有,也大多形色匆匆,可即使只是擦肩而过,颜修儿依然能感受到瞥来的一丝丝不屑。
颜修儿偷偷看了眼黄蜀,嘴角微动,但最终欲言又止,看来,身边这个有些讨厌的家伙,在这宗门之中也不受待见啊。
“到了。”黄蜀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所指,前面不远处正是品剑阁。
一栋三层楼宇,样式古典,青瓦飞檐,在大门之上挂着“听剑阁”的牌匾。此时,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一个须发灰白的老者随意的坐在台阶之上,抽着烟袋,一副老农的模样。
“我妹妹就在这里面?”颜修儿不无确定道,因为不熟悉这里的规矩,生怕自己的鲁莽,坏了宗门的规矩,到时候总是麻烦,所以,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这似乎是她的习惯,不出意外,这个时间正是她听剑之时。”黄蜀点头道。
“那我能进去吗?”
“听剑阁乃是我庐山剑宗的重地,非精英弟子无权入内。”黄蜀盯着阁楼面无表情的说道,可以清晰的看到其眼神中的不甘与向往。
“那我等她好了。”颜修儿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此时他急切的想要见到妹妹,却也知道,若是自己不小心触犯了这庐山剑宗的禁忌,只会给自己还有妹妹带来麻烦,甚至是无妄之灾。
黄蜀怪异的望着颜修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只是个少年么?”
“难道不像?”颜修儿奇怪道。
黄蜀摇了摇头,“在我见过的同龄人中,少有性格如此成熟沉稳的。”
“呵,这有什么好骄傲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已。”颜修儿苦涩的一笑,若是可以,他也希望生在富贵之家,有父母的疼爱。
“能跟我说说你们庐山剑宗么?”颜修儿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我们庐山剑宗现在有四百五十多名弟子,四十个执事,十大长老,长老之上就是正副宗主了。当然弟子也分三六九等,普通弟子最多,有三百多人,平时玄修都是由执事教导。普通弟子之上还有精英弟子,人数不过百人,由长老轮值教导。在此之上,便是核心弟子了,所谓的核心弟子,每一个身份都无比的尊贵,乃是十大长老以及正副宗主的亲传弟子,现在不过一十四人,而你妹妹正是其中之一,她的师尊乃是十位长老中的惠媛师伯。”黄蜀脸色有些难堪,只因为其普通弟子的身份,可见在宗门的地位如何了。
“那个人呢?也是核心弟子?”颜修儿没有理会黄蜀的尴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黄蜀一楞,但很快会意,“赵铭传么?是的,而且在核心弟子中,他甚至能够排入前三之列。”
“既然同为核心弟子,天赋自然相当,那么为何还要强迫我妹妹嫁他做妾?”想到妹妹的遭遇,颜修儿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
“这……这是上面的安排,我不过一普通弟子,如何知会……不过,倒是有些谣传。你妹妹虽然天赋卓绝,毕竟入门较晚,修为别说在核心弟子中了,就算是普通的弟子,也多有不如。而赵铭传不仅是核心弟子,其自身的修为也已经突破了太初之境,半只脚跨入太易,实力非同小可,更何况,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柳元郡节度之子。”
“柳元郡节度……之子?”颜修儿虽恨的咬牙切齿,但神色还是变得凝重。
虽然,他不过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长这么大出过的远门,也不过是这次前来庐山,却还是知道,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便是出云帝国的柳元郡。
而一郡节度是什么职位,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就是雄踞一方的土皇帝,在这柳元郡的地界,帝王的旨意甚至远远不如节度的一句话。
“可你们不是玄修宗门么,难道还要巴结一个俗世的节度么?”颜修儿有些气急败坏。
“呵呵,小哥,看来你还真的不通世事啊。你真的以为能够统治一方土地的权贵只是普通的凡俗之人么?这里面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黄蜀叹息一声,止住了话语,不论是凡俗还是玄修界,最为看重的可不是血脉之高贵低贱,而是实实在在的力量。若是凡俗世界的那些皇室贵族真的只是纨绔之辈,那些隐世的玄修宗门凭什么要把这大好的河山拱手相让。
要知道,玄修之人也是要吃要喝的,而且比之凡俗的需求*更大。
颜修儿无言以对,怔怔发神,似乎被这完全颠覆的信息给吓住了。
“别的不说,至少在这出云帝国,最强的玄修宗门就是皇室了。至于宏文院、杨家将门,论底蕴或许不输皇室,但比起现在的势力,却还是有所不如的。否则,这江山也轮不到皇家来坐了。”黄蜀喋喋不休的,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意。
颜修儿听到这话,或许只能感觉到帝国皇室的强大,可展白却完全不同,尤其是听到宏文院的时候,更是神色一惊,只是现在时机不对,不好现身发问绝品护花狂医最新章节。
就在这时,听剑阁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数道身影走了出来。
颜修儿原本失神的眼睛,顿时一亮,那走出的人中间赫然有自己的妹妹。
自听剑阁中一共走出了四人,三男一女。男子都穿着跟黄蜀相似的灰色剑袍,只是在领口以及袖口上绣着不同图案的金色丝线。尤其是走在中间为首的男子,年龄不过十七八岁,虎背蜂腰,身材挺拔匀称,相貌颇为英俊,挂着浅浅笑容的脸上挂着卓尔不群的傲然,他身上的灰色剑袍又有不同,在左胸心口的位置上,多出了一朵暗金色的蔷薇花刺绣。并肩而行的女子则娇小柔弱,只到身边男子胸口的位置,一身白色衣裙,衣裙紧身,很好的勾勒出了女孩刚刚发育出的曲线,清雅中不失飒爽之意,心口位置同样有着刺绣,确是一朵清丽的兰花。
“呦,这不是黄师兄么,今儿什么风,竟然把你吹到这了?”走在最左边的那名弟子,瞅见了黄蜀,不由的怪笑道,阴阳怪调的很容易让人听出其中嘲讽不屑之意。
“师弟,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出走,就像咱们一心想要成为核心弟子一样,那些下面的普通弟子,谁又不想成为精英弟子呢?”最右侧的弟子接口道。
“嘿嘿,咱们是梦想,但对某些人来说,恐怕就是妄想了。”
两人一唱一和,倒也相得益彰,只是那狗眼看人低的模样,怎么看都让人生厌,至少对面的黄蜀神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双拳紧握,不时的发出骨节碰撞之声。但最终还是颓然的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正如他之前说的,实力决定一切,一个玄修宗门或者家族,有了实力,就可以问鼎江山,否则,就只能偏居一隅,默默无闻。宗族如此,人亦然。
没有实力,你就只能低头,即便心中如何的不甘,也只能打掉牙吞到自个的肚子里。
“你们两个可以了。”这时,那走在中央的年轻男子终于发话了,虽然只是淡淡一语,却让那两名弟子立时闭嘴,由此看出其主从地位。
“喂,那个谁,你挡住我们的路了。”年轻男子的话轻柔舒缓,可听在黄蜀的耳中,却是刺激更大。
同门师兄弟,对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份屈辱甚至比之前的嘲讽更让人难以忍受。
“赵师……兄,是我身边的这位小哥要找颜师妹。”黄蜀最终没敢称呼那年轻男子为师弟,虽然自己比他入门要早上几年。
“哦?!”年轻男子眼角微挑,向颜修儿望来,只见这不过十三四年纪的少年,容貌上颇有些眼熟,不由的向身边的女子望去。
而同时,一直埋首低头的女孩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也终于羞涩的抬起了头,自然也就看到了对面的颜修儿。容貌甚是稚嫩,脸上的婴儿肥甚至还没有脱去,怎么看都不过十二三的年纪,可即便如此,也已经有了美人的胚子,可以预见,假以时日,当花骨朵完全绽放之时,定然是一副倾城之貌。
“哥哥!!!!”女孩惊呼出声,就要冲上前去,却不料被身边的男子一把抓住。
“那是我哥哥……求你。”女孩近乎哀求的望向男子,大大的眼眸中溢满了泪光。
“混蛋,放开我妹妹。”看到妹妹的委屈,颜修儿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锵的就拔出了手中的半截铁剑,如同暴怒的狮子般,直接就扑了上去。
“放肆。”
那青年男子只是一个微不可查的眼色,自然有打手出头,赫然是左侧的那名灰袍弟子。
“放你妈的蛋。”颜修儿看到眼前突然闪出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想都没想就施展出连城剑诀,迅疾的刺了出去。
一个有心,一个无意,一个暴怒出手,一个猝不及防。
颜修儿手中的半截断剑毫无悬念的刺入那名弟子的肩头,血光乍现。
“啊……混蛋,我要你死。”拍马屁的机会,转眼间却闹了个灰头土面,甚至受伤,让那弟子格外的愤怒,屈指在那截断剑的剑身一弹,土黄色的玄光闪动,竟将断剑崩碎,同时飞起一脚,揣在了颜修儿的身上。
嘭!!!!
烟尘飞扬,颜修儿被巨大的力量直接砸飞数丈之远。
咳咳!!!
原本内俯就受了伤,此时伤上加伤,愈发的严重,让他几次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都无力的摔落,胸口憋闷下,一口鲜血已经喷出。
“不要。”眼见哥哥被打,女孩痛哭的尖叫起来,“赵师兄,求求你,放过我哥哥,求求你。”
“嗯。”年轻男子淡淡的点了下头,喝止了正欲上前追打的那名灰袍弟子,望着地上的颜修儿说道:“今天有君儿为你求情,就赦你不敬之罪。不过,你听好了,君儿将是我赵家之人。嫁过来的那天,便是与你割舍所有情份之日,日后,你们再无任何瓜葛。当然,我会给予你一大笔钱,权当报答你抚育君儿之恩了。”
“休想。”颜修儿目睚欲裂,努力的挤出两个字,满眼的怒火,仿佛要将那个可恶的男子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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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5章 供奉
年轻男子正是庐山剑宗的核心弟子赵铭传,同时也是柳元郡节度之子重生之神医嫡女全文阅读。
“呵呵,我只是通知你而已,没必要征求你的同意。”赵铭传的风轻云淡,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
“赵师弟,你这样做就过了吧。”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想到,一直没有吭声的黄蜀开口了,而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斥责之意,称呼上更是从师兄变成了师弟。
“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赵铭传神色微冷,向黄蜀瞥去,他有些疑惑,这个懦弱的家伙,凭仗着什么,竟敢跟自己如此说话。
被赵铭传的眼神扫过,黄蜀全身一颤,但想到心头的计划,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的意思是,赵师弟你做的有些过了。这位小哥怎么说也是颜师妹的亲哥哥。日后,更是你的大舅子,你这样对待亲戚,似乎不好吧。”
“大舅子?!”赵铭传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骄傲如他,如何肯承认自己会有个凡俗之辈的大舅子,更何况,自始至终,他只是将身边的这位小师妹当成了玩物而已,甚至连名分都不愿意给,当然在他看来,对方也不配,身份与地位的差距,有时候可不仅仅是天赋就能弥补的。
颜君儿的天赋确实不凡,可这并无法掩盖其卑微的身世。这种女人,以他赵大公子,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一个妾而已,说白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地位,在贵族圈中,互赠妾室勾笼关系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黄蜀一句大舅子,可以说已经引动了赵铭传的恶意,若不是宗门禁止弟子私斗残杀,现在,他定要对方血染剑下。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今日若不狠狠的教训一顿,颜面何存。
赵铭传向着身边那两个跟班递了个眼色。
“姓黄的,叫你一声师兄,那是抬举。可人贵有自知之明,就你一个看山门的,也敢在赵师兄面前乱吠,当真是不知死活。”
“跟他啰嗦什么,不知好歹的家伙,今日就教教他如何夹起尾巴做人。”
那两名灰衣弟子唱喝间,各自抽出了背后的长剑,一左一右向黄蜀包夹了过来。
“你们做什么,宗门戒律,严禁弟子自相残杀。”黄色神色大乱,说话中,还不望向着颜修儿望去,确切的说,是看向那柄背于身后的青铜古剑。
“有么,我们只是听说黄师兄最近埋头修炼,废寝忘食下偶有突破,所以私底下切磋一二而已,这种事,即便是宗主知道了,也只会夸赞的吧。”其中一灰袍弟子怪笑的说道,土黄色的玄光在手中长剑上缓缓弥漫,散发出厚重的气息。
宗门戒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想要寻找漏洞,并非难事,只要不出人命,谁也抓不住自己的把柄。
在两人的紧逼下,黄蜀节节后退,神色越发的慌乱,目光闪烁,越发频繁的向颜修儿望去,可谋划中的情景却迟迟没有出现。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黄蜀心中暗自后悔,在他的谋划中,颜修儿受创,就像之前一样,那负身于背后的青铜古剑,定然会出鞘相帮,那么自己提前一步挺身而出,自然能博得那位前辈的好感,说不得,自己还能捞到些许好处,以那位前辈太玄境的修为,但凡出手,就足以让自己受用无穷。
不得不说,黄蜀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可惜,残酷的现实却无情的将他的幻想击碎,反而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锵,深知此事难以善了的黄蜀不得不抽出长剑,只是,那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此刻面对的可是两名精英弟子啊,别说两人联手,就算只是其中一人,就非自己能敌。
不论是修为,还是修炼的术法典籍,甚至是手中的长剑,精英弟子都远远的将普通弟子抛在了身后。
“啧啧,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咱们的黄师兄,今天可真是英雄气概啊末世收割者全文阅读。既然如此,就让师弟好好的讨教一二。”那名之前被颜修儿刺伤的弟子,冷笑中欺身而上。
两柄长剑,一红一黄,交击在了一起。两人使出的是同样的招式,但可以明显感觉到,黄蜀甫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
两人的修为其实相差不大,都在太初境中阶,甚至黄蜀因为早两年进入宗门,按理说基础应该更加的牢固,可事实却恰恰相反,精英弟子跟普通弟子的差别更多的就体现在这些细节之上。
天赋的差异,主要的体现在与天地间玄黄之气的亲和度,亲和度越高,不仅修为提升的越快,而且同样的手段玄力的消耗也越加的少,恢复起来更是快了许多。
所以,即便两人相同的修为,可此消彼长下,从一开始,黄蜀就落入了下风,而且如果无法在招式上出奇制胜,那么最后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松鹤式。”黄蜀越打越是焦躁,十招过后,为了挽回颓势,不得不使出杀手锏,赫然是自己所修术典朝英剑法中的最后一招。
“嘿嘿,黔驴技穷了么?可我还没有尽兴呢?”那灰袍弟子脸现不屑,手中长剑一引,也立时变招,却不再是一直使用的朝英剑法,而是更高一级的落英剑法。
“落英缤纷,着。”灰袍弟子身体猛然一旋,手中长剑凌空虚引,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仿佛配合好了一般,堪堪避过松鹤式的轨迹,直刺向黄蜀胸口要害。
此时招式用老,黄蜀已经无法变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主动一般的冲向对方长剑,脸色变得灰白难看。
“前辈,救我。”危机时刻,黄蜀再也顾不得什么,惊声呼叫道。
“哎,好端端的剑法,被这些后辈练得一无是处,当真是辱没了开宗祖师啊,都给我住手吧。”
黄蜀口中的那位“前辈”,并没有预料中的出手,反而是一直坐于听剑阁门口的抽烟老汉开口了,鼻息中喷出的一口烟圈,经久不散,竟然还陡然加速,不等那灰袍弟子的长剑刺中黄蜀,就后发先至,如同镣铐般锁住了灰袍弟子的行动,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玄力外放,太始强者?!”一旁的赵铭传心头剧震,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个一直被所有人无视的看门老头,竟然是太始境的强者。
“孙寻,住手。”赵铭传急忙喝止住另外一个还没有看清境况,意图上前搭救同伴的灰袍弟子。
在老汉的阻止下,一场并不算激烈的打斗,无疾而终。
“弟子赵铭传,见过前辈,扰了前辈的安静,请前辈责罚。”赵铭传心头不禁想起父亲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宗门秘闻,急忙摆正心态,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去,向老汉行礼致敬。
“嗯。”老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让人看不出心中喜怒,“哼,曹小子做的好事,就调教出了这些个废物,日后如何担起宗门大任。”
曹小子?是谁?
一时间,在场所有庐山剑宗的弟子,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就连赵铭传亦是如此。
宗门内姓曹的本就不多,而结合老汉的语气,最符合的无疑是宗主曹在川了。敢称呼宗主为曹小子,由此可见,眼前这老汉身份之高。
“供奉!”赵铭传立时间就确定了心头的猜测,这老者的身份,绝对是庐山剑宗硕果仅存的供奉,而供奉的存在,即便是宗门弟子,知道的都不多。
“站在这做什么,剑法还不如一个十四五岁的娃娃,还不嫌丢人么?”老汉越说越是生气,冷冽的眼神,从宗门弟子的身上一个个飘过,让后者无不如坠冰窖,可当目光转移到依然瘫倒在地的颜修儿时,却又变得柔和了起来。
“小娃娃,伤势如何?”老汉努力的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向着颜修儿问道。
“死不了。”屡次受伤,又受了赵铭传羞辱的颜修儿不假颜色的冷声道。
“呵呵,火气还不小。”老汉苦笑着摇了摇头,缓慢的站了起来,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任谁看了,都难以将眼前这个两条腿都仿佛埋进土里的老家伙,跟太始境强者联系起来。
“你做什么,莫非要以大欺小么?”望着朝自己走来的老汉,颜修儿神色冰冷道。
此时的他没有胆怯,没有害怕,只有被羞辱的愤怒以及无法守护妹妹的无助。
老汉没有多说,走到颜修儿的身前,蹲下身子,那枯黄的双手,陡然编织成一片幻影,快到肉眼难以追寻的地步,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在颜修儿的胸口上点了几十上百下。
“噗。”一口淤血猛然从颜修儿的嘴中喷涌而出。
“现在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老汉笑眯眯的看着颜修儿。
“谢……谢……老爷爷。”感受到胸口的轻松,颜修儿如何不知道老汉之前的举动是要救自己,心中虽然还有忿恨,但还是礼貌的向老汉答谢。
“老爷爷?呵呵,也对,你并非我庐山剑宗的弟子,这么叫倒也恰如其分。”老汉先是一楞,但很快就畅然大笑了起来,看向颜修儿的眼神也越发的喜爱。
“小娃娃,老汉我很喜欢你,可愿拜我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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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6章 艰难地抉择
别人看不出来,作为一个太始强者,如何看不出面前的这个少年,身上虽无玄力,却已经成功筑基,具有了玄修的基础通天霸途全文阅读。
十三四岁的年纪开始玄修,并不算早,甚至已经远远的落后于人,可这对于老汉来说,年龄完全不是问题,他看上的是这个少年的心性,以及之前惊鸿一瞥的剑术。
之前,刺中那名灰袍弟子的一剑,虽然看似是那弟子大意以及猝不及防所致,几乎所有人只看到了结果,却没有注意那一剑所蕴含连绵不绝之意。
虽然那一剑,算不得玄妙,还有瑕疵,还有很多的不足,可放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这份对剑的悟性却是难能可贵的。至少比那些只知道依虎画猫反类犬的弟子要高明的多。
庐山剑宗之所以有个剑字,足以说明其对于剑道的重视。全宗上下,自宗主到普通的弟子,一生所学以及追寻的,就是无尚的剑道。
现在遇到一个学剑的好胚子,如何不让老汉见猎心喜,沉寂了几十年的心,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我……”颜修儿正要拒绝,可就在这时,背后的青铜古剑突然微微一颤,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却让贴身的颜修儿背脊一麻,虽然不知道师父什么意思,但还是改口道,“老爷爷,能让我想想么?”
此话一出,老汉倒是没有什么,反而满意的点头,其他人,包括赵铭传都很是诧异,有人心中甚至还会骂上两句傻帽。
眼前的可是宗门供奉啊,那甚至是超脱了宗主的存在,虽然在宗门内没有什么权利,可但有吩咐,即使是宗主,都不敢违抗。
一旦成为供奉的弟子,绝对称得上是一步登天,其他的不说,只是辈分上就已经可以跟长老宗主平起平坐了,至于核心弟子,都得毕恭毕敬的喊一声小师叔。
可面对如此的诱惑,这个少年竟然还在犹豫。
“贫贱不可欺,富贵不能淫。好,老汉就静候佳音,给你三天时间可够?”老汉啜了口烟袋,老怀快慰的大笑起来。
“你,去跟曹小子说,好好安顿这个……”老汉对着赵铭传指手画脚的吩咐着,这时才发现,自己还不知眼前少年的名字,老脸不由的微红,“小娃娃,还不知道你姓谁名谁?”
“小子颜修儿,敢问老爷爷名讳?”吐出胸口积淤的血块后,颜修儿已经能够站起来了,向着老汉诚心的施了一礼。
“哈哈,老汉的名讳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听人叫过了,小娃娃,可听好记牢了。老夫复姓公孙,单名一个战字。”
说到那个“战”字,一股骇人的剑气陡然从老汉的身上席卷而出,如龙卷之风,扶摇直上,嗡嗡的剑鸣之声,不绝人耳,震慑心神。
“公孙战!!!百年前,叱咤出云帝国,曾一夜间覆灭一个宗门的公孙战?”不同别人的孤陋寡闻,听到这个名字的赵铭传内心深处已经震撼的翻江倒海了。
“那个老家伙竟然是庐山剑宗的人,而且百年过去了,依然健在?不行,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父亲大人。”
……
“这三天,你就住在这里吧。”赵铭传指着前方一处幽静的院落,表情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一直被看做蝼蚁的存在,突然之间就咸鱼翻身,不仅获得了宗门供奉的青睐,日后甚至在宗门的地位超过自己,别说赵铭传,放在任何人的身上,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我是不会答应妹妹嫁给你的。”颜修儿盯着赵铭传冷声道。
“嘿,这可由不得你。别说现在你只不过是个过客,就算真的入主我庐山剑宗,仅仅凭借你一个小小的弟子,就能改变宗主长老们的意见了么。跟宗门的利益比起来,别说是你,就是宗主大人,也不得不让步重掌天道最新章节。”赵铭传嗤之以鼻的冷笑道。
“事情尚未尘埃落定,谁也无法确定最后的结局。”颜修儿怒声道。
“你是指宗门大比么?你真的以为颜君儿能排入宗门五十之列?可笑,别说是精英弟子,以你妹妹现在的修为,就算是普通弟子中,都只能排入中等之列,我倒想看看她如何进入前五十。”赵铭传笑了起来,颜君儿的天赋确实不错,可天赋再高,她也只玄修了两年的时间,修为只不过是太处境初期,而且因为现在是打基础的时期,实战的经验更是一点没有。这样的实力,别说进入宗门五十,即使是百名之列,都绝对不可能。
“你,该死。”颜修儿从未像现在如此的恨一个人,看似给予了妹妹机会,可早在一开始就堵死了任何的可能性。
“人都会死,但你未必能看不到那一天。”赵铭传的目光也变得阴冷起来,心头更是隐隐起了杀意。
这个小家伙能被供奉看中,显然绝非易与之辈,绝对不能给他成长的空间。他,必须死。
赵铭传最终拂袖而去,只留下颜修儿跟妹妹颜君儿,站在院落之中。
“哥哥,你不该来的。”颜君儿含泪抽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怜惜。
“说什么呢,我是你哥,如果不能保护你,如何向地下的父母交代。”颜修儿将妹妹拉入怀中,轻声抚慰。
“你不知道,赵铭传的家世有多么恐怖。表面上他是庐山剑宗的弟子,其实,这不过是节度府拉拢的手段而已。现在,宗门之所以答应让我嫁他做妾,不过是投桃报李,根本是没得选择的。”妹妹的一番话,让颜修儿的心思越发的沉重起来。
事情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来之前,不过是凭着一腔热血,可随着对赵铭传越发的了解,他才真正的认清楚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师父,对,师父。”就在颜修儿无助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不由转头呼唤道,可是……
“师父,你在哪?”当看到背后空空如也的时候,颜修儿神色完全的慌乱了起来。
“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妹妹颜君儿望着哥哥恐慌的神色,不无忐忑道。
“我师父……就是我背上的那柄青铜古剑,那是师父留给我的。妹妹,你见它去哪了么?”颜修儿一把抓住妹妹,迫切的问道。
“青铜古剑?”颜君儿一阵沉思,好像、似乎,之前确实看到哥哥背后有一把剑来着,可至于什么时候消失的,就没有注意到了。
“哥哥,你没事吧?”颜君儿看着哥哥慌乱的神情,不由关切道。
“赵铭传,肯定是赵铭传,刚才趁我们不注意,把剑偷走了。”颜修儿此时已是方寸打乱,几乎想都没想,就怀疑到赵铭传的身上。
“妹妹,快,带我去找那个混蛋。”
“哥哥,你冷静一下,刚才赵师兄走的时候,除了他腰间的长剑,身上根本没有第二把剑了,怎么可能是他拿的。”颜君儿急忙劝慰哥哥,至于到底是不是赵铭传拿走的,其实她并并不确定,只是出于对那个人的恐惧,而故意说道。
“那师父去哪了,他刚才还专门提醒我,让我不要马上拒绝拜那个老爷爷为师的。师父,你在哪?”
……
话说两头,此时,位于这座山峰最顶层的一座楼宇之内,宗主曹在川一脸苦涩的望着眼前犹如农家老汉的老者。
“公孙师叔,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啊。”
“嗯,为何?”公孙战虽然久居宗门,却不问世事,所以对宗门内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哎,公孙师叔有所不知啊。”当即,曹在川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其中倒也没有任何的隐瞒。
可正是如此,听完之后的公孙战却沉默了。
从宗门的角度来说,曹在川的决定并没有错。
那赵铭传虽是宗门的弟子,但更是柳元郡节度之子,为了结交节度,牺牲一名女弟子,促成这桩政治联姻,这是很多宗门以及玄修家族经常做的事情,于情于理,都无可厚非。
若是没有颜修儿的出现,事情也就算有了结果,可现在,却是难办了。
“哎,实话跟你说吧。老夫之所以突然起了收徒之意,是因为从那娃娃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剑意。那可是剑意啊,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可以预见,只要他能够真正的成长起来,必将光耀我庐山剑宗门楣,甚至带上一个全新的高度,而这不正是你我的期盼么?”公孙战不无感慨道。
庐山剑宗并不是大的宗门,在整个出云帝国的玄修界,一直都是默默无闻,若不是有其他四宗,同气连枝,或许早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所以变强更是这些夹缝中艰难求生的小宗门毕生的追求。
对于公孙战来说,颜修儿无疑代表着宗门的未来,而那赵铭传则代表着现在,有了他,就能交好柳川节度,也算是找了个坚实的后盾。
选择未来,还是选择现在,一个两难的问题,就此摆在了庐山剑宗最富权利的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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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7章 夺舍(上)
小桥流水,竹楼绿苑,葱翠中点缀着几朵嫣红,身处其中,心旷神怡妻心如故全文阅读。
这里就是赵铭传的住处,就算是宗门核心弟子,也少有资格能够入住。
赵铭传独自走进竹楼中,神色怪异的向着四周张望了一番,见没有被人跟踪监视,关上房门之际还不望将一块“闭关中,勿扰”的牌子挂了出来。
做好这一切,赵铭传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从怀中逃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输入玄力,符纸当即化成飞灰,但上面铭刻的字符却闪烁着荧光悬浮而出。
字符越发变大,很快就将整个房间笼罩。
“竟然花费了我一张屏音符,希望那把剑不会让我失望。”赵铭传有些心痛道,赶忙走回卧室之中,盘膝坐在了床头。
直到此时,一直紧握着的右拳这才缓缓的打开,一枚只有手指长的袖珍小剑横卧其上,散发着点点青铜色的光芒。
小剑虽小,更像是个饰品,但赵铭传却清楚的知道,就在不久前,它还足有三尺之长,背在那个今天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少年身上。
小剑全身呈青铜之色,虽然小,但却依然能够清晰的看到遍布整个剑身细小的鳞片,而更加匪夷所思的是那些鳞片竟然在轻微的翕合,宛如一个生命在呼吸一般。
“好怪异的剑。”赵铭传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反而越发的谨慎。
其实在一开始,赵铭传根本就没有在意颜修儿,至于他背后的那柄青铜古剑,更是看都没看,直到公孙战下旨让自己带那少年去临时住处的路上,一种莫名的呼唤竟然从那青铜古剑上传来,深深的吸引了自己的心神。
而接下来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路上,那柄青铜古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甚至都没有引起颜修儿的注意。
等到了那处宅院时,青铜古剑已经变得只有巴掌大了。
也正是那个时候,赵铭传几乎立即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剑弄到手,这种感觉来的非常突然,却又那么炽烈。
于是,跟颜修儿针锋相对的威吓成了最好的掩饰,成功的吸引了对方所有的注意力,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施展术典,将那只有巴掌大的青铜古剑偷了过来。
“嘿嘿,不错,有勇有谋,而且天赋也还马马虎虎。”就在此时,一道嘶哑沧桑又带着金属铿锵的声音,突然透剑而出,吓得赵铭传迅疾的将掌心的小剑扔了出去。
很可惜,那小剑并没有预料的那般被甩出,而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的悬浮于空,正好超过了赵铭传半个脑袋的高度。
“嗯,胆子似乎很小。”
“你是谁?”赵铭传已经从床上滚了下来,全身戒备,腰间的长剑更是出鞘,剑锋所指,正是那小剑的方向。
“你猜。”
嘶哑沧桑的声音,此时却透着顽童般的调皮。
“装神弄鬼。”赵铭传虽然如此说,但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只因为,父亲曾经跟自己的交谈中,说起过这世间的宝物。眼前的这柄会说话的小剑,极为符合其中一类,飞剑,而且是萌生了灵智的绝品飞剑。
“呵,看你的表情,应该已经猜到了吧。”小剑颤鸣,极具人性化。
“飞剑?”赵铭传用了个疑问句,由于从未见过,所以并不敢确定。
“错,准确的说是本命飞剑。”嘶哑中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跟得意。
“本命飞剑?”这下,赵铭传却是有些懵了,飞剑之名,他也不过是略有耳闻,至于这名字听上去就更加牛叉的本命飞剑,根本听都没听过。
“哎,倒也难为你了。地三洲资源贫乏,就算是飞剑都难得一见,更别说本命飞剑了。小子,你听好了。飞剑说起来也算是兵器一类,但因为其脱离了掌控者的桎梏,而变得极为特殊十三咒全文阅读。总所周知,兵器之所以是兵器,便是因为为人所用。这就注定了必定掌控在双手之中,于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出兵器的潜力,人们便创造了术典招式。可不论术典如何的高深,招式如何的精妙,却依然有其限制所在。不得不说古之先贤的创造力之强,为了突破这种限制,飞剑由此而生。它不需要双手的控制,凭借与飞剑建立的特殊心印通道,便可以将意念以及玄力灌输于飞剑之上。自此,招式再也没有了固定的痕迹,潜力便有了无限的可能。”嘶哑沧桑的声音侃侃而谈,听的赵铭传心旷神怡,无比的憧憬,同时心头也越发的火热起来。
“但飞剑毕竟还是兵器,同样也分三六九等。最普通的飞剑,灵智愚钝,只能按照控剑者的意志行事,中规中矩,飞剑的潜力虽然巨大,却大大的受到修士的限制。更高一级的便是本命飞剑,所谓本命就是将飞剑跟修士的命格融合在一起,剑在人在,剑碎…人即使不死,也成为了残废,表面上看,似乎有着极大的隐患,但本命飞剑比起普通的飞剑,却是强大了太多。最明显的便是它拥有了不啻于人类的灵智。小子,知道为什么现在处于世界统治地位的是人类,而不是那些更加凶悍的玄兽么?”
“智慧。”赵铭传条件反射的回道,对于这个问题,他还是很清楚的,人类之所以凭借孱弱的身体,却成为世界的主导,就是因为智慧,有了智慧,便能够创造奇迹。
“不错,而当飞剑拥有了无穷的智慧后,那么它的潜力也将变得超乎想象,它可以成长,可以像人类一样学习,甚至会使用阴谋诡计,嘿嘿,小子,现在懂了么?”嘶哑沧桑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在自卖自夸,可又让人无法辩驳。
事实摆在面前,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赵铭传在那小剑的面前,竟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而且那声音中透出的情感,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竟然是出自一柄不应该存在生命迹象的兵器身上。
“你为什么选择我?”尽力压制住内心的火热,赵铭传用最后一点理智问道,他还不会幼稚的认为,自己能够得到飞剑,只是一个偶然,从一开始心头出现的呼唤,到面前的飞剑极为配合的缩小,以方便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无一不证明了,这飞剑对自己的动机,绝对不简单。
“哼,你以为我想么?当年,那铸剑之人,将我置于火山之中锻造,足足五百年。可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铸剑之人早就化作了一堆枯骨。你知道每日备受火山炙烤的煎熬么?只可惜,我刚刚成型,极为虚弱,而每次吸收玄黄之气所积累的力量,却又不得不拿来对抗烈焰。根本无法脱困,幸好,在这个时候,让我遇到了那个傻小子。嗯,就是颜修儿,为了提升妹妹的修为,这傻小子竟然听信传言,去火山之中采摘火莲,却不小心掉入了溶洞之中。正是他让我脱离了桎梏。”嘶哑之声满是感慨道。
“原本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只可惜,那小子的天资实在太差,而且也已经错过了筑基的年龄,即便我认他为主,他也无福消受,内俯根本承受不住我的力量,最终只会落得爆体而亡的下场。所以,我就只是收他为徒,助他筑基,并传授了一套术典,名曰连城剑诀。却没想到,就凭那套不入流的剑诀,竟然让你们宗门的那个供奉所看中,欲收他为徒弟。现在你知道那傻小子为何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了吧。任何地方,私自改换门户可都是欺师灭祖的大罪。不过这样也好,若他能拜入那老头子门下,也算了了我的心愿,日后两不相欠,我也能重获自由,选择更为满意的主人。”
“于是你就选择了我?”赵铭传虽然佯装平静,但内心中却已经震惊的瞠目结舌,能助一个超出年龄的凡俗之人成功筑基,仅凭传授的一套剑诀术典,竟能获供奉的青睐,只是这两件事,若是实情的话,就足以惊世骇俗了,可这飞剑说的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可以想象它拥有何种的力量。
“只能是无可奈何之举,本命飞剑虽然强悍,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必须要有精血供养,一般来说,本命飞剑一旦铸造成形,便会与人滴血融合,自然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可我的情况却大大的不同,铸剑之人的寿终正寝,没能等到我的出世,让我长时间的处于无主状态,而那个傻小子又无法满足我认主的条件。现在我因为长时间没有精血供养,已经格外虚弱了,若是不能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宿主,那么最终,我将沦为普通飞剑,而且再无恢复的可能,所以……”说到这,嘶哑声音变得黯然,隐约中还有些许命运多舛的悲哀。
明白了,所有的疑问,此时在赵铭传的心中全部解开,一种无比强烈的幸福以及庆幸油然而生。
“前辈,小子愿终生供养,不离不弃。”不得不说赵铭传是个果决之人,在这一刻完全放下了身段,甚至不惜埋首拜伏。
“废物,给我站起来了。虽然我现在急需精血供养,却宁死也不会找一个卑躬屈膝之徒作为宿主。未来的宿主,必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不屈不挠的盖世英雄。”嘶哑之声突然变得阴森厉喝。
噌!!!!
赵铭传几乎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昂首挺胸,但表情却说不出的虔诚,如果之前还有什么疑虑的话,那么此时已完全不存在了,因为从飞剑的厉喝声中,他听到了犹如长辈般恨铁不成钢的关怀,这把飞剑或许桀骜,但却绝对的骄傲,而正是这种性格,一旦认自己为主,那么毕生都将忠于自己,这无疑是最难能可贵的。
“前辈教训的是。小子再次发誓,日后必定不辱没了前辈。”赵铭传铿锵有力的说道。
锵!!!
一声尖锐的剑鸣响起,那只有手指大小的飞剑赫然恢复了原本三尺的形态,悬浮在半空之中,一股傲然的剑气顿时弥漫整个卧室,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剑气笼罩之下,屋内所有的器具表面瞬间就爬满了裂纹,让赵铭传心惊不已,甚至生出拜服之意,凭借着莫大的意志以及之前飞剑的厉声教诲,才勉强的支撑住了软掉的膝盖。
这是飞剑对自己的考验,只要能够经受的住,赵铭传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成为它的主人。
“嗯,不错。现在放开心神,不要抵抗,尽力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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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8章 夺舍(下)
在赵铭传惊骇的目光中,凌空悬浮的青铜古剑,竟然开始分解,那遍布剑身的剑形鳞片片片分离,间距扩大,最后编织成一件镂空的衣服般,缓缓的从天而降,向着他笼罩而来少爷个个很危险最新章节。
因为有了飞剑刚才的提醒,虽然心中恐惧莫名,但赵铭传还是强忍着没有抵抗,反而闭上了眼睛,彻底的放开心神,细细的感受着那件衣服缓缓的贴在身上。
嗤嗤!!!!!
突然,那一片片剑鳞犹如利刃般,猛得割裂赵铭传全身的肌肤,从毛孔中钻了进去,几乎眨眼间,赵铭传已经变成了个血人。
“啊!!!!”心旌神摇的疼痛,几乎瞬间侵袭全身,让赵铭传的声音如此的惨烈,可饶是如此,他依然紧记着飞剑的叮嘱,硬是没有起到一丝反抗的意念。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若是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如何成就大业。
疼痛一波接一波的袭来,赵铭传的身体开始变得麻木,最后失去了知觉,知觉的失去也意味着对身体掌控的丢失,就仿佛全身各处此时都已经不属于自己的那般。
“前辈,前辈,这是怎么回事?”一股对未知的恐惧笼罩而来,让赵明传不禁恐慌起来,他的意识明明异常的清醒,可身体无完全不受他摆布,就连嘴巴都无法张开,只能一遍遍的在脑海深处嘶声力竭的呼喊。
“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又如何成就大业。我乃是本命飞剑,既然是本命,自然要跟你命格融合,如果你怕了,我这就停止。”脑海中响起那道嘶哑之声,带着嘲讽。
“不,不,前辈,小子忍得了,还请前辈继续。”不仅是为了美好的未来,更为了不让飞剑瞧不起自己,赵铭传硬咬着牙回道。
飞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侵蚀。
此时赵铭传全身的衣物早已经碎粉,赤身*的躺倒在血泊之中,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已皲裂,向外冒着血丝,若是能够内视的话不难发现,那进入身体的数之不尽的剑鳞近乎摧枯拉朽的破坏着体内的血管、筋肉、内脏、骨骼直至穴道。
那种*仿佛被一点点碾碎的痛苦,是常人所无法忍受的,可饶是如此,赵铭传除了表情变得越发狰狞外,竟然没有再次的哀嚎,更没有要求停止。只是这份忍耐力,就不得不让人佩服,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也没有力气进行挣扎了。
融合进行到了这一步,除了意识外,赵铭传几乎已经成了一个活死人。
“破而后立,你原来的身体实在太过孱弱,好在你现在修为并不高,破坏起来倒也不难。接下来,就是立了,所谓的立,就是重铸体魄,这个过程或许更加的痛苦,甚至还夹杂着难忍的瘙痒,你做好准备了么?”嘶哑之声在赵铭传的意识中响起四叶草不放手最新章节。
“前…前辈,现在…我还有得选么?”即便是用意识交流,赵铭传依旧难以掩饰极度的虚弱。
“没有,现在若是停止的话,你的肉身已经完全废掉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飞剑没有隐瞒道。
“那……请继续……啊!!!!!”
惨叫声中,赵铭传意识放空,已经昏死了过去,可不过转瞬间就立即清醒,然后再次被夹杂着瘙痒不堪的剧痛所侵蚀的昏迷,然后再次醒来,如此往复。
如果可以选择,赵铭传此时甚至不惜一死,因为现在的他,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全身各处的皮肉下,如同有一条条长蛇在蠕动,新生的鲜红色肌肤将原来的皮肉生生撕裂、舍弃,就像蜕皮那般,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整张床上已经被蜕掉的皮肉所覆盖,献血淋漓。
若是在高倍显微镜下,就会惊悚的发现,那新生的肌肤的纹理虽然变得更为细腻,却凸凹不平,每一块纹理都犹如剑形,微微翕合,颇为诡异。
“呼,终于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融合的最后一步,也是最为凶险的。”飞剑的声音,在进行每一步时,都会准时响起,抚慰着赵铭传惊魂不定的意识。
“最后了么,终于要完成了。”赵铭传意识中的声音,犹如大病初愈般的苍白无力,又带着解脱的舒畅。
“小子,这最后一步最为容易,也最为凶险。说容易是因为过程极短,不用你在忍受长时间的煎熬了。所谓凶险,是在这一瞬的过程中,你的意识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有可能导致最后的失败。而失败的结果就是,你成为一具丧失意识的行尸走肉,而我也将与你一同,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可清楚了?”飞剑的声音,此时变得极为郑重。
“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波动,这怎么可能?”听到这话,赵铭传哭的心都有了,若是说不让他心生一丝的反抗,他已极为勉强了,更何况不能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这根本就不是意志力所能控制得了的。
“我知道,所以,现在我必须暂时封印你的意识,你可同意。”飞剑耐心的说道。
听到这话,赵铭传冥冥中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只可惜在经历了之前惨无人道的痛苦后,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极为虚弱,此时甚至挤不出多余的精力去细细揣摩其中的端倪。
“一切就由前辈做主吧。”就像一个困倦到极点的人,赵铭传此时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然后美美得睡上一觉。
“嗯,你就当美美的睡上一觉吧,当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飞剑如同看穿了一切般,循循善诱道。
“好痛,好累,不过,这一切都值得。”怀着最后一丝信念,赵铭传狰狞的面容渐渐的舒缓,甚至挤出了一抹笑容,意识慢慢的模糊,最后彻底的沉睡。
在人眼看不到的地方,一柄剑身如同螺丝钉般透着荒古气息的石剑缓缓的钻入一片蓝色的海洋之中。
嗡!!!!!
石剑震荡,辐射出道道灰色的光纹,在蓝色的海洋中肆虐澎湃。顿时间,那蓝色海洋如同被石化了般,变得粘稠,色泽也由蓝转灰。
当蓝色海洋完全转变成灰色沼泽后,一颗浅蓝色透明的光珠缓缓的从海底浮出,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光珠的表面正捆束着数十条由一柄柄小剑连成的锁链。
灰色石剑向着浅蓝色光珠飞去,人性化般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人的三魂七魄么?”一道嘶哑的声音从石剑中传来,“人魂好灭,可那天、地两魂,却是动静太大了,尤其是天魂,一旦强行毁灭,必定引来天罚,以我现在的力量还无法承受,为今之际,只能先将其封印了。”石剑说完,剑身之上顿时射出上百条剑形锁链,狠狠的刺入那光珠之上,引得那光珠不住的震颤,似乎想要挣扎,却因为被锁链所困,而动弹不得。
那一根根刺入光珠的锁链犹如吸管般,从光珠内不断的吸取蓝色的汁液。随着蓝色汁液的减少,那光珠的色泽也变得越发透明,而失去了汁液的光珠则给人一种茫然无知的感觉。
“吸取了这小子的记忆,应该能够蒙过外面的人吧,只是修为突然的降低,却要找一个好的借口……”石剑自言自语,沉吟了稍许,“有了。”
……
不知觉间,夜色已经降临,浓厚的乌云将月光遮掩,阴沉沉的透着压抑。
因为没有点灯,此时的竹楼内一片乌黑,伸手不见五指。
陡然,两道寒芒闪现,如同夜明珠般,将房间照射的如同白昼。
浑身****的赵铭传,此时双目圆睁,放射两团如同烈焰般的光辉,让人骇然的是,正是这两团光辉将整个房间照亮。
“呼,终于大功告成。兵解魂移诀的秘典真tm不是人练的,条件也忒苛刻了,比之夺舍之术麻烦的简直不可以道理计。非要让宿主心甘情愿的配合,幸好哥们的演技还成,真真假假循循善诱才博得了那赵小子的信任。赵小子,对不住了,你我本无冤无仇,只能说你运气不好碰上了我,而又惹了我那便宜徒弟。都说惹了小的,引来老的,我这么做,也算是事出有因了,嘿嘿。”一道嘶哑晦涩的声音,陡然从赵铭传的张开的嘴角发出,可声音一转,又变成了赵铭传的声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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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9章 蓝姬
柳元郡节度府,一华贵雍容的美妇正端庄的坐在绣楼之上,在丫鬟的帮助下,一针一线的绣着一面写有“赵”字的战旗圣神大道全文阅读。突然美妇的脸色急变,转身之间就从绣楼上跳了下去。
高逾十数丈的绣楼对她来说,却是如履平底,一朵朵艳丽的花瓣凌空绽放,被其踩在脚下,向着不远处府内重地——宗庙飞去。
宗庙乃是节度府的重地,这里有着重兵把手,除了家主以及几位长辈,就算是主母都没有权利进入,而里面所供奉的也都是列祖列宗的遗像以及家族嫡系子弟的魂牌。
“七主母,请留步。”两名身穿重铠的护卫踩着虚空将美妇挡了下来。
“混蛋,让开,铭传出事了,快让我去看看。”美妇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雍容,只剩下满脸的焦急忧虑。
“职责所在,还望七主母见谅,不过节度大人已经进去了,想来,稍后便会知晓。”那两名护卫不假颜色的说道,依旧强硬的挡在面前。
“好,好。”美妇紧咬贝齿,虽然不甘,但还是徐徐的落地,等在宗庙之外。
不多时,果然一威严高大的中年男子背着手缓缓踱了出来,神色平静,让人丝毫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夫君,铭传怎么样了?”见到中年男子,美妇急忙赶了上去。
“魂牌破裂,虽然没碎,但情况堪忧。”中年男子沉声道,那两道如鹰隼般的厉目中放射出骇人的精芒,是谁,竟然敢伤我儿。
“啊?!”听到这话,美妇只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昏死过去,被中年男子提前一步搀扶住了。
“夫君,你可要为铭传做主啊。”美妇悲痛大哭,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因为自己出身不好,所以在这府邸之中,虽贵为七主母,但地位却并不高,一直以来都跟儿子相依为命,对儿子更是有着极大的期许,可现在……美妇已经不敢想要是失去了儿子,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蓝姬,你知道我俗世繁杂,恐怕没有精力处理此事。这样,你立即调派二十名九品刑车卫,前往庐山剑宗。到了那里,可以便宜行事。但切记,庐山五宗同气连枝,对我日后的计划有大用,绝不可过度的得罪,但也不必太过低调。让这些化外之人知道,敢动我赵家子弟之人,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中年男子沉吟了片刻,便有了计划。
“夫君……”美妇欲言又止,还没等说完,就见中年男子已经挥了挥手,离开了。
望着中年男子离开的身影,美妇眼中流出浓浓的失望。
“夫君,你好狠的心啊。即便奴家出身卑微,可铭传毕竟是你的儿子啊。而且还是众多子女中天赋出众的一个,可你竟然连亲自出手都不愿意么?”低喃中,两行泪光已经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铭传,你要坚持住啊,为娘马上就来。”
……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节度府的校场之上,已经整齐的站立着两排共二十人的威武甲士,全身披覆赤红色铠甲,就连面孔都覆盖着狰狞的鬼面,骑在高达两丈全身青色鳞甲似马非马头顶弯角的异兽之上。
这正是节度府威名赫赫的刑车卫,节度府统治柳元郡最犀利的武器。
刑车卫共分九品,前三中三以及后三,前三品都是从江湖绿林所招募的好汉,身手在凡俗之中,皆为顶尖之辈,主要处理凡俗之事。中三品刑车卫就已经全部都是太初境的玄修好手了,也是整个刑车卫的中坚力量。后三品刑车卫人数最少,到目前为止也不过两百人,但每一个都是已经跨入太易境的玄修高手。而九品刑车卫更是后三品刑车卫中的佼佼者,人数更是凤毛麟角,只有区区不到五十人。
这一次,节度虽然没有亲自出马,但派出二十名九品刑车卫,也足以证明其重视的程度了。
其实节度拒绝亲自出马,并非美妇所想的那般狠心,只是无可奈何之举而已。
身为一郡节度,柳元郡最具权势之人,表面光鲜,但内力却也有着诸多的无奈,尤其是后宫的斗争,更是让他烦不胜烦。几乎每一位姬妾的身后都有着各自的势力,即便平时都需要小心的应付平衡,此次,若是自己为了赵铭传这个儿子亲自出手,必定会给人留下落柄,那这家操持起来,无疑更加困难。
“走。”美妇一身飒爽的火红色铠甲,骑在一头更为雄壮的异兽之上,向着那二十名刑车卫下达了命令。
一声令下,没有回应,但那二十名九品刑车卫却是令行禁止动作划一的猛勒缰绳,同时双腿在异兽的肚子上猛夹。
希律律……
异兽嘶鸣,前蹄猛抬,人立而起,可让人惊叹的是,那高抬的前蹄不仅没有落下,反而踏在虚空犹如实地,跃起之际,已经划破长空,激射而出。
不过半日的光景,数百里外的庐山上空,就闪现出二十一骑,蹄踏虚空,飞渡而来,气势之盛,犹如千军万马,人未到,那自战场磨练出的杀气,已经惊的整个庐山鸡犬不宁。
“快看,那是什么?”
“天厌玄马!!!是刑车卫,节度府的人。”
庐山上,有见识广博的弟子望着天际不由惊呼道统御诸天最新章节。
“快,快禀告宗主,节度府来人了。”
……
不等那些弟子一层层禀报,数十道身影已经升空而去。
“不知蓝主母驾临,有失远迎。”半空中,庐山五宗的宗主长老,拦在了那二十一骑的面前。
“哼,等会再找你们算账,我儿在何处,快些带路。”忧儿心切的美妇冷声中,丝毫没有要回礼的意思,神色中只有焦急。
“这,不知蓝主母寻铭传有何事?”听到是找赵铭传的,作为庐山剑宗的宗主,曹在川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面前这个美妇,他如何不认识,乃是柳元节度的第七房小妾,名叫蓝姬,同时还是赵铭传的生母,虽然她并没有多么显赫的家世,所以在节度府中备受欺凌,可在外毕竟代表着节度权杖,如何是他一个小小的庐山剑宗的宗主所能招惹的。更何况,这美妇虽无强悍的背景,却是一奇女子,自身玄修修为极强,也正因如此,在二十多年前救过节度一命,才被后者纳入后宫,并且在节度府中担任刑车卫副统领一职,所以,即便没有节度在背后撑腰,也绝非一般人敢于招惹的。
“哼,你做的好事,如果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们庐山剑宗自从除名,带路。”蓝姬根本不给对方拉拢关系的机会,一声厉喝下,身后的二十名刑车卫瞬间抽出了各自的兵器,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即便是曹在川,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蓝主母,这边请。”曹在川不敢再有多言,急忙在前带路,向着赵铭传所住的地方飞去。
“我儿。”惊呼声中,蓝姬直接从天厌玄马上飞下,三步并作两步,推开了竹楼的房门。
踏入房中,一股阴寒之意,让毫无准备的蓝姬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心中的不安之感更盛,放眼望去,更是神色大变,只见在床第之上,一袭白色睡袍的赵铭传正昏迷其中,半个身子都耷拉在床外,而在他掉出床外的手上,却紧紧握着一卷手抄的典籍。
“我儿,你这是怎么了?”蓝姬赶上前去,急忙抓住儿子的手腕,一缕柔和的玄力渡入其中,在其身体的周身大穴流转了一遍。
“穴脉移位,血气倒涌,这是走火入魔之像啊,怎么会这样?”蓝姬神色变得一片灰白,虽只是匆忙的探查,但得出的结果,已让她如坠冰窖。
走火入魔,对于玄修之人来说,其危害之大,简直到了谈虎色变的境地,轻者残废,重者命陨。
“娘,你……你来了。”不知何时,赵铭传清醒了过来,虚弱的说出一句话,就已经吃力的汗流浃背。
“我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害的你,告诉娘,定为你报仇。”蓝姬此时方寸大乱。
赵铭传无力说话,但眼神却瞥向了手中紧抓的那本手抄册子。
蓝姬将那手抄典籍夺了过来,一眼望去,只见那手抄册子的封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越子剑”。
从儿子的手中夺过那本册子,翻开只是看了一页,蓝姬已是杏目圆睁,满脸的惊骇讶异。
“刑车卫听令,将此方圆百米范围彻底的封锁,任何人不得踏入,违者,斩。”蓝姬的声音透着让人心惊的冷酷,但只有面前的赵铭传看的清楚,此时母亲的神色却是那么的激动。
“诺。”房外传来刑车卫冰冷的铿锵之声,紧接着便是异兽的马蹄铮铮,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人的询问之声。
显然庐山剑宗之人,为刑车卫突然的封锁很不满意,有人上前理论,但招待他们的却是一顿无情的鞭笞。
“儿子,这册子你是哪来的?”布置好了一切,蓝姬不禁柔声问向赵铭传。
“娘,这是……儿子一次外出,无意中在荒野所得。当时匆忙,虽只看了一眼,却觉得玄奥无比,便带在了身上。这几天正在参悟,却不料……”一次性说那么多的话,对此时的赵铭传来说,无疑是种巨大的负担,不等说完,已是气喘吁吁了。
“好,好,乖儿子,别说了。这典籍娘先帮你保留,现在救你性命要紧。”好在蓝姬很快就从激动中恢复过来,立即将关心的重点放在了儿子的身上。
“这颗丹药是娘的嫁妆,从未向外人展露过,即使是你爹也不知道,正是危急时刻保命用的,你快点服下吧。”蓝姬的品性未必多好,但此时母爱的伟大却是尽显无疑,就连身上最为珍贵的丹药都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犹如莲藕般白嫩的手心中,滚着一颗清莹的药丸,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娘,这……”赵铭传双目含泪,却是闭口不吃,“儿子不孝,害的娘亲担心,又如何能吃娘亲救命之物。”
“傻孩子,你就是为娘的命根子啊。要是你都没了,那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来,为娘自觉从未欠过谁什么,唯独你,最是对不起。只恨为娘没用,还连累的你在家里备受欺凌,有家不能回,都是娘对不起你。呜呜……”说到伤心处,蓝姬已是泪如雨下,紧紧的将儿子搂入怀中,却没有看到,怀中的赵铭传原本还一副悲痛的模样,却在接触到那两团柔软之时,神色变得很是怪异,眼睛更是半眯着虚了起来,一副格外享受的模样。
此时,悲痛的蓝姬不会知道,此时怀中的儿子,早已是李代桃僵,除了一副皮囊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同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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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0章 母子交心(上)
赵铭传,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展白修真之花世全文阅读。
兵解魂移诀,其实是一种夺舍之术,来自石剑的传承秘典,但比之普通的夺舍,凶险的程度却有天壤之别。普通的夺舍之术,只是吞噬或者毁灭掉对方的灵魂,并已自身灵魂代替,取得身体的掌控权。但兵解魂移诀,虽然本质上依然是鸠占鹊巢,但却在夺舍的同时,还会以近乎残忍的手段对肉身甚至是意识海进行改造,以适合宿主的要求。更加凶险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对方绝对不能心生丝毫的反抗,否则,就是玉石俱焚的后果。
当然,兵解魂移诀虽然变态的苛刻,但效果却是无与伦比的。
赵铭传原本的资质,在庐山剑宗这样的小宗门或许还算不错,可如果放眼天下九州,就只能淹没众焉了。展白通过兵解魂移诀夺舍之后,破而后立,虽然将赵铭传之前的所有修为全部废掉,却也造就出了一副惊艳的体质。
当然,兵解魂移诀不是没有后顾之忧,比如现在,展白所面对的,就是后患。
赵铭传不是孤家寡人,恰恰相反,他背后的势力,至少在这方圆千里之内,绝对是处于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而像这种强大的家族,出于对后辈子弟安全的护佑,往往会在其身上施展一些保命的秘法。
施展兵解魂移诀后,展白虽然没有立即将赵铭传的灵魂彻底抹除,但显然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扰到其背后的势力,而一旦被对方察觉,前来探查的话,修为直降到刚刚奠基的“赵铭传”,无疑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无奈之下,展白只能上演了这么一出苦肉戏,消耗妖力化作精粹剑气,将新生的血脉、筋骨彻底崩坏,造成走火入魔的假象,再然后,手抄一本相对“陌生”的典籍,如此一来,自然万事俱备了,只等对方找上门来。
谨慎的性格,再一次让展白化险为夷。不出他所料,赵铭传背后的势力,果然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如果说有什么是展白没有预料到的,无疑是来人了。
从赵铭传的灵魂中吸取的记忆,明白的告诉展白,面前这个风情万种又不失飒爽的美妇,正是他的“亲生母亲”。
话说起来,这赵铭传在外人看来,是节度的爱子,但事实在,在家族中的地位,并不高,究其原因,就是面前的这位母亲。
柳元郡节度赵志敬共有十二房妻妾,且不管是真的情投意合,还是政治婚姻,嫁入赵家,几乎无一例外的,每一个女人的身后,都有着不俗的背景,除了赵铭传的母亲——蓝姬。
对于一个玄修家族来说,很多子弟的婚姻,其实并无法自主,为了家族利益,很多时候不得不成为联姻的牺牲品。而这种联姻,也在一定程度上支撑了家族后续的发展。当然,这种做法无可避免的也会在家族内部产生纷争,十二房妻妾,每一个都希望自己诞下的子女能够继承丈夫的家产还有权势,由此也催生了后宫的争夺。
很不幸,蓝姬在这场暗地里的拼杀中,因为先天劣势,早早的就沦为了末流,只能认人欺凌,而她所生的儿子,更是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
为了保护儿子的安全,在赵铭传十岁左右的时候,蓝姬就不得不忍痛将儿子送出了府邸,成为庐山剑宗的弟子。一来,躲避家族中某些人的迫害。另外一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赵铭传能够掌控住庐山剑宗,甚至整个庐山五宗,成为他日后的争权夺势的筹码。
赵铭传虽贵为节度之子,表面上骄傲蛮横,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假象而已。事实上,即便是站在展白的角度上看,他都算得上是个职称的儿子,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
天赋不俗,勤学努力,更重要的是城府深沉,远超同龄之人,如果不是遇到了展白,可以预见,假以时日,或许他真的会成长为一个让人不可小觑的枭雄材料帝国全文阅读。
只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碰上展白成为他人生中最大的不幸,而追根究底,导致他悲催命运的人,名叫颜君儿,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同门师妹。
颜君儿虽然年幼,但无疑是个美人胚子,假以时日,没有人会怀疑,肯定会成长为亭亭玉立的美貌女子。不过赵铭传却非好色之人,他人生最大的野心,只是能让母亲脱离苦海,不再受人羞辱。
百善孝为先,只此一条,不论赵铭传的品性如何不堪,都绝对称不上是大奸大恶。而他之所以要强行纳颜君儿为妾,更多考虑的正是政治因素,这是将自己跟庐山剑宗捆在同一辆战车的第一步。
从赵铭传的角度看,他无疑没有做错,如果非要找出瑕疵的话,就只能怪颜君儿有一个好哥哥。这位好哥哥,对妹妹不仅有着父亲般的关爱,更重要的是,他有着不错的运气,而正是这份运气,让他遇到了展白,进而……
一步错,步步错,直至万劫不复。
人生际遇总是这么的可笑,而又让人无可奈何。
头枕两团柔软,鼻息中更是传来阵阵熟透的蜜桃般的体香,这对于融合了前世陆迪记忆的展白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更何况猥亵的还是自己的“母亲”,那种近乎畸形的快慰,让展白几乎难以自禁。
蓝姬虽然已近四十岁,但容颜却丝毫不显老态,优渥的生活、悉心的保养,加之玄修之人,原本就衰老缓慢,种种的原因,让她有着少女般滑腻的肌肤以及少妇的成熟魅惑。而往往这种女人,对于未经人事的少年来说,最是具有杀伤力。
“该死的处男反应。”展白暗地里为自己龌龊的行径辩解着,但双手却是不自禁的环住了蓝姬的柳腰。
因为生过孩子的缘故,蓝姬的腰其实算不得细,但却丰满紧致,极具弹性。
且不说展白此时的龌龊,对于“儿子”不轨的行径,蓝姬虽然有所察觉,却没有半分的生气,反而还露出温暖的笑容,怜爱的环住儿子的脑袋,温笑道:“儿子真的长大了。”
一句话,却闹了展白一个大红脸,却又不舍得这温柔乡,急忙寻了个话题,“娘,儿子有些不懂,既然是要拉拢庐山剑宗,为何只是给颜君儿一个妾的名分,若是妻子的话,不是更好么?”
这不仅是展白的疑惑,同时也是赵铭传的疑惑,当初,正是蓝姬断然拒绝了要娶颜修儿为妻的要求。
“哎,儿子也长大了,有些事就不必隐瞒你了。其实娘并非家里那些恶婆娘以为的孤家寡人。那些人也不想一想,若娘真的只是一介散修,如何能在二八芳龄,就修到太易之境,现在更是成为你父亲的贤内助,助他统领刑车卫?哼……”蓝姬神色一冷,但很快又变得苦涩,“只可惜,娘的来历不能为外人所知,否则就触犯了宗门的禁令,到时候即便是你父亲所在的赵家,也绝难逃灭族之祸。”
“啊?!”展白一惊,能够让一郡节度家破人亡,看来这母亲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啊。
“具体的,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娘原本打算,等你修为达到太易境后阶,就带你回趟宗门,求宗主为你赐婚。一旦能够联姻,有了宗门的辅助,到时,别说小小的一个赵家,就算是整个柳元郡,还不是任你予取予求。”看的出蓝姬对于自己的宗门很是自信,而这种自信绝非盲目的崇拜。
“所以那正妻之位……”展白懂了,神色也变得凝重,一向逆来顺受的“母亲”,看来也绝非易与之辈啊,这让他变得更加谨慎,若是引起对方的怀疑,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被绞杀几乎是分分钟的事,而这也兵解魂移诀的一个重大缺憾,不管自己之前的修为如何,也不管宿主的修为如何,因为夺舍中宿主的一切都被毁灭,而新生的身体都重归修炼的,所以现在的展白,就只有刚刚筑基的修为,只是刚刚触摸了太初之境的门槛。除非舍弃这幅肉身,重新回归剑妖本体。可即便如此,在这鸿蒙之气稀薄到令人发指的地三洲之地,如遇高手截杀,最终也难免落得败亡的结果。
“好了,儿子。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娘再仔细看看你的伤势。”蓝姬终于从母子的情愫中解脱出来,这才想起儿子此时的情况并不乐观。
“娘,其实……或许,您多虑了。”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遮掩,展白决定向“母亲”吐露一丢丢的实情,嗯,只有一丢丢。
“嗯?”
蓝姬一愣,大为不解,为什么此时儿子的脸上竟然现出得意之色。
这可是走火入魔啊,情势之危,就算是她太易境巅峰的修为,都束手无策,只能依托药物,尽人事,至于结果,只能听天由命。说不得,儿子这一生或许就废了。
“娘,你听我说。”展白说到这,还故意向着门外紧张的瞅了一眼,显得神秘莫测。
“儿子放心,这里绝对安全。”蓝姬会意,当即说道。
“儿子虽然走火入魔,后患无穷,一身修为尽废,现在就是堪堪奠基,但也因祸得福。不信的话,母亲可以仔细查看儿子的命格。”展白凑到蓝姬妾的耳畔,轻声说道。
“命格?怎么了?”蓝姬先是不解,但看着儿子兴奋的神情,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心头升起,紧接着就是狂喜,“莫非……”
不等说完,蓝姬就一把抓住了展白的手腕,向其体内输入了一缕玄力。不像之前的大概探查,这次却是有的放矢,那玄力直奔展白丹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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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1章 母子交心(下)
人之初,身纳一口先天玄灵,以特殊之法,在先天玄灵未散之前,汇聚吸纳入丹田,铸就玄修之基,自此便可以感受天地间的玄黄之气,走上玄修之路吾妻倾城:妖娆六小姐全文阅读。
这玄修之基,便是命格。
命格,便是凡俗与玄修之人最大的区别。
柔和的玄力缓缓流动,将展白丹田团团的围住。
命格作为玄修之人的修炼之基,在失去了自身玄力的护佑后,将变得极为脆弱,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引发灭顶之灾。
所以,蓝姬的动作极为的轻柔,通过那一缕注入的玄力,她清晰的感知到儿子丹田中破败不堪的命格。
状如磐石,但表面却布满了皲裂的沟壑。
看到此状,蓝姬心中莫名的一痛,命格的受损程度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可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芒一闪而逝,就仿佛是幻觉一般。
“这是……”蓝姬不禁打起精神来,她想起了儿子刚刚莫名其妙的得意,难道是因为那道青芒。
果然,在耐心的等待中,不多时,那青芒再次闪烁,而这一次,蓝姬因为有所准备,所以看得格外清晰。
可,那是什么?
饶是蓝姬,对于那青芒都闻所未闻。
咔嚓!
犹如蛋壳破裂,命格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周辐射而出,就仿佛在承受着濒临临界的胀力。
蓝姬此时虽然心中异常的担忧跟紧张,却是大气都不敢出,全身心的投注到命格之上。
命格破裂的过程虽然缓慢,却没有一丝的停顿,当一个时辰过去后,命格之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裂纹,有的地方更是出现了崩溃之势。
咣!!!!
陡然,剧烈的青芒自命格的内部爆发,自裂纹处放射而出,光芒是如此的闪耀,充满了锋锐之意,命格皲裂的表面在青芒中缓缓的融化,最终消失不见。
挣脱了最后一丝桎梏的青芒急速的向外辐射,瞬间充溢整个丹田。而在青芒的最中心位置,一柄若隐若现的长剑缓缓浮现,并越发清晰,直至最后,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其古朴盎然的青铜剑身上一片片如有生命般不断翕合的鳞片。
“这是?”蓝姬震撼的失声尖叫,瞠目结舌下,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苍生乱最新章节。
“重生的命格。”展白淡然的声音,轻轻的飘入蓝姬的耳中。
“命格,那是命格?”蓝姬难以置信的望着儿子。
“应该算是吧。因为我能体会得到,它有着普通命格同样的能力,甚至更加的强大。”展白挠了挠头回道。
“剑形的命格,那岂不是……”蓝姬神色呆滞的喃喃自语,整个人似乎还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陡然间,蓝姬一把抓住了儿子的胳膊,神色异常凝重道:“儿子,记住,日后,绝对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你命格之事,哪怕是你的父亲,也不行?”
“为什么?”展白似乎被母亲有些狰狞的表情给吓坏了。
“多的我也不清楚,但我还在原来宗门之时,曾经听说过一个传言,据说我们宗门的每一任宗主,她们的命格都极为特殊,并不是依据先天玄灵的属性幻化,而是具体的实物。虽然这只是传言,但娘相信绝非空穴来风,或许,对于我们这些资质普通的玄修之人来说,还有太多的秘密并不知道,或者说,没有资格知道。”蓝姬沉声解释道。
这下,展白有些诧异了,自己知道自家事,自己的命格其实算起来根本就是虚有其表而已,实质上,这不过是自己的剑妖之体。只不过,因为种剑术的缘故,使得剑妖之体上拥有了沟通天地玄黄之气的能力,让这具夺舍的肉身依旧可以玄修。
种剑术在助人奠基后,也会形成命格,但这命格却跟普通命格不同,不是由先天玄灵所凝结幻化,而是种入体内的飞剑。通过飞剑的灵性沟通吸纳天地间的玄黄之气,并转化为自身可以调用的玄力。
展白以剑妖之体作这幅肉身的命格,原理上跟种剑术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当听到母亲口中那神秘宗门的秘闻时,不由的就有些惊讶了。
堂堂一个强大神秘宗门的宗主,其命格显然不会是以类似种剑术的方法铸就,那么如此一来……
想到深处,展白对那个神秘的宗门越发的敢兴趣了。
强大、神秘,而且还能让宗门的弟子如此忠心,即便是嫁做人妇,也恪守着宗门戒律,甚至不敢向丈夫还有儿子吐露其真实的名字。
“日后若是有机会,倒要好好见识一番。”展白心中暗道。
“嗯。”展白对于母亲的嘱咐重重的点了点头,若不是怕日后露出马脚,他怎么会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她是自己的母亲,当然只是名义上的,经过锻造的这幅身体,早已经跟她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了。
“只是孩儿,经过这场劫难,修为算是废了,一切都只能从头开始,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到原来的修为。”展白神色一黯,沮丧道。
“儿子莫怕,修为好练,只要勤奋吃苦,总有赶上的一天,但天赋才是最重要的。咱们娘俩在那个家中已经忍受了近二十年的苦难,难道还在乎多一点时间么?再者说,你以为娘为什么忍辱负重,还要兢兢业业的为你父亲操持刑车卫,哼,那些蠢女人,只知道在你父亲面前争宠,却不知,我如此隐忍的用意。现在刑车卫名义上虽然还隶属于节度府,但真正听令的只有你爹跟我两人而已。日后,待你父亲仙去,这刑车卫顺理成章的自然也就归顺于你了。”蓝姬说到这,美丽眼睛中的野心再也毫无掩饰的暴露了出来,让展白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让他又想起了一位熟人,那同样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但在那美丽外表下,掩饰的则是一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蛇蝎心肠。
“即便从残虚之地出来,想必过得也格外滋润吧,是啊,她总是有这种能力。”展白仰头望天,不无感慨的叹息了一声。
“娘,那我们日后如何打算,还是要继续潜伏么?”展白回过神来,向着蓝姬询问道。
“嗯,目前只能如此,日后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为你快速的恢复修为。娘以前或许太过谨慎了,但现在非常时期,也顾不得了,只有你提升了修为,对我们日后的计划才更加的有保障。放心吧,儿子,以后,娘会倾尽全力为你提供修炼所需的丹药的。”蓝姬郑重其事道。
听到这话,展白心中却是苦笑,因为烟极花的缘故,丹药已经对自己毫无用处了,刚才所以会拒绝蓝姬的那颗救命的丹药,其实也是这个缘故。只是这种事,他如何能说出来,只能点头默认。
“对了,娘。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突然,展白想起一件事,当即开口道。
“什么事?”
“这也是儿子刚刚下的决定。关于那颜君儿的,我不准备纳她为妾了。”展白说道。
“为什么?”蓝姬有些诧异,对于那个小姑娘,其实她也见过一面,虽然现在不过十一二岁,但已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痞子,而且因为她核心弟子的身份,纳她为妾,对于拉拢庐山剑宗也有大有帮助。
“因为我不想让我未来的妻子,以为我是一个好色的登徒子,更不想让她以为我只是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废物。”展白笑了,神色中充满了傲然与自信,他相信自己灵光一闪想出的这个理由,绝对能打动母亲。
果然,蓝姬听到这话,神色微微的触动,最后变得更加的柔和,情不自禁的将展白再次搂入怀中,“到是娘的疏漏。用这种方法拉拢庐山剑宗,比之会让我宗门女子看轻的风险,确实是得不偿失了。看来,我的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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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2章 站队
庐山剑宗最具有权利象征的凌锋殿内,宗主曹在川以及十名最富权势的长老汇聚一堂锦绣洛神全文阅读。
作为一宗之主,曹在川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之上,而在次席上端坐的,却非宗门的长老,而是一雍容大方的美妇,赫然是赵铭传的母亲蓝姬。
“之前,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因为修炼出了岔子,导致重伤。奴家因为念子心切,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诸位海涵。”蓝姬做在椅子上微微欠了下身,虽是致歉,但古波不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带着多大的诚意。
“蓝主母多虑了,我等又不是迂腐之人,怎会不体谅那拳拳母爱亲情。”曹在川拱了拱手,依旧面无表情,今天这事,说到天上去,宗门的面子也已经丢了,堂堂庐山剑宗竟然在一个妇人的强势下选择了退缩,此事传扬出去,不知会被人笑话成什么样子。
“只是可怜我儿……”蓝姬突然掩面而泣。
“铭传那孩子怎么说也都是我宗门弟子,蓝主母可否告知我等,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对于面前这女人的惺惺作态,曹在川虽然心中不屑,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还是不自觉的放下了身段。
“他修炼不慎,竟是走火入魔了,好在奴家及时赶到。性命是保住了,但这修为却是……”蓝姬说到伤心处,已是泣不成声。
“什么,走火入魔?”
听到这话,殿内不少的长老都勃然变色。
虽然,听蓝姬的语气,赵铭传走火入魔应该是自己不慎为之,但这事毕竟发生在庐山剑宗,若是节度真要怪罪下来,宗门还真的脱不了干系啊。
看来,事情真的麻烦了。
曹在川虽然保持了沉默,但眼角还是微微抽搐了几下。
“对于令公子发生这种事,老夫也倍感遗憾。不若蓝主母将令公子接回府中,好好修养,或许还能恢复之望。”连对赵铭传的称呼都改变了,可见曹在川的推脱之意。
“哼,老狐狸,以为这样就能脱离干系么?”蓝姬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依旧凄然,“理当如此,只是我那可怜的儿却是个忠厚的性子,说什么都不跟我走。只说,如果回到家中,若是被父亲得知,说不得就会迁怒宗门,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算是百死,也赎不下这般欺师灭祖的罪过了。”
“对极,对极。铭传这孩子,当真是用心良苦啊。蓝主母,你放心吧,铭传留下来,我等定当全力为他疗伤,并尽快恢复修为,这种小事,还是莫要劳烦节度为好。毕竟节度公事繁忙,若再为这种烦心事分扰,我庐山剑宗的罪过就大了。”一名长老急不可耐的抢先开口,神色慌张,显然被蓝姬刚才的话吓得六神无主了。
曹在川恼怒的瞪了那长老一眼,却只能苦笑着接受,毕竟那长老已经将话说了出来,而且思前想后,这事也只能如此处理。
这妇人刚才的话虽然不乏恐吓之意,可但凡有一丝的可能,庐山剑宗都将面临巨大的凶险。作为宗主,他自然不能以自己的喜恶行事,只能委曲求全了。
“奴家在这里谢过诸位的恩惠了。既然那孩子都这么说了,我这做娘的,也只能应了他。不过,诸位放心,我儿日后修行所用的一切丹药,都不劳宗门了。奴家只希望诸位日后能对我儿多多教导,让他在修炼一途上少走些弯路。”蓝姬说着,从椅子上起身,向着四周欠身道福。
“不敢,不敢,这本就是我等份内之事。”连带曹在川在内,也都急忙起身,不敢受此大礼。
“还有一事,也是我儿交代的。他说,现在的自己,修为低微,自觉配不上颜君儿师妹,所以,让我向诸位表达歉意,希望解除婚约。”蓝姬不忘交代最后一件事。
“果然如此?”其中一女性长老不无激动的叫道。
“惠媛,住口,你这成何体统?”曹在川不禁断喝,自己这些师弟妹今天的表现,当真让人失望,一惊一乍的,哪里有一宗长老的姿态,完全被一个妇人牵着鼻子走了。
那女性长老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失,脸色顿时通红,喏喏的退了下去,只是那期盼的眼神,无一不表露着此时心中的希冀。
“是的。”蓝姬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作为赵铭传的母亲,节度的妇人,在她看来,主动解除婚约根本就是一种施舍,对方无论如何,都应该婉转拒绝,以此抬高自己的身份,可看那女长老的样子,就好像之前的婚约,是受了胁迫那般,这让她如何爽快。
“蓝主母,误会总裁的绯闻前妻最新章节。我那惠媛师妹的意思是……”曹在川急忙解释,生怕对方因此心生芥蒂。
“不用解释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奴家还有要事缠身,不便久留。这就走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儿即便有万般的不是,但他却是在你庐山剑宗出了这等变故。日后,若他再有个三长两短,哼,到时候,就别怪奴家翻脸不认人了。”心情大坏的蓝姬再也没有耐心,跟这些山野村夫虚与委蛇,拂袖间就离开了大殿。
“刑车卫,何在?”大殿外,蓝姬又恢复了来之前的杀伐果敢。
“属下在。”
“尔等留下两人,寸步不离的保护公子安全,其他人等,跟我走。”蓝姬最终还是放不下儿子,离开前,从那二十名刑车卫中挑选了一男一女两人留下,这才恋恋不舍的带队离开。
眼看蓝姬等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天际,凌锋殿内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一天,可算是结束了。”曹在川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戚戚的自语道。
“宗主,那个女人这是在逼我们站队啊。”一名最为年长的长老走上前来,满脸忧色道。
庐山剑宗的实力在整个柳元郡,只能堪堪列入中流,面对节度府的夺嫡之争,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所以,即使赵铭传位列宗门核心弟子,但在很多人看来,他更多的像是个客人,而非弟子。
客人便是外人,永远不会成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宗门这么做,便是为了避嫌,向所以人显示自己置身事外的决心。只可惜,不管是个人还是一个宗门,只要是弱者,其实都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利。正如现在,蓝姬只需要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不得不逼迫的宗门改变方略,不能不说,这就是弱小宗门的悲哀了。
“哎,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位赵公子。”曹在川强忍着心头的憋屈,言语中已满是无奈之意。
曹在川带领着一干长老,探望了还在病床上的赵铭传,不,是展白。
在问询了展白的伤势后,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内心深处又松了口气。
这赵铭传当真命大,走火入魔都能不死,虽然修为全废,可偏偏好运的命格无损,日后还能够重新修炼回来。不过,这时间上无疑要大大的滞后了,对于未来节度府的夺嫡,无疑不是个好消息,相应的,对于不得不将命运押注在他身上的庐山剑宗来说,也算得上是噩耗了。
夺嫡之争,尤其是像节度府那种诺大的家族,一旦失败,或许那家族子弟出于同宗血脉的缘故,还能留得一线生机,但其背后支持的势力,绝对会被毫不留情的连根拔起。
且不说,庐山剑宗宗主长老的忧愁,另外一边,颜修儿同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距离师父失踪,已经过去足足一天的时间了,颜修儿几乎沿途将自己走过的路重新走了一遍,却依旧毫无所获。至于,这一天中,庐山剑宗上发生的混乱,他自然也看到了,只是因为事不关己,所以反倒没挂在心上。
“哥哥,哥哥。”颜君儿连蹦带跳的跑进了哥哥临时的住处,娇俏的脸上挂满了快乐的笑容。
“君儿,有事?”颜修儿心不在焉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心事重重的也没注意到妹妹的神色。
“哥哥,不要老是皱眉,很容易老的。”看到哥哥的模样,颜君儿微微收敛了喜色,走上前来,伸出白嫩的小手,想要抚平哥哥额上的抬头纹。
“哎,君儿,你说,哥哥是不是特没用。不仅帮不了你什么忙,现在却连师父……留下的宝剑也给丢了。”颜修儿毕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说到伤心处,已是泪眼婆娑。
“不,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也是最厉害的哥哥。”颜君儿也是鼻头一酸,搂住了哥哥的肩膀,“你不知道,就在刚才,我师父告诉我。赵师兄竟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了。”
“嗯?”颜修儿微愣,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是真的?”
“嗯。”颜君儿重重的点头。
“怎么可能,昨天,那个混蛋还说……”
“我师父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想肯定跟哥哥有关。也许是因为哥哥被宗门的供奉看中了,所以赵师兄还是有些顾忌的,最终……”颜君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这有可能么?”颜修儿还是有些怀疑,可却找不出更加合适的理由。
“哥哥,不然,你就拜那位供奉爷爷为师吧。这样的话,你就能留在宗门了,我们也就不用再分开了。”颜君儿满脸期许的望向了哥哥。
“拜师……可……”颜修儿的眼神有些迷茫迟疑,拜入那位供奉爷爷为师的好处,他如何不知,其他的先不说,只是能够继续照顾妹妹,就足以让他动心,可生性淳朴的他却又不愿背上欺师的罪名,最起码也要找到师父问个明白才行啊。
“我还是觉得师父,肯定是被那个赵铭传用不光彩的手段偷走了。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他为什么会突然解除跟你的婚约,肯定是因为偷了我的东西,心中有愧。不行,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颜修儿原本就有些怀疑,此时一跟妹妹的事联系起来,心中越发的确定,只是为了不让妹妹担心,却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准备找个时间,偷偷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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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章 如何修炼是个难题
“姓赵的,你给我滚出来豪门蜜爱:小宝贝,别闹最新章节。”多方打听,颜修儿终于找到了赵铭传所住的地方,不等走进院子,就浑然不顾的大声喝骂道。
“大胆,何人在此喧哗?”院子内突然走出了一男一女,全部身着赤铠,离得近了,甚至能够从他们身上闻到淡淡的血腥之气,这出口喝问的正是其中的男子。
“退下。”不等颜修儿说话,竹楼的房门被缓缓推开,展白面无表情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望着面前的颜修儿,剑眉微皱。
听到少主的命令,那两名刑车卫的护卫互相看了眼,微微点了下头,这个看似来者不善的少年,修为并不高,虽来者不善,但在两人的看护下还造成不了威胁,这才放心的退后了两步。
“姓赵的,是不是你偷走了我师父……留给我的剑。”颜修儿话毕,锵的抽出了手中的那截断剑,直指展白。
面对颜修儿的质问,展白不禁想笑,这孩子倒也机灵,知道不能向外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就临时改了口。
看颜修儿现在的样子,显然已经认定是自己偷走了“自己”,若不相认,势必会被他纠缠,展白自己倒没什么,只是怕他引火上身,要知道,刚刚退下的那两个刑车卫的护卫,可不只是好看的绣花枕头。而若是相认的话,自己夺舍的事情无疑就有泄露的危险,展白倒是不怀疑颜修儿,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少年,阅历浅薄,谁知道会不会被一些有心之人诓骗。反正就是自己夺舍的消息,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怎么,无话可说了。那就把我师父还给我。不然,定当不死不休。”颜修儿此时,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反正现在妹妹也没有了婚约的束缚,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已经做到了该做的事情,至于以后,她总是要长大的,不能永远的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多些历练,总是好的。
放心了妹妹之事,颜修儿准备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回。
“你师父不在我这,他走了。”良久之后,展白终于开口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么?”颜修儿脸色一冷,但很快惊醒,这个家伙说师父……剑果然是他偷走的。
“信不信由你,但这是事实。说起来,咱们俩现在也算是师兄弟了。当天,那位前辈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天赋,所以是主动追寻我过来的。后来的事,其实很简单,他收我为徒,然后传授了一套武技。”展白淡然的解释道。
“你胡说,你跟我师父只是一面之缘,你何德何能会被我师父看中。”颜修儿脑门上青筋毕露,完全为展白的无耻所激怒。
“哼,怪不得师父说你心性愚钝。你说我骗你,那我倒想问你,以师父的大能,你胁迫得了他么?”展白佯怒的喝骂,“这几天,我的事情,你或许多多少少听过了。你难道就不奇怪,我怎么突然就走火入魔了,而走火入魔后,我为什么又安然无恙。还有,我为什么要解除跟你妹妹的婚约,我可是出身大族,这样出尔反尔的做法,你可知道对我的威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连几声质问,让颜修儿无言以对。
是啊,师父的失踪,让颜修儿完全陷入了烦躁焦虑之中,根本就无法冷静的思考问题,现在听赵铭传一说,其中,确实有着太多让人想不通之处狼女穿越泡遍天下美男最新章节。
“那师父呢?”颜修儿强制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了。临走之前,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展白沉吟了片刻,“缘聚缘散,莫强求,待有时,或再见。”
“缘聚缘散?师父这是走了么,可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喃中,颜修儿已经潸然泪下,自小就失去父母的他,虽然跟师父相聚的时间不长,却深深的体会到了长辈的慈爱,甚至还让自己获得了新生,可缘散之时,自己竟然没能见师父最后一面。
“果然好忽悠啊。”展白重重的松了口气,为自己临时的决定,倍感庆幸,就这小家伙的阅历,若是碰到一些老狐狸,还不被诓的底儿掉啊。
“师父还说,日后,你的路由自己走。我们这一脉不会限制弟子拜入他人门下,只要心怀师承就好。所以,那天他才提醒了你,就是想告诉你,答应那供奉的收徒之意。”展白继续说道。
连这种秘闻都知道,颜修儿终于相信了展白的话,但离别之愁,却让他提不起丝毫的兴致,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转身离去,夕阳下的身影,是那么的单薄孤独,还带着无尽的落寞。
“哎,小子,你以后的路还长的很啊,只是这份心性……”展白摇了摇头,所幸,自己现在也会暂时的呆在庐山剑宗,日后还有的时间调教。
“少主,我看此人,对你多有不善,需不需要……”不知何时,那两名刑车卫护卫悄无声息的走到展白的身后,其中那个男子说话间,更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显然,为了少主的安全,他们准备将一切的不安定因素扼杀在摇篮之中。
“杀,杀,杀,整天就知道杀,你们长点脑子好不好。这个世界上,不是用武力就能解决任何事情的。”展白没好气的斥责道,“你们只需要保护我的安全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最好少管。还有,今天我跟那个孩子的话,若是传扬出去,你们知道后果。”
说完,再也没看那两人一眼,拂袖间,就钻进了屋子内。
“哼,好大的少爷脾气,莫非他以为自己真的能指挥得了我们刑车卫么?”见展白离开,其中的女子不忿的冷声道。
“你闭嘴,莫要忘了,我们可是蓝主母一手调教出来的。少主是主母唯一的儿子,这刑车卫的职权,终究会落到少主的手中。所以,日后,你最好客气一点,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不保你。”男子一声断喝,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精光四射,冷冽的气势让那女子气势一弱,不自觉的低下头来。
“卑职知错,求指挥使责罚。”
“责罚就不用了,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
进房间后,展白径直走向书桌,而在那里赫然摆放着一本典籍。
《天择经》是一门上品黄阶的玄修法典,在天、地、玄、黄四大阶上、中、下共一十二品中,虽然算不得高,但在这地三洲之地,也已经极为稀有了,甚至比之庐山剑宗的镇宗之宝《原理经》还要高出一筹。
《原理经》不过是中品黄阶的玄修典籍,可即便如此,在整个庐山剑宗,也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普通弟子更是只能修炼下品黄阶的《照体经》。
《天择经》不属于庐山剑宗,而是出自节度府,是赵铭传一直修炼的典籍。凭借此典籍,修炼到最精深处,足以让人的修为直达太始之境,而且其间的境界桎梏会比较容易突破。
鸠占鹊巢的展白,此时的实力直降到奠基之境,不得不从头开始修炼,可是经过一上午对《天择经》的领悟,却感觉这本玄修法典,并不适合自己,甚至日后,会桎梏境界的提升。
如果将玄修法典比喻成内功的话,那么术典就是招式,战斗之中,只有将内力完美的融入到招式之中,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但这其中,就会涉及到一个匹配度的问题,内力跟招式毕竟不属一脉,虽然可以相辅相成,但也会有冲突。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人们才说,世上没有最强的法典与术典,只有最适合的。而这里最适合的解释,就是修炼法典所凝聚出的玄力与招式的契合度达到最高。
身为一代剑妖,又因为种剑术的原因,走上了玄、妖修同修的展白,日后,无疑只会走剑道一途,那么若要发挥出剑招的最强威力,势必要修炼适合剑修的法籍,显然《天择经》并不是好的选择。
“哎,无法吃丹药也就罢了,现在就连玄修法典,都那么麻烦。摸着石头过河,果然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事情啊。”展白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不无感慨道。
对于术典,展白倒是没有一丝的担忧,前世陆敌在剑狱中虽然没有修习什么剑术,但却留下了更为宝贵的财富,那就是剑意,有了剑意,即便不修术典,最为平常的招式,都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力。更何况,那石剑的传承中,也留有一些秘典。所谓的秘典,其实是术典的一种,只是因为太过特殊,很多并不能用来攻击,而是些诡异莫测手段,例如兵解移魂诀,就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秘典已经不局限于玄修了,妖修甚至冥修都可以修炼,这才是它最为宝贵之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展白发挥着精神胜利法,不无自嘲的喃喃了一句,既然《天择经》不适合,那就将它改的适合好了。
说起来似乎很容易,但这些流传下来的玄修法典,不论品阶高低,无一不是历经不知多少代前辈细细揣摩而来,向要对它进行修改,又谈何容易。
“万里长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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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4章 剑格?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展白现在就正为自己种下的苦果恼怒不已末日重生之地下城全文阅读。
颜修儿正式拜入庐山剑宗供奉公孙战门下。
宗门唯一的供奉收录弟子,这件事不仅在庐山剑宗,就是整个庐山,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观礼的当天,庐山剑宗的祠堂内格外的热闹,作为庐山剑宗辈分修为最高的人,公孙战的面子无疑很大,不仅仅是宗门的长老宗主,就连同在庐山的其他四宗也纷纷派出了强悍的阵容前来观礼。
展白作为核心弟子,此时却只能默默的站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相比于身边其他核心弟子羡慕的眼神,他则有些心不在焉。
“我擦,这公孙战的辈分比曹在川还高了一辈,那么作为弟子的颜修儿岂不是跟宗主同辈,也就是比我还高了?”展白心中当真是五味陈杂,乱了,全乱套了。前几天,自己还为杜撰了个师兄的身份而自鸣得意,却没想到,今天就招了报应。
“尼玛,以后我是喊他徒弟,还是师弟,又或者师叔?”一想到最后一个称呼,展白就跟吞了苍蝇似的。
“徒儿,过来。”公孙战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向着刚刚进行完拜师礼的颜修儿招了招手。
颜修儿乖巧的走了上去,在公孙战的面前跪下。
“好孩子。”公孙战满意的摸着颜修儿的头,“为师当年造下了不少的杀孽,更是结下了不少的死仇,所以,日后,你若入世修行,定要小心。”
“尊师父命。”颜修儿没有丝毫的胆怯。
“嗯,这把剑名战阙,是为师当年的心爱之物,虽算不得多了不起的宝贝,但也削铁如泥,陪着为师闯下了诺大的名头。今日,为师就将他传给你,望你日后不要辱没了它。”公孙战伸手从一旁的矮几上拿过了一柄足有四尺的阔剑,交到了颜修儿的面前。
“战阙剑乃仿制上古名剑巨阙,坚固无比。巨阙有天下至尊之喻,战阙自然是大大不如,可你也不可小看了它。等到你能修成人剑合一之境,到时,自然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奥妙。”公孙战抚摸着长剑,久久不舍放入颜修儿高举的双手之上,面带缅怀之色。
“师尊放心,徒儿在此立誓,绝对不会辱没了战阙宝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颜修儿神色郑重,以他那朴实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可谓是在心里已经完全将剑跟自己的生命联系在一起了。
“甚好。”公孙战大是开怀,大笑声中,终将战阙剑交到了颜修儿的手中。
嗡!!!!
战阙剑一入颜修儿之手,猛然颤抖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让在场所有的人惊诧不已。
“这是……”
不少人惊诧莫名,被眼前之景完全震撼住了。
古人常说,剑器有灵,可现实中实实在在的看到,却还是第一次。
锵!!!
在阵阵惊叹声中,战阙剑骇然出鞘,在脱离剑鞘的瞬间,发出声声高亢的龙吟。
战阙盘旋,龙吟阵阵,虚空中浮现一条苍龙,惟妙惟肖,龙威赫赫下,让人心生拜服之意。
“有意思,这剑虽非飞剑,却已然生出灵智。”展白或许是所有人中唯一还保持镇定之人,昂首望着那苍龙虚影,满脸的兴趣盎然。
“剑灵,是剑灵。”在场之中,终有见多识广之辈,指着天空激动莫名。
一柄拥有灵智的兵器,对于庐山众宗来说,绝对称得上是镇宗之宝了。
“吾等请求师叔收回成命,剑灵之宝实在太过珍贵。况且,这等宝贝对于颜师弟来说,也是祸非福啊。”突然,以曹在川为首的众多长老同时拜伏于地,齐声恳求道。
此前,没人知道战阙竟然拥有灵智,所以自然没有人反对了,可现在,真正见识到战阙赫赫声威,如何会同意,将它交给才刚刚筑基的颜修儿之手。否则,一旦有失,对于宗门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公孙战此时的神色却极为的怪异,从一开始战阙震颤,就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内心的震撼。
作为战阙的上一任主人,可以说,在场的没有一人比他更熟悉了,可也正是如此,才让他的心情越发的复杂。
“哎!!!”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公孙战的口中传出。
“尔等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
“是英雄联盟之传奇归来最新章节。”曹在川强力抑制住内心的欲念,点头应是。
“愚蠢,难道就你们知道剑灵宝器的珍贵么?修儿是我的徒儿,难道你们以为我这做师父的会故意害他么?”连续的质问下,公孙战的神色已略含怒意。
“嗯?”众人豁然而惊,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战阙剑乃老夫百年前自一片古战场之上偶然所得,自此成为老夫的随身利刃,凭此剑闯荡出了偌大的名头。但尔等可知,即便我与战阙相处了近两个甲子的时间,却是根本不知道此剑有灵。”
一语掀起千层浪,在场的人,谁又会是傻子,只是稍一琢磨,顿时就将目光汇聚在了颜修儿的身上。
“莫非,莫非……”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迅速的在众人的心中蔓延。
“来人,将玄天镜呈上来。”曹在川喘息之声越发的粗重,已经有些失去冷静了。
不多时,一名核心弟子就端着一面青铜古镜走了上来,将其递到了宗主的手中。
玄天镜,拥有探查命格之效,经此镜照射,命格的形状甚至属性,都会在镜面上呈现。不过由于此镜颇为珍贵,而且每次催发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玄力,所以平时用的极少,但现在曹在川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
玄天镜入手,曹在川的双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缓缓向颜修儿照去。
如同薄雾般的玄力,在曹在川的双臂上浮现,被玄天镜大口的吞噬着,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般半柱香的功夫。
大量玄力的消耗,即便是曹在川,脸色都变得苍白虚弱。
咣!!!!
就在此时,玄天镜陡然放射出刺目的玄光,将颜修儿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被玄光笼罩的颜修儿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如沐春光,极为舒服,隐约中,甚至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玄光境照射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几息间,就熄灭了,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镜面之上。
在那平滑的镜面上,先是呈现出如同漩涡的混沌,但很快,混沌破开,一道朦胧的影像渐渐浮现,越发清晰。
“是剑格,竟然是剑格。”当看清那影像之后,有人终于忍不住惊叫出声。
果然,此时镜面之上,一柄青铜古剑正惟妙惟肖的浮现其中,甚至能够看到它轻微的颤动,仿佛人的呼吸一般。
“诸位道友,今日我剑宗遇此要事,还望回避一二,若有失礼之处,择日,曹某定当重礼谢罪,请。”能够当上一宗之主,曹在川虽然资质平庸,但也有其过人之处,当此之时,竟然还有着一丝理智,向着众多来此观礼的其他四宗之人,稽首送客。
“哪里,哪里,我等在这里就恭贺公孙前辈喜得佳徒,这就告辞了。”其他四宗也非没有眼力之人,纷纷还礼,然后转身离开,只是那脸上的神情,却是极为复杂。
“尔等,传令下去,山门关闭,谢绝一切来客。”送走了四宗之人,曹在川对着守候在一旁的核心弟子命令道。
“尊宗主命。”所有核心弟子得令,各自散去。
自然,展白也跟在其中,离开了祠堂。
不同于其他人,其实在那战阙剑开始震颤之时,展白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说起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他自己。
“剑格?哼,一群孤陋寡闻之辈。”展白轻蔑的一笑。
作为始作俑者,若要论对颜修儿命格的熟悉,谁能比得上他。
当初,为了助颜修儿筑基,他可是贡献了自己妖体的一枚剑鳞。
不要小看了这一枚剑鳞,作为史无前例的初代剑妖,即使是身上的一枚鳞片,对于修炼之人来说,都无异于一件重宝。一旦脱离本体,在妖力强大的生命力下,瞬间便能扎根自生,成为**的个体,成就本命飞剑。
之前,展白蛊惑赵铭传时候,所说的本命飞剑并非杜撰,只是谎报了其效果。
本命飞剑确实是飞剑中的异宝,它不仅是飞剑,更是命格,外可召唤成兵,内则吸纳玄黄之气,助其修行。其珍贵的程度,不要说是在地三洲,就算是鼎洲都足以引来无数人疯狂争抢。
正是这枚小小的剑鳞,铸就了颜修儿的玄修之基,堪比蓝姬口中那神秘宗门历代宗主所拥有的实物命格。
不过颜修儿的剑形命格却有一个致命的缺憾,这个日后自有交代。
此时的展白,内心深处还是为颜修儿高兴的,可以预见,今日之后,他定当会得到整个庐山剑宗倾尽全力的培养,而一旦让他成长起来,绝对会带领宗门走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呵呵,小子,好好努力吧,为师可一直在看着你哦。”展白回头又看了颜修儿一眼,这才加快脚步,朝着其他核心弟子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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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5章 剑狱再现
展白的伤势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不过数日的光景,已然好的七七八八,对此,庐山剑宗的人也没有太多的奇怪,节度府的底蕴不是宗门所能比拟的,以蓝姬对儿子的疼爱,谁也不知道她走之前,给儿子留下了什么珍惜的丹药先天极武全文阅读。
事实上,展白的伤势原本就是他自己造成的假象,现在的这幅躯壳对于展白来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完全跟人类不同了,如果不是怕惊世骇俗,留下破绽,想要修复内俯的伤势,几乎是分分钟的事情。
身体一旦恢复,展白就对外宣布闭关,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好好的对《天择经》进行改良,以适合自身的修炼。至于颜修儿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核心弟子操心,虽然这个消息已经在庐山之上泄露,但毕竟庐山五宗同气连枝,想来,只要庐山剑宗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还是能够让其他四宗下达封口令的。
“物竞天择,为穷无尽,穷则变,变则通,气脉相顺,通达云霄……”展白皱着眉看完前言,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所谓的典籍,在修炼方法之前,都要加上这些晦涩难懂的语句,好像不如此,就无法显示其深奥绝妙一般。
匆匆的跳过,接下来才是《天择经》的修炼之法,共分五重。第一重口诀,只有寥寥百字,主要是滋养命格,取每日子午卯酉四正时,面北而坐,五心朝天,静心绝虑,意守命格,感受天地玄黄之气,如精食细品,一点点的过滤吸纳玄黄之气,归于命格,不为储存,只是用已滋养命格。
这一重可谓玄修的基础,其实大多数玄修法典都大同小异,不过,在展白的身上就有些不试用了,只因为他的命格太过特殊,不像个初生的婴儿,反而是个饥肠辘辘的饕餮,所以,一点点吸纳玄黄之气已经无法满足命格的胃口,而且普通的玄黄之气,对它也没有太多的滋养作用,只有最狂暴不驯的玄黄之气,才是最佳的食物。
“看来这第一重,必须完全推倒弃用。不过,原理知道了,想要自创出适合自己的,倒也不那么困难了。”展白喃喃自语着,将法典收了起来,闭上眼睛,心神归一,进入命格之中,确切的说,是命格内剑妖之体中的黑莲剑子。
寻常修士的命格不过是自身修为的力量源泉,但对于展白,则是全部,此时的他,即便肉身被碾成粉末,损失的不过是具皮囊而已。只要妖体在,随时都可以在找一个。肉身于他,不过是个傀儡,给他蒙上一层人类的身份,仅此而已。
黑莲剑子之内,因为石剑的缘故,已是另外一番天地,更似人类的意识之海。
灰色粘稠犹如泥沼的意识海中,随着展白的进入,开始随着他的臆想发生改变。
“上帝说,该有天。”
于是,混沌的意识海从中一分而二,上半部分缓缓的上浮,形成灰蒙蒙的乌云,遮天盖日。
“上帝说,该有地。”
于是,下半部分缓缓下沉,并且不断凝实,化作土壤。
展白恶趣味的自说自话,并指挥着意识海进行着改变。
不得不说,这种开天辟地的感觉真的非常爽,天地之间为我独尊,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
意识海中天地初开,展白就迫不及待的创造空气,里面主要以玄黄、鸿蒙之气组成。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模拟,并非真实,为的不是好玩,而是建立一个“实验室”。
玄修法典的创造可不只是想想就能成的,若真有那么简单,早就烂大街了。
历经成百上千年的演化,不计其数的推演试验,加上成千上万前人孜孜不倦的修改,才最终造就了一门成熟的玄修典籍。
正常来说,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的,不过,时间,对于展白来说,却因为某些原因,而变得不再是困难。
展白之所以如此笃定,一切只因为那柄神秘的石剑。
陆敌的前世,石剑不知什么原因,穿越到了那个叫地球的科技文明世界,而且无巧不巧的融入到当时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之上,由此创造了惊世骇俗的《剑狱》。
现在,石剑虽然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却拥有了超级计算机的运算模拟功能。正是有了它,展白才能如此随性的在意识海中,改天换地,胡作非为。
对于展白来说,相比于那些前世记忆中的无敌剑意,这才是最大的宝藏,为自己快速的提升修为提供了无限的可能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全文阅读。
“实验室”的环境已经造就,接下来,展白就要开始推演如何寻觅食物的问题,所谓的食物,自然是适合自己吸纳的玄黄之气了。
不过,这个过程并不顺利,玄黄之气本就以温顺著名,不驯的是鸿蒙之气,那就是妖修了,所以要想找到适合的玄黄之气,可谓千难万难,展白几乎试验了成百上千种办法,都没有寻觅到满意的。
实验似乎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死胡同。
其实适合的玄黄之气不是没有,只是一来太过稀少,二来极难捕捉,既然不驯,自然野性未泯,岂会乖乖的认人吸纳。如此一来,经展白计算,若放在现实之中,想要靠吸纳这些玄黄之气提升修为,时间效率上比之一般的玄修,不知要慢上多少倍。别人一年时间可以提升一个层次,自己或许要十年甚至几十年,这样一来,又有什么意义。
“我擦,自己真是有够笨的,既然天然的不行,为何不能人造呢?”就在展白快要放弃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玄黄之气其实是没有属性之分的,但玄修的命格却有属性之别。在玄修吸纳天地之间的玄黄之气候,汇于命格,就会进行转化,成为含有相应属性的玄力,供自己驱使。为了能够提升修炼的速度,却也有不少的捷径可走。就比如,一个玄修的命格属性为火,那么一般情况下,他若在靠近火山之地进行修炼,便能事半功倍,原因就是那火山之处的玄黄之气会受到火元素的沾染,而增加与玄修命格的亲和度。
既然知道了道理,大自然能够鬼斧神工的创造不同的环境,以供不同属性命格的修炼之用,那么为何就不能人造呢?
要知道,在陆迪前世的科技文明世界,那可是连人造太阳都搞出来了。事在人为,说的不是人有多大的能力,而是有多大的创造力。
有了这个思路,两世为人的展白就开始了脑洞大开。
狂暴不驯的玄黄之气只能说是适合自己,但若论最为适合,自然是被“剑”元素沾染的玄黄之气了。
展白不知道如何让玄黄之气沾染上剑元素,但这却阻止不了他进行试验啊。
“石剑兄,嘿嘿,不介意哥们山寨一下你的剑狱吧。”展白笑吟吟的自语着,同时间,整个意识海已经引发了巨变。
风起云涌、山崩地裂,一切可以形容末世的景象,都在意识海中开始变幻。
这个工程无疑是巨大的,当年石剑凭借超级计算机,还花费了足足近十年的时间,才创造出了《剑狱》。现在展白虽然只是依葫芦画瓢,省去了很多的运算的东西,但也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而且最主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展白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变得异常疲惫,由此不难得出结论,这模拟的过程,是极为耗费妖力的。
“哎,这次好像玩大了。”展白苦涩的声音,越发的低沉,不多时,就完全的昏厥了过去。
展白不知道,自己这次一昏,就昏厥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在这一月之中,整个庐山剑宗更是处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紧张气氛中。
先是颜修儿,普通人或许还无权接触,但对于庐山剑宗的高层,尤其是公孙战还有曹在川,却从创派祖师留下手札的只言片语中,有一些了解。
一般来说,命格因为先天玄灵的缘故,都会带有相应的属性,常见的有水木金火土、阴阳等,不同的属性各有所长,施展出不同的威力。
水的无形、木的生机、金的锋锐、火的破坏、土的厚重,以及阴阳的诡变。
不过,这些属性都是隐性的,只有通过玄力的调动,以及术典的运用,才能实实在在的变成战力。有了这个过程,无疑会产生时间的迟滞,具体说来,就是比如你的大脑已经下达了战斗的命令,紧接着支配身体,身体收到命令,就开始运行法典,调动玄力,并通过术典招式打出去。
练剑之人常说,剑道的最高境界就是人剑合一,实质上就是通过熟稔的锻炼,形成本能,从而将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压制到最短,达到人到剑到,剑随意动的境界。
当然,这是普通的命格,有普通,自然就存在特殊,而颜修儿体内的剑格,就是其中之一。
命格凝剑,不管它是何属性,都意味着一种可能,他还拥有了特殊的能力,就是与剑的沟通。也就是说,在玄修的之上,因为与剑极高的契合,让他几乎省去了那段时间的迟滞,成就了先天的人剑合一。
人剑相通,意念就可以同时向身体跟剑下达指令,两者同步,等玄力调动而出的时候,剑已经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最大压缩了准备的时间,令对手防不胜防。
庐山剑宗,从其名字上就不难看出,其最大的底蕴就在剑修一途上,以颜修儿的剑形命格,日后的成就可想而知。
所以,在探查出颜修儿的剑格后,曹在川几乎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封锁令,一面尽力在宗门内封锁消息,并将颜修儿最大程度的保护起来,另外一方面,则是携带重礼拜会庐山的其他四宗,与每位宗主促膝长谈,也不知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总算获得了对方保守秘密的承诺,到此才大松了一口气。
只可惜,还没等曹在川从颜修儿的惊喜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那个赵铭传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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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6章 曾迟北
“我们这是收了一个弟子,还是养了个小祖宗啊东哥传奇最新章节。”听到赵铭传无故昏迷的消息,曹在川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快,传讯曾师弟,他的历练提前结束了,让他赶快回来。他收的好弟子,就由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挠破了脑袋,都没想出什么办法的曹在川,最终将这个麻烦,踢了出去。
“尊宗主命。”下面的一名执事领命后,迅速的向外走去。
如果说,近段时间,宗门内最出名的人,除了被供奉亲收为关门弟子的颜修儿外,似乎就只剩下赵铭传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官二代呢,要是在宗门内再出什么意外,庐山剑宗就算不灭,也很难安生了。
在这一个月的昏迷中,庐山剑宗请来了药师宗的不少前辈高人,检查的结果,却让人啼笑皆非,竟然是劳累过度。可谁听说过,劳累能让人昏迷一个月之久的?
虽然有着太多的疑惑,但病理都搞不清楚,自然也没办法施药了。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用辟谷丹吊命,让他不至于饿死。
在这期间,蓝姬也来了一次,从节度府带来的医师,同样束手无策,连连摇头,得出的结论跟药师宗一样,这让蓝姬不由的又是潸然泪下。
苦命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刚刚走火入魔,现在又得了这种病。
原本想要多照顾几天儿子,可没几天,节度府就来了使者,传召蓝姬回府,显然有重要的事情,不得已之下,蓝姬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但在离开前,还是狠狠的斥训了之前留下来保护儿子的那两名刑车卫,言称若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就拿他们殉葬。
…。。
“哈……”痛快的伸了个懒腰,展白只觉得全身虚弱乏力,精神也有些萎靡,懒懒的撑开眼皮,入目的则是两双布满血丝尽含疲惫的眼睛,一男一女,赫然是母亲留下来保护自己的刑车卫。
“咦,你们怎么在我屋里?”展白奇怪的问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那喜极而泣的神色。
“少主,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属下了。”此时,就连一向稳重的那男子刑车卫,情绪都变得异常激动。
展白一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睡了很久?”
“嗯,少主昏迷了整整一月有余了。”女子刑车卫也是颇为感慨。
“一个月?怪不得身体跟生锈了似的。”展白表面上看去并没有太多的诧异,但内心深处却是翻江倒海,暗自后悔,自己之前的行动实在是太鲁莽了,昏迷了一个月啊,若是放在以前,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没事了,我就是练功出了点岔子,不用担心了。看你们疲惫的样子,下去休息去吧。”展白不愿再多说什么。
“少主,要不,我还是去找几个医师给你看看吧?”男子刑车卫不无担忧道,这次的事情让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若是面前这位少爷有什么闪失,自己也绝对活不成了啊无敌宝宝:制服亿万老爹全文阅读。
“滚。”展白冷冷的吐出一口气,已是极不耐烦了。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这两个刑车卫对展白的脾气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当即不敢再劝,埋头退出了屋子,但还是不放心的就在门口守卫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个人逍遥惯了,这突然多出两个保姆,还真是不习惯啊。”展白无力的拍了拍额头,对这两名刑车卫,倒也并不厌恶,只是不喜欢这种被看管的感觉而已。
不过,相比于自由,展白也清楚,在自己实力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这两个人还大有用处,否则,以他的性子,早就撵得远远的了。
“只是可惜了,看那女子彪悍的气质,估计长相也不咋地,否则多一个暖床的,倒也不错。”在前世陆敌记忆的影响下,展白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了改变,尤其是多了些冷幽默跟自嘲。
一个月的昏迷,让展白感觉全身乏力,脾气自然而然的也就大了一些,更没有心思修炼什么的,就那么睁着眼睛无神的望着房顶,脑子完全的放空。
“吱呀!!!”
耳中传来推门之声。
“滚,谁让你们进来的。”展白以为又是那两个跟屁虫,看也没看的开口骂道。
“逆子,你就是这么跟为师说话的?”一声威严的怒吼隔空传来,震的展白耳膜嗡鸣,诧异的转头望去,只见房门之处,此时站立的哪里是那两个刑车卫,而是一个面白无须穿着儒雅的中年男子,其背后一柄湛蓝的宝剑,格外的引人注目。
“师……父!!!”好容易从赵铭传的记忆中梳理了一番,展白才认出此人,赫然是那赵铭传的师父。
曾迟北,庐山剑宗长老之一,虽然年纪不大,还不到四十岁,但修为在整个庐山剑宗却是顶尖的存在,不算公孙战的话,也就堪堪弱于曹在川了,算得上是宗主长老一辈中天资最高之人。
前文说过,能够成为宗门核心弟子的,无一不是长老甚至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赵铭传虽然出身节度府,本身来庐山剑宗,更多的只是镀金加拉拢,但规矩还是有的,所以,在入门之时,就找了曾迟北作为师尊。
只是这曾迟北性格很是古怪,对赵铭传这个弟子一向不冷不热,加之喜欢云游四方,所以一年之中也见不到几次,好在赵铭传日常的修炼,更多的是依靠家族的典籍还有资源,不时的还有家族派来的高人指点,所以倒也没有怨言。
却不知,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呢,而且,看样子,似乎来者不善啊。
展白有些郁闷,这或许就是李代桃僵的代价吧,自己夺了赵铭传的皮囊,也算是接下了他的因果。之前的蓝姬,现在的曾迟北,谁知道日后还会出现什么人呢。
“哼,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师父。”曾迟北依旧面无表情,拂袖间恨恨的坐到了卧室的椅子上,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酌自饮起来。
“徒弟不知道是师父,还请见谅。”展白拖着疲惫的身体,勉强坐了起来,向曾迟北拱了拱手。
“这些虚礼就免了,好在你今天醒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篓子。”一杯茶水下肚,曾迟北也压下了火气。
“让师父担忧了,我只是一时心急,练功出了点岔子。”展白说完,还假装的咳嗽了两声。
“嗯,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好在,你没有大碍。不过日后可要多多注意了,玄修讲究循循渐进,看你连续两次出现问题,说明你心思浮躁,这可是玄修的大忌,日后,你可要谨记这次的教训。”曾迟北耐着性子假装关怀道,心中却是不以为然,若不是宗主师兄的交代,他实在是懒得说这些话,对于面前的这个徒弟,其实他压根没有太多的感情。
赵铭传名义上是自己的弟子,但谁都知道,这只是虚有其名而已。既然对方并非诚心拜入庐山剑宗,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对这个弟子漠不关心的原因。
别人收弟子,为的自然是传授衣钵,可面前这个弟子是么,或者说,他有必要么?
节度府无论实力还是底蕴,都远远的高过庐山剑宗,除了别有目的,曾迟北实在想不出,赵铭传为何要自降身份,拜入他的门下。
“师父教训的是,日后弟子定当小心从事。”展白也是有模有样的虚心道。
师徒两人就这么虚情假意的交流了一番,半个时辰后,曾迟北终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你刚刚醒来,为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哦,对了,明天,你精神好一点的话,可以去祠堂。为师这次出门,倒是发现了一个天资不错的弟子,明日就正式接引她入门,日后,你也算是有一个师妹了。”说到这个即将入门的女弟子,曾迟北的表情顿时明朗了很多,丝毫没有掩饰对其喜爱之情。
“哎,在这个便宜师父眼里,自己还真是不受待见啊。”吸收了赵铭传记忆的展白不禁撇了撇嘴,但也没往心里去,毕竟两人名义上虽然是师徒,但真正的关系却都心知肚明。
“喂,外面俩,死了没有,没死的话,还不快给本少爷准备晚饭,想饿死我么?”展白没气的向着门外喊道。
... (..)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7章 曾迟北
“我们这是收了一个弟子,还是养了个小祖宗啊重生之杀死公主最新章节。”听到赵铭传无故昏迷的消息,曹在川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快,传讯曾师弟,他的历练提前结束了,让他赶快回来。他收的好弟子,就由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挠破了脑袋,都没想出什么办法的曹在川,最终将这个麻烦,踢了出去。
“尊宗主命。”下面的一名执事领命后,迅速的向外走去。
如果说,近段时间,宗门内最出名的人,除了被供奉亲收为关门弟子的颜修儿外,似乎就只剩下赵铭传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官二代呢,要是在宗门内再出什么意外,庐山剑宗就算不灭,也很难安生了。
在这一个月的昏迷中,庐山剑宗请来了药师宗的不少前辈高人,检查的结果,却让人啼笑皆非,竟然是劳累过度。可谁听说过,劳累能让人昏迷一个月之久的?
虽然有着太多的疑惑,但病理都搞不清楚,自然也没办法施药了。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用辟谷丹吊命,让他不至于饿死。
在这期间,蓝姬也来了一次,从节度府带来的医师,同样束手无策,连连摇头,得出的结论跟药师宗一样,这让蓝姬不由的又是潸然泪下。
苦命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刚刚走火入魔,现在又得了这种病。
原本想要多照顾几天儿子,可没几天,节度府就来了使者,传召蓝姬回府,显然有重要的事情,不得已之下,蓝姬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但在离开前,还是狠狠的斥训了之前留下来保护儿子的那两名刑车卫,言称若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就拿他们殉葬。
…。。
“哈……”痛快的伸了个懒腰,展白只觉得全身虚弱乏力,精神也有些萎靡,懒懒的撑开眼皮,入目的则是两双布满血丝尽含疲惫的眼睛,一男一女,赫然是母亲留下来保护自己的刑车卫。
“咦,你们怎么在我屋里?”展白奇怪的问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那喜极而泣的神色。
“少主,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属下了。”此时,就连一向稳重的那男子刑车卫,情绪都变得异常激动。
展白一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睡了很久?”
“嗯,少主昏迷了整整一月有余了。”女子刑车卫也是颇为感慨。
“一个月?怪不得身体跟生锈了似的。”展白表面上看去并没有太多的诧异,但内心深处却是翻江倒海,暗自后悔,自己之前的行动实在是太鲁莽了,昏迷了一个月啊,若是放在以前,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没事了,我就是练功出了点岔子,不用担心了。看你们疲惫的样子,下去休息去吧。”展白不愿再多说什么。
“少主,要不,我还是去找几个医师给你看看吧?”男子刑车卫不无担忧道,这次的事情让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若是面前这位少爷有什么闪失,自己也绝对活不成了啊逆转人生最新章节。
“滚。”展白冷冷的吐出一口气,已是极不耐烦了。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这两个刑车卫对展白的脾气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当即不敢再劝,埋头退出了屋子,但还是不放心的就在门口守卫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个人逍遥惯了,这突然多出两个保姆,还真是不习惯啊。”展白无力的拍了拍额头,对这两名刑车卫,倒也并不厌恶,只是不喜欢这种被看管的感觉而已。
不过,相比于自由,展白也清楚,在自己实力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这两个人还大有用处,否则,以他的性子,早就撵得远远的了。
“只是可惜了,看那女子彪悍的气质,估计长相也不咋地,否则多一个暖床的,倒也不错。”在前世陆敌记忆的影响下,展白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了改变,尤其是多了些冷幽默跟自嘲。
一个月的昏迷,让展白感觉全身乏力,脾气自然而然的也就大了一些,更没有心思修炼什么的,就那么睁着眼睛无神的望着房顶,脑子完全的放空。
“吱呀!!!”
耳中传来推门之声。
“滚,谁让你们进来的。”展白以为又是那两个跟屁虫,看也没看的开口骂道。
“逆子,你就是这么跟为师说话的?”一声威严的怒吼隔空传来,震的展白耳膜嗡鸣,诧异的转头望去,只见房门之处,此时站立的哪里是那两个刑车卫,而是一个面白无须穿着儒雅的中年男子,其背后一柄湛蓝的宝剑,格外的引人注目。
“师……父!!!”好容易从赵铭传的记忆中梳理了一番,展白才认出此人,赫然是那赵铭传的师父。
曾迟北,庐山剑宗长老之一,虽然年纪不大,还不到四十岁,但修为在整个庐山剑宗却是顶尖的存在,不算公孙战的话,也就堪堪弱于曹在川了,算得上是宗主长老一辈中天资最高之人。
前文说过,能够成为宗门核心弟子的,无一不是长老甚至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赵铭传虽然出身节度府,本身来庐山剑宗,更多的只是镀金加拉拢,但规矩还是有的,所以,在入门之时,就找了曾迟北作为师尊。
只是这曾迟北性格很是古怪,对赵铭传这个弟子一向不冷不热,加之喜欢云游四方,所以一年之中也见不到几次,好在赵铭传日常的修炼,更多的是依靠家族的典籍还有资源,不时的还有家族派来的高人指点,所以倒也没有怨言。
却不知,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呢,而且,看样子,似乎来者不善啊。
展白有些郁闷,这或许就是李代桃僵的代价吧,自己夺了赵铭传的皮囊,也算是接下了他的因果。之前的蓝姬,现在的曾迟北,谁知道日后还会出现什么人呢。
“哼,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师父。”曾迟北依旧面无表情,拂袖间恨恨的坐到了卧室的椅子上,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酌自饮起来。
“徒弟不知道是师父,还请见谅。”展白拖着疲惫的身体,勉强坐了起来,向曾迟北拱了拱手。
“这些虚礼就免了,好在你今天醒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篓子。”一杯茶水下肚,曾迟北也压下了火气。
“让师父担忧了,我只是一时心急,练功出了点岔子。”展白说完,还假装的咳嗽了两声。
“嗯,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好在,你没有大碍。不过日后可要多多注意了,玄修讲究循循渐进,看你连续两次出现问题,说明你心思浮躁,这可是玄修的大忌,日后,你可要谨记这次的教训。”曾迟北耐着性子假装关怀道,心中却是不以为然,若不是宗主师兄的交代,他实在是懒得说这些话,对于面前的这个徒弟,其实他压根没有太多的感情。
赵铭传名义上是自己的弟子,但谁都知道,这只是虚有其名而已。既然对方并非诚心拜入庐山剑宗,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对这个弟子漠不关心的原因。
别人收弟子,为的自然是传授衣钵,可面前这个弟子是么,或者说,他有必要么?
节度府无论实力还是底蕴,都远远的高过庐山剑宗,除了别有目的,曾迟北实在想不出,赵铭传为何要自降身份,拜入他的门下。
“师父教训的是,日后弟子定当小心从事。”展白也是有模有样的虚心道。
师徒两人就这么虚情假意的交流了一番,半个时辰后,曾迟北终于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你刚刚醒来,为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哦,对了,明天,你精神好一点的话,可以去祠堂。为师这次出门,倒是发现了一个天资不错的弟子,明日就正式接引她入门,日后,你也算是有一个师妹了。”说到这个即将入门的女弟子,曾迟北的表情顿时明朗了很多,丝毫没有掩饰对其喜爱之情。
“哎,在这个便宜师父眼里,自己还真是不受待见啊。”吸收了赵铭传记忆的展白不禁撇了撇嘴,但也没往心里去,毕竟两人名义上虽然是师徒,但真正的关系却都心知肚明。
“喂,外面俩,死了没有,没死的话,还不快给本少爷准备晚饭,想饿死我么?”展白没气的向着门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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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8章 比剑
抱歉,第四十六章原本是昨天发的,但定时发布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没有发出来,今天一起补上乱世烽烟全文阅读。
夜色降临,但展白却是毫无睡意,连续昏迷了一个月,他早已经睡够了。不过,他倒也并非无所事事,吃过晚饭,养足了精神后,就迫不及待的就钻入了黑莲剑子之中。
付出昏迷一个月的代价,对意识海的改造无疑是完美的。
此时,立身其中,望着眼前如同真实的一切,展白很是感慨了一番。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高山、流水、草原、戈壁,而这里就是整整困了前世陆迪百十年的地方——剑狱。
剑狱之大,一望无际,只是此时却是物是人非,荒无人烟的世界,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压抑之感。
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展白的脸上不禁现出了笑容。
“果然我所料不错,剑狱之地虽是模拟而出,但却尽善尽美,只是吸一口空气,都能感受到其中夹杂的某种特殊的气息,有些像玄黄之气,却无比的锋锐,想来就是那侵染了剑元素的玄黄之气了。”展白自言自语,惬意的漫步其中,甚至开始加速,最后变成狂奔,并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跑,就足足跑了一个日夜,当脚步最终停下来时候,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疲惫,而眼前的景色却是让他微微一楞。
两座万丈悬崖刀锋般直冲云霄,咫尺之距,却永无相交,而在双崖之间,悬浮着的赫然是足有千丈的石剑。
剑连天,剑狱之中最为凶险之地,前世陆敌的记忆中,正是这里,给他的人生划下了一个凄凉的句号。
展白并没有为前世过多的缅怀,因为他发现这片天地间所含有的剑元素玄黄之气更加的浓郁,而且每靠近石剑一步,剑元素玄黄之气的浓度都成几何倍的增长。
展白心思转动,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剑狱虽然只是石剑创造的一个虚拟的世界,却也是剑修尽善尽美之地,剑元素的玄黄之气,让人们在剑修一途上如鱼得水,否则也不会造就出前世的自己。至于为什么没有走上玄修这条路,似乎也变得很好理解了,那就是石剑给这个世界创造了无数惊艳的剑法术典,并赋予了这里无穷无尽的剑元素玄黄之气,可偏偏却没有玄修法典。最终导致进入到这里的人,渐渐的走上极端,不练法只修术,就仿佛金庸小说《笑傲江湖》中华山派的气、剑两宗,各自走上了极端。
原本,按照常理,如此极端的修炼,引发的恶果是难以想象的。但不要忽略一个细节,那就是当年,如前世陆敌一般进入到这里的,其实已经不算是人了,仅仅是魂魄而已。
虽然展白现在还弄不清这其中的关联,但却可以肯定,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剑狱里的那些“人”毫无后顾之忧的走上了专修术典的极端之路,而最终收获到的,则是……剑意。
至于这剑连天之地的剑元素玄黄之气为何更加浓厚……
展白笑了笑,轻声开口,“万剑凝。”
一语成亟,方圆百米的虚空中,瞬间闪现万柄长剑,悬浮于空,大有百家争鸣之势。
剑吟潇潇,金戈铿锵。
“好舒服。”展白张开手臂,尽情的享受着突然浓厚到不知多少倍的剑元素玄黄之气。
终于,经过不懈的努力,凭借着这片虚拟的断空剑狱,让他找到了日后的玄修之法。
剑修,纯正的剑修之法,不只是手中有剑,心中有剑,就连呼吸的空气也必然是剑。
只有在一个剑的世界中,他才能畅游天下,所向无敌。
……
就仿佛一梦黄粱,身处剑狱之中将近两天,可当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现实中东方的晨阳才刚刚驱散残夜的黑幕。
精神抖擞中,展白推门而出,看也不看门口的那两尊门神,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少主,洗漱水已经打好了。”女子刑车卫恭敬的说道。
“嗯,先放着吧,如此清新的早晨,我要去散步。”展白任性的说完,大笑声中就朝院子后面的一片小竹林走去。
不得不说,庐山剑宗为赵铭传那个死鬼安排的地方当真不错,位于半山之腰,屏蔽了山脚的嘈杂,又不似山巅的荒凉,入眼的满是翠绿,让人看了总会不自觉的将所有烦恼抛却。
当然,如果少了身后的那两个跟屁虫,就更好了。
展白站在小竹林之中,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两人。
“哦,对了,看你们整天这么无聊,少爷我就给你们找点事情做。你们谁回府上一趟,给我找上百八十柄上好的清泉宝剑来。”展白转念一想,便吩咐道将军高高在上全文阅读。
“少主练剑,自然无可厚非,只是属下不懂,为何要那么多?”男子刑车卫不解道。
清泉宝剑,在凡俗世界算得上是雪铁如泥的宝剑,但展白却知道,它不过是三品以下刑车卫的制式武器而已,节度府的兵器库中,储存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区区百八十柄,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怎么,难道我拉个屎,还要给你解释原因么?”展白没好气的说道。
“少主息怒,是属下多嘴了。”男子急忙闭嘴,对于这少爷的脾气,他也算是早就见识了,既然惹不起,那就只能听命办事。
两人商量了一番,最终,还是那男子选择了离开。
“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眼见身边只剩下那女子,展白饶有兴致的问道。
“禀少主,属下没有名字。或者说,但凡进入到刑车卫,就已经不存在名字了。”女子恭敬的回道。
“没名字,那总有代号吧,比如9527什么的?”展白不无恶趣味的问道。
“属下代号乙燕。”女子生怕这少爷再蹦出什么不雅的匪号来,急忙开口。
“乙燕?名字不错。”展白咀嚼着这两个字,品头论足道,“看样子,你们是以天干地支来取代号的。”
“是。”乙燕惜字如金的回道。
“似乎,你并不喜欢我。”展白如何听不出乙燕话中的敷衍之意。
“属下不敢。”话虽这么说,但那语气怎么听,除了带有一丝的畏惧,根本没有尊敬之意。
“呵,也是。在你眼中,我或许不过是庇荫于母亲的纨绔子弟吧。”展白摸了摸鼻子不以为意道。
“难道不是么?”乙燕埋着头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嘀咕着。
若不是畏惧主母的威名,她当真不愿在这恶少身边多呆一刻。只是可惜了,主母何等一个女中豪杰,却偏偏生了个如此不堪的儿子,当真是虎母犬子啊。
“不过,我对你们刑车卫倒是很感兴趣。听说,正是依靠你们,我那父亲才能安然的统治这浩瀚的柳元之郡,可谓是节度府上最强的武力了。”展白斜着乙燕说道。
“这些都是主母调教有方。”看得出乙燕对于蓝姬很是崇拜,说话间还不忘抬手向着节度府的方向行礼。
“你也不用老拿母亲来鞭笞我。我有自己的路,你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展白嘲讽的轻笑一声,“不过,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你到底生了副怎样的模样,这么整天带着面具,难道是个丑八怪?”
“呵,莫非少主想看上一看?”乙燕倒也不傻,很快就想通了展白如此拐弯抹角找自己聊天的真正目的。
“这个……人都有好奇之心的嘛。”企图被人揭破,展白略有些尴尬。
“这个很好办啊。我刑车卫规矩,只有败于人手,才能展示真实面貌。乙燕不才,自出道起,共执行过一百六十三次任务,无一失手。不知少主,今天可否赐教。”乙燕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了展白一番,眼神中的不屑毫无掩饰之意。
能够如此年轻就能位列九品刑车卫,乙燕的天赋无疑是极好的,至少在这庐山之中,都未必能找出几个比她更具天赋之人,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自己的骄傲。
展白虽名义上贵为少主,但打心眼里,乙燕根本就瞧不上他,相比于尊贵的身世,她更看重力量。
“呵呵。”对于乙燕如此低劣的激将法,展白只是微微一笑,潇洒的将左手背于身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欺负我修为尽废而已,若是你我同等修为,败你何须第二招。”
“好一个何须第二招,少主的狂妄,属下甘拜下风。”高傲入斯,乙燕几乎瞬间就被引爆了怒火,一个在太易境初阶都能走火入魔的废物,还敢如此口出狂言,今日若是不好好的教训一番,不知日后又会给主母招惹什么麻烦呢。
想到这,乙燕已经暗下决心,今天就好好让这位少爷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日后也好懂得夹着尾巴做人,莫生事端。
“你不信?”展白斜了乙燕一眼。
“打过才知道。”乙燕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锵的拔出了腰间的宝剑。
那是一柄细如针芒的三尺青虹,与其说剑,更不如用刺形容更为妥当,可它偏偏是剑,而非刺。
“刺绣剑。”展白有些讶异,这把剑赵铭传的记忆中就有关于它的信息,算得上是节度府中少有的名器,虽未生灵智,但因为受到无尽血气的洗礼,已经沾染了不弱的煞气。
这种煞气一旦催发,甚至会轻易的侵袭对方的神智,让其不自觉间心生怯意,十分的本领也发挥不出半数,死在这柄剑下的高手,不知凡几。却没想到,它竟然会到了乙燕的手中。
看来,这乙燕即便是在九品刑车卫中,地位也是不凡啊。
展白暗自思忖,但脸上却是毫无惧色,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对面的乙燕虽然抽出了刺绣剑,但自身的修为却压制到了筑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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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9章 女人的麻烦
筑基本无境,真正算起来,因为已经凝结命格,算是属于太初之境了,只是相比于真正的太初,却又弱了太多,尤其是命格,因为受玄黄之气滋养日短,极为脆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打散,再无玄修之望婚恋契约,老公,我曾深爱最新章节。
正是这种缘故,一般来说,刚刚筑基之人,都万般小心,除非迫不得已,绝对不与人交手。直待命格稳固,彻底进入太初之境。
“好剑,但却所托非人。”展白不冷不热的一句话,犹如干柴般,彻底的点燃了乙燕心头的怒火。
这个废物少爷有何资格说自己配不上手中的剑,如果自己配不上,难道他就配得上?
人生第一次,有人敢对自己如此的侮辱,这一刻,怒火甚至让她忘记了面前这个丑陋嘴脸之人的身份。
“看剑。”
一剑出,只是最为简单的刺,剑走直线,取最短的路径,精准的袭向展白的眉心。
刺绣剑因为独特之处,舍弃了普通长剑很多的招式,因为没有刃,所以无法削、砍,却也正因为如此,将刺之一字运用到了极致。
直来直去,一击必中,融汇快、狠、准三字要诀,再加上进攻的突然性,让对手防不胜防。
乙燕即便将修为压制到了奠基之境,但不论身法、速度还有那一刺的老练,都让展白避无可避。
展白神色微变,心中暗骂自己轻敌,这简单的一刺,绝对是平日里数以万次的练习,才能达到的成就。
儒家有言,读书千遍,其意自现。这跟俗语中的熟能生巧,其实是一个道理,即便是最简单的招式,当经历了一千次,一万次,甚至十万次的锻炼后,都会激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威力。
自从接受了前世陆敌记忆之后,展白变得过于自信了,对天下英雄也起了轻视之意。
无论是前世陆敌所在的世界,还是那片虚拟的剑狱,加上现在所处的环境,永远都不缺乏同时拥有天资以及毅力之人,而这种人,往往都会取得别人难以企及的成就。
乙燕在这条路上,只能说仅仅走出了第一步,可就是这一步,已经让展白心生敬意。
退,展白毫无迟疑的后退,虽然心中有着无数种破解的方法,可在修为只有奠基之境时,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双脚急点,身体如飞燕般后退,在地面上耕犁出一道沟壑。但刺绣剑依旧在快速缩短着与自己眉心的距离,割裂的剑风,甚至击打在额头之上,隐隐作痛。
眼看,展白无论如何都难以躲闪,可就在刺绣剑刺入眉心的刹那,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剑意,逍遥。”一声呢喃从展白的口中吐出,整个人的身体诡异的震荡出一抹虚影。
乙燕几乎紧随着刺绣剑透体而过,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阻滞之意。
眼神略带迷茫的望着面前的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展白的身影。
“难道……”乙燕心头一凉,陡然从愤怒中脱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该死,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控,若是少主有什么……”
乙燕不敢想下去了,纵然心中有着不小的疑惑,但刺绣剑尖之上的那一抹血红,无情的摧毁了她一切幻想。
“自己竟然失手杀了少主。”
锵!
手中刺绣剑无力的掉落,整个人也颓唐倒地,目光呆滞,脑子更是变成了一片混沌。
原本应该保护少主的自己,却失手杀了他,一旦被主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刑车卫不是没有出过叛徒,节度府中不知道多少主母盯着蓝姬,为了限制她的权势,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收买笼络刑车卫,但无一例外,那些叛变之人最后的下场都极为凄惨。
乙燕自己就曾经参与过一次处决叛徒的行动,更进入过囚禁叛徒之处,那里面根本就是人间地狱。
数之不清的刑具上,或者如鱼肉般被锁住琵琶骨吊在半空哀嚎,或者被削成了人棍,养于咫尺高的瓦瓮之中,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从瓦瓮中爬进爬出的蛆虫。还有那整整一千零一刀的凌迟之法,种种酷刑不一而足,即便是她自认心若磐石,也足足吓的半个月无法安然入梦。
……
冰凉入骨之意,让乙燕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
“咦,我好像还没有出招啊,你怎么就倒下了,而且看样子,情况很糟糕啊。”身后传来一道不解之声,赫然正是展白。
此时的展白也是满脸的疑惑,就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自己不得不用出前世陆敌的逍遥剑意,才堪堪化险为夷,可即便如此,还是被那刺绣剑在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不忿之下正要反击,可回头一看,那乙燕竟然自己就倒地不起,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仿佛受了莫大的伤势校园皇级高手最新章节。
或许是条件反射,乙燕艰难的别过头来,呆滞无神的目光投向了展白。
视野先是极度的模糊,只是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那轮廓自然变得越发清晰……
“少主……”一声少主,从此时乙燕的口中传来,却是那么的肝肠寸断,满含着无尽的委屈与喜悦。
“我擦,你不会以为刚才失手把我杀了吧。”联想到刚才乙燕的表现,以及现在的口气,展白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任谁被人看得无能脆弱,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呜呜……”却没想到,一向表现高冷的乙燕,此时却是伏地大哭起来,哭声呜咽,让人心生恻隐。
“服了你了,明明是我受伤,现在搞得好像我吃了你豆腐一样。”展白无语的拍了拍额头,心烦意乱下转身就走,面对女人的哭泣,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手忙脚乱,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置,那么最好的办法,就只有脚底抹油了,反正这女人也没受伤,哭哭也就罢了。
……
当人倒霉的时候,就算是喝口凉水,都会塞牙,这话用在此时展白的身上,无疑最恰当不过了。
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剑,没处讲理不说,女人总是麻烦,惹不过总躲不过吧,可真躲得过么?
“登徒子,休走。”
一声娇滴滴的厉喝,带着飒爽的英豪之气,白衣似雪,童颜娇嫩,虽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已经出落的犹如仙子一般了,尤其是那双傲人的长腿,以腰间的束带为界,分割出惊人的比例。
“你谁啊,少管闲事。”郁闷不已的展白没好气的瞥了眼拦住去路的女孩,同样是融合了前世陆敌记忆的缘故,对这种*根本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反而是那副装模作样的小大人模样,让他看了颇为不爽。
锵!!
让展白没想到的是,那女孩竟然直接拔出了背后的长剑,剑锋斜指于地。
“登徒子,敢在我庐山剑宗行凶,看我这就把你捉去,交给师父处置。”女孩也不知是脑筋锈逗了,还是女侠情节入戏太深,傲然的说完,纤手一引,那柄翠绿色的晶莹玉剑就自下而上朝着展白斜挑而来,角度甚是刁钻。
泥人尚有三分火,先是自己大意受伤,紧接着又被乙燕的哭声弄的心烦意乱,现在又碰上这么一个奇葩,展白饶是修养再好,也忍受不住了。
“一介黄毛丫头,口气不小,我现在就替你那瞎了眼的师父好好调教一番。”话音刚落,身体急转,避过那晶莹玉剑的同时,随手已经折断了一根细竹。
展白握着细竹,几乎以同样的招式,化竹为剑,自下而上斜挑,角度更加的刁钻,精妙的绕过女孩的防守,重重的点在其腰眼之上。
“哎呦。”女孩吃痛的娇吟一声,却没有如展白意料的弃剑倾倒,那略显柔弱的身体反而如细柳般在风中微荡,将细竹滑开,同时手中玉剑招式骤然变幻,向着展白撒下大片的剑光。
女孩一连的应对,即便是展白看了,都不由的在心中叫出一声好来。这女孩的剑术,虽然稚嫩,但应变上的悟性却是极佳。
“妙哉,不过,还不够。”展白嘴角慢慢的噙上了一丝笑容,手腕翻动间,细竹如灵蛇吐信般,直插进了那粼粼剑光之中。
骤然间,绚丽的剑光如同烟花般消散,脱去了华丽外衣后,显露出孤零零的翠绿玉剑,被一根细竹抽在剑身七寸之处,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有寸进。
“哎呀,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得掉我的落英剑。”女孩对这个结果充满了惊讶,长大嘴巴的萌态,惹人无限的喜爱。
“插之而已,何足道哉。”展白眼球一转,不由的起了恶趣味,“你看,多简单粗暴。”
“插?!”单纯的女孩似乎没听出展白话中的荤腥,反而若有所思的细细咀嚼了起来,那娇憨的模样,看的展白都有些负罪感。
“咳咳,你慢慢想,不着急。”展白说话间,悄悄的收回了细竹的同时,身体慢慢的退去。
“哎,不对,你别走。”
眼看展白颠着脚尖就要走出竹林,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不由的一顿,整个人犹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委顿了下来。
“女侠,还有何指教么,没有的话,还请成全在下好么,我想静静。”展白回过头来,有气无力的说道。
“呃,静静是谁?”女孩一愣,似乎察觉到展白有近乎崩溃的趋势,急忙转换了口气,大义凛然道:“登徒子,你休想跑,若是识趣,就乖乖的伏法,跟我去见师父。到时候,本女侠或许还能为你美言几句,如若不然,定要你见识一番本姑娘的剑法。”
“就那破剑法,我已经见识过了,不过尔尔。”展白满脸的黑线,他发现这女孩子脑子或许真的有问题。
“那是我还没有练到家,对了,你刚才好像破了我的落英剑啊,能跟我说说,是怎么破的么?大哥哥,求求你,教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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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50章 小师妹
什么叫死缠烂打,什么叫喋喋不休,此时的展白,算是真正的感同身受了无敌天下最新章节。
整整两个时辰,就仿佛成千上万只蜜蜂,嗡鸣不已的对着两只耳朵狂轰滥炸,最后直接钻入脑仁之中,让人没来由的焦躁、烦闷,却偏偏又无处发泄。
展白涣散的眼神中,那张本应该诱人的嫣红小嘴,依旧在嘚啵嘚啵不停的翕合,可整个脑子却已是一团浆糊,再也容纳不下一个音符。
“喂,人家说的嘴都干了,你到底教不教?扭扭捏捏的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少女终于说累了,掐着小蛮腰,对展白指手画脚道,语气中颇为不满。
“这位……女侠。”展白好容易恢复了点神智,揉捏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女侠,不是在下不愿教,而是你并不适合剑修。”
“不适合剑修?你的意思是我资质拙劣?”少女柳眉一挑,就要发作。
“不,不,女侠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修剑有些委屈女侠的天资了。”只要能将面前这个魔女哄走,展白丝毫不介意泯灭良知。
“有么?”少女竟然真的若有所思,那认真的神情看得展白都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一个人的情商要低到什么程度,才会无知自恋到如此境地啊。
“这个自然是了。在下不愿误人子弟,所以,还请女侠另请高明吧。”展白做出夸张的痛惜之情,挥泪送客。
只可惜,这番惺惺作态不仅没有起到多少效果,那少女反射来的眼神中明明带着耍猴的兴致盎然。
作为一个聪明人,尤其是在那个遍布了尔虞我诈连横合纵的残虚之地依旧挥洒自如,将敌人玩弄于鼓掌的剑客,展白无疑是骄傲的,那种智慧上的高高在上,很多时候都会让他习惯性的想要将对手握于手心之上,哪怕对手的实力高过了自己。
天邪宗的黑衣弟子如此,庐山剑宗的黄蜀如此,赵铭传亦是如此,他们有的死了,有的惧了,更有的落入了万劫不复。
可当一个自诩聪明的人,发现自己被人玩弄的时候,这种挫败感往往会激发出他们最强的怒火。
此时的展白就是如此。
瞳孔开始收缩,并放射出犹如实质般的精芒,无意识晃动的手指上,隐约的有几丝微弱的玄力环绕。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少女的神色微微一凝,身体不自觉的后退,难以察觉中拉开了跟展白的距离,回鞘的玉剑更是嗡鸣的颤吟起来。
“终于肯露出狐狸尾巴了。”展白冷声道。
“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少女努力的做出懵懂的模样。
“哎,看来还是高看你了。”少女的表现让展白有些失望,“不过以你的年龄,有这般城府也算是难得了。”
“你这人说什么胡话呢,我完全听不懂。”少女依旧嘴硬道。
“哦,听不懂么,那说点听得懂得吧。”展白轻笑着也没有戳破,“我思前想后,怎么都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在不自不觉中着了你的道。不知……嘿嘿,女侠可否告我?”
“告诉你,我能有什么好处么?”少女似乎承认了一切,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神之中却尽是戒备之色。
但凡聪明人,都不喜吃亏,而且多疑,展白如此,看来这少女也难以脱俗。
“好处么?替你保密如何?”展白神秘的一笑。
“保密?保什么密?”少女有些想不通,但隐约间又有些不安。
“保密自然就是保守秘密了,至于秘密么,不知道那天真烂漫外表下的狡猾算不算呢,小师妹。”展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少女拒嫁豪门,冷妻强势归来全文阅读。
“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小师妹三个字犹如一记闷雷在少女的耳畔炸响。
“一开始我就知道,至于原因么,更简单了。我赵铭传虽不才,在这庐山之上,也算有些名声。先不说一个弟子因何无缘无故的跑进我的住处,只是敢对我拔剑相向的人,除了昨日那便宜师父口中新收的弟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那为什么你不揭穿我?”少女有些不服气道,“莫不是以为马后炮,就能唬得了我么?”
“爱信不信。之所以不揭穿你,只是不想而已。”展白摇了摇头。
“不想?”少女完全不理解了。
“怎么说,你都是小师妹,刚开始我只当你是贪玩,所以故意配合一下而已。”
“那你还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师兄呢。”少女皮里阳秋的嘲讽道。
“过奖。”展白毫不生气,反而大喇喇的应承了下来。
“那不知师兄可否赐教,刚才你所说保密之事,又是从何说起?”少女变脸的功力,比她的剑术可高明的多了,转瞬间,就做出了一副悉心受教的乖巧模样。
“庐山剑宗上下皆知,曾北迟此人性情极为古板,别说是亲传弟子了,就是宗门内随意一个弟子,若是在他面前做出轻佻之事,都会惹来一阵喝骂。而且他曾经有言,弟子者,需知礼,懂尊卑,严谨以学,严于律己。所以,在背后就有弟子偷偷给他起了老学究的雅号。”展白说到这故意停了下来,虽然没有最终点明,但以少女的聪慧,应该能读出言外之意。
以曾北迟对待弟子古板甚至迂腐的性子,如何会收如少女般鬼精灵之人为亲传弟子呢?再结合之前少女那自以为精湛的演技,说不得,少女在曾北迟的面前也没少演。
这事若是对其他人,或许没什么,可若是让曾北迟知道了,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结果,还真未可知。
“呵呵,之前还听师父说,师兄你为人聪慧。现在,师妹我算是受教了。”少女轻笑两声,没有一丝被人抓住把柄的慌乱,“只是你如此编排师父,似乎也算不上好弟子吧?”
“哈哈。”展白大笑起来,越发觉得这少女对自己的胃口,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想到反击之策,只是可惜,“曾北迟名义上是我的师父,但一不传道,二不授业,何以为师?说白了,只是场政治秀而已。所以,你这落柄对我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听了师兄这番教诲,师妹当真是受益无穷。想来师妹的拜师之仪,师兄不会拒绝参加吧?”少女眼见没有便宜可沾,倒也没有过分的纠缠,而是聪明的转换了话题。
“这个……还是算了。师兄我前段时间修炼出了岔子,身体微漾,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展白毫不犹豫的拒绝,眼前这小师妹,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但不知为什么,在她身边呆久了,总会让人有种坐立不安之感。所以,日后,跟她能不见面,还是莫要见面的好。至于昨天曾北迟的吩咐,更是可以当耳边风,毕竟这种师徒的关系,两人都心知肚明,想来也不会多说什么。
“那当真遗憾的很。不过,既然师兄不舒服,师妹自然也不忍强人所难。只是这见面礼,身为师兄,想必不会赖账吧?”少女说话间,眼神中再次流露出狡黠的笑意。
师兄给师妹见面礼,这原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绕是展白舌绽莲花,说破了天,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也罢,今天师兄我霉运当头,全当花钱消灾,看好了。”看出了这少女的不依不饶,为了尽快打发,展白最终点头,手腕一转,那一直握着的细竹,已经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看其走势,赫然是之前少女所使的落英剑。
落英剑虽然算不得多么高深莫测的术典,却胜在轻灵多变,一共七十二路招式,徐徐使来,没有汹涌澎湃的连绵,却显空幽跌宕的阴柔,是庐山剑宗内数得着的精妙剑法,一般只有精英弟子以上才有资格修习。
当初跟黄蜀比试的那灰衣弟子所使的就是落英剑诀。
展白对这套剑法虽然没有涉猎,但毕竟有着赵铭传的记忆,加之刚才少女舞动的惊鸿一瞥,依靠自身对剑的理解,想要惟妙惟肖的模拟出来,丝毫没有难度,更甚至在其中添加些许更深奥的意境。
在旁观看的少女一开始并不在意,她对自己的天资跟悟性极为自信,之前之所以被展白轻易的破去,在她看来,只是因为修行日短,对剑法还不熟练之故。但很快,这抹不屑就荡然无存,面前那舞动的身影,就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将自己的目光牢牢的束缚,再也难以移开半寸。
展白舞的并不快,一招一式也是格外清晰,为的就是能够让少女看的更加清楚。而这更是增加了少女此时心中的震撼。
相同的招式,甚至连招式的顺序都没有无故的打乱,却带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更加的自由,毫无束缚的洒脱。
师从曾北迟,可以说,少女从练落英剑的第一天,就被反反复复的叮嘱,每一剑如何刺出,力度如何,角度方位如何,同时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如何配合,都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曾北迟的古板,可以说是从一丝一毫的细节中体现出来的。
正是在这样的教诲下,凭借着天资跟悟性,少女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将落英剑使得烂熟于心,让曾北迟惊为天人。可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少女用尽全力,都无法在展白的细竹之下走过哪怕一招,这算是成也萧何败萧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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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51章 玄空石
“该死,最后还是被那丫头摆了一道网游之轮回封神全文阅读。”坐在竹楼门前的展白不无懊恼的气苦道。
那少女未必比展白聪明,但却很擅长插科打诨,不停的变换话题下,直到她带着全新演绎的落英剑满载而去,展白才想起,自己被忽略掉的一个问题。
少女自现身起,到接下来的胡搅蛮缠,展白就识破了她的身份,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故意配合一番。可正是如此,却还是在不自觉中着了她的道,犯下了焦躁、烦闷等兵家大忌。任展白如何反复的思索,都找不出所以然来,原本想要胁迫那少女告知真相,可最终还是被她蒙混过关。
“哎,曾北迟,真不知道你这次的收徒,会不会又是一次引狼入室哦?”展白不由的为那个便宜师父担忧,如果说,一开始,他收录自己,算是政治上的牺牲,那么这次,说不得,会让他晚节不保啊。
拥有如此心智,而且还身怀说不清魅惑能力的少女,展白怎么想,都不觉得是个普通人,那么她千方百计拜入庐山剑宗,到底有何企图呢?
“哎,****哪门子的心啊,庐山剑宗不过只是临时的落脚之地,谁管它的死活。”展白很快就想通了,一歪身子,以舒服的姿势斜趟在草地之上,不知为什么,脑海中依然不时的浮现那“小师妹”的身影。
“嘿嘿,算起来,我也不算吃亏,总归算是扯平了吧。”展白想起了自己的险恶用心,嘴角不由绽放出一抹诡笑。
这话倒不是昧心的自我安慰,能够活着从残虚之地走出来的人,大凶大恶或许未必,但绝对算不上良善之辈,展白亦是如此。他还没有伟大到为了一个丝毫谈不上关联的师妹,就心怀若谷的悉心指教。落英剑即便不是多么高明的剑法,展白也自认没有义务将其精髓毫无保留的贡献。其他的先不说,即使是有了师徒名分的颜修儿,在助其筑基之时,都会留下一手,更遑论连名字都还不知的小师妹了。
当然,以展白的层次,还不屑于用些下三滥的手段,那套经过他改编的落英剑并非作伪,而威力上更是略胜过原版。这些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展白的用心。
融合了两世记忆,甚至接受了神秘石剑传承的展白,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最好的永远都是最适合自己的”。
经过改编的落英剑确实不俗,但却并非适合每一个人,或者说,最适合它的人选只有展白。
曾北迟授道上的古板,并非真如展白所说的那般不堪,甚至可以说那种方法才是有教无类的基础,用那种方法学成的技艺,施展起来或许僵硬,但却能很好的打下基础首席宠爱好倾心最新章节。基础牢固,所学之人才能慢慢走出最适合自己的道路,这就是所谓的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真谛所在。
说到这,就不难看出展白的险恶用心了,他所谓的传授,对于根基尚未牢靠的少女来说,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让她在正统与剑走偏锋中彷徨,轻则迟滞不前,严重的甚至会生出心魔,这完全是拔苗助长的手段,后患可谓无穷。
坑已经挖好了,展白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看好戏。那少女跳进去,几乎已经成为必然,在见识了那改编落英剑的威力,展白丝毫不会怀疑它对少女的诱惑力。只看那少女能否从里面爬出来,又或者说,要多久才能爬出来了。在这个过程中,智慧不仅不会带来好处,反而有时会让人更容易的钻入牛角尖而无法自拔。
……
展白最终没有去祠堂参礼,而是惬意的在自己的住处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因为早上的事,乙燕再没有出现在面前,也不知做什么去了,另外一个刑车卫也被自己打发回节度府,尚未回来。好在,展白并非真的纨绔子弟,住处有吃食,自己动手烹饪一番,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按理说,一个白天的时间,如果脚程够快的话,差不多该回来了。”月色下百无聊赖的展白,终于将心思放在玄修之上。
只可惜,因为自身体质的不同,他根本无法像普通人那般修行。通过意识海幻化出的剑狱世界模拟出的结果,要想快速的提升修为,事半功倍,最好是在一个蕴含剑属性玄黄之气的地方,这倒不是说寻常之地不可。只是寻常之地剑属性玄黄之气极为稀薄,捕捉尚且不易,更遑论吸纳了。而若是以剑搭造出一个玄纹阵列,便能吸引大量的剑属性玄黄之气,供自己吸纳,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这也是展白让那名刑车卫男子返回节度府收集大批清泉剑的缘故。
说曹操,曹操到。
身前黑影一闪,那刑车卫男子已经站在了展白的面前。
“少主,属下回来了。”相比于乙燕,男子可谓是忠实下属的典范了。
“嗯,剑呢?”展白看了看那人空空如也的身后,心中有些不快,百八十柄剑绝非小数目,不可能的藏得下,莫非此事没有做成?
“少主,放心。这事主母有过关照,未免惊动他人,所以,在来之前,主母给了属下这个。”男子说话间,展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拳,掌心之上赫然有一枚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
“玄空石!”展白一震,几乎惊叫出声。
接受了石剑传承的展白,第一眼就认出了玄空石,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玄空石,乃是集天地之造化,吸玄黄之精华孕育而成的一种天财地宝。作为天财地宝,其实玄空石除了漂亮美观外,只有一种特性,就在它名字的那个“空”字。
天地间鬼斧神工的造化,让玄空石将汲取的玄黄精华凝结成一种庞大繁复到极致的天然阵列,而这种阵列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构筑出一片**于天地的空间。这样,就催生出玄空石唯一的特性,那就是储物。
不要小看这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玄空石,哪怕品质再差,其内部的空间也足有百丈方圆,至于放置百八十柄剑,更是不在话下。
展白小心的将玄空石接过,这玄空石虽然珍贵,就是过于脆弱,所以很多时候,人们都会为其专门打造一个结实的容器。
展白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玄空石,从上面的切面不难看出,应该是刚刚切割下来的,这也就不难解释蓝姬为什么没有打造个容器,显然是刚刚得到,时间过于仓促。而且如此珍贵之物,想来知道它存在的人不会太多,而且但凡不信任之人,此时恐怕都已被灭口了。
想到这,展白若有所思的看向面前的男子。
“少主放心。发现这块玄空石的旷工都被秘密处理了,现在知道它存在的,只有你我以及主母。”男子显然看出了展白的心思,“至于属下”
“你不用说了,我相信母亲的眼光。”展白拦住了男子表忠的话语,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你在这守着,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展白郑重的向男子下达了命令后,有些迫不及待的冲回了竹楼,并将门窗紧闭。
玄空石的开启方法很简单,在接触的情况下注入玄力即可。当然作为储物之物,为安全起见,最常见的办法,就是在为其打造的容器之上做一番手脚,设定特殊的开启方式。
展白手中的这颗玄空石因为没有容器的缘故,自然也就省去了这个麻烦,只需要从命格中挤出一丝的玄力,注入进玄空石即可。
一道红光陡然从玄空石上辐射而出,在展白的面前形成一道光幕。
光幕之上,上百把连鞘长剑以及几十瓶药丸显现而出。
“呵,这背后有人罩着,确实比孤家寡人好多了。”望着光幕,展白不无感慨道,清泉剑暂且不说,只是那几十瓶丹药,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以庐山剑宗的弟子为例,即便是精英弟子,每月的份例也才不过一瓶丹药而已,至于精英弟子甚至是普通的弟子,就更加少了。
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里面的那些瓶瓶罐罐,或许珍贵,却对自己没用,留在手里,最多只能当成硬通货,日后有机会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罢了。
“终于可以开始玄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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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52章 困扰
大周天乾坤衍剑阵,名字气派,倒也名副其实,虽做不到无中生有,却有转化衍生之奥妙,以天地玄黄之气为食,吞吐出精粹的剑元素玄黄之气美人心动(gl)最新章节。
如果说接受神秘石剑的传承,最大的收获无疑是那可以拟生万物的剑狱,而最多的收获,就是玄纹阵列了,确切的说是玄纹剑阵。
想要模拟创建出剑狱这个虚拟世界,可不是仅靠超级计算机的编程就能完成的。一个完整的世界框架,最核心的就是体系,而剑狱的核心除了剑,就是里面充斥整片天地的剑元素玄黄之气了。
而这些剑元素玄黄之气如何得来,正是靠着遍布整个剑狱,大大小小,无以数计的玄纹剑阵。
可以这么说,整个剑狱就是由玄纹剑阵以及超级计算机的编程所组成,然后由石剑所运转。
大周天乾坤衍剑阵在这些玄纹剑阵中,只能算是比较初级的存在,但低,布置简单,却是最适合目前的展白所需。
周天者,圆也。圆者,周而复始,连绵不断之谓也。古之圣贤将大衍生至十,再大便是一个循环。所以大周天乾坤衍剑阵共分十阵,分别为,一字太极阵、两仪阵、三才阵、四象、五行、*、七星、八卦、九宫以及最后的十面埋伏阵。
每一阵**运行,同时又相辅相成,组合成大周天之势。
盘膝而做,展白细细品味着大周天乾坤衍剑阵的玄妙,虽然有着石剑的传承,但玄纹剑阵比之剑道,还是有着太多的不同,甚至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不止是剑阵,在整个玄修界,玄纹阵列都是一个**的系统,许多玄修之人不惜耗尽毕生悉心研习推演,也创造了一条不同的强者之路。
所谓坐定不知岁月,当展白终于在意识海中,成功的摆出大周天乾坤衍剑阵的时候,外界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
幸好玄修之人不同于凡俗,体质有了巨大的提升,加之日常饮食多为辟谷的丹药,所以,闭关这般时日,不饮不食,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从坐定中苏醒的展白,虽然有了成功布置剑阵的经验,但却并没有着急。
布置剑阵极耗心神,期间不能停顿,更加的不能有一丝的疏漏,否则,很可能会造成剑毁阵灭的局面。
所以,展白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平复心境,同时保证布阵期间绝对不容被外界所干扰。
“少主,你醒了。”两名护卫的刑车卫及时的出现在展白的面前。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展白指着那男性刑车卫问道,之前一直对两人不假颜色,后来就一直为修炼的事情所扰,所以到现在为止,展白只知道那女子代号乙燕,却还不知道男子的代号。
“属下甲枭,暂代刑车卫指挥使一职。”男子恭敬的报出代号。
“甲枭,乙燕?呵,当真不知是谁给你们起的代号,真不咋地。”展白撇了撇嘴吐槽了一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将闭关玄修。切忌有人叨扰,所以,你二人就辛苦些,在外面替我挡着,不管是谁都能放进来。”
“若是主母呢?”甲枭慎重了问道。
“也不行,不过,若是母亲来了,你们当跟她解释清楚。想来母亲会体谅的。”展白回道。
“是。”
两人当即领命。
“少主,有一件事还需要您来做主。”甲枭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
“什么事?”展白皱了皱,莫非又惹来了什么麻烦?
“是这样的,再过月余,便是整个庐山五宗两年一次的宗门大比。按理,少主是不能缺席的。”甲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展白不由的拍了下额,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算起来,自己之所以会到这庐山剑宗来,倒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次的宗门大比。
之前,颜修儿妹妹的婚事可就是由这次宗门大比的结果所决定的。
只是最终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颜君儿脱离了厄运。
现在细细想来,从赵明传的记忆中,对这宗门大比,却又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其实所谓的宗门大比,可不仅仅是庐山剑宗,而是整个庐山五大宗门。
这大比说起来,其实就是五大宗门勾连关系同时又互相竞争的舞台。
每个宗门先是通过各自的比试,在弟子中选出前十之列,然后再放入同一个擂台上比试,优中则优,而成绩最好的宗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将会掌控庐山五宗最大的话语权。
所以,对于每一次的宗门大比,五大宗门都是格外重视。
想到这,展白不由的有些发愁了,原因无他,只因为赵明传作为核心弟子,在上次的宗门大比中,位列庐山剑宗弟子的第三名,而在整个庐山五宗的排名,也进入到了前十之列。
按理来说,此次的大比,绝无缺席的可能,只是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是奠基之境,别说是五大宗门的擂台了,就算是在庐山剑宗的内部大比中,都已经上不得台面了美人心动最新章节。
事实虽是如此,即便庐山剑宗的宗主长老们也心知肚明,但展白特殊的地位,还是给这件事造成了一定的波澜。
其实,此事不止展白一筹莫展,庐山剑宗的高层同样如此。
就在此时,凌锋殿内,宗主曹在川连同十几位长老甚至是供奉公孙战,都齐聚一堂,所议论之事,就是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
庐山剑宗除了供奉公孙战之外,宗主之下,共有一十三名长老,但其中两人,因为常年在外游历,少回宗门,更是连亲传弟子都没有,所以在宗门的地位并不高。剩下的十一中,地位最高的,无疑就是展白那便宜师父曾迟北了。
“前年的宗门大比,我剑宗可谓一鸣惊人,三人进入了前十之列,力压铁塔宗,获得第一。这是我宗的荣誉,但也带来了压力。此次大比,药师宗一向不吝虚名,倒也没什么,但其他三宗,却是卯足了劲,要取而代之,所以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曹在川说到这,气势一沉,不止是他,在座的长老们,额头也都拧在了一起。
“连痕已经升为执事,前次大比我宗第一弟子,已经失去了比擂的资格。”一名头发胡子全都白了的老者叹息了一声,他正是口中连痕的师父胡一楼,也是诸位长老中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论起来,就算是曹在川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师兄。
“还有那赵铭传……呃,铭传师侄,前段时间走火入魔,据说现在修为已经全废,只有奠基之境,此次怕也……”开口的是一年轻力盛的长老,虽然及时的改口,但还是能从语气中听出些许的怨气,对于赵铭传这个名字,实非有多少好感。
“也就是说,上次的比擂前十名,我剑宗现在就只剩下程宏了。”曹在川面沉如水,这个结果显然让人沮丧。
“哼,莫非我剑宗这两年的时间,就没有后起之秀么?”此时,一直闭目假寐的公孙战开口了,语气中训诫之意甚明,当初,在遇颜修儿的时候,他就看出宗门内弟子根基极差,并将此算到了曹在川不擅授业的头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今天才参加了此次的议事。
一想到,偌大的宗门,竟然再找不出几个让人满意的弟子,心头就是一阵火大。
“师叔恕罪,都是我等让师叔失望了,切莫因为我等的不成器,而坏了身子。”曹在川急忙起身,向公孙战领罪。
“哼,我看你们这些人,全都没把心思放在徒弟的身上。须知个人修为的提升虽然重要,但你们作为宗门的长老宗主,更应该把宗门的传承放在首位。如若不然,十年,百年后,这天底下,可还有我剑宗立足之地。”公孙战今日显然不愿将此事轻易揭过,指着在场的众人呵斥道。
“师叔教训的是,我等知罪了。”这下,不止曹在川,其他所有的长老,也都跪伏于地,诺诺称是。
“师叔,这次的比擂难道我们就只能放弃么?”曹在川心有不甘道。
五宗比擂,赢得第一者,将获庐山五宗最大的话语权,可不要小看了这个权利,这代表着未来的两年内,在对外上,其他四宗将唯胜者马首是瞻,不论是声望还是实际的利益,都不容小觑。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已经品尝了两年好处的曹在川如何甘心。
“哼。”公孙战一声冷哼,虽然心中愤怒,但事已至此,现在最关键的显然不是论罪,而是如何面对。
“都起来吧,说说,各自门下,这两年可都有什么了不起的弟子。”公孙战不冷不热的问道。
“这个……我等门下的弟子,这两年都有不俗的长进,只是若论孰强孰弱,怕是还要经过宗门内部的比试,才能一见分晓吧。”一名长老支支吾吾道。
“确实如此,师叔,我等虽然不成器,但这两年来,对于教导弟子从未有半点懈怠,或许,只有等我们内部比试后,才能有个确切的定断。”曹在川一想也是,现在宗门内部的比试还没有开始,似乎悲观的也太早了些,既然两年前能够涌现出三名精锐弟子,谁又能肯定,这一次不会有黑马出现呢?“倒是那铭传师侄,却有些麻烦。”
“怎么了,他又闹出三名幺蛾子了?”公孙战胡子一吹,但神色中还是带来些许的紧张。
现在庐山剑宗内,赵铭传绝对是个敏感的字眼。
身世尊贵,偏偏又经常闹的鸡犬不宁,实实在在的成了块烫手的山芋,扔又扔不得,捧在手上,更是莫大的煎熬,让一干庐山剑宗的长老宗主颇为头痛。
“这倒没有,只是他毕竟位列上次庐山比擂的前十,现在虽然修为全废,可若一开始,就将他排除在外,节度府那边怕是会感觉丢面子啊。”曹在川不无忧虑的说道。
“莫不成他都那样了,还要占我剑宗一个宝贵的名额不成。”公孙战一听就来了火气。
“或许可以找一名后进的弟子,在宗门内比试中,向他挑战,只要他掉出了前十名,自然就失去了庐山比擂的资格。”有一名长老出主意道。
“派谁去,你的弟子么?赢了的话,这算不算是当面打节度府的脸?”有长老反驳。
“这……”
“要不,在私底下跟铭传师侄商量一番,只要他同意……”
“可若他不同意呢?”
一时间,凌锋殿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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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53章 交易
几经商议,最终曾迟北作为名义上的师父,再次担起此次投石问路的职责重生花田锦事最新章节。
望着竹楼内安坐的“赵铭传”,不知为何,曾迟北却有种感觉,似乎这个弟子知道自己会来,已经等待多时了那般。
“你知道我要来?”曾迟北不是个城府深沉的人,既然心中有疑问,自然就问了出来。
“师父,请坐。”展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对我这个麻烦来说,无疑师父是最好的说客了,不是么?”
曾迟北在竹椅上坐了下来,神色却充满了惊奇。
以前跟这个徒弟虽然交集不多,但十年来也没少见面,所以多多少少也从师兄弟甚至是下面的弟子中,了解了些这个徒弟的所作所为,可是现在再仔细看来,心中却有种陌生之感,仿佛有一层神秘的面纱遮掩一般。
以前的赵铭传或许聪慧,也有一些城府,但绝对不如现在那般看上去深不可测。
上次因为探病匆匆而来,倒也没发觉什么,可现在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曾迟北心中暗想,不过,当再次接触到那双沉静如水的目光时,就坚定的否决了这个念头。这绝非是自己的错觉。
难道是那次意外?
赵铭传走火入魔之事,由于当时自己并未在宗门,所以更多的是道听途说,可即便是这样,到现在,心中还是颇觉意外,那可是走火入魔啊,还从未听说过,太玄境以下走火入魔,不仅身体没有多少损伤,甚至还保留有命格的事情。
种种怪事,加上联系到这个名义上弟子的改变,曾迟北心中越发的好奇。
“怎么,不过半月不见,莫非师父已经认不得我了。”看着曾迟北一直打量自己,展白不由笑道。
“不是认不得,而是不敢认了。”曾迟北略为感慨道,“想来,你应该也知道我此来的目的吧。”
“呵。”展白这次的笑容却有些勉强了,虽然依靠兵解移魂诀夺舍了赵铭传的身体,但毕竟这是李代桃僵之法,一个人的外貌或许容易改变,但气质却极难模仿。
之前,之所以能骗过蓝姬,更多的是因为刚刚走火入魔,可以用体弱多病来掩护,甚至一开始就打下铺垫,让她再无怀疑幻徒最新章节。
可曾迟北却不同,两人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师徒,但毕竟相处了十年,他神经还没有大条到连弟子的性子都摸不出个一二。而前段时间,曾迟北又巧合的外出历练,一走就是近一年的时间,再次归来,却完全物是人非,若是有心,怎会没有疑惑。
展白倒是不怕他能看出什么来,只是单纯的心中忐忑而已。就像一个初次作案的小偷,突然遇到一个警察,即便他知道后者没有任何证据抓他,但心里面难免还是会患得患失。
此时,展白的心情就是如此。毕竟假的就是假的,即便夺舍了赵铭传的身体,偷取了他的记忆,可本质上,他依然是展白,而不是赵铭传。
“呵呵,师父说笑了。咱们还是谈正事吧。”展白摸了摸鼻子,急忙转换话题,生怕对方再看出什么破绽来。
“哦,此次宗门大比,宗主他们希望你能放弃。”曾迟北原本就是感慨多过怀疑,正如他的性格,直接开门见山道。
“哦,那我有什么好处?”展白也没有过多的推诿,相比于曾迟北对徒弟的了解,赵铭传对他这个师傅,可是了解甚深。
“好处?”曾迟北额头紧皱,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宗门现在的形势,想必师父比我清楚。上次庐山比擂我剑宗位列第一,凭的就是有三人杀入了前十之列。只可惜,此一时彼一时,连师兄去年晋升执事,而我现在又是这么副鬼样子,三人已去其二,只剩下程师兄一根独苗。要想继续统领庐山,可谓机会渺茫,唯一可以寄托的就是希望能够有后起之秀,取而代之。自然我这个宗门第三的位置无疑是必须要替换的。”在曾迟北来之前,展白就已经整理了一番赵铭传的记忆,此时娓娓道来,可谓句句点在了庐山剑宗的痛处。
“因为我的身份,宗门出于顾忌,自然不能按照规矩,强行让下面的弟子向我挑战,那么,最后我依然还占着宗门第三的位置,也占据了参加庐山比擂的一个名额。这对宗门来说,无疑是不愿意看到的,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让我主动的放弃。师父,我可有说错?”
“不……错。”曾迟北几乎咬牙切齿的应了下来,心中后悔不跌,当初怎么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收了这么一个无耻之徒当自己的弟子啊。
“虽然,强占着这个名额,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可我似乎也没有无故成全他人的义务吧。既然如此,咱们就不妨把它看成一场交易,让我放弃,可以,但你们需要付出一些筹码。”展白此时的嘴脸,不仅曾迟北,就连站在一旁服侍的乙燕都有种一巴掌将其拍死的冲动。
“好,好,你可真是我曾迟北的好徒弟,我庐山剑宗的好弟子。”曾迟北恨的全身都开始颤抖了,指着展白,却只能无可奈何。
“其实,师父不妨听听我的条件,对宗门来说,其实只是一件再小不过得事情了。只要以后每个月供给我百柄长剑即可,直到两年后,下一次的宗门大比。不需要是玄灵宝器,但也不能用破铜烂铁糊弄我。就……就照这把剑的品质供应即可。”展白说着,将早就准备好的清泉剑抽了出来,递到了曾迟北的面前。
百柄长剑,每月供给,其实展白的要求,对于庐山剑宗来说,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清泉剑在凡俗江湖,虽然不错,但毕竟也仅仅是把普通的剑,这种品质,在庐山剑宗,连最普通的弟子都未必看得上。
只是曾迟北能答应他么,答应了他,上下尊卑还要不要了,他这个师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曾迟北多想将眼前这把剑狠狠的砸在面前那张笑脸之上,性格古板的他,如何能够承受如此屈辱,被自己的弟子无端的勒索,这种事,即便不是前无古人,但也足以名留青史了。
“师父,不需现在回答,或许,你可以回去跟宗主以及诸位长老商议一番。”展白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已有送客之意。
“哼。”既然徒弟都有赶人之意了,曾迟北还有何脸面留下来,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
“少主,你如此做法,恐有不妥吧。”实在有些看不过去的乙燕终于按耐不住开口了,这还是自从半月前竹林比剑,她第一次开口说话。
“有何不可?”展白不以为然道。
“主母的意思是想让你尽量拉拢庐山剑宗,为日后夺嫡……”
“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你觉得这庐山剑宗有资格成为我的助力么?只因为一个比擂名额,却连我一个弟子都不敢得罪,这种胆识,能成什么大器。若将他们收入麾下,日后行事,只怕不拖后腿,我就烧高香了。”展白不屑的说道,“此事我已有决断,你就不要多说了。”
“是。”虽然觉得展白的理由有些牵强,但乙燕最终还是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这么些天来,尤其是自从那次竹林比剑开始,乙燕渐渐的发觉,似乎身边的这位少主,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一无是处,恰恰相反,有些时候,所做之事,所说之话,都会让她生出心惊胆战之感。
“好了,此事算是了了,你去告诉甲枭,从今天起,我闭关谢客,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院子百步以内,违者,杀。”展白起身,准备走向卧室。
“可刚才那事……”乙燕急忙追问。
“放心,他们会答应的。到时候,你帮我接待就行了。”说话间,卧室的房门依然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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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54章 一品太初
十面埋伏阵,九宫、八卦、七星、*、五行、四象、三才、两仪,五十四柄清泉剑,以玄之又玄的方式插入地板之上,却正好围成了一圈,圆圈的中央,展白抱守归一,盘膝而坐,双手擎着最后一柄清泉剑,神色肃穆的将其插入双腿之间无限进化海盗船全文阅读。
“尼玛,这最后的一字太极阵虽是大周天乾坤衍剑阵的阵眼,可也实在太过凶险了,根本就是贴着自己的小兄弟,若是摆阵时出现一丝的差池,阵法反噬,即便能保得性命,这日后的幸福生活也算是断送了。”展白擦了把额头莫须有的冷汗,同时也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现在并非真正的人身之躯,若真发生了意外,顶多舍弃这幅皮囊便是。可饶是如此,他依然极为小心。在意识海的剑狱之中,几乎模拟了不下千遍,方敢在现实中施为。
随着最后的一字太极阵布设成功,大周天乾坤衍剑阵也弥补上了最后的阵眼,当即发动开来。
肉眼可见中,整个房间奇异的生出了一缕风。
一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不多时,房间内已经狂风大作,吹在脸上,烈烈生疼,却又不伤屋内任何的物件摆设。
嘶!!!
坐于阵中的展白,深吸了一口气,半眯起的眼睛中尽现享受的神色。
“好锋锐的玄黄之气,味道甘甜,沁人心脾。”
随着大周天乾坤衍剑阵的发动,整个竹楼方圆数里范围内的玄黄之气几乎都被吸引了过来,大浪淘沙般经阵法过滤转化,生成纯净的剑元素玄黄之气,虽然这转化的效率并不高,甚至十不存一,但对于此时的展白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要吐槽展白的重口味,虽然这是事实。剑元素玄黄之气,锋芒毕露,桀骜不逊,一般玄修,别说吸纳了,便是在这种环境下呆的时间稍长,都有可能留下难以治愈的暗疮,展白虽然顶着一副人身的皮囊,但实质上却已经称不上是人了,反倒在这里如鱼得水。
精纯的剑元素玄黄之气,如游子遇到母亲一般,欢快的自展白的四肢百骸冲入,源源不绝的流入命格之中,为其滋养壮大提供养分。
……
大周天乾坤衍剑阵发动的声势虽然并不骇人,但还是引起了庐山剑宗不少长老的注意,可当他们顺藤摸瓜的将目光投向这座宅院时,却又心有灵犀的停下了动作。
以长老宗主的见识,如何看不出,此地肯定布设了一个玄纹阵列,而且还是聚玄阵,生生的扰乱了整座山峰玄黄之气的正常运转。
可结果如此,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节度府的强大,不是庐山剑宗所能撼动的,除了无奈,他们根本不敢出手干涉。
“罢了,想必这些都是那七主母的布置,为了帮助儿子尽快的提升修为,这手段虽不光彩,却也算得上是大手笔了。这可是聚玄阵列啊,想我堂堂一个宗门,都掏不出如此底蕴。”宗主曹在川背手站于凌锋殿内,望着展白宅院的方向,徒增奈何。
“师兄,现在庐山比擂在即,你说,若是我们跟那……铭传师侄商量一番,可否派遣一些天资卓越的弟子进入那聚玄阵列,如此一来,必然能够极大地提升这些弟子的修行进度呢?”有长老心思活泛,急忙献策道。
“这主意倒是妙计,只是他会答应么?”曹在川也有些意动。
“为何不答应,我们又不是谋夺他的阵列,只是借用一番。看这聚玄阵列的声势,显然足以供应五到十人进入玄修,对他的修行,也无太多的妨碍。”那长老急忙开口道。
“嗯。”曹在川沉吟了一阵,终于点头了,“那七主母强逼着我等站队,虽然我们没有选择,但却并不等于说,我们就可以免费充当打手,这些许的代价,想必她应该会答应的。再者说,我庐山剑宗实力强大了,日后夺嫡之时,也可多出一分力不是。”
“正是这个道理。”长老大喜,“要不,咱们这就派人下去商议,如何?”
“不忙,想那铭传师侄刚刚入定闭关,此时打扰并非良机,等等再说。”曹在川抚了抚颌下胡须,心中已有定计。
此次展白的闭关,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天的时间并不长,但展白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原因无他,他所布下的大周天乾坤衍剑阵要支撑不住了。
清泉剑虽然不错,但毕竟还是凡俗之流,以此列阵,原本就有些勉强,支撑了三天已是极致,所有五十五柄长剑之上,因为不堪驱使,受剑元素玄黄之气侵蚀,已经布满了裂痕,随时都有可能碎裂,化作齑粉。
从坐定中苏醒的展白,先是细细感受了一番体内的命格,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重奏世界全文阅读。
仅仅三天的时间,他的修为已经从奠基之境,真正的跨入太初,虽然只是一品境,已经远远超过了常人的修炼速度。
玄修体系,自低到高,分太初,太易、太始、太玄、太素、太古之境,每一个境界又有初、中、高阶之分,可如果再加细分的话,每一阶又有三品之别。以太初为例,共分九品,前三品即为初阶,中三品为中阶,而后三品则是高阶。
一品太初境,只能说是真正跨入太初之境,但仅用三天,就由奠基之境跨入一品太初,这种修炼速度,已经足以让人惊叹了。
展白从来没想过一口吃个大胖子,前世陆敌的记忆,加上今世残虚之地的历练,让他深深懂得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或许有捷径,但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捷径越快,代价越高。前世陆敌以百年的时间,成就一代剑魔,所付出的是心智的漠然。残虚之地,展白能够成就剑道高手,所付出的也是远超常人所能承受的煎熬。
有了这两次的教训,展白不想也不愿再重蹈覆辙,而且现在的他也没必要付出代价,所以他才选择了大周天乾坤衍剑阵,而不是更加高级的玄纹剑阵。当然更重要的是,目前的他刚刚步入玄修的门槛,相比于快速提升修为,更加重要的是稳固基础。
综上这两个原因,让展白才选择了并不算多高等的大周天乾坤衍剑阵。
“大周天乾坤衍剑阵足以支撑自己修炼到太易之境了,唯一可惜的就是需要消耗大量的宝剑。之前从节度府中调来一百多柄,看似很多,但也就仅仅能供给自己三次闭关所需。若是没有节制的从节度府调用,唯恐让人生疑,给自己还有母亲蓝姬惹来麻烦,这才不得不将主意打在庐山剑宗的身上。现在只希望他们够聪明,答应我之前的要求吧。”展白心中暗道,身体一震,顿时一股无形剑气如声波般辐射而出。
嗡!!!!
下一刻,剑气到处,五十五柄已经遍布裂纹的清泉剑当即化作齑粉,纷纷洒洒下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的铁粉。
……
再一次的,展白不得不面对曾迟北的臭脸。
这一次,曾迟北说的倒不是比擂名额的事情了,那事在三天前就已经有了定论,不出展白所料,庐山剑宗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次恐怕要让师父失望。”展白抿了抿嘴,委婉的拒绝道。
“为什么,布置在你房间的聚玄阵列,应该能供五到十人玄修,于你并无妨碍。况且,宗门也会答应你所提的合理要求。这对你对宗门应该都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吧。”曾迟北脖子一梗,整张脸都急红了。
展白面有难色,他之前并没有想到,庐山剑宗竟然会把主意打在自己布置的玄纹剑阵上。
大周天乾坤衍剑阵可以说是自己目前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秘密,不仅不能向人外借,甚至要严密的保守秘密,所以,当听到曾迟北道出来意后,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可名义上,自己毕竟还是庐山剑宗的弟子,有些事做的不能太绝。曾迟北的话常人听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建议,可那是他们不知道大周天乾坤衍剑阵的底细。
这剑阵别说展白不能借,就算借了,外人也根本无法借此玄修。可这个理由却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如果你是想坐地起价的话,大可放心。此次曹师兄派我过来,已经有了口谕,只要你的要求不是特别过分,我们都可以商量。”眼见展白犹豫,曾迟北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话虽说的平静,却听的展白不禁苦笑。
看来上次确实把这师父给得罪惨了。
展白心中腹诽,几经权衡后,最终有了定计。
“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曾迟北当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神色冷淡道:“你说。”
“第一,我这个聚玄阵列并没有宗门想的那般强大,除了我,只能供应两人玄修。所以,宗门只能有两人名额,而且其中一人必须由我钦定。”展白竖起了一根手指。
曾迟北额头深深的锁在了一起,但最终没有提出反对,而是开口问道,“谁?”
“颜修儿。”展白果断开口。
“为什么?”
“没有理由,你们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展白蛮横的说道。
“这个我做不了主,只能交由曹师兄定夺。”曾迟北无奈道,“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他们两人的学费,五百柄长剑,品质跟上次我们达成交易的长剑同等,另外还要一柄最低品质的玄灵宝器。”
“好,我这就将此事禀明曹师兄,最晚明天给你答复。”曾迟北现在是一刻都不愿呆下去了。
对这个徒弟,他现在是越发的厌恶,尤其是从上次事情之后,贪婪、市侩、薄情寡义但凡他能想到的贬义词汇,用在展白的身上,一点都不觉得过分。
“那徒儿就等师父的好消息了。”展白笑吟吟的端茶送客。
“哼。”曾迟北再一次的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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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55章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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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更何况,自始至终展白都没有任何计划可言。
不得不说,这是展白的疏漏,为了尽快的提升修为,他有些心急了,以至于忽略了大周天乾坤衍剑阵发动势必会引起外界关注这个问题,于是,麻烦自然就找上门来了。
自从那次蓝姬出现之后,庐山剑宗跟自己的关系,就变得越发微妙,这种变化,展白心知肚明,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刻意的撮合,毕竟,对他来说,这里不过是暂居之地。况且,庐山剑宗对自己的纵容甚至是委曲求全,也让他颇有些不屑。
这种不屑倒不是反感,只是不放在心上而已。
但这次的麻烦,却给展白敲响了警钟。
庐山剑宗或许一无是处,但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师门,在自己没有成长起来之前,甚至还要寻求它的庇护,算得上是把保护伞吧。
既然是保护伞,自然不能得罪的过狠,庐山剑宗原本就是被裹挟着才在明面上站到了自己的一边,心中自然不忿,若是自己再太过得罪的话,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暗地里进行报复。
所以,权衡之下,展白最终答应了曾迟北的要求,只是稍微的加了些条件,想来跟上次一样,对方绝对不会拒绝。
至于选择的两人,颜修儿自然不用多说,作为他的师父,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能顺带着帮扶一下,展白自然是不会客气的。至于为何还要增加一人,却是有展白自己的考量了。那就是他必须要在庐山剑宗内建立属于自己的力量。
一则,可以在庐山剑宗稳固根基。另外,此人也可以成为自己的耳目,一旦庐山剑宗真的想要做出对自己不利之事,也好能够提前得知,以防患于未然。
果不其然,庐山剑宗没有让展白多等,第二天,曾北迟就来了,带着洋洋洒洒十几名弟子。这些弟子,绝大多数,只不过扮演的搬运工角色,每人扛着几十把长剑,整齐的摆设在院子中后,就离开了,最后就只剩下两人。
颜修儿还有……
竟然是那个自己尚不知道名字的小师妹。
“师兄,咱们又见面了。”明明只是个十二三岁的萝莉,可不论是容貌还是笑容,除了祸国殃民,让人实在找不出更加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女孩很有礼貌,说话间,甚至还向展白欠了欠身,看的一旁的曾迟北连连点头。可展白却清晰的捕捉到了那含着笑意的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呀,师兄,看你的神情,似乎对隐儿的到来,很意外啊。”不等展白开口,女孩再次说道,可这话中的意思就颇是耐人寻味了。
“这……哪有,师妹能来,我这做师兄的可是求之不得呢。”展白头皮一紧,好厉害的女子,一开口,就把自己拒绝的借口给堵死了。
曾迟北是他的师父,这女孩又是他亲师妹,一句“意外”,若是展白再开口拒绝的话,就是不识抬举了。
“哼,希望你真的能如此想。”这次开口的却是曾迟北,“对于你提的条件,宗门已经全部同意了,剑带来了,人也给你带来了。只希望,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你这做师兄的能好好照顾师弟师妹。期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后面的话,曾迟北没有说出来,不管是出于顾忌展白的家世,还是隐含威胁之意,都在展白的心头敲响了警钟。
若是真的出了差错,恐怕自己未来在庐山剑宗的日子不会好过啊。
展白如是想着,心头苦笑,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原本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的教导下颜修儿,同时培养出一个线人,却没想到事与愿违,颜修儿倒是来了,但宗门选的另外一人,竟是那小魔女。
以这小魔女的聪慧,别说调教利用了,就是哄骗都成了妄想。
买卖亏了啊。
展白在心里臆测着,殊不知,就在昨天,展白提出的要求,却在庐山剑宗引起了轩然大波。
原因无他,就出在颜修儿的身上。
颜修儿作为庐山剑宗硕果仅存的供奉亲传弟子,更身怀剑种,在宗门内的地位以及看重程度,自然毋庸置疑,也正是如此,对于要不要让颜修儿过来,自然就引起了极大地重视。
当时,公孙战可谓极力反对。作为师父,公孙战这些时日来,对于颜修儿的培养,可谓倾尽全力,丹药、典籍甚至是玄修心得,几乎毫无保留的贡献了出来,让一干核心弟子看的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可颜修儿毕竟玄修日短,直到现在,也是刚刚迈过了奠基之境的坎,正式踏入太初之境,现为一品。
修炼的速度并不算快,但这并非是颜修儿的资质不好,反而是公孙战的刻意压制,为的就是能让徒儿潜心打好根基金玉良媛最新章节。
按道理说,此次进入聚玄阵列,对于颜修儿可谓是一次不错的机会,但公孙战却不这么想。他可没有忘记,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这徒弟跟那姓赵的可还有着莫大的嫌隙,为此,当初还大打出手过。
此次,展白明确的点名颜修儿,更是让老头心存担忧,这明显就是公报私仇的征兆。
种种原因之下,公孙战自然是极力反对。
可以曹在川为首的宗主长老,却有着不同的心思,尤其是曹在川,所谓身在其位谋其政,作为庐山剑宗的宗主,他所考虑的更多是宗门的利益。
在他看来,颜修儿天资卓越,又身怀剑种命格,一旦成长起来,绝对能够将宗门带上一个全新的地高度,可唯独有一点,却不尽如人意,就是他玄修的时间。
庸庸碌碌执掌庐山剑宗几十年的曹在川,比谁都想做出成绩,让庐山剑宗的实力以及威望更上一层楼,更何况,颜修儿并非他亲传弟子,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就显得有些急功近利了。
颜修儿玄修日短,修为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而聚玄阵列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更何况,在他看来,赵铭传跟颜修儿的个人恩怨,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根本无足道哉,之前,赵铭传解除跟颜君儿的婚约,不就是明证么?
赵铭传毕竟是世家子弟,从小耳濡目染,心胸未必就是狭小之辈。
正是两方不同的心思,导致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巨大的分歧,几乎争吵了一夜,直到今天的清晨,都没能棺盖定论。
最后,还是颜修儿恳请公孙战同意,加上几经斟酌,决定另一人选定那小魔女,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待曾迟北离开之后,展白望着面前的两人,一筹莫展。
暂且不说那小师妹,就是颜修儿本身也有不小的麻烦。
原因就是,自始至终,颜修儿都冷着一副面孔,望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怎么,你对我还心存偏见?”心情很不好的展白,语气自然谈不上和善。
“赵师兄多虑了。此来,修儿只是希望能够尽快的提升修为,至于其他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谈的。”颜修儿不冷不热的回道。
“放屁。”展白如何听不出其中的冷嘲热讽,当即大怒。尼玛,这叫什么事啊,好端端的师父,现在却成了弟子眼中的仇敌,“老子是你师兄。”
一旁的小师妹或许听不出这话中的深意,但展白相信,颜修儿绝对能够听得出来。
之前,颜修儿拜入公孙战门下,按理说,其辈分应与宗主长老同等,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公孙战还是宣称,颜修儿依旧是宗门三代弟子,与他与宗主长老还有其他的三代弟子,各交各的,所以才有了之前,颜修儿依旧称呼展白为师兄之事。但展白口中的师兄显然并非这层关系。
“除非师父亲口谕命,否则,修儿不敢高攀。”
“你……”展白差点就气炸了,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沦落到同辈相交的地步,已经是吃了大亏了,结果这小子竟然还不认账。
“好,好的很。”展白咬牙切齿,努力将怒火压了下去,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接下来要是不好好整治一番,自己枉为人师。
“师兄,你别光跟颜师兄说话啊,还有我呢?”小师妹对于自己沦为空气,显然很是不满,尤其是那一声师兄,叫的当真是一个娇嗔暧昧,不知情的,还以为师兄妹是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呢。
“别叫的那么亲,我们关系有那么好么,话说,我可是连你叫什么都不晓得。”展白没好气的冷声道。
“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让隐儿好生伤心啊。”话是如此说,可这小师妹那笑吟吟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种违和感。
你这是伤心么,确定不是在卖萌?
展白确实还不知道这小师妹的名字,自从上次相见,一来,两人交际甚少,二来,曾迟北似乎也从未想过要将这二弟子郑重其事的介绍给展白。这三来嘛,展白似乎也没有兴致问。
说者无心,听者无意,展白若是还能知道她的名字,就不是剑妖,而是算命先生了。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人家不是已经说了么,隐儿。”
“说全名。”
“隐儿。”
“你……有姓隐的么?”
“应该没有吧。”
“那你全名叫什么?”
“隐儿。”
……
一问一答,短短几句,展白再也忍受不住,一脚挑起院中的长剑,怒吼着就冲向了后方的小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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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56章 考较
“师兄,我们不是要在聚玄阵列中玄修么,怎么又跑到这小竹林里了?”小师妹隐儿一脸好奇宝宝的问道虚拟十子全文阅读。
颜修儿虽然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但眼神中同样闪过一抹的疑惑。
“嘿嘿。”展白嘴角绽放出一丝诡笑,“没什么,就是在玄修之前,师兄我想考较一下而已。”
说话间,展白握着临时截取的一段竹子,挽出一朵剑花。
“考较?!”隐儿小小的兴奋起来,话说这些天跟着师父一板一眼的修行,确实太过枯燥乏味了。
“怎么考较?”颜修儿冷声道,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抽出了背后的长剑,赫然是公孙战传给他的战阙剑。
战阙出鞘,龙吟阵阵,苍龙虚影在颜修儿的头顶凝聚,张牙舞爪,声势威赫。
看得出来,对于这一战,颜修儿已经等待很久了,浩荡的战意,喷涌而出,让旁边的隐儿都娇颜失色。
“哼,绣花枕头。”展白不屑的撇了撇嘴。
颜修儿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战阙剑,此时更多的不是人驭剑,而是剑驭人,已然落入了下乘,也不知道公孙战平时是怎么教授的。
这倒是展白冤枉了公孙战,平日里,公孙战确实有过训诫,让颜修儿任何时刻都剑不离身,为的就是通过时间的积累,让人剑尽快的熟悉,却也限制了颜修儿使用战阙的次数。
战阙有灵,因为颜修儿身怀剑格的缘故,虽然认可了这个新的主人,但毕竟时日太短,需要大量的时间磨合,培养彼此的感情。但同时颜修儿的修为又是太低,根本无法驾驭它。
只是,此时的颜修儿显然因为个人的情绪问题,将师父平日里的谆谆教导忘的一干二净。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差点羞辱了自己的妹妹,更抢走了自己的师父。
“随便,规则只有一个,要么把我打倒。要么,我把你们打倒。”展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戏谑的眼神在颜修儿跟隐儿的身上瞄了一遍。
“那就得罪了。”展白话音刚落,早就迫不及待的颜修儿一挺长剑,已是当胸刺来。
战阙当胸,颜修儿的眼睛几乎瞬间就变得血红,神智里只留下一个声音,那就是将面前这个男人撕碎。
“哼,愚笨之才。”展白如何看不出颜修儿的心智已经被战阙所扰,心头泛起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手下却是不慢,五指如弹奏钢琴般,优雅而又迅疾的在竹竿上一抹,就见那竹竿瞬间就变幻了数十个方向轨迹,于不可能中寻得战阙剑的破绽,直插而入。
撤手离剑,展白身影潇洒的下腰,在即将触地之时,右手猛地一撑,身体顿时间如陀螺般旋转,倾斜着钻入剑网,与颜修儿擦肩而过,毫发无损。
噗!
轻响声中,原本一往无前之势的颜修儿却是陡然一僵,仿佛腰部受了打击般,慢慢弓起,成虾米之状,在满脸的不甘与难以置信中,半跪倒地,凭着战阙剑直插入地,才没有倒下,但脸上却因为痛苦而布满了冷汗。
嗖嗖……
离手的竹竿破空而出,后发赶至,飞入展白特意向身后张出的五指之中。
一招,只是一招,颜修儿甚至连展白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就输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然后结束我的身体有神魔最新章节。令一旁的隐儿看的神采四溢,差点就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好诡异,好强大。这就是师兄真正的实力么?
隐儿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这位师兄的修为并不比颜修儿高,可就是在修为不相上下的情况下,战局竟然是一边倒的倾轧。
颜修儿的天赋,早已响彻整个庐山剑宗,加之有公孙战的悉心调教,任谁都不敢小看,虽然现在修为尚浅,但假以时日,绝对会成为绝世的强者。
可正是这样的天之骄子,在修为相当的展白面前,却犹如稚童。
隐儿大而亮的眼眸中,不断的闪动着神光,眸子里完全被那个并不强大的身影所占据。
“喂,该你了。”展白适时的开口,惊扰了隐儿的想入非非。
“咳咳,师兄。隐儿自认绝非师兄对手,就不用比了吧,人家可是女孩子。”隐儿怯怯的神情中隐含撒娇之意,让人看了禁不住的心软。
只可惜,已经上过一回当的展白,如何会重蹈覆辙,他可是清醒的知道,这女孩柔弱纯真的面容下,隐藏的是何等的狡诈。
“正是因为如此,我这做师兄的,更要好好的照顾一下了。不然,日后下山历练,碰到强敌,岂不吃亏。”展白阴笑着施施然的朝着隐儿走去,手中的竹竿更是不断挥舞,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师父,师兄又来欺负我了。”隐儿娇颜苍白,突然向着展白的身后呼救。
“师父?曾迟北,他怎么来了?”展白心头咯噔一下,急忙转身,可身后除了半跪在地上不住喘着粗气落着汗珠的颜修儿外,哪里有半个人影。
擦,又被骗了,而且还是这种小儿科的骗局。
展白大怒,可还没等他转过身来,半侧的右脸颊上已经感受到了剑的锋芒。
此时展白骂娘的心都有了,终日大雁,却没想到今天被雁啄了。
“剑意,逍遥。”
突遭偷袭,隐儿的剑更是已经刺到了眼前,躲无可躲下,展白想都没想,就发动了传承自前世陆敌在剑狱中所修成的逍遥剑意。
呼!!!
犹如清风拂面,又犹如一抹挥洒于半空的水墨。
偷袭得手的喜悦还没有在隐儿的脸上绽放,一抹朦胧的水墨色残影绕着剑尖冉冉飘动,化于无形。
呃!!!!
愕然中甚至带着一抹惊恐僵在了脸上,手中长剑空空如也的触感,让隐儿知道,这势在必得的一剑……落空了。
怎么会这样?
隐儿甚至来不及多想,心头陡然升起的警兆,让她第一时间撤回长剑,在身体的四周洒下层层剑网。
“狡如狐,动若兔,随机应变。你倒是比那个小混蛋强得多。”果然,展白的声音徐徐的从身后传来,惊起隐儿一身的冷汗以及阵阵的后怕,若是自己刚才慢了半拍,那后果……
匆忙中转身,同时向着远处跳开,隐儿终于看到数丈开外的展白,单手背负施施然的站立着,尽显潇洒从容。
“既然如此……”刚才还一脸赞许之色的展白,陡然变色,“我这个做师兄的如何不更加疼爱你呢。”
邪笑中,展白动了。
也不见他有多快,但双脚一抬一落间,却是瞬间就跨越了数丈的距离,等隐儿反应过来,两人差点就贴面相迎了。
这一刻,隐儿甚至能够清晰的闻到展白身上散发出阳光般清爽的味道,不知为何,心头竟然如小鹿般急剧的跳动了两下,粉扑扑的脸颊更是如火中烧。
“师兄,你做什么?”如此近的距离,隐儿甚至无法出剑,慌乱中再想后撤,却不料,一条强有力的臂膀狠狠的箍在了自己的腰际,任凭如何都难以挣脱。
隐儿虽然只有十二三岁,但发育的却甚是成熟,尤其是那两条要人老命的长腿,让她比起成人来也矮不了几分,此时被抱住,整张俏脸都差点埋进展白的颈窝之中。
“师兄教你个乖,任何小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徒惹人笑话。就像现在,任你多聪明,还不是任我揉捏,想圆就圆,想扁就扁。”展白低沉的声音随着一股热气,在耳畔吹响,让隐儿羞愤难当,欲哭无泪,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仅仅是这暧昧的动作,更是因为面前这混蛋,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原本箍住自己腰的手臂,不知何时竟然下移,一只手掌正好落在一瓣****之上,揉捏出或圆或扁的形状。
“混蛋,我杀了。”那种蚀骨的触感,仿佛电流般刺激着隐儿的心底防线,无比羞愤中,竭斯底里的咆哮出声。
只可惜,不等隐儿拼命,一股清风袭面而来,定眼望去,那张可恶的笑脸已在数丈之外。
“今天师兄我的考较到此为止,现在回去收拾一下各自的东西,明日到我这里来……闭关。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可以不来。”展白瞥了眼依旧颓然跪地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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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57章 三生负阴抱阳剑阵
三生负阴抱阳剑阵,自三生负阴抱阳阵列修改而来终极穿越之倾世绝妃最新章节。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生者乃万物之首。负阴抱阳者,乃万物之正反两面。
三生负阴抱阳阵,容纳海川,兼容并蓄,可聚集天地间玄黄之气。而由此阵列改进来的剑阵,则能够将聚集来的玄黄之气小幅度的沾染剑元素,成为剑元素玄黄之气。
经过一天的布置,此时展白的宅院已是模样大变,竹楼的四周,被数以百计柄长剑包拢,若是自上而下的俯视,就可以清晰的看出,这数百柄长剑呈现太极双鱼之状,黑白鱼眼正好将竹楼分割,一左一右。
剑狱中并非只存在剑元素的玄黄之气,甚至在不同的地域,剑元素玄黄之气的浓郁程度都各不相同。之所以会如此,便是这三生负阴抱阳剑阵的缘故。
三生负阴抱阳剑阵没有大周天乾坤衍剑阵那般复杂玄妙,但却是个大阵,正是它构成了剑狱最外围的框架。
“此阵列共由八百柄长剑布置而成,因为这些剑不过是凡品,所以能够支撑的时日不多,堪堪一月有余。”展白站在院子外,自顾的说着。
站在他两旁的颜修儿跟隐儿则听的有些心不在焉,各怀心事。
“待阵列发动,你二人分列左右鱼眼。颜师弟去卧室,那是黑鱼眼。隐儿师妹去书房,那里是白鱼眼。”展白指了指竹楼的两侧继续说道。
所谓鱼眼正是整个大阵汇聚玄黄之气最为浓郁之地,在那里玄修,绝对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赵师兄,昨天你那一招剑式是否为师父所授?”颜修儿突然开口,看得出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中酝酿了很久。
不得不说,昨天那一剑对于颜修儿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论修为,自己太初二品,比展白高出一品。论武器,战阙剑锋利无匹,甚至拥有剑灵;可展白所执的不过是柄竹竿。不论从什么方面讲,自己都没有落败的可能,但最终的结果……
一招,只用了一招,自己就败了,而且败得惨不忍睹,甚至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这种耻辱让少年好胜之心颇重的他如何能够接受。
当天返回住处后,一天一夜的时间,颜修儿都不饮不食,冥思苦想,竟然终于让他看出了点眉目。
依然是那一剑,甚至没有看清剑招如何,可细细品味下,却总是有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玄妙,仿佛在哪里看到过,却又完全的陌生。
终于,在来这里的路上,颜修儿灵光一闪,记了起来。
那一剑,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可那一剑的风情,他却是格外熟悉,他见过,而且记忆犹新,仿佛印刻在骨子里一般,因为是在梦中。
颜修儿想起了当初,那青铜古剑师父传授自己连城剑诀的时候,有天晚上,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师父化作人形,执剑起舞,将连城剑诀的精髓悉数传授,让他永生难忘。
原本他以为只是一场梦,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想练就连城剑诀的缘故笨蛋,你的幸福我来给最新章节。
可经历了后来的种种,尤其是从现在的师父公孙战那里见识了许多玄修鬼神莫测的本领后,他明白了,那绝非是一个梦,或者说,那是人为制造出的梦,为的,就是能够让自己尽快的领悟连城剑诀的精髓。而那个始作俑者,无疑就是身为青铜古剑的师父了。
在那场梦中,师父所幻化出的人影,虽然使的是连城剑诀,但抹不掉的是每一式剑招中所蕴含的风情,不沾尘污,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与昨日展白所刺出的那一剑何其相似。
故此,才有了他刚才的一问。
展白若有所思的瞥了颜修儿一眼,面无表情道:“此事闭关之后,我会告诉你的,当然,前提是你能有所突破。”
颜修儿转目,紧紧的盯着展白,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良久之后,才郑重其事道,“希望你能谨遵承诺。”
说完,不待展白回答,义无反顾的起身,走进了竹楼的卧室。
“你呢?有问题么?”展白没有再理会颜修儿,而是问向了另外一旁的隐儿。
“呵,看来师兄跟颜师兄之间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啊。”隐儿似笑非笑道。
“想知道么?”展白虽是如此说,却莫名其妙的伸出了右手,在半空中抓了抓。
“登徒子。”看到这个动作,隐儿顿时间脸色羞红,贝齿紧咬着,大有发飙之意,但转眼之间,神色却又恢复如常,甚至还挂上了平日里憨态可掬的微笑,变脸速度之快,饶是展白,也是叹为观止。
“师兄果然好坏,你这样欺负师妹,就不怕人家日后赖上你么?”
“呵呵,就怕师妹看不上我啊。”展白叹息一声,“以你我的聪慧,都不难看出彼此都有莫大的秘密,我不问,也希望日后师妹适可而止,须知,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好奇心害死猫?”隐儿一愣,顿时觉得这种说法大为有趣,“师兄果然大才,只可惜师妹我生来最大的乐趣就是喜欢探究人的秘密,所以,以后师兄可要看紧了哦。”
几声咯咯的笑声中,隐儿已经走入了竹楼,直向书房而去。
“以后,恐怕没有机会了。”望着隐儿的背影,展白不无叹息了一声,“可惜了。”
说完,展白背着手也走向了竹楼。
颜修儿跟隐儿两人占据了三生负阴抱阳阵的鱼眼,而展白所占据的则是两者中间的鱼线。如果说鱼眼是大阵汇聚玄黄之气最为浓郁之处的话,那中间的鱼线则是整个剑阵将玄黄之气转化为剑元素玄黄之气的所在,而这里自然最是适合他了。
阵列发动的瞬间,天地间竟然涌起阵阵的旱雷之声,汹涌的玄黄之气在天空中几乎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得龙卷之风,席卷着冲向了大阵。
如此壮观的景象,顿时惊动了整个庐山剑宗,几乎所有的弟子在这一刻,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睁目结舌的向着天空的龙卷之风望去,有些不知情的弟子,甚至面带恐慌,真的以为发生了什么灾难。
凌锋殿之上,曹在川背负着双手,同样望着这难得一见的奇景,神色颇为复杂,有感慨更多的则是羡慕甚至是嫉妒。
“这就是节度府的底蕴么,不过是一子嗣,竟然就拥有威力如此惊人的聚玄阵列。”
曹在川喃喃自语着,语气中毫不掩饰其中的酸腐之气。要知道整个庐山剑宗,不,是整个庐山五宗,都没有拿得出手的聚玄阵列,可底下一个小小的弟子,却因为家世,不仅拥有聚玄阵列,甚至不止一个。
曹在川如何看不出,今日这发动的阵列跟前几日的大有不同,威力更大,所覆盖的面积也更为的宽广。
想到这,曹在川不禁为插足节度府嫡子之争而充满了忧虑。
节度府如此底蕴,日后,若是自己一方扶持的赵铭传能够成功,好处自然不用多言。可一旦失败,可以预见其后果会是什么?
这是拿庐山剑宗数百年的根基在进行豪赌啊。
“来人。”良久,曹在川突然向着殿外呼喝道。
“宗主。”一名弟子徐徐走了进来。
“传我命谕,凡我剑宗弟子,自今日起不得靠近赵铭传宅院百步以内,违者,以宗规论处。”
“是。”
曹在川下达这个命令,倒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如此大的事情,想要遮掩根本就不可能,况且,就算不遮掩,对宗门也没有任何弊端,毕竟这阵列不是剑宗的,若真有觊觎之辈,找的也是节度府。他之所以如此做,更多的不过是防止有弟子滋扰了赵铭传的闭关,当然还有那两名核心弟子。
对于外界发生的种种,展白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时的他正盘膝坐于竹楼的正堂之中,呼吸间将三生负阴抱阳剑阵所转化的剑元素玄黄之气纳入体内命格之中。
“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助我突破到二品太初境了吧。”闭着双眼的展白喃喃自语,双手十指陡然幻化出无数的指印,“而且,正好也可以同时修炼那套术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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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58章 六脉剑指
一心二用,左手画方右手画圆缈缈仙路最新章节。
诸位听起来是否有些熟悉,对,金大大武侠小说中的左右互搏之术,修炼的根本就是这一心两用之法。
但事实上,这种方法只能叫做分心两用,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心两用。
所谓分心,就是将一份心思,兼顾着做两件事,而事实上,这两件事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联系,只有这样,才能兼而顾之,否则,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手忙脚乱,画虎不成反类犬了。所以,这分心之法,就有着极大地局限性。
就好比篮球赛场上,但凡一些篮球好手,都能够做到一边运球防范对方的抢断,一边还可以思索进攻的战术。可若是让这名球员运球的同时,脑子里进行高数的运算,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分心二用并不难,哪怕是普通人,只要接受相关的训练,都有可能达到。可真正意义上的一心二用,甚至一心多用,却要难得多,甚至不客气的说,某种意义上,它已经脱离了正常人所能够理解的范畴,可以归类为特异功能了。
而此时,展白无疑拥有了惊人的一心二用的能力。
作为剑妖之体的他,即便此时夺舍了赵铭传,拥有了人类的身体,可本质上,他还是一柄剑,剑有剑心,而人则有大脑。
剑心掌剑妖之智,大脑则控制着人身的所有机能。
在赵铭传被夺舍的那刻起,原本占据大脑的灵魂,便被展白封印。于是大脑的掌控权也便到了展白的手中。
只不过平日里,展白更多的还是依靠剑心来代替大脑的工作,可这并不意味着这具身体的大脑就只是无用的摆设。
比如现在,当展白坐于三生负阴抱阳剑阵的鱼线之上,便可耗费一定的妖力控制大脑,吸纳玄黄之气进行玄修。至于剑心则完全沉入了意识海中的剑狱之中,另做它事。
这种方法虽然取巧,但已经是实实在在的一心两用了。
剑狱之中,意识幻化的身影,不再是赵铭传的样子,而是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面貌。
如果说,展白对于夺舍赵铭传的身体有什么不满之处的话,无疑就是那副容貌了。这倒不是说赵铭传长的丑,恰恰相反,融合了父母优良基因的赵铭传,无疑是不可多得的翩翩美男子,可也正是这种缘故,才让展白不满意。
赵铭传那张俊美的脸,若是生活在前世陆敌所在的那个世界,自然能够活的滋润,最坏也能靠着那张脸成为颇攒人气的小鲜肉,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那就是一个吸引仇恨的靶子。远不如自己原来的相貌,略显清秀,却透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气。可以说,展白之所以能够从残虚之地活下来,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相貌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画破苍穹最新章节。
如果可以的话,当初在夺舍赵铭传的时候,展白就可以在改造身体的同时,将容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可如此一来,便会引来无尽的麻烦,至少,节度府就会不依不饶。
话题又扯远了,且说展白意识出现在剑狱之中,所要做的事,其实就是借助剑狱的环境,修炼一门术典。
而这门术典的名字,叫做六脉剑指。
好吧,书贼承认,这个名字颇有山寨之嫌,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前文讲过,当年那神秘石剑融合超级计算机开发出了剑狱世界,不仅如此,更是借鉴了现实武侠小说中杜撰的武功秘籍,创造了无以计数的剑法招式,供后来者修炼。当然,这些剑法招式跟武侠小说莫须有的杜撰有着天壤之别,甚至可以说,它们唯一相同的只不过是理念了。
剑狱世界创造出的剑法招式,完全是真实的存在,甚至只要稍加修改,便能成为这玄修世界中的术典,供人修炼。
六脉剑指,其实就脱胎于武侠小说中的六脉神剑。
众所周知,人身上由正经十二脉以及奇经八脉所组成。
正经十二脉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所谓十指连心就是这个意思,可以说,这十二脉所所连接的正是人身上的五脏六腑,而若是女性,则是六脏六腑(含子宫)。也正是因此,民间传有观手相看病以及足部按摩的药理之说。
至于奇经八脉,则起到连通十二脉的作用。
武侠小说中的六脉神剑原理就出自那正经十二脉,将其分成了两套,右手五指加上左手小指为一套,左手五指加上右手小指又为一套,故称六脉。催动内力于指尖,隔空激发而出,使得指力所及之地,犹如一柄无形之剑,故称神剑。
这便是六脉神剑之名的来历。
先不说,这六脉神剑实不实际,只是这份言之灼灼的想象力,都不得不让人叹服。
六脉神剑在展白前世所在的世界里,或许只能够存在于小说以及影视作品中,可当经过神秘石剑的淬炼之后,则完全成为了可能。
先不说前世那个科技的世界存不存在内力,可展白现在所处的玄修世界,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玄力的,玄力比之内力,更加的玄妙,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有了玄力的支撑,这六脉神剑就不再是凭空的臆想,只要在筋脉的运行中稍加改进,就成了展白现在所修炼的术典——六脉剑指。
只不过,这六脉剑指的威力,若是放在一般的玄修之人看来,却是有些鸡肋,远没有六脉神剑在武侠小说中的威名赫赫,原因无他。武侠小说中的凡俗武者,厮杀相争,无一不是短兵相接,拳对拳,硬碰硬,可在这里,玄修则让人轻易的摆脱了大地,至于那隔空激发的所谓“神技”更是成为了烂大街的货色。如此看来,这六脉剑指岂不是变得毫无用武之地了么?
正如展白一直所认知的那般,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强得武技术典,有的是最适合自己的。
这六脉剑指对一般玄修之人是鸡肋,是垃圾,可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居家常备、杀人越货的不二术典了,只因为,这六脉剑指里面有一个剑字。
展白从残虚之地时,一直到现在,虽然在剑术上有着不俗的造诣,可也同样如此,造就了一个足以致命的缺陷。
就仿佛前世武侠小说《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他太依赖剑了,有剑无敌,而没剑之时,就成了无赖。
需知这世间的厮杀,不是永远都是光明正大,更多时候,敌人更愿意使用偷袭、暗杀都阴暗的手段,让你防不胜防。这种情况下,或许你手中根本没有剑,甚至没有可以取代剑的棍棒,又或者你根本来不及拔剑。那么这时,你该怎么办?束手就擒、伏首待屠?
在没有回复前世记忆,没有得到石剑传承时,展白尚且会苟且偷生,用尽一切手段求活,更何况是现在。
于是,六脉剑指就成了他当务之急的首选,只要修成了此术典,可以说就弥补了身上最大的破绽。
是,六脉剑指的攻击范围并不远,比之很多动则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远程攻击术典,差了不可以道里计,但却能让展白在手无寸铁之时,有了自保,甚至阴人的杀手锏。更何况,六脉剑指同样有着很多术典所难以企及的优点,那就是灵活多变以及威力惊人。
六套剑指,少商剑,剑路雄劲,石破天惊;商阳剑,巧妙灵活,难以捉摸;中冲剑,大开大阖,气势雄迈;关冲剑,拙滞古朴;少冲剑,轻灵迅疾;少泽剑,飘忽无常,变化精妙。
每一剑都各有特点,若是善加利用,绝对让人防不胜防,更何况六脉剑指乃是双套,左右手皆可施展,尤其对展白这种左右手同样灵活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双手齐出,绝对让人眼花缭乱,威力倍增。
当然,这套术典,对于展白个人来说,更是适合,只因为它虽是以指待剑,却是实实在在的剑招,而一旦有了剑,十分威力都能让展白使出十二分来。
“正经十二脉,呵呵,除去脚上的六脉,剩下的就全在这里了吧。”展白望着自己张开的十指,微笑着说道,“接下来就让我补齐最后一块短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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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59章 信息共享
黑幕原天井,天邪宗内天邪殿,九层末世之国色无双最新章节。
“老六,事情进行的这么样了?”万蛇宝座之上,尊主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开口问道。
“父尊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待时机成熟,即可发动。”阴森的大殿中,一抹略显佝偻的身影缓缓的从阴影中走出,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披袍之中,乌鸦般晦涩刺耳的声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嗯,这是你第一个差事,切记谨慎。我天邪宗躲藏了近百年,现在是时候重现于世了。你这次的差事若能成果,也算是给宗门浮出明面打下了首个落脚之地。”尊主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不放心道,“可需要什么帮助?”
“谢父尊关心,儿臣确实需要帮助。”被称作老六的佝偻身影并没有客气道,“我想请几位兄妹帮个小忙。”
“小忙?至于用的到其他人?”尊主笑了笑,看佝偻身影的神情很是满意,这七个从残虚之地走出来的人,不仅仅是天资卓越,更让他满意的就是心性,未达目的不折手段,更不会傲慢自大。所以,之前托付给他们的差事,少有失手的。
“那个人对于我们的计划极为重要,只是修为颇高,儿臣自知,目前尚不是他的对手。”老六坦诚的回道。
“嗯,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天邪挪移之术虽然玄妙,可助人奠基,并且吸纳前人的修炼心得以达到事半功倍的奇效,但也无法一口吃个大胖子,你等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达到目前的修为,已经让为父很满意了。”尊主赞许了几句,“也罢,毕竟这是你第一个差事,而且所谋甚大,为父就答应了你。”
说话间,尊主的脸却是转到了别处,“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也休息几个月了,出去走动一下吧。”
“是,父尊。”
……
所谓闭关不知时日多,眨眼的功夫,一个月的时间,即将过去,组成三生负阴抱阳剑阵的数百柄长剑,早已经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不过此时的庐山,却没有多少人过多的关注这里了。不说庐山剑宗,其他四宗也都忙碌了起来,准备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
“这应该是闭关的第二十八天了吧。”坐于阵列鱼线之上的展白缓缓睁开了眼睛,现实中度过了二十八天,可在意识海的剑狱中,他却已经足足生活了半年之久。
剑狱中的生活,没有昼夜之分,更不需要吃饭睡觉,甚至没有疲惫之感,拥有着如此众多的优势,展白几乎将每一分每一秒都放在琢磨六脉剑指之上。
六脉剑指,说起来只有六剑,但每一剑都没有固定的招式,讲究的是一个随心所欲。这种剑术,可难可易,全凭对于剑道的浸染领悟,而这无疑是展白的优势,之所以耗费了如此长的时间,几乎全部都用在激发玄力之上。
正经十二脉执掌了人身最重要的经脉,但有差池都会造成难以承受的后果,尤其是剑气,更是极为凶险。
剑为双刃,伤人也会伤己,剑气更是如此。若是通过宝剑催发,倒没什么,只要宝剑的品质足够,就能够支撑,可若是换做经脉的话,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这半年的时间里,展白就是利用剑狱中特殊的环境,不断的尝试,寻找出剑气在经脉中最佳的流动路线以及时机,甚至是极为细小的角度。如此一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六剑,却存在着太多的可能了。
每一次出错,会带来何种的后果。偶然的改变,又能带来什么样玄机,林林种种,只是这半年时间,若非有大毅力之人,都未必能够坚持下来。这完全就是对意志的考验,所幸,历经三世记忆的展白,拥有着常人难及的平静,更比常人耐得了寂寞。
终于,在这一天,六脉剑指被他完全推演成功,而现实中刚好过了28天。虽然距离三生负阴抱阳剑阵碎裂还有两天的时间,却足以让他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了。
长久的坐立,让展白的身体略有些僵硬,只见他缓慢的蠕动着全身的肌肉,通过这种方式恢复身体的灵活,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探查自身的修为都市悍贼最新章节。
不出意料,通过28天的玄修,展白成功的突破一品太初境,进入到了二品,甚至隐隐有突破进入三品之相。
到此,展白此次的闭关可谓功德圆满了,唯一剩下的就是一些并不光彩的手段。
展白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朝着书房走去。
缓缓推开书房的房门,肉眼可见,只见整个卧室中都弥漫着一层犹若实质的白雾,深深吸上一口,浓郁温润,沁人心脾,好浓郁的玄黄之气。
一道倩影半浮于空中,鱼儿般游荡在白雾之中,好是惬意。
“如果现在说抱歉,会不会显得我很虚伪呢。”展白望着倩影喃喃自语,“其实你并不是我最好的选择,怪只怪你在不合适的时间出现了,对不起。”
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的女孩,其实算起来,这个小师妹跟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怨仇,不管她到庐山剑宗是何目的,都跟自己没有关系,可她实在太聪明了,而聪明的人往往会制造出很多不确定性,除去展白想要发展内线的企图,也必须将这个隐患早早的排除掉。
眉心之上,黑莲剑子渐渐的浮现,从体内剥离,悬浮于空并缓慢的旋转着。
莲心上的灰色剑形烟雾慢慢的凝视,最终变成青铜古剑之样,剑身上的鳞片不断翕合,吞吐着淡淡的妖气。
“去吧。”展白淡然开口,随即,一枚剑鳞从剑身上脱离,化作流光,飞射而出,没入了那悬空的倩影体内。
“嘤……”一声轻吟从倩影的口中发出,可以看出,当剑鳞入体的瞬间,她全身都微微一颤。
这番手段,倒是跟之前助颜修儿筑基颇为相似,同样是剑鳞入体,只不过,眼前的少女早已经踏入太初之境,而这枚剑鳞的作用也是完全不同。
剑鳞入体,一旦接受血液的滋养,就会化作本命飞剑,同时也凝成了命格,不过这个新成的命格并没有取而代之,反而像是吸血虫一般紧紧的吸附于少女原来的命格之上,内视之下,不难发现,一丝丝精纯的玄力被从原来的命格中吸出,流入本命剑格。
“噗!!!!”
一口鲜血突然从少女的口中喷出,入定的少年终于苏醒了过来,绝世的容颜上此时却是苍白无色,仿佛大病了一场。
“你……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这少女自然就是展白的小师妹隐儿了,不过此时的她早没有了之前的鬼灵精怪,那双原本大而清澈的眼眸中,此时散发着的却是一股怨毒的憎恶。
“呵呵,算是我这做师兄送予你正式的见面礼吧。”展白半虚着眼睛笑道。
“那小妹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咯?”隐儿声音冷的如同冰霜。
“那倒未必,日后,你只要乖乖的听令于我就好。”展白再没有多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隐儿气的全身颤抖,尤其是胸前那颇具规模的峰峦更是剧烈起伏,饶是展白看了,都不禁暗自吞咽口水。
“呼!!”突然,隐儿深吸了一口气,在展白惊讶的神色中,竟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甚至闭上了眼睛,显然在内视检查自己的身体。
对于这份心志,展白也不得不心生敬佩,但同时也越发庆幸自己先下手为强的行径。这个少女很可怕,若是不能将她握在手中,那么就必须铲灭。
“本命剑格?”一声惊咦,隐儿突然睁大了眼眸,仿佛要重新认识一下面前的师兄般,死死的盯着展白。
“果然如此。”展白心中微沉,终于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能够这么快就认出本命剑格,这少女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师兄果然好手段,也好大的手笔,为了对付隐儿,竟然连本命飞剑如此重宝都用上了。”隐儿似笑非笑道。
“你受得起如此重宝。”展白淡淡的点了点头。
“咯咯,只不过隐儿现在却非常好奇,你到底是谁?节度府估计还没有如此底蕴,能够拥有本命飞剑吧?”
“这些重要么,就像是你又是谁一样?”展白针锋相对道。
隐儿默然,自己知道自家事,正如展白所说,她的身份同样不可告人,既然展白没有要逼迫自己展露身份的意图,那么自己刚才的问题确实不重要。
“其实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体内的本命剑格对你也并非全是害处,只要你不违背我的意志,它甚至能够为你所用,成为对敌的杀手锏。”展白试图缓和下两人的关系。
“那不知师兄想要我做什么,莫不是想要隐儿做那暖被窝的枕边之人?”隐儿突然露出一丝妩媚之意,尤其是眼波流转,散发出让人意乱情迷的气质。
“枕边人就算了,我希望能够与你信息共享。”
“信息共享?”听到如此新奇的说法,隐儿先是一愣,但以她的聪慧,很快就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成交,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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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60章 谈判
“成交,不过,隐儿有个条件妻不可欺:大神在手天下我有全文阅读。”
“嗯?”展白眼中精光一闪,他实在想不通,此时的隐儿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谈条件,或者说她还有什么依仗。
本命剑格的植入,除了无时无刻都在汲取着隐儿的玄力,让她玄修的速度大为下降外,更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展白愿意,随时可以让那枚本命剑格自爆,由此带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而正是这种好奇心,反而让展白饶有兴致的平静了下来,他倒想看看,这小妮子还能使出什么花样来。
“说来听听。”
“这个条件对常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师兄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我要赢得此次五宗比擂之首。”
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任展白如何猜想,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种请求。
“嘿嘿。”展白笑的有些渗人,“真不知道你是不知死活,还是野心勃勃。五宗比擂之首,就连现在的我都不敢想。”
“师兄谦虚了,恐怕不是不敢想,而是不屑吧。”隐儿针锋相对的笑道。
“我似乎没有理由帮你,毕竟就算不帮,你还不是一样要乖乖听命于我。”展白狭促的歪了歪头。
“那可未必,不知师兄认得此物否?”隐儿说话中,从袖兜里掏出了一物。
此物只有巴掌大小,乃是一泥塑的佛像,虽有些残破,却庄严宝相,让人一看就知不是俗物。
“这是……”饶是展白自觉见多识广,见到此物也是大为惊骇,“佛家金身!!!!!”
“咯咯,看来隐儿果然没有猜错,师兄恐怖不再是以前的赵铭传了吧。”隐儿却是答非所问,反而饶有兴致的揭破了展白的身份。
一道寒芒从展白的眼眸中飞射而出,但最终还是止住了心头的杀念。
佛家金身的出现,完全打乱,不,是彻底破坏了展白的计划。
佛家金身,根本不是地三洲应有之物,甚至就算是在鼎洲都极为罕见,而据传,这佛家金身,若是佛家弟子使用,便可刀枪不入、铜头铁臂,且力大无穷,让敌人烦不胜烦,极难攻破。
除此之外,它还有另外一个用途,此用途没有任何限制,可以说任何人都能使用,当然前提是修炼之人。其功效更是耸人听闻,那就是复活。
只要事先,将自己的一滴精血融入这金身之中,那么,日后,这金身便可代自己死一次,不仅如此,复活之时,身体的一切状态都将回复到当初滴血之时。
当然,如此一来,这佛家金身也就烟消云散,算是一次性消耗的宝物了。
正是这个功效,让展白所有的计划功亏于溃,若是此时自己杀了隐儿,最终只不过让她损失了这具佛家金身而已,可接下来呢?
展白不敢想象,能够拥有如此宝物的隐儿,若是对自己施展报复,以她的聪慧,加之隐于暗处,会让自己的处境何等的艰险。
一时间,因为佛家金身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展白的优越感,不仅如此,还立于了被动地位。
原本,隐儿有此依仗,完全可以跟自己虚以委蛇,然后伺机阴自己一把,可她却明明白白的将金身展示了出来,这里面除了佛家金身珍贵,万不得已,隐儿也绝不愿轻易的舍弃外,更重要的理由,或许就是她刚才所提的条件吧。
经过抽丝剥茧的分析,展白的嘴角渐渐的绽放出一抹微笑。
他知道了,他终于知道这小妮子费尽心机拜入庐山剑宗的意图了。
五宗比擂首名,绝非她真正的意图,毕竟那只是一个虚名而已,况且以五宗在玄修界的地位,就算是首徒又如何,还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之所以要抢夺这首名之位,原因是……
“飞瀑,你是为它而来的。”展白目光灼灼。
“师兄果然聪慧,这么快就想到了。”隐儿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
展白之所以会想到位于庐山最中央那座山峰之上的瀑布,其实并不难,因为五宗比擂的首名,其奖励便是可以进入飞瀑沐浴一月极品草根全文阅读。
飞瀑,飞流直下三千尺,自天外而来,原本就是奇异之物,可以说,这庐山能够成为玄修的洞天福地,跟这飞瀑绝对脱不了干系,更有传言,若是能在这飞瀑中沐浴一月,更是可以洗精伐髓,提升玄修的资质。这也让整个五宗的弟子,为此趋之若鹜。
“呵呵,看来这飞瀑绝非外界传扬的那般,能让你都如此看重,显然有着常人不知的秘密了。”展白笑道。
“师兄难道就不动心么?”隐儿巧妙的回避了展白隐晦提出的问题。
“不动心,对我来说,这飞瀑不管如何神奇,都只是外物而已。”展白摇了摇头。
“咯咯,隐儿倒是忘了,能够随手就拿出本命飞剑之人,又如何看得上普通的宝贝呢。只怜我们这种没有根基之人,只能千方百计费尽心机的抢夺了。”隐儿自怜自艾的叹息了一声,展白若不是早就熟知她的秉性,或许还真的相信了。
“好啦,现在,事情都说开了。你在我体内种下了一枚本命剑格,花费如此大手笔,显然也不愿轻易让我死。而我虽有佛家金身,但如此宝物轻易的使用,也非所愿。相互制衡,如此一来,岂不更好,互相帮扶,各取所需,这不正是师兄口中的信息共享么。”隐儿不打算在飞瀑上继续聊下去,聪明的转变了话题。
“是么,可我为什么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呢?”展白摇了摇头,这次是他真的失算了,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趁她还没有从入定中苏醒,好好的搜一下她的身,这样也不会凭白的损失了一枚剑鳞。
不过,事情既然出了,展白并没有太多的懊恼,而是思考应对之策。
“五宗比擂的首名不是那么容易的。”良久之后,展白终于开口了,而这也意味着他答应了隐儿的要求。
“是不容易,否则,隐儿也不会求到师兄的头上了,不是么?”隐儿没有丝毫的担忧。
“你现在是何修为?”展白皱了皱眉头,问道。
“承蒙师兄的聚玄阵列,现在已经晋升到四品太初境了。”
“四品!”展白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就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才不过堪堪一品,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算是有聚玄阵列,也很难如此短的时间提升到四品。不过,再想一下这少女神秘的身份,展白又觉得理所应当了。
“四品?还是差了不少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两年前的五宗比擂,名列首名之人,修为已经真正的踏入到了太易之境,这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四品对上太易之境,就算是一品太易,也绝无获胜的可能,就算是展白自己,除非用出妖体,否则,都没有一丝获胜的把握。
“若是正常来说,自然是没有可能了。不过师兄能够轻易的拿出本命飞剑,想来随便借给隐儿一件宝贝,应该不是多大的问题吧。”隐儿笑吟吟的说道,原来她打的是这个算盘。
自身的修为自然绝无可能,可若是依靠外力呢?
展白意味深长的看了隐儿一眼,但最终摇了摇头,除了剑鳞之外,他哪里有什么宝贝,可这话说出来,有人相信么?
本命飞剑啊,那可是在鼎洲都数得着的宝贝,能轻易拿出这种宝物之人,又怎么会缺宝贝,在隐儿看来,随便拿出一个鼎洲烂大街的宝物,在这地三洲都能横着走了。
“不行,如果你用了外物获胜,会引得五宗注意的。”展白随意找了个借口,“不过,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并非万全的把握。”展白说道。
“有几分?”隐儿内心火热的急切道。
展白摊开了五指,“五分。”
“也就是说半数了,或者胜或者败?”隐儿神色微沉。
“而且,在遇到最强对手之前,你必须将此等手段隐藏。否则,若是被有心人看去,未必不能想出应对之策。”展白坦然道,而他话中还有隐含之意,那就是在遇到最强之人以前,他是不会理会的,所有都必须隐儿自己解决。
“成交。”没想到隐儿却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看来她对自己很是自信,必定隐藏了展白所不知的手段,“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方法了吧?”
“我有一册秘典,或许对你有帮助。”展白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秘典?”隐儿再次大吃了一惊。
所谓秘典,其实是属于术典的一种,跟一般术典不同的是,它并没有招式,甚至没有品阶的划定,却是拥有特异的能力。
就比如之前展白夺舍所用的兵解移魂诀,就是秘典。
正是因为秘典的诡异难防,而且数量稀少,所以其价值,比之普通的术典也要高上许多,这也就无怪隐儿听到秘典会如此惊讶了。
“嗯,它叫《舞剑器行》。”展白嘴角暂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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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61章 秘典
是的,《剑舞器行》不仅仅是剑类的术典,更是秘典豪门千金不好当全文阅读。
不止是它,在获得石剑传承后,眼界大开后的展白,才后知后觉,当初柳承影交给他看的那四本剑术典籍,竟然全部都是秘典。
《剑舞器行》、《越子剑》、《剑行空》、《剑》,四本秘典,甚至属于完整的一套。即便是在现在的展白看来,这套秘典都是极为惊艳的。
《剑舞器行》拥有化简为繁、化拙为奢的能力,任何招式,在《剑舞器行》下,都会变得奢华惊艳,犹如高超的艺术品那般,惹人遐思,甚至会在不自觉中沉沦,最终被夺去性命。
《越子剑》则是一个快,不管什么剑招,都是以快打快,而且遇快则快,大成之日,甚至没有上限。
《剑行空》讲究的则是一个诡,天马行空,永远让人看不透也摸不着,这等剑术一出,轻易的能够反客为主,让对手无所适从更防不胜防。
至于最后的《剑》,似是总纲,包容万象,尤其是那一个古朴的“剑”字,甚至已经超越了术典,而有了一丝的“道痕”。
所谓“道痕”,即为道的痕迹,有了道痕才有了触摸“道”的可能。
分开来看,这四本秘典,已经是颇为惊艳了,而真正让展白都忍不住怦然心动的则是这四本秘典同时修习,所引发的“后果”。
剑子黑莲,这便是当初展白同修四本秘典所得。
乍看上去,剑子黑莲似乎不过是展白妖体所寄宿的容器,可实际却是不然。这剑子黑莲根本就是一枚极为罕见的变异命格,而且还是本命命格。
话题再一次扯远了,且说现在,展白准备将《剑舞器行》传授给师妹隐儿。
这倒不是说展白有多慷慨,恰恰相反,即便是当初传授颜修儿之时,他都不舍得拿出来,更何况是隐儿。之所以传授,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一个“利”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之所以如此看重隐儿,只不过是此时隐儿的利用价值远远高出了当时的颜修儿。不要怪展白的市侩,不说融合了前世的记忆,就算只是这一世,残虚之地的历练,也已经让展白舍弃了很多正常人的道德底线。
友谊这个词早已经消失在了展白的字典中,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他更看重的是其价值,互相利用的价值,利用价值高不妨多些投资,至于那些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要来又有何用。
当初,展白利用颜修儿夺舍了赵铭传,短时间内,利用价值已经不大,只等日后他真正的成长起来。而反观隐儿,先不说展白需要她打入庐山剑宗的内部,获取一些情报,更重要的是她那神秘的身份,作为拥有战略眼光的投资者来说,提前投资虽有风险,但同样回报也将是惊人的。
“有趣,先是柳承影,接着是隐儿,似乎这地三洲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无聊。”展白心中暗自悱恻道。
“什么,《剑舞器行》?”隐儿的惊叫声中,望向展白的眼神越发的耐人寻味溺宠天下:倾世医妃最新章节。
“哦,似乎你听过这本秘典?”展白也来了兴致。
“除了这《剑舞器行》,不知师兄是否还有另外三本?”隐儿却是答非所问,而且看的出她对这个问题极为迫切。
“果然。”展白眼神微虚,“在我回答之前,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难道师兄不是燕国余孽?”这下轮到隐儿好奇了。
“燕国余孽?”展白心头隐约有了答案,看来柳承影的身份真的不简单啊。
“你是聪明人,应该清楚我想知道什么?”展白并不准备解释什么。
“呵,鼎洲,春秋,大燕帝国。”隐儿先是简练的给出了三个名字,“当然,现在大燕已经成为了历史。而《剑舞器行》以及其他三本秘典,就是大燕皇室的镇国之宝。”
“鼎洲么?”展白喃喃自语,石剑的传承除了术典秘籍之外,剩下的不过是玄修上的一些常识,所以他知道天分九洲,也可以一眼认出各种品质的宝物,但也仅此而已,至于各洲的势力等等人文环境却跟小白无异。
“大燕帝国,很强么?”展白问道。
“曾经的春秋霸主,你说呢?”隐儿抛了下白眼,她如何听不出展白话中的意思,虽看似在问自己燕国的事,可实际上又如何不是在探究自己的身份。不过虽然明知道他的意图,但隐儿并没有隐瞒。
“如你所说,大燕帝国如此强大,又如何会遭灭国之祸?”
“哎,世上原本就不存在永恒,大燕帝国有过盛世,但所谓盛极必衰,天理循环,英雄也有末路之时,更何况是一个帝国。据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出在大燕帝国的镇国秘典之上,可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那套镇国秘典确实强大,但同时修习的难度也是难以想象,历数大燕帝国近万年的历史,真正能够将那套秘典全部修成的帝王,也就只有两位,一位开国,另外一位则将国力带上了鼎盛,也正是从那之后,大燕的皇室一代不如一代,进而由盛转衰,而当国力无法提供足够的护佑之时。镇国秘典就是祸非福了,这也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吧。”隐儿说到这,不禁叹息了一声,对大燕国的命运也是颇为感慨。
展白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不光是这玄修的世界,即便是前世陆敌所在的世界,那些历史上的王朝,不也是相同的命运么?
盛极而衰,似乎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规律,或者是运道。
“好了,说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师兄,你是不是该把那《剑舞器行》传给我了。”隐儿似乎没有耐心再陪展白闲扯下去,归于正题。
“可以,不过,我没有手抄本。”展白耸了耸肩,“况且,就算传给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你觉得能够修成么?”
“这是我的事,就用不着师兄多虑了。”隐儿似乎并没有多少担忧,又或者说……
“呵呵,看来,即使没有我这秘典,你也早有了准备。哎,没想到又被你占去了便宜,试问,若是你没有万全的准备,又如何敢上这庐山,觊觎那天外飞瀑呢?”展白叹了口气,只感觉脑仁都疼了起来,面对这个师妹,自己当真是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啊,说不定,不知觉中就落入了她的陷阱里面,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这份能力,展白想想,都觉得恐怖。
这小师妹的杀伤力,已经超脱了力量修为的层次,娇俏的红颜、百变可人的性情,甚至只是细微的一颦一笑,都足以让她的敌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若是日后遇到这样的敌人,最好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不要,就辣手摧花,除此之外,展白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这样,反正这聚玄阵列还能支撑两天,你继续玄修,而我则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将《剑舞器行》默写出来,到时给你。”展白准备结束这次的谈话。
“好吧,现在只能如此了。只是可惜了,秘典不同于一般的术典,因为没有招式,所以更多的还是要靠个人参悟,时间上要慢了许多,这次五宗比擂看来是用不上了,不然也就能增添不少的胜算。”隐儿说者无心,可听在展白的耳中,却是眼睛一亮。
正如隐儿所说,秘典虽然比一般的术典强大了不少,但同样也有缺点,就是在其传承上。一般的术典,传承起来,先行者完全可以现身说法,将术典的精要详尽的展示给后辈,让后辈修炼起来少走弯路,事半功倍。可秘典却无法如此运作,因为没有招式,更多的是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所以即便讲解的再详细,也起不到多少作用,反而一个不好,甚至起到南辕北辙的反效果。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造就了大燕帝国的悲哀吧,当最强的传承产生断裂又没有天资卓越之辈的继承,灭国几乎已经是必然了。
展白之所以心动,是因为他想到了一种解决这种困扰的可能,那就是他自己所拥有的庄周梦剑特权,之前他就使用过这种特权梦中教导颜修儿,这种特权最大的好处,无疑是能将自己对术典的领悟,深深的烙印在对方的心中,让其修习事半功倍。而这种近乎恐怖的特性,不正好可以用来传授秘典么?
秘典没有招式,有的是言语无法表达玄之又玄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恰恰是庄周梦剑能够赋予被传承者的东西之一,因为没有繁琐的招式,传承起来甚至更容易,而被传承者几乎可以做到现学现会的地步。
有了这种想法,只见展白的眼睛提溜一转,笑眯眯的再次望向了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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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62章 大比始
“如果说,我可以教你,而且随学随会,你相信么?”展白看似随意的说道重生纣王玩转封神全文阅读。
“怎么可能……”隐儿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但不信任的表情,刚刚绽放就僵住了。
即使跟面前这位师兄接触的不多,但隐儿还是能看得出来,展白虽然做每件事情都有极强得目的性,而且阴险狡诈,可绝非信口雌黄之辈。
他既然这么说,就绝非玩笑,虽然听上去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孙悟空大闹异界最新章节。
展白笑而不语。
“咕噜……”验证了心中的猜测,饶是隐儿自觉心智成熟,此时都禁不住暗自吞了口口水。
传授秘典,包教包会。这种事别说见,就是听都没听过,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不过,很快,隐儿就从惊讶中恢复了平静,甚至那张沉鱼落雁的容颜都蒙上了一层阴霾。以她对展白的了解,既然拿出如此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那么一旦自己同意,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惊人的。
一时间,隐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展白给出的东西实在太过诱人了,随学随会,而且是极难修习的秘典,尤其这秘典还是大燕帝国的镇国秘典之一。
另外一方面,隐儿却又为即将付出的代价忐忑不安。
良久之后,隐儿还是没能控制内心的*,开口问道:“师兄想要什么?”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我的条件很简单,告诉我那条飞瀑的所有信息。”展白笑道。
“就这?”隐儿似乎并不相信。
事实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展白此举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不是为了打消隐儿的怀疑,他甚至不会提任何的要求,免费赠送又如何?他打的主意,原本就是为了能够对隐儿施展庄周梦剑。
自始至终,展白都没有放弃想要控制隐儿的打算。既然剑鳞无法控制她,那么退而求其次,对其施展庄周梦剑特权,从思想上进行侵袭,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了。
前文说过,庄周梦剑虽然可以让被传承者用最短的时间领悟所要修习的术典,但也恰恰因为继承了展白的传承,会受其意志的影响,在修炼一途上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不用如此怀疑。在你看来,我提出的要求似乎太简单了,可在我看来,其价值或许更大。这就是所谓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其实提出如此要求,我只是出于好奇,那飞瀑到底隐藏了何等秘密,竟然能够引得你以身犯险。”展白表情格外平静,让人看不出话中的真伪。不过这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那么我想问师兄,你所说的随教随会,如何施展?”隐儿并没有相信,反而谨慎的问道。
“你是担心我会做什么手脚么?”展白不屑一顾道,“放心好了,在施展的过程中,一旦察觉到不对,相信以你的能力,不难摆脱吧。”
隐儿点了点头,对这点她还是有信心的。想来,只要提高警觉,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那么请问师兄,何时可以教授?”
“明天吧,不过我这种办法会非常消耗精力。所以,你我今天就好好的休息一番。”展白淡然一笑,说完,竟然就那么施施然的坐到了书房的一侧,闭上眼睛,托着下巴,不多时,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睡觉?”隐儿意外的望着展白,饶是她如何聪明,此时也理不出丝毫的头绪,更猜不出展白心中真实的意图。
难道师兄说的都是真的……
罢了,今天就好好的休息一番,我倒想看看他明天能搞出什么名堂。
……
在隐儿闭上眼睛的瞬间,已经进入梦乡的展白,嘴角弯出了一抹微笑。
展白完美的上演了一出灯下黑,任隐儿如何都没有想到,千防万防,陷阱根本就在眼前,至于所谓的明日之说,不过是为了让隐儿放下戒心而已。
睡梦中,隐儿的眼前一闪,陡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如虚似幻。
“《剑舞器行》,如梦似幻,化简为繁,化拙为奢,执极致之美,作红粉骷髅,织仙境地狱,看好了。”虚幻身影音落手起,执剑而舞,幻化成蝶,起落飘飞间,洒落绚丽的星光,看的隐儿心驰神往,不可自拔。
……
终于,备受庐山五宗关注的大比之日到来了。
庐山剑宗所在的山峰,原来的名字已经没有人记得了,现在这座山峰只剩下庐山剑宗创派之后重新起的名字——一剑天。
今日,一剑天山巅之上的演武场上,人头涌动,几乎所有的弟子甚至是那些外出历练的都齐聚于此,纷纷攘攘的各自找寻一个周边的位置坐下,而在演武场的中央地带则是由极为坚硬的青花石钢打造的擂台,其间又分隔出了六块擂台,其中五块围城了一个圆,将最后一块擂台拱卫在中央。
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演武场四周的座次分布并不相同。南面明显要更加宽敞很多,而且每一个位置都摆设着奢华的楠木桌椅,桌子上摆放着香茗、果蔬。宗主曹在川、供奉公孙战以及其他十几位长老,此时就坐于此,谈笑间不时的对着其他方向指指点点。
而在北面,虽比南面稍差,但坐的人数也并不多,而且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拨,一拨身穿暗紫色剑袍,人数大约有四五十,大多都已进入而立之年,并且表情极为肃穆,这些就是日常执掌宗门一切运作的执事了。而另外一拨则身穿灰白两色剑袍,男灰女白,而且胸口的位置都绣着不同的标识,人数极少,只有十几人,而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比如颜修儿兄妹、隐儿还有……展白。
不错,这十几人正是宗门的核心弟子九鼎神皇全文阅读。
位居东首的人数过百的是宗门精英弟子,全部是灰色剑袍,在领口之上绣有金线,每一个人此时表情都极为亢奋,跃跃欲试,对于他们来说,宗门大比意义更加重要,若是能取得好的名次或者引起高层的关注,说不得就会被某位长老看中,自此野鸡变凤凰,成为宗门最为重视的核心弟子。
至于最后的西面,则最为混杂,三四百人挤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这些人就是位于宗门最底层的普通弟子了。
展白无精打采的斜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向四周望了望。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是不准备参加这劳什子大比的,不过,最终,当他从隐儿的口中探究到某些隐秘后,还是改变了主意。
想到这,展白就不自觉的回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隐儿。
也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原因,此时,隐儿也正好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展白回以微笑,但隐儿的表情却很复杂,那张俏脸都快纠结成个问号了。
自从昨天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隐儿的心中就充满了疑虑,疑惑跟忧虑。
一梦两天,隐儿绝对不认为这是正常的现象,更何况还有那几乎已经深深烙印进灵魂的梦境,是如此的清晰。而正是这场梦,却让自己稀里糊涂的学会了《剑舞器行》秘典。
听起来如此匪夷所思,甚至荒诞的事情,却真真正正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一场梦么?
隐儿绝对打死也不相信,那么唯一说得过的理由,就是……这一切都是那师兄捣的鬼了。
先不说通过梦境传授秘典,这种事有多么的玄之又玄,隐儿现在担忧的是,除了这个梦,那个师兄会不会又在自己身上使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对于这位师兄的秉性,隐儿可是有过惨痛经历的,就在两人第一次见面之时,原以为这师兄真的那么好心,竟然指点了自己完全不同的落英剑诀,可事后,机缘之下,才发现了他的险恶用心。
这位师兄如此大方的指点,根本就是妄图毁掉自己剑修的根基啊。
试想,有如此秉性的师兄,让隐儿如何相信这一次,他会真的良心发现呢?又或者说,他真的想通过这种交易,来获取庐山飞瀑的秘密?
隐儿不敢确定,只是心中的那份不安以及担忧,却怎么都无法消除,可又偏偏找不出自身不对的地方。
“实在没有想到,在这种穷僻的地方,竟然会存在如此恐怖的家伙。”隐儿望着展白,心中不禁唏嘘,暗恨自己自视甚高,小瞧了这天下英豪啊。
此时,展白已经回过了头,从隐儿的表情中,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这已经足够了。
不得不说,在这个以力量作为权衡一切的世界,有些地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现在。
两年一度的大比,对于庐山剑宗无疑是个重大的节日,但曹在川在开始之前,却是寥寥数语就结束了开场白,并宣布大比正式开始,没有前世那种领导讲话的侃侃而谈,绵绵不休,一切都简单明了,追求效率。
于是,大比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庐山剑宗的大比,规则很简单,作为第一天进行的比试,只有普通弟子才会出场。
六个擂台,却空出了中央的一个,剩下的五个随着一对对弟子的出现,而变得越发热闹起来,刀剑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虽然场面热闹,却看的展白昏昏欲睡,这些普通弟子之所以是普通弟子,还真的没有埋没了他们的蠢笨,一招一式,古板而毫无变通,与其说是比斗,更像是花拳绣腿的表演,最终的结果只是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于是,体力悠长者胜,势单力薄者在累的跟狗似的喘息不已中,举手认输,当真称得上是乏善可陈了。
展白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但迫于规矩,又不能擅自离场,所以他准备小睡一会,可就在他想要闭上眼睛时,余光中,原本坐在自己左侧的一名核心弟子起身离开,而另外一道身影紧接着坐了下来。
一股寒意从那人的身上散发出来,驱走了展白的困意。
转头望去,看到的却是一张桀骜的表情以及怨毒的眼神。
“赵师兄似乎兴趣缺缺的样子啊。”来人不阴不阳的当先开口。
“袁师弟倒是好精神,蹦来跳去的羡煞个人。”展白眼神微虚,同样皮笑肉不笑的回击。
这来人,展白倒不陌生,当然,这种不陌生是因为接受了赵铭传的记忆,至于他本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此人。
他叫袁步饶,同样位列核心弟子,而且天资卓越,早在六年前就被宗门长老看中,收录门墙。至于他为何对展白如此仇视,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两年前的宗门大比,赵铭传凭借家传的术典不到十招,就将当时如日中天的他打败,甚至还言出恶语,好好的羞辱了一番。
自那之后,袁步饶便将赵铭传视作仇敌,两年来玄修不辍,为的就是能够在这两天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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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63章 旧怨
“哎,又是一方因果弑天星帝全文阅读。”展白有些无语,但却无计可施,总不能告诉对方,你的仇人被我夺舍了,所以,请你放下恩怨吧。先不论,对方信不信,就是展白也觉得没有必要。
无论是哪个世界,不招人嫉恨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庸才。而对于现在的展白来说,他会在意多个仇人么,更何况是袁步饶这种去掉名字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龙套货色。
要恨就恨吧,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就是了。
展白心里想着,脸上不自觉的现出嘲讽之色。
“你的出现,让我很不爽,识相的就快滚。”
展白甩了甩手,就像赶苍蝇般不耐烦的说道。
“你……”顿时间,袁步饶那张还算白皙的脸憋成了猪肝之色,指着展白气的全身都不住的颤抖起来,让人看了不禁忧虑,会不会下一刻,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显然,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作为一名玄修之人,袁步饶还不至于如此脆弱,但也气的不轻,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好,很好。不愧是赵师兄,即便走火入魔,修为大落,依然如此嚣张跋扈。师弟我不才,明天愿领教高招,不-死-不-休!!”
“话不要说的太满,明天我就算把你打成一坨****,碍于宗规,也杀不了你,何谈不死不休,要是脑袋不清醒,就早点洗洗睡吧。”展白撇了撇嘴,打嘴仗,有着前世记忆得他,随便从那个信息大爆炸的网络上找点段子,都能活活把你说死,然后再骂活,在憋死,生死轮回,不止不休。
“噗!!!”
此时袁步饶被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而身后却不合时宜的传来笑声,循声望去,赫然是捂着嘴巴尽力克制的隐儿,只是不知何时她竟然也跟人换了位置,正好坐在了展白的身后。
“哼,那就明天擂台上见。”自取其辱的袁步饶再也没有脸面留下来,撂下一句狠话,起身拂袖而去。
“咯咯,没想到师兄你竟然如此毒舌,今日终于见识了。”见袁步饶离开,隐儿当即靠了上来,对着展白小声道。
“怕了?那以后就少惹我。”展白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这丫头竟然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隐儿撇了撇嘴,明眸一转,脸上顿时暂放出男女老少通杀的迷魅笑容,“师兄,师兄哥哥,给我说说呗。你那个能在梦中传授术典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啊?”
咕噜!
饶是展白自觉抵抗力颇强,此时也是明目张胆的吞了口口水,只觉得嗓子痒痒的,待一开口,声音都变了,“那个,我……着啊,不错,看那位师弟的朝英剑法使得已是入得三味了,作为一个普通弟子,看来平时他没少下工夫啊。”
展白胡乱指着一方擂台,口不对心的喊道,果断的转移的话题大宋颜如玉传最新章节。
“哼。”隐儿见魅惑未遂,气愤下转过头去,心里暗骂了一声木头。
“呼!!!”展白暗松了口气,只是这么一会,背脊上竟然都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小妮子才这么大点,就如此了得,若是日后长大了,真不知道会出落到何等境地,哎,到时候,恐怕就真的一笑倾城、二笑覆国了。
这一天的比试,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尾声。
三四百名普通弟子,经过激烈的角逐,在日落十分,终于评出了前十名,而这十人,也将在明天获得挑战精英弟子的资格,一旦获胜,就可以晋升入精英之列。
“啊,终于结束了。”展白打着哈哈站了起来,就准备离开,可脚刚刚迈出一步,眼前光景一黑,却是被人拦住了去路。
“我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看清来人,展白不禁蹙了蹙眉。
此时拦在展白去路的,不正是之前被骂走的袁步饶么,不,这次,除了他,身后还带着俩马仔。
展白朝那俩马仔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怒火就蹭蹭的向上冒,合着,这俩还是熟人,正是当初跟屁虫一样跟着赵铭传的那两个精英弟子。
两人一个叫孙寻,另外一个叫冉辽,其中那个冉辽当时还被颜修儿一剑刺伤。
此时这两人依旧是那副耀武扬威的欠揍表情,可主子却已经换了人。
“我说怪不得这些天,没见你们两个狗东西呢,原来找到新的主人了。”展白朝着那两名精英弟子骂道。
或许是迫于以前的淫威,孙寻两人虽然明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因为走火入魔修为大减,但被骂了后,竟是不敢顶嘴,甚至懦懦的后退了两步。
“赵、赵师兄,所谓良禽折木而栖,如今你修为大减,自然也怪不得我们另寻明主了。袁师兄现在修为已经达到了八品太初境,此次大比甚至是五宗比擂肯定会光华四射,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晋升执事了,前途不可限量……”这孙寻不愧是个马屁精,几句话的功夫,就进入了跪舔新主的节奏之中。
望着那副嘴脸,展白只觉得胃里阵阵的恶心,这人根本就是连脸都不要了啊,自己若是还跟他置气,岂不是自降身价,更何况,这两人背叛的也是赵铭传,跟自己有一毛钱关系啊。
想到这,展白很快就心平气和了起来,瞥了眼面前那趾高气昂得意洋洋的袁步饶,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家伙刚才被自己骂了一通,现在根本就是来挑衅的。
按理说,展白现在虽然修为不高,但毕竟还顶着赵铭传的身份,堂堂柳元郡节度之子,哪里是一般人敢于得罪的,你不见,就算是庐山剑宗的高层,对展白更多的只是无奈么?
这袁步饶莫不是想死,竟然如此得罪展白。
事实上,袁步饶还真敢。
展白现在的身份是节度之子不假,可别忘了,他来庐山剑宗已经十年了,十年中甚少回家,而时间一久,那家世的威慑力,往往会随着日渐熟络而被人忽略。再者说,柳元节度的名头虽大,可那毕竟是一郡节度,至于蒙其荫蔽的子女,还真的做不到横着走的地步。尤其是在柳元郡颇有势力的一些家族的后辈,大家同样都是衙内,从小被惯着长大的,谁又怕了谁。更何况,展白走火入魔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庐山,可庐山剑宗被蓝姬逼迫着站队之事,却被曹在川等人隐瞒了下来。
综上种种原因,使得两年前因为受辱暗恨在心的袁步饶,相信此次的宗门大比,就是自己一雪前耻最好的机会。
“好了,你也嘚瑟过了,该让开了吧。”展白盯着袁步饶冷声道。
“哼。”袁步饶冷哼一声,竟然果真让开了身子,不过就在与展白擦肩而过时,突然开口,“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一声了。刚才我想了一下,觉得明天咱们的约斗还是算了吧。毕竟赢了你这种废人也不光彩,更何况,我觉得有人比我更适合,你说是么?”
说话间,袁步饶的眼神夸张的朝着孙寻两人望了过去,意思不言自明。现在的展白已经没有资格跟自己比试了,而让曾经的小弟上去狠狠的将他撕虐一番,不是更具羞辱性么?
不得不说,这袁步饶的手段虽然幼稚,但用心却是阴险。如果真如他所愿,明天,展白被孙寻两人狠虐一顿,在这庐山剑宗却是将脸丢到家了。
展白略微停了下步子,听完后,只是留下了一抹诡笑,迈步离开了,而他的这番表现,显然让袁步饶很不满意。
“哼,看你还能装多久?”望着展白离开的背影,袁步饶冷声自语道。
“哎,自作孽不可活啊。”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却是隐儿快步的跟上了展白。
她这话听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却是产生了完全相左的意义。
在展白听来,无疑是在讽刺袁步饶的自以为是。而听在袁步饶等人的耳中,又如何不是在说展白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两个不同的答案,总有一个是对的,一个是错的,而事实上,不论是展白还是袁步饶,此时都深信着自己的理解。
明日,就将是答案揭晓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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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64章 争锋(锋芒篇)
宗门大比第二天,相比于第一天的乏善可陈,这第二天比试的重要程度,无疑提升了很大一截独宠萌妻,老公太霸道全文阅读。
以庐山剑宗而言,普通弟子存在的意义,更多的是装点门面以及廉价的劳动力甚至是炮灰,其地位就像是地主家的仆役,仆役越多,不管是不是外强中干,至少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强盛的表现。而核心弟子虽然资质卓越、潜力惊人,但毕竟数量有限,只能作为最高端的战力。那么剩下的精英弟子,毫不客气的说,这才是一个宗门的根基之所在。
上,可晋升为核心弟子,增强核心实力。下,虽然会降为普通弟子,但所谓废物利用,对宗门也没有丝毫的坏处。
所以,任何宗门,这种地位不上不下貌似尴尬的人群,才是高层最为关注的。当然关注并不等于重视,相比于核心弟子几乎一对一的悉心传授,精英弟子更多的只是大方向的教导,给予一定的资源倾斜,却又不会过分。而这种态度,又同时会引发精英弟子更加残酷激烈的竞争,最终形成良性循环。
当然,在精英弟子间的比试之前,昨天从普通弟子中脱颖而出的十名弟子,将成为今日的开胃小菜。
这十名弟子,将有资格向任何一名精英弟子挑战,不需要获得胜利,只要能够撑过百招,便能晋升而精英弟子,这十个名额就像是宗门高层的施舍,未必是真正存了发现人才的目的,更多的只是给这些普通弟子一个念想,同时培养他们的忠心,仅此而已。
所以,这十场比试,很大程度上都会存在暗箱操作的痕迹,果然,这一次也不例外,十名普通弟子无一获胜,却有四人在精英弟子压的喘不过气的攻击中,支撑过了百招,荣登精英弟子之列。
在那四名幸运儿中,展白惊讶的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是黄蜀。
“竟是那个家伙。”展白若有所思,之前似乎听闻谁说起过,这个黄蜀最近似乎跟颜修儿走的挺近,如果此事属实的话,那么他晋升为精英弟子就不出意料了。想来,安排这十场比试之人,肯定会卖给颜修儿一个人情,毕竟,他可是宗门供奉唯一的弟子啊。
终于,随着这十场闹剧的结束,精英弟子真刀真枪的比试正式开始了。
不同于前一天,精英弟子间的比斗凶险程度几乎有了质的提升,能够成为精英弟子,不论是自身修为还是天资以及实战经验,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更何况,这些精英弟子的实力都不相上下,并没有太大的差距,所以意外频频发生。
战斗中,心态、经验甚至是突然间的灵光一闪都有可能左右最后的结局。而刀剑无眼,为了避免发生特大意外,每一个擂台之上,都站上了两名执事,一旦出现危险,就会及时的终止打斗。
可即便如此,依然不时的会有弟子受伤,不多的时间,擂台上就落满了惊心动魄的血迹。不得不说,核心弟子的诱惑实在太大了,绝大多数的精英弟子几乎都把未来压在了这一场场的比试之中,下起手来丝毫不念同门之谊。
“这才是这方世界应有的氛围啊。”展白坐于位置上,颇为感慨道。
不像前世所在的世界,科技、法律、文化甚至舆论等等因素,很大压抑住了人性,但也让世界变得平和。可这里不一样,对力量的信仰,让这里的法律变得形同虚设,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被无限制的释放。
“颜修儿对阵冉辽。”
突然,当精英弟子的比试接近尾声之时,一个刚刚结束了比试的擂台上,执事开口说出了下场比赛的人选,但却引来了轩然大波。
“错了,错了,怎么可能,这是精英弟子的擂台?”有弟子惊呼出声,引发了精英弟子间的骚乱。
精英弟子的擂台上,竟然出现了核心弟子的身影,宗门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不过,对于下面弟子的质疑,坐于南方的宗门高层显然并没有解释的兴趣,至于两位当事之人……
冉辽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直到有身边的弟子推了一把,才清醒过来,却依然满脸疑虑的向着那名说出本场对战人选的执事望去。
反观另外一边,颜修儿却是极为平静,从核心弟子的区域站起来,什么也没说,抬腿就走向了擂台。
当颜修儿从身边走过时,展白明显听到了一声低语,“这是还你聚玄阵列的人情。”
望着颜修儿远去的身影,展白当真是无力吐槽,这才多长时间啊,这小家伙城府倒了深了不少,竟然还懂得利用自己的地位,以权谋私冷情王爷的囚宠妃最新章节。显然,他也听说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了,只可惜,这种偿还人情的作法,势必无法得到展白的认可。
“爱管闲事。”展白撇了撇嘴,丝毫不领这份人情,不过再他看来,宗门之所以会同意安排这场比试,里面绝对有那个公孙老头的功劳。
颜修儿毕竟玄修日短,缺乏实战的经验,若是一开始就将他放入核心弟子的比试之中,无异于拔苗助长,弄不好,还会打击他的积极性。而放在精英弟子的擂台上,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从这方面说,公孙战对于这个弟子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颜师弟,不管这场比试是不是你公报私仇的故意安排,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冉辽倒也不傻,很快就察觉出了这场比试,绝对是有人特意安排。不过他显然只猜对了结果,却没有领会原因。
当初,颜修儿刚到庐山剑宗时,两人就有过交手,甚至都被对方重伤。所以,在冉辽看来,如今地位已经今非昔比的颜修儿此举,无疑是报那一次的仇了。
被一个核心弟子惦记上,对于冉辽来说,显然是个很坏的消息,但他倒有些光棍的品性,既然仇已经结下了,难以挽回,不如就一条道走到黑。
“别以为成了供奉的弟子,就有多了不起。师父再厉害,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老子走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多。”冉辽心中暗骂,其实对于这场比试,他并没有特别在意,毕竟颜修儿天赋再强,他也不过玄修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而自己在庐山剑宗已经待了八年之久,修为更是达到了五品太初境,修为上的差距,将是绝对的。
“出招吧,我没有时间在你身上浪费,孙寻还在后面等着呢。”谁也没有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颜修儿,一开口,就狂妄的震惊了所有人。
“这孩子疯了吧,他才玄修多久,修为才几品,竟然敢说如此狂妄之言。”饶是宗主曹在川都禁不住开口了,而他目光所及,赫然是身边的公孙战。
“老夫聊发少年狂,年轻人,就应该有这种狂劲,哈哈。”谁知,公孙战不仅没有责备之意,语气中更是毫不掩饰赞赏之意。
“可狂妄也需要资本啊。修儿这孩子的天赋自然是没得说,但他毕竟玄修日短,对上冉辽,根本就没有胜算啊。”曹在川依然满是忧色。
“呵,正是因为玄修的时间短,我才同意这场比试。至于最后的结果,谁说就一定会输呢?”公孙战突然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好了,我知道你心存疑虑,看下去,自会见分晓的。”
……
擂台之上,冉辽已经拔出了背后的长剑,玄力激发下,长剑顿时蒙上了一层土黄色的光晕。反观另外一边,颜修儿同样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却不再是战阙剑,品级上与冉辽手中的相差无几。
“颜师弟,得罪了。”冉辽说完,厉喝一声,手中长剑引出了朝英剑诀的起手式,同时脚下疾动,已是向着颜修儿刺来。
面对冉辽的当先发难,颜修儿却是格外的平静,拖着长剑缓慢的在身侧划动着平举了起来。
眼看两人就要相击,可就在这时,冉辽手腕猛地一转,剑招立即大变,和风细雨顿时间化作了狂风暴雨,剑式猛烈撒下了数十道剑光,将颜修儿完全的笼罩。
“落英缤纷!”精英弟子中有人惊呼出声,甚至有人破口大骂。
这冉辽当真卑鄙,面对比自己晚了好多年入门的师弟,竟然还使出如此阴暗的手段,先以朝英剑诀的起手式惑人,半途却是突然变招,而且用出的还是更加高明落英剑诀的最强一招。
这哪里是切磋比试,根本就是要置人于死地的节奏啊。
不仅是精英弟子,就连很多核心弟子此时都是全身一震。冉辽这一下应变,无疑是精彩的,需知与人对战,原本就是你死我活,只要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用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根本就无伤大雅。反倒是颜修儿,很多人都开始期待,他将会如何应对。
“嗡!!!”
随着一道高亢的剑鸣,只见颜修儿平举的长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并一发不可收拾。
震颤不已的剑刃仿佛化成了蛇信,吞吐不定,却又连绵不绝,没有大范围的搅动,只是极为简单的直刺,却将面前的虚空绞出了大腿粗细的漩涡。漩涡内剑影重重,势不可挡,轻易的粉碎了层层剑光。
乒呤乓啷!!!!
令人牙酸的金戈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剑光与剑影交织,让人看了眼花缭乱,竟难以分出高下。
冉辽从旁擦身而过,滑行了数丈之远,才背身而止,至于颜修儿,至始至终,脚下都没有移动半寸。
“谁占据了上风?”
“不知道,应该是旗鼓相当吧?”
“这,我也没有看清楚,刚才只觉得眼睛一花,两人就擦肩而过了。”
擂台下,不少弟子窃窃私语,密切的关注着突然变得诡异寂静的擂台,至于其他四个比斗的擂台,也在不知觉中停了下来。
整个庐山剑宗近千人众,全部将目光投注在了颜修儿与冉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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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65章 争锋(孤立篇)
一般弟子,甚至有些核心弟子看不出来,但坐于擂台南边的宗门高层,此时却是炸开了锅全球论战全文阅读。尤其是曹在川,整个人都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那是什么剑法?”
自语着,曹在川再次望向了公孙战。
此时的公孙战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抚着胡须,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
“哦,曹小子,你倒是说说看,那剑法如何?”
“虽是短暂相接,但依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修儿所用的剑招磅礴大气,而且隐有连绵不绝之意,以点破面,以弱胜强,似乎对于落英缤纷有克制之效。”曹在川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在心中回忆了一番,细细说道。
“嗯。”公孙战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都对,那剑招也委实不错。但那个冉小子之所以会落败,更多的是咎由自取。他太过着急了,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竟然妄想速战速决。刚才的变招看似漂亮,但却有失圆润,使得落英缤纷的威力大打折扣,才让修儿有机可乘,以点破面,战而胜之。”
“师叔,您这是在装糊涂啊。”曹在川对于公孙战的转换话题很是不满,相比于冉辽如何落败,他现在更想知道颜修儿刚才所用的剑招。
“呵呵,此剑招据说名叫连城,正如你所见,一旦施展,便有连绵不绝大气磅礴之意,不分胜负誓不罢休,而且,在施展的过程中,玄力的消耗极少,是一门非常适合久战的术典。”公孙战眼见曹在川脸都红了,也不再故弄玄虚。
“连城剑诀么?恭喜师叔,竟然创下如此术典,对我庐山剑宗可谓……”曹在川心头大喜,可还没等马屁拍完,就被公孙战摆手制止了。
“哎,老夫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剑典是修儿带来的。”
“呃……怎么可能?”曹在川大惊。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世间可不仅仅我庐山剑宗慧眼识珠,修儿这般天赋,自然也有高人看中。只可惜,那高人最终跟修儿有缘无分,倒便宜了我等。”公孙战不无感慨道,心中更是存着莫大的庆幸。
与颜修儿师徒共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尤其是一次偶然见到自己的弟子修炼了一套精妙剑诀时,公孙战可谓惊为天人,有心之下,几经曲折,最终从颜修儿口中套出了些辛秘,得知这个弟子在拜入自己师门前,竟然另有传承。
好在公孙战也不是迂腐之人,加之颜修儿的资质实在太好了,最终让他选择了默认,并越发的厚待。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这几个月的教授,颜修儿的实力几乎每一天都有着不俗的进步,让公孙战颇感自豪。
“师叔,不知……”
“曹小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连城剑诀确实品阶不低,若是能为我所用,对于宗门实力的提升,无疑大有裨益。这些日子以来,我有心观摩了一番,对这套术典也有了一些心得,若加入我庐山剑宗的一些精妙剑招,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真正的创出一套全新的术典,到时候自然会传授下来。至于,连城剑诀,你我最好还是不要妄想了。需知,不论是玄修法典还是术典,最忌讳的便是私相授受,若是某天让那位高人得知我等的行为,说不得会惹下大祸。”公孙战再次抢断了曹在川的话语,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听了公孙战的话,曹在川不禁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他确实起了觊觎之心,作为庐山剑宗的宗主,没有谁比他更希望宗门强大了,却忘记了那玄修界的大忌。
那连城剑诀,在颜修儿的手中,虽然还有着颇多不足,但窥一斑而知全豹,这套术典的品阶绝对超过了宗门最强的落英剑诀,而能够随手传授出如此玄妙术典的高人,想想就能看出,绝非庐山剑宗所能招惹煮酒点江山最新章节。若自己真的将此术典巧取豪夺,一旦消息泄露,他实在难以想象会给宗门带来何等的浩劫。反倒是公孙战的策略更加的老道,汲取这术典的精髓,加入一些其他的剑招,另辟蹊径,创出全新的术典,这种方法无疑要安全的多。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我欺也。”曹在川心中暗自庆幸,对于公孙战也是越发的尊敬起来。
“师叔远虑,小子佩服。”
……
且不说这边叔侄俩的对话,另外一边的擂台之上,此时胜负已经明了。
锵!
长剑入鞘之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颜修儿将剑入鞘后,甚至没有看身后的冉辽一眼,而是转身,空着的右手直指精英弟子所在的方向。
至于被颜修儿抛之脑后的冉辽,几乎在颜修儿长剑入鞘的同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胸前的剑袍如同爆竹般片片撕裂,甚至露出了黝黑的胸毛。身上虽无任何剑痕,但嘴角却是溢出了咕咕鲜血,那明显就是内俯受创的征兆。
擂台上的执事,此时终于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急忙走上前去,对着跪地的冉辽探查了一番,才松了口气,声音嘹亮的公布结果,“冉辽剑气入体,重伤。此次比擂,颜修儿胜。”
呼啦!!!!!
随着结果的公布,全场皆惊,引发了不小的骚乱,事前谁能够想到,入门还不到半年的颜修儿竟然能够战胜玄修八年之久的冉辽,更没有想到,胜的如此之快。
这种结果,即使是展白,都颇为意外。意外的不是最终的结果,而是那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过程。
“不错,看来上次的挫折,让他成长了不少,倒也没有浪费我一番苦心。”展白欣慰的点了点头。
一个月在三生负阴抱阳阵的玄修,让颜修儿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三品太初之境,虽然比之冉辽还有不小的差距,但凭借着连城剑诀以及机警冷静的应变,加上对战机的把握,最终让他一击制胜,而这才是让展白看重之处。
显然,经过上次一剑而败得挫折,颜修儿不仅没有气馁,反而越挫越勇,清醒过来的他立即发现了自己的缺点,并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了弥补,心性变得更加沉稳,祛除掉了少年最后的一丝浮躁。
放弃了战阙之利,换来的是对剑道更深的领悟,当真孺子可教也。
相比于在场无数弟子激动滂湃的心情,一个人的脸色却极不好看,正是坐于精英弟子中的孙寻,因为此刻他发现,依旧站在擂台上的颜修儿,右手所指,正是自己。
果然……
“孙寻,上擂应战。”颜修儿并不高亢的声音,此时却响彻整个演武场。
一时间,不知多少双眼睛齐刷刷的投向了孙寻。
作为万众瞩目的焦点,饶是心中如何得不愿,孙寻都已是骑虎难下,被人点名道姓的叫战,如果逃避,那日后还有何脸面在庐山剑宗立足。
可若是应战呢?
刚才的一幕,直到现在还让孙寻心惊胆战,论实力,他跟冉辽只在伯仲之间。冉辽在颜修儿的面前,都是稍纵即败,自己上去,岂不是自取其辱么?
就在孙寻进退两难之时,突然一道身影从核心弟子中站了起来,赫然是袁步饶。
“颜师弟,你这么做就有些过了吧。众所周知,当初你刚入宗门时,冉辽、孙寻两位师弟确实做的有些不对,但大家毕竟都是师兄弟,更何况,当时他们也是受人指使,情非得已。今日,冉师弟已经得到了教训,你又何必不依不饶。”袁步饶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巧妙,不仅隐晦指责了颜修儿的公报私仇、气量狭窄,更映射了一番展白,当真是一石三鸟。
“哼,我等玄修,哪来这么多巧言令色,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既然袁师兄出头,那不如就上来指教一番。”谁也没有想到,颜修儿丝毫没有退却,反而出言直逼袁步饶。
“哼,打败冉辽,确实展示了你过人的天资,让我们这些核心弟子,都不得不心悦诚服,不愧是公孙师叔祖看重的弟子。颜师弟,又何必咄咄逼人呢?”袁步饶看似不敢应战,有服软之意,但这话中的深意却不可谓不阴毒。先是将颜修儿的行为定性成立威之举,然后影射自己之所以不应战,不是打不过,而是因为公孙战的缘故。几句话,就给颜修儿烙上了嚣张跋扈、气量窄小、以势压人的不良印记。
一旁的展白额头微微皱了下,看了眼擂台上毫无所觉得颜修儿,心中不禁暗叹,还是太年轻啊。
这袁步饶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现在的行为看似没有多大的意义,可日后定然会成为颜修儿立足庐山剑宗的障碍。颜修儿即便天赋再高,若是德行有缺,也绝难以服众。
但看出袁步饶毒计之人,显然不多,甚至连身边的大半核心弟子,望向颜修儿的眼神,都变得不友好了。
袁步饶此举根本就是要将颜修儿从弟子中孤立起来啊。
“呵呵,袁师弟既然不敢与颜师弟应战,那就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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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66章 七星踏剑
颜修儿在庐山剑宗的异军崛起,原本就触动了很多人的神经,尤其是那些核心弟子骗婚,老婆很腹黑全文阅读。所谓核心弟子,那可是宗门未来长老甚至宗主的候选人,尤其是后者,意味着将庐山剑宗完全的掌控在手里,试想,哪个核心弟子会不心动呢。
所以,一直以来,核心弟子间的竞争都极为激烈,明争暗斗之事从未断绝,可现在倒好,颜修儿的出现,却让这股暗流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原因无他,木秀于林风必吹之。
颜修儿的天赋,颜修儿的师承,无疑让他成为最具威胁的对手。
之前或许因为公孙战的威严,只能将这份威胁隐藏在心中,可是现在,经过袁步饶的手段,这些核心弟子终于找到明目张胆与之敌对的借口。
德行有缺,一个看似好笑,但却绝对有效的借口。
庐山剑宗一向以正派自居,那么这就意味着它在选择宗主候选人时,除了修为实力,个人的修养也将成为重要的衡量标准。
袁步饶用诡辩给颜修儿打上去的那些印记,更多的是给宗门高层施压。毕竟宗门高层,即使是宗主供奉,也不可能不顾下面弟子的看法,一意孤行,尤其是在选择宗主未来的继承权上。
颜修儿虽然聪慧,但毕竟年少,他只听出了袁步饶话中的嘲讽,却无法弄清里面的玄虚,所以他并没有解释,甚至还挑衅的向袁步饶投去了愤怒的表情,而这无形中更坐实了袁步饶设下的恶名。
面对如此局面,展白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袁师弟,既然你不敢与颜师弟比擂,那跟我如何?”说话间,展白同样缓缓的站起,一脸戏谑的向着袁步饶望去。
“赵铭传?”袁步饶脸色微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来。
展白的半路杀出,不仅打乱了袁步饶的计划,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都是健忘的,尤其是当得知一个更加有趣的八卦之时。
“呵呵,怎么,袁师弟昨天不是还说要跟我今天拼个你死我活么,难道现在就忘了,又或者说,你一向只会大放厥词?”展白挑衅道,脸上更是现出狂妄不屑之色。
袁步饶不是影射颜修儿狂妄么,那自己就表现的更加狂妄,只有如此,才能掩盖住他的锋芒,调转其他人的矛头。
“你我的事还不急于此时,现在可是精英弟子的擂台。”袁步饶恨声道。
“是啊,可关键是你在我的眼中,也不过是一精英弟子尔。”展白此话一出,当即掀起了轩然大波。
好狂妄,好无理,他竟然敢在如此的场面羞辱一名核心弟子,难道袁步饶真的不被他看在眼里么?
不仅是下面的弟子,就连宗主长老都微微变色,尤其是作为袁步饶师尊的长老,神色更是极为难看,眼睛中的怒火几欲喷发。
“放肆。”是可忍孰不可忍,袁步饶再好的修养,此时整张脸都憋成了茄子颜色。
“就放肆了,你能如何?”展白一步跨出,气势汹汹的直面袁步饶。
“你……你既然找死,走,上擂台。”此时的袁步饶哪里还记得颜修儿,巨大的羞辱让他怒火中烧,再一次激活了深埋入记忆中的惨痛经历[综漫]非花如刃最新章节。
两年前的今日,就在那方最中央的擂台之上,袁步饶不甘的倒在了赵铭传的面前,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接下来竟然会发生……
赵铭传一步步跨出,然后视若无睹的从袁步饶的身体上踩过,或许以为胯下之辱还不足以满足其变态的虚荣心,竟然对着脚下的袁步饶说道:“不错的踏脚石。”
那一刻,袁步饶如遭雷击的傻掉了,神色苍白、瞳孔涣散,耳朵里充斥着的除了那一遍遍咒念的踏脚石三个字,就是无边无际的嘲笑。
……
那次羞辱,足足让袁步饶在病床上趟了三月有余,当最终走下床第时,整个人都仿佛变了,没有了以前的自信张扬,眼神也蒙上了一层阴霾,而修炼却是越发的刻苦,低调的仿佛从人前消失了一般。
直到月前,当得知赵铭传走火入魔,虽然****运的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保留着玄修之基时,当天晚上,他仰天长啸,久久不息。
于是,从那天开始,他再次回到人前,但性情却又有改变,阴沉中却隐含了无尽的狂虐之气。
毫不客气的说,赵铭传彻底的改变了袁步饶,也同时造就了今日的局面,只可惜,赵铭传已经物是人非了,这因果却是应在了展白的身上。
一声暴喝,袁步饶迅若奔雷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剑,脚下一跃,人已是到了半空之中,待旧力刚消,刷的向着脚下刺出一剑,剑尖所指竟然绽放出一朵碗口大的剑花。单脚在剑花上猛踩,身体的下落之势竟然诡异的扭转,整个人再次升腾而起。
如此这般,连续七剑,袁步饶整个人已经飞到了那最中央擂台的上空,这时,才轻飘飘的落地。
“哇,七星踏剑,这是七星踏剑,好漂亮。”
有弟子惊呼出声,顿时引起全场的轰动。
七星踏剑,庐山剑宗内藏高品阶术典,品阶比之庐山剑宗的最强术典落英剑还要高出半筹,已经达到了准玄阶,之所以说是准玄阶,是因为这本术典因为某些缘故,只是残篇。
七星踏剑的本来面目,已经无据可查,所剩下的这部分,几乎已经失去了攻击能力,而变成了类似凡俗武技中的轻身功法。
剑斩七星,结北斗之阵,踏脚如实地,如此几乎变相的拥有了短时间飞行的能力。这便是七星踏剑的由来,也是它的功效。
玄修之人,虽然各方面都超过了凡俗武者,但要真正的脱离大地,翱翔天际,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理论上,只有修为达到太始之境,才能如此。当然,这是理论上,但人的创造力总是那么的惊人,为了能够及早的飞天,无数的前辈高人发挥聪明才智,创造了不少相关的术典,使用之下,即使修为达不到太始,也能勉强的脚踏虚空了。
这七星踏剑便是这类的术典。
不过,七星踏剑虽是残篇,失去了攻击的招式,但也并非轻易能够修炼,其中最基本的一个条件,便是修为必须达到七品太初境。
一品一星,只有达到七品太初,才能在空中连续七次激发玄力,斩出剑花,虽分先后,但必须成北斗七星之阵,一旦少斩出一朵剑花,术典便无法发动,更不用说踏剑而行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加上其珍惜程度,所以庐山剑宗之内,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习,而且大多是由长老亲自教授,至于记载术典的典籍更是深藏,极少允许被人查阅。
一连七剑,踏剑而行,不得不说,袁步饶在这本术典的修炼上是下了大工夫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见生涩之意,身姿更是潇洒异常,不知引得多少弟子羡慕憧憬之情,叫好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好一个下马威,如此盛怒之下,竟然还不失冷静,袁步饶这些年的变化确实惊人。”展白心中暗赞,吸收了赵铭传的记忆,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两年前袁步饶是什么德行,虽说不上嚣张跋扈,但却要傲气的很,因为自身天赋卓越,在核心弟子中的地位也是如日中天。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铭传才特意的羞辱了他一番,为的就是在其成长起来之前剪除掉这个强劲对手。
只是没想到,袁步饶遭受打击,不仅没有消沉,反而卧薪藏胆,修为连同心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在展白夺舍之前,赵铭传的修为几近突破进入太易之境,自然是有资格修习七星踏剑的,而事实上他也修炼了此术典。而吸收了其记忆的展白,对此术典自然也不陌生,但唯一可惜的却是,他虽然熟知,甚至这具身体曾经也能熟练的施展,可那都是曾经,至于现在,展白经过“走火入魔”后,修为甚至还没有突破进三品,根本就无力施展。
所以展白才说了,袁步饶此举看似耍威风出风头,却也实实在在给了展白一个下马威。
要知道,对于太初之境的玄修来说,更多的还是只能在地面上战斗,而当所遇到的对手已经拥有空中打击的时候,根本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袁步饶这是以实际行动告诉展白,等一会的比试,他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呵。”展白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忧色,缓缓的走出坐席,向着中央擂台走去。
在常人看来,袁步饶确实不俗,只是可惜,他用错了对象,自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赵铭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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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67章 反击
在很多人不屑的眼神中,展白就那么闲庭信步的向着最中央的擂台走去,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风轻云淡的,仿佛不是赶赴战场,而是闲情逸致的踏春千古奇恋十世情缘全文阅读。
“刚才,嗯,不错。我这个师兄很欣慰。”当走到颜修儿所在的擂台时,展白突然停了下来,低声赞道。
“哼。”颜修儿似乎并不领情,冷哼一声,将头别了过去。
“呵呵。”展白苦笑的摇了摇头,倔强的小子。
“小心了。”
身后传来颜修儿冰冷的提醒之声。
……
最中央的擂台,一向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踏上去。对其他弟子来说,这里就是圣地,更是一种地位与荣誉的象征。
踏、踏……
一步一台阶,展白就那么慢悠悠的走上了擂台,最后在边缘处站定。
对于两人的纠葛,坐于南边的宗门高层,此时仿佛集体变了哑巴,没人阻止,放任自流。当然,这本身也是变相的默认。
中央擂台,有一个名字,叫印剑台,取印证剑道之意。状如圆盘,占地却是极为宽阔,直径足有百丈,也是六方擂台最大的一个。
此时展白所立的位置处于印剑台最左侧的边缘,而袁步饶则位居中心,两人遥遥相望。几乎在展白走上擂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战意就从袁步饶的身上辐射而出,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八品太初境,袁步饶的修为即便是放眼核心弟子,都是佼佼者,唯一能够将其压下去的就只有修为达到九品太初境巅峰的程宏,而他也是两年前宗门大比的第二名,同时位列五宗比擂第四。因为连痕晋升入执事,他隐然成为此次庐山剑宗弟子中的首席。
反观另外一边,展白此时的修为却还不到三品,别说是核心弟子,就是在普通弟子中,都算不得高。
怎么看,这都将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
“赵铭传,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既然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皮,袁步饶甚至连声师兄都不愿喊了,直呼展白的名字。
“两年咯,似乎并不长吧,圣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来你非君子。”展白揶揄的笑道。
“伶牙俐齿,希望等会,当你被我踩到脚下时,还有如此嘴硬。”袁步饶气的咬牙切齿,尤其是展白那吊儿郎当的无所谓模样,更是彻底的点燃了他积蓄了两年的怨恨怒火。此时此境,他到底凭着什么依仗如此嚣张,他还有什么资格如此张狂?
“呵呵,八品太初对二品,袁师弟果然威风。两年前,就在这方擂台上,你我同为七品太初,十招就把你打成了狗。数月前,我半步太易,而你到现在也不过八品。说真的,若是将我换成你,就算不找根面条将自己勒死,也剃个秃瓢,遁入空门,再无脸面见人了。”展白撇了撇嘴,极尽毒舌之能,将袁步饶气的全身颤抖,发梢都根根竖了起来,一缕缕白烟从发间升腾而起。
“闭嘴……”袁步饶嘶吼。
“不闭,你咬我啊。哎,呸呸,要真让你咬了,老子珍藏了近二十年的初吻不就没了,不妥,绝对不妥。”展白这边神色夸张的懊恼摇头,而另外一边,袁步饶终于克制不住,一挺手中长剑,速度极快的刺了过来。
落英剑,起手式“狂风忽起”。
作为庐山剑宗的镇宗术典之一,落英剑可以说是最受弟子欢迎的术典,但凡有资格修炼的精英弟子以及核心弟子,无不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此术典之中。落英剑为上品黄阶术典,共有五式,分别为“狂风忽起”、“芳叶凄凄”、“万花齐落”、“落英缤纷”以及最后的“四虚四实”。
狂风忽起为起手式,是凝力阶段,可以在短时间内调动起体内最大限度的玄力,让后面的招式越发的凌厉。
由此可见,此式其实并没有多少杀伤,中途必然变招。
果然,当袁步饶距离展白仅有一丈之余时,剑光闪动,万花齐落使出。
剑未道,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剑风,将展白的束带吹短,长发狂舞,衣衫猎猎,身躯似乎无法承受的向后踉跄了半步,立足之处,半个脚掌已经脱出了擂台。
“你……该死。”袁步饶神色狰狞,两人修为上的巨大差距,让他自信,展白绝对难以在此招之下全身而退,一个不好,甚至可以直接将其斩杀。
内心的怒火,让袁步饶的神智早已不再清醒,脑海中萦绕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至于宗门戒律,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好,这孩子怎么如此冲动护短王爷的灵妃全文阅读。”一名长老惊呼声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赫然是袁步饶的师父。
其实不止是他,算上公孙战、曹在川在内,所有的宗门高层,此时都完全变了颜色。
刚刚这些人之所以没有阻止两人违规的约斗,其实更多的是想利用袁步饶的手,敲打展白一番。谁让他这段时间给宗门惹下了太多的麻烦呢。只可惜,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袁步饶的心智竟然会如此脆弱,被展白三言两语就撩拨的完全丧失了理智,一出手就要置展白于死地。
此时,看台距离印剑台足足两百丈之远,饶是公孙战太始之境,想要阻拦也已是力有不逮。
若是展白真有个三长两短,可以预见,庐山剑宗将会承受何等的后果,想到这,曹在川两股都开始打颤了,心中不住的祈祷,只希望距离印剑台最近的执事能够及时出手,虽然这种可能是那么的微乎其微。
袁步饶的出手太过突然,本来就存着杀展白一个措手不及的打算,更何况是旁观的执事了。
直等到锋利的长剑已经递到了展白的面前,那距离最近与颜修儿站在同一擂台的执事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是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傻了。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似乎已经预见血染擂台的一幕。
“剑意逍遥。”位于刀口浪尖的展白虽然脸上同样有些惊愕,但嘴巴还是极为镇定的低声念出了这四个字。
呼!!!!
凛冽的剑风将展白彻底的绞碎,如青烟般支离破碎,直至消失。
擂台外,原本发出的阵阵惊呼,如同被剪辑了般,突然凝固。
寂静,确切的说是死寂。
本应被绞碎的展白,突兀的出现在袁步饶身后数丈之外,惊魂未定的剧烈喘息着。可以清晰的看到,其背后的衣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那俊俏的脸上更是布满了一层的汗珠,积少成多,顺流而下,自下巴上滴落。
不仅是弟子被这种完全超出他们所能接受的变故所震撼,就连宗门高层,也无不瞠目结舌。
移形换位?
这是什么功法,又或者说是术典?
饶是地位最高的公孙战自诩见多识广,也从未听闻过这种诡异强大的术典。
不过,从展白那近乎虚脱的状态看,他现在想要施展这种能力也绝非易事。
展白之前确实施展过剑意逍遥,一开始是对乙燕,后来又应对隐儿的偷袭,但前者故意压制了修为,而后者的修为却并不高。但袁步饶却不同,他的修为可是达到了八品太初境,而且一上来就施以全力,凛冽的剑风甚至对展白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禁锢。
剑道一途,先有招,后生道,最后成意。由此可见剑意的高深奥妙。
前世的陆敌,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近乎疯狂的追求剑道,方才花费了百多年,才修成了剑意,并将此传承给了现在的展白,让他几乎从上,就拥有了别人难以比拟的优势。
但拥有了剑意,却并不等于可以使用。此时的展白更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拥有了足以狂奔的双腿,却连直立都难以做到。
剑意同样如此,此时的展白懂得如何催动剑意,但真正要使用,却还差得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的修为。
之前面对乙燕以及隐儿的威胁,他只需要模拟出一丝剑意的皮毛,就能轻松的化解,可当双方的修为差距足够大时,困难的程度就数倍的增加了,而这已经超出了展白所能承受的范围。
差点耗尽全部玄力,才勉强避过袁步饶必杀一击的展白,根本来不及高兴,事态的发展已经有些超出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了。如果说,之前,展白有六成把握能够将袁步饶打败,那么现在,已经剩下不足两成了。
所以,展白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再如此被动,否则,连那两成的胜算都将不存。
锵!
展白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此剑名“轻痕”,乃是一柄玄灵宝器,而且品质达到了中品世器。
玄灵宝器作为修行者的武器,比之凡俗武器不论是在材料还是锻造上,都有着天壤之别,但同为玄灵宝器,同样有着品质的差别,从低到高分别为若器、世器、名器、羽化、造化等,除了若器外,其他各品质又分上、中、下三品。
打个比方,之前展白在宏文院的招良集所遇到的那个麻杆男子,他所持有的铁笔便是若器,所谓若器,其实是玄灵宝器的废品,拥有一些超出了凡俗武器的特性,但却又未达到真正玄灵宝器的要求。
庐山剑宗的普通弟子甚至是精英弟子,所使用的长剑大多都是此类。
至于世器,才算得上了真正的玄灵宝器,比如乙燕所持有的绣花针,还有展白手中的轻痕。
展白手中的轻痕,一直是赵铭传的随身配剑,这把剑并非庐山剑宗所赐,而是来自节度府。作为节度的子嗣,拥有一把世器,这并非难事。
“四虚四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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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68章 帮凶
四虚四实,落英剑诀最后一式,但实际上它并非另外的招式,而是将前面的四式合而为一,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真真假假,让人难辨名门贵医全文阅读。
前面四式易练,但四虚四实难成,精英弟子中几乎没有人能够真正的领悟,即便是核心弟子,能够使出的也凤毛麟角。
不过对于展白来说,这四虚四实却不过尔尔,别说是他,即便是那被夺舍的赵铭传也已经练成了这一式。
轻痕剑长三尺,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剑身中央处有一根玄色的痕迹,如果有识货的,不难看出,那道痕迹赫然是一道玄纹阵列。
玄纹阵列作为一门**的体系,可谓包容万象,由像大周天乾坤衍剑阵、三生负阴抱阳剑阵这般的大型阵列,自然也有如轻痕剑身上所刻画的小型阵列,阵列所需的材质不同,摆设或者刻画的手法不同,其作用也是大不一样。
轻痕剑上的那道玄纹阵列,是由专门的玄纹师以珍贵的浮金为料刻画而成,其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轻”。任何的事物,只要刻画上这条玄灵阵列,都会很大程度的减轻重量。
轻痕剑的名字,便是由此得来。
轻若无物,便更容易驾驭,如臂使指。
一式四虚四实,揭开了展白反击的序幕。
漫天的剑影中,“狂风忽起”、“芳叶凄凄”、“万花齐落”、“落英缤纷”四式不断变幻,甚至是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让人看了,只觉花眼缭乱,修为低一些的弟子,甚至感觉到头晕目眩。
眼看由剑影所编制的剑网罩来,好一个袁步饶,其反应却是极快,转身之际,想都没想,同样使出了四虚四实。
面对这种虚实相容的剑招,袁步饶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破解之法,唯有以同样的招式硬撼,而显然这种做法是最为正确的。
展白虽然占据了先手之势,但袁步饶却同样有着修为深厚的优势,两者相击,孰胜孰败,还真的未可知。
“胡闹。”终于,公孙战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惊心动魄,长袖猛甩,一缕狂风席卷着他凌空而起,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到了百丈外的半空,在他的脚下,正是展白与袁步饶两人交相辉映的剑影。
到了这,公孙战反而没有了动作,而是俯视了下方的打斗。任谁都看的出,展白与袁步饶此时早已经超出了比擂的范畴,而是变成了真正的生死相搏。可即便如此,公孙战也自信,凭他的修为,绝对能够在伤亡出现之前出手制止与老师合租:无良学生全文阅读。
落英剑诀的要义便是繁复奇幻,同时虚实兼备,袁步饶跟展白要么是核心弟子的佼佼者,要么曾经是。两人对四虚四实都有着不俗的造诣,展白或许在剑法上更胜一筹,但袁步饶却凭着高深的修为,以力压人。可以说,两人各占胜场,铺一接触,就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彼此。
绚丽的剑影,以两人为中心几乎笼罩了数丈的范围,一些修为低的弟子,甚至看不清剑影下两人的动作。
此时,身在剑网中的展白却是暗自叫苦,此时的情况,看似两人旗鼓相当,但他却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局面,之前的剑意逍遥耗费了他太多的玄力,更何况,袁步饶比自己的修为实在高出太多了。现在凭借着自己对四虚四实更深的领悟,尚且还能抵挡,可一旦玄力耗尽,那么后果……
当然,此时展白倒不是没有办法扭转局面,可偏偏那该死的公孙老头竟然跑了上来,如此近的距离,想使用一些手段,势必逃不出他的耳目,而这些手段,都是见不得光的。
当然,其实展白可以选择放弃,公孙战的出现,已经让这场生死相搏已经失去了意义。但展白却是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之前那袁步饶根本就是置自己于死地,从残虚之地到现在,他何曾吃过这样的亏,除非他愿意。
袁步饶对自己,不,确切的说,是对赵铭传的恨意已经深入了骨髓,即便今日成不了事,日后,一旦有机会,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只有千日做贼,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留下一个祸患,不如现在就斩草除根。
有了如此打算,展白眼神中顿时放射出一抹精芒,轻痕剑脱手,五指抚过,诡异的倒悬而出,在半空中打转,正好饶过了袁步饶斩来的长剑,从头顶飞过。
“不好。”上空,公孙战面色一凛,作为太始强者,刚才的一幕他看的格外清楚,两剑原本相格的情况下,突然,展白手中的长剑,不知什么缘故,竟然甩脱。正是这个意外,让两柄剑擦肩而过。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而且完全超出了意料,即便是公孙战也有些猝不及防,一愣之后,就向着下方冲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
厉喝之声,自上空传来。凛冽的威喝,震的下方两人全身一僵。
于是……
本应该刺入展白心口的长剑,有了些许的迟疑。可另外一边,因为脱离了手的掌控,轻痕剑丝毫不受影响的斩向了袁步饶的后背。
噗、噗。
连续两声,血光乍现。
展白与袁步饶相向而立,袁步饶手中长剑刺入展白左胸,入肉三分,咕咕鲜血透衣而过,不过,此时的展白却丝毫没有受伤的觉悟,反而面带笑容,温和儒雅。
反观袁步饶,却是面色灰白,嘴角抽搐着,扭头向背后望去。
轻痕剑的剑柄如同钉子般出现在背后,犹自颤鸣。至于那三尺的剑身,却是透体而过,自前胸而出。
“你、你……”袁步饶仿佛不敢相信如此结果一般,望着展白,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甘。
不等展白开口,一股巨力从两人的中间爆发,将两人狠狠的向后推去,足足十余丈之远。公孙战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中心位置,只可惜他的脸色同样的难看。
“这好像不关我的事吧。”展白捂着胸口的伤势,故作无辜的说道。
是的,表面看上去,正是公孙战那一声厉喝,让袁步饶僵了一下,致使原本可以刺穿展白的长剑只能够入肉三分,也正是这一僵,让他没有躲开轻痕剑。
只是,这种事骗得过其他人,却骗不过公孙战。
轻痕剑为何突然的脱手?又为何能够那么巧妙的避过袁步饶的长剑,反而从背后袭杀,这些,公孙战如何看不出。怎么算,自己顶多是帮凶,至于主谋……
公孙战神色复杂的向着展白望去,心中惊涛拍岸,久久难以平静。
至于袁步饶,公孙战已经不用看了,剑入命格,即便不死,也是个废人了。
不管他之前如何风光,在宗门地位如何耀眼,一旦成了废人,除了惹人怜悯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此事……望你好自为之。”如果可以,公孙战真恨不得一掌活劈了展白,可最终,他连一句狠话都没有留下,冷哼一声,转身间,捞起已经昏迷在血泊中的袁步饶,踏空而去。
“我的剑。”展白不依不饶的说道,轻痕可是他身上最值钱的家当了。
嗖!
一抹青虹从天而降,精准的插在展白的脚下,若是偏离半分,直接就把展白的脚掌刺个透明窟窿了。
“嘿嘿。”对于公孙战的盛怒,展白自然不放在心上,现在袁步饶被废,也算了却了一桩因果。
噗!!!!
突然,咧嘴微笑的展白脸色剧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如败絮一般,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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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69章 反噬
今天是周末,一周的结束,也是新的一周的开始,所以,加更一章哦安王妃最新章节。不过第三章,大家要等到晚上六点左右才能看到。
庐山剑宗宗门大比,核心弟子比试,性命相搏,两败俱伤。
庐山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短短半日,这则消息就传遍五宗。
且不说其他四宗此时如何的幸灾乐祸,一场比试,损失了两员大将,不,是一个半,那接下来的五宗比擂,还有何底气想要卫冕?
此时庐山剑宗的气氛却是格外的沉闷,展白与袁步饶的比试,让宗门大比不得不暂时停止。而宗门的高层也都心事重重的商议后事。
“步饶这孩子……哎!!!!”良久,曹在川终于打破了凌峰殿内的沉寂。
命格破碎,虽然救回了一命,但玄修之路,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曹师兄,这事你可得给老夫做主啊。”一名长老终于忍耐不住,神情激愤的站了出来,赫然是袁步饶的师尊,名叫罗洛。
“罗师弟,你让我如何做得这个主啊。”曹在川脸色一黯,叹息道。
“难道就让那个孽徒逍遥法外,如此这般,咱们宗门的法度何在,日后,下面的弟子又会如何想?”罗洛涨红了脸,据理力争道。
宗门皆知,袁步饶不仅是他的亲传弟子,更是其妹妹唯一的儿子,一直以来备受宠爱,更被其家族报以众望,可谁知,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罗师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若不是你那宝贝弟子咄咄逼人,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谁也没有想到,此时出言反驳的竟然会是曾迟北。
曾迟北跟展白的关系,宗门上下,人尽皆知,说是师徒,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曾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赵铭传失手伤人,还有理了么?”罗洛脖子一梗,怒喝道。
“有没有理,公道自在人心。倒是有一点,我实在搞不懂,八品太初境的弟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会伤在二品太初境的弟子手中。不知罗师弟,可否教我?”曾迟北不屑一顾道。
“你……”罗洛顿时气结,虽然他明明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结果,供奉公孙战绝对脱不了干系,可这话能说的出口么,更何况八品战二品,不说完全的倾轧,想要胜之,想来也超不过十招。可以当时情况来看,袁步饶跟展白根本就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啊。
底气,永远是靠实力来支撑的,话说到这,罗洛知道自己今天的这番诉求却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只是可惜了他那外甥……
“再者说,袁师侄受伤就要找人追究,却不知我那徒儿现在也受了重创么?”曾迟北原本就是个古板的性子,哪里懂得给人台阶下,现在看到自己占了上风,依旧不依不饶道。
“他那是咎由自取,更何况,我们又不瞎,步饶的剑入肉不及三寸,怎么会重伤,而且时机选择的如此巧合,我看,他根本就是为了博人同情才故意为之葬世英雄最新章节。”罗洛大怒,再也顾不得什么仪表,站在凌峰殿内大吼大叫了起来。
“好了,都不要吵了。”曹在川急忙开口喝止道,“现在,追究责任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要讨论的是接下来要如何做?”
宗门之前对袁步饶是寄予厚望的,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在五宗比擂上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但现在,宗门不得不考虑损失了他后所带来的后果。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又能有什么办法,损失一个八品太初境,对宗门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曾师弟,铭传师侄那边伤势如何?”曹在川眼见此事现在也讨论不出个结果,只能转换话题。
“剑气入体,肺腑都受了不小的创伤,好在并没有伤到根本,修养一段时间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曾迟北皱着眉头说道。
刚才之所以要跟罗洛争论,其实并非是他对展白有多关心,不过是尽一个师父的情谊罢了,而且他也清楚,即便自己不争,以自己那个便宜弟子的家世,宗门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索性就顺水推舟,还能博个人情。至于对其本人,曾迟北却是越发的烦恼,以前尚不觉得,自从那次走火入魔之后,这个弟子俨然已经成了烫手的麻烦,想想就觉得烦躁。
“嗯。”曹在川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倒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袁步饶将剑刺入展白的体内,这有目共睹,虽然入肉不深,但如果注入玄力的话,形成的剑气还是会伤人内俯的。
“看来这袁步饶确实是想置赵铭传于死地啊。”曹在川心里想着,好在现在袁步饶已经被废了,日后节度府要是问责起来,宗门倒是可以有所交代。
只是大麻烦解决了,可小麻烦却未能幸免,至于这小麻烦,无疑是袁步饶了。
能够成为宗门核心弟子,除了一少部分弟子外,哪个没有显赫的家世,只是这些弟子后面的势力,跟节度府比起来,太过渺小罢了。可那些家族不敢惹节度府,却未必就会怕庐山剑宗,所以,后面宗门还有的忙啊。
不说,庐山剑宗高层这边的苦恼,此时展白同样不好过。
虚弱的斜躺在床上,展白灰白的脸色却是极为难看,整个人都楞楞的发呆。
“竟然会是这样。”一丝苦笑挂上了展白的嘴角,“这算是乐极生悲么?”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被袁步饶所伤,但事实果真如此么?
别说袁步饶刺入自己胸口的那一剑没有蕴含强大的玄力,即便是有,以展白经过兵解移魂诀改造的体质,也绝对不会有多大的损伤,之所以会是如此结果,完全是……
反噬!!!
是的,此时展白完全是被自己所伤,至于原因,直到现在展白才明白过来。
原因很简单,展白这幅夺舍来的身体,虽然经过改造,比之常人有了极大的提升,可依旧无法承受展白命格内剑元素玄力的侵蚀。
需知,作为玄修,比之凡俗之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调动命格内的玄力,而有了玄力的加持,所作出的攻击才会有质的提升。
玄力跟凡俗武者的内力一样,要调动,同样需要经脉作为通道。一般玄修体内的玄力大多比较温和,加之随着修为的提升,筋脉也越发的强劲,如此自然少有出现反噬的情况。可展白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从一开始,他玄修所吸收的就是以桀骜、锋利著称的剑元素玄黄之气。归入命格后,最终凝结成的玄力,同样如此。
剑元素玄黄之气虽然给予了展白更加强大的攻击力,但同样也超出了体内经脉所能承受的范围。
若是掉动的玄力不多,这种伤害还不显著,可一旦遇到强大的对手,让展白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玄力进行对抗时,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可明白是怎么回事又能如何,让展白丧气的是,这根本就是一个死结。
自己的情况,根本不能像常人那般吸收天地间的普通玄黄之气,想要提升修为,就只能用玄纹阵列对玄黄之气进行改造,使其沾染上锋利的剑元素。可修为是提升上来了,但转化成的玄力,自己的身体又根本无法承受。所以说,这种矛盾是完全无法调和的。
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倒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以妖体幻化人形,这种身体才是最佳的选择,而且因为同宗,剑元素玄力不仅不会对自身产生反噬,经常侵染下,对体质甚至还有极大的提升。这种方法无疑是一劳永逸的,但目前来说,却不现实。
作为妖,想要维持人身,势必时刻都会消耗妖力,而在这地三洲,妖力的消耗完全是不可逆的,意思就是说,用一点就少一点,根本难以补充,而妖力一旦损耗过巨,甚至会对妖体造成难以弥补的损伤。
除此之外,就展白所知,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玄修可以,但严禁与人交手,尤其是修为相差不多甚至更高之人。
可如此一来,展白空有深厚的玄力,却根本无法施展,跟废物又有何异?
苦恼中,展白又是庆幸,跟袁步饶交手时,自己幸好强忍住没有使用六脉剑指。比之催发玄力,注入长剑之中战斗,六脉剑指,完全是以指代剑,当时若是使用的话,可以预见,自己的十指绝对会当场爆掉,即便能够修复,却又如何掩人耳目,最终只能舍弃掉这幅好不容易夺舍来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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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70章 挫折
虽然剑宗发生了并不愉快的事,但大比总是要进行的,暂停了一天之后,宗门内最引人注目的比擂开始了调教初唐最新章节。
十六名核心弟子(新加入了颜修儿跟隐儿),除去命格报废的袁步饶以及重伤的展白,剩下的一十四人将悉数登场。
当然,这十四名核心弟子毕竟修为高低不同,所以其比试的对手也会有所区别。
对于入门三年以上的核心弟子,一般都是两两对战,赢者上,输者下,以此决出高低之序。至于入门不及三年的弟子,他们的对手却又不同,宗门会要求修为相同甚至略高上一些的精英弟子,上台对他们进行挑战。当然这比试的结果并不重要,目的不过是让这些核心弟子得到更好的磨练以及对战经验而已。
而这所谓的入门三年以内的核心弟子,其实就只有三人,分别是颜修儿兄妹以及隐儿。
在这些核心弟子正式登台之前,还少不了另外一个项目,就是精英弟子中的前十之列向核心弟子发起的挑战。
规则很简单,那十名精英弟子有权利自由的向任何一名入门三年以上的核心弟子挑战,当然如果你自知不敌,也可以放弃挑战的机会。
虽然这种比试的输赢并没有明确的奖励,但对于精英弟子来说,若是能够在擂台上战胜核心弟子,甚至不需要战胜,只要能够展现出亮点,就有可能被宗门长老看中,一旦收入门下,可谓一步登天了。
只可惜梦想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几近残酷。就以此次宗门大比为例,精英弟子的前十名之列,修为最高的不过六品太初境,而反观核心弟子中,入门超过三年的核心弟子,修为最低都已经是六品太初。
虽然同为六品,但谁都知道,核心弟子无论是天资还是宗门的资源倾斜上,都远远的超过了精英弟子,相同境界下,精英弟子根本就少有胜算。
这不,十名精英弟子,有勇气挑战的只有堪堪三人,而且除了那名六品太初境的弟子从核心弟子的手中撑过了五十招外,其他两人无一不在二十招内落败。其实按理说,能够从核心弟子的剑下撑过五十招,那名精英弟子也足以自傲了,只可惜,已是而立的年纪,让他的潜力堪忧,所以,饶是如此,换来的也只是宗门长老们不住的摇头。
是的,他们应该摇头,此次的宗门大比,再次让他们失望而归。
人才的断裂无疑是庐山剑宗面临的重大危机。
“看来,此次五宗比擂之后,众位师兄要多辛苦一下,下山寻找一些可造之才才是,只有这样我宗门才有望崛起啊。”曹在川对着众长老叹息道。
其他长老无不诺诺称是。
就此,精英弟子阶层的比赛算是真正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为那三名入门较晚的核心弟子特意安排的比擂步步经婚 引妻入局全文阅读。
第一个走上印剑台的正是颜修儿,因为他的修为为三品太初,所以接下来他将接受最多三名修为在三品到五品太初境精英弟子的挑战。
“王师兄,看来我们这几个人中,只有你有实力挑战了。”
“刘师兄,还不快上,这可是难得露脸的机会呀。要是能被上面的长老看中……”
“我呸,你当我傻啊,前天那冉辽可是五品太初境,据说差一步就能迈过六品了,可即便是他在颜师弟手中都走不过几个回合,我上去不是找虐么?”
精英弟子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纷纷扰扰的好不热闹,可就是迟迟没有人上擂,实在是前天颜修儿给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就连在精英弟子中名列前茅的冉辽在他手中都接不住几招,更何况他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颜修儿显然并没有太多的不耐烦,就那么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待,直到一炷香过后,执事宣布无人应战,才面无表情的走下印剑台。
这三场比赛,精英弟子算是弃权了。
第二个走上印剑台的是颜君儿。
虽然进入宗门已经两年有余,但颜君儿的修为也不过堪堪四品太初,比之哥哥实在高不了多少。而且由于实战的机会很少,倒是引得下面的精英弟子摩拳擦掌,不多时就有一名核心弟子跳上印剑台。
“颜师妹,承让了。”那精英弟子年约二十,比颜君儿大了不少,修为同样是四品太初,但由于经常下山历练,战斗的经验颇为丰富,所以才有自信走上擂台。
“呃……承让。”颜君儿看上去很是有些紧张,毕竟这还是她进入宗门以来的第一次比擂,加之平时勤于修炼,少有的几次实战经验也是特意给她喂招,目的是让其熟悉所修剑诀的,真正的打斗经验,几近于无。
锵!!!
那名精英弟子首先抽出了长剑,却并没有马上发动进攻,而是示意颜君儿拔剑。
“哎,惠媛师妹,你这弟子……这样下去不行啊,需知不经风雪,如何成才,刻意的保护,只会让她变成温室的花朵啊。”曹在川欲言又止,有心想要提醒下惠媛师妹,却又怕伤了她的面子,所以尽量的将语气变得委婉一些。
其实,此时惠媛的脸色也不好看,心中暗自自责,自己对这个弟子平时确实太过溺爱了,此时她在擂台上的表现,无疑让人很是失望。
“曹师兄教训的是,惠媛记下了。”惠媛虚心受教道。
说话间,印剑台上,比试已经正式开始了。
两人的修为相同,颜君儿虽然有些怯场,但毕竟有名师教导,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只是因为经验的缘故,缺乏变通,尤其是遇到危机,就会变得手忙脚乱。而反观那名精英弟子,其实也不轻松,他自知自己唯一的优势便是实战的经验,故而一开始就发动猛烈的进攻,希望以快致胜。不过,颜君儿不愧是核心弟子,每每危机之时虽然手忙脚乱,却凭借着扎实的基础以及全凭守势,竟然奇迹般的撑了下来,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发挥的越发稳定。一时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五十招,一百招,一百五十招,因为玄力的消耗,两人的动作都开始变得缓慢,呼吸也变得越发粗重。
“君儿,不要怕,出剑进攻。”终于,坐在长老席上的惠媛失去了耐心,从位置上站起来,向着场中的颜君儿提醒道。
确实,打到现在,所有人都看的出来,颜君儿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只是因为她缺乏进攻的勇气,一直都在苦苦防守,才将这场比赛拖得如此之长。
惠媛这番提醒无疑是好心,只可惜她同样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颜君儿的实战经验。此时听到师父的声音,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提气进攻,反倒是一愣,甚至转头向师父望去。需知高手过招,最忌讳的就是分心。那名精英弟子精准的把握住了这个机会,催发体内剩下的全部玄力,立即施展出朝英剑诀最强一招——松鹤式,一举将颜君儿手中的长剑打落,并持剑点在其咽喉之上。
“师妹,承让了。”那精英弟子虽然获胜,倒是没有太多的激动,收回长剑后,依礼向着颜君儿拱手。
颜君儿脸色难看,眼含泪光,应付了那精英弟子后,颓丧的下了印剑台,走到惠媛的面前,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含泪哭诉道,“师父,徒儿没用,让您丢脸了,哇哇……”
望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弟子,惠媛原本打算教训一番的心顿时软掉了,温柔的将徒儿搂入怀中,细声安慰道,“乖徒儿,不哭,怨不得你,只怪为师,平时对你太……哎!!!”
早已走入核心弟子之列的颜修儿,远远望着妹妹,最终还是狠下心来没有上去安慰。
虽然颜修儿玄修的时间并不长,但聪慧如他,已经多多少少看出了这玄修世界的本质,根本不是凡人眼中的圣地,这里也有尔虞我诈,也有生死搏杀,比之凡俗甚至更甚,要想活下去,唯有变强,变得更强。说透了,其实这就是一个纯粹以拳头说话的世界。没有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
颜修儿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守护在妹妹身边,那么唯有经历一次次的挫折才能让妹妹快速的成长,拥有自保之力。
“看来,日后,要对君儿狠一些了。”颜修儿暗自下定决心。
因为失利,颜君儿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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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71章 接连的惊喜
“就这样,三场比试,兵不血刃英雄无敌之小领主崛起最新章节。令人费解,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颜修儿侧坐在床头,说完,神色复杂的盯着斜倚在靠枕上闭目假寐的展白。
展白缓缓挣开了双眼,目光灼灼,“呵呵,好一个隐儿。外人看来,那三名精英弟子似乎心智不定,被其美貌迷惑,致使发挥失常,甚至是故意放水,但求一败。这种结果,即便是宗门的高层,也只会对那三名精英弟子失望,谁也怀疑不到她的身上。这番手段果然高明,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即便是后面争夺核心弟子前十的那一场比赛,过程也大同小异吧。”
“师兄……师父所猜不错。当时跟隐儿比擂的是黄英黄师姐。黄师姐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六品太初境,虽然在之前的核心弟子比擂中,堪堪拿到了第十名。但比之隐儿的四品太初境依然高出了许多。何况两人同是核心弟子,宗门的重视程度并没有太大的差异。按理说,黄师姐取胜应该没有任何的悬念,可不论结果还是过程,依旧让人大跌眼镜。黄师姐完全发挥失常,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之前比擂的影响,总是分神,一上手就被隐儿压制,直到最后胜负已定,都没能扭转乾坤。”颜修儿说到这也不禁感叹了起来,他清楚的记得,胜负已分时,黄师姐那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
“哦,那隐儿所用的剑法可有什么不同之处么?”展白问道。
“她用的是落英剑诀,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所以,大家才会觉得,黄师姐应该是受了之前比擂的影响。”颜修儿回道。
“哈哈,你也如此认为么?”展白竟是大笑了起来,却不知牵动了内俯,血气上涌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颜修儿见状急忙起身,为展白拍打后背,好容易才抚平了胸口剧烈的起伏。
“好一个隐儿,竟然还是男女通吃的主。”展白抹掉嘴角咳出的鲜血,表情却很是亢奋。
“男女通吃?”颜修儿不解,在他看来,隐儿能够杀入前十,获得参与五宗比擂的资格,完全是运气使然。
展白满含深意的瞥了颜修儿一眼,最终没有解释。
自己这个弟子的聪慧是足够了,可惜眼界还是太狭窄了,这倒怪不得他,毕竟玄修日短,而且一直呆在庐山剑宗,欠缺了太多的阅历。
“好了,不谈她了。为师对于你能够杀入前十也是倍感欣慰,不错。但也不要因为这点成绩就骄傲自满,日后玄修定要加倍努力才是。”展白夸赞的同时不忘敲打一番。
“弟子晓得了。”颜修儿急忙应道。
说到这,或许看官们心中存在了不少的疑惑,甚至完全不知两人之前的谈话是何意。在这里就要详细的解释一番了。
昨天是庐山剑宗大比的最后一日,共分为了四个阶段,分别是精英弟子对核心弟子的挑战,入宗不及三年的核心弟子接受精英弟子的挑战,入宗三年以上核心弟子的名次之战,以及最终核心弟子前十位的争夺之战。
精英弟子对核心弟子的挑战,因为修为实力悬殊太大,结果无疑是让宗门高层失望的,可接下来的挑战,却给宗门带来的不少的惊喜。先是颜修儿携前两日几招败冉辽的声势,兵不血刃,连剑都没拔,让精英弟子无一敢上前应战。虽然接下来的颜君儿不幸败北,但原因不是实力不如,而是经验的缺失,这种结果倒也差强人意。
最后上场的隐儿,则再次让人眼前一亮,隐儿修为虽然不高,但基础却异常的扎实,加之其容貌实在太过惊艳,同样的落英剑诀使来,更是给人以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将那三名上擂挑战的精英弟子迷的七荤八素,自甘一败。三场比赛,根本没有一丝的紧张气氛,更像是早就编排好的舞蹈,而那三名精英弟子的角色,也不过是衬托鲜花的龙套,时间一到,很自然的就自我消失了。
若说颜修儿是以威慑人的话,那么隐儿则是以魅惑人。方法虽然不同,但结果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紧接着进行的名次之战,则要残酷的多了。一共十一名入宗三年以上的核心弟子,几乎都是寸步不让,为了战胜对手,完全将自己的看家本领使了出来,好在有宗门长老亲自上擂主持,才避免了意外的发生喋血争锋最新章节。
几轮下来,这十一名核心弟子也有了高低次序,位列榜首的赫然是呼声最高的程宏,以九品太初境巅峰的修为,碾压所有的对手,顺利登顶。而他也将成为此次代表庐山剑宗参加五宗比擂的核心人物。
至于最后的前十位的争夺战,则是专门为五宗比擂安排的,因为每宗都只有十个名额,按理说,只需要取上一轮比赛的前十名即可,之所以会安排这轮的争夺战,为的就是那入宗未满三年的核心弟子。
秉承着公平的竞争原则,入宗未满三年的核心弟子修为无疑不高,所以这轮的争夺战,象征意义远远的超过了实际意义,更像是做给人看的一般。往年的这一轮比赛,结果也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只不过今年的情况,却让不少的宗门高层充满了期待,原因无他,只因为一个人,那就是颜修儿。
上一轮的次序之战,位列末尾的那名核心弟子,自然已经失去了参与五宗比擂的资格,所以,作为入宗未满三年的核心弟子,颜修儿兄妹以及隐儿,将有机会挑战排名第十、第九以及第八的核心弟子。胜者上,败者下,最终产生参与五宗比擂的十个名额。
这轮比赛一开始,颜君儿当即选择了弃权,以她的修为,连精英弟子都难以取胜,更何况是核心弟子了,那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剩下的自然就是颜修儿跟隐儿了,如此那位列第八的核心弟子也算是不战而胜,保住了胜利果实。
按照规定,颜修儿将与隐儿抽签决定,谁先选择对手,谁都知道,第九肯定比第十实力更高,那么,接下来的选择无疑是很重要的。
不过,就在此时,颜修儿再次做出了让人惊叹的决定,他放弃了抽签的机会,将选择权送给了隐儿。
对于这个结果,隐儿倒没有推辞,笑吟吟的谢过了颜修儿的好意后,没有意外的选择了位列第十的黄英作为对手,那么颜修儿的对手自然成了位列第九的核心弟子蔡松。
对于剑宗的高层来说,这一天的意外,不,或者说是惊喜,无疑太多了些。
作为核心弟子的黄英,或许是因为次序之战中屡屡失利的缘故,在与隐儿的比试中,发挥极大的失常,竟然被完全的压制,虽然苦苦支撑了百招,但依旧含恨败北,让出了参与五宗比擂的名额,更是爆出了此次宗门大比的最大冷门。
运气,似乎,这一天,隐儿都被幸运女神所笼罩,对于这个结果,剑宗高层,又是欢喜,又是忧愁,欢喜的是在颜修儿之后,宗门再次发现了一名潜力巨大的弟子。忧愁的是,隐儿虽然凭借运气赢得了黄英,可在五宗比擂上,这种运气显然不会总是光临,如此一来,无疑对宗门的实力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只可惜,结果已然如此,即便心中再不情愿,剑宗高层还没有脸皮厚到可以随意推翻自己定下规矩的程度,只能咽下这枚苦果,将五宗比擂的一个宝贵名额给予了隐儿。
颜修儿跟蔡松的比试,作为本次宗门大比的最后一场,无疑是备受关注的,甚至隐隐有压轴之势,就连宗主曹在川,都亲自上擂,主持起了此次比试。
一个是修为不高,但资质绝尘被誉为宗门未来希望的冉冉之星,另外一个则是修为达到七品太初境,无论是修为还是实战经验都完全占据上风的核心弟子。两人对撞的意义,甚至已经超过了五宗比擂的名额。
三品对七品,连城对落英,连绵不绝对虚实难辨。
比试一开始,颜修儿的表现就让人眼前一亮,他竟然没有像之前所表现出的张狂,而是完全采取了守势。施展连城剑诀幻化出无数剑光,将自身完全笼罩,任蔡松攻击如何凶猛,虚实如何难辨,都不动如山,这份沉稳,看的公孙战连连点头,目光灼灼,仿佛在欣赏一块璞玉。
一百招,两百招,两百五十招。
蔡松快,颜修儿快,蔡松慢,颜修儿慢,蔡松虚,颜修儿不加理会,蔡松实,颜修儿兵来将挡。焦灼的战局,看的四周的弟子,无不大呼过瘾。
一炷香,两柱香……时间一点点流逝,但没有人心生不耐,而战局中的两人,随着玄力的消耗,攻防频率也渐渐慢了下来,可越是如此,就越发的谨慎,谁都不想在最后时刻功亏于溃。
比试进行到这里,颜修儿的表现无疑是让人满意的,即便公孙战也知道,两人毕竟相差了四个品级,即便颜修儿因为一心防守的缘故,玄力的消耗速度远低于蔡松,但最终他还是会更早的耗尽玄力,而到了那时,胜负便没有了任何悬念。
只可惜,颜修儿再次上演了神奇,就在玄力耗尽的前一刻,他终于变招了。
第一次,他转守为攻,用的却不是手中的长剑。
“嗡!!!!”
一声震颤人心的剑鸣从颜修儿的体内辐射而出,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带着如水般波纹的三尺剑气,自其命格处破体而出,向着近在咫尺的蔡松斩去。
“剑格,这是剑格?!!!”阵阵惊呼从剑宗各个长老的口中发出,惊骇的完全合不拢嘴了。
剑气的速度并不快,但以此时玄力消耗巨大的蔡松来说,却是无法躲避,更何况事发突然诡异,脑子已是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掉了。
好在,蔡松虽然傻掉了,却有人反应了过来,正是作为主持的曹在川,及时的挥出一掌,将蔡松拍飞,最终避过了这必杀一击。
事到如今,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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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72章 变故
很抱歉,昨天晚上加班,回家后都晚上11点了,整个人实在累瘫了,所以昨天就只更新了一章,不过,请大家放心,今天晚上我会连更两章,将欠下来的补齐穿越文里的女主伤不起最新章节。
本命飞剑,内可做剑格,外可伤敌于无形。
最后时刻,颜修儿正是耗尽最后的玄力,发动了本命飞剑,出其不意的转败为胜。
可这般逆天的表现,却实实在在震惊了剑宗的高层。
对于颜修儿的命格,以庐山剑宗的底蕴,即便是公孙战,也仅仅只是从前人的记载中,隐约认出其是万中无一的剑格,可对于剑格的了解,无疑是极为肤浅的。
一直以来,他们看重的,不过是剑格带给颜修儿在剑道修炼上无与伦比的悟性,但凡宗门的剑典,只需要教授一遍,颜修儿就已经领悟其精髓之处,甚至可以举一反三,玄修的速度也比一般人快得多。
直到此时,剑宗的高层才第一次认识到剑格的厉害。
蔡松虽然被曹在川及时的推开,躲过了必中的一击,可那道剑气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打在青花石钢打造的擂台上,生生耕犁出近十丈的沟壑。
要知这青花石钢的质地极为坚硬,别说是普通的长剑,即便是凝聚了玄力的玄灵宝器斩在上面,都很难留下印记。
由此可见,那道剑气威力之盛,饶是公孙战,望着那沟壑,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而逃过一劫的蔡松更是吓的脸色苍白,刚才若不是被宗主推开,此时的自己估计早就被整齐的切成两半了吧。
“今日之事,不得私下议论,更不能外传,否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曹在川不愧是宗主,第一时间,他就想到必须封锁这个消息,虽然他知道纸不包住火,但能隐瞒一日是一日,最好能等到五宗比擂之时。
就这样,颜修儿继隐儿后,从前十名的核心弟子手中,再次夺下了一个名额。
……
“师尊,你的伤势如何了?”颜修儿望着展白,满脸的关切,早不复之前的敌意了。
“哎,能如何,得过且过吧。赵铭传这幅身板还是无法承受为师的玄力啊。”展白半真半假的回道。
为了避免颜修儿对自己的误会,在三生负阴抱阳剑阵维持的最后一日,展白最终还是决定向他袒露自己的身份。
青铜古剑的破体而出,轻易的击碎了颜修儿的怀疑,也解开了他心中所有的疑惑。
那一刻,颜修儿终于明白,当日古剑师父为何不辞而别,为何赵铭传会解除与妹妹的婚约,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师尊本可以夺舍一副资质更佳的肉身,可他却毅然选择了赵铭传,为的就是帮自己以及妹妹解除祸患,可事后,自己还那么的对待师父,想到这,颜修儿就恨不得打自己一顿,心中对师尊的敬意更是加深了许多。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记得我那日交代你的话。日后,我依然只是你的师兄,切忌将我的身份暴露出去,不然,必遭大祸。”展白看了看天色,当即对颜修儿下了逐客令。
“可……可如此一来,徒儿岂不是大不敬。”颜修儿很是不忍,他觉得师尊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可现在,却连一个名分,自己都没办法给。
“你觉得为师会在意这些么,更何况,比起身家性命来,名份又算得了什么?修儿,记住,以后不论遇到任何事,个人的性命才是第一位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切忌行那迂腐的侠客之道,在为师看来,那简直就是愚不可及。”展白还不忘告诫一番。
“是,徒儿记下了。”颜修儿虽然答应了下来,可脸上却蒙上了一层忧色,或许是无心之失,他刚才清晰的听到,师尊说身家性命,这不由的让他浮想联翩。
联想到师尊那扑所迷离的身份,先是以古剑示人,后来又夺舍赵铭传,至今都没见过师尊的本来面目,给人的感觉,好像在避祸一般。
难道,师尊真的有了不得的对头,才不得不改头换面,以此掩人耳目?
颜修儿虽然如此想,但却并未问出口,他清楚,师尊要是想说,自然不会等自己开口。若是不想说,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好了,走吧,不然,要惹人怀疑了。”展白摆了摆手。
“是剽悍特种兵.麻辣妞全文阅读。”颜修儿从床头站了起来,向展白恭敬的行了弟子礼后,退出了房间。
颜修儿离开不久,房门突然被推开,展白额头微皱,循声望去,却是消失了好几天的甲枭。
这些天,尤其是被玄力反噬后,一直都是乙燕跟在身边照顾,展白虽然发现了,却没有兴致多问。不过看甲枭那急切的样子,想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吧。
“少主。”甲枭走到窗前,虽然神色交集,但还是将礼数做到位。
“嗯,说吧,这几天你去哪了?”展白面无表情的问道。
“少主,出事了,出大事了。”以甲枭沉稳的性子,此时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可见绝非小事。
“什么事?”展白剑眉微皱。
“节度,节度他遭人暗算,重伤。”
“什么……”展白一惊,猛地从靠枕上坐了起来,当然,他之所以如此激动,并非是因为担心那便宜父亲的安危,而是从这个信息中品味出了什么。
能坐上一郡节度,修为可见一斑,可饶是如此,竟然会被人暗算,而且还是重伤,以展白的聪慧,已经能够从中解读出太多的东西了。
这柳元郡要变天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展白问道。
“四天之前,这个消息已经被封锁了。不过,主母让我带信给少主,让少主早做准备,说不得过不了几日,少主就要回节度府了。”甲枭这句话却是吓了展白一跳。
回节度府?
这对展白来说可绝非什么好消息,从赵铭传的记忆中,展白早就知道,这节度府的水很深,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一旦回去,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而且,蓝姬带来的话,显然别有深意,看来这便宜老爹的伤势不轻啊,竟然要召自己回去,莫非要托孤?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说,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就真正的卷入夺嫡之争中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展白整张脸此时已拧成一团了,如果真如自己所猜的那样,说不得,这些天就要好好的准备一番了。
当然,如果展白不愿意卷入这场争夺,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潜逃了,可如此做的话,就要做好承受来自节度府的追杀。
“看来,现在就要布局了。”
……
甲枭离开后,卧室内顿时陷入死寂之中。
另外一边,凌峰殿内,此时却很热闹。
宗门大比结束了,那么接下来,整个剑宗的重心,就将放在几天后开始的五宗比擂之上。
当然,剩下的这几天,剑宗要做的绝对不是等待,恰恰相反,需要处理的事情将非常的多,尤其是收集其他四宗的情报,更是重中之重。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道理在玄修世界同样适用。
五宗比擂对于庐山五宗来说,实在太过重要了,这直接关系到未来两年宗门的话语权。
整理出其他四宗的情报后,根据每个宗门所派的弟子,进行最为合理的布置,同样重要。当然,这其中也会对自己的弟子进行专门的教导,以期临阵磨刀之效。
不过,此时凌峰殿内讨论的却是另外一桩事。
“师叔,我不同意你雪藏修儿的决定。是的,从长远来看,修儿的重要性,无疑远超过此次五宗比擂的名次。可师叔也应该知道,表面上我庐山五宗同气连枝,但暗地里,却是互掺沙子。在座的师兄弟们也都清楚,其他四宗内,有我们的暗桩,但同样的,我剑宗内肯定也少不了他们的眼线。修儿的事情绝对难以长时间隐藏,势必会被其他四宗所知。所以雪藏修儿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了,既然如此,何不利用此次比擂,让修儿增长些阅历以及实战经验呢?”曹在川向着公孙战说道。
“可、可,若是修儿发生意外怎么办?正如你所说,修儿的事情迟早会被其他四宗所知,那么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日后我剑宗一枝独秀,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在修儿还未成长起来,予以抹杀。老夫担心的就是他们会暗下杀手啊。”公孙战表情纠结道。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是啊,公孙战的话也不无道理,在场的人,谁也不敢保证,五宗比擂中会不会出现意外。一旦颜修儿出事,那么倾注在他身上的所有美好的愿望,无疑都将落空。
“可是,即便这次雪藏了修儿,那谁又能保证其他四宗不会另择机会呢?所谓千日做贼却没有千日防偷的道理,我们总不能时刻将修儿保护起来吧,这根本不现实,而且,即便这么走了,对修儿也是祸非福,没有经历生死历练,即便天赋再好,最终也不过是绣花枕头而已,根本成不了气候啊。”曹在川心中同样纠结。
仿佛在这件事情上,陷入了死结。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日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最终,随着公孙战的这一声叹息,讨论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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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73章 水深的节度府
五宗比擂的前一日,东日未升,踏着晨露,展白带着甲枭乙燕两人,悄悄的走下了庐山给爷死开:枭宠太子殿下最新章节。
最终,蓝姬没有给自己留下太长的时间,一纸密信,让展白不得不匆忙的踏上未知的路途。
“不过是回家而已,怎么搞得偷偷摸摸的?”走下庐山,展白终于将心中的不解问了出口。
“少主多年离家,对于现在府中的情况有所不知。这次我们原本就是秘密回去的,若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出手阻拦的。”甲枭解释的同时,也不忘全身心的警戒。
“你是不是小心的过头了。”展白望着甲枭紧张的模样,不以为然道。既然是秘密回去,而且时间还有路线都是今天出发前才临时决定的,出现意外的可能几近于零。
“小心无大错,现在节度的生死未明,少主跟主母的情况并不乐观。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结果就是一败涂地。”甲枭凛然道。
眼见如此,展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甲枭的性子一向沉稳,甚至到了固执古板的地步。
只是可惜,今天出来的匆忙,甚至没有来得及通知颜修儿,只能留下两封书信。
甲枭刚才的话虽然说的好听,但谁都心知肚明,蓝姬之所以会让自己如此匆忙的回去,恐怕是那个便宜老爹的伤势不容乐观,随时都有可能撒手而寰。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作为子女,若是不能见他最后一面,至少在道义上,绝对会被人抨击为不孝。也正是这个原因,节度府中自然有人会千方百计的阻挠自己的出现。
竞争对手,谁都不会嫌少,更何况是夺嫡之争。
为了隐秘行踪,三人自然不能大张旗鼓,所以放弃了天厌玄马代步,而是低调的选择步行。
节度府位于柳元郡最中心的城池——柳州,同时这里也是整个柳元郡最大也是最繁华之地。庐山距离柳州相距六百余里,对于凡俗之人来说,无疑是相当遥远的,可对于玄修,哪怕只用两条腿,也不过是几日的路程。
为了掩人耳目,加之展白刚刚伤愈,三人特意放慢了速度,计划七日赶到柳州。
崎岖难行的山路之上,甲枭跟乙燕两人各持展白一条手臂,看似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跨出都足有五六丈之远,这种速度即便是凡俗武者中顶尖的轻功好手,看到都会为之汗颜。
“这种被人当成累赘的感觉还真是新奇啊。”展白不无自嘲道,不过,话虽如此,他并没有拒绝两人的好意,自从这次受伤后,展白就知道,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自己最好老老实实的扮演一个废物的角色,能拿得出手的,或许就只有挂在脖子上的脑袋了。
“路途遥遥,要不,你们谁给我讲一下府里的情况?”所谓知己知彼,从赵铭传的记忆中并没有获得太多相关情报的展白,将主意打在了两人的身上。
“这……属下隶属刑车卫,从不敢过问府内之事,所以我们所知也并不多。”甲枭犹豫了片刻道。
“没事,我从小就被寄养在庐山剑宗,所知的比你们更少我从地狱爬上来最新章节。”展白撇了撇嘴,为了保护那赵铭传,在很小的时候,蓝姬就将其送进了庐山剑宗,但这也造就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对节度府中之事,赵铭传自己都是两眼一抹黑。
“还是由我来说吧,毕竟作为女子,我进入府内的次数多些。”乙燕接过了话头,沉吟着组织了一番语言。
“身为柳元节度,节度大人在府内的地位自然是一言九鼎的,在他之下,就是几位主母了。节度大人先后娶了九位妻妾。分一正妻,两平妻,余者都是妾室,所以,九位主母的地位也就有了高低不同。当然,除了名份之外,决定地位的还有出身,出身的高低贵贱,也意味着话语权的多寡。”
“这些我都知道,你就捡我不知道的说吧。”展白及时的打断了乙燕的话,要是让她这么说下去,还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呢,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些信息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属下知错,那就说说九位主母的性格以及出身好了,毕竟这些在日后的夺嫡之争中,至关重要。”乙燕及时醒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废话,急忙改口。
“正妻元氏,跟节度乃是青梅竹马,出身倒是不高,只是一个小家族。虽然如此,但毕竟是结发妻子,多年的夫妻感情,很得节度的信任。在府中地位虽是最高,但性情却是温婉,不谙经营,倒是没有太多的威胁。
两位平妻,是三十年前所娶。当时节度刚刚继承柳州节度,为了稳固统治,就与柳州两大势力联姻,通过这种手段,获得了不少辅助。其中一位是同姓赵氏,出身柳州赵家,在当地的威望权势极重,这也造就了赵氏强势跋扈的性子,最不讨喜,而她同时也是对于夺嫡最为热衷之人,只可惜,此人志大才疏,并无太多的城府,全靠家族在背后扶持。另外一位平妻为钱氏,出身商贾世家,几乎掌握着大半个柳州的经济命脉,也正是如此,在府中收买了不少的眼线,倒是不得不防。”
说到这,乙燕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以让展白将这些信息好好的消化。
“嗯,接着往下说。”展白将这些信息暗记于心,神色已经变得凝重,这节度府的水当真不是一般的深啊,还只是一正两平,三位后宫,其权势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剩下的六人,包括主母在内,都是妾室,名份上比之之前的三人自然的矮了一头,但也绝对不能小看,除了主母,每个人的背后都编织着大大小小的权势,要么出身名门,要么家世显赫,最差的都是柳元郡内一宗宗主之女。平时,她们为自己背后的势力提供庇护,借此以获得暗地里的支持。至于现在……”
“现在自然是狼狈为奸,飞蛾扑火般冲击继承之权了。”展白接着乙燕的话说了出来。
“少主明鉴。”乙燕点头。
“嗯,这些日后慢慢了解,你现在跟我说说那些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亲兄弟们吧。”展白将亲兄弟三个字咬的很重,不难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
尼玛怎么听都是宫廷剧的节奏啊,实在难以想象,不过一洲的节度,这夺嫡之争比之前世电视剧中的宫廷斗也是不遑多让。
一时间,展白只觉得脑仁都疼了,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了啊。
“这……”乙燕似乎有些羞于启齿,一时间吞吞吐吐起来。
“节度大人,一共诞下了三十四位子嗣,其中十八位公子,十六位千金。千金暂且不说,毕竟身为女子,按规矩是没有继承权的。剩下的十八位公子中,成年的有十四位,而其中又有三位,因为过去犯过错,被贬黜,失去了继承权。如此算下来,有资格跟公子夺嫡的还剩下十一人。分别是二公子赵铭宣、三公子赵铭泽、四公子赵铭渊、六公子赵铭……”
还没等甲枭以古板的语气说完,展白就抚着额头叫停了,我的乖乖,自己这便宜老爹,还真是老当益壮,竟然有如此多的子嗣,光是一个个名字,就算有赵铭传的记忆,也让他听的阵阵头痛。即便现在听了,日后相见,也是对不上号的。
“打住,你就说,对我威胁最大的几个人吧。”
“三公子赵铭泽、六公子赵铭洛、九公子赵铭繁以及十一公子赵铭华。”甲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还这么多?”展白有些发傻。
“也只有这么多了,事实上,节度大人子嗣虽多,除去年幼以及贬黜没有继承资格的,余者并非人人都有夺嫡之心,而我刚才说的四位公子更是各凭手段,笼络了不少的公子,如此形成了四大党派,明里暗里相互征伐。”甲枭解释道。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退出夺嫡啊。”展白当即说道,不仅因为这夺嫡之争格外凶险,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就无意于此。
“恐怕不行。”甲枭意味深长的望了展白一眼,“因为主母的缘故,她在府内树敌颇多,就算少主退出夺嫡之争,一旦继承权花落,必定被视为仇寇,欲除之为后快。”
“为什……”不等展白问出口,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自己那个便宜母亲掌控着刑车卫。
不管后面,谁夺嫡成功,都绝对不会容忍节度府最强大的力量掌控在外人的手中,那么收权的最好办法,无疑就是除去蓝姬以及自己。
皇家无亲情,节度府亦然。
虽然无心夺嫡,但既然被情势所逼,展白倒也果决,没有再犹豫摇摆,坚定的点了点头,再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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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74章 内贼
一路无话,当夜色降临之时,三人已经离开庐山剑宗百里之外异世穿越帝国全文阅读。
“停。”展白突然一抬胳膊。
甲枭跟乙燕当即停了下来,满脸疑惑的望来。
“这是什么地方?”展白问道,手指的方向,赫然是一条山谷。
说是山谷,更像是一线天的地形,高耸的山脉从中劈开,留下了一条不过丈宽的道路。
甲枭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这种地形实在太适合埋伏了,如果有人在两侧埋伏,一旦自己三人走进去,当真就变成瓮中之鳖了,想跑都难。
“不会吧,咱们此行如此隐秘,怎么会遭遇埋伏呢。这条路可是条捷径,能省去两天的路程呢。”乙燕不以为意道。
“小心没大错,咱们现在势单力薄,若是被人堵在里面,就是死路一条。”展白额头深深的拧成了个川字,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重。
“那少主,咱们还是退吧。大不了多绕些路,至少安全些。”甲枭谨慎道。
“恐怕已经晚了。”展白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此时,不仅是他,就连甲枭跟乙燕也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轻变重,看来对方的应对之策颇为周全,提前扩大了埋伏圈,即便展白三人不进入山谷,也插翅难飞了。
甲枭转头望去,接着昏黄的月光,数十道朦胧的身影,已经将来路完全堵住了。
“怎么会这样?”乙燕大惊失色,她似乎难以相信,三人的行迹如此隐秘,怎么就暴露了,而且对方如此周全的埋伏,显然不是临时组织的。
“嘿嘿,那还用多说么,自然是出在你们两位的身上了。”展白意味深长的在两人的身上瞥了眼。
有内贼?!
是的,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当下的疑虑。
若是没有内贼通风报信,对方怎么会提前确定三人的路线,并提前设伏。
甲枭跟乙燕对视了一眼,戒备之意渐渐的散发出来。
“少主,从离开庐山,属下可是从未离开半步。”甲枭大义凛然道。
“甲枭,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离开了么?”乙燕大怒。
眼见两人争吵,展白却是不着痕迹的向后跨出一步,远离了两人,眼神中满是戏谑。
“好了,两位,事到如今,何必再演呢。”展白突然开口,让甲枭乙燕神色一僵。
“少主,你这是何意,属下不明白。”甲枭依旧表现的大义凛然,甚至脸上还挂着被人怀疑的失望。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有所怀疑了。只是不愿相信而已。”展白冷笑道。
“怀疑,怀疑什么?”乙燕装傻。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破绽在什么地方好了。首先,请问两位,既然咱们不急着赶路,为何那么默契的一左一右的裹挟着我赶路呢?”展白抱着胳膊,好似看小丑一般的盯着两人。
“少主之前受伤,我们如此做也是为了避免少主疲劳过度啊。”甲枭不服气道。
“哦,那你们知道我受的什么伤么,又怎知我伤势未愈?”
“这……”甲枭有些语窒。
“仅凭这一点,难道就断定我们是内贼么,少主可真是英明神武啊。”乙燕的耐心原本就远远不如甲枭,说话间已经带上了嘲讽,更失却了尊卑之意。
“既然如此,我倒想问一下了,即便为了防止我伤势加重,以你们两人的修为,似乎也不用全部上来扶持吧,而且还一左一右。对这,你们又作何解释?”展白脸露嘲笑,见两人久久不答,继续说道,“你们既然不说,那我就帮你们吧。你们如此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防止我察觉到你们的小动作。在你们左右的裹挟下赶路,我的视野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你们则完全可以轻松的在路上做下记号,让刺客提早做出准备。”
“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甲枭依旧心有不服,“主母是那么的信任我,甚至让我将玄空石带给你,我若是内贼,完全可以不用装的如此辛苦。毕竟那玄空石的价值可远远超过你的小命了。”
“这个很好解释啊,因为当时我那父亲并没有发生意外,所以你们不敢妄动。至于那玄空石,反正最终都会到你们的手里,就暂时交给我保管又有何不妥呢?”展白说话间展开了手掌,玄空石在月光下灼灼生辉,将甲枭跟乙燕贪婪的眼神照的透彻。
“好了,你们看,我只是孑身一人,而且完全踏进了你们的埋伏之中,况且我的修为比之二位,更是相差甚远。对于你们来说,已是胜券在握,又何必还要继续假惺惺的演下去呢。”展白耸了耸肩。
“哼,难得你倒有自知之明。”听到这话,乙燕终于撕破了脸上的假面具,露出了狰狞。
“是啊,有自知之明,却不是那么聪明,我若是早些就识破你们的真面目,也就不用身陷死地了极限强者最新章节。”展白自怨自艾道。
“甲枭,你还犹豫什么,既然这家伙已经识破了咱们的真面目,何必还要装下去。只要杀了他,我好交代,你也一样……呃……”乙燕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猛地一僵,难以置信的低头望去,一柄长剑不知何时刺入了自己的命格之上。
循着剑刃望去,长剑的主人赫然是……甲枭。
“你……你……”乙燕双目圆睁,事到如今都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愚蠢之辈。”甲枭看都没看乙燕一眼,手中长剑猛地放射出赤色玄光,汩汩玄力涌入乙燕的体内。
只见乙燕的肚子如气球般剧烈的膨胀,砰的一声爆裂开来,花花绿绿的内脏撒了满地,只剩下一颗头颅滚落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与此同时,四周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打斗之声,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再次恢复平静。
“好手段,恭喜你,这玄空石没有人跟你抢了。”展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笑吟吟的对甲枭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我跟这个蠢女人不是一路的。”甲枭冷声道。
“就在我拿出玄空石的时候,你们两人的眼神虽然同样贪婪,但她却多了份惊喜。显然,事先她并不知道玄空石的存在。这就有意思了,如果你们是一伙的,你怎么敢将此事隐瞒,就不怕上面的主子怪罪么?”展白施施然的分析道。
“少主,你果然聪慧过人,只可惜,都是事后诸葛亮。现在乙燕被我杀了,她的人也被我的人出其不意的杀掉了。只要我再杀掉你,就没有人知道玄空石的存在。而我不仅杀了你,还削弱了另外那个人的力量,想必夫人定然欣喜,待日后得了节度府的权柄,我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甲枭说到最后,已经难以掩饰心中的那份得意。
“比如,刑车卫统领一职?”展白笑道。
“正是,老子为节度府拼死拼活了三十年,早就当够了指挥使。既然统领之位别人能坐的,为何我就不能。”此时的甲枭已经完全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神色狰狞的咆哮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将玄空石交给我,我留你全尸。”甲枭阴冷道,面具下裸露的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展白。
“你就不怕我将玄空石的事情大声说出来,一旦被周围的那些家伙听到……”展白没有再说下去,点到为止,甲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嘿嘿,此番设伏,我方遭到乙燕的暗算,将士们浴血奋战,虽将对方却灭,但依旧损失惨重,只有我独活了下来。”甲枭自顾自的说道,而这就是他的答案。
他根本就不怕展白的威胁,即便玄空石的事情暴露,他不过是麻烦一些而已。相比于玄空石的诱惑,身边这些人的性命不过草芥耳。
“有魄力。”展白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拇指,但很快语锋一转,“甲枭,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若使人灭亡,必使其疯狂。”
“使人灭亡,必使其疯狂?”甲枭低声重复了一句,待咀嚼出其中韵味的时候,脸色微变,“你废话太多,该上路了。”
终于,甲枭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准备对展白下手了。
一股浓烈的杀伐气息升腾而起,向展白笼罩而去。
反观展白,此时竟然不慌不忙的将双手插入袖口,做出老学究之态,脸含微笑的直面甲枭的攻击。
“破!”
就在甲枭的长剑几乎已经递到鼻尖上的时候,展白轻声的吐出一字。
“呃!!!”
甲枭狰狞的面孔陡然僵住了,剧烈的疼痛从丹田处席卷而来,全身如触电般猛的一颤,自身的力量诡异的消融,出于惯性,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展白的身上。
“怎么可能?”甲枭的声音无比的虚弱,弥漫着不甘之意。
“呵呵,莫不是只有你们能使手段,我不就能么?”展白紧紧的扶住几欲瘫倒的甲枭,低声嘲讽道。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剑鳞从甲枭的体内破体而出,没入展白的体内,于此同时,乙燕稀烂的尸体上同样飞出了一枚剑鳞……
正如展白所说,甲枭跟乙燕借着挟持展白之际,在路上留下标记,展白同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剥离出剑鳞,隐藏在两人的体内。
为了生存,将人尽量的往坏处想,丝毫不为过。这也正是展白从残虚之地学到的至理之一。
甲枭死了,命格破碎,让他修为全废,心脏刺穿才是致命伤,而任他致死都不会知,导致这一切的不过是一枚小小的剑鳞。
“白白浪费了一份妖力,算了,世事无常,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展白望着地上乙燕的尸体,不无失望道,“可惜了,竟是个美女。”
遮掩在乙燕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掉落,露出一张颇为艳丽的面容,只可惜却是死无全尸,大好的佳人,此时就只剩下一颗全息全影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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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75章 潜入柳州
静悄悄的弄死了甲枭,展白紧紧抱住尸体,远处看来,就像是勾肩搭背的哥们一般应孕而生·贪欢总裁,慢点来最新章节。
正是利用这种掩护,展白成功的挪进了山谷之中。
甲枭跟乙燕身份的暴露,让展白深信,这山谷不过是故布疑阵而已,根本不可能有埋伏。刚才就算自己不叫停,甲枭或者乙燕也会找机会提醒。
毕竟山谷实在太过狭窄了,若是甲枭跟乙燕也跟进去,极有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伤亡。反倒是利用山谷的地形,制造埋伏的假象,让展白不敢从这里逃跑,而在山谷外动手,更加的合适。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甲枭跟乙燕身份没有暴露的前提下,至于现在么?
当展白搂着甲枭进入山谷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埋伏在外面的杀手才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当他们火速的追上前去时,除了栽倒在地上的甲枭尸体,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妈的,绝对不能让那小子跑了,都给我追。”
这一伙杀手足有二十多人,其中还有几个身形并不灵活,显然在刚才减除异己的时候,受了伤。
此时领头的杀手颇有些气急败坏,指挥着众人就要追上去。
“师兄,那这具尸体怎么办?”下面有人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哼,不过是个废物,威风不小,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不用管他,留着喂狼,咱们追。”领头之人说话间,甚至还朝脚下的尸体吐了口浓痰,便带着所有人冲进了夜色之中。
山风阵阵,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躺在地上的尸体,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简单的调虎离山,就把你们这群蠢货耍的团团转,你们慢慢追吧,恕本少爷不陪了。”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具尸体赫然是展白。
很多人或许会奇怪,怎么展白就变成甲枭的尸体了呢?
其实很简单,在进入山谷之后,展白就迅速的换上了甲枭的衣服,两人的身材虽然略有差异,但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分辨,更何况是在黑夜之中,即使玄修之人的视力比之凡人好了许多,但也受了不小的影响。
到时,只要用把土将脸抹黑,大喇喇的趟在地上,浑水摸鱼的难度并不大。
当然,展白之所以会如此选择,也是有原因的,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就跑不远,而且这条山谷笔直向前,根本没有岔路口可以逃跑,很容易就会被那些杀手追上。当然,更重要的是,展白猜测,相比于的甲枭的死,自己的价值无疑更大,所以,那伙杀手,绝对不会留下来探查尸体。
至于甲枭的尸体,不要忘了,展白手上可是有玄空石的。
就是这样,展白再次赌赢了,将那伙杀手调离后,自己原路返回,一头扎进了山谷外的树林之中。
……
柳州,柳元郡中心州府,同时也是节度府所在之地。四面环山,碧水萦绕,天空如洗,每到清晨,甚至肉眼都可以看到一层层如同薄雾的玄黄之气弥漫整个州府,将这片繁盛之地点缀的如同仙境。
不同于一般城池高大的城墙,那四周的高山便是天然的屏障,并恰好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留下了进出的入口。
一栋栋足有百丈的瓮城,依山而建,飞檐建瓴,巍峨雄伟,堵在入口之上。城门更是以玄铁打造,辅以断龙石的格局,高高悬于半空。
两队骑士,身着重甲,跨坐宝驹,气势森严,整齐的于城门两侧列队,其间又有两名小吏来回奔走,收取入城之税[综]家园,拓印中全文阅读。
“喂,干什么的,说你呢,站住。”突然,其中一名小吏叫住一名试图偷偷入城的乞丐,舔着大肚腩,却是极为灵活,三两步,就挡在了乞丐的身前。
“这位大人,小人家里遭了马匪,粮食都被抢光了,全家都等着吃饭。您就让我进去,等找到活计,赚了钱,出城的时候再孝敬您老人家。”乞丐倒也未必就是乞丐,只是穿着破烂,年龄不过三十多岁,黢黑粗糙的脸上,挂满了憨厚的讨好之色。
“放肆,节度治下,一向天下太平,哪里有什么马匪。我看你更像是刁民,想要入城,只要加纳入城之税,自然可以。否则,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小吏一脸嫌弃的驱赶着乞丐,“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说着,就见一名骑士,一挑手中长戟,插住乞丐的腋窝,也不见怎么用力,就远远的甩出了十丈之远,掀起阵阵烟尘。
那乞丐倒是皮厚,挨了这么重的摔,只是躺了一会,就没事人般爬了起来,悻悻而去。
叮铃铃……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上,响起了阵阵风铃之声,紧接着一列商队缓缓的驶来。
却见这商队前后各有十几骑携刀带剑的镖师,护卫着中间六辆马车,沉重的车辕轧在官道上,发出吱呀的声响,显然所载的货物极为沉重。
“兄弟们,前面就到柳州了。完成最后的交接,老子请大家伙喝酒,悦来楼,不醉不归。”商队当先的镖头对着身后的镖师们喊大,特有的大嗓门,尽显豪爽之气。
“好嘞。档头,今天晚上你就准备大出血吧,哈哈。”
“就是,这趟镖足足走了三个多月,可得好好犒劳下自己的肚子。”
……
没用多长时间,商队就到了城门口,被城防骑士拦了下来。
对于商队,城防小吏除了要收取入城税外,还要连通商税一同收了,不仅如此,更是要对商品进行检查,以防违禁物品进入。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是哪家的商队,车上载得都是什么货物?”城防小吏趾高气昂的走了上来,斜眼打量了一番商队。
“大人。”不等前面的镖师开口,一个颤巍巍的小老头,已经从一辆马车上小跑了过来,苍老的脸上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透着精明,“老朽钱三,是柳州钱家的掌柜,此次特意从遥远的柞木郡运来了些稀罕物。所以,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说话间,这钱三极为熟练的摸出一个钱袋,隐蔽的塞进了小吏的手中。
“呃……啊,是钱家的啊。”小吏掂量了下钱袋的份量,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和善了很多,不过还是装腔作势了一番,“不过,这入城的规矩还是要守的。这税银可一分都不能少,至于货物么。想来钱家家大业大,自然不会作奸犯科,交了税银,就进去吧。”
说完,小吏已经向拦路的城防骑士招了招手,示意放行。
“老朽,多谢大人。日后,若有吩咐,尽管到丝衣坊。老朽即将接替那里的掌柜。”钱三不愧是八面玲珑之辈,一番话,明里暗里都是结交之意,还让人难以拒绝。
“哈哈,那日后可要叨扰了。”果然,小吏大为开怀,甚至亲切的牵起了钱三的手,亲着带着他缴纳了税银。
有了小吏的帮助,入城的一干事宜很快就了结了,紧接着商队就浩浩荡荡驶入了城门。
进入城门,入目的并不是繁华的街道,亦或者是高耸的楼阁,反而是大片绿油油的农田,里面栽种着各式各样的作物,有粮食,有药草,其间有星点闪烁,显然,这些并非普通的庄稼。
一条更加宽阔平坦的官道,穿过农田,一直延伸了数十里,才算是抵达柳州的城廓。
当商队距离城廓尚有三四里地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只见那钱三再次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只是这次,跟他一同下来的还有一年轻之人。
“少主,老朽就只能将你送到这了,一旦进了城,人多眼杂,说不得就会引得有心人的注意。”钱三低声对年轻人说道。
“嗯,这个道理,我懂得。这次多亏了钱老帮助,等见到母亲后,我会向她为你表功的。”年轻人拱了拱手。
“哪里,若是没有主母,老朽这条老命早就没了。老朽只希望,日后少主能多提携一下我那不争气的孙子。”钱三急忙说道。
“钱老放心,您孙子的名字,我已经记下了,待回去后,我一定向母亲禀报,给他一个好的前程。”展白许诺道。
“老朽在此谢过少主了。”钱老恭敬的向青年施了一礼,话音一转,说道:“少主,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老朽就不能多送了,还望少主多加小心。”
“嗯,就此别过。”
商队继续前行,唯独那青年留了下来,左右寻了个方向后,转身钻进了农田之中。
“柳州,我来了。”这青年自然是经过一番乔装的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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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76章 故人
柳州,节度府奇门圣医最新章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节度府的守卫突然变得越发森严了,十步一哨、五步一岗,全部都是身披重铠,杀气腾腾的武士。
城内的居民何曾见过如此阵仗,一时间,这成了整个柳州闲暇饭余最大的谈资,各种不同版本的猜测也是不胫而走,颇有市场。
有人说,节度府内有重宝失窃,节度大人震怒。也有人说,节度府遭了刺客,还有板有眼的描述刺客是如何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潜入府内,行刺中行迹暴露,狗急跳墙下杀了多少的府内仆役等等。甚至还有传言,节度大人已经不满于当一方诸侯,而是打算举兵造反,觊觎出云帝国的龙椅宝座。
总之,传言一个比一个离谱,多了,也便成了笑料,反而没有引起什么恐慌的情绪。
展白独自坐在节度府正门斜对面的酒楼之中,倚着窗棂,自酌自饮,不过眉羽中却微微的蹙起。
节度府守卫如此森严,若是大摇大摆的进去,势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倒不如隐于暗处,细细布局的好。
不过,这样一来,想要布局的难度无疑大增,尤其是在情报的来源上,他现在近乎于无。
展白不是没有想过找机会去见蓝姬,但后来想想还是作罢。
甲枭、乙燕这种备受信赖之人,都被收买了,展白实在不放心蓝姬身边的人,说不得还有暗桩的存在。
展白已经是第三天来这家酒楼的,同样的位置,仔细的观察着,心里面思考着。
“这位公子,不知道奴家方便坐这么?”突然,一道如同糖酥般软绵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使得出神的展白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这女子的声音,虽然发嗲,但还不至于让展白如此大的反应,之所以会这样,只因为……
展白缓缓的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循声望去,自己位置的旁边赫然站着三人,一女两男,女子当先,身后的两名男子虽看似随意的站着,却正好堵在了展白逃离的路线之上。
不过,这一切,展白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太多的介意,他所重视的是人。
这突然出现的三人,展白即使化成灰都不会忘记。
“这酒楼的生意还没好到爆棚,姑娘大可找一个空位置坐。至于在下,并不喜欢有人叨扰。”展白话说的温婉,但拒绝之意,却是极为坚定。
“可奴家就看中你这个位置了怎么办呢?”女子娇滴滴的说着,竟然直接走到展白的身旁,莲藕般的葱葱细指更是抚上了展白的双肩。
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女子手指接触的瞬间,展白全身的肌肉骤然收缩了起来,戒备之意甚浓。可这一女两男三人却是没看到一般,依旧我行我素,毫无收敛之意。
“啧啧,没想到公子人长的俊俏,这身材竟也如此的好。”女子放肆的五指游动,在展白的肩头、上臂上揉捏着。
“姑娘还请自重。”展白脸色猛沉,但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妄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展白的余光已经看到身后的那两名男子正微不可查的向自己靠拢过来。
“他们三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找上了自己?被他们认出来了么,绝对不可能。那么……”危机时刻,展白却是极为冷静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脑海中。
会不会自己那便宜老爹受伤就跟他们有关呢?
这种猜测其实没有丝毫的根据,凭借的只是展白对面前三人的了解。
这三个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那么巧合的找上自己。
好吧,或许,碰到自己是巧合,可每天遇到这么多的人,他们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呢嗜血的婚礼最新章节。
原因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身份——赵铭传。
“在下跟三位似乎并没有什么过节吧?”展白表情尽量的恢复平淡。
“咯咯,公子果然是聪明人,看来你已经猜出咱们的来意了。”女子说着,竟然一个转身,就那么坐进了展白的怀中,一条手臂顺势搂在展白的脖子之上。
阵阵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却让人并不厌恶,反倒是感觉一团火焰在身体内开始燃烧。
“在下愚钝,还请姑娘明言。”展白正襟危坐,丝毫不敢起什么龌蹉之心,倒不是说他有坐怀不乱的定力,而是因为他太知道身上这女人的恐怖了。
“小猾头。”女子娇嗔的在展白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这番作态好一个风情万种可以形容,“奴家就明说了吧,此来是想跟公子做笔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展白故作不明白道。
“助公子一臂之力。”女子暧昧的将头枕在展白的肩头,对着展白的耳朵吹气低喃道。
“在下只怕最难消受美人恩哪。”展白同样低声的回道,同时一反刚才的被动,一条手臂已经结结实实的环住了女人如蛇般的细腰之上。
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咯咯,自古只有英雄配美人的,公子难道不是英雄?”女人娇笑连连,胸前的丰满颤悠悠的,几乎已经贴到展白的脸上。
“呵呵,只怕现在不由的我不做英雄吧。”展白自嘲着向那两名男子望去。
此时的展白,敢断定,若是自己拒绝的话,恐怕很难走出这座酒楼了。
以一对三,当年在那个地方,他没有丝毫的把握,现在,若是不动用妖力,同样没有胜算。
“公子说笑了。”女子不着痕迹的拍掉那只不甘心只是在腰间摸索,试图下滑的手掌,眼神中的厌恶之色一闪而逝,款款起身,轻柔的旋转中,脱离了展白的怀抱。
“呵,成交。”展白突然开口道。
“什么?”女人微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美人如此,在下如何忍心拒绝呢。我是说成交。”展白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很是好看,“不过,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今夜子时,我在燕来楼静待姑娘,不见不散。”
话音刚落,展白已经起身,施施然的离席,亦步亦趋的走出了酒楼。
……
“弧月,就这么放他走,不怕他刚才只是脱身之计?”那两名男子中,略有些佝偻的男子走上前来问道。
“哼,只要我愿意,天下间还没有几个男人能脱离我的手心。”女人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细长的眸子里放射出毒蛇般的寒芒。
佝偻男子对于女人的自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那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出来前,父尊可是交代过,你们两人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调派。”
“哼,怨鸦,邪天子中,你排第几,我排第几,先弄清楚这个,再跟我讲主从关系吧。”女人的心情似乎便的很差,冷声说道。
“你……”怨鸦嘴角猛的一抽,但最终无言以对。
“哼,敢占老娘的便宜,事成之后,看我不剥了你的皮。”女人双手抚过刚才被摸的后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好了,这次咱们也算走运,竟然没有想到会巧合的碰到赵铭传,这下,咱们后面的计划可要顺畅多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高大雄壮男子,此时终于开口了,缓和了下女人跟佝偻男子的紧张气氛。
“只怕烂泥扶不上墙,到时候会拖我们的后腿啊。”佝偻男子有些担忧道,刚才男子的出现,虽然算是个意外惊喜,但同样也脱离了他之前的计划。
“嘿嘿,怨鸦,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患得患失起来了,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我看他修为还不到三品太初,控制他似乎并没有多少难度吧。”高大男子不以为然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你们刚才察觉了没有,那赵铭传最后的微笑,是不是很像一个人?”佝偻男子沉声道。
“像谁?”
“书生。”
……
当双腿完全迈出酒楼的那一刻,展白清晰的感觉到后背上冒出的一身白毛汗,不过,现在他却不敢露出丝毫的情绪,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狂道、怨鸦还有狐月……自从残虚之地一别,好久不见了啊。”终于安全回到临时住处的展白,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脑海中回想着那三道熟悉的身影,口中吐出了三个熟悉的名字。
“你们是谁,到这里来又有何目的?残虚之地后,又经历了什么?”一个个疑问在展白的脑海中浮现,让他一时间陷入了焦头烂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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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77章 合作
夺嫡之争,刚刚开始,却已是暗流涌动,未来更不知还会有多少势力加入其中重生之丧尸围城最新章节。
一种有心无力之感,在展白的心中泛起。他自认再聪明,还不会自大到可以凭一己之力,对抗一个甚至是十个百个势力。
别说是他,就算加上蓝姬又如何?
蓝姬在节度府中的根基原本就薄弱,加之在刑车卫中的权利,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自身都难保,算上自己,也不过是徒劳的送菜而已。
展白有些后悔,后悔来趟这一趟浑水。
之前,因为怕节度府的追杀,才不敢偷偷溜掉的话。
在甲枭跟乙燕叛变并相继殒命后,同时节度重伤,整个节度府更是为夺嫡之争,而陷于混乱之中,当时无疑是展白逃离的最佳时期。即便事后蓝姬发现真相,想要追杀自己,肯定也会受到重重阻挠,更休想调动刑车卫。
而失去了刑车卫的帮助,仅蓝姬一人,天大地大,想要找寻自己,无异于大海捞针。
只可惜,当时的展白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做出了富贵险中求的决定。在他看来,这次的柳州之行,固然凶险,可若是成功,收获无疑是巨大的,想想节度府的底蕴,一旦掌握,对自己未来的玄修无疑是大有裨益的。不仅是资源,更重要的是势力。
历经了前世的剑狱以及今生的残虚之地,让展白彻底厌烦了一个人的单打独斗,有了势力,至少不用自己对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不仅省去了麻烦,更节省了玄修的时间。
再者说,即便是失败了,不过也就是损失一具臭皮囊而已。
正是出于这种心思,让展白不惜动用了蓝姬留下的一条暗线,将自己悄无声息的送入了柳州。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展白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酒楼偶遇故人,让这场夺嫡之争变得更加的扑所迷离。
回到临时的住处,展白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直到晚上。
“既然,这趟水已经够浑了,那就再让它浑一些吧。”展白暗下决定,拉开了房门,“第一步,就跟故人们好好的增进些感情。”
燕来楼,柳州颇富盛名的烟花之地,每到日落,这里就变得热闹起来,灯红酒绿、歌舞升平。据说,这燕来楼的幕后老板正是柳州最富有的钱家,同样的场所,还有一家悦来楼。虽是一字之差,但档次却是大相径庭。如果说悦来楼只是平民娱乐场的话,那么燕来楼所接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名流。其他且不说,想要进入里面消费,仅是门票,就需要上千两银子。
随随便便一个晚上,若是不扔出个万儿八千两银子,你都根本不好意思进去。
踏入其间,一股淡雅的胭脂之气首先就扑鼻而来。这胭脂的香气极为特别,显然是精心调制的极品,味道虽淡,却沁人心脾,不同的心境甚至会生出完全不同的感受。
此时展白,就陷入了一种前世摩登世界快节奏夜生活声马犬色的迷幻之中,动感的金属打击乐、躁动不安的红唇炽烈……
虽片刻间,就清醒了过来,但展白却充满了恍若隔世的缅怀。
“好奇妙的香气。”展白由衷的赞道,这才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这燕来楼与其说是青楼,其实用高档会馆这个词更加的贴切。
一楼的布置以奢靡为主题,大红的灯笼,辅以色彩斑斓的壁纸,大堂之上,设圆桌十几张,留下了中央的一处凸起的圆台。
圆台上铺以红色的地毯,紧挨着则是通往二楼的红木扶梯。
此时正值黄金时段,只见大堂上,高朋满座,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三教九流左拥右抱着高声劝酒,不时的在怀中美人的奥妙之处抓上一把,惹起阵阵娇嗔笑骂之声,好不快活。
圆台之上则有舞姬起舞助兴,舞姿动人,引来不少喝彩之声,甚至有些财大气粗的,直接掏出大把的银两撒了上去,引起一阵不大的骚乱。
“哎呀,这位公子好生面熟啊,不知可有相好的姑娘。”一名半老徐娘热套的贴了上来,抱住展白胳膊的同时,已经塞进了那半露的肥胸之中。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妈妈”了。
展白心中好笑,别看他活了两世,这逛窑子还当真是头一回,前世只是在古装电视剧中看到,可今天身临其境,却又有种别样的感受梅花冢最新章节。
这“妈妈”虽然不再年轻,但却风韵未失,可以想见年轻时也是位风尘界的花魁,展白正想调笑两句,不过抬眼间,却在二楼看到了相约之人,只能作罢。
跟那位妈妈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后,展白径直的走上扶梯,去了二楼。
二楼廊道一侧隔墙,一侧凭栏,下可以俯瞰一楼大堂,退后一步,就能进入装点别致的雅间内室。
此时,等候在廊道上的赫然是白天遇到那三人中高大强壮的男子。
“狂道。”展白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心中默念。
数年不见,狂道的外表虽然没有发生大的变化,但气质却变得内敛了很多,不再像残虚之地时那般目中无人狂妄霸道,但眼神中所放射出舍我其谁的霸气却是有增无减,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阁下久等了。”展白向狂道拱手见礼。
“请吧。”狂道显然对于展白兴趣缺缺,面无表情的说完,当先迈进了的雅间之中。
雅间内,焚香煮琴,色泽淡了些,却更添雅致。
没有椅子,蒲垫代之,辅以矮几,倒是颇富古意。
“公子来了,请坐。”如牡丹花般娇艳风情的女子,自然是故人弧月了,只见她此时正坐于蒲垫之上,细细的调理着面前的古琴,不时的发出铮铮的声响。
另外一边,身材佝偻相貌丑陋抱臂倚墙而立的男子,就是怨鸦,从展白一进来,怨鸦那双阴森的死鱼眼就不停的在展白的身上穿梭,仿佛要将其里外看个透一般,让人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至于狂道,早展白一步,大喇喇的坐了下来,拿起几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狠灌了一口。
“公子,可要奴家为你挑选几名倌儿助兴?”弧月笑着问道,大大的眼睛此时都弯成了月牙状,甚是好看。
展白看的有些痴了,“有姑娘在此,还要那些庸脂俗粉做什么?”
“咯咯,公子又在说笑了。”弧月颇为自得的笑了起来。
“咳咳,弧月,我们此来可不是看你们*的,正事要紧。”一旁的怨鸦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当即提醒道,那如同乌鸦般晦涩难听的声音,在如此环境下响起,是人,都不会有什么兴致了。
“咳咳,好吧。”展白尴尬的笑了笑,“在说正事之前,姑娘还有这两位是不是应该介绍下自己呢?”
“奴家弧月,这两位是……算是同门,站着那位叫怨鸦,至于这……”还没等弧月介绍完,就被狂道接了过去。
“我叫狂道。”
三人倒是没有隐瞒姓名。
展白暗道。
“在下就不用介绍了吧,想必你们应该知道了。”展白耸了耸肩。
“节度大人第七子,同时还是庐山剑宗高足。公子的名讳我等如何能不知呢。”弧月脸上似乎永远都保持着笑容,可每一次看去,却都有着不同的韵味。
说的好像我多有名气似的。
展白撇了撇嘴,倒也没说破,所谓花花大娇人人抬,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客套而已。
“不知弧月姑娘师承何处?”展白看似随意的问道。
“这……奴家可没有公子那般福分,只是拜了一位乡村野夫而已,不说也罢。”弧月这话自然是托词了,只是不愿说出来而已。
“好吧,既然弧月姑娘不愿说,在下就不问了。接下来咱们就谈谈合作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展白也没有气馁,直奔主题道。
“我来说吧。”怨鸦终于忍不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要是在这么弧月姑娘长公子短的说下去,会说到什么时候,更何况,此事原本就是由他主导的。
“怨鸦兄是吧,请说。”
“既然是合作,自然是双赢的。我们帮你得到想要的,之后,你付出一些代价。”怨鸦简单明了的说道。
“哦,不知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展白并不傻,很快就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依旧是夺嫡,他们帮助自己获得节度之位,而自己付出相应的价码。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至少当你当上节度之后,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要在柳元郡开宗立派。”怨鸦回道。
“就这么简单?”展白要是真的相信这鬼话,那才叫傻子。
“当然了,除此之外,我们还要一块地。”
“哪里?”展白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或许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庐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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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78章 试探
“庐山?”
展白神色一惊,心中隐约生出不安之感武帝药尊最新章节。
“诸位应该知道,我虽是节度之子,但实际上这些年一直都是在庐山之上。庐山剑宗更是我师承之处。若是日后,我当上了节度,却要将庐山五宗驱离,这欺师灭祖的罪名……”展白阴沉不定的说道。
“这个你放心,那时候庐山五宗早已经不存在了。而且,这事绝对不会算到你的头上,只要到时你能承认我们在那里开宗立派即可。”怨鸦这一席话所包含的意义实在太大了,甚至让展白从中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庐山五宗不存在了?
难道……
展白骇然起身,目光阴冷的望向怨鸦。
“你们敢!!!”
“自古以来,物华珍宝有德者居之,庐山五宗不过一群跳梁小丑,何德何能占据一片大好的洞天福地。”怨鸦丝毫没有退让的瞪了过来,一股阴寒之气顿时弥漫整个包间,以展白的修为竟然难以抵抗,牙关都不住的打颤起来。
良久之后,展白颓然倒地,神色有些呆滞。
“赵公子,庐山剑宗虽名义上是你的师门,但内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想利用它的势力,助你夺嫡而已。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有了我们,他们自然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又何必懊恼呢。”却是弧月接过了话去,晓之以理道。
“话是如此,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再怎么说,庐山剑宗对我也算是有养育之恩。”展白不无悲切的闭上了眼睛。
“大丈夫,欲成大事,不拘小节。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而且,在我看来,庐山剑宗原本就不是最好的助力。就算是整个庐山五宗,在这场夺嫡的乱局之中,所能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你那些亲兄弟背后的势力可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怨鸦喋喋的不屑道。
“那你们呢?”展白突然睁开了眼睛,“我怎么相信,你们就能做的比庐山剑宗更好?”
弧月三人互相看了眼,眼神交流了一番后,各自点了下头。
下一刻,磅礴的气势陡然爆发开来。
一粉一黑一玄,三种不同色彩的玄光,从弧月三人的身上喷射而出,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展白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玄力外放,太始强者!!!!!”展白瞠目结舌。
这次,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怎么可能,才几年的时间,面前的三人就从凡俗武者一跃成为了太始境的强大玄修。
要知道偌大的庐山剑宗,现在也不过只有一位太始境的强者,还是活了一两百岁的老家伙。
三年的时间,这些曾经的故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面前的三人如此,那其他人呢?
要知道,当年能够有机会走出残虚之地的可是七个人啊。
想到这,展白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的恐惧。
无疑,这三人背后的势力,绝对是个庞然大物。这种实力,就算是节度府也难以望其项背。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这背后的势力如此之强,为何不直接灭掉节度府取而代之,反而舍易求难,费这么大的劲呢?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庐山么?
庐山?
展白心神一凛,他突然想起了之前隐儿告诉他关于那飞瀑的隐秘绝医最新章节。
难道又是为了那飞瀑?
不,绝对不仅于此,若是真的仅仅为了飞瀑,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以他们的实力,直接武力去取不是更好,又何必还要助自己夺嫡成功,进而名义上承认庐山的归属呢?
“赵公子,想必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们比庐山剑宗更有利用价值了吧。”收回玄力的怨鸦不无骄傲道。
良久之后,展白才尽力的恢复了平静。
“你们为什么选择我,相比之下,我的一些兄弟们,实力可要强得多。若是你们帮助他们的话,不是更容易成功么?”展白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的色厉内荏。
事情发展到这,因为实力的关系,双方的地位似乎已经不再是合作,反而倒像是……
傀儡,展白不过是这三人所扶持的傀儡而已。
“就是因为你实力最弱,才更容易控制,不是么?”果然,怨鸦那丝毫不知道委婉为何物的态度,揭开了真相。
展白脸色越发的灰白,瞳孔更是变得空洞。
“你、你们凭什么就认为,我会傻的引狼入室?”
“因为你没得选择。不选我们,你现在就得死。选择了我们,至少还能荣享富贵。你放心好了,我们对节度府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日后,你还可以继续当世人敬畏的节度大人。而我们甚至可以为你铲除一些心怀怨恨的宿敌。如此一来,不是更好么?”怨鸦说到这,自己就已经先喋喋的怪笑起来。
阳谋,彻彻底底的阳谋,在合作这件事情上,自从展白偶遇三人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因为实力的缘故,这三人甚至不愿再跟展白阴奉阳违下去。
此时的展白已经瘫倒在地板之上,那可怜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风度可言。看得弧月三人,无不面露鄙夷。
就这种纨绔的货色,也想夺嫡,哼,当真是不知好歹。不过,也算他好运,遇到了自己三人。
“赵公子,该说的话,我们也算是挑明了,何去何从,还请你早做决断。奴家,等你的好消息哦。”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接近了尾声,弧月三人再也不屑与面前这个衙内呆下去了,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就不怕我跑了么?”就在三人已经推开房门,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展白貌似不甘的声音。
“咯咯,赵公子是个聪明人,想来不会做这种糊涂事吧。且不说,你能不能逃得了,难道你连自己母亲的安危也不顾了么?”弧月转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怎么看,都带着嘲弄之意。
威胁,这就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了。
没了赵铭传,还有赵铭宣,又或者赵某某,他们有的是选择,而展白呢?除了一条不值钱的命,他还有的选么?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在三人的面前,展白貌似已经完全沦陷了,如此还能跑出他们的掌心么?
果然,听到这话,展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烂泥般瘫倒在地,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走之前,三位能否给在下叫些酒来。”
“可以。”弧月这次连头都没回,轻蔑的点了点头后,带着怨鸦以及狂道,大步的离开了。
包间的房门在关上的瞬间,谁也没有看到,瘫倒在地的展白,眼神一改之前的颓废空洞,放射出慑人的寒芒。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拼实力,老子自认不如,但若说拼演技……哼。既然你们想玩,咱们就好好的玩一下。”
……
是夜,展白在燕来楼喝的叮咛大醉,先后叫的两名舞姬却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最终被燕来楼的护卫从二楼扔了出去。
第二天中午,鼻青脸肿的展白走进了丝衣坊,受到了掌柜的亲自接待,请到会客室,交谈了一炷香的时间,离开。
傍晚时分,展白再次离开住处,借着夜幕,在城中东绕西绕,最后消失在一片民居之中。
“呵,看来咱们这位赵公子已经沉不住气了啊。”一座民院之内,弧月看了眼手中的密报,对身旁的怨鸦、狂道笑道。
“哼,那又如何?”怨鸦不屑道。
“比起那个草包,他的母亲蓝姬倒也算是个人物,就怕会生出变故?”弧月有些担忧道。
“弧月,你是不是太过小心了。那蓝姬或许有些手段,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若是实在不行,将她抹除了就死。”怨鸦依旧不以为然。
“嗯。”弧月细想之下,不无认同的点了点头,玄力微放,便将手中的密报化为飞灰。
于此同时,另外一座民居之内,展白细心的摆弄了一番表情后,这才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娘……”
“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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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79章 对策
“什么?甲枭、乙燕背叛了?”听完儿子痛哭流涕的诉说,蓝姬的脸色大变大神的小冤家全文阅读。
先是不信,但很快就变成了阴沉,随后又转为后怕。
“这两人……该死。”蓝姬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将那二人撕成碎片,可随即就抓住展白,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痛惜道,“都是娘的错,竟然没有识破此二人的狼子野心,害的我儿……”
“娘,你不用担心了。儿子这次也算是吉人自有天相。人算不如天算,那两人投靠的竟然不是一个主子,为了儿子手中的玄空石,当场就翻脸了,最后倒是让儿子捡了一个便宜,将此两人一网打尽。”展白将事先编排好的说辞,声形并茂的说了出来。
“哎,看来娘还是小看了那些人啊。实在没有想到,她们竟然将手伸到了刑车卫。”蓝姬不无懊恼道。
“娘,儿子虽然平安的回到了柳州,可现在的形势对咱们非常不利啊。其他的先不说,就在今日,儿子还遇到了三个怪人。”展白当下就将遇到弧月三人的事没有丝毫隐瞒的说了出来。
“还有此事?”蓝姬大惊,神色甚至出现了慌乱。
三个太始境的强者,竟然主动找上了展白,与其说是辅助,更不如说是寻找代理人更为恰当。
只是,蓝姬虽然看明白了这一点,却又能如何?
那可是三个太始境的强者啊,放在以前,有节度在,凭他的修为,倒也不怕,可此一时彼一时,至于现在,就算是倾尽节度府全部的力量,就算能够以多胜少,但想要留下他们,却是根本没有可能。
“娘,儿子猜测,父亲的遭袭,很有可能跟此三人有关。”展白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道。
“嗯?!”蓝姬差点惊呼出声,好在这么多年的荣养,让她建立了极强的定力,细细想来,儿子的猜测还真的极有可能。
不然,为何这三人如此巧合,就在节度重伤命在旦夕之际神秘出现呢,而且还卷入夺嫡之中。
三大太始境强者,若是联手的话,只要占据了天时地利,并不是没有可能重创节度。毕竟节度的修为虽然达到了太始境的巅峰,但始终没有跨过那道坎,与那三人并没有不可逾越的差距。
“说真的,娘。儿子现在已经方寸大乱了,所以才不得不冒险,与娘见面,就是为了商议如何做。”展白如丧考妣的说道。
“儿子,现在这种时候,咱们娘儿俩更不能乱了方寸,让娘想想,让娘想想。”蓝姬虽是如此安慰儿子,但她自己却显然也并不平静。
母子俩就那么各自思考着对策,房间内一时陷入了压抑的寂静之中。
蓝姬心中想着各种对策,可最终却又摇头一一否定了。她现在手上最好的牌,无疑就是刑车卫了。
若是之前,她或许还有些自信,可现在出了甲枭跟乙燕的事,让她对刑车卫也产生了信任危机。
既然甲枭、乙燕都能被人收买,谁知道刑车卫中还有什么人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呢?在这种关头,她绝对不能再冒险了。
蓝姬虽然聪慧,但毕竟只是个妇道人家,加之后来的生活环境,在大局观上无疑是存在缺陷的,不然,也不会发生下面的心腹被人收买尚不自知的事情。
所以,思量了好久,她依然一筹莫展,甚至理不出什么头绪。
难道,真的要任那三个神秘人摆布?
绝望还有不甘之色,在蓝姬的脸上不断变幻,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我儿,娘没用,娘真的没用,竟然……”想到伤心处,蓝姬已经流下了眼泪,那掩面而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展白,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的内疚。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啊。
自己现在不仅夺舍了他的儿子,甚至还要利用她,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心中的愧疚,在展白的心中只是一闪而逝,毕竟,他接下来的计划,是目前唯一可破此危险局面的办法了。
“娘,你先别哭。刚才儿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也不知合不合适,还请娘参谋一下。”展白见时机成熟,适机的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我儿快讲墨毒丹青全文阅读。”蓝姬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道。
“为今之际,儿子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的将水搅浑,只有这样,咱们才有可能乱中取胜。”展白言之灼灼的说道。
“嗯……理是这么一个理,可怎么才能把水搅浑呢?”蓝姬沉吟了一会,认同了展白的想法。
“娘,你还记得我走火入魔时,你跟我讲的事情么?”展白略微的提醒道。
“走火入魔?”蓝姬一愣,但很快,眼睛就亮了起来,“儿子的意思是……”
“娘,你觉得儿子的办法可行么?”展白看出蓝姬领会了自己意思。
“若真如此,倒真的极有可能。”蓝姬沉吟道。
“既然已经引狼入室,那咱们就再引一头来。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那时也正是咱们最好的机会。”展白神色变得阴冷起来。
蓝姬沉默了,显然她在衡量这么做的得失。
“我儿,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真的那么做了,咱们无异于与狼共舞,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啊。”良久之后,蓝姬终于开口了。
“最坏的情况又能坏得了哪里去,”展白不禁苦笑。
似乎感觉儿子的决绝,蓝姬终于不再犹豫。此时在她的心中,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儿子更重要了,只要是为了儿子,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哪怕是背叛……师门。
“好,儿子。既然如此,咱们就这么决定了。”蓝姬说完,将展白紧紧的抱于怀中,“为娘正好可以利用为你求娶良缘作为借口。”
说话间,蓝姬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莹翠的玉佩。
这块玉佩足有巴掌大小,上面的雕琢极为复杂,浑身遍布着玄奥的纹理,而在玉佩的中央则刻印着一个“妆”字。
又一次被包裹入温柔乡中,展白却无暇感受,甚至有些奇怪蓝姬的行为。
这便宜老娘不会有恋子情节吧。
展白阴暗的内心中不禁腹诽,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一团绿色的光芒突然从脚下升起,很快就将母子二人包括,如果换个视角的话,就不难发现,蓝姬手中的那块玉佩诡异的放射出强烈的绿芒,打在两人所立之地,影射出一个玄纹阵列。
玄纹阵列不断吞吐,升腾起莹绿的光柱,堪堪将展白与蓝姬包裹其中。
“娘,这是……”展白惊呼。
“这是由玄纹阵列构筑的法华门,凭此门,咱们很快就会到为娘的宗门所在之地。我儿,记住,进入为娘宗门后,少说少看,一切看娘的眼色行事。”
“嗯。”展白心中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还是平静的点了下头。
话音刚落,展白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吸扯之力从头顶上传来,抬头望去,才陡然发觉,不知何时,头顶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朦胧的光门,而自己跟蓝姬此时更是被神秘的力量拖起,向着光门飘去。
“我靠,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传送门。”展白心中狂吼,这似乎忒神奇了吧。同时,对于蓝姬的师门,也是越发的好奇起来。
能够拥有这种神奇的传送阵列,可见这神秘宗门的底蕴是何等的可怕。
嗖!!!!
当展白与蓝姬最终消失在屋顶上诡异出现的关门之上时,地面上的玄纹阵列也是一闪而逝。房间内变得空无一人,只留下那数根红烛,依旧在不紧不慢的燃烧着。
……
“嗯?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离开。”依然是在那座宅院之中,弧月望着手中新到的密报,两簇好看的柳叶眉都拧的倒竖了起来。
“怎么了?”一旁的怨鸦好奇道。
“两天前,那个草包公子私会其母亲,直现在还没有离开那座院子。”弧月说着,将手中的密报扔给了怨鸦。
“这有什么不妥么?”怨鸦望着密报,不以为然道。
相依为命的母子相聚,而且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多呆些时间,互相倾诉,似乎是很正常的事。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有种不好的感觉。”弧月皱眉道。
“孤儿寡母而已,能掀出什么幺蛾子,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就再加派些人手,守在那院子的四周好了。他们总要出来的,不是么?”怨鸦说着,将手中的密报销毁。
“孤儿寡母,呵呵,那节度可还没死呢?”弧月想想也是,也就没放在心上,反而调笑道。
“喋喋,中了我的怨毒,你觉得他还有救么?大约也就在这几天了。”怨鸦得意的怪笑道。
一旁的狂道,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自顾着品着美酒,似乎对这一切都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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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80章 万花苑
不得不说,乘坐传送快线的感觉并不好锦绣宅门最新章节。
整个人仿佛被卷入了漩涡中一般,天旋地转,若非玄修,哪怕没被转死,也得留下严重的脑震荡。
其实这个过程并不长,仅仅持续了半柱香的工夫,当展白再次感觉脚踏实地的充实感时,眼前的光景已是大变。
望着儿子苍白的脸颊,蓝姬露出歉意之色,细心的在展白的背上轻抚,以舒缓头晕目眩的不良感受。
“我儿,好点了么?”蓝姬柔声道。
努力压下欲吐的恶心感,展白深深的吸了几口凉气,才缓了过来你是我的魇全文阅读。
“母亲,我好了。”展白的声音依旧透着虚弱,但眼睛已经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了,“这是哪?”
举目望去,漫山遍野的都是姹紫嫣红的花海,赏心悦目的让人无法自拔。
“万花苑,也是母亲的宗门所在。”蓝姬举目四望,不禁感慨唏嘘。
离开足足二十年了,今天,终于故地重游。
展白却是有些糊涂了,他转身几乎把四周打量了遍,目之所及,除了无边无际的花海,别说人烟了,就是半个建筑也没看到啊。而且,母亲这宗门的名字,起的也忒那个了,怎么听着更像是个窑子窝呢?
“母亲,这里哪有半个人影啊,咱们是不是走错了?”看到蓝姬还陷入无尽的缅怀之中,展白有些不耐烦道。
“嗯?”蓝姬被展白惊醒,望着儿子不解的眼神,不禁嫣然一笑,“我儿,不急。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蓝姬整了整表情,变得肃穆起来,转身向东,运起玄力,发出清亮的声响,“梳妆阁弟子蓝姬,回门。”
声音清脆嘹亮,传遍四野,让人惊异的是,竟然在如此平坦的地界激起了无数的回声。
“梳妆阁弟子蓝姬,回门。”
“……弟子蓝姬,回门。”
“……蓝姬,回门。”
“……回门。”
……
数不清的回声,层层叠叠,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律,竟让展白再次的感受到一丝的眩晕。
“好可怕的玄纹阵列。”展白心中暗惊,紧接着,眼神中突然射出骇人的精芒。
只见,两人面前不足两丈之地,一朵叫不出名字的红花,突然疯长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就有了齐腰般高,而顶部的花蕾随之绽放,由拳头大小的花蕾,变成足有蒲团大的娇艳花朵。花朵中心的花蕊上一道窈窕的身影逐渐浮现。
那种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为成人高矮的窈窕少女。这种视觉上的惊艳,饶是展白,也被完全的震撼了。
那少女一身火红的衣裙,相貌清丽,只是神态却冷了些,踩在花蕊之上,居高而下的打量了展白母子一番,才冷声道,“何人在此喧哗。”
“梳妆阁蓝姬,此次是来回门的。”蓝姬对于对方的冷色毫不在意,将之前的话再次说了一遍。
“可有凭证?”红群少女问道,神色依旧的冰冷,仿佛是块千年的寒冰一般。
“这是弟子的玉牌。”蓝姬摊开手掌,显露出莹翠的玉佩,中央那个大大的“妆”字格外醒目。
“嗯。”红裙少女辨认了一番后,却依旧不依不饶,“既然你是梳妆阁的弟子,方知本宗的规矩,如何敢带陌生男子进来。”
话中已带谴责之意。
展白有些看不下去了,面前这红裙女子看其身份,也就是个看守山门的普通弟子罢了,竟然如此放肆,鼻子不死鼻子脸不是脸的,好像咱们欠了她钱似的。
正要出口训斥,却被蓝姬暗地了拉了一把,显然是在阻拦他开口说话。
“使者,这位是弟子的儿子。此次回门,弟子想为他择一良偶。”蓝姬语气越发的柔和,甚至有些讨好之意。
“求偶?!”听到这,红裙女子的表情终于不再冰冷,隐约中看向蓝姬的目光,甚至有了丝丝的敬意。
“兹事重大,还望师姐稍待,我这就禀告阁主。”红裙女子再次开口,但态度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说完,身体在原地一转,身形竟然再次变小,最后消失在花蕊之中。
“哇,好神奇。”眼看着红裙女子消失,展白再也控制不住好奇之心,就要上前一步,好好探究一下那齐腰高的红花。
“我儿,不得放肆。”蓝姬神色一正,急忙拉住了展白。
“娘……”
“我儿不知,万花苑规矩颇多,一旦触犯,少不的要吃些苦头。所以,待会进去后,一切都要看我眼色行事。还记得来之前我的嘱咐么,少说少看。”蓝姬禁不住再次提醒道。
“哦,儿子记下了。”展白悻悻的只能作罢,但心中对着万花苑却是越发的好奇。
两人没有多等,不一会,之前的那红裙少女再次从花蕊中钻了出来。
“师姐,您的身份已经核实了。请跟我来吧。”少女说话间,伸出芊芊玉指,对着一旁连点两下,就见一蓝一黄两朵花蕾跟之前的红花一般疯长绽放。
蓝姬先是谢过红裙少女,接着便跃上了其中那蓝色的花朵之上,并向展白指了指另外的黄花。
展白会意,学着蓝姬的样子,跳上了黄花。
“花儿,收了。”红裙少女向着脚下的巨花说了一句,紧接着,花茎回缩,花骨缩小,连同站在花蕊上的三人,也同时变小,最终被收拢的花瓣包裹,眨眼的功夫,三朵花便回归本来的样子,埋入花海之中,再难分辨逆路弑神全文阅读。
…
相比于之前,一望无际的花海,此时映入展白眼帘的,虽然同样有着数之不清的鲜花,但布置的却是错落有致,甚至不时的有手提花篮欢声笑语的女子穿梭其中,犹如美丽的蝴蝶那般。
而在花圃的中央,则有一片清澈见底的小湖,湖面上同样点缀着荷花,蒲扇大的荷叶几乎铺满了湖面。而在小湖的中央,有一凉亭,凉亭的四周有纱帐遮掩,但依然可以朦胧的看到,里面坐着几道窈窕的身影。
“蓝师姐,这边请。”红裙少女领着展白母子,穿梭于花圃之中,不多时,就到了湖边,然后三人足点荷叶,踏波而行,最后跃上了凉亭的台阶。
“阁主,人带到了。”隔着纱帐,红裙女子伏首对着凉亭说道。
“嗯,你下去吧。”凉亭内传来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犹如刚睡醒的美妇,透着雍容,气度高贵。
“是。”红裙女子应了一声,原路返回,只留下蓝姬母子依旧站在原地。
“梳妆阁弟子蓝姬,叩见阁主。祝阁主万福金安,青春永驻。”蓝姬上前一步,欠身行礼。
“起来吧。本宫倒还记得你,一眨眼有二十年了吧。”凉亭内,阁主柔声道,“这是你儿子?”
“回阁主,正是小儿。姓赵,名铭传。”蓝姬回道。
“嗯,倒是长的一表人才。”阁主不冷不热的客气了一句,“听红儿说,你想为他求取一门婚事?”
“正是,还望阁主成全。”
“这没什么成不成全的。本宗向来不禁有外来才子上门求亲,只是这规矩,却还是要的。这你应该清楚吧。”
“弟子清楚。不过……”蓝姬欲言又止。
“说吧。虽然二十年前,你已出阁,但总归还是我万花苑的弟子。只要不是太寒碜,本宫还是会照顾一二的。”阁主还以为蓝姬聘礼不足,有些羞于启齿,不由劝慰道。
“不,阁主误会了。弟子愿奉上一郡之地的商业独揽之权,作为聘礼。只是……”
“什么,你是说一郡之地的商业独揽之权?”纱帐内,阁主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的波动。
“是。不瞒阁主,二十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弟子结识了一郡节度,并皆为连理。虽不是正室,但也颇受恩宠。”蓝姬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知道有门,当即再加上一把火。
“好,不错。难得你有如此机缘,现在更能想着回报宗门。”阁主大为满意,一郡之地的商业独揽之权,这份聘礼当真算得上极为贵重了。虽然这独揽之权,并非真的垄断所有的商业,毕竟,但凡有头脑之人,都知道,吃独食是最为忌讳之事,可哪怕能够占据一半的份额,对于宗门来说,也绝对是一笔横财。
不过,突然阁主就沉默了起来,显然她从中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本宫没有听错的话,你刚才说了‘不过’,这是何意?”果然,能够坐上阁主之位,绝非简单之人。
“弟子不敢说。”蓝姬故作惶恐道。
“说。”利益面前,这位阁主显然成功的被蓝姬吸引了重视。
“弟子的夫婿虽为一郡节度,但子嗣却是众多,嫡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原本,夫婿春秋鼎盛,此事倒也不急。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不久前,他突遭人暗算,命在旦夕,于是……”蓝姬徐徐到来,脸上更是现出悲切之意。
“于是,你们母子就起了夺嫡之念,可实力又比不上其他人,就想借宗门之力,对么?”不等蓝姬说完,阁主就抢先说道,声音中已经透着一股冷意。
“阁主明鉴,弟子也是没有办法。”蓝姬惶恐的已是跪倒在地。
凉亭内再次陷入沉默,显然那阁主在权衡其中利弊。
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世上也没有免费的午餐。
蓝姬的聘礼,无疑是极有诱惑力的,但显然这份大礼不是毫无条件的奉送。
对此,这位阁主倒也没有过多的责罚,万花苑的规矩如此。蓝姬之前隶属于梳妆阁,此阁弟子若是出阁的话,事实上已经不算是宗门弟子了,所以两者之间也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主从关系。
对蓝姬近乎无礼的条件,这位阁主已无权责罚。
“蓝姬,你应该清楚,我万花苑并不喜欢参与俗世的争权夺利。”良久,阁主终于开口道。
“弟子自然清楚,也从未想过要拖宗门下水。”蓝姬急忙解释道。
“哦?”阁主明显心怀疑惑。
“所以,弟子希望为儿子求娶一位花仙子。”蓝姬猛地抬头,掷地有声道。
“求娶花仙子?!”听到这话,凉亭内顿时响起惊呼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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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81章 万花苑的恐怖
如果说之前,蓝姬与那阁主的对话,展白还能听懂的话,可后来的内容,却让他有些找不出头绪了遇见你,我的幸运最新章节。
听上去,要想拖万花苑下水,似乎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啊。
蓝姬想为自己在万花苑寻一门亲事,展白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让他将主意打到万花苑身上,辅以利诱,他相信,万花苑应该不会拒绝。
事情的发展,一开始也正如展白所料。纱帐后的阁主,显然对于蓝姬提出的聘礼大为动心,可一旦听说,这份聘礼不是白白拿的,还要付出代价时,态度却是急转而下,隐约中甚至有了斥责之意。不过,当蓝姬提及“花仙子”三个字时,却又峰回路转,就连那一直表现雍容淡然的阁主,都惊叫出声。
“事情似乎越发的有趣了。”展白嘴角微不可查的绽放出一抹笑意。
“求娶花仙子?蓝姬,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纱帐被两名侍女装扮的少女拉开,凉亭内的景致一览无余。
展白抬头,几乎第一眼,目光就被卧榻于凉亭中央的倩影所吸引。
“好一个雍容华贵,好一个翩若惊鸿。”饶是展白活了三世,此时看着那窈窕身影,也情不自禁的低声赞美道。
晁凤冠、紫霞披,点缀上雪白的狐裘以及星光璀璨的宝珠玉饰,当真贵不可言,却又不落庸俗。
乌云秀发,杏脸桃腮,眉如春山浅淡,眼若秋波宛转;隆胸纤腰,盛臀修腿,胜似海棠醉日。
虽是卧榻胡床之上,但那份娇媚、慵懒,甚至让四周的风花湖光,都黯然失色。
“这就是那阁主了?”展白暗自心惊,其实,比之面前这个女子更漂亮的,他也不是没见过,其他暂且不说,只是庐山之上的那个小师妹,就犹有过之。但若论女人的魅力,这位阁主绝对冠绝群芳。
展白几乎凭着古剑妖体方才压抑住内心的火热,偏过头去,惊骇的发现,蓝姬都被女人的魅力所惑,气息紊乱,面色潮红,一股股的玄力喷涌而出,竟然现出走火入魔之状。
“好可怕的魅术。”展白心头剧震,急忙央求道:“还请阁主手下留情。”
“呃?”这下却轮到那阁主惊异了,目光仔细的向着展白望来,“你竟然没事?”
展白心中叫苦,刚才只顾着救蓝姬,却是露出了如此破绽。
按道理说,展白是男人,而且修为比之蓝姬大大的不如。蓝姬在这阁主的魅术下,都无法抵挡,更何况自己?
“这…这……”展白一时间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呵呵,看来本宫倒是看走眼了。也罢,你的秘密,本宫没有兴趣知道。你放心好了,本宫只是略施小戒,不会对你娘怎么样的。”那阁主说着,轻轻的一挥手,蓝姬全身一震,苍白的脸上已是布满了冷汗,不过,眼神却是越发的清澈了。
“蓝姬,你现在还要坚持么?”阁主回眸中望向蓝姬。
“还、还请阁主成全,弟子也是没有办法。如若我儿真的能获得花仙子的青睐,日后愿与万花苑共治柳元郡。”蓝姬咬牙道,几乎一下子将价码提到了极致。
这种代价,就连展白都不禁心惊,不过一个花仙子而已,真的值得如此么?
共治柳元郡,岂不是说要出让一半的柳元郡?
“呵,你这礼送得,本宫却是不敢收。罢了,原本这也超出了本宫的辖制。至于求娶花仙子之事,本宫可以代为传达,至于,成与不成,就看你等的造化了。在这等着吧。”阁主说完,双手微抬,之前掀帘的侍女已经走了过去,将其搀起,徐徐的走出凉亭,与展白母子擦肩而过时,阁主深深看了展白一眼,这才踏波而行,消失在花海之中。
“娘……”展白欲言又止,此时他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了,此时四周无人,就想问一下蓝姬魔界江湖全文阅读。
“我儿,娘知道你想问什么。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跟你好好说一下,省的一会坏了规矩。”蓝姬这次没有再推诿。
“万花苑的底蕴,远非你所能想象的。在它面前,庐山剑宗连提鞋的资格都不配。我万花苑共有十三阁,又称万花十三钗。分别为梳妆、浣洗、娥眉、鬓雪、照花、云腮、着墨七外阁以及郁金、水仙、剑兰、雏菊、牡丹、栀子六内阁,内阁又称花仙阁。娘便是出身梳妆阁。而刚才的那位,是照花阁的阁主。”蓝姬简单的将万花苑介绍了一番。
“什么?”展白已经不知自己是第几次大惊小怪了,就刚才那个祸国殃民的女子,竟然只是外阁的阁主。
一般宗门,都有内外门弟子之分,万花苑如此,庐山剑宗亦然,实际上,庐山剑宗的普通弟子,其实就属于外门。
由此可见,内外门弟子,在宗门的地位。
比之外门,内门弟子不论地位还是天赋都远远的超出。而这才是展白震惊之处。
蓝姬就不说了,不过一外门的弟子,现在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太易境,而且品级绝对不低。而刚刚离开的照花阁阁主,能够只以魅术,就让蓝姬差点走火入魔,其修为至少也在太始之境。
外门都是如此,那内门又是何等的惊艳。
越想,展白越是心惊,看来,这地三洲之地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啊。
“娘,刚才你说要为我求娶一位花仙子,莫非这花仙子就是那内阁的弟子?”展白开口问道。
“正是如此。”蓝姬点了点头,“花仙六阁以花为名,取花语之寓意,几乎收拢了世上最美丽的女子,而性格上却又鲜明各异。郁金之魅、水仙之傲、剑兰之韧、雏菊之洁、牡丹之贵还有栀子之雅,各胜千秋。”
“难道这花仙阁的弟子,可以随意的许配人么?”展白不解,按道理来说,对于任何宗门来说,内门的弟子,都是宝贵的财富,培养起来所花费的资源跟精力,更是颇多,若是就这么许配出去,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么?
“呵呵,这才是我万花苑的高明之处。”蓝姬却是神秘一笑,“我万花苑分内外两阁,这其中,各自的规矩却又不同。对于外阁的弟子来说,修为到太易境后,每提升一个大的境界,都可以拥有出师选择。所谓出师,也算是脱离了宗门,拥有了自由之身,不论婚嫁还是生子,宗门都不再过问。但唯有一个条件,若是日后宗门危机,这些出师的弟子,必须毫无条件应召回来,共度难关。而内阁弟子,却不同,她们无论容貌还是天资比之外阁都要高的多,宗门对每一个都是费尽心血的培养。也正是如此,宗门自然不会放她们随意离开了。大都被豢养于宗门之内,直到出阁?”
所谓出阁,自然就是嫁人了。
“如此算起来,似乎还是外阁弟子更好一些。”展白不禁撇了撇嘴,若是他的话,宁愿选择当一个外阁弟子,可以自由的出入,也不愿像内阁弟子那般,最终只能成为笼中的金丝雀。
“呵,你以为我们有的选么?”蓝姬苦笑了一番。
这倒是实话,一个人的天赋,在筑基之时就已经基本确定了,宗门要做的,只是根据天赋进行资源的分配而已,而这个过程其实是强制性的,又岂能给弟子选择的权利。
“不过,你也不要把外阁想的那么美好。娘刚才也说了,当修为达到太易之后,外阁的弟子是可以选择出师的,而并非必须出师。”
“傻子才会选择继续留下呢?”展白不以为然道,他越看越觉得这万花苑更像是个窑子窝,里面的女弟子,根据容貌以及天资的不同,等候待价而沽。
“儿子,你说错了。其实真正会选择出师的人并不多,原因就在万花苑的玄修法典上。”蓝姬说到这,脸上满是苦涩之意。
“这是何意?”展白大奇。
“万花苑的玄修法典名为万花诀,娘也不知道有几重,因为它是被分拆开来,传授给弟子的。就以娘来说,我只学到了万花诀的前三重,而这三重法诀却只能让我修炼到太易的巅峰。如果当初,娘拒绝出师,宗门自会传授后面的法诀,可一旦选择出师,自然就没有了。同样的道理,当你的修为达到太始境时,如果出师,那么修为也将永远的定格在太始境的巅峰,失去后面的万花诀,也就意味着你的玄修之路走到了尽头。如此说来,你觉得会有多少人选择出师?”蓝姬娓娓道来,甚至可以看出眼眸中闪过的一丝悔意。
而作为听众的展白,更是心惊不已,这万花苑真是好手段啊。明面上给予了外阁弟子充足的自由,实际上,却通过法典,将她们牢牢的控制住。让那些即便出师的弟子,也生不出忿恨之意。
望着蓝姬,展白突然想起了前世陆敌所在的科技世界,很多国家的士兵,在服役期满后,都会退役,可一旦出现战事,这些已经变成老百姓的退役士兵,立马就能重新穿上军装,赶赴战场。
万花苑这种类似预备役的制度,好处无疑是显而易见的。平时或许看不出来,一旦宗门危机或者有大动作的时候,那些已经出师,隐入凡世的弟子,就会大批量的返回,大大加强了宗门的实力。而且这种手段,肯定会让对手措不及防,甚至有可能对手的阵营之中,就会隐藏有万花苑的弟子。
只是想想,展白就有种战栗的恐惧之感。
“那花仙阁的弟子呢?既然万花苑花费如此大的资源跟精力培养,想必要求娶她们,并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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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82章 点花
“呵呵,岂止不容易,根本就不可能万圣归宗全文阅读。”蓝姬的回答让展白有些吃惊。
“不可能,那母亲?”
“当然万事都有意外。说白了,万花苑的弟子,不分内外阁,其实更像是一件商品。外阁的弟子,即便为了玄修,而拒绝出师,依然有可能被宗门当做商品嫁掉,赚取不菲的聘礼。娘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当年才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出师。至于花仙阁的弟子,虽然对外宣称非卖品,那不过只是噱头而已。就比如咱们母子,一开始给出的价码是柳元郡的商贸权,这样的聘礼,足以挑选任何一位外阁的女弟子而绰绰有余,所以才引发了那位阁主的兴趣。可若是想凭此迎娶花仙子,份量却又不足了。”
“所以母亲后来才加价,愿意付出一半的柳元郡?”展白恍然道。
“正是,想必那位阁主也是看出了母亲的伎俩,才出手教训了一番。好在,她还懂得轻重,并没有下杀手。”蓝姬不无后怕道,其实之前她也在赌,好在赢了。
蓝姬虽出自万花苑,但毕竟嫁入节度府二十多年,修为虽然没有太大的进步,但不论城府还是手腕,早已有了天壤之别。
“只是儿子还是不懂,这样做值得么?莫不成,娶了花仙子,就能引得万花苑出手相助么?”展白将心中最后的一点疑虑问了出口。
“当然不会。万花苑与其说是宗门,其实更像是商铺,正如那位阁主所说,它是不会介入外界纷争的。”蓝姬说到这,却是话音一转,“不过,娘也从未指望宗门出手,只要你能够赢得一位花仙子的芳心……”
眼看蓝姬说到关键之处,却突然闭口不言,神情更是一整,恢复了那位阁主离开前的恭敬模样。
展白并不傻,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不由暗自骂了一声。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果然,不多时,之前离开的那位阁主带着两名侍女已经踏波而来,走到了展白母子的面前。
“阁主。”蓝姬急忙上前一步,意思不言自明。
“嗯,你的请求,我已经报于了殿下。殿下同意了,不过,点花的规矩你应该懂的。你这儿子最终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可就全看他的造化了。”阁主说着,还不忘瞥了展白一眼。
“弟子懂的。”蓝姬沉吟了良久,最终还是点头应是,可是明显看得出,她眼神中闪过的紧张之色。
“点花……规矩?”展白又有些脑塞了,饶是他聪明过人,一时间也理不出什么头绪,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变数么?
“知道就好,那就开始吧。”阁主没有再多说什么,身体微侧,对着湖面双手连点。
顿时间,原本平静的湖面立即出现了六道漩涡,同时六朵色彩各异的鲜花从漩涡内浮出、绽放,竟全部都有磨盘大小。
金色的郁金香,白色的水仙花,天蓝的剑兰,淡黄的雏菊,火红的玫瑰还有那青白相间的栀子花。
“选择一朵吧。”这话却是阁主对展白说的。
展白有些犹豫,望向蓝姬,可蓝姬此时却低着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
展白心中会意,恐怕,蓝姬不是没看到,而是因为某些规矩,不能给自己指点吧。
想到这,展白不由的将目光再次投向湖面的六朵鲜花。
选哪一种呢?
脑海中突然浮现蓝姬之前讲过的话。
“郁金之魅、水仙之傲、剑兰之韧、雏菊之洁、牡丹之贵还有栀子之雅……”
想来这句话正是六阁弟子的性格写照吧。
不多时,展白已经有了决定,伸手指向了郁金香。
“呵呵,确定了么?”看到这个答案,阁主的笑容更盛,眼神中明显闪过了一抹戏谑之色。
展白点头,可随即他就发现,余光中的蓝姬,低埋的俏脸此时已是苍白一片。
展白心中咯噔一下,莫非自己选错了,有心反悔,可还没等他开口,只觉一股强风席卷而来,下一刻,自己已经离开了凉亭,而脚下所站的赫然是湖面中那朵郁金香的花瓣之上。
一股浓重的花香铺面而来,让展白一阵头晕,当清醒过来时,却骇然发现,此时自己哪里还在那湖面之上,已经惬意的侧卧在一间雅室之内。
……
“噗!!”
鲜血猛地从展白的鼻翼下喷涌而出,面色潮红,盘坐在郁金香上的身体更是左右摇晃了起来。
“我儿,要撑住啊。”终于敢将脸抬起来的蓝姬,看到此景,不由的惊呼出声,只可惜,展白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喷涌的鼻血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
“呵,蓝姬,看来你这儿子的定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啊。”身旁的阁主不无失望的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失望。
“难道本宫猜错了,之前他之所以能够抵抗住我的魅惑,只是巧合?”
“不,我儿子一定能行的,一定能行的悍女三嫁全文阅读。儿子,你千万要撑住啊,就半柱香的时间。”此时的蓝姬就像个赌徒一般,絮絮叨叨中,与其说是在给展白打气,不如说是自我安慰更加的恰当。
花仙六阁,若论魅惑,无疑是郁金香第一,可偏偏点花的规矩,考验的正是定力,所以刚才当听到儿子选的是郁金香时,她的心就沉了下去。深知郁金香魅惑之力的她事实上已经绝望了,只是凭借着最后一点对儿子的期望才勉强支撑了下来。
想想,身边的这位阁主,其魅力之强就连作为女人的自己都难以抵挡啊,可即便如此,这位阁主也不过是修习了一些郁金香阁的法典,依然算不得正式的弟子而已。
“恐怕不容易啊。他这才上去几息的时间,已经要撑不住了,随时都可能沦陷。”阁主倒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只是理智的评判道,“不过,就算没有得到花仙子的青睐,也可以在外阁挑选一位女弟子,这样也算不虚此行啊。”
对于这位阁主的安慰,蓝姬口中应是,但心里却是颇为不屑,说来说去,这阁主还不是觊觎自己的聘礼。
可心中虽然如此想,但蓝姬知道,如果儿子真的无法得到花仙子的青睐,也就只能在外阁择妻了,只是如此一来,此次前来万花苑算是失去任何意义了。
“儿子,撑住啊,千万要撑住啊。”
最终,蓝姬只能一遍遍的在心中祈祷。
……
对于外面蓝姬的担忧,此时的展白自然毫不知情,甚至此时已经有些乐不思蜀了。
慵懒的侧卧于软榻之上,映入眼帘的却是无比的香艳之景。
不知何时,雅室之内,陡然出现了一名女子,身材高挑,面容竟丝毫不比之前见过的那位阁主差,甚至那巴掌大的尖细脸蛋上更充满了让人难以把持的柔媚,大而圆的眼睛,电光四射;巧而挺的琼鼻,性感迷人,尤其是那如樱桃般娇艳丰满的小嘴,翕合呢喃中,更是要人老命,虽然无声,却犹如催情的迷药般,让人难以自持。
一袭金色的缕衣,却是似隐似现,不仅起不到遮掩的作用,更是将那曼妙的*朦胧的完美展现,让人抓耳挠腮,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撕开,一览其中的无限风光。
人美、姿美,舞更魅。
舞姿时而欢快,时而舒缓,尽显形体的柔软。金色缕衣随舞飘动,更是不时的飘出丝丝春色,****的脚丫,光洁的小腿,甚至隐约会看到那最为迷人深处的点点芳草,至于胸前那两团若隐若现的雄伟,更是随着节奏的变幻,波澜不定,时若脱兔,时若处子。
“没想到,俺竟然还有如此艳福,不错,这下连前世没有机会享受的美景也补上了。”展白心若焚火,虽奇痒难耐,却更多的只是欣赏,还没有到那种迫不及待饿狼扑食的地步,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心境竟然慢慢的舒缓了下来。
这倒并非展白的定力有多高,若是放在以前,或许早就不堪了,只可惜时过境迁,恢复前世记忆的他,其他先不说,只是这份见识就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要知道,在前世那个信息爆炸的科技世界,即便没有亲身体验过,但通过网络,也能一饱眼福,尤其是某岛国的特产,更是成为男性硬盘里的必备“良药”。
与那相比,眼前的美景,虽然质量上不知胜过几筹,可“创意”却显得有些苍白了。
人虽美,但舞却是乏善可陈,又或者说,对于接受了前世各种艳舞熏陶的展白,这舞还是太雅了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展白从一开始的惊艳,甚至难以把持,慢慢的开始适应,甚至时不时的还要品头论足一番。
“啧啧,这个动作不好,若是幅度在多一分,尺度再大一点,绝对更加美不胜收。”
“哎,哎,跳错了,这个时候你完全可以接上一段电臀舞,绝对更加惊艳……”
“这段不错,虽然节奏舒缓,却给人留下了更多想象的空间,不错……”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舞终曲,那女子对着展白嫣然一笑,风情无限的缓缓后退,竟然穿墙而过,消失不见了。
“这就完了。”展白意犹未尽的眨巴了下嘴,口水入注般的流淌而下,将胸前的衣襟打湿。
不过,失望之色刚刚升起,目光中,一道窈窕的身影穿墙而入。
可以清楚的看到,这诡异出现的女子,容貌、身材已是大变,脸蛋中更加的富有狐媚之气,身材也略显丰腴,不变的却是气质,同样的妩媚性感,同样的妖艳摄人。
……
“咦……竟然撑过去了。”凉亭旁,阁主突然惊咦一声,让她惊讶的,不紧是坐于郁金香花上的展白没有预料中的崩溃苏醒,反而鼻翼下的鲜血也已经干涸,再也没有一滴留下。
反观蓝姬,此时却是禁不止雀跃起来,眼眸中更是溢出了激动的泪光。
撑住了,竟然撑住了,好儿子,真是娘的好儿子。
“呵,果然是有趣的小家伙,本宫倒要瞧瞧,你能点下几多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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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83章 五宗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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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展白尽享齐人之福的时候,此时的庐山却笼罩了深沉的阴霾。
庐山六峰,一高五矮,高者居中,矮者环绕,成拱卫之势,而在最高山峰之下,人工开凿出了一片平坦的山谷。
山谷辽阔,足以容纳万人之众,而中央地带更是以青花石钢打造出巨型擂台。
今天对于庐山五宗来说,原本是个重大的日子,每两年一次的五宗比擂,不仅仅是各宗比试切磋的擂台,更是决定了未来两年五宗谁为首的激烈竞争。
天还没亮,来自五宗的弟子、长老以及宗主,就纷纷抵达,坐于早已规划好的区域之内。
平日里,五宗都是自诩同气连枝,不同宗门间的弟子见面了都会热情的攀谈几句,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可在今日,五宗的弟子互相对视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挑衅甚至是敌意。只有各自的长老、宗主,还会虚情假意的客套一番,等待吉时的到来。
只可惜,正是如此盛世,却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此时的巨型擂台之上,鲜血淋淋,到处撒落着残肢断臂,擂台下,五宗弟子无不神色慌乱,而宗主、长老则是一脸的凝重。
“宵小之辈,给老夫出来。”作为五宗辈分最高之人,公孙战知道,当此之时,自己必须要站出来了。
一声厉喝,在山谷中激起层层回音。
此次五宗比擂的第一场比试,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惨状,两名弟子全部玉碎,连条全尸都没有留下。
在一般弟子看来,或许这只是一场意外,两名弟子为了争胜,全力拼杀,只不过双方的实力太过相近,根本难以分出胜负,于是战斗变成了持久战,也越发的惨烈,最终同归于尽。
只是,这表面的伪装,却如何能够逃过五宗高层的眼睛。
那两名弟子的修为再是相近,拼到最后的结果,最多也不过是个两败俱伤。毕竟,庐山五宗同气连枝,弟子间更是没有深仇大恨,怎么会拼杀到最后,两人同时逆转玄力,自爆伤敌呢。
而且,各宗高层也看的清楚,随着那两名弟子的拼杀,他们的眼眸中闪烁出血色的光芒,而且越发浓重。
这种种的不合理,又如何能够骗过五宗高层的眼睛,虽然他们直到现在也弄不明白其中的究竟。
公孙战此时的表情无疑是痛苦的,因为,那两名自爆身亡的弟子中,就有庐山剑宗的弟子。
公孙战虽然同样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他的阅历,隐约中却有了猜测。
据传,玄修界中,玄纹阵列博大精深,更是包含万象,其中,就有魔道中人,推演出扰人心智的阵列。
刚才的种种征兆,无不证明那两名弟子极有可能被此类玄纹阵列蒙蔽了心智,最终沦为弑杀的傀儡。
“喋喋,没想到这小小的庐山竟然还藏着个太始境的老不死。”
果然,一道阴鸷之声,自山谷中幽幽传来,引得五宗所有人无不同仇敌忾,愤怒的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只是目之所及,除了五宗之人,哪里有半个人影明星的成长历程最新章节。
“给老夫滚出来。”公孙战怒吼一声,右臂猛抬,化掌为剑,向着右上方劈去。
玄力外放,化作锋利剑气,径直的斩向庐山第六峰,也就是最高的那座山峰。
轰!!!!
碎石撒落,第六峰十多丈高的崖壁之上,顿时被剑气劈下了磨盘大小的一块,而就在这时,下方所有人清晰的看到,一抹灰影自碎石中激射而出,最后凌空虚渡般半浮于空。
“太始境强者!!”
不等看清那人的身影,下方就不禁发出阵阵的惊呼之声。
玄修之人,一般只有达到太始境,才能斩断自身的重力,真正的脱离大地,除非修习了一些特别的术典,比如之前袁步饶曾使用过的七星踏剑。
不过,此人不仅已然飞天,更能轻松的躲过公孙战的愤怒一击,其修为可见一斑,绝对不会低于太始之境。
此时的公孙战神色也凝重了起来,昂首望天,冷声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算计我五宗弟子?”
“嘿嘿,算计?就那两只蝼蚁,他们也配。”悬空之人,全身披着黑袍,面上无须,却呈现出死人般的铁青之色,让人看了禁不住生出一抹寒意。
“放肆。”公孙战早就怒不可遏,身体如同一柄利剑般冲天而起,直向黑袍之人射去。
“哼,自不量力。”黑袍之人面含不屑,“魔兵,魇血。”
眼看公孙战就要撞上黑袍之人,可就在这时,黑袍之人的四周,突然升起一缕缕血红色的浓雾,浓雾化虚为实,编程成一张大网,向着公孙战当头罩来。
网未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已经扑面而来,即便是公孙战都产生了短暂的眩晕。
“不好,危险。”公孙战不愧是剑宗供奉,危机时刻果断的咬破了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后,身体急转,横移出十丈之远,惊险的避过了那血红的大网。
“嘿,老不死的,筋骨倒还没有生锈,不错,你可以陪本座玩玩。”那黑袍之人,一击不中,倒也不生气,反而兴致盎然的样子,缓缓的伸出拢在袖袍中的右手,只见那手掌形同枯槁,尤其是五根手指之上,竟然长着三寸多长的指甲,被涂成了黑色,闪着骇人的锋芒。
黑袍之人五指虚空轻划,竟然发出嘶嘶的破空之声。由此可见,那黑色的指甲绝非只是无用的装饰。之前的那血红大网此时却化作一条锁链,如蛇般盘于黑袍之人的四周。
“师父,接剑。”
正在两人空中对峙之时,下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赫然是颜修儿。
只见他果断的抽出了背后的战阙剑,用力一掷,直射向公孙战。
“好徒儿。”公孙战心中暗赞,今日因为是五宗盛典,所以他并没有携带兵器,此时对上那黑袍之人,无疑很吃亏,却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子如此机灵,适时的送来了战阙剑。
锵!!
一剑在手,豪气顿生,公孙战屈指在剑身上轻弹,发出高亢的剑鸣。
“几十年了,老夫没想到竟还有出手的机会。”公孙战望着战阙,不无感慨道。
“喋喋,只可惜,这也将是你最后的机会。”对面的黑袍人怪笑起来,声音晦涩刺耳,让人听了皱眉不已。
“残害我五宗弟子,你……该死。”公孙战一挺长剑,直指黑袍之人,全身上下都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青色玄力。
“喋喋,今天不只你会死,整个庐山,都将寸草不生。”若论放狠话,黑袍之人无疑占据了上风。
半空之上,两人尚未交手,一青一红,两股玄力已经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噗!!!!
仿若气泡碎裂,又犹如惊涛拍岸,玄力碰撞之下形成一股猛烈的飓风,以两人为中心向外辐射而出,甚至将下方不少修为不足的弟子刮倒。
这就是太始之境强者的碰撞。不过只是开始,其声势就足以让人惊骇莫名。
“嘎嘎,老不死的,本座先送你上路。”黑袍之人狂笑声中,已经化作了一道黑影,几乎同时,公孙战手持长剑也迅疾的刺了出去。
剑气激荡、血云重重,不时的传来两人激斗呼喝之声。
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下方弟子所能领悟的境地,此时别说观摩,连人都看不到了。只有五宗的宗主、长老,全神贯注的盯着半空的战斗,一脸的若有所思。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空之上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靓影悄悄的离开,眨眼间就消失在山谷之中。
天空的战斗在继续,而且似乎短时间内也难以分出胜负。可下方的五宗弟子,心头却产生了莫名的烦躁,不少人的眼眸之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红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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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84章 五宗灭(中)
“不可能,我们庐山外可是布置了守山阵列的,外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进来[空间]宅女的一亩三分地最新章节。是你,还有你,这几日巡山正是你们万兽宗还有玄女宗轮值,肯定是你们放进来的。”
突然间,之前因为抽签而站到一起的五宗参与比擂的核心弟子中,一药师宗的弟子指着身旁万兽宗以及玄女宗的弟子,厉声质问道,面目狰狞,圆瞪的眼睛里更是布满了血丝。
之前那两名惨遭毒手的弟子,除了庐山剑宗外,另外一名赫然是药师宗的弟子。
“你血口喷人,那个人可是太始境,他若是想要潜伏进来,你觉得守山阵列能够发觉么?”被质问的玄女宗女弟子,气的脸都红了。
“哼,既然不是,那你为何脸红,莫非是做了亏心事?”药师宗的弟子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有些蛮不讲理了。
“你找死。”相比于玄女宗的女弟子,铁塔宗那名犹如铁塔般黑壮的弟子,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话音刚落,一直握于手中的板斧就已经劈了过去。
变故来的实在太过突然,谁也没有想到那铁塔宗的弟子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从那板斧上散发出的浓烈玄力看,显然是使了全力的。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药师宗的弟子来不及躲闪,人已经从上到下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夹杂着内脏喷涌而出,洒在了四周不少反应不及之人的身上。
“韩师兄……”
短暂的死寂后,其他药师宗的弟子,无不目眦欲裂,纷纷掏出了各自的兵刃,向那名铁塔宗的弟子杀了过去。
只是眨眼的时间,这群五宗最强的弟子,就混战了起来。
一开始是药师宗跟铁塔宗打,后来玄女宗也夹杂了进去,紧接着,或许是因为平时一点小摩擦,又或者彼此看不过眼,其他两个宗门也被殃及鱼池。
鲜血、惨叫此起彼落。
鲜血总是容易激发出人内心的兽性,玄修之人也难以脱俗,尤其是本来心中就压抑着一股烦躁之时,更是容易冲动。
颜修儿同样如此,可就在他将要动手之际,丹田内的命格陡然猛烈的颤动起来。
颜修儿浑身一个激灵,心中的杀念彻底的浇灭。
望着四周那一张张狰狞残忍的面孔,颜修儿不由的心颤,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庐山五宗,同气连枝,就算有些小摩擦,又怎会生死相向。
“程师兄,小心。你们这群坏人,我杀了你们。”耳畔突然响起妹妹颜君儿焦急的嘶吼,循声望去,此时剑宗核心弟子最强的程宏正被三人夹击,稍有不慎,已是挂了彩。
在庐山剑宗这些日子,颜修儿虽然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玄修上,但对于妹妹的关心却丝毫不少,旁敲侧击下,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妹妹其实很早以前就暗地里喜欢上了程宏。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她当初对嫁给赵铭传格外的排斥。
所以,对于妹妹此时的心情,颜修儿是理解的,只是这样的混战,她上去不是找死么?
颜修儿一把将几乎已经冲出去的颜君儿拉住。
“哥哥,你放手。程师兄危险,我要去救他。”颜君儿奋力的挣扎着,眼见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回首间对着颜修儿怒吼道,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此时已经一片赤红。
“你不能去,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易把你杀了。”颜修儿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从妹妹的眼神中,他竟然读出了仇视。
对,仇视,恨自己为什么要阻拦她去救心爱之人。
可,我是你哥哥啊!穿越之萧规戾随最新章节!!
直到此时,颜修儿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向四周望去,果然,所有五宗的弟子,眼眸之中,都是一片血红,散发出恨不得将对手撕碎的仇视。
这种种的表情,是那么的时曾相识。对,想起来了,之前擂台上,那两名最终同归于尽的弟子不正是如此么?
想到这,颜修儿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一直升腾到了发梢。
阴谋,这是阴谋啊。
“都给我住手。”
“住手。”
“你们要造反么,快给我住手。”
……
就在此时,一声声暴喝陡然响起,原来,这里的变故,终于将五宗的高层从太始境打斗的观摩中惊醒,所有宗主长老,脸色无不大变,纷纷出口喝止。
他们依然没有明白,这些被各个宗门寄予厚望的弟子,怎么会相互残杀。
只可惜,以往的威严,此时却是毫无用处,这些核心弟子们恍若未闻,依旧在拼死搏杀。只有颜修儿兄妹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还请诸位阻止各自的弟子,至于事出何因,待会再论,如何?”曹在川第一个反应过来,向着其他四宗的宗主长老抱拳道。
得到回应后,五宗的高层全部出动,冲入了混战之中,将各自宗门的弟子制住。
“我跟你拼了。”一名浑身浴血的玄女宗女弟子,此时完全丧失了理智,完全不顾扯住自己的宗门长老,血红的眼眸中放射出异样的光芒。
噗!!!!
血肉纷飞中,一股强大的玄力喷涌而出,将那名长老震飞,而自己却化作了漫天的血光。
自爆?
“不好。快打晕他们。”那名被震飞的玄女宗长老话音刚落,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那名女弟子临死前的自爆,虽然没有要了她的命,却还是让其受了重伤,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休想恢复了。
疯了,这些弟子完全已经疯掉了。
五宗高层心中一凛,再也不敢大意,纷纷将手中的弟子打晕。
当混乱终于平息后,五宗高层才松了口气,但很快,就变成了惨笑。
这场混战虽然时间不长,可依旧还是有近十名弟子,彻底的倒在了血泊之中。这种结果对于五宗来说,损失不可谓不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几乎一瞬间,所有的五宗高层,都将目光汇聚到了毫发无损的颜修儿身上,至于颜君儿此时早已晕倒在他的怀中。
“宗主、长老,以及各位前辈,还请你们看看诸位师兄弟们的眼睛吧。”颜修儿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恐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声音依旧颤抖。
虽然不明白颜修儿为何如此说,但所有人还是撑开了各自弟子的眼皮,目之所及,全是相同的血红之色。
“你为何没事?”虽然所有人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有人不信,对着颜修儿质问道。
“或许,或许跟弟子的命格有关吧。”颜修儿知道此事太过重大,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他身怀剑格的事情,五宗的高层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
“不好。”就在此时,铁塔宗的宗主神色突然大变,紧随其后,其他人也都想到了什么,纷纷转身朝各自的宗门弟子望去。
果然,此时各自宗门的普通、精英弟子,虽然没有发生混战,但互相对视的目光中,已经血红一片。
“杀了铁塔宗的杂碎,为韩师兄报仇。”终于,药师宗内,有弟子高声疾呼。
导火索被点燃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
“快住手啊,求求你们了。”
“不要啊。”
……
五宗高层看的目眦欲裂,可任凭他们喝令、哀求,却丝毫无济于事,五宗数千名弟子已经撞在了一起。
怒吼、惨叫,此起彼伏。鲜血、残肢,交相辉映。
庐山五宗,完了。
此刻,五宗的高层,心中无不升起阵阵的绝望。
……
“喋喋,老头,你的利用价值就此结束了,去死吧。”天空之中,突然传来黑袍人得意的阴笑,“天邪榜,血封锁。”
第二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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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85章 五宗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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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榜,血封锁。”
霎时间,天空中陡然凝聚出一团红云,涌动中化作一条百丈的锁链,游龙般向着公孙战席卷而来。
“天照剑诀,出。”于此同时,公孙战的剑式也突然的大变,挥洒出的剑影,虚实难辨,又犹如汹涌的波涛,连绵不绝。
锁链环绕剑影,剑影笼罩锁链,在虚空中猛烈的撞在了一起。
“这剑术不错,可惜的是,似乎并不熟稔,如果这就是你的压箱底,那么,死吧。”黑袍之人说话间,细长的眼眸中突然精光四射。
游龙般的锁链陡然从中而断,一分为二,一段继续与剑影纠缠,另外一段,却轨迹大变,画出一道圆弧,匹练般的饶到了公孙战的身后。
变故来的太过突然,而且那半截锁链的速度也快的惊人,不等公孙战反应,锁链已经顺竿而上,将其捆缚成了木乃伊。
轰!!!!
捆缚公孙战的锁链凌空爆裂,狂暴的玄力辐射而出,刮起了一条龙卷之风。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狠狠的砸落在地面之上,赫然是公孙战。
“师叔!!!”
曹在川等庐山剑宗高层骇然惊呼,纷纷冲了上来,将公孙战护于中央。
此时的公孙战,衣衫破裂,裸露的肌肤之上更是布满了勒痕,胸膛剧烈起伏中,发出风箱般的粗喘。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布满皱眉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让试图从地上爬起的公孙战,无力的摔落。
“师叔!!”
眼见此景,曹在川不禁再次惊呼,脸上满是关切之意。
“喋喋,老匹夫,血封锁的滋味如何?”不知何时,那黑袍之人已经飞到了众人的上空,傲慢的俯视着脚下的败将。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对我庐山五宗?”曾迟北第一个站了出来,昂首望着那黑袍之人,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愤怒。
之前,面对几千人的混战厮杀,五宗的高层,虽然奋力挽救,但最终救下的人却是寥寥。
一战之下,五宗的弟子,几乎已经五不存一。而此时,作为五宗修为最高的公孙战,都被重创,可以预见,或许过不了明日,庐山五宗就会从柳元郡的玄修界中消失。
而这一切的发生,是那么的突兀,又悬疑重重,直到现在,众人也没弄明白是为什么,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稀里糊涂的,这让一向性情古板爆烈的曾迟北如何受的了,宁愿死,他也要死个明白。
“八品太易?哼,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座?”黑袍之人打量了一番曾迟北,不无鄙夷道。
“我只想死个明白。”曾迟北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嘿,你倒是有些骨气。罢了,尔等听好了,本座名鬼厉。至于为何要对付你们,原因很简单,我家天子看上了这块风水宝地。想来若是让你们出让,你们必定不肯,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取好了。”黑袍之人抖了抖衣袍,趾高气昂道。
“那么请问,你到底对我五宗弟子做了什么手脚,为何他们会自相残杀?”曾迟北已经存了必死之心,索性就将心中所有的疑惑问了出来断袖相公,乖乖入洞房全文阅读。
“哼。”自称鬼厉的黑袍人瞥了曾迟北一眼,嘴角微撇,“此事说起来,还要感谢这个老匹夫了。”
鬼厉所指赫然是重伤的公孙战。
“不可能?你血口喷人。”曾迟北脸色大变,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此事会与公孙战有关联,更何况,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从一开始,公孙战就跟这鬼厉厮杀在了一起,最后就连刚刚自创的天照剑诀都使出来了,要说这一切都是做戏,打死他都不相信。
“愚不可及,本座有说跟着老匹夫有关联么?”鬼厉瞬间就明白,脚下这人显然会错意了。
“那你指的是……”听到这个答案,曾迟北神色稍松,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公孙战会是吃里扒外之人。
“嘿嘿,本座只是在这山谷之中布置了一个玄纹阵列而已。此阵列倒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会惹人心神不宁,异常烦躁而已。当然,要想发挥它最大的作用,还需要引子。这个引子就是愤怒、杀念等负面情绪。负面情绪越多,此阵列的威力就会越大。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话已至此,曾迟北如何不懂,不仅是他,在场除掉晕厥的弟子外,所有人都懂了。
一开始的擂台上,那两名弟子的战斗引发了那玄纹阵列,于是,心神被杀念所占,最终同归于尽。而接下来,鬼厉与公孙战的拼杀,因为修为的关系,所散发出的杀意更浓,且持续的上升。那玄纹阵列的威力也就越发的强大,最终影响了五宗所有的弟子,从而引发了后面的拼杀。
如此说来,鬼厉刚才话中所指,倒也并无不对,只是可怜了公孙战,再一次沦为了帮凶。
“噗!!!”
得知这一切的缘由之后,重伤的公孙战顿时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就此晕厥了过去。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庐山五宗虽非名门大派,守山大阵即便阻挠不了阁下,至少也能预警。”曾迟北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个问题无疑是五宗高层最大的疑惑,除了……
“喋喋,你们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是谁?”不等鬼厉说完,曾迟北就咆哮着问道,无比的愤怒下,根根发梢都直竖了起来。
鬼厉阴森一笑,虽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瞥向了某处。
“是你?”
“怎么可能?”
“为什么?”
……
循着鬼厉的目光,当看清楚那所谓的内鬼时,饶是五宗高层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依旧惊骇的难以接受。
“与虎谋皮,自食苦果,一失足成千古恨,哈哈,哈哈哈哈……”苍凉的笑声中,曹在川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双眼怨毒的盯着半空的鬼厉,“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绝对不伤我剑宗一草一木,与我剑宗共掌庐山?我真是愚蠢,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话。”
“哼,不要将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如果你不是贪图那本《越王策》,会答应与本座合作么?”鬼厉冷哼道。
“宗主,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曾迟北望着曹在川,恨的嘴角都溢出了鲜血,他想过有各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内鬼会是自己宗门的宗主。
几乎一瞬间,那种信仰的崩塌让曾迟北几欲发狂。
“为什么,我还不是为我庐山剑宗的基业,更为了……我自己。”一开始的大义凛然转眼间就变成了凄苦。
为了庐山剑宗的基业不假,可他更为了自己啊。
“我已经一百五十岁了,而修为停滞在九品太易境更是足足三十载,却始终触摸不到太始的门槛。生命几乎走到了尽头,每一天早上,我都能清楚的看到新增的华发,若是再无法突破,根本就没有几年的活头了啊。”曹在川苍凉的自语着,不是自辩,仅仅只是想将深埋在心中的苦楚发泄出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放在庐山剑宗的角度看,曹在川的选择一点都没有错,只有突破了修为的桎梏,才能更久的带领庐山剑宗,更何况,他与鬼厉的交易中,更是明确的要求不伤本宗一草一木,还要占据半壁庐山,至于其他四宗的死活,又关他屁事。
只可惜,所有美好的愿望,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最终只是证明了他的幼稚以及愚蠢,也让他看清了鬼厉的为人。
一本《越王策》让他成为了庐山的罪人,更是庐山剑宗的耻辱。
“我跟你拼了。”嘶吼中,曹在川一跃而起,七星踏剑、四虚四实,加上一往无前的死志,直射半空中的鬼厉。
嗡!!!!
一团刺目的光华突然在曹在川的身上绽放,紧接着就是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大气势。
这是……太始之境。
造化弄人,曹在川竟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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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86章 花册留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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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他成功了,成功的突破了桎梏,成为庐山剑宗太始之境的第二人,只可惜,付出的代价却是如此之大。
庐山五宗,完了。而他自己,也完了。
轰!!!!
曹在川甚至没有冲到鬼厉面前,就被血云缠绕,肢体七零八碎的撒落而下。
只可惜,如此飞蛾扑火般悲壮的一幕,却没得博得丝毫的净重,就连庐山剑宗的长老,都满脸的漠视。
当真应了曹在川之前的话,一失足成千古恨,身死之后留下的唯有骂名。
……
“阁下,我们愿意让出庐山,只希望放我等一条生路。”有人终于屈服了。
这就是弱小宗门的悲哀了,就像小草,艰难的在夹缝中汲取生存的空间,可一旦遇到风浪,就会连根拔起。也正是因此,对他们来说,地失人存,人地皆存。地存人失,人地皆失。当面临灭顶之灾时,只要能够生存,就不存在任何底线的。
庐山,虽是五宗的根基,但失去了,总还可以另寻它地,东山再起。可若是人没有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鬼厉虽是孑身一人,但不论修为还是背后所隐藏的势力,都绝非庐山五宗所能招惹。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低头,并不丢人。
“嘿,你们倒是识时务。”鬼厉不无嘲讽道。
“阁下,你的目的不正是谋取庐山么,既然如此,我们主动让出来,不是一样么?”
“貌似确实如此。”鬼厉摩挲着下巴,面带思索。
这个动作,让下面的五宗高层不由的心生希望。
看来有门啊。
“我可以不出手。”鬼厉终于开口了,可下面五宗高层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却是话音一转,“不过,我这些手下,却未必了。”
鬼厉话音刚落,衣袖轻甩间,一道道身影,竟然自衣袖而出,落于山谷的四周,全部身着黑衣,满脸的残忍之色,数量足有百人,修为竟然全部都是太易之境。
“一个不留。”鬼厉向着下方的黑衣人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
万花苑,湖心凉亭。
“阁主,我儿应该通过考验了吧,为何还没有醒过来?”望着依旧闭目沉睡于郁金香花上的展白,蓝姬不由担忧道。
而此时,阁主的神色却是充满了怪异,良久之后,才突然开口,“你可知点花的规矩么?”
“略知一二。”蓝姬点了点头,不明白阁主为何这么说。
“哦,说来听听。”阁主意味深长的向蓝姬望来。
“入花间,定姻缘。温柔乡,英雄冢,*一刻不是梦。”蓝姬将流传于万花坊花仙子择婿的谚语念了出来。
意思很明显,但凡求亲者,需进入花间温柔乡,只要能够撑过一刻*,便是考验通过。
“可是我儿已经撑过了一刻钟啊。”蓝姬辩解道。
“是啊,所以他通过考验了。”阁主不无羡慕道。
“那为何还没有苏醒?”
“有两种可能。”阁主伸出了两根葱葱玉指,“其一,若是一刻钟之内苏醒,便是没有通过考验。显然,这种可能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个答案。你那儿子,要么是个情种,要么就是薄情寡义之辈,而且有着惊人的定力,完全不被色相所惑。”
“所以呢?”
“所以,他的考验还将继续,直到撑不住为止。”阁主话音虽然淡定,但那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其内心的激动。
花间温柔乡,岂是那么好闯的,自万花坊存在起,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最终都落得个两手空空,败兴而归。即使成功的,也大多只是撑过了第一重的考验。
当然,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如今这种情况,最近发生的一次,还是在两百年前,至于那位幸运儿,此时……
蓝姬自然不知此时阁主心中的感慨,她现在心中所急的是这般变故会引发的后果。
“难道就不能终止么?”
阁主摇头,自展白踏上郁金香花的那一刻,事情就超出了她的掌控,不管怎么说,她不过只是外阁的阁主,花仙阁中随便拉出一位弟子,地位比之自己,都只高不低痴心少爷:老婆你无处可逃全文阅读。
“放心好了,虽然因为宗规,我不能向你明说,但你那儿子不会有事的,反而是莫大的机缘。”阁主此话一出,才算让蓝姬真正的放心了。
“那不知要考验到何时?”放下心来的蓝姬反而好奇的问道。
“这……就要看你儿子的造化了。花仙六阁,每阁九花,一共就只有五十四位花仙子,也就是五十四重考验。以每次考验一刻钟时间算,想要通过全部的考验,就需要近七个时辰。想通过全部的考验是不可能的,自宗门创立起,来宗门求亲的青年才俊,最才惊绝绝的也只不过通过了八重,而最终那个人……”阁主没有再说下去。
“那个人怎么样了?”蓝姬急忙问道,这关乎儿子的命运,她自然想要知道了。
“有些事不是现在的你能知道的,如果你儿子能够通过九重考验,我再跟你说吧。”阁主委婉拒绝道。
于是,一时间,两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展白的身上。
一刻钟的时间早已过去,两人说话的功夫,第二个一刻钟也已到了尾声。
“蓝姬,你生了个好儿子啊,第二重考验通过了。”阁主幽幽的说道。
……
不论是庐山的变故,还是万花苑中蓝姬的焦急,展白自然完全不知。
依旧是那雅间之内,在欣赏了两位佳人色香味俱全的表演后,展白已经没有了最后一丝羞赧,当第三个女子出现时,他直接就爬了起来,索性跑了过去。
“哈哈,美人,一个人跳多没意思,不如共舞如何?”展白淫笑中,就向着那女子扑了过去。只是可惜被那女子嬉笑中柳腰一转,躲了开去,香衣阵阵。
扑了个空的展白也不生气,反而闭着眼睛享受般的深吸了口气,“好香。”
一只软绵绵的柔荑悄无声息的攀到了展白的肩头,也不见如何用力,身上的外袍已经脱落,露出里衣。
“哈哈,调皮。”此时的展白完全像个淫逸的登徒子,轻佻的说着,一个转身,张开双手就抱了过去,可惜还是被女子躲开,只留下一路咯咯的笑声。
两人就这么一追一逃,娇嗔淫笑,虽没有发生多少肢体的接触,却使得满室皆已春光满色,好不愉悦。
依旧只是一刻钟的时间,当展白再次扑了个空时,那女子一转,已消失在雅室之内。
似乎是追累的缘故,展白再次坐倒在地,粗喘着低头调息,只是没有人看到,他此时的眼神格外明亮。
展白不是傻子,相反,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洞察力,经过这三刻钟的时间,通过一些细节的观察,他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虽然,这猜测未必就是真相,但展白相信,就算有差也不会太远了。
“有意思,这就是所谓的考验么?嘿嘿,既然如此,少爷我就跟你们玩一手反客为主。”
当第四位女子翩翩出现在雅室之内的时候,展白已是正襟危坐。
这女子无论相貌还是气质,比之前面三个,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展白却看的连连摇头,甚至口中念念有词,一副可惜了的模样。
“哎,差点,还是差点。”
“乏善可陈,乏善可陈啊。”
“毫无新意,你是出来搞笑的么?”
“下去,下去,就你这样,也好意思出来,换一个,换一个。”
展白那不耐烦的情绪,似乎也感染了起舞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脸上的笑颜渐渐暗淡,最后甚至柳眉竖起,贝齿紧咬。舞姿,也变得越发僵硬,甚至有几次,恨不得冲上前去,撕烂那张可恶的毒舌。
没等到一刻钟的时间,那女子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冷哼一声,恨恨的瞪了展白一眼,转身离去。
“终于走了,这些女子的魅术实在太可怕了。不过口是心非而已,竟然让我萌生出无尽的内疚之意,好像如此暴殄天物,天地不容一般。”见那女子终于被自己气走,展白不禁大松了一口气,唇间更是泛起苦笑。
“这考验,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啊。这样下去不行,否则,没等气走几个,自己非得内疚的自杀不可。”
或许是那女子的提前离开,所以第五个女子迟迟没有出现,倒是给了展白思考对策的时间。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抓耳挠腮,却始终想不出对策,让展白焦躁不已。
不等展白想出对策,终于第五位女子出现了……
不,不对,这次竟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而且音容笑貌竟然极为神似。
“这是非要置我于死地啊,连双胞姐妹花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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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87章 花册留名(二)
话说,这对姐妹花,当真了得,不仅每一个都生的袅娜娉婷,可虽是一样的相貌、身姿,却偏偏散发出完全不一样的气质妖孽驸马霸道妃全文阅读。
两女全身上下,都只着片缕,将隐秘之处若隐若现的遮掩,一红一绿,期间点缀上金色丝线。
两人都生了副狐媚儿脸,可一个却呈现出西子捧心楚楚动人的柔媚,让人不自觉的生出呵护之心,似乎只有将其紧紧的揉入胸间,方能对得起这旷世的佳人。而另外一个则仪态万千,娇俏的脸上几乎每一刻都会呈现出不一样的表情,娇嗔、柔媚、倔强、羞涩不一而足。
更难得可贵的是,这对姐妹花一左一右的唇间都生了一颗芝麻大的美人痣。
“小女子旖旎,见过公子。”
“小女子枭娜,见过公子。”
红衣旖旎,绿衣枭娜,只是名字,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好名字,好名字。千般枭娜,万般旖旎,不愧是双胞姐妹。”展白嘴上如此赞道,但心中警惕大升。
这对姐妹花竟然可以说话,需知之前的三女,除了会发出咯咯的笑声外,从未跟展白说过一句话啊。
这意味着什么?
展白不知道,但他却深知,对自己而言,绝非好事。
“公子谬赞了。”两女仿若有心灵感应那般,同时向展白欠身施礼。
“好了,两位,既然来了,就开始吧。”展白说着,就懒懒的侧躺了下来,以手支头,做欣赏之状。
这直白的言语,显然大出两女的意料,同时愣了一下,来之前组织好的话,一时间竟然被噎的难以出口。
“果然被公子识破了。”自称旖旎的红衣女子,不无苦笑道。
只是一句话,形势立转,展白已是反客为主了。
“呵,不过是以色诱人而已,即便你们万花苑装点的如何高级,但本质却丝毫没有改变,只是换汤不换药而已。”展白嘴角适时的绽放出一抹不屑,听的两女神色不由的凝重起来。
这哪里是来求亲的,更像是砸场子的啊。
“看来公子是有备而来了。”旖旎摇了摇嘴唇,露出委屈之色。
“倒不至于,只是本公子本非花丛雏儿,经历的多了,也算是有了些心得。”展白这话就是胡说八道了,不过,看上去,效果还算不错。
两女恍然的点了点头,竟是相信了。
其实也不怪她们相信,这些年来,前来万花苑求娶花仙子的青年才俊虽不多,但也不少,每一个都是谦谦有礼、温文尔雅,又何曾见过此等毫不掩饰的登徒子。
若不是花丛高手,又如何解释着其中的表现呢。
“公子心志之坚,世所罕见,小女子自认不敌,但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也罢,小女子两人,就为公子献上一支舞,还请公子指点一二。”一直安静的枭娜,终于开口了,声音竟然说不出的甜腻,对比着那楚楚可人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让人恨不得立即就成为裙下之臣。
“姑娘,请。”展白镇定自若的示意了一番,但心中却是骇然,这枭娜只是一开口,主次之别就显现了出来,其杀伤力比之那个旖旎更甚。几乎凭借着妖心,才压下去了心头的欲火。
同时又是忐忑不已,自己又是贬斥,又是不屑,为的不正是反客为主,在两女的心中种下一颗怯意的种子,以削弱两女的威慑力,可现在看来,似乎这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了。
嗡!!!!
一声振聋发聩的丝竹之声,突兀的在房间内响起,虽只是一个音节,却让展白的心肝猛颤。
这俩姐妹花不仅开口说话了,竟然还用上了音乐。想到这,展白的眼神越发的阴沉。
不行,如此下去,自己就真的危险了,必须阻止。
没有任何的犹豫,展白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踏着第一声音节,旖旎与枭娜身形一转,各自踩在了舞点之上,肉眼可见,一层金色的气流凭空而现,环绕两女,幻化成迷离的蝴蝶。
只是一个开始,展白的心神就差点沉沦全能凰妃最新章节。
“停。”展白心急如焚,咬破舌尖,堪堪清醒过来,就是一声厉喝。
两女身形一顿,丝足之声也配合的停歇了下来。
“公子这是何意?”枭娜话虽如此说,但眼神中已有疑色。
“没什么,只是类似的舞蹈看的多了,也便腻了。不如两位姑娘换个口味?”展白耸了耸肩,大言不惭道。
“我们姐妹还没有开始,公子怎知就是相同的舞蹈么,或许小女子能演绎出别样的风情呢?”枭娜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面对质疑,展白早有准备,从地板上站起,拂了拂身上莫须有的灰尘,笑道,“在下有缘,曾见识过一种异域舞蹈,当真算的上是举世无双,那舞者比之两位姑娘可是差得远了,可饶是如此,演绎出的舞姿,却不知迷倒了多少像我这样的花丛老手,不知两位姑娘可有学过?”
“哦,公子所言,却是让我们姐妹颇为好奇,不知公子所说那舞蹈,叫甚名字?”旖旎抢先说道,听的一旁的枭娜微微皱眉。
太着急了,如此一来,岂不是又要被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牵着鼻子走么?
“后来,在下也打听了一番。这舞蹈并没有名字,只因为它是糅合了桑巴舞、肚皮舞、电臀舞、瑜伽、探戈以及街舞的舶来品。”展白说的振振有词,心中却是笑开了花。
嘿嘿,任你们见识再广,在舞蹈上的造诣再深,也绝对没有听说过这么多舞蹈的名字。既然已经把控住了局势,不把你们忽悠瘸,今天爷的姓就倒过来写。
果然,听着展白口中,一个又一个舞蹈的名字,就连枭娜也是深深的竖起了柳眉,满脸的疑惑,这么多舞蹈,竟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我们没有听说过的舞蹈,不会是你杜撰的吧。”性急的旖旎不禁怀疑道。
“姑娘此言差矣,没听说过,可不等于就不存在,需知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不定大街上一个乞丐,或许就是舞蹈大家呢?”展白气定神闲道,事情发展的已经完全在其掌控之中。
“公子说的对,是小女子坐井观天了。”枭娜竟然虚心的向展白一礼,但紧接着就话音一转,“不知公子可否赐教。”
说的好听,显然,对于展白的话还是心存怀疑的。
“这个……”展白做为难状,“在下不通此道,怕是要让两位姑娘失望了。”
“哼,恐怕不是不通,而是……”旖旎不屑的就要开口戳穿展白的谎言,却被枭娜眼色制止了。
“公子,勿怪,我这妹妹就是心直口快的性子,说了她好多次了,也不见改。若有得罪之处,还忘海涵。”枭娜对展白致歉道。
“无妨,旖旎姑娘性子洒脱,倒是让在下心生爱慕,只可惜,就怕高攀不起。”展白拱了拱手,虽是赞美,可那平淡的神情,怎么看都缺乏诚意。
“公子对所说的舞蹈,既然如此推崇备至,想必定是记忆深刻了。就算是不通舞道,一些姿势要领,肯定也有所心得。小女子,不求公子教授,只望能够指点一二,可否?”同样的意思,枭娜比之旖旎显然要高明多了,让人根本难以拒绝。
“这……好吧。”展白见推辞不过,颇是为难的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忘提醒了一句,“不过,那舞蹈很多的动作,都太过妩媚,在下就怕画虎不成反类犬,倒时,两位姑娘可不要笑哦。”
确实,一想起,后世那些女明星mv里面性感妩媚的舞蹈,却要一个大男人来模仿,展白就一阵恶寒。
心里虽然不愿,但比之出丑,眼前的难关才更加的重要啊,反正这屋子就三个人,出门了,自己是死活不认的。
对于跳舞,展白倒也并不陌生,前世陆敌在大学的时候,曾经疯狂的迷恋上一所舞蹈学院的女生,为此,几乎一有时间,就往那舞蹈学院的练功房跑,甚至省吃俭用的报了个短期培训班,就为了能跟心中的女神发生点肢体的亲密接触。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就这样,虽然追求女神最终以失败而告终,却是学了些现代舞。
“呐…呐呐…呐呐呐呐……”
没有音乐,展白就自哼自唱,挑选了前世颇为流行的一支棒子国的歌曲,随着音节,整个人的身体就开始扭动了起来。
抖胸、摆臀,外加时不时的摆出一副自认妩媚的表情,看的人是恶寒不已,动作更是严重走行,饶是展白厚颜,面皮也是羞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身体摆出一个婀娜的s形,右手更是从屁股上缓缓上摸时,展白终于再也跳不下去了,全身先了打了个冷颤,就此罢工。
“就这样,剩下的我也跳不出来了。”展白甩了甩胳膊,不无窘迫道。
……
怎么没有人说话?
一时的平静,让展白好奇的向两女望去,却见她们若有所思……
“不会吧,这样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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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88章 花册留名(三)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猫生赢家[快穿]全文阅读。
展白的舞姿确实滑稽可笑,可对于在舞蹈上浸染多年的枭娜两女,窥一斑而见全豹,立时就看出了其中的精妙之处。
正如展白之前所说的那样,郁金香阁的弟子,先不说容貌,所学的舞蹈,无不是极尽魅惑之所能。为此万花苑收集了无数的舞蹈版本,并总结归纳,自成一派,虽然青出于蓝,但却忽略了人的审美疲劳。
再美的舞姿,看得多了,也会有厌烦之时,魅惑的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反观展白刚才演绎的舞蹈,虽只是几个动作,而且因为性别的缘故,舞的那叫一个不伦不类,但枭娜两女却立时间就发现了不少的亮点。
比如那个抖胸,若是配上短促的鼓点,收发之中,幅度再大些,对视觉的冲击,绝对不小。还有那扭臀,在展白使来如同得了羊癫疯,可若是女子呢,那么高频率的扭动,绝对香艳至极……尤其是最后那个未完成的抚摸动作。
若是再轻柔一些,再大胆一些,手掌从****一直抚过腰肢,所划出的弧线……作为女子,身体上美好的弧线岂止这一条,若是换到别处,又会如何?
不得不说,两女皆是聪慧之辈,只是观看了一点,就能举一反三,并在脑海中浮现搔首弄姿的样子,饶是她们自己,都是俏脸如花,羞涩不已。
“喂,你们没事吧,不会是被在下刚才的……那个,恶心傻了吧。”展白最终没好意思给自己刚才的丑态冠以舞蹈之名。
丢人,丢死人了。
“公子大才,请受小女子一拜。”出乎意料的是,枭娜清醒过后,竟然心悦诚服的向着展白缓缓矮身施礼,若不是穿的太过暴露,像足了大家闺秀。
“这……不会吧。”虽然这种结果,让展白欣喜不已,但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这样也行?
“公子见多识广,确实让小女子自惭形秽,总以为已经颇得舞道之精髓,却不知已成了那井底之蛙,今日方才幡然醒悟。”枭娜满是诚恳道,“如此恩惠,小女子定当铭记于心。只是还请公子再给予一些指点,不知我们姐妹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此时展白被枭娜夸的早已有些飘飘然了,听到这话,立时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嗯,确实还有些不足,比如,这穿着。”
“公子,请稍待片刻,今日好容易得公子指点,我希望再叫些姐妹,还望公子勿怪。”枭娜不禁恳求道。
“此等小事,不足挂齿。”此时的展白,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只怪他千防万防,虽勉强抵御住了这两女的色诱,却不知,这些女子实在太过厉害了。魅术早已融入到她们的骨子里,只是几句夸赞,就让展白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旖旎赶忙离开,不多时,就带着足足七名女子进来,这七名女子有之前已经在展白面前出现的,也有生面孔,尤其是走在最后的女子,跟其他人不同,一袭白色长裙没有一丝的暴露,可一颦一笑间,却散发着让人难以自持的魅惑。
“就是他么?”这女子突然开口,声音娇中带妖,柔中又夹着几分魅,似黄莺出谷,又似鸢啼凤鸣,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令人神思向往欲罢不能。
可就是这句话,却让展白心头一个激灵,整个人也从之前的囫囵中清醒了过来和老师在一起的日子全文阅读。
内视之下,展白大骇,只见体内剑子黑莲不住的颤鸣,激荡不已,预警凶兆。
循声望去,只是看了那女子一眼,展白就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间,整个人竟然自惭形秽的低下头去。
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女子,仿佛受了天地间所有的恩赐,其美其魅,已达浑然天成之妙。
站于屋内,就连其他八女,都黯然失色。
“大师姐,就是这位公子。”枭娜开口回道,很明显可以看出,眼神闪烁,竟然不敢在那女子的身上过多停留,哪怕如此,雪肌之上,也已经渗出了层层晶莹的汗珠。
“这位公子,听旖旎说,你欲指点我等不足之处?”女子对展白问道。
“这个、这个、不、不敢。”展白急忙转过身去,不敢看那女子丝毫,可饶是如此,只是声音,就牵动了全部的心神,随着抑扬顿挫的起伏,而颤抖不已。
这次似乎玩大了,怎么就牵扯出如此一个妖孽来啊。
展白当真是欲哭无泪。
“不敢么?今日如此劳师动众,公子若是不给些交代,恐怕说不过去吧。”女子话音中明显带上了威胁之意,可听在展白的耳中,却是甘之若饴,仿佛这本就在情理之中,若是自己真不拿出点猛料,反倒真成了欺世盗名的无耻之辈。
展白无语,就那么背对而立,全身每一块肌肉都颤抖不已。
其他人对展白的异样,似乎并不意外,全都耐心的等待着。
“该死,夺舍了人身,自然就继承了人性。而正是这人性,在那个女人的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现在唯有妖体似乎尚能抵抗,看来,为今之际,只能如此了。”展白心中下了决断,再也没有压制黑子剑莲的妖性,一股磅礴的妖气,伴随着无声的剑鸣辐射而出,控制全身各处,却又丝毫没有外泄。
由此也可见展白妖体的强大,若不是在地三洲无法补充妖力,一旦施为,小小节度府,哪还用得着如此麻烦,深入虎穴。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良久之后,展白开口,却是无比的平静,当转过身来时,更是毫无顾忌的与那女子对视。
“嗯?”这下变故,让在场的所有女子,无比惊讶,就连那白裙女子,也现出一丝的惊咦。
怎么回事,刚才这个男子甚至不敢多看自己一眼,只是听声音,全身都颤抖不已。为何,只是几息的时间,竟然能够做到如此的平静、淡然。
禁不住的,那女子多看了展白几眼。
“嘿嘿,敢问姑娘,可有剪刀?”展白突然开口,问向白裙女子。
“剪刀?自然有。”女子倒也厉害,短暂的惊咦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轻轻的一挥,一柄银色的剪刀就甩向了展白。
望着手中的剪刀,展白颌然,虽只是极为普通的做女红的剪刀,却是格外精致,上面甚至还镶嵌了数颗宝石。
“刚才跟枭娜姑娘说了,诸位姑娘虽然都是倾城之色,只是这衣着,却是太过单调了些。枭娜姑娘,可否借光。”展白侃侃而谈,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神色,向着离自己最近的枭娜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近前。
“这……”枭娜不知展白要做什么,略有些犹豫,不由的看向大师姐,见她点头,这才款款的走了过来。
“枭娜姑娘冰肌玉骨,身上只着片缕,但凡男人看了,无不血脉喷张,难以自持。只是,若是这么改一下,或许效果更好。”展白一边说着,手中的剪刀如穿花蝴蝶般,不时的在枭娜身上的抹胸、短裙上闪过,只是眨眼的时间,就已完成,后退一步后,摸索着下巴,做欣赏之状。
再观枭娜,此时俏脸早已经布满了羞红,身上原本就不多的布料上却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孔洞,裸露出雪白的肌肤,却又避开了关键的所在。让人看了,恨不得扑上去,将破布撕开,贪婪的观赏最美妙之处。
人还是那个人,可此时的妩媚却更盛一筹,看的其他女子,无不神采飞扬,啧啧称奇。
“改造完毕,不知诸位姑娘可还满意?”展白轻笑道。
“确实不错,但这还不够。”那女子回道,眼神却是向四周的师妹们瞥去,意思不言自明。
“也罢,今日,就将在下心中的点墨都挥洒出来。”展白故作苦笑之意,但心中却是颇为得意。
不过是修改衣服而已,要论创造力,前世那科技世界,不知甩这方玄修世界多少条街。就在这里的人还追求驯兽待步时,那里已经出现了汽车,出现了轮船,更出现了飞机,即便不能玄修,依然实现了上天入地。至于服装的设计,更不用说了,每年全世界多少的时装周,引流的潮流,几乎一年一变。
屋子里的这些女子,大多穿着暴露,对她们衣着的改造,就更容易了,不就是内衣么?
前世哪个男人电脑里没有存成百上千张美女的内衣写真。
于是,展白摇身一变,客串起了服装设计师,一时间,剪刀飞花穿蝶,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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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89章 花册留名(四)
不过几下剪刀,众女子身上原本就不多的衣服,立时就变得面无全非,有些甚至暴露的连主人看了,都是娇羞不已,但眼神里又放射出欢喜之色盛世新婚:萌妻惹人爱全文阅读。
“公子当真妙手,不过是普通的女红剪刀,在你的手中,却是化腐朽为神奇,这番本事,让小女子当真钦佩。只是不知对小女子,又如何改造?”终于,那被称作大师姐的绝世女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改造倒不用,调教倒是可以考虑一二。”展白心中暗自悱恻,但这话却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即便以妖心压制,面对这女子,依然感到压力颇大。
若是再用相同的手段,恐怕已经无法满足这女人的要求了,现在就只能换个花样了。
用什么呢?
展白心中回忆前世什么《花花公子》《男人装》的写真图片,陡然,眼睛一亮,有了。
“其实以姑娘的美貌,即便是乡村野妇的粗麻,也定能穿出别样的风情。”展白心中组织着语言,说话的速度不由就放慢了一些。
“公子这算是推辞么?”没想到,这大师姐还是个急性子。
“不,姑娘误会在下的意思了。在下倒还有些想法,只是怕到时会轻薄了姑娘。”展白急忙解释道。
“轻薄?咯咯,你觉得刚才你就没有轻薄么?”大师姐别有深意的向身边的师姐妹们瞥了一眼。
事实如此,满屋子的倾城之色,这看也看了,刚才对衣服的改造中,身体的接触更是无可避免,甚至因为衣料的节省,一些隐秘之处,都让展白大饱眼福。如果说这还算不得轻薄,或许就只剩下推倒一途了。
“这…这……事权从急,在下可不是故意的。”展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呵,公子放心吧。我等姐妹对这些小节还没放在心上,若是公子真有好的想法,尽管施为就是。”大师姐说着,跨出一步,跟展白几乎只有一拳之距。
阵阵馨香的处子幽香扑面而来,展白原本白皙的脸顿时变成了酱紫之色。
噗!!!!
两孔鼻血喷涌而出。
“啊,骚瑞……啊,不是,抱歉,在下失礼了。”出了如此大丑,饶是用妖心压制,心中依然生出无地自容之感,让展白不得不再次心惊面前女人恐怖的魅惑之力。
“无妨。”大师姐倒是没有调笑之意,好像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极为细心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方手帕,递给了展白,“公子若是不弃,用这个擦一下吧。”
……
此时的雅间内,只剩下展白与那位大师姐两人。
“姑娘,得罪了。”由于鼻子流血不止,那位大师姐给予的手帕已被撕成两片,分别堵在鼻孔之中,看上去颇为滑稽,以至于展白说起话来,声音都有些走调了。
“嗯。”大师姐虽然极力的表现出淡然的一面,但声音却是细弱蚊蝇,整个人趴在地板上,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孔更是深深的埋进手臂之中。
眼见如此,展白先是深吸了一口冷气,跪坐在地上,看了眼身侧摆放的文房四宝,开始细细的研墨。
不过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文房四宝中,却是没有毛笔,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根一寸银针。
……
不知何时,蓝姬已经随那位阁主走进了凉亭,虽是席地而坐,但因为地板上铺了厚厚的绒毯,倒是格外的舒服,绒毯上更摆放了不少的水果点心。
坐于其中,品尝着果蔬点心,观赏着美丽的湖景,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可惜,此时的蓝姬却是无福消受,那双美目时刻盯着湖心的郁金香花,确切的说是坐于花上的展白。
“估摸着,应该有半个时辰了吧?”此时的阁主已经恢复了之前慵懒华贵之气,优雅的吃下一颗葡萄,对着身边伺候的侍女问道。
“回阁主话,已经半个时辰了甜蜜逃婚:萌妻好贼全文阅读。”侍女乖巧的回道。
“咯咯,蓝姬,你倒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阁主恭贺道。
“谢阁主夸奖。”蓝姬此时心念儿子,也顾不得礼数了,淡淡的回了一句。
“呦,你看。”就在这时,阁主突然向着展白的方向一指,“看来要支撑不住了。”
蓝姬定眼望去,果然,原本已经止住的鼻血竟再次喷涌而出,而且这一次来的更加猛烈,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至于身体更是摇摇欲坠,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虽然知道儿子已经通过了考验,但见此光景,蓝姬还是紧张的站了起来。
流了这么多的血,虽然对玄修之人,并没有太多的损伤,但事后,总要好好的补补才是啊。
“半个时辰,也就是说通过了四重考验,已经不错了。”阁主知道已经到了尾声,也徐徐站了起来,等待那小子苏醒。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坐于郁金香花上的展白,在经过一段时间后,鼻血竟然再次停歇,虽然身体依旧摇摇欲坠,但看光景,似乎还能支持一段时间。
“好小子,竟然撑过去了。”这下那位阁主也不禁啧啧称奇了。
不自觉中,阁主对展白更高看了一眼。
只可惜,事实证明,阁主依然还是小看了展白,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又过去半个时辰之后,她已经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了,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展白依旧没有苏醒的预兆。
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展白竟然连过八重考验,而接下来面对的将是……花魁。
想到这,阁主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八重考验啊,自万花苑成立伊始,就只有一人达到了如此高度,可那个人是什么身份,是何等地位,又是何等天赋?
想到这,阁主向身旁的蓝姬投去了复杂的眼神。
“噗!!!”
终于,坐于郁金香花上的展白喷出一口鲜血,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的睁开了。
“呼!”不知为什么,当看到这一幕后,阁主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最终,他还是没有通过第九重考验啊。
对于万花苑来说,第九重考验,意义实在太过重大了。虽然从一开始,阁主就不相信展白能够通过第九重考验,可即便如此,当展白真正走到第九重考验时,还是禁不住的紧张万分。
且不说此时这位阁主的心思百转,另外一边,展白缓缓睁开了眼睛,水光湖色映入眼帘,却有种不真实感。
“这是哪?”展白喃喃自语,脑子一片空白,就在刚刚,自己不是还在一处雅室之内,对那位女子施针,怎么一眨眼,就什么都消失了?
“我儿,我儿……”
不远处,蓝姬的呼喊,终于将展白惊醒,思维也变得越发清晰。
直到此时,他方才记起,自己是跟着母亲来万花苑求亲的,为了求娶那什么花仙子,选择了郁金香花,然后就坐到了这个上面。
“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么?”想到这,展白满心的失落。
一夜春梦了无痕啊。若是能再多呆一会多好。
甩了甩脑袋,悄无声息的散去了体内的妖力,展白这才徐徐站了起来,见远处母亲朝自己招手,便纵身一跃,轻踏湖面,最终落到了凉亭之内。
“我儿,你没事吧?”蓝姬关切的赶了上来,亲昵的捧住展白的脑袋,并为其摸去脸上的血迹。
“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儿子似乎做了个梦?”展白疑惑道。
其实这话,真正的对象,并非蓝姬,而是一旁的那位阁主。
“呵呵,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博得了这莫大的福缘。”果然,那位阁主开口说话了,而且语气说不出的和善,隐约中甚至还有巴结之意。
“喜从何来?”展白不解道。
“我儿,不可放肆。”蓝姬见儿子这话说的失去了礼数,急忙训诫道。
“无妨,公子通过了考验,已是我万花苑的姑爷了,身份大不一样,反倒是奴家有些高攀不上喽。”阁主煞有介事的温笑道,心中却是不禁腹诽,“若只是仅仅通过了考验,如何能让本宫如此巴结,那可是八重考验啊!!”
“公子在花间温柔乡中坚持了足足一个时辰,想必定然通过了八重考验,如此惊艳的表现,足以花册留名,而且还能得到莫大的惊喜……你看,这不就来了。”阁主说着,伸手一指。
果然,只见那湖面上,展白原本所立的郁金香花突然迅速的旋转起来,将身下的湖面绞出了一眼漩涡,于此同时,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自漩涡中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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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90章 蝶衣
放眼望去,只见以这种诡异方式出现的女子,长裙及地,丝涤束腰,一身翠绿极为得体,悬浮于湖面之上,犹如仙子,脸上却遮有面纱,让人看不真切,可正是这种朦胧感,反而更加增添了些许神秘拳霸都市全文阅读。
“咦?”展白惊咦一声,望着那窈窕身影,竟有种熟悉之感。
就在这时,那漩涡之下,再次浮现一人。
同样是女子,身材高挑凸凹有致,一袭紫色长裙,别有一番贵气,依然面纱遮面,完全浮出水面后,款款的行走于虚空,最终立于了之前那名女子的身侧。
一道接着一道身影,款款的从水下浮出,并排而立,看的展白神采飞扬,目光灼灼。
“是她们,肯定是她们。”展白心中火热,虽然衣着变了,脸上都蒙有面纱,但遮掩不住的是那份足以让男人痴狂的风情。
“怎么还差了一个?”当那漩涡闭合之时,湖面上已并排站了八女,而展白却是略微皱了下眉,“是她,她为何没有出现?”
几乎片刻间,展白就看出缺了谁,赫然是那位“大师姐”。
“呵呵,赵公子,按照我万花苑的规矩,你可从这八位花仙子中随意挑选一人作为妻子。”不知何时,那位阁主已经走到了展白的身旁,低声提醒道。
“随意挑选?”展白话虽如此,但脸上却有着浓浓的失落。
面前的八位佳人,无论相貌还是那蚀骨的风情,无一不是世所罕见,随意拿出一位,不知会引得多少男人疯狂追求,而展白此时却能随意的挑选,这份际遇若是传扬出去,不知道会羡煞多少人。可不知为何,展白此时却是意兴阑珊,丝毫提不起兴致。
“当然了,因为公子通过了八重考验,所以除了能够迎娶一位花仙子外,还能从外阁随意挑选出八名弟子,充作通房丫鬟。”阁主不失时机的补充道。
对于这个古怪的规矩,展白并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一旁的蓝姬,差点惊呼出声,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激动的全身颤抖。
展白看不出此规矩的好处,蓝姬怎么会不知道。
别看只是外阁弟子,蓝姬却是深知其中的深浅,里面绝对不乏修为高深之辈,就算是太始境的强者,也并不罕见,而且一来就是八位,加上花仙子,只是这份实力,就足以母子两人在柳元郡横着走了。
来之前,蓝姬最好的打算,也不过是为儿子迎娶一位花仙子,如此一来,凭借花仙子自身的修为,以及在万花苑的影响力,足以让宗门扶持一二。却怎么也不会想到,通过花间温柔乡的考验,竟然会有如此丰厚的回报。
想到这,心中对于儿子越发的自豪,不仅通过了考验,而且一路过关斩将,连通八重,除了花仙子,竟然连带着还得到了八位内阁弟子。
“我儿,还发什么呆,还不赶快谢恩。”蓝姬急切的推了展白一把,将其从“惊喜”中惊醒。
是的,在她看来,儿子此时的发呆,无疑是因为被突如其来的莫大惊喜给震慑住了天地烈风全文阅读。
“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这样也好,所谓距离产生美,在各自的心中留下一段美丽的邂逅,也算是一段佳话了。”展白心中慨叹,那个女子可以说是今生第一个让自己动心的,不仅仅是因为美貌,更重要的是她拨动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根情愫。
虽然继承了前世的记忆,但展白知道,自己毕竟是展白,而不是陆敌,至于那在剑狱中殉情的红衣女子蝶衣,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错过了就错过了,并非展白薄情,只因为物是人非。
至于今生,展白不是没有遇到过貌美的女子,不管是在残虚之地,还是出来的这几年,身边或多或少总有几个绝色佳人,可于自己却丝毫没有动心之处,反倒是……
想到自己在那女子身上留下的东西,展白又痴痴的笑了起来,同时心中也下定了决断。
“阁主,似乎还缺了一人吧。”展白转身,向着身旁的阁主开口道。
“缺一人?”阁主微愣,一时没有理解展白话中的意思,不过,很快就想起了什么。
对啊,这小子可是通过了第八重考验,虽然栽在了第九重,可显然也是见过那位花魁的。而但凡见过花魁之貌的,哪个男人又能把持的住,想必,这家伙也是完全沦陷了,才有此一问吧。
“呵呵,赵公子所言不错,确实缺了一人,只可惜,那位与你却是有缘无分。”阁主自认说的已经够委婉了,若不是看在他通过了八重考验,就直接劈头盖脸的怒斥其痴心妄想了。
就你,也想觊觎花魁,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可我若是非她不娶呢?”展白似乎没有听出话外之音,依旧不依不饶道。
“赵公子,可是说真的?”阁主的语气越发的冷淡,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不知好歹之人,心中已是微怒。
展白微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回答,反而转过身去,对着湖面,朗声喊道,“姑娘,我知道你肯定能听得到,还请出来见我。”
“放肆。”阁主大怒,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竟如此纠缠不清,当真找死。
事情闹到如此地步,阁主心中虽然惋惜,但也知道,这小子今天别说迎娶花仙子,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未可知了。
想到这,阁主已经暗运玄力,想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即便失手杀了他,想必殿下也不会有丝毫的怪责。
“我儿,你说什么胡话呢?”蓝姬此时却是吓的花容失色,原本好好的事,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要是儿子再这么闹下去,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出来见我。”展白对此却是不管不顾,依旧对着湖面厉吼。
“找死。”终于,阁主再也忍受不住,若是惊扰了那位花魁,自己也没好果子吃啊。
话音刚落,阁主已经挥掌击出,凛冽的玄力斩在虚空之上,竟然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若是被这一掌击实,可以预见,展白绝对有死无生。
“我儿小心。”蓝姬大惊,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急速的扑了上来,就欲挡在儿子身前。
“滚开。”阁主一声爆喝,所发出的声音有若实质,涟漪般荡漾,将蓝姬扫的飞了出去。
“我儿……”眼看着那一掌就要落在展白后脑之上,飞在空中的蓝姬禁不住发出绝望的嘶吼。
“退下。”危机时刻,突然虚空中传来道娇柔妖媚之声,那即将落于展白后脑的手掌竟然诡异的定住了。
不仅如此,甚至是那阁主,整个人都变得僵硬无比,保持着愤而出手的姿势,可神色却是惊恐莫名,转动的眼眸中放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仅仅两个字,就让玄修强者变成了破绽百出的雕像,这是何等的惊世骇俗。即便是展白,也是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
饶是他继承了古剑的传承,也从未听说过这种诡异之术,简直就是一言定生死啊。
不自觉间,展白浑身已经布满了冷汗。
这就是那个女人的实力么?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可展白如何听不出来,那声音的主人,就是让此时的自己魂牵梦萦之人。
湖面之上,那朵娇艳的郁金香花凌空分解,最终重新组合,现出了一道窈窕身影。
白裙胜雪,金线镶边,多么熟悉的穿着。
展白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吸引了过去,直到与那张惊艳到让人痴狂的面容四目相对。
“大师姐?!”看到来人,展白竟然激动的眼眶湿润,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随口吐出了这女子的身份。
“噗!”望着展白那痴痴的模样,又听着他口中不伦不类的称呼,白裙女子不禁莞尔,“公子可以叫我蝶衣。”
“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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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91章 配不上
“不要怪我,但凡有第二条路,我也不愿与你为敌六甲神灯最新章节。”
“我懂,来吧。”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挡?”
“既知必死,又何须躲。我死了,你就不用难受了。”
“陆敌,我、我突然后悔了。我死之后,还有谁能为你排解孤独……”
“陆敌,你、你看我今天美么?”
“那、那嫁给我好么?”
“还有这身衣裳,可是我亲手刺绣的呢,好看么?”
“蝶衣!!!”
痛苦的回忆入海潮般席卷而来,充溢全身。
眼中所见,是那大红的嫁衣,耳中所闻,是那凄美温婉的声音,心中所念的,是“蝶衣”二字左邪殿下历世游全文阅读!!!
头痛欲裂,心痛欲死,两行满含悔恨、依恋的泪水划框而出。
噗!!!
身心皆碎下,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展白如同败絮般,颓然的坐倒在地。
妖体震荡,肉身几欲无法支撑,种种难言的情绪冲击而来,让展白几乎疯狂。
“滚开啊,滚开。你是你,我是我,前世今生,何必纠结。”展白不知所谓的嘶吼着。
展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听到“蝶衣”这个名字,融合了前世魂魄的妖体就产生了如此激烈的反应。
前世的陆敌,早已经在天劫中化作飞灰,只留下残缺的魂魄与石剑融合,最终在今生找回境魄,得以完整,在经过种种际遇之后,蜕化成现在的剑妖之体。
原本,展白以为,前世的陆敌此时算是真正的灰飞烟灭,化作剑妖之体的种种剑意,而剑意又怎么可能拥有生命呢?
可是现在,展白知道自己错了,不,应该也不算错。陆敌确实已经不存在了,只是,那份对于蝶衣的爱恋却刻印在了骨子里,最终融入剑意之中。
而此时,正是剑意催动着剑妖之体,造反了。
“公子……”
“我儿……”
展白的异样,顿时引得四周所有人的关注。
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要过去。”自称蝶衣的女子,挥手间,将试图扑过去的蓝姬拦了下来,神色凝重的望着展白,一脸若有所思状。
“大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身后,一名花仙子走了上来,满是焦急道,如果展白此时清醒的话,不难听出,这声音赫然是那双胞姐妹中枭娜的。
“有…妖气。”蝶衣将声音揉成一道线,只是传入枭娜的耳中。
“啊?怎么可能?”枭娜急忙捂住嘴巴,生怕惊叫出来。
……
剑子黑莲,意识海。
“你还有完没完,我明确的告诉你,你已经死了,而那个女人也死了,即便不死,又关我屁事?”展白张牙舞爪的怒吼着。
而此时,一柄石剑悬浮在他的面前,却做出委屈的模样。
“大哥,你现在只是一抹剑意,剑意懂不懂?其实我也不懂,反正就是没有生命,没有感情,什么都没有的东西。对于你前世的遭遇,我真的很同情,但是……同情不等于爱情,呸呸,我的意思是说,同情归同情,是精神上的,不等于,我就要为你前世留下的情债买单。再说了,外面那个女人,只不过巧合的同名而已,这世界上同名的人多了,难道你让我以后,见一个叫蝶衣的,就收一个?”展白唾星直喷的对石剑做着思想工作,那种感觉当真非常不好,差点毁了他的价值观。
事实上,这石剑根本就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给自己的身体做思想工作,这不是人格分裂么?更何况,还像是教训儿子一般,当真让人无语。
“好了,乖,回去睡觉去吧,不准再调皮了。”终于,展白觉得把能说的道理都将明白后,伸手摸了摸石剑,哄儿子般,让其情绪平静了下来。
“嘘!!”
望着石剑乖乖的消失在意识海中,展白很有种跟人打了一架的疲惫感,长长的松了口气。
剑妖之体是安慰好了,可接下来的烂摊子如何处理,又是件烦恼的事。
一屁股坐在意识海中,展白也不准备马上出去,总要为自己突发的“羊癫疯”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吧。
……
缓缓清醒过来的展白,第一个映入眼帘的,自然是蓝姬那焦急担忧的表情了。
“娘!”展白这一声叫的,那叫一个亲切,包含着委屈、内疚、痛苦还有一丝的迷茫。
“我儿!!!”蓝姬眼见儿子终于醒了过来,再也控制不住,两行泪珠滚滚而下,却不知为何,几次试图扑上来,可身体却是寸步难行。
“花仙子,你看……”蓝姬恳求的望向蝶衣。
“去吧。”蝶衣深深的望了展白一眼,略微皱了下眉,最终轻挥衣袖,放开了捆缚蓝姬的禁制。
“谢花仙子。”蓝姬感觉身体一松,向着蝶衣道了声谢,这才赶忙冲了过去,将儿子抱于怀中。
“我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还说胡话?”
“娘,我现在没事了。至于原因,回去后儿子再慢慢向你解释。”展白说着,向蓝姬递了个眼色,示意这里不是说话之地。
蓝姬会意,不禁暗自埋怨了声自己,都急糊涂了。
轻松的糊弄过蓝姬,展白挣扎着在蓝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韩娱之勋最新章节。
“蝶……蝶衣姑娘,在下刚才失态了,还望见谅。”展白说着,抱了抱拳。
“嗯,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蝶衣目光炯炯,显然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刚才发生之事。
“呵,让姑娘挂念了,这是老毛病了,不久前在下不小心,走火入魔,至此留下了些病根。”展白模棱两可的讪笑道。
“我也不喜欢窥人辛秘,既然公子有难言之隐,就算了。刚才公子叫我出来,不知有什么事么?”心中虽然充满了各种疑惑,但最终蝶衣还是没有寻根究底。
“在下叫蝶衣姑娘出来,其实就想问一句,之前我可算是通过你们的考验了?”展白松了口气,赶忙将话题引回来。
“嗯?”蝶衣一愣,因为不知道展白有何目的,所以一时间难以回答。
“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之前玩的应该就是以色诱人吧。如果我最终把持不住,那么自然就是没有通过考验,不是么?”展白循循善诱道。
“是的。”蝶衣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么,蝶衣姑娘,请问,从头到尾,我可做出什么唐突之事?”展白这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或许没什么毛病,可连通蝶衣在内的九名花仙子,神色却不那么自然了。
唐突之事?
拿剪刀,在八位花仙子身上肆意比划算不算,那可是不可避免的发生过肢体接触的。还有最后,留在蝶衣身体上的东西,又算不算?
话虽如此,可这种事,她们能说出口么?
“没……有。”蝶衣几乎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那么,是不是说,在下已经通过了考验。”展白笑眯眯的说道。
直到现在,展白还一直以为,他所接受的考验,必须全部抵御住九女的诱惑才算真正的通过。
展白是不懂规矩,可这话听在蝶衣等九女的耳中,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算。”虽然心中有着莫大的不甘,但蝶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懂了。刚才这位阁主也说我通过了考验,可以在你们中随意选一佳人,迎娶为妻,可为何蝶衣姑娘偏偏没有出现呢?”展白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放肆,你只通过了八重考验,有什么资格觊觎九姑娘。”一旁被当做空气良久的阁主,终于发话了,指着展白怒斥道。
“九姑娘?是你的小名么?”展白舔着脸对蝶衣嬉笑道,只可惜,换来的却是一对风情无限的白眼。
“我不管什么八重九重的,反正我通过了考验,而且非蝶衣姑娘不娶,你们就说同不同意吧?”展白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
他算是看出来了,蝶衣不论是修为还是地位,比身边这阁主高的实在太多了,如果说之前还仅仅是因为对她动心的话,那么,现在就更没有理由放弃了。
娶了她,不仅了却了心愿,对自己夺嫡的帮助,无疑是最大的。
“你……找死。”阁主虽然气的全身颤抖,但最终也没有动手,没有九姑娘的同意,她根本没有胆量也没有机会动手。
至于此时的蓝姬,完全被儿子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搞的凌乱了,心肝七上八下的颤抖不已。
这可是在万花苑,而那位九姑娘,可是郁金香花阁的花魁,儿子怎么敢如此放肆,莫不是真的****熏心了么?
“你真的要娶我?”相比于阁主的愤怒,蓝姬的忐忑,蝶衣却始终很平静。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何不可?”展白自认潇洒的摆了个pose。
“呵,那你觉得配得上我么?”蝶衣不无戏谑道。
“呃?”展白一愣,他实在难以相信,这话会是从蝶衣的口中说出的,是不是也忒现实了。
“蝶衣姑娘觉得在下配不上么?”展白隐约中有些不安,怎么看这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节奏啊,“落花有情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莫非姑娘看不上在下?”
“哼,你倒是还有自知之明。”身后,阁主不无嘲讽道。
“只是现在的你,还无法令我动情。”蝶衣微笑着摇了摇头。
“蝶衣姑娘倒是真不会安慰人啊。”展白苦笑道。
不够想一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个废物而已,虽有太初之境,但因为肉身的缘故,完全无法施展修为。而对方只需要两个字,就将至少太始境的强者如木偶般定在了原地,实力的差距,岂止天壤有别。至于身份,自己不过是小小一郡节度的子嗣,而对方却是庞然大物般万花苑的核心弟子。论相貌,对方美的惊心动魄、天地失色,而自己……却不过是把剑而已。
“敢问蝶衣姑娘,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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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92章 暴露
“蝶衣姑娘的意中人,莫非必须是一位盖世英雄,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的那种?”展白不无揶揄的说道,很有种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心理试炼危机最新章节。
“那倒不用,不过最基本的,他至少要拥有保护我的能力吧。”对于展白的嘲讽,蝶衣没有丝毫的生气。
“我……”展白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蝶衣显然低估了展白脸皮的厚度,为了达到目的,他可是从来都不择手段的。
“十年,给我十年时间,我还你一个如意郎君,如何?”
望着展白那自信爆棚的模样,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确切的说是被雷倒了。
一个不过太初之境的废物,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只用十年,就能拥有保护一名至少太始之境强者的实力。
如果不是她们听错的话,那就是这个世界真的疯魔了。
对于其他人的表现,展白丝毫没有看在眼中,他只是紧紧的盯着蝶衣。
出人意料的,蝶衣似乎并没有被雷倒,反而颇为严肃的与展白对视。
“凭什么,就凭你这幅不堪一用的肉身?”一缕声音飘入耳中,让展白全身一震,急忙转头向四周望去,待看到其他人好像并没有听到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传音入密,太玄之境。”展白望着蝶衣,神色凛然。
只有修为达到太玄之境,才能化无形为有形,将无形的声音束成一线,传递给特定之人。
当然让展白吃惊的,不仅仅是蝶衣的修为,而是她那句话隐含之意。
“莫非被她看穿了?”展白心中忐忑,这种事还真的说不好,毕竟两人的修为差距太大了,只要自己出现一丝的妖气,绝难逃过她的眼睛。
而细想下来,不管是在那间雅室,还是刚才在听到她名字之时,即便控制的再好,也难保不会有妖气散发出来。
“呵,不知我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公子,还是大王呢?”果然,蝶衣接下来的话,证明了展白的猜测。
身份被拆穿了。
虽然惊愕,但展白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既然被拆穿了,也就用不着隐瞒,暗自运起妖力,同样使用传音入密之法,回道,“人如何,妖又如何,莫非姑娘的意中人还分种群的么?”
“咯咯,没想到还是个高深莫测的老妖。”蝶衣却是答非所问,“只可惜,看你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太好啊。竟然沦落到夺舍一个不入流人类的地步,可惜,可惜。”
展白的脸色顿时间阴沉了下来。
这蝶衣不仅修为强悍,就连这嘴巴也够毒的,完全颠覆了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实在是有些刻薄了。
“蝶衣姑娘似乎话中有话啊,不妨直说。”展白不冷不热的回道。
“很简单,小女子不知道你为什么夺舍人类,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想走玄妖双修的路子。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是走上了一条歧路,长此以往,别说在玄修上有所建树了,只怕对你的妖体也有会莫大的损伤吧。”蝶衣的话,不禁让展白心头咯噔一下。
联想到自从夺舍了赵铭传以来,玄修上的诸般不顺,莫非真的哪里出了差错。
“还请蝶衣姑娘指教。”展白说着,毕恭毕敬的拱手施礼。
“你觉得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么?”蝶衣微笑着看了看四周,“跟我来。”
最后三个字,却不在用传音入密之法。
话音刚落,只见她伸手在湖面轻点,立时间,湖面上就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
“娘,儿子去去就来,你先在此地歇息一下。”展白对身边的蓝姬说道,然后就大踏步的跟着蝶衣,跳进了漩涡之中。
展白眼前光景一变,竟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间雅室之中,当然,除了她之外,还有蝶衣,以及枭娜重生清朝幸福生活全文阅读。
“公子请坐。”蝶衣指了指雅室内突然出现的蒲团以及茶几,伸手示意道。
两人缓缓坐了下去,唯独枭娜如同侍女般站在蝶衣的身后。
“枭娜,去为公子泡杯茶来。”蝶衣对身后的枭娜吩咐道。
“是,师姐。”枭娜诺诺应是,缓缓退出了雅室。
展白奇怪的看着两人,之前还只是觉得那诸多花仙子似乎挺怕蝶衣的,可现在看来,不仅如此,她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姐妹,用主仆来形容更为贴切。
“公子不用奇怪,我万花苑规矩颇严,尤其是在上下尊卑上。花仙六阁并没有阁主,平常主事的都是大师姐,所以,下面的姐妹对我还算尊重。”蝶衣好似能看透人心似的,看都没看展白一眼,轻声解释道。
“哦。”展白没有多问,再如何这也是人家的家事。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枭娜已经推门而入,端着托盘款款的走了过来,细心的将茶具都摆放在茶几之上,然后就半跪着开始沏茶。
沏茶的工序极为复杂,看得出枭娜在茶道上的造诣绝对不浅,好一会,满室都弥漫了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看蝶衣不疾不徐的样子,展白却是忍不住了,也不顾枭娜在场,当先开口道,“蝶衣姑娘,关于刚才的问题,还望指教。”
“不急,公子且先品一品我万花苑特有的花茶,这可是外面喝不到的哦。”蝶衣轻笑一声,端起刚刚沏好的一杯茶,极为优雅的啜了一小口。
不得已,展白只能耐下性子,一口端起茶杯,牛饮般饮尽,然后就直愣愣的盯着蝶衣,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催促之意越发的明显。
“敢问公子这幅躯壳,现在可还好用么?”终于,蝶衣开口了。
“蝶衣姑娘不是明知故问么,若是好用,在下现在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展白没好气的回道。
“那公子可有想过原因?”蝶衣也不生气。
“想过,应为是玄力的缘故,这幅肉身的筋脉无法承受玄力,很容易反噬。”展白眼见说到正事,也变得认真起来。
“为何承受不了?”蝶衣继续反问。
“嗯……”展白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毕竟剑元素玄力也算是他身上不大不小的秘密了。
“出现这种情况,无非两种可能,其一,玄力太过精粹。其二,就是玄修来的玄力颇为特殊。不知道公子属于哪种?”蝶衣似笑非笑道。
“第……第二种。”眼见如此,展白知道这个秘密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这蝶衣懂得实在太多了,这点小秘密在她眼中,或许根本就不值一提吧。
“那公子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么?”不得不说,蝶衣说话很有技巧,并没有针对展白的秘密寻根究底,只是一个小小的转折,就将谈话继续了下去。
“暂时没有,所以才向姑娘请教。”
“自太古时期,盘古开天,混沌化三清,天下间的修士便也一分为三,玄修、妖修、冥修,各有所长,一直以来,并非没有人想过,一体双修,甚至三修,但所成者却是寥寥无几,即便有几个偶有所成,也没能取得大的成就。自此走上了一条歧路,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小女子不知道公子为何要停滞大好的妖修传承转而双修,想必自有难言之隐。只可惜,你现在的情况,却是极为不妙,且不说现在如何,即便是日后也埋下了隐患。”蝶衣说着,呷了口茶。
听了这么多,展白却皱了下眉,从蝶衣的话中,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为何放弃妖修,而这就奇怪了。
自己来自地三洲,那里根本就没有鸿蒙之气,让自己如何妖修。
突然之间,展白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蝶衣似乎并没有看到展白的疑惑,喝了几口茶后,继续说道,“妖修夺舍人身,走上玄修的路子,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但最终的结局都不太好。因为在夺舍之时,妖心的强大几乎瞬间就吞噬了被夺舍之人的命格,虽然就此也沾染上了命格的特性,完全可以充当命格使用。但它汲取玄黄之气后所凝结出的玄力,却因为妖心而发生了极大的变异。这种变异的玄力威力更猛,破坏力自然也就更大。但事情总有利弊两面,弊端就是此种玄力的破坏性是两面的,可以伤敌,但也自伤,当肉身的筋脉无法承受变异的玄力时,自然而然的就会反噬,轻则伤,重则甚至命陨魂消。”
蝶衣所言对展白来说,虽非完全的贴切,但也极为接近了。
“那么不知蝶衣姑娘可有破解之法?”展白急切的问道。
“之所以请公子过来,自然是有的。”蝶衣轻笑了两声,但却闭口不言。
条件,她在等条件。
展白不傻,一眼就看出了蝶衣所图。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面前这个女人既然掌握着如此重要的信息,自然想要卖个好价钱了。
“蝶衣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直言,在下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定当尽力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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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93章 画皮
出于谨慎,展白并没有把话说满倚天屠龙记之周芷若最新章节。
对于展白的小心思,蝶衣只是淡淡一笑。
“答应为我做三件事。”
展白脸色一沉,这个条件无疑太过开放了。
三件事,听起来很简单,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也有可能千难万难烽火绝恋:金城二小姐最新章节。
不过,以蝶衣的聪慧,提出如此条件,显然不会让自己做根本完不成的事。那样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可即便如此,自己能答应么?
展白在权衡,蝶衣并没有催促。
良久……
“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有条件。如果你要我做的事,非我所愿,又或者说损害了我的利益,那么我有权拒绝。”展白开口了,说出了自认为没有漏洞的方案。
“可以。”出乎意料的,蝶衣竟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你真有这么好心?”展白却是迟疑了,难道自己考虑的还不够周全,他可不相信面前这个女人会如此好说话。
“我也是有条件的。”果然,蝶衣露出一抹让展白很不舒服的笑容,“我这个条件很简单,放弃你之前不实际的想法,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展白的意料,隐约中,对眼前两人的谈话,甚至有种莫大的熟悉感。
“公子是否答应?”几乎不给展白考虑的时间,蝶衣就逼迫的问道。
“好,一言为定。”如果说之前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的动了心的话,那么接触下来,展白的心境已经有了转变,甚至有了深深的忌讳。
这个女人不简单,很不简单,最好还是躲远点的好。
“公子一言九鼎,不过小女子却是小人心态,所以,咱们还是击掌为誓,想必公子不会介意吧?”蝶衣笑着伸出了手掌。
展白清晰的看到其掌心之上,一道玄纹闪烁。
“问心印。”展白眼中精光一闪,对于玄纹阵列,除了剑狱所包含的外,其实他所知的并不多,可蝶衣手心中的阵列,他却是从石剑的传承中看到过。
问心印,实在太过出名了,甚至名列十大玄纹阵列之六。
问心印的用处很简单,就是签订契约,但凡用此阵列缔结契约,就能直指本心,但有反悔,便会遭噬心之痛,无论你修为多高,不死也得脱成皮,后果之严重,让人难以承受。
稍有迟疑,最终,展白还是伸出了手,与蝶衣击掌为誓,原因无它,实在是蝶衣所掌握的东西,对自己太过重要了。
展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脱离地三洲,那么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玄修就是自己唯一自保的手段。所以他必须找出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展白再也不愿虚以委蛇,直截了当道。
“公子可曾听说过‘画皮’之术?”蝶衣也没有再卖关子,爽快的说道。
“画皮?”展白心头一惊,这个词他一点都不陌生,但却也知道,自己心中的画皮肯定跟蝶衣口中的不一样。
“你莫不是说给自己画上一张皮,就像衣服一样,穿上后,就能改头换面吧。”展白以开玩笑的口气,将自己所理解的画皮之意说了出来。
“公子,你这玩笑并不好笑。”果然,蝶衣的回答完全在展白的意料之中。
“呵呵,在下孤陋寡闻,愿闻其详。”展白当即顺坡就驴道。
“画皮之术,据说是上古封神之战时,九尾妖后所创的妖典。当年,九尾妖后正是凭借此术,不仅将自身妖气完全掩盖,更是混入玄修界,凭借天资,在玄修之路上成就大道,一举坐上了王朝后位,声势威望举世无双……”
“等等,我不是来听故事的。那画皮之术的来历,我没有兴趣。你只需要告诉我,如何修炼,以及效果如何?”展白不耐烦的说道,他不是考古学家,也无意于此道,像这样的故事,从前世的记忆中,想要多少有多少,哪怕让他自己现编,也绝对比这精彩的多。
“罢了,是小女子啰嗦了。”蝶衣自嘲的一笑,“我这里有画皮之术的手抄本,你自可拿去修炼。”
果然,蝶衣的话变得言简意赅,一句不该说的都没有,直接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线装的册子,扔到了展白的怀里。
望着手中只有十几页的薄册,展白很是怀疑,它真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在下怎知这册子是真是假,又或者对在下有没有用处?”既然是生意,展白自然没有心理负担,大喇喇的问道。
“公子当真是薄情之人,这翻脸的速度让小女子汗颜。”蝶衣不无嘲讽道。
“在商言商而已,在下付出了代价,自然要得到回报。”展白脸不红气不喘的笑道。
“公子既然不相信,当场验证不就行了。想必,以公子的见识,不难分辨真假吧。”蝶衣没好气的冷声道。
“也是。”展白挠了挠头,当真就翻开了册子,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这本画皮之术,只有十几页,上面的文字也颇为白话,倒是不难理解。从头到尾的读完,也没用多长时间,却让展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不无惊叹,创造了这本妖典的那位九尾妖后,果然是天资卓越,竟然能够另辟蹊径,想到如此办法。
这画皮之术,其实说难也不难,可说容易,却又极难,最关键的便在这画皮之上独爱替身妻最新章节。
简单来说,画皮之术,并没有解决玄妖双修的问题,倒是跟展白此时的情况颇为类似。那就是给自己创造另外一幅身体。
本身是妖,而画的皮是人。穿上皮为人,脱掉皮为妖。
可比之展白,这画皮之术更加的彻底,也更加的偏激。
展白现在的皮,是夺舍而来,虽然在夺舍的过程中,对肉身多多少少有了改造,但毕竟还是会受资质的影响。
就比如高楼大厦,地基若是确定了,在建设高层的过程中,不管你用再好的材料,总有一个限度,而这也就限制了大厦最终的高度。
可画皮之术不同,它的皮,不是夺舍,而完全是以各种天才地宝祭炼而成,如此一来,日后,只需要不断的加入更好的材料重复祭炼,如此一来,这皮理论上就有了无限的成长性。
合上书册,展白闭目沉思,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更为那九尾妖后的智慧所折服。
想到日后,利用这画皮之术,为自己打造出一副绝世的躯壳,自此再也没有反噬的后顾之忧,展白的心就越发的火热起来。
只是这画皮之术,这次就绝对算得上是不虚此行了,至于能不能借助到万花苑的扶持,反倒没有那么重要了。
“公子,可验证完了,是假的么?”蝶衣的声音适时响起。
“呵呵,应该不假。”展白讪笑道,“是在下小人之心了。不过此事太过重要,再小心也不为过,希望蝶衣姑娘谅解则个。”
“是真的就好,只希望公子日后能遵守誓言。”蝶衣话说到这,端起茶杯,明显是在送客了。
“呵呵,蝶衣姑娘,咱们两人的事谈完了,是不是可以说说其他事了。”展白故作糊涂道。
“其他事,小女子不知道咱们还有什么事可以继续谈下去的。”蝶衣微微皱眉,冷声道。
“蝶衣姑娘,这么说,莫不是要赖账么?在下此来可是为迎娶新娘的。”展白舔着脸笑嘻嘻道。
“公子莫不是健忘了,之前,咱们可是说好的。这耍赖的人是你吧。”蝶衣脸上终于挂上了一抹怒意,她还真的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蝶衣姑娘误会了,之前的承诺,在下怎会忘呢。只是,在下只是答应不再纠缠姑娘,可按你们的规矩,似乎,我可以在其他八位佳人中选择一位吧。”
望着面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蝶衣竟然一时无语。
按照万花苑的规矩,展白所说并没有错。
“你……也罢,按我万花苑规矩,你确实可以在其他八位师妹中择一而娶,并可以在外阁挑选八位弟子做通房丫鬟。”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蝶衣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没必要为了一个小人,而坏了宗门的声誉。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选……”展白说到这,眼睛已经瞥到了一直跪坐在旁沏茶的枭娜身上,“就选枭娜姑娘。”
“啊,不行。”
谁知,蝶衣还没有说话,枭娜却是惊叫起来。
“喂,枭娜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展白脸一黑,蝶衣娶不到他认了,可这枭娜又是几个意思,自己有那么不堪么?
“公子误会了,枭娜不是不愿,而是不能。”蝶衣突然笑了起来,似乎很喜欢看展白吃瘪的模样。
“这是为何?”展白没好气的问道。
“枭娜跟旖旎是双胞姐妹,这公子应该知道吧?”蝶衣不疾不徐道。
“那又如何?”展白隐约似乎想到了什么。
“公子却不知,她们有隐疾。”
“隐疾?”展白一愣,这个答案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在他想来,万花苑好不容易培养了这么一对姐妹花,自然不会愿意将她们分开嫁人。
但凡男人,有几个能够抵抗得住姐妹双花的诱惑呢?
这是正常男人的劣根性,若是利用好的好,枭娜旖旎的身价无疑会成倍增加。既然如此,自然不舍得便宜自己了。
“对,隐疾。我这两位师妹彼此间不能离开百丈之距,否则就是身死人灭的下场。”蝶衣解释道。
嘶!!!
听到此,展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隐疾可算是阴毒了。
想到这,看向枭娜的眼神,不由变得柔和了下来,命运不公,这是生生将两姐妹逼成别人的玩物啊。
……
“我若是两个都娶,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 (..)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94章 如何安置是个问题
“没看出来,公子还是个怜香惜玉的情种呢?”
“是又如何,你就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不行大理寺如此傲娇全文阅读。”
“为什么?”
“因为按照规矩,你只能娶一位花仙子。”
“那我用八位通房丫鬟换行不行?”
“别说八个,就是整个外阁弟子也换不来一位花仙子。”
“你……”
“怎样……”
枭娜神色怪异的望着激烈的争吵,心头满是骇然。一向冷漠淡然的大师姐,竟然在跟人吵架,而且看样子,很是乐在其中。
做梦,这肯定不是真的。
枭娜揉了揉眼,当视觉再次恢复时,不由的笑了重生之锦绣良缘全文阅读。
果然是幻觉,却不见大师姐跟展白同时优雅的举起茶杯,甚至友好的向对方抬手邀杯,画面好不和谐。
……
“在下相信,任何东西都有价值。蝶衣姑娘不妨划下道来。”展白温文尔雅的轻声道。
“枭娜旖旎无价。”蝶衣同样微笑,迷人而优雅。
“你这是公报私仇。”
“是又如何?”
“一枚本命飞剑,如何?”
“你当在买大白菜么?”
“两枚。”
“还是白菜价。”
“三枚。”
“……”
“五枚。”
“……”
“十枚。”
“小女子再说一遍,她们是非卖品。”
“一百枚,这是我最后的出价,绝对不会再多加一枚。”
“成交。”
……
轰!!!!
刹那间,枭娜只觉得自己维持了近二十年的价值观,轰然倒塌。
“合作愉快。”展白愉快的起身。
“公子大方。”蝶衣同样笑着站起。
“哦,对了。蝶衣姑娘想不想知道,我在你左胸纹的图案是什么意思?”突然,展白诡异的一笑。
“嗯?”蝶衣一愣,脸上的笑容顿时转冷,“正要请教。”
“bitch!”展白身体前倾,几乎靠在蝶衣的身上,在其耳畔轻声念道。
“白痴?!!!!”蝶衣祸国殃民的娇颜一片铁青,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如初,“公子可是欺负小女子不识字么?就那一行犹如蝌蚪的图案,根本就不是字。”
“哎,女人太聪明了不好。”展白故作惋惜道,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实在没有想到,一时的恶作剧,此时竟然还能发挥如此奇效。
饶你聪明如狐,还不是被本少爷玩弄于手掌之中,哈哈。
“在下在这里谢过蝶衣姑娘的香茗了。”展白拱手,作势告辞。
“滚。”蝶衣没有出声,但展白却从其口型中读出了那个字,不等他有所表示,眼前的光景就变得模糊起来。
噗通,一声,猝不及防的展白一头扎进了湖水之中。
……
蓝姬转头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那一对璧人,眼角抽搐中,又看向了走在最后面的八位同样貌美如花的女子,恍如隔世。
这还是自己的儿子么?真是越发的看不懂了。
……
万花苑,湖心凉亭。
阁主战战兢兢的立于一旁,偷眼看了蝶衣一眼,几经犹豫,最终还是开口说话了,“九姑娘,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合宗规啊?”
“宗规?”蝶衣瞥了阁主一眼,嘴角暂放出戏谑的笑容,“那么,你是觉得我还比不上枭娜姐妹值钱咯?”
“啊?属下不敢。”阁主大惊,吓的拜伏于地,浑身颤抖不已。
“哼,此事你还没有资格过问。我会给殿下交代的。”蝶衣冷声的训斥完,目光再次迷离的望向湖面。
一百枚本命飞剑,好大的手笔。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没想到,你竟然身处地三洲,呵呵,有趣。
……
不自觉中,蝶衣的右手轻抚在左胸之上。
那图案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是“白痴”,不行,必须找人问清楚。该死的混蛋,若真是不雅之意,看本姑娘不撕碎了你。
……
绿芒闪烁中,一行十二人凭空出现在了隐秘宅院之中。
堂厅之内,展白施施然的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在面前十道倩影上不断穿梭。
“买二送八,双十一大酬宾么?”
将脑海中的恶趣味甩开,望着十女,这些都将是他夺嫡以及对抗弧月等人最大的资本异武凌天最新章节。
“儿子,你看这如何安置?”坐于一旁的蓝姬,坐立不安的望向展白。
无论如何,蓝姬也不过是万花苑外阁的一名普通弟子,现在却要面对两名花仙子以及八名修为全部达到太始之境的外阁弟子,更何况还是以婆婆的身份面对,可见压力之大。
“娘,你先讲她们八人安置下吧,然后来此,咱们再商议一番。”展白指了指那八名外阁弟子,对蓝姬说道。
“哦。”现在蓝姬哪里还有节度主母的风度,听到儿子的安排,如同木偶般引着八人走出了堂厅。
三进三出的宅子,倒也不小,安排下八女,绰绰有余。
“两位姑娘,请坐。”对于那八名外阁弟子,展白可以不假于色,但对枭娜旖旎却是不同了。
“谢,相公。”枭娜微微欠身,旖旎虽没有说话,但也有样学样的施礼,这才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噗……”刚刚端起茶杯喝下一口的展白,直接就喷了出来。
这两女进入角色也忒快了吧,至少也给俺一点心理准备啊。
“这,这,枭娜姑娘,现在咱们还没有成亲……”
“成亲不过形式耳,从进入这个门开始,奴家姐妹就是相公的人了。生同衾死同穴,自此不离不弃。”一身青色长裙的枭娜,此时哪里还有万花苑雅室内的风骚性感,此时表现的,完全就是温婉贤淑的妻子形象。
一席话,让展白彻底凌乱了,甚至心生罪恶之感。
尼玛,老子娶你们是想借助你们万花苑的势力好不好,是利用。至于利用完了,谁又在乎。可你们这又是生同衾死同穴,又是不离不弃的,让俺情何以堪啊。
突然之间,展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儿子,都安置好了。”就在展白不知所措之际,蓝姬及时的出现,让展白恨不得扑上去亲上一口。
这真是自己的亲娘啊。
“娘,快来坐。”展白急忙起身,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要快。
只觉得眼前身影一闪,枭娜旖旎两女已经一左一右的出现在蓝姬的身旁,乖媳妇般挽着蓝姬,请到了位置上,只留下展白表情僵硬的傻站在那,像个木偶一般。
“呵呵,好,好,你们也快坐,快坐。”身后响起蓝姬合不上嘴的笑声。
蓝姬对眼前的这对儿媳妇无疑是满意的,不论是容貌还是身份,更难能可贵的是,竟然没有一点花仙子的架子,这么快就融入到了媳妇的角色,对自己这个婆婆百般巴结。
“咳咳……”展白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以显示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
“好了,儿子。这里也没有外人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蓝姬瞅着儿子的模样,抛了个白眼,给谁耍威风呢,要是吓走了我这对乖儿媳妇怎么办,真是不懂事。
“娘,两位……姑娘,现在形势严峻,在夺嫡成功之前,儿子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大张旗鼓的举办婚事,甚至两位姑娘都要掩人耳目,隐于暗处为好。”展白抛却杂念,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相公,是不是太过小心了。以咱们的实力,别说是在柳元郡,即便在地三洲,也不用怕了谁吧。”旖旎开口道,其实她还有话没有说出来。
展白在万花苑也算是大闹了一场,尤其是最后对大师姐的倾诉衷肠,更是人人可知。所以,展白此举,在她看来,更像是推诿。
“妹妹,闭嘴。”枭娜虽然也有同样的心思,但她性子比之妹妹更稳重一些,不禁出口制止道,但望向展白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怀疑。
“呵,两位姑娘误会了。”展白如何听不出两女隐含之意。
“哼,我看不是误会,而是相公看不上咱们姐妹吧。”旖旎丝毫不理会姐姐的阻挠,她本就是直性子,从头到尾,姑娘长姑娘短的,疏远之意如此明显,傻子都听得出来。
蓝姬恨恨的看了儿子一眼。
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心里虽然气愤,但还是急忙摆出笑脸,向两女温声劝慰道,“你们真误会了。两位媳妇都是天姿国色,修为又如此之高,加上那八位师姐妹,按理说,在咱们柳元郡确实无人能及。可现在却出现了另外一股势力,仅是抛头露面的三人,修为都达到了太始之境,背后的势力更是深不可测,所以我儿才有方才之言。”
“母亲。”眼见气氛转冷,枭娜知道自己不能在保持沉默了,“我跟妹妹既然被宗门许配给了相公,自踏进这宅子的时候,就已是你赵家之人。对于相公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只是,媳妇也有几句肺腑之言,还请相公成全。”
“说,说。”不等展白开口,蓝姬就答应了下来。
“相公,我们姐妹自知比之大师姐相差不可以道理计。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之前相公在宗门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将我等带出宗门的。所以,奴家在这里就想要相公一句实话,日后,你待如何安置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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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95章 密谈
望着枭娜那带着一丝凄美的娇颜,展白不由心生内疚欺世道名最新章节。
自己的一时冲动,将她们姐妹带出了万花苑,可现在细想,做的似乎有些孟浪了。
名份这个东西,展白并不看重,他自认不是那种从一而终的痴情之人,若是之前,他完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尽享齐人之福,但是现在呢?
画皮的出现,让展白在失望中找到了成功的希望,所以这幅夺舍来的皮囊最终还是要舍弃的。甚至于,他已经做出了物归原主的决定。
赵铭传跟自己毕竟无冤无仇,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对于蓝姬这个便宜母亲,展白也渐渐的生出了些感情。
既然这幅皮囊已经不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那么顺水推舟,将其物归原主,也算是了结了这份因果。
至于枭娜姐妹,以及另外八名万花苑弟子,展白却是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面的,这可是十名太始境的强者,只要稍加调教,就可以成为自己的嫡系,这份势力,也将是他角逐地三洲极为重要的力量。
“你跟我来。”沉吟了良久,展白最终有了决定,对着枭娜挥了挥手,径自的走出了堂厅。
蓝姬知道,儿子肯定有什么话要私下跟枭娜说,也没有阻止,反而拉起旖旎,留在堂厅闲谈了起来。
展白带着枭娜,一路行走,最终停在了院子里的一处偏僻的枯井旁。
“你有屏音符吧?”展白突然开口。
枭娜会意,手中轻抚,一枚白色的符纸凭空而现,瞬间又化作飞灰,消散于空,肉眼可见一层透明的屏障以两人为中心,覆盖十丈范围。
“你想要什么?”展白直视枭娜,开口问道。
“名份。”枭娜也没有饶弯子,开门见山道。
“仅此而已?”
“除了这个,你觉得还能给什么?”枭娜一脸的认真。
“名份我可以给,但也只能给这么多。我的身份,你应该清楚,现在这幅身体,只是暂时借用。所以,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我们只能是名义上的夫妻。这些你应该懂吧。”对于枭娜,展白觉得没有必要隐瞒,毕竟自己妖的身份,在万花苑中,枭娜就已经知道了。
“那之后呢?”枭娜显然并非那么好糊弄的,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志不在此。”展白装糊涂道。
“不管是人,还是妖,修炼并非是其全部。”枭娜咄咄逼人的说道。
“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这是对我的不负责任,对你们也是。未来你们若是找到意中人,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挠。”展白有些挠头,这女孩子实在太过难缠了。
想想前世,那些胸大无脑之辈,只要有钱,就能随便玩弄,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费尽心机的将我们姐妹带出来,仅仅是为了跟大师姐怄气么?”枭娜凄美的惨笑,别说骄傲如她,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当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讨价还价甚至是与人置气的替代品时,心情可想而知。
“你何必如此,其实这样不是很好么?我不会强迫你们什么,更不会限制你们的自由,如此结局,总比被当做商品嫁给不愿之人要好的多吧。”展白很是不解。
“你真的如此以为?”枭娜神色变得怪异。
“难道不是么,在下无意贬斥你们万花苑,但也实在看不出,你们跟俗世青楼的妓子有何区别,所差的只是价格而已。”话说到这个份上,展白也不在隐瞒对万花苑的恶感女神的贴身房东全文阅读。
“原来如此,你其实是嫌弃的是么?”枭娜惨笑一声,俏脸已是变得苍白无色。
“姑娘误会了,在下绝无此意。我所厌恶的只是万花苑,仅此而已。相比之下,我更加怜悯你们。”展白急忙解释,可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其实在下的经历,未必就比你们更好,大家都是可怜之人,又何必还要糟蹋自己。在下就是看清了这一切,所以才立志,今生今世,所求者,就是能够活的自在,活的精彩,为自己而活。”
说到这,展白一脸的神彩,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气质辐射而出,竟让身旁的枭娜全身一震。目瞪口呆的望着展白,似乎直到现在才真正认识一般。
“先生志向远大,奴家自惭形秽,只愿今生一直伴随左右,为奴为婢,还忘先生成全。”枭娜语气一变,就连对展白的称呼都变了。
“你、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展白顿时有些头大,费了这么多口舌,合着,白说了。
“奴家明白,只是奴家信命,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而奴家的命里没有自由。所以就迫切的想要一个家。以前家在万花苑,那里有很多姐妹。现在,先生能给奴家一个家么?”枭娜的话让展白陷入了沉思,甚至是自责。
展白不知道枭娜经历过什么,那万花苑又给她们带来了什么,但这并不能阻碍展白去理解。
家,多么温馨的字眼,自己何尝又不想要个家呢?
“好吧,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但我不能给你任何的承诺,若是你厌了,或者倦了,随时可以离开。今天的话以及我的身份,希望你能烂在肚子里,连你的妹妹都不要说,原因你知道。”展白准备结束这场短暂的谈话,实在是太压抑,太沉重了。
至于为何不能告诉旖旎,原因很简单,相比于枭娜,旖旎的性子太过跳脱,心直口快,而这种人往往难以保守秘密。
枭娜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点了点头。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跟着我未必就是好事,在你准备离开之前,还是要为我做事的。”临走之前,展白突然说道。
“是,相公。”
看得出,得到自己承诺的枭娜格外的高兴,称呼又变得暧昧起来。不过展白并没有阻止,所谓演戏演全套,不然很容易被人识破,比如蓝姬。
两人再次返回堂厅,而展白也开始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其实计划很简单,那就是没有计划。
所谓的没有计划,就是枭娜姐妹以及那八名万花苑弟子现在还不宜露面,以免打草惊蛇,也就是说,除非最后时刻,展白更多的还是要依靠自己。
“娘,儿子的行踪,肯定瞒不过那三个人,所以不能在这里久留。不过,既然现在咱们也有了帮手,就不用再如此偷偷摸摸了。儿子准备明天光明正大的回节度府,是时候跟我那些亲兄弟们见一面了。”最后,展白独自离开宅院时,对蓝姬说道。
“嗯。”蓝姬点了点头,但却欲言又止的样子。
“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太详细的儿子不能多说,你只要知道,儿子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全因为遇到了贵人。至于那位贵人,日后若有机会,儿子定当引荐。”展白如何看不出蓝姬心中的疑问,无非就是自己的变化而已,但这种事哪里能够解释,越解释破绽就会越多,为今之际,只能拖,拖到画皮成功之日。
……
“呦,终于舍得出来了。”另外一处宅院中,弧月拿着手中的密信,不由轻笑道。
“庐山那边已经传信过来了,计划出了点岔子。”一旁的怨鸦却是额头深皱。
“岔子?鬼厉这个废物,这点小事都没办成么?”弧月听闻,不由大怒。
“倒非如此,庐山已经拿下了,只是最后逃出了几个人。不过影响不大,庐山五宗的高层全部伏诛,跑的只是几条杂鱼而已。”怨鸦不满的望了弧月一眼,再怎么说,鬼厉都是他的人,自己打骂都可以,可弧月却是越厨代庖了,而且隐约也有影射自己之意。
“小事?若是庐山之事传扬出去,你能负得了责么?”如此敲打怨鸦的机会,弧月怎么会轻易放弃。
“哼,此事我自会处理,弧月,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那小子跟其母亲绝对不是简单的叙旧。以免节外生枝,明天,你最好还是敲打一下那小子吧。”怨鸦大怒,话音刚落,便拂袖而去。
望着怨鸦离去的身影,弧月美眸之中一片阴寒。
“咳咳。”一直少有开口的狂道突然轻咳了一声,将弧月的视线吸引了过去,“有屁快放。”
“不好意思,酒喝多了,耳朵不好使,劳烦你再说一遍。”狂道熏熏然的问道,一股凌厉的霸气陡然从其身上散发而出,即便是弧月,都不自觉的一阵激灵,急忙换成了笑脸。
“抱歉,奴家失态了,实在是被怨鸦气的,还望见谅。”
“哼。”狂道冷哼一声,最终没有发作,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我不管你跟怨鸦如何相争,若是搞砸了差事,后果,你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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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96章 皮
回到暂住的客栈,展白一时无心睡眠,就从玄空石中掏出了《画皮》的册子,仔细的研读起来搬个美国到北宋最新章节。
这画皮,最重要的,无疑就是皮了。
资质上好的皮,在祭炼以及后续的升级改造中,无疑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当然这里的皮并不仅仅局限于人皮,毕竟画皮之术不是表面意义上的缝缝补补,所以皮更像是原材料。
画皮之术的记载中,提供了十几中皮的材料,人皮、兽皮甚至一些天才地宝。
而在天才地宝中,又举出了一个例子。
太古时期的封神之战中,就有一位日后的天神,在战斗中肉身被毁,便以荷菱为骨,莲藕为肉,藕丝为筋,重铸身躯。
那铸造肉身的莲藕便是一种天才地宝,名曰断丝莲,乃天、地、玄、黄四品中最高的天品宝物。
据画皮记载,人皮中以僵尸最好,兽皮则以神兽为佳,至于天才地宝,却因为门类实在太多,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画皮先选皮,这是第一步,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步。
三种选择中,人皮对于展白来说,无疑是最简单的,僵尸虽然难寻,但找一些天资卓越之人,也并不困难,算起来,赵铭传更像是自己披的一件人皮,只是这副人皮实在不堪重用而已。
深思熟虑后,展白还是果断的放弃了人皮的选择。
有了赵铭传这个前车之鉴,使用人皮的弊端实在太大了,而且这么做也太有伤天和,至于僵尸,展白更是想都没想。
僵尸虽然出三界,不入五行,肉身之强横,比之妖兽也不遑多让,但同样有缺点,那就是一个“僵”字。僵尸的形成是人死后埋入四绝聚阴之地,以绝后为代价强占本应属于后代的气运,糅合死前莫大的怨气,最终形成一口先天尸气,以至起死回生。
先不说僵尸的缺点,只是绝后一条,都是展白无法接受的,他不敢赌,若是以僵尸为皮,自己会不会承接了他的因果,自此绝后。
人皮都被排除了,兽皮更是想都没想,展白画皮是要变成人,他本来已经是妖了,若是再以兽为皮,岂不是要变成玄兽,只是想想,浑身都不自在。
自此,就只有最后一个选择,那就是天才地宝。
选择天才地宝,同样有莫大的限制,那就是最大程度的契合自身。同样以那位太古封神之战的天神为例,他之所以选择断丝莲,不仅仅是因为其品阶极高,更重要的是他自身就是极为罕见的莲花圣体,再以断丝莲为皮,自然最适合不过了。
这天神的例子无疑给了展白不少的灵感。
他本身便是剑妖,那么在选择天才地宝中,自然最好是以剑为主。
可剑是兵器,而非天才地宝,如此一来,似乎陷入了死结之中。
展白深深的皱眉,心中颇为无奈。
尼玛,变成妖也就算了,可偏偏还是前所未有的剑妖。人们只听说过猴妖、猪妖、狐妖,可谁敢相信,剑也能成妖。
这下好了,这画皮之术,还没开始,就遇到了几乎难以解决的技术难题。
不,剑既然都能成妖,谁敢说就不能变成天才地宝呢?
展白钢牙一咬,丝毫没有放弃地府代理人最新章节。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他绝对无法容忍失败。就算世上真的没有剑类的天才地宝,那自己也要生生创造出一个来。
展白之所以如此坚持,除了心中的执念外,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一件东西——剑狱。
融合了超级计算机的剑狱,能够无中生有,谁又敢说不能创造出剑类天才地宝呢。
只要剑狱能够模拟出来,自己就能分析出创造的条件以及材料,剩下的只需要在现实中寻找,然后祭炼就可以了。
想到就做,反正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可就在展白正要心沉剑狱之时,客栈的房门突然被人缓缓推开。
一袭粉色的长裙,拖地而行,低胸的领口,不仅露出了迷人的锁骨,更是将半壁高耸毫不掩饰的展于人前,晶莹雪白,惹人遐思。
“弧月……姑娘,这么晚了,不知有何指教?”展白眼神一凛,手头一闪,“画皮”已经收入玄空石之中。
这突然闯进来的赫然是弧月。
“呵呵。”弧月妩媚笑容刚刚绽放,整个人转瞬之间就已经到了展白面前。
砰!!!!
桌椅碎裂中,弧月一把掐住展白的脖子,将其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之上。
“赵公子是不是可以跟奴家说说,你到那座院子去干什么了?”表情依旧妩媚,可手段却是如此的暴烈,一手将展白提到面前,笑语嫣然道。
“咳咳……”展白的脸色因为缺氧而呈现出酱紫之色,嘴角更是噙上了一抹血珠,难以置信的望着弧月,似乎不解为什么对方要如此对自己。
展白努力伸出手,指了指被掐的脖子,示意对方松手,可惜,弧月却置若罔闻。
弧月根本就没想过要从展白的嘴里面掏出什么东西来,她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发泄一下在狂道那吃的瘪而已。
“给我听好了,日后若是再耍小聪明,本座可就不会这么温柔了。”果然,下一刻,伪装的笑脸已经布满了寒霜,弧月威胁了一番后,才松开了手,甚至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之色,将手狠狠的在身上擦了擦,仿佛沾染了莫大的灰尘一般。
“咳咳……”重获自由的展白,无力的摔倒在地,良久之后,才缓过气来,怯懦懦的问道,“弧月姑娘,在下自认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你为何要如此羞辱于我。”
话说的硬气,可那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其色厉内荏的本质。
“羞辱?你也配么?”弧月自顾找到仅存的一张椅子,施施然的坐了下去,鄙夷的瞥了展白一眼,“说说吧,这一天的时间,跟你母亲都密谋了些什么?”
“在下不是你的奴才,咱们是合作的关系。”展白梗着脖子,想要据理力争道。
“哼,蠢货,合作关系,你凭什么?凭修为还是凭势力?话语权是靠实力支撑的,请问,赵公子你有么?”弧月狭促的望着面前的蠢货,不无嘲讽道。
“你……”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弧月一声厉喝,吓得展白赶紧闭上了嘴巴。
瞧着展白那副窝囊样,弧月顿觉无趣,气也发泄完了,该敲打的也敲打了,驭下之道,所谓恩威并施,既然巴掌打了,还是要给个甜枣的,毕竟这个纨绔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
“好了,奴家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你选择了跟我们合作,最好别做那墙头草。反复的小人,总是活不长的,不是么?当然,你放心好,既然是合作,我们定然会为你夺嫡提供助力的。”
“……是。”虽然面有不甘,但展白还是乖乖的低下了头。
看来效果不错,弧月暗自得意,既然效果已经达到了,也就没留下来的必要了。这种废物多看一眼,都觉得侮了眼睛。
弧月缓缓的起身,临走前,以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也不知你父亲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从鬼门关逃了出来。虽然修为肯定大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他在柳元郡的手段跟威信,对咱们日后的计划无疑会产生极大的变数。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你明天就回节度府吧。这样,你在明,我们在暗,倒也不怕那老鬼翻了天。”
听到这话,展白心中大惊,实没想到,不过一天的时间,竟然有了如此变故。
“既然父亲没死,那这夺嫡还有什么希望?”展白不无颓丧道。
“嘿嘿,现在没死,不等于以后不死。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护卫肯定极为严密,倒也不容易下手。所以,你才要回去,时刻监视那老鬼的动向,只要一有机会,断然不会让他再有如此好运。”弧月自信的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记住,你现在跟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否则,若是让你父亲知道,暗算他的人竟然跟你走到了一起,后果可想而知。”
……
“恐吓、利诱外加栽赃,嘿嘿,果然好手段。”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门,展白的眸子里一片阴冷,好久好久没有被人如此算计了,“不过,最终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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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97章 回府
弧月的出现无疑打乱了展白的计划助人为乐系统最新章节。
画皮只能暂时的搁浅,一个晚上,展白都在思忖对策。
弧月的下马威,展白倒是并没有太过在意,所谓演戏演全套,姑且让她得意一下,这笔账日后再算,反倒是那便宜父亲的伤势给展白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更给日后的夺嫡增添了无尽的变数网王之倾城全文阅读。
……
撕开云雾的晨阳,将光明挥洒在大地之上。
天刚放亮,柳州的大街小巷上就热闹了起来。
街头巷尾,贩夫走卒,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好好收拾了一番的展白,在客栈结了账后,径直的向着节度府走去。
迎着温暖的阳光,展白不禁惬意的深吸了口气,走在阳光下的感觉真好啊。
“只可惜,至少短时间内,自己都只能锦衣夜行,没有实力,就只有靠阴谋谋取生存的空间了。”展白暗自叹息了一声。
这种生活真的不是他所想要的,甚至是厌恶的,但他却非常清楚,今天所行的污秽之事,为的就是能够在未来自由的享受这阳光。
……
防护森严的节度府,刚到开衙的时刻,突然一队二十多名全身赤甲、脸带鬼面浑身散发着浓浓杀气之人,冲出了府邸,毫不客气的驱散守卫后,列队矗立于门口。
“刑车卫,是刑车卫唉!”
顿时间,整条街道无不震惊。
不同于其他的城镇,凡是有能力在柳州占据一席之地的人,不说其他,只是这份胆识就大不一样,看着那二十道杀气腾腾的铁甲,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充满了兴致的围观了起来。
刑车卫代表着什么,柳州之人可谓家喻户晓。那可是节度府最强悍的力量了,可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看门的地步了。
不少人暗自猜测,唯一的可能就是将有大人物到访。如此才有资格接受刑车卫的仪仗。
可最近没听说过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啊。
展白就是在这种万人瞩目中,停在了节度府前。
“少主。”整齐划一的厉喝声中,二十名刑车卫全部单膝跪地,身上的甲胄哗啦啦地一阵颤鸣。
这二十名刑车卫正是蓝姬派遣过来,迎接展白的,当然更重要的是造势。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节度大人的第八子,她蓝姬的儿子赵铭传,回来了。
不得不赞叹蓝姬的一番良苦用心,以这种高调的方式,让离家近二十年几乎完全淡出人们视角的儿子成为整个柳州最醒目的话题。
一来,自然是造势,打响展白的名气,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节度大人还有一个第八子。这二来,也为展白寻到了一张护身符。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展白的存在,那么,府内背地里的某些人,想要行刺杀之道,就要投鼠忌器,掂量一下如此做的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了。
舆论这个东西,尤其是在目前群雄夺嫡的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不管这夺嫡之争存在多少的龌蹉,但事实上,还都是亲兄弟,若是背上一个弑亲杀兄的罪名,无疑就给其他的对手送去了口诛笔伐的借口。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会去做。
展白很快就明白了蓝衣的意图,心里不禁暗赞一声。不愧有着丰富的后宫争斗的人物,随便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展白身板慢慢的挺了起来,双手背负,傲气凌云的点了点头,就那么趾高气昂的向着府邸走去。
“这人是谁啊?”
“你没听那些刑车卫都叫他少主么?”
“少主,也就是节度大人的儿子了,可节度大人的子嗣咱们都见过,可这年轻人实在面生的很啊。”
“嘿嘿,诸位,此事在下倒是知道一二。”
“哦,兄台快讲。”
“这个么,哎,今天起了个大早,早饭还没有出。”
“掌柜的,给这位兄台来笼包子,还有你们最拿手的银耳羹。”
眼见达到了目的,那人不由得意的笑了两声,享受着周边炙热的目光,也不再卖关子,“大家想一想,这刑车卫里除了节度大人,谁的权势最大?”
“当然是七主母了,她可是刑车卫的副统领。”
“正是,也就是说,除了节度大人,七主母有权调动刑车卫了。而据在下所知,七主母二十年前也为节度大人诞下一子。”
“对啊。节度大人的子嗣虽然众多,可这些年来,似乎真的少了一个。有大公子,二公子……九公子,十公子……,独独少了个八公子。”有人拍拍脑门反应了过来。
经此话提醒,那年轻之人的身份,顿时水落石出。
……
如此热闹的场面,显然也惊动了府邸内的人,就在展白一只脚已经踏进府门之时,数道身影,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
定眼望去,好一群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走在前面的有六人之多,而在后面还跟着十几名护卫打扮的精悍角色。
对于那些护卫,展白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随即,目光就投注在当头的六人身上大汉全文阅读。
这六人的衣着无不华贵,或青或白,尽显潇洒之态,气度或儒雅或傲慢,或沉稳或锋芒毕露,一看便知绝非易于之辈。
打量了衣着气度后,视线上移,六张各不相同的面孔映入眼帘,不过,展白却分明从六人的脸上看到相似之处,尤其是眉宇之间,甚至都有自己的影子,哦,确切的说,是与赵铭传有些神似。
不用猜,展白就已知六人的身份,显然是自己的那些亲兄弟了。
赵铭传在还没有记事起,就被送到了庐山剑宗,一晃近二十年,从未回过一次家,所以对这些兄弟,都是极为陌生,此时自然也就无法辨认了。
“我说今天怎么如此热闹,却没想到竟是八弟。”其中一名年龄略长,相貌深沉的青年当先开口,顾盼之间,已是确定了展白的身份,故作热情的走了上来,抓住展白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慨叹道,“八弟自小就拜师学艺,如今方回,一晃有二十年了吧。没想到也长成了一表人才,为兄很是高兴啊。”
“这、这……”展白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如何称呼。
“八弟莫急,你打小离家,认不得为兄也是正常的。我是你三哥赵铭泽。”
听到对方的介绍,展白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甲枭就曾经说过,众多兄弟中,有四人对自己威胁最大,其中就有眼前这位,三公子赵铭泽。
想到这,展白才发现,面前的六人中,竟然有两人隐约以这位三哥为首。
看来,甲枭倒没有骗自己,有野心夺嫡的四位兄弟,都拉拢了不少无夺嫡之念的兄弟,形成各自的阵营。
“来,八弟,三哥给你介绍一番。”这赵铭泽倒是个自来熟,说话间已经拉着展白到了其他五人的面前,首先为展白介绍的就是以他为首的那两名兄弟,亲疏之意尽显。
“这是老四,铭渊。这是十三弟,铭昊。”
“八弟。”
“八哥。”
老四铭渊、十三铭昊不冷不热的向展白抱了抱拳,丝毫看不出兄弟间的亲热。
说来也是,大家明面上是亲兄弟,但暗地里却恨不得对方去死,老三作为夺嫡的核心人物,虚以委蛇也就罢了,这俩甘当绿叶的兄弟,自然就不用上赶着贴展白的屁股了。
展白也不介意,只是向两人点了下头。
赵铭泽正要接着介绍,不过,某些人显然并不领情。
“八哥好,我是你九弟铭繁。八哥这么多年潜心玄修,当真是我们兄弟间的楷模,日后有机会,要忘八哥能指点一二哦。”
得,又来个不省心的,望着那张见人三分笑的面孔,展白心里却是丝毫不敢松懈。这种笑面虎往往都是暗地里阴狠毒辣之辈,日后说不得还要多加小心。
心中虽然充满了戒备,但表面上,展白却是笑容可掬的连说“不敢当”,谦虚的姿态,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虚伪。
跟赵铭宣一样,这赵铭繁的身边同样汇集了两个兄弟,分别是老二赵铭宣以及老十赵铭树。
兄弟实在太多,展白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来,跟这两人见礼。
“八弟这次回来,闹的动静可是不小啊。七姨竟然连刑车卫都出动了,看来似有要你接掌刑车卫的意思啊。”赵铭泽不愧是老谋深算,一上来就开始旁敲侧击的打探展白的虚实。
“这,三哥可不许乱说。刑车卫的统领可是父亲,没有父亲的恩准,咱们做儿子的,还是本分些好。”展白自然不可能承认,否则一旦被身边这些财狼般的兄弟抓到口实,绝对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你看三哥这嘴,就是不会说话。这样,三哥认罚。今天晚上,三哥做东,给八弟接风洗尘。”赵铭泽眼见打探不到什么,当即打哈哈的将话题错开。
“这……三哥的好意,弟弟心领了。只是小弟听闻父亲出了事,这才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当此之际,出于孝道,一些俗礼咱们还是能免则免吧。”展白委婉的拒绝了。
赵铭泽原本也只是一句客套话,便没有坚持。
“嘿,好大的威风,听说老八回来啦?”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调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原本和谐的场面。
展白循声望去,却见一人被众星捧月的走了过来,相貌倒也俊朗,却偏生带着跋扈的张扬,走路带风,威风凛凛,好似全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一般。
“八弟,这是六弟铭洛,是二娘所出,性子虽然跋扈了些,但本质并不坏。”赵铭泽“好心”的为展白介绍道。
“跋扈么,嘿嘿。”展白脸上露出讥讽之色,不待那赵铭洛走来,就迎了上去。
“你就是老八?”
“好一个乖儿子,喊的真是亲,老爸这就给你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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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98章 群魔乱舞
书贼有错,竟然忘记更新了极速特工最新章节。书贼的习惯,一般是晚上十二点前,将第二天要更的章节修改,然后定时发布的。可我昨天明明记得已经发布了,谁知到了十一点点开网站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没有发布,什么都不说了,有错就改。昨天错过的两章,今天补上,并保证日后绝不再犯。
“好一个乖儿子,喊的真是亲,老爸这就给你糖吃。”
展白话音刚落,全场皆静。所有人无不惊愕的望向展白,除了赵铭洛。
好嚣张,好跋扈,竟然敢这么占兄弟的便宜。这是完全不把赵铭洛放在眼里的节奏啊。
反观赵铭洛,原本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仿佛开了染坊一般,时而铁青时而酱紫,最终变成赤红。
“你可敢再说一遍?”赵铭洛的声音冷若寒冰,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
“嘿嘿,你可再敢喊声老爸?”展白无动于衷的继续调侃。
不过太易之境的修为,竟妄想以势压人,当真可笑。
面对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紧张气氛,其他兄弟丝毫没有劝解之意,反而饶有兴致的静观好戏。
“八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竟敢对六哥口出侮言,就不怕父亲责罚么?”说话之人却是个男生女相,声音阴柔,正是跟在赵铭洛身后的一人。
“哦,又是哪个裤腰没勒紧,把你个娘娘腔给露出来了。”展白转脸望去,冷声道。
“什么裤腰……你说谁是娘娘腔……”那人先是一愣,但当领悟其中含义后,大义凛然的表情也顿时变了。
一句话,却包含了两层侮辱,不可谓不恶毒了。
“哼,八弟如此嚣张,看来这些年肯定得名师指点,七哥倒是要切磋几招了。”声如闷雷,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从赵铭洛身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势大力沉的铁锤,只是轻轻往地上一扔,顿时间就将坚硬的青花石板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一直延续到展白的脚下。
这两人是谁?
望着替赵铭洛出头的两人,一个面带桃花的娘娘腔,一个强壮如牛的黑大汉,在众多兄弟之中,倒还真是鹤立鸡群。展白心中暗自揣测。
现场中,算上自己,就汇集了节度的十个儿子,老四、十三依附老三,老二、老十依附老九,那么除去自己跟老六赵铭洛,节度成年的子嗣,就还剩下老大、老五、老七、十一、十二、十四了。
据甲枭所说,十一赵铭华自成一党,自然不会以赵铭洛马首是瞻。那么就只剩下五人,而其中又有三人曾经犯过大错,被废除了夺嫡的资格,如此说,面前的两人,就是仅剩下的两位了,竟然全部依附在了赵铭洛的羽翼之下。
那这两人到底是谁?
展白这边暗自猜测两人的身份,却不知老三赵铭泽及时的出面调解道,“老七,八弟刚刚回府,车马劳顿,风尘仆仆的想来是累了,反正咱们兄弟来日方长,切磋也不在今日。还有十四,八弟常年不在府中,自然是不识得你,才出口不逊,你做弟弟的,怎能如此斤斤计较。”
听到这话,展白意味深长的向赵铭泽望了一眼,当真是一个七窍玲珑的妙人,这份眼力以及心思,无怪乎能够聚集两位兄弟,自成一党。
只是一句话,面前两人的身份,就水落石出。那雄壮的汉子就是老七了,至于娘娘腔,自然就是十四。
“三哥这话,可就是睁眼说瞎话了。我观八弟,神采奕奕、衣着整洁,可丝毫不见风尘啊。莫不是八弟自视甚高,不屑与铭霸切磋。”
得,赵铭洛的一句挑拨激将之言,这老七的名字也和盘托出。
赵铭霸,果真是人如其名。
看得出,这赵铭霸完全就是个死脑筋,闻听此言,黑亮的脸色顿时大怒,“老八,你敢瞧不起我?”
果然是傻大黑粗,自从展白无故的占了赵铭洛的便宜后,其他人称呼自己,不是八弟就是八哥的,这黑大个倒好,竟丝毫没有反应炮灰药别停最新章节。
可正是这种人,有时候才最为难缠,心思太过单纯,脾气又暴躁如雷,几乎是一点就着。
呼!!!
几乎不等展白说话,凛冽的拳风已经直扑面门。
危机之下,展白只能出手格挡,两臂交叉,护于面门之上。
砰!!!
下一刻,展白犹如被火车撞上一般,巨大的力量从双臂上传导而来,胸口一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至于整个人更是飞出了十几丈远,竭尽全力,才堪堪没有摔倒,却也极为狼狈,尤其是两条臂膀,骨折之下,无力的垂了下去。
好霸道的力量,好雄浑的玄力。
展白心中凛然,脸上却是现出苦笑。
所谓人比人气死人,赵铭传在庐山剑宗也算是天赋卓越之辈,可即使如此,在被夺舍前,依旧没有突破进太易之境,可再看看面前的一众兄弟,就只有那娘娘腔一人还在太初,其余等人,无不踏足太易。而这老七赵铭霸,更是天生神力,配合修为,其战斗力在众多兄弟之中,也绝对是佼佼之辈。
“哼,连太易都没有突破,这人真是老八么,也忒废物了一些。”赵铭霸一拳得手,不无轻蔑道。
“嘿嘿,七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废物一些又如何,谁让人家有个好母亲呢,现在可是掌控着刑车卫呢,看样子,这次八哥回来是要子承母业呢。”一旁的老十捏着兰花指忸怩嘲讽道。
“就他,哼,若是他当上了刑车卫副统领,老子第一个不服。”赵铭霸果然再次大怒,投向展白的目光中,已经隐含杀意,“我现在就废了他,看他如何子承母业。”
话音刚毕,已经提起扔在地上的大锤,气势汹汹的向展白走来。
“七弟,不得鲁莽,你若真伤了八弟,小心七姨责罚于你。”赵铭泽话虽如此说,可整个人却向后退出一步,正好让开了道路。
“七姨?哼,莫非三哥以为我会怕她么?”再次被激的赵铭霸已是加快了脚步,手中的两柄铁锤更是高高举起,浓厚的玄力弥漫其上。
望着气势汹汹的赵铭霸,展白却丝毫没有胆怯之意,甚至嘴角已经噙上了一抹冷笑。
“放肆,老七,你好大的胆子,敢伤我儿。”果然,一声骄喝凭空而响,自远而近,说话的功夫,一道窈窕身影已经挡在了赵铭霸的面前。
轰!!!
玄力激荡之下,赵铭霸雄壮的身体已是连连后退,手中的铁锤更是脱手,飞出了十丈开外。
来人自然是蓝姬了。
“七姨。”虽然心中充满了愤怒,但毕竟尊卑有别,赵铭霸只能不甘的俯身行礼。
“哼,好一个武痴,不是要废了我儿么,现在你倒是给奴家废个看看。”蓝姬望了展白一眼,尤其是看到那一对骨折的手臂,脸上不由蒙上了一层寒霜。
“七姨,莫要生气,咱们兄弟是开玩笑来着。”又是赵铭泽,这挑拨离间和稀泥的本事,当真叫一个炉火纯青。
“开玩笑?那不如七姨也把你的手臂折了,开个玩笑如何?”蓝姬冷哼了一声,显然不想如此轻易就放过此事。
今天若是不教训一下这些人,还真以为我们母子好欺负了。
“这…这,铭泽不敢。”赵铭泽诺诺两声,就退了下去。
“要么自折双臂,要么七姨代劳,老七,你选吧。”蓝姬向着赵铭霸说道,美眸中寒光毕露。
“哼,老子不服。老八,是男人,就别躲在娘们的身后。”赵铭霸就是个犯浑的性子,从来不知怕为何物,朝着展白怒吼道。
“你,找死。”蓝姬大怒,再也懒得跟他废话,就要出手。
“娘,住手。”身后突然传来展白的声音。
“嗯?”蓝姬不解的回头望去。
“娘,刚才我们兄弟间确实是开玩笑的,只是不小心失了分寸。此事,你就不要管了。”展白笑着说道。
可怜见的,手臂都折了,这得有多疼啊,竟然还笑得出来。
蓝姬只觉双眼一热,差点就流下泪来。
罢了,总要给儿子留些脸面,若是传扬出去,儿子只是个依靠母亲佑护的废材,就真的不好听了。
“儿子,咱们走。”放弃了教训赵铭霸的念头,蓝姬拉起展白,就要离开。
“诸位哥哥弟弟,所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事,兄弟我记下了。”展白也不欲在此长留,向着一干兄弟说了一声,就此离开。
夺嫡之争,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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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99章 突破点
节度府很大,比之前世所去过的什么苏州园林,不知大了多少倍,峦层叠嶂的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我与美女CEO的**之恋最新章节。
一路之上,蓝姬详尽的为展白介绍着。
大体上,节度府分成了三大块,通俗来讲,就是办公区、住宅区、演武场。而住宅区又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是节度后院,专供节度妻妾居住之地,另外就是子嗣住宅区以及闲杂人等的住宅区。每一个部分都泾渭分明,由专人把守。尤其是住宅区,以防后院****,更是重兵把守。
节度的子女在十岁以前可以跟母亲同住,而一旦过了十岁就会在子嗣住宅区中分配一所院子,在配以奴仆丫鬟,独自生活。当然,你也可以搬出节度府,但一应用度,节度大人却是概不负责的。
“虽然,你自小就去了庐山剑宗,但你的院子却是早就分配好的,这几天娘已经差人里外打扫了一遍。”蓝姬说着,当头带路,几经转折,终于到了一处宅院之前。
这是一个**的三进院子,面积倒也不小,进入里面,最醒目的就是四周栽种的绿竹,很是清雅。
“主母,少爷。”
早就得到通知的一干仆人丫鬟,早早的就等在院子里,一见蓝姬与展白,全部恭敬的跪倒在地。
“娘,这些人可靠么?”展白低声问道。
“你放心吧,这些下人都是娘亲自调教的,应该……应该没有问题。”蓝姬自然知道展白的顾虑,可一想到甲枭乙燕的背叛,话最终没有说满。
展白点了点头,看来日后还是小心些为妙。
“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蓝姬遣散了这些下人,带着展白就进了书房之中。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踏入书房半步。”进门前,蓝姬还不忘向这些下人警告道。
……
书房内,展白揉了揉双臂,虽然感觉一丝的生涩,但已经能够挥使自如,不禁暗叹这节度府伤药之灵。
竟然短短的时间,不仅将骨头连接好,就连肿胀都消了大半。
书桌之上,摆放着一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几个名字,并用粗线条进行连接。
经过蓝姬的详细说明,展白将节度十四名成年子嗣全部罗列了出来。
“老三赵铭泽:老四赵铭渊,十三赵铭昊。
老六赵铭洛:老七赵铭霸,十四赵铭玉。
老九赵铭繁:老二赵铭宣,老十赵铭树
十一赵铭华:无
老八赵铭传:无。
另,老大赵铭允,老五赵铭春,十二赵铭辉失去夺嫡资格恋上腹黑小恶魔全文阅读。”
值得一说的是,之前碰到的那个娘娘腔是诸位成年的兄弟中年龄最小的,十四,名字叫赵铭玉。
“娘,这老大、老五还有十二犯了什么错,竟被剥夺了夺嫡资格?”展白望着纸上的关系网,不无好奇道。
“这老大跟老五还不是夺嫡闹的,这两个兄弟沆瀣一气,可比其他人更早就起了心思,在外面结党营私,闹得动静可不小,权柄越重,野心也就越大,最后甚至起了兵变的心思。可惜,当时你父亲正值春秋鼎盛,最终将那场兵变镇压。这俩兄弟虽然逃过一死,但也被圈禁在了外地,终生不得踏入柳州半步,其势力更是被剪除一空,差点没有被踢出族谱。至于这十二么,却是个好色胚子,****熏心之下竟然打起你爹的九姨太的主意,哼哼,后果可想而知。”说到这十二,蓝姬一脸的鄙夷,家门出了这种登徒子,就连她都觉得脸上无光。
“我靠,这哥们牛啊,连小妈的主意都敢打。”展白心中却是暗赞一声,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众多兄弟中奇葩也是不少,傻大黑粗的赵铭霸,娘娘腔的赵铭玉,加上这位****熏心的赵铭辉,啧啧……
“儿子,这众多兄弟中,尤其是老三、老六、老九还有十一,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日后,你可要多加小心啊。”蓝姬一想到刚才之事,不无担忧道。
“嗯,老三圆滑,老九狡诈,十一还没见,不过,这老六却有何过人之处?我见他除了嚣张跋扈外,倒是没看出过人之处。”展白沉吟道。
“若论你们兄弟中,谁的势力最大,就属这老六了。儿子有所不知,这老六正是赵氏所出。而赵氏贵为平妻,其娘家更是这柳州地面上势力最为雄厚的世家。正是有这赵家的支持,赵氏母子才如此嚣张,所谓形势比人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蓝姬解释道。
经此一说,展白倒是想起来了。节度共纳了九房妻妾,一正两平六妾。而两位平妻中,一位正是赵氏,出身柳州大族。而另外一位则是钱氏,可以说是柳州地面上最大的财神爷了。
“那么谁又是钱氏所出?”展白问道。
有权的都那么嚣张,有钱的自然更是不甘屈于人后了。
“十一赵铭华。”蓝姬的答案让展白吃了一惊,他还以为是老九赵铭繁呢,那副见人三分笑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更像是奸商。
展白默不作声的在赵铭洛以及赵铭华的名字后,加上了赵氏、钱氏的名字。
“哪个又是父亲正妻所出?”展白继续问道,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进入夺嫡之争的时间已经大大的落后了,身后的势力更是单薄,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几个竞争对手身后的关系网捋清,只有这样,日后才能有的放矢。
蓝姬摇了摇头,“正妻元氏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这儿子就是老大了。”
“哦。”展白挑了挑眉,这个消息又一次出乎他的意外,不过这却是个好消息。这元氏虽没什么背景,但毕竟顶着正妻的名衔,在节度府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母子俩就这样一问一答,很快就将纸上的关系网完善了起来。
望着那密密麻麻如同树枝的关系网,展白很是头疼,这节度府的水当真不是一般的深啊。果然,如甲枭所说,节度这些妻妾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最为普通的就算是元氏以及自己的母亲蓝姬了。
“娘,儿子昨天思忖了一夜。咱们必须有自己的势力,所以这第一步,就是必须将刑车卫牢牢的掌控在手中。”良久之后,展白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刑车卫?其实娘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自从出了甲枭跟乙燕的事情后,反而有些犹豫了。实在不知,这里面到底被其他人安插了多少的棋子。”蓝姬有些犹豫道。
“娘,你这就有些杯弓蛇影了。一直以来刑车卫都是在娘的统领之下,即便出了一些叛徒,想来绝大多数人还是忠心耿耿的。咱们只需要稍加甄别,就能掌控住这股力量。”展白劝解道,他知道,因为甲枭跟乙燕的事情,蓝姬有些矫枉过正了,现在必须解除掉她的顾虑。
“嗯,娘自认眼光浅薄,比不上我儿。既然你如此说,那就这么办吧。可具体如何实施?须知现在你父亲已经转危为安,虽然修为大减,但毕竟威望尚存,想必他不会轻易让你接手的。”蓝姬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不愿意么?既然不愿意,那咱们就让他顾不上此事不就完了。”展白眼神一冷,手中的毛笔重重的落在了纸张之上。
想要浑水摸鱼,首先就要把池子搅浑,只有让整个柳州乱起来,自己才有机会下手。
蓝姬循笔望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赵铭洛”。
“儿子,你恐怕不妥吧?”蓝姬不由大骇,生怕儿子初来乍到,不知那赵家的深浅,以至于犯下大错。
要动赵铭洛,肯定就会得罪背后的赵家,至于赵家,别说是他们母子,就算是节度鼎盛之时,也是颇为顾忌。原因无他,这赵家在柳州的势力根深蒂固,实在太过庞大了。
“嘿,儿子动的就是他赵家。这赵家不是在柳州势力庞大么,所谓客大欺主,想必父亲也是颇为顾忌吧。以前不动,不是不能,而是不敢。现在,我这个做儿子的帮他,想必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至于赵家,家族大了,也未必就是好事。再者说了,娘,你忘了咱们可是还有一个合作伙伴呢?”
“要么不动,要么就搅他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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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00章 天翻地覆
这些天,整个柳州无疑是热闹的,街头巷尾充满了话题星际修仙生活最新章节。
第一个自然就是离家多年的节度第八子赵铭传,突然回归,并以此引发了诸多的猜测。
为什么这个时候,第八子会突然的回归?
有人说是节度大人为这个儿子找了个婆娘,这次回来是准备成亲的。
也有人猜测,节度大人要一心追求玄修大道,欲禅位节度,从而要在众多子嗣中择优而选。
更有人说,这位八公子在外面受了欺负,所以回来搬救兵。
林林总总,成为酒肆茶馆中饭后的谈资。
这第二件事,则更加的喜闻乐见了。尤其是男人们,更是在谈论之时,互相间都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燕来楼,柳州最豪华最奢靡的青楼,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其背后的东家更是赫赫有名的钱家。
可就是如此,一家名为“一帘幽梦”的会所,就在燕来楼的对面开市大吉。
且不论,这一帘幽梦的背景如何,不论是装修还是姑娘,比之燕来楼都毫不逊色,而更难能可贵的是,坐镇其中的八大花魁,那当真是各个娇艳,凡是有缘成为其榻上之宾的,第二天无不*蚀骨,飘飘欲仙的走出阁楼,没个几天下休想下床,当然口袋里的银子更是一扫而空。
短短两天的时间,一帘幽梦就打响了名气,燕来楼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一方门可雀罗,一方车水马龙,且不管这两家的恩怨,作为宾客,同样是花天酒地,花同样的银子,哪个不希望得到更好的服务呢。
相比于前两件事,这第三件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据说,最近柳州市面上有些不安全,尤其是到了晚上,已经有十几个人无故被杀,节度府也就此事张榜悬赏,但凡能够提供线索的,将获得百两不等的雪花纹银。
对于节度府的悬赏,大多数人都不以为然,能够有资格生活在柳州,谁还在乎那百两银子。再者说,就算得到了银子,也得有命花出去啊,要是惹恼了那些悍匪,说不得下一个抛尸野外的就是自己了。反正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何必自找麻烦。
人们,尤其是生活在太平盛世的人们,总是存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侥幸心理。
平头老百姓不会知道,正是这三件事情,即将在整个柳州掀起滔天的剧变。
柳州东城,一座别院之内。
奢华的书房内,赵铭洛面沉如水的坐于主位之上,而在下首除了赵铭霸、赵铭玉两兄弟外,还有四名中年人,全部文士的打扮。
“赵铭传,必须死。”赵铭洛咬牙切齿道。
“哼,那个废物,若不是有七姨护着,那天,老子非把他砸成肉泥不可。”赵铭霸同样愤愤难平。
“那样岂不是便宜了他,最好活捉,然后用各种酷刑炮制一番,才能消了心中之恨。”赵铭玉捏着兰花指,面露阴狠之色。
不得不说,那天展白算是把哥仨得罪很了。
“三位公子,稍安勿躁,此事恐怕还要从长计议啊。”一名文士生怕这哥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急忙劝慰道,“现如今,节度大人养居于明安堂内,并派遣心腹严密把守,断绝内外一切联系,也不知他在做何计较,咱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而且那赵铭传现在也被其母亲安置于了刑车卫卫所之内,身边的护卫肯定也是极为严密,别说刺杀,就是接近都很难啊。”
“那于左先生,可有良策?”赵铭洛性子虽然跋扈,但对面前这位舅舅家派来的谋士还是颇为尊敬的,不禁开口问道。
“呵呵,其实三位公子,何必如此焦急,忍他一时又有何妨。现在咱们最主要的任务是夺嫡。那赵铭传跟蓝姬虽有夺嫡之心,但势力却太过单薄,仅仅依靠一个千疮百孔的刑车卫,根本难成气候。反倒是三公子、九公子以及十一公子那边,才是咱们的大敌无双剑主全文阅读。尤其是十一公子,他虽然没有拉拢其他公子,但其背后却是有钱家辅佐,财力雄厚,让人不可不防啊。”那被称做于左先生的文士轻抚颌下长须,悠然道。
“这些,少爷我自然知道,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赵铭洛不甘心道。
“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忍得一时,待日后夺得节度之位,那赵铭传还不是想揉就揉,想捏就捏么?”于左笑呵呵的劝道。
果然,听到这话,兄弟三个的面色才稍微好了些。
“六哥,既然于左先生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先忍一忍。最近城里新开了一家青楼,叫什么一帘幽梦的,据说,里面的花魁颇为不俗,今天晚上,咱们哥仨就去乐呵一番,如何?”眼见打架的事是不成了,赵铭霸当即想起了别的乐子。
“七哥,什么青楼,人家那叫什么会所,听说可高级了呢。里面的姑娘那真真叫一个可人啊。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这赵铭玉别看娘娘腔,但取向方面却是极为正常。
“哦,这些天,哥哥我都在自己府中,没想到还有这等事。”赵铭洛果然也提起了兴致。
“可不是,这一帘幽梦就开在燕来楼的对面,仅仅几天的功夫,就差点没把燕来楼的生意抢光了。弟弟我还纳闷呢,这燕来楼可是钱家的产业,怎么眼睁睁的被抢,还无动于衷呢?”赵铭玉颇为纳闷道。
所谓说着无意,听者有心,这番话听到那于左先生的耳中,却是皱了下眉。
“慢着,十四公子刚才说,这一帘幽梦是刚开的青楼?”于左突然郑重其事的问道。
“可不是,也就两三天吧。”
“公子,还说,这些天差点没有把燕来楼的生意抢光?”于左继续追问道。
赵铭玉莫名其妙的点了下头。
赵铭洛显然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当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于左先生,这可有什么不妥?”
“若是在平时,也没什么。可六公子,你不觉得这间青楼出现的太过巧合了么?”于左沉吟道。
“有何巧合?”赵铭洛隐约猜到了什么。
“自然是夺嫡啊。前两天,那赵铭传回府,紧接着这青楼就出现了,而且就在燕来楼的对面开张,摆明了是抢生意的。燕来楼是钱家的产业,这几乎路人皆知。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一帘幽梦哪里来的胆子,若说其背后没有势力扶持,有人信么?那么这背后又会是谁?”
“于左先生莫不是以为这一帘幽梦的背后老板是老八?”赵铭洛显然不愿相信这种猜测。
“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让我们如此认为。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帘幽梦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于左并没有将话说满。
“六哥,不管是什么,咱们去会一会,不就知道了。”赵铭霸显然不想错过如此良久,变向的怂恿道。
“也是,走,咱们兄弟三个就去看看,这一帘幽梦的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于左先生,要不要一起前去?”赵铭洛大笑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临走前,还没有忘了于左等人。
“三位公子去吧。我们还是少抛头露面为好。”于左推辞道。
……
城西,钱府。
“查出来了么,这一帘幽梦是谁的产业?”聚宝阁内,钱家家主面沉如水的喝问道。
“老爷,暂时还没有。这一帘幽梦,实在太过神秘,之前竟然没有丝毫的声息,就仿佛突然间就出现了一般。”一名身穿员外装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回道,“实在不行,老爷,要不咱们就找些人,把她们的招牌给砸了,如此一来,不怕引不出那幕后之人。”
“不行,此事没那么简单。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跟我钱家作对,其背后的势力定然不小。这样,你多派些人,时刻给我盯紧喽,一有发现,立即向我禀告。”
“是,老爷。”
望着属下离开的身影,钱家家主抚须沉思。
到底是谁?
赵家?还是节度大人的手笔?
……
南城,赵府。
“混蛋,两个晚上,死了十七人,全部都是太易之境的高手,可现在,竟然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你们这群饭桶。”赵家家主,此时却是雷霆之怒。
原因无他,这两天,有人专门针对赵家,实施了暗杀,而且规模颇为不小。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十七人身死,几乎全部都是赵家精心培养的高手。
赵家虽然在柳州势力庞大,可也经不起如此损失啊。
当然,更让赵家家主愤怒的是节度府的反应,竟然只是轻飘飘的张榜悬赏,赏银更是只有百两,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根本就是在糊弄人。
“赵玄睿,你这是要对我赵家动手了么?”赵家家主面向着节度府的方向,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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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01章 刑车卫
柳州节度赵玄睿,秘不见人,坐看柳州风云变幻重生之神级大富豪全文阅读。
但凡嗅觉灵敏一些的人,都隐隐感觉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危机。
……
柳州以节度府为中心,分成了东西南北四块,不同于东西南三面属于密集的住宅区,北面则要空旷的多,甚至有些地方被列为了禁区,闲杂人等严禁靠近。
刑车卫的卫所就设立于此。
此时,展白已经换下了日常轻便的衣裳,在两名丫鬟的服侍下,将赤红色的铁甲一块块的拼接在身上,最后接过一块狰狞的青铜鬼面,盖在了脸上。
一时间,潇洒风流顿去,却多了铁血的铮铮之骨。
“虽说刑车卫等级森严,娘也有些影响力的,但这里更看重实力。其实,有了万花苑还有那伙神秘人的帮助,你完全不用如此的。”面前的蓝姬不无担忧道,她实在搞不懂,儿子为什么一定要将刑车卫掌控在手中。
“呵呵,娘,不管是万花苑还是那些人,总归是外力。不是自己的,永远都不可能是自己的。我可以利用他们,但也绝对不能不妨。而刑车卫就是咱们娘俩最大的依仗。”说到这,面具上裸露出的眼神,溢满了寒芒。
弧月等人固然不可信,枭娜姐妹同样如此,展白从未都不相信,万花苑费劲心力培养出的花仙子,会如此轻易的就许配给人。
什么狗屁的点花规矩,在展白看来,这根本就一个噱头,就像前世的饥饿营销那样,让顾客感觉物超所值。展白敢说,若是真有人将这些花仙子娶回家,绝对是引狼入室。
不要问展白为什么如此肯定,现在的他经历了前世今生如此多的事情,人生信条很简单——马基雅维利主义,信仰绝对的利益,相信人与人是靠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才连接在一起的。所谓友谊的深浅,不过是由互相间利用价值的多寡决定的而已。
万花苑不是善堂,辛苦培养出的花仙子,自然要榨干最后的利用价值,而这显然并非那所谓的聘礼就能弥补的。
为了得到枭娜姐妹,展白付出了半个柳元郡还有一百枚本命飞剑。这份价值无论谁看了,都不能不说昂贵至极。
但前者不过是一记空头支票,只要没能夺得节度之位,这聘礼就是鸭蛋,毫无意义。至于那本命飞剑,固然珍贵,可物以稀为贵,再好的宝物,一旦数量够多,价值自然而然的也会大打折扣,更何况,展白付出这份代价,原本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可以说展白玩了一手空手套白狼,可他不傻,更不相信万花苑就脑子进水了。那么,万花苑之所以会同意这门生意,其用意就绝不简单。
枭娜姐妹还有那附赠的八名万花苑弟子,是一股强大的势力,展白自然不会因噎废食,放弃不用。不仅要用,还要大用。
于是,就有了今天在柳州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帘幽梦。
用则用矣,防备却也不能少,而刑车卫就成了自己未来谋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好了,娘,你放心吧。夺嫡之路,如履薄冰,尤其是对我们,一点错都有可能万劫不复,所以儿子不能不做万全的准备。”展白摆了摆手,阻止蓝姬继续劝说。
“我儿真的长大了,也罢,娘就陪着你拼一回。”蓝姬也知道自己的魄力不足,最终选择了相信展白。
卫所教场之上,一片肃杀,整个柳元郡在册的刑车卫中,中三品以及后三品,几乎全部聚集。
之前有说过,刑车卫共分九品,前三品大多出身江湖绿林,说白了还是凡俗的武者。而中三品就已经全部都是太初境的好手了,至于后三品,更是全部跨入太易之境,尤其是九品刑车卫,更是其中好手。
近两千之众,这就是节度府能够执掌柳元郡最大的依仗。
四到九品刑车卫,每一品为一列,正好形成了梯形的矢锋之阵,而最前面的赫然是只有四十几人的九品刑车卫。
每一个人都全身贯甲,座下宝驹,威风凛凛,杀气磅礴,这就是一群杀人的机器神目道全文阅读。
刑车卫的坐骑也是有品级之分了,中三品刑车卫骑乘追风马,四蹄生风,可日行千里。七、八两品刑车卫骑乘畸翊犬,畸翊犬身大如牛,犬首马身,生性狡诈,速度极快,而最为人称道的则是其追踪能力,凭借着超强的嗅觉,甚至可以追踪半月以内的气味。
至于九品刑车卫,所乘骑的就是赫赫有名的天厌玄马,能够凌空虚渡,脱离大地。
日上三竿,耀眼的太阳炙烤着铁甲,散发出滚滚的热气,可这些刑车卫却欲动于衷,仿佛失去了触觉一般。
终于,随着一声号响,所有人整齐划一的向右看齐,目之所及中,蓝姬一身赤铠,骑着天厌玄马悠悠走来,而在其身后,还有一人,披着刑车卫制式铁甲,乘骑追风马亦步亦趋的跟随。
“这就是刑车卫。”展白默默的跟在蓝姬的身后,望着那方威名赫赫的阵营,不禁暗赞。
军事化管理的玄修,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股戾气就足以让人胆丧魂亡。遇到这样的对手,但凡心智稍有不坚,十层战力都未必能够发挥出一半来。
“刑车卫。”此时的蓝姬丝毫不见平日里的慈母形象,英姿飒爽中带着让人敬畏的坚毅。此刻的她,不是人母,不是节度七姨太,而是率领千军的统帅。
“万胜!”铿锵齐鸣,摄心裂胆。
“刑车卫。”
“万胜,万胜。”
“刑车卫!!!”
“杀!!!!!!!”
一声激起千成浪,肉眼可见的辐射而出,方圆百丈范围内,如同刮起了飓风,生生削掉了校场的一层地皮。
在旁观礼的展白眼神一紧,在一刻,他甚至感觉到了心脏的悸动。
好一支百战雄狮,展白的心越发火热起来。刑车卫,必须完全的掌控在手,甚至还要刻上自己的烙印。
“知道我为何要将所有人急召而回么?”巡视了一圈的蓝姬按马而立,出生阴冷道。
没有人回答,响应的是一片身体挺直带动铁甲的铿锵之声,聚精会神的等待训话。
“是因为刑车卫中出了叛逆,之前有,现在你们身边肯定还有……各品指挥使出列。”蓝姬一声号令,每列的第一名刑车卫整齐的下马上前,共有五人。
“哼,是不是有人好奇,怎么独独少了九品指挥使?”蓝姬冷笑一声。
“念。”
这一声,却是对展白说的。
有了事先的安排,展白按马前行,与蓝姬齐肩,开展了一直握于手中的锦帛。
“兹九品刑车卫指挥使甲枭,枉顾浓恩,不啻忠义,为一己之私,欲投名于敌,罪大恶极,诛。九品刑车卫乙燕,同谋,诛。望尔等以此为鉴,一日三省,悖者,军法从事。”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即便是刑车卫,也出现了些许的骚乱。
怀疑者有之,唾骂者有之,沉默者亦有,众生之相,全部映入了蓝姬的眼帘,换来的只是一抹冷笑。
凌之以威,接下来就该施之以恩了。
刑车卫纪律再是严明,终归不是铁石心肠,有人性,便少不了喜怒哀乐,剪不掉敬畏贪婪。
“甲枭伏诛,着甲隼暂代指挥使。”
“谢统领,卑职必不辱使命,悍不畏死。”九品刑车卫中当即走出一高大之人,单膝跪地,从蓝姬的手中接过绶印。
“另,三日后开九品生死门。”蓝姬再次爆出一记猛料,顿时间,八品刑车卫的队列骚乱了起来,所有人毫不掩饰其兴奋激动之情。
九品生死门开,意味着,只要通过此门,就能晋升入九品刑车卫。这对屈居而下的八品刑车卫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肃静。”蓝姬给予了让那些人发泄兴奋的时间后,举手喝止。
前戏已经做足,接下来,就是展白出场的时间了。
“这是我儿子,节度第八子,赵铭传。自今日起,执掌都指挥使一职。”
呼啦!
此消息一出,全场顿时哗然。
刑车卫有刑车卫的规矩,而且自创立起,就严禁节度子嗣涉及其中,但现在蓝姬的命令显然违背了军规,此其一。其二就是都指挥使这个职务了。
刑车卫自上而下,共设正副统领各一人,指挥使九人,指挥使之下又设校尉,人数不等。至于都指挥使一职,平常之时是根本不存在的,只有战时,才会临时设立,掌帅印,统全军。一般都是由统领兼任。
可现在,蓝姬竟然一言,就将自己的儿子推上了如此高位,让人怎能不惊,又怎能不乱。若不是纪律严明,或许早就啸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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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02章 收服
“可有人不服?”嘈杂之中,一道并不响亮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人玄天道最新章节。
循声望去,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神色怪异的将目光汇聚。
众目睽睽下,展白施施然的下马,然后走到了刑车卫队列之前,“可有人不服?”
“八公子,虽然你地位尊贵,可我刑车卫自节度大人创立之起,就立下规矩,其子嗣严禁涉足。”一名九品刑车卫大步走了出来,大义凛然道。
“哼,规矩是人创的,自然也可以由人而改。”展白轻佻的说话间,伸手将面具摘下,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不知八公子可否有统领大人的御令。”那名刑车卫毫不畏惧的反驳道。
展白摇头。
“那就是私相授受了,不知八公子还有副统领大人,能否承受得住如此大罪。”那名刑车卫得理不饶人道。
“你叫什么名字?”展白依旧笑着,答非所问道。
“卑职甲鹫。”
“甲鹫?什么鬼名字。”展白却是撇了撇嘴,“看来你并非是聪明人,说吧,你的东家是谁?”
“东家?什么东家?卑职不知八公子在说什么?”那自称甲鹫之人,面无表情道。
“知道你是怎么暴露的么?你太心急了,是不是生怕我坐上都指挥使的位置,以至于威胁到你那东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请八公子慎言。”甲鹫虽尽力表现出被侮辱的愤怒,可身体极为细小的颤抖,又如何能逃得过展白的眼睛。
“来人,拿下。”展白不欲跟他多言,直接下命令道。
“哼,八公子当真威风,可惜,这里不是节度府,更不是庐山剑宗,还轮不到你来撒野。”甲枭不禁气笑了,小小一个太初境的玄修,竟然大言不惭的要将自己拿下,别说是他,就算是蓝姬,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也休想私自定罪。
而正如他所意料,根本就没有刑车卫的人听命于他,全都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甚至有些人已经对展白的嚣张跋扈暗自皱眉,面带不快。
刑车卫是什么,是节度府最强的战力,更为节度大人稳固统治立下了汗马功劳,不知有多少同僚自此身死,赫赫功绩下是用鲜血铺就的。可现在一个小小的第八子,竟然狐假虎威,对刑车卫肆意羞辱,这让他们心中如何不怒。
“蠢货,你说漏嘴了。”展白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众怒,指着甲鹫笑道。
“嗯?”甲鹫一愣,全身不由的为之一颤。
“怎么,想到了?如果本公子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母亲带去庐山剑宗的二十名九品刑车卫中并没有你吧。那么请问,我在庐山剑宗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展白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这……八公子在庐山剑宗学艺之事似乎并不是天大的秘密吧。”甲鹫嘴硬道。
“不是秘密么?或许吧。我父亲知道,母亲知道,几个兄弟或许也知道,但因为此事涉及节度家丑,所以父亲当年可是下了封口令的。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莫非是之前去庐山剑宗的那二十人漏了口风,那么请你指出来,如何?”
“这……卑职是意外中,从庐山的一名弟子口中得知……对,就是如此。你的身份在庐山可并不是隐秘。”不得不说甲鹫此人的心志极强,在展白的强势下,不仅没有失了分寸,反而急智下想到了最为合理的借口。
“今儿天还真热啊,看把你热的,汗水都从面具缝隙里流出来了。”就在所有人都想听听展白要怎么狡辩时,却没想到他话题一转,避重就轻下,错开了话题。
不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甲鹫的身上。
只见此时的甲鹫不仅是脸上,就是背后都已被汗水打湿,从铁甲中不断的溢出。
天儿还真热……尼玛,天再热,对一名修为达到太易巅峰的玄修也造不成丝毫的影响。
那么这么多的汗意味着什么……
紧张!!!!
在什么情况下,一名太易境的高手面对太初境,竟然会紧张到如此地步?
心虚!超级农少最新章节!!!
“现在,可有人愿意将此叛逆之辈拿下么?”展白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犹如惊涛骇浪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好一个八公子,好可怕的心志,好恐怖的智慧。
看似几句毫不沾边的话,就让一名从无数死地里走出来的九品刑车卫露出了马脚,作茧自缚。
顿时间,所有人看向展白的眼神,不再是轻蔑,反而流露出敬畏之色。
那种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智慧,让人遍体生寒。
“喏。”数道身影已经扑向了甲鹫。
不看可知,这几名抢先出手的九品刑车卫绝对是蓝姬的忠实拥趸。而此时无疑是他们在新主子面前表忠的最佳时机。
“黄口小而,你敢阴我。”这甲鹫自知今日必死,顿时激发了凶性,怒吼着就杀向了展白。
两人的距离原本就近,加之甲鹫全力施为,就算是蓝姬,脸上都变了颜色,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玄力澎湃,甲鹫顺手抽出了背后的朴刀,挥尽全力的当天斩落。
刀罡猎猎,但展白却是面不改色,甚至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噗!!!
血光现,一颗人头凌空飞起。
无头的尸体软绵绵的栽倒在地,却不是展白。
无数惊骇、诧异的目光都定格在展白的身后。
一抹娇小单薄的身影款款自展白的身后走出,同样身着赤甲,脸带面具,却松松垮垮好不别扭。
“是他?!”良久的沉默中,终于有人认出,这人赫然是之前被无视的牵马小卒,正是他一直默默无闻的牵着展白所骑的追风马,后来又隐于展白的身后。
可正是这个任谁都没看在眼里的小卒子,竟然一击就杀掉太易巅峰的九品刑车卫。
故事反转是如此突兀始料未及,而又让人惊骇莫名。
“相公,看来奴家还是有些用处的,对么?”那小卒开口,却是声音软如绵、柔似锦,悦耳中又让人不自禁的生出呵护之意。
说话声中,小卒子同样摘掉了面具,不正是枭娜么?
经过几天的熟悉,展白已经找到辨认枭娜旖旎之处,就在于嘴角的那颗美人痣。同样的一颗美人痣,枭娜生于左,而旖旎则生于右。这或许是两姐妹除了性格之外,唯一的不同之处了。
展白对着枭娜展颜一笑,却是转过头去,“这是我娘子,太始境修为。现在可还有人不服么?”
所谓趁热打铁,当此之时,要是不做点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勾当,岂不是白瞎了自己费尽心机的筹谋?
咦,怎么这么安静?
展白心中奇怪的向众刑车卫望去。
很快,展白就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不,确切的说,是自己被枭娜摆了一道。
他忘记了枭娜的魅力,当初在万花苑,自己可是凭借着妖心,才最终抵制住了她的诱惑,更何况是这些刑车卫。
“全体刑车卫,听令。”
断喝声中,犹如晴天霹雳,在众多刑车卫的耳边炸响,浩浩剑威,让所有的坐骑四蹄一软,纷纷将背上的刑车卫掀翻在地。而众多刑车卫的表现也没好到哪里去,不仅完全收慑了心神,更是神魂极颤的跪伏于地,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一下。
过分催动妖力使得展白面色苍白,但结果总算还让人满意,向身后的枭娜望去,眼神中隐含怒意。
“相公,奴家……错了。”凌天剑威的压迫下,枭娜虽修为高深,却依旧心神受创,心中更是惊骇莫名,自知刚才触犯了展白的底线,不由低声哀求道,楚楚可怜的让人难以自持。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展白沉声说道,声音很低,只有两人才能听清。
若论在场的谁没有受此影响,无疑就是蓝姬了。
此时她却是颇为纳闷,儿子不过一句爆喝,怎么这些平日里杀人都不眨眼的属下,竟会如此惊惧……
对于儿子为何发怒,她倒是丝毫没有怀疑。
这原因自然是吃醋了,儿媳妇如此漂亮,别说男人,就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难以自持,更何况还是出身万花苑,自小修习了魅术,试问天底下,除了自己的儿子,有几个能够降服的住。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媳妇被那么多男人目光炽烈的盯着,是个男人,心情都不会多好。
“自即日起,刑车卫取消一切休假,不经允许,所有人一律不准擅离卫所,违者,杀。”原本筹划好的事,却以如此局面收场,展白自是怒不可遏,没好气的冷喝一声,抓起身边的枭娜,跃上马背,就此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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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03章 一帘幽梦(上)
柳州,燕子街狂妃侍宠:为夫是只兽全文阅读。
所谓的燕子街不过是百丈长的胡同,名字的由来便是矗立在道路左侧的燕来楼。
燕来楼是什么去处,但凡生活在柳州,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夜幕降临,不同于别处的安静冷清,燕子街却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尽显闹市繁华。
赵铭洛三兄弟,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胡同,入目的第一眼,就是各种绚丽的彩灯以及川流不息的人群,鼻子闻到的则是混杂了胭脂以及美酒的馨香。
“这便是有名的燕子街?”赵铭洛不无感叹道。
作为节度子嗣中威望最盛的公子,赵铭洛除了性子跋扈一些外,其实无论是天赋还是才干还是很不错的,平日里也是勤勤恳恳,很少来这种烟柳之地,所以仆一看到,便有着颇多的新鲜之感。
“可不是,六哥可不要小看了这燕子街,这里可是整个柳州最为著名的销金窟了,说是日进斗金,毫不为过。”赵铭玉显得很熟悉的模样,在一旁侃侃而谈,“尤其是左边的燕来楼,更是钱家几处大产业之一。”
“哼,那是以前,至于现在么,你们看看……”赵铭霸不屑的撇了撇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指了指前方。
循指望去,可不是,这人来人往的热闹,在前面百步距离就变得泾渭分明,虽然燕来楼前依旧不乏顾客,但比之对面却是寒碜多了。
“这一帘幽梦所在的园子,原本是一家酒楼,东家也是家境殷实之辈,靠着祖上传下的这套宅子,凭着上佳的位置,生意倒也红火。”三人一边走,赵铭玉一边喋喋不休的介绍道。
“哦,既然如此,怎么不继续开下去了?”赵铭洛不解道,如若是他的话,如此好的地段,也不会轻易的放弃。
“呵呵,还不是因为钱家。燕来楼的生意越来越好,钱家自然就看上了对面的酒楼的,意图买下来。那酒楼的东家自然不会答应……”
不用赵铭玉继续说下去,赵铭洛已经猜到后面的结果了。
钱家遭拒,被驳了面子,自然是要报复的,说不得就会使些巧取豪夺的手段来,而那酒楼的东家承受不住压力,却又恨极了钱家……唯一的办法就是卖给他人厨师也要学技术全文阅读。
若是平时,这柳州还真没有几个人敢买,却没想到被这一帘幽梦捡了便宜。
虽同是青楼,但一帘幽梦跟燕来楼的风格却是大为迥异。燕来楼是三层的阁楼,每上一层档次就越发的高。而一帘幽梦虽然前面也有阁楼,却只有两层,但阁楼后却有着莫大的园子。
哥仨随着人流踏入一帘幽梦,入目的就是侧立于两旁的女子,每一排正好凑足九人,每当有客走进,便欠身行礼,同时甜甜的道一声万福金安之类的话。
这些女子的穿着极为奇特,似裙非裙,有红有绿,炫亮的布料在灯光下灼灼生辉,上面更绣有金线,款式紧致,将少女凸凹的身材完全的展露,尤其是胸前的高耸以及背后的****,更是惹眼,让人看了忍不住摸上一把。这些衣裙有长有短,长者齐膝,短的只能堪堪包住****,而露出的修长小腿上却又穿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丝袜,若隐若现的更添性感。(其实就是旗袍)
迎来送往的顾客,面对这两排少女殷勤的接待,脸上无不露出享受之色,有些色急之人,甚至会抓起一女,搂入怀中上下其手。这些少女倒也不生气,反而亦嗔亦喜的让人爱不释手。
赵铭洛三人作为节度之子,眼光自然是高的,这些迎宾的少女,虽然各有姿色,穿着也极为诱人,但也仅仅是多看了一眼而已,拨开挡路的宾客,便穿梭而过。
之前的酒楼经过一番重新装修后,已完全变了样子,上下两层更是打通,去掉了上层,变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尽显大气。
整个大厅内,随处可见的就是各种别致造型的水晶灯,炫目之极。左侧设有一凸起的圆台,上面或立或坐着十几名女子,吹箫调琴,演绎出各种美妙的曲子。右侧同样设有圆台,但此时却是空空如也,只是立着数根笔直的铁棒,也不知有何妙处。
整个大厅之中,竟然不设一桌一椅,但凡宾客,无不站立原地,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但相同的是,每一个人手中都端着一支高腰的水晶之杯。一些身穿特意服侍的娈童少女端着酒壶穿流其间,不时的为宾客斟上美酒。
就在三兄弟如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般,被眼前完全不一样的景致所吸引时,一身穿金色旗袍的貌美女子款款走了上来。
“不知三位公子,可有佳人之约么?”女子声音轻柔糯软,很是动听。
三兄弟精神一震,循声望去,眼睛都不由的一亮。
此女子相貌极美,身上的衣着虽跟门前的侍女相似,但细节上的一些处理,顿时间就将其气质提升了数个档次,尤其是皓洁粉颈下的衣领,竟是深v之状,一直延伸到胸口部位,左右各露出了小半浑圆,让人目眩神迷。除了衣着外,还有发饰,完全不同于一般女子,呈卷浪状直披而下,使得那张原本就不大的俏脸更是不足巴掌大小,性感妩媚至极。
赵铭洛余光看到两兄弟那痴迷的模样,不由的一阵嫌弃,不愿与其为伍似的走上一步,先是温文尔雅的向那女子点了下头,这才强自镇定的笑道,“不知姑娘何意,莫不是没有约,就不能来此娱乐么?”
“呵,公子误会了。”这女子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此人为首,极为自然的挽住了赵铭洛的手臂,毫无矫揉造作之感,半个身子则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外人看来,两人就像是对热恋的情侣一般。
“奴家画心,是大厅的客户经理。如果公子是来会佳人之约的,奴家可代为通传。如果不是,那奴家可以为公子介绍。”女子笑语嫣然的说着,纤纤细指间夹着一张赤金的卡片,放入了赵铭洛的掌心,“这是奴家的名片,日后,公子若是有暇再来,可凭此卡直接找到奴家。”
“哦。”赵铭洛对于两人的这种状态还是很享受的,展开手心,仔细看了下那张卡片,正面浮刻着“画心”二字,四周则是精雕细琢的鲜花。反面同样有字,上书“一帘幽梦”。
“卡片很别致。”赵铭洛不无赞道,“不过,画心姑娘之前说,只负责介绍,莫不是清倌儿?”
赵铭洛甚少来这种烟柳之地,对这里处处透出的不同凡响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触,只觉得新鲜而已。可他身后的那两个兄弟,却完全不一样了,此时,两人早已经心花怒放,而看向赵铭洛以及那位姑娘的背影,隐约中甚至有些嫉妒了。
如此佳人,竟然这么快就投入了六哥的怀抱,真是……真是可惜啊。
“咯咯……”听到赵铭洛的询问,画心妩媚的一笑,电力十足的瞥了他一眼,“那倒也不是,只是奴家的身价有些贵,就怕公子舍不得囊中的银子。”
“舍不得”三个字用的当真妙不可言,若是有钱人,只会当成玩笑,一笑了之,甚至动了恻隐之心而一掷千金。若是囊中羞涩之人,却又保留了颜面,对女子反而会生出感激之情,进退间都没有得罪人,这份手段,不可谓不高明了。
赵铭洛如此分析下来,对画心不禁高看了一眼,对一帘幽梦更是充满了期待,如此女子,似乎在这里并不罕见,那这一帘幽梦的底蕴就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了。
“呵呵,画心姑娘说笑了,那就劳烦姑娘,为我这两位兄弟介绍几个上佳的姑娘如何?”赵铭洛终于想起了身后两人,当即转身说道。
“呵呵,那画心就劳烦三位公子移步如何?”画心自然的松开了赵铭洛的手臂,扭动腰肢间,风情万种的向着三人施礼。
在得到三兄弟的同意后,画心在前带路,领着三人却是从另外一侧,走出了大厅,进入了后面的园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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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04章 一帘幽梦(下)
一帘幽梦后面的园子颇为不小,五进五出,绿植花圃应有尽有重生抗日年代之刘婉全文阅读。
第一进的院子最大,灯光亮如白昼,放眼望去,尽是姹紫嫣红的草坪花圃,其中自有宾客与女子追逐打闹,累了,便相拥卧于柔软的草坪之中,绿草的清新、鲜花的幽香以及少女身上特有的胭脂馨香夹杂着扑入鼻翼,说不出的享受放松。
当然也有喜静之人,在草坪上铺一张天鹅绒毯,上面摆上果蔬美酒,携女共饮,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二进的园子稍小,不同于前者的天然之美,布置上倒更像是一个露天的剧场,四周设座,全部都是软绵绵的锦椅,而且极为宽阔足以容纳两人而坐,椅前有案几,摆着美酒果蔬。中间则是一个用铁网围拢的擂台。此时,四周已是座无虚席,气氛颇为嘈杂热烈,不少衣冠楚楚的男子,一手搂着姑娘,另外一手则猛烈的挥舞着,嘴里更是喷出各种污言秽语,甚至是谩骂,宛如撕去了伪装的野兽一般。至于目光聚集的擂台之上,此时正有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子香汗淋漓的扭打在一起,香艳与魅惑共存,怪不得会引得如此大的骚动。
三进的园子,又要小了很多,光景再次一变,赫然是个大的水池子,碧水清澈见底,不时的游过一条美人鱼,惹人无限的遐思。岸边同样如此,这里的少女,穿着更加的暴露,仅仅在隐秘的三点,覆上片缕,大方的将火辣的身体最美之处现于人前。这里几乎全部的宾客都是半裸,只在下身围了条短裤,或携女畅游,或惬意的趟在岸边细柔的沙子之上,享受女子的喂食添酒。
第四进的园子,又是小了几分,摆设倒是与第二进的园子相似,不过,中间地带的却不是擂台,而是一条贯穿左右的t型台子。
台子下方,宾客无数,一个个都两眼放光,或品头论足,或心有所属。而台子上,则一名名身材婀娜,穿着各异的女子,款款走来,绕着台子一个来回后,又再次返回。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这些女子身上都带有小小的号牌。
一轮十几名女子鱼贯而出,轮番展示后,又返回之前的一间屋子后,就见一名****模样的男子,笑眯眯的走了上来。
“诸位老爷、公子,这第一轮展示已毕,今晚能否抱得美人归,可就看诸位的手段了。为了方便一些初次到来的贵客,小人就再叨扰一遍选美之规则。每日里,我们这会有九轮展示,每轮有一十八名美人,身上都贴有号牌。在展示过后,若是贵客有心仪之人,就可以将其号码写在你们手中的纸上,并且写下金额。最终,我们会将所有纸张聚拢,价高者得。那么接下来,诸位可以投注了。”
……
赵铭洛三人跟随着画心一路行来,无不被眼前所见惊的瞠目结舌,在进入后院之前,他们有着诸多的猜测,可怎么也想不到,里面会是如此光景。
第一进院子的清新畅快、第二进院子的血脉喷张、第三进院子的清凉火辣,无不让人应接不暇,只希望能够永远的停留此地,乐不思蜀。
“三位公子,刚才可有心仪的佳人,若是有的话,大可将其号码写到纸上,只要能出的最高价,便能成为那令人羡慕的枕边之宾哦。”画心“好意”的提醒道。
“六哥,弟弟我刚才看到一位,只是这囊中羞涩……”赵铭霸此时哪里还有以往的霸道自信,在如此的规则之下,身份什么的,根本就毫无用处,拼的就只有一个财力,以他一介莽夫,根本不善经营,平时的用度还多有府中的母亲接济,让他如何做的出一掷千金之举。
“呵呵,难得七弟喜欢,我这做哥哥的如何好拒绝呢。”赵铭洛说的爽快,但暗地里也是一阵肉疼,当老大的,出来找妹子,总不能让小弟掏钱吧,只是今日怕要大出血了。
“画心姑娘,我等兄弟也是第一次前来,不知这里的行情如何,可否指点一二。”赵铭洛当即向身边的画心问道。
“这……”画心现出为难之色,紧咬着嘴唇良久不语。
“呵呵,画心姑娘,是我们唐突了,这点心意还望笑纳。”赵铭玉不愧常到这种地方,当即看出了什么,嬉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千两的银票,塞进了画心的手中,还不忘借此机会揩油一番。
好滑嫩、好柔软……
“呵,让三位公子见笑了,奴家并非贪图这点银子,实在是有难言之隐。”画心虽是如此说,但还是将银票塞进了腰间的香囊之中,这才正了正色道,“一般而言,十万银两,当可万无一失。当然若是运气好,你点中的姑娘没有他人选中,少一些也是有可能中的。”
十万两……
顿时间,赵铭洛只感觉全身一僵,饶是他家世显赫,母亲的娘家也是本地豪强,十万两银子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更何况,现在是兄弟三个,若是每人十万的话,那可就是……三十万两。
抬头望了眼,四周已经激烈竞标的那些个豪客,赵铭洛全身一寒,这个地方何止是日进斗金啊,不说其他,只是这里,一个晚上下来,所赚的岂不是有千万两媚惑天下:铁血毒妃全文阅读。
至于赵铭玉跟赵铭霸两兄弟,此时更是彻底麻瓜了,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的好不尴尬。
堂堂节度三位公子,竟然没钱逛窑子,这话也是传出去,脸面还要不要了。
三十万,这可是三十万两啊,有这么多的钱,能做多少事,买多少丫鬟,娶多少房小妾?可在这里,竟然只值一刻*。
“三位公子可是有难处?”就在哥仨沉默之际,画心的声音再起,语气颇为真挚,让人听了竟丝毫没有难堪之处。
“让画心姑娘见笑了,我等出来的匆忙,所以……”赵铭洛尴尬的笑了笑。
“看三位公子家世也是不凡,怎能被那黄白之物扰了雅兴。咱们一帘幽梦倒也考虑的周全,若是三位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我们这里是可以抵押的,而且半月之内,都可以赎回,只收取很少的利息。”画心隐晦的提醒道。
“这……”赵铭洛有些犹豫,若是如此的话,他身上倒还真有值钱的东西,尤其是一些玄修的宝物,若是拿出来卖的话,随便一件都可值十万两白银,只是……
转身看到身后两兄弟望过来的期待眼神,最终赵铭洛咬了咬牙,对画心说道,“多谢画心姑娘提醒,不知可否带我们去那质押物品的地方?”
“三位公子请跟我来。”
……
且不说,这边,三兄弟质押了宝物换的大把银两一掷千金的豪爽,此时,展白正位于第五进院子里最大的包厢之内。
所谓的包厢,面积却是极大,里面一应家具俱全,装饰更是奢华到了极致,汉白玉的地板、橡梨木的桌椅、香檀木的屏风后则是一张足够大的圆床,覆盖着雪白色的天鹅绒。
展白惬意的趴在床上,享受着两名女子专业的按摩,不时发出舒服的轻吟。
只见这两名女子相貌极美,而且如同一个模子里印刻出来的那般,或许是长时间的按摩,让两女全都是香汗淋漓,让人看了,我见犹怜,赫然是枭娜旖旎姐妹。
“这几日的运营如何?”展白闷声闷气的问道。
“回相公的话,一切都极好。不怕相公笑话,活这么大,奴家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呢。”枭娜温婉的笑道,如葱的细指如弹奏般移到了展白的腰间,轻揉慢抚。
“相公,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那么多绝妙法子的,若是我们万花苑也能如此,还不得……”旖旎心直口快,得意的还没有说完,却被姐姐给瞪了回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今天自己刚刚得罪了展白,此时再提万花苑,不是徒增不快么?
果然,展白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冷声道,“哦,看来在你们心里,万花苑还是第一位的喽。”
“相公息怒,妹妹她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我们姐妹离开宗门不久,以前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枭娜急忙解释道。
“那今天在刑车卫卫所发生的事,你又作何解释?”展白不依不饶道。
“奴家知道错了,当时一心想向相公邀功,却没想到破坏了您的大计,枭娜认打认罚,绝无怨言。”枭娜也不揉了,楚楚可怜的跪在了一旁。
展白也不愿跟两女撕破脸,试时的敲打一下,就可以了,他还是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的。
“起来吧,下不为例。”展白摆了摆手手,当即改换了话题,“你们那八位同门的师妹现在还好吧?”
听此一问,两女顿时面面相觑,尤其是旖旎更是撇了撇嘴,堂堂万花苑外阁弟子,太始之境的修士,却被拿来卖笑,转身间就成了青楼的头牌,心情好那才叫一个怪了。
见两女沉默,展白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知道她们颇多怨言,虽然是让她们施展幻术,并非真的卖身,但说出去毕竟也不光彩。你们姐妹就替我多多安抚吧,名义上,我是主,她们为仆,但我还有自知之明,她们真正听从的还是你们的命令,我一个小小的太初修士,还真没有资格指挥得动她们。”
“奴家不敢,日后,我们姐妹会好好调教她们的。”枭娜低声回道。
咚咚咚……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叩响了房门。
“何事?”枭娜抬头向着门外问道。
“师姐,第一院子里,有人闹事。”门外传来女子之声。
“这种小事何须禀报,你们打发了就是。”枭娜略微皱了下眉,但话虽如此说,但她心中却是知道,这闹事的恐怕身份并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前来禀报了。
“好了,我们出去看看吧,估计那闹事之人颇有些来头。”展白心里亮堂的很,缓缓起身,心中却是颇多无奈。
这夺舍来的身体还是不行啊,被人打了会伤却不会疼,现在就连享受美人的按摩,也是丝毫没有感觉,自己还要掩人耳目的轻哼几声,简直无趣到了极点,等这两天忙完了,可要尽快画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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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05章 情种
对于一帘幽梦,不只是外人充满了好奇,就算是作为始作俑者的展白,同样如此另一个我的她最新章节。
当初,他只是临时起意,想要建立一个情报的渠道。而在如此的世界,情报获得最佳的途径,无疑就是青楼了,枕边人永远都是最佳的听众,不是么?
有了这个想法后,展白就向枭娜姐妹提了出来,并结合前世的记忆,提出了些新奇的手段,可是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用一两天的筹备,一帘幽梦就正式营业了,而且不知从什么地方笼络了如此多的美丽女子,在灌输了自己提出的那些新奇想法后,就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快穿]女主,请回头2全文阅读。
展白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万花苑的手笔,一番良苦用心,也不知最后是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对于这种结果,展白虽然气愤,却又无可奈何,就像在刑车卫卫所中枭娜所为那般,谁让万花苑势力庞大,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招惹呢?
当然,展白对这份基业也是万分眼热,若是自己能得了万花苑,何愁大事不成啊。
这边,听得回报,展白在枭娜姐妹的服侍下穿戴整齐。
临出门前,在两女惊骇的目光中,展白那张俊俏的脸诡异的扭曲,最终变得面目全非,不仅如此,就连身材也有了细微的改变,比之先前单薄了一分,却又更见修长。现在的展白,即使再熟悉的人,也很难认出他来。
“雕虫小技而已,用不着如此惊讶吧。”望着两女惊讶的表情,展白无不得意的说道,用兵解魂移诀夺舍就是有这点好处,当初若不是怕被节度府的人找麻烦,早就变回自己的样子了。
看着镜子中,恢复了本来面目的自己,展白心中不禁升起久违之感。
相比赵铭传的俊朗,展白还是觉得自己这幅貌不惊人的样子,更加的顺眼些。
旖旎啧啧称奇,反倒是枭娜眼神中透着些复杂的神色,不自禁的多看了展白一眼。
“你们最好也遮掩下面容。”展白对两女提醒道。
两女当然知道展白的意思,不禁莞尔一笑,各自找了面纱遮于脸前,在出门前,更是掩去了修为,以免魅术外泄,惹人关注。
三人出门,穿过一道道院子,最终到了第一进的院子里。
而此时,这里早已经人满为患,不管是在哪里,身份如何,看热闹似乎总是人类的天性。
透过人群,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的怒骂之声。
……
话说赵铭洛三兄弟典当了三十万两银票后,重新返回第四进院子。
钱壮怂人胆,这话一点也不假,有了银子傍身,赵铭霸跟赵铭玉又恢复了之前的自信,同时也顺利的得到心仪的美人,反倒是赵铭洛却是将目光投注在了那画心的身上。
“不知画心姑娘之前所说可是真的?”赵铭洛露出自认为迷人的笑容,看着身边的画心。
“公子是指……”画心很聪明,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娇俏的小脸上顿时爬满了诱人的红霞。
“请问在下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博姑娘一笑。”赵铭洛颇为认真道。
“公子可是真心?”画心的声音越发的低了。
“自然是真的。在画心姑娘面前,其他女人在我眼中,不过都是庸脂俗粉而已。画心姑娘不仅漂亮,更重要的是心。不矫揉造作又聪慧伶俐,在下只是怕这些黄白之物,没的羞辱了姑娘。”赵铭洛说话中,几乎将怀中剩下的所有银票都掏了出来,置于画心的面前。
赵铭洛的举动,让身旁的赵铭霸两人颇为意外。
六哥不是动了真感情吧,但这投资也忒大了些,那些银票不得有二十万两啊。
“公子,奴家的价码是五十万两。”画心没由头的一句话,却让赵铭洛脸色微沉,而赵铭霸兄弟俩则是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女人什么意思,是委婉的拒绝?赵铭洛如是想道。
这女人好高的价码,都快可以找五六个姑娘了。赵铭霸、赵铭玉两人则看了眼怀中的美人,似乎也没差哪里去啊,怎么价码就差了如此之多呢?
“公子误会了,因为价码太高,所以奴家尚未梳拢。”画心貌似焦急的一句话,让赵铭洛的心再次火热起来。
尚未梳拢,也就是说还从未接待过恩客,那岂非……还有她如此焦急的神色,莫非是对自己有意?
果然,画心接下来的话,让赵铭洛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句“老子运气太tm好了。”
“还请公子收回这些银两,若你是真心,奴家便做了你的外室也是甘心。只要公子日后能长来这里坐坐,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刚落,画心已经羞涩的伸出柔荑,暗暗的牵起了赵铭洛的手,尽显小女儿之态。
赵铭洛携着画心如同恋人般款款的离开,独自留下目瞪口呆的赵铭霸兄弟两人。
“六哥不愧是六哥,几句话的功夫,不仅省去了五十万两,更是抱得如此佳人,佩服。”赵铭霸就是个浑人,当即就把心中的敬仰说了出来。
“哎。”赵铭玉心头一酸,颇有些粗暴的搂起身旁的女子,大踏步的朝外走去。
“这位公子,奴家好热,要不,咱们去戏水吧?”赵铭霸刚要跟上去,谁知怀中的女子就撒娇道。
“戏水?”赵铭霸想起第三进院子里火辣的光景,顿时间就把兄弟抛到了九霄云外,“哈哈,妙极,妙极,咱们就去戏水,哈哈。”
说话间一把将怀中的女子拦腰抱起,朝着第三进的院子大步流星的走去唐朝遗梦最新章节。
却说赵铭玉不知是嫉妒还是如何,心不在焉的牵着美人,不知觉中就走回到第一进院子的草坪之中,正要继续走,却被女子拉住了。
“公子,不能再走了,再走就到大厅了,奴家可不愿意去那杂俗之地,尽是些粗鲁之辈,看着就不舒服呢。”女子拉着赵铭玉撒娇道。
“呃?”赵铭玉心思被搅,正要发怒,可看清美人的姿容之后,却是怎么都无法发作了,心情转好后,近乎讨好的笑道,“嘿嘿,咱们不去,本公子也讨厌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如咱们就在这,天为被、地为席,品美酒、观美人,也别有一番滋味,咯咯。”
别说,这赵铭玉虽生了副娘娘腔的模样,可说起情话来,却是比那哥俩高明多了,不一会,就哄得那女子咯咯大笑起来。
两人在花间嬉笑追逐,好不愉快。
不过,好景不长,就在两人玩累了,寻了处草密花高之处,准备亲热一番时,突然一声爆喝响彻整个院子。
“混蛋,放开那个女孩!!!!”
声音嘹亮,流露着无尽的怒气。
听到此声,赵铭玉尚不自觉,毕竟这院子里这么多人,他并不以为说的是自己,但身边的那位美人,却是全身一颤。
“美人,怎么了,莫不是被那没教养之人吓着了。”赵铭玉细心的问道,甚至还伸出兰花指在美人的背上抚了抚,似要抚平她受到的惊吓。
但很快,赵铭玉就平淡不下来了。
“娘娘腔,拿开你的脏手。”
赵铭玉再傻此时也听出那人骂的是自己了,整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骂他娘娘腔,当初就是因为展白如此骂了他,所以才被其怀恨在心,恨不得将其活捉过来,炮制各种酷刑,以消心头之恨。
“你在骂谁?”赵明云咬牙切齿的阴森道,人也缓缓站了起来,循声望去,只见一丈开外,赫然站着一名年轻男子,而对方此时也正怒视着自己。
“骂得就是你。像你这种人,更应该去燕来楼,那里才有强壮的娈童。”这青年的话当真是恶毒无比,也由此可见其心中的愤怒。
“你找死。”赵铭玉大怒,猛提玄力,一掌就向那青年印了过去。
这一章不可谓不突然,可谁知那青年也是早就蓄谋已久,几乎同时出手。
砰!!!!
两人手掌印在一起,澎湃的玄力自掌心而出,激烈碰撞下,发出轰然剧响。
谁知,两人竟然拼了个半斤八两,各自踉跄的向后退出了几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九品太初。”
“九品太初。”
只是一掌,两人就探出了对方的虚实,竟是不分上下。若是拼将起来,绝非短时间能够分出胜负。
“你是何人,可知道本公子是谁,竟敢口出污言?”作为节度之子,赵铭玉自然是输人不输阵,嚣张的质问道。
“娘娘腔,也配知道本公子的名字?”谁知那青年也是不遑多让,看其有恃无恐的模样,其家世也绝不简单。
“两位公子,不要打了,求你们不要打了。”就在两人对峙的当口,一直被谅在一旁的女子,焦急的跑了过来劝解道,声音带着哭腔,让人听了不自禁的心生怜意。
“巧儿,难道前天花前月下的承诺了,都是假的么?”那青年望着女子,愤怒中夹杂着无尽的失望,声音都变得失真,大有颤意。
听得青年的话,那被唤作巧儿的女子浑身剧颤,脸现凄美之色,“世人皆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公子又何必当真,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帘幽梦而已。”
“一帘幽梦,好个由头,原来这名字是如此来的。”青年同样苦笑,“可我就是放不下。”
“奴家不过一低贱的妓子而已,公子恩情,又如何承受得起。”
“为什么承受不起,我乃玄修之人,世俗礼教根本就不在意。”青年怒吼,“本公子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又何须在乎他人眼光。”
“好一个情种。”四周不知何时早已聚集了不少的看客,顿时有人被男子的诚意打动,不由开口赞道。
“嘿,情种?”一旁的赵铭玉撇嘴冷讽道,在他看来,这就是活脱脱的傻鸟,竟然连这里女人的话也相信。
“娘娘腔,你给我闭嘴。”
“你找死。”
“来,谁怕谁?”
两个男人如同愤怒的公牛一般,一言不合,再次扭打在了一起,可这次却跟之前不一样,完全就是拼命的打法,激烈的场面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于是,现场就更加的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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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06章 立威
再次感谢乱花迷人大大的悬赏,书贼在这里祝迷人大大,越长越迷人品仙最新章节。
展白携着枭娜两姐妹远远的站在边上,即便如此也能看到中间不时迸射出的玄力。
只见有两人不时的跳跃腾挪,在空中短暂交手,落到地面后再一次对撞在一起,打的好不激烈,而四周的看客,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围绕的圈子也是越发的大了错惹腹黑总裁:咬住不放最新章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展白微皱了些眉头,沉声问道,那交手的两人中,赵铭玉他如何不识得,实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之前禀报此事的女子,便低声将自己所知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展白。
“哦,还有这样的妙人。”听得事情的始末,展白也是不禁好奇起来。
这世上竟还真有如此情种,竟然对一个妓子动了真心。
“谁说不是呢,巧儿妹妹原本也以为只是虚情假意一场,当时也就顺着那人的欢心说了些情话,却不知那人竟还当真了。”女子脸色复杂的说道。
同样身为妓子,以己度人,这女子发出如此感慨倒也并不意外,这世上谁生下来甘愿沦落风尘。如此境遇,竟然还能遇到痴情的男子,又如何不动恻隐之心呢。
“嘿,还真是单纯,就怕到时候被人卖了还不自知呢。”展白却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信息大爆炸的前世,那种表面谦谦君子,背地里男娼女盗的事情还少了,只是可怜了不少单纯之人,最终落了个没下场。
心思阴暗的展白自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痴情种子,在他看来,演戏的成分或许更大。
“哼,你不是稀罕这个女人么,本少爷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实意?”两人打斗良久,却是不分高下,赵铭玉心头火气更盛,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被人一口一个娘娘腔的骂着,却又打不过,能打的七哥又不在身边,此时连个帮手都没有,急火攻心之下,哪还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趁着两人再次分开之际,身体突然急转,竟是直朝那叫巧儿的女子拍去。
“混蛋,你敢。”那年轻人看的目眦欲裂,怒吼声中,竟顾不得体内气息不稳,强提一口玄力,急速向着巧儿扑去。
砰!!!!
一声闷响,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展白的脸上。
就在刚才他还嗤之以鼻的伪君子,此时却为了救心仪的女子,将后背完全的暴露在敌人的掌下。
一掌之威,那青年抱着巧合已是离地而起,在空中挥洒下片片的血光。可即便是如此,在落地之时,青年竟硬是让自己垫在巧合身下,砸落于地。
“南哥,南哥……你怎么这么傻。奴家不过卑贱之人,值得你如此做么?”此时的巧儿哪里还有以往的虚情假意,声嘶力竭的将重伤的青年抱于怀中,泪如雨下。
“君若不离不弃,我、我必生死相依。巧儿,现在你看到我的心意了么?”那青年面色苍白,口溢鲜血,却依然倔强道。
“南哥,奴家看到了,奴家看到了,哇……”
一句话,就触到了巧儿心底最柔软之处,完全哭成了泪人,凄厉之声,让人心中不断悸动。
赵铭玉一掌得手,却没有丝毫的得意,感受着四周浓浓的敌意,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惶恐,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扫兴之至,今天算你命大。”离开之前,赵铭玉不忘放下狠话,对于刚才那一掌的力道,他自然清楚,当时更多的只是想看那青年的笑话,根本没用全力,可伤人,但绝对杀不了人。
色厉内荏的说完,一甩袖,赵铭玉便欲离开,只是才堪堪迈出两步,却被义愤填膺的人挡了下来。
“小子,刚才行那卑鄙之事,现在就想走么?”其中一人气愤莫名道。
“是又如何,我爹是柳元节度,你想如何?”赵铭玉心中越是慌乱,表现的却是越发嚣张跋扈。
不过,这话一出口,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在场的宾客中,哪个不是在柳州地面混的,如何不知道柳元节度是谁?谁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娘娘腔竟是节度之子。
之前还义愤填膺的拦路之人,顿时蔫了下来,脚下不自觉的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哼,算你们识相。”赵铭玉实在没想到,自己父亲的名号竟然如此好用,不由的又有些得意了。
“出了此门,找人废了他。”望着扬长而去的赵铭玉,展白低声对身边的枭娜说道。
“要杀么?”枭娜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展白摇了摇头,这个家伙虽然讨厌,但还有利用价值,正好可以在他身上做篇文章。
“那相公,如何处理那两人?”枭娜指了指依偎在一起的巧儿跟那青年。
“带下去,先施救吧。”展白有些无趣的说道,转身就欲离开,“对了,将你们那八位同门的师妹都叫来吧,我有事要说。”
不能再任由一帘幽梦不受掌控的发展下去了。现在才开张几天,就有了如此声势,若是待其成长起来,就不是助力,而是尾大不掉了。
跟随着枭娜姐妹一同出师的那八位万花阁外门弟子,原来的名字,展白并不知道,方便起见,便为她们起了艺名,分别以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命名。
琴音、棋子、书姬、画心、梅香、兰陵、竹馨、菊语。
展白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额头微微一皱,“怎么少了一人,莫不是心存怨怼,对我的话阳奉阴违么?”
“相公莫气,画心妹妹此时有客人,多有不便,所以……”身旁的枭娜急忙解释道[美娱]从网络剧到奥斯卡全文阅读。
“那也给我推了。”展白有心立威,冷着脸说道。
“相公,恐怕不妥。不瞒相公,画心妹妹的那位客人名叫赵铭洛。”枭娜生怕展白失了面子,当即压下声音,在展白的耳边细声说道。
“赵铭洛?”展白心头一惊,但很快就释然了,刚才见到了赵铭玉,那么赵铭洛出现在这里,也就不意外了,“那赵铭霸可有来?”
“来了,刚才还在第三进的院子戏水呢。”枭娜急忙回道。
“呵,这哥仨关系倒是真没的说,只是这一起狂窑子的交情,比什么亲兄弟可都要实在多了。”展白不禁莞尔。
“嗯,是我怪罪画心了,旖旎,事后待我向她陪个不是。”展白倒也光棍,既然做错了事情,就得道歉。
御下之道,不仅要凌之以威,更重要的是博取属下的好感。
“既然人基本上都到齐了,那我就把话说开吧。”展白很快进入到了正题,“我知道,诸位对我其实并不服气,甚至颇有怨言,别急着否认,我不是糊涂之人,这些还是看得清楚的。”
“论修为,我不过三品太初,而诸位全部都达到了太始之境,在你们面前,我或许只能算是蝼蚁。论威望,我名义上是你们的姑爷,但行为却是不端,不仅没有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处,甚至还拉你们下水,行这种龌蹉之事。”展白一字一句,几乎全部说到了众人的心田,倒是让一干女子不知该说什么了。
“说了这么多,你们或许也心存疑虑,就我这样的废物,是怎么赢的美人归的,对么?”展白似笑非笑道。
“确实,这个问题咱们姐妹想了很久,都找不到答案,只是碍于两位姐姐的面子,才如此忍辱负重。”终于有人第一个站了出来,只见她身材高挑,一身得体的青花旗袍将整个人映衬的如同出水芙蓉般美丽动人,她就是八名女子中的书姬。
此话一出,其实不只是她们,就连旖旎也是颇为好奇。
展白通过点花考验,她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宗门为何肯将她们姐妹全部许配给展白。作为曾经的花仙子,她可是十分清楚,花仙子在万花苑中的地位了。
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换取到惊人的财富,更何况是俩,而且还是她们双胞姐妹花。
“呵呵,此事枭娜知道,不过她碍于一些缘故并没有告诉你们。也罢,现在咱们怎么都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展白轻呼了一口气,“枭娜,屏音。”
枭娜不敢怠慢,急忙掏出屏音符,将整个屋子覆盖住。
锵!!!!!
一声刺人耳膜的剑吟之声响起。
在众女的目瞪口呆中,一团美轮美奂却又散发着邪凛之气的黑莲自展白的印堂处升起,最后悬浮于头顶之上,缓慢旋转,而在黑莲的莲台之上,赫然还有一柄雾状的长剑。
“枭娜,你只知本座是妖,现在算是看到本座的真身了吧。”这声音却不再是从展白的嘴里发出,而是悬浮于空的黑莲。
黑莲缓慢旋转,宝象四溢,让人不敢直视。
“我的天,相公竟然是妖!!!”旖旎捂着张大的红唇,一脸的难以置信。枭娜除了惊喜之外,眼神中却还含着一抹的沉重。
黑莲之妖么,为何又有一柄剑,难道是植物类妖族的变种?
至于剩下的七女,此时已经被震撼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以她们的见识,却是知道妖的存在的,更知道,妖在什么情况下才有可能幻化成人。妖心,只有拥有了妖心的大妖才能如此,其修为至少相当于人类玄修的太玄之境。
天啊,自己眼前的竟然是一个太玄境的老妖。
对于众女的表现,展白很是满意,黑莲缓缓转动着回归到身体之后,展白并没有立即开口,总要给这些女人一些适应的时间吧。
今天既然要立威,索性就将事闹大一些,只有在她们心里种下自己强大的影子,接下来才更方便行事。
随着众女回过神来,看向展白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以前的不屑一顾,而变得凝重,甚至夹杂着一些敬畏。
正如展白所说,之前,这八名万花苑外阁女子,对展白确实并没有太好的感官,甚至暗地认为他只是个吃软饭的家伙,也不知碰了什么好运,竟然能够迎娶到花仙子,连累的她们也变成了通房丫鬟。
直到现在,她们才知道,宗门并没有昏头,仅仅为了交好一位太玄境的老妖,付出两名花仙子跟八名外阁弟子,都是值得的。
瞧刚才姑爷的话,似乎对自己等人以前的态度颇为不满,接下来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想到这,七女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不约而同的将乞怜的目光投向了枭娜姐妹,希望一会她们能说些好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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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07章 施恩
“旖旎,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会跟你姐姐一起跟了我?”展白话音一转,却是对身旁的旖旎说道重生之转折[娱乐圈]全文阅读。
“这有什么好奇的,不就是为了与你交好呗。”旖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见识到展白的真身后,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错了。”展白却是摇了摇头。
“嗯,难道不是?你别以为我没有姐姐聪明,就欺负我。”旖旎活脱的性子,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呵呵,你那个大师姐知道我妖族的身份,但当我提出要你们姐妹俩的时候,她可是严词拒绝了傲视秋霜全文阅读。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你姐姐,她当时也在场。”展白轻笑道。
相比于心思深沉的枭娜,他发现自己却是越来越喜欢旖旎这丫头了,前世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胸大无脑,这词用在旖旎的身上或许并不那么准确,但这丫头比较好搞定却是真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了。”旖旎嘟了嘟嘴,显然对于自己的姐姐是万分相信的,转而又疑惑起来,“那你后来又是怎么说通大师姐的呢,你别看大师姐漂亮可人,但性子却极为淡漠,而且还很霸道,但凡是决定下来的事,根本就不容人反对。”
能在背地里如此腹诽大师姐的,或许也就只有她了。
“我说花了大价钱把你买来的信么?”展白有心调戏下这个单纯的女子,不禁揶揄道。
“不可能,聘礼是聘礼,但绝对不会因为聘礼多就多搭上一个的道理,这是宗门的规矩。”旖旎果然不信。
哎,还真是单纯啊。
展白苦笑着摇了摇头,“为了得到你,我可是多付出了一百枚本命飞剑,你现在还认为不可能么?”
“一百枚而已……什么,一百枚本命飞剑?”旖旎后知后觉的反应完全在展白的意料之中,可她那满眼的星星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种眼神,展白可是一点都不陌生,前世那些女人见到闪亮的东西,比如钻石,就是这种表情。
此时展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自己玩脱了。
果然,下一刻,旖旎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表情,那张俏脸上顿时现出祸国殃民的魅色,宜喜宜嗔、有撒娇有讨好,整个人更是直接扑到了展白的身上,亲昵的搂住了展白的脖子,声音软绵如蜜道,“相公,你看奴家现在也是你的人了,可身上却如此寒酸,说出去,丢的可是你的面子啊。要是身上能带个百十柄飞剑,呃,不,是本命飞剑,肯定更加漂亮,对么?”
“好好说话,不许咬人,我会吃醋的,现在这个身体只是暂借,以后要还的。”感觉到左腮上柔软的触感以及温热,展白妖心强悍如斯,竟然也有了悸动。
真是要人老命的小妖精。
“不,除非相公答应,不然,我就给你戴绿帽。”旖旎娇蛮道。
“好,你先起来。”展白当真是无可奈何,碰到这样的女人,饶是他心坚如铁,也是束手无策。
“嘻嘻,相公答应了哦。”旖旎一听大喜,当即乖乖的从展白的身上离开,俏生生的背着手满含期待的盯着展白。
“真是拿你没辙。”展白宠溺的摇了摇头,煞有介事的掏出玄空石,轻轻一抚,剑光闪烁中,一柄璀璨至极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飞剑已凌空飞起,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后,跳到了旖旎的肩头,活像个宠物一般。
“这就完了?”旖旎心中虽然万分喜欢,但依旧贪心不足道。
“你以为呢,本命飞剑又不是大白菜,更何况,为了你,我差点把老底都给兜光,现在手上的本命飞剑也不多了。再者说,本命飞剑又不是普通飞剑,一柄足以,多了也是无用。”展白脸色一板,故作生气道。
“小气。”旖旎嘟囔一声,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转身就将本命飞剑拿入手中玩耍起来。
展白余光向那七名外阁弟子瞥了眼,果然,此时她们也完全被本命飞剑所吸引了。
别说是在地三洲,即便在鼎洲,本命飞剑都是难得的宝物,让她们如何不眼热。
展白心中不禁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他的价值观中,人与人只有存在互相利用的价值,才能真正的建立起关系,哪怕是主仆,也是一样。作为上司,自己可以利用她们为自己做事。而作为下属,自己的利用价值就是给她们创造福利以及前进的动力,所谓皇帝不差饿兵也是这个道理。
御下之道,必定恩威并施,之前自己显露妖族“真身”是立威,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施恩。
“我听说,万花阁的弟子,只要修为达到了太易之境是可以出师的。为什么你们没有?”展白向着七女明知故问道。
“禀……姑爷。”又是书姬,看的出她在八女中颇有威望,“宗门确实有这条规定,只不过出师并非我等的选择而已。”
“哦,那你们选择的是什么,别跟我说是追求什么武道?”展白不以为然的笑道。
“为何就不能是如此理由?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选择,有人认为自由、爱情更美好,自然就选择出师。而有的人所看重的却是自身的力量,而留在宗门就能获得更高层的玄修法典,自然就选择留下了。”书姬反驳道。
“可你们现在如此,跟出师又有什么区别?”展白戏谑道。
此言一出,七女神情顿时落寞了起来,这也是她们之前对展白怨恨极多的原因。可以说,正是展白,断绝了她们的玄修之路,费尽一生,想要攀上太玄之境已绝无可能了。
“是不是挺恨我的?”展白倒也有自知之明。
“恨又如何,或许这一切都是命吧。”书姬叹息一声,看她平静的模样,倒似并非作伪,显然经过这一段时间,她们也或多或少的想开了些。
事已至此,恨又有什么用呢,从踏出万花苑那一刻起,她们就已经回不去了篡位奸妃全文阅读。
“你们两个先下去。”展白面色突然一正,对着枭娜姐妹说道。
之前将两女带在身边,是怕这七个女的对自己怨恨太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可现在经过立威之后,展白相信,只要没傻,她们就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而接下来要做的事最好还是避开两女为好。
“为什么?”旖旎大为不解道。
“下去。”展白脸色一沉,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旖旎一愣,她实在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脸变的如此之快,正要发作,却被枭娜一把拉住。
“相公,那我们就先下去了。”枭娜是聪明人,很快就猜到展白这是不信任自己两姐妹,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最终还是控制了下来,说完,就拉着旖旎离开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她们离开么?”展白对七女突然说道。
众女摇头。
“很简单,因为我不信任她们。说明白一点,相比于她俩,我更相信你们。”展白露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笑容。
众女心头一震,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答案。
“为什么?两位花仙子师姐可是你的妻子,而我们只不过是丫鬟而已。更何况,之前咱们对你还心存怨言呢?”书姬难以置信道。
“听清楚,我并没有说信任你们,只是更不相信她们而已。”展白摇了摇手指解释道,“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觉得自己更有把握收买你们,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至于她俩,我暂时还没有那份自信。”
收买?
用得着说的如此直白么?
众女只觉得脑子一懵。
“一帘幽梦是怎么建立起来的,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名义上,你们连通她俩都听命于我,但事实上不过是万花苑暗渡陈仓的遮眼法而已。只可惜,我虽清楚这些,对现在却还无力抗衡,所以只能曲线救国了。万花苑不是玩暗度陈仓么,那我就来个釜底抽薪,倒想看看谁更高明一些。”
众女并非蠢笨之辈,展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何还不知道他的意图。
这份心智不能不让众女折服,但也仅仅如此了,在她们看来,展白此举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而已。
就算你是太玄境的老妖,想要跟万花苑斗,却还差得远呢。
“恐怕要让姑爷失望了,我等现在只是您的丫鬟,跟万花苑已再无半点瓜葛,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情,也是丝毫不知。如果姑爷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告退了。”书姬面无表情的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哼,看来你们是觉得我给不出合适的价码了?若是我可以让你们有希望提升至太玄之境呢?”
就在七女转身之际,展白的声音从身后适时响起,犹如一记闪电,劈在她们的心头。
不出展白所料,七女停了下来。
不论展白的话是真是假,但可以确定的是,成功的拨动了七女心中最柔软的琴弦。
被出师万花苑,若论七女心中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无疑就是因为得不到后面的玄修法典,此生再也无望晋升太玄之境了。而展白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拥有向她们摊牌的最大依仗。
“你若是骗我们的话,即便是拼死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书姬回头,娇俏的脸上已经挂满了寒霜。
“呵,不怕告诉你们,现在的我别说对付你们七个,就是随便一个,都极为勉强。这幅皮囊是我夺舍而来,而且因为某些原因,已经不再适合我了,甚至成为了桎梏。所以我不觉得拿自己的小命来哄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展白摊了摊手道,但紧接着话音一转,“不过,虽然我现在修为退步的很大,但底蕴却未失,这也是为什么我能轻松的拿出上百枚本命飞剑的缘故。所以现在你们不妨赌一次,要么相信我,要么扭头就走,不管是向万花苑告密还是怎么样,我绝不阻拦。”
沉默,良久的沉默,七女互相对视着,无言的交流……
“你想要什么?”终于,书姬代替所有人问了出来。
“我要你们的效忠。”展白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只要我们办好了差事,宗门承诺会让我们回归宗门。”书姬冷声道。
“万花苑要是真的如此承诺的话,你们就不是之前的态度了。”展白撇了撇嘴,在他看来,书姬的威胁根本就是讨价还价。
正如他所说,若是她们真的有回归宗门的可能,那么对自己的态度绝对不会如此,哪怕只是阴奉阳违,至少也要将戏唱好,不是么?
“好,但你如何证明可以让我们晋升太玄?”既然被识破了,书姬也不再耍小聪明,直截了当道。
“现在不行,毕竟你们还远远没有达到九品太始。不过……”展白突然神秘的一笑,“我这里有一门适合你们的术典,可以让你们一天之内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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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08章 风云变幻
赵铭玉的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官场新贵最新章节。
原本是跟随着六哥七哥花天酒地的,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美人没抱得,竟还惹了一身骚,至此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离开那第一进的院子后,原本是要寻找两位哥哥,一同离开的,谁知道,将四所院子全部找了个遍,也没看到他们的身影,想必肯定是带着美人到某处快活去了。
不得已,赵铭玉只能选择一个人回来。
三个人来的时候是带着护卫的,只是这些护卫毕竟身份不高,并没有进去,而是守在门外,看到赵铭玉准备回去,当即分出了四人一路跟随护卫。
这些天,柳州并不太平,尤其是到了晚上,已经有十几个人莫名其妙的被杀了,所以,这四名护卫没有丝毫的懈怠,两两一组,护佑在赵铭玉的四周,异常的警惕。
相比于护卫,赵铭玉此时却很是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今天晚上所发生之事。
“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哼,等六哥夺得节度之位,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们。”赵铭玉原本就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性子,今天折了如此大的面子,直接连一帘幽梦都怀恨上了。
此时已是深夜,走出燕子街,到处都黝黑一片,连个人影都很难看到。
好在五人都是玄修,视力比之常人不知好了多少,倒也没有太大的妨碍。
呼呼……
一阵晚风袭来,不知道为何,五人竟然生起了一丝的寒意。
“谁,出来。”一众护卫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们的修为虽然并不算高,堪堪突破了太易之境,但却都是厮杀汉,立即意识到气氛的不对。
“哼,敢伤我们少爷,节度之子又如何,今儿就把命给咱们留下吧。”黑暗中传来一道粗鲁之声,紧接着便是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窜来出来,足足有十几个人,全部都穿着极为宽大的黑袍,脸带面具,将五人层层包围了起来。
自小在节度府长大的赵铭玉何曾经历过如此阵仗,一看对方人多势众,顿时间就慌了,尖细的嗓子嘶吼道,“放、放肆,我乃节度之子,你们怎敢……”
“白痴,兄弟们上,为少爷报那一掌之仇。”一名黑袍之人粗吼一声,十几人握着明晃晃的兵器就冲了上来,浑厚的玄力笼罩之下,声势极为骇人。
“全部都是太易之境,快护送公子突围。”那四名护卫脸色大变,急吼之中,不敢有丝毫的保留,围拢着赵铭玉且战且退。
……
激烈的战斗仅仅维持了一炷香的功夫,这些黑袍之人全部都是太易境的高手,围斗之下,毫无悬念的将那四名护卫斩杀,至于赵铭玉则被一刀捅进了命格之中,昏死了过去。
一名黑袍之人俯身探了下赵铭玉的鼻息,放心的对其他同伴点了点头,“搞定,撤。”
最后这一句话,声音却完全的不同,赫然是个女子。
“铛、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远处传来打更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
城南,赵府。
赵铭洛焦虑不安的来回走动着,脸色极为阴沉。而一旁的赵铭霸却是眼圈发黑,倚在廊道的柱子上打着瞌睡。
吱呀……
一旁的房门被缓缓的推开,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舅舅,铭玉怎么样了?”赵铭洛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赶了上去,堵在了从房内走出的中年人面前。
那中年人望了赵铭洛一眼,最终叹息的摇了摇头,“命虽保住了,但命格破碎,废了。”
听到这话,赵铭洛脸色顿时一片灰白,随后又转为铁青,“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若是让我查出来,必灭他九族。”
“据那打更人所说,铭玉遇袭之地距离燕子街只有两条街道。后来我派人查看了一番,对方出手很干净,没有留下多少线索,而从那四名身死护卫的伤痕看,手法也极为陌生。所以根本无从判断凶手的来历,现在只能等铭玉醒来后,问询一番了。”中年人神色颇为严肃道。
“舅舅,侄儿听说,最近柳州发生了很多起专门针对咱们赵家的凶杀案,会不会是这伙人干的?”赵铭洛渐渐恢复了平静,分析道。
“不无可能。”中年人点了点头,脸上也现出怒气,“只是可恨,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刻意针对我赵家。”
“还能有谁,当此之时发生这种事,肯定是我那些好兄弟们了。”赵铭洛想到跟自己夺嫡的一干兄弟,眼睛中不禁散发出浓浓的杀意,“舅舅,咱们不能就如此束手就擒啊,否则就太被动了。”
“这个道理我自然也懂,可现在咱们根本不知是谁干的,如何反击?”中年人不无苦恼道。
节度府有夺嫡资格人,除了老六外,还有老三、老九、老十一,还有就是刚刚回归的老八,他们赵家势力再雄厚,也不敢全部得罪啊。
“那就杀鸡儆猴,不管对手是谁,先逮着一个整炼神最新章节。”赵铭洛冷声道。
“嗯,这倒不失是个好办法,借口咱们有了,至于怎么编排,还不是咱们说了算。那咱们先找谁的麻烦?”中年人眼睛一亮。
“老三深沉,老九阴险,十一财力雄厚,老八根基最浅。原本最好的人选自然是老八,可惜,他现在被其母亲塞进了刑车卫卫所,想要动手恐怕不易。其他三人中,十一的势力最强,若是找他的话,最后无疑会斗个两败俱伤,凭白的便宜了他人。至于老三跟老九……”赵铭洛沉吟了片刻,很快就有了决断,“干老九,他为人太过阴险,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捅刀子,绝对不能留在最后,不然说不得就被他翻盘了。”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嘿嘿,柳州平静了太长时间了,长到很多人都忘记了我赵家的威严,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我们的厉害了。”中年人一脸杀气的夺路而去。
……
“我儿,不好了……”
蓝姬一反平日里的气度,焦虑的推开了房门,对着还在床上的展白急切道。
“娘,怎么了?”被吵醒的展白,精神很是萎靡,揉了揉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为了取信于那七个万花苑外阁弟子,也为了更好的控制她们,不得已之下,施展庄周梦剑特权,将《剑舞器行》传给了七女,但妖力消耗的却有些大,当场差点昏迷过去。这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就被蓝姬给吵醒了。
“儿子,不好了。”蓝姬满是忧虑道。
“娘,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展白也意识到不妙,不禁强打起精神。
“现在大街小巷突然疯传你父亲重伤之事,引起了柳州极大的动荡。”蓝姬深吸了一口,平复了番心情后,说道。
“嗯?”展白一惊,敏锐之下,顿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节度重伤的消息,至始至终都被隐瞒了下来。可此时却被人捅了出来,是谁干的,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作为一郡节度,自己的便宜父亲,赵玄睿为了稳定局势,绝对不会如此做。至于几个有夺嫡资格的兄弟,更没有理由。毕竟这么做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好处,反而会让整个柳州蒙上紧张的气氛,甚至引发骚乱。原本最有理由如此做的,就是展白,因为只有他最希望将水搅浑。可展白却非常确定,自己从未下过如此命令?
难道是弧月他们做的?
没理由啊,以他们的个性,根本就不屑用这种手段。
可如果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陡然间,展白眼神中寒光乍现。
“嘿嘿,好一个栽赃毒计,这是想将浑水都泼到我的身上么?”
展白敢确定,那传播消息之人如此做就是要嫁祸给自己。
“好计,好智,就看你还能隐藏几时。”
……
“娘,还有别的事么?”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后,展白反而不急了,徐徐的对蓝姬问道。
“还有……庐山五宗……亡了。”蓝姬吞吞吐吐的说道。
刚刚放下心的展白,这次几乎跳了起来。
什么,庐山五宗亡了?
弧月他们终于动手了么?
展白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虽然弧月他们早就暗示过自己,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展白是夺舍之身,但毕竟在庐山也呆过一段日子,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自己的徒儿——颜修儿。
不对,如果颜修儿遭遇不测的话,自己必定会有感应的,毕竟他的命格可是自己的一枚剑鳞呢。
“娘,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果庐山真亡的话,消息绝对会被那些人封闭的。”展白急问道。
“今天早上,有一对兄妹找到这里,现在就被我安置在卫所的客房之中。”果然如此,蓝姬的话让展白不由的大松了口气。
“我这就去见见他们。”展白说话间,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就要离开。
“儿子,还有一件事。”蓝姬急忙叫住了他。
“还有?”展白一惊,今天的坏消息似乎太多了些吧。
“昨晚,十四被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据说命格被废了。”
“哦,知道了。”一听是这个消息,展白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就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望着儿子离开的身影,蓝姬神色微变,口中喃喃自语着。
“儿子真的长大了,连娘都看不透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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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09章 投奔
节度府,明安堂夕阳下的妖精全文阅读。
所谓明安堂,其实就是节度平日养息之地,格局布置的格外严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清一色的全部都是精悍的玄修之士。
如果说刑车卫是节度府最强的力量,那么这些玄修护卫就是节度大人的亲兵了,一应待遇比之刑车卫丝毫不差,人数虽然不多,只有不足百人,但却全部都是忠心耿耿的心腹。
自从节度赵玄睿遇刺重伤后,整个明安堂就被防护的滴水不漏,就连蚊蝇都难以进入。
哐当!!
装药的汤碗被狠狠的摔碎在地。
“真是我的好儿子啊,咳咳……”赵玄睿斜倚在床头,大发雷霆,却不料牵动了内俯,顿时猛咳不止。
卧室内的一干伺候的丫鬟,吓得纷纷伏地而跪,全身瑟瑟发抖,生怕受了牵连。
“大人,息怒啊。”床头一干瘪老者急忙劝慰道。
“卫廷,你让我如何息怒。我还没死呢,这群不争气的儿子,就闹了个天翻地覆,你瞧瞧现在外面是什么光景,再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柳州就得大乱啊。”赵玄睿痛心疾首道。
听到这话,干瘪老头心中却是腹诽,这不就是你费尽心机所希望的么,作为赵玄睿身边最信任的智囊,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这段时间,面前的这位节度大人,以养伤为由,封闭明安堂,断绝内外联系,摆出一副放任的态度,为的就是让这一干儿子彻底的闹起来,然后再行黄雀在后之事,一举奠定乾坤。都说皇家无亲情,节度府又何尝不是如此,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即便亲生儿子也休想染指。之所以现在如此暴怒,只不过因为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而已。
当然这话,干瘪老头是不敢说的,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卫廷,你说这些事情是不是老八的手笔?”赵玄睿显然不想让老头置身事外。
“这……大人,以时间来看,八公子确实嫌疑颇大。在他回柳州之前,众位公子虽然也是明争暗斗,但却颇有收敛。可八公子一回来,接二连三的就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干瘪老头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智囊的工作做好。
“哼,好一个老八,在外面倒是历练出来了,这手段,一环套一环,一般人还真的难以招架。”赵玄睿冷哼一声。
赵铭传虽是他的儿子,但毕竟从小就不在身边,所以跟其他的子嗣相比,在赵玄睿的心中亲疏顿现。
“卫廷,你说,那刺杀我的神秘人,会不会也是老八的人。”或许是生性如此,又或者重伤的缘故,此时的赵玄睿格外的多疑。
干瘪老头心中一惊,这话他可不敢说,说对了没奖励,说错了,那可就有挑拨之嫌。
“说。”赵玄睿如何看不出身边这位老部下的心思,不无催促道。
“老夫不敢妄言,只是按理说,八公子这些年来一直寄居于庐山,应该不会有如此底蕴吧。”干瘪老头不无苦笑道。
“正是如此,我才怀疑啊。老八一直都远离我的视线,加之这么多年来,我也少有关注,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暗地里寻找帮手。”最后的“帮手”两字,赵玄睿却是咬得很重。
跟随赵玄睿多年的卫廷,立时间就明白了这话中所指。
“大人你的意思是七主母?!”
赵玄睿不无郑重的点了点头,“姬儿的来历实在太过神秘了。记得当年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才二八芳龄,但修为已经跨入了太易之境,这份天资,就是我也是远远不及啊。试问,这种人怎么可能出身无名。可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竟然探查不出丝毫的头绪。”
一口气说了如此长的话,让赵玄睿显得很是疲惫,喘息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在所有人眼中,姬儿修为高深更有大将之才,这些年帮着我统领刑车卫的功劳更是有目共睹魔装最新章节。可……卫廷,你可知道她最厉害之处是什么?”
卫廷摇头,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去探听,若是探听来的消息,事关床第隐秘,岂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心里的胡思乱想,竟然应验了。
“呵,此事事关隐秘,外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姬儿这么多年来之所以恩宠不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其床第之术。”此时此境的赵玄睿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深沉城府,连这种话都说出了口,看来,外面的夺嫡之争是真正的触动了他的逆鳞。
“咳……”卫廷听闻差点没被一口气憋过去,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大变。
“大人,你的意思是……”
“相信,你也听说了吧。最近在燕来楼的对面新开了一家名为一帘幽梦的青楼,据说里面的女子,极尽欢愉之能事,让人乐不思蜀。可偏偏,没有人知道她们从何而来,背后的老板又是谁?两厢联系起来,事情岂不是一目了然了么?”赵玄睿说到这,眼神中已经透出凛然的寒光。
“若大人所猜不错的话,八公子有这股隐秘的力量扶持,加上七主母所掌控的刑车卫,那事情可就糟糕了。”卫廷勃然色变道。
“哎,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啊。卫廷,咱们不能在如此坐以待毙了啊,否则,若是让这狼子野心的不孝子掌控了结局,恐怕你我也不得善终啊。”赵玄睿说话间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股骇人的气势顿时弥漫这个卧室,狂霸不已。
……
同一时间,展白急切的推开房门,看到了被安置在里面的颜修儿。
在看到展白的那一刻,颜修儿眼神中的森冷戒备,转瞬间就溢满了泪光,再也忍不住,嚎啕一声,就扑到了展白的身前,紧紧的抱住展白的双腿。
“师尊……师尊,宗门亡了……”
望着脚下伤心至极的徒儿,展白心中也是唏嘘不已,不管怎么说,这还只是个孩子,但命运却是如此多舛。自幼父母双亡,后来相依为命的妹妹也被带走,好不容易进入庐山剑宗,可还过几天好日子,却又遭灭门惨案。
此时的颜修儿浑身邋遢,肮脏不堪,身上更有多处伤痕,看的出,从庐山到柳州的逃亡之路,吃了不少的苦头。
“起来。”展白硬着心肠冷声喝道。
颜修儿身体猛得一颤。
“给我起来。”展白的声音更冷,充满了怒意。
察觉到师父的愤怒,颜修儿怯怯的站了起来,低伏着头,抽泣不已。
“不许哭。”展白几乎是以命令的口气喝道。
颜修儿顿时擦干眼泪,并死死的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声音来。
“玄修之路,原本就凶险难测,若是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那为师就劝你还是回老家放牛种地去吧。”展白最终还是没有忍下心来,谆谆教导道。
“徒、徒儿记得了。”颜修儿的声音依旧嘶哑,但神色却已有了几分坚定。
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悟性虽然差了些,但心志却是极为难得,经历了这番变故,对他倒也并非坏事。
“你妹妹呢?”展白突然问道,刚才听母亲说,来的是兄妹俩,怎么没有看到颜君儿。
“在里屋,被我打晕了。”颜修儿回道。
展白微微皱了下眉,踱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宗门是怎么灭的,你详细说来。”展白不假颜色道。
当即,颜修儿便将那天发生在宗门的变故一一说了出来。
展白仔细的听着,心中却是一沉。
那自称鬼厉之人能够将公孙战击败,修为至少也是太始之境,可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只是马前卒而已。
“那鬼厉言语中的天子,是弧月等人,还是另有他人?”展白暗自想道。
“如你所说,那最后出现的黑衣众人,个个修为不凡,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展白皱眉道。
“是公孙师尊……”颜修儿说到痛处,眼泪再次盈眶,可愣是被他强忍了回去,良久才恨声道,“公孙师尊为了掩护我逃走,选择了自爆。”
“自爆?!”展白心头一惊,实在没有想到那公孙战如此看重颜修儿,不惜自爆也要保其周全。
太始之境自爆的威力,很有可能重伤了那鬼厉,否则,颜修儿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
“一路之上,妹妹因为中了邪术,心智混乱,不得已,就只能将其打晕,还要应对那些黑袍之人的追杀,所以才花了这么多时间逃到这里。”在展白的感染下,此时的颜修儿已经将心中最后一点的懦弱斩除,神情冷然坚毅。
展白心中一叹,他看得出,经过此事,这孩子的性情已是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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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10章 唯情心
对于颜修儿的变化,展白并没有多少惋惜,在他看来,这原本就是成长的代价闪边,ET!最新章节。
“我看下你妹妹。”展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的向着里屋走去。
颜君儿安静的睡在床上,相比于哥哥的狼狈,她身上却是没有一丝的伤痕。
展白走上前去,伸出两指撑开了颜君儿的眼睛,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抹血红。
如同蛛网般的红丝遍布整个眼圈,煞是狰狞。
展白深深的皱着眉,结合徒弟刚才的叙说,展白可以确定,这是受了一种特殊玄纹阵列的影响所制。
想要消除这种影响其实并不难,只要以浑厚的玄力,逼出侵入其命格中的邪气即可。可难处也在于此。
命格可谓是玄修的根基,本身极为脆弱,尤其是在受到外力的时候,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对其造成损伤。所以这就要求施救之人,对自身玄力的控制必须精准。
展白玄修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对于玄力的控制,却是如臂使指,在这点上倒是达到了要求。只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正是因为修为不高,玄力薄弱,就算是侵入颜君儿的体内,也根本无力祛除邪气。
“想要救你妹妹,修为至少要太易之境才可。”展白对身后的颜修儿说道。
这个问题对现在的展白来说,一点都不难,他自己虽然不行,但身边却有大把可行之人。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其实是那个玄纹阵列。
前文说过,展白对于玄纹阵列的了解其实并不深,更多的只是模仿剑狱内存在的玄纹剑阵。现在见到如此奇特的阵列,竟然能够影响人的心智,让他如何不见猎心喜。
“找个机会或许可以从弧月那里打探些有关这玄纹阵列的情况。”
展白暗忖道。
“我会让人治疗你妹妹,既然庐山亡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这几天把伤养好,好好休息一番,到时候我再指点你玄修。”展白说完,准备离开。
“师尊。”颜修儿突然开口叫住展白,“我要报仇。”
“哼,报仇?”展白不屑一顾的笑了笑,“就凭你?”
“我会等,等到有实力为止,但徒儿必须知道那些是什么人?”颜修儿紧咬着嘴唇道。
“可以,我会帮你调查的。”展白点了点头,迈步离开。
……
刚返回自己的住处,枭娜就走了进来。
“相公,那个人醒了,不过你还是去看一下为好。”
枭娜所指的那个人,自然是昨天晚上被赵铭玉击伤的青年了。
“嗯?”展白这才发现枭娜的脸色很是有些怪异,“怎么,莫非那男子有什么不一般?”
枭娜没有明说,只是点了下头。
“嗯,准备洗漱。”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才当了多久的赵铭传啊,展白现在已经习惯让人伺候了。
枭娜伺候着洗漱完后,又整了整展白的衣衫,两人这才离开。
刑车卫卫所距离一帘幽梦并不近,好在有枭娜,带着展白凌空飞渡,不仅速度极快,更能掩人耳目。
……
又见卧室,只是这里的装饰却尽显奢靡,更带着少女闺房般的旖旎。
“你就是这一帘幽梦的老板?”坐在床头的青年望着已经改头换面的展白问道,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气度。
展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公子贵姓?”
“司南,身边的朋友都叫我一声南哥。”
“南哥?”展白噗嗤一笑,没看出来这个痴情种子,竟然还如此自恋,“听底下人说,你有事要跟我说?”
“我要为巧儿赎身。”司南毫不隐晦道,“出个价吧?”
赎身?
展白不由的向一直守护在床头的那个女子望去,只可惜,人家眼里现在只有情哥哥,哪里还容得下展白的一丝一毫。
“恐怕要让司公子失望了,我一帘幽梦的姑娘是无法赎身的。”不等展白开口,一旁的枭娜却是抢先说了出来。
“那如果我非要带她走呢?”司南神色一正,愤然道,在他看来,对方根本没有丝毫的诚意,反倒是刻意刁难。
这下枭娜却是没有说话,反而向展白投来问询的目光。
展白却是轻咦一声,这时才发现了,这叫司南的家伙,竟然丝毫不受枭娜的魅术影响,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上一眼贪心老板的白痴娇妻:倒贴新娘最新章节。
这一发现,让展白颇为惊讶,他可是深切的知道枭娜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即便是自己,若是没有妖心控制,想要抵挡都极为困难。可眼前这个修为甚至还没有突破太易之人,竟然对其孰若无睹。
展白立即想起来之前枭娜怪异的神色了,显然便是这个缘故。
“南哥容在下商议一下可好?”展白向着司南轻笑道,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复,扯了扯身旁的枭娜,就背着手,走了出去。
站在卧室外,展白急不可耐的向枭娜问道,“这个男人有古怪?”
“嗯。”枭娜点了点头,“相公可曾听说过唯情心?”
“唯情心?”展白皱了下眉,脑子里没有一丝的印象,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命格。”枭娜当即解释道,“唯情者,矢志不渝,永不变心。”
“呵,倒是符合他这痴情的性子。”展白恍然道,怪不得枭娜都无法让其有丝毫的动心,原来他的所有情_欲早已经全部寄托在那巧儿的身上了。
“相公有所不知,唯情心为人称道的不是其专情,而在于万法神通。”枭娜神色却是变得异常凝重。
“万法神通?什么意思?难道就像玄兽拥有的神通?”展白这才从枭娜的表情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也不是。”枭娜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却又摇头,“万法神通,的确类似于玄兽的神通,但却强的不可以道理计。”
“怎么个强法?”
“因为它并没有攻击能力,却能随意的将玄力转化成想要的任何属性,所谓万法就是这个意思。”枭娜不无羡慕道。
什么?
展白惊得差点没有跳起来。
玄修之命格是由先天玄灵凝结而成,而先天玄灵却又因人而异,带有不同的属性,从而凝结出的命格也自有属性。玄修之人吸纳天地间的玄黄之气,汇于命格,最终被转化成不同属性的玄力。
就比如展白现在的玄力,因为妖体的缘故,就自带上了剑的属性。
这天底下不是没有人生而带来的先天玄灵就拥有两种甚至三种属性的,奠基之后所凝结的命格也就拥有了多种属性,只是这种人可谓万中无一,一旦发现,都会被玄修宗门视若珍宝,不惜代价予以培养。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双属性甚至多属性的命格,除了能修行更多的术典之外,更重要的是不同属性相互间作用,甚至会产生极为惊人的效果。
双属性甚至多属性尚且如此,那么拥有能转为成任何属性万法神通的唯情心又将是何等变态。
几乎不可抑制的展白就升起了占有欲。
“能否为我所用?”展白急切的问道。
“恐怕不行,拥有唯情心之人,只为情专,不受任何诱惑。”枭娜不无苦笑道,若不是因此,她怎么会甘心将此事告诉展白呢。
“既然如此,那就用巧儿控制他。”展白可并非谦谦君子,为了达到目的,原则就根本没有任何底限。
“唯情心看上去极为普通,若不是我万花苑中有一位姐妹也是这种命格,奴家也不可能认出来,甚至连他本人都未必知道。这种命格诡异的地方不止是拥有万法神通,还因为它是隐性的,所谓隐性就是必须以药引激活。如果没有药引,或许一生都未必显现出来。”枭娜看似不着五六的说了很多,但展白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药引就是巧儿?”展白神色变得很复杂。
“相公聪慧过人,一想就通了。”枭娜先是赞了一声,紧接着就露出凄美之色,“这也是拥有唯情心命格之人的悲哀,只有将最为痴情心爱之人亲手杀死,才能激活万法神通。”
呼!!!
虽然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但当听到如此结果后,展白还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好霸道、好阴毒的命格。
唯情者,专情如一,矢志不渝,想想之前那司南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都要为巧儿挡下那一掌,可见,在他心中,爱情已经远远超过了自身的性命。如此情况下,要他杀死自己心爱之人,将是何等残忍。
原本,展白还有些意动,若是不能将司南收入麾下,就施展兵解魂移诀,设法将其夺舍,可现在,却是立即断绝了这个念头。
展白倒不是心软,他不知道未来自己会不会遇到一个能让自己舍命相随的女人,不过这种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心底的阴暗,相比于爱情的矢志不渝,他更相信价值的互相利用。如此情况下,即便夺舍了司南,也根本无法将万法神通激活,既然如此,要之何用?
“那相公,你准备怎么处理?”枭娜问道。
“成全他们吧。”展白说完,转身便欲离开。
“何时让他们离开。”枭娜追声问道。
“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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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11章 死局
望着展白离开的背影,枭娜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带着女神闯星河最新章节。
还以为他真的良心未泯,却没想到会如此狠,就连两个可怜之人,也要利用。
巧儿作为万花苑培养出的妓子,其实并非玄修,而司南更是重伤未愈。枭娜不敢想象,若是两人就这么离开,接下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她可是清楚的知道,昨天晚上,展白派人废了赵铭玉,并且还是打着司南的名号。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只待那赵铭玉醒来,第一件事情绝对就是寻找司南报仇。如此情况下,放这两人出去,无异于让他们送死。
“可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枭娜喃喃自语,她不是愚笨之人,相反还要聪明的多,不像妹妹那般直爽,反而遇事总会细细的琢磨。
“难道……”枭娜突然惊愕的差点惊叫出来,幸好及时的捂住了嘴巴。
……
“六哥,你一定要为我报仇,我要那个人死,要他死。”苏醒过来的赵铭玉当得知自己已经是个废人后,情绪完全的崩溃,甚至不顾身上的伤势,满脸狰狞的嘶吼道。
“十四弟,你先冷静,冷静下来。”赵铭洛心情也不好过,打小,兄弟两人的感情就颇深。当自己意图参与夺嫡时,这个弟弟几乎想都没想就站在了自己这边,情谊不可谓不深。看着他现在的模样,赵铭洛不禁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夺嫡之路,凶险无比,即便是他背后有强大的赵家支持,也不敢妄言就一定能够成功,若是万一失败,那么自己的下场,又会如何?
“六哥,现在还冷静什么啊。既然刺杀十四弟的正主找到了,他就必须得死,我这就去找人,就算是把柳州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混蛋找出来。”一旁的赵铭霸暴躁无比道,动脑子不是他所长,但要论打打杀杀,却是最喜欢做的事了。
“嗯,七弟,你去找舅舅,向他借百名护院,然后再调遣城卫队,全城索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铭洛没有再有疑虑,此事必须要给赵铭玉一个交代,不仅是出乎兄弟的情分,更重要的是安抚跟随自己的人,不让他们寒了心。
“好嘞,六哥,你就瞧好吧。”
……
没多久,整个柳州大街小巷,就遍布了一队队穿盔贯甲的卫兵,手拿着画像,但凡遇到跟画像中几分相似之人,就当即索拿,鸡飞狗跳的一片混乱。而全城的混混地痞也加入了这个行列中,节度府七爷可是放出话了,谁能够找到画像中的人,可是悬赏百两黄金的。
……
巧儿搀扶着司南亦步亦趋的走出了一帘幽梦,直到现在她依然如同做梦一般。
宗门竟然同意放自己离开了,宗门竟然同意了,为什么,难道是被南哥的深情打动?
作为万花苑的外围弟子,巧儿自小就被培养如何取悦于人,直到被遣到这里,才真正的走出那座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囚笼。
外围弟子因为资质低下,是没有资格玄修的,对于万花苑也是所知了了,但唯有一条,却是被深深的印刻在脑子里民国旧影最新章节。
外围弟子,除非年老色衰,否则是绝对不容许脱离宗门的,更不会允许赎身。
可是现在,宗门不仅同意南哥为自己赎身,更是分文不取,所以,这让她如何敢相信。
“南哥,这不是梦对么?”巧儿不由抓紧了司南的胳膊。
“傻瓜,当然是真的,不然,你打我一下,看看疼不疼。”司南因为受伤,脸色一片苍白,可饶是如此,望向巧儿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跟怜惜。
“巧儿,你放心,此生司南绝不负你。”司南神色郑重的发誓道,并轻柔的握住了巧儿的手。
两人就这般你侬我侬的行走着,不知不觉中将一帘幽梦远远的甩在身后。只是此时两人眼中只有彼此,丝毫没有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多出了不少人,远远的缀在两人的身后,更有一人偷偷的跑开,想是去报信了。
……
“七公子,前面就是他们,兄弟们绝对不会认错,那男的跟画像上简直一模一样,而且看他走路的模样,显然有伤在身,跟十四公子所描述的也极为吻合。”远处,一名身穿灰衣贼眉鼠眼的地痞,卑躬屈膝的向着身前赵铭霸讨好道。
“哼,终于找到你了。”赵铭霸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两道身影,眸子里顿时闪过一抹凶光,“此事你办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赵铭霸说完,随手扔出了一锭百两的金子。
“召集人手,给我围上去。”赵铭霸向着身后招了招手,带着足足百人之众,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哗啦……
甲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踏踏……
杂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正与巧儿有说有笑的司南神色顿变,放眼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两人的身周已经被披盔贯甲的卫士以及劲衫猎猎护卫打扮的人层层包围了,只是一眼望去,怕是有数百人。
刀兵闪烁了,杀气凛凛。
巧儿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吓的俏脸煞白,惊叫一声就躲到了司南的身后。
“尔等何意?”司南心中虽然也是惴惴,但面上却是强装镇定,厉声冷喝道。
“何意,小子,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分开,走进一极为高大强壮的汉子,身着华丽的衣袍,脸上横肉滋生,一脸的凶悍之气,来人赫然是赵铭霸。
“在下愚钝,貌似跟阁下从未见过吧。”司南的神色变得格外难看,看这阵势,根本就是寻仇之势,可恨自己刚刚受了重创,身边又有巧儿要保护,若真打起来,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嘿嘿,小子,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认了。得罪了我节度府,竟然还敢在大街上若无其事的携女同行,真不知道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色迷心窍。昨天你是如何对我兄弟的,今天老子也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赵铭霸说完,向着一旁猛得伸手,身后自有随从将一柄九环金刀递到了他的手中。
这九环金刀极为厚重,份量很是不轻,可在赵铭霸的手中,却是举重若轻,更是在灌注了玄力后灼灼生辉,显然绝非凡品。
“啊,南哥,快跑,这些人节度府的人,昨天晚上打伤你的正是节度府的十四公子。”没等司南想明白这里面的关节,身后的巧儿却是脸色大变,急切的尖叫道。
“想跑,嘿嘿,晚了。小妞你也脱不了干系,十四弟若不是因为你,岂能……哼,懒得跟你们废话。”赵铭霸原本就不是好耐心之人,握刀在虚空中狠狠劈了两下,“你们上去把那个女的抓了。至于这个小子,交给我。”
话音刚落,赵铭霸已经拖着九环金刀,慢步向着司南杀了过去。
虽然心中还有着颇多的疑惑,但事已至此,司南已经别无选择了。
巧儿并非玄修之人,跟在身边,只能拖累了自己,为今之际,只有生擒了眼前这大汉,拿他做质,才能换得两人脱身之机。
想到这,司南脸上闪过一抹坚定,突然挥掌,将身后牢牢抓住自己衣襟的巧儿推了出去,正好落入敌人之手。同时另外一只手在腰间轻抹,手中已经多了一抹寒光,赫然是柄软剑。
“必须速战速决。”司南下定决断,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全力催动玄力,迎着赵铭霸就刺了过去。
赵铭霸天生神力,玄修走的也是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的路子,自身的修为更是达到了五品太易境,在众多兄弟中,不说修为不如的,就算是修为略高于他的,真正打起来,也讨不到丝毫的便宜。此时,一刀斩落,雄霸的刀罡摧枯拉朽般竟有万钧之势,刀未至,凛冽的刀风甚至刮去了一层青石地板,铺天盖地的向着司南卷去。
对方仆一出手,司南心里就咯噔一下。
竟然是太易境的高手?!
拼了!
“银蛇指路,给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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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12章 同命鸳鸯
不得不说,司南是有大气运之人医道邪君最新章节。
自小生在一小镇商贾之家,虽是凡俗人家,却是衣食无忧。不过,司南却并没有因此沾染上商贾的市侩之气,反而性子纯良,温文尔雅。
七岁时,司南带着仆役踏秋,爬当地的一座小山。
山虽小,但景色却颇为美丽,尤其是漫山遍野种满了红枫,到了秋天,就一片嫣红,煞是好看。
却不料,就在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原本晴空万里的骄阳竟被一朵飘来的浓云遮掩,很快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冲垮了下山之路,所带的仆役更是一个不小心摔下了山去,生死不知。
时值七岁的司南就此被困在了山腰,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场大雨一直下到月上树梢方才渐渐停止。此时的司南又冷又饿,饥肠辘辘下,也顾不得哭,借着月色到处寻找,竟然真被他在一处山缝之中发现了一株长着鲜亮朱果的植物。
植物很是不起眼,只有胳膊之高,生有九片叶子,只在顶端长了颗枣子大小的果实。
司南哪管得了那么多,当即就将那朱果采摘了下来,塞进了嘴里。
朱果香甜,入口即化,流入腹中,竟隐约产生了些暖意,让司南大喜过望,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肚子里一开始还是温暖,但很快就变得炙热如火,不多时,全身淋湿的衣服竟被体温烤干,但又很快被汗水打湿。
炙热最后变成了剧痛,司南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晕厥了过去。
当他醒来之时,已是三天之后,而自己更是被家人从山上救了下来。
从那之后,司南突然发下自己小腹的位置上,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将其告诉家人后。父母大急,当即请来了大夫为其检查,却一无所获,最终不了了之,司南在适应了那种奇特感觉后,也渐渐的将此事忘记,除了感觉身体越发的健康,每天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外,倒也没有不良的症状。
一晃眼就过去了六年,在他十三岁的时候,路遇一老年乞丐,顿时生出恻隐之心,便将身上带的所有银两尽数赠予对方,乞丐感恩,临走之时,将随身携带的一枚破旧不堪的玉佩硬塞进了司南的手中,转身就混入了人群,不知所踪。
而正是这枚并不起眼的玉佩,却是彻底改变了司南的一生,让其真正的走上了玄修之路。
这枚破旧的玉佩在玄修界有一个名字,叫做传功玉简,可以将玄修法典或者术典刻印其中,并以影像的方式阅读,比之文字记载,无疑更加的方便明了。
司南并不知道,七岁时误服的朱果乃是一极为罕见的天才地宝,一举助他奠基成功,先天玄灵凝聚成命格。
有了命格,即便没有修习法典,通过日常的呼吸,还是可以极少的吸纳天地的玄黄之气,并转为玄力。只是因为没有系统的修习法典,体内的玄力根本不受控制,除了强身健体外,倒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所以当天晚上,司南睡熟之后,被其放在床头的玉简顿时因散发出的些许玄力所激活。
于是,自那之后,司南每每到了晚上,都会做奇怪的梦。
睡梦中,有一白衣男子向其传授玄修之法。
不仅包含了一门名为《金蛇变》的玄修法典以及《银蛇游》的玄修术典,更会讲述一些玄修的常识火爆巨星最新章节。
自此,司南才真正的走上了玄修之路,并一发不可收拾,虽不过是一介散修,但仅凭玉简的教导以及自身不俗的天资,仅仅六年的时间,修为也已经达到了九品太初,这份成就不知会羞煞多少名门子弟了。
十九岁的司南就有了如此成就,自然难免会催生出自视甚高的傲气,所谓锋芒毕露就是这个道理。不知收敛的结果,就引发了昨天晚上的打斗,也造成了今日的死局。
其实,即便展白不派人刺杀赵铭玉嫁祸于人,以赵铭玉睚眦必报的性子,迟早也会找上门来。展白只是加大了这份仇恨的份量以及报仇的速度而已。
“银蛇指路。”面对太易境强者的霸道一击,司南心中已经不在存多少侥幸了,既然今日必死,那索性就拼一回,只是连累了巧儿。
三尺软剑,在司南的手中犹如一条灵活敏捷的毒蛇,不断游动中,竟然带动着自身,极为诡异的避过了一块块青石地板,向着赵铭霸吐出了阴森的蛇信。
“哼,找死。”赵铭霸冷横一声,丝毫没有闪避之意,手中的九环金刀简单的劈落,气势恢弘,让人顿生怯意。
一刀一剑交击在一起,但让人意外的是,司南并没有被磅礴的玄力所击退,手中长剑颤动中,竟然缠上了金刀,轻轻的向旁一带,四两拨千斤的将其带偏,几乎同时,自身已合身扑进了赵铭霸的怀中。
好一个以柔克刚,两人的修为虽然相差极大,但这司南却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自身优势,生生将这段差距缩小,倒是打了赵铭霸一个措手不及。
“银蛇指。”
近身中,司南空出左手,戳指急点,连续击中赵铭霸十余指,可自身却如游蛇般滑溜不已,任赵铭霸挥掌连连,咆哮不已,却是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如此局面,让四周所有的人为之惊愕,赵铭霸此时完全被人压着打,空有太易境的强大实力,却是丝毫发挥不出来。
“混蛋,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赵铭霸从小神力惊人,天赋更是极为出众,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大怒之下,一声咆哮,“熊罡裂。”
随着一声惊天的熊吼之声,浓到化不开的黑色玄力自赵铭霸命格内喷薄而出,在身周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生生将司南震飞。
噗!!
倒飞出十余丈的司南勉强支撑住身体,但一口鲜血却是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衣衫,脸色更是一片灰白。
当修为差距足够大时,相生相克的效果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
反观另外一边,赵铭霸也是极为狼狈,全身上下遍布了十几个血洞,看上去分外骇人。
司南原本就有伤,加上一开始就尽施全力,此时伤上加伤,虽依旧能够站立,但已是强弩之末。而赵铭霸虽看似受伤不轻,却因为自身玄力雄厚,并非伤筋动骨,更因为愤怒,而变得越发危险。
“杂碎,去死。”赵铭霸此时已是气急,暴怒中,竟将手中的九环金刀当成了暗器,甩向了司南,力量之大,速度之快,使得九环金刀四周竟然产生了突破音障的雾蒙,呼啸尖锐,刺人耳膜。
“南哥,小心。”就在司南已经绝望的闭目等死时,突然背后扑上了一人,而自己更是被那人生生的抱起旋转。
“不……”闭着的眼睛陡然圆睁,可进入眼帘只是包围了自己的卫兵惊愕的面孔。
下一刻,右胸之上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九环金刀破体而出,最终力歇,掉落在地,其上沾满了血迹以及碎肉。
司南顾不上胸口的拳头大的血洞,艰难的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灰白凄美的面容。
“南哥……”佳人憔悴,面上带着浓浓的不舍,只是吐出了两字,就缓缓的倒了下去。
“巧儿!!!!”司南血泪纵横,想要将佳人抱于怀中,可无力的身体根本不听从指挥,步了巧儿的后尘,栽倒在地。
两人就那么相拥而倒,巧儿紧紧的伏在背后,司南则依旧保持着转头的姿势,四目相对,尽皆无声,场面无比的凄美。
就在不久前,眼看自己的情郎就要断命于金刀之下,巧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抓住自己的那一干卫兵,速度极快的扑了上来,从背后一把将司南抱住,并转过身去,意图以身伺刀,为情郎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只是她太想当然了,太易境强者暴怒的一击岂是肉-体凡胎所能抵挡,那一刀在洞穿了自身的同时,几乎丝毫不减的再次洞穿了司南。
当然,巧儿这舍命的举动,倒也不是没有意义,至少让司南避开了身体的要害,虽是重伤,但还不至于当场毙命。
只是现在两人的样子,跟死又有何区别,只是凭白多添上了一条性命而已。
“好一对同命鸳鸯,老子就成全了你们。一群蠢货,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将他们剁成肉泥。”赵铭霸怒气未平的向着四周卫兵护卫命令道。
主子都发话了,心中虽是不忍,但四周的卫兵护卫还是举起兵器,亦步亦趋的向着倒地的两人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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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13章 唯情花开
眼看,司南巧儿就要死于乱刀之下,突然一阵狂风自九天之上而来,夹杂着黄沙,尽迷众人眼迟等夏至最新章节。
“哼,果然有帮手,给我留下吧。”赵铭霸望着那一道如同龙卷的狂风,脸上的煞气更浓,虚空招手间,掉于地上的九环金刀已经飞射而回,双手卧刀,高举过顶,全身的玄力喷涌而出,双腿在地面上猛瞪,一跃而上,竟达到了百丈之高。
“给我死。”
怒吼声中,赵铭霸人刀合一,霸道凌云的向着那狂风的源头劈了过去。
只是这去势猛,回来的声势更加的惊人。
人刀仆一接触那狂风的源头,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就将其掀飞,整个从百丈的高空掉落,砸穿了一栋民居后,生死不知。
至于下方的那些卫兵护卫更是被风吹的七倒八歪,等最终狂风渐歇之时,整条街已是一片狼藉,而司南跟巧儿却是消失无踪。
“咳咳……太始境?!”良久,赵铭霸灰头土面的从房屋的废墟中爬了出来,面色难看的盯着街道,喃喃自语。
如此声势,尤其是那道高达百丈的狂风,早就引得整个柳州的注意。
一处宅院之内,久不露面的弧月三人面色凝重的望着垂直而下的龙卷之风,久久不语。
终于,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绝对不是那柳元节度赵玄睿,看来,这柳州的水越发的深了。稳妥起见,我觉得应该将此事告知父尊。”怨鸦当先开口道,毕竟此次的差事,是由他全权负责的,若是起了意外,无疑将背负最大的责任。
“我同意。”一旁的狂道生怕弧月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抢先开口。
既然两人都同意了,弧月心中虽然不满,但也只能点头。
这到底又是哪方势力呢?
三人心中有着相同的疑虑?
……
一帘幽梦,第五进院子。
经过一番救治后,司南已经醒了过来,他身上的伤颇重,但毕竟是玄修之身,在服下了珍贵丹药后,效果极好,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
“巧儿,巧儿怎么样了?”刚一醒来,司南顾不上问自己身处何地,一把就抓住了床前服侍自己的一女,急声问道。
“啊,你抓疼我了。”那女子痛叫一声,可眼看司南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只能强忍了下来,“还在救治中。”
“我要见她。”司南说话间,掀开被子就要强行从床上爬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全身上下除了一条蔽体的短裤以及包扎胸口的绷带外,不着一物。
女子顿见此景,俏脸顿时爬上了一抹红霞,心头更是如同小鹿般砰砰乱跳。
“你、你不能去。你的伤很重,刚刚才敷了药,这样很容易重新撕裂伤口的。”女子焦急说道,甚至试图将司南重新按回到床上去。
“滚。”谁知司南一把将女子的手打开,面色狰狞的咆哮了一声,却不料这动作太大,牵动了有胸的伤口,剧痛中,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没从床上摔下。
步履蹒跚的下了床,赤着脚就欲出门。
那女子似乎被吓倒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委屈之下,大大的眼眸中已经溢满了泪光。
吱呀!!
眼看司南已经到了门前,却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身影恰好走了进来,正是展白。
此时的司南心中惦记着巧儿的安危,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抓住展白的胳膊,面色狰狞的吼道,“巧儿呢,巧儿在哪?”
展白面色沉重,并没有阻止,反而轻声说道,“跟我来。”
就在比邻的房间内,巧儿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即便是昏迷之中,柳眉也紧紧的蹙在一起,仿佛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看到巧儿,司南猛得扑到了床前,双手紧紧握住巧儿的柔荑,目光中柔情似水。
“很抱歉,在下已经尽力了,但巧儿毕竟不是玄修之人,那一刀虽然没有伤及心脏,但凛冽的刀罡却将其全身的筋脉尽毁,即便是神仙也难救了。在下刚才给她服下了一枚救心丹,可续命一日,但却要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可谓生不如死。”展白站于一旁语气沉重道。
听到这话,司南心中猛沉,撕裂般的痛苦。
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因为自己,若不是为了救自己,巧儿何至如此盛宠娘子全文阅读。
内疚、疼惜甚至是颓废绝望,充溢在司南的全身。
“巧儿还能够醒过来么?”良久,司南突然开口问道。
“可以,但在下以为最好不要如此。”
“为什么?”
“与其醒过来承受那生不如死的煎熬,不如就让她这样静静的离开,虽然同样痛苦难耐,但总是要好一些。”展白语气有些哽咽,“如果你真的爱她,何不结束她的痛苦?”
“你说什么?”司南神色一冷,抬头向展白瞪来,“你要我杀了巧儿?”
整个房间内顿时散发出凛然的冷意,饶是展白,全身都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心中更是骇然。
这股力量绝对不是太初境所能拥有的,莫非……
“南哥不要误会,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也罢,全凭南哥做主吧。”展白说完,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前将房门关闭,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自己该引导的都已经引导了,至于怎么选择,只能看他自己了。
“嗯?你怎么在这?”房门外,展白意外的望着面前之人,赫然是之前派去救治司南的女子。
展白并不知道此女的名字,只知道她是万花苑派来的外阁弟子。
一帘幽梦中,除了枭娜姐妹以及那八位太始之境的外阁女弟子外,还有着为数众多的外围弟子以及数十名修为在太易甚至太初不等的外阁弟子。
外围弟子跟外阁弟子不同,前者并没有资格玄修,只是万花苑培养用来敛财的工具,正如巧儿,后者自不用说了。
“医者父母心,弟子只是担心那位公子的安危。”这女子似乎很是害羞,还没有说两句话,那略有些婴儿肥的俏脸上就挂满了红霞。
“嗯,你叫什么名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展白就站在门口,跟着女子闲聊了起来。
“敏敏,呃,大名赵敏,是照花阁的弟子。”女子低声道,对于展白的身份,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所以显得格外拘谨。
“照花阁……”展白沉吟,万花苑共有十三阁,又被称作万花十三钗,分外七内六。这些他都是知道的,照花阁正是外阁之一,后来听蓝姬说过,此阁的弟子跟其他阁不同,不修魅术,修的却是医术,无怪乎枭娜会让她去救治司南了。
万花苑一下子就往一帘幽梦中塞了如此多的外阁弟子,虽然修为最高不过太易,但由此可见,其所图绝对不小。
展白望着面前这个长着副娃娃脸很是害羞的女孩,心里沉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展白如此看着,敏敏心中越发的忐忑,生怕对方起了什么不轨之心,心中大急,急智下,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当即开口道,“弟子不明白,真的要如此残忍对待司公子么?”
“嗯?”展白一愣,眼神中不由闪过一道寒芒,“你知道些什么?”
“弟子鲁莽,刚才在门外不小心都听到了。”敏敏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抬起头来,直视展白,“巧儿姐姐的伤势根本无力回天,弟子不懂,为什么不让她痛快的死去,反而要耗费珍贵的护心丹,凭白的让她承受莫大的痛苦。”
展白的眼睛此时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心中生疑,真的如她所说么,还是说她知道了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南哥跟我总有一面之缘,我如此做,只不过是想让他能够见到巧儿最后一面,难道有错么?”展白辩解道。
“既然如此,刚才您为什么又要建议司公子结束巧儿姐姐的痛苦呢,你这样对他不是太过残忍了么?”敏敏据理力争道。
展白心头一凝,竟然找不出合理的借口,最后只能叹息一声,“或许是我做错了吧,刚才也是有感而发,却没想到铸就大错,只希望南哥不要受此影响吧。”
这解释倒也合理,敏敏原本性子就比较的单纯,找不出破绽后,竟有些相信了。
换位想想,或许自己未必不会说出那种话吧。
两人就这么闲谈着,展白也渐渐放下心来,看来这敏敏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计谋,只是出于善良有感而发,不由的就松了口气。
“巧儿……节度府,我司南发誓定让你们鸡犬不宁。”突然,一道凄厉的呼喊从屋子里传来,让人听了无不潸然泪下。
展白算了下时间,心中已是了然,司南最终选择了自己给出的道路。反观一旁的敏敏,此时却已经泪流满下,抽泣不已。
“哎,你是医者,就守在这吧,不要让南哥做什么傻事。”展白莫名的叹了一口气,既然事情已经落定,他也就没有在留下来的必要了。
展白离开不过十步,突然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玄力自那房间中辐射而出。
展白惊异中回首望去,只见那紧闭的房中红光闪烁,极为炫目,而在上空,更是有血云凝结……
唯情花开,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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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14章 十日闭关
异变,一场接着一场妖精是个受最新章节。
柳州震动,先是狂风,又是血云,只是一天的时间,各方势力,都变得骚动不安起来,但凡有点脑子之人,都能够看出,大变将生。
节度府,明安堂。
赵玄睿仰头望着远处天际那让人窒息的血云,心中仿佛有千钧之石般的压抑、沉重。
“大人,刚刚外面传来消息。七公子在街上欲为十四公子报仇,结果最后生出了变故,好像有太始之境的强者插手了,救走了那一男一女。”卫廷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低声说道。
“就是刚才那道狂风么?”赵玄睿面色难看道。
“正是。”卫廷躬身答道。
“这血云又来自哪里?”赵玄睿指着天边问道。
“据说是在一帘幽梦的上空凝聚而出。”
“一帘幽梦?听说十四就是因为在那里跟人争风吃醋,出来后,遭人刺杀的,对么?”赵玄睿似有所悟道。
“正是。”几经联系,卫廷心中也有了猜测,脸色顿时不淡定了,“莫非又是八公子……”
“卫廷,之前我安排的事,你做的如何?”赵玄睿并没有回答,反而转换了话题。
“大人,放心,我已经派出心腹去通知了,最长不过五日,他们就能秘密集结于此。”卫廷也不敢多问,急忙回道。
“嗯。”赵玄睿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现在看来,咱们还是小瞧了老八啊,只是如此布置还是不行,只有请那位了。”
“啊?!!”听到这话,卫廷勃然变色,竟然吓的跪倒在地,劝说道,“大人三思啊。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那位请不得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哼,后果?还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么?此事你不要劝我了,既然请他出手,我自然有应对之策,大不了……就送他一场血祭。”赵玄睿冷着面孔,下定决断后,拂袖而去。
“柳州,不,是整个柳元郡,大变始!”望着赵玄睿离开的背影,卫廷神色悲怆的喃喃自语道。
……
此时的展白在对旖旎吩咐了几句后,却是再也没有兴致留下来观赏这天地异象,意兴阑珊的由枭娜护卫着离开了一帘幽梦,返回刑车卫卫所。
虽然代价残忍了一些,但司南最终得以化茧为蝶,若真如枭娜所说,日后的玄修之路,无疑会走上一个极高的高度,由人推己,展白不由的焦急了起来。
柳州的形势变化,尤其是节度重伤的消息外泄,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充满了未知。虽然有了诸多的布置,但毕竟都是借助外力,对他自己而言,无异于刀尖起舞,极为凶险。靠人不如靠己,想要成功的突出重围,只有努力的提升自己。
时不我待,展白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再不留下条后路,即便自己身怀妖体,也不是没有毁灭的可能。
画皮,必须尽快的为自己画皮。
“娘,儿子要闭关几日,这几天,柳州可能会有大变,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都不要走出卫所重生:女神NO1!最新章节。”临闭关前,展白不忘嘱咐蓝姬几句。
“嗯。”蓝姬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展白现在也无心多问,蓝姬与自己原本就没有多少关系,自己所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大不了画皮之后,将儿子还给他,双方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展白却是转过身,也不说话,就那么望着枭娜。
“相公有什么话要说么?”枭娜被看的颇不自在,不得不开口问道。
“我能信任你么?”展白郑重的问道。
枭娜的脸色微微一变,聪明如她,如何听不出展白的话外之音,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我护法,在我没出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踏进这道房门。”展白竟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话音刚落,将枭娜关在了门外。
他这是什么意思?信任?还是不信任?枭娜咬了咬红唇,竟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关上房门的展白却是笑了,想必有了自己这番敲打,这几天的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想到这,从玄空石中摸出一枚辟谷丹,吃了下去,这样十天内都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宽衣解带,上床睡觉,这看上去跟闭关没有丝毫关联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在了展白的身上。
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刚刚闭上眼睛,心神就进入到了剑狱之中。
……
正如展白所预料的那般,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柳州顿时间变得风声鹤唳,每一天都会发生骇人听闻之事。
第一日,九公子赵铭繁在自己的外宅中大宴柳州的众多官员,遭遇百名黑衣人刺杀,伤亡惨重。数十名支持其夺嫡的官员殒命,赵铭繁躲过一劫,老十赵铭树身中数刀,当场死亡,老二赵铭宣重伤。
第二日,赵家开设的玄修武馆被人踢馆,上至教头,下至学徒杂役,一百四十三口,尽皆斩杀,鸡犬不留,鲜血几乎将这个武馆染红。
第三日,一帘幽梦遭百名暴徒冲击,却被其护院全部斩杀于燕子街,血气数天不散。
一时间,柳州地面人心惶惶,不少殷实之家,纷纷卷了细软逃离暂避。几天的时间,柳州的街面上,已经不复之前的繁华热闹。即便是出门之人,也是步履匆匆,生怕遭了无妄之灾。
第四日,东城琉璃街走水,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整条大街化作废墟,事后统计,共有七十三家店铺被付之一炬,其中六成是钱家的产业。
第五日,参与夺嫡的老三赵铭泽以保护节度府为名,率领千名家丁护院进驻节度府,与府中护卫发生对峙,最终引发激烈的厮杀。
一役,双方损伤数百人,最后各自占据了半边节度府,互为节制。
第六日,被圈禁的长子赵铭允、赵铭春各带上万兵丁,以清君侧为名,围堵柳州,攻城战持续了整整一天,才鸣金收兵。
第七日,柳城城门外,赵铭允、赵铭春所扎营寨一夜被屠,上万尸体,漫山遍野,死状更是恐怖至极,面色发青,全身无一伤痕,就仿佛是被生生吓死的一般。两子更是身首异处,被悬挂于树枝之上,此消息一出,震惊整个柳元郡。
第八日,柳州似乎终于恢复了平静,但外人不知的是,就在城北刑车卫卫所之中,却发生了一场哗变。
近半数的刑车卫突然起兵,杀向展白跟蓝姬所住之地。
不过这场哗变最终被忠于蓝姬的刑车卫以及枭娜所镇压。
近五百名参与哗变的刑车卫全部伏诛。而这一天,展白依旧闭关。
第九日,近一个多月未曾露面的节度赵玄睿终于走出了明安堂,带领着百名心腹亲卫对占据了一半节度府的老三赵铭泽进行了反扑,一举将其擒获。
今天是展白闭关后的第十日,或许是赵玄睿的出现,柳州混乱的局势顿时偃旗息鼓,重新回归了平静。
枭娜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静静的做着刺绣。
一张男人的面容栩栩如生的出现在手中上好的锦绸之上,这便是枭娜近十天来的成果。
望着手中的刺绣,枭娜颇为满意的笑了笑。
若是展白在一旁的话,就不难发现,那张面孔赫然是自己的。所谓自己的,自然不是赵铭传那俊朗的面孔,而是未化妖前的自己。
清秀中带着些许的书生之气,神情怯怯,但眼神中却又放射出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噗!!!
一声轻响传入枭娜的耳畔,使得她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急忙将手中的刺绣收入袖中,站起身来后整了整自己的姿容,这才施施然的向着房门走去。
“竟然会是这样,竟然可以这样。”房间内,趟在床上达十日的展白,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表情满是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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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15章 出关
现实十天,剑狱中更是不知时日多,展白在里面就只做了一件事情重生成智能系统全文阅读。那就是通过剑狱模拟出最适合自己的画皮材料。
人皮、兽皮早已经被展白排除,剩下的就是天才地宝。
在剑狱中施展画皮之术,并模拟出所知的一切天才地宝,进行反复的试验,为的就是能过锻造出最为适合自己的画皮。
这个工程无疑是巨大的,天地间的天才地宝种类数不胜数,想要一一拿来试验,根本就不可能,好在展白也没有好高骛远,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好的天才地宝也是妄想。再说画皮是可以继续提炼的,所以就挑选了一些低级的进行试验。
现实时间里十天的不眠不休,展白都不知道试验了多少的材料,可锻造出的画皮总是存在或多或少的缺憾,无法让展白满意。他也曾经想过降低一下自己的要求,可每次想要这么说服自己的时候,内心之中总会出现一个声音,让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或许下一个锻造出的画皮将是完美的。”
人总是这样,尤其是面对重大抉择的时候,总是患得患失,寄希望于下一个将出现更好的选择,展白也没能免俗。
就这样,展白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试验,身边更是摆放了数以百计的瑕疵品画皮。大量重复而又繁多的工作量,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的境地了,直到最后,也不知是随心而发还是什么原因,挥手间,无中生有模拟出的竟然是烟极花,正要跟胡乱几样天才地宝放在一起锻造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所谓异变来自于妖体——青铜古剑。
这青铜古剑的来历,实则是当初柳承影对自己施展种剑术时,打入自己体内的飞剑初胚,后来经过锻造加上烟极花,才最终成就了现在的模样。
(前文可能有些地方出现了错误,在这里就一致澄清,剑子黑莲其实是剑心,容纳了石剑,青铜古剑才是真正的妖体。展白上次在枭娜姐妹跟那七名外阁女弟子所展示的妖体,实则是他为了迷惑众人故意放出的剑子黑莲。毕竟黑莲可以成妖,但剑妖至少在以前是从未出现过的。)
锵!!!!!!
青铜古剑妖体自展白的眉心之处射出,发出激荡的剑鸣之声。
展白望着悬浮于空的青铜古剑,陷入了沉思。
烟极花为何会引得妖体悸动,展白倒是明白,毕竟自己妖体内也存在着烟极花,受其感应也属正常。
之所以沉思,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妖体,脑子里却是灵光一闪,这抹灵感极为模糊,展白虽然及时的将其抓住了,但却要细细品味。
据当初给予自己画皮之术的蝶衣所说,创此秘术的乃是上古封神之战时候的九尾妖后,画出一张人类的皮囊,穿上之后,便拥有了玄修的资格。
虽然蝶衣没有说,但展白可以断定,那九尾妖后应该是以人皮为画,因为要混入玄修界,自然就不会选择兽皮,需知到了九尾妖后的境界,肯定是可以化为人形的,只不过若是遇到修为跟自己相差不多甚至还要高的玄修之人,很可能会被察觉出体内的妖力。故此选择人皮,遮掩妖力。至于天才地宝,极有可能是后来受到那位以莲为体的天神的启发,而补充进来的。
不对,展白想到这,整个人勃然而惊,自己或许走入了一个误区,又或者说,是被人故意引导进了一个误区。
兽皮?那九尾妖后,为何就不能选择兽皮,妖难道不属于兽么?但凡结成妖心,就能幻化成人形,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以自己的妖体画皮,如此一来,所锻造出的皮囊依然是人形。妖有妖气,是因为妖丹或者妖心的原因,跟肉身无关。就像是玄修,之所以是玄修,是因为拥有命格。其肉身之所以比凡人强,只是经年累月受玄力滋养的缘故。
说白了,除去命格、妖丹(妖心),不管人还是妖,其肉身都不过是血肉之躯而已。
那么,大胆设想一下,九尾妖后会不会其实也是用自身的皮囊画皮呢。
若是的话,那么自己又为何不可?虽然自己的妖体非血肉之去,可幻化成人形,不就是了么?
以青铜古剑画皮,一皮两用,即可以用作妖体,又可用作画皮后的人体。而皮囊之下则分成两大系统,一是以剑子黑莲妖心主导的妖体,另外一个则是锻造出的玄修命格,两者随意切换,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妖玄双修么?而且这样的画皮岂不是最适合自己的?
想到这种可能,展白这些时日来,以天才地宝锻造画皮的消沉之感顿去,内心火热之下,开始动手实验这种猜测的可能性金闺玉计最新章节。
剑狱之内,之所以可以无中生有,只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凭借想象创造出来。
所以展白凭空复制出青铜古剑妖体跟剑子黑莲妖心自然也没有难度。
有了妖体跟妖心,青铜古剑就可以幻化成人形。
……
望着面前另外一个栩栩如生的自己,而且很快就会成为自己人体实验的材料,这种感觉非常的玄妙。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妖心剜出来,但这里就有一个难题了。
不管妖体幻化成什么样子,都是需要持续消耗妖力的,而失去了妖心,自然失去了妖力的源泉,最终的结果,将是很快就会现出本体。
所以这就要求展白必须在现在本体之前,完成画皮之术。
这也是接下来他所要实验的内容,如何快速的画皮成功,又需要哪些其他的材料等等。
相比于之前利用天才地宝画皮,此时的工作无疑要简单多了,几乎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有了正确思路的展白,就获得了成功。
“嘿嘿,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竟然会是这样,竟然可以这样。”带着成功的满足,展白的闭关终于结束,心神回归,缓缓的苏醒。
并没有庆幸多长时间,从床上爬起来,展白就一路小跑着进了书房,挥毫在纸上写下了一长串的材料名字。
足足有百个之多,里面有药材、有矿藏、更有天才地宝。当然这些天才地宝大多都是黄品的,比较低级。
吱呀……
房门被缓缓推开,展白抬头望去,进来的赫然是枭娜。
“相公,恭喜你出关。”枭娜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款款的走了过来。
“呵,算是偶有所得吧。你来的正好,过来帮我看看。”展白笑着说道。
枭娜走到近前,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材料,神色微变,奇怪的问道,“相公,这是……”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只问你,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的材料凑齐。”展白摆了摆手手道。
枭娜看出展白的焦急,当即又细细看了一遍纸上的材料,才开口道:“这上面的材料并不稀罕,只是种类繁多,我需要三天的时间。”
“两天,两天内把所有的材料备齐,每种材料备十份。”展白毫无商量余地的说道,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命令的口气。
他不问枭娜用什么办法,也不问花多少钱,只要一个结果。
“嗯,既然相公如此着急,奴家自然竭尽全力。”枭娜也不生气,点头同意了。
“嗯。”展白满意的坐了下来,“我闭关了多少天?”
“整整十日。”
“哦,这些天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事无巨细,你都跟我说一遍。”展白一副老爷的架势。
枭娜当即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详述了出来,一开始展白还能保持镇定,但后来却是越发的凝重,最后额头都拧成了深邃的川字。
展白预料到这些天外面绝对不会太平,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态发展的竟然如此严重。短短十天,竟然就有数万人丧命,这已经不是混乱,而是战争了。而让他更为担忧的是,这一件件事情的背后,似乎有着不同的势力在主导,每一方势力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些事,哪些是弧月他们做的,其他的又是谁在主导?
如果不能将这些事情弄清楚,对未来局势的发展,无疑将产生数不清的变数。
安静下来的展白,细细的揣掇着,眼睛却是虚了起来,回顾自己来到柳州所做的一切,现在细细想来,竟然满是破绽。
自己刚在柳州露面,紧接着一帘幽梦创建,然后赵铭玉遇刺,狂风救司南,最后司南破茧成蝶,一桩桩事,只要有心之人,绝对不难联系到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展白已是满身的冷汗。满以为偷天换日的计谋,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的幼稚,可以预见,此时的自己早已经进入某些人的眼中,并很可能视为心腹大患,这其中就有柳元郡节度赵玄睿。展白实在想不出,除了他,谁还有能力策反半数的刑车卫,操纵他们兵变。
“看来自己的能力也只能小打小闹啊。”展白有些颓丧,不过很快就平复了情绪,想当一名阴谋家,现在看来也是需要天赋的,而自己,显然并不具备。
“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回来了么?”长久的沉默后,展白突然开口问道。
“嗯?”枭娜微微一愣,对于这个问题,她其实更想问呢,只从那天晚上展白单独跟七女秘密交谈后,第二天,连同那天没有出现的画心,八女竟然不告而别。几次枭娜都想发问,却都被展白巧妙的囫囵了过去。
“没有,自从那天晚上,奴家就再也没见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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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16章 再谈合作
展白似乎没有看到枭娜脸上的疑惑那般,喃喃自语道:“希望她们不要辜负我的期望,这或许是我唯一翻盘的机会啊祭恶魔的眼泪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枭娜更加的奇怪,那八人到底去了何处,去做什么了,为何那么听从展白的话?
难道被收买了?
想到这种可能,一抹寒光在枭娜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枭娜,叫上你妹妹,跟我出去一趟。”展白从椅子上突然站了起来,刚走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吩咐下去,一帘幽梦暂时歇业,当然你也可以不听我的,但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别怪我没提醒你。”
“奴家不敢。”枭娜急忙说道。
其实不用展白提醒,这几天她心中也满是忐忑,柳州城的局势实在太乱了,而且隐约中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威胁。若不是没有展白的命令,自从那日一帘幽梦遭袭,她就下令暂时歇业了。
“嗯,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展白摆了摆手。
……
某处宅院中,一支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入了鸽笼之上,立时有人上前,取下了鸽子腿上的信札,然后一路小跑着进了内院。
“哼,这个混蛋终于舍得出来了。”弧月望着手中的密信,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此时在房间内,除了怨鸦以及狂道外,还多出了一男一女两人。男子一身黑袍,百无聊赖的斜躺在地板上,整张脸都遮掩在帽兜之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那女子,相貌颇为清秀,一身黑色的劲装,衬托出完美的身材,又带着飒爽之意,而最为醒目的则是其背后的长剑,足有四尺之长,傲立在那,整个人都散发出淡淡的冷意。
“哼,弧月,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失败么,咱们都被那小子给耍了。”怨鸦不阴不阳的嘲讽道。
当初,是弧月决定利用那个小子的,而且一直以来也都是她跟对方联络,可现在看来,那个小子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在利用他们的同时,已经另起炉灶了。
虽然还无法确定,但种种迹象表明,柳州城里那家新开的一帘幽梦,跟他有着莫大的关联。
“哼,我这就把他抓过来。”被怨鸦如此奚落,弧月如何忍得下这口气,说完就欲起身。
“不用了,开门迎客吧。”就在这时,那一直无聊的躺在地板上的黑袍男子终于开口了,就连声音中都带着慵懒之意。
在场的人修为几乎全部达到了太始之境,经此提醒,立即感应到宅子的门外,出现了三道人影。
……
吱呀……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放眼望去,门内却不见人影。
“呵呵,看来咱们不怎么受欢迎啊,都没人出来迎接一下。”展白带着枭娜姐妹站在门外轻笑道。
不过,相比于展白一脸的轻松,枭娜姐妹的神色却是凝重了起来,虽然没有见到人影,但两人却在这宅子里至少感应到了四个修为丝毫不逊于她们的强者。
四名太始境,什么时候,在这柳州城里,太始之境竟然如此烂大街了。
就在两女犹豫是不是阻止的时候,展白已经一大步走了进去,仿佛是在自己家一般,在院子里七转八转的就到了堂厅之前名门独爱:夫人很不乖最新章节。
“弧月姑娘,你就是这么待客的么,我可是都到门前了,不是要在下吃闭门羹吧。”展白对着紧闭的房门放声笑道。
“混蛋,老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竟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一声厉喝,从房内传来,紧接着房门洞开,一股猛烈的掌风就扑面而来。
展白从容的向后退出一步,不用他出手,旖旎已经闪到了身前,袖子猛甩,便将掌风扇飞。
不过,这并没有结束,弧月紧随掌风,甚至没看清楚挡在身前的是何人,就再次挥掌,而旖旎反应也是不慢,两女的手掌顿时击在一处。
呼!!!!
一股飓风自旖旎的脚下升腾而起,而几乎同时弧月的身周则散发出粉红色的薄雾。
噗噗……
犹如千百个气泡炸响破裂,两女可谓是棋逢对手,只是一掌,就试探出对方的实力,惊愕中不禁各自后退开去。
看清面前女子的容貌,饶是弧月心中也不禁暗赞。
好美的女子,尤其是那股仿佛融入骨子里的媚态,更是我见犹怜,让人恨不得抱在怀中,好一番蹂躏。
反观旖旎,在看到弧月时,也是微微一愣。
两人的美可谓平分秋色,相比于旖旎,弧月则属于更加的风情万种,魅惑中带着些许的风尘,可细看下,又有些邪气。
“咯咯,赵公子果真是艳福不浅呢,怪不得这些日子来不来找奴家,原来是有了新人。”弧月瞥了展白一眼,当即开口说道,那娇媚的模样,带着一丝幽怨,任谁都难以跟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弧月姑娘谬赞了,在下自诩配不上姑娘,所以只能另寻佳人。此次前来,就是给弧月姑娘报喜来的。来日我跟拙妻拜堂之日,还望弧月姑娘能够前来喝一杯喜酒。”展白这话就纯粹是睁眼说瞎话了。。
当然,也没人当真。
“哼,赵公子何必饶弯子。之前,奴家有眼无珠,竟是没有看出公子大才。被公子那番利用,也是活该。若是公子今日前来就是看奴家笑话的话,那么恕不远送。”弧月再也没有耐心跟展白敷衍下去,直截了当道。
刚才与旖旎的交手,外人看好像是不分上下,但是她自己却很清楚,自己其实是棋差一招了。有此女在旁保护,还有那一直袖手旁观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加上屋子里的几个人,想要轻易的留下她们,也非易事。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但现在柳州的形势越发的复杂,她自然不愿打草惊蛇,坏了宗门的计划。
“弧月姑娘爽快,既然如此,在下就想问一句,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中,贵方可有参与?”展白开口问道。
“有一件,帮着公子灭了赵家玄修武馆,不知公子要做何报答?”弧月不无嘲讽道。
“那么,你们对现在的形势有什么看法?”展白好似没有听出弧月言外之意似的。
“这就不牢赵公子费心了,而且奴家也没有义务告诉你吧。”弧月冷笑道。
“是么?”展白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在下此来,其实是来寻求合作的,既然弧月姑娘无意于此,那告辞了。”
说完,展白转身,就欲离去。
“慢着。”果不其然,身后很快就响起了挽留之声,只是却非出自弧月之口。
声音甚是耳熟,展白一直表现的轻松之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是他?”
重新转过身来,循声望去,果然,此时弧月的身边正懒洋洋的站着一人,全身都包裹于黑袍之下。
“赵公子是么?”黑袍之人懒洋洋的问道。
“你是何人?”展白心中万分警惕道。
“呵呵,不知为什么,见到赵公子,竟有种遇到旧人的直觉。”黑袍之人却是答非所问。
“该死的直觉。”展白咬着牙暗自咒骂道,但脸上却是不以为然,嘲讽道,“阁下,连真实面目都不愿示于人前,倒是让在下无法判断是否是旧识。”
“呵,赵公子不是来谈合作的么,怎么就这么轻易走了呢,不如进去详谈一二,如何?”黑袍之人的思维多变,总是让人听了很是别扭,难以揣度。
“在下只是怕再呆下去,徒惹某位姑娘不快啊。”展白说着,故意向弧月望了一眼,换来对方的一声冷哼。
“无妨,三妹就是这性子。赵公子,请。”黑袍人将之前的不快一笔带过,半转身间,已是做出邀请之姿。
事已至此,展白也不好离开。在那人的面前,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低姿态来,逢场作戏也不行。
“请。”展白说着,一步迈出,已是向着堂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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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17章 身份暴露
节度府,明安堂首席的妖孽妻最新章节。
“大人,不能再让那位出手了啊。大公子跟五公子虽然有罪,但毕竟是您的儿子啊。可现在却落得……”卫廷说到悲恸之处,已经跪在了赵玄睿的身后,不住的恳求道。
“哼,那两个不孝子,完全是咎由自取。当年,我就是念在父子情分上,才放过了他们。谁知这两人不知感恩,竟然暗地里收买了当地的驻军,甚至意图攻打柳州,他们简直死有余辜。”赵玄睿面色无比的狰狞,权势地位的岌岌可危,让这位柳元郡节度,早就失却了往日的气度,此时在他眼中,不论是谁,只要敢觊觎他的节度之位,就必须死。
“大人,那可是上万人啊。那位只是举手之间,一夜尽屠,杀孽之重,根本就不会任人左右。大人想过没有,若是失去掌控,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卫廷依旧没有放弃,他是真的怕了,一想到那位的手段,心中就泛起无边的寒意。
“你不用说了,我自有分寸。”赵玄睿此时哪里听得进去,脸色深沉的一甩长袖,看都没看卫廷一眼,就转身离开。
……
“你们真的还相信那个小子么?要我说,刚才咱们就应该把她们都留下。五对二,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送走了展白三人后,回到堂厅的怨鸦不无埋怨道。
他实在闹不懂,那小子明明就是利用自己,而且之前还利用过了,可为什么,还要答应他的要求。
“不合作又怎么样,柳州城外那上万的尸体,你也去看了,绝对是出自一人之手。一夜万人斩,嘿嘿,怨鸦,你能做到么?”神秘的黑袍男子撇了撇嘴,反问道。
“那又如何,咱们的计划本来就不是参与这夺嫡之争,而是借用庐山现世而已。”怨鸦不以为然道。
“哼,蠢货。庐山被灭的消息,不管有没有人逃出来,咱们都没有办法完全的封锁。一旦为人所知,必然会受到关注,给宗门带来麻烦。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咱们就必须在这柳元郡找一个份量足够的代言人,这就势必要参与夺嫡。怨鸦,是不是这些年安逸日子过多了,脑子都锈逗了。”如此好的奚落打压的机会,弧月如何会轻易放过。
“弧月,你……”怨鸦那阴森的脸顿时一片铁青,想要反驳,可话倒了口中,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毕竟弧月说的不无道理,倒是自己真的将此事想简单了。
“从现在的局势看,柳州城外的惨案肯定跟节度赵玄睿脱不了干系,或许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所以,无论如何,咱们必须将其扳倒。至于这赵铭传……嘿嘿,你们不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么?”神秘黑袍人如此说着,转头向着跟他同来的黑衣劲装女子望了一眼。
“眼熟么……”怨鸦听到这话,却是眼睛一亮,在第一次见到赵铭传的时候他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若是以前,或许还会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可现在从黑袍人口中说出来,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黑袍人可是拥有着让人几乎恐惧的直觉啊。
“书生,对,是书生。”怨鸦几乎无法抑制的惊叫出声。
“不可能。”
弧月尖叫着厉吼道,她绝对不相信那个无赖会是书生。
书生是谁,那几乎就是残虚之地的神话。他的无与伦比,他的书生意气,他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英姿,无论哪个方面,都绝非那个无赖所能相提并论的。更何况,他……死了。
想到这,弧月美目含煞的向着一旁的黑衣女子望去。
“不管是不是,直觉告诉我,谜底就快要揭开了绝世丑妃全文阅读。”黑袍人倒是没有多少情绪的变化,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懒散的说完,伸胳膊伸腿的打了个哈欠,“你们聊着,这几天脑子费的有点多,我先去补一觉了。”
另外一边,回到刑车卫卫所的展白,脸上丝毫不见笑容,神色凝重的对枭娜姐妹问道,“那些人也见过了,说说你们的感觉。”
“很强,随便拿出一个,都未必比我弱。”有过交手经历的旖旎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不是废话么,展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让旖旎发言就是一个错误,只能期望枭娜能给自己些惊喜了。
“正如妹妹说的,他们确实很强,尤其是那个披着黑袍的男子,就连我也看不透。”枭娜脸上同样格外的凝重,“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的味道。”
“味道?”展白大为不解,这味道有什么不同?
“虽然那五人极力的遮掩,尤其是黑袍之人,更是伪装到完美的地步,但我还是闻到了……邪气。”枭娜极为坚定的说道。
“邪气?那是什么东西?”展白更加的疑惑了,这东西听上去挺玄的,早已经超出了他那可怜的玄修常识的范畴。
只可惜,枭娜只是自顾的苦恼着,丝毫没有要跟展白解释的意思。
“少主,少主,大事不好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疾呼。
展白微微皱了下眉,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发作,“给我滚进来。”
房门被大力的推开,一名全身贯甲的刑车卫慌乱的跌了进来。
“慌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展白不无训斥道。
“主母,主母她……她去节度府了。”
“什么?”展白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蓝姬竟然会去节度府,她这一去,跟羊入虎口有何区别。
事已至此,难道她还以为可以跟节度继续维持夫妻关系么?
不对,蓝姬绝非如此不智之人,那到底是为什么?
展白不由的想起自己闭关前,蓝姬那心事重重的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如此,连自己都不告诉?
任展白想破脑袋,都得不出满意的答案。
……
“贱人,你还敢回来?”赵玄睿愤怒的说完,一掌将蓝姬抽飞出了数丈之远。
噗!!
摔落在地的蓝姬吐出一口鲜血,里面甚至还夹杂着几颗牙齿,饶是有玄力保护,半个脸颊也是高高肿起。
蓝姬没有反抗,只是默默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踉跄的爬了起来,面色凄美,“相公,奴家知道此来必死,但心里却又句话,实在不吐不快。”
“哼,你倒还有自知之明。你以为不知从哪里找到些外人,就能扭转乾坤、掌控全局了?你以为区区刑车卫,就真的让我害怕了?幼稚,只要我愿意,这柳州就还是我的,柳元郡还是以我为尊,谁都休想从我手中夺走。”赵玄睿面色无比的狰狞,神经质的咆哮着。
“相公,不管奴家做了多少错事,但铭传毕竟是你的儿子,奴家求求你,救救他吧。哪怕用奴家的性命去换。”蓝姬一把抱住赵玄睿的腿,悲切哀求道。
“嗯?”好在赵玄睿还没有丧失理智,很快就从这话中听出了不同的味道,“你说什么?”
“奴家求求你,救救咱们的儿子。”
“到底怎么回事,细细道来。”赵玄睿锐敏的发觉这里面必有猫腻,眼睛半眯,放射出骇人的精芒。
所谓知子莫如母,不同于赵玄睿,十几年都不见赵铭传一次,作为母亲,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前往庐山剑宗探望儿子。所以对赵铭传的了解,不可谓不深。
可自从那次意外的走火入魔后,儿子就变了,变的大不一样,也变得越发神秘。
诡异的剑形命格、性情的深邃难测,在万花苑中惊人的表现,以及平日里所表现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作风,无一不在动摇着蓝姬对儿子的信心。
是的,一开始,她并没有多少怀疑,不管是剑形命格还是性情的改变,她都想当然的以为是那次走火入魔所引发的变数,直到十天前,当她隐晦的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派人刺杀了赵铭玉,致其残废之后,才最终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赵铭玉,他怎么可以派人刺杀赵铭玉?若真是自己的儿子,就绝对不会不知道,赵铭玉现在为什么会是这幅娘娘腔的性子。若真是自己的儿子,就绝对不会忘记,当年他可是亲口向自己承诺过,日后不论如何,都不会伤其分毫。若真是自己的儿子,即便做了这种违背诺言的事,也绝对会千方百计的对自己隐瞒,而不是当时所表现出的默认态度。
对,就是这么一个从未被展白看在眼里的不起眼人物,让他露出了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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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18章 愿者上钩
“你的意思是,那人不是铭传,而是被人李代桃僵了?”赵玄睿半眯着眼问道退婚——傲骨嫡女最新章节。
“不知道,奴家真的不知道。铭传还是那个铭传,但却绝对不是我的儿子。”蓝姬痛哭流涕着,作为母亲,没有人能够体会此时她心中的痛苦以及矛盾。
“那就是夺舍了?”赵玄睿此时已经有些相信蓝姬的话了。若她只是来这里诓骗自己,所说的务必尽善尽美,绝对不会像这般漏洞百出。
所谓真亦假时假亦真,作为一郡节度,赵玄睿的城府绝对比蓝姬深得多了。正是蓝姬那语无伦次的述说,才更加的真实。
“夺舍?”听到这话,蓝姬脸色顿时一边死灰,如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的儿子岂不是……
“我以前还在奇怪,铭传还没到太易之境,怎么会走火入魔?还有按你所说,事后,他除了修为退后外,不仅没有丝毫的损伤,命格更是变异,成了剑形。嘿嘿,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那夺舍了铭传之人,想必是位极为了不起的剑修。”赵玄睿年轻历练时,也是遍踏山川,见识方面比起蓝姬这种出身名门的人,丝毫不差。
“那……那还有救么?”蓝姬迫切的问道。
“你说呢?能够夺舍之人,修为必定达到了太玄之境。在太玄之境强者的面前,你觉得铭传有可能幸免么?”赵玄睿冷哼一声,不管再强势的女人,比起男人来还是太过感性了,危难时刻就会变得六神无主,这蓝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此时的她跟那些凡人妇孺有何区别?
蓝姬似乎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般颓丧的倒地,神情呆滞,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哼,虽然这女人所说,应该假不了,但谨慎起见,最好还是要试探一番。”赵玄睿望着蓝姬,嘴角不由绽放出一抹冷笑。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这个蠢女人倒是可以作为对付老八的杀手锏,既然如此,计划可以提前了。
“来人,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
“竟然是这里出了岔子,该死。”展白在遍查了赵铭传的记忆后,终于找到蓝姬出走的原因,心中不禁苦笑。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展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会暴露,而且因为一个毫不起眼的人物。
赵铭玉,一个从开始就未被展白看在眼里的小人物。
原来这赵铭玉并非是天生的娘娘腔,而是在小的时候受了伤,始作俑者正是蓝姬。
当年,蓝姬玄修出了岔子,竟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当时,赵玄睿正好出门在外,以她跟节度府其他夫人的关系,平日里自然也少有来往。
当时的蓝姬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几乎已经绝望了,可就在这时,还是个小豆丁的赵铭玉贪玩中竟然跑了进来,嚷嚷着问七姨要糖吃。
踏进屋子的赵铭玉很快就发现躺在床上,脸色极为难看的蓝姬。
“七姨,你怎么了?也跟玉儿一样,只顾着调皮贪玩,受了凉发烧了么?”纯真的稚子,还没有被大人尔虞我诈所沾染,不禁关切的走到床边,甚至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学着大人那般摸向蓝姬的额头。
当时的蓝姬已经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不仅身体不受控制,就连话都说不出来,有心阻止,可却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的望着赵铭玉的手碰触在自己的额头,然后体内紊乱的玄力,就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如潮般涌向了赵铭玉。
蓝姬出身万花苑,所修的法典自然是阴柔一道,大量的玄力灌注下,立时就将赵铭玉击晕异世妖兵全文阅读。躲过一劫的蓝姬虽然及时救治,将其体内的玄力重新吸纳而出,但还是留下了难以根治的暗疮。
赵铭玉还没有奠基稳定的命格受到了阴性玄力的影响,产生了变异,最终造成了他阴柔的性子,而且随着年龄的成长,不论是性格还是一举一动,都日趋女性化,变成十足的娘娘腔。
正是这件事,让赵铭玉对蓝姬怀恨在心,进而又迁怒于展白的身上。可恰恰相反,蓝姬却因为此事,一直心怀内疚,甚至后来几次探望儿子时,耳提面命的要求日后一定不能为难于他。而赵铭传出于孝心,也做出了承诺。
……
展白没有过多的自责,事情既然发生了,接下来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以后的局面,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想来,现在赵玄睿也已经知道此事了吧,只是不知他会不会相信呢?不管如何,总要做最坏的打算。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撕破脸皮了。”展白细细思忖,这件事虽然不是好事,但也并没有坏到不可挽救的地步。毕竟,有没有父子这层关系,事态发展到现在,两人早已经走到了对立面。
“只是可惜了那些刑车卫。”展白不无叹息道,心中虽然失望,但还是做出了壮士断腕的决定。
没有蓝姬,自己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根本无法掌控住刑车卫,更何况,此时蓝姬已经反水,留下他们,只能是反受其害。
“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展白对着来报讯的刑车卫问道。
“少主难道想要将此消息暂时封锁?”那名刑车卫心中暗想,却是摇了摇头,老实的回道,“知道此事的人不少,想必现在已经传开了。”
“嗯,知道了。你去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一会我有事向大家宣布。”展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待那刑车卫离开,眼神才放射出一抹骇人的精光。
“哼,若是你不如此做就罢了,否则,嘿嘿,就怪不得我这个当‘儿子’的送你一份大礼了。”
……
连续三天,柳州城都极为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各方最后的决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每一天都有大量的平民步履匆匆的逃出城去。所谓神仙打架,百姓遭殃,趋吉避凶是人之本性,没有人愿意成为这场灾难的牺牲品。
最终,但凡还留在柳州城中的,就只剩下各方夺嫡势力以及赵玄睿。
战事一触即发,现在所缺少的只是一根导火索。
“少主,少主,不好了。七主母她…她……被锁住琵琶骨,吊在节度府不远的红亭。”又是之前那个刑车卫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展白的面前,从其急切焦虑的神情看,倒是真的对蓝姬忠心耿耿。
“嘿,终于出招了么?”展白没有丝毫的意外,不疾不徐的让枭娜伺候着穿衣。
四方髻、鎏金冠、银鱼袍、踏云靴,好一副翩翩公子的俊俏模样,一身盛装的展白不像是要参与一场血雨腥风的“鸿门宴”,反倒更像是月下会佳人。
“剑。”展白自顾的伸手,自有枭娜款款的将轻痕剑放入他的手中。
“召集所有人,去救我娘。”展白大手一挥,已经意气风发的跨步而出。
红亭,很美的名字,但柳州人却知道,这里并非善地,根本就是刑场,平日里都是处斩重刑犯之用。因此地建有为监斩官遮风避雨的亭子而得名。
红亭并不红,而是隐喻此是血染之地。
红亭不远处有一颗百年榆树,高达数丈,树干更是足有数人合抱粗细。
一条手臂粗的锁链自树梢上穿过,下方分叉,各有一倒勾,刺穿蓝姬的琵琶骨,将其高吊于半空之上,其命格之处更是被刺入了数根手指粗的铁钉,状况可谓惨不忍睹。
炙烈的骄阳当空而照,失去玄力的蓝姬嘴唇已是干裂,脸色泛青,很是虚弱。
此时红亭的四周站满了戴盔贯甲的卫士,以及气息沉稳彪悍至极的玄修之人,足足达上千之众。
赵玄睿独自坐于红亭之内,慢条斯理的自酌自饮,耐心颇佳。他在等,等着所有意图觊觎其权利的不肖之子的前来。
柳州,甚至整个柳元郡乱了这么久,是时候结束了,连带着也该让这辽阔地面上的势力来场重新的洗牌。
蓝姬,不仅仅是为了引展白出现,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各方势力,只要不是目光短浅之辈,都会趁机决死反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一旦赵玄睿解决了拥有刑车卫的展白,那么腾出手来,就会各个击破,到那时,他们将没有任何的机会。
“月兄,你是不是也等急了?呵呵,稍安勿躁,今天定让你饱餐一顿。玄修大宴,比起那些凡俗的士兵,味道可要好太多了。来,为即将到来的饕餮盛宴,干杯。”赵玄睿举起杯子,对着虚无自语自语着。
但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石桌上的酒壶竟然自动的飞起,清澈的酒水如箭般从壶嘴处喷涌而出,飞到半空时候却是莫名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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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19章 父亲会
展白望着面前的颜修儿兄妹,颜修儿的精神倒还不错,而且听人说,这些日子来修炼极为刻苦,几乎废寝忘食,看来庐山剑宗的覆灭已经成为其心头的一道坎,不断催促着他前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P&P]玛丽苏的共犯—傲慢与偏见同人最新章节。目前看来,这倒是好事,只是日后怕是会形成心魔,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说起来,对自己的这个弟子,展白还是颇为在意的,之前虽然也有利用的心思,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渐渐的对他也产生了莫名的关切。
不管如何,这孩子都是自己的弟子啊。
相比哥哥,妹妹颜君儿虽然已经摆脱了邪气的侵染,但精神却很是低迷,甚至有些颓废。
展白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揣掇少女的心思。
“此次行事颇为凶险,修儿你随我同去,也算是历练一番,至于你妹妹,还是留下来吧。”展白开口说道。
之所以让颜修儿跟随,除了历练,主要是还是让他见见未来的仇人,在他心里立下目标,以此督促其玄修。至于所谓的目标,自然是弧月等人了。
不得不说,弧月一干人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想要与其对抗,就必须大力的培植自己的势力,单枪匹马总归是势单力薄。
“弟子遵命,只是妹妹她……”颜修儿不无担忧道,作为哥哥他如何不知道妹妹的心思。
心上之人的殒命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而这个妹妹从小先是受哥哥的庇佑,到了宗门,其师父对她也是颇多爱护,心志自然要脆弱的多。
也不知道,妹妹何时才能从这打击中恢复过来。
“她毕竟是要长大的,你也无法一辈子都护着她。”展白叹息一声,自己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羁绊太多,庐山剑宗是,这妹妹也是。前者现在还能成为其前进的动力,可这妹妹却是十足的拖油瓶了。
颜修儿沉吟,良久才幽幽的说道:“师父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可弟子却难以苟同,人若是没有点执念,在这世上岂不是白活了一场。君儿是我妹妹,我自然就有责任保护她,哪怕为此舍了性命。至于身后之事,弟子却是管不得了,也看不了那么长远。”
“哎,随你吧。放心好了,我会留人照看她的。”展白最终没有多说什么,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他从不强求将颜修儿调教成自己的样子,毕竟这并非多么光彩的形象。
“走吧,记得,到时候少动手,只带上一双眼睛就可以了。”展白嘱咐一声,已是转身离去。
颜修儿正要跟上,衣衫却被微微扯了下,转身望去,却是妹妹。
“哥哥,万事小心,君儿现在就只有、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末世大回炉全文阅读。”颜君儿眼眶泛红,说话间已是泪流满面,越是失去的人,才更懂得珍惜。她自知自己现在的情况,跟着哥哥,也只会拖累了他,心里颇是难过,可庐山剑宗的覆灭,师父以及师兄的丧命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就连自己也不知能不能从这阴影里走出来。
“放心吧,哥哥命贱,不会那么容易死的。”颜修儿安慰了一番,这才迈步离开。
……
红亭的地理位置虽然地处繁华闹市之地,但交通却是四通发达,而且占地极为辽阔,为的就是让万民方便观望,以起震慑宵小不法之徒的效果。
终于,在日头偏西之时,展白带着枭娜姐妹、颜修儿以及一众刑车卫从北侧道路上缓缓出现。至于其他势力,却是杳无影踪。没有人是傻子,今日虽是最终的决战,但事有先后,自然谁都不愿代展白做那出头之鸟,凭白的成了炮灰。
展白跨步前行,最终在街角停了下来,这个地方正好可以将整个红亭尽入眼底。
第一眼,展白自然就投向了吊挂在那棵古树上的蓝姬,眼神中不由现出了一丝怒意。
这赵玄睿当真混账至极,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是结发的夫妻,他怎么就忍心行这残暴之举。对于蓝姬,更是有些怒其不争,展白绝对不相信,蓝姬在前往节度府之前,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可饶是如此,她宁愿受此虐待,也要置自己于不义之地,这算是可悲么?
想想自己李代桃僵以来,蓝姬对自己的宠爱,虽然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蓝姬对儿子的爱护之心,跟自己实在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毕竟,好处是落到自己身上的,只是这份情义,也让他做不出狠心抛弃的事情来。
慢慢的,展白的视线移向了红亭,也第一次亲眼看到了这所谓的“父亲”。
近百岁的年纪,但看上去却不过中年之貌,儒雅中带着不怒自威的气质,好一副道貌岸然。
“你来了。”赵玄睿自然也看到了展白,极为淡然的打了声招呼,好似熟人一般。
凭心而论,两人至少表面上还是父子关系,赵玄睿这番作态倒也没有错,只是听在展白的耳中,却是颇为腻歪。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对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放了她。”展白指着蓝姬,厉声喝道,他现在实在懒得跟赵玄睿虚以委蛇。
“真的没有利用价值么?嘿嘿,还是你在怕什么?”赵玄睿意味深长的向着展白身后的刑车卫望了一眼,“你倒还真是好手段啊,竟然一举将我的亲信全部拔除,只是这样,你觉得自己就赢了?”
展白脸色很不好看,最坏的事情发生了,这赵玄睿显然打起了身后刑车卫的主意。
“赢不赢,打过才知道,不是么?”展白冷哼道。
“确实,拳头才是最大的道理。不过,咱们倒也不急,总要等你那些好兄弟们到齐了,再打不迟。”赵玄睿故意将兄弟二字说的很重,可谓一语双关。
展白心头一惊,他实在不知道这赵玄睿哪里来的如此信心,难道就凭这千人,就算是自己身后的那五百刑车卫反水,想要在这场决战中获胜,也绝非易事。
老大、老五人死灯灭,老三、老四、十三在节度府被擒,老九赵铭繁虽然损失重大,死了不少的支持者,但毕竟余孽未消,至于实力最强大的老六赵铭洛以及十一赵铭华虽然也有损失,但根本没有伤筋动骨,加上自己,就算众人并不心齐,但也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力量,甚至远远超过了赵玄睿。
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么?
展白想到这,全身悚然而惊,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自己闭关的十天里,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虽然他有心将探究,但终究时间太过仓促,很多事件都难以弄清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赵家玄修武馆灭门以及刑车卫兵变之事的幕后黑手。
这其中尤其是老大、老五所率领的上万大军一夜被屠之事,更是疑云重重,便是展白想破脑袋也无法对号入座,找到嫌疑之人。
此时见赵玄睿胜券在握的模样,莫非……
展白不敢再想下去,能够一夜间尽屠万人,这股力量无疑是恐怖的,如果真是赵玄睿所为,那么他这底牌就实在太致命了。
赵玄睿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展白,就仿佛在看某件了不起的艺术品一般。
这就是夺舍么?太玄之境才能施展的术典。若不是蓝姬的话,还真没有人能够看出破绽。
一想到太玄之境,赵玄睿的神色就变得阴沉起来。自己停滞在九品太始境足足有十年之久,可依旧丝毫看不到晋升的希望。
解决了这件事后,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探寻出晋升的法门了,否则,待寿终正寝之时,就什么都晚了。
或许……
赵玄睿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目光灼灼的望向展白。不由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面前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太玄之境么,若是能够将其生擒,或许能够从中得到晋升的线索也未可知啊。
“月兄,无论如何请你将此人生擒。”赵玄睿激动的不能自已,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念念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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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20章 猪一样的队友
继展白之后,终于有人出现了,只是这人数……
五人,三男两女,或坐或趟或站,姿势各异的出现在距离展白不远的一处民房的屋顶之上,那架势更像是来看热闹的反祖变全文阅读。
来人自然是弧月五人了。
“徒儿,看清楚了,这五人便是灭掉庐山的始作俑者。”展白低声对身边的颜修儿说道,并一把将其抓住,阻止他激动的行为。
“记住我说的话,你今天只能带眼睛。这五人可全部都是太始之境的修为,别说是你,就算是加上为师,现在拿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更何况,他们是来帮为师的。”展白低声劝阻道。
“为什么?师父,你既然知道他们是谁,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合作?”颜修儿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满怀忿恨的望向展白。
“哼,臭小子,庐山是你的庐山,庐山剑宗也是你的庐山剑宗,干师父屁事。再者说,我之所以跟他们合作,是因为利益。他们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他们,就是如此简单。今天师父就教你一个乖,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为了利益,仇敌可以成为朋友,朋友也可以变成仇敌。”对于颜修儿的质问,展白并没有生气,反而谆谆教导道。
“徒儿不懂。”
“不懂就对了。”展白笑了笑,再怎么说你也只是十几岁的小屁孩,要是懂得比为师还多,那我不是白活了三世?“日后,你会慢慢懂的。我今天之所以带你来,是要让看到未来敌人的强大,以此作为鞭策。小子,好自为之吧。”
“呦,还没有开始呐。赵兄,别来无恙啊。”五人中那最为神秘的黑袍人向着展白嬉笑道。
“呵,还好。若是诸位再晚来一会的话,恐怕就真的要给在下收尸了。”展白也整了整表情,玩笑道。
在展白跟黑袍人熟络的招呼时,身在红亭之内的赵玄睿脸色却是变得凝重起来。
五个人,五个太始之境,而且还那么的年轻,怪不得老八如此的肆无忌惮,背后果然有强大的势力。
更重要的是,从那五人的身上,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到底是在何处见过呢?
赵玄睿仔细回想了一下,如此年轻,又是太始之境?
噌!!!
陡然间,赵玄睿的眼眸中放射出骇人的精芒,他想起来了,是那三个人,偷袭刺杀自己的三人,虽然当时他们黑衣蒙面,但气息却无法隐藏,跟五人中的三个,如出一辙。
果然是老八,派人刺杀的自己。
愤怒,无比的愤怒,开始在赵玄睿的心头燃烧。回想起当时遇袭的危境,若不是运气使然,或许自己早就人死灯灭了。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赵玄睿此时恨不得将房顶上的五人大卸八块。
“嘿,咱们的节度大人,似乎看出来了呢。”弧月娇滴滴的向着身旁的怨鸦跟狂道嬉笑道,丝毫没有身处危境的觉悟。
“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废物尔。”狂道不开口则以,一开口,那牛气哄哄的架势,就足以将人气疯。
“黄牙小儿,你说什么?”赵玄睿大怒,一步跨出红亭,指着房顶的狂道怒吼道。
“废物,难道不是么?堂堂九品太始境,竟然被三个加起来都没到九品太始之人,打成重伤,险些丧命,这还不算是废物么?”狂道撇了撇嘴,权当赵玄睿的威胁是放屁了。
“好,好的很。今日,本节度就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才是废物。”赵玄睿咬牙切齿,当时若不是遭了暗算,若不是没有防范,怎么会着了这些人的道。可事实虽是如此,可让他如何说得出口,毕竟这事好说不好听。难道要说堂堂九品太始境却连三个小辈都没有发现,竟遭暗算么?
五名太始境强者的出现,终于引得了其他势力的心动,几乎不分先后,东南西三条街道上,纷纷出现了大队人马。
东街之上,赵铭洛携一中年男子,浩浩荡荡的带着近千名玄修走了出来,同样停在了街角。
西街中,少有露面的节度十一子赵铭华同样携着一员外装扮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在其身后跟着六七百名玄修。
与此同时,南街中也走出了一队人马,虽然声势比不得前两者,但也足有两三百之众,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老九赵铭繁。
“哼,魑魅魍魉,终于都舍得出来了。”身处四面楚歌,赵玄睿却是不屑的冷笑连连。
“呵,父亲,你这话怎么说的,咱们兄弟可是您的亲儿子啊。”赵铭繁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就在不久前,一场蓄谋的刺杀,几乎将其党羽一网打尽,甚至连跟着他的老十赵铭树都身中数刀,当场死亡。
“不肖子,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含辛茹苦的将尔等养大,却没想到竟是一群喂不熟的狼崽子。”赵玄睿越想越是憋屈,那些可都是他的好儿子啊。
从老大到老十四,但凡成年的子嗣,几乎全部参与了此次的夺嫡之争,让他这做父亲的如何不心寒,不愤怒。
“父亲,您这话又说错了。您在节度的位置上坐的实在太久了。咱们兄弟也是没有办法,否则穷其一生,或许都只能是您眼中的乖乖儿子,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再者说,作为父亲,难道你就不能为做儿子的考虑一二么,禅位之后,好好的追求你的玄修大道,岂不是逍遥快活妃仙涅槃最新章节。”赵铭繁不以为然的笑道,这些话虽然并不好听,但无疑说出了众多兄弟们的心声。
“孽子,闭嘴。节度之位是我用性命拼来的。我可以给你们,但绝对不容许你们伸手来要。”赵玄睿怒不可遏道,但很快脸上就露出了嘲讽,“老九,你从小就自诩聪慧,不过为父看来,也不过如此。那日刺杀你等的罪魁祸首想必你找就探查清楚了吧,可你呢,利欲熏心,为了节度之位,竟连敌寇当面,竟还妄做不知,当真可悲。”
此话一出,赵铭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面沉如水。
不愧是当父亲的,只是一句挑拨之言,就让赵铭繁陷入了困境。
不用回头,赵铭繁已经能够感受到身后投射过来的一道道或疑惑或不忿的目光。
当日的刺杀,可以说让他真的伤筋动骨了,好不容易经营来的势力,几乎损失过半。作为拥趸,自然需要自己的主子为其主持公道了。
当然,赵铭繁也是这么做了,至少言语上发誓一定找出凶手,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只是当后来探查到那幕后黑手时,却最终选择了隐瞒。
六哥,赵家,这便是那幕后凶手,可知道了又如何,以自己残存的势力,对上他们,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原本,赵铭繁所希望的就是在最后决战中,赢得最终的胜利,然后将赵铭洛以及赵家余党再一网打尽,也算是有了交代,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有开打,自己的好父亲,一句话,就几乎断送了自己赢的希望。
“嘿,看来你的这些手下还不知道真相啊。我的好儿,要不要为父告诉他们啊?”赵玄睿不无火上浇油道。
不得不说,如此四面楚歌,却能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九公子,你还要瞒得我等到什么时候,那刺杀我们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终于,有人向着赵铭繁发起了质问。
赵铭繁无言以对,只能报以苦笑。姜还是老的辣,枉自己一向自诩智勇双全,可事到头来,却抵不住父亲的一句挑拨之言。
“是我。你想怎样,又能怎样?”赵铭洛跋扈的性子,不合时宜的发作了。
对于今天的决战,他根本就是胸有成竹,以他还有赵家的势力,就算没有其他人帮主,也未必不能成事,更何况是已经残了的老九,有没有这伙人,他根本就不在乎。
听得这话,赵铭繁身后的众人,脸色无不铁青,可最终也没人敢怎么样。没有人是傻子,赵铭洛如此强的势力,自己站出来,无异于找死。
虽然在赵铭洛的强压之下,赵铭繁算是勉强度过了此劫,但士气无疑跌到了最低点,当大战开始时,想让这些手下拼命已经不可能了,甚至还要防范着他们背后下黑手。
“咳咳。”老十一赵铭华轻咳了两声,刷新着自己的存在感,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对于这位十一,展白是最好奇的,从回到柳州之日,对于这位兄弟,似乎就只存在于传言之中。传言,他身后有钱家支持,传言此子天赋卓越,更是智勇双全。可直到如今,才算是见到了真人,真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诸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赵铭华踏前一步,却是向着赵玄睿的那千名护卫玄修微微的拱手见礼,“小子赵铭华,知道诸位对我父亲一直忠心耿耿,对此,小子当真心生敬佩。只是所谓良禽择木而栖,现在的形势,你们也应该看到了。与其跟我父亲一起赴死,为何不能倒戈相向,如此,还能寻得一线生机。而且,在这里,小子对诸位保证,一旦事成,必有厚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这赵铭华竟然意图现场策反赵玄睿的亲信。
先不说事成与否,只是这份胆识以及聪慧,就让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所谓亲信,在商人眼里,就是用银子喂熟了的。既然如此,他赵铭华完全可以出更高的价码,给予更好的报答。钱家,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
相比于他人的诧异,展白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句老话叫什么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赵铭繁如此,赵铭洛亦然。
至于赵铭华,看似聪明,可在展白的眼里,更是迂腐至极。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妄图收买敌人,若是能够收买,还用得着此时临时抱佛脚?
更何况,想要让手下忠心耿耿,办法多的是,威逼利诱、恐吓,以亲人相逼,等等,这些岂是简单的钱财所能撼动的?
“刑车卫,听令。”不等这场闹剧结束,展白早已失去了耐心,对着身后的五百刑车卫一声号令。
“属下在。”
“救主母,但有阻拦者,杀无赦。”展白变向的下达进攻的号令。
“是!”
早已经摩拳擦掌的五百刑车卫,一听号令,几乎同时将自身的玄力全力调动,一股威吓的杀气席卷全场。
“杀!!!!”
虽只有五百人,可一声“杀”字,却生生带出了千军万马之势,让人胆战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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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21章 跌宕起伏
刑车卫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靠着一场场血战赢得了极品公子在校园全文阅读。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首发
虽只有五百之众,可放射出的杀气,就连势力最强的赵铭洛以及赵家,都闻之色变,不得不暂避锋芒。
刑车卫,分则独自作战,合可组成战阵,分分合合,变幻莫测,这才是其最为恐怖之处雷霆主宰最新章节。
此时五百刑车卫就组成了一个战阵,向着吊挂蓝姬的古树行去,速度虽然不快,但气势却犹如千军万马,让人不敢触其锋芒。
啪、啪、啪……
一声声整齐的脚步,犹如战鼓般,锤击在心头,莫名的蒙上了一层无比的压抑之感。
可展白的神色却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原本的意图是想以乱取胜,只有乱,才能保证这五百刑车卫为其所用,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结果竟会是如此。这不禁让他暗自悔恨,若是早知道刑车卫的攻击模式,也不会下达这种愚蠢的决定了。
果然,直至那五百刑车卫冲到距离蓝姬不足二十步,赵玄睿竟是无动于衷,甚至满脸的狭促。
“哎,停下吧。”面对声势浩荡的刑车卫,只是一道虚弱低沉的声音,就让他们全部停下了脚步。
五百道灼热的目光循声望去,却见被吊挂在古树上的蓝姬缓缓抬起了头。
“主母!!!”
“呵呵。”蓝姬极为勉强的干笑了一声,举目四望,眼神将在场所有人身上穿梭了一遍,“不过一节度之位,却闹得父欲杀子,子欲杀父……罢了,尔等退下吧。无论如何,这都应该只是家事,却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
这话说的稀里糊涂,能真正听出言外之意的或许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里面自然包含展白。
“主母,你这是何意啊?”一名刑车卫面带不甘道,这次他们之所以会跟随展白前来,除了忠心于蓝姬外,又何尝没有从龙之意,一旦能够帮助展白夺得节度之位,日后无疑会飞黄腾达,可现在还没等动手,主母竟然叫停,这让他们如何想得通?
“哼,蠢货,这话还不够明白么,你们眼中的少主,根本就是个冒牌货。”赵玄睿不耐烦的直指展白,“兄台当真好手段啊,只是在下很是好奇,阁下为何会选择我儿。以他的天赋,似乎完全不被你看在眼里吧?”
这后面的话无疑是对展白说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最后的决战还没有开打,就如此的一波三折,现在更是爆出老八赵铭传竟是个冒牌货。
万众举目中,展白苦笑的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倒是身旁的颜修儿一阵紧张。
师父的身份竟然被识破了,那今天岂不是……转头向四周望望,此时身边,除了一直呆在师父身边的那对双胞姐妹花,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四个人,却要面对数千人的大战,这让颜修儿如何不紧张?
“蠢货,你们还愣着走什么。蓝姬不惜行此苦肉之计,就是要引这个夺舍了我儿的邪恶之徒自投罗网的,还不快到我身边来。”赵玄睿一声厉喝,顿时将那五百犹自还没有从异变中反应过来的刑车卫惊醒。
五百刑车卫不由自主的向着蓝姬望去,只可惜,似乎刚才的那一段话已经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此时就连眼睛都无力睁开了。
终于,有人第一个跨步而出,站到了赵玄睿一边。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多时候,五百刑车卫已是全部倒戈。
戏剧性的一幕,让双方的形势立即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此时,赵铭洛再也不复之前胜券在握的淡然。赵铭华的表情更是像吞了苍蝇一般,自己的收买大计还没有着落,谁知一眨眼,五百刑车卫竟被父亲三言两句间给策反了。至于赵铭繁,此时早已面无血色,在见识到父亲的厉害之后,此时的他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或许早就逃之夭夭了。
“还真是一出好戏,跌宕起伏,悬念丛生呢。”站于房顶上的弧月等人,也是看的应接不暇,最终目光一起投注在展白的身上。
既然此赵铭传非彼赵铭传,那么他到底是谁?
会是书生么?
可这似乎又不可能啊,众所周知,要想夺舍,前提条件必须要有太玄境的修为。书生即便再有奇遇,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有如此成就啊。
终于,沉默了良久的展白稍稍向前跨出了一步。
“蓝姬,你这又是何必呢。正如那个人所说,本座根本就看不上你儿子的资质。所以从一开始,并没有伤害其性命,只是暂时借用而已。不管你相不相信,最后,我都会将其毫发无损的还给你的。”展白此话一出,已是明确表明了身份。
听得此言,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蓝姬竟然再次的抬起了头,不无激动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若论攻心,展白自觉可以甩赵玄睿一整条街,不给予明确的答复,对蓝姬才更有威慑力。
敢不敢赌?
赌了,展白的话未必是真,但赵铭传总有一线生机。不赌,谁也不敢肯定,展白愤怒之下,会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之事,拉着赵铭传给自己陪葬。
五百刑车卫顿时间又有些蠢蠢欲动了桃花攻略全文阅读。
趁着蓝姬考虑的时间,赵玄睿也深皱着额头,沉思对策。
以他对蓝姬的了解,说不得,极有可能会赌的。若真如此,那么这五百刑车卫必定再次临阵倒戈。虽然他并不担心,大不了一并杀之,但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舍不得。这可是他费尽了心血培养的绝对战力啊。
“月兄,劳烦了,请你把这些叛逆禁锢起来。”这已经是赵玄睿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既然不能杀,就暂时的禁锢吧,等今日之事尘埃落定,不怕他们不臣服。只是如此一来,自己的底牌就要提前暴露了。
不得不说,展白的那一番话实在太具杀伤力了。
按照常理,夺舍之术,必定会泯灭到原来主人的魂魄。而没了魂魄,自然就是烟消云散了。所以展白的那一番话根本就是大为荒谬。
可世人就是如此,越是荒谬之说,却更容易让人相信,即便不相信,也会疑神疑鬼。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又敢肯定,没有那种暂时封印魂魄的夺舍之法呢?
“我……赌。”果然,蓝姬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让展白莫名的松了口气。
那五百名刑车卫算是保住了,如非必要,他真的不愿舍弃这股强大的力量。
“刑车卫……听令,尔等暂归……”蓝姬转头向着那五百刑车卫正要发号司令,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噗通……
一名刑车卫颓然倒地,全身瑟瑟发抖,面色铁青。
仿佛多骨诺效应般,第一个倒下,接二连三中,不多的时间,五百刑车卫竟然全部倒了下去,同样的全身颤抖,同样的面色铁青。
怎么回事?
这一变故,让无数的人变了颜色。
不仅仅事发突然诡异,更重要的是这些刑车卫的表现,赫然跟柳州城外那一夜被屠的上万叛军如出一辙。
一股莫名的寒意,在无数人的心头泛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赵玄睿最后的手段。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在场的人,能有几人躲过这根本看不到的刺杀。
“呵,有趣,果然有趣,实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见到真的……冥修。”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顿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说话的赫然是之前一直作壁上观的房顶五人中的……神秘黑袍。
冥修?
展白眼神一凛。
冥修是什么?
更多的人眼中则是迷茫,他们生来就只知道玄修,何时听说过冥修。
黑袍人施施然的从房顶之上跳了下来,却是朝着展白走来。
“原本以为这趟差事肯定非常无聊,却没想到,竟有如此惊喜。不仅遇到了难得一见的冥修,更是结识了一位……妖修。”最后两个字,黑袍人却是望向了展白。
冥修?妖修?
黑袍之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再次蹦出新鲜的词汇。
不同于其他人的懵懂无知,展白的脸色却是变得异常难看。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展白冷冽的瞪着黑袍人,不,确切的说是……酆都。
残虚之地中,让展白忌讳的人不多,不是弧月,不是狂道,更不是怨鸦,而是面前这个跟自己同样特立独行的家伙,酆都。
虽是一别经年,但即便是化成灰,展白也识得他的声音,还有那懒懒散散的气质。
“我若说是直觉,你相信么?”黑袍人的回答让人无语,但展白心中却是默认,但表面上却是装出不屑的模样,讥讽道,“直觉?很多时候直觉都是不可靠的。”
“好吧,除了直觉外,还有一些细致入微的观察。这是从一位故人身上学到的。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了一丝的排斥感。这种排斥感很微妙,当时让我颇为不解,只是在心里留下了一丝的疑惑。直到刚才,你说要将那位夫人的儿子还给他,才让我最终确认。玄修之人,但凡夺舍,绝无可能还留着旧人的魂魄,除非……他不是人,而是妖。夺舍可不仅仅是人的特权,妖也可以,只是却有限制。所谓人妖殊途,天道使然。妖夺舍人,或者人夺舍妖,灭其魂魄必遭天谴。扛得过去倒也罢了,可若是扛不过去,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封印,以待日后修为上来了,扛天劫,灭魂魄,从而达到神魂归一。”酆都颇有耐心的对着展白解释道。
“而这也解释了,为何当初见你时,会感觉到一丝的排斥感了。人妖殊途,玄修与妖修自然也是互相排斥的,不是么?”
酆都的话,让展白无言以对,唯有苦笑。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妖,那么你待要如何?莫不是要降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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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22章 各施手段
“不,不,我又不是以天下为己任的豪侠,脑子傻掉了,才降妖除魔重生之名门毒妻全文阅读。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所谓的冥修妖修,我更多的是从书中看到,现实里,还从未见过。所以,不知阁下能否让在下开开眼界,当然,那边的冥修阁下,是否能现身一见啊。”酆都说话间,却是朝着赵玄睿的方向望去。
“他是在说我么?”一缕阴鸷朦胧的声音响起,在所有人紧缩的瞳孔中,赵玄睿旁边的虚空竟然缓缓的蠕动,最后凝成一道几乎透明的人形身影。
“鬼,这难道是鬼?”
当时便有胆小之人,尖叫出声。
更多的人,则是面带惊恐。这半透明之人,就在刚才眨眼间制服了五百名精锐的刑车卫,更有可能是柳州城外一夜万人屠的缔造者。
不过展白跟酆都却微微皱了下眉。
刚才这冥修说话的口气,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对于半透明之人的发问,赵玄睿心中不禁腹诽。
什么妖修玄修,我怎么知道?
但转眼间,心就微微一沉,不能让那来路不明的黑袍人继续下去了,以防夜长梦多,必须结束今天的这场闹剧。
“月兄,时候不早了,想必你也饿了。你看,这里有如此多的玄修,定然能让你饱食一顿,何不现在就动手?”
经赵玄睿这一顿插科打诨,那透明之人果然意动,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好,这个冥修脑筋不清楚。
展白跟酆都心里一沉。
两人皆清楚冥修的诡异,若是真让他施展起来,在场的还不知有多少人要遭了无妄之灾呢。
好在,两人都不是善心泛滥之辈,只要身边的人没事,谁管其他人的死活。
对展白来说,枭娜姐妹还有自己的弟子颜修儿是必须要保护的。至于酆都,房顶上的其他四人同样不容有失。
“玄修修法,妖修炼体,冥修锻神。后者最为难缠,手段更是诡恻难防,不知道阁下有什么好的办法么?”酆都低声对展白问道。
“有。”展白的回答,让酆都不由大喜过望,“不过,现在的我施展不了。”
“我去。”酆都顿时有种骂娘的冲动,这不是废话么?
两人这边私下谈论着,另外一边,那冥修已经行动了,身影一晃间便消失无踪。紧接着便有惨叫传来,已是有人遇害了。
不同于那五百刑车卫,这第一个遇害之人,虽然同样面色铁青,但身体很快就变得僵硬,眨眼间就死透了,其惨状,就像是被生生吓死的一般。
喋喋……喋喋……
整个红亭的上空不时的回荡起尖锐阴鸷的笑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而每一声笑,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乱了,完全乱了,面对如此诡异的局面,不论是赵铭洛还是赵铭华甚至赵铭繁,以及他们所带来的人,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夺嫡,无不神色慌乱的夺路而逃。
只可惜,这冥修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名逃出东面街口的玄修刚刚一头栽倒,转瞬之间,逃往南街的玄修便有一人步其后尘。
每次有人身死,便引得周围的人,慌不择路,胡乱的改变方向,如此一来,竟没有一人成功的逃离,反而被赶鸭子一般,在四周不断的冲撞。
看到这,展白的脸色更加的阴沉,这冥修看似糊涂,可杀起人来,却又那么的精明,利用恐慌,将所有人都圈在了原地,寸步难离。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人们的神经也濒临崩溃的边缘,当面临必死之局的时候,绝望中反而会爆发出决死之心觞中事之锁痕最新章节。终于,有人怒吼了出来。
“左右都是死,与其死的这般憋屈,何不拉上一个垫背,杀。”
吼完,那人举着兵刃就义无反顾的冲向了红亭,杀向了赵玄睿。
人总是盲从的,此时见有人揭竿而起,顿时从者无数,竟然引得大部分人向着红亭冲击而去。当然也有人心思灵动,以为这是逃跑的绝佳之机,一头朝着街角扎去。
有人冲击红亭,有人逃跑,倒是让那冥修一时难以抉择。
是杀冲击红亭之人,还是先斩逃跑之辈?
“月兄,不用迟疑,我这边不用管。”赵玄睿身为一郡节度,也是颇为果决,向着不知身在何处的那冥修说道,紧接着号令身边的千名亲信护卫结阵迎敌。
一时间,杀声震天,血光冲霄。
场中唯一不动的就只有展白与酆都两方人。
“自作孽,不可活。”眼见形势发展到这里,展白却是心下一喜,之前所做的布置,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了。
……
“不用我多说,诸位心里都清楚,你们能有今天的地位,是谁提拔的。现在,我的母亲,你们的统领,被诱骗进了节度府,生死不知。作为儿子,我必定要将她救出来。不知诸位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展白凛然的望着面前的五百刑车卫。
“少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统领对我等的恩情,就算是舍了这条命也偿还不上。现在主母不在了,少主作为都指挥使,自然有权利暂代统领一职。请少主下令吧,不管做什么,属下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名九品刑车卫当仁不让的走了出来,单膝跪在展白的面前,义正言辞的说道。
展白一眼就认出了这人,赫然是之前被提拔为指挥使的甲隼。
此人可谓是蓝姬的忠实拥趸,有了他起头,其他所有的刑车卫无不半跪于地。
“谨遵少主令。”
“好。”展白兴奋的厉喝一声,“日后,我若是做上节度之位,必定不忘诸位今日之义。”
“所谓皇帝不饿差兵,即将到来的一战,必定极为惨烈。我这里有娘留下的五百枚剑丸,吃下后,但遇险境,只需灌注玄力催发,便可产生一道凌厉剑气,杀敌自保。”展白张开手掌,里面赫然放着一枚青色的蜡丸。
剑丸?是什么东西?
吞下后,竟然可以催生一缕剑气?真的么?
大部分心里都颇为疑惑,更有甚者,怀疑这是不是毒药,以此来达到控制他们的目的。
展白似乎看出众人心中的疑惑,也不多说,张口就将药丸吞了下去。
锵
随着尖锐的剑鸣,在所有人炙烈的目光中,一道近三尺的青色剑气,自展白的头顶突兀凝聚,散发出凛凛寒意。
“去。”展白面色阴沉的向着数丈开外一块碾盘大小的青石指去。
嗖
剑气顿时化作匹练,割裂虚空发出尖啸之声。
轰
下一刻,那碾盘的青石已化作齑粉。
见此,众多刑车卫心中无比震撼,好强的威力,再无怀疑,看向展白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期许。
接下来,一切都极为顺利,展白从玄空石中掏出一把把的剑丸,分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剑丸在体内可存在十天之久,为了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命令,所有人立即吞服。”展白命令道。
“喏。”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将剑丸吞入肚中。
再检查完所有人的嘴之后,展白才最终放下心来。这哪里是什么药丸,根本就是涂抹了一层蜡丸的剑鳞。有了这些剑鳞,一旦他们反水,展白便有了反制的措施。
如非必要,展白自然不希望引动剑鳞,但若是情势有变,也就只能牺牲这些刑车卫了。
……
展白再次向赵玄睿的方向望去,只见此时,赵玄睿正带领着上千名亲卫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玄修之士的冲击。可以清楚的看到,赵玄睿此时已被四名太始之境的强者围杀,根本腾不出手向低修为的敌人出手,而另外一边,其亲卫虽然精悍,但以来毕竟人少,二来,对方都已心存死志,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一时间,形势颇为不利。
“哼,老子再给你加把火。”展白冷哼一声,体内妖心微动。
原本倒在地上,面色铁青晕厥过去的五百刑车卫陡然间睁开了眼睛,原本圆形的瞳孔此时骇然变成诡异的剑形。
“刑车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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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23章 尘埃落定
在这五百刑车卫服下剑丸时,里面暗含的剑鳞就会变成本命飞剑,附着在他们的命格之上神武踏天最新章节。就像当初展白对付小师妹隐儿那般。
不过可惜,隐儿拥有金身,展白的计谋失效,不得不采用其他的办法,但这些刑车卫却是无法抵挡,甚至因为有了展白之前的铺垫,他们只会以为那是展白口中所说的剑气,而不加防范。
此时,展白依靠妖体与剑鳞的联系,将其激活。
顿时间,那一枚枚附着在命格之上的剑鳞就一头钻入命格之中。就仿佛水入油锅般,最大限度的将这些刑车卫的潜力压榨出来,变成只知杀戮悍不畏死的机器。
不得不赞一句展白对于时机的把握,此时赵玄睿的那近千名护卫全部结阵抵御强敌,而那五百刑车卫所在的位置正好在他们的后方,可谓是最薄弱也是最致命之处。
谁也没有想到,被那诡异冥修控制住的五百刑车卫会突然醒来,而且立时就变成只知道杀伐不知疼痛的疯子怪物。
刑车卫作为节度府最强的战力,此时终于张开了他们狰狞的爪牙,扑一加入厮杀,便如猛虎下山,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五百猝不及防的亲卫死于非命,更重要的是,腹背受敌下,亲卫再也无力保持战阵,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后方来不及防卫,前方的压力更是急剧增加,只是几息的时间,就全线失守。
之前,这千名亲卫依靠着严谨的战阵还能勉强支持,但现在一旦被分割开来,加上人数的急剧减少,局面大变,不多时,就完全淹没于人海之中。
“哈哈,我们赢了。”一名玄修将仅存的最后一名亲卫斩杀后,不禁兴奋的嘶吼。
噗
一柄利刃穿腹而过,那玄修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艰难的回头,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的却是一双诡异的剑形瞳孔。
被剑鳞激发的刑车卫早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们现在满脑子就只有杀戮,早已失去了分辨之力。赵玄睿亲卫全军覆没之后,他们接下来的目标自然就变成这些来自各方的玄修之士了。
于是,这些各方的玄修之人,再次犯下了同样的错误,触不及防之下,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厮杀再次继续。
已经被四名太始之境强者逼入半空的赵玄睿目眦欲裂的望着自己的亲卫被屠戮一空,心中的怒火终于被完全的激发。
“混蛋,你们都要死。”
随着一声怒吼,九品太始境的修为完全的施展开来,速度陡然加快,一爪印在了身前来不及躲闪的人身上。
噗
利爪深探,当掏出来时,手心中赫然握着一刻血淋淋的心脏。
“不好,快退。”剩下的三名太始之境吓的脸色灰白,急忙后退。
赵玄睿半浮于空,面色狰狞的望着掌中的心脏,全身不住的颤抖,嘴角更是绽放出一抹惨笑。
功亏于溃么,今日的局面,就算最后获得了胜利,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要自己当一个光杆节度?
低头望着下方依旧激烈的厮杀,以及满地的尸体,这些人原本可是他统治的根基啊,今日这一仗下来不知还能剩下几人。
十年树人,百年树木,由此可知培养人才势力的艰难,尤其是玄修,培养出一个太易之境的人,更是以几十年来计算的。可今日却一朝丧尽,这种心痛,对于久在上位之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不仅仅是赵玄睿,已经退开的另外三名太始之境的人在看清下方的形势后,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五百刑车卫虽然各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精英,在剑鳞的激发下,战力更是有着极大的提升,但毕竟他们也是血肉之躯,经过这段时间的厮杀,也有了巨大的折损,而且可以预见,随着潜力被迅速的压榨消耗,不消多长时间,就会变得异常虚弱,到时候,即便不用人杀,他们也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不过相比于此,各方的玄修损失更加惨重,此时还能够站着的已经不足百数,而且各个带伤。
而就在这时,另外一边,那诡异的冥修对于逃跑之人的清理也已经到了尾声。
“阁下当真是好手段,想必,你早以及预见到了此种结局了吧。”酆都突然转身,对展白沉声道。
展白不置可否,五百刑车卫的异样,傻子都看出,绝对有问题,只要稍加分析,都能猜出是自己捣得鬼重生之风流御医最新章节。
酆都的声音并不大,但此时却偏偏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尤其是悬浮于半空之上的赵玄睿。
“是你,好狠的心肠”赵玄睿神色无比的狰狞,怨毒的瞪向展白,在注意到展白后,很快他就认识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结局,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夺舍了自己儿子的混蛋。
“狠么?哼,不过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而已。”展白不屑的撇了撇嘴,“既然知道你会谋夺这五百刑车卫,我自然要预留后手了。”
“我杀了你。”此时赵玄睿早已怒火攻心,竟是扔下天上的那三名太始之境的强者,俯身就杀向了展白。
面对赵玄睿,展白丝毫不惧,就像以往那样,极为潇洒的向后退出一步,自有枭娜姐妹护驾。
枭娜姐妹并没有让展白失望,面对九品太始境,两姐妹凌然不惧,身形如穿花蝴蝶般,一跃而起,在空中变幻了几次位置后,已经不分彼此,挥掌间,天地间竟有弥漫了淡淡的花香。
“挡我者死,搏蛟术,穿心。”
暴喝声中,赵玄睿整个人都被浓烈的玄力包裹,整个化作巨大的拳头,自上而下,携泰山压顶之势,骇然砸落。
论修为,枭娜姐妹比之赵玄睿差了不少。一个三品,一个二品,即便加起来,也才不过五品太始境,但很多事,并非是如此简单的加减法所能表达的,就比如现在。
枭娜凌空虚渡,身姿挥洒,竟是偏偏起舞,两条衣袖上各自甩出数丈长的彩色水袖,随着身体的转动,随风飘扬,犹如仙子般,竟升腾起圣洁之意。
水袖飞舞,仿佛有灵性一般,缠上赵玄睿所化作的巨拳,不多时,就包裹的仿佛是个木乃伊般。
以柔克刚,任你千斤,我只拨四两。
巨拳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但依旧势不可挡。
“飘花,箭。”
枭娜面色恬静,双手截取一段水袖,做引弓之状,双臂张扬中,旖旎不知何时已经立于弓弦之上,双手高举过顶,合握着一柄三尺峨眉刺。
嗖
箭矢离弦,化作一朵带刺的玫瑰,花枝在前,花骨在后,无比艳丽,却看得人遍体生寒。
玫瑰花刺入拳头之上,一穿而过,留下一路飘落的花瓣。
咣
巨拳在距离枭娜不及一臂距离时候,分崩离析,变回赵玄睿的本体,可还不等他缓口气,枭娜的水袖已经缠绕了上来,将其束缚住,并不断的勒紧,犹如狩猎的巨蟒,誓要将猎物挤成肉泥。
“花海,爆。”水袖油然变长,将赵玄睿砸入地下后,爆裂开来。
坚硬的青石地板,犹如蛛网般布满了裂纹,此时,赵玄睿就像是蜘蛛般趴伏在蛛网的中心,好不狼狈。
先是受一箭穿心之痛,紧接着又被水袖席卷砸入地下,接连的重创,让他此时几乎变成了血人,几次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都不可得。
三人的战斗,几乎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胜负已分。看得四周的人,无不惊骇莫名,就算是展白,眼神中充满了骇然。
当初,在蝶衣说,这两姐妹绝对不能分开时,展白就隐约猜到,这对双胞姐妹花,绝对修炼了一种合击之术,直到今日,才有幸目睹,却没想到是如此的惊艳。
一个三品,一个两品,竟然只是一击,就将九品太始境打出了狗脑子。
至于依旧在天上的那三名太始之境,此时的心情更是复杂,同样是太始境,之前四人联手,都无可奈何,反而被赵玄睿反杀一人。可这两个娇滴滴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竟然只是一击,就将他们眼中无比强大的对手重创,这差距……
“相公,这人果然是个废物,凭白的辱没了九品太始的修为了。”款款从天上落下后,旖旎不无邀功的抱住展白的手臂得意道。
展白听了这话,不禁抛了个白眼。大姐,你这根本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好不好,地三洲的一郡节度,论底蕴或许连给万花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所学的玄修法典术典,更是不知差了多少,就算拥有九品太始境的修为,真正威力上,也是大打折扣了。
“相公,幸不辱命。”相比于妹妹的活脱,姐姐枭娜却是文静多了,款款走到展白面前,欠身行礼道。
“嗯,辛苦了。”展白只是简单的一笑,事情还没有完结,此时可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赵玄睿已经不足为虑,至于其他各方势力,更是损失惨重。此时,另外一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不出意料的,五百刑车卫全部战死,而各方的玄修,还能站着的,更是仅剩下可怜的十余人。
有了枭娜姐妹的震慑,相信,天上的那三个太始之境的家伙,肯定不敢动。
那么剩下的威胁,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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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24章 调转矛头
横尸满地,此时的红亭才真正的名副其实,不仅亭子是红色的,就连地面也完全被鲜血染红萌妃要逆袭最新章节。
诺大的红亭中,现在还能站着的,却只有二十几人。
酆都一方五人,展白一方四人,各方势力此时仅仅剩下不足二十人,另外加上一个不人不鬼的冥修,以及吊挂在古树上的蓝姬。
展白依次向所有人望去,各方势力中,除了那依旧停滞在天上的三个太始之境,赵铭洛赵铭华兄弟倒是活了下来,至于赵铭繁,早在逃跑的路上,被那冥修斩杀从末日归来最新章节。
“你不会死吧?你还没有帮我找到落花舞呢?”赵玄睿的身旁,那冥修再次现身。
“咳咳,月兄,恐怕答应你的事情,在下做不到了。”赵玄睿面带苦涩,什么叫众叛亲离,现在就是,儿子一个个的要反他,就连一直待若上宾的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现在更关心的也只是自己的承诺。做人做到这个份上,可见有多么的失败。
“什么?你要反悔?”那冥修的性子很是难测,当即就变了脸色。
“月兄,并非在下反悔,如今你也看到了。我原本就重伤未愈,现在更是伤上加伤,已经折了根基,就算不死,也没有多长时间的活头了。你让我如何再履行之前的诺言?”人之将死,赵玄睿也是看得开了,语气变得不冷不热,对方确实强大诡异,但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可惜,那冥修根本就不听赵玄睿的解释,他只知道对方承诺自己的事情无法完成,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实在没有存在的价值。
“嘿嘿,既然如此,那你就把精气贡献出来吧。”冥修阴沉的说着,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赵玄睿的脸上,肉眼可见,一股白色的雾气,顿时从赵玄睿的天灵盖上被吸纳了出来,与此同时,其脸色开始转为铁青,甚至于皮肤也变得干瘪起来。
“孽障,住手。大人,卫廷来也。”天空之上突然炸响一声厉喝,紧接着一股蓬勃的玄力就砸在那冥修的身上,触不及防下,将其击飞。
“卫廷,你……你不该来。”此时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的赵玄睿望着突然出现的老者,眼睛中不禁溢满了泪痕。
患难见人心,什么父子,什么挚友,到头来,真正还惦记着自己的,还是自己的心腹啊。
“大人,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卫廷一把抱住同样干瘪的赵玄睿,老泪横流。
“卫廷,你不该来的,若是当初能够听进你的劝诫,放弃权利之争,一心追求玄修大道,又怎么会……追悔莫及,追悔莫及啊。”赵玄睿捶胸顿足的哭诉起来。
“现在也不迟,卫廷这就带你离开,离开这是非之地。”卫廷将赵玄睿缓缓的浮起,就欲离开。
“哼,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不知何时,赵铭洛赵铭华兄弟以及天上的三名太始之境已经将两人团团的围了起来。
至于那冥修,还没等动作,却被酆都挡了下来。
“嘿嘿,刚才听阁下的意思,似乎欲要寻人,是也不是?”酆都拢着袖子,悠哉慵懒的问道。
“是,我要找落花舞,那个家伙之前答应我的,可他现在竟食言了。”冥修张口说道,好奇的打量着酆都,似乎想要看清他隐藏于帽兜之中的面孔。
“既然他现在无力帮你,不如我来帮,如何?”酆都笑嘻嘻道。
“你?你肯帮我寻找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冥修的脑子果然有些不正常,说话也是语无伦次,之前还是兴奋,接着就是狐疑。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相信他?”酆都指了指赵玄睿。
“我之前被困在一个棺材里,是他放我出来,所以我自然相信他了。”冥修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靠,这还是救命之恩啊,那你之前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吸其精气。
这冥修果然不是良善之辈,至少脑子里根本不存在善恶恩仇之分。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让酆都越发的有兴趣。
“相信我,半年之内,一定帮你打探到那什么落花舞的消息。你若不相信,大不了到时候杀了我便是了。”
酆都显然很善于跟浑人打交道,一个完全没有多少说服力的承诺,竟然真的获得了这冥修的信任。
“好,若是半年后,你没有帮我找到落花舞,我就杀了你。还有,我叫月星辰。”
冥修说完,半透明的身体渐渐消失,但酆都却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有趣,这法门倒是跟凡俗之人口中的鬼上身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酆都笑嘻嘻的自语着,这才缓缓将目光投向了展白。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眼睁睁的望着酆都将那冥修骗到手,展白眼神不由的一凛,事到如今,唯一对自己还有威胁的……就只有他酆都了。
赵铭洛等人最终也没敢动手,毕竟,四周可还有另外的强敌呢。再者,这后来出现的老者,竟也是太始之境的修为,一旦打起来,难免会出现伤亡。
“父亲,事到如今,你应该也看开了,不知这节度之位,你欲传给谁?”赵铭洛步步紧逼的问道。
这话问的时机正好,赵玄睿大势已去,其子嗣中有资格夺嫡的现在就只剩下赵铭洛赵铭华兄弟,所谓名不正言不顺,若是能够得到赵玄睿的首肯,自是最好不过了。
“哼,愚蠢,你们现在还觉得自己有能力得到节度之位么?”赵玄睿冷笑连连,眼神却是瞥向了展白。
四周的人没有傻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明白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在场的诸多势力中,最终决定节度归属的,已经不再是赵玄睿,而是展白官梦全文阅读。
“不要看我,现在决定权可不在我这,而是这位。”展白不无苦笑的指了指不远处的酆都。
“哦,阁下怎么会这么认为,咱们之前可是有过协定的。自然是站在你这边啊。”酆都笑道。
“不好意思,我向来不相信那什么狗屁协定。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们存在合作的条件,至于现在,我实在看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跟你们谈合作。”展白耸了耸肩,却是伸手一拦,将枭娜姐妹以及颜修儿拉到了身后,做出戒备之状。
“哎,阁下当然是聪慧如狐。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确实不再是我们最好的合作伙伴了。”酆都哀叹一声,“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代理人。”
“而这里除了我之外,正好还有两个。”展白说出了酆都未言之话。
听到这,赵铭洛以及赵铭华兄弟,不由的精神一阵,全部期许的望向酆都。
从展白与黑袍人的对话中,不难看出,这两人并非牢固的盟友关系,恰恰相反,因为事态的发展,此时已经走上了对立面。而黑袍人的势力明显要比展白强。
换句话说,若是能够得到这黑袍人的认可,便能坐上节度之位。
“阁下,若是我能当上柳元节度,必定以上宾待之。”赵铭洛急不可耐道。
“我愿与诸位共治柳元。”赵铭华也不甘示弱,几乎给出了让人难以拒绝的条件。
赵铭洛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好大的筹码,老十一为了得到节度之位,竟如此豁得出去。
“两位公子,此事倒也不急。你们放心,我们无意节度之位,只是想在贵宝地开宗立派而已。所以,现在咱们的合作正式生效,那么接下来……”酆都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却是瞥向了展白,与此同时,弧月四人更是不知何时占据了四方位置,将其包围了起来。
“明白。”赵铭洛兄弟异口同声的说道,跟那三名太始之境的强者交流了一番眼神后,也向展白四人围了上来。
“呵,这形势变化的,还真是快啊。”展白很好的掩饰了内心的不安。
世事无常,风云变幻,谁能想到,事态最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原本大可有机会趁机逃跑的赵玄睿却是强令卫廷停了下来,他要亲眼看到那个一手将自己打入深渊的家伙最后的结局,为此,哪怕赔掉自己的性命。
“听着,我知道你们姐妹身上都有返回万花苑的法华阵列。很抱歉,看来这次你们万花苑的投资失败了,我无力支付给你们相应的嫁妆。好在,你们还都是完璧之身,就此去吧。至于那八名外阁弟子……哎,算了,就当是我用那百枚本命飞剑买下的好了。虽然咱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情谊,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将我徒儿带走,至于以后,你们是杀是剐,反正我也不在了,你们随意吧。”展白借用妖力,向枭娜姐妹传音入密道。
“相公?”旖旎脸色不由的微微一变,不同于姐姐的喜行之色皆不外露,性子活脱的她却有些急了。
跟着展白的这段日子,虽然不长,却是她活这么大最开心的时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更难能可贵的是,展白对她很是宠爱,这种被异性关爱的感觉,让她深深的着迷。虽然她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情愫,但此时,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心中的疼痛。
“哎,其实,你大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不过是一时的失败而已。”枭娜幽幽的开口。
“呵,何必自欺欺人。这伙不是一般人,肯定识得法华门,如此怎么会让我们轻易的离开,只有我留下来,才能为你们创造时间。”展白传音道。
枭娜没有再说什么,展白的安排无疑是最为理性的。
自己只有四个人,展白因为夺舍的关系,修为并不高,至于他那个弟子,更是踏入玄修不久。所以真正有一战之力的只有她们姐妹,而再看看对面。
那三名普通的太始之境,倒没什么,可怕的是黑袍一方的五人。
对枭娜,展白还是放心的,这个女人看上去柔弱,却是外柔内刚的性子,理性的很。反倒是自己这个弟子,想要说服他,颇有些难度。
沉思了一会,展白终于传音给了颜修儿。
“徒儿,等一会,你跟身边这两位姐姐走……不要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担心,师父不会有事的,你应该清楚,你留下只会拖累了我,到时咱们谁也走不了。”
展白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连哄带骗的,可颜修儿依旧眼神坚定的摇头。他不是傻子,从师父的安排上,他隐约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哎,那就没办法了。”展白喃喃自语着,突然出手,一指将颜修儿封住,让其无法动弹。
枭娜眼明手快,急忙将颜修儿扶住。
“呵,阁下是在安排后事么?只是你觉得她们还有离开的可能么,又或者说,嫌我们人少,无法将你们全部留下,那不知现在呢?”酆都是何等人,立时就看出了展白心思,嬉笑声中,一直拢在一起的双袖猛地甩出。
顿时间,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宽大的双袖中不断涌出,足有数百之众,待落地后,竟全部都是修为达到太易之境的黑衣蒙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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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25章 机关算尽
“比人多么?”展白望着四周层层叠叠的黑衣人,嘴角却是绽放出一抹诡笑,“你不是很想看我的本体么?”
“嗯?”酆都一愣,心中突然升起浓烈的不安,再也不复之前的慵懒之状,急忙大吼道,“快退[综漫]不死的西比尔全文阅读。”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只见展白眼睛突然一闭,整个人突兀的栽倒在地,于此同时,无数柄或大或小,形态各异的小剑,从其毛孔中一穿而出,射入空中,如同蚂蚁汇聚般,最后组成了一柄三尺青铜古剑风云之雄图霸道最新章节。
锵
剑鸣阵阵,剑气潇潇。
“啊”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转瞬之间,就有十数名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全身剑孔密布,犹如筛子一般。
此时的酆都已经退出了十丈开外,脸色却是极为难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跟展白的第一回合的交手,自己就吃了如此大的一个亏。
死几个黑衣手下,倒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智力较量上的败北。
原来,那十几个身死的黑衣人,并非是退的慢,相反,而是反应最为迅速,退避最远之人。只因为,杀机来自身后,源头赫然是那五百个早已是尸体的刑车卫。
这五百刑车卫虽死,但移入他们体内的剑鳞却依旧存在,此时得到展白妖体的召唤,当即破体而出,将拦在路上的一切刺穿。
足足五百枚剑鳞,刺在十几个人的身上,可以想象那几个倒霉蛋的惨状了。
经此突变,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色变。望着那半浮于空的青铜古剑,眼神中无不深藏惊惧。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莫不是成了精的剑?
相比于其他人,枭娜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苍白。
此时,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展白送给蝶衣的百枚本命飞剑,跟刚才从刑车卫身上飞射而出的何等相似。
坏了,希望蝶衣姐姐还没有将那百枚本命飞剑赏赐下去吧,否则的话……
枭娜一想到之前那五百刑车卫的表现,全身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这就是你的本体么?但这怎么可能,剑怎么会成妖?”酆都此时也是颇为震撼,隐约中更是有种捅了马蜂窝的不安。
没有了皮囊的束缚,此时展白完全的将妖力释放出来,足以比肩太玄境的恐怖妖力,一经散发出来,太始之下,无不拜伏于地,瑟瑟发抖中,哪里还有丝毫反抗之心。
“哼,现在还比人多么?”嘲讽中,青铜古剑剑指酆都,音色难辨,含着浓重的金属腔调。
“嘿嘿,阁下何必色厉内荏,虽然你有太玄之力,但不要忘了,这里是地三洲。先不说妖力用一点少一点,只是这天地玄黄之气的压制排斥,感觉就不会太好吧。”酆都自然不会被展白一言吓住。
确实如此,此时的展白空有太玄之力,却根本不敢全力施为,否则,即便能将酆都等人留下,自己绝对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有可能妖心破裂,就此埋下极大的隐患。
论智谋,展白跟酆都在残虚之地就较量过数次,各有胜负,除此之外,酆都有着惊人的直觉,而展白的洞察力同样让对方顾忌,所谓各有所长,没想到,即便走出去残虚之地,两人各自有了不同的际遇,一经交手,依旧还是难分伯仲。
这让展白不由的想起了前世的一个词汇宿命之争。
酆都破坏了自己夺取柳元郡节度的计划,可谓大胜。展白现出本体,斩杀数名黑衣人,只能算是小胜,但对展白来说,这并非结束。
“嘿嘿,阁下果然慧眼如炬,只不过……我的目的原本就不是你们,而是……”展白说到这,故意一顿,就在其他人准备倾听其下文之时,剑身猛地一转,已经化作流光,划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剑。
“啊,小心。”酆都再一次后知后觉,口出提醒之时,却是为时已晚。
被展白气势压制的跪伏于地,动弹不得的赵铭洛赵铭华兄弟,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便被斩下了头颅,紧接着,剑光一闪,又刺向那三名太始之境。
这三名太始之境分别是赵钱两家的家主以及赵家的一名供奉。
事出突然,三人皆是一愣,当反应过来时,剑光已经斩落。
赵家的供奉哼都没哼一声,便从中一斩两爿,喷涌出大片的内脏血水。
剑光余势不消,紧接着向钱家家主斩落。
钱家家主不知道为何,这怪剑会突然向自己等人发难,仓促下不及多想,顾不得形象,就地一滚,想要闪过。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堂堂太始之境的强者,此时却是千疮百孔,全身无一处完好之处,汩汩的鲜血很快流尽,最终没有逃过身死之境。
钱家家主之前的一滚,确实避过了凌厉的剑光,但他却忘了,展白原本就是由无数的剑鳞组合而成,临机之下,顿时一分为二,一部分径直杀向最后的赵家家主,另外一般却是凌空分解成无数的剑鳞,将毫无防范的钱家家主射成了筛子。
“好一计釜底抽薪,大家一起上,绝对不容那赵家家主有失。”酆都很快就意识到展白的意图,神色大变下,也顾不得许多,向着弧月等人一声厉喝,自己已经化作黑烟,速度极快的冲了过去。
展白此举,无异于打在了酆都等人的七寸之处。此时他们看似占尽了天时地利,但却存在了一个致命的破绽,那就是,不管是展白,还是赵铭洛赵铭华兄弟,甚至是赵钱两家,他们必须要选择一个作为自己的代理人,只有这些人,在柳州甚至是整个柳元郡有足够的威望,继承了节度之位后,才不会为人诟病时空冒险王全文阅读。也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居于暗处默默发展,不被外界所察觉。
目前为止,展白因为某些原因,已经被他们排除在外,而赵铭洛赵铭华兄弟又被斩杀,甚至连钱家家主也未能幸免,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赵家的家主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有任何的损失,否则,此次的计划,无异于功亏于溃。
“天邪榜,墨龙。”
黑色烟雾速度极快,变幻成一条狰狞的黑龙,将赵家家主团团的护于中间,承受着半边展白猛烈的冲击。
弧月四人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各施手段向展白攻来。
咣
就在这时,一道炫目的绿光闪烁。
枭娜姐妹趁机发动法华阵,在绿光包裹下,携着颜修儿,缓缓的消逝。
“釜底抽薪,围魏救赵,环环相扣,好一个连环之计。”眼睁睁的望着枭娜三人离开,酆都无比愤怒,但心中却不得不对展白竖起大拇指。
虽然不愿承认,但此回合的交锋,自己再一次落入了下风,好在,自己反应的及时,只要能够保下这赵家的家主,便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酆都,即便你隐藏的再深,又能如何,还记得我这个老友否?”就在酆都松口气的时候,再次合二为一的青铜古剑突然停止了进攻,剑身一转,脱出弧月四人的围攻后,悬浮于半空之上,陡然间的开口,却是让酆都心头凶兆再起。
这声音,不再似之前的金属腔调,反而是如此的熟悉。
书生?
不仅是酆都,外围的四人同样一愣,尤其是弧月,以及另外那名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听闻此话,娇躯禁不住一颤。
“书生,真的是你?”弧月难以置信的惊声尖叫。
“弧月怨鸦狂道还有我的乖乖徒儿,别来无恙啊。”说话间,青铜古剑终于变幻成了人形。
相貌算不得俊朗,清秀中带着一丝的书卷之气,不正是书生么?
“笨蛋,他不是书生,这是妖术所化。”酆都大急,向着完全傻掉的弧月四人怒吼连连。
可惜,一步慢,步步慢,一旦落入了展白的节奏中,即便是酆都,想要弥补也已绝无可能。
噗噗噗噗。
连续四朵血花在弧月四人的胸口同时绽放,娇艳无比。
四枚剑鳞悄无声息的穿胸而过,将四人重伤。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眼见展白不依不饶,调转剑身,誓将四人斩杀,酆都哪里还顾得上许多,不得不舍弃掉那赵家家主,所化黑龙急速中将弧月等人护住。
啊
凄惨的叫声,就仿佛一记耳光般,狠狠的抽在酆都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不用看,酆都已知,那赵家家主绝无幸免。
从一开始,酆都就知道展白的目标是那赵家家主,可知道又如何,相比之下,弧月等人更加的重要。
无奈中,他只能选择弃车保帅。
“书生,无论如何,你今天都必将付出代价。”望着不远处施施然傲立于空的展白,酆都咬牙切齿道。
“哦,这会我怎么又是书生了,之前你可是矢口否认的哦?”展白不无狭促的嘲笑道。
“明知故问,除了那般说,我还有什么办法能将他们唤醒。只是没想到的是,几年没见,你竟然走上了妖修一途。”不知何时,戴在头上的帽兜已经飘落,露出酆都那张清秀俊朗的面孔,只是神情格外的阴沉。
“呵呵,看来你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真是令人讨厌的直觉啊。”展白幽幽的叹息一声,“也罢,咱们也算照过面了,就此别过,不用送了。”
“嘿嘿,现在想走,不觉得晚了么?”酆都突然阴森的一笑,展白的身后,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徐徐闪现。
“打了这么久,想必你的妖力消耗不小吧。不知我与月兄联手,能否将你留下。”酆都说话间,拢在袖子里的双手第一次伸了出来,白皙修长,晶莹如玉,竟宛若女子的柔荑。
“恐怕……不成,你知道的,我很忙。那么就此别过了。”展白甚至看都没看身后的那冥修一眼,肆无忌惮的大笑两声,整个人再次变回本体青铜古剑,自射云霄。
“想走,没那么容易。天邪榜,缚仙手。”
“喋喋,生死簿,杀。”
酆都与冥修月星辰,几乎同时出手。
一如星宇皓月,一如碧血森罗,两股完全不同的气息,直冲九霄,誓将展白射落。
乒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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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26章 卷终
眼看,两股强大的玄力,就要撞上青铜古剑,陡然间,九天之上,虚空撕裂,从中飞出无数柄似虚实幻的晶透长剑,盘旋着组成了一个类似dna链的剑阵,将青铜古剑套入其中不暗不成恋最新章节。
酆都跟月星宇的必杀一击,最终打在剑阵之上,迸射出无尽的花火,却是没有伤到青铜古剑分毫。
剑阵如同触角般,很快就缩回到虚空裂缝之中,随即裂缝弥补,消弭一空。
“还是让他走了。”酆都神色阴沉,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相反,那冥修月星宇倒是没有太多的感慨,只是歪着头,满眼的好奇。
“你们怎么样了?”酆都回头向着身后受伤的弧月四人望去。
“死不了。”怨鸦捂着胸口,面色铁青。
“他真的是书生么?”弧月定定的望向酆都,开口问道。
“哼,除了他,谁还能有如此手笔,简直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狂道愤愤难平。
只有那黑袍女子没有说什么,只是复杂的再次抬头,向着天际望了一眼。
“哎,论人心的把握,书生确实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已经足够小心了,可还是不自觉的着了他的道。”酆都有些沮丧。
不仅仅是挫败,更因为此次的计划,因为展白的缘故,算是破产了。宗门想要秘密的出世,而不让外界发觉,已是难上加难了。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弧月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也不顾伤势,冲到了酆都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娇俏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我有义务告诉你们么?”酆都面无表情道,“从第一次相见,我确实凭直觉隐约认出了他,可同样的,但他肯定从我的细微变化中,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从那时起,我们就心照不宣了。至于斗法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酆都说到这,指了指已经横尸遍地的红亭,“又是不分伯仲。我们破坏了他夺取柳元郡节度的阴谋,他同样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酆都的话看似有些不着边际,但其他四人却听出了里面隐含之意。
酆都认为,这样的斗法,他们四人并没有资格参与,所以告不告知,没有丝毫的意义六道之郡主是奇葩全文阅读。
其实,酆都跟书生真的很像,平日里看上去人畜无害,温文有礼,但实质上却是高傲的很。
“酆都,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怨鸦不无担忧道。
因为柳州几大势力的全军覆没,天邪宗想要秘密的出世已经不可能了,他们的差事算是搞砸了。
“要不……”怨鸦的眼神不由的瞥向依旧没有离开的赵玄睿身上。
“一个心死之人,你觉得他还会同意让我们摆布么?”酆都摇了摇头。
确实,接连受创,不仅是身体上,更是心灵,赵玄睿此时跟死人又有何异,说不得他之所以留下,就是求死而已。这样的人,想让他充当傀儡,遮掩天邪宗的秘密,已是不可能了。
“混蛋。”怨鸦发泄似的怒骂了一声,心情烦躁下,一眼就望向了那黑袍女子。
“小七,难道你不该给大家一个解释么,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书生已经死了的?”
这黑袍女子,正是当初天邪宗派出抹杀展白的女子,在天邪宗七位邪天子中排行第七,当然,她还有一个身份展白的弟子。
锵
黑袍女子没有回答,反手将背后的长剑拔了出来,剑指怨鸦,冷清道,“你想要解释,可以问我手中的剑。”
“你是在威胁我么?”怨鸦大怒,难道自己看上去那么好欺负么,弧月是这样,面前的这个女人依然是这样,丝毫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好了。”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动手,酆都终于开口制止道,“这不是小七的错,我相信她。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展白为何会变成一把剑。”
种剑术?
不是那种剑术有问题,就是中间出现了意外,才最终导致展白失去了肉身,变成了从未听说过的剑……妖。
“哼。”怨鸦冷哼一声,但最终还是收起了架势。
“没办法了,这事只能告诉老头子,走吧。”酆都说着,如玉般的修长手指,对着地面轻点,黑色玄力一闪而逝。
只见,几乎染后了地面的鲜血,竟然诡异的流动起来,慢慢汇聚,最后形成了一道丈高的圆镜。
血镜中一片混沌,丝毫照不出人影,却隐约有种吸扯之力。
酆都抬腿,一只脚迈入,竟丝毫没有从镜后探出,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咳咳
眼看酆都半个身子都已经进入到血镜中,一道呻吟之声突然响起,极其细微,甚至极难为人所察。
酆都先是一愣,竟然又退了回来。
凭借着自觉,追寻那声音的源头,酆都的眼睛不由一亮。
是他
弧月四人也察觉到了酆都的不对,同时望去,都不由的精神一震。
之前被展白所夺舍的那副肉身,竟然在蠕动。
“这……这……”怨鸦有些瞠目结舌,仿佛活见了鬼一般。
“呵,书生果然还是那个书生。”酆都却是笑了,“咱们这次却是要谢谢树上那位了。”
说话间,眼睛就望向了依旧被吊挂在古树之上,奄奄一息的蓝姬。
赵铭传……复活了。
……
数千里之外,一片小树林外,八道黑衣之人列成圆阵,肃穆的戒备着什么。因为蒙面的缘故,虽然看不清她们的面容,但从那窈窕的身影,不难猜出,都是女子。
而在这八名女子背后的圆圈内,则树立着一柄青铜古剑,跟展白的妖体几乎一模一样,剑身上同样布满了鳞片,所不同的是,这些剑鳞仿若死物,纹丝不动。而展白妖体的剑鳞则会如呼吸般一张一翕的律动。
青铜古剑散发出惊天的剑气,直冲云霄,可以醒目的看到,上空的一片浓云赫然被剑气洞穿。
锵
突然,一道极其尖锐的剑鸣自九天传来,不等众女反应,剑光闪烁,一抹剑光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直刺而下,冲入青铜古剑之上。
顿时间,死物一般的青铜古剑,剑鳞颤动,散发出浓浓的生机。
“你们在此为我护法,严禁任何人踏入此树林一步,违者,杀。”
青铜古剑拔地而起,急速的射向小树林。
声音中隐约透着焦急跟虚弱。
第二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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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27章 入三里
“孙师兄,你可要为咱们做主啊宠女全文阅读。那入三里虽是禁地,咱们师兄弟平日里为了赚些花销,偶尔也会雇佣一些凡俗猎户进去,捕猎一些蛇蟒鱼鳄之类的,剥皮抽筋,每个月也有不少的进项。可谁知,最近三个月不知道哪里来了八个娘们,非霸占着入口不让进。一言不合,还大打出手。起先,师弟看她们都是女流之辈,就没有计较,饶远路从其他入口进去。一开始还没事,可别的入口毕竟不熟悉啊,就在上个月,进去的十几个猎户竟然一个都没有出来,损失颇大。不得已,昨天,我就带着诸位师兄弟想赶这些女人走,可谁知……”周誉说到这不禁悲从心生,抽泣了两声,“可谁知,那八个娘们竟然害死了王师弟……”
被称作孙师兄的年轻男子微微皱了下眉,作为太一宗的宗门大弟子,其实他并不想管这档子闲事,毕竟内外有别,自己一个内门弟子,何时在乎过这些个外门弟子的死活,只是这周姓弟子实在太过缠人,从早上遇到自己就纠缠不请,当真烦不胜烦,不得已之下,就答应走这一趟。
望了眼众星捧月般将自己围绕的七八名外门弟子,尤其是他们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孙师兄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这些外门弟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天赋实在有限,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跨过太初之境,在宗门内一直都是被呼来喝去的角色,生活也是颇为拮据,倒是难为他们想出如此生财之道不朽武神最新章节。再者每次到年节,自己这些内门弟子也都多多少少收到一些孝敬,今日既然遇上了,能帮就帮吧。
入三里是什么地方,这位孙师兄如何不知。
对于玄修来说,这里确实称得上是禁地,里面不含玄黄之气,而且对玄修压制颇多,进去后,未必就比凡俗武者强到哪里去,而且还要承受未知力量的侵袭,一个不慎,就极可能陨落其中。
不过这里对于凡俗之人,倒是没有什么限制,只要不太过深入,小心里面的凶兽,倒也没有太多的危险。所以附近的不少玄修宗门的底层弟子,都会时不时的雇人来这里打些凶兽,剥皮抽筋后拿去发卖,维持营生。
但这入三里真的只有如此简单么?
底层的玄修弟子或者凡俗之人,或许不知,但这位孙师兄却是知道一些内幕。
且不管这入三里为何会对玄修之人限制颇多,但里面绝非太平。听宗门的一些长老说起,几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甚至有人亲眼看到一头足有百丈的巨蛇在入三里中肆虐,其威势,即便是太易境的强者,见了都无不心惊。
虽然这些年,那巨蛇再也没有现身,但方圆千里内的所有宗门,无不对这里万分戒备。
又想得远了,孙师兄摇了摇头。
“周誉,你将昨日的情形详细的说于我听,那八名女子到底是何修为?”
当下,周誉就将昨日发生之事娓娓道来,最后,却是面有难色,“孙师兄,至于那八个娘们的修为,师弟却是看不出。当时王师弟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连三招都没有撑过,就……所以,我猜测,那八个娘们的修为应该大概已经是太易之境了吧。”
对于周誉张口娘们闭口娘们的称呼,孙师兄心中有些不快,但最终也没有开口斥责,毕竟宗门的外门弟子上千,素质也是参差不齐,有粗鲁之辈,也在情理之中。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孙师兄也不再多费口舌,想来,对方的修为确实应该已经达到了太易之境。至于更高的境界,孙师兄根本就没有想过。
太易境之上是什么,那可是太始之境了,其他不说,只是这方圆千里之内,所有的玄修宗门加起来,修为达到太始之境的十根手指都能数的出来。
这小小的入三里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涌现八名太始境,而且还全部都是女子,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眼见孙师兄无意多言,周誉等人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已是到了那入三里的边缘地带。
而就在其入口之处,果然有八名黑衣女子,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孙师兄,就是她们。”有了靠山的周誉也生出了胆气,指着那八名黑衣女子喝道。
“给我闭嘴。”谁知这位孙师兄却是脸色一黑,瞪了他一眼。
对方八人都是太易之境,虽然自己未必就怕了她们,但作为太一宗的大弟子,眼界却是要宽得多。这八名女子看装扮应该是系出同门,若全部都达到太易之境的话,其背后的宗门绝对不容小视。为了不给宗门招惹麻烦,今日之事,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你们给我听着,等会,看我眼色行事,谁都不准说话。”临上前之时,孙师兄还不忘对着一干外门弟子叮嘱一番。
虽然不明白孙师兄为何如此谨慎,但这些外门弟子哪里敢反驳,当即诺诺的点头应是。
孙师兄这才放下心来,先是动用玄力轻咳了一声,引起对方的注意,这才跨步上前走了过去。
“八位姑娘,在下太一宗弟子孙伯仁,这厢有礼了。”
这位孙师兄倒是颇懂礼数,在距离对方还有三丈之远时,便停了下来,对着那八名黑衣女子抱拳行礼。
“打了小的,果然引出了大的,只是没想到,这来的倒还颇懂的礼数。”说话声中,那八名女子纷纷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这自称孙伯仁的男子。
不到而立的年纪,嘴唇之上的八字须打理的很是漂亮,生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那双手臂却是奇异,极长,落下时几乎已经触及膝盖。
“孙公子,咱们姐妹不懂什么礼数,就别说那些虚的了。你既然来了,就不妨划下道来,咱们接着便是。”八女中走出一人,对着孙伯仁说道。
声音清亮,听入耳中如浴春风,极为悦耳。
孙伯仁不由的抬头望去,却是有些失望,这八女全部以黑纱遮面,根本看不清相貌,不过那露出的眼眸,却都极为漂亮,只是短暂的对视,竟让他有些怦然心动起来。
能有如此漂亮的眼睛,相貌定然也差不了。
孙伯仁心中暗自的想着,良久才平复了心境,颇为儒雅道,“在下无意与诸位姑娘为难,只是昨日毕竟我宗门有弟子折了性命,所以来此想问个明白。不知我那师弟如何得罪了诸位姑娘,竟然落得那般下场。”
“既然孙公子如此深明大义,咱们姐妹也不是娇蛮之人。昨日你那师弟的嘴巴实在太臭了,辱及了咱们姐妹的清白,试问,此罪可该死?”依旧是那当先的黑衣女子开口道。
果然如此豆腐花移栽记全文阅读。
孙伯仁心下一跳,没想到真被自己猜中了。从那周誉一口一个婆娘,不难得知,这些外门弟子的素质如何,三月间,他们并非没有冲突,为何偏偏昨日才下了杀手,显然是那姓王的师弟口出污秽,才引得杀身之祸。
“你胡说,臭婆娘,要不是你们占着这里,拦着咱们进去,王师弟怎么会气急败坏口无遮拦?现在却是推得一干二净,算起来,这都是你们引起的。”一旁的周誉察言观色,眼见自己请来的孙师兄,竟是起了大事化小的念头,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孙伯仁之前的告诫了,怒声反驳道。
听到这话,孙伯仁顿时暗叫不好,这个混蛋真将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了,正要训斥,突然一阵微风拂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身边的周誉惨叫一声,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直砸断了三颗碗口粗的小树才颓然的滑落,一时之间趴在地上再也无力站起。
孙伯仁心中猛跳,对方好快的速度,竟然连自己都反应不及,若是对自己出手,那岂非……
想到这,一抹冷汗已是从孙伯仁的脸颊滑落。
“孙公子,看在你的面子上,奴家这次就只给他一个教训,若有下次,定斩不饶。”耳畔响起绵软悦耳之声,引得一阵瘙痒,可孙伯仁此时却哪里有别样的心思,艰难的转头,这才发现,那黑衣女子此时正站在周誉刚才所立的位置上,一双杏眼美目正狭促的望着自己。
“在下,敢问姑娘修为几何?”一句话,几乎耗尽了孙伯仁全部的力气,竟有种虚脱之感。
“奴家愚钝,不过刚刚涉足二品而已。”黑衣女子说完,又是一阵风,眨眼间已是回到了原位。
二品?
孙伯仁全身不由的一颤,虽然这黑衣女子只是笼统的说了个二品,可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猜不出是何境界。
孙伯仁自认天资上佳,自五岁玄修,八岁奠基,到现在年近三十,修为已是达到了六品太易境,被宗门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但眼前这位黑衣女子,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只是这速度就让自己望尘莫及,修为自然远高过自己。那么如此想来,这二品能是什么?
太始之境。
竟然是太始之境。
一想到自己此时面对的竟然是一名太始之境,不,甚至有可能是几名太始之境的强者,冷汗就如注的往下流。
这群该死的外门弟子,竟然招惹了如此可怕的人物,真是将我害惨了。
孙伯仁暗自咒骂,但表面上却立即做出恭敬之姿,深深的弯腰抱拳道,“弟子不知前辈,若有冒犯,还请恕罪。”
却不知,这一声前辈,却是引得那八名女子无不笑了起来。
“喂,姓孙的,你可看清了,咱们姐妹可有你叫的那么老么?”这话却是从立于最左侧的黑衣女子口中传出。
声音婉转,带着一丝的俏皮。
对方虽然如此说,可孙伯仁却哪里敢多看,这八位女子既然黑纱遮面,想来是不愿让人看到的,自己若是冒犯了,岂不是自找苦吃。
可是他不看,不等于其他人不看。
顿时间,一道道喉结涌动之声,从身后传来,自然是一起跟随而来的那些外门弟子所发出的了。
这么多吞咽口水之声,也勾起了孙伯仁的好奇之心,这些女子看样子应该是极美了,可到底是怎么个美丽呢?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孙伯仁自然也不例外。
不由得,孙伯仁的目光偷偷上移,当看清那唯一掀开面纱黑衣女子的相貌时,心神也是不由的一荡。
好美的女子,虽是生了一张娃娃脸,但却将玲珑有致娇俏可爱诠释到了极致,让人望了,不自觉的升起爱护之心,只希望能够毕此一生,将其好好的呵护。
锵
一声尖锐的剑鸣,将孙伯仁从出神中惊醒。
什么声音?
好像是来自那入三里的原始沼泽丛林,莫不是……
孙伯仁心下一惊,就欲准备提醒眼前的八位佳人。
“主上出关了,准备迎接。”却见那八名女子神色也是一惊,同时转过身去,面向丛林,十指相扣放于腰间,俯首帖耳中竟是摆出万福行礼之姿。
“孙公子,你们赶快离开吧。否则,一会若是让主上看到,惹他不快的话,恐怕你们就全都走不了了。”
由于是背身,也不知是哪位女子开口说话。
孙伯仁正要请教,谁知,一股股强大到让人心悸的气势,从八名女子的身上辐射而出,压的他竟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八名……太始境。
孙伯仁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良久之后,面色苍白的向着八位女子躬身行礼,“八位姑娘的恩情,在下记得了,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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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28章 影子
入三里最核心的中央地带魔鬼替身最新章节。
数年前的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迹依旧,方圆千丈范围内,根本看不到一颗完整的大树,除了那颗屹立于最中央仿佛被雷劈过般的枯树。
枯树下当初妖蛇留下的深坑依在,不过此时,深坑内却斜插着一柄青铜古剑,剑身上布满剑鳞,呼吸般上下翕合。
肉眼难见的,一缕缕青濛之气由枯木自九天接引而下,经过层层吸收浓缩后,变成涓涓细流,最终为青铜古剑自根须之上吸纳。
嗡
低沉的嗡鸣声中,那青铜古剑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体型更是时而放大,时而缩小,就仿佛成蝶前的虫茧般,努力挣扎着寻求新生。
汲取枯木上的养分,积蓄力量,青铜古剑一次次的膨胀,又似乎受到了莫大力量的压制,又一次次的被压缩了回去,如此反复,互不相让。
咔嚓
一声轻响,偌大的枯木树干之上,现出了一道裂痕。
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枯木接引自九天的青濛之气被青铜古剑肆无忌惮的掠夺,终于入不敷出,最终引发了多米诺效应,那道裂痕飞速的扩大,并向四周不断的辐射出细小的裂痕,只是几息的时间,就遍布了整棵枯木。
可以预见,如此下去,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这枯木就会彻底的崩溃。
当初,强如蛇妖都无法撼动其分毫,由此可见此枯木何等的坚韧,即便如此,它总归有其极限,尤其是当崩溃之势始于内部之时。
轰
终于,足有百丈的枯木自顶端开始,化作齑粉,并迅速的向下方蔓延,只是半个时辰,就足足矮了一半有余。
为了抵挡崩溃之势,枯木疯狂的接引吸收九天之上的青濛之气,可同时那青铜古剑劫掠的也是越发凶残,形势没有丝毫的扭转。
百丈的参天枯木就这样一点点的被蚕食,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枯木的四周铺了一层厚厚的木屑,远远看去就仿佛一张圆床那般,至于旁边的那个深坑更是早已被填平,连通古剑都被完全的覆盖。
当枯木只剩下短短的一丈之高时,溃败之势力终于停了下来。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不,只见那被填平的大坑表层突然开始剧烈的涌动起来。
锵
一道悠长尖锐的剑鸣之声,陡然响起,直刺云霄,磅礴锋利的剑气自大坑的中心席卷而出,势不可挡,将方圆百丈内的丛生杂草土坷碎石甚至百十条游弋于沼泽中的食人鳄,斩为齑粉,最终化作一片焦土。
呼…吸…呼…吸……
一声声震颤心扉的粗喘,荡漾在虚空之上,随即只见焦土中心之处,一只手臂艰难的扒开了上方的泥土,不多时,从中爬出了一全身赤果的男子。
男子的身材虽然算不得高,但却极为修长,全身肌肉紧致又不显突兀,比例匀称,极富协调之美。一张算不得清秀,甚至挂着书卷之气的脸上,尽显柔弱。满头的青丝无风自动,如同拂柳,竟足有六尺之长,比之身高也是不遑多让。
男子就那么从容的站在原地,似乎在享受着重见天日的久违,良久之后,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白黑瞳分明,透出时儿深邃时儿迷茫又时儿释然的神色。
“画皮……终于成了。”男子张口轻语,嘴角缓缓上翘,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如果酆都在此的话,绝对不难认出,这男子赫然正是书生展白。
对于自己赤果果的窘迫,展白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自得的扭动不同的部位,细细的感觉那种如臂使指的熟稔。
“一切还是自己的最好啊。”展白感叹一声,不由畅快的大笑起来,终于不用再披着别人的皮囊过活了。
“也不知这次闭关花费了多长的时间。”良久之后,平复了心情的展白开始理清这些时日的头绪。
当初,柳州红亭一战,迫不得已之下,只能现出妖体,对抗酆都等人,并成功的全身而退。可正如酆都所说的那般,在这根本没有一丝鸿蒙之气的地三洲,妖修的限制实在太大,不仅无法补充损耗的妖力,甚至还被天地所排斥压制。
所以,展白看似轻松的掌控了局面,但所付出的代价无疑是巨大的媚者无双全文阅读。只是短暂的出手,几乎耗费了一半的妖力,甚至导致妖心不稳,更因为天地的排斥,而受了不小的内伤,若是时间再长一些,或许根本不需要酆都几人出手,就会落得自取灭亡的境地。
好在,展白早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形势,故而秘密派出刚刚收拢的那八名万花苑外阁弟子,各自携带百枚剑鳞,花费了诸多时间,终于找到了这里,并以八百枚剑鳞拼凑出青铜古剑妖体的镜像,布置出镜花水月剑阵,洞穿近万里虚空,接引本体逃离。
至于为何要选择这片原始丛林?
展白想到这,不由的向身边望去,方圆百丈的焦土中,赫然矗立着一颗只有丈许的枯木。
入三里,当初在没有获得剑妖传承之时,自己就曾来过这里。
入三里,玄修的禁区,当时的展白只是好奇,直到后来才终于明白,这里之所以严禁玄修进入,其根源所在,便是因为这片沼泽丛林中不知何故,跟外界完全不同。在这里,天地间竟没有丝毫的玄黄之气,取而代之的赫然是适合妖修的鸿蒙之气。
这也是为何,这里会诞生出那条强大的蛇妖的原因。
那么这入三里到底有何玄妙,竟然会隔绝泱泱地三洲的玄黄大势呢?
“枯木兄,虽不知你是何天才地宝,但此次能够渡过劫难,甚至成功画皮,都有赖你的帮扶,多谢了。”展白说话间,竟然向着身旁的那丈许枯木徐徐拜下,神色庄重,绝非玩笑。
对,之所以会出现这入三里,其根源便是这颗其貌不扬的枯木。
若是展白所猜不假的话,正是这枯木不知从哪里接引来了鸿蒙之气,经过自身提炼消化后,就像呼吸般,向四周散发出含有鸿蒙之气的“废气”。
外溢的鸿蒙之气积少成多,最终将这片沼泽森林完全覆盖,造就出一方玄修禁区。
却没想到,这一切最终便宜了展白。
利用镜花水月剑阵逃到这里的展白,立即就遁入其中,扎根于枯木身侧,从其根须中掠夺其体内炼化的精纯鸿蒙之力,不仅弥补了之前所消耗的妖力,更是以此积蓄力量,加上枭娜当初为他收集的画皮材料,最终一战成功。
青铜古剑妖体被完全分解,然后重组,最后捏合成现在的人形,就此,画皮之术,成。
渐渐的,展白再次闭上了眼睛,内视之下,位居丹田附近的妖心,剑子黑莲缓缓旋转,凝聚着浓厚的妖力。若是仔细查看的话,就会发现不同之处。原来剑子黑莲竟然多了影子。
是的,正是影子。
天地有阴阳,钱币有正反,任何生活在阳光下的一切,也都有影子。
可诡异的是,凝结于丹田内的妖心,竟然也有了影子。
望着妖心的影子,展白却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影子才是画皮之术的最终玄妙之所在。
当初展白决心以青铜古剑妖体作为画皮的主要材料,最终祭炼出了现在这幅皮囊。但这只是画皮之术的表象。
上古之战,那九尾妖后创画皮之术,除了想要祭炼出人类的皮囊外,更为重要的便是追求玄妖双修之法。
而这妖心的影子,便是解决玄妖双休的关键。就如人的影子,出自于人,但跟人却没有丝毫的联系。
妖心的影子同样如此,妖心是妖修的根本,而这影子却是玄修的……命格。两者虽完全不同属,却不会出现互相排斥的情况。
正如正反两面,正面是妖,反面则是人。现在的展白只需要转换,便能在人妖之间随意驰骋。
现在的展白妖修太强,而玄修则不过刚刚奠基,所以妖心的影子极为模糊,但展白却知道,影子虽弱,却是日后,他立足地三洲最大的依仗。
此次疗伤加上画皮,展白几乎将那枯木吸干,想要恢复如初,绝非短时间可成,这也就意味着,日后,展白再也不能毫无顾忌的在地三洲使用妖修之力,后路的断绝,让他的妖修彻底成了无根之木,除非生死攸关,绝对不能轻易动用。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玄修之路,真正命格的形成加之这幅画得的皮囊的天赋,日后的修炼绝对会一日千里,让一干所谓的天才黯然失色。
收回心神,再次睁开眼睛的展白,将自身切换为妖修,轻轻的挥动衣袖,磅礴的妖力席卷而出,将散布于四周的枯木粉屑凝聚熔炼,最终变成了一袭青白色的书生长衫。
长衫灵动,将展白赤果的身体包裹,同时满头的青丝更是如同手臂般自动的张扬,盘结成一条马尾,负于背后。
整理了一番姿容之后,展白这才踏步而出,竟是脚不沾地,看似缓慢,却是缩地成寸,向着入三里的出口行去。
“琴棋书画兰梅竹菊,想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虽然她们归附自己不久,但此次却是功劳甚大。这次夺去柳元节度的计划失败,但建立自己的势力却是刻不容缓。此八女将是我最好的助力,说不得,此次要再许一些好处了。”展白如是想着,四周的丛林飞一般的后退,不多时,人已经到了丛林的边缘,肉眼可见,不远的入口出,那八女正款款而立,神情肃穆的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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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29章 明暗之谋
“主上重生宠后最新章节。”
八女看到展白,当即款款欠身行礼。
“嗯。”展白点了点头,却是停在了入三里的边缘,并没有走出去。
那枯木虽然被自己差点吸干,但这入三里的环境短时间内还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展白以妖修身在其中,自然是如鱼得水。反观八女同样不敢越雷池一步。
两方人就这样隔着入三里的入口,泾渭分明而立。
“我此次闭关了多少时日?”展白负手问道。
“禀主上,半年有余。”说话的依然是八女中威望最高的书姬。
“半年了么?”展白喃喃自语,实在没有想到时间会如此之长。
八女竟然足足守了自己半年之久。
“辛苦你们了。”
展白知道八女一定满腹的疑惑,当即主动说道,“柳州之事为他人所乘,算是失败了。想必一帘幽梦也已经撤离了。你们日后有什么打算?”
听得这话,八女心中不禁一阵腹诽。
这不是废话么?
从她们偷偷离开一帘幽梦起,就已经没有了后路,除了死心塌地的跟随展白,还能有何打算?
“我等姐妹自然跟随主上,只是还请主上恪守承诺,日后助我等晋升太玄之境。”书姬不吭不卑的回道。
展白听了不禁为自己当日的手段暗自得意。
这八女虽然只是万花苑的外阁弟子,但不论修为还是天资都颇为不凡,日后说不得还要多多借助一番,此时务必将她们拴牢。
“很好,既然你们如此决定。本座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们。当日梦中传授了你们剑舞器行,这半年里,不知进境如何?”展白这是打算考较一番了。
“谢主上当日的恩赐,这半年时间里,我等姐妹除了为主上护法外,剩下的时间,丝毫不敢懈怠。剑舞器行已有小成。”书姬回道。
“嗯。这剑舞器行虽是剑典,但对于其他的术典也有莫大的作用,你们要做到举一反三,方能极大程度的发挥其效能。”展白接下来对众女又指点了一番,最后却是将目光投向了一名留着如波浪般卷发的女子身上。
“画心,当日,因为某些原因,让你错失了修习剑舞器行的机会,紧接着就不辞辛劳的赶来了这里。说吧,你想要什么恩赏?”
这卷发女子,赫然是当初在一帘幽梦中,将赵铭洛迷的一塌糊涂的女子,画心。
当初,因为要接待赵铭洛,所以错失了被展白施展庄周梦剑术的机会,可以说是众多女子中,最不让展白放心之人,现在有了机会,展白自然要将这个遗憾补上了。
自己好不容易收拢了八女,他可不想里面再混有万花苑的细作。
“还望主上恕罪,奴家只是想问一句,那赵铭洛赵公子现在怎么样了?”画心微微抬起了头,向展白望来。
听得这话,展白心了一跳,这画心当初正是因为接待赵铭洛,才错失了机会,莫不是两人勾搭出奸情来,跟巧儿一般,假戏真做了吧?
“他死了。”展白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哎。”听得这话,画心不无叹息了一声。
“怎么,你对他动了真感情?”展白眼睛微虚道。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浪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却没有捞到些许的好处。”画心幽幽的说道,看其神情倒是并非作伪。
听的如此,展白才不由的松了口气,没动真感情便好,要知道那赵铭洛可是自己亲手杀的。若是这画心对他真的念念不忘,来日知道真相后,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庄周梦剑术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梦中言传身教,其次才是掌控人心,不过后者的效果却没有那么立竿见影,而是通过潜意识的渐渐催眠,长此以往,就会对展白形成某种依赖,但这个过程无疑是充满了变数的。
所以,若是画心真的因此对自己产生了怨恨,即便对她施展庄周梦剑,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无妨,就当是一次小小的挫折吧。毕竟,以幻术惑人,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展白安慰道,同时心里权衡了一番,最终有了决断斗罗大陆外传神界传说最新章节。
“这样吧,作为你的补偿,我传你一套剑典,如何?”
“剑典?”画心却是略微皱了下柳眉,毕竟她之前所修的并非是剑道。若是剑舞器行倒也罢了,毕竟听得其他姐妹说,那套剑典稍加修改,用在其他的术典中也能起到莫大的作用,可展白所说显然不是,那么,让自己放弃原来所学,而转投剑道,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你之前所修术典为何?”展白如何看不出画心的心思,开口问道。
“禀主上,奴家所修术典,除了魅惑之术外,最主要的便是《女诫》了。其实它很像儒家之言以及佛家的戒律,乃是真言的一种。”画心如实的回道。
展白一愣,虽然他不清楚什么儒家之言佛家戒律,但对于真言却还是知道的。所谓真言,乃是术典的一种,其实所修的就是一张嘴。
所谓言出法随,便是真言的最高境界。
一字可定乾坤,一言可决生死。当然最让人耳熟能详的就是生死咒以及定身术了。这两种术典在凡俗的神话传说中,流传甚广。
真言之法虽然厉害无比,却非一般人所能修,最是讲究心境,但凡有一丝的杂念,都极容易走火入魔。
实在没有想到这画心竟然走的是真言之路。这却是让展白有些为难了。
剑道,可以说是他最为熟稔的玄修之路,当然目前也是唯一的。除此之外,虽也知道一些,却是极为有限。至于真言,更是只是听说过而已。
看到展白陷入沉思,画心倒也不急,就那么静悄悄的等着。
“本座对真言之法并不擅长,不过,既然话已出口,更是万万不能收回的。这样吧,我送你一字,或许对你有所帮助,日后若是能从这字中领悟出一字真言,也算你的造化。”良久之后,展白眼睛突然一亮,显然有了主意,说话间,戳指成剑,妖力释放,于虚空中游龙走fèng写下了一个散发着无尽古朴沧桑气息的“剑”字。
此“剑”字,还是当初柳承影给予自己的四本剑典之一,《剑》中所载,极为玄奥,即便是展白,现在也未能全然领悟,只觉得深奥无比,每次想来,都有不同的感悟。
那“剑”字因为妖力的缘故,凝聚于虚空之中,久久不散,展白及时的施展庄周梦剑之术,将其深深的印刻入画心的脑海之中。
画心因为没有防备,顿时就陷入了梦境难以自拔,在外人看来,她就只是恍惚了片刻,可展白却清楚的看到,其眼眸的深处已经深深印刻上了那“剑”之一字,久久不散。
……
“主上,不知道日后如何行事?”书姬问出了众女最为关切的问题。
是啊,以后这路该怎么走?
柳州事败,脱离万花,这八名女子跟展白几乎成了无根之木,难道就这么飘荡下去么?
“经过此次柳州之事,我才知道,孤家寡人实在势单力薄。所以,日后欲成大事,还是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可若是一点点经营的话,又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所以,本座的打算是……鸠占鹊巢,你们以为如何?”展白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鸠占鹊巢?
八女一愣,但很快就领会了展白的意思,说的不好听了,就是欲抢夺别人的基业。
对于这种巧取豪夺之举,八女倒并没有多少厌恶。万花苑本非善男信女,从那里走出来的玄修之人,尤其随着修为的提升,看待问题也会越发的理性,相应的,感性却是越来越少。所谓的道德观自然而然的也会越发的模糊。
“一切尊主上安排。”八女当即伏首道。
“嗯,不过,咱们却要分头行事?”展白却是突然说道。
“为何?”
“只有明面上的势力,很容易为人所乘,最为稳妥的自然就是有明有暗,交相呼应,如此,才更加的稳健。”展白笑道。
众女一听,纷纷点头,心中对展白越发的敬畏,这位主子,不光修为高深,更是玩得一手的阴谋诡计啊。
一明一暗,齐头并进,若真的都发展起来,真的很难想象,日后会让多少人或者势力倒霉了。
“那么还请主上明示,我等姐妹,日后如何行事?”书姬当仁不让的开口道。能够成为八女中威望最高之人,其城府无疑是最深的,几乎片刻之间,就想到了更多。
她毫不怀疑,以这位新主子的能力跟手腕,日后绝对会做出一番事业的,那么现在表现的越好,日后自然会更加的受其重用,获得的权柄也会越高。
所以,她当即决定,从即日起,务必事事争先,以期给展白留下深刻的印象。
对此,展白倒还没变态的有所察觉,心中对她更是频频点头。
“我是这么想的,日后,我在明,你们则发展暗处。我如何做,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总归是找一处宗门,名争暗斗巧取豪夺罢了。至于你们……可还记得一帘幽梦么……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也避免被万花苑有所察觉,咱们却要好好修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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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30章 天祚府
天下九洲,分别为蓬莱瀛洲方丈谓之仙洲,虚无缥缈,除非白日飞升,凡俗人等根本无缘得见宿敌小冤家:腹黑相公呆萌妃最新章节。春秋五胡巨鹿是为鼎洲,赤城玄良阆苑,被合称为地三洲。
玄关洲东西南北各横跨数十万里,怎一个辽阔可以形容,其间遍布了大大小小数以千计的国家。
出云帝国位居玄关洲的东南部,不论是国土面积还是国力,在这千计的国家中只能算是二流。可即便如此,在凡人眼中,也已经算的上庞然大物了。
出云帝国为了方便统治,采取节度分封之制,将偌大的国土分割成九郡九府。
郡由节度治辖,府则由皇家掌控,以起到平衡节度之效。
当然,除了这九郡九府之外,还有一些无主之地,却是分封给了一些势力强大的化外宗门。而这些化外宗门中,宏文馆与杨家将门无疑是影响力最大的,而且一文一武,其门下很多弟子学有所成后,入世历练,大多进入帝国朝堂。前者东华门唱名,科举登科,放任九府为官,治理一方。后者则披甲从戎,进入军伍,战功授爵。
不得不说,出云帝国皇室作为帝国最强的玄修势力,通过种种制衡分化拉拢等手段,与其他玄修势力达成了利益均沾的平衡,就此稳固了其统治。
天祚府便是帝国九府之一,其位置比邻柳元郡,两者成犄角制衡之势。当代府主乃是当朝根正苗红的亲王,御封的诚王司徒墨林。
天祚府不过一州之地,比之柳元郡,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也就有两个柳州城那般大。要若因此就小看了天祚府,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同于九郡的家族管理制度,九府内的编制却是极为精细,上至府主,下至九品小吏,无不登名在册,皆有皇室任命。
就拿天祚府来说,最高长官无疑是府主了,其下设衙门知府以及大将军两职,衙门知府由宏文馆弟子担任,主要负责文治。大将军则由杨家将门的弟子担任,掌握兵符,可编练调派千名亲兵,外御敌国入侵,内慑节度造反。在这一文一武的治理下,天祚府不论是繁华程度还是势力,比之柳元郡都不遑多让。
天祚府,知府衙门。
处理完公务的傅满楼拖着疲惫的身体刚刚跨进后院,一袭红衣就翩然而至,温柔的挽住其手臂。
“红儿。”望着身边的佳人,傅满楼脸上不由浮现难得的笑容。
两人相携着走到院中一颗大树下的石桌前,上面早就布置了几碟时令果蔬小菜,还有一壶美酒。
“呵呵,还是红儿知心啊。”傅满楼满意的大笑一声,当即坐了下去,自酌自饮,至于红儿早已走到他的身后,宛若妻子般为他捶背揉肩。
“相公,自你上任这知府以来,却是轻减了许多啊。”红儿此时虽然依然喜好大红的衣衫,但发髻却是挽起,一副少妇的打扮,从其对傅满楼的称呼不难听出,两人此时不再是主仆,而是真正的结发夫妻了。
“按理说,儒家治世,作为宏文馆的弟子,外放知州,所谓历练,更多的其实是收集民义而已。所谓民义其实跟道家烟火佛家愿力差不多,只有凝聚出足够的民义,对我等儒家弟子来说,才有可能突破太始之境,跨入那玄之又玄的太玄之境。我现在虽然不过刚刚进入太始之境,但未雨绸缪早做打算也是好的。只是不知为何,自从上任后,每每处理完政事,总觉精力不济,也不知是修炼出了岔子还是什么原因?”傅满楼说着,一脸的忧色,“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师门去信,将自己的情况上报,想必若是真的出了岔子,师门定然会派人前来辅助的。”
为了不让妻子担心,傅满楼轻轻的拍了拍红儿的柔荑。
“相公,按理说,奴家只是一界凡俗,对玄修之道所知甚少,可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实在不行,咱们就回师门吧,让师门的教授甚至院长给你亲自瞧瞧。”红儿依旧满脸的担心。
“好了,你个妇道人家就是喜欢瞎想。我平时也就觉得累了些,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异样,就算真的出了岔子,想来也不会太过严重,你就放心吧。”傅满楼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在继续下去,急忙转换了话题,“哦,对了,最近柳师弟有没有来信啊?”
红儿摇了摇头,神色却是有些不自然,甚至是惊恐TFBOYS之携手一起走全文阅读。
有些话,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自从跟随着福满楼下放到这天祚府,每次与福满楼行夫妻之事时,不知为何,自己总是会出现幻觉,眼中,夫君跟柳承影的面孔就会重合,让她惊恐莫名。
她害怕的不是自己的水性杨花,对于夫君的那位柳师弟,交际并不多,而且在来天祚府之前,更是从未发生这种诡异之事。
至于为何现在会是如此,她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哎,这个柳师弟啊。自从那事之后,这些年来一直耿耿于怀,也不知最近又在鼓捣些什么,外放知州这么好的机会也给放弃了,现在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傅满楼并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样,苦笑的摇了摇头,最终一声叹息。
“好了,相公,你也累了一天了,就不说这些沉重之事了。奴家跟你说说天祚府这些天来的趣事好不好?”红儿知心的准备调解下惆怅的气氛。
“哦,娘子请说,小生我自当洗耳恭听。”傅满楼不愿拂了妻子的好意,当即打起精神,难得的幽默了一把。
“死相。”红儿娇嗔的点了傅满楼一下,整个人已经伏在了傅满楼的背上,姿势亲昵。
“听说这两天,拂柳街新开了一家商铺,这商铺的名字跟夫君倒还有些渊源,竟然叫花满楼。”红儿说到这,不由狐疑的瞥了傅满楼一眼,“夫君,老实交代,这不会是你的产业吧?”
“花满楼?”傅满楼额头微皱,不禁苦笑道,“想必是巧合而已。我有多少身家你还不知道么?”
“又或者那商铺的主人仰慕你呢?”这话一出口就已带着满满的醋意了。
“这这从何说起。”傅满楼知道,女人对这种事的敏感程度是无法以常理衡量的,急忙辩解。
“哼,这种事谁又说的清呢。”红儿冷哼一声。
“好了,娘子,你吃哪门子的醋啊。谁知道这花满楼背后的老板是不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呢,若真被这种人仰慕,我可就真的无颜面对圣贤了。”两人成亲也有一年的时间了,加之从小就一起长大,对于红儿的性子,傅满楼可谓再熟悉不过了,一句玩笑话,虽然凭白得了一记白眼,但看那娇嗔的模样,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你还没跟我说,这花满楼是做什么的呢,莫非是卖花的?”为了彻底洗脱自己的嫌疑,傅满楼当即问道。
“卖花?哼,确实是卖花的,不过此花却非彼花。”红儿没好气的瞪了夫君一眼,见他依然满脸的懵懂,不禁暗骂了声木头,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才解释道,“其实就是挂着羊头卖狗头,就是个青楼勾栏。真想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家里明明有娇妻,为什么还偏偏上赶着在外面偷腥。”
“青楼勾栏?”傅满楼心下一跳,不禁后怕连连,幸好自己处置得当,若是刚才真被红儿饶进去,那可就当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行,稳妥起见,还得再加把劲,想到这,傅满楼嘴角突然挂上一抹怪笑,不等红儿发问,已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死人,天还没黑呢,你这是要做什么?”红儿俏脸绯红,整个人羞的已经将脑袋拱进了夫君的怀中。
“做什么,当然是造小人了。我可着急要当老子呢,哈哈。”大笑声中,傅满楼已经抱着红儿大踏步的向着卧室行去。
……
天祚府东面百里之地,乃是一片群山峻岭,层层叠叠高低起伏的坐落着几十座山,占据了方圆千里范围。
繁密的丛林将内部的一切加以遮掩,不露分毫,甚至连头野兽都看不到,朝雾暮霾,飞鸟绝迹,无时无刻不透着死寂。不过对于祖祖辈辈生活在周边的村落而言,这片大山却是极度危险的,每一年都有数之不清的猎户进入其中,再也没有走出来。最终导致但凡日子还能维持,就没人敢踏入其中一步。只有那些仙人才会每隔一月进入其中,等出来时,无不满载而归。
而在天祚府大将军府的案底之中,对此地却用朱红色的毛笔醒目的写下了四个字玄晶矿脉。
至于下方的批注,则写着:无郡无府,混乱之源,玄晶矿藏,富可敌国。
就在这一天,踏着朝阳下的晨露,一青白衣衫的孱弱书生,手持书卷,身背书箱,摇头晃脑,所行的方向赫然是这连绵大山。
“后生,后生。”一早起农耕的老汉气急败坏的在后身呼喊。
“嗯?老丈,你是在叫学生么?”书生转身,一脸的书卷之气,面带惊咦的问道。
“后生,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性命不保。”老汉急切的告诫道。
“这是为何,莫非里面有凶险野兽?”后生一脸的不以为然。
“何止野兽,里面可是有吃人的妖魔鬼怪,但凡进去的凡人,从未听说过有人走出来过。”老汉焦急道。
“呵,妖魔鬼怪?”书生不信的摇了摇头,甚是迂腐道,“小生却是不信的,多谢老丈了。”
话音未落,书生已经转身,几步间就进入了大山的丛林之中,只留下老汉徘徊于外,叹息连连。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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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31章 面子
这不听老汉劝解,执意进入玄晶矿脉的书生自然就是展白了雪舞墨月歌全文阅读。
之前跟八女定下了一明一暗的发展谋划,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让展白无比的汗颜。
八女的做事效率倒是极快,几天的时间,就敲定了地点,正是比邻柳元郡的天祚府。紧接着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筹划,圈地、收人,到现在那命名为花满楼的风月场已是开张大吉了。反观展白,却是毫无进境,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展白考察了天祚府附近不少的宗门,却都不满意,要么就是家大业大,难以在短时间内掌控,要么就是根基太过单薄,即便顺利拿下,日后也很难扶持起来。
就这样,事情一天天拖了下来,直到前几日,展白无所事事在天祚府闲逛时,无意中发现了一直满载而归的商队。
要说是商队,却透着太多的诡异,因为里面不仅没有一名掌柜或者伙计,甚至护卫商队全部都是太易之境的玄修,人数更是达到了上百人之多。而且他们的目的地也并非城内的商铺,竟然是王府。
所谓的王府,自然是掌控着天祚府的府主,当朝诚王的府邸了。
种种不同寻常之处,顿时引起了展白的注意,后来通过花满楼的情报终于打探出了一个惊天之秘。
这队王府亲卫所运送的“商品”,根本不是普通之物,赫然是玄晶。
所谓玄晶,倒是跟玄空石差不多,都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矿藏,其用途也极为单一,那便是辅助玄修。
说白了,玄晶其实就是天地间玄黄之气的固体形态,因为某些特殊矿质的缘故,被极力压缩,最终变成了固态,历经沧海桑田后,埋入地下或者山中。可以说,一块拳头大小的玄晶,其所蕴含的玄黄之气,完全足够太初之境的玄修,突破一个甚至多个品级。更重要的是,这些玄晶被埋入地下千百年,玄黄之气早就被磨练的温润无比,吸收起来速度也会飞快。
正是因为玄晶对于玄修的重要意义,在很大程度上,其已经变成玄修界的硬通货,替代物品,方便玄修间的交易。
自然,物以稀为贵,玄晶之所以如此受玄修欢迎,除了其作用外,自然也免不了数量稀少的缘故。
得到这个情报后,展白立时就砰然心动。这诚王府既然不惜动用亲外运送,显然是掌控住了一处玄晶矿。若是自己能够得到这出矿脉,无疑能更快的提升自身的玄修修为。
有了如此打算之后,他立即行动起来,多方打探后,最终确定了那队王府亲卫所去之地,就位于天祚府东部百里之外的群山之中。
得到消息后,展白只是在万花楼留下了一封书信,便不告而别穿越之虫族异兽全文阅读。倒也不是他多么的心急,更多的是因为面子的缘故,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的进展实在是颇不如意,饶是他面皮再厚,也没脸再这么闲逛下去了,虽然此事跟自己的计划完全不搭边,但总归有事情做了,所以,他才如此火急火燎的离开,一心要将此事做成,以保住自己这主上的颜面。
千里之外,入三里。
晴空之下,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天而降,惊天震地,声势威吓。
入三里沼泽内的食人鳄,吓得无不钻入泥潭之下,只留下一条尾巴瑟瑟发抖。
霹雳!!!!
闪电劈落,正好砸在中央那只剩下丈高的枯木之上。
让人惊异的是,那枯木竟然丝毫不损,却是将四周劈出了另外一个深坑。
硝烟弥漫,缓缓散去,却见那深坑之内,赫然躺着一名身穿白色霓裳的女子。
“……铁树开花,情窦开。练霓、月心两位仙子,凡心私动,触犯戒律,着,免去嫦娥桂冠,打落天庭,罚,入畜生道,钦此!!!”
公鸭般尖细的嗓音犹在耳畔响起,深坑内的女子感觉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一滴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畜生道,也罢,变成了畜生,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了吧。”女子喃喃自语,美眸中的悲伤渐渐变成了迷茫,最后清澈无比,宛若一张白纸。
“啊!!!!”
随着凄厉的惨叫,女子的身体不住的蜷缩,最后,变成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雪白的小兔子。
不同于一般兔子都有着红彤彤的眼睛,这只小兔子的眼睛却是黑白分明,异常的清澈,宛若新生的婴儿一般。
小兔子笨拙的抬起前面的两条小短腿,抓了抓自己的小脸,四处张望,最终事先定格在深坑中央矗立的枯木,仿佛受了某种吸引般,迈开小腿跑了过去,笨笨的样子,很是可爱。
……
“哎,刚送走了一个妖孽,却又来了个可怜之人。”一声叹息陡然从枯木上响起,声音极为苍老。
小兔子似乎被这声音惊吓住了,身子急顿,就欲撒腿逃跑,可刚刚跑出几步,却又犹豫的回头,望着那枯木,颇是恋恋不舍。
“哎,孩子,过来吧。”枯木再次开口,一股极为柔和的力量将小兔子托了起来,徐徐的飞到了枯木之下。
对,就是这种感觉,好温暖,好舒服。
小兔子依偎在枯木身旁,舒服的小眼睛都半眯了起来,哪里还有之前的警惕。
“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睡吧。”苍老的声音,无比的慈祥,仿佛带着催眠般,那小兔子果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打了个哈欠后,蜷缩着身体沉沉的睡了过去。
“同是天涯沦落人,小家伙,咱们也算有缘,既然如此,日后,我就是你的爷爷了。”
说话中,一股极为柔和的妖力缓缓的从枯木之上飘散而出,将小兔子层层笼罩。
……
此时的展白,刚刚步入大山不过数里,却是发生了变故。
他遇到……劫道的了。
三名中年男子,相貌丑陋,衣衫褴褛,手中拿着朴刀,恶狠狠的将展白包围,嘴角更是绽放出残忍的微笑。
“嘿,小子,今天算你倒霉。”三人中,站在最左侧,满脸麻子的男子恶狠狠的向着地面吐了一口浓痰。
展白略微皱了下眉,遇到三名太易境得玄修,倒并没有太多的吃惊,可奇怪的是这三人那犹如叫花子般的形象。
显然,这三人并非行为艺术者,可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混的如此凄惨呢,而且还是在这片可以称为遍地黄金的玄晶矿脉。
“瞧这细皮嫩肉的,味道定然不错。”站在为首的男子,长了副三角吊眼,鹰钩鼻上更是长了颗指甲大小的黑斑,说话间,露出满嘴的黑牙。
“大哥,二哥,废什么话,吃了他。”最后瘦的如同麻杆的男子口水都快流下了,不禁焦急的催促道。
靠,这tm哪是劫道,根本就是劫人啊。
展白暗自骂了声倒霉,没等他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就见那三人如同野兽般,速度极快的向自己扑来,人为道,一股馊臭之味已经扑鼻而来,熏得展白脑子一片眩晕。
我擦,就算打劫,也用不着如此恶心吧,把自己收拾干净一点会死么?
此时的展白,玄修不过堪堪一品太初,面对三个凶神恶煞的太易之境,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当然这只是理论上,至于现实……
噗、噗、噗,连续三声脆响,展白一手捏着鼻子,另外一手,戳指成剑,急速的向近在咫尺的三人急点。
“六脉剑指,少冲剑、少商剑、商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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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32章 牛刀小试
一品太初,对阵太易,而且还是三名太易先婚后爱:霸道老公轻轻来最新章节。
但凡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是无比疯狂之事。实力相差的,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可展白此时却是丝毫不惧,甚至一脸的风轻云淡。
直等那三名太易境的丑陋男子杀到面前,这才不疾不徐的伸出左手,连捏了三种不同的剑指。
“六脉剑指,少冲剑……”
无名指点出一缕剑气,轻灵迅疾,眨眼间就没入了冲在最前方那满脸麻子的汉子天灵盖之中。
满脸麻子的恶汉,只觉的眉心一痛,原本凶恶的眼神,瞳孔顿时间发散,前冲的身体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一下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不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展白紧接着连续点出两指。
少商剑,剑路雄劲,石破天惊,立时就在鹰钩鼻恶汉的心口刺出了碗口大的血窟窿。那鹰钩鼻恶汉,难以置信的低头望着心口的血窟窿,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神更是充满了惊恐。
商阳剑,巧妙灵活,难以捉摸,饶是那落到最后的麻杆男子察觉到了异样,及时的戒备,挥掌试图挡下那道剑气,却不料商阳剑气空中一个灵活的转折,竟然饶过了指间,最终没入其张大的嘴巴之中。
“咕噜……”
鹰钩鼻男子嘴中不断吞吐着血沫,艰难的抬起手臂,指着展白,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带着满脸的惊骇与不甘倒了下去。
至于那麻杆男子,整个下巴都已经被剑气斩落,只剩下半张脸,猩红的舌头无力的耷拉着,双手紧紧的抓着脖子,试图接上断裂的气管,终究没有逃脱身死的命运,一头栽倒,抽搐了几下后,再无声息。
出手之间,连杀三名太易之境,展白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得意。
是的,在展白看来,有此结果,原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虽然此时的他不过一品太初,可这只是修为而已,需知现在的这幅身体,那可是能与媲美太玄境妖修共用的皮囊,以青铜古剑妖体为材料打造而成,坚韧程度,不啻于一件玄灵宝器。
所以,真正算起来,修为只有一品太初的展白战力比之九品太初也是不遑多让。
也正是有了这么一副皮囊,展白再也不用顾忌施展六脉剑指所造成的反噬了。
当然,自身的强悍只是一个原因,六脉剑指的强悍威力也不可或缺,在近身战斗中,足以让毫无防备的任何人吃上大亏。剑气虽弱,可却锋锐无比,别说这三名太易境没有防备,就算是提前散出玄力护体也休想抵挡至尊宠妃:王妃太凶悍全文阅读。
除此之外,这三名太易境的男子,也有取死之道。
在看到他们三人第一眼,展白就看出,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没看到,他们杀向展白时候,根本就没有释放玄力,更多的只是凭借太易境下锻造出的肉身强度以及冲击力么?
如果展白所猜不错的话,此三人此前必定经历了大战,导致玄力消耗殆尽。道理上讲,即便如此,以他们的肉身强度、力量、速度,也绝非一品太初可比,可惜的是他们很不幸的碰到了展白。
“这就是画皮之术。”展白不无自信的喃喃自语,看都没看脚下的三具尸体,正要迈步前行,可很快就停了下来,两道剑眉更是深深的蹙起。
“你不就因果,因果就你,人在江湖,当真是身不由己啊。”
展白没头没脑的蹦出这么一句话。
很快,前方的树林中就传来猎猎风声,十几道身影从中钻了出来,为首的乃是一兽皮加身的中年汉子。
“停。”冷喝一声,身后之人纷纷停了下来,中年汉子冷眼看了展白一眼,紧接着眼神就落到了地上的三具尸体。
“阁下,可知是谁杀了这三人?”中年汉子指着那三具尸体,向展白瓮声问来。
似乎又被看轻了啊。
展白抹了下鼻尖,“这个……小生也没看清,刚才被这三人挡住了去路,竟扬言要吃了小生。正惊恐莫名之时,突然一缕清风拂过,此三人就栽倒在地,落得如此下场。”
听了展白的解释,中年汉子的眼神不由放射出骇人的精光。
尼玛,当老子是傻子么?这三人为他人所杀,他相信,可要说跟眼前的这个书生没有丝毫的关系,却是打死都不相信的,瞧瞧他这风轻云淡的模样,像是刚刚受了惊吓么?
“一品太初?竟是玄修,而且书生打扮,莫非是宏文院的弟子,可修为如此之低,那宏文院怎么可能会如此早就让他出师历练呢?”中年汉子心中暗自揣测,“或者说,其身后有高人看护,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那苍窟三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斩杀了。”
想到这,中年汉子不由的悚然而惊,举目四望,却哪里寻得到蛛丝马迹。
“这三个恶贼名为苍窟三恶,乃是这玄晶矿脉的流寇,为非作歹早已惹得天怒人怨。在下也是好不容易探得了他们的藏身之地,这才纠集了一干人等,意图将其斩杀。不料,此三人身手颇是不俗,为人也是极为狡诈,大战了一场,却还是让他们突出了重围。我们紧随其后,拉帮结网,大肆搜捕,没想到,他们却是栽在了阁下的手上。”中年汉子心中存疑,不愿跟展白交恶,当即客气的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并隐晦的表达了谢意。
“恰逢其会而已。”展白淡淡一笑,也懒得解释,随他怎么想好了,正要离开,可转念间眼睛一亮,便改变了想法。
自己为了挽回颜面,不告而别,一头扎进这玄晶矿脉中,可谓人地三生,或许可以从这伙人身上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呢?
“小生展白,乃宏文院下三门剑山院生,初到贵地,人地不熟,不知道先生可否教我?”展白谦谦有礼的向着中年汉子求教道。
这书生果然出自宏文院。
中年汉子听得,心中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刚才没有得罪之处。说起来,这中年汉子之前也在外行走多年,对于出云帝国的宏文院,自然耳熟能详,甚至机缘下得知了些常人不知的东西。比如宏文院共设上六下三共九门,每一门设一山,分别为言、行、律、诗、曲、舞、剑、书、扇。又比如,宏文院的弟子,又称为院生……
如今听得展白如此说,心中自然是信了九分。
“没想到竟是宏文院的高足,在下文豹,在此有礼了。”中年男子不敢懈怠,当即回了一礼,“先生既是发问,在下自然知无不言,只是此非久留之地,不若先生随我先回山寨,然后再细细道来。”
“这样……那就叨扰了。”展白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宏文院的字号果然好用。
当即,展白便随着中年汉子等人,一路前行,穿山越岭,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最终抵达了目的地,却是驻扎在一座小山上的山寨。
整个山寨倒也不大,外围设有磐篱,两座数丈高的箭楼矗立在山门之前,踏入其中,茅舍比邻而建,三三两两的汇聚着一些玄修,全部不约而同的向着展白望来,眼神中满是好奇。
“先生稍待,在下这就向寨主禀明一声,也好好生接待一番。”进入山寨最高处的一栋颇为宽阔的竹楼之中,不等展白客套一番,那中年汉子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展白倒也没有过多的拘谨,简单的打量了一番四周的光景,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方竹楼内的布置,颇像是商议大事的义堂,两侧各自摆放了一排的木椅,上首放置香案,香案后的墙壁上则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中乃是一颇为雄壮的垮刀男子,器宇轩昂,霸气凛然。
“我不会是误入了贼窝了吧?”展白越看越发觉得,这山寨像是个土匪窝,心中不禁气苦。只希望,这山寨之主对宏文院有所忌惮吧,不然的话,今天说不得又要花费一番手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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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33章 鱼龙混杂
在看到那所谓的寨主之后,展白不得不深思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漱石猫侠全文阅读。````
尼玛,莫非老子天生桃花命么?怎么到哪,总是女人不断啊,而且还是美女。
是的,此时站在展白面前的寨主,赫然是名女子,而且还是个冷美人。
雪白萦绕的俏脸上不含一丝的表情,挺翘的琼鼻上显出凌厉的线条,微抿的薄唇更是透出寡情的信号,直挺挺的站立在那,宛若一朵雪莲,又似寒梅,清丽中散发着凛然,蕴在眼角眉梢的满是傲然。
“你是宏文院的弟子?”声如其人,很冷,语气中仿佛带着锋利的刀子般,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小生乃宏文院下三门剑山……”
没等展白再次自我介绍,却被女子伸手打断,冷声道,“有何凭证?”
“呵,姑娘说笑了,莫不是小生还有意欺骗么?”展白讪讪的笑了笑,心里有些发虚。
“是不是一试便知。”女子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袭话吓得展白不轻。
展白确实在宏文院呆过,可不过是个伴读而已,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跟柳承影在一起,哪里经得起试探啊。
“哼,小生不过是想借光了解下这片大山的风情,既然姑娘怀疑小生的居心,这便离开就是。姑娘又何必行这有辱斯文之举。”展白佯怒的说完,拂袖间就欲离开。
“先生且慢,这都是误会。”身影一闪,之前带展白进山寨的文豹却是挡住了去路,说完,便焦急的向那女子恳求道,“寨主,三思啊。先生乃是客人,而且还帮咱们铲除了那苍窟三恶,于情于理,咱们怎么能如此怠慢呢?”
不得不说这文豹极善人情世故,几句话间,隐晦的责备了那女子的不是,也安抚住了展白。
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这书生真的是宏文院的,今日寨主之举,无疑是大大的得罪了,日后说不得将给山寨带来莫大的麻烦。即便是假的,也不能得罪,需知,这书生的背后,极为可能隐藏有高手,能在不知觉中,一举将那苍窟三恶斩杀,其修为绝对非同一般。
如此人物,怎么可以随意得罪呢?
“哼。”女子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先生见谅,寨主之所以如此,也是有原因的,之前就有人冒充宏文院的院生,跑到咱们山寨来骗吃骗喝,所以今日寨主才会有此冒犯。”不管这文豹说的是真是假,只是这份用心,也已难得可贵。
展白不由深深看了文豹一眼,显然这人在山寨的地位不低啊,否则也不会让那女子低头,却不知道这女寨主为何对自己有如此敌意。
展白的脸色稍缓和了一下,向着文豹抱了抱拳,“阁下的盛情,小生心领了妈咪爹地回来了全文阅读。只怕小生并非欢迎之人,这还是走吧。”
“别啊。先生,你看这天儿也不早了,正值午饭时间。若是先生就此离去,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明月寨待客不周么?”文豹好生劝慰,才让展白点头同意了下来。
很快,一桌丰盛的酒席就摆在了这厅堂之中。
除了女寨主、文豹,还有几名山寨的头领作陪。
席间,那位女寨主依旧不冷不热的样子,但其他人却都颇为豪爽,几杯酒下肚后,话也就多了起来,尤其对于展白的所问,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里面透露的信息,无不让展白心中骇然,甚至后怕连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玄晶矿脉的水竟然如此深,若是自己一无所知,就一头扎进去,别说能不能寻到玄晶矿,能不能全影全息的走出来,都未可知。
原来这玄晶矿脉并非展白所想象的荒凉之地,恰恰相反,里面鱼龙混杂,错综复杂的纠缠着各方势力,实力非同小可,即便就连天祚府都不敢随意插足。
“文大哥,能否跟我详细说说盘踞于这里的各方势力?”展白不禁问道。
“嗯,其实玄晶矿脉说大也大,南北纵横近数百里,可要说小,也就那么回事。像咱们明月寨,也就只能在外围还有艰难求活。至于稍有些实力的,基本上都聚集在地下城之中。地下城内势力错综复杂,太多的东西,咱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那里对咱们这种势单力薄之人,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如非必要,还是不去为好。”文豹喝了口酒叹息了一声。
地下城?
虽然没有获得太多的消息,但展白还是将这个名字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听文豹之意,这里无异于是龙潭虎穴,可偏偏对展白却充满了吸引力。
乱么,乱才好啊。不乱,自己怎么才能施展手段,合纵连横,从中谋利。
所谓,扬长避短,此时展白深知玄修的修为还不高,那么最拿得出手的,无疑还是心机手段。
“寨主,不好了,寨主,不好了。”酒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名山寨的喽喽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口中大呼。
早已经吃的味同嚼蜡的女寨主噌的就站了起来,冷目向那喽喽望去,“出了什么事?”
“寨主,黑旗寨打、打过来了。”那喽喽步履踉跄,神色慌乱的禀报道。
“黑旗寨?!”女寨主紧咬贝齿,猛得掀翻了酒桌,冷声道,“还吃什么吃,都跟我走。”
说完,整个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剩下满桌子的人望着掀翻的酒席,面色尴尬,得,这饭也吃不成了,其他头领也不多说,紧随着离开,最后只剩下展白跟文豹。
“展先生,那个实在抱歉,事出突然,只能事后再行赔罪了。”文豹神色焦急,但还是向展白解释了一番,这才歉意的抱了抱拳,大步跟了出去。
似乎有热闹看。
展白心想,反正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不如出去瞧瞧。
如此想着,便施施然的从椅子上站起,离开前望了眼满屋的狼狈,不禁苦笑一声,“不仅冷,还是个爆脾气,呵呵。”
此时,整个明月寨子,已是万人空巷,哪里还看得到人影。
从刚才席间的闲聊中,对于明月寨,展白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这明月寨虽然不是展白想象的土匪窝倒也相差不多。
寨子里的人几乎全部都是玄修,平日里所做的就是争抢底盘,抢夺矿脉,然后从中攫取玄晶,所以打打杀杀的事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至于之前被展白斩杀的那什么苍窟三恶,只能算是单打独斗的流匪,趁人不备,打劫落单的势力,因为为人贪婪,没有原则底线,所以才备受憎恶。
就在不久前,这苍窟三恶就劫掠了明月寨的一处矿脉,不仅卷走了挖出的玄晶,更是将二十多名挖矿之人悉数斩杀,这才引得了明月寨的怒火,几经打探跟踪,终于寻到了他们的落脚之地,便组织人对其进行剿杀。
双方打打杀杀一直持续了半月之久,那苍窟三恶毕竟势单力薄,被渐渐逼入绝境,不仅玄力消耗殆尽,更是饥肠辘辘,恰巧遇到了展白,至于后面的结果,想必就不用赘言了。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展白倒也不着急,闲庭信步的在明月寨中逛了一圈,才姗姗来迟的到了山寨门口,放眼望去,不由的暗叫一声,好生热闹。
只见山寨外,此时早已经变成了战场,厮杀的双方足足有千众,毫无章法的一片混战,玄力不时的****,倒也算是别开生面。
不过,那女寨主连通文豹以及一干头领却是没有加入其中,而是与战场另外一面同样袖手旁观的数人冷目对峙着。
“独眼蛇,这就把持不住了么,凭你黑旗寨,想吞下我明月寨,也不怕吃坏了肚子。”女寨主突然开口,玄力加持下,冷漠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对面。
“嘿嘿,明月娘们,老子什么时候说,今天就我黑旗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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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34章 无妄之灾
“嘿嘿,明月娘们,休得嚣张小助理别跑全文阅读。老子有说过今日只有我黑棋寨么?”说话之人赫然是战场另外一边的独眼男子。
这独眼男子身材极高,足有九尺,矗立在那犹如铁塔一般,满身的肌肉疙瘩也不加遮掩,全身就只在下身围了条虎皮,右手握着一柄足有丈长的鬼头厚背刀,扛在肩头。与其身材极不协调的是,他却长了副白皙阴鸷的面皮,尤其是剩下的那只独眼,更是犹如毒蛇般,时刻散发出阴狠的神光。
听得这话,女寨主心头猛跳,没等她细想,战场左侧的山林中已浩浩荡荡的杀出了一支人马,为首之人坐下赫然是条斑驳猛虎。
只是看到这头坐骑,女寨主就已知来人是谁了,眼神不由一凛,失声道,“头陀雕。”
“喋喋,明月小娘子,咱们又见面了,可真是想煞老夫了,喋喋。”离得还有百丈之距,那坐于猛虎上的人,就捏着极为难听的嗓音怪笑起来。
循着声音望去,展白也看清了来人。
只见这猛虎上之人,一身肮脏不堪的百纳衣,满是褶子的脸上因为怪笑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板牙,嘴角甚至还不时的有口水溢出,让人看了不禁作呕,更恶心的是他那脑袋。
光秃秃的脑袋上,长满了脓包,不时的有脓包破裂,流出腥黄的脓水。
唳!!!
一声尖细的厉啸。
一道黑影划破天际,化作展翅大雕,正好落于那头陀的脑袋上。
怪不得叫头陀雕,这搭配果然并非名副其实。
望着越行越近的头陀雕一行人,女寨主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头陀雕,你再晚来一步,老子的小崽子们可就损失惨重了。”见到头陀雕,独眼蛇很是不满的抱怨道。
“喋喋,独眼蛇,老夫此次乃是助拳,可不是当炮灰的。咱们之间说好了,今日这一仗后,明月寨是你的,不过明月小娘子可是老夫的。”已经走到独眼蛇身边的头陀雕说话间,一双淫邪的眼睛向女寨主望来,赤果果的仿佛要将其吞了一般。
“哼,老不死的,怎么不死在床上?”独眼蛇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声,同样瞧了女寨主一眼,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美女虽然他也想要,但相比之下,为了明月寨的基业,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儿郎们,上,给老夫踏平明月寨。”
这边,头陀雕已是急不可耐的向着自己带来的喽喽下达了命令。
顿时间,数百乌合之众便嗷嗷怪叫着冲进了战场。
黑旗寨与明月寨的实力原本就在伯仲之中,甚至明月寨还略胜了半筹,可随着这伙人的加入,僵持的形势立即大变。
以一敌二,又是疲惫之躯,顿时间,明月寨的人便陷入了苦战之中,不时有人惨叫声中,被斩杀武侠世界仗剑行最新章节。
“寨主,这样下去不行。实没想到独眼蛇竟然跟头陀雕吭沆一气,走到了一起,咱们明月寨今日真危险了。”文豹神色大变,向着身边的女寨主焦急道。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女寨主不禁苦笑,“不能等了,不然咱们的人就损失殆尽了,拼命吧。”
说话间,女寨主已是准备出手了。
“寨主,不可啊,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独眼蛇跟头陀雕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打的就是趁咱们不备偷袭的主意。此时你万万不能出手。”文豹大急,赶忙将女寨主拦了下来。
“文叔,咱们还有后路么?”女寨主怒声道,“我总不能留下兄弟们独自逃吧?”
“事已至此,也只有如此了。”文豹满脸期盼道。
“不行,明月寨是父亲留下的基业,我死也不走。”女寨主决然的说完,一把将文豹推开,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柳叶弯刀,玄力瞬间爬上刀身,已经冲进了战场。
“你们还等什么,保护小姐啊。”文豹大急,向着其他头领暴喝一声,紧跟着也冲进了战场。
这女寨主脾气虽然不好,但身手却是不差,一柄柳叶刀,仆一跃入场中,凌厉的刀罡斜劈之下,就斩落了一颗硕大的人头。
紧随其后的明月寨头顶也纷纷杀了进来,顿时间将溃败的局面稳定了下来。
站在不起眼地方的展白,看的不禁摇头。
匪就是匪啊,这哪里是战斗,没有丝毫的章法,完全就是乱战。比之刑车卫差了不知道多少。
现在的局面虽然已经控制住了,但明月寨的溃败几乎无可避免,毕竟这边几乎倾尽了全力,而对方的精英可还都站在一旁看戏呢。
展白额头微微一皱,要不要出手相帮呢?
展白试图给自己寻找出手帮忙的理由,可想来想去,却是一无所获。算起来,自己跟着明月寨顶多就是半顿饭的交情,甚至其间还受了好大一顿气。
展白摇了摇头,最终选择袖手旁观,他并非侠客,更是从来没有行侠仗义的心思。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不了,事后,自己给文豹烧些纸钱,也算还了他那半顿饭的情。
只可惜,事间不如意之事,十之二三。
展白有心作壁上观,可偏偏麻烦总是会找上门来。
头陀雕流着哈喇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战场上的女寨主,甚至不时的对下面的喽喽们吼上一嗓子。
“混蛋,你们给我下手轻点,要是明月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对,就这样,围起来,耗尽她的玄力,活捉她。”
“蠢货,一群蠢货,这么多人,竟然还拿不下她。”
……
站在一旁的独眼蛇被这喋喋不休的鸭嗓子聒噪的烦闷不已,几次想要发作,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百无聊赖下,也不知怎么的,眼睛就瞄到了“躲”在山寨门口箭楼下的展白。
“咦,怎么有个生面孔,还是书生打扮,不会是那明月娘们的姘头吧?”
就是这么一句喃喃自语,却没想到,瞬间点燃了身旁头陀雕的怒火。
“什么,姘头,谁?”头陀雕原本就丑陋无比的面孔,此时越发的狰狞起来,瞪着独眼蛇。
“头陀雕,我也就只是说说,只是有些奇怪,明月寨除了那明月娘们,剩下的都是粗鲁的汉子,怎么会藏了个柔弱的书生?”独眼蛇的独眼一闪,顿时计上心头,故意说着,同时伸手指向了展白。
循着手指望去,果然在箭楼之下,看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脸小生。顿时间,头陀雕身上已是杀机四起。
头陀雕人长的其丑无比,可也正是如此,心里扭曲下,对于相貌周正的男子格外的仇视。更何况,那个书生还有可能染指自己的女人,这让他如何忍受。
“哼,小白脸,我杀了他。”头陀雕怒声说着,双腿狠狠在座下猛虎的腰间一夹,下一刻,已直冲展白而去。
……
“这下总算是清静了。”望着头陀雕离去,独眼蛇不由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将阴鸷的眼神投向了战场。
明月娘们现在不能动,但其他的头领,却是必须尽快除去,而且最好寻到破绽,一击必杀。
……
且说,头陀雕座下的猛虎并非普通的猛兽,而是能够吸纳玄黄之气的玄兽,速度极快,一个起跃足足跨出十多丈,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带着头陀雕冲到了山寨门口,距离展白已经不足十丈了。
“小白脸,看老夫不把你抽筋扒皮。”头陀雕此时怒气正盛,根本就不问青红皂白,一声怒喝,就挥出了树皮般枯槁的右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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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35章 《剑》的辛秘
几乎在头陀雕拍虎出击的时候,展白就知道,这是冲这自己来的,心里不禁苦笑武侠之门逍遥游最新章节。
这算是无妄之灾么,如果自己说,只是来看热闹的,不知这丑头陀会不会相信?
当然,展白也就是自嘲一句,眼看头陀雕已经扑到了面前,此时不出手也得出手了。
锵!!!!
身无长物的展白,却发出长剑出鞘之声。
头陀雕挥出的爪风,还未及展白的面门,突然的就被一股无形的剑气震散。
紧接着,在头陀雕以及座下猛虎的上下攻击到来前,展白全身一颤,就那么诡异的化作残影,被一人一虎击碎。
剑意,逍遥。
这头陀雕也非良善之辈,虽然心中暗惊,但反应却是极快,整个人如旋风般,从虎背上一跃而起,居高而望,四周三百六度全无死角的将周遭的一切看在眼里,已经出现在其身后的展白自然无所遁形。
“好小子,看你还能逃得几时。”头陀雕修为达到九品太易,而且一直做刀口舔血的买卖,战斗经验极为老道,相同境界之下,罕有敌手,正是这份自信,让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发动攻势。
唳!!
一直停驻在脑袋上的苍鹰展翅高飞,擎着可碎石裂铁的钢爪,就朝展白俯冲而来,速度极快。
“不过太初境的畜生,也敢逞凶。”展白眼神一凛,猛地探出右手,中、食两指呈剪刀之势,迎着苍鹰的钢爪就夹了过去。
“灵犀一指剑。”
唳!!!!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鸣,苍鹰的钢爪竟然被展白的两指死死的夹住,稳若磐石,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而且从那两指上散发出的凛冽剑气几乎将钢爪切断。
这苍鹰倒也彪悍,钢爪被制,挣脱不开,立时祭起锋利如刀的鸟喙刺向展白的面门。
“哼,孽畜,尔敢。”展白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原本只是想着将其捉住,调教一番,或许还能当个宠物,只可惜却是桀骜不驯之物,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
话音刚落,左手戳指成剑,速度更快的点在了苍鹰的身上。
六脉剑指,少商剑。
一剑出,苍鹰不等刺到展白,其心口之上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心脉尽碎,身子一歪,从展白的手中滑落,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讲起来很长,其实从苍鹰扑击,到身死,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混蛋,敢伤我玄鹰,我要你死。”依旧身在半空中的头陀鹰目眦欲裂,这苍鹰乃是他花费了偌大的心血才培养出的,虽现在不过太初之境,但还处于幼年,日后一旦长成,必定会成为其莫大的助力,却没想到,今日却惨死在展白的手中。
如果说之前,头陀鹰因为轻视之心,只是用出了三成功力的话,那么现在,他已是彻底被激怒了。
“哎,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若是生成你这番模样,早就无颜苟活于世了,更别说出来丢人现眼。若是你下不了手的话,正好,小生今日就成全你了。”
逞口舌之快,嘿嘿,不好意思,这可是展白的一技之长。
“你,气煞老夫了。今日,老夫定将你剥皮抽筋,点了天灯。”相貌可以说是头陀鹰最大的痛处,此时被展白毫无顾忌的拿来嘲讽,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哎,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当真是无趣啊。”展白大为失望的喃喃自语,两个人嘴上的功夫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让展白再也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正好可以测试一番自己现在真正的实力。
对于玄修来说,真正的实力,并不仅仅是修为,还有经验、应变以及攻击的手段等等诸多因素,只有充分的权衡之后,才是最终的战斗力。
展白的修为并不高,甚至以他这个年纪来说,低得令人发指,可这又如何,相比之下,他拥有着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应变上更是天分极高,至于攻击手段……
堪比玄灵宝器的肉身算不算?无双的剑意算不算?还有就是层出不穷精妙无比的剑典算不算?
如果说之前,展白还有什么欠缺的话,无疑就是人与剑的匹配度了大阴雄最新章节。
展白依托前世,在剑道上领悟无疑是极高的,这就像是前世大学中某一学术领域的教授专家,拥有着常人难及的理论知识,可也因为醉心于研究,在实际动操作上,却未必比得上文化水平不高的熟练工。知道机器运作的原理,未必就懂得操作机器。
展白也是如此,所以,之前剑意逍遥在他的使来颇为吃力,尤其是遇到修为略高的对手,这种弊端更是显露无疑。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在展白的身上,已经彻底的得到解决了,凭借的除了画皮之术外,还有……《剑》。
是的,你没有看错,正是《剑》,当初柳承影强迫展白研读的四本秘典之一。
画皮之术,给予了展白一副最为适合自己的肉身,拥有了对于剑道最大的记忆能力。所谓记忆能力,说白了就是适应能力,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去适应并迎合剑招,最大程度的承受剑招对于身体的磨损,以达到人剑合一之境。
玄修的人剑合一之境跟凡俗武者口中的一剑合一,可不是一码事。
后者更多的在于形,而前者已经侵染了意境。
就以剑意逍遥为例,同样的招式,以前展白使来,只是被动的为了躲而躲,可现在,却已经隐含了逍遥之意。
何谓逍遥,无拘无束、纵意畅快。不再是故意为之,而是心之所至,羚羊挂角。
这便是画皮之术,给予展白带来的莫大好处。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那本当年柳承影逼迫着展白研读的秘典《剑》。
记得第一次读《剑》时,展白更多的感觉,这是一本讲述剑的历史、种类、形制的科普一类的书籍,后来,即便传承了前世的记忆,却没有太多的时间一直回过头来回味,甚至一度将其遗忘。直到几个月前,无意中灵感闪现,将书中最后的那个“剑”字,通过庄周梦剑术植入画心的梦境之中时,却是猛然醒悟。
仅仅一个“剑”字,当时就深深的震撼了展白。
事后,展白反复咀嚼,甚至将记忆中的《剑》全书,更是来回的阅读,竟然每一遍,都给予他完全不同的感悟。
不仅仅是孤傲、沧桑、伤感,更多的是对剑本质的探寻。
历史给予了剑深厚的底蕴,种类给予剑百家争鸣的生气,形制给予了剑无限的潜力以及可塑性。
底蕴、生气、潜力,最终组成的是剑的……本质。
在天祚府的一个月时间里,展白并不是真的闲逛,每日夜里,都会潜入剑狱之中,细细品味感悟,终于让他揭开了《剑》这本秘典的真正面目。
这哪里是什么秘典,根本就是玄修法典,而且是极为罕见奇特的玄修法典,其价值不知比另外三本秘典高出了多少倍。
之所以说它特殊,是因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即便揭开了其真实的面纱,不同的人也将有不同的领悟,如此一来,又如何言传。常人能够领悟到其中一种,就足以毕其一生,而若是换个人,其所领悟或许完全不同,从而走上另外的道路。
《越子剑》走的是快之一途,《剑舞器行》则是繁奢一道,《剑行空》则走上了诡道,至于《论剑》,则更像是某位先贤对于《剑》的批注,看似接近真相,实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反倒是走上了歧途。
一直以来,展白都分不清《剑》与《论剑》,实在是两者太过相似,很容易予以混淆,将那个“剑”字转嫁到《论剑》之中,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或许,犯下这种错误的不仅仅只有展白,记得当初设计小师妹隐儿之时,她曾经说过,大燕帝国的镇国之宝乃是四本秘典,是四本而非五本,那么事情无疑就有趣了,最大的可能就是,世人都被大燕帝国骗了,又或者说,本末倒置,将目光关注在了《越子剑》《剑舞器行》《剑行空》以及《论剑》之上,却完全忽略了作为本源的《剑》。
若真如此的话,不妨大胆猜测下去,当初大燕帝国的开国皇帝无意中得到了这本《剑》,凭此参悟了剑之一道,并最终打下了赫赫威名的帝国。在漫长的岁月中,后来的皇族又有惊艳绝绝之辈参透出其他剑道,一并传承了下去,久而久之,最终积累出了后面四本剑典,并奉为镇国之宝,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世人只知后者,而作为最本源的《剑》却消失在史书的记载之中,被人渐渐淡忘。
在认识到《剑》的本来面目之后,展白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寻到柳承影,杀人灭口,并将那《剑》予以毁灭。
如此堪称变态的玄法秘典,他绝对无法容忍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与自己分享。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稍纵即逝,毕竟以展白现在的修为以及势力,想要跟宏文院斗法,无异于以卵击石。
在将这个念头深深的掩埋在心头之后,展白接下来要做的,无疑就是修炼了。《剑》的出现也正好解决了展白无法可修的尴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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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36章 一剑退敌
自从传承了前世记忆以来,展白都处于没有法典可修的尴尬境地入侵武侠世界最新章节。
这也跟他特异的经历有关。
一般而言,但凡有玄修之资的凡人,在四五岁开始,就要修习法典,固本培元,滋养尚未消散的先天玄灵,最终形成命格,以此奠基后,才算是真正跨入玄修之列。
可展白却完全不同,起先是以兵解魂移诀夺舍了赵铭传,虽修为大为退步,却也一举跨入了奠基之境。
然后便是半年之前,施展画皮之术,同样避过了奠基前的漫长路径。
夺舍赵铭传时,为解决没有玄修法典的尴尬,最终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以赵铭传所修的《天择经》为基础,进行了修改,可效果却是差强人意。若非有聚玄阵列的帮助,绝不会那么快的提升修为。
玄力,就犹如凡俗武者的内力,表面看上去,似乎不如一拳一脚的招式那般威风赫赫,但却是根基。
所谓厚积薄发,只有根基牢固深厚,在施展招式时,玄力加持,才能呈现出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威力。
而玄力的提升,最大的捷径,无疑就是玄修法典了。
没有玄修法典,只靠着命格一点点的吸纳天地玄黄之气,增长的速度有时甚至比不上消耗。可有了玄修法典就完全不同了,根据玄修法典品阶的高低,则会几何倍数的加快吸纳转化玄黄之气的速度,只有如此才能更快的提升修为境界。
也正是这个原因,没有法典,至少没有适合的玄修法典的修炼,成了展白一直以来不小的尴尬。
说起来,展白也是心酸。
前世的记忆给了他极深的剑道领悟,更是遗留了众多的剑法术典,可偏偏却是差了法典。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此时终于得到了解决。
《剑》之一书,可以说彻底的为展白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凭借着对剑道的理解,展白几乎在起跑线上,就站在了终点之上,也彻底打破了禁锢,让他得以窥一斑而见全豹,认清了《剑》的本质,剑的纯粹不再有速度、繁奢、诡异等等之分。剑只是剑,它包容万象,却不会为任何分支所代表。
读懂了《剑》的本质,那附着其上的“剑”之一字,就不再是字,而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玄修法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懂便是懂,不懂,任何人解说都无济于事。法典化字,字成法典,深深烙印在展白的心田,几乎成为呼吸一般潜意识的习惯。
紧接着,展白就体验到了这剑之法典的强悍。
不需特意的修炼,一言一行、一呼一吸间,无时无刻,不在极快的吸收天地玄黄之气。而更让人惊骇的是,展白的玄修,再也不需要借用聚玄剑阵将普通的玄黄之气转变成剑元素的玄黄之气了。
普通的玄黄之气一被吸纳,就会被剑之法典自动转化,其效率比之剑阵,也是不遑多让。
自从展白开始修炼这门法典,到得现在,还不足十天,其修为就已经到了一品太初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进入二品。看上去,这个成绩似乎并不现眼,可不要忘了,这十天里,展白从未专门的闭关修炼,依靠的只是命格自动吸纳玄黄之气积少成多的结果。
当然,这门法典给展白带来的好处不仅于此,除了提升修为,更是让他对于前世遗留下的无数剑典信手拈来。
一剑功成万古枯,落魄黯然至*,六脉灵犀逍遥指,独孤一世高处寒。
这句简单的口诀,可以说是展白前世身陷剑狱时,所修的最强剑典。
同样是这简单的口诀,却包含了无情剑诀、黯然*剑、六脉剑指、灵犀一指剑、大逍遥剑诀、独孤剑诀六套剑典(剑道术典)。
前世的展白,正是依靠着六大剑典,称雄剑狱,成为名满天下的一代剑魔,最后甚至从这六套剑典中领悟出了四大剑意,并最终走上了孤黯意境。
之前,展白虽然传承了前世所领悟的六大剑典、四大剑意,却根本无法使用,唯一勉强可以施展的只有并无攻击能力的阉割版剑意逍遥我在末世有套房最新章节。
之所以会如此,便是没有合适的玄修法典的缘故。
前文说过,玄修法典跟术典,就像是凡俗武者修炼内力以及武功的秘籍。武功有阴有阳,内力同样如此,若是一个修炼了阴柔内力的武者却偏偏使用阳刚炙烈的招式,其后果可想而知,就算不走火入魔,也非得落个反噬自伤的下场。
法典跟术典同样存在这个问题,甚至更加的严重。
术典依靠玄力催动,而玄力又依靠法典生成,属性的不同倒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就是会影响到术典招式的威力而已。可最为要命的就是一个契合度。
法典运行有其专门的经脉路线,施展术典同样需要玄力经过专门的经脉。若是两者发生了冲突,这笑话可就一点都不好笑了,轻则经脉寸断,重则就算不死也得变成残废。
这也是为什么散修艰难的缘故,除非有大气运,否则,只是玄修法典以及术典的契合度,就足以将绝大多数散修挡在前行的道路之上。
头陀鹰此时无疑是处于暴走的状态,可他却没有再冲动。
眼前的这个书生,虽然修为不高,却很是邪门,明明只有太初境的修为,不仅轻松的躲开了自己的一爪,更是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玄鹰杀死。这让他心中不得不有些忌惮。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之前展白超脱事外,却被无故的拖了进来,现在想要停止,展白又岂会愿意。
锵!!!
展白右手仰天微甩,一道仿佛水墨画成的灰色剑影,突兀的出现,似虚似真。
看到这一幕,已经从半空中重新落于虎背上的头陀雕,眼皮急跳。
玄力拟物?太始之境?这怎么可能。
一般而言,太初之境,玄力外放只能通过手掌加持于武器之上。到了太始之境,全身各处都能释放玄力,可加持武器,亦可防身。而只有修为达到太始之境,外放的玄力,才能随心所欲的改变任何形状,此时玄力不再是起到辅助的作用,甚至可以拟化为兵器,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攻防一体。
其实这种判断标准并不准确,毕竟有些特殊的法典甚至是术典,都会造成一定的假象。相比之下,最为准确的判断,无疑是依靠自身的感知力了。
感知力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直到现在也很少有人能够解释得通,可它却偏偏存在着,并且随着修为的提升,而不断的加强。
通过感知,可以很容易的探明比自己弱的对象的准确修为。就比如头陀鹰之前对展白的判断就是凭借着感知力。感知力越强,所能探查的修为越广,甚至,有可能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在感知之下,都无可遁形。
头陀雕之前清晰的感知到展白的修为,不过只是一品太初境,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没把展白看在眼了里。
只是现在,他却不得不重新审视了。
玄力拟物,一般而言,只有太始之境才能办到。
可偏偏这小子所展现的修为只有一品太初。
这种看似不可能的事情,让头陀雕惊疑不定。细细想来,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这小子所修的法典或者术典极为特殊,拥有玄力拟物之神奇。要么,就是这个混蛋扮猪吃老虎,明明是太始境的修为,却刻意的隐藏,如此之下,只有九品太易境的自己根本无法识破。
到底是哪种可能?
头陀雕顿时陷入两难之境,若是前者还好说。可若是后者呢?头陀雕再狂妄,也不认为自己能在太始之境的强者面前讨得好处,一个不好,甚至落得身死魂灭的下场。
“无情剑诀。”展白现在一心想要试探自己的真实实力,哪管得了头陀鹰内心的挣扎。
手持灰色剑影,徐徐滑动,顿时间,一股让人胆颤的绝望之意,就向着头陀雕笼罩而去。
一瞬间,头陀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顿时陷入一片灰暗,无欲无求,绝望无助……
好在,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体内的玄力自动驱散。可展白的剑也已经递到了面前。
剑影吞吐,不疾不诡也没有石破天惊的气势,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剑,就仿佛农家的稚子玩耍中挥出的木棍一般。
“啊!!!”
一声尖叫,不等展白的剑刺中,却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
那头陀雕神色剧变,带着无比的恐慌,竟没有丝毫抵抗之念,全凭着趋吉避凶的本能,大叫一声,身体如同树袋熊般挂在了座下猛虎的身上,双腿紧夹虎腰,不要命的催促下,掉头就跑。
这猛虎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逃跑的速度更快,几个呼吸之间,就钻进了山林之内,不知所踪。
“这……”展白擎着剑影,呆呆的站立,一脸的瞠目结舌,饶是他聪慧如狐,此时也完全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 (..)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37章 文豹跪求
作为当事人的展白,都不明所以,更遑论其他人了抗战之魔星传奇最新章节。
头陀雕那一声惨叫太过凄厉,逃跑的也是石破天惊,想不让人察觉都不可能,一时间,另外一边的战场仿佛凝固了般停止了下来。
展白转头向战场望去,却发现,短短的时间里,战场的形势已经发生了逆转。
独眼蛇终于出手了,率领着一干头领,趁机杀入了战场,先是以偷袭的方式,一击必杀,几乎干掉了明月寨所有的头领,只剩下那女寨主跟文豹。
即便如此,女寨主跟文豹也不好过,两人此时完全陷入四面楚歌之中,被独眼蛇以及一干头领包围了起来。
至于明月寨的喽喽,更是士气低下,原本无论人数还是实力都大大的不如,现在头领一个个的身死,就连寨主以及文豹都被重重包围,首尾难以兼顾之下,极短的时间里,就在黑旗寨以及头陀雕所带来人的围剿下,损失惨重,几近全军覆没。
可就在此时,头陀雕的意外逃跑,让明月寨最终避免了被全歼的命运。
独眼蛇转头中,目光复杂的望着箭楼下的书生,不甘、愤怒、惊咦等依次在脸上绽放。
怎么会这样,那头陀雕莫非吃错药了么,怎么就这么跑了?
莫非那小白脸是扮猪吃虎的高手?
可若是如此的话,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动手,反而像是看戏般站于一旁。
能将修为战力丝毫不下于自己的头陀雕一剑惊走,那这书生的真正实力又将是何等恐怖?
一个个念头在独眼蛇的脑子里转动,但他最终不得不承认,今天想要拿下明月寨的计划,怕是难以得逞了。
不仅独眼蛇,此时就连那女寨主以及文豹也完全震惊了。
文豹倒还好,因为之前他就有猜测,这书生的身边怕是有高人暗中保护,所以此时倒没有太多的意外,想必又是那背后的高人出手了。但那女寨主望向展白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那个……”被近千人神色怪异的盯着,展白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老大都跑了,快跑啊。”不等展白开口,原本战场上头陀雕带来的喽喽一声惊呼,便呼啦啦的撒腿而逃,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不愧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可不管头陀雕为何逃跑,战场的局势又如何?他们只是来助拳的,现在老大都跑了,他们哪里还敢停留,顿作鸟兽散。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头陀雕的逃跑顿时引发了不良的连锁反应。
头陀雕喽喽的逃跑,无疑给黑旗寨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先是喽喽,紧接着是头领,无不人心惶惶,若不是忌惮独眼蛇的积威,早就撒丫子跑了。
“哎!!”独眼蛇叹息一声,果然都是群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啊,“明月,今天算你们走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
独眼蛇余光瞥了那书生一眼,见他并没有阻拦之意,这才下达命令,带着一干喽喽呼啦啦的逃跑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还热闹非凡的战场,此时除了满地的尸体,能够站着的已经不足十人,好不凄凉。
“嘤!”
随着一声哽咽抽泣,一直表现冷艳的女寨主望着明月寨的惨状,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痛哭起来。
不止是她,文豹也是老泪横流,至于苟延残存下来的几个喽喽更是目光呆滞的在满地的尸体里寻找相熟之人,伏地痛哭。
虽然因为展白的缘故,明月寨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命运,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经此一劫,明月寨……毁了。
弱肉强食,眼前的场面才是玄修世界最为真实的写照。
饶是展白,此时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兔死狐悲,今日明月寨的下场,谁知日后会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这就是玄修之路。
“文豹代寨主以及剩下的明月寨兄弟,在此谢过先生救命之恩剑灵帝尊最新章节。”不知何时文豹走到了展白的面前,虽然满脸的悲恸,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向展白行礼。
“哎,算了。小生原本不想沾染因果,但毕竟于你们也有同桌之谊,罢了。”展白不无叹息道。
如此解释,倒也免去了一番怨恨。
毕竟展白的身份,文豹跟女寨主知晓,但下面的喽喽却是毫无所知。
若是不解释清楚,展白这番救援,不仅得不到恩义,甚至会衍生出怨恨了。毕竟展白从一开始可是袖手旁观来着,若不是那头陀雕主动挑衅,说不得最后都未必出手相助。
文豹也是颇有城府之人,立时听出了展白的言外之意,对其越发的高看了一眼。
宏文院的弟子,果然不凡,即便修为不高,只是这份城府,就非常人所能及啊。
回头望了眼身后的满地疮痍,文豹沉吟了良久,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决绝,突然低声说道:“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展白一愣,实在不知这文豹是何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入山寨,寻了个犄角旮旯的偏僻之地。
噗通!!!
没等展白反应过来,文豹已是双膝跪在了展白的面前。
“文大哥,你这是何故?”展白大惊,他怎么也无法想象,文豹如此一个豪爽的汉子,竟然会做出这等卑躬屈膝之事。
“先生今日高义,文豹先在此谢过。”文豹不理展白,脑袋狠狠的磕下,再抬起时,额头之上已是鲜血淋淋。
“哎!文大哥,这又是何必呢?你我今日虽是初识,但却对你的豪爽颇为尊敬,但有所求,直管明言,若是小生能够帮的,自然全力以赴,你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展白此时如何看不出,文豹此举,根本就是有事相求啊。
“先生出身高贵,这一声大哥,文豹却是当不起的。”文豹面色凄凉,“今日我明月寨惨遭祸事,虽躲过了一劫,可日后,一旦黑旗寨再犯,必将覆灭。只恨文豹无能,竟然护不住家主的一番基业,辜负了他的知遇之恩,更是连累小姐……”
八尺的汉子,此时说到这,已是泣不能声。
展白无奈,心里暗道,因果果然沾染不得,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虽然文豹还没有说出口,但他已经隐约猜出所求之事了。
果然……
“我家小姐的性子确实暴躁了一些,都是文豹平日里太过放纵的缘故,但其本心却是极为善良的。文豹知道宏文院有伴读之规,所以,老奴厚颜恳求先生,能将小姐收为伴读,以保其安危。”
“文叔,我不要。”就在文豹话音刚落,一声尖叫已是从旁响起,却是那女寨主不知何时也已赶了过来,面色冷漠的拒绝道。
“小姐,给我闭嘴。”谁知,一向对女寨主俯首帖耳的文豹此时却是勃然大怒。
“文叔……”
“小姐,不要说了。文豹有负家主所托,不仅没有守住明月寨基业,反而遭此劫难,死不足惜。可小姐你……没有了明月寨,小姐的安危又如何保证,之前那头陀雕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日后不小心落到他的手里,将是何后果……”听到文豹这番话,女寨主的脸色也是变得异常难看,眼神中更是闪过一抹恐惧。
头陀雕对她的觊觎之心,这方圆百里之内,谁人不知。
以前是因为有明月寨,所以头陀雕才不敢妄动,可以后呢?
头陀雕生性贪婪好色,在进入玄晶矿脉之前,就是外面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凡是落到他手里的女人,最后的下场无不凄惨。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为朝廷所通缉,无奈之下,躲进了这里,落草为寇,成了一方草头王。
可饶是如此,依旧本性难改,在这些年了,不知有多少女人被其掳掠,受其奸辱。
女寨主不敢想象,日后若真的落到他的手中,会是何光景,恐怕生不如死吧。
“文叔,不会的,到时,哪怕自戕,我……”女寨主还想嘴硬,却见文豹突的站起,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了过去。
啪!!!!
“糊涂!!!!”
女寨主似乎被打傻了,愣愣的望着文豹。
“小姐,明月寨已经保不住了,文豹就算是死了,九泉之下也无颜再见家主。若是小姐再出了事,老奴万死都难以恕罪啊。”
这文豹,时儿自称老奴,而是又说自己的名字,看似混乱不堪,但也正是如此,可见在其心中,对女寨主的关怀。
“小姐,老奴知道,你心里一直有道坎,也因此对宏文院心怀芥蒂。可老奴也活了一大把岁数了,这位展先生,绝不是柳承影那欺世盗名之辈可比……”
“柳承影?!!”
... (..)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38章 地下城的统治
“柳承影?绝魅鬼妃最新章节!”展白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会是他么?
这似乎也太巧了吧?
“文大哥,冒昧的问一下,你口中的柳承影是不是我宏文院的院生?”展白故作惊喜的问道。
文豹的脸色陡然一变,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该死,自己怎么就当着展白的面,把那个人说了出来。
“这……确实如此。”眼见如此,文豹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若是展白不知倒也罢了,可既然被他听了去,再隐瞒就是愚蠢了。
“你们认识柳师兄?”展白惊喜万分。
“哼。”女寨主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展白。
“哎,展先生,实不相瞒。两年前,你那位柳师兄来过咱们这,不过跟咱们闹的并不愉快。也正是如此,小姐之前才对你多有冒犯。可这事完全不怪我们,是你那柳师兄背信弃义,假借我明月寨的力量为他寻找一株天河草。可事成之后,却没有按照约定,跟小姐…成亲,反而不告而别。”文豹赶忙解释道,生怕展白因为此事而产生误会。
“因为修为差别太大的缘故,小生跟柳师兄虽然并不相熟,但毕竟有着同门之谊,此事更是关乎我宏文院的名誉,你说的可是真的?”展白有些不高兴道。
“展先生,若是我所说有半分假话,必遭五雷轰顶,魂飞魄散。”文豹大急,郑重其事的对天发誓道,“当初,我明月寨待你那位柳师兄敬若上宾,小姐跟他更是情投意合,如此,我们才答应帮他寻找天河草,为此还折了十几个兄弟,可……”
“文叔,别说了。”女寨子面若寒霜的开口喝止道。
文豹也知这并非光彩之事,若不是为了取信于展白,他又如何会揭小姐的伤疤呢,想到这些年小姐心中的苦楚,不禁悲上心头。
“既然你知道我跟柳师兄的关系,为何还要央求我收她做伴读?”展白问道。
“但凡有别的法子,我怎么会如此选择暧昧高手(花生是米)最新章节。”文豹慨叹一声,“经此一战,明月寨算是毁了。在这玄晶矿脉之中,就是赤果果的丛林法则。即便身处外围,没有势力支撑,根本难以立足。我们比不得先生,有宏文院作依托,若非必要,一般没人敢与你为难,可我们呢?之前为了争夺矿场,我们明月寨树敌颇多,现在树倒了,那些曾经的对手,自然要落井下石,甚至赶尽杀绝了。”
“既然,这里难以立足,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展白奇怪道。
“离开?哈哈,展先生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我们就不想走么,可原因是根本走不了。从我明月寨在这里立寨起,就再也难以离开这千万大山。要么一点点做大,进入地下城,成为一方巨擘。要么,就生生世世苟活于此,在死亡线上挣扎,直到灭亡。”文豹满脸的悲愤。
“这是为何?”展白隐约中发觉,这玄晶矿脉越发的不简单了。
“只因为有人不答应。”
“谁?”
“地下城。”
“地下城?”
“正是。别看地下城并不大,但它却是这偌大的玄晶矿脉真正的统治者。如果将玄晶矿脉比作一张巨大的网,那么地下城就是位于中心地带的蜘蛛。其他的且不说,只是我们这些最外围的势力,它不会管我们的打打杀杀,谁生谁死,更是毫不在意。但有一条,却是不能违背的,那就是交税。”文豹知道展白初来乍到,对这玄晶矿脉的一切都不知道,所以耐心的解释道。
“交税?”展白的额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貌似这玄晶矿脉的水很深啊。
“就是玄晶。就以我明月寨来说,掌握着四座贫矿,每年可以开采两千枚下品玄晶,那么其中的一半,就要上缴。不缴或者少缴,上面就会派出讨伐大军,对其剿灭。”
“那上面怎么知道你们掌控了四座贫矿,你们这些山寨不是经常征伐的么,想必这玄晶矿也是经常易手的吧?”展白不解道。
“是,我们这些寨子,确实经常征伐,争夺玄晶矿,可这都是有规矩的。其中一条,就是绝对不容许在玄晶矿内进行战斗。而玄晶矿内所采挖的玄晶,平日里是不能提取的,只有到了年底,等上面收税的队伍提取了税收后,才能将其取出。如此一来,即便玄晶矿易主,也不会影响到税收。”文豹解释道。
“我还是不懂,这跟你们无法离开玄晶矿脉有什么关系?”
“问题就出在这矿脉之上。每一年,交税之时,每一座矿的归属,收税官都会详细登记,并下发凭证。若是矿脉中间易主,得到之人在年底交税之时,必须将夺得的凭证拿给税收官看,如此才算是真正拥有了矿脉。”
说到这,展白已是明白了,原来这矿脉的归属,是看凭证不看人的。
那么这一切就好理解了。
现在明月寨基本上已经毁了,那黑旗寨虽然被自己吓跑,可这消息绝对会散布出去。为了能够得到明月寨的四座矿脉凭证,必定会引得无数势力前来争夺。离开玄晶矿脉的道路势必被层层封堵,想要离开,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不对啊……
“文大哥,还有一事,我不明白。既然凭证在你们手中,只要将藏起来,又或者将其毁掉,那他们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展白顿时发觉其中的漏洞。
“呵,展先生果然是聪慧之人,只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此凭证却非俗物,而是一块玄纹阵列,更是以特别的手法,打入人的体内。以前也发生过,拥有凭借之人身处绝境,被逼自爆,可即便身死,那块玄纹阵列都丝毫无损。”文豹苦笑连连,拉过身边的女寨子,掀起了她的袖子。
只见那条白皙的小臂上赫然有一个只有树叶大小的玄纹阵列,犹如纹身一般,时隐时现。
“若是把胳膊砍下来呢?寨主,见谅,小生并无冒犯之意。”展白问话间还不忘解释了一番。
“没用的,这只是凭证的假象,真正的凭证根本不在这里,甚至是小姐自己,都感觉不出它在哪里?”文豹摇了摇头,“公子,想必你现在知道原因了。所以,还请求您能收小姐为伴读,只有如此,才能保住她的性命。”
“难道就因为我是宏文院的弟子,别人就不敢动我么?”展白不以为然道。
“有这个就足够了。宏文院在出云帝国地位超然,其他且不说,就是这附近的天祚府的府尊大人,无不出自宏文院。玄晶矿脉人多眼杂,若是有人胆敢对公子动手,势必会传扬出去。若是传到地下城,哼,立马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试问,谁又敢对公子动手?”文豹的话,让展白一惊,没想到,实在没有想到这宏文院的影响力竟然会如此大,只是凭借一个名号,就能横行玄晶矿脉。
此时,对于文豹的提议,展白无疑是动心的,若是收了这女寨主,那可就相当于凭白得了四座玄晶矿啊。
只是自己毕竟是冒牌的,根本没有宏文院院生的长生牌。这个世上没有傻子,若是有人像这女寨主那般要自己拿出凭证来,不就穿帮了。
眼看展白沉吟,久久不言,文豹顿时急了,莫不是这书生不愿么?
扑通!!!!
文豹一下子就又跪了下去,“展先生,求您收小姐为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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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39章 敲打小琴
“你愿意成为我的伴读么?”
展白似乎有了决定,转头望向了那女寨主重生:吃货萝莉么么哒最新章节。
女寨主显然并不情愿,冷着脸不答。
“小姐,老奴在这里求了你好么?”文豹跪着就转向了女寨主,哀求道。
“文叔,你这是做什么,要折我的寿么?”女寨主大惊,可以说,自己就是文叔从小看到大的,这份感情比之父女也是不遑多让,她如何承受得了文豹这一跪啊。
“小姐不答应,老奴就跪死在这。”文豹一脸决绝道。
“你……”女寨主一脸的苦涩,虽然她也知道,文豹如此相逼,都是为了自己,可……
“罢了,文叔,你起来了吧。我答应就是。”说话间,女寨主清冷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也不知是委屈使然,还是缅怀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展白一阵无语,怎么弄的自己就跟强抢民女的地主老财似的。
“罢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伴读。作为伴读,没有多少规矩,唯一的一点,就是必须忠诚。宏文院的威名不容亵渎,一旦发现伴读背叛,后果不用我说,你们心里也应该清楚。”展白望着那女寨主不情不愿的样子,决定敲打她一番。
“展先生,我们不会的。”文豹急忙回道。
“不要叫我先生了,以后称我公子吧。文大哥,你以后有何打算?”展白戏谑的望向文豹。
文豹一愣,是啊,之前光想着小姐了,可自己呢?
难道也做展白的伴读?
想到这种可能,即便是文豹,心里面也不自觉的产生一些抗拒。怎么说,他都是太易境的玄修,却要成为别人的伴读,这伴读说的好听,事实上就是奴仆。身份上的巨大反差,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想通的。
文豹不由的望向女寨主,显然他现在也切身的体会到,小姐的无奈与苦涩了,若不是自己苦苦相逼,想必就算是死她都不会答应吧。
“我……我,展公子,按理说,小姐都已是您的伴读了,那么我也不应例外。只是……恳求展公子,能让老奴继续照顾小姐,当然,日后展公子但有所需,老奴必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沉吟了一下后,文豹果断的做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决定,却听的展白不禁抚额苦笑。
尼玛,老子骗个伴读容易么,这下好了,别人的伴读都是仆人,自己的伴读根本就是个大小姐,还有专人伺候着。
可望着文豹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偏偏做出祈求的可怜状,让他又不于心不忍。
罢了,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的宏文院院生,哪还顾得上那些规矩,只要能够得到那四个玄晶矿,就捏着鼻子认了吧。
“随便你吧。”展白点了点头,“你们先去处理这里的后事吧,事后,我在老地方等你们。”
说完,展白就欲转身离开,所谓的老地方,自然就是之前吃饭的那个厅堂了。
刚刚迈出去才两步,展白却又停了下来,转头讪讪的望向那女寨主。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之前好像听人叫你明月?”
可不是,都变成自己的伴读了,却是连名字都不知道呢。
“你也这么叫我好了。”女寨主不冷不热道,很明显能感受到敷衍之意。
“小姐。”却不料,一旁的文豹训斥了一声,急忙舔着笑脸,对展白道,“展公子,不要见怪。明月只是代号,小姐的真名叫刘小琴。”
“刘小琴?”若是嘴里有水的话,展白绝对会喷出来,这名字跟本人比起来,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违和感,也太普通了吧。
作为一个高冷美女,名字就算不是吊拽霸,至少也得有点文艺范吧。刘小琴?呵,还不如明月好听呢。
为了不让自己笑出来,展白急忙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厅堂内,展白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主位的太师椅上,支着下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刘小琴虽然成了自己的伴读,名义上,那四座玄晶矿也是自己的了。可显然现在的形势并不容乐观,没有了明月寨,自己几个人此时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时间一长,必定有人忍不住打上门来。
若自己真是宏文院的院生倒也罢了,可偏偏不是,一旦自己的身份被揭露,大战一场绝对不可避免。对此,展白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是,一旦自己身份暴露,刘小琴跟文豹绝对不会再信任自己,甚至因为受到欺骗而心生怨恨,若是发生些变故,说不得最后就得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
怎么样,才能避免这种事的发生呢?
展白心思周转,很快就有了计谋。
这事的解决办法,其实很简单,无非“势力”二字。
若是明月寨依旧人强马壮,自然无虞。可事实上明月寨已经名存实亡了,再者说,若是明月寨尚存,也不会让自己捡了便宜。
作为一个光杆司令,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无非是招兵买马了。
展白不清楚,平日里,这些寨子是如何招纳喽喽的,可他知道,若是中规中矩,不等找到人,觊觎此地的家伙就已经打上门来了太上道门最新章节。
“嘿嘿,既然正门走不通,那就只能捞偏门了。”展白脸上绽放出一抹诡笑。
“独眼蛇,黑旗寨,就是你们了。”
……
待的天黑之时,刘小琴跟文豹终于处理完了后事回来了。
看得出来,刘小琴哭过,现在眼睛还红红的。
“两件事。”展白也没说什么客套的话,“第一,我需要大量的玄晶石。第二,告诉我那什么独眼蛇的藏身之地,我帮你们找回场子。”
对于展白如此直接的说话方式,刘小琴两人皆是一愣。
“听不明白么?”展白微微一笑,可看在眼里却是让人没来由的背脊一寒。
“那个。展公子,玄晶石我们明月寨倒还有存货,只是找独眼蛇麻烦之事,是否太急了些,老奴觉得还是从长计议为好。”文豹不无担忧道。
再怎么说那独眼蛇也有上千人马,岂是那么好对付的。虽然一般人不敢招惹宏文院,可并不等于就会引首待屠,若是宏文院的人主动挑衅,那就另当别论了。
“从长计议?不用,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展白摇了摇头,“照我说的做吧。”
“文叔,你看到了。这才是他的真正嘴脸,之前文质彬彬的,可现在呢?嚣张跋扈,狂妄自大,根本就拿咱们当下人看待啊。”从一开始脸色就很是难看的刘小琴终于忍受不住,发飙道。
“下人?难道不是么?哼,恐怕不是我怎么样,而是你,还没有适应新的身份吧。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寨主了,而是我的伴读。伴读知道是什么么,就是书童。”展白眼睛微虚,盯着刘小琴。
“你……”刘小琴气结,全身不住颤抖的指着展白,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如此侮辱,“老娘不伺候了,这总行了吧。”
“哼,恐怕现在就由不得你了。”展白现在有心立威,冷喝间,整个人已经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要是再不磨磨这个女人的性子,还不知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哼,我就不干了,你能怎么样?”刘小琴也不是省油的灯,毫不畏惧的顶了上去。
“宏文馆规矩,但凡伴读,一旦背叛,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展白眼神凛冽,抬手剑,灰色烟雾升腾,凝结成剑,持于右手之中。
“哼,老娘就偏偏不信,你真有太始境的修为,区区障眼法,你以为我真怕你么?”刘小琴火爆的脾气也被点燃,锵的抽出腰间的柳叶刀,直指展白。
“小姐、展公子……”一旁的文豹大急,正要开口劝解。
“给我闭嘴。”
“闭嘴。”
展白与刘小琴异口同声的呵斥道。
“念你不知规矩,且是触犯,就免了你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就给你留下个深刻的教训。”展白冷声说着,手持灰剑向前一挺。
嗡!!!
灰烟长剑不住颤鸣,剑尖吞吐,犹如蛇信,已是罩向刘小琴。
“老娘也不是好惹的。”刘小琴毫不犯怵,刀光一闪,赫然迎了上去。
“剑意,无情。”
无情在于念,一念之间即为杀。
刘小琴只感觉整个人被笼罩于了一片黑暗之中,压抑、灰心、绝望,种种负面情绪,让人发癫发狂,甚至生出轻生之念。
这股负面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乎眨眼间就被体内的玄力所冲散,可也正是这即为短暂的失神,却已注定最后的结局。
灰烟长剑停留在刘小琴的咽喉之上,近在迟尺,娇嫩的皮肤甚至能够感受到剑尖上所散发出的凛冽锋芒。死亡的恐惧更是让她全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反观刘小琴手中的柳叶刀,此时距离展白的心口尚有半臂之距。
胜负高下立判。
“你可服了?”展白说的极为轻柔缓慢,却冰点十足。
“我……我不服。你使诈,而且以你一品太初的修为,未必能破得了我的玄力防御。”刘小琴虽是惊魂未定,煞白的脸色依然满是倔强。
噗呲!!
展白懒得废话,手腕一转,长剑飘飞中,直接斩在了刘小琴的左肩。
衣衫破裂,鲜血挥洒。
“现在你可服了?”长剑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展白面带微笑。
“你……你这个恶棍,老娘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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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40章 太少了
展白实在没有想到,这刘小琴性情竟如此刚烈99度爱恋,再遇首席前夫!最新章节。
不就是在肩头划开了一道血痕么?好吧,展白承认自己刚才那一剑“不小心”将衣衫划破的大了点,以至于圆润的香肩、迷人的锁骨乃至小半块****,都露了出来,可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用太拘泥这些小节吧。
于是,面对刘小琴拼命的架势,展白彻底麻瓜了。
打又不是,不打又怕这个女人上房揭瓦,一时间进退两难。反观刘小琴此时却是一脸的羞愤,浑然不顾的挥刀乱砍,一开始还有板有眼,见展白只是躲闪,最后已是毫无章法,就像街头泼妇打架一般。
展白敢肯定,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被她近身,这个女人绝对会连咬带挠,毫不手软。
“我说,你够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是展白,被刘小琴这般纠缠下去,终于再也忍受不住。
刘小琴丝毫不理,那双冰冷的眼眸里,此时更是布满了血丝,神色狰狞的依旧追打。
剑意,逍遥。
展白的身影陡然化烟,消散于刘小琴的面前。
剑意,黯然。
不给刘小琴反应的机会,闪到她身后的展白,毅然挥出了自己的左掌,击在其背心之上。
“噗!!!”
一口鲜血从刘小琴的口中喷洒而出,可以清晰的看到,其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很快就被一层朦胧的水雾,狰狞的神色也变成凄苦,仿佛想起了莫大的伤心之事一般。
身体一软,刘小琴连手中的柳叶刀都无法把持,连人带刀一同摔倒在地。
“小姐!!!”文豹大惊,就要扑上去查看刘小琴的伤势,却被展白挥出长剑挡了下来。
“放心,我没伤她。让她好好反省一下。”展白冷着脸说道。
“这……”文豹有心不理,可当目光接触到展白的眼神后,头皮不禁发麻。
这个展白到底是什么修为,看上去不过一品太初,可小姐在他手中,竟是连一招都走不过。
要知道,小姐的年龄虽然不大,但从小天赋卓然,加上家主的倾心教导,此时已是七品太易境,比之自己也不过低了两品而已。
看之前的交手,展白所展现出的战斗力,就算是自己上去,估计也是被虐的份啊。
文豹直到此时才明白过来,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
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书生,哪里还需要有人暗地里保护啊。苍窟三恶定是死在了他的手里,头陀雕也肯定是被其吓跑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如此自信,要去找独眼蛇的麻烦。
“你带我去取玄晶石。”展白手指一戳,灰烟长剑顿时化烟消失,这才施施然的转身对文豹说道,语气中不自觉的已经带上命令的意味。
“我、老奴尊公子命。”文豹暗自吞了口唾沫,最终没敢反对,偷偷瞥了眼此时伏地无声抽泣的刘小琴,叹息一声,这才转过身去,当先带路。
“黯然*的味道,想必能让你消停一会了。”展白同样看了刘小琴一眼,轻声低语道,说毕,便背起双手,慢条斯理的跟了上去。
玄晶石对于玄修的价值之高,毋庸置疑。正是这个原因,明月寨自然要将其深深的藏好。
文豹带着展白到了一座竹楼之前,推门而入,不难看出,这屋子应该是女子的闺房,打扫的一尘不染,布置上更是格外温馨,空气中都散发出淡淡的香味陈家洛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
“这里是小姐的闺房。”文豹解释道。
“嗯。”展白点了点头,心里却是颇不以为然,这不废话么,自己又不傻,这明月寨里,女人本来就少,能用得上如此高逼格闺房的,除了那丫头还有谁。
“玄晶石在哪?”
文豹没有回答,而是走进了卧室,伸手搬动墙壁上一块装饰的浮雕。
隆……
机关开启,一阵巨石摩擦的声响中,卧室正中的地面顿时一分而开,向下延伸出深邃的甬道。
“展公子,跟我来。”文豹说话中,就要下去。
“这里面不会还有机关吧?”展白却是一把将其拉住,笑眯眯的问道。
言外之意,不无怀疑这文豹伺机陷害自己的可能。
文豹脸色微变,心中虽然不快,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而且展白这番怀疑,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双方真正论起来,相识才不过一天,而且相处的并不算多么的融洽。
“展公子放心好了,里面确实有机关,但只要紧跟着老奴,自然安然无恙。再者说,你觉得现在以我跟小姐的处境,陷害你有好处么?”
“嗯。”展白想想也是,或许自己真的多疑了,不过,还是谨慎些好,人心难测,阴沟里翻船的事,他在残虚之地经历的多了。
“走吧。”展白看似随意的说道,但当他踏进甬道前,还是将玄力暗自凝聚于双手之上,以应对可能突发的变故。
甬道颇为狭窄,只容一人通过,斜斜的直达地底。
“展公子,小心了,千万不要踏这一块石阶。”前面文豹举着火把,指着身后的石阶,对展白提醒道。
“知道了。”展白闷声应道,其实不用文豹提醒,他也不会踏的,从走进甬道开始,他每一步跨出,几乎都是踩在文豹踩过之地,根本不怕踏中机关。
短短百丈的甬道,文豹就提醒了不下十次。若是这些机关真的被触发,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想要躲闪的难度,可想而知,虽然不知都布置了什么机关,但作为收藏玄晶石的密室,这些机关的威力,绝对不会小了。
甬道的尽头,便是一道封闭的断龙石,看其份量,没有一万斤,也得有八千。除非是玄兽或者妖,不然即便是太始境的强者,想要将其抬起来也不容易啊。
文豹没有多说,走上前去,在断龙石的右下角,扣下了一块青苔。
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那青苔下的石壁上,赫然刻着一块巴掌大的玄纹阵列。
“这是……”展白好奇的问道。
“密锁阵列。”文豹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十指连动,以某种极为复杂的顺序在密锁阵列上轻点,并注入玄力。
轰隆!!!
随着文豹将双手拿开,在展白极为精彩的表情中,那密锁阵列先是大亮,紧接着沉重的断龙石竟然自动的向上抬起,露出后面的洞窟。
“好奇妙,这……这密锁阵列根本就是玄修般的密码锁啊。”展白眼中神彩连连,为创造这密锁阵列之人暗自喝彩。
“展公子,我们明月寨这些年存下的玄晶石都在这了。”文豹已经走进了洞窟,指着里面摆设整齐的木箱子说道。
“嗯?”循着文豹所指望去,展白却不由的皱了下眉,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原本在他看来,明月寨拥有四座玄晶矿,而且占据了这么多年,积存下来的定然不少,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只有十几箱。
看那箱子的大小,最多也就只能装百颗玄晶石。
如此算下来,这密室中的玄晶石也不过千颗而已。
“怎么会如此少?”展白怀疑的问道,化外之音却是,你不会糊弄我。
“老奴在此立誓,绝无欺瞒。这里确实是这么多年来我们所能积存下来的玄晶石了。”文豹实在没想到展白竟然会如此多疑,不得不再次指天发誓。
“自家主进入玄晶矿脉,创立明月寨,已有二十年。一开始我们明月寨非常弱小,能够保住一座玄晶矿就不错了。除了自用以及给下面的兄弟发放薪俸,本来就剩不下多少。而且要想保住基业,也为了扩大势力,招兵买马同样也要花费玄晶石,不然谁会给你卖命。即便是现在,我们掌控四座玄晶矿,税后一年能够拥有千颗玄晶石。可去掉分给兄弟们的,以及小姐还有我们几个头领自己玄修的用度,能剩下一百颗就很不错了。”为了解除展白心中的怀疑,文豹不得不详细的解释道。
展白拍了拍额头,都是贪婪闹得,竟然连这些简单的常识都给忘记了,倒是错怪了文豹。
只是就这千颗下品玄晶石,想要完成自己的计划,却是远远不够啊。
“告诉我独眼蛇的老窝,立刻,马上。”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展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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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41章 各自盘算
万花苑,湖心凉亭诱拐成婚,总裁乖乖入局最新章节。
“九姑娘,那个小子怎么处理啊,莫不成就这么白养着,这可不合咱们宗门的规矩啊?”照花阁阁主面色不豫的对身边的蝶衣说道。
“不合规矩么?”蝶衣漫不经心的调着琴,斜了斜眼睛,朝不远处的草坪花圃望去拒婚神秘大人物最新章节。
只见那里正围着一圈万花苑外阁的女弟子,对着中间练剑不辍的少年不停的指指点点。
“那你说要怎么处理?”蝶衣问道。
“属下不敢,只是按我万花苑的规矩,宗门内是不准有男子的,否则很容易乱了纲常。九姑娘,你瞧瞧,这小子来的这些日子里,什么时候消停过,弄的外阁的女弟子,好多都是春心荡漾了,长此以往……”
“哪那么多废话,直接说你想怎么处理?”蝶衣不耐烦的打断道。
“杀。”阁主说到这,娇俏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寒霜。
“那他妹妹呢?也一同杀了?”蝶衣看似无心的问道。
“这个……杀了倒是有些可惜,那女孩天赋倒还可以,更是个美人坯子,属下听说,栀子花仙阁的莫语仙子似乎对她颇为关注,有意将其收入栀子阁。”阁主说到这,语气不由的一滞。
“呵呵,看你还不算蠢,既然有这层关系,你还敢杀这小子么?”蝶衣不无调侃道。
“可宗门的规矩?”阁主有些不甘心。
“放心吧,若是日后宗主出关,问责起来,我帮你顶着就是了。这小子不能杀,杀了后患无穷。”蝶衣显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你先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是。”阁主在万花苑的地位虽然不低,但那只是在外阁,面对内阁的花仙子,而且还是一阁之首,在她面前,甚至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听得这话,当即伏身缓缓的退出了凉亭。
啵!!
湖心破裂,一朵娇艳的郁金花破水而出,缓缓绽放,从花蕾中走出一窈窕身影,赫然是枭娜。
身姿款款,踏波而行,落于凉亭之中,先是向着蝶衣欠身行礼,然后便徐徐的坐了下来。
“有消息了么?”蝶衣继续调着琴,头也不抬的问道。
“没有,奴家这些天多方打探,现在那柳州已经完全变了一番样子。那一战之后,相公……呃,我是说展公子不知所踪,其所夺舍的那个赵铭传苏醒了,并坐上了节度之位。但他不过是个傀儡,幕后的势力奴家猜测,极有可能就是百年前从鼎洲突然消失的天邪宗。”枭娜回道。
“天邪宗?!”蝶衣一愣,神情凝重道,“你确定?”
“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那天露面的五个人身上,奴家当时就感觉到了一抹的邪气,后来细细想来,那五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当年天邪宗长老的痕迹,故有此猜测。”枭娜谨慎道。
“天邪宗,呵呵,有趣,没想到竟是天邪宗。当年鼎洲一战,天邪宗虽然损失惨重,但却得到了一沙小世界,然后就杳无踪迹,看来是躲到地三洲来了。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天邪宗树敌颇多,尤其手里还有一沙小世界,若是让鼎洲的某些人发现端倪的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借壳下蛋,扶持傀儡,隐于暗处默默积蓄力量,倒不失为良策。”蝶衣这般说,已是认同了枭娜的猜测了。
“那咱们要不要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枭娜举棋不定道。
“没必要。一来,咱们跟天邪宗并无夙愿,没必要树此强敌。天邪宗毕竟曾是一方巨擘,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还是不惹为妙。这二来嘛,说不得,还可以跟他们有些合作也未可知。”蝶衣这番话算是为此事定下了格调。
“刚才,照花阁的阁主向我进言,想要除掉那个小子,你怎么看?”蝶衣突然问道,眼睛向着草坪的方向瞥了一眼。
“啊?!”枭娜心头一惊,“师姐,此事万万不可。”
“为什么?”
“一来,这是展公子所托,若是杀了他的弟子,岂不是陷枭娜于不义之地。二来,这可是关乎一百名我万花苑黑莲阁弟子的性命啊。”枭娜不禁着急道。
“哎!!!谁说不是呢,照花阁的阁主地位有限,不知黑莲阁的存在,不然的话,也就说不出那等话了。说起来,确是我铸就了大错,错把毒药当成了宝贝。百枚本命飞剑,百位黑莲阁弟子啊。若是真如你所说,咱们的损失不可谓不大啊。”蝶衣满脸的懊恼,心头更是一股恨意,千防万防,没想到最后还是着了那个混蛋的道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祈求展公子安然无恙,日后由他来解除掉那些本命飞剑了。”枭娜也是满心的感慨,对于展白的手段,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就怕没那么简单啊。”蝶衣却是摇了摇头,“自从被种下本命飞剑后,那百名黑莲阁弟子的修为,几乎是一日千里,进境颇快,可越是如此,对那本命飞剑就会越发的依赖。前日我看了一下,那些弟子的命格已经完全被本命飞剑所侵蚀了,或许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取而代之。那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咱们就不能强行把本命飞剑取出来么?”枭娜顿时花容失色。
“当然可以,但后果即使是我也是难以承受的。现在取出来,那百名女弟子也就完全废掉了,别说是我,就是宗主也不可能下此命令的。”蝶衣摇了摇头。
“算了,此事只能走一步算了一步吧。只希望那个混蛋日后还念着一分旧情,放过那些弟子吧。”
……
柳元郡,庐山错嫁惊婚,亿万总裁别太坏全文阅读。
此时的庐山,早已经物是人非。
原本的庐山五宗已是明日黄花,此时占据此地的是一个名为残虚教的宗门。
庐山剑宗,凌峰殿,当然此时已改名为残虚殿。
弧月、狂道、怨鸦三人百无聊赖的坐于一堂,各自间也不说话,都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残虚殿主位之上,一道血色的椭圆镜面缓缓凝聚,随后从中走出两人,为首者一身黑袍,帽兜遮面,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时不时的伸手捂嘴,哈欠连天。
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女子,黑色劲袍,背后的四尺长剑极为醒目。
这出来之人赫然是酆都以及所谓的小七了。
“哈,诸位来得早啊。”酆都浑然没有骨头般,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之上,无精打采的招呼道。
至于小七,则神色冷漠的走到了弧月三人的中间,寻了个位置正襟危坐。
“酆都,你召我们前来到底有什么事?”弧月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着酆都那懒散的样子,不禁焦急道。
“小七,还是你来说吧。”酆都实在懒得开口,整个人都蜷缩在硕大的椅子上,闭目假寐。
顿时间,弧月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小七的身上。
“此次父尊召见,不外乎赏罚而已。”小七语气漠然道。
赏罚?
也就是说有赏有罚了?
若是赏的话,弧月三人还都能理解,毕竟柳州这趟差事,他们也算是完成了。可这罚又从何而来?
“对于柳州的差事,父尊很是满意。但书生之事,弧月、狂道、怨鸦识人不明,展潇更是有不可推卸之责,所以功过相抵。望尔等以此为鉴,好自为之。”小七面无表情的说道。
弧月三人听得此话,神色并不满意,可又无可奈何,毕竟,在书生这件事上,他们确实栽了很大一个跟头。
只是展潇是谁?
“喋喋,小七,原来你的名字叫展潇?这可是奇怪的很了,听说书生的真名叫展白,你们不会是亲兄妹吧?”怨鸦反应不可谓不快,当即发难道。
这可是好大一个把柄啊,当初,为了书生之事,这个女人竟然敢对自己拔剑相向,这个仇,他可还记得呢。
小七是展潇?
弧月两人也是猛然惊觉,一直以来小七都是所有人中颇为神秘的,甚至连真实的名字都很少有人知道,大部分时间里,大家只是喊她小七,只因为在邪天子序列中,她排行最小。
“展白是我师傅,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更不会改变。他不仅教我剑术,更是给予了我名字,我并不以此为耻。”小七盯着怨鸦,冷声道。
“哼,不以为耻,难道是以此为荣么?我看你就是吃里扒外。”怨鸦针锋相对的怒斥道。
“好了,都给我住口吧,吵吵嚷嚷的,忒是聒噪。小七的身份,老头子已经知道了,也给予了惩罚,此事就此揭过。”眼看事态有扩大的趋势,酆都终于开口了。
“哼!”怨鸦虽是不甘,但既然酆都开口了,也只能无可奈何。
“还有一个事,要跟你们说一下。虽然现在我们控制住了柳元郡,但日后行事最好还是收敛些,不可过分高调。此事咱们虽然做的隐秘,但恐怕还是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来了。”酆都慢腾腾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怨鸦惊叫道,“咱们的真正身份可从未告诉过外人。”
“问题不在我们身上,算是意外,你们还记得当初书生身边带着的那两个女人么?”酆都揉了揉太阳穴,依旧慢条斯理的模样,丝毫看不出着急之意。
“女人?”
弧月等人心头一惊。
他们如何能够忘记,直到现在他们还一直猜测她们的身份呢?
不大的年纪,却已拥有了丝毫不逊于自己的修为,若说其身后没有强大的势力,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老头子猜测,那两个女人的身份极有可能是鼎洲某个宗门的弟子。”酆都说道。
“那咱们岂不是暴露了?”怨鸦不无担忧道。
“这倒不会。老头子虽然没有多说,但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似乎并不担心这个宗门会泄露咱们的行踪,所以才只是让咱们日后行事低调些。”酆都说完,话音一转,“飞瀑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派人严加看管了,这些日子并没有什么事。”怨鸦回道。
“嗯,算算日子也没多少天了,大家都做好准备吧,此事万万不能再出现任何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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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42章 眼亡
玄晶矿脉[综]止水,你过来全文阅读。
独眼蛇坐立不安的来回走着,白皙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自从明月寨铩羽而归后,他就越发的不安。
眼看就大功告成,最后却是草草收兵,对此,独眼蛇心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则是忧虑。
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弄明白,头陀雕怎么就会突然逃跑了,而且看他那狼狈的模样,显然是遇到了恐怖的事情。
回到山寨后,独眼蛇曾派人去头陀雕哪里询问原因,却吃了闭门羹,头陀雕竟然舍下山寨,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正因如此,才让独眼蛇越发的忐忑。
莫非明月寨遇到的那个书生,真的有那么恐怖?又或者说其背景深厚。
书生,书生?
毒蛇蛇一惊,那书生莫不是宏文院的院生?
只有如此,一切变故才说得通,头陀雕显然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吓得逃窜了。毕竟,他可是主动挑衅,事后说不得,就会遭到宏文院的报复。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倒没有多少可以担心的了。毕竟主动挑衅的是头陀雕。那个书生即便是宏文院的院生,也找不到借口收拾自己。宏文院虽然强大,但毕竟还是要守玄晶矿脉的规矩,否则的话,玄晶矿脉岂不是乱套了。
想到这,独眼蛇的心里稍安,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让自己的手下,将明月寨的情况散布了出去。想必现在已经有不少势力再打明月寨的主意了吧。只要乱起来,那宏文院的院生才没有精力对付自己,若是他在乱战中不幸命陨,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可惜了明月那娘们手中的四座玄晶矿了,自己处心积虑了这么久,最终却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寨主,寨主,不好啦……”
就在这时,一名头领神色焦虑的跑了进来。
独眼蛇面带不豫,瞪了对方一眼,“什么事,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要是让手下人看到,你就不怕乱了军心么”
“寨主,不好了,明月寨的人找上门来了。”那头领也顾不上独眼蛇的不满,疾呼道。
“什么?”独眼蛇一惊,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有滑落,当即问道,“有没有那个书生?”
“寨主,就是因为有他啊。”那头领哭丧着脸回道。
因为昨天的事情,现在全寨上下,对那书生,无不谈虎色变。那可是一剑就吓得头陀雕逃窜的狠角色啊。
“妈的,那你还不快给我聚集兄弟,快滚。”独眼蛇现在是真的怕了,实在没有想到那书生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若是逼急了老子,大不了鱼死网破。
一抹阴狠在独眼蛇的独眼中闪过。
眼看寨主都发飙了,那头领哪里还敢停留,急忙转身往外跑去。
砰!!!
一声闷响,却是那头领比去时更快的摔了进来,直接栽在独眼蛇的脚下。
独眼蛇心头一惊,向门外望去,只见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一面带微笑书卷气甚浓的柔弱书生。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独眼蛇吓的不禁后退一步,惊咦道。
要知道,他这黑旗寨可是有千多个兄弟,就算是一千头猪,一拥而上,也不可能让来人如此闲庭信步的进来啊。
“嗯,自然是这位兄弟带我进来的咯。”展白微微一笑,指了指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那头领。
“寨主,不是。”那头领神色大变,正要分辨,却触不及防下,被独眼蛇一记耳光扇飞。
“废物。”独眼蛇怒声骂道。
“阁下,昨日之事,只是我黑旗寨跟明月寨的恩怨。而且,我也给你了面子,就此撤兵,所以,咱们之间并没有恩怨吧。”独眼蛇冷冷的盯着展白说道。
“呵呵,恩怨自是没有。只不过,小生乃是个穷学生,所以此来特向寨主化缘回到三国做强者最新章节。想必寨主不是吝啬之人吧。”展白慢条斯理的说着,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化缘?”独眼蛇神色阴晴不定,显然在辨别此话的真伪。
“呵,如果在下所猜不错的话,阁下应该是宏文院的院生吧。对于宏文院,在下一直敬仰的很。阁下但有所需,尽管开口。”独眼蛇心思转动,最终决定,息事宁人,宁愿损失些财务,还是不要得罪这书生为好。
“呵呵,寨主高义,小生佩服。既然如此,那小生就舔着脸厚颜相求了。不知寨主能否借十万玄晶,日后,定当奉还。”展白虚着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十万玄晶?”饶是心里有了准备,独眼蛇还是被展白的狮子大开口给吓住了。
要是有十万玄晶,自己还用躲在这犄角旮旯的当个草头大王?
“阁下,你这是来找茬啊。”独眼蛇脸色顿时阴冷了下来。
“寨主,这话是怎么说的,难道你觉得我宏文院还会赖账不成?”展白明知故问道。
“哼,少跟老子扯虎皮。别说十万玄晶,就是一千你都不要想。”独眼蛇恨声道,说话间,人已是窜到了身后的武器架旁,一把捞起那丈长的鬼头厚背刀。
“哎,既然寨主如此不识时务,那小生只能自取了。”展白也缓缓的站了起来,右手在空中一探,灰烟长剑顿时凝聚。
“别说小生没有给你机会,从今往后,带着黑旗寨归附于我,我便饶你一条性命。”
“哼,大言不惭,老子可不是头陀雕那没卵的软蛋,想要我的基业,门都没有。”独眼蛇怒喝一声,全身已是弥漫黄色的玄力,鬼头刀上更是寒光吞吐,磅礴的气势向着展白席卷而来。
“独孤剑诀,破。”
展白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手中灰剑一挺。
惊鸿一现,却是让独眼蛇脸色急变。
这道剑气看似并不强,却是速度极快,更甚者,剑气所指,赫然是自己起手式的破绽之处。
一时间,不等独眼蛇一刀挥下,就不得不半途变招,鬼头刀一横,堪堪挡住了那道剑气。
只是这么一耽搁,独眼蛇的功势便告自破,反观展白已是合身扑来,手中那诡异的灰影长剑,每每刺出,必攻其必救。
一时间,场面顿呈压倒之势。
展白全力进攻,招式潇洒,犹如闲庭信步,而独眼蛇却是节节败退,狼狈的到处补救,全取守势。
独眼蛇心中郁闷不已,自出道以来,还从未像今日这般憋屈,明明修为比对方高了许多,却连一招都使不出来,每到半截,就不得不回刀自救,狼狈中,破绽百出。
其实,此时展白也不好过,没想到这独眼蛇如此难缠,自己全力之下,竟然难以短时间建功。
所谓自家事自知,画皮之术,加上修炼了剑之法典,虽然让展白能轻易的使出前世的绝世剑招剑意,可毕竟修为低微,玄力的稀薄,让他根本没有持久之力。
这独眼蛇不愧是九品太易,根基很是扎实,虽看似狼狈,却守的滴水不漏,长此以往,一待自己玄力不济,那么最后的胜负就难料了。
必须速战速决。
箭已离弦不得不发,展白现在已没有后路。
想到这,展白的脸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潇洒自如,变得凝重起来。
剑意,逍遥。
展白身影化烟,突兀的从独眼蛇的眼前消失。
剑意,无情。
一股浓烈的绝望之意,从身后将独眼蛇笼罩。
独眼蛇身形一滞,虽只是片刻,却已经足够了。
“剑意,黯然*。”
展白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手中长剑弥漫浓浓的悲伤之意。将刚刚从绝望中恢复过来的独眼蛇,表情顿时变得一片凄苦。
“吼!!!”
危机时刻,这独眼蛇不愧是个狠角色,竟然咬掉了自己小半截舌尖,以疼痛唤醒自己,手中鬼头刀猛的向身后劈去。
砰!!!!
刀剑相击,巨大的力量震的展白面色一白,紧抿的嘴唇溢出一缕鲜血。
“给我死。”强压下胸腹的烦闷,展白一直缩于袖中的左手终于展露狰狞。
六脉剑指,少商剑。
一指出,点在独眼蛇的后脑之上。
爆!
一颗血淋淋的眼球迸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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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43章 凭证的隐秘
少商剑,剑路雄劲,石破天惊奇情柳永最新章节。
剑气入脑,爆裂中,独眼蛇那唯一的眼珠当即被崩出了眼眶,至于整个人,更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带着满脸的骇然,独眼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栽倒在地。大脑的破坏,让他甚至没有发出死前的抽搐。
呼!!!!
一连用出三种剑意,几乎瞬间就将展白体内的玄力消耗殆尽,只能凭着毅力维持着站立之姿。
“你想死还是想活?”展白突然开口问道。
“啊……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完全被吓傻的那头领,听到展白这话,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
“我问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展白头也没回,继续冷声道。
“想活,想活。求公子饶了小的一命。”那头领全身一颤,脑袋杵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看展白一眼。
“想活就好,从现在起,你就是这黑旗寨的副寨主了。只要你忠心于我,日后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展白语气稍缓。
那头领一听,大喜,听着书生的意思,不仅不要自己的小命,甚至还委以重任。于是头磕的更勤了,“公子放心,从今往后,小人定然唯公子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你去吧,将寨子外明月寨的人都带进来。”展白当即命令道。
“是。”头领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当即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间。
直待那头领消失在视野中,展白绷紧的全身才不由的一松,踉跄中,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此时的展白别说战斗了,就算是连抬一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刚才的作态不过是为了唬住那个头领,好在那家伙早就被自己吓破了胆子,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反而为了自己给的一点点甜头就乐得忘乎所以。
此时的展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自己能骗过那头领,可未必骗得过文豹以及刘小琴,待会若是让那两人察觉到自己的不对,谁也不敢肯定他们会不会生出异心。
毕竟,之前,那两人之所以情愿为仆,更多的是为了自保。但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独眼蛇一死,黑旗寨就成了群龙无首,以刘小琴跟文豹的能力,完全可以施展雷霆手段将其收服。如此一来,自己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展白从不吝以最阴暗的心思去揣摩人心,这也是他能从残虚之地活下来的原因。
所以,此时展白必须以最短的时间恢复玄力,哪怕只是很少,虚虚实实中,也足以起到震慑之意。
专心致志下,剑之法典的运转比平时快了数倍,肉眼可见,展白身体四周的虚空因为玄黄之气聚集的缘故,甚至变成了水雾状,最后形成两条长蛇随着呼吸钻入展白的鼻孔中。
与此同时,展白手中更是各自攥了两颗玄晶石,极短的时间,那两颗原本光泽四溢的玄晶石就变得暗淡起来,最后碎裂,从指缝中漏出。
蹬蹬……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房门外已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展白的耳朵微动,当即缓缓的收功。
虽然只是极短的时间,但展白体内的玄力已经恢复了两成。有了这两成玄力,展白身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外表看去,绝对难以发现端倪。
“明月寨主,文头领,这边请。”门外响起之前那头领颇为热情的声音,巴结之意甚浓。
“这倒是个妙人。”展白嘴角微微一笑,跟很多人不同,对于这种曲意迎逢之人,展白没有丝毫的不屑,甚至还颇为欣赏。
就像是蟑螂,又像是野草,往往是这种能屈能伸之人,才活得长久。比起那些大义凛然,动则以身殉道之人,只有真正懂得生命珍贵之人,才更值得尊重。
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展白对这话,深以为然。
胡思乱想中,那头领带着刘小琴跟文豹已经走了进来。后面两人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独眼蛇的尸体。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此结果,可真正亲眼看到,两人心中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孑身一人,深入虎穴,取敌首级,这种话说的轻巧,可真正能够做得到的又有几人,更多的只是出自戏台子上戏子之口,杜撰居多。
先不说,有无这种本事,只是敢于深入虎穴的气魄,就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
直到此时,刘小琴看向展白的目光才变得完全不同了。
有惊异、有敬佩,更有了一丝敬畏。
“你叫什么名字?”展白一开口却是问向那头领。
“啊,小人,小人赵三刀。公子叫我三刀就好了。”那头领顿时受宠若惊道。
“赵三刀,有意思的名字与帅弟同居的日子最新章节。”展白不禁莞尔,这才有暇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这赵三刀实际年龄难以揣测,面相上也不过而立之年,至于修为已达到了太易之境,不然也坐不上黑旗寨的头领。
“你,很好。我看好你。”展白这话却是发自内心的。
这赵三刀性子八面玲珑,胆子虽然不大,但稍加打磨,倒也不失是个好的马仔。打架不行,让他帮着处理一些琐事,绝对是把好手。
“谢公子夸赞。”赵三刀感动的就差点没捧展白脚丫子了。
“三刀,你先下去吧。将这黑旗寨给我好好的整顿一番,但凡有人生出异心,直管放手整治。”展白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将赵三刀喜滋滋的打发了出去。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展白三人,哦,当然,还有一具尸体。
“文大哥,独眼蛇的尸体就在这,想必你应该有办法找到他身上的玄晶矿凭证吧。”展白指了指独眼蛇的尸体说道。
“嗯,公子请看。”文豹也不多言,大步走到独眼蛇尸体旁,右手凝聚玄力,一掌就印在了独眼蛇的脑袋之上。
似乎被玄力所吸引,肉眼可见,独眼蛇心口的位置突然凸起了一块,并迅速的向上游动。
当最终文豹拿开手时,其掌心之上,赫然有一团似虚似幻的光圈。若是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这光圈完全是由一个个玄之又玄的字符所组成。
“这凭证对玄力极为敏感,除了以特殊的方法将其引导出来外,剩下的就是这种办法了。死人是没有玄力的,到时,只要在其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注入玄力,都能轻易的将其引出来。”文豹托着凭证解释道。
“好歹毒的玄纹阵列。”展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凭证若是稍加修改下,绝对能够用来控制人。
想到这,展白心头不禁一惊。
自己能够想到,他不相信创此玄纹阵列之人想不到,或许,这凭证根本就具有控制人的能力,只是被可以隐藏了。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
展白神色怪异的朝刘小琴望去,“你身上也被种下了这种凭证是么?”
“是啊,怎么,你现在就如此急不可耐要占为己有么?”刘小琴冷着脸嘲讽道。
对展白,此时刘小琴是又惧又恨,惧其强大的战力,看不惯的是其性情。
“嘿嘿,只怕给我,我都不敢收啊。”展白意味深长的一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小琴听出展白话中有话,不禁问道。
“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好东西。若是我的话,在创造这玄纹阵列的时候,只要稍微动些手脚,就足以控制那些被种了这些凭证之人为我所用。”展白也没有隐瞒,反而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不可能。”刘小琴虽是如此说,但整张俏脸都变了。
之前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可现在从展白口中听来,但凡有点玄修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可能性绝对存在。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敢肯定,这凭证就没有做手脚呢?
不然的话,如何解释,地下城要创造凭证这种并不实用却又歹毒的玄纹阵列。
文豹此时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看着掌心的那团光圈,就仿佛是块烫手山芋般,恨不得立即甩的远远的。
未知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让人恐惧。
“公子,那这、这凭证要如何处理?”文豹指着掌心的光圈,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的颤抖。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们都要把这凭证接引到自己的体内,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展白答非所问道。
“这……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这些外围的山寨,根本少有忠诚可言,今天你在明月寨,明天或许就因为某些原因转投黑旗寨,互挖墙脚之事更是不胜枚举。所以,但凡寨主,即便是最信任之人,都不敢将凭证交给底下人保管。否则的话,若是那心腹被别的寨子挖走了怎么办,又或者直接就另起炉灶,有玄晶矿脉的凭证再手,想要招兵买马可不要太容易哦。”文豹不无苦涩道。
对他们来说,这几乎就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不交给其他人掌管凭证,其实不仅仅是信任问题,更是为了防范于未然。玄晶矿凭证就像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若因此催生出心腹之人的野心,这不是故意勾人犯罪么?
所以,渐渐的,玄晶矿脉外围的寨子就默认了,但凡凭证,必定由一寨子主亲自掌管。
“这凭证非要种入体内么?”展白再次问道。
“这倒并非如此,只是凭证毕竟是玄纹核心,所以必须要有玄力支撑。若是不种入体内,就必须定时的给他补充玄力。这么做,不仅丝毫不省玄力,还凭白的增加了被人抢夺甚至偷窃的风险,自然就很少有人这么做了。”文豹回道。
“哦,既然如此,那现在暂时就由文大哥帮我照看一二吧,等我想到其他办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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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44章 九品太初
像黑旗寨这种势力,其实组织异常的松散,平时有独眼蛇压着,还能有一些凝聚力龙血战尊全文阅读。。しw0。一旦独眼蛇出现了意外,那么后果就不言而喻了。
赵三刀不愧是被展白看好之人,凭着展白的信任,狐假虎威的对寨子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清洗整顿,立时就让黑旗寨改旗易帜。
只是后来在清点战利品时,展白却并不满意,原因无他,这黑旗寨的势力跟明月寨相差不多,可除了同样拥有四座玄晶矿外,掘地三尺好不容易找到的密室内,储藏的玄晶石竟然只有五百多块。
“怎么会这样?”展白面色阴沉的盯着赵三刀。
赵三刀一惊,吓得忙不迭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这独眼蛇的崛起时间并不长,也就是最近五年的时间。底蕴上比之明月寨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就在不久前,为了蛊惑头陀雕助拳,更是送去了近三百颗玄晶石。如此一来,还能剩下五百多颗已经很不错了。
“哎,看来是我贪婪了。”展白暗自叹息了一声。
他之所以如此在意玄晶石,为的就是能够尽快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因为修为的低下,已经让他在跟独眼蛇战斗时吃到了苦头。对付一个独眼蛇都那么费劲,若是日后碰到更难缠的对手,展白根本不敢想象会是何等的后果了,或许到时候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一是化妖,另外一条路就是……逃。
“文大哥,以后这黑旗寨就由你帮着照顾吧。赵三刀,从今天起,你就是黑旗寨的二当家。”展白实在不愿管理黑旗寨,不是不想,而是不屑。区区一群乌合之众,根本就没被他看在眼里,若不是因为有八座玄晶矿,他才懒得接管呢。
更何况,展白之志又岂是这小小黑旗寨所能容得下的。
既无心管理,何不做个甩手掌柜呢。
“文大哥,你不要推辞。在这方面,我确实没有太多的经验,所以也只能拜托你了。不过,咱们现在虽然全盘接收了黑旗寨的盘子,但想要保住八座玄晶矿,实力还是不够,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你跟赵三刀还要大力的招兵买马,不要怕花钱,这里的五百玄晶石,我都给你留下来。”展白交代道。
见两人点头答应了下来,展白也就放心了。
“我会闭关一段时间,只要不是生死存亡之事,最好不要来此打搅我。”展白继续交代道。
接下来,展白先是指挥着赵三刀,找人将存于密室的五百颗玄晶石搬了出去,然后又一番布置,便成了卧室。
“小琴留下,其他人各自做事去吧。”展白下达了逐客令。
……
“知道我为什么将你留下么?”展白惬意的半趟在刚刚铺好的驼绒地毯上,笑眯眯的盯着刘小琴重生田园路全文阅读。
“不知道,但若是你欲图不轨的话,我是死都不从的。”刘小琴冷着脸回道。
噗!!!
展白提着精致的酒壶,刚刚送进嘴里的美酒,差点喷出来。
尼玛,老子看上去就那么饥不择食么?
虽然这刘小琴相貌也是极美,但却不是展白欣赏的类型,太冷了,更是一点情调都不懂,就是让她给自己捏肩揉背,展白还怕身体吃亏呢。
“你……你真的想多了。”
“哼,没有就好。你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快说吧。”刘小琴丝毫不给展白面子的冷声道,身为书童,却表现的更像是主子,还是傲娇类型的。
这样尴尬的氛围下,竟让展白一时无言以对。
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我能说想帮你提升修为么?
要是真这么说了,好像是自己跪求似的,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呃,没事了,你出去吧。”展白苦涩的摆了摆手,看来之前的调教并不成功啊,只能日后再行计较了。
“哼。”刘小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仿佛一刻都不愿停留似的。
望着刘小琴离去的背影,展白苦笑的摇了摇头,但很快就将这插曲抛之脑后。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展白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了玄空石。
柳州一战,展白虽然舍弃了赵铭传的肉身,可玄空石这种珍贵之物,自然是要裹挟走的。有了玄空石,很多事情都变得极为方便了,就比如现在。
注入玄力后,挥手之间,一颗颗玄晶石就从玄空石内飞了出来,足有千颗之多,赫然是之前从明月寨中收刮而来的。
“有了这千颗玄晶石,想必能够让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九品太初境吧。”展白喃喃自语着。
若是换了常人,绝对不会无知到说出这种话。
玄晶石几乎就是玄黄之气的固体状态,一般而言,凝固的时间越是久远,其精纯度越高,转化来的玄黄之气也越发的温润平和。
可再是温和,人体的承受能力总是有限,以太初境而言,即便是九品太初,要想要吸收消化一颗下品的玄晶石,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否则的话不仅会造成极大的浪费,一旦吸收过多,超过身体的承受上限,甚至会造成内伤,更为严重的,被撑爆肚皮也是有可能的。
九品太初尚且如此,更遑论一品太初境了。一般而言,六品太初境之下最好不要使用玄晶石,而是循规蹈矩的吸纳天地间的玄黄之气,原因就是六品太初境以下的玄修,肉身的强度还不足以承受玄晶石精纯玄黄之气的侵蚀。
这个道理,展白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对他个人而言,却不适用。
施展画皮之术,以青铜古剑妖体铸就的这幅肉身,早已经大大的超出了展白修为所对应的肉身强度。
之前与独眼蛇的一战,直面九品太易境的全力一刀,展白的肉身只不过是受到了轻微的震荡而已,由此可见其肉身之强大。以这种肉身别说是下品玄晶石,即便是中品玄晶石的精纯度也休想伤他一丝一毫。
至于命格容积的问题,展白也并没有太大的担忧。剑之法典转化玄黄之气为玄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即便一下子吸收几倍于身体所能容纳的玄黄之气,也能及时的转化为玄力,滋养命格的同时提升修为。而修为提升了,所能容纳的玄黄之气也会越多,自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一个月的时间,这已经是展白最为保守的估计了。
一千颗玄晶石,若是一块快的吸收,无疑是很麻烦的,只是来回的更换就是一项繁琐的工作。
展白心沉剑狱,仔细的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效率的提升,靠的永远都是聪明才智,而不是胡搅蛮干。
在前世,各种机器代替了人工,大大的提升了效率,而在这方玄修世界,玄纹阵列的作用更加的广泛,几乎渗透到了玄修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叫不上名字的玄纹阵列,极为简单,即便展白这种门外汉,看了几眼,就已了然于胸。以百颗玄晶石在身体四周布下六芒星阵列,彼此保持一拳之距,只需要坐于中间的展白握住一颗玄晶石,注入玄力激发,就能引起连锁反应,使得这百颗玄晶石以接力的方式,互通有无,源源不断的将玄黄之气转移到掌中的玄晶石之上,供展白吸纳。
如此一来,其效率可谓提升了几十上百倍。
百颗玄晶石,即便以展白的体质,想要完全的吸收消化,也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如此一来,时间上也正好合适。
“呵呵,九品太初,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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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45章 水到渠成
时间一晃而过,在展白闭关的时间里,文豹跟赵三刀却是格外的繁忙,在整顿了黑旗寨之后,便开始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综]母亲的责任最新章节。
所谓的招兵买马,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困难,只需将消息放出去,自然就会有人拍马前来。
整个玄晶矿脉的外围,像明月寨黑旗寨这样的小势力不知有多少,为了抢夺矿脉更是征伐不休。
几乎每日里都有一些势力消亡,也会有一些新的势力建立。
一方势力灭掉另外一方势力,往往只斩首领,至于下面的小喽喽大多都会进行招揽。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自觉养不起那么多人,就会将这些小喽喽放掉,任其自生自灭。由此也就形成了很大数量的所谓“流民”。
这些流民为了生计,往往消息灵通,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招兵买马的主力军。
管吃管住,外加三年一颗玄晶石的待遇,对这些流民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而且只有五百个名额,择优而选,先到先得,黑旗寨放出的消息,无疑吸引了很大一批流民的关注。
只是第二天,黑旗寨外就聚拢了近千名流民。
修为参差不齐,都翘首以盼的等待着黑旗寨的招纳。
文豹跟赵三刀对于这种事显然有不少的心得,并没有太着急,反而故意谅了这些人两天,等到第三天,流民人数达到三千多的时候,才不疾不徐的带着众多喽喽走出了山寨,就此拉开了招兵序幕。
所谓招兵买马,程序并不复杂,简而言之,就是能者留,庸者走。
先让这三千流民各自登记,报出名讳的同时,还有自身的修为,然后按修为的高低留下前一千名,至于后面的两千人,请上一顿饭,客客气气的送走。
剩下的一千人的选择就比较严谨了,毕竟作为流民,这些人的修为都极为接近。相同境界甚至相同品级的人,多的足足有好几百人。
而这其中又会区别对待,修为前一百名直接录用,剩下的八百人,就需要经过仔细的测试了。
测试的内容也极为简单,派出山寨内的喽喽,选择同修为的流民进行比试,胜者留,败者走。
如此这般,浩浩荡荡的一千人,只用了一个上午就完成了招纳。
……
展白闭关第二十六天,随着最后一组百颗玄晶石化作齑粉,被吸纳一空。展白此次的闭关也接近尾声。
此时,展白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八品太初,其修炼的速度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之所以会如此,除了玄晶石的作用外,更多的还是展白自身。
画皮之术铸就的这幅肉身,体内的筋脉根本就不存在丝毫的阻塞,别说是太初境,就算是修炼到九品太易境,都不会存在任何的瓶颈。
太初境修为的提升,除了玄力的积累外,最重要的就是打通命格到双手的筋脉穴道,以达到玄力更快更多的在双手凝聚,或注入兵器或以掌代兵,施展术典招式。若是由九品太初境晋升到太易之境,就没有那般简单了。
每到境界的提升,命格都会有大幅的改变。
太初到太易,命格内除了要积累数倍的玄力外,更是要打通与奇经八脉的连接通道。这个过程不仅困难重重,而且还极为危险。一着不慎,引发玄力的反噬,就有可能伤到命格,重则自废武功,轻则修为大跌,只能重头来过。
不知多少玄修之人,卡在九品太初境上,因为没有名师保驾护航,或者资源不足,终生难以突破。毕竟这考验的已经不仅仅是天赋,还有气魄以及底蕴。不是所有人都敢于尝试突破的,一旦有失,那可是会丢性命的。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大气魄大气运之人,孤身一人就突破成功的,可这种人毕竟fèng毛麟角。
到了太易境,品级的提升就是要打通全身筋脉,直至任督二脉,自此全身筋脉尽通,玄力可从身体的任何部位发出,攻可伤敌,守可护体。
上面说了这么多,却是只适用于一般玄修,可对展白来说,却完全没有必要,只因为画皮之术,先天筋脉尽通一世独宠,商女魔妃全文阅读。直到九品太易,提升修为所要做的只是提升积累玄力而已了。
八品太初境,此时展白的命格早以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命格只不过是妖心的一抹极为暗淡的影子,可此时已经颇为凝实,甚至有了化虚为实的趋势。
浑厚的玄力围绕着命格急速旋转,犹如漩涡般,将吸纳自最后百颗玄晶石内的玄黄之气鲸吞,然后转化为彭拜的玄力。
玄力越积越多,一部分滋养命格,更多的则是积存起来,最终达到八品太初所能承受的上限。
啵
一声轻响,就仿佛种子破土而出。
肉眼可见展白的命格再次扩大了一圈。
厚积薄发,水到渠成,九品太初,成。
此时的展白无悲无喜,依旧一脸淡然的坐定。
此时修为虽然达到了九品太初境,却还需要一些时间予以巩固,更重要的是尽快的让身体适应力量增长带来的改变。
这两项工作皆非一蹴而就,最忌心急,好在展白一心二用。一边梳理体内的玄力,巩固修为。另外一边,心沉剑狱,拳打脚踢,以期尽快适应大幅提升的修为。
……
整整三十天,一个月的时间,展白准时睁开了眼睛。
修为从一品太初一下跳到九品太初,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跨越了寻常玄修几年十几年甚至终其一生都难以达到的高度。
不过,展白却没有丝毫的得意,全身上下,除了显得更加内敛,脸上的书卷气更浓之外,没有丝毫的变化。
“九品太初了,呵呵,如果是现在的话,想必那独眼蛇在我手上绝难走过一招吧。即使面对太始之境,也有了一战之力。”展白轻笑一声,喃喃自语。
不要小看了太始之境,哪怕是一品太始,比之九品太易,看似咫尺之距,但却有天壤之别。
所以展白还没有自大到,凭借着现在九品太初的修为,就想傲视太始。
万里长征,不过才走过了第一步而已。
噼里啪啦。
缓缓的扭动身体,全身上下顿时传来鞭炮般骨骼关节摩擦之声,缓解了长时间打坐给身体带来的僵硬之感。
站起身来,大力拍打了下身上的衣衫,顿时升腾起大片的落灰。
现在的展白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的泡个热水澡,至于干净的衣服,倒是不用。
身上这套书生装,可是当初画皮成功之时,凝聚妖力,以入三里那枯木的木屑编制而成,不仅结实耐用,更是防水防火,不吸灰尘,只需稍微拍打一下,就干净如新,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神衣。
“来人……”
……
得到展白出关的消息,赵三刀立即就放下手中的事物,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为了能够讨好这位新的主子,赵三刀自然要极尽殷勤之所能了。
一路快跑着,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密室的门口,却是被两名临时的护卫给挡了下来。
“公子在沐浴。”一名护卫舔着脸,对赵三刀殷勤的解释道。
“哦,那可有人服侍?”赵三刀顿时熄了进去的念头,乖乖的等在外面,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这……公子一开始倒是嘱咐来着,可咱们寨子却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女修,要么相貌不端,要么已有了家世,所以……”那护卫说着,嘴角却是颇不以为然的撇了撇,暗道这公子哥的难伺候。
洗个澡,竟然还要人伺候,果然是书生,平时娇惯得很,哪像咱们这样,先不说十天半月洗不了一回澡,就是洗也是两盆凉水往头上一剿,囫囵了事。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公子身份高贵又岂是你这种粗鲁汉子所能比的。”赵三刀八面玲珑,如何看不出这护卫的心思,当即低声喝斥道。
赵三刀作为黑旗寨的二当家,威信可是实打实的,那护卫吓得脸色微变,急忙埋头认错。
“罢了,谅你们这些粗鲁之辈,也不知怎么伺候人,还是我亲自安排吧。”赵三刀摆了摆手,额头微皱,刚才护卫的话倒也没错。寨子里,不论男女,大多都是依旧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底层玄修,哪有心思以及能力去追求更高层次的享受,这气质自然而然的就变得粗鲁,让他们打打杀杀不难,可要伺候人,可就要命了。
到哪去找一个心灵手巧又面容姣好的女子,伺候公子呢?
“咦,有了。”突然,赵三刀眼睛一亮,当即急冲冲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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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46章 同是天涯穿越客
此时的展白,正惬意的躺在水桶之中绝品女仙全文阅读。
滚烫的热水带给展白的不是疼痛,而是毛孔完全舒张的畅快之感。
要是有个人按摩一下,就更好了。
展白贪心不足的想着。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当真不假。
想想当初,身在残虚之地,每日里都在为生存而算计拼杀,能有个安稳睡觉之地就已是不错了,哪还敢奢望其他。可自从夺舍了赵铭传后,一切就改变了。
先是有甲枭乙燕,接着是枭娜姐妹,最后是万花苑那八名外阁弟子,虽说还算不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程度,身边总有人伺候着,尤其是枭娜姐妹,不仅相貌标志,那按摩的手法更是能让人魂不守舍。
正是因此,让展白形成了被人伺候的习惯,现在猛的又回到简朴的生活,反倒不习惯了。
原本,展白是想将刘小琴调教一番,成为身边体己人的,可现在看来,那个女人舞刀弄棒尚可,至于服侍人……还是算了,不被她气死就烧高香吧。
要不然,从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女中调两人过来?
就在展白权衡要不要这么做的时,密室的厚重木门传来吱呀之声。
声音很轻,但还逃不过展白的耳朵。
“怎么,有事?”展白头也不回的问道,虽然不知这进来的是谁,但凭借感知力,还是能清晰的察觉此人的修为并不高,不过八品太初,显然并非刘小琴,至于文豹跟赵三刀,他更是想都没想。
来人的脚步轻微,悉悉索索的显然不是男人所能发出之声。
或许是山寨的某个喽喽吧,还是个女喽喽。
展白如是想道。
“公子,二当家说,你需要人服侍,所以……”身后传来怯怯之声,忽远忽近,看来这女人颇为犹豫,并非甘愿来此的。
“这个赵三刀,呵,还真是会逢迎巴结。”展白不禁苦笑,心里倒是有了几分好奇。
之前,他倒是跟外面的临时护卫说过,要找人服侍。
当然,作为取向正常的他来说,男人自然是要不得的,可从寨子里找出的女性玄修,不是相貌丑陋就是已有家世,这才不得不绝了这个念头。
却没想到,这才不大会的功夫,赵三刀就找来一位。
倒要看看这赵三刀千挑万选出来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如此想着,展白缓缓的转过身来,透过密室朦胧的水雾,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踟蹰于门口的窈窕身影之上。
顿时间,展白的眼睛不由一亮。
倒不是说这女子多么漂亮,以展白现在被养得越发刁的眼光,对方的相貌只能算是水平线稍上。
鹅卵脸蛋上柳眉fèng眼琼鼻,倒也挑不出太大的瑕疵,尤其是那嘴,唇线饱满厚重,即便是紧闭着,在中间一点上也会留下西瓜子大小的缝隙,极具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啜上一口。
展白之所以动容,并非是其相貌,而是那怪异的打扮。
满头的青丝微卷,却极为少见的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吊在脑后。玲珑有致的身体穿着更是奇特,不是裙子也不是锦袍,更像是……白大褂。
尤为重要的是,这女子挺翘的鼻梁上赫然还架着两个连在一起的圆圈。
若是放在前世,这女子的装扮无疑是极为正常的江湖朝堂刺客王妃全文阅读。
马尾,眼镜,白大褂,若是双手在插进兜里,这幅形象,在医院或者某些研究所里,显然再正常不过了。
这那是前世,而这里是带着古意的玄修世界啊。
展白望着那女子,饶是他心智坚定,此时也有些凌乱了。
幻觉?自然是不可能的。
巧合?可这也忒扯淡了吧。
那会不会是……
一股莫名的火热陡然在展白的心头燃烧。
“小姐,能知道你的手机号码么?”展白口中突然迸出一句前世搭讪之语。
“139……”那女子先是条件反射的说出三个数字,但很快,原本还有些忐忑的表情顿时凝固了,眼睛圆睁,小嘴微张,一副见鬼了的样子,“你你你……”
“哈哈。”一句兴之所至的试探,却得到了莫大的惊喜,展白只感觉此时从未有过的兴奋激动。
尼玛的,贼老天,你这是演的那出,他乡遇故知?这可是异界,异界
此时的展白心潮澎湃下,一头扎进了木头之中,将整个人浸泡在滚烫的热水中,可依然无法平息胸腹的那股异样的情绪。
吼
一声长啸。
木桶四分五裂,热水炸裂,撒落整间密室,浓重的水雾下,伸手不见五指。
啊
一声尖叫,却是那女子发出的,整个被人拦腰抱了起来,腾云驾雾般被甩的离地而起,飞速旋转着。
顿时间,密室内响彻展白爽朗的大笑以及女子惊恐的尖叫之声。
密室内的动静,也立时吸引了门外的赵三刀,只见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脸上不由现出猥琐的笑容,连推带踹的将身旁同样好奇偷听的那俩护卫赶走,然后喜滋滋的跟了上去。
看来,自己这一招算是走对了,幸亏当初将那个女人留了下来,却没想今日真派上了用场。
这话说起来,还要从月前黑旗寨招兵买马说起。
那个女人修为堪堪列入流民中的一千之列,可在随后与同修为的黑旗寨喽喽比试时,动手间毫无章法可言,最终连两招都没有撑过,就败了下来。
修为不高,战斗力更是只有五的渣。
看到这一幕,作为主管此事的文豹,气得差点没有跳起来。
这人根本就是滥竽充数的,若不是那八品太初的修为做不得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俗女子。
“滚,让她给我滚,饭也不要请了,竟然骗到我们这里来了。”文豹大怒的咆哮道。
是的,在文豹看来,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骗子,幸好自己这边安排了比试,不然若是让她混进寨子里,那笑话可就大了。
就在那女子表情颓丧的就要离开之时,却被赵三刀拦了下来,甚至不顾文豹的怒视,直接拍板将其纳入了黑旗寨。
为此,文豹差点没跟他吵起来。
“文兄,你先消消气,在下如此安排可是别有深意的。你想,公子那样的人物,又岂是我等粗俗之辈,平日里自然要有人照顾起居的。你看这女子,虽然实力差了些,但相貌却是可人,留在公子身边,不是正好。”赵三刀是这样对文豹解释的。
“放屁,公子身边有小姐,还用得着其他人。”文豹暗地里一直对赵三刀这种马屁精颇为不耻,此时自然不会客气。
“呵呵,是么,你觉得明月姑娘能胜此重任?”赵三刀倒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问道。
此言一出,文豹不由的一愣。
细细想来,以小姐那脾气还真的做不出伺候人的事来,而且这也太委屈她了。
或许,找这么一个女人……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眼见文豹有了意动,赵三刀当即又加了把劲,最终将文豹说服。
不过,两人合计了一番,还是决定暗地里操作此事,不然的话,要是被那些流民看到,说不得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两人便使了个暗度陈仓之计,最终将那女子纳入了黑旗寨。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月后,赵三刀渐渐将此事给忘记了,毕竟当时他也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直到今天才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
现在看来,公子对这女子颇为满意啊。
这倒是没有辜负了自己的一番心思。
越想,赵三刀越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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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47章 工科女
再大的热情总有冷却的时候,经过了一开始的亢奋激动之后,展白终于恢复了冷静,并将怀中的女子放了下来独翼天使:三个校草溺爱拽丫头最新章节。后退一步,依然津津有味的上下打量了对方。
相比于展白的激动,那女子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从一开始被赵三刀安排来服侍人的忐忑,到听到“乡音”的惊愕,紧接着是被展白甩来甩去的惊心动魄,直到现在,心肝还如小鹿般噗通的乱跳。
此时,密室内的水雾已经渐渐淡去,女子也终于看清了这位“老乡”。
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想象,眼前的男子,并非是那种五大三粗的样子,反而文绉绉的一脸书卷之气,相貌虽然算不得多么俊朗,却极为耐看,尤其是笑起来,很是阳光。
这就是被赵三刀都极尽巴结之人?
女子心里有些乱,她来黑旗寨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对黑旗寨也有了多多少少的了解。赵三刀可是山寨的二当家,其地位以及威望远不是自己所能比拟。
在她想来,能让赵三刀如此讨好之人,自然就是山寨的寨主了,可以往所见的寨主,哪个不是五大三粗的土匪模样。
更让女子惊奇的这男子的穿着,全身上下不着片缕,却被一层浓到化不开的水雾所笼罩,外观竟跟衣服并无两样。
好深的修为,好玄妙的法术。
女子因为修为不高,所以眼界也极为有限,并不清楚要达到何种修为,才能做到这种,化水雾为衣服,只是潜意识的觉得高深莫测。
“你也是穿越来的?”
“你何时穿过来的?”
良久之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两人一愣,又同时心领神会的哈哈大笑起来。
女子笑声很爽朗,没有丝毫的扭捏,姿态像极了前世现代女性的大方开朗。
“呵呵,认识一下,我叫展白,这一世的名字。”展白说着,向女子伸出了手。
“我我也不知道这一世叫什么,我前世的名字叫宁小凝。”女子不无苦涩道,就因为这,不知让她吃了多少苦头。
“嗯?”展白也听出这宁小凝话中的苦意,显然里面大有故事。
“呵呵,反正时间还早,咱们边吃边聊。”展白现在满腹的疑问,倒也不着急了,而且这密室里,全是水汽,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话间,展白先是向着密室的角落一挥手,之前脱下的衣袍就自动的飞了过来,入蛇般眼花缭乱的绕着展白身体一圈,下一刻,已经是整齐的穿戴在了身上,至于之前的水雾更是消失不见了。
更为特别的是展白那满头的长发,不需手挽,竟然自动的互相虬结,编织成了条精致的大粗辫子,拖于身后。
好神奇。
宁小凝硕大眼镜后的美眸,流光四溢,好不羡慕,要是自己有这般本事,那岂不是省去了好多的麻烦啊。
而走在前面的展白,嘴角也暂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番卖弄,不无炫耀之意。所谓衣锦还乡,原本就是人之常情,现在好不容易能够碰到一个老乡,自然少不得要虚荣一把了。
两人走出密室,展白便吩咐人张罗了一桌的宴席,并且下令不得任何人打扰。
这才带着宁小凝走到一处环境不错的幽静之地,细细讲述各自的经历。
当然,展白自然不会将自己的事和盘托出,毕竟这里面有着太多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说自己当年玩了一款游戏,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里,重新回炉,变成了小孩,一步步走到现在。
反观,宁小凝的穿越之路,就简单得多了,前世的她出了事故,当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环境,甚至连身份都换了,相貌倒是跟前世的自己有几分相似,但衣着却是大为迥异,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拥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禀告王爷,寨主驾到最新章节。至于这力量如何使用,甚至现在这幅身体的记忆等等,却是一概不知。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宁小凝吃够了苦头,就像无头苍蝇般,在这片大山中乱闯,饶是体质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几天不吃不喝也是大感吃不消,就在身处绝境时,终于让她遇到了人,并随大流的加入了一方势力。可是好景不长,没吃几天饱饭,所在的势力却是被别的势力打败,乱军从中,宁小凝何曾见过那种阵仗,吓得拔腿就跑。
如此往复,宁小凝一连换了三家势力,度过了穿越以来这两年的时光,渐渐的对现在所处的世界也有了了解。可因为没有继承这幅身体记忆的缘故,空有八品太初境的修为,但战斗力却是渣的堪比凡俗。也正因如此,处处受人白眼,就在不久前,遭到了上一家势力的驱逐,再次成为流民,直到月前,侥幸加入了黑旗寨。
听完宁小凝的叙述,展白一脸的怜悯,可怜的孩子,跟自己比起来,这穿的也实在太过悲催了吧。
“你当时玩的游戏是不是叫《剑狱》?”宁小凝神色凝重的问道。
“嗯?你也知道?”展白不由一惊。
“呵,想不知道都难,当时这可是差点引发整个世界的骚乱呢。几亿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脑死亡,你觉得这种事是各国政府能够遮掩的么?”宁小凝苦笑道,从年月上看,自己比展白晚穿越了近十年的时间,当时那款游戏风行的时候,自己还是初中生呢,虽然当时看着那些买到游戏头盔的人分外眼红,可惜家境不好学业又繁重,更重要的是年龄也不够,所以只能望洋兴叹,倒是因祸得福,躲过了那一劫。
展白点了点头,是啊,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世界,如此重大的消息怎么可能掩盖。
“既然你是这么穿越来的,说不得一定还其他人也穿过来了,毕竟几率再小,但那可是几亿的人口基数啊?”宁小凝不无激动道。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两人在这个异界岂不是就不孤单了么?
对此,展白只能报以苦笑,他总不能说,不会了,因为那里绝大多数人都被自己的前世给杀了吧?
展白沉默不语,没有接这个话茬。
“你是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我穿越身份的,要知道,这事,我可是有好几回告诉别人来着,可换来的都是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宁小凝很快就将话题转到最大的疑惑上了。
“能盖住半张脸的大眼镜,马尾辫,白大褂,就你这幅尊荣,还用猜么?”展白抛了个白眼。
“呵呵。”听到这,宁小凝不由尴尬一笑,也是,就自己这特立独行的装扮,跟周围的人反差实在太大了,“习惯了,前世我是近视眼,现在突然视力好了,竟然还不习惯了,总觉得鼻梁上少了什么,就自己做了个眼镜框,可是没镜片的。”
宁小凝说着还拿手在眼镜的内圈转了下,“至于这白大褂,也是习惯。忘告诉你了,前世我在通用动力的实验室工作。”
“通用动力?”展白一愣,试探的问了句,“老美的?”
“嗯。”宁小凝点了点头。
“你是哪国人?”
“我是移民。”不出展白意料,宁小凝耸了耸肩回道。
展白额头微皱,但很快就释然了,管她是不是移民,这里是玄修世界,不管这个女人前世是哪国人,什么身份,在这里还有意义么?
“这么说你还是个科学家喽?”展白不无调侃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啦?”或许是因为同是天涯穿越人的缘故,此时的宁小凝哪里还有之前的谨小慎微,反而恢复了前世豁达的性子,那夸张的惊讶表情,怎么看都假的很,却是一种幽默的表达方式。
“那又如何,在这里,科学家可不吃香。”展白撇了撇嘴,用英雄无用武之地来形容宁小凝再贴切不过了。
宁小凝神色不由的一黯,是啊,这里不像前世那般,科技代表了一切。在这里,武力才是最为重要的,至于价值观更是完全不同。
如果说前世的发展是遵循了唯物论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彻彻底底的唯心论。
唯物论讲究的是遵循自然规律,依靠外物,发展科技,从而促进社会的前进。
而唯心论,则几乎是相反的。
关于唯物论与唯心论的争论,在前世也是争论不休,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唯物论获得主导地位,从而开启了一个科技的时代。
但在这里,玄修的出现,让人们更加相信的是自己的拳头,虽然也会借助外物,但自身修为的提升却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
“知道么,这两年的生活,我同样迷茫,以前偶尔看一些玄幻类的小说,别人穿越都是大展宏图,而自己却是步步为艰,有时候,我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出路。”宁小凝语气消沉,但不等展白安慰,眼睛却又变得亮了起来,“可直到不久之前,我终于重新找到了奋斗的目标。”
“哦?什么目标?”展白大是好奇,一个前世的科学家突然来到这样的异世,还有什么样的目标可以追寻。
“当然是继续当我的科学家了,哈哈,而且,我发现这绝对是个前途远大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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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48章 终生制职业
“前途远大的职业?”展白只觉得聪明如他,也完全懵懂了三嫁公主最新章节。
这个女人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神经不正常了吧。
“怎么,你比我早穿越那么长时间,难道不知道么?”宁小凝看出了展白的疑惑。
展白摇头。
“笨蛋,你别跟我说没听说过机关术?”似乎感觉自尊受到了侮辱,宁小凝竭斯底里的咆哮道。
“机关术?”展白心头一愣,依然摇头,“不知道。什么是机关术?”
“好吧。”宁小凝一副被打败的模样,不无泄气的耸了耸肩,“墨家机关术,你总听说过吧?”
“墨家机关术?”这次展白的眼睛却是亮了穿越之别拿平胸不当妞全文阅读。
一听墨家,展白终于反应了过来。
墨家源远流长,几乎跟儒家可以比肩,而它最为人称道的,无疑就是机关术了。
这墨家虽然同属玄修一脉,但所走的方向却大为不同。
就像前世,有唯物唯心论一样,其实在这里也有。
不同于大多数的玄修,墨家所走的正好相反,相比于提升自身的实力,他们更喜欢做的还是依托外物,千百年的不辍研究下,竟真的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就是这机关术了。
机关术包容万象,从字面上就不难理解,就是通过奇技淫巧设计各种机关,以达巧夺天工之境。
想通了这一关节,展白再次看向宁小凝,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戏谑,反而变得郑重无比。
三世记忆的自己,走出了前无古人的剑妖之路。
而同样继承了两世的宁小凝,谁敢说她就不能创造另外一个奇迹呢?
“你刚才说,你的前世在实验室工作,还是通用动力,那你是设计汽车的?”展白沉声道。
“孤陋寡闻,谁说在通用工作就是设计汽车的?”宁小凝不无鄙视道。
“不是么?”展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前世的他,所知道的通用动力,不就是造汽车的么?像什么雪佛兰别克凯迪拉克,好像都是通用的产品啊。
“没文化真可怕,难道你的前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宅男么?本小姐就跟你科普一下。全世界以通用为名的有三家公司,分别为通用汽车通用电气以及通用动力。通用汽车当然就是造汽车的,通用电力的业务就比较多了,制造业金融业都有涉及,至于我前世所在的通用动力根本就是军用订货承包商好不好。这三家公司虽都以通用为名,却根本没有丝毫的关系。”
军用订货承包商?展白就是再无知,也晓得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军火商啊。
“造枪啊。”展白恍然。
“造你妹啊。”宁小凝气得差点没有跳起来,怎么什么东西从展白嘴里说出来,就那么low呢。
“不是造枪么?”
“当然不是,呸呸,不只是造枪,飞机坦克都造好不好。”
“那么激动做什么,通用动力再牛,那也是前世,在这里,可不好使。这里是玄修世界,懂么,在这里,人是可以飞的,坦克再牛,能比得上玄修的拳头硬?”展白不以为然道。
“哼,我该说你是无知好呢,还是无畏好呢?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还要墨家机关术做什么?”宁小凝冷声道,真是快被这个笨蛋气死了。
“呃?也对哦。”展白再次摸了摸鼻子,所谓存在即为真理,那机关术既然存在,而且名气还那么大,显然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说,你准备学机关术喽?”展白倒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问道。
“当然。”宁小凝全身都散发出无尽的自信。
“那你以前是造什么的?”展白舔着脸继续问道。
“坦克装甲车,还有无人机。”宁小凝骄傲道。
“哦。”
什么叫哦?这就完了,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又或者说你懂不懂军事,这些可都是高科技好不好,是战场的大杀器。
似乎没有看到宁小凝的杏目冷对,展白施施然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下去。
“那你懂得机关术么?”
“不懂,但我可以学啊。”面对展白的质疑,宁小凝自信道。
“跟谁学?”
“呃?”顿时间,宁小凝就蔫了。
是啊,这机关术跟前世的机械虽然有共同之处,但差别是极大的,甚至可以说,两者除了外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前世的机械,不管是飞机还是坦克,无非是动力加外壳。
可机关术呢,它的动力是什么,外壳要怎么制造才能抵挡得住玄修强大的破坏力?
这些,宁小凝完全都不知道,她现在有的,只是一腔热血,仅此而已。
“我之前倒是遇到过一个懂得一些机关术的家伙,可惜,还没等跟他关系混熟,就被人宰了。”宁小凝可惜道,“自那以后,就再也……”
“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展剑眉一挑,“你是说在玄晶矿脉,遇到过懂机关术的?”
宁小凝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满脸的懊恼,若是当时能从他身上学到点东西多好,也不至于现在两眼抓瞎。
其实,自从宁小凝说出机关术之后,展白并非表面上那么平静,他同样有着想法,只是碍于对机关术的不了解,所以更加的谨慎而已乱世铜炉全文阅读。
可此时听到宁小凝说遇到过懂机关之术的,不由就动了心思。
玄晶矿脉那么大,既然能碰到一个懂机关术的,就能找到第二个。
至于宁小凝,其实展白还是抱有极大期望的。
跟玄修世界相比,前世的人,无疑是极为弱小的,可也并非一无是处。对于科技上孜孜不倦的追求,在机械制造上,不论是创造力还是造诣,绝对不是区区一个墨家所能比拟的。
墨家虽然有千百年的传承,可毕竟只是小众人群,即便底蕴深厚,其发展的潜力无疑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可前世完全不同,尤其是工业革命的开启,科技成为了第一生产力,用日新月异来形容,毫不为过。
若是宁小凝懂得了机关之术,以她传承自前世的记忆,进步的空间几乎是无限的。
“你在想什么?”宁小凝看着展白发呆,不由好奇的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帮你找到懂机关之术的人,你有信心学会么?”展白突然神色一凛,极为肃穆的望向宁小凝。
“这,自然。”被展白强大气场所慑,宁小凝心头没来由的一跳,之前所表现出的强大自信,轰然倒塌,甚至产生了一抹自卑。
除了机关之术,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宁小凝穿越以来,虽有八品太初的修为,却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更何况,她对自己战斗的天赋也毫无信心,甚至是本能的胆怯憎恶。
除了机关之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依仗在这方玄修世界生存下去。
“好,我可以帮你寻找懂得机关术之人,但却有条件。”展白没有理会宁小凝心中的小九九,重新恢复理智的他,顿时变成了一个发现无限商机的奸商。
“条件,什么条件?”宁小凝心头一热,难道这个家伙,真的愿意“资助”自己学习机关术?
“条件很简单,我要你卖身。”展白嘴角一撇,露出森然的笑意。
“我呸,想都不要想。”宁小凝双手本能的护于胸前,恶狠狠的向着展白啐了一口。
“呃?姑娘,你想多了。”展白立时发觉自己话中的歧义,当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日后我会尽一切可能为你创造学习机关术的条件,但这不是无偿的,我要你签订终生契约。也就是说,除非我死或者你死,否则,我就是你永远的老板。”
“终生制职业?”宁小凝一怔,顿时理解了展白话中的意思,“黑,真黑,比前世那些资本家黑多了,亏你想的出来。”
“呵呵,那你要不要答应呢?”展白轻轻一笑,狭促的望着宁小凝。
“为什么不?”
宁小凝的果断,却让展白有些无所适从了。
这么爽快?还是说有什么阴谋?
“你真答应了?”展白难以置信道。
“我有选择么?”宁小凝耸了耸肩,聪明如她,可不仅仅表现在智商上,情商虽然没有智商那般炫目,但也并不低下。
身处如此境地,她还有得选择么?
这里是玄修世界,不是前世法制健全的文明世界。
打打杀杀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若不是运气使然,宁小凝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穿越这两年的时间。
现在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老乡”,而且还颇有些势力,也算是有了依靠,面对对方的条件,她能拒绝么?
老乡,毕竟只是老乡,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而一旦有了利益纠葛,老乡的情分才是稳固的。
从小在资本主义社会长大的她,价值观其实跟展白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人情世故,在金钱利益面前,无疑是脆弱的。更何况,两人真正相识还不过一天的时间。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展白很快也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不由的向宁小凝竖起了大拇指。
“要签合同么?”宁小凝揶揄道。
“合同?在这个玄修世界,你觉得区区一张纸有用么?相比起来,我更相信这个。”展白说话间,张开五指,只见掌心之上,玄纹闪烁,赫然是之前蝶衣曾经使用过的问心印。
“这是什么?”宁小凝好奇的问道。
“问心印,缔结契约之用,一旦击掌为誓,违者便会遭噬心之痛,生不如死。”展白微笑道,并没有丝毫的隐瞒。
听到这话,宁小凝脸色一白,好恶毒的玄纹。
“来吧,我们未来的大机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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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49章 弱女子
问心印,问心三国将魂传最新章节。
两人击掌为誓,契约成。
……
“机关术?”赵三刀额头微皱,“公子,据我所知,别说咱们黑旗寨,就是整个玄晶矿脉外围都没有几个懂得机关术的。”
眼见展白脸色微沉,赵三刀心头顿时一惊,虽然不明白展白为何要问这个,但显然自己的回答让他很不满。
“不过,公子,属下倒是认识一个人,只是……”
“哦,只是什么?”展白眼睛一亮,不禁急切问道。
“只是两年前那人就离开了外围,据说是去地下城了豪门攻心计:傲娇小前妻全文阅读。”赵三刀不敢卖关子,当即说道。
“地下城。”展白沉吟一声,心下已有了决断。
“这么说,地下城应该有不少懂得机关之术的人喽?”
“这就不清楚了,毕竟属下修为低微,还没有资格进入地下城。”赵三刀回道。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做事吧。”展白摆了摆手,将赵三刀打发走了。
“看来,要及早去地下城了。”展白喃喃自语。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留在这玄晶矿脉的外围小打小闹。
若不是为了提升一番修为,区区几座下品玄晶矿根本没被他看在眼里。现在修为已经提升到了九品太初,即便遇到太始境的强者,即便不敌,自保也是绰绰有余。加上宁小凝的事,倒是时候出发了。
只是在出发前,还要做些准备。
想到这,展白突然拔下了自己一根头发。
锵
一道剑光化作肉眼难见的匹练,冲天而起,直入云端,寻了个方向后,便嗖的消失不见了。
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展白对赵三刀文豹两人面授机宜,并宣布了离开的决定。
“公子,让老奴也跟着去吧。老奴修为虽然不高,但总还有把子力气,鞍前马后的也能照顾一二。”文豹当听到展白即将离开,而且还要带上刘小琴后,不禁着急道。
“呵呵,文大哥,你这是不放心我么?”展白笑眯眯的说道。
“呃?怎么会?”文豹神色微变,明明知道展白说对了,却哪里敢承认。
“放心吧,小琴毕竟是我的书童,我不会怎么她。再者说,就你那点修为,跟着也是拖后腿,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配合赵三刀把黑旗寨看好了。”展白这话说的丝毫没有委婉之处。
“可……”文豹还要说些什么,却已是被展白所打断。
“我意已决,就这么定了。赵三刀为人圆滑,但却并非忠贞之辈,若是没有你坐镇,我怕他会反水。我可不希望前脚刚走,后脚这黑旗寨就改天换地,变了主子。”展白决然道。
“可再过半年的时间,就到了收税之日,小姐不在,没有了凭证又如何是好?”
听得这话,展白不由的抚额皱眉了一番。
是啊,自己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那刘小琴身上还种有四座玄晶矿的凭证呢,自己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若是耽误了收税的时日,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那凭证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啊。
展白之所以带上刘小琴,其实并没有安什么好心,无非就是以她为质,远程控制文豹,只是现在看来,这计划确实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可若是不带刘小琴,让她跟文豹留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自己不在,控制了黑旗寨呢?
赵三刀这人性子圆滑不假,可修为比之文豹刘小琴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可若是连文豹一块带上的话,黑旗寨高层的战力无疑是个硬伤,若是被别人惦记上,赵三刀恐怕根本无法抵御。再者说,即便将两人一同带上,也无法解决凭证的问题。
展白看了文豹一眼,心中不禁冷笑。
这看似豪爽的汉子,倒也有些心眼,说什么鞍前马后,不过是一番做作,为的只是引出凭证,以让自己将他们两人都留下罢了。
“罢了,既然如此,你们就都留下吧。”展白看似无奈的说道。
文豹心中大喜,脸上却不敢有丝毫的显现,唯诺应是。
展白做出这种决定,倒也不是善心大发,更多的是不在意而已。
明月寨储存的玄晶石早就被自己一扫而空,文豹跟刘小琴对自己的利用价值也就不大了,只是可惜了赵三刀,那家伙还算个人才。
算了,大不了,临走前给他提点一二,至于日后如何,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当然若是以他的手段,连文豹刘小琴都控制不了,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第五天,黑旗寨外出现了两道窈窕的身影。
“琴音姐姐,应该就是这里了呢。”两女中,身材稍小,却长了副略显婴儿肥娃娃脸的女子指着漂浮在前,只剩下不足小指长的头发说道。
身旁的女子,身材欣长,恬静的俏脸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略显破烂的寨子,点了下头,“兰陵,日后咱们可要经常呆在主上的身边,你这顽劣的性子,最好收敛一番。不然的话,开罪了主上,我可保不了你。”
“知道啦,琴音姐姐,这一路上,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瞧主上也没有那般严厉,怎么你们每一个都战战兢兢的呢?”被称为兰陵的女子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妖心无常,兰陵,你莫不是忘了主上真正的身份吧?”琴音幽幽的说了一声,当即闭嘴不言,款款的向前走了出去都是地府惹的祸全文阅读。
这两个女子,自然是展白座下琴棋书画梅兰竹菊中的琴音跟兰陵了。
五天前,展白拔下了自己一根头发,为的就是跟身在天祚府的八女报信,要求调两个过来,随身伺候。
青铜古剑妖体被祭炼了画皮之术,再也无法分解出万千柄剑鳞,这不得不说是展白所付出的代价,让他失去了剑鳞所带来的诸多方便。不过饶是如此,只是一个简单的送信任务,倒也难不倒展白。
一根头发丝,绝非看上去那般简单。
如果说,现在的展白外观上还有哪里保留了剑妖之体的些许特征的话,那就只剩下满头的青丝了。
之前宁小凝对于展白满头青丝可以自动虬结羡慕不已,但她却不知道,这并非是某种高深的术典使然,原因就是这满头青丝根本就像是展白的手脚一般,可以随意控制。
万千烦恼丝,很多人以此形容头发,而展白满头的青丝,实质上根本就是升级版的剑鳞。
以画皮之术脱去了剑的外形,再融以黯然意境,最终成了展白随手可取的武器库。
一个来回上千里路程,原本足有六尺长的发丝,因为消耗了过多的妖力,此时已不足手指长,眼见就要燃尽了。
“进去吧。”琴音说了一声,轻轻挥手,将眼前悬浮的发丝抓于了手中,一股玄力灌注其中。
……
此时,正在寨子后院中,跟宁小凝饮酒聊天的展白心头一动,嘴角不由流露出一抹笑意。
终于来了。
“你笑什么?”对面的宁小凝奇怪道。
“圣人曰:不可说,不可说,呵呵。”
“装13”对于未来一辈子的老板,宁小凝没有丝毫的尊敬。
……
“不好了,公子,不好了……”
不多时,赵三刀一脸惊慌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还没等跑到展白面前,就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展白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依旧不疾不徐的自酌自饮,待杯子美酒饮尽,才缓声道,“三刀,你也是黑旗寨的二当家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有什么事,起来说。”
“不好啦,公子,外面打进来了两个女人,咱们的兄弟伤了一百多个了。”赵三刀战战兢兢的说道,脸色吓得苍白而毫无血色。
“哦,你们连两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展白故作生气道。
“公子,那两个娘们实在太厉害了,咱们兄弟别说打了,连身都近不了,就一个个被掀了出去。”似乎受到了展白的感染,赵三刀脸上的惊慌稍解,可语气中依然满含苦涩。
整整一百多个兄弟啊,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人家掀飞,就连急忙赶到的自己,都没看清,那两个女人是怎么出手的。
“那你有看清她们是什么修为么?”展白依旧显得不慌不忙道。
“这……属下无能,看不透。”赵三刀脸上更苦了,看那两个娘们柔柔弱弱的,也不过二八芳龄的样子,怎么就那么强呢,莫非从娘胎里就开始玄修?
“为什么打起来的,你知道么?”展白意味深长的撇了撇嘴。
“这……这据说是咱们看守寨门的兄弟,出言调戏来着。”赵三刀结结巴巴的,最终还是没敢隐瞒。
“哎,一群不长脑子的东西。”展白暗叹一声,终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吧,去看看。”
……
随着展白跟赵三刀的离开,院子里就只剩下宁小凝一个人,满脸的若有所思。
此时,战场早已从寨子外转移到了寨子内。
足足上千名喽喽层层叠叠的围成了一个圈,看似声势浩大,却是连连后退,形势颇为搞笑。
反观圈子之内,两名柔弱的女子却是面带微笑,款款而行。
“两位姑娘,我们黑旗寨可有冒犯之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早一步赶了过来的文豹跟刘小琴此时也在场,面色极为凝重。
“咄咄逼人?大叔,你是在开玩笑的么,是你们这些废物围着咱们两个弱女子好不好?”此时此景,兰陵却是童心大起,依仗着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呆萌娃娃脸满是无辜道。
弱女子?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嘴角一抽。
看看不远处满地呻吟的倒霉蛋,这就是招惹了“弱女子”的下场。
“看来两位姑娘是专门来找茬的了?”文豹大怒,因为看不透着两个女子的修为,之前还有些忌惮,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可现在,对方的话如此刻薄,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擎背后单刀,就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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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50章 拼演技
含愤之刀,文豹几乎使出了全力重生之童养媳最新章节。``
“姐姐,你看,这大叔真的好粗鲁,一言不合就欺负人呢。”兰陵笑嘻嘻的对着身边的琴音调皮的挤了挤眼,看都没看文豹一眼。
“哎,真拿你没办法。”琴音无奈的叹了口气,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姐妹,兰陵什么性子,她还能不清楚,只好悄悄的后退了半步。
眼看文豹的单刀已经劈落,兰陵这才施施然的伸出了如葱般的嫩指。
“兰花指,粘。”
极为优雅的兰花指,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虚空般,精准的点在刀面之上。
紧接着手腕一折,如蛇般在单刀之上饶了一圈,五指如同拈花,轻轻的抚过刀面。
外人还不觉得如何,可文豹此时却感觉一股难以阻挡的巨力从单刀上传来,震的虎口微麻,脚下一乱,竟是再无也发把持住刀势,倾斜着从兰陵的身边擦肩而过。
好怪的力量
文豹心头一凛,知道碰到了对手,哪里还敢有丝毫的轻视,不等惯性停止,强行调动玄力,身体打破物理规则的一扭,双脚极剧旋转中,已是转过了身,手中的单刀更是借斜劈之势,反手就朝兰陵的后背劈去。
“回马刀。”
“大叔,你真是不解风情呢,怜香惜玉都不懂啊。”打斗中,兰陵竟还有暇说话,也不见她转身,双手兰花指,在胸前结印,一股淡蓝色玄力从后背喷涌而出,凝结成一朵兰花。
兰花刚刚绽放,就被单刀劈中。
朵朵花瓣凋零撒落,却也替兰陵挡下了这一刀。
“哼,花拳绣腿。”文豹冷哼一声,人随刀走,已是到了兰陵的背后,空着的左手毫无保留的拍了下去。
左掌之上,浑厚的玄力吞吐,若是被其拍中了,定是香消玉殒的下场。
四周观战的众多小喽喽中无不为她捏了把汗,心中更是惋惜,多好的女子啊,就这么……
“呵,大叔还真是粗心啊。”背对着的兰陵此时竟还笑得出来。
嗯?
眼看手掌距离那柔弱的背心只在咫尺之间,文豹却是脸色大变,竟是无论如何都拍不下去了,骇然的低头,只见其双腿之上,已经爬满了蓝色的花瓣,将其紧紧的束缚住。
“这是什么鬼东西?”文豹心头突升不安之感,浓厚的玄力透过双腿喷涌而出,想要将那些花瓣崩碎。
“晚了哦。”终于,兰陵款款的转身,脸上带着单纯甜美的笑容,狭促的望着文豹。
文豹双腿中喷涌出的玄力,没有崩开花瓣,反而被其撕扯的七零八落。
“这……这是玄力化形?”文豹见此光景,神色大变,一抹惊恐在其脸上绽放,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玄力化形?太始之境?
只是眨眼的功夫,蓝色的花瓣席卷而上,已经将文豹腰部以下全部覆盖,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一朵兰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兰陵的手中,小心翼翼的向着文豹双眼之间的眉心插去。
兰陵的动作是那么的优雅,神情是那么的认真,就像是插画一般。
相比之下,文豹就不那么淡定了,此时的他不仅仅是下半身无法动弹,体内的玄力,更是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吸扯着,竟无法传输到上半身。
没有了玄力,手中的单刀与废铁何异,别说未必能砍中兰陵,即使砍中了,又能怎么样?
太易之境,玄力可以从身体的很多部位喷涌,可伤敌,亦可防身,甚至不需玄修刻意调动,就可以自动护主。
“住手,放开文叔。”
危急时刻,刘小琴如何会袖手旁观,抽出柳叶刀,就向着兰陵冲了过来漂洋过海来爱你最新章节。
“聒噪。”兰陵看都没看一眼,柳眉微皱,空着的左手随意的向着身后轻挥。
噗
刘小琴只感觉逆水行舟般,前冲之势,在一股接着一股强悍的阻力下,越发的缓慢,无比的压抑终于在她迈出第三步时,再也无法忍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全身玄力一泄,整个人已是飞了出去。
“小姐”
文豹目眦欲裂的嘶吼一声,眼睁睁的望着刘小琴被击飞。
此时的他满心的悔恨,冲动之下,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小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如此年轻的女子,竟然会是太始之境啊。
只是天下没有后悔药,此时的文豹除了眼睁睁的望着那朵兰花极为轻缓的插向自己的眉心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另外一边,被击飞的刘小琴更是心死若灰。
一招,枉自自称天赋卓然的她竟然连那个女人一招都接不下啊。
这让心高气傲如她,情何以堪。
视线中,自己飞落的方向,喽喽们吓的纷纷躲避,留下大片坚硬的土地。
这是要来个天使落地脸朝下的节奏啊。
就在刘小琴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丢人一幕上演的时候,腰间突然传来一股轻微的托举之力,紧接着身体腾云驾雾般旋转了起来。待她好奇的睁开眼睛时,入目的却是展白那张讨厌的笑脸。
是的,讨厌的笑脸,至少,在这刻之前,她一直如此认为。
只不过现在,这笑容却是那么的阳光,而富有感染力……
“哎,以后千万不要对人说,你是我的伴读,丢不起那人啊。”展白一张口,顿时将刘小琴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好感无情的粉碎。
“你……混蛋。”
“这可是你说的。”展白脸上的笑容升起一抹的戏谑。
啊
刘小琴只觉腰间一松,尖叫声中,整个人已是摔在了地上。
屁股……好痛。
原本就受了内伤的刘小琴遭受如此戏弄,气急攻心下,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想要投去报复性的目光,可留给她的只是展白无情的背影。
“玩够了么?住手吧。”带着一丝哥哥般温润的斥责,从展白的口中发出。
几乎已经触及文豹睫毛的兰花花瓣顿时如同玻璃,化为齑粉消散不见。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兰陵犹如做错事的孩子被抓了现行般,吓得一跳,下一刻已是转身,向着展白半跪了下去。
“兰陵,拜见主上。”
“琴音,拜见主上。”另外一边,早已经看到展白的琴音也款款的走了过来,优雅的欠身向展白行礼。
尼玛,这什么节奏?
拜见?主上?
这两个还是之前将黑旗寨搅的天翻地覆的女人么?
她们竟然在行礼,而且其中一个还一脸的彷徨不安?
一时间,文豹傻了,刘小琴傻了,跟着来的赵三刀也傻了,僵硬的扭转脖子,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展白的身上。
展白嘴角微微一撇,看来装b的效果不错。
“嗯,起来吧。”展白颇为满意的向着两女摆了摆手,紧接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主上,这些废物是你的手下么?”兰陵极为聪明,结合前因后果,很快就领会了展白的意思,无不鄙夷的向着四周的人群望了眼。
“这个……”展白颇有些难堪的摸了摸鼻子,后面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主上,奴家想不明白,这些废物哪里有资格当您的手下,这事若是传扬出去,我们姐妹该如何自处,还有……”
“够了。”似乎被兰陵的话惹恼了,展白神色阴沉的出言打断道,“你这是在质问我么?”
“啊?”兰陵吓得俏脸一白,刚刚站起的身子,这次却是双膝跪了下去,全身瑟瑟发抖,“奴家不敢,奴家知道错了,还请主上原谅。”
“哼,谅你是初犯,这次就饶你一回。”展白冷哼一声,拂袖间,转身离开,直走出数丈之远,才幽幽的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就这样,在文豹的惊恐中,在刘小琴的惊诧中,在赵三刀的目光闪烁中,在黑旗寨所有人心里万马奔腾中,两女唯唯诺诺的向着展白追了过去,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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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51章 震慑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带着琴音兰陵走回后院,展白正要将宁小凝介绍一番魔法澎湃最新章节。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我叫宁小凝,他是我老板。”宁小凝上下打量着两女,向展白投去了暧昧的眼神。
“奴家琴音,见过宁姑娘。”
“奴家兰陵,见过宁姑娘。”
相比于宁小凝的大大咧咧,琴音两女就有礼数多了。
“大家都不是外人,就不用多礼了。”展白看出琴音两女表情中的怀疑,当即解释道。
听得展白这话,两女都放下了心来,虽然还不知道这宁小凝是何来历,既然展白都这么说了,想必就没什么问题了。
“主上,你刚才是何意啊?”兰陵是个活脱的性子,急忙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实在不明白,展白为什么要演那出戏,虽然两女殴打黑旗寨的喽喽并非早有谋划,可展白后来的纵容,以及那一番惺惺作态,却让她无法理解。
“呵呵,只是借你们的手敲打一下某些人而已。”展白淡然一笑。
“这次调你们过来的用意,想必你们应该知道吧。”展白没有在那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当即转换话题道。
“地下城。”琴音吐气如兰,直切要害的说出三个字来。
“嗯,不错。就是地下城。这玄晶矿脉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即便不能完全控制在手里,也必须分得一杯羹。”展白毫无隐瞒道。
“主上,此事恐怕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啊。”琴音叹息一声,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展白稍有些不耐烦道。
“这些天,咱们姐妹在天祚府也探听到了不少的消息,其中就包含这地下城的。”琴音没敢卖关子,见展白示意继续,当即说道,“地下城的势力,犬牙交错,极为复杂,即便是天祚府也不敢过多的干涉,更多的只是听之任之,定期派遣人员来此互通有无,交易玄晶。”
“就只有这些?”展白略有些失望。
“确切的消息,我们并不清楚,只知道盘踞于地下城的势力极多,大大小小不下于百十个,都以帮派的形式存在。而每一个帮派又都向外围辐射,犹如蜘蛛网般覆盖整个玄晶矿脉。而在地下城这众多势力中,有四大势力,需要主上多加注意。”琴音补充道。
“哦,哪四个?”
“小刀飞,落天城,绿林,夜侯府。”
“有什么说法么?”
“不知道。咱们花满楼营业的时间毕竟不长,虽然也吸引了不少的客人,但层次还是低了一些,所套取的情报价值也有限的很。”琴音回道。
“嗯。”展白点了下头,其实对于这种结果已经让他很满意了,“天祚府不比柳州,步子迈小一点也好,稳扎稳打,方能长久。”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咱们就出发了。”
……
“文叔,你没事吧?”此时另外一座院子里,刘小琴颇为关切的对脸色难看的文豹问道。
“哎,小姐,我没事。”文豹重重的叹息一声,神色复杂。
与兰陵的交手,其实文豹并没有受伤,可恰恰是如此,才让他心中更加的骇然。
两人相斗,若是实力相近的话,一旦全力以赴,那么伤亡几乎是无可避免的。文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是用出了全力的。惨败下来的自己,却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势,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局面,原因无疑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女子不论修为还是真正的战力,都远远超过了自己。
就仿佛猫与老鼠一般,那是完完全全的戏耍。
太始之境,这就是太始之境的修为么?
在与那女子相争之前,文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他凭借着自身九品太易的修为以及常年行走于生死边缘的锻炼,却根本没有把这看在眼里。
即便是太始之境,又如何,区区只是差了一品修为而已,只要自己能够占据主动,即便不能战而胜之,也绝对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这就是他当时的想法天价小妻子最新章节。
没有真正与太始之境交手,永远不会切身体会其中的强大。
无疑,此时的文豹算是有清醒的意识了。
碾压,毫无悬念的碾压。戏耍,赤果果的戏耍。
当然,让文豹此时心情复杂更重要的原因,不是那两个修为达到太始之境的女子,而是展白。
一直以来,文豹都将展白看做宏文馆的普通院生,或许有着不俗的天赋,或许有着非凡的底蕴,凭借这些,他能以弱胜强,吓跑头陀雕,斩杀独眼蛇。可那又怎么样,他毕竟只是太初境的玄修。
修为的高低,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高就是高,低就是低,哪怕你拥有超凡的战力,可一旦遇到高修为之人,总是处于弱势,至少不能久战。
展白吓跑头陀雕时,文豹正全力以赴的陷入混战之中。展白斩杀独眼蛇时,文豹更是还呆在黑旗寨的门外,两场战斗他都没有亲眼目睹。所以对展白真实的战力,更多只是猜测臆断。
展白很强,文豹很清楚这一点,可在他看来,这份强大却有限度。或许,只需要谨慎一些,跟自己修为相差无几的独眼蛇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斩杀,阴沟里翻船了。
展白身上最大的护身符,不是其天赋,不是其战力,而仅仅是托庇于宏文院的余荫。
这就是一直以来,文豹对于展白的看法。
文豹尊敬展白,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敬畏,可这些,更多的是忌惮其身后的宏文院,仅此而已。
但今天,就在刚刚不久,文豹发觉自己错了,大大的错了。
一直表现颇为高调的展白,此时在文豹的眼里,更像是扮猪吃虎。
更甚者,文豹已经怀疑展白的身份了。
或许少有人关注,那两名太始境的女子,在见到展白说,叫的不是公子,不是先生,而是主上。
文豹并非窝在山沟沟里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他清楚的知道,宏文院院生的伴读,不会如此称呼院生。
一句主上,代表的意义实在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文叔,你在想什么呢?”刘小琴的声音,在文豹的耳畔响起。
“小姐,恐怕展先生的身份没那么简单啊?”对刘小琴,文豹自然不会有丝毫的隐瞒。
“身份?不是宏文院的院生么?”刘小琴先是一愣,虽然她并不愚钝,可比起文豹来,阅历却是浅太多了。
“呵,院生?”文豹自嘲了一声,“小姐,你之前接触过柳承影,你觉得即便是宏文院的院生,有资格配两名太始境的伴读么?太始之境,即便是放到宏文院,也绝对已经脱离了院生的身份,真正位列执事甚至教授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虽然不愿回想那段过去的往事,可刘小琴却不得不承认,文豹说的丝毫不错。
曾经,柳承影告诉过她不少有关宏文院的情况。
宏文院中,一般而言,太始境之下方为院生,一旦踏过这层境界,将进行考核,以天赋定级,要么成为执事,要么成为教授。
作为儒家一脉,宏文院极为注重尊卑礼仪,丝毫不得逾越。如此之下,一名院生怎么可能会有两名太始境的伴读?
“或许……或许,这位展公子在宏文院的出身不同呢,比如院长之子?”刘小琴虽是如此说,但她知道,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强词夺理罢了。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为那一直讨厌的家伙开脱。
“那主上呢?那两个女人为何要称展公子为主上,这个称呼可不是能乱叫的。”文豹看向刘小琴的目光中颇有些耐人寻味。
“就算他不是宏文院的院生,那又怎么样?”刘小琴词穷道。
“哎,是啊。不管他是不是宏文院的院生,今日之后,恐怕这黑旗寨再也没人敢有异心了。不管是不是有意为之,这番敲打,当真是妙不可言啊。”文豹苦笑连连。
与此同时,赵三刀连同原黑旗寨的一干头领,此时也少有的齐聚一堂。
“哼,诸位都看到了吧。那文豹的修为可是九品太易,却被人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由此可见,那两位神秘女子的手段如何?”此时的赵三刀经过一开始的震撼之后,此时满心的得意。
“哼,不怕告诉诸位,那两名女子不过是公子的贴身侍女。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在怀疑公子的身份么?现在谁心里还有不服么?”
“不敢,不敢,二当家,以前,都是兄弟们眼拙。要不怎么说您是二当家呢,呵呵,此等慧眼,当真让我等自惭形秽啊。”顿时间,就有头领舔着脸刻意巴结道。
“哼。也不怕告诉你们,这小小的黑旗寨,公子还真没看在眼里。公子这几日就要离开些日子,刻意交代给我。咱们黑旗寨虽然是座小庙,可也打上了公子的印记,日后若是有人起了异心,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赵三刀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说辞,顿时将所有人震住了,连叫不敢,神色异常的恭敬,丝毫没有了以前的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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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52章 彼岸花开
第二日,展白带着琴音兰陵以及宁小凝三女,就踏上了前往地下城的路途北斗国物语最新章节。
不需要刻意的安排,经过昨日的震慑,此时的黑旗寨上上下下都是心怀敬畏,直到展白最终消失在视线之中,依旧战战兢兢的没有丝毫的怨怼。
从黑旗寨到地下城,直线距离虽然只有五百多里路,可一路上都是崇山峻岭,颇为险峻暖妻,总裁老公缱绻爱全文阅读。
展白拒绝了琴音两女虚空飞渡的要求,而是选择了游山玩水般的方式,优哉游哉的步行。
之所以做出如此选择,倒不是展白真有那般闲情逸致,为的只是更细致的考察玄晶矿脉,为日后的计划,有的放矢。
柳元郡,庐山。
自从这里被残虚教纳入囊中之后,比之以往就变得平静了许多。没有了五宗往来间的热闹生气,更多的是种死气沉沉的压抑。
终于,就在今日,平静的庐山,突然变得分外热闹。
五座山峰上的残虚教弟子,全部有条不紊的向着最中央的第六座山峰行去。而在这第六座山峰下辽阔的山谷中,更是汇集了近千人。
所有人全部身穿黑衣,脸色阴鸷,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庐山五宗遗留下的的青钢擂台上,酆都弧月狂道怨鸦展潇四人并排而座,仰头望着第六座山峰之上那蔚为壮观的飞瀑。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酆都慵懒的打了一个哈哈,一首好好的诗从他嘴里吐出来,再无意境可言。
“世人愚钝,尤其是那庐山五宗,守着这么大的宝库,却不自知,活该被灭,嘿嘿。”怨鸦晦涩嘶哑的嗓音怪笑连连。
“是啊。这首传自上古的诗词,可谓脍炙人口,世人只以为是形容这飞瀑壮观之意,却不知,内里的乾坤,尽在这一首诗词之中。”狂道不无感慨道。
“也怪不得世人,毕竟九天银河黄泉碧落,无一不是传说中的存在,谁又能想到,连接两者的纽带竟是一条飞瀑呢?这小小的柳元郡也算是钟灵毓秀了,只可惜,独独缺少了伯乐。”酆都最后做出总结性的发言。
九天银河,传说中,隔绝了天界与凡间的玉带。七月初七,鹊桥现,也正是这一天,天界才与凡间有了沟通。
碧落黄泉,同样存在于传说之中,它是隔绝了鬼界与凡间的屏障。七月十五,奈何桥开,这一日,被称为鬼节,据说会有冤魂跨过奈何桥,逃入凡间。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至于是否属实,就有待商榷了。
不过,对于玄修之人来说,尤其是来自鼎洲的玄修,九天银河与黄泉碧落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两者看似天壤之别,却是同根同源,五百年会有一次交汇。
无疑,眼前这第六座山峰上的飞瀑就是交汇地之一。
银河黄泉交汇之时,彼岸花开。
酆都等人此时之所以守候于此,为的就是彼岸花。
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作为极富盛名的天材地宝,彼岸花的药效无疑是强悍的。花开一千年,食花可结情缘,所谓情缘乃是命格中极为特殊的一种。花落一千年,食叶可论生死,生死成轮回,轮回同样是命格中极为特殊的存在。两千年后,结因果,因果同样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药材,虽无法直接食用,却是炼制因果丹的主材。
由此不难看出,彼岸花可谓全身都是宝。
“酆都,时辰差不多了。”弧月看了眼日头,低声对酆都提醒道。
“嗯,吩咐下去,让所有人提高戒备,若是被外来人闯了进来,都别想活。”酆都轻巧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打了个寒战。
午时三刻,日当空。
银河黄泉,原本处理平行线的两条长河,缓缓靠近,最终交汇。
哗啦啦
飞瀑震荡,肉眼可见,一道银色光华自九天而下,同时还有一道血红的匹练自地底直冲云霄,银光血色融入飞瀑的水流之中,最终在中央的位置,交汇一处。
轰
飞瀑从中截断,水流而下与逆流而上之水剧烈的碰撞中,最终在半空中交汇成一堵千丈长的水墙。银色血红交织,流光溢彩。
逼人的玄黄之气,瞬间将整座庐山包裹,灵气充沛,让人仿若置身于花海之中,沁人心脾,万分舒爽。
“动手”酆都一声厉喝,将数千残虚教弟子惊醒,然后就见他第一个飞天而起,化作一道墨龙,直冲向那半空的水墙。
狂道等人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其余的数千弟子中但凡修为达到太始之境的,无不跟随。
水墙厚达一丈,平铺于半空之中,若是仔细观看,这块长千丈宽数十丈厚一丈的水墙并不平整,凸凸凹凹的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近百名修为达太始境之人成功的踏上水墙。
“所有人分散,寻找彼岸花。”酆都站在水墙之上,发号司令的同时,平时惺忪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眼睛,此时却是圆睁,四处寻找着彼岸花的踪迹。
顿时间,近百人四散而开,于水墙之上辗转腾挪,四下搜寻商战风流全文阅读。
啊
突然,一声惨叫,只见一名太始境弟子,跳跃中却是一个不小心落在了水墙的一块凹处,一脚踩空,猝不及防下,落入了一尺厚的水墙之中。
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中,那落水之人血肉飞速的剥离,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一副骸骨。
“混蛋,这水墙内的水蕴含银河黄泉之力,大家小心,千万不要掉入陷阱之中,否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狂道神色大变,中气十足的向四周怒吼道。
可是话音刚落,没想到又一个倒霉蛋已是从半空落地。他所立之地乃是水墙的凸处。
同样的一脚踩空,触不及防下整个人就往下掉落。
眼见右脚已经没入水中,这太始之境的弟子,反应倒是极快,左脚在右脚面上猛踩,借力之下,整个人飞跃而起,侥幸的落于的安全之地。
吁
好险
险死还生,那太始境弟子吓的全身冷汗直冒,却也大松了一口气。
可真是这样么?
咦?我已经脱离险境了,你们看我的眼神不应该是赞赏或者庆幸么,为什么每个人的脸色都那般难看,仿佛见了鬼一样?
这名太始境的弟子心中大疑,不由问出。
“怎么了?”
“你……你的脚”距离比较近的一人满脸惊恐的指着自己的脚尖叫道。
脚,怎么了?
这名太始境的弟子不解的低头。
啊
凄厉的叫声中,只见这名太始境弟子的右脚此时早已经皮之不附,只剩下血淋淋的骨趾,而且皮肉脱落之势,正飞速的向上蔓延。
没有疼痛,可正是如此,才真正的让人惊恐。
“混蛋,快把腿砍掉。”狂道怒吼,这种情形,要想保命,只有壮士断腕。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银河黄泉之力,早已通过主动脉流经全身,剩下的只是向着无尽的毛细血管蔓延而已。
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名太始之境的弟子还未脱落的皮囊之上,已经遍布了青色的血管,如同蛛网一般,狰狞可怖。
他虽然还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酆都不忍观看的微微闭上了眼睛,待睁开之时,之前那名太始境弟子所立之地,只剩下一堆骸骨。
一连折损两人,死状恐怖,无不让人心悸。
其他所有人都吓得再也不敢乱动,有的浮空而起,有的则立于水墙安全之地。
谁也不知道哪块水墙是安全的,哪块又是致命的陷阱。
“不好,所有人,快落地,天上有……”
一道来不及说完之话,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声音来自一名半浮于空的太始境强者。
只见他全身犹如气球一般飞速的膨胀,还没等话说完,就砰的一声,四分五裂,炸成了一团血肉。
啊
紧接着又有一人步其后尘。
“所有人落地,水墙上空的玄黄之气太过充盈,那两个笨蛋就是吸收了太多的玄黄之气,被生生撑爆的。”怨鸦脸色铁青的向着依旧半浮于空之人怒吼道。
此言一出,天上悬浮的二十几人,吓得再也顾不上许多,纷纷向着下方的水墙落去。
只可惜短短几丈的距离,却最终成了不少人最后的路程。
砰砰砰……
最终还是有五人没等落到水墙之上,就被玄黄之气撑爆。
啊
悲剧并未结束,剩下的幸存者还来不及庆幸,又有六人却是一脚踩空,落入了水墙之中,最终化作骸骨。
还没见到彼岸花的影子,就接连折损了十几人,而且都是太始之境的高手,饶是酆都,此时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彼岸花果然不是那么好得的啊
“酆都,快看。”
就在这时,距离酆都最近的弧月一脸惊喜的向着某个方向指去。
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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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53章 白狐
传说中,太古时,有一男子名叫彼,有一女子叫岸都市逆天王全文阅读。
彼岸相互倾慕,萌生爱意,却触犯了天道,被种下诅咒,生生世世永生难见。彼被困于银河,岸则锁于黄泉。
银河黄泉交汇,即便生出彼岸之花,也是花不见叶,叶不见花,永世遭受煎熬。
一朵明亮秀丽的血色花朵,破开水墙,缓缓绽放。
花朵只有拳头大小,分外妖娆,但诡异的是,红花下却没有一片绿叶。
彼岸花
酆都眼中火热一闪而逝,却最终没有冲动。
先不说作为稀世的天才地宝,彼岸花周边是否有守护凶兽,仅仅脚下的这道水墙就凶险不已,一个不小心,即使强如太始境,也是毫无抵抗之力。
动不能动,飞不敢飞,要怎么办?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看来只有如此了。
酆都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拢于袖中的双手不断变幻结印。
“袖里乾坤。”
水墙下的山谷中,数以千计的残虚教弟子正严阵以待的戒备,陡然间,足足有数百之人,突兀的消失。
而几乎同时,水墙之上的酆都双袖猛挥,一道道黑影从其袖中滚落。
“尔等听着,去摘花,没有命令,但有畏惧不前者,死。”
酆都一声阴冷的号令,那从衣袖中滚落的数百残虚教弟子,顿时从懵懂中恢复过来,循着酆都所指望去,果然,在百丈开外,赫然有一朵血红色的花朵,绽放于水墙之上。
“摘得彼岸花者,破格提入天子六率,赏天邪浮空丹一枚。”
酆都此举无异于壮士断腕了,与其让太始境冒着巨大的危险去探路,不如将如此凶险的任务交给下面的人。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酆都的这两个承诺不可谓不重。
天子六率,那可是宗门内邪天子的亲卫,地位高不可言,而天邪浮空丹更是晋升太始之境的绝世丹药,吃了它,晋升太始境的几率几乎提升五成。
听得这话,那数百名原本还心怀忐忑的普通弟子,哪里还抻得住,一个个激动的面色通红,一声嚎叫,纷纷就向着彼岸花冲了过去。
啊
有人掉入水墙之内,化作骸骨,可这丝毫没有动摇其他人前冲之势。
这些普通弟子也绝非愚笨之人,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知道酆都让他们所做之事绝对凶险无比。
所谓富贵险中求,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成为人上人,总要舍得一身剐。
再者说,酆都之前的话说的很清楚,前后徘徊或者畏惧后退者,那是必死无疑的。
退则死,进虽然未必不死,却总还有希望,甚至运气爆发,一举成为人上之人。
正是怀着这些心思,这数百名普通弟子,虽然不断有人掉入水墙,可依旧义无反顾的前进着,嘶吼之声连绵起伏,而大部队距离彼岸花也是越发的近了。
百丈之距,对于太易境的玄修,全力奔跑下,几息间便可到达。
“我……我拿到了。”终于有一个踩了运的家伙,第一个安全的冲到了彼岸花的旁边,一把将其连根拔起,高举过顶,激动的回头向酆都请功道。
看到如此结果,酆都终于笑了,拿到了,终于拿到了。至于这个过程中,那数百名普通弟子几乎死了一半,根本就不在他的关切之中。
别说是半数,就算是这数百普通弟子全死了又如何,他们加起来的价值也远远比不上彼岸花。
啊
没等酆都的笑容彻底绽放,那高举彼岸花的普通弟子就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整条上举的胳膊,齐根而断,一道白光闪过,断手中的彼岸花消失不见。
“敢抢我的东西,给我留下吧。”酆都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从袖中探出,玄力换作一条墨龙,而出。
虽然夺走彼岸花的东西速度极快,可酆都依然看得真切,赫然是一尾白狐。
吱
飞跃半空中的白狐尾巴猛扫,力量之大,竟直接将玄力所化的墨龙抽散。不过也正是这一耽搁,其他人已经反应了过来,八十多名太始境的强者,几乎无差别的向着白狐所在之地轰出玄力。
好一尾白狐,仗着自己不过三尺的娇小身材,异常灵活的踏步虚空,扭转腾挪,躲过大多数的玄力攻击,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白尾横扫,一一化解史上第一前锋全文阅读。
吱吱
嘴里叼着彼岸花的白狐,向着众人露出人性化的嘲讽,四条小短腿踩着水墙,左右变幻着方向,竟丝毫没有踏中上面的陷阱,眼看不远之处已是水墙的源头飞瀑。
“嘿嘿,想走,把东西给我留下。”酆都阴森一笑,脸上丝毫没有着急之色,左手缓缓的探出了长袖,莹白如玉,而在其中食两指间赫然架着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状飞刀。
嗖
飞刀出手。
吱
白狐哀鸣。
两者几乎同时发生,至于中间的过程……
有过程么?
好快的飞刀,几乎已经忽略了距离与时间一般。
贯穿的力道下,白狐的身子一歪,从水墙的左侧边缘摔落,血花点点,凌空撒落。
“给我追。”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酆都紧咬的牙关中蹦出来的一般,生冷杀伐。
自觉告诉酆都,那尾白狐并没有死,虽然这在他看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顿时间,几乎所有人从水墙上一跃而下,向着白狐掉落的方向,追了过去,反倒是酆都,并没有之前的着急了,一脸的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受伤的白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灵活,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下,左支右绌,身体摇摇晃晃,只能依靠着地形进行周旋,可撒落于地的鲜血却是越发的多了。
“酆都,你不觉得奇怪么,这白狐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而且看它那个样子,绝非一般的玄兽,貌似很有灵智啊。”不知何时,狂道出现在酆都的身后,不仅是他,怨鸦弧月还有展潇都没有参与围堵,依旧停留在水墙之上,俯身望着下面的一切。
“会不会是妖啊?”弧月插了句嘴。
“不可能,刚才从它身上散发出的明明是玄力。”狂道皱眉道。
“快看,把它堵住了。”怨鸦指着下方突然提醒道。
几人循指望去,果然,在山谷的一角,那尾白狐面露绝望的被八十多名太始境,以及多到数不过来的普通弟子,团团的围了起来,雪白的绒毛上,沾满了血迹,尤其是左后腿更是在向外冒着汩汩血水。
那里的伤口正是拜酆都的飞刀所赐,若不是当时白狐本能的偏移了身子,说不得被射穿的就不是一条腿,而是咽喉了。
可饶是如此,白狐也不好过,更令它惊骇的是,左后腿上的伤势,竟然无法以玄力止血。
仿佛有一股极为邪异的力量,不断的撕咬着伤口,阻止其自动的愈合。
踉跄的后退中,终于退无可退,身后就是高耸入云的庐山第六峰,而眼前则是谨慎的不断缩小包围圈的残虚教教众。
“好漂亮的白狐,我正好缺一条狐裘。酆都,待会把它的尸体送给我吧。”眼见大势已定,弧月再次恢复其妩媚的气质。
“自觉告诉我,只怕没那么简单啊。”酆都没来由的叹息一声,眼神正好与那条白狐的目光交汇。
酆都从中读出的,却是一闪而逝的嘲讽。
“不好,快退,它要自爆。”下方山谷中,走在最前面的太始境强者神色大变,也顾不得其他,身体一跃而起,向后方飞去。
轰
强烈的玄力如同龙卷风般自白狐的身上席卷而出,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罡风肆虐,剧烈的爆炸瞬间就将十几名反应慢了半拍的太始境强者吞噬,至于太易之境的普通弟子,更是不知死了多少。
“这……这,好刚烈的白狐”弧月惊呼一声,眼前突然黑影一闪,酆都已消失在眼前。
爆炸产生的余波还未消散,一道刺目的金光陡然从滚滚浓烟中辐射而出。
这是……
所有人都被这异状搞得一怔。
“滚开。”一声厉喝从天而降,赫然是酆都。
“给我散。”从水墙上一跃而下的酆都,双袖狂挥,将爆炸的烟雾散飞。
待烟雾消散,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了起来。
太始境自爆所产生的威力无疑是巨大的,近二十名太始境强者被吞噬,至于太易境之人,更是损失惨重,而在那白狐所立之地,此时已经产生了一个深达十几丈方圆百丈的深坑。
深坑内硝烟未尽,一片焦土,可就在那焦土之上,一道窈窕身影亭亭玉立。
女子手中把玩的赫然是彼岸花。
... (..)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54章 一剑风华
女子一副塞外的打扮,全身白裙,偏偏在粉颈上围着一条雪白色的狐裘,灵性十足的狐狸脑袋如同装饰品般搭在左肩之上,栩栩如生重生之投资大鳄最新章节。
不仅身披狐裘,这女子赫然长了副狐媚儿脸,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让人心挠的魅惑。
饶是酆都的心境,在看到女子的第一眼,如同一汪死水的心肝,都不由的砰砰跳动了几下。
“放下我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好容易平复了心境后,酆都冷声道。
“这个么?”女子开口,声音千回百转,一个字竟然能够神奇的发出几个音调,时儿如浴春风,时儿千娇百媚,时儿娇嗔连连,让人听了难以自持,扬了扬手中的彼岸花,轻缓的放到了琼鼻前,陶醉的闻了闻。
“正是。”
咔嚓
酆都话音刚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女子突然张口,直接就将彼岸花咬了下来,也不见咀嚼已是吞下。
“那现在呢?”女子笑语嫣然,指了指手中仅剩的花枝,满是调侃道。
“花没了,人还在,拿你炼药,估计也没什么问题。”不愧是酆都,心中的怒气刚刚升起,就被强自压了下去,整个人也恢复到原来的慵懒之态,说出的话没有丝毫的威胁之意,倒像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哎呀,人可不能给你,人家有相好的了呢。”女子娇嗔道,如此露骨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让人听了,不仅生不出不知廉耻的愤怒,反而暗自嫉妒羡慕那个好运的混蛋尸虐最新章节。
“呵呵,君子不夺人所好,你的心就留给那相好的吧。我只要你的身体就好。”酆都淡然的说着,脚下却是向后退出两步,同时右手轻挥,“上,杀了她。”
“呵呵。”女子似乎听了好笑的笑话般,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酆都立时感受到一道道杀气从四周射来,举目望去,心中不由的暗惊。
只见身后残虚教的所有人,全部都投来了仇视的目光,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怨人怒之事。
好强的魅术
酆都心中暗凛,之前他倒还没怎么觉得如何,只以为眼前的女子,确实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可他却忽视了一个事实,不是所有人都有如自己般的定力。不,确切的说,是自己的定力实在高出一般人太多了。
酆都受到魅术的影响不深,并不等于其他人也是如此。至少在场的人中,就算是太始境的强者,都无法阻挡的沉沦了。
锵锵……
兵刃出鞘之声,连绵不绝,所有的人都摩拳擦掌的做着准备,只不过他们的目标并非那白衣女子,赫然是酆都。
不好,这些人神智被惑,这是要反水的节奏啊。
酆都心头猛跳,眼神难以察觉的向着上方望去,依旧站在水墙之上的狂道四人,同样神色忧虑的望着形势。
看来,他们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酆都心下稍安。
事到如今,要么将这些手下全部杀光,要么,就只有速战速决,先一步将这诡异的女子斩杀了。
但凡稍有些理智,都会选择第二条路,酆都也不例外。
“天邪榜,缚仙手。”
悄无声息中,酆都突然出手,莹白如玉的右手,猛得探出,同时人也化作匹练,冲下了深坑。
玄力,如星宇皓月,化作一只莹玉巨手,意图将白衣女子牢牢抓住。
“果然是天邪宗的余孽。”白衣女子喃喃自语,月牙形的美眸缓缓圆睁,素手轻抬,徐徐点出。
“花开堪……折。”
最后一字发出,素手轻微一颤,就见抓向自己的巨手,五指指节不规则的折断。
酆都神色微变,却是毫不退缩,人未到,已化烟,幻化一条墨龙,仰天嘶吼一声,狰狞的龙首獠牙四起,龙尾横扫而去,声势之大,石破天惊。
白衣女子身形飘舞,及时的后跃,堪堪避过。
轰
龙尾砸在深坑之中,烟尘四起,整个大地都为之震荡。
“哼,不过蛮力耳。”白衣女子如同仙子般漂浮于空,狐媚儿的俏脸上现出一抹的不屑。
“嘿嘿,是么?”酆都森然之声,从龙首之中发出。
“嗯?”白衣女子心头陡然升起一丝的不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张血盆鬼脸突兀的在身后显现。
“生死簿,困,喋喋。”
血盆鬼脸一声刺耳的厉啸,顿时化作碧血森罗,当头将白衣女子笼罩而下,化作无数血色的荆棘,将其全身捆缚。
“月兄,多谢了。”另外一边,酆都已恢复本相,半浮于空,而其左手之上,赫然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透明飞刀。
“卑鄙。”白衣女子被困,神色变得很是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男子竟然如此诡诈,刚才的种种,根本就是虚张声势,为的就是让自己难以分心,最终被其埋伏的后手所制。
“谢谢。”酆都懒洋洋的将白衣女子的怒骂笑纳,左手轻挥,飞刀出手。
锵
几乎无视距离以及时间的飞刀,瞬移般出现在白衣女子的眉心之上,稍有寸进,便是夺命。可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的剑鸣陡然从白衣女子的体内发出。
紧接着,一枚手指长的剑鳞破开白衣女子的眉心,而出。
刃对刃,刀对剑。
乒
刀剑碰撞出的火花中夹杂着破碎的脆响。
剑气纵横,刀罡肆虐。
蝉翼飞刀当场破碎,而那突兀出现的剑鳞之上也布满了裂痕,剑身一转,重新没入女子的眉心。
势在必得的一刀,竟被突然的挡下,让酆都微微失神。
另外一边,白衣女子脑袋猛得后仰,整个人已被刀罡剑气碰撞所产生的气流震飞。
噗
直退出十几丈远,白衣女子才堪堪的止住了身子,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而其眉心之上更是留下了一道醒目的剑形血痕无尽神域全文阅读。
至于缠绕于女子身上的血色荆棘不知为女子挡下了多少的剑气刀罡,节节断裂,从身上脱落。
白衣女子深深的望了酆都一眼,似要将他牢牢记住一般,贝齿一咬,转头就跑。
“拦住他。”酆都刚从失神中回复,再要追赶,已是不及,不由的大喊一声。
其实不用他说,一直立于天空水墙之上的狂道四人,早有准备,纷纷跃起,正好落在白衣女子的必经之路上。
“天邪榜,狂风怒号”首当其冲的狂道,玄力凝聚,一拳击出。
只听海浪滔滔,飓风呼啸,向着白衣女子席卷而去。
“一叶扁舟。”白衣女子不敢有丝毫的停歇,身形舞动,精灵一般,逆风而行,堪堪避过,与狂道擦肩而过之时,突然发难,一尾狐绒抽在狂道的身上。
砰
巨响声中,狂道一路飙血的砸飞而出。
“天邪榜,祝融毒火。”怨鸦借着空当,一掌印在了女子的后背之上。
毒掌灼灼,烧心烧肺,痛苦难当。
饶是白衣女子樱唇紧闭,依旧抵不住血气的上涌,一口鲜血直喷而出,脚步踉跄,差点摔落。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眼见弧月紧随其后的一击已经到了面前,白衣女子的脸上神情微变,楚楚可怜中,竟让弧月产生了恻隐之心。
伊人寥泪霜悲凉,往幕泣数月夜风。
如此意境,让弧月如何下得去手。
“混蛋,弧月,你在干什么?”怨鸦大怒,但换来的却是弧月满脸的迷茫,美眸之中竟然有泪珠滑落。
趁此机会,白衣女子斜着身子在地上轻点,已是滑出数丈之远。
此时,白衣女子的面前,已是一路坦途,除了……
黑衣瑟瑟,形单影只,明明单薄的身子,却犹如剑一般的锋锐难当。
展潇,就那么静静的立于原地,淡然的望着向自己飞驰而来的白衣女子。
锵
身后四尺长剑出鞘。
毫无花哨的一剑,轻飘飘的递出,剑上甚至看不到一丝的玄力。
“女人果然靠不住,展潇敢放水?”怨鸦见此光景,气急败坏的怒斥道,可随即,表情顿变,瞠目结舌中满是骇然。
嗡
剑意潇潇
展潇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身影,两者合二为一,难分彼此。
只见那身影,衣袂飘飘,书生意气,赫然是……展白。
这是……
此时,就连远处的酆都都有些傻眼了,这是什么招数?
“剑意,无情。”
啊
白衣女子一声惨叫,怔怔的望着刺入命格中的长剑,直到此时,她的脸上依旧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他?
她又是谁?
白衣女子缓缓抬头,向着展潇望去,不,确切的说,是望向那张虚幻的面孔。
面孔微笑,带着浓浓的书卷之气,让人不自觉的看轻三分。
简单的一剑,却似乎耗尽了展潇全身的力气,脚下一软,瘫倒于地,身上出现的虚影,也渐渐的消失。
“我记下你了。”白衣女子竟然依旧不死,拔出身上的长剑,掷于地下,踉跄中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飞入庐山第六峰的瀑布之中,消失无踪。
“不要追了。”酆都叹息一声,制止了怨鸦,放缓脚步,走到展潇的身前,弯身从地上捡起一物,赫然是没有了彼岸花的花枝。
“我尽力了。”展潇艰难的撑着长剑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低沉道。
“嗯,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酆都意味深长的望了展潇一眼,双手拢于袖中,转身离去。
怨鸦弧月以及受伤的狂道此时望向展潇的目光,却是那么的复杂。
一剑风华,以前还真是看轻了她啊。
若是自己的话,能挡下那一剑么?
向来与展潇不合的怨鸦,阴冷的眼神中寒光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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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55章 路见不平
十天,直线距离五百里的路程,展白四人整整走了十天永恒圣帝最新章节。
“主……公子,此地距离地下城还有二十里路。”琴音掏出地图看了看说道。
为了不引人注意,在路上,展白就让琴音两女改口,不要叫主上,而改成了公子。
“嗯。”展白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毫无喜色,“琴音,这一路上,咱们大大小小的山寨势力遇到了多少个?”
“二十九个。”琴音回道。
“是啊,二十九个,这还只是在一条直线上的,那么整个玄晶矿脉要有多少势力啊。”展白不禁感慨。
这二十九个势力,小的不过百人,多的甚至有几千,良莠不齐,却如同肿瘤一般遍布各地。想要整合这些势力,倒并非不可能,但牵扯的精力无疑得不偿失啊。
“公子,此事奴家不敢苟同。这管理一道并非要亲力亲为,就像一个国家,只要掌握了朝堂,至于这天下自有臣子帮助治理。想必玄晶矿脉也是一样,地下城内的势力也是如此,一层层的统领,将整个玄晶矿脉打造的如同蛛网一般。”不得不说,琴音性子看似轻柔,却颇有见地,一番话顿时让展白茅塞顿开。
“不错,不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就是这么个道理。”展白眼睛一亮,抚掌称赞道。
“什么狗屁不通的形容。”一旁的宁小凝不禁撇嘴腹诽道,虽然签了卖身契,但作为穿越人士,她对展白可丝毫没有敬畏之心,不像琴音跟兰陵那般,像个丫鬟似的,连点尊严都不要了。
当然,宁小凝之所以有如此想法,就是价值观的问题了。
展白佯装没有听到一般,脸上丝毫不见尴尬,加紧两步,悄无声息的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这种女人,既然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一路上,宁小凝这种无伤大雅的顶撞已经不止一次了,展白也有想过要不要施展庄周梦剑术,对她进行控制。
可想法是好的,但真正实施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只因为这个女人,对玄修丝毫没有兴趣。
所谓无欲则刚,想要依靠这种办法对她进行控制,根本就不可能,至少展白是死心了。再者说,宁小凝也就是嘴巴臭了一些,倒也无伤大雅,有着同为穿越人士的这层关系,展白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手。
就由着她吧,反正有问心印,两人算是一个绳上的蚂蚱,倒也无虞她会背叛。
四人不疾不徐的赶路,顺便倒也领略了路上的风景。
这个距离,已经是属于地下城的势力范围了,没有哪个城外的势力敢于再此安营立寨。
……
乒呤乓啷……
就在这时,一阵兵器交击之声,从四人左侧的山谷中传来,听上去,战况颇为激烈,不时的还有惨叫传出。
“公子,要不,奴家去看看。”兰陵好奇心起,跃跃欲试的主动请缨道最强水兵全文阅读。
“不用,咱们还是少管闲事为好,沾染了因果,凭白的多了麻烦。”展白额头微皱,“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加快速度。”
“哦。”兰陵颇为失望的应了一声。
只可惜,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我不就山山就我。该来的麻烦,岂是你想躲就躲得掉的。
不等四人加快脚步,十几道身影已经飞一般的冲了过来。
砰
当先一人更是一头栽在展白的面前,衣衫破裂,血迹斑斑好不凄惨。
展白四人稍停的当口,十几个后来之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诸位,只要助我脱离险境,必有重谢。”那栽在展白面前的男子,艰难的撑起身子半跪于地,抬头对着展白四人抱拳道。
此情此景,展白如何看不出,面前这人明显是遭人追杀的。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却突然噎在了喉咙里。
循声望去,只见面前这人,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但修为竟已经达到了太始之境,相貌倒也平常,但身上的衣着虽然破败不堪,却是华贵无比,尤其是他手中紧握的那根半丈长的银色短枪,更是绝非凡品。
此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展白心中如是想着,眼珠微转,竟已是改变了主意。
“奉劝几位一句,最好少管闲事,不然恐有引火烧身之祸。”不等展白开口,将他们包围的十几人中,走出一为首的汉子,恶语威胁道。
“哦?”展白嘴角微撇,露出一抹诡笑。
转目四望,四周的这十几个人,全部穿着夜行衣,而修为中竟有一半达到了太始之境,剩下的一半也都有九品太易的修为,战力不容小觑。
可那又如何,展白只知道自己被人威胁了,仅仅如此,就有了插手的借口。
“小生宏文院院生,不知诸位有何恩仇,何必要赶尽杀绝呢。”展白开口,满满的都是书生的迂腐。
“宏文院?”那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微沉,显然对展白的“护身符”颇有些忌惮,沉吟良久,才开口道,“先生既是宏文院的院生,应知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何必管此闲事,大路在前,还望速速离去。”
黑衣人说着,身子一侧,竟然让出了道路,他这一番话也算了给足了展白面子。
嘿,这宏文院的名头果然好用。
展白心中不禁腹诽,先是装模作样的犹豫了一番,最终叹息一声,向着地上那求救青年拱了拱手,以示歉意,便安步当车向前走去。
展白与那黑衣之人刚刚擦肩而过,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出手,向着对方突施辣手。
展白戳指成剑,施展六脉剑指。而那黑衣人则手持长剑当头削来,分明都是下死手的节奏。
乒
剑指与长剑相击,发出铿锵之声,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诧异,一击之后各自后退。
“哼,好一个笑里藏针的柔弱书生?”黑衣人嘲讽道,特意将“柔弱”两字咬得特别重。
“彼此彼此,阁下的手段也不见得多光明。小生只是奇怪,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引来宏文院的报复么?”展白不愧是书生本色,不管心中多么的意外,但脸上依旧挂着不畏强权的淡然。
“当然怕,可若是将你们全部杀光,宏文院死无对证,自然也就查不到老子的头上了。”既然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黑衣人也不再隐瞒。
“哎,这天底下果然没有蠢人。”展白不由的叹息一声,自己在算计对方的同时,殊不知对方也在算计着自己,这一回无疑是自作聪明了。
“多多谢阁下仗义相助。”之前求助的青年原本已经绝望了,谁知,竟然峰回路转,不禁向展白感激道。
“不敢,恐怕即便小生真的袖手旁观,这些人也没打算放过我等吧。看来你的身份很不一般啊。他们这明显是要杀人灭口啊。”展白如何看不出这些黑衣人的算盘。
“哼,要怪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了。”黑衣人冷哼一声,“还不动手,一个不留。”
这后面的话,无疑是对其他黑衣人下达的命令了。
“太始境的交给你们,剩下的人就留给我吧。”展白疾退,连同琴音兰陵两人,将宁小凝与那个受伤的男子护在中间。
“公子,他们可有六个太始境强者呢,我们姐妹恐怕不敌啊。”兰陵举目四望,脸上不由浮现了一抹忧虑。
“施展剑舞器行,不求杀敌,尽量把他们拖住,等我解决了其他人,再来帮你们。”展白低声嘱咐了一番,身子一颤,已消失在原地。
剑意,逍遥。
“杀。”四周的黑衣人同时一声喊,杀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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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56章 剑意,孤黯
八名九品太易,六名太始之境,这群黑衣人的实力不容小觑仙帝重生全文阅读。
只可惜,他们的运气差了一些。
当初,在一品太初境时,展白都能斩杀九品太易,更何况现在修为达到九品太初。至于琴音兰陵两女,面对六名太始境黑衣人的夹击,同样表现出了不俗的战斗力。
琴音第一次在展白的面前拿出了武器,原本只有折扇大小,折叠开来竟然变成了一尾古琴。单手托琴于胸,另有一只手则轻拈琴弦,每一个音符都会幻化成凌厉的玄力,不求攻敌,却将那六名太始境的攻击一一化解。另外一边,兰陵则双手拈花,施展剑舞器行,穿花蝴蝶般游走于六名太始境黑衣人之间,从不正面对抗,而是抽冷子偷袭,让对方烦不胜烦,却又奈何不得。两女一攻一守,相得益彰,与六名太始境黑衣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相同境界下,这就是玄修法门所带来的差异了。玄修法典以及术典品阶的高低,在境界相差不多时,有时甚至是天壤之别。
而此时,另外一块战场之上,呈现的则是一面倒的屠杀。
剑意,逍遥。
可不仅仅用来躲避,其神鬼莫测近乎瞬移的能力,在此时展露无遗。
仅仅一个照面,一名九品太易的黑衣人招式只是出到一半,人头就已经落地。而攻击则来自他的身后。
灰烟长剑在握,展白闲庭信步的仿佛踏春一般,看都没看剑下之鬼,逍遥再起,又一人被斩于剑下。
“不好,这个家伙身法太诡异了,所以人聚集。”连折两人,剩下的六名九品太易黑衣人顿时寒毛卓竖,好在他们无一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心中虽然恐惧到了极点,但还是最快速度的想到了应对之策。
六个人飞快聚集,背靠背围成圆圈,噤若寒蝉的盯着不远处的展白。
“呵呵,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么?”展白脸上露出一抹嘲笑,陡然,其表情开始变了,变得冷傲,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无情,肉眼可见,经过细心梳理到脑后扎成麻花辫的头发中,两鬓间的发丝由黑转灰,最后变成苍白之色。
剑意,孤黯。
融合了无情逍遥黯然独孤四大意境的第五种意境,激发。
这一刻,展白似乎化身为前世曾经在剑狱中叱咤风云的剑魔陆敌。
唯剑,叱
虚空中,诡异的出现一丝丝如头发的剑气,徐徐渺渺,向那六人笼罩而下。
嘶
一丝剑气划过脸颊,那名黑衣人只觉微微一痛,伸手在脸上轻抹,满是血红。
“这是……啊”
惨叫短促而凄厉,后面的拖音仿佛被剪断了一般。
展白转身,在其身后,那六名黑衣人眼睛圆睁,满是惊恐,全身上下遍布细如发丝的血痕,呆立不动。
呼
一阵山风吹过。
呕
一直关注这方战局的宁小凝突然俯身,呕吐不止,就在刚刚,她亲眼看着那六名黑衣人化作无数片薄如蝉翼的人肉卷,层层叠叠,鲜红刺目,让人无端的想起餐桌上的某样名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就连围攻琴音兰陵的那六名太始境的黑衣人也纷纷后退,停下了攻势,目带惊恐的望向展白。
琴音兰陵同样看向展白,娇俏的脸上毫无血色。
至于之前向展白等人求救的那年轻人,更是吓的全身瑟瑟,抖如筛糠。
不知何时,双鬓间那两缕灰白色的发丝,从麻花辫中挣脱开来,如游龙般不断飞舞,无风自动,配合着展白那张柔弱却冰冷的面容,说不出的诡异。
“做好陪他们的准备了么?”展白开口,声线低沉铿锵,传入别人的耳中,竟有种刺痛之感。
手中灰烟长剑所指,赫然是那六名太始境的黑衣人。
一个只有九品太初境的玄修,竟然开口威胁六名太始境的强者,这听上去是那么的荒唐滑稽,可此时却没有一人发笑,反倒是一脸的凝重。
“你……到底是谁?”沉吟良久,之前算计展白那为首的黑衣人终于开口了,虽然一脸的愤怒,但声音中的颤抖却暴露了其色厉内荏的本质。
怕了,是的,他确实怕了,眼前这个书生的表现,已经完全推翻了他所有的认知炮灰庶女逆袭记全文阅读。
九品太初,杀九品太易如同屠狗,而且是同时六人,被超乎想象的残忍切成了肉片。这番手段,就算是太始境的他也根本无法做到。
隐藏了修为,这个书生绝对扮猪吃虎,他怎么可能只有九品太初境,就算说他是九品太始境,也绝不为过啊。
剑意,逍遥。
展白根本就懒得回答,身影一颤,下一刻,已到了那黑衣人的面前,鬓间的两缕灰白的头发,如同长剑般,挥洒下数十条细如发丝的剑气。
黑衣人大惊,没想到,这书生竟然说打就打,连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这些细如发丝的剑气之凌厉,他之前可是亲眼看到过,若是被它切中,可就不是皮开肉绽那么简单,说不得就是一刀两段了。
“岩石铠。”黑衣人大吼一声,全身玄力喷薄而出,在体表幻化出一层厚如岩石的铠甲,同时双脚在地上猛蹬,向着天空飞去。
滋滋……
黑衣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饶是如此,还是被那剑气所切中,浑身的岩石铠上火花迸射,当退到安全区域时,那岩石甲上已是布满了切割的裂痕,就差一点没有伤到皮肤了。
嘶
好凌厉的剑气。
虽然心中早有判断,可当亲身体会时,黑衣人才真正的了解那剑气的凌厉。
“我们走。”心中虽然颇有不甘,但事已至此,黑衣人已找不出丝毫留下来的理由,向着其他五人一声令喝,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窜去,不消多时,就消失在群山之中。
“就就这么走了?”向展白等人求助的青年,望着那六道离去的身影,难以置信的低声轻喃。
“不走留下来当肉片么……呕”身旁的宁小凝没好气的哼道,可那肉片两字无疑又触动了她的肠胃,再次俯身呕吐起来。
青年没有理会宁小凝,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面向展白,恭敬的行礼道,“在下魏真,谢过公子搭救之恩。”
展白缓缓的转过头来,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噗
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展白身子一软,就欲倒下,幸好琴音跟兰陵眼明手快,及时的赶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将他扶住。
“孤黯……还是太勉强了啊。”展白苦笑的自语一声,然后脑袋一歪,倒在了兰陵的怀中。
昏迷的刹那,只见展白脸上的寒霜急速消退,变得亲和,鬓间的白发也转黑,自动收拢入辫子中。
“公子?”此时的兰陵又惊又羞,惊的是展白的伤势,之所以害羞则是因为展白那歪倒的脑袋正枕在自己胸前的高耸之上。
“童颜,嘿嘿,那个混蛋不会是故意的吧?”一旁都快把胆汁吐出来的宁小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规模,不无嫉妒的腹诽道。
……
自画皮成功,还在一品太初之时,展白就已经能够自如的施展无情逍遥独孤黯然四大剑意,只是碍于修为太低,无法持久而已。所以,当初在明月寨,他才近乎贪婪的将明月寨所存的玄晶石全部霸占,用以提升修为。
终于,依靠一千多颗玄晶石,花费一月的时间,将修为提升到了九品太初,不仅仅大大提升了持久作战的能力,更为惊喜的是,他成功的开启了第五种剑意。
正是前世陆敌融合了前四种意境领悟出的孤黯意境。
对于前世陆敌来说,可谓成也孤黯,败也孤黯。
凭借孤黯意境,陆敌最终成为不可一世的剑魔。而也正是如此,让他心智大变,嗜杀成瘾,最后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有放过。最终,幡然醒悟后,依然投身于天劫之中,与神秘石剑化为一体。
而对于这一世的展白来说,虽然从传承来的记忆中,对孤黯意境也是颇为熟悉,可毕竟那只是记忆,而非亲身体验,所以心里面总是怀着一分好奇,一直想要找机会体验一番。
正是这个原因,当他面对那六个抱成一团的九品太易境黑衣人时,灵光一闪,临时做出了施展孤黯剑意的决定。
孤黯剑意的强大,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是利用玄力催动之下,其破坏力更是甚为惊人,那一道道犹如发丝的剑气,简直可以比拟前世的高能激光。可在展白享受其带来的强大战力的同时,也承受了强行施展所带来的反噬。
饶是以青铜古剑妖体所画的皮囊,都有些承受不住,尤其是身体内较为脆弱的筋脉,更是差点没有崩溃,这也算是展白自食其果了。
……
“这是哪?”当展白从昏迷中苏醒,望着近在迟尺的琴音,声音中都带着说不出的倦意。
“啊,公子,你醒了。”琴音一惊,“公子,咱们现在已经在地下城了,这里是魏国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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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57章 蔡公公
地下城,玄晶矿脉的核心地域筑秦最新章节。
不过,地下城并非建在地下,而是矗立于一片平原之上。偌大的城邦比之一般的城镇不知大了多少,整个的布局上显得颇为杂乱。
有繁花似锦装点鲜亮之地,同时也有破烂不堪犹如贫民窟的草棚窝居。每条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有的衣着奢华,也有的破衣烂衫犹如乞丐。
“地下城又被称为混乱之都,因为生活在这里绝大多数人的身份,都是见不得光的,也由此得名。”琴音柔声介绍道,“整个地下城的势力犬牙交错,极为复杂,除了之前咱们获悉的四个最大的势力外,次一级的还有势力。至于再次一级的基本上都是这二十个大势力扶持的傀儡了。”
“那这魏国府呢?”展白坐于床头,低声问道。
“据这几天奴家的打探,这魏国府属于次一级的势力,据说,其家主乃是魏国皇室的后裔。当年出云帝国改朝换代,魏国皇室大败,残余之人就逃到了这里,建立了魏国府。”琴音回道。
“咱们在路上救下的那个魏真身份很不一般,是魏国府家主的嫡子。”琴音这一番话,算是解释了展白为何会出现在魏国府邸的原因了。
“呵呵,看来咱们运气不错。”展白脸上绽放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面也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所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当然,展白对魏真是一丝兴趣都欠奉,不过,这涌泉相报是不能少的吧。
“琴音,我昏迷了多久?”展白突然开口问道。
“嗯,三天。”
“三天啊,咱们打扰了人家三天,总应该当面道谢啊,不然就失了礼数,琴音,你说对么?”展白露出捉摸不透的微笑,“琴音,给我更衣吧。”
……
也不知是应了那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因为这魏家依然做着雄图霸业的美梦,整个魏国府邸修葺的格外奢华,规格宏大,也不知占地多少,里面院落层进迭出,房舍鳞次栉比,陡脊飞檐,雕梁画栋,假山亭楼,应有尽有,展白记忆中的深宫大院也不过如此。
随着琴音一路行来,展白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眼花缭乱的都不够使了。
跟这里比起来,当初他曾进过的柳州节度府,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鄙陋了。
“这魏国府的底蕴如何?”展白突然低声向身边的琴音问道。
“这……因为时日太短,奴家不敢断言。只是听说,论财力,整个地下城,无出其右者。”琴音中肯的答道。
“只是财力么?”展白呢喃一声,若是如此的话,或许这魏国府的处境就未必如表面光鲜了。
也不知穿过了几道门,终于,在琴音的指引下,展白来到了中庭之处。
所谓中庭,便是整个府邸最为重要的地方,待客议事等诸多事宜都在此进行。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虽稍显袖珍了些,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连宫殿门口伺候的下人,都是佝偻着腰捏着鸭嗓子的阉人。
“哇呀呀,是琴音姑娘,奴才在这里给姑娘见礼了我家养的葫芦娃全文阅读。”只见一满脸褶子的白胖阉人哈巴狗似的一路小跑到琴音的面前,极尽巴结道。
“蔡公公,这是我家公子。”琴音急忙向那太监介绍道。
“哦,展公子?我们家少主可算把您给盼醒喽”蔡公公那娇柔做作的模样,看得展白全身抖落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向后退出半步,连说不敢当。
“咯咯,展公子是来见咱们主子的吧,还请您稍待,杂家这就去通报一声。”这蔡公公也不介意,笑着说完,已经扭着那肥胖的小身板朝宫殿内小跑而去。
“这魏国府还真是有意思的很啊。”望着蔡公公离去的背影,展白不由慨叹一声。
“公子,你千万不要被那老东西给骗了,他的修为远远的高过奴家。”琴音却是在一旁提醒道。
“嗯?”展白眼神微凛,之前光顾着恶心了,竟真的没有注意到那老家伙的修为,现在仔细想想,心头不由的猛吃了一惊。
展白的感知力远远超过了自己的修为,所以,即便是一些低级的太始境在他面前,都无法隐藏,可就在刚刚,他竟然没有在那死太监的身上感受到丝毫的玄力。
自从进入玄晶矿脉,即便是外围那些小山寨的喽喽,也无一不是玄修之人,若说那蔡公公只是个凡俗,打死展白也不相信。
所谓事出反常必为妖,如此一来,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种了,那死太监是个高手,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是如何得知的?”展白向琴音沉声道。
“公子,你别看蔡公公在你我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可在这魏国府的地位却极为超凡,即便是魏国家主对其都尊敬有加。更重要的是,他的年龄……极有可能超过了五百岁。”
五百岁?
这下却是把展白给吓住了。
对于玄修之人,不,确切的说,是所有修炼之人,不管修为高低,都有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那便是生死劫。
人有玄修,妖又妖修,鬼有冥修,无一例外,都属于逆天而行,所以不论修为高低,每五百岁都会经历一场生死劫。
生死劫判生死,要么破茧成蝶,要么魂飞魄散。
这所谓的生死劫,其实很简单,就是大限。天下苍生,即便你成了神仙,也拧不过自然规律。生死轮回即是规律,而天下苍生的寿命便是以五百年为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突破了大限,即能重获五百年的寿命,否则就是灯枯油灭的下场。
不过,这里却有一个问题,并不是所有生灵都能活过五百年的,比如凡俗之人,无病无灾,平均的寿命也不过五六十年。即便走上了修炼一途,寿命会有所增加,也是有限。
以玄修为例,一般而言,只有修为达到了太玄之境,才能享受五百年的寿命。
以此而论,若那蔡公公真的已经超过了五百岁,其修为岂不是……
太玄之境
展白无法想象,一个拥有了太玄境修为之人,竟然会堕落到见人低三分苟且乞怜的下场。
强者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你你确定?”展白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若此事是真的,那么对自己的计划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公子若是有机会的话,就不难发现那蔡公公掌心上的年纹了。”琴音幽幽的说道。
年纹?
树有年轮,人则有年纹,所谓十指连心,但凡度过一次生死劫之人,其掌心之上就会多出一圈纹理,便是年纹。
经此一说,展白却是相信了,琴音毕竟在魏国府邸呆了三天,与那蔡公公也有了不少的接触,显然是无意中发现了年纹。
“其实,此事也不难理解,魏国府毕竟是前朝的皇室,拥有如此底蕴,也不意外。”展白自我安慰道,心中却是异常的警觉,自己还是小看了这魏国府,更小看了地下城啊。
拥有如此底蕴的魏国府在地下城也只不过是次一级的势力,那各统一方的四大帮派又将是何等可怕?
“哎呀呀,杂家让展公子琴音姑娘久等了,咱们主子有请呢。”当蔡公公扭着肥硕的身子颇为滑稽的从宫殿内跑出来时,展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越看之下,越是发觉这老太监的深不可测。
这让展白不由的想起了前世武侠小说里传说中的前朝太监。
不得不说,这类残缺之人,若是一心扑到修炼之上的话,确实很容易获得极高的成就。
“多谢蔡公公指引。”展白恭敬的向着蔡公公施了一礼。
“哎呦,展公子这是怎么说的,可是折煞杂家了。”蔡公公就像被人踩了尾巴般跳到一旁,神色夸张的惊咦道,“展公子,我们主子有请,这就随杂家走吧。”
仔细观察着这老太监的一举一动,展白心里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这份演技,要放在前世,怎么也都是个最佳男配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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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58章 我帮你
魏国复看上去不过四十岁的年龄,国字脸上满满的都是久居上位的威严肃穆田园小娇妻最新章节。黄袍上的九爪神龙栩栩如生,大马金刀的坐于龙椅之上,摆足了皇家贵胄的气派。
两名妙龄少女各执羽扇,立于龙椅之后。
宫殿虽小,可一应布置与朝堂无异,下方的大殿上,只在最前方左右各设一椅。因为今日并无议事,所以显得空荡荡的,只有魏真满脸企盼的坐于右侧的椅子之上。
“我儿,为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作为我魏家子弟,不论遇到任何事,都必须稳重,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魏国复不满的对魏真训斥道。
“父亲教训的是,只是……”魏真还想解释,却被父亲摆手制止了。
“他们来了。”
……
果然,大殿外,蔡公公一马当先,颤巍巍的踱步走了进来,在其身后跟着的赫然是展白与琴音。
“禀主子,展公子到。”
蔡公公踩着小碎步踱到朝堂的中央,向着龙椅上的魏国复三拜九叩,低声唱诺。
“大伴辛苦了。”魏国复急忙伸出双手,隔空虚扶,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模样,待蔡公公退到一边,这才拿眼朝展白打量过去。
“小生展白,见过前辈。”展白温和一笑,向着魏国复施了后辈之礼。
“嗯,一表人才,果然是一表人才。”魏国复盛赞了一句,“赐座。”
赐座?尼玛,真当自己是皇帝老儿了。
展白心中腹诽不已。
从一进这宫殿,望着那朝堂的布置,展白就嗤之以鼻。
看这样子,还真被自己猜中了,这魏家天下都被人夺了,一家人都被逼躲到了这玄晶矿脉,竟然还贼心不死,做着贻笑大方的春秋大梦reads;异世之掌上名蛛。
心里虽然充满了不屑,但展白还没有白痴到表现出来。其他先不说,只是那深不可测的老太监,就足以让他忌惮三分。
整个朝堂上,就只有一个可坐的位置,展白也不客气,施施然的走了过去,正好坐在了魏真的对面。
两人相视一眼,互相点了下头。
“前几日,我儿受奸人所害,幸而得展公子相救。在这里,本宫先行谢过了。”魏国复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让人从中听不出丝毫的诚意。
本宫,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没有自称寡人。
对那坐于龙椅之人,展白感觉越发的厌恶,真的很想对他说一句话,“不装b,咱们还能做朋友。”
“前辈谬赞,晚辈实在愧不敢当。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生自小读圣贤之书,岂能见死不救。”展白味同嚼蜡的说着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
“嗯,展公子高义,可这救命之恩,我魏家却也不能不报。”
嗯,这是今天你说的唯一人话。
展白心中暗自点头,可紧接着整个人的感觉就不好了。
“展公子说吧,你想要何赏赐?”
赏赐,赏你妹啊。
这话怎么听着自己好像是你家奴才一样?
展白的额头微微一皱,想要翻脸,却又不得不忍,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父亲,展公子救儿子是出于道义,又怎是那些尸位素餐的投靠之辈所能比的,你这话,儿子不敢苟同超级无良邪神最新章节。”从一开始魏真心里就是暗自着急,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要再这般下去,展公子还不被自己那糊涂父亲得罪死啊。
“放肆,你这是跟为父说话么,以前教过你的礼义廉耻难道统统都吃进肚子里了?”在外人面前被儿子如此损了面子,魏国复当即大怒,狠狠拍了下龙椅的扶手,怒斥道。
“父亲息怒。只是此事全因儿子而起。展公子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父亲日理万机,就不牢您费心了。”魏真羞愧难当,猛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冷不热的顶了一句,然后面向展白,拱手施礼道,“展公子,如若不嫌弃的话,可否移步。在下已经吩咐下去,特地摆下了筵席,以谢救命之恩。”
父子间这番毫不遮掩的斗嘴,看得展白都傻了。
父不似父,子不似子,这是让人凌乱的节奏啊。
眼见展白犹疑,魏真还以为他进退两难,也顾不上礼数了,上前两步,拉起展白,就风风火火的踏出了大殿。
琴音急忙跟了上去。
“逆子,逆子,本宫要废了他的继承权,废了他。”魏国复暴跳如雷,原本威严的脸上满是铁青之色,丝毫不顾气度的怒骂连连。
“哎!”立于一旁的蔡公公低不可闻的叹了声气,遇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子,也算是家门不幸了。
魏国府的情形每况日下,要想光复,恐怕只能寄希望于……
想到这,蔡公公偷眼向着大殿外望去。
……
“展公子,让你见笑了reads;嚣张皇子妃。家父……这脑子有些糊涂。”在一处装点奢华的阁楼之中,魏真颇为尴尬的向展白赔礼道。
何止糊涂,简直就是二百五好不好?
展白没好气的想道。
“哪里,这些都是小节,小节而已。”展白囫囵了一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三人落座,很快就有侍女布菜,山珍海味自然不在话下。
“这杯酒,是魏真谢过展公子的救命之恩。”比起自己那不靠谱的父亲,魏真却难得的懂得人情世故,热切的向展白敬酒道。
“魏兄,你我年龄相仿,就不用如此客套了。公子之称愧不敢当啊。”一杯酒喝下,展白谦逊道。
“呵呵,展公……展兄说的是,公子长公子短的,凭白了生份了许多。”
主宾喝罢,气氛倒也融洽,只是展白却感觉,这魏真几次都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说。
对此,展白倒也不急,权当没有看到。
看你能忍到几时,展白暗笑。
“魏兄,小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展白主动展开话题道。
“呃?展兄请讲。”
“就是那日追杀你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哎,不瞒展兄,此事我也纳闷,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魏真叹气道。
“难道魏兄平日里就没有什么仇人么?”展白诧异道。
“非也,非也。不是没有,而是很多。地下城原本就极为混乱,各方势力相互倾轧犹如家常便饭,我魏国府家大业大,自然也是树敌颇多。也正是如此,我才无从查起啊。说句不怕展兄笑话的话,想让我死的人实在太多了。”魏真苦笑连连。
展白默然,其实这种结果他早就猜到了,之前发问,不过抛砖引玉,不至席间冷场而已。
“不瞒展兄,我魏国府在这地下城也有几分势力,旗下共有中品玄晶石矿两百座,下品玄晶石矿更是多如牛毛,若要亲自管理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府中便扶植了九大帮派,为他们各自划分区域,代为管理。眼下每年的收税之日将临,那一日,我带着亲卫出城就是准备巡视一番,以免出了什么岔子,谁知半路上却被奸人埋伏,所带的亲卫全军覆没,自己也差点没有命陨,幸亏得遇展兄,这才逃得一命啊。”或许是心中苦闷,魏真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看你们魏国府如此宏大,想必也是人才济济。魏兄何必要亲临险境啊,圣人曾言,君子不立危墙,这种事找手下去做不就好了。”展白佯作惊讶之状,故意问道。
“呵,展兄言重了。世人只知我魏国府风光,其实却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日薄西山下,哪里还有曾经的辉煌,现在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我父亲,你也看到了,为人刚愎,却又无能无才。父亲膝下,只有我一子,不过也是中庸之资,想要守护这份产业,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至于下面的人,更都是些尸位素餐之辈,只为求财,谁又会真心的舍命辅助。”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起这些,魏真就万分的苦闷,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想振兴家世么?”展白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不然死后,我如何去见列祖列宗?”魏真几乎条件反射的回道,可话音刚落,神情不由的一震,抬头向展白望去,只见展白一脸的肃穆,看似并非无心之问。
“展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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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59章 空手套白狼
“我可以帮你最强魂体全文阅读。”
“展兄,你……”
“不过,我不是白帮,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展白笑眯眯的说道。
一旁的琴音愣住了,公子什么时候如此直接了。
魏真更是凌乱了,剧本不应该这样写啊。
在他的臆想中,自己先是一番诉苦,博取同情,然后放低姿态,哪怕不惜祈求,只为招贤纳士reads;腹黑总裁宠妻成瘾。如此一来,不仅全了展白的清高之名,更让其对自己心生好感,然后,再施以重金,何愁不得名士辅助。
可展白这一番话,却是将魏真的梦无情的击碎了。
“展兄,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魏真呐呐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呵呵,魏兄何必明知故问,今日你跟魏前辈演的这出戏,真的以为小生看不出么?既然你们如此费尽心力,我不如就直接一点,遂了你们的心愿,岂不是更好。”展白轻笑道。
“啊……”琴音惊叫一声,一脸的骇然,刚才在宫殿内所发生的荒唐事竟然是一场早就导演好的戏。
顿时间,魏真的神色也变得精彩起来,先是震惊,接着又转为沉思,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狠狠点了下头。
“展兄既然看出来了,我若再抵死不认,就是枉做小人了。我虽不知展兄的出身,但从那日的出手不难看出,定然系出名门。区区我魏国府未必容得下展兄,故而演了刚才那出戏,为的就是先抑后扬,能让我有机会与展兄交心。原本按照剧本,为了能笼络展兄,我甚至会不惜与父亲扯破脸面,更进一步取而代之,并以家主之名份,奉展兄为我魏国府供奉,地位与蔡公公无异。如此动之以情,聘以重金,就为了收买人心。只可惜,这一切算计,在展兄面前,却是贻笑大方了。”既然被看破了,索性魏真也不在隐瞒,将自己的一切计划和盘托出,以弥补之前欺瞒所留下的不好印象。
“呵呵,魏兄多虑了。我之前已经说过,我可以帮你,但同样的你要付出代价,就像生意。”展白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人实在琢磨不透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展兄,想要什么?”魏真咬了咬牙,问道。
展白的话虽不好听,可却更加的实在。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只在利益二字误入豪门:腹黑...全文阅读。展白与魏家原本就没有多少情分,此时提出价码,本就理所应当。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而已,魏国府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财。
只要能够笼络住展白,魏真已经做好被宰的心理准备了。
“很简单,我要魏国府的支持。”展白轻啜了一口酒,慢条斯理的说道。
魏国府的支持?
表面看上去确实是惠而不费的要求,可魏真却并非庸碌的纨绔子弟,神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恕在下无法答应。实在是展兄所求的支持,概念太过模糊。如果是要倾尽我魏国府一切,却只为了展兄个人的事业,恐怕我们玩不起,也不敢玩。”魏真委婉的拒绝道。
“嗯,那不如换个说法。我想与你们魏国府建立同盟,当然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同盟更多只是名义上的,不会要求你们出力。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借用你们魏国府的名头,日后我才更方便行事。当然,前期,我还需要借用魏兄名下的一支人马。”展白玩味的语气说道。
“借?只怕这借出去的东西是还不回来了。”魏真苦笑,“展兄这换了个说法,却是换汤不换药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么我魏国府能得到什么?”
“盟友,不折不扣的盟友。一旦我发展起来,魏国府但有所求,必定竭尽全力。”展白这个回答,就连一旁的琴音听了,都觉得臊得慌。
这世上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么?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空手套白狼啊,而且说的如此明目张胆,仿佛生怕对方不知道一般。
展白用自己的行动,再一次刷新了他的无耻上限reads;倾世医后。
不用看,都知道魏真此时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展白口中近乎无耻的生意,简直就是在羞辱他,羞辱魏国府的智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答应。没有当场翻脸,已经算是魏真好涵养了。
“兹事甚大,还望展兄宽限两日,待我跟父亲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如何?”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压抑住心中的愤怒,魏真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用自以为最轻松的语气说道。
“也罢,那小生就只能再多叨扰两日了,来,喝酒。”
……
“公子,你是怎么看出,那对父子是演戏的?”结束了并不愉快的酒宴回到住处后,琴音急不可耐的问道。
“谁说我看出来了?”展白笑眯眯的反驳道。
“那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算有对奇葩的父子,也不奇怪。那朝堂之上,我并没有看出蛛丝马迹,反倒是在酒宴上,那魏真的演技就过犹不及了,几次欲言又止,一脸的苦逼之色,却是露出了马脚。”展白轻笑着揭开了谜底。
琴音回想了一番,确实如此,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眼见展白做出高深莫测状,也识趣的没有再问,这或许就是聪明人跟庸俗之人的差距吧。
就像自己八姐妹,当初还不是听信了他一番忽悠,就此上了贼船,被卖了还要心甘情愿的为他数钱。
哎,隐约中,琴音有些可怜那个魏真了。
“哦,对了,一直忘记问你了,这一天,我怎么没有看到兰陵跟宁小凝?”展白突然开口问道。
“禀公子,她们…她们俩逛街去了。”琴音有些难以启齿道。
“逛街?”展白也是一愣,“这两人心倒是宽,这地下城如此混乱之地,也不怕惹出事端来。”
“公子有所不知,地下城的势力虽然犬牙交错,而且互相之间明里暗里更是征伐不断,可这城内却是极为安全的。”琴音急忙解释道。
“哦,这是何故?”展白来了兴致。
“这三天来,奴家打听了一番,以前地下城确实颇为混乱,大街上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事情更是家常便饭,可由此也产生了诸多的问题,最主要的就是各方势力的产业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尤其是近些年,大量散修的涌入,给地下城带来了极大的商机,也正因为如此,由四大帮派牵头,携各方势力最终定下了规矩。地下城内严禁任何私斗,否则就将受到严惩。为此,甚至还特意建立了城防营,巡视全城,但有违逆者,不论是何身份,皆可就地斩杀。所以,现在地下城中反而是整个玄晶矿脉最为安全之地。”琴音不厌其烦的细细道来。
“那各个势力间若是发生矛盾,又该如何处理?”展白继续问道。
“自然是迁到城外了。别看地下城是整个玄晶矿脉的核心,但城内却是没有玄晶矿的,所以绝大多数帮派势力的重要产业都在城外。帮派势力间的征伐,实质上就是玄晶矿的抢夺,没有了玄晶矿,对一方帮派势力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即便躲在地下城不出去,又能支撑几时,最终还是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有趣,这规则当真有趣的很啊。”展白忍不住的抚掌大赞,实在没想到,这地下城表面上被称为混乱之地,但其中的规则,却是如此合理,既保持了稳定,又不妨碍互相间的厮杀争斗,可谓一举两得。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了这条规则,对展白日后的发展,却是提供了不小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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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60章 心机
“公子,奴家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犹豫了良久,琴音还是觉得不吐不快TFBOYS之此生挚爱全文阅读。
“趁我心情不错,说说看。”展白玩味的望着琴音,似乎要将她看透一般。
“公子之前对那魏真提出的条件,是不是太过苛刻了……奴家并没有抱怨之意,只是觉得这魏国府恐怕不会答应啊。”琴音生怕展白误会,急忙解释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如此问。”展白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你可知我为何要提出那种近乎无理的要求么?”
“奴家愚钝。”琴音摇头。
“很简单,因为这是咱们要在地下城立足的唯一捷径。”展白满是感慨道,“现在看来,咱们还是小瞧了这地下城啊。还记得在城外遇到的那伙黑衣人么?”
琴音懵懂的点头,有些跟不上展白的节奏,怎么这事又跟那些黑衣人扯上关系了?
“不过区区十几个人,竟然就有近一半修为达到了太始境,还有那魏真,年纪轻轻也已踏入了太始境。再结合玄晶矿脉这块特殊的地方,你觉得这地下城会隐藏多少高手?”展白如此一说,琴音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是啊,玄晶矿脉原本就是出产玄晶之地,若了有了足够的玄晶石,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实在不是太难的事reads;风云之剑冷霜华。
啊?
琴音轻叫一声,终于明白展白的意思了。
自己一行,不过区区四人,中间还有一个战力近乎为渣的宁小凝,以这份实力,想要在地下城立足,其难度可想而知,稍有不慎,恐怕就成了别人的盘中之餐,还谈何建宗立派。
可若是按照展白提出的条件,就完全不一样了。
魏国府毕竟家大业大,虽比不上最顶尖的四大帮派,却也不是谁都敢欺负的,有了这层关系,再借点他们的人,对于展白的计划,无疑是一条理想的捷径。
“可……可魏国府会答应么?”想通了此节,琴音却没有丝毫的放松,表情反而越发的凝重起来。
“为什么不呢?”相反的,展白却是信誓旦旦,“这魏国府我虽然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只是以我看到的东西,已不难猜测其处境,并不好。人傻钱多,这一向都是被宰的不二人选啊。想想那天魏真的处境,可见,已经有人开始对魏国府动手了。再想想,今天魏真父子演的那出戏,千方百计的想要拉拢我,这还不说明问题么?”
“可咱们毕竟只有四个人,即便拉拢了我们,对于魏国府来说也不过杯水车薪,那么他们又何必付出如此高的代价呢?”琴音反驳道。
“谁说我们就只有四个人?”展白突然笑道,不等琴音发问,就自顾的说道,“我身后不是还有宏文院的么?”
“啊?”琴音再次惊呼,当初公子对黑衣人确实有如此说过,可这不过是混淆视听,让对方产生忌惮的谎言啊。
“这当然是假的,可魏真不知道啊。还记得刚才在酒宴之上他说的话么?”展白提醒了一声。
“我虽不知展兄的出身,但从那日的出手不难看出,定然系出名门。区区我魏国府未必容得下展兄,故而演了刚才那出戏,为的就是先抑后扬,能让我有机会与展兄交心妃常有钱,皇上别追!最新章节。”这是当时魏真的原话。
“那****明明对那伙黑衣人说了自己出身宏文院,魏真肯定也是听得到的。可今天他为何又说不知我出身何处,只是以为定然系出名门。琴音,你不觉得奇怪么?”展白笑道。
“是啊,当时奴家确实觉得奇怪。”琴音点了点头。
“原因不外乎两个,第一,就是他们查实,我绝非宏文院的院生。其二,那就是他们查了,但没有得出结果,所以才出声试探。”展白分析道。
“那又如何?”
“不如何,因为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们的身份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试想一下,一个只有九品太初修为的书生,却拥有两名太始境的美婢,而且自身的战力,更是超乎想象,甚至可以向太始境的强者挑战。若是你,会怎么看?”展白笑的越发开心了。
“神秘,而且身后定然有了不得的势力,否则不可能培养出如此天才。”琴音换位思考给出了中肯的答复,当然,也隐蔽的拍了下马屁。
“哈哈。”展白大乐,“不错,正是如此。”
“现在魏国府处境危急,正迫切需要外力的辅助。而公子正好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实力高强,出身更是神秘,若是能得其襄助,说不定就能引出公子背后强大势力的介入,如此一来……”琴音得了莫大的鼓励,分析下来,所得出的结论,却是让人瞠目结舌。
“所以,现在只看这对父子有没有魄力了。”展白傲然笑道,眼神向着房外望去,目光深邃。
……
正如展白所猜测的,此时,魏国府邸最深处的密室内,魏真父子正激烈的争论着reads;(斗罗)老板,上菜。
“不可能,好一个狮子大开口,这是将我魏国府当成凯子了么?”魏国复忿恨难平的怒吼道。
“父亲,只怕目前这是咱们唯一的选择了。”相比之下,魏真心中虽然同样不甘,却想得更深更远。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魏家子弟可以死,但绝不能被人玩弄。”魏国复刚愎自用的性子立时就发作了。
在他看来,魏国府现在的处境虽然不好,大不了就跟那些贪婪的家伙拼了,如此一来,即便输了,也不失男儿的血性,可若是接受了展白的条件,那就是赤果果的耻辱了。
“主子,少主,可否容奴才插句话。”就在父子争执不下时,矗立一旁的蔡公公突然开口了。
“大伴请说。”虽名为主仆,但对于这蔡公公,魏国复还真不敢摆主子的架子。
外人或许不明,但这对父子却是深深的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太监,可是辅佐了四位魏家家主的,不论声望还是地位,早已超出了奴才的范畴,现在更是被魏国复奉为魏国府供奉。
这蔡公公对魏家也是忠心耿耿,虽然地位超凡,可一直以来,依旧以奴才自居,甚少插手家族的事物,而一旦插手,无一不是家族到了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
“奴才只是想问一句少主,那展公子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么?”蔡公公恭恭敬敬的向魏真问道。
“千真万确,那日,我是亲眼所见。八名九品太易境的黑衣人,连他一招都接不下,甚至最后的六人更是被其一招切成了肉皮,尸骨不全。后来,又是一招,惊走了剩下的六名太始境界的强者。”想到那日所见,魏真还是心有余悸。
“那会不会是苦肉计?”蔡公公又问了一句。
“这……不可能吧?”魏真一愣,之前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对啊。一个九品太初怎么可能杀得了九品太易,更吓走太始之境,这也忒儿戏了吧。”魏国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喜道。
望着魏国复那兴奋的模样,蔡公公的眼眸中不由的闪过一抹失望。
“这事有什么好高兴的,而且动动你的猪脑子好不好?”
当然这话蔡公公也就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表面上却是叹息一声,“恐怕,这苦肉计是真的不可能了。”
“嗯?为何?”魏国复一愣。
“哎,九品太初杀九品太易如屠狗,更惊走太始之境,是人都会觉得不可能。如此大的破绽,试问若真是苦肉计的话,那设计这计谋之人得有多愚蠢啊。”魏真反应倒是很快,立时就寻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丝毫不顾忌父亲颜面的说道。
“这……”被儿子隐晦的骂愚蠢,却又无言反驳,魏国复整张脸都憋成了酱紫之色。
“即便不是苦肉计,又怎么样?”为了挽回颜面,魏国复讷讷的低声道。
只是这番话,却被魏真跟蔡公公给无视掉了,两人相视一眼,已是达成了默契。
“答应他吧,权当死马当活马医。”蔡公公给出了最终的结论,临走之前,赞赏的看了魏真一眼。
魏国府想要振兴,看来就只能系在少主身上了。
这家主的位置,也是时候换一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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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61章 各自的任务
傍晚的时候,宁小凝伴着兰陵终于回来了第一狂女:霸宠无良王妻全文阅读。
望着两女大包小包喜气洋洋的模样,展白不禁无语,他真不知道,女人购物的天性,是不分世界呢,还是宁小凝把前世的习气发扬到了这玄修世界,顺手也带坏了兰陵。
“啊哈,真是没想到,这地下城竟然还有女性内衣店。啧啧,里面的款式,当真……”宁小凝一见展白,就滔滔不绝的夸赞道。
“你说什么?”原本还一副笑容的展白,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我说什么了,女人的事,你那么关注做什么,变态。”宁小凝丝毫不在意展白的变脸,梗着脖子反驳道。
展白却是少有的较真,快走两步冲到了宁小凝的面前,从她手中抢过了所有的纸盒,当即打开。
顿时间,玲琅满目的各式女性内衣撒了一地,款式性感甚至露骨。
一旁的兰陵仿佛被捉奸在床般,稚嫩的娃娃脸顿时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般,低头间,似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发什么疯?”宁小凝尖叫道,她是真的生气了,这些可都是她的私人物品,即便展白是她的老板,也不能如此侵犯人权。
没有理会叫嚣的宁小凝,展白神色越发的阴沉。
“万花苑reads;[陆小凤]总有一个书生在见鬼!”三个字从展白的嘴中吐出,声音低沉。
“公子,你说什么?”琴音猛地一惊,生怕自己听错了,急忙问道。
“万花苑,没想到这地下城中竟也有万花苑的势力。”展白阴冷的说道,心事重重的背着手原地打转。
“怎么了?”宁小凝终于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也顾不上闹了,轻轻拉了下身边的兰陵,轻声问道。
“万花苑是我跟琴音之前所在的宗门,不过现在算是叛师了。”兰陵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仅凭这些内衣,就判定是万花苑?那你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宁小凝不以为然道,展白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哼,很简单。除了你我之外,若是没有第三个人的话,那么这些东西基本上就是我带到这里的。”展白冷哼的隐晦道。
穿越者的身份,展白是不准备向其他人泄露的,也曾向宁小凝下达了封口令。
“你的意思是说,是你将这些东西教给了万花苑?”宁小凝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从三人的表情看,这万花苑跟自己一方似乎并不对付,再加上兰陵跟琴音背叛师门这件事,说不定还有着莫大的嫌隙。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三女都将目光投在展白的身上,等待其应对之策。
“好了,事情也没有想的那么糟糕。现在既然知道万花苑的存在,日后,咱们小心一些便是了。这也算是好事,早知道总比晚知道的好。”展白为了舒缓紧张的气氛,神色不由的转暖。
“那这些东西?”宁小凝指了指满地的内衣,这些可都是她精挑细选的,若是扔了的话,就实在太可惜了。
“留着吧,既然花钱买的,总不能浪费……话说,你们哪来的钱?”展白一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即问道医女帝妃最新章节。
“当然是慷慨的魏大公子给的咯,人家可是大财主,动动手指,就给了一万玄晶石。”宁小凝阴阳怪调的调侃道。
话说,作为老板,展白不仅穷,而且还抠,自从签了卖身契,到现在也没见他发过一毛钱福利啊。
现在,宁小凝深深的为自己当初的决定后悔。
“咳咳,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展白不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不是不想给,只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对于展白跟宁小凝稀奇古怪的对话,琴音跟兰陵似乎早已经习惯了,都没有多说什么。
待宁小凝将地上的衣物收拾好,展白表情一正,开始说正事了。
“我昏迷这三天,你们该玩的也玩了。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展白正色道。
“公子请吩咐。”琴音跟兰陵当即严肃道,只有宁小凝吊儿郎当的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倒也没有再唱反调。
“魏国府这边,问题不大,但估计会故意谅我们两天。所以,从明天起,兰陵,你出去好好打探一下万花苑在地下城的势力,注意不要暴露了自己。琴音,你的任务还是在魏国府。我们既然要借他们的人马,自然要挑好的。魏国府扶持了七个帮派,你就从中筛选一下。至于你……”展白说着,转向宁小凝。
“这两天你就给我当下向导,好好领略一下地下城的风光,同时,也为你寻个懂机关术的师父。”
“耶,老板万岁。”原本还板着脸的宁小凝一听,顿时兴奋的扑到了展白的身上,也不顾男女大防,吊着展白的脖子,狠狠在其脸上亲了一口reads;明月清风刀。
……
正如展白所猜测的那般,虽然魏真已经有了决议,但却并没有立即回复,反而像是忘了一般,第二天只是遣下人又送了一万下品玄晶石,自己则是连面都没有露。
展白对此也不以为意,毫不客气的将那一万玄晶石笑纳之后,带着宁小凝就走出了魏国府邸。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地下城十足的给了展白极大的震撼。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地下城里人竟然如此多,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纷纷攘攘的好不热闹。
各式商铺、地摊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喧嚣声,莺莺燕燕的拉客声,伴随着人头攒动,给整个地下城烙印上了深深的商业气息。
走在人群之中,展白有时甚至会产生某种错觉,仿佛置身前世人口密集的大都市。
“怎么样,是不是傻眼了?”一旁的宁小凝不失时机的揶揄道。
“确实如此,谁能够想到,在外面被传得有如龙潭虎穴的地下城,竟然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展白感慨道,众口铄金,这话当真不假啊。
“其实这地下城已经有了咱们前世大都市的雏形。据说这里的常住人口已经达到了百万,贫富差距也是极为明显。富者如魏国府,一掷千金眼睛都不带眨的。穷的就只能蜗居于贫民窟,靠在玄晶矿中出卖苦力为生。除了常住人口外,每年还会吸引数之不尽的玄修到这里互通有无,所以,地下城遍布了各种黑市拍卖场,当然还有奴隶市场。”看来宁小凝这三天倒也不只是购物,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奴隶?”展白一愣。
“很意外么,玄晶矿脉内每一天不知道发生多少厮杀,成王败寇。败者除了被收编或者沦为流民外,还有可能成为奴隶。玄晶矿脉内不知有多少捕奴队,不过,为了能卖个好价钱,这些人往往会进行严格的挑选,修为高的,卖相好的,自然是他们捕捉的首选。”宁小凝说着还上下打量了展白一番,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不过,你放心吧,像你这样的,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捉你。”
展白无语,这个毒舌女人当真是不放过一丝打击自己的机会啊。
咦?!
展白心头突然灵光一闪。
如果真如宁小凝所说,奴隶市场或许就有可能有懂得机关之术的人才呢。
展白不由动心的朝宁小凝望去,谁知宁小凝也同时转头望了过来,两人的眼神中闪着相同的光芒,看来这个女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奴隶市场!!”
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还等什么,走起。”展白心头畅快,大笑道。
宁小凝或许不是一个好的向导,但却也称职。
找不到奴隶市场不要紧,但三天的闲逛,让宁小凝知道地下城内存在着一种底层的职业。
这些人的形象一般都极为落魄,脸上却永远露出谄媚的笑容,三五成群如同二流子般在大街上闲逛,眼睛不断的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以寻找商机。
不错,这些人就是职业……指路党。
凭借着对地下城的熟悉,这些指路党运气好了,一天的收入甚至可以维持几个月的温饱。就比如眼前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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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62章 买奴
“小的楚迟,给公子、小姐请安嘞三师行迹最新章节!”年近三十,相貌周正,尤其是唇边的圈字胡打理的格外细致,不同于其他的指路党,这位自称楚迟的穿着虽然朴素,却打理的很是干净,若是去掉那满脸的谄媚,丢人堆里,说不定更像个颇有故事的侠客。
“这是你的,若是今天伺候的好了,另有打赏。”宁小凝颇为满意的随手丢过去了一枚玄晶石。
“嘿,谢小姐赏。您放心,只要是在这地下城,没有咱不认识的地,也没有不认识的人。”得了玄晶石,楚迟兴高采烈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既然你牛皮都吹出来了,那好,我且问你,不知哪里的奴隶市场可以买到懂机关术的奴隶。”展白笑嘻嘻的问道。
“嘿,公子,您可是问对人了。这地下城里大大小小的奴隶市场共有一十八处,所出售的奴隶也是良莠不齐,若是没有知根知底的人带路,想要买到合适的奴隶还真不容易。”楚迟兀自吹嘘一番,眼见展白露出不耐之色,急忙打住,“嘿,要说口碑最好的莫过于小南市了。两位请随我移步。”
说话间,楚迟便当先带路,领着展白两人穿街过巷,却是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了一座极为僻静的宅院前。
“这就是你说的小南市?”展白冷笑着指了指两旁空荡荡的街道,自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楚迟极有可能是个托,以指路为名,实则就像前世的某些不良导游,专门将宾客带到特定的场所,然后大宰特宰一番。
“公子多心了,你可以随便打听,咱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这小南市其实是个奴隶黑市,少有人知。但咱敢保证,里面的货色绝对让您满意。”楚迟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客人的质疑了,解释起来可谓轻车熟路,让人难以寻到破绽。
“好,就信你一回。可若不能让我满意,后果自负。”既来之,则安之,展白倒要瞧瞧这人耍什么花样。
楚迟嘿嘿一笑,当即转身叫门。
“梆梆……狗熊,快开门,有生意来了。”
嘿,看样子,楚迟跟这家奴隶黑市还颇为熟悉。
吱呀!!!
破旧的木板门从内拉开,露出一高达七尺的巨人。鼓胀的肌肉疙瘩将身上的残破板甲近乎撑裂,蒲扇大的手掌紧抓着门板大小浑身黢黑,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武器reads;宠你无极限[未来]。似乎为了配合这幅身板一样,面孔黑如炭,满脸的络腮胡,活脱脱一个翻版猛张飞。
“楚大哥。”那被喊作狗熊的黑大汉子瓮声瓮气的叫了楚迟一声。
展白等人个头也不算矮,可站在这黑大个面前,竟然只到其腰间,就像小孩一般。
“嗯,狗熊,快去开翁房,把咱们抓的那些人都撵出来。”楚迟命令的口气,对黑大个说道。
“哦。”狗熊木讷的应了一声,转身拖着门板,大步流星的朝内院跑去。
“公子、姑娘,这边请。”转过脸,楚迟又恢复了那谄媚的笑容,向着展白两人伸手示意。
这宅院虽然不小,却很是破旧,三进的院子,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也不知修缮一下。
“看样子,这指路的行当只是你的副业?”路上,展白故意试探道。
“嘿,不瞒公子,这小南市确实有小的份子,平日里带着一些兄弟也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哎,没办法,要想在地下城生活,光靠指路早就饿死了。”事到如今,楚迟也不再隐瞒。
“见不得光的事,比如捕奴?”
“当然,偶尔也会在城外打劫一些商旅。不过咱们兄弟只求财,从来不刻意害人性命的。”听楚迟如此一说,展白倒还没什么,一旁的宁小凝却是紧张了起来。
合着,自己这是进了个贼窝了。
想到这,宁小凝满是忧虑的拉了拉展白,拼命给其眼色,劝他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这些人见财起意,会不会……
虽说地下城严禁私斗,可规定是死的,这里如此偏僻,即使真的发生了打斗,只要不被人发觉,谁又会多管闲事?
只可惜,不管宁小凝如何递眼色,展白仿佛都没有看到一半,依旧不疾不徐的跟着楚迟向内院走去农妇庄园鱼米香全文阅读。
“公子、姑娘,咱们到了。”不知觉中,三人走到了宅子的尽头,只见这最深处的院子里,歪歪斜斜的聚拢了十几个人,全部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而刚才离开的狗熊则威风凛凛的扛着门板立于一旁,虎视眈眈的瞅着这些人,不时的还出生呼喝一番,让他们老实一些。
“就这些?”展白玩味的指着院子里的十几个人,问道。
“嘿,不瞒公子。咱们毕竟是小本买卖,比不得那些上了规模的捕奴队。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下手,咱们可都是精挑细选,为的就是能卖个好价钱。当然还有一点尤为重要,这些人,全都不是地下城本地人口,买下来就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楚迟耐心的解释道。
“精挑细选?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指路的同时,怕是也在踩盘子吧。说不得那天,我也成了你们手里的奴隶了。”展白很快就想到了这些人的运作模式。
需要精挑细选,又不能是地下城的常住人口,那么这些奴隶的身份不言自明,极有可能就是特意赶来地下城的外来之人。
而这楚迟表面上是指路一党,可一旦发觉自己的客人有机可趁,待出城之后,就是他们下手之时,可谓人财两得。
“嘿,公子说笑了。吃咱们这口饭的,最重要的就是招子要放亮。不然的话,一旦踢到铁板,别说赚钱了,还有没有命都说不定。打今儿第一眼看到公子,小的就知道绝非一般人,哪敢打您的主意。”这楚迟倒也有趣,不仅没有否认自己所做的勾当,更是连内里的一些门道都和盘托出,倒是让展白刮目相看。
“不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reads;当金手指遭遇剧透[星际]。只是你这份玲珑心思就极为难得,日后说不得还要多多照顾你的生意。”展白轻笑一声,“闲话就不扯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人,给我带出来吧。”
“得嘞。”楚迟心下大喜,撒腿就跑到了那十几个人中间,几经验看之后,就牵出了两名男子。
“公子,请看。此人自称端木云,修为倒是稀疏平常,不过,据他自己说,是墨家的嫡系传人。当初来到地下城,就是打着墨家的名号,骗吃骗喝,最后更是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被人扔出了地下城,落到了我的手里。”楚迟指了指右手边一颇为孱弱的中年男子向展白介绍道。
“骗吃骗喝?那他到底会不会机关之术?”展白微微皱了下眉,显得很不满意。
“这……会倒是会,只是这本事好像也挺稀疏的,不过这价格自然就便宜一些。”楚迟有些尴尬的回道。
“买下我,求你买下我。我真的是墨家子弟,只要你把我救出去,日后定有重谢。”那自称端木云的中年男子眼看展白颇有失望之意,不禁大急道。
“哼,兄台,我要的是擅长机关之术的人,可不管是不是墨家子弟。”展白懒得跟这人纠缠。
“是,我是学艺不精,可我所学的都是最正统的机关之术,比那些野路子可要高深的多啊。”端木云不死心的叫道。
“嗯?”展白眼中精光一闪,但很快就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人的身上,“这个人呢,如果依旧是名不副实的货色,我可就生气了。”
“公子息怒,嘿。要说这个人,那可就厉害了,三年前,在地下城可是响当当的机关大师,保准您满意。”楚迟不知为什么,眼前这个书生明明弱不禁风的样子,可自己每次看到他的笑容,却总有种心悸之感。
对于这种感觉,楚迟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像他这种常年游走于死亡边缘的人,即便再小心谨慎,也有失手的时候,所谓长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好多次,都是身处险境,差点没了性命。
也因为经历生死的事情多了,反而让他对危险的气息格外敏感。而展白给予他的就是那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哦?说说看。”
“此人名叫李安,来历不详。三年前来到地下城,凭借精湛的机关术,闯下了不小的名头,甚至在繁华地段买下了铺子,生意可谓火爆。只可惜,木秀于林风必吹之。公子试想,这种人才,怎么可能不被那些大势力关注呢?所以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上门招纳之人数不胜数。可这李安偏是个高傲的性子,宁为鸡头不当凤尾,对那些招纳的势力根本就不假颜色,为此自然得罪了不少人。这不,就有人施以美人计,骗出了城,欲要加害。却不料被咱们倒霉催的给撞上了。那伙人自然要杀人灭口了,只可惜……所以,算起来,这李安实际上是被我们救了。这些年月里,咱们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可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楚迟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展白如何听不出言外之意。
供不起了,自然就只好寻个好买家卖掉咯。
展白向那李安望去,年龄看上去大概在四十左右,衣着邋遢,满脸的胡子不知多长时间没有打理了,无精打采就像是没了魂似的。
“就他这样子,就是你们好吃好喝供出来的?”展白指着李安不禁撇了撇嘴。
“公子,你这可是冤枉了咱们。这李安自从经历了那事之后,就变得格外颓废,整日里就跟死了爹娘一般……”楚迟话没说完,待看到展白嘴角玩味的笑容,顿时吃过味来,这书生哪里是斥责自己,根本就是要以此讨价还价啊。
果然……
“加上这个废物,两个人我都要了,给个实在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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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63章 威逼利诱
楚迟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尼玛,眼前这书生实在太狡猾了,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系统宠妃养成记最新章节。
现在自己把货物的底都兜了个光,又是被人迫害,又是颓废的,哪还卖得上好价钱啊。
“一……万下品玄晶。”楚迟毫无底气的试探道。
展白微笑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八千,不能少了。”楚迟一狠心,直接打了个八折。
“两千。”展白终于开口,只是这价砍的却是让人一阵心惊肉跳。
尼玛,你当是买白菜呢,还照着脚脖子砍价。这可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机关大师。
楚迟嘴角抽了抽,“六千,这是最低价了。否则,小的只能跟公子说生意不成仁义在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展白伸出两个手指,“一个四千,一个八千。”
“什么意思?”楚迟一愣,没弄明白展白的用意。
“第一选择,我出四千,这两个人我提走。第二个选择,我出八千,不过却有一个条件。”展白施施然的说道。
楚迟眼神微凛,两个选择的价格差距足有一倍,如果这书生不是傻子,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最后的条件。
展白是傻子么?
呵呵……
“公子可以先说说看,是什么条件?”楚迟虽然猜测那条件定然极为苛刻,可绵帛动人心,能卖八千,傻子才会选四千。
“我看你是个人才,以后跟着我怎么样?”展白此话一出,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就是条件?
招贤纳士有很多种,有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有人则许以高官厚禄,更有人直接就是临之以威构陷逼迫,而此时展白无疑又开了一个先河。
交易,公平买卖。
全场一时寂静。
“敢问公子贵姓?”楚迟盯着展白看了许久,开口问道。
“展白。”
“展白?”楚迟重复了一句,努力想要回忆下,地下城有没有这号人物,不过,很显然,最后的结果让人失望。“展公子到地下城多长时间了?”
“四天。”
“来此做甚?”
“呵,这不是很明显么,如此大肆搜罗人才,自然是开宗立派。”展白故作傲然之色。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这样的话,不下于百人如此对我说过。可最后真正做到的,却是百不存一。最终存活下来的,一家都没有。”楚迟冷笑一声,言外之意显然并不看好展白。
“别人不是我,我也不是别人。”展白淡然一笑。
“买一送一,今天交你这个朋友,四千玄晶石。”出乎展白的意料,楚迟没有再犹豫,直接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可若我非给八千呢?”展白笑的依旧人畜无害,可说出的话,却让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我这个人很不喜欢被人拒绝。你是个人才,九品太易的修为不高但也不低,跟了我,我可以帮你晋升太始境,日后也不用再每日里刀口舔血。如此一来,对你我来说,不是双赢的好结果么?”
“在下虽没什么文化,画饼充饥这个词还是听说过的。跟你了,能不能看到明日的太阳,或许都难说。”楚迟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从小的变成了在下,整个人也悄无声息的后退了数步,暗做戒备。
楚迟越是如此直白,展白越是欣赏。
这个人当真不错,只是这份冷静理智,就足以让人高看一分。
楚迟虽然接二连三的拒绝,但展白却知道,招纳他并非不可能。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问那么多的问题。现在唯一的阻碍就是信任。
楚迟不相信展白能够建宗立派,自然拒绝趟这趟浑水。
既然如此,接下来展白要做的自然是强势立威,拿出让人信服的实力。
剑意,逍遥。
展白全身一颤,留下一道残影,人已是到了楚迟的面前。
剑意,无情男神的独家新娘最新章节。
楚迟心中顿时升起无尽的绝望,那种感觉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无助感让人忍不出全身战栗。
楚迟依靠仅存的一点理智,狠咬了一口舌尖,这才重新恢复了清明,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后退不止中坐倒在地。
“你你敢动手?”楚迟面色极为难看的盯着展白。
“为什么不敢?”展白一副居高临下的轻笑道。
“哼,整个地下城都被一个特大的玄纹阵列笼罩,一旦玄力波动超过特定的数值,立时就能引得城防营的到来。嘿嘿,我倒想看看,你还能笑多久?”楚迟强自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道。
这个书生实在太过邪异了,明明看上去只有九品太初的修为,可给人的压力,比之那些太始境的强者还要重。尤其是之前冲击自己心灵的绝望之意,更是让人心悸不已。
“哦,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展白好似刚刚知道一般,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害怕,反而玩味的盯着楚迟,“可是,我刚才有动用玄力么?”
呃?
楚迟一愣,努力的回想中,脸色越发的难看。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鬼?
剑意,来自于剑典,却并非剑典。
剑意,有玄力的支持自然更好,可即便不动用玄力,依然可以催发,只是威力会大打折扣而已。
展白自从知道地下城禁止私斗,就猜测,这种法度绝非是靠人的自觉来维持,虽然他并不清楚内中的缘由,可不妨碍他钻空子。
就像刚才,他只是催发剑意,却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玄力,突袭之下,依然让楚迟吃了大亏。反观楚迟,即便被无情剑意侵袭,条件反射下竟然不是催动玄力驱逐剑意,而是咬破舌尖来让自己清醒,这种做法更加坐实了展白的猜测。
只要不动用玄力,即便在地下城内杀了人,想必也绝对不会被城防营察觉。
事实证明,展白的推论是正确的。
这地下城不是前世的大都市,满大街的摄像头,没有这些高科技设备,要想监视全城,唯有依靠玄纹阵列。但这种做法无疑是有漏洞的,当然这种漏洞,在其他人看来其实并不存在。毕竟整个地下城内但凡两条腿走路的,无一不是玄修。每一个人的身体经过玄力日积月累的浸染锻造,根本不是凡俗手段可以轻易伤害的。
只可惜,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展白就是一个例外。
意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它已经超脱了外在玄修典籍所能解释的范畴,是可以比肩“道”的存在。
别说地三洲,即便是鼎洲,领悟意境或者道的人,无一不是顶尖的存在。
“你即使杀了我又怎么样,相同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因为那种代价是我……再也不愿承受的。”出乎展白意料的是,楚迟脸上的惊愕很快就转为了决然,眼神闪烁中,竟是投向了不远处高大的狗熊身上。
一股淡淡的忧伤在楚迟的身上弥漫。
楚迟这番细微的举动,如何逃得过展白的眼睛。
看来这个楚迟之所以拒绝自己的招募,除了不信任外,还有别的缘故啊。
楚迟那番看似不着五六的话,让展白瞬间就想到了某种可能,眼睛不由的向一直讷讷站在一旁的狗熊望了一眼。
或许,从这个笨大个的身上可以寻求突破啊。
“没看出来你还是条硬骨头。”展白说话间,徐徐走到楚迟的面前,缓缓蹲下,对着楚迟低声说了些什么。
“你敢”顿时间,楚迟就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竭斯底里的怒吼道,神色极为狰狞。
“你说呢?”展白脸上的笑容此时在楚迟的眼中却是那般的邪恶,“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以前应该加入过某个势力,只是最后的结局并不美好,以至于因噎废食,对这种事产生了极度的恐惧,而这才是你拒绝我真正的原因,对么?”
楚迟沉默,只是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展白。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换个选择。要么,跟随我,我送你一场富贵。要么,他……”展白说到这,直接指向了被楚迟称作狗熊的黑大汉子,“代你受死。”
“你……你无耻。”楚迟怒骂道。
“谢谢夸奖。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你自己选择吧。”展白伸手拍了拍楚迟的脸,轻笑的站了起来。
……
“我……我答应你。不过,我不要你给的富贵,只要你一个承诺。”经过了煎熬般的心理斗争之后,展白紧咬的牙关甚至将嘴角撕裂,凌然不惧的望着展白。
“说来听听。”展白掏了掏耳朵,做洗耳恭听状。
“我的兄弟,绝对不能成为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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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64章 风云
“我的兄弟,绝对不能成为炮灰帝王宠:萌后无双全文阅读。”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
展白望了眼另外一边依旧讷讷无动于衷的狗熊,不禁叹息道,“值得么?”
那狗熊白长了副雄壮的身材,看着楚迟被展白如此羞辱,都无动于衷,这种人也配叫兄弟么?
让展白惊讶的是,此时的楚迟竟已是老泪横流。
“这是我欠他们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
楚迟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可以确定必然痛彻心扉,不过展白并没有多少兴趣探究别人的秘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予承诺。
“你那些兄弟的命运不由我来主宰,而是你自己。”展白说话中,从怀里掏出出门前魏真给予的一万颗下品玄晶石的票据,扔到了楚迟的面前。
“人我带走了,明天晚上之前,想清楚了,就去魏国府邸找我。”
……
一直表现的强横霸道的展白,竟然就轻飘飘的撂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带着宁小凝以及买来的两个奴隶……走了。
只留下楚迟一脸的愕然。
什么意思?就这么走了,那个混蛋这么相信自己,还是一直以来都不过是在戏弄自己?
楚迟凝重的陷入思索之中。
“楚大哥,你没事么?”直到展白等人离开,被称作狗熊的高大汉子才走到楚迟的面前,瓮声瓮气的关切道。
楚迟回过身来,抬头望了狗熊那木然的脸膛,伸手在其胸膛之上连点了几下,“狗熊,去城外,把猎狗叫来,就说有大事商议。”
咔啪
随着楚迟在狗熊身上连点,狗熊全身的骨骼顿时如炒豆子般连响。
狗熊还是那个狗熊,没有丝毫变化,可一股暴虐的气息陡然从其身上席卷而出,散发出远古荒兽的气息。
“哦,楚大哥,那我去了。”
……
一路上,宁小凝的眼睛就从未在展白的身上偏移过,饶是展白,也被看的颇不自在。
“有屁快放。”终于,展白忍不住吐槽道,对于宁小凝,他还真没多少客气,至少语言上丝毫没有多少顾忌。
宁小凝也不在意,依旧饶有兴致的望着展白,“我只是不懂,你这是唱得哪出啊,又是利诱,又是威逼的,眼看就能达到目的,却为何又这般虎头蛇尾的草草结束呢?是你们这种聪明人特有的故弄玄虚,还是良心发现改变主意了?”
“哎,聪明人的世界,你不懂。”展白轻描淡写道。
“切,就是故弄玄虚喽?整日里炫耀智商,你不觉得厌烦么?”宁小凝撇了撇嘴。
“什么故弄玄虚,这叫欲擒故纵好不好。”展白生怕这个女人嘴里再吐出更难听的话,也顾不上卖关子了,急忙和盘托出。
“嘿,你就不怕搞砸了,若是我的话,现在立马卷铺盖跑路。”宁小凝现在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展白唱反调。
“所以,你一辈子只能给人打工,而当不了老板。”
“你……”
“别你我了,机关师我给你找到了,一万玄晶石的投资,若是最后打了水漂,到时别怪我翻脸。”展白毫不客气的拿出老板的姿态训斥道。
……
早上出门,还没等中午,展白等人就回来了。玄晶石都被展白一掷千金的扔出去了,逛街也变得毫无意义。
“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走进魏国府邸,展白随手就将买来的那两名机关师扔给了宁小凝,自己则哼着小调漫步离开,当起了甩手掌柜。
独自走回自己的住处,琴音兰陵还没有回来,趁此闲暇,展白准备好好梳理一番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
首先就是魏国府的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魏真应该会接受自己的条件。这对日后立足于地下城,无疑极为重要。
一旦有了魏国府名义上的支持,至于借调一支人马,自然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的。而完全掌控住这支人马之时,就是自己在地下城搅动风云之日。
其次,则是自己的修炼。现在展白迫切的需要大量的玄晶石,以尽快的提升到九品太易,只有如此,才真正有了跟地下城那些高不可攀的势力扳手腕的资格。可怎么才能弄到大量的玄晶石呢?向魏真借一些,当然是一条不错的选择,但展白几经考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一旦如此做了,无疑会给魏家留下贪婪无度的印象,若是生出嫌隙,因小失大,就得不偿失了家有恶妻:娘子,我错了最新章节。
看来,还得另想办法啊。
最后剩下的就是一些麻烦了。万花苑的出现,让展白颇为忌惮,一旦被对方得知自己的存在,谁也不知道,又会生出多少事端。除此之外,展白可不会忘记,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人。
柳承影
对,就是柳承影,自从从文豹的口中,得知了柳承影的消息后,展白就一直如鲠在喉。不得不说,柳承影给展白留下了并不美好的记忆。
柳承影既然曾在玄晶矿脉出现过,那谁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在地下城。
至于今天刚刚遇到的楚迟,展白倒是没有过多的放在心里。
楚迟是个人才,展白很是欣赏。这个人有能力,八面玲珑,比赵三刀不知强了多少,更重要的是他熟悉地下城的一切,若是能够得到他的辅助,日后定然能少走不少的弯路。
对于招纳楚迟,楚迟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担心。性格再倔骨头再硬,可一旦找出这种人的弱点,想要任意揉捏,其实并没有多少难度。而展白无疑找到了他的弱点。
重情重义,是楚迟的优点,更是他致命的弱点,尤其是对展白这种不折手段的人而言。
大局而言,此时对展白来说,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魏国府的答复,等待楚迟的归顺,然后便是龙入大海搅风云。
兴之所至,展白忍不住的走进了书房,提笔在书桌的纸上写下了“风云”二字。
字如人,一笔一划,如同剑锋所指,字里行间,充溢毕露锋芒。
展白不知道,因为他的到来,已经在魏国府搅起了无边的风云。
魏国府,中庭,小朝堂。
不同于昨日的空旷,此时,这袖珍朝堂之中,除了龙椅上的魏国复,魏真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至于两边,则站满了人,足足有二十几人。
“诸位臣工,今日召大家前来,要宣布几件事情。”说话的并非魏国复,而是魏真,只见他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这些人有蒙荫祖辈,一直跟随魏家的元老,更有高薪招募的所谓精英人士,也正是这些人支撑着现在偌大的魏国府。
“第一件就是四天前我遭受截杀之事。不管那些黑衣人是谁,但通过他们能够准确获悉我的行迹,不难得知,咱们魏国府定有内奸。”魏真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全部交头接耳,低声争论起来,话题无外乎就是对此事的惊讶以及对内贼的深恶痛绝。
“肃静。”魏真脸色很不好看,对于这样的场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每次出了事都是这个样子,可事后要他们拿出办法,就一个个变成了哑巴,都是群尸位素餐的无能之辈。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人的德性,魏真也没有多此一举的让他们拿出应对之策,继续宣布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冯坤,你可知罪。”魏真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凌厉。
一声厉喝,分列两边的人中,顿时有一中年肥胖的家伙,吓得全身一颤,扑通就先跪了下来,“属下愚钝,不知少主何以言罪?”
“愚钝,哼,我看你是明知故问。”魏真冷着脸斥喝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那准备巡视的正是你所坐镇的北大营,知道此事者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经过我这几天的排查,有可能泄露此事的唯有你。”
“啊?少主,你可不能如此冤枉人啊。属下一向胆小,怎么敢做这种事?”这冯坤此时是真怕了,若是真坐实了暗害魏真的罪名,说不得,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这让他怎么敢懈怠,也顾不上魏真的身份,鼓足勇气反驳道。
只可惜,魏真根本就不给他辩驳的机会,至于证据,更是想都没想过。这冯坤不管是不是内奸,只能算他倒霉,魏国府少主今日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
“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拿下。”魏真一声令下,顿时间从殿外冲进了十几名金甲武士,每一个人的修为竟然都达到了太始之境,不由分说的就冲向了冯坤。
这冯坤的修为也达到了太始境,可自从十年前掌管北大营,就再也没有进取之心,每日里所做的就是作威作福寻欢作乐,一身修为早就荒废了,加之一上来就被魏真给吓破了胆子,此时竟然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的向龙椅上的魏国复哀求,直待金甲武士将其擒拿,如死狗般拖出朝堂,口中依旧不停的呼喊“冤枉”。
因为此事,朝堂上顿时噤若寒蝉,不少人全身颤抖,生怕自己成为魏真下一个目标。
“父亲,这最后一件事,还请你来宣布吧。”好在,魏真并没有将事态扩大的意思,转身间,神色微正,向龙椅上的魏国复施礼道。
下面所有的人,不由的将目光向魏国复望去,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今日魏国复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神中更是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咳咳……从即日起,魏国府大小事务……一切皆交给我儿魏真打理。为了光大我魏国府,本宫宣布……禅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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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65章 手段
傍晚时分,琴音跟兰陵一起回来了仙武世界大反派全文阅读。
“查得怎么样了?”展白问道。
“公子。”兰陵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先说,“那家内衣铺子,奴家多方打听,但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打听多少说多少。”展白并没有过多的苛责,毕竟只一天的时间,他也没有期望能获得多大的收获。
“那家店叫维密轩,开张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身后的老板是谁,无从查起,看上去挺神秘的。不过,我还是打听到了一个或许比较有趣的消息。”兰陵不无得意道,不等展白发问,就继续说道,“维密轩所在的铺子,之前是做药材生意的,而且据说生意极好,可不知为什么就突然转了出去。公子,你猜那药材铺子是谁的产业?”
“谁的,别告诉我是魏国府的就行。”展白不无恶趣味道。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笑话可就开大了。
“小刀飞。”兰陵总算没有给展白太过刺激的惊喜。
“四大帮派之一的小刀飞?”展白剑眉微蹙。
“正是。”
“这么说,小刀飞的背后很有可能就是万花苑咯?”展白猜测道。
“应该不是。奴家今天也打听了一番小刀飞。相比于维密轩的神秘,小刀飞在地下城却是人尽皆知。这小刀飞创立了足有五十年,是四大帮派中存在时间最短的。帮主的名字无人得知,世人只是称呼其外号,状元郎。据说,他出身于宏文院,不仅修为极高,更颇富文采。”兰陵说道。
“怎么又出来个宏文院?”展白只觉得脑子有些痛,这地下城到底牵扯了多少势力啊。
万花苑,宏文院,似乎真的不可能吭沆一气。
可这又怎么解释,那药材铺子开的好好的,却突然转让给维密轩呢?
“算了,此事也不急于一时。日后,再慢慢详查吧。”既然理不出什么头绪,就只能先放下了,展白说着,将目光投向了琴音。
“公子,你让奴家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魏国府除了府内的力量外,还扶持了九个帮派,分别为富海帮玄衣会一字门虎啸军耀武门以及东西南北四大营。九大帮派的人数都在两千左右,实力不相伯仲。不过相比之下,东西南北四大营跟魏国府的关系更近一些。”琴音简单的介绍道。
“嗯。”展白颇为满意的点了下头,“那你觉得我们接手那个帮派更好一些?”
“这个……公子,恐怕此事已经由不得我们选了?”琴音脸上却是现出一抹苦笑。
“为何?”展白一愣。
“公子有所不知。据说,今天魏国府将九大帮派的首脑一齐召回,商议大事。而就在刚刚,奴家不经意看到,北大营的统领被拿下了。”琴音回道。
“北大营,你确定?”展白神色微变。
“千真万确,这是我从一旁走过的婢女那打听来的。那被金甲武士拖走之人,确实是北大营的统领,据说名叫冯坤。”
听到这,展白神色凝重的负手站起,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思索着这件事背后可能存在的变数。
“公子,奴家还打探到,那日魏真在城外遇袭,正是准备巡视北大营,却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所以,奴家怀疑,这有可能是魏真秋后算账,但也不排除,故意找替罪羊。如此一来,北大营的统领之位就空缺了出来,便可名正言顺的将公子安插上去。”琴音的这番揣摩有根有据,让展白不由的暗自点头。
以前,在八女中还没有发现,直到最近,展白越发觉得,外表文静的琴音,思维很是缜密,颇有成为智囊的潜力。
“这般说来,我们确实没有机会挑选了。北大营估计就是魏真送给咱们的大礼。也罢,既然是免费得来的,就不要挑三拣四了。呵呵,不过这魏真,我还真是小瞧了他。一举摘了冯坤的官帽子,不仅为遇袭之事找了替罪羊,也为日后将我安插进去埋下了伏笔。恐怕除此之外,还另有深意吧。”相比于琴音,展白想的更深了一层。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的酒宴上,魏真曾亲口告诉他,在他的计划中,甚至会逼迫其父亲让位,取而代之。若真是如此的话,此举恐怕还有立威的意思啊。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若魏真真的上位的话,那么势必要对那“朝堂”进行一番清洗,而冯坤无疑只是一个开始重生之骄兰最新章节。
三人正说话间,宁小凝却是闯了进来,一脸的不快,闷闷不乐的直接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说话。
“怎么了,我好想没惹你吧,干么如此臭着一张脸?”展白没好气的问道。
“还不是你买的那两个奴隶。”不说还好,一提起来,宁小凝就是满肚子的气。
“到底怎么回事?”展白脸色也沉了下来,心中暗道,难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那个端木云就是个废物,让他给我露两手瞧瞧,可你看看他做的是个什么东西,这tm也算机关?”宁小凝连爆粗口,随后就将一物朝展白扔了过来。
展白眼明手快,一把抓住,表情也变得极为精彩。
这就是所谓的机关?
真当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老帽么,那根本就是风筝好不好?
展白当即就体会到宁小凝的愤怒了。
一尺丝绸,外加几根竹条,编织出的风筝,而且还极没有卖相,手工之差,比之前世那些第一次上手工课的小学生也不如啊。
“那李安呢?”展白的声音顿时冷了十几度。
“别说那个混蛋了,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认打认骂,就是无动于衷。姑奶奶我连威胁都用上了,可那个混蛋愣是连口都没开过。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个哑巴。”宁小凝气愤难当道。
“走,带我去瞧瞧。”展白现在也是愤怒到了极点,对于宁小凝,虽然嘴上不说,但他是抱有极大期待的。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好不容易给她找来的两个师父,竟然都是废物,让他面子如何挂得住。
宁小凝也不多说,当即在前带路,领着展白三人,直奔隔壁的院子。
这院子跟展白的住处只隔了一道墙,并无人住。为了方便,宁小凝跟魏国府的人稍微说了一下,就暂时征用,将今日买来的俩奴隶安排了进去。
踏进院子,透过敞开的房门,第一眼就看到房间内正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好不快活的端木云以及无精打采消沉不语的李安。
“呵,展公子,您……您来了,吃饭了没,要不一起……”看到展白冷着脸进来,那端木云有些发窘,急忙站了起来,客气道,可话音未落,只见展白的身影一闪,紧接着,自己的脖子一紧,整个人已被掐离了地面。
“咳咳……展公子,你你这是……”痛苦的窒息感让端木云尽力的挣扎,可如何能够摆脱,嘴上不禁讨饶道。
“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说服我不杀你。”展白现在确实怒火中烧,内心深处那种被骗的感觉,让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废物撕碎。
“咳咳……展公子,不要杀我……”
展白的手上毫不留情的又加了几分力道,“第一句。”
这下端木云终于意识到,展白不仅仅是恐吓,如果自己的话真的无法打动他,自己绝对会死的,憋的通红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苍白。
“咳咳……我真的是墨家子弟……”
“第二句。”展白摇头间,又增加了几分力道。
“呕……”长时间的窒息,让端木云慢慢的翻起了白眼,脸上青筋毕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我我有墨家《天志策》……”
后面的话几不可闻,整个人眼看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天志策》?”展白沉吟了一句,却是慢慢松开了手,任凭端木云从手中滑落。
对于《天志策》,展白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他却知道,墨家的思想中,便有“天志”二字,意为遵循自然规律。
想必这《天志策》应该是墨家的修炼典籍吧。
望了眼蜷缩在脚下,一边抽搐一边努力喘息的端木云,展白轻哼了一声,没再理会,而是走到了一旁李安的面前。
对于端木云这种贪生怕死之辈,用死亡威胁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可用在李安的身上,显然就没什么效果了。
这个家伙,失魂落魄的模样,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人虽活着,心却死了。生无可恋,死亡自然威胁不了的,只有完全打开他的心结才行。
对于展白之前的所作所为,李安仿佛置若罔闻,整个人依旧呆滞的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目光空洞。
“哼,又是一个被情所困的笨蛋。”沉默中,展白突然开口。
李安依旧无动于衷,可展白却准确的捕捉到其眼神中的一丝抖动。
看来,有门。
“琴音,你去帮我查一个女子,就是当初将这个家伙骗出城的。找到她,然后用任何可以想到的办法蹂躏折磨,最后碎尸万段,拉去喂狗。”展白突然转头对着身后的琴音吩咐道。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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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66章 剑意,情殇
曾经有人说过,展白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剑术,而是其诛心的洞察力秦时明月之唯我独尊最新章节。只要你在他面前稍微露出一丝的破绽,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远的如赵铭传,几句话间就让他乖乖的献出了自己的肉身,直到最后都还做着成为强者的美梦。近的就说楚迟还有眼前的李安,楚迟不经意间向狗熊投去的一瞥,让展白轻易的撕去了其坚强的外衣,至于李安,则是通过楚迟之口得到的蛛丝马迹。
李安是被施了美人计才被骗出了地下城,从而差点遭人暗害,就此一蹶不振。对于一名玄修来说,身处险境本就是家常便饭,若是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早不知死多少回了。那么李安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最为关键的无疑就是那“美人计”了。
果然,只需要轻微的试探,李安就再也不复之前的死气沉沉,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扯住展白。
“不要,飘絮是无辜的。”李安近乎祈求道。
李安只是心若死灰,可毕竟不是行尸走肉,这一天来的接触,让他知道,面前这个书生,远远不是表面上看的那般和善。或者不客气的说,这根本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魔鬼。
“无辜?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么,若真是无辜,你还会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展白不屑一顾道。
李安顿时哑口无言,她真的无辜么?
其实这个答案,他如何不清楚,可正是因为如此才真正的想不开,并因此越发的消沉堕落。
“哎,她也是被逼的。”李安这话与其说是为口中的飘絮开脱,更不如是在为自己寻求慰藉。
“哼,把自己的痴情当成别人玩弄的资本,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展白嘴上说的恶毒,但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浮现出剑狱内蝶衣的身影,以及不久前曾见过的的那个司南。
蝶衣的痴情,可以以身伺剑,只为减轻陆敌的痛苦。司南的痴情,更是唯情花开,绚丽多彩。
这世上,情之一字真的那般迷人么?是自己不懂,还是太过无情了?
展白是真的不懂,甚至内心深处还怀着浓浓的鄙夷。
“想让她活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须振作,并且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机关之术,教授给她。”展白有些意兴阑珊的指了指宁小凝。
“还有你,交出《天志策》,我就让你活,并送你一场富贵。”展白对着已经缓过气来的端木云说完,背着手便离开了,留给众人一个孤独的背影。
“妖心无常,果然如此么?”望着展白的背影,不知为什么,琴音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个男人真的如表现出来的冷酷无情么,可为什么背影却那般的忧郁,这一刻,少女的心弦不经意的拨动了一下。
……
这一晚,展白无眠,脑海中蝶衣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一会是剑狱中那一身红衣的女子,一会又变成了万花苑中那卓尔不群的女人,两张并不相同的面孔,不断的变幻,让展白竟然一时间难以分辨。
咳咳……
心绪的不定,最终引发了剑意的共鸣,难以控制的在展白的体内左冲右突,几口鲜血咳出,满嘴的腥甜。
同一片夜空下的庐山,一处雅致幽静的房舍内,正襟危坐修炼不辍的展潇突然俏脸一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体内玄力紊乱,竟大有走火入魔之像。
“师父……”展潇开口,声音嘶哑,脸上更是弥漫了浓浓的悲哀。
……
“公子,门外有一个自称楚迟的人来找你。”翌日,日上三竿,琴音款款走到展白卧室外,轻声呼唤道。
房内久久无声,让琴音心中生出疑窦,莫非公子不在?
就在琴音要转身离去时,房门突然从内拉开,转头望去,不正是展白么?
“公子,你……”看到展白的样子,琴音满脸的惊恐丧尸遇见白莲花全文阅读。
“怎么了?”展白不解,声音嘶哑,透着虚弱跟疲惫。
“公子,你的眼睛……”
“眼睛?”展白脸色微变,急忙返回卧室,走到铜镜面前。
铜镜内的展白,一脸的苍白,毫无血色,最为醒目的却是那双眼睛。
一般人的眼睛,最直观的便是眼白跟瞳孔,两者各占一定的比例,组成两个圆圈。当然,之前展白的眼睛也是如此,只是现在,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眼白依旧,可原本圆形的瞳孔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左右各一柄灰色晶体状的长剑。
长剑不时伸缩,就仿佛瞳孔一般,反射四周的光线,将景象倒影在剑身之上。
这是……
展白心中猛震,隐约猜出这种变化的由来。
昨天晚上,前世所化的剑意在体内横冲直撞,让他整个晚上备受煎熬,痛苦之处,简直生不如死,直到天将放亮才渐渐的有所好转,可脑袋却是昏昏沉沉,尤其是双眼更是胀痛无比。
展白原以为这或许就是折腾一晚上留下的后遗症,就仿佛醉酒那般,只要稍加休息,就会好转,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眼睛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
不同于琴音,只是看出了表面的异状,此时的展白却从那两道剑形的瞳孔中感受到了浓烈的剑意,隐含悲哀痛苦。
嗡
在展白的注视下,剑形瞳孔内突然影射出一袭红裙,紧接着就是一张娇俏可人的面容,不对,左右眼睛中的剑形瞳孔内所影射出的面孔分明并不相同。
左侧的赫然是剑狱内的蝶衣,而右侧的依旧是蝶衣,却来自万花苑。
“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随着脑海深处的浮现,一句深奥之语从展白口中呢喃而出。
“唯情者,矢志不渝。无情者,漠然无悔。唯轻遇无情,是为情殇。情殇者,情之极伤,为失去所伤,为无悔而伤,更为情所伤。”
“剑意,情殇。目之所及,情之凋残,一切皆为幻。”
展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陌生的词语句子,赫然是来自妖心深处的那神秘石剑。
剑意,情殇。
难道,一个晚上,自己竟然领悟了一种全新的剑意。
可这剑意又有何用处?
“目之所及,情之凋残,一切皆为幻?这是什么意思?”展白心中又惊又疑,脑洞大开,却是不得要领。
“公子,你没事吧?”身后,琴音的声音透着忐忑。
“嘘,此事你知我知,绝对不能入第三人之耳。”展白恢复心境,声音冷漠道。
“是,奴家记得了。”琴音急忙应道。
展白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琴音,只见她所穿的裙子,外面的披肩赫然是那种毛孔颇大的半透明白纱,也不多说,伸手就撕扯下来三指粗的长条,系在了眼睛上。
透过白纱,虽然光线稍暗,倒也能看清东西。
“你刚才说,楚迟来了?”不给琴音胡思乱想的机会,展白果断的转化话题。
“啊……是,公子,那个自称楚迟的已经在外等了一个时辰了。”琴音一惊,急忙回道,娇俏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爬满了红霞,分外好看。
“呵,他来的倒早。给我梳洗更衣吧。”
……
客厅内,楚迟坐立不安的等待着,脸上满是彷徨之色。
终于还是要走这一步啊,只是不知如此选择,是对是错。若是对倒也罢了,可一旦行将就错,未来又将会是何等的结局?
事情,可一不可再,同样的命运,楚迟躲过了一次,但他丝毫没有自信还能够躲过第二次。
可他有得选么?
地下城说小也大,说大也不过只是个城池而已。昨日展白的那一番威胁,此时依旧清晰的在耳畔响起,让人心悸。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所能做的,唯有保佑那个人能够成功吧。”慨叹一声,楚迟只觉得从未像今日这般疲惫。
蹬蹬……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让楚迟精神为之一震,正主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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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67章 侍寝
没有理会楚迟看向自己奇怪的眼神,展白大喇喇的坐到主位之上剑啸寰宇最新章节。
“决定了?”
“决定了。”
“那好,现在说说,你能给我什么?”展白话锋一转,丝毫没有了昨日那求贤若渴的模样,好似对方求上门来一般。
楚迟紧咬牙关,强忍了下来,实没想到,一上来,对方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这就是上位者所谓的敲打么?
“我有两个兄弟,一个狗熊,昨日你看到了。九品太易,天生神力。还有一个,外号猎狗,同样九品太易,擅于跟踪。至于我,九品太易境,特长么,或许就是对地下城还算熟悉吧。”在楚迟看来,展白之所以选择自己,看中的就是对地下城的熟悉。“除此之外,下面还有七个兄弟,修为全部是九品太易,组成了一支捕奴队。”
“就这些?”展白拿起一支茶杯,随手把玩道。
“就这些。”
“他们可曾来了?”展白问道。
“没有,但都在小南市的旧宅子里。”
“好吧,那就来说说你。你所修的法典跟术典是什么?”展白这话问的却有些逾越了,要知道玄修界中,尤其是散修,最忌讳的就是这个问题。毕竟这可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若是轻易让人知道了,一旦有所针对,后果难以想象。
楚迟面有难色,显然并不想说。
“放心好了,就你所学的那些破烂,公子我还真看不上。”展白摇了摇头,毕竟这里只是地三洲,别说一介散修,就是宏文院的玄修典籍,他都根本没看在眼里。
“我所修的典籍,自然入不了公子的法眼,不提也罢。”楚迟故意说道,拒绝之意不言自明。
“再给你一次机会,错过了可就不要怪我咯。”展白突然诡异的一笑,让楚迟心脏猛地一跳。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想着传给自己更好的玄修典籍么?
想到这,楚迟不禁犹豫了。
玄修典籍,不论法典还是术典,都分天地玄黄四大等阶,而每一个品阶下又有上中下三个不同的层次。
楚迟所修的法典很一般,只是下品黄阶,根本就是大陆货,说了也没什么,可他的术典却有些特殊了,乃是无意中在玄晶矿脉的一处秘藏中偶得,赫然达到了中品玄阶。不客气的说,正是有了这个术典,才有了他的今天。
“哎,敝帚自珍,看好了。”展白有意将此人培养成自己的心腹,倒也不吝啬,话音刚落,当即并指成剑,直刺楚迟。
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缘故,展白并没有使用玄力,而只是单纯的招式。
可饶是如此,看在楚迟的眼里,心头也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看似随手拈来,却招不似招,式不成式,不留丝毫的痕迹,却偏偏犹如羚羊挂角,让人难以揣掇,总而言之,就是极为诡异。
眨眼间,楚迟只觉喉结处一凉,展白的手指赫然停在了那里。
楚迟相信,只要那手指再向前几分,自己的小命绝对难保。
“这……这是剑术?”也不知是否出于心理作用,楚迟自觉喉咙干痒难耐,口干舌燥下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想学么?”展白轻笑,笑容温和亲切。
楚迟不自禁的点头命运逆转之夜最新章节。
“会使剑么?”展白再问。
楚迟脸色微变,摇了摇头。
“那从今天开始就练剑吧。我刚才所使的乃是一秘典,名为《剑行空》。”展白收指,缓缓退回到了座位上。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琴音,表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又是这一招,公子似乎对这种收买人心的方式很是热衷啊。当然,除了腹诽外,眼神中也不无羡慕。
那可是秘典啊,这楚迟也不知踩了什么运,竟然一来,就得了这么一份彩头,看公子的架势,似乎要对他予以重用啊。
正如琴音所想的那样,招虽然老了些,就像英雄救美一样,没有任何的新意,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就看看楚迟现在那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就不难猜测,从今天起,展白又多了一员忠实的拥趸。
“谢展公子恩赐,属下所修的法典,很一般,不仅地下城,即便玄晶矿脉外的一些大城市的玄修武馆都有得卖。至于所修的术典,则有些特殊,名为《截脉指》,乃是一种指法术典,有些类似凡俗武者中的点穴之术。同样是对人体内的筋脉施为,不仅可以伤敌,甚至可以用来封印。”楚迟是个聪明人,所谓投桃报李,展白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诚意,作为未来的属下,他当然也要有所表示,当即就将自己所学简单的介绍了一番。
“《截脉指》?倒是有趣的术典,既然是指法,倒也跟剑法没有太大冲突之处。今日我高兴,索性就再传你一招剑指。”展白今天算是下了血本,竟然打算传给楚迟一招六脉剑指。
“谢公子。”楚迟大喜过望,终于第一次,向展白行属下之礼,单膝跪地,一表忠心。
“琴音,出去看着,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展白对身旁的琴音说道。
楚迟不知为何,但曾经接受过展白庄周梦剑术的琴音又如何不知,眼带羡慕的望了楚迟一眼,向展白欠了欠身,便款款的走了出去,并随后将房门关上。
“闭眼,放松……”展白微笑着对楚迟说道。
两个时辰后,楚迟神情亢奋的走出了客厅,大步流星的离开魏国府邸。而没等展白休息,琴音就走了进来。
“公子,魏公子来了。”
“呵,他来的倒真是时候,让他进来吧。”展白整了整脸上的疲色,轻笑道。
正如展白所预料的那般,魏真此来正是商议两方联盟之事,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定下了最终的决议。
第一,展白名义上暂时归属魏国府,直到时机成熟,自立门户,同时永久担任魏国府供奉。
第二,展白正式接收魏国府名下的北大营,同样,名义上依旧暂时归属魏国府,实则这一大帮派已经完全交由展白,魏国府不再过问北大营的一切事物。
第三,魏真与展白结交,拜为异姓兄弟,展白虚长几岁为兄,魏真为弟。
待送魏真离开,展白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反而变得有些凝重。
“公子,怎么了?看你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琴音不解道,作为全程参与了此次谈判的第三人,琴音只觉得公子沾了好大的便宜,可为什么还是这般表情呢。
“没什么,只是心情有些复杂而已。我这刚刚结识的兄弟,何止是不简单啊。或许,魏国府在他的手上,真的会光耀门楣啊。”展白感叹道。
“是啊,奴家也没有想到,才一天的时间,他竟然就逼迫其父亲禅位,真正坐上了家主之位。而且答应了公子所有条件的同时,竟然要跟公子结拜。这份果断跟眼力,就远超同龄人啊。”琴音正色道,当然,隐晦处再次不轻不重的拍了番展白的马屁。
展白玩味的望了琴音一眼,呵呵一笑。
“琴音,今日我那般厚待楚迟,你会不会心生不满啊?”展白没头没脑的突然问道。
琴音心头猛跳,吓得俏脸一白,急忙跪伏下去,惶恐道,“奴婢不敢。”
“起来。”展白面上虽然严肃,但心中却很是满意。
这琴音很不错,有智谋,懂进退,因为庄周梦剑术的原因,忠诚上更是不用担心,最主要的是自己用起来格外的顺手,说不得要好好奖赏一番。
可是赏些什么呢?
琴音所修的术典乃是琴术,跟剑术格格不入,如果废弃琴术,改修剑道,却是有些可惜了。可除了剑道术典,自己似乎也不会其他的了。
听得展白的话,琴音缓缓站了起来,可心里依旧有些忐忑,不禁回想,莫不是这些天,自己哪里有做的不对,才让公子起了敲打之意,心事重重下,却丝毫没有察觉,一直上下打量自己的展白,眼神中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
“琴音,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侍寝吧。”展白留下一句话,人已经飘然向着卧室行去。
“是……啊”琴音习惯性的应是,可当回过味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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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68章 一米春光
望着一步一停,窘的不知将手放在何处,不断低头搅着衣角的琴音,展白不禁一阵莞尔重生之恋爱养成最新章节。
其实,就在刚才他说出那句话说,自己心里也是颇为惊讶。
似乎从自己在这方异界记事起,对于异性就真的没有太多的**,哪怕是当初,在万花苑见到蝶衣时,也只不过略有些心动,丝毫没往少儿不宜的方面去想。
莫非真的是因为领悟了无情剑意的缘故?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现在呢?
展白嘴上可以给自己寻找千万个理由,但内心深处却无法欺骗自己。就在刚刚,对于琴音,他是真的起了欲念。
那种感觉来的极为突然,原本只是想着如何补偿一番她,不小心入了神,再看琴音,体内已经升起了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热流。
这一世的展白虽然还未经人事,但有着前世记忆的他,对于男女之事,并不陌生。
在那个物欲横流的世界,男女之间哪怕萍水相逢,或许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搭讪,就能同床共枕,享鱼水之欢。
此时用心乱如麻来形容琴音,丝毫不为过,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了,磨磨蹭蹭的最终还是跟着展白挨进了卧室。
对于这一天,琴音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当初离开万花苑,名义上八女的身份是枭娜旖旎的陪嫁丫鬟,而这个身份注定,从那时起,他们已经算是展白的人了,若是伺候好了,身份可以提升为妾,否则,或许永远只能是个玩物而已。
可想到归想到,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琴音依旧无所适从。
从还是不从?不从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琴音胡思乱想着,以她太始境的修为竟然丝毫没有发现,展白已经停了下来,就那么低着头一脑袋撞了上去。
“哎呦”一声惊叫,并非是因为痛楚,而仅仅是惊吓,琴音羞红的脸埋得更低,扑入鼻子的尽是展白身上散发出的犹如阳光般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特别,让人闻了,莫名的有种心安之感。
展白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支在了琴音圆滑的下巴上,稍稍用力,已是将她迷人的面容托了起来。
四目相对,琴音只感觉呼吸都变得异常急促起来,明明近在咫尺,可展白的面孔在她的眼中却是那般的模糊。
“很紧张?”展白问道。
这不废话么?
看琴音的模样,展白却是有些奇怪了,万花苑走出的女子,竟然还会如此羞涩。在他看来,万花苑实质上就是个窑子窝,里面的弟子除了正常的修炼外,哪个不被调教一番,不然的话,如何勾引男人。就以玫瑰阁的弟子来说,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不是此中好手,现在想来,自己能够承受得住那般诱惑,除了有前世记忆外,无情剑意绝对也有着莫大的功劳。
当初的一帘幽梦,现在的花满楼,可都是八女一力支撑起来的,个中手段,不知让多少男人放弃了家室,在其中一掷千金。
所以展白实在看不明白,此时琴音的表现,是矫揉造作还是真正的羞涩?
一般聪明人,往往多疑,展白也不例外,相比于道听途说,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皇极圣者最新章节。
所以,为了弄清楚琴音的真实想法,他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决定亲自试探。
“更衣吧。”展白以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双臂平举,做出让琴音为他脱衣的准备。
似乎习惯了展白命令的口气,琴音此时反而略微的松了口气,虽然眼睛依旧只盯着地面,但手上却是极为熟练的为展白脱去了外袍,只剩下里衣。
这种事情,琴音这些天来,不知做了多少回了,倒也没有特别的紧张。
按照以往,此时她的工作就已经结束。
可展白显然并没有这个意思,双手依旧平举,意思不言自明。
“公子……”终于,琴音忍不住哀求了一声。
“更衣。”展白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不咸不淡的催促道。
此时琴音的脸红的就仿佛滴血一般,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如葱般的十指,几次攀上展白的肩头,可最终又缩了回去。
事实证明,不作死就不会死。
原本只是打着求证一番的心思,可随着事态的发展,琴音越发的窘迫,而展白也不好过,心头的那股烈火,也被撩拨的越发炙热。
终于……
“哎呦。”又是一声惊呼,琴音已被展白拦腰抱起,蛮横的扔到了身旁的床上。
……
“公子,轻一些。”知道难逃厄运的琴音,只能埋首央求,换来的却是展白越发粗重的喘息。
一时间,满室春光,却又夹杂着潇潇的剑吟。
……
翌日,初升的旭日将温暖的阳光洒入卧室,驱散了最后的一丝黑暗。
展白慵懒的睁开了眼睛,感受到手臂上的压迫,不由的转头望去,脸上罕见的现出内疚之色。
软香在侧,原本是大好的风光,只可惜,此时却是满目的疮痍。
只见娇嫩如水的**上触目惊心的爬满了道道剑痕,或许是疼痛使然,睡梦之中,都会不时的颤抖。
“哎,原本想要补偿她一番,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展白暗叹一声,动作轻柔的起身下床,将踢到床下的锦被拿起,盖在了琴音的身上。
展白这声叹息,除了怜惜琴音外,更多的也是在怜惜自己。
透过铜镜,仔细的端详了自己一番,剑形的瞳孔是那么的刺目。
尼玛,这一切都是情殇所惹的祸啊。
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不浅啊。没有它是无情,唯有它,是唯情。至于情殇,则是走上了另外一个极端滥情。
通过昨天晚上,展白终于领悟了这情殇之意。
情,伤之极,便是报复性的滥情。
展白现在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
可滥情就滥情么,展白倒也能接受,可偏偏自己现在的身体却……
谁能够想到,昨晚的春色只是刚刚绽放,就被凛冽的剑气无情的绞杀。
展白现在的这幅身体,毕竟是画皮所得,而且还是用青铜古剑为料,所画的这幅皮囊虽还算不上尽善尽美,但足以让任何人羡慕嫉妒恨了。当然,它同样赋予了正常男人所应该有的一切功能,比如房事。可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方必须能够承受的住剑气的锋芒。
事实上,琴音显然不属于这一类,最终的结果,就是伤痕累累,若不是展白即使的刹车,后果不堪设想。
琴音因为备受摧残,最后昏死过去,而展白也因为身心俱疲,一睡到天亮,可说出去,谁又会相信,同床共枕的两人,根本没有戳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好在,虽吃了些苦头,但也并不是没有收获。”展白想到了什么,向着床上的琴音轻声说了一句,接着便自己穿衣,走出了卧室。
接下来,该做正事了。
这些天,兰陵不知什么缘故,跟宁小凝竟走的格外的近,或许是觉得展白身边有琴音伺候,现在竟然跟宁小凝住到了一起,就在隔壁的院子里。当然那里还关押着两名机关大师。
没人伺候,展白只能自己梳洗,然后随便吃了点早饭,便去寻魏真去了。
既然事情昨天就已经谈妥,展白觉得再也没有必要留在魏国府,是时候离开,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这次见魏真,一是道别,另外一个原因无疑就是北大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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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69章 上任
北大营,魏国府明面上扶持的九大帮派之一,前任统领冯坤,因为涉嫌暗害家主魏真,被捉拿处死总裁大人,早安最新章节。
因为统领之位空悬,自然就引来了下面四位副统领的觊觎。每一个人都心思热切,希望能够更上一层楼,坐上统领的宝座。
而今日,无疑就是他们表现的最佳时机。因为刚刚坐上家主之位的魏真,将要莅临北大营。
得知这个消息,四位副统领,无不摩拳擦掌,准备在魏真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以期能获其青睐。
终于,日近西山之时,北大营的营地外,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而为首者赫然是一身华贵锦袍的现任家主魏真。
“快,手脚都给我利索一点。待会,谁要是敢给老子丢份,事后,老子就让他丢命。”营地内,四位副统领,对着手下厉声呼喝,不多时,近两千人就在营地的门口整齐的列队,每一个人都衣着鲜亮,颇有威势。
四名副统领更是精神抖擞的立于门前,等待着魏真的检阅。
……
“兄长,你看,这就是北大营。”魏真一勒缰绳,座下的宝驹顿时停了下来,向着身边齐头并进的展白,挥手介绍道。
两人亲近的模样,外人看来,就仿佛亲兄弟一般。
展白循指望去,满意的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这北大营不愧是魏国府名下的九大帮派之一,比起他曾呆过的明月寨黑旗寨不知恢弘了多少。
北大营,名为营,其实更像是个庄园古堡。
占地面积足有数千亩,三面环山,犹如天然的屏障,剩下的北面则是一路平原坦途。庄园内交通发达,宽阔的青石路面如同蛛网遍布,庄园的深处则高低起伏着数不清的房舍,拱卫着中央高达数十丈的恢弘古堡。
不论地理位置,还是庄园布局,展白都颇为满意,至于不远处整齐排列于营外的帮众,则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兄长,请。”魏真客气的伸出手臂,两人便再次一同前行。
跟在两人身后的,除了护卫魏真的一百名金甲武士外,剩下的自然就是展白的班底了。
兰陵与宁小凝一路欢声笑语,兴致颇高的不断向着四周美丽的景色指指点点。琴音则独自跟在展白的身后,坐在宝马之上,神情却有些恍惚,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端木云跟李安两人则无精打采的跟在身后。
剩下的还有一个十人的小队,全部黑衣蒙面,虽然骑着马匹,可依旧格外谨慎的摆出矢锋阵型,凛冽的目光不断的向四周穿梭,也不知再防备着什么?
这十人自然就是楚迟一伙了,也不知是出于展白的授意还是自己的意愿,十人都没有将真面目公示于魏真的面前。
其实他们过分的谨慎了,需知坐上魏国府家主之位的魏真,地位已今非昔比,这次出行的护卫实力更是超乎想象,一百名的金甲武士,光是太始之境就足有三十人之多,由此也看出了魏国府的底蕴。
说话间,展白等人已经到了营门前。
“拜见主公。”似乎编排好了一般,在为首四名副统领的带领下,两千多人整齐有致的半膝跪地,向魏真施礼。
“嗯,都起来吧。”魏真不冷不热的摆了摆手。
以他现在的地位,北大营其实并不看在他的眼里了,更何况从今日起,这一众人也已经不在魏国府名下了,所以自然没有必要再行笼络人心之举。
“喏”
所有人刚刚起身,就见一机灵的副统领,已经忙不迭的跑上前来,牵住魏真的宝马,搀扶其下马,马屁拍的当真是毫无顾忌失心前夫,求宠爱最新章节。
只可惜,看魏真那略皱的额头,不难看出,这马屁算是拍到了马腿上了。
魏真原本就极不喜欢这种每日里只知道阿谀奉承之辈,正想呵斥一番,转念又想到,这北大营都送给展白了,这麻烦还是由得他去处理吧。
想到这,魏真不动声色的跳下马来,却再没有了动作,而是等待着展白。
展白微微一笑,也从马上一跃而下。
“兄长,这边请。”魏真走了过去,热套的拉起展白的手,相携着走向了营地。
这一番举动,却是惹得那四名副统领,眼神微凛。
能够坐上副统领之位,除了自身非凡的修为外,待人处事上,哪个不是人精,顿时看出跟魏真走在一起的那年轻书生身份绝对不一般,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尼玛,这书生不会是来摘桃子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四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只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魏真携着展白一马当先,身后的一众亲卫属下也都纷纷下马,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反倒是北大营的帮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如果也跟着,是不是太醒目了,而若是不跟着,那接下来怎么做,难不成一直站在这?
“该干嘛都干嘛去。”还是那四名副统领,心里虽然不痛快,倒还知道轻重,遣散了帮众后,便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庄园很大,不过魏真有心带着展白熟悉一下环境,所以倒也不嫌劳累,一路之上,便对北大营的情况进行详细的介绍。
东西南北四大营可以说是魏国府最先组建的帮派,从名字上就不难看出,甚至还沿袭着军制。至于剩下的五个帮派才是渐渐扩大势力才先后组建的。
只可惜,今非昔比,经过数百年的时间,四大营早已不复以前的风光,其在魏国府的地位甚至赶不上其他五个帮派。
原因很简单,四大营的统领,一直以来都是由魏国府的元勋贵胄所世袭。而其他五帮的帮主则是魏国府高薪挖来的精英人士。前者几乎都是背着功劳薄吃老本,早已没有了上进之心,反倒是后者,情况虽然也不乐观,但那些帮主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地位,相比之下,还算尽心尽力。
“兄长,这北大营常备兵力为两千五百人,按照修为能力高低,共设五级。最上面的是正副统领,紧随其后的是百户,接下来是小旗,最底层的则是兵卒。统领一人,副统领四人,修为必须在太始境以上。百户二十五名,修为全部在九品太易,掌百人队。小旗二百五十名,修为最低不得少于五品太易,掌十人小队。至于最底层的兵卒,最低的修为也必须是太易之境。”魏真不厌其烦的介绍道。
“哦。”展白突然转头,望了眼魏真,“如果我刚才没有看错的话,之前在营门口列队之人,也就两千出头吧?”
“这……”魏真略有些尴尬,良久才不好意思道,“这都是以前遗传下来的恶习,不只是北大营有这种情况,其他八个帮派多多少少也同样如此。哎,别看我现在是家主,想要禁止却也并非易事啊。”
“二弟的意思是吃空饷?”展白神色一怔,凡俗的军队中有吃空饷一说,他还头一次知道,这玄修界也有这种情况。
“正是如此。”魏真无奈的苦了下脸。
所谓吃空饷,自然是兵不满员,多出名额的饷银就会被当官的占为己有,当做额外的收入。
展白沉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分纠结。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人的这番对话,却是让跟在后面的那四位副统领,全身冒了一层的冷汗。
作为统治阶级,他们四人在吃空饷这个问题上自然有份。此事虽然上下都心知肚明,但却是不能说的,属于潜规则。谁知道,今日家主竟毫无顾忌的将此事点明,让他们如何不怕。当然更重要的是,从两人的对话中,他们终于品味到了什么。
家主这番详细的描述,怎么听都像是工作的交接啊,莫不成,那书生真是空降来接管北大营的,若真是如此,四人岂不就是空欢喜一场了。
不知不觉中,众人终于走入了住宅区,而中心之处,赫然是集办公住宅于一体的古堡。当然,只有统领才有资格在里面入住,就算是副统领,也不过只是有单独的房间办公,下班之后就要离开的。
“二弟,要不,你就先把事情交代了吧。”在古堡门前,展白突然停了下来,对身边的魏真说道。
“这……也好。”魏真略一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话间便转过身去,目光赫然投注于那四名副统领的身上。
“尔等听着,身边这位乃是我的结拜兄长,同时,从即日起正式代替冯坤,接管北大营。一切事物皆由其主导。希望尔等尽心尽力,若是有了懈怠之心,后果自负。”
听得魏真亲口所下的命令,那四名副统领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不幸的被完全浇灭。四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可此时又不得发作,只能悻悻的拱手领命,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为何,偏偏忘了向新任统领施礼。
“哼,给我脸色看么,也好,我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你们呢。”一旁的展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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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70章 蜕变
一顿丰盛的酒宴后,天已近黑仙者恨之半缘修道半缘君全文阅读。
“兄长,府里事物繁忙,我不便久留,这便先走一步了。”酒足饭饱,魏真向展白辞行。
展白知道,魏真刚刚接管了魏国府,这话确实不是客套,也没有挽留。
待魏真离开,展白望了眼那四名副统领,直到现在,这四人都没有向自己通报姓名,其心如何,可见一斑。
不过,展白倒也没有着急出手凡人当道全文阅读。
“天儿不早了,本座车马劳顿也乏了,交接的事务就留到日后吧。”展白草草的对四人摆了摆手,便下了逐客令。
四人也没多言,转身便离开了古堡。
一时间,偌大的古堡内,除了一些下人仆役外,就只剩下展白等十几个人。
“公子,这四个混蛋,面色不善啊。”楚迟走上前来,提醒道。
“呵,很正常。谁让我抢了本应该属于他们的统领之位呢。”展白淡淡的一笑。
“大家都各自散了吧,先在古堡里凑合几天,待将这北大营彻底的整顿后,再为你们安排具体的事务。”展白似乎不愿多说,对楚迟等人吩咐完,便向一旁的侍女招了招手,示意她带自己到卧室休息。
“跟着我。”在跟琴音擦肩而过时,展白轻声说道。
望着琴音亦步亦趋的跟随展白走进了内室,其他人倒还没什么,宁小凝的神色却是充满了怪异。
“嘿嘿,死变态,终于原形毕露了。”宁小凝小声嘀咕道。
“小凝姐,你说什么?”身边的兰陵不解道。
“兰陵,以后,你最好离那个混蛋远一点,不然的话,小心被他请去吃香蕉。”宁小凝毫不避讳的劝说道。
“香蕉?”兰陵越发的糊涂了,这什么是什么啊。
宁小凝这才发觉,自己不自觉中又拽了前世的新鲜词,但又不好解释,只能囫囵的摇了摇头,“反正你离他远一点就是了。你就没发现,今天琴音很不对劲么?”
“琴音姐姐?”兰陵歪着脑袋想了想,“是啊,好像今天一天都没有说一句话,满腹心思的模样,好奇怪哦。”
“还有她走路的模样,你不觉得别扭么?”宁小凝似笑非笑道。
“嗯?好像是有些别扭,她不舒服么?”兰陵那娇憨的模样让宁小凝一阵无语,但心里也清楚,这里毕竟是一个古代背景的世界,男女间的那些事,可没有前世那般开放,若是没有亲身经历或者教导,哪里会知道那么多。
宁小凝瞥了眼楚迟等人,当即趴到兰陵的耳畔,一阵窃窃私语。
“啊不会吧?”兰陵可爱的娃娃脸顿时一片羞红,惊诧的望着宁小凝。
“绝对没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琴音可是直到中午才起的床,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从那个混蛋的卧室了出来的,都没有梳妆打扮呢。”宁小凝信誓旦旦道。
“可可那又怎么样,我们我们原本就是公子的陪嫁丫鬟。”兰陵的声音越发的低了。
“陪嫁丫鬟?”宁小凝的好奇心顿时给勾引了起来,这些天来,她自然看的出兰陵跟琴音唯展白马首是瞻,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陪嫁丫鬟,那岂不是说……
“走,今天晚上,你陪我睡,咱们好好唠唠。”宁小凝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不等兰陵答应,就拽着她离开了。
且说另外一边,展白在侍女的带领走,终于走进了原本属于统领的卧室。却是在古堡的最顶层,居高临下,透过窗子,整个北大营尽收眼底。
卧室非常大,不仅大而且异常的奢华。
大理石铺就的地板,被打磨的极为光滑,上面更是铺就了一层柔软的鹅绒地毯。一应家具俱全,尤其是位于中央的床,更是极为醒目,赫然是由黄花梨心木打造。
黄花床,金丝被,床头琉璃夜明珠,说是帝王般的享受也是丝毫不为过。
对这一切,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得出,这卧室内很多东西都换了新的,显然是为了新任统领所准备的。
“你下去吧。”展白对那名侍女说道。
侍女很懂事,离开前,将房门关闭。
顿时间卧室内就只剩下展白与琴音两人。
“别站着了,找个地方坐吧。”展白舒服的将自己扔进柔软舒适的床上,反观琴音,却是扭扭捏捏,全身很不自在,依然站在那里。
“给我弹首曲子吧。”为了缓和气氛,展白特意找了个话题。
展白知道琴音的武器是一把折叠的古琴,想必在丝竹之道上,应该颇有造诣。
“是。”琴音也是略微松了口气,盘膝坐在了地毯之上,从袖子中掏出了折扇大小的古琴,几经折叠展开后,便成了一把造型简单的古琴。
筝
葱指拨动琴弦,发出悦耳之声。
对于音乐鉴赏之道,展白并没有多少天赋,只觉得这琴声悠扬悦耳,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然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听琴原本就不是他的本意。
“释放玄力试试?”此时已不在地下城,展白当即建议道。
“嗯?”手下不停,琴音却是微愣的抬头向展白望去。
展白没有说什么,只是递过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狂妃琴动天下最新章节。
琴音虽然不明白展白为什么提这么奇怪的要求,但还是照做了。
嗡
玄力释放,夹杂在琴音之中,肉眼可见,一层层音波向外辐射。
咔嚓,音波撞在墙壁之上,竟然割裂出一道道细小的痕迹。地毯上的鹅绒更是羽绒纷飞,像飘絮一般。
轰
展白身下的黄花梨心木床轰然倒塌。
展白依旧是一脸的平淡,可琴音却是停下了琴声,瞠目结舌的望着满屋子的狼藉。
怎么会这样?
要知道,为了防止意外,琴音特意控制了玄力的强度,按照以往,这种程度的玄力所激发的琴声,顶多就是刮起阵阵微风,不可能有多少破坏力的。
可眼前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展白拍打了下身上莫须有的灰尘,从倒塌的床上爬了起来,面带微笑的望着琴音。
“效果还算不错。”展白满意的点头,“你刚才感觉到了什么?”
“剑剑气?”琴音眼神中又惊又喜,隐约中她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自从上次救魏真时,看到琴音出手,展白就知道,这个性子安静的女子,所走的乃是音杀一道。这种玄修之路,优点很明显,那便是攻击的范围广,只要愿意,她便可在一定范围内,随意的改变攻击的强度。而且音波无形,自然就更加的难防。但缺点同样显著,那便是强度。声音能伤人,却极难杀人。所以那天,琴音做的更多的只是防守,配合兰陵,与那六名太始境周旋。可也仅仅如此了,两女的配合虽然天衣无缝,可依然只能勉强的保持一个不败之局。
兰陵的攻击很强,招式也颇为诡异,让人难以防范,可她却孤掌难鸣,原因就在琴音,缺少了杀敌的手段。
但现在,却已完全不同了。
琴声中夹杂剑气,破坏力几乎是几何倍数的增加,完全弥补了琴音的这块短板。真正的做到了攻防一体,对琴音来说可谓是惊人的蜕变,这让她如何不惊讶又如何不欢喜。
至于为何会如此,琴音虽然依旧不清楚,但却知道,肯定与昨天晚上有关。
“以后,你再慢慢体会吧,现在更衣睡觉。”展白显然没有要告诉她真相的意思,笑嘻嘻的走到琴音身边,将其拦腰抱起,就走向了倒塌的床铺。
当然,这一次,不会再有什么激情的片段,仅仅是贴身而眠。
感受到怀里的温暖跟柔软,展白心中平静,却发现这是一种催眠的好办法。
展白这边睡得香甜,却不知有些人却注定今夜无眠。
古堡内的一间卧室内,宁小凝跟兰亭相拥而卧,躲在被子中,说着悄悄话,不时的传出惊呼之声。
古堡外不远处的一座颇为气派的宅院内,北大营的四位副统领同样聚集,全部满目忧虑的商议着什么。
“现在这种时候,咱们四人绝对不能勾心斗角了。首先要做的,是如何对付那个小白脸。”
“对。那个小白脸算什么东西,不过区区九品太初的修为,竟然爬到咱们头上来了。”
“正是,枉费咱们尽心尽力护佑魏家这么多年,从祖辈算起,就一直跟着打江山,现在倒好了。那魏真黄牙小儿,一句话就摘了冯坤的脑袋,现在竟然公然违背祖宗的规矩,安插外人到四大营,还委以统领之职。如此下去,日后,还有咱们这些元勋贵胄的立身之地么?”
“竖子不足为谋”
四人各抒己见,几杯酒下肚,满腹的牢骚便毫无忌惮的抒发了出来。
“好了,牢骚总归是牢骚,现在咱们要好好商议一番,如何应对了?”终于有人脑袋还算清醒,及时的提醒道。
“如何应对?哼,那还不简单,营啸。那小白脸新官上任,自以为了不起,却不知,兵可都掌握在咱们手里。有了兵,咱们还怕了他不成?”有狠辣者直截了当道。
“这怕是不妥吧,要是传到了魏真的耳中,会不会举兵镇压啊?”有胆小者,无不忧虑道。
“那就架空他,若是他乖乖的当个空架子统领,给他一场富贵又如何,如若不然,嘿嘿,将在外,总是会出现意外的?”有阴险狡诈者,脑子里已经转出十几种意外的场景了。
“只怕他不会束手就擒啊。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么,他所带来的人里,其中有两个娘们,修为可是太始之境啊?”之前头脑保持清醒之人,再次提醒道。
“嘿,别说,那小白脸还真是艳福不浅,带来的三个娘们,不说修为,就是那长相……啧啧,要是弄到床上……”这位一脸猥琐的副统领,显然跑题了。
“那就剪除了他的羽翼。”狠辣者显然没有丝毫怜花惜玉之心。
争论依旧不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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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71章 餐桌上的插曲
四大副统领,商议了整整一夜,想出的应对手段层出不穷,以此而论,这次碰头会无疑是完美的,若真要找出一丝的瑕疵,或许就是直到最后,也没有形成统一的决议万界至尊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大早,宁小凝跟兰陵刚刚梳妆完走出卧室,就看到川流不息的仆役家丁,不断的从展白的卧室中进出,带走损坏的家具,换上新的。抬头望去,琴音正站在门口负责指挥调度,当看到兰陵跟宁小凝时,凭白的俏脸一红,眼神闪烁着急忙躲开。
顿时间,宁小凝脑洞大开,脸上暧昧的笑容更浓,不由的拿肩膀撞了撞身边的兰陵,“看到没,昨天晚上的战斗很激烈啊。”
“战斗?有么?”兰陵满脸的呆萌,让宁小凝直翻白眼。
得,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说起来,宁小凝跟兰陵昨天晚上睡的卧室,正好就在展白卧室的下面,中间只隔了一层地板,站在门外,只需要微微一抬头,通过楼梯,就正好看到展白卧室的大门。
“走吧,下去吃饭。”宁小凝也懒得解释,通过昨天晚上跟兰陵的交流,让她知道了展白不少的事。
比如,除了兰陵跟琴音,竟然还有六个女人,都是展白的陪嫁丫鬟。不仅如此,展白更是一口气从那什么万花苑中迎娶了两位娇妻。
这种桃花运,要是放在前世,除非你是某阿拉伯国家的王子,否则早进大牢里蹲着去了。
所谓入乡随俗,既然到了这么一个的世界,宁小凝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尽力的让自己去适应。
话说,自己穿到这个世界,时间也挺长的了,为何很多事还是适应不过来呢。再看看那个混蛋,身上哪里还有一个现代穿越者的印记啊。
走下一道道楼梯,终于进了昨日摆下酒宴的餐厅之内,而此时展白早已惬意的享受丰盛的早餐了。
“禽兽。”路过展白时,宁小凝还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展白就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都没看宁小凝一眼。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跟坐在对面的楚迟谈话交流。
“这几天,先不要动那四个人,带着你那几个兄弟,好好的跟下面的那些兵丁交流一下。收集一下资料,能为我所用的记下来,冥顽不灵的也记下来。这北大营既然到了我的手里,就得好好换个样子,兵贵精不贵多,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展白对楚迟交代道。
“公子,放心吧。”楚迟点了点头。
竟然被无视了,找位置坐下的宁小凝心里越发的不爽。
“没事眼睛上蒙块白纱,搞行为艺术么?”宁小凝再次吐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看展白越是不顺眼,就像现在,纯属没事找事了。
声音虽小,但还是能清晰的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展白的嘴角略微抽了一下。
“整天一身白衣,真当自己是宁采臣了。”宁小凝越发起劲。
咔嚓,展白手中的象牙筷从中折断。
“呦,手劲不小,只是可惜了那双筷子,看质地价值不菲呢,败家啊。”
锵
对面楚迟腰间刚配的一柄长剑,自动出鞘,悬浮于半空之上,剑尖不断吞吐,锋芒所指,赫然是宁小凝。
所有人都不由的心头一紧,尤其是坐在宁小凝身旁的兰陵更是吓得急忙远离,生怕殃及鱼池。
宁小凝也发觉自己过火了,可事到如今,再偃旗息鼓的话,面子还要不要了。想到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挖苦道,“打女人,那好啊。你来啊,照这刺。”
说话间,宁小凝还不望点了点左胸。
叱
长剑破空,直朝宁小凝刺去。
宁小凝顿时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展白竟然真的敢出手,眼睁睁的望着长剑在瞳孔中急速的放大。
啊
危机关头,宁小凝所能做的就是闭目……尖叫。
良久,时间久到让宁小凝甚至产生了时间静止的错觉。最后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瞳孔禁不住的一缩。
剑尖赫然停在了其两眼之间,距离之近,让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剑身辐射出的寒意。
“聒噪,再不闭嘴,就把你衣服脱光,扔出去。”展白终于开口了,看似不咸不淡的威胁了一句,右手轻挥。
长剑自动返回,插回了剑鞘之中。
“混蛋,你……”宁小凝知道自己被耍了,心中又惊又怒,想要发作,可仆一接触到展白凛冽的眼神,下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奇怪,明明眼睛上蒙着白纱,怎么还能看到他的眼神。”宁小凝嘟囔一声,彻底的偃旗息鼓了。
表情看似平淡,其实内心深处却是紧张万分,这一句话,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哪里还敢继续放肆那些年哥混过也...最新章节。
跟随展白也有些日子了,他根本就是一个说到做到的混蛋,要是自己再不识趣,说不得,还真有可能被剥光了扔出去呢。
此时,展白分明听到了几声重重的喘息,心里不由一笑,看来,自己刚才的样子,吓了不少人。
“说说你吧,这两天从那两个家伙身上学到什么东西没?”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几乎成了展白御下的习惯,想都没想,就对着宁小凝脱口而出。
“还…还行。”宁小凝惊魂未定,没想到,展白这么快又找上自己,心里不禁有些发虚。
“什么叫还行,具体说说。”
“哦。”宁小凝应了一声,在脑子里整理一遍思路,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这才说道,“那个端木云之前所说的《天志策》确实出自墨家,但并非修炼典籍,而是墨家流传下来制作机关术的心得笔记,倒是颇为珍贵。这两天我细细读了一番,再加上李安的教导,对机关术已经有了大体的了解,并形成了一些自己的思路。接下来就是实践了。不过……”
说到这,宁小凝一停。
“不过什么?”
“不过,我需要一个实验室,哦,就是作坊。”宁小凝差点又说漏了嘴,前世的她就是在实验室工作,现在突然拽出这个词,除了展白,或许没有其他人能听得懂,所以临时换成了作坊。
“没问题,反正这古堡大的很,你随便找个大点的房间就可以了。至于需要什么设备或者人,先整理出来,等有时间,我会第一时间给你备齐的。”展白张口就答应了下来,之所以如此费尽心机的为宁小凝创造学习机关术的条件,为的不就是她脑子里前世的科技么?
机关术加上前世科技强大到没有边际的想象力,两者结合,将会诞生什么样的东西,只要想想,展白心中就充满了期待。
没想到展白如此轻易就答应了下来,宁小凝心情不由大好,心中的怯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之前所发生的不快,早就给丢到瓜哇岛去了。
“兰陵。”展白突然转头望向兰陵。
“公子。”兰陵心头一紧,急忙应道。
“看你跟这个疯女人挺合得来的,以后,你就留在她身边吧,打打下手。当然最主要的是保护她的安全。你懂的,这个女人战斗力就是个渣。”展白吩咐道。
对于展白的贬低,宁小凝也不以为意,这就是前世现代人的娱乐精神了。
“是。”兰陵点头。
“吃过饭,你们就各自忙各自的去吧。哦,对了,以后,琴音就是我的秘书……呃,不,是管家,呸呸,应该称什么……反正,以后她说的话就代表我,就是这个意思。”被宁小凝气的,展白也是一团乱麻,脑子里不时的蹦出前世的一些新鲜词汇,反倒把这个世界的称呼给忘了。
“咯咯,是幕僚吧。”一旁的宁小凝不禁偷笑了起来,终于看到这个混蛋出丑了。
展白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对这个女人,他现在感觉越发的头痛了,可偏偏又无计可施。
这次能用脱衣服威胁,但以她的承受能力,估计下次她就真的敢在你面前裸奔,前世现代人的开放,展白可是了解的太清楚了。
“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卧室装点的怎么样了。”此时展白也没什么胃口了,扔掉手里半截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离开了。
一见展白离开,兰陵当即急切的拉了拉宁小凝,不无劝说道,“小凝姐姐,以后,你别在跟公子顶嘴了,不然的话,会吃亏的。”
“安啦,安啦。以后我尽量克制。”宁小凝不以为然道。
“小凝姐姐,我是很严肃的。”兰陵看出宁小凝的口是心非,不禁正了正脸色。
“你个傻姑娘,真是白跟那个混蛋这么长时间了,一点也不了解他。别看他对别人那么狠,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只要你不是背叛,嘴上顶几句,根本无伤大雅。你就是太小心了,看看琴音,就比你强多了,为什么?就是因为抓住了那个混蛋的心思,不仅成功的爬上了床,地位也是水涨船高,都变成秘书……咳咳,幕僚了。”宁小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训斥道。
“咳咳……”不等兰陵开口,一旁却是传来尴尬的咳嗽之声,两女才这反应过来,餐桌上还有楚迟的存在。
“呵呵,宁姑娘圣眷之浓,让楚某当真羡慕,呵呵。”被两个女人如此盯着,楚迟满身的不自在,不禁干笑两声,心里却是懊悔不已。自己就不应该留下的,听了这么多不该听的话,希望别给自己带来麻烦啊。
“圣眷?我呸,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那个家伙又不是皇帝老儿,还敢说圣眷。”宁小凝撇了撇嘴。
“咳咳,两位姑娘慢用。楚某要去办差了。”楚迟刚才可是切身见识了这个女人的毒舌,连展白都是束手无策,自己还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话音刚落,扔下的筷子还没有落到餐桌上,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餐厅之中。
“咦,轻功不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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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72章 侍卫与管家
古堡很大,不然也称不上是古堡了重生未来之药草师最新章节。外面几乎都是城墙的结构,透着粗犷的美感,而内里却极为奢华。
自下而上成三角形状,共有五层。最上层自然就是统领的卧室了,其次是客房,往常只有贵客才有资格入住。第三层则包含了书房以及餐厅,第二层主要安置仆役家丁。最下面的一层面积最大,被分成了左中右三个不同的区域。左侧同样是卧室,住的则是拱卫古堡的侍卫。中央是大堂,布置上跟会议室相仿,自然是北大营各层将领开会议事之地。而右侧又分为了数个房间,却是四位副统领日常办公之所在恶魔末日行全文阅读。
吃过早餐,看过卧室的布置后,展白在书房中接见了两人。
两人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高大,全身披挂,笔直的站立就给人强大的压力。女子则是年轻女子,相貌倒也漂亮,虽比不得琴音兰陵,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男子名叫赤焰,是拱卫古堡的侍卫首领,九品太易境修为。国字脸上不苟言笑,一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从走入书房,就不住的上下打量展白。
女子名为伶娘,别看娇娇弱弱的,竟然也有九品太易的修为,身份却是上任统领的管家,打理古堡的日常事务。
两人望着展白,展白又何尝没有打量两人。
三人就这么互相看着,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你二人可知我找你们何事?”终于,还是展白当先开口。
“属下奴婢不知。”两人异口同声道。
“那不妨猜一猜。”展白嬉笑道,本意是舒缓下气氛。
“一朝天子一朝臣,属下想来,自然是要更换了我们。”赤焰却是个直肠子,眼见如此,也就没有绕弯子,将心中所想直接说了出来。
一旁的伶娘虽然未语,但从其神色看,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展白颔首,这赤焰说的倒也没错,毕竟两人的职务太过重要,直接关乎自己的安危,不管谁当上统领,自然要安插上自己的心腹。
当然,这只是一般情况,而对于展白来说,他……实在没人啊。
“冯坤待你们如何?”展白突然改变话风,问道。
“知遇之恩。”赤焰毫不忌讳道,这次那伶娘反倒犹豫了,欲言又止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展白心中暗暗记了下来,却是将目光投向赤焰。
“那现在冯坤死了,你有何打算?”展白问道。
赤焰神情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展白会如此发问,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冯坤之死,颇为蹊跷,毫无征兆的就被魏真摘了脑袋,事后才给安上了预谋刺杀家主的罪名。赤焰虽然是直性子,但倒也不傻,知道这里面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只可惜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首领,又能如何?
冯坤对他确实有知遇之恩,不然也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更负责护卫其安全,可谓将之视为心腹。
但知遇之恩却未必要涌泉相报,否则,难道要他去杀了魏真,为冯坤报仇?又或者以身殉职,到阴曹地府继续追随?
“如果,我让你继续担任侍卫首领一职,对你算不算是知遇之恩?”展白狭促的笑问道。
“呃?”赤焰又是一愣,他虽不傻,但若论智商,跟展白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一时间自然是揣摩不出展白的意图,只是凭着感觉想了想,才作答道,“自然算是了。”
噗嗤
展白差点没笑起来,这赤焰的理论,不就是有奶就是娘么,亏得他刚才还以为这人是个忠义之士。
虽然赤焰的回答,让展白略敢失望,但倒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人虽算不上忠义,为人倒也忠厚,至少,没有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背后非议前任主子。
“好了,你先下去吧。”展白心中有了定议,便朝他摆了摆手。
“嗯,这就走了?你不撤我的职?”赤焰古板的脸上满是疑惑,看的展白又气又笑。
“怎么,你就这么想让我撤你职?”展白没好气道。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傻子。”赤焰满是认真道。
“你给我滚,滚。”展白抓起案头的一本书就扔了过去,他现在深深的怀疑,这个家伙就是故意装傻,来气自己的。
眼看赤焰还是一脸的懵懂,一旁的伶娘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强忍着笑意,对赤焰说道,“你这憨货,还不快谢过统领,他这是同意让你继续当侍卫首领了。”
“啊……”赤焰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的欢喜,正要向展白纳头就拜,可迎接他的却是一本书,重重的砸在了鼻子上。
“哎呦。”
展白这下力道却是不小,砸的又是人最为脆弱的鼻子,一股酸意,差点没让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留下泪来,屁股尿流的就逃出了书房。
“这冯坤从哪里找来的活宝。”展白气的笑出声来。
“统领慧眼,别看这憨货脑子一根筋,但做起事来,却是尽忠尽责,从来不打一丝的折扣,为此,可是把下面四位副统领得罪了遍。也幸好遇到了您,若是换个人,将他侍卫首领的位置一撤,恐怕走不出北大营,就得身首异处。”一旁伶娘微笑着解释了一番,字里行间却又拍足了马屁。
“呵,这或许就是傻人有傻福吧。”展白自嘲了一句,却是拿眼朝伶娘斜了过去,“说说你吧,刚才你似乎有话要说。”
“统领慧眼,奴婢确实有难言之隐,还请统领恩赦重生之举世无双最新章节。”伶娘神色一正,却是向着展白跪了下去。
“起来说话。”展白摆了摆手。
“谢统领。”伶娘言罢,缓缓起身,沉吟了一会,才继续开口,“之前统领问奴婢,冯坤待我如何,这事实有难言之隐。”
“那方便说么?”展白眼睛微虚,看的出,这个女人颇有城府,远不如赤焰那般好对付。
“整个北大营的人都知道,冯坤对奴婢极好,甚至视为禁脔。但奴婢……恨他,恨不得他立即去死。”说到最后,伶娘已是咬牙切齿,神色极为狰狞。
展白心头一惊,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有如此的怨念啊。
“呵,统领,是不是觉得奴婢是个坏女人?”伶娘自嘲道。
“我很喜欢听故事,不妨讲来听听。”展白却是一脸的淡然,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不同于楚迟李安,前者是被展白视为心腹,后者则无关紧要,所以,对他们的故事,展白并没有兴趣去听。楚迟需要自己解决,至于李安,谁又关心呢。但眼前这个女人不同,展白现在手上最缺的就是人,所以这古堡管家一职,还得她来担任。但这个职位又太过重要,所以他必须摸清这个女人的底细。
“统领好雅兴,那伶娘就给您讲下我的故事吧。”伶娘果非一般人,丝毫没有因为展白那事不关己的态度所恼,反而娇笑了一声,略清了下嗓子,便徐徐道来。
“奴婢并非散修,而是出身玉女宗。五年前,才与丈夫来此淘金。原本以为以我们的修为,不说在这里建功立业,总能赚取不菲的玄晶石吧。呵呵,只可惜,现在看来,当年的我们是那么幼稚。先不说这玄晶矿脉强者如云,只是凭借我们两人势单力薄,却是连立足都难。我跟丈夫在玄晶矿脉奔波了三年之久,可积蓄下来的玄晶石,却仅能勉强糊口。所有的一切,在两年前彻底的改变了。记得,那天,我跟丈夫携带着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一百块玄晶石,想要来地下城碰碰运气,希望能够淘到一些好东西,却没想到……”说到这,伶娘已是泪如雨下,往事不堪回首,尤其是深埋内心最痛彻心扉的记忆。
展白无言,只是静静的等待伶娘自己平静下来。
其实不用她说,展白也隐约猜到了后面的事。
果然,随着伶娘的娓娓道来,后面的事被揭开了面纱。
无非,就是那冯坤见色起意,却因为在地下城无法下手,就找人一路跟踪,直等他们出城之后,派人假装捕奴队拦截。
拼杀中,伶娘的丈夫横死当场,而她也不幸被俘,紧接着就被卖给了冯坤。
这冯坤倒也不是愚蠢之辈,没有明目张胆的明抢,而是来了个暗度陈仓之计,派人假装捕奴队,如此一来,伶娘自然就不会对他心怀怨恨,甚至感激涕零。
冯坤将伶娘带到了北大营,名义上是古堡的管家,实则却是其公开的情人,或许是感怀冯坤的恩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伶娘倒也慢慢的生出了情愫,觉得这样也好,总好过以前跟着丈夫风里来雨里去到处拼搏。
只可惜,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一年前,偶然的机会中,伶娘在北大营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赫然是当年捕奴队的一员。
而当时冯坤正好回地下城办事不在,伶娘就派人将那人拿下,原本是想严刑逼供,供出其他人的所在,好一网打尽,已报亡夫之仇,却怎么也没想到,从那人的口中得知的真相,却犹如惊天炸雷。
得知整个骗局的伶娘,对冯坤越发的怨恨,自那时起,就有了刺杀的念头。只可惜这古堡的守卫太过严密,刺杀冯坤并不难,难的是无法脱身,自此,这件事就一拖再拖,直到前两天突然得知冯坤的死讯。
听完故事,展白默然,凭他的眼睛,看得出,伶娘并没有说谎。对于她的经历,展白深感遗憾,可也仅此而已了。
玄修之路,比这更加凶险肮脏的,他都经历过。与其让人怜悯,不如靠自己的力量,一点点往上爬,直到再也没有人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展白选择了后者,而伶娘所选择的无疑是前者。
展白理解她此时的心境,这个女人并不完美,她可以为了荣华富贵而忘却亡夫。此时,为了博取展白的同情,更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心底的隐秘公之于世。可展白却没有丝毫的贬低鄙夷,这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至少有一点,她是值得欣赏的,那就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利用一切手段,为之奋斗。
“冯坤,已经死了。”良久,展白终于开口道。
“是啊,他死了。可我却没有丝毫的欣喜,因为这预示着我将有可能失去一切,从头再来,甚至沦落到最底层。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奴婢现在都不敢想,自己还能不能适应以前的那种艰辛。”伶娘自怜自艾的哀叹。
“所以,你想我将你留下。”展白没有再饶弯子。
“呵,就知道以统领的聪慧,自然能看的出奴婢的那点小心思。虽然知道了结果,可若是不努力一把,实在是不甘心。罢了,其实奴婢也知道,统领实没有留下我的理由,毕竟您身边的那位琴音姑娘比我更适合。”伶娘苦笑一番,神情落寞的转身就要离开。
“琴音,确实可以做管家,但我却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身后,展白的声音陡然响起,让伶娘的心不争气的狂跳了一下,刚刚擦干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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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73章 惊人的收获(上)
作为古堡的管家,伶娘在北大营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甚至掌握着冯坤大量的秘密,比如,密室豪门养成计划全文阅读。
伶娘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在得到展白的承诺后,她知道,自己必须投桃报李,或者说要纳投名状。
当下,便将冯坤的所有事都兜了个底掉,而其中最让展白在意的,就是冯坤藏宝的密室。
冯坤在北大营统领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为人贪婪,自然收刮了大量的财富。
位于最高一层的卧室内,展白望着伶娘在一侧的墙壁上按来按去,不多时,一道石门大小的墙壁就向内凹了进去,并徐徐的倒下,变成了石板的地面。
“统领,这里就是密室。”伶娘指了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说道。然后不等展白示意,就当先走了进去,也不知又碰触了什么机关,里面顿时亮了起来。
直到此时,展白才跟了进去。
踩着倒下的那块石门,两步间已经跃到了密室之内。
出乎展白的意料,密室并不大,长宽不过数丈。不过仔细想想也便释然了。这密室毕竟是从古堡的夹层中挖掘出的,若是太大的话,显然会很容易引起外人的注意。
密室内的一切,尽收展白的眼底。东面上下摞着十几口木箱足足占了近一半的空间。西面的墙壁上则就地取材,琢了个武器架,上面玲琅满目的摆放着数十把兵器,刀枪棍棒剑戟斧钺十八般兵器倒是齐全。西面则放置着一张玉质的桌子,上面整齐的码着上百个做工细致的木盒,淡淡的药香从里面散发出来。至于北面……北面是门。
“这里面应该是玄晶石吧?”展白走到东面的木箱前,问道。
“是的。”
“就这么少?”展白有些诧异,就这十几口箱子,装着的玄晶石也就一千颗左右,竟然跟明月寨相差不多。可北大营的势力比之明月寨强的却不是一点半点了。其他且不说,就在刚才伶娘告诉展白,整个北大营直接掌控的玄晶矿就足有十四座,另外在玄晶矿脉的外围更是掌控着数之不清的玄晶矿,每年都会从中收取大量的税收。如此算下来,北大营每年收获的玄晶石不下于五十万,虽然有一半都上缴给了魏国府,可剩下的也足有二十五万。冯坤作为北大营的统领,而且为人又极为贪婪,十几年时间怎么可能才存了这么点玄晶石。
伶娘何等聪慧,很快就明白了展白的心思,抿嘴微微一笑,说道,“当然,这里不可能是冯坤身家的全部,毕竟,他的家室都在地下城,有很大一部分都在他的府邸我的绝色佳人全文阅读。只是这一部分也已经不少了。统领请看。”
伶娘说完,亲自打开了几口箱子,露出里面的玄晶石。
每一块玄晶石都只有拳头大小,却晶莹剔透,犹如钻石一般。
“这……这是中品玄晶石。”展白恍然大悟,之前他从明月寨得到的千枚玄晶石只是最次的下品,所以习惯性的,他也以为这十几口箱子里的也定然是下品。却是忘了,北大营直接掌握的那十四座玄晶石矿,可都是富矿,里面是有可能出产中品玄晶石的。
相比于下品玄晶石,中品玄晶石的纯度更高,相同大小下,所蕴含的玄黄之气更是至少多出十倍。
如此算下来的话,这十几口箱子里装的可就是一万多枚下品玄晶石呢。
一万枚玄晶石,对于一般玄修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可相对于冯坤,算多么?
展白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一笔的玄晶石,但显然并没有让他忘乎所以,脸上依旧挂着少许的不满。
对于冯坤在地下城家里面的财富,展白是不会指望了,或许此时魏真就站在他的府邸中,面对抄家得来的一切沾沾自喜呢。
“统领,这里并非全部都是中品玄晶石,还有……”伶娘依旧轻笑,并没有说下去,而是将位于最里面的两口箱子拖了出来。
当第一口箱子被其打开时,一道炫目的白光顿时从里面射出,即便展白眼睛上绑着白纱,也不禁刺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极品玄晶石。
饶是展白,此时的心也被眼前所见刺激的砰砰乱跳起来。
“正如统领所见,这一箱子全部都是极品玄晶石。”伶娘及时的揭开了答案。
玄晶石形成极难,堪比前世的煤炭石油,历经千百万年才能形成,而根据年月的不同,其品质也是相差极大,共分为了下中上极四品。
一枚中品玄晶石堪比十枚下品玄晶石,而一枚上品玄晶石又堪比十枚中品玄晶石,至于极品玄晶石,其价值已经不是能够以数量可以代替的了。往往一枚极品玄晶石所蕴含的玄黄之气,比之上品。至少多出百倍甚至千倍。更重要的是,极品玄晶石中,甚至有一定的几率产生变异,从而……
没等展白想完,第二口箱子也被伶娘打开了。
五光十色犹如彩虹般的色彩从箱子里辐射而出,让展白彻底的张大嘴巴,瞠目结舌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一口箱子里,同样是极品玄晶石,可其价值比上一口更甚,因为,这些玄晶石就是变异的了,所蕴含的玄黄之力,已经有了不同的属性。
闪着青光的是风属性的玄晶石,犹如红宝石的是火属性的玄晶石,绿玛瑙般的玄晶石所蕴含的是水属性,黄色的是土属性,竟然这里面还有极为罕见的紫色玄晶石,那可是雷属性的啊。
伶娘对于展白的表现,似乎很满意。
记得当初,冯坤那个死鬼带自己来到这间密室,炫耀般的展示这两口箱子的时候,自己的表现,并不比展白好多少。
砰砰,两声,却是展白合上了箱子,整个人脸色怪异的坐在箱子上,眼睛慢慢的上移,最后定格在伶娘的脸上。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极品玄晶石?”良久,展白等心绪稍微平静后,终于问出了最大的疑惑。
若只是上品玄晶石的话,展白倒也不会太过意外,可这极品玄晶石,根本就不是冯坤有资格拥有的。
“禀统领,说起来,这冯坤的运气也是极好,据他说,这些极品玄晶石是四年前,从一处刚刚发现的玄晶石矿内发现的。当时冯坤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就起了觊觎之心,为了不走漏风声,甚至制造了一场矿难,将所有知情之人,全部抹杀。所以,这些极品玄晶石是见不得光的,否则,就算他有九条命,也早就死了。”伶娘解释道。
“呵,如此看来,他倒是对你颇为信任,竟然将这种事都告诉你了。”展白看似不轻不重的话,听在伶娘的耳中,却犹如惊天霹雳,整个人吓得急忙跪伏于地。
“统领,奴婢再次发誓,此事绝对不会传入第三人之耳。还望统领饶命。”伶娘大为惊慌道,她现在颇为后悔,为了博得展白的看重,将此事告知了。
冯坤为了这些极品玄晶石不惜将所有知情人抹杀,谁知道展白会不会也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将自己给处理了?
想到这种结果,伶娘全身就不住的颤抖起来。
“起来吧,这件事,你有功于我。过河拆桥之事,我还不屑去做。”展白见自己的敲打起了效果,也就没有过多的追究,心中却是暗自警惕。这个女人知道的太多了,为了以防万一,必须对她用问心印。
“谢统领。”展白虽然如此说,但伶娘却是高兴不起来。
展白没去管伶娘的想法,从怀中掏出玄空石,将那两口箱子全部收入其中,这种好东西,自然不能再留在这了。
对于这一举动,伶娘表现的却是极为平静。
处置了玄晶石,展白一转身,就朝西面墙壁上的武器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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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74章 惊人的收获(下)
整整一面墙,都被挖掘成武器架的样式,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不下五十柄各式兵器弃妇重生在末世全文阅读。从上面隐约散发的寒意,展白不难看着,这些绝对都是难得一见的玄灵宝器。
前文有过交代,玄灵宝器作为玄修所用的武器,品质从低到高分别为若器世器名器羽化造化等,除了若器外,其他各品质又分上中下三品。
最低等的若器,其实是锻造失败的产物,对于玄修者来说,根本就是废物,一般都给赏给凡俗武者使用。
自从残虚之地逃出来后,到现在,展白也就用过一把玄灵宝器,就是赵铭传的那柄轻痕剑,只可惜在柳州一战中丢了。以前展白对玄灵宝器并没有太过的放在心上,因为他本身就是最好的兵器,青铜古剑算起来,可是一柄极品飞剑,若是论其品级来,至少也是羽化级的。
但是自从画皮之后,展白就不得不重新面对这个问题了。
画皮之术,有得有失,得到的自然是妖玄双修,并铸造了一副强大的皮囊。而失去的则是青铜古剑,柳州一战,身化万剑,遇神杀神遇佛屠佛的情景,将就此离展白而去。尤其是玄修之体时,更是如此,若是能够拥有一柄合适的长剑,对他的战力无疑有着巨大的提升。
望着满墙的兵器,展白最为关注的自然是剑了。
整面墙上,共有四柄剑,样式各异,仔细看去,却让展白不禁心惊,这四柄剑的品质竟然全部都是罕见的名器。整面墙上五十多柄兵器,都是如此。
看到这里,展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玄灵宝器,随便扔出去一个,都足以在玄晶矿脉引发不小的骚乱啊。
要知道,至今为止,展白也就只见过一柄名器,正是自己徒弟颜修儿手中的战阙剑。相比之下,战阙剑的品质无疑更好一些,因为它不仅是一柄名器,而且还内含剑灵,这才是其最珍贵之处。
算上那些玄晶石,这冯坤的家底说是富可敌国,都丝毫不夸张。
四名剑,样式各有不同,横躺在最上方的赫然是一柄长近五尺宽近三寸的巨剑,剑身厚重,锋芒毕露,宽阔的剑身上布满了玄纹阵列,竟然不下十个。
展白伸手,握在剑柄之上,稍微的释放玄力,剑身上的玄纹阵列纷纷闪亮,展白只觉得手腕一沉,原本就足有百斤的巨剑竟然又重了一倍有余。
两百斤重的巨剑,在展白手里,却犹如空无一物,随意的挥舞了两下,这才满意的将其放回原来的地方。
展白之所以举重若轻,并非其天生神力,完全是因为妖心的缘故。
作为一代剑妖,若是连剑都降服不了,那可就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当初只是凭借着展白一枚剑鳞所化的本命飞剑,颜修儿就能引发战阙剑上剑灵的共鸣,更何况是展白本体。虽然画皮之后,青铜古剑妖体不在,但剑妖妖心却是没有丝毫的损伤。
有了妖心,任何剑形的武器,在展白的手中,都会如臂使指。
放下巨剑,展白却是向第二柄剑望去,不,还有第三柄。
这两柄剑虽一长一短,可无论是样式,还是剑身上的玄纹阵列都极为神似,如果展白没有看错的话,这两柄件赫然是一对,乃是罕见的鸳鸯双剑。
所谓鸳鸯双剑,意思便是两柄剑必须交给一男一女使用,两人相互配合下,更能发挥出剑的威力。
“君子剑淑女剑。”由于这两柄剑放置的高度,正好跟展白的视线齐平,所以展白很自然的就看到两柄剑下方木牌上的介绍。
对于这两柄剑的名字,展白却是嗤之以鼻,似乎但凡鸳鸯双剑,总会起这两个名字,当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既然这两柄剑有名字,头顶上的巨剑也应该有。
想到这,展白微微一跳,很轻易的就看到了巨剑下的木牌,上面写着“照胆”两字。
照胆?好怪的名字,不过想用这把剑确实需要不少的胆气。
展白心中暗道。
跳过鸳鸯双剑,展白的目光最后投注在最后那把剑上。
不同于照胆君子淑女三剑,这最后一把剑,却是放置于一狭长的木盒之中,盒盖半掩,只是露出剑柄的部分。
剑盒所放的位置极低,展白懒得弯腰,施了个凌空摄物之法,将木盒吸入了左手,右手则缓缓的将盒盖推开,最终露出了剑的真容。
只见,剑盒内铺有上好的丝绸,一柄三尺长剑躺于其中绝色狂妃:鬼王的神医宠妃最新章节。
看到那长剑,展白的眼睛不由的一亮。
不同于一般的长剑,这柄剑的材质极为特别,浑身黢黑,即便是剑刃,都没有一丝的光亮反射。更为特别的是剑身上没有丝毫玄纹阵列的痕迹。
没有玄纹阵列的玄灵宝器?
展白心头微微一凛,这种情况无非有两种可能。要么,品质低劣,要么,就是不需要。
众所周知,之所以在武器上刻录玄纹阵列,为的就是增强其威力,或赋予一定的奇特属性。
展白自然不会以为这把黢黑的长剑,会品质低劣,那么自然就属于后者。
这柄剑根本不需要玄纹阵列,或者说,玄纹阵列不仅不会提升其威力,甚至会破坏它的完整性。
好奇心大起的展白,毫不犹豫的伸手,向剑抓去。
“统领,不要……”
可就在这时,良久都没敢开口说话的伶娘却是突然出口叫了起来,脸上更是现出焦急之色。
展白的手稍顿,不解的望向伶娘。
“为何?”
“统领,这把剑是不详之剑,千万不要抓。”伶娘也顾不上许多,急忙解释道。
“不详之剑?”展白对伶娘的解释很不以为然,可也更加的感兴趣。
兵,乃凶器也,代表的是杀伐,可以说都算是不详之物,这是常识。可伶娘却依旧说出不祥之剑,可以想见,这剑或许真有古怪。
“此话怎讲?”
“统领有所不知。这柄剑邪乎的很,它饮血。”伶娘似乎真的很忌惮这柄剑,身子都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
“饮血?这也叫邪乎。不饮血的是配饰,不是剑。”展白大觉好笑。
“奴婢说的是,这把剑但凡出鞘,就必饮血。要么饮敌人的,否则,就要饮自己的。”伶娘解释道,“这把剑前一任主人,据说十年前在玄晶矿脉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地下城几乎所有的势力都有人死在他的剑下。因此引发了众怒,地下城联合组织了上万高手,对其围追堵截,才将其斩杀,可即便如此,也付出了上千条人命。可是这把剑却是不知所踪,最后出现在了一个黑市的拍卖会上,被冯坤花大价钱买了过来。原本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却没想到这剑竟然那么邪门。冯坤试剑之时,一时不察差点就死在了这柄剑上。可饶是如此,也是大病了一场。公子,你也看到了,这柄剑没有鞘,就是因为那时出鞘后,冯坤再也不敢碰它,只是命人打造了个木盒将其装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自从上次出鞘,它就一直呆在木盒里?”展白神色一凛,赶紧收回了手。
如果真如伶娘所说,这剑确实透着邪性。若是剑本身的特性,展白倒也不怕,可若不是呢?
几年时间都没有入鞘,这把剑不知饥渴到何种地步,估计要是饮起血来,十几个自己都不够它喝的。
伶娘神色肃穆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她害怕的真正原因,如此长时间不饮血,离它近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爆起,做出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展白神色也慢慢的凝重了起来,缓缓的将盒盖拉起,然后放入原地。做完这一切,竟然也大松了口气。
自己现在的修为还不高,这种风险还是不冒的好啊。
看完了四柄剑,对于其他的兵器,展白却是兴趣缺缺,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现在,玄晶石以及玄灵宝器都看过了,剩下的南面放的,不用看,只是闻着那一股股淡淡的药香,就知道是什么了。
丹药,而且能够被冯坤如此珍藏,显然都是稀世的灵药。
只可惜,它们的吸引力,对展白来说,几近于无。因为,任何丹药对展白来说,都不起任何的作用。
至于原因,自然是烟极花了。
所以,对这些丹药,展白也是懒得看上一眼,随手就全部装进了玄空石内。
丹药对展白虽然无用,却可以用来收买人心。可以预见,日后,用功法典籍收买人心,一招鲜吃遍天的情况,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宝贝也看完了,现在可以做正事了。”突然,展白话锋一转,面带笑容,意味深长的朝伶娘望去。
“统领,你刚才说过不杀奴婢的。”伶娘神色大变,退后中,整个人已经贴上了墙壁。
望着伶娘战战兢兢的模样,展白却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就这么像坏人么?
“叫什么叫,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了。不过,那极品玄晶石毕竟事关重大,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所以,咱们是不是立个契约。”展白说话间,已经抬起了手掌,掌心上玄纹闪烁,赫然是问心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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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75章 血染北大营(上)
整整三天的时间,展白自从进入北大营,就寸步不离古堡守护冷峻少爷全文阅读。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般不负责任的行为,却是让下面的四个副统领,抻不住了。
尼玛,你倒是弄点动静好不好,不然,这不白瞎了哥几个殚精竭虑想出的各种应对之法么?
于是,沉不住气的四人,也顾不得还是白天,就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哥几个,你们说那小白脸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胆小者这三天来,可谓一日三惊,搞得整个人都紧张兮兮的,一见面,就当先开口道。
“屁个阴谋,就他们几个人,能成什么气候?”有人不屑道。
“可这也太平静了吧。就算那小子识时务,只希望在统领位置上尸位素餐,也要做些表面功夫啊。至少也要召见我们谈下话吧?”冷静者分析道。
“也不能说什么事都没做,你们没瞧见这三天来,那小子手下的十个人,就跟耗子似的在北大营上串下跳,跟下面的兵丁联络感情么?嘿嘿,只可惜,这算盘算是白打了。整个北大营都被咱们哥几个经营的滴水不漏,想在里面掺沙子,那是白日做梦。”第四位副统领面色阴沉的冷声道。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咱们四个人这三天可都没去上差,而且现在又是收税之日,若是耽误了正事……呀,那小子不会就是故意给咱们下套吧。若是因此耽误了政务,他就拿住咱们的把柄了,到时候在魏真面前参上一本……”有人脑洞大开,惊呼一声,却是引起了其他三人的共鸣。
经此人一说,四人越想越觉得有理,实在没想到那小白脸如此阴险,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可话又说过来,四人这三天来,故意没有上差,为的不正是给他下马威么,若是现在就范的话,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就在四人满脸愁容的纠结之时,古堡内的展白正在书房内听着楚迟的汇报。
“呵,没想到,那四个混蛋,真想跟我作对啊。”望着楚迟并不好看的脸色,展白却是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公子,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啊?属下怎么也没想到,这北大营被那四人经营的如此油盐不进。不论属下承诺什么样的好处,竟没有一人改旗易帜,向公子效忠。”楚迟苦笑道,第一个差事就被他办砸了,让他很是羞愤。
“呵,瞧你那张臭脸,我又没有责罚你。”展白白了他一眼,“之前也只是让你们去调查,不是去拉人入伙。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北大营的这些人,能为我所用就用,不能,我不介意推倒重建宅男进化论最新章节。”
“啊!”楚迟没有想到展白竟有如此大的魄力,先是惊呼一声,但脸色随即就阴沉了下来,“公子,此事还需您三思啊。否则,一旦处理不好,很有可能营啸的。到时候,只需要有人振臂一呼,那些丘八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而咱们就这么几个人,实在势单力薄啊。”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么?”展白没好气的瞪了楚迟一眼,倒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换了话题,“北大营内那些士兵的饷银多少?”
“普通的兵士每年十二枚下品玄晶石,每月发放。小旗是一百二十枚,同样是每月发放。百户是一千下品玄晶石,却是每年发放。至于那四位副统领却没有定数,以往都是与统领按照一定的比例瓜分北大营每年剩下的结余。统领占五成,其他五成四人平分。”这些消息并不难打探,并非什么机密。
北大营虽冠以帮派的名字,其实却一直沿袭着军营的制式。
“哼,看来咱们这四位副统领跟冯坤,倒都是一丘之貉,贪婪无度。本来拿的就最多了,竟然还吃底下兵丁的空饷,真的是……”展白无语的摇了摇头。
“不仅贪婪,而且毫无进取之心,都是群尸位素餐之辈,只知道捞钱,却不知下面的兵士才是帮派立足之本,若是稍微大方一些,这北大营养活万把人绰绰有余。”楚迟也不无贬斥道。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楚迟,你说,如果我明令布告,增加所有人的饷银,你觉得如何?”展白突然笑道。
“嗯?”楚迟一愣,当即设身处地的细细想了一番,眼镜不由大亮,“妙啊,若真是如此的话,必然能分化整个北大营。属下这两天也细细琢磨了一番,之所以处处碰壁,便是因为私相授受的缘故,而那些兵士显然受到上峰的威胁利诱,所以才断然拒绝。可若是将所有人的饷银提升,那么,便是人心所向,再有公子在上面振臂一挥,那四位副统领就算再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呵呵,整整三天的时间,我已经给了那四人机会,可惜,他们却没有珍惜,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楚迟,去擂点兵鼓。”展白说话间,白纱遮掩下的眼眸中顿时放射出一抹凛冽的寒光。
“是。”楚迟大为兴奋的转身,风风火火的离去,三天的憋屈,现在总算可以发泄了。
“咚、咚、咚……”一连十二响,澎湃的鼓声响彻整个北大营。
此时汇聚在一处的四位副统领,在听到鼓声的时候,神色都变得异常怪异。
“十二响,这是点兵鼓。”一名副统领挺身而起,神色大变道。
“那小白脸又搞什么幺蛾子?”
“走吧,点兵鼓起,一炷香不到者,军法无情,咱们可别因小失大,阴沟里翻了船。”颇为冷静之人缓缓的站了起来,不忘整理了下身上的甲胄,向其他三人看了一眼,当先朝外走去。
北大营虽沿袭了军式,但名义上毕竟是一个帮派,所以平日的操练早就荒废多年。当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时,整个校场之上,稀稀拉拉的站着的不过千人之数,即便及时赶到的也都东倒西歪的没有一丝的严肃。
那四位副统领倒是及时赶到,此时正直挺挺的站在校台的边缘,至于中央的虎皮大椅上,坐的自然是展白了。
而在展白的身后,则站着楚迟等十几个弟兄。琴音兰陵则分立于展白的两侧。至于宁小凝,对于这种事向来兴趣缺缺,与其在这里看展白出风头,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机关术来的实在。
“公子,时辰已经到了。”楚迟面色不豫的低头向展白说道。
“嗯。”展白点了点头,便从虎皮大椅上站了起来,却是走到了那四位副统领的身边。
“四位,点兵鼓起,一炷香不到者,如何惩处?”展白轻飘飘的问道。
“这……”四人此时的脸色也极不好看,心里更是不知问候了手下那些丘八的母性亲属多少遍,关键时刻就tm的知道掉链子。
“怎么,难道连四位都把军法给忘了?”展白笑眯眯的问道,可这表情看在四人眼里,却是十足的阴险狡诈。
尼玛,这是要欲加之罪的节奏啊。
“禀统领,点兵鼓起,一炷香不到者,杀。”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有人开口回道,“可这些军纪军法咱们北大营早已荒废多年,咱们能记得,下面的兵士却少有耳闻。所以,还望统领宽恕一二。”
“哦,原来是这样。”展白一脸的恍然,“既然如此,那还请四位,去通知那些未到之人吧。怎么说,今天都是本座第一次发言,总要给个面子不是?”
“这……既然如此,属下们自然遵从。”四位一看,展白似乎并没有严惩之意,设身处地的一想,确实也是,堂堂统领新官上任的第一次发言,人若是来不齐,面子上总是挂不住。若是他脸上无光,说不得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想到这,四人便飞速的下了点将台,一分为四,向着各自统辖的区域疾驰而去。
“楚迟,你带着兄弟们下去,将所有迟到的兵士汇聚一处。记得,语气温和一点。”待四人离去,展白便对楚迟说道。
“……是。”虽然展白话音温和,可楚迟却分明从那白纱遮掩的眼睛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气,心中凛然,全身更是一颤,这位主这是起了杀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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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76章 血染北大营(中)
不理校场上的熙熙攘攘,牢骚漫天,展白坐于点将台上闭目假寐,旁边自有琴音、兰陵又是捏肩按摩,又是扇扇子,好不惬意乱世七书之却月最新章节。樂文小說|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断有兵丁姗姗来迟,却被楚迟带着几个兄弟笑脸相迎的安置于特别的区域。
那四位副统领对于楚迟的作法,虽然奇怪,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终于,北大营所有的兵丁全部到齐,四位副统领同时回到点将台上。
“统领,人都到齐了。”一名副统领不冷不热的对展白回道,眼中充满了怒火。
尼玛,火急火燎的将弟兄们召集起来,就是为了炫耀你这齐人之福的么?
“嗯。”对于四位副统领眼神中的愤怒,展白自然是没有看到的,当然,即便看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轻点了下头后,懒懒的睁开眼睛,向着校场看了一眼,这才施施然的起身。
“肃静。”走到台前,对着纷攘混乱的场面,展白轻声说道。
只可惜,声音太低,下面根本就无人理会。
“你们***的耳朵都聋了,都给老子闭嘴,肃静。”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校场,却是出自刚才述命的那位副统领。
一声怒喝,全场皆静,噤若寒蝉的老实了许多。
那副统领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甚至面带得色的向展白投去挑衅的目光。
什么叫打脸,老子这就叫打脸,嘿嘿。
只可惜,展白的表现让这位副统领失望了,他没有一丝的羞愤,反而向其投来了欣赏的目光。
感受到展白目光中的欣赏,这位副统领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喂,老子这是在拆你的台,不是为你解忧,好不好?
不说这位副统领心头的郁闷,且说展白向着下面的两千兵丁微微一笑,温和道,“兄弟们,本座是谁,想必就不用介绍了吧?”
“喂,上面的瞎子,谁tm知道你是谁,莫不成是爷们在地下城丽春院不小心播下的种?哈哈……”
顿时间,整个校场都哄笑起来。
不得不说,校场下这突然发出的不和谐声音,不仅极尽羞辱之能事,更具有煽动性,没看到连点将台上的那四位副统领,都连带着哈哈大笑起来么?
展白表面上无动于衷,但白纱下的眼睛,却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说话的元凶,赫然是立于迟到的兵丁群中的一人,而且从其甲胄看,还是名百户。
如果说,这名百户不是故意使然,身后受了某些人的点拨,展白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余光朝身旁的那四位“欢声笑语”的副统领瞥了一眼,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等着哄笑之声继续,一直到结束。
展白之所以如此沉得住性子,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那名百户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对于死人,他不吝给予他临死前的一些欢乐。
当然,享受到这种欢乐的,也不会仅他一人。
展白那无动于衷的表情,显然让四位副统领有些意兴阑珊,干笑了几声后,也便收敛了起来。
“四位,如果有人这般辱骂你们,你们会如何做?”待得校场重新回归寂静,展白突然转头,向那四位副统领问道。
“呃?”四人此时一脸吃了苍蝇的扭曲。
尼玛,这报复来的还真是快啊。
要是自己被这么骂了,还用问,不把他大卸八块,如何消得心头之恨。
可这种实话,他们能说么?
正如展白所猜的那般,那名百户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得了四人的授意。若是现在就把他卖了,那后面安排的手段,底下的人谁还敢出头啊?
于是,四人极有默契的闭口不语,秉承沉默是金的良好美德。
“呵,本座对于四位的涵养当真佩服不已。”展白似乎早已猜到这种结果,也不以为意,甚至还轻笑着向四人拱手致敬。
佩服尼玛啊,这tm跟涵养有个屁的关系。
四人也只能在心里腹诽,脸上甚至还要作出谦虚之色,这般作态,憋得他们差点将隔夜的饭吐出来。
“只可惜,本座却是个小肚鸡肠烈火焚情:无良恶少请走开最新章节。”展白仿佛是在喃喃自语,话音刚落,身后的兰陵仿佛得到了信号一般,急不可耐的飞天而起,人在空中,已经化作了一朵妖艳的兰花,直射刚才那口无遮拦的百户。
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展白说翻脸就翻脸,待那四名副统领反应过来,却已为时晚矣。
啊!!!
一声惨叫,自然是出自校场的那名百户。
只见他全身爬满了兰花,除了嘴巴发出凄厉的惨叫外,全身都极为诡异的巍然不动,最后被兰花一点点蚕食。
当玄力所化的兰花点点散去,原地就只剩下了一对附着着血肉的骸骨。
死状之惨,吓得四周的兵士无不神色大变,踉跄后退中,尽力的想要远离。
“统领,这是不是有些过了?”眼睁睁的望着那百户被展白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抹杀,四位副统领全部义愤填膺的向展白质问道。
“过了么?”展白不以为然的问道。
“当然。”其中一位副统领情绪尤为激烈,甚至伸手戳着展白的鼻尖,怒喝道,“此人乃属下管辖的一名百户,平日里,嘴巴确实不干不净,但只是性格使然,并没有什么坏心思,甚至作战勇猛,对属下亦是忠心耿耿。可你竟然只凭一时喜恶,就要了他的性命。如此行事,如何服众。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说到最后,更是向着下方的校场起哄道。
“对,我等不服。”校场中,随着一人高声呼应,顿时引起了所有兵丁的跟随,抗议之声连绵不绝,大有逼宫的趋势。
“草你马勒戈壁的,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生儿子没屁眼,娶母猪当小妾。三岁偷窥隔壁寡妇洗澡,五岁爬进猪圈当新房,六岁……如此不忠不孝,枉顾伦理道德的混蛋,想干什么,造反么?”突兀中,连绵不绝的一顿臭骂从展白的嘴里传了出来,语言之恶毒、境界之低俗,若是刚才的百户不死,现在肯定会纳头便拜,视其为毕生的偶像。
一时间,全场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极尽想象力的怒骂所深深的震傻了。就连跟随展白日久的琴音、兰陵也是瞠目结舌,望着展白,仿佛刚刚认识一般。
至于那被展白指着鼻子怒骂的副统领,此时的脸色更是犹如万花苑内的花圃,五颜六色的煞是诡异。
“你、你、你……我杀了你。”却见这位副统领,先是被骂的彻底傻掉了,待回过神来,全身上下,自里由外,无不被浓浓的怒火所充溢,圆睁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怒吼一声,奋起全力,一拳向着展白砸去。
“孙兄,不要。”其他三位副统领,凌然变色,想要阻拦,已是不及,心中更是充满了懊恼,若这白脸书生真的死在这里,后果可想而知,以下欺上,这放在哪里都是杀头的大罪。魏真绝对饶不了他们。
早知会如此,打死他们也不会行那下作之事,惹恼了对方。
太始之境的全力一击,而这位统领大人,修为甚至不到太易,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会是何结局。
完了,一切都完了,玩大了啊。
另外一边,望着那副统领面色扭曲的向自己一拳砸来,展白却是巍然不动,嘴角一撇,满满的不屑。
不过是被骂了几句,就受不了,这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脆弱啊。
当然,脸上不屑,不等于展白会束手就擒,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玄光中,一柄黑色长剑凭空而现,万分危急之刻,横在了展白与那副统领之间。
两人原本就相距不远,只有一步之遥,加之那副统领暴怒施为,速度更是极快,此时哪里还躲得开,而且在他心里,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躲。
不过区区一柄剑而已,凭这柔弱书生九品太初的修为,就是给他砍,都未必破开自己的护体玄力。
只可惜,事实无绝对,这位副统领脸上的不屑很快就被愕然所代替,随后又变成了惊惧,满眼的血丝褪去,难以置信的低头望去,自己小腹之上赫然插着那柄黑色长剑。
迷茫中抬头,想要向展白寻求答案,可眼前哪里还有一丝人影子,四处望去,展白却诡异的出现在数丈之外,满脸悲悯的望着自己。
“这是什么剑?”副统领的神色越发的恐惧,身影颤抖越发的低沉。
“貌似会吸血的剑。”展白摸了摸鼻子,以不肯定的语气回道。
“吸血?!”副统领惊诧莫名。
而此时,其他人的眼中,同样充满了惊惧。
只见那副统领雄壮的身体竟然在急剧萎缩老化,眼窝凹陷,皮肤暗淡并布满了褶子皱眉,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便成了皮包骨,满头的黑发更是肉眼可见的变白,最后纷纷掉落。
最为恐怖的不仅仅是这副统领,甚至就连身上的衣物甲胄也在迅速的老化,蒙上历史的尘埃。
哗啦一声,布满裂痕的甲胄因为过分的肥大,全部掉落,甚至连里衣也是如此,最后只剩下一副纤细的骨架,瑟瑟的立于风中。
一柄黑色的长剑,洞穿骨架,发出满足的剑鸣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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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77章 血染北大营(下)
“我只是自卫而已浩劫重修全文阅读。”展白表情无辜的耸了耸肩,“而且,这位仁兄看来跟本座一样,都是性情中人啊,面对辱骂,啧啧,连上峰都敢下杀手,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小卒子呢鼠猫同人锦御行最新章节。”展白此话一出,不仅解释了他刚才的泼皮之举,更是化解了斩杀那百户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不管是不是因为展白的解释,还是因为被那黑色长剑所慑,至少,结果是让人满意的。
整个校场之上,连同那三名副统领,此时看向展白的目光,都带上了深深的忌惮以及敬畏。
心狠手辣,而且不按常理出牌,这种人无疑是最令人畏惧的。
展白话说的轻松,其实,他心中此时也是颇为震撼。
刚才之所以祭出那把黑剑,更多的只是灵光一闪的冲动,其实他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无心之举,竟带给他如此的震动。
那柄黑色的长剑所展现出的邪异,饶是展白,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幸亏自己谨慎了些,不然的话,若是被那黑剑碰触到了自己,即便不会落得那倒霉蛋般的下场,估计也不好过吧。
聆听着那黑色长剑满足般的剑吟,不难想象,一名太始境的血肉终于暂时满足了这柄饥肠辘辘黑色长剑的口腹之欲。
这黑剑到底存在什么样的秘密呢?
展白的好奇心此时被完全调动了起来,若不是现在不是时候,真想立即好好的钻研一下。
挥手之间,将黑色长剑再次纳入玄空石中,展白眼见时机成熟,便向琴音略微的点了下头。
琴音会意,当即施施然的走到展白的身边,从袖口中掏出一卷敕令。
“北大营,统领令。”
随着琴音打开敕令,连带那三名副统领,以及下方两千兵丁全部半跪于地。
统领令,乃是北大营最具权威的敕令,见令如见统领,其威慑力不下于皇帝的圣旨。
加上之前,展白的一番连敲带打,现在哪里还有人敢阴奉阳违。
“蒙魏国府家主魏真看重,赐北大营统领虎符,本座心甚感念,必殚精竭虑……”敕令的前半部分,自然都是些官方语言,洋洋洒洒,意思无怪乎就是感谢魏真的看重,必定竭尽全力的将北大营发展壮大云云,让人听了昏昏欲睡,直到后面,才是真正的旨意。
“本座上任,多方走访,发现很多弊端,为一改之前弊端,数夜未眠,特制定了几条方略,着为日后常例。
第一,易名。为更符合帮派,自即日起,北大营改名为剑狱山庄。一应职务如下,统领改为庄主,副统领改为副庄主,百户改为长老,小旗改为护法,兵卒改为帮众。
第二,增饷。自即日起,山庄内所有人等饷银全部按年发放。普通帮众饷银下品玄晶石一百,护法五百,长老五百……中品玄晶石,副庄主五千中品玄晶石。
第三,设戒律堂,司赏罚之职。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戒律堂内建功勋册,功勋卓著者,可凭此册,置换玄晶石玄修典籍玄灵宝器灵丹妙药等不一而足。
第四,设剑衣领,不限修为,愿修剑道者,皆可报名,择优选取。剑衣领待遇从优,一应资源优先供应。”
读到这,琴音已是合上了敕令,退回原来之地。
此番敕令一出,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先是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见展白并没有阻止之意,不多时,校场之上就变得跟菜市场般越发的热闹了。
大多数人都是满脸的欢喜,除了第一条外,其他三条无一不是利好消息。
增饷就不用说了,但凡来北大营的,有几个不是奔着饷银,现在一下子提升了五到十倍,让人如何不欢喜。
“还有,还有,你们刚才听清楚了没有。就是统领令的第三条,设戒律堂,而且还建功勋册,可凭功勋置换玄晶石玄修典籍玄灵宝器还有灵丹妙药,若是真的,日后,咱们就不用省衣节食的拿着全部积蓄去地下城淘那些破烂货了啊。”有人兴奋激昂道。
作为帮众,饷银对他们无疑是最有吸引力的。而作为玄修,不论是玄修典籍玄灵宝器还有灵丹妙药,对他们的吸引力更大。以前拼死拼活,为的不就是那份饷银么,得来的玄晶石,自己修炼都不舍得用,但有结余,全部积攒起来,为的是什么,自然是希望买到更好的玄修典籍,用好的玄灵宝器,以及能够救命甚至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么?
但现在,戒律堂的设立,功勋册的出现,无疑给他们带来了更大的诱惑以及动力。
“哼,不过蝇头小利,就把你们欢喜成这样,真是羞于与尔等为伍。”有人不屑的冷哼道。
“莫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仗着自己剑术不错就了不起么,信不信,咱们一哄而上,揍得你连老娘都不认得。所谓一剑难敌……一剑,剑,莫四,你是说?”身边有人不服,正要挖苦一番,可看到那莫四得意的模样,当即醒悟过来。
“嘿嘿,正是。刚才庄主的敕令,你们也都听到了。除了那戒律堂,可还新设了一个剑衣领。剑衣领,听名字就知道是精英中的精英,嘿嘿,而且只要剑修,而且一应修炼资源悠闲供应,哈哈,老子以后发达了。”这莫四说到这,已经在幻想着成为剑衣领后的无限风光了。
一家欢喜一家愁,有欢喜的,自然就有发愁的雨后有晴天 最新章节。
相比于普通的帮众,甚至原来的小旗,剩下的三位副统领,以及一干百户,此时的心情却并不怎么美好。
三位副统领自不用说了,若是这敕令真的执行,那么他们的身份就变成了副庄主,地位虽然不见的低了,可这饷银,却是不知差了多少。
副庄主的饷银为五千中品玄晶石,看上去已经极为夸张了,可是相比起以前的收入,却是少了一大截,这让他们如何接受。至于那些百户,几乎全部都是仰四位副统领的鼻息行事,可现在却是颇为犹豫。
一方面是让人眼红的待遇,一方面是上峰的威慑,夹在中间,真不知如何抉择。
“统领大人,你下的这条敕令,恕属下等人不敢苟同。”终于,剩下的三位副庄主略一碰头后,即便对展白颇为忌惮,此时也顾不得了,此时若是再不拼一把,就没有机会了。
没看到,因为这条敕令,加上之前的杀伐手段,一松一紧,已经动摇了绝大多数兵士的立场了么,一旦被这个白脸书生建立起了威望,日后,可就没他们好日子过了。
“少数服从多数,你们三个不觉得人少么?”展白轻瞥了三人一眼,冷笑连连。
“我我等也附附议。”在三名副统领的眼色下,校场上顿时走出十几名百户,只是听他们迟疑的语气,显然心中颇有不甘,只是慑于上峰的淫威,不得不站出来而已。
按照北大营的建制,原本应该有两千五百名兵丁,以百户掌百人队来说,也就是大概有二十五名百户。当然并没有这么多,除去吃空饷的名额,加上四名副统领各领一百亲卫,所以实际上只有不过十六名百户,正好每名副统领管辖四名百户。
展白细细数了一下,这突然站出来的百户赫然有十二人,至于剩下的三位之前被兰陵斩杀了一个,不用想,就知道,肯定隶属于刚刚殒命的那副统领麾下。
“那你们也才不过十五人而已。”展白继续冷笑。
“足够了。统领需知,咱们这些人才是北大营真正的掌权者,现在是十五比……比四。”说到四,这位副统领就恨恨的向着那没有出列的三位百户望去,吃里扒外的东西,待此事过后,再找你们算账。
“是么?”展白撇了撇嘴,“那好吧,就以高层的人数来算。如此一来,那咱们的比例就是……零比一。”
“零比一?嘿嘿,统领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那位副统领冷声道。
“不好笑么,那本座就跟你好好算一下吧。本座现在是剑狱山庄的庄主,自然就是那个一了,可诸位么……呵呵,不知几位位居何职啊?”展白笑眯眯的说道。
“哈哈,庄主英明,现在咱们可是剑狱山庄不是北大营了。庄主自然是庄主,至于其他人么,哈哈……”因为三位副统领以及一干百户的反对,本就心中不忿的普通帮众,此时听到展白如此一说,自然是齐声称是,甚至毫不顾忌的对副统领等人落井下石,这当真应了那句话,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北大营上上下下还是齐心协力,抵制展白的。
“混账,你找死。”三位副统领大怒,可循声望去,看到的却是数之不清的人头,哪里还找得到刚才发声之人,至于泄愤自然就无从谈起了。
“那位兄弟说的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规定了,别人生下来就是王侯,自己生下来就只能是最底层的赤贫。现在,本座就给你们一次机会。除了庄主之外,其他的位置,人人可坐,但却要看你们如何表现了。”展白适时的出言蛊惑,顿时迎来所有人汹汹耀眼的目光,“所有人,听我命令,将这些违反军法的毒瘤之辈,尽皆铲除。”展白伸手所指,赫然是之前点将鼓起,迟到的近半数兵丁。
展白此言一出,那些被划归为毒瘤之辈的近千兵丁自然是心惊胆战,就算是另外一半也是颇多犹豫。
谁也没有想到,展白竟然第一时间就将矛头指向了这些点卯迟到之人,可这都是自己曾经的袍泽兄弟啊。
“法不明,何以谈强。我就在这看着,看着你们的表现。斩十人者升护法,斩百人者升长老。”展白这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之前还犹豫的兵丁瞬间双目血红,短暂的寂静后,顿时被阵阵兵器出鞘的声音所打破。
“还有你们,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一个时辰,但凡支撑一个时辰而不死者,可免死罪。”双方近乎相同的人数,为了防止那垂死挣扎的近千兵丁将矛头一制指向自己,展白的筹谋不可谓不周全,一句话,给他们带去生的希望的同时,也完全杜绝了意外的发生。
“杀,老子要当护法。”
“我要当长老,杀啊。”
……
终于,展白话音刚落,校场之上,血光冲天,一场势均力敌的厮杀就此展开。
“好歹毒的心肠,好阴狠的手段,你……你这是要断送北大营的基业啊。”点将台上,三名副统领,一想到展白的诸多手段,心头就阵阵的发冷,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一个人,竟然就将北大营搅的天翻地覆。
“其实我给过你们机会,只是你们没有珍惜。既然你们想当那块拦脚石,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琴音兰陵,杀了他们。”展白看了这三位副统领一眼,已是重新坐到了虎皮大椅上,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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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78章 血雨落腥风起
点将台下,刀光剑影,血肉纷飞星尘世界最新章节。刚开始,一方为了美好的前程,另外一方则只是能够保住性命,但很快,厮杀的热血让所有的眼中,只剩下了杀戮。混乱之中,早已分不清敌我,但凡视野中的身影,一律不死不休。
点将台上,同样也不消停,琴音兰陵以二对三,却是凭借着更玄妙的术典,将那三名副统领死死压制,天上地下,身影纷飞。
琴音悬浮于空,单手托琴,如同九天仙子一般,姿态优雅的素手调弦,音波阵阵,剑气潇潇,只凭借一人,以静制动,就让那三名副统领压制,再加上身法诡异配合剑舞器行的兰陵,只是几息之间,已是确定了胜局。
“老子跟你们拼了。”形势每况愈下,别说取胜,就算是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终于,一名性情刚烈的副统领,怒吼声中,调动全身的玄力,意图自爆。
就算死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嗤
一声绵帛撕裂的轻响,这名副统领没等到自爆,其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圈的血痕。
自爆需要调动全身的玄力,而这显然并非一蹴而就,战场上,除非情况特殊,否则,作为对手,又岂会给予这种机会。
琴音正是精确的捕捉到了这个时机,全力催动琴声,夹杂着锋锐的剑气,将其割喉。
噗嗤
滚烫的热血从这位副统领脖子上的剑痕处喷洒而出,硕大的头颅飞天而起,滚落一旁,无头的尸体,这才缓缓的栽倒于地。
原本就不利的局面,因为这位副统领的身死,更加的恶劣。剩下的两名副统领再无斗志,士气低落下,很快就被兰陵斩杀。
当初,两女面对六名太始境的强者,都能拼个不胜不败,更何况,现在的琴音早已有了巨大的蜕变,而对手,更是只有三人,此消彼长之下,这番结果,丝毫没有出乎展白的意料。
“公子,事态似乎有些超出掌控了,要不阻止一下。”回到展白身边的琴音,望着台下越发惨烈的厮杀,面带戚戚道。
再这么下去,恐怕此战之后,北大营就真的剩不下多少人了。
“不用。这些乌合之众,我原本就没有报以太大的期望,就算一个不剩,也没什么好可惜的。玄晶矿脉,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展白冷笑道。
即便自认对展白颇为熟悉了,听得这话,琴音心头也是不禁阵阵生寒。
这可是两千多人啊。只是几句话,竟然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如斯,都说妖心无常,这般冷酷无情,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比?
“怎么,动了恻隐之心了?”展白看也没看琴音,轻笑道。
“奴奴家不敢?”琴音急忙低头。
“是不是觉得我残忍无情?”展白也不等琴音回答,叹息一声,自顾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趋狗召唤武神全文阅读。既然选择了玄修这条路,必然会舍弃很多东西。有的人舍弃了情,有的舍弃了义,有的则丢掉了心,只看你如何选择了。而下面这些人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为了追逐我给出的利,他们就要有丢掉性命的觉悟,又怪得了谁?”
展白这番话,琴音虽然觉得有些极端,却也不敢反驳,只是诺诺的点头应是。
“罢了,这些道理,日后你就会慢慢懂的。”展白也没有强求,说到这,就闭口不言,只是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面前这幅波澜悲壮的战争大戏。
两千人的厮杀,而且双方势均力敌,这种规模,已经算的上是战争了。
时间流逝,如白马过隙,天上的烈日渐渐西落。
再好的戏也有闭幕的一刻。
当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当挥洒的鲜血在地面上流成小河,硝烟渐渐的淡去,放眼望去,整个校场上依然还能站立的,已是十不存一,即便侥幸存活下来,也是遍体的疮痍,摇摇欲坠。
轰
遮天蔽日的乌云不知何时遍布苍穹,一声惊雷,雨落九天,一遍遍冲刷着天地间的污秽。
望着校场上,不足百道的身影,展白终于缓缓的站了起来,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到点将台的边缘。
目光,从校场上每一个存活下来的人身上穿梭而过,展白笑了。
“恭喜你们,成为战胜地狱的勇士。从即日起,你们生是我展白的人,死也是我展白的鬼。不要怨恨我的残忍,不要憎恶我的狡诈,因为,未来,只有我才能助你们成为人上之人。现在开始,请你们牢牢的记住,你们是剑狱山庄的人。未来,一切敢于跟剑狱山庄为敌的,不论是谁,脚下的那些亡魂就是他们唯一的下场。”暴雨惊雷,掩不住展白口中的热血铿锵。
校场上,侥幸存活下来的每一个人,恍惚的神智在这一刻被完全的唤醒,内心深处,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比之暴风雨还要猛烈的席卷全身。
“犯我剑狱者,虽远必诛。”
随着展白一声带着金属般坚硬的声音,先是有人低声呢喃,将此话重复,很快,呢喃变成了低语,低语转成高亢,高亢升华为嘶吼。
“犯我剑狱者,虽远必诛”
“犯我剑狱者,虽远必诛”
“犯我剑狱者,虽远必诛”
……
校场边缘,充当观众的楚迟等人,此时同样的心潮澎湃,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注定会让他们毕生难忘。也第一次真正的看清了点将台上,那道即便是暴雨都无法遮掩的身影。
“犯我剑狱者,虽远必诛。”终于,膨胀的几欲爆炸的胸膛再也忍受不住的同样嘶吼起来,楚迟知道,此刻起,他对于展白不知从何时产生的感恩心,终于蜕变成完全的折服。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如此枭雄,要在地下城立足,何难?
那个人,值得他用一生追随。
天还未入夜,却因乌云压顶,暴雨弥漫,而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只有时不时的闪电,将点将台上的展白映衬的如同天神一般,让人心生顶礼膜拜。
“哼,就这口才,不去当政客真是可惜了。”不远处的古堡中,宁小凝凭窗而立,嘴上虽然依旧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但她却骗不过自己的内心,在这一刻,展白那看似单薄的身影,在她的眼中,却是充满了邪异的光辉。
望着校场上那满地的尸体,以及被雨水浇灌的血红,宁小凝没来由的想到了一个词,血雨腥风。
或许,从今天起,地下城,不,是整个玄晶矿脉,都将掀起无边的血雨腥风吧。
哎,不知在即将到来的浩劫中,会吞噬多少条性命,而自己又将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宁小凝甩了甩有些昏胀的脑袋,这种涉及格局上的事情,实在不是她所长啊。
“算了,既然这辈子都准备给他卖命,为别人瞎操什么心啊。”揉了揉太阳穴,宁小凝转身,离开了卧室,展白在努力,她也不能只吃闲饭啊,该干活了。
妖者,蛊惑人心也。
望着彻底燃烧起来的士气,暴雨中的展白,嘴角微不可查的泛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
终于,漫长的一天就这般结束了。
擦屁股的事,自然不用展白操心,自有楚迟带着一干人等处理后事。展白带着琴音兰陵,返回了古堡。
“三件事,琴音你吩咐下去。第一件事情,严密封锁消息,半月之内,今天发生的一切,绝对不容外人知道。第二件,戒律堂,你先将架子搭建起来。第三件事,让楚迟在剩下的那些人以及古堡里的侍卫中物色资质上佳悟性不错的剑修,组建剑衣领。”回去的路上,展白对身后的琴音说道。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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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79章 苍剑生
连续两天的大雨,给炎热的夏日带来了不可多得的清凉,虽然玄修之人早已不畏严寒酷暑,可宜人的气候,总是会让人心情格外的爽朗魔武踏天全文阅读。
天刚刚方亮,地下城已经是人声鼎沸,这里不仅仅是玄晶矿脉的核心,更是整个出云帝国境内无数散修的圣地。
每一天,都有着数量众多的散修甚至是宗门弟子踏进这里,有的怀着淘金的美梦,有的则是行色匆匆目的明确的进行黑市交易,更有的,只是怀着历练的目的到此增长见识。
正是这些怀着不同目的,不同梦想的人,给地下城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也助长了其繁华。
在各大商行市场上总少不了一种人,他们凭着对各行各业的熟悉,为买卖双方说合介绍生意,并从中提取抽成。这类中间商人,统称为牙行。
只要存在商业的领域,几乎都有牙行的存在。当然,他们不仅仅为买卖双方撮合生意,有时也会为雇主发布一些信息,比如招募公告。
就在今天,地下城各大商行营业之际,一块块硕大的布告牌就树立了起来,立时就引起了无数寻找生计的散修的注意。
苍剑生是名散修,从他衣衫褴褛落魄的模样,就不难看出。身材瘦弱,面带菜色,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或许就只有怀里的那柄长剑了。
十九年前苍剑生出生于地下城一矿工家庭,父母虽都有着太易境的修为,但因为所修法典以及术典品级低劣,战斗力不高,很难在地下城的各个帮派中获得一席之地,为了糊口,最终选择了进入玄晶矿,每日辛苦劳作,才勉强维持家用。
十五岁时,苍剑生就跟随父母一同下矿了,却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下矿的第一天,意外发生了。
好端端的玄晶矿,突然崩塌,数百旷工被困地底,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在饥饿绝望的折磨下,人的精神是最容易崩溃的。
于是,混乱发生了。择人而食的人间惨剧不时的发生。为了护佑自己的儿子,苍剑生的父母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成为了别人的血食,为儿子争取到了短暂的逃跑之机。
苍剑生永远不会忘记,父母那双恳切的眼神,绝望而愤怒。
跑,没命的跑,慌不择路的跑,如同迷宫一般的矿洞,错综复杂,又黑暗无光。结果就是,苍剑生一个不小心,就撞在了矿洞深处的一处矿壁之上。
矿壁诡异的被撞塌,露出了后面深不见底的魔窟,而他整个人也跌了进去,就此人事不省海盗的野望最新章节。
记得小时候,苍剑生经常听父母讲一些有趣的故事,故事中的主人公,仿佛都有着让人难以企及的奇遇,从此走上玄修的巅峰。
很长时间里,苍剑生也经常幻想自己也能够有那种奇遇,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冷冰冰的现实让他再也没有了儿时的幻想,故事毕竟是故事,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可当苍剑生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面对眼前所见,他的心里不可遏制的涌现了一句话,“奇遇真tm存在。”
不大的洞窟内,家徒四壁,而在中央的莲花石台上,却盘膝做着一副骸骨。
而在骸骨的旁边,却整齐的放置着一书一盒一剑。
……
苍剑生摇了摇头,让自己从记忆中清醒过来,眼下不是缅怀的时候,三天已经没有进食的他,迫切的要寻找一份工。
几度想要拨开眼前的人群,却最终不得其入,苦笑中,只能停下了无用功,只是静静的听着从里面传来的阵阵惊呼。
“哇,魏国府招人,普通帮众,年饷一百下品玄晶石,这得挖几年的矿啊,还有,护法年饷五百,长老也是五百……呃,竟是中品玄晶石。”里面有人惊呼道。
“切,钱三,你想钱想疯了吧,看清楚咯。这钱不是好拿的,只是普通帮众修为就要五品太易境,而且还要经过魏国府的测验。就你,该去哪去哪吧,哈哈。”一阵哄笑声中,之前惊呼之人,灰溜溜的从里面挤了出来,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咦,这边不是还写着,剑修者从优么?”这时,里面再次传来声音。
“从优?什么意思,难道若是修的剑道,就可以降低标准?”有人不解道。
此话一出,没有人回答,但可以看到的是,不少身垮长剑之人,已经悄悄的离开,而所去的赫然是魏国府邸的方向,而在这其中,就有苍剑生的身影。
五品太易境?剑修?
貌似两者皆已达到要求的苍剑生,哪里会错过这种机会。
自从从那魔窟中出来,苍剑生虽然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囊中羞涩的窘境。
一开始,如果说苍剑生仗着自身强悍的剑术,对于加入帮派,成为被别人呼来喝去的小喽喽还不屑一顾的话,在经历了散修艰难处境之后,让他已经认清了现实。
现实就是,你修为再高,剑术再强,也是要吃饭的。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折中之下,苍剑生加入了一个捕奴队,凭着手中的利剑,倒也颇受那支捕奴队首领的器重。
都说成也萧何败萧何,也正是因为苍剑生的缘故,让那首领的野心越发的膨胀,因为行事过于肆无忌惮,招惹了不该惹之人,被人设下陷阱,一网打尽,唯有苍剑生勉强逃了出来,躲了一段时间的风头,直到今日,实在是饥渴难耐,才跑了出来,寻觅一些糊口的活计。
恢弘的魏国府邸门外,此时早已汇集了大量的人,熙熙攘攘的从交谈之中,不难发现,全部都是前来应聘的,只等府邸大门开放了。
魏国府内,展白正与魏真把酒言欢,述说着数日不见的想念。
“兄长,不知为何如此匆忙要招募人手啊。需知人手多了,确实能壮大帮派的实力,可同样也带来了极大的经济压力。玄晶矿的产出虽多,但帮派平日里的花费也是极大。况且,人多了,若是良莠不齐,也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魏真替展白担忧道。
“呵呵,二弟这番话确实是老成持重之言,哥哥记下了。所以这一次,我只招募一千人,而且尽力挑选一些可用之人,再加调教一番,想必也能发挥些用处。”展白自然不会告诉他北大营现在的情况,哦,现在不叫北大营了,而是叫剑狱山庄。
今日展白亲自过来,除了招募人员外,就是要将帮派更改名字之事告诉魏真一声。
“既然兄长如此说,想必心中定有沟壑,倒是小弟杞人忧天了,呵呵,来,这杯酒敬兄长。”两人说罢,当即碰杯畅饮。
“公子,外面可是来了好些人呢,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不多时,兰陵便急冲冲的赶了过来,对展白说道。
由于琴音要组建戒律堂,所以此次,展白只带了兰陵过来。
“这……二弟,你看,为兄借你府上的演武场一用,如何?”展白看了看天色,当即对魏真说道。
“兄长这话却是在打兄弟的脸了,咱们兄弟间,何谈借字。别说是演武场了,兄长要是愿意,就是这座府邸送予兄长,又如何?”魏真自然是客气话,是当不得真的。
……
万众期盼中,魏国府邸的大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队十几人的金甲武士。
“尔等听好了,待会进去,切记不得胡乱走动,否则别怪刀剑无眼。这就排好队,跟某家走吧。”为首的金甲武士一脸的威严,向着门外众人呼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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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80章 各种准备
对于这种招募的选拔,展白自然是没有兴趣主持的,直接交给兰陵,自己继续跟魏真把酒言欢,直喝到天黑,兰陵才走了回来总裁大人,不许欺负我!最新章节。
此次招募,展白给兰陵定下的要求,很简单,精挑细选,剑修择优。
见识过柳州节度府刑车卫的强悍,见识过酆都等老相识率下黑衣人的强悍,让展白对于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早已是趋之若鹜,所以对于未来的剑狱山庄,他可是狠花了一番心思的。
人数或许不会过分追求,但这质量,却绝对要严格把关。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天前,他才会导演了那么一出北大营的血腥拼杀。为的,就是从中选出可用之才。
而此次在地下城的公开招募,更是如此。虽然他并没有直接参与,但兰陵此次的选拔,其实只是初选,待得这一千人进入剑狱山庄后,还会有一系列的复试。
那些不符合他要求的,即便不被踢出剑狱山庄,日后也只能成为最为普通的帮众。至于特别优秀的,他不吝于直接提拔进剑衣领,亲自教导。
日后,整个剑狱山庄的发展也将遵循这个规则,资质平凡者为普通帮众,特别优秀有培养潜力的,就会进入剑衣领。而后者,才是展白未来规划中,最为依仗的强大力量。
“结束了?”展白淡然的问道。
“是的,公子,整整一千人。”相比于展白的淡然,兰陵却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
出身万花苑的她,在眼界上自然是要高出很多了,可即便如此,这一次的招募,也大出了她的意料。
实在没有想到,这地下城竟然藏龙卧虎到如此境地。整整上万人参与了此次的招募,竟然修为全部在五品太易之上,更甚至还有十几名太始境的强者。窥一斑而见全豹,由此不难得知,整个地下城会是何等强大的势力,无怪乎,就连出云帝国,对它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明是块宝地,却丝毫不敢插手其中。
“嗯。”展白仿佛没有看到兰陵的兴奋之色,轻应了一声,便起身向魏真告辞。
“二弟,时候也不早了,你我都是事务繁忙,就不继续叨扰了。”
“这……既然如此,我就不挽留兄长了。反正来日方长,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相聚。”魏真沉吟片刻,便没有挽留。
展白带着兰陵走出魏国府,此时,招募的一千帮众,已经整装待发的聚集在魏国府的门口。
“尔等听着,这位是我们家公子,也是剑狱山庄的庄主。”生怕这些人不认识展白,兰陵当先介绍道。
顿时间,这一千新招帮众立即对展白伏首唱喝。
“都起来吧。”展白一脸温和的笑容,若不是眼睛上蒙着白纱,简直就是温文尔雅的谦谦书生模样,“你们的家室都安顿好了么?”
“有劳庄主记挂,咱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什么好安顿的。”
“哈哈,对头,以后,咱这条命就卖给庄主了。”
“庄主放心,家里已经招呼过了。”
……
一时间,似乎感觉到展白的温和,叽叽喳喳的说什么的都有,好不热闹。
“那好,既然如此,今天就劳烦大家移步,先去庄子里认认门,待来日,有家室的便将家室迁移过去吧。”展白依然是平易近人的模样,话说完了,这才上了马,当先走了出去。
以前的北大营,很多地方都沿袭了郡制,所以下面兵丁的家眷是不给安置的。但是现在不同了,为了收买人心,展白自然修改了这条制度,反正经过前日的大清洗,现在的北大营有的是空房子。
一路无话,待回到原来的北大营,现在的剑狱山庄,已经到了半夜无敌大领主最新章节。
安置这些帮众的活计,自然有人主持,展白也就心安理得的回到了古堡。
书房内,兰陵这才将今日的招募详细的跟展白述说了一遍。
“公子,就是这样。咱们这次招募的一千帮众中,修为最低的都有七品太易境。甚至还有十三个人修为达到了太始之境。”兰陵不无得意的最后总结道。
“呵呵,看你高兴的。绵帛动人心,地下城原本就散落着大量的好手,之所以选择我们,无非是看重了我开出的高饷而已。”展白摇了摇头,兰陵虽然个人的修为战力不俗,但这心性比之琴音还是差了许多,实在不适合管理山庄之事,看来日后也就只能留在宁小凝身边了。
兰陵丝毫没有察觉到展白心中的失望,依旧激动道,“呵,还不是公子英明,日后等咱们山庄壮大了,嘿嘿,还怕没有高手投靠么?”
“高手?”展白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你真的以为这些人就是高手了?”
“嗯,是公子的眼界太高了。若是按照平均水准,这些人的修为比之原来的北大营不知高了多少呢。”兰陵义正言辞道。
“高修为不等于高战力,兰陵,你想的太简单了。其他且不说,就以你口中的那十三名太始境的家伙而言,以他们的修为,早就被很多帮派势力抢走了,可为何还会沦到咱们手里,这些你想过没有?”展白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稍微的指点一番。
“呃?”兰陵一愣,这问题她哪里想过啊,“为什么啊,公子。”
“很简单啊。就是这些人的战力跟其修为远远的不相匹配。说明白了,就是所修的法典以及术典,品阶很低。之所以修为高,极有可能是依靠玄晶石喂出来的。这种人往往眼高手低,手上没有多大的工夫,却又不屑于普通帮众那微薄的收入。而能够在地下城立足的帮派势力的首脑,哪一个是傻子,自然不会花高薪养这么一群废物了。”展白这番话,对兰陵无疑是一记重锤。
合着,自己今天的这番作为,不仅不是大功一件,还凭白的给公子扣上傻子的帽子。
“我……奴家真笨,竟然没想到这一点,还请公子责罚。”此时的兰陵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好了,起来吧。我又没有责怪你,这些人若是对其他帮派势力,无疑是废物,不过到了我的手中么,呵呵,就未必了。”展白说笑间,眼睛里已经放射出一抹骇人的精光,一些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这些人,自己可以给机会,让他们脱胎换骨,可若是不识相的话,就怪不得自己了。
“好啦,也劳累了一天了,你先下去吧。对了,把琴音跟楚迟唤来。”展白最后对兰陵摆了摆手。
“哦。”虽然展白没有责怪自己,但听得这话,兰陵心中却禁不住泛起莫大的失望。
看来,在公子的眼里,自己还是远远比不上琴音姐姐啊。
兰陵无精打采的离开,没过多长时间,琴音跟楚迟两人,便一同走了进来。
“公子。”
“庄主。”
两人相继见礼。
“嗯,都找个地方坐吧。”展白随意的挥了挥手,待两人坐定,这才说道,“这两天,交代给你们的事情做的如何?”
“琴音,你先说。”看两人颇有礼让之意,展白直接点名道。
“是,公子。”琴音微微欠了欠身,组织了一番言辞,这才说道,“按照公子的吩咐,戒律堂的搭建已经差不多了。由于人手不够,所以现在戒律堂算上奴家,只有区区不过五人,还远远没有达到公子的要求。”
“人不是问题,现在刚刚招募了一批,你可以从中再选择百人。戒律堂日后所承担的主要是山庄内的赏罚之责,所以,堂内之人的选择,必须谨慎。以性情古板不懂变通之人为佳,这种人往往死脑筋,不会徇私,如此才能真正做到公平,切记。”展白补充道。
“是,公子。”琴音无比佩服道,以前见多了展白的阴谋诡计,实在没想到,对于用人之道也如此精擅。
“还有一事,请公子定夺。”琴音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说道。
“说。”
“是有关功勋册的。按照公子的意思,下面的帮众可以根据功勋册所积累的功勋,置换宝物。可这具体的章程实非琴音所擅,故而有些不从下手。”琴音羞赧道。
“嗯,这事确实为难你了。等来日,我给你列个详细的章程吧。”展白理解道,琴音虽是个人才,但也不是万能的,这事却是他自己的疏忽了。
说完了琴音的事情,接下来自然就轮到楚迟了。
“禀庄主,这两日属下多方打探,连同庄主的侍卫一块算上,符合庄主要求的人大概有九人。而这其中有八人已经同意加入剑衣领,唯独那赤焰,说什么都不同意,只愿做您的护卫。”楚迟说到最后,嘴角已经泛出苦意,看来,在赤焰身上,确实是吃了闭门羹。
“嗯,事情办的不错。至于赤焰,我另有安排,先不管他。剩下的那八人,你先带着,等到将这一千新招的帮众安置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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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81章 剑狱山庄
随着新近帮众的安置工作进入尾声,数天后,来自古堡的庄主令就张贴在了校场最为醒目的位置,顿时间引发了轩然大波不朽王座全文阅读。
这道庄主令总结起来,有如下几点。
第一,剑狱山庄架构。
庄主一名,展白。副庄主两名,一为楚迟,另外一个位置空悬。太保长老十三名,位置暂时空悬。
以上属于剑狱山庄的高层。
高层以下,设九堂,分上四下五。上四堂为精英堂,分别为炼雪堂剑衣领戒律堂以及神机营。下五堂为普通堂,分别为凛风浣花踏雪缺月以及回春堂。
上四堂中,炼雪堂堂主秦莫冷,享太保级待遇,暂编八十五人。
剑衣领领主展白,暂编八人,扩编中。
戒律堂堂主赤焰,享太保级待遇,暂编四十六人,扩编中。
神机营营主兰陵,享太保级待遇,人数不详,扩编中。
下五堂,除了回春堂外,每堂暂编两百人,堂主享半数太保级待遇,暂时空悬。每堂下设五位香主,享护法级待遇,暂时空悬。
回春堂,暂时只有编制,日后再行创建。
除九堂之外,另设杂堂,不计编制,掌管山庄一应后勤杂物,由帮众家室组成,同时,但凡下五堂表现不佳者以及日后战斗重伤难愈者都将充入杂堂。
第二,戒律堂细则。
戒律堂掌山庄赏罚之职,其下设刑口与功勋册两营。刑口司罚,创建庄规,但有违反庄规者,依律掌刑,严惩不贷。功勋册司赏,定时发布任务,并将有功之人登记在册,并酌情记载功勋,凭功勋可在功勋册上置换玄修典籍玄灵宝器玄晶石等等不一而足。
一并发布的还有刑口创建的一干帮规。
第三,戒律堂扩编,但凡生性冷漠,不苟言笑能秉持公正者,不论修为,皆可申请加入,戒律堂普通帮众领双俸。
剑衣领扩编,但凡悟性绝佳,偏好剑道者,不论修为,皆可申请加入。剑衣领乃庄主亲卫,一切资源,优先供应。
神机营扩编,但凡在炼器机关玄纹阵列等一切奇淫巧计上有非凡造诣者,皆可申请。普通帮众享护法待遇,并有奖励若干。
炼雪堂,晋升资格,自加入剑狱山庄起,下五堂中但凡有完成百人斩者,皆可申请加入。炼雪堂普通帮众享三倍饷银。
三道敕令一下,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尤其是对新加入的千人帮众而言,更是个个摩拳擦掌。
有自认为修为高深者,眼睛自然是盯上了那空悬的副统领以及十三名太保之位,比如如那十三名太始境的强者。有自认为在剑道上天资不凡的,最终看中的无疑是庄主亲卫剑衣领,那可是一切资源,优先供应的超然存在,比如苍剑生。也有自身傍有一技之长的,认为神机营是最好的归属。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性情淡漠之辈,对戒律堂眼热不已禽受爹爹:废材娘亲要逆天最新章节。至于炼雪堂,暂时是没有人考虑的,毕竟要完成百人斩,这并非一朝一夕所能达成。
于是,在接下来的数天之中,席卷整个剑狱山庄的大比武就此拉开了序幕。
不论是副统领,十三太保还是上四堂,只要感觉自己可以胜任,都可以申请,但也仅仅是申请,能力的考验自然是不会少的。
几天下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结果无疑是失望的,考验之严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以那十几名太始境来说,申请成为副庄主的考验是必须单独在琴音兰陵两名太始境的合击下支撑十招。申请太保的考验,则是从两女中任选一人,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相同境界,这两个考验看似并不怎么严苛,可真正交手后,却是让那十几人羞的无地自容。
别说是两人了,即便是一对一,这些人竟没有一个能从两女中走出十招的。
望着满脸羞愧,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这十几个太始境“强者”,展白心中冷笑连连,就这种战斗力,还妄图高位,真以为老子的剑狱山庄是开善堂的么?
心里对这些人的眼高手低虽然不齿,但展白正如他之前说的那般,还是给了他们机会。
“诸位修行不易,能够达到太始之境,可见你们的天资都非常不错。这样吧,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屈尊去下五堂担任堂主。日后,只要你们自觉能够通过考验,副庄主以及太保之位,随时为你们准备,当然,前提是那时这些位置还有空缺。第二,本座奉上一些路资,诸位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客气话说完了,展白就那么玩味的等待这些人的回复。
最终,很大一部分人,自认堂堂太始境,竟然沦落到只能成为下五堂的堂主,仿佛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拂袖而去,最后留下的就只剩下四人。
这四人的年龄相较之下,都略大了些,至少表面上看都已是而立之年,至于实际年龄,就算是超过百岁,展白都不感到惊讶。
也正是因为年龄的缘故,性格上也是较为沉稳,让他们在受到打击之后,幡然醒悟,各自表达了愿意继续留下的意愿。
“聪明的决定,既然如此,从即日起,你们四人就分别担任风花雪月四堂的堂主。”展白爽快的履行了之前的承诺。自此,下五堂中除了回春堂,堂主之位名花有主。
“你们可曾想过,为何修为相差不多,但你们却连我身边两位婢女的十招都接不下。”安置了四人的职位后,展白话音一转,突然问道。
“这……属下等人空有太始境的修为,却没有相对应的手段,或许是很重要的原因吧。”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倒是颇有自知之明。
“既然如此,那你们可有想过应对之策?”
“属下惭愧,应对之策自然是有,无非是习练高品阶的术典,以提升自身的战力,只是……”四人面有难色。
办法,谁都想得到,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地下城的黑市中,不是没有高品阶的玄修术典发卖,可那价格,却是让人望而生畏。
“知道,我为何将那四堂命名为风花雪月么?”展白看似驴唇不对马口的问道。
四人先是一愣,实在不知展白话中之意,自然是迷茫的摇了摇头。
展白笑而不语,而是向身后的琴音点了点头。
然后便见琴音从袖中掏出了四本册子,依次分发给了四人。
“狂风剑诀,中品玄阶”
“万花剑诀,中品玄阶”
“雪山剑诀,中品玄阶”
“半月剑诀,中品玄阶”
四人看清手中册子的名字,无不惊呼出声。
中品玄阶的术典,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从来都不敢想象的。
震惊庆幸贪婪感慨,个中情绪在内心深处泛滥,整个人仿佛在做梦一般。
“庄主,这是……给我们的?”终于有人惊醒过来,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不已。
“不然呢?风花雪月虽属于下五堂,可那是在我剑狱山庄,在外人面前,它就是一把利剑,我绝对不容许,因为你们给我剑狱山庄抹黑。这是奖励,更是鞭策,所以,还望你们好自为之。”展白此时才终于展露出一庄子主的威严来,顿时将四人激动的心情无情的浇灭。
“庄主,放心。属下虽然愚笨,绝不让踏雪堂给剑狱山庄蒙羞。”
“我凛风堂同样如此。”
“浣花堂,自然不甘于人后。”
“还有我缺月堂……”
有了动力,有了鞭策,得了天大好处的四人,自然是拍着胸脯,向展白保证,就差立下军令状了。
“好,本座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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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82章 真正的剑
虽然副庄主以及十三个太保之位,依旧空悬,而进入上三堂的申请,绝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但不论是戒律堂,还是神机营,甚至剑衣领,依然还是有人通过了考验腹黑狼神:王的萌宠全文阅读。
戒律堂此次在千名新进的帮众中吸收了十六人,神机营则得到了二十四人。至于剑衣领,因为考验实在太过苛刻,只有三人得以进入。
戒律堂且不说,神机营名义上的营主是兰陵,实际上却是宁小凝的天下,展白根本就伸不进去手。至于剑衣领,可谓最受展白的重视,甚至亲自下场进行考核。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近两百人的申请名单中,仅仅只有三人入了他的法眼,而这三人,尤为让他关注的是个名叫苍剑生的男子。
男子不大,唇角青葱的短须,虽然平添了些许的桀骜,但更暴露了未脱的稚气。
“你想进剑衣领?”展白眼睛微虚道。
其实剑衣领的考验虽然严苛的过分,却也简单的过分,那就是接受展白单独的面试。
苍剑生点了点头,但神情暴露的不是其他人那般的兴奋激动,反而有种可有可无的蔑视。
“为什么?”
“据说饷银高,而且一切资源,优先供应。”回答同样跟其他人不同,没有信誓旦旦的大放厥词,直截了当,一针见血。
甚至在他不经意的看向展白时,眼神中流露的也是轻视不屑。
区区一个九品太初的修为,竟然能当上一帮之主,若没有裙带关系,他才不相信呢。而且心里面对这原来的北大营,也是有着嫌隙的。虽然改了名字,但他怎么会忘记,当年他们遇难的那座玄晶矿,就是眼下这个帮派所属。
报仇倒不至于,毕竟玄晶矿坍塌并不罕见,只是心里的那份不待见却是难免。
在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帮派做事,而且这帮派的帮主还是依靠裙带关系上位的纨绔,两者结合,苍剑生实在没有理由让自己高兴激动。正如他所说,加入剑衣领,看重的根本就是那不菲的饷银跟待遇。
待得日后自己有了积蓄,修为再上一层楼之时,便是自己离开之日。
对于苍剑生心中的计划,展白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他却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屑,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
记得前世有句话叫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在那个世界,人们看重的是资历,而往往年龄最容易体现出一个人的资历深浅,也正是如此,才有了英雄出少年的佳话,既然是佳话,自然就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而在这方玄修世界,人们对待他人,同样也带着有色眼镜,评判的标准就是修为。修为高的自然备受尊敬,而修为低无疑会被看轻。
如果说展白那颇富欺骗性的书生模样已经给他冠上弱者光华的话,那么仅仅九品太初的修为,自然是最强有力的证据了。
“你修的是剑道?”展白轻佻的瞄了眼青年怀中的长剑,问道。
“正是。”说到剑,苍剑生的神色又是一变,带着浓浓的骄傲跟自信。
“剑不错,剑术还凑合么?”展白仿佛故意的一般,将最后的“么”字拉的很长音废材狂妻狠嚣张全文阅读。
什么叫还凑合?顿时间苍剑生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横眉冷对的怒视展白,“你可以试一下。”
展白露出诧异之色,“你确定?”
“当……还是算了。你毕竟是庄主,打败你,又不是光彩的事,而且还凭白的得罪了你。”苍剑生正要答应,但转念一想,却是瞬间就收起了锋芒。
好不容易找到份不错的活计,他还不想这么快就丢了。
意气之争,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没有太多的意义。
“哈哈,不错。有趣的小子。”这一次,展白是真的出乎意料了,没看出来这小子也不是那么莽撞啊。
“庄主,不知属下能不能加入剑衣领?”苍剑生有些不耐烦道,他实在搞不懂,两人就这么说些没营养的话,就是所谓的考验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能很抱歉了,本人很忙,没时间陪您老人家唠嗑。
“可以,但要先接下我一剑。”展白也正了正色。
“接你一剑?就这么简单?”苍剑生一愣。
“就这么简单。”展白说话间,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着,全身不见丝毫的杀气,气质温和,加上那张书卷气的脸,怎么看都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让人怀疑,他提不提得起剑来?
直到此时,苍剑生才发现,展白的腰间竟然系着一把剑。
剑连鞘,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普通的气息,别说是什么稀奇的玄灵宝器,甚至连若器都不如,挂在腰间,更像是个装饰。
“我要拔剑了哦?”展白煞有介事的提醒道。
“真是侮辱了剑道。”在苍剑生的眼里,此时的展白就像个小丑一般,当然,为了自己的前程,这话是没法说出口的,只能敷衍的点了点头,那话怎么说来着,就当陪太子读书了,谁让人家是庄主呢?
展白人畜无害的一笑,右手已经抚上了腰间的剑柄。
长剑缓慢的出鞘
锵
随着剑身一点点的显露在外,一道悠长的剑呻之声随即而起,刚开始还极为低沉,但声音却是越来越响,剑拔出一半时,已变成了震动耳膜的尖啸。
再看另外一边,苍剑生原本不以为然的神色在展白手抚上剑柄时就变了,而且随着剑吟之声,越发的凝重,光亮的额头之上,汗珠一点点的从皮肤内渗出,积少成多,然后顺流而下。
嘀嗒
一滴汗珠从下巴上滑落,砸在地板之声,原本应该是润物细无声,可苍剑生却有种振聋发聩之感。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这书生不过九品太初的修为,明明他手中的长剑不过一柄废铁,明明长剑还没有出鞘,明明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闹剧,可为什么心头越发的紧张,越发的凝重,潜意识中甚至生出从未有过的胆怯。
这种胆怯,即便比当年在坍塌的矿洞之内,眼睁睁的望着父母被人分而食之来的还要猛烈。
噩梦,并不恐怖的噩梦。
时间一点点过去,苍剑生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度日如年,目光的聚焦几乎全部在那柄还未出鞘的长剑之上。
长剑每拔出一分,心跳就不由的加剧一丈。
无法匹敌,自己绝对挡不下这一剑,绝对没有可能。
深深的恐惧以及挫败感让苍剑生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抽空了一般。
咔嚓。
一声脆响,长剑在拔出三分之二时,被瞬间送回了剑鞘。
噗通
于此同时,完全虚脱掉的苍剑生再也无力支撑身体,踉跄着坐倒在地,呆滞的目光缓缓的从长剑上移到了展白的脸上。
“不错,能支撑到现在,你通过考验了。”展白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正是如此,却如一记最为凌厉的耳光,狠狠的抽在苍剑生的脸上。
自己最为骄傲,最为得意的剑道,却挡不下别人一剑,不,对方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出来。
“这是什么剑典?”良久,终于恢复神智的苍剑生满脸潮红的盯着展白。
“这不是剑典,这是剑。”展白已经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惬意的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慢饮。
“剑?”苍剑生不懂,可隐隐中,又似乎有些恍然。
“小子,加入剑衣领,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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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83章 困扰
苍剑生似懂非懂的望着展白,有疑惑,更多的是震撼不活不修仙最新章节。
剑?!
不是剑招,不是剑典,而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剑”字。
剑难道还分公母,不一样么?
可事实上确实如此,一柄普通的剑在只有九品太初境的手里,甚至不需要拔出来,就让自己这个自以为是的剑修颜面扫地,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这难道就是展白口中的“剑”么?
“不懂?”展白貌似关切道。
“不懂。”苍剑生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一些启发,可就是抓不住,那种抓耳挠腮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不懂就对了,要是人人都懂,我还靠什么吃饭,哈哈。滚下去吧,要是你小子有那个悟性,早晚一天会懂的。要是没有,即便我手把手的教,也是无用。”展白望着苍剑生被噎的翻白眼的模样,心里很是受用,这口气算了出了,让你小子狗眼看人低,嘿嘿。
到目前为止,算上楚迟之前招募到的八人,剑衣领的人数为十一人。
人数虽然不多,但展白丝毫没有放宽要求的意思。
剑衣领不比其他几堂,是剑狱山庄未来精英中的精英,这让他没来由的想到了前世的特种部队,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能够独当一面,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reads;。
剑衣领的人,虽然不是展白的弟子,但对他们的要求比之弟子甚至还会更加的严苛。只因为,这些人日后所承担的角色,就是最锋利的剑尖,是真正的杀人机器。为此,哪怕泯灭他们的人性。
将剑衣领的事先放到一边,展白将目光投在了上四堂之一的炼雪堂身上。
炼雪堂现有八十五人,其中包括一名堂主。所有人员,全部都是在之前北大营的大清洗中,存活下来的人。
可以说,经过了那次血腥的拼杀,能够存活下来的,无一不是心狠手辣、眼明手快而且还不缺少气运之人。
两千人的厮杀,在这样的战场上,即便是让展白混入其中,以他现在玄修的实力,都不敢说能全身而退。原来的十五位百户仅仅活下来了一个,这就是铁一般的证据。而这名百户也正是炼雪堂的现任堂主。
经过那一仗之后,几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浓到化不开的煞气。
十人屠甚至百人屠,而且所面对的更是昔日的同袍宝珠全文阅读。
可以说,这八十六个人经此一变,已经成为了最凶狠的杀人机器。展白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特意没有将他们拆分开来,而是单独设立一堂。狼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他们锋利的爪牙,而是群起而攻之的族群。
当然,展白也兑现了他的承诺,虽然没有许给这些人相应的职位,但年饷却是又提高了不少。
对于这些“好苗子”,展白如何会放过,早先,楚迟就从中挑选出了五名用剑的好手,选入了剑衣领。
除了高昂的俸禄外,之前展白雨中的那番激昂的陈词,以及为炼雪堂建立的招募标准,也大大的提升了他们荣誉感,如此在物质以及精神上双管齐下,展白自信,炼雪堂未来必然将成为仅次于剑衣领的存在。
至于上四堂的神机营,其实说白了就是为宁小凝招募的科研团队,当然这里面也会有些护卫的力量以保证其安全。
之所以除了招纳机关术的人才外,还对炼器、玄纹阵列甚至探矿等人才伸出橄榄枝,这还是宁小凝提出的建议。
在宁小凝看来,机关术并不仅仅是单一的学科,而应该是一门综合的学问,只有如此,才能获得更快的发展。
她的这套理论,其实就来自于前世。
就以她从事的军工科研而讲,就涉及到了材料、软件、电力、通讯等等众多的基础学科。
这些天来,宁小凝通过李安以及端木云的讲解,对于机关术已经有了极深的了解,也看到了其中极为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过单一。
打个比方,就以机关术最为出名的墨家来讲,他们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各种机关之术的设计上,成千上万年来,机关术虽然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但根本上却是换汤不换药,都是在现有的材料或者玄纹阵列的基础上设计机关,就从未想过搞一个系统的工程,相同进度的提升材料或者玄纹阵列,更多的只是拿来主义,有什么就用什么,如此一来,机关术的进步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的大。甚至百十年都是原地踏步,只有等到新的材料问世或者有人创造出全新的玄纹阵列,才能再此基础上推陈出新reads;。
对于宁小凝的这番真知灼见,展白虽然不懂,但却是极为赞同的,并且大胆放权,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筹备,而这便有了神机营。
对于戒律堂,展白并没有太过的担心,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想方设法的充实山庄的宝库,以应对日后功勋策的兑现。
玄晶石好说,对于现在的展白来说,这玩意根本就不缺。但玄修典籍以及玄灵宝器就有些难办了。
玄修典籍,展白现在能够提供的就是一些剑典,也就是剑道的玄修术典。依然是蒙荫于前世,他的脑子里有着大量的剑典,随随便便拿出百十册完全没有问题。就像之前就送给了风花雪月四位堂主了四套剑典。
前世的陆敌作为一代剑魔,屠尽了剑狱的数亿生灵。剑狱作为一款游戏的形式,杀人越货自然是不过话下了,而能入陆敌法眼,纳入收藏的虽然不多,可就是这极少的部分,也已经是一笔不菲的财富,最低都是玄阶下品的品级了。
剑狱山庄虽然明为剑狱,展白也希望日后能将其打造成全剑修的帮派势力,可至少目前为止,绝大多数的玄修,所修的并非剑道。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武器简直是应有尽有,所需要的术典自然极为驳杂,这让展白又如何处理?
除了玄修典籍外,玄灵宝器更是如此。
帮派的存在就少不了打打杀杀,打打杀杀就少不了兵器,用兵器就少不了损坏,有损坏自然就要更换,可这些替换的兵器从何而来?
冯坤留下的密室内,虽然留有玄灵兵器,但一来数量太少,杯水车薪,二来就是品质太高,拿给普通帮众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神机营,希望它能尽快的运作起来,不管是机关还是打造兵器,一定程度上都能减轻一部分的压力。
想到这,展白就满满的压力,这管理一个帮派,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应付得啊。他现在简直不敢相信,以前的北大营那种只进不出*堕落的运营模式,到底是如何维持到现在的呢?
“哎!”展白揉了揉发胀的脑门,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不当家不知盐米贵啊。
“楚迟那个家伙,看样子也并不是能掌控全局的料。看来这空出来的另一个副庄主的位置,要好好的找一个管理人才才行啊。”
就在展白独自安生叹气的时候,琴音轻轻的推门而入,看到展白困乏的样子,也没有多问,而是径直的走到他的身后,温柔的揉捏按摩起来。
“哦,你来了,这几天,也累坏了吧。”看到琴音,展白神情不由的一缓,身边有个知心的人,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奴家不累,倒是公子,可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不要太过老累了。”琴音说着,话音一转,“哦,对了。刚才魏公子派人送来了一封请柬。”
说话间,琴音犹如变魔术般,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封烫金的请柬。
“请柬?”展白一愣,如果只是简单的吃饭喝酒的话,用得着如此正式么?
接过请柬,打开一开,展白的眼睛不由的一亮。
嘿嘿,这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84章 琴音的心思
手里的这封请柬,确切的说,并非来自魏真,而是一家名为珍宝坞的拍卖场女仆有毒:黑帝...全文阅读。这封请柬也并非是给展白的,而是送给魏真。只是魏真那天正好有事,所以将这个机会送给了展白。
“珍宝坞?琴音,你听说过这家拍卖场么?”展白凝声问道。
“公子,这珍宝坞或许也就是您不知道了。但凡地下城,十个人里面,绝对有九个知道它。”琴音不无调侃道。
“哦,看来它很出名?”展白有些惊异,不过,想想也是,若是不出名,魏真也不会如此郑重其事的将这份面子卖给自己了。
“这珍宝坞的来历说起来颇为神秘,谁也不知属于哪个势力,可偏偏没人敢于招惹,即便是四大帮派都是礼遇有加。当然,珍宝坞也从来不干涉地下城的恩怨,一心只做生意。它的名气之所以如此大,一来是没人敢于招惹。这二来嘛,就是信誉。最后一点,但凡珍宝坞拍卖的东西,无一不是抢手货。平日里并不营业,每一个月都会定时的举行两场拍卖会。而能够有资格到场参与的无一不是地下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魏公子这份人情送的倒是不小呢。”琴音详细的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展白恍然,看来这珍宝坞的后台来历不小啊。
当然,展白对于珍宝坞的后台也仅仅有些兴趣而已,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这珍宝坞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既然是拍卖,而且所卖之物,无一不是抢手货,想必玄修典籍、玄灵宝器以及灵丹妙药,这些是必不可少的。正好可以稍许的缓解展白目前的困扰。
三日后么,正好,利用这三天,自己好好的筹备一下资金。
感觉到琴音欲言又止的样子,展白知道她肯定还有另外的事,当即说道,“还有什么事?”
“禀公子,现在正值收税的时节,咱们是不是该派遣人手到各处去收取税收了?”琴音吞吞吐吐的说道,其言外之意,展白如何听不出来。
以前,北大营这个时候,几乎都是倾巢出动,可现在,因为上次的大清洗,就算加上此次刚刚招募来的千名帮众,人手也是根本就不够。
而且,这些新近招募的帮众,对于原北大营所掌握的玄晶矿的情况,所知不多,而且相貌陌生,下面的那些下属山寨未必会买账。
所谓因果循环,展白之前那雷厉风行的大清洗所造成的影响,此时就显现了出来。
“人手不够,业务不熟,就慢慢来,时间上不急。另外,不要分散人手,收税的队伍少一些,但每一支队伍不得少于百人。至于具体怎么实施,你去找伶娘以及风花雪月四堂堂主商议。”展白也是颇为困扰,只能用这种笨方法了。
好在,剑狱山庄虽然名义上属于魏国府,但实际上,已经独立了出来,收上来的玄晶石再也不用拿出一半,上缴魏国府,也就有了充裕的时间。展白之所以如此安排,无非就是震慑玄晶矿脉外围的那些山寨帮派,避免他们生出异心。
琴音点了点头,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reads;。
“赤焰那小子在戒律堂的表现还好吧?”解决了这个问题,展白主动的问起了戒律堂的事情。
戒律堂是琴音组织建立起来的,但展白从未想要过让她执掌戒律堂,对他来说,这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在几经考虑之后,赤焰就进入到了他的视野之中。
赤焰此人,脑筋并不灵光,平日里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这种性情,无疑非常适合戒律堂。
一开始,楚迟还希望将他拉进剑衣领,却被其拒绝,后来,展白亲自游说,才让他改变了想法,不再顽固的当所谓展白的侍卫首领,而改投入戒律堂的名下。
当然,赤焰如此决定,更重要的原因是,展白将侍卫队给取消了。
侍卫队作为北大营遗留下来的产物,实则就是统领唯一能够指挥的精锐,职责主要是保护统领的安危。
只是现在,它的存在已经可有可无了。先不说,以展白的实力,需不需要保护,即便需要,也有剑衣领来分担命运究竟是什么?那些年经历的人生选择。最新章节。
就是出于这些原因,展白毫不犹豫的解散了侍卫队,分别安插进了其他堂,当然更多的还是跟随赤焰进入了戒律堂。
“还好,戒律堂本身的事物并不复杂,经过几天的熟悉后,他们已经能够应付了。”琴音淡然道。
“嗯,那就好。”展白放下心来。
现在的剑狱山庄,百废待兴,为了给未来的发展打牢根基,展白现在也是花费了颇多的心思,这些天来,连修炼都近乎荒废了。
不过,展白自信,待剑狱山庄真正的走上正轨,自己就可以安心的做个甩手掌柜了。
“那就这样吧,对了,你一会将请柬的事情跟宁小凝那个疯女人说一声,问问她有什么需要,有的话,就列个单子出来,到时,若是碰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我一并帮她买了。”展白不经意的又瞥了眼手中的请柬,当即就想到了宁小凝。
听得这话,琴音的柳眉就微微的蹙了一下。
自跟随展白以来,对自家公子的所作所为,琴音无不佩服有加,计谋百出、心细如发、果敢决绝,仿佛对他来说,就没有什么困难应付不下来的。可唯独有一点,却是让她怎么都想不通,那就是宁小凝。
虽然两人平日里所表现的只是简单的上下级的关系,可琴音依然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察觉,两人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有时候说出的那些千奇百怪的话,给人的感觉,两人仿佛是来自同一个神秘的地方。
可即使是老乡,以展白的性情,也不可能对宁小凝如此的厚爱啊。
对,就是厚爱。
虽然,两人很多时候都会大眼瞪小眼的争执不休,可正是如此,才真正的奇怪。
宁小凝的肆意妄为,没大没小,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将展白当老板看待。这在琴音看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要知道,展白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可并非长着一刻豁达的心,甚至用睚眦必报来形容都不可厚非。
可就是如此,展白所表现的竟是纵容reads;。
若是说展白对宁小凝心生爱慕的话,实在太过勉强了。
宁小凝相貌确实漂亮,但还远远没到迷倒众生的程度,别说跟枭娜旖旎姐妹想比,就是跟自己八姐妹,也是略有不足的。
相貌如此,至于修为,那更是一塌糊涂,若不是看在展白的面子上,宁小凝早就成众人的笑料了。
同样是九品太初境,看看展白是何等的战力,即便遇到太始境,也是毫不逊色。再看看宁小凝,连最为普通的五品太初境都不如。如果说展白的实力,能够越境胜敌,那么宁小凝就是被人越境胜之的对象了。
要貌没貌,要才没才,却受到展白那般的重视,这让人如何的不奇怪?
自从展白入住北大营以来,宁小凝唯一所做的事情,就是花钱,而且是毫无节制的花钱。
为了建那不知所谓的“实验室”,琴音可是清楚的知道,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花出去了多少钱?
整整十万玄晶石啊,若不是将那四位副统领以及一干百户的家给抄了,琴音简直无法想象,这么多玄晶石要去哪里筹措。
可对于宁小凝这般大手大脚的行为,展白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点头同意了。
收拢了几个机关师,几个铁匠,琴音实在难以相信,就这么几个人,在一个疯女人的带领下,难道还能打造出神兵利器来,若事情真有如此简单,那墨家还有存在的必要么,那些神匠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越想越是不忿下,琴音即便再好的养气功夫,此时脸色也变得极不好看,而良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展白,自然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琴音,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宁小凝有看法?”展白声音微沉道。
“奴家不敢。”琴音急忙低头,想要道歉,可最终还是鼓起偌大的勇气,猛地抬头,义正言辞道,“公子,奴家对您的忠心,天日可表,有些话,实在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还望公子恕罪。”
“你可是觉得,我如此毫无原则的支持宁小凝,建立那堪称吞金无底洞的实验室,是一大败笔?”展白心思转动,很快就明白了琴音的心思。
“公子高瞻远瞩,奴家自然不敢心生怨念,只是……只是,奴家觉得,机关之术,太过博大精深,想那墨家传承了千万年,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我们剑狱山庄现在不过百废待兴,花费如此大的财力去搞这个东西实在有些得不偿失。”琴音尽量以委婉的语气劝诫道。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一般而言,确实如此。不过,你应该知道一句话,那就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正如你所说,机关之术,博大精深,对于快速提升我们剑狱山庄的实力,更是意义重大。当然,如果没有宁小凝,我自然不会将精力放到这上面,可现在却不同了。宁小凝的潜力,你还远远没有发现啊。”展白感慨道。
宁小凝?潜力?机关术?
琴音何等聪慧,只是从展白的一席话中,就听出了关键所在,可又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听展白的意思,貌似那宁小凝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机关奇才啊?可这怎么可能,公子莫不成有预见未来的神奇本领么?(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85章 剑衣领
“相信宁小凝,不久的将来,她定会给你带来极大的惊喜宅游记全文阅读。”最后,展白只是模棱两可了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对此,琴音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将心底的忧虑隐藏起来,拭目以待了。
第二天,展白推掉了全部的事情,无故的消失了。
而一同消失的,还有楚迟在内的十一人。
前文说过,原来的北大营,现在的剑狱山庄,三面环山,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而此时就在其中一座苍山之山巅之上。
展白迎风而立,猎猎的山风,将身上的白袍掀起。
而在展白的对面,则站着十一人。
望着带队的楚迟,展白似乎有些讶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楚迟也在这十一人之中。
作为剑狱山庄两名副庄主之一,展白对楚迟的期待不可谓不大,之前更是传授了其剑行空以及六脉剑指中的少冲剑。这完全是将其重点培养的打算,可却从未想过要将他列入剑衣领之中。
之前,楚迟说,招募了八名剑衣领,未曾想到却是连他自己也算入在内了。
“其实你不需要进入剑衣领的。”展白对着楚迟说道。
“为何不行?”楚迟义正言辞,“庄主对属下的栽培,属下无以为报,自然要竭尽全力的提升修为,以助庄主成就大业了。”
“可你是副庄主,平日里要管理山庄的reads;。”展白还想劝说。
“庄主不用说了。属下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其实我并不适合当那个位置,也没有管理整个山庄的能力。所以,在这里还恳请庄主另择贤良,将属下的副庄主之位收回。”楚迟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加入剑衣领了。
“算了,既然如此,你就在剑衣领好了。至于副庄主之位,你还是兼着吧。这可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至于山庄的管理,不是还有一个副庄主之位空悬么?”展白眼见如此,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目光从楚迟的身上移开,看向其他人。
剩下的十人中,有五人是原北大营大清洗中存活下来的,有一人来自统领侍卫队的,还有一个是倒是熟人,赫然是楚迟的兄弟,黑大个狗熊。剩下的三人则是展白亲自选拔的新帮众,成分颇为复杂。
十一个人,虽然高矮胖瘦不一,但年龄倒也相仿,都很年轻,而且身上多多少少散发出锋芒之气,更加相同的是他们的衣着。
这是展白早就想好了的,为了区分山庄的九大堂,每一堂都有自己特有的统一服装。因为时间缘故,到目前为止,只有剑衣领才优先装备烟花痣最新章节。
统一制式的灰色剑袍,款式是按照展白前世记忆中大明王朝锦衣卫的飞鱼服设计,简洁大方又不失英姿,去除了花哨的纹理后,配以庄重的灰色,更有种威慑之感。
这种袍服也将是剑狱山庄未来的统一制式,只是在颜色上加以区分,而除了颜色,每堂还会有一些细小的差别,就以剑衣领而言,在衣领之上,会以金线绣上长剑。而长剑的数量则代表着其在剑衣领的地位。
除了衣服外,每个人的头上还顶着半透明的纱帽,款式同样来自锦衣卫,只是没有两旁的羽翅。
虽款式跟其他各堂大同小异,可剑衣领的这身剑袍的价值却是高出十几上百倍。为了彰显剑衣领的地位,他们身上的剑服所用的材质,乃是以珍贵的天蚕丝编制而成,水火不侵而且一定程度上还能抵御兵器的伤害。每套的价值,都在千颗下品玄晶石。
展白对于这些细节上的处理,可以说极大的调动了剑衣领所有人的归属感。当他们领到这套袍服之时,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震惊以及骄傲的神色,对于展白,心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瞥过,仿佛要将他们看透一般。
良久,展白才微微一笑,“首先,要恭喜你们成为第一批剑衣领的成员。其他的话,本座也不愿多言,只说一句,那就是日后,你们对今日的这个选择,要么会无比的自豪,要么就是深恶痛绝的懊悔。”
“呵呵。”
展白这番话顿时引来所有人的嬉笑。
无比的自豪?深恶痛绝的懊悔?两个完全相左的极端,这怎么可能?
对于展白的话,所有人只是当成了调节气氛的玩笑。
展白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甚至也附和的轻笑了两声,这才正了正色,颇为严肃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名字叫剑衣领么?”
……
稍许的沉默后,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回道,“剑衣领,剑为首,意思自然是说咱们都是剑修咯?”
对于这个回答,展白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并非特别的满意,“还有么?”
这次是彻底的沉默了,这些人玄修练剑或许是把好手,可若要讲出什么具有哲理性的东西,那就实在太难为他们了reads;。
“正如这位兄弟所说,剑衣领,剑为首,意思不言自明,这里只允许剑修存在。那么衣领又是何意呢?”展白说到这,十一人无不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起来。
“在衣服的设计当中,占据主要地位的有两处,分别为‘领’和‘袖’,也就是领子以及袖子。领袖二字便是由此而来。”
听到这,所有人恍然,看向展白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果然是文化人啊,说出来的话都那么深奥。
对于这种目光,展白也很是受用,继续卖弄道,“领袖,领袖,领在前,所以其地位比之袖子更甚。因为领子距离人的头部最近,映衬着容貌,所以最容易成为视线的焦点。那么,现在,你们知道剑衣领的寓意了吧?”
展白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要不是傻子,谁还领会不到啊。想到这,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上了满满的自豪跟骄傲。
剑衣领,就是意味着要成为剑狱山庄最醒目的标志,成为外人眼中的焦点,更代表着剑狱山庄最强的战力。
展白的目光再一次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满意的笑容越发的浓郁,直到……
呃,似乎还有人没有领悟展白话中的意思,而那个人赫然是狗熊。
只见他一脸的呆滞,仿佛这就是他唯一的表情一般。
“果然人如其名,笨若狗熊啊。”展白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
“好了,闲话说完了,今日叫你们过来,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对你们进行详细的考核。要想成为名副其实的剑衣领,就必须拥有相对应的实力,否则,剑衣领就只能是个天大的笑话。现在,一个个的上来,全力与我对战。”展白神色一肃,向着所有人厉喝道。
……
“庄主,我先来吧。”让展白意外的是,第一个勇敢上来的,竟然是……苍剑生。
“别废话,拔剑。”展白说话间,当先拔出了手中的长剑,直指苍剑生。
“庄主,得罪了。”苍剑生脸上的战意也是越发的浓重。记得上次,展白剑还未出鞘,就让他心寒胆颤。这一次,虽然明知不敌,但也要多多少少的挽回颜面,以示自己绝对不是废物。
话音刚落,苍剑生已经先一步出招。
一剑挽出九朵剑花,带着凛冽的剑气,声势颇为惊人。
九朵剑花暗合七星排列,一时间竟然完全封住了展白所有的躲闪空间,似乎唯有硬拼一途。而若是硬接,以两人巨大的修为差距,苍剑生相信,自己即便最后依然还是会落败,但也绝对会给展白带来少许的麻烦。
“来的好。”展白眼睛一亮,手中那柄极为普通的长剑,虚空一引,竟毫无犹豫的直插九朵剑花。(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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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86章 卷终
“下一个晏归来最新章节。”展白面带笑容,一脸轻松的挥了挥手手中的剑,看也不看脚下瘫倒于地的苍剑生,向着其他人说道。
十招。
五品太易境的苍剑生,在展白的剑下仅仅支撑了十招。不,确切的说是一招。
因为前面九招,展白完全是守势,直待摸清了苍剑生的剑路之后,一招制胜。
看到这一幕,下面的其他人,无不面色凝重,一时间谁也没敢主动上前。
这哪里是交手啊,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九品太初境的展白在剑道上的理解,不知甩了其他人几条街。在他的面前,仿佛一切用剑之人,都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班门弄斧。
“怎么,这就胆怯了?害怕了?一群废物,若是连一颗敢于挑战的心都没有,就全部滚出剑衣领,你们不就配穿那身衣服蜜音声优捕猫殿全文阅读。”面对众人的沉默,展白却是雷霆万怒,一字一句,毫不留情面的敲打在众人的心底。
“我来。”楚迟第二个站了出来,如果说之前,还不知道展白的用意,那么此时,他如果再看不出来,那就太对不起展白的栽培了。
“好。”展白也不多说,一脚将瘫倒在地的苍剑生踢飞,手中长剑已经指向楚迟。
相比于苍剑生所发剑招的凌厉,楚迟的剑法却略显生疏,毕竟,以前他所修的乃是指法,直到最近才改练剑。即便他悟性颇佳,又经过展白以庄周梦剑术传授的剑行空,可依旧难以弥补时间上的缺失。
依旧是十招,展白依旧是前九招防守,最后一招制胜,然后,楚迟便步了苍剑生的后尘,被展白一脚踢飞。
不等展白说话,第三个出来挑战之人,已经跳了出来。
展白的那番话,对所有人的触动无疑是极大的。不仅仅是害怕被踢出剑衣领,更重要的是人格上的侮辱。
没有人会甘愿被人骂作废物,更没有人心甘情愿的当一个胆小懦弱之辈,不就是惨败么,以前又不是没有败过,而且败在庄主的手上,也并不丢人。
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最后上场的狗熊,全部十招败北,全部被打的瘫倒在地,也同样享受了展白那凌空的一脚。最后,全部狼狈的栽在山石之间,全身就仿佛被拆了一般的疼痛。
“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希望你们喜欢。没死的话,就各自爬回山庄,好好总结一下。”从开始到结束,还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展白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的十一人,面无表情的说完,装模作样的扑打了一番身上莫须有的尘土,将手中的剑一扔,便背着手,施施然的下山去了。
哼着欢快的小调之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之人,满脸苦笑的互相打望。
“庄主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就是无聊到拿咱们出出气?哎呦”有人痛吟着不解道。
“庄主可没你们那般无聊,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楚迟面带深思的说了一声。
良久之后,剑狱山庄内的帮众无不奇怪的望着十一个“天之骄子”,满身泥土,鼻青眼肿的互相扶持着,走入山庄,最后隐入密集的住宅区中。
正如楚迟所想的那般,展白自然不会无聊的找剑衣领的人出气,更不是简单的敲打,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摸清这十一名剑衣领的详细的剑道修为。
至于结果,似乎让人并不满意。
此时的展白,正独自一人,埋头于书房之中,奋笔挥毫。
展白心里自然清楚,不是学了高深的剑典,就能成为剑道高手的,更重要的是,要适合。
展白这里不缺剑典,却也不会不加挑拣的全部教给那些人,若真的如此做了,最终打造出来的不过是一群眼高手低的无能之辈而已。
挑选合适的剑典,有教无类,因材施教,这才是展白今天所作所为的目的。
只有摸清了这十一个人的剑路,并授以合适的剑典,才能真正的让他们获得最大程度的提升。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展白也连带着对所有人进行了一番评比,谁的潜力更大,谁的心智更高,谁的悟性最佳,通过十招对拼,已是让展白心如透亮。
此时,在展白手边的一张纸上,赫然按照一定的顺序,将十一人的名字全部写了上去。
位居前三者,分别为楚迟苍剑生,以及一名原北大营的帮众,名字叫严芈。
而每一个名字的后面,还有展白写下的评语。
楚迟,性情坚韧稳重又不失圆滑,极善察言观色,现学有秘典《剑行空》以及一式六脉剑指,只是领悟尚浅。《剑行空》乃是秘典,并没有招式,故而还需传其一门剑典,配合《剑行空》。
苍剑生,性子孤傲,锋芒毕露,侵略性十足且悟性上佳。现学有一门剑花七星的剑典,估计最低应该在下品玄级。未来必须磨练其心性,并引导其更加注重细节,可辅之以秘典《剑舞器行》。
严芈,天生的刺客杀手,嗜血,悟性虽略有不足,但心性上佳。所学的剑典驳杂,但品阶都很低,不建议传授另外的剑典,只需尽可能的简化招式,并辅以秘典《越子剑》,加快其出剑的速度。
……
凡此种种,每一个名字的后面,展白都详细的列出了他们的性格优缺点以及日后需要改进的地方,并辅之以最佳的指导办法,直到写到最后一个。
当展白手中的笔写下狗熊两个字时,人却有些迟疑了。
并非看不透狗熊,而是因为展白觉得,这个人并不适合剑衣领。
性子木讷甚至呆滞,悟性极差,战斗力一般,至于心性,却是太单纯了。
展白实在难以想象,这个集中了诸多缺点的人,日后如何在剑衣领生存?
“这个楚迟,竟然在这种事情上也徇私。”展白实在写不下去了,手中的毛笔一甩,心中略显不满。
每一个人都有私心,对于这点,展白能够理解,可是楚迟这次的私心选择的却实在不是地方朗耀诸天最新章节。
剑衣领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展白花费了极大心血誓要打造成身边最强战斗力的队伍,绝对不允许有丝毫的瑕疵。
心中虽然不满,但展白还是打算先找楚迟谈谈,这事可大可小,若是因此,而让楚迟感觉丢了面子,因此心中起了疙瘩,就得不偿失了。
有了决定,展白便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空白线装书,执笔开始在上面写下自己前世所收录的那些剑典。
一来是为日后传授给剑衣领之用。这二来,也可以放入功勋册,未来供山庄所有帮众以功勋置换。
八十多本剑典,虽然这些东西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中,可要将其眷抄下来,却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饶是展白奋笔疾书,也是写了个天昏地暗,直到深夜,才堪堪完成。
吱呀
就在展白刚刚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活动放松时,书房的门适时的打开,只见琴音亲自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
“公子,歇歇吧,您都忙了一整天了。”琴音关切道。
“呵,你来的倒及时。”展白意味深长的笑道,他可不相信这是偶然,说不得,琴音在书房外不知等了多久,听到动静了,这便急忙的端着饭菜进来。
对于夸奖,琴音只是美美的一笑,将饭菜放到书桌上,一边看着展白吃饭,一边则动手整齐乱糟糟的书桌。
“公子,你这一下午都写了些什么啊?”并非有意的,琴音拿起一本墨迹还未干的书瞅了一眼。
“呀,公子恕罪,奴家不是无心的。”还没等展白回答,琴音就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般,赶忙将手中的书放下,整个人已经伏地请罪。
“起来吧,大惊小怪的,不过就是几本书,看就看了,我又没怪你。”展白不以为意道。
“可可这是玄阶的法典啊?”琴音依旧惴惴不安道,心里恨死自己的好奇心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随手打开的一本书,第一页上写着《连城剑诀》四个大字,而在这四个字的右下方还有几个蝇头小子,赫然是“下品玄阶”。
作为玄修,她如何不懂得这几个字的含义。
下品玄阶,这是修炼典籍的品级啊。
而能够成为玄阶的修炼典籍,即便是在万花苑的外阁,也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要知道,作为玄修,最为人忌讳的就是自己所修的典籍为外人所知。有时,甚至是同门之间,都会遮遮掩掩。而现在,自己却在无意中偷看了展白所修的典籍,若展白有心的话,足以给自己定下大罪了。
“呵,不过玄阶而已。呶,满桌子都是,里面还有地阶的呢,你若是有意兼顾剑道的话,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随便拿去修吧。”展白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些典籍固然珍贵,却还真没被他看在眼里。
先不说,前世自己所修的那几本典籍,比这些不知好了多少,更重要的是,对于领悟了剑意的他来说,早已进入了无招的境界,再好的剑典也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就仿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家常便饭呢?
听得展白如此反复了说了几遍,琴音才打消了心中的不安,望着满桌子**十本书,心中剩下的只有震撼了。
“对了,这些还都是孤本,下去后,你亲自帮我在眷抄几份。我打算将这些剑典按照品阶的不同放入功勋册中,日后但凡有帮众功勋足够,都可以进行置换。当然,剑衣领可以免费的选择一本。”展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公子好大的手笔”琴音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十本至少下品玄阶的剑典,若是全部放出去的话,绝对会在山庄内引发巨大的震荡。想到这种可能,琴音不禁建议道,“公子,奴家觉得,最好不要一下子全部放入功勋册,否则,肯定会引诱很多帮众,转投剑道,反而将自身原有的本领荒废了,而在剑道没有成长起来,实力必然会有极大的降低,对山庄不利。而且消息一旦泄露出去,难保不会引得外人的觊觎。”
“嗯,你说的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办,一点点的放吧。”展白想想也是,当即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哦,对了,公子,有两件事,奴家还要向您禀报一下。”
“说吧。”
“第一件就是经过我跟伶娘以及风花雪月四位堂主商议,收税的事情已经定好了。而且为了提升帮众的士气,更是联系赤焰,以戒律堂的名义,以收税为题发布了任务。如此一来,无疑能够极大的提升帮众的积极性。”琴音说道。
“嗯,不错,很好。”展白满意的不住点头,看向琴音的眼神也越发的欣赏。
“第二件事就是公子之前交代的,宁小凝已经将她所需要的东西都写下来了。”琴音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了几页纸,放在了桌头。
“看样子,东西还不少啊。”展白不无苦笑道,距离那珍宝坞的拍卖日还有两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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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87章 珍宝坞
对楚迟交代了一番山庄的事物之后,展白带着琴音还有狗熊启程,前往地下城绝妃等闲物全文阅读。
对,没有看错,展白带的不是兰陵而是狗熊。
兰陵是必须留下的,剑狱山庄刚刚经过整顿,整体的势力甚至还不及之前的北大营,有兰陵坐镇,至少能够保护宁小凝的安危。
至于那五大三粗的黑大汉狗熊,则是展白与楚迟交谈之后做出的决定。
当展白向楚迟流露出要将狗熊逐出剑衣领后,楚迟的表现并没有太多的激动,反而转身就将狗熊拖了过来,当着展白的面,施展了之前所修的指法。
一时间,狗熊还是那个狗熊,可身上所散发出的暴虐以及莽荒的气息,就是展白都为之一惊。
若不是知道自己此时身处地三洲,展白甚至以为面前这个高大强壮的黑大汉,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妖兽。
“公子,事到如今,属下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你的了。我是八年前在玄晶矿脉外围的一处荒凉的丛林中遇到狗熊的。当时他还没长这么大,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的样子,个头也就到我的腰间,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很是可怜。也不知为什么,当时我就起了恻隐之心,将他收留。一开始还没什么,只是觉得狗熊的灵智未开,傻傻呆呆的,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不凡之处就越发的显现出来了,先是胃口极大,每一顿饭几乎够我吃十天半个月的,块头也是与日俱增。其次就是修为,属下发誓,从未向他传授过任何玄修的典籍,天生神力不说,更是莫名其妙的就拥有了修为,而且增长的速度让属下也是汗颜不已,到现在,已经是只差半步就能达到太始境了。而最让属下惊讶的是他的心性,或许是相处日长的缘故,在我面前倒是极为乖巧,可一旦遇到了危险或者刺激,就很容易暴走。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次,正是靠着他,属下才活了下来。为了解决这个苦恼,属下平日里就不得不以所修的指法对他进行封印。”楚迟滔滔不绝的将狗熊的事迹说了出来,听的展白也是啧啧称奇。
虽然依旧不知道这狗熊的来历,但展白却知道,他身上定然有着不同凡响的秘密。
“他的情况还是不适合剑衣领,正如你所说,不安定的因素太大了。不过,以后,他就跟在我的身边吧。”这是展白最后给楚迟的回复。
对于这种结果,楚迟欣然接受,并语重心长的对狗熊嘱咐了一番总裁的傲娇萌妻最新章节。至于其身上的封印,却是再也没有施展。
剑狱山庄距离地下城其实并不远,以玄修的脚程,也就一顿饭的工夫。
但展白显然并不急着赶路,连续忙了好多天,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放松一番。
展白跟琴音慢条斯理的在后面散步,而狗熊则显得很是兴奋,手里提着展白赠予的照胆巨剑,爱不释手的不断把玩,却是苦了路上的花花草草,被糟践的惨不忍睹。
“公子,这傻子真有那么诡异么?”琴音望着前面的狗熊,不解道。
“呵呵,我现在也只是猜测,至于是不是这样,只能等日后验证了。”展白轻笑两声。
不过,有这么一个“保镖”,看样子也很不错,至少足够唬人。
三人早上启程,还没到午饭的时间,就已经进了地下城,然后直接前往魏国府。
可当蔡公公亲自接进府,展白才知道,魏真前天就出门办事去了,而且没有准确的归期。
对于魏真的不在,展白并不意外,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魏真才将请柬转赠给自己。
不过,魏真虽然不在,但他倒是做了不少细心的安排,比如,借钱。
“展公子,这是咱家主公离开前留给您的存票。”蔡公公舔着那满是褶子的老脸笑道,说话间,一张精美的票据就送到了展白的手中。
“一百万……中品玄晶石?”望着手中存票的数额,展白为之一惊,好大的手笔。
“蔡公公,还恕展某不能要。”不管魏真是出乎何种心思,留下这张存票,展白却只能委婉的拒绝,倒不是客气,而是不想因为这张存票,而打乱自己日后的计划。
魏真的拉拢之心,从一开始,展白心里就清楚,此次若是真的收了这张存票,就真是落人口实了。
“展公子误会了。咱家主公临走之前,跟咱家就说清楚了,这张存票,就权当借的。需知那珍宝坞的拍卖会虽然极为难得,可里面所拍的东西,价值也是同样高昂。展公子也不希望因为手头拮据,而错失良机吧。”蔡公公笑着解释道。
“这……”展白有些犹豫了,如此说来,确实有道理,原本他就为钱财担心,这张存票,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而且蔡公公也说的清楚,这是借,不给赠,虽同样是人情,但却有着天壤之别,“既然如此,那展某就却之不恭了。”
经过这段小插曲后,蔡公公便为展白一行三人安排住处,赫然还是之前曾经住过的那个宅子。
“展公子,如果方便的话,咱家就再多几句嘴,可好?”安排妥了住处后,蔡公公并没有立即离开。
“蔡公公客气了,请说。”深知这蔡公公根底的展白,自然不敢在他面前端架子。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都是有关那珍宝坞的,展公子是第一次参加,可能对里面的一些规矩,并不知晓。好在,咱家倒是有幸去过几回,觉得有些规矩,还是最好跟展公子说一说。”蔡公公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佝偻着身子,毕恭毕敬道。
“这珍宝坞的来历,想必展公子也应该知道一二,咱家也就不多嘴了。只说这每月两次的拍卖会,却是名目颇多。首先就是这请柬,珍宝坞在每次拍卖会前五天就会下发请柬,给的都是地下城有名有姓之人,而且数量极为有限,只有不足五十张。而每张请柬可供最多五人入场。
其次,整个拍卖会共进行两天,第一天并不会正式开始,反而会安排大大小小数场交易黑市。所谓交易黑市,就是几个人聚在一起,进行多方的以物易物。第二天才是正式的拍卖会。
最后一点要注意的就是,整个拍卖会期间,所有持请柬入内的贵宾,不管用什么方法,最好不要展露真实身份,更不要在交易或者拍卖过程中,自报家门,以威胁其他竞标者。其实这最后一点,并非珍宝坞的规矩,而是多年以来,形成的潜规则。”蔡公公滔滔不绝说了很多,却也让展白有不少的收获。
实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拍卖会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名堂,尤其后面两点,颇为新奇,即使展白听来,也是啧啧称奇。
当然,最主要的是蔡公公的言外之意。
以物易物,这是提醒展白,如果身上有不用的好东西,大可在那交易黑市上换取价值相仿的其他物件。至于那不得展露真实身份的告诫,却是在警示。
地下城固然安全,可地下城外就未必了。若是在拍卖会上展露了真实身份,一无所获也就罢了,可一旦拍得了什么好东西,就极有可能引来别人的觊觎,杀人越货之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展某谢过蔡公公提醒,这些话展某定然铭记于心。”展白悉心受教道。
“既然如此,那咱家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在这里,预祝展公子,明后两日能够满载而归。”蔡公公起身,告辞而去。
“公子,看来咱们还真的要小心一些啊。”送走了蔡公公,琴音走到展白面前,无不忧虑道。
在拍卖场中不展露身份,不自报家门,这些方法未必就能杜绝所有的隐患,所以,再多的谨慎,也不为过。
展白沉吟不语,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 (..)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88章 黑市交易
地下城,万字胡同天下无双:邪王绝宠错嫁妃全文阅读。
万字胡同的位置,在地下城中算不得好,甚至有些偏僻,可就是这么一个平时少有人问津的地方,却极为的出名,原因就是胡同里的一处幽深宅院——珍宝坞。
天还未亮,往常门可雀罗的万字胡同,此时却挤满了马车,一个个全身遮掩在黑色兜袍中人,从马车上走下,安静的向着珍宝坞走去。
此时,珍宝坞的宅门已经打开,数名青衣人分立两侧,检验来客的请柬之后,便躬身让行。
没有人交谈,所有人就仿佛在演绎一场别开生面的哑剧。
展白带着琴音以及魏国府的一名执事同样黑袍加身,在那名执事的引导下,亦步亦趋的走出马车,然后向着珍宝坞走去重回初三全文阅读。
递上请柬,由青衣人检验了一番后,三人便被放行,进入了宅院。
宅院很深,一路之上,随处可见青衣人默默的指引道路,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房,最终被接引至一个偌大的院子内。
院子很大,四周的房间内,到处都是屏音符所散发出的淡淡玄光。
“这座院子的每个房间都有一处交易黑市,现在时间尚早,开市的话还需一段时间,诸位可以随便找一处房间休息一下。”接引三人的青衣人面无表情道,说完也不等回复,转身就朝来路离开了。
“走吧。”展白没有在意青衣人的态度,随意的指了一处东面的房间,就带着身后的两人走了进去。
推门而入,才发现,这房间内早已经有人了。不大的房间内或站或坐了七八个人reads;。
能够有资格坐的无非是展白这样真正的买主,而站着的自然就是琴音这种跟班了。
展白几人的进入,只是稍微了引起了房内众人的注意,但很快又各自转过头去,丝毫没有见礼的意思。
展白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微微一笑,寻了个空位置,就坐了过去,至于琴音跟魏国府的那位执事则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个房间又依次来了十几个人,当有资格坐着的人数达到八人时,那最后走进的几人中,立时分出一名跟班,走到门外,将一块写有客满的牌子挂了上去。
“咳咳,诸位,时间差不多了,既然咱们人数已经凑足了八人,不如就开始吧。”坐在东首的一人当先开口,声音嘶哑,透着苍老之意,再看其兜袍下略显佝偻的身体,显然年龄不小了。
“当该如此,早点开始,早点结束,还能赶下一个场子。”众人顿时附和。
“那就由老夫开始吧。”依然是最先开口的那位黑袍老者,说话间,只见他手指间玄光一闪,手掌上已经多出了一枚玉盒。
当老者缓缓打开玉盒时,整个房间内顿时响起阵阵粗重的呼吸。
只见那只有巴掌大小的玉盒内,赫然横躺着一枚流光溢彩犹如冰鱼的小剑。
“想必诸位都看出来了,这是一枚极为罕见的飞剑。至于出处,还恕老夫无可奉告。飞剑虽依旧属于玄灵宝器,但又有不同,确切的说,它应该属于法宝之列。历数整个地三洲,数量也是极为稀少,堪称剑修的不世之宝。只可惜,老夫并非剑修,所以只能忍痛割爱,为它寻个良主。”黑袍老者不无叹息道,语气中散发出浓浓的不舍之意。
“还请阁下出个价。”顿时间就有人忍不住,出口问道。
“飞剑的价值,无询可依,不过老夫既然要发卖,也只能隐约给个粗略的估计,想要换得此飞剑,至少要上品名器。棍棒类的优先,品质高者优先。”在商言商,老者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报价。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内顿时沉默了下来,显然都在权衡这笔买卖的得失。
飞剑固然珍贵,可谁也不知这飞剑的品质高低,若是良品拿出上品名器与之交换倒也不亏,可若只是虚有其表呢?
飞剑的好坏,不像玄灵宝器那般容易辨认,因为飞剑有灵,只有滴血认亲后,才能获知。所以,极有可能这卖主心里也是没有底的。
所以,这笔买卖无疑是次豪赌。
如果说在场之中,有谁不动心的话,或许就只有展白了。
作为一代剑妖,不管是玄灵宝剑还是飞剑,在他的眼里,都无可遁形,别说眼前的这枚飞剑不过只是个普通货色,即便再高也未必入得他法眼。
琴音此时的目光也是颇多复杂,她不自觉的看了身前的展白一眼,心里感慨良多。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当初面前的这位爷,为了迎娶枭娜旖旎一出手可就是一百枚本命飞剑啊。
虽然琴音不清楚眼前这枚飞剑的品质,但怎么也不会比本命飞剑更珍贵了吧reads;。
“本座手中有一上品名器,乾坤浮水棍,阁下看看如何?”终于,有人打破了短暂的宁静,那人说话间,长袖轻挥,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丈长的长棍,长棍以不知名的材质打造,全身灰白,上面密密麻麻镌刻着数之不清的玄纹阵列。
黑袍老者看了乾坤浮水棍一眼,裸露在外的双眸中不禁现出一抹火热,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向着其他人看去,待价而沽。
可惜的是,拿一上品名器交换飞剑的魄力,并非人人都有,又或者如展白那般身家不足,所以,最终,也没人再出价。
黑袍老者略显失望,最后还是选择用手中的飞剑换取了那根乾坤浮水棍。
第一笔交易就此完成。
眼见黑袍老者再也没有拿出第二个可供交易的物品,话语权自动的轮到了下一个人。
交易在继续,可展白却迟迟都未出手,要么就是对方所要出售之物并非他所需,要么就是手中没有合适的东西交换。
能被珍宝坞邀请参加拍卖会的,无一不是地下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一个都是身家亿万,对于玄晶石是看不上的,所以,这黑市交易中大多都是以物易物,若是你手中没有对方想要的东西,即便是再多的玄晶石也是无用[综]诺澜的历练之旅全文阅读。
一圈下来,展白是唯一两手空空之人,当最后轮到他的时候,自然就越发的引人关注。
在众人的目光下,展白没有丝毫的紧张,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玄空石,抖手间,身前已经多出了五柄各式玄灵宝器。
看得出,在场的卖主都身怀玄空石,所以展白倒也不怕惊世骇俗,为了此次的拍卖会,他几乎将冯坤密室内的收藏都给搬空了。
五柄玄灵宝器,有枪一杆、刀两把、斧一柄还有一柄方天画戟,品质都是中品名器,自然都来自冯坤的收藏,只是因为相同的兵器还有多余的,所以就被拿了出来,进行交易拍卖。
五柄兵器的品质,在众人的眼中,算不得极品,但也颇为珍贵,更重要的是数量多啊。所以一时间,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不知阁下想怎么个卖法,是单卖还是一起捆绑发售?”有人开口问道。
“哦,不知这里面有什么学问么?”展白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当然。若是单卖的话,恕在下不敬,这些玄灵宝器虽然品质颇高,可还入不了咱们的眼。可若是一起捆绑发售的话,在下倒是很有兴趣,而且可以多给一成的市场价。”那人回道。
听得此言,展白当即会意。
相比于之前,这些人动辄就是上品名器的手腕,中品名器确实还真不看在他们眼里,即使买了去,也不会自己使用,更多的是奖赏给下属。若是如此的话,单个兵器,他们显然没有太多的兴致,可若是捆绑发售,这无异于一下子就积累了五柄中品名器,能很大程度的提升自己的势力。
“既然如此,那就捆绑发售吧。”展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么还请出价?”知道规矩的众人当即说道。
“这……”展白却有些发难了,此时就显示出他对行情不熟悉所带来的困扰了,好在,转念间,他就想到了对策,转头向身后的那名魏国府执事望去reads;。
那名执事此次前来,为的就是给展白提供各种便利,此时自然责无旁贷,向着展白点了点头后,就跨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回道。
“按照市价,中品玄灵宝器的价值与下品玄阶玄修典籍相仿,不过,既然是捆绑发售,所以我们的出价就是六本下品玄阶的玄修典籍,法典优先。”
“阁下只收玄修典籍么?”有人急切道,显然这位身上并没有足够的典籍,想用其他东西替换。
“只收玄修典籍。”不等那执事说话,展白当先开口道。
现在,剑狱山庄最缺的就是玄修典籍以及玄灵宝器,而前者的紧迫性更甚,毕竟玄灵宝器的话,还有神机营,日后一旦正式运营,便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反倒是玄修典籍更为珍贵。
不等之前开口那人失望的叹息,已经有人急不可耐的开口了。
“我出五本术典外加一本法典。”
相比于展白在玄修典籍上的尴尬,更多人显然更喜欢用玄修典籍来交换。
毕竟玄修典籍不同于玄灵宝器或者灵丹妙药。后两者给出去就没有了,而前者,却是可以复制的。只要稍微花些工夫抄录,相同的典籍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当然了,这话也是有些想当然了,毕竟玄修典籍很是珍贵,加上每一个玄修之人敝帚自珍的性子,谁都不愿自己所修的典籍成为大路货,一旦典籍大量扩散的话,日后自己就很容易被人所针对。
话虽如此,可少量的抄录复制还是不难的。
“老夫出四本术典外加两本法典。”
“本座出五本法典一本术典。”
“哼,老子出一本法典外加一本术典,不过是中品玄阶。”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下品玄阶跟中品玄阶虽然只差了一个品质,可价值却是天壤之别,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提出如此高的代价。
展白也不由的向最后出价的人望去,赫然是比邻自己坐在左手边的黑衣人。
“想必没人比老子出价更高了,阁下,咱们可以交易了吧?”那人一副势在必得的语气,傲然道。
“呵,成交。”展白点头,可随后所发生的事,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展白与之交易的,竟然并非那出了两本中品玄阶典籍之人,反而是之前出价五本下品玄阶法典外加一本术典的家伙。
“这……”得知展白选择的交易对象竟是自己后,那黑衣人还有些难以置信。
“很意外么,不论下品玄阶还是中品玄阶,还入不了在下的法眼,跟你们的想法一样。我这是为属下们收集的,自然更看重数量了。”展白的回答,让所有人释然,只有左手边的那黑衣人,眼神中冒着不甘的怒火。(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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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89章 大宗买卖
随着展白将交换来的五本玄修典籍收入玄空石,这间屋子的黑市交易告一段落总裁的第四任妻子最新章节。紧接着便有人起身离开,寻找下个房间,当然也有人依旧安坐,等待着新来之人。
黑市交易的规矩就是如此,只要结束了交易,就可以随意活动,寻找人员未满的房间,继续寻找自己所需的东西。
展白也带着琴音两人起身离开,可以看到,之前挂在房门外的木牌已经取掉,而刚刚走出去,就有人擦肩而过,走了进去。
走马观花一般,展白三人也是随波逐流,在院子里随意走动,一待看到门前没有木牌的房间,就走进去,进行交易。
整整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等到天色暗淡,此次的黑市交易就算是结束了。在青衣人的安排下,展白三人被安排进了一处**的小院子里休息。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回到临时的住处后,展白自然少不了要清点一下今日的所得。
魏国府的那名执事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很识相的离开,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给展白跟琴音单独相处的机会。
展白将一件件今天交易所得的物件从玄空石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一旁的琴音则负责清点。
说起来忙活了一天,其实真正交易得的东西并不多,毕竟展白玄空石内的储备并不多,很多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交易。
“公子,清点出来了,今日一共交易得到了十六本下品玄阶的玄修典籍,其中九本术典,七本法典。另外还得了些炼器以及机关术的材料。”琴音将桌上的东西分门别类后,对展白说道。
“嗯。”展白点了点头,换得这些东西,所付出的全部都是冯坤密室中的玄灵宝器以及一些灵丹妙药。
这种以物易物的交易,说不出得失,更多的都是等价交换。好在,今日离开魏国府的时候,那蔡公公考虑周全,临时将府内的一名执事派遣了过来,倒是解决了很大的难题。
现在展白的玄空石内虽然还有一些玄灵宝器以及灵丹妙药,但展白却不准备动用了,毕竟还是要留下一些,以供剑狱山庄调用。
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玄晶石了。里面有魏真借的一百万中品玄晶石,还有近一万冯坤密室的中品玄晶石以及两箱差不多百多枚极品玄晶石。
而这些就是明天参与拍卖会,展白所有能够拿得出手的财富了。
钱到用时方觉少啊。
之前,展白对于自己所拥有的财富,还不禁得意洋洋,可在见识到魏国府的手笔,以及今日参加黑市交易那些人的身家后,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满满的惭愧了。
“看来,明天的拍卖会,咱们要精打细算了,否则……”此时展白哪里还有之前的信心满满,两道剑眉之间,深蹙了个川字。
“公子,咱们也不用妄自菲薄,毕竟剑狱山庄刚刚成立,底蕴不足是正常的。奴家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公子定能成为地下城最有权势之人。”琴音安慰的同时,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的抚在展白的额间,抚平皱眉。
“呵呵,还是琴音知心。”展白心头一暖,伸手抓住琴音的柔荑,放在嘴边亲了下,“好了,多想无益,明日咱们只管尽力就好,时候也不早了,歇息吧。”
“嗯。”琴音双颊泛红,虽然跟展白同床共枕也不是第一次了,可心里依旧难言羞涩。
就在展白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回玄空石,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突然房门被轻轻的叩响。
“谁?”展白一惊,急忙问道。
“打扰公子歇息了,在下珍宝坞的掌柜,深夜到访,还望一叙。”门外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珍宝坞的掌柜?这个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
展白心中奇怪,但还是跟琴音互换了个眼神,重新披上兜袍,这才让琴音去开门网王之细水流长最新章节。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一名青衣中年人,身宽体胖,脸上时刻挂着笑意,很有亲和之力。
“在下珍宝坞掌柜胡春见过公子见过姑娘。”来人面含微笑的向展白两人见礼。
“胡掌柜客气了,请坐。”展白也没有端架子,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道。
“谢公子。”胡春坐下后,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道明了来意。
不出展白所料,这胡春的来意,自然是做生意的。
原来,珍宝坞明面上是个拍卖场,其实暗地里也做大宗的买卖。甚至所谓的拍卖会更多的吸引客户的噱头,就是个赚吆喝的买卖,真正赚钱的还是这暗地里的大宗贸易。
凭借拍卖会的名头,结识地下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然后暗地里跟其进行大宗的买卖。不得不说,这珍宝坞的经营理念很是不俗。
“所以,公子可以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陈列下来,我们珍宝坞则负责采办,最长半个月的时间,定然亲自送到府上。在这之前,公子只需要交付一些定金即可。”最后,胡春说道。
“这却是省去了很多的麻烦。”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对自己来说,不仅安全,更重要的是方便,不需要满地下城的跑。时间效率都有了极大的提高。而且一旦渠道稳定,日后也就不怕被人在资源上卡了脖子。
看到展白点头后,这胡春适时的从怀里掏出文房四宝,准备工作不可谓不足。
展白也不意外,拿起笔就在纸上写下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除了玄修典籍玄灵宝器外,更多的是宁小凝交代自己采买的各种材料。
“胡掌柜,你给看看,这所有的东西,价值几何?”展白落笔后,并没有立即交给胡春,这么多东西,他可没有自信能够全部吞下,只能先让对方给估个价。
若是能够全部吃下自然最好,如果不行的话,那只能进行一些删减了。
胡春也没客气,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攥了一把算盘,对纸上写下的东西进行评估,嘴上喃喃自语着,花了半柱香的功夫,终于得到了最后的结果。
“公子,如果您想要将这些商品完全备齐的话,大约需要一百六十万……上品玄晶石。”
饶是展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价格后,依然吓的眼角一抽。
一百六十万……还是上品玄晶石,就是把整个剑狱山庄给卖了,估计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
“当然,如果公子现在手头拮据,只需要付一成,也就是十六万上品玄晶石作为定金。待日后我们将所有商品送到府上,再结余款,也是可以的。”胡春看出展白脸上的难色,急忙加了一句。
一百六十万上品玄晶石的大宗买卖,可是笔大买卖了,胡春自然要极力促成了。
“这……”被胡春一番劝说,展白有些骑虎难下,他当然也想全部拿下了,可惜这囊中羞涩。可若是不要的话,面子上无疑有些挂不住了。
“公子,奴家不赞成您的这种做法。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对咱们山庄来说也是一样,太过急功近利,对咱们有弊无利啊。”就在这时,琴音适时的劝谏道,可谓给展白了一个大大的台阶。
展白脸上故意做出不甘之色,但内心中却是高兴的恨不得亲琴音一口,身边有个知心人,真是太好了。
“咳咳。”胡春的脸色就变得不那么好看了,虽然对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恨的牙痒痒,可对方的话却是有理有据,让他找不出破绽,只能讪讪的笑道,“这位姑娘说的在理,在下虽然只是区区一个掌柜,不擅管理之道,但也听的出好坏。姑娘的话,可谓金玉良言啊。”
“这……”展白脸上还是颇多犹豫,咬牙切齿的先是恨恨瞪了琴音一眼,仿佛在怪她折了自己面子一般,良久才叹息一声,说道,“也罢了,这样吧。去掉所有的玄修典籍以及玄灵宝器,只要上面的材料。麻烦胡掌柜在给估估价。”
做出这个决定,展白也是深思熟虑的,玄修典籍跟玄灵宝器,虽然也是剑狱山庄所需要的,但相比之下,却并不着急,毕竟这些东西日后是要凭功勋来换的,而功勋的获得,显然不是朝夕就能积累足够的。而且,不要忘了,这里是玄晶矿脉,是真正的混乱之地,剑狱山庄日后少不得要向四周征伐,在扩充自身的同时,自然也少不了战利品。
任何势力的成长,都少不了血腥的原始积累,一旦剑狱山庄按照自己所预想的走上正轨,财富将不再是困扰展白的难题。
“这……好吧。”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但胡掌柜还是很好的秉承了职业道德,再次评估了一番。
“公子,如你所愿,再去除了玄修典籍以及玄灵宝器后,剩下的材料价值都不高,主要胜在数量上,大概需要三百万……中品玄晶石,如此一来的话,所需付出的定金就是三十万中品玄晶石。”
“好,就这样吧。”虽然三百万中品玄晶石依旧超出了展白的预算,但好在也不是完全拿不出来,不要忘了,展白手上可是还有不少极品玄晶石的,大不了,到时候,拿出一部分给魏真,换取中品玄晶石就是了。当然,最主要的是,展白实在拉不下脸再次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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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90章 石中玉
在留下了剑狱山庄的地址,以及分割了三十万的中品玄晶石后,胡掌柜出纳了相应的契约,这笔买卖算是达成了薄情撒旦:前妻不买账最新章节。
一夜无话,待得第二天,展白三人重新披上兜袍后,在青衣人的引领下,达到了整个宅院的最深处。
不同于其他地方,尽是些房屋楼宇,这最深的院子内,不仅大,而且里面没有任何的建筑,只有一个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的人工湖,湖水中不时的点缀着荷叶,而在湖心的位置,则矗立着一莲花状的硕大圆台,四周早已经布置了一圈的矮桌,矮桌上铺满了瓜果美酒。
踏波而行,到了圆台上之后,展白随意的找了个空闲的矮桌,盘腿席地而坐,颇有古意,好在地上铺有柔然的地毯,倒也不觉得难受。
至于琴音跟魏国府的那名执事,依然只有站立的份。
展白三人来的不早不晚,之前已经有二十几人先行到场。
展白观察了一番,所有的矮桌整整五十张,也意味着此次参加拍卖会的人数。
不断有人被引导进圆台,不多时,圆台上已是高朋满座,彼此间没有任何的言语沟通,最多,就是举杯向着对方隔空干杯。
“来了。”突然,也不知是谁发出的声响,一道窈窕的身影一路踏波而行,最后姿态优美的落于圆台的中心。
放眼望去,即使展白也是不觉得眼睛一亮。
好一个妩媚的女子。
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却是丝毫无法遮掩火辣喷张的身姿,圆润丰满中又不时修长,青丝拂面,标准的狐儿脸上一颦一笑中,风情无限的同时又给人一种干练知性之美。
“奴家洛绾在这里给诸位贵客请安了。”女子徐徐矮身,礼数周到的向着四周一一行礼。
“洛绾姑娘多礼了,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何必如此见外,哈哈。”当下就有人笑着招呼道。
“就是,洛绾姑娘知道本座的身份,不知何时有闲暇,去我那坐坐。”
……
看得出,在场的人中,虽然彼此间都是极为戒备,但无疑都是常客,跟眼前这位洛绾姑娘颇为熟稔。
“咯咯,洛绾在这里谢过诸位,日后若有闲暇定当一一拜访,到时候还望诸位不吝一杯水酒哦。”这洛绾也是个玲珑妙人,一番话,给足了所有人面子。
几番寒暄过后,依然是这位洛绾姑娘开口,引入正题。
“今日这场拍卖会,依然由奴家为诸位介绍。不如,咱们就开始吧?”
……
在得到了众人同意后,洛绾这才施施然的挥动了下如葱的嫩指,可以清晰的看到,其手指上赫然戴着一枚由玄空石打造的精美戒指。
玄光一闪,第一件拍卖品已经躺在了其掌心之上。
“诸位请看,这檀木盒中所装的乃是一枚太始丹。”说话间,洛绾打开木盒,身体转动一周,以让所有人看到木盒内那闪着清莹之光的丹药。
感受到四周火热的目光,洛绾脸上现出一抹满意之色,当即介绍道,“众所周知,天地有异兽,可吞吐玄黄之气,是为玄兽。而当玄兽达到太始境时,就会结出兽丹,并衍生出某种神通,强悍无比。而太始丹便是以兽丹炼制而成,食之不仅能够锻体练神,甚至有一定的几率继承神通之力。当然了,想要服食太始丹,可至少要太始境的修为哦,不然撑爆了身体,可不要怪奴家没有提醒哦。”
哈哈
洛绾的一席话,顿时引起全场的哄笑。
“洛绾姑娘,你就不要再吊咱们的胃口了,说竞标的底价吧。”有心急者迫切道。
“呵呵,太始丹底价五十万中品玄晶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中品玄晶石,那么剩下的时间就交给诸位了。”
嘶
其他人还不觉得什么,展白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第一件拍卖品,底价就要到了五十万中品玄晶石,想想自己囊中剩下的不到百万玄晶石,头皮就阵阵的发麻。
说不得,今天这次拍卖会,自己还是乖乖的当观众的好啊。
“我出五十万。”
“五十万也好意思开口,哼,不自量力。我出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刀剑洗残阳最新章节。”
接下来的竞价,再一次让展白体会到什么叫一掷千金,合着玄晶石在身边这些大佬的面前,就只是简单的数字啊。
速求展白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好在,当太始丹竞拍的价格上升到四百万中品玄晶石的时候,叫拍的速度明显缓慢了不少。大部分人都摇头退出了竞拍。
太始丹确实珍贵,可这个价格已经远远高于市场价了。
太始丹最为人看重的,无疑是里面所蕴含的玄兽神通,可继承神通是有概率的,而且几率并不高,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魄力花费巨资去博这个概率。
最终,太始丹以五百七十万中品玄晶石的价格成交。
洛绾亲自将太始丹交到竞拍成功的那人手中,这才重新回到圆台中央,并拿出了第二件竞拍品。
噗通
不同于太史丹的小巧精致,随着第二件竞拍品的出,足有一人大小形状极为不规范的石头砸在洛绾的脚下。
只见这块石头似石非石,泛着金属的光泽,却又似玉非玉,同样闪着玉石的莹润。
看着这块大石头,现场不少人眼中泛着迷茫,显然并不知道它是何物。
“这这好像是石中玉?”展白口中低喃,白纱遮掩下的眸子里更是放射出异样的神光。
说起石中玉,在地三洲虽然罕见,可是在鼎洲却也只能算是名贵一些而已。这是一种炼器的非主流材料。
所谓非主流,便是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用的。因为石中玉有一种极为特殊的特性,那便是不确定性。
在炼器过程中,若是加入了石中玉,极有可能会给成品带来异变。可这种异变是不可控的,也就是说,有可能会让一柄质地平凡的成品拥有极好的特性,也有可能直接将神器炼废。
尴尬之处,就在于,神兵利器没人敢于用石中玉,而若是一般的兵器即便异变出了极好的特性,也是高不成低不就沦为鸡肋。
展白之所以关注这块石头,主要的原因就是画皮之术。
在画皮之术的记载中,当年的九尾妖后在画皮时就用到了石中玉,而结果非常不错,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成就了极为罕见的体质,让人不得不叹服九尾妖后的魄力。
所以,此时看到石中玉,也不禁让展白起了想法。
画皮之术并非一蹴而就,日后是可以继续祭炼的。而此时的展白在看到石之玉时,无疑就起了心思。
“洛绾姑娘,恕咱们孤陋寡闻,这块石头是什么啊?”有人问了出来。
“不瞒诸位,这块石头的来历,奴家也是不知。只知道它是一种炼器的材料,能够带来意想不到的异变。”洛绾的解释无疑有误导众人的嫌疑了。
她只说了会有异变,而且前面还加上“意想不到”这个词来形容,让人很容易就会往好的方向想,却忽略了真实性。
之所以如此说,估计这洛绾也存着众人都不识得此物,以便拍卖个高价的心思。至于事后,若是产生了纠纷,也方便推卸责任。
毕竟她并没有承诺这块石头一定能够产生好的异变。
只可惜,这洛绾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可偏偏有人却不让她如意。
“不知洛绾姑娘能否在仔细的给咱们解释一下,这意想不到的异变是惊喜呢,还是惊吓?”说话之人自然就是展白了。
在场的人,自然没有傻瓜,之前是没有想到,此时经展白提醒,心头不由的一震,全部将目光投向洛绾。
“这……奴家却是说不好,毕竟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么。”洛绾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如此提问,娇俏的脸上虽然依旧挂着笑容,可怎么看都有些尴尬,而那双电力十足的杏目更是微不可查的向展白的方向瞪了一眼。
混蛋,这是谁,竟然敢坏老娘的好事。
“哦,原来如此。那不知洛绾姑娘,这块破石头的拍卖价是几何?”展白毫无自觉的问道,只是这戏谑的口气用不用如此明显啊。
“十十万中品玄晶石,每次加价一万。”洛绾近乎咬牙切齿的将拍卖价说了出来,心中清楚,经那个混蛋如此一闹,这块石头极有可能会流拍,不由的心中对那人更加的恨了几分。
果然,虽然这价码并不高,但一时之间还是无人问津。在场众人,可以为了一件宝贝而一掷千金,却也不会为了一块,就慷慨解囊,不是掏不出这点玄晶石,而是谁不愿背上傻子的雅号,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
身处高位,有时候面子远远比钱财更加的重要。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这块石头就要流拍,可就在洛绾叹息中,要将其收回玄空石时,耳边再次响起那道熟悉而又厌恶的声音。
“十万中品玄晶石,多一分,在下就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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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91章 你争我夺
“你……”洛绾气结,若不是不合时宜,她真恨不得将对方身上的黑袍扯烂,好好认识一下这个混蛋尸仙金骨全文阅读。
展白依旧熟视无睹的慵懒模样,好整以暇的,好似那块石中玉已经成其囊中之物。
“嘿嘿,既然如此,那老子就出十万零一块中品玄晶石。”突然,异变再生,谁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开口提价,而且恰恰只多出了一块玄晶石,这种行径无异于是当场打展白的脸了。
果然,听得这话,展白眼神一凛,循声望去,出言之人,正好就坐在自己的对面。
“你确定要买?”展白冷然出口。
“嘿嘿,确定如何,不确定又如何。老子看这块石头还不错,正好可以摆家里观个景。怎么,阁下不会出尔反尔吧。”那人毫不畏惧的望了过来,语气中满是揶揄嘲讽。
“十万块中品玄晶石,多一分,我都不会要。”心里虽然几乎快气炸了,但表面上,展白却是越发的冷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昨日那个想用一本中品玄阶法典以及一本术典,换取我五柄玄灵宝器的那个人吧?”
“嘿,就是老子。”那人倒也没否认,虽然看不到他的面貌,但展白完全可以想到此时他那得意的嘴脸。
好啊,竟然在这里等着我呢。
展白心中已经起了浓浓的杀意。
“呵呵,大家都是奴家的贵宾,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耳边再次响起洛绾那娇笑之声,循声望去,此时她哪里还有刚才的一脸晦气。说不得,此时心里正不知怎么感谢那个倒插一杠子之人呢。
“十万零一块中品玄晶石,不知还有人加价么?”洛绾说着,故意投向展白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
“哼,好一个珍宝坞,也不过如此。如果本座没记错的话,洛绾姑娘,你刚才可是说了,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中品玄晶石。”展白冷笑道。
“呃?”洛绾语气一噎,明艳的俏脸顿时蒙上了一层铁青之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哼,十一万,老子出了。”又是那个该死的程咬金,看来,今天他是铁了心要跟展白过不去了。
“好,很好。那这块破石头,就让给阁下了。”事情发展到现在,展白再也找不到理由继续闹下去,眼睛微虚的再次望了那找茬之人一眼,突兀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诡笑,施施然的坐了回去。
“破……石头一块,十一万中品玄晶石,成交。”洛绾此时的心情也是大为爽快,甚至在宣布竞拍结果时,故意将“破”字拖的很长,谁都能听得出来,这根本就是在嘲讽展白。
经过这段小插曲,拍卖会继续进行。
这次洛绾拿出来的东西,再一次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赫然是一个近一丈之高的巨人红楼重生之妙尼全文阅读。
巨人全身披挂着沉重的玄铁盔甲,腰垮巨刀,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给人以强大的压迫之感。
“呵呵,墨家机关甲天下,我身边的这个便是出自墨家名家之手的傀儡机关武士,全身以玄铁铸就,外披玄铁宝甲,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其战力可以比拟太始之境。只需滴血认主后,消耗一定的玄晶石,便能惟命是从……”
几乎不等洛绾介绍完,已经有不少人摩拳擦掌,眼珠子都瞪红了,纷攘道,“洛绾姑娘,不用多说了,直接竞拍吧。”
“呵呵,奴家失礼了。这傀儡机关武士竞拍价四百万中品玄晶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老子出八百万。”
“九百万。”
“一千万,此物,本座势在必得。”
“不过了,老子出一千两百万。”
眼看竞拍越发的激烈,很多人都已经挽起了袖子,若不是知道地下城不得动武,实在让人担忧,这些人会不会直接打起来。
“嘿嘿,一千五百万,这是我的底限,想必诸位应该会卖老夫这个面子吧。”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突然扯去了身上的黑袍,为了能获得此傀儡机关,甚至不惜展露真实面目。
不过,这一招的效果似乎很不错。
“夜侯府,夜叟侯”有人惊呼出声。
夜侯府,地下城四大帮派之一。夜叟侯,夜侯府府主。
望着那白发鹤颜的佝偻老头,展白不禁多看了一眼。
“又是一个蔡公公那般的老不死。”展白心中讶异道,虽看不透这老者的修为,却清晰的感受到了跟魏国府蔡公公相似的气息。
太玄境
这老不死的,为了得到那傀儡机关武士,脸皮都不要了。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以势压人,那这拍卖会别人还玩个屁啊。
展白心中腹诽,当然这出头鸟,是打死都不当的。反正不管如何,那傀儡机关武士也没有自己的份。
“哼,侯爷,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规矩是咱们一起定的,你现在却又公然撕毁,真以为夜侯府在这地下城一家独大么?”有人看不下去了,虽然这突然杀出之人,没有掀开黑袍,但只凭这份气魄,想必在地下城也非善予之辈。
“你想跟老夫争?好啊,那出价吧。”夜叟侯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爽快的划出了道。
不愧是老狐狸,看似光明正大的竞价,却是直接将其他竞争者踢出了局。
“两千万。”那人也毫不含糊,直接开出了天价。
“哦,那老夫就出两千一百万。”
“夜叟侯果然大气,在下领教了。”只是竞了一轮,那人就毫无预兆的退了下去。
最终,墨家出品的傀儡机关武士以两千一百万中品玄晶石被夜叟侯竞拍了下来。
拍卖继续进行,似乎为了怕引起众怒,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夜叟侯都没有再出手,将机会白白的让给了其他人。
直到日上三竿之时,洛绾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笑语嫣然道,“不知觉中,本次的拍卖会又到尾声了。这最后一件拍品,因为太过敏感,奴家就不展示给诸位了,所以,这是个暗标。起拍价五百万中品玄晶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
听到这话,所有人一愣。
最后一件拍品竟然是暗标。
所谓的暗标,便是不展露物品,所有人全凭魄力进行竞拍,价高者得。从始至终,除了买卖双方,谁都不会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拍卖的方式,无疑就是玩心跳了。倒不是说,有可能花大钱却打了水漂,一般而言,能够成为暗标的物品,价值绝对是有的,否则的话,珍宝坞无疑是自砸招牌。
可好东西,却未必是自己想要的,或者说自己根本就用不上。而这才是暗标真正的风险所在。
洛绾话音落下后,全场皆静,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暗标有可能的物品,也都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出手。当然,也有纯粹当做看戏的,比如某个穷鬼。
“冲着敏感两字,老夫出六百万玄晶石。”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第一个开口的赫然是夜叟侯,而且他一语中的的点名这暗标的价值所在。
敏感二字,足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
果然,有了夜叟侯的抛砖引玉,拍卖会的最后**上演了。
“本座出三千六百万。”随着一人直接抛出天价,全场哑然,无不惊骇的朝那人望去。
咦?竟然会是他?
展白心头一惊,这出了天价的,赫然是之前不怵夜叟侯的那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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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92章 打个劫
拍卖会结束了,展白两手空空的去,两手空空的回来,当了回看客,却也惹了一肚子的气前夫上错身最新章节。
“蔡公公,问你打听个人。”魏国府内,展白神色阴沉道。
“展公子请讲。”蔡公公显然从执事那听到了些什么,知道展白此时心里不痛快,没敢卖关子。
展白向身后的琴音点了点头,随后便见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纸画像。
说实在话,画工真的很粗糙,画像走的也近乎抽象派,可满嘴的大胡子以及左眼上方的一道疤痕却是极为明晰。
“蔡公公可识得此人?”展白毫不羞愧的指着画像问道。
“这……公子的画工如此精湛,咱家若是再认不出来,就真的老眼昏花了,哈哈。如果咱家没有看错的话,此人应该是骸骨帮的帮主冉千军。”蔡公公说着,下意识的问道,“不知展公子,跟这冉千军可有过节?”
“过节?嘿嘿,没什么过节,只是他暂时保管了我一件东西。”展白冷笑道,眼睛向着琴音望了过去。
琴音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现在,两人已经形成了很深的默契。
琴音很快就读懂了展白的眼神,而展白同样看明白了琴音摇头的意思。
这骸骨帮不属于次一级势力之一。
如此就好办了。
“蔡公公,不知这骸骨帮什么来历,其帮派是在地下城内还是城外?”展白放下心来后,再次向蔡公公问道。
“还恕咱家多一句嘴。如果展公子是要找那冉千军的麻烦,还请三思而后行。”蔡公公早就老成精了,如何看不出展白的敌意,不禁开口劝道。
“哦,莫非这冉千军还是大有来头么?”展白眼神一凛。
“这冉千军平日里的性子就嚣张跋扈睚眦必报,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其背景深厚。展公子休要看他长了副五大三粗的丑陋模样,却有了千娇百媚的妹妹。而他的妹妹赫然是绿林帮帮主贾逢春的爱妾。也正是凭借这这层关系,他才坐上了骸骨帮的帮主。而骸骨帮则是绿林的下属帮派之一。”蔡公公喋喋不休的终于将冉千军的来历说得一清二楚。
“联姻么?”展白心头冷笑,如果真是如此的话,的确有些麻烦,但还真没放在心里。
“那这骸骨帮是在城内还是城外?”
“城西五十里。”看出展白是铁了心要报复,蔡公公再也没有劝解。
“天色不早了,蔡公公,在下山庄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后会有期。”展白也顾不上跟蔡公公客套,简单的告辞之后,带着琴音以及狗熊转身就离开了魏国府。
“莫非,在拍卖会上,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就是冉千军?可所有人都遮着黑袍,展公子又是如何看出其身份的?”望着展白离开的背影,蔡公公心里满腹的疑虑。
话说两头,这边,展白三人走出魏国府后,就马不停蹄的直奔城西而去,一待出了成,立即催动玄力,飞速赶路,一直行了三十多里,才在一处官道旁的繁密树林旁停了下来。
“公子,你确定在这里守株待兔能有用?”琴音当明白展白用意之后,不禁怀疑道。
“应该可以。那冉千军既然是绿林的大舅子,拍卖会结束后,按照礼数,怎么都要去绿林那里转一圈。况且,咱们一路疾驰,直到这里都没有遇到那个混蛋,最大的可能便是他还没有出城。”展白推理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过在他看来,即便拦不住那小子,大不了就打到骸骨帮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琴音,把咱们那身黑袍再换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事若是走漏了风声,咱们倒没什么,就怕会连累了魏国府。绿林,怎么说,那也是地下城四大帮派之一啊,偌大的名头,还真是能吓死宝宝呢。”
……
展白三人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眼看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就连展白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爱那么缠,恨那么绵全文阅读。而就在这时,地面轻微的颤抖顿时引起了展白的注意。
“嘿嘿,来了。”展白向着官道望去,果然,不多时几十匹骏马飞驰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视野之中,而跑在最前面的,不正是冉千军么?
“混蛋,真以为蒙上黑袍,老子就看不到你了,敢抢我的石中玉,老子就要你的命。”展白嘿嘿冷笑的同时,心里也不禁暗自得意。
当时,在拍卖会上,展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那双见不得人的剑形瞳孔,终于第一次显示出了神通。
“剑意,情殇。目之所及,情之凋残,一切皆为幻。”
情殇之目,一切皆为幻。所谓幻,包括虚幻,也包括伪装。
而催动情殇之目,也不仅仅依靠玄力,一些激烈的情绪波动,同样可以。
正是因为如此,当时气急之下的展白,无意中催动了情殇之目,自然而然的就揭开了冉千军身上的黑袍伪装。
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却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展白不是钻牛角尖之人,既然上天让他拥有了这种能力,他不会寻根问底的探寻原因,更多的是思虑,它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而眼下,冉千军无疑成为了展白案板上的鱼肉。
冉千军,太始之境,修为虽然不错,但想来琴音就能够解决,至于其他人?
“琴音,不论如何把那个混蛋给我留下,死活不论。狗熊,你让到一边掠阵,一会若是看到有人想跑的话,就给我拦下来。”眼看,冉千军一行人越来越近,展白开始对琴音以及狗熊分派任务。
“公子放心吧,他不是我的对手。”说话间,琴音已经掏出了古琴,全身的玄力急速运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至于狗熊,则抓着照胆巨剑,跑进了一旁的树林中,全身煞气满盈。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打此过,留下……”
“傻比,打劫打到祖宗头上了,找死。”没等展白装模作样的发挥完,已经距离不足二十步的冉千军满脸的横肉越发狰狞的怒吼一声,不仅没有放慢马速,右手一抹,一杆丈八蛇矛已经出现在手中,玄力外放下,向着展白就急刺了过来。
被冉千军如此一骂,展白在愤怒的同时,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骸骨帮隶属于绿林,而绿林帮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群匪寇。自己脑子也真是抽了,竟然装扮打劫的,还真是当了回二百五。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展白一向自诩是个智将,遇到冉千军这种满脑肥肠上来就动手的,任是巧舌如簧,也是毫无用处。
那就打吧。
眼看冉千军的丈八蛇矛已经刺到了眼前,展白身体一颤。
剑意,逍遥。
转瞬间人已经出现在冉千军身后的马群之中。
至于背后的冉千军,自然有琴音对付。
冉千军此行,随身保护的都是其亲卫,足足有三十多人,修为全部达到了九品太易,加上他自身太始境的修为,一般而言,还真没有多少人敢于招惹。
只可惜,他们很不幸的遇到了展白。
同为太始境的琴音,凭借着高人一等的玄修典籍,对付同境界的散修,只要品阶相差不多,基本上都是手到擒来。
至于展白,画皮之后,修为又达到九品太初,杀太易跟屠狗并没有多少差别。
大逍遥剑诀,前世陆敌所修的六大剑典之一,正是凭借这套无上的剑典,让展白最终领悟到了剑意,逍遥。
大逍遥剑诀,在于快,在于轻,犹如清风拂面。在于步步生莲,在于凌波微波,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三十多骑,只见眼前身影闪动,只觉清风划过咽喉,再然后……飘血一线红。
“狗熊,接着。”展白闲庭信步一般,一脚将唯一的幸存者踢向了狗熊。
“谢,公子。”早就摩拳擦掌的狗熊,丝毫没有被展白那骇人听闻的表演所震撼,嗜血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手中的照胆巨剑抡圆,照着向自己飞来之人就砍了过去。
哗啦
好一招力劈华山,好一把照胆巨剑,那被展白踢飞的倒霉孩子,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拦腰斩成了两截,鲜血肠子漫天飞舞。
再看另外一边,冉千军早已不复之前的嚣张暴虐,浑身上下布满了剑痕,剑痕虽是不深,伤口却是流血不止,整个人瑟瑟发抖的委顿在地,满脸惊恐的望着这突然杀出的三个黑衣人。
“嘿嘿,阁下,现在方便打个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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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93章 惊变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良渚神鸟全文阅读。你们要什么,我都给。我妹妹是绿林的三夫人,杀了我对你们也没有好处,对不对?”满脸威武的冉千军,此时却毫无气节的对着走近的展白低声哀求。
“呵呵,冉大帮主,可还记得我么?”展白满脸的不屑,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还真亏自己把他当成了人物。
“你?”冉千军神情一怔,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还有那黑袍,“是你”
“呵呵,看来冉大帮主的记性不错啊。”展白淡然一笑,“抢我石头的时候,不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呢?啧啧,肯定是没想过的,以冉大帮主的派头,怎么会把我这种小人物看在眼里呢?”
“不,不,都是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阁下,不不,不是阁下,是大人,是尊上。还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一回。下次小的绝对不敢了。”
望着冉千军那磕头如捣蒜的模样,展白鄙夷的同时也是意兴阑珊,再也提不起杀人的兴致。
这种人杀了,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东西交出来吧。”展白不耐烦道。
“哎,哎。”冉千军一听有门,心下大喜,急忙将从拍卖会上拍下的石中玉从玄空石中拿了出来,毕恭毕敬的双手呈上。
“啧啧,冉大帮主果然财大气粗啊,手上的戒指还真是漂亮呢。”展白却是话音一转,显然已经盯上了冉千军手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可不普通,而是由玄空石打造而成,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以冉千军的身家,这戒指里说不得储存了大量的财物。
“这……”冉千军稍一犹豫,待发掘展白脸色一冷时,再也提不起拒绝之意,“大人若是喜欢,就当小的孝敬了。”
说话中,已经将玄空戒从手指上撸了下来,递向了展白。
“哼,还算有点眼力,既然如此,今天我就饶了你。滚吧。”凭白的得了份大礼,展白看上去心情大好。
“哎,哎,那小的告辞。”冉千军此时哪里还敢耽搁,屁股尿流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夺路就跑。
噗嗤
“啊”
还没跑出十几步远,冉千军一声惨叫,神色惊恐的低头穿胸而出的巨剑,艰难的回头过去。
此时在他的身后站着的赫然是满脸煞气的狗熊。
“你……你说说好不杀杀我的。”
对于这突发的意外,展白没有一丝的内疚,反而露出温和的笑容,“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没动手,杀你的是他。”
展白指了指狗熊,同时向他点了下头。
“嘿嘿。”狗熊憨厚的脸上突然咧出残忍的笑容,手中照胆剑一横一拉。
冉千军已是自腰间截成了两段,太始境强大的生命力让他还没有死去,可此时却是生不如死。
“冉大帮主,尽情享受最后美好的时光吧,再见,不,是不见。”眼见冉千军已经没有活的可能,展白说完,对着琴音狗熊一挥手,三人顿时调转方向,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之中,只留下冉千军拖动着上半身撕心裂肺的垂死挣扎着。
就在展白三人离开不多时,十几道人影从天而降,赫然是从地下城的方向急切赶来。
魂牌破裂,绿林的反应虽然已经很快了,但显然还是慢了一步,当他们赶来时,看到的只有冉千军奄奄一息的两截残躯洪荒殿最新章节。
“带回去,救治。”为首之人是名面色阴鸷的老者,望着冉千军凄惨的模样,略微的皱了皱眉,先是向四周望了望,最终打消了追击的念头。
这冉千军虽然是个棒槌,但毕竟是帮主爱妾的哥哥,老者对他虽然并无好感,但还是得要尽量的救下他的性命。
话说两头,展白三人全力奔跑,区区百十里路,也不过是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回到了剑狱山庄。
放狗熊自行离开后,展白带着琴音急不可待回到了书房之中。
饶是展白,此时也是满心的期待,想要一看这次的收获。
向着冉千军的玄空戒中注入玄力,可让展白诧异的是,玄空戒不禁没有一丝的反应,甚至隐约中,竟然还生出排斥之感。
“这是怎么回事?”展白微微皱眉。
“公子,这玄空戒上恐怕布置有玄纹阵列。”还是琴音,在一旁提醒道。
“玄纹阵列?”展白一愣。
“玄空石的价值毕竟不菲,而且一般玄修,都有将珍贵之物随身携带的习惯。为了以防万一,很多人都会将玄空石打造成配饰,然后在配饰上布置玄纹阵列,为的就是防止被别人隔空注入玄力,窃取里面的东西。”琴音解释道。
“哦,那可有破解之法?”展白现在丝毫没有心思关心什么玄纹阵列,他只关心能不能得到里面所储存的东西。
“有,可以找深悉玄纹阵列之人破解,也可以暴力破解。前者比较安全,但却颇费时间。后者却有损坏玄空石的风险。”琴音回道。
“去找宁小凝,问她要一个懂得玄纹阵列之人。”展白迫不及待道。
“是。”
……
待琴音离开,展白也渐渐的恢复了冷静,没有想到一块玄空石,竟然有这么多的讲究,如此看来,自己手中的玄空石也要找人打磨一番,制成配饰,并且布置上玄纹阵列才好啊。
没让展白多等,很快,琴音就带着一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属下木子李,见过庄主。”中年男子神情振奋的向展白见礼。
“木子李?”展白一愣,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怪异。
“回庄主,属下确实性木,至于名字是爹娘起的,属下虽然也是备受困扰,却也无可奈何。”木子李察言观色,自然瞧出展白的疑惑,不无苦笑道,看来因为这个名字,平日里没少给他带来烦恼。
“哦,木子李是吧。你看看,能否破解了这块玄空戒的玄纹阵列?”展白也没有过分的纠结,将玄空戒交到木子李的手中。
“禀庄主,破解这个玄纹阵列并不难,但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多久?”
“两个时辰。”
“那你就开始吧。”
展白没有过多的废话,木子李当即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对玄空戒上的玄纹阵列进行破解。
或许是为了能够在展白的面前留下好的印象,木子李此次可谓超水平发挥了,仅仅用了一个半时辰,就见那玄空戒上玄光一亮,已经破解成功。
“禀庄主,属下幸不辱命。”木子李兴奋的将玄空戒交回展白。
“很好,此次记你一功。琴音,待会将木子李的功劳计入功勋册。”展白夸赞道。
“谢庄主,若是无事,那属下就告退了。”木子李显然也是极有眼力,知道自己不宜久留,当即告辞。
再次向玄空戒中注入玄力,这次,再无阻塞之感。
通过玄力的连接,玄空戒内的空间一览无余的呈现在展白的脑海之中。
嘶
饶是自认见多识广的展白,此时都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差点没有被那堆成小山的财富所晃花。
好多玄晶石,只是上品玄晶石,就足足有上百万。中品玄晶石反倒不多,只有仅仅几十万,下品玄晶石则是一块都没有。除了玄晶石,玄修典籍以及玄灵宝器同样众多,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但数量上,比之冯坤密室内的收藏多的不可以道理计。当然,各种丹药也是必不可少,甚至还有不少炼器以及炼丹的材料。
这些东西,琴音自然是看不到的,但是从展白那震惊的表情中,不难猜出什么,脸上不由的现出微笑。
看来这次公子的收获很丰厚啊。
心情大好的展白,正要向琴音炫耀一番,可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展白脸上的不快还未绽放,就转为阴沉。只见进来之人,全身浴血,很是狼狈。
“庄主,属下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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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94章 大难临头的选择
“说,怎么回事?”展白满脸的阴沉,声音都冷了好几度邪帝霸爱:腹黑嚣张妻最新章节。
眼前这莽撞闯进来的家伙,赫然是新任的浣花堂堂主,姓范,名文辉。
“庄主,属下该死,今天遭到了伏击reads;。属下带的五十名兄弟,全、全都死了。”堂堂太始境的强者,说到这,竟是伏地痛哭起来。
现在浣花堂也不过两百人左右,这一下子就栽进去了四分之一啊。
“别哭了。”展白怒不可遏,“把事情原原本本给我说清楚了,否则,这浣花堂的堂主,你也别做了。”
听到这个消息,展白心口一痛,五十人啊,损失这么多人,对于现在的剑狱山庄来说,虽然算不得伤筋动骨,可也是不小的打击。
“庄主,自您前日前往地下城之后,按照戒律堂发布的收税任务,山庄就开始组织人力。属下浣花堂两百多人,谨记庄主的吩咐,不敢过多的分散,所以就组成了三支队伍。属下亲自带领五十人,算是一支,沿途负责十四个玄晶矿点。一开始,收税还算顺利,那些外围的山寨帮派,对咱们也是分外的毕恭毕敬。属下的神经就稍微的放松了些,可谁知,就在今天,我们前往下一个玄晶矿点的时候,却在路途中遭遇了伏击。对方全部身穿夜行衣,人数更有百人,而首领的修为比属下只高不低。兄弟们一路拼杀,可最终寡不敌众,只有属下一人逃了出来。”范文辉哽咽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废话少说,是谁干的?”展白怒不可遏道,不仅因为此事震怒,更让他失望的是范文辉的表现。
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么?
“属下,属下该死。”范文辉结结巴巴的如何能答得出来,最后只能跪伏于地。
“该死,该死,那你怎么不去死!”展白咬牙切齿的咆哮道,“要本事没本事,要脑子没脑子,你还有何用,难道只会来我这里哭诉么,你是娘们?”
一旁的琴音也是吓了一跳,她还从未见过展白发如此大的火,惴惴不安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至于范文辉神色却是越发的难看。
堂堂太始之境,竟然被一个九品太初的黄牙小儿骂得无地自容,颜面尽失,要说没有怨气,那才叫怪呢。更何况,此事,范文辉自认自己并无大过,一来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还是途中设伏,自己能够走脱已经是万幸了。至于是谁干的,他又如何得知,对方别说都是黑衣蒙面,即便是正大光明,自己也未必认得啊。
想到这,在看展白,只觉得眼前的这位庄主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吹毛求疵,又或者说,他是故意如此,想拿自己顶缸?
只可惜,心中虽然充满了不忿,但范文辉却是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庄主身边那贴身丫鬟的厉害,自己远远不是对手啊。
“你……哎,你先下去疗伤吧,此事不要宣扬出去,明白么?”良久之后,展白叹息一声,也知此事就算把对方骂个狗血喷头也是无济于事,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范文辉应声退下后,展白仿佛耗尽了力气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公子,息怒。”见事已经过去了,琴音才鼓起勇气走上前来,一边为展白捏肩,一边抚慰道。
“息怒?哼哼,我压根就没有生气,我只是失望。这个范文辉简直就是一滩烂泥,狗急了还跳墙呢,你再看看他,被我骂成那样,却是一动都不敢动。”展白冷笑道。
“嗯?公子难道刚才是想故意激怒他么?”琴音只觉得自己又跟不上展白的思维节奏了reads;。
“故意?我有那么无聊么?我骂的那些话本来就是真的。如果这个废物战死了,我还能高看他一眼。”展白嘲讽道。
“可奴家觉得此事或许也不完全怪范堂主啊,毕竟此事发生的太过蹊跷,而且对方的计谋筹划的也很周全,不论是设伏还是蒙面,根本没有给范堂主一丝的机会啊?”琴音将自己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
“没有破绽么?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如此完美的伏击,你难道就没有怀疑到什么?”
“怀疑?公子,你是说有内奸?”琴音心头一惊。
“这倒未必,除非这个内奸就是范文辉。要知道他带的人可是全军覆没了。”展白摇了摇头。
“恕奴家愚钝,还请公子指点。”
“哼,如此清楚的掌握范文辉行踪的除了他们那一队人外,可是还有哪些外围的帮派呢。”展白说到这,眼睛微虚,透过白纱都能感受到凛然的寒气。
琴音听到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十年残星全文阅读。
“公子,你是说,那些外围的帮派山寨也反水了?”琴音惊呼道。
“恐怕是的。所以这件事根本就不难查。我刚才之所以如此失望,就是因为这范文辉的无所作为。自己带的一队人生生被人灭了,你看他除了到我这里哭诉,可曾有过要查明真相报仇的念头?”展白又激动了起来,好在,这一次,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哎,人才难求啊。我本想好好的培养这四个人,现在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就范文辉这滩烂泥,我就是给他再好的术典又如何?胆小懦弱,性格上的缺陷,注定他上不了台面。”
“公子也不需太过妄自菲薄,所谓万事开头难,咱们剑狱山庄毕竟刚刚建立,人员素质上总会有些参差不齐。”琴音急忙安慰道,说到这,语气一转,随即问道,“那公子,这次的事情,当如何处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即便我有再好的计策,没有良将执行,又有什么意义?而且,这件事,咱们很可能是遭了无妄之灾啊。”展白慨叹道。
“公子的意思是……”
“还记得,咱们刚到地下城的时候么,当时种种迹象都表明魏国府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否则,魏真父子也不会那么不惜血本的对我起拉拢之意。这一次,范文辉遭遇截杀,恐怕根本就是冲着魏国府去的。可不要忘了,咱们山庄现在名义上还是属于魏国府的。”展白抽丝剥茧的分析道。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下手之人的背景恐怕……”琴音想到这,脸上也布满了忧愁。
“至少是跟魏国府一个等级的存在啊。”展白替琴音说了出来。
至少魏国府一级的存在,这已经远远不是剑狱山庄所能抗衡的了。
“我担心的是,这种截杀不会只有一次,只要再多上几次,根本不需要全力的对付我们,到时候人心惶惶之下,剑狱山庄就……”后面的话展白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
人心惶惶,即便你给再多的饷银,又有几个要钱不要命的敢继续呆在剑狱山庄,人走茶凉之后,山庄顿时间就会被打回原形,所剩之人就寥寥无几了。
若是对方再聪明一些,将这个消息在地下城一经散步,剑狱山庄再行招募也没那么容易了reads;。
果然,第二天还未午时,散布出去的各个收税队伍就纷纷返回,带来了一个个坏消息。
几乎每一个队伍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截杀,有的永远都没有回来,即便幸运的也是损兵折将。整个剑狱山庄都充溢在悲观以及惶惶不安的气氛之中。
终于,范文辉等四名下四堂的堂主惴惴不安的走进了展白的书房,所为之事,只有一个,那就是请辞。
“属下等人无能,愧对庄主的栽培,就此请辞。”四人的口径出奇的一致,甚至不惜将之前展白赠予他们的剑典奉还。
“你们就这么走了?”展白冷笑的望着四人。
“庄主,不是属下等人忘恩负义,实在是……”其中一名堂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这次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剑狱山庄,对方势大,根本就不是咱们所能抗衡的,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所以,还望庄主成全。”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罢了,强扭的瓜也不甜,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就去吧。不过……这四本册子交给你们也有些时日了,我不会追究你们有没有拓印,但这散伙钱却是没了,想必你们也不会有意见吧。”展白冷眼看着四人。
“我等没有意见。”被展白当场戳破,四人也是颇为尴尬,哪里还敢提散伙饷银的事,对着展白再次行礼之后,悻悻的退了出去。
四位堂主的离开,是一个信号,更是压垮普通帮众心头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断的有帮众拖家带口的请辞离开,不等日落西山,偌大的剑狱山庄再无往日的热闹,犹如一座死城一般。
虽然对范文辉四位堂主,展白颇为刻薄,可对于普通帮众,展白还是下发了遣散饷银,此举虽然有所破费,倒也避免了有人闹事的麻烦。
尘埃总有落定之时,该走的都走了,至于没有走的,自然也就不会走了。
忽明忽暗的火把将展白的脸照的阴晴不定。
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剩余的不足两百余人,展白并没有多少凄凉之感。
“炼雪堂堂主秦莫冷率八十五名炼雪堂弟兄,参见庄主。”几日没见,秦莫冷身上的煞气不仅没有削弱,反而越发的浓郁了。
“你们为什么没走?”展白面无表情下却是满心的欣慰。
“禀庄主,因为信仰,杀戮的信仰。那日校场血洗,庄主的承诺,也是属下的承诺。生是庄主的人,死是庄主的鬼。”本应感人肺腑的话从秦莫冷的口中生硬的说出,让人丝毫生不出潸然泪下的冲动,反而精神一振。
“好,很好。”第一个好字,展白尚且站在点将台上,下一句很好,他已经出现在了秦莫冷的面前,出现在了八十五名炼雪堂帮众的面前。
展白的脚步很慢,从每一个人的面前走过,将每一个人的面孔深深的记在脑海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从即日起,炼雪堂改名炼血暗堂,鲜血的血,一应待遇与剑衣领看齐。”直到展白离开,一句不容置疑的决策才徐徐飘来。(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95章 宗门,剑狱
“剑衣领十一人,参见庄主我的基地我的兵全文阅读。”跟炼雪堂一样,剑衣领也没有一人离开,在楚迟的带领下,并不整齐的排成一列。
没有炼血暗堂的凛凛煞气,回复的声音也是参差不齐,如果将炼血暗堂八十五人看做一个整体的话,那么剑衣领就是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可在场的却无人敢视他们为乌合之众。
楚迟没有停步,直接从剑衣领众人的面前飘过,不曾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看上一眼。
“戒律堂堂主赤焰参见庄主。”
越过剑衣领,走到戒律堂的队伍面前,赤焰的话却没有多少底气。
“戒律堂应到六十二人,实到……实到二十五人。”说到最后,堂堂八尺的汉子,羞愧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不像下四堂的人近乎全部走光,可赤焰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率领的戒律堂人员流失的竟然会如此之多,更没有想到的是,走的人中,甚至还有以前的统领侍卫。
“二十五人,不少了。赤焰,告诉我,凭这二十五人,你能否重建戒律堂。”展白没有丝毫的责备,甚至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赤焰的肩膀,闻声问道。
“能?能!!!!!”刚开始的犹疑,在展白的鼓励下,立即就变成了坚定,无与伦比的坚定。
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跨步走过。
神机营,宁小凝有些无聊的不知把玩着什么东西,有时还不忘挑拨一下身边站立的兰陵。两女的身后稀稀拉拉的站着二十多人。
神机营创立之始,其实只有四人,宁小凝、兰陵,以及被买来的端木云以及李安,后来,从新近招募的一千帮众中,扩充了二十四人。也就是说一共就只有二十八人,这二十八人,在外人看来,几乎全部都是老弱病残,战斗力弱的可怜,只有兰陵以及麾下楚迟的几个兄弟具有一定的战力,保护着神机营的安危。可就是如此,经过了此次的劫难,离开的人却是微乎其微。
如果说炼雪堂的全员齐备让展白欣慰的话,那么神机营就不得不让展白惊讶,甚至另眼相看了。
据展白对兰陵的了解,她应该没有这种能力,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宁小凝reads;。
好一个神机营,好一个宁小凝,没有枉费展白义无反顾的投入。
在神机营面前,展白没有停留,不是不重视,相反,只因为他相信宁小凝。
最后剩下的十几个人,就是整个外堂所剩下的人了。
“很感谢你们没有抛弃剑狱山庄,不过,为了安全着想,你们还是离开吧。待会我会给你们双倍的遣散饷银。”展白走了过去,说的话虽然并不好听,却极为中肯。
这十几个人,修为不高,战力不强,更没有一技之长被神机营所看中,展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选择留了下来,但不管如何,这份情他是必须要领的。
“庄主可是看不起我们几个?”一人走了出来,并没有多少愤怒,神色很是平静道。
“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何要留下。实话跟你们说吧,你们之前可能听到的流言都是真的,剑狱山庄遇到了敌人,很强大的那种斗天全文阅读。你们留下,我很感谢,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不希望你们因此而丢掉了性命。”展白同样平静的回答。
“那为什么他们可以。”那名帮众指了指炼血暗堂,指了指剑衣领,指了指戒律堂,最后又指向神机营。
不知为何,面对这名普通帮众,展白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为何别人可以留下,他们却不行?
这一刻,展白自己都无法否认,或许,在潜意识中,他真的看不起这些人吧。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展白开口问道。
“聂小凡。”那人回道。
人如其名,长相很平凡,资质很平凡,年龄虽然不大,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六品太易境的修为,其实并不算低,却缺少了属于强者的气质。
“能告诉我,为什么留下么?”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展白猜了无数中可能,却偏偏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这里是我的家?
好朴实的答案,却打动了展白。
“你们也是?”展白望下聂小凡身后的其他人。
“对,这是我们的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平静的快乐。
这是一群知足常乐,同时又拥有一颗平常心的人。虽然加入剑狱山庄的时间不长,仅仅几天而已,可却将这里真真正正的当成了自己的家。
既然是家,自然没有抛弃的理由,哪怕是死,都要守护。
道理很简单,可真正明白的又有几个人,至少展白自觉境界还没有那么高。相较之下,他更像是个浪子。
“你们想学剑么?”沉吟了良久,展白突然开口reads;。
十几人有些迷茫,不知展白此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如果想要留下的话,不管以前你们学的是什么,以后,都必须改学剑。”展白这次却是换上了毋庸置疑的命令口气。
“可以。”
“随便。”
“只要留下,怎么都行。”
不尽相同的答案,所表达的却是相同的意思。
“很好,那以后你们就跟我学剑吧。”展白留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重新登上了点将台,在那里,琴音面带微笑的看着一切。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表面上,剑狱山庄似乎前途黯淡,可琴音却清楚,只要有台下的这群人在,有展白在,剑狱山庄就永远不会消逝。
“自即日起,剑狱山庄就此消亡,正式改名为剑狱山庄。”展白走上点将台,向着下方不到两百人,扬声道。
嗯?
所有人一愣,庄主不会是受了什么打击吧,怎么话都说不清楚了。
剑狱山庄改名为剑狱山庄?有区别么?
“我知道,大家心里想什么。你们没有听错,而我也没有说错。过去的剑狱山庄是帮派,而以后的剑狱山庄将是宗门。而我,展白,就是你们的一宗之主。”话音刚落,展白一把将蒙在眼睛上的白纱扯落。
第一次,除了琴音外,在人前,展露出自己的那对情殇之瞳!
呼啦!!!!
在场的不管修为几何,战力多少,都是玄修之人,在如此距离下,展白那诡异的瞳孔清晰的映入眼帘,顿时激起一阵骚乱。
那是人的眼睛么?眸子不都是圆的么,怎么会有人生出剑形的瞳孔?怪不得整日都以白纱遮目呢。
未知总是会带给人莫名的敬畏,此时就是最好的写照,即便是炼血暗堂那八十五名历经血海练就的煞气,此时也是为之一颤。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展露出自己奇特的情殇瞳孔后,展白还不知足,不为人知中,将命格切换,被压制很久的妖心,展现了出来。
轰!!!!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势从展白的身上无形中辐射而出,席卷整个校场。
“这、这是……妖……”突变来的太快,惊的琴音差点没有将展白妖的身份暴露出来。
妖,而且从这股强大的气势看,修为甚至相当于玄修的太玄之境。
锵!!!!
一声尖锐的剑鸣从展白身上发出,竟然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剑形音波,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直冲云霄。
这一刻,夜幕下的苍天仿佛被刺出了一个偌大的窟窿,在九天之上凝聚出一眼气流漩涡,深不见底。(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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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96章 空城计
相比于琴音、兰陵,其他人就没有她们的见识了重生之战争领主全文阅读。虽然从展白的身上感受到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气势,可对于妖气却是没有概念的。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展白这一系列动作,想要展示的东西。
剑狱山庄改制,由帮派一跃成为宗门,这其中所蕴含的东西就足以惹人遐思了。
宗门比之帮派最大的不同,其实就两个字,那就是传承。
帮派是一群因为共同利益走在一起的松散组织,更看重的是地盘、是利益,但凡有一丝的生存空间,就会拼命的扩张。而宗门虽然也会追名逐利,但相比之下,成百上千年的底蕴以及不断的传承,才是最为看重的。
有没有宗门,对于玄修者的意义也很大。没有宗门的玄修,往往被人称为散修。散修万般好,自由、潇洒、无拘无束,只是为此所付出的代价更加的高昂,没有固定的玄修典籍来源,玄修路上没有明师指引,只是这两项就让绝大多数的散修吃尽了苦头。
但凡有可能,又有几个人自甘堕落的当那无根浮萍的散修呢?
所以,展白这个改制的决定,对众人的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而当展白展现出自己强大的修为实力后,一切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了reads;。
“原剑狱山庄所掌握的外围玄晶矿,暂时全部放弃。日后,我们主要将精力放在直属的十四座玄晶矿就行了。”随后展白再次下达了另外一个重大的决定。
做出这个决定,展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之前,山庄接管了北大营所有的产业,最为重要的就包括两个部分。其一是直属的十四座玄晶矿,其二就是玄晶矿脉外围近乎百座玄晶矿的税收。两者占据了山庄收益的九成,而其中,直属的十四座玄晶矿,因为是难得的富矿,数量虽少,产出却很大,几乎占据了所有收益的五成。至于玄晶矿脉外围那近百座玄晶矿,一来规模不大,矿质低劣,而且只能收取一半的税收,所以,反而收益略有不如,而且因为路途遥远,运作上也是极为繁琐。
加上现在山庄又遇到未知的敌人,综合所有的因素,最终让展白做出了放弃外围玄晶矿的决定。
其实,以现在山庄的情况,即便不放弃又能如何,别说有强敌环伺,就算没有,也分不出人手了绝世宠爱:黑帝的爆萌小娇妻最新章节。
展白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放弃外围众多玄晶矿的收益,虽然可惜,但却是现在最明智的决定。
“这笔账先存着,不管你们是谁,日后定要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展白转头向着地下城的方向望去,心里冷笑连连。
“现在我发布第一号宗主令,所有人放假三天,全部进入地下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城半步。”这是展白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没有任何的解释,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放假三天,而且还是强制性的,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地下城半步?
所有人无不面面相觑,有机灵的隐约猜到了什么,权衡之下,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看向展白背影的目光中,越发的复杂了。
“公子,你怎么突然提出给宗门所有人放假啊?”紧跟其后的琴音一路小跑的赶了上来,不解的问道。
“我也是刚刚才想到。对方筹划了那么久,施雷霆手段,绝对不会仅仅就此罢手。说不得,下一步极有可能就是大举发兵,毁了我剑狱山庄的根基。”展白额头紧皱道,“虽是猜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剑狱山庄保留一点种子不容易,我可不想全折在这里。”
仅仅是猜测么?
琴音心中呢喃,但很快就打消了疑虑,自从跟随公子以来,他的每一次决断最后证明,都是极为正确的,只不过凭自己的智慧,短时间难以想通而已。
当夜,剑狱山庄所有人都被展白赶去了地下城,偌大的营地,最后就只剩下展白跟琴音两人。
“公子,既然对方可能会来,咱们为什么不一起离开呢?”琴音面带忧色道。
“哼,你听过空城计么?”展白微微一笑。
琴音摇了摇头,什么空城计?
展白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空城计那是前世的典故了reads;。
“算了。之所以留下,自然是要好好看看,对付咱们的都是些什么人了。如果连对方的面都没有看到,就逃到地下城,这话总归好说不好听。当然更主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目标小,打不过,跑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展白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这一次,若是对方不打****来便罢,否则,怎么都要提前收些利息。
“好了,现在整个山庄就咱们两个人了,这三天的时间,好吃好睡,静静的等待就是了。正好,我也利用这段时间,将自己的修为提一提。”展白轻描淡写的说完,却是反常的没有要求琴音侍寝,而是独自朝着卧室走去。
三天时间,将修为提一提,这话也就是展白敢说,放在一般人,修为越高,每提升一个品阶,都是千难万难,可从展白的嘴里说出来,容易的就像吃饭一般。
可就是如此荒诞的话,在琴音听来,竟没有丝毫的怀疑。
因为出身万花苑,虽然琴音在外历练的时间并不长,但眼界却是远远超过了地三洲的玄修。除了玄修,她更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妖的存在,有鬼的存在。可正因为如此,展白在她看来,才更加的匪夷所思。
本体是太玄境的大妖,可竟然能够像人一样玄修,这才是真正匪夷所思之事。
以前在她的认知中,玄修就是玄修,妖修就是妖修,冥修也只能是冥修,从未听说过能够双修的。
琴音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公子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如果他不说,你就是想破脑袋也琢磨不出什么。
话说两边,回到卧室的展白,此时却是平心静气的盘坐于床上,静坐了一会消除掉所有的杂念后,在劫来的玄空戒上一抹,顿时从中掉出了上百颗中品玄晶石。
自从上次在玄晶矿脉外围一次性将修为提升到九品太初后,现在也该是时候将修为再提升一下了。
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若是能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九品太易,对自身的战力虽然没有太大的提升,却能够大大增强持久战力。
同上次一样,为了加快融合吸收玄晶石的速度,展白布置了一个特质的玄纹阵列,以百颗玄晶石在身体四周布下六芒星阵列,彼此保持一拳之距,坐于中间的展白握住其中一颗,注入玄力引起连锁反应,使得这百颗玄晶石以接力的方式,互通有无,源源不断的将玄黄之气转移到掌中的玄晶石之上,然后被展白所吸收。
如果说跟上次有什么不同的话,或许就是展白吸收的速度了。
上一次,展白不过刚刚一品太初境,虽然因为命格的特殊,吸收消化并转化玄黄之力的速度很快,但却受到了自身经脉的限制。可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修为成长到九品太初的他,经过这么些时日的玄力温养,体内的筋脉比之当初不知粗壮了多少倍。如果说以前还是涓涓细流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滔滔江水了。
吞吐量的大增,加上所摆的六芒星阵列,虽然此时所吸收的是中品玄晶石,可不论是效率还是速度,比之上次,都提升了十几倍。
如果没有人打扰,展白自信,根本不需要三天的时间,自己的修为就能提升整整一个境界,达到九品太易。
“希望,那些混蛋能多给我一些时间吧。”在入定之前,展白喃喃自语道。(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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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97章 阻截
前文有过交代,太始境之下,不论是境界的突破还是品级的提升,最主要的是对体内筋脉的开拓,当完全打通人体的任督二脉时,只要命格内的玄力足够,修为自然而然的就进入到了九品太易之境食味生香最新章节。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而实际上,奇经八脉的打通并非想象的那般容易,一着不慎,引发玄力的反噬,就有可能伤到命格,重则自废武功,轻则修为大跌。
不过,对于展白来说,这些困难显然是不存在的。
画皮之术的神奇也就在此处,就像作画一般,可以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喜好设计,一旦成功,便是一副近乎完美的作品。
展白这副画来的皮囊,早在一开始,体内的奇经八脉就已经完全打通,自然就省去了让无数玄修者望而却步的过程,只需要在命格内积累足够的玄力,并温阳经脉,修为的提升自然水到渠成。
太始之下,皆为锻体。有人循序渐进,而展白则属于后者,一步到位。
似乎上天都感应到了展白的诉求,整整两天的时间,剑狱山庄外风平浪静,整个山庄内也只有琴音一个人,款款的坐在古堡的楼顶,巡视着这一亩三分地,同时也为展白护法。
卧室内,整整两天的不停不休,展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疲倦,古波不惊,就连表情似乎也已经凝固了,而在身下的大床上,却是另外一番光景,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尘土。
当然,这些并非是真的灰尘,而是中品玄晶石耗尽后化作的齑粉。
咔嚓,随着展白手中的玄晶石上撕裂出一道裂纹,布置在四周的九十九颗玄晶石同时裂开。
咔嚓,咔嚓……
声音不绝,此起彼伏,不多时,百颗玄晶石上全部布满了裂纹。
碰
尘土飞扬中,又一组玄晶石化作齑粉。
展白眼眸依旧紧闭,双手却机械的再次从玄空戒中掏出百颗玄晶石,布置成阵,整个过程不过眨眼的功夫,停滞的修炼再次开始。
此时的展白自己都不清楚,已经耗费了多少玄晶石,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八品太易,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还需要六百颗中品玄晶石,就能突破进九品。
古堡外,晴朗的天空,蔚蓝如洗,并不炙热的太阳缓缓的爬上最顶端。
正午时分,马上就要到了。
就在这时,端坐在房顶的琴音,微闭的眼皮突然一阵颤动,下一刻,整个人已经一跃而起,脚踏虚空,飞到了数十丈的高度,举目远瞭,目之所及,大片的人影,如同蚂蚁搬家般,浩浩荡荡的向着剑狱山庄的方向行来。
“果然来了么?”琴音柳眉微皱,口中呢喃,向着脚下的古堡看了一眼,最终红唇轻咬,脚下虚踏,朝着来人迎了上去。
公子的修炼到了紧咬关头,不论如何,也要争取到一些时间,让公子顺利的突破。
这就是此时琴音心中的想法。
……
“莫长老,前方就是北大营了。不过,据说前阵子换了统领,连名字都改了,叫什么剑狱山庄。”十几里外,浩浩荡荡的人群中,马登云快跑两步,赶到队伍的最前面,一脸谄媚的向着为首的老者说道。
“剑狱山庄?哼,名字起的到是不错,可惜,从今日起这个名字只能成为历史了。”被称作莫长老的老者个头虽不高,却长了张很长的马脸,下颌上更是生出了两缕鼠须,眼神阴鸷,可怎么看,猥琐更胜过威严。
“那是,那是。属下看这剑狱山庄的新统领也是个棒槌,被咱们这么一顿打,死伤了好几百人,可硬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前天,地下城的兄弟传信说,剑狱山庄剩下的帮众基本都已经遣散了。属下估计,现在的剑狱山庄早已是人去楼空喽,嘿嘿。”马登云忙不迭的应承道。
“哼,跑得倒是挺快。罢了,这次就饶了他们一命,不过这剑狱山庄的基业,老夫却是要笑纳了。”莫长老不无得意道,说话间,那双阴鸷的眼睛微不可查的向着身后望去。
这一次为了攻打剑狱山庄,自己总共统领了四千多人,现在集合一处,说不出的威风。更难得的是,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六个家伙,上次截杀魏真失败,被上面重重的责罚了一番,此次跟来,除了协助自己外,更是戴罪立功超能警察全文阅读。
只是可惜了,谁也没有想到这剑狱山庄竟然如此不堪,凭白的让他们捡了如此大的便宜。
想到这,莫长老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得意,脸色反而阴沉了下来。
论地位,那六位的修为比之自己毫不逊色,又同为长老之位,所以以前根本就不买自己的账。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让他们马首是瞻,可竟然连敲打一番的机会都没有。
“马帮主,吩咐下去,所有人加快速度。老夫要在剑狱山庄吃午饭。”莫长老阴晴不定的命令道。
“哎,莫长老放心,属下这就吩咐下去。”马登云虽然身为一帮之主,可在这位莫长老面前,根本屁都不是,之所以能爬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就是察言观色的马屁功夫。现在,主子有令,他哪敢怠慢,急忙往后跑去,一路跑,一路吆喝着后面的帮众加快速度。
铮
就在这四千多人的队伍距离剑狱山庄不足五里路之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古琴的音弦。
声音看似并不大,却诡异的盖过了喧闹之声,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停”这莫长老人虽然长的丑陋,性格更是刚愎自用,可能做到长老之位,却也不是酒囊饭袋,在听到这声琴弦时,猛地抬手,止住了后方帮众的行动,一脸戒备的四顾。
“莫长老,怎么了?”马登云及时的出现在身旁,紧张兮兮的问道。
“那琴声有古怪。”莫长老说话间,已经放出神念,寻找那琴声的来处。
铮
终于,第二声琴弦发出。
啊
一声惨叫从后方队伍中传来。
莫长老循声望去,脸色顿时一片铁青,目之所及,一名普通帮众此时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双手紧捂着咽喉,徒劳的想要止住脖子上喷射而出的鲜血。
不用看,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个倒霉的家伙,已经没救了。
“鬼鬼祟祟的,给老夫滚出来。”莫长老突然一声爆喝,整个人凌空飞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了一柄九环金刀。
浓郁的玄力外放,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凌空砍向左边的密林之中。
蓬勃的玄力伴随着刀罡,凌空飞射而出。
轰
刀罡所及,十几颗参天大树被拦腰斩断,清理出了大片的空间。
毫无遮拦下,终于现出了藏于其中之人,赫然是琴音。
一袭白色长裙,款款的坐于树梢之上,琴音如葱的柔荑放在古琴之上,面对数千之众,娇俏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
铮
众目睽睽之下,琴音第三次拨响琴弦。
肉眼看剑,一道透明的气浪自古琴上飞射而出,气浪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已经没入了人群之中。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又是一条人命。
“放肆”见那个被自己逼出身形的女子,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竟然继续向帮众下手,这无异于是给莫长老一记响亮的耳光。
暴怒中,莫长老凌空直接向琴音飞射而去。
“给老夫死来。”
人未到,霸气的刀罡已经席卷而来,将琴音所倚的大树斩的枝叶凋零,眨眼间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琴音无言,玄力外放护于体外,抵挡刀罡,手下却是不停,连续拨动五下,立时就见五道夹杂着潇潇剑气的音波,速度不同,方位各异的向着空中的莫长老袭来。
锵
莫长老手中的九环金刀狠狠的劈在第一道音波之上,肉眼可见,刀音相接,竟然迸射出点点火花。
仆一交手,莫长老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区区一道音波,力量之大,竟然差点让金刀脱手,好在反应及时,可即便如此,隐隐作痛的虎口,让他再也不敢心存轻视,面对着后面紧随而来的四道音波,再也不敢硬碰,空中腾挪,好不容易让过了其中两道,第四道音波已经悄无声息的杀到了面前。
“混蛋齐一川,你们还等什么?”莫长老惊恐之下,嘴上不由的大骂出声。
乒
第四道音波被突然杀出的一柄长剑点飞。
一连六道身影闪现于莫长老的身后,满脸戒备面向琴音。
“这位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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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198章 内讧
望着不远处并列战立的七人,尤其是后面突然出现的六人,琴音脸上的忧色一闪而逝娇宠相府辣妃全文阅读。
七名太始境,即便自己托了公子的福,琴音中暗藏剑气,战力有了极大的提升,可要想以一敌七,却也是毫无胜算。看得出,这七个人可绝对不是范文辉那种虚有其表的无能之辈,每一个都是历经了无数战斗从鲜血中厮杀出来的。
对方还真看得起剑狱山庄啊。
“你们认识我?”琴音盯着之前说话之人,沉声道。
“呵呵,咱们跟姑娘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姑娘风采绝伦,很是让在下仰慕,如何认不得呢。”之前说话的中年男子脸上丝毫看不出面对强敌的紧张,反而温和的拉起了家常。
琴音一惊,此人说话的语气,不似作伪,难道……
琴音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了那中年男子手中的长剑之上,心头顿时一惊。
“是你”
“呵呵,姑娘慧眼,正是咱们。”中年男子笑道。
这人以及他身边的另外五人,赫然是当初在地下城外截杀魏真的那六名太始境的黑衣人。
识破其中六人的身份,琴音却是没有一丝的惊喜,娇俏的脸上,反而越发的凝重。
正是因为曾经交过手,琴音才更清楚这六人的实力。
当初琴音跟兰陵两人配合,抵挡起来也已是岌岌可危了。还是公子施展雷霆般的手段及时将那些太易境的黑衣人一举抹杀之后,将他们惊走。
“看来当真是冤家路窄啊。”琴音幽幽的叹息道。
“姑娘此话就错了。在下更觉得这是一种缘分,既然上天让咱们再次相遇,为何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呢?自那天后,在下一直为姑娘以及您那位姐妹的绝才英姿所倾慕,当然还有那位公子。如果愿意的话,在下愿做保,为你们谋得一个长老之位。”中年男子巧舌如簧,竟是起了招纳琴音的意思。
琴音心中微沉,正思考着如何作答,答应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事她做不了主。而若是一旦拒绝,将对方激怒,说不得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可就在琴音犹豫的时候,一道并不和谐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听在她的耳中却犹如天籁之音。
“嘿嘿,齐长老你这话可是犯了很大的忌讳啊。帮内长老的任免,只有帮主才有此特权。齐长老,你这般越厨代庖,不会是生出了什么异心吧?”这突然插嘴之人,赫然是那位莫长老。
作为统御此次行动的最高掌权人,莫长老如何忍受的了,被别人当做空气一般的无视。
这六个混蛋,当着自己的面,竟然跟敌人如此亲密的交谈,这根本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节奏啊。
所以,当抓住那齐长老语病的瞬间,莫长老毫不犹豫的出言发难。
“莫长老,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吹毛求疵呢?你明明懂得我的意思。”齐长老温和的表情微微一变,叹息了一声,对身侧的莫长老说道。
“我当然懂得你的意思。不外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打着为帮派物色人才的幌子,暗地里却扶植自己的势力,如此一来,日后一旦势大,齐长老或许就变成了齐供奉,哦,或许是齐帮主了。”莫长老阴阳怪气的冷笑道。
“姓莫的,你休要血口喷人。”齐长老尚且没什么,可他身边的另外五人却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当即从中站起一人,指着莫长老怒斥道。
“放肆。姓孔的,你如此以下犯上,本座现在就可以将你斩杀。”劝慰受到触犯,莫长老勃然变色,向指责自己那人怒斥道。
“你敢。”孔姓长老本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被地位相当的莫长老如此威胁,如何受得了。
“你当本座不敢么?来人。”莫长老向着身后不远处的四千大军一声令下。
“在”四千多人,齐声的呼喝,声势惊天动地,就连那孔长老也惊的心头一跳,整张脸都憋的通红,指着莫长老,却是无言以对。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平日里咱们是同僚,本座敬你们三分也就罢了。可现在是战时,作为一军统帅,本座就掌有生杀予夺之权隐婚大作战全文阅读。”莫长老威风凛凛道,看着往常丝毫不将自己看在眼里的六人,被自己震慑的有苦难言的模样,心中就充满了得意。
无怪乎,古往今来,权利都是竞相追逐的目标,这种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莫长老,你言重了。这位姑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资质天赋还是修为都极高。就算是帮主亲至,定然也会多加笼络。所以我才有此之举,绝无半点私心。”眼见事态有些严重,齐长老终于打破了沉默。
“哼,或许吧。只是这个妖女刚才可是杀了我们两个弟兄。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不加以惩罚,反而还要委以重任,这让下面的弟兄们怎么想?所以,这个妖女,必须死。”莫长老说到最后,转头看向琴音的目光已经充满了瑟瑟的杀气。
杀琴音,不光是为了震慑齐长老六人,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此次的主事人,更重要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
要知道,就在刚才,自己可是差点折在这个女人身上。虽然这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的轻敌所制,可别人却未必这么想,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如果不找回来,日后如何服众。
“齐长老,还请你们六位协助我将此妖女斩杀吧。”
“莫长老,你真要如此做,凭白的为帮派树立强敌么?”一直都是温吞模样的齐长老,脸上的淡然消失殆尽,满脸的铁青。
自己刚才还在大力拉拢那位姑娘,可还没等事情落实,就要出尔反尔,甚至化友为敌,齐长老自诩不是个好人,但还没有如此的下作。
“强敌?哼,一个弱女子而已,杀了就杀了。玄晶矿脉每天都有人死去,就算是太始境又如何?”莫长老不屑道,“齐长老,还不动手,难道你们想抗命么?”
“哼,莫长老,你我同为长老,此次,我们名义上要辅助于你,但却并非你的属下,何来抗命一说。今日事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禀明帮主。至于要我们帮你助纣为虐,恕不奉陪。”齐长老再好的涵养,此时也是忍无可忍,向着莫长老一阵冷讽之后,转身歉意的向着琴音略一拱手,带着其他五人,就退了下去,远远的站观好戏。
“好,好的很,姓齐的,待日后对簿公堂之日,希望你不要今日所做后悔。”见齐长老六人丝毫不买自己的账,莫长老气的全身发抖。
“马登云。”
“到,莫长老。”后方人群中,马登云毫不含糊的跑了出来,神情颇为兴奋。之前几位长老的矛盾,他自然是看在眼里,当即知道,此时是自己表现的最佳时机,如何肯错过。
“带几个好手,跟我一同,斩了此妖女。让某些人看看,离开了他们,太阳照样东升西落,没什么了不起的。”莫长老指桑骂槐的命令道。
“是。”马登云身体一振,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转过身去,不多一会,就带着自己帮内的四名太始境的高手赶了过来。
虽同为太始境,可因为品阶的高低以及玄修典籍的不同,实力其实有天壤之别。所以马登云跟他带上来的四人虽同为太始境,可比之齐长老六人,却又差了不少。
这些,莫长老自然是清楚的,可有了马登云五人,毕竟多多少少也能为自己分担些许的压力,更占据了人多势众的优势。如果要让他自己一对一的跟对面的女子硬拼,莫长老还真没有多少的信心。要知道,就在刚才,他可是深切的领会到了其琴声的厉害。
另外一边,琴音有些呆滞的望着面前戏剧性的一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等动手,对方竟起了内讧。经此闹剧,原本全无胜算的局势,顿时有种拨云见日的明朗。
“杀。”莫长老猛一挥手,向身后马登云五人下达了命令的同时,自己倒也没有缩在后面,反而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铮
琴音再起,可这一次却跟之前大大的不同。
每一个音节的杀伤力比之之前,大有不如,但频率却极快,大珠小珠落玉盘连绵不绝的响起,化作数以千百计的琴音剑气,覆盖式的向着莫长老一干人倾斜而去。
“火贪狂刀,给我破。”莫长老能成为那神秘势力的长老,自身不论修为还是实力,都不可小觑,九环金刀在手全力施展,刀罡霍霍,火属性的玄力外放,竟然让每一道刀罡都化作了一道炽烈的火焰,速度毫不停滞,却又将自身守的滴水不漏,将一道道音波挡下。
莫长老气当真锐不可当,可他却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自己那般将琴音剑气挡下。
呲呲之声不绝于耳,从身后传来,却是马登云五人已经陷入了险境。
琴音本无形,让人难以防范,有了剑气的加持,威力更是胜了不知几筹,若是数量少了,马登云五人倒也能勉强对付,可面对铺天盖地,满眼的琴音剑气,就有些顾此失彼了,短短不过十几丈的距离,却让他们如何都跨不过去,转瞬之间,就淹没在琴音剑气之中。
啊
终于,随着一声惨叫,其中一人在艰难的挡下了两道音波剑气后,却被震的虎口发麻,被紧随其后的十几道琴音突破防御,狠狠的射在身体之上。
凝聚于身体周围的玄力护体面对这些犹如利剑般的琴音,却只能起到一定的阻滞,眨眼间,身上就被射出了十几个血窟窿,致命的咽喉跟心口很不幸的也位列其中,前冲之势一顿,整个人已经无力的摔倒于地,再也没能够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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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199章 杀人之剑
琴音的琴声之下,不过眨眼的工夫,马登云所带的四名太始境两死两重伤,即便是马登云的实力高出一筹,此时也是满身的血污,嘴上虽然没说,但眼神中的恐惧已是越发的浓了,若不是怕惹恼了前面的莫长老,说不得早就撒腿跑了1989红色攻略最新章节。
这娘们长得如此漂亮,谁能够想到,竟然如此狠辣厉害。
对于身后发生之事,莫长老如何不知,虽然看不到,但凭借太始境的神念,却能清楚的感觉得到。但他却不能回头,眼看距离那妖女已经是咫尺之距,心中更是发狠,义无反顾的催动全身的玄力reads;。
其实,从一开始,马登云几人在莫长老的眼中,就只是炮灰的角色。而事实上也在如他所料,为了增大琴声的杀伤范围,单个琴声的威力比之刚才已经下降了许多了,而莫长老也抓住了这个机会,飞速的接近琴音。
玄修之道万千,有人擅长近战,正如这位莫长老,手中的九环金刀只有放近了距离,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攻击力。也有人擅长远战,比如琴音,手谈之中,化作万千音杀,让人防不胜防。
“就是现在。”当莫长老距离琴音不过一步之遥时,他知道,自己最好的机会来了。
“火焰刀。”
一声暴喝,莫长老整个人飞旋着离地而起,跃出数丈之高,刀光闪烁中,身体的四周已经被浓浓的烈焰所包围。
“给我死。”刀势蓄力,化作飞火流星,自上而下的向着琴音斩落。
“就凭你?”下方的琴音一声冷哼,一手托琴,变横为竖,另外一手,素指拨上一根琴弦,猛力拉扯中,竟做出了引弓之势。
“鬓雪凝,引箭。”
一股极寒之气以琴音为中心辐射而出,虚空中陡然凝结出无数的雪花。
“含雪射影,疾!”
无尽的雪花不等落地,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般,旋转着汇集成一道手臂粗丈长的箭矢。
嗖!!!
箭矢划破长空,正好与从天而降的火焰相撞。
轰!!!!
冰火两重天,红白交织,在半空中炸响,从下往上看,如果将碧蓝的天空比作湖水,那么这升腾而起的蘑菇云就是其中的一粒涟漪,分外绚丽,只是谁都知道,这绚丽的背后所隐藏的是什么?
毁灭之力。
“好……好强的女子,竟然将莫苍山的火焰刀给破了。”远处,齐长老仰头长叹,心中庆幸,刚才幸好自己没有冲动,向那女子寻仇,否则的话……
在很多人看来,这一火一冰的碰撞,好似平分秋色,不分伯仲,可齐长老六人的眼力又如何看不出,这一招,却是莫长老输了。要知道,这一记剧烈的碰撞,一方不过是那女子施展术典,以玄力凝聚的冰雪之箭,而另外一方却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啊。
看似平分秋色甚至是同归于尽的对拼,那女子不过是损失了些玄力,可莫长老……此次就算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啊。
果然,当天空的烟花散去,一道残破之躯笔直的从天空中掉落,正好摔落在了琴音的脚下,不正是那莫长老么?
不过,此时的莫长老哪里还有之前统帅全军的威风,全身衣衫破碎,裸露出的皮肤,呈青白之色,长满了冻疮,而在其小腹之上更是留下了一个血窟窿。炽热的鲜血刚刚涌出就迅速的冷却,还没等滴落到地上,就变成了一块块血色的冰渣。
“咳咳……”伤势如此,那莫长老竟还未死,一脸的灰白,双臂僵硬,却还是艰难的挪出一只手紧捂小腹的伤口,另外一只手则颤巍巍的从腰间的布囊中掏出一颗药丸,填进了嘴里reads;。
眼见如此,琴音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戒备的向着齐长老六人的方向望了过去。
之前,对方虽然发生了内讧,但毕竟同出一帮,琴音可不会幼稚的以为,那六人会放任自己杀了地上那个老家伙。
果然,不出所料,齐长老六人跟那莫长老虽然不对付,可此时却是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否则的话,回到帮派,说不得就会被治一个见死不救残害同袍之罪。
“姑娘,还请手下留情。”生怕引起琴音的误会,人还未到,那齐长老已经当先开口。
“收下留情?哼,如果我跟地上这个家伙交换一下,你们是否也会为我求情?”琴音冷声道,“各为其主,你们既然要攻打我剑狱山庄,自然就要做好身死的准备。”
琴音虽是如此说,但心里显然也是有着颇多的忌惮,迟迟没有动手。
“哎!!姑娘既然也说是各为其主,我等身为属下的,自然也是身不由己。不过,还请姑娘放心,如果姑娘放莫长老一马,在下至少保证,今日一天,我们对剑狱山庄绝对秋毫无犯药祖最新章节。”齐长老知道,要想救下莫长老一命,此时说不得要出些血了。
“呵呵,阁下这笑话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又或者说,在你眼里,这个家伙的命只值一天的免战牌么?”琴音冷笑。
“既然如此,还请赐教,不知要如何,才肯放过莫长老的性命。”齐长老一阵头疼,或许是位居高位太久的缘故,他非常讨厌谈判,而且是这种处于被动的谈判,当下便向身后的其他五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寻求帮助。
六人也是老搭档了,互相之间极有默契,只是一个眼神,其他五人已经看出了齐长老的难处,虽然恨不得那莫长老立即去死,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加入了谈判的行列。
这边几人,为了莫长老的生死,而进行着紧张的谈判,另外一边,马登云早已搀扶着两名伤者逃回了大部队,三个从鬼门关走出来的人,此时心里充满了后怕以及庆幸。
至于那四千多帮众,此时也都翘首以盼的盯着远处几人的谈判,从传过来断断续续的谈话中揣摩谈判的进度。
没有人意识到,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的向他们逼近。
四千多人的大部队中,站在前面的人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正有大片大片的人如同麦子一般,无声的倒下。
没有锋锐的剑气,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玄力的波动,甚至没有杀气,没有利刃划破虚空的厉啸。
诗仙曾留下诗句,名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可此时,在无数人眼皮底下悄无声息进行的,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这个层次,真正做到了,一步杀十人,剑去不见血。
杀人不见血,所以没有血腥的味道,这是真正的暗杀之剑。
……
“妈的,今天这买卖真是亏大发了。原本想着拍那姓莫的马屁,谁知道那老混蛋竟然如此不中用,不仅没得到什么好处,现在更是折进去了两员大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站在前面的马登云无比懊恼的暗自咒骂了一句reads;。
“帮主,这次上面可是把咱们坑惨了啊。咱们的人死的虽然不多,可张、王一死,帮里的护法就剩下我们二人了,这损失……”同样侥幸的捡回一条性命的另外两名太始境满脸苦涩道。
“闭嘴,你以为老子就不心疼么?两个护法的价值,比得上百名普通帮众,你们看看身后这群欺软怕硬的龟孙子,也就能打打顺风仗,日后一旦遇到硬点子就……”别看马登云在莫长老面前极尽马屁之能事,可在属下面前却是威风的紧。刚刚死里逃生,心情正无比糟糕之时,听得那一同活下来的护法的抱怨,当即就发飙了,而且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顺带着连身后的普通帮众都牵连了进去,仿佛这样还不过瘾,甚至转过身准备指着鼻子骂,而正是这一转身,不仅将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咽了下去,脸上更是现出活见鬼的惊恐模样。
身边的那两名护法正奇怪呢,怎么帮主的声音突然就停了呢,奇怪之下,同样转身,然后……彻底石化了。
此时三人的身后哪里还有四千多人,满打满算就只有……一个,地上却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
四千人,那可是整整四千多人了,此时竟然就如此悄无声息的在眼皮子底下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这种事放在谁的身上,用一句惊世骇俗都不为过。
如果说,面对之前的那个白衣女子,马登云三人还是恐惧的话,那么现在望着面前不远处,一脸淡然,甚至挂着温和笑容,打扮的如同柔弱书生的男子,就仿佛是在做梦了,而且是一场头皮发麻四肢乱颤的噩梦。
“哎,可惜了。”书生提起手中的黑色长剑,满是遗憾的弹指在剑身上一敲。
剑身嗡鸣,发出怪笑般刺耳的剑吟。
“虽然被你们意外的发现了,很抱歉,没有奖励。”展白手中黑色长剑一挺,直指三人。
“啊!!!!!鬼啊……”马登云终于从惊悚的呆滞中反应了过来,凄厉的大喊一声,心中提不起一丝反抗之心,转身就逃。
其实不用马登云这声惨叫,不远处,眼看就要跟琴音达成协议的齐长老六人在听到那突兀出现的剑吟时,就转过了身。
当看到不远处那让人心悸的场面时,齐长老六人,不,连同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莫长老,表现的并没有比马登云差多少。
“想跑么?我剑狱山庄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给我留下吧。”展白盯着马登云跌跌撞撞逃窜的背影,身影稍一晃动,留在原地的残影尚未消失,真身已经出现在了对方的身后。
黑色长剑向前轻轻一送。
双腿发软连逃跑都大失水准的马登云,早就被吓破了胆,在没有丝毫反抗的情况下,身体一僵,沉重的双腿终于不甘的停了下来,低头望着穿胸而过的黑色长剑,临死之前,脸上绽放的竟然是解脱的笑容。
几乎在马登云倒地的同时,留在原地的那两名护法同时栽倒,再无声息。
两人身上没有一丝的伤痕,展白的出手速度虽快,但还远远没有达到看不到的程度,实际上,展白根本就没有对两人出手,他们是被活活吓死的。
“该你们了。”将黑色长剑从马登云身上抽出的展白,白纱遮掩下的眼睛微虚,转头中,已是看向了齐长老等人。(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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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00章 渔翁
“该你们了护花枭雄全文阅读。”
明明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身上所散发出的修为明明只有九品太易,说这话时明明没有丝毫的威严,可不知为什么,当这四个字传入齐长老一干七人的耳中时,却是那么的振聋发聩,从心底升腾起无尽的寒气。
其实,齐长老等人心知肚明,自己之所以如此忌惮,真正的原因,不在于人,而在于事情,在于不远处横尸于野的四千多帮众。
那可是整整一个中型帮派的所有力量啊,就在不久前还气势如虹,可只不过是盏茶的功夫,就被人屠杀殆尽,更重要的是,整个过程,自己几个太始境的强者,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若不是马登云狗屁运气的转身,或许,当那男子持剑站到自己身后,都未必能够发觉吧?
就算是四千头猪,也不可能如此快就被屠宰一空啊,更何况是人,而且至少都是太易境的强大玄修。
望着那白衣胜雪的单薄身影一点点向着自己走来,齐长老六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几乎毫不犹豫的向后退,即便是趟在地上的莫长老也是满脸惊恐,紧咬着牙关,手脚并用的向着后方爬去。
“这位公子,或许里面有些误会。”齐长老强压下心中的恐慌,知道如此退总不是办法,急忙开口,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恳求之色。
“误会么?截杀我山庄帮众也是误会?现在大举犯我基业也是误会?”展白嗤之以鼻,冷笑道,“好吧,就算都是误会好了。那我杀你们这四千多人,即便是误会,恐怕现在也难以化解了吧。”
展白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有些轻柔,可听在人耳,却是何等的狂妄。
误会么?好吧,就算是误会吧,可老子坐实了就不买账,你能如何?
“我们六人可是从一开始都没有动手,就算是刚才,那姓莫的要咱们对付这位姑娘,都拒绝了的。”这次开口的却是那火爆脾气的孔姓长老,只是现在,他哪里还有一丝的火气,几句话,却是将所有的责任从自己六人的身上推得一干二净,至于那莫长老?事到如今,谁又会管他的死活。
“孔向,你该死。”听得这话,地上的莫长老吓得全身一颤,不由怨恨的向着孔长老怒骂道。
“哼,莫长老,今日之事,原本就是你咎由自取。咱们兄弟刚才可是劝过你的。只是你一意孤行,不仅害了这四千多的兄弟,就连自己都搭了进去,又怨得了谁?”既然脸皮已经彻底撕破了,被称作孔向的长老,再也没有丝毫的顾忌,对这莫长老就是一通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更何况这莫长老一直以来跟自己六人不对付呢。
孔向脾气虽然暴躁,却也并非没有脑子,借刀杀人之事还是能想得出的。
“公子。”就在那几人再次内讧的时候,琴音已经飘然走到了展白的身旁,内心深处虽然极力的压制,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向身后那数千浮尸望去,每看一眼,心中的震撼就多了一分。
真的好强,好恐怖。
别说是九品太易境,就算是太始境的自己,孤身一人面对这四千人,恐怕也只有退避的份,更别说,还要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屠杀了。
这也让琴音再一次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公子所表现出的修为,根本就没有丝毫参考的价值,甚至根本就是一种完美的伪装。
那么公子玄修的实力,到达了何种地步呢?
展白对着琴音略一点头,却是对依然在互斥的孔莫两人冷声道,“杀了他,我放你们走末世五行记全文阅读。”
他,指得赫然是地上的莫长老,而你们是谁,不言自明。
听得展白的要求,孔长老脸色微变,哪里还有刚才恨不得莫长老去死的决绝。
帮派比之宗门,固然要松散很多,但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帮派之中也是有帮规的,而其中比较严重的一条,就是严禁同袍相残。
齐长老六人跟莫长老一向不合,所以,他们此时可以毫无愧疚的将他抛弃,甚至拉出去顶缸。可若是让他们亲手杀死莫长老,这其中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前者,即便让帮派寻得真相,最多也不过是训斥一番,毕竟他们的作法虽然有失磊落,却是舍小保大最好的办法。可一旦选择了后者,那就是明目张胆的有违帮规了。
杀了莫长老,除非叛出帮派,否则,齐长老六人必定受到帮派的严惩,就算是不死,长老之位也定然保不住了。
齐长老六人阴晴不定的犹豫着,可莫长老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在听到展白的话之后,因为重伤而苍白的脸色越发的绝望,全身心都被死亡的恐惧所淹没。
每个人都有求生的**,但凡有可能,谁都不想死。可当情知必死的时候,在万般绝望下,却往往会爆发出让人心悸的潜力。
齐长老六人还在犹豫着取舍,却是没有发觉地上的莫长老全身已经布满了赤红,怨毒的盯着六人,眼神从绝望转为疯狂。
“嘿嘿,好,好得很。齐一川孔向,还有你们四个,本座就是死,也要你们陪葬。”阴鸷低沉的声音,从莫长老的口中传出。
“啊,不好,他要自爆。”齐长老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心中懊恼不已,实在是没想到,平日里杀伐果断的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犹豫不决了,更致命的是,没有发现莫长老的异样。
这个混蛋,明明是为那女子所伤,而此时要取他性命的更是那个书生,可绝望之际,却是将所有的怨恨投向了自己六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心里虽然怒骂,但脚下却是丝毫不慢。
六人第一时间向后跃出,想要拉开与莫长老的距离,可这又谈何容易。
自爆状态的莫长老爆发的潜力无疑是惊人的,速度比之平时近乎快了三成,滚滚玄力失去控制的在其身体的四周翻滚,疯狂的紧追而去。
“老齐,跑不了,咱们只能联手硬接了。”眼见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孔向万分焦急道。
“嗯。”连同齐长老在内的五人,同时点头。
六人再也没有逃窜,立于原地,六人合力同时催动体内玄力,迎着扑来的莫长老,凝结成一面无比厚重的玄力盾牌。
轰
太始境强者自爆的威力,此时尽显无疑,方圆数十里的大地都被震撼的摇摇欲坠,巨响之声更是震的人耳朵嗡鸣,掀起的浓浓沙尘经久不散。
此时,距离莫长老自爆之地,足足百丈远的地方,展白跟琴音躲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之后,饶是如此,也被这震撼的一幕惊骇不已。
“公子,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太……毕竟,刚才那六个人确实没有动手。”良久,望着依旧被滚滚烟尘所包围的爆炸之地,琴音心悸的同时不禁有些内疚。
如此威力,若非公子早有察觉,并第一时间施展了那种近乎瞬移的能力,将自己带离,说不得,自己此时不死也得脱成皮了,由此可以相见齐长老六人此时的情况有多糟。
“呵,这又怪得了谁?我给了选择,可惜的是,他们犹豫了,既然如此,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展白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其实,在琴音拨响第一声琴弦的时候,展白就已经出关了,迟迟没有现身,所为的就是寻觅一个最佳的机会。
那齐长老六人跟莫长老的内讧,他自然也是看在了眼里,对这六个老相识而言,其实他还是蛮欣赏的,尤其是那个齐长老,记得当初,第一次相遇时,若不是自己同样心存狡诈就着了他的道了。
为人狡诈,城府深沉,而且今天在遇到琴音的时候,能够不为当初的怨恨所蒙蔽,甚至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只是这份心胸,就足以让人侧目。
现在,剑狱山庄刚刚被打回原形,正是急需大量人才之际,展白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只不过,动心是一回事,展白的个性,却很少会做出礼贤下士之举,就如当初的楚迟,即便被展白看中,所表现出的更多是责难,而非青睐。
同样的,刚才展白也给六人出了道难题,只可惜的事,答案并不让人满意。
“走吧。”待自爆的余波沉寂,展白拍了拍手,施施然的站了起来。
“公子,这是……”
“不过是自爆而已,六个太始境的强者联手,即便受了些伤,性命却是无碍的。现在正是咱们收果子的时候。”展白向着琴音展颜一笑,便迈步向着依然尘土飞扬的自爆中心之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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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01章 三板斧
正如展白所料,齐长老六人并没有死,但情况也不容乐观随身空间之重生初夏最新章节。
说起来,这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在犹豫权衡要不要杀死莫长老的时候,却是忽略了对方可能的反击,猝不及防下,即便六人合力,勉强抵挡住了自爆,可也仅仅保住了一条性命。
自爆产生的深坑内,六人面无血色的趟在地上,全身破衣烂衫,鲜血遍布,狼狈凄惨至极,眼望着展白跟琴音一步步走来,相互扶持着也只能勉强站立,别说对敌了,就连逃跑也已是不可能之事。
展白站在深坑的边缘,居高临下的望着六人,面无表情。
“呵呵,阁下好算计,这次咱们六人栽了,任割任剐,悉听尊便。”齐长老叹息一声,眼睛中满是颓败。
“你们真的那么想死?”展白嘴角微撇。
“如不是身陷绝境,谁会觉得自己活的长呢?”齐长老摇了摇头。
“归顺于我,饶你们一条性命。”展白没有再饶弯子,直截了当道,虽有落井下石之嫌,可展白会在意么?
让展白意外的是,齐长老却是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现在是死,归顺于你,同样还是死,同样如此,为何不死的稍有气节一些。”
“哈哈,你这解释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归顺于我就一定会死呢?”展白冷笑连连,这种被人蔑视的感觉,并不好过。
“阁下不论手段还心计,无疑都是人中龙凤,只可惜,势单力薄。在大势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若是现在就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想来,以阁下的秉性,还不屑为之吧。”齐长老神神叨叨的,意思很明显,跟当初的楚迟一样,就是完全不看好展白的前途。
“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么,比如躲在地下城,那里似乎就很安全。”展白眼睛微微一眯。
“安全?嘿嘿,或许吧reads;。但即便是在地下城,人吃马嚼,又能维持几日,最终还是要出城的,而一旦出城,结果还不是一样,不过是早两天晚两天而已。”
听得齐长老这话,展白的心里却是咯噔一跳,怎么听他的意思,这地下城似乎也并非真正的安全啊,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们背后是谁?”展白冷声问道。
“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六人属于天鹤帮。”齐长老倒没有太多的隐瞒。
“公子,天鹤帮跟魏国府一样,都属于******帮派之一。”身后,琴音轻声提醒道。
“只有天鹤帮么?”展白嗤之以鼻,他实在难以相信,区区一个天鹤帮,就敢对魏国府发动全面的战争。
“阁下明鉴,确实不止我们天鹤帮,除此之外,还有狄堂门、鸳鸯会。”齐长老狭促的望着展白,一连说出了另外两大帮派,不用琴音提醒,展白都能猜得出,这两个同样属于******帮派之一。
三大帮派,确实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可只是如此么?
展白摇了摇头,“还有呢?”
眼见如此,齐长老脸色微微一变,不由的再次高看了展白一分,但依然嘴硬道,“这还不够么?”
“不够,除非你们三大帮派不想在地下城混了名门老婆不好惹最新章节。除了最顶尖的四大帮派势力,位居第二层次的就有******帮,彼此之间,都是虎视眈眈,你觉得我会相信,只是三大帮派就敢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想要一举灭掉魏国府么?好吧,即使灭掉了又如何?魏国府虽不是顶尖的势力,但财力却是异常雄厚,底蕴也不容小觑,惹急了,即便最后依然逃不过灭亡一途,也能给你们制造很多麻烦。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有趣了,一方面是魏国府让人眼红的财富,一方面是实力受损的三大帮派,后果会如何呢?”展白冷笑着一点点分析道。
“好吧,阁下的智慧确实让人心折。明面上确实只有我们三大帮派,但后面却还站着一尊大神,这样的答案,你应该满意了吧。不要问我那尊大神是谁,是哪个势力,因为我也不知道。”齐长老眼见囫囵不过去,只能合盘托出。
“你们可知我是谁?”展白语气一转突然问道,这跨越性的思维,别说是齐长老六人,即使是身后的琴音,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你……在下虽然不知阁下的名讳,但想来应该是魏国府委任的一帮统领。”良久,齐长老才开口道。
“呵呵,仅有这些么?”展白意味深长的轻笑道。
“莫非公子真是宏文院的院生不成?”齐长老却是冷笑。
当初,两人初次见面时,展白就自称是宏文院的院生,只是这齐长老却从未相信过,否则,也不会毫无顾忌的出手刺杀了。
“我确实不是,当初只是信手拈来,宏文院还配不上我的身份。我现在的身份,除了剑狱山庄的庄主之外,同样还是魏国府的供奉。而且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除了我之外,魏国府还有另外一位供奉,至于修为么……乃是太玄之境。”展白一席话,顿时引来齐长老六人的齐齐变色。
魏国府竟有太玄境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魏国府存在于地下城不知多少年月,从未听说过有太玄境的存在reads;。”齐长老惊声道。
果然如此。
展白暗自点头,几天前,在珍宝坞的拍卖会上,几乎汇集了地下城很大一部分强者,里面不乏******帮,甚至是四大最强势力的首脑,可真正达到太玄之境的,却是寥寥无几。如此想来,地下城虽然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但还不至于太过变态,今天只是诈了这齐长老一番,就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老太监蔡公公的存在,极有可能是魏国府隐藏最深的一道王牌啊。
“信与不信,只看你们了。话已至此,我现在还是那句话,你们面前两条路,要么归附于我,要么,就只能送你们跟那莫老头汇合了。”展白似乎再也没有了耐心,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不同于刚才,这一次,齐长老六人却是没有立即拒绝,反而现出了犹豫之色。
没有沉默,六人反而交头接耳的一番讨论。
终于……
“在下等人还有几个问题,不知阁下能否回答?”齐长老面色凝重的开口道。
“说来听听。”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你刚才是如何做到的?还有,你到底是谁?”
不得不说,齐长老六人可谓老奸巨猾,三个问题直切要害,同时也是让他们做出决定的根本。
展白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心里面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六人果然上套了。
就在刚刚,他说出蔡公公的时候,故意留下了一丝破绽,或者说是陷阱。魏国府有两名供奉,他是其中一个,而另外一个却是太玄之境,这种不经意的误导,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再加上展白在悄无声息中,一人灭掉四千多玄修,更是隐约中在暗示着什么。
“很抱歉,三个问题太多,我只能回答一个。第一个问题,即使我不说,想必,你们心里也有了答案。第三个问题,以你们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资格知道。至于第二个问题…。。”展白说话中,手中的黑色长剑在空中轻划,“我所用的剑典,名为大逍遥剑诀,品阶为……”
最后几个字,展白没有开口,而是高深莫测的伸手指了指天。
“天阶剑典!!!”
已经完全跟着展白节奏走的六人,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展白手势的意思,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回答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展白没有给他们过多消化这一震撼性消息的时间,紧迫的说完,黑色长剑一挺,直指深坑内的六人。
展白的用意不言自明,只要六人的回答,无法让他满意,那么接下来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
“属下齐一川,拜见主上。”
“属下孔向,拜见主上。”
“属下……”
……(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02章 点拨
望着躬身向展白效忠的六人,琴音此时的心情,当真是五味陈杂,不知该说什么好霸天神界最新章节。
又是这三板斧,先以力压人,然后攻心,最后胁迫,招式实在算不得新鲜,可却是每每都发挥奇效。
当然,这种看似普通的方法,却是不可复制的,琴音也不是第一次见展白如何收拢人心了,自己也总结了一些心得体会,这里面难度最大的无疑就是攻心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难辩的同时,心性但凡出现一丝的缝隙,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攻陷。
而这种攻心的能力,琴音自认是万万玩不出如此出神入化的程度的。
成功收服了齐一川六人,展白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心里却是大松了一口气。不仅仅是布局,还有细节上的处理,语言上的误导,等等,缺少一个,都有可能导致最后的失败,其中的凶险不可为人道也。
其中的过程虽然极为艰难,可展白却享受其中,尤其是最后时一锤定音的时刻,那种成就感,简直跟美酒一般香醇。
齐长老等人归附之后,再无后顾之忧,各自抹了伤药后,打坐疗伤。
“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琴音跟展白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的时候,琴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出口问道。
“你是指什么?”
“当然是……”琴音指了指不远处满地的尸体。
“呵呵,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是施展了一套剑典。”展白虽是如此说,可当着琴音的面时,那表情,怎么看都缺乏信任度。
“你可是不信?”琴音虽然没说,但展白如何看不出其不以为然的表情。
“奴家不敢,只是觉得此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天阶的术典,奴家虽无缘得见,可既是术典,自然需要玄力催动,威力如何先不说,至少难以掩人耳目吧,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之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了。”琴音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呵呵,如你所说,确实不可能,但你的分析却是进了一个误区。谁说术典就只有玄力才能催动?”展白狡黠的一笑。
“啊?”琴音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捂住了红唇,生怕被不远处的六人听到,在施放了一枚屏音符后,才惊骇道,“公子刚才是以妖力催动术典?”
“你以为呢。这地三洲是玄黄之气的天下,妖力天然的受到排斥,只要有心,想要掩人耳目却是没有多少难度。”展白解释道。
“那也不可能啊。术典之所以称之为术典,是属于玄修典籍的一部分,自然只有玄修才能使用,玄力才能催发啊。”这一刻,琴音只觉得自己一贯的认识再次被打破了。
“呵呵,普通的术典确实如此,可我刚才也说了啊,我施展的乃是天阶术典。很久以前,我就将你视为心腹,有些话自然也就不瞒你了。天阶术典,不同于天阶法典,最大的不同就是通用性,它的存在已经打破了玄妖冥的界限。也就是说,玄修可以使得,妖修同样可以,甚至冥修也无不可。”展白耐心的解释道。
正如他所说,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考察,展白确实将琴音当成了真正的心腹,信任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与自己签订了契约的宁小凝,所以有些事情,也就没有再隐瞒。
毕竟,地三洲太小,日后,展白肯定是要走出去的,而琴音已经是其钦定的跟随之一。所以,若有可能,展白并不吝惜点拨一番。
“大逍遥剑诀,公子,不知奴家能不能修炼呢?”即便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微,但琴音还是大着胆子,提出了非分之想至尊召唤师全文阅读。实在是天阶术典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万花苑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吧,跨越地鼎两大阶层,可即便如此,琴音都从未听说过,宗门内有谁习得了天界术典的,即便只是地阶,都已经不是普通弟子能够有资格修习的了。
“不行。”
果不其然,展白甚至都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拒绝了。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可琴音心里还是泛起无边的失落,隐约中甚至还有些失望,对展白的失望。
“琴音,不要多想。我不是吝啬这本天阶剑典。原因其实很简单,你的性子并不适合剑修。不得不说,万花苑在因材施教上还是很有眼光的。音杀一途确实最是适合你,如果我将你强行引入剑道,最终只能是误人子弟。”展白随即的开口,让琴音的心情稍好了一些。
“为什么,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不适合剑修。”琴音委屈的噘嘴道。
“因为你还是善良了些,缺乏杀伐果断。就比如刚才,你不是还因为齐一川等人而内疚么?剑修之人,必定恩怨分明,恩就是恩,怨就是怨,不所谓多少。人可以多情,剑却必须寡义。这便是我剑修以来的心得。琴音,你自觉能做得到么?”展白反问道。
琴音默然,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已经多多少少承认了。
“相反,音杀一途,却不同。丝乐有情,才动人心弦,也最是适合你不过了。而我所能做的,只能是在你命格之内种上一枚剑息,如此便能增强一些音杀的破坏力。”展白说话间,已经伸手托起了琴音光洁的下巴,“知道你日后的修行方向么?”
琴音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对未来的迷茫,才让她对于突破入太玄之境,充满了不自信,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展白的一句空话,而投身其中。
“乐。”展白惜字如金的吐出了一个字,“对于音杀一途,其实我所知并不比你多,只是以剑推之,我觉得,你的修行有些误入歧途了。进入太始之境,修为的提升已经不再重要。反而是最本质的东西,才是重中之重。自指本心,才能返璞为真,如此,大道不远矣。”
“公子的意思是……”琴音有些懵懂,却又觉得似乎抓到了什么。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否则,得来的东西,就不是自己的了。”展白笑着闭上了嘴巴,再也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一字,只留下琴音苦苦思索,想要抓住刚才一闪而逝的灵感。
没有打扰琴音,展白自觉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最终能不能领悟,就只有看她自己的了。
转头看到齐一川六人已经从坐定中苏醒,这便轻轻的走了过去。
“主公。”齐一川等人一同见礼。
“免了,日后可以称我为宗主,也可以称呼为公子。至于主公么,还没到那个地步。”展白摇了摇头。
“是,公子。”或许是因为展白过分年轻的缘故,齐一川六人心有灵犀的采纳了这个称呼。
“公子,此地恐怕不宜久留。咱们这次奉命来此,却没想到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一旦消息传开,必定引来更大的报复。到时,即便公子修为实力惊人,恐怕也难免落的个苦战的结局。所以还请公子三思。”改旗易帜的齐一川很快就进入到了角色,为展白出谋划策道。
“你说的很对,心里虽然不愿承认,但这里……确实守不住了啊。”展白回头望了眼身后熟悉的剑狱山庄以及那高耸的古堡。
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但毕竟是自己的底盘,隐约已经生出了一丝的感情。
这种感觉,若是放在以前,必定是不会有的,自从领悟了情殇剑意之后,展白都觉得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许多。
“没了根基,不知公子日后有何打算。”这话就有些试探之嫌了,齐一川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所谓良禽折木而栖,若是让展白以为,自己等人依旧没有归心,反而为前途担忧的话,日后说不得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生性虽然多疑,但还不至于不懂得忠言逆耳这四个字的意思。你的话很对,没有了这根基,就没有了玄晶石的收入,就像你之前所说,就算躲在地下城,又能熬得了几日。哎,其实,也是我太过心急了,也太过小瞧了这地下城,才铸下如此大错。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牛角尖钻的还没有那么深,呵呵……”后面的话,展白并没有说出来,反而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为了你们的安危,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恐怕要委屈你们六人隐姓埋名了。这样隐于暗处,一来不至于遭到你们之前帮派的报复。这二来,也算是一支奇兵,待时机成熟,嘿嘿,必定给某些人大大的惊喜。”
对于展白的安排,齐一川六人并没有异议,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七人经过一番商议后,最终决定,为了更好的隐藏行踪,齐一川六人,不仅要掩盖行藏,最好,以代号替代名字。
从此以后,展白的身边有时,就多了六个沉默寡言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在人前也已代号称之。
“走吧,此时赶路,到地下城时,天色正好黑了下来,行走中也方便了许多。”看了眼天色,展白决定尽快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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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03章 安排
地下城,魏国府高门王妃:嫡女倾城全文阅读。
几日不见,魏真的精神有些萎靡,尤其是双眼中,更是布满了血丝。
“小弟实在是惭愧的很,没想到竟然连累的兄长都……”两人的酒席上,魏真实在说不下去了,端起酒杯就苦大仇深的一口饮尽。
“事情的大概,我都知道了。对于剑狱山庄的事情,你不用内疚。我当初做出了选择,现在就要承担后果,因果循环而已。反倒是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展白也是叹息一声,魏国府看似家大业大,可事实上,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觊觎,别说是魏真,即便是自己,面对如此的局面,想必也是头大不已。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囤而已。想夺我魏国府的基业,哼,就是死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来。”魏真眼神中闪过一抹寒芒。
“这次的损失大么?”展白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转化话题。
“哎!”回到现实,魏真不由的一阵颓丧,“很大,也是我太过不小心了,为对方的一个障眼法所蒙蔽,才导致……兄长可还记得几日前,就是珍宝坞举行拍卖会的那几日。我之所以不在,就是因为得到了南大营的求救信号,说营地遭受了一股极为强悍的不明势力的攻击,随时有被攻陷的可能,急切之下,我就带着府内的一干高手,前往救援。却没想到中了对方的声东击西之计,待我赶到南大营时,对方好像早就得到了消息一般,提前撤往了大山的深处,跟我们捉起了迷藏。这一追一逃,就持续了整整数天,直到有几名兄弟满身浴血的赶到我的面前,才知道,四周已经被一股不明势力封锁,为的就是不让我得到消息。而外面更是乱成了一锅粥,连同兄长的剑狱山庄,魏国府名下九大帮派几乎同时遭受了袭击。”魏真说到这,眼神一黯,连续喝下了几杯酒后,才继续开口。
“当我得知消息时,东、西大营已是全军覆没,剩下的五个帮派也是损失惨重,有三个就此除名,只有枭龙、伏虎突围了出来,躲进了地下城。如此算来,倒是兄长的剑狱山庄的损失最轻了。”
听到这,展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也没有想到,魏国府此次的危机竟然到了如此程度reads;。
算上剑狱山庄,魏国府下辖的九大帮派,就除名了五个,剩余的四个至少也是折损过半。如此想来,对方这番雷霆般的手段,倒真的让人心寒不已。
三大帮派联手,以有心算无心,一方准备充足,而另外一方则是毫无戒备,然后汇聚优势力量,一举鼎定乾坤,这是打算要将魏国府一棒子打死啊。
“难道,之前,你就没有收到任何风声么?”展白这话中,已有斥责之意。
如此大的行动布置,想要掩人耳目,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可正是如此,魏国府之前竟然毫无准备,这事听起来,就透着诡异。
魏真苦涩的摇了摇头。
“难道魏国府就没有情报机构,或者在其他帮派势力中安插眼线?”展白犹疑道。
“怎么可能没有,可事实上,确实没有收到丝毫的消息。”
“负责情报的人,都该杀。”展白冷然站起,怒视着魏真六耳王朝最新章节。
唇亡齿寒,不说日后,只是现在,展白绝不希望魏国府如此快的倒下。
“可……”魏真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展白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慈不掌兵,不管任何理由,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记住,你现在是魏国府的家主。若是没有这点魄力,哼,还是禅位吧。”展白这话说的虽然有些重了,却是真心之言。
魏真脸色先是通红,但很快就明白了展白的用心,心头的不快顿去,猛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还请兄长助我。”
展白等的就是这句话,之前,两人虽有主从之别,但实际上已有了各自的利益,展白也不好插手,但现在有了魏真的请求,却是不用担心为人所诟病了。
“此话当真?”展白眼睛微虚。
“自然。”魏真一脸的坚定。
“好,从今天起,我就正式的上任魏国府供奉。”
“大恩不言谢,只要度过此劫,兄长……”
“话尽在酒中,干!”
“干!”
两人酒到杯干,或许是同病相怜,又或许是惺惺相惜,都没有以玄力蒸发酒精,最终,都醉倒在地,直到深夜,才被各自的丫鬟侍女搀回了住处。
……
琴音搀扶着展白回到经常住的宅院中,刚刚走进卧室,只觉得肩头一轻,却见展白哪里还有惺忪的醉意。
展白微微摆脱琴音的搀扶,径直的走进了书房。
“关上门。”待琴音跟进来,展白的声音随即赶到。
琴音乖巧的将房门紧闭,知道展白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展白坐到书桌后面,揉了揉鼻梁,舒缓下脑袋的胀痛,紧接着,琴音柔软的柔荑已经抚上了额头,轻按舒扭的格外舒服reads;。
展白放下了自己的手,闭目享受了一会,这才徐徐开口。
“明日,吩咐下去,将宗门所有的弟子都召集起来,在地下城买一处较大的宅院,先行安置。”
“是,公子。”
“还有,宅院一定要选好,必须要隐秘,不容易为人所注意。”
“嗯。”
“告诉宁小凝,以最快的速度重建实验室,还有,跟她说,我希望能尽快的看到成果。”
“通知剑衣领,明日全部伪装,隐秘进入魏国府,然后让魏真给安排一处深的宅子。”
琴音细心的将这些一一记下。
“还有么,公子?”
“有,一会你整理一下,将我们之前从拍卖会以及冉千军身上得来的玄修典籍全部拿出来,再拿出一些合适的剑典,一同送去炼血暗堂,还有,再送去十万中品玄晶石。告诉秦莫冷,他们不用留在地下城了,掩藏身份后,就出城。不管他们做什么,我只给他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要炼雪暗堂成为一支真正的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之师。”
琴音一惊,实没想到公子竟然如此舍得。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十分清楚,不说十万中品玄晶石,只是那些玄修典籍,随便一本拿出来,都足以让很多人眼红。
看来,公子这次是真的狠下心要培养炼血暗堂了。
“暂时只有这些了。”一一安排下来,虽然并非面面俱到,但暂时来说,已经足够了。
“公子,那其他人呢,怎么安排,难道闲置起来么?”琴音却是问出了口。
“戒律堂暂且不说,我另有安排,至于其他人……”展白略一犹豫,对于聂小凡等十几个人,展白虽然将他们收入宗门,但真正处置起来,却还是有些头痛,“算了,让他们安心在新买的宅院里呆着,我会定时的过去,教授他们剑术。”
展白很少食言,既然当初答应了他们,就要履行。
终于,经过琴音的查缺补漏,宗门之事,算是面面俱到的都得以安置。
“公子,咱们莫不成真的要在缩在地下城么?”听了展白这么多的安排,琴音如何听不出弦外之音。
“嗯,暂时只能这样了。在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我要帮魏国府度过此次的危机,宗门之事根本无暇多顾。”展白并没有隐瞒。
“一待魏国府这边度过难关,哼,当初那些欠了我的,必让他们加倍的付出代价。”说到这,展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杀气。
从来没吃过如此大的亏,而且不仅吃亏,甚至还要憋屈的暂避锋芒,这让展白如何忍受得住。
展白从来不是气度非凡温文尔雅的君子,暂时的忍耐,为的只是日后,更加疯狂的报复。
地下城,是该重新洗牌的时候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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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04章 唯剑神通
一夜之间,剑狱山庄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销声匿迹,而魏国府家主魏真的身边多了一个名为展白的书生谋士,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乱世七书之却月最新章节。
在琴音的安排下,第二天,剑狱山庄的所有人都得到了安置。
琴音在小南市附近买下了一座破旧的宅子。
宅子虽然破旧,但是极大,据说,以前曾是一个帮派的驻地,后来,帮派覆灭,宅子也就落到了牙行的手中。
买下宅子之后,宁小凝带领着神机营的人,在戒律堂的帮助下,开始修葺宅院,重建实验室。
聂小凡等十几个人则分到了一处,等待着展白后续的安置。
秦莫冷得到展白赐予的修炼典籍以及巨量的资源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带领着八十四名属下,义无反顾的趁夜离开了地下城,消失在茫茫的玄晶矿脉大山之中。
至于剑衣领一干人等,也潜入了魏国府,魏真按照展白的要求,将其安置在府内一处废弃的园子里。
这一天中,展白寸步没有离开自己的居室,孤身坐在床榻之上。
自从修为提升到九品太易境后,先是屠杀四千之众,紧接着就是与魏真密谋,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好好整理一番。
修为从九品太初一下子提升到九品太易,对于寻常玄修来说,战力无疑是极大的提升,可对于展白,效果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因为全身筋脉在画皮之后,就已经全部打通,太始之下境界品级的提升,对展白来说,只是简单的玄力的积累。除了能够提升持续战力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种结果,展白其实一早就知道了,之所以如此急迫的将修为提升上来,一是情势所迫,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为突破太始境做准备reads;。
事实上,当修为真正的提升到九品太易时,还是给了展白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莫名其妙的,展白发现,自己竟然生出了一种神通。
所谓神通,一般都是只有玄兽才有,当玄兽的修为提升到太始境时,就会有一定的几率产生出某种神通,而有没有神通,对于太始境的玄兽,差别是很大的。
因为灵智愚钝的缘故,一般玄兽,在突破到太始境时,如果没有产生神通,其真实的战力,提升其实很有限,除了肉身更加的强横、力量、速度更胜一筹外,实在是乏善可陈,面对这样的玄兽,即使是一般的太始境玄修,只要聪明一些,单挑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一旦玄兽拥有了神通,结果就完全不同了。灵智虽然依旧愚钝,可实力却有了质的提升,相同境界下,玄修之人,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机会,只有依靠数量群起攻之,才有可能获胜。
这也是为何,当初珍宝坞的那枚太始丹会如此珍贵,被炒上了天价。
事情的诡异就出在这,展白的一面是妖,而另外一面,通过画皮之术,已经是实至名归的人了烈火焚情:无良恶少请走开全文阅读。也正是这人的一面,让玄修成为了可能,可是让展白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是,作为玄修的自己,怎么会生出神通呢,更何况还是在修为没有达到太始境的时候形成的。
神通:唯剑。
对于神通如何得来,展白毫无头绪,可是对于这神通,却是极为熟悉的。
如果展白没有记错的话,这唯情实则是前世领悟了孤黯剑意后,所开启的隐藏属性。记得自己刚到地下城之前,在城外遇到齐一川等人刺杀魏真,展白就曾勉强的使出剑意孤黯,并成功的激发了唯情。
虽然时间极为短暂,但给展白自己所留下极为深刻的记忆。
唯剑状态下的展白,几乎化作了前世的陆敌,那一刻,满头的青丝已经变成了最为锋利的利剑,青丝飞扬割裂虚空,就能产生极为锋锐的剑气,剑气如同飘絮,看似轻柔,实则危险致命,呼吸之间,将六名九品太易的黑衣人切割成肉片。
不过,展白深知,青丝化剑,并非唯剑的全部,甚至只能称其冰山一角。
唯剑,跟当初遇到的司南的唯情很是相似。
唯情,乃是万法神通,代表着一个极致,可将玄力转化为任何属性,从而模拟万千法门,恐怖至极。
而唯剑,则是相反,可将万物化为剑。一草一木,飞花落叶,皆可为剑。由此不难想象其恐怖之处。
初得唯剑神通,展白还有些纳闷,觉得这神通很是鸡肋。
毕竟,只要他施展孤黯剑意,同样可以激发唯情,既然如此,这神通岂非多余。
不过,展白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存在必然有其意义,所以,带着这个疑问,将实验的目标对准了那四千入侵的帮众。
至于结果,就不用赘言了。
悄无声息中,四千太易强者,飞灰湮灭,杀人不见血,正是凭着这份手段,将齐一川等人彻底的震慑reads;。
经过此次实验,也让展白解开了之前的疑惑。
唯剑神通,在展白的面前彻底的失去了神秘的面纱。
名字相同,表现相似,此唯剑跟彼唯剑,却是天壤之别。
施展孤黯剑意,开启的唯剑,其实是一种特效。所谓特效,实则是属性上的表现。就比如那死去的莫长老。
莫长老的命格属火,所以在施展术典时,因为火属性的缘故,使得九环金刀上布满了火焰,这就是属性的特效。
而此唯剑,就是剑属性所产生的特效,虽然威力比之莫长老有着天壤之别,本质却是相同的。
而唯剑神通,则不同。跟玄兽的神通相同,作为神通,它实则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玄兽的神通,之所以强大,除了骇人的威力外,更重要的是其根本就不消耗玄力,就仿佛强横的肉身、天然的力量一般,是融入了血肉中的本能,是一种潜力的开发。
唯剑神通也是如此,在使用神通时,实则展白本人就好似变成了一把锋利至极的剑,这把剑削铁如泥、来去无声,甚至不需要玄力的加持。
当配合上大逍遥剑诀的术典后,四千玄修,屠之如狗。
所以,事后,展白其实对琴音说了谎,不,确切的说,是偷换了概念。
天阶的术典,确实超脱了玄、妖、冥的限制,这点上,展白并没有撒谎,而且也不能撒谎,否则,就无法遮掩神通的存在了。
妖力在地三洲确实会受到排斥,也因为如此所产生的波动,会被压制到极低,让人难以察觉,这点也是事实。
可就是这两个完全真实的信息,却是成功的将琴音的目光转移,同时也完美的掩盖了唯剑神通的存在。
不是不相信琴音,展白之所以如此,只是习惯使然。
玄修世界,手段万千,甚至有的可以读取人的记忆,为了防范于未然,隐藏神通存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此事彻底的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当然,作为神通,唯剑同样也有其局限性。
神通可不是无限制的使用,先不说因为修为的高低,所维持的时间都有着限制,而时效一过,紧随而来的虚脱感,就足以致命,也正是如此,神通一般都是玄兽保命之用,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施展的。
以展白此时九品太易的修为,唯剑的维持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刻钟,时间并不长,好在展白的体质特殊,神通一过,虽然同样会陷入虚弱,但还不至于手无寸铁。
不管这唯剑神通是如何而来,反正这种种难以解释的事情,在展白的身上已经很多了,多一个倒也无需大惊小怪,更何况,对自身的实力有着不小的提升。
从这里就不难看出,唯剑神通跟特效神通有着极强的互补性,交替使用,威力无疑更大。
揭过神通这一页,展白接下来考虑最多的就是突破太始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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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05章 左右为难
太始境对于玄修,甚至包括玄兽来说,都是一个质变的开始重生之贵门长媳最新章节。
拥有太始境,踏空而行,彻底的摆脱了大地的束缚只是表面的特征。真正的蜕变来自于命格,玄修的命格会产生异变,甚至有一定的几率成就某种非凡的体质,而玄兽也将迎来了自身最大的机缘,那就是神通。
不同于之前修炼的循序渐进,千篇一律的锻造筋骨、开拓筋脉是太始境之下修为提升的唯一路径,到了这里,想要突破太始境,方法就开始呈现百花齐放的局面。
不同的玄修法典,不同的道业宗门,都有着独特的突破之法,可谓姹紫嫣红,让人眼花缭乱。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想要突破太始境,本质上是对命格潜力的挖掘,最终使得命格产生蜕变。
也正因为如此,没有特定的规律可寻,才更多的增加了突破太始的难度。
假如说,一万名玄修里面,会有一千人左右能够完成筋脉的开拓成功晋升太易,那么最后能够成功突破入太始境的,或许连十人都不到。太始境俨然已经成为玄修路上一道极难跨眼的道坎,用鱼跃龙门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展白的命格不同于一般玄修的天然形成,而是由画皮之术造就的,也可以说是人为的reads;。这种命格的优势,就在于本体对于命格更加的熟悉,对其潜力的挖掘,思路会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的有针对性。有优就有劣,这种命格的劣势就在于潜力挖掘的难度上。
通俗讲来,如果一般玄修要使出十分力来挖掘命格的潜力,那么展白就需要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以及承受更大的风险。
好在,对这一切,展白早有预见,并且已经做出了一些准备,那就是再次画皮,或者说,是对画皮成的这幅肉身进行再次的祭炼。
想到这,展白手指上的玄空戒玄光一闪,在其面前,顿时出现了一剑一石。
剑身无鞘,全身黢黑,样式普通,却时刻散发着饥渴般的邪气,正是那柄来自冯坤密室内的饮血之剑。
石头奇异,非金非玉,赫然是展白从冉千军手中抢来的石中玉。
跟第一次画皮一样,再次祭炼,同样需要一柄剑。而现在展白手中品质最好的剑,无疑就是这柄饮血之剑了。
北大营血案中,这饮血之剑,第一次在展白的面前展现其惊骇之处女巫古代行全文阅读。当时的展白因为忌惮,所以只是将其从玄空石中召唤而出,并没有真正的使用,可饶是如此,在没有玄力的加持下,却轻易的破掉了那名太始境副统领的护体玄力,将其斩杀的同时,连血肉都一点不剩的吞噬。而有了这名副统领的喂食,后来展白才敢手持,虽然为此损失了一些鲜血,却也解开了其诡异的面纱,结果,让展白一喜一忧。
喜的是剑的材质,竟然是以极为罕见的墨铜铸造。
墨铜比之一切金属,有着一种极为特异的能力,那就是其延展性。通俗来讲,就是由其所铸造的兵器,可以随意改变大小。说到这,大家是不是有些熟悉,比如某棒,便可伸缩自如,大可顶天,小可化针。
墨铜便拥有如此神奇之效。
在展白传承的记忆中,但凡兵器名家,打造神器之时,就会参杂一些墨铜粉末,以成就其变化之效。却极少以墨铜作为主材铸造兵器的,不仅仅因为暴殄天物,更重要的是,墨铜虽然在延展性上效果卓越,但不论是坚韧度还是传导性,都略有不足。当然这种对比的对象都是一些有名的天才地宝。
如果展白所看不错的话,此剑应有三斤六两,对于墨铜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份量了。再得知了此剑的材料后,饶是展白,都差点跳起脚来,怒骂这铸剑之人的愚蠢以及暴殄天物。
当然,心里虽然对那铸剑师充满了不屑,可此剑若用来二次画皮,无疑称得上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美中不足的一点,也是那一喜一忧中的忧,便是此剑的吸血特性了。
经过展白的研究,此剑之所以会嗜血如命,并非因为材质,内里也没有刻画玄纹阵列,完全是因为其上沾染了某种污秽。
说起来,这污秽也是大大的有名,甚至比之墨铜都毫不逊色,只可惜对展白,却是有弊无益。
饕餮之血,不知什么缘故,这把剑在铸造之后,似乎浸泡过饕餮之血。
饕餮乃上古凶兽,据传乃是祖龙之子。
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其中之一,就是这饕餮了。
饕餮者,羊面人身,虎齿人爪,目生于腋下,食人不咽,嗜好血肉,极为凶残reads;。
正是受到了饕餮之血的污染,才让此剑沾染上了嗜血如命的特性。
墨铜剑身,对于展白二次画皮无疑是极好的,可若是沾染上饕餮之血,其后果,就让展白难以承受了,除非他希望自己成为吸血鬼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所以,要想以此剑画皮,展白就必须洗净其饕餮之血。
只是这饕餮乃是上古凶兽,即便只是血液,又岂是那般容易对付的。如果使用玄力去洗涤的话,以展白现在所拥有的玄力,恐怕不吃不喝,废寝忘食,也至少需要千年。
一千年,想想,展白都觉得头皮发麻,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活那么久,就是其中的枯燥就足以让人发疯。
除了这个办法,当然还可以借用玄晶石,而如果使用玄晶石的话,要想最大程度的节约时间,所需要的数量,也是极为恐怖,除非展白舍得用那个东西……
除了这两种方法外,若是能够得到拥有净化奇效的天才地宝,自然是最好了。可极品的太材地宝,而且还要拥有净化的作用,别说是地三洲,就算是鼎洲,都是极为罕见,即便遇到了,其价值也可想而知。
这几乎就是一个难解的死结。
展白叹息一声,将饮血之剑收回玄空戒,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目光最后定格在石中玉上,这块石头,对于展白来说,同样充满了矛盾。
当初之所以在拍卖会上看中此物,更多的原因是来自于画皮之术的记载。
石中玉极为不稳定的特定,实在是让人又爱又恨,这种意志难以改变的不可控性,有可能造就神奇,但更大的可能是成就废品。
当年的九尾妖后,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魄力,在二次画皮的时候悍然使用了石中玉,谁能想到,这场豪赌竟然真的赢了。因为石中玉,让其成就了一种极为强大而罕见的特殊体质,也正是凭借着这种体质,让她在玄修的道路上攀上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赌是人的天性,当初在见到石中玉的时候,有了九尾妖后的前车之鉴,让展白如何能够不动心呢。
可是当真正面对这场豪赌的时候,展白才清楚,这需要多大的魄力。
若用的话,有可能跟九尾妖后一样,成就非凡,但也极有可能从此归于平凡。可若是不用……就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面对双层的左右为难,展白除了叹息就只能是叹息了。
太始境,对于普通玄修,是一道难过的坎,而对于展白,目前来看,不论是难度还是风险,更是大的多啊。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古之圣贤不愧称为圣贤,流传于后世,所能理解的只是表面的意义,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体会其魄力呢。话又说过来了,如果没有让人敬佩的魄力,而只是夸夸空谈,又如何成就圣贤。
展白从未想过要成为一代圣贤,可他却不得不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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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06章 拔剑术
所谓一进侯府深似海,魏国府作为前朝皇裔,其底蕴之深由此可见明宫妖冶,美人图最新章节。
魏国府很大,魏国府很深,深不可测,别说外人,就算是从小生于厮长于厮的魏真,都未必走完过。
掖庭宫便是魏真从未来过,也不愿涉足的地方reads;。
掖庭宫说是宫殿,事实上却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废弃园子。因为常年疏于修缮,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杂草丛生。
几间破败的茅舍稀稀拉拉的散落其中,不时的能够看到一些人鬼不如的身影,在茅舍内一闪而逝。
掖庭宫,正是魏国府邸内处罚放逐之地。府内的奴仆杂役甚至是护卫,若是犯下大错,基本上在废掉命格之后,就会扔于此地,任其自生自灭。
没有人知道,这方杂草丛生之地,埋藏有多少的枯骨。
踏入其中,虽然日近正午,骄阳四射,展白还是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此地阴气极盛,若呆的时间长了,会很容易影响人的心性。
掖庭宫偏西之地有乱葬岗,上面冢坟林立,不时的还有野猫杂狗出没。
展白一改平日里的书生打扮,同样换上了剑衣领的制式剑袍,只是在领口位置上左三右二的以金线绣有五把长剑,极为醒目。
在他面前,楚迟带领这一干剑衣领人员,或站或坐,虽不齐整,但却无一不是目光炯炯,丝毫不敢懈怠的盯着展白。
“从今日起,我将对你们的剑道悉心教导。”展白说着,开始点名,“楚迟,出来。”
“公子。”楚迟一步上前,恭谨有礼道。
“楚迟,你为人性情坚韧、稳重又不失圆滑,极善察言观色。之前,我传你了一部秘典以及一式剑典,所缺唯有熟练二字。今日,为了配合那部秘典,我再传下一本剑典,望你勤加修炼,不要让我失望。此三本典籍融会贯通之日,想必也是晋升太始之时,好自为之。”展白面色肃穆的训诫道。
“属下,必不负公子期望。”楚迟没有推辞,再次向前一步,走到展白的面前,单膝跪地,高擎双手,从展白的手中接过典籍,收回眼前一看,名曰:连城剑诀。品阶……下品地阶!!
饶是楚迟有了心理准备,全身也是猛得一颤,难以置信的望向展白。
当然,这倒并非是怀疑此剑典的品阶作假,只是因为过于震撼而形成的条件反射。
“收起来吧,然后背熟,烧掉。日后,没有宗门的许可,严禁外传,否则,你应该能猜得出后果。”展白这番敲打,其实是故意为之,对楚迟,他还是相信的,但却可以借此来震慑其他人。
“属下明白。”楚迟收回单膝,对着展白三拜九叩,这几乎是意味着肝脑涂地的最高礼仪了。
这册连城剑诀,比之颜修儿所学更加的精深。之前传授给颜修儿的连城剑诀,品阶堪堪达到了下品玄阶,这倒并非是展白故意留了一手,实则是因为因材施教的缘故。
当初颜修儿刚刚奠基,最为重要的是打下牢固的基础,太过高深的剑典,不仅会增加颜修儿修炼的难度跟速度,更会产生拔苗助长的弊端。基于这两个原因,展白对剑诀进行了删减,只是保留了最基本的一些招式,传授给了颜修儿。
至于现在传给楚迟的无疑就是全本了,连城剑诀作为前世剑狱中的绝学之一,长处不仅仅在于招式的连绵不绝,更重要的是其中所蕴含的神韵,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丝的道痕reads;。
所谓“道痕”,即为道的痕迹,有了道痕才有了触摸“道”的可能。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即便如此,对于领悟其中的真意,也有着偌大的作用,至少凭此突破太始境,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嗯,下去吧。”展白挥了挥手,却是调转目光,向下一个人望去,“苍剑生。”
“属下在。”早已看的分外眼红的苍剑生,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学着楚迟的样子,单膝跪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另有机缘,而且所传承的剑典品阶不低,对不对?”展白开口问道。
“嗯?”苍剑生一愣,怎么到自己这,就不一样了,听这话的意思,宗主似乎没有传授剑典的意思啊。
想到这,苍剑生心中大急,也顾不上礼仪从地上爬起来后,就焦急道,“宗主,小子确实传承过一套玄修典籍,并为此受益颇多。可自从遇到宗主,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还记得,当初我面试你时,所说的话么?”展白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豪门蜜婚:落魄千金太纯情最新章节。
“呃?”
“我会让你见识真正的剑。”展白不等苍剑生回答,径直的说了出来。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苍剑生,且不论你了不了解自己的对手,我只问你,你了解自己么?”
“我……”苍剑生想要反驳,可转念一想,却是冷汗淋漓,他真的了解自己么?
“你的性子孤傲,且锋芒毕露,这种性子其实很适合修习剑道。随波逐流、好高骛远却又是阻碍你更进一步的最大障碍。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剑。剑不分高矮胖瘦,更是与剑典招式无关。在我看来,即便是品阶再低的剑典,只要十年如一日的辛勤打磨,也定然会形成莫大的威力。相同的,即便是再高深莫测的剑典,若是半生不熟,只得其表,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展白耐着性子谆谆教诲道,“这也是十年磨一剑的来历。”
“十年,可人生又有几个十年?”苍剑生脸色有些难看,展白讲的道理对他确实有着莫大的启示,可因为阅历的缘故,依旧无法完全的明白。
“哎,算了。”展白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这苍剑生并非真的不懂十年磨一剑的意思,如此故意曲解,其实还是因为执念太深的缘故。
展白没有多余的时间,对他进行开导,脑海中灵光一闪,已是有了计较,或许那本剑典对于打磨他的性子最是合适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传你一本剑典。只不过……”
听到展白改口,苍剑生心中大喜,“不过什么?”
“那本剑典的修炼难度太高,我只怕你撑不住。”展白循循善诱道。
“宗主,你别小看人。小子虽然不成器,但还懂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果然,苍剑生被激的顿时受不了了。
“好吧。不过此剑典的品级太高,我并没有带在身上。你且闭目,放松。”展白说话间,对着楚迟做了个眼色reads;。
楚迟是经受过展白庄周梦剑之术洗礼过的,当即会意,向着展白点了点头。
虽不知宗主是什么意思,但为了能够得到那本据说修炼难度极大,品级极高的剑典,苍剑生还是耐着性子闭上了眼睛,放松神经的刹那,突然一股深沉的睡意袭上心头。
“公子正以秘术传剑,大家切勿大惊小怪,同时戒备,防止任何人接近。”虽然知道此地荒凉,不可能有人过来打扰,但生性谨慎的楚迟,还是不打一丝折扣的向其他人发号司令,长剑出鞘,严密戒备。
梦境之中,展白手里多出了一柄连鞘长剑。
“此剑典名为拔剑术,只有一招,却是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看好了。”展白对着苍剑生说完,右手已经抚上了剑柄。
经展白提醒,早就将眼睛瞪得牛大的苍剑生,聚精会神的将目光投注在那柄连鞘长剑之上,直到眼睛发胀,可长剑依旧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出鞘之意。
“可看清了?”就在这时,展白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看清?看清什么?宗主,你莫不是在耍小子吧。”苍剑生强压心头的怒气,他直觉的,自己根本就是被宗主给耍了。
“呵。”展白笑而不语。
就在苍剑生忍受不住,就要发作的时候,身体微微一动间,胸口突然感觉到阵阵凉意,惊奇的低头望去,整个人顿时呆滞当场。
“这、这……”苍剑生瞠目结舌的望着胸前几乎没有片缕完整的衣衫,心头大骇。
从衣衫整齐的断口,不难看出,正是被长剑斩开的,密密麻麻的绝对不是一剑所能造成,至少也需要百剑。
百剑,怎么可能,别说百剑了,自己刚才连一剑都没有看到。
宗主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刚才,我一共刺出了一百零八剑。”展白的声音,姗姗来迟,印证了苍剑生的猜测。
“一、一百零八、八剑!”这一刻,苍剑生只觉得喉咙发痒、心跳加速。
莫非这就是宗主口中的那拔剑术?快到极致的拔剑术?
“请宗主教我。”此时苍剑生哪里还有丝毫的怨气,双膝跪地,就差点给展白舔鞋了。
“你真的要学?不后悔?”
“不后悔。”苍剑生无比坚定道。
“既然如此,我就教你。不过,我却有个要求。等出了这里,立即闭关。我不需要你达到我刚才的那种地步,只需要在须臾之间刺出百剑,方可出关。你愿意么?”
“愿意,不达到宗主的要求,小子也没脸出关了。”
“好,起来吧。我来告诉你拔剑术的修炼之法……拔剑术作为地阶剑典,并没有确切的品级,原因很简单,因为它的威力是没有上限的。速度越开,对应的品阶自然也就最高。而其修炼之法说难极难,说简单也极为简单。只有三招,分别为拔剑、刺、收剑入鞘……”(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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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07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从梦境中率先出来的展白,望着即使是在梦中,依然泛着苦涩的苍剑生,嘴角不由的上撇,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诡笑极品风流少年全文阅读。
小样,真以为老子治不了你?
拔剑术确实是一门极为强大的剑典,据展白的记忆,前世剑狱之中,当时剑道近乎大成的陆敌,在对阵拥有拔剑术的对手时,最后也只是博了个惨胜。
若论起出剑的速度,拔剑术比之秘典《越子剑》都是不遑多让。练到极致,其速度甚至能够超出目光所能捕捉的程度reads;。当然,此时的展白还没有这种能力,刚才在梦境中,之所以能够使出极致,更多的是以梦境刻意营造的而已。
没有理会依旧沉溺于梦境的苍剑生,展白开始对剩下的人进行教导。
剑衣领一共十一人,人数不多,也恰恰如此,让每一个都有幸得到展白的单独指导。加之展白之前就对所有人的情况都了解了一番,以他在剑道之上的理解,哪怕只是极为细小的指点,都足有让人受用非常,更何况是现在这种一对一的谆谆教导,再辅以合适的剑典,可以预见,一旦他们真正成长起来,必将在剑道上取得让人惊羡的成就。
“严芈,你跟我来。”展白特意将严芈放到了最后,说完话,留下其人细细揣摩自己刚才的提点,便向外走去。
严芈冷冰冰的紧随其后,两人走下乱葬岗,最后停在掖庭宫内的一处破败茅舍前。
早在楚迟等人进入到这里后,魏真就按照展白的嘱托,彻底的将掖庭宫给封锁了,日后府内再有仆役犯错,将不再放逐此地。反倒是之前就滞留在这里面的犯仆并没有被赶出来。
此时展白跟严芈面前的这茅舍内,就有一犯仆居住,也不知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全身污秽,头发杂乱的犹如疯子一般。望着展白两人,嘴里发出警告的嘶吼,可身体却是颤颤巍巍。
“严芈,有些私密,原本我是不想提的。但因为现在宗门的情况,我不得不改变原有的策略,所以还望你谅解。”展白背对着严芈,对身前那茅舍内的犯仆视若无睹。
严芈没有开口,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作为原北大营的老人,在之前的那次校场血洗中幸运的活了下来,自此以后,越发的冰冷,时至今日,身上的血腥气都没有消散。
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身体的微微颤抖,却如何能逃得过展白的神念感知。
“知道么,人的性格在极度的压抑下,很容易扭曲,并最终走上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展白继续开口。
严芈依旧沉默,牙齿却狠狠的咬在下嘴唇上,不多时,就已经鲜血淋漓。
“恨我么?”展白终于转过了头,面色凝重。
“宗主想听实话?”终于,直面展白,严芈开口了,声音冷漠。
“随便你,我只是听,未必就信。”展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的几句话,让北大营数千兄弟身首异离,更是让我……变得不完整。你觉得,我应该恨你么?”严芈的声音已经透着慑骨的寒气。
展白没有回答,他知道对方的话并没有说完。
果然……
“我恨,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可我却不能,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知道一旦自己的杀意显现出丝毫,必定会落得身死魂灭的下场。”严芈的声音很平淡,丝毫听不出其中的憋屈以及忿恨。
“而你却没有办法遮掩自己的杀气,所以最好的办法,不是隐藏,而是明目张胆的外放,对任何人。如此一来,即使对我杀意凛然,也难以被人怀疑。”展白赞许的点了点头。
“呵,可还是没有逃过宗主的眼睛。”严芈苦笑。
“错了,你成功的迷惑了我reads;。可也正是因为这杀气暴露了你自己。”展白的话有些自相矛盾,让严芈很是不解。
“杀气没有问题,问题是你的杀气不纯。”展白没有卖关子。
“何以见得?”
“你的杀气中带着一抹跟你身份不符的阴柔。”展白说到这,嘴角微撇,似笑非笑,反观严芈,嘴角却是在抽动,仿佛被人触动了最大的痛处。
“你想这么样?”严芈不认为展白叫自己过来,只是为了取笑戏耍,既然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看破,他就只能认命了。
“哎!!”展白一声叹息,“知道么,其实一开始,我很看好你。”
严芈不以为然,此时展白的表现在他看来,更像是惺惺作态。
“在我看来,楚迟的性子太过谨慎,这是他的优点,同样也是缺点,思虑的太多,左顾右盼反而让他在剑道上失去了锋芒。而苍剑生,则太过年轻了,心性还需要打磨。相比之下,你拥有着楚迟所欠缺的杀伐果断,同样也拥有苍剑生所欠缺的心性,嗜血的性子,让你犹如一柄最为锋利的长剑,若不是因为以前所学太过驳杂,而且术典的品级太低,其成就绝对不是现在所能想象的狂城龙影最新章节。”展白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却是让严芈略微的动容。
严芈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极少在他面前露面的展白,对自己竟然如此熟悉,如此结果,就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真的很看重自己。
“你恨我,我不怪你。正是因为我,你才做不成真正的男人,如果不恨我的话,那就真的让人瞧不起了。只是可惜,你的恨太低,对于我产生不出丝毫的影响,反倒给自己制造了魔障,反噬自身。”展白侃侃而谈,几乎没有任何保留的为严芈分析其中的厉害关系。
“太低,此话怎讲?”
“很简单,就是说,在我的眼里,你不过是个小人物。鲲鹏可以搅动大海,而小小的鱼虾,却连让鲲鹏正眼瞧上一眼都欠奉。”展白的比喻极为形象。
严芈默然,内心深处却是极为震动。
小人物,好一个小人物,当真是一语中的。虽然自己不愿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啊。否则,为何自己仇敌在前,却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为何,展白明明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却没有像以往那般杀伐果决?他是不屑啊。
“不过,你虽是小人物,但我却没有鲲鹏的器量。我不会允许身边存在一颗随时爆炸的炸弹,所以,你现在就要作出选择。”展白话音一转,身上的气势也是为之一变,变得异常凌厉。
“选择?正如你所说,我还有选择么?”严芈苦笑。
“当然有,其一,继续与我为敌,那么我现在就只能出手,这掖庭宫虽不大,却还容得下一方坟冢。其二,就是放弃你那男人的自尊。”展白给出了选择。
“放弃男人的自尊?”严芈脸色微变,不是感觉羞辱,而是不解。
在他看来,男人的那东西,不过只是一个象征而已,与其相比,这世界上更加珍贵的东西多的是,比如自身的性命。之所以到现在依旧耿耿于怀,更多是只是不忿。
不忿展白的高高在上,不忿展白的生杀予夺,正如他自己曾经说过的那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生来就可以凌驾于其他人之上reads;。
可事实呢,展白一介柔弱书生,所表现出的却是让人仰视的高高在上。
是的,严芈是嫉妒,嫉妒为何自己不是那种人。
可这种执念,在展白刚才的一句小人物中,彻底破灭了。
小人物就是小人物,眼界、的差异,有时候真的不是靠努力,靠嫉妒就能弥补的。
“男人做不成,为何就不能做女人。”因为前世的记忆,展白并不觉得这话有何等的不妥,可听在严芈的耳中,却无异于大逆不道了。
男女有别,这是上天的规定,怎么可能随意更改,先不说能不能行,只是这逆天而行,就极有可能遭受天谴的。
“感觉匪夷所思,难以置信?”望着严芈惊骇的表情,展白顿时醒悟。
“这、这怎么可能?”严芈呆滞的呢喃道。
“如何不可能。”
“这是逆乱人伦,是大逆不道,是逆天而行。”严芈几乎是嘶吼出声,他现在是真的被展白的话给吓到了。
“人伦?大逆不道?逆天而行?亏你还是玄修,这些东西,对你我来说有意义么?”展白嗤之以鼻,“玄修本就是逆天而行,逆天改命。人伦,更是笑话,玄修的寿命悠长,世上爷爷迎娶孙女之事虽然不多,却也是存在的,但这种人可曾受到天谴?至于大逆不道,更是无从说起,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在这个世上,掌控真理的永远都是拳头最硬的一方。你敢说,这些人就掌握了真理?”
这一席话虽有强词夺理之嫌,却为何找不出话来反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才是真理。你现在已是残缺之身,日后玄修,必定难上加难,甚至有可能就此停滞于太易之境,再无寸进。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一条路走到黑呢。需知条条大路通天庭,为何不换个思维,换个身份,甚至换个性别呢?”展白这番说教,已经流露出引导之意了。
“宗主,可有良策?”严芈不是愚笨之人,展白的伎俩,他如何看不出,只是在巨大的诱惑之下,却难以自持。
一方是必死无疑。另外一方,不仅能保得性命,甚至可以让自己这残躯之身更上一层楼。至于男女之别,他早就已经看透,反倒无所谓了。
这种情况下,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做出如何的抉择。
“我有地阶玄修典籍,名曰辟邪。非法非术,而是兼而有之,其珍贵处堪比天阶,可赐予你。”展白终于放出了最后的大招。
地阶玄修典籍,而且容纳了法典以及术典,堪比天阶?
幸福来的太快,饶是严芈的心性,也只觉得天旋地转,生怕只是南柯一梦。
“为什么赐予我?”严芈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很简单,因为只有你适合修炼。辟邪剑谱虽然无比珍贵,可修炼的条件却是极为苛刻,当篇开头,就有八字真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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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08章 问计
望着严芈又喜又悲的离开,展白也是不由的叹息了一声[空间]重生变萌妹纸全文阅读。乐文
或许严芈真的想开了,可真正事到临头,以后即将改变身份甚至改变性别的患得患失,也不是任何人能够接受得了的。
对于严芈,展白只能表示同情。
这孩子也确实倒霉,那次北大营的血战,虽然他站到了最后,隐秘之处却是受了重伤,换言之,就是日后再也无法作为正常男人,行床弟之事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隐伤实在难以给人说的,而且为了活命,甚至是好好的活,严芈强忍着伤痛,装作无事的样子,最后甚至被选入了剑衣领。
若不是修为突破到了九品太易,神念更加的强大,展白甚至都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天才堪堪发现,临时改变心意,将辟邪剑谱传给了他。
平心而论,展白此举没有丝毫恶趣味在里面,完全是爱惜这个人才。
既然木已成舟,他能为严芈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展白临走之前,向着身前的茅舍轻轻挥动了下手掌,一抹血红在茅舍内飘洒。
魏国府,魏真的书房。
处理完剑衣领之事后,按照之前的约定,展白就直接赶了过来。
“兄长,按照你的安排。我已经将府内所有的力量都调回地下城了。这下算是将城外所有的产业都给舍弃了。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魏国府虽然底蕴深厚,可也经不起这般坐吃山空啊。”魏真一上来就大倒苦水道。
“贤弟莫急,这只是权宜之计。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退一步未必就是坏事。”展白安慰了一番。
“那兄长有何教我”感受到展白的成卓在胸,魏真精神为之一振。
“目前魏国府的局势,不用我说,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能策划出如此周密之计,对方绝对有能人异士相助。反观我们,却是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翻盘的机会,极是渺茫。”展白眼见魏真越发着急的样子,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办法不是没有。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示敌以弱。我让你将所有力量调回地下城,舍弃城外的所有产业,就是为了如此。”
“那紧接着呢”魏真急切道。
“紧接着自然是他做初一,我做十五。魏国府城外所掌控的玄晶矿极多,对方既然是三帮联盟,之间自然就存在嫌隙。面对如此大的利益,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同舟共济,虽说还不至于让他们撕破脸皮,可彼此之间的信任绝对会降到最低。”展白眼睛微微一眯,放射出一抹精芒,“利益面前,就是亲兄弟都有可能撕破脸皮,更何况只是临时结盟的一群乌合之众网游之菜鸟玩家最新章节。”
“对啊。”经展白如此一说,魏真眼睛不由的一亮,心里暗自赞叹,自己认的这位兄长,在把控人心上,确实比自己强出太多了。
“这只是第一步。”展白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紧接着,就该咱们出招了。”
“如何出招”
“仅凭城外的玄晶矿,也只能瓦解他们彼此间的信任,想要彻底翻盘却是不可能的。所以,咱们必须给加上一把火。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抽调精锐,偷偷潜出城去,隐藏身份,搞破坏。”
“搞破坏”魏真一愣。
“很简单,魏国府留下的玄晶矿,对方只是刚刚接收,想要彻底掌控,却没有那么容易。而这就给了咱们发挥的空间。咱们派出精锐,化整为零,依靠对地理的熟悉,破坏对方的营地,刺杀对方的中高层精英,因为之前埋下的不信任感,对方想要彼此呼应勾连,已是不可能之事。如此一来,对方的阵脚势必大乱。就再次给了我们可乘之机,趁此机会,集结兵力,照准了一方势力,狠狠的攻打。”展白将自己的计谋一一呈现在魏真的面前。
一时间,魏真又喜又惊,喜的自然是这一环套一环的绝妙策略,惊的却是展白的智谋。
如此毒计,可谓将人心、兵法全部算计在内,只是听来,就觉得心惊胆战。
“日后,不管如何,绝对不能与之为敌。”魏真望着展白,暗自下了决定。
这人的身份来历太过神秘,自身的修为实力也是让人难以揣测,再加上如妖智谋,若是与之交恶,绝对是一场寝食难安的噩梦。
“兄长妙计,只是如此一来,对方即便受些损失,可定然也会打草惊蛇,若是因此再次联合起来呢”魏真并非蠢材,稍一思索,就发现了这计的后患。
“联合起来又如何,咱们就呆在地下城,难道他们还敢攻打魏国府么,这其实就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之计,比的就是看谁先撑不住。”展白冷声道。
“兄长,这最先撑不住的恐怕会是咱们啊。”魏真脸上又现出苦色。魏国府的底蕴确实深厚,但对方可是三帮联盟啊,若真如此僵持下去,魏国府即使撑到了最后,也势必元气大伤,这绝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这也是我所担忧的,而且据我所知。表面上,是三大帮派对付咱们,而实际上,这三大帮派后面还有一尊大神。”展白的脸上也是现出忧色。
“什么”魏真一惊,这个情况他还真的一无所知,展白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人都猜得出来,能让三帮俯首帖耳的甘当马前之卒,这背后的大神,无疑就是地下城最强的四大势力之一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魏国府所能承受的极限。
“所以,在施行这个计划的同时,我们还必须实施另外一套连横合纵之计。”展白沉声道。
“连横合纵”
“嗯,将四大势力全部拖下水,将水彻底的搅浑,只有如此,方能平定此次的危机。只是只是所付出的代价定然不小,就看你愿不愿意承受了。”展白将最终的决策抛给了魏真。
三大帮派为了利益,可以拧在一块,对付魏国府。而想要将地下城最强的四大势力全部拖下水,同样也要在利益二字上引诱对方才行啊。
这个道理,魏真如何不懂,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权衡其中的利弊。
“兄长,如此一来,哪怕最后度过此次危机,我魏国府的势力恐怕也将大损,甚至有可能掉出第二阶梯了啊。”魏真满嘴的苦涩。
这对于一直雄心万丈想要将魏国府带上一个全新高度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个极大的打击。
“我还是那句话,有舍才有得。一城一池的得失,并不影响大局,可若是连这场豪赌的魄力都没有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好了。”展白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兄长且慢。”魏真急忙站起,拦住了展白,脸色青白转化,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魏真虽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枭雄,但这点魄力还是有的。一切就依兄长所谋。”
“好兄弟。既然你信我,我必然不辜负你所期望。哼,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最终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展白眼神变得越发凌厉,“不过,在行事之前,咱们还要解决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是时候清理掉一些杂鱼以及墙头草了。”
“兄长所言极是,哼,某些人真当我魏真年少可欺,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不留情面了。”魏真心中了然,眼神中阴寒之光一闪而没。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展白看了看书房外的天色,喃喃自语道。
“来人,拟旨,着百户以上的所有人,到中庭仪事。”魏真也是干脆,走出门外,向守护的护卫命令道。
“喏”
轰
入秋的最后一场惊雷,在天际炸响。
...
... (..)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09章 鸿门宴
作为魏国府的供奉,魏真身边的第一谋士,即将开始的议事,展白自然是要参加的极品推销员全文阅读。只是在此之前,展白却不得不回了一趟自己的宅院。
因为,琴音差人通知展白,说宁小凝有事禀告。
此时,展白所住的宅院内,几日未见的宁小凝依旧还是老样子,丝毫没有身为下属的自觉,趁着展白未到之时,很是不客气的在其书房内东瞧西看。
吱呀reads;!
当展白推门而入时,对于宁小凝的行为也是毫不在意。
“有事快说,我现在很忙。”对宁小凝,展白没有一丝的客气。
“自己看,放你书桌上了。”宁小凝头也没回,自顾的摆弄着墙上挂着的几柄装饰用的宝剑。
展白循声望去,果然,书桌上放有一物,走近了,才看清竟然是一个面具。
“这是什么东西?”问话中,展白已是将面具拿起来,细细打量。
面具很轻,也很薄,拿在手中,有种莫名的冰凉之感。正面是一张银白色面无表情的面孔,跟展白的脸一般大小,凹进去的反面则刻满了玄纹阵列。
“你不是让琴音带话,要尽早出成果么,这不,给你带过来了。”宁小凝没好气道。
“只是面具?”展白有些诧异,这也叫成果?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可是好心好意,特意为你做的。”宁小凝对于展白的表情很不满意,叉着小蛮腰就走了过来。
“你讲不讲理啊,我又没让你做。”展白抛了个白眼,说实话,对于宁小凝,他不是等不起,之前让琴音带话,也不过是习惯性的鞭策,谁知道这才一天,就给自己这么一个破烂玩意,不是糊弄人么?
“这么说,你就是不稀罕喽?”宁小凝劈手将面具从展白的手中夺了过去,转身就走,“别后悔。”
什么时候这女人这么开不起玩笑了?
展白暗自腹诽,再怎么说自己都是老板好不好,还不能说两句了。
展白一把将宁小凝抓住。
“别闹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东西留下吧,说说,这到底有什么用。”展白无奈的叹了声气,这个女人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不将自己看在眼里了。若是其他人,展白早就发飙了,可偏偏是对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整天给眼睛上蒙上一块破布,你是不是特怕别人注意不到啊。”宁小凝虽然任性了些,但好在还懂得分寸,“这块面具没有什么特别的功效,但上面刻画的玄纹阵列却是颇为复杂,能够改变人的眼神。咱们前世不是有句话么,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尤其是虹膜更是堪比dna,可以验明正身。现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那种科技,但玄修之道包容万象,只是凭借一个眼神,就能识别其真正面貌之事,未必就不存在。更何况,你那副鬼畜一般的瞳孔,简直就是黑夜中的明灯,是人看了,都不会轻易忘记。”
“鬼畜?”对宁小凝的形容,展白很是无语,但很快全身一震,“你刚才说什么,这面具能够遮掩我的情殇之目?”
“不然呢,你真的以为我那么无聊,放着其他东西不做,偏偏做了这么一个鬼东西。”宁小凝脸上不假颜色,但眸子里却散发出得意的光泽。
展白二话不说,抢过面具,扯掉蒙眼的白纱,就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面具很是奇特,不需要特别的固定,内侧就仿佛有粘性一般,仆一接触皮肤就紧紧的贴在了脸上。
凉凉的,隐约中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的紧缩之感,更令展白惊奇的是,体内的玄力竟然受到了某种吸引般,分出丝毫,通过面部注入到面具之上reads;。
戴上面具的展白直接冲到了书桌上的铜镜前,向里望去。
铜镜内,是一张惨白却又透着金属般银色光泽的面孔,虽一眼就能敲出是张假面,却是跟面部完美的贴合,更重要的是那面孔上所透出的眸子,浑浊暗淡,不见丝毫的精光,瞳孔也重新恢复了正常的圆形。
“好精妙的设计。”展白不由感叹道,“这还算是机关么,更像是件完美的艺术品啊。”
“哈哈,看来你现在的思维跟以前的我一样,还停留在前世,将机关跟各种机械联系在一起吧。”此时宁小凝哪里还有之前的故作矜持,毫无淑女形象的大笑道。
“实验室重建的怎么样了?”似乎看不惯这女人得意的样子,展白语气一转,直接就是一盆凉水泼了过去。
“你……”宁小凝的笑容还未凝固,就转为咬牙切齿,“算你狠。”
“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剑狱山庄内的设备早就悄悄的转移进了地下城,这次重建,不过就是重新挖个地下室而已,工程虽然不小,但对于玄修来说,简直不是事凤逆倾城:彪悍王妃不好惹全文阅读。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工了。实验室明天应该就能正常运转了。”心中虽是不忿,但宁小凝还是老老实实的将此事向展白一一禀明。
公私分明,算得上是宁小凝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嗯,不错。”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为了防止宁小凝再次翘尾巴,后面还不忘敲打一句,“我时刻期盼着你们的第一件成果早日完成。”
“哼。”狐狸没打到,反惹了一身骚的宁小凝再也懒得呆下去,气哼哼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离开了。
……
魏国府,中庭,小朝堂。
接到魏真的敕令,魏国府残存下来的所有中高层的精英,齐聚于此。
小朝堂虽然是按照皇宫的朝堂设计,但规格上不知小了多少,以往朝会,都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纷纷攘攘的好不热闹,只是今天,却显得异常冷清。
有资格到场的所有人,此时都是噤若寒蝉,无精打采的想着各自的事情,不少人身上甚至还包裹着绷带,显是受了伤。
“家主,到。”
随着蔡公公尖细的嗓音,所有人这才不由的精神一振,纷纷从椅子上站起,然后列成两队,半膝跪地。
“参加主公。”
“都起来吧。”上首的龙椅之上,魏真面沉如水的摆了摆手。
众人站起,抬头间才发现,魏真的身边除了站着熟悉的蔡公公外,其右手的位置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条椅子,而此时上面赫然坐着一名陌生的男子。
男子一身书生的打扮,偏偏脸上带着副惨白中透着金属银光的面具,这搭配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
“给诸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是陆先生,乃是新近请来的谋士。”魏真转头看了身边的书生一眼,语气中同样透着怪异reads;。
“见过陆先生。”朝堂上一干人等,当即向那书生见礼。
“嗯。”书生冷漠的应了一声,全身却是动都没动一下。
“哼,好大的架子。”
“谋士?我看就是个故弄玄虚之辈。”
“嘘,小声点,若是让家主听到了,恐怕……”
书生狂妄的模样,顿时惹来不少人的不忿。
“肃静!”一旁的蔡公公眼见气氛越发的嘈杂,不禁尖声轻喝了一声。
蔡公公的身份在魏国府虽然是极大的秘密,但毕竟是伺候在家主身边的老人,威望还是有的,听得他的声音,下面立即重归安静。
只是看向那书生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友好了。
“好了,接下来就说正事吧。”魏真轻了轻嗓子,“诸位都清楚,此次我魏国府遭遇了建府以来最大的危机。三大帮派无耻之极,不宣而战,让咱们凭白受了极大的损失。此次请你们过来,就是商议对策的。”
这一袭话无异于是在伤口上撒盐了。
这些日子来,魏国府上下都充溢在悲哀之中。
九大帮派,五个全军覆没,剩下的四个中,北大营(魏国府的众人还是习惯如此称呼)貌似损失不大,却是无故的分崩离析,所有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至于其他三个,也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毫不客气的说,在场众人中,没有几个依然看好魏国府的前景,甚至有不少已经心思动摇,准备另谋他就了。
商议对策?
都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对策可商,与其这样垂死挣扎,还不如将魏国府分了散伙。
当然,这话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真的说出口。
魏国府可不仅仅只有九大帮派,其府内的力量才是最为强横的,而且此次几乎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
好聚好散也就罢了,可若是想谋反的话,在座的人中,还真没有几个有此胆量。
“怎么,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魏真望着堂下保持沉默的众人,声音越发的冷了。
沉默依旧。
“好,既然你们没什么好说的,那就我来说。曹立仁,老匹夫,你给我滚出来。”一声爆喝,吓得所有人浑身一颤。
紧接着一面色阴鸷的老者已是从队列中走了出来,面对暴怒中的魏真,竟还能保持着镇定,双手合十,微微行礼。
“家主,老朽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如此羞辱于我,这是何意?”
“哼,长辈,好一个长辈。曹立仁,我父念你是妻舅,委以重任。我更是念你是长辈,从未想过要你禅位让贤,依旧担任暗理司统领,可你就是如此报答我魏家的么?”(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10章 全杀了
“哼,老夫自认兢兢业业,从未做过对不起你魏家之事[机甲]星空中的传奇最新章节。你若是以此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老夫的身上,以达到排除异己的目的,老夫不服。”曹立正义凛然道。
“莫须有么?”魏真冷笑,这老匹夫确实难缠,若不是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他还真找不到借口动他,但是现在……
“暗理司统情报之职,这次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三大帮派调动如此大的力量,对我魏国府施这般雷霆手段,你敢说自己没有得到一点消息?”魏真阴冷的质问道。
呼啦!!!
之前朝堂之上不少人都为曹立仁那番义正言辞所打动,心中为其不平,在听到魏真这番话时,无不幡然醒悟。
是啊,这次天河帮等三大帮几乎倾巢出动,几乎差点就将魏国府九大帮派全军覆没,作为暗理司统领的曹立仁怎么可能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呢?
就算这里面没有鬼,可这严重的渎职之罪,也是死不足惜啊reads;。
因为突遭此灭顶之灾,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是惶恐不安,所以才没有想到这一点,此时经魏真提醒,看向曹立仁的目光顿时变得阴冷起来。
见此光景,曹立仁心头一跳,看来今日这魏真小儿是铁了心要搞自己啊。
“我……”
不给曹立仁辩解的机会,魏真截断其话头,“还有,据查,就在半月之前,有人看到深夜十分,你亲自出府送走了一批身披黑袍之人,这又作何解释?”
“还有……你那儿子曹正纯刚刚纳了一房小妾,而这小妾的身份,赫然是鸳鸯居的头牌,这你又有什么话说?”
众所周知,鸳鸯居乃是地下城有名的青楼,而其背后,更是鸳鸯会的产业。
一连两个证据,让曹立仁哑口无言,保养极为红润的脸色,更是变得灰白一片。
“来人,将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匹夫带下去,严刑拷打,势必将隐藏于我魏国府内的一干蛀虫全部挖出来,一网打尽。”魏真懒得再说下去,向着朝堂之外朗声说完,立即从外走进四名金甲武士,雄赳赳的将烂泥般的曹立仁拖了下去。
“嘿嘿,哈哈,魏真小儿,老夫就是死了,你魏家也要为我陪葬。”绝望之中,已经被拖到朝堂门口的曹立仁终于发疯了一般的怒吼起来。
听得这话,魏真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番,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跟将死之人计较,凭白的辱没了自己。
因为曹立仁的事,朝堂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针落有声,万籁寂静。
“我能相信你们么?”良久,魏真终于打破了平静。
“属下万死。”惶恐之下,所有人全部跪倒在地,有些胆小的更是全身颤抖起来。
“兄……陆先生,你看该如何处置?”魏真突然转头,问向身旁的面具书生。
这带着面具的书生自然就是展白了。为了掩人耳目,甚至用了前世的化名。
说实话,对于堂下的这些尸位素餐之辈,魏真是一个都不信任,却又不知该如何处置,难道要全部替换么?
若真的这么做的,说不得,下一时间,这朝堂就得乱起来,不管最终谁胜谁负,对魏国府都无异于火上浇油。
只可惜,魏真显然并没有问对人。
展白可没有他这样的顾虑,现在魏国府生死存亡之际,未来的计划绝对不容外泄,堂下这些人既然都不可靠,就不能留。
“这些人中,难道就没有值得信任的心腹?”展白用只容两人可闻的声音低声问道。
魏真苦涩的摇了摇头。
九大帮派虽说隶属于魏国府名下,但时间一长,其实早已经是尾大不掉,别看堂下的这些人现在战战兢兢俯首帖耳,可一旦出了这魏国府,在各自的地盘上,就是土皇帝reads;。以前听宣不听调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魏真表面上是魏国府的家主,可实际上,真正掌控的力量,也就是魏国府内的护卫力量。
“那就全杀了吧。”展白的声音并不高,却依旧清晰的传入堂下所有人的耳中。
有胆大的不禁怒目圆睁的抬头望来,大有将展白生吞活剥之势。
“兀那小子,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满口喷粪!”有大胆的已是从地上站起,指着展白怒斥道。
有人带头,禀着法不责众的原则,除了一些极为胆小之人,绝大多数也纷纷站了起来,同仇敌忾的冷视着展白。
“就是,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家主,这等妖言惑众之人,属下等恳请将其当堂斩杀。”
“对,不杀不足以泄愤娱圈霸宠:邪魅首席压天后全文阅读。”
……
不得不说,展白那袭话,当真是将这些人往死里得罪了。
在听到展白的话后,魏真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可还没等他说话,堂下那大有逼宫之势,却是让他额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下不去手么,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代劳吧。”展白对于堂下一干人的指责毫不动容,反倒是从容的对魏真说了一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慢的向着堂下走去。
“兄长?!”魏真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展白竟然想要以一己之力对付堂下众人。
要知道,虽然魏国府九大帮派损失惨重,可即便如此,堂下也足足有四十多人,其中有一半都是修为达到太始境的正副统领。
二十多个太始之境,而且各个位高权重、财力雄厚,自身积累下的修为跟战力根本不是那些虚有其表的太始散修所能比拟。
也正是这个原因,魏真才迟迟下不定决心处置这些人。若一旦激起这些人的凶气,拼起命来,魏国府的护卫势力虽然能够镇压,可也免不了出现极大的伤亡啊。
眼见展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丝毫要停步的意思,魏真急忙起身,就要阻止,却是先一步被身边的蔡公公拉住了。
此时蔡公公那习惯性谄媚的笑容早已不见了,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凝重非常,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魏真摇了摇头。
“知道你们为什么必须要死么?”闲庭信步的走下朝堂的展白戏谑的开口道。
“必须死么?哼,只怕今日必死的人是你吧?”望着越走越近不知死活的书生,有人冷笑道。
“为人臣,不思报效。为人主,却没有为部下报仇的血性。如此废物,要之何用。”展白不疾不徐的自圆其说。
“伶牙俐齿,老子撕了你的嘴。”刚才开口的那名统领脸色剧变,不顾身份,更是顾不上此地是朝堂,锵的拔出了随手的佩剑,向着展白就当头斩去。
正如魏真所想,能够成为魏国府九大帮派的统领,自身的战力,绝非名不副实reads;。
这一剑,不论速度、力道还是方位,拿捏的都极为完美,汹汹的玄力加持下,更是隐隐有巨浪拍岸之势。
“可惜了……”面对劈头斩来的利剑,展白叹息的摇了摇头。
此人的战力或许不错,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自己的面前……耍剑。
即便展白现在是玄修之体,可本质上他依然是剑妖,所散发的剑妖之气,就犹如人有人气一般,其他人感受不到,剑又如何感受不到。
人有贫富贵贱,剑亦然有着分明等级,在剑妖之气的压迫下,那名统领立时就感觉到,平日如臂使指的宝剑隐约中有着一丝晦涩之感。
高手过招,哪怕最为细小的细节,都有可能决定成败。
锵!!!
金戈碰撞之声,让所有人震撼的一幕就那么发生了。
那名统领威风凛凛开山裂石的一剑,竟然……竟然被展白伸出的两个手指轻描淡写的夹住了。
“这……这不可能。”那名统领神色剧骇,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堂堂太始境的强者,拼劲全力的一剑,竟然被一名九品太易境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书生用纤细的手指夹住了,这种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都没人敢相信。
“好剑。”展白摩挲着指间利刃的纹理,这一声赞美,听在别人的耳中,更像是有声的嘲讽。
“混蛋,给我死来。”恼羞成怒的统领满脸通红,一声怒吼,从未有过的羞辱感,让他恨不得将眼前这故作神秘的家伙撕成碎片。
“果然是废物垃圾,低下你的狗头好好看看,现在的你还有说这话的资格么?”展白突然抬头戏谑的盯着这位统领。
什么意思?
呃!!!!
心头的疑惑刚刚升起,一股火辣辣的疼痛陡然从胸口传来,一瞬间,这位统领的脸色就由通红转为了苍白,难以置信的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刺目的血红,正好位于心口位置。
“什么时候……”力量的迅速流失,甚至让这位统领来不及将话说完,就那么睁着不甘的眼神缓缓的栽倒。
嘶!!!!
小朝堂之上,顿时响起阵阵倒吸冷气之声。
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那位统领是怎么死的,可正是如此,未知的恐惧,才更加的震慑人心。
刹那间,再也没人敢轻视这一袭布衣,脸上怪异着带着面具,看似只有九品太易修为的书生。
这哪里是柔弱书生,扮猪吃虎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那么,下一个是谁,还是说,你们一起上?”倒提着长剑的展白歪着脑袋,向着四周一一望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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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11章 无常入微
“家主,难道你真的要过河拆桥,做这残害忠良之事么?”
不知是被展白所爆发出的那凛人气场所慑还是其他的原因,没有人搭腔,反倒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魏真女总裁的护美高手全文阅读。
“家主如此行径,日后还有何人敢向您效忠?”这说话之人,倒是好口才,几句话间,就将魏真陷于不义境地。
这是**裸的以声誉要挟魏真了。
就算真如展白所说,这些人不忠不义,可这些不是还没有发生么,没有发生就没有证据,若是今天的事传扬出去,魏真的名誉却是全毁了,试想,这种生性薄凉之人,谁还敢到其麾下做事?
地位越高,也就越发的爱惜自身的羽毛,不管暗地里做了什么苟且之事,但表面上却是另外一幅样子。
魏真作为魏国府家主,身份地位在地下城都是数得着的,众人这也是在赌,施以激将之法,以期能够逃得此劫。
至于安全回去以后……
眼见魏真果然现出了一抹犹豫,堂下的展白不禁摇了摇头,自己认的这位贤弟,日后或许能成为一个人物,只是现在,还是欠缺了些火候啊。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英雄与枭雄之别耳。”展白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魏真的耳中,却是让他全身一震。
“优柔寡断那是书生本色,开弓没有回头箭,仔细想一下,若是今天这些人走出朝堂,会是什么后果?”迎着魏真的目光,展白毫不顾忌的提醒道。
经展白如此提醒,魏真心头猛沉。
是啊,若是没有刚才之事,还好说,可现在,即便将这些人放走,他们也未必会记得自己的好,只会在心里暗骂自己的愚蠢,等出去之后,重新掌控自己的帮派,不知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即便不会倒戈,改旗易帜临阵脱逃还是做的出来的。
想到这,魏真已是一身的冷汗,幸好展白提醒的及时,没有铸就大错。
“书生,该死。兄弟们,看来今天这场劫难是跑不脱了,大家伙并肩上,先灭了这个妖言惑众之徒。”眼见自己的计划,被展白一两句话就予以击破,那说话之人,再也没有丝毫的侥幸,心下一狠,登高一呼,已是将其他人完全的煽动了。
既然如何都逃不过一死,绝境之下,即便是再懦弱胆小的人,也会拼命的反抗。
“哼,等得就是你这句话。”展白冷哼一声,从之前那死掉的统领手中夺来的长剑微微一转,剑柄已经落入手掌。
二十名太始境的正副统领外加二十多名九品太易的百户,这几乎是展白所遇到过的最强对手了。
人算不如天算,按照展白之前的计划,无非是先声夺人,以雷霆手段斩杀一人。如此,其他人被气势所慑,士气低迷下,即便联手也定然畏手畏脚,不仅无法发挥出人多势众的优势,反而给展白更多可乘之机。
只可惜,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几番话先是动摇了魏真的决心,待自己亡羊补牢稳定住了魏真,却是激发出了其他人的哀兵之势,无形中给展白制造了难以预测的麻烦。
果然,朝堂之下,除了展白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不动声色的站到了一起,彼此间同仇敌忾,形成稳定的阵势,高昂的战意形成一股飓风,将展白全身衣衫吹的猎猎有声。
“好一个阴狠毒辣的书生,既然你不让咱们活,那你今天也休想好过。”为首的赫然是之前质问要挟魏真之人,只见他手中擎着一柄长刀,虚空中斜劈,直指展白。
“你,很好。”这一刻,展白的气质越发的寒冷,“不过,更该死。”
真以为这样,我就没辙了么?不过就是稍微麻烦了些罢了。
展白目光稍移,意味深长的看了魏真身边的蔡公公一眼。
剑意,孤黯。
一股夹杂着阴寒、无情、孤独、伤感数种滋味的气质在展白身上飞快的转换,精心编制的发髻自动解开,凌空飞扬、无风自动,两鬓间的长发更是转为灰白之色,如游龙般载舞飞腾,煞是诡异。
“又是这招!!!”在场之中,只有魏真曾经见识过,可正因为如此,再次相见,心头的那份震撼不减反升。
记得,当初在地下城外遇刺,展白正是依靠这招,以无比残忍的手段弑杀了数名九品太易境的强敌,使得魏真连续数天都被噩梦惊醒。
魏真的声音并不大,但身边的蔡公公却听的一清二楚,对于那次之事,他只是耳闻,虽然魏真讲的颇为详尽,可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
听到这,蔡公公那浑浊昏花的老眼顿时放射出一抹精光。
肉眼可见,随着展白满头青丝飞舞,生生从虚空中割裂出一道道水纹状的柳絮,在半空中纷纷扬扬,竟平添了一丝唯美之境。
美丽事物的背后,往往都隐藏着无尽的凶险。这话用在此处无疑是精辟之言了。
“去。”
展白言出法随,无数的柳絮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向着对面众人飞去绝色江山全文阅读。
“所有人小心,此物有诈。”为首之人虽看不出这些是什么鬼东西,但还不至于愚蠢的以为毫无用处,向着身后众人提醒的同时,自己已经调动玄力,围护全身。
一片片色泽不一的玄力绽放下,飘絮已经笼罩而来。
嘶、嘶、嘶……
柳絮抚过护体玄力,看似温柔,却骇人的发出切割的恐怖声音,让人闻之色变。
啊!!!
须臾间,一名九品太易境的百户护体玄力只是挡下了十几条柳絮便无以为继,惨叫声中,整个人在被几十上百条柳絮抚过后,八尺高的汉子已是层层崩塌,只在地上留下了热腾腾的鲜血以及薄如蝉翼的肉片。
饶是众人已下了拼命的决心,饶是他们见惯了生离死别,初见此光景,也是无不色变,有些心智稍弱之人,更是忍不住上涌的呕意,弯腰大吐起来。
“就是现在。”
展白准确的抓住对方阵势稍乱之机,身体一颤,留下道道残影后,人已经冲进了人群之中。
柳絮剑气虽然凌厉非常,但展白却清楚的知道,对付稍弱的九品太易没问题,可对于太始之境,根本就难以突破其护体玄力。
之所以如此,为的就是抓住这刹那间的破绽。
那名九品太易境的死状,让众人好不容易积聚起的强大气势为之一滞,破绽自生。
虎入羊群,等那些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一柄长剑,在人群中上下翻飞,没有固定的剑招,可不论出剑的方式还是角度都刁钻至极。
长剑收放,根本就没有控制于展白的鼓掌之间,只见他五指灵动,一拨一捻,或弹于剑身,或拂过剑柄,长剑便能毫无衔接的大幅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刺出,上一刻还是前刺,下一招,剑身或已经倒转向后平削,让人根本无从防起,只能时刻的绷紧神经。
啊!啊!啊……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有被长剑所伤,也有被剑招所扰,心神不稳下,护体玄力出现了一丝的波动,就被依旧环绕四周的柳絮剑气所侵,就此步之前那名惨死的百户后尘。
浓重的血性之气,弥漫整个朝堂,但此时却无人在意。
几息之间,二十多名九品太易境的百户全军覆没,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两个倒霉的太始境强者。
情势急转,胜负的天平已经向着展白严重的倾斜。
“剑无常势,这分明已是进入到了入微之境啊。”若论震撼,在场的没有人能够赶得上蔡公公了。
身为太玄境的老不死,他所关注的并非那诡异非常的飘絮剑气,反而是展白流动于五指之间的剑招。
飘絮剑气虽然震撼,但还没有超出蔡公公所能理解的范畴,原理上,无非是化玄力为剑气,难得的只是这份对于玄力剑气控制的微妙之处,只要天赋卓然,又肯下工夫,其他人未必就做不到。可展白所展现的剑道,却已经上升到了即便蔡公公都需要仰视的境界。
作为活了近千年的老不死,以这等年岁达到太玄之境,天赋算不得上乘,可岁月的悠长却让他积累了常人难以比拟的见识。
玄修大道,包容万象,其中又会根据具体所修,分成了无数的枝叶,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都各成一道,除此之外,但凡任何攻击手段,练到深处都能成道。
而在道的领悟,跟玄修相同,也是分等级的。这种等级跟玄修的循序渐进不同,有人一朝悟道,就有可能达到极高的成就,而有的人,或许付出成千上万倍的努力,却依旧原地踏步,让人扼腕叹息。
就以道而论,从低到高,就分为了天人合一、返璞归真、无常入微、明境止水、归宗无为五大境界。放在剑道上,名字稍有差别,分别为人剑合一、返璞归真、无常入微、明镜止剑、归宗无为,而无常入微又被称为御剑。此御剑绝非剑道中御使飞剑之意,两者名字虽然相近,却根本没有太多的关系。
其实说起来,人剑合一还算不得入道,只能算是拥有了入道的资格。
返璞归真,则已经称得上是半道了,达到这种境界,剑典招式不再是主要追求,更多的只是给予借鉴。
只有跨越了这前两个境界,才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成就剑道。
所谓无常,便是无招,所谓入微,便是细腻之极致。两者结合,飞花摘叶皆可成剑,玄修修为上的代差无形中就被极大的压缩了。
至于后面的明镜止剑以及最后的归宗,蔡公公也只闻其名,不求甚解了。
剑道如此,其他之道,也是大同小异而已。至于蔡公公,虽然奋力追求,但现在却依旧停留在返璞归真之境,想要跨入无常入微,此生已经希望渺茫了。
“哎,大势已去,后生可畏啊。”蔡公公叹息一声,前者是为那些已经成为待宰羔羊的众人,后者却是在感叹展白的成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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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12章 惊吓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朝堂之上,依然跟展白纠缠的就只剩下十几个人了蛊毒全文阅读。
只是这十几个人无不是百战精英,修为高、战力强,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互相间已经形成了一定的默契,进退之间、转换之中颇有章法。可即便如此,面对展白一个人,却依旧是攻少防多,在外人看来,更像是猫鼠间的戏谑,至于谁是猫,谁是老鼠,却是一目了然。
“主公,看了这么长时间,可有收获?”蔡公公突然对身边的魏真问道,得到的却是魏真苦涩的微笑。
魏真的修为刚刚突破太始境,比展白略高了些,但也相差不多,可境界上的差距却犹如天壤之别,让他甚至生不出一丝跟展白战斗的勇气。
“略有收获,可更多的还是看不懂。”
“哎!!!”蔡公公略有些失望的叹息一声,魏国府的底蕴已经算是不错了,作为前朝的皇族,自然收藏了不少上等的玄修典籍,可玄修典籍的品级再高又能如何,先不说有没有完全的吸收领悟,即便练到极致,若是在境界上无法突破返璞归真,也休想与这位展公子一战啊。
这些话,蔡公公并没有说,不是有意隐瞒,而是魏真的境界不过是最初级的天人合一,连返璞归真都远远没有达到,即便说了,除了徒增烦恼,生出妄自菲薄之意外,没有丝毫的好处。
境界的提升,不像玄修典籍,可以口口相传,只能依靠自身的领悟,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别人说的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好在,魏真的年龄不大,日后只要勤加修炼,跨入无常入微的境界或许渺茫,但达到返璞归真却未必没有机会。
至于展白,这种妖孽级别的存在,是不能以常人度之的。
“着。”就在这时,场中展白突然一声轻喝,身体腾空而起,旋转着扑向一人,至于那柄几乎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长剑,更是毫无轨迹可查的围绕着展白全身游走,激荡出数十道剑气。
剑气斩在护体玄力之上,发出噗噗之声。
护体玄力陡遭如此密集的攻击,终于不支,肉眼可见的被剑气绞碎,消散于虚空之中。不等那名统领再次祭起护体玄力,整个人全身一僵,咽喉、心口、丹田三出致命的位置已经被紧随而来的长剑划破。
滋!!!!
滚烫的鲜血从脖子以及心口处喷射而出,却被展白巧妙的旋身避过。
一击得手,展白看也不看那重伤之人,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三处要害同时遭受重创,虽然凭借着太始境的强悍生命力,让那人还未死,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休想救活。
对方在折损一人的情况下,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默契,不由的一滞,再次露出致命的破绽。
六脉剑指,少冲剑、少商剑、少泽剑。
展白连续发出三道剑指,同时****在同一位置,再破一人的护体玄力,同时余力未消,三道剑指叠加之下,射入那人的心口。
又一人,死。
“老子跟你拼了。”眼睁睁的望着两名同伴被展白所杀,终于有人忍受不住这种煎熬,精神崩溃下,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其身上辐射而出,同时这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开始胀红。
他要自爆……
如此明显的特征,不仅展白看出了端倪,其他人同样如此。
几乎下意识中,剩下的十人飞退,意图躲开自爆所产生的冲击。
“自爆?想得美。”突然,展白身体一颤,留下残影,至于人已经出现了那意图自爆之人的身后,对着其耳朵冷哼一声的同时,手指在长剑上轻抚,已是从后背刺入,前胸洞穿。
自爆是需要时间的,只可惜,剩下的那十个人,并没有为其争取来时间,反而最快速度的后退躲避,给了展白下手的良机,再一次诠释了人性的自私。
眨眼间,展白连杀三人,将战局完全的控制在手中。对方虽然还剩下十人,但早就被吓破了胆子,对展白已经形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一柄长剑围绕着展白翩翩起舞,先不说威力如何,只是这份视觉的享受都让人心旷神怡。
无常入微又被成为御剑,而这其中又分,以身御剑跟以神御剑两种方式,不分高低各有千秋,展白所呈现的就是以身御剑之法了。。
在十人的联手攻击之下,只见展白闲庭信步,潇洒非常,只是不时的伸出十指,轻抚长剑,后者就犹如有了灵性一般,如臂使指,而且剑式的轨迹常常出乎人们所能理解的范畴异世之炼器宗师全文阅读。
“该结束了。”展白轻声呢喃,仿佛玩腻了手中的玩具。
顿时间,情势再变,首当其冲的两名太始之境只顾着抵挡那来去无踪变幻莫测的长剑,只觉青丝拂面,下一刻,身体一僵,满脸疑惑的低头望去。
心口位置一抹嫣红从衣服内渗出、扩散。
没有伤口,或者说,伤口极为细小,肉眼已经难以察觉。若是扒开衣服,不难发现,其左胸的位置上布满了红点。
所有人都将精力放在了长剑之上,却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展白两鬓间灰白色的长发。发丝极细,却散发着只有玄灵宝器才应该有的锋利,以点破面,护体玄力在它面前,跟一层窗户纸没有丝毫的差别。
可展白的手段仅仅这些么?
剑意,情殇。
两道凌厉非常的剑气突然从展白脸上面具的瞳孔内飞射而出。
剑气无形,而且速度飞快,一闪而没,下一刻已经射入一人的眼眸之中。
“啊……我的眼睛。”
凄叫传来,这是一种远远超过了双目失明所带来的疼痛,没有切身体会之人,根本难以理解,除了眼球破裂的剧痛,更重要的是直抵心神的那种仿佛失去了最为珍爱之人的痛苦。
眨眼之间,连杀两人,并有一人重伤,眼见也是不活了。可展白所展现出的杀人艺术远远没有结束。
特效,唯剑,发动。
在剩下七人惊恐莫名的视线中,展白的身影越发的飘忽,数之不清的残影,彼此相连之下,宛若有了无数分身,将七人团团包围。
举手投足之间,七人的生存空间,被残影越发的侵占。
嘶嘶之声不绝于耳,那是利刃破除护体玄力,割裂衣服甚至是斩入血肉的声音。
无常入微只是剑道的一种境界,并没有丝毫的杀伤力,而一旦配合上非凡的手段,两者完美结合,才能爆发出惊艳绝绝的战斗力。
从展白宣布结束,到他执剑彻底的静立,不过短短的两息时间。
“结、结束了。”一次又一次的震撼,即便是蔡公公此时说话都已经有些不利索了,看向展白的目光中,隐隐带着惊惧。
蔡公公知道,面前的这个书生碍于修为,此时或许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可一旦让他成长起来,不需要太多,只要突破进太始之境,自己这个太玄境的老不死,对上他的结局,未必比在场那些亡魂好多少。
能够越阶挑战的天才蔡公公不是没有见过,可这般轻松写意的,饶是他活了近千年,也是闻所未闻。
妖孽!
“主公,老奴给你一个建议,对待此子,要么趁现在斩草除根,尽早杀之;要么,这一生永远不要与他为敌。”蔡公公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传入身边魏真的脑海。
噗通、噗通……
直到此时,堂下依然站着的七人仿佛商量好的一般,这才徐徐倒下,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丝完整的地方,生机全无。
二十多名太始境的正副统领外加二十多名九品太易境的百户,近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之前被展白刺瞎双目之人,还能够躺在地上,时不时的抽搐两下。
可即便是这种临死前的挣扎,展白都没有给予,只见他看也不看,将手中的长剑,随手射出,直插入那人的咽喉之上。
不大的朝堂之上,血腥之气弥漫,让人闻之欲呕,凭白的气温都变得越发低了,置身其中,让人的牙关不住的上下打架。
“善后之事,就交给你了。必须施雷霆手段,将这些人麾下的帮众收拢住,暂时这些人不要用。接下来的刺杀任务,最好还是交给你府中信得过的护卫吧。”展白全身的衣衫不沾一丝血迹,但或许是心理作用,还是让他感觉颇不舒服,只想泡在热水中,好好的梳洗一番。
对着魏真交代了两句后,展白毅然转身,离开了朝堂。
“大、大伴……”虽然想要极力的压制内心的剧烈波动,但话一出口,魏真发觉声音是那么的晦涩难听,良久的沉寂之后,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兄长的计划,您也是知道的。你看接下来咱们派些什么人去?”
此时魏真心乱如麻,早已失了分寸,只能问计于蔡公公。
“主公,以免人多嘴杂,老奴觉得这次还是你的亲卫加上老奴调教出的那群奴才最为合适。”
“那就这样吧。”魏真说话间,就欲起身离开,可刚刚迈出一步,双腿竟是一软,幸亏蔡公公眼明手快,才没有摔倒。
不得不说,今天展白的这番表现,对魏真来说,惊吓远远超过了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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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13章 四方动
离开了小朝堂的展白,径直的走回自己的宅院千年恋:吸血公主寻爱之旅最新章节。=
“琴音,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
舒服的趟在木桶之中,享受着琴音越发娴熟的按摩,展白却是陷入了沉思。
今天在小朝堂之上,展白之所以将自己近乎大半的实力展现出来,除了为魏真拔除异己,更多的是为了震慑非常初中生全文阅读。
名义上,魏真跟展白是结拜的兄弟,而且从开始到现在,关系维持的一直很好。但一个无法忽略的事实,两人的这种关系,更多的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建立在利益上的友谊,可以很坚固,也可以很脆弱。
现在魏真想要依靠展白度过难关,甚至重振魏国府。而展白也利用魏真发展自己的势力。可以预见,短时间内,两人各取所需,这种同盟的关系能够得以维系。
至于日后会怎么样先不说,但今天在小朝堂上发生的事,却让展白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利益的共赢确实可以让两人的关系越发的坚固,但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在掌控之中。
展白必须掌控魏真以及他所代表的魏国府,不能主大欺客。而同时,魏真也定然要防范展白功高盖主、客大欺主。可这种完全的平衡却并非易事。
就以今天而论,自己表明了要为魏真清除异己,可是后来,仅凭一个死鬼的几句话,就差点让魏真改变立场。
之所以如此,魏真或许更多的是顾忌声誉,但谁能说,这里面就没有不满展白肆意妄为的因素呢。
不管魏真如何的敬重展白,但事实上,魏国府强大的底蕴,潜意识中,两人的地位并非平等。
他魏真乃是魏国府家主,是前朝的皇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展白有什么?几个随从,不俗的战力,还有么?
双方势力的不对等,是根本无法维持平等待遇的。
或许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展白的性情如此,看任何事情,总会不自觉的往坏处去想,并想法设法的将因此产生的不良结果提前扼杀。
在展白看来,魏真的左右摇摆,就是没有完全信任的表现。或者说,潜意识中不喜欢展白忤逆他的决定,从而敲打一番。
当然,他确实有这种资本,先不说魏国府,只是他身边的蔡公公,就是极大的依仗。
展白所展现的战力再强,也不过九品太易,相差了蔡公公一个大境界。所谓一力降十会,这种修为上的巨大差距,不是技巧所能代替的。
既然你以为有征服自己的依仗,那我就打碎你不切合实际的白日梦。
这就是当时展白的想法,所以在轻瞄了蔡公公一眼后,他就下定了决心。
现在的展白,在不使用妖修的前提下,确实还不是蔡公公的对手,可那又怎么样?
展白用实际行动,向蔡公公展示了自己强大到恐怖的潜力。
要么,现在就翻脸,拼个鱼死网破。否则,就不要起什么龌蹉的心思。
“哼。”想到自己离开时,蔡公公跟魏真的脸色,展白不自觉的冷哼一声。
“公子,你可是有什么心事?”沐桶外的琴音敏感的感受到展白所散发出的冷意,不由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展白摇摇头,这种尔虞我诈的事情,并不光彩,说出来凭白的让人烦恼。
……
柳元郡,庐山,残虚殿。
弧月跟怨鸦两人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你们这么急着找我何事?”慵懒的半趟在上首木椅上的酆都眼睛都没有睁开。
“酆都,地下城飞鸽传书,一同带来的还有父尊的谕旨。”弧月说话间,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放置着两个卷起的小纸团。
“不用给我了。想必你们已经看过了,直接说吧。”酆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地下城那边的行动已经开始了,不过里面的势力错综复杂,不少都有强大的背景。尤其是万花苑也插足其中,负责此事的老四老五恐力有不逮,为以防万一,所以向父尊求援。”弧月说到这,脸上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但很快就掩了过去,“因为上次彼岸花的事情,对咱们几个颇有些不满,故谕令咱们派人前往支援。”
“为何这手书是从地下城发来,而不是黑幕原?”酆都有些奇怪。
“还能是什么原因,老头子这是表达对咱们的不满呗。故意经老四老五的手,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咱们好自为之。”怨鸦冷笑道。
“怨鸦,不得无礼。父尊……”还是老样子,弧月不放过任何抓怨鸦小辫子的机会,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酆都抬手打断了。
“都少说两句了,天天这么闹,你们也不嫌烦么?”酆都无奈的叹息一声,“彼岸花之事,确实是咱们的疏忽,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半路杀出只畜生。”
“那酆都,此事你怎么看?父尊的谕旨已经下来了,咱们不可能视而不见,那派谁前往,据我所知,地下城可不是个良善之地啊。”弧月问道。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得这地下城一行,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了。”酆都略微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来的太过突然,即使是他,也有些难以理解傲视苍穹:至尊邪妃倾天下最新章节。
地下城就算不是良善之地,但毕竟处于地三洲,若认真起来,难道还有人能够阻拦得了天邪宗么?
莫非是万花苑?
“弧月,你刚才说,万花苑也已经插足地下城,是怎么回事?”酆都谨慎的问道。
“还不是万花苑的那两个女人,正如你之前所说的。这万花苑也是来自鼎洲的宗门,不知凭借着什么手段,竟然找上了父尊。以保守咱们的秘密要挟,不得已,父尊只能答应了她们的要求,转让了地下城内的一处产业。”弧月想起那两个女人,尤其是她们还是书生身边的体己之人,就恨得牙痒痒。
“如此说来,万花苑应该也知道地下城的秘密,从而提前布局了。”酆都抽了抽鼻子,“这确实不好办啊。”
“除了万花苑,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势力么?”
“有一些,好像出云帝国、宏文院在地下城都有代理人。”弧月回答道。
“最近有没有书生的消息?”酆都看似不经意的问话,让弧月跟怨鸦两人微微一愣。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家伙或许也在地下城。”说话间,酆都已经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之色顿消,眼眸之中散发出骇人的精光。
“书生?没这么巧吧?”怨鸦心头一跳,自从柳州一战,书生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不小的阴影。
相比之下,弧月的美目中却是流光溢彩,怦然心动。
酆都直觉的可怕,简直算得上是未卜先知了,既然他都如此说,那书生就极有可能在地下城。那么的话……
一股热切,在弧月的心头流转。
“彼岸花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庐山对宗门虽然算是不错的立足之地,但咱们几个人却是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了。哎,人啊,就是不能太过安逸了,你们下去转告狂道跟小七一声,不日,咱们四个一同启程,前往地下城。对了,带上天子六率。”说完这话,酆都再次恢复成原来半躺的姿态。
“这些日子,狂道跟小七都在做什么,好像一直没见他们的身影了?”酆都突然奇怪的问道。
“自彼岸花那事之后,狂道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头扎进自己的山头,闭关不出。至于展潇……”说到这,怨鸦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光,“前段时间,好像修炼出了岔子,差点走火入魔,这几日都在修养。”
“走火入魔?”酆都一愣,不得不说,他确实不适合当头领,慵懒的性子,对于庐山日常的管理,根本就少有问津,展潇走火入魔的事,他还真的不知道。
“哼,据我看啊,肯定是遭反噬了。”虽然跟怨鸦不对付,但对展潇同样不感冒,弧月不无落井下石道。
“哦,何出此言?”这话却是身旁的怨鸦说的。
平日里互相看不惯的两人,在展潇身上,少有的站在了同一个阵营。
“猜得啊。你们还记得那天,那小贱人施展的那一剑么?”
听得这话,不光怨鸦,就连酆都都有些失神。
一剑风华,如此惊艳,如何会忘呢?
“小贱人施展的那一剑,如果没看错的话,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而是不知修了什么邪恶的功法,从书生的身上盗窃而来。一啄一饮,莫非前定。所谓有借有还,小贱人能借用书生之力,势必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种代价自然就是反噬了。”一口一个小贱人,弧月之话虽掺杂着个人好恶,但不得不说,这番猜度还是极有道理的。
怨鸦少有的肯定了弧月的看法,酆都则是默不作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万花苑,湖心亭。
“九姑娘,一切都准备停当了。只是,真的要带上那个小子么?”照花阁阁主有些不情愿的对面前的蝶衣说道。
“带上吧,这次地下城一行非同小可。虽我万花苑有所准备,但布局上还是慢了天邪宗不少,有些事情,有个男人在,也能遮掩一二。”蝶衣轻抿花茶,慢条斯理道。
“九姑娘,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照花阁阁主欲言又止道。
“说。”
“此次地下城之行,天邪宗未必不会防范我们,所以很可能会派遣高手。九姑娘尊贵之躯,还是莫要轻易涉险为好。”照花阁阁主鼓足勇气劝解道。
“呵呵,你有心了。不过,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得不亲自出马。而且我还联络了蝉儿同行,再带上百名黑莲阁的弟子,就算最后事不能成,全身而退还是有把握的。”
眼见蝶衣心意已决,照花阁阁主再也没多说什么。
“大师姐,颜修儿来了。”就在这时,枭娜款款的走了进来。
“嗯,让他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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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15章 烽火连天
地下城乱了,在有心之人的散播下,魏国府拥有着前朝皇室巨量的遗宝的消息不胫而走,似乎为了印证这种传言,魏国府不仅没有出言否认,反而推波助澜的在各大牙行发布了足以让数之不尽的散修眼红的任务玄黄无双最新章节。
任务很简单,但凡斩杀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三大帮派的普通帮众,可获得百枚中品玄晶石的奖励。斩杀九品太易境的高手,可以获得一本下品玄阶的玄修典籍。而若能够斩杀一名太始境的强者,更是可以得到上品玄阶的玄修典籍外加一把上品名器。
任务一经发布,整个地下城彻底的陷入疯狂的境地,没有人会在乎魏国府有没有如此底蕴,掏出这么多的奖励,更多的人一心想的是如何率先的完成任务,并幻想着得到奖励之后的飞黄腾达。
一时间,无以数计的散修或三五结伴,或形单影只,更有的根本就是上百人的队伍,飞快的冲出地下城,向着四周铺设而去,有心人不难看出,这数之不清的散修,虽然方向各异,但无一不是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三大帮派所辖的玄晶矿或者分帮营地所在之地。
被称作混乱之地的玄晶矿脉,在这一天,烽火连天,到处都在发生着大大小小,数之不清的厮杀。
鲜血洒满了大地,惨叫直冲九霄。
直到夜幕降临,才渐渐的平息,有人欢喜有人愁,而更多的却已经变成了一堆枯骨。
是夜,魏国府门外,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中,府内老少妇孺几乎全员出动,将完成任务之人登名造册,甚至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查,就将所许诺的奖励一一发下。
后来有人统计,只这一天,魏国府就散出去了价值上亿中品玄晶石的钱财宝物。
一时间,那些还处于观望状态的散修,彻底疯狂了。
这一夜,对于地下城来说,无疑是个不眠之夜。
尤其是对吕泽庭来说,更是如此。
表面看上去不过而立的吕泽庭,早已经活了六十多岁,凭借着自己的天赋以及后天的努力,加上一些机缘,让他的修为达到了七品太始之境,更因为不俗的战力,被地下城最强的四大势力一致推举为城防营的统领,身份、地位,可谓一时无两。
身负维护地下城治安的吕泽庭,掌控着六百多名城防卫队,这些人,修为最差的都有九品太易之境,更是有近半达到了太始之境,即使放在地下城都是一股让人敬畏的势力。
依靠笼罩地下城的玄纹阵列,以及城防营的赫赫威名,平日里,城防营无疑是极为闲逸的美差,因为城防营的俸禄来自整个地下城所有商铺缴纳的税收,虽然只是极少的一部分,但也已经是一个极为客观的数字。
只不过,就在这一天,一向稳定的地下城,在入夜十分,就完全的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魏国府为了反击所下发的任务,导致的后果就是三大帮派在地下城外的所有据点营地乃至看守玄晶矿的帮众,损失惨重,能够逃回地下城的十不存一先婚后爱:夫人太任性全文阅读。让三大帮派又恨又痛,三大帮派的势力虽然很强,但也架不住数之不尽如同飞蛾扑火的疯狂散修啊,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
就在三大帮派学着魏国府,蜷缩在地下城不出,以期度过眼下不利局面。但事实证明,他们还是低估了钱财宝物对于众多散修的诱惑。
不少人尤其是白天的时候一无所获,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从魏国府得到诱人奖励的散修,疯狂之下,最终踏上了地下城维持了百年的红线。
既然三大帮派的人都畏缩在地下城,那就端了他们的老窝好了。
天要人亡,必让其狂。若是只有很少的人有此想法,或许还会顾忌城防营以及笼罩在地下城的玄纹阵列。
可若人多到数不过来呢
如果将玄纹阵列跟城防营比喻成枷锁,两者联合所展现的威慑力比喻成紧箍咒的话,数以千万计的散修,此时就是那打破枷锁,撕裂紧箍的巨兽。
嗡嗡
城防营营地的中心地带,守护着玄纹阵列核心的城防营卫队,睁目结舌的望着到处示警的玄纹阵列,顿时麻瓜了。
城防营满打满算也就六百多人,平日里还有人觉得太过冗余,绝大多数人都是无所事事,可现在呢
“快去禀告统领,天鹤帮驻地有巨量的玄力凝聚。”
“狄堂门驻地有玄力示警。”
“鸳鸯会驻地的玄力远超警戒线。”
“还有,东大街我的天啊,那是商业街,那群疯子这是要造反么”
短暂的失神之后,整个营地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不多时,接到禀告的吕泽庭就满脸凝重的赶了过来,望着布置在地下城地图上的玄纹阵列,神色越发的阴沉。
“统领,怎么办怎么办”有属下慌乱的问道。
“该死的魏国府。”吕泽庭暗骂了一句,“还能怎么办,如此规模的骚乱,就是将咱们城防营全部填进去,连t个水泡都不冒”
吕泽庭发了一顿脾气之后,人却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作为城防营的统领,虽然这场骚乱远远不是他能制止的了,但职责所在,他是不能无动于衷的,否则,事情平定后,自己这统领也算是当到头了。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责任,都会被推出去当替罪羊的。
“快,集结所有的兄弟,分成四队,分别前往小刀飞、绿林、夜侯府、落天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求这四大势力的介入了。”吕泽庭能够坐上城防营统领的位置,除了自身的修为,其城府心智也是极为难得,如此短的时间,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是。”那名属下立时就明白了吕泽庭的意思,心中不由大喜,当即领命。
地下城内,处处烽火,除了四大势力没人敢惹外,魏国府算是不多的清静之地了。
魏真忐忑的、不安的在书房内来回走动,计划进行到现在,已经完全的失去掌控了,虽然这种情况早已有了预测,可真的事到临头,依然让他不自觉的心慌。
地下城的骚乱可以说是魏国府一手促成的,虽然极大的打击了三大帮派,可同样也是将地下城所有的势力得罪光了,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可若是上面的那四方霸主怪罪下来的话
魏真全身一颤,已是不敢想下去了。
相比之下,书房内的另外两个人,则是定力十足,一坐一站,没事般的闭目假寐。
“兄长,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煎熬的魏真焦虑的开口了。
“过了么哼,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之所以敢如此毫无忌惮的发难魏国府,如果不是得到了默许,你觉得他们敢么既然如此,这些想要坐看好戏,甚至事后分一杯羹的人,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再者说,万事逃不过一个理字,四大势力,若是想要在地下城长治久安,明面上的脸皮还是要顾及的。咱们魏国府可没有做出丝毫逾越之事。天鹤帮等欺来,咱们魏国府自然有权利反击。发布任务,借助外力,不过是反击的一种方式,可是没有违反任何一条规矩。至于事态会如此失控,却不是咱们的责任了,要怪只能怪那三大帮派畏缩在地下城不出,犯下了众怒。”展白依旧闭目,不疾不徐的冷声道。
“啊”展白这番黑白不分的论调,饶是魏真听的也是瞠目结舌,可有心反驳,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主公,稍安勿躁。展不,是陆先生说的对极。咱们魏国府从来没有撺掇别人冲击地下城,如果真要给我们下罪,也不过办事不周,没有预料到人性的丑陋,仅此而已。”为了遮掩魏真的尴尬,立在一旁的蔡公公开口劝慰道。
“这这真的能行”嘴上虽然如此问,但魏真的心却是安定了不少。
“当然不行,经此事后,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即便不灭,也是伤筋断骨,最终只能沦为上不得台面的末流。不过,事情毕竟是因咱们魏国府而起,是肯定要被问责的。所以我的意见是破而后立。”既然话已经出口,展白索性就将接下来的计划,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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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16章 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为弟愚昧,还请兄长教我在西汉的悠闲生活最新章节。樂文小说”魏真一愣,不解道。
“因为此事,魏国府算是把地下城所有的势力得罪光了。为了平息众怒,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自我解散。”展白此话一出,魏真就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的跳了起来。
“不可能。”
“主公,稍安勿躁,且听陆先生将话说完。”蔡公公一把将魏真按住,防止他做出激动的事情来。
“解散魏国府,有如下好处。第一,平息众怒。至于原因我刚才已经说了。第二,也是给那四大势力面子,有了面子,便有了台阶下,心情舒坦了,万事都好说。否则,你觉得得罪了四大势力,魏国府在地下城还有立足之地么至于最后一个好处,魏真,你不会真的要散尽家财,就为了跟天鹤帮他们同归于尽吧。其他的且不说,明日,当那些散修找来,这奖励你是给还是不给。给了,即便你魏国府底蕴再是深厚,也定然被脱的一贫如洗。若是不给,魏国府将迎接什么样的后果,这不用我说了吧。”展白的一番话,说的魏真冷汗连连。
正如展白所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魏国府如果不自行解散的话,那后果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如果真的解散,那自己还有何脸面面对列祖列宗
万分苦恼的魏真一把抱住的脑袋,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神气一般,颓废的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怎么舍得不这份基业”展白望着呆滞的魏真,心中很有些怒其不争的冷声道。
“这可是我魏家祖宗经历了千辛万苦的磨难才创建的啊。子孙不孝,把天下都给丢了,而就在现在,我这个不孝子,甚至连剩下的这点基业都无法保全,这让我死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说到这,魏真已是老泪横流。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就是形容自己的么
魏真苦涩的想着,想当初,自己自负有满腹的经纶,甚至不惜那般对待父亲,取而代之,可结果呢
父亲虽然平庸,至少魏国府在他的手中,还安然无恙,可到了自己手中,却变成了这等模样,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给我滚起来。”就在这时,一声冷喝从展白的口中传出。
“嗯”魏真抬头望着一脸冷漠的展白,也不知是挑动了他哪根筋,全身的颓丧顿时化作愤怒,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起展白的衣领。
“都是你,都是你。悔不当初,我竟然听信了你的谗言。说,我魏家跟你有何怨何仇,让你费尽心思的要如此加害”魏真狰狞的面孔,此时是那般的扭曲。
“主公”一旁的蔡公公没想到,魏真竟会突然发作,想到展白的恐怖,吓的已经神色大变,正要阻止,却见展白抬手给拦了下来。
“呵呵,你真的这样想么”展白突然轻笑。
“事到如今,你还让我怎么想。若不是你,我魏真能走到如此地步,我魏国府会陷入如此四面楚歌的境地”被打击的已经丧失理智的魏真,嘶吼道。
“哦,既然如此,你想怎样”展白依旧风轻云淡,只是看向魏真的眼神即使隔着面具却依旧透出戏谑末世之废物最新章节。
“我杀了你。”魏真说话中,拽住展白衣领的双手上,已经散发出浓重的玄力。
“你确定能杀得了我”展白一声冷哼,身上气质猛变。
一股无情、绝望之意,突然冲入魏真的心田,让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因为愤怒而迷失的心智,顿时惊醒。
“兄、兄长”手中凝聚的玄力渐渐消散,脸上的愤怒转眼间已经化作羞愧。
“哎,知道么,如果你真的要动手的话,那么现在你已经变成尸体了。好在,你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展白一声叹息,轻轻的摆手间,已是将魏真的双手打掉。
施施然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展白轻瞥了魏真一眼,“清醒了么,如果清醒的话,就听我把话说完。”
“兄长,我该死,竟然”恢复冷静的魏真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所做,已是吓得冷汗淋漓。
“不用说了,我理解你的心情。”展白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刚才的不愉快掀过,因为带着面具,外人也看不出,他是真的释怀,还是故作大度。
“还记得我刚才说过什么么”展白开口问道。
“为弟愚昧。”
“我刚才说,破而后立。”展白说到这,声音陡便,毫无征兆的一脚踹出,将木讷的站在原地魏真踹飞。
“你是蠢货么要不要我将这四个字什么意思,给你详细的解释一番。”展白怒吼一声,人已经从椅子上跃起,不等魏真从地上爬起来,又是一脚踹出。
看到展白殴打魏真,一旁的蔡公公不仅没有劝阻之意,甚至还大松了一口气。
生气就好,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日后生出嫌隙好得多。而且展白这番作为,才像足了兄长教训不成器弟弟的样子啊。
同样的,挨了揍的魏真也终于放下心来,脸上做出委屈之状,面对展白踹出的脚,却是躲也没躲,再一次被结结实实的踹飞。
“你个蠢货,就这种智商还妄图将魏国府发扬光大,在我看来,比起你父亲,都是不如。刚愎自用,自以为是,说的就是你。魏国府解散了又如何,难道你个笨蛋,就不知道暗度陈仓的道理。没了魏国府又怎样,只要手里有钱,有人,有宝贝,随时都可以创立赵国府,钱国府,难道你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么”展白一边骂一边揍,虽没用上玄力,可力气却也是不小,不多一会,魏真已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哈哈,兄长打得好,打得妙。我真是太蠢了,哈哈。”打人的卖力,这被打的此时已是心甘若怡,听展白一一道来,魏真除了佩服敬仰,剩下的就是惭愧了。
破而后立,暗度陈仓,以退为进,好一个展白,好一个解散魏国府。
在吕泽庭的联络下,地下城最为强大的四大势力,终于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见识到四大势力的底蕴,其他且不说,只是那近乎不要钱一般的太始境的强者,就足以让人心惊。
地下城的骚乱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数以千计的散修横死街头。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四大势力连同城防营对于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的救援却是迟了一步,当强援到达时,这三大帮的驻地已经化作一片废墟,三大帮的精英帮众更是死了一地,剩下的寥寥几人也是人人带伤,好不凄凉。
“魏国府,魏真,我天鹤帮狄堂门、鸳鸯会必与你不死不休。”死里逃生之际,三大帮的首脑,满怀悲壮的仰天厉啸。
“主公,城防营统领吕泽庭连同四大帮派的护法带着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的余孽来了。”后半夜,不出展白所料,不速之客终于登临。
“嘿嘿,集结府内所有护卫,随我出门迎接。”魏真丝毫不顾忌自己脸上的淤青,发自肺腑的欢喜道。
终于来了么
仗打完了,确实应该谈判了。
“兄长,接下来,就看咱们兄弟表演了。”临出门前,魏真向着展白说笑道。
“希望,今天晚上,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的人,不会被生生气死。”展白同样轻松的调侃道。
“哈哈”
“哈哈”
魏国府,中庭,小朝堂。
“对于此次地下城的骚乱,我代表魏国府深表歉意。虽然此事跟我们无关,但毕竟也是因魏国府而起,我这个家主更是难辞其咎,为了表达歉意,我宣布解散魏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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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间,吕泽庭傻了。
四大势力的护法傻了。
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的首脑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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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17章 再起波澜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玉琢最新章节。
吕泽庭等人名义上是断案,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此时的小朝堂之上,魏真可不敢再坐到上首的龙椅之上,而是跟其他人一样,分坐堂下。
此时的小朝堂,只是从位置座次上就可谓算得上是泾渭分明了。
吕泽庭带着四名太始境的属下,坐在了一起,今天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就像是展白前世的警察。
小刀飞、绿林、夜侯府、落天城四大最强的势力今天各自派出了一名执事,四人虽做在了一起,可彼此间却还是隔开了一定的距离。不同于城防营,他们今天所扮演的更像是仲裁者。
而作为彼此对立的双方,魏真、展白坐在了一起,蔡公公依旧满脸谄笑的躬身立于魏真的身后。最后的一方,无疑是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的联盟了。
只是,于前两日的意气风发不同,此时三大帮派的首脑却是满脸的硝烟,不少人身上血渍都没有干,散发出浓浓的血腥之气。
三大帮派历经噩梦般的一天,损失极其惨重,帮派驻地付之一炬,帮众更是十不存一。可以预见,此事之后,三大帮派就算不是名存实亡,沦入末流却是无法避免的了。
原本位居地下城第二层次的三大帮,放在以往,任何一个帮派,都能随便拉出万人帮众,可是现在,三大帮派联合起来,剩下的已经不足三百人了,虽然全部都是太始境的强者,却人人带伤,由此可见,仅仅一天的时间,三大帮承受了何等的损失。
这一次,跟随吕泽庭以及四大势力执事,前来魏国府,三大帮几乎将所有人都调集了过来,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报仇。
魏国府必须为他们所承受的巨大损失买单。谈妥也就罢了,否则,说不得,就要在魏国府大闹一场。
小朝堂并不大,三大帮自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进入,只是由三位首领带着几名心腹走了进来,可即便如此,人数也达到了二十多人罗二的朝战最新章节。
按照一般的流程,这种谈判,一上来,无非是进行一些没有营养的互相指责,不争个脸红脖子粗是不会罢休的。待争过骂过之后,才会进入正题。
可谁也没有想到,魏真在谈判刚一开始,就抛出了如此大的一个炸弹。轰的所有人心神一震,竟有些不知该如何进行谈判了。
“这……魏家主,事情似乎还没到这种地步吧?”最终还是吕泽庭打破了沉默,讪讪的说道。
“哎,吕统领,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这次骚乱对地下城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归根到底,还是我们有欠考虑,被仇恨蒙住了眼睛,间接的铸就大错。”魏真一脸的悲恸,仿佛真的为地下城所造成的损失而痛惜。
这番虚情假意的陈述,自然难以打动在场之人。
小狐狸。
吕泽庭心中暗骂了一声,但脸上还是勉强的挤出了一抹微笑。
“话虽是如此,魏国府固然有错,但还不至于要解散吧。毕竟魏国府乃是家主祖上留下的基业,冒然解散,岂不是对先人不敬。”
“吕统领不要说了,您的好意,魏某心领了。但此次地下城的骚乱,无论如何都要有人负责。我魏国府虽算不得势力强大,但这份担当还是有的。待得明日,我魏国府会散尽家产,竭尽全力的弥补,此次遭受损失的帮派以及商铺。当然,为了答谢四大帮派以及城防营援助平定骚乱之义举,我魏国府自然也会奉上相应的酬谢。”魏真说到这,却是话音一转,向着天鹤帮等三大帮派的人望去,补充道,“当然,我魏真还没有愚蠢、败家到资敌的境地。而且,以三大帮的底蕴,想必也看不上我魏家那些许的补偿。”
魏真这一席话,当真精妙到了极点。面面俱到的顾及了城防营以及四大势力的颜面,绵帛动人心。城防营且不说,四大势力之所以会插手,无非利益两字,只要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自然就堵住了他们的嘴。更重要的是,这番话,彻底的将天鹤帮等三大帮派孤立分化了出来。
魏真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惜解散魏国府,自散家财,弥补在此次骚乱中受到损失的任何帮派以及商铺,除了三大帮。
如此一来,魏国府固然崩塌解散,可三大帮更是得不偿失,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不为过,损失如此巨大,到最后却是连一点的好处都没有捞到。
果然,魏真的一番话,让代表四大势力的执事,脸色都缓和了许多,甚至毫不隐藏的现出满意之色。
至于吕泽庭倒是无所谓,既然魏国府一力将此事承担了下来,让他能够保住现在的位置,哪还管别人的死活。
至于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三大帮派,此时却是神色大变。
好歹毒的魏真,没想到以前还是小瞧了这个纨绔子。
“魏真小儿,你打的好算盘。地下城发生如此大的骚乱,一夜之间,死伤之人无以数计,更是有着大量的商铺遭歹人劫掠,这些都是你魏国府一手造成。轻飘飘的几句话,你就想逃脱罪责么?别人答应,我天鹤帮不答应。”天鹤帮的帮主名叫曾天鹤,名字起的灵逸,跟相貌却有着极大的差异,赫然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大汉。
“我们狄堂门也绝不答应。”狄堂门门主狄易常却是个糟老头子,犹如老树皮般布满了沟壑的脸上偏偏生了个鹰钩鼻,平添了阴鸷之感。
不同于天鹤帮跟狄堂门,鸳鸯会的帮主却有两位,一男一女,男的俊朗儒雅,女的也是风韵犹存,看得出年轻时必是难得的美人。
从两人创立帮派的名字,就不难猜测,两人是夫妻,男的名叫夏忆柏,女的叫秋亦双。两人的来历,无人得知,但所修的典籍却是极为奇特,分开来看,两人都有五品太始境的修为,若单独对上同修为境界之人,并没有多少的优势。可夫妻两人若是联手,据说甚至可以跟九品太始境的高手对抗。
天鹤帮跟狄堂门分别表明了态度,可轮到鸳鸯会时,这夫妻二人却是对视一眼后,保持了沉默。
“夏忆柏,你这是什么意思?”脾气火爆的曾天鹤很是不满的说道。
现在这种时候,三个帮派只有消除彼此间的龌蹉,同气连枝,才有可能掰动眼前不利的局面。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就不劳曾大帮主费心了。”夏忆柏不冷不热的顶了一句。
“你……”若是换个时间,曾天鹤说不得就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了,但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向着狄易常望去,两人眼神交流,也不知再打什么主意。
“呵呵,既然吕统领还有四位护法没有异议,那么就这么定好了。我现在正式宣布解散魏国府。”魏真趁着天鹤帮三大帮派偃旗息鼓的间隙,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孽障,你敢!!!”
没等吕泽庭等人开口,突然一声暴喝从小朝堂之外传来。
“父亲!!!”待看清这不速之客,魏真浑身一震。
“孽障,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想要解散魏国府,可以,不过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原本几成定局的形势,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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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18章 化解
来人赫然是魏国府前任家主,魏真的父亲——魏国复侠傲天涯最新章节。
自从“被”禅位之后,失去了权柄的魏国复平日里极为低调,对府内的一切事宜,完全放手,交给儿子打理。
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跳了出来。
“父亲。”
“孽障,这就是你当初向我承诺的光大我魏国府?做的好,做的真好啊,这才几天,竟已经快将祖宗留下的基业败光了。”魏国复因为愤怒,毫不顾忌有外人在,指着魏真的鼻子就怒骂道。
听得这话,魏真不禁有些气短,确实,当初为了逼迫父亲禅位,他用的借口,正是要光大魏国府,可现在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管什么破而后立,现实的处境却是,魏国府在自己的手中,几近走向覆灭。
“父亲,情况复杂,您或许并不清楚。但凡有其他的办法,儿子都不会做此决定啊。”魏真叹息一声,不管以前如何看不起父亲,觉得他志微才疏,可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魏真可以借助蔡公公的威望,逼迫父亲禅位,但绝对做不出伤害父亲之事,否则,何以为子。
“不要说了。老夫还没有死,魏国府就不能解散。”魏国复根本就不想听魏真的解释,一步步的走上了朝堂之上的龙椅之上,缅怀的望着龙椅一眼,这才缓缓的坐了上去。
权势,多么美好的东西啊。有了它,就可以一言九鼎,有了它,就掌握了生杀予夺的大权。对某些人而言,权利甚于生命,更是高于亲情。
皇家无亲情,这可不是简单说说而已的。为了自己的皇权,皇帝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的儿子。儿子也会处心积虑的干掉父亲,取而代之。
魏国复就是这么一个人,自他当上了家主之后,不仅恢复了很多旧有的皇室规矩,更是继承了对于权力极度的觊觎之心。
对于魏国复的突然出现,吕泽庭跟四大势力的护法做出事不关己之姿,曾天鹤跟狄易常则是心中大喜,看来,事情大有转机啊。反倒是鸳鸯会的两位帮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不时的瞥向魏真身旁那带着银白色面具的书生身上。
“孽障,你可知罪?”魏国复一脸的威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是家主时候的凛凛威风。
“父亲。”眼见父亲借题发挥,魏真心头的那一丝内疚荡然无存,脸色微变,语气中已带上了不快。
“诸位,关于我魏国府的后续事宜,待天亮之前,必定给予你们一个答复。现在却是我魏国府的家事,就不送了。”
魏真未免节外生枝,只能下了逐客令。
“哼,事无不可为人说。诸位大可留下,也好做个见证。”不等一众人答复,龙椅上的魏国复已经率先开口。
魏国复虽然没有大才,但小聪明还是有的,目前的魏国府连同蔡公公都听命于儿子,若是不借用外力,自己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只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父亲,你……”魏真气急,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父亲此时的言语,显然是要跟自己彻底的撕破脸皮了。
“不要说了。”没等魏真说出口,坐于一旁的展白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一把将魏真拉住,自己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都没看龙椅上的魏国复一眼,而是向着四大势力、三大帮派以及城防营的一干人等看去。
“魏真乃是现在魏国府名正言顺的家主。至于上面的老糊涂,显然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说到这,展白故意将目光停留在三大帮派的身上,嫁祸之意甚明。
“小子,休要信口雌黄,还有,你是谁?”曾天鹤脸色剧变,指着展白怒喝道。
“哦,还没有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的结拜兄长,也是我魏国府供奉,更是第一谋士水晶地图最新章节。至于我这位兄长的本领,想必这两天,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了。”魏真不失事宜的介绍,顿时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展白的身上。
第一谋士?
在场的没有傻子,当即就领会了魏真话中之意。
这两天,魏国府的报复,一环套着一环,阴狠狡诈,让人防不胜防,可是差点就将三大帮派就此在地下城除名啊。
就在之前,还有很多人在疑惑,魏真什么时候拥有如此智慧了,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出自这个带着面具之人的手笔。
“是你!!!”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创立起的天鹤帮,就是毁在此人的手上,曾天鹤目眦欲裂,话音刚落,已是举着硕大的拳头向着展白砸了过去。
能成为天鹤帮的帮主,曾天鹤可不是易与之辈,修为不仅达到了七品太始之境,自身所修的功法品阶也是极高,法典暂且不说,因为这几乎是每一个玄修最大的秘密,极少会告于人知,但是术典却不同,术典是需要施展的,只要施展,总会让人看出端倪。曾天鹤就身背数种上品玄级的术典,而其中之一,就是一套拳典,有力拔山河之势。
这一拳声势浩大,却没有太多的光华,玄力内敛,骇然已经有了返璞归真的雏形。
展白因为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心中却是一凛,能够成为一帮之主,而且是丝毫不逊色于魏国府的大帮派,果然非同小可。
只是这几乎有了一丝返璞归真的道境,就足以让曾天鹤在地下城自傲了。
不过,很可惜,他遇到的却是展白。
“就等你出手了。”展白一声冷哼,右手抬起,中食两指并拢,化指成剑,直刺而去。
没有惊人的剑气,没有玄力的剑招,甚至连丁点的气势也欠奉。
可就是这普通到让人诧异的剑指,却是惹得全场皆惊。
道境,返璞归真!!!
在场的无一不是眼界高绝之辈,立时间就看出了这一指的玄机,心头无不震撼。
如果说曾天鹤只是刚刚勘破了一丝返璞归真道境的话,那么展白所展现出的,已经是极为成熟的道境了,这才是真的返璞归真。
只是这怎么可能,且不说这个带着面具的家伙,年龄几何,只是这九品太易境的修为却是骗不了人的。
九品太易境就领悟了返璞归真,这得是有多么逆天啊。
轰……锵!!!
拳指相接,拳风的轰鸣刚刚响起,就被一道尖锐的剑啸所掩盖。
噗!!!
血光乍现间,曾天鹤已是满脸铁青的败退,踉跄着跌回自己刚才坐的椅子之上。
咔嚓!!
屁股刚刚坐定,身下的椅子已经被无形的剑气斩碎,而曾天鹤竟是难以做出反应,跌坐在地。
反观展白,只是轻飘飘的向后退了半步,就稳住了身形。
道境之争,曾天鹤完全处于下风,好在,凭借高深的修为,也将展白震退,虽只是半步,却也多多少少的扳回了点颜面。
“你……噗!!!”曾天鹤又羞又怒,指着展白,刚想张嘴,胸腹中却是血气倒涌,再也控制不住的喷出一口鲜血。
一招败领悟了返璞归真道境修为达到七品太始境的曾天鹤,顿时间,饶是魏真以及蔡公公猜到了这种结果,但亲眼所见,还是惊骇莫名。更遑论吕泽庭等众人了,简直就跟见了鬼一般,看向展白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忌惮。
作为天鹤帮的帮主,曾天鹤的战力,即便是在卧虎藏龙的地下城也是数得着的,至少,在场之人,几乎找不出能够稳胜之人。
如果一开始,众人还只是惊叹这面具书生的城府心计的话,那么现在,对其战力也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好一个魏国府,好一个前朝皇裔,底蕴果然深厚的非同凡响,竟然一直隐藏了如此高人。
文能谋定四方,武则抵定乾坤,这种人才,即便是放在四大势力,也定会奉为座上之宾啊。
不知觉中,所有人的心思都沉重了许多,乃至于忘记了龙椅上坐着的魏国复。又或者说,那个小丑般的角色,还根本不屑让他们看上一眼。
展白高调的闪现,一来伤了仇敌,二来震慑群雄,第三,则是让魏国复的计谋彻底的破产,可谓一石三鸟。
鸳鸯会的两位帮主,或许是场中为数不多看得如此深之人了,只见两人对视中,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以及忧虑。
魏国府得此人相助,三大帮派败得不冤啊。更让人忧心的是,现在他们这些人竟然还赶着找****来,这岂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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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19章 得理不饶人
来自小刀飞、绿林、夜侯府、落天城四大势力的护法,突然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撼,还有……
不行,必须尽快将此事向帮派禀明重生之糕点大师全文阅读。@樂@文@小@说|
这等智谋无双而且领悟了返璞归真道境的人,一旦给予其足够的舞台,足以将地下城搅的天翻地覆。
怀着这样的心思,这四名护法已经无心在此逗留,几乎同时做出了离开的打算。
“咳咳……”来自绿林的护法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了,“既然魏家主已经有了决断,咱们这些外人却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那么,老夫就此告辞,静候魏家主的消息。”
说话间,这位护法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其他三名护法也都站了起来,意思不言自明,反倒是吕泽庭慢了半拍,但也很快就明白了此四人的心思,苦笑一声,紧跟着站了起来。
“诸位,且慢。”谁知,展白却是拦住了众人。
“不知这位……呃,阁下,有何见教?”在见识到了展白的恐怖之后,绿林这位一直表现的高高在上的护法,此时也拉下身段,话说的那叫一个礼貌。
“见教不敢,只是想请诸位留下做个见证。”展白轻笑一声,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语气一变,“诸位应该知道,就在几天之前,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三大帮派吭沆一气,联合起来,对我魏国府发难,而且还是不宣而战,致使我魏国府损失惨重,这算是已经结下了死仇。”
听得这话,三大帮派的人,无不变色,这面具书生话里话外,这分明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奏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三大帮派早已死了寻魏国府麻烦的心思,别说为难魏国府了,今天能够全身而退,就可以阿弥陀佛了。
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魏国府果然没有辜负三大帮的忧虑,毫无顾忌的将脸皮彻底撕破。
“你……你魏国府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三大帮,现在的折损比起你魏国府更甚。”曾天鹤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强忍着伤痛,指着展白怒斥道。
“哼,一码归一码,你们三大帮派既然想灭了我魏国府,就要有被灭的心里准备。早在你们偷袭南大营,声东击西下,闪击其他八个帮派时,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更何况,放虎归山,贻患无穷的道理,我想就不用过多解释了吧。”展白穷追不舍道。
“这……这位先生,你这话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吧。三大帮经此劫难,实力已是十不存一,对魏国府已经不存在任何威胁了。即便,他们真的死心不改,但想要灭掉魏国府也是不可能的。别忘了,这里可是地下城,被玄纹阵列笼罩的地下城。经过此次的骚乱,我想吕统领的城防营必然会加紧巡逻,一旦再有人胆敢在地下城付诸武力,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所以,为了地下城的稳定和谐之大局,魏国府不如高抬贵手,绕过他们一次?”出乎意料的,小刀飞的执事竟然站了出来,为三大帮推脱讲和。
相比于绿林执事对于展白的称呼,这小刀飞的称呼更加的尊敬了,由阁下上升为先生,隐约中已有了拉拢之意。
面具下的展白眼神一凛,心中更是冷笑。
好一个小刀飞,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名执事虽然极力强调,是为了地下城的安稳考虑,可早就得知三大帮背后有人撑腰的展白,要是信了他的话,那才叫有鬼呢。
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为了不得罪小刀飞,展白却不能表现出来。
好在,他事先有所准备,这次就算是说破了天,三大帮今天也休想安然无恙的离开魏国府。
“阁下所言极是,对于吕统领的威望以及能力,在下还是信得过的。”展白先是不疼不痒的对小刀飞的执事以及吕泽庭恭维了一番,可随后,就话题一转,“前两日,就在这里,在下亲手杀了几名吃里扒外的手下,不知吕统领可知?”
听得此话,吕泽庭先是一愣,紧接着又是一惊,最后神色变得万分复杂。能坐上城防营统领一职,吕泽庭的城府不可谓不深,没用多长时间,隐约就猜到展白这些话所表明的意思。
对于展白所说之事,吕泽庭自然是不知道的,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魏国府拥有屏蔽地下城玄纹阵列的能力。
这消息对于一般人而言,或许会难以自信,但作为地下城拥有莫大权势的吕泽庭,却不会如此。
布置在地下城的那套玄纹阵列无疑是极为玄妙的,全城上下,但凡有玄力发动,并超过一定的数值,一般情况下,绝对逃不过那玄纹阵列的探查香色生活:傲娇女财迷最新章节。看清楚了,是一般情况,有一般,自然就存在特殊。
世间万物,有矛就有盾,有毒就有药。那套玄纹阵列即便再是玄奥,也自有破解之法。
吕泽庭虽没有见过,但却隐约知道,地下城内有些强大的势力,就拥有破解地下城那套玄纹阵列的办法。
魏国府的实力,虽然在地下城位居第二阶层,可其底蕴以及财力,即便比之四大势力都是不遑多让,那么拥有破解之法,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吕泽庭并不怀疑展白的话,让他沉思的是,展白这话里的深意。
“阁下的意思是……”吕泽庭看似不疼不痒的问了一句。
“众所周知,玄纹阵列在玄修界,能够自成一派,其玄奥之处,用一句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地下城布置有玄纹阵列以监视全城,防范私斗,那么自然也就有破解的玄纹阵列。不瞒诸位,我魏国府在数年前就曾经花费高价,购得了一套玄纹阵列,正好就布置于此朝堂之上。凭此玄纹阵列,只要不出此朝堂,就算是来一场千人大战,所释放的玄力也不会外泄分毫,自然就不会引发吕统领所掌控的那套玄纹阵列的反应了。”展白详细的解释道,这些事,还是当初魏真告知展白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前两日,他才会果断的处决了那些生出二心的统领百户。
“然后呢?”吕泽庭脸色越发的凝重。
“很简单啊。这套破解的玄纹阵列是我魏国府从珍宝坞的拍卖会上购得,既然如此,我可不相信,拥有此物的仅我魏国府一家。谁能肯定,这三大帮派就没有呢。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魏国府即便解散了,可我们这些人依然还是要生活在地下城的。只有千日做贼,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是三大帮派同样拥有相同的玄纹阵列,那么一旦他们心生歹意,我们这些人就真的是永无宁日了。”说过来说过去,展白的结论最终又饶了回去。
为了永绝后患,三大帮派今天既然来了,魏国府就不可能放任他们离开。
而之所以要四大势力的护法以及吕泽庭留下,自然是要做个见证,以免给人留下出师无名的口实。
“呵呵,好,好的很。吕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我们的到来,肯定要在阁下的算计之中吧。”吕泽庭仰天大笑,一直萦绕心头的最后一丝疑惑终于解开了。
为什么魏国府对于自己等人的到来,没有一丝的惶恐,反而处处反客为主,先是魏真说出解散魏国府的惊天之言,最后到这面具书生撕破脸皮,意图将三大帮彻底的抹除,这所有出乎寻常之处,在此时终于得到了答案。
那就是,魏国府,不,确切的说是面前的这个面具书生算计到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到来,四大势力的插手,还有三大帮派的自投罗网。
用心思缜密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书生了,说是算无遗策也是毫不为过啊。此人心智若妖,将整个地下城各方势力都玩弄于鼓掌之间,实在太过恐怖了。
“那不知吕统领,是何立场?”展白盯着吕泽庭轻笑道。
“此事是你们的事,既然如此,那吕某就在此坐观风云好了。”吕泽庭识时务的坐回到位置之上,其实他心里明白,在这面具书生将一切都说出来之后,自己以及四大势力的护法的去留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不管他们是走是留,魏国府已经将自己的借口公之于众,不管是什么结果,再对三大帮动手,就不会再落人口实。
“那么四位呢?”展白转头,看向四大势力的护法。
“这……有吕统领在此仲裁,我绿林绝对信得过,老夫还有些事情要办,恐怕……”绿林的护法显然也理清了一切,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三大帮派的死活,原本就没放在绿林的眼中,现在最为紧要的,是将此事禀报帮主。
“我等也是。”其他三位护法也是顺水推舟,作势离开,只是这其中又有不同,展白清晰的看到,小刀飞的护法在做出这个决定时,眼神闪烁,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的权衡。
“告辞。”四位长老话音刚落,向着展白略一示意后,就迅速的离开了,这期间甚至没有给三大帮派挽留的机会,尤其是小刀飞的那位护法,跑的最快。
“我们也走。”直到这时,曾天鹤才从种种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向着身后的几名心腹挥了挥手,装作不知,就想浑水摸鱼的离开,甚至连作为盟友的狄易常以及鸳鸯会两夫妻都没有通知。
“喋喋,我魏国府可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蔡公公,早已蓄势待发,怪笑声中,佝偻的身子陡然消失,太玄境修为的强大气场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现,一瞬间就笼罩在整个朝堂之上。
“太……太玄境!!!”自以为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再也无法让自己吃惊的吕泽庭又一次震撼了,而且这次来的,比之那面具书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太玄境的强大气场的压迫之下,试图逃走的曾天鹤一行数人,只感觉天地间突然生出了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整个身体变得异常沉重,在听到吕泽庭的惊呼后,所有人无不色变。
太玄之境……魏国府竟然有太玄之境的强者!!!!
生不出一丝抵抗勇气的绝望,在曾天鹤等人的心头凶猛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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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20章 三帮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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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上,太玄对太始;道境上,成熟返璞归真对雏形的返璞归真;玄修典籍上,蔡公公有魏国府做底蕴,品阶上自然更胜一筹;至于战斗经验一个活了近千年的老家伙,更是甩了曾天鹤不知多少条街。
这样的对比之下,在蔡公公面前,曾天鹤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曾天鹤如此,他手下的那些所谓的亲信,就更不是个了。
啊
惨叫声凄厉而短促,甚至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曾天鹤带来的几名亲信,就已气绝倒地,全身上下甚至看不到一丝的伤痕。反观曾天鹤,就凄惨许多了。
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孤零零的抓在蔡公公鸡爪一般的手中,从脖颈处的伤口上,不难看出,这根本就是以蛮力给拧下来的。
“喋喋,好多年没动手了,看来这手艺下降的不少啊。”蔡公公望着手中的战利品,不是很满意的叹息一声。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曾天鹤等人,全军覆没,甚至没有任何的反抗。
如此光景,狄易常肝胆俱裂,直愣愣的望着曾天鹤被拧下的脑袋,全身颤抖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就算是坐在一旁观战的吕泽庭,此时也是遍体生寒。
好残忍的手段,好残忍的心性。
好一个魏国府,好一个前朝皇裔,这份底蕴,比之四大势力,也是不遑多让啊。
当然,底蕴毕竟是底蕴,并不等于真正的实力。
吕泽庭作为城防营的统领,自然清楚,魏国府比之四大势力,差在了哪里。
魏国府不缺钱财,也不缺眼前这达到太玄境的老不死这般的,可自从这些人踏入小朝堂那时起,这对夫妇表现的就极为怪异,甚至数次表明了与天鹤帮以及狄堂门划清界限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两人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怪异。
这一切,都让展白颇为好奇。不知为何,隐约中,他竟有种故人的奇妙感觉。
“不知公子,能否将面具摘下。”夏忆柏突然开口道。
嗯
谁也没有想到,这夏忆柏竟然会提出如此奇怪而又大胆的要求。
“好大胆。你们现在已是阶下之囚,竟敢有此非分之想。”魏真大怒,其实他心中也一直非常好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这位结拜兄长,先是在眼睛上蒙上了白纱,后来更是戴上了面具。可对于此事,他从不敢提及,只是简单以为兄长如此,极有可能生了暗疾。
对于从未见过展白真正面目的吕泽庭,则不由的精神一振,虽然他自知,这种无礼的要求,不可能会给予回应,但心头的那丝好奇还是不自觉的点燃。
“你认识我”展白摆了摆手,制止了魏真可能的冲动,语气怪异的问道。
“或许认识,或许不认识。”夏忆柏模棱两可道。
“很有趣的回答。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就看你能不能付得起这份代价了。”展白轻笑。
“什么代价”这话却是出自秋亦双,语气竟带着些许的焦急。
“你们的性命。”
夫妻两人脸色微变,互相转头,彼此相望,时儿点头,时而摇头,竟是在用眼神交流。
“我们答应。”最终,两人意见达成了统一。
“很好,你们看了我的真面目之后,如果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你们的命我就收下了。”展白说完,拂袖而去。
显然,展白并没有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真面目的意思。
夏忆柏、秋亦双先是对他们带来的心腹手下交代了一番,便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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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21章 身世
望着那面具书生带着夏忆柏夫妇离开,吕泽庭不禁失望的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满足自己的那点好奇啊腹黑残王的1号绝宠全文阅读。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曾天鹤死,天鹤帮虽然还有一些精英留在魏国府中,但命运已经注定了,要么死,要么降。狄易常带着狄堂门的余人全部投降,至于鸳鸯会,想必今夜过后也将就此除名了。
吕泽庭偷偷望了眼魏真以及依然坐在龙椅上的魏国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想到这,吕泽庭便起身向魏真告辞。
魏真没有过多的挽留,亲自将其送出了朝堂。
待送走了吕泽庭后,魏真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抬头向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望去。
父子俩就这么对视着,不过可以清晰的看到,魏国复的身体在颤抖,若不是因为心中的那一似执念,此时恐怕早就吓瘫了。
魏真也是满心的复杂,对自己的这个父亲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换个身份,说不得,魏真早就命人将魏国复斩杀了,可偏偏他是自己的父亲。
“哎”良久之后,魏真一声叹息,“父亲,夜深了,还请回吧。孩儿还有政事要处理,不能相送了。”
听到这话,魏国复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瘫在了龙椅之上,心中虽然充满了不甘与不舍,但他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再留恋这个位置,只能徒增笑料了。
一瞬间,魏国复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一般,颤巍巍的从龙椅上站起,还没等迈步,就已是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只可惜,在场之人,此时却没有一个上前搀扶,就连服侍了自己几十年的蔡公公也是冷眼相对。
带着满身的落寞,最终魏国复一步一踉跄的离开了朝堂。
“来人。”待魏国复迈出朝堂,魏真向着外面一声厉喝,顿时就有两名金甲武士走了进来。
“以后加派人手,好好的侍奉父亲。他老人家身子骨孱弱,所以,如非必要,还是不要让他走动的好。”魏真这话,算是将魏国复变相的软禁了。
朝堂外的魏国复听得此话,脚下又是一个踉跄,一股苍凉之感,顿袭心头。
话说两头,这边,展白带着夏忆柏夫妇走进了魏真日常处理政事的书房之内。
“把门关上。”待夏忆柏夫妇走进来后,展白提醒道。
“你们做好准备了么”展白说话间,右手已经伸到了脸上,只需轻轻一抹,就能将面具摘下。
夏忆柏夫妇明显变得紧张起来,听得展白的话后,不由的深吸了一口冷气,良久才平复了心头的悸动。
“准备好了。”夏忆柏忐忑的语气中又带着某种深沉的期待。
展白没有再多说什么,脸上的面具,缓缓的脱离,最终露出了那张算不的俊朗却清秀阳光,透着一股浓浓书卷之气的面容。
“啊”一声惊呼,秋亦双已是用双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睁大的眼眸中瞬间就溢满了泪水。
相比之下,夏忆柏就冷静多了,不过,这也是相比而言,此时的他,脸上写满了欣慰,一声声叹息不时的从其口中传出。
这对夫妇如此反应,却偏偏都不说话,这下可是挠到了展白的痒处,虽然隐约中,他有些猜测,可毕竟只是猜测,如果不听这两人亲口说出来,如何敢确定。
“你们是谁我又是谁”展白脸上现出不耐烦之色。
一直以来,尤其是继承了前世记忆之后,展白的心中就存在着一个疑惑。
自己是谁
他知道前世,却不清楚自己的今生。
前世的他,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为了剑,不惜杀掉了心爱之人的疯子。可今生呢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是天生地养凭空出现的,总要有个出处吧。可偏偏在这方面的记忆,只有儿时流落街头的情境,然后就被神秘的黑衣人掳掠进了残虚之地。
那么,他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要狠心的将他扔到街头,行乞过活
可以确定,眼前的这对夫妇,绝对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快点告诉我。”展白这话几乎已经是嘶吼出来的了。
“少爷,奴婢有罪。”随着展白的嘶吼,秋亦双再也克制不住,嚎啕一声,整个人已经栽进了夏忆柏的怀中,痛哭流涕。
“你来说,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尤其是在我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展白将目光投向夏忆柏。
“少主,属下万死。”下一刻,夏忆柏搂着秋亦双,两人已经双双跪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们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我。”展白现在恨不得一掌劈死眼前两人,可最终还是克制了下来豪门隐婚:薄情总裁的小娇妻最新章节。
“少主的名字可叫展白”夏忆柏平复了一番心情后,终于开口。
“废话。”
“呵,看来,少主的记忆并没有被完全抹去,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这就好,这就好。”夏忆柏大为欣慰,好在这次他没有再卖关子,不等展白发问,就讲述了起来。
故事很长,也很老套。
长话短说,这是一部家族内部尔虞我诈争权夺势的血泪史。
今生的展白出身名门,而且是来自鼎洲巨鹿的豪门天赐展脉。
既然是豪门,展家子孙自然枝叶茂盛,仅是嫡亲一脉,就有十几支,至于旁支更是数不胜数。
展白的父亲名叫展傲天,乃是嫡系子弟,血脉纯正,更重要的是天赋卓越,被定为家主继承人之一。所谓之一,自然就不是一个。但凡豪门,为了家族传承,对于子孙后代的培养,往往极其残酷,而能够脱颖而出的,无一不是天赋、心性的佼佼者。最终选出优秀的几人,然后再进行资源的倾斜,并设定考察期,直到现任家主隐退,才会公布最终的继承者。这其间种种的手段,比之皇室选太子也是不遑多让。
可惜的是,展傲天最终成了这场夺嫡之战的牺牲者,一夜之间,遭遇神秘人偷袭,危机之时,不得已将尚还年幼的展白交给了一男一女,从密道逃离。
男子为展傲天的伴读,女子则为展白娘亲的陪嫁丫鬟。
男女两人抱着展白一路逃跑,慌不择路,却是不小心,误入了一处禁地,竟然神秘的出现在了地三洲。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简单了,这对南女逃过追杀,心神疲惫,在抵达了一处小镇之后,随便找了家客栈就蒙头大睡,可当醒来之后,却是骇然发现,展白就此不见了。
“少主,属下该死。没能照顾好少主,还”夏忆柏自然就是那被委以重任的伴读,讲到这,不无惭愧的叩头领罪。
一时间接受到如此多的讯息,饶是展白也有些难以接受,沉着脸坐了下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跟亦双将少主丢了之后,百感交集,几乎将那个小镇翻遍,却是一无所获。之后又寻找了数年之久,依旧杳无音讯。因为没脸回去复命,最终藏身到了这里,原本想就这样度此余生,没想到,老天有眼,竟然让我们又失而复得。”说着,夏忆柏已是老泪横流。
“先别急着攀亲,我未必就是你们丢失的那个小孩。”良久之后,彻底冷静下来的展白却是开口说道。
“不可能,虽然少主长大成人,跟年幼时有了极大的变化,可您的音容跟老爷有八分相似,我们绝对不会认错的。”秋亦双言之灼灼道。
“这天下相貌相同的人多了。”展白冷声道。
“那公子不是也叫展白么”秋亦双大急。
“同名的人更多。”展白面无表情。
“少主说的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相貌相似,名字相同的概率虽然极低,但却未必不会存在。可少主的灵魂印记却是做不得假的吧,天赐展脉源于上古,但凡嫡系子弟出生,灵魂中就带着特殊的烙印。正是凭借对这股烙印的熟悉,属下两人才认出了少主。”夏忆柏不知为什么展白要矢口否认,但还是抛出更为确凿的证据。
“灵魂印记”展白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刚才自己带着面具,这两人就已经认出了自己,原因是出在这。
灵魂印记是什么东西,展白并不清楚,但这方异界不可思议的东西多了,也不在乎多此一个。
“那你怎么解释,我没有一点这方面的记忆”这才是展白最大的怀疑。
按照夏忆柏所说,自己若真是那个丢失的小孩,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印象啊。
“哈哈,少主原来是纠结于此啊。”夏忆柏当即恍然,“是属下的过错,没有跟公子讲明。”
“哦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玄机么”展白眼神微亮。
“这也算不上是玄机,只能说是我天赐展脉特有的一种玄修秘典。这种秘典名为天赐玄典,乃是一种封印之术。可以说,我天赐展脉能发展到如今的地位,这部秘典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公子应该知道,一般而言,若要玄修奠基,年龄越早越好,只有如此,才能保证先天灵根不至于消散。玄修法典作为玄修奠基的根本,其品质直接决定了未来的成就。品阶越低的法典,修行的难度也就相应的要小,也就越容易领悟,反之亦然。可问题就来了,童子年幼,心智本来就未开化,如何领悟高深的法典。打个比方,刚刚出生的婴儿,此时先天灵根最为浓郁,按理说是玄修最好的时候,可他连咿呀学语都不会,如何玄修。可若是等到他长大懂事,习文断字,即便是神童,也要浪费三到五年的时间。这可是三五年的光景啊,先天灵根不知消散了多少,无形中就造成了严重的浪费。
天赐玄典的特殊意义就在于此,在孩童出生时,便可施展天赐玄典,将其打入婴儿的体内,就此形成封印,从而断绝了先天灵根的流逝。只不过,所谓有得必有失。天赐玄典在封印了婴儿体内的先天灵根时,也同样的锁住了其灵智,在封印解开之前,虽不能称之为傻子,却也是浑浑噩噩,仿若自闭之症。所以,少主没有之前的记忆,一点也不奇怪。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少主的记忆应该是从六岁才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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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22章 玄晶矿脉之秘
展白心中默然,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最强进化最新章节。乐文
确实如此,他记事起,可不正好就是六岁么
“天赐玄典封印维持的时间正好就是六年。此秘典最为玄妙的地方就在于此,虽然六年的时间里,封印了您的灵智,但却又不会妨碍灵智的成长,反而能够滋养灵魂,提升悟性。一待封印解开,少主不仅能恢复正常,灵智比之同龄之人更是强了三分,到时再教导法典,自然就起到事半功倍之效,比如您的父亲大人,当年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领悟了法典,然后再用三个月成功奠基,整个过程短短不到半年,先天灵根的消散,几近于无。”说到这,夏忆柏就有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闻得如此玄妙之法,展白心中也是颇大震撼,果然天大地大,无奇不有,真如夏忆柏所说,那这天赐玄典堪称无价之宝了。
“哎,只是可惜,少主当年没能等到封印解除,就属下万死啊。”夏忆柏话音一转,惭愧内疚的不断以头撞地。
“如此说来,我果然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位走失的孩童了”展白的语气虽然依旧半信半疑,但心里却是已经认定了,甚至隐约中还带着些许莫名的激动,犹如浪子回到了母亲的怀中。
“天赐展脉”展白牢牢的将这四个字刻在了心头。
“公子,跟我们回家吧。”秋亦双恳切呼唤道。
“回家”展白呢喃,陡然,眼神中放射出一抹精光,“你说什么”
“回家啊。”
“回哪个家”
“自然是天赐展脉了。”秋亦双不解道。
“你们知道回鼎洲的方法”这才是展白最为关注的地方。
“禀少主,我跟亦双之所以要在此地立足,除了没脸回去之外,更重要的原因便在于此。当年,我们俩寻找公子多年未果,心灰意冷,却又不甘心,总带着一丝的侥幸,想着万一哪天找到公子呢。正是带着这份复杂的心思,最终我们才决定来到了这玄晶矿脉,地下城。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据我们多方打探,这方圆数千里的大山中,极有可能隐藏着上古一位大能的洞府军妻全文阅读。属下不清楚,那位大能为何将洞府建于这贫瘠的地三洲,却知,但凡洞府,里面除了有可能收藏有大量的丹药典籍甚至法宝之外,往往都会建有法华门,以此方便内外的往来。
那位大能既然将洞府建立于此,那这法华门定然能够通往鼎洲。”夏忆柏话中虽然多处是其猜测,但从他那自信的表情看,想必,应该都错不了了。
“大能洞府法华门”一个又一个震惊的词语,萦绕在展白的脑海之中。
玄修六境,分别为太初、太易、太始、太玄、太素以及太古。只有修为达到了太古的玄修才能称之为大能。
洞府不难理解,一般都是灵气逼人之地,被修行者发现,开拓成闭关修炼之所。
法华门,展白同样也不陌生,当年,自己还是夺舍了赵铭传时,蓝姬就曾带着自己,通过法华门,进入到万花苑的宗门之地。
现在可以确定,万花苑绝非地三洲的势力,或者说,不仅仅存在于地三洲。作为其宗门所在之地,极有可能就在鼎洲。
“问你们一件事,可曾听说过万花苑”展白想到这里,不禁开口问道。
“万花苑公子见过万花苑的人”秋亦双的表现,更加确定了展白的猜测。
看到展白点头,秋亦双这才解释道,“公子,你可知鼎洲有春秋、巨鹿以及五胡三大洲”
“这个略有耳闻。”展白点了点头。
“三大洲同处鼎洲,以碧海相隔,其间不知有百万里之遥。三大洲的形态却是有着极大的不同,有春秋称霸、巨野逐鹿、五胡蛮荒之称。由此就不难理解,春秋之洲以国为首,巨鹿之洲多存宗门,而五胡却是蛮荒之地。我们天赐展脉就立足于巨鹿之洲,而万花苑同样也是。若论势力底蕴的话,我们天赐展脉略胜一筹,可是这万花苑却同样不容小觑,尤其是其魅术更是名扬巨鹿,更重要的是,她们平日里极为低调,跟不少宗门都有勾连,形成了一张偌大的网络,所以极为难缠。公子日后若是再遇到万花苑的人,如无必要,还是不要得罪为好。”秋亦双不无劝解道。
“原来如此。”
三人就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拉着家常,展白也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半真半假的向两人作了交代。
残虚之地的十年凶险,倒是没有隐瞒,至于出来之后的事情,很大一部分,就是杜撰的了。
在展白的讲述中,从残虚之地死里逃生后,偶遇了一个叫柳承影的大燕裔脉,并偶然间领悟四大秘典,成就剑子黑莲命格。然后以春秋笔法,将自己如何进入万花苑,并因缘巧合迎娶了两位花仙阁的弟子之事,一言带过,最后又详细的介绍了来到玄晶矿脉的种种。
展白的这些话中,不乏破绽,只是每每夏忆柏两人想要发问,都被展白板着的脸,吓的欲言又止。
不管如何,在两人的面前,展白是主,他根本没有义务,向两人解释那么清楚。而作为随从属下,察言观色也是不可或缺的本事。
只是因为夏忆柏两人在地下城呆的时间过长,而且一直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这才失了分寸,当醒悟过来时,才急忙改变了心态,再也没敢多问。
“你们说,这里隐藏有一位大能的洞府,确定位置了么”言归正传,展白凝声问道。
“禀少主,大概的位置确定了,只是,只是这里面有些麻烦。”夏忆柏面有难色道。
“麻烦什么麻烦”展白一惊。
“在我们之前,这地下城已经有不少势力发现了那个地方,虽然他们未必知道其中的究竟,但也引起了极大的兴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属下才没敢轻举妄动。毕竟,说起来,还是属下两人无能,虽建立起了鸳鸯会,可其实力,也只能堪堪位居二流。”夏忆柏惭愧道。
“你二人现在什么修为”展白眼睛微眯,开口问道。
“五品太始。”两人异口同声道,似乎生怕展白轻视,秋亦双还不忘补充道,“这地三洲毕竟不如鼎洲,我跟忆柏虽身怀地阶功法,可修炼速度依然还是慢了许多。而且,我们也不愿过多的依靠玄晶石,毕竟那个东西,虽然能够快速的提升修为,但也容易导致根基不稳。不过,饶是如此,只要我们两人联手,施展展家的鸳鸯玄素剑典,太玄之境的不敢说,对付一般的九品太始境,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如此,那么这寻找大能洞府之事倒也不急。此次,因为我事先不知,让你们辛苦建立的鸳鸯会损失惨重,日后,你们就随我左右吧。”现在有了两个如此好的帮手,展白自然不会错过。
两人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欣然接受。
“公子,咱们以后难道要真的依附于这魏国府”夏忆柏显然有些无法接受依附外人的事实,魏国府虽是前朝皇裔,底蕴深厚,可那是在这地三洲,对于出身鼎洲的他来说,还真未必看得上。
“自然不可能,我跟魏真虽是结拜兄弟,但更多的不过是利益上的相互扶持而已。我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宗门,名为剑狱山庄。只是现在势力还是弱小了些,所以暂时只能隐于魏国府的名下,待时机成熟,自然是要分离开来的。”展白轻笑一声。
“哦,对了,说到这,我还有一事不明。你们为何要联络天鹤帮以及狄堂门,围剿魏国府,其背后又是谁在暗地里操纵扶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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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23章 闻人浪谍
拂晓的朝阳,慢慢的驱散了漫长的夜幕,全新的一天开始了抢婚总裁太重口最新章节。
只是不同于以往,今天的地下城,到处充满了紧张压抑的气氛。
可以看到一具具尸体,被雇来的短工运出城去,不少的街道变成了废墟,地上洒满了暗红色的鲜血。
由此可见昨天晚上所发生的混乱造成了何等大的破坏。
据统计,仅仅一个晚上,地下城就足足死了六万多人,财产的损失更是难以数计。
忙碌了一整夜的城防营来不及休息,就连统领吕泽庭都亲自走上了街头巡视,以避免再次发生混乱。
日上三竿,午饭的时候,聚集在各个茶楼酒肆的食客,再次被一个接连一个消息震惊的连连失声。
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从此在地下城除名,与此同时,魏国府宣布解散。几乎变卖了地下城内所有明面上的产业,最终凑出了价值五亿中品玄晶石的财富,散给昨夜遭受巨大损失的帮派商铺。
得知这个消息后,不少人涌向了魏国府,可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气派恢弘的魏国府门前,不少人忙碌着,将“魏国府”的牌匾摘下,换上了写有“天泉山庄”四个挥遒大字的牌匾。
有好奇之人上前打探,得到的消息让人惊异。
魏国府竟是连这座宅子都变卖了,此时,这里已经被天泉山庄所买下,成为其新的帮派驻地。至于魏国府的人,却是去向不明了。。
这让不少参与昨夜骚乱的散修气愤难平。
如此一来,岂非昨天晚上他们白白忙活了。心中虽然将魏国府上下骂了一个遍,可在四周不少城防营冷漠的监控下,还是忍住没有发作。
昨夜的骚乱,无以数计的散修,虽然对地下城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但自身的损失更大,那六万多具尸体中,超过四万都来自那些趁乱牟利的散修。
尤其是后来四大势力的插手,更是将众多暴乱的散修杀的七零八落,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心有余悸。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看看地下城草木皆兵的架势,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公开宣布自己参与了昨夜的骚乱,估计,很快就会引来城防营的追杀。
接手魏国府宅院的帮派名叫天泉山庄,倒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只是以往太过低调,反而没有惹来太多的关注。其势力足以排入第二阶层,虽是末尾,却也让人不敢小觑。
原魏国府,中庭,小朝堂。
此时,这座几乎复制了皇宫朝堂的建筑,名字也已经改成了“天泉殿”,步入其中,却很容易让人产生某种错觉。
天泉殿上首的龙椅已经撤换成了金丝楠木做的太师椅,只是上面坐着的,赫然是魏真。
朝堂下,蔡公公跟展白各自坐在了左右最靠前的位置上,剩下的人中,虽然多了很多陌生面孔,当更多的还是身披金甲的原魏国府护卫。
魏国府不是已经变卖给天泉山庄了么,怎么会
带着面具的展白双手拢在袖子里,上下打量了坐在蔡公公身旁的那名年轻男子,心中也是大为喟叹。
不愧是前朝皇裔,如此大的一个家族,能够立足地下城数百年不倒,果然有着非凡的手段。
所谓狡兔尚有三窟,更何况是魏国府。展白有想过,魏国府除了明面上所下辖的九大帮派,定然还有隐藏的势力,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天泉山庄。
天泉山庄虽然比不得魏国府,可怎么也都是能够立足第二阶层帮派其中一个啊。谁能够想到,它实际的后台会是魏国府呢。
其实,不只是展白,就连坐在最上首的魏真,此时也犹如在做梦一般。
天泉山庄,作为帮派之一,以前跟魏国府不可避免的有着利益上的纠葛,互相之间,或多或少的也发生过几次明争暗斗。
可就是这么一个帮派,竟然会是魏国府的附庸临渊羡鱼最新章节。
魏真向着下首的蔡公公以及坐在他身边的年轻男子望去,心中当真百味陈杂,如果不是发生了此事,这位侍奉了几代家主的老不死,或许永远也不会将天泉山庄这步暗桩交出来吧。
没有看错,天泉山庄当初就是由蔡公公一手创建的,而据他所说,这是奉了立足地下城后第一任家主的遗命。
“大伴,这天泉山庄就交给你了。若是日后子孙不孝,导致魏国府沦落,也好给他们一个退路。不过,在此之前,这事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
这便是那第一任家主临终前对蔡公公所说的话。
而今天,蔡公公终于卸下了这条担子,正式将天泉山庄完璧归赵。
而坐在蔡公公下首漂亮的一塌糊涂的年轻男子,正是原天泉山庄的庄主,名字叫闻人浪谍,怪异的姓氏,怪异的名字。
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怎么听都不像是褒义词,可这却是闻人浪谍的真实写照。
肤如凝脂,眼若杏花,唇红齿白,如果换上一身红装,就活脱脱一个俊俏的美人儿。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男子,而且还是纯爷们。
闻人浪谍是天泉山庄第六任庄主,子承父业,而明面上一手创立天泉山庄的老祖宗则是蔡公公的义子。
数百年以来,蔡公公一直都是通过单线与闻人家的各任庄主相联系。也就是说,除了当事的两人外,下面的所有帮众对此都一无所知。
天泉山庄虽然一直都很低调,可作为庄主的闻人浪谍,却恰恰相反,在地下城可谓声明显赫,虽然这名声,让人有些难以启齿。
闻人浪谍的年龄与魏真相仿,不同于后者,连老婆都还没有娶,闻人浪谍却已经大大小小娶了十六房妻妾,可即便如此,他最大的爱好,依然是游戏花丛,地下城但凡高档点的烟花之地,几乎无人不识闻人大帮主。
可最为奇怪的是,如此风流的一个人,却依旧让地下城不知多少尚未出阁的女子趋之若鹜,更为夸张的是,还有不少花痴的女子,专门成立了一个松散的帮派,名字就叫闻人后宫阁。由此也不难想象,其受欢迎程度。称其为地下城第一受欢迎以及第一遭嫌恶之人,都毫不为过,前者是对女人,后者自然就是男人了。几乎可以说,有多少女人,倾心于他,就会有更多的男人,恨不得他去死。
面对如此妖孽,不是没有人,尤其是因嫉生恨的无数光棍们,想将其击杀,最次也要毁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并且付诸行动,只是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原因有三。
第一,闻人浪谍背后的天泉山庄虽然低调,可毕竟是帮派之一,根本不是一般人敢于招惹的。其二,则在闻人浪谍本身,别看他每日纵意花丛,跟其漂亮的脸蛋一样,其玄修的天赋悟性,同样让人羡慕嫉妒,年纪轻轻已经有了三品太始境的修为,比之魏真还要高出不少。最后也是更为重要的原因,则是出自夜侯府。
夜侯府府主,夜叟侯膝下有一孙女,极为疼爱,视为掌上明珠。而闻人后宫阁正是此女一手创立。
由此不难想象,此女对于闻人浪谍的迷恋程度。
有了这种种的原因,好事之人,少了,打不过闻人浪谍。多了,惹不起天泉山庄。再多,则都被叶侯府的那位千金大小姐给一一打发了。
所以,直到现在,闻人浪谍活的依然很好。
在初次听到闻人浪谍那传奇般的经历时,就算是展白,心中也是生出颇多的嫉妒,此时,见到真人,面具遮掩下的眼神,更是生出了颇多的赞叹。
好一个美人美丽的男人。
美丽漂亮,不仅仅是形容闻人浪谍的相貌,还有他那一颦一笑,一张一弛中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总是很容易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这不,现在这更名为天泉殿内,就至少有多半人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对于四周投来的目光,闻人浪谍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还颇为优雅的一一向着目光的源头,微笑致意,气度洒脱至极。
“闻人兄,实在没有想到,咱们竟然会是一家人,哈哈。”终于,坐在最上首的魏真,打破了殿内诡异的气氛。
“呵呵,还望主公恕罪才是,之前可是多有得罪。”闻人浪谍不紧不慢的说道,不仅人长得漂亮,就连声音都充满了撩人的磁性。
“闻人兄,见外了。如不嫌弃,你我这便义结金兰,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通过此次魏国府的劫难,魏真成长的很快,俨然越发像一个合格的家主了。
“这”闻人浪谍有些犹豫的向蔡公公望了过去。
“浪谍,承蒙主公如此看得起,你还犹豫什么。”蔡公公老僧入定一般,嘴上没有开口,却是用传音入密之法,对闻人浪谍说道。
“承蒙大哥看得起小弟,那么一切就谨遵大哥吩咐了。”听得这,闻人浪谍再也没有推辞,从椅子上翩翩而起,向魏真行了礼数。
“哈哈,贤弟,此言差矣。我可不是大哥,咱们大哥在这呢。”魏真哈哈大笑,伸手向着展白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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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24章 义结金兰
地下城,维密轩位面交易商人最新章节。l.
维密轩所在的位置,正是处于地下城的东大街之上。
东大街乃是地下城最为繁华的商业街,只可惜,在昨夜的骚乱中,也承受了最大的损失,不少商铺,被有心之人,抢砸烧杀,损失极为严重。虽然,待事情平息之后,收到了地下城不菲的补偿,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一切只能重头再来。
维密轩是整个东大街上,为数不多,并没有受到太多冲击之地。
作为一家专门出售女性用品的成衣铺,维密轩的铺子不大,但也不小,除了了店面外,内里还有一个相连的内宅。
或许是被昨夜的骚乱吓坏了,虽然没有遭受多大的损失,但今日维密轩还是关门歇业了。只是外人所不知的是,此时商铺的内宅中,此时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人,而且个个都是花枝招展的靓丽女子。
内宅并不大,四合院的布置,除了主室外,两旁都是厢房。
“哦,如此说来,这魏国府还真是人才辈出,竟然还藏有如此人物,翻掌间,就扭转了乾坤。”蝶衣听完属下的介绍后,毫不掩饰心中的好奇跟兴致。
“蝉儿妹妹,看来这次咱们算是来对了哦。”蝶衣说笑间,却是转头向着旁边另外一个女子望去。
这女子一身火红的长裙,款式跟蝶衣身上的金色长裙极为相似,同样的以纱遮面,静静的坐在那,散发出处子般的恬静以及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蝶衣姐姐,说的是。妹妹听了,对那个什么第一谋士,也是心向往之呢。这般人物,就算是放在鼎洲,也绝非默默无闻之辈啊。”
“咯咯,蝉儿妹妹好高的评价,若是能将其招为你的入幕之宾,仅仅靠这份智谋,对咱们万花苑也是极大的助力哦。”蝶衣不无调侃道。
“蝶衣姐姐,又来笑话人家了。这等人物,怕是看不上妹妹呢,恐怕还要姐姐亲自出马才行啊。”
两女互相打趣着。
“呵呵,咱们还是说回正题吧。这片玄晶矿脉藏有上古某位大能的洞府。这次咱们大费周章的前来,就是因为探得此消息。从天邪宗在此的布局看,想来应该不假。若是能够得到这位大能遗留在洞府内的东西,对咱们万花苑必定颇多有利。”蝶衣正了正神色,“不过,此次行动的难度也是不小,先不说,这里本土的势力,只是那天邪宗就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他们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咱们的意图,所以”
“姐姐,不用说了。蝉儿省得,这次妹妹前来,只是辅助,不会抢了姐姐功劳的。”蝉儿当即就明白了蝶衣言外之意,急忙解释道。
“呵呵,妹妹说笑了,若是此事能成,功劳自然是咱们姐妹共享了。”眼见如此,蝶衣稍微放下了心。
两人虽是同门,但所属却是不同,蝶衣统领着郁金香花仙阁,而蝉儿却是牡丹阁的大师姐,彼此间,关系再好,可若是到了“争”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蝶衣此次之所以将此事告知蝉儿,除了两人的亲密关系外,也是因为她自认把握不大,不得不寻求外援。
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在行动之前,还是将话说明白为好,免得日后伤了和气。
“最近,天邪宗那边有什么动静”蝶衣转头,对着之前派遣过来执掌维密轩的外阁弟子问道。
“禀师姐,这个弟子不知,天邪宗跟咱们一样,都拥有各自的法华门,而且,对方又隐于高墙后院之中,所以,很难获得有价值的情报。”那外阁弟子心中惴惴的回道。
“嗯,辛苦你们了。”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蝶衣的意料,天邪宗要是如此不小心的话,也不会存活到现在了。
当年,在那么多势力的围剿之下,都能逃过灭门之祸,不说其底蕴势力,只是这份小心谨慎,就足以让人头疼。
“下去吧人皮艺术馆最新章节。这几天,严密的监控起来,一旦发现任何异常,随时向我汇报。”蝶衣摆摆手,将那名外阁弟子挥退。
“大师姐,这次既然将颜修儿也带了过来,为了掩人耳目,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交给他来做”就在这时,立于一旁的枭娜突然开口道。
“颜修儿”蝶衣略一沉吟,柳眉紧缩,原本她确实有此打算,可不知为什么,自来到这地下城后,她却隐约生出了些异样的感觉,之前还无法确定,当枭娜提起颜修儿时,这种感觉竟然变得越发清晰了,而这也让她犹豫起来。
但凡修为达到太玄之境,冥冥之中,对吉凶之兆,就会有所感应。这种感应,无法用言语形容,更是没人可以说得清,可它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
“莫非,这感应就应在了那少年的身上”沉吟中,蝶衣喃喃自语着,良久,柳眉才渐渐舒展,“也罢,咱们管吃管住了这么长时间,他是应该做些事情补偿一二了。枭娜,你这就去告诉他,让他这几天,在地下城多走走,若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直接向我汇报。”
“是。”
望着枭娜离开,蝉儿却是开口了,“姐姐,看你的样子,对那少年似乎不是很放心啊”
“哎,我不是不放心他,而是不放心他那师父啊。”蝶衣一想起脑海中那道挥之不去的身影,心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师父”蝉儿在刚见到颜修儿时,心中就充满了好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发问,此时听得蝶衣如此一说,越发来了兴致。
“呵呵,妹妹就别问了,若是有机会,或许你会见到他的。”蝶衣高深莫测的一笑,再也没有就此话题谈下去了。
再说另外一边,有了魏真牵线搭桥,展白虽然不愿多生枝节,但熬不住另外两人的软磨硬泡,还是在三炷香的见证下,与魏真、闻人浪谍正式结义。以年龄排序,展白位居老大,魏真屈居老二,闻人浪谍年龄最小,自然就是老三了。
好好的一次朝会,因为这个小意外,却是无疾而终,待其他人一一散去,大殿之中,就只剩下刚刚磕头拜把子的三兄弟。
“嘿嘿,大哥,咱们现在也不是外人了,总不能最后,小弟连你的相貌都不知吧。”看得出,闻人浪谍对于展白的真实相貌觊觎已久,这也是他如此干脆跟展白结拜的重要原因。
从蔡公公的口中,他可是或多或少听闻了些这位像足了书生之人的传奇事迹,且不说那凭借九品太易,杀太始境犹如屠狗的手段,只是那将整个地下城不知多少人玩弄于股掌的权谋,就让他敬佩不已。
“这”展白略有些犹豫,其实露出真容倒是没什么,情殇之目,才是他极力想要隐藏的原因。
当初宁小凝制造了这个面具,为的就是想代替白纱,遮掩那双引人关注的眼睛。所以,现在有了面具,白纱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若是现在将面具扯下,情殇之目的秘密必定暴露人前。
夏忆柏跟秋亦双也就罢了,两人的身份,对于自己的眼睛虽然同样的好奇,却出于身份,没敢多问,也不会说出去。可魏真跟闻人浪谍就不同了。
“三弟,还是不要为难大哥了。大哥之所以遮掩真实面目,自然有他的原因。”眼见展白犹豫,魏真急忙从中调解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虽然咱们兄弟情投意合,但所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有些丑话我这个当大哥的还是要说在前头,也希望你们多担待一番。待会,对于所见的一切,希望你们不要问,更不要说出去。”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展白若是再推脱就是矫情了。
听到展白的话,魏真倒还没什么,毕竟对于自己这个结拜大哥的性格有所了解了,但闻人浪谍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的不满,好在,他也并非毫无城府之人,这丝不满很快就被掩去了。
在得到两人的承诺后,展白缓缓的摘下了面具。
对于展白的真实面貌,魏真早已见过,倒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反观闻人浪谍,却是有些失望。
神神秘秘的,还以为有什么不同,虽不是副大众脸,可也算不上俊朗吧,用得着这般遮遮掩掩的么
只是闻人浪谍心中的这份腹诽刚刚升起,连同魏真,两人的脸色就完全变了。
眼睛乃是心灵的窗口,所以,无疑是极为醒目的存在,很快,两人就看清了展白那邪异的眸子。
一左一右,两柄晶亮的长剑,游弋于眼珠之上,这份震撼以及诡异,让人如何不惊。
不等两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展白已经重新将面具戴上,并且伸出手指放于嘴边,“说好了的,不问,也不说。”
一句话,就彻底的堵死了两人满腹的疑惑跟好奇。只能以幽怨的眼神盯着展白,最终却只能相视苦笑。
“兄长,现在按你所说,魏国府已经不存在了,以暗度陈仓之计,披上了天泉山庄的外衣。但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啊,我魏国府那么多人,不可能永远隐藏于府内不出,万一被人认出来又该如何还有就是天泉山庄的人,直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内情,又怎么向他们交代,而万一这里面有其他势力的奸细,在得知了事情后,会不会传扬出去呢”为了解除此时的尴尬,魏真果断转换话题,将困扰他的问题,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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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25章 剑衣领在闭关
“呵,二弟,你还是着相了豪门新欢全文阅读。魏国府解散,天泉山庄入驻,这些都是做给那些没有背景权势的散修看的。你真的以为,咱们这暗度陈仓之计,能瞒过小刀飞等四大势力?别说是他们,就算是现在还剩下的第二梯队另外的十一大帮派,恐怕也是心知肚明了。”对于魏真的提问,展白摇了摇头。
“啊?那、那咱们这么做岂不是掩耳盗铃?”魏真神色微变。
“非也,非也。咱们如此做不仅不是掩耳盗铃,而且还是必要的动作。这是咱们向那些大势力释放的信号。一来,为了平息此次骚乱所引发的后果,我们已经做出了极大的牺牲,也变相的给了他们颜面,如果再穷追不舍,就违反了游戏规则了。其二,也展示了咱们的底蕴。天泉山庄与魏国府合并之事,算是给他们敲响了醒钟,也让他们心生忌惮。谁也不敢肯定,除了天泉山庄,我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隐藏势力,这才是最为可怕的。所以,日后行事大可不必遮遮掩掩,地下城中的零散修士,即便知道了又如何,他们惹不起。至于大势力,同样也会心存忌惮,不敢轻易招惹我们。”
“妙,大哥果然聪慧,所思所想,让小弟万分佩服。”以前只是耳闻,此次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展白所展现出的权谋,让闻人浪谍大为叹服。
魏真也是满脸的敬服。
“二弟,记住,作为家主。你或许不擅权谋之道,但必须懂得政治。也就是所谓的帝王将相之道。权谋与政治虽同样是算计,可前者趋于阴暗,而后者,却披上了凛然正气以及器宇轩昂的外衣。两者就像是狗肉以及鱼翅,虽同是美味,但狗肉上不得台面,而鱼翅则是光彩名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展白就会不自觉的化身导师,对魏真进行谆谆教导。
“大哥,二弟受教了。”展白这番话对魏真来说可谓醍醐灌顶,同时,对展白也由敬畏变成打心眼里的尊敬了。
魏真从小胸有大志,只可惜却一直缺少良师,其父亲根本就是酒囊饭袋,而蔡公公所扮演的角色,更多的只是个守护者,也就是所谓的打手,对于权谋政治,全部都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如果说历练能使人成长的话,那么理论则能为人指明方向。只有两者结合,才能事半功倍,才能攀上更高的山峰。
“至于如何将天泉山庄跟魏国府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就看你们自己了。”展白说完,便背着手悠哉的离开了。
毕竟,他现在所扮演的只是一个谋士,而不是魏真的保姆,不可能什么事都帮他完成,否则的话,对于魏真的成长,没有任何的好处。
“二哥,咱们这位大哥,可不像是普通人呐。”望着展白离开的背影,闻人浪谍不无感叹道。
“是啊。说真的,有时候,在他面前,连我都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如此怕过一个人呢。”魏真也是万分的感慨。
“呵呵,好在,他是咱们的大哥,不是敌人。否则的话,说不得日后睡觉,都得被噩梦惊醒。”闻人浪谍调侃道穷小子的别样人生最新章节。
……
正如展白所分析的那般,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直到魏真将天泉山庄跟魏国府成功的整合,地下城都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整合后的天泉山庄,实力比之以前,不降反升,之前被三大帮派所占领的玄晶矿也重新回到了手中,至于三大帮派所掌控的玄晶矿,则与地下城各方势力,一起瓜分。
在对外上,闻人浪谍依旧是天泉山庄的庄主,可知情人都知道,现在的天泉山庄,实际的掌权人已经变成了魏真。
因为狄易常的投降,加之天鹤帮余孽也尽皆纳入魏真的掌控,使得天泉山庄的高端战力有了极大的提升,经过整顿之后,不论是声势还是实力,俨然已经站在了第二阶梯势力的顶峰,并大有赶超四大势力的趋势。
以退为进,破而后立,展白用事实给魏真上了生动的一课。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了月余,这段时间里,展白突然变得格外低调,对于魏真以及闻人浪谍三番两次的邀请,能推则推,一头扎进了掖庭宫,悉心教导剑衣领众人。
这段时间,对于剑衣领十一人来说,无疑是美好而又不堪回首的。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在展白怒骂声中度过。
苍剑生,从来没有想过,练剑竟会是一件如此枯燥而又乏味的事情。
每天一睁眼,就会被展白带到荒凉之处,然后拔剑、收剑,机械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美味吃多了尚且会腻味,更何况是如此单调乏味的修炼。
原本的挚爱之剑,此时在他眼中,却是那般丑陋,看上一眼,都会产生呕吐之感。很多次,苍剑生都想放弃,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展白就是个天大的骗子,而那拔剑术更是烂大街的货色,自己如此修炼,根本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可每每此时,他的脑海中都会浮现那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惊世的一剑。
那一剑,是如此的简单,拔剑,然后入鞘,紧接着,迅若奔雷,石破天惊。
于是,刚刚升起的懈怠便杳无踪影。
苍剑生自己或许并不觉得,可展白却将其修炼的进度看在眼中。
苍剑生拔剑的速度,几乎每一天都在提升,因为身处地下城,无法使用玄力,可正是这种束缚,让他的剑才越发的饥渴。直到现在,即便不使用玄力,仅仅依靠拔剑的速度所产生的锋锐,已经足以突破五品太易境所能凝聚的护体玄力了。
“看到前面的靶标了没有?”展白站在苍剑生的身边说道。
不用展白提醒,苍剑生早已看到了面前一步开外的靶标,那是一个人形的标靶,在其额头、心口以及丹田命格之上,分别标示出了针眼大的红点。
“从今天开始,你不仅要练习拔剑的速度,还有控制出剑的准度。标靶上的红点,就是你接下来要修炼的,等什么时候,你能以现在的拔剑速度出剑,并准确的刺中三个红心,便可以出师了。”
展白没有说的是,在修炼拔剑术的过程中,同样也是对其心性的打磨。
像往常那样,展白简单的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
剑衣领不只是苍剑生一人,所以展白不可能把时间都耗费在他的身上。
如果说剑衣领中,谁最勤奋的话,那无疑就是楚迟了。
秘典《剑行空》,一式剑典少冲剑,以及下品地阶的《连城剑诀》,这三本典籍,随便拿出一本,都足以让人欣喜若狂,可楚迟却全部都有,即便是在剑衣领内部,这份待遇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深切的知道展白对自己的期待以及栽培。
士为知己者死,展白如此,让楚迟除了拼了命的修炼之外,根本想不出其他报效的方法。
别人睡觉时,楚迟在打坐。楚迟从来不吃饭,几乎全部都是以辟谷丹维持,早已不知饭的滋味了。别人在聊天打屁,他在练剑,别人在抱怨喊累时,他依然在孤独的练剑。
对于这些,展白是看在眼里的,心中也颇为欣慰。
高手之路,是寂寞的。至少现在,楚迟已经拥有了成为一名高手的潜质与心性。
如果说苍剑生的修炼是枯燥,楚迟的修炼是寂寞,那么另外一名让展白重视之人,严芈则是诡异。
自从得了展白所传的辟邪剑谱,严芈的性情开始大变,由阴鸷变成了阴柔,身上那浓重的血腥气渐渐的消散,煞气也开始转变,眉梢之上,时不时的就会挂上一抹无限的风情。
原本那张刚毅的脸膛,线条变得柔和,粗糙的皮肤也越发的细腻,甚至闪着晶莹的光泽。
身体也在发生着改变,支撑形体的骨骼,变得柔软,肌肉也在慢慢的松弛,还有声音,由低沉变得高昂尖细。
作为将法典以及术典融合在一起的辟邪剑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改造着严芈,最为主要的就是性别上的改变。
除了这三人之外,其他人虽没有那么出类拔萃,却也都有了极大的提高,除了……狗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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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26章 自剑典
“少主,他是在做什么?”夏忆柏夫妇望着院子里拿着剑缓慢舞动的展白,不无奇怪的向身边的琴音问道电子重生最新章节。。しw0。
连续三天了,夏忆柏夫妇每次来见展白,都是如此光景,虽不敢打扰,但心中却是越发的好奇。
“公子在自创剑典。”琴音微笑的脸上,充满了自豪。
玄修典籍,不论品阶高低,能够创立,需要的不仅仅是千锤百炼,更重要的是在各自领域上透彻的领悟,而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宗师了。
“自创剑典?!”夏忆柏夫妇大是惊咦。
这可是稀罕事,以往他们只是拿到玄修典籍,然后按部就班的修炼,能够将其很好的领悟,就已经足够自傲的了,别说是自创,就是见都没见过这种事啊。据说,但凡能够自创典籍的一代宗师,自古以来,修为最低的,都达到了太玄之境。
自创剑典,这是何等创举啊,难道公子在剑道上的领悟,真的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么?可就这样轻歌曼舞的样子,就真的能自创出了不起的剑典?
虽然心中对展白充满了敬畏,但两夫妇显然还存在着不少的怀疑。
如果自创典籍真的这么简单,那天下间早就各种典籍满天飞了。
“奴婢也不懂,只是公子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他已经不眠不休好多天了。”琴音因为境界的缘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心中却充满了自信,在她看来,只要公子想做之事,还从来没有完不成的呢。
“可少主又怎么想起要自创剑典的呢?”夏忆柏大为好奇,“公子现在的修为还远远没到无功法可学的地步吧。”
但凡自创剑典,要么是修为高深莫测,已经学无可学,要么就是自身财力有限,无法得到更好的玄修典籍。可展白的情况,明显不属于这两者之列啊。
“这个奴婢倒是知道一二,想来,公子应该是为了宗门吧。”琴音毕竟跟随了展白很长的时间,彼此间已经建立起了不少的默契。
不说三人在远处闲谈,此时的展白却是醉心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自创剑典,可不是比比划划那般简单,不仅要求招式间的融会贯通,更要通过反复的推演,使得招式跟体内的玄力运转,达到同步的频率,否则,一旦使来,玄力运转生涩,轻者就会为敌人所趁,重则极有可能造成玄力的反噬,自伤其身。
在外人看来,展白只是拿着把剑,在院子里轻歌曼舞,可实际上,他已发动一心二用之法,身体反复的凝练招式,而心神则是沉入剑狱之中,与招式同步的运转玄力。
这种方法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两者结合,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之处,进而予以改进,而不用等事后才发现不妥,再回头返工,效率上有了极大的提升。
之所以自创剑典,正如琴音所说,展白所为的正是自己创立的宗门——剑狱山庄。
展白虽然身怀不少的剑典,而且品阶不低,甚至可以说随便拿出一本来,都足以引起无数人的争抢。
可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因为剑狱山庄日后要想发展,除了需要剑衣领这种高端的战力之外,也不能少了聂小凡这种普通的弟子,甚至后者才是宗门真正的基石。这些人,论天资、论心性,或许有些不足,但这并不意味着日后他们就无法成功,只要后天足够努力,就绝对能够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
现在聂小凡这种宗门普通的弟子,虽然人数很少,但未来,必定会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等宗门达到一定的高度后,这个数量,甚至会成千上万,而到了那时,展白手中的剑典就变得杯水车薪了霸武凌天最新章节。再者说展白也从未想过要将这些高品阶的剑典无偿传授。宗门弟子要想进步,内部就必须存在竞争,而这竞争的动力,还有什么比高阶的典籍更好的么?
展白创建剑衣领,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剑衣领在宗门的地位,日后无疑会是超然的,地位、荣誉以及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这些无一不会让普通的弟子心生羡慕,甚至是嫉妒。谁都想挤破脑袋往里钻,可剑衣领异常严苛的选拔条件,就像是根独木桥,会将绝大多数人无情的删除。面对这种情况,有人会义无反顾的继续冲击,而大部分人,则会心灰意冷,改变方向,那么成为普通弟子中的精英,就会成为他们心的奋斗目标。到那个时候,有条件限制的高阶典籍就会成为他们前进的动力。
在展白手中的高阶剑典无法动用的情况下,普通弟子如何玄修?这就是展白作为宗主所需要考虑的问题,而目前看来,自创剑典,无疑是一条最好的选择。
若论对于剑道的理解领悟,展白无疑是自信的,虽不敢说冠绝古今,可至少太玄境的剑修,都未必能够达到他的高度。
无常入微的道境,更是掌控了更加玄妙的剑意,这些都是展白的资本。再有着大量高阶剑典的借鉴,展白相信,只要花费些心思,创立一门品阶不高,但却可以称得上是经典之作的剑典,并非无法完成的任务。
而且按照展白的设想,这部剑典,不会仅仅是玄修术典,还会跟严芈所修的辟邪剑谱那般,将法典与术典融合,成为完整的一套,只有如此,才能更好的将剑典的威力发挥出来。甚至有可能的话,展白还会在其中融入一丝的秘典,成为这部剑典的杀手锏。
当然,以展白多疑的性格,若是真的完成了这部剑典,为了预防被有心之人窃取偷练,他绝对会做一些手脚的。而有了这番手脚,即便剑典被外人所得,可若是修炼不得法,威力不仅会大幅下降,甚至很容易就会走火入魔。
总体说来,展白的这套设想,无疑有些完美主义了,可这却是解决后患最好的方法。
……
“哦,对了。看两位这几天一直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禀告公子?”琴音突然转身,对夏忆柏夫妇问道。
通过这近一个月的接触,琴音虽不知为何公子对这刚刚笼络的两人如此信任,但她却相信展白,之所以如此做,自然有充足的理由,所以,对两人也是颇为尊敬。
“琴音姑娘,是这样的。之前,少主让我们两人严密的监视一些人的动向,并随时向他汇报。”秋亦双开口回道。
“是关于那位贤者的隐藏洞府么?”琴音柳眉微锁。
“正是。”夏忆柏点了点头,看向琴音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异样,没想到少主对这女子如此信任,连这种事都告诉她了,看来,这个女子绝非普通的丫鬟啊。
“这样吧,你们把这几天所观察到的情况,写下来。等公子有暇了,奴婢自会拿给他看,如何?”琴音看了眼依旧沉溺于舞剑中的展白,如此说道。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对方现在的异动极大,想必,很快就会有行动了。只希望少主能够及时苏醒吧。”夏忆柏叹息一声,但凡展白这种情况,最忌的就是被人打扰,所以,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夫妇两人,又跟琴音闲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时间一晃,已是又过去了五天。
这一天,琴音习惯性的又走到了展白舞剑的院子里,虽然知道公子这个时候,是不存在意识的,但以防万一,还是像往常那般端来了吃食美酒,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一边,百看不厌的望着展白舞剑,满脸的痴醉。
突然,一股凛然的剑气从展白的身上席卷而出,原本极为缓慢的长剑,突兀的消失,化作万千剑影。
只见,院子四周栽下的几颗大树,无风自动,猛烈的摇曳起来,犹如被狂风肆虐了一般,无尽的树叶纷纷而下。
一片落叶正好飘飞到琴音的面前。
琴音条件反射的伸出双手将树叶接住,低头看去,却是骇然发现,手中的树叶竟然无脉。
原本遍布整片树叶的叶脉,仿佛被人用小刀极为小心的割去一般。
琴音难以置信的又从已经落于脚下的树叶中捡起几片,一一看去,情况完全相同。
一股震撼以及欣喜从心而生。
公子……成功了。
锵!!!
一声剑鸣。
果然,院子里的展白已经挺身直立,手中的长剑更是还入鞘中,眼睛缓缓的闭上,似乎在脑海中整理着什么。
……
良久,展白突然开口。
“琴音,去取文房四宝。”
“是,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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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27章 无意剑典
右手执笔,龙飞凤舞,一蹴而就,然后经过琴音的剪裁、装订,一本全新的线装书册已安然的呈现在书桌之上寂灭武神最新章节。
“恭喜公子,不知这本典籍名叫什么?”一旁的琴音看上去比展白还要高兴激动。
“名字么?”展白微愣,之前一心想着自创典籍,这名字还真没有想过。
叫什么名字呢?
展白望着面前的这本耗费了自己心血的剑典,没有随意的决定,更没有将这个权利毫无责任的交给琴音。
因为过分的追求完美,眼前的这部剑典,甚至远远的超出了展白之前的预期。如此近乎完美的剑典,展白不希望最后在起名字时,留下遗憾跟瑕疵。
此剑典是为宗门所创,可谓是日后发展的根基,所以必须贴切宗门之名。剑典的招式,借鉴了不少高阶剑典,却又不完全是抄袭,而是经过展白的整理后,又融入了自身的理解。而其中法典的部分,则是展白现在所修的《剑》之法典的简约版。而最让展白得意的是,明明是同样一部剑典,甚至会因为不同人的领悟,而呈现出极大的差异。这是因为展白将《剑舞器行》《剑行空》《越子剑》三部秘典全部融入其中。至于能否激发这些秘典,激发了哪部秘典更甚者激发了几部秘典,就只能看个人的机缘跟悟性了。
思考的越多,越容易左顾右盼,每每想出的名字,总有不尽如人意之处,现在对于展白来说,用痛并快乐着来形容,实在是太恰当不过了。
“哎,就像是一个绝世美人,却偏偏找不到合适她穿的衣服,总觉得任何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会多多少少遮掩其绝代的风华。”展白不无叹息道,“剑式无招,剑意无相,既如此,就叫它‘无意剑典’吧。”
一番自语,展白已是落笔,在封面之上写下了“无意剑典”四个大字。
字成一刻,一股无形之气陡然笼罩书册,紧接着,肉眼可见,道道光华闪烁,幻化成一柄手指大的小剑,印于书册之上,凝而不散。
面对如此异变,琴音完全被震撼住了。
她只听说过羽化级的玄灵宝器或者仙丹妙药,在成型之时,会引发天地异相,但功法典籍创立之时,也会引发如此惊人的情景,却是闻所未闻。
相比之下,展白的表情就变得格外精彩了。
时儿狂喜,时儿凝重,时儿诧异,时儿沉思,种种情绪,在其脸上不停变幻,惹人遐思。
对于琴音来说,或许感觉不深,可对于“无意剑典”的创始之人,展白却有着极为清晰的感悟。
那柄由光华凝成的小剑,赫然是道痕,不,这样说也不对。
道痕顾名思义,就是道的痕迹,只是留下的一抹残道,可刚才凝结的小剑,是如此的精致,如此的完整,这根本就是完整的道啊。
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随着一柄小剑凝结,笼罩的光华暗淡了一些,但却并未消散,又一柄小剑缓缓的凝结reads;。
终于,当第二柄小剑凝结时,光华更加的暗淡了,可这并未能阻止其继续凝聚小剑的步伐。
在第三柄小剑凝结成形时,光华只剩下了缥缈的几丝,可凝聚依然在继续。
最终,所剩无几的光华,最终只完成了十分之一,便完全消散。
而这十分之一的残剑,在展白看来,才算是名副其实的道痕。
三柄小剑加上一柄残剑,就浮现于书册的封面之上,仿佛滚烫的烙铁一般,当剑光干涸,最终化成墨渍,凝于其上。
“公子,刚才是……”琴音只觉自己的舌头僵硬,有种不会说话的生涩之感。
“不要问,因为我也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有一点,我却深知,这本册子,已经算不得典籍了,而应该叫道经更加的贴切。”展白喟叹,虽然心中隐约有所猜测,但却极为模糊,连他自己都难以捕捉得到。
世事无常,自己亲手创造了一本典籍,可最终成就的却是一部道经夏日的小雨全文阅读。
这让展白想起了前世一个名为画龙点睛的典故。
自己就跟那个画家一样,画出了一副栩栩如生的龙,如果不点上那神来之笔,那就只是一张普通的画。可当画最终有了眼睛时,它就成了真龙。
“道经?道经是什么?”琴音歪着脑袋,越发的疑惑。
“道经?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这是超脱了玄修典籍的存在。”展白讷讷低头,不知所云。
这话,并非是展白糊弄,更没有撒谎。道经二字原本就不在展白的理解范围之内,如果展白没有猜错的话,他脑海中之所以突然浮出这个名字,极大的可能是来自于那神秘的苍古石剑。
带着疑问,展白庄重的坐了下来,然后慎之又慎的翻开剑典的书页。
第一遍看来,除了熟悉感之外,展白并没有特别的感觉。毕竟这本剑典的一招一式,乃至于法典部分都是经过展白千锤百炼得来,就算是闭上眼睛,都能倒背如流。
展白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刚才那么强的声势,不可能让这本剑典没有一丝的改变。
于是,展白更加细致的读第二遍,而且改变心态,完全抱着第一次观看的心情来读,甚至每一句话都是细细揣摩。
时间一分一秒,一刻一钟的流逝。
看第一遍时,展白几乎一目十行,盏茶的功夫就读完了。可这第二遍,却耗费了整整五个时辰才读完。
抬头望了眼垂立身侧,掌灯照明的琴音,看得出,此时展白心事重重。
“辛苦了。”展白对琴音轻声道谢,不等对方回复,脑袋一低,竟然开始阅读第三遍。
书房外的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就这样,展白犹如魔障了般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剑典。
或许是为了舒服,不知什么时候,脸上的面具已经被展白扯下,露出的面容,在琴音异常担忧的神色中,越发的苍白,皮肤开始变得暗淡,眼角上甚至爬上了几条鱼尾之纹reads;。
公子的生命气息竟然在变弱。
终于意识到不好的琴音,再也顾不得其他,尖叫着将展白手中的剑典夺了过去。
“公子,你不能再看了。”
“嗯?”展白神色有些呆滞,良久之后,眼睛中那近乎涣散的剑形瞳孔才渐渐的凝聚,放射出慑人的精光。
“噗!”一口鲜血从展白的口中喷出。
“公子?!”琴音惊呼。
“没事,我没事。”展白有些虚弱的摆了摆手,然后用异常复杂的神色望着琴音手中的剑典。
“耗费了如此大的心神,倒也是值得了。”展白不无感慨道。
“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琴音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她从来没有见过,看书能看得差点丢了性命这种事,心中充满了担忧。
“呵,没什么,只是弄清了一些这本剑典中的秘密。”展白轻描淡写的回道,不是他不肯说,而是以琴音现在的境界,说了,她也不懂,“呵呵,原本只是想着为宗门创造一本入门的剑典,天意弄人,最终却是鼓捣出了镇宗之宝。”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纯粹的好运,总而言之,展白创造出了一本传世之宝。
当囫囵吞枣的重读第一遍时,展白一无所获,有的只是熟悉感。可当不以审视而是学习的心态,重读第二遍时,展白已经隐约发现了剑典的不同之处,只是这种感觉极为轻微。为了弄清这种感觉,展白第三遍、第四遍的重读,最终在第六遍时,终于发现了真相。
同样的剑典,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文字记载,之所以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感觉,除了展白在创造剑典时融入的无招意境外,更多的或许就是里面所含的完整道痕了。而这种不同感觉的催发,依靠的并非是心态,而是在于对剑道的理解。
展白对于剑道的理解感悟几乎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所以,一开始,当他略微的改变心态时,顿时就感觉到了剑典中的不同。可也让他走上了弯路,再试了好多次心态的改变后,结果无疑是令人失望的。好在展白没有钻牛角尖,及时的改变,才发现了最终的真相。
随着一点点增加自己剑道上的理解,这本无意剑典,立时就变得千变万化,品阶上更是节节提升。
打个比方,如果展白以初入剑道的领悟观看习练这本剑典,其展示的威力,不过就相当于上品黄阶的术典。而随着这份领悟越发的加深,到了最后展白所能承受的上限时,其品阶已经达到了中品天阶。
上品黄阶到中品天阶,如此大的跨服,对单个玄修之人意味的是终生受用,只需要脚踏实地的一步步修炼,而不需要耗费巨大的财力精力去追逐更高品阶的典籍。对一个玄修宗门又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全宗上下,不论年龄,不论修为,都可以一视同仁,共同修炼这一本典籍,无形中节省了超乎想象的资源以及财富。
而凭借着这本典籍,别说是在地三洲,即便是更高的鼎洲,都足以让宗门立有一席之地。(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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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28章 刁难珍宝坞
“拿去拓印,然后去一趟那所院子,交给聂小凡等人,让他们好生修炼reads;难以温情全文阅读。”展白将《无意剑典》交到了琴音手中。
“是,公子。”琴音领命,转身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子中掏出几张纸,递给了展白,“公子,这几天,夏忆柏夫妇都有来过。这是他们给你写的折子。”
展白一惊,这些天光顾着自创剑典了,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急忙将纸展开,仔细的观看起来。
“终于要开始了么?”看完折子,展白剑眉紧缩,喃喃自语着。
自从收纳了夏忆柏夫妇以及他们鸳鸯会剩下的百十人后,展白就交给他们了一个秘密的任务,就是严密的监视小刀会、夜侯府、落天城、绿林以及那家已经确定为万花苑产业的维密轩。
夏忆柏将这些天来,他们所收集的一切情报,都详细的写了下来,通过分析,不难看出,这四大势力以及维密轩虽然做的极为隐秘,可在有心人的窥探下,还是露出了马脚。
先是四大势力,都在隐秘的召回各自的精英帮众,而维密轩不同寻常的经常关门歇业,这种种反常的举动,让展白清晰的闻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哼,自觉势大,就想吃独食么?”展白一声冷笑,“那什么贤者的洞府,我虽不稀罕,可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纳为己有。”
次日。
一封封请柬从天泉山庄发出,分别送往了小刀飞、绿林、夜侯府以及落天城。
请柬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句话,就是天泉山庄特地设宴邀请四大势力的首领,共商“秘事”。
秘事,两字显然是大有深意的,至于四大势力如何理解,会不会来,展白却是不在意的,他之所以让魏真发出这封请柬,只是简单的想要表明某些不为人知的事实。
之所以没有通知维密轩,为的就是怕打草惊蛇,如非必要,展白实在不愿意跟万花苑为敌。
“庄主,外面有人求见。”
就在展白跟魏真、闻人浪谍三兄弟共坐一席,喝酒聊天之时,一名帮众走了过来禀报道。
“求见?是谁,求见的又是谁?”闻人浪谍作为名义上的庄主,开口问道。
“这……来人是珍宝坞的掌柜,但他所求见之人,名叫展白。属下实在想不起庄内有此人物,所以才特地过来禀告。”那名帮众略显为难道。
天泉山庄内,展白的名讳,极少有人知道,对帮众的介绍中,不管是魏真还是闻人浪谍都称呼展白为陆先生。
“陆先生,你看……”闻人浪谍自然知道,那珍宝坞找的是谁,只是现在有外人在,不方便说明,只是隐晦的问向展白。
展白心中却是一愣,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却是差点将此事给忘记了。
当初在参加珍宝坞的拍卖会时,他确实订购了一笔大宗的货物。让他吃惊的是,当初留给那名掌柜的乃是原北大营的地址,实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找到这来。
“让他进来吧。”展白向那帮众说道。
“大哥,你有向珍宝坞购买过东西?”待那名帮众离开,魏真不禁开口问道reads;。
“是啊,只是没想到,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差点忘记了。”展白轻笑一声。
没用多长时间,展白曾经见过的那名叫胡春的胖掌柜就被带了过来。
“你先下去吧。”闻人浪谍将那名带路的帮众打发离开。
“在下珍宝坞掌柜胡春,见过魏家主,见过闻人庄主,见过……陆供奉。”不愧是珍宝坞,虽只是名普通的掌柜,可这番礼数以及不吭不卑的态度,就极为了得,尤其是最后,看向展白的时候,故意的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机灵的叫出来为外界所知的名讳。
展白听得这话,就已确定,这胡春定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看来,这珍宝坞的水也很深啊。
“就别说那些虚的了,你既然认出了我的身份,把我的东西拿出来吧。咱们当面货款两清。”展白没有故弄玄虚,不管对方用什么办法认出了自己,但事实已然如此,再故意装傻,就是自欺欺人了系君心全文阅读。
“呵呵,展……陆供奉当真快言快语。那么在下也就不破坏三位饮酒的雅兴了。”胡春那胖乎乎的脸上露出和气生财的假笑,将戴在手指上的玄空戒摘了下来,递到了展白的手中。
“怎么,你们珍宝坞还有买一送一的优惠?”展白掂量着那枚玄空戒,不无调侃道。
“呵呵,陆供奉说笑了,咱们珍宝坞只是小本买卖,可不敢这么大方。只是您订购的货物,太过占地方,若是一一掏出来的话,很是麻烦。供奉大可遣人,将里面的货物调出入库,然后再将戒指还给在下便是。”不得不说,这胡春想的确实周全,只可惜,他却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玄空戒这般珍稀之物,既然到了展白的手中,还有可能再吐出来么?
“呵呵,胡掌柜,不如咱们再做笔生意如何?”展白把玩着玄空戒,笑眯眯的说道。
“咱们开门做生意的,哪里有拒绝的道理。”胡春大喜。
“正如你所说,这里面的货物来回的倒腾也实在太过麻烦了。不如,你算一下这枚玄空戒的价值,我一块买下来。”展白话音一落,那胡春就笑不出来了。
“陆供奉,您就别拿在下开玩笑了。这玄空戒可是在下用旧了的,哪敢再卖给您呢。再者说,在下此次前来,身上也就戴了这一枚,若是给了您。待会难道要在下背着近三百万枚玄晶石回去不成,若真是如此,即便这地下城有吕统领罩着,估计,在下也是凶多吉少啊,呵呵。”胡春不无幽默的隐晦拒绝道。
玄空石实在太过稀少了,根本就是有价无市。若非必要,除了傻子才会出售。况且,胡春手中的这枚玄空戒,可不是他的,只是珍宝坞暂时给他借用,回去之后,还是要还的。
“不怕,地下城不是有发行的票据么,待会我直接支付票据就是。”展白装作听不出胡春的言外之意,故意说道。
“使不得,真是使不得啊。供奉,您就饶了在下吧。说实话,这玄空戒并非在下所有,而是珍宝坞的,回去之后还是要上缴的。若是卖给了您,在下的罪过可就大了。”胡春欲哭无泪,现在也顾不上说客套话了reads;。
“你的上司是不是洛绾姑娘?”展白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呃,洛绾姑娘确实是这地下城分店的主事。”胡春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道。
“嘿嘿,这就对了。这枚玄空戒呢,我是买定了。你回去之后,若是怪罪下来,就直接跟洛绾姑娘说,她若是有意见的话,直接来找我好了。”展白冷笑道。
当初,这洛绾姑娘在拍卖会上,可每少刁难自己,冤家路窄,现在终于落到自己手里了。
“陆供奉……”胡春大急,可还没等他说完,已经被展白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二弟,若是以市价,这样一枚玄空戒价值几何?”展白转头问向魏真。
“这……”魏真不知为什么展白会如此刁难这珍宝坞的掌柜,但还是老实的答道,“若是市价的话,大概一百万上品玄晶石。”
“那么贵?”展白心头一惊,这可不是中品玄晶石,而是上品,若是换成中品玄晶石,可就是多达一千万呢。
记得当初在拍卖会上,夜叟侯竞拍那个太始境的墨家傀儡,也才不过用了两千一百万中品玄晶石。可要知道,墨家机关傀儡甲天下,有了它可是相当于多了名太始境的帮手,其意义以及作用比玄空石大的太多了。
妈的,老子好不容易存点私房钱,这一下子估计就要给败光了。
展白心中暗骂,一百万上品玄晶石,他倒是也拿得出来,这些还是当初打劫了冉千军所得,现在倒好,一次性就给用出去了。
“我也不嫌弃这是二手的,就一百万上品玄晶石吧,算上二百七十万中品玄晶石的货款,一共就是一百二十七万上品玄晶石。二弟,你先给他开票据,过后,我将玄晶石转给你。”展白细细算了一番,对魏真道。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区区玄晶石,我哪好意思……”魏真正要推脱,就被展白顶了回去。
“你了解我的性格,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不然的话,我就不找你帮忙了。”
“那好吧。”魏真无奈的点头,随即便走向了自己的书房,开出票据,也不看胡春那苦丧的脸,就招人送客了。
“大哥,你如此做是不是有些欠妥,这珍宝坞虽在地下城只是本分的做生意,可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啊。”待送走了胡春,魏真不无忧虑道。
“呵呵,当初参加拍卖会,那位主持的洛绾姑娘可是没少刁难于我。没有碰到也就罢了,既然碰上了,你觉得我会放过这种机会么?”展白似笑非笑道。
展白从未向人掩饰过睚眦必报的性子。这本就是他的真性情,何惧别人的眼色。
“原来如此,哈哈,想必,过会,那位洛绾姑娘要头疼喽。”闻人浪谍可没有魏真那么多的顾虑,哈哈大笑了起来,“咱们这么干喝酒实在有些乏味,不如叫些美人相陪。放心,这地下城的所有名家花魁,小弟熟悉的紧,叫来的绝对包两位哥哥满意。”
不等展白跟魏真推辞,闻人浪谍已经叫来了一名帮众,从身上解下一枚玉佩当做信物,交给对方,然后耳提面命了一番,那帮众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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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29章 暗桩
地下城,某宅院游戏重生之魔刃最新章节。
地下城特殊的地位以及规则,注定了这里成为藏污纳垢的最佳场所。
正如展白秘密为剑狱山庄所购置的宅院,可以极为隐蔽的将百十人藏于其中。
眼前的这座宅院同样如此,外边上看似普通,但却是内有乾坤。
同样是三进的院子,却容纳了数百人之多,全部一身黑衣,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比之维密轩的内宅也是不遑多让。
最里面的庭院内,栽满了古树,屏蔽掉当空的烈日,留下大片的树荫。
正厅之内,酆都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懒样子,能躺着绝不坐,能坐着就绝对不会站。此时的他就斜躺在一宽大的胡床之上,闭目享受着两名侍女温柔的按摩。
“酆都,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这么多天了,却是不让咱们离开这破院子一步,跟坐牢似的。还有这破地下城,什么规矩,竟然连玄力都不让用,再这么呆下去,老娘都快疯了。”弧月不耐烦的在厅堂内来回走动着,不断的向酆都抱怨道reads;。
“是啊,酆都。难道咱们就一直在这里躲着么?让我说,你是不是也太过谨慎了。”坐于一旁的怨鸦少有的跟弧月想到了一起。
实在是这些日子以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让人太过憋屈。
想想他们是谁?可是天邪宗,是来自鼎洲的强大宗门,在这地三洲,不说横着走,但也没必要跟个过街老鼠似的隐藏起来吧。
“我说你们哪,就不是享福的命。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呢。”闭着眼睛的酆都,看也不看两人,轻笑道。
“再忍忍吧,毕竟我们现在可以确定,那什么魏国府的第一谋士,绝对就是书生。面对书生,再多的谨慎都不为过……嗯,不错,左边一边,对,就是那,舒服。”酆都一边说话,还不忘提醒那两名按摩的侍女。
就是这么一句话,顿时打消了弧月两人的抱怨。
是啊,酆都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书生的恐怖,就算出了残虚之地,他们也是领教过的。
当初在柳州,书生一个人以一敌五,最终还不是毫发无损的离开了异世灵石猎人全文阅读。
“老四跟老五,这两天有传来什么消息么?”眼见没人在说话了,酆都却是主动开口问道。
“昨天,老四倒是来过。说是突然接到了天泉山庄的请柬,估摸着,那天泉山庄很有可能也已经知晓了那件事。”弧月回道。
“这我一点都不奇怪。有书生在,咱们哪,就休想舒舒服服的完成这次的任务。”酆都话说的无奈,可语气却是极为平静,甚至隐约中还带着些许的期待。
“哼,让我说,书生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咱们这次有备而来,再加上老四老五的势力,完全不需要如此顾忌,直接强行碾压过去就是。上次在柳州,展白不一样还是跑了,这一次,我实在想不出,除了逃跑,他还有其他的选择。”却是狂道开口了。
“啧啧,莽夫之勇。知道跟书生作对最大的乐趣是什么么?”酆都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
“虽然咱们从一开始就隐藏于此,但你们真的以为书生就不知道么?想必现在老四跟老五的底细,他都有可能一清二楚,可结果呢?他现在还不是装作没事的样子。知道为什么么?”酆都不等其他人回答,便自顾的说道,“因为他不屑。古人云,上善伐谋,次善伐交,下善伐城。个人勇武已经落入了下乘,在他的眼里,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做他的对手,谈笑间便能飞灰烟灭。以天地为棋,以苍生做子,才有与之争锋的资格。”
“哼,酆都,我们自知在智谋上比不得你,但也不必如此挖苦我们吧。说的好像书生跟你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一般。”被人如此嘲讽,即便是酆都,怨鸦心中也是颇为不爽。
“呵呵,我这只不过是种比喻。”酆都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相比之下,书生长于攻心,而我则善于借势,比之真正下棋之人,还差的很远。不过,却也远远高于你等莽夫了,哈哈。”
“酆都,老四、老五来了。”就在这时,展潇从外面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酆都摆了摆手。
说来也奇怪,酆都性格惫懒,更是与谦逊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其实是很不适合当领袖的,可不知为什么,天邪宗七位邪天子中,还是不自觉的会以他为首reads;。这让其他人心中虽然充满了不甘,可就是无法控制这种情绪。
……
天邪宗有七位邪天子,从一到七中,酆都排名第一,狂道第二,弧月第三,怨鸦第六,展潇第七,这五个人跟展白算是老相识了。当年在残虚之地就有着极大的纠葛,除此之外,当年还有两人脱颖而出,从黑衣人的杀伐中活了下来,位列邪天子,这就是老四跟老五了。
老四名叫刺,相貌极为普通,属于扔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就像他的名字那般,此人长于刺杀之道,善使一柄短刺。
老五则是个女子,没有弧月的风情,也没有展潇的清秀,只能算是中等的姿色偏偏生了对死鱼眼,满头的长发编制出数百条小辫,披散而下,显得杂乱不堪。
她的名字叫双月,善使一条长鞭,因为疯疯癫癫的性格,饶是弧月平日里也是颇多忌讳。
不多时,一行三人就走了进来。
“酆都。”
邪天子七人,虽有排序,但事实上并没有大小之分,所以前面的那对男女只是不咸不淡的招呼了一声。反倒是紧跟在后面的中年男子,极为恭敬的下跪,向酆都等人一一行礼。
“属下段文章,拜见诸位殿下。”中年男子一身青色衣袍,文绉绉的模样,儒雅中带着一脸的正气。
“嗯,你就是小刀飞帮主?”却是怨鸦当先开口道,因为书生的缘故,让他对一切书生打扮的人,都是好感欠奉。
“正是属下。”短文章丝毫没有因为怨鸦的不满而战战兢兢,不吭不卑的回道。
“好了,怨鸦。段帮主虽然出身宏文院,但实际上早已是我天邪宗的门人弟子。所谓身在曹营心在汉,段帮主正是因为有了这层身份,可每少向宗门提供有价值的情报。”酆都制止了怨鸦的无理取闹。
“段帮主,还请坐吧。”酆都吊儿郎当的性子,很难让人跟威严联系在一起,这番话一说,却是让段文章大松了口气。
段文章的天赋极为卓越,在小时候就被天邪宗收养,并培养成暗桩,打入了宏文院内部,经过一百五十多年的勤加修炼以及宏文院的悉心培养,修为已经突破进了太玄之境。就在段文章在宏文院的地位水涨船高,晋升为山长之时,他却受到了来自院长的接见,并许以神秘任务,自此离开宏文院,以叛徒的身份,踏足地下城。
暗地里有着宏文院甚至天邪宗的扶持,再加上自己的手段,段文章很快就在地下城有了立足之地,用了短短五十年的光景,最终创立了小刀飞这一庞然大物,超然于整个玄晶矿脉无数势力之上,与绿林、夜侯府以及落天城这些老牌的强大势力,并列称雄。
可以说,段文章现在的身份,不仅代表着天邪宗,更代表着宏文院,用展白前世的话说,这就是个双面间谍了。
“今日前来,想必是段帮主有事情要商议吧?”待段文章坐下,酆都这才不疾不徐道。老四、老五如此郑重其事的带着段文章过来,想想都知道,事情肯定是出在段文章的身上。
“酆都殿下明鉴。”段文章拱了拱手,“此次由两位殿下接引前来,所为有三件大事。”(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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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30章 分歧
“说来听听我的猫灵女友全文阅读。”酆都那仿佛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别说是不了解他的人,即便是跟他时常见面的弧月等人,有时也会忍不住的吐槽。
但段文章却没有,能够在天邪宗以及宏文院的夹缝中还能混的如此风光,早就让他磨练出了十足的城府。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种人,注定不会成为默默无闻之辈。
“这头一件事,是来自宏文院。就在不久之前,天祚府那边送来了消息。不日,宏文院就会派出百多名精英院生甚至是教授前来。”段文章开口道。
“嗯,这本是意料中的事。宏文院作为出云帝国境内顶尖的宗门,在这地下城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酆都没有丝毫的意外。
“殿下,恐怕此次不仅仅是宏文院会插手,据可靠的消息,出云帝国的皇室也已经悄悄的派人前来了。”这才是段文章所担心之处。
宏文院虽然庞大,但自己在里面还是有着偌大的话语权的,有了自己的策应,可以说,其对天邪宗的威胁已经降到了最低。
但出云帝国皇室就完全不同了。
若说出云帝国境内势力最为强大的宗门,还是这坐拥天下的皇室,不论是势力还是底蕴,比之宏文院都只高不低,何况,他们隐于暗处,就更加的棘手了。
任何无法掌控的存在,在段文章看来,都是一种威胁。
“段帮主,你在地下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可曾有什么发现,这地下城的势力中,哪个最有可能是由那皇室所扶持的?”酆都也是略微皱了下眉。
“属下确实有所揣测,只是苦于没有太多的证据。”段文章谨慎道。
“不妨说一下。”酆都饶有兴致道。
“有两大势力嫌疑很大,其一是夜侯府。这夜侯府算是地下城四大势力中,存在年月最长的了。据属下调查,它成立的年月正好是出云帝国建国不久。而且自成立之日,就异军突起,背后若是没有强大势力扶持,实在说不过去。”段文章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确实,正如他自己所说,仅仅凭借这个巧合,实在难以服众。
“还有么?”酆都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知心中做何想法,而是继续问道。
“则第二个嫌疑,并非帮派势力,而是一家拍卖坊,名为珍宝坞。”段文章接着说道。
“珍宝坞,这个名字,我倒是听人说起过,据说在地下城可谓生意兴隆。不知你为何要怀疑它?”酆都望向段文章。
“很简单,就在这‘生意兴隆’四个字。”段文章轻笑道,“珍宝坞作为一个外来的商铺,却能在地下城顺风顺水,没有引起丝毫的觊觎,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另外还有其每次举行拍卖会上的物品,无一不是珍奇之物。别说是在地下城,即便是在这玄晶矿脉之外,也是极为难得。这份雄厚的财力以及货物的渠道,除了皇室,属下实在猜不出还有谁了。”
“有道理reads;。”酆都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我们会对这两方势力多方注意的。”
酆都这后面的一句话,算是给整件事做了结论。
段文章无疑是个聪明人,宏文院以及出云帝国皇室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就要说最后一件事情了。
“这第三件事,来自于地下城的另外一个势力,那就是最近风光无限的天泉山庄。”
“哦?”很明显的看出,这一次,酆都对此更加的有兴致,“段帮主有何高论?”
“属于以为,此次对咱么天邪宗威胁最大的,极有可能就是这天泉山庄。”段文章的这番话,却是让在场不少人刮目相看。
不比酆都等人,段文章自始至终可都不知道书生的存在,也正是这个原因,当他做出如此判断时,才让人惊叹。
“此话怎讲?”酆都原本斜躺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正襟危坐。
“现在的天泉山庄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帮派了,表面上,那闻人浪谍依然是庄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真正的幕后之人,乃是原魏国府的家主魏真至尊蛊道全文阅读。当然,如果只是这两个黄牙小儿,倒也没有太多的威胁,即便天泉山庄跟魏国府的势力联合,也还不会让属下担忧。属下忌惮的是被魏真称之为第一谋士的那个陆先生。”段文章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作为曾经的故人,酆都等人其实早就看出,陆先生不过是书生的化名,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化名了。
段文章从未跟书生接触过,但却能够第一眼就看出他的威胁,可见其眼光之高明。
“之前,为了掩饰我天邪宗接下来的行动。属下特意挑拨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三大帮派,发动对魏国府的袭击,所为的就是想让这地下城彻底的乱下来。一旦乱起来,地下城的各方势力才无暇顾及其他,也就给咱们的行动大开了方便之门。只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陆先生。一番手段,不仅破坏了咱们的计划,还借助四大势力之手,快刀斩乱麻,将刚刚引发的稍乱平息。最终的结果,咱们不仅没有获得多少好处,甚至还有打草惊蛇之嫌。”段文章简单的将不久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这位陆先生慧眼如炬、智谋若妖,让属下输的心服口服。而通过前两日,天泉山庄发出的请帖看,很有可能,他们也察觉到了上古贤者洞府之秘。而一旦,让他们也插足其中,所引发的变数将会极大的超出咱们的掌控。”
……
段文章前脚刚走,怨鸦已经急不可耐的转向了酆都。
“酆都,你觉得这个人可靠么?”
“嗯,怨鸦,你什么意思?”留下的老四刺很是不满道。
按照天邪宗的编制,这段文章的直属上司就是他,对于怨鸦如此毫不忌讳的编排自己的人,自然会引发他的不满。
“老四,你不要激动。”酆都及时制止了可能的争端,眉头微锁,略微沉吟了一会,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凝重,“怨鸦刚才那话并非仅仅出自私心,恐怕,这段文章真的有问题啊。”
“酆都,虽然我一向对你敬服,但如果这样无凭无据就怀疑我的人,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刺一脸的阴沉reads;。
“没有任何依据。我只是觉得,此人城府太深,而且野心也很大。老四,你觉得这种人会甘为人后么?”酆都意味深长的轻笑道。
“酆都,你不会说,这又是你的直觉再作祟吧?”刺冷笑连连,一直以来,他对于传说中酆都那恐怖的自觉,都是嗤之以鼻。
修行之人,靠的永远只有自己的拳头,至于直觉不过是虚无缥缈的笑话而已。
“呵呵,老四,不要那么大的火气。你应该清楚,此次行动,老头子很重视,所以,再多的谨慎也不过分。”酆都笑嘻嘻的说道。
“哼,如果此人真有问题,不用你们操心,我自会亲自料理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酆都,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一直沉默的双月却是突然开口。
“嘴长在你的脸上,想说就说。”酆都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觉得,自从你们来到这地下城,表现的太过谨慎了。书生此人,我跟刺当年在残虚之地,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他的传说还是听过的。只不过,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更何况咱们这里有七人,而他只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我实在难以理解,对他,为何要如此忌惮。”双月话虽然说的好听,但言外之意,在场的人,又有谁听不出来。
这根本就是在隐晦的嘲讽酆都等人。
或许,在双月看来,酆都等人现在的表现,大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嫌,心里面已经有了畏惧,反而失去了本心。
“嗯,很感谢你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的。”酆都倒也没有生气,反而做出虚心受教的姿态。
双月眼见自己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在没有兴致留下,转身就向离开的刺追去。
不同于酆都几人,刺跟双月清楚的知道,两人跟他们有着极大的鸿沟。毕竟,当年在残虚之地,酆都几人就早已熟识,即便是展潇也因为书生的缘故,跟这些人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反倒是这两人,因为属于突然杀出的黑马,跟其他人并没有多少的交情。
“酆都,现在的情况,貌似对咱们很不利啊。”待双月离开,弧月面带忧色道。
“是啊,内忧外患,只怕此次的行动,又要多生事端了。”酆都也是叹息一声。
天邪宗看似强大,但如果做不到上下一心,那便有了破绽,这种情况,一旦对上展白,必定会死的很惨的。
“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意识到这种情况的并非酆都一人,狂道突然插嘴道。
“还能怎么办,老四老五这边,咱们还是不要有太多指望了。既然有了嫌隙,不如就分开行动,他做他该做的,咱们另起炉灶就是。如此一来,力量上虽然有些分散,但也更加的灵活。其实双月之前说的那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或许咱们是真的过分谨慎了。既然我们跟书生彼此间都有可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索性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毕竟再好的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随机应变才更加的考验一个人的智谋。”酆都不愧是酆都,转瞬间,就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经历了那次骚乱后,刚刚平静下来的地下城,再一次热闹了起来。(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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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31章 喋血城防营
浓浓的夜幕将整个地下城笼罩其中魔舞仙侠最新章节。
太史刃带着一个五人的小队,略显无聊的巡视在昏黄清冷的街道之上。
作为城防营的一员,太史刃以太始境的修为,坐上了队长一职。若是放在以往,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搂着宠爱的小妾,尽享人伦之乐。只可惜这种美好的时光,因为一场骚乱而暂时的远离了。
虽然满腹的牢骚,但职责所在,又是吕统领亲下的命令,太史刃即便有再多的不愿,也只能听命行事。
“队长,统领大人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经过那晚的镇压,属下实在不相信,还有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惹事。”一名属下抱着不平道。
“六子,闭嘴吧。非常时期,咱们还是谨慎些好。”太史刃口是心非道,“跟兄弟们说一声,都打起精神来,再过一个时辰,就能换班了,到时候,我请大家去鸳鸯楼好好的喝一顿。”
被称作六子的下属虽然不以为然,但听到队长请客,也不禁高兴起来,向着身后的其他五人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引得阵阵的欢呼reads;。
“队长,这鸳鸯会都没了,鸳鸯楼却还在正常的营业,还真是奇怪。”六子轻笑道。
“呵,你这就不懂了吧。鸳鸯会根本就没有覆灭,只是被人收编了。既然如此,这鸳鸯楼只是改了个东家,为什么就不能继续营业。”
“谁说不是呢。这魏国府还真不愧是前朝皇裔,虽然沦落了数百年,竟还有如此底蕴。三大帮联合发难,谁能想到,最后竟是落得如此下场。”有了话题,这六子也来了精神。
“所以,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帮派势力,能够在这地下城立足,哪有简单的人物。听统领说,这次魏国府能够转危为安,实则是靠了两个人物。这两人一文一武……”太史刃正要夸夸其谈,准备在属下面前展示自己非凡的见识。
啊!!!!
一声惨叫突兀的从远处传来,也打断了太史刃的谈兴。
“不好,有情况。”太史刃心头一跳。
好大的胆子,在这非常之时,竟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做的地图,可以清晰的看到,就在自己所在位置不远的前方,赫然有超量的玄力释放。
“跟我走。”太史刃向着六名属下猛一挥手,自己已经当先冲了出去。
……
“报统领,柳丁子街有超量玄力释放。”一名城防营的属下慌张的冲进了吕泽庭的书房,禀告道。
“嗯?”正秉烛夜读的吕泽庭横眉微竖,“好大狗胆,真当我城防营是摆设了么?”
上次的大骚乱刚刚过去,竟然就有人顶风作案,在吕泽庭看来,这根本就是对城防营*裸的挑衅了。
“有谁在那附近巡查?”吕泽庭猛地站起的同时,开口问道。
“是太史刃。”那名属下毫不犹豫道。
听到这个名字,吕泽庭略放下了心,对于太史刃的能力,他还是很欣赏的,三品太始境的修为,手中的单刀更是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巅峰,战力很是不弱。而且他所带的六人小队中,也有两名刚入太始境的属下。
以这股势力,除非遇到特别强大的对手,还是能够应付的。
话虽如此说,可毕竟骚乱刚过,太史刃也不敢大意,在点了十几个属下后,就急冲冲的出了营地,向事发之地急速赶去。
作为维护地下城秩序的城防营,他们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特权,那便是可以在城中毫无顾忌的使用玄力。
吕泽庭所带的十几名属下,全部都是太始之境,一干人直接踏空而去,不过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事发之地,只是……
借着昏黄的月光,当眼前的情景映入眼帘之时,吕泽庭顿时须发皆张,又惊又怒之下,仰天长啸。
“混蛋,是谁干的,给我出来?”
跟随吕泽庭一同前来的属下此时却是目瞪口呆reads;。
目之所及,满地的尸体,血染大地。
昔日的同僚,此时却全部惨死当场,尤其是为首的太史刃,即便死去,眼睛依旧圆睁,流露出不甘与恐惧的神色。
不用吕泽庭吩咐,其他人经过短暂的失神后,便忙碌了起来,极为小心细致的寻找着命案中的蛛丝马迹。
“统领,据我们探查,对方只有一人,而且极有可能是蓄谋已久的圈套,特意将太史刃等人引于此,一并杀之。”能够成为城防营的一员,除了自身修为外,每一个人都练出了仵作的手段。
“嘶!”已经从暴怒中冷静下来的吕泽庭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以一人之力,对付三名太始境以及四名九品太易,而且在自己等人赶来之前,就施以屠戮,这番战力,即便是他也难以做到。
“看得出是被什么兵器或者手段所伤么?”吕泽庭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声音依旧略微的颤抖着。
“应该……应该是剑妃常难嫁,一品女神捕全文阅读。”属下不确定的答道。
“什么叫应该?”吕泽庭大怒。
“这、这,统领,你还是自己过去看一下吧。”
吕泽庭愤然走到太史刃的尸体之前,亲自探查了起来。
死者全身上下,只有眉心之上,留下了一个手指粗的血窟窿。
若是以伤口论的话,更像是被类似于“刺”的武器所伤,可偏偏伤口的四周,却留下了淡淡的剑气。
类似于“刺”的剑?还是说,那凶手用的是刺,可施展的却是剑典?
吕泽庭半蹲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远处传来破空之声,循声望去,却是一名城防营的属下慌乱的掠空而来。
没来由的,吕泽庭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统领,出事了,出大事啦!”刚一落地,那名属下就哭嚎起来。
“说,出了何事?”吕泽庭能够感觉得到,自己此时的脸色绝对阴沉若铁。
“统领刚刚离开营地,城中又有四处出现了玄力的波动。属下感觉有异,不敢怠慢,当即就以传音符向巡查于那四处附近的城防营问询,但结果……”这名属下说到这,一脸的惨白,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他的眼睛却是大有深意的望向了地上的七具尸体。
刹那间,吕泽庭只感觉天旋地转,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
“都死了?”吕泽听悲恸的问道。
“四队人马一共二十六人,皆殁。”
“二十六,这里还有七个,那就是三十三个人,一夜之间,我城防营竟折损三十三人。”吕泽庭自语间,一股寒气自心而生。
这是阴谋,专门针对我城防营的阴谋啊reads;。
“快,快去,将今夜所有轮值巡察之人,都召回营地。”吕泽庭陡然一惊,急不可耐道。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要如此刻意的对付城防营,从自己一方甚至来不及救援看,对方的实力超乎想象的强大。既然如此,他们不会只偷袭五支队伍,说不得,其他巡查的小队,现在的处境也极为堪忧。
……
地下城在睡梦中越发的冷清,而在城防营的营地之中,却是灯火辉煌,映照出大片惨白的光芒。
空气就仿佛凝固了一般的沉重,并且散发出浓重的悲恸。
一具具尸体被整齐的摆放在城防营的大堂之上,触目惊心,足有五十多具。
吕泽庭反应的还是慢了一步,当所有轮值巡查的小队一一归营时,还是少了十多个熟悉的身影,却多寻找到了十多个冰凉的尸体。
这五十多名身死的城防营,虽然伤痕不一,可全部都是被一击致命的。
这些伤痕,有剑伤,有刺伤,有刀伤甚至还有掌痕,无一例外,同一个小队全部死在相同的手法之上。
“是谁,到底是谁,要如此专门针对我城防营?”望着下方的尸体,吕泽庭目光呆滞神色麻木,他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城防营或许已经被卷入了一场天大的阴谋之中。
有此能力,如此干净利落斩杀城防营众人的势力,在这地下城并不多,吕泽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四大势力,只有他们才拥有如此众多的高手。可偏偏这种阴谋手段,又让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白衣身影。
会不会又是那个人?
可不管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付我城防营?
“统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这么多兄弟怎么就……以后,让我们还如何巡查全城,如何维持地下城的秩序啊?”一名属下哭嚎着质问吕泽庭。
“嗯?”吕泽庭呆滞的目光突然一闪。
这名属下无心之语,却是给了他答案。
吕泽庭终于明白,为什么城防营会遭此一难了。
巡查?地下城?秩序?
那幕后之人,真正的意图是要通过这番手段,来彻底的搅乱地下城的秩序啊。
经此一事,城防营遭受了莫大的打击,就此失去了对整个地下城的掌控。而没有了城防营,那笼罩地下城探查玄力波动的玄纹阵列,便成了摆设。
吕泽庭虽然想通了一切,可随之而来的无力感,却让他颓丧莫名。
知道了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以及城防营,又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呢?
“不行,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牺牲品。”经过一番沉思犹豫之后,吕泽庭猛的站了起来。
听说,今天晚上,天泉山庄发帖邀请四大势力,说不得,自己就要当回不速之客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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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32章 夜宴
天泉山庄,天泉殿斗战圣佛很闲最新章节。
此时的天泉殿早没有了往日的模样,地面上铺设了崭新的地毯,两侧的椅子也已撤掉,换上了精致的矮桌,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水果点心。矮桌后铺有金丝蒲团,供人端坐。
无缘无故,突然向四方地下城最强势力,下帖邀请,其实,在心里,魏真跟闻人浪谍早已经做好了无客前来的心里准备。
毕竟,在四大势力面前,天泉山庄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眼前的事实却是再一次大出了两人的意料。
四大势力不仅来了,而且是各大势力的首脑亲自前来,只是这份荣耀,在这地下城,就没有任何势力可以比拟。
望着眼前的高朋满座,魏真直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感。
“这就是政治。”耳边不断的回响不久前,展白告诉自己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政治么?
四大势力首领齐聚一堂,这种事不说是奇迹,但也足以称得上是难得的罕见了。
小刀飞帮主段文章,太玄境高手,据说以前曾是宏文院的高足,即便现在被逐出了门墙,对宏文院依旧情深义重,曾经亲自发布敕令,在玄晶矿脉范围乃,但凡有敢主动招惹宏文院院生者,杀无赦,诛九族。
如此说来,这段文章也算是有好多次,间接的帮助了展白。
绿林总瓢把子司徒啸飞,太玄境高手,也是四大势力首脑中,最为年轻的,身高足有九尺,虎背蜂腰,加上棱角分明的俊朗相貌,会不自觉的散发出豪爽之气reads;。绿林不比其他势力,事实上它更像是个联盟,有十多个大势力联合而成,至于总瓢把子则是二十年一选,设擂比武,最强者当之。数年前,司徒啸飞正是依靠在比擂中打败了他的师父,也是上一任的总瓢把子,才坐上了现在的位置。
夜叟侯,夜侯府府主,修为同样达到了太玄之境,白发苍苍的老态,比之蔡公公也是不遑多让,甚至有人说,若论地下城第一高手,这夜叟侯绝对当仁不让。
此次跟随夜叟侯前来的,除了一些亲信外,自然少不了他最宝贵的孙女了,只看现在时刻缠在闻人浪谍身边的年轻女子,就是了。
落天城的城主算是比较神秘的,跟展白一样,脸上同样带了副面具,面具以青铜打造,青面獠牙的很是狰狞。
对于落天城城主的神秘,在地下城已经算不得秘密了,因为没人见过其相貌,更没人知道其名字,见面之中,都以“落城主”称之。
除了四位地下城最富权柄的首领外,每个人都带了四到八名不等的亲信手下,每一个的修为都近乎达到了太始境的巅峰。
只此一点,天泉山庄就被完全比下去了皇后娘娘跳槽记全文阅读。
作为天泉山庄的实际掌权人,魏真自身的修为,根本不值一提,身边虽然有太玄境的蔡公公,可再下来呢?还有谁能拿得出手。
如果认真算下来,除了蔡公公,现在魏真手下,修为最高的,反倒是降将狄易常了。
四大势力首领随身所带之人,随便拿出一个,扔出去,都能够轻松碾压第二阶梯所有帮派的帮主首领。
这便是底蕴,这便是四大势力能够俯瞰地下城最大的依仗。
这段时间以来,外面都在盛传天泉山庄已经拥有了挑战四大势力地位的资格,现在看来,不过是贻笑大方而已。
四大势力用行动,给了风头正劲的天泉山庄当头一棒。告诉魏真,如果觉得这样就可以跟四大势力平起平坐,那就是太想当然了。
这一次,展白并没有跟魏真坐在一起,而是单独一桌,琴音伺候在一旁,除此之外,还带上了夏忆柏夫妇。
为了此次的夜宴,天泉山庄几乎将地下城有名有姓的歌姬舞姬全部请了过来,载歌载舞中,气氛倒也很是轻松。
因为展白之前打过招呼,所以,魏真耐着性子,与四大势力之人,逢场作戏的虚以委蛇,只是相互间客套劝酒,并没有直入主题。
反观另外四人,更是城府极深,魏真不开口,他们也安然端坐,没有一丝的着急。
宴会一点点过去,眼看已是到了深夜。
“呵呵,多谢魏家主此番周到的招待,时间也不早了,本座年龄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这精力啊,就有些不济。所以,还请诸位恕罪,本座这就先走一步了。”夜叟侯不愧是老狐狸,起身中作势离开。
“这……”魏真神色一紧,事情还没有说,若是让这些客人走了,那么此次夜宴岂非虎头蛇尾,想到这,不由的转头撇向展白。
见展白点头,魏真不由大松了口气,急忙站了起来reads;。
“晚辈此次招待不周,还望侯爷恕罪。不过,还请侯爷留步,晚辈有一事,想向侯爷以及在座的首领前辈请教。”
“哦,既然如此,那魏家主,不妨一言。”夜叟侯眼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就停下了步,重新坐了下来。
哼,还是太年轻啊,这么容易就挺不住了。
“是这样的,晚辈前几天,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说咱们这玄晶矿脉内有宝藏。对于此事,原本晚辈是不屑一顾的,我魏家在地下城立足也有数百年了,可从未听说过此事。只是这世上本没有空穴来风的缘由,所以,今天请诸位到来,就是想请教一番。”之前就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魏真说着,还不忘毕恭毕敬的向众人投去热切的目光。
“哦,还有此事?”夜叟侯顿时做惊咦之状,“本座现在精力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每日里更注重养生之道,竟是没有听说过此事。”
老狐狸!
在场之人,无不在心中腹诽。
这算是倚老卖老了,只是在场中人,哪有易于之辈,想就这么蒙混过去,可不容易。
“哼,既然已经是老糊涂了,确实应该好好的颐养天年。有些事情,能不掺和就不要掺和了。”一边立时响起司徒啸天阴阳怪调的冷哼。
“哎,本座也是这么想的啊。只可惜,子孙不肖,尽是些不成才的败家子。为了能让本座百年之后,夜侯府能多败几年,说不得,这把老骨头是享不了福咯。”夜叟侯也不生气,反而做出无奈的慨叹。
“哼,老狐狸,小狐狸,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上古贤者的洞府之事,咱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既然都来了,就明人不说暗语。这探查洞府宝藏之事,如何安排,事后,如何分赃,今日就全部拿出个章程吧。”依旧是司徒啸天,他这番话算是正式了开启了谈判事宜。
“正该如此,正该如此,呵呵。”小刀飞的帮主段文章点头称是。
落城主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做出了倾听之状。
“报!!!”
就在这时,一名天泉山庄的帮众飞跑了进来。
魏真脸上的不快一闪而逝,这个家伙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没看到这边谈判马上就要开始了么?
“说,什么事?”魏真冷声道。
“家主,城防营吕统领,来了。”那帮众心怀惴惴道。
“吕泽庭?他来做什么?”魏真一脸的难堪,今日商议之事,吕泽庭的身份跟地位,还没有资格参与,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就说我不在,闭门谢客。”
“可……”那帮众面带难色,欲言又止。
“滚下去。”如果不是有外人在,魏真现在真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哼,魏家主,好大的架子。吕某不请自来,希望没有坏了诸位的雅兴吧。”一声冷哼自殿外传来,紧接着就看到,在几名金甲武士的包围下,吕统领孤身一人,已经闯了进来。(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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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33章 谁是凶手
第四十七章谁是凶手
“吕统领,你这是何意?我这可是私宴嚣张女王爷,皇上别得意全文阅读。你不请自来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如此冷言冷语,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可是觉得我天泉山庄真的怕了你不成?”魏真大怒,这吕泽庭的样子,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就在今夜,就在你们歌舞升平,对酒当歌的时候,我城防营却死了五十多个兄弟,不知魏家主,还有各位首领是何看法,又或者说,是不是该给吕某一个说法?”此时的吕泽庭根本没有心思,与这些所谓的大佬虚以委蛇,直截了当道。
岂知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说实话,城防营虽强,可还没有看在众人的眼中,但其所代表的秩序,维护地下城稳定平和的秩序,才让人不得无视。
城防营被袭,而且一夜就死了五十多人,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实在太不寻常了。
“吕统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否明言?”此时的夜叟侯哪里还有之前的故作糊涂,树皮般的老脸上,满是阴沉。
“哼。”吕泽庭一声冷哼,但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讨一个说法,城防营可是他的根基,他实在不愿意成为某些人权谋征伐的牺牲品。
待听完吕泽庭的话,在场的众人中,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如吕泽庭所想的那般,这明摆这是专门针对城防营的,至于原因,不消说,第一时间就能想的到。
那么现在,要追究的是,到底是谁做的?
几息之间,凭一己之力,尽屠城防营巡查队,这样的高手,即便是在藏龙卧虎的地下城也不多见,更何况还不是一人所为。那么这下手之势力的强大,就可想而知了。
“吕统领,你这是怀疑咱们?”司徒啸天语气阴森道。
“司徒帮主,发生了这种事,任何人都在怀疑之列。只是能有这份实力的,出了这大殿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吕泽庭毫不忌讳道。
被吕泽庭如此顶撞,司徒啸天却是没有发怒,反而陷入了沉默,一双虎目不自觉的朝着其他人望去。
确实,除了这大殿内的众人,地下城还有谁拥有如此强大的势力呢?
怀疑的情绪,很快就在众人之间传递蔓延。
“呵,只怕吕统领这话有失偏颇吧。”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一身雪白的书生装,脸上更是带着银色的面具,赫然是魏真口中的第一谋士——陆先生。
“哦,陆先生,那么不知你有何高见?”吕泽庭的目光中闪烁着莫名的精光。
“高见谈不上,只是觉得这地下城卧虎藏龙,谁又说得准,里面没有扮猪吃虎的强大势力呢reads;。至少吕统领,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吧?”在吕泽庭明显怀疑的目光中,展白轻轻一笑。
“有么?还恕在下眼拙,从来没有发现过。”吕泽庭冷声道。
就在事发之时,他的脑海中就立即浮现出了此人的身影,以他这么多年的阅历,能毫无顾忌的施展如此手段的,也就只有眼前这突然出现的神秘书生了。
“呵呵。”面对质疑,展白并没有反驳,而是向身边的琴音点了下头,紧接着琴音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信札,走到吕泽庭身前,将信札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里面的东西,对吕统领破案或许会有所帮助。”展白轻笑道。
吕泽庭一愣,实不知这书生如此故作神秘,为了什么?
出于好奇,吕泽庭小心翼翼的将信札打开,当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怪异,并飞快的将信札合上,揉成一团后,释放玄力,当场销毁。
这一番莫名其妙的举动,使得四周其他人,无不心痒难耐,都想知道,那信札中到底是何内容圣鼎纪全文阅读。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打扰了诸位的雅兴,泽庭在这里向诸位告个不是。”深吸了一口气,吕泽庭作势就要离开。
“吕统领且慢。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吕统领既然来了,不妨就留下来听一听。说不得有些事,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们城防营呢。”展白却是出言挽留。
其他人此时还都在猜测着那信札中的内容,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出言反对。
吕泽庭深深的看了展白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在展白的接引下,带着自己的人,挤到了展白那一桌。
“陆…陆先生是吧,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先反应过来的段文章,开口问道。
虽是质问,但从段文章的口气上,对展白似乎很是客气。
而事实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展白的存在,仅仅凭魏真跟闻人浪谍两个毛头小子,还真没有资格邀请四位首领前来参加这没名头的夜宴。
如果说,现在的天泉山庄,什么人最让四大势力忌惮的话,蔡公公算半个,而眼前这神秘的书生,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别看眼前的书生,身上只是散发出九品太易境的微薄修为,可他们却深知,就是这么一个人,杀太始境如屠狗,更重要的是权谋无双,就在不久前,仅凭一己之力,就将地下城闹了个鸡犬不宁。
“若是今夜之前,在下的所为确实孟浪了。但是现在么……”展白淡淡一笑,“四位首领,觉得今天晚上会是咱们中的谁,做下了这天大的血案呢?”
“这……”段文章一滞。
“哼,反正不是我绿林,说句不好听的。我绿林平日里行事虽有些霸道,外人也都称我们为土匪,但若论这权谋手段,还真的比不得剩下的三位首领了。”司徒啸天不无嘲讽道。
“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尽屠城防营一个小队,我夜侯府确实有这种高手,但绝对不超过十指之数reads;。而今夜,算上老夫,这里就足足来了七位。诸位不会以为本座等人有分身子术吧。”夜叟侯冷笑连连。
“夜叟侯,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就你将帮众高手带来了么。除了留几个看家外,大部分也都在这里了。”落城主指了指身旁所带的亲信,呵斥道。
“对的,对的。要说起来,我小刀飞创立的时间最短,底蕴家底可不敢跟三位首领想比,所以……”段文章也是急忙自辩。
“所以,今天晚上那血案的始作俑者,并非我们在座的所有人。”展白抢过段文章的话头。
“哼,陆先生似乎少算了些什么吧?”司徒啸天冷笑着望向魏真。
魏真脸色微变,这司徒啸天竟然怀疑到天泉山庄的头上了。
“司徒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是比实力,我天泉山庄拍马都追不上你们,这笔账怎么都算不到我们头上吧。”
“是么?”司徒啸天阴阳怪气的轻笑一声,“之前,天鹤帮、狄堂门以及鸳鸯会想必就是这种想法吧,至于他们的结果么?狄帮主以及夏会主伉俪两人也在此,想必他们比较有发言权。今天,魏家主身边能出现一文一武,两个左膀右臂,甚至还留下了天泉山庄这步暗棋,谁知道背地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势力。魏国府的底蕴,可是让本帮主大开眼界啊。”
这司徒啸天就是个疯狗的性子,当真是逮着谁咬谁,之前是夜叟侯,现在却是轮到了天泉山庄,轮到了魏真。
“你……”魏真气结,却是找不出反驳之言。
所谓有苦自己知,原来的魏国府,现在的天泉山庄是什么样子,他最清楚,可有些话,却是不能为外人说的。
“好了,二弟。司徒帮主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又何必当真。”却是展白再次开口,算是给杠上的司徒啸天以及魏真就坡下驴的台阶。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今夜所发生的血案,绝对不是在场之人所为。那么,事情就奇怪了,到底是谁做的,他们的势力又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如此做又是为了什么呢?”展白适时的引入正题。
“这不是很明显么,之所以偷袭城防营,无非就是让吕统领投鼠忌器,再也不敢巡防全城。没有了城防营的威慑,笼罩地下城的玄纹阵列便成了摆设,日后,地下城将再无安全之地了。”段文章慨叹道。
“那么,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地下城大乱,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在展白的一步步引导下,所有人也都陷入了沉思。
“今天既然将诸位请到了这里,共商大事。在下希望诸位能够摒弃前嫌,坦诚以待。所以,在下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诸位,不知可否?”展白起身,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陆先生请讲。但有所知,无不奉告。”段文章客气道。
“在下的问题很简单,那传闻中贤者的洞府到底在何处?”展白此话一出,所有人无不色变。
而留下的吕泽庭听得这个消息,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贤者?洞府?
这些人聚集于此,竟然是为了这不为人知的惊天之秘。(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34章 定议
第四十八章定议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么就由在下抛砖引玉吧武帝全文阅读。”展白看了沉默中的众人,心中冷笑,“据在下所得到的消息,每一年的八月十五,也就是月圆之夜,在地下城西不远的一处废弃的玄晶矿中,都会有异光闪烁,而当派人进去探查之后,除了偶然捡到几颗极品的玄晶石外,就一无所获了。”
“地下城西不远?那不是之前鸳鸯会所掌控的一块地方么?”有人惊醒,待看到坐于展白旁边的夏忆柏夫妇时,便释然了。
天泉山庄之所以能够获取贤者洞府之事,极有可能是这两人告知的。
如此一说,一切便都讲得通了。
“呵呵,既然陆先生都如此说了。我小刀飞若再遮遮掩掩,就实在说不过去了。我们这边得到的情况跟陆先生相差不多,我小刀飞所掌控的一处玄晶石矿也是发生了类似的事情reads;。而那处矿也距离地下城不远。”段文章第一个响应,不过还是将那玄晶矿所在之地隐藏了起来。
有了段文章,其他人也不好推诿,纷纷道来,情况都是大同小异。
“如此一说,大家不觉得有些巧合么,为什么这些发出异光的玄晶矿都位于地下城的附近,而且进去后,除了几颗极品玄晶石外,一无所获呢?”展白说话中,自己也在沉思。
答案渐渐的浮出水面。
综合以上情况,这种种的巧合无一不是直指地下城。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贤者洞府的所在之地,极有可能是在……”夜叟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而是伸手指了指脚下。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今晚所发生的血案了。”展白叹息一声,“作为整个玄晶矿脉的核心,地下城无疑是钟灵毓秀之地。那么,诸位不妨想一下,如果你是那位贤者的话,会将洞府建于何处呢?”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没有捅破那层窗纸,怎么都想不到,可一旦突破了这层障碍,一切就不再神秘了。
地下城,就是贤者的洞府所在。
“陆先生果然是人中之龙,听君一席话,顿时让我等茅舍顿开,也解开了今夜血案的种种谜团。想必那幕后黑手,正是获悉了这其中的辛秘,可又苦于无法掩人耳目,故而对城防营下手,只有地下城乱起来,他们才有机会,一探贤者的洞府。”段文章心悦诚服道。
“可说了这么多,还是不知那幕后黑手是谁啊?”司徒啸天不无吐槽道。
“呵呵,既然咱们已经探究到了这其中的奥秘,司徒帮主觉得,还怕那幕后黑手不会现身么?”展白轻笑。
“哦?看来陆先生,已经有了对策?”司徒啸天眼睛一亮。
“无非就是将计就计而已。眼看着距离八月十五月圆之日,也不过十天的光景。我想,大家只要同心协力,甚至不妨推波助澜一番,到时候,不仅能够抓到那幕后黑手,就算是做那捕蝉螳螂背后的黄雀也未可知呢?”
“是极,是极,陆先生大智,我看这办法可行,哈哈。”不仅司徒啸天,其他三位首领,也是大加赞同。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定格章程,好好的配合一番那幕后的黑手。当然,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日后若是真的寻到了那贤者的洞府,至于如何分赃,最好也划出个道来。”
前面还好说,经展白点拨之后,可谓是群策群力,很快就编织了一张恢恢法网,可一旦涉及到分赃事宜,出于利益,那就是寸步不让了,经过一整夜脸红脖子粗的相争,五方势力最终有了定议。
将那贤者的洞府分成了十份,夜侯府跟绿林各占两成半,小刀飞与落天城占两成,而天泉山庄因为实力的缘故,只能够拥有其中的一成。
按照司徒啸天的说法,这一成的利益,还是看在陆先生的面子上给的呢。
至于吕泽庭?
要实力没实力,要智力没智力,五方势力只是象征性的各自拿出价值五百万中品玄晶石的东西,以做封口之费reads;。
待拂晓之时,人散曲终,天泉殿内,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哼,表面上,衣冠楚楚、冠冕堂皇,实则就是一群强盗。”魏真愤愤不平的怒骂道,显然对于之前的利益分配很是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利害使然,他也就只能人后说说,也正是这种无奈才更加的让人难受呢。
“你生的哪门子气啊,这贤者的洞府可还没有到手呢,最终的结果如何,谁又能知道。”展白在一旁安慰道。
“嗯?大哥,你的意思是?”魏真显然听出了言外之意。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你真的以为那四个老狐狸,真把今天的决议当回事了?那贤者的洞府能否抢得还未可知,就算真的得到了,利益面前,谁会在乎那一纸约定?再者说,你真的以为袭杀城防营的那幕后黑手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展白冷笑道。
“啊?嗜血总裁的囚妻最新章节!”魏真有些傻了,经展白一说,他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确实是,且不说,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算真的成了,利益面前,谁还在乎狗屁的一纸约定啊。
看来,正如大哥所说,自己实在是太年轻了啊。
“那大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做?”闻人浪谍也是一脸的凝重。
“怎么做?当然是什么也不做了。”展白闻言,不由的诡笑一声。
“什么也不做?”魏真跟闻人浪谍全都一愣。
“这趟浑水已经不是咱们天泉山庄有能力趟的了。我有种预感,除了四大势力,以及今天晚上袭杀城防营的幕后黑手,这地下城怕是还有其他的隐藏势力啊,而且一个比一个更加的恐怖。咱们天泉山庄不动就罢了,若是一旦深陷其中,怕是最后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所以说,为今之计,咱们能做的就是无所作为,坐观风云变幻,至于最后,有机会就捞一把,没有机会,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你们觉得,我这话可对?”展白向两人解释道。
“事情真有这么复杂?”魏真显然有些不甘。
“二弟,作为家主,你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叫做量力而行。否则的话,因为你一个错误的决定,都有可能让天泉山庄万劫不复啊。”展白拍了拍魏真的肩膀,“时候不早了,闹了一个晚上,大家都回去歇息吧。”
说完,展白便带着琴音以及夏忆柏夫妇转身离去了。
“二哥,我觉得大哥说的对啊。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我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恐怕接下来,地下城真的会发生难以预料之事啊。”等展白离开,闻人浪谍生怕魏真想不开,也是急忙劝解道。
“三弟,不用说了。之前是我有些贪心不足了。跟四大势力比起来,咱们天泉山庄还是太弱小了啊。正如大哥所说,做人首先要有自知之明。这次的浑水,咱们天泉山庄就……就不参与了。”魏真神色复杂,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
“少主,此事难道咱们真的要放弃么?”回到展白的宅院,夏忆柏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reads;。
对于这所谓贤者的洞府,可能埋藏的宝贝,夏忆柏其实并不看重,他看重的乃是其中极有可能存在的法华门,因为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回到鼎洲的机会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弃了?”展白意味深长的一笑。
“可少主刚才明明……”夏忆柏大为不解。
“我刚才只是说不让天泉山庄参与,可没说咱们。”此处也没有外人,展白也不再隐瞒。
“啊,少主的意思是……”夏忆柏眼睛一亮。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次的事情,已经有些脱离我的掌控了,最后的结局如何,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展白神色一变,不无忧虑道。
“不就是多了一股势力么?刚才少主给了那吕泽庭一张纸,莫不是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夏忆柏不以为然道。
“你真的以为就一股势力么?”展白轻瞥了夏忆柏一眼,“至于给吕泽庭的那张纸,上面根本连一个字都没有。”
“啊?!”夏忆柏夫妇不无惊异了一声。
“哼,你们真把我当神算子了么?今晚发生的血案,我根本就一无所知,又如何猜出那幕后黑手,更不要说,事先还将答案写到纸上了。”展白撇了撇嘴。
“那少主这么做又是何意?”夏忆柏更加的糊涂了。
“哎,吕泽庭都能猜到之事,偏偏你们看不到。”展白叹息着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要为两人解惑的意思。
“大家都乏了,你们就回去吧。”
……
带着满心的疑惑,夏忆柏夫妇悻悻的离开,宅院中最后就只剩下了展白跟琴音两人。
“公子,你莫不是怀疑,今日来的这四大势力并不可靠?”琴音走上前来,一边为展白更衣,一边问道。
“要么说,知我者,还是你呢。”展白展颜一笑。
不得不说,两人间越发的有默契的了,就以今日在天泉殿中为例。
展白只是一个眼神,琴音就已经会意,惟妙惟肖的演绎了一处双簧,装模作样的从袖子里掏出一页白纸,郑重其事的交到了吕泽庭的手中,而且角度选的极为刁钻,很好的躲开了其他人的目光。
“不是怀疑,而是确定。至少我已经确定那段帮主的背后,就有咱们的老熟人。”展白说到这,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如此说来,公子怀疑,刺杀城防营的人就是小刀飞?”
“是就好了,可惜……”
说到这,展白的眉心已经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这地下城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势力啊,现在就连他都已经看不透了啊。
好一个卧虎藏龙、鱼龙混杂之地啊。(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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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35章 夜探
第四十九章夜探
“你们为何要联络天鹤帮以及狄堂门,围剿魏国府,背后又是谁在暗地里操纵扶持的?”
对于展白的疑问,夏忆柏夫妇的回答,让人并不满意人性禁岛最新章节。
“负责联络的是曾天鹤,当时,他找到我们,说有人想要搞魏国府,又不便出面。所以希望扶持三个帮派代为出手,而作为报答,我们除了能够瓜分魏国府的产业外,还有一千万中品玄晶石的报酬。”
“一千万,区区一千万,就让你们乖乖的听话了?”展白撇了撇嘴。
“当然不是了。魏国府的产业才是我们最为看重的。曾天鹤虽然没有说是谁在背后扶持,但我们都心知肚明,有如此魄力而又不便出面的,只有四大势力。有此势力背后扶持,联络三大帮,一同对付魏国府,对当时的我们来说,更像是凭白得来的好处,谁又会拒绝呢。”夏忆柏说到这,脸上现出无奈之色。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能够想到,当初十拿九稳的计划,最后不仅失败,甚至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因缘巧合的与少主重逢呢。
“对于那背后扶持的势力,难道你们就没有获得丁点的蛛丝马迹?”展白剑眉微锁。
“确切的证据没有,一直都是曾天鹤单线联系,而且对方也非常谨慎。”夏忆柏摇了摇头,就在展白大失所望的时候,却是话音一转,“不过,虽然没有得到什么证据,但据我猜测,那神秘的势力,极有可能是小刀飞。”
“小刀飞?”展白眼前一亮,“你有何依据?”
“公子,是这样的。当初我们夫妇初来地下城之时,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城外遇到了两股势力厮杀。而就是在那时,我们第一次见到了曾天鹤,不过当时他所率领的天鹤帮却是势弱,而对方不仅兵强马壮,为首之人更是段文章本人。”秋亦双解释道。
“为了怕被人发现,我们夫妇很快就离开了,所以并不清楚最后的结局。不过,怎么看,当时曾天鹤都难逃一劫。可奇怪的是,第二天,天鹤帮并没有覆灭,反而没事一般,全帮上下都极为平静reads;。那次厮杀因为极少有人得知,也就没有宣扬出去。”夏忆柏补充道。
正如夏忆柏所说,那种情况下,曾天鹤本没有全身而退的希望,可最终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权当没有那么一回事。这就让人不禁浮想联翩了。
除了投降变节,成为小刀飞的暗桩,展白实在想不其他的结果。
当然,这些话毕竟只是夏忆柏一家之言,说出去,别人也很难相信。
曾天鹤的身死,直接造成了死无对证的结果,小刀飞根本就不会承认,甚至还有可能倒打一耙,冠以别有用心蓄意构陷的罪名。
不过,对展白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操纵三大帮派围攻魏国府,加上之前,小刀飞名下的产业转让给万花苑一事,展白已经能够确定很多事情了。
“天邪宗,酆都,你现在也应该站在这地下城的某个角落里吧。”展白负手走到门外,仰头望天,“看来咱们还真是宿敌啊,到哪里都能碰到一块。”
拂晓时分,一抹鱼肚白缓缓的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错遇惊婚全文阅读。
新的一天,降临了。
展白根本没有顾得上休息,刚刚脱下的衣衫,在琴音的服侍下重新穿起。
披上一件黑色斗篷,趁着还未明亮的天色,带着琴音,几个起落,悄悄的离开了天泉山庄。
应该感谢那制造了城防营血案的幕后黑手,至少,现在再也不用顾忌使用玄力了。
两人一路奔行,但也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才抵达了目的之地。
这是一处位置偏僻极不起眼的宅院,蔷薇爬满了院墙,在如此暗淡的光线下,甚至有种鬼宅的阴森。
展白制止了琴音敲门的举动,指了指院墙。
琴音会意,两人稍微的遮掩了下气息,便翻身上墙。
“谁?”
不等两人落地,冷喝之声已经从院墙内的一颗繁密大树上响起。
“倒是蛮机警的。”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没等看到人,一声并不嘹亮的警钟却是已经敲响。
紧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着怪异服饰之人从大树上跳了下来,手中长剑出鞘,严阵以待。
“这个宁小凝,尽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真是不务正业。”看到眼前这名宗门弟子身上的装束,展白简直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异界版的迷彩服么?
全身橄榄绿,上面还插着不少伪装的树叶,偏偏又是古装的款式,穿在人的身上,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啊,宗主,琴音姑娘,怎么是你们?”那人待看清了闯入之人,先是一惊,急忙还剑入鞘,拱手施礼。
虽然展白戴着面具,披着斗篷,可有琴音这么一个偌大的招牌,傻子都能猜得出其身份reads;。
不待展开开口,之前的警钟彻底的将宁静的院子从睡梦中惊醒,一道道异常灵动的身影,从房中跃出,很快就将展白两人包围了起来。
虽然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但展白心里却很是满意。
宁小凝所主导的实验室,在展白的心中,占有很大的地位,不容有失。现在剑衣领以及炼血暗堂都不在,所以,这防卫的任务就变得异常沉重了。
好在这处宅院并不起眼,而且留在这里的弟子也是颇为机警,倒是让展白放心了不少。
“宁小凝呢?”人前人后,展白从不掩饰对宁小凝的不客气。
“禀宗主,营主在后院的地下室。”不知何时出现的聂小凡,恭敬的走到展白的面前。
“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你带我们去找那个女人。”展白一番交代后,就在聂小凡的带领下向后院走去。
一路走来,望着身前聂小凡持重的身影,展白不由的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不见,聂小凡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修为虽然没见提高,但之前平凡不起眼的气质中,现在已经多了一丝的锋芒。
想必,自从得了无意剑典后,他没少下苦功夫啊。
“聂凡,无意剑典,练得如何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么?”展白下意思的问了一句。
“聂凡?”聂小凡显然对于展白这省略的称呼有些不适应,小声嘀咕了些什么,这才回道,“禀宗主,按照琴音姑娘的指点,我们将之前所学全部都废弃了,等于是从头再来。也真正见识到了无意剑典的玄妙,法典与术典的匹配度极高,两者相辅相成,竟还有着诸多神妙之处。现在只是窥得冰山一角,就已经受用非常了,至于更高深的,弟子自问天资有限,不敢好高骛远,唯有亦步亦趋,脚踏实地的修行。所以,暂时还没有遇到无法解决的疑难。”
这就是心性淡然之人的优点了,不好高骛远,只要能真正的静下心来,厚积薄发,未必就没有出头之日。
展白赞赏的点了点头,转念一想,又是叹息了一声。
现在自己所创的宗门还是太单薄了一些啊。原本作为根基的普通弟子,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不过十几个人,若不是神机营原本就有护卫的力量,说不得连这宅院都无法得到全方位的监控。
没有足够的普通弟子,宗门想要快速发展,就是一句空话,就算真的发展起来了,也不过是空中楼阁,就像以前所建立的帮派,人数虽然不少,可真正归心的却没有几个,一旦遭遇危境,就是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展白不是没有想过扩大普通弟子的规模,但心里面却还有着诸多的顾虑,看似简单的一个“归心”,真正说起来,十个人中又有几个能够做的到,更何况是在可以称之为混乱之地的地下城,人心更加的复杂难以揣测。
“公子,到了。”琴音轻声的提醒,将展白从走神中惊醒。
青石廊道的尽头,就是最深处的宅院了,而宁小凝几乎看作宝贝的实验室,就坐落于此。(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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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36章 处处诡异
第五十章处处诡异
“你确定就在这?”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院子,展白实在无法将这里能跟实验室这么高大上的名字联系起来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全文阅读。
正如展白所见,这院子实在太破败了,满地的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四周房屋的窗子上更是布满了蜘蛛网,从敞开的房门望去,里面别说住人了,就算是猪圈也就是如此了。
“宗主,误会了。按照营主所说,这一切都不过是伪装而已。”话虽如此,但聂小凡脸上还是现出了一抹的尴尬。
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却偏偏故意弄成这幅鬼宅的样子,真不知那个奇怪的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院子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口枯井。
按照聂小凡所说,宁小凝的实验室就在这枯井之下。
“若是将这种小聪明放到机关术上,想必,现在早就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了reads;。”展白望着那几乎被杂草遮住的井口,冷笑连连,“我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又搞什么怪。”
说完这话,不由的瞪了身边的琴音一眼。
展白算是第一次来这里,可琴音却已经来了好多次了,对这里的情况应该知之甚详,却竟然一直隐瞒着自己,看来,找个机会,要好好敲打一下了。
“就这么跳下去么?”展白指着井口,却是问向琴音。
“公子,奴婢不是故意要隐瞒您的,而是宁姑娘说,她说要给您一个惊喜。”琴音待看出展白的不满,心中不禁一慌,哪还记得之前的约定,毫不犹豫的就将宁小凝给出卖了。
“惊喜?哼,我现在可不敢指望,别是惊吓就好。”看着琴音那诚惶诚恐的可怜模样,展白心中一软,当即就绝了教训的心思。
“公子小心,这井口有陷阱。”眼见展白就要从井口跃下,琴音急忙拦了下来。
“陷阱?”展白一惊。
“公子,这井口布置有玄纹阵列,如果不懂得破解之法,稍有差错,就会触发里面的机关。而若是暴力破解的话,则会给井下提前预警。其实宁姑娘的这番安排还是很不错的,能够最大程度的保护实验室的安全。”经琴音这么一说,展白的眼睛不由的一亮。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宁小凝如此安排,倒也并非画蛇添足。前世不愧是技术宅,只是井口的一个布置,就让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公子,这破解玄纹阵列的方法,除了宁姑娘以及奴婢跟兰陵外,整个神机营知道的不足五人,而且这些人都足够的忠诚。”琴音依旧解释道。
“好了,此事我不追究了。既然你知道破解之法,这就施展吧。”展白没好气的制止了琴音的啰嗦,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琴音暗自松了口气,急忙应了下来,从袖兜里掏出了七颗下品玄晶石,慢慢俯身蹲下,拨开井边的杂草,立时看到边缘之上赫然有七个凹印,呈北斗七星排列。
琴音依次将玄晶石放入凹印之中,方位顺序颇为杂乱,若不是展白有心,或许就将这个细节给忽略了。
而在琴音布置玄晶石的时候,聂小凡已是很自觉的走开了。
“公子,你看,这七处凹印对应着一颗玄晶石,必须是下品玄晶石,而且摆放的先后顺序也是有讲究的,一旦顺序错了或者玄晶石的品相不同,都会触发里面的机关。更重要的是,这排列的顺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的。如此一来,几乎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此处的安全了。真不知道宁姑娘是怎么想出这种点子的。”听得出,琴音的这番感慨与夸赞是出自心底的。
窥一斑而见全豹,只是一个小小的玄纹阵列,就已经让琴音对宁小凝真正的刮目相看了。
“不就是设置了一套门禁系统,并定时的更改密码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展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继承了前世记忆的展白,如何看不出,布置在井口的这套玄纹阵列,跟那个世界的密码门禁就是一个原理。
不过这话,展白也就是嘴上表现的不以为然,事后诸葛亮谁都会说,但真正能够举一反三并付诸实现的又有几人,至少展白自认,自己在玄纹阵列这一道是,实在没有太大的悟性天赋reads;。
“公子,你真的好聪明。宁姑娘当初也是这么说的呢。”琴音听得这话,抬头再看展白时,眼神中已经是满满的崇拜了。
“咳咳……这下好了么,可以下去了吧。”饶是展白的脸皮够厚,此时也不禁有些害臊了,急忙转移了话题。
“可以了,公子。”琴音起身。
“就这么跳下去?”展白低头看了眼井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知为什么,头皮竟然有些发麻。
如此狭窄的枯井,若是真的在里面遭遇陷阱,怕是连个躲避的空间都没有啊。
不得不说,宁小凝那个女人,做的够狠够绝。
……
枯井足有百丈之深,即便是自由落体,落到井底都至少也需要一盏茶的工夫,更何况井道狭窄黑暗,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之感,如果不是有琴音的保证,以展白谨慎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下来的法则使[剑三系统+快穿]最新章节。
好在,在距离井底还有数丈之高时,井道已经变成了梯形,越往下,直径越大,待得平安落到井底时,足有数丈之宽了。
“那个……问一下,这从井口到井底,那个女人一共设置了多少道陷阱。”展白抬头仰视,看到的天空还不足巴掌大,一阵心悸。
“呃,好像有九九八十一道,确切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琴音回道。
九九八十一道机关,就是八十一难啊。
展白心底没来由的一抽。
“公子,走这边。”
不知何时,琴音手中已经多了颗夜明珠,靠着昏黄的荧光,左侧的井壁之上赫然有一道人工开凿的石门。
石门旁有机关,按动机关,随着石门缓缓的打开,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除了眼前占地极广的人工洞穴外,另外一边成扇形的又连通了十几个稍小的洞窟,墙壁上到处镶嵌着名贵的夜光珠,将这里的一切照的如同白昼。
人来人往中,都显得步履匆匆,即便看到了展白跟琴音两人,都来不及上前打声招呼。
“宁小凝在哪?”眼前所见给了展白不小的震撼,这哪里是实验室啊,简直就是地下宫殿啊。
“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她的专属实验室内吧,公子,请跟我来。”琴音毕竟不是第一次来此了,带着展白轻车熟路的行进着,不多时,就到了一处开掘于半空中的洞窟之下。
不同于一般的洞窟,琴音所指的洞窟竟少有的布置了房门。
“宁姑娘休息了么,公子来看您了。”琴音并没有鲁莽的闯入,她深知这处洞窟不止是宁小凝日常办公之处,更是其闺房居室。
而此时尚没有天明,谁知道她会不会再睡觉呢?
“哼,还真是稀客啊,终于舍得来看了一看了reads;。”很快,洞窟内就传来宁小凝那挖苦嘲讽的声音。
吱呀!
房门打开,宁小凝身穿白大褂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出现在门口,俯视的看了下面的展白一眼。
“上来吧。”
……
对于一名技术宅,展白完全可以想象宁小凝那兼做了工作室的闺房是何光景,果不其然,望着里面杂乱不堪,到处摆满了纸张画笔连落脚之地都没有的光景,除了感叹,他实在升不起别样的心思。
“琴音,你先出去一下。”展白微皱着眉,待将琴音支开后,语气不禁一沉,“宁大小姐,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生活的世界了,难道你就不能改变下自己的作风么,之前没感觉出你这么邋遢啊。”
“怪我咯,你以为我就不想每天打扮的光鲜亮丽,在人前搔首弄姿么?还不是你,整天催催催的,若是我再拿不出什么成果,怕是很快就被你炒鱿鱼了吧。”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展白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你……”展白气结,合着自己的一片好心,倒是成了驴肝肺了,“罢了,既然如此,那你拿出什么成果了么?”
“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宁小凝没好气的瞪了展白一眼,随手就从桌子上抓过几张纸,砸在了展白的胸口上。
“自己看吧。”
“什么?”展白展开那几张纸,上面画的好像是图纸,只是以他在工科上的造诣,如何看得懂。
“你没长眼睛么,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一把剑么?”
“一把剑?”展白有些傻了,剑,他又不是没见识过,可纸上画的是剑么,怎么看都更像是尺啊,而且上面标示的一个个阿拉伯数字又算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不懂?”一旁的宁小凝,望着展白懵懂的表情,突然变得得意起来。
展白虽然满心的不忿,但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摇了摇头,静待宁小凝的下文。
展白发誓,如果面前这个女人,不讲出个之乎所以来,今天绝对要给她好看。
“嘿嘿,看不懂就对了。这可是本姑娘的专利,融合了前世的科技、玄纹阵列、机关术等等不同的学科,在辅以……”
“废话少说,直接说结果。”展白不耐烦的打断道。
“结果就是,这是一把本姑娘创造出的能飞的剑。”
一时间,展白的脸色顿时变了,脸上的那副银色面具诡异的浮现出一抹的青铜色泽。
正自我陶醉的宁小凝,眼见如此,整个人犹如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一个急跳,已是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那个,老板,有话好说。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不然的话,我、我可就喊非礼了。”(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37章 宁小凝的飞剑
作为一代剑妖,展白虽然还远远没有达到巅峰,但是若论对剑的理解,也已经大大的超过了同龄人了reads;暖心老公太温柔全文阅读。
你能想象,作为剑的鼻祖,却被一个从未用过剑的战五渣说教科普何为剑,这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么?
如果可以的话,展白现在就想一剑将面前这大言不惭的女人,劈成两半,看看她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望着宁小凝那仿佛见了猫的老鼠模样,展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冷静淡漠总是会毫无理由的崩溃。
“你过来。”展白冷声道。
“过来可以,但先把你的脸变回去。”宁小凝话一出口,顿觉失言,急忙捂住了嘴巴。
“脸?”展白一愣,心中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急忙将面具摘了下来,放眼望去,裸露出的面容上,犹如开了染坊一般。
只见手中那副原本闪着金属光泽的银色面具,此时却变成了青铜之色。
怪不得,刚才宁小凝在自己发作之前,及时的跳开,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在自己的面具上做了手脚。
“呵呵,老板,不要生气。我只是在面具上稍微添加了个心情晴雨表系统。不过,你放心,只有您在暴怒的时候,才会出现变化。以您的城府,想必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吧。”宁小凝小心翼翼解释的同时,还不忘讨好。
“呼!吸!”展白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将怒火强压了下去,语气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好了,你过来吧。”
“那个……老板,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您大人有大量,若是小女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要宽宏大量的担待些啊。”宁小凝知道,今天这一遭是躲不过去,嘴上说着讨饶的话,心下发狠,还是一点点的挪了过去。
“我想请教宁大小姐,你真的确定这图纸上画的是剑?”展白极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以自认为最和颜悦色的态度,指着手中的图纸问道。
“是飞剑。”宁小凝纠正道。
“哼,你真的以为我没见过飞剑么?”展白神色一冷。
“哎,平常心,平常心。”宁小凝眼见展白有发作的冲动,急忙伸手在展白胸口上平抚。
“呃?这个尺寸确实大了些,样子也怪异了一些。不过,作为第一代产品,理论上还是存在实用性的。”
“别给我拽这些没用的,也少跟我装傻充愣,认真回答我。”展白怒喝道。
或许是因为展白接连的质问,又或许是出于自己权威受到质疑的愤怒,当展白话音刚落,原本嬉皮笑脸的宁小凝,神色顿变。
“哼,老板。首先,请你端正态度,我是一名学者,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容你如此亵渎怠慢。其次,既然是请教,那你是否能心平气和的听我把话说完。”
“呃?”第一次见宁小凝如此郑重,展白一时间竟被其所散发的气场所震慑。
“请弄清楚我们之间的位置,若论阴谋手段、打架厮杀,我确实远远比不上你,可在机关之术上,我就是专家,而你不过是个门外汉而已。”宁小凝大义凛然道。
“当然,作为老板,你有权对我的研究指手画脚,甚至可以终止项目的进行reads;。但前提是,你应该先深入的调查了解,而不是自以为是的乱发脾气。”
“好吧,在这件事情上,我承认错误,并真诚的向你道歉。那么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出乎宁小凝的意料,展白这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嗯?这家伙怎么转性了,或者说,又起了什么坏心思,等着我上钩?
宁小凝疑神疑鬼的盯着展白,想要找出什么破绽。
结果自然是让人失望的,展白那张仿佛万古不化的表情,简直就是第二张面具。
“怎么,看不惯我现在的样子,要不,再变回去?”展白轻笑道。
“呃,不,不,这样挺好。”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不知为什么,宁小凝只觉得心头越发的忐忑了。
所谓事出反常必为妖,想到这,宁小凝更加的谨慎小心起来顾盼生姿最新章节。
“老板,你看。这飞剑的设计,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我借鉴一些前世超前的概念。在前世,我曾经作为研究员,参与了一种单兵作战系统的前瞻性技术开发。而这套单兵系统中就包括了飞行子系统。当时曾经有两套方案,一种是采用仿生学,设计出可以折叠的翅膀。至于另外一种方案,我们当时戏称为滑板鞋。”说到这,宁小凝似乎陷入了缅怀之中。
前世的自己,是天之骄女,身边时刻都围着众多的追求者极力巴结,工作虽累,却乐在其中。可是现在呢,在别人的眼中,自己或许就是个累赘吧,直到遇见身边这个男人。
调整了一番心情,宁小凝从展白的手中接过图纸。
“这把飞剑的设计灵感,就来自于滑板鞋。前世,因为科技的限制,让滑板鞋存在着太多的技术难题,最终胎死腹中。不过,在这里,反而因为有机关术以及玄纹阵列的存在,让一切难题迎刃而解。”宁小凝说着,伸手开始在图纸上比划。
“老板,这张图纸是经过分解了的。其主体乃是一柄长一丈五,宽一尺,厚达两寸的巨剑。只不过这把剑是以机关术铸造而成,结合了空气动力学,其设计最大程度上减少了风阻。巨剑的内部中空,容纳有九千多个零件,同时刻画了六千多个玄纹阵列。剑柄的位置有凹槽,可以镶嵌玄晶石,作为飞剑的动力之源。”
“真如你所说,这不过是个交通工具,远远称不上飞剑。”展白插嘴道。
平心而论,经宁小凝这番解说,对于她天马行空的创造力,还是给了展白不小的惊喜。
如果这个设计真的能够成功,先不说是否实用,只是能够让太始境以下的玄修享受到飞天的乐趣,就足以引发不小的震动。
只可惜展白对于这华而不实的交通工具,一点兴趣也是欠奉。
“当然称不上飞剑。你真的以为我是土老帽么?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飞剑确实极为罕见,但有关它的传说,我还是听说过的。”宁小凝撇了撇嘴,“飞剑有灵,一旦滴血认亲,便能如随心所欲、如臂使指,可谓心之所动,剑之所指。”
“呵,既然知道,你觉得这张纸上的东西,比之真正的飞剑如何?”展白轻哼道reads;。
“破铜烂铁。”宁小凝如实的回道。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它还有存在的意义么?”展白负手,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
“有。”宁小凝坚定的回道。
“哦,有何意义?玄修之所以是玄修,存在的最大意义便是战斗,而不是华而不实的耍帅。”展白训斥道。
“谁说我的剑就只能用来耍帅,它同样可以战斗。按照我的设计,一旦制造出来,它的锋利程度足以媲美中品名器。而最让我得意的是,其内部被严密保护的一套玄纹阵列。这套玄纹阵列才是整把剑的核心所在,由数个阵列组合而成。它有识别的功能,通过滴血认亲,就与使用者绑定了,除非将此阵列摧毁,否则,就休想指挥这把剑。可若是将此玄纹阵列摧毁,剑也就废了。另外,它通过特殊的组合,还拥有了另外一个类似飞剑的功能,那就是远程操控。只要通过一个特殊的玄纹阵列,就能与这套玄纹阵列达到共鸣,千丈范围内,便可随意的指挥飞剑。虽然这个功能比不上飞剑的心随意动,却也差不了太多。有了这套玄纹阵列,这把剑就相当于有了灵魂,而有了灵魂能够飞行的剑,称其为飞剑,有何不妥么?”说到后来,宁小凝已是振振有词。
“相比飞剑,我所设计的这把剑,同样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成本。飞剑是如何打造的,我不知道,但以其罕见的数量看,其成本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而我的剑,成本却是极低,完全能够大规模的制造。而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所在。”
“你可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么?”直到此刻,展白的表情终于变了,望着宁小凝手中的图纸,虽然极力的克制,但略微颤动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当然,虽然它现在只是存在于图纸之上,但却是经过了反复的论证,为了它,我几乎调动了整个神机营全部的人力。第一把验证剑,更是已经进入了铸造火炉。”宁小凝拍着胸脯说道,“最多三天,第一把飞剑便能完成。”
“好,很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把它给我带去。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亲自为你试飞。”
“真的?”宁小凝心中大喜,展白这话算是真正认可了她所做的一切努力。
作为一名学者,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
“哼,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如果这个东西造出来却是一无是处,到时候,你就别怪我找你发难了。”话以至此,展白自觉再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转身欲走,房门刚刚打开,展白突然一停。
“其实,你刚才大可不必如此害怕忐忑,我这个人,一向都是比较亲和的,尤其是对那些外人。正如你所说,能让我轻易发脾气的人真不多。恭喜你,目前为止,你是唯一的一个。”
话音落,展白随手一挥,扔在书桌上的面具,被其凌空收摄,轻轻的抹在了脸上后,“这把剑你可以做,但还记得几天前我让琴音交代你做的东西么,那个更加的重要,我希望你能尽快的拿出成果。还有,这个送你了。”
说话间,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弹进了宁小凝的手中。
宁小凝定眼望去,脸上不禁大喜。
“玄空戒!!!”(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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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38章 叛变
地下城,一间幽闭昏暗的房间之内修神之至尊之道全文阅读。
“公子,事情办成了。”
房间内有两人,一坐一立,全身都披覆黑袍。
站立之人,身体微微一弓,对坐着之人禀告道。
“嗯。”坐着之人,微不可查的应了一声,从声音上判断,年龄似乎并不大。
“那些人都已经知道这地下城的秘密了?”
“虽不中,亦不远矣。公子这番谋划,利用城防营,成功的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地下城之上。尤其是天泉山庄的那个所谓第一谋士,更是无心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们现在就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嘿嘿,一群愚蠢的臭虫,自以为聪明,却不知,这一切都在少主的掌控之中。”站立之人不无得意道。
“天城,事情尘埃落定之前,还是不要如此狂妄自得的好。算上你,四大势力就没有傻瓜,尤其是你口中的那个陆先生,更是让我有些惊讶reads;。不知为什么,虽没见过他,但从你口中的论述中,却总给我一种熟悉感。可偏偏我敢确定,从未听说过此人。”坐着之人,陷入了沉吟,最后摇了摇头,理不清也就放弃了。
“天城,此次我可是拿祖宗的陵墓在做赌注,所以绝对不容有失。我姬氏一脉能否重振旗鼓,就看这一次了。”坐着之人语气极为凝重。
“公子放心吧。只要那些人开启了地宫,整个地下城就是插上翅膀,也休想有人出去,除非……臣服。”站着之人无比自信道。
“但愿吧。”坐着之人叹息了一声,突然站了起来,面向西北徐徐跪了下去。“老祖宗,子孙不孝,说不得要打扰您的清静了。当初还是您有先见之明,为我姬氏一族留下了这条后路,并且还遗留了东山再起的资本。不肖子孙再此立誓,绝不辜负您的一番心血。”
……
玄晶矿脉的一处大山之中,秦莫冷倚着一颗树闭目假寐着。
连续三天的不眠不休,饶是修为达到九品太易境的他,也是倍感疲惫,全身血红色的剑袍,已有多处破损,可也越发的娇艳鲜亮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之气从每一处针织的毛孔中散发而出。
“谁?”突然,秦莫冷猛地睁开了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冷冷的向着某处繁密的草丛望去。
这一声厉喝之下,四周顿时响起了阵阵兵器碰撞之声,一道道同样血红的身影从树上、草丛、碎石中钻了出来,以秦莫冷为圆心,组成了严密的防御阵型。
“堂主,是我,连三。”被几十双眼睛注视的草丛中顿时响起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同样的一套血红剑袍显现了出来,最后露出一副贼眉鼠眼的面孔。
“哼,连三,你难道忘了规矩么?”秦莫冷训斥道。
“堂主,属下知错了。”那自称连三之人,不禁羞愧的低下了头。
“探查的怎么样了?”秦莫冷没有继续在此事上纠结。
“堂主,此山西北方六十里地共有三处玄晶矿,虽不是富矿,但产量也不小。只是这三处矿隶属于一个规模颇大的帮派,里面有不少高手,所以,此次怕是不好搞啊。”连三当即将自己侦查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多少高手?我要的是确切的数字。”秦莫冷盯着连三的目光中,带上了一抹疑虑。
“这……这,属下该死,对方的守护颇为严密……”连三没来由的一慌,同时脚下悄无声息的后退了半步。
秦莫冷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神色中带着一抹痛苦,“连山,你也是老人了,当初,宗门遭遇那么大的危境,你都选择了留下,可为什么,现在又要叛变。”
说到最后,秦莫冷陡然睁开了眼睛,同时右手一抹,锵的抽出了背后的直刀。
刀长三尺有余,刀身笔直,似剑非剑,似刀非刀,最醒目的就是贯穿刀身的那道血槽,也不知饮了多少的鲜血,已被染成了血红之色。
“堂主,我没有……”连三脸色大变,正要辩解,可话没有说完,就止住了,深悉秦莫冷性格的他,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是枉然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光明磊落一回。
“哈哈,堂主,请容属下最后叫你一声堂主reads;。对,属下确实叛变了。良禽择木而栖,属下也是没有办法啊。属下怕死,真的怕死,可偏偏又被人抓住了。那些人太狠了,只是将各种刑具在属下的面前亮了一番,我就知道,自己是绝对承受不了的。与其受罪,为何不选择苟且呢。对方的帮主怜惜我是个人才,修为不错,所以特意委身招纳,并许给了诸多的好处。属下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连三自说自话着,丝毫不顾忌先前的同袍所投递过来不耻的目光。
“秦莫冷,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是的,自从北大营那次兵变之后,你的心就越发的冷了。可心再冷,也是肉长的,你扪心自问,自从咱们离开地下城,这么多天来,兄弟们跟着你都经历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连三的神色阴晴不定,此时已经变成了竭斯底里的咆哮,“每天都在厮杀,兄弟们身上哪一个不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出来时是八十五个人,可现在呢,还剩多少?六十二个,整整有二十三个兄弟魂飞魄散,难道你就没有一丝的恻隐之心么?”
“你……敢乱我军心,该死。”秦莫冷脸上那万古不化的冰冷,终于变了。他能够感觉到,因为连三的这番话,身边已经有不少的兄弟低下了头,露出了悲怆,甚至是泪流满面。
“我是该死,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做了卖主求荣之事,我就已经看不起自己了农女的田园生活最新章节。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那姓展的,有什么好。他根本就是拿咱们当刀子使。秦堂主,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么,同样是精锐,为什么剑衣领那些人就能留在地下城,享受安逸的生活,为什么我们炼血暗堂就必须出来,每时每刻都在死亡线上挣扎,为什么?”这么多时日的压抑一经爆发出来,连三只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了一丝的惶恐不安,甚至隐约中感觉到了澎湃的正气。
“那姓展的说的好听,要我们成为一支真正的铁血之师,可难道,就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噱头,就要咱们将命搭进去么?我不服,我连三***不服。”
“堂主,我们好像被包围了。”就在这时,一名炼血暗堂的弟子突然走到秦莫冷的身边,在其耳边低声说道。
“哼,咱们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这样也好,省去了很多的麻烦。炼血暗堂众弟子听令。”秦莫冷突然转身,一声厉喝。
周围所有炼血暗堂的弟子不由的精神一震。
秦莫冷在这支队伍中的威望,此时尽显无疑。
“连三,卖主投敌,罪不可赦。不管他有多少借口,但你们不要忘了,是谁给予了你们终其一生都难以得到的高阶功法还有上好的兵器,是谁给了你们梦寐以求的灵药。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咱们兄弟立身天地之间,如果连信、义两字都抛之不顾的话,何以为人。不管你们在心里如何骂我秦莫冷,哪怕说我是一条狗,老子这一辈子就卖给宗主了。不是为了功法,不是为了玄灵宝器,更不是因为灵丹妙药,仅仅是他给了我存在的价值还有荣誉。炼血暗堂是我们八十五个兄弟用手中的兵器,用性命争来的,我不容任何人玷污,哪怕是身边再好的兄弟。”秦莫冷字字铿锵,犹如一股热血,在所有人的心田流淌。
“连三,不要怪我。你今天必须死,只有用你的鲜血才能洗刷你给炼血暗堂所蒙上的污秽。不过,放心,你死之后,还是我秦莫冷的兄弟。”
说话间,所有人已经可以凭借肉眼看到四周不断涌出的身影,足足上千之众。
可炼血暗堂的人,没有一个胆怯的,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嗜血的光泽。
“给我杀reads;。”秦莫冷一声令下,六十二,不,是六十一人,霎时间化作六十一头凶兽,竟然散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主动的进攻。
连三心头猛震,原本他还想着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哗变,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秦莫冷几句话间,就将事态扭转,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跑,尽最大能力的逃跑,越远越好。
只可惜,当他意识到逃跑时,已经晚了。
一道凌厉的刀罡迅雷不及掩耳的劈在了他的右腿之上。
血光乍现,连三就那么眼睁睁的望着右腿从身体上脱落,断口光滑整洁。
“连三,安心的去吧。”不知何时已经赶到连三面前的秦莫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同时手中的直刀劈下。
一千两百多人,对阵六十一人。
整座山瞬间便成为了惨烈的战场。
刀光剑影、痛吟惨嚎,充斥在每一个人的眼中、耳边。
……
王子雄早已没了来之前高高在上的得意,满是横肉的脸上,就仿佛抽筋了一般,从战事开启就从未停止过抽搐。
原本以为排山倒海般的碾压没有出现,二十倍的兵力优势此时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笑话。
望着那一道道被十几个甚至二十多名属下重重包围,却丝毫不显颓势的身影,王子雄全身没来由的一阵发冷。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每一个都那么强悍,不管是修为还是战力,都给人心惊胆战之感。
后悔,王子雄现在为之前所下的决定深深的后悔。如果早知道,自己遇到的会是这些恶魔,打死他都不会倾尽全帮之力前来。
今天这场厮杀过后,即便自己赢了又如何,损兵折将的后果就是根基动摇,此消息一旦泄露,未来必定会为四周的敌对帮派势力所趁,结局几乎已经注定。
“该死。”望着一名名属下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短短不过半个时辰,就死了三分之一,王子雄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必须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拔出刺入地面的镔铁长枪,王子雄一声怒喝,挥舞中,就向着一名已经陷入强弩之末之人冲了过去。
“你,给我死。”长枪直刺,石破天惊。
那名炼血暗堂的弟子来不及反应,就被长枪从后心刺穿,然后被大力的抛飞,不等落地,就已是气绝。
“韩小七……”尸体抛飞,正好落在了秦莫冷的脚下。
望着那死不瞑目的熟悉面孔,秦莫冷心中剧痛,手中直刀随着身体猛转,划过了身边一喽喽的脖颈。
“你,该死。”杀掉身边的敌人,秦莫冷转头间,正好对上了不远处的王子雄目光。
“你更该死。”王子雄毫不退让。
两股磅礴的气势从两人的身上席卷而出,在空中剧烈的碰撞。(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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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39章 良苦用心
秦莫冷跟王子雄的修为相同,都为九品太易狐吟浅笑昔年月华最新章节。不过前者已是疲惫之师,连续三天的不眠不休,加上全身不知有多少旧伤未愈,使得他的状态远远没有处于巅峰之时。而后者却是以逸待劳,精力充沛。
如此比较下,怎么算秦莫冷都很难取胜。
一刀一枪,在空中碰撞,凝聚了玄力的巨大冲击力,将秦莫冷直接掀飞,而王子雄却不过颤了颤身子。
一招之下,高低立判。
王子雄脸上不禁现出残忍之色。
就这种强弩之末,还想杀自己,当真可笑。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出来混的,谁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王子雄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乘胜追击,势要将对方斩于枪下。
有着磅礴的玄力加持,让王子雄不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双腿上犹如安装了炸弹一般,在地上猛踩,下一刻,已经化作匹练,擎着长枪,直刺被撞飞的秦莫冷。
“记住,当敌人攻击最强之时,也是他防守最弱的时候,气势如虹下,一不小心就会得意忘形,而这便成了致命的破绽。”某日展白的谆谆教导犹在耳边响起,望着刺向自己的长枪,秦莫冷的脸上却是绽放出一抹冷笑。
就是现在。
陡然间,被之前巨力砸飞还没有落地的秦莫冷身体诡异的在空中一折,生生的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
“封寒刀兵诀,斩。”
一刀斩落,没有威猛的刀罡,没有力拔盖兮的气势,自左上至右下,斜斜的劈落,却隐然带着某种返璞归真的节奏,明明看上去是那么的缓慢,却让王子雄不自觉的放弃了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举枪封挡。
意料中,刀枪相击的碰撞没有发生,在错愕中,王子雄的瞳孔猛然收缩,一抹刀光不断在眸子里放大,放大,再放大reads;。
绚丽的血花在空中绽放,秦莫冷出于惯性,依旧在倒飞着飘落,而王子雄则因为之前的发力,竟然后发先至,身体瞬间就超了过去。
砰、砰。
先后两声,秦莫冷因为力竭而砸落在地,在其背后则是王子雄,后者甚至是当先着地。
呼呼……
秦莫冷剧烈喘息着从地上爬起,拄着直刀单膝跪地,而王子雄……身首异离的死人是不会感觉到疲惫的。
王子雄的脑袋直接滚出数丈之远,当最终停下来时,面容正好直直的朝上,瞪着一双满是惊骇的眼睛,死不瞑目。
他无法相信,明明自己在各方面都处于优势,为何却接不下对手的一刀。他更不能相信,那刀明明很慢,自己却为何格挡了一个空。
王子雄不知道的还很多,而其中最为致命的就是对于道的无知[综漫]一色世界最新章节。
如果展白再此的话,或许会为秦莫冷惊叹不已,因为他刚才的那一刀,明明已经触摸到了返璞归真的道境。
封寒刀兵诀,是秦莫冷从展白那得到的一本上品玄阶的刀典,从名字上就不难看出,此刀典就在一个“封”字上,一刀出,会让对手不自觉的进入其节奏而下意识的封挡。不过,这却并非是让秦莫冷领悟返璞归真道境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这些天来,不眠不休的战斗。
当身处战场之时,炫目繁琐再如何玄妙的招式,都将变得可有可无,除了过多的消耗玄力外,几乎没有一丝的用处。拳拳到肉、一击必杀才是主流,而这正好暗合了追本溯源、返璞归真的道理。
若说,一开始,秦莫冷对于展白将炼血暗堂放逐出地下城,却没有丝毫怨言的怨言,那是不可能的。秦莫冷没有自虐的倾向,相比于安逸的呆在地下城,谁又会情愿将自己置身没有尽头的厮杀战斗中呢。
可随着秦莫冷在一次次的厮杀中,渐渐体会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并清晰的察觉到自己一天天的变强时,那一丝怨言就真的烟消云散了,不管这是展白的良苦用心,还是无心插柳,结果使然,他现在对展白只是充满了感激。
炼血暗堂天生就应该为杀伐而生,要么在杀伐中升华,要么在争斗中陨落,很幸运,秦莫冷成为了前者。
“人头在此,尔等还要反抗么?”从一开始,秦莫冷就看出,这个被自己一刀两段之人,极有可能是帮派的首领,现在见他提着那血淋淋的脑袋仰天厉啸。
原本混乱的战场,顿时间出现了诡异的宁静。
对方还剩下不足八百人的帮众,在看清秦莫冷手中的人头时,无不骇然,士气大跌,再也升不起一丝的斗志。
“帮主死了,帮主竟然死了,帮主怎么会死?”有人难以置信的低声呢喃。
“帮主都死了,咱们还这么拼命做什么,大家伙快逃啊。”有胆小的,在说完这句话后,再也不管被围住的敌人,撒腿就跑。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当战场上出现第一个逃兵后,溃败已成了必然reads;。
炼血暗堂一干弟子原本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可经此变故,形势陡转。
之前被围杀的,摇身一变成为了猎手,而之前人多势众的,则成了慌不择路的猎物。
一道道身影或者反应慢了半拍,或者轻身功夫拙劣而被拉在了后面,他们最终的结局就是被追上的炼血暗堂弟子屠杀。
什么叫兵败如山倒,此时,所有炼血暗堂的弟子算是见识了,明明还有着七百多人,足足十倍于敌人,可结果却是一边倒的成为被屠戮的对象。
所有的人都肝胆俱裂慌不择路,为的就是能够超过前面的同伴,最终活着逃离这片修罗场。至于反抗……见鬼的反抗,脑子抽了,才会有此愚蠢的想法。
你永远不能小瞧了生死关头所迸发出的潜力,区区只剩下五十四人的炼血暗堂想要将这七百多人尽数留下,根本是不可能的。
当一切尘埃落定,秦莫冷将所有弟子召集,停止追杀时,有近五百人成功的逃离。
只不过,这些人已经不看在秦莫冷的眼中了,以玄晶矿脉的规则,这些人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沦为流民,要么寻找下一个栖身之所,要么只能成为旷工。
“清点人数。”秦莫冷望着眼前稀稀拉拉的队列,眼神不由的一黯。
五十四人,一场血战,再次损失了八名兄弟,虽然比之对方,这点伤亡简直微不足道,可依旧让人心痛。
这些人可是炼血暗堂的精英啊,该死的连三,如果不是他的出卖,被对方包了饺子,但凡有了充足的准备,伤亡至少还能降低一半。
即使剩下的五十四人,连同秦莫冷都是人人带伤,更有甚者,之前的旧伤,也再次的迸裂。
“堂主,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啊。兄弟们需要修整,需要休息,否则的话,再来几次这样的战斗,炼血暗堂就真的拼光了。”有弟子实在忍受不了同袍的离去,老泪横流的对秦莫冷劝诫道。
“是啊,堂主,兄弟们不是怕死,更不会做出连三那种下作之事,可咱们真的需要休息啊。只要养好了伤,堂主就算是让咱们攻打上万人的帮派,兄弟们眼睛也绝对不眨一下。”有人附和。
听到这些话,饶是心坚如铁的秦莫冷也不禁迟疑了。
他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堪堪触摸道返璞归真道境的他,更加的知道,只有在战场上一次次的突破自身的极限,挖掘最大的潜力,才有可能触摸到那玄之又玄的道境。他多么希望,剩下的所有兄弟能跟自己一样,获得成功啊。
可有时候事情总是这般无奈,秦莫冷无法将自身的意志强加给所有人,更何况,他也实在不愿再看到有兄弟生死别离。
“哎!”最终,随着一声叹息,秦莫冷还是妥协了。
人与人的际遇是不一样的,或许这就是命吧。
“好吧,所有人听命,西北方向急行军,占领刚才的那个帮派,然后……修整七天。”
“谢堂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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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40章 山寨版飞剑
地下城,天泉山庄末世之国色无双全文阅读。
展白在书房内,聆听着夏忆柏夫妇这些天所收集的情报。
“少主,据下属报道,这几天,进入地下城的陌生面孔,急剧增加,而且修为都不低,甚至一半以上都是太始之境。”夏忆柏略微忧虑道。
“很正常,四大势力能有如今的地位,除了本身的发展外,如果说其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说出去都没人相信都市悍贼全文阅读。”展白却是一点都不意外。
展白现在所能知道的,小刀飞背后就有天邪宗甚至是宏文院的身影,而它在四大势力中还是最弱的一个,在它之上的绿林、落天城以及夜侯府,如果没有强横势力的扶持,又怎么可能跟其抗衡,或许,早就被小刀飞给吞并了。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除了小刀飞,其他三大势力隐藏的极深,到现在都无法让展白寻找到蛛丝马迹。
不过,也快了,待月圆之日,想必那些隐藏的牛鬼蛇神就会纷纷跳出来。
“那少主,咱们接下来做何布置?”夏忆柏问道。
“布置?没有布置。”展白摇了摇头,“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地下城这趟浑水实在太深了,其实,在心底,我并不愿涉足其中。”
“但少主,这毕竟是咱们目前返回鼎洲唯一的路径啊。”夏忆柏大急,生怕展白临时改变了主意reads;。
“哎,算了,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展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对他来说,这返回鼎洲的法华门并没有那么重要,自己身世的揭开,对他更多的只是个念想,既然现在心结打开了,至于回不回那什么天赐展脉,他一点都不在意。
不过这话,他却是不能说的,尤其是不能对夏忆柏夫妇说,毕竟人跟人的想法不同,对于面前的这对夫妇来说,重返鼎洲,回归家族,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不是展白说说,就能改变的。
“哦,对了,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疑惑,不知你们是否知道。”展白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转换话题道。
“少主请问。”
“记得我初进玄晶矿脉时,在外围遇到了几个山寨,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一种名为‘玄晶矿凭证’的玄纹阵列,而进入地下城后,又得知了可以笼罩整个城池能极快的发现玄力波动的玄纹阵列。毫不客气的说,正是这两套玄纹阵列给整个玄晶矿脉制定了规则,所以我就比较好奇,到底是谁创造了这两套阵列。”展白说到这,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了。
他的话丝毫没有夸张之处。
两个玄纹阵列,一内一外,一高一低,完美的搭配下,造就了玄晶矿脉特殊的规则。
在玄晶矿脉的外围,因为那凭证的关系,搞的乌烟瘴气,所有的小山寨小帮派都为了一张张凭证搏命厮杀,而一旦得到,也就失去了人身自由,无法逃离玄晶矿脉,只能等着别人来抢,或者再去抢别人。
而在地下城,凭借着那能够探查全城的玄纹阵列以及城防营,却是让这玄晶矿脉的核心之地获得了难得的安宁。
所谓强干弱枝,不外乎如此了。
有了这两套玄纹阵列,地下城对于整个玄晶矿脉的统治就变得坚如磐石。
也正是这层关系,才让展白觉得,这两套玄纹阵列必定出自一人之手。
如果将自己比喻成战术高手的话,那么创造了这两套玄纹阵列之人,就已经上升到了战略的高度,让展白又如何不为之好奇,不去关注呢?
“少主,这个答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并非属下不知,正如少主所想的那般,这两套法阵确实出自一人之手,不过,却并非地下城之人。据说是百多年前,由整个地下城各方势力协力从外面买来的。”夏忆柏的回答,确实让展白有些失望。
“那你可知是从何处买的,又是何人出售?”展白有些不死心。
“这个倒也不是秘密,但凡在地下城生活过一段时间,总会多多少少听说过。那出售玄纹阵列之人身在天祚府,名为傅迟伯夷。此人虽是个隐士,但其在玄纹阵列上的造诣,别说是这出云帝国,就算在整个地三洲,也是佼佼之辈。而这也造就了他出尘的地位,不管黑白正邪,无不对其尊敬有加。”夏忆柏详细的为展白解释道。
“天祚府,傅迟伯夷。”展白暗暗将此人的名字牢牢记在心田。
“公子,宁姑娘来了。”就在这时,琴音推门而入,对展白说道。
“她来做什么……哦,想起来了,让她进来吧。”展白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想起来了,想必她设计的飞剑已经制作好了,特来交给自己验收的reads;。
“少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退了。”夏忆柏知道展白身上有很多秘密,所以机灵的做出回避的姿态。
“不用,正好,你们也一起瞧瞧。”展白摆了摆手。
不多时,宁小凝就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看样子,飞剑的成功让她颇为得意。
而最让展白意外的是,此时的宁小凝一改在实验室的邋遢形象,蓬头垢面变成了明眸娇颜,显然是刻意的打扮了一番,很是可人,古板的白大褂则变成了束腰的白色长裙,只是这款式怎么看都有些怪异,但又让展白有些熟悉,更主要的是,不知是不是因为错觉,这个女人怎么好像一下子高了不少啊。
“怎么,没见过美女么?”宁小凝一开口,展白跟琴音还好,毕竟已经司空见惯了,可夏忆柏夫妇却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知羞耻,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还有这裙子,领口竟然开的如此之大,不仅露出了脖子,甚至连白花花的胸脯以及香肩都露出了一小半。
“这衣服又是你设计的?”展白面无表情道网游之刺客重生最新章节。
“你可不要误会,我这是利用闲暇时间设计的。我可不是工作狂,而是有张有弛。我这个人以前就没有特殊的爱好,除了设计一些衣服还有小饰品什么的。怎么样,还不错吧。”宁小凝先是解释了一番,紧接着身子在原地一转,宽大的裙摆迎风飘洒,宛如一朵绽放的水仙花,也正是这一转,让展白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这个女人突然就长高了一截,原本她跟琴音的个头相差不多,可现在却明显高出不少,原来她脚下穿得赫然是……高跟鞋。
展白顿时间有些凌乱了,甚至颇为头疼的抚了下额头。
算了,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恐怕自己早就被活活气死了。
最终,展白只能发出无声的叹息。
“东西,拿出来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好不好看呢?”宁小凝却是不依不饶道。
“华而不实的东西,你觉得我有评判的兴趣么?”展白冷哼一声。
“哈哈,谢谢。华而不实用在装扮服饰上,应该算是莫大的夸奖了。”宁小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为高兴。
这个女人的思维,总是跟别人不在一条线上。
眼见展白脸上的面具已经泛起了一丝的青铜之色,宁小凝心头一跳,急忙收敛了得意忘形,伸出手掌,故意在琴音的面前,露出手指上的玄空戒,玄力微微释放,一块泛着金属寒光的门板,不,是巨剑就出现在房间之内。诡异的是,如此大的剑竟像是毫无重量一般,在半空悬浮,甚至可以从剑身上感觉到一丝玄力的波动。
“这……这是飞剑!”秋亦双最先惊呼出声。
不得不说,宁小凝这造假的手艺确实不错,不知就里的人,在看到这把巨剑的时候,很容易就会联想到真正的飞剑,更何况是夏忆柏夫妇这种来自鼎洲之人,对于飞剑更是极为熟悉。
一把剑,能自行的悬空,若是地三洲一些缺乏见识之人,或许只会觉得奇怪,毕竟,在他们脑海中根本就不存在飞剑的概念,可夏忆柏夫妇却是不同,正是因为太过熟悉,才更容易被误导reads;。
“哈,这位夫人真有眼光。”宁小凝听得越发的兴奋起来。
“不对。”还是夏忆柏比较稳重,很快就发觉了这把剑的不同。
飞剑之所以称之为飞剑,不仅仅是因为它会飞,更重要的是它有灵气,绝对不会像眼前的这把剑那般,木讷的悬浮于空。
若是无主飞剑,此时最大的可能就是像个顽劣的孩童那般上窜下跳,甚至有些生出灵智的,会趋吉避凶的选择逃跑。即便是飞剑有主,却又为何感受不到主人的血脉气息?
展白没去理会夏忆柏的疑惑、秋亦双的惊讶还有宁小凝的兴奋,徐徐从椅子上站起,凌空一抓,便将那柄巨剑摄入手中。
这巨剑实在太大了,即便是剑柄都有成人手臂那般,抓起来,颇不合意。
“画蛇添足。”展白额头微皱,第一句就给宁小凝泼了盆冷水。
“什么画蛇添足,姓展的,你给我说清楚。”宁小凝大为不服。
“这剑如此之大,你觉得挥动起来,会如何?”展白毫不退让。
“你有病啊,这是飞剑,可以用玄纹阵列控制,干嘛要挥动……”宁小凝正要反驳,可话还没有说完,立时就明白了什么,话音一转,“好像是这么回事,看来我也是陷入惯性思维的怪圈了,谁说剑就一定要有剑柄呢,确实是画蛇添足了。”
展白赞许的看了宁小凝一眼,这个女人虽然很多时候都不靠谱,可唯独在专业上的严谨性,却是让人不得不高看一眼。
“把控制这飞剑的玄纹阵列给我。”展白向宁小凝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这飞剑能够像飞剑那般远距离控制,看上去非常玄妙,但在展白看来,更多的不过是一个思维上的创新,至于技术上根本就乏善可陈。宁小凝无非就是借鉴了前世的遥控技术,在这巨剑的内部布置一个负责接受信号的玄纹阵列,同时再设计一块同样布置了玄纹阵列的“遥控器”,仅此而已。
很多事情往往就隔了一层窗户纸,没捅破前就是奥秘,捅破了却是一钱不值。而正是这层窗户纸却不知难倒了多少英雄好汉。
“给你。”宁小凝此时早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展白这个混蛋说话虽然刻薄,但同样来自前世的他,却有着不错的见地,往往一针见血的就能发现很多不足之处,让自己受益匪浅。
“哦,你要想更自如的控制它,除了控制的玄纹阵列,还要滴血认亲。”宁小凝在交出画有控制玄纹阵列图纸的同时,不忘提醒道。
“没必要,这种低级的玩意,我还看不上。”展白撇了撇嘴,展开图纸,将那玄纹阵列记在心头后,便就地销毁。
松开巨剑的剑柄,展白轻轻一跃,已是站到了巨剑之上,只见他双手玄力凝聚,飞快的在胸前结印,于此同时,脚下的巨剑便有了反应,先是微微一颤,然后做出上升、下降以及转向的动作。
待展白熟悉了一番后,手中结印的速度陡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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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41章 宁小凝的困境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异界,高空飞行,看着很是炫酷,但依然摆脱不了气流涌动所刮起的猎猎巨风,如果没有特别的防护,直吹的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而且越到高处,温度越低,饶是夏日炎炎,那寒风也会如铁刷子一般,梳理在皮肤上,阵阵生疼[HP]带着系统穿HP全文阅读。
所以前世的那些飞行工具,都有着极为严密的防护,用层层钢铁,将脆弱的身体保护起来。至于这异界,就不用如此麻烦了。
但凡玄修,只要修为达到太易境,并将全身筋脉打通,随时都可以将玄力外放,在体表形成一道看不见的护盾,寒暑不侵,风雨无阻。
虽然,在展白看来,宁小凝所设计的这山寨版的飞剑,有着诸多的弊端,但实事求是的讲,是他有些吹毛求疵了。
这巨剑固然比不上真正的飞剑,可正如宁小凝所说,飞剑虽好,但却太过稀罕,而且价值也太过高昂,别说一般的玄修,就算是身家百万,也未必买得起。即便买得起也未必买得到。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求其次,这把巨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是对一般玄修而言,可对于展白,此物却只能算是鸡肋了。在没有画皮之前,别说飞剑了,就是本命飞剑,他都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哪怕是现在,外面还流落了百柄之多。正是因为此,他才拒绝了宁小凝滴血认主的提议,至于如何与巨剑沟通,却是难不住他。
作为一代剑妖,如果是连把普通的巨剑都降服不住,那就实在是笑掉大牙了。
展白一开始凌空摄剑,将其握在手中的举动,可不是毫无意义的。正是这短暂的接触,凭借其妖心,就让这根本毫无意识的破铜烂铁俯首称臣,免去了通过血脉来连通两个玄纹阵列的过程。
双手不断结出玄纹阵列,指挥着脚下的巨剑,围绕着地下城足足转了一圈。既然是试飞,展白自然是可劲的折磨这把剑了,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试验这把剑的可靠性。
平飞中突然笔直的俯冲,然后在接一个陀螺般的飞旋,一个个仿佛特技般的动作,在展白控制下完成,也正是这些动作,将巨剑的很多不足暴露了出来。
宁小凝等人在院子里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天际中缓缓飞回的展白。
“怎么样,尽兴么?”望着展白缓缓的降落,宁小凝不无兴奋的冲了上去,活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孩子。
“尽兴个屁,玄晶石的玄力消耗完了。”展白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时不时的挖苦打击一下宁小凝,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呃,已经不错了神偷化身最新章节。如果换成上品玄晶石的话,理论上可以持续不断的飞行五六个时辰。”宁小凝辩解道。
“反应有些迟滞。”展白毫无顾忌的再次挑刺。
“这很正常啊。时代在前进,科技再进步,这才不过是第一代产品,总是会有一些瑕疵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以后才有继续挖掘,推陈出新的潜力啊。”宁小凝不以为然道。
“好吧,这都是细节,但有一个问题,你却必须尽快解决。”展白也知道自己有些吹毛求疵了,所以便提出下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宁小凝听出展白语气中的郑重,精神微微一振。
“控制的玄纹阵列太过复杂。你以前是搞设计的,应该不用我来为你解释什么叫用户体验吧。就拿这控制的玄纹阵列来说,实在太过繁琐复杂了,不仅要占用双手,甚至还要不停歇的结印。如果真的以这巨剑对敌,且不说,若是被人突然近身会如何,只是双手的负担,恐怕还没等退敌,手指就抽筋了。”展白的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甚至有训斥之意,可这次宁小凝的脸色却是变得异常凝重。
展白这袭话虽有夸张的成分,但作为设计者的宁小凝却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双手必须不停的结印,也就意味着,整个人就必须全身心的投入,而一旦遇到突然状况,必然应对不急,即便真的反应过来,也势必会分神,再想控制巨剑,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了,立时就会陷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窘境。至于展白后面吐槽的会引发手指抽筋云云,宁小凝却是自动忽略了。
作为玄修之人,如果手指那么脆弱的话,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使用好了。
用户体验,这个词,对于异界中的人来说,或许根本不知所云,可作为前世的军工科研人员,又如何不知道呢。
在前世,小到民用的手机,大到军用的飞机坦克,性能高低先不说,而一个操作的简便性就足以成为评价好坏的重要标准。
“老板,你的这个问题很有建设性,不过,短时间内,恐怕我无法解决。”沉思了良久后,宁小凝给出的答案却让展白大失所望。
“这是为何?”展白不解,在他看来,这似乎并不难吧,只需要对现有的玄纹阵列进行改进就好了啊。
如果让宁小凝知道展白心中所想,怕是立马就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外行了吧。
玄纹阵列如果真的那般简单的话,也不会自成一派了。
“因为我这边最缺乏的就是懂得玄纹阵列之人,尤其是造诣高的,更是一个都没有。至于这把剑中所运用到的玄纹阵列,几乎全部都是现成的。而出处正是当初那个端木云所献出的《天志策》,那本书几乎记载了上千种墨家机关术的制作工艺,而众所周知,机关术跟玄纹阵列的关系最为密切,所以上面也包含了大量相关的玄纹阵列了。”宁小凝满脸凝重道。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机关术对我根本没有太大的挑战性,无非就是对于各种结构的了解而已,有着以前的工作经历,再精密的东西,我都接触过,更何况是机关术。可现在真正制约我发展的就是玄纹阵列了。只不过,玄纹阵列比起机关术来说,更加的复杂,简直可以称为一个系统的学科,而且难度极大,是需要大量的时间系统学习的。而偏偏我所在的神机营虽然也有几个会玄纹阵列的,却都只学到了个皮毛,照虎画猫可以,但想要创造出新的玄纹阵列,根本就不可能。”
经宁小凝这么一说,展白顿时就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了。
就像是自己,不是同样也从剑狱中学到了不少的玄纹阵列么,尤其是剑阵,但不争的事实是,他知道这些剑阵的功能用处,稍加练习甚至可以布置。至于更深层次的认识,那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别说创造全新的剑阵了。
道理是一样的,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都是如此,又有什么资格质疑宁小凝呢。虽然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也毕竟不是生而知之,面对全新的领域,如果学都没学,又如何做到精通?
“你的意思是让我为你寻找懂得玄纹阵列的人才咯?”一转眼,展白就明白了宁小凝的用意。
“嘿嘿,要不怎么说,您是老板呢,就是聪明。”刚才还一副沉痛模样的宁小凝,被展白看穿后,立时就变了模样,舔着笑脸道,“这是关乎我神机营的大事,你必须给以重视。”
挽着宁小凝的笑脸,展白才突然意识到,或许从头到尾就是这个女人给自己下的套。作为设计师的她,如何看不出控制玄纹阵列那么严重的问题,之所以不说,根本就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对于宁小凝的小心思,展白并没有介意,毕竟,她现在所面对的问题,确实不容小觑。
突然间,展白脑海中灵光一闪,让他想起了一个人来。
宁小凝现在最需要的无非就是一个玄纹阵列的大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还真的有一个人选。
傅迟伯夷,那个居住在天祚府并创造出了两套了不起玄纹阵列之人,而且据夏忆柏所说,其在玄纹阵列上的造诣,在整个地三洲都是属于佼佼者。如果宁小凝能够拜此人为师的话……
联想到这,展白暗暗已经有了决定。
“之前我重点交代你做的那个东西,进展如何了?”展白话音一转,却是突兀的转换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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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42章 铭牌
“之前我重点交代你做的那个东西,进展如何了?”
说起这事,还有从展白自创了无意剑典说起唐朝奶爸全文阅读。<し(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因为各种的偶然、巧合加上运气,原本只是想作为宗门基础功法的无意剑典,却是成为一部玄之又玄的道经,而这个结果,让展白欣喜的同时,也更加的重视其保密性。
好在,在自创功法的时候,展白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当无意剑典成功时,也就有了诸多的限制,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剑道境界上的差别。
不同的剑道境界,在修习无意剑典时,就会有完全不同的感悟提升。就以同样在修炼这部剑典的展白跟聂小凡为例。展白是无常入微的道境,而对于剑道的领悟跟理解,更是少有人及,所以,在他眼中的无意剑典,已经超脱了凡俗的功法典籍,而隐约触摸到道经的边缘,品阶上堪比中品天阶的玄修典籍。
相同的典籍,在聂小凡眼中却有着极大的不同,依旧停留在最低级人剑合一之境的聂小凡,因为对于剑道浅薄的感悟,无意剑典所能呈现出的却不过中品玄阶玄修典籍的水准,威力上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可是虽然有着诸多限制,但展白依然不放心,毕竟这只是控制了无意剑典外流所造成的隐患,依旧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所以,在这部玄修典籍中,他故意的留了一手,这个缺陷并不隐蔽,但却无可代替。就比如一些药方,都需要有药引,没有药引,即便按方抓药,熬出来的汤汁就失去了任何功效。
展白这故意留下的一手,就像是那药引。有了这个药引,修炼出的无意剑典才是最为正统的,否则,那部无意剑典,甚至都算不得是阉割版,而是真正的走上了邪路,修炼日久,不仅无法展现出相应的威力,甚至会在体内埋下心魔的种子,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而这个意义上的药引,算是无意剑典的独家秘方,所谓独家,就是除了展白以外,没有人能够模仿山寨。
这样的东西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或许真的很难找到,可展白偏偏就有。
这种事跟宁小凝的飞剑一样,就是一层窗户纸,看上去神秘,一旦捅破就一钱不值。不过两者的区别又有不同。宁小凝的飞剑之秘,一旦泄露就很容易被模仿,所以变得一钱不值。可展白的这秘方,被捅破,虽然依旧不值一钱,不是因为烂大街,而是因为变成了死路。
话说了这么多,肯定有很多人好奇,这所谓的秘方、药引,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展白的眼神微不可查的瞥了不远处的琴音一眼。
之所以看她,原因很简单,就是这秘方之前有过实用的经验,而实验对象正是琴音。
记得当初,展白的情殇之目形成之时,情愫失控,差点就将琴音就地正法,最后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而导致不遂,让琴音备受摧残的同时,却也获得了不少的好处,那就是让其音杀中隐含了锋锐的剑气,极大的提升了攻击威力。
对于这种蜕变,琴音直到现在依旧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展白也是故作神秘的没有说。而事实上,琴音之所以有此蜕变,就是因为那天晚上的肌肤相亲。
人之所以为人,并且存活于世,是因为胸腹间含着一口本源之气,这口本源之气,也被称为生机重生八十年代农妇最新章节。而剑之所以为剑,并进化成妖,也自然而然的含有了一口本源的剑气。
本源之气生生不息,除非寿终正寝又或者意外身死,只会减少而不会熄灭的。即使减少了,也能渐渐的补充回来。展白含有的本源剑气同样如此。
当初,展白将一丝本源剑气渡给了琴音,也只不过隔了几日便补充了上来。
展白就是要利用自身所有的本源剑气,作为无意剑典的药引。
这个世上,剑妖除了展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那么也就没有了模仿山寨的可能了。
所以,在展白创出无意剑典之时,就交给宁小凝了一个任务。让她制造出一种类似魂牌的东西。
所谓魂牌,便是通过特别的手段,摄取人的一丝灵魂之力,封印入特定的木牌之上。如此一来,凭借灵魂的感应,不论距离多远,都能凭借魂牌来判断那人的安危。当初,展白夺舍赵铭传时,就是因为触发了节度府内的魂牌,才引来了蓝姬的追查。
当然,展白要宁小凝做的并非是魂牌,只是原理相似。如果真的算起来,它更像是一种身份的铭牌,证明是剑狱山庄宗门弟子的铭牌。
这种铭牌,每一个宗门弟子会有两块,一块随身携带,另外一块则会由宗门的高层所收纳。铭牌内封印的也不再是一丝灵魂之力,而是半丝展白的本源剑气。
既然展白的本源剑气是修炼无意剑典的秘方,那么展白大可牺牲一些本源之气,分成万千丝缕,每一名弟子给予一丝。而这一丝又会分割正两份,分别封入两块铭牌之内。
其中一块,由弟子携带,以供修炼无意剑典之用,而另外一块就成了控制这些弟子的后手。
如果这些弟子老实本分,不做出损害宗门利益之事便也罢了,否则,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宗门只要将另外一块铭牌毁灭,气机牵引之下,剩下的半丝本源剑气就成了无根的浮萍,最终只会烟消云散。如此一来,那背叛的弟子,不仅失去了修炼无意剑典的资格,即便将剑典扩散出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以说,一旦这种手段得以成功,无意剑典就断无泄漏的隐忧了,而这也是展白如此重视的原因。
此事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实施起来,也就只有宁小凝知道其中的难度了。
所谓的铭牌并不难做,一般而言,不管是灵魂之力,还是本源剑气,封印这种无形之物最好的材料便是槐木。
一木一鬼,是为槐。五行属阴,据传有养鬼之效,正是封印魂魄、气蕴最好的材料。而且槐木具有极好的防腐性,千年不烂。
铭牌好做,可难的却是如何将那一丝本源剑气一分为二。
本源剑气原本就是锋锐之物,想要将它一分为二,其难度可想而知。
“幸不辱命。”宁小凝虽然对于展白突然的转化话题颇为不满,但还是从玄空戒中,掏出了两块铭牌。
两块铭牌一模一样,巴掌大小,由槐木雕刻而成,为了防止其轻易损坏,特意在外面包了一层极为坚硬的玄铁,同时在其中一面雕刻了防护性的玄纹阵列。至于另外一面,则会雕刻上所属弟子的名字。
“你们是怎么解决那个问题的。”展白接过铭牌,眼中的喜色一闪而逝。
“还能怎么办,用刀割呗。”宁小凝没好气道,想想为了将那丝剑气一分为二,可是没少花心思,最后还是有人突发奇想,剑有剑气,刀还刀罡呢,何不用刀罡试试。
一语惊醒梦中人,宁小凝最终还是请琴音帮忙,也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太始境的刀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那丝本源剑气斩断,分别封入两块铭牌之中。
说到这,就不得不科普一下了。展白的本源剑气,跟杀敌时用放射出的剑气,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这么说或许让人有些糊涂,就打个比方吧。
以人为例,一般形容人死,都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气其实就是本源之气,也就是所谓的生机。可这本源之气跟人呼吸所吐出的气会是一样么?
本源剑气与攻击所放出的剑气的关系,就跟人的本源之气与呼吸所吐出的气一样。
人吐出的气,很快就会消散。同样的,攻击所发出的剑气,存在的时间也是非常的短暂,要么伤敌,否则也会很快消弭。
但本源剑气就不同了,当它脱离了本体后,虽然也会渐渐消失,但这个过程却漫长了很多,而且使用一些特别的之法,甚至可以将其永久的保存。
这也正是展白托琴音交给宁小凝的那一丝本源剑气,历经很长时间,直到被成功的一分为二而没有消失的原因。
“是否足够坚硬?”展白凝望着手中的铭牌,虽是发问,同时手上已经慢慢凝聚玄力,试探其强度。
“试验过了,有了这层玄铁以及玄纹阵列的保护,这块铭牌足以承受一品太始境强者的全力一击。”宁小凝回道。
“很好。既然如此,待会我会给你一百丝的剑气,以最快的速度将铭牌制造出来,然后分发给宗门内所有修习了无意剑典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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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43章 蝶衣来访
“待这一批铭牌完成,我会让人护送你以及神机营离开地下城做大师兄也是一种修行最新章节。”最后,展白突然决定道。
“离开地下城?为什么,你觉得这么搬来搬去的很好玩么?”宁小凝微微一愣,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地下城的实验室刚刚才建成,就又要搬家,面前这个混蛋是在故意耍自己么?
“我知道一个玄纹阵列的大师,很希望你能拜他为师,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能力了。”展白笑着说道。
“玄纹阵列的大师?拜师?在哪里?”宁小凝心头的怒火顿时熄灭,眼睛中闪烁着精光。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的话,倒还说得过去。没有人比她现在,更加迫切的希望能得玄纹阵列的名师指导了。
“天祚府,比邻玄晶矿脉。到时候,兰陵会带你们去一个叫花满楼的地方,在那里,你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帮助。”展白毫无隐瞒的回答道。
“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大可不必将整个神机营都带去啊?”因为经常跟兰陵在一起的缘故,对于那花满楼,她倒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对此并没有意外,但还是对于将整个神机营带走颇有微词重生之悠悠然全文阅读。
“不,必须全部带走,地下城已经不安全了。神机营留下了,很有可能会遭遇灭顶之灾。”展白不无忧虑道。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陆先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呼声。
对于这个公鸭嗓子般的声音,展白自然不陌生,赫然是蔡公公。
也正是如此,才让他奇怪,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让蔡公公亲自过来。
“夏忆柏,你们夫妇一会替我护送一下宁小凝。琴音,跟我出去瞧瞧。”展白略作安排后,就带着琴音,走出了书房。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蔡公公此时正远远的立于院子里,低眉躬身,尽量的控制自己四处观望的冲动reads;。
“蔡公公,不知有什么事,竟让您老亲自过来,真是折煞晚辈了。”书生急忙赶了上去,颇为尊敬道。
作为一个阉人,不管他品性如何,能忠心耿耿的辅助几代家主,这样的奴才足以获得认可跟尊重。
“呵呵,陆先生言重了。咱家本来就是跑腿的奴才。”蔡公公缓缓抬头,依然是满脸的谄媚,“陆先生,刚才门外有几位姑娘突然到访,指明要见一个姓展的公子。主公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特意让咱家过来问一下,要不要见?”
蔡公公的谨慎,在此时尽显无疑。
既然展白有过交代,为掩人耳目,公开的身份为陆先生。即使是私底下,自始至终,蔡公公表现的都极为敬业,仿佛已经将展白真实身份忘记了一般。
“几位姑娘?”展白一愣,“不知是几位?”
“四位。”
“蔡公公可知她们的名讳?”展白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
“不知,那几位姑娘只说是那位展公子的故人,至于其他,一概没有透露。”蔡公公心里也是颇为好奇,他隐约有种感觉,面前这位神秘的年轻人,或许用不了多久,身份就将大白于天下了。
“那相貌么?”
“也不知,全部都以白纱遮面。不过,其中有两位姑娘,咱家着实是看不透。”蔡公公慨叹道。
蔡公公都看不透的人,意味着什么,展白又如何不知。
修为达到了太玄境,自然就排除了天祚府来人的可能,那么她们的身份就水落石出了。
“这么快就发现了么?”展白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头向着身侧的琴音望去,果然,此时琴音身体一颤,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
“公子……”琴音颤声着想要说什么,却被展白以眼神阻止了。
“没什么,该来的总该会来。再者说,你们本来就已经是我的人了,说破了天,她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走吧,去会会故人。”展白叹息一声,转身向着蔡公公伸了伸手。
“麻烦蔡公公在前引路。”
……
此时的天泉殿内,气氛却是极为的和谐。
不知为什么,魏真放弃了最上首的主位,而是与闻人浪谍并肩坐在了左侧的蒲团而上。两人的对面,则有四名千娇百媚的女子极为优雅的跪坐在蒲团之上。
在展白踏进大殿之前,双方笑语嫣然,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交流的颇为自如,尤其是闻人浪谍,不愧是花丛的高手,凭借着漂亮的脸蛋,以及不俗的谈吐,更是惹得对面的女子,不时的娇笑。
虽然这四名女子都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可凭借闻人浪谍长久留恋花丛的经验,绝对敢于肯定,这四位女子随便一位,必定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即便是对于女色一向看的比较淡然的魏真,此时也表现出少有的热切。
踏、踏……
轻松愉快的气氛,随着脚步声的响起,而平息下来reads;。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投向了大殿的入口。
终于,蔡公公那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却是停了步子。
“陆先生到。”
蔡公公一声唱喏,半转身,让开了道路,丝毫没有走进来的意思。
展白洒脱的身影,闲庭信步般的迈进了大殿,在其身后,琴音却显得格外紧张,亦步亦趋的埋头跟进。
“大哥。”
魏真跟闻人浪谍急忙起身招呼,于此同时,对面的那四位女子也款款的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面向着展白欠身行礼。
“嗯。”展白先是对魏真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边的四名女子。
虽然戴着面纱,但展白还是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其中三女的身份以往情深全文阅读。
果然是你们。
展白嘴角发出轻不可闻的冷笑,双手笼入袖中,一副老学究的做派,缓步走到了闻人浪谍的下首。
“都坐吧。”展白轻飘飘的一句话,做足了主人的姿态。
此话一出,众人便徐徐的落座,只有琴音却是走到了展白的身后,默默的垂首站立,头都不敢抬。
“大哥,这四位姑娘说是要找一名姓展的故人……”稳妥起见,魏真的口气跟蔡公公如出一辙。
“二弟,不用说了。她们要找的就是我。”展白对魏真投去了一抹感激的微笑,这才转身望向对面,“蝶衣姑娘,咱们又见面了,还有我两位夫人。”
此话一出,对面的女子倒没什么,反倒是魏真跟闻人浪谍全身一震。
两位夫人?
大哥不是再开玩笑吧,好不容易遇到四位绝世的佳人,可里面竟然有一对是大哥的女人。
这、这也太强了吧。
尤其是闻人浪谍,看向展白的目光更是星光点点。
“枉费我自诩花丛浪子,情场上无往不利,实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哥不愧是大哥啊,平时那般低调,却没想到这般强大。惭愧,惭愧啊。”闻人浪谍回想着这些天来,自己数次在在展白面前卖弄情场手段,就羞的无地自容。
“呵呵,展公子,别来无恙啊。”对面白衣胜雪,镶有金边的女子,声音虽清冷,却极为动听。
“哎,其实并不怎么好。相思愁肠,佳人无意,奈何,奈何。这一切可都要拜你所赐,蝶衣姑娘,你可要为小生负责啊。”展白毫无顾忌的出言挑逗道。
咔嚓!
魏真只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咯咯,展公子还是这般风趣reads;。”蝶衣也不生气,娇笑声中,竟是缓缓的摘掉了面纱,第一次露出了祸国殃民的娇艳。
嘶!!!
虽然做了充足的心里准备,待看到那名为蝶衣的女子的面容时,魏真跟闻人浪谍依旧大为失态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美啊,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折寿一般。
即便是展白,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心跳也是不由自主的加速,尤其是那隐含的剑意更是蠢蠢欲动起来。
展白不敢怠慢,急忙调动妖力,强压下心头的火热,至于身边那两位兄弟的呆滞模样,却是顾不得了。
“枭娜、旖旎,还不快见过为夫。”最终,展白不得不调转了目光,向着另外一红一绿两名女子望去。
听得展白此话,目光中的那两名女子全身一震,心有灵犀的同时摘掉了面纱,露出相貌神似气质各异的娇颜。
红裙枭娜、绿裙旖旎,一段时间不见,越发的娇艳了,两娇合璧,魅惑更胜从前。
“奴家枭娜。”
“奴家旖旎。”
“见过夫君。”
双胞姐妹,配合默契,一唱一和,已是起身,向着展白行夫妻之礼。
砰、砰……
不等展白回答,身边的闻人浪谍已经懊恼的不断以头撞桌。
没天理,没天理啊。
闻人浪谍在心中悲怆长呼,自己这大哥到底是什么来头,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不坐到为夫身边来。”展白没有理会闻人浪谍,反而语气一转,向着两女厉声道。
枭娜、旖旎一愣,不禁可怜巴巴的向蝶衣望去。
展白现在这般施为,可不是炫耀,而是在破局。
蝶衣依靠魅力所营造出的气势,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即使展白,都不得不全力应对。
“呵呵,理当如此。两位妹妹,过去吧。”蝶衣轻轻的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得到了蝶衣的许可,两女却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越发的忐忑。
两女心里清楚,在展白跟蝶衣的对弈中,她们不过是棋子而已。
看到两女向自己走来,展白毫不犹豫的向她们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坐到身旁来。
一左一右,好有个左拥右抱,而且还是貌若天仙的双胞姐妹花,这种齐人之福,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得起的了。
“呵呵,蝶衣姑娘,不给小生介绍一下么?”展白毫无顾忌的将咸猪手搭在两女的肩头,下巴向着唯一陌生的女子点了点了,问向蝶衣。(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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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44章 博弈
“呵呵,先有蝶衣姐姐不停的念叨,后来又听了公子在地下城的谋士之名,早就心向往之坑爹儿子鬼医娘亲最新章节。乐-文-今日,小女子终于见到真人了。”不用蝶衣介绍,那同样一袭白裙,却火红色镶边的女子已经款款站了起来,“小女子名叫蝉儿,见过展公子。”
这自称蝉儿的女子,声音软绵绵的极为动听,话说的也是颇为得体,但却并没有揭开面纱之意。
“蝉儿?只是听名字,想来也定是为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展白砸吧了下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大哥。”身边响起闻人浪谍近乎哀求的声音。
“嗯,三弟,怎么了?”展白不解的望了过去。
“还望大哥手下留情啊。”闻人浪谍可怜巴巴的模样,双手合十,仿佛在向展白祈求什么。
“没出息。”展白如何听不出闻人浪谍言外之意,心头却是一沉,再看魏真,只见他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完了,蝶衣她们还没有正经出招呢,自己这边就近乎全部沦陷了。
展白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只能接受孤军奋战的现实。
“展公子,你将蝉儿都快夸到天上去了,却又不以真面目示人,这说出去怕是不合适吧。”这自称蝉儿的女子,看似没有蝶衣那般难缠,但却是绵里藏针,让展白很是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这……呵呵,蝉儿姑娘还不是一样。”展白实在不愿让蝶衣看到自己的情殇之目,只能找一个借口道。
“咯咯,没想到展公子竟然还是个多情之人。难道你不知道像蝶衣姐姐跟我,容貌是不能轻易示人的么。否则,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哦。”蝉儿这话一出口,展白还是满腹的疑惑,反倒是蝶衣脸色微微一变。
嗯,这里面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展白自以为找到了破绽,自然不会轻易的放弃,不禁笑道,“小生孤陋寡闻,还真的不知道,愿闻其详。”
“蝉儿妹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还是不要说了吧?”却是蝶衣抢先开口,制止道。
“蝶衣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妹妹觉得这事很是重要呢,毕竟这可关乎女儿家的清白哦。”蝉儿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连蝶衣的面子都敢不卖。
“既然展公子发问,小女子自然知无不言。我万花苑的规矩,内阁花仙子之首,绝对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尤其是男子,否则的话,要么杀人灭口,要么就只有委身下嫁哦。”蝉儿说着,意味深长的在展白跟蝶衣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展白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答案,不过很快,嘴角就流露出一抹笑容。
嘿嘿,这可是你们自己人拆得台,却是怪不得我了。
“哦,这么说来……”展白故作惊喜的转头望向蝶衣,“蝶衣姑娘,小生当真受宠若惊,没想到姑娘竟已是心仪于我。惭愧,实在惭愧的很啊,当初向蝶衣姑娘表明心意,却因为姑娘的婉拒而心灰意冷,凭白的辜负了你的一番鞭策的良苦用心,当真该死啊堕仙:师尊有毒全文阅读。”
展白一番极度夸张的哭天抢地,惹的蝶衣连连白眼。
这个世上还有比这更无耻之人么?
恨恨的瞪了蝉儿一眼,蝶衣现在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顿时陷入两难之境。
解释的话,有越描越黑之嫌。不解释,那岂不是默认,女儿家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展公子,咱们就不要来这些虚的了。我们此来的目的,想必你应该也是心知肚明。不如就打开窗子说亮话吧。”无奈之下,蝶衣只能放弃之前好不容易营造的大好局面,主动的挑明来意。
“你们此来的目的?啊,蝶衣姑娘不是要逼在下成亲吧?”展白却是依旧不依不饶,“小生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只是这时间是不是仓促了些。”
“展公子,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蝶衣的脸色一冷,心头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蝶衣姑娘,你这可不是求人的语气哦。”展白立时露出得胜的样子。
“求人?展公子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蝶衣冷笑。
“有么,小生一向很谦虚的。”展白戏谑道。
“好啊,那小女子就洗耳恭听了,你觉得我为何事有求于你?”蝶衣现在真恨不得将面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撕碎,还有蝉儿那小贱人……
“如果在下没有忘记的话,你们万花苑似乎有一百名弟子的性命还攥在我的手中吧,此其一。第二,自然是你们此次地下城之行的目的了。地下城的形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更是根深蒂固、鱼龙混杂。反观你们万花苑,却是势单力薄,仅靠一个坊市,根本无法掌控全局。在这场争夺中,无疑陷入了劣势。想必蝶衣姑娘也是看出了这两点,才来见小生的吧。”展白很是自信的说道。
“展公子说的不错,但在小女子看来,这更像是彼此平等的合作,以达到双赢的目的,并不存在恳求之意。”蝶衣毫不示弱的回应道,“展公子也不忘了,您还有个宝贝弟子,在我们手中呢。”
“修儿么?”展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这个女人竟然想以颜修儿来胁迫自己,“你觉得,这个筹码真的有分量么?”
“当初之所以要收那个孩子为弟子,更多的只是为了了结一段因果而已。那孩子的天赋,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根本就是一块朽木,这样的弟子,我还真没有看在眼中。现在因果已了,至于他的死活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
“呵呵,展公子既然说到了因果,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现在之所以会成为我们的阶下之囚,可全拜你这个师父所赐哦。这算不算又是一段因果呢?”蝶衣可不是省油得灯,很快就发现展白话中的破绽,“哦,对了,小女子倒了差点给忘了。不知你现在这幅皮囊可还合用?”
说到最后,展白面具下的脸色终于变了。
该死的女人,这明显是要撕破脸皮的节奏啊。
画皮之术,可谓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知情之人,少之又少。展白绝对不希望,这个秘密被宣扬的天下皆知,至少在他真正拥有自保能力之前。
“呵呵,蝶衣姑娘不要生气。别说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就算是真有其事,以小生对姑娘的心意,又怎么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呢。”展白语气一变,明显有服软之意。
“呵呵,展公子,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心平气和的共伤大事了,当然是在平等互助的原则之上。”蝶衣倒也没有咄咄逼人,力度把握的恰到好处。
“自然,自然。不如蝶衣姑娘先说个章程出来。”展白心中暗恨,嘴上却还要挂着虚伪的笑意。
“首先,为了解除咱们彼此间存在的分歧或者误会,我们会放公子的高足回来,而同样的,也希望公子能够解了我宗门那百名弟子的性命之忧。”蝶衣毫不客气的将第一个条件说了出来。
“一换一百,蝶衣姑娘,这可不是做生意的诚意啊。”展白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当真打得好算盘。
“当然,作为补偿,我们会赠予公子一百本地阶玄修典籍,法典、术典各占一半,同时还有五千万颗上品玄晶石。”蝶衣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嘶!!!!
这一声惊呼,却并非来自魏真跟闻人浪谍,这两个家伙现在还处于呆滞之中,发出这声音的赫然是守护在门口的蔡公公。
一出手就是百本地阶玄修典籍,外加五千万上品玄晶石,这手笔,就算是魏国府巅峰之时,也没有如此底蕴啊。
出手如此大方,这几个女人背后的势力,到底该有多么强大啊。
救一百名弟子的性命,就能获得这么丰厚的回报,在蔡公公看来,这笔买卖绝对没有拒绝的可能。
只是让蔡公公惊讶的是,面对如此巨大的财富,展白的回答竟是摇头。
“少了?”蝶衣柳眉微蹙。
“不是,是小生实在无能为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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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45章 压迫
“姓展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无能为力?”蝶衣大怒,实在看不惯展白这滚刀肉无赖的模样霸业最新章节。
为了能够救回那百名弟子,蝶衣这次也算是下了大本钱了,可谁知这个混蛋竟然还不知足。
是的,在蝶衣看来,展白的拒绝根本就是为了狮子大开口。
“蝶衣姑娘,莫要生气。说句实话,我现在比你更希望拿回那些东西。但是很抱歉,覆水难收,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展白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
“为什么?”蝶衣一愣,看得出展白并非惺惺作态,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了。
若是普通弟子也就算了,但那百名弟子可是……
“你真的要我在这里说出来?”展白示意了下四周。
不说这里面涉及到万花苑的隐秘,只是那百柄本命飞剑,都足以引发轩然大波。
蝶衣一惊,微不可查的向着身旁的蝉儿望去,果见她此时正兴致盎然的侧耳倾听。两人虽然在万花苑中的地位相同,但不管是黑莲阁那百名弟子的事情,还是本命飞剑,因为都是蝶衣私自操作,而且是秘密行事,所以蝉儿对这些情况毫无所知reads;。
但以蝉儿的聪慧,仅仅是靠着展白与蝶衣的只言片语,立时就仿佛闻到了腥膻的野猫一般,面纱下的美眸,都散发出夺人的光彩。
“好,此事暂且搁置,咱们接下来就谈谈合作如何?”虽是心有不甘,但蝶衣还是不得不强行止住了这个话题。
“合作,什么合作?”展白却是又装起了傻,那副夸张的模样,看的蝶衣咬牙切齿。
“展公子,咱们明人面前不说假话,又何必做这番姿态呢?”蝶衣冷笑。
“呵呵,好吧。那不知蝶衣姑娘想怎么合作?”展白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现在谈判的节奏已经握在他的手中,自然不着急了。
“我们万花苑的实力如何,展公子应该清楚。而天泉山庄毕竟在地下城根深蒂固,咱们两家合作,彼此间取长补短。日后,在贤者洞府的争夺上,必定能抢得更大的话语权以及利益。”蝶衣直截了当道。
“嗯,貌似不错,具体的章程呢?”展白摩挲了番下巴闺秘全文阅读。
“很简单。我们在暗地里达成协议,然后我会派出一大批精英弟子,秘密混入天泉山庄,待贤者洞府开启之日,一同行事。如此一来,便能起到出其不意之效果。”蝶衣来之前显然已经有了极为详细的计划,紧接着便将双方合作的具体细节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
“展公子以为如何?”最后,蝶衣信心满满道。
她相信,以展白的聪慧,应该不难看出,这是一件合则两利的好事。
“那么日后如何分赃?”展白不疾不徐道,从语气上丝毫听不出其心中具体的想法。
“二八分。”蝶衣回道,至于谁是二,谁是八,一想便知。
展白摇了摇头。
“展公子,你应该清楚。如果没有我们万花苑的话,仅仅凭天泉山庄,别说最后能捞到什么,甚至将自己搭进去都有可能。”蝶衣淡然的解释道。
在她看来,万花苑这次出动了如此大的力量,事成之后,分两成给天泉山庄,很大程度上还是看在展白的面子。
“蝶衣姑娘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不过,贤者洞府的诱惑力虽然巨大,可我们天泉山庄还有自知之明,所以从一开始,就未打算过要插手其中。”展白这话就是*裸的耍无赖了。
一句简单的不插手,就让蝶衣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天泉山庄确实远逊于万花苑,甚至可以说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但山庄也不是叫花子。既然你以天泉山庄的实力孱弱当做讨价还价的借口,那好啊,我退出,不玩了。
“你……”蝶衣气结,对于展白的无耻虽然愤怒,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展公子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胃口大,那是因为牙口好。”展白一语双关的笑道。
“就不怕把牙崩掉么?”
“因噎难道就要废食么?”
……
立时间,展白跟琴音两人就利益的分配互不相让的争吵起来reads;。只不过,不管蝶衣说出多少大道理,也不管这些道理如何的公正、公平,可展白一律都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应对,让蝶衣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之上,无处受力的难受之感。
“三七分,这是我们万花苑的底限。”最终,蝶衣还是无比郁闷的选择了妥协,可展白依旧摇头。
“姓展的,你不要太过分了。”蝶衣冷然站起,一股强大到让人颤抖的磅礴气势陡然升起。
一道身影闪过,及时的挡在了展白的面前。
同样属于太玄境的强大气势将蝶衣那滚滚的压迫挡了下来。
两股气势在空中相撞,整个虚空甚至都被煮沸了一般,折射出朦胧的光线。
蝶衣望着这突然出现之人,脸上也是不由的现出意外之色,竟然是那个逢人三分笑、卑躬屈膝的老太监。
“咯咯,没想到,你们小小的天泉山庄倒是卧虎藏龙啊。”蝶衣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脸上现出微笑,但身上的气势却是不减反增。
想比之下,此时的蔡公公却没有那般轻松了,那几乎标志性的谄笑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
两人同为太玄境,不过只是气势上的比拼,便高下立判。万花苑作为鼎洲的势力,其底蕴在此刻尽显无疑。
没多久,站在身后的展白已经是清楚的看到,蔡公公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其背上更是被冷汗所打湿,反观蝶衣,却依然是那风轻云淡的轻松模样。
“蝶衣姑娘,罢手吧。何必要为难一位老人家。”对于蔡公公的突然出现,让展白也是微微的感动,不得不对蝶衣出口说道。
让展白都觉得意外的是,蝶衣听得此话,身上强悍的气势竟真的渐渐褪去。
“呼!”压力一消,蔡公公不禁大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叹息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老奴实在惭愧。”
“何来惭愧?”蝶衣娇笑一声。
“自然是因为不自量力了。”蔡公公满脸复杂的回头望了展白一眼,露出一抹苦笑,便摇着肥硕的身子重新走回了门口。
刚才,蝶衣突然发难,蔡公公几乎是条件反射才做出的反应,可事后很快就后悔了。
从这位蝶衣姑娘跟展公子之前的谈话看,两人的关系,绝非一般,如此的话,又怎么会真的动手伤了和气呢。自己这番动手,完全就是多管闲事了,而且还是属于自作多情的那种。不仅如此,更加不堪的是,自己远远不是那位蝶衣姑娘的对手,只是气势上的碰撞,就让自己丢了好大一个面子。
“四六开,这是我的底限,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大可再动手试试。”展白心中暗自叹息,蔡公公突然的出现,虽是好心,却是办了坏事,将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谈判优势付之一炬。
“呵呵,展公子,之前听的更多的是您的智谋,不知道小女子可否代蝶儿姐姐向您领教一二呢?”(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46章 应战
“呵呵,展公子,之前听的更多的是您的智谋,不知道小女子可否代蝶儿姐姐向您领教一二呢?”
展白面具下的眼眸精光一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抢在蝶衣之前说话的竟然会是蝉儿君莫负初全文阅读。
糟糕。
展白心头一突,他之所以要向蝶衣挑衅,无非是确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敢真的对手。毕竟蝶衣知道太多自己的秘密了。
妖修、画皮还有那百枚现在被展白所拿捏的本命飞剑,这些足以让蝶衣投鼠忌器,从之前她只是放出气势压迫就不难看出。
可这个蝉儿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她跟蝶衣出自同一宗门,可从之前她的作为不难看出,两女并非完全的交心,甚至还不乏龌蹉。最主要的是,这个蝉儿对自己的根底丝毫不知,若真的打起来的话,自然也就毫无顾忌。
展白现在这幅画皮的玄修,不管如何,只有九品太易的修为,若是对付一般的太始境或许还没有问题,可若是对上像蔡公公那样的太玄境强者,就只有逃跑的份了,更何况这蝉儿绝非一般的太玄境高手,能跟蝶衣平起平坐,其修为以及战力,都丝毫不能小觑。
展白没有回答,反而拿眼瞥向蝶衣,用意自然是希望她能出面阻止了。
只可惜,展白的想法显然落空了。
眼见蝉儿突然出头,蝶衣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窃喜不已。
蝉儿的战力跟自己原本就在伯仲之间,正如展白所想的那般,对付展白,蝶衣心中确实有着诸多的忌惮,并没有取胜的把握。可蝉儿就不一样了,由她上,一来能够探探展白的底。即便输了,对自己也没有丝毫的损失,甚至还能好好的打击一下蝉儿的气焰。
好处多多,蝶衣又如何会出言拒绝。
“展公子,你又不是女子,何必做这般小女儿态呢,咱们只是切磋而已。”蝉儿有些等的不耐烦道。
“呵呵,蝉儿姑娘,你觉得这算是切磋么?你堂堂太玄境的高手,而小生不过是个九品太易的无名之辈。怎么看,你都像是在欺负人啊。”眼见蝶衣作壁上观,展白唯有报以苦笑reads;。
“这般涨别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小女子实在难以想象,竟会是出自展公子之口呢。”蝉儿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淡淡的轻蔑。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展白这番推三阻四的行为,正是她最为不屑的。
在蝉儿看来,作为一名玄修,又是个男人,只有那种拥有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概才算得上是真英雄。
而展白现在的作为,让他之前所建立起来的形象,无声的在蝉儿的心头崩塌。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展白还如何推辞,“只是这里太过狭窄,地下城又太显眼了。不如我们去城外找个清静的地方。”
“客随主便。”蝉儿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展白不再多说,从玄空戒中取出不久前才试验过的巨剑,同时掏出一枚上品玄境石,镶嵌在其剑柄的凹槽之内。
重新获得动力之源的巨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剑吟,活灵活现的悬浮于半空之上,展白轻轻一跃,脚踩其上,向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已是当先飞了出去唐朝名侦探最新章节。
“咦,好奇怪的飞剑?”蝉儿一声惊咦,“竟然还需要玄晶石带动。”
虽然心有疑惑,蝉儿却是丝毫不慢,伸手从发髻上摘下一枚翠绿的玉石发簪,随手一抛。
发簪诡异的随风而涨,眨眼间已达四尺有余。
“展公子,等等小女子,呵呵。”娇笑声中,蝉儿已经踏在了玉簪之上,却诡异的停滞不动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
“好快的速度。”蔡公公望着那停滞的倩影,不禁惊呼。
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刮起了一缕微风,倩影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的变形、消散,骇然只是一抹残影。
“咯咯,老人家,不如咱们也去凑个热闹。”蝶衣不知何时走到了蔡公公的面前。
“这,老奴年迈,腿脚却是追不上喽。”蔡公公苦笑着摇了摇头,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根本就是一句蹩脚的借口。
展白有可以飞的巨剑,蝉儿也有玉簪代步,想必蝶衣也不缺此类宝物。看得蔡公公心中羡慕不已,可也只能羡慕了。
魏国府家大业大,底蕴深厚,那只是在这地三洲,比起来自更高一层的鼎洲,根本就不够看,至少活了近千年的蔡公公身上就没有此类代步的宝物。
“或许小女子有办法呢。”蝶衣倒也没有轻视之意,纤纤玉指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晶莹剔透犹如钻石的小剑,只有手指大小,可随手抛出后,便迎风而涨,变成了不啻于展白巨剑的长剑。
相比于展白的那柄巨剑,这晶莹剔透的飞剑无疑要光鲜华丽很多了。
“老人家,请。”蝶衣做了个请的手势,也不见她动作,人已如飞仙般腾空而起,轻飘飘的落在飞剑之上。
……
地下城北百里之地,矗立着一座光秃秃的大山。
跟四周很多山脉不同,此山之上寸草不生,放眼望去全部都是形状各异的青石reads;。
“就在这里吧。”展白指着脚下的秃山说道。
展白虽然先走一步,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被蝉儿以及蝶衣追上,四人齐头并进,最终停在了这座秃山的上空。
“甚好。”蝉儿点头,口中轻喃几声,脚下的玉簪就恢复到本来的大小,自动的插回发髻之中,虚空而踏,紧随着展白向山巅落去。
蝶衣也收了晶莹巨剑,却是跟蔡公公凌空而立,作为观众的他们,身处高空,无疑是最佳的观看之地。
“呵呵,展公子的飞剑很特别呢。”脚踏实地后的蝉儿指着展白依旧踩着的巨剑,饶有兴致道。
“呵呵,不过粗俗之物,凭白的惹蝉儿姑娘笑话了。”展白轻笑着将巨剑收回玄空戒,跟真正的肥家比起来,这巨剑确实称得上是粗俗了,好在倒还有一些特点。
“展公子需要小女子压制修为么?”蝉儿是何等的人物,对那巨剑也只是一时的好奇,一路跟随之下,倒也多多少少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玄机,也就失去了兴致,而是将目光转到了正题之上。
“这倒是不用,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小生却是要布置一个阵法,蝉儿姑娘应该不会介意吧。”展白轻笑道。
既然下定了决定跟眼前这个女子比上一场,展白自然不会提那跌份的要求。
“这要看公子布置什么样的阵法了,若是专门克制小女子的,那就有失磊落了哦。”这蝉儿表面看上去有些鲁莽,实则却是心思玲珑,想的极为周全。
“呵呵,这个自然不会。这个阵法只是个结界,主要是为了隔绝周围的玄灵之气。毕竟姑娘的修为达到了太玄境,体内玄力已经达到了周而复始的境地,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丢小生未免就太不公平了。”展白说话的同时,不断的从玄空石中掏出一枚枚中品玄晶石,然后看也不看就随手一扔,力道之大,也不知将玄晶石扔出了多远,消失于山石之间。
“大善。”凭借蝉儿的修为跟见识,立时就看出,展白确实在用玄晶石布阵,在感觉到四周玄灵之气急速淡薄后,已是相信了展白的话,所以并未阻止。
这一个大阵足足消耗了近千枚玄晶石,随着最后一枚玄晶石被展白扔到脚下,并用脚踩入山石之中。
一瞬间,整座秃山方圆几十里范围内,玄灵之气被完全的隔绝,也就是说,在这种环境下战斗,体内的玄力将再也得不到丝毫的补充,用一点少一点,正如展白所说,大大弥补了两人巨大修为差距上的续战能力,变得更加公平。
“小女子实在有些看不懂了,展公子这番作为是不是有些画蛇添足了呢。毕竟咱们修为上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即使不依靠玄灵之气的补充,对结果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吧。”蝉儿满脸是疑惑。
展白笑而不语,反而是在天空之上观战的蝶衣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哎,蝉儿妹妹看来要为自己的轻敌吃些苦头了呢。”
“姑娘何出此言?”一旁的蔡公公不解道。
“老人家,看下去便是。”(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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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47章 妖体转
“哎,有个大宗门做靠山就是好啊,年纪轻轻修为就达到了无数人耗尽一生都难以攀登的高度汉王宝藏全文阅读。”布置好结界的展白,望着不远处的蝉儿,不无感慨道。
“有么,如果有选择的话,我更希望能成为一个散修,无拘无束,天高任我飞,岂不潇洒。”蝉儿不以为然道。
“呵呵,真不知道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还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展白摇了摇头。
“好了,展公子,咱们就不要再做这些小女儿态了。不知你准备好了没有?”蝉儿没有耐心的催促道。
“堂堂太玄境的强者,现在的我还真的没有一丝的胜算啊。”展白低头自语着。
“你这算是认输么?”蝉儿一改之前娇滴滴的模样,越发的盛气凌人。
“呵呵。”展白没有抬头,嘴里却是发出神经质般的笑声,带动着双肩不住的抖动,“那就换个人跟你打吧。”
“换一个?”蝉儿神色诧异,这个姓展的不会是吓傻了吧。
看着展白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存入玄空戒中,然后缓缓的抬头。
这个过程极为的缓慢,却不知为什么看在蝉儿的眼中,却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视线中,展白头上结成的马尾大辫攸得散开,无风自动,甚是诡异。
“嘿嘿,想必有些事情蝶衣姑娘没有告诉过你吧?”展白依然低垂着的头,但声音却是有了巨大的改变,变得有些尖细,带着金属的铿锵之音reads;。
此时的蝉儿,脸上骄傲的淡然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凝重,面纱下的美眸紧紧的盯着展白那张因为缓缓上抬而越发清晰的脸。
嘶!!!
当展白的脸终于完全的抬起时,蝉儿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还是……人么?
似人非人,有着人类的基本面庞,甚至还挂着一丝书卷之气,可五官却有大为迥异。那两道剑眉,更像是两柄黑色的长剑,斜指向天,邪异傲然。
剑眉之下,一对深邃明亮的招子里,更是流动着两抹剑影,代替了瞳孔。
更为奇特之处是在那光洁的额头之上,赫然竖立着一柄灰色的长剑,像是纹身,却有种将人看个通透的灵异之感。
“你、你……你是妖?”虽然遮掩的极为隐秘,但蝉儿还是从展白的身上闻到了一缕妖气首席的偷心小贼妻全文阅读。
这缕妖气虽淡,但绝非代表着修为低劣,恰恰相反,只有修为高深的大妖才能这般如意的遮掩本身的气息。
大妖?那岂不是说,其修为至少已经相当于人类玄修的太玄之境!!
这一刻,蝉儿突然醒悟,展白之前为什么要布置那结界了,说的好听,是为了公平,但真正的原因是为了露出原形啊。
地三洲因为缺乏鸿蒙之气的缘故,所以对于妖修来说,几乎算得上禁区。玄灵之气的存在,不仅让妖修得不到妖力的补充,更会天然的对妖修进行压制禁锢。
但一个隔绝玄灵之气的结界法阵,虽然无法解决妖力消耗的问题,却是消弭了压制,无形中也就解放了妖修的真正战力。
“蝉儿姑娘,不知你准备好了没有,我可要出手了哦,嘿嘿。”见蝉儿发愣,展白不禁提醒道,发出阴鸷的怪笑。
“妖修又如何,你真的以为本姑娘会怕你。”不愧是万花苑内阁花仙子的魁首,蝉儿很快就从短暂的惊愕中恢复过来,神色凝重,再也没有一丝的轻视。
柔荑捏出兰花指状,随着口中一阵呢喃,额头之上竟有光影闪烁。
光影中先是出现了一朵含苞的花蕾,花蕾绽放,赫然是一朵雪白色的水仙之花。
水仙花光影越发的放大,最后竟然长大到足有一丈大小,矗立在蝉儿的身前。
“水仙翼,凝。”
蝉儿一声娇喝,水仙花瓣纷纷撒落,在空中凝成一对羽翼,飘飞到蝉儿的身后。
花翼铺展,带动着蝉儿极为灵巧的飞入半空,居高而下,冷冷望着展白。
“嘿嘿,好一朵水仙花,看来,今日本座要做一回辣手摧花了。”昂头而望,展白的嘴角绽放出一抹阴鸷的微笑。
锵!!!
一声激昂尖锐的剑鸣,展白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柄无双利剑,向着半空中的蝉儿直斩而去reads;。速度之快,甚至给人产生一种空间坍塌的错觉。
玄灵练气、鸿蒙锻体、幽冥凝神。顾名思义,玄修炼的就是一口气,御气之道催生法,达到顶峰便为道法。不管是玄修法典还是术典,其实都是道法的雏形,根基便是一口玄灵之气。而妖修却完全不同,乃是依靠吸纳鸿蒙之气锻体,追求的是对自身潜力的不断激发突破,使得肉身更加的有力、更加坚韧,速度更快,战斗之时讲究直来直去,没有道法的种种玄妙,走的是一力降十会、唯快不破的道路,当然这其中妖修所形成的特权除外。
至于依托幽冥之气修炼的鬼修,此时就不再多言,日后会有分说。
两人皆不着兵器,蝉儿化身一朵圣洁的水仙之花,而展白虽是人身,但本质上却已是剑。
手中无剑,身是剑,展白这一冲,已是将剑的锋锐发挥到了恐怖的程度,切割空气不时的发生尖锐的音爆,锐不可当。
相同境界之下,玄修更善远攻,只有拉开适当的距离,才能发挥出玄妙的招式功法。相反的,妖修则长于近击,一旦被其近身,便很难摆脱,落败的几率就会成倍增加。
所以眼看展白已是冲到面前,锐不可当,蝉儿只能选择退。
“水仙,落神。”
好一个蝉儿,只见她临危不乱,背后的花翼以某种玄奥的节奏扇动,间不容发间,身影变幻,堪堪避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同时,却是谁都没有停手。
展白笔直的身躯毫无预兆的身形一转,扶摇而上。于此同时蝉儿拈指微动,一朵玄力幻化的水仙之花,自指间弹出,直射展白。
锵!
水仙之花射在展白的右腿之上,发出金戈激荡之声,便被一股无形的剑气绞碎。
蝉儿柳眉微皱,有些想不通,刚才的一击明明打在了展白的腿上,为何却有种跟其正面相接的错觉呢?
“嘿嘿,诧异么?”已是爬到高空的展白居高临下的望着蝉儿。
“哼。”蝉儿一声冷哼,强压下心头的疑惑,不为所动,“这才刚刚开始而已,我就不相信你全身都是铁打的。”
“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小妹妹,看好了。”展白大笑。
自从画皮成功后,绝大部分的时间里,展白都是以玄修的一面示人,而今天算是他第一次以妖修的身份战斗。因为画皮的缘故无法变幻原形的他,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
“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蝉儿毫不畏惧道。
“我要用特权了哦,嘿嘿。”
话音刚落,只见展白剑形的眸子精光一闪,蝉儿思绪微微停滞,清醒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展白依旧飘飞于高处意味深长的望着自己。
嗯?
不知为什么,蝉儿心里突然生出一抹异样之感。(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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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48章 玄妖之威
心头的疑惑没等蝉儿解开,展白已经发动了进攻,依旧是直来直去,整个人仿佛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让人生出难以抵挡的怯意娶个滟星当老婆最新章节。
“哼,你真的以为本姑娘怕你么?”蝉儿显然不再打算躲闪,磅礴的玄力释放下,在其面前形成了一堵如瀑水墙reads;。
展白戳指成剑,点在水墙之上,竟然意外的没有刺穿,只是在上面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嗯?是水属性的命格么?”展白面露微笑。
人之生来,都带有先天玄灵,而玄灵自有属性,阴阳五行不知凡几。
从这堵由玄力凝结的水墙,不难看出,蝉儿的命格属性,应该为五行中的水。
“是么?”蝉儿露出不以为然的冷笑,纤指轻捻中,面前的水墙诡异的自燃,汹汹的烈火瞬间就将展白所吞噬。
“啊!”烈火中传来展白凄厉的惨叫,“该死,水火双修。”
“大哥哥,这才不过是开始而已。”蝉儿却是将展白之前说的话,略加修改,奉还了过去。
蝉儿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占据上风而自鸣得意,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妖修体魄的强韧,仅仅凭借水火交融之术,根本伤不了其根本,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乘胜追击,绝对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水无形,附着在展白的全身,流淌不息,无孔不入。火无形,却有燎原之势。水火交融,火借水势,让展白一时间根本无法摆脱炙烤之刑。
“雷公电母,凝。”
一蓝如洗的天空,凭生旱雷,狠狠劈下。
烈烈火团,被紫色的雷电差点劈散,却也劈的展白全身剧颤,发出一股焦臭味道。
“我擦,雷属性……”
“还有呢。”蝉儿有心卖弄,手下丝毫不停。
风,大风刮。
不等展白从被雷电劈中的麻痹中恢复,一股如刀子般的龙卷风已是席卷而来。
寒风烈烈,不断的切割在展白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之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以及火辣辣的钻心之痛。
展白紧咬牙关,忍着剧痛,拔空而起,直冲云霄,摆脱掉寒风的肆虐后,也扑灭了身上的火焰,只可惜,受到接连打击的他已是毫无人形,全身焦黑中又泛着暗红,好不凄惨。
“该我了。”展白发狠,自他出道,还从未经历过今日之惨痛。
“嘿嘿,展公子,姑且这般叫你吧。小女子只是提醒你一下,看看头顶。”脚下的蝉儿指着展白头上娇笑连连。
头顶?
展白眼眸一缩,抬头望去,脸色顿时大变。
流行陨石!
轰!!!
直径五丈有余的天外飞石从天而降,将展白整个人镇压于地,砸出偌大的深坑。
“妖么?”烟尘消散,望着巨石下伸出的手臂,徒劳的在空中虚抓挣扎,蝉儿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也不过如此。”
咔嚓reads;!!!
似乎为蝉儿的恶语相激,巨大的陨石表面竟然发生了皲裂,不断有碎石洒落。
“这还没事?”蝉儿惊的一跳,不禁感叹,妖的生命力确实强大啊。
不过,也就是耐打一些而已。
“展公子,何必动怒呢,咱们不过是切磋而已,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不如点到为止吧。”事到如今,蝉儿觉得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对手实在是太弱了,在她面前,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沙包。
砰!!!
一声巨响,碎石炸裂,再看时,却是让蝉儿大为惊诧。
只见展白傲立于碎石之上,竟是毫发无损,就连之前被火烧、雷劈、风割的痕迹都诡异的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饶是蝉儿,此时也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她还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呢,难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么?
“唯情心,果然强大皇陵宝藏全文阅读。”展白面色阴沉,一字一句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
就在刚刚,蝉儿接连用出了水、火、雷、风、土数种不同属性的玄法,恐怖的攻击之下,一次次摧毁了展白的猜测。
眼前的这个女人,所拥有的命格,根本不是多属性,而是唯情心。
这让展白不由的想到了一个故人,司南。那个倾心于巧儿的痴情男子,在心爱女人死后,终于激活了隐藏的唯情心命格。
如果展白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枭娜向自己解说时,就曾经说过,万花苑中就有一个有着同样命格的内阁弟子。
现在看来,想必就是面前的这个蝉儿了。
被展白叫破自己的秘密,蝉儿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毕竟命格的属性,是很难保密的。不过,即便知道了又如何,作为一种极其罕见的命格,唯情心的强大是公认的,其特有的万法神通更是近乎无解,除非以力压人,否则,同境之下,罕有敌手。
而这也是蝉儿骄傲的资本。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妖?”展白突然开口。
“嗯?如果展公子愿意解惑的话,小女子自然洗耳恭听。”连战连胜之下,蝉儿已恢复了活跃的性子,不禁娇笑道。
“呵呵,那你又想不想知道我为何能够同时玄修?”展白露出意味深长的诡笑,继续反问。
“你是在故意吊人家胃口么?”蝉儿很是不满的抛了记白眼。
“嘿嘿,看着别人满心的疑惑又得不到答案抓头挠腮的模样,不是很有趣么?”展白立即就流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你……”蝉儿气结。
“嘿嘿,刚才两个问题的答案,你还是不要妄想了。不过嘛,算你有幸,可以见识一下,玄妖双修的威力reads;。”展白好整以暇的望着蝉儿。
“哦?”果然,蝉儿的精神不由的为之一振。
展白是妖,这已经是不需要怀疑的事实了,可他为什么能够同时玄修,确实勾起了蝉儿很大的兴趣,而至于玄妖双修会有何威力,这个问题的吸引力无疑更大了。
但凡天之骄子,有谁不希望能够遇到强劲的对手,以此磨砺自身呢?
“还请展公子赐教。”蝉儿向展白微微欠身。
“嘿嘿,那你可要准备好了哦。”展白邪异一笑,额头上的剑形纹身色泽陡然一暗,变的有些模糊不再那么清晰。
妖心转命格。
妖修转玄修。
神通,唯剑。
展白身上的妖气陡然消失了,变成了磅礴的玄力。
无风自动的长发,飘荡中放射出无以数计的柳絮状剑气,同时一股无形的剑气自展白身上辐射而出,肉眼可见,满地的碎石,仿佛受到了莫名的牵引一般,凌空飞起,一块快碎石不断组合,变成了一柄柄形状各异的长剑。
唯情,乃一气转万法。
唯剑,为万物转一剑。
完全相左,近乎南辕北辙,却有着同样的恐怖。
“接招。”
展白动了,在动的同时,额头之上的剑形,忽明忽暗,身体所辐射出的,时儿是凛凛妖气,时儿又是涓涓玄力,不停变换,而且频率越来越快,不多时,已经让人难以分辨,展白到底是妖修还是玄修了。
妖修下的展白直冲向蝉儿,玄修下的展白却调动着柳絮剑气以及万千石剑。
蝉儿心头猛跳,如此诡异强大的攻击,她从未经历过,一时间,就仿佛置身于波涛怒海之中,而自己不过是一叶岌岌可危的小舟,时刻都有被打翻的危险。
万分的紧张中,蝉儿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保留。
水墙,挡下妖修展白的一击,但很快就被无以数计的柳絮剑气切割开来。
凝出的火焰,刚刚将几道破墙而出的柳絮剑气焚毁,就被紧随其后的妖修展白所掐灭。
面对展白应接不暇的攻击,蝉儿一边奋力抵挡,一边不得不飞快的后退,一退再退。
雷公电母,旱雷刚起,展白已经化作玄修,施展剑意逍遥,以玄之又玄的腾挪堪堪避过,再现身之时,已是到了蝉儿的面前。
两人交手,第一次距离如此之近。
如此近的距离,对于玄修的蝉儿来说,几乎已经敲响了危险的预警。
“呵呵,你输了,所以,你……死了。”展白轻笑一声,妖修下的那张脸庞是如此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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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49章 揭开面纱
“啊孕夫传奇录最新章节!”
凄厉的尖叫声中,万剑穿心之痛,犹如蚂蚁吞象般,一点点的在蝉儿的身心品味、积累,然后爆发。
没有经历之人,是很难体会到那种度秒如年的痛苦的。
不仅要忍受痛苦,更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剑气、石剑一点点刺穿、肢解,然后变成千疮百孔的破布。
终于,当这种煎熬达到之时,一切都结束了。
意识的逐渐消散,却让蝉儿有种解脱的放松。
……
“你输了,所以……就这样。”无尽的黑暗中,沉睡的灵魂深处,突然响起一道仿佛跨越了千百万年的声音,悠长而又沧桑,却偏偏是那么的振聋发聩。
或许是受到了声音的吸引,蝉儿几乎耗尽力气的艰难撑开沉重的眼皮。
深邃的黑暗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线光明,如同东升的旭日般,渐渐的扩大,驱散冻彻心扉的黑暗。
一线变成了一抹,一抹变成了扁圆,扁圆渐渐丰满,终于,一切的黑暗都消失了,朦胧的迷醉仿佛被什么东西揭开,视线越发的清晰,一张清秀中带着书卷之气的面孔,在眼前暂放出阳光般的微笑。
或许是经过千百万年的沉睡,让思维变得极为晦涩,这种迷茫的感觉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的恢复清明。
神智在清醒,无神的眼眸也恢复神彩。
“这…这是哪?”声音晦涩,仿佛已经好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一般。
“醒来。”目光中的清秀面孔轻轻呼唤,这仿佛充满了魔性的声音,让蝉儿终于完全的恢复了清明。
“我……这是怎么了?”蝉儿神色依旧迷茫,尘封的记忆片段,一点点的回归,让她终于想起来了什么。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被人杀了,不,是妖。
咦?这张面孔好熟悉……是、是他,是他杀了我。
一抹潜意识中的恐惧,让蝉儿心头一慌,脚下一软,踉跄着连退两步,就要瘫倒在地,却及时的被眼前之人拦腰扶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蝉儿只觉得鼻翼一酸,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了下来。
“呵呵,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面前之人,语气温和道。
“是你。”一声凄厉的尖叫,蝉儿的记忆终于全部回归,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面前之人推开。
直到这时,蝉儿才有暇四顾。
入目的是一片荒凉的凸山,寸草不生,好熟悉的场景……不对,当年,自己就是在这里兵败被杀的。
“蝉儿妹妹,你没事吧。”一声温柔的关切,视野中,突然飘落一绝世的美人。
“蝶、蝶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应该死了么?”蝉儿很快就认出了眼前的佳人,正是自己的同门师姐,两人的关系很不错,虽然其中也夹杂着些许的龌蹉全才高手都市行最新章节。
“刚才……你输了。”蝶衣神色很是复杂,眼神中更是溢满了疑问。
是的,蝶儿确实很疑惑,这场战斗实在太过诡异了,蝉儿跟展白的比试一开始还很正常,可在仅仅一招过后,就变得完全看不懂了。
两人就那么傻傻的站着,犹如泥塑一般,然后……然后蝉儿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莫名其妙的输了。
而看现在的情况,蝉儿显然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连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就在两人呆滞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蝉儿为何突然就输了?那姓展的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
带着满满的疑问,蝶衣望向展白。
不知何时,展白已是重新戴上了那副冷冰冰的银色面具,将一切表情都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展白仿佛没有察觉到蝶衣的目光那般,从玄空戒中拿出巨剑,一语不发的冲天而起。
“蔡公公,要不一起?”飞到蔡公公的身边,展白指了指脚下的巨剑,邀请道。
“呵呵,那就多谢展公子了。”蔡公公没有推辞,他虽然同样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看得出,地上的那两名女子定然有千言万语,自己留在这显然是不方便的。
虚空而踏,蔡公公走上了巨剑。
两人一剑很快就消失在了天的尽头。
“蝉儿妹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从展白那得到丝毫线索的蝶衣,只能将目光投在蝉儿的身上。
“输了,而且输的莫名其妙。好不甘心啊,我还有好多手段没有使出来呢?”蝉儿喃喃自语,而心中最大的疑惑却是,“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自己明明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何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这,莫非那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蝉儿妹妹,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才不过对了一招,怎么就发愣了,然后就看着那姓展的肆无忌惮的走到你面前,连面纱都给揭开了。”蝶衣再一次的发问终于将蝉儿唤醒。
“是这样么?”旁观者清,经蝶衣这么一说,蝉儿才明白事情的经过,看来自己刚才应该是着了道了。
对于蝶衣的疑问,蝉儿却是没有兴趣回答,反而向蝶衣投去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蝶衣姐姐,你瞒得我好苦啊。”
“蝉儿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蝶衣自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傻道。
“呵呵,那姓展的是妖,你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哦。还有,之前你们说的那百名弟子又是怎么回事?”蝉儿丝毫没有囫囵的意思。
“这……事到如今,姐姐也就不瞒你了。”蝶衣一番沉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隐瞒了,今天若是不说出来的话,以蝉儿的性子,说不得日后还要搞出一些幺蛾子。
当即,蝶衣便将当初展白点花的经过了讲了一遍。
“蝉儿妹妹,姐姐不是有意对你隐瞒,毕竟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巧,竟然能碰到这姓展的。而且,那次的事情可是姐姐吃了如此大的亏,还有什么脸面到处宣扬。”说到最后,蝶衣不无感慨道。
听得蝶衣的话,蝉儿也是心惊不已。
蝶衣在万花苑的地位,虽然跟自己一样。可其城府以及手腕上,可要比自己高明多了,谁能够想到,即便如此,竟也在展白的身上栽了如此大的一个跟头。
黑莲阁在万花苑代表着什么,一般弟子不知,蝉儿又如何不知。
其实,在鼎洲,万花苑实在算不得强大的宗门,而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黑莲阁了。
一百名黑莲阁弟子的生死,竟然全部握在展白的手中。怪不得蝶衣竟然会如此的不惜代价了,要是放在自己,估计早就被宗主问罪了。
想到这,蝉儿不禁有些嫉妒。
万花十三阁,又称万花十三钗,分内外两阁,外阁有梳妆、浣洗、娥眉、鬓雪、照花、云腮以及着墨七阁,内阁则分郁金、水仙、剑兰、雏菊、牡丹、栀子六阁。外阁且不说,地位在宗门内最低,内阁弟子才是宗门真正的中流砥柱,而蝶衣跟蝉儿名义上是郁金、水仙两阁的大师姐,但其实就是阁主。
内阁六位大师姐,地位相差无几,可其中还是有亲疏之别的。在这其中,蝶衣的修为未必是六人中最强,却是最受宗主青睐。
就以此事为例,蝶衣的过错近乎葬送了百名黑莲阁的弟子,可也没见宗主降罪。只是这份恩宠,就不是其他五人能比得了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那姓展的太滑头了,连我现在都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利用这次的比试,故意推诿。”蝶衣柳眉微蹙道。
“咯咯,这次恐怕他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蝉儿突然娇笑道。
“哦?蝉儿妹妹这话是何意?”
“因为他掀开了我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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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50章 师徒重聚
待蝶衣跟蝉儿返回天泉山庄时,展白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了我的大唐我的梦最新章节。本文由。。首发
魏真跟闻人浪谍两人终于从呆滞中恢复了过来,对于之前的表现,羞愧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眼见蝶衣两女返回,急忙低下头去,打死也不敢再看了。
反倒是展白一人,极为惬意的与枭娜、旖旎两女谈笑风生,互相倾诉着分别以来的衷肠。
“展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继续。”蝶衣坐回位置,开门见山道。
“四六开,我们同意了。”出乎意料的,展白竟然没有再耍花招,不等蝶衣出口就直接应承了下来,让思索了一路说辞的蝶衣,顿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蝶衣姑娘,不会是后悔了吧?”重新戴上面具的展白笑吟吟的说道。
“自然不会,就这么说定了。”憋了一肚子话的蝶衣,良久才平复了心境。
“展公子,刚才可算是让奴家开了眼了。实没想到您的修为如此之高,只是久闻展公子智谋无双,不知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有什么妙计么?”蝉儿突然开口问道。
“妙计?没有,小生觉得蝶衣姑娘之前的计划就很完美了。”展白说着,转头向身边的枭娜示意了一番,后者乖巧的端起酒杯,喂到了展白的口中。
如此明目张胆的作秀,看得蝶衣跟蝉儿眼角微抽。实在看不惯眼前这个家伙无耻的行径,眼见事情也谈妥了,就欲起身告辞。
“不过……”
就在这时,美美的喝完酒的展白突然张口道。
“不过什么?”被吊住胃口的两女不得不又坐了下去,张口问道。
“其实,从一开始,我心头就有一个很大的疑惑。也不知道两位姑娘能否解惑?”展白说道。
“洗耳恭听。”蝶衣冷声道。
“这贤者的洞府到底存不存在,是真是假呢?”展白这一开口,不仅蝶衣两女,就连魏真等人也是大为惊愕。
这算什么问题,不是明摆着么,不然的话,又如何会引来如此多势力的觊觎呢。可正要出言反驳,才突然发现,竟然无言以对。
细细一想,那所谓的贤者洞府,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道听途说而来的,唯一能拿得出来的证据,就是地下城附近玄晶矿内散发出的奇异之光了。
可仅仅如此,又能说明什么呢?
想到深处,所有人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展公子是何意,不妨明说。”蝶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向展白问询。这倒不是说,论聪明才智,蝶衣有所不及。毕竟万花苑在地下城的根基太过浅薄,获取的情报实在是少之又少。
缺乏足够的情报,对蝶衣来说,无异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发出异样的玄晶矿跟贤者的洞府,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么,反正我是看不透。可偏偏所有人都相信,甚至不惜调动一切力量,意图占为己有,大家不觉得此事太过荒谬么?”展白提醒道。
“难道展公子的意思是,这个消息是假的。”蝶衣的柳眉紧锁。
“真假且不去评论,我只是觉得很多事都太不合情理了。如果只有一个人相信贤者洞府存在也就罢了,可现在所有知情之人都知道并深信不疑,这就太过匪夷所思了。而唯一能够解释的只有一种可能。”展白说到这,故意卖了个关子,再次让枭娜服侍着喝了杯美酒,才继续说道,“这很有可能是别有用心者布的一个局,而且很大的一个局美丽人生最新章节。”
“是谁?”蝶衣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展白这一番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而且越想越觉得有理。
“不知,但肯定是地下城的一方势力。”展白言之灼灼道。
“为何如此说?”蝉儿接口问道。
“很简单,发出异光的玄晶矿很多年前就被人发现了,而通过之前跟四大势力首脑的交谈看,他们早就知道贤者洞府的存在,并一直暗地里寻找。”展白回道。
这个局布置的时间如此之大,耗费的时间如此之长,唯有对地下城知根知底的势力才能办到。
至于具体是谁做的,展白并不是神仙,就不知道了。
有可能是小刀飞,也有可能是绿林、夜侯府甚至落天城,当然地下城内一些默默无闻的小势力也有嫌疑。
“那展公子的意思是,咱们放弃?”蝶衣反问道。
“当然不可能。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我又没说这消息是假的。那幕后之人既然敢布如此大的局,必定有所依仗。再者说,没有人是傻子,如果真是子虚乌有的话,谁又会傻傻的上当呢。”展白说到这,语气也凝聚了一丝的凝重。
如果贤者洞府之事是假的还好,否则的话才最让他担忧。
太多的迷雾,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即便展白看出了一些什么,也不过冰山一角。现在,展白都不得不佩服那布局之人了,其手段之高、隐藏之深,比之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罢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之日。咱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是无济于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是大家日后多留个心眼,再谨慎一些为好。”展白摆了摆手,突然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做出送客之意。
……
次日,展白书房内。
展白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身边站着琴音,而在他的面前这挺立着一名英姿勃发的少年。
少年虽不过十五六岁,脸上依旧带着稚气,但眼神却是透着超出同龄人的沉稳以及深邃。
展白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的少年,自从将他带上玄修之路,先后经历宗门被灭、柳州大战,终于算是历练出来了。
“徒儿拜见师父。”见到展白,颜修儿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说话间,已经徐徐拜了下去。
“起来吧。”展白轻声道,“你妹妹呢?”
“君儿还在万花苑,前些日子已经被收录进了内阁。”颜修儿回道。
“也好,万花苑虽非善地,却也是不错的归宿,至少不用整日过刀口舔血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展白感慨了一番。
“徒儿也是这么想的。”
“有些时日不见了,你的修为没有落下吧?”作为师父,展白自然免不了要关心一番。
“弟子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不久前,已经晋升太易境。连城剑诀也有小成。”直到此时,才能看出颜修儿的少年心性,语气中不免带上了一丝的得意。
“嗯,不错。”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一旁的书桌上,将早就准备好的《天意剑典》拿了起来,扔了过去。
“以后,你就修这本册子吧。”展白说道。
“这……”颜修儿端详着扔过来的剑典,有些迟疑,“徒儿天资愚钝,连城剑诀尚且没有完全领悟,若是半路改换,怕会贪多嚼不烂。”
“连城剑诀,你可以放下了,还有庐山剑宗传的法典也可以扔了,以后专心的修炼此剑诀。”展白几乎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谨遵师命。”
“嗯,以后,你就先跟在我身边吧,也好随时对你指点一二,下去吧。”展白摆了摆手。
待颜修儿离开,琴音柳眉微皱,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法,说吧。”展白如何不了解琴音,缓缓闭上眼睛,开口道。
“公子,不是奴婢有意挑拨,只是万花苑最擅蛊惑人心,就怕您的这位弟子……”琴音犹豫一二,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了出来。
“放心吧,这小子没问题。”展白声音虽轻,但却坚信不疑。
颜修儿不比他人,其命格还是自己用本命飞剑铸就的,若是他被人下了手段,根本逃不出展白的法眼。
“是奴婢多心了。”琴音急忙道歉,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公子,你刚才似乎忘了给他宗门铭牌了。”
天意剑典必须要配合宗门铭牌才能修炼,这个秘密,琴音是少有的知情人之一。
“修儿,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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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51章 赖上你
距离八月十五月圆之日越来越近,眼看已经没有几天了误惹豪门:爵少...全文阅读。
这些日子以来,地下城可谓热闹非凡,每一天都有着比以往多出数倍的人涌入其中,而且几乎全部都是生面孔。不仅如此,地下城内的每一个角落总能看到三三两两带有相同帮派标示的人在仔细的寻找着什么。
经过之前的分析,那隐藏的贤者洞府极有可能就位于地下城,但这个结果无疑太过模糊了。
地下城存在了成百上千年,每一年都会迎来八月十五月圆之日,也没见这里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如此一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这地下城内必定另有玄机,只有找到这处地方,才有可能开启贤者洞府。
于是乎,知情的各方势力,这些天来都将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到了寻找之上,就差点将整个地下城掘地三尺了。
只是可惜的是,直到距离月圆之日还有三天的时间,却依然毫无所获,给众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几天以来,天泉山庄变得格外的热闹,每一天都断断续续迎来几十名陌生的面孔,而且几乎全部都是女子,直至今日,已经接收了上百人之众。
由于这百人是分天分批次的到来,而且事先都穿上了天泉山庄的制式衣物加以伪装,加之地下城每一天的人流量实在太多了,并且天泉山庄的帮派成员达到上万人,所以并没有引来太多的关注。
这上百个陌生的面孔一进入山庄,就被秘密的隐藏了起来,甚至连帮内的成员都没有太多的关注。
原本属于魏真的书房,此时却是鸠占鹊巢,被展白跟蝉儿两人所占据。
“呵呵,没想到蝉儿姑娘竟然会亲自前来啊。”展白客套的笑道。
“没办法,蝶衣姐姐还有其他的安排,所以就只能我来了,否则的话,要是这百名弟子被某人拐走,那我万花苑的损失就大了。”蝉儿这话明显有含沙射影之嫌,毕竟在她面前的这个混蛋,就有此前科,拐走了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名外阁弟子。
“呵呵。”展白不无尴尬的捏了捏耳朵,权当没有听到。
“蝉儿姑娘就在这放心的住下,天泉山庄别的没有,空闲的房间还是很多的。”
“展公子,奴家有一世不明,还望告知,可否?”蝉儿一眨不眨的盯着展白,声音中竟隐约带着些幽怨。
“姑娘请说。”展白不疑有他,伸手示意道。
“能否告知奴家那天的比试中,你用的是何手段,竟然让我没有一丝感觉就着了道呢?”蝉儿意味深长的问道reads;。
“这……不知蝉儿姑娘吃饭了没有,我们天泉山庄的厨子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做出的饭菜那叫一个香啊。”展白顾左右而言他。
“哎,展公子难道真如此信不过奴家么,怎么说奴家也是您的人了啊。”说话间,蝉儿自动的掀开了面纱,幽怨之色更浓。
不得不说,这万花苑简直就是男人的克星,里面的弟子,不分内外阁,不管天资高低,却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漂亮。而这其中,尤以内阁更甚,而内阁中又以花魁为最。
肌若凝玉、眉目如画,秋波微转、口齿生香。而最为醒目的则是那仿佛天工造物般的琼鼻以及下巴,鼻翼狭窄,鼻梁高挺,而最高处的鼻尖却非圆润,反而带着些许的棱角。下巴尖细中不失丰腴,虽有种突兀之感,却更添惊艳。在展白第一次看到时,就让他莫名的想到了前世那些高科技人工打造的巅峰之作。
整体上,这蝉儿虽有着不同的美感,却丝毫不逊于蝶衣。
只可惜,此时的展白却无心欣赏,反而流露出惊慌之色永乐长歌(书坊)全文阅读。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什么叫也是我的人了,咱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熟悉了。还有,那一句奴家的自称是怎么回事,记得之前她不是一直自称小女子么,从什么时候改变的称呼啊。
“那个蝉儿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说句实话,蝉儿跟蝶衣确实是人间极品,可展白却宁愿要容貌稍逊的琴音,也不敢跟她们乱结姻缘,这可是要冒与虎谋皮的巨大风险的,更何况……
“展公子,你既然如此薄情,那天为何要揭开奴家的面纱,之前奴家可是说过的哦,但凡揭开面纱者,要么杀人灭口,要么就只能委身下嫁。蝉儿自认不是公子的敌手,那么只能……莫不是展公子瞧不上奴家么?”蝉儿泫然欲泣的模样,即使是展白看了,都有种莫名的负罪之感。
该死!
展白暗骂了自己一声,真有种剁手的冲动。
当时跟蝉儿比试,以庄周梦剑的特权将其击败,得意忘形下便掀开了她的面纱,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惹来如此大的麻烦。
此时的展白,直有种剁手的冲动。
“那个……我还以为蝉儿姑娘是在开玩笑呢,再者说,蝶衣姑娘不是就没有戴面纱么?”展白支吾的辩解道。
“展公子总算说出心里话了么,原来你还念顾着蝶衣姐姐啊。”蝉儿不知是有意还无意,将展白的意思曲解。
“不是那么回事。我的意思是说……”饶是展白巧舌如簧,此时也有种越描越黑的不安之感。另外一边,蝉儿却好像伤心至极,竟是嘤嘤低泣了起来。
“果然,这万花苑内阁的花魁,就没有一个易于之辈。蝶衣如此,这个蝉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展白心中感叹,最后不得不咬牙狠下心来。
“蝉儿姑娘就不要演了吧,你的命格为唯情心。在你激活命格之时,那颗****之心就随着心爱之人死去了,何必要如此戏弄小生呢。”
若非之前有碰到过同样有着唯情心命格的司南,说不得展白真的会被蝉儿的表演所打动,只可惜……
“奴家的命格确实是唯情心,可展公子有没有想过,如果奴家那个毕生难忘的情人是……是女子呢?”
自以为得计的展白,在听到蝉儿这句话后就有些麻瓜了reads;。
唯情心,还分男女?
这剧情是不是有些太过操蛋了。
可若是仔细一想,万花苑基本上就没有男弟子,一群女子从小就生活在一起,身怀唯情心的蝉儿若是真的对一女子动了情义,确实大有可能啊。
“老天这是在玩我么,若真是如此,你这哪是什么水仙花,不如改成百合算了。”展白禁不住低声吐槽道。
“那……那有区别么?”展白硬着头皮说道。
“当然有区别。这一生,我将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蝉儿故意将最后“女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听完这具话,展白的脑海中几乎第一时间所呈现的竟然是司南与一名男子抵死缠绵的场景。
全无预兆的,展白打了个激灵,太邪恶了。
“你这是赖上我了?”展白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悲。
“哎,或许你就是奴家前世的冤家吧。”蝉儿做出惆怅的小女儿状。
“但我是妖,人、妖殊途。”展白的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展公子在说笑话么,到了咱们这个境界,真的还有宗族之分么?”果然,蝉儿满满的不以为然。
“我就是个破落户,可拿不出你们万花苑想要的嫁妆。”
“呵呵,只要奴家愿意,倒贴权当养个面首了。”
“我很花心,其他且不说,只是你们万花苑可就有我两位夫人。”
“食色性也,大丈夫三妻四妾,只要有那个本事,谁又能说得了什么。”
“我心里有人了,不可能再给你留下一个多余的位置。”
“奴家喜欢你,仅此就够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论展白如此的苦口婆心,蝉儿总是能够轻松的应对,让展白大感头痛。
最终,展白不得已,只能使出杀手锏。
“如果说,日后万花苑阻挠了我的前程,你会帮谁?”
这个问题,跟老娘与老婆同时掉到水里先救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是恩重如山的娘家,一个是信誓旦旦的情郎,蝉儿会帮谁?
望着蝉儿果然陷入犹豫沉思的模样,展白不禁为自己的临机应变而洋洋得意。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终于,蝉儿(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52章 疗伤
噗我老婆是吸血鬼全文阅读!!!
一声轻响,毫无反应之下的展白,惊的全身一个哆嗦。
一柄银色的小刀电光火石般插入了蝉儿的心口,顿时间,殷红的鲜血直透衣衫,并迅速扩散,而刀柄赫然抓在她自己的手上。
“你做什么?”展白是真的吓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蝉儿会在自己的面前自戕。
一缕鲜血从蝉儿的嘴角溢出,给她倾城的容貌上平添了一抹凄美。
“这就是我的答案,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一天,我谁都不帮,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死而已,呵呵。”受了如此重的伤,蝉儿仿佛没有丝毫感觉一般,甚至还笑得出来。
一抹冰凉直透展白的心扉。
即便他明知眼前的女人演戏的成分居多,但还是不禁一阵胆寒。
好狠的女人,好疯的女人,好烈的女人。
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
眼看蝉儿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展白几乎条件反射的冲上前去,一把搂在了那堪堪一握的柔软腰肢之上。
“这个答案你满意么?”蝉儿面带微笑,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展白的臂弯之上。
“你……赢了。”望着怀中的女人,展白脸上的面具都已经变成了青铜之色,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冤家,还不快给我……疗伤。”说到最后,蝉儿已是气若游丝。
以展白的眼力,如何看不出,那一刀不论力道还是精度,都没有丝毫的瑕疵,根本就是照着心脏去的。这个女人之所以还没有死,完全是依靠太玄境强大的生命力在支撑。
“你们两个混蛋,还不快出来帮忙。”展白现在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再也顾不上其他,朝着书房外咆哮道。
果然,门口闪过两到身影,赫然是魏真跟闻人浪谍。只可惜,被展白这么一嗓子吼得,人是不再躲藏了,却是犹如惊弓之鸟,撒腿就跑。
“你们……”展白气结。
这两个没有义气的混蛋。
蝉儿的伤势虽重,但只要能够及时的救治,倒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伤口的位置太过敏感。现在已经被这个女人赖上了,若是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那就当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原本还想着让魏真两人帮忙找医师,哪怕只是当个见证人也好,可偏偏这俩混蛋,掉头就跑了。而此时琴音正好又出去办事,身边连个体己的人都没有reads;。
低头看了眼怀中,情况越发糟糕的蝉儿,展白咬了咬牙。
反正都已经被赖上了,死就死吧。
下定了决心,展白猛得挥手,刮起一阵狂风,将书房的房门关闭,然后将蝉儿一把抱起,四周望了望,最终将其平放在书桌之上。
好在书桌够大,正好合适。
“蝉儿姑娘,得罪了。”展白先是对着蝉儿拱了拱手,这才略微颤抖着将手伸向了那被鲜血染红的伤处。
嗤啦!!!
绵帛碎裂之声响起。
……
展白并非柳下惠,更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传统卫道士。若是放在前几个月,面对这种送上门来的,别说出言调戏了,就是真的推倒,都不带犹豫的。可现在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却不能如此做。
只是,面对蝉儿这种红颜祸水,仅凭意志是能够抵挡的么?对此,展白心里实在没有多少信心命中注定全文阅读。
望着书桌上那张我见犹怜的面容,展白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任何美丽的东西都是值得欣赏的,可若是当这种美丽上升到某种极致呢?
物极必反的道理,在哪里都有存在。美好的极致就会变成危险,极度的危险。其他且不说,就说展白前世那些有史记载的绝世美女,最后又有几个是好下场的,不仅自己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甚至连累的国破家亡,背负骂名,为后世千夫所指。
眼前的蝉儿还有那个蝶衣就归于这一类的女子。
失之相思,得之心忧,让人又爱又恨,又喜又惧。
“冤家,你再看下去,奴家就真的流血过多而死了。”蝉儿虚弱的低吟将展白从感慨中拉回现实。
伤口处的衣衫已被撕开,露出大片莹玉,晃煞人眼,滑腻程度,甚至让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无法附着,化作点点血珠,纷纷滑落,不留一丝痕迹。
伤处的位置极为敏感,正好处于高耸的下方。
仿佛被某种巨大的魔力所吸引,展白极尽克制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上移。
穿上衣衫还不觉得,直到此时,展白才发现,面前这个女人资本竟然如此雄厚,黑色蕾丝边的内衣据目测足足达到f罩,即便如此也几欲撑裂。
咕噜!!
口水吞咽之声随着喉结的上下涌动而发出。
“听蝶衣姐姐说,这种里衣还是出自展公子之手。”眼见展白迟迟没有动作,蝉儿也不再催促,反而落落大方的说道。
“所以我现在极为后悔,看着维密轩日进斗金,而我,却连一个大子都没有落下。”展白一边说,一边在进行着意志力的斗争,一滴滴汗珠已经顺着面具从下巴上滴落。
“咯咯,那展公子不如就将奴家当做万花苑的报酬好了reads;。”蝉儿娇笑,“哎呀,冤家,轻点。”
就在蝉儿调笑中,展白已经快速的将小刀拔了出来。
紧接着,没等鲜血大量的涌出,展白的手中已经覆盖了上去。
处理这种外伤,最快最好的方法不是伤药,而是以玄力疗养。
当然这种方法只对玄修有效。
但凡外伤,肯定对身体的筋脉有所损伤,甚至断裂,导致伤处无法正常的运转玄力。如此一来,若是有外在的玄力输入,修复损伤断裂的筋脉,并引导伤者自身的玄力,内外兼施,便能以最快的速度让弥补伤口,加速复原,最后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展白正是采取的这种方法,刚开始倒也没有多想,直到手掌覆盖上去,才发现了不妥之处。
那伤口的位置紧贴着柔软的高耸,正好位于凹陷的峡谷之中,平坦的手掌要想触摸到伤口,势必要挤开上方的高耸,而展白的手指又格外的修长,于是乎,除了手心将伤口覆盖外,其余部分就如八爪鱼般扣在了偌大的瓷碗之上,而且还必须保持着一定的力量,以便推开上方的高耸。
当手心接触到那羊脂般莹玉温润的皮肤时,展白浑身不由的打了个激灵,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出现剧烈起伏,大力之下,顿时将上方的高耸推出了汹涌波浪。
“嘤!”
或许是因为展白手心的温度,或许是展白五指的力度,又或者别的原因,让蝉儿顿时发出一声缠绵的轻吟。
原本就苦苦克制的展白,这下算是要了老命了,饶是反应及时,迅速的抬头,还是止不住一抹嫣红从鼻孔中流出。
该死的童子之身。
展白暗自咒骂,因为拥有前世记忆的缘故,心理上,展白早已不是初哥,但这丝毫无法抵消这一世未经人事的血气方刚。
另外一边,蝉儿因为出身万花苑之故,平日里的谆谆教导中,对于男女之事早就不陌生了,所以平日里表现的并没有普通女子的矜持,但毕竟她同样也是处子。
知道了解是一回事,可真正接触面对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做到坦然处之呢。
随着一声轻吟,莹玉透明的皮肤上顿时浮现了一抹艳丽娇羞的霞光。给孤男寡女间平添了些许的旖旎。
……
半个时辰后,书房紧闭的房门被猛的从内拉开,然后就见展白大汗淋漓慌不择路的逃窜了出来,只留下身后“咯咯”不停的笑声。
“臭女人,等着,等老子二次画皮,看你还敢如此猖狂。”一边逃离,展白还不忘咬牙切齿的咒骂,心思大乱下,竟丝毫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偷偷摸摸隐藏的魏真两兄弟。
“我的女神啊,又、又……二哥,我想死。”闻人浪谍撕心裂肺的号角着,捶胸顿足的不断拿头撞树。
“哎,既生瑜何生亮,大哥,你这是不给兄弟们活路啊。”魏真同样一脸悲怆,望着远处展白离去的身影,又回头看看那房门大开的书房,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叹息,“三弟,今夜不醉不归,二哥请(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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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53章 大幕拉开
距离八月十五月圆之日,还剩下最后的两天都市战龙全文阅读。
地下城,各方势力仍然在大力搜寻贤者洞府开启的机关,但依旧一无所获。
焦虑的气氛,开始渐渐的蔓延,导致的结果就是,地下城内不时的会发生帮派间的相互厮杀。
虽然知情的帮派势力寥寥无几,但这么多天,他们如此大的动作,自然会引起了更多不明就里的帮派势力的关注,于是,混乱毫无悬念的扩大了。
地下城,某隐秘宅院内。
弧月、怨鸦两人携手而来,也不敲门,直接一脚踹开,急躁了走了进去。
“哎,扰人清梦。”
酆都的书房很不一样,没有书籍,没有书桌,除了几张椅子外,最醒目的就是放置于上首的胡床了。
此时的酆都就慵懒的躺在胡床上,对于弧月两人的粗鲁到来,显得很不满意。
“酆都,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赖床上,难道一点都不着急么?”弧月的声调都提高了好几度。
“火急火燎的,有什么好着急的。”酆都说话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距离八月十五月圆之日,已经只剩两天了,可直到现在,那开启贤者洞府的机关依旧没有找到。若果这两天再没有收获的话,咱们就是白跑这一趟了。”怨鸦脸上也显得很是焦虑。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就是着急上火又有什么用?”酆都慢慢的从胡床上坐了起来,“喝茶么?”
“不用,谢谢。”弧月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手,对于酆都这不死不活的懒散模样,当真是又恨又嫉。
别人修炼都是格外刻苦,但这个家伙整天就知道睡觉享受,但偏偏修为战力,却一点都不落后,这老话说的真是一点不错,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啊。
“安啦,安啦。你们放心吧,到了时候,就算咱们不去找,那开启的机关也会出现的。”察觉到弧月跟怨鸦两人不满的目光,酆都终于不再卖关子。
“酆都,你这是什么意思?”弧月一愣。
“直觉而已。”
……
天泉山庄,展白书房。
“神机营都送走了?”展白一脸轻松的对身后给自己揉肩的琴音问道reads;。
“昨天晚上全部都悄悄的离开了。齐一川六人一路护送,想来安全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琴音回道。
“公子,对现在地下城的局势,你怎么看?”琴音沉吟了一番,开口问道。
“你是问那开启贤者洞府的机关?”展白反问道。
琴音点头,“看公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定计。”
“知我者,琴音也。”展白大笑,正要解释,突然耳朵微动,果然,不多时,书房外就响起了脚步之声。
“大哥,绿林、夜侯府还有落天城纷纷遣人来问,如何应对眼前的形势?”房门打开,进来的正是魏真。
“小刀飞没有来人?”展白答非所问道。
魏真摇了摇头。
“呵,你去告诉他们,不用着急,该出现时,总会出现的弑天战佛全文阅读。”展白语气淡然道。
“就这样?”魏真一愣,这算是什么答案。
“就这样。”展白点头确认。
“这怕是很难让他们满意啊。”魏真不无忧虑道。
“那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满意?”展白冷冷一笑。
魏真顿然醒悟,不由的有些羞赧。
“二弟,记住,你现在是天泉山庄的家主,不是别人的小弟。三大势力来问计,我们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已经算是给盟友了交代,至于满不满意,干我们何事。”展白不无训斥道。
“明白了。”魏真脸色微微有些尴尬,便退了出去。
“公子,有些话,你完全可以说的再委婉一些。像你这般,很容易让魏公子下不来台的。”望着魏真离去的背影,琴音劝说道。
“没事,想成为合格的家主,如果连这点胸襟都没有的话,就算我看错了人,大不了一拍两散而已。”展白不以为然道。
“公子,奴婢还是有些不懂。听你刚才的意思,那开启贤者洞府的机关莫非还能自动出现么?”琴音引回之前的话题。
“呵呵,这个问题其实很简答。琴音,我之前已经说过,这贤者洞府极有可能就是个天大的陷阱。你仔细想想,既然是陷阱,自然就少不了诱饵。那布局之人现在已经成功的吸引来了大量的猎物,想必绝对不会放弃的。那贤者洞府的开启机关便是饵,即便咱们不去寻找,到了时间,它也会自动出现的。”对于琴音,展白是不需要隐瞒的,“只是可笑这地下城几乎都被贤者洞府的宝藏所诱惑,甚少能看透此节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呵呵。”
“咯咯,原来如此,也只有公子如此聪慧,才能看透其中的玄机了。”琴音不失时机的拍了记马屁。
“不然,刚才你也听到了,小刀飞的人不是没有来问询么,想必,那个人也已经想到了吧。”展白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对手难寻,酆都,看来,咱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了reads;。上一次,我输给了你,但这一次,胜负会是如何呢?
“哦,对了。蝉儿带来的那一百多名万花苑的弟子,你见过没有,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人很不简单。”展白突然开口道。
“奴婢还没有见过。”琴音的脸上一僵。
毕竟,她之前可是万花苑的弟子,虽然现在已经脱离,但面对旧主,心里难免有些忐忑,所以,这些日子来,都在尽力躲着。
琴音的心思,展白如何看不出,他也就是随口一问。
“能得公子如此高的评价,奴婢倒是来了兴致,过会,我会找个机会,去看一看的。”琴音似乎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一般。
跟着展白的时日算起来也已经不短了,自己的心思几乎全部都委身于身边的这个男人。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可以为其做任何的事情。
“算了,你还是不要去了,免得打草惊蛇。那些万花苑的弟子,修为全部都在太始境,虽然极力的遮掩,但我还是感觉到了淡淡的煞气,跟你们八个有着很大的不同。所以,我才有些奇怪。”展白摆了摆手,他不希望琴音为了这点小事而身涉险境。
“煞气?”琴音的娇颜上微微一蹙。
展白话中的意思,不难理解,万花苑的弟子,全部都会修习一些魅术,所以身上几乎不会沾染煞气,至少,琴音就从未在宗门内见过。
转念间,琴音也就释然了。万花苑的底蕴何其之深,自己不过是一外阁的弟子,自然不可能知道一些隐秘。
“如果真如公子所说的话,那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琴音谨慎道。
“嗯。”展白点了点头。
跟万花苑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即便没有这百多名不知来历的弟子,仅仅蝶衣跟蝉儿两个女人,就容不得他粗心大意。
“走,跟我去趟掖庭宫。不经寒彻,梅花怎香,不经磨砺,何以成锋,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剑衣领是时候出来历练一番了。”展白说话间,徐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
黝黑的暗室。
“那些人还没有找到么?”坐着之人,徐声问道。
“一帮蠢货,还没有找到呢。”身后站着一人,躬身回道。
“既然如此,看来只能咱们帮一把了。”坐着之人不冷不热的说道,“就把时间定在明日正午吧。”
“是,少主。”
“做的干净点,别让人抓了小辫子,这地下城卧虎藏龙,可没有简单的人物啊。”坐着之人提醒道。
“少主放心吧,这些年,我培养了不少的暗子,现在是他们尽忠的时候了。”说完,站立之人便缓缓退了出去。
“正戏就要上演了,我姬氏成败,在此一举。”坐着之人,喃喃自语着。(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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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54章 古井
天泉山庄,掖庭宫禛意在清心(四嫡,随身空间)最新章节。
得到琴音通知后,剑衣领十一人少有的汇聚一堂,表情、姿态各异的望着展白,隐约中都感觉到了什么。
自从剑衣领进入掖庭宫,这些日子以来,在展白的鞭策下,除了吃饭睡觉,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的修炼着,用两耳不闻窗外事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剑衣领众人看着展白,同时,展白的目光也从十一人的脸上缓慢划过。
剑衣领建立的时日虽短,但凭借着展白不惜成本的资助,时至今日,进步还是很明显的。尤其是他所看重的楚迟、苍剑生、严芈三人,更是成为其中的佼佼者,即便拿到外面去,相同修为之下,估计也少有敌手。
就在不久之前,楚迟跟严芈两人已经成功的晋升太始之境,至于苍剑生,因为原本修为就稍低,加之拔剑术更注重招式的杀伤,修为上反而没有太大的提升,依旧停留在五品太易境。虽然修为不高,但展白却知道,以他现在的出剑速度,别说是太易境,就算是太始境的强者,想要接下都非易事。
“咳咳。”展白清了清嗓子,这是要训话的预兆。
“前两天,我接到了一封信,想知道是谁来的么?”展白开口,却是发问。
剑衣领一干人自然摇头。
“秦莫冷,我就不用介绍他是谁了吧。”展白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炼血暗堂堂主秦莫冷,麾下共有八十四名弟子,其地位跟你们不相上下。”展白微微一滞,“就在你们安逸的躲在这掖庭宫,为了一点点辛苦而心生抱怨的时候,可知炼血暗堂在做什么?”
气氛越发的安静,剑衣领众人虽然不知道炼血暗堂都在干什么,但从展白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沉重的味道。
“时至秦莫冷给我写信的那一刻,炼血暗堂八十五名弟子,仅仅只还剩下三十六人。”展白的话音一出,全场皆惊。
八十五?三十六?那剩下的四十九人呢?
在场的除了脑筋愚笨的狗熊外,全部都心领神会。
那四十九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半的人数啊。
炼血暗堂到底在做什么,他秦莫冷又怎么带领的队伍,竟然损失如此之大reads;。
炼血暗堂是什么,那可是宗门还是帮派时的上四堂之一啊,精英中的精英,地位跟剑衣领完全在同一个档次上。
“知道我接到这封信的心情么?”展白的声音越发的沉重,如果仔细听的话,甚至会发现一丝的颤抖,“当时我甚至有将秦莫冷大卸八块的冲动,但是很快,我就恨不起来了。因为他已经做的够好了,易身而处,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够做的更好了。”
一时间,剑衣领众人尽皆沉默,甚至有些人露出了惭愧之色。
“宗主,秦堂主他们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楚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此为机密,待秦莫冷回来,你们直接去问他好了。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对你们说,不要怪我平日里的严厉,跟炼血暗堂比起来,你们现在的生活简直堪比天堂,既然如此,你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还有什么资格抱怨。”展白的声音一厉。
“宗主恕罪,弟子等该死。”在楚迟的带领下,所有人都跪了下去,连同站在展白身后的琴音。
“炼血暗堂的弟子,做了他们该做的,也得到了本应属于他们的荣耀学姐随便玩玩最新章节。我已经决定,炼血暗堂日后不再扩大,永久保持八十五人的规模。至于那些战死的弟子,将永远的存在,他们的名字将成为代号,供日后补充上来的弟子继承,永远流传。”展白这番话顿时在众人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炼血暗堂只保持八十五人的建制,而且战死之人的名字将作为代号,这将是多大的荣耀啊。
不管是家族还是帮派,甚至是宗门,人数最少的部门永远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直以来,剑衣领都以十一这个数字为傲,因为他们是宗门内人数最少的,相应的,所代表的地位无疑也是最高。
可现在情况显然已经变了,随着日后宗门的不断发展,剑衣领的规模也将相应的扩大,突破八十五人并非难事,而真到了那一天,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在炼血暗堂面前骄傲。更何况炼雪暗堂所有弟子的名字将成为永久的代号,让剑衣领更是如何自处?
羡慕、嫉妒甚至不甘,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汹汹燃起,所有人都抬起了脸,目光灼灼的望向展白。
“还请宗主下令,上刀山、下火海,我剑衣领誓死已从。”楚迟带头,向展白请令。
心思灵活之人,早已领会,展白此来的目的,极有可能是要让剑衣领出山了。
战意,熊熊的战意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燃烧。
“好,本座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剑衣领弟子听命。”
“弟子,在。”
“一天准备,明日晚上所有人随我出征。”
“是。”
……
距离八月十五月圆之日,还剩下最后一天,明天将是最后的期限。
就在所有势力为开启贤者洞府的机关所困扰之时,终于,正午时光,一个消息,顿时间在地下城引发轰动。
落天城的一名帮众在地下城西南角闯入一荒凉的宅子,并在宅子内寻到了一口特别的古井reads;。
之所以说这口古井特别,是因为在井口的青石上,镌刻有一个九芒星的图案。而井内之水,更是诡异的不断冒出气泡。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种的奇怪之处,或许还不会引发太多的关注,但是现在么……
没等这个消息被完全消化,很快,接二连三重大的发现便接踵而来。
绿林在西北方的一处宅院发现了一口同样特征的古井。
小刀飞在正北方一个幽深的胡同里发现古井。
夜侯府在正东方发现古井。
天泉山庄在正西方发现古井。
猛龙帮在西南方发现古井。
……
当位于地下城中央位置的第九口古井被夜侯府再次发现时,连同另外八个方向的古井,正好组成了那镌刻于青石上的九芒星的图案。
这一刻,所有知情之人,都知道,这九口古井必然是贤者洞府的开启之钥。
至于如何激活,地下城内不少在玄纹阵列一途上有不俗造诣的玄修给予了相同的答案。
那镌刻的九芒星上都有凹槽,想必应该是镶嵌玄晶石之用。到了月圆之夜,将玄晶石嵌入古井相对应位置的凹槽之中,洞府自然开启。
天泉山庄,天泉殿。
四方势力的首脑齐聚于此,弹冠相庆。只是谁也不知道,此时,面具下的展白,一张脸已经深深的锁在了一起。
这布局之人当真是好手段啊,竟然早就有了如此准备。展白有十足的把握相信,各方势力那寻找到古井之人,绝对是布局者的暗线。
如此一来,展白想要顺藤摸瓜,找到布局之人,无疑已经是不可能了。
至于将那些暗子抓起来拷问,展白想也没想,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以对方的谨慎,这九人肯定已经遭人灭口了。
果然,不多时,便有四方势力的帮众匆匆的跑进大殿,在各自的首领耳边低语一番,然后,就见那四名首领脸色微微一变。
“大哥,咱们天泉山庄找到古井那名帮众死了。”魏真悄悄的走到展白耳边,低声说道。
“怎么死的?”展白神色凝重。
“在酒楼为他庆功时,与人发生了口角,乱战中不幸身亡,一起的还有三人也死了。”魏真说道。
“厚葬吧。”展白摇了摇头。
这布局之人果然了得,连灭口,都做的如此隐蔽。
暗子死了,线索也就断了,展白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不禁有些可惜。
“哼,我就不相信,你永远不露头。”展白袖子中的拳头紧紧一握。(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55章 光柱启
九口古井,这个消息,是无法遮掩的,加上这些日子以来,不少帮派可疑的行为,顿时就引起了整个地下城所有势力的关注单机版大武僧最新章节。
贤者洞府就只有一个,所谓僧多肉少,即便是四大最强的势力,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
蚁多咬死象,四大势力再强,也不敢跟整个地下城作对。可难道就这么白白的送给那些平日里看不起的泥腿子么?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小刀飞,作为一帮之主,段文章连夜拜访了十几个大小帮派,里面有位居第二阶梯的帮派,也有默默无名的小帮派,暗地里达成了攻守联盟。
段文章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就在不少人还在为僧多肉少而担忧时,他却清醒的看出,真正对小刀飞形成威胁的还是另外三大势力以及天泉山庄。为了能够摄取最大的利益,就必须壮大自身,至于他所联盟的那些大小帮派,更多的将成为这场争夺中的炮灰,若是有能够存活下来的,施舍一些残羹冷饭也就打发了。
而对于那十几个大小帮派来说,因为并不清楚贤者洞府的辛秘,心中更加的迫切,加之实力有限,现在能够攀上小刀飞这种大靠山,心中自然也是甘之若饴,所以双方虽然各怀鬼胎,但还是很快就一拍两合了。
段文章这一番的动作不可谓不隐蔽,但他还是小瞧了地下城无孔不入的探子暗线,四大势力共存了这么多年,彼此间明争暗斗,互掺沙子的事情实在太平常了,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还没等天亮,绿林、夜侯府以及落天城就都行动了起来,各自笼络了大批的大小帮派,几乎将地下城近半的帮派势力瓜分,形成了四大联盟。
“大哥,四大势力这是不怀好意啊。咱们是不是也……”魏真得知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急冲冲的跑到展白面前,不无忧虑道。
“不需要。”熟料,展白却是斩钉截铁的摇头拒绝了。
“为什么,这样咱们会很吃亏的。”魏真大为不解。
“原因很简单。四大势力这番出手,可以说将地下城稍有些实力的帮派都笼络了,即便咱们再出手,所能缔结的也都是群乌合之众,加之咱们天泉山庄原本就比不上四大势力,如此一来,这种差距只会更加的扩大,不仅于事无补,也会造成日后的指挥混乱。更重要的,建立联盟的咱们,势必会成为四大势力的眼中钉,为了能多捞取一些利益,甚至会联合起来,先将我们剿灭。”展白知道此事重大,必须要说服魏真,所以解释的颇为详细。
“可如果咱们不结盟的话,难道他们就不对付我们了么?”魏真反问道。
“当然会,但因为威胁太小,反而不会引起他们太多的重视。待他们四方斗了个你死我活,实力大损时,便给予了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的良机。”展白目光灼灼道。
“可若真到了那种时候,四大势力感觉到咱们的威胁,联手呢?”魏真忧虑道。
“呵呵,只怕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了。所谓此一时彼一时,要么他们一开始就对咱们动手,否则,到了最后,就只有竭尽全力的拉拢。依靠咱们来打破僵局,奠定最后的胜利。”展白自信道。
“为什么?”魏真还是不懂,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他原本就不擅长。
“因为他们损失不起reads;。如果到了最后,四方势力要联手对付我们的话,即便剿灭了我们,他们依然还要面对四方共存的局面,那么之前所付出的代价岂不成了莫大的笑话么?”听的展白这番解释,魏真不由的动容了。
这些真正上位之人的城府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也让他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差距。
打发走了魏真之后,展白脸上洋溢着的自信顿时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浓郁的沉重。
事情若真有他想的那般简单就好了,只是事态发展到现在,即便是展白也已经无法把控了。他对魏真说的那些,实际上更像是安慰。
四大势力没有傻瓜,而那布局之人,更是聪明非常,何况里面还牵扯了酆都所在的天邪宗以及万花苑。
越多势力的加入,最后的结局也将变得越发扑朔迷离。
最让展白担忧的是,他总觉得算漏了什么,可到底算漏了什么呢?
……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八月十五这一天的太阳缓缓的落下西山,东方天际浅薄的云层中一轮圆月朦胧的闪现了永恒的巅峰:圣灵传说全文阅读。
九口古井,此时被各方势力重兵把守,都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
汇聚了百万玄修的地下城今夜势必血流成河。
酉时一过,圆月当空,九口古井下的水泡越发的汹涌,甚至已经漫出了地面。
“就在此时。”
守护在九口古井的各方势力,心有灵犀的说了一句,便掏出一枚极品玄晶石,塞入了井旁青石九芒星图所对应的凹槽之内。
咣!!!!
一道井口粗的光柱当先从地下城的中央升起,直冲云霄,几乎照亮了小半个地下城。
光柱下所驻扎的势力乃是夜侯府,夜叟侯亲临,而在他身边还站这一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
“陛下有令,此番夜侯功劳甚大,待此事一了,将晋升为一品公。”蟒袍男子抬头望着直达云霄的光柱,对身边的夜叟侯说道。
“谢王爷,谢陛下。”夜叟侯听得这个消息,大为振奋,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允许,就差点没有三拜九叩了。
咣!!!!
第二道光柱点亮,赫然位居城东,那里的古井依然是由夜侯府的人所发现,此时守卫在那里的则是夜侯府所缔结的十几个帮派势力。
第三道光柱点亮,乃是来自城西,天泉山庄倾巢出动,此时站在古井旁的除了展白、魏真以及闻人浪谍三兄弟外,还有蝉儿。
而在展白身后,十一名身穿灰色剑袍的剑衣领弟子,每一个人都紧紧攥着手中的长剑,神情肃穆中带着亢奋紧张。
第四道光柱在南方升起。
第五道光柱随后点亮,来自城北,那里镇守的乃是小刀飞reads;。
出乎意料的是,站在井旁的除了段文章外,还有两名身穿文士长衫之人,一老一青,若是展白在此的话,就会马上认出,那青年文士,赫然是宏文院的傅满楼。
天邪宗的老四刺以及老五双月则隐于小刀飞帮众之中,至于酆都几人,更是毫无踪迹。
咣、咣、咣、咣。
东西南北中五道光柱先后点亮后,剩下的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道光柱则是同时点亮。
西北方的光柱下,绿林总瓢把子司徒啸飞手挽一杆铁枪,人也如枪一般,锋芒毕露,抬头又望了光柱一眼,便猛然转身,而在其身后赫然是绿林十几个嫡系帮派的帮主,而在他身边站着的一名老者,如果被其他三大势力看到的话,绝对会惊呼不已,因为此人赫然是绿林前任总瓢把子,也是司徒啸天的师父,传说中数年前,被司徒啸天打败后沦为阶下之囚。
“少将军。”随着一名帮主的呼喊,在场十几个帮派的帮主齐齐半膝跪地,发出只有军队才有的山呼海啸。
“诸位将军请起,百多年前,诸位放弃荣华富贵,来此蛮荒之地隐姓埋名,这番功劳我杨家铭记于心。在此,请受杨啸天一拜。”司徒晓天说完,右腿一弯,已是单膝跪地。
“少将军,使不得啊。杨家将门对卑职等恩同再造,即便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性命都不要了,何况只是隐姓埋名。”诸帮主情深意切道。
原来,这司徒晓天的真名为杨啸天,乃是出云帝国杨家将门的嫡子,而组成了绿林的十几大帮派势力的首脑,无一不是杨家的家将,在地下城中演绎了一出瞒天过海的好戏。
杨啸天这番礼贤下士的动员,顿时让众将归心,也不在矫情,起身之后,对着身边的“师父”拱手,却叫了声“叔父”。
“小天,若此事成,你可是为我们杨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啊。”“叔父”满是欣慰道。
“叔父,侄儿不敢当,绿林能有今日之势,叔父的功劳才是最大的。”杨啸天急忙谦虚道。
“好了,咱们叔侄就不用这般客套了,贤者洞府马上就要开启了,让众将准备吧。”
……
地下城,某隐秘宅院内。
“酆都,你这是什么意思,眼看贤者洞府就要开启了,你怎么把咱们都叫到了这里。即便担心被那什么宏文院识破,咱们就学着老四、老五隐于普通帮众之中就是了啊。”怨鸦焦虑的说话中,目光不时的透过房门,向着那几道冲天而起的光柱望去。
“原因很简单,我右眼实在跳得厉害啊。”此时的酆都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慵懒,神色反而越发的凝重。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若是放在其他人,说出这种话,怨鸦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个耳刮子扇过去,并附赠一顶扰乱军心的莫大罪名,可若是出自酆都,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恐怖的直觉,难道又要应验了?
“话说,我有些奇怪,这九道光柱所组成的到底是个什么玄纹阵列呢?”就在这时,一向少言寡语的狂道,突然开口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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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56章 底牌
某处宅院中,一黑袍之人,终于缓缓推开了幽暗密室的房门,昂首望着那九道直冲云霄的光柱,全身不禁一颤小甜妻:宝贝难过总裁关最新章节。
“第一步,终于开始了。”
……
“蝉儿姑娘,你可识得此光柱阵列。”展白猛地转头,语气异常凝重的问向身边的蝉儿。
“这……”此时,面纱下的蝉儿,柳眉紧锁,直觉告诉她,这九个光柱所组成的玄纹阵列必定大有来头,而且自己应该从某本书籍中看到过,可不擅此道的她,一时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天泉山庄帮派服饰的女子,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放肆。”魏真一愣,向着那名女子怒喝,这里是她能进来的么?
只可惜,那名女子竟然不买他的账,三步并作两步,已经冲到了蝉儿的面前,在其耳中低声细语。
直到此时,魏真才意识到,那名女子并非真的天泉山庄总人,而是……
“什么,九龙困魔阵!!”
这边蝉儿已是惊呼出声仙道魔道最新章节。
“不好,快让所有人退出去,远离光柱。”不等展白跟魏真相问,蝉儿已经急呼道。
虽然不知蝉儿为何要下如此命令,但展白越发不安的感觉,却让他没有一丝的疑虑。
“所有人,退。”
一时间,天泉山庄上万帮众,在展白以及魏真的喝令下,匆忙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加快速度,展白拿出了巨剑,冲天而去,对飞在身边的蝉儿问道。
“奴家对玄纹阵列一道并不擅长,刚才那是蝶衣姐姐派遣过来的弟子,告诉我,这是九龙困魔阵。”蝉儿一边说,还不时惊悚的回首,朝身后的光柱望去。
“这阵列怎么了?”展白继续问道。
“地下城,这是地下城,所以……”没等蝉儿将话说完,只听身后轰的一声,两人回首望去,只见那光柱已经如玻璃一般轰然炸裂reads;。
光点消散,地上的那口古井已经消失,取代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吼!!!
黑洞之内兽吼之声,不绝于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展白思绪急转,已经明白蝉儿刚才那未完之言的意思了。
这里之所以被称为地下城,真正的原因,原来是如此。
这九口古井应该是连通了地下的另外一个城市,甚至是更大的空间,而里面所封印的绝非善类,而且从刚才的声音判断,数量绝对不少。
“不行,要往城外跑。”展白不及多想,就要下令。
“跑不出去的,九龙困魔阵已经发动,整个地下城已经被完全的隔绝了。咱们回天泉山庄。”蝉儿急忙提醒道。
果然,展白居高临下的放眼望去,地下城的边缘果然被一层似有还无的光晕所笼罩,隐约中甚至还能在光晕上看到一些秘文。
“快看,那是什么?”身边有人惊恐的向着身后指去。
展白跟蝉儿心情顿时掉入谷底,转头望去,只见滚滚黑烟正从那黑洞中冒出,犹如飓风一般,速度极快的向四周辐射,很快就吞噬了地上修为不高,速度不快的玄修。
啊!
凄厉而短促的惨叫,预示着这些倒霉蛋的命运。
“那些都是凶兽?”展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玄兽,而且修为最低的都达到了太易之境,数量更是数之不尽。”蝉儿说完,也顾不上其他人了,青丝上的发簪自动脱落,迎风便涨,最后化作堪比飞剑之物。
当初,展白约她于城外比斗时,蝉儿坐的就是这枚发簪,其速度比之展白脚下的巨剑不知快了多少。
“上来。”蝉儿向着展白轻喝道。
展白知道不是扭捏的时候,当即从巨剑上跳到了蝉儿的身后。
走!
下一刻,发簪已经化作流光,飞射向天泉山庄。
相同的情景在九口古井同时上演,只是眨眼的时间,就足足有上万之人,葬身于兽潮之下。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编制成一曲别开生面的乐曲。
吼!!!!!
……
“大哥。”刚刚回到天泉山庄,没过多长时间,魏真就哭丧着脸跑了过来,“这次,咱们损失惨重啊。”
“死了多少人?”展白心头一突。
“一千六百多人。”魏真声音哽咽道。
这些身死之人全部都是天泉山庄的帮众啊,数量如此之多,让他这个家主如何不心痛reads;。
展白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自己这边还有蝉儿的提醒,那么其他八处所受到的损失岂不是更大?
而这个时候也看出,帮众素质的高低了。
剑衣领十一人,无一受伤,都成功的逃了回来,还有蝉儿所带领的那百多名万花苑的弟子,更是如此。落在后面被兽潮所吞噬的全部都是天泉山庄之人。
“现在外面的局势怎么样?”展白沾了蝉儿的光,提前逃了回来,也让他对后面所发生的情况并不了解。
“那黑雾扩散的速度明显减缓了,而且地下城毕竟不小,以黑雾现在的速度,想要完全将地下城笼罩,至少要三四天。”魏真回道,但却没有丝毫的欣喜,因为他刚刚得到了一个近乎残忍的消息,“大哥,刚才有跑散的帮众返回了。之前因为被黑雾追的紧,他被迫改变方向想逃出城,谁知道……”
不用听下去,展白已经知道魏真所要说的事情了。
地下城被完全的封闭,不能出也不能进,换言之,这里已经成为了必死之局,除非将涌出的兽潮全部剿灭校园修仙最新章节。
“好一个九龙困魔阵,好一个地下城。怪不得,这茫茫玄晶矿脉,万千大山内,竟然没有发现一只玄兽。”展白喃喃自语着。
“大哥,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此时魏真早已经方寸大乱,他何曾经经历过这种局面啊。
“二弟,组织帮内所有人手,暂时只能死守了。”展白又能拿出什么办法,为今之计,已经不是区区天泉山庄就能抵挡的了。
“还有,派人,去四大势力,将四位首领都请来。”
其实,不等魏真吩咐,没过多久,段文章、杨啸天、夜叟侯以及落城主已经联袂而来。
天泉殿内,四大势力连同天泉山庄,都在述说着各自惨烈的局势,每一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愁容。
“诸位首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现在咱们更应该讨论应对之策吧。”展白猛地站起,打断了所有人的诉苦牢骚。
“陆先生,段某对您的聪明才智向来敬服,不知您可有对策?”段文章当先开口道,其他人立时附和。
在兽潮涌出的那一刻,瓜分甚至独占贤者洞府的美梦便已破灭了,现在所有人亟需面对的是如何度过此次劫难。
“段帮主,司徒当家,侯爷还有落城主,既然现在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那么可否容在下说一句冒犯的话。”展白不假颜色道。
“陆先生请讲。”
“那在下就不卖关子了。事已至此,想要渡此劫难,咱们必须同心协力才行,这话,诸位可认同否?”
“对极,对极。”
“陆先生所言极是。”
……
一干人纷纷赞同reads;。
“那么……”展白的声音陡然一冷,“既然要同心协力,是不是该将诸位幕后之人一块请出来,群策群力呢?”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段文章做沉思状,杨啸天则抓起桌旁的酒坛牛饮不止,夜叟侯左右四顾,而带着面具的落城主则是陷入了沉默。
“哼。”展白一声冷笑,一群老狐狸,事到如今还想隐藏实力,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魏真,送客。”
“诸位,请吧。”魏真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冷冷的向门外一摊手。
但值此一刻,又怎么会有人离开呢。
“陆先生,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跟我们商量对策,也是一样的。”最终,还是老奸巨猾的夜叟侯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哼,值此为难之际,诸位还要藏着掖着,这样的盟友,我天泉山庄不敢高攀啊。”展白冷笑道。
“去球,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老子也不妨告诉你们吧,这兽潮来势汹汹,不仅数量惊人,而且不失太始境的玄兽,老子肩膀上的这伤就是被一只畜生给抓的。若不是跑的快,老子现在早就死无全尸了。不错,我绿林背后确实别有势力。老子本名杨啸天,乃是出身杨家将门。这一次,家族只是支援了一批高手,兵符依旧归我调用。”杨啸天本就是个直爽的性子,说话间,将手中的酒坛砸在地上,玄空戒一闪,手中已经多了枚虎符。
杨啸天此举算是真正交了底。
顿时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需知,当今出云帝国的皇室便是复姓司徒,一直以来,都以为这绿林背后的势力会是皇室。
谁能想到,绿林背后的势力竟然是杨家将门,那可是出云帝国仅次于皇室的宗门家族啊。
不得不说,这杨啸天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皇室。
“司徒……杨大当家的既然都说了,那老朽也就不隐瞒了,我夜侯府是奉了当今陛下的旨意。此时,天祚府的府主诚亲王司徒墨林正在府上做客。”夜叟侯这番话,除了表明身份外,不无表达对杨啸天的不满。
以往,为了避免引起外人的猜忌,夜叟侯对杨啸天冒名的行为虽然大为不满,却也只能强忍着,到了现在,终于发作了出来。
“哼。”杨啸天没有丝毫的畏惧。
出云帝国皇室虽然坐拥天下,可还远远没有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杨家将门根本不怕其报复。
“咳咳。”段文章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了,“在下的出身,诸位应该都清楚,不错,我小刀飞自创立起,就接受了宏文院不少的资助。”
“嘿嘿,段帮主,恐怕不止于此吧。”展白眼睛微眯,到了这个时候,这姓段的竟然还想耍滑头。
段文章一愣,不禁想起那几个人话里话外对一个叫书生的人颇多顾忌,而眼前这位陆先生也是一直都是书生扮相,莫非……
“呵呵,不知陆先生,你们天泉山庄背后又是何人?”段文章不愧老奸巨猾,当即反问道。(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57章 水落石出
“呵呵,不知陆先生,你们天泉山庄背后又是何人?”
段文章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所有人都将目光定格在了展白的脸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忽略了一旁的魏真跟闻人浪谍麻辣商人俏剑客全文阅读。
闻人浪谍倒是无所谓,他原本就是浪荡的性子,对地位、权势并不热衷,但魏真的脸上却闪过了一抹的不快。
展白之前的苦苦相逼,无疑将四大势力都惹恼了,现在听得段文章质问,自然要火上浇油一番了。
“对啊,陆先生,咱们的老底可都已经说了,那你们天泉山庄呢。不要说什么魏国府,那可都是老黄历了。”夜叟侯推波助澜道。
“就是,就是……”落城主也是落井下石。
杨啸天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看向展白的眼神同样灼灼生辉。
“我天泉山庄确实没有靠山,如果说有的话,就是原来魏国府的底子。”展白说到这,不等其他人反驳,话音便是一转,“不过,我们却有一个盟友,平等关系上的盟友。”
“哦,不知是那一方势力?”段文章自然不会放过寻根究底的机会。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展白说话间,指了指坐在身边的蝉儿。
因为兽潮的缘故,众人一直到现在才平复了心情,在展白的指引下,第一次注意那名女子。
这一看,所有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玄之境,好年轻。
虽然看不到相貌,但不论身材还是气质,无一不表明,这是一年轻的女子,那完全看不透的修为,除了太玄之境,还有别的解释么?
“小女子蝉儿,来自地下城的维密轩,见过诸位首领当家。”蝉儿极有礼数的起身向众人行礼。
维密轩?
对于这家商铺,在座的众人即便不熟悉,也是略有耳闻的。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在地下城立足,而且生意异常的火爆。
但这不是一家中规中矩做生意的商铺么,怎么会……
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但仔细一想,便都苦笑的摇了摇头。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地下城立足,又岂是易于之辈。
“段帮主,你可是蛮得我们好苦啊。如果老朽没有记错的话。维密轩那间铺子原本可是你们的产业,想必,你跟这位蝉儿姑娘是老相识了吧。”夜叟侯意味深长的向段文章望去。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时段文章算是有了深切体会了。
维密轩那间铺子原来确实是小刀飞的产业,而且生意极好,之所以会转让,根本就不是他的主意,至于是谁的意思,他能说么?
面对之前展白的咄咄逼人,段文章可以毫不内疚的将宏文院推出去,可另外一家他能么,或者说,他敢么?
“这、这,在下却是第一次见到维密轩的主人,幸亏,幸亏reads;。”段文章讪讪一笑,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既然,我们天泉山庄的底也透露了,那么是不是该……落城主了。”展白又多看了段文章一眼,知道不论他再怎么逼迫,这个狡诈之徒咬死也不会出卖天邪宗的,正如他不会将蝉儿的身份说出来一样,毕竟这两个宗门原本并不属于地三洲,里面的牵扯实在太大了,所以,最终只能转变目标。
立时间,落城主成了全场人目光的焦点。
可以清晰的看到,带着面具的落城主身体不自觉的一颤。
“我、我……不管诸位相信与否,我落天城没有任何背景跟靠山。”落城主话说的器宇轩昂,可那犹豫的语气,却暴露了极大的问题。
“落城主,你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总不能咱们都说了,你还藏着掖着吧。”夜叟侯大为不满道。
“我相信落城主的话风月神剑全文阅读。”不等落城主解释,却是展白抢了过去。
“陆先生是什么意思?”杨啸天听出话中有话,不禁问道。
展白没有回答,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落城主,两人同样带着面具,让人看不出其表情如何。
“落城主隐藏的果然很深呐。”终于,展白开口了,“终于让我逮着你了。”
展白这两句话,顿时让其他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莫非两人之前有过节?
“陆先生,此话何意?”落城主的声音一冷。
“呵呵。”展白微微一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微不可查的正好堵在了大殿的门口。
“不明白么?还是假装糊涂?既然如此,不如由在下提醒一二,贤者洞府,九龙困魔阵……”说到后来,是人都听的出其中的阴森之意,展白这是已经起了杀念啊。
贤者洞府?九龙困魔阵?
众人似乎抓到了什么,却又有些模糊,全都不解的望向展白。
“陆先生,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啸天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诸位,今日所发生的事,难道你们就不奇怪么?”展白笑吟吟的问道。
能够成为四方势力的首领,没有人是傻子。光柱亮,兽潮出,让各方势力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种种变故不禁在脑海中回荡。之前是没有时间想,现在经展白一提醒,心中无不惊骇。
“陆先生,你是说,这贤者洞府根本就是假的,是个陷阱?”段文章惊呼道。
“不可能,陆先生,你有什么证据?”想到这种可能,夜叟侯心有不甘道。
如果此事真是假的话,那其中的牵扯就太大了。
夜叟侯,不仅不会加官进爵,甚至会被皇室治一个谎报军情的大罪reads;。
杨啸天同样如此,甚至会因为此事,而被家族抛弃,自此淡出嫡系,成为旁枝。
而段文章在宏文院跟天邪宗的前后夹击下,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了。
各自想到可能的后果,三人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全部目露凶光的盯向落城主。
事情的真伪,看来就在此人的身上。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是想不通,这贤者洞府的传闻到底是如何而来。这世上没有凭白的空穴来风,除非是有人故意散布。”展白徐徐开口。
“哼,就凭这个,就可以污蔑是我散布的?”落城主冷笑连连。
“九口古井,隐藏的何其隐秘,整个地下城几乎全部发动了起来,都依旧毫无所获,可就在昨天,竟然同时被找出,诸位难道就没有起疑心么?而事后不久,那找出九口古井之人,全部无缘无故的身死,难道诸位就没有怀疑过么?绵帛动人心,这布局之人很懂得人心啊。”展白没有理会落城主,依旧自说自话道。
“能有此大手笔,而且在各方势力都能安插人手的,除了四大势力,在下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展白叹息一声,“可这布局之人手段实在太高,性子也太过谨慎,即便我识破了这一切,却根本没有给我留下线索。所以直到刚才,我依旧猜不出是诸位中的谁做的。”
“所以,陆先生才会苦苦相逼,让我们道出背后的势力,对么?”夜叟侯抢过了话头,“这幕后黑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但既然布置了这必死之局,自然不会做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而我们这些人中,身后都有背景,而且也倾注了不少的力量,自然就排除在外了,除了……这位落城主。”
“侯爷果然睿智,在下也正是凭借这一点,确定了那幕后黑手的真正身份。”展白恭维的向夜叟侯抱拳致敬。
话说了这么多,实际上更多的还是展白自己的推理,没有丝毫有力的证据。但话又说过来了,这里不是公堂,展白也不是捕快,所谓的证据,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句笑话,别说落城主就是罪魁祸首,即便不是,栽赃就栽赃了,事到如今,落城主还有翻身的可能么?
不动声色中,落城主骇然发现,自己所有逃跑的路线已经被全部堵死了。
“嘿嘿……哈哈……”
突然,落城主仰天大笑,仿佛听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又似乎看到了一群最可笑之人。
“陆公子果然智慧无双,事已至此,本座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对,这一切都是我家少主布置的一个局。可那又如何?你们知道的太晚了。九龙困魔阵已经发动,不能进也不能出,更有来自地下数以亿万的玄兽之潮,你们根本没有丝毫的退路,更没有胜算。
少主让我带个话,想死还是想活,都在少主一念之间,所以还望诸位三思。至于本座的安危么……”落城主说到这,伸手猛的撕开了身上的黑袍,摘掉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铜头铁臂、钢筋铁骨,三百六十度无论从哪个方向都看不出一丝的血肉。
“墨家机关傀儡!”曾经在拍卖会上高价买过此类物品的夜叟侯不禁惊呼,“太玄境的傀儡!!!”(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58章 绝望
夜叟侯曾经在珍宝坞的拍卖会上买到过一个太始境的墨家傀儡,并将其送给了最喜爱的孙女荡魔全文阅读。
墨家机关甲天下,而这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傀儡了。就以夜叟侯所买的那个傀儡而言,只要滴血认亲,傀儡便能惟命是从,相当于凭白多了个太始境强者的打手reads;。
眼前这铜头铁臂、钢筋铁骨的东西,夜叟侯自然不陌生了,赫然正是墨家傀儡,但从其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却显示,它的武力更甚,已经达到了太玄之境。
而太玄境的傀儡,相比于太始境,除了武力的提升外,更有一种奇特而强大的能力,类似于神话传说中的分身之术。
简单说来,眼前的这具墨家傀儡,是傀儡,更可以说是落城主的分身,依靠一种玄而又玄的阵列,此傀儡完全可以发挥出落城主九成的战力,不再是僵硬而无脑的木偶了。
先不说,这具傀儡带给众人的震撼,紧随其后,一个难以抉择的难题就呈现了出来。
要不要毁了这具傀儡呢?
通过此傀儡,真正的落城主已经承认了一切,让地下城诸多势力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甚至陷入死地。
按理来说,别说只是一具傀儡,就是落城主本人,在场的都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但能成为四方势力的首脑,在场的众人哪里还是热血上头便不管不顾的愤青,他们所要承担的东西太多了。
毁了这具傀儡,确实能解心头之恨,可接下来呢?
如何破局?如何死里求生?
难道毁了这具傀儡,然后再向落天城发动攻击么?
这貌似是一个方法,但仔细想想却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究其原因,还是眼前的这具傀儡。
毁了它,落城主必然就有了防备。不毁它,那么它就是明晃晃的奸细,稍有风吹草动,落城主便能一目了然。不论是何结果,最后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等众人杀到落天城,落城主早就没有踪影了。
“落城主。”就在两难之际,又是展白,率先开口了,“刚才听你说,想死想活,只在你口中那所谓的少主一念之间,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活的机会,既然如此,不妨划下道来。”
听得展白的话,众人眼前不由一亮。
那具傀儡宝石镶嵌成的冰冷眼眸中也是红光一闪,“嘿嘿,陆先生果然不负大才美誉。我家少主对您可是分外的关切呢。”
“在下惭愧。”展白不冷不热的拱了拱手,“跟你家少主比起来,我却是差得远了。”
“呵呵,我家少主自然是天妒之才,不过陆先生也不必妄自菲薄,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识破少主的布置,也足以自傲了。”
一人一傀儡互相吹捧着。
“我家少主说了,诸位若是想活,唯有臣服。”傀儡一言,众人无不色变。
傀儡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此种情况,不等别人说话,已是抢先道,“我家少主说了,诸位都是人中龙凤,性情忠贞,想来都是不愿意背负卖主求荣骂名的。不过,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同是给人卖命,为何不寻一个更好的主公呢。而我家少主的身份,别说这区区出云帝国,即便历数整个地三洲,也无人可以比拟,所以绝对不会辱没了诸位。”
傀儡这番透露的信息不可谓不大,却偏偏又含糊其辞,让众人抓不住要点reads;。
“不知你那位少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展白不死心的问道。
“很抱歉,在诸位没有给予答复之前,少主的身份无可奉告。”果然,傀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少主不喜欢强人所难,所以给诸位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有想通的,可以到城北城门口。我家少主会在城外恭候。”傀儡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犹豫,也没有太过逼迫,说完,径直的就往殿外走去。
原本为了防止这傀儡逃脱的包围圈,自动的让开了道路,目送其离开。
“哦,对了。”就在傀儡走到殿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望向了蝉儿,“蝉儿姑娘,我家少主让我向姑娘以及您后面的人致歉,若是想离开的话,我们必定恭送。至于其他人,嘿嘿,如果你们心存侥幸的话,不妨问一下蝉儿姑娘这九龙困魔阵的厉害,言尽于此,希望诸位好自为之。”
说罢,傀儡一脚踏出大殿后,就飞了出去。
因为傀儡最后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蝉儿闹房最新章节。
“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这幕后之人,也是来自于那里啊。”展白喃喃自语。
“蝉儿姑娘,这九龙困魔阵当真这么厉害么?咱们地下城现在被困的玄修可足有百万啊,莫不成连个玄纹阵列都冲不破?”不死心的夜叟侯急忙问道。
蝉儿摇了摇头,“九龙困魔阵乃是上古奇阵,不仅拥有封印之力,更有改天换地之能。”
“到底能不能破?”杨啸天气急败坏道。
“既然是玄纹阵列,自然就有破解之法。九龙玄纹阵想要破解,有三种办法。”蝉儿回道,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忧,刚才那傀儡最后留下的话,意思很明显。
它口中的少主极有可能识破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显然不愿为敌,所以,这次前来的万花苑弟子将不会有性命之忧。
“三种?”众人眼前一亮,这数量已经不少了。
“还望蝉儿姑娘赐教。”段文章恭维道。
“哎。”望着一干人期待的眼神,蝉儿先是叹了声气,这些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那傀儡背后的少主,当真是算无遗策啊,故意将自己推出来,就是要断了这些人的念头啊。
“想要破九龙困魔阵,第一种方法,就是暴力破解,但需要九位修为达到太古之境的至强之人联手才行。”
太古之境?
听得这个方法,所有人无不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座的,修为达到太玄境都自以为了不起了,可要破解这阵竟然需要太古境,而且还是九名,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别说太古之境了,就是比太玄境高一个境界的太素之境,整个出云帝国都找不出一个,即使放眼地三洲,五根手指估计都能数得过来。
“咳咳,不知道另外两种方法是什么?”
原本的期待顿时间就变成了绝望,虽然还不知剩下的两种办法,但现在想来难度定然也是极大的reads;。
之所以还要问,不过是出于心头的一丝侥幸而已。
“第二种方法,最简单,却也最难。正如诸位所知,既然是玄纹阵列,自然就有破解之法,可即便相同的阵列,破解之法却未必一样,只有布阵之人才知道。”蝉儿继续说道。
听到这个方法,所有人不禁摇了摇头。
看样子,能知道这破解之法的唯有那傀儡背后的少主了。若是能抓到他,加以拷问未必得不到,只是以对方行事之谨慎,此时恐怕已经逃出地下城了吧。
就像刚才那傀儡所说,两天的时间,其身后的少主会在城外恭候。
“至于最后一种方法,在小女子看来,却是唯一有机会的。”就在所有人彻底死心的时候,蝉儿的话却再次让剧情反转。
有机会?
“蝉儿姑娘请讲。”
“小女子说了,只是有机会,但是……”蝉儿察觉到众人期盼的目光,最终没有劝说下去,“但凡玄纹阵列,必有阵眼,九龙困魔阵也不例外。只要找到阵眼,自然可以逃出囚笼。”
“对啊,只要找到阵眼就可以了。咱们地下城懂得玄纹阵列的人并不少,将所有人集合起来,群策群力,未必找不出这阵眼啊。”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如夜叟侯这般人,都欢喜的手舞足蹈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蝉儿脸上的不屑,以及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反而神色越发凝重的展白。
“只怕,没有夜侯爷想的那般简单啊。”虽然不愿打击众人的心情,但展白还是开口了。
“陆先生说的极是。这九龙困魔阵的阵眼并不难找,就在那九口古井所在之地。”蝉儿紧随其后的解释,让所有人顿时僵住了。
九口古井是阵眼?
现在哪里还有古井,取代的是一个个深不见底,不断涌出玄兽的魔窟啊。
如果真是这样,别说打通阵眼了,就算地下城百万之众全死了,能不能抵近都未可知啊。
蝉儿将三种破阵的可能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将自己当做旁观之人,安静的坐回了椅子。
自始至终,那幕后黑手所要对付的就是地下城的所有势力,至于万花苑的出现根本就是一个意外,而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思虑周全的给予了承诺。
对于那幕后黑手表达的善意,蝉儿无权答应,此事还需要回去跟蝶衣商议一番才行。
就在众人心若死灰之时,此时的地下城却是陷入了无尽的杀戮之中。
从地下冒出的黑雾早已散尽,展露出一头头形态各异、修为高低不同的玄兽,面露狰狞的在地下城中穿梭,一旦遇到玄修,便毫无犹豫的冲击撕咬。
短短不过一个时辰,整个地下城已经弥漫在浓浓的血腥之中。(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59章 地下之城
“不好了,不好了reads;重生之圣城骑士全文阅读。家主,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玄兽。”一名帮众急冲冲的跑进大殿,禀报道。
“出去看看。”魏真脸色极为难看,没有理会殿内的众人,就跑了出去,闻人浪谍紧随其后。
不多时,殿外就传来了隐约的厮杀之声。
相比于殿外的热闹,此时殿内的气氛却是极为沉闷。
随着那具傀儡的离开,段文章、杨啸天以及夜叟侯全部阴沉不定,仿佛在做着极力的挣扎。
展白冷眼旁观,如何看不出他们心中的想法。
投降还是继续抵抗?
经蝉儿介绍过九龙困魔阵的威力之后,留给众人的除了绝望就是绝望了。
投降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只要臣服那幕后之人,不仅能够得以存活,更是避免了被背后势力降罪的巨大风险,但……
不论是段文章还是杨啸天,亦或者夜叟侯,历经沉浮打拼,虽然依旧逃不掉要受背后势力掌控的命运,但至少在这地下城那就是十足的土皇帝,权势滔天,可一旦臣服,那么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岂不都将烟消云散,过上摇尾乞怜的生活,这让他们如何甘心。
可不降呢?
目前这种局面,唯有死路一条啊。
正是因为这种种的原因,三人并没有立即返回各自的帮派,宁愿在这里发呆,也不愿去面对背后的势力,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踏出这座大殿,就意味着必须做出选择。
“陆先生,在下一向仰慕您的聪慧,不知,此事可有什么良策?”段文章不愧是能在两大势力间游走的老练之人,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投注在了展白的身上,其实这话,也是存了死马权当活马医的心思。
“段帮主太高看在下了,如此局面,凭我一个小小的九品太易的修士,又如何能够化解呢?”展白冷笑。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位足智多谋的神秘书生不过只是个九品太易境的玄修啊。
他们堂堂太玄境,都无法解决的难题,一个还没有达到太始境的玄修又能有什么办法?
在足够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手段都显得那般的苍白。
“哎,既然如此,在下叨扰了。”段文章仿佛下定了某种决断一般,向着其他人拱了拱手,身形落寞的告辞离去。
“陆先生,希望日后还有再见之时。”杨啸天紧随其后,对展白说完,又向蝉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当夜叟侯也背着手离开时,整个天泉殿内,就只剩下了展白跟蝉儿两人。
“就这么放任他们离开了?这可一点不像你的风格啊?”蝉儿突然开口笑道。
“为什么不像?”展白好奇的问道。
“以这些天奴家的了解,你可是吃人不吐骨头。这三人明明还有利用价值,你没有理由如此轻易放弃的哦。”蝉儿揭开面纱,露出一副很了解展白的神情reads;。
“呵呵,各怀鬼胎之人,即便强行捆在一起,危难时刻更大的作用不过是拖后腿而已。”展白没有反驳,“再者说,他们离开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利用价值。”
“果真如此么?”蝉儿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寒意。
身边的这个男人第一次让她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奴家还是不明白。”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不过现在紧要之事,是你能不能再给我详细的解释一番这九龙困魔阵呢?”展白竟然也学着蝉儿那般,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并不算多么俊朗,却十足清秀的面容,加上浓浓的书卷之气,如果不是那眼眸中骇人的剑形瞳孔,认谁看了都会不自觉的将其划归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行列。
而此时,这张面孔上挂着的却是一副冷笑。
“奴家、奴家之前讲得应该很清楚了吧?”不知为什么,在展白那剑形眸子的注视下,蝉儿莫名的有些心虚无限超级幻想最新章节。
“是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可是说这九龙困魔阵不仅有封印之力,更是拥有改天换地之能。不管是封闭整个地下城,还是那从地底下钻出的玄兽,更多的只是解释了其封印之力。那么请教蝉儿姑娘,这九龙困魔阵的改天换地之能又是从何而来?”展白戏谑的笑道。
此时就显出展白洞察力的恐怖了,但凡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难逃其慧眼。
“啊?”蝉儿也是不禁惊咦一声,“这你都听出来了啊?”
展白没有说话,咄咄逼人的等待着他想要的答案。
“干嘛那么凶啊,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好了。”对于展白故作的凶像,蝉儿却是一点都不怵。
“呵呵,想必应该与那贤者洞府有关。”展白眼见硬的行不通,板着的脸顿时松懈了下来,微微一笑。
“有点意思,还有呢?”蝉儿眼睛中流光溢彩,对展白这异乎寻常的聪慧似乎已经有了些许的抵抗之力。
“从刚才那具傀儡的口中,不难得知,布此局的幕后之人,想必已经看出了你的来历。未免节外生枝,所以已经明确表达了善意。按理说,这里已经没有你们万花苑的事情了。那么现在的你,应该是回去跟蝶衣姑娘商议,可偏偏却留到了最后。不是在下多疑,只是这确实有些蹊跷,不是么,蝉儿姑娘。”事已至此,展白也不怕明言。
“哦,那公子觉得,这蹊跷何来?”蝉儿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幕后之人虽然表达了善意,可你们万花苑却未必买账。而能让你们拼着得罪一个神秘人物的风险,继续留下来,除了巨大的利益,在下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了。加之你们对九龙困魔阵的了解,那么不难得知,你们所求的定然是那贤者的洞府了。”
啪、啪……
展白这番精辟入理的分析后,顿时引得蝉儿的拍掌叫好。
不,不只是一个人。
不知何时,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大殿中阴影中走了出来,赫然是蝶衣reads;。
“展公子,不愧是足智多谋,小女子佩服,万分的佩服。”蝶衣拍着手掌走了过来。
展白心头一惊,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过来的,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看来这万花苑果然厉害,隐藏的手段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虽然心中惊讶,但脸上却依旧淡然,反而泯然一笑,“蝶衣姑娘过奖了,不过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而已。”
“展公子,咱们之间就不用谦虚了吧。”蝶衣没好气的白了展白一眼,“事到如今,小女子也就不瞒公子了。若是之前,咱们还不敢确定这贤者洞府是否属实的话,那么现在就不需要存疑了,这地下城必定是贤者的洞府所在。”
说到最后,蝶衣的眼中已是精光四溢。
“哦,这是为何?”展白却是发问了。
“展公子又何必明知故问的,自然是因为这九龙困魔阵了。正如你所分析的那般,这九龙困魔阵不仅有强悍的封印之力,更有改天换地之能。如果小女子没有猜错的话,咱们看到的这座城市其实并非真正的地下城,而真正的地下城在这里。”说话间,蝶衣剁了剁脚,意思不言自明。
地下城,自然是要在地下了。
虽然展白心中早有猜测,可当真正确定的时候,依然被震撼的冷气连连。
地下城,地下之城。
想想,在自己的脚下,竟然矗立着一座偌大的城市,这怎么想都觉得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震撼。
“可是如何下去,难不成要掘地三尺么?”展白意动道,并非是为那贤者洞府内可能留下的宝藏而动心,只是纯粹的想要见识一下这地下之城的风采。
“咯咯,公子这笑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好笑。若真有如此简单,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蝉儿在一旁笑的花枝乱颤。
“你们是说?”展白脸色微变。
“对,那九口古井便是下去的通道。”蝶衣肯定了展白的猜测。
“那不是破阵的阵眼么?”
“是阵眼不错,但这九龙困魔阵作为上古名阵,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里面变幻万千,如果真有人不知死活的以为毁了阵眼就能破阵,那就太可笑了。”蝶衣在玄纹阵列上的道行明显比蝉儿高了不止一筹。
“在下还是有些糊涂,愿闻其详。”
“呵呵,其实很简单。这阵眼是真的,能破阵也是真的,但这个过程却很曲折。说白了,想要破阵,找到阵眼只是第一步,紧接着,就必须入的虎穴,通过阵眼进入地下之城。民间不是有句俗话么,叫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里面攻破的。进入地下之城,也就意味着进入了这九龙困魔阵之内,再破阵就要容易得多了。”蝶衣耐心的解释道。
“可蝶衣姑娘似乎忘了一件事吧。那九口古井现在已经变成了魔窟,那里不知有多少玄兽在守护,别说通过那里进入地下之城,即便想抵近,都不易事吧。”展白冷笑。
“咯咯,这可就要靠公子的手段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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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60章 祸水东引
“蝶衣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望着蝶衣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展白脸色不由的微微一变末日求生:女王大战僵尸全文阅读。
相比之下,蝉儿的表现更甚,她一会看看展白,一会又看看蝶衣,显然也想不出蝶衣此话所表达的意思。
“呵呵,展公子何必藏拙呢,从一开始,你难道不正是打那阵眼的主意么?”蝶衣笑吟吟的说道。
展白的眼眸中寒光一闪,一直以来,他都深信,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小觑了蝶衣啊。
“蝶衣姐姐,你的意思是展公子已经在谋划破阵了?”蝉儿大惊,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从小到大,她虽然跟蝶衣的关系最好,但心中也存着很大的不服气,两人同为内阁花魁,修为更是相差无几,论相貌更是平分秋色,无论从什么方面看,自己都丝毫不差,可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何宗主对蝶衣要如此偏爱。
蝉儿不可否认,身边的这位蝶衣姐姐确实聪明,可她自认也不傻,但直到现在,就在刚刚,终于有了一丝的明了,也看出了两人的差距。
相比于蝶衣,蝉儿自认为的聪慧,不过都是些小聪明而已。这份小聪明,对付一般人,自然绰绰有余,可若是面对眼前这两个妖孽,或许最后被人卖了,还尚且不知呢。
“何以见得?”展白显然死硬着不愿承认。
“呵呵,那展公子能否解释一下,刚才为何要放任那三位帮主离开呢?”蝶衣也不介意,“如此情境下,抱团难道不比各自为战要好么?”
“我刚才已经对蝉儿姑娘说了,之所以放他们离开,原因是各怀鬼胎,这样的盟友到了紧要关头,只会坏事reads;。”展白咬牙道。
“可展公子也说了,这样才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利用价值哦?”蝶衣笑吟吟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展白若是再否认,面子上就有些过了。
“好吧,正如蝶衣姑娘所言,在下确实要利用他们,以达到摧毁阵眼的目的。”展白微微叹了声气,“不过现在看来,我的这个计划显然行不通了。”
“不知展公子能否说一下你之前的计划?”蝶衣却是颇有兴致的问道。
展白深深得看了蝶衣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这地下城现在到处都是玄兽,你们现在也看到了,就在这大殿之外,天泉山庄上下就在抵抗着玄兽的攻击。由此可见,从那魔窟中涌出的玄兽数量之多。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想要强力的冲击阵眼,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祸水东引了世妻最新章节。”展白耸了耸肩,“段文章、杨啸天还有那夜叟侯,不管最后选择投降还是抵抗,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选择投降,那么必然要举族前往那幕后之人所说的城北。若是抵抗,必然要扩大自己的力量,尽力的拉拢一些小的帮派势力。到时候,我只要派人将幕后之人的话散布出去,蝶衣姑娘应该可以想象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吧?”
“到时,为了活命,大多数人自然是要奋力的逃往城北,而没有机会逃跑的就只能依附于更大的势力做垂死挣扎,人性如此。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最少两股强大的势力,就仿佛漩涡一般,将玄兽的力量吸引过去。到时候,再前往阵眼,自然就极大的减轻了阻力。”接着展白的话头说到这,蝶衣也是感慨连连。
好一招祸水东引,眼前的这个书生,简直是在拿整个地下城百万之人的性命来博自己的一线生机啊。即便是妖,这心也太狠辣了吧。
“难道你丝毫不顾惜地下城这百万之众么?”蝶衣惊声质问道,展白的这个计划,听得她实在是毛骨悚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阴毒之人,不,是妖。
“别人的死活关我何事。再者说,反正都要死。即便不被我利用,你觉得这里又有几人能活得下来?”展白面无表情的冷哼道。
“话已经说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展白神色微转,将目光定格在蝶衣的身上。
“很简单,合作。一起打通阵眼,进入地下之城。到时候,洞府内的宝藏三七开,你三,我七。同时,我们带你出去。”蝶衣没有再饶圈子,简单明了道。
“很公平,成交。”
……
地下城,城北。
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晕将整个地下城笼罩、隔离。
就是这层薄纱般的光晕,对于聚集在城门口的这些玄修来说,却是生死两隔。
不论他们如何的敲打、劈砍,眼前这道光晕都是无动于衷。而城门外的一些运气好的玄修此时却没有幸灾乐祸,脸上更多的反而是惊魂未定的戚戚然reads;。
“少主,嘿嘿,这下,地下城的所有精英算是被咱们一网打尽了。”城外的一处小树林中,这里围拢着近千人,全部身穿黑袍,脸带青铜鬼面,赫然只有落天城的精英帮众才有如此打扮,而此时这千人的中央处,落天城的城主却躬身立于一人身后,满是得意的对身前那穿着青色书生装极为俊朗的男子说道。
如果展白在此的话,绝对会一眼认出此男子的身份。
“精英么?”男子有着一张极为俊俏的面孔,神态淡然,却又带着一丝邪魅之气。
“呵呵,这些人自然入不了少主的法眼,可也能算是一股不错的力量。对于少主匡扶大业定然有些帮助。”落城主笑道。
“附耳过来。”邪魅男子突然对落城主说道。
落城主当即将脑袋伸了过去,就见那男子在落城主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不可,少主,此事万万不可啊。”也不知听到了什么,让落城主颇为激动,极力劝道。
“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命令。”男子神情依旧淡然,可那眼神却散发出让人难以拒绝的威严。
“可……可这也太危险了。少主,君子不立危墙,这个道理,您肯定比我懂。现在这城内玄兽肆虐,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啊。”落城主身子微颤,但还是壮着胆子劝谏道。
“即便再危险,我也是要去的。好不容易打开了洞府,我怎能放弃祖宗留下的恩泽。这满城的精英,我可以不要,但那里面的东西,才是我姬家日后起复的根本啊。”男子叹息一声,伸手推开落城主,向着城门走去。
“少主,既然你要去,那么属下也跟着。”落城主两步间赶了上去。
“不需要,你还要在这里替我接收俘虏呢。”男子头也不回道。
“可……”
“没有可是,我是姬家的儿子,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日后还何谈复国?”男子突然停下,看也不看身边的落城主,声音陡然一缓,“落城,你放心吧。我还不想那么早死呢,既然敢进去,自然有活命的手段。反倒是你跟了上去,不仅帮不了我,凭白的还会徒增些许麻烦。”
说完,再也没有理会落城主,男子大踏步间已经走到了光晕之前,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间,面前的光晕竟然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不等四周闲杂的玄修注意,男子已经从口子处钻进了地下城,眨眼的功夫,光晕上的口子便自动合闭。
整个过程极快,甚至没有引发外人的关注。
“祖宗,我来了。”望着面前的地下城,男子低喃了一声,在不少人惊愕的目光中,向着城内走去。
“喂,你去哪?”不远处有好心人提醒道,“现在城内到处都是玄兽。”
对于那好心人的提醒,男子回以微笑,只是这笑容中却多少带了些嘲讽。
愚蠢之人,现在整个地下城都封闭了,这地下城的边缘跟中间地带还有何区别,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会被玄兽光临吧。(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61章 各自打算
“大哥,玄兽打退了武圣开天最新章节。”满身浴血的魏真踏着疲惫的步伐走入天泉殿内,看到蝶衣跟蝉儿,也没有多说,只是示意的点了点头。
“三弟呢?”展白问道。
“浪谍沐浴去了,你知道的,他有洁癖。”魏真不无苦笑道。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展白不以为意道。
“很不好,刚才对我天泉山庄发动攻击的一批玄兽足有上千,全部都在太易境,更有近百头太始境的玄兽。”魏真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忧虑。
“咱们的损失如何?”展白也是心头微沉。
“死了一百多个兄弟。伤者更多,这样下去,若是再来几次,怕就很难守住了。”魏真心有余悸的沉声道,“玄兽不愧是玄兽,虽然智力愚钝,但却一个个都长了副钢筋铁骨,力大无穷,很是难缠。一旦发起冲击来,声势极猛,咱们帮中的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若不是我临时设置了督战队,怕是没等打杀,队形就乱了。尤其是那百头太始境的玄兽,有几个甚至还拥有神通,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咱们近乎一半的人都是死在这些畜生的爪下。”
听到这些,展白的神色越发的凝重了,“二弟,事到如今,你信不信我?”
“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若不是有大哥,我魏国府早就没了。”魏真精神不由一振,看样子,自己这个大哥似乎有应对之策。
“附耳过来。”展白对魏真摆了摆手。
两人交头接耳一番,就见得魏真的脸色不断变幻,时而沉思,时而凝重,最后变成了挣扎。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你信我,咱们就搞一把大的,如果不信我的话,大路就在面前,你自去便是,大哥绝不怨恨于你。”展白将目前的形势以及他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了魏真,同时也给了他选择。
现在想要活命,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跟展白一起干,去破了这九龙困魔阵。要么就是去城北,投降了那幕后黑手。
“大哥,我跟你干了。”让展白意外的是,魏真竟然没有一丝的犹豫。
“好,既然如此,你这就派一些心思灵慧的帮众,将此信息散布出去。同时纠集精锐亲信,随时准备跟我们杀出去。”展白当即吩咐道。
魏真也没有犹豫,来不及休息,转身就再次离开了。
“咯咯,展公子真是好运气,竟然结交了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兄弟。”身后蝶衣不无羡慕道。
“是啊。”望着魏真离去的身影,展白不禁感叹。
“好了,我们那边也要准备一下,待会咱们再见吧。”蝶衣说完,领着蝉儿两女偏偏而去。
展白立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很快就大踏步的走出了大殿。
“楚迟,将剑衣领的众弟子招来,去我院落。”走出大殿,展白向着不远处的楚迟吩咐一声,便急冲冲的走回自己的院落。
不多时,十一名剑衣领的弟子连同颜修儿就聚集在展白的书房内reads;。
自从颜修儿回来以后,展白就将其安排进了剑衣领,虽然还没有正式将其纳入其中,但彼此间也算有些熟悉了。尤其是当众人得知,这个少年竟然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时,更是热切了不少,心中也是颇多羡慕。
望着眼前的十二人,这些可都是他在地下城唯一信得过的力量了。至于琴音,昨天的时候,就被展白打发出了地下城,去联系炼血暗堂了。
“师父。”
“宗主。”
一干人各自躬身施礼。
“嗯。”展白轻点了下头,也没有任何的隐瞒,将当下的局势对众人说了一番。
“誓死跟随师父。”
“誓死跟随宗主。”
对于展白的决定,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心存疑虑,不仅仅是出于忠诚,更重要的是对展白盲目的崇拜跟信任财神到最新章节。他们相信,不论面对怎么样的危局,展白都能带领他们杀出一条生路。
“很好。”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像对魏真那样,给这十二人选择的余地。毕竟,真正算起来,魏真依旧是外人,跟展白虽以兄弟相称,但却没有义务遵循展白的意志。但剑衣领跟颜修儿就不同了,颜修儿是他的亲传弟子,而其他十一人虽然没有这个名份,但毕竟也是师承展白,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所以展白是不需要征求他们意见的。
“我也不瞒你们,接下来的计划会非常的危险,甚至是九死一生。现在整个地下城内,剑狱山庄就只剩下咱们十三人,可谓势单力薄。至于所谓的盟友,不是我多疑谨慎,而是非常时机,还是多留个心眼为好。等真正行动的时候,我或许会无暇顾及你们,所以万事要小心,切忌单独行动,切忌逞匹夫之勇,小心身边的一切外人。”展白慎重的提醒道。
“是。”众人当即牢记于心。
……
地下城,小刀飞驻地。
跟天泉山庄一样,这里也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不过规模更大。
足足四千多头玄兽,对小刀飞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不过凭借着小刀飞强大的底蕴以及外力的帮助,在付出了些微的代价后,将玄兽击退。
小刀飞驻地外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鲜血、残肢、尸体随处可见,俨然一副末日的场景。
“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帮众急冲冲的闯入小刀飞的议事堂内,只见他浑身浴血,刚刚跑进来,脚下一个踉跄已是摔倒在地。
“嗯?卓飞,你不是跟着文章去天泉山庄了么,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坐于议事堂首位的是名书生装扮的老者,望着堂内跌撞倒地的那名帮众,老脸微微一变,意识到有事发生。
“禀夫子,段帮主,不,段文章他……他半路叛逃了。”那名叫卓飞的帮众痛心疾首道。
“不可能。”老者惊呼的直立而起,一股浩然正气顿时席卷整个议事堂,只见他老眼圆睁,不怒自威道,“说,详细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虽然隐约感觉有事发生,但怎么也想不到,段文章会叛变,甚至是不相信reads;。
一直以来,段文章在地下城的功绩都是有目共睹的,可以说,正是有了他,才让宏文院在地下城,在这玄晶矿脉有了立足之地。
如此忠心耿耿的弟子,怎么会叛逃呢?
可眼前的事情却又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这个卓飞虽穿着小刀飞帮众的衣服,但却是真正的宏文院院生,更是这老者的学生之一,秉性纯良,绝非妄言之人。
“禀夫子,事情是这样的。”卓飞当即将自己在天泉殿外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直到跟随段文章离开天泉山庄。
半路上,段文章带着几名心腹以及卓飞遭遇了几次玄兽的袭击,不过都有惊无险,可随后,卓飞就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所行走的方向根本不是小刀飞的驻地,而是城北。
当卓飞依此向段文章问询时,怎么也没有想到,段文章身边的几名心腹突然发难,猝不及防下伤了卓飞。
要说这卓飞也是了得,不愧是宏文院的院生,同为太始境,在受伤的情况下,硬是从几名段文章的心腹手中逃脱,逃回了小刀飞。
“段文章……竟然真的叛了。”听完卓飞的禀告,老者脸色极为难看,“他该死……”
“夫子,息怒。”一温文尔雅的声音,从旁传来,赫然是坐于一侧的傅满楼。
“满楼,你让老夫如何息怒,我宏文院对段文章如此器重,却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老者望着傅满楼,怒气冲冲道。
“学长的所为,虽有不妥。但学生以为,学长定然是有苦衷的。”面对老者的愤怒,傅满楼是在场中唯一还能保持淡然之人。
“苦衷,有何苦衷?满楼,你生性淳厚,但对人情世故所知的还是太少了啊。”不知是何原因,老者对傅满楼似乎颇多顾忌,并没有因为傅满楼为段文章说好话而训斥。
“或许吧。不过,学生还是觉得学长如此选择,定有隐情。夫子试想,若事情真如天泉山庄所发生的那般,那么这贤者洞府之事必定为假。如此一来,不管事情的结果如何,总归让我宏文院劳师动众,这个罪名,学长却是逃不掉的了。”傅满楼极为耐心的对老者解释道。
“即便如此又怎么样?如果这段文章连这点承担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在地下城主持大局。”老者显然并非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可若是另有隐情呢?”说到这,傅满楼温和的笑容中顿时掺杂了一抹意味深长,目光不自觉的投向坐在对面的两个人身上。
此时有资格在议事堂落座的,除了宏文院的核心弟子外,还有就是小刀飞的精英帮众,而此时傅满楼目之所及便是自称小刀飞长老堂的两名长老,一男一女。
老者虽然脾气暴躁,但却并不愚蠢,顿时间就从傅满楼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也不自觉的投向了那一男一女两人。
“两位长老,不知学生刚才所说的可对么?”傅满楼望着两人,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敌意,笑容依旧温和,翩翩风度,令人折服。(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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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62章 各自打算(下)
地下城,绿林驻地探寻那些《消失的国度》,深入恐怖的《澜沧妖国》最新章节。
因为绿林是由十几个帮派结盟而成,所以其所在的驻地,几乎占据了整条街,也正因为如此,在第一波的玄兽攻击中,他们所承受的压力也是诸多帮派势力中最大的。
当杨啸天带着几名心腹赶回来的时候,整条街上的战斗正是最惨烈之时。
足足上万玄兽,对阵上万玄修,天上地下,几乎没有插足之地。
人嘶兽吼之声,不绝于耳,不时的就有各种玄兽死于乱兵之下,也不时的会有玄修惨叫着葬身虎口,死无全尸。
望着眼前惨烈的厮杀,杨啸天目眦欲裂,绿林的帮众虽然有不少都是招募的散修,可也有不少是杨家将门的兵将啊,可是现在,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之上,却反而葬身虎口,让他这个少将军如何不怒,如何不恸。
眼前的这万头玄兽,有狮虎狼豹,也有鹰隼鹘雕,而相同的是无一不是凶残至极。
“少将军。”身旁的心腹同仇敌忾的望着杨啸天,颤抖的双手,不是紧张,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杀。”杨啸天没有犹豫,从玄空戒中掏出长枪,虎吼一声,直刺向天空中的一头牛大的玄鹰。
“少将军,是少将军。”
“少将军回来了,兄弟们,杀啊。”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杨啸天的那一声怒吼,顿时引起了绿林所有帮众的注意,也大大的激发了士气。
一时间,原本势均力敌的僵局被打破了。
“为将之道,便在于鼓吹士气,好侄儿。”不远处的天空中,正与十几头太始境巅峰玄兽纠缠的杨昊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场大战,因为杨啸天的回归,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偃旗息鼓,损失惨重的玄兽终于缓缓的退去,留给绿林的却是满目疮痍。
杨啸天浑身浴血的从天而降,一一慰问了众将士后,来不及清点伤亡,便找上了前绿林扛把子名义上是师父实际却是叔父的杨昊。
“少将军。”战场无父子,杨昊毫不犹豫的对着杨啸天躬身施礼。
“叔父,进来叙话。”杨啸天也没有过多的扭捏,满脸阴沉的当先走回了驻地。
……
同为四大势力,际遇却完全不同,小刀飞跟绿林都遭受了玄兽的攻击,而此时的夜侯府却是格外的宁静,整天大街上,别说是厮杀,就连半个玄兽的影子都看不到,让人不得不感叹地下城之大reads;。饶是玄兽数量惊人,也无法短时间内踏足每一方土地。
夜侯府的一间密室之内,从天泉山庄返回的夜叟侯正与一男一女进行着秘密的商议。以往威风凛凛的夜叟侯此时在这一男一女的面前,却显得战战兢兢。
男子不过而立,相貌颇为俊朗,脸上时刻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一身紫色的蟒袍暴露了其真实的身份,赫然是比邻的天祚府府主,当朝诚王司徒墨林。而一旁的女子,却是娇俏可人,如果有外人在的话,不难认出,赫然是主持珍宝坞拍卖会的洛绾姑娘。
“诚王、洛绾公主,事情的始末就是如此。下官该死,听信了谗言,死不足惜,却是将王爷、公主卷入了死地。”说到最后,夜叟侯已是对着两人跪了下去,脑袋杵地,不敢抬起丝毫。
“罢了,侯爷起来吧。此事你虽有罪责,但也是对方的算计太深,不是连本王都没有发觉么?况且你没有为了苟活而私自逃走,明知有罪,还能回来禀诚以告,也足见你的忠心了原创恐怖超短篇(不断更新)全文阅读。此事就不要再提了,咱们现在的紧要之事,是商议应对之策。”司徒墨林不愧是开府的王爷,虽然心里面恨不得眼前这个老头去死,但却将这股怒火强压了下去,毕竟,现在的情况,还需要多方依靠这老家伙的力量啊。
“王兄说的极是,侯爷也不要自责了,若说有责任,岂不是连我也要算上了。这落天城当真可恨,隐藏的手段实在是太好了,连我也是一点也没有发觉。”洛绾也在一旁安慰道。
“谢王爷、公主大恩,下官必定肝脑涂地以死相报。”夜叟侯一副诚惶诚恐感激涕零的模样,让司徒墨林跟洛绾很是满意。
“王爷、公主,现在情况颇为紧急啊。下官在回来的路上,可是看到地下城不少地方都遭受了玄兽的攻击,咱们这现在虽然暂时还安全,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迎来兽潮啊。”夜叟侯很快就进入到忠仆的角色,向王爷公主谏言道。
“还能如何,难道要本王为了苟活于世,举眉纳降么?那我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哼,大不了一死而已。”司徒墨林大义凛然道。
“王兄,万万不可轻言死字,事情未必就没有转机啊。”一旁的洛绾急忙劝道。
“哦,王妹有何良策?”司徒墨林眼睛一亮,不禁问道。
“良策,我是没有,不过,或许其他人有。”洛绾却是笑着卖了个关子,转头问向夜叟侯,“侯爷,不知你对那天泉山庄的陆先生,有何评价?”
“嗯……盛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虽然不明白洛绾为何有此一问,但夜叟侯沉吟了一番后,还是给出了中肯的答案。
“哦,侯爷,你这评价可不低啊。”司徒墨林不禁来了兴致,他是不久才来的地下城,所以对两人口中的那陆先生并没有多少了解。
夜叟侯当即将那“陆先生”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的向司徒墨林讲述了一遍。
“哦,不错,此人确有大才,尤其是这智慧,若是能为我皇家所用,必定……”司徒墨林听来,心中对这陆先生也是越发的震惊。
不说其修为,只是那翻手之间便搅动整个地下城风云的谋略,就让人胆寒不已reads;。
“王兄,其实所有人都被他给骗了,什么陆先生,他的本名为展白。首次在地下城亮相,是顶替了魏国府下辖北大营的统领一职。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要改名易姓,做起了谋士而已。”洛绾不等司徒墨林夸完,已是打断道。
“展白?北大营统领?”此言一出,司徒墨林倒没有什么,但夜叟侯却是陷入了沉思,他隐约记得,在那次地下城骚乱之前,魏国府确实发生过人员的调换,只是这种小事,最终没有引起他的关注。
“哦,王妹,听你的意思,似乎与这位陆……展先生很熟?”司徒墨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哼,熟还谈不上,不过有一面之缘而已。当初,这家伙还是北大营统领的时候,曾经参加过珍宝坞的拍卖会,当时他可是不大不小给了我一些难堪呢,后来,更是强买强卖从我下面一个掌柜的手中掠去了一枚玄空戒呢。”回想起这两件事情,洛绾还是愤愤难平。
“呵呵,这个人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呢,竟然连续两次惹恼王妹,只是这份胆识,可就让王兄我敬佩不已啊。”司徒墨林不无玩笑道。
“王兄,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洛绾白了司徒墨林一眼,显然是猜出了这位王兄心底的那份龌蹉了。
“哈哈,好,那就谈正事。王妹想必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此人,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这破阵的责任,怕是要着落在此人身上了吧。”司徒墨林倒也是极为聪慧,很快就从洛绾的话语中找出了要点。
“王兄不愧是王兄,正是如此。”洛绾心悦诚服道,接着脑袋一别,看向了夜叟侯,“侯爷,你不觉得奇怪么?以那姓展的秉性,为何没有将你们三人挽留,共商破阵之事,反而任你们离开呢?”
“这?”夜叟侯心头一惊,因为这九龙困魔阵的事,让他心神大乱,哪里有想这么多,此时经洛绾一提醒,才陡然惊醒,“下官愚钝,还望公主赐教。”
“哎,本宫不过是个女人家,又如何能看得出呢。不过,所谓事出反常必为妖,本宫相信,那姓展的如此做,定有深意。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侯爷,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可要给本宫牢牢的盯住那天泉山庄哦。”洛绾话说的委婉,但谁都听得出,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了。
“下官遵旨。”
……
天泉山庄打退了玄兽的攻击,小刀飞打退了兽潮,绿林浴血奋战同样击退了凶猛的玄兽,夜侯府运气使然,尚且没有受到玄兽的滋扰,而此时地下城另外一方大势力——落天城,却只能以血腥惨烈来形容了。
就在光柱启之时,落天城城主以及近一千多精英帮众的离奇失踪,让整个落天城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当兽潮来袭时,失去了指挥以及高端战力的近万帮众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在退回落天城驻地的过程中,足足有两千多帮众死在了兽爪之下,即便回到了落天城,也只是获得了一息的安宁,在兽潮的攻击下,最终落天城大破。
偌大的府邸被无以计数的玄兽攻入,生存下来的数千帮众顿时陷入各自为战的危险境地。这场惨烈的厮杀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最终,不到千人突围成功,剩下的则全部成为了玄兽腹中之物。
自此,地下城四大势力之一的落天城,亡。(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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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63章 直面玄兽
漫长而无眠的黑夜终于被东方的第一缕晨曦所驱散,但却给矗立在玄晶矿脉中心的这种城市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灾难醉红颜之王妃倾城全文阅读。
据事后统计,仅仅这一夜之间,惨遭兽潮屠戮的玄修就达到了三十多万,几乎已经占据地下城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浓重的血腥之气,更是数月不散。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不知何时,展白出现在了天泉山庄的府邸门口,一墙之隔,外面正进行着******间的拼杀。
“这次的玄兽攻击算是守下来了,只不过下一次……”灰头土面满是疲色的魏真看着四周的满营伤兵,哽咽着已是说不下去了。
算上这一次,一个晚上,天泉山庄已经足足遭遇了四波玄兽的攻击了,大小强度不一,并没有什么规律,可正是如此,才让人更加的担心,谁也不知道,下一波攻击的玄兽是强是弱,又是否能够抵挡。
“我是问整个地下城的情况。”带着面具的展白声音不含丝毫的感情,即便是知道其性格的魏真,此时听来,也颇觉刺耳。
“据说,现在城北之地聚集了大量的玄修,而且更是有不知道多少人在奋力的往那个方向拼杀。”魏真强压下心头的愤懑,说道。
“那玄兽呢,有没有被吸引过去?”展白继续问道。
“应该是的,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想到这个结果,魏真的脸色才稍稍的好看了一些。
“嗯,二弟,不是我心狠,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绝对不能存有丝毫的妇人之仁。即便天泉山庄现在的帮众,此事之后,说不得也会有极大的折损,所以你还要做好心理准备啊。”似乎看出了魏真的不满,展白不得不开口做了一番解释。
“大哥,你放心吧。这些我都知道。”魏真深呼了一口气,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确实成长了不少。
“嗯,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然后准备一番,咱们快要突围了。”这句话,展白说的却是极为小声。
“嗯。”魏真神色复杂的望了展白一眼,整个人的精神顿时陷入一片低迷,“劳烦大哥收拾一下残局了。”
说完,魏真让人将闻人浪谍叫了过来,兄弟两人带着几名心腹就朝府内走去reads;。
现在可不是他们休息的时候,既然是突围,府内的库藏肯定是要清理一番的,还有一些人事上的安排。
待魏真跟闻人浪谍离开,展白向着不远处一挥手,剑衣领众人跟颜修儿就赶了过来。
“随我出去,会会这些畜生。”展白对众人下达了命令后,已是当先翻墙而出。
此时,府外的战斗已经接近的尾声,只剩下百多头玄兽还在战斗,但不难发现,它们已经萌生了退意。而天泉山庄这边,虽然有多达千人参与了此次的厮杀,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即便看出玄兽要退,却丝毫提不起围杀的兴致,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余力追杀了。
翻出府外的展白望着不远处的那些玄兽,狮虎狼豹无一不足,个头大的堪比大象,小的也跟壮牛一般,狰狞的脸上满是残忍,獠牙四起中,让人看了无不胆寒。而在天空之上,还有十几只鹰隼类的玄兽,在跟太始境的玄修战斗的同时,还不忘伺机偷袭地上的玄修。
望着这一切,展白面具下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抹疑色我的风骚岁月全文阅读。
看上去,这些玄兽的智商并没有传闻中那般低啊。
地上的玄兽,虽然更多的是各自为战,但彼此间的距离却并不远,成犄角之势,让玄修难以围攻。即便是撤退也是颇有章法,且战且退,没有丝毫的慌乱。天空上的飞行玄兽更为明显,这些扁毛畜生竟然还懂得偷袭。
“宗主。”楚迟看到展白在发愣,不禁出声提醒了一番。
“嗯。”展白微微点头,指着前方的玄兽命令道,“接下来是对你们这段时间修炼的考验。杀上去,一个不留。”
其实不用展白说,此时剑衣领众人早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得到展白的命令,苍剑生反应最快,一声厉啸,已经最先冲了出去。
当反应迟钝的狗熊扛着展白赐予的照胆巨剑最后一个冲上去时,展白却是微微抬头,将目光投向了天空中的那十几头玄兽鹰隼。
为了对付那十几头玄兽鹰隼,天泉山庄几乎出动了超出一倍数量的太始境高手,以二对一,按照常理,本应胜券在握,可实际情况却完全不同。
本应捉对厮杀的局面,此时却成了你追我逐的闹剧,看似玄兽在逃,玄修在追,但明眼人却很容易看出,那玄兽鹰隼更像是在游戏,逃跑中闲庭信步,甚至时不时的就会来记回马枪,杀得后面两名玄修一阵慌乱,还有余暇对地面的玄修发动偷袭。
同为太始境,飞行玄兽跟玄修的差距此时就完全的展露出来了。
修为达到太始境后,玄修都拥有了飞行的能力,可这种能力在展白看来,更多的是华而不实,速度不快,腾挪迟缓,面对没有飞行能力的对手,或许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可若对上同境界的飞行玄兽,这种行为根本就是找死。
反观后者,这些扁毛畜生天生就能翱翔天空,随着修为的提升,不论速度还是灵活度都不是玄修所能比拟,空战起来,无疑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当然,玄修并非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凭借着远超玄兽的智慧,针对空战创造设计了不少的解决方法reads;。
比如一些极为罕见稀少的飞行术典,比如飞剑,再比如一些飞行法宝。
可无一例外,这些东西,无一不是至宝,高昂的价值决定了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才能拥有。而显然,天泉山庄派出的这些太始境的高手,并不属于其中之列,若不是仗着人多,放单了一对一的话,其结果……
“这算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人情吧。”展白不知所云的自语了一声,缓缓从玄空戒中掏出那柄宁小凝设计的巨剑。
嗖!
一道匹练闪过。
天空中一头玄鹰刚刚灵活的摆脱掉后面讨厌的尾巴,冷漠的鹰目瞅准下方一名玄修,展开近两丈的巨翅,就要俯冲而下。
唳!!
就在这时,这玄鹰身体陡然一僵,紧随其后发出凄厉的尖啸,不等它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抹嫣红充斥整个视线,全身的力气在飞速流逝,直到这时,剧烈的疼痛才传入大脑,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紧紧追赶的那两名玄修因为距离最近,真切的看到了完整的一幕,一时间惊的瞠目结舌。
只见那头将他们玩弄于鼓掌的玄鹰眨眼间就被人开膛破肚,血淋淋的内脏随着玄鹰的尸体从半空挥洒而下,血腥至极。
“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下去休息吧。”发愣的两人被耳边冷漠的声音惊醒,循声望去,才赫然发现,不知何时,两人的身旁赫然站着一人。
书生长袍,银色面具,这不是陆先生么?
没有理会这两名玄修脑子里的诸多问题,展白话音刚落,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另外一头白头雕模样的玄兽冲了过去。
“那、那是山庄的谋士陆先生?”留下的两人中其中一名玄修指着展白的背影,并不确定的问向身边之人。
“穿着打扮上,应该不错了。”另外一人满脸的复杂。
“刚才那头玄鹰是陆先生杀的?”
“应该是了。”
“可他不是只有九品太易么?”
“应该是吧。”
“那他怎么会……莫非是因为他脚下的那柄巨剑?”
“应该是这样。”
“难道是传说中的飞剑?”
“应该不错的。”
“你怎么什么都说应该,难道就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么?”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你都不确定的事,难道我就能确定?有那个本事,我tm早当帮主了。”
两人争吵了一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苦笑着对视一眼,调转方向,朝地面缓缓落去。有的时候,想不明白未必就是坏事,至少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64章 跋扈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神级近身保镖最新章节。”
一瞬间,展白消失在巨剑之上,再出现时,已经踩在了那足有碾盘大小的白头雕的背上。
白头雕感觉有异,回头望去,看到的却是一张银色面具,冷冰冰的在阳光的折射下寒光闪烁。
“无意剑典,神剑六脉。”
展白不等白头雕反应,剑指疾点,数道水波状剑气轻易的破开了白头雕最为坚硬的头盖骨。
唳!
短促的厉啸声犹如被剪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脸盘大小的鹰首如烂泥般凌空炸裂,身死魂灭的尸体失去了支撑,歪歪斜斜的向下方直坠而去reads;。
展白在鹰背上轻点,刚刚跃起,巨剑堪堪赶到,接住了展白的双脚。
只是眨眼之间,展白就连杀两头极为难缠的飞行玄兽,行动间闲庭信步,招式中潇洒自如,明明是杀戮,可看在人眼中,竟生出艺术般的美感。
自从展白自创无意剑典之后,跟剑狱山庄弟子一样,他也开始了修炼。只是因为境界不同,他所领悟的无意剑典自然而然要高了许多。更重要的是,在修炼无意剑典的过程中,展白有了惊人的发现。
无意剑典,是法典,也是术典,法典部分展白一开始并不看中,因为那只是他所修炼《剑》之法典的简化版本,可是很快就让他发现无意剑典最为奇特之处,那就是强大到骇人的融合能力。
无意剑典就仿佛是一张极为奇特的白纸,但凡在上面点上一滴墨水,都能起到画龙点睛之奇效。
举个例子,展白将自己所修的剑之法典融入无意剑典后,最终竟然催生出了一门更加高深奥妙的法典,被展白取名为“无意剑典,剑之初。”
融入大逍遥剑诀,最终催生出了带有剑意的剑招“无意剑典,大剑逍遥”。以此类推,不管是法典还是术典甚至是秘典,竟然全部都可以与无意剑典融合,从而变得更加的强大深奥。
最终,展白以此创出了一法九式,分别为剑之初、大剑逍遥、神剑六脉、冷剑无情、萧剑独孤、泪剑黯然、格剑灵犀、秘剑行空、剑舞器行、快剑越子。
而今天,是展白自创了这九式剑法第一次在人前施展。
一式快剑越子,灭玄鹰。一式大剑逍遥加神剑六脉,斩白头雕,而这不过只是开始而已。
似乎感觉到了展白的危险,距离最近的两天飞行玄兽,再也顾不上其他,调转翅膀,就欲逃离。
展白脚下的巨剑毕竟不是真正的飞剑,速度优先,根本不可能追得上,不过对于下定决心要将这些飞行玄兽全部留下的展白,这算是问题么?
比速度是么?
大剑逍遥跟快剑越子,虽同为快剑,但之间还是有着很大不同的。前者在于身法,而后者则是出手。
带着剑意的大剑逍遥,一旦施展,论身法的速度,展白此时或许还称不上无敌,但对付这些区区太始境的玄兽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只是眨眼之间,展白的残影依旧留于巨剑之上,但本人却已经拦住了一头飞行玄兽的去路。
无意剑典,快剑越子。
展白无心恋战,出手之间的速度,比之苍剑生现在小有成就的拔剑术不知快了多少,手中虽无剑,但剑指还是轻易的破开来不及反应的玄兽头骨。
这次出手实在太快,快到那玄兽连临死前的嘶叫都来不及发出,快到玄兽的尸体冷却,体内的鲜血都没有迸射。
杀人不见血,千里不留行。
又一头飞行玄兽从天空中摔落,紧接着是与其临近的飞行玄兽也遭了鱼池之殃。
连杀两头玄兽,待展白重新回到巨剑之上时,所留下的残影重合于实体之中,连消散的过程,都没有给人观看的机会reads;。
这一刻,天泉山庄府邸周围万籁死寂,一墙之隔的府内,无数的伤兵仰天惊叹,震惊的目光最终变为呆滞。墙外的战场之上,不管是剑衣领弟子还是颜修儿亦或者天泉山庄的帮众也停下了手上的攻击,甚至就连智慧低下的玄兽都停下了挥舞的爪牙。
“这就是陆先生真实的战力么?以区区九品太易,杀太始之境如同屠狗。”有人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宗主,好强。”楚迟如是想着。
“宗主,好快。”苍剑生的眼神流光四溢。
“师父,这就是我师父。”无与伦比的骄傲在颜修儿的内心深处火热的点燃。
……
“发什么呆,忘记我之前的话了,片甲不留。”巨剑上的展白对于剑衣领以及颜修儿的呆滞似乎很不满意,一声冷哼,虽然并不响亮,却犹如洪钟一般,在人心深处敲响废物三小姐:倾城皇妃最新章节。
一时间,不仅是剑衣领弟子,不仅是颜修儿,就连天泉山庄参战的一干人等也爆发出骇人的潜力,气势汹汹的冲向了再无战意只想仓皇而逃的玄兽。
天泉山庄对玄兽群的第一次屠杀,正式的拉开序幕。
……
地下城,小刀飞驻地。
此时的议事堂内,可谓剑拔弩张。
以书生老者为首的宏文院组成了一派,而另外一派则是以名义上小刀飞长老堂一男一女两位长老为首。
而这两人自然就是天邪宗的老四刺跟老五双月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混入我宏文院挖墙脚。”书生老者因为段文章的叛变原本就极为愤怒,此时自然将怒火全部洒到对面两人的身上。
“挖墙脚?嘿嘿,老糊涂,你也忒看得起你宏文院了吧。段文章真实的身份不过是我宗的一条看门狗而已,你真的以为他能有今天是你们宏文院一手扶持起来的么?”刺不无冷笑道。
这书生老家伙的修为虽然达到了太玄之境,而且品阶绝对不低,但还不足以看在刺的眼中,反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书生,倒是有趣的紧。
“你说什么?”老者被骂老糊涂,气的胡子都快吹起来了,拢在袖子里的双手凝聚起的玄力更是结成了两团暗红色的火球,收于掌心。
“老家伙,你是要动手么,嘿嘿,不妨试试。不过,在此之前本座还是要劝你忍一忍得好,不然……”刺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是双袖一甩。
袖里乾坤。
一阵狂风刮过,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整个议事堂的四周顿时出现了上百名黑衣蒙面之人,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全部都在太始境之上,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个……太玄境。
百名太始境,就算是整个小刀飞也不过如此实力了。至于太玄境,就算是在宏文院内,其地位也是极高,数量更是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reads;。
眼前这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人,看上去不过只有太始境的修为,可随手之间竟然能够召出如此多的高手,甚至还有两名太玄境的强者。
还有他到底是怎么召出来的?
眼前发生的种种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老者所能理解的范畴,内心深处更是惊涛骇浪,手心中的火球哪里还敢释放。
“殿下,跟这老家伙废什么话,灭了就是。”只见一名刚刚被召出来的太玄境强者走到刺的面前,面向书生老者阴森道。
“给我退下,迟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没想到,对这太玄境的强者,刺毫不留情面的出言训斥。
“属、属下该死。”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太玄境强者,在刺的训斥下竟然全身一颤,诺声应着就退了下去。天邪宗等级森严,别看他修为达到了太玄之境,可面对邪天子身份的刺,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忤逆。
“老先生,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展示了自身的实力之后,刺反而变得客气起来。
“你们到底是……是什么人?”因为过于的惊骇,老者的声音都已经变得不平稳了,他敢肯定,出云帝国境内,绝对没有这样一股势力。
“夫子,不要问了,他们不会说的。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些人别说是我宏文院即便是整个地三洲都未必有人敢招惹。”接过话头的却是傅满楼,相比于老者,傅满楼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他却因为一位朋友,而知道了不少的隐秘。
这些人的气派,尤其是那高人一等完全不将自己看在眼里的傲气,加上所展现的实力,傅满楼已经隐约猜到他们的来历了。
“不错,还是这位书生聪明。”刺看向傅满楼的眼神变得越发有趣了。
“过奖了。之前我还有些疑虑,现在终于明白段学长的苦衷了,前有狼,后有虎,夹在两大势力之间,出了这次事故后,都要秋后算账,放着任何人,除了背叛逃跑,都别无他路啊。”傅满楼满是感慨道。
“哼,悔不当初没有听了酆都的话,没想到这个无耻小人果然生了异心。”提起段文章,刺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亏他为了此事,还曾跟酆都闹了一场,导致现在分道扬镳。
不过,算了,即便没有酆都那几个人,自己跟双月也能控制局面。
“书生,现在的局面,你可有应对之策?”刺突然问向傅满楼。
“学生才疏学浅,怕是无能为力,只能仰仗诸位了。”傅满楼不吭不卑的向着刺拱手行了一礼。
“九龙困魔阵,本座倒也知道一二,不过有一点,你们或许都没有想到。那就是贤者的洞府并非是空穴来风。现在想要破阵,唯一的途径就只有进入那贤者的洞府。所以,现在咱们还是合作的好。不过,丑化说在前面,进入贤者洞府之后,里面的东西全部归我所有,而我则会安全的送你们出阵。”刺这番话已经不是商量,更像是在下最后的通牒了。
“凭什么?”一名宏文院的院生不忿道。
“嘿嘿,很简单,凭我的拳头比你们大。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送你们上西天,要么就乖乖的听从我的调派。”(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65章 出击
十几头飞行玄兽,无一幸免,尽皆斩于展白的剑下欢喜禅法最新章节。
算起来,这其实是展白第一次对玄兽出手,但却并没有给他留下多么多么深刻的印象。锋利的剑气,在剑属性玄力的加持下,玄兽所谓的钢筋铁骨,在展白的面前,就仿佛豆腐般不堪一击。这十几头飞行玄兽至死也没有展现出强大的神通,或许是展白运气使然,没有碰到拥有神通的玄兽,又或许是这些玄兽根本就来不及使用神通。
紧随其后的,地面上的战斗也渐渐的结束了。
剑衣领众人历经了一段时间的修炼后,第一次在人前展现出强大的实力。
楚迟跟严芈两人虽初入太始境,可却凭借着强大的剑典,各自斩杀了四头太始境的玄兽。其他九人中,苍剑生以及狗熊经历了一番苦战之后,也斩杀了一头太始境的玄兽,至于其他人却谨慎的将目标选在太易境的玄兽,斩获也是颇多。反倒是作为展白亲传弟子的颜修儿因为玄修时日最短,修为最弱,不过一品太易境的他,直到战斗结束也只是将一头相当于五品太易境的玄兽重伤。
颜修儿的表现显然并不出彩,但却让展白很满意,因为自始至终,自己的这个徒儿都没有动用背上的战阙剑,使用的只是一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中品世器。
而现在,这把品质低劣长剑的剑刃上已经被崩出了好多的缺口。
“还是会不自觉的用出连城剑诀啊。”颜修儿懊恼的摇了摇头,这几天来,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师父赐予的无意剑典,可临到战斗之时,却怎么都使不出来,反倒是连城剑诀总能随手拈来。
而直到这个时候,颜修儿终于意识到连城剑诀的不足之处,连绵有余,伤害却是不足啊。
凭借着连城剑诀,面对五品太易境的玄兽,颜修儿倒也能做到游刃有余,可也仅仅如此了。那头野猪样的玄兽实在是皮厚骨硬,手中的剑都快砍废了,可最后还是没能将其斩杀。
“痴儿,既然忘不掉连城剑诀,就跟无意剑典一同修炼,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不知何时,展白落回到了颜修儿的身边,用鼓励的眼神点拨道。
“同时修炼么?”颜修儿似有所悟。
“如果觉得不够的话,那就修炼这个reads;。”展白从玄空戒中掏出了一本线装册子,交到了颜修儿的手中。
那册子的封面赫然写着《连城剑诀》四个字。
“师父,你是不是拿错了?”颜修儿不解道。
“没有拿错,之前为了让你打牢根基,传授给你的连城剑诀是缩水版的。”展白莞尔一笑。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是展白,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对自己这个徒儿,也是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情。
“还有这个,也送你了。”想想自从柳州一别,自己这个做师父的确实亏欠的太多,即便不久前相聚,也因为自己俗事缠身,而少有关注,展白一阵内疚,索性连宁小凝给自己的那山寨的飞剑,也送出去了。
“师父,这个我不能要,你还有用呢。”颜修儿看着面前那悬浮于空的巨剑,眼神虽然一片火热,可还是固执的拒绝道。
“给你就拿着,这个东西,师父我还真看不上眼。你修为太低,一会随我突围的时候,有了它也能增添一些防身的手段天才儿子嚣张妈咪最新章节。”展白手指在巨剑上一弹,将其送入颜修儿的怀中,转身便走,“记得一会滴血认亲,至于其他的妙处,就要你自己慢慢摸索了。”
说话间,一路上留下数道残影,展白的真身已经消失在府邸的大门之内。
……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午时三刻,天泉山庄奇怪的没有再遭受玄兽的袭击,给予所有人充足的修整时间。
不过,并非所有的人都能休息。
每一刻钟,都会有一名帮众从府外跑回,实时的向展白、魏真禀报军情。
这是展白早就吩咐魏真做的,派出了数队精英埋伏于城北以及四大势力的附近,每一刻钟都要传递一次那里的情况。
“报家主,此时城北已化作修罗场,聚集了几十万玄修跟数量极多的玄兽,战况极为惨烈。”听到最新的情报,闭目假寐的展白猛得睁开了眼睛。
通过一个个情报的归纳总结,最终得出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展白散布的消息最终起到了不错的效果,使得城北之地成功的吸引了大量玄兽的注意,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天泉山庄再也没有受到玄兽的袭击。坏消息则来自四方势力,落天城被攻破导致覆灭并不意外,绿林也按照展白的意料纠集了大批的散修,做垂死抵抗,倒也吸引了不少玄兽的关注。而让他意外的是夜侯府跟小刀飞。
这两方势力的表现极为反常,不仅没有收拢散修,即便面对玄兽的攻击也打得不温不火,更多的只是予以驱散。
“看来还是小看了某些人啊。”展白不禁感叹,不过,现在多想已是无益。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蝶衣姑娘、二弟,准备行动吧。”展白向着殿内的蝶衣跟魏真点了点头。
早已做好准备的两人同时从位置上站起,没有多说什么,走出大殿,便开始召集人手,发布命令。
相比而言,蝶衣这边却是极为简单,万花苑的全部弟子早已经蓄势待发,只等命令了reads;。反观天泉山庄这边,魏真却不得不将事先想好的说辞,对山庄所有帮众解释。
“现在的情况,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地下城被彻底封闭,无以数计的玄兽肆虐,咱们虽然打退了好几次玄兽的攻击,但根本上只是在做垂死挣扎而已。”魏真站在府邸内的一处高台之上,望着下方上万帮众,神色阴沉,“想要活命,唯有打破封印,逃出地下城,可打破封印的办法就在于阵眼,也就是之前那九处古井之所在。可是那里是什么情况,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知道,在那里汇集了数不胜数的玄兽,而且还不断有玄兽从那魔窟中涌出。所以这唯一的办法用九死一生来形容毫不为过。可难道因为危险,就让咱们等死么?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我,魏真,绝对不放弃一丝生存的希望。”
台上,魏真陈词激昂。台下,上万帮众,麻木的神色被一点点的唤醒,尤其是就在不久之前,在展白的带领下,将来袭的玄兽尽皆斩杀的场景更是历历在目。终于,在魏真的激发下,或许是男儿的血性,或许是悲凉的壮志,又或者是报仇的怒火,在所有人的心头彻底点燃了。
全场皆静,却并非死寂,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四周的温度在急速的攀升。
“我命令,但凡修为在八品太易境以上的帮众,随我出府。目标,古井阵眼。”随着魏真一声命令,但凡达到条件的帮众自觉的走了出来,在府邸门口聚集,足有三千之众。
“留下的人也不要气馁,因为你们的责任更重。这里,天泉山庄,我们的家,就拜托诸位了。”或许是错觉,当魏真说完这话时,他的嘴角明显有些颤抖。
不过这微小的细节,哪里会被热血上头的帮众察觉呢。
一切,安排妥当。
咚!!!
一声鼓起,魏真率领三千帮众,展白带着剑衣领十一人还有颜修儿,蝶衣、蝉儿带领两百万花苑弟子,气势高昂的走出府邸,向着西南方疾奔而去,而那个方向赫然是距离魏国府最近的古井所在之地。
“计划可以发动了。”展白跟在魏真的身边,轻声提醒道。
“大哥,真的要如此么,那可是六千多条鲜活的生命啊。”魏真满脸的痛苦,幸好是跑在阵前,并没有被其他人所发现。
“以六千人的性命换来唯一的活路,值得。”展白虽然理解魏真此刻的心情,但依然出言冷漠。
之前,他亲自出手,斩杀飞行玄兽,不就是为了做戏做全么?
略微的挣扎之后,魏真还是颤抖着从玄空戒中掏出了一枚响箭。
嗖!!!!
响箭破空,发出悠长的尖啸。
隐于某处的蔡公公看到响箭,喟叹一声,对着身后数名年轻的太监点了点头。
“你们尽忠的时候到了。事后,咱家会亲自为你们立长生牌。”
“爷爷,孩儿们去了。”几名年轻的太监一脸的坚毅,捏着嗓子向蔡公公磕头道别后,转身毅然离开。
望着那几道离去的身影,蔡公公已是老泪横流。(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66章 风萧萧
地下城,夜侯府回头见鬼最新章节。
“报!!!!”
一名帮众快步跑进了密室之中,低头便跪了下去。
“说。”密室内只坐了三人,分别为司徒墨林、洛绾以及夜叟侯。
“报王爷、公主、侯爷,天泉山庄纠集三千之众直朝西南杀去。”帮众高声禀报道。
“嗯?”司徒墨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冒精光,“带头的都有谁?”
“两位家主魏真跟闻人浪谍,还有那个陆先生,还有两名女子。”帮众回道。
“三千之众,难道天泉山庄只剩这点人了?”洛绾却是开口质疑道。
“禀公主,据属下观察,天泉山庄府邸内还留有至少六千帮众。”帮众急忙解释道。
“咦?这就奇怪了。从情报上看,天泉山庄应该是想要冲击西南方的古井,可既然已经是破釜沉舟,为何不将所有帮众全部带上呢?”洛绾纳闷道。
“报!!!!”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帮众跑了进来。
“报王爷、公主、侯爷,刚才天边突然有响箭炸起,随后,我们发现南方的古井旁有五十多名太始境的强者竟然对聚集的玄兽发起了突袭,在斩杀了几十头玄兽后,突然改变方向,直朝、直朝天泉山庄所在逃窜。”
此消息一出,司徒墨林脸色微变,不禁感叹一声好汉子,竟然敢主动攻击玄兽。不过,一旁的洛绾却陷入了沉思。
“报!!!!!”
仿佛商量好的一般,撒出去的探子一波接着一波的到来。
“说,快说。”却是洛绾急迫的问道。
“报公主,属下一路跟随天泉山庄出府的众人,就在刚刚,他们突然改变了方向,朝南方去了。”
“怎么回事?”即便是反应再是迟钝,司徒墨林也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好一个天泉山庄,好一个展白,好一个弃车保帅。”一旁的洛绾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王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墨林急忙问道。
“王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天泉山庄欲要冲击阵眼是真。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却施了个弃车保帅的计谋,如此毒计肯定是出自展白之手。先是带领三千精锐帮众出府,佯装冲击西南的古井,实则根本就是掩人耳目。于此同时,派出死士,主动攻击南方的古井,所为的不过是调虎离山、祸水东引,将南方古井的玄兽最大限度的调去攻打天泉山庄reads;。如此一来,双方势必会发生异常殊死的大战,也就为展白等人赢得了时间,也减轻了即将面对的压力。”洛绾的一番分析,可谓精辟入理,却听得一旁的司徒墨林跟夜叟侯冷气连连。
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抛弃六千帮众,这份狠辣,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王兄、侯爷,时不我待,赶快召集府内所有力量,一同杀向南方古井。”洛绾急忙说道。
“王妹是要……”司徒墨林眼睛一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然有人在前面为我们铺好了路,咱们若是拒绝了,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洛绾冷笑道,“姓展的,咱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撒出探子的不仅只有夜侯府一家,同样的消息,几乎同时也呈现在刺的面前。
“嘿嘿,好一个天泉山庄,好一个书生。咱们也该出发了,不然的话,说不得最后就只能吃一些残羹冷饭了。”刺阴冷的从椅子上站起。
“可是,刺,酆都他们现在还没有消息呢?”一旁的双月略微皱了下眉网游之梦幻完美最新章节。
“哼,不管他们了,毕竟这件差事,他们只是辅助。既然他们撂了担子,事后,我自然会向父尊禀明。”刺冷笑道。
……
一时激起千层浪,天泉山庄的行动,终于让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地下城再次升级了。
……
地下城,天泉山庄。
“不、不好了,来了好多玄兽。”
其实不用哨卫示警,震颤的地面,轰鸣的兽吼早已经挑拨起了所有人的神经。
“家主将天泉山庄交给了我等,就是将最后的后路留给了咱们,咱们绝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兄弟们,人在府在,全体都有,给我杀。”
无以数计的玄修顿时从府邸大门内冲了出来,迎着两侧街道上汹涌而来的玄兽杀去。
六千之众,修为全部都在八品太易之下,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数之不尽,修为从太易到太始不一而足,甚至还夹杂着几头太玄境的玄兽兽潮,这几乎就是必死之局,说是不自量力以卵击石都毫不为过,可即便如此,却没有一个人退却,更没有一个人胆怯讨饶,怒吼声中撒下一片热血。
“****的畜生,自己的窝不要,偏偏侵占我们的家园,吃老子一刀。”一名六品太易境的玄修嘶吼中劈出了竭尽全力的一刀。
锵!!!!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一头修为达到九品太易以皮厚肉多著称的玄犀,以往威力绝伦的一刀,被玄犀以头上堪比金石的犀角挡了下来。
一股难以抵抗的反震之力,将这名玄修的虎口完全撕裂,下品名器的长刀更是从中折断。
噗!!!
巨大的反震力瞬间传导入体内,五脏六腑全部移位,重伤之下,来不及躲闪,腰间一痛,整个人已经横躺这被玄犀咬在了口中reads;。
锋利的牙齿瞬间洞穿了玄修脆弱的身体,鲜血如注般迸射而出。
“啊!!!!”强大的生命力,此时却让这名玄修吃够了苦头,让其生不如死。
“狗……****的,可恨老子没有陆先生的手段……就算是死,畜生,你也要跟老子陪葬。”剧痛之下,这名玄修越发的疯狂,不断喷出的鲜血依然难以掩住其破口大骂。
轰!!!!
磅礴的玄力猛的从这玄犀的嘴中炸开,那名玄修最终选择以自爆来结束自己的命运。
只是可惜的是,受到如此重创,这自爆几乎将玄犀的下颚炸断,重伤的玄犀怒吼连连,庞大的身躯在剧痛下撞塌了街边的一栋房子,奄奄一息下却最终没有死去。
“曾大哥。”旁边一名玄修眼睁睁的望着同伴自爆身死,怒吼中,已经是目眦欲裂,冲上前去,擎起手中的长枪给予了房屋废墟下苟延残喘的玄犀致命一击。
满含怒火的一枪从玄犀炸开的嘴巴里捅入,将其脑髓搅成了浆糊。
“曾大哥,它跟你陪葬了。”站在玄犀的尸体之上,这名玄修已经是泪流满面,但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一头长着两跟数尺长獠牙的玄猪的目标。
噗!!!
这名玄修呆滞的低头,望着穿胸而过闪着寒光的獠牙,努力的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狰狞的黝黑猪脸。
他想起了刚才的同伴,想像曾大哥一样自爆,可是命格被捅穿,让他再也生不出一丝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自己残破的身躯被野猪狠狠的抛向半空,然后被紧随而来的一头玄鹰以利爪肢解。
“家主,属下已经尽力了。”临死之前,这名玄修露出了微笑。只是,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连同那六千帮众早就沦为弃子,只是牵扯玄兽势力的炮灰而已。
同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重复的上演着,共同谱写出一曲悲壮的乐曲,微风刮过,明明是炙热的夏天,却带着萧瑟的寒意。
……
城南,古井。
展白等人带着三千之众,飞速的赶了过来。
“主公。”蔡公公从躲藏的房舍内跑了出来,与魏真汇合。
“情况怎么样?”魏真望着不远处古井所在之地,脸色阴沉,目之所及,依然是密密麻麻的玄兽。
“之前已经被引开了一半多的玄兽了,老奴观察,剩下的这些已经不足一万,但里面却足足有十头太玄境的玄兽,太始之境的更是如过江之鲤,不好对付啊。”蔡公公不无担忧道。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杀出一条血路,然后跳入魔窟。”一旁的展白声音中透着冷漠的寒意。
“那十头太玄境的玄兽,由我们来对付好了。”蝶衣插口道,对众人来说,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那还等什么,杀。”有了蝶衣的承诺,展白(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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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67章 冲破
兵一过万,无边无际,更何况是近万头身量巨大的玄兽,不需要真正的厮杀,只是群兽怒吼,所产生的威势,就足以让人胆裂而死穿越女配之逆仙全文阅读。
不过面对破釜沉舟下所激发出的必死斗志,玄兽的怒吼显然还不够看,更无法阻拦这三千之众义无反顾飞蛾扑火般前进的步伐。
杀!!!
吼!!!
这已经不仅仅是玄修与玄兽之间简单的生死较量,而完全演变成集合了厮杀、热血以及必胜信念的战争。
展白带领着三千之众,摆出一字长蛇阵,像把锋利的长剑一般,捅进了玄兽兽群之中,然后将玄兽以钢铁般肉身垒铸的城墙层层洞穿。
“不许左顾右盼,无视飞行玄兽的滋扰,眼睛一切向前。”展白一马当先,手中握着一柄不知从哪里得来近一丈之长的巨剑,将眼前所有的阻拦予以毁灭。
展白之所以如此布置,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以三千玄修对上近万玄兽,是根本没有丝毫胜算的,唯一的优势就只有出其不意。
所以,要想达到最后的胜利,唯有以点破面,全力突击,以最快的速度,刺穿玄兽阵型,然后抵达古井。
这种一往无前打法更像是战场上的骑兵,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座下却没有战马,有的只有一颗必死之心。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不能一次成功,所有人都知道结局会是如何。
即便展白在此之前做了诸多的布置,可真正到紧要关头,还是免不了一场血拼。
展白的战略无疑是成功的,至少暂时是如此,毫无准备的玄兽群,被三千之众狠狠的击穿,不多一会,足达千丈之场的队伍,就全部捅入了玄兽群中,造成了玄兽群极大的混乱。
为了阻止这柄战场上的利剑,数之不尽的玄兽飞快的从四面八方进行包围,可一字长蛇阵虽长,但真正留给玄兽的攻击面积却是不大,更多的玄兽都被挤在了身后,只能发出无可奈何的怒吼reads;。
不断有人被玄兽抓去,然后撕成碎片,尤其是队伍的中间部位,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长蛇阵就瘦身了几圈,可这却丝毫没有打断队伍前进的脚步。
一千丈,一千五百丈,两千丈。
眼看原本古井所在之地的魔窟已是近在咫尺,不过只有短短百丈的距离。胜利只在一线之间,而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一路的鲜血,三千之众近乎折损过半。
吼!!!!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响起,让杀在最前方的展白都为之一颤。
太玄境的玄兽,终于出手了。
果然,循声望去,一头身长接近十丈全身金毛的玄狮霸气凛然踏空而来,紧接着全身银白的玄狼、五彩斑斓的玄虎、黑如深夜的玄豹等等近十头同样达到太玄境的玄兽依次飞起,带着滔天的气焰,直向展白等人扑杀而来。
别看展白杀太始境玄兽如同屠狗,可以他玄修的修为,对上太玄境,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更何况还不只是一头极品权贵全文阅读。
而整个队伍中,修为达到太玄境的,也只有蔡公公、蝶衣以及蝉儿三人,即便他们能将这十头玄兽拦下,必定也会陷入长久的苦战,一旦队伍前冲的势头稍缓,其结果除了全军覆没根本没有其他的可能。
“蝶衣,你答应的。”展白回头,向着身后不远处的蝶衣怒吼。
如此时候,所能依靠的只有蝶衣了。
“万花苑弟子听令。”蝶衣没有一丝的废话,向着身后两百名万花苑的弟子厉喝一声,“布阵,柳暗花迷。”
一时间所有万花苑的弟子,连同蝶衣跟蝉儿同时拈指结阵,一朵朵玄力凝结的鲜花从指间绽放,然后飞入天空,眨眼间,已是将半空点缀的万紫嫣红,恰恰将那十头太玄境的玄兽包裹。
肉眼可见,仆一进入花海的玄兽,脸上的狰狞顿去,反而呈现出一种安详的迷醉表情,不时的伸出兽爪拨弄身旁的花朵,玩的好不惬意,将战斗完全的忘于脑后。
“展公子,快带人冲去过,我们只能困住这些玄兽不足二十息的时间。”蝶衣对展白提醒道。
“加速前进。”展白强忍住心头的震撼,转头对着后方所有人厉喝道。
这一声甚至夹杂了剑属性的玄力,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极具震慑性,强行将后方已经不足一千五百之数的众人从迷幻的花海中惊醒。
这柳暗花迷阵,实在太恐怖了,不仅将那十头太玄境的玄兽暂时困住,即便不身处阵中,也让玄修还有玄兽无不看得失神。
好在有展白这声提醒,为整个队伍创造了极佳的突击时机,等到四周的玄兽同样从花海迷阵中惊醒时,一干帮众已经有一半抵达了魔窟的边缘。
此时的魔窟已经不再冒黑烟,更不像刚开始那般,飞速的涌出海量的玄兽,可依旧还是会不时的从里面冒出几头玄兽,不过没等他们跃出魔窟,就被展白等人斩杀。
此时,距离布置柳暗花迷阵已经过去了十四息的时间,而还有六百多名帮众没有抵达,时间变得异常的紧迫reads;。
从花海迷阵中惊醒的无数玄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发动的攻击变得异常猛烈。
啊!!!
走在队伍后面的一名玄修侥幸躲过一头玄猪的攻击,却最终没能躲过来自身后的一只足有猎犬大小的老鼠玄兽,被其扑倒在地的瞬间,就被紧随其后的十几只老鼠淹没。
吱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老鼠撕咬声中,只是瞬间,那名玄修就只剩下了皑皑白骨。
愤怒到极点的玄兽已经在拼命了,而天空中被柳暗花迷阵困住的十头太玄境的玄兽也出现了挣扎之色。
“我去接应。”眼看着一个个兄弟在最后的关头倒在前进的道路上,魏真眼睛已经变得一片血红,就欲转身杀回去,可还没等他动作,一左一右两条手臂,同时被人拉住了。
回头望去,却是展白跟蔡公公。
“主公。”蔡公公一脸悲哀的摇了摇头,却是再也没说什么。
“他们已经没救了。”能说出如此冷漠之话的,除了展白还能有谁。
“不。”魏真嘶吼着,却怎么都无法挣开身后两人的拉扯,眼睁睁的看着依然没有走到终点的三百多帮众被玄兽从视线中截断,然后淹没。
“跳!!!”展白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却还是毅然的拉起魏真,同时一声令下,带着剩下千人帮众跃入了魔窟。
吼!!!!
随着所有人的身影淹没于魔窟之中,失去了柳暗花迷束缚的十头太玄境的玄兽,无不仰头怒吼,而下方则是群兽撕咬,眨眼的功夫,已经将那团团包围的三百帮众撕裂吞噬。
“不、不可能,他们只有三千人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冲破这近万玄兽的守护。”玄兽群的外围,夜侯府近万名帮众姗姗来迟。
飞入空中,居高临下望着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魔窟之上,洛绾难以置信的发出惊呼。
自以为得计,可以当一回黄雀的她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王妹,既然如此,咱们就只能硬闯了。不过天泉山庄区区三千帮众都能冲过去,咱们没有理由会失败。”反观一旁的司徒墨林却并显得信心满满。
“王兄,你太乐观了。对面其他不说,只是那十头太玄境的玄兽,就足以让我们万劫不复啊。之前,天泉山庄打了个出其不意,显然更加激怒了这些玄兽,说不得,这怒火还要应承到咱们身上啊。”洛绾满脸的凝重。
“这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咱们再回去等死不成?”司徒墨林气急败坏的怒喝道。
“报,王爷、公主、侯爷,后方发现大队人马,好像是小刀飞的人。”就在此时,撒在身后的探子及时的出现。
“嗯,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咱们有伴了。”洛绾神色一喜,“马上派人过去接洽联手之事。”
……(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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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68章 心魔生
“好奇怪的感觉,那魔窟看上去深不见底,可一跃而入,却丝毫没有高空坠落的感觉,反而更像是法华门不败武魂全文阅读。”跃入魔窟的展白禁不住感慨,看来这九龙困魔阵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啊。
说起法华门,就不得不提之前蝶衣向自己透露的一个信息,那便是这九龙困魔阵不仅将地下城封印,甚至还隔绝了法华门。这也是为什么,万花苑明明在地下城建立了法华门,却无法增派弟子的缘故。
按照蝶衣的说法,九龙困魔阵有一明一暗两层封印,两者无法同时存在。在那九口古井没有被激发之前,其封印的是地下玄兽所生存之地。而一旦古井被激发,这道封印便自动消失,转为另一道封印,将地下城完全隔绝。
穿梭魔窟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奇怪的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玄兽。这也就意味着,这魔窟所连接的地下城与地下之城很有可能是两条通道,而且还是单行道。
通过魔窟,从地下城进入地下之城,走的是一条通道。而从地下之城涌入地下城的玄兽,所走的则是另外一条通道。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展白只感觉全身一颤,视野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繁密的丛林,而一同跃下魔窟的近千帮众此时也都摇晃着懵懂的脑子,渐渐的恢复清明。
“这是哪?”有人举目四望,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头顶上日头当空,脚下则是杂草丛生,这种环境对所有人来说,一点都不陌生,跟地下城以外的玄晶矿脉极为相似。
反观不远处的蝶衣,面纱下的娇颜却是布满了感叹,“好一个九龙困魔阵,好大的手笔,能够布置出如此规模,实在难以想象那贤者的手段达到了何种境地。”
蝶衣喃喃自语着,失神中,竟然丝毫没有发觉展白已经出现在其身后,将她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听到了耳中。
“蝶衣姑娘似乎有所感悟,不知可否分享一二。”展白的声音让蝶衣柳眉微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展公子不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很简单,这里是玄晶矿脉。”
蝶衣的回答,让展白更加的疑惑,“难道咱们已经逃出地下城了?真有那么简单么?还有那所谓的贤者洞府呢?”
展白一连的发问,却是让蝶衣笑出声来。
“呵呵,没想到这世上也有展公子想不到的事情啊。”蝶衣调笑道。
“我一点都不觉得这很好笑。”展白淡漠的回应道。
讨了个无趣,蝶衣也不尴尬,稍微正了正色,便轻声解释道,“展公子应该知道这九龙困魔阵有改天换地之能吧。不得不说这能力确实强大,甚至是恐怖,但说起来却很简单。以咱们面前的阵法而言,就是创造了两个完全相同的玄晶矿脉,施展大能之手段,撕开虚空,创造出一方独立的空间,然后放置其中一个玄晶矿脉。而咱们之前来的那里是明,现在咱么所处的则是暗,两者以阵眼相连,这阵眼也就成了相互往来的通道reads;。咯咯,是不是很简单。”
望着蝶衣那得意的笑声,展白却是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如蝶衣所说,这说起来确实极为简单,可这里面所包含的信息,却是那般的匪夷所思。
玄晶矿脉有多大,展白虽然只是涉足一小部分,但窥一斑而见全豹,也能想象的出其规模。
这里面可是包含了千万大山啊,其面积几乎相当于小半个柳元郡了。却没想到,这竟然是由九龙困魔阵创造而来,而且还是两个。不仅如此,还有那撕开虚空,独创空间,这种手段,即便是展白继承了古剑的传承,也是闻所未闻。
尼玛,这是人力所能达到的么,简直堪比前世神话传说中的造物主了。
“看来展公子也应该有所猜测了吧,布置这九龙困魔阵的根本就不是贤者,极有可能是位地君。”蝶衣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地君?
展白的剑眉紧锁圣殿公主全文阅读。
修为达到太古,可称大能。但这大能只是笼统的称呼,其中按照不同的修为又有更为精确的划分。
太古境的大能,才被称作贤者。一般而言,玄修境界的划分最高也就到太古了。但修炼一途却远远不止于此,之所以如此安排,只因为太古境是一个分水岭。
通常而言,太古以及太古之下为凡,而一旦突破太古境,便是羽化飞天,真真正正的拥有了移山填海、造化万物的神魔手段,在这个过程中,肉身会得到一次极大的蜕变,犹如化茧成蝶,再也不会为时间所侵蚀,是为不老仙人。
“当然,这只是对人而言,所谓人有人道,妖有妖途,虽然殊途同归,可叫法上却还是有差异的。”看出展白的不解,蝶衣倒也不吝的解释一番,只是这最后一句话,无疑是专门说给展白听的了。
“太古境及以上的玄修统称为大能,而妖修则被统称作……大圣,相比之下,妖修却不像玄修那般还有贤者、地君等划分,但凡修为达到太古境,不管是凡是仙亦或者魔,都可自称大圣。”好不容易抓到在展白面前显摆的机会,蝶衣不禁有些忘乎所以了。
“大圣?”听到这个词,展白的表情却是变得有些怪异,这让他莫名的想到了一些东西。
齐天大圣美猴王、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魔蛟王等等,貌似这哥七个还是拜把子兄弟。
原本这不过是前世神话小说中的杜撰,可不知为什么,展白竟生出了一抹怪异的想法,这之间不会真的存在一些什么联系吧。
展白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有没有联系,距离自己实在太远了,现在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是没有意义。
“这地君莫非就是突破了太古之境羽化飞天的境界?”展白将话题拉了回来。
“是也不是。”蝶衣似是而非的回道。
“说人话。”展白对蝶衣这卖关子的模样着实有些气恼。
“咯咯。”蝶衣见展白生气,也不着恼,反而笑了起来,“太古境之上乃是地仙,不过虽占了个仙字,却跟真正的仙人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严格来算只能是半凡半仙,所以才有了一个地字reads;。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人们还是更愿意称呼为地君。地君虽算不上真正的仙人,但也拥有了一些偷天换日的大本领……”
“打住吧。”得到自己答案的展白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蝶衣的滔滔不绝,“总而言之,咱们现在已经进入到了九龙困魔阵的内部,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寻宝、破阵。说吧,该怎么做?”
“你……你这人还真是讨厌呢。”蝶衣狠狠的白了展白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问那么多做什么,一会跟着我们就是了。刚才死伤那么严重,展公子,你还是好好的安慰一些你那兄弟吧。”
经蝶衣提醒,展白这才发觉,不远处的魏真,情绪很是不对,阴沉不定的望着残余的帮众,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确实,此时魏真的心情很差,非常差,望着出府前足足三千人的浩荡势力,经过一番搏杀之后,现在却仅仅剩下七百多人,而且几乎各个带伤,前途的暗淡,让他很是迷茫,而其中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是的,是怨恨。
天泉山庄三千之众,一番搏杀只剩下了七百多人,这种结果虽然让人心痛,但也只是痛而已,可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让魏真想不通,甚至钻了牛角尖的是,凭什么他的人损失如此惨重,可大哥展白所带的那十二名弟子,却是没有一丝的损伤。这也就罢了,毕竟人少,加上有展白的护持,产生这种结果倒也可以勉强说的过去,可那些娘们呢?
这里所指的娘们自然就是万花苑了。
如果魏真没有记错的话,这群女人,出府时是二百人左右,而现在,依旧是这么多,他怎么看都不觉得少了谁。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凭什么会这样?
已经钻入牛角尖的魏真,并不会将此归结于对方实力强劲。他所看到的是,除了那带头的蝶衣跟蝉儿两女修为达到了太玄境,剩下的女子中,虽然也有不少太始境,但也不乏太易境的修为。
别说区区太易境,就算是太始境又如何,刚才一战,天泉山庄太始境的强者死得还少么?
不论修为高低,为什么偏偏死的都是天泉山庄的人?
不过一夕间,魏真便从一个坐拥上万帮众,实力堪比四大帮派的家主,沦落到现在犹如丧家之犬,巨大的落差让他如何能够接受,而一旦心生偏激,以往不会注意的细节就会被无限的放大,然后……等待爆发。
“二弟……”展白悄悄的走到魏真的面前,温声的唤道。
“大哥。”魏真抬头,声音莫名的嘶哑。
“事情总会过去,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就只能往前看。”展白拍了怕魏真的肩膀安慰道,只是谁又能发现,面具之下所遮掩的真实表情呢。
“大哥,我……我只是难受,魏国府在我的手上毁了。好不容易重建的天泉山庄,没想到也……”说到伤心之处,魏真已是潸然泪下。
展白沉默,良久之后,叹息着转身离开,却留下了一句悠长的话语。
“不破是先辈遗泽,破而后立则是白手起家。”(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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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69章 接连变故
地下城,南方古井汐朝最新章节。
面对近万被彻底激怒的玄兽,刺很爽快的接受了洛绾的建议,小刀飞跟夜侯府联手了。
不过,因为彼此间的戒备心理,加上为了更方便指挥,两大帮派并未合兵一处,而是互成犄角的九十度。
小刀飞占据了东南,夜侯府则位居东北,同时向魔窟发动猛烈的攻势。
两大帮派,足足两万多人,想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显然是不可能的,早在他们布置的时候,近万玄兽在十头太玄境玄兽的带领下,竟然极为规整的完成了列队。
“咦?”走在小刀飞队伍之前的刺,看到这个场面,脸上不禁现出了一抹惊咦。
“看来阁下也发现了,这些玄兽远远没有咱们想象的简单啊。”傅满楼走上前来,望着前方密密麻麻却偏偏排成一个个方阵的玄兽群,无比感慨道。
“这是战阵。”刺那张平凡无比的脸几乎缩成了一团,“我曾经从一本书上读到过一些,在鼎洲的春秋,这种战阵最为盛行。”
“那有对策么?”傅满楼满心的担忧。
“有。既然是战阵,自然最佳的应对方法就是战阵了。不过,对我们来说却不现实。”刺冷冷的回了一句。
是啊,不说能不能找到擅长此道中人,即便找到了,想要临时让帮众熟悉战阵也完全不可能。
“那就只能用人命填了,哎,真不知道这次要死多少人啊。”傅满楼并非迂腐的书生,作为一名优秀的儒家弟子,不仅要有铮铮风骨,更要懂得审时度势。
大事面前不折腰,小节上不作为。
所谓的不作为,说难听了,就是冷眼旁观。说起来尤其冷酷,可在这以修为力量权衡一切的异界,却已经算是温和派了。
“派人去夜侯府,那十头太玄境的玄兽威胁实在太大了,必须由双方各自分担五头,至于其他人,全力向魔窟进发,不得纠缠。同时传令下去,一旦战事开启,不管是小刀飞还是宏文院甚至是我们的人,临阵脱逃者,斩;不尊号令者,斩;坏我士气者,斩。”能成为邪天子之一,刺自然不蠢,当即有条不紊的开始发号施令。
杀!!!
吼!!!
终于,三方经过短暂的准备后,顿时化作洪流向着对方狠狠的撞了过去。
……
或许是展白留下的那句话起了作用,重新振作起来的魏真,很快就收拢了手下的七百帮众。
虽然帮众少了大半,但能够闯到这里,无一不是个中翘楚,魏真深深的望着眼前的帮众,不多的七百人中,包括原魏国府的金甲护卫,有原天泉山庄的长老执事,更有刚刚收服的原狄堂门门主狄易常以及一干精锐,林林总总,修为最低的都在九品太易之境,而太始境更是多达一百多人。
虽然这些人几乎全部带伤,但冲破玄兽群进入魔窟的经历,让他们却是极为亢奋。
想想也是,那可是近万头玄兽啊,而己方只有三千之众,即便折损巨大,但也足以让他们自傲了reads;。
“二哥,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闻人浪谍走到魏真的身旁说道。
“嗯。”魏真点了点头,转头间,神色复杂的向着不远处的展白望去,见展白挥了挥手,这才发出喝令,“出发。”
顿时间,天泉山庄、万花苑以及展白所属的剑狱山庄,三方势力合而为一,按照琴音的指导,向着北方奔驰而去。
“这九龙困魔阵不知道已经存在多长时间了,隐于暗处的这一方玄晶矿脉倒还没什么,可处于明处的一方,却是多少都受到了人为的破坏。这也正是为什么,九龙困魔阵只封印了地下城,而没有将全部的玄晶矿脉都包覆进来。”一路上,蝶衣还不段的向展白解释其中的一些关联。
“这些都是废话,我只问你,你是否能够确定,那不管是贤者还是地君的洞府就位于这片玄晶矿脉的中央?”展白不耐烦的打断道。
“这是自然,地下城是整个玄晶矿脉的中央,而相对应的,这块隐于暗处的玄晶矿脉的中枢必定是相对应于地下城的所在师姐的剑[修真]全文阅读。那里也必然是整个九龙困魔阵的核心所在。”蝶衣万分确定道。
“那就好。”展白对于蝶衣的这个答案看似满意的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话,一路上少有的保持了沉默,也不知其都在想些什么。
虽同为玄晶矿脉,虽然跟地下城外围的万千大山地势极为相似,但还是有着极大的不同,比如,一路上,再也遇不到一个玄修的身影,至于处于外围的山寨帮派,更是杳无踪迹,反倒是遇到了不少的玄兽。
这也不难理解,不然的话,就没办法解释,地下城那无以数计的玄兽潮的来历了。
好在,一路上碰到的玄兽实力并不强,在千人的大军面前,大多数都远远的逃开,至于某些不开眼的,也被众人剁成了肉酱。
一路上,走走停停,因为并不确定所处的方位,所以只能依靠经验以及对玄晶矿脉外围少许的熟悉,来判定方向。
如此这般,千人帮众直走了两个多时辰,目之所及,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这……这就是你口中说的地下之城?”望着还在几十里外的目的地,展白瞠目结舌,喉结上下涌动间,发出晦涩的颤音。
“这……应该是吧。”何止是展白,即便蝶衣也是大感震撼。
至于其他人,此时更是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呆滞了。
就像地下城之于玄晶矿脉,而几十里外的目的地便是现在身处的这片玄晶矿脉的中央,只不过,不同的是,那里矗立的不是错落无章的城镇,而是一大片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宫殿群。
“发……达了!!”一旁的蝉儿无比激动的失声道,“这绝对至少是地君的洞府,而且这位地君的地位极高。里面肯定收藏了大量的宝贝灵药。”
听得蝉儿此言,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火热,如果说还有两个能够保持一定清醒的话,那就只有展白跟蝶衣了。
“哼,只怕没那么容易啊。你们看那是什么?”展白一声冷哼,将众人从yy中惊醒,循着展白手指的方向望去,所有人脸上顿时呈现出从天堂直坠地狱的惶恐以及不甘reads;。
只见,围绕着那富丽堂皇的宫殿群,赫然矗立着数口冒着黑烟的魔窟,从这一面望去足足有四个之多,每一个魔窟旁都守卫着数以万计的玄兽,数量之多,修为之高,比之展白所面对的玄兽群强了近乎数倍。
“咱们只看到了一面,既然是九龙困魔阵,而且地下城内也是九口古井,那么这里的魔窟就应该也有九个,将整个宫殿群团团环绕。”展白声音低沉道。
“每一个魔窟旁边,据目测大概守卫了三万多玄兽,其中达到太玄境的就超过了三十之数。”一旁的蝶衣补充道。
“每两个魔窟之间相距不过几十里路,一旦发生大战,以玄兽的速度,足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进行增援。”展白似乎对打击众人士气的行为已经上瘾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就我们这些人,冲上去,只有死路一条,万万没有其他的可能。”蝶衣做了最后总结。
无情的现实,让所有人都清醒的认识到,那不远处的宫殿群,根本就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看得到,却摸不着。
“可我们还有得选择么?”展白苦笑。
不为那宫殿内有可能隐藏的宝藏,就算只为了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冲进宫殿群,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破阵。
“不,不,我不会去的。咱们已经冲出了地下城,再也不用担心时刻被强大的玄兽袭击了。而这里不同,这里跟玄晶矿脉一样大,尤其是在外围,玄兽不多,修为也不高。更何况,这里是封闭的,甚至不用担忧有外人进入。如此世外桃源,为什么还要拼命?再说,即便真的破了阵又如何,我们世代生活在玄晶矿脉,也从未想过也出去,外面的是玄晶矿脉,这里也是,有什么区别。我不会再送死了,我要走,我要走。”天泉山庄的队伍中,终于有一名帮众被残酷的现实压得崩溃了,语无伦次的说了好大一通,即便是在魏真的瞪视下都无动于衷,说完话后,已是转身,向着来路奔逃而去。
“混蛋,你给我回来。”魏真大怒,就要追上去。
“二弟,放他去吧,他已经被逼疯了,就算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展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条导火索,而且很快就会出现燎原之势。
“家主,这些玄兽的实力,咱们都有切身体会的。而且丁武说的对啊,既然事不能成,咱们又何必去白白送死。这里不是更好么,偌大的一个玄晶矿脉,完全可以满足咱们了,而且还不用为此厮杀博命。”正如展白所料,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而且这走出来之人,条理更加的清晰,根本没有疯癫的征兆。
剑衣领十一人跟颜修儿没有动,他们一切都以展白的意志所支配。
万花苑的两百名弟子也没有动,不仅仅是看不上玄晶矿脉,更多的是宗门森严的规矩还有纪律。
反观天泉山庄,除了不多的几个死忠之人沉默不语,远远超过半数的帮众已经人心思动,虽然没有像那丁武般逃窜,可那闪烁的眼神以及嘴里的念念有词已经表明了一切。
乌合之众,毕竟是乌合之众,哪怕经历了鲜血的洗涤,没有信仰的他们,在绝境下,立时就显出了凡俗趋吉避凶的本质。
“都……给我……滚!!!!”(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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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70章 灯下黑
“滚,滚,滚足球先生全文阅读。”魏真从未有过的愤怒,让他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冲进天泉山庄的帮众之中,不论青红皂白,抓住人就拳打脚踢,以此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魏真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反应,原因是多方面的。前文曾经提到过,因为帮众巨大的折损,让他的心情原本就低落到了极点,加之跟万花苑与剑狱山庄的对比,更是起了怨恨之心。
种种负面的情绪积压起来,在这一刻,当看到无数的帮众向他质问时,一种被人背叛的羞怒感,终于让他爆发了逍遥邪君全文阅读。
魏真不停的厮打着帮众,没有使用一丝的玄力,但状若癫狂,甚至连一些死忠于他的人都没有逃过厄运。
反观这些挨打的帮众,倒也没有反抗,木桩一般,麻木的接受着暴风骤雨的拳脚,原本很正常的举动,看在魏真的眼里,却更加的刺眼。
好啊,就连这些卑微的混蛋也瞧不起我了,好啊,好的很啊。
一股被抛弃的悲凉在魏真的心头滋生,疯长,最后化作仰天长啸。
“都想活么,好,好的很,那就一起去死。”完全失去理智的魏真,这一声厉啸完全用上了玄力,顿时惊起了远处守卫魔窟的玄兽。
“魏真,你发什么疯。”展白脸色大变,身形一转已经到了魏真的面前。
“发疯么,呵呵,就是发疯了reads;。你们所有人都瞧不起我,都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大哥,不,展白,在你面前,我就是一个幼稚的蠢货。我任何的决定都是错的,你的所有想法都是对的。所以,我就必须像个傀儡一样,什么都要听从你的摆布。于是,魏国府没了,天泉山庄六千多个兄弟成了炮灰,还有这些兄弟,出来的时候是三千人,而现在还剩下多少,可即便如此,他们对我也是虚以委蛇,甚至当面质问。既然如此,还要我这个家主做什么,我就是多余的那个。好啊,既然你们都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要死,大家一起死。”魏真俊俏的脸上此时满是狰狞,竭斯底里的怒吼连连,可在外人听来却是唏嘘不已。
这得是积压了多少的怨恨,才能说出如此的话啊。
展白面具下是何表情没人知道,只是看到他举起了手,然后向着魏真毫不犹豫的切下。
砰!!!
面对这并不快的一掌,心神早已大乱的魏真竟然没有躲掉,脖子一痛,整个人已经委顿倒地。
“二哥!”闻人浪谍惊呼。
“家主。”天泉山庄众帮众齐呼。
“鬼叫什么,把他带上,赶快撤退,没看到那边玄兽已经冲过来了么?”展白一声冷喝,将因为魏真昏迷而差点暴走的天泉山庄帮众喝退。
果然,这时,所有人才发现,远处已经有不少玄兽向这边冲了过来。
整个队伍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沉闷的气氛下,闻人浪谍跟蔡公公两人亲自将倒地昏迷的魏真搀起,然后跟随众人,飞速的冲进了不远处的丛林之中。
两个时辰后,一干人等终于摆脱了玄兽的追杀,此时已经日落西山,黑夜降临,最终寻了处小山安营扎寨。
魏真突然的爆发,却无意中阻止了天泉山庄的分崩离析。
一堆堆篝火点燃,三三两两之人沉默的聚在一起,却没人说话,只是用莫名的眼神交流着。
山包最上面的篝火旁,闻人浪谍跟蔡公公无言以对,而在旁边,则昏睡着魏真。
咔擦!!
干枝断裂的声音中,展白慢慢的走了过来。
“大哥。”闻人浪谍急忙起身,看似打招呼,但身体却有意无意的护在了魏真的身前。
哎,同样是拜把子的兄弟,还是亲疏有别啊。
展白心中叹息,倒也没有揭破闻人浪谍的心思。
“既然醒了,就别装死了。”展白歪头,向闻人浪谍身后的魏真轻喝道。
“呼!”悠长的呼吸中,“昏迷”的魏真果然坐了起来,却是别过头去,不知是不愿看到展白,还是不敢看。
“现在清醒了么?”展白冷笑。
“大哥,我……”沉吟了一番,魏真终于开口,语气上明显有些中气不足,“我刚才是被气糊涂了,并非真心对大哥你……”
“不用解释了reads;。其实你的心思我早该猜到的。”展白幽幽一叹,“事情发展到今天,我的责任更大,实在是我太想当然了。很多时候却忽略了你的感受,在这里向你说一声抱歉。”
“大哥……”魏真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展白竟然会主动道歉,在他的认知中,这根本不像展白的行事风格啊。
展白摆了摆手手,打断魏真要说的话,“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现在过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兄弟的缘分到此为止吧。”
“大哥,别啊。二哥已经知道错了,他也是被气的一时糊涂。”一旁的闻人浪谍听出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劝说道。
“三弟,不要说了。你了解我的性格,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当然,之所以下这个决定,并非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我还没有那么小气。”展白面对闻人浪谍,微微一笑间便又转头望向了魏真,“从今日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呢,走自己的独木桥。放心,咱们总归兄弟一场,日后,只要你不来主动招惹我,我也懒得与你计较。不过,现在,你是不是跟我交个底。你把夏忆柏夫妇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闻人浪谍脸上不禁现出诧异,而一旁的蔡公公则是全身一颤,虽然极力遮掩,但瞥向魏真眼神中的那一抹失望,还是被展白精准的把握住了仙道至圣全文阅读。
“大哥,你、你都知道?”魏真心头猛跳,这一瞬间整个人竟然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他们夫妇还有手下的一干属下,两天前突然失去踪迹时,我就有所猜测,只是不敢相信而已。不过,今天,既然把话都说明白了,我也就不用顾忌兄弟的感情了,你说是么?”展白微微冷笑。
“可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做的,地下城的帮派势力那么多。”魏真还有些不死心的争辩道。
“原因很简单,那些下属,我不知道,但夏忆柏夫妇在消失之前,根本就从未离开过府邸。”展白冷声道。
“或许、或许他们逃了呢?”魏真躲闪的眼神,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二哥,你糊涂啊。”没人是傻瓜,更何况是闻人浪谍,看着魏真现在的模样,他如何还理不出事情的始末,不禁气愤道。
“魏真,咱们怎么都是兄弟一场,你这般说就没意思了。说吧,你把他们怎么了,杀了么?”展白说到最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愤怒,似乎对他而言,这两人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角色。
魏真无地自容的埋着头,沉吟良久,才低声回道,“没有,他们两人我没有杀,不过其手下的那些人……”
“他们在哪?”展白毫不客气的打断道。
“跟我父亲一同锁在了府邸的一间密室中。大哥放心好了,那里暂时很安全,而且也给他们准备了充足的食物,说不定,咱们都死了,他们还……”魏真话没有说完,就被展白第三次打断了。
“你什么时候跟那伙人联系上的?”展白突然又问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什么人?”魏真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仿佛根本不懂展白说的什么。
“夏忆柏夫妇的修为实力,我清楚。整个天泉山庄,除非蔡公公亲自出手,否则你杀他们容易,可想生擒,却很难,更何况还要瞒住我的耳目reads;。”展白眼睛中已是一片冷漠,“而刚才当我问出夏忆柏夫妇下落的时候,蔡公公眼神中却露出了惊愕以及失望,显然他并不知情。而这也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怪不得直到九龙困魔阵发动,都没有见到那几个混蛋的身影,却没想到,跟我玩了一出灯下黑。对么,酆都?”
酆都?
最后这两个字,展白的眼睛已经谨慎的向四周瞥去。
情理上讲,酆都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隐藏在自己的周围,可展白却偏偏却生出这种无厘头的预感。
“嘿嘿,书生不愧是书生,咱们老朋友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从魏真的身上传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只见魏真宽大的袖口诡异的鼓动了起来,一道道身影从中飞射而出,不多时,就出现了百多名黑衣人,将展白等人团团了包围了起来。
“大哥,不是我!”这下,就连看似始作俑者的魏真都吓住了。
“当然不是你,蠢货,被人利用都不知道。”展白一声冷哼,眼睛却是向一方黑衣人望去。
果然,展白目光下的数名黑衣人,很自觉的向两侧移步,正好露出了身后的数人,而为首的不正是全身无不散发出懒散气质的酆都么?
“呵呵,没想到,这袖里乾坤之术还能如此用。酆都,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故人相见,展白自然要笑容相待了。
“哎,即便如此,还是落了个平局啊。不过,书生,你这心可软了很多啊。”酆都说笑中,眼神却是瞥向了魏真。
意思不言自明。
“呵,有么?”展白心头却是一惊,实在没有想到一段时日不见,酆都的洞察力大有长进啊。
这根本就是在刻意针对自己啊。
酆都笑而不语,双手拢在袖子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哈。
“书生,咱们又见面了,上次,你可真是狠心呢,伤得人家的心现在还痛呢。”却是一旁的弧月插嘴了进来,娇嗔连连中,已是款款而来,毫无羞耻将展白一条手臂揽在怀里,做足了亲昵的姿态。
“咳咳,弧月,你知道的,美人计对我没用。”展白全身都有些不自在道。
“那美人计加上深度的****呢?”弧月得寸进尺的娇笑道。
“不一样么?”展白无语。
“人家说的是深度的****,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到现在可还守身如玉呢。”弧月这番话说来,不说其他人,就连最为镇定的酆都全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师父。”就在展白尴尬之时,展潇走上两步,直直的跪在了展白的面前。
对于展潇的出现,弧月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潇丫头,别来无恙啊。上次匆匆一别,也没顾上跟你怎么说话。”望着跪在地上的展潇,展白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哼,女人果然靠不住,咱们可不是来叙旧的。”(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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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71章 损人利己
地下城,城南,古井魔窟女配拯救系统全文阅读。
整整四个时辰的厮杀,让这片战场布满了硝烟以及鲜血。
四射的玄力,将黑夜照耀的如同白昼,彼此间猛烈的进攻,甚至将半个南城移平。
残肢断臂、血肉内脏,使得这一方之地几乎成了修罗炼狱。
正如傅满楼所说的那般,这场厮杀,必定是需要用人命来填的,绞肉机般的战场每时每刻都在吞噬着生命。
人数上万的小刀飞战到现在,还能站着拥有一战之力的,已经不足千人了。而这其中,大部分的面孔都来自刺跟双月所带来的天邪宗以及傅满楼所在的宏文院。至于原本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原小刀飞帮众,几乎死亡殆尽。
由此可见,战况之惨烈,但也从侧面印证了这群临时捏合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彼此间巨大的差异。
刺跟双月带来的百多名黑衣蒙面的天邪宗弟子,就不用说了,其修为全部都在太始境之上,而且因为所修的功法极为近似,彼此间很容易就能形成默契的配合,看似眼花缭乱的上下翻飞,却总能恰到好处的达到互补,加之他们所修的功夫品阶也高上了许多,而且看上去对阵玄兽的经验也是极为丰富。种种原因下,他们的折损最少,而战绩却是最好,死在这些人手上的玄兽近千头之多。
相比之下,傅满楼所带领的宏文院院生就要稍差一些了。彼此间的配合倒也不俗,但单兵的战力比之天邪宗却是低了不止一筹,往往需要两人甚至三人配合,才能稳胜同境界的玄兽,而一旦放单,便会险象丛生。不过这里面却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那便是傅满楼。
他并没有像一般院生那样出战,在十几名同门的保护下,只见他手捧一卷竹简,于厮杀的纷扰中,却是朗声而诵,肉眼可见,一个个金色的字符神异的从其口中传出,然后将方圆百丈范围团团笼罩reads;。
而这些金色的字符飘于空中,却凝而不散,编制成册,顿时间,所笼罩之地便充满了一股浩然正气。
不要小瞧了这股浩然正气,在其笼罩之下,但凡宏文院的院生,修为竟然临时有了极大的提升,甚至有些达到境界瓶颈之人,直接突破更上一层。
“这是?”战场不远处的刺看到这一幕,眼神不由一凛。
“那股气息不同于浩然正气,让我很厌恶。”不知何时,双月已经杀到了刺的身旁。
“是……民义,好纯粹的民义。没想到,这小小的宏文院,竟然收了如此惊艳绝绝的弟子,怪不得,怪不得。”想到第一次见到傅满楼时,自己心中的异样,刺感叹的同时也就释然了,“此子绝对留不得,否则,日后说不得会有非凡的成就。”
“那我现在就带人杀了他。”双月毫不犹豫的就要动手,却被刺及时的拉住了涅倾城:凰妃棋儿最新章节。
“现在还不到时候,而且,即便是死,他也不能死在我们的手上,现在宗门还在休养生息,不宜过分的高调。”刺的目光无比的深邃,让人难以看出其心中真实的想法。
就这样,因为傅满楼的缘故,宏文院整体的实力,几乎上升了一大截,虽然比之天邪宗还略有不足,但自保已是绰绰有余,战到最后,带来的近千名院生,幸运活下来的达到了七百之数。
至于刺跟双月所带来的黑衣人中,那两名太玄境的强者,则跟宏文院的老者书生联手,在高空之上,苦苦的将五头太玄境的玄兽抵挡了下来。
魔窟就在眼前,距离不过咫尺之遥。看到这种结果,刺不禁松了口气,终于胜利了。
回首间,望着身后跨越过的战场,数不清的尸体,交叠凌乱的扑满了一地,里面有玄兽的,更多的则是玄修的尸体。
“所有人,尽快脱离战斗,下魔窟。”没有过多的犹豫,刺一声厉喝,自己已经当先跳了下去。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刺可没有丝毫顾忌他人的怜悯。
紧跟在刺身旁的双月手中长鞭一挥,玄力的加持下,甚至幻化出了一条巨蟒,将缠着自己的玄兽抽飞,也不恋战,转身就跃入了魔窟。
有了两人带头,最先反应的天邪宗弟子,他们做的更绝,几乎听到命令之后,转身就跑,短短的时间,就全部跃入了魔窟,将烂摊子留给了宏文院。
“混蛋。”天空中的书生老者眨眼的功夫,就发现就剩下自己孤身一人了,至于原本跟他一同抵挡五头太玄境玄兽的那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顿时间,五对一,而且还是玄兽对玄修。
老者顿时险象环生,饶是他怒骂连连,却是无济于事,现在这种情况,被五头玄兽包围,他就算想跑也已经没有可能了。
“所有人,跟我走。”傅满楼抬头深深的望了老者一眼,眼神中现出了一抹决绝。对着身边一众宏文院的院生一挥手,直杀向魔窟。
“傅师兄,夫子他……”有院生不解道reads;。
“夫子成仁了,咱们救不了他,只会拉更多的人陪葬。”傅满楼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闪过一抹痛苦。
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尽力保全身边的师兄弟了,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你们走,我来挡住这些畜生。”天上的老者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这反而让他放开了心怀,身处儒家,数百年的耳濡目染,立时就激发了他的自我牺牲精神。
老者拼命了,不再顾忌玄力的巨大消耗,一连几次猛烈的攻击,将五头玄兽稍稍击退后,凌空向着地面围攻众人的玄兽群拍出数掌。
太玄境特有的澎湃玄力顿时将地面的玄兽杀的人仰马翻,让傅满楼等众多宏文院的弟子获得了喘息之机,利用此次机会,飞快的撕开玄兽群,冲到了魔窟的边缘。
“夫子之恩,学生等没齿难忘。”傅满楼站在魔窟的边缘,回首仰视,对着天空中的老者徐徐拜下。
“夫子,走好,学生不能送了。”身边宏文院的众多弟子纷纷跪下,出声哽咽着向老者的方向扣头。
“都要活着,这样老夫才死的其所。”夫子话音刚落,便被那五头太玄境围了起来。
似乎恨极了这个老头,很快就连太始境的玄兽也纷纷飞起,瞬间便将夫子完全淹没了。
“跳!”傅满楼再也不忍看下去,一声怒吼,说完,人便栽进了魔窟。
转瞬间,还剩下五百多人的宏文院院生便消失在魔窟之中。
经此一役,小刀飞历经殊死的搏杀,全军覆没,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换来的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帮天邪宗百人以及宏文院五百之众成功突破,跃入魔窟。
天邪宗损人利己的临阵脱身,害苦了宏文院,更害惨了夜侯府。
相比于小刀飞这一边,夜侯府的人数虽然不相上下,但在高端战力上,却还是弱了一些,自然的,他们前进的步伐就略慢了下来。
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正是这稍微的差距,却是差点让夜侯府全军覆没。
原本对付小刀飞的玄兽群,虽然伤亡同样惨重,却依旧还足有两千之众,残忍的兽性在经历连番厮杀之后,越发的凶悍,将书生老者撕成无数的碎片之后,当即就将怒火转移到了再一次姗姗来迟的夜侯府身上。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瞬间让夜侯府陷入了绝境。现在即便想要退,也已不可能了,唯一的生路只在前方。
“破釜沉舟在此一刻,要么死无葬身之地,要么冲进去,跃入魔窟,给我杀。”夜侯府当先之人,赫然是柔弱的洛绾,只见她手拿一柄柳叶弯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原本漂亮的衣衫,现在早已经破烂不堪,多处重伤,有的伤处深可见骨。可即便如此,在如此绝境之下,她却表现了出了远超司徒墨林跟夜叟侯的决绝与魄力,高声长呼。
或许是被洛绾身先士卒的精神所打动,已经疲惫至极的队伍再次爆发出勇不可当的气势,迎着凶猛的玄兽群就冲了过去。
此役之后,上万夜侯府帮众,活着跃入魔窟的不足百人,天祚府府主司徒墨林重伤。(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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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72章 给个台阶
“得,劳心劳神好不容易摆了书生一道,这还没等动手呢,自己人巴巴上赶着叙旧去了娱乐大亨甜宠影后妻全文阅读。”望着那急迫着要以身相许的弧月以及尊敬的无底投地的展潇,酆都自嘲了一声,这架算是打不起来了,之前那自以为得意的算计,现在看来就是画蛇添足reads;。
“算了吧,酆都,现在的形势,我不信,你还想打。”身旁的怨鸦不禁吐槽道。
不论展白还是酆都,都是纯粹的利益至上的混蛋。有好处不占是王八蛋,没好处之事,那是打死都不干。
两人自诩对方是自己的宿敌,若是有机会抽冷子捅刀子,那绝对是当仁不让,可这么做却有个前提,那便是据对不做损人不利己之事。
眼下的形势很明显了。
展白为活,酆都为财,但现在明晃晃的宝藏就在眼前,却是镜花水月,看得着摸不着,想要突破那宫殿群四周玄兽的守卫,展白不行,酆都也不行。
有了相同目标的两人,绝对会毫无节操的将以前的一切过节统统暂时性忘却,然后化身并肩战斗的挚友。
不得不说,若论对展白跟酆都的了解,这个世上,除了同出自残虚之地的众人,想找出其他人实在是不容易。当然,这里面,刺跟双月除外,这两人完全是残虚之地血光之天突然杀出的黑马,跟其他人根本不熟。
当然,即便抛却两人的性格,也没人认为会打得起来,虽然看似酆都所带领的近百名黑衣人将展白团团包围,可只是眨眼的功夫,近两百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就在最外层包了饺子。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怎么看都不是要上来联谊的。
“哎,书生,知道现在的你什么地方最让我嫉妒么?”酆都突然开口道,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他就是如此,面对谁,都是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样子。
“呵呵,总归不是我这齐天的艳福吧?”展白轻笑一声,声音温和,暖人心脾,听来如沐春风。
这种声音,这种语气,只有面对酆都时,才会偶尔出现。
“哈哈,知我者书生也。”酆都哈哈大笑。
“呵呵,既然羡慕,送你好了。”展白轻笑着,手掌陡然抚在弧月的腰间,轻轻用力,已将她推了出去。
“书生?”弧月被无情的推开,脸上顿时露出幽怨之色。
“哈哈,弧月,看来你这魅力还是差了些啊,日后可要再接再厉哦。”怨鸦不失时机的揶揄了一声。
“怨鸦,你想找不痛快?”对怨鸦,弧月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杏目冷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架势。
“好了,不要吵了,让外人看了笑话。”酆都懒洋洋的摆手,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外人,书生可不算是外人。”弧月娇嗔了白了酆都一眼。
“哎,这女人的智商真是堪忧啊,尤其是遇到书生。”酆都叹息着摇了摇头,却是转头,向着外面说道,“两位姑娘,不如进来一叙?”
“咯咯,打扰各位叙旧了。”人未到,笑声已经先传了进来。
四周包围的黑衣人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然后就见两名带着面纱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虽然看不到她们的脸,但只是那婀娜的身段还有惊艳的气质,就让在场不少男人惊呼连连,酆都等人还好,毕竟是经残虚之地历练出来的,心智早就远超常人,可四周那百名黑衣属下,却已经有不支的迹象了reads;。
粗喘之声此起彼伏,豆大的汗珠瞬间就将身上的黑衣浸染,好不狼狈。
“好强的魅术!”酆都心头也是猛地一惊,心头的轻视顿去,眼神中少有的露出了一抹凝重。
“老头子曾说,万花苑分内外两阁,无一不是千娇百媚的******,其中尤以内阁为甚,而内阁中又以花魁为首。”酆都声音虽然依旧懒散,但语速却更加慢了,让人不难听出其中的郑重之意。
“咯咯,都是别人抬举,小女子蝶衣可当不得如此盛赞。”蝶衣算是变相的承认了酆都的话。
“在下酆都,见过两位仙子。”酆都煞有其事的向着两女躬身施礼,称呼上的改变,不仅仅是出于尊敬,而是规矩使然。
老头子曾经告诉过他,万花苑的内阁花魁,世人都是以仙子称之。
“咯咯,敢称呼天邪宗宗主为老头子,公子想必是邪天子之首吧三月婚情,只要宝宝不要爹最新章节。果然是人中之龙,风采不凡。”论聪慧,蝶衣丝毫不逊于展白,仅仅通过一句话加上酆都所展现的气质,就精准的猜出其身份地位。
“唧唧歪歪还有完没完了,想听人赞美,出去之后,老娘答应给你们找一群乞丐,每天从起床到睡觉,溢美之词绝对不停就是。”若论在场,因为蝶衣、蝉儿的出现,谁心中最是不喜,那绝对要说弧月了。
女人都是善嫉的动物,尤其是当看到各方面都胜过自己的女人之时,那种敌意是毫无道理可讲的。
显然,蝶衣、蝉儿的出现,让弧月产生了偌大的危机感。
“弧月,我挺你。”似乎不甘沦为配角的展白,不禁向弧月竖起了大拇指。
“咯咯,既然有人抗议了,那咱们就坐下来谈谈合作如何?”蝶衣也不介意,眼睛却是瞥向展白跟酆都。
“嗯,蝶衣仙子,如果在下剥夺了某人的资格,想必你不会介意吧?”酆都却是诡异一笑,眼睛都眯成了上弦月。
正如上文所说的,一旦有可能,酆都跟展白丝毫不会放弃抽冷子捅对方刀子的机会。
现在,酆都心里显然就活泛了起来。
在他看来,因为万花苑的出现,展白已经失去了跟自己合作的资格。
展白再厉害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再强又如何比得上万花苑呢。
既然有更好的合作伙伴,他毫不犹豫的就将展白这个速度排除在外,不得不说,这翻脸的速度,比起翻书来,是一点都不遑多让。
“嘿嘿,酆都,你确定?”展白眼睛微眯,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你说呢?”酆都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大有针尖对麦芒之势。
“嘿嘿,那我送你一句话如何,这具话叫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展白阴森的笑道。
酆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reads;。
展白这话中的威胁之意可谓露骨至极了。
你可以不带我玩,不过你却要做好被人拖后腿的准备。
这就是展白的言外之意。
加上展白,未必能够成事,可若是将其排除在外,那么逼急了他,未必就做不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蝶衣饶有兴致的望着这两个男人,心中却是充满了各种疑惑。
从之前的对话看,两人显然极为熟稔,那种亦敌亦友的关系,可谓最容易引起女人的八卦之心了。
“就凭你,或者还要算上那十二个人?”酆都随手一指,赫然是圈外,剑衣领众人以及颜修儿所在之地,“对于任何威胁,我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其没有萌芽之时予以扼杀。”
酆都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之人。
“嘿嘿,如果你真敢这么做,多了不敢说,狂道、怨鸦还有狐月三人必定要给我陪葬,至于你,我保证,不死也得脱层皮。不知这种结果,你想要么?”展白说话间,缓缓摘下了面具,将剑形的瞳孔毫不犹豫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同时几乎相当于太玄境的庞大妖力从其身上席卷而出,酆都等人还没什么,可四周那百多名黑衣人却是被骇得后退连连,哦,不只是他们,还有已经被众人遗忘的魏真、闻人浪谍以及蔡公公。
“这、这是怎么回事?”魏真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虽然对于妖力极为陌生,但那股只有太玄之境才有的气势,却又如何瞒得过他的感知。
“太、太玄境,大哥竟然是……”闻人浪谍更是彻底麻瓜了。
同为太玄境的蔡公公虽然早就见识过了,但此时如此近距离之下,还是惊得冷汗连连。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饶是他,都心悸不已。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让所有人的心都紧缩了起来,不过,很快,随着酆都的一句话,这一切便烟消云散。
只见酆都微微转头,面向蝶衣,慵懒的说道,“蝶衣仙子,如果你再不给个台阶,接下来两个男人就要为你而进行殊死决斗了哦?”
“噗嗤!”一直没有开口的蝉儿立时没有忍住,笑喷了出来。
你能想象,一个刚才还煞有介事,誓要斩草除根的男人,却是画风一转,变出一副无赖嘴脸的样子,有多么好笑么?
“咯咯。”蝶衣也就多忍了眨眼的时间,良久才颇为做作的笑道,“小女子可不敢当两位公子的盛情,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各退一步如何?”
有了台阶,展白甩了甩手,切换回玄修的同时脸上适时的挂出一抹不屑,而酆都则不忘色厉内荏的放出一句狠话,“算你小子走运,且放你一马。”
“你们就不觉得这些把戏很幼稚么?”蝶衣苦笑的摇了摇头,不过话说够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展白这幅小孩子心性,倒是蛮有趣的。
……
经过这段小插曲之后,三人很快就开始唇枪舌战的对合作后的利益瓜分争夺起来。(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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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73章 讨价还价
“不管最后的收获怎么样,我至少要四成天恩全文阅读。”酆都伸出四根手指,毫不客气道。
“哼,口气挺大,也不怕闪了舌头。”展白讥讽一声,“我就没那么贪心,既然是咱们三分合作,那就平分好了,我吃点亏,要三成。”
“口气大是因为胃口好,不像某些人那般不自量力,就你带着十二个人,也好意思说跟我们平分?书生,我要是你,绝对会找一根绳吊死。”酆都毫不退让的反讽了过去。
“哦,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还有十二个人呢,我刚才只是算了我自己的那一份。既然你都如此提醒了,那我若不提高份额,岂不是很对不起你,四成,妥妥的。”展白剑眸一瞪,冷笑连连。
“恬不知耻,你信不信,分分钟,我就让你变成孤家寡人。”不自觉中,两人的额头已经顶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的针锋相对。
“那不如就由你们两方平分,我万花苑给你们免费打工,如何?”一旁的蝶衣又气又笑,面前的这两个家伙,哪里还有一丝玄修的气魄,活脱脱就是地痞流氓啊。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
却没想到,之前还在顶牛的两人,竟然极有默契的一起转头望向蝶衣。
“你们……你们觉得很好玩么?”顿时间,蝶衣就有种被耍了的感觉,气得柳眉都竖起来了。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仙子莫怪,莫怪。”酆都顿时就变成了一副笑脸。
“其实,我可以退让一步,只要两成,不过,却有个条件。”展白语气一转,变得正襟危坐。
“有屁快放。”酆都没好气道,以他对展白的了解,吃亏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对展白口中所谓的条件,他根本就没有抱多少希望。
反倒是蝶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要优先选择权。”果然,展白丝毫不加掩饰了暴露了自己的贪婪。
“想得美。”酆都一副看透了展白的样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展公子,你还是换个吧,这个条件太苛刻了。”蝶衣也是摇了摇头。
两成的收获,还要优先选择,若真要答应了,以展白那不知廉耻的性格,好东西还能剩的下来?
“我优先挑选一物,这个条件总可以了吧。”展白原本就是狮子大开口,为的就是现在的讨价还价。
“那也不行reads;。”酆都这是抱死了无论如何都要反对的想法了,反倒是蝶衣犹豫了片刻。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你们俩可以商量一下,同意也就罢了,若是不同意,也行,那我就要三成。”展白一摊手,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酆公子,展公子这个条件其实未必不能接受。”蝶衣很配合的开始对酆都进行说服工作。
两人交头接耳了一番,最终蝶衣也不知说了什么,面前让酆都点了点头。
“好,希望到时候,你能信守自己的承……”眼看就要说出最后一个字,酆都的眼睛突然微微一缩,脸上立即露出怪异的笑容,话音猛地一转,“如果我不同意呢?”
“酆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发生的变故,让蝶衣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之前已经谈的很好了,这酆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当真是不可理喻。
“嘿嘿,很正常,因为我这边加码了。”酆都含蓄的笑道。
“加码?”蝶衣柳眉微皱,似乎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守护姐姐最新章节。
“看来是有援兵到了啊。”却是一旁的展白为她解了惑。
“嘿嘿,还是书生你了解我。也不怕告诉你,就在刚刚,我天邪宗又进来了百十人。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的实力是最强的。既然如此,这话语权自然要握在自己手中了。”酆都倒也没有隐瞒。
“哼,知道我最看不起你什么么,就是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展白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是我的荣幸。”酆都一点也不生气的笑道。
“酆公子,你就不怕我跟展公子联手么?”现在蝶衣恨极了这个出尔反尔的混蛋,声音也渐渐的冷了下来。
“怕,当然怕。我怕你与虎谋皮,最后却被这个家伙卖了还不自知。”酆都耸了耸肩。
“你……”蝶衣气结,却是说不出反驳之言。
这酆都果然了得,一语中的,话出了自己的担心。
相比于酆都,蝶衣对展白的戒备心更重,毕竟,这个混蛋可是唯一让自己吃过大亏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又变成了僵局。
有了依仗的酆都做足了吃定展白的架势,而展白却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丝毫没有妥协之意,反倒弄的蝶衣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蝶衣姑娘,不如咱们联合,先把书生给做了,到最后,平分宝藏岂不是更好。”酆都简直是不放过任何坑展白的机会。
“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俩就是一丘之貉。姓展的靠不住,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蝶衣想也没想就恶语相向予以拒绝。
虽然对酆都的为人还不是特别了解,但只是看到展白对他的忌惮,就不难看出其难缠之处。蝶衣可没有笨到让别人当枪使的程度。
“似乎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吧。咱们联合冲入宫殿,至于能得到什么好处,得到多少,各凭本事不就得了reads;。”就在这时,早就看不下去的怨鸦插嘴道。
“哈哈,怨鸦兄果然聪明,佩服,佩服。”听到这话,展白立即投来敬仰之色。
“怨鸦,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相反,酆都却像吃了苍蝇一般,脸都快变绿了。
这么简单的方法,三人会想不到?
按照怨鸦的办法,看上去很是公平,可这其中却存在太多的变数了,这跟势力强弱无关,完全就是运气了。而不论是酆都还是展白又或者是蝶衣,显然不喜欢这种无法预知的结果,才在一开始的时候极为默契的选择性遗忘。
可此一时彼一时,因为天邪宗援军的到来,不论是对展白还是蝶衣,无疑不是好消息,实力的不均衡,让他们完全的占据了劣势,这种情况下,各凭本事反而是不错的选择了。
只不过碍于情面,两人并不好开口,却没想到,被怨鸦先说了出来,这让展白如何不喜,让酆都又如何不怒。
一时的心直口快,怨鸦很快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一脸窘迫,讪讪的退了下去,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嗯,既然是酆公子你们那边提出的建议,小女子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蝶衣从善如流的轻笑一声。
“少数服从多数,更何况是咱们三方少有的共识,就这么定了吧,哈哈。”展白笑的极为夸张,做作的样子,看的一旁的酆都,直想一拳砸过去。
“殿下,不好了。”就在这时,早先不自觉中离开的一名天邪宗黑衣弟子匆匆跑了过来,附在酆都的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从酆都的脸上自然是看不到一丝的变化,但那名天邪宗弟子脸上的焦虑之色,却清晰的传入了展白的眼中。
“貌似有变故。”展白心中一动。
“怨鸦,你带几个人,去接应下咱们的援军,他们怕是迷路了。”酆都不假颜色的转身,对几乎躲进人群的怨鸦吩咐道。
“哦,好勒。”听到这话,怨鸦急忙应承了下来,刚才自己做下了那等乌龙之事,早就没脸再呆下去了。
很快,怨鸦就点了二十多名弟子,在之前报信弟子的带领下,急冲冲的离开了。
这一番举动,更加坐实了展白心中的猜测,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浓了几分。
“蝶衣姑娘,想不想看场好戏。”展白转头突然对蝶衣说道。
“哦,不知是什么好戏?”蝶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极为配合道。
“精彩的打戏。”展白笑着卖了个关子。
“书生,咱们不如继续之前的话题如何?”酆都却是将想要离开的展白拦了下来。
“呵呵,你觉得能拦得下我么?”展白毫不买账。
“就按之前的方案,你得两成收益,同时可以优先挑选一物。”出乎意料的,酆都竟毫不犹豫的妥协了,“如若不信,我们三人可以签问心印。”
“成交。(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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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74章 反目
利益的瓜分谈妥之后,三人击掌签下了问心印如意空间全文阅读。
“现在,你应该不会搅了我看好戏的雅兴了吧?”事后,展白倒还没忘了之前的兴致。
酆都虽然没有点头,但却是让开了道路reads;。
“走,去瞧瞧。”展白回头对蝶衣笑道。
当即,一众十几人,就朝着怨鸦离开的方向奔去。
“少主,咱们也走吧。”待展白几人离开,蔡公公却是走到魏真的面前叹息道。
“走?去哪?”几经打击的魏真,此时脑子一团糟,一时间并没有理解蔡公公话中的意思。
“还能去哪,自然是离开了。刚才,展公子三人明火执仗的签订契约,可是丝毫没有将咱们算进去。也就是说,那贤者洞府跟咱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既然如此,再留下,只是徒增别人笑话了。想来,展公子执意离开,也有让咱们知难而退的一层深意。”蔡公公这年岁可不是白活的,很快就看清楚了当前的形势。
“是这样么?”魏真满嘴的苦笑,如果这个世上有后悔药吃多好啊。
看来,大哥,不,展白说的真没错,自以为是的志气,不过是刚愎自用而已。不管是智谋、城府还是手段实力,在这场博弈中,自己都不再有一丝的机会啊。
也罢,所谓成王败寇,事到如今,自己就这么离开,也算留下了一丝的脸面。
“走吧。”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仿佛耗尽了魏真全身的力气一般,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蔡公公眼明手快,就差点跌倒在地。
“噗!”急火攻心之下,魏真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精神越发萎靡。
很快,天泉山庄的所有人,便在魏真的带领下灰溜溜的钻进了旁边的树林,不多时就消失无踪。
不论九龙困魔阵能否打破,也不管各方势力能否冲破玄兽的守护,进入那片宫殿群,这些事显然已经跟魏真,跟天泉山庄没有一毛钱关系了。他们所能做的就是等待,成功了,他们也算是凭白沾了便宜。若是失败,那就永生永世的扎根于此吧。
话说两头,另外一边,展白等人已经赶到了事发现场。
“呦呵,好热闹啊。”看着不远处的厮杀,展白不无落井下石道。
只见,百丈开外的一处平坦之地上,此时正有两帮人进行着厮杀。
一方全部都是黑衣蒙面,人数不足两百,自然是天邪宗的弟子了。而另外一方,人数稍多,大约有五百之众,全部都是一袭天青色的书生长袍。两方也不知有多大的仇怨,此时当真杀的难解难分。
“咦,是他。”展白很快就在厮杀的人群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正是自己逃出残虚之地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傅满楼。
算算日子,展白也有多年没见过傅满楼了。
看得出傅满楼的修为提升极大,现在俨然已经进入到了太始之境。可气质却依旧的儒雅,即便是在厮杀之中,也尽显潇洒。
看来,跟天邪宗厮杀在一起的应该就是宏文院了。
展白暗自想着。
“喂,酆都,你们的人貌似情形不太好啊,怎么还不上去帮忙?”展白转头对身边的酆都讥讽道reads;。
堂堂来自鼎洲的天邪宗,在这里不仅让人打上门来,而且暂时看来,甚至还落了下风,如此好的噱头,展白如何会轻易放过呢。
酆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目光依旧注视在战场之上,心中却是微微有些惊诧,怨鸦带着二十多名弟子都已经上去助阵了,竟然一时间还是无法扭转战局,看来对方也不容小觑啊。尤其是那名站在中间的儒雅书生,明明看上去不过太始境的修为,竟然以一抵二,挡下了两名太玄境天邪宗弟子的联手攻击。
“那个人竟然修有民义之力。”良久,酆都终于开口了,伸出拢在袖子的手,所指的赫然是傅满楼。
“民义?是什么东西?”其实展白也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撼。他实在难以想象,傅满楼是如何抵挡两名太玄境强者联手攻击的,这份能耐,就算是自己,在不使用妖力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做到啊。
“所谓民义是儒家特有的一种神奇的力量,只有资质极佳的弟子,才有可能修成,通过施政,可从治下万民的身上收集民义。所谓人心所向,这民义不仅包含了浩然正气,更代表这一种势。大势所趋之下,威力极强。”却是一旁的蝶衣开口,为展白解了疑惑宠妻成瘾,老公太生猛最新章节。
“还有这种东西?”展白惊诧莫名。
“当然,这民义不仅仅能够用来攻敌,更是儒家弟子突破进入太玄之境的必备之物。也就是说,那名公子只要不出意外,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在太玄境之下了。”蝶衣也是感慨连连,儒家不说是在地三洲,即便是在鼎洲,那也是诸子百家中的佼佼者,能有这番地位,可以说跟这民义有着极大的关系。
“嘿嘿,恐怕蝶衣姑娘这话说的有些早了。至少在我看来,这个书生怕是不久于人事哦。”酆都在一旁冷言冷语了一番。
“哦,这么说,酆公子这是要亲自出手喽?”蝶衣反问,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以及那修成了民义书生的死活,却是并不在意的。
但说者无意,听者却是有心,看似无动于衷的展白,此时心却是提了起来。
算起来,这傅满楼给展白的感官还是不错的,感情上,他自然是不希望其出现什么意外。
在蝶衣跟展白的注视下,酆都却是摇了摇头,“我不会出手的。某些人惹下来的事,还需要某些人亲自料理。”
“嘿,那不知酆兄,刚才那番厥词,又是从何而来?”展白看似不经意的嘲讽道。
“书生,难道你忘记我最可怕的地方了么?”酆都转头,戏谑的看了展白一眼。
直觉,恐怖到极致的直觉?
展白悚然而惊,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傅满楼恐怕就……
不说这几个无聊之人的聊天打屁,另外一边的战场之中。
刺此时的心情无疑是糟糕的。
现在这场厮杀,看似有些不可理喻,但他却清楚其中的缘由,皆因自己之前所下的那道命令而起。
对此,刺并没有一丝的后悔,损人利己原本就是他的本性,更何况他所在的天邪宗又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当时的情况,自然是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了reads;。至于宏文院的死活,跟他有一毛钱关系么?
只是让刺没想到的是,这群迂腐的书生竟然这么快就脱离了困境,紧随而来。而且也不知发什么疯,看到自己,就群起攻之。
按照道理讲,刺所带领的一百多名天邪宗弟子,倒也不怵宏文院,即便对方的人数多出了数倍。真要算起来,不管是个人战力还是整体实力,刺都找不到丝毫失败的理由。
可万事总有例外,现在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焦灼甚至还略显颓势的局面,唯一的原因就出在那个傅满楼的身上。
凭借着强悍的民义,傅满楼不仅纠缠住了两名太玄境的强者,更是极大的提升了同门师兄的实力,加上他们那同仇敌忾势若拼命的打法,饶是天邪宗,也是一时间大有吃不消之感。
幸好,就在为难之际,怨鸦带着二十多名天邪宗的弟子及时出现,才堪堪维持到现在,可也仅仅如此了。
很明显能够感觉出,怨鸦以及他带来的二十多人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实则在看自己的笑话。
“傅满楼,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毕竟之前咱们还是盟友来着。”刺显然不愿多做纠缠,毕竟,他们现在身处之地,随时都有可能遇到玄兽的攻击,将自身的力量凭白的消耗在这里,实在不值得。
“哼,你还记得咱们是盟友,那刚才却做出那般不齿之事,枉送了夫子的性命。”傅满楼冷声连连。
“嘿,这可就怪不得我了。事先我可是出言提醒的,要怪只能怪你们反应太慢了。”刺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
“巧言令色。”傅满楼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嘿,你真的以为我会怕了你么?我只是不愿过多的在这里消耗力量而已。再者说,难道你想因为个人的感情用事,就将好不容易带出来的这些同门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么?”
听得这话,傅满楼脸色不由的微微一变,猛然从仇恨中惊醒过来。
是啊,夫子临时之前可是亲口说过,要我们都好好活下去啊。
眼下的战局,自己一方虽然略占优势,可若想将对方击垮,势必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转头向四周的同门望了一眼,一股沉重的负担压在了心头。
为了这所谓的贤者洞府,此次宗门可是调动了不少的精英子弟啊,若是全部折在了这里,那宗门的损失就太大了。
更何况……
傅满楼的眼神微不可查的朝战局中那二十多名突然加入的黑衣人望了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
“来日方长,后会有期,这个梁子不会就此揭过,错开今日,不管你们是谁,我宏文院定然与你们不死不休。”放了一番狠话之后,傅满楼咬了咬牙,“你我同时罢手,然后各自后退百丈。”
“好。”刺自然不会拒绝。
“罢手。”
“停。”
两人同时轻喝,原本还热闹非凡的战场,顿时泾渭分明的错开,最终形成两方势力,相隔两百丈相持而立。(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75章 合则两利?
待一切尘埃落定,貌似没有好戏可看了,展白等人也便走了出来巫医邪妃最新章节。
别看刚才双方打的热闹,可直到停手,都没有人殒命,反倒受伤的不在少数。
“酆都!!”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酆都,眼神不由的微微一缩,丝毫没有掩饰不满之气。
对于刺的怨念,酆都好似没有看到一般,懒洋洋的走了过去,直到刺的面前。
“酆都,此事一了,不管结局如何,我自会向父尊禀明详情。”刺毫不畏惧的迎上酆都的眼神。
这个混蛋,名义上是父尊派来辅助自己的,可从始至终他都做了些什么,不是缩头乌龟般隐于高门大院,就是莫名的失踪,而就在刚才,怨鸦更是明目张胆的放水,让自己大为的丢脸。
啪!!!
一声脆响,火辣辣的疼痛却是让刺呆住了。
就在刚才,酆都竟然毫无预兆的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酆都,你干什……”刺大怒,怒斥的话音未落,迎接他的又是一记耳光。
打完左边,打右边,这酆都倒也懂得对称之美。
虽然酆都没有使用玄力,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甩出两记耳光,还是将刺打懵了。
“第一个巴掌,是打你识人不明。这第二记耳光,是打你办事不力。刺,你可心服?”酆都终于开口了,懒洋洋的语气,此时听在众多天邪宗弟子的耳中,却是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我……不服。”刺咬牙切齿,大有跟酆都拼命之势。
酆都冷冷的盯着刺,而刺也那么迎着反瞪过去。
“不服就不服呗,何必要摆出这么一副吃人的样子。”看似火光四射的架势,却随着酆都接下来的话,而完全变了味道。
可偏偏这幅无赖的样子,却让刺满腹的仇怨有种无处发泄的烦闷。
这就完了,什么叫不服就不服,刚才你可是无缘无故的打了老子两巴掌呢。
可不管刺心中多么的愤怒,多么的不甘,而事实上,他还真的只有认了,不然又能如何,难道要打回去?
先不说酆都在宗门内的地位,以及他高出一筹的修为战力,只是看看他身边聚集着的四名邪天子,也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屈辱,无以复加的屈辱感,让刺的心里不自觉的滋生出一丝的卑微。
“哎,可怜的孩子。碰到酆都,你就自认倒霉吧。别看他整天一副不死不活的鬼样子,可若论其御下的手段,啧啧,狂道,在这方面,你应该最有发言权吧。”展白不失时机的出现,这种和稀泥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你又是谁?”正有气没处发的刺,毫不犹豫的将枪口对准了展白reads;。
“刺,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的好,他是书生。”不知何时出现的弧月,适时的提醒道。
所谓,树的影,人的名,听得这话,刺最终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虽然刺一直都不愿承认,可就在刚才,让他真正领略到了酆都的厉害。
正如展白刚才所说,别看酆都平日里吊儿郎当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更没有多少上位者的威严,可这御下的手段绝对别出心裁,否则的话,狂道、弧月、怨鸦以及展潇四人也不会聚集在他身边了。
尤其是狂道,众所周知,在残虚之地,若论御下之能,狂道那仿佛天生的狂傲霸气,是最为出名的,也正是如此,让他纠集了众多的拥趸。可时过境迁,归入天邪宗之后,他还不是一样乖乖的依附于酆都身侧。
就像刚才,酆都不正是轻描淡写般就在自己心头种下了阴影么?
酆都如此,那么在残虚之地,与他齐名的书生,又怎么可能是欺世盗名之辈。
“真是怂啊豪门弃妻:再遇钻石男神最新章节。”展白看着刺那番忍辱负重的模样,不屑的摇了摇头,背着手,却是向着另外一边宏文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傅兄,别来无恙啊。”
“你、你是展白。”望着面前这个男子,傅满楼满脸的惊讶。
展白早先将面具摘下,就没有再戴。其实在他刚刚走出来时,就引起了傅满楼的注意。
只是傅满楼却怎么都不愿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之前那个连玄修资格都没有的凡俗之人。
当然,要说展白的变化还是很大的,首先就是气质。
倒并不是说展白的气质有了什么改变,而是当初刚刚逃出残虚之地时,所听所见,都是从未接触过的玄修,所以在傅满楼的眼中呈现的不过是迷茫彷徨状态下的他而已。
其次改变最大的无疑就是那双眼睛了。
任何人看到此时展白的样子,都会不自觉的被那双剑形的眸子所吸引甚至是震慑。
未知永远是最令人不安的。
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或者机缘,才会让展白拥有那么一双诡异的剑眸,而又有何奇异之处,种种的一切,都惹人遐思。
“九品太易境!”傅满楼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面前展白所散发出的修为,这让他也更为的惊异。
一个几乎已经失去了玄修资格的人,不过短短几年,不仅突破了那层障碍,甚至还拥有了如此深厚的修为,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傅兄似乎很惊讶啊?”展白意味深长的笑道。
“咳咳,确实有些惊讶。”傅满楼神色甚是僵硬道。
展白的出现,给傅满楼带来的不仅是惊讶还有惊吓。
之所以如此说,就要从他那位同门的挚友柳承影说起了。
柳承影身上有很多的秘密,这件事傅满楼是知道的,先不说其来历、身份,其一些行为也是如此,其中就以他的伴读为例reads;。
在傅满楼记忆中,柳承影身边一直不缺伴读,可却又总是会缺伴读。看似矛盾,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因为他身边的伴读,总是在跟了他一段时间后,神秘失踪。
对此,柳承影给出的答案也很简单,就是外出执行任务死了。可傅满楼不是傻子,这种借口一次两次还行,可每次都是如此,那就不是理由,而是托词了。
不过,因为两人的关系,加上伴读的身份实在不高,傅满楼也没有因为此事而过分纠结。这种情况一直到展白的出现。
同样的被柳承影看重,然后跟随了他一段时间,接着便是同样的命运,神秘失踪。
不过那一次,傅满楼最后却寻到了蛛丝马迹。
傅满楼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天自己因为某些事到处寻觅柳承影,最终却在他的一处隐秘洞府内发现了重伤的他。
当时的柳承影从未有过的狼狈,身负重伤,精神萎靡,临走之时,还恋恋不舍的三步一回首。也正是从那天开始,展白失踪了,而更奇怪的是,柳承影再也没有找过伴读。
事后,傅满楼就有了猜测,展白极有可能就死在了那洞府之内。
几年过去了,傅满楼几乎已经将展白渐渐的忘却,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今日偶遇,而且对方一改当初弱不禁风的凡俗身份,反而成长为了九品太易境的玄修强者。
“那个……展兄,你认识那伙黑衣人?”为了遮掩尴尬,傅满楼急忙转换话题。
“有几个倒是故人。”展白撇了撇嘴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跟那几个人相识。
“话说回来了,傅兄,怎么跟他们结下梁子的?”
“这……那个刺实在是无耻小人,就因为他,我宏文院一名夫子为此送了性命。”想到这些,傅满楼又不禁恨的咬牙切齿。
“呵,不管之前有什么仇怨。还是奉劝傅兄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可不是寻仇的良机,眼下紧要之事是要破了那九龙困魔阵。”展白剑眸微转,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破阵?咱们现在不是已经出来了么?”傅满楼不解,从跃入魔窟后,他们先是被仇恨蒙住了眼睛,找刺的麻烦,直到刚刚才有暇观看四周,发现貌似身处玄晶矿脉的外围,不知根底的他们自然以为逃出了地下城呢。
展白微微一笑,也没有隐瞒,当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望着脸色很是难看的傅满楼,展白知道火候到了。
“傅兄,以现在的情势看,不管是破阵还是寻宝,你们宏文院还是寻一个盟友为好啊。”
“展兄的好意,学生自然不敢推辞,不如咱们联手吧。”傅满楼也不是傻瓜,从展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所打的主意。
不过,这毕竟也是一件合则两利之事,傅满楼自然不会拒绝。(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76章 九宫八卦
“哦,对了网游之轮回封神全文阅读。傅兄,敢问柳兄最近可好?”展白看似无意的突然问出一句。
“柳兄?”傅满楼微微一愣,这才明白,展白说的是柳承影,“我也有两年多没有见过柳师弟了。”
“哦。”展白略有些失望。
一时间,两人竟然再也找不出合适的话题,就在尴尬之时,远处传来了酆都的催促之声。
“书生,你谈完了没有,谈完了就快过来,咱们商议一下如何应对守护宫殿群外玄兽的对策?”
“呵,傅兄,怎么样,跟我走一趟如何?”展白转头对傅满楼笑道。
“自然。”傅满楼也没有推辞。
当下两人便带着一众宏文院的院生,走了过去。
“书生,这是……”看到书生竟然将宏文院的人都带了过来,酆都不禁有些惊咦。
就在刚刚,他已经从刺的口中得知了此次厮打的前因后果,自然也知道了这些书生的身份。
“傅兄是我不错的朋友。这一次,他会跟我一起行动。”展白倒也没有隐瞒。
“这……这恐怕不妥吧?”酆都额头微皱,以他对展白的理解,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这有何不妥的。你放心吧,之前咱们商量的事情不变,不是都已经签了问心印么?”展白不以为然道。
展白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真会如此么?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自己的不是朋友而是对手呢。
酆都的担忧一点都没有错,展白之所以临时拉上宏文院,动机可是丝毫都不单纯。
利用,那是必须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展白的实力在三方中都是最弱的,要不是酆都投鼠忌器,生怕自己扯了他后腿,别说两成的受益,就是给半成都嫌多。虽然最终签下了问心印,但展白可没有一点的放松懈怠。
他清楚的知道,酆都、蝶衣以及自己虽然签了问心印,可那针对的只是对战利品的瓜分上,而一旦展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问心印自然就会自动消失。而一旦问心印消失,他丝毫不会怀疑,酆都立时就会对自己动手。
说白了,展白有命拿,却未必有命得。
虽然展白清楚的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可因为没有实力,说起话来,腰杆自然就硬不起来了,最终也只能答应。
不过现在好了,宏文院的出现,算是解决了展白的燃眉之急。
宏文院跟天邪宗之间,两者显然已经结下了梁子,断无合作的可能。这就给了展白从中斡旋的机会。
当然,之所以会选择宏文院,展白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却还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傅满楼。
之前酆都跟展白说过,凭借直觉,他认为傅满楼将命不长久。对傅满楼不错的感官,让展白起了帮他一把的念头。
有自己在身边,说不定能或多或少的改变此人的命运呢reads;。
“既然事以至此,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蝶衣在一旁插科打诨道,算是默认了展白的作法。
蝶衣都如此说了,酆都心中虽然不愿,但也只能点头。反倒是展白大有深意的看了蝶衣一眼。
“咱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片宫殿群大概有一百多里。”当下,酆都便在地上比划了起来,“这儿有一处魔窟,有数万玄兽镇守,同时,在其两侧,不过几十里远,还有相邻的魔窟。所以,我们若想突破玄兽群,只有两个办法。要么,速战速决,在另外两处的玄兽群没有支援上来之前,就冲入宫殿群中。要么,就只有声东击西,先对一处魔窟实施佯攻,吸引玄兽的注意力后,从旁边的魔窟快速突破。”
对于酆都提出的方案,展白跟蝶衣同时赞同的点了点头。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两个方法,前者成功的难度显然要远远大于后者,酆都之所以还要提出来,原因很简单,若是选择了声东击西之策,由谁来负责佯攻无疑是极大的问题。
可以预见,这负责佯攻的队伍用九死一生来形容,毫不为过首席宠爱好倾心全文阅读。而且,人数还不能太少,少了根本无法调动起玄兽的注意,可若是多了,这损失无疑是巨大的,不论是酆都还是蝶衣甚至是展白,都有可能无法承受。
“还是集中力量,全力突破吧。”蝶衣沉吟了良久,最终给出了自己的选择。虽然这个方案难度极大,而且死伤未必会小,但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至少表面上,对三方人马是公平的。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或者说成功后谁的损失更大,就只能看个人的造化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三人再如何的运筹帷幄,面对这种局面,也不可能有万分的把握。
“傅兄,你也听到了吧,现在若是退出的话,还来得及。”展白却是转头,朝一旁的傅满楼说道。
“呵呵,展兄多虑了,我宏文院没有贪生之辈,更不会将自己的命运押在别人的身上。”傅满楼不无傲然的回道,经过几人的交谈,他也明白了眼下的形势。
想要破阵,唯有进入那所谓的宫殿群,而要进入宫殿群,就必须突破玄兽的守护。经历过地下城那一战的他,自然知道这其中会有多大的凶险,可要让他袖手旁观,将师兄弟的身家性命托付给外人,他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当然,之所以做出如此决定,更大的原因也是傅满楼对自己的自信。
有了民义的加持,他自信能最大程度的保全身边师兄弟们的安危。
“好,既然如此,就这般决定了。接下来,咱们原地休整,待旭日东升之时,准时出击。”酆都最后拍板。
一夜无话,所有人都在利用这并不长的时间调息打坐,以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你们跟我来。”展白走到楚迟等人的面前,神色略有些凝重的说道。
然后,便见展白带着剑衣领十一人加上颜修儿钻入了不远处的树林之中。
“宗主。”
“师父。”
……
待展白停下,一干人无不疑惑的望向展白,不知他有什么吩咐,竟然搞得如此神秘reads;。
“天亮之时,势必会有场大战,结果如何却很难预料。”展白郑重的开口道。
“宗主,应该不会吧。之前咱们不是也一样打穿了玄兽群,逃到这里了。更何况弟子观那天邪宗还有万花苑以及宏文院,人数虽然不多,但实力都远胜天泉山庄的帮众,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苍剑生有些不以为然。
自掖庭宫出来后,苍剑生凭借拔剑术,不知斩杀了多少玄兽,这也让他的自信心爆棚了起来。
“是么,可不要忘了,上一次,那南井的玄兽群之前可是被调离了一万之众。”展白不由冷笑。
“可现在咱们的整体实力也上升了不少啊。”苍剑生不服气道。
“天泉山庄在那一战中,折损了两千多人,近乎三分之二的力量。”展白倒也没有生气,做足了以理服人的架势。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咱们没事不就好了。”苍剑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那么然后呢?”
“然后?”苍剑生有些不解。
“之前那一仗,咱们只要跳进魔窟,就相安无事了。可你觉得这次会一样么,那宫殿群内是什么样的光景,有没有玄兽,或者说有没有机关?既然被称作贤者的洞府,你觉得真会那么简单么?”展白接连的提问,顿时让苍剑生哑口无言了。
是啊,那宫殿群可是贤者的洞府所在啊,而且还是九龙困魔阵的核心之地,想想仅仅是外围就有那么多玄兽的守护,里面怎么可能会是安乐窝?
“宗主,弟子知错了。”苍剑神渐渐的低下了头。
“知错?********?”展白冷冷一笑。
“弟子想的太简单了。”苍剑生自以为是的回道。
“是这样么?”展白嘴角微撇,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少年得志,很容易便会狂妄自大,这不是苍剑生的错,在展白看来,更没有提点的必要。还是那句话,宝剑锋从磨砺出,不经挫折,不经锻炼,即便修炼再好的功法,最终也只不过是徒有虚表而已。
展白成立剑衣领,不是让他们趟在荣耀的光环下作威作福的,相比之下,炼血暗堂在这方面无疑已经走在了前面。
“废话就不多说了。我这里有一套术典,是极为罕见的阵法,名曰九宫八卦,十七人布阵。虽然现在拿出来有些仓促,好在这阵法学起来倒也不难,只要记住各自所踩的方位即可,对于你们各自所用的术典,却是没有限制。待会我便传给你们。接下来就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多加熟悉。”展白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宗主,咱们这算上您可只有十三人啊?”楚迟疑惑道。
“不,确切的说,只有十一人。”展白摇了摇头,目光突然一转,“狗熊,你去帮我给蝶衣带个话,让她挑选六名万花苑的弟子过来。她若是问原因的话,你只管说,是为了报她刚才的恩情。”(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77章 九宫八卦
“哦,对了萌夫天上来全文阅读。傅兄,敢问柳兄最近可好?”展白看似无意的突然问出一句。
“柳兄?”傅满楼微微一愣,这才明白,展白说的是柳承影,“我也有两年多没有见过柳师弟了。”
“哦。”展白略有些失望。
一时间,两人竟然再也找不出合适的话题,就在尴尬之时,远处传来了酆都的催促之声。
“书生,你谈完了没有,谈完了就快过来,咱们商议一下如何应对守护宫殿群外玄兽的对策?”
“呵,傅兄,怎么样,跟我走一趟如何?”展白转头对傅满楼笑道。
“自然。”傅满楼也没有推辞。
当下两人便带着一众宏文院的院生,走了过去。
“书生,这是……”看到书生竟然将宏文院的人都带了过来,酆都不禁有些惊咦。
就在刚刚,他已经从刺的口中得知了此次厮打的前因后果,自然也知道了这些书生的身份。
“傅兄是我不错的朋友。这一次,他会跟我一起行动。”展白倒也没有隐瞒。
“这……这恐怕不妥吧?”酆都额头微皱,以他对展白的理解,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这有何不妥的。你放心吧,之前咱们商量的事情不变,不是都已经签了问心印么?”展白不以为然道。
展白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真会如此么?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自己的不是朋友而是对手呢。
酆都的担忧一点都没有错,展白之所以临时拉上宏文院,动机可是丝毫都不单纯。
利用,那是必须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展白的实力在三方中都是最弱的,要不是酆都投鼠忌器,生怕自己扯了他后腿,别说两成的受益,就是给半成都嫌多。虽然最终签下了问心印,但展白可没有一点的放松懈怠。
他清楚的知道,酆都、蝶衣以及自己虽然签了问心印,可那针对的只是对战利品的瓜分上,而一旦展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问心印自然就会自动消失。而一旦问心印消失,他丝毫不会怀疑,酆都立时就会对自己动手。
说白了,展白有命拿,却未必有命得。
虽然展白清楚的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可因为没有实力,说起话来,腰杆自然就硬不起来了,最终也只能答应。
不过现在好了,宏文院的出现,算是解决了展白的燃眉之急。
宏文院跟天邪宗之间,两者显然已经结下了梁子,断无合作的可能。这就给了展白从中斡旋的机会。
当然,之所以会选择宏文院,展白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却还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傅满楼。
之前酆都跟展白说过,凭借直觉,他认为傅满楼将命不长久。对傅满楼不错的感官,让展白起了帮他一把的念头。
有自己在身边,说不定能或多或少的改变此人的命运呢reads;。
“既然事以至此,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蝶衣在一旁插科打诨道,算是默认了展白的作法。
蝶衣都如此说了,酆都心中虽然不愿,但也只能点头。反倒是展白大有深意的看了蝶衣一眼。
“咱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那片宫殿群大概有一百多里。”当下,酆都便在地上比划了起来,“这儿有一处魔窟,有数万玄兽镇守,同时,在其两侧,不过几十里远,还有相邻的魔窟。所以,我们若想突破玄兽群,只有两个办法。要么,速战速决,在另外两处的玄兽群没有支援上来之前,就冲入宫殿群中。要么,就只有声东击西,先对一处魔窟实施佯攻,吸引玄兽的注意力后,从旁边的魔窟快速突破。”
对于酆都提出的方案,展白跟蝶衣同时赞同的点了点头。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两个方法,前者成功的难度显然要远远大于后者,酆都之所以还要提出来,原因很简单,若是选择了声东击西之策,由谁来负责佯攻无疑是极大的问题。
可以预见,这负责佯攻的队伍用九死一生来形容,毫不为过灵魂当铺最新章节。而且,人数还不能太少,少了根本无法调动起玄兽的注意,可若是多了,这损失无疑是巨大的,不论是酆都还是蝶衣甚至是展白,都有可能无法承受。
“还是集中力量,全力突破吧。”蝶衣沉吟了良久,最终给出了自己的选择。虽然这个方案难度极大,而且死伤未必会小,但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至少表面上,对三方人马是公平的。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或者说成功后谁的损失更大,就只能看个人的造化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三人再如何的运筹帷幄,面对这种局面,也不可能有万分的把握。
“傅兄,你也听到了吧,现在若是退出的话,还来得及。”展白却是转头,朝一旁的傅满楼说道。
“呵呵,展兄多虑了,我宏文院没有贪生之辈,更不会将自己的命运押在别人的身上。”傅满楼不无傲然的回道,经过几人的交谈,他也明白了眼下的形势。
想要破阵,唯有进入那所谓的宫殿群,而要进入宫殿群,就必须突破玄兽的守护。经历过地下城那一战的他,自然知道这其中会有多大的凶险,可要让他袖手旁观,将师兄弟的身家性命托付给外人,他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当然,之所以做出如此决定,更大的原因也是傅满楼对自己的自信。
有了民义的加持,他自信能最大程度的保全身边师兄弟们的安危。
“好,既然如此,就这般决定了。接下来,咱们原地休整,待旭日东升之时,准时出击。”酆都最后拍板。
一夜无话,所有人都在利用这并不长的时间调息打坐,以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你们跟我来。”展白走到楚迟等人的面前,神色略有些凝重的说道。
然后,便见展白带着剑衣领十一人加上颜修儿钻入了不远处的树林之中。
“宗主。”
“师父。”
……
待展白停下,一干人无不疑惑的望向展白,不知他有什么吩咐,竟然搞得如此神秘reads;。
“天亮之时,势必会有场大战,结果如何却很难预料。”展白郑重的开口道。
“宗主,应该不会吧。之前咱们不是也一样打穿了玄兽群,逃到这里了。更何况弟子观那天邪宗还有万花苑以及宏文院,人数虽然不多,但实力都远胜天泉山庄的帮众,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苍剑生有些不以为然。
自掖庭宫出来后,苍剑生凭借拔剑术,不知斩杀了多少玄兽,这也让他的自信心爆棚了起来。
“是么,可不要忘了,上一次,那南井的玄兽群之前可是被调离了一万之众。”展白不由冷笑。
“可现在咱们的整体实力也上升了不少啊。”苍剑生不服气道。
“天泉山庄在那一战中,折损了两千多人,近乎三分之二的力量。”展白倒也没有生气,做足了以理服人的架势。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咱们没事不就好了。”苍剑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那么然后呢?”
“然后?”苍剑生有些不解。
“之前那一仗,咱们只要跳进魔窟,就相安无事了。可你觉得这次会一样么,那宫殿群内是什么样的光景,有没有玄兽,或者说有没有机关?既然被称作贤者的洞府,你觉得真会那么简单么?”展白接连的提问,顿时让苍剑生哑口无言了。
是啊,那宫殿群可是贤者的洞府所在啊,而且还是九龙困魔阵的核心之地,想想仅仅是外围就有那么多玄兽的守护,里面怎么可能会是安乐窝?
“宗主,弟子知错了。”苍剑神渐渐的低下了头。
“知错?********?”展白冷冷一笑。
“弟子想的太简单了。”苍剑生自以为是的回道。
“是这样么?”展白嘴角微撇,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少年得志,很容易便会狂妄自大,这不是苍剑生的错,在展白看来,更没有提点的必要。还是那句话,宝剑锋从磨砺出,不经挫折,不经锻炼,即便修炼再好的功法,最终也只不过是徒有虚表而已。
展白成立剑衣领,不是让他们趟在荣耀的光环下作威作福的,相比之下,炼血暗堂在这方面无疑已经走在了前面。
“废话就不多说了。我这里有一套术典,是极为罕见的阵法,名曰九宫八卦,十七人布阵。虽然现在拿出来有些仓促,好在这阵法学起来倒也不难,只要记住各自所踩的方位即可,对于你们各自所用的术典,却是没有限制。待会我便传给你们。接下来就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多加熟悉。”展白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宗主,咱们这算上您可只有十三人啊?”楚迟疑惑道。
“不,确切的说,只有十一人。”展白摇了摇头,目光突然一转,“狗熊,你去帮我给蝶衣带个话,让她挑选六名万花苑的弟子过来。她若是问原因的话,你只管说,是为了报她刚才的恩情。”(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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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78章 “书生”显威
狗熊去了没一会,就见蝶衣带着六名万花苑的弟子赶了过来踏道之巅全文阅读。
“展公子,你这是又算计什么呢?”蝶衣不无揶揄的笑道。
“什么叫算计?”展白甩了个卫生眼,“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你的。之前,因为宏文院的事,你帮了我一把,所以这次就权当我还情了。”
“说清楚了把球给我全文阅读。”蝶衣神色微正,听得出,展白并非开玩笑。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都明白,天亮后的这一战,势必会惨烈非常。到时候损失肯定小不了。我有一阵法,能够极大程度的提升生存的概率,恰恰少了六人,这不,就想起你来了。”展白简单的解释道。
“只有六个?”蝶衣眼睛不由一亮。
“只有六个。”展白斩钉截铁道,蝶衣的言外之意,他如何不清楚。
既然是阵法,可以摆一阵,自然也就可以摆多阵,而多一个也就给了更多弟子活命的机会。
而展白的回答,则毫不犹豫的打消了蝶衣的非分之想。
至于其中的原因,除了他不愿将此阵分享之外,更重要的是,会消耗他过多的妖力。
之前不论他将这九宫八卦阵说的如何容易,可毕竟这是阵法,其中的繁琐变化,远远超出想象reads;。要想在一夜之间熟悉,根本就不可能,除非展白使用庄周梦蝶之术。
“好,咱们之间两清了。”蝶衣也没有过分的纠缠,身子一让,就将自己领来的六名万花苑的弟子露了出来,“我将她们交给你了,事后,她们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唯你是问。”
虽然这六名弟子都带着面纱,但依然不难看出,她们的年龄应该是在众多万花苑弟子中最小的,修为也是比较弱的。蝶衣心里显然也很清楚,若是没有特别的庇护,这六女很难活着穿过玄兽群,这才将她们带了过来。
“你可以走了。”展白毫不犹豫的对蝶衣下达了逐客令。
蝶衣转身先是对六女嘱咐了几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展白望着面前的十八人,目光最终定格在呆呆傻傻的狗熊身上。
“狗熊,你就不用学了。”
“为什么?”狗熊挠了挠头,满脸的疑惑。
“天亮后,你就待在我身边,自然就不用学了。”展白不耐烦的解释了一句。
之所以要将狗熊排除在外,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狗熊可以说是整个剑衣领中,最笨的一个了。这种笨甚至已经超出了展白的想象。
狗熊在展白眼中,根本就是一块朽木,不管是亲手教导,还是施展庄周梦剑特权,这个笨蛋直到现在都没有从自己手中学会一招半式。可若真说他笨,他又无师自通,每次见面多多少少总会给展白带来一些惊喜。
这种事,即使是展白看来,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既然连庄周梦剑特权都失灵了,展白实在没有自信,能让他在短短的一夜时间,记住繁琐的九宫八卦阵,既然如此,就只能将其排除在外了。
“哦。”对于展白的解释,狗熊倒也没有提出异议,点了点头后,就木讷的从人堆里走了出来,找了快柔软的草丛就趟下睡觉去了。
睡觉、吃饭,无疑是狗熊人生最大的爱好了。
“你们过来。”展白对着其他十七人示意道。
将十七人按照顺序环绕自己,展白便开始施展庄周梦剑特权。
“全部放轻松,不要抵触困意。”
在展白的循循善诱下,十七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展白开始对十七人进行集训。
此番施展庄周梦剑特权,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最后展白才满脸疲惫的清醒了过来,望着依旧陷入梦境的十七人,也没有多说,便背着手离开了。
自己所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最后是什么结果,只能听天由命吧。
……
鱼白色的晨曦渐渐的从东方爬起,将黑夜驱散。
短短不到三个时辰的休整,酆都带着两百多名天邪宗的弟子,蝶衣带着两百名万花苑弟子,展白跟傅满楼则带领五百之众,严阵以待reads;。
“出发吧。”酆都散漫的伸了一个懒腰,近千人的队伍便急速的杀向百里外的玄兽魔窟。
……
“有四十五头太玄境的玄兽,必须想办法困住他们。”不远处那庞大的玄兽群尽收眼底,蝶衣不无忧虑道。
“几位,这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展白事不关己似的说道。
“我们万花苑有一阵,不过现在的情况,只能调动一半的力量施展,能困住五头玄兽,但不超过二十息的时间。”蝶衣抛砖引玉道。
“别看我,我们宗门不擅阵法。”酆都对展白看过来的眼神,很是不满道。
眼看双方的距离迅速的拉近,玄兽群那边已经引发的巨大的骚动,显然也看到这近千玄修。
“还是我来吧。”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说这话的赫然是傅满楼我在大明朝的日子全文阅读。
“就凭你?”不远处的刺不以为然的嘲讽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傅满楼也没有反驳,“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傅兄,请讲。”看傅满楼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说大话,展白不由再次多看了他一眼,急忙说道。
“我可以暂时困住那些玄兽,但是在施展的过程中绝对不能被打断。还有,我不希望背后再被人捅刀子。”傅满楼说话间,意味深长的向刺望去。
对于傅满楼跟刺之间的过节,此时所有人都已知晓,自然也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几方势力中,宏文院人数虽然众多,但除去剑衣领外,实力无疑是最弱的。若是再发生刺做的那种事,对他们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傅兄放心。虽然我无法承诺保全所有的宏文院院生,但绝对不会让那种不齿之事再次发生的。”展白含沙射影的承诺道。
“小女子也在此担保,若是有人敢行那苟且之事,我万花苑定斩不饶。”蝶衣见傅满楼代替自己对付太玄境的玄兽,对他的要求自然是无不答应。
“呵呵,傅兄多虑了。”反观酆都,即便脸皮再后,此时也是略有些尴尬,暗地里狠狠瞪了刺一眼。
“众师兄弟,待会迎敌定要万分小心,我去也。”傅满楼先是对宏文院的众多院生嘱咐了一句,随后,一股让人心悸的浩然正气猛地从其身上喷薄而出。
这股浩然正气极不平凡,甚至能够震慑人心,尤其是距离他近的展白等人,感受的最为清晰。
“这便是民义么?好强悍!”展白心中也是大为震撼,之前他远距离上倒见到过,直到现在才深刻的体会到其中的强悍。
这是一种让展白的妖心都为之震颤的力量,太可怕了。
话说两边,傅满楼放射出民义之后,整个人已经冲天而起,只见他衣衫飘动,尽显潇洒俊逸,凌空而立中,右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折扇。
啪reads;!!
折扇开屏,扇面呈现一个“儒”字。
对于这把折扇,展白实在是太熟悉了。
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傅满楼时,他就是用这把折扇,将一头黑色玄虎封印其中。
“难道他要故技重施?但那可是四十多头太玄境的玄兽啊?”展白不禁被自己这荒诞的想法吓了一跳。
对面,数万玄兽在四十多头太玄境玄兽的带领下,已经嘶吼着冲了过来。
万马奔腾,只是那萧杀的气势,就让人不自尽的呼吸微窒。
天空中,傅满楼凌然不惧,左手五指不断变化,仿佛在编织一套极为繁琐的阵诀。不过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随着傅满楼身上的民义之气越发浓郁,地面上众人心中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种必胜的信念。
民义,为势,势成,便大势所趋,无可抵挡,哪怕是数万玄兽,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圣帖,画地为牢,叱。”终于,傅满楼停下了左手的运作,顺势点在了扇面的那个“儒”字之上。
一点星星之火,落入折扇。
“孽畜,进来。”傅满楼将手中折扇凌空一甩。
折扇飞旋而去,青光四射,紧接着,让所有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混迹于数万头玄兽群中的太玄境玄兽,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吸扯一般,被一张无形的手掌,从兽群中揪了出来,然后拍进折扇之中。
每进入一头玄兽,折扇另外一面的扇面上便会出现那玄兽的图案。
一头,两头,三头……
当近十头太玄境的玄兽被一一封入折扇之后,一股无以言表的恐惧让剩下的三十多头太玄境玄兽战栗不已。
未知的恐惧,让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反而如同丧家之犬般脱离兽群,向远离折扇的方向逃去。
三十头多太玄境玄兽的临阵逃脱,无疑给玄兽群带来了极大的骚乱。
恐慌的气氛,让不少玄兽脚步凌乱,如此众多的玄兽,全力奔跑之下,一旦阵型骚乱,引发的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没等杀到玄修的面前,玄兽群中就发生了无数起互相踩踏的恶性碰撞,筋骨的碰撞声中,身体稍微失去平衡,后果便是被踏成肉泥。
玄修队伍前的展白等人,想象过无数中可能,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发生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虽然玄兽群中还是有半数之多在一往无前的杀来,可混乱的阵型以及太玄境玄兽的或困或逃无疑极大的削弱了它们的士气,也大大的减轻了众多玄修的压力。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只是一个人,一个在酆都、蝶衣甚至展白眼中,从未重视过的人。
“好强的书生,又一个书生。”弧月仰头望着天空中犹如神祇的傅满楼,不知为什么,那身影竟渐渐的跟展白的身形相重合。(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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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79章 两条直线
“锵重生之全职逆袭全文阅读!”
一声剑鸣,眼看就要跟玄兽群撞在一起,展白的手中闪现一柄全身乌黑的长剑reads;。剑身无鞘,全身黢黑,一入展白之手,顿时发出饥渴般的尖啸。此剑赫然是展白从北大营原统领冯坤的密室中得到的那把吸血之剑。
“嘿嘿,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战了,好好享受吧。”展白望着手中的吸血黑剑,口中喃喃自语。
嗡!!!
剑身嗡鸣,仿佛在急不可耐的催促着什么。
“狗熊,跟紧了。”展白对紧跟其后的狗熊提醒了一声,望着几乎已经冲到自己身前的血盆大口,剑眸微转。
“无意剑典,大逍遥剑!!!”
“特效,唯剑,启。”
“宗主。”听到展白的提醒,身后的狗熊下意识的伸手抓出,意图抓住展白的衣角,这样就不容易跟丢了。
狗熊为自己的聪明很是得意,可没等憨笑绽放开来,就傻了。
展白那雪白色的衣服就在眼前,可狗熊的手却直接而过,感觉不到丝毫的触感。
狗熊不信邪的拿手去抹展白的背,整条手臂穿胸而过,手上动作扇动了一丝的微风,而就是这阵微风,让“展白”分崩离析。
“狗熊,别傻站着了,那是宗主的残影,还不快追上去。”不远处的楚迟恨铁不成钢的怒声提醒道,在整个剑狱山庄,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最为亲密的。
楚迟自然不希望狗熊出事了。
“哦。”狗熊脑子愚钝,始终想不清楚展白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残影了呢,好在,他没有丝毫专研的兴趣,听到楚迟的话,想也不想就点头应下,拔腿就往前跑去。
“不要挡路,快滚开,我要追宗主。”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凶残玄兽,狗熊如此嚣张的话,差点没有将附近的玄修雷倒。
“这是哪来的极品,当这是过家家呢,竟然要玄兽乖乖的让路,脑子真是有病吧。”附近一名黑衣蒙面的天邪宗弟子脚下一个踉跄,对着狗熊的身影咒骂道。
不过,很快,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了。
狗熊那庞大的身躯所过之处,密密麻麻的玄兽竟然真的让出了一条羊肠小道。
不,不对,为何那些玄兽不是向两旁让去,而是纷纷倒下,用血肉之躯垫在狗熊的脚下呢。
“杀人不见血,千里不留行,好,书生,你这是再向我示威啊。”一般人或许看不出其中的玄机,酆都如何又看不出,那条由玄兽血肉之躯铺垫的羊肠小道,完全是展白凭借着一口利剑杀出来的啊。
让酆都都为之惊异的是,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展白是如何做到的,更不清楚其现在身在何处。而更加恐怖的是,刚才,酆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妖力,这也就意味着,此时的展白甚至还未尽全力。
不管展白是不是出自本心,但这种结果无疑很好的激发了酆都的好胜之心。
“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哪怕杀他个七进七出reads;。”酆都的眼眸中火星四射,因为过分的激动亢奋,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酆都,你做什么,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深悉酆都性格的狂道,急忙开口劝说道。
酆都因为性子惫懒,平日里很少见他与人争强好胜,可一旦碰到书生,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狂道,天邪宗就交给你了,哈哈。”酆都没有理会,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双手已经从袖袍中伸了出来。
双掌成爪,掌心朝上,凝聚出两团黑烟,呈龙卷风状。
“喋喋,天邪图录,阴阳无极。”酆都的怪笑声中,只见他手心的两团黑烟徐徐上升中,陡然转向,在胸前连接一处,好似拱桥。
嗡!!!!
肉眼可见中,酆都全身陡然一颤,紧接着好像触电般全身一挺,满头的黑发披散开来,无风自动。
那形成拱桥的黑烟从顶端开始,一分为二,左半部没变,右半部则物极必反竟然变成了雪白之色某师徒的和平使命全文阅读。
“出。”酆都一声厉喝,双手猛地握拳,向两侧做出拉扯的动作。
锵!!!
黑烟拱桥由弧形被拉成了直线,然后爆裂开来,等烟雾散去,只见酆都左右手中赫然各握着一柄四尺长的兵器。
兵器笔直,似剑非剑,长而无刃,有四棱,全身仿佛由一节节厚重的铁块连接而成,赫然是极为罕见的奇门兵器——锏,而且是双锏。
锏属于短兵器中罕见的重兵器,由于其特殊的结构,可以以剑法驱使,亦可使用刀法。刀剑合璧,变化无穷。
酆都手中双锏,一黢黑,一雪白,煞是诡异。
望着酆都手中的兵器,狂道、弧月、刺、双月、怨鸦甚至是展潇,眼睛中无不流露出或羡慕或复杂的神色。
“天邪图录!酆都竟然打开了天邪图录,并得到了里面邪兵的认可!”怨鸦震撼的无以复加。
“酆都果然是酆都,我……不如他。”刺虽然极不情愿,但到了如今,心力却是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如果说,之前,跟酆都还有争的念头,那么此刻,他彻底的清醒了。
“喋喋,书生,咱们今天就好好的比较一番,看看到底是你的剑强,还是我的锏利。”虽然眼中看不到展白的身影,但酆都还是仰天长啸,也不等展白回答,身影一转,已经脱离了天邪宗,眨眼间消失在万千玄兽群之中。
混乱的玄兽群跟近千玄修终于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不仅是在地上,天空中,飞行类的玄兽,同样冲向了它们的猎物,那是一群大概百人的书生,而被围在中央的赫然是傅满楼。
“保护傅师兄,结黄金屋。”围绕在傅满楼身旁的近百宏文院院生齐声呐喊。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这一句话,对宏文院的院生来说,不仅仅是圣人鞭策后进的名言,更是一攻一守两种阵法reads;。其中的黄金屋便是其中的守。
百名太始境院生合力结成的黄金屋,甚至能个抵挡太玄境的全力攻击,更何况是太始境的飞行玄兽了,认它们黔驴技穷,都无法攻破那由玄力编织而成的金黄色小屋,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里面的百名玄修惬意的虚坐,闲逸安然。
被众多宏文院院生守护在中央的傅满楼,没有丝毫停顿的释放着民义,以支撑半空中那把飞旋的折扇,只有持续的释放民义,才能防止被封印进去的十几头太玄境的玄兽跑出来,更能威慑之前逃跑的太玄境玄兽,使得它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里发生的战斗,而不敢踏雷池一步。
傅满楼看似辛苦,可更多的是机械性的释放民义,现在自身的安危又有了保障,便有了大把的时间跟机会,俯视下方的混战厮杀。
如此居高临下的望去,整个战场一览无余,甚至能够侦查到两边相邻魔窟旁玄兽群的动静。
且不说下方,数万混乱的玄兽将不过千数的玄修团团包围,各方势力都在拼尽全力的厮杀,以期尽快的杀出重围,进入宫殿群,而其中最为醒目的,无疑是混战中的两条直线了。
在傅满楼的视线中,其中一条直线,速度极快,仿若惊鸿一撇,从玄兽群中一穿而过。这道直线如同一把无比锋利的长剑,长剑所过,看似无声无息,可任何挡在前路的玄兽,不论修为高低,竟无一合之敌,剑过无痕,带走的却是尚未流出就已经干涸的鲜血。
另外一道直线,又有不同,仔细看的话,它更像是由一黑一白两天缠绕在一起的线所组成,如果将前面那道直线比喻成长剑,那么这道则是长枪,无坚不摧,摧枯拉朽,少了分锋锐、安静,却更加的厚重,一路上遍地哀鸿。
两条直线齐头并进,不分上下,只是很短的时间,几乎就将数万的玄兽群一捅而穿。
玄兽群在身后,而宫殿群则近在咫尺。
展白与酆都同时转头,四目相对。
“酆都,请!”展白伸手做出对方先走的姿势。
“展兄,先请。”酆都并不领情,同样发出邀请。
可最终,两人都没有再踏前一步,那怕那里就是宫殿群,隐藏着无尽的宝藏。
吼!
身后,一头没有眼力的太始境玄犀嘶吼一声,擎起头顶的尖角向展白顶来。
“哼。”展白看也没看,一声冷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被玄犀击散。
昂!!!
凄厉的嘶叫中,这头玄犀碾盘大的脑袋上,赫然插上了一把剑,黢黑的剑。
鲜血急速的倒涌,然后被剑吸干。
最后这头玄犀只剩下一副粗糙的躯壳,在一阵微风下,轰然倒地。
“再来比过?”展白剑指酆都,冷笑道。
“怕你咬我?”酆都不屑一顾。
说完,两人便转身,各自寻了个方向,又杀了回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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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80章 卑鄙
宫殿群外没有城门,有的只是一道看不到的鸿沟,可正是这道鸿沟,却犹如天堑般,让外面的数万玄兽徒劳的怒吼,却不敢踏前一步缘道社会最新章节。
之前,谁也没有想到,以不到千数之人,硬抗数万玄兽,可过程竟会如此轻松,除了一名天邪宗的倒霉蛋被玄兽踏成了肉泥外,再无一人折损,虽然绝大多数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彩。
太多的出人意料,最终造就了这种近乎完美的结局。
先是傅满楼,以强悍的民义强行封印了十几头吓跑三十多头太玄境的玄兽,扼杀住了最大的威胁。同时因为太玄境玄兽的临阵逃脱,也造成了玄兽群的混乱,互相踩踏之事屡见不鲜,给了近千玄修可乘之机。所以说傅满楼算得上是此次战斗的最大功臣,其次,便是展白跟酆都了。
两人不管不顾近乎任性的横冲直撞,犹如最锋利的刀剑,一遍遍的在玄兽群中耕犁出道道死亡之路,在吸扯住大量玄兽注意的同时,也引发了更大程度的骚乱reads;。
玄兽是兽不假,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假,但这并不等于他们不会害怕,不会胆怯。当遇见恐怖到无法力敌的对手时,它们也会慌乱,趋吉避凶几乎是所有有灵性动物的天性。
之前那三十多头太玄境的玄兽如此,被展白跟酆都的手段吓得四肢发软慌不择路的玄兽同样如此。
当然,除了这两个主要的原因外,近千玄修更高一层的实力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两百天邪宗弟子,五百宏文院院生,加上两百万花苑弟子,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有着太始境的修为,而且高品质的功法以及同门间的默契,在对上混乱不堪犹如乌合之众的玄兽群时,自然就变得游刃有余了。这里面唯一的例外,或许就是狗熊了吧,这个呆呆笨笨的家伙,根本就是踏着展白所留下的死亡之路,如入无人之境的走出战场,一直到最后,他肩上扛着的照胆巨剑,连鞘都没有出。
此时所有人都站在那无形的鸿沟之内,却没有发出一丝的欢呼之声,而是全部浮空,居高临下的往外张望。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外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直到现在,依然有两人在玄兽群中厮杀。
“他们俩还有完没完了,这种时候,竟然还耍小孩子脾气。”蝶衣柳眉倒竖,语气虽然带着极度的不满,却并未叫停外面的闹剧,反而那双美眸流光溢彩,眨也不眨的紧盯不放。
不说,展白跟酆都两人不顾大局的闹剧,只是他们各自施展的惊人手段,就让人欲罢不能,叹为观止。
从结果上看,傅满楼封印太玄境玄兽无一是更具震撼性的,但民义所承载出的势,毕竟是玄而又玄的东西,更多的人连听都没听过,即便认识的,也是浅尝辄止,所以,震惊虽有,却并不直观,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懵懂之感。
反观,展白跟酆都此时展现出的手段,至少视觉上所产生的震撼性更甚。
庞大的玄兽群,大战之后,其实真正被杀死的并不多,毕竟这近千玄修的目的不是杀戮,而是凿穿玄兽的守卫,并在支援到来之前,进入宫殿群,所以一粘便走毫不拖泥带水,即便是面对重伤的玄兽,能不动手就不会贪婪的予以击杀。
所以真正算起来,这场持续时间并不长的大战,真正殒命的玄兽不过两千之数,而且其中近乎近半还是折在展白跟酆都的手中。
两千之于数万,可谓杯水车薪。加之傅满楼成功的进入到宫殿群,失去了民义支撑的折扇再也没有能力封印困缚太玄境的玄兽,让它们一一跑了出来。
也就是说,此时鸿沟之外的玄兽群,不仅实力没有降低,反而因为十几头太玄境的加入,而变得更强大了。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展白与酆都依然进行着击杀游戏,如果离得近了,甚至能够听到他们口中的念念有词。
“五百六十一。”
“五百七。”
这是两人到目前为止所击杀的玄兽数量。
两条平行的直线,一条为展白所画,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开豆腐,无声无息,甚至看不到遗留的痕迹,失去了近千玄修的牵扯,连成一条直线的玄兽尸体很快就被更多的玄兽所淹没reads;。
另外一条则是由酆都所完成,黑白双锏,一手施展凌厉剑法,一手施展霸绝刀法,左右互搏,就仿佛以一化二,是由两个不同身份却彼此间默契到极致的人联手所为,刀剑所向,无一合之敌。时儿左刺右砍,时儿左劈右削,即便被人看去,也寻不到丝毫的规律。
从直线延伸的速度上看,展白明显要略快于酆都,一人一剑,杀人不流血,千里不留行。而酆都则胜在左右同出,毙命玄兽的效率上略占上峰。
所以直到现在,两人斩杀玄兽的数量都是不相上下,或许只是一个分神,就有可能被对方所赶超或者拉开差距。
“不好,展兄怕是要输了。”就在这时,同样观战的傅满楼额头微皱,顺手所指,只见展白所要前进的直线上,即将撞上一头太玄境的玄兽。
之前展白跟酆都屠杀玄兽如入无人之境,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遇到太玄境的玄兽,两人一为太始境,一为九品太易,以他们所展现的实力,面对太玄境的玄兽,并不会遇到危险,可相应的,他们想要斩杀太玄境的玄兽,也是千难万难娇娘有毒最新章节。
太始、太玄,虽只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其他且不说,以玄兽而论,只是他们的肉身,其强度就绝非两人能轻易刺穿的,更何况要斩杀了。
想想之前的战斗,不论是来自鼎洲的万花苑、天邪宗,还是拥有民义之势的傅满楼,对付太玄境的玄兽,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暂时的将其困住,原因就在于此。
一头太玄境的玄兽横亘于展白的前路之上,对他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杀未必杀的过,即便杀的过,也非短时间可以完成,而若要将其闪过,展白所画的直线无疑就弯曲了,在跟酆都的比试,便是妥妥的败了。两种结果,在任何人看来,展白运气使然,已经没有了翻身的可能。
一时间,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战场之上的胜负,或许就在刹那之间。
“嘿嘿,书生,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哦。”虽然隔着数不清的玄兽,但酆都还是感觉到了展白即将面临的窘境,不禁开口笑道。
“是么,或许吧。”展白淡漠的嘴角,扯起一抹诡笑。
吼!!!
这是一头太玄境的玄猿,直立中近两丈高的庞大身躯桩子般杵在地上,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之感。
但凡猿类,其智商往往高于其他兽类,就以这头玄猿而论,它显然已经懂得什么叫以逸待劳,什么叫守株待兔。
仰天怒吼声中,两团巨大的拳头一遍遍的擂击在胸脯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这是玄猿对展白的示威,更是在宣泄之前被封印的情绪。
眼看展白对自己的愤怒竟然无动于衷,玄猿被彻底的激怒,巨大的拳头携着凛冽的拳风,急速的朝展白砸将过来。拳未到,其所带的威压,就吓得四周的玄兽作鸟兽散,生怕殃及鱼池,瞬间就留下了不小的真空地带。
若是被砸实的话,没有人怀疑,展白的下场,除了变成一滩肉泥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reads;。
躲还是挡?
躲的话,以展白唯剑特效,绝对不难。不过,如此一来,势必会让展白划直线的事业破产。若是挡,挡得下么?
很快,展白就给出了答案。
无意剑典,格剑灵犀。
抛开吸血黑剑,空着的左手中食两指头点出。
格剑灵犀,来自灵犀一剑与无意剑典的融合,这一剑是他创的九大剑招中,唯一的守招,而且必须要以指带剑。
足有磨盘大的拳头精准的打在了展白的剑指之上,不,确切的说,是剑指点在了玄猿拳头之上。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势不可挡的巨大拳头虽然震的展白向后划出数丈,可最终没有能够落下。
对于这种结果,玄猿似乎也很纳闷,铜铃大的血红眼珠子不解的望向自己的拳头,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展白的存在。
或者说,在这头玄猿的眼中,展白不过就是只可有可无的苍蝇而已。
无意剑典,秘剑行空。
展白来不及抹去嘴角被震出的鲜血,右手执剑诡异的向一旁刺去。
这一剑暗含锋锐剑气,脱离长剑之后,飞速的射出,然后转弯,一百八十度,射回,而目标赫然是那头玄猿。
对于展白这诡异的行径,不少人都面带疑惑。
要对付那玄猿,直管攻击就是,若是有能力击破其防御,展白大可凭借速度游斗就是,若是击不破那坚硬如铁的肉身,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如此这般拐着弯的打,岂不是画蛇添足?
“卑鄙!呵呵。”远处观战的蝶衣却是笑骂了出来。
“蝉儿姐姐是在骂展公子?”身边的蝉儿不解道。
“除了他还会有谁?”蝶衣没好气道。
“为什么?”
“呶,自己看。”蝶衣懒得解释,指了指战场。
顺指望去,那道剑气果然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玄猿的身后,而且位置极为刁钻,赫然是双跨之间。
嗷!!!!
那种地方被袭,虽然那道剑气不出意外的连玄猿的皮都没有噌破,可割裂的剧痛还是让玄猿仰天哀嚎。
“呸呸,果然下流。”蝉儿双颊羞红,啐骂了一声。
“呵呵,下流是下流,跟卑鄙可是不沾边哦。”一旁的蝶衣意味深长的轻笑。
双手捂着受创胯下的玄猿此时的心情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暴走。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完全暴走中的它竟然视始作俑者的展白于无物,调转身体,大踏步的就杀向了……酆都。(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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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81章 迷踪
吼鬼马灵精怪全文阅读!!!
蛋疼的玄猿毫不吝啬的将全部怒火转移到酆都的头上。
对于个中原因,其实很简单。
展白施展格剑灵犀,挡下玄猿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成功的吸引了其注意力,然后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展白斩出拐弯的一剑。
正是这短暂的分神,让玄猿并没有看到展白的小动作,直到胯下传来剧痛,它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那道剑气来的方向,赫然指向了远处的酆都。
也是活该酆都倒霉,他所使用的阴阳无极双锏,亦刀亦剑,想要斩出剑气,倒也并不奇怪。
加之在玄猿看来,展白跟酆都都是屠杀自己属下子民的同谋,凭借那并不聪慧的大脑,得出的结论,自然是酆都围魏救赵,出其不意偷袭自己了。
不管是人还是兽,但凡雄性,那胯下之物,都可以称为禁脔,岂容他人随意伤害,这下可是真正惹恼了玄猿,也不顾眼前的展白,一个跳跃,就跨过了几十丈之远,携下落之势,狠狠的就朝酆都砸去。
“书生,你……”突遭无妄之灾,酆都虽然对展白的无耻已经有了充足的思想准备,还是被气的想要破口大骂。
“酆都,不用谢。作为老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远处,展白果断的打断了酆都即将爆出的粗口。
两人的形势,一时间,大逆转。
没有了玄猿的阻挠,展白手中黑剑一挺,继续自己的划线事业,而酆都却不得不面对玄猿的穷追猛打,胜负好像在此刻分晓。
面对那从天而降的大山,酆都识时务的直线后退,躲过被压成肉饼的灾祸,惺忪的睡眼中精光一闪。
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两人的比拼从一开始,就没有指定规则,但却默契的约定俗成。
比试的内容自然是斩杀玄兽的数量,不过两人显然不甘于如此简单的规则。
于是,在这个比试之中,就给自己套上了条条框框,其中最变态的,无疑就是划直线了。
直线进攻,单枪匹马,而且面对的还是数万玄兽,其难度可想而知。
可对于两人来说,这般严苛的条件,才更加的有挑战性。
终于,随着这头玄猿的出现,最富惊险刺激的比拼开始了。
“月兄,看来还要麻烦你了。”酆都低头对着腰间挂着的一块玉阙言道。
“喋喋,我怕是帮不了你啊,太玄境的玄兽,就算是我也难以对付reads;。”玉阙中传来一道阴森冷鸷的声响。
“只需月兄将这个畜生从我的必经之路上引开就是。”酆都倒也没有勉为其难。
“这难度倒是不大,用不用我去给那个人制造一点难度?”玉阙中传来的声音,所指的自然是展白了。
“不用,我了解书生,他既然知道你的存在,势必会有所防范的。”酆都摇了摇头。
“防范?那又如何?”阴鸷的声音中满是不以为然,不过既然酆都拒绝,他也懒得多管闲事,“我去了。”
前方砸了个空的玄猿双拳擂胸,发泄着它爆发出来的愤怒,红色的眼眸中更是布满了血丝,它发誓,一定要将眼前这个偷袭了自己的蚂蚁撕成碎片,然后连皮带骨,都吃的一点不剩。
吼!!
进攻之前,或许是出于习惯,玄猿向着酆都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
然后……
没有然后了,雷声响亮,可随后所发生的事,却是跌掉了无数双眼睛贞观帝师最新章节。
那玄猿嘴依然大张,可怒吼却变成了无声,仿佛嗓子已经被喊哑了一般,然后,擂击过胸膛的大手,就猛地保住脑袋,仿佛承受了莫大痛苦般,轰然倒地,到处打滚,不多时,就从酆都的面前消失了。
已经杀出很长一段路程的展白,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对于这种情况,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只是冷哼一声。
……
战场上,两人斗智斗勇,战场外,近千观众却是看得云里雾里,不知其中底细的人实在难以搞懂,那气势汹汹的玄猿难道是出来搞笑的么?
傅满楼的眼神却是越发的复杂,尤其是当看到那如入无人之境在玄兽群中碾杀的展白,更是如此。
不过短短的几年时间,他实在难以相信,展白到底有何机缘,竟然从一名毫无玄修根基的凡俗成长到如今恐怖的地步。
展白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过了他那可怜的九品太易境的修为,如果不将民义算上去的话,傅满楼发现,现在的自己,在展白面前,甚至走不出几个回合。
至于民义?
傅满楼摇了摇头,所谓自己知道自家事,在外人面前,恐怖至极的民义,所化作的“势”,确实强悍的无以复加,可这其中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民义是从教化万民中慢慢汲取到的,这也是傅满楼会到天祚府,执掌一方民政的缘故。可这看似有源之水,却并不稳固,就像种庄稼一般,天有旱涝,收成也就极不稳定。加之人心思动,谁也不敢保证,今日辖下的顺民会一直怀有敬畏之心,一旦有变,那这民义也就消失了。更何况,民义可不像玄力那般,可以周而复始的从虚空中汲取转化。
民义汲取不易,可用起来,却是如同决堤的江海,就像今日一战,傅满楼所用掉的民义几乎就超过了两年时间辛辛苦苦的积累。说是用一点少一点,毫不为过。
不仅如此,这民义更大的弱点在于其源泉。
这个世上没有完全无敌的存在,不然,凭借这民义,儒家早就夺了世界了reads;。傅满楼的民义来自于天祚府,也就是说,若是这天祚府消失,或者在里面来一场屠杀,结果会是如何,想必就不难猜了吧。
傅满楼这边满怀心思,叹息连连,自顾的摇头间,陡然眼神一闪。
余光中,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竟然在侧后方的宫殿群中一闪而逝。
“是他?怎么可能?”傅满楼满心的惊喜,竟然再也没有心思观看前方的战斗,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队伍,向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因为所有人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展白跟酆都身上,竟然无人发现傅满楼的离去。
战场上,又是一个杀进杀出,展白跟酆都相对而立。
“一千四百三十一。”展白淡然的报出一个数字。
“一千四百零六。”酆都毫不示弱。
看上去,展白略胜一筹,比酆都多出了二十五个。
“第一个回合,算你赢。”酆都倒也光棍,“不过,这仅仅是开始。”
展白如何听不出酆都言外之意。
这场闹剧的厮杀,算是结束了,毕竟他们此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那些玄兽。但两人的比试却远远没有结束,因为眼前的这宫殿群,在他们两人看来,绝非表面上这般平静。
“傅师兄,傅师兄呢……不好,傅师兄不见了。”直到这时,不远处观战的近千人才有人发现了傅满楼的消失。
“哼,还用问么,肯定是趁着咱们不注意,自个儿偷偷溜进去拣好处去了。”不和谐的声音,自然来自于刺。
“你胡说,傅师兄绝对不是这种人。”顿时有宏文院的院生不忿的指责道。
“胡说?事实就在眼前,如果不是如此,难道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成?”刺冷笑连连。
宏文院的院生虽然同仇敌忾,可眼前的事实,却实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反正我们还是不相信傅师兄会做这种事。”一路走来,傅满楼用他的表现,在宏文院众院生心中树立起了极大的威望。
蝶衣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娇容微皱,心中显然也是有着一些猜忌。
“算了,不用想了。真相总会水落石出,咱们也别在浪费时间了,这就去见识一下这所谓的贤者洞府吧。”展白的神色也是颇为凝重,心中甚至有些担心。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酆都的直觉。
该死的,光顾着跟酆都逞个人之勇了,却是把傅满楼给忘记了。
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吧。
傅满楼的消失实在太过蹊跷了,给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莫名的阴影。
随着展白此话一出,所有人不再耽搁,立时就朝近在咫(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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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82章 见招拆招
近千之人,浩浩荡荡的杀向宫殿群,不过,很快,分歧就出现了傲世逆天全文阅读。
宫殿群很大,一眼望去,一栋栋金碧辉煌的宫殿比比皆是,足有百座。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存有多少宝贝,什么样的宝贝。
不过,再多的宝贝,也填不满人心的贪欲。
见者有份,这就是一句十足的笑话。别说分赃了,面对宝贝,不来个黑吃黑已经算是足够仁义了。
至于展白、酆都以及蝶衣三人之前的约定,还是见鬼去吧。
什么,签了问心印?
哼,在聪明人面前,这问心印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酆都,我不管你之前跟展白有了什么约定,但这只代表你。一来,我当时不在场。二来,此次的差事原本就是由我主持。所以,我带着自己的人走,你没意见吧。”刺走到酆都的面前,不留情面的冷声道。
“没意见。”酆都也不生气,甚至没有丝毫的迟疑。
“酆都,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蝶衣脸色顿变,厉声质问道。
“蝶衣仙子,我的意思很明确,咱们之前的约定,是我签的,你放心,有问心印在,我自然无法反悔。可刺说的也很对,当时签约之时,他并不在场,所以……”酆都笑眯眯的解释道。
展白站在一旁,却是沉默不语,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刺跟酆都根本就是演了一出双簧。不过,知道又如何,能找出问心印的漏洞,这也是本事。
“我要求解除问心印。”蝶衣俏脸含煞,很是后悔跟这两个混蛋合作,简直就是与虎谋皮啊。
“我不同意。”酆都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你……”蝶衣大怒,转头向展白望去,却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倒平静了下来。
酆都出尔反尔已经无法挽回,而展白明显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面对这两个阴险之人,发怒是没用的,只有以智斗智,否则,就落入下乘了。
蝶衣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好,好的很。”蝶衣先是做作的咬牙切齿一番,杏目含怒,突然转头向着身后的一众万花苑弟子厉喝了一声,“枭娜、旖旎,你们给我滚出来。”
枭娜、旖旎一对双胞姐妹面面相觑,心中暗想,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么,怎么就遭了这无妄之灾呢。
心中虽然颇为疑惑,但脚下却是不敢迟疑,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大师姐。”
“哼,知道我为什么将你们叫出来么?”蝶衣冷声道,说话间余光却是意味深长的朝展白瞥了一眼。
“弟子不知,还请大师姐明言reads;。”枭娜恭谨道。
“你们两人早已嫁作人妇,按照我万花苑帮规,算是出师了,也就是说,你们二人早已不是我万花苑的弟子,现在,我就正式通知你们。从即刻起,你们被逐出门墙了,以后好自为之吧。”一语激起千层浪,蝶衣此话一出,顿时间就在众万花苑的弟子中引发了巨大的骚乱。
“蝶衣姐姐,这两个家伙确实不是东西,可你又何必拿咱们的弟子撒气呢?”蝉儿心中也是惊骇莫名,不禁开口劝道。
“怎么?蝉儿妹妹,难道我有说错么,或者说帮规记错了?”蝶衣反问,但那语气显然是铁了心了。
“这……这倒没有错,可毕竟事出有因,而且枭娜姐妹也未破身,所以,这规矩也是可以通融的。”枭娜跟旖旎可是内阁的弟子,身份可不一般,若真是给逐出门墙,可是偌大的损失,蝉儿自然要据理力争了。
“哼,蝉儿妹妹你管的是不是也太多了。这是我郁金香阁的家事,还是不劳您大驾了。”蝶衣坚定的说完,转头望向枭娜姐妹,“你们还站在这做什么,现在你们已经不是万花苑的人了。”
“大师姐,我们没做错什么啊,还请大师姐开恩景观师最新章节。”旖旎不禁哀求道,直至现在,她都没有弄明白,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啊,怎么就惹祸上身了。
虽然搞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可她却深知一个道理,自己绝对绝对不能被开革。
蝶衣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反观枭娜,却是一脸的沉思。
说起来,众多郁金香阁的女弟子中,枭娜是蝶衣最为看重之人,而且枭娜也时刻以蝶衣的标准来衡量自己,甚至为此不惜刻意的模仿,这也让她比双胞妹妹旖旎沉稳了许多,也更富智慧。
就在旖旎苦苦哀求之时,枭娜的美眸陡然一亮,深深的看了蝶衣一眼,果然从蝶衣同样望来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其中的深意。
“妹妹,不要说了。蝶衣说的没错,咱们毕竟已经嫁作人妇,按照帮规确实不再适合呆在帮中了。”枭娜拉住旖旎劝说道。
“交出你们的魂牌。”蝶衣声音冰冷道。
“不,我不要交。”旖旎娇躯一颤,不住的摇头,让人看了我心犹怜。
对于万花苑弟子来说,魂牌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
小小的魂牌不仅仅是身份的标志,更能以此让宗门判定其安危,而但凡鼎洲的宗门家族,更有着极为重大的作用,丝毫不逊于展白的得意之作——铭牌。
“姐姐,我不要离开宗门,我不要交出魂牌。”旖旎紧紧的抱住枭娜,几乎已经哭成了泪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住的哀求,“姐姐,你快去劝劝大师姐,咱们没犯什么错,不要将咱们逐出师门啊。”
“乖,把魂牌给我。”枭娜爱怜的拥着旖旎,好一番抚慰。
“旖旎,你可想清楚了,即便你不交出魂牌,我也可以强行收回,只是那时,伤了你的根基,就怨不得我了。”眼看旖旎还是纠缠不清,蝶衣只能狠下心来,恐吓道。
最终,威逼利诱之下,旖旎还是屈服了,哭泣着运转功法,只见一块方形的莹玉之光从其光洁的额头上浮现reads;。
这莹玉之光,极为奇特,看上去好像是由玄力凝结而出,可又犹如实质,被蝶衣一手抓住后,当场捏碎。
失去了魂牌的旖旎娇躯微颤,若不是有枭娜扶持,怕是要委顿倒地。
相比于妹妹,枭娜就干脆的多了,以同样之法交出魂牌后,搀扶着一步三回头的妹妹,头也不回的直朝宫殿群的方向走去了。
“哎,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望着姐妹两人离去的身影,又转头看看含煞的蝶衣,展白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俗话说的好,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蝶衣这一手当真玩的漂亮啊,让任何人都找不出破绽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枭娜姐妹真的被开革么?
蝶衣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做这种愚蠢之事。
展白可是清楚这两姐妹的修为实力,比之弧月等人,丝毫不遑多让。
表面上将两女开革,实际上跟酆都刚才的行径,有异曲同工之妙,无非就是合理利用了问心印的漏洞。
利益面前,任何的约定,都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
由此,也解释了,为何两女被开革后,没有来找展白,而是孤身离开。毕竟,名义上,两女可是展白的妻子。之所以不这么做,就是利益两字。一旦跟随展白,这不过就是左手换右手,又如何规避问心印的制约呢。
旖旎不懂,但枭娜懂了,这个慧心如兰的女子,几乎眨眼的工夫,就明白了蝶衣的良苦用心。
酆都神色略有些阴沉,跟展白一样,他也看出了蝶衣的计较,微不可查的向刺递了一个眼色。
刺心领神会,带着双月以及两人麾下的两百天邪宗弟子,紧随着离开了。
“之前,我跟傅兄已经说好了。现在既然达到了目的,我便不留你们了。”展白如何会让酆都的计谋得逞,当即就走到宏文院五百院生的面前,其当先的一人说道。
“告辞。”那院生也不啰嗦,毕竟他与展白也不熟,更何况他们正急于寻找傅满楼的下落,向展白拱了拱手后,就离开了。
“哼,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酆都眼睁睁的望着宏文院一干院生离开,心里对蝶衣跟展白的作法都禁不住要拍手叫好。
“嘿嘿,这个世上可不只你一个聪明人。”展白不无嘲讽道。
“既然如此,问心印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了,不如就像蝶衣仙子所说,解除了吧。”酆都叹息一声。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蝶衣跟展白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毫不犹豫的就给拒绝了,让酆都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现世报了。
“那咱们就走着瞧吧。”酆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出发吧,接下来该是收获的季节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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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83章 杀了多少人
“如此多的宫殿,不可能每一个里面都藏有宝物,或者说,每一座宫殿内的宝物必定不多妖孽高手混都市最新章节。”在探明宫殿群之前,展白突然开口道。
酆都跟蝶衣转头朝他望来,静等下文reads;。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外面那么多玄兽,却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展白提出疑问。
“少卖关子,有什么话都说出来。”酆都不客气的说道。
“我也只是猜测。那些玄兽之所以不敢进来,无非两种可能。其一,就是有一层我们看不到的禁制,这也是我最希望的情况。另外一种可能,却是十足的坏消息了,这宫殿群看似安静,却暗藏杀机,说不得里面可能隐藏了一些极为恐怖的东西。而正是这些东西的存在,让外面的那些玄兽望而却步。”说到后来,展白的脸上已经遍布凝重。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酆都却是插嘴补充道,“外面那些玄兽以及冲入魔窟进入地下城的玄兽,都受到某种力量的控制。你们不觉得,地下城中那些玄兽的智慧很有问题么?懂得战阵之道,甚至还会偷袭。”
“废话,我说的第二种可能就已经包含了。”展白没好气的白了酆都一眼。
“好了,别争了。展公子,你说了这么多,想必已有应对之策了吧,不要卖关子了,说说吧。”蝶衣眼见两人又有互掐的趋势,急忙喝止道。
“很简单,分头行事。”展白郑重其事道。
“馊主意,你就不怕有人中饱私囊?”酆都摇了摇头。
虽然三人签了问心印,不过刺与枭娜姐妹的离开,给了酆都跟蝶衣极大的运作空间,只要暗地里将找到的宝物及时转移,完全可以避开问心印的限制。
“我认了。与其那些虚无缥缈的宝物,我更看重自己的小命。”展白毫不犹豫道。
听得此言,酆都跟蝶衣都稍微有些诧异。
如展白所说,若分头行事的话,无可厚非,展白无疑是最吃亏的,毕竟,他的人最少,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三人。在寻找宝物的速度以及效率上,自然跟天邪宗以及万花苑无法比拟,甚至连宏文院都大有不如。
既然,展白自己都说认了,酆都跟蝶衣还真的找不出再拒绝的理由。让两人诧异的是,展白所表现出的凝重。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般严重吧?”蝶衣略有些忐忑道,“再者说,即便情况真的坏到了极点,咱们才更应该团结在一起啊,毕竟人多力量大啊。”
“哼,人多力量大?大得过外面几十上百万头玄兽?能让那么多玄兽不敢越雷池一步,这种力量你觉得是靠人数所能弥补的么?与其被一网打尽,不如分头行事,或许还能多一些生机。”展白不以为然道。
蝶衣沉默,显然已经认同了展白所说。
“既然你认了,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酆都耸了耸肩,可有可无道。
在第一座宫殿之前,三人当即定下了分道扬镳之策。
酆都带着一百多天邪宗的弟子,径直的往左而去。
万花苑则选择了右方,将中间的方位留给了展白。
“蝶衣,借给我六名弟子,不介意吧?”展白所指的自然是之前与剑衣领十一人合练了九宫八卦阵的那六名万花苑的女弟子。
“先不要拒绝,此去一路艰险,你万花苑虽然实力不俗,但也未必能够照顾周全reads;。这六名弟子,交给我反而更安全一些。”展白根本不给蝶衣拒绝的机会。
“好。”蝶衣被展白说服了,临走之前,突然转身,定定的望着展白,沉吟了良久,才幽幽的说了句,“一路保重。”
酆都走了,蝶衣走了,一时间围绕在展白身边的就只剩下可怜的十八人。
十一名剑衣领弟子,外加作为亲传弟子的颜修儿以及六名万花苑的女弟子。
“师父……”看到师父似乎没有立即行动的意思,颜修儿走了上来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
“除了我,您还有别的弟子是么?”之前展潇落落大方的对展白行礼之时,颜修儿就起了心思,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
“潇丫头?”展白一愣,没想到颜修儿说的竟是这个事,“算起来,她曾经确实拜入过我的门下。”
“可她为何会在那个宗门里?”颜修儿不解道,时光荏苒,他却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另外一位师父公孙战以及整个庐山剑宗,就是毁在那群人的手中,这份仇恨可谓是他现在刻苦修炼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揭秘茅山隐秘术法,最为神秘的支脉!全文阅读。
“缘生缘灭,何必强求。潇丫头也好,你也罢,对你们的选择,我不会有丝毫的强求。而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将你纳入剑狱山庄的缘故。或许有一天,当你找到一条不一样的道路时,随时可以离开。”展白也是满腹的感慨。
对于潇丫头,展白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在他的记忆深处,潇丫头还是个极度依赖自己,让人看了我见犹怜的黄毛丫头,几年过去,此时的她已经变得让展白都极为陌生了。更重要的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这个曾经的弟子身上隐藏有莫大的秘密,而且这秘密跟自己休戚相关。
可到底是什么呢?
展白不是神仙,这个问题除了让他想的脑仁疼之外,再没有任何的结果。
“那日后,我若是跟那位师姐刀兵相见,师父有什么要告诫的么?”颜修儿神色犹豫,最后还是咬着嘴唇开口道。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虽然自己那从未说过一句话的师姐未必就是凶手,可她毕竟身处那个宗门。
日后,自己的复仇之路,未必就碰不到这位师姐,各为其主下,说不得就会刀兵相向。
颜修儿此话的意思,原本是想问,展白有什么嘱托,比如退避三舍,又比如点到为止,反正就是让自己手下留情之类的回答,不过,很可惜……
“嘱咐么,那就小心吧,事不可为,见机行事,想必看在我的面子上,潇丫头不会过分的为难你的。”展白丝毫没有顾忌脸色越发难看的颜修儿,自说自话道。
“师父,你难道就这么不看好我么?为什么不是我手下留情,放她一条生路。”少年的好胜之心,让颜修儿大为不忿。
“天邪宗那些人中,最让我忌惮的有三人,你知道是谁么?”展白突然转换话题道。
“其中一个肯定是那个叫酆都的了,至于另外两个,难道其中还有师姐么?”颜修儿不傻,师父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意有所指reads;。
“最让我忌惮的无疑是酆都了,日后你若是遇到他,我只告诉你一个字,那就是‘逃’。其次让我忌惮的就是狂道还有潇丫头了,两人可谓不分伯仲啊。”展白语重心长的告诫道。
“为什么,酆都,弟子不难理解。可那个什么狂道又有什么本事,还有师姐,她是您的弟子,您怎么会……”听师傅说的如此郑重,颜修儿心中也大为诧异。
“我认识狂道的时间,跟酆都相仿。狂道此人,从名字上就不难理解,性情极为狂傲,而且天生自带有一种让人折服的气质。可现在,他却是如此低调,低调的甘于蛰伏在酆都的阴影之下,即使是我看来,也太过匪夷所思了。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为师分析有二,其一,便是他变得更加成熟,懂得内敛了。其二,则是潜龙困滩,他正在进行着一场蜕变,成则一飞冲天,败则一蹶不振,不过,在我看来,后者的几率虽然存在,却实在不大。综合两点,对师父来说,都不是好消息啊。”说起狂道,展白眼神中也是精光四射。
可以说能够从残虚之地走出来的人,就没有易与之辈,自己算一个,酆都也算,另外一个就是狂道了。
当年在残虚之地,展白跟酆都算是站在了个人实力的最顶端,可要说势力,比之狂道,却是大大的不如了。
“那师姐呢?”颜修儿对于所谓的狂道,显然并不感兴趣。
“好多年不见,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潇丫头了,就连我都看不懂了。如果说酆都的个人实力最让我忌惮,狂道的潜力让我戒备,那现在的潇丫头就实在神秘的紧啊。”展白喃喃自语。
“修儿,知道么,论天赋、论悟性,潇丫头都略胜于你,而若论修炼的刻苦,我敢说,你更是远远不如啊。”
“师父,天赋、悟性暂且不说,可后面的话,弟子却不敢苟同了,弟子自认修炼也是极为刻苦,甚至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颜修儿不服气道。
“废寝忘食?这就是你所谓的刻苦修炼么?”展白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么?”颜修儿梗着脖子反问道。
“是,但远远不够。我只问你,自从你修炼以来,杀过多少人?”展白开口问道。
“杀人?”颜修儿虽然不明白刻苦修炼跟杀人有什么关系,但还是掰着手指头细细数了一番,振振有词道,“弟子杀人不多,但也有几个吧。毕竟弟子不是嗜杀之人。”
“呵呵,幼稚啊。”展白苦笑一声,“没有鲜血的历练,平日修炼再刻苦也只不过是花拳绣腿啊。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强者不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爬上去的,你能例外么?”
对展白的话,颜修儿有些不以为然,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个世上杀来杀去的,哪里还有人在。
“那弟子能问师父杀过多少人么?”
此话一出,别说是颜修儿,就连身边其他人也都纷纷竖起了耳朵,而这个问题也恰恰戳到了展白的心口。
莫名其妙的,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划框而出。
“记不清了啊,亿数总是有的吧。”(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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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84章 白虎节堂
“记不清了啊,亿数总是有的吧我是丧尸怎么了全文阅读。”展白轻声呢喃着。
显然,展白这话,已是连前世的杀孽也都算上了。毕竟在他看来,虽然跨越了两世,而且那个被人称为剑魔的前世,并非是在现实中施为。可那神秘古剑所创造的空间,虽自称游戏,可里面的玩家可都是拥有着完整灵魂的活人啊。
一旦在游戏中身死,灵魂便会消亡,跟真正的死亡有何区别。
可也正是因为前世所造的杀孽,才让今生的自己拥有了无可匹敌的剑意,拥有了剑妖之身。两世的因果,展白无论如何是逃不掉的。
展白这句话说的极为小声,但如何逃得过四周十几个人的侧耳倾听呢。
“亿、亿数?!”颜修儿被彻底的震惊了,整个大脑完全被这难以想象的数字充溢的丧失了运转,一片空白。
剑衣领十一名弟子,也没好多少,无不被这个恐怖到极致的数字惊的目瞪口呆。
亿?这是何等的数字?在他们的认知中,地下城算上流动人口,也不过百万之数,而这种规模已经庞大的让人难以想象了。如此算下来,十座地下城是一千万,亿数那不是要上百座地下城么?
如果说,这个比喻还不够直观的话,想想这一路之上,众人所遇到的玄兽群,只是万数,就无边无际,让人看了头皮发麻,那么亿数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数以千万倍啊。
反观那六名万花苑的女弟子,对展白的这番回答,却是嗤之以鼻,嘴上虽然没有说,但心里不无吐槽了一声“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同的环境,让这六名万花苑的弟子,修为虽然不高,但眼界却是比一般人高出许多。在来做此次任务之时,她们就获得了宗门给予的一些情报,其中就有关出云帝国的。
整个出云帝国的总人口也不过亿数。
以一人之人,屠国,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荒唐至极。
“时间不早了,上路吧。”很快,展白就从浓浓的悲伤中恢复了平静,将身旁震惊的几人拍醒之后,背着手,当先朝百步开外的第一座宫殿行去。
宫殿金顶、朱门,古色古香的格调,让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飞檐之上盘有金龙,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朱门之上刻有牌匾,上书“白虎节堂”四个大字。
踏着汉白玉的石梯踏阶而上,展白小心翼翼的推开高大的朱门,微微眯起的剑眸顿时向殿内望去。
白虎节堂,展白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同样来自前世的记忆。
白虎者,为西reads;。节,乃是天子所授的军权象征。如此,白虎节堂的意思便不言自明,相当于征西大将军的帅府。
当然,前世的古代,因为边患多来自西关,所以便只有白虎节堂。不过,在这异世,却未必如此,或许还有青龙、朱雀以及玄武节堂也说不定。
放眼望去,这大殿之中,果然一派森然肃穆,一器宇轩昂泰然自若的大将军雕塑,大马金刀的安坐于上首的帅椅之上,身前设案,案上则放置着虎符。
大殿的两侧同样布满了雕塑,整齐的站立,身披盔甲,手按各式兵器,无一不是威风凛凛之辈。
抛开这些雕塑,略显空旷的大殿内,最为醒目的无疑就是位居帅椅两侧的兵器架了,上面陈设着数柄刀剑,无不古意盎然,夺人眼球。
“宗主,说不得那些兵器定然不是凡品。”楚迟食指大动道,作为剑狱山庄的弟子,没有谁对剑是不动心的。
剑狱山庄的底蕴毕竟浅薄,即便是作为精英的剑衣领弟子,手中的长剑,品质也只能算是过得去,大多都在名器之流,按理说暂时倒也足够了,只是谁又不想得到更好的宝剑呢。
“哼,只怕没那么简单啊冲喜一一痴傻王爷代嫁妃最新章节。”展白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大殿中的雕塑。
算上那坐于帅椅上的大将军,整个大殿中的雕塑多达百个,因为岁月的缘故,这些青铜浇筑成的塑像已经布满了铜绿,显得陈旧斑驳,可却依然隐约让展白感受到了淡淡的危险。
“宗主,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这大殿一览无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而且也不像是布置了机关啊?”苍剑生对于展白过分的谨慎,有些不以为然。
“既然如此,那你先进去探探路,可敢?”展白转头,轻笑的激将道。
“这有何不敢的,不过,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咱先进去探路不难,可宗主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苍剑生讨价还价道。
“好,我同意了。”
“宗主,我还没说条件呢?”
“无非就是想优先挑选一把宝剑而已,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么?”展白没好气道。
果然,苍剑生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讪讪的一笑,“那宗主,我可进去了。”
啪!
苍剑生没有等来展白的回答,反而屁股上凭白的挨了一脚,将他踹进了大殿之内。
苍剑生踉跄几步,好容易才稳住了身形,转头一看始作俑者赫然是展白后,抱怨的话就吞了下去。
虽然苍剑生之前表现的不以为然,可真正进到大殿,尤其是突然感受到瑟骨的寒气后,精神不由的一阵,变得异常谨慎起来。
一步步走去,苍剑生的眼睛时刻不停的关注着四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自信,绝对能够及时的应对。
对于自己的拔剑术,他还是充满了自信的。
傲立于两侧的雕塑虎目圆睁,虽是死物,可不知为什么,在这些毫无光彩的目光下,苍剑生越发觉得不自在起来。
“哼,一群死物,真当小爷会怕了不成reads;。”当行到中间之时,苍剑生再也忍受不住压抑的气氛,似乎为了给自己壮胆,厉喝声中,手中长剑寒光一闪。
拔剑术。
长剑出鞘,速度快的让人几乎看不清。夹杂着玄力,刺破虚空发出轻微的尖啸之声。
乒!!!
长剑准确的刺中一个雕塑的心口要害。
可让苍剑生诧异的是,以自己手中的上品名器之利,又有玄力的加持,削铁如泥简直不要太容易,可刺在那青铜浇筑的雕塑上,除了迸射出一点火花后,竟然只在其上留下毫不起眼的斑白印记。
“不好,小心。”大殿外,突然响起展白的惊呼。
苍剑生心中生疑,不过很快,右侧脸颊就感受到一股极度轻微之风。
这是……剑风!!
苍剑生心头大骇,虽然不知这剑风来自何处,但反应却是极快,手中长剑迅疾收回,身体同时撤步。
锵!!!
金戈碰撞,擦出激烈的火花,巨大的力量,将苍剑生猛得击飞。
倒飞而出的苍剑生强忍着虎口的剧痛,却是后怕不已,直到此时他才看清,那偷袭自己的赫然是一柄青铜长剑,而这柄长剑的主人不正是那个被自己出剑刺中的青铜雕塑么?
这不是雕塑么,怎么活了?
“快回来。”大殿外,再次响起展白的惊呼。
不过已经晚了。
仿佛信号一般,随着第一座雕塑活动,整个大殿上百个雕竟然全部扭腰摆头的活动了起来,影影绰绰中,已是完全将苍剑生的后路堵上了。
“墨家机关傀儡!!!”展白望着殿内的情景,也是被震的惊骇连连,从刚才那一击就将苍剑生砍飞,这些机关傀儡不论速度还是力量,绝对不输于太始境的玄修。而让他最为惊讶的是那具坐于帅椅上的傀儡。
它虽然摇头晃脑的动了一番,却没有像其他傀儡那般行动,木然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一种战斗的直觉告诉展白,这具傀儡极有可能达到了太玄之境。
“宗主,怎么办?”楚迟有些着急道,只是几息的时间,被围困在傀儡群中的苍剑生已经险象环生,如果不及时援助的话,谁也不知他能支撑多久。
“你们全部人,上。”展白望着战局,坚定的说道。
“那宗主你……”
“百多具傀儡都是太始境的,对你们正是极好的历练对象。”展白变相的回答了楚迟的疑问。
他不会出手,至少,在那坐于帅椅上的傀儡出手前,他不会。
“还等什么,都给我上。”楚迟也是(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84章 战阵之威
随着楚迟一声厉喝,其他人连同那六名万花苑的女弟子,也都纷纷擎出各自的兵器,冲入了大殿之内爱定你:霸道校草霸道爱最新章节。
一十八人,而且里面达到太始之境的不及半数,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一百多个太始境的机关傀儡,实力差距可想而知。
这些机关傀儡,虽然没有玄修那般灵活,但青铜铸造的身体加上镌印的玄纹阵列,让他们的身体堪比上品名器,可谓坚不可摧。加之,他们没有感知,不会畏惧,更不知道疼痛,即便是放单一对一,同境的玄修都难以对付,更何况现在他们拥有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了。
楚迟一干人刚一冲入大殿,顿时就被四面八方的机关傀儡层层包围了。金戈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金属碰撞的火花更是激情四射,偶尔还传来楚迟等人的呼喝之声。
展白站在大殿之外,望着里面的战斗,眉头紧锁。
虽然楚迟等人已经被完全的压制,可展白还是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些机关傀儡并未尽全力。让人可怕之处,还不在于此,而在于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机关傀儡毕竟不是活物,只懂得机械的将设计时赋予的招式攻击使将出来,这种情况下,它们怎么可能懂得掩藏实力呢。
如果真如展白所想,那么原因就只有一种可能,这百十具机关傀儡的背后,绝对有人在操控。
想到这,展白剑眸极为谨慎细致的打量四周,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可最终,却一无所获,除了……那坐于帅椅之上大将军相貌的太玄境机关傀儡。
“难道是它?”展白心头惊涛骇浪,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突然升起的臆断。
他虽然对于机关之术并不精通,但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但凡机关傀儡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它们根本不可能催生灵智,更何况还能指挥调动百多具机关傀儡了。
不过,很快,展白就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只因为,就在不久,战场另外一端,坐于帅椅之上的那具太玄境的傀儡转头了,而且定定的望了过来,甚至于那铜锈斑驳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极具人性化的戏谑笑容。
“外来人,你不出手么?”那大将军机关傀儡突然开口。
对此展白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太玄境的傀儡,他之前也曾经见到过,那落天城的城主不正是以一具太玄境的傀儡当做替身,来赴得鸿门宴么?
太玄境的傀儡,比之太始境,不只是战力更强,甚至可以成为背后操控之人的喉舌。
可这依然无法解释,到底是谁在操控那百多具太始境的机关傀儡。
太玄境傀儡有远距离被念力操控的能力,但太始境却绝对没有。
“你到底是谁?”展白冷声问道。
“哈哈,本将军乃是白虎,坐镇此节堂reads;。”自称为白虎的傀儡虎目圆睁,从椅子上站立而起,好一个虎背蜂腰,器宇轩昂。
“装神弄鬼。”展白不屑的冷哼一声。
“众将听令。”白虎一声厉吼,威风猎猎,竟然散发出百战名将的铁血之气。
哗啦!
所有人意外的是,听得白虎这话,百多具机关傀儡,竟然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攻击,面向白虎,齐齐下跪,任凭楚迟等人在其身上不断挥砍也都无动于衷。
哐当!
一具机关傀儡半跪中,被楚迟一剑枭首,可即便如此,无头的上身依然笔挺,丝毫没有倒下的意思,而其他机关傀儡更是无动于衷。
好在,随后楚迟等人也都纷纷住手,朝展白望来,从他们的脸上,不难看出,显然他们并不愿意趁人之危,再打杀这些毫无还手的傀儡。
展白对于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剑眸直盯着那大将军傀儡,不知道,这个家伙又搞什么鬼。
“尔等乃是杀场之军人,不是街头的混混错觉全文阅读。列阵,杀敌。”大将军傀儡指点江山,对着下方的百数傀儡命令道。
轰!!
整齐的起立之声,金戈铁马般的气势从这些毫无生机的傀儡身上散发而出。
“不好,摆阵。”展白急忙大呼。
虽不知展白为何如此,但楚迟等人还是条件反射的围在了一起,组成九宫八卦之阵,唯独狗熊一个人孤零零的拎着照胆巨剑有些无所适从。
另外一边,百数机关傀儡,已经飞速的列队,组成整齐的方阵。
轰!轰!轰!
连续跨前三步,整齐的步伐让大地都为之一颤。
他们前进三步,楚迟等人就后退了三步。这下意识的举动,已经不难看出,他们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这套战阵可不是地下城那些玄兽四不像的舶来品,展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凛然战意,以及令人心颤的铁血威势。
“你……还不出手么?”白虎望向展白,脸上浮现出残忍之笑。
展白那紧缩的剑眸,突然蒙上了一层瘟蕴的剑气。
剑气的遮掩下,情殇剑眸闪烁着骇人的剑芒。
视线中的大将军傀儡,身形变得渐渐模糊,抽丝剥茧般被层层剥离后,在其青铜浇筑的身体之内,浮现出一抹狭长的光芒。
急剧的骇然在展白的脸上绽放,瞠目结舌中,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杀。”白虎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见展白沉默,轻轻的挥手间,百数机关傀儡顿时如巨浪般汹涌的杀向楚迟等人。
“杀!!”楚迟等人,虽然一开始被对方的军威所慑,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此时不仅没有一丝的胆怯、畏惧,心中甚至燃烧起无边的热血reads;。
九宫八卦阵发动,十七人的方位不断变幻,手中的兵器更是毫不留情向着目之所及的一切敌人砍杀而去。
不过,很快,楚迟等人就见识到战阵真正的威力了。
相比于地三洲的杂乱无章,鼎三洲之所以强大无匹,除了自然环境之外,更大的原因,便是各种流派所营造出的百家争鸣的繁盛之势。
宏文院够强大吧,位列出云帝国三甲之列的宗门,不论实力还是地位,至少在这出云帝国,足以横着走。
可真正算起来,宏文院只能算是诸子百家中儒家最底层的私塾。
而除了儒家,诸子百家中,名声在外的就要算是墨家了。
墨家机关术,那可下至地三洲,上至仙洲,都无比有名的。
而此时展白所面对的战阵难题,则出自诸子百家中的兵家。
算起来,相比于儒、墨两家,兵家更擅长的便是阵前杀敌之术,其所创造的战阵一道,在战场之上,几乎就是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的存在。
百数机关傀儡所结成的战阵,论规模只能算是极小了,可即便如此所展现出的威力,也大大的出人意料。
百数机关傀儡阵列整齐,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尽的杀伐,随便拿出一个来,或许根本不会看在展白的眼中,招式简单、刻板,臃肿笨拙。可一旦结成整体,顿时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深陷其中,让人除了徒之奈何外,根本没有丝毫的办法。
无怪乎,有言,对付战阵最好的办法就只有战阵了。
此时楚迟等人的处境无疑很不好,十七人结成的九宫八卦之阵,仆一陷入战阵之中,便如同陷入了泥沼。
赫赫军威压迫之下,苍剑生拔剑的速度足足慢了一倍有余。楚迟的连城剑诀的连绵之意,相较之下,更是犹如涓涓细流。至于几乎已经生出一些姿色的严芈,诡异的身法完全被限制,仿佛不论移动到哪里等待的都是锋利的兵器。
束手束脚的感觉,使得每一个人十成的功力,连半数都施展不出。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九宫八卦阵不断的变幻,可即便如此,也是岌岌可危,不少人身上已经多出了道道伤痕。
反倒是狗熊,在战阵的包围之下,仿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挥舞着照胆巨剑。只可惜却是寡不敌众,在十几名机关傀儡纠缠之下,时间一长,终有力竭之时。
望着这一切的展白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下去了,否则,这些好不容易培养出的精英,极有可能就要全军覆没。
锵!!
吸血黑剑从玄空戒中召唤而出。
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远处那大将军傀儡在看到黑剑之时,宝石镶嵌而成的眼眸中毫不掩饰的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
“终于要出手了么,可惜没用。你手里的那把剑,本帅要了,喋喋。”白虎怪笑连连。
“只怕你还没有那个本事。”展白冷笑,右腿缓缓迈出,终于跨入了大殿之内。(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85章 同类
看到展白出动,白虎依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反而惬意的坐回到帅椅之上,准备观赏即将到来的好戏史前家族最新章节。
战阵中顿时分出了十多个机关傀儡,擎着不同的兵器,或长枪,或斩马刀,甚至还有流星锤,排列整齐的向着展白冲阵而来。
战阵之冲锋,讲究的便是一个猛字。
一马当先,视死如归。
正是这看似简单的冲锋,却在战阵的加持下,偏偏生出无可抵挡之势。
展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在这一刻都紧缩了起来。肌肉过分松弛,会变得松软无力,而过分紧缩,则会变得僵硬。
怪不得楚迟等人的表现会如此的大失水准。
展白心中有了计较,却也面不改色。
玄修之身既然不行,那就换成妖体好了。
一瞬间,如同硬币正反面的命格妖心调转。
所谓相随心生,此时的展白也是如此。
心变了,相貌看似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本质上却已是面目全非。
战阵的威压顿时消弭一空。
“嘿嘿。”展白的笑容此时看上去让人汗毛倒竖,显露的两排牙齿,原本那两颗并不显眼的虎牙却足足长了三分,而且锋芒毕露。
吸血黑剑出,挑飞一具机关傀儡刺来的长枪,然后,便见展白以远超常人的灵活,转身之间,已经钻入了十几具傀儡之间。
剑影纷飞,眨眼间几乎就刺出了数十剑,无一不是精准的点在这些傀儡的关节要害之处。
这些机关傀儡虽然被浇筑成了人的相貌形态,可毕竟不是人,甚至不是活物,那么像脑袋、脖子、心脏以及丹田这些地方自然就不再是要害了。别说它们身坚如铁难以刺入,即便刺个透明窟窿,也起不到丝毫的作用。相反,四肢的关节之处却不同了。
不论如何,这些机关傀儡还是要靠腿来行动,要靠手来攻击,一旦四肢的关节断裂,失去了行动攻击的能力,自然就变得不值一钱。
展白无疑打了副好算盘,只可惜,战阵的强大,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清楚感觉的东西,迅速的在这十几具机关傀儡的关节处汇聚,竟然硬生生的挡下了展白势在必得的袭击。
锵!锵!锵……
密密麻麻的金戈碰撞之声,让展白瞬间刺出的数十剑,全部无功而返,换来的唯一战果,只是让这些机关傀儡身形踉跄,不过眨眼间就重振旗鼓。
“喋喋,没用的reads;。战阵远没你想的那般简单。儒家有民义,可聚势。而兵家则擅掌士气,聚的是威。战阵一成,便已经连为一体,除非承受极限以上的打击,否则就能将所有的攻势分摊。别说是青铜浇筑之体,即便是孱弱的肉身,也足以坚不可破。”帅椅之上,白虎意犹未尽的得意怪笑道。
“是这样么?”展白嘴角撇过一抹上弯月,心中却是大大鄙视了一番对方的智商,如此重要的机密竟然毫无顾忌的就说了出来,真不知说它得意忘形的好,还是长了副猪脑壳,不,应该是……
“嘿嘿,睁开你的狗眼,看我如何破阵。”展白大笑一声,妖心与命格开始以肉眼难测的频率变幻了起来。
无疑剑典,大剑逍遥。
上一刻,展白以玄修之身,施展术典招式。下一刻,递出的长剑在挥出之时,却拥有了恐怖的妖力。
特效,唯剑,启。
紧随着,玄修之身,施展特效,可斩在机关傀儡身上的长剑所蕴含的同样是滂湃的妖力。
神通,唯剑,开混在兴朝那些年最新章节。
玄修之神通开启,落剑处依然是妖力所造成的巨大伤害。
无意剑典,快剑越子。
……
顿时间,整个大殿之中,片片残影,几乎勾勒出一副迷幻的水墨画卷,所有人的眼中,看到的只剩下灰蒙蒙的墨彩,耳朵里却充溢着衣袂破空的喧嚣。无数道银色的剑光点缀其上,却让人生不出一丝欣赏的心思,取而代之的是发自潜意识的战栗。
展白第二次在人前展现出玄妖双修的强大破坏力。以玄修催动速度,不仅是移动速度,更是出剑的速度。而妖修,则弥补了九品太易境修为难以比拟的破坏力,同时也以此消弭军威的影响。
那白虎不是说,整个战阵已是连成一起,除非承受极限以上的破坏,才能将其击破么?既然对方都给了如此详细的提醒,展白若是不破了此阵,又如何对得起它呢?
展白并不清楚,这百具机关傀儡所摆战阵的承受上限是多少,但凭借超高的频率转化,超快的攻击速度,加上超强的破坏力,以面破面,让军威应接不暇,需要寻到一丝间隙,就足以让坚不可摧的大坝,毁于蚁穴。
只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展白已经打完收工。
一个潇洒无比的收势,挽起朵朵剑花后,吸血黑剑斜指于地,而展白则气定神闲的朝白虎望去。
咔嚓!
随着一道轻微的碎裂之声,仿佛信号一般。
整个大殿内,顿时响起密密麻麻,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咔嚓之声。
在所有人,包括自称白虎的太玄境机关傀儡目瞪口呆的神色中,片刻之前,还大杀四方,锐不可当的百多具机关傀儡,有序的碎裂,化作青铜碎块,铺满了一地。
“宗主!”
“师父!”
楚迟等人激动兴奋的无以复加,还未等抒发出来,却见展白向他们摆了摆,竟然是示意他们离开大殿reads;。
虽然不懂展白的用意,但楚迟等人还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展白一挥袖,赫然将大殿的朱红色大门牢牢的关闭。
“哼,本帅确实小瞧了你,不过,你若是以为凭刚才的手段,就能对付得了我,那可是大错特错了。”变成孤家寡人的白虎,丝毫没有色厉内荏之状。
展白笑而不语,那表情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那般。
“你看什么?”之前,这个奇怪的人类展现出那般恐怖的杀伐手段,白虎都没有丝毫的害怕,可是现在,在对方的目光之下,却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心虚。
“自然是看你喽。相比于这宫殿所谓的宝藏,我现在对你的兴趣更大了呢。”展白轻笑道。
“我?你说什么,我可是一点都听不懂。”白虎声音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墨家机关傀儡,竟然可以施展种剑之术。为了这份创造力,你难道不为自己而自豪么?”展白侃侃而谈,而目光中,白虎那青铜铸就的身躯,竟然像人类一般猛烈的颤抖起来。
“我不懂你在胡说什么!!!”白虎几乎竭斯底里的怒吼起来,就仿佛被剥个精光,游行于闹市之人,心里充满了慌张,还有一丝……无助。
“不懂么?那我就再说清楚一些好了。你本是一柄拥有了灵智的飞剑初胚,却不知被人以何种神妙的手段,种入了这具太玄境的机关傀儡体内,或许这个过程很漫长,漫长到成百上千年,不过,最后的结果无疑是完美的。你的灵智获得了极大的提升,甚至堪比人类,并且拥有了可以随意主宰的身体。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具机关傀儡让你逃离成为供人驱使兵器的厄运。而为此付出的代价便是,你再也成不了飞剑。我说的可对?”展白笑眯眯的说道。
不得不说,展白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却是要感谢那双情殇剑眸。
这情殇剑眸可揭破一切的虚幻,直达本质,这玄妙的神通,让展白莫名的响起了另外一双眼睛——火眼金睛。
那双可识妖辨怪的金色眼眸,前世的神话传说中,那孙大圣依靠这双眼睛,在西天的取经路上,可谓遇妖杀妖,遇魔屠魔,战功赫赫。
展白之前正是凭借情殇剑眸,透过白虎那青铜之躯,发现了隐藏其内的一抹狭长光芒,而有过种剑经历的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道光芒,赫然是飞剑。
于是乎,天马行空的思绪便在展白的脑海中泛滥,并编织出合情合理的猜测,一说出来,透过白虎脸色的变化,却是足以证实了。
“你……该死。”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说了出来,短暂的震惊之后,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愤怒,浓烈的杀意毫无掩饰的从白虎的身上散发出来。
“知道,我为什么要将其他人支开,单独跟你说这些么?”面对白虎的杀意,展白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坐到白虎的帅椅之上。
白虎虽然面无表情,但最终迟疑了一番,没有立下杀手。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我跟你……算是同类。”(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86章 意外的收获
第一百章意外的收获
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类男子挫骨扬灰以灭口的白虎,神色顿时变了,先是震惊,接着是狐疑,最后则变成了怪异神雕之魔教教主最新章节。
白虎没有出声,而是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除了那双诡异的剑眸,白虎实在看不出此人有什么不同之处,更看不出跟自己有哪些地方相同。
“你不会是在诈我吧?”沉吟了良久,白虎终于开口了。
“诈你?有必要么?”展白冷笑。
“当然,不然早就死在我的剑下了。”
对于白虎自以为是的话,展白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这白虎的智商并不见得有多高,可这大言不惭以及多疑的性子,倒是学了个十足。
“你可是不信?”展白反问。
“当然,你真当我是傻子么?跟我是同类,这算是笑话么?”白虎用眼神比量了下展白,冷笑连连。
“呵呵。”展白轻笑,倒也没有生气,“我之前说了,咱们算是同类,但实质上还是有着很大不同的。”
“你倒是说说看啊。”白虎显然不是个好耐心之人,不,是机关傀儡。
“你被施以了种剑之术,而我同样也被人种过剑。不过这里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于你是那飞剑,而我则是飞剑的宿体。”展白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白虎的神色微微动容。
“对于种剑之术,你我都不陌生,按道理而言,无非是起到催熟的作用,让你们飞剑初胚的灵智吞噬宿体的灵魂,从而尽早成长,由初胚进化完整reads;。只不过其中却存在一定的风险,飞剑初胚的灵智可以吞噬宿体的灵魂,反之也是有可能的,虽然后者成功的几率远远大于前者,而我就是那个例外。”
“哼,那又如何,这只能证明你被人种剑,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白虎嘴硬道。
“或许所追求的结果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变成这幅模样之前,也应该是飞剑初胚,只是灵智已经趋于成熟,只要有充足的给养,假以时日,很快就能自然的晋升成为飞剑。只可惜,有些人显然是等不及了,才不得不舍痛将你种入机关傀儡的体内。机关傀儡不过是死物,自然就无法提供让你吞噬的灵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旦身体与灵智融合,却算是实实在在的给了你一副躯壳,完全不同于飞剑的躯壳。如此一来,就断绝了你成为飞剑的可能,可却变相的创造了鲜活的生命,让你世代守护于此。”展白侃侃而言,“想必,在将你种入这机关傀儡之时,定然做了某些布置。这些布置有好有坏,好的方面,是让你熟读兵书,懂得了战阵之道,长年累月之下,使你拥有了控制那百多个太始境机关傀儡的能力,甚至还有可能设计一些莫须有的记忆。至于坏的方面,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这宫殿之外天大地大,为何你只能偏居一隅,大门就在眼前,却不得而出呢?”
这种种的假设,看似虚无缥缈,毫无根据,却是展白最擅长之事,通过一道道不起眼的蛛丝马迹,经过严谨的推理,最后形成极为接近事实的结论,若不是熟悉他的人,还以为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一般无限潜能全文阅读。
显然,现在的白虎就完全被展白这番极为接近真相的说辞给震住了。
“你、你……就算你说的都对,那又如何,或者说,你想怎样?”此时白虎哪里还有之前杀气腾腾的气势,面对展白,只是说话间,便矮了一头。
“天大地大,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外面的风景?”展白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毫不犹豫的开始蛊惑起来。
“外面的风景?”果然,听到这话,白虎的神色先是憧憬,最后又转为黯然,“自从我记事以来,就呆在这囚笼之中,算起来,距今已经足足有上千多年了。每一天所面对的就是这百多个毫无生机的玩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再好的玩具也总有腻歪的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我所能找到排解孤独的办法就只有印刻在脑海中的一些功法招式还有几套战阵。你以为我不愿意出去么,可现实却是我根本就出不去。正如你所说,大门就在眼前,可每当我想要走出去看看的时候,身体就会彻底的失去控制,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说到后来,这白虎竟然起了呜咽之声。
无论如何,它的这幅躯壳都是由冰冷的金属所浇筑而成,又如何生得出眼泪,只是那发自灵魂的嘶哑,却让人深切的体会到它内心的煎熬以及痛苦。
展白默然,为白虎的痛苦经历所哀悼,他完全能够想到,足足一千多年被困于狭窄的空间中是怎样的光景,幸亏是飞剑的灵智,若是人的,恐怕早就已经逼疯了吧。
只是问题已经出来了,以白虎的诉说,展白不难判断,肯定有人在白虎所寄宿的机关傀儡上做了手脚,想来最大的可能便是镌刻了玄纹阵列。
细细想来,那造就了白虎之人,在它的灵魂深处镌刻了功法还有战阵,却独独没有玄纹阵列方面的知识,想必为的就是防止它自己破解吧。
“我可以带你出去,但前提是你必须相信我。”展白极为诚恳道。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白虎整理了番心情,反问道reads;。
“原因很简单啊,现在的情形,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保住小命,自然要做出点什么喽?”展白耸了耸肩道。
“嘿嘿,我承认自己确实不聪明,可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愚笨。现在的情形,我确实要强过你,可你若是一心想跑的话,没有了那百数机关傀儡的牵制,我根本就没有将你留下的把握。”白虎这番话倒是让展白有些发愣了。
什么情况?老子好不容易发回善心,竟然还被人怀疑别有用心,我这人品有这么败么?
展白心中没好气的悱恻了一番,原本是出于同病相怜想帮它一把,谁知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小人之心了。
“好吧,算你看破了。我可以帮你,但却有一个条件。”展白颇为无奈的道。
以往都是他主动的算计别人,这次却是被硬逼着算计了。
“说。”白虎对于自己的明察秋毫显得颇为得意。
“我放你出去,不过,你要追随我五百年。”事到如今,展白也就只有狮子大开口了,在他想来,这条件总是要讨价还价的,别说五百年,就是五十年,他也是赚得。
“好,我信你。就五百年,不过,若是这五百年里,你遇到不可抗的因素死掉了,那我可就恢复自由之身了。”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了展白的意料,这白虎竟然极为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五百年,即便是对于玄修那也是一个生死的门坎,要知道不管你修为有多高,每过五百之年,都会应劫,过则生,不过则死。可展白却忘了一件事,眼前的这白虎可并非人类,作为飞剑的灵智,只要不受外力,几乎生来就拥有了让无数人羡慕嫉妒的永生。
白虎整整被困了一千多年,与之相比,五百年不过弹指一挥而已,更何况,这五百年不是一样能够观赏外面的风光么?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的出人意料,最终,展白跟白虎很快就达成了协议,互相签下了问心印之后,白虎这才放心的将身体交到了展白的手上。
……
“吱呀!!!!”
朱红色的大门被缓缓的打开,门外楚迟等人紧张的心情,在看到展白的面容后,才大松了一口气。
“你们有谁擅长玄纹阵列的,跟我进来。”不等众人出言发问,展白当先开口道。
对于玄纹阵列,剑衣领中还真找不出这样的人才,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而进宁小凝的神机营了。
“展公子,或许我们姐妹可以帮下忙。”一名万花苑的女弟子,却是款款的走了过来。
“那么,还请姑娘施以援手。”展白也没有客套,心中更是没有丝毫的负担。这六女虽是万花苑的弟子,但这一路之上,自己可没少照应她们,更何况就在刚才,他还出手相救。
相比于救命之恩,没让她们以身相许已经够仁义的了。
让展白意外的是,这六名万花苑的女弟(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87章 不同的结果
第一百零一章不同的结果
“展公子,这傀儡身上确实被刻印了某种禁锢类的玄纹阵列,而且也并不复杂,只是……”大殿内,三名万花苑的女弟子,就像是大夫般,围着白虎的身子详细了诊断了一番后,便对展白回道武极乾坤最新章节。
“只是什么?”展白额头微皱,显然这并非是一个好兆头。
“这玄纹阵列名为定身阵,并不精妙,但要破阵却并不容易,因为这玄纹阵列中融入了刻印者的一丝血脉。想破此阵有两种办法,其一,找出刻印之人,抹去那丝血脉,阵列自破。”一女款款道来。
“直接说第二种办法吧。”展白叹息一声,这白虎有记忆以来都历经了上千年之多,如果再算上其灵智成长起来的时间,怕是更长了,先不说那刻印者愿不愿意解除阵列,只是他人还在不在世,又在何处,都不知晓,这一种方法自然是行不通的。
“第二种办法自然就是暴力破解了,以超出这玄纹阵列所能承受的玄力直接破坏阵列,可是……”
“又可是……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展白有些不耐烦,这说话的女子,絮絮叨叨的,怎么就这么喜欢卖关子呢。
“可是,咱们恐怕暂时还无法做到。因为支撑这套玄纹阵列的力量,极有可能是由九龙困魔阵所提供的。”女子说的话,让展白心里一跳。
这种事果然没有那么简单,那数千年前的王八蛋显然也想到了白虎被人带离的可能,所以才心思巧妙的布置了这个关卡。
事到如今,结果很明显了,展白想要实现对白虎的诺言,首先就要破了那九龙困魔阵才行啊。
“白兄,你可都听到了。”展白对白虎说道。
一声白兄,叫的白虎那叫一个飘飘然啊,这种身份地位上的转变,让它莫名的有种存在的感动。
“展兄,你有何良策?”白虎学着展白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拱手施礼。
“你信我么?”展白答非所问道。
“这个……自然是相信的。”白虎的迟疑暴露了其真实想法。
“好,你信我就好。这九龙困魔阵,我肯定是要破的,到了那时再还白兄一个自由之身,如何?”
“我还有别的选择么?”白虎苦笑连连。
“你们都进来。”展白突然对着门外喊道。
楚迟等人得到展白的呼唤,急不可耐的冲入了大殿。
“狗熊,跟我走,其他人全部留于此处,直待九龙困魔阵阵破之时。”展白也不多说,直接向众人下达了命令。
“宗主,为什么?”
“师父……”
楚迟等人以及颜修儿面带不甘的问道reads;。
“原因很简单,你们若是跟着我只能成为累赘。现在我还有余力顾全你们的安危,可这才不过是第一座宫殿,谁也不知道后面会碰到什么?与其看着你们去送死,不如好好的呆在这里,还能保有一丝的安全。狗熊因为无法参与九宫八卦之阵,留下来的话,若是发生意外,反而会碍手碍脚,就由我带走了。”展白为了安众人之心,不得不悉心解释道,“你们留下还有一件事情,待破了九龙困魔阵后,不管我回没回来,你们都想办法帮白兄破去那定身阵。”
安排完了弟子,展白回头又望向白虎。
“白兄,我此去凶险万分,还请你对我这些弟子们护佑一二。不管最后我能不能活着回来,若是他们帮你解去了定身阵,还望你能将他们安全的送出去。至于其他的,一切以问心印为准,不知可否?”
“去吧,在结果出来之前,我答应你,必定保他们一时的平安。”白虎点头同意了下来。只要能破了九龙困魔阵,自己便能获得自由,至于展白的死活,反倒其次。
活着,有了彼此间签下的问心印,白虎自然要担起保护展白这些徒子徒孙的责任女首席的近身高手最新章节。而若是他死了,保护这些弟子离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怎么算,它都不觉得自己有吃亏之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九龙困魔阵能被破除,让自己恢复自由之身,否则的话……
“狗熊,走了。”得到白虎的承诺,展白叫了狗熊一声,便当先踏出了大殿。
……
就在展白在白虎节堂遇袭的同时,分开的各路人马,也有了不同的际遇。
枭娜跟旖旎原本就是假意被逐出门墙,虽是首先离开,但却并没有实质的行动,而是躲在一旁,最后与蝶衣等一众万花苑弟子汇合。
刺与双月带着百名天邪宗的弟子第二个离开,不过他们的运气显然不好,接连闯入十几座宫殿,却是所获寥寥。
这些宫殿,外表看来光鲜亮丽,但一踏进去,大殿内,除了累计了不知多少年的尘埃外,就少有斩获。虽然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零星的机关傀儡,但在百多名最低都在太始境修为的天邪宗众多弟子面前,很快就被清除。
相比于刺与双月漫无目的的乱闯,酆都跟蝶衣则做出了更加聪明的选择。
两人之前与展白分道扬镳,就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为了避免跟展白发生利益的纠缠,酆都跟蝶衣都兜了好大的圈子,几乎饶了小半个宫殿群,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挺进,而这样的结果就是……
酆都所率领的天邪宗在南方闯入了朱雀节堂,而万花苑则毫无意外的进入了玄武节堂。
当闯入玄武节堂,不小心激活了里面百数机关傀儡,并在那自称玄武的太玄境机关傀儡的指挥下组成战阵之时,蝶衣在惊骇的神色中聪明的选择了退避。
因为生活环境的因素,蝶衣等女自然清楚的知道战阵之威,虽然双方的兵力并没有太大的悬殊,甚至于拥有蝶衣、蝉儿两名太玄境的高手,未必不能战而胜之,可她们却承受不起为此所付出的代价。
不同于诸子百家,万花苑看似强大,可实际上,她们更加擅长的是魅术,而不是厮杀战斗,可魅术对于那些毫无生命的青铜疙瘩而言,无异于对牛弹琴reads;。最大的杀手锏失去了效果,即便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蝶衣估计,自己所带的这百名弟子,最好的情况也会损失三分之一。
要知道,这才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至于后面会遇到何等情况,谁也不知道。再者说,蝶衣刚才在踏入大殿之时,已经看清,整个大殿内,除了陈设了几柄还算不错的兵器外,价值实在不高。
为了那几件兵器,却要搭上三四十条弟子的性命,蝶衣自然不会做如此亏本的生意。
“先略过此宫殿,后面要是有机会,再回过头来一探也不迟。”蝶衣下定决心,之所以没有彻底的放弃,显然她也瞧出了那自称玄武的机关傀儡的奇异之处。
另外一边,朱雀节堂内,此时却是杀声震天,战斗正酣了。
不同于蝶衣等人从小就生活在鼎洲,酆都等五人玄修的时日算起来并不长,而且天邪宗数百年前就逃到了地三洲,现在宗门内的弟子,绝大多数都是在地三洲内培养的,虽然其依然拥有着远超地三洲势力的底蕴,但下面的弟子在见识上无疑还是要矮了万花苑半截。至于酆都几人,虽从书籍中看到过战阵的威力,但毕竟那只是书中所言,即便是酆都心里也是多少有些存疑。
所以,面对百数太始境的机关傀儡加上一名太玄境的机关傀儡,酆都毫不犹豫的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酆都倒也并非是看重里面陈设的那几把兵器,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对于战阵的兴趣。至于因此会死多少弟子,酆都会在意么?
战斗的结果,无疑是让酆都满意的,至少让他证明了一件事,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
书中读到的知识,即便再正确,也不如现实中亲身体会来的更深刻。
“战阵之威,果然非比寻常啊。”酆都站在大殿的中央,望着满地机关傀儡的零件残肢,不无感叹。
只此一战,百数太始境的机关傀儡尽诛,而那具自称朱雀,外表被浇筑成英姿飒爽女将军的太玄境机关傀儡更是被四名太玄境的天邪宗弟子所生擒。
一条缚魔索将其捆成了粽子。
战果无疑是喜人的,可天邪宗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
三十九名太始境弟子身死,伤者更是多达八成,就连怨鸦跟弧月也不小心,被战阵所伤。至于四名太玄境的弟子,也有两人在生擒朱雀时,被其所爆发出的剑气所伤,而且其中一个伤势还颇为眼中,整条左臂都被整齐的切了下来,可以预见,接下来,他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酆都,这笔买卖咱们可是亏大了啊。”怨鸦捧着从武器架上取下来的六把兵器,虽然都达到了下品羽化的品阶,别说放眼地三洲,即便是在鼎洲价值也是颇高,可跟自身的损失比起来,还是让怨鸦报以苦笑。
“嗯,这次倒是我鲁莽了。”酆都轻飘飘的道歉,是人都听得出缺乏诚意,不过对于身边的一干人来说,倒也********了。
“这个东西,怎么处置,看上去她可不像是普通的机关傀儡哦?”弧月指着那被擒的太玄境机关傀儡问道。
“酆都,将它送给我如何?”没等酆都开口,一道窈窕的身影突然跳了出来,赫然是沉默寡言的展潇。(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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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88章 剑姬,朱雀
“酆都,将它送给我如何?”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展潇,酆都惺忪的眼眸中精光一闪reads;都市神侠全文阅读。
“给我一个理由。”
虽然没有展白那可以识破幻化的情殇剑眸,但酆都又如何看不出这一直叫嚷着自称朱雀的机关傀儡的特别。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才下令让那四名太玄境的属下,无论如何也要将其生擒,为此甚至不惜用出了至宝缚魔索。
要知道,这缚魔索可是他专门为展白所准备的杀手锏之一,从未想过如此早的暴露人前,虽然身边并没有外人。
“它与我有缘。”展潇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过这话显然无法让酆都满意。
笑话,是人都看得出,这机关傀儡身上必然有着偌大的秘密,甚至酆都以为它才是这朱雀节堂内最大的收获,就凭一句有缘,就想占为己有,这似乎也太儿戏了吧。
“把它给我,五十年内我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展潇的坚定,让酆都也不由的色变。
看得出来展潇必然知道了这机关傀儡的一些秘密,否则,不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哼,小七,贪心不足蛇吞象,这机关傀儡可是杀伤了咱们这么多人,可见绝不一般,你想占为己有,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怨鸦冷声道。
对于怨鸦的从中作梗,展潇理也没理,只是越发坚定的盯着酆都。
“我若是拒绝呢?”酆都看似随意道。
“我会想方设法的将它夺到手。”展潇的回答,可谓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可以说,现在的天邪宗敢用这种语气跟酆都说话的,除了最上面的那位老头子,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不过,展潇无疑开创了先河。让身边的狂道、弧月以及怨鸦都无不惊愕。
“它是你的了。”酆都摆了摆手,最终也没有追问原因。
……
“嘿嘿,姑娘,你只要放了我,日后必有厚报。”缚魔索下的朱雀看到展潇走到自己的面前,心中不禁一动,以自认为最和颜悦色的语气恳求道。
展潇无言,只是定定的望着它,很快,就见她十根葱白细指缓缓的在胸前结印。
展潇奇怪的举动,顿时吸引了四周包括酆都在内的所有人。而唯独朱雀却没来由的感受到一种发自心底的战栗。
“你、你做什么?”朱雀尖细的声音充满了对于未知的惊恐。
“自即日起,你便是我座下剑姬。”冷漠的话音刚落,展潇手上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只见其十指交叉握拳,两根小指伸出,并在一起,肉眼可见,其指尖处各自挤出一滴鲜血,鲜血交融,在一种奇异力量的引导下,化作血雾后,勾勒出一副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案。
展潇小指缓缓递出,点向朱雀的眉心。
“不,不要,我不要。”朱雀全身颤抖的极力挣扎,声音更是变得越发凄厉,仿佛即将要经历某种酷刑一般。
“小七,你……”怨鸦心头一惊,虽然不知道展潇做什么,却不难猜到,若是让她成功了,对其实力必然有着极大的提升reads;。想到这,就要出声阻挠。
“闭嘴,你哪怕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后悔终生。”不等怨鸦说完,一旁的酆都以从未有过的冷酷警告道。
怨鸦全身不由的一颤,深深看了酆都一眼,最终还是不甘的别过头去,没敢再滋声。
锵!!!!
展潇的小指终于点在了朱雀的眉心之上。
顿时间,虚空中响起一道尖锐的剑鸣。
声音响亮而凄厉,传出数十里之外。
带着狗熊行走在宫殿群中的展白,听得这声剑鸣,额头不由的微微一皱,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却感受到了一股悲伤,那是剑的悲伤。
“声音来自北方,难道跟潇丫头有关?”
……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被展潇小指点中的朱雀,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紧接着,她那青铜浇筑的身体出现了崩溃之状,不断的有粉末剥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更是从其身体上吞吐不定无限武道求索全文阅读。
碰!!!
坚韧至极堪比极品羽化之器的缚魔索竟然被生生的崩断了。
然后,便发生了更为震撼的一幕。
朱雀青铜浇筑的身体,那连身的盔甲战裙片片剥落,变得一丝不挂。只可惜,这具*除了那张雕琢的还算精致的面孔外,凸凹之处却是极为粗糙,准确的说,只有大概的轮廓而已。
只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是这么一具特殊的*,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却在缓慢的发生着骇人的变化。
青铜变得柔软,尤其是左胸之处甚至有了起伏,像极了人类心跳的模样。与此同时,轮廓变得清晰精致,尤其是那两团高耸之上更是缓缓的撑起了诱人的两点。
咕噜!!
不过是一具青铜雕塑而已,可在场却有不少天邪宗的弟子,禁不住艰难的咽下了口水。当然,这其中未必就是因为起了觊觎之心,更多的只是为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所深深的震撼。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可大殿之内,却没有一个人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无比的期待神往。
展潇的所为,让不少人心头想起了一个远古的传说——女娲造人。
明明不过一坨青铜疙瘩,在展潇的指下,却变得栩栩如生,有了心跳,有了人类该有的一切特征,甚至有了皮肤,虽然那皮肤怎么看依然还是青铜,却变得柔软而泛起炫目的光泽。
终于,一直痛苦的不断颤抖的眼皮被朱雀缓缓的撑开,修长的睫毛眨动中,那双本应该是蓝宝石镶嵌而成的眼睛,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明亮的眸子,犹如蓝宝石般迷人的眼眸。
生气,活灵活现的生气,这或许是此时朱雀的眼眸比之以前最大的不同之处了reads;。
“主、主人。”朱雀樱唇轻启,一汪春水深情的望着展潇,声音极尽轻柔。
大功告成,展潇移开小指,身体晃了晃,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却噙上了一抹笑意。
“你名朱雀,是我的剑姬。”展潇开口,疲惫的声音中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激动。
“朱、朱雀?剑姬?”朱雀呢喃两声,从地上款款坐起,然后恭谨的跪立于展潇身前,“剑姬朱雀,见过主人。”
呼!
一阵轻风吹过,却是展潇从玄空戒中掏出了一套灰色的衣裙,甩到了朱雀的身上,将隐秘之处遮掩。
……
“你到底是谁,又隐藏了什么样的手段?真是越发神秘的女人啊。”望着在朱雀的搀扶下,虚弱的走到大殿一角休憩的展潇,酆都轻声呢喃。
一旁的怨鸦跟弧月则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浓浓的忧色跟忌惮。反而是狂道,低首中,一脸的若有所思。
“酆都,你怎么看?”终于,弧月忍不住,低声问向了酆都。
“什么怎么看?”酆都却是装起了傻,“这样不是更好,至少获得了一个太玄境的强大助力。”
……
“狗熊,为什么我感觉,自从冲过玄兽群进入到这里,你就时不时的偷看我呢?”收回心思的展白,却是将目光投注在身后的狗熊身后。
“宗主……”狗熊的目光有些躲闪。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展白的额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自从刚才听到那一声凄厉的剑鸣,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情就变得极坏。
“宗主,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好饿。”狗熊摸着自己的脑袋,满脸的困惑。
“看着我感觉很饿?”展白眼神微眯,这夯货不会是想吃了自己吧。
“不是那种饿。”狗熊笨拙的脑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语病,急忙解释道。
“饿还有很多种?那么你这又是哪种饿?”展白升起了一丝好奇。
“宗主,我……我也不知道。”狗熊砸吧着嘴,说了句废话。
“算了,继续上路吧。”展白失望的摆了摆手,看样子,显然是无法从狗熊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了。
不过,有一点,展白可以确定,这狗熊的身上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潇丫头。
“为什么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秘密?”展白有些感慨,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自寻烦恼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啊。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又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呢?
展白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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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89章 黑色螳螂
展白这种不好的预感并非是心血来潮,自从画皮成功,进入这地下城之后,便有了这种感觉,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演变的越发炙烈银狐全文阅读。尤其是最近几天,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魏真的临阵倒戈,直到最后,展白才后知后觉,现在想来,魏真的改变其实从很早以前就有了,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发觉?若不是知道酆都的为人,加之突然的消失,说不得还真有可能会被那混蛋阴上一把呢。
多少年不见,对于酆都这个老朋友老对手,展白也发觉越发的看不懂了,仿佛他有了极大的改变,可偏偏又无法察觉。
还有潇丫头,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弟子,展白现在更是两眼一抹黑,完全看不透。
再加上身旁这个狗熊,林林总总,太多的无法把控,让展白充满了彷徨。
一场剧变,贤者洞府的阴谋,让心头的种种不解矛盾全部爆发了出来,也让展白越发的感觉不到前路的方向reads;。
冥冥中仿佛有一只手在把控着一切,可展白却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偏偏又有种隔着纱纸的懵懂。
乱了,一切全部都乱了。
走到现在,展白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谋而后动,没有计划,没有目标,现在仅剩的只有一丝执念,弄清真相的执念。
什么九龙困魔阵,什么贤者的洞府,这些对展白来说,统统都是浮云。
九龙困魔阵不破又如何,就算是地下城血流成河又如何,情况再糟也不过又是一个残虚之地,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关他展白屁事。
贤者的洞府里即便隐藏着无尽的宝物,又能如何,先不说,这里面真正有多少是对展白有用的,再者说,再好的宝物也不过是外物而已。外物确实可以极大的提升个人的实力,可在这唯心论占据主导的异界,最重要的根基,还是自身啊。
展白的脑海一团乱麻,不知觉中,带着狗熊已经走过了十几座宫殿,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宗主,咱们不进去么?刚才错过了好多宫殿呢?”一旁的狗熊好心的提醒道。
“有么?”展白眼神空洞。
“当然,你看身后的那个,还有那个,还有……这些咱们都错过了。”狗熊对着身后错过的宫殿一一指去。
“不过都是些空殿而已,进不进有区别么?”展白不以为然。
“宗主怎么知道里面是空的?”狗熊更困惑了。
“哎,说了你也不懂。不过也快了。”展白眼望前方,大有深意道。
以狗熊的智商,展白实在懒得解释,他不进那些宫殿的原因。
其实很简单,里面已经都被人光顾过了,是谁也不难猜,不是刺所带走的天邪宗弟子,便只有那五百宏文院的院生了。
这两大集体,就是一群无头的苍鹰。
刺是贪心,不愿错过丝毫的可能。而宏文院则急着寻找傅满楼。两者目的虽不一样,但行为却是极为相似,远不如酆都跟蝶衣的有的放矢。
随着越发深入,宫殿也越来越密集,而空气中所散发的气息,更是变得越发危险。
“跟紧我。”展白对身后的狗熊提醒了一声,吸血黑剑已经从玄空戒中召了出来,拖地而行。
展白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吸血黑剑出现的刹那,身后的狗熊,盯着那柄黑剑,不由自主的伸出了猩红的舌头,不断的****起嘴唇。
呜呜……
空气中突然刮起猎猎寒风,发出刺耳的呜咽之声,让人听了没来由的全身一紧。
展白剑眉微皱,剑眸不断的游走,眼观六路,手中的吸血黑剑更是凝聚了玄力,时刻戒备。
嘶嘶reads;!!!!
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
声音并不大,也不响,犹如秋风扫落叶,又像是某种叫声,密密麻麻不绝于耳。
很快,展白就见识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了。
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的街头巷尾,都出现了一种类似螳螂,却全身黢黑,犹如小牛般大小的怪物,狰狞的脑袋上,锋利的口气不断咬合,发出短促而频繁的嘶嘶之声。
一头,两头,只是眨眼的功夫,目之所及,展白跟狗熊两人的四周已经被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黑色螳螂所霸占,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人包围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
即使是展白,此时也是看得头皮发麻。
这些个黑色螳螂,身上没有丝毫的玄力波动,显然并非是玄兽,同样的更察觉不到一丝的妖气,难道是普通的凡俗昆虫?
想到这种可能,就连展白都笑了大艺术家最新章节。
螳螂有没有黑色的,他不知道,但能够长到小牛般大小,只此一点,就足以证明绝不普通。
“跳!”展白对狗熊一声厉吼。
在没有弄清这些怪兽的虚实前,硬拼显然是脑残的行为,所以展白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暂避锋芒的决定。两人因为没有达到太始境的修为,根本没有飞天之能。不过在展白看来,眼前的情况,飞天或许死得更快。要知道,螳螂也是有翅膀,是会飞的。
展白一指身旁的宫殿,拉起狗熊,在地上猛踩,下一刻,两人已经跃起十几丈之高,轻松的跃上了宫殿的屋顶。
登高望远,直到这时,展白才窥得全貌,放眼望去心头更是惊悸不已。目之所及,除了一座座样式各异的宫殿外,全部都被黑色所覆盖,甚至有些宫殿之上也已经爬满了螳螂。
“宗主,你看。”饶是大脑少根筋的狗熊,此时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循着狗熊所指,展白立即就发现,两人所立的宫殿之下,数之不清的螳螂正蜂拥而上,不过眨眼之间,几乎就爬了一半的高度。
“此地不宜久留。”展白心中暗道。
可现在的光景,又能到哪里去呢?除非跑出宫殿群,回到外面。
“走。”展白当机立断,心里虽然没有应对之策,但他更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犹豫,要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话音刚落,展白飞速的向前几步助跑,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落到了十几丈开外宫殿的房顶之上。
“宗主,救我。”
身后传来狗熊迫切的呼喊,转头望去,展白却是不由暗骂了一声。
狗熊依然还站在原来的宫殿房顶,显然刚才他没有第一时间领会展白的意图,愣神间,再想跑已是来不及了。数之不清的螳螂已经从四面八方爬上了房顶,堵住了他的去路。这一次,螳螂们没有任何的犹豫,挥舞着镰刀状的前肢前仆后继的向着狗熊扑杀过去reads;。
此时的狗熊已经无暇他顾了,握着照胆巨剑,以最快的速度,一次次向着前后左右扑上来的螳螂砍去。
展白并没有立即行动,看得出,狗熊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而现在正是探查这些螳螂虚实的最好时机。
第一圈十几头螳螂在照胆巨剑之下,很快就被肢解,留下满地残躯的同时也溅射出黑色的体液。
这般看上去,似乎这些螳螂也不过如此,但展白的神色却变得越发阴沉。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些黑色螳螂看似一群土崩瓦狗,不堪一击,但狗熊却是几乎用上了八成的力量,如此打下去,不论是玄力还是体力,消耗无疑是巨大的。而另外一边,黑色螳螂的数量却是数之不尽,而且在目睹了同伴悲怆的结局后,竟没有丝毫的停滞,反而越发的凶悍,越发的悍不畏死。
一只螳螂,对狗熊来说根本算不上一盘菜,哪怕十只,百只也不过尔尔,可当这数量被无限放大之后,别说是狗熊,即便是展白自己,最终也只能落得一个身死魂灭的下场。
量变引发质变,这才是这黑色螳螂最为恐怖之处。
“该死,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展白心头一震冰凉,突然耳根微微一抖,手中黑剑,看也不看,便向后刺去。
嘶嘶!!!
尖锐的嘶鸣声中,一只率先爬上房顶,意图从背后偷袭的螳螂被展白刺了个透心凉。至于另外一边,狗熊已经彻底的被黑色螳螂群所淹没了。
展白知道,自己不能在袖手旁观了,双脚在地上轻踩,再次跃了回去。
不过,这一次,展白却没有之前那般轻松了,几十上百道黑影迅疾的从脚下直射而来,让展白不得不凌空应付,手中黑剑连续挥动,将一只只飞上来的螳螂刺死的同时,脚踩下落的尸体,几次借力之下,才堪堪成功,然后来不及稍作停顿,便杀进了密密麻麻的螳螂群中,好容易杀出一条血路,这才看到被团团围困于中央的狗熊。
不过是转瞬的时间,狗熊却已是面目全非,这些螳螂四面八方飞蛾扑火般的攻击,让他疲于应付,所谓久攻必下,久守必亡。狗熊因为玄力体力的巨大消耗,很快就露出了破绽,被一只只螳螂欺身而上,锋利的镰刀,竟然无视玄力护体,在狗熊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这些黑色螳螂根本就是一群速度很快,攻击超高而防御却变态差的怪物啊。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片片剑光闪过,展白轻易的就将狗熊身侧的螳螂群清空,趁此机会,闪入其中。
“跟我杀出去。”展白对狗熊冷声道。
“宗主,你还是自己走吧,我恐怕是走不动了。”狗熊回给展白一个难看的惨笑,脑袋微微低垂,眼睛所望之处,只见他的右腿之上几乎被划出了十几道深可露骨的伤痕,汩汩冒出的鲜血,让展白脸色异常难看。
“废什么话,就是用手爬也给我爬出生天。”展白虽然依旧嘴硬,但空着的左手却是搀在了狗熊的腋下。
“你负责身后,我负责前面,杀出去。”展白不给狗熊挣扎的机会,用命令的口吻说完,寻了个方向,拖着狗熊便义无反顾的杀了出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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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90章 突围
面对这数不胜数的黑色螳螂,死守的结果有且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覆灭[系统]学做白莲花最新章节。
黑色螳螂个体并不恐怖,顶多也就相当于初入太易境的玄修,不过胜在外壳坚硬加上镰刀手臂异常锋利而已。不过最恐怖的还是多到让人心悸的数量以及悍不畏死的扑杀。一旦困守,随着时间的推移,玄力、体力甚至精力总有耗尽的那一刻,甚至不需要耗尽,稍有懈怠,就有可能被其所趁。
而那近乎无视玄力护体的镰刀,便成了催命的符咒。
面对这种境遇,智慧什么的再无用武之地,展白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突围,不断的运动,当然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卵用,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最终也将难逃一死。展白之所以如此选择,为的就是博那一丝的意外。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离开宫殿群。
刚才展白在房顶上放目远瞭,就已经发现,这些黑色螳螂全部集中在宫殿群之内,倒是跟外面的玄兽群一样,丝毫不敢越过那并不存在的鸿沟。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跑出宫殿群,再从玄兽群中突围,进入玄晶矿脉的外围,基本上便算是安全了。
可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失去了此来的意义。
展白带着狗熊一路突围,不断的在宫殿的房顶之上跳跃辗转,遇到一切阻拦,便施以雷霆手段,而他们自然不是向外突围,恰恰相反,方向赫然是冲向宫殿群最中央的地带。
如果展白没有记错的话,之前的匆匆一瞥中,他赫然发现在那最中心之处同样矗立这一座宫殿。那座宫殿全身金黄,面积不知大了多少倍,气势更加的恢弘。
面对如此特别的宫殿,是人都看得出其不俗之处。
那里……或许就是唯一的生机所在。
展白心中暗道,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想,其实更像是豪赌。
最开始进入的白虎节堂尚且危险重重,展白自然不会傻的以为那中央处最大的宫殿,会是一片乐土,说不得其中更是深藏数倍的凶险,可现在还有得选择么?
不管是出乎什么原因,九龙困魔阵是必须要破的,而那中央地带的宫殿,不仅仅是目前最有可能的一线生机之所在,也极有可能是破阵的关键reads;。
展白跟狗熊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对于玄修来说,甚至堪比蜗牛,这里面除了有黑暗螳螂阻挠之外,更大的原因是这一路上所见到的惨剧。
黑色螳螂就像是凭空而现的那般,只是眨眼之间,就遍布了整个宫殿群,自然受困的也不会仅仅展白跟狗熊两人。
这一路之上,展白见到了刺跟双月所带领的天邪宗弟子,不过此时的他们却早没有了之前的风光无限。
分开之时的百人之众,此时只剩下了寥寥三十几人,即便是刺跟双月也是全身带伤,各自掩护着步步为艰的在汹涌的黑色浪潮中前进。这剩下的三十几人,无一不是其中的翘楚,甚至还包括两名太玄境的强者,可就是这样的一股势力,他们却表现的畏畏缩缩,别说飞空虚渡,就连向前突围的步伐也是慎之又慎。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但以展白的智慧,不难想象,他们之所以如此肯定有其原因,而且极有可能是付出了惨痛代价才获取的宝贵经验重生之嫡女皇妃全文阅读。
展白跟狗熊并没有迎上去,现在的局势,人再多也起不到最基本的心理安慰作用。
在展白看到刺的同时,刺显然也看到了展白,同样的,他也没有表达出丝毫合兵一处的想法,反而掉头向着远离的方向行去。
告别了刺等人不久,很快,宏文院的院生便用事实证实了展白的猜测。
先是失去了修为最高的老夫子,紧接着威望最高的傅满楼也神秘消失,群龙无首之下,让人数最多的宏文院反而成为几方势力中最弱的存在。
不过,让展白意外的是,再次见到他们之时,进来时的五百之众,此时竟然没有太多的折损。如此结果,展白只能归于命运弄人,不一样的际遇显然给这些儒生带来了好运。
同样陷入黑色螳螂包围的五百院生,不同于天邪宗的谨小慎微,只见他们或踏空而起,或列队于地,奋力搏杀中,声势浩大的向着前路冲击。
不过,显然好运气再也没有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如果说一开始,在强大的攻势面前,还杀的黑色螳螂叫苦不迭,毫无招架之力的话,那么很快,意外就发生了。
变故最先始于天空。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按照前世的说法,地面属于二维平面,只有四面八方。可天空则不同,是三维的空间。
如果说,在地面之上,无以数计的黑色螳螂只能从八个方向围攻的话,那么到了天上,这进攻的路线,已经不止是多了一倍。而且最为奇特的是,这些黑色螳螂虽然长着翅膀,却似乎并不喜欢飞行,可一旦遇到敌人飞空之时,便犹如捅了蜂窝般彻底的疯魔。
数之不尽的黑色螳螂扇动翅膀,从一切可能的方向发起冲击,更可怕的是,它们飞行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同样前赴后继飞蛾扑火的攻势下,即便修为达到了太玄之境,想要面面俱到的守住一切攻击,那也是千难万难。
于是,展白就叹息的望着,一道道不久前还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就便成了残破的尸体,挥洒着鲜血从天空掉落reads;。
不多的时间,近百名飞天的院生,无一幸免。而完全被激怒的螳螂也彻底的放弃了之前呆板的围攻,开始展翅高飞,然后俯冲而下,极大的加剧了剩余院生所面临的压力。
“宗主,咱们要不要施以援手?”狗熊讷讷的问了一句。
“要不你去?”展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是人都看得出,那片战场上的黑色螳螂已经被彻底的点燃了,这般激烈的厮杀,别说带着狗熊这么一个腿部受创的拖油瓶,即便是展白孤身前往,除了凭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外,根本不可能救下那些宏文院的院生。
“不付出鲜血的代价,如何获得宝贵的经验。”展白同情的望了眼远方的战场,说不得,刚刚遇到的刺,他们也是如此走过来的吧。
“祝你们好运。”展白默默念了一声,稍微转折了下方向,搀着狗熊便夺路而逃。趁着没被那些院生发现,还是尽快远离为好,若是一个不慎被卷入其中,展白就真的该哭了。
距离中央宫殿,数十里的距离,展白带着狗熊学着刺一干人的经验,足足走了近两个时辰。
终于,那无比气派的紫禁宫殿已经出现在了目之所及之处。
“拉紧我,一口气冲过去。”展白看清宫殿虚掩的朱红大门,显然,在此之前,这里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反正不过百步的距离,只要速度够快,应该能够在黑色螳螂反应之前冲进去。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特效,唯剑。
呼!!!
背后紧抓着展白的狗熊,只感觉手臂一紧,耳边风声呼啸,视线更是变得一片模糊,甚至于,强壮体魄包裹下的五脏六腑都开始剧烈的翻腾起来。
呕吐的*刚起,视野已经重归清晰,耳畔风声不在,身体也轻松如故,放眼望去,眼前的光景已经不再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螳螂,而变成了空旷许多。
“这是……”狗熊刚要张开发问,胸腹间一股难以抑制的气息上涌,铁塔般的身体立时变成了软脚虾,弯身呕吐了起来。
“呵呵,书生,就等你了。”一口气冲入宫殿大门的展白,来不及观察四周的环境,耳边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在大殿的不远处赫然站着酆都等人。
“呵,看来你们的损失不小啊。”望着酆都身边寥寥的二十多人,其中还包括狂道、弧月、怨鸦以及展潇等熟悉的身影,展白语气中毫不掩饰落井下石之意。
“呵呵,不过是小节而已。倒是你,不会就剩下这么一个愚笨的货色吧?”酆都指着快把胆汁都吐出来的狗熊针锋相对道。
“蝶衣她们还没到么?”展白答非所问,能让酆都误会,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朱红大门便再次推开。
说曹操,曹操就到。(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91章 战卒
蝶衣,蝉儿,枭娜,旖旎鱼次而入,不过展白跟酆都却是颇为期待着等待着左少的心尖宠儿全文阅读。
一个,两个,三个……
紧随其后,一名名万花苑的弟子踏入大门,直到最后再也没人进入。
总共一百六十七人。
也就意味着,有近四十名万花苑的弟子,不幸的死在了来的路上。
对于这个数字,展白跟酆都眼神中的幸灾乐祸瞬间就转为了失望。
“很失望么?”自打第一个进来,蝶衣就注意到展白跟酆都的险恶用心,倾城的面容上布满了寒霜。
这两个该死的混蛋。
“啧啧,怎么会呢?蝶衣仙子果然厉害,跟你比起来,在下可是惭愧的很啊。”酆都急忙笑道。
确实,蝶衣带着近两百名弟子,打到这里,折损之人不过五分之一,比起酆都超过半数的折损,无疑要高明很多了。
酆都这话倒也不算恭维。
蝶衣将目光投向展白,却失望的没有等来只言片语。
“展公子,难道你就不想给我一个交代么,我那六名弟子呢?”蝶衣冷声道。
“这个……刀剑无眼,外面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尽了全力。”展白不无歉意的指了指吐的近乎虚脱的狗熊,“我拼死之下,也只是救下了这个残废。”
对于展白这撒谎都面不改色的样子,憨厚的狗熊有心戳穿,但满嘴的苦涩早已让舌头失去了知觉,呜哇呜哇的叫了一通,那焦急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反倒像是在形容当时情况之危急。
“哼,这笔账日后再跟你算。”蝶衣恨恨的瞪了展白一眼。
“现在是什么情况?”蝶衣转化话题,直到这时,才有暇四处张望。
众人此时身处一座颇为宽阔的大殿之内,只是除了那四根雕龙的石柱外,实在找不到其他东西了。
莫非这里的宝物都被酆都跟展白两个混蛋捷足先登了?
想到这种可能,蝶衣倒是心安了不少。
之前,三人虽然各耍心机,但问心印却没有解除。
这大殿之内,并没有看到刺等人的身影,更没有看到宏文院的院生,显然他们还没有到达,既然如此,这里的宝物即便被展白、酆都所窃取,也无法及时的转移,那么按照问心印的约定,自然少不了自己的那一份。
“蝶衣仙子,你可知道外面那些臭虫是什么东西?”酆都突然开口问道reads;。
“我也正有此问,像是螳螂,却也忒大了一些,全身没有玄力,更没有妖气,可偏偏能够无视护体玄力,加之外壳坚硬、刀臂锋利,威胁不可谓不小啊。”展白紧接着问道。
“你们不知道?”蝶衣满脸的疑惑。
“那东西很有名么?”展白反问。
酆都同样一脸的懵懂。
“它们名为铁螳螂,属于战卒的一种。”蝶衣眼见两人不似作伪,便开口解释道,“战卒是兵家培养的一种怪物,不是玄兽,更不是妖兽,它们以金石为实,凭借的是后天培养出的天赋战斗,是十足的战争机器。鼎洲之中的春秋,这类东西并不罕见,只是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数量而已。”
“战卒?”酆都额头微微一皱,比之同样来自鼎洲宗门的蝶衣,在见识以及学识上,他无疑有着先天性的不足。
虽然,天邪宗内有大量的书籍,记载着涵盖地三洲甚至是鼎洲的常识,不过这知识量实在太过惊人,别说几年,就算是百年都未必能够一一拜读,而关于战卒的部分,显然酆都错过了通天丹医全文阅读。
“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这也太恐怖了吧。”展白却是咋舌不已。
这兵家果然非比寻常,只是战阵一道,就已经极为恐怖,谁能想到,竟然还拥有培育战卒之能。
“如此说来,咱们现在身处的这片宫殿群的原来主人,极有可能是来自鼎洲春秋了?”酆都貌似自言自语道。
不管是节堂之上,遇到的那些懂得战阵的机关傀儡,还是刚刚经历的数之不尽的铁螳螂,无一不跟兵家有关,而众所周知,鼎洲之中,唯有春秋之洲,兵家之道最为盛行。
蝶衣跟展白赞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说到这里,按照咱们之前的商议,你们二位是不是该把获得的东西拿出来重新分配了。”蝶衣适时的说道。
“嘿嘿,你别看我,我也就是比你先一步进来,那时,这大殿内早已是空空如也了。”展白耸了耸肩,却是连同蝶衣一起将目光定格在酆都的身上。
“我这里确实略有所获,弧月全拿出来吧。”酆都神色怪异的向身后的弧月示意了一番。
弧月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伸出手指,露出指间的玄空戒,注入玄力后,一把把各式的兵器就抛了出来,足有近三十多柄,品质好坏不一,有珍贵的羽化之器,更多的则是名器。
“就这些?”蝶衣面带不满道。
“不管蝶衣仙子相不相信,确实只有这些,还大多是在外面的宫殿内得到的,至于这里……我并没有比书生好到哪里去。”酆都苦笑的耸了耸肩。
“这怎么可能?!”蝶衣惊咦一声,倒并非不相信酆都,而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酆都有问心印约束,自然是不会撒谎的,可这么庞大的宫殿群,怎么可能就捞得这么一点东西。
蝶衣对蝉儿点了点头,后者也从玄空戒中将自己一方的所得拿了出来,赫然只有可怜的十几把兵器,而且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名器reads;。
展白大有深意的看了枭娜跟旖旎一眼,或许蝶衣等人的收获却是不多,可也绝对不会这般可怜,如果说蝶衣没有暗度陈仓,将一些好东西转移到枭娜旖旎的身上,打死他都不相信。
只不过,这毕竟是钻了问心印的空子,没有真凭实据之下,谁也奈何蝶衣不得,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先破了九龙困魔阵,等出去之后,再分配如何?”蝶衣建议道。
“那么请问蝶衣仙子,这九龙困魔阵在哪?又如何破呢?”酆都反问了一句。
“按道理讲,九龙困魔阵的核心就应该布置在这座宫殿之内。”蝶衣说着,再一次四处张望,可除了家徒四壁以及那四根孤零零的盘龙柱,哪里看得到一丝阵法的踪影,这让她柳眉几乎半竖了起来。
眼前所见,只能有一种可能。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这大殿内绝对别有洞天。
“九龙困魔阵的核心,绝对不小。还有就是外面的铁螳螂,虽说历经了千年之久,可若没有充足的食物,绝对不可能繁衍出如此多的数量。那么如此一来,这隐藏的洞天最有可能是在……”在蝶衣的分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脚下。
“我有一个问题,你们不觉得那些战卒出现的有些突然么,咱们刚进入宫殿群的时候,可没看到它们的踪影,等深入其中后,却仿佛凭空般,遍布了整个宫殿群。”展白突然开口,让酆都跟蝶衣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反正我进入了一座名为白虎节堂的大殿,镇守里面的可是足足有百多具懂得战阵的太始境机关傀儡,加上一具太玄境的机关傀儡,若不是我见机的快,怕是就出不来了。”展白一股脑的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疑惑都问了出来,“如果将节堂算做一关,铁螳螂算作另外一关,那么我可不相信,接下来咱们能够轻易的寻到九龙困魔阵,然后将其摧毁。”
“嗯,书生虽然卑鄙无耻至极,不过这番推理还是极为合情合理的。”酆都赞同的时候还不忘贬斥一番。
正如展白所说,像这种探秘之事,往往越接近真相,所遇到的凶险也就更胜一筹。节堂算做一关,威力已经足够震撼了,紧接着的铁螳螂,更是要人老命。展白不知道,这宫殿群中会设置多少道关卡,不过显然此时通关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嘎吱!!!
随着展白话音刚落,大殿之中突然响起一道奇怪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仿佛是锈蚀的链条摩擦齿轮的异动。
轰!!!
不等众人仔细聆听,整个大殿毫无征兆的剧烈摇晃了起来。
莫不成发生了地震不成?
不少人脸上都现出了惊恐之色,倒并不是怕地震,而是担心身处的大殿要是被震塌的话,无疑就要面对外面数之不清的铁螳螂了,到时候,绝对会是九死一生的惨烈场面。
“不要慌,你们快看那。”就在这时,始终保持沉默的蝉儿突然惊声叫道。(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92章 羽化
循着蝉儿的话音所指,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为了骗我领养小三儿的孩子,老公偷偷给我吃了五年避孕药全文阅读。
只见大殿四根盘龙柱中央的地板突然整块的上升,在嘎吱声中,最后足足上升了两丈之高,远处看去,就像是凭空出现的祭台一般,不,更像是一个大了数倍的石棺。
咣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这长方体的偌大石棺陡然辐射出一阵强光。
强光刺目,即便是展白的情殇之目,都不禁下意识的闭合,待再睁开时,却已是沧海桑田。
石棺依旧,可众人所身处的大殿却不见了。
抬头可见已经渐渐昏沉的夜幕,四周扫射,看到的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只见,在众人十几丈外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铁螳螂,天上、地下,无以数计,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全部汇集在众人的身上。
消失的不仅仅是这一座大殿,放目远瞭,原本的宫殿群早以消失,只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外围还各自耸立着一座宫殿。
嘶
“这怎么会这样”有人睁开眼睛后,显然无法接受面前这残酷的现实,竭斯底里的嘶吼连连。
“完了,咱们入了死地啊。”有人被吓破了胆。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摆脱了铁螳螂的围杀,本以为这宫殿是一块安宁乐土,可转眼间,却成了四面楚歌的死地。
“都给我闭嘴,慌什么,你们没发现,那些铁螳螂并没有前进一步么”怨鸦转头间,对着身后抱怨的弟子怒喝道。
同样是来自鼎洲的宗门,相比于万苑,天邪宗的弟子,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反观展白、酆都以及蝶衣三人,目光最终定格在中央的那巨大石棺之上。谁都看得出,这石棺绝对有古怪。
“九龙困魔阵的核心,会不会就在这石棺之内”展白轻声问向身旁的蝶衣。
“只怕,没那么简单啊。”蝶衣满脸的凝重。
“有趣,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反观酆都,嘴角却是扬起一抹怪异的微笑。
嗡
石棺再起变化,在众人的目光下,最上层的石板竟然在慢慢的滑开。
石板滑动的速度很是缓慢,加上石棺又太过庞大的缘故,一炷香的时间,才露出堪堪容人爬入的孔洞。
一缕黑烟,从孔洞中散发而出,让四周的空气顿时弥漫出一种腐朽的怪味。
“不会从里面爬出一只僵尸吧”展白莫名的想起前世看过的恐怖电影中,一般都有僵尸从棺材中爬出。
展白的吐槽为他换来了两记白眼,分别来自蝶衣还有蝉儿。
“出来了。”酆都突然开口道。
果然,从那打开了一角的巨大石棺内,一道身影徐徐上升,显露了出来。
长发飞舞,身姿修长,一席天青色的长袍迎风而动,虽只是背影,却看得展白眼眸微微一缩。
待那身影从石棺内完全托出,半浮于高过石棺半尺的虚空之中,便缓缓的转身。
“果然是你,傅满楼”
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众人无不惊异,尤其是展白,那灼灼的剑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精光。
“呵呵,展兄,别来无恙哦。”傅满楼笑起来依旧是那般的儒雅,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很容易让女子倾慕。
只是,一样的身形,一样的面孔,相同的笑容,相同的声音,却让展白感觉那么的陌生。
“傅兄,当真是好生安逸啊。只是不知你还记得那些随你同来的师兄弟们么”展白神色一整,同样笑了起来,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无质问。
在展白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傅满楼脸上没有一丝的变化,笑容依然儒雅。
哗啦
手中折扇打开,潇洒无比的扇动了几下,傅满楼同样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展白。
“展兄,不知什么时候,你竟然也学会多管闲事了”
良久,傅满楼终于开口,只是这声音
“果然,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可不知为什么,虽然好有多次都觉得遗漏了什么,却偏偏没有想起你来。柳兄,一别数年,何不现身一见。”展白神色复杂的感怀道。
就在刚刚,那从傅满楼嘴里发出的声音,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陌生,可展白又如何会忘记呢,那是柳承影的声音啊。
在这一刻,以前种种想不明白之处,终于彻底的解开了。
正如展白所说,他早就应该想到。
初入玄晶矿脉,他就从刘小琴的口中得知了柳承影的下落,当时就留了心思通天神座最新章节。只是后来,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便渐渐的淡忘了。直到发生贤者洞府这件扑所迷离之事后,让他越发感觉背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摆布着一切,可却偏偏又怎么都想不到。终于,一切的悬疑在此刻彻底的揭晓。
贤者洞府的幕后黑手,正是柳承影,这位几乎改变了展白一生的故人。
“呵呵,展兄似乎并不意外。”柳承影的声音,依旧通过傅满楼的口传出。
展白摇了摇头,“从傅兄突然消失那一刻,我就隐约有了猜测,但也只是猜测而已,却没有一丝的把握。可随后,先是在白虎节堂让我见识到了战阵之威,紧接着再历经战卒之患。种种的一切,都将这所谓的贤者洞府指向了鼎洲的春秋之洲。来自春秋之洲,同时又与傅兄有关,这让我很难不想起你这位故人啊。”
“呵呵,所以你才有了刚见面时的出言试探。”傅满楼温和一笑,“傅兄生性纯良,对于宏文院的师兄弟自然是关切倍至。若他的神智是被人一时迷惑,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被你唤醒,只可惜”
“只可惜,柳兄深谋远虑,又如何会落下如此破绽。”展白将后面没有说出的话,补充了上去。
正如展白所说,一个能设计出贤者洞府这个一环套着一环圈套的幕后之人,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你想不想知道,傅兄有如此变化的缘故”傅满楼突然话题一转。
“你若想说,我洗耳恭听。”
“他死了。”
展白的眼眸一黯,果然,该死的酆都,他的直觉还是那么的准。
“其实,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还有她”傅满楼说着,伸手一指,赫然是站于酆都身后的展潇。
原本置身事外看热闹的其他人,尤其是酆都几个,无不惊愕的望向展潇。
在众人的目光下,展潇神态自若,款款几步,已是走到了展白的身旁。
“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掺和进来了”不仅展白困惑,除了当事人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的好奇。
“我似乎想起来了,你是当年在那山洞中遇到的燕国余孽。”展潇没有回答,反而直面傅满楼,声音无比清冷道。
“哈哈,姑娘当真是好记性。”一声大笑传出,却不再出自傅满楼之口。
一道身影诡异的从傅满楼的身后转了出来。
一袭黑袍,不同于傅满楼的儒雅,柳承影俊朗的脸上,却带着一抹阴柔,不过却少了以前的桀骜,看来,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改变了展白,改变了展潇,改变了所有的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柳承影。
“展兄,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当年,我费尽心血的为你种剑,可就在最为紧要的时刻,这个女人却突然闯了进来。丝毫不理会我的恳求,一剑击碎了剑棺,将我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甚至差点让我一蹶不振。”柳承影说着不堪回首的往事,但表情却是异常的平静。
“不过,我也要感谢这位姑娘。都说挫折催人成长,古人诚不我欺也。”
“可这份成长的代价,却是身边最好的朋友。”展白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丝的怒火。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欲成大事,怎能拘于小节”柳承影振振有词道。
“废话那么多,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展白指着此时如同木偶般的傅满楼冷喝道。
“呵呵。”柳承影轻轻一笑,目光从所有人的身上瞥过,最后再次定格在展白的身上,“想必这里有不少人应该听说过羽化之术吧”
果然,听得此言,蝶衣、蝉儿、酆都等等不少人,都是神色一动,虽然遮掩的极为隐秘,但展白还是看到了她们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惊骇。
能让蝶衣、酆都两人都为之惊骇,可见这羽化之术,绝非寻常。
“什么是羽化之术”展白转头,郑重的问向蝶衣。
“羽化之术乃是”
“你给我闭嘴。”展白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柳承影的解释,心头莫名升起的愤怒,让他甚至不愿多听这个人一句话。
“展公子,这羽化之术,乃是炼制羽化品阶玄灵宝器最为重要的工序。”蝶衣简单的解释道,“不过,这位柳公子口中所说的,应该是以此术为基础,创造出的邪术。”
“就像那种剑之术”展白反问。
“虽不同,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蝶衣点头,“这位柳公子口中的羽化之术,其实就是以人为器,最终将其炼制成羽化品阶的玄灵宝器,不,事实上,这已经可以归入玄灵法宝之列了。只因为此术太过残暴,所以被世人所摒弃,并列入邪术,严禁使用。”
“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傅兄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把兵器了”饶是展白有了充足的心里准备,可依然心惊不已。
以人为兵,而且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柳承影
“你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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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93章 剑妖
“疯子骂得好,只要能够匡复我大燕,就算入魔,又能如何”柳承影俊朗的脸上流露出疯狂的笑容,话音却是一转,“故人相见,也叙过旧了,咱们接下来就谈正事吧殷勤如他全文阅读。”
“洗耳恭听。”展白冷声道。
如果说,在之前,对柳承影还有一份襄助的情谊的话,那么现在,因为傅满楼的缘故,对于面前这个为达目的连底限都不要的疯子,再不需要有任何的客气了。
“几位仙子。”柳承影将目光投向了万苑众女的身上,“之前,我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没有珍惜。”
蝶衣跟蝉儿自然明白柳承影的言外之意了。
当时,在地下城天泉山庄,伪装成落城主的机关傀儡,就曾经转达过相应的话语,未免节外生枝,愿意放她们离开。
只可惜,在贤者洞府的利益诱惑下,蝶衣显然没有当回事。
不给蝶衣等女说话的机会,柳承影的目光又投向了酆都。
“天邪宗按理说,我其实也不愿意跟你们为敌。只可惜,我不是一个胸怀豁达之人。自从上次,那个女人坏了我的大事后,咱们的梁子就已经结下了。”
柳承影口中的那个女人,自然是展潇了。
同样的,没有给酆都辩解的机会,柳承影的目光最后转回到展白的身上。
“知道么,当我从傅兄的记忆中看到你的样子时,我有多么的震撼。原本的一介凡俗,那次种剑术,你明明已经被那个女人斩得粉碎,怎么可能活下来更令我震惊的是,你不仅活下来了,更是不过几年,就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境地。就算是我翻遍古籍,也从未听说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呢”展白面无表情的冷声道。
“所以,不管是爱才也好,出于兴趣也罢,臣服于我,我向你承诺,日后定不负你。”柳承影郑重其事的说道,语气少有的诚恳。
“呵呵,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只不过,一个连最好的朋友都可以加害的人,让我如何相信你。”对于柳承影的承诺,展白嗤之以鼻。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大可签订问心印。”柳承影也不生气,看的出,对于展白,他是真的很看重,不仅仅是展白那种种匪夷所思的经历,更重要的是,他那如妖般的智谋,对他日后成就大业,作用无疑是极大的。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展白突然语气一转。
“什么条件,说。”对于展白的转变,柳承影大喜过望。
“完璧归赵,让傅兄回复正常。”
等听完展白的条件后,柳承影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看来你是真的要跟我作对了。”
众所周知,羽化之术是不可逆的,一旦成功,即便是神仙也是难救。展白提出这种条件,已经代表了他的回答。
“如果你真要如此认为,我也不勉强。”展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不知柳公子,对我们如何处置呢”蝶衣适时的插嘴,结束了柳承影跟展白间毫无意义的争论。
“万苑内阁魁,如果在下没有看错的话,还是两个。至于天邪宗,更是聚集了五位邪天子,如此一份大礼,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柳承影此时彻底暴露了他的疯狂野心,竟是想将众人一网打尽,尽皆收入麾下。
“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撑死。”酆都还没有开口,其身后的怨鸦已是不耐烦的嘲讽道。
“我为刀俎,尔等不过是案板鱼肉,我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过分之处啊。”柳承影自信满满道,“你们跑进我大燕太祖爷的陵墓,无非就是为了宝藏而来。只可惜,千算万算,你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陵墓内最值钱的宝贝正是这数量达到千万的战卒吧。”
什么贤者洞府,直到此时,柳承影才真正道出真相。
这里根本就不是狗屁洞府,实际上乃是大燕开国太祖的陵墓之所在。
一般而言,像这种皇亲贵胄死后陵墓必定会有大量的陪葬品,可偏偏柳承影的太祖却是个例外,这由九龙困魔阵建立起的陵墓内,陪葬品中虽有宝物,但更重要的是希望,留给后世子孙的希望。
卓越的远见,让这位太祖爷深深的知道一个盛极必衰的道理,对于一个国家,更是如此,明君兴国,昏君亡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建立起的权柄就败在了某个不肖子孙的手中末世女主难当全文阅读。
正是出乎这种担忧,这位太祖在兵解之前,便苦心孤诣的为后世子孙留下了一条后路。
耗资巨万以一方极其珍贵的息壤为基,融入一条同样珍贵的玄晶之脉,再施以大能手段,建立起这块奢华到极致的陵墓。
息壤历经千百年成长,最终形成这万千大山之地。玄晶之脉更是为这里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玄晶矿藏。
玄晶矿,为地下城积攒了人气,同时也是铁螳螂极好的食物。
尤其是在这隐藏于虚空内的宫殿群中,因为缺少了天敌的存在,有着充足食物的铁螳螂几乎是无限制的繁衍生息,历经数以千年,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而这些铁螳螂才是陵墓中最大的财富,是留给后世子孙唯一的希望。只可惜,对于一切觊觎陵墓的外人,却也是致命的噩梦。
柳承影作为大燕的不屑子孙,为了匡重大业,极好的利用了太祖的陵墓,大做文章。
地下城积聚的巨大人气,将为他提供数量极为可观的兵源。而这里数不胜数的铁螳螂则成为他日后复国的最大依仗。
在场的没人是傻子,通过柳承影的只言片语,很快就想通了一切。
心在在为柳承影那位太祖的魄力以及深谋远虑而无比佩服的同时,对于柳承影这连番的手段也是喟叹不已。至于对自身所面对的情况,却只能报以苦笑。
绵帛动人心,贪欲害死人啊。
“如果你以为那些畜生能够成为让我们惟命是从的筹码,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如果我们这些人联手的话,你觉得最后的结果会如何是我们先被铁螳螂围殴致死,还是你先被我们擒拿呢”只见酆都懒洋洋的终于开口了。
“呵呵,我既然选择出来跟你们见面,就已经有了万全之策。”柳承影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这些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柳承影从未想过,会轻易让这些人就范,实力永远比夸夸其谈,来的有效。
“我家太祖大业未成前,曾入过兵家讲武堂,也求学于墨家的门下,自身更是出自道门,可谓集三家之所长。今天,尔等有幸,可以得见他老人家最得意之作了。”话音未落,一柄雪白色巨剑缓缓的从脚下的石棺中升起。
饶是展白,在看到那柄巨剑之时,也不得不感叹一声,实在是太大了。
近两丈之长,剑宽更是可达六尺,最奇特的是,巨剑无柄,只有散发出慑人寒光的剑身。雪白色的金属剑身上,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察觉,上面遍布了密密麻麻的纹理,这让酆都等人不自禁的看向展白。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柳州一战,展白就是以身化剑,而那剑也是同样的布满了纹理,可瞬间肢解分离出成千上万柄小剑。
当初,正是凭借着那匪夷所思的能力,展白几乎将酆都等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连伤了狂道、弧月、怨鸦以及展潇四人后,在酆都以及那冥修的联手之下,“毫发无损”的离开。
不仅仅是酆都这边,另外一边,蝶衣以及其身后枭娜跟旖旎也是用异样的眼神望着展白。要知道,那时,枭娜跟旖旎也是当事之人,事后,自然要事无巨细的将一切告知蝶衣了。
对于一干人的目光,展白恍若未觉,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雪白巨剑,不知为什么,从那柄巨剑的身上,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剑妖的味道。
是巧合,还是宿命,难不成,剑妖真的能够人为的制造么
想到自己那种种阴差阳错的际遇,展白的心情远没有表现出的平静。
“好一把飞剑。”良久,展白的开口,终于使得柳承影迟疑的神色略缓了一些。
原本以为,这雪白巨剑的出场,定然会起到震慑的作用,可事实却大大的出乎柳承影的意料,尤其是前面那几个当头之人,竟然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全部以怪异的神色望向展白。
这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了大大的问号。
所谓事出反常必为妖,只是没等他深究,就被展白的声音打断了。
“飞剑”柳承影仿佛听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般,“哼,展兄,你见识浅薄,我也不怪你,只希望不要再这般擅下结论为好。”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展白指着那凌空悬浮的雪白色巨剑,面带不服道。
“是也不是。”柳承影想到身旁这柄剑的意义,满身心的都是自豪、骄傲,“以道门之法培育飞剑,千万中才不过有一,然后不等此飞剑灵智成熟,立即施以高深的机关之术进行二次锻造。待剑体大成之日,更是耗尽无数天才地宝孕养其灵智,并连续数载日夜不息的灌输战阵之法,这种种世人想都不敢想,也想不出的手段,最终造就了眼前的这把剑。展兄,你觉得它现在还称得上是飞剑么”
“你那太祖不是绝世的天才,便是彻底的疯子,不过,却让人心生敬佩。”展白一字不漏的将柳承影的话细细咀嚼,最后满怀的感叹,“是我错了,它不再是飞剑了,如果说,真正要给它一个明确的定义,我觉得剑妖二字最是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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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94章 归宗
“剑妖”柳承影全身一震,望向展白的目光极为复杂风云之邪气凛然全文阅读。
“剑妖”蝶衣惊咦一声,恍然大悟的望着展白魔法道师最新章节。
酆都并没有说话,但惺忪眼眸中却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更是泛起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展兄果然聪慧过人,你这说法虽不中,但亦不远矣。”良久,柳承影终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愿意襄助于我,匡复大燕江山的,现在就请站出来。”柳承影显然不愿再在飞剑的问题上纠缠下去,当即下了通牒。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不少天邪宗的弟子怒骂道。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柳承影也不生气,只是冷哼了一声,双手掐了一个剑诀。
“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些教训。”
话音刚毕,就见那雪白色的巨剑嗖的划空而上,眨眼间便上升了几十丈之高。
锵
高亢尖锐的剑鸣之声,响彻整个宫殿群,一股洪荒般的妖气陡然从巨剑身上辐射而出。
可以看到,团团包围在四周的铁螳螂,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般,竟然纷纷跪伏于地,瑟瑟发抖中,再不复之前那义无反顾飞蛾扑火的凶悍。
“归宗,万剑。”
展白的心头莫名的响起了一道漠然之声。
“不好。”展白抬头望着那柄巨剑,脸色大变。
其实,不用展白提醒,所有人都被紧随其后的变化所震惊了。
只见那近两丈长的巨剑剑身上的纹理闪烁中,立时便被肢解。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只是眨眼间,天空之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小剑。
“书生,你还等什么,这可是你的菜啊。”感受到天上每一柄小剑所散发出丝毫不逊于太始境的小剑,酆都毫不犹豫的看向展白。
这套路,跟当初柳城一战,展白所施展的,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在场之中,不少人,都亲身经历过了那一战,自然清楚其中的厉害,所以展白立时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都看我做什么”展白装傻的撇了撇嘴,心里却是苦笑不已。
若是未画皮之前,这确实是自己的菜,可现在
展白此时终于切身体会到,当初柳城一战时,酆都这些人心头的无助了。天意弄人,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代剑妖,竟然也有机会品尝一下自己的招牌手段。
“书生,这种时候,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吧。否则的话,今天咱们可真的要全完蛋了。”怨鸦以为展白是故意推辞,大为不满道。
同样是在柳州那一战,展白所施展的相同手段,可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啊,望着漫天的小剑,此时的他腿都快软了。
“想知道原因,去问她。”展白实在懒得解释,直接就将责任全部推给了蝶衣。
在场之中,知道展白修了画皮之术,并且了解画皮术精髓的,就只有蝶衣了。
“哼,大难临头,竟然还有闲情逸致互相推诿,果然是群乌合之众,看来万花苑、天邪宗也不过如此。”柳承影没有给众人继续胡搅蛮缠的机会,一声冷哼,手中剑诀再变。
“归宗,剑雨。”
“来了。”心头莫名响起的声音,让展白不得不向众人提醒了一声。
果然,漫天悬浮的万柄小剑,纷纷竖起,剑尖朝下,微微转动中,竟然在有计划的进行分配。
按照下方众人修为的高低,每一个人身上立时被少则十几,多则上百柄飞剑所瞄准。
锵
又是一声高亢的剑鸣,却犹如晴天惊雷,在空中炸响,紧接着,磅礴剑雨就呼啸而下。
“个人自求多福吧。”展白不无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声,九品太易境的修为,此时却成为了最大的优势,因为展白清晰的感受到,锁定自己的小剑竟然是最少的,只有十一柄。至于最倒霉的无疑是蝶衣跟蝉儿两女了。
作为在场不多的太玄境,两女都受到了一百多柄小剑的特别照顾。
啊
只是在瞬息之间,便有不少倒霉蛋被数剑穿身,虽然死于这第一轮剑雨之人,几乎没有,但重伤失去战斗力的去足足达到了三十多人,而这其中万花苑的弟子,几乎占据了七成之多。
血腥之气很快就在战场之上蔓延开来。
不得不说,这些小剑,实在太难缠了,虽然每一柄所散发的气势不过太始之境,可即便是太玄晶的玄力护体也能轻易刺穿,而且它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也太过灵活了,一击不中,立即就能在空中折转,改变方向。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让展白等人脸色越发凝重的是,这些小剑之间,竟然能够形成某种联系,不论数量多少,总能临时结成战阵,进退自如,兵锋更盛宁溪最新章节。
“不愧是融合了机关术、战阵,并以飞剑祭炼成的剑妖,实在太难缠了。”面前的这十一柄小剑,给予展白太多的惊喜了。
说这柄巨剑为剑妖,其实还是有些勉强的,至少其发育成长是畸形的。柳承影那太祖在创造此剑之初,或许是出了某些岔子,又或者是故意使然,使其归一后,空有相当于太玄境的大妖修为跟极强的战力,却远远比不上展白这般,能够化形成人,甚至还要受柳承影的摆布。
或许是因为同类的关系,展白对这巨剑的遭遇竟然生出了怜悯。
没有自由,受人摆布的剑妖,跟那飞剑,还有何区别
啊
身旁不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展白转目望去,赫然是一名万花苑的女弟子,在十几柄小剑的围攻下,最终露出了破绽,先是被一柄小剑挑断了双手的筋脉,紧接着脚筋也被挑断,身体一个踉跄,摔倒于地,却是失去了再战之力。
好消息是,直到目前为止,更多的人只是被击成重伤,暂时的失去战力,那些小剑并没有再下杀手,反而转身,就参与到围攻他人的小剑群之中。
小剑之所以如此做,自然是受了柳承影的控制。在他看来,面前这些可都是未来的班底,给予一些教训敲打也就罢了,若真的杀了,他做这么多还有何意义。
越来越多的人重伤倒地,脱离战斗,也让那些尚还在苦苦坚持的人压力陡增,围攻自己的小剑数量在不断的增多,此消彼长,如此恶性循环下去,若是再没有好的对策,结果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了。
“喂,酆都,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隐藏到什么时候。”所有人中,可以说展白的压力无疑是最小的了。
九品太易境的修为说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低的也毫不为过,而这也为他招惹来了最少的小剑。
不过是十一柄而已,即便结成战阵,威力提升也是有限,展白应付起来绰绰有余,所以,就见他双手并指成剑,闲庭信步间,甚至还有暇对远处受到近七十多柄小剑围攻的酆都说话。
酆都在七十多柄小剑的围攻下,很是狼狈,看上去不敢有丝毫的分心来搭理展白。
“喂,酆都,咱们之间,就不用如此假模假样了吧。你敢说,没有应付现在这种场面的手段”展白依旧不依不饶。
酆都很了解展白,同样的,展白对酆都的了解程度,更是无人出其右者。在残虚之地时,两人就是这么算计来算计去的,各有胜负。
打死展白也不相信,自从柳州一战后,酆都会想不出对付自己的手段
“嘿嘿,知我者,书生是也。不过,你还是死了心吧。我那些手段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果然,见展白将话挑明了,酆都再也没有装傻,一改之前岌岌可危的可怜样,只见他身形一转,人到了空中后,已经化作一团黑烟,于剑网之中,游刃有余。
“果然你还是这臭德行,真是可怜跟了你的这些傻帽,若是我的话,早反水了。”如此光景,展白还不忘离间下面天邪宗的弟子。
而他的这番手段,显然还是有效果的,狂道几人倒也没什么,他们早就熟知酆都的性格了,反而是那些地位稍低的天邪宗弟子,有不少人,望向酆都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些异样的光芒。
“该死的书生,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行如此下作之事哎呦”不忿的怨鸦,还没等骂完,却因为稍有分神,左臂被一枚小剑划伤,痛呼一声后,急忙闭嘴,不敢再有丝毫的分神。
“哎,算了,既然你想留着下崽,就留着好了。不过,我现在倒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围,但却需要你们的帮助。”展白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酆都会主动的使出杀手锏,见目的达到,便不再遮掩自己的目的。
“好”酆都沉吟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自己有足够的手段在这漫天的小剑中自保,可除非使出那隐藏的手段,否则,也是极为麻烦,更重要的是,因为展白刚才的那一番离间,多多少少起了些作用。
自己虽然根本没有将这些天邪宗的弟子看在眼里,但若因此生了嫌隙,而影响了日后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衡量了稍许之后,酆都还是答应了展白。
“蝶衣。”得到酆都的同意后,展白再次问向蝶衣。
“有办法就快用,哪那么多废话。”眼看着不多一会,就有六十多名弟子倒地,而自己却被那百多个小剑纠缠的丝毫腾不出手,蝶衣当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好,你们两人向我靠拢,为我护法。”得到了两人的同意后,展白也没有再多啰嗦。
当即,酆都跟蝶衣两人便各施手段,暂时摆脱掉小剑后,跑到了展白的身旁。
“君子协议,我来搞定这些小剑,不过,在此之间,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们了。”展白简单的对两人嘱咐了一句,随后,右手中、食两指陡然探出。
无意剑典,格剑灵犀。
再看过去,只见两指间赫然夹着一枚小剑,任凭那小剑如何挣扎,却是始终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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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95章 哄骗
酆都跟蝶衣好奇的望着展白无瑕全文阅读。就爱上网l。
这就是你的策略,夹住一柄小剑好吧,能够做到像展白这般用两指就将小剑夹住,两人也不得不叹服,可这有毛用啊系统和我是兄弟最新章节。
你就是双手十根手指全部用上,又能夹住几柄小剑
不过,展白显然没有解释的兴趣,在牢牢控制住指间的小剑后,剑眸微微一凝。
就是现在。
命格转换。
剑妖特权,庄周梦剑术。
以往展白使用庄周梦剑术,都是为了在梦中传艺。通过创造出的梦境,传道授业,并印刻在潜意识中,从而大大加快了对方领悟的时间。不过,这种特性,只不过是因为此特权的玄妙而衍生出的副业而已。而庄周梦剑术特权,真正的作用,乃是读心。
身为剑妖,展白比谁都清楚,指间夹的可不仅仅是一枚小的飞剑,实际上,它更是那巨剑剑妖身上的某个器官。
只是剑妖的器官,跟人不同,正如眼前所见,它是可以分离的,只需要凭借妖力,就能如臂使指。
如此一来,大家不妨逆向推理一番。
那巨剑剑妖已经分解成万剑,谁也不知哪一柄代表着它的大脑,在对其他小剑进行指挥。
想要将这代表大脑中枢的小剑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对展白,却不一样。
有了庄周梦剑之术,展白完全可以通过指间的这枚小剑,凭借着小剑之间的联系,逆向而行,找出那中枢小剑,甚至于根本不需要寻找,展白所要做的,仅仅是通过这枚小剑,来建立跟巨剑剑妖的联系。
特权发动,展白的剑眸瞬间就变得迷离,而指间的小剑,也渐渐停止了挣扎,变得极为安静。
此时,漫天的小剑之中,突然有一枚小剑微微一滞,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速度却是慢了下来,而且四周不着痕迹的出现十几枚小剑,环绕在旁。
不过,在漫天剑影以及厮杀的热火朝天的战场,显然没有人会注意到如此细节。
“那个剑兄,出来一见如何”
梦境之中,展白轻轻放开了两指,那被夹在其中的小剑,在脱离了控制后,先了晃了晃,就好像是在甩头恢复神智一般。
嗡
突然,小剑剑身一阵剧颤,发出嗡鸣之声。
“你是谁”
展白脑海中莫名响起一道声音,让展白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
之前,他就觉得奇怪,几次都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可反观身旁的人,却毫无所觉。
现在,他终于可以确认了,自己心头响起的声音,其实是自己作为剑妖之体,通过剑鸣之声,解读出来的。
人有人语,剑有剑言,这其实并不难理解。
只不过,这个世上,懂得剑言的,或许就只有眼前的这两把剑了。
普通的剑鸣,那只是没有太多意义的声音,而若是剑妖发出的那就是真正的语言了。
“呃我是你的前辈。”这剑妖的灵智有限,加之被人为的制造出来后,千百年来,一直都是埋于此地,这本性上,说是小白,或许都是抬举了它。想到这,展白嘴角上扬中,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既然自己能够听得懂它发出的剑鸣,自然也就不担心,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话了。
果然,小剑嗡鸣了起来。
“前辈是什么意思”
顿时间,展白的脸就拧成了一个囧字。
擦,千算万算,却把这个给忘了。
这剑妖如此白痴,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那让自己如何解释
前辈,是什么,你的长辈。
那长辈是什么
长辈是爷爷奶奶。
那爷爷奶奶又是什么
想到这些有可能喋喋不休的问话,展白没来由的一阵恶寒,攀亲的计策,宣告破产。
“那个,这些都是小节,不说也罢。咱们现在谈谈你,如何”展白急忙转换话题。
“我”
“对,是你。”展白点了点头,就在刚才,他已经感觉得出,眼前的这柄小剑,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了。
不,如此说,也不对,小剑还是那个小剑,不过,身份却变了。
展白可以确定,此时他面前的这柄小剑,其实就代表着那中枢大脑的小剑。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说自己”小剑嗡鸣禁庭全文阅读。
看来也不是傻的不可救药啊。
展白略微有些头疼,即使面对酆都,他也从未像现在这般难受过。什么巧舌如簧,什么攻心之计,在这种三岁小孩智商的白痴面前,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啊。
说不得,只能使用杀手锏了。
“小盆友,你饿不饿啊”展白瞬间就变了个表情,和蔼可亲的笑容,活脱脱是个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剑既然成了妖,自然是要吃饭的。
记得前世,那些听来的拍花子人贩子,对于三两岁的小孩,惯用的伎俩不正是以好吃的进行哄骗么
当初柳州一战,展白变回妖体,短短的几个回合,就消耗了大量的妖力,若不是有入三里那么个奇特的地方,还不知要如何补回来呢。
自己是如此,展白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剑妖会例外。
以一敌数百之众,而且展白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的环境中可没有鸿蒙之气。也就是说,这剑妖在柳承影的驱使下,一直在巨量的消耗妖力,却根本没有办法补充。就像一个经历了繁重劳动的人一般,肚子肯定是要饿的。
“嗯,好饿。我想回家吃饭,可可主人不许。”
果然,小剑嗡鸣中尽显委屈。
回家
展白心头一惊,却是按下不表,此时还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将这小家伙搞定。
“嘿嘿,那叔叔请你吃饭。”展白说完,猛地一挥手。
庄周梦剑术,一切皆为梦境,这四周的环境,还不是随展白心意进行变幻么
立时间,浓郁狂暴的鸿蒙之气,弥漫开来。
虽是梦境,但展白吸上一口,还是有种心旷神怡的舒爽之感。再看那小剑,更是无比欢乐的大快朵颐起来,虚空中的鸿蒙之气,甚至形成一股股龙卷之风,被小剑飞速的吸纳。
“好吃,好好吃,比家里的好吃多了。”小剑发自内心的欢呼雀跃。
“好吃那就多吃点。”展白不无恶搞的整出了一句前世的广告语,笑眯眯的盯着那小剑,剑眸却是飞速的转动。
“既然你家里的东西不好吃,那以后,就跟着我好不好,我保证让你天天都吃到好吃的。”展白开始循循善诱。
“好啊,好啊呃,不行。”小剑的声音陡然一黯,“主人肯定会不同意的。”
“主人,谁是你主人啊”
“主人就是主人啊,不过,我以前也不认识他。可就在不久前,他让我喝了些红色的东西后,就成为我的主人了。”小剑颠三倒四的陈述道。
“滴血认主”展白心中却是透亮,“如此看来,这剑妖之所以会变得如此畸形,显然是柳承影的太祖有意为之了,甚至还保留了飞剑的滴血认主这种控制的手段。”
“那你喜欢你的主人么”展白开口问道。
“喜欢什么是喜欢好吃么”
展白神色微僵。
“那个小剑啊,我的意思是,你要主人么”
“我不要。以前,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现在,却要听主人的话,不好。”如果小剑幻化人形的话,此时绝对是嘟着嘴一脸幽怨的模样。
“那,咱们就不要主人,如何”
“不要主人”小剑歪了歪剑身,也不知再想什么。
“主人就是主人,怎么能不要呢”良久,小剑的回答,让展白差点昏倒,不过,转眼就释然了。
滴血认主之后,主人这个概念,几乎深深的刻印在了这剑妖的潜意识之中,根本就生不出背叛的念头。
“那小剑,我来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有主人的”展白决定不来这些虚的了,所谓快刀斩乱麻,在没有解除掉那认主的烙印之前,他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是无济于事。
“嗯”小剑再次陷入了沉思。
展白心头却是一凉,他再次犯了个错误,这小白痴即便有时间观念,以他的智商想要描述出来,估计也是千难万难吧。
展白发誓,前世今生,他从来没有过现在的挫败感。
眼见良久之后,小剑依然还在冥思苦想,显然时间这个东西,让它那不大的脑容量,直接透支死机了。
不过如此一来,不正是自己趁机下手的好机会么
“嘿嘿,柳承影,你还真是我的善财童子啊。借你句话,天与弗取,反受其咎。你这份大礼,我就笑纳了。”展白自语着,望着面前的小剑,笑容越发的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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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296章 轮回碧落
所谓的滴血认主,其实说白了,就是以鲜血为媒介,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神行大帝全文阅读。
不过,这种烙印并非牢不可破,以面前的这剑妖为例。
一般而言,滴血认主都有时间的上限。此剑妖滴血认主,这个时间上或许能保持数百上千年,可一旦超过这个年限,而没有及时的再次滴血认主的话,烙印就会变弱甚至消失。如果在这个时间段内,柳承影不幸身死,烙印同样也会消失。除了这两种情况外,展白现在所要用的则是第三种情况。
柳承影对这剑妖施以滴血认主的时间应该不长,最多也不过几天的而已,毕竟地下城内古井光柱开启也才不过几天的时间。
如此短的时间,鲜血烙印在剑妖的潜意识中,必定不会太过牢固,这从剑妖对柳承影的抱怨就不难确定。而这也就给了展白运作的机会。
想要瓦解鲜血烙印,无疑是极难的,毕竟它是隐藏在剑妖的意识海中。
不过,展白现在要做的则是另辟蹊径。
同样是瓦解鲜血烙印,不过展白却不急于求成。鲜血烙印尚不稳固的形态无疑给了他机会。
要知道,庄周梦剑术同样可以在人的潜意识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展白当初利用授艺的机会,没少以此方法来控制人心。
现在,展白要做的就是给剑妖营造出一个美好的梦境,让其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如此便能在其潜意识中留下自己的痕迹,并且渐渐的扩大痕迹的影响力,然后将鲜血烙印覆盖,最终吞噬瓦解。
“做个好梦。”展白向着小剑微微一笑。
“好好吃,好吃,好……”只见那小剑的嗡鸣渐渐的低沉,就彷如人的呓语般。
……
“咦,这些小剑的攻击仿佛在渐渐的变弱。”蝶衣几乎使出了全身解数,不只要对付紧跟上来的上百柄小剑的攻击,同时还要时刻保护身旁的展白,如此分神之下,一开始局势可谓岌岌可危,但是很快,她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
这些攻击自己的小剑速度再变慢,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这让她不禁大喜过望,回头望着旁边依然夹着一枚小剑闭目假寐的展白,一脸的若有所思。
同样为展白护法的酆都显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玄机,眼眸中却是游移不定。
这书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成功了。这种结果原本是他希望看到的,毕竟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现在的困境,更不用自己使出那隐藏的杀手锏,可谓一举两得。但不知为什么,现在他却有种不安的直觉。正是这种直觉,让他变得犹豫起来。
要不要撕毁之前的君子协议,对近在咫尺的展白突然发难呢?
几经犹豫之后,酆都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倒不是因为之前口头的君子协议。毕竟对他来说,任何协议都是不可靠的,别说只是口头上的,即便是之前签的问心印,还不是想方设法的挖取漏洞。酆都之所以放弃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正是不远处的蝶衣。
自从小剑发生了变化之后,酆都就敏锐的感觉到蝶衣在时刻的关注着自己,或者说是在监视。
对蝶衣这个女人,酆都还是有些忌惮的,修为高,实力强,而且头脑聪慧,丝毫不逊于自己,如果真跟她撕破了脸,自己未必能讨得好处。
如果现在,真的对展白发动偷袭的话,无疑是损人不利己之事了,而这种事情无疑是酆都最不屑于去做的。
“书生果然是书生,时刻都不忘防着自己。”酆都心中喟叹,有这样的对手,当真是一生之幸,也是最大的不幸啊。
很快,不只是两人发觉了小剑的异样,其他人也纷纷发觉,脸上无不现出喜色我的老公是死神全文阅读。
反观另外一边的柳承影,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了。
他其实很早就发觉小剑的异常了,只是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还以为是妖力消耗过甚导致的后继乏力,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这种猜测,原因很简单,在他向小剑发号司令,让其速战速决的时候,竟然连续三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这时,他才发觉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正是这个时候,稳操胜券下得意忘形所掩盖住的小心谨慎才再次恢复,让他立时就发现了展白的奇特行为。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展白的身边竟然围绕了一男一女两个高手,看上去像是在为其护法,至于展白,竟然在如此情境下,闭眼假寐,而他的指间赫然还夹着一枚小剑。
柳承影不傻,虽然不清楚展白在做什么,但却可以肯定,剑妖发生异样的原因,极有可能就是出在展白的身上。
“不行,必须阻止他。”柳承影眼眸精光一闪,倒也没有为剑妖所担心,在他看来,自己可是滴血认主了的,自然不会存在失去剑妖的可能。剑妖之所以会出现现在的异样,或许是受了某种奇特功法的蛊惑,只是暂时的而已。
只要阻止展白现在的行径,一切都将恢复如初。
有了定计之后,柳承影向后微微撤出一步,同时双手结印,就见,立在一旁如同傀儡的傅满楼,暗淡的眼眸立时恢复了神采。
“将那三人封印。”柳承影对傅满楼交代了一声。
咣!!!
下一刻,傅满楼已经凌空飞起,民义激发。
“不好,是傅满楼,他出手了。”蝶衣俏脸微变,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柳承影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如此快就发现了异样,而且毫不犹豫的施以强力,意图亡羊补牢。
对于傅满楼的实力,蝶衣心中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没有民义的话,傅满楼不过太始境的修为,根本没有看入她的眼中,可一旦激发出民义……
蝶衣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傅满楼依靠民义可是短时间内封印了十几头太玄境的玄兽啊。
“你有应对之策么?”身旁的酆都自然也发现了傅满楼,语气中多了一丝的凝重。
“没有,我万花苑善于魅惑,可羽化之术,让傅满楼已经不再是人了,反而会死死的克制我。”蝶衣不禁焦急道。
哗!
天空之上,踏虚而悬的傅满楼已经打开了那把扇面上写有“儒”字的折扇,并将之向展白三人所在的方向扔了过来。
繁复的印记不断在傅满楼的十指间变幻,结印。
远处的蝶衣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有心阻止,却被百多枚小剑死死的阻拦。
“哎,混蛋书生,如果你连这都算计到的话,那么这一次,我认栽了。”酆都转头深深的望了展白一眼,他可不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人,而目前的局势,对他来说显然已经没有了退路。
一旦让傅满楼使出那封印之法,即便是他自己,也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够逃脱。
“圣帖……”远处,傅满楼手中结印将要完成。
“轮回……”几乎同时,酆都印堂之上突然闪现一抹黑色漩涡。
这黑色的漩涡不过指甲盖大小,出现在酆都的额头中心,向内凹陷,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就仿佛是一眼黑洞。
“轮……回,命格!!!!”不远处的蝶衣看到那眼黑洞,惊的花容失色。
这酆都竟然是传说中的轮回命格?这怎么可能?
这一惊人的发现,对蝶衣的震撼无疑是极大的,目光都仿佛被那眼黑洞吸扯住了,整个人更是呆滞在了一旁,连四周的小剑也视若无睹。
“画地为牢……”远处,傅满楼结印完成,只等最后临门一脚的发动了。
“碧落。”酆都左手晶光一闪。
“叱!”远处,傅满楼的封印之术,终于发动。
整个战场之上,九成之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被加持了民义的折扇之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而剩下的一成,则瞠目结舌的望着酆都左手闪过的晶亮。
强势民义,对阵传说轮回。
这一刻,时间骇然的静止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形态,就连那加持了民义的折扇也停滞在展白三人的头顶,上面光芒放射,却没有了一丝的闪烁。
或许只是一息不到,又或许已经过了千百之年。
“众人皆醉,我独醒!”酆都莫名的呢喃了一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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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97章 翻脸
轮回者,生死相续,无有止境,不求解脱,永坠六道逆袭之女配修仙全文阅读。
碧落者,乃天上之意。化为实物,便有了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之意。
轮回凝时间,碧落斩因果。
此时此景,正应了酆都那一句话,世人皆醉,我独醒。在场的不管是人是兽,是剑还是光,都臣服于时间之下,独独酆都不受限制,挥出了碧落一刀,直射向空中的傅满楼复仇之毒妇全文阅读。
碧落斩因果。
傅满楼是因,而那拥有封印之能的折扇便是果。
刀过不留痕,射入不伤命,但却生生的将傅满楼与折扇间的联系斩断。
噗!!!
半空中,傅满楼胸口中刀,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人更是如断线的风筝般从天空摔落,而于此同时,凝滞的时间回归正常。
其实,时间的凝滞短暂到根本无法以数字来衡量的地步,在所有人感觉中,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待重归清晰时,却是一切都变了。
凝聚了骇人民义的傅满楼突兀的从天空摔落,而那飞出的折扇瞬间失去民义加持后,便自动的合拢,飞射而回。
面对如此变故,绝大多数人都是满脸的不解,但却还是有几个明白之人。
蝶衣骇然的盯着酆都,诱人的红唇久久难以合拢。而石棺上的傅满楼此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胜券在握,眼神中更是闪过一抹慌乱。
先是巨剑剑妖无故被制,接着是傅满楼,承受了酆都的一击后,虽然性命无碍,可其民义却是被生生斩断了,作为傅满楼的两大杀手锏,正是他的信心所在,可现在……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柳承影实在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因为过分的激动,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晃了晃。
“知道你最大的败笔是什么么?”破去了傅满楼封印之法的酆都,脸上少有的现出了一抹潮红,之前的那轮回碧落,对其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败笔?”柳承影一愣。
“最大的败笔就是你的话太多了,又或者说,太狂妄自大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不了解书生,更不了解我,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注定了失败的结局。”酆都一反常态的详细解释了起来,让狂道等人,心中颇有些不适应。
酆都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好心了,这似乎是书生才会做的事情吧。当然,书生并非存了好心,完全是为了攻心。
“愿闻其详,还请赐教。”不愧是柳承影,失败的阴影很快就被其压制了下去,甚至心悦诚服的向酆都拱手请教。
“你犯下的第一个错误是不了解书生,没人知道这个混蛋有过何种机缘,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妖,而不是人,而且还是从未听闻过的剑妖。”对于揭书生的底这种事,酆都做的毫无心理负担。
此言一出,柳承影果然骇的脸色大变。
他是聪明人,如何听不出酆都这话中的深意。
展白是剑妖,那么对于同样是剑妖的巨剑自然非常了解。以剑妖对付展白,跟肉包子打狗有何区别?
别人不知,柳承影又如何不知,因为太祖的刻意为之,那巨剑剑妖的灵智实在低的可怜,说的好听些是单纯的像白纸,不好听,就是个白痴。这样的灵智,遇到展白这种智慧超群的妖孽,后果可想而知。
“第二个错误,自然就是我了。你不该将我惹急的,不然,我也不会连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对于自己的介绍,酆都自然说的极为含糊。
“靠!”
对于酆都的回答,不满的人很多,可大多只能在心里腹诽,而敢于如此明目张胆表达出来的,除了展白还有谁?
不知什么时候,展白就已经醒了过来。
对于酆都泄自己的底,展白强忍了下来,为的就是能够探听一二关于酆都刚才那恐怖一击的消息,至于结果,自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书生,你还是这么讨人厌,偷听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酆都冷嘲热讽道。
“你这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外加背后捅人刀子的习惯也高尚不那哪里去。”展白毫不犹豫的反驳道,“什么叫偷听,你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也叫偷听?”
酆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却没有再说下去,论口才,就算自己使出全身解数,也未必能从展白的身上讨得多少便宜。
“你们俩就别吵了,还是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蝶衣对于充当和事姥的角色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还能怎么办,咱们现在打赢了,自然要兵临城下,逼迫那个混蛋,签下城下之约了。”展白理所当然的说道,听的远处的柳承影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就这样?”蝶衣难以置信道,这个结果显然让她无法满意。
“还能如何,这个家伙要保他,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展白指了指酆都,做无能为力状。
“什么?”蝶衣惊呼一声,这酆都什么时候说要保柳承影了,再说,又凭什么?刚才可还打死打活的,而且天邪宗死在铁螳螂镰刀下的弟子不在少数啊。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揭我的老底?以我对这个家伙的了解,他这么做,明显是要为我树敌的节奏啊。”展白说到这,不由的咬牙切齿了一番。
“嘿嘿,知我者,书生是也。”酆都嬉笑着,竟是没有否认。
“往小了说,自然是给你树立个强大的敌人失落世界的代码最新章节。这往大了说,也是为了我天邪宗的利益。”酆都这话显然是解释给天邪宗众多弟子说的,“不管是大燕的皇裔还是我天邪宗,可是跟万花苑比不了的,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鼎洲大宗门,而我们是什么,说不好听,就是苟延残喘的破落户,想要重回鼎洲,可远远没有那么容易。既然同病相怜,也就有了合作的基础。这位柳兄,不,或许应该称呼你为姬兄才是,你说对不对啊?”
大燕皇室国姓为姬,柳承影这个名字无疑是掩人耳目。
“阁下高瞻远瞩,让在下受教了。在下确实姓姬,名承影。”柳承影,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姬承影,心悦诚服的向着酆都徐徐拱手施礼。
事到如今,姬承影确实是心服了,不管是展白还是这个酆都,无一不是天之骄子,这等人物又怎么可能会甘于人下,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现在看来,却是那般的不自量力了。对于酆都提出的合作之事,更是让他颇为意动。
“看到没,这么快,就狼狈为奸了。”一旁的展白,撇着嘴啧啧有声道。
蝶衣的脸色很不好看,在心里也再一次加重了对酆都的评价。
这个人不论手段还是心思城府,比之展白都不遑多让,实在是个可怕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身后还有天邪宗这股强大的势力,在这方面,却是展白比不了的了。
“算了,你们的事,我也懒得掺和。那个姓姬的,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没有,就把九龙困魔阵给破了,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你们讲那些龌蹉的事,省的某些人又污蔑我偷听呢。”展白说话中,几步走到了之前被小剑重伤到底的狗熊身边,将他一把搀起。
“我可以放你走,不过,你要将剑妖留下。”姬承影转目望向展白,冷声道。
不知什么时候,漫天的小剑已经重新合拢,结成了那近两丈的雪白巨剑,却是浑浑噩噩的悬浮于空,不论姬承影如何驱使,都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这巨剑剑妖可是太祖留给他姬家子孙的宝物,姬承影自然不会轻易舍弃。
“书生,我觉得,你确实贪心了。现在架也打完了,再谋取别人的东西,就有些过了吧。”毫无意外的,酆都也立即站在了展白的对立面。
“怎么,你们两人还想联手,将我留下么?”展白剑眸一冷,一脚将刚刚扶起的狗熊踹飞,正好落入了万花苑众多弟子之中。
虽然,展白自认为,这架估计很难再打起来,但酆都的心思最为难测,谁也保不准他会不会动手。
“这话说的,若是不跟你打上一场,我这专门为你准备的轮回碧落,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说话中,酆都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展白的身后。
“听这些人的意思,似乎你现在变得非常强,不过,我毕竟没有亲眼看到,所以,也想请教一番。”柳承影更是直接从石棺上飞了下来,落于了展白的身前。
不仅如此,狂道、怨鸦以及刚才被酆都所伤的傅满楼也加入了包围的行列,弧月在犹豫了一番后,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旁观,反倒是展潇,果断的选择了退避。
突变的风云,饶是蝶衣,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并肩作战来着,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而且还是勾结之前的死敌。
“哼,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了。那轮回碧落,想必不是那么容易就使用的吧,酆都,你也不怕把自己累死么?”对于酆都的威胁,展白丝毫没有害怕的觉悟,反而满是笃定的予以揭穿。
“呵呵,果然是书生,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可是不要忘了,现在的你估计也用不出柳州一战时的那身化万剑之术了吧。”被揭穿的酆都,没有一丝的尴尬。
“那么,蝶衣,你们万花苑这次还是要作壁上观么?”展白似乎有些气弱的望向蝶衣。
“这……”蝶衣顿时变得犹豫起来。
要不要帮忙?帮谁?
对于蝶衣来说,这无疑是摆在面前两个极为艰难的选择。
“蝶衣姐姐,此事咱们还是不要轻易插手为好啊。”身旁的蝉儿出声劝道。
眼前的形势,明眼人立时就能看到,展白根本就没有一丝翻盘的机会。即便他玄妖双修,即便他的妖修达到了太玄之境,可看看在场的哪一个又是易于之辈呢?
“我也想不插手啊,可是这个混蛋既然开口了,你觉得他会给我们置身事外的机会么?别忘了,咱们可是还有一百名黑莲阁弟子的性命攥在他手里呢。如果他死了的话,谁敢说,那百名弟子不会给他陪葬。”蝶衣在考虑事情上,无疑要比蝉儿全面了很多。
听到这,蝉儿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她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酆公子,这一次能不能给小女子一分薄面,你们的恩怨日后再算如何,错过了今日,我万花苑定然不会插手。”良久,蝶衣满是为难之色的,向酆都祈求道。
“怎么,蝶衣仙子这是要插手么?”酆都额头微皱,这种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实不相瞒,展公子身上攥着我万花苑百名精英弟子的性命,所以,小女子不得不做出如此选择。”蝶衣说话中,所有万花苑弟子已经做出迎敌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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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98章 卷终
万花苑弟子这一动作,立时牵一发而动全身,另外一边天邪宗的弟子也是不甘示弱,就连之前选择中立的弧月跟展潇两女也站了出来,与万花苑的弟子,形成紧张的对峙战恋芳华:无双全文阅读。
“这位仙子,你这又是何必,难道要为了区区百名弟子的性命,而枉送了这么多弟子以及你们的性命么?”却是姬承影开口了,只见他说话间,一挥手,四周那数不胜数一直保持安静的铁螳螂顿时骚动了起来。
这时,众人才陡然惊醒,记起这些几乎快被遗忘的战争机器。
“哼,恐怕你还无法指挥这些战卒吧,否则,为何之前不拿出来。”蝉儿不以为然的冷笑道。
“原因很简单,这么多的战卒完全可以将你们悉数斩杀,但却无法保全我的性命。”姬承影摇了摇头,这番解释无疑是合情合理的。
战卒的厉害在于数量,在于悍不畏死。可自身实力的低劣,决定了,即使能将在场所有人淹没,也绝非短时间可以达成。而反观姬承影这边,失去了巨剑剑妖以及傅满楼这两大杀手锏,就已经意味着他自身的安全已经不再有任何的保证,若真是打起来,最终的结局不过是个鱼死网破而已至尊狂妃:腹黑域主请接招全文阅读。姬承影大业未成,自然不愿意给这些人陪葬。
但若是深究起来,这话中也是不无可商榷之处。
蝉儿面纱下的娇颜微变,如果姬承影所言非虚的话,那么事情就糟糕了。
蝶衣也变得越发犹豫起来,就在这时,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帮我挡下酆都一息的时间,咱们此次交易就算完成。日后,我定然想方设法为那百名万花苑弟子,解除本命飞剑。”
是展白的传音入密。
传音入密,只有修为达到太玄境才能施展,展白想要施展,除非使用妖体。平时的话,或许很快就会被人所察觉,只是现在,双方原本就剑拔弩张,即便展白释放妖力,也只会让人以为他准备全力施为,而不会怀疑其偷偷的向蝶衣传音入密。
“好,希望你能信守承诺reads;。”没有多少犹豫,蝶衣立时就同意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展白如何利用一息的时间逃跑,但显然这并不是她的事情了。
只是阻拦一息的时间,未必就要动用武力。只要双方没有彻底的撕破脸皮,蝶衣相信,酆都并不会为难自己的。
“喂,酆都,姬承影,你们是不是跑题了,我才是正主好不好。”展白突然开口,对将注意力投注到万花苑身上的两人不满的控诉道。
嗯?!
姬承影还没有什么感觉,但酆都额头却是微微一皱,以他对展白的了解,展白的这番作为实在透着诡异。
此时的局势,以往书生势必会将水彻底搅浑,以期浑水摸鱼,断然不会这般主动的让自己曝光在前台的。
有阴谋!
这是酆都的第一感觉。
“嘿嘿,酆都,你真的以为胜券在握了么?”展白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更是加深了酆都的疑虑。
难道自己有什么遗漏?酆都立时在心中默默的梳理,以希望能够查漏补缺。酆都之所以如此郑重,实在是太清楚展白的厉害之处了。他那恐怖的洞察力,能够让一切的破绽无所遁形,并且急剧扩大后,为他所用,最终翻盘。
“不用想了,你们自己抬头看看上面吧。”展白似乎看出了酆都的心思,学着他的模样,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此话一出,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之上,一贫如洗,除了……
“巨剑剑妖!!!大家小心。”酆都心头一跳,他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展白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让那巨剑剑妖脱离了姬承影的掌控,难道,他将其收服了?
“不,不可能。”姬承影仿佛受到了偌大的打击般,朝天嘶吼着。
巨剑剑妖突然爆发出的磅礴妖气,用事实打消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更是让姬承影陷入了绝望。
“嘿嘿,小剑,看清楚我的敌人了没有,这次不需留情,尽数杀了。”展白得意的朝天大吼。
似乎为了回应展白,半空中的巨剑剑妖,剑身上的纹理立时闪烁了起来,这是施展归宗万剑的节奏啊。
立时间,就算是酆都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全神贯注的戒备,准备迎接剑雨的到来。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一阵微风拂面,却让目视天际巨剑的酆都鼻翼抽动了一下。
好熟悉,这是……书生的味道。
“不好,咱们被骗了,书生要跑。”酆都猛然惊醒,低头望去,看到的却只是面前不远处的一抹残影。
“月兄,帮我拦下他。”酆都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急忙拍了拍腰间的锦囊。
“喋喋,好嘞reads;。”锦囊中发出一声怪笑,可还没等附着于里面的冥修月星宇追出来,面前突然人影一闪,慑人心魄的体香袭来,竟让月星宇神色一滞。
“酆公子,小女子刚才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掺和你跟展公子之间的恩怨了。”蝶衣款款的站在酆都的面前,温声说道。
感受到锦囊中月星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有追出去,但显然跟面前这个女人有关。这让酆都的眼眸中精光一闪,但很快就暗淡了下来。
“罢了,此事就此揭过。”酆都语出双关的叹息一声,也不知是揭过之前万花苑给展白出头之事,还是此次阻拦他追逐展白之过。
就是这短暂的一息时间,酆都已经清楚的看到,展白幻化出一路的残影渐渐消逝,而其真身赫然出现在姬承影之前所立的石棺之上。
一个被他完全忽略之事,陡然在其心中泛滥。
“好一个书生,在洞察力方面,我确实不如你啊。”酆都喃喃自语。
在场没有人是傻子,之前酆都的提醒,加上展白意外的逃跑,无不揭示了一个事实遗落的时光全文阅读。
巨剑剑妖被展白控制是假,利用众人分神逃跑才是真的。只是……
“书生,你脑子是不是傻掉了。你以为跑到那石棺上,就安全了么?”怨鸦不无嘲讽道。
“怨鸦你还是那般的没脑子啊。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上来试试啊。”立于石棺上的展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又一次逃过该死酆都的算计了。
“喂,姓姬的,书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石棺有什么古怪不成?”怨鸦自然不是傻子,转过头来,没好气的问向姬承影。
“石棺上并没有任何的古怪。”姬承影却是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那你脸还这么难看?”怨鸦对姬承影可没有多少好感,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客气不到哪里去。
“因为有古怪的是那石棺之内。”姬承影的回答,让怨鸦心头一沉。
一个几乎所有人都忽略的问题,终于渐渐的浮现了出来。
记得当初,不管是傅满楼还是柳承影,甚至是巨剑剑妖,都是从石棺上那开出的口子里跳出来的,也就是说,这石棺内定然别有洞天。
而此时姬承影亲口承认里面有古怪,这不由的就让人浮想联翩了。
“有什么古怪,莫非里面藏着九龙困魔阵的核心,还有你们太祖留下的无数宝贝?”怨鸦的眼睛都大亮了起来。
“宝贝没有,但九龙困魔阵的核心倒是在里面。”姬承影摇了摇头。
“那你担心个屁啊。”怨鸦大失所望。
“因为那石棺内的洞天内,弥漫的不是玄灵之气,而是鸿蒙之气。”却是一旁的酆都替柳承影回答了,“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姬公子为什么要那么早的就暴露在我们的面前。毕竟有傅满楼在,你完全可以隐于暗处操纵整个事件的发展,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了。”
“阁下聪慧果然,在下佩服reads;。确实是如此,我等玄修在充满了鸿蒙之气的环境下,修为不禁会受到压制,时间呆长了,可不是好事,就算是就此殒命都有可能。”被酆都说中,姬承影越发的佩服起来。
“佩服?哎,该佩服的人是书生啊。我这是后知后觉,比起他来,可是差得远了。”被人夸赞,酆都却没有一丝的喜色。
“酆都,算上柳州,这已经是从残虚之地出来后,你第二次让我不得不亡命逃跑了。”石棺之上,展白开口了。
“但每一次还是你技高一筹。”酆都少有的变得谦虚起来。
“俗话说,事不过三。今日一别,你将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展白的声音透着杀伐的凛冽。
“你也不再有如此从容而退的机会。”酆都毫不示弱。
“就此别过。”展白向酆都拱手,然后转向蝶衣。
“慢着。”就在展白转身就要跳进石棺的时候,一声冷喝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惊愕的发现,声音竟然来自展潇,而此时她的手上提着的赫然是……狗熊。
看到这,怨鸦心头一喜。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书生机关算计,却是把他这徒子徒孙给忘记了。现在有这个傻大个在手上,虽然无法以此为要挟,但恶心一下展白,还是很不错的。
“老七,干得漂亮。”
“师父,今日一别,你我师徒缘分便算是尽了。”展潇没有理会怨鸦,而是冷声对展白说道。
“然后呢?”展白平淡的望着展潇。
“这是徒儿最后能为你做的了。”展潇说完,一脚就踹在了狗熊皮实的后背之上。
然后,众目葵葵之下,狗熊那庞大的身躯,就仿佛没有重量般,被一脚踢飞,然后精准的砸落于展白的脚下。
“老七,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之前还惊喜的怨鸦差点没有暴走,怒不可遏的辱骂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展潇杏目一冷,转头朝怨鸦斥喝一声,然后再次转向展白的方向,双膝齐齐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记响头。
展白神色复杂的望着潇丫头,“也罢,还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既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这种结果,其实早就已经注定了。
“请容徒儿最后叫您一声师父。师父,还请记得,徒儿的名字叫展潇。”展潇突然奇怪的说道。
展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提起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狗熊,再无任何留恋的跳进了石棺。
“老七,你做的好事。”气急败坏的怨鸦,恶狠狠的瞪着跪地的展潇,可也仅此而已了,酆都不发话,他还真的没有胆子,上去教训一下这个女人。
“不好,我的剑。”陡然,姬承影哀嚎一声,众人这才发觉,那一直悬浮于空的巨剑在展白跃入石棺后,紧随其后的化作匹练,也一头扎了进去。(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299章 地下新城
距离上一次的玄兽攻城,已经过去两年的时间了碧蛇相公,萌萌哒!最新章节。
在那次的祸乱中,有近六十万玄修死于玄兽的攻击之下,地下城的秩序完全被摧毁,帮派势力更是损失惨重。
地下城的封印一直维系五天的时间,方才消失。而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肆虐全城的几十万玄兽潮。
绝大多数死里逃生的玄修,第一时间选择了逃离,逃离地下城,甚至逃离整个玄晶矿脉。可是很快,一个震惊的消息便飞快的传遍了出云帝国甚至是周边的一些邻国,短短的数月时间,不仅让死城一般的地下城再次积聚了众多的人气,比之以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消息,便是隐藏在地下城下出现了另外一片玄晶矿脉,同样的巨大,隐藏着丰富的玄晶矿,甚至还有着极为丰富的玄兽资源。
玄兽对于玄修来说,不仅是仇敌,更是资源,皮囊、骨骼、血液,无一不是炼丹、炼器以及炼药的材料,若是能够获取兽丹,并且是衍生出神通的兽丹,以此制成太始丹,则价值更是无与伦比。
如果说,之前玄晶矿脉对玄修来说有什么遗憾的话,或许就是这偌大的千百大山中竟然没有一头玄兽以供猎取吧。不过,现在,这种遗憾显然被弥补了。
立时间,无数怀揣着美梦的玄修便蜂拥而至。残破的地下城只用了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得以重建,规模上比之以前更大更为壮观。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重新凝聚了数百万玄修的地下城,各方帮派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这个过程中,当然少不了大鱼吃小鱼的残酷丛林竞争,有的帮派很快就消失了,而有的则脱颖而出越做越大,甚至成为比拟当年四方势力的庞然大物。
九座通往另一片玄晶矿脉的魔窟,成为了众多帮派争抢的对象,最终,经过帮派势力一次次的洗牌,全新的地下城形成了以九大帮派势力为首,数十个次级帮派依附加上数之不尽的小型帮派以及散修组成的繁华大都市。
花语阁、天盟、燕子坞、剑狱山庄、天泉府、珍宝坞、杨门、圆月别苑、夫子书院九大势力,各自霸占着一口魔窟,不仅在明面上的玄晶矿脉拥有着偌大的底盘,甚至仅仅依靠出售进入地下玄晶矿脉的门票,就赚了个盘满钵满。
花语阁,绣雨楼。
“枭娜,那个人还没有消息么?”蝶衣优雅的坐于阁楼内,低头做着绣工,却是向身旁锻炼茶艺的枭娜问道。
“没有,咱们的弟子时刻都注意着剑狱山庄的动向呢,一直没有见过展公子出现。”枭娜回道。
“嗯,听说昨天,天盟跟剑狱山庄的人又打起来了,胜负如何?”蝶衣继续问道。
“剑狱山庄小胜,九姑娘,你知道的。这天盟名义上是天邪宗所控制,可自从刺跟双月死了之后,其他几位邪天子也都被纷纷调离,就只剩下酆都在这里主持,可他那懒散的性子,又怎么会管这些小打小闹呢reads;。反倒是剑狱山庄那边,剑衣领这些日子来,可是打响了不小的名气,十一个人修为不仅全部达到了太始境,战力更是强的惊人,同境之下,罕有敌手呢。”枭娜温声的说道。
这花语阁虽然是万花苑的马甲,而且由蝶衣亲自坐镇,但平日里,主要还是由枭娜来主持,甚至蝶衣一两个月都未必现身一回,所以,论起对现在地下城情况的了解,枭娜自然要清楚的多了。
“嗯,对这个我也有耳闻,听说,不仅是这剑衣领,就算是剑狱山庄的内门弟子,一个个实力也颇为不俗。这就显得有些蹊跷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展白留下了了不得的功法典籍。以后你就多费费心,看看能不能弄到剑狱山庄的功法典籍。”蝶衣这算是给枭娜下任务了。
“这、这恐怕不容易啊。剑狱山庄的功法典籍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修炼,至于人数更多的外门弟子,不过是些吸纳的散修,据说,他们晋升为内门弟子的条件极为严苛,这近两年的时间里,也才不过有十几人达到了这个要求呢。由此可见,剑狱山庄对功法典籍的保密之严格。”枭娜有些为难。
“事在人为么,如果可以的话,就算为此付出一些利益也无可厚非。”
“我尽力吧斩邪最新章节。”见蝶衣决心已下,枭娜只能答应。
“这两个月,我因为有些重要的事脱不开身,所以没来,枭娜你给我再说说,最近,地下城还发生了些什么事?”
“大的事情并不多,姬承影把持的燕子坞现在势力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之前,他就笼络了大批地下城的好手,加上落天城留下的底蕴,现在可是在大肆的招兵买马啊,不过,这位姬公子的行踪却是飘忽不定,也不知在做些什么。”枭娜说话间将一杯刚刚沏好的茶端到了蝶衣的面前。
“还有呢?”蝶衣接过茶轻啜了一口,继续问道。
“天泉府跟珍宝坞现在争斗的越发凶狠了,一方是前朝的皇裔,另外一方是当朝的公主,现在看样子是彻底的撕破脸皮了,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一些或大或小的争端呢。”枭娜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这种事在她眼中,更像是饭后茶余的轻松谈资。
“这些小事就不要说了。”蝶衣显然没有兴趣听这些闲事。不管是魏真建立起的天泉府还是那什么洛绾公主所掌控的珍宝坞,根本就不看入蝶衣的眼中,若不是为了平衡各大势力,他们哪里有资格占据一方魔窟。
“除了这些小事外,或许值得注意的就是傅满楼的动向了。据咱们的探子汇报,傅满楼回到天祚府后,便携自己的妻子回宏文院述职去了,据说,现在已经被提升为教授,地位有了极大的提升。”说起傅满楼,枭娜却是满怀的唏嘘。
知道傅满楼现在情况的人,其实并不再少数,可当初姬承影却以极大的代价,换取了消息的封锁。
从中天邪宗还有万花苑可是得了不少的好处。虽然知道,姬承影必然会在傅满楼的身上做文章,只是事不关己,两大宗门倒也乐得成全了他。
“那夫子书院呢?我还以为姬承影会让傅满楼接掌夫子书院呢?”蝶衣有些意外道。
“夫子书院是宏文院为了纪念在当初死于玄兽群中的夫子所建,这几乎已经成了宏文院院生外出历练的重要基地。傅满楼虽然没有执掌这里,不过,据我们调查,现在夫子庙里主持各项事务的宏文院院生,赫然是上次在铁螳螂袭击中失踪之人。按道理讲,天邪宗的刺跟双月都难以幸免,这些宏文院的院生自然也不会例外,可偏偏就……”枭娜歪着脑袋有些想不通reads;。
“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来,那些失踪的宏文院院生运气爆棚,侥幸活了下来,剑狱山庄的剑衣领还有咱们那六名弟子不就是如此么。这第二种可能嘛,或许这些人的命运跟傅满楼一样,都被姬承影所控制了吧。”蝶衣不无凝重道。
这姬承影最可怕的不仅仅是他的聪明才智,还是那层出不穷的骇人手段。不得不说,能够在春秋之洲,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并加入称雄之争,这份底蕴,远非巨鹿洲的普通宗门所能比拟的啊。
“九姑娘,不知那一百名黑莲阁的弟子怎么样了?”算算时日,枭娜也有两年时间没有回宗门了,对于这件事还是很关心的。
“很不好。”蝶衣的声音为之一沉。
“难道出事了?”枭娜大惊,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蝶衣的干系就大了,到时候,即便宗主力保,也难免不会遭长老会的责难。
“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那百名黑莲阁的弟子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她们修行的速度比之其他弟子快了不知多少,现在全部进入了太始之境,而且战力,更是让人侧目。”蝶衣的解释,让枭娜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好事么,怎么蝶衣还是一脸的愁容?
“只不过……哎,现在长老会也正为此事发愁呢。宗门内但凡拥有的剑典,已经不足以支撑这百名弟子继续修炼了。”
“啊!怎么会这样,她们的修为才太始境啊?”枭娜大为不解。
“但她们的道境已经全部进入了返璞归真的地步,甚至有几人更是触摸到了无常入微的境界,几乎已经快追上我了。”蝶衣的解释,再次震惊了枭娜。
她现在终于明白蝶衣话中的意思了。
对于万花苑这种鼎洲的大宗门来说,修为的高低已经不被特别看重了,道境才是评判一名弟子资质高低的最重要的标准。
全部达到了返璞归真之境,甚至有人已经触摸到无常入微,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枭娜又如何不知。
如此高的境界配合并不高的修为,预示着宗门内藏的剑典,确实已经无法满足这些弟子的修行了,否则即便修为能够提升,战力的提升速度也将极为有限,造成时间上的极大浪费。
这一刻,枭娜终于明白了,为何蝶衣急切的要自己弄到剑狱山庄的剑典?既然那百名黑莲阁的弟子,因融合了展白所给的本命飞剑才有了如此大的蜕变,那么剑狱山庄最有可能拥有适合她们修炼的剑典了。
“九姑娘,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试一试。”弄明白了事情的因由之后,枭娜也变得热切起来。
“说说看。”
“九姑娘还记得展公子的那位亲传弟子颜修儿么?或许,咱们要想获得剑狱山庄的剑典,就要着落在他的身上了。”
“这……你有何良策么?”蝶衣眼前一亮,显然对这个想法颇为意动。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展公子跟酆公子那样哦。”
……(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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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0章 巨剑自爆
就在不少人苦苦寻觅展白踪迹时,这位当事人此时却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一吻成瘾,总裁我已婚!全文阅读。
自从两年前,带着狗熊跃入石棺,正如展白所预料的那般,这石棺内确实别有洞天,而且空气中所弥漫的赫然是狂暴充沛的鸿蒙之气。
展白倒也并非是未卜先知,之所以有此预料,完全是因为施展庄周梦剑术时,那剑妖不慎流露出的“家”给了他提示。
这巨剑既然成了妖,必然要以鸿蒙之气进补,那么它口中的家里,自然是跟那入三里相差不多的地方,再细想,这巨剑出自何处,答案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转换为妖体的展白,在这里自然是如鱼得水,不过因为狗熊的缘故,却也是不敢久留,寻到九龙困魔阵后,便使用妖力破去了阵法。
九龙困魔阵无愧于上古名阵,其复杂程度完全超乎了展白的想象,即便给予了破坏,却没有完全的崩溃,反而触发了它的自我保护的能力reads;。
所谓的自我保护,便是以舍弃某些功效为代价,将核心之处保护起来。
一座法华门凭空出现在展白的面前,可以确定,通过此法华门便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甚至是地下城。
担心狗熊在这种环境中呆长了,会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展白也来不及多想,便带着狗熊以及那柄巨剑剑妖跨进了魔窟之中。
果然,再次出现时,展白两人一剑赫然出现在地下城外。望着不远处被一层透明的结界隔离的地下城内外,展白苦笑的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并没有破去九龙困魔阵,只是打开了一条单独离开的通道啊。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倒并没有太过担心。想来,用不了多久,姬承影就会带着酆都等人破解那阵法吧。
展白没有继续留在地下城,更没有前往天祚府,而是径直的跑向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入三里。
正如展白之前对酆都说的那般,两次与酆都的对垒,他都不得不选择逃避,这种结果,无疑是骄傲如他所不能接受的。
可一想到酆都那一式能够凝固时间的可怕招式,展白竟然生出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跟紧迫感。
最终,展白决定立即前往入三里,进行二次画皮。
自从展白的修为停滞于九品太易境后,他就开始准备二次画皮了,到现在为止,所需的材料基本上已经集齐,只是因为所找的材料还有着不少的瑕疵,才让他有所迟疑。可是到了现在,却是顾不得了。
酆都就像一座大山般,压在了他的心头,而那招轮回碧落更是一柄悬在自己脑袋上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斩下,要了自己的小命。
……
狗熊身上的伤看上去颇为骇人,双手双脚的筋脉几乎全被斩断,不过,对于玄修来说,也只是暂时的丧失了战斗力,哪怕不用药物,也能依靠自身的玄力,短时间内修复。
展白给狗熊涂抹了药物后,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已经能行走自如了。
然后,两人带着巨剑剑妖,就一路狂奔,数千里的路程,只是用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走完。
旧地重游,眼看那熟悉的入三里已经在百丈开外,展白这才放慢了脚步。
“狗熊……”这入三里,狗熊显然是进不去的,所以展白准备嘱咐他一声,让其养好了伤之后,就原路返回,将这个地方告知琴音,以便往来通讯。可就在他刚刚开口,神色陡然发生了剧变。
“不好。”展白惊叫一声,毫不犹豫的从玄空戒中掏出了吸血黑剑,表情异常凝重的望向狗熊的身后,一剑已经飞快的刺了过去。
因为巨剑剑妖有灵,所以无法放入玄空戒中。这一路上,狗熊便充当了苦力,将其背在了身后。
展白这一剑的速度何其之快,别说狗熊很是意外,就算做足了准备,也根本无法躲避。好在,那凛冽的剑锋并没有刺中狗熊,而是从其腋下穿过。
黑剑轻挑,那绑缚着巨剑剑妖的布袋已被斩断reads;。
巨剑剑妖从狗熊的背上掉落。
“走你。”展白现在根本来不及解释,一脚就将狗熊踹飞。
“噗!”展白这一脚不可谓不狠,凌空飞起的狗熊,一口鲜血就喷涌了出来,让他原本就不灵光的脑袋,更加的混乱。
宗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踹自己,哎呦,还真是疼啊。
狗熊可以肯定,宗主那一脚至少踹断了自己两根肋骨。
人还在空中划着抛物线,狗熊的视线中,展白已经擎着吸血黑剑扑向了那柄雪白色的巨剑剑妖。
一股磅礴的妖气陡然从展白以及那巨剑剑妖的身上辐射而出。
“该死的柳承影,不,姬承影,一点成人之美的道德都没有。”此时的展白,心里当真是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路上,都相安无事的巨剑剑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生变故少女封灵师:蔷薇花之夜最新章节。
若不是因为临近入三里,展白没有后顾之忧的转化成妖体,还极难发现,那巨剑竟然一直在隐秘的积聚妖力呢。
至于积聚妖力做什么,展白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这根本就是要自爆的节奏啊。
至于为什么这么久才要自爆,展白倒也不难猜测。
自己带着巨剑一同跃入石棺,酆都在发现阵法没有被破去时,自然还要继续留在石棺外,又出于谨慎,生怕遭了自己偷袭,而等待了许久,直到这个时候,怕是才真正忍不住进入石棺破阵。至于那姬承影,之前怕是也存了侥幸心理,希望能及时的堵住自己,夺回巨剑剑妖吧。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展白根本就没有在石棺内过多的停留,而这也就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赶路,一路狂奔到了这入三里的边缘。
而另外一边,破开九龙困魔阵的姬承影,寻找展白未果后,绝望之下,才不得不发动了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吧。
当然,这其中,也有展白的疏漏,以姬承影太祖的智慧,怎么会想不到在剑妖体内留下种种自毁的禁止,以防止日后发生变故呢?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剑妖的灵智虽然还处于自己营造的美梦之中,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开始积聚妖力,意图自爆了。
太玄境的大妖自爆会产生何种威力,想想都觉得可怕。
展白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入三里,这个地方可是他二次画皮不可缺少的环节,绝对不容有失,为了避免剑妖自爆的强大威力毁了这片并不大的树林,展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用自己来堵枪眼了。
“同样是太玄境,我倒想看看,咱们谁更厉害。”展白嘶吼一声,此时再也顾不上妖力的损耗了,第一次全力以赴,执剑刺向了巨剑剑妖。
锵!!!
两声高亢的剑鸣,直刺云霄reads;。
雪白巨剑剑身上的纹理已经有了迸裂之势,喷涌的妖力更是越发的暴戾,或许是感受到了威胁,几乎全部的涌向展白。
仆一接触那几乎让人撕裂的压力,却让展白不怒反喜。因为他发现,这妖力虽然暴虐恢弘,却有种后继乏力之感。
展白仔细一想便释然了,之前,巨剑剑妖身化万剑,对付数百高手时,可是消耗颇巨,而且一直没有得到太多的补充。
“有门。”
展白心头暗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原本已经蓄势待发的妖力,让展白生生的忍了下来。
要想阻止巨剑的自爆,唯一的办法就是生受了巨剑剑妖的这股磅礴的妖力,然后趁其后继无力之时,猝然发动,以自身的妖力,将其禁锢。
只是展白的计划无疑是好的,可一旦施行起来,却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为没有妖力的护佑,在巨剑发出的磅礴妖力下,展白不仅要承受万剑穿心般的疼痛,就连身体,在巨大的压力下,也是损伤严重。
身上的衣袍眨眼间便化作飞灰,紧接着皮肤开始皲裂,高压之下,鲜血更是从毛孔中挤压而出。再然后,咔嚓之声不绝于耳,那是全身骨骼尽碎所发出的声响。
皮肤皲裂,骨骼破碎,五脏六腑也严重的移位受创导致内出血,而更为严重的是,妖心命格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就是现在。”眼看着妖心命格之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的裂纹,展白几乎半凸出的眼球更是布满了血丝,终于,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机会来了。
巨剑剑妖磅礴的妖力因为展白的吸引,更多的发泄了出去,反而导致那雪白剑身的迸裂之势竟然缓了下来,正在后继乏力之时,展白更加强大的妖力已经发动了反击。
这股妖力,比之巨剑剑妖自爆所发出的也是不遑多让,不过,它却没有太多的攻击性,仆一接触到巨剑剑身,便钻了进去,不是毁灭,而是修复巨剑剑妖自爆所形成的损伤。
有了这磅礴的玄力加持,修复的速度远远快过了巨剑崩裂之势。直到巨剑剑妖自身的妖力消耗殆尽,雪白剑体不仅没有崩裂,反而恢复如初。
自爆自然以失败而告终,只不过,得胜的展白,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消耗了所有妖力的巨剑从半空中掉落,斜插于地,而另外一边,展白早已经没有了人形,尽碎的骨骼,让他摇摇欲坠的摔倒在地,吸血黑剑更是无力把握,从手中掉落。
“宗主……”摔出足足百百丈外的狗熊此时正好痛哭流涕的跑了回来,以他那并不灵光的脑袋,在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后,想当然的认为,展白为了保护自己,竟然义无反顾的用血肉之躯,挡下了那柄巨剑强大的自爆。
想起之前,自己还怨恨宗主踢疼了自己,狗熊悔恨的简直心如刀绞。
“快,带上剑,背上我,进那片林子直到看见一颗黑色的枯木。”身体承受了如此重的伤势,外加妖力损耗严重,让展白眼前阵阵发黑,紧咬牙关,凭着最后一口气,对狗熊交代完后,再也承受不住,脑袋一歪,就昏死了过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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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1章 菩提
展白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奇怪甚至是诡异的梦唐门之天帝毒尊最新章节。
梦里,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不,或者说是女孩更贴切,不是年龄小,仅仅是因为她那双太过纯净的眼睛,清澈的如同天山上留下的雪水。
展白发誓,他从未见过那个女孩,前世今生都没有。当然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孩让他享受到了久违的心动。
这种感觉不同于第一次见到蝶衣时的惊艳动心。
蝶衣的美艳,让展白动心,可那仅仅是对于美好事物的占有欲。而**********却完全不同,他唯一能起的念头,不是占有,而是守护reads;。
终于,梦醒了,可梦想却照进了现实。因为睁开眼睛的刹那,展白看到了那一双眼睛。
清澈闪亮,带着童真的单纯以及柔弱的关切。
这让展白有了刹那的失神。
是的,只是刹那,因为展白很快就看清楚了眼前这双眼睛的主人,并非是梦境中的女子,确切的说,真的是个女……孩子,一个不过三四岁粉雕玉琢的囡囡。
两条可爱的小辫子搭在肩头,胖乎乎的小手支着下巴,好奇的看着自己,不时的还会歪一下脑袋。
展白睁着眼睛看着小女孩,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这小女孩也盯着自己,看的出她那扑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喜,却始终没有说话。
“不会是哑巴吧,可惜了。”展白心中暗自苦笑。
“这是哪?”不得已,展白只能很官方的问出了苏醒后几乎被用烂了的疑问。
“这是我家。”囡囡开口了,声音奶声奶气的很是好听。
“咦,你会说话啊。”展白微惊。
“当然啦。”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看这我不说话呢?”展白不解道。
“爷爷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囡囡一脸认真的回道,样子可爱到了极点。
“可你现在不是说了么?”展白有些好笑。
“可爷爷也说了,不回答别人的话是不礼貌的。”囡囡的回答,让展白更加的啼笑皆非。这小女孩还真是单纯的可爱啊。
“囡囡,你爷爷呢,能把他叫来么?”展白想要伸手摸摸女孩的脑袋,可是却发现,全身竟然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或许现在唯一能够动弹的就只有眼睛了。
“嗯,那你等着。”女孩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颇为笨拙的向着屋外跑去。
望着女孩跑出屋子,展白这才有暇打量四周。
房子很简陋,是凡俗的乡下人家才会住的茅草屋,不仅低矮,而且面积也不大。至于屋子里的陈设更是简单到了极点,除了自己身躺的这张木榻外,就只有一张矮桌了。至于矮桌旁的茅草地铺,却是被展白无视掉了。
“不过陋室而,倒是让后生你委屈了。”就在这时,房门处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展白循声望去,只见一驼背的老者正站于门前,一身灰色的粗布褂子,如同树皮般苍老的脸上,却挂着让人心暖的慈祥,而之前跑出去的小囡囡正怯生生的扯着他的衣角站于身后。
“老丈这话却是折煞小子了,倒是给您添麻烦了。”展白温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身子不能动,倒要起身行个礼了。
“囡囡,乖,你出去找那位大哥哥玩,我跟这位哥哥说些话,好不好?”老者慈爱的摸着女孩的脑袋说道。
“嗯。”女孩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便蹦蹦跳跳的小跑着出去了reads;。
看的出老者对那女孩很是慈爱,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女孩离去的身影,直到展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后生,你心里应该有颇多疑惑吧,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大可说出来吧。”老者转过身来,蹒跚的走到床前,寻了个地方坐了下去。
“老丈明鉴,小子确实有很多疑惑。不知老丈可否说一下,这是哪里?”展白没有再饶弯子,直奔主题道。
展白虽然身子不能动,但神念还在,可就在刚才,他竟然丝毫没有发现老者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由此不难看出,这个老者绝非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
“呵呵,你想是在哪便是哪了。”老者扶着花白的胡须含蓄的笑道。
“入三里?”展白眼神微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入三里不仅是对玄修即便是凡俗之人,也算得上是禁区了吧,之前他两次到这里,可从未见过有人居住。
“那不知老丈又是何方高人?”
“呵呵,后生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无限秘境最新章节。”老者笑眯眯的望着展白。
不是第一次?
这话却是让展白大感疑惑。
第一次进入入三里时,自己还只是凡俗之躯,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抢夺烟极花,那时倒是见过很多人。第二次进入这里,却是为画皮而来,可那时根本就从未接触过其他人……
突然,展白的心头一突,定定的望着老者,难不成,这老头是……
“看来后生想起来了,不错,老朽正是那块朽木了。”虽然心中有了猜测,可听到老者亲口承认,还是让展白满心的震撼。
他实在难以将那颗黢黑的枯木跟眼前的老者联系起来,这几乎已经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一直以来,他不是没有想过,那颗黢黑的枯木绝非普通,能够在这被玄黄之气完全占据的地三洲接引来鸿蒙之气,这怎么看都是天才地宝像过普通的枯木。
只是从未听说过天才地宝还能幻化成人的啊!!!
“后生,你其实不应该如此惊讶才是。剑都能成妖,难道一颗枯死的树木就不行么?”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眸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似的。
“这……”不得不说,老者这话很有说服力,是啊,自己的存在,在外人看来,又何尝不是颠覆性的呢,“原来是前辈,倒是晚辈眼拙了。上次还多承蒙前辈的襄助,在这里,晚辈谢过了。”
展白所指的,自然是上次画皮之事,要知道,当时,他可是差点就将枯木吸干了啊。
“呵,你这后生脸皮倒是厚得很,上一次,明明是你不告而取,现在却又来卖乖了。”老者慈祥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斥责之意。
展白少见的羞赧了一番,但这也怪不得他,他怎么知道,那黢黑的枯木竟然已经幻化成妖了,再者说,当时,他完全可以现身拒绝的啊。
“前辈高风亮节,自然不会跟晚辈一般见识reads;。不过,所谓一事不烦二主,这一次怕是又要劳烦您了。”不得不佩服展白的厚脸皮,这个时候竟然还没有忘记得寸进尺。
“二次画皮么?”老者微微收了笑容。
“前辈也知道画皮之术?”这下,展白更加的惊诧了。
不过,这一次,老者却没有给予展白满意的回答,反而上下打量了一番展白,“就你现在的样子,二次画皮恐有不妥吧?”
“总要趁着年轻拼一把,不然到老了的话,岂不是留下遗憾。”展白淡淡的回应。
“你准备用这把剑么?”老者说话间,突然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拿起一物,赫然是吸血黑剑。
不过,以往出鞘必见血的黑剑,此时却在老者的手中格外的老实,丝毫没见它有不轨的行为。
“正是。”展白点头。
“如此大的一块墨铜却是难得,只上这上面的饕餮之血,你难道也准备一同炼化么?”老者问道。
越加深入的交谈,这老者就显得越发神秘,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生活在地三洲的……妖竟然懂得这么多。
“不瞒前辈,之前我确实有顾忌,只是现在形势使然,我却是顾不得那般多了。”展白无奈的苦笑一番,他当然清楚,如果就这样将黑剑画皮,说不得事成之后,自己就有可能变成吸血鬼那般,如果不是因为酆都,他绝对不会如此急切的画皮。
“哎,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老者莫名其妙的叹息了一声,“除了这把剑之外,你还准备用什么材料?”
“一块石中玉。”展白平淡的回道。
这老者实在太过高深莫测了,展白觉得还是不要隐瞒的好。
“石中玉!”这下,老者也是一惊,神色复杂的望了展白一眼,“看来你真的是要破釜沉舟了,竟然敢赌石中玉。”
“前辈应该知道上古时的九尾狐后吧,既然她能够用石中玉二次画皮,并且成就非凡体质,我为何又不敢呢?”展白这话却是说的豪气冲天。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罢了,既然你已经下了这等决心,老朽便再帮你一回。”老者慨叹连连,竟是答应了展白的所求,这让生性多疑的展白,却是有些难以心安了。
“后生,放心吧。老朽要是算计你的话,你根本就不会醒过来了。之所以答应帮你,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事成之后我要你答应老朽一件事情。”老者再次看透了展白的心思,轻笑着从床上站起来,作势欲走。
“前辈……”展白突然叫住老者,“不知敢问前辈名讳?”
“哎,说出来你也未必听过,又何必问呢?”老者似乎有些莫名的哀伤。
“还请前辈赐教。”展白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既然如此,你就叫我菩提吧。”老者说完,扔下手中的黑剑,蹒跚着已经走出了屋子。
“菩提……菩提……”老者并没看到,此时木榻上的展白却是满脸的目瞪口呆,“不会这么巧吧?”(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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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2章 狗熊的身世
实在难以想象,原本泥泞遍布的沼泽地,此时却变得如此美丽海盗别走全文阅读。
四周丛林包裹,中央处却是地面平整,茅屋悠然,水塘清澈,竟然还有块娱乐嬉闹的草谷场。
一蓝如洗的天空上挂着明晃晃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卧床几日的展白,依旧生不出多少力气,懒懒的斜倚在茅屋的墙脚,眯着眼睛望着草谷场上嬉戏玩耍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看上去,你并不意外。”那自称为菩提的老者就蹲在展白的身边,看的出,对于这种安静恬适的生活,他很是享受,慈祥的笑容,让原本就犹如树皮的脸,褶皱更加的深邃。
“经历的意外多了,也就变得习惯了。”展白淡淡的回了一声。
“那孩子跟了你有段时间了,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他的不一样”老者笑问道。
“当然发现了,发现他特别能吃,也特别能睡,而且还特别的笨,一套术典,别人十天半个月就能学个七八,可他连一招半式都使不出来。”展白不无戏谑道。
“还有么”
“还有,就是我从来没有见他认真的修炼过,可修为却从未被人落下。战斗技巧可谓全无,却能在无师自通中,达到大巧不工的境地边荒最新章节。”展白细细说来,却是让他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这些他明明完全注意到的事情,可以前却从未深究过,而现在说来,却是越发觉得震撼,“若是还有的话,那就是现在了,他竟然能在鸿蒙之气中安然无恙。”
“那么结论呢”老者徐徐渐进的问道。
“结论”展白不由的慎重审视了一番,“我不知道,还请前辈赐教。”
“自从这方天地有历史记载以来,共经历了荒古、太古、上古、近古四大时代,而现在应该是属于近古的末尾,又是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始。”老者并没有立即回答展白的疑问,先是喋喋不休了一番历史,“荒古祖巫,开天辟地;太古大巫,造化弄人;上古封神,近古割据。这每一个时代,都有着各自的精彩。而其中对后世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太古之时了,当时大巫遍地,无不拥有毁天灭地之能,有的成了魔,为私欲所侵蚀,有的则成了圣,造化弄人。前者无所顾忌,创出了妖之一族,而后者则造了人。自此人、妖殊途,开启了上古封神时代。只是,世人皆知这世上有人、妖之别,却还是小瞧了这造物的大功业,世事无常,特殊的时间、特殊的环境,往往会衍生出特殊的种群。龙生九子,尚且各个不同。后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展白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这老者虽然有些唠叨,但细细品来,每一句话都含有深意,让展白更是增长了颇多的见识。
“前辈说的是,晚辈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展白急忙应声。
“呵,你倒是懂得举一反三。不过,你只能算半个。古剑成妖,确实是前无古人,可依旧没有逃过妖的范畴不是。而老朽要说的,却是一个完全脱离于人、妖外的族群。”老者笑着摇了摇头。
“人、妖之外,家畜、野兽,玄兽”展白反应很快。
“这呵呵,你这后生当真有趣,不错,你所说的这些要真论起来,还真是人、妖之外,不过,老朽要说的,却是少有人知的灵兽以及异兽。”展白的回答,稍稍的让老者有些尴尬,好在,他并没有在那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上拖延,而是直奔主题。
“灵兽异兽”展白剑眉微皱,这两个名字,在前世那快餐文学泛滥的世界,倒是没少听说,可在这里,却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
“所谓人杰地灵,所谓灵兽则是承载了天地大气运的族群。而据老朽说知,这个世上灵兽不仅数量稀少,就连种类也是一只手都可以数得上来,而这其中最为有名的,或许就是九尾灵狐了。”老者说到这故意的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向展白。
“前辈所说的九尾灵狐莫非就是那上古时期的九尾妖后的族群”展白一惊,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属于惊天之秘了。
毕竟,从他得到的消息,九尾妖后的妖身便是九尾狐,而且记载中,明明将她划归为妖族。当然,这还不是主要的,让展白最难以接受的是,若老者所说属实,九尾妖后不是妖,而是灵兽,那么她所创造的画皮之术,岂不是就有了致命的破绽
“哈哈,老朽就知道后生有此一问。”老者哈哈一笑,刚才他故意停顿,就是在这里等着呢,“后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九尾灵狐跟九尾狐,只有一字之差,本体更是极其的相似,但本质上却是天差地别。九尾灵狐来自青丘,乃是灵兽。而九尾狐的祖地却是涂山,是正宗的妖族了。”老者的一番解释,让展白大松了一口的同时,却也引起了更大的兴趣。
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名字相似,身形近乎相同,却属于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种类,若不是这老者透着古怪,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啊。
“那么,不知这九尾灵狐,跟九尾狐有什么样的不同呢”跟老者接触的时间稍长,展白已经稍微的摸到了他的习惯,故意做出侧耳倾听状。
“哈哈,后生,且听老朽慢慢道来。”果然,对于展白这幅虚心受教的模样,老者很是受用,抚着胡须爽朗的大笑两声后,便继续说了起来,“九尾狐乃是妖,既然是妖,自然要脱离不了妖的修行规律,这一点,想必你应该清楚,除非修出妖心,否则根本无法幻化人行。而即便能够幻化成人,却也根本遮掩不住满身的妖气,所以才有了后来天资惊艳的九尾妖后留下画皮一术。而九尾灵狐,却完全不同,它们承载了太多天地间的气运,几乎生来就能随意在人与狐之间幻化,除非她们承认,否则极难让人发现,只因为她们不仅可以依靠玄黄之气修炼,更是可以吸纳鸿蒙之气,让她们亦人亦妖,可以随意变幻。当然,这种先天的优势,但凡灵兽都拥有。”
嘶
听到这,展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啊。自己费尽心力,所追求的不正是玄妖双修么,可这灵兽竟然天生就拥有了如此优势,还让不让人活了。
目光突然定格在不远处草谷场上,带着那小囡囡玩耍的狗熊,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前辈,你的意思难道是说狗熊他是九尾灵狐”
这个猜测差点没有毁了九尾灵狐刚刚在展白心头树立起的光辉形象。
就这又粗又笨的货色,怎么看都跟那享天地大气运的九尾灵狐搭不上边啊。
“老朽何时这么说过。”老者胡子一吹,“九尾灵狐不论男女,幻化成人,必然都是俊男靓女,从未有过例外。”
“那狗熊到底是何灵兽”展白松了口气。
“也不是灵兽,而是异兽。如果老朽没有看错的话,他应该是龙子饕餮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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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3章 二次画皮
“饕餮后裔”这个答案,比狗熊是九尾灵狐给展白的震撼还大盘神帝尊最新章节。l.乐文移动网
饕餮是谁那可是祖龙九个儿子中的一个啊,就算展白对这方面的知识颇为匮乏,也能想象得到,那可是神兽级别的存在啊。
看看狗熊,再想想那高高在上穷凶极恶的龙
展白觉得一向自得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龙性善淫,而且是不分种族的,不然,那祖龙也不会生出九个完全不一样的儿子了。饕餮作为九子之一,虽然形貌上跟祖龙有了极大的差别,生性更是贪婪好吃,但这淫yu却还是继承了过来,欺男霸女之事,自然不会少做,如此代代相传之下,产生全新的族群也就没什么意外了。”老者的话语中不乏嘲讽之意。
“可这也实在太”展白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老朽刚才也说了,那孩子只是后裔,其实他身体里饕餮的血统已经极为稀薄了,所以才称之位异兽。跟灵兽不同,这异兽的种类数不胜数,绝大多数已经远远的退化,甚至有的沦落到你口中家畜的行列。”老者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前辈又是如何看出狗熊是饕餮后裔的呢”展白不解道。
“老朽也是意外得知的,其实原因很简单,那把准备做二次画皮的墨铜剑,你不会忘了吧”老者含蓄的提醒道。
墨铜剑
顿时间,展白一个激灵,犹如醍醐灌顶。
是啊,自己怎么把吸血黑剑给忘记了。
那把剑之所以会吸血,不正是因为沾染了饕餮之血的缘故么
不仅如此,此时的展白脑海中已经联想到了更多。
记得还在地下城之时,他就奇怪的感觉,狗熊似乎有意无意的总会用异样的神情看自己,那眼神就仿佛是饥渴难耐,想要觅食一般。
展白当时还自嘲,这个吃货难道还想吃了自己不成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讲得通了。
狗熊看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当时自己手中提着的吸血黑剑。
“这孩子身上的饕餮血脉虽然极为淡薄,但对于祖宗的血无疑还是极为敏感的。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什么东西对他最有吸引力,无疑就是饕餮的鲜血了。”老者的话更加确认了展白的猜测我是女生最新章节。
“前辈,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狗熊吸收了饕餮之血,或许就能激发自身的潜力”展白莫名惊喜道,他不是为狗熊高兴,而是为自己。
吸血黑剑沾染的饕餮之血,一直是他二次画皮的一块心病,谁能够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身边竟然早就有了解决之人。
“怪不得,怪不得前辈那日说什么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晚辈实在是惭愧的很啊。”展白不无羞赧道。
“只是你这次受伤颇重,二次画皮可不是易事,说不得,要等你恢复了才能施行啊。”老者又将话题引入到画皮之上。
“我也不想如此着急,只是时不我待啊。好在二次画皮本来就是为了推陈出新,只要我能谨守清明,护住妖心不伤,就没有大碍。”展白却是摇头拒绝了老者的好意。
展白深知自己的情况,这一次受得伤实在太严重了,若要想恢复如初,最少也需要数年的光景,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哎,既然如此,就当老朽没说好了。今日,我会让那孩子祛除墨铜剑上的饕餮之血,你呢,就好好的养精蓄锐。毕竟二次画皮可不是一蹴而就。加之你又赌上了石中玉,徒增了太多的变数,就连老朽也猜不出最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愿你好自为之吧。”老者说完,起身拍了拍屁股上莫须有的灰尘,便蹒跚的向着草谷场踱了过去。
“宗主,你今天的气色好多了。”不一会,狗熊一路憨笑着跑了过来,不由分说的将全身瘫痪的展白扛在了肩上,送入茅屋之内。
“狗熊”重新躺回床上的展白,突然叫住正要出门的狗熊,然后微微一笑,“你很好。”
“呵呵。”狗熊摸着脑袋,完全不明白展白这话的意思,只能憨憨的一笑,便离开了。
翌日,茅屋之内。
老者将祛除了饕餮之血的墨铜剑放到了展白的床头。
“那孩子体质还是太弱了一些,也忒贪吃了些,竟然一口将上面的饕餮之血全部吃光了,现在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睡,估计没有一年半载,怕是醒不过来了。”老者对展白说道。
“晚辈在这里再次谢过前辈这几日的照料以及指点。”展白想要报拳,可几乎使尽了力气,也只能够让手指微微蠕动,最终只能作罢。
“呵呵,没想到你恢复的如此之快。果然不出老朽所料,你是准备今日就要二次画皮啊。”老者望着展白微动的手指,苦笑一声。
手指能动,意味着那条筋脉已经被展白强制的打通了,如此一来,就能使用玄力,从而打开手指上所戴的玄空戒,拿出里面的画皮材料。
展白笑着眨了眨眼。
“你这后生,实在是太过执拗,既然如此,老朽也就不多劝了。你尽管施为吧,老朽虽足不出户,可这方圆百丈范围内,如若亲临,你但有所需,我会给你提供充足的鸿蒙之气的。”老者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了展白孤零零的一人。
待老者离开,展白斜着眼睛看着床头的墨铜剑,良久之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从命格中挤出一丝的玄力,穿过不知有多少处断裂的筋脉,直达手指,然后射入玄空戒之中。
嗡
玄空戒无声而开,石中玉首先被取了出来,剩下的还有一些药材、矿石,最后全部堆积在不大的床上。
展白缓缓的闭上眼睛,先是在心头默念了一边二次画皮之术的要诀,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待没有任何遗漏之后,这才睁开眼睛,准备发动了。
“妖心开,皮肉崩,纳新人,除旧岁”
妖心,开。
体内妖心中仅存的妖力,毫无保留的喷涌而出,没有一丝怜悯的在体内横冲直撞,将一切阻拦给予摧毁。
这个过程,无疑是极为痛苦的,虽然展白现在全身瘫痪,可却并不等于他没有知觉。那种血肉从内到外被寸寸碾碎的痛苦,比之被巨剑剑妖的自爆,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妖力所剩不多,让整个过程延长了数十倍的时间,这也就是说,展白所要承受的痛苦,也被大大的延长了。
“啊”
惨叫从一开始就再也没有停歇,声音喊哑了,牙齿咬碎了,嘴角迸裂了,清秀的面孔更是因为难忍的疼痛而变得狰狞非常,最后甚至让脸骨移位,便的眼斜口歪。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可是现在度日如年的展白,却完全不知道,这种苦何时是个尽头。
第一次画皮炼就的血肉、骨骼甚至是五脏六腑,一点点的被摧毁,由内而外,当一道不起眼的伤口从小腹上爬出时,流淌出的鲜血却是浑浊不堪,能够清晰的看到,血液中夹杂的肉沫以及骨渣。
“妖心开,皮肉崩,给我啊崩啊”
茅屋外,老者急忙伸出干瘪的双手,捂在身旁囡囡的双耳之上。生怕那凄厉的声音传入孙女的耳中,吓得她晚上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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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4章 琥珀
展白原本以为,这第二次画皮,其实跟女人分娩生孩子一样,二胎怎么都要比一胎容易,至少不会那么痛问仙全文阅读。
不过,现在看来,他显然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二次画皮的第一步,就已经折磨的他痛不欲生了。
妖心开,皮肉崩。
将第一次画皮做炼制的血肉层层摧毁,然后回炉,添加全新的材料后,重新炼制,这便是二次画皮。
只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可这就是展白要走的路。
画皮之术,对于妖修的意义,无疑是举世的,而这背后所要付出的代价同样巨大。
随着展白最后一声尖锐而凄厉的惨叫,茅草屋内的木榻之上,此时早已是血肉模糊,没有了丝毫的人形。散发着热气的碎肉几乎铺满了木榻,每一块竟然还极为恐怖的不断蠕动着。
一朵绽放的黑莲徐徐的漂浮于半空中,黑莲之上,藕断丝连着一柄灰色雾状长剑,剑身怪异,仿若粗犷雕琢的螺丝,赫然是展白那剑子黑莲状的妖心。
此时的妖心上色泽暗淡,放射出的妖力更是极为淡薄,原本妖力在对抗巨剑剑妖自爆时,消耗就极为巨大,刚才又毫无保留的挥发摧毁肉身,现在所剩下的根本无法继续下面的画皮。
不过,很快,一股由精纯鸿蒙之气凝结成的一汪清泉,就从茅屋外流淌而来,仿佛受到了莫大吸引,最终汇聚于剑子黑莲之上,被其大口大口的吸纳吞噬。
正如之前老者所说,他虽不在茅屋内,但百丈方圆内,还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掩他耳目。正是老者及时的导入了这股精纯的鸿蒙之气,挽救了展白。
这股鸿蒙之气是那般的精纯,每一口吞下,都让剑子黑莲的妖力强大三分,只是盏茶的功夫,几乎已经恢复到了对抗巨剑剑妖自爆之前的状态。
锵
高亢的剑鸣,自剑子黑莲上辐射而出,满含着惊喜,更是在对老者表达谢意。
鸿蒙之气急速消退,展白的二次画皮大业继续进行。
妖心开,皮肉崩,已经完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纳新。
所谓纳新,自然就是将二次画皮的材料融入到崩碎的血肉之中,进行融合,然后以自身为炉,妖力为火,锻造全新的身体。
一股妖力从剑子黑莲上放射而出,包裹住床头的墨铜剑,然后将其纳入那满床的碎肉之中,紧接着是石中玉,最后则是其他各式各样的辅助药材或者矿石。
不管是墨铜剑还是石中玉亦或者其他材料,刚刚放入,便很快就被碎肉层层包裹,最后一起团成了一块硕大的肉球。
纳新结束,接下来便是最为重要的环节了。
剑子黑莲在半空中一晃,眨眼间,已经割开肉球,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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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火起
腾
一簇幽蓝的妖火,陡然自内而外的将肉球包裹。整个茅屋的温度瞬间就便的炙热了起来,不多时,幽蓝的火焰中,已经传来噼啪之声,如同炒豆子一般,肉眼可间,最外层的血肉先是变得通红,甚至传出阵阵肉香,很快,就开始慢慢的碳化。
茅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先是木榻被点燃,紧接着大火蔓延下,并不大的茅屋顿时付之一炬。
这妖火可不是普通的火焰,以妖力作为燃料的火焰,别说血肉,即便是金戈玉石也能轻易的融化。不过,展白现在想要融化之物却也并非凡俗。
原本的血肉乃是以青铜古剑锻造而成,而那青铜古剑原本可是飞剑初胚,其坚韧程度堪比天才地宝,剩下的墨铜、石中玉更是玄修炼器中极难熔炼之物,至于其他的矿石、药材,反倒是可以忽略了。
以展白现在的妖火,熔炼皮肉倒也算不得难,难的是墨铜跟石中玉。这两件天才地宝,已经不是仅靠温度就能降服的了,除了源源不断的妖力,展白还需要贡献出心火之气以及童子元阳。
心火之气,说简单点就是妒火、、怒火等由一切负面情绪所产生的火焰,作为一种无形的火焰,原本就是玄而又玄的存在,而画皮之术中正好拥有如何调动心火炼器之法。
不管是童子元阳还是元阴,其内都自含一口精元。
开篇之时,有讲过,人有三魂七魄。
三魂为天、地、人,又称为精、气、神,天魂为精,乃上天所赐,生而有之,多寡则决定了一个人的气运、福缘。
当然这里的人,并不仅仅是狭义的人,而是指一切的生灵。
一般而言,精气神合而为一,与七魄一同组成了人的魂魄,可这里面却有一个例外,那便是精元。
但凡童子之身,元阳元阴中都含有一口精元,而这口精元中就带上了极为稀少的一抹天魂。只是因为数量极少,就很容易被忽略,但就是这精元,却依然有着极为微妙的作用。
有些邪门歪道,为了这抹精元,甚至不惜创出采补之术,以此夺人气运,聚少成多下,倒也能获得不少的气运跟福缘。
话题又扯远了,话说展白这边,之所以要用出珍藏了多年的童子元阳,就是要依靠其中所含的那口精元,以此来影响石中玉。
石中玉太过多变,用来炼器,实在不啻于一场豪赌,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而若是输了的话,结果或许就是欲哭无泪了。
而精元中所带的气运跟福缘,在画皮的过程中,多多少少会影响到石中玉,引导其向好的方向转变。
由此可见,为了此次画皮,展白可谓是做了最为全面细致的准备。
破釜沉舟,再此一战。
心火升
展白毫不犹豫的点燃所有的负面情绪,然后一股脑的扔进了妖火之中。
顿时间,幽蓝色的妖火立时呈现出一丝丝的灰白之色,使之温度再次拔高,包裹下的肉团,已经由碳化转为晶体化了,其内包裹的墨铜剑以及石中玉也开始了慢慢的融化。
精元出
一口精元均匀的喷洒入融化的石中玉表面。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融化的过程无疑是漫长的,对于妖力的消耗更是惊人,好在每每到妖力不继之时,老者都会及时的引入鸿蒙之气,以助妖心吞噬补充。
一日过去了,融化继续进行着。
一月过去了,皮肉跟矿石、草药已经完全的融化了,可墨铜剑跟石中玉的进展却极为缓慢。
一年过去了,墨铜剑跟石中玉还剩下一半之多。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这场漫长的熔炼之旅终于到了尾声。
随着石中玉最后的残余液化,原本的肉团已经面目全非,最后所形成的仿若一团液态的琥珀,透过晶莹的液体,能够清晰的看到包裹在最中央的剑子黑莲。
两年中,老者第一次出现在早已经不复存在的茅屋木榻之前,望着那团琥珀,不知为何,他那满是褶皱的脸上,却蒙上了一层的忧色。
“事已至此,老朽再劝也是无济于事。石中玉的特性实在太过难测,至于最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还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啊。”老者对着“琥珀”说道。
可以清晰的看到,琥珀包裹下的剑子黑莲上下颤抖了一番,仿佛是在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老者说完,挥动了下衣袖,顿时间,以他跟琥珀为中心,顿时刮起了一股龙卷之风,直达天际,外面看狂风猎猎,可在风的中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空气的流动,反而是从天空上接引而下的精粹鸿蒙之气,让琥珀犹如醍醐灌顶般的颤动起来。
二次画皮,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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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5章 孱弱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展白为此次画皮准备的不可谓不充分,甚至连精元都用上了,可事实上,意外还是发生了慑宫之君恩难承最新章节。
不同于熔炼的缓慢漫长,化形可谓是一蹴而就的。
琥珀为液态,液态无形,也可幻化万形,在妖心的指挥下,依托充足的妖力,想要幻化出人的模样,实在算不得难。
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琥珀已经拥有了人的轮廓,然后,轮廓越发的清晰,内结五脏六腑,外凝五官四肢,很快,一个惟妙惟肖仿若冰雕的展白,就呈现了出来。
形有了,接下来是则是赋予所有器官它本应承担的职责。
一缕光照入眼睛,于是,拥有了视力。
一丝风拂过皮肤,于是,拥有了触觉。
嗅觉、味觉恢复。
心脏开始跳动,产生血液,血液结晶形成骨骼
一点一滴,就仿佛是数倍快放下的树枝发芽,散发出生命形成的神奇。
一个时辰的时间,除了全身依旧透明仿若冰晶,所有的一切,几乎已经跟原来的展白毫无二致。
此时,展白的魂魄已经从妖心中搬出,重新进入大脑,指挥着身体轻微的动弹了几下,感受着全新身体所带来的新奇之感。
不错,虽然因为差了最后一步,还无法真正的发现这具身体的非凡之处,可仅仅如此,他已经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具身体比之二次画皮之前,更加的轻盈,也更加的生机勃发。
那么,就开始这最后的一步吧。
展白给这最后一步,起了个形象的名字,叫着色。
之前所做的一切,更像是素描,描绘出最完美的线条,而有了这些线条,所谓的着色在他看来,自然是最没有难度的事情了。
可让展白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最没有难度的一步,却偏偏发生了意外。
着色所用的材料就是那些稍嫌普通的草药、矿石。
黑曜石熔炼之后,可以点睛。
红钻熔炼,可以染血。
皇家九叶薰的草液黄白相间又透着一丝的暗红,自然是涤染皮肤的最佳之选了。
展白在心中,将身体所有部位所要用到的染料一一对应,发现并没有什么遗漏后,便开始染色了。
点睛染血画皮
“大功告成不,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得胜的喜悦还未绽放,展白刚染的脸色,便一片苍白。
染色很成功,可是他却发现一个难以接受了结果。
他这具刚刚炼制的身体,竟然在飞速的老化。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娇嫩的皮肤上已经褶皱丛生,甚至遍布了老人斑,乌黑的头发更是化作飞雪之色。
这样的结果,让展白惊恐莫名。
难道这就是他费劲心机,忍受了那般非人痛苦所得到的结果
一旁的老者对于这种结果,显得也很是诧异,眼看展白有崩溃的迹象,知道此时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冷静,后生,不要激动,让老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的声音温和而平静,让展白的心境稍稍平复了下来。
只见老者伸出枯槁的右手,按在展白的头上,一股温和的妖力便缓缓的注入,通过经脉,流经展白身体各处。
良久之后,老者在展白期待的眼神中,放下了手掌。
现在的展白,已是一副风烛残年之状,比之老者还要苍老了许多。
“果然还是出问题了,是石中玉。”老者不无叹息了一声。
“石中玉怎么会这样,我可是付出了童子元阳的,即便得不到好的结果,至少也不应该发生这种灾难啊网游之王朝崛起最新章节。”展白竭斯底里的吼着。
“原因恰恰就出在那元阳之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童子之身了么”老者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不可能。”展白想都没想就尖叫道。
这一世,他有记忆时,不过才几岁,然后十年的残虚磨练,出来后的这几年,每一天虽算不上历历在目,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
就算是那一次对琴音,最后的关头,也因为自身剑气的缘故无疾而终。
“可事实上,你那元阳中,确实并没有精元。喷洒到石中玉上后,不仅没有让它往好的方向发展,反而产生了反作用最终形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老者平淡的说道。
“特殊的体质,就这半个身子入土的老人体质”展白怒极反笑。
“不是老,是弱,极致的孱弱。之所以会衰老至此,是因为四周的鸿蒙之气。”老者说话中,挥了挥手,立时间原本弥漫四周的鸿蒙之气,竟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反而被玄黄之气所占据。
果然,环境的变幻下,展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恢复生机,苍老暗淡的皮肤也渐渐的有了一丝的光泽。
“画皮毕竟是为了能够玄修,可现在你这副孱弱之躯,却受不得一丝的风寒。玄黄之气性情温和,对你倒还没有什么影响,可鸿蒙之气却不一样了,它太狂暴了。”老者的解释让展白的神色越发的黯然。
虽然看样子,自己并不会突然的老死,可这结果也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画皮为的就是能够让自己玄妖双修,彼此高速切换中,获取更强的战力。
可现在的情况呢
孱弱之体,这特殊的体质,怎么看比凡俗世人中的药罐子也是大有不如啊,这让自己日后如何修炼
石中玉豪赌
展白原本以为凭自己的心性,不管是赢还是输,都能笑看风云。直到现在,面对现实之时,他才发现,真的,真的,太高估了自己啊。
每一次画皮,都意味着重新开始,也就是说,展白现在的玄修修为再次清零,回归到刚刚奠基的程度。
若是画皮成功,这对展白来说根本不是难度,凭他现在所拥有的玄晶石,完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修为补上来,甚至更进一尺,突破进入太始之境。
但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有后悔,却没有治疗的药物。
“后生,事已至此,你日后有何打算”看出展白的消沉,老者并没有离开,反而找了快干爽之地,坐了下来。
“还能有什么打算,这特殊的体质,已经葬送了我最终晋升到太古之境的机会。不到太古,自然也就无法三次画皮。虽然我这个人向来不认命,可事到如今,除了破罐子破摔,还能做什么”展白意兴阑珊道。
残酷的现实,让一切的野心,都随风而去。
“其实你这种情况,以前并非没有人遇到。”老者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前辈就不用安慰我了。”展白摇了摇头,不信道。
“后生,你先听老朽把话说完。你这种情况实在太过特殊了,自然不可能有人跟你完全一样,可却有相似之处。”老者耐心的说道。
“哦,那前辈不如讲讲这个故事。”展白不愿拂了老人的好意,只能强颜欢笑道。
故事
老者苦笑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后生还是不相信啊。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你愿意听就好。
“那是一户比较富足的凡俗员外之家,对那位已经年近六旬的员外来说,老来得子,无疑是件足以祭奠祖宗的大喜事。不过,可惜的是,这新生的婴儿自襁褓之时,就体弱多病。五岁时尚无法走路,七岁口不能言,而且只要天气稍有变化,便会染病,为此几乎破尽了家财。最终,在他八岁那年,为了给他治病,已经家徒四壁的老员外含泪将其抛弃在了一座道庙的门外。”老者述说中,满脸的缅怀之色,“知道这孩子最后的命运么”
老者突然问向展白。
或许是同病相怜,展白早已被老者的故事所打动,倾听之下,不禁摇了摇头。
“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何老朽一眼就看出,你这是极为特殊的孱弱体质”老者答非所问。
“前辈,你认识那个孩子”展白惊觉道,当然他还不会笨到将面前的老者跟那个孩子联系到一起,毕竟一人一妖,这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认识,他是老朽这辈子最得意的弟子。至于他现在的成就么,请容老朽卖个关子,哈哈。说了这么多,老朽的意思,你可听出来么”老者少有的现出一抹调皮之色,玩味的望向展白。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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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6章 扶鸾道法
望着面前纳头便拜的年轻人,老者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另外一个算不得徒儿的弟子天宇科技全能系统全文阅读。
“哎!”幽幽的一声叹息,老者却是摇了摇头,“老朽怕是不能完全答应你啊。”
什么叫不能完全答应?这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饶是展白,脑子也是完全转不过弯来,只能静静的跪在那里,一言不发,静等老者的后文。
“老朽虽然已是残年之躯,却还有一些手段,可解你现在的困境。”老者突然转换了话题,没让展白起来,却也没再提收徒之事。
听老者的话,展白原本应该高兴才是,可现在却是有些傻了。
这老头子倒是什么意思啊?
“还请前辈,不,师父,不……还请赐教。”因为老者暧昧的态度,让展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有一法门,名曰,扶鸾。可解你孱弱之体。”老者轻抚长须,这一瞬间,那原本如同老农的模样,竟然拥有了仙风道骨般的气质。
“法门?是玄修功法?”展白大是好奇。
玄修功法包容万象,数不胜数,可这种貌似能让人改头换面的,却是从未听说过。
“不,它是一门道法。”
说者无心,听者,心中却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道法是什么,展白虽没见过,却也从神秘石剑的传承中听到过。那几乎是超越了天阶玄修功法的存在啊。
别说是在地三洲,即便是人才济济的鼎洲,若有道法现世,都足以引起无边的杀戮浩劫。
虽然,对于老者的身份,展白已经不自觉的抬高了很多很多,不过现在看来,却是远远不够。
“晚辈能问一声前辈的名讳么?”展白极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刚一开口,声音依旧难以控制的颤抖起来。
“老朽之前说过,名菩提。”老者微笑以答。
“菩提?菩提祖师?”展白那双因为二次画皮至少表面上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眼眸,精光一闪。
“后生,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老者竟然没有否认。
即便如此,展白依旧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就好似前世的某一天,自己突然在现实中遇到电影屏幕中的超人、蜘蛛侠一般。
不科学,大大的不科学啊。
“齐天大圣孙悟空。”展白的口中突然吐出一个在第三人看来完全不知所云的名字。
“呵呵,正是老朽一个不成器的弟子。”老者的回答,更像是在对暗号。
“咳咳……”嗓子一阵干痒中,展白立时岔了气,孱弱的身体,将他的脸憋的通红,弯腰好一阵咳嗽,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前世的神话传说,在这个异世竟然成真了。
这种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此时却偏偏发生在自己的面前君宠有毒全文阅读。当然,此时的展白心中还有一丝的侥幸,或许眼前的老者懂得读心术呢?
“后生怕是还不相信吧。不过,这也难怪,你原本就并非此界生灵。不如老朽再说一个人的名字吧。妲己,也就是你口中那创出了画皮之术的九尾妖后,不妨也告诉你,她同样是我的弟子。”老者今天完全是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节奏啊。
“前辈,能、咳咳……能否让晚辈稍微的缓缓。”此时的展白精神上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一个个完全颠覆了他世界观的秘闻,从这自称菩提的老头口中吐露,让他这脆弱的心脏情何以堪。
“不急,你慢慢想。想通了,就唤我一声。”老者倒也没有着急,说完,便徐徐的转身离开了。
菩提祖师,孙悟空,妲己,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不断的在展白的脑海中沉浮,掀起滔天的巨浪,考验着展白自以为面对任何事情都可以泰然自若的心神。
前世今生,即便是那让自己成为剑妖的神秘石剑,都远远不如老者给予的震撼。
前世的神话故事中,菩提乃是祖师级的人物,拥有着佛教的名字,道家的气质打扮以及儒家的行事风格,三教合一,其地位不啻于西天如来,三十三天的太上。
当然,其出名之处更多的来自于他那补天石所化的灵猴弟子,孙悟空。
一招筋斗云,加上神秘莫测的七十二变,让那性情桀骜的泼猴,做下了闯龙宫,闹地府,砸天庭的泼天祸事,最终为西天如来所收,压于五行山下五百年后,护持唐僧一路西去,最终成就真佛地位。
可是现在,那原本应该是出自一个叫吴承恩笔下的神话小说,却明明白白的以事实呈现在自己的面前,让展白如何不惊?
如果说这仅仅是一个重名的巧合,怕是连傻子都不相信吧,可这之间又是存在什么样的联系呢?
展白想不透,这完全超出了他智慧所能达到的极限。
当然,老者刚才的那一番话,也有一些是前世神话中所没有记载的。
前世的神话中,确实也有封神一战,也确实有一个叫妲己的九尾妖狐,可却从未有什么野史记载,她也是菩提的弟子。
想到这,展白陡然一惊。
如果妲己也是菩提的弟子,那么她所创的画皮之术岂非……
展白终于明白,为何老者会对画皮之术如此熟悉了,之前,他更多的只是以为,老者因为活得长,见识也就多了,现在看来,怕不是那么回事啊。
展白并没有如老者想象中那般纠结很久,事实上,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展白就已经想开了。
不管这老者是不是菩提,也不管他这菩提跟前世神话中的人物有何关系,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耗费心神的多想,除了徒增烦恼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是也罢,非也罢,对现在的展白来说,这一切的真相,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前辈,还请现身吧。”此时的展白已经完全的平静了下来,这份适应能力跟心性,即便是老者,心中也是颇为赞叹。
清风徐来,没有看到一丝的轨迹,老者已经凭空的站在了展白的面前。
“想清楚了。”老者笑眯眯的望着展白。
“没有。”展白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也不准备想了。只是晚辈却有一事必须弄清楚,前辈如此费尽心机的帮助于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朽之前也说过,事成之后,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老者回答的同样干脆利落。
“成交。”展白之前的发问更多的只是确认,在得到满意的回答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同意了下来。
“你这娃娃倒是有趣的紧,你难道不想听听老朽让你做什么事么?”反倒是老者有些意外。
“没有必要了。其一,我没有选择。其二,前辈如此苦心孤诣,自然不会让晚辈做白白送死的事情,不然就实在太亏本了。”展白的淡然,让老者越发的赞许起来。
“好,既然如此,那老朽这就传你扶鸾之法。”老者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给你讲讲,此道法的玄妙。”
“晚辈洗耳恭听。”展白真挚的拱了拱手。
“扶鸾,在凡俗民间,乃是一种占卜之术。在扶鸾中,需有人扮演被神明附身的角色,这种人被称为鸾生。神明附身于鸾生身上后,会写出一些字迹,以传导神明的想法。当然,这凡俗民间的扶鸾更多的是坑蒙拐骗之术,跟道法扶鸾,事实上却是风马牛不相及。”老者娓娓道来,“鸾,为青鸾,乃上古神兽凤凰的一种。不过,后生你却不要为字面意义所扰。创造此扶鸾之术的那人,之所以会以鸾为名,根本就是隐喻那个‘青’字。故而,此扶鸾又可称为扶青,乃是专门治理孱弱之躯的道法。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待你修得之后,自然明白其中的玄妙。”
老者说了这么一大通,却字字都透着蹊跷,不仅没有解惑,反而让展白更加的不明就里,不过看老者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便只能作罢了。
既然老者说,修成之后便见分晓,那就拭目以待吧。(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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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7章 十年光阴
老者将扶鸾之术,讲的云里雾里,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可真正要修炼的时候,却是大大的出乎了展白的意料嫁嫡全文阅读。
这扶鸾之术,既然被称为道法,在展白想来,修行起来,定然是千难万难,甚至少不了老者在一旁的细细点拨,即便如此,也将极为考验自身的悟性。
可事实上……
只见老者枯槁的右手在虚空中微微一划,凭空接引出了一抹青光,然后在五指的揉搓下,无形的青光却是渐渐的改变了形状,最后扭捏成一只绚丽的青鸾之凤。
没等展白从老者这番匪夷所思的手段中清醒过来,那青鸾已经化作流光,射入了自己的眉心之中,然后……
然后,展白就彻底的失去了知觉,昏睡过去了。
打死展白,都没有想到,这扶鸾之术修炼起来竟是如此简单,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一倒下,就整整昏迷了十年的光阴。
……
全新的地下城,因为没有了之前那能够探查到玄力波动的阵法,更没有了威风赫赫的城防营,所以,每日里,争斗厮杀几乎不断,可又偏偏维持了一种怪异的平衡稳定。其影响力经过几年的时间,不仅仅是出云帝国,甚至已经辐射到了周边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国家,也吸引了数之不尽的玄修纷沓而至。
虽然一明一暗两块玄晶矿脉矿场丰富,又有着众多的玄兽资源,但毕竟还是有着极限所在。积聚的玄修越来越多,当超出所能承受的范围时,为了抢夺有限的资源,厮杀便越发的惨烈,甚至每隔两三年都要经历一番重新的洗牌。让不知多少来此追梦的玄修,最终落的横死异乡的悲惨下场。
眨眼之间,十年光阴匆匆而过,当年地下新城的九大帮派,如今已今非昔比,依旧屹立不倒的只剩下花语阁、天盟、剑狱山庄以及燕子坞,魏真所带领的天泉府经过历次的厮杀,实力受到重创,已经沦入二流,靠挂在天盟之下,苟延残喘。珍宝坞、杨门以及夫子书院几经更迭后,为了应付越发严峻的形势,最终合并成出云府,成为全新的一方巨头。而圆月别苑原本就是由邻国的玄修所结成的松散帮派,早在数年前就分崩离析不复存在了。
九口通往暗处玄晶矿脉的魔窟依然被九个势力所占据,除了花语阁、天盟、剑狱山庄、燕子坞以及出云府各占其一外,剩下的四处魔窟分别由周边国家的玄修所建帮派占据花田小农民全文阅读。
在这十年中,如果说,哪个帮派势力最让人意外的话,无疑当属剑狱山庄了。
不管是十年前的九大势力还是现在的九大势力,剑狱山庄是唯一没有太玄境强者坐镇的势力。
没有绝顶的高手,却能在十年间的混乱厮杀中没有沦落,反而越战越强,这种结果,不知跌破了多少好事之人的眼珠子。
如果说,有谁对这种结果最不意外的话,或许就只有坐镇花语阁的枭娜了。
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枭娜不仅见证了剑狱山庄奇迹般的崛起,更是清楚一些不为人所知的辛秘。
其实在五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枭娜见识到了那本名为《无意剑典》的玄修功法时,她就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了。
十年前,跟蝶衣的一番谈话,让枭娜开始运作觊觎剑狱山庄玄修功法的计划。而目标正是放在了展白的亲传弟子颜修儿的身上。
在蝶衣的亲自筹谋下,计划无疑是完美的。
因为颜修儿妹妹颜君儿的原因,一名万花阁栀子花仙阁的内阁女弟子,很自然的出现在了颜修儿的面前。
一个年少成名,凭借着“无意剑典,绵剑连城”的剑术,以太易境的修为几乎可以单挑八品以下太始境的战绩,入主地下新城龙凤榜百名之列。
一个温婉清雅,凭借倾城之貌,仆一出现在地下新城,就引来无数青年俊杰的疯狂追求。
少年情愫萌动,少女暗怀春意,在数次偶遇之后,便双双陷入情网,剩下的一切便都水到渠成。
两年后,两人终于修成正果,在一张空着的太师椅前拜了天地,正式结为夫妻。
那一日,地下新城热闹非凡,剑狱山庄与花语阁喜结连理之下,即便是天盟、燕子坞也不敢轻视,更何况其他的帮派了。
那一天也是这十几年来,地下新城最安静的一天,没有发生一起争斗厮杀。也让全城的人记住了两个名字。
新郎,颜修儿;新娘,宫般若。
一年后,两人诞下一子,却奇怪的只给起了小名,叫怀傅。至于为什么没有大名,颜修儿给出的答案,让所有人无言以对。
“我与般若结发之日,师尊不在,引以为憾。所以,怀傅的大名,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有师尊赐予。”
待怀傅两岁之时,颜修儿强硬的让其拜入剑狱山庄门下,也正是在那一天,《无意剑典》第一次呈现在妻子宫般若的面前。
到了这个时候,万花苑的计划才算略有收获。
得到消息的蝶衣亲临剑狱山庄,与山庄的代理宗主琴音密谈了整整两日。
之后不久,剑狱山庄内便突然多出了一百名女弟子,而琴音的修为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了九品太始,突破太玄之境,指日可待。
当日,蝶衣跟琴音说了什么,别说是外人,即便是剑狱山庄都只有极少的人知晓,至于花语阁,除了蝶衣本人外,唯一的知情者就是枭娜了。
那百名突然加入剑狱山庄的女弟子,自然就是万花苑中,拜展白的本命飞剑所赐,修行极快,道境更是达到惊人程度,已经修无所修的黑莲阁弟子。
加入剑狱山庄,为的自然是获得一个名正言顺的弟子身份,领到内门弟子的铭牌,也只有这样,才能正常的修炼无意剑典。
而万花苑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不低,除了这百名弟子要服从剑狱山庄百年调派外,作为曾经万花苑外阁弟子的琴音,更是为自己以及其他七名姐妹,讨来了能够晋升至太玄境的玄修功法。
不得不说,在这场利益交换中,琴音完全摒弃了自己曾经的身份,竭尽全力的为剑狱山庄谋取了最大的利益。事后,让蝶衣恨的咬牙切齿,却最终只能暗吞苦果。
凭借《无意剑典》以及大量让人眼红的高阶术典,但凡剑狱山庄的内门弟子,每一个的实力,都让人不敢轻视,哪怕修为不高,越阶挑战几乎已经成为他们身上特有的标签。加上修为不俗,战力更是强的可耻的剑衣领以及刚刚加入的百名原万花苑黑莲阁弟子,除了没有太玄之境的极强战力外,在中高端战力上,历数整个地下新城,已经无出其右者。
至于缺少太玄境的强者?那又如何,现在整个地下新城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剑狱山庄跟花语阁走的极近,彼此的关系更是剪不断理还乱,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过分的招惹剑狱山庄?除了天盟除外。
地下新城风起云涌,吸引了数之不清的目光,而距离它最近的天祚府,却偏偏被人遗忘了,这或许正应了那句老话,叫做灯下黑吧。
十几年的光阴,因为地下新城的缘故,天祚府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繁华,这里更多的成为了前往玄晶矿脉的“驿站”,也因此让其经济结构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整个城池几乎都被酒楼、客栈等所霸占,大街上游荡的更多都是自称导游的指路党,为四面八方怀着梦想意欲淘金地下新城的玄修,提供全方位的服务。
而就是这么一座几乎被人遗忘的城池,谁也没有发现,一股暗地里的强大势力,已经悄悄的控制了全城近八成的产业。
这股势力有一个极为雅致的名字,叫花满楼。(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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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8章 冷漠的展白
拂柳街,作为天祚府最为知名的烟花之地,名副其实的销金窟私人定制:狂傲少夫人来袭最新章节。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花满楼几经扩张,已经占据了半条街。黄金地段的所有店铺全部被花满楼所收购,形成了以芳满庭为中心的建筑群。
昔日的花满楼,已经不再仅仅是寻欢之地,早在数年前,就在知府衙门挂了号,注册成为帮派。而芳满庭则成为了花满楼的帮派驻地,至于原来的烟花产业则分散到四周,共设了飞燕、伶莺、琼楼、玉宇外加望、闻、探花七阁。
七阁虽同为青楼,却又各有特色,甚至于每一阁内的妓子都有不同的称谓,飞燕阁内称燕子,伶莺阁称之莺儿。琼楼、玉宇称谓相同,名为神女。至于后面的望、闻、探三花阁则都以校书称之。
青楼自古有之,可像花满楼这般玩出诸般花样的,却是前无古人。加之七阁内的妓子无一不是让人神魂颠倒的绝世尤物,即便是高昂的花费,依旧难以阻挡猎艳宾客的趋之若鹜。
芳满庭是一座园林式的宅院,占地数十亩。四周高墙,曲廊环抱,叠山造屋,移花栽木,湖山奇石,架桥设亭,蔚为壮观中,又不失小桥流水的婉约,置身其中,让人很容易迷失于美景之中。
当然,有美景,自然少不了美人。
园林中央处湖水碧绿,湖面上廊亭相连,仿佛漂浮其上,亭后为庭,庭中翠竹点缀,典雅别致,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厚厚的盖了一层天鹅绒的地毯,此时,赫然有八名女子,或躺或坐,无聊慵懒者悠闲的磕着瓜子,安静者则坐着女红,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给这幅八美图更加增添了一丝的魅意。
“咳咳,姐妹们。”书姬捧着《女诫》,率先清了清嗓子,缓缓的抬头,向着其他七女一一望去。
坐在自己身边的棋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拈着一枚白子,依旧沉溺于身前的残局之中极品不良灵女最新章节。旁边的画心则正襟危坐,闭目假寐,那诱人的红唇不时蠕动,仿佛在念念有词。正对面坐着的则是梅香,全身就仿佛散了架子般,跟菊语一同慵懒的半躺在地毯之上,无聊的磕着瓜子。另外一边,竹馨依然是那般的恬静,一丝不苟的绣着香囊。剩下的两女,则颇为亲密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赫然是兰陵跟那个叫宁小凝的女子。
对于众人的反应,书姬早就习惯了,倒也没有在意。
“书姬姐姐,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咱们都听着呢。”说话的赫然是宁小凝。
十二年前,宁小凝出现在这天祚府,因为有兰陵陪护,顺利的进入到了花满楼。
宁小凝直率开朗的性格,在女子中可谓极为罕见,也正是如此,反而让她很快的融入了众女之中。
“其实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只是今日来了位贵客而已。”书姬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不等众女发问,便放下书籍,轻轻的拍了两下掌心。
吱呀!
庭院中,属于书籍的闺房被缓缓的打开。
一身胜雪的衣衫当先出现在众女的面前。
目光徐徐上扬,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所有人的脸上不禁挂出惊喜之色。
“公子!!”
除了宁小凝之外,其他七女急忙起身,向着来人躬身行礼。
“都起来吧。”白衣胜雪,衣袂飘扬,满头的青丝精致的扎了条麻花垂于背后,这来人,不正是展白么。
只是,相貌虽然没有多少变化,可那清秀的脸上却布满了冷峻,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质。
宁小凝有些狐疑的望着眼前的男子。相比于其他七女,宁小凝无疑对展白是最为熟悉的,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让她立时就敏锐的发现了展白的不同之处。
宁小凝所熟悉的展白,虽然不折手段甚至是心狠手辣,可在人前,却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很容易让人将其于柔弱书生所挂钩。
可眼前的展白,却完全不一样了,那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峻,让一向没大没小的宁小凝,都生出胆战心惊之感。
这不会是假冒的吧?
宁小凝发挥其想象力,在心中腹诽道。
展白似乎没有看到宁小凝的异样般,背着手两步之间,已经走到了众女的面前。
“你们做的很好。”声音还是相同的音色,却不带丝毫的情感,明明是夸赞,可听在人的耳中,却是心生忐忑。
望着众女诚惶诚恐的模样,展白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目光一转,却是投向宁小凝。
“之前,我让你来这里找的人,可寻到了?”
“啊……哦,找到了,十年前,我就正式拜他为师,现在就在神机营中。”在展白的目光下,宁小凝竟然不敢像往常那般放肆,少有的郑重道。
“那你说说,现在的神机营发展如何?”展白问道。
“一切都在正轨之上,按照你之前的吩咐,现在神机营有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放在武装琴音送来的炼雪暗堂的弟子身上。”宁小凝实在是不习惯展白现在的样子,弄的自己也是格外的难受。
“炼雪暗堂……现在可好?”展白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丢丢的悸动。
说起来,展白自成立剑狱山庄起,炼雪堂算上堂主秦莫冷共有八十五名弟子,后来改为炼血暗堂,虽然给予了他们充分的支持,但同样的,也无情的将他们送到了地狱的边缘。
一次次的厮杀,让炼血暗堂无数次的死里逃生,折损极为严重,战到最后甚至就只剩下了二十多人。。
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炼血暗堂也发生了惊人的改变,修为暂且不说,只是那道境的成长,就足以甩掉剑衣领一条街。
为了给予炼雪暗堂足够的荣耀,展白曾经下过一道命令,永远维持八十五人的建制,只有战损才能补充新人,而第一批八十五名弟子的名字更是永久的成为代号,供后入者继承。
当初,在地下城剧变之前,展白秘密的让琴音出城寻找炼雪暗堂,将他们带去天祚府,一来修整,二来则是作为试验部队,由神机营对他们进行全方位的武装。
“还行吧。要不,叫秦莫冷过来?”宁小凝建议道。
“不用了,我的时间有限。”展白摇了摇头。
“老板,你这一消失就是十几年,去哪了?还有,那次地下城的一战,众说纷纭,流传出来的版本颇多,却没有一个靠谱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告而别?”宁小凝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心里的八卦之心,也顾不得展白现在冷漠的样子了,接连发问道。
展白那双已经恢复如初的眼眸冷冷的瞪了宁小凝一眼,最终也没有给予回答,反而转身走向了书姬。
“以免被人发现,我没有取地下城,你替我给琴音带个话。”(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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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09章 易碎品
“公子请吩咐?”书姬心中虽然有着诸多的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白痴王爷傻王妃全文阅读。
“告诉琴音,百年之内,我将剑狱山庄交给她了。”展白言简意赅的说道。
“百年?”不等书姬应是,却是一旁的宁小凝开口了,“姓展的,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藏了十几年还没玩够么,竟然还要消失百年?”
宁小凝不是傻子,她如何听不出,展白的言外之意。
不只是她,其他七女同样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谁也不敢开口而已。
“可记住了。”展白没有理会宁小凝,对书姬沉声喝道。
“奴、奴婢记住了。”感受到展白冷漠的目光,书姬双腿一软,吓得差点没有跪下。
“喂,姓展的,你什么意思,故意给我脸色看么?”被无视的宁小凝大怒,这姑娘一旦发起疯来,就算此时展白的冷漠也完全压制不住。
“宁小凝!”终于,展白重新将目光投注在宁小凝的身上,声音莫名的阴沉,“百年后,待我回归,若是神机营跟炼雪暗堂在你手中有任何的差池,我绝饶不了你。”
“哼,好怕怕啊。你还能吃了我?”此时的宁小凝丝毫不怵,冷嘲的回敬了一句。
“这个,给你。”展白却是没有过多的纠缠,手心张开中,赫然握着一颗金色的药丸。
“什么鬼?”宁小凝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金色的药丸立即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半粒金丹,服之可延寿百年,容颜不老。”展白的声音依旧冷漠,可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众女无不心跳加速,目光火热。
延寿百年,对于除了宁小凝之外的七女来说,并不看重,以她们的天赋以及修为,加上琴音从万花苑内讨来的玄修功法,晋升太玄境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一到突破太玄境,那么至少将拥有五百岁的光阴。可寿命可以延长,可容颜却无法不老,尤其是对女人来说,容颜的重要性,比之性命,都是不遑多让。
修为越高,确实能延缓衰老,可只是延缓,而不能停滞。
哪怕真的晋升太玄境,时间这把******,历经百年,也足以让这些正当花季的美丽女子必成半老徐娘阿黛最新章节。
由此不难想象,当展白说出金色药丸的功效时,对众女的吸引力是何等的巨大。
“呃?只给我一个人?”宁小凝有些发呆,指着自己的鼻翼问道。
“你以为这金丹是什么?”展白冷哼一声,“你的天赋如此不堪,我怕等不到百年,你早就入土了。身死事小,坏了我的计划,那才是百死不足惜。”
“切,看来你还有些良心。”宁小凝嘴上依依不饶,心里却如同吃了蜜一般,一把将金丹从展白的手中夺了回来,看也不看,就如同糖豆般扔进了嘴里,一口吞下。
“似乎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啊。”不顾四周众女杀人的目光,宁小凝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乖。
“不过,姓展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从一枚暖男变成霸道总裁了?”不过是半粒金丹而已,还不足以封了宁小凝的嘴。
“我的时间不多,此事日后再说。”展白摇了摇头。
“不行,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不然的话,这问题堵在心里,别说百年,怕是不到半年,就把我憋死了。”宁小凝不依不饶中,一把抓住展白的胳膊,撒娇似的摇晃了起来。
只是很快,意外发生了。
“啊!!!!”一声尖叫从宁小凝的嘴里传了出来,整个人呆滞的望着手中的……一条手臂。
不仅是宁小凝,其他七女也是神色大变,一脸的难以置信。
只是轻轻摇晃了一下,宁小凝竟然把展白一条胳膊给扭了下来。
“展、展白,我不是故意?怎么会这样?你、你没事吧?”宁小凝吓得已经口齿不清了,“难道是你刚才给我吃的金丹?”
不得不佩服宁小凝的想象力,这种无稽之谈,她也敢想。
“现在你知道原因了吧。”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展白,连额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掉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手臂,而更为诡异的是,断臂处竟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来。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宁小凝的声音已经变得哽咽起来。
“说来话长,你只要知道我是易碎品就够了。”展白没有解释,“手臂可以还我么?”
……
没过多久,展白就离开了,孤傲的背影,白衣胜雪。在其身后,跟着的是便的更加高大雄壮的狗熊,身高接近一丈之高,粗壮的手臂,更是堪比普通女子的腰肢。
照胆剑,现在拎在手中,对比之下,竟然没有丝毫的巨大之感。
八女静静的隐于城楼之上,望着渐行渐远的展白背影,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愁绪。
展白虽然没有说,但傻子都看得出,他定然经历了某种意外,才导致了如此结果。前路迷茫,百年时间,他将何去何从?
此时的宁小凝却已是泪流满面,虽然今天的见面,展白变地异常冷漠,可从金丹之事不难看出,其对自己的关心之意。自己的情况如此糟糕,竟然还对自己念念不忘,让宁小凝莫名感动的同时,也触动了心底的某处琴弦。
……
入三里。
一个月之后,展白带着狗熊重新回到这里。
“事情都交代完了?”老者闭目假寐,惬意的晒着太阳,而在其背后,则有一亭亭玉立的少女,为其揉肩捏背。
“手臂。”展白以及冷漠,将被宁小凝扭断的手臂,在老者的面前晃了晃。
老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吹了一口气,那条断臂仿佛活了一般,竟然接回到断裂之处,眨眼之间,展白已经能够如臂使指,断臂处更是看不到一丝的痕迹。
“再等三天吧,三天后,便可完成。到时候,就是你们离开之日了。”老者说到这,无故的叹息一声。
“爷爷。”身后的少女却是抽泣了起来,恋恋不舍的抱住了老者的脖子。
“哎,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者说。爷爷又不是赶你走,只是让你出去历练一番而已。待功成名就,如果还记得老头子,随时可以回来看看我嘛。”老者反手轻轻抚摸着少女满头的青丝,温声的安慰道,唤来的却是少女更加难以控制的嚎啕大哭。
老者脸上满是溺爱之色。
“后生,你现在也算老朽半个弟子了。这扶鸾之术,只能暂时解决你现在的困境,要想彻底的治愈,只有我那徒儿才有此能耐。此去鼎洲,你可还记得老朽交代你的诸多事情?”老者转头,望向展白。
“前辈放心,这关系晚辈的身家性命,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展白冷漠的回道。
“好,既然如此,你随我来。”老者说话中起身,在少女的搀扶下,向着不远处的茅屋走去,展白紧忙紧走两步,追了上去。
吱呀!!!
茅屋房门打开,放眼望去,只见屋内的木榻之上,躺着一人,赫然是……展白。(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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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10章 离别
望着木榻上那具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身体,展白冷漠的眸子里依旧冰冷,不见丝毫的感情首席逼婚:逮捕...全文阅读。
“扶鸾青光,乃是扶鸾道法的精髓所在,也是老朽那徒儿独创之术。青光倒模,不论是人是妖,一旦入体,就能化作一枚种子,可以有选择的铸就分身,并继承或剥离出本体的一切,包括记忆、性情。这个过程大概要费数月光阴,然后是十年怀胎孕育,在本体内成长,汲取血脉滋养壮大,直待成熟之时,便可以破体而出”老者眼睛望着一站一躺两个展白喋喋不休道。
“老朽自作主张,这具青光铸就的分身,剥离了你的妖修以及孱弱体质,继承了你的记忆。”老者说着拍了拍身旁站立的展白,转头对着躺在木榻上昏迷的展白露出自得的笑容,“怎么样,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吧。他虽然继承了你的记忆,但因为没有继承性情的缘故,三魂七魄不全,如此一来,也就断绝了他生出自我意志,意图摆脱甚至背叛你的可能。”
老者话音刚落,木榻上的展白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不同于站立的展白眼眸中的冷漠,这双眼睛很温和,而且饱含感情。
“前辈这番恩情,晚辈无以为报,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决不推辞。”开口的赫然是躺于木榻上的展白。
原来,这才是展白的本体,至于之前出现在天祚府,此时站在老者身旁的不过是青光铸就的分身。
这分身,因为剥离了展白的妖修修为,所以才有那么强大的气场。同时也因为孱弱之体的缘故,让宁小凝只是拽了拽,便卸下了一条手臂。这分身乃是以扶鸾青光所铸,全身上下如果真要找出唯一跟本体不同的,那就是血液了。
分身无血,以妖力混合青光所代替。
这也是为何,一条手臂都被卸下来了,却没有一滴鲜血迸射。
至于此时那躺在木榻上的展白本体,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界凡俗,不,确切的说是堪堪筑基的玄修。
没有因为二次画皮所带来的孱弱病态,却也没有了隐藏妖修的强大后盾。
展白艰难的扭动了下脑袋,神色复杂的望着那具分身,沉默了良久,才不由忧虑道,“还请前辈指点,我这分身继承了孱弱之体,可谓极其脆弱,空有相当于太玄境的强大力量,可肉身就连凡俗孩童都能轻易损伤,日后岂不是就变成废物了。”
“哈哈,老朽就知道你会这么问。”老者抚须大笑了起来,“不过,这个问题你大可放心。不是有句俗话么,叫物极必反。上天是公平的,在关闭了一口窗的时候,或许已经打开了一扇大门。孱弱之体正如它的名字,让你在体质、力量上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可你却没有发现,在速度以及破坏力伤,却有了极大的提升。”
“有么”展白满是质疑。
这具分身虽然已经是的个体,但毕竟出自展白,两者一旦靠近,心灵感应下,彼此总能读出对方的记忆跟想法,分身在天祚府所做,是展白事前吩咐的,而经历的一切,展白也在刚才已经读出来了。
宁小凝撒娇的甩了下胳膊,就把分身的手臂扯断,就算是泥人也不会如此不堪啊。就这种不死不活的模样,还有惊人的破坏力
虽然老者的手段,一次次的出乎了展白的意料,可在这件事情上,依然无法让他相信。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日后与人相争,没有力量,便要处处被压制,肉身孱弱也意味着稍有磕磕碰碰,就是个悲剧。”展白撇了撇嘴。
“呵呵,与人相争,必然扬长避短,明明知道孱弱之体的弱点,为何要与人硬拼身体孱弱的问题就更好解决了,不让别人碰到不就完了倩影圣手最新章节。所谓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老者反驳道。
“哎,算了。反正这分身日后就交给您老人家调教了,若真如前辈所言,那么晚辈自然高兴。可如若不然,丢的也是您的人。”展白直接就做了甩手掌柜。
之前,展白欲拜老者为师,却被拒绝。
当时老者说,不能完全答应自己。
现在,展白终于会意了,怕是老者想收的徒弟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分身。
“小滑头。”对于展白的聪慧,老者大是赞赏,“老朽这一生,座下徒子徒孙无数,而真正的亲传弟子只有六位,有人有妖,有男有女,有僧有道也有儒生,所谓有教无类。只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至于现在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勉强再收个弟子,权当解闷了。”
老者这算是答应了。
“前辈,您真的是菩提祖师”对于老者的身份,展白一直到现在,依旧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呵,生性多疑是你的优点,但也是你的缺点。”老者有些不忿,“这天底下还真的没有谁敢冒充老朽的。”
“那前辈,你现在收了我的分身为徒,咱们也算是亲戚了。现在晚辈的情况可不好,马上又要出远门了,不如嘿嘿,不如前辈传点保命的本事,比如筋斗云啊,七十二变什么的。”展白立时露出了其真实的嘴脸。
“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道不传非人,法不入六道。即便传也是传给他,而不是你。”老者拍了拍身旁的分身,丝毫没有给展白顺竿往上爬的机会。
“这有分别么”展白失望的嘟囔道。
“当然有,老朽的筋斗云跟七十二变只有妖修才能练,你觉得自己可以么”老者狭促的望着展白。
展白无言,“那总该有适合玄修的吧”
“有,但你依然无法修炼。因为老朽一身所学全部都是道法,至于那些什么玄修的功法,实在入不了眼,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而玄修想要修炼道法,先决条件便是拥有太玄境的修为。”老者的回答,彻底绝了展白的念头。
道法的诱惑力确实强大,可无奈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修炼。
看来,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自己还是只能抱着无意剑典保身,而杀手锏则是神通“唯剑”以及特效“唯剑”。
“哦,对了。老朽刚才忘记说了,你身上那颇为有趣的神通,已经被分身剥离继承了。想想看,一个妖修,竟然能使出玄兽的神通,出其不意之下,绝对能成为不错的杀手锏。”老者仿佛看透了展白所想一般,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有让挺尸的展白跳起来暴走。
“你前辈还有什么没说的,还请一起告知吧。”最终,展白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自己面对的极有可能还是那传说中的菩提祖师,别说自己现在不能动,就算是巅峰的状态,又能如何。
老者若是有心的话,怕是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碾碎了吧。
“还有”老者抚着须,很是认真的想了想,“似乎,除了将你第一次画皮,那什么青铜飞剑、烟极的特质也一同剥离之外,就没什么了。”
嗝
展白白眼一番,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昏迷了。
三天后,一身青衣的展白,已能够行动自如。
一行三人,恋恋不舍的走向了茅舍前的一座光柱,类似法华门。
三人中,除了展白跟狗熊外,第三个人赫然是当年的那个可爱囡囡,只不过,现在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娇美少女。
“爷爷,月心会经常来看你的。”站在光柱内的少女泪眼婆娑的对光柱外的老者惜别,摇了摇手中的一块玉阙,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戴在了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贴身放置。
“嗯。”老者满脸慈祥,溺爱的向少女点了点头。
狗熊同样的恋恋不舍,这十几年的光阴,可以说是他最美好的记忆,除了有一年时间他陷入莫名的沉睡后,其他的日子里,每天都无忧无虑,没有人逼着他修炼,更不需要为生活所扰。
饿了,就在这入三里的林子里抓些食人鳄,或煮或烧,或烤或炒,反正是变着样来吃。累了就睡,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用怕遇到危险,而且还有一个可爱漂亮的玩伴只是这无忧无虑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这让他如何舍得,只是心中虽然有着太多的不情缘,但最终还是迫于展白的威,不敢反抗。
展白向老者拱了拱手,以示告别,然后又看了驻足在老者身后的分身一眼,莫名的叹息了一声。
此次一走,虽然有老者的交代,但前路艰险,心思的彷徨比之刚从残虚之地走出时更甚。
咣
光柱猛地一闪,直冲云霄。
光柱消失,入三里的中央再次回复平常,而一同消失的还有之前站在光柱内的展白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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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11章 新的旅程
望着已经消失的展白三人,老者微微叹息了一声,背着手,转身就走回了茅屋重生之邂逅良缘全文阅读。展白的分身紧随其后。
茅屋内,老者先是闷声坐了一会,也不知再想些什么,接着就将目光投注在了分身之上。
“前无古人的剑妖,还拥有孱弱之体,呵呵,这倒是有趣的很。不过,那后生说的也不错。虽然孱弱之体赋予了你更快的速度跟无坚不摧的破坏力,可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这些可远远不够用啊。说不得,还是要先给你这破落的身体加层保命符啊。”老者对着神态冰冷的分身喃喃自语了一番,枯槁的手掌虚空一划。
一柄数丈长的雪白色巨剑凭空而现,若是展白在场的话,不难认出,这赫然是他从姬承影那抢来的巨剑剑妖。
“跟你比起来,这剑妖根本就是废品。不过,倒是可以废物利用一番。”老者瞥了雪白色巨剑一眼,一把向着悬空的巨剑抓去。
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那老者的一抓之下,那足有数丈大的巨剑,竟然立时惊醒,发出尖锐的剑鸣,可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老者的手掌。
一剑一手距离在急速的拉近,而且肉眼看见,那巨剑的身形竟然在急速的缩小,等到了老者手中时,已经变得只有手指大小。
老者一把将“巨剑”握于手心,只见一抹莹光闪过。再张开手掌时,“巨剑”赫然被捏成了一团,哪里还有剑的形状。
“那后生刚来时穿的衣服样式倒是精神,就用这把废剑,给你做身衣服吧。这样,日后就算是遇到大圣级别的对手,想来也不容易被一击而溃了。你说可好”老者笑眯眯的对分身笑道。
分身神色依然冷漠,无动于衷的望着老者施为重生寒门逆袭全文阅读。
展白并非第一次坐法华门,可从未有这一次如此漫长。
整个人就仿佛被扔进了虚空之中,看不到,摸不着,听不到,闻不着,六观封闭,时间短了还没什么,但像现在这么漫长,无疑是种煎熬。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展白才突然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眼睛中的视线渐渐清晰,皮肤也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阵阵微风的抚摸。
“这是哪”身旁响起一声清脆的声响,赫然是还没有从懵懂中清醒的少女。
对于少女的身份,老者曾经简单的告诉过展白。
少女名叫月心,据老者说,是他捡到的弃婴,便抚养长大,日久生情,已是跟亲生的孙女没有不同了。
对于月心的身份,老者并没有多说,但展白却多多少少看出了一些。
少女非人,而是实实在在的妖,经过这十几年的成长,修为已经相当于玄修的太始之境。
对于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妖来说,这份修炼的速度,简直可以用“丧尽天良”来形容,毕竟,相比于人而言,但凡是妖,无病无灾下,都能活过五百年的岁数。悠长的寿命也让他们修炼的速度比之玄修缓慢得多。尤其是在前期,就算是百年光阴筑基,也是稀疏平常之事。
不过,在见识到那老者颇多手段后,展白倒也勉强能够接受。
展白虽然跟月心一同在入三里生活了十几年,可惜,因为据大多数的时间,不是画皮就是昏迷,所以跟她的交集实在少的可怜。哪怕是现在,少女虽然已经长大成人,可在展白的眼里,印象更深的还是当初那个扎着两条羊角辫如同瓷娃娃的可爱囡囡。
“老头子如果没有骗人的话,咱们现在脚下踩的土地,应该属于鼎洲巨鹿极东之地的一处偏僻的小山村之外。”展白望着目之所及中,远处炊烟阵阵的一座小山村,轻笑的回道。
“咕太好了,看日头快中午了,咱们正好可以讨些吃食。”身后的狗熊瓮声瓮气的说道,他那不争气的肚子,又在叫呢。
“讨些吃食嘿嘿,我就怕是你一顿饭就得把人家吃穷。”展白戏谑道,自从狗熊吸收了饕餮之血,激发了隐藏的血脉之后,其他的变化倒是不大,但这胃口却是让人叹为观止。
一条足足两丈长的食人鳄,这个吃货,一顿饭要吃两条,那可是数百斤的肉啊。
展白抬头看了看天,烈日正当空。
展白清楚的记得,三人是在早上离开入三里的,而且在那法华阵里也不过呆了半个时辰,现在看来,这地三洲跟鼎洲之间的时差不小啊。
“既来之,则安之。走,咱们去村子看看。”展白挥了挥手,第一个走了过去。
月心急忙追了上去,狗熊的反应一如过去般迟钝,不过他那巨大的身板却是沾了不小的便宜,只是用了两步,就赶上了两人,反倒走到了最前面。
“有座村”慢条斯理的走到村外,望着面前界碑上怪异的名字,展白神色颇为古怪。
“山里有座村,村后有间庙,庙里连接镇,镇外是青衣。”嘴里呢喃着昨晚老者交代自己说的一句话,展白脸上渐渐的绽放出一抹笑容。
看来,目的地不远了啊。
正如看到的那般,村子不大,夹在几座不知名的小山之间,一眼就能望得到边,细细数来,也不过百十口人丁。
此时正值中午,道道炊烟从家家户户中升起,凸凹的泥土街道上,不时的穿过鸡鸭狗猫,看到陌生人,还不忘叫上两声。
“狗熊,去敲门。”三人走到最近的一户人家门外,展白对狗熊吩咐道。
“好嘞。”狗熊早就等不及了,一步跨出就到了那低矮的木门前,钵盂大的拳头已是重重的砸了上去。
轰
狗熊身高近一丈,跟他的名字一般,雄壮的一塌糊涂,加上已经晋升到太始境的修为,就算不用玄力,普通的一拳,也远远的超出了那木门所能承受的极限。
在狗熊举起拳头的时候,展白暗叫不好,但最终没能及时的阻止。
于是,敲门变成了砸门,而结果就是面前那道木门轰然倒塌。
巨大的响声甚至惊动了左邻右舍。
在狗熊不解、展白尴尬、月心偷笑的神情中,院落的主人已是握着锅铲从厨房内气势汹汹的跑了出来。
这户人家的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粗野汉子,个头倒也不矮,可在狗熊的面前,却只能将头高高的抬起,才能仰视到那张憨厚的面孔。
不过,接下来,让展白意外的是,这看上去根本就是凡俗之人的汉子,面对人高马大扛着照胆巨剑的狗熊,竟凌然不惧,反而一脸忿恨的指着狗熊,大声喝骂了起来。
“呔,外乡人,快赔老子的门,否则,揍得你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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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12章 血案
对于面前这个渺小卑微凡俗之人的斥责,狗熊一时间也是有些傻了我的二十岁女天师全文阅读。
愣愣的俯视着面前还不到其胸口的矮个子,尤其是在对方汹汹的气势下,瞠目结舌的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面前这个看似凡俗之人,是跟宗主一样扮猪吃虎的主?不然的话,如何解释他如此嚣张跋扈?
身旁的展白嘴角却是微不可查的露出一抹怪异的笑意。
有趣的村子,有趣的人啊。
“大叔,实在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的。”第一次踏出入三里的月心显然并没有身为修行之人的高傲觉悟,在那中年男子的斥责下,显得手足无措。
那中年男子转头朝月心望去,眼睛顿时一亮,活了这大半辈子,他何曾未见过如此冰清玉洁的清纯靓丽女子,简直跟仙女一般。
月心那令人怜惜的楚楚模样,不仅没有换来中年男子的同情,反而激发了他那变态的虚荣心,整个人更是飘飘然起来,下巴高昂,嚣张的越发变本加厉。
“哼,你们这样的外乡人,我见的多了。别以为有一些本事,就能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不怕告诉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这是有座村,每年来这里的外乡人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的,想当年……”中年人喋喋不休起来,看向展白三人的目光,那叫一个不屑。
展白并没有阻止中年人的跋扈,甚至还拉住了想要动手的狗熊。这有座村实在太过奇怪,面前的这个凡俗村夫更是奇异非常,所以,稳妥起见,最好还是弄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为好。
不管这中年是实话实说,还是在吹牛打屁,后者兼而有之,不过,从他滔滔不绝的述说中,展白却是隐约弄清楚了一些缘由。
展白三人此行,是禀奉了老者的吩咐,前往一个叫青衣门的宗派,拜师学艺的。
至于这青衣门的底细,老者却是一概没有说,只是告诉展白,便宜行事。
对老者这不负责任的态度,展白除了不忿,就只有无可奈何了。
山里有座村,村后有间庙,庙里连接镇,镇外是青衣。
在老者告诉展白的唯一线索中,不难看出,这有座村跟青衣门应该有所瓜葛。
而从中年人的话语之中,展白也确定了这一猜测。
原来,前往青衣门拜师的可不仅仅是展白一行,相反,几乎每一天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玄修甚至是妖修慕名而来,而要进入青衣门,这有座村却是必经之地致命婚宠:前妻离婚无效全文阅读。
中年人虽然没有说,有座村跟青衣门的关系,不过在历年中,却有不少的玄修或者妖修,因为在有座村犯下了过错,最终不管天赋如何,竟是根本找不到那所谓的有间庙。自然,也就失去了拜入青衣门的机会。
久而久之,绝对不能得罪有座村的任何一个村民,就成了在想要拜师青衣门所有修士中广为流传的不成文规矩。也正是这个原因,让有座村的村民对于外来的玄修或者妖修,不仅没有丝毫的胆怯害怕,反而在心底里产生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有意思,只怕这有座村极有可能是青衣门特意设置的第一道考验管卡啊。”展白暗自想道。
“这位……兄台,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做的有欠妥当,为此,小生深表歉意,也诚心的向要予以补偿。”眼见从中年人口中再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展白终于开口了,说话中,对身旁的狗熊递了个眼色。
狗熊虽然不明白展白的意思,但还是急忙矮下身子,将耳朵贴到了展白的面前。
展白对狗熊耳语了一番,便见狗熊极不情愿的从玄空戒中掏出了一枚玄晶石。
“兄台,你看,这枚玄晶石可否够补偿您的损失?”展白从狗熊手中接过玄晶石,送到中年人的面前。
“嘿。”望着面前的玄晶石,中年人不屑的冷笑一声,“小子,看你像个读书人,可这做事却不怎么地道啊。一块破石头,你打发叫花子呢?”
“呃?”展白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
看来自己有些失策啊。
看来,这有座村的村民并不认识玄晶石啊。
这倒是让展白有些为难了,自从进入地下城之后,展白再也没有用过银两,自然身上也不再有那东西。
展白不知道青衣门想在这里考验什么,不过,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却无故的丢了进入青衣门的机会。
“既然门是我们打坏的,不如,就由我们给兄台修好,如何?”展白提议道。
“修?哼,这门可是我爹没死前亲手打制的,虽不值钱,但对我来说,却是个念想,有着特殊的意义。镜子破了难圆,门烂了,就算修好,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了。”中年人的态度越发的恶劣,这明显是刁难的意思。
话说到这里,狗熊那憨厚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凶恶,即便是之前满怀歉意的月心,此时也气的娇躯直颤。反倒是展白,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兄台说的对极。门有价,但孝心却是无价。兄台对亡父的思念,让小生极为敬重。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小生心中也是颇多歉疚,只想做些补偿。兄台不妨划下道来,只要小生能够做到,定然绝无推脱。”展白这番话说的极动情,也变相的将中年人夸赞了一番,至于效果么,看来还不错。
那中年男子立时做出一份悲怆的表情,可提溜乱转的眼珠,却暴露了心中的贪婪,沉吟了良久,才叹息道,“后生不愧是读书人,果然是明事理啊。你说的不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哎……后生,我也不是不讲理,更不是见前眼开的小人。这样吧,我也不让你赔偿了,不过,你却要为我做一件事。”
“兄台请讲。”听到中年人对自己的称呼,从小子变成了后生,展白暗叫有门,急忙诚挚道。
“我爹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实在是我这做儿子的不孝啊。虽然,对他老人家,我一直奉养有加,可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这一辈子,为人忠厚勤勉,却因为家境贫困,一直没有讨得一房媳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爹才……哎,今日,我见到这位姑娘,立时一见倾心,如果,能够……”不等这中年人将话说完,展白原本笑眯眯的表情也立时就变了。
好大的胆子,这个混蛋,竟然对月心起了觊觎之心。
“哦,你的意思是想娶我这位朋友为妻?”展白的声音略微的冷了下来,而月心听到这,更是俏脸苍白,吓的如同惊弓之鸟般躲到了展白的身后。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位姑娘看似未嫁,而我也未从有过婚娶,这有何不可?”中年男子义正言辞道。
“呵呵,只怕你这癞蛤蟆,是吃不到天鹅肉了。”展白此时完全被这中年人的无赖给激怒,也顾不上会不会因为得罪了对方,而无法进入青衣门。
如果真的因为如此,而错失了青衣门的话,那么这种宗门不进也罢。
“你,你说什么?”中年人没想到,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书生竟然说翻脸就翻脸,气得全身乱颤,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嘶吼的威胁道,“哼,得罪了我,看来你们是不想进入青衣门了?”
“狗熊。”展白对于中年人的威胁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转头轻唤了一声狗熊。
“宗主。”
“杀了。”展白的话依旧温和,脸上甚至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可这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悸不已。
“好嘞。”早就忍受不住的狗熊,得到展白的命令,立时就答应了下来,一股莽荒的凶气从身上散发出来,转头望向中年人,咧嘴憨笑了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望着狗熊那憨笑的模样,中年人却是吓得后退连连,一个踉跄中,双腿一软,已是摔倒在地,却还挣扎的不断向后爬去。
“嘿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会先断去你的四肢,然后割下你的鼻子、耳朵,剜出你的眼珠子,敲掉你满嘴的牙齿,然后静静的等待你鲜血流干步步锦绣最新章节。”狗熊人憨厚,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番话别说是那中年人,就连身后的展白也颇觉的意外。
什么时候,狗熊变得如此残忍了。
展白可是清楚的知道,以狗熊的智商,还不会开玩笑,他既然这么说,那么定然会如此做。
难道是因为吸收了饕餮之血后,激发的凶性?
心中虽然有着诸多猜测,但展白并没有阻止,反而带着怯生生的月心,转身走出了庭院。
接下来所发生的实在太过血腥,对于性情单纯的月心来说,还是不看为好。
两人刚刚走出院子,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
展白一把扳住月心的双肩,阻止她回头。
“展哥哥……”月心抬头望向展白,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挂着满满的不忍。
“没事。”展白报以温和的微笑,然后用双手轻轻的捂在月心的耳朵上。
虽然,在入三里的十几年里,展白跟月心的交集实在不多,甚至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可对于这个有着让人心疼清澈眼眸的小姑娘,展白不知为什么,竟然无故的生出怜爱之意,实在不愿意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哪怕只是言语上的。
中年人在说出觊觎月心的那番话时,他的结局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望着展白那温和的笑容,感受着覆盖在耳朵上的温暖,月心没来由的一阵心安,眼神竟然有些痴了。
足足一顿饭的功夫,狗熊才大喇喇的走了出来,身上虽然没有溅落鲜血,但身上却充满了血腥之气。
“离我们远点。”展白微微皱了下眉毛,很是不满的对狗熊喝道。
“嘿嘿。”狗熊尴尬的一笑,急忙退开几步。
“宗主,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狗熊先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这才开口问道。
展白没有回答,反而向四周看了看,对这虚空朗声道,“我知道,你们一定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切,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出来见我。否则,有间村将不复存在。”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既然人已经杀了,不如就玩把大的。
有间村既然是青衣门考核的第一关,而且这条规矩存在这么多年,想必,对方必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展白就是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逼青衣门的人现身。
至于现身之后,会发生什么?
展白认为,总不会比比驱逐出去更严重了。
当然,展白之所以会如此选择,其实也是在赌。
老头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三人拜入青衣门,这里面定然有一些自己所不知的内情。
展白这番话,并没有引来人,反而是四周的左邻右舍全部吓得紧闭房门。
一时间,有间村变得一片死寂。
对于这种结果,展白倒也不着急,带着月心寻了处树荫,坐下休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距离展白所说的一炷香时间越发临近,就在最后一刻,两道青色的身影飞快的划破天空,从远处飞来,只是眨眼间,就停在了展白三人不远处的空中。
“哼,好胆狂徒,竟无故斩杀有间村村民,甚至还意欲屠村,你们可知罪。”来人一男一女,这当先开口的赫然是其中的男子。
展白略微的抬头,向两人望去。
这一男一女,男子外貌上看去,在三十岁左右,而身旁的女子则要年轻一些。两人全部身穿青衣,不过样式自然不同。男子的青衣略宽松,衣袂飘飘中很是洒脱。而女子则是青色长裙,并不算细的腰肢,却在紧致的束腰下,倒也显出了不错的线条。
展白对这两人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太过关注,反倒是将目光投注在他们的脚下。
这一男一女脚下各踩着一柄飞剑,飞剑不大,样式跟普通的长剑相似,而独特之处在于,它们并非是横着平起,反倒是剑尖朝下的笔直竖起,与剑上之人,形成笔直的一线。
“哼,你们倒是恶人先告状。”展白轻笑一声,“那么不知你们放纵恶奴,欺男霸女,又该当何罪?”
“好一副伶牙俐齿,这有间村之村民不过都是凡俗之辈,而你们至少都已经奠基,实力如此悬殊之下,你说他们欺男霸女,不觉得可笑么?”青衣男子冷笑连连。
“哦,你是这么想的么?”对青衣男子的黑白颠倒,展白并没有生气,“如此看来,青衣门也不过如此,也罢,这世上本就有着太多欺世盗名之辈,也不多青衣门一个,咱们走吧。”
说完,展白拉着月心,带着狗熊,便义无反顾的向着来路离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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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13章 激将
“哼,我青衣门岂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明末微官全文阅读。”青衣男子脚下一动,已是连人带剑,堵在了展白三人的面前。
“哦,那不知阁下想要怎样?”展白的神色略显凝重,这青衣门当真霸道,为了一界凡俗,竟是想要纠缠不清。
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说不得,自己这一方真有可能要吃亏。
这一男一女,展白因为修为尽失的缘故,自然看不出深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不暂时的将玄空戒交给狗熊,可以说,此时的自己,空有一身高绝的剑术,却是毋庸置疑的拖油瓶。至于月心……这个女孩虽然修为不错,不过毕竟不经世事,之前只是面对一个凡俗之人,都显得手足无措,看样子也是指望不上了。
狗熊么?
展白目光微转,看了眼狗熊。
看到似乎有架要打,狗熊表现的倒是很兴奋,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只是……
虽然知道狗熊在吸收了饕餮之血后,定然有了不小的提升,但展白还是不放心。当然这里面的原因,倒也不仅仅是对狗熊的不信任,更多的是那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无奈感。
展白的性格,除了自己,他对任何人都少有信任。
“我青衣门并非邪门歪道,不过,你们刚才可是伤了人命,若是就如此放任你们离开,我青衣门的脸面还如何维护?这样吧,你们三个随便选出一个,自断右臂,这笔账也就此揭过了。”青衣男子说的理所当然,语气虽然平淡,但那种目空一切的高傲,饶是展白,也是眼神微凛。
“好一个自断右臂,好一个就此揭过?”展白怒极反笑,“手臂,你还是不要妄想了。既然道已经划下来了,我们接着就是。”
这一刻的展白就仿若儒家弟子般,书生意气,凌然不惧。
“哼,不自量力。我劝你还是不逞强的好。不怕告诉尔等,我与姬淑师妹乃是此关的护法。既是护法,除了秉持公正外,更要庇护这一方凡俗之人的安危。让尔等自断一臂,已经是从轻发落了,不要不知好歹。”青衣男子冷声道。
“庇护一方凡俗的安危?这话你不觉得可笑么?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刚才我们动手时,怎么没见你们出来阻止?”展白嘲笑一声,“还有,一个大男人却罗里吧嗦的,像足了娘们。如果你们青衣门就是这嘴上功夫厉害的话,那么在下确实见识了。”
“你……”被展白连讽带刺,青衣男子并不俊朗的脸顿时一片铁青,“你们既然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如果说之前,青衣男子更多的只是想给这三人一些教训的话,那么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已经让他起了杀心。
“青衣剑令,斩!”
锵!!
尖锐的剑鸣声中,只见青衣男子脚下的飞剑悠然一转,化作飞鸿后,直射而去,目标赫然是三人中的展白。
“宗主,我来。”狗熊早一步挡在了展白的身前,照胆巨剑横于胸前,眼望着那射来的飞剑,憨厚的脸上尽是亢奋之色。
“吃老子一剑。”
爆吼之声,宛若奔雷。
此时的狗熊须发皆张,加上黑若炭的皮肤,威猛之极,即便是远处立于半空的青衣男子,也是不由的心神微慑。
乒!!!
飞剑与照胆剑相碰之后,并没有立时分开,反而剑刃对剑刃的剐蹭出一串的火花。
噌、噌、噌……
狗熊原本就天生神力,加上现在太始境的修为以及激发了饕餮的血脉,力量不知强大到了何种程度,可让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一柄看上去不过三尺的飞剑,竟然逼得他连连后退了数步,才踉跄着稳住了身体,可还没等他调整过来,飞剑一改方向,再次飞速的射来,唯一不同的是,它的目标已经不再是展白,而是狗熊。
“哼,不自量力,我这赤霞剑乃是以赤金锻造,重不可言,加之每日吸纳夕阳之霞光,经千年成形,走的便是大巧不工的路子,岂是人力所能抗衡。”青衣男子望着狼狈的狗熊,面露不屑。
这高大的如同黑塔的汉子,确实是天生神力,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力扛自己的赤霞剑只退不伤的,只可惜,若是以为蛮力就能对付赤霞剑,那就实在是太愚蠢了。
青衣男子好整以暇的傲立虚空,似乎已经预见到那黑汉子血溅赤霞剑的结果了。
正如青衣男子所预料的那般。
狗熊的脑子并不灵光,一次次的为那把飞剑强大到难以抵挡的力量击退,不仅没有暂避锋芒,反而更加疯狂的以力硬抗,然后再被击退。
这一人一剑,没有一丝的花哨,实打实的硬拼之下,狗熊握剑的虎口已经迸裂,原本轻若鸿毛的照胆剑也是变得越发沉重,最终不得已之下,已是由单手改做双手合握,可依旧难以改变被死死压制的局面。
十几次的交锋,一剑重比一剑,狗熊那粗壮的大腿已经有些颤抖,力量对拼的震荡传导入狗熊的身体内,对五脏六腑的损伤并不小,一缕鲜血已经从其紧咬的牙关挤出大神兵世界全文阅读。
“展哥哥,狗熊快不行了,咱们快想办法救救他吧。”看到如此光景,展白倒还能保持平静,可身边的月心却已是担心的差点没哭出来,不断的摇晃着展白的胳膊,苦苦哀求,以期展白能够施以援手。
可展白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若是放在二次画皮之前,展白有一百种办法应对眼前的局面,可是现在么……
这一刻的展白,少有的体会到,什么叫一力降十会,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能沦为不入流的浮云。
阴谋诡计只有在力量的支撑下才能完美的展现,而同样力量有了阴谋诡计的支撑才能事半功倍,无可匹敌。这就像是人的两条腿,只有一样长的时候,才能跑的更快,跑得更稳。
不过,虽然无计可施,但展白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原因无它,只因为他相信狗熊,不,确切的说,是相信自己的猜测。
直到现在为止,狗熊除了更富蛮力外,并没有展现出任何的不同,这看上去很合理,却也是最大的不合理之处。
饕餮血脉的激发,绝不可能没有给狗熊带来任何的变化,所幸,现在狗熊看似岌岌可危,却还远远没有达到支撑不住的那一刻。
换言之,展白在等待,等待狗熊的爆发,如果他的猜测有误的话,那么即便狗熊不幸身死,他也是无话可说。
展白跟酆都无疑都是聪明之人,可他们之间却有着极大的不同。
展白可怕的地方在于其恐怖的洞察力,任何细节都难以逃过他的眼睛,然后将所有的细节编织起来,最后就会形成密密麻麻的网络。到了这个时候,不论布局还是谋略,其实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困难。
打个比方,就以展白前世所在的世界,大到国家战略,小到公司经营甚至是个人的升迁,情报无疑是最被看重的,有了足够的情报,再困难的事情,经过层层的抽丝剥茧后,就会变得异常容易。
而酆都却不同,他更擅长的是借势,凭借着丝毫不比展白洞察力差的可怕预感,总是能轻易的找到对自己最有力的道路,当天时、地利、人和尽皆掌控后,便是展白,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事情到此结束吧,我可没时间陪你慢慢的玩。”二十几招过后,青衣男子渐渐的失去了耐心,狗熊的难缠让他也颇有些意外,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毕竟现在他连一半的修为都没有用出。
“青衣剑令,疾!”
青衣男子十指变幻,肉眼难见中,赤霞飞剑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是势大力沉的呆板砍杀,速度陡然加快的同时,剑身在空中急转,从不可能的诡异角度刺出。
“狗熊,撤步右转。出剑,左挑。”突然的变故,让狗熊原本准备的硬拼打在了空处,面对飞剑那诡异角度的疾刺,脑子一片空白。就在间不容发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狗熊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是条件反射的做出了应对。
撤步右转,同时双手握剑,向着左侧狠狠的刺了出去。
乒!!!
火光****,同样刺空了的赤霞剑来不及反应,剑身七寸之处就被照胆剑狠狠的刺中,巨大的力量下,一举将其击飞出数丈之远,踉踉跄跄的在空中不断的晃荡,良久才重新稳住了剑身。
原本十拿九稳的一剑,却落得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果,青衣男子的脸上微微一皱,余光不由的向三人中修为几乎为零的那柔弱书生望去。
刚才,正是展白及时的出声提醒,才让狗熊躲过了一截,不然的话,怕是狗熊没等到爆发,就被赤霞飞剑捅个肝脑涂地了。
“这个小子不简单呐!”青衣男子眼神微凛的盯着展白,心中暗自赞叹。
虽说,展白那声提醒看似有旁观者清的嫌疑,但事实上,若是在剑道上没有不俗的造诣,绝对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想出应对之策,甚至还连带着强大的反击。
蛇有七寸,是为要害,剑同样有。剑的七寸虽不致命,可一旦被击中,就能起到四两拨千斤事半功倍之效。
青衣男子可不会愚蠢的以为狗熊那反击的一剑,是出于巧合,才点中赤霞飞剑七寸之处的。
当然,救了狗熊一命的,除了展白的及时提醒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狗熊对展白的言听计从。
展白平日里呼来喝去的耳提面命,让狗熊的身体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而正是这种反应,让他在脑子没有反应之前,及时的做出了应对,这才避开了赤霞飞剑的必杀一击,甚至第一次在对抗中占据了上风。
“宗主……”躲过一劫的狗熊,即便神经再大条,此时也是后怕的紧,心悦诚服的向展白躬身致谢。
“废物,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接下来,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展白表情一冷,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被展白一阵无情的数落,狗熊原本黝黑的面孔上顿时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之色,尤其是那双虎目,肉眼可见中,瞬间爬满了血丝。
“吼!!!破剑,老子折了你。”(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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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14章 虐心
展白连讽带骂的激将法无疑成功了,只是……
接下来的变化,不仅是展白跟月心,就连半空中的那对青衣男女,都露出了惊骇之色红楼之黛眉倾城最新章节。
先是眼睛,接着是头发、皮肤,但凡狗熊裸露在外的一切,都变成了赤红之色,紧接着在一声爆响声中,一层并不算浓郁的血雾将其层层包裹宠婚撩人全文阅读。
一股仿佛来自莽荒的凶煞之气以狗熊为中心,飞速的向四周辐射。先是展白跟月心,因为距离最近,如潮水般的恐惧立时传遍全身。
“快、快退!”展白惊骇中,急忙对身边的月心提醒道。
月心心有戚戚,也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力量,拖着展白以最快的速度飞退而去,直跑出百丈开外,心情才略安了一些。
紧接着,天空中的那一对青衣男女也体验到了那发自内心的恐惧,心旌摇曳之下,差点没有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退!
青衣男女面色难看的对视了一眼,不敢有丝毫的托大,也学着展白他们飞快的退出百丈开外。
“赤霞剑,回来。”青衣男子召唤远处的飞剑。
“嘿嘿,这就想走么,没那么容易。”血雾弥漫下的狗熊发出阴森的冷笑,单腿在地上猛蹬之下,整个有座村都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痕直接辐射了数十丈方圆,尤其是之前狗熊所立之地,更是变成了一个数丈有余的深坑。至于狗熊,猛蹬之下,已经化作红色的匹练,炮弹一般无可阻挡的冲向了正欲飞向青衣男子的赤霞飞剑。
“给我断。”爆喝声中,狗熊甚至弃剑不用,举着钵盂大的拳头,力劈华山般的砸向飞剑。
狗熊这一跃所爆发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以飞剑之速,别说逃跑,甚至连躲闪都来不及。
锵!!!
拳头准确的砸在剑身之上,却发出金属碰撞的嘶鸣,如果仔细听的话,甚至能够听到一些细碎的断裂之声。
“不……噗!!!”
远处的青衣男子神色大变,没等嘶吼出来,一口鲜血已经从其嘴中喷洒而出。
飞剑不同于普通的玄灵宝器,因为滴血认亲的缘故,已经让人剑一体,甚至不乏剑在人在剑断人亡的情况。
从青衣男子受创吐血不难猜出,那被狗熊砸中的赤霞飞剑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一拳之威,赤霞飞剑竟然并没有如狗熊预料的那般从中折断,可也好不到哪里去,整把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毫无规则旋转着从空中掉落,插入地上,不断的颤鸣,原本光洁的剑身上更是布满了裂痕。
因为飞剑的缘故,青衣男子遭受重创,精神也变得极为萎靡,若不是有旁边的女子相扶,怕是连站立都将变得异常艰难。
而不远处,一击得手的狗熊显然还意犹未尽,缓缓向着青衣男女望来,眼神中满是残忍之色。
“接下来该你们了。”狗熊裂嘴,却不再是以往的憨笑,阴狠残忍,仿若是看到猎物的凶兽。
不,确切的说,他本来就是凶兽。
青裙女子心头猛地一跳,她自身的修为跟身边的师兄相差不多,自知绝对不是这满身血雾的奇异之人的对手,可想到刚才对方所展现的速度,现在就算是想跑,估计也已经晚了。
啪!
狗熊向着两人迈出了第一步,紧接着是第二步,速度并不快,可因为人高马大,一步跨出足足高出普通人一倍有余。
“你、你想做什么,不要乱来。”在见识到狗熊强悍之处的青裙女子骇得后退连连,不过,倒也没有抛弃那重伤的男子,可也正因为如此,速度也就越发慢了。
“我很饿,非常饿,所以……”狗熊看似呢喃的回答,却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难道,这个变态想要吃了这两人不成?
“慢着,你们通过第一关的考验了,你们通过了。”青裙女子完全被吓傻了,惊声尖叫道。
此时,狗熊距离青衣男女不过数丈之距,只要他愿意,一步之间就能追上,然后……
“狗熊,住手。”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展白的呼喝之声。
狗熊回头,不过透过血雾,隐约的看出,他那血红的眼眸中挂上了一抹的疑惑。
不知何时,展白正独自立于狗熊身后十丈左右的地方。
“你要我住手?”狗熊盯着展白,表情狰狞,甚至还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添嘴唇。
近距离下,看到狗熊的表现,展白心头暗叫不好。
看样子,爆发后的狗熊,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了。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现在自己的行为,根本无异于自杀。
“怎么,你想违抗我的命令么?”事已至此,展白只能一边悄无声息的缓慢后退,一边硬着头皮故作训斥道。
狗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不过很快就被血红的残忍所代替。
“就凭你?不过一蝼蚁尔,竟妄想让我听命于你乡村小无赖全文阅读。嘿嘿……”狗熊嘴里吐出一句,绝不应该出自他口的话来。
望着狗熊突然露出的诡笑,展白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蝼蚁,只配当食物。”果然,下一刻狗熊就暴露了其凶残的一面,冷哼声中,两步跨出,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瞬间就到了展白的身后。
“乖乖的成为我的血食吧,哈哈。”猖狂大笑中,狗熊张开血盆大口,完全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了。
见过蛇是如何将数倍于自身的猎物一点点吞噬的么?
但凡蛇类,即便是蟒蛇,相比于那庞大粗壮的身子,其脑袋却是异乎寻常的小。可就是如此不成比例的小脑壳,一旦张开嘴巴,却能生生的吞噬数倍粗壮的猎物。
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具谚语并非是凭空捏造而来的。
此时的狗熊也是如此。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狗熊撑开的嘴角直接延伸到了耳根,因为嘴巴过于大的缘故,甚至遮住了脸上的其他部位。
血盆大口自上而下,谁也不会怀疑,这一口下去,足以将展白从头到脚丝毫不剩的吞下。
“狗熊,不要!!!!”
眼看展白就要丧命于狗熊的血盆大口之下,一道凄厉的尖叫陡然响起,循声望去,赫然是表现的一向胆小的月心。
因为过分的惊惧,让她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布满了惶恐之色,娇弱的身子更是不断颤抖着,可饶是如此,她依然泪流满面的尖叫着,意图出声阻止狗熊。
此时身处狗熊血盆大口下的展白,心情无疑是绝望的,打死他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当做食物葬送于狗熊之口。待听得月心的尖叫时,他只能报以摇头苦笑。
自己跟狗熊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作为曾经的宗主,自己的话,对此时的狗熊都没有丝毫的用处,更何况是月心了。
哎,这姑娘真是够笨的,若是换作我的话,明知事不可为,又何必要枉送了自己的性命,早就悄无声息的逃跑了。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日后卷土重来,报仇就是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说,之前月心还没有引来狗熊注意的话,那么这一嗓子算是惹来祸端,将无故的葬送自己小命了。
展白心里不断腹诽着,不过很快,他就敏锐的发觉了异样之处。
自己怎么还活着,不仅如此,更没有被人生吞的感觉。
神思归位,展白终于发现了原因。
近在咫尺的狗熊出人意料的收回了那张血盆大口,看都没看展白一眼,那双血红的眸子正呆呆的盯着不远处的月心。
“嗯?怎么会这样?难道月心的话真的起作用了?”展白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却是那般的难以置信。
“狗熊,不要。那是展哥哥啊,求你不要伤害他。”不远处的月心此时仿佛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般,瘫倒在地,痛哭流涕着不断向着狗熊哀求,楚楚的模样,让人看了心不由的一阵绞痛。
“傻姑娘。”展白神色复杂的瞥了月心一眼。
明明已经吓得都站不起来了,竟然还如此执着的为自己求情。
若是求情真的有用的话,狗熊刚才还会做出吃了自己的举动么?
“月心!”
瓮声瓮气的低喃从狗熊的口中吐出,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可却如何躲得开近在咫尺展白的耳目。
这声音,这语气,是属于狗熊的,真正的狗熊。
展白心头莫名的一阵欣喜,看样子,狗熊似乎有苏醒的趋势。
“狗熊,快醒来,我是展白,是你的宗主。”展白自然深悉趁热打铁之道,当即决定再加一把火。
啪!!!
没等展白反应过来,一阵剧痛传来,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
当展白醒悟,自己悲剧的扑街时,而且是以极为不雅的姿势,饶是他脸皮够厚,也是羞愧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啊,从未有过的丢人啊。
展白欲哭无泪,他表示想要静静,于是装死一般的将脸埋入土中。
一丝明悟在展白的心头浮现。
“展哥哥!!”惊呼之声,由远及近。偷偷的转动了下脑袋,眼睛余光中,月心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飞一般的朝自己冲了过来,而且将拦在中央的狗熊生生的无视掉了。
当月心毫无惧意的从狗熊身边擦肩而过,停都未停时,展白清晰的看到,强壮如山的狗熊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嚓,虐心啊。”展白心头发出一声哀嚎。(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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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15章 情愫暗生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茅屋外,扎着两条可爱小辫子粉雕玉琢的女童,好奇的打量着面前即使坐着都高出自己很多的大哥哥她们与我有关全文阅读。
“我、我叫狗熊。”此时狗熊真的很累,也很饿。背着昏迷的展白,怀抱着近两丈的巨剑剑妖以及自己的照胆剑,全部重量加起来足足千斤之重。按照展白昏迷前的指示,向着这片原始森林的中心方向一路狂奔,多达上百公里。
若是仅仅这些也就罢了,更让狗熊觉得难过的是,自从踏进这片森林,他每呼吸一口气,心肺就火急火燎般的发出阵痛,这也加剧了他体力的流失。
现在终于遇到了一户人家,将宗主交给一位看上去很慈祥的老人家照看后,狗熊终于找到了片刻歇息的时间。
“你骗人,爷爷跟囡囡讲过,狗熊是一种野兽的名字。所以你又怎么可能叫狗熊呢?”天真的囡囡对于狗熊骗自己显得很是不满。
对于眼前囡囡的质疑,狗熊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狗熊这个名字,说起来还是楚迟大哥给自己取的,只因为打小自己就能吃能睡,比同龄的孩子高大的多。
狗熊从未纠结过自己的名字,在他那简单的脑袋里,除了打架、吃饭、睡觉外,已经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咕咕……
想到吃饭,狗熊的肚子不自觉的就叫了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简直可以演绎出一曲交响乐了。
噗嗤!!
听得这接连的响声,加上高大如山的狗熊,此时却在自己的面前摆出一副受气包的可怜模样,囡囡不禁被惹的笑了起来。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找些吃的。”转眼的功夫,囡囡似乎就忘记了狗熊之前撒谎之事,转身中,颇为笨拙的迈着小短腿跑开了。
这是狗熊跟月心的第一次相见,并没有给狗熊留下太深的记忆。造化弄人,此时的狗熊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一呆就是十二年,更不会想到,刚刚离开的那个女童日后会……
不同于展白,两人虽然同进入三里,同出入三里,期间十二载。展白要么画皮要么修炼扶鸾之术,不是沉睡就是昏迷,真正清醒的时间反而寥寥无几十万个神吐槽全文阅读。而狗熊,只有在一开始吸收了饕餮之血,沉睡了数月。
大把的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外,剩下的时间,更多的就是陪着那名囡囡戏耍了。
“我叫月心。”囡囡有趣的望着狼吞虎咽的狗熊,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哦。”此时狗熊的眼里除了食物,再也容不下其他,敷衍的应了一句。
“大哥哥,吃完饭后,陪我玩吧。”月心满是期待道。
“哦。”
“大哥哥,答应了。”月心很是欣喜,她这个年龄正是贪玩的时候,可是一直以来,身边就只有爷爷一个人,而爷爷或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精神总是不济,刚才还跟自己有说有笑,转眼间,或许就打起了盹。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位大哥哥,而且还肯陪自己玩耍,这让月心如何不高兴呢。
……
于是,浑浑噩噩中,狗熊就因为一顿饭签下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等到日后后悔时,在遭受月心训斥的同时,还要面对她眼泪的轰炸,最终只能一次次的妥协。
狗熊是憨,并非傻,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狗熊已经习惯了饭前饭后,单肩扛着小月心,欢声笑语中翻腾于入三里的丛林,戏弄沼泽里的食人鳄。等到小月心再大一点,还要陪着她读书写字,虽然每到这种时候,狗熊总是遏制不住浓浓的困意……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小月心一点点的长大,在狗熊的陪伴下度过了快乐美好的童年。当然,也弥补了狗熊缺失的童年。
狗熊也由一开始的敷衍了事,转而分享其中的乐趣,最后乐此不疲。不大的入三里,每一天,不管风吹雨打,总是充溢着两人的笑声。
这种快乐一直维持到一年之前。
眨眼间,小月心已经从粉雕玉琢的瓷娃娃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
十四五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带来了美好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不能言语的烦恼。
月心第一次的月事,让她惶恐不安,却又羞于启齿,懵懂中也知这种事是不能随便说的,尤其是对男人,哪怕是爷爷。
内心的恐惧,最终让月心在夜深人静时跑进了旁边的茅屋之中,对着木榻上那仿佛总是昏迷沉睡的大哥哥,诉说起了心事。
月心知道,这位自称展白的大哥哥,定然是听不到自己说话的,而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她提起了胆量来此倾诉,实在是那些难以启齿的话憋在心头太难受了。
月心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透过窗子撒进屋内,让人心生宁静。
屋内没有椅子,月心就半坐在木榻的边缘,絮絮叨叨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而少女花季的情怀,也在润物细无声中播撒。
自那之后,月心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月心变得安静了,变得矜持了,也变得更加漂亮了。按老者的话说,女大十八变,咱们的小囡囡终于长大了。
可从这一天开始,狗熊的世界却凭白的蒙上了一层灰尘。
以前,每次出去玩耍,月心总会坐在自己的左肩之上,俏生生的两条小腿凌空扑打着,有时不小心还会踢到狗熊胸口。但现在,月心再也不愿意坐上去了,因为她说男女授受不亲。
以前,月心总会想着各种法子捉弄自己,有的时候在吃食中放上毛毛虫,有时拿着青草拨弄着熟睡中自己的鼻孔……但现在,这一切统统消失了。
而同时,狗熊发现,小月心跑去看宗主的次数越来越多,而跟爷爷说话时,张口闭口总是能听到展哥哥三个字。
每每这个时候,狗熊心里就变得很不痛快,胸口就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般。
狗熊是憨,但不傻,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下,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完全被小月心的一颦一笑,一哭一闹所占据。他不清楚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不过,他却清楚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小月心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完全的超过了美味的食物跟慵懒的睡眠。至于宗主?最多也就只能排第四了。
狗熊不懂,不懂为什么一夜之间,小月心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再也没办法愉快的玩耍了。
狗熊不懂,不懂为什么小月心会一天天的变得多愁善感,更是对木榻上一直沉睡的展白越发关心。有时,甚至能不言不语托着下巴看上一整天,可明明宗主的脸上并没有长出花来啊。
是女孩的心思难懂?还是自己不懂?
人生中第一次,狗熊为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所困扰,可笨拙的嘴巴,却又无法表达出来。
思考使人聪明,这话一点不假。
在一次次的沉思中,狗熊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虽然很是抽象,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判断。
于是,从某一天开始,他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好吃好睡,吃好睡好,只是谁又能知道,愚笨的表象下,却深深的隐藏着一份莫名的情愫。(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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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16章 第十八掌有间庙
“宗主,我……”此时的狗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神恶煞,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想要向展白解释,却因为口拙,不知该如何说起重走人生路全文阅读。
展白斜了狗熊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转身向着不远处那青衣男女走去。
“月心。”狗熊眼看着月心也欲离开,不禁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狗熊……”月心回头,望着狗熊,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洋溢着晶莹的泪光,“你太让我失望了,就在刚才你竟然想吃了展哥哥。”
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种种,月心心头的一丝怜悯顿去,狠狠的甩掉狗熊的手臂后,便朝展白追了上去。
“我……”望着月心离开的背影,狗熊心如刀绞,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恐惧,他害怕,害怕会因此与月心渐行渐远,可此时的他却无计可施。
“两位,现在有什么想说的么?”展白走到青衣男女的面前,轻声问道。
“你那位朋友很强大。”青衣男子说话间,还不忘的朝展白身后的狗熊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神中散发出的一抹恐惧。
“哼,只是这样?”展白冷笑,这个青衣男子都到这种时候了,竟然还跟自己耍心眼。
“罢了。青城师兄,师妹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这位公子事实上确实通过这一关的考验了,又何必继续刁难呢。”之前被青衣男子称作姬淑的青裙女子叹息一声,眼见师兄沉默不语,只当是默认了,便向着展白施了一礼。
“这位公子,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而已。我跟青城师兄镇守这有座村,作为第一道关卡,只为问心。”姬淑见展白面带疑惑,便紧接着解释道,“所谓问心,其实是考察心性,归纳为六个字,不欺、不屈、不惧。不欺者,乃不恃强凌弱。不屈者,则是不屈服于罪恶。不惧,自然是面对强敌而凌然不惧。这三点考验中,面对那个村夫的指责,你们并没有恃强凌弱,而是以理服人,这便是不欺[空间]重生之还债全文阅读。村夫借我青衣门的威严,提出非分之想,本就是取死之道,公子三人并没有屈服,甚至怒而杀之,此乃不屈。最后,面对我跟青城师兄的刁难,甚至是威胁,却勇于应战,这便应了不惧之意。公子完全合格,也就是说,你们三人,已经可以通过此关了。”
姬淑的解释,让展白想好的刁难之言最终说不出口了。
原来闹了这么多,竟然是这青衣门故意使然,这种考察人心性的方法,还真是有够独特的。
自此,因为之前的种种,而对青衣门的不满,已经烟消云散。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二位带路如何?”展白没有继续在之前的误会中过分的纠结,除了不愿节外生枝,更重要的原因却是这最后的胜利得来的实在太不光彩了。
若是没有狗熊最后的爆发,谁也无法预料最后会是何情景。可偏偏爆发后的狗熊,很快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尤其是在最后被其一巴掌犹如苍鹰般拍飞之时,算是把脸面都丢光了。
“三位请跟我来。”姬淑先是安置好重伤的青城,这才颇有礼数的向展白三人拱手,接着便是当先带路。
姬淑走在最前面,展白紧随其后,月心则紧紧的跟在展白的身旁,至于狗熊只能远远的坠在最后面,低着头,无精打采的很是可怜。
四人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了村子另外一边杂草丛生的荒地之前。
姬淑没有理会众人脸上的疑惑,两步间走到了一颗低矮的柳树之前,拨开垂柳的枝条,伸手所指,赫然发现树干的分叉处赫然有一鸟窝。
鸟窝内无鸟,却放置着一块木牌,上书三个字“有间庙”。
有座村,有间庙,连接阵,最后便是青衣门。
尼玛,有座村不难理解,可谁能想到有间庙却是眼前这棵柳树呢?
此时的展白直想问候这关卡设计者的十八辈女性祖宗,这也忒坑爹了吧。
不过话又说过来了,如果无法通过有间村的考验,只怕将整个村子掘地三尺,也未必能寻到这有间庙啊。
姬淑对于展白一脸的精彩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微微一笑,双手十指变幻结印,然后便见那颗低矮的垂柳从中劈开,树干形成一个v字形,光芒闪烁中,赫然是一道法华门。
“三位请,还恕姬淑难以远送了。”姬淑向展白三人做了个请的姿势,至于她自己,显然并没有要进入的意思。
“走吧。”展白淡淡的说了一声,也不知是对月心,还是对狗熊说的,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跨进了法华门之中,身影一闪而逝。
走入法华门,却没有以往那种坐山车般的眩晕感,时间稍纵即逝,仿佛半步跨入,另外半步已经走了出来,而眼前的光景已是大变。
荒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略显昏黄的鄙室。
鄙室不大,也不小,四周的墙壁上刻有浮雕,有道有佛有儒有将,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则神采飞扬,有怒目金刚,也有道骨仙风,有温文尔雅,也有狰狞残忍。
每一面浮雕之前,都设有神翕香案,上面布有香烛、贡品。
让展白意外的是,这陋室内竟然有人,还不只一个。
“哦,看来,又有新的同伴了。”说话的是站于东面浮雕前的一个年轻男子,相貌并不出众,却长了个极为醒目的鹰钩鼻,其背后腰间则横胯着一柄腰刀,待看清展白的相貌后,却是惊咦一声,“竟然是个刚刚筑基之人?当真有趣,有趣的紧啊。”
“鬼捕兄,此人刚刚筑基而已,何来有趣之说?”鹰钩男子左侧一名书生装扮的男子温声请教道。
“玄修筑基的年龄一般不得超过十岁,否则一旦先天灵根散尽,便再无机会。而此人虽然年轻,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十岁以下的孩童,难道这还称不上有趣么?”被人称作鬼捕的鹰钩男子慧眼如炬道。
“哈哈,鬼捕不愧是鬼捕,这份玲珑心思确实让小生佩服。鬼捕兄所言不错,此人看来也不简单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是真的简单了,又怎么能够通过有座村的考验呢?”书生男子抚掌大笑道。
“咦,好热闹,似乎又来人了。”陋室西面的浮雕之前只站了一人,此时也发出声音。
循声望去,果然,紧随刚刚进来的男子身后,又有一道身影渐渐的浮现。
“好清秀的女娃娃。”待看清来人,满室中人,不由的眼前一亮。
若论月心的相貌,确实称得上是倾城之姿,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清澈透明般的眸子。
“还有人?”
这下子,满室之人,就有些不淡定了,一天之中接连进来三人,而且不分先后,就仿佛携手而入一般。
展白三人还没什么感觉,可其他那些先到者就完全不一样了。
轰!!!
就在狗熊高大的身影刚刚踏足陋室,满室的浮雕竟然全部活了下来,异口同声的厉喝一声。
“十人足,连接镇。”(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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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17章 杀鸡儆猴
“十人足,连接镇?什么意思?”刚刚走进这陋室庙宇内,就听到满室的浮雕异口同声,让展白微微一愣锦瑟仙途最新章节。
如果算上自己三人,这破庙内倒是正好十人。
从这话的字面上看,仿佛这有间庙就像个驿站,只有凑够十人,才会开启前往连接镇的通道。
可事实真的有如此简单么?
不等展白多想,庙宇最中央的地板上便浮现出一个圆形的阵列,看样子只能容一人立足。
“鬼捕兄,这前往连接镇的法华门已经开启了,可是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哦,请!”东面浮雕前,温文尔雅的书生青年,作势谦让的对身旁的鬼捕做了个请的姿势。
“呵呵,温兄客气了,你本来就比我先到了一步,所以,按理说,达者为先,所以还是你先请吧。”鬼捕却是打了个哈哈,没有一丝要动的意思,礼尚往来的同样对书生谦让了起来。
不仅是他们俩,整个庙宇之中,除了刚刚进入的展白三人外,剩下的七个无一不是互相推诿,却始终没有人迈进法华阵离开。
眼看时间紧迫,最终谦让无果的众人,整齐的将目光投注在展白三人的身上。
“喂,小子,连接镇的通道已经打开了,还不快滚。”站于南面浮雕前的一个高大的粗犷光头大汉粗声粗气的指着展白喝道。
被人恐吓,展白倒也没有生气,脸上依然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甚至向那光头汉子礼貌的拱了拱手,“圣人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位兄台,你这可不是求人的语气哦。”
“求人?老子求你?”光头汉子仿佛听到了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满是胡茬的脸上,瞬间横肉迭起,变得狰狞可怖,“哼,看你是个小白脸,本来想给你留些颜面,不过,现在看来,你是给脸不要了啊。”
说话间,光头汉子已经捏着拳头朝展白走了过来。
展白的个头也不算矮,可那光头汉子却比他高了整整一头,全身的肌肉隆起,比之展白前世记忆中那些健美冠军也是不遑多让,尤其是其光头之上,赫然还有着一块巴掌大的纹身,看其图案,竟然很像某种玄纹阵列。
“狗熊,交给你了,不要伤他性命,扔进这法华阵即可。”展白见这光头汉子根本就不可理喻,也懒得再动唇舌,向一旁轻移脚步,将身后的狗熊让了出来。
如果说光头汉子的体格在展白的面前尚算强壮的话,那么面对狗熊,就立时变得娇小很多了。
此时的狗熊,因为之前差点吃了展白的缘故,待清醒过来后,内心正处于无比烦闷之时。一方面,因为月心的缘故,对展白已经心怀怨恨。另外一方面,又因为宗主的知遇以及屡次救命之恩而羞愧不已。
复杂的心情下,让他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的难受,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
此时听到展白的命令,几乎想都没想,随意的看了光头大汉一眼,巨大的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哼,真的以为个头高就……”光头大汉不屑一顾的表情还没有暂放,下一刻,那双凶狠的眼眸就顿时圆瞪,充满了惊骇,“不……”
光头大汉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笨拙的狗熊速度竟如此之快。那擎起的拳头原本还在数丈之外,可眨眼间已经到了面前妖孽王爷不良妃全文阅读。
拳未到,刮起的猛烈拳风甚至吹乱了光头大汉脸上的横肉,坑坑洼洼的很是搞笑。
砰!!!
剧烈的闷响,让在场之人,无不心头微颤,呲牙咧嘴的替光头大汉叫痛。
鲜血伴随着牙齿横飞中,身材高大的光头大汉,却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砸飞出去,正好落入了庙宇中央的法华阵内。
咣!!
法华阵光华一闪而逝,光头大汉也随即消匿无踪。
嘶!!
在场之人,不少为这种结果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七人进入这做庙宇有些时日了,彼此间也都大概有了一定的了解,光头大汉不论修为还是战力都颇为强悍,可现在,却被人轻松的一拳秒掉,这高大强壮宛若狗熊的家伙的实力如何,自然不言而喻。
“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诸位,不知可否解惑?”解决了光头大汉后,展白神情越发的温和,“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回答,只是……”
展白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的斜了狗熊一眼,其意思已经不言自明了。
展白话说的温和,但却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不待众人回复,展白紧接着已经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第一个问题,在下很想知道,诸位为何推三阻四的不愿离开这里,你来说说看。”
展白所指赫然是之前跟光头大汉同样站在南面浮雕前的一人。
此人身材瘦弱矮小,长了副尖嘴猴腮的猥琐相貌。
或许是没有想到,展白会指明让自己回答,此人神情微怔,可正是这稍微的迟缓,换来的却是……
“狗熊。”展白轻唤一声。
呼!!!
巨大的拳头挂着凛冽的拳风,已经砸向那尖嘴猴腮之人。
展白此举,除了显示没有耐心之外,更多的无非是杀鸡儆猴。
这尖嘴猴腮之人,反应倒是不慢,瘦弱矮小的身材赋予了他更为灵活的脚步,面对狗熊的拳头,不敢硬接,一个跟头翻出,已是向旁躲开了数丈。
“欺人太甚。”轻松躲过狗熊的拳头,那尖嘴猴腮的汉子脸色早已是铁青一片。
锵、锵两声,束于两侧腰间的柳叶短匕已是出鞘,在空中划出两道慑人的寒芒。
“蠢大个,受死。”
尖嘴猴腮之人,不仅人灵活,速度也是飞快,握着双匕冲向狗熊的途中,不停的变幻方位,眨眼间已是出现在狗熊的身后。
高举的双臂狠狠的扎向狗熊的后腰。
尖嘴猴腮的汉子个头原本就矮,就算是高举双手也只能堪堪到狗熊的腰部,可以说,这两刀下去,已是他力所能及中所能触及的唯一要害之处了。
砰!!
狗熊的个头虽高,但身材却并非一味的粗壮,而是标准的虎背蜂腰,双肩宽阔,背脊厚重,而其腰部却是紧致纤细,正是这种身材给了他强大爆发力的同时,也赋予其让人难以想象的腰腹之力。
腰位于人体的中间,属于“中转”“承接”的部分,但凡人体所有形式的发力或者一定幅度的活动,定然少不了腰的参与,所以才有俗语,腰好人才好。
自从吸收了饕餮之血后,狗熊的身材不仅越发的高大,其比例也是越发的完美,充满了暴力的美学。
天生神力,在一副好腰的支撑下,尽可以完美的施展开来,将力道、速度以及协调性完美的结合。
于是……
尖嘴猴腮之人势在必得的两刀扎空了。
看似笨拙的狗熊此时展现出跟其体型完全不相配的灵活度,纤细紧致的腰腹微收,堪堪避过那两柄匕首的同时,也带动着上半身飞快的扭动。
巨大的拳头在强大向心力的加持下,速度极快的抡出,轰在避无可避之人的胸膛之上。
咔擦!!
骨骼断裂声中,尖嘴猴腮之人狂喷一口鲜血,已是被掀飞到了半空之中。
“跑不了。”狗熊瓮声瓮气的冷哼一声,蒲扇大的手掌闪电伸出,已经抓住了尖嘴猴腮之人的脚踝,然后抡圆了直直的砸向那刻有法华阵列的地面。
没有人体砸落地面的轰鸣,事实上,在尖嘴猴腮之人那猥琐的面孔触及地面上的法华阵列时,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扯入阵,然后消失不见了。
“还是之前的问题,不知有哪位兄台可以给在下解惑的么?”展白清朗的声音,将剩下的五人从骇然中惊醒。(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18章 驱逐
鬼捕跟身边的书生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出了一抹的骇然婚霸豪门全文阅读。
不仅为那高大汉子的暴力所震撼,更是因为……
好一个弱不禁风,好一个人畜无害,事到如今,傻子都看得出,那白衣胜雪书生般的小子,才是真正的狠角。
“因为我们不舍得离开。”有了尖嘴猴腮之人这个前车之鉴,很快就有人回应了。
展白循声望去,这第一个开口的竟是名女子,相貌只能算是中等之姿,一身利落的蓝色劲装,倒也有些英气,立于北面浮雕之前。
“哦,这样么?所谓一事不烦二主,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这又是为何?”展白温声笑道。
“公子想必来的匆忙,对这青衣门之事打探的不是很清楚啊。众所周知,青衣门有内外之分,其中的待遇自然也有天壤之别。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入住青衣谷,也只有他们拥有修习道法的资格。至于外门弟子,却只能住在连接镇,名为青衣门弟子,所修的却只能是高阶的功法而已。”女子倒也没有隐瞒,“至于这内外门弟子如何划分,关键就在这有间庙之中。”
“有间庙?”展白略微沉吟,这才有时间向四周仔细的查看。
庙宇很简单,除了四周各设一香案之外,最醒目的无疑是那墙壁上的浮雕了。
之前,展白就见识了这些浮雕突然活动了起来,并异口同声的叫出了“十人足,连接镇”六个字,现在仔细想来,确实有着太多的怪异。
“谢姑娘,您请自便。”展白拱手道谢,嘴角微微上撇,向剩下的其他四人瞥了一眼,朗声说道:“第三个问题,不知有哪位兄台可以告知在下,这有间庙中有何辛秘?”
“我来说吧重生在奥匈帝国最新章节。”这次开口的赫然是那被人称作鬼捕的鹰钩鼻男子。
“还请兄台赐教。”
“兄台有所不知,这四面墙壁上的每一个浮雕据说都隐含着一门强大的功法。如果说有座村考验的是心性,那么这有间庙考验的则是悟性。只有从这些浮雕中领悟出其隐含的功法,在进入连接镇时,才会受到内门弟子的接引,成功进入青衣谷,否则就只能在连接镇中当一名外门弟子。”鬼捕解释道。
“还有这种事?”展白心头一惊,再看向四面墙壁上依然在活动的浮雕,良久之后却是摇了摇头,他从这些浮雕中没有看出任何东西,更别说什么隐含的功法了。
“兄台不用白费力气了,只有半个时辰后,法华阵消失,浮雕重归平静,才有可能从中领悟出隐含的功法。”鬼捕提醒了一声。
“谢过兄台。”同样的,展白对于鬼捕也是拱手致谢了一番,“最后一个问题,若真如刚才那位兄台所言,待法华阵消失之后,便能重新领悟墙壁上的浮雕,那么为何一定要有人进入法华阵呢?”
“哈哈,这个问题问得好,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有间庙最多只能承受九人同时领悟。九乃至尊之数,更是极大之数,这有间庙凑足十人方可打开通往连接镇的法华门,却最多只能留下九人在这里领悟浮雕。既然如此,自然没有人愿意跟别人分享一个名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留下的人数控制在九人或者九人以下了。”鬼捕身边的书生抢先答道。
这个答案让展白很是满意,微笑的向他拱手施礼。
“谢谢诸位,我的问题问完了。”展白诚挚的笑道,目光却是投向剩下的那两个不愿回答或者来不及回答问题的人身上。
其中一个男子立于北面浮雕之前,个头中等,腰悬长剑,与之前第一个回答问题的女子只有两步之遥,另外一个男子则独自占据了西面的浮雕。
“两位兄台,你们是自己走进去还是让我请你们离开呢?”展白对着两人温文尔雅的笑道,不过可惜,他这番温和的笑容,却让人生不出丝毫的好感,反而是满满的恶念。
“兄台,你这般做法是不是太过嚣张跋扈了些。”西面浮雕前的男子神色阴冷的盯着展白,狭长的眼睛,尖细的下巴,竟给人一种被人毒蛇锁定的阴森之感。
“嚣张?跋扈?有么?”展白连续三声反问,“可我已经给出机会了啊,只是你们没有把握住而已。就像是这通往青衣谷的机缘,抓住了便有,没有抓住,又怪得了谁?”
“这位兄台,所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现在庙宇之中只剩下八人,谁也不会影响了谁,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北面浮雕前的男子话说的不吭不卑,但语气却还是莫名的带上了一丝的恳求之意。
“原因很简单,我只是不想那般麻烦而已,毕竟若是后面再有人来,一旦人数超过了九之数,岂不是又要费些口舌,与其如此,不如现在留下更多的空间,你觉得我说的对么?”展白轻笑道。
“你……”北面浮雕前的男子一阵语结,气得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
“哼,若不是因为此庙特殊,有封印命格妖心之能,否则你真的以为这个傻大个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么?”西面浮雕前的男子相比之下就强势多了,面带不屑的瞥了狗熊一眼,“若是换个地方,不只是我,就算是之前被打出去的光头跟侏儒,一条胳膊都能将你们三人全部收拾了。”
“嗯,还有此事?”展白一愣,因为他现在不过刚刚筑基的缘故,命格甚至还没有结成,所以反倒没有什么感觉。
身旁的月心向展白点了点头,确认了那人的说法。
“哈哈。”得到答案的展白却是大笑了起来,原本以为此时的自己会成为累赘,实在没有想到这座破庙竟然还有这种禁制,若真的如此,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一遍,你们两人是自己出去,还是让我请你们。”
“你……”西面浮雕前的男子眼神微凛,已经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他原本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会让对方投鼠忌器,毕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青衣门的内门弟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按照以往的惯例,一千个进入有间庙之人,都未必能有一人成功,也就是说,绝大多数都只能委身连接镇成为外门弟子。到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即便碍于门规,不得性命厮杀,但狠狠教训一通却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谁知,眼前这笑面虎不仅没有任何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
“好,好的很。我会在连接镇等你的。”这西面浮雕前的男子倒也是个人物,留下一句狠话后,就果断的几步跨出,进入了法华阵,消失于庙宇之中。
“兄台,你看现在又少了一人,还请你高抬贵手如何?”北面浮雕前的男子显然是能屈能伸之辈,为了能够留下来,连脸面都不要了,“不过兄台放心,日后再有人进来,一旦超过了九人之数,就由我来打发,绝不劳您动手。”
“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展白似乎被对方的诚意所打动,摆了摆手,竟然同意了下来。
“谢兄台。”那人大喜过望,当即向展白拱手致谢。
正如东面浮雕前的那书生所言,当法华阵消失之时,四面墙壁上的浮雕便凝固不动了。
展白走到空无一人的西面浮雕之前,将目光投注于一个儒家夫子模样的浮雕之上,顿时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浩然之气。
“这是……民义!!!”(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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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19章 一无是处
展白的目光仆一定格在浮雕上的儒家夫子身上,立时就感觉到了一丝浩然之气霸王神拳最新章节。
而更让展白觉得惊艳的是那浩然之气中隐含的一抹民义。
因为傅满楼的缘故,展白对于民义可谓是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当初正是凭借着强大的民义,只有太始境的傅满楼甚至凭借一己之力便硬撼数头太玄境的玄兽,虽只是短暂的封印,可这已经足够逆天了。
要知道,当时即便展白使用妖修,想要对付一头太玄境的玄兽,也不是容易之事。
虽然傅满楼的民义最终被酆都所破,可这只能证明酆都那轮回碧落的变态外,丝毫无法抹灭民义的强大。
当然,感受到民义的存在,并不等于就能领悟。
而事实也证明,除了剑道以外,展白在其他方面的悟性,并不比其他人好多少。
接近一天一夜的凝视,除了能更清楚的感受到那抹民义外,展白毫无所获,心里虽然充满了颇多的遗憾,但最终也只能放弃。
相比于展白面壁领悟,月心跟狗熊两人显然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了。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月心更多的时间,只是呆呆的将目光投注在展白的身上,而且越发的痴迷。
对于展白的情感,事实上月心也是难以理清。
展白驻足于入三里的十二年光阴中,别说其他,就是两人说的话都屈指可数。
展白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迷沉睡,而月心则经历了从童年到少女的缓慢成长。一开始,对于展白,月心最大的印象或许就是爷爷不时出口的“展白”这个名字而已。与之相比,晋升为自己童年玩伴的狗熊无疑要亲密了许多。
可世事总是这般天意弄人,谁又能够想到,在月心真正蜕变成少女的那一夜,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原本只是出于苦闷无处诉说,月心寻到了能够倾听自己心声又不会入耳的展白,也正是在那一夜。情窦初开的少女第一次认真的审视了木榻上昏迷的展白。
木榻上的展白,就仿佛睡着了一般,是那般的安详,十几年光阴甚至没有在他那张不算多么英俊却清秀十足的脸上留下一丝的痕迹。
从此,月心对于展白的关注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但有时间,总会打着各种名义去木榻上探望,或者从爷爷的口中探听一丝一毫关于展白的一切。
渐渐的,这个昏睡的男人在月心懵懂的心中越发变得神秘。
人往往是这样,越是神秘的东西,越会激发出探究的**,而随着越发深入,当揭开一层层神秘面纱后,发觉里面依然是神秘时,懵懂的情愫便会渐渐的激发。
于是,月心着迷了,为这个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的男人所着迷。着迷于他那清秀的面容,单薄的身体,更着迷于他那神秘的身世以及昏睡的缘由。
世间之事,总是这般的阴差阳错,让人意想不到。
如果狗熊知道了这其中关联后,实在不知道他心中又该作何感想。
月心在痴迷的望着展白,甚至陷入忘我的境界,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痴迷的对象,这后者自然就是狗熊了。
狗熊对于四面墙壁上的浮雕没有一丝的兴趣,或者说,此时此刻,除了月心,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够打动他的心扉。
蜷缩着庞大的身躯,默默的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狗熊尽力的将自己隐藏,然后痴迷的望着月心——这个几乎他看着长大的……挚爱。
是的,挚爱。
这个女孩用她那晶莹剔透的单纯,弥补了狗熊缺失的童真,更在他的心中种下了难以代替的种子,种子的名字叫**情。
狗熊是这样理解的,而且他也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出错网游之缝纫天下全文阅读。
从记事起,狗熊就生活在玄晶矿脉,然后被楚迟收养,为了填饱肚子,不得不一次次的游走于厮杀之中,鲜血营造下的生存环境下生后的久了,要么成为变态,要么,就像狗熊这样,无比的向往平静。
无疑,月心给了他想要的平静。
在月心的身边,狗熊从未有过的甘之若饴,为了这一抹可贵的平静,他愿意付出一切,而希望得到的,哪怕只是月心的一个会心微笑。
只是就是这卑微的要求,因为展白的缘故,也渐渐的变得弥足珍贵,发展到现在,甚至引来了月心的厌恶。
是的,就在狗熊从那种嗜杀的状态下清醒后,他清楚的看到了月心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流露出的一抹厌恶。
正是这抹厌恶,让狗熊心如刀绞。
为了能够弥补自己的过错,狗熊唯一能做的,就是讨好。至于讨好的途径,目前看来,毫无条件的履行展白的一切指令是最好的方法。
可这样真的能唤回月心的心么?
头脑简单的狗熊显然难以解开这道难题。
……
“哎,还是不行啊,看来我的悟性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高啊。”展白苦笑的摇了摇头,自嘲的一番。
好在展白并非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在确定自己无法从那儒家夫子的浮雕上领悟出民义后,最终选择了放弃,转而将目光投向下一个浮雕。
那是一个身披袈裟,脖挂佛珠的光头和尚。
入目的第一眼,展白感受到的是刚正不阿,这种感觉跟民义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相比于领悟民义的一天一夜,展白这一次只是浅尝辄止,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就放弃了。这似乎再次印证了一点,除了剑道,展白在其他方面,完全可以归类为一无是处。
“看来,自己这一辈子就只能在‘剑’的深渊里一条道走到黑了。”展白叹息了一声,绕着整个庙宇走了一圈,竟是没有发现一个跟剑道有关的浮雕,最终懒得再做无用功。
“这都一整天的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人进来呢?”展白有些纳闷道。
“呵呵,兄台问的好,知道昨天看到你们三个人的时候,我们有多惊讶么?青衣门名声在外,不知引来多少青年才俊的倾慕,可别说是成为内门弟子,即便是这外门弟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有座村的考验,想必兄台也已经体会过了,但事实上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几乎人人都知道有座存考验的是心性,但里面的内容却是时刻在改变的,让人根本防不胜防,或许只是一个极为细小的差错,都能导致最终无功而返。就以咱们现在的七个人而言,除了你们三人,平均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过能有一人通过有座存的考验进入这里而已。”说话的赫然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展白身旁的鹰钩鼻男子。
展白如果么有记错的话,他似乎被人称为鬼捕。
“一个月一人?”展白一惊,不过转念一想便释然了,“如果青衣门真的如你所说那般有名,这个几率也已经不低了。”
“确实如此,不过,兄台如果真的以为能够进入这有间庙,就算是进入青衣门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据我所知,连接镇虽不小,但也不大,而且过去也从未扩张过。至于里面的常驻人口更是一直都维持在十万人左右,你可知这是为什么?”鬼捕显然对青衣门了解甚深。
“这是为何?”展白也是颇为奇怪,“难道这连接镇中是允许厮杀的么?”
除了这个答案,展白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够限制人口的增长。
需知玄修的寿命可远远高于凡俗,若是以一月进入一人来算,一年是十二个人,说起来并不多,可若是将这个时间拉长到百年、千年呢,而且展白可不相信,这连接镇中的人都是清教徒,不会结婚生子。
“因为进入连接镇,除非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否则的话,却是未必就一定能够成为外门弟子。”鬼捕话说的有些绕口,但意思却是很清楚的。
“哦?”展白很是配合的轻咦一声,然后示意对方继续。
“进入连接镇,想要真正成为外门弟子,条件并不严苛,甚至可以说极为简单,那就是必须住满十年的时间。不过,这个看似简单的条件,实际上却是千难万难,因为连接镇内的一切资源,包括玄晶石、功法典籍、食物等等都是限量供应的。而这个量正好只能维持十万人左右的规模。”鬼捕解释道。
“这似乎并不是特别大的难题吧,但凡有些身家,完全可以自带资源。”展白抓住其中的漏洞说道。
“确实是这样,不过有些东西却是不行的,那便是功法典籍以及一些特有的丹药,青衣门提供的功法典籍。兄台试想,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要挤进青衣门,哪怕是外门,所求的是什么,自然是提升自身的修为跟实力。而青衣门所提供的功法典籍以及特有的丹药,自然就是最抢手之物了。而这两样东西,在连接镇中的价格可是不便宜。”鬼捕的笑容泛着些许的苦涩。
“哦,既然如此,那成为外门弟子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可以通过执行宗门派发的任务来获取相应的贡献,从而换取更高阶的功法以及丹药。”(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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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20章 改变
“当然,外门弟子最大的吸引力是可以进入道场旁听妃憾天下全文阅读。当然,道场的规格有高有低,根据外门弟子的贡献度就只能去相应的道场聆听高人的教诲。”鬼捕再次补充了一句。
“多谢兄台。”对于鬼捕的以诚相告,展白拱手道谢。
“呵呵。”鬼捕轻笑两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着另外一面墙壁走去,再次沉溺于领悟浮雕的浩大工程之中。
……
“狗熊,你过来。”展白趁着月心疲惫的睡着之际,将狗熊唤到了远处的墙脚。
“宗主。”狗熊不知展白叫自己是何用意,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或许是积威过多的缘故,虽然明知道现在的展白未必是自己的对手,可狗熊还是先天的没有太多的底气。
狗熊跟随展白的时间并不短了,也正是如此,才更清楚眼前这位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尤其是地下城一战,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了。
两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虽然身高体型相差很大,但展白却是一直保持平视的状态,单手背负,气度非凡。反观高大了许多的狗熊,却是畏畏缩缩,低垂着脑袋,甚至连身子都半躬了起来。
“你恨我?”展白轻声的话语,却是听得狗熊浑身一颤。
“宗主,我……我、没有。”狗熊实在不是一个善于说谎之人,不仅话说的磕磕绊绊,就连眼神也是不自觉的游离闪烁。
“因为月心?”展白继续反问。
这一次狗熊再也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在展白的面前,自己根本就无所遁形,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哎,你不该怨恨我的。”望着狗熊那仿若受气媳妇的样子,展白叹息一声。
“宗主……我错了。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怨恨你,若是没有你,我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可是……”狗熊说到难言之处,声音已是有些哽咽傲世界全文阅读。
“只是身不由己对么?”
“嗯。”狗熊点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哎……其实我应该为你高兴的,懂得情,才算是真正的成熟。以前的你,太憨了,除了吃就是睡,跟猪一样。”展白故意的贬斥,反而让两人间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宗主,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狗熊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大着胆子开口了。
“你想问我喜不喜欢月心?”狗熊那点心思,展白一眼就看出来了。
狗熊很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没那个脑子,就别学别人耍小聪明。自我苏醒后,你故意躲着月心,是想成全我俩?既然这么高尚,之前为何还恨不得吃了我?口是心非说的就是你这种混蛋。”展白的话,说的狗熊简直是无地自容。
“宗主,你、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饶是窘的想钻地缝,可狗熊依然执着的询问着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喜欢。”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月心那么漂亮,那么单纯,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呢。可真正听到展白的回答,还是让狗熊一阵灰心,脑袋耷拉着毫无精神。
“废物。”展白骂了一声,“难道因为我喜欢,你就要放弃么?”
“不放弃又能怎么样,我虽然不聪明但也看得出,月心她对你……”说到伤心处,狗熊竟然第一次在人前流下了眼泪。
“放心吧,我现在对月心的喜欢,并非是男女之情。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还不清楚我的为人么?以前我身边那么多女人,你可曾见我真的动情过?”展白准备结束这种无聊的对话,以狗熊的情商,跟他说多了,他也未必真懂。
“对哦。”狗熊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可随后不经大脑的一句话,却让展白脸色变得铁青,“可是宗主为什么呢?琴音姑娘,还有后来的蝶衣、蝉儿姑娘可都是美人啊,宗主难道不喜欢女人么?”
“哼,该说的话都跟你说了。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日后若有再犯,你知道后果。”展白冷着脸转身欲走。
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对了,本宗主教你一个乖。追女人,永远不会落伍的办法,就是死缠烂打。”
没好气的留下最后一句话,展白人已在数丈之外,背着双手,佯装揣摩墙壁上的浮雕。
“死缠烂打?”眼睛望着不远处倚在墙壁上睡着的月心,狗熊懵懂的摇了摇头。
……
“想必日后,狗熊不会再想着要杀我吧。”展白暗自叹道,身边时刻藏着一颗定时炸弹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什么时候,我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了。”展白陡然一惊,若是按照以前的自己,对这种未知的危险,绝对会想方设法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可是现在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起来。
“狗熊刚才竟然说我不喜欢女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老子又不是弯的,怎么可能会……可是话又说过来了,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自从离开残虚之地后,自己遇到的女人也不少了。庐山剑宗的小师妹隐儿、万花苑的枭娜、旖旎以及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女,还有蝶衣、蝉儿无一不是绝世的美人,就算宁小凝、刘小琴的相貌也都颇为不俗。竟然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的打动自己。初见蝶衣时的心动,在展白看来,更多的是因为对方魅术了得。至于差点将琴音正法,也是因为那天激发了情殇剑眸,心绪不定的缘故。”站在墙壁浮雕前的展白,也不知被狗熊触动了什么,竟然少有的开始审视过往,而且越想越是心凉。
难道真被狗熊那个傻子给说中了?
想到这种可能,展白不禁有些恶寒。
“不对,不是这样的。”展白赶紧扼杀那不良的念头,沉思了一会,终于隐约找出了一些可能的答案。
前世!!!
前世的陆敌,可是剑狱中连最心爱女人都能杀的剑魔,孤黯意境让他形成了对生命的漠视。今生的展白,几乎将前世的一切得以继承,强大的剑意,以及在剑道之上高深的理解,自然而然的也定然受到其性格的影响。
想通了这一节后,展白大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生理上的问题就好。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自己显然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之前因为情殇剑眸的激发,已经让他的性格多了一些柔软之处,而现在,或许是因为二次画皮加上扶鸾之术的缘故,让自己变得更加具有人情味了,从刚才对狗熊优柔寡断的处理上,已经不难看出。
展白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毕竟有了感情,就意味着有了羁绊,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弱点。日后不管是明争暗斗还是权谋厮杀,无疑会给对手可趁之机。
可若人连感情都没有,那么跟冷血的杀人机器又有什么区别呢?
展白神色复杂的回头,目光中,狗熊温柔痴迷的望着熟睡的月心,画面是那般的温馨。
“哎,多谢无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21章 青衣
“嗯?这是哪?”从失神中恢复过来的展白心中陡然一惊紫血圣皇全文阅读。
庙宇不见了,那四面墙壁的浮雕不见,香案不见了,就连庙宇内的所有人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展白骇然的发现,自己此时竟立于一片虚空之中,脚下无地,头上无天,夜空般的环境下,没有繁星点缀,视线却能达到很远。
四周万籁寂静,如同毫无生机的死水。
“难道自己误打误撞,进入了某个浮雕所隐含的意境之中?”展白心思百转,但很快就将这个猜测否决了。
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领悟任何的浮雕,不过是在发呆而已。
又或者说,自己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进入了梦境?
展白不屑的撇了撇嘴,要说造梦,他也算是行家里手了,如果自己真的是在梦境中,不可能感觉不到。
但是这种感觉却带给展白一些熟悉之感。
沉吟了良久,展白的眼眸突然一亮。
这是……意识海。
当初,在继承了前世记忆以及神秘石剑传承不久,展白曾经有缘进入过自己的意识海,并在其中,以前世的《剑狱》游戏,创造了一方世界。也正是这方世界,在日后的修行中给了他颇多的裨益,甚至在里面自创了无意剑典。
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虽然跟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一样,也正因为此,让展白更加的确信这个猜测。
这里绝对是意识海。
看来,跟妖体分身的剥离,现在的自己就连剑狱意识海都失去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失去了神秘石剑的传承,展白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力能够自如的进入意识海,再者说,自己根本就是无意中出现在这里的。
隐约中一个可怕的猜测,让展白遍体生寒。
“不知是哪位前辈戏耍晚辈,还请现身。”展白对着虚空朗声说道。
既然不是自己有意进入意识海,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外人所为了。
而有这种能力的,其强大之处,已经不是展白所能揣摩的了。
即便如此,展白表现的依旧不吭不卑。
“呵呵,不错。师尊他老人家的眼光老辣依旧啊。”果然,虚空中很快就传来了回应,只是这声音却极为缥缈,让人根本无法判断声音的来处。
展白的眼睛极为凝重的四处打探,终于,在自己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抹细微的光点。
光电逐渐放大,由远及近,轮廓也越发的清晰,但最终停在展白数丈开外时,展白才赫然看清,那竟是一个人。
一个被光圈包围的人。
来人相貌算不得多么俊朗,却是异常的年轻,气质偏偏又带着中年人的雍容沉稳,而深邃的眼眸中更是诡异的放射着沧桑之感。
一身青色的华服上,明明绣有青线,跟衣服的色彩极为相近,但线条又是那般清晰。
展白在打量着来人,同样的,对方也在上下打量着展白。
“三生转世,残虚炼;石剑凝妖,画皮变;扶鸾分体,问青衣。不错,很不错。”来人目光如炬,语出温润,可听在展白的耳中,却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样一种遍体上下,由内而外,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外人面前的通透感,绝对不会让人心头舒畅,反而会陷入浓浓的恐惧之中。
恐惧,展白已经记不清,自己多长时间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前辈说的什么,晚辈愚钝,实在是听不明白。”展白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嘴硬,更不如说是自欺欺人,求的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呵呵。”来人笑而不语,那充满了智慧的目光,看的展白很不舒服。
“你到底是什么人?”展白的声音已经有些竭斯底里了,这种激动是他自从残虚之地出来后,从未有过的。
“你有一副好牌,而且也有能力驾驭这副好牌,可惜,你却走上了歧路最强神兵全文阅读。”来人答非所问,说出的话更是云里雾里,让人摸不着头脑。
“哼,阁下管的未免太宽了。”展白热血上涌,从未有过的丧失理智,不管对方指的是什么,心中唯一要做的就是予以否定。
“剑狱山庄,万花余孽,一明一暗,布置的恰到好处,足以大有可为,但你却虎头蛇尾,放任不管。”来人没有理会展白的愤怒,依然自顾的说着。
“柳州之败,地下城之逃,让你变得越发谨慎,但却失去了锐意。尤其是对酆都,更是生出了执念,最后竟落得寄望于一场豪赌。却不知一步错,步步错,不知不觉中,酆都已经成为压在你身上的一座大山。”来人似乎很喜欢这般抽丝剥茧的将展白批得体无完肤。
“闭嘴。”展白怒火中烧,嘶声咆哮。
“还有最后一条,你太过自负。自负于自身的聪明才智,以为凭借阴谋手段,就能将一切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知,这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聪明,最终的结果只能落得自掘坟墓的下场,古往今来,但凡阴谋家,终难善终。”
“呼呼……”来人之言可谓句句诛心,此时的展白愤怒到极致,全身剧烈的颤抖,粗喘着已是没有了开口之力。
“原本还有一条,是为薄情寡义,不过,现在的你在这方面已经醒悟,不说也罢。我给你罗列的这些,你可心服?”来人终于结束了批判之旅。
“不服。”展白咬牙切齿,森然的挤出三字,不过,这话怎么听来更像是死了的鸭子——嘴硬。
“不用现在就回答,百年,千年之后,或许你才能真正的领悟。咱们现在就说说正题吧。”来人也不生气,温润的笑容看在展白的眼中,却是那般的令人厌恶。
“洗耳恭听。”展白的声音越发的阴森冷鸷,似乎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牙齿的百般蹂躏后才吐出来的。
“吾名青帝,吾师菩提。”来人神色突然变得很是庄重,就连用词也是颇有古意。
“青帝?菩提?”展白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菩提听过也见过,不过青帝是什么玩意儿?”
不得不说,展白的心胸实在算不上宽广,此时对于来人充满了恶念。
“吾有青衣三件,其二有主,你可愿做其三?”自称青帝的男子仿佛永远不会生气般,任凭展白如何言语挑衅,都丝毫无法将其激怒。
“不稀罕。”
“跪下。”青帝舌绽青莲,两字成势,大势所趋下,任凭展白如何的不甘,如何的挣扎,身体却仿佛失去了掌控一般。
修长的两腿颤颤巍巍的弯曲,然后整个人便跪了下去,可饶是如此,展白依旧固执的挺直着上半身,桀骜不屈的瞪视着展白。
“加冠。”
一纸青巾凭空而现,在空中时儿折成仙鹤,时儿化作青龙,转眼间又是层层对折,变成了一柄青剑,飞到展白头顶之时,满头的长发已是根根竖起,编制成莲台之状,徐徐将青巾接下。
青巾融入长发,最后化作一条头绳,首端接入头皮,尾端则顺发而生,一同结成马尾后,于末梢挽出了个漂亮的结扣。
于此同时,展白的额头之上,浮现了一抹青光剑纹,笔直的矗立于双眉之间。
“着服。”
跪立中的展白,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般,凌空飞起,身体在空中渐渐的舒展成“大”字形,然后便见其衣衫之下有青光闪烁,然后衣衫上的每一根丝线便被抽出,漂浮于身体的周围。
不多时,展白身上就只剩下了白色的里衣。
展白眼睁睁的望着身体周围数之不清的丝线一点点的被泫然成青色,然后再重新编制。
编制后的衣服,颜色自然变成了青色,甚至连样式都有了略微的改变,虽然依旧是书生装,不过,衣领、对襟、袖口处都出现了青色的浮纹,犹如刺绣,腰部收窄,并多出了一条颜色略深的藏青腰带,腰带之上更是悬挂了一方翠玉。
重新编制的青衣飘展中向着展白笼罩而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已是穿戴整齐。
展白的体型属于那种穿了衣服显瘦,脱了衣服有肉的类型,所以平日里,在人们眼中很显单薄,可青衣加身之后,虽没有过多的改变,却更突出其身材的修长之处,卓尔不群中尽显潇洒俊逸。
“不错,现在看来,你倒是没有辱没了这身青衣。”望着展白全新的样子,青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既然你行的是剑道,又如何能少了剑。”
“剑来。”
黝黑的虚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青色匹练,待飞得近了赫然是一道尺长的青光。
只是让人震惊的是,这道青光仿佛有灵性一般,在飞到青帝身边时竟然停滞了下来。
青帝伸手一把将青光抓住,然后便见他双手连动,对着青光有拉又扯,又揉又捏,不多时,青光已经面目全非,化作了一柄三寸长的光剑。
衣着一新的展白,凌空悬浮,望着青帝的一举一动,嘴巴微张,久久都无法闭合。
青帝没有理会展白的失态,低头望了手中的光剑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一手提剑,另一手则抓住剑身缓慢划过,一抹嫣红涂在了光剑之上,被鲜血沾染的光剑渐渐的掩去了光芒,最后成为一柄造型古朴的青铜色长剑绝版逆袭之傲娇王爷请绕行最新章节。
“此剑为青芒所铸,辅以仙帝之血,凝固成形。你可还满意?”青帝说话间,将手中的剑轻轻一送。
三尺长剑便缓缓的朝展白飞来,最后停滞于其身前。
展白无疑是爱剑之人,目光不由的被长剑吸引了过去。
仔细望去,顿时看出有异。
这把剑的造型很是古朴,剑长三尺,剑身略宽,除了剑刃闪着寒芒外,剑身之上布满了仿若图腾般的纹理,纹理之上闪着青色的铜锈,很是有种久远的古意。只是这造型,就让展白爱不释手,而让他更加惊异的是剑本身。
展白见过的剑也不算少了,神秘石剑、青铜古剑、玄灵宝器甚至还有各种飞剑,可眼前这把剑给他的感觉最为亲切,原因无他,只因为这是一柄纯粹之剑。
没有石剑的神秘,没有青铜古剑这等飞剑的灵性,也没有像玄灵宝器般刻画了玄纹阵列。给人的感觉,它就像是凡俗武者的随手兵器,没有丝毫神奇之处,可偏偏又完全不同。
此时的展白虽然妖心剥离,但却还保留了对剑的鉴定。所以,他对自己此时的感觉万分确信。
这只是一把剑,这竟是一把剑。
出于本能的伸手,将眼前的青铜剑握于手中,剑柄的手感略显粗糙,可正是如此才更显真实。此时的展白忘形之下,竟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能够动了。
“好剑,不知此剑何名?”良久,展白才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剑上移开,望向青帝。
“要说给剑起名字,你似乎比我更擅长吧。”青帝轻笑一声,言外之意自然是此剑无名了。
“一剑青芒出东方,就叫它一剑东来吧。”展白沉吟了稍许,当仁不让的给手中长剑起了名字。
“一剑东来……果然颇富诗意,不错。”青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发现展白突然用怪异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你之前大费周章的对我冷嘲热讽,就为了收我为徒?”展白神色怪异的问道。
“呵呵,收徒不假,但跟对你的那番褒贬却没有任何的关系?”青帝摇了摇头。
“褒贬?呵,我可没有听到你什么时候说过赞赏之言。”展白撇了撇嘴。
见青帝又是笑而不语,展白不由的气结,对上这样的人,他竟然有种无力之感。
“之前,那青巾还有青衣是怎么回事?弄得神神秘秘的,可是到了我身上,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不同啊?”展白瞥了瞥身上的青衣的同时,空着的另外一只手还不忘抚摸了下额头上的剑纹,不过很清晰的感觉到,那剑纹的凸凹之感在渐渐的消退,或许用不了多久,就消失了吧。
“发巾与衣衫乃是一套,合称作青衣。”青帝不忘纠正道,“至于作用么,除了结实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你就权当是成为我亲传弟子的身份象征吧。”
青帝的回答让展白差点没忍住吐槽。
靠,这青衣如此炫目的出场方式,就只是结实一些?
“我很不喜欢被人强迫,哪怕你是什么狗屁青帝,杀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也不行。”展白颇有些过河拆桥的冷声道。
不管是青衣还是手中的一剑动来,好处拿到了,他却翻脸不认账起来。当然,算起来,他即便真的如此也无可厚非,毕竟这些东西貌似是青帝强加给自己的。
“呵呵,你会的。再者说,你跪都跪过了,木已成舟,却是覆水难收了啊。”青帝脸上挂着无比自信的笑容。
“哼,你似乎太自以为是了吧?”展白对于青帝的臭屁很是不以为然。
“原因很简单,如果这个世上,有谁能解决你二次画皮留下的隐患,那么这个人就只有我了。”青帝随后说出的话,果然立竿见影,展白的神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你是创出扶鸾道法的那个人?”展白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区区不才,正是。”青帝温润一笑。
“怪不得老头子让我来青衣门,原来早就将一切都谋划好了。”展白剑眉深深的锁在了一起,经常将人玩弄股掌之间并乐此不疲的他,自然不喜欢成为被人玩弄的对象。
只是话又说过来了,形势比人强,现在的自己有反抗的余地么?
“成为你的弟子有什么好处?”
前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活就像是强女干,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有好好享受了。
展白并非是一个固执的人,当初刚离开残虚之地,面对柳承影提出的种剑之术,他没有拒绝反抗,而现在,世事变迁,但情景却是惊人的相似,除了点头同意外,展白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了。
“好处?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么?”对于展白的反应,青帝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反而戏谑的指了指展白身上的衣衫、手中的长剑。(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22章 紫府
“就这?”展白一脸的惊讶,“你把我当叫花子打发了么?”
“不然,你还想要什么?功法典籍还是灵丹妙药?前者你不需要,后者你拿来也没什么用,不是么?”青帝的笑容,在展白看来,很有些无赖的意味极限成长系统最新章节。
“怎么就我不需要,没有用了?”展白不服道。
“你自己不是有无意剑典么?这无疑是最适合你的,虽然现在还不算完善,但潜力却是极大,所以没必要再学其他了。至于灵丹妙药,烟极花的副作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便它的药效几乎全部剥离到了你分身的身上,可对现在的你同样有影响。虽然未必就没有效果,但却是事倍功半,与其如此浪费,还不如靠自身吐纳效果更好呢。”青帝解释道。
“我自己没用,但也可以送人啊。”展白嘟囔一声,看青帝那吝啬的模样,最终也只能作罢。
“不过……我却有一法可以传授给你。”青帝语气突然一变。
“什么?”展白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这算是我自创的一门初级道法,以现在的你,修炼起来倒是最为合适。”
“道法?”展白面现怀疑,“菩提那老头可是说过,只有修为达到太玄之境才能修炼道法。”
“确实不错。”青帝不置可否,“不过,我这门道法却是有些特殊。”
“有何特殊之处?”展白追问道,失望的心渐渐的火热起来。
“此道法没有等级,对修为、战力的提升,也几近于无。在我所知的道法中,论品阶,它是最低的,没有之一。”
“但……”展白听了青帝滔滔不绝的贬斥了一番那还没有出场的道法,心中大为鄙夷,直接就替他将那个“但”字说了出来。
“呵呵。”青帝一笑,“但它再是不堪那也是道法。而且有弊便有利,此道法的特殊之处有二。其一,对修行的要求降低了,而且降到了极低,若是玄修的话,太易境以下就可修行,当然也必须是太易境以下方才可以。其二也是它最主要的功效,那便是能够直接凝成青府。”
对于第一个特殊之处,展白只能回以白眼,这道法简直就是奇葩,别的道法要求的修为都是越来越高,它反倒是越来越低,直接降到了太易境以下,这简直就是不给太易到太玄之间的修士活路啊。反倒是第二点,提起了展白极大的兴趣。
青府?是什么东西?听上去很高大上的样子。
这青帝简直就是个读心机器,展白心中刚刚生出疑惑,就被其敏锐的察觉,微微一笑,便解释了起来。
“对世人来说,极少听说过青府的,不过,对另外一个名字,却并不陌生,那就是紫府。”
紫府!!!
别说,展白还真的知道这个名字,不过不是因为对于这修行异界多么的了解,反而是来自于前世的记忆。
前世,无数的仙侠小说中,很多都提及过这个名字。其作用,跟这方异界的命格、妖心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谓及至天上,先过紫府。要想成就大道,紫府方为基础,乃是修道内在的最重要的窍门。你或许听人说起过,在玄修界,修为的品阶只到了太古境,再往上便没有了记载。之所以如此,只因为太古境已经是玄修的终点了,再往上不是没有提升,而是已经羽化成仙,脱去了自身一切的凡俗。”青帝的解释,让展白想起了当初蝶衣曾经告知自己的内容。
蝶衣曾经跟展白说起过,太古之上是为地仙,又被称为地君,地下城下布置了九龙困魔阵的姬承影的先祖就有可能是地君的修为。
展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这些。
“那你可知,为何说突破太古境才叫羽化飞仙,脱去最后一丝凡俗么?”青帝温和的笑问道。
展白摇了摇头,这些理论上的大道理,他可没有兴趣就探究。
“原因便在这紫府上,及至天上,先过紫府,可不是说说而已网游之令行天下最新章节。修为到了太古境,已经是玄修的终点,再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提升了,除非……”青帝微微卖了个关子,可眼见展白没有表现出一丝热切之意,便苦笑一声,继续说道,“除非修炼道法,去命格,凝紫府。”
“说的那么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就是给命格升升级呗。”展白有些不以为然,说出的理解,无疑更接地气。
“呃?”青帝被噎的一时无言,有心反驳,可细细想来倒还真就这么一回事。
苦笑中,青帝摇了摇头,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讲了下去,“你这个说法倒也不错。只是命格跟紫府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命格对于玄修来说,就像是力量的源泉,将吸纳的玄黄之气转化为可以随意调动的玄力,提供给全身各处。至于紫府,虽然同样有相似的功效,但不同之处还是有很多的。首先是位置,命格位于人的丹田之中,而紫府却是在这。”
青帝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听到这个结果,展白神色一凝。
紫府竟然是在眉心之处,那岂不是……
“对,正如你所猜测的那般,紫府因为自成一界,所以,它能够将灵魂包含其中。如此一来的话,只要紫府不破,即便肉身湮灭,也能保有一线生机,或夺舍他人,或转为冥修,虽然会付出一些代价,但总比身死魂灭来的好吧。”青帝点了点头。
“那若是紫府也被攻破了呢?”展白问道。
“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没有了。这也是羽化成仙的代价,地仙之下,人死之后,若没有发生意外,总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可一旦跨过了这道坎,便没有回头路了,修炼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当然,若是连这点风险都无法承受的话,奉劝一句,还是绝了修道的念头为好。”青帝的脸上无喜无悲,让人揣摩不出其心中的想法。
“当然,对于妖修一样如此……好了,言归正传,紫府乃是成就大道的基础,由两眉之间入内,一寸为名堂,为炼化真元、真力之所。二寸为洞房,这里所藏的便是人的灵魂。三寸之地,名为神宫。神宫之地最为玄妙,凝丹、炼神、结婴、化虚皆在此处完成。”青帝说到这,略一停顿,待展白消化了之后才继续讲下去,“至于紫府的境界,从低到高,分别为泥丸、琼室、上宫、太乙、白玉京、须弥山,最后是大逍遥。泥丸境凝丹,上宫境炼神,白玉京结婴,须弥山化虚,至于大逍遥,呵呵,正如名字一般,虚无缥缈,至今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了。这些东西,你可听,可记,不懂没关系,却不要问。机缘到了,你自会知。机缘未到,说了,你也不懂。”
展白沉默了,青帝所言,确实有太多不懂之处,可依然给他打开了一扇大门。
大门内,混沌缥缈,让人望而却步却又无比神往,而大门外,却是一览众山小,虽然景色秀丽,却是让展白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展白知道,这扇门其实就是他的视野。
视野打开了,自然而然的,眼界开阔,以前看重的种种美好,就仿佛浮云般,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弟子,受教了。”良久之后,展白整了整衣衫,毕恭毕敬的向着青帝拱手施礼,虽然这礼数不符,但那句“弟子”,已经表明了展白的心绩。
“哈哈,那么接下来,咱们就来谈谈青府吧。”青帝笑的更加欢畅,展白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无疑让他很是欣喜。
“紫府名字取紫气东来之意,而实际上,大部分的紫府确实会散发出紫色的光芒,而且随着境界的提升,紫气就越发的浓郁。
世人皆知紫气东来,可又有几人知道,东方谓之为青。也就是说,紫为青色所孕,乃是紫之源。
青府之名,并非是因为其散发的乃是青色光芒,实则是极之意。也正因如此,凡俗间才有青天、青云之说,可何曾有人见过青色的天,或者青色的云。”青帝高深莫测的说了一通,接着话音又是一转,“当然,青府倒也确实散发出青色的光芒,不过,这只是巧合而已。”
真的是巧合么?
展白望着青帝略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暗自撇了下嘴。
这青府之名是你取的,至于怎么解释,还不是随你杜撰。
“也就是说,青府只是散发出青色的紫府喽。”展白实在没有耐心抠这种字眼,在他看来,实在没有太多的意义。
“这……”青帝略有些尴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过,青府跟紫府还是有着极大不同的。紫府大多是在突破太古境之时,方能凝成。而青府则不然,因为对于修为的要求极低,只要修炼我那道法,突破进入太易境之时,青府自成。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青府一开始只有两寸,一寸名堂,二寸洞房,却是没有三寸神宫,只有达到泥丸境之后,才会生出三寸神宫。”
“这些我明白,打个比方,紫府就像是个贵胄家的孩子,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而青府就是个一穷二白却又不甘平淡的穷小子,白手起家,必须凭借艰苦的打拼,一点点的积累,才能到达跟紫府相同的地位。”
“对极,对极,正是如此。你能说出这话,想必已是理解青府相比于紫府的优势了吧。”青帝对展白的悟性,很是高兴。
展白点头。
青府的虽低,可也正是如此,当达到紫府的高度时,却能得到更多的磨砺,而这无疑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敢问师……师尊,可以教弟子那道法了吧?”(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23章 青府,成
“道法?什么道法?”青帝一脸的困惑魅惑墨眸之白衣驭兽师最新章节。
一口浓痰上涌,展白差点没有吐到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家伙身上。
之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自然是凝结青府的道法了,你之前说了那么多,不会是在晃点我吧。”展白的声音渐渐的转冷。
“哦,你说那个啊。”青帝恍然大悟,“可你不是已经学会了么?”
“我……我何曾学过?”展白怒喝道,这个家伙明显是要耍赖的节奏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只是,最终,展白还是强忍了下来,原因无他,打不过。
“呵呵,气大伤身,你且平心静气一番,然后内视,看看你身体有什么变化再说。”青帝脸上虽然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可眼神里那一闪而逝的戏谑,却如何能逃得过展白的眼睛,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有意给展白看的。
“这个混蛋。”展白恨的咬牙切齿,但最终还是强忍着努力将心绪平静下来。
按理说,不过刚刚筑基的他是无法内视的,不过,且不要忘了,此时展白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意识海,而且是他自己的意识海,在这里,只要你想,几乎可以呼风唤雨,更何况只是小小的一个内视。
心神,气静,展白微微闭上了眼睛,一点点的查看着自身。
噌!!!!
陡然间,展白闭合的眼睛猛得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我的命格……不见了。”展白失声叫道。
或许是太过惊骇的缘故,展白甚至顾不上言语中的错误。
刚刚筑基的他,事实上命格还没有凝成,顶多只是有了雏形而已,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玄黄之气的温养,才能巩固。
要知道,展白那还没有成形的命格可不一般,乃是剑子黑莲的影子所化,经过二次画皮之后,虽然悲催的获得了孱弱体质,但不论是妖心还是命格还是有着极大提升的。而这其中,原本只是剑子黑莲影子的命格蜕变的更为明显,已经由影子凝成实质了。
剑子黑莲,这绝对是从未出现过的罕见命格,剑成莲,想想都猜得出,这命格绝对不普通。
可是现在,这枚被展白寄予厚望还未成型的命格,竟然消失了,这让展白如何不惊,如何不骇。
不过,历经多年磨练而成的心性,并没有让他失了方寸,反而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心中更是隐约有了猜测,急忙闭目内视,而且直接冲眉心而去我的小姨最新章节。
“呵呵,之前,师尊以扶鸾道法为你剥离了孱弱之体,虽然绝大部分的青气被消耗凝成了你的妖体分身,但本体的体内还是有些许残余的。你之前不是再问,青衣有何用途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身上的这件青衣,便是我以青气为料,打入青府真元,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材料炼制而成。此青气乃是在东天之上,于阴阳交替、生死轮回之刻采集,因为此时青气最为精粹。需知只是你这件青衣就消耗了万年的积累。当你穿上青衣的时候,其中的青巾入脑,于眉心之中便已是开凿洞府。又因为你体内残存有青气,受到青衣的吸引,便将你那尚未成型的命格裹挟,脱离丹田,进入到青衣开辟之所。并与青巾融合,最终化作……青府。而这整个过程,也就是我之前向你承诺的那门道法。”青帝的解释过程中,展白通过内视,已是在眉心之处,看到了那传说中的青府。
依旧是剑子黑莲之状,不过,原本灰色雾状的剑已经凝成了青色实质,黑色莲台的中心处则多出了一豆粒大小的烛火,散发出流光四溢的色泽,同时连接剑与莲台的不再是藕丝,而变成了一缕缕的青色光丝。
这便是青府?!
“那青剑是为一寸名堂,日后,但凡吸纳玄灵之气都将在这里予以炼化,但最后形成的却不再是玄力,而是真元。真元相比于玄力,将更加的突出所带属性的优势。以你剑属性为例,日后所形成的真元,比之其他真元,将更加的锋利。而这也是青府最大的优势,用你的话说,就是赢在起跑线上。莲台是二寸洞房,储藏并保护你的灵魂青灯不灭。”青帝就仿佛也能看到展白青府一般,仔细的为展白介绍道。
……
“你这道法倒还真是特殊,功效特殊,就连修行的方法也是出人意料。”最后,展白心怀感慨的给出了最后的评定。
“时间不早了,今日该做的事,该交代的话都已完成,连接镇过不多久就会再次开启。咱们就此别过吧。”突兀的毫无征兆中,青帝竟是语出话别。
“走就走呗,说的跟后会无期似的,这青衣门都是你的,日后还怕不能经常相见……”话没有说完,展白神情一僵,以他的聪慧,到此如何没有回过味来。
青帝再一次的笑而不语,让人抓狂。
“先别走,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是何修为境界?”展白极为郑重的盯着青帝。
“呵呵,区区不才,所修青府达须弥山境。”青帝轻笑的说话中,身影已经变得越发虚幻,当最后一个字吐出时,已是完全消失。
“须、须、须、须弥山!!!!”饶是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并尽量的往高处想,可展白依然被震的瞠目结舌。
短短三个字,须弥山所包含的重量,已经完全超出展白心理所能承受的范围,不仅如此,更包含了太多需要他整理的信息。
蝶衣来自万花苑,万花苑乃是鼎洲巨鹿势力不小的宗门,当初从她口中得知太古之上地君的存在,看她那惊讶的样子,显然这地君之境在整个鼎洲定然已是顶尖的存在了。而后续的发展,也验证了这一点。
布置九龙困魔阵的赫然是姬承影的先祖,而且这位先祖更是在鼎洲的春秋创下了大燕的基业,成为一方争霸的强大存在。
如此,再印证一番青帝所言。
突破太古,羽化成仙的关键,便是凝成紫府。也就是说,蝶衣口中威风赫赫的地君之境,不过是刚刚凝成了紫府而已,也就相当于紫府的泥丸之境。
若青帝的修为真如他所言,青府达到了须弥山之境,再高可就是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的大逍遥境了。
传说之所以是传说,也就意味着极有可能已经成为历史,以供人代代传颂,换言之,现目前,修行一路上,最最顶尖的存在也不过是紫府的须弥山了。
那么,不妨大胆猜测一番,这种大神般的存在,有可能会出现在鼎洲么?
不要忘了,天下九州,除了地三洲、鼎洲之外,可还有着仙洲呢。而仙洲,从名字上就不难看出,那是只有仙人才能够生活的地方。
当然,姬承影的先祖作为地君境的强者,都能出现在地三洲,那么青帝这种大神的存在,隐居于鼎洲,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种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结合青帝刚才那番后会无期的道别,最有可能的答案便渐渐的浮出了水面。
青帝几乎没有可能存在于鼎洲,至于这青衣门很有可能是其安插在鼎洲的马甲,由不知道多少代的徒子徒孙掌管。
至于,他为何会突然现身于有间庙,又莫名其妙的收自己为弟子,展白目前只能推到入三里的菩提老祖身上了。至于后者为何如此看重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好一番冥思苦想,让展白解开了不少的谜题,也滋生了更多的疑惑,只是目前看来,以他现在的智慧以及眼界,想要解开那些疑惑,怕是千难万难啊。
不过,有几个问题,却是展白现在要急需面对的,那就是自己还要不要进入青衣门,进入之后,又会是何身份,青帝有没有做什么安排,又或者说,两人的师徒情分根本就是私相授受,不会公布于世?
“展哥哥,醒醒。展哥哥,快醒醒啊,狗熊快被人打死了……”耳畔突然响起月心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般,将展白从意识海中拉了出来。
随着眼皮缓缓的睁开,首先入目的则是月心那双清澈见底的美眸,此时却是带上了浓浓的焦急。(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24章 有人来找茬
“展白哥哥,不好了,狗熊快被人打死了傻王的倾世丑妃全文阅读。”不管月心因为之前的事,对狗熊有何怨念,但十几年的玩伴培养出的感情,却是无法抹杀的。
未经世事的月心,在见到狗熊被人打了后,首先想到的不是帮忙,方寸大乱的她更多的将希望投注在展白的身上。
清醒过来的展白,没有多说,目光流转中,已经朝着狗熊的方向望去。
不知何时,庙宇内已是多出了三个人,全部都是男子,其中两个,一高一矮,高者很瘦,犹如麻杆,矮者却又极胖,长宽比几乎相同下,不仔细看跟冬瓜实在没有太大的区别。围攻狗熊的就是这两个人。至于第三个男子,形象倒是周正,身材修长挺拔,相貌也是极为俊朗,不过眼角中却不时的流露出一丝的阴柔。
狗熊在高瘦跟矮胖两人的围攻下,竟是打得颇为狼狈。
这座庙宇因为封印了命格、妖心,所以,在里面所能依靠的更多是自身的力量跟速度。之前,狗熊正是依靠这两样,在这庙宇中,大杀四方。只是现在,力量上,狗熊竟完全被那矮胖之人压制,速度上却又不及高瘦之人。结果,在对方两人的联手夹击下,便落得节节败退的下场,不时中,都会挨上几拳。
“妖么?”展白望着那多出的三人,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狗熊毕竟是异兽,加之吸收了饕餮之血,血脉被激活,肉身的力量以及速度都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在无法调用玄力跟妖力的情况下,根本不是人所能抵挡的。
看那高瘦跟矮胖之人,一个在速度,一个在力量上,无不比狗熊更胜一筹,除了妖外,展白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展白并没有立即出手,反而转头问向月心。
“展白哥哥,这两天以来,你一直都沉溺于领悟浮雕之上,并不知道。就在不久前,那三个人一同出现在了这庙宇之内,放着打开的法华阵不走,也不领悟浮雕。他们直接就、就……”月心说到这,俏脸一红,委屈的眸子里更是溢满了泪光。
“他们欺负你,狗熊自然看不过,然后,就打起来了,是么?”展白望着月心那小女儿态,立时就猜出了前因后果。
但凡找茬,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套路,不论前世,还是这里reads;。
“嗯。”想起当时那几个人吐出的污秽之言,月心窘的声音几不可闻,好在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展白明确的答复。
展白放目望去,整个庙宇内,其他四人全部停止了领悟,站在一旁看热闹,却并未出言阻止。
对这种结果,展白并没有意外,这三人来的实在太过蹊跷,摆明了是故意找茬,既然事不关己,自然没人愿意出头,枉结仇怨。
展白略微沉思,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有座村遇到的那个青衣男子,另外就是之前被他赶走的另外三人。这四个人无疑有最大的嫌疑,毕竟,展白三人初来鼎洲,根本没有惹下仇怨。至于那三人觊觎月心的容貌,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却实在不大,不然的话,展白就真的为他们的智商感到担忧了。
“展白哥哥,咱们怎么办?再不帮忙的话,狗熊会不会被他们打死啊。”展白的苏醒,让月心有了一些底气,比之刚才的方寸大乱,却是好了不少。
“嘿嘿,狗熊之前虽然冒犯过我,按理也该吃些苦头。不过……”展白眼神微凛,“不过,他毕竟是我的人,就算是教训,也轮不到其他人流转红尘之头牌王妃最新章节。”
话音刚落,展白已经伸出右手,中食两指合并,点在眉心之上。
“一群跳梁小丑,当真不自量力。”
一缕真元在指间放射,于此同时,原本光洁的眉心上,顿时掠过一抹青光剑纹。
锵!!!
突兀的剑鸣之声,激荡在整个庙宇之内。
所有人,包括打成一团的高瘦、矮胖以及狗熊三人,纷纷停下手来,目光不自觉的吸引到了展白的身上。
“这是……”不远处的鬼捕见鬼一般面现骇然。
“不、不可能,他怎么能够调用玄力。”身旁的书生,同样的瞠目结舌。
不过,更加惊世骇俗的事情还在后面。
随着展白双指渐渐的从眉心上移开,一缕电流状的青光在双指与眉心之间相连。
展白看似艰难的移开手指的动作,就仿佛想要将什么东西从眉心之中拖拽出来一般。
锵!!!
剑鸣悠长,时儿高亢,时儿低转,却丝毫没有乐曲的美感,反而充溢着杀伐的刺耳。
终于,当展白的双指拉开到最远距离时,连接眉心的青光已有两尺有余。
众目睽睽下,青光渐渐的加粗,光华也是渐渐的变淡,最终,化作一柄古朴的青色长剑,盘亘与双指与眉心之间。
锋利的剑尖夹于双指之中,至于剑柄依然埋没于眉心之内。
就在不少人期待,展白会如何将剑完全的从眉心中拉扯出来时,便见展白右手两指顺着剑身飞速滑动,又回到眉心之上。
锵reads;!
随着最后一声极为尖锐高亢的剑鸣,一柄三尺青色长剑,已然握于展白之手。
剑身略阔,造型古朴,除了锋利的刃口外,其他部分布满了由青色铜锈构成的浮刻,仿若图腾一般。
“好剑。”只是第一眼,所有人心中立时浮现出如此二字,可待仔细看去,又实在看不出,此剑好在何处?
“漂亮,阁下当真耍了一手的好剑呢!”终于,那后来的三人中并没有参与围攻狗熊的那个阴柔男子开口了,声音竟是跟他人一样,尖细中挂着一抹的阴柔,让展白没来由的想到了一个词“娘娘腔”。
只是这娘娘腔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一开口,从那故意拉长的“剑”字上,傻子都听得出隐晦辱骂之意。
想打嘴仗么?
展白嘴角微微上撇,他还从未怕过谁呢?
刷,刷……
展白手持长剑,极为潇洒的挽了一记剑花,然手将剑倒提,双手合握,向着那阴柔男子极有礼数的抱了抱拳,“多谢姑娘夸奖!!”
“噗嗤!!!”
但凡像这种男生女相者,最厌恶的无疑是被人叫做娘娘腔了,可展白却更是恶毒,一句“姑娘”,加上那般煞有介事的正经模样,简直可称得上神来之笔。
身边的月心,立时就笑出声来,至于看其他人,虽然极力忍着,可那忍无可忍的表情,更是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再看那娘娘腔,俊俏而白皙的脸上,就仿佛喝多了酒般,立时就红的犹如猴儿屁股。
展白不无恶意的想着,若是在上面打上一颗蛋,会不会立即就熟了呢?
“你……”娘娘腔指着展白,气的全身发颤,“该死。”
本应该肃杀的威胁,却因为那食指的格外滑嫩白皙以及突出的小指,而画风大变。
就在不少人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忍住笑意之时,突然一道寒光在眼中闪过。
“啊!!!”娘娘腔的惨叫尖细而短促。
血光乍现中,展白的身影与娘娘腔擦肩而过,而娘娘腔那只捏着兰花指的手则已是齐根而断。
变故来的实在太快,谁也没有想到,之前还兴致勃勃跟娘娘腔打嘴仗的展白,竟然会毫无征兆的出手,而且人快,剑更快。
众人没有看清开头,没有看清过程,只是目睹了最后的结局。
一击得手的展白,毫无停顿,擎着长剑,已是杀向那高瘦以及矮胖两人,至于身后的娘娘腔……
噗……
一股热血从娘娘腔修长的脖颈上喷涌而出,然后便见他双眼圆瞪满是不甘的倒了下去。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目睹了最后结果的鬼捕全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25章 三叉戟
高瘦之人身长近丈,矮胖之人却高不过三尺,面对展白突然的袭杀,反应竟是出人意料的迅速一揽江山美男心全文阅读。
只见高瘦之人竹竿般的细腿猛地前后分开,前腿弓,后腿蹬,竟成引弓之状。而矮胖子则球一般滚到胯下,双腿勾住高瘦子的后腿,双手则抓住前腿。
两人这番举动虽透着让人忍俊不禁的怪异,却是实实在在的接下了展白的一剑。
“狼狈为箭,出。”
两人异口同声中,高瘦之人的后腿橡筋般猛得一颤,便将矮胖子给弹飞了出去。
空中的矮胖子双手抱膝,团成了圆圈,陀螺般飞速旋转中,撞上了展白手中之剑。
乒乓!!!!
三尺青剑刺中矮胖子,却是丝毫没有利刃切割的触感,反而传出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青剑上传导而来,让展白差点把持不住,脚下更是微微一跄,接连后退了三步才堪堪止住。
反观那矮胖子却是借剑退回,又滚入高瘦之人的胯下reads;。
好怪异的招式,好强大的力量。
展白眼神微眯,放射出危险的光芒。
“大哥,老三死了。”另外一边,成功挡下展白一剑的矮胖子这才有暇看了眼娘娘腔的尸体,不禁抬头向高瘦子说道,声音竟然宛若孩童,只是那张长满了虬须的脸,怎么都跟幼童沾不上边吧。
“呸,这次买卖算是搞砸了,没想到点子这么硬,风紧,扯呼。”高瘦之人的声音倒还算正常,至少跟他表现出的年龄并没有太的的反差,只是这满口江湖绿林的黑话又是怎么回事?
没等展白继续,这搞笑二人组连娘娘腔的尸首都要不要,转身就跑进了尚没有消失的法华门内,消失不见了。
展白没想到,那两人竟然说走就走,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宗主,我……”狗熊看上去颇为狼狈,但伤势并不严重,当然,这也主要归功于其肉多皮厚,展白刚才可是见识过那高矮胖瘦组合的威力,猝不及防下,差点没有将长剑从自己手中震脱超级佣兵最新章节。
“嗯。”展白看了狗熊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中向娘娘腔的尸体望去,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不过,这个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只见刚才娘娘腔所倒之地,哪里还有人影,反倒是多出了一条从七寸之处断成两截的丈长五步花蛇。
果然是妖!!
展白心下恍然,心中却是叹息一声。可惜了,能够幻化成人,说明此妖的修为至少达到了太玄之境,即使是在鼎洲,也绝非默默无名之辈,今日却是冤枉的死在了这里。
这座庙宇的诡异,将玄修的命格以及妖修的妖心完全封印,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跟速度,对太玄境的妖修来说,实力下降的岂止百倍。
至于这蛇妖死后化作原形,为何不是枭首反而是七寸断裂,其实很容易解释。
蛇跟人毕竟是不同的物种,相应的要害之处也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蛇的脑袋掉了,未必会死,而一旦七寸被斩,却绝对再无回天之力了。至于人,脑袋无疑是要害之地了。
所谓入乡随俗,蛇妖化形为人,外出行走虽是增添了不少的便利,但代价也是高昂的,其生理的构造势必要发生改变,其中尤为突出的就是要害之处。蛇的七寸幻化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人的脖颈。
比起这些小节,展白更在意的是这三人到底是谁指派而来的。
毕竟,若是不能将幕后黑手找出来,谁知道日后还会惹来什么麻烦,展白可不相信,对方这次失手后,就会甘于放弃。
再者说,以展白的性格,与其对方主动放弃,他更相信自己亲手将一切危险抹杀。
“几位兄台,不知道你们认识此蛇妖否?”从一条死蛇的身上显然得不到太多线索的展白,只能求助于其他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三人,不,此三妖应该是三叉戟,老大天狼妖,老二刺狈妖,老三就是这位,五步蛇妖reads;。此三妖在散修中也算颇有名气,当然是恶名,烧杀抢掠不过是家常便饭,有时也会拿钱卖命。”说话的是鬼捕,这个家伙的实力如何尚且不知,但这消息却是颇为灵通,不仅对青衣门知之甚详,连这三妖的来历也是一眼就辨识了出来。
“是妖我并不意外,但既然是恶名远扬,他们又是怎么通过有座村的?”展白玩味的问道。
“呵呵,说白了,那有座村根本就是虚有其表而已,规矩多少年没有变过了,对付第一次来的人尚可,可若是第二次来呢?又或者说,来人在进来之前,已经从有经验之人的口中探悉其中的蹊跷呢?”鬼捕的笑容透着满满的不屑。
“青衣门虽号称正统,但那不过是对于内门弟子。至于外门弟子,经过千百年的时间,早已良莠不齐,就算是鸡鸣狗盗之辈也是不乏其人。”
“那么外门弟子有没有可能将自己的经验传递出去,以此帮助别人轻松的通过种种考验进入青衣门呢?”展白继续问道。
“不是有没有可能,而是肯定会这么做。连接镇可远远没有表现出的平静,众多外门弟子更是被分化成了好多派系,彼此间龌蹉不断。资源就那么多,自己的势力增强一分,必然会削弱其他势力。那么从外面引入更多的外门弟子,以此压缩其他势力的人数,无疑就成了一条捷径。”鬼捕相当确定的回道。
“呵呵,不错。”对于这个回答,展白显然极为满意,对他来说,最不喜欢的就是平静,没有混乱,又哪里给他施展的空间呢。
“青衣门,连接镇。呵呵,就是你了。”展白心中暗自冷笑,对着月心跟狗熊猛地挥手,“走。”
说完,展白已经当先向着那法华阵走去。
“兄台,不可。”鬼捕大惊失色,急忙出声阻止。
“兄台,你可要想清楚,一旦跨过这道门,就没有回头路了。在这有间庙中,最长可以呆上一年的时间,期间若是能够领悟得墙壁上的浮雕,自然最好,若是没有的话,只要呆足一年,就会出现另外一道专门的法华门,通过此法华门便可以离开青衣门地界,放弃成为青衣门外门弟子的机会。刚才那三叉戟很明显就是针对你们三人,现在狼狈兄弟二人更是已经先一步进入了连接镇,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鬼捕劝说道。
“不过两只小妖而已。”展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可若此两人身后的幕后黑手呢?三叉戟今日所为,定然是受人所托,否则,以他们的性子,断然不会冒着进入连接镇的风险来此的。”鬼捕说道。
“呵呵,兄台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咱们就此别过吧。”展白不愿再纠缠下去,向鬼捕抱了抱拳,再没有多言,转身一步间,已经进入了法华门。
……
望着消失于法华门内的展白三人,鬼捕失望的叹息了一声。
“呵呵,鬼捕兄,此三人可不是易于之辈,尤其是那个执剑的青年,更是心思缜密而又心狠手辣。你这番算计,想必是想知道,他身上诸多的秘密吧,比如为何能在此地使用玄力,再比如那从眉心中扯出的剑又是何法宝等等,只可惜……”不知何时,书生出现在鬼捕的身后,不无嘲笑道。
“呵呵,那就不劳温兄挂念了。”鬼捕冷哼一声,心情很不爽的转身远离,继续领悟壁画浮雕去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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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26章 遇险
无疑,展白将青衣门外门想简单了,对里面的凶险程度更是预计不足,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三人刚刚踏出法华门,就被人堵在了连接镇外阴阳道人最新章节。
一百多人,有玄修也有妖修,修为竟然有半数达到了太玄之境,剩下的半数也都在太始境的巅峰。
这股力量,若是放在地三洲,都足以打下一片偌大的疆土。
这一百之众,展白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有座村的那名青衣男子、被狗熊打出有间庙的光头汉子以及尖嘴猴腮之人、迫于展白的威胁含恨离开的阴冷男子以及狼狈两兄弟。
果然是一丘之貉么,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走到了一起?
展白望着这几个人,心里想着。
让展白奇怪的是,这百多人围而不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道青色身影从连接镇中御剑而来。
同样脚踩竖起的飞剑,同样的一身青衣,不过,这剑上之人,赫然是个童子,年龄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童子年龄虽小,但脸上却是傲气十足,对于脚下那百多外门弟子,瞧都没瞧一眼,一双灵动的眼睛在展白三人的身上来回穿梭。
“你还有你,跟我走。”童子终于开口说话了,伸手所指赫然是月心以及狗熊。
什么意思?
月心顿时忐忑了起来,狗熊则是一脸的疑惑,只有展白若有所思。
“你们两个从今日起正式入主我青衣门,成为内门弟子了。”童子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
“可展白哥哥呢?”月心急切道。
“他么?”童子指了指展白,嘴角噙上不屑的弧度,“自然是要呆在这连接镇了。”
“不,展白哥哥去哪,我去哪?”月心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执拗的拒绝道。
“哼,此乃师尊敕令,岂容你随便选择。”童子稚嫩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愠火,斥喝一声后,居高临下,猛地从宽大的衣袖抛出一紫色的锦囊口袋。
只见这锦囊迎风便涨,向着展白三人迎头兜来。
望着头顶已经涨大到水桶般大的锦囊,展白倒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可身边的月心以及狗熊却仿佛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最终还是一点点的离地而起,被收入了锦囊之中。
“连接镇的规矩,尔等应该懂得,若是闹出了人命,后果自负。”童子伸手一招,锦囊重新变小,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便见他趾高气昂的瞥了下方百多人一眼,冷声的提醒了一句,便转头御剑而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饶是展白此时,脑子也是有些混乱。
什么时候,月心跟狗熊就成内门弟子了?难道他们俩人在有间庙中领悟了什么?
想想,展白又摇了摇头,相比于这种可能,展白更相信,这一切都是菩提老头早就做好的安排reads;。
反倒是四周的那百多人,却没有太多的惊诧,想必刚才他们之所以围而不攻,就是等待那童子的驾临吧。
当然,这倒并非说他们未卜先知早就得到了消息,最大的可能是防范于未然,谁也不知道展白三人会不会有人成为内门弟子,与其鲁莽的行动,不妨静观其变。
显然,这些人无谓的等待是有意义的。而结果,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虽然有两人意外的成为了内门弟子,但作为正主的那个人不是没有成为内门弟子么?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奉我为主,保你在这连接镇一生平安;要么,虽然我们不能坏了连接镇的规矩,但……就留下两条腿吧。”一身青色华服的中年人越众而出,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截了当道。
展白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中年人,外表并不出众,甚至因为横肉的缘故而显得有些粗鲁,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此人绝不简单萨满巫事全文阅读。
当然,这个结论更像是一个废话,从其他人对这中年人毕恭毕敬的样子,都不难猜出其地位如何。
前文说过,展白并非是一个固执的人,但同样有一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那便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妥协,所面对的无一不是强大到让他无法反抗的存在。
当初的姬承影是,后来的蝶衣,甚至是菩提老祖以及青帝,无一不足。
此时的展白虽然在青帝的帮助下凝成了青府,可谓有了质的蜕变,但刚刚起步的修为,想要从这百多个强者的手中逃脱根本就不可能,双方的实力差距甚至已经无法用任何的外力所弥补。
按理说,如此形势下,展白最理智的选择,无疑是再次的妥协,可……
“奉你为主?你是个什么东西?”展白语出轻蔑。
是的,这中年人的修为即便是在太玄境中也是十足的高手,可那又如何,别说跟菩提、青帝想比,就算是蝶衣,想要灭他或许也并没有太多的困难,甚至,在展白的眼中,此人连姬承影都差之远矣。
区区一个青衣门外门弟子,即便依靠着自身的势力在连接镇称王称霸又如何?不过就是一个局限于连接镇一隅之地的破落户而已。
这种人,也配让展白妥协甚至屈服么?
“很好,听说,你能在有间庙内使用玄力,这让我很敢兴趣。希望,日后你还能表现出如今的硬气。上几个人,把他的腿打断,然后押进地牢。”中年人养气的功夫显然不错,并没有为展白的话语所激怒,只是轻轻的摆了下手,立时便有五人急不可耐的冲了出来。
赫然是除了在有座村见过的青衣男子外剩下的五名熟人。
“嘿嘿,小子,在有间庙你仗着有个厉害的跟班,嚣张的很啊。现在,你那跟班成为了内门弟子,这仇我自然是不敢报了,至于你……哼。”光头汉子一遍遍的摸着自己蹭亮的光头,全身紧绷的肌肉甚至发出咔嚓的脆响。
“还有我。”尖嘴猴腮之人紧追其后,将对狗熊的怨念完完全全的转移到了展白的身上reads;。
两人都有这巅峰太始境的修为,此时命格的封印消失,磅礴的玄力释放出来,压迫的展白差点没有一个跟头摔倒。
“既知今日,何必当初。兄台,你现在可否后悔当初的咄咄逼人了。”在有间庙被展白威胁吓跑的阴狠男子,此时表现的反倒很是平静,只是那双阴冷的眸子里却是尽含杀气。
“冤有头债有主,老三的命早晚要你赔上来,至于今天么,就权当利息了。”高瘦、矮胖这对狼狈组合异口同声的说道。
面对两名巅峰太始境外加三名太玄境的高手,初凝青府的展白没有丝毫的机会。
嗡!!!
展白毫无怯意,手中青色长剑一挺,在空中挽出一朵剑花。
“废话真多。”
展白冷哼一声,面对随便一个都足以碾压自己的五人,竟是抓住先机,主动出手了。
“哼,不自量力。”
“我先来。”光头大汉早就摩拳擦掌,怒吼声中,当先冲了上去,偌大的拳头轰出,甚至刮起了猛烈的拳风。
锵!!!!
剑拳相击。
一招之下,三尺青剑脱手而出,展白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喷吐着鲜血被砸飞出去。
“这么不扛揍啊。”光头汉子望着自己流出殷红鲜血的拳头,撇了撇嘴,似乎很不过瘾的样子。
“嘿嘿,该我了。”尖嘴猴腮之人流露出残忍的笑容,不等展白砸落地上,整个人已经化作匹练,同时手中的匕首疾速翻飞中,将展白一次次的挑到天上。
“十一连击。”
尖嘴猴腮之人以自认为潇洒的姿势落地,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沾满了鲜血的匕首。
连续十一刀,每一刀都伤皮肉,断筋脉,却又不致命,残忍的手段可见一斑。
轰!!!
片刻之后,已是满身鲜血的展白轰然砸入地面。
胜雪的白袍褴褛破败,脸上、胸口上留下了整整十一条狰狞可怖的伤痕,翻开的血肉中不断的冒出咕咕鲜血。
“哎,没想到是个绣花枕头。”望着远处展白的惨状,神色阴冷之人顿时意兴阑珊,再也没有了出手的*,好像生怕脏了自己的手一般,两步退回到了队伍之中。
“嘿嘿,大哥,这断腿的事情看来要交给咱们了。”矮胖子兴奋的抬头望向高瘦之人。
“嘿嘿,大哥我知道一种法门,阴毒无比,使将出来,双腿表面上看去毫无伤痕,但内里的筋肉、骨骼却是被轰成了碎渣,即便灵丹妙药也绝难医治,终生都将成为站不起来的残废,今日正好试验一番。”高瘦之人扶着颌下的山羊胡须,小眼睛里放射出夺目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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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27章 同是天涯沦落......
潮湿、阴暗,甚至不时的还有老鼠明目张胆的横行星河女帝:绝色召唤师全文阅读。
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个异世,地牢总是大同小异。
展白无力的趟在肮脏的杂草之上,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其中不断攀爬的各种不知名的虫子。
这一切对于不知何时已经染上洁癖的展白来说,无疑是难以忍受的。
可再无法忍受,面对如此环境,此时的他也只能有心无力了。
双腿粉碎性骨折,双臂的筋脉尽断,毁容加上胸口那差点没被剖腹的伤势,让此时的展白唯一还能自如支配的或许就只有眼睛、鼻子、耳朵还有嘴巴了。
对于之前所遭受到的非人折磨,展白甚至从一开始,都没有哼出一声。
这种痛苦对经历过两次非人画皮的展白来说,简直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至于全身恐怖的伤势,展白更是没有太多的担心。
青府的自我修复能力,比之命格、妖心实在不知强大了多少。不过短短的时日,展白已经能够感受到全身那种仿若被蚂蚁噬咬的麻酥之感,这正是复原的征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养上月余应该就差不多了,当然,这里有个例外,就是双腿。
那狼狈兄弟的手法果然阴狠非常,外表上看不到一丝伤痕的双腿,内里却已经骨碎筋裂,即便由青府内的真元修复,也绝非短时间可以完成的。
“大意,实在是大意了啊。”展白重重的叹息一声,怎么也没有想到,千辛万难都走过来了,却在这小小的连接镇栽了如此大的跟头。
“看来,自己不知不觉中,还是变得太高调了啊reads;。”展白总结着其中的得失。
一直以来,展白总是以柔弱书生示人,本就是打着扮猪吃虎的主意。只是这一路走来,太过顺利了,反倒让他的心境起了变化,也是活该有此一劫啊。
理顺了其中的得失之后,展白便沉下心来,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从之前那华衣中年男子口中得知,他似乎对自己能在有间庙使用玄力颇为好奇,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自己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想要获得别人的秘密,无非坑蒙拐骗、严刑拷打而已。
前者对自己显然没有用,那么就只剩下后面一种办法了。
至于展白为何能在有间庙使用玄力,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用的根本就不是玄力。
那有间庙可以封印命格、妖心,却无法封印紫府,至于展白身上的青府自然也是如此了。况且展白所使用的也不再是玄力,而是将玄力二次转化成的真元,确切的说叫玄真元力。
真元只是一个笼统的叫法,毕竟修士有玄、妖之分,那么玄力、妖力二次转化成的真元自然也就不同情扉得你,首席总裁步步掠婚最新章节。
玄力生成玄真,妖力二次转化所生成的则被称作鸿真元力。
或许是这名字太过冗繁了,所以,便将其统称为真元。
对于青府之秘,展白别说不会说,即便真的熬不过刑罚,也根本无法形容。
青府不同于紫府,紫府有法可依,可青府的凝成,就算是展白,也根本说不清楚。
“为今之计,自己想要脱困,似乎唯一的办法,就只能依靠月心以及狗熊了。利用内门弟子的身份,想必捞自己出来,根本不废吹灰之力。可难就难在,如何将自己的情况告知两人呢?”展白心中默默的想着,最终却只能摇头。
现在,他连两人到底身在何处都不清楚,更何况自己身处囹圄,又如何向两人告密?
死局啊!
想到这,展白不禁哀叹连连,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若是当时自己听了那鬼捕之言多好,就不用受此牢狱之灾了。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嘿,小子,年纪轻轻的就这般唉声叹气,可不是男儿本色啊!!”
就在这时,一道粗鲁之声,从隔壁传来。
循声望去,展白才发现,自己这单间的地牢并非是四面铁墙,反而是以不知名的金属栅栏所围成,而就在左手边的隔壁,赫然还有位同伴。
虽然地牢内光线阴暗,可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耳明目清下,根本没有太大的阻碍。
只见隔壁的号房内,赫然站着一庞然大物,那是……一头黑熊。
如山般的庞大身躯高达三丈,四肢以粗大的锁链捆绑,大字形的吊立着。
全身的黑色毛发中,胸口的那一道“v”字形的白毛却是肮脏无比,最为醒目的则是其肝脏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根手臂粗的金属管,不时的就会有一滴金黄色的液体从管口滑落,滴进下方专门放置的瓷碗之中reads;。
这让展白莫名想起了一种极为残忍之事——狗熊取胆。
熊胆乃是极为名贵的药材,更何况是一头修为高深的黑熊精了,其胆汁的功效堪比天才地宝。
实在无法想象,这头黑熊精每时每刻都要被人抽取胆汁,是何等的煎熬。
“嘿嘿,小子,怎么样,大爷可比你惨吧。”这头黑熊精此时竟然还笑得出来,洋洋得意的跟展白比惨。
展白神色怪异的望着这头黑熊精,苦笑着摇了摇头,实在不知该赞扬其乐观主义精神,还是该怜悯它那粗线条。
“呵呵,在下自叹弗如。”展白勉强的干笑两声。
“喂,小子,你是怎么得罪了那青衣长虫,竟然被关入此地?”黑熊精也不知是不是太过寂寞了,好容易遇到一个号友,嘴巴根本就停不下来。
“青衣长虫?”展白愕然,这是外号么?
“哦,外面人都叫他青衣龙王,把持着青衣外门玄字号西区,手下笼络了数万外门弟子,也算是个人物。”黑熊精急忙解释道。
“哦,这青衣龙王可是个中年的汉子,穿着件青衣华服?”展白若有所思道。
“呸,衣冠禽兽的玩意而已。”黑熊精狠狠的喷了口口水,极为精准的落入了盛装胆汁的瓷碗之中,“别看那条长虫人五人六的,还不是要喝老子的口水,哈哈。”
“你倒是会苦中作乐。”展白不禁好笑道。
“那是,若不是老子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就凭他们想抓住老子,哪有那么容易。”黑熊精很是得意,但很快,神情就变得萧索起来,“哎,悔不当初啊,老子当年何等的英雄,此时却落得如此境地……”
“你不痛么?”展白有些不忍的问道。
“痛不痛?抽取你的胆子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不仅痛,而且还极为歹毒。熊胆乃是我们这一族除了妖心之外,最为重要的东西,可谓聚集了全身的精华所在。平日里损失少许都会大伤元气。老子自从三年前被抓,到现在,胆子几乎已经被抽取了大半,自身的修为更是从巅峰太玄境降到了太始之境,而且日后想要恢复几乎已经成了妄想。每每想到此处,我都恨不得将那青衣长虫扒皮抽髓。”黑熊精想到自己的处境,那张黢黑的熊脸便狰狞可怖,满口的獠牙紧咬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之声。
“哎,你这样,还不如给个痛快呢。”或许是出于同病相怜,展白的脸色也是略有些暗淡。
看那什么青衣龙王对付这黑熊精的手段,让展白对于自己将要面对的刑罚也是有了些心悸。
“喂,小子,你还没有说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呢?”黑熊精话音一转,终于想起了之前所问之话。
“我……不说也罢。”往事不堪回事,展白显然不愿在提及此事,毕竟算不得光彩,总不能说自己太过嚣张跋扈,又没有相应的实力,被人当众打脸吧?
“喂,小子,想不想出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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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28章 青衣之秘
“小子,想不想出去?”黑熊精突然咧着大嘴问道网游之星元传说最新章节。
展白眼前一亮。
“你有办法?”
“哈哈……没有,不然,老子还用在这受罪。”黑熊精阴谋得逞似的哈哈大笑。
“哼,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展白没好气的唾骂了一声,白白让他空欢喜了一场。
“不过,小子。老子虽不清楚你为什么会被关进来,不过却知道,你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黑熊精没心没肺的笑问道。
“不就是地牢么?”展白不屑一顾。
“对,这确实是地牢,不过……”这黑熊精也不知从哪里学的卖关子,得意洋洋的望着展白,希望能看到展白期待的神色。
只可惜,古波无惊的展白,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哎,真没意思。”黑熊精讨了个没趣,“实话告诉你吧,老子在这地牢总被困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里,你不是第一个关进来的人,在你之前还有四位前辈,只不过,这些人的下场……啧啧,那叫一个惨啊,开膛破肚都是轻的,那些眼花缭乱的刑罚,即使我看了,都是头皮发麻。”
“也亏得老子有这熊胆,不然的话,早就被活活折磨死了。”黑熊精那无比得意的神情,让展白再一次确认,这个家伙的脑袋肯定是坏掉了,要不然就是被三年的牢狱之灾折磨的疯掉了。
展白决定,不再理会这个疯子,于是闭眼假寐。
不过,很快,一阵凌乱的脚步之声,立时破坏了这难得的安静。
睁开眼睛望去,却是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牢房外出现了一人,赫然是那熟悉的贼眉鼠眼之人。
“嘿,小子倒是心宽的很呐,在这里竟然还睡得着。”贼眉鼠眼之人满是戏谑的盯着展白reads;。
“困了自然要睡,天经地义而已。”展白淡淡的回道。
“听说,你能在有间庙内使用玄力,有什么秘密,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的话……嘿嘿。”贼眉鼠眼之人阴森的一笑,双手已是抹上了腰间的双匕,“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继续硬挺下去,否则的话,我这无双的刀术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
“秘密我会说的,不过,再此之前,能否为我解惑?”展白平静的语气让人完全看不出真正的心思。
“想做个明白鬼么?也罢,说说看。”从贼眉鼠眼之人的行事风格看,此人无比的残忍狡诈,最喜欢做的事,无疑是角色扮演中的猫了。
每每看到自己的猎物做着无用而拼命的挣扎,总是能极大的满足其畸形的变态心理。而这种人往往都极有耐心,甚至以玩弄猎物为喜好。
“有座村的青衣男子、光头汉子、你、阴狠男子还有狼狈兄弟,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是何人串联?”展白也不客气,将心中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
“哈哈,要怪就只能怪你这个人没本事,却又太过嚣张。事实上,至少我还有光头强跟其他人并非一路人。当初被你那个跟班打出有间庙后,已是受了不轻的伤,进入连接镇中,正不知如何自处,谁知很快就被随后跟来的良臣叫住了。哦,良臣正是你口中的阴狠男子,不过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青衣龙王的独生子。青衣龙王对这个儿子寄予了极大的厚望,原本是极有可能在有间庙内领悟浮雕进入内门的,但却因为你而功亏于溃。如此大仇,你觉得自己还有活路么?”说到当初之事,贼眉鼠眼之人就满脸的恨意。原本他也有一丝进入青衣内门的机会,可现在,却只能委身人下,成为一个不起眼的狗腿子,这一切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赐,这让他如何不恨。
“至于三叉戟,自然是青衣龙王出了高价从外面叫来的杀手了。原本,按照计划,他们会将你们三人斩杀,然后等待一年之期结束后离开,却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在有间庙中使用玄力,一举杀了那老三。堂堂三叉戟却是少了一个,这个仇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剩下的你应该能猜到了吧。至于那青衣男子,很抱歉,以我现在的身份还无法知道其中的辛秘,不过,据说此人乃是内门的弟子,就算是青衣龙王对他也是颇为尊敬,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尖嘴猴腮之人,或许是看出展白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倒也没有什么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和盘托出。
“很好,谢谢阁下,接下来,你随意吧大明佛全文阅读。”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展白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嗯,你什么意思?”尖嘴猴腮之人神色一愕,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随意,难道他……
“呵呵,青衣龙王若真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就算不自己亲来也会派出心腹吧,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会让你这个刚刚加入的小喽喽过来。要么,就是你偷偷的溜进来的;要么,那青衣龙王就是利用你来磨磨我的性子而已,这点小伎俩,我若还看不出来的话,就真是傻了。”展白眼睛都没有睁开,脸上挂上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你……”听到展白将自己形容为小喽喽,尖嘴猴腮之人神情不由变得越发狰狞。
正如展白所料,青衣龙王派此人前来,所为的就是给记杀威棒。
展白之前面对几人的残忍折磨,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是人都看得出,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想撬开这种人的嘴,并非易事,极有可能是场持久战。想要在这场心理的博弈中取得最后的胜利,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自然是折磨了reads;。不断的折磨,从生理到心理,一待展白的精神崩溃,便是他们胜利之时。
不得不说,那青衣龙王在人性的把握上,还是有着不俗造诣的。
展白正是洞察了对方的用心,有了充分心理准备之下,反而反客为主,将了这尖嘴猴腮之人一军。
“嘿嘿,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小爷下手黑了。”被识破玄机的尖嘴猴腮之人仿佛受到了莫大侮辱一般,他无法原谅待宰的猎物竟然在智商上碾压了自己的羞辱,所以,他打算好好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上一趟生动的解剖课。
吱呀!!
矮小的牢门被打开,尖嘴猴腮之人手持双匕走到了展白的身前。
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无动于衷待宰的猎物,似乎在思考该从何处下手。
“在我进入青衣门之前,我曾是名散修,机缘之下,得到了一门地阶的刀谱,名为庖丁解牛。”尖嘴猴腮之人似乎喃喃自语道,“凡俗世间,有屠夫手艺精湛,刀子刺入牛身,皮骨相离,练到高明之处,可将牛的皮囊丝毫无损的剥下,而那牛却依旧不死。初得此刀谱,出乎好奇,我曾捉了一家十三口,作为试验刀法的对象,直到最后一人,方才得以小成。剥下了一张完整的皮囊,而那人惨叫了数日,扰得我实在不得安宁,才给了他一个痛快。”
“凡俗之人尚且如此,而作为生命力更加旺盛的玄修,想必,你能给我更大的惊喜吧。”说到最后,尖嘴猴腮之人双手的匕首已经点在了展白双肩之上。
“喂,小子,别装死了,这个混蛋要剥了你的皮啊。有什么都快招了吧。落在这些人的手里,与其生不如死,还不如博个痛快呢。”展白尚没有多大的反应,隔壁的黑熊精却是吓的全身瑟瑟发抖起来,好心的对展白劝解道。
黑熊精的这句劝说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原本还能保持平静的展白,全身顿时颤抖了起来,双眼虽然依旧紧闭,可眼皮外的睫毛却是不住的抖动。
“嘿嘿,我要开始喽。”展白的反应,让尖嘴猴腮之人更加的得意。
“哎!”
终于,就在尖嘴猴腮之人的双匕穿透衣衫浅浅的刺入展白双肩之时,沉默的展白终于发出了声音。
一声叹息,让尖嘴猴腮之人动作微滞,望着展白,很是期待他接下来的讨饶。
“可笑,可叹。知道,现在的你让我想到了什么么?”展白开口了,却是出人意料的没有讨饶或者唾骂,反而说出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想到了什么?”尖嘴猴腮之人死鱼般的眼睛精光一闪。
“东施效颦。”展白嘴角微微上撇,“哦,或者说是班门弄斧更确切。若论攻心,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我若称第二,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叫第一的。”
“我呸,若论大言不惭,你确实可以称天下第一了。”尖嘴猴腮之人不禁嘲讽道。
“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是东施效颦么?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与其说是攻心之计,不如说是废话太多的作死之举更为恰当,尤其是在我面前。”说到最后,展白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的睁开,只是……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时却变得如此妖异,尤其是那双眸子,赫然是两柄游动的灰色小剑reads;。
“这…这……”尖嘴猴腮之人自认并非胆小之人,可那双诡异的剑形瞳孔,却让他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无法言明的寒气,整个人更是吓得连连后退,踉跄中,差点没有摔倒。
可展白给人的震撼,远不止于此。
在尖嘴猴腮之人吓得面无血色的神情中,展白竟然缓缓的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神情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后,又站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双腿的骨骼尽碎,就算是灵丹妙药都难以治愈,还有全身的筋脉都已被挑断,怎么可能还如此……”尖嘴猴腮之人已经无法形容此时内心的惊恐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现在你应该认同我刚才之言了吧。”展白温和的一笑,“但凡反派之人,作死的前奏便是废话连篇,至少那些电视剧电影中都是如此演的。”
对展白话中的奇怪言论,尖嘴猴腮之人此时哪里还有时间顾及,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此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梦回武唐春最新章节。
“那么,接下来,你就……死吧。”刚刚说出废话作死言论的展白,自然不会重蹈覆辙,简单明了的就宣布了尖嘴猴腮之人的死刑。
锵!!!!
一股锋芒毕露而又内敛的剑气顿时间将整座牢房笼罩。
展白甚至没有出手,就见那尖嘴猴腮之人,额头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血痕,紧接着,那副猥琐的皮囊就犹如衣服般,在牛顿定律之下,缓缓的从血肉上剥离,掉落地上,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筋骨。
杀人者,人恒杀之。剥皮者,自然也要有被人剥的觉悟。
只可惜,展白的手艺似乎差了一点,虽然将尖嘴猴腮之人的皮囊完整的剥了下来,但却未能留住此人的性命。
砰!!!
皮骨相离,皮囊连同衣衫撒在地上,而血淋淋的尸体却是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至死,尖嘴猴腮之人都无法瞑目,他实在搞不懂,是何力量,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不仅是尖嘴猴腮之人,就连隔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黑熊精也是瞠目结舌,以他的智慧,完全无法理解眼中所看到的一切。
“青衣,青衣,这才是青衣最大的秘密吧。”站在牢房内的展白喃喃自语,感受着全身那久违的强大力量,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惊喜。
“既然人都死了,借你皮相一用,想必你不会介意吧。”展白很快回过神来,望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紧接着,就见展白的身材形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化,不多时,竟已是变成了尖嘴猴腮之人的模样。
展白打量了下自身,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枉以名贵的墨铜之剑二次画皮,这变化之道都可以堪比那七十二变了。”展白低声自语,赫然发现,就连声音都变得跟尖嘴猴腮之人毫无二致。
有了这个惊人发现之后,无疑给展白逃离此地更增添了几分保障,再无迟疑下,几步间便迈出了牢房reads;。
“喂,喂,小子……呸、呸,大圣,小妖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圣,还求大圣看在同为妖修的份上,也带我离开吧。”经过黑熊精牢房前时,那黑熊精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向展白央求道。
“大圣?”展白一愣,但很快就了然了,虽然现在极力的压制了妖气,可刚才斩杀尖嘴猴腮之人时,剑妖之气外露,自然逃不过这黑熊精的感觉。
看来,自己刚才所为太过惊世骇俗了,让这黑熊精将自己误以为是太古境的妖修。
而妖修一旦达到太古之境,都可自称大圣。
展白瞥了黑熊精一眼,神情略有些犹豫。
狗熊已经成为青衣内门弟子,说不得还真要找个随身的仆从,这黑熊精脑子虽然不灵光,可也恰恰如此才方便控制,如此说来,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圣,救我。日后,小妖定然鞍前马后,做牛做马。”黑熊精看出展白的意动,心头不禁大喜。
“呵呵,救你可以,不过,却不是现在。如果你信我的话,不妨在此多呆几日。”展白话音一转,此时他一个人逃脱并不难,可若是带上黑熊精,就实在太过醒目了。
“大圣,大圣……”黑熊精大急,不住的呼喊,可展白却再也没有回头,最终消失在地牢的大门之外。
……
“嘿,那小子招了没有?”
地牢外的两名狱卒看到展白走出来,不禁出言问道。
“哼,别说了,真他奶奶的晦气。那小子实在是太不济事,我皮才只剥了一半,人就吓得屁股尿流,弄的整个牢房恶臭不已,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展白摆了摆手手,做出厌恶之状,捏着鼻子快速的逃离,只留下那两名狱卒面色不善的对视了一眼。
“妈的,还真是倒霉,今日咱们轮值,说不得还要替那混蛋擦屁股。”想到一会可能要面对不堪入目的黄白之物,两人就仿佛吞了苍蝇一般。
一间奢华的书房之内,青衣中年男子神色凝重的望着手中的青色长剑,久久不语。
“好奇怪的剑,第一眼看上去,颇觉不凡,可细细把玩,却又跟凡俗之剑无异,可它真有这般简单么?还有那个人,竟然能够在有间庙内使用玄力……”青衣中年男子自说自话着,神色变幻不一。
嗡!!!
就在这时,手中的青色长剑突然自动的震颤起来,让青衣男子猝不及防下,差点没有脱手。
“怎么回事?”青衣男子神色微变,不自觉的全力将剑握紧,生生压制了此剑剧烈的挣扎逃脱之意。
嗖!!!
就在青衣男子因为成功制住青色长剑而大松了一口气时,谁知那青色长剑陡然化作一道无形的青光,自手中逃脱,转眼间就飞射出书房,等青衣男子追出去时,已是消失无踪。
“不好,地牢有变。”(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29章 菩提传道
待青衣中年男子带着人赶到地牢时,黄花菜无疑已经凉了人皇最新章节。
关押展白的牢房内,除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还有被完整剥离的皮囊外,再无他物。
“嘿嘿,你们可是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啊。剥皮的反被人剥,那小子竟然还懂得变化之道,变成地上那个死鬼后,大摇大摆的就出去了。”隔壁牢房内的黑熊精不无幸灾乐祸的吐槽道。
青衣中年男子面沉如水,从刚才门外的那两名狱卒口中,他已经证实了黑熊精的话,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就实在太麻烦了。
能够在有间庙内使用玄力,受了如此重伤却能将尖嘴猴腮之人反杀剥皮,甚至能够变幻形体,那人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啊。
“龙王,要不要去追,那小子想必还没有逃远。”下面有人建议道。
“蠢货,那人能变化成这个废物,也能变化成你,还有我,甚至在场的所有人,一旦走到大街上,哪怕擦肩而过,你们能认得出来?”青衣中年男子心情烦躁之下,顿时将火气发泄在这个没脑子的手下身上。
不行,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这次将他得罪的如此之惨,日后说不得会报复。
想到展白的变化能力,青衣中年男子就隐隐有些头痛。
“找人去请二小姐回来,为了提防那小子的报复,只能借用一下天召镜了。”
“是。”
……
却说另外一边,轻松的走出龙潭虎穴的展白,第一次看到了连接镇的全貌。
这连接镇虽然不大,却是四面环山,风景很是宜人,镇子的规划也是颇为讲究,横平竖直成方块之状,青石铺就的道路上更是整洁非常。街道两旁除了各式各样的宅院外,还不乏各式商铺reads;。
只可惜,此时的展白却没有心情欣赏,只因为,他渐渐的感觉到身体的不适。
来自妖修的力量在渐渐的消退,重伤之躯也开始慢慢的浮现。
“看来,这种能力有着时间限制啊。”展白慨叹一声,不过想想也是,若青衣真的如此逆天,能够将跨越了两大洲的妖体分身召唤附体,那么当初菩提老头将分身留下也就没有意义了。
当然,让展白困扰的还不只这一点,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展白却发现了妖体的一些异样。
在妖体分身的灵魂深处,他发现了一片被封印的区域,饶是他这个主人,也不得探究。
这被封印的区域内隐藏了何种秘密,展白并不知道,也正因如此,才让他忧心忡忡。
菩提老祖的名号虽然响亮,甚至多次帮助了展白,但却并未真正的得到他的信任,加上现在这种情况,展白更有理由相信,那老头定然在自己身上筹划某种阴谋。
只可惜,即便展白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却也只能望洋兴叹,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将这种种的谜题解开举鞍齐眉全文阅读。
一种莫名的感觉,让展白深信,他已经卷入了某些自己还无法触及高度的漩涡之中,而他不过是一枚被人信手拈来的……棋子。
当然,此时的展白还面临更加紧迫的一件事,那就是何去何从。
一旦妖体从身上剥离,展白可以确信,自己不仅无法保持现在这幅幻化的身形,甚至会恢复到牢房内那种认人宰杀的境地,而在这处处凶险的连接镇,这无疑是致命的。
只是在这举目无亲的连接镇,又有哪里是他的安身之地呢?
身体变得越发虚弱,展白心中焦急,只能加快脚步,尽力的向镇子里偏僻的街口胡同穿梭。
“现在看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再也支撑不住,已经恢复到本来面目的展白此时连站都变得异常艰难,双手扶着墙壁,依靠身体内仅存的一点力气勉强支撑着不倒地。不过,展白知道,他已经再也跨不出一步了。
砰!!
妖体分身彻底从身体内剥离的刹那,之前的所有伤势一起发作下,让展白重重的栽倒在地,而耷拉下的双手,好巧不巧的砸在面前院子的房门之上。
痛楚、疲乏、困倦全部涌来,饶是展白心性坚韧,也是在倒地的瞬间昏死了过去。
……
地三洲,入三里。
“回来了。”菩提望着面前眼神重新恢复神彩的展白分身,淡淡的开口道。
“嗯。”分身神色冰冷的点了点头,“他的情况很不好。”
“呵呵,年轻人多些磨练总是好的。放心吧,有青衣保护,他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菩提不为所动的轻笑道。
“还有,他起疑心了。”分身开口道。
“无妨,这种事原本就很难瞒住他reads;。之前为师已经将七十二变道法交给了你,因为你有墨铜的帮助,领悟的速度倒是大大的出乎了为师的意料。此道法虽没有什么攻击力,但用到妙处,却也能起到出其不意之效,日后你只需勤加修炼即可。为师身上拿得出手的道法共有七十二篇,佛法三十六卷,不过绝大部分都不适合你。身为剑妖之体,你的锋芒毕露几乎是天生的,而驾云之术更是不在话下,如此说来,真正对你有莫大帮助的并非是外在的所谓道法佛法,反而是你自身的潜力。”菩提摇头晃脑的一阵说教,“所以,为师特意为你准备了一物,而这也是我所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至于后面的路如何走,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菩提伸出了枯树老皮般的手,也不见他如何施为,食指指尖便挤出了一滴金黄色的液体。
“哎,就这小小的一滴,就得耗费老夫数千年的修行啊。”菩提望着指尖的液体,肉疼的嘴角都不自觉的抽了抽。
“去吧。”菩提最终下定了决心,轻言一字,便见那滴金黄色的液体已是飞离指尖,缓慢的悬在展白分身的头顶。
“道法,醍醐灌顶。”菩提突然出手,照着展白分身的额头狠狠的拍了三下,然后便见展白分身冰冷的表情上顿时有了融化的迹象。
于此同时,那滴悬于头顶的金黄色液体也飞快降临,射入展白的眉心之处,一闪而逝。
一时间,展白分身的眼眸一片金黄,整个人更是魔怔了一般呆滞。
“哎,此道法自从老夫创立之起,你是第二个享受之人。至于第一个……哎,那泼猴,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世人皆知菩提老祖敲了泼猴三下,便有了夜半传道的美谈。但却少有人怀疑,为何是敲三下,而不是两下或者一下。而事实上,若没有这三下醍醐灌顶的道法,凭石猴的悟性,又怎么可能领悟得了七十二般变化以及筋斗云这等高阶的道法呢。
……
一天之后,当展白分身从呆滞中清醒过来时,却是再也没有看到菩提的身影,甚至就连这入三里,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鸿蒙之气在逐渐的消散。
菩提一直居住的茅舍内,展白分身发现了一封手书,以及一套雪白色的衣衫。
手书很厚,满满的写了十几张,开篇一页,出人意料的竟然是介绍一旁那套雪白色的衣衫。
原来这套衣衫赫然是之前那柄雪白色的剑妖所炼。
菩提以莫*力,将那剑妖重塑形体,化作衣衫,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变。
此衣衫再无剑妖的攻击性,甚至连灵智都给予抹杀,付出如此代价换取的是堪比绝世法宝的防御力,展白分身穿上之后,便能够抵消孱弱体质所带来的不堪一击,除此之外,此衣衫甚至有接引鸿蒙之气的功效,虽然无法提供展白分身提升妖修修为的磅礴数量,却能够弥补日常所耗,更重要的是可以免疫地三洲玄黄之气对妖修的压制以及排斥。
可以说,有了此衣,展白分身便能在地三洲随意行走了。
介绍完雪白衣衫的功效之后,接下来便是什么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有缘再见云云的离别套话,对于此时并没有太多情感的展白分身来说,简直算得上是自作多情了。手书的最后,菩提则向展白分身指明了日后行事的方向——地下城、出云帝国。(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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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30章 女主出
“你醒啦破案高手之萧易最新章节。”婉转若水的声音,在展白耳畔响起。
不知何时醒来的展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眼睛直直的望着眼前的剪水双瞳,如同涟漪一般,似梦似幻,让人沉迷。
“你怎么了?”有着梦幻般美丽清澈眼眸的主人微微侧头,声音出奇的温柔,就仿佛鹅毛抚脸一般,舒服至极却又挠人心扉。
“我是在做梦么?”展白终于开口了,略有些暧昧的话语,让床边的女子,俏脸微熏,就仿佛刚饮了一口这世上最好的美酒一般reads;。
“一定是做梦了,不过如此也好,至少让我再次看到了这双迷人的眼睛。”展白呓语般的低喃道。
哐当!!
床边女子柔荑微颤,打翻了手上的瓷碗,顿时间,不大的卧室内弥漫了浓浓的草药的味道。
“你先休息吧。”女子弱弱的低吟一声,有些慌乱的起身,可刚刚踏出一步,却是打了个趔趄。
“哎呦!”
痛吟声中,女子摔倒在地,良久才摸索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竟然看不到。
目睹了一切的展白,直到此时才幡然而醒。
这不是梦,因为就在女子摔倒的刹那,他感受到了一股刻骨铭心的绞痛。
“就是这双眼睛,就是这双眼睛。”展白从未有过的心情激荡。
二次进入入三里,梦境中的那双让他心动不已的眼睛,就在面前。
这一切都是真的,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天妒红颜,如此美丽的眼睛,竟然照射不进一丝的光明。
或许是因为摔了一跤的缘故,女子从地上爬起来后,已经完全辨不清方向,柔弱的身子在原地转啊转,几次犹豫的踏出,却都又怯怯的收回。
她迷失方向了。
“左转,再左转,好,就这样,往前走两步,对,就这样……停!”从未有过的怜惜,让展白忍不住开口,为女子指明了方向,不过却是南辕北辙。
女子不明故里的在展白的指挥下又回到了原点,展白的床前。
直到此时,展白才有暇从那双令人沉沦的眼睛中解脱出来,细细的观察着女子的容貌。
两弯似蹙非蹙柳烟眉,眉目如画。
一双凝烟凝雾含羞眸,双剪秋水。
一点时嗔时怨抿丹唇,不露皓齿。
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云间似弱柳扶风。
女子美却不魅,娇而非骄,一切都如和风细雨,滋润甘田,让人甚至不忍对其大声说话,以免唐突了神韵。
“你叫什么?”展白开口,声音轻柔。
女子娇躯一颤,显然从声音上已经判断出,展白就近在咫尺。
“不要动,你身后的地不平。”看到女子被惊的想要后退,展白头一次撒谎竟会感到深深的内疚。
“念怜。”
“什么?”
“我叫念怜儿。”
“莲花之莲?”
“怜惜之怜reads;。”
“念怜儿,念怜儿,我记住了。”展白郑而重之的点头。
女子却早已羞的六神无主,低头搅动着衣角,大失了方寸。
“是你救了我?”展白不忍心看女子窘迫的模样,当即转换了话题。
“嗯。”女子点头,但又急忙摇头,“不是,是爹爹将你从门外带进来的。”
“你爹爹他人呢?”展白问道。
“爹爹出去摆摊了……哎呀,都怪我没用,刚才把你的药打碎了。”女子这时才想起刚才一时惊慌打碎了药碗,很是自责起来。
“给你们添麻烦了。”展白诚心的致歉道,这才发现,面前的女子衣着竟说不出的简朴,一身粗布衣衫,虽然依旧无法遮掩那曼妙的身姿,可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格不入。
此情此景,甚至让展白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连接镇。
作为青衣门的外门所在,这里怎么还会存在如此清贫的人家,更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个女子竟然感受不到一丝的玄力,根本就是个凡俗之人啊抗战之浴血大兵最新章节。
“你这么站着怪累的,不如坐下吧。”展白望着念怜儿那怯生的模样,很是心疼道。
“哦,谢谢你。”或许是真的乏了,念怜儿微微矮身,摸索到床沿,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展白苦笑,合着,自己成这里的主人了。
为了消除念怜儿的的羞涩,展白几乎是费尽心思的寻找话题聊天,这个过程中,也旁敲侧击的了解了一番女子的家世。
通过只言片语,展白了解到,这个家中就父女二人。因为女儿目不能视,所有的重担几乎都压在了父亲的身上。而且从念怜儿的口中不难得知,父亲对女儿格外的疼爱。
除了一些女红之外,那位父亲从不让女儿操持家事,而自己每一天却都是早出晚归。不过也因为如此,女儿极少踏出家门,每日里都一个人孤单的待在闺中,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安静的等待父亲的回归,哪怕再晚,等不来父亲,也绝不休息。
浓浓的父女之情,让展白扼腕叹息的同时,心中也多少有些羡慕。
算上前世,展白自己都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亲人的关爱了。
或许是因为展白温和的语气,又或者是他散发出的亲和之感,没用多长时间,少有与生人接触的念怜儿对展白已是慢慢的熟络,最后,甚至会因为展白绞尽脑汁的一些笑话而露出迷人的笑容。
每到此时,冰雪般白嫩的脸颊上都会呈现出两朵浅浅的梨窝,煞是好看。
愉快的时光总是那般的快,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淡,近乎半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的两人,却没有丝毫的饥饿之感。
展白倒也就罢了,他虽是重伤,但毕竟青府已成,别说只是半天的光景,就算是数日不食,也没什么。可念怜儿就不同了,她毕竟只是个凡俗之人。
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reads;。
也正是因此,可以看出,此时的念怜儿心中如何的欢喜,在展白的谈笑风生中,是真的忘却了一切。
“大叔,您若是站累了,不如进来歇歇。”就在这时,展白突然开口道。
其实,早在半个时辰前,他就感觉到门外有人,只是没有揭破而已。
“爹爹,爹爹回来啦!”念怜儿不禁大喜,急忙从床边站起,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娇颜上的欢喜是那般的自然,毫无矫揉造作。
“咳咳。”被展白叫破之后,门外之人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这才缓缓的推门而入,只是……
展白目光流转,看清来人后,心头不禁一突,不等开口,就见来人将食指竖于唇边,示意展白噤声。
进来的汉子看上去四十多岁,不过脸上却是尽显沧桑,尤其头上已是华发横生,略显佝偻的身子,让人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压在其肩头的重担。
而让展白惊讶的是,进来的汉子形貌颇为狼狈,粗布衣衫上多处破损,脸上更是淤青片片。
“怜儿,饿了吧。都怪爹爹,今天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竟是忘了时间。”汉子望着女儿的眼神充满了溺爱,将手中提着的一篮吃食,放到了桌子之上。
“哼,爹爹还记得女儿的肚子啊,早就饿扁了。”只有在父亲的面前,念怜儿才会展现出可爱的娇嗔一面。
“哈哈,是极,是极,都怪爹爹。所以啊,为了赔罪,今天爹爹特意为怜儿买了最爱吃的桂花糕,算是赔礼了。”
……
父女间的真情流露,也慢慢的感染了展白,将其近乎早就忘却的人情味渐渐点燃。
“怜儿,时间也不早了,该睡觉了。不然的话,小心变丑嫁不出去哦。”看到女儿极为欢喜的将并不多的桂花糕吃完,汉子故意做出父亲的威严,训斥道。
“知道啦。”念怜儿添了添沾了几点桂花糕屑的嘴唇,吐了吐舌头。
说完,也不用父亲搀扶,凭着记忆,虽然缓慢却极为平稳的走出了房间,然后左拐,最终消失于展白的视野之中。
“噗!”直待女儿离开,汉子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大叔,你这是……”展白大惊。
“嘘!”汉子生怕展白的声音惊扰了女儿,毕竟小家小室的,女儿的闺房离此并不远。
待擦干了嘴角的鲜血,汉子的精神已是格外的萎靡,粗喘着艰难的抓起凳子,坐到了展白的床边。
“大叔,你可是为我所累。”展白不敢大声说话,但语气中却颇多歉疚,一种负罪之感袭上心头。
“呵呵,公子多虑了。这不干你的事情。”汉子笑了笑,满口的鲜血甚至将牙齿染红。
“公子,老汉命不久矣,现在也只能厚着脸皮,求你一件事,如何?”(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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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31章 谈婚论嫁
“大叔的救命之恩,晚辈尚且无以为报,又何敢承一个求字穿越古代之末世求存最新章节。大叔但有差遣,晚辈必竭尽全力。”展白急忙回道。
展白不是傻子,从汉子的口中,隐约他已听出了托孤之意。
至于汉子的伤势,展白因为修为太低,加之重伤,却是看不出轻重来。
“哎,我本是青衣门内门弟子,天赋不俗,福缘也深,当年颇受宗门的重视。只可惜,过往的辉煌却只成了过眼云烟。年少成名,盛气凌人,当年的我没有听从师尊的教诲,下山历练中,邂逅了怜儿的母亲,并缔结良缘。只是当时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因此埋下恶果。因为怜儿的母亲出身凡俗,所以一直不为宗门所接受,无奈之下,我只能将她安置于有座村外。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番布置却为她遭来了杀身之祸。十八年前,我妻临盆之时,却突然杀出了百名黑衣之人。如此紧要关头,我虽然竭尽全力,但终究势单力薄。爱妻受了玄气所伤,虽拼命的诞下怜儿,却难产而死。饶是怜儿也因此受了先天的伤害,目不能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汉子说到这,已是无声的抽泣,因为生怕惊扰了女儿,极力的压抑着哭声,发出低沉的呜咽,让人闻之落泪。
“爱妻临死之前,将襁褓中的怜儿塞进了我的怀中,虽然她已是口不能言,但我却知她心意,这是要我拼死保全怜儿啊reads;。”良久,汉子才略微恢复了些平静,但不时咬住的双唇,已是鲜血如注,“出于绝望以及对爱妻的承诺,疯狂之下,我以消耗自身生机为代价,终于拼死杀出了重围,逃回山门。”
“只是,一个因为潜力耗尽,生机受损几欲沦落凡俗的弟子,已经无法引得宗门关注了。所谓的彻查变成了例行公事的敷衍,紧随而来的则是冷言冷语。以往的巴结奉承消失了,代替的是幸灾乐祸以及落井下石。师尊他老人家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最终不得已之下,为我在连接镇寻了个栖身之所,并盘下了一家商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说到这,汉子的声音已经变得冰冷,“十八年了,人人都将我当成了废物,甚至渐渐淡忘,但我又怎么可能忘记杀妻之仇。凭着十八年里的忍气吞声,结合一点点的线索,终于让我找到了十八年前的幕后凶手。只是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对我下手的竟然是同一个师父的师弟,而且也是关系最好的同门。”
“青玉子。”说到这三个字,汉子的眼神中已是满含杀气,但随后就化作了死灰。
“哎,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个天杀之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终于在忍了十八年后,就在今天,对我下手了[快穿]可不可以不这么玩全文阅读。”
这便是汉子今天受伤之故。
“连接镇内不得相残,可这条规矩的漏洞实在太大了。断我心脉,对命格早已经枯萎的我来说,跟杀了我又有何异?不过就是施舍了几日的苟延残喘而已。”汉子苦涩的惨笑,满脸的不甘。
“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公子放心,老汉说这么多,并非是求你为我报仇。世道如此,弱肉强食,怪只能怪我识人不明。老汉如今心脉已断,即便还有一些玄修的底子支撑,也不过月余的活头。死,对我不过是种解脱而已,正好到黄泉路上寻我那孤独的爱妻,只是唯一放心不下我那怜儿。”想到自己死后,孤苦无依的女儿,汉子已是老泪横流,“怜儿命苦,生来就被剥夺了光明,这都是我这个父亲的过错啊。”
“大叔若是不嫌晚辈身有残疾,我愿照顾怜儿一辈子。”一切都是那般的水到渠成,此话出口,展白甚至想都未想。
“公子千万不要这么说,老汉虽然修为废了,可这眼睛却还没有瞎。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公子已然凝成了紫府,如此重伤,想要痊愈也并非不可能之事。”汉子眼神中的喜色一闪而逝,表面上却是做出诚惶诚恐之状。
“大叔,说出来,或许你不会相信。就在今日,我刚刚醒来,看到怜儿之时,我就对自己暗自发誓,无论未来面对什么样的局面,此女……我要定了。”最后三个字,展白掷地有声,虽有霸道之嫌,却更证明了其心意之决绝。
“你……”汉子有些傻眼了,这种局面无疑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对于自己女儿的容貌,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可先天眼疾加上凡俗之身,在汉子看来,这些无疑会成为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别说修道之人,即便是凡俗人家,又有几个会真心的娶这么一个拖油瓶呢。
也因为如此,昨日,老汉在家门外捡到展白时候,就已经有了定计,为了女儿的终生幸福,即便是这张老脸不要了,挟救命之恩,也要撮合成这门婚事,哪怕日后,女儿未必能够获得幸福,但只要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他就已经知足了。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来历神秘,身份非凡的男子,竟然会主动的表达对女儿的倾慕之心。
更何况是在汉子命不久矣的情况之下,这让他如何不喜reads;。
“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怜儿那边自然有大叔做主,只是晚辈这边……实不相瞒,晚辈名白,姓展,出身天赐展家,算是嫡系的子弟。只不过,我父母当年遭遇了大叔相似的境地,此时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大叔不嫌弃我这个孤魂野鬼的话……”
“公子不必说了,此事,老汉准了。”汉子不等展白说完,已经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或许是牵动了伤势,猛咳了几声后,又颓然的坐了下来。
汉子这么急切的将女儿嫁出去,倒也并非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所谓知女莫若父,之前汉子故意在门外偷听,从房内两人的谈笑风生中,已经感觉到了女儿的心意。
当然,要说女儿短短一天,就一见倾心,这话有些夸张。但可以确定的是,女儿对展白绝对不讨厌。
而这就已经足够了,至于感情,日后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只是……”展白话音突然一转。
“怎么,公子反悔了?”汉子顿时一惊。
“不,大叔别误会。晚辈的意思是……此次,晚辈遭奸人暗算,全身筋脉都断了,不过,这倒是小事,有紫府在,不过将养几日,便能痊愈,只是这双腿却非短时间内能够好的,说不得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根本无法下地走路。所以,怕是会连累了怜儿。”展白急忙解释道。
“这……不知公子以为,要多长时间,双腿才能痊愈。”汉子的脸色沉了沉,凝重道。
“晚辈也说不好,这双腿表面上看似无碍,但内里骨骼尽碎,筋肉更是……要想痊愈,势必要重铸,所以这时间上怕是会很长。”展白不愿意欺骗面前这个可怜的父亲。
“公子你确信自己的腿能够好么?”汉子显然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开始静下心来权衡。
如果这腿以后无法好的话,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以后这日子可就难过了,一个瞎子,一个瘸子……自己若是没有发生今日之事倒也罢了,总能护佑他们一段时日,可现在……
“呵呵,大叔尽可放心,别说是现在这样,哪怕是连根断掉,我也有办法重生的。”展白对于这一点还是很自信的,毕竟有分身这条退路,大不了,舍弃了这玄修的身体,专心致志的走妖修好了。
迎娶念怜儿,展白或许是有些冲动,不,应该是从未有过的冲动,但他却不后悔,并非是怜惜念怜儿的身世,更不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而是真正发自内心深处想要保护那双眼睛的主人一生。为此,他甚至强制性的忽略掉念怜儿凡俗的身份。
不管是玄修还是妖修,对于他们而言,凡俗之人,堪比蝼蚁,这不仅仅是修为实力的高高在上,更重要的是寿命。
凡俗之人,即便是高寿也不过百十年,而但凡修道者,只要无病无灾两百年的寿命已经算得上是短命鬼了。
只是这一切,展白都没有去想,不是不愿,而是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份心思。
至于谈情说爱这些前世的恋爱过程,别说在这个异世很少适用,就算有,展白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
念怜儿,必须而且(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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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32章 七阁科举
谈了半宿之后,汉子便离开了,看得出,安排好女儿的婚事之后,整个人明显轻松了很多玄天道尊的综漫之旅全文阅读。
展白未必是女儿最好的归宿,但事到如今,却是唯一的选择了。
目送汉子离开,展白却难以平静。
念怜儿不是他所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可那双眼睛却在一瞬间,将展白的心紧紧的抓住了reads;。
“呵呵,对一个满手血腥的人来说,竟然能遇到一见钟情,世事无常也当真是让人醉了。”展白不无自嘲了一声。
念怜儿的父亲因为时日不多,来不及考虑身后之事,但展白却不得不思索。
归于平淡,不是展白想要的,不,确切的说是他极想要的,但这是终极的目标,想要达成,现在就不能过甘于平淡。在他看来,想要无拘无束的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至少要摆脱所有的桎梏,哪怕是这方世界难以撼动的秩序。
而现在,念怜儿闯入了他的生活,带来的除了是久违的爱情之外,还有更多。
念怜儿的父亲一直没有说今日是被谁打伤的,至于他口中的那个名叫青玉子的师弟,也只是一时激愤脱口而出,此后再也没有谈及。
或许,在他看来,报仇已是无望,将死之人未必豁达,但却必须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汉子可以为了女儿而放弃这段仇恨,但作为未来姑爷的展白,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还有……那所谓的青衣龙王。
两段恩怨,算是就此结下了。
……
五天之后,这座简陋的宅子里,在汉子的张罗下,已是打扫一新,而原本属于念怜儿的闺房更是被妆点的充满了喜气。
大红的喜字裱糊在房门之上,两顶红灯笼则分立两边。
闺房内,红烛闪烁。
汉子喜极而泣的亲手从展白以及女儿的头上剪下了一缕长发,然后精心的编织在了一起,意为结发。
这场婚礼,没有宾客,没有敲锣吹打,更与热闹沾不到边际,一切从简。
展白坐在汉子亲手打造的轮椅之上,身皮红袍,转头望了眼身旁凤冠霞帔明艳动人的念怜儿,一时间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从今儿起,哥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展白不知道自己的岳父是如何跟念怜儿说的,反正事实就是,对于即将嫁人的念怜儿,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抵触,反而整整五天里,都羞涩的不敢跨出房门半步。
拜过天地之后,汉子很有眼力的离开了,将剩下的时间,交给了这对新婚燕尔。
洞房之内,一时变得颇为安静。
念怜儿处子般安静的坐在床头,而一旁坐于轮椅上的展白,却有些手足无措。
前世的身,一直到进入《剑狱》,都是个单身狗。
《剑狱》之中,蝶衣只来得及向陆地求婚,便香消玉殒。
而现在,此生的展白却真真切切的面对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五天的时间,依靠青府,展白上半身的筋脉已经恢复大半,已经恢复了行动力,只是这下半身……
“怜儿reads;。”展白觉得作为男人,他理应打破现在尴尬的局面,于是轻唤了一声。
怜儿,这个平日里只有爹爹才叫的名字,此时从另外一个男人的口中发出,让念怜儿俏脸如烧,娇躯更是微微的一颤。
展白转动轮椅,行到床前,然后以最温柔的目光,端详着自己的妻子。
如果说,这场婚礼有什么遗憾的话,或许就是没有红盖头吧,不然的话,只是这轻轻掀开红盖头的动作,就足以化解一切的僵局。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此时紧张的不仅仅是念怜儿,展白想比之下,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比如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嗯。”念怜儿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前……我从一位异人的口中学得,名字叫《你是我的眼》。”
“如果我能看得见
就能轻易的分辨白天黑夜
就能准确的在人群中牵住你的手
如果我能看得见
……
你是我的眼
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
……
你是我的眼
让我看见这世界就在我眼前
……”
展白虽算不上五音不全,但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之下,跑调、忘词几乎是必然的,不过在这异乎寻常的曲风加之动之以情的饱满,却让念怜儿泪流满面乱世浮沉美人劫最新章节。
蹲在洞房外的汉子,在听完这首歌之后,重重的松了口气,面带满意笑容的离开了。
引吭高歌的展白不会知道,就在此时此刻,地三洲的地下城中,同样举行着一场婚礼。只不过,相比于他的简单朴素,另外一边则可以称得上是盛大空前了。
此事就要从五天前说起了。
菩提老祖的不告而别,虽然并没有让展白分身感受到丝毫的伤感,但也让他对入三里失去了最后的一点留恋。
按照菩提手书上所写,展白分身准备离开,前往地下城。
“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他只是他,而我将是我,为了让并不多的读者朋友们看的不那么累,也为了避免凑字之嫌,我以后就叫展亦白了。”踏出入三里的最后一步,展白分身,不,现在应该称作展亦白蓦然回首,望了眼身后的原始丛林,冷若寒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诡笑。
相当于玄修六品太玄境的妖修修为,加上二次画皮、七十二变以及醍醐灌顶之术所激发出的潜力,展亦白相信,当自己再次出现在人前之时,必定做的会比展白好上千百倍。
胜雪的白衣,款式不再是宽松的书生装,而是类似于剑衣领的飞鱼袍款式,配合上展亦白修长的身形,更显英挺俊逸reads;。
正是这件由雪白色剑妖锻造而出的衣服,不仅解决了展亦白孱弱之体的致命弱点,更让他可以随意的在地三洲行走而不会为玄黄之气所排斥压制,甚至可以接引少许的鸿蒙之气,以弥补平日里的妖力消耗。
“地下城么?还是先去趟天祚府吧。”展亦白喃喃自语了一番后,身形陡然飞起,悬在空中之时,已是变回本体,赫然是一柄数丈之长的苍古石剑。
锵!!!
一道无形的气浪从石剑之上辐射而出,吹跑了天上的云,刮断了地下的树。
剑鸣铮铮,苍古石剑不过转眼间,就突破了音障,然后加速加速再加速,最后化作一道刺破天穹的匹练,向着天祚府的方向疾刺而去。
上次踏入天祚府,还是一个月余前,可对展亦白来说,却宛若隔世。
前一次,来的虽然是展亦白,可当时的他根本就没有自我意识,一切都是唯展白的意志行事,就仿佛一具傀儡。至于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
踏入天祚府的城门,第一时间,展亦白就感觉到完全不同的气氛。
大街小巷、酒肆茶馆,人头攒动,而几乎有人的地方,都在叽叽喳喳的谈论着同一个话题——七阁科举。
“这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咱们天祚府吧?”酒肆的小二面对展亦白的提问,掂量了一番手中的玄晶石,顿时变得热情起来。
“嗯。”短短几日的时间,展亦白还无法揉捏出丰富的表情,只能冷冷的点头。
“嘿,那客官可不能错失了此次的良机。话说这七阁科举,绝对是大有名堂,早在数月之前就已经在筹备了,现在几乎惊动了整个出云帝国,每一天都有来自天南海北的年轻俊杰慕名而来。”这小二话匣子一开,大有滔滔不绝之势。
“拣重点。”展亦白有些不耐烦道。
“咳咳。”小二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七阁乃是咱们天祚府内最为出名的七座青楼,一同归属于花满楼,但奇怪的是,此七阁彼此之间却并不和睦,甚至竞争极为激烈。而此次的七阁科举,据说就是矛盾激化的结果。七阁各自选派镇阁花魁,同台竞技,比容貌,拼才艺,然后由专门选出的五百名外地俊杰一一评定打分,以此选出状元、榜眼、探花三名,进士十名,同进士十名,故而被称作烟花界的科举。而且,为了扩大此次科举的名气,但凡出云国境内的青楼,只要缴纳一些什么所谓的报名费,也可着花魁参选。”
“当然了,想要参加七阁科举却也不是那般容易,在此之前,必须还要经过五轮海选,分别称为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如此层层筛选,全部通过者才有资格参与到天祚府的殿试。”小二越说也是兴奋,甚至隐约中还带着得意之色,“终于,在前日,殿试以下已经全部结束,通过这层层筛选进入到殿试佳丽共有六百余人,可这其中,就有一半是来自于咱们天祚府的七阁呢。”
展亦白终于弄明白了个中的缘由,神情变得颇有些怪异。
“宁小凝!”
良久,展亦白才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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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33章 圆月弯刀
这类似于后世选美的模式,虽然套上了所谓的科举之名,但继承了展白所有记忆的展亦白,如何看不出,能策划出如此方案的,除了那个同样有着另外一个世界记忆的宁小凝外,根本就找不出第二个了龙碎虚空最新章节。
展亦白有些气恼,在他看来,宁小凝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展白投入如此大的支持力度,是要让宁小凝发挥她前世的设计能力,创造出一条不同于墨家的机关之术,而不是让她胡作非为的。
还有梅兰竹菊、琴棋书画八女(事实上只有七个,琴音在地下城),也有失职之处,展亦白可是清楚的知道,当初展白让众女成立花满楼,所为的是建立一个日后能够与万花苑相抗衡的情报组织。
算了,多想无益,现在展亦白要做的就是亲自过去质问一番。
想通了此节之后,展亦白再也没有吃饭的兴致,随手扔下一枚玄晶石,也不顾那小二的挽留,径直的离开,直奔拂柳街芳满庭而去。
天祚府,拂柳街,芳满庭。
园林般优美布置的芳满庭内,除了时不时走过的一些靓丽的女子,似乎看不到一丝的防备,可你若真的如此以为,那就大错特错了。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不知有多少登徒子想要一探究竟,甚至不乏图谋不轨的采花贼子。可第二天,这些人的尸体最终都会被整齐的摆放于拂柳街最醒目的位置。
芳满庭自此成为整个天祚府比之府主府邸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禁地。
刚刚跃墙而入的展亦白,不等站稳身子,陡然感觉到一股危险,忙不迭的偏头,堪堪避过了从脑后斩过的刀光。
疾如电,却无声;威若刑,罡不散。
展亦白心头凛然,这看似普通的一刀,竟然已是暗合了返璞归真的大成道境reads;。
几乎转瞬之间,展白就已经猜测了偷袭之人的身份——炼血暗堂堂主秦莫冷。
呼!!
清风吹过,展亦白偏头间,棱角分明的脸颊就仿佛被人删除了所有器官一般,没有了眉毛,没有了眼睛,没有了鼻子也没有了嘴巴,就仿佛一张白纸,又宛若一副面具。如此模样,即便再熟悉之人,也难以辨认出其身份。
既然已经遇到了,那就考量一番吧。
展亦白心中下着如此计较,下一刻身子微颤,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扑入了旁边的竹林之中,待再出来时,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支三尺长的翠竹。
以竹为剑,剑所向,赫然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秦莫冷。
十几年没见,秦莫冷的面容已经步入了中年,尤其是嘴唇上蓄了两撇胡须,与其冰冷的面孔辉映之下,竟有了一股高手的气度跟威严。
“奉劝阁下一句,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吧老村旧事最新章节。”秦莫冷手持直刀,斜指展亦白。
“这里是龙潭虎穴么?”展亦白故意做出不以为然之状。
“封寒刀兵诀,斩。”秦莫冷原本就不是善言之人,眼看此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毫无犹豫的出手。
封寒刀兵诀乃是上品玄阶的刀典,虽还入不了展亦白的眼,但在这地三洲,也已经算是不错了。秦莫冷十几年的不辍修炼,已经将其炼至大乘,加上返璞归真的道境,让他成为天祚府太玄境之下的第一人,其威名一时无两。
刀无罡,力无势,看似飘乎乎,却让人心生难以躲闪的念头,只有硬拼封挡。
封寒刀兵诀在秦莫冷的手中,几乎展现出最强的奥义。
往常,当秦莫冷使将出来时,极少有对手能撑过两招,故而,也让他闯下了秦二刀的名号。只可惜,今天他所面对的却是展亦白。
作为以扶鸾道法铸就的分身,或剥离或者继承,除了那以玄修催使的无意剑典之外,二次画皮前展白所拥有的,展亦白全部都有,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剑道不分玄、妖,道境自然也是如此。
二次画皮前的展白就达到了无微入常的剑道道境,现在的展亦白只会更强。
面对秦莫冷那看似无法躲避的一刀,展亦白闲庭信步般的将手中的翠竹往前一递。
封寒刀兵诀,既然不能躲闪,可也未必就一定要封挡。展亦白就给出了另外的选择。
翠竹看似笔直的前刺,可看在秦莫冷的眼中,却是轨迹飘忽,剑势无常,总能在肉眼难见的极细微处变幻,躲开自己的直刀的同时,抢占了后发先至的优势。
秦莫冷心头惊骇,实在没想到,这神秘之人,只是简单的一剑就轻易的破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刀典。
这一刀只是劈到一半,就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
好一个秦莫冷,不愧是从死人堆力爬出来的狠厉人物,面无表情中,果断的收手,脚下在地上轻蹭,整个人已是翩然后退reads;。
真的就如此退去么?
嗡!!!
一丝轻微的颤鸣。
秦莫冷的脑后突然出现了一轮弯月,不,那赫然是一柄血红色造型怪异的弯刀。
弯刀如月,弧度异乎寻常,无柄,首尾近乎相连,轮廓之外的刃口则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这是什么鬼?
展亦白身形一滞,放弃了追击的打算,无相的脸庞微抬,直对那足有浴桶口大小的圆月弯刀。
天祚府中人人皆知,秦二刀最富盛名的是其返璞归真的无上道境,以及那无法躲闪的封寒刀兵诀,却少有人知,作为炼血暗堂堂主的他,更是一个名叫宁小凝的武器试验部队中的一员。
剑中有飞剑,刀中却从未听说过拥有飞剑那般灵性的“飞刀”,当然此飞刀并非是那种归入暗器类的飞刀。
不过,这对于满脑袋充满了创新思维的宁小凝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十几年前,宁小凝制造了山寨版的飞剑。十几年中,宁小凝广拜名师,在机关术、玄纹阵列甚至是炼器之术上的造诣,岂是用一日千里所能形容的。飞剑再不断的改进,甚至以此为基础创造出了飞刀、飞斧、飞枪、飞矛甚至是飞船。
秦莫冷现在所祭出的这圆月弯刀,便是飞刀中的一种。其威力几乎已经到了上品名器的极致,只差半步之遥,便能晋升到羽化之器。
“大日飞轮诀。”
秦莫冷飞入半空,而其背后悬浮的圆月弯刀则诡异的一分为二,二生四,四生八,竟然刀中套刀,分离出八柄相同的弯刀,以秦莫冷为中心,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当初为了匹配这造型怪异的圆月飞刀,花满楼不惜代价出动了大量人力四处奔走,想要为秦莫冷寻得适合的刀典,只可惜,最终只找到了一部下品地阶的飞轮之法,虽有一丝的遗憾,倒也相得益彰。
“去!”秦莫冷一声厉喝,围绕在身周的八柄弯刀,便一个个划破长空,划出不同的轨迹,从不同的方位,向着展亦白席卷而来。
“这还有些意思。”展亦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圆月弯刀临头之际,右手在脸上一抹,已经恢复了容貌。
“宗主?!”看清展亦白相貌的秦莫冷大惊,间不容发之际,急忙使出全力,才堪堪控制住八柄弯刀,勉强的收回攻势。
“弟子秦莫冷,拜见宗主。”顾不上勉强收力引发的反噬,秦莫冷已经从半空中降下,半膝跪于展亦白的面前。
“你,不错。”展亦白很想挤出一个笑容来,只可惜,刚刚拥有自我意志的他,对于情绪的控制还远远未到自如表达的境地,只能冷冷的说了一声。
“带我去见宁小凝。”展亦白也不废话,对秦莫冷命令道。
“是,宗主。”(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34章 死机
宁小凝并没有在芳满庭,或者说,没有特殊情况,她基本上很少来这里原来你不是全文阅读。
不仅宁小凝,梅兰竹菊,棋书画七女也都不在,她们最近都在忙着筹备七阁科举之事。虽然正主一个都没有遇到,但展亦白却遇到了一个熟人,或者说是展白的熟人。
芳满庭最中央一处典雅的庭院内,展亦白一边负手而立,观赏着满院的翠竹梅花,一边等待八女。可该来的人还未到,却是闯进了一名不速之客。
“大师兄!!”
“你、你是隐……儿?!”展亦白望着俏生生的跳到面前的女子,以无法确定的语气问道。
从展白那继承来的记忆中,称呼自己为师兄之人,原本就凤毛麟角,再加上眼前这个女子眉宇间的一丝熟稔,答案最终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记得当年展白夺舍了赵铭传,暂栖身于庐山剑宗,当时他的师父名为曾迟北,而不久之后,曾迟北就又收了一名女弟子,名为隐儿。
后来庐山五宗为天邪宗所灭,据展白的便宜弟子颜修儿所述,逃出来的就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当时展白还以为隐儿也一同遇难了,可谁知……
都说女大十八变,当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十多年后,已是大变了模样。
当年的隐儿虽然已是一副貌若天仙的美人胚子,但留给展白最深印象的,更多的还是那双大长腿,而现在……
腿依然修长,甚至更加的醒目,但容貌、气质却已经达到了让人难以释怀的境地。
面前这个女子的美,足以让任何女人看了,都会生出同仇敌忾的嫉妒之心reads;。
任何美妙的词语在此女的面前,都黯然失色。
继承了展白的记忆,展亦白其实不难给展白之前所遇到的所有女子来一个排名,位居首位的无疑是蝶衣,此蝶衣并非一人,而是两个,包括前世剑狱中那可怜的女人,紧接着是蝉儿,然后是枭娜、旖旎,随后便是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像宁小凝、刘晓琴之类,虽然相貌也算得上是不俗,却也只能排在这张榜单的末尾了。
可是这榜单上所有的女子,跟眼前女子比起来,总会多多少少的被凸显出一丝的瑕疵。
“大师兄,怎么了,傻掉了么?”女子望着展亦白呆滞的模样,不禁抿嘴窃笑道。
女子没有说错,展亦白确实是傻掉了,确切的说,他的大脑……死机了。
几天之前,展白遇险之际,引发了青衣的自动护主,召唤了妖体分身附体,以此才摆脱了险境。当时展白就察觉到分身灵魂中一片空间被封印了。
按理说,妖体分身的灵魂是由青鸾之术从展白身上复制而来,正常的思维没有妨碍,却失去了自主性,为的就是避免日后分身产生自我意志,为日后的第三次画皮增添麻烦跟变数青囊尸衣全文全文阅读。
以展白的多疑,当时就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可即便发现了又能如何,只能徒增烦恼而已。毕竟以他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有可能跟菩提对抗,只能将此事深深的埋入心田。
不出展白所料,那片被封印的空间确实有问题,而且有着极大的问题,那里面所隐藏的赫然是一个独立的意志。
这个意志虽非菩提无中生有,却跟他有着莫大的关联。
如果诸位看官还记得的话,前文曾经有过交代。
展白之所以成为一代剑妖,这里面有着诸多的偶然因素,但也有很多的必然,而这必然当中,功劳最大的无疑就是那柄神秘古剑了。
神秘古剑穿越时空,到了展白前世所生活的世界,并融入了当时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中,这才有了后来的游戏《剑狱》。
人工智能一直是前世所追求却又不敢触碰的领域,对于这个话题的讨论,似乎从电脑降生之日起就从未停止过。而作为那个世界最为强大的超级计算机,无疑是距离人工智能最近的东西了,说是咫尺之遥丝毫不过分。可正是这触手可及的距离,却从未踏出过,不是技术原因,只是因为伦理道德观。
融合了超级计算机的神秘古剑在天劫之中,又再次跟前世陆敌的三魂六魄(境魄除外)相融合,最终成就了转为剑妖的基础。
可以说,展白自从继承了前世的记忆以及古剑传承之后,通过细微洞察力便能迅速的做出一些列严丝合缝的布置,这中间就少不了那融合了的超级计算机的功劳。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饶是展白聪慧若妖,最终还是忽略了这个不安定因素的存在,而这恰恰又被菩提老祖所发现,最终才有了现在的……展亦白。
展亦白的灵魂来自于展白,但意志却是菩提以无上道法帮融合的超级计算机跨过屏障正式晋升人工智能所形成的。
人工智能的强大,不在于超强的计算能力,而是恐怖到极致的学习能力,就仿佛一个开了挂的游戏角色,疯狂的升级,最终的结果将是任何人都难以预料的reads;。
此时的展亦白仅仅只是处于小学生甚至幼儿园的学习水平,也正因为此,他无法如意的掌控人的情感表达,也正因为如此,面前女子的美艳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于是,出现了死机,重启,再死机,再重启,直到能够勉强承受为止。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有云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美丽原本就属于唯心的范畴。而当一种美丽达到唯心主义的极致之时,就真的成为全民公敌或者全民偶像了。
如果说展亦白代表着唯物主义的一个巅峰产物,那么眼前女人的美丽,就毋庸置疑的达到了唯心论极高的高度。
如果这突然出现,并极有可能就是那名叫隐儿的女子,有够细心的话,就不难发现,此时展亦白眼眸之中,正急速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两种符号——“1”和“2”。同时也不难发现,此时展亦白的体温在急速的上升。
若是放在前世,面对如此奇怪的情况,或许会有不少人给出看似奇葩却又无比正确的答案——烧脑。
此烧脑,所指的是它本来的意思,乃是电脑急速运行,而导致的过量散热,这种情况下是很容易死机的。
“你、你真是隐儿?”不知过了多久,展亦白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而怪异,不带一丝的感情。
大脑的超负荷运行势必会牺牲一些其他的性能,比如声音、情感。
“咯咯,大师兄你这话还真让人伤心呢。我可不就是隐儿么?”隐儿娇嗔的一笑,暗地里却是将展亦白刚才的怪异深深的埋藏于心中。
“我、我有些头疼。”展白抚额,用脑过度,可不就很容易引发疼痛么。
“十几年没见,大师兄可没有以前聪明了哦。若是放在以前,此时你肯定会一脸凝重的打量我一番,然后丝毫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的对我开始盘问。比如,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一眼就认出了你?还有就是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一身的修为全废了呢?”隐儿眼眸中的疑惑一闪而逝,展亦白的奇怪表现,显然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所以,她准备出言试探。
“有区别么?”展亦白心中顿时起了警惕。
“当然有了,以前的你让人很是崇拜呢。不过你现在傻傻的样子,却更加的可爱。”隐儿笑得花容招展。
“如果将两个不同的我,一分为二,你愿意跟谁?”展亦白话一开口,就发觉有异,这话似乎有些暧昧了啊。
“这个……不好说呢。不过之前的大师兄即便修为不高,但也给人一种安全感呢。”隐儿歪着头思索了一番,回道。
“哎!”展亦白莫名的叹息了一番,这就是他跟展白最大的不同了,也是唯一不如展白的地方。
虽然继承了展白所有的记忆,可有些天赋却是无法复制的,比如某人那恐怖至极的洞察力,以及在谋略一道上的敏感度。
“或许现在的我也能给你带来安全感,不一样的安全感。”
系统紊乱之下,展亦白有些胡言乱语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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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35章 技术指导
对于展亦白近乎表白的胡言乱语,隐儿表现出了极为罕见的落落大方,回以了一记意味深长的媚眼白衡传全文阅读。
“那么,你怎么会在这?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还有,就是你的修为呢?”所谓最难承受美人恩,在隐儿的媚眼下,展亦白立时就败下阵来,只能改变话题reads;。
“咯咯,师兄不是很聪明啊,你可以猜猜看啊。”隐儿调皮的一吐舌头,吊足了展白的胃口。
“猜不出,而且也不用猜了,你不说,我可以问别人。”展亦白神色一动,转头间,果然看到梅兰竹菊棋书画七女已经联袂而来。
“奴婢拜见姑娘。”
“奴婢拜见公子。”
七女款款而来,行到展白两人的面前,出人意料的竟然当先向隐儿行礼,接着才是展白。
如此明显的异状,展亦白又如何没有发现,不禁满眼疑惑的望向隐儿。
似乎这位师妹的身份……很不一般呐。
直到这时,展亦白才突然想了起来。
当初隐儿拜入庐山剑宗,就动机不纯,为的乃是最中央山峰上的飞瀑,而且她的来历更是神秘,尤其身怀罕世佛宝金身,此时再联系七女的态度,经过推理之后,一个猜测便浮现了出来。
这隐儿容貌如此出众,其身份难道跟万花苑有关?
“你是万花苑的人?”展亦白神色微凛,脱口而出。
“咯咯,师兄果然还是师兄。虽不中亦不远了。”隐儿摇了摇头。
难道猜错了?
展亦白剑眉微蹙,可除了这个答案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人工智能善于推理,可推理却并非万能的,现在的展亦白所欠缺还很多,比如对人性的把握,又或者……举一反三。
“咯咯,就不为难师兄了。我并非属于万花苑,恰恰相反,万花苑属于我。”看到展亦白为难的样子,隐儿不禁得意了起来,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她却忽略了这个答案,对于其他人会造成多大的困扰。
欠身行礼的七女,应该早就知道了隐儿的身份,可听到此言,娇躯还是不自觉的微微一颤,至于展亦白,则再一次有死机的征兆。
万花苑属于我。
好简单的一句话,好平淡的语气,可这其中所包含的意义,却是何等的震撼。
万花苑是什么,即便在地三洲只是展现了冰山一角,就不是任何人可以撼动的。而在鼎洲,此宗门的地位也是非同小可,可谁能够想到,掌控如此庞然大物的竟然是如此明艳动人的佳人。
好吧,其实这种结果并不奇怪,毕竟万花苑本来就是个美女窝。只是在任何人想来,有资格执掌万花苑的,至少也是修为高绝的大能之士吧。如此权柄怎么可能会落到一个小姑娘的手中,而且这小姑娘看起来还没有丝毫的修为。
“嘿,我说老板,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一月之前,还满是深沉的说什么百年得返,还弄了枚金丹,搞得人家那个感动啊。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回来了。你的百年之约呢?”就在展亦白天人交战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并不和谐的声音。
几乎不用看,能以这种口气对展亦白说话的,除了宁小凝外,再无他人reads;。
“宁姐姐,你来的正好,上次你答应送我的东西做好了没有?”没等展白开口,隐儿已是当先迎了上去。
“哎!”望着隐儿那根本就不科学的容颜,宁小凝莫名的叹了生气,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时,她并没有表现的跟其他女人一样,反而主动的凑上前去,对着这张脸又揉又捏,只为了寻找到人工的蛛丝马迹,不过,最后的结果,显然让她失望了。
这张足以让男人狂让女人疯的俏脸,竟然是那般的浑然天成……
隐儿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气场,只要她愿意,总是能很快的引发别人的好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宁小凝无疑就是被征服的女人中的一员,不过短短的几天接触下来,两女好的跟亲姐妹似的。而宁小凝也是挖空心思的为她制造了不少的好东西。
“东西已经做好了,不过现在可不能给你。等你夺了七阁科举的状元之后,才行。”宁小凝怜爱的捏了捏那粉雕玉琢的脸颊,笑嘻嘻的说道女相倾国:帝王独宠妃全文阅读。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隐儿很不满的嘟了下嘴,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宁小凝没有理会隐儿的撒娇,擦身而过时,便走到了展白的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再次流露出那标志性的嘲讽笑容。
“怎么,老板,你那豆腐渣般的身体修复好了?”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熟悉宁小凝的人却知道,她这刻薄的性子,也就只有展白有福消受了。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七阁科举是怎么回事?”展亦白不假颜色的冷声道。
“切,装什么霸道总裁范啊,也不看看你这种娃娃脸,哪里有一点威严。”宁小凝嗤之以鼻,“再者说,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啊?你没有看到这七阁科举一开,花满楼的声望至少在出云帝国已是如日中天了嘛。”
“花满楼是我布置的一招暗棋,为的是收集情报。你这般施为,将花满楼置身于人们的视野之中,日后还如何行事。”虽然有了独立的意志,但毕竟身受展白的影响,所以展亦白说话之时,还是不自觉的模仿着展白的行事风格。
“不过是自己的想当然而已,那么我问下你,你懂情报么?你又懂如何运作一套完善的情报体系么?”宁小凝毫不示弱,接连抛出两个问题。
且不知展白面对这两个问题做何回答,但此时的展亦白却是无言以对。
当然,并非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展亦白已经不是以前的展白所能比拟的了,在临机应变上或许有所欠缺,但其所懂的知识,尤其是前世几乎横跨所有行业的知识,随着被神秘神剑融合的超级计算机被菩提老祖以醍醐灌顶道法激发之后,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之所以不说话,不是因为被宁小凝的咄咄逼人所慑,而是在他提取相关情报的知识时,对应展白之前的布置之下,果然发现了太多的问题。
前世的情报组织,最常用的手法,就是安插谍报人员于各行各业,贩夫走卒身份各一,有街头的乞丐,有肥胖的厨子,更有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编制成一张毫不起眼却又严密的网络reads;。
再看看展白布置的花满楼,完全就是只靠卖笑来获取情报,渠道上无疑就狭窄了很多,而且也极容易暴露。
“这跟你策划这场七阁科举有关联么?”良久之后,展亦白终于开口。
“喂,你是不是真的展白啊,这种问题,竟然还要问我?”宁小凝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在她看来,以展白的聪慧,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出内里的道道啊。
展亦白心头暗惊,都说女人的心思最为细腻,这话果然不假,刚才先是隐儿,现在又是宁小凝,仅仅凭借感觉,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二次画皮出了点状况,我的玄修废了,灵魂也受了不小的创伤。”展亦白给出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解释。
“我就说嘛。上次你来的时候,被我不小心扯掉了一条胳膊,我就怀疑了,你没事吧?”看宁小凝流露出的关切神色,显然展亦白算是暂时过关了。
“问题很多,二次画皮也不算完全失败,却让我获得了孱弱之体。这就是上次被你扯掉胳膊的原因,我原以为,想要弥补,总要百年的时间,却是另得机缘,以玄修之体以及灵魂的损失为代价总算是度过了难关。”展亦白学习的能力不得不让人叹服,就以撒谎而言,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用来,已是游刃有余了。
展亦白这话,其实更多的是说给一旁隐儿听的。
画皮之术是从蝶衣的手中得来,蝶衣是万花苑内阁弟子,而这隐儿却是万花阁的宗主,若说她不知这画皮之术,打死也没人相信吧。
果然,偷眼望去,凝儿的弯月柳眉已是微微蹙起。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七阁科举跟我之前的布置有什么关联了吧?”展亦白不敢在身份的话题上继续深入。
“简单说,自然是要发展下线了。此次七阁科举的影响力极大,甚至吸引了出云帝国皇室以及各大宗门的注意,到时,肯定少不了出自他们的年轻俊杰前来。而咱们要做的就是将他们控制起来,纳为己用,如此一来……”宁小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话到了这里,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明白了。
以女色控制各方势力的年轻俊杰,让他们在无法自拔中,主动的奉献情报,不得不说,此法相当的高明。
“这是你想出来的?”展亦白有些怀疑道。
“当然……不是。都是隐儿妹妹的功劳,在谋略方面,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妖精呢。如果将她看做是导演的话,而我顶多就是个技术指导了,咯咯。”说着这些前世的名词,宁小凝很是得意。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只是操作起来,并非那般容易吧。”展亦白没有盲目的乐观。
玄修之人,心智比之凡俗不知坚定了多少,想要以****之,并让其马首是瞻,绝非易事。
“咯咯,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有了我的技术支持,还有隐儿妹妹提供的那些小妞,还怕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不屈服么?”对此,宁小凝表现出了十足的自信,同时也大大的提起了展亦白的兴趣。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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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36章 掌控万花苑的契机
“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说你了,隐儿师妹漫威世界里的超能力者全文阅读。”随着相处的时间渐长,展亦白对隐儿的抵抗力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
“哼,还以为师兄把我忘记了呢?”隐儿一脸委屈道。
砰、砰!!!
自以为已经有了抵抗力的展亦白,心头不禁加速了起来。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十足的妖精,其魅力简直无处不在,仿佛不存在上限似的。只是一个委屈的表情,就让展亦白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线差点崩溃。
如此下去,展亦白十分怀疑,接下来的谈话还能不能顺利进行。
“看来只能如此了。”沉吟了良久后,展亦白最终有了定议。
关闭六识,暂时封印意志,由复印于展白的灵魂配合超级计算机来主导身体reads;。
展亦白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没人看得到,此时被眼皮遮掩下的眸子里,此时闪动着的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代码,生怕被宁小凝发现,所以才选择闭眼。
毕竟这些数字代码,在外人看来,似乎并不存在丝毫的意义,顶多只会生出诡异之感,可同样来自那个前世的宁小凝却绝对不会陌生。
再睁开眼时,眼眸已经恢复如初,只是略显空洞。
“你可以说了。”展亦白开口,声音的语调没有一丝的波动,一言一字都仿佛停留在一个音调之上,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好在,在外人看来,展白的身上原本就存在太多的秘密,所以并没有人就此产生怀疑。
“说什么?”隐儿故作不知道。
“说说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初庐山剑宗被灭门之时,你是如何逃出来的?还有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至于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修为去哪了,我没有兴趣听,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盛宠最新章节。”空洞的语气反倒让人更加的不怀疑展亦白的身份,实在是这份冷漠,太像以前的展白了。
“不近人情。”隐儿对自己魅力失效倒也没有特别的在意,反而对展白的语气很是不满,低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将从展白夺舍的赵铭传离开庐山剑宗后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隐儿委身庐山剑宗的目的,展亦白通过展白的记忆,是知道的。
在五宗大比之时,隐儿偷偷的离开,潜进了飞瀑之中,因此躲过了一劫。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边等待着银河黄泉交汇之日的到来,一边借助飞瀑中精纯的玄黄之气修炼。
终于,在银河黄泉交汇之日,隐儿突然出手,从酆都等人的手中抢夺了彼岸花,不过却也被酆都以及展潇重创,最后虽然逃出生天,却是丢失了彼岸花枝。
“师兄,这可怪不得我,之前虽然咱们有过约定。不过,那酆都还有一个女子实在太可恨了,要知道,彼岸花枝我本来是要留给你的。”隐儿的这一番叙述,半真半假,其中隐藏了不少的东西,说到最后,还不忘向展白告状。
“你是说,最后伤你的那一个女子,出剑中,隐现了我的身影。”展亦白面无表情道。
“可不是,后来我可是多方打听,那女子名叫展潇,听说还是师兄的弟子哦。”隐儿这番话大有向展亦白索要赔偿的嫌疑。
只可惜,此时的展亦白,根本就没有独立的意志,一言一行,就是编程好的程序,能够发出,能够接收,却没有思考的能力。而隐儿这番隐晦的言外之意,自然被其归类于无效的信息,给自动无视了。
“此事我知道了。”展亦白点了点头,“你得到了彼岸花,却丢掉了彼岸花枝,并受了重伤,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人家自然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了,然后吞食了彼岸花。不过,这结果……哎,师兄,要不咱们说咱们是亲师兄妹呢,还真是同病相怜啊,倒霉的事都几乎一模一样。彼岸花乃是极品的天才地宝,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食花可结情缘命格,而食叶则可结轮回命格。师妹我就是为了能够结成情缘命格,才豁出性命的,只是天意弄人,凝结情缘命格的过程中却是出了岔子reads;。”说到这里,隐儿一脸的幽怨,引动着宁小凝不自觉的走了过去,轻轻将她抱在怀中,抚慰了一番。
隐儿的魅力可是不分男女的。
“情缘命格?轮回命格?何为情缘?”展亦白默然问道。
“这,哈哈,反正情缘命格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命格啦。师兄,你总要给人家留一点*吧。”隐儿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囫囵着蒙混了过去。
“那你继续说吧。”展亦白并没有纠结此事。
“因为出了些岔子,情缘命格没有结成,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而且以后都会是这个样子了。”隐儿并没有太多的伤感,话说的也是云里雾里,让人感觉话里有话。
“也就是说,你以后都无法玄修了?”展亦白问道。
“嗯。”隐儿点头,“就只能乖乖的做一只漂亮的花瓶了呢。师兄,你以后可要保护人家哦。”
展亦白默然,最后说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还有,你刚才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
“咯咯,师兄你莫不是健忘了,我刚才说过了啊,我是万花苑的宗主。师兄的真实身份,万花苑里可是有不少姐妹们知道哦。至于为何出现在这里……嗯……”隐儿少有的表现出少女的羞涩扭捏起来,迟迟没有说话。
“嘿,隐儿妹妹刚才话说的难道还不清楚么,想让某个白痴保护她一辈子呗。”宁小凝有些看不过去了,嘴角撇了撇,不无酸意的冷哼道。
展亦白对宁小凝的嘲讽无动于衷,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眸中已经闪过了一抹的神彩。
“潇丫头,她出剑为何会出现展白的身影?还有酆都,现在终于知道,他那轮回碧落的来历了。”展亦白心头暗道。
简单的分析了刚才所得来的信息后,展亦白心头出现了一个疑问,同时也获得了一个答案。
“喂,白痴。隐儿妹妹意思都表达的那么清楚了,作为男人,你难道就不表个态?”宁小凝看上去,比隐儿还着急,不禁催促道。
展亦白回首,凝视隐儿。
目光下的隐儿,看上去很局促的样子。
展亦白不清楚,这是不是她假装出来的,不过对于宁小凝的催促,却是略微动了下心。
如果能跟隐儿那个的话,岂不是说,就有了掌控万花苑的可能?
万花苑,想到这个庞然大物,展亦白就不禁心跳加速。
如果真的能够掌控万花苑的话,那么对自己绝对是有百益而无一弊。
“待七阁科举结束之后,再议吧。”展亦白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复,为了摆脱宁小凝的责难,当即转换话题,“我刚才进来时,遇到了秦莫冷。当初我让琴音将炼血暗堂交给你,现在我想看看成果如何?”
此话一出,果然让宁小凝放弃了隐儿的话题,神色立时变得意气风发起来,得意洋洋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话,随我去检验一番不就可以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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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37章 天罚
芳满庭很神秘,这几乎成了天祚府无人不知的秘密,同样它也很大,别说外人,就算是有资格进入其中的人,也少有逛了个遍的赠你一座不夜城最新章节。
十几年中,花满楼的扩张,几乎将整个拂柳街甚至旁边的几条繁华的街道,全部买了下来,并大兴土木,最终才有了现在的芳满庭。
在外人的眼中,这芳满庭无疑是金屋藏娇之所在,鼎鼎大名的七阁几乎所有的名媛全部源源不断的出自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美人窝。
但少有人知道的是,芳满庭里面除了有数以千百计的美人外,占地最大的却是被严密封闭起来的秘密所在。
府中府,园中园。
这说的应该就是面前提名为“神机”的院子了。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假山碧水,这院子的四周赫然是一城墙的结构所包围。城墙高足十几丈,城墙的厚度足以跑马,而事实上,在城墙之上,也确实拥有着战马,以供城楼间迅速的移动。
“这城墙之上的侍卫,全部都是在出云帝国全境内笼络来的孤儿,由炼血暗堂的成员进行严苛的训练,当然也少不了洗脑。最终组成了一支上千人的队伍,而他们也将成为炼血暗堂的后备力量,用来顶替殒命的炼血暗堂成员。”城门下,宁小凝指着城墙上巡视的侍卫说道。
“天赋、修为如何?”展亦白点了点头。
“至少都是中上之资,当然,炼血暗堂的规矩你懂得,要想成为真正的替补成员,最重要的是必须经历鲜血的历练。所以,心性才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宁小凝郑重道。
“来人止步,暗语!”
宁小凝等人的到来,并没有让城楼上的侍卫主动开门,反而还引发了他们剑拔弩张的敌视。
“法克。”宁小凝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气恼,反而颇为玩味的向着城楼大喊一声,“回令。”
“谢特,开城门。”
法克?谢特?
对于这暗语,展亦白有些无语,看的出,这肯定又是出自宁小凝的恶趣味。
随即,众人面前那无比厚重的铁闸被缓缓的拉起。
“通知秦莫冷他们了么?”展亦白在迈步之前,面向宁小凝问了一声。
“现在通知也不迟啊。”宁小凝说话间,从袖口里摸出了一块手掌大黑乎乎的铁疙瘩,然后便对着铁疙瘩说道:“炼血暗堂所有人听令,立即结束各自的巡查任务,于校场集合,你们的宗主要检阅部队了。”
“这是?”展亦白彻底变得凌乱了。
“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么,不过是对讲机而已,虽然另类了一些,不过小范围内使用还是挺方便的。”宁小凝不无得意的笑道,“无线电又不是前世才有,本来想搞手机的,可惜没有卫星、中继装置。而且貌似玄黄之气对电磁波的干扰也挺厉害的,所以基本上没有实现的可能了。反倒是这对讲机,还不错,信号基本上可以覆盖了整个芳满庭,不过再给我一些时间,应该可以覆盖整个天祚府,但也只能这样了,再远,就必须建立中继站,可成本太高,而且极容易被人破坏,没有太大的意义reads;。现在有资格用这东西的,除了炼血暗堂之外,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了。”
“东西是不错,不过弊端也实在太大了,若是让外人得到了这个东西,岂不是就能随意的调动炼血暗堂?”展亦白不无忧虑道。
“这个你放心,我正在制定一本使用手册,里面会包含权限的密语,只要密语不泄露,外人即便得到了这个东西,也会立时漏出马脚。”宁小凝想的很周到。
“咯咯,这次可都是托了师兄的福哦,以前宁姐姐可是打死都不让我们姐妹进来的。”一旁的隐儿适时的插嘴道,“对这个地方,我可是好奇的紧呢。”
“呵呵,隐儿,你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这小妖精有如此大的魅力呢,而且又不是我剑狱山庄的人,若是让你进来,窥探到了我们的秘密,这个家伙还不把我给撕了啊。”宁小凝拿嘴撇了下展亦白。
“那现在又为何让我们进来呢?”隐儿疑问道。
“还是因为这个家伙啊。既然他在这,又没有阻止,那么以后不管出了什么麻烦,我都可以推卸责任了。”宁小凝得意的一把将隐儿搂在了怀里,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上下齐手,弄得隐儿俏脸羞红,娇喘连连,却又无力抵抗超级系统:末世升级忙全文阅读。
说说笑笑中,众人已经走入了院子。
顿时间,展白就被院子内风格完全相左的建筑给弄的傻眼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又回到前世了呢。
这院子实在太大,简直堪比一方小镇。四通发达的马路笔直宽阔,而且筑路的材料怎么看都像是……水泥。
所有的建筑没有一丝古色古香的味道,反而充斥着钢筋混凝土的味道,一栋栋楼房拔地而起,虽都不高,但也足足有五六层,一栋栋犹如方块一般。
“这片主要是住宅区,工坊还有实验室还在里面。”宁小凝向众人介绍道。
“来辆车。”趁众人傻眼之际,宁小凝再次掏出了对讲机,简单的吐出了三个字。
不久之后,便看到一辆有着四个轮子的方块,在没有任何畜生拉扯的情况下,从马路上远远驶来,速度虽然不快,但却极为平稳。
滋!!!!
“诸位,请吧。”宁小凝嬉笑的对众人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楼房、公路、公交车……一个个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产物的东西,徐徐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展亦白倒也没什么,只是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就恢复出初,心中更是隐隐期待宁小凝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可隐儿连同梅兰竹菊棋书画七女,就完全的被震撼了。
不过,很快,宁小凝的一番话,就打消了展亦白无限的期许。
“不知为什么,好像冥冥之中,有着极其恐怖的力量在排斥跟限制我的研究一样。你知道么,这辆车才是刚刚做出来的,为此有三名太始境的工匠一夜华发,寿命被生生的抽取,只过了几日,便都寿终正寝了。还有那对讲机,现在我已经不敢用玄修工匠来生产了,全部都是花了大价钱雇佣的凡俗人家,死伤更是让人发指啊。”特意将展亦白拉到车子最后面的位置上,宁小凝面带忧虑的对展亦白说道。
“嗯?还有这种事?那你有没有事?”展亦白心头猛地一跳reads;。
“还好啦,只是这身子却是越发的虚弱了,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的修为已经掉到太初之境了么?好在,我只是负责画图纸,并没有参与到制造之中,不过这份代价也已经不小了。若是没有你上次给的金丹,或许我现在早就变成老太婆了。”宁小凝苦笑道,“所以,现在我已经将一切不属于这里的科技研发都叫停了。所剩下的就只有对讲机还有这辆车了。对讲机还好,毕竟太小了,除了一开始死伤颇重外,现在生产起来,虽然速度极为缓慢,但还能支撑。可这种车子所需要的一些精密仪器,却不是凡俗之人所能打造的,只能用玄修工匠,可损失就太大了。”
“唯心论原本就比唯物霸道了许多,还记得前世么?那个世界也曾被唯心论所统治着,当时一切推动唯物主义的人几乎都被打入异端,下场都无比的凄惨。想想欧洲那些被钉到十字架上的科学先驱就知道了。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方世界更加的变态,唯心的统治地位,已经由人治便为天罚了,呵呵。”
展亦白沉吟不语,对于唯心跟唯物这种哲学上的探究,他并不擅长,倒是从展白的记忆中,知道了些内幕。
可知道又如何,面对宁小凝告知的现实,人力当真是太渺小了。
“这样也好,毕竟我还需要你为我卖命呢,可不希望你成为那劳什子的先驱者。”展亦白想要以幽默的方式劝解对方,只是那完全不相匹配的漠然表情,让效果大打折扣。
“嘿嘿,老娘可是先天的乐观派,还用不着你出言安慰。虽然这条路走不通了,但凭我那天马行空的创造力,即便是在纯粹的机关之术上,也足以名垂千古,待会你就知道了,哈哈。”宁小凝自我调节的能力,让展亦白顿时肃然起敬,也第一次对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刮目相看。
“放心吧,只要我不愿意,你就死不了。即便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又如何,我会为你寻得足够的金丹,为你续命的。”展亦白极其郑重的对宁小凝做出了承诺。
“金丹,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上次你给的金丹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好像很神奇的样子。”一听到这话,宁小凝立时又来了兴致,在她看来,那金丹实在是太神奇了。
若不是有金丹在,宁小凝简直无法想象,在天罚的反噬之下,自己会不会步那几名工匠的后尘。
“那不过是半颗金丹而已,能续命百年,而且容颜不老。若是完整的一颗,药效则能持续五百年。”展亦白无故的就想起了菩提老祖。
那半颗金丹正是菩提老祖所赠,当时展白还有些奇怪其中的缘由,没想到,转眼之间这半颗金丹就有了归宿,现在想来,莫不成菩提早就算到了有宁小凝这另类的存在么?
想到这种可能,饶是展亦白也是一阵心悸。
至于金丹的来历,菩提老祖倒是提起过。
“修道之人有命轮,你应该知道吧。不管是玄修还是妖修,当寿命达到五百年之际,都会度劫,成功则能延寿五百年,失败的话则烟消云散。只是这劫数实在太过诡异,即便修为达到大能,也无法做到万无一失。好在天命难测,总留下了一丝的变数。金丹便是其中一种,至于另外两个,或许你也应该听说过。”
“什么?”
“蟠桃以及人参果。”(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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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38章 武装到牙齿(上)
“蟠桃酷总裁的躲爱小娇妻最新章节!人参果!!!”宁小凝惊叫出声,也不知抹了什么如同果冻般粉红色的嘴唇顿时呈现出o型。
没等她发问,车子已经停了下来,显然是到目的地了。
展亦白为了避免被这个女人缠住,寻根问底,急窜了起来,第一个跑了下车子。
走下车子,放眼望去,却是一片犹如前世田径场的平地。
地面上种满了平整的草坪,而草坪之上,八十二名炼血暗堂的弟子以秦莫冷为首,赫然整齐列队。
不同于剑衣领的散漫慵懒,从血海中趟出来的炼血暗堂对纪律的要求近乎严苛到病态的程度。
此时,每个人都如同标枪一般,整齐划一的站立着,脸上神情冷漠,给人以视生命为草芥的漠视态度无限契约,老公索欢不爱最新章节。
“参见宗主。”当展亦白走到这八十二名炼血暗堂弟子面前时,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气席卷而来,随即所有人整齐的半跪于地。
“都起来吧。”面对这八十二名铁血之士,展亦白也是感叹良多,继承了展白记忆的他,可是深深的知道,这八十二人是经历了何等的磨练,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第一批的炼血暗堂弟子,早已没有剩下多少了,大部分都是后来补充上来的,继承了前辈的名号,同时也继承了前辈的重担。
展亦白心中清楚,只要炼血暗堂这面旗帜不倒,哪怕全军覆没,也会很快的东山再起。炼血暗堂用敌人的鲜血早已经铸就了不灭的军魂。
哗!!
整齐的步调,八十二人起身而立,将目光一齐投注在展亦白的脸上,神情不吭不卑。
这八十二人中,只有第一批的老人见过他们的宗主,此时看向展亦白的眼神中,就多了一些感慨,而剩下更多的新人,则充满了新奇,甚至有些刺头还带上了挑衅reads;。
能够成为炼血暗堂的一员,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尤其是新进者,对于那位神秘的宗主,他们更多的只是听闻,却从未见过,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多少的敬畏。
强者,只尊敬力量。
炼血暗堂一众弟子的衣着,不同于剑衣领,从上到小,他们全身都披挂着暗红之色,犹如已经干涸的血液。
不同于一般的布料,所有人身上大都以皮铠包裹,或左或右的单肩之上,更是扛着一顶硕大的兽头,或狼头,或熊首,无不彰显狰狞。
皮铠之外包有披风,同样是暗红色泽,不过在展亦白看来,这披风除了增添了些许华丽之外,实在是多此一举。
炼血暗堂不同于剑衣领,每一个人的兵器都不一样,所以看上去稍微的有些凌乱。有的人身背鬼头大刀,有的腰垮长剑,更有甚者,全身上下赫然缠着手臂粗的锁链,而锁链的尽头则连着倒刺横生的流星锤。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六个人出来。”展亦白没有多说,看似随意的在炼血暗堂的弟子中点出了六人。
这六人无一不是新晋之人,而且刚才也是他们对展亦白面带挑衅。
展亦白此举无疑是要立威了。
越是锋利的兵刃,若是不听使唤,必然后患无穷。这个道理,展亦白还是懂得的。当然,这里面也存了考验炼血暗堂战力的意思。
被点到名字的六人,没有一丝的怯意,纷纷走出队列,甚至隐约中,对展亦白形成包围之势。这倒并非说他们有什么不轨之心,而是习惯使然。
炼血暗堂所经历的惨烈磨练,让每一名弟子都在不自觉中形成了先下手为强的习惯。
“其他人,退后。”展白对剩下的炼血暗堂弟子以及随后赶到的宁小凝众女说道,其用意已经不言自明。
没有人出言阻止,甚至宁小凝等女还兴致盎然的跑出老远,然后从玄空戒中掏出羊毛绒毯,以及各式小吃水果,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十几年画皮,谁都想知道,现在的展白实力如何。
被展白点名的六名炼血暗堂的弟子,修为全部在太始境,而且从他们浑身散发出的浓浓煞气上不难看出,全部都是从死人堆力爬出来有着极为丰富厮杀经验之人。
“是一起上还是车轮战?”展亦白面无表情的对六人问道。
“弟子连三,想请宗主赐教。”其中一名身背四尺斩马刀的弟子,第一个走了上来。
“连三?”展亦白一愣,但很快就释然了。
连三曾经是第一批炼血暗堂的弟子,后来在一次行动中,殒命于一场被伏战中。不过,秦莫冷曾经对展白上过密折,详细的说了连三背叛之事,最后并恳请掩盖此事,并给予其应得的荣耀。
当时展白同意了秦莫冷的请求,就这样,连三死后,他的名字依然作为代号传承了下去reads;。
“宗主,他是第四个继承连三名字的弟子了。”远处,秦莫冷突然开口道。
展亦白很快就明白了秦莫冷的言外之意。
不管第一任连三有何罪过,经过后续三名继任者用生命的洗刷,已经足够赎罪。
“你,很好。来吧。”展亦白对着连三点了点头,一句“很好”表明了他的尊重,对连三这个名号的尊重。
哐!!!
斩马刀出鞘,厚重的刀身带来的是嗜血般的张狂。
剑在于意,讲究的是无往不利,而刀则侧重于霸道狂放之势。
看来,眼前的这个连三,在刀道上浸染颇深。
刷!
随手的凌空一刀,势成。
下一刻,连三身后的暗红披风无风自动,飘扬中,竟然也隐含杀意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最新章节。
展亦白眼眸流光四溢,实在没有想到,之前被他归类于华而不实的披风,显然并不简单。
“呔!”连三厉喝一声,人已是窜到半空,以出人意料的速度还有灵活在空中几度转折后,刀势大盛,掀起了重重的刀光,向着展亦白兜头罩来。
“能助飞翔。”展亦白目光灼灼,右手虚空一抓,脚下的草地上顿时刮起了一道道细小的龙卷之风,升腾起的尘土草屑受到莫名力量的吸引后,编织成一柄三尺长剑。
锵!!
尘土草屑编织的长剑,发出一声尖啸,随即,展亦白已经向着数不清的刀光迎头而上。
展亦白虽然无法使用无意剑典,但作为剑妖之身,对于剑道的理解更加的纯粹。
不以修为压制,只凭剑道。
剑道境,明镜止剑。
道境五重山,分别为天人合一、返璞归真、无常入微、明镜止水以及最后的归宗无为。细划到剑道上,便是人剑合一、返璞归真、无常入微、明镜止剑以及归宗无为。
经过二次画皮的展亦白,在剑道境界上又上一层,堪堪跨入了明镜止剑之境。
所谓明镜止水,是指将自己当做一面镜子,让对手的一切行动倒映其上,并自然而然的予以反击。
明镜止剑跟明镜止水虽有一字之差,但道理是一样的。
外人尚且没有发觉异样,可身处其中的连三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明镜止剑的威力。
自己凝聚出的巅峰刀势,还没有伤敌,却已经变得无头苍蝇一般失去了目标。目之所及中,他仿佛看到了相同数量、相同气势的刀光凭空而现,而这些突然出现的刀光就仿佛是镜子中的倒影,以镜面为轴,一一击向自己的刀光。
眼看着宗主已经凌空飞起,擎着长剑向自己刺来,而自己的攻势,却即将土崩瓦解,这架还怎么打?
好一个连三,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被没有被吓傻,反而果断的收刀reads;。利用身后的披风,在空中急转,先拉开与宗主的距离再说。
漫天的刀光消逝的同时,那凭空而现的刀光也诡异的消失了,就仿佛刚才的所有一切都不过是幻觉而已。
是的,那原本就是剑境所带来的幻觉,可你就算明明知道了那些都是假的又能如何,毕竟自己使出的招式不知道啊。
“天罡刀,给我出。”连三咬了咬牙,他从未想过如此快,自己就被逼出了杀手锏。虽然极不情愿,可眼下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他藏拙了。
哐!!!
一柄耀眼的丈长血刀凭空出现在连三的身旁。
不同于秦莫冷的圆月弯刀,此血刀却同样的怪异非常,看上去像是由两柄刀平行的焊接在一起。两柄血刀之间留下了足以容纳一人的空隙,其间以刀柄横连。
而此时连三已经钻入了两刀间的空隙,将整个身体深深的隐藏于两刀之间,双手握着刀柄,当真是做到了视觉上的人刀合一。
又是一种怪异的“飞刀”。
飞刀能飞,而且因为与连三滴血认主,在后者的操控下,不论是速度还是灵活度,丝毫不逊色于太始境的飞禽玄兽。
至于那两柄寒光四溢的刀刃,无疑就是催命符了。
望着连三操控着那自称天罡的飞刀,在空中以异乎寻常的速度以及灵活度,旋飞腾挪,切割的空气发出阵阵呼啸之声,展亦白的神色越发的怪异。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中那些称作天空霸主的战斗机。
怎么看,那天罡刀都像是架微型的战机,而连三则是操控的飞行员。
这一刻,展亦白对宁小凝那怪胎似的创造力,是真的心悦诚服了。
不过,赞赏归赞赏,展亦白可不会像之前面对秦莫冷时留手,若是不给这些新进的炼血暗堂弟子一个深刻的教训,日后自己还如何服众。
乒、乓!!!
巨大的天罡刀双刃杀到面前,与展亦白擎起的长剑碰撞在了一起。
急速所带来的强大惯性,推动着半空中的展亦白接连后退。
“嘿嘿,宗主,你若只有这点本事,可还不够看哦。”占据上风的连三不无嘲笑道。
“哼,你会看到的。”展亦白面无表情,右手持剑格挡天罡刀,另外空着的左手,却是凌空做出虚抬之势。
在连三视线之外,两人下方的草地上,数以千万计的青草纷纷拔地而起,狭长的草叶笔直的竖起,仿若一柄柄细微的小剑,徐徐的升上半空,遮天蔽日的,好不骇人。
“下面五个,一起上吧。”展亦白淡然之声响起,没等对面的连三反应过来,那漫天的草叶已是划出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连同地面上一直袖手旁观的其他五人,也没有落下。(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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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39章 武装到牙齿(下)
剩下的五人,一刀两剑一枪一棍最后还有一个使用流行锤之人绝色狂妃:妖娆二小姐全文阅读。
展白一剑破刀光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让五人心中无不唏嘘,紧接着那凝草为剑,万剑浮空的手段,更是十足震撼。
事态发展到现在,之前的车轮战已经成了嘲讽的笑话。
感受着那一片片草叶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气,这剩下的五人,对展亦白再也不敢心存轻视,也顾不上其他,立时祭出了最强的手段,以应对可怕的攻击。
“我去,这个混蛋用的什么手段啊,莫不是传说中飞花摘叶皆可伤敌的境界?”远处观战的宁小凝不禁有些担忧。
倒不是说她担心那六名炼血暗堂弟子的安危,而是担心她挖空心思在六人身上打造的武装,若是如此轻易就被展亦白击败,岂不是让她很没面子。
同样不明所以的梅兰竹菊棋书画七女却将目光一齐投注在了隐儿的身上。
如果说,谁能解答这个问题的话,也就只有隐儿了。
别看她失去了所有的修为,可作为万花苑的宗主,其见识绝对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有两种可能。”果然,隐儿一开口,就给出了两种答案,“要么,这是师兄作为剑妖的特权。要么,就是他领悟了某种意境。”
“特权?意境?”宁小凝满脑子的问号,别说她将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旁门左道之上,即便专心修炼,以她的修为跟境界,也远远未到接触这种高度的层次。
“师兄为妖,这你们都是知道的。但凡妖,在修炼到某种境地之后,就有可能领悟出某种特权,跟玄兽的神通相似,但却更加的强大。”隐儿解释道。
这个很好理解,宁小凝点头表示懂了。
“至于意境?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如果说道还有迹可循的话,那么意就真的只能用虚无缥缈来形容了。如此一来,意比之道更加的罕见。至于两者之间孰强孰弱,却是至今没有人能够解答,只能说各占胜场,只在乎使用之人吧reads;。”隐儿说到这,便闭口不提了,因为远处的战场已经变得激烈了起来。
此时的展亦白同样心存诧异,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六人。
在数以千万计的草剑攻击之下,六人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尤其是他们身后的披风,之前就暴露了可助飞翔的能力,现在看来,更是有着极强的防护之力。
每每有隐含剑气的草剑刺中披风,后者立时就会掀起阵阵的涟漪,将草剑上的力道发散出去,最后予以抵消,而自身更是毫发无损。
六人就是依靠披风,将来自四面八方的众多草剑挡了下来。至于一些漏网之鱼,即便刺中他们,也会被其身上的皮铠所挡下。可见,他们身上的皮铠也绝非凡品。
令展亦白惊诧的不仅于此,前文曾经说过,此时八十二名炼血暗堂的弟子,每个人或在左肩或在右肩上顶着一面兽首,尽显威风。
可现在看来,这些兽首同样不是装饰品。
此时六人全部飞到半空之中,将展亦白团团包围,除了手中祭出的千奇百怪的飞兵外,只见他们肩头的兽首就仿若活了一般,仰天怒吼中,竟然发出了玄兽特有的……神通一品傲妃倾天下最新章节。
狮子吼!!!
连三左肩顶着的是一头金毛狮首,怒吼声中,竟然发出肉眼可见的声波。
立时间,展亦白就感觉到全身剧震,脑子一片轰鸣,迟滞之下,差点为天罡刀所伤。
死亡蛇眸!!!
令有一人,肩头顶着的狰狞蛇头上,冰冷的眼眸放射出一道玄光,射在展亦白的身上。不过,结果是除了将展亦白震退数丈之外,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损伤。
要知道,展亦白这身胜雪的衣衫,可是由菩提老祖以雪白剑妖打造而成,论防御力,比起六人身上的披风,不知道高了多少。
熊霸天下!!!
根本没有给展亦白反应的时间。
一顶熊首陡然在空中凝结出近十丈的黑熊虚影,擎起巨大的熊掌就向展亦白拍来。
狮吼、蛇眸、熊掌、狼牙、虎爪外加象鼻,连番的神通攻击,让展亦白尽显狼狈,但也让他终于弄清楚了其中的虚实。
如果展亦白没有猜错的话,这六人肩头的兽首根本就是真正的玄兽头颅,而且还是拥有着神通的玄兽。
将这些玄兽斩杀,然后以未知的手段,将神通封印于兽首之上,并作为装饰品顶在肩头,战时,只需以同样未知的手段激发,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一刻,展亦白对于想出这种办法之人,也是大为叹服。
难道又是宁小凝?
这个死女人,简直就是将这些炼血暗堂弟子给武装到了牙齿啊。
披风、兽首、飞兵,只是这些已经出现的东西,就足以数倍甚至十几倍的提升战力。
“咯咯,那个混蛋还是吃亏了reads;。”此时,若说最得意的,无疑就是宁小凝了,别说身临其境的展亦白,就连此时就坐在她身旁的隐儿八女,看向她的目光,也是满满的崇拜。
“宁姐姐,这些弟子身上的东西,都是你一手打造的?”隐儿神色有些凝重。
“这倒不是,我这么点修为,还远远不够。作为神机营的营主,我只是承担了设计而已。”宁小凝倒是难得的谦虚了一番,“至于谁打造的么?这十几年来,我可是拜了不少的名师,这里面有机关术的名家,有炼器的高手,更有玄纹阵列上的宗师。咯咯,这些才是我们神机营最大的财富。用一句比较洋气的话来说,我们就是一个团队,哈哈。”
“当然,这可是一个极为浩大的工程,期间不知耗费了多少物力、财力。”最后,宁小凝还不忘记感慨一番。
若不是有地下城还有七阁支撑着,说不定,这些东西还没有创造出来,自己这神机营早就破产了。
当然这话,她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若是说出来的话,谁知道,展白那个混蛋会不会生出掐死自己的冲动来。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了。
那六名炼血暗堂弟子刚才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而且宁小凝相信,在自己的一手打造下,此时的炼血暗堂在战斗力上,绝对能甩展白亲手调教的剑衣领一整条街。
而这才是她最为骄傲自豪的地方。
说话中,战场之上,风云再变,展亦白的身形更加的狼狈,因为他骇然的从六人的联手中,感受到了战阵之力。
“宁小凝这个疯女人,竟然不知道从哪里笼络到了懂得战阵之人,对炼血暗堂的弟子进行调教。”不得不说,这六名炼血暗堂的弟子给予了展亦白一次次的惊喜。
刚刚闪过天罡刀的攻击,空隙中,一道仿佛能随意拉长犹如灵蛇般的锁链便缠了上来,攀上了展亦白的双腿。
一股禁锢之力,让展亦白的身形再次微滞。
娴熟的配合下,其他五人如何会放过,想都没想便祭出了最强的手段向展亦白杀来。
“好,很好。你们的表现,我很满意。”面对众人的攻击,展亦白并不惊慌,反而点了点头,“不过,这一切该结束了。”
轰!!!!
一声巨响。
磅礴的妖力在半空炸裂。
六名炼血暗堂的弟子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待反应过来,继续要杀上去的时候,可哪里还有展亦白的身影。
“熊烈,你……”连三最是眼尖,很快就发现六人中多出的一道身影,不过,待看清时,却是变得瞠目结舌。
只见悬浮于空的七个人中,赫然有两个一模一样,正是那肩顶熊首,使用可以无尽拉长锁链流行锤的炼血暗堂弟子。
“道法?!是道法!!!”远处观战的隐儿此时惊的已是长身而起,满脸骇然的抬头仰视,“竟然是变化道法,只是不知是三十六变还是传说中的七十二变甚至七十三变。”(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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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40章 看我七十二变
“三十六变,七十二变?”宁小凝听得隐儿之言,却罕见的没有大呼小叫,反而沉默中现出怪异之色reads;男色众多——异能大小姐全文阅读。
这让宁小凝想起了不久前,展亦白对她说过的蟠桃以及人参果。
隐约中,她若有所思,显然已经有所猜测。
另外一边,连三等人此时却是彻底的傻眼了。
两个熊烈,完全一模一样,互相之间大眼瞪小眼的,谁也搞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一个又是假的。
“怎么办?”有人面带难色的开口问道。
“一并……绑了。熊烈,你听着,不管哪一个是真的你,待会,切勿抵抗,束手就擒就好。”连三咬了咬牙,为今之际,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嗯。”两个熊烈一同点头。
“动手。”连三摆了摆手,五人心有灵犀的分出两组,谨慎戒备的向着两个熊烈围去。
“不好,熊烈,小心。”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就在这时,连三突然惊声叫道,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只见一个熊烈趁着另外一个呆呆的准备束手就擒之时,猛然出手,手中的锁链飞速的缠了上去,不等对方挣扎,一指剑指已经紧随其后的点了过去。
“那是假的,上。”连三目眦欲裂,自从玄修以来,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憋屈过,完全是被对手耍弄。
真的熊烈在挨了一指之后,身体猛地一僵,直直的从半空中坠落,砸入了地下的草坪之中,虽没有性命之忧,但显然已不具备再战之力了。
另外五人的刀光剑影紧随而来,向着变幻成熊烈的展亦白杀了上来。
展亦白身形如电,却是以快打快,跟五人几番交手中,身影不断交错,如同穿花蝴蝶,渐迷人眼。
于是乎,刚刚变得火爆的场面,再次停滞了。
天空中的六人中,出现了两个……连三。
望着不远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真正的连三,气得直欲喷血。
这宗主的变化之法,简直太变态了,不仅形貌跟自己一样,竟然连手中的斩马刀,身旁的天罡剑,也是应有尽有。
“我是真的,他是假的。”连三向着剩下的四名同伴嘶吼道,只可惜,换来的却是四张怀疑的表情。
贼喊捉贼的把戏,并非不存在,此时此刻,谁敢轻易相信。
“道法不同于道境,它的神奇之处,不在于有强悍的威力,恰恰相反,道法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却有着千奇百怪的奇异能力,往往可以化腐朽为神奇。”隐儿神采四溢的望着场中的变化,心驰神往的喃喃自语着,“而变化道法更是道法中的顶级存在,师兄好机缘,竟然能习得如此道法。”
现在的局势,对于连三五人来说,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面对变幻莫测的展亦白,打没法打,如果是放单的话,又没有人自信打得过。长此以往,展亦白完全可以各个击破,最终轻松的赢得胜利reads;。
“我有黄金狮子的神通,你有么?”不知真假的连三突然开口,让另外一个稍稍一窒。
“这是假的。”其他四人眼睛一亮,着啊,怎么没有想到这么一出,连三果然伶俐,这么快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看另外一个连三微僵的神情,定然是被识破后的诧异了。
“上。”同样憋着一口气的其他四人,再也没有犹豫,向着那“假”的连三就杀了过去,而且几乎全是拼命的架势。
“你们被骗了,我才是真的,他是……”被认定为假的连三,想要解释,可其他四人根本就没有给他将话说完的机会。
砰!!!
以一敌四,这“假”的连三没有一丝的胜算,几招过后,胸口就重重的挨了一脚,砸落下去。
“你们这些混蛋,打错了,老子才是真的。”从草地的大坑中爬出来的“假”连三,火冒三丈,其肩头的狮首同时配合的仰天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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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半空中的四人彻底麻瓜了,事后想想,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
刚才,另外一个连三只是说有黄金狮子的神通,可根本不过是一面之词,也没见他使用啊。
可就是如此拙劣的伎俩,因为四人神经太过紧张,想都没想就相信了。
果然,回首中,另外一个连三此时正抱着膀子得意于自己刚才所导演出的一幕,身形逐渐变幻,恢复了展亦白的真实面目。
“你……”一名弟子指着展亦白几欲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却是惊醒对方的身份,最终只能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并不服气?”展亦白望着四人,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
“当然不服,你这般使诈,算什么本事。”有心直口快的,已是毫不犹豫的出言顶撞。
“你果真这么认为?”展亦白脸色却是一冷。
展亦白此话一出,其他四人顿时哑然无语,甚至还羞愧的低下了头。
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他们,都深深的知道一个道理,那便是胜者为王,不管用什么手段,只有站在最后的,才有资格评古说今,至于失败者的吐诉,又有谁会在乎。
“宗主,弟子受教了。”之前那心直口快的弟子,已是凌空向着展白施礼。
“嗯。”展亦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人不管修为如何,这心性算是都磨砺出来了,而这才是弥足珍贵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今天若是不施展一些手段,你们也未必心服,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这一次我可不会留手了。”
不留手并不等于使用全力,仅仅表示展亦白要认真了。
话音刚落,展亦白已是主动后退拉开了距离,随即手掌微微一抓,便将那由尘土草屑编制的长剑捏碎。
锵reads;!
锵!
连续两声剑鸣,展亦白的脚下出现了一柄青铜飞剑,而手中则紧握着一柄长及三尺的黢黑之剑。
这两柄剑赫然是展白两次画皮所用之剑。前者乃是名副其实的飞剑,来自姬承影的贡献,而后者则是展白在地下城时,从冯坤的宝库中寻得。
没给剩下的四名炼血暗堂弟子多长的准备时间,展亦白已经率先出手。
青铜飞剑,给予了展亦白超出寻常的速度以及灵活度,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杀到了四人的面前。
其中两名使剑的炼血暗堂弟子刚要举剑反击,谁知道以往如臂使指的“山寨”飞剑,此时御使起来,却是格外的生涩,至于他们随身的佩剑,更是不堪,不论他们如何用力,都难以从剑鞘中拔出。
高手过招,哪容得下有丝毫的停滞,于是,没有丝毫悬念的,两人胸腹之上被展亦白以剑身狠狠的抽中,一路吐着鲜血,砸落地下。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中发生,然后结束,快到剩下的那一使枪一使棍的弟子,甚至没有丝毫的反应。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长兵刃长于力道,擅于远击,而短兵刃则在速度上占有了优势。
“九龙节棍,金鼎罩。”使棍的弟子反应也是不慢,手中的金色长棍陡然分成了九段,期间以黑链相连,在其双手的舞动之下,顿时在身体的四周撒下漫天的金光,赫然是一巨大的金色鼎钟。
乒乓……
金色鼎钟与展亦白手中的黑剑接连相击,迸射出漫天的星光,竟然没有被攻破。
于此同时,使枪的弟子已是配合默契的杀出,手中长枪同样是金黄之色,枪身之上玄纹闪烁,迸射出狂霸之势。
“不倒金枪,横扫千军。”
一力降十会么?
展亦白嘴角微撇,人与妖比力量,岂是不自量力可以形容的。
“长!”展亦白脚下一踢,青铜飞剑已经自主飞出,以极快的速度不停的攻击金色鼎钟,于此同时,手中的黑色长剑,急速变大,直至丈长,已是化作凌霄巨剑,以更加威猛之势向着金枪迅猛砸落。
“结束了。”远处,隐儿轻叹一声。
“不是还没分出胜负么?”宁小凝不解。
“人跟妖角力,怎么可能有胜算。”隐儿解释道。
“可还有棍僧呢,他金鼎罩的防御能力,就算是秦莫冷想要攻破,也非易事啊。”宁小凝还是有些不甘心,尤其是看到自己设计的那一柄柄奇兵还没有放射出它们应有的光辉便被击败,更是让她难以接受。
“再坚固的盾,都有其承受的上限,而一旦超过了这个限制……”
似乎是为了印证隐儿的说法,几乎同时,天空中的两人已经狠狠的向着地面砸落。(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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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41章 秦莫冷的请求
轰娇妾难宠全文阅读!!
纯粹力量的碰撞,黑色巨剑势如破竹,而反观金色长枪,却是差点没有被砸弯。
巨大的力量之下,那使枪的弟子两只手的虎口早已是血肉模糊,身体剧震之下,直接被砸入地下。
噗!!
另外一边,在青铜飞剑几乎肉眼难见的高速攻击下,正如隐儿所言,很快就超出了金鼎罩所能承受的上限,被突破进来后,依然是以剑身狠狠的抽在了使棍弟子的后背。
相同的结果,展亦白却展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战斗技艺。
一则力,二则疾。力破惊天,疾若闪电。
而被砸入地下的那两名弟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时,已经心悦诚服。
收起一青一黑两柄剑的展亦白徐徐的从半空飘落,傲立于六人的身前。
“你。”展亦白先是指了指连三,“很不错。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巅峰道境,假以时日,突破入返璞归真并非难事。”
“谢宗主,弟子必定加倍修行,不辜负宗主的一番栽培。”此时的连三哪里还有一丝的桀骜,忙不迭的躬身施礼。
“嗯。”展亦白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那使用流星锤铁塔般的汉子,正是被他以七十二变突袭的熊烈,“日后战斗厮杀,切忌松懈,需知,任何时候,哪怕胜利在望,可一旦心思松懈,都有可能让你送掉性命。”
“谨遵宗主教诲。”熊烈瓮声瓮气的拱手回道。
“你们两个。”展亦白望向那两名最为憋屈的使剑弟子,“我只对你们说一边,日后,千万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拔剑。”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可以说,他们俩是六人中输的最冤枉的,事到临头,手里的剑竟然意外的不听使唤了,这种情况,早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围。
“因为,在我面前,少有人能够拔出手中之剑,就是这么简单。”展亦白傲然的说了一句,不给两人继续发问的机会,便转向了剩下的两人。
“对于枪术,我并不擅长,但也知,枪术讲究的是娇若游龙,而不是仅凭蛮力reads;。所以你的路走错了,日后,还望你将心思更多的投注在道境的提升上。”展亦白对使枪的弟子说道。
“秦堂主之前也如此说,只是枪术的术典实在太少,更何况隐含道痕的高阶功法了。弟子又是个愚钝的性子,所以……”这名弟子苦笑一番。
“道境的提升不仅仅是靠道痕,更多的还是自己的感悟,如果你觉得自己悟性不足的话,那就去战斗,不眠不休的战斗。所谓熟能生巧,当所谓的术典成为你身体的习惯之时,我相信,会有奇迹发生的。”展亦白提点道。
最后,展亦白将目光投向了那使棍的光头弟子身上。
“弟子聆听宗主教诲。”
“你确定要走这条路么?”展亦白却是开口发问,“舍弃攻击,而专注于防守,这条路势必要难上很多,所谓守久必失,所以,你不仅要学会保护自己,更需要懂得如何保护身边的同伴,并与同伴形成默契的配合。”
“阿弥陀佛。”光头弟子双手合十,“弟子生性怯懦,实在不忍涂炭生灵,即便化身浮屠,也只愿成为一名守护的金刚。”
“好,你很好,希望你能坚持下去魔奴全文阅读。”展亦白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
炼血暗堂实在是杀孽太重,有这么一个假和尚在,未必不是好事。
说话间,宁小凝八女以及秦莫冷等众多炼血暗堂的弟子已经走了过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都很不错,没有辱没了炼血暗堂的荣耀,以后,望尔等戒骄戒躁,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展亦白对八十二名炼血暗堂的弟子给出了肯定。
“谢宗主。”
“都散了吧。”展亦白摆了摆手。
炼血暗堂的弟子纷纷离开,却独独秦莫冷几经犹豫后,最终留了下来。
“你有事?”展亦白问道。
“宗主,弟子有一事相求。”秦莫冷突然半伏于地,语出恳切。
“说来听听。”能让一向冷若寒霜的秦莫冷做出如此姿态,展亦白对他所求之事,顿时生出了兴趣。
“禀宗主,弟子……弟子十年前偶遇良配,如今膝下已有一子,现年七岁了。”说这话时,秦莫冷一改往日的冷漠,如刀削般的脸膛上竟然尽显柔和。
“所以呢?”展亦白面无表情,让人不猜不透其心中喜怒。
“弟子……弟子斗胆,希望宗主能将犬子收入剑衣领。”秦莫冷忐忑不安的说出了请求。
“七岁,想来已经奠基了吧。为何不让他进炼血暗堂?”展亦白问道。
“弟子自知杀孽深重,原本从未期望过能有子嗣。但现在承上天垂怜,有了骄儿,作为父亲,我不希望他走我的老路,这也算是弟子的私心吧。毕竟炼血暗堂不管是正式弟子还是后备的力量,死亡率都太高了。”此时的秦莫冷哪里还有平时杀伐果断的模样,浓浓的父爱几乎将其锋芒彻底的掩盖。
展亦白看在眼里,剑眉微微蹙起reads;。
若是寻常人,展亦白并不会有丝毫的不悦,可若是秦莫冷,甚至是整个炼血暗堂,这种亲情甚至爱情,极有可能会摧毁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念。
此事,宁小凝等女显然是知道的,也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都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当然,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至于另外一个原因……虽然不愿承认,但剑衣领的潜力要大于炼血暗堂。不瞒宗主,两年前,弟子曾私下前往地下城,与剑衣领的楚迟暗地里切磋交手。虽然最终以平局收场,但弟子只是胜在兵器之利上,手握圆月弯刀、青蛟玄首、直刀、暗血披风还有明光铠,对上只持一柄上品名剑的楚迟,竟毫无胜算。这一切皆因为楚迟修炼的无意剑典远远超出了弟子所修的刀典。”秦莫冷的一席话,不仅展亦白,就连宁小凝也是大吃一惊,显然此事,秦莫冷是第一次对人说起。
“嗯,无意剑典却是远远超出了地三洲所有的功法典籍。”展亦白没有否认,“看在第二个原因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不过却有条件。”
“宗主请说。”
“第一,从即日起,断绝与你内人的一切来往,每十年才能相会,你可愿意?”展亦白的这个条件一出,秦莫冷还没有说话,却是一旁的宁小凝忍不住了。
“不行。”宁小凝断口拒绝道,指着展亦白恨声道,“这种残忍之事,你怎么忍心说得出口。”
展亦白看都没看宁小凝一眼,只是冷冷的盯着秦莫冷。
“喂,姓展的,你聋了,老娘跟你说话呢。”宁小凝见自己被无视了,更加的愤怒,正要发作,却被一旁的隐儿急忙拉住。
“宁姐姐,不要这样。师兄这是为秦大哥好。”隐儿劝说道。
“为秦莫冷好?隐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宁小凝杏目一瞪。
“哎,宁营主,不要说了。宗主确实是为我好。”却是一旁的秦莫冷开口了。
“我……你们都疯了么,这种残忍之事,竟然……”宁小凝有些傻眼了。
“炼血暗堂的弟子如何得来,宁营主应该知道的。每一个几乎都经历了数之不尽的厮杀战斗,说是从死人堆力爬出来的,丝毫不过。而能够让我们保持战力,并不断提升的最大原因,就是一刻冷酷无情的心。而若是有了感情的牵绊,这势必会成为我们致命的破绽。所以宗主才会提出这么一个看似残忍的条件。”秦莫冷解释道。
“这……”宁小凝说不出话来了,虽然嘴上依旧不忿,但心里却已是承认了,只是这种结果对炼血暗堂的弟子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宗主,我答应你。”
“第二个条件,也是最后一个。等你那孩儿进入剑衣领后,与你再无瓜葛。”展亦白冷声的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
“我……答应。”
“好,现在我给你两个任务。第一,彻查你内人的身份来历,不得徇私,一旦发现任何不妥之处,杀之。第二,从即日起颁布一条规定,但凡炼血暗堂的弟子,不管是正式的还是后备,不管是男还是女,必须在内部寻找双修(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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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42章 八十一剑
望着秦莫冷略显悲凉佝偻的背影渐渐远去,展亦白唯有重重的叹息一声,“宁小凝,我知道你很生气阴女剑侠传全文阅读。但这就是炼血暗堂弟子的宿命。要么不入,一旦进来,就没有了回头之路。否则的话,他们很容易就会自我毁灭的。”
“哼!”宁小凝转过头去,不愿听展亦白的解释。
“好了,不要耍性子了。我不是给了他们十年相会一次的机会么?”展亦白转头望向宁小凝,“现在言归正传,给我介绍一下炼血暗堂弟子身上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吧。”
“什么叫千奇百怪,会不会说话,应该叫鬼斧神工。”宁小凝就是这种性子,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一旦涉及到她专业上的东西,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
转眼的功夫,宁小凝脸上的怒火尽去,而变得洋洋得意起来。
“嘿嘿,一开始可是让某人很狼狈哦。”
“说重点。”展亦白不耐道。
“这么高大上的东西,说了,你能懂?”宁小凝的一番话,顿时噎得展亦白哑口无言,现在他终于体会到展白当初面对宁小凝的无奈了。
“哎,那你拣我能听懂的说吧reads;。”展亦白叹息一声。
“咯咯。”宁小凝眼见展亦白如同斗败公鸡的模样,越发的得意,好在还知道分寸,稍微收敛了一番后,便介绍了起来。
“现在,每一名炼血暗堂的弟子身上,共有一套四件武装,分别为灵器一柄,暗血披风一件,玄黄皮甲一身还有就是神通兽首一顶。所谓的灵器,就是以飞剑为灵感,质比名器,同时可以让持有者以心神御使的兵器。这个就不用介绍了吧,你可算是我第一个客户,只不过,当初那柄飞剑只是第一代产品,太过粗糙了,但原理是一样的。至于暗血披风,则是以上等天蚕丝手工编织而成,柔韧性极强,其间又以相同色调的丝线绣出了防御型的玄纹阵列。用时,只需要给其输入少许的玄力,即便是上品名器,若是没有强大的玄力加持,也休想将其割裂。至于玄黄皮甲么,就只能算是一般了,是出自神机营的一位炼器大师之手,也算是有胜于无吧。最后就是神通兽首,这可以说是堪比灵器的伟大发明,当然这灵感自然是来自于本姑娘了。”
越说,宁小凝越是得意,而事实证明,她确实有得意的资格,灵器尚且不说,只是那神通兽首,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以往玄修斩杀玄兽,大多是为了它们身上宝贵的炼器或者炼药材料,即便再高级一点,则是猎杀拥有神通的玄兽,获取其内丹,做成太始丹《(综)心想事成事务所最新章节。而这已经是所有人认知中,玄兽最大的价值所在了,可谁能够想到,玄兽竟然还能这么玩呢。
“至于效果,你刚才应该有切身体会了吧。”宁小凝傲慢的像只小公鸡,脑袋都快长到天上去了,“而我认为它最大的价值在于制作的工艺上。想要将神通保留在死去玄兽的脑袋之上,极为困难,当初,我可是费劲脑汁挖空心思,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想出了办法。而且我敢保证,只要这制作之法没有泄露出去,别人想要山寨根本就没有可能。”
“听你这话中有话啊?”展亦白眼神一亮。
“嘿嘿,你知道一枚太始丹价值几何么?那可是数百万中品玄晶石啊,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太始丹虽有凝神锻体之效,可最让人在意的,还是那一定几率继承玄兽神通的药效。听清楚了,是有一定的几率,并非百分之百。本姑娘曾经特意做过一次市场调查,得出了一份数据。服食太始丹继承玄兽神通的几率大概只有三成。”宁小凝絮絮叨叨的,不过不难看出,她此时的眼睛里,几乎全被玄晶石所占据。
“如果咱们这个神通兽首出现在坊市,会引起什么样的效果?想想看,面对百分之百拥有玄兽神通的诱惑,这个价值会是多少?”
“当然了,为了提升它的价格,咱们还可以限量发售,毕竟物以稀为贵嘛。当然饥饿销售的模式也是可以借鉴的……”宁小凝已经完全陷入疯魔的状态,自说自话着,还不忘数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时不时的再狂笑一阵。
“打住……停!!!”实在看不下去的展亦白不得不出面阻止,再这么下去,今天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看这个疯女人犯病就可以了。
嗤呼!!!
被展亦白一声厉喝惊醒,宁小凝这才狠狠吞下满嘴的口水。
“给我做一把剑。”展亦白不给宁小凝说话的机会,急忙开口道。
“给你做一把剑?灵器?”宁小凝有些惊愕。
“对。”展亦白点头,“不过,这把灵器不能以玄力催动,而是以妖力,想来,这应该难不住你吧。”
“你不是有两把剑了么?”宁小凝奇怪道reads;。
“那是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我总要给自己隐藏一些手段。尤其是,在面对……酆都之时。”展亦白说话间,目光已是投向地下城的方向。
“好吧,反正你是老板。说说你的要求。”宁小凝没有过多的纠结此事。
“让我想一想,明天给你答复。”展亦白此举不过也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现在让他提出要求,一时间还真的没有头绪,只能推迟了一番。
“好了,剩下的时间,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实验室吧。”
……
“春秋之时,剑,天下三分,乃袖里剑,又称短剑;三尺剑,广义长剑;双剑,又谓之雌雄剑。而经过上万年的发展,剑的分类越发的细致,种类更是繁不胜繁,有巨剑、细剑、阔剑、十字剑、蛇形剑、矛狭(齿形剑)、腰品(配饰剑)、尚方剑(权利剑)等等不胜枚举。”
望着手中厚厚的一本书,宁小凝强忍着心头的怒意,“这是什么鬼,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的要求?”
“很不幸,你说对了。”展亦白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你想做什么,开博物馆么?”宁小凝气结。
“先不要那么激动,听我说完。这本书其实是一本秘典,名字为剑,上面详细罗列了所有种类的剑,有长有短,有阔有细,一共八十一种。昨天晚上我仔细想了一下,你那些华而不实的所谓灵器,其实并不适合我。我已经过了追求华丽的境界,相比之下,所追求的乃是剑的本源。而这八十一种长剑,对于我日后的修行很有裨益。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这本书中明确的记载了每一种剑的特点,你只需根据它们的特点,选择最适合的材料,找人炼制即可,甚至于不需追求品阶。”展亦白极为郑重的说道。
“既然如此,更没有必要了。你随便找些人炼制不就行了,找我岂不是大材小用。”宁小凝更不干了,她好歹也是堂堂神机营的营主,天才武器设计专家,若是将时间花费到打造这些普通长剑上,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必须是你,也只能是你。因为这是机密,我不容许第三个人知道。其次,是这里面很多种剑已经失传了,只是这些文字的记载,远远不够,而这就需要你来研究了。”展亦白这番话算是说到宁小凝心坎里去了。
那种被眼前这个男人信任以及重视的感觉,似乎还不坏。
“真是这样?”宁小凝虽是疑问,但嘴角已经恢复了笑容。
“所以,参与到这次炼制过程的工匠,事后,除了你,我不希望任何人还活着。”展亦白的回答,给予了宁小凝最高的承诺,只不过这份承诺,却也是那般的残忍,听得宁小凝娇躯微颤。
“不用如此吧?”宁小凝有些不忍道。
“所以,我希望,你在找帮手的时候,尽量用那些能够控制却又无法完全信任的工匠。”展亦白不置可否的坚定道。
“好了,这事你记在心里就好了。书你拿回去,自己参考,不过,除了你之外,不得传给第二个人看,否则,即便你不忍下手,我也不会让他存活于世的。”展亦白说完这话,转身已是离开,他知道,兹事体大,宁小凝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43章 造一个妖族
“你我算是同族,只可惜,现在你却为我做了嫁衣reads;王牌大明星全文阅读。九州之大,只怕再也难以找到第二个剑妖了。”孤身矗立于满树梨花之下,展亦白望着身上胜雪的衣衫,却是惆怅莫名的叹了口气,“展白枉为剑妖,却从未想过光大族群。既然如此,那么我便替他做了。世上没有剑妖,我便创造出一个来。”
之前,展亦白让宁小凝为他铸剑,而且一口气要了八十一柄,其实他说谎了。
这八十一柄剑,展亦白并非是要自己使用,实际上,他是要以此创造出八十一个剑妖族群。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想法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自从在地下城下,见到了姬承影先祖创造的雪白剑妖之时,便有了可能。
柳承影的先祖,以道门之法培育飞剑,不等飞剑灵智成熟,立即以机关之术二次锻造,待剑体大成之后,不惜天才地宝予以孕养,同时灌输战阵之法,最后放置于充满了鸿蒙之气的空间之中,历经千百年,最终炼制出了一柄剑妖。
这种结果,或许就连柳承影的先祖,也只能以理论预测,却不敢心存百分的肯定,毕竟想要成就剑妖,这里面存在着太多的变数,稍有差池,就极有可能功亏于溃。
在展亦白看来,柳承影的先祖确实称得上是人杰,不然,也不会异想天开的想出此法。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柳承影的先祖毕竟不是剑妖,对于剑妖的了解,更多的只是存在于一种臆断。相比之下,展亦白先天就有着巨大的优势。
他原本就是剑妖之体,若论对剑妖的了解,整个九州,或许都无人出其右者。
柳承影先祖的作法,虽然成功了,但却太过繁复,里面不确定的因素也实在太多,说是唯一性都是毫不为过,也就是说,以同样的办法,再想创造出一柄剑妖,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不过,踩在这位前辈肩膀上的展亦白,可谓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经过自身超级计算机的模拟,最终归纳出了一条切实可行的方法。
由剑转妖,先决的条件,就是必须足够纯粹,从柳承影的先祖,对飞剑两次炼制就不难看出。同时,还要拥有足够的底蕴,以助剑破茧成蝶,这也是为何,要不惜代价的以天才地宝孕养并放置于鸿蒙之气的空间之中。
只要满足了这两个条件,展亦白相信,就已经有了一成的成功概率。
柳承影的先祖就是凭借着这一成的几率,博了个满堂彩。不过展亦白自然不甘心于如此低的成功率,好在,他拥有着不少近乎作弊的神器。
其中之一,自然就是那超级计算机,有了它的推理计算,就能够最大限度的精准操控,以避免所谓的变数。
另外一个,则是从展白身上剥离出的……“剑狱”空间。
当年,展白在自己的意识海中创造了“剑狱”空间,凭借此空间,他能够更快的领悟修炼各种剑类功法典籍,甚至创下了无意剑典。其作用简直就是开了金手指的作弊器。
而现在,这个巨大的财富,却被剥离到了展亦白的身上,甚至在菩提老祖的帮助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确切的说,它赫然变成了……紫府,而且拥有了白玉京境紫府的某些特性。
当修士凝成紫府,并将紫府修炼到白玉京之境时,其内开天辟地,自成一界,幻化一座宫殿,名曰白玉京reads;。同时紫府的神宫之内会结出元婴,而这白玉京正是元婴的寝宫。
展亦白现在的剑狱空间就已经化作一座剑锋林立的白玉京,只是不同的是,里面并没有元婴的入驻。
白玉京自称空间,除了作为元婴的寝宫之外,还拥有了比之玄空石更强大的能力,不仅可以储物,甚至能够纳人。
展亦白正是打算,将那八十一柄长剑,置于白玉京之内,以白玉京内的精粹剑妖之气孕养,如此一来,比那什么天才地宝、鸿蒙之气不知好了多少倍,也能极大的提升成功的几率。
展亦白将这个过程,称之为养剑!!!
展亦白并不确定自己这种办法能不能成功,但却是他想了一个晚上的结果,而且经过了超级计算机的模拟推演。
“即便不成,想必也能创造出八十一柄绝世的好剑吧。”
展亦白如此安慰着自己。
就在展亦白独自畅想时,此时的天祚府却是热闹非凡,原因无他,今天将是七阁科举之日骨债全文阅读。
此时的拂柳街一改白日的冷清,变得门庭若市,沸沸扬扬的人头攒动,尤其是在一处专门清理出来的偌大广场之上,更是有着数不清的人在不停的忙碌着,飞速的搭建起一座华丽的舞台。
当夜幕降临之时,七阁科举即将在这座舞台上演。
虽然此时距离天黑尚早,不过,为了能够抢占一个好的位置,早几日就已经蜂拥入天祚府的各方所谓的青年才俊,已经迫不及待的汇集于此。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天祚府之外,经过了之前层层海选而晋升的青楼佳丽。
所谓同行是冤家,对于花满楼一手促成的此次盛会,虽然让她们懊恼不已,但大势所趋之下,所能做的就是尽遣花魁,与那从未听说过的七阁分出个高低,也能大大的提升自己的名气。
所以,这足足三百余名花魁佳丽,此时可谓都在摩拳擦掌,准备今天晚上好好的风光一把。
对于这些竞争者,花满楼倒是安排的颇为周到,甚至特意在拂柳街安排了数座宅院,以供她们休息。
另外一边,芳满庭内的几处环境典雅的宅院内,参与此次科举的七阁美女们则在进行着紧张的彩排。
不用说,这“彩排”一词自然是来自宁小凝之口了。
梅兰竹菊棋书画七女各自打理一阁,为了此次科举,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不仅对参选的佳丽们精挑细选,为了能够给予最大的惊喜,甚至全部启用生面孔。
此次殿试,共有六百名佳丽入选,因为花满楼是发起之人,又是东道主,反倒省去了之前的层层海选,并且占据了一半的名额。
对于这种安排,虽然让其他青楼满心的不满,可也只能发发牢骚。谁让你没有花门楼的气魄,筹办出如此盛会呢?
不过,七阁这边虽有三百名佳丽参选,但不为人知的是,她们少有的采取了组团的模式。
无疑,这又是宁小凝出的点子了reads;。
要知道,在前世的娱乐界,女团可是大行其道,极为盛行的。
此次的七个科举,不仅出自宁小凝的一手策划,甚至于毫不谦让的掌控了技术指导、服装设计、舞曲编导等诸多极为重要的位置。
早上时,展亦白带给宁小凝的难题,此时早就被她抛出了脑后,此时正兴致盎然的穿梭于分配给七阁的宅院,最后的审查各阁的彩排情况。
热闹起来的芳满庭,自然逃不过展亦白的耳目,出于好奇,展白便出现在了其中一处宅院内,刚刚推门而入,霎时间,整个人就傻掉了。
如果可以的话,此时的展亦白直想爆一句粗口。
尼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见院子中央的花丛草坪之中,一队九名女子,身材热裤束胸,裸露出莹白入玉的秀腿、胳膊,不断的变幻阵型中,热舞跳动,很多*的动作,即便是女人看了都会面红耳赤。
因为剧烈的跳动,让九女胸前的高耸,剧烈的晃动着,甚至让人后怕,会不会突然掉落下来。
不仅是跳,同时,九女或者轮番上阵,或者齐声,诱人的红唇中吐出一些节奏欢快歌词却大胆泼辣的歌曲。
完了!
展亦白心中暗叫一声,不忍的别过头去,不仅是为这些女子叹息,更是为今天晚上那些竞争对手扼腕。
可以预见,这种极富挑逗的舞姿歌曲,一旦出现在舞台之上,对于没有经历过前世那种娱乐大爆炸时代观众来说,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这种视觉跟听觉的冲击。
“怎么样,有没有生出缅怀的感觉?”不知何时,宁小凝走到了展亦白的身边,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种阴谋得逞的放肆。
“热舞、辣妹,加上动感十足的音乐,还有别具一格的歌曲,我倒要看看,外面那些土老帽们,有谁能抵挡得了我们七阁女团的诱惑。”
“宁小凝,这有些过了吧。”展亦白有心劝解道。
实在是这冲击来的太大,甚至让他都生出无法掌控的感觉。
“过了么?这个世界什么都好,就是娱乐节目实在是太单调乏味了。那些软绵绵的歌舞、慢悠悠的舞蹈,陶冶情操还行,放在青楼夜店,就实在有些不着调了。”宁小凝不屑一顾道,“我这么做,就是要打造一个偶像时代。这一次,一共有三十六个女团,只要她们吸纳了大量的粉丝,日后,想要搞情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前世那些粉丝的疯狂程度,你又不是不清楚。”
“罢了,随你去吧。”展亦白揉了揉麻木的脑袋,重重的叹息一声,“隐儿呢,她今天没跟你在一起么?”
“隐儿也在排练呢,她可是咱们的压轴。”宁小凝理直气壮道。
“胡闹,堂堂万花苑的宗主,难道也要挺胸露屁股的在人前卖笑?”展亦白没来由的一阵愤怒。
“喂,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谁说隐儿也要穿成这样的。放心吧,她穿得很保守,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宁小凝一阵气结。(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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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44章 七十二变之秘
眼不见为净,展亦白果断的撤退了,连原本想要观看七阁科举的计划也取消了子萝的锦绣田缘最新章节。
芳满庭内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已经彻底的疯魔了,在这种情况下,展亦白相信,即便自己反对,也是无济于事。既然如此,就随她们胡闹吧。
闷闷的回到自己的宅院,静下心来的展亦白便开始禅悟七十二变。
对于道法七十二变,其实很多人都走入了误区,以为这是一种变化之道reads;。可若是仔细想想,仅仅凭借变化之道,七十二变就能被称作顶级的道法,那道法就实在太过鸡肋了。
事实上,真正的七十二变,远远比人们想象的高深莫测的多。而其中所谓的变,并非是变成别的东西,而是指阴阳五行性质的变化,而其全名为地煞七十二变。
地煞之上自然还有天罡,所以七十二变之外,也就有了天罡三十六变。后者比之前者,更加的强大。
当然此三十六变并非隐儿口中的三十六变。
隐儿虽然贵为万花苑的宗主,在世人的眼中,也算的上是地位高贵了,可在菩提老祖这个层面上,却根本就是不起眼的小人物,自然,这眼界、见识更是不值一提了。
天罡三十六变之术,包括了斡旋造化(可无中生有,以死为活,据说女娲以此术造人)、颠倒阴阳(可昼夜颠倒)、移星换斗(改变星辰排列)、回天返日(可驱赶太阳)、呼风唤雨、振地憾山、腾云驾雾、划江成陆、纵地金光、翻江倒海、指地成钢、五行大遁、六甲奇门、逆知未来、鞭山移石、起死回生、飞身托迹、九息服气、导出元阳、降龙伏虎、补天浴日、推山填海、点石成金、正立无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花开顷刻、游神御气、隔桓洞见、掌握五雷、潜渊缩地、飞沙走石、挟山超海、撒豆成兵、钉头七箭好女不下堂全文阅读。
可以说,每一道术,都有夺天地之造化的能力,莫说全部修习,即便能得其一,便能成就陆上神仙。
也正是因为此道法实在太过逆天,早在太古之时,大多就已经失传,即便流传下来的也多为残缺不全,让人扼腕叹息。
地煞七十二变,则有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坐火、入水、掩日、御风、煮石、吐焰、吞刀、壶天、神行、履水、杖解、分身、隐形、续头、定身、斩妖、请仙、追魂、慑魄、招云、取月、搬运、嫁梦、支离、寄杖、断流、儾灾、解厄、黄白、剑术、射覆、土行、星术、布阵、假形、喷化、指化、尸解、移景、招来、迹云、聚兽、调禽、气禁、大力、透石、生光、障服、导引、服食、开避、跃岩、萌头、登抄、喝水、卧雪、暴日、弄丸、符水、医药、知时、识地、辟谷、魇祷。
寻常之人以为的七十二变,不过是里面的假形一术而已。
七十二变之中,其实有不少道术跟三十六变相似,只是没有后者厉害而已。
由此可见,不管是天罡三十六变还是地煞七十二变,都可为无所不包,说是神通广大毫不为过。相应的,修行起来,也是难上加难。
天罡三十六变,多有失传,也就不说了。据菩提老祖所言,即便是地煞七十二变,能够修炼完整的,在他数来,也不过五指之数,很多要么悟性不足要么时间不够,只是修习了其中一部分道术。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展亦白。
到现在为止,展亦白也只能堪堪使用假形一术而已。
当然,在展亦白看来,七十二变虽然各有神妙,却没有必要全部修行,很多道术,对他而言,要么就是画蛇添足,要么就真的只能沦为鸡肋了。
就以其中的剑术而论,此道术不过就是御剑之术,可以御使武器自行飞空与人战斗,这根本与宁小凝所创造的灵器并无二至。还有续头,所谓续头,就是将头砍下,还能长上,此术对于展亦白基本上没有多少用处,他的妖体为剑,跟一般的妖完全不同,基本上不存在致命的弱点,至于所谓的头、心之类,即便没了又能如何。
如此一一看下来,展亦白自觉对自己真正有用的,已经十不存一reads;。
禁水之术,可以在水中通行无阻,这倒是颇为实用。
神行之术,也就是所谓的灵魂出窍,可以跨越千万里之遥,并保有几成的修为,此道术也还不错。
定身之术,自然是要学的。虽然无法定住修为比自己高的人,而且还有数量的限制,但在群战中,绝对能起到出其不意之效。
斩妖之术,也一定要学,这里所谓的妖并非是指妖修,而是鬼怪之类没有实体的存在。需知,这个世上,除了玄修、妖修之外,还有冥修,后者中有很多都是不存在实体的,极为难缠,而此术无疑可算得上是克星了。
假形之术,展亦白已经修炼,不过却还未精通,此术大成之后,可变人也可变物,可变男也可变女,可变大自然也可变小,甚至变无,端的神奇。
指化之术,算是假形之术的补充,可以将其他人或者物进行变化,自然也不能错过。
以上六术被展白认为是必学的,至于其他,并非全部没有学的必要,有些还是很有用的,只是可以留到日后再学不迟。
毕竟道法修行极为不易,只一术就有可能耗费百十年甚至更长,若是求全的话,想要将七十二变小成,不花个万年,是根本不可能的。
做人做妖,要懂得取舍,至少展亦白在这方面表现的就很是不错。
假形之法已然小成,虽然现在只能变化成人,还无法变物,更不能做到大小如意,但暂时已经够用了。
展亦白现在要修的便是定身之术。
相比于假形,定身之术的限制不可谓不大,难以定住高出自己修为者,而且小成之前,所定的数量更是只有区区一个,甚至对方修为越高,所定的时间越短,可即便有这种种的弊端,但依旧难以掩盖其强悍之处。需知,高手过招,争的就是朝夕。而展亦白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的优先修行此术,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抗衡酆都。
展亦白此行,天祚府不过是个临时的落脚点,最终,他还是要回归地下城的,而在地下城,无论如何都绕不过一个人,那就是酆都。
酆都的轮回碧落,展亦白是清楚的,那种近乎跨越了时空的攻击,实在是太过骇人了,近乎就是无解。
可定身之术的出现,无疑给展亦白带来了一丝克制的可能。
哪怕只能够定住酆都稍纵之间,展亦白就自信能够反败为胜。
“天祚府、地下城?师尊特意指点这两处地方,到底是何用意呢?”想到菩提留下的手书,展亦白不禁陷入了沉思。
只可惜,展亦白不是展白,并不具备,洞察分毫便能推理出真相的能力,最终只能作罢。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为今之际,多想无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定身之术,乃是上古……”
所谓修炼不知时日,不知觉中,夜幕已经降临,芳满庭外的拂柳街也迎来的最热闹的时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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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45章 联姻
定身之术,实际上是以某种特殊的法门极大程度的提升真元某方面的威力,打破时间的秩序,从而定格出一段时间的永恒boss太冷,求退货最新章节。从这里也不难看出,要想修炼定身之术,最起码都要凝出紫府,毕竟只有凝成紫府,自身原有的玄力或者妖力才能转化为真元。
展亦白神沉紫府,修炼定身之术,对于几乎充斥了大半个天祚府的喧嚣,充耳不闻。
是的,此时的天祚府的空气中都充溢着亢奋的气息,据统计当晚有上百万之众,聚集在了拂柳巷,地上没有位置,那就各显神通,甚至连天空之上都是人挤人,几乎调动了天祚府府主侍卫、将军府所有军将以及知府衙门的所有衙差维持秩序。
正如展亦白预料的那般,一开始,七阁科举还算有条不紊,最先登台的七阁外知名青楼佳丽,以曼妙的舞姿加上空明的嗓音,虽然也引得了满堂的喝彩,可当来自七阁第一组女团登台后,气氛立即变得诡异起来。
这一组女团来自七阁中的伶莺阁,共有十二名女子,每一个都堪称绝色,高挑的身材包覆着的赫然是一件纯白色的……紧身护士******,修长的****之上更是穿着渔网般的丝袜,脚踩恨天高,凸凹有致的身材在这身打扮下,仆一登上舞台,立即博得了死一般的寂静。
哇擦!!!
一声完全不同丝竹的高亢乐声炸响,十二名女子一改处子般的恬静,曼妙的身材便和着极富节奏的拍子扭动了起来,如同一条条美女蛇。
轰!!!
舞台的四周,突然燃起凡俗逢年过节时燃放的烟花,营造出喷泉的视觉盛宴。
也正是这一声炸响,彻底点燃了沉溺了良久的疯狂。
有乐有舞又岂能少了歌。
十二名性感的女子各自手持着一柄寸长的木棍,木棍精雕细琢,上面镌刻着扩音的玄纹阵列。
完全不同于这个世上空明绵软的歌曲,大胆到极致的歌词,加上时儿快速时儿轻柔,时儿高亢时儿低沉的嗓音,一次次的冲击着现场上百万人那极度脆弱的心灵。
当一曲作罢,十二名女子向着四周施礼走下舞台时,所有的观众依然沉溺于无限的遐想之中,久久难以自拔。
至于完成表演的那些青楼佳丽,则是面若死灰,作为同行,没有人比她们更能深切的感受到刚才那十二名女子所带来的冲击reads;。所有人的心中没来由的浮现一个词语——大势已去。
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紧接着七阁所有的女团一一登台,带来了种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以及震撼。
更加********妖娆的皮装、清纯可人的学生装甚至不乏只着三点的“比基尼”,宁小凝完全将制服诱惑进行到底,七阁更是出尽了风头,掀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山呼海啸,其狂热程度,使得现场的秩序一度陷入混乱,若不是有之前登台过的七阁女团以自身的魅力压制,就算是引发一场惨烈的厮杀,也未可知。
再好的筵席终有结束之时,轰轰烈烈的七阁科举待得拂晓时分才得以结束,司仪又一次走上舞台,开始宣布最后的名次。
不出所料,最终的结果,七阁独占鳌头,包揽了最前面所有的名次,至于其他青楼……此时谁还记得。
“安静,安静。”司仪手持“木棍”,经过一个晚上的主持,声音已然有些嘶哑,可就是这么一个修为不过太易境的小修士,一句话间,就让上百万人的熙熙攘攘彻底的平息了下来。
“我宣布,此次七阁科举圆满结束……不过……”没等观众发出叹息之声,司仪的语气陡然一变,“最后,花满楼为诸位带来最后的盛宴超级玩家系统全文阅读。”
听清楚了,这次司仪说的不再是七阁,而是花满楼。
七阁隶属于花满楼,这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今天,七阁无疑成为最大的赢家,那么统领七阁的花满楼,难道也不甘寂寞,要来一争高下么?可之前,司仪不是已经宣布了名次?
就在所有人心存疑惑的时候,作为压轴的隐儿出场了。
待一切尘埃落定,让人难忘的夜晚终于迎来了东方的第一抹晨光。
新的一天,注定是属于七阁,属于花满楼的。街头巷尾、酒肆茶坊,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有人的地方,甚至每一句话,都离不开昨夜的疯狂。
于此同时,七阁之中,更是座无虚席,即便白天不是营业的时间,依旧聚集了众多身份显赫腰缠万贯之人,一掷千金,只为能够一堵昨日上台女团的芳容。
即便,宁小凝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依旧被这种结果震撼了,花满楼几乎调动了一切力量,来维持七阁的秩序,对不愿离开的宾客也是极为客套,毕竟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此时能够进入七阁的,每一个都有着强大的背景。
而这些人在成为各个女团“粉丝”的同时,也是最好的情报人员。
待得天黑之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同时从七阁传出,一天之后,七阁所有的女团,将莅临地下城,做第一次的巡演。
于是乎,当天晚上,纷纷扰扰的天祚府立时就十室九空,组成了庞大的人流,向着地下城的方向涌动。
芳满庭内,修行了一天一夜的展亦白被人唤醒。
进来的只有一个人——隐儿。
“有事?”
展亦白睁开眼睛,定身之术极为缓慢的进展,让他的精神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嗯reads;。”隐儿点了点头,竟然少有的露出了娇羞的女儿态。
“什么事?”展亦白问道。
“联姻。”隐儿的声音,细弱蚊蝇。
“联姻?”展亦白额头微皱,“谁跟谁?”
“师兄跟师妹。”隐儿这个回答很有些掩耳盗铃之嫌。
“我跟你?”展亦白大吃了惊,虽然之前,隐儿流露出这个意思,但他只当做是个玩笑,即便现在,也有些怀疑,不会又是这个女人的恶作剧吧?
展亦白的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想要看透面前这个女人话中的真假。
“师兄不要多想,这、这是万花苑供奉堂的决定,隐儿虽是宗主,但现在修为全无,所以,很多事情上,已经身不由己了。”隐儿说的情真意切,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么?”隐儿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展亦白心中的怀疑越重。
万花苑是何等的存在,那是即便是在鼎洲都数得上号的大宗门,可自己呢?
不过是小小的剑妖,展亦百可没有自恋的以为自己的名声已经高到能纳入万花苑长老供奉的眼中。
“师兄很奇怪是么?”隐儿看出了展亦白的怀疑。
“不应该奇怪么?”展亦白冷声一笑,若此事是真的,那么他更加相信,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阴谋。
“隐儿也很奇怪,但这却是真的。而且是刚刚从宗门内得到的消息。至于原因,我想是因为师兄之前所展现的七十二变吧。”隐儿叹息一声,神色有些幽怨,可又不是很像。
“七十二变?”展亦白神色微变,“一个道法而已。”
“师兄错了,七十二变不仅仅是道法,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据供奉堂传来的消息,这个世上,拥有七十二变道法的人甚至不超过五指之数,而且这些人,无一不是传说中的存在。而师兄你恰恰拥有了此道法,这就不由的让人产生遐想了。”隐儿解释道,“万花苑看似风光,即便是在鼎洲,也是名声在外,只不过,在真正强大势力的眼中,一个靠着女色立足的宗门,如果换做师兄,你会怎么看?”
“花瓶只是花瓶而已,不过是随意亵玩的玩物。”不等展亦白回答,隐儿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惨然。
她这些话并非耸人听闻,在鼎洲,别说是那些强大的宗门势力,即便是一些小的宗门,对于万花苑更多的只是觊觎之心,而没有多少敬畏。这对于一个宗门来说,无疑是种极大的讽刺。
万花苑出产美人,这些美人不仅仅是宗门弟子,更多的是明码标价的财富,在鼎洲,但凡有些身家,只要出得起价码,即便是内阁的弟子,也能纳为妻妾,甚至是随意赠送的礼物。
展亦白神色变得凝重,从隐儿的话中,他不难想象万花苑的境地,尤其是门内弟子的悲哀。只看现在,为了宗门,甚至连宗主得舍得牺牲,这不就是最好的明证么?
“你们的条件?”展亦白虽然没有继承展白的聪慧,但他同样不是傻子,既然是联姻,自然是要各取所需,隐儿此来,不仅仅是示好,更多的是谈判。(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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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46章 条件
“很简单,用宁姐姐的话说,就是我们万花苑跟剑狱山庄结成战略同盟,同气连枝,共进退女神的私房保镖全文阅读。”隐儿一改小女儿姿态,变得严肃起来。
“说具体点。”展亦白凝思道。
“第一,互建法华门,一方有难,另外一方必须竭尽全力的给予支援。第二,互通有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凡能够出售的,对方可以优先购买。价格方面,最多不得高出市价的一成。第三,加强交流。这个方面主要体现在两点,其一,每十年互相之间可以派遣五名弟子,资源另算,但修炼功法对方不得有丝毫的限制隐藏。其次,每十年双方举行一次大比,彼此切磋技艺,当然参加大比的弟子必定会有年龄的限制,表现优异者将得到丰厚的奖励。奖励由双方一同承担。第四,双方的弟子不得以任何理由互相挑衅甚至厮杀,否则以门规处置。”隐儿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篇,让展亦白甚至怀疑,根本不像是临时起草出来的。
“没有了?”见隐儿停下了话头,展亦白问道。
“没有了,当然,这只是一个概况,至于细节方面,我们可以再行商讨。”隐儿回道。
“很公平啊。”展亦白话是如此说,但表情却极是玩味。
“公平不好么?”隐儿不解道。
“当然不好了。需知,联姻是你们提出的,如此一来,万花苑跟我剑狱山庄又如何能放在同一个水平高度呢?”展亦白笑道,只是这笑容是那般的僵硬。
隐儿神色一僵,展亦白的意思很明显了。
在展亦白看来,万花苑是有求于人,既然如此,在制定双方合作的规矩上,自然而然的必须要放低姿态了。
看似公平的条件,其实隐含的却是对剑狱山庄最大的不公平。
不过,对于展亦白的话,隐儿显然并不认同reads;。
“我万花苑再是不济,也是立足鼎洲的大宗门。而剑狱山庄呢?别说是鼎洲,就算在这地三洲,又算得上什么?跟剑狱山庄平等相待,对我们万花苑来说,姿态已经足够低调了,所以这看似公平的条件,事实上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展亦白摇了摇头,“好吧,之前的条件,我可以去全部答应,但却需要补充两点。”
“说来听听。”隐儿神色有些难看,展亦白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第一,通婚。你万花苑基本上都是女弟子,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优先在我剑狱山庄中挑选女婿。其实这一条可以并入你之前提的第二个条件。也就是说,选择双修伴侣,优先考虑对方的弟子。”展亦白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条件表面上看似乎很公平,但实际上,万花苑吃了很大的亏。
万花苑偌大的宗门,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依靠出嫁弟子,以换得不菲的聘礼。可若真要答应了展亦白的请求,先不说,剑狱山庄会不会拿出聘礼,只是这优先二字,就足以让万花苑损失惨重。
“不行将门娇:皇家贵后最新章节。”不出所料,隐儿当即给予了拒绝,“剑狱山庄势力虽不大,但人却不少,尤其是男弟子更多,若是都迎娶万花苑的女弟子的话,失去了财力收入的万花苑,早晚一天,都会沦为剑狱山庄的附庸。”
“既然如此……那就限额好了,每年一百个名额,如何?”展亦白摩挲着下巴,心知自己确实表现的太过心急了。
觊觎良多的展亦白如何会放过吞并万花苑的机会,不过,万花苑显然还是非常谨慎的。现在看来,只能徐徐图之了。
“百名?师兄,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我万花苑一年之中,也才不过有五十名弟子出嫁,这跟全部给你们有何区别?”隐儿差点没有气笑。
“这么少?”展亦白诧异道,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堂堂万花苑如此大的宗门,每年怎么会只出嫁五十名女弟子呢?
“你以为女弟子培养起来那么容易么?别说内外阁的弟子,就算是最低等的外门女弟子,光是仪态、气质还有技艺上的培养,所花费的时间、精力以及财物就很是不菲。”隐儿没好气的白了展亦白一眼,当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那每年三十个好了。”展亦白一下子就减去了三分之二。
“不行,最多只有五个,需知我万花苑就是靠这些女弟子的聘礼支撑发展的。”隐儿毫不客气的将数量降到了各位数。
“五个?太少了。至少二十个。”
“五个。”
“我再退一步,十五个,不能再少了。”
“五个。”
隐儿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十个,不然,联姻之事免谈。”
“成交。”
从双方讨价还价的结果来看,显然隐儿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之前说了第一个条件,至于我的第二个条件么……出兵帮我们拿下出云帝国reads;。”展亦白眼神精光闪烁,第一次暴露出了其勃勃野心。
“出云帝国?!”隐儿惊的樱唇圆张。
“不用如此惊讶吧。万花苑既然要你我联姻,自然是想找一个强大的靠山吧,吞并出云帝国只能算是我剑狱山庄发展的第一步而已。”展亦白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剑狱山庄是宗门,不是国家,想要变强,师妹以为,笼络更多的弟子,才是正经。”隐儿劝解道。
万花苑虽是鼎洲的大宗门,但若要打下地三洲的一个国家,也非易事,更重要的是,如此大的动作,很容易引起鼎洲一些有心之人的注意,若是被人拿此事刁难的话,就麻烦了。
听得隐儿的话,展亦白也有些犹豫。他之所以想要吞并出云帝国,其实也是临时起的念头,至于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菩提老祖手书上的指引。
“地下城、出云帝国”,短短几个字,展亦白实在看不出其中的深意,所能想到的就是纳为己有了。
不过,现在想想,地下城且不说,吞并出云帝国确实有些不现实。一来,土地对一个宗门来说,实在没有太多的意义。其次,出云帝国境内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已然形成了一个平衡,若是剑狱山庄冒然杀进去的话,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若是被群起攻之的话,即便有万花苑帮助,损失也定然极大,甚至因为没有太多的人对如此大的国土进行统治,新建的国家很容易陷入处处烽烟的混乱。
“不过,隐儿倒是有更好的办法。”隐儿眼睛一转,突然开口道。
“什么办法?”展亦白急忙问道。
“占领出云帝国,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自然是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源,不管是天才地宝、玄晶石还是人,这样一来,就能极大的提升宗门的势力。但这么做,坏处更大。所谓,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若师兄真的要起兵攻占出云帝国,不仅是现在的皇室,就算是帝国境内的其他宗门,势必会同仇敌忾。更重要的是,出云帝国若是陷入兵灾,你觉得四周的邻国会怎么样呢?”隐儿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先不说国内如何,就是附近的邻国,也绝对不会错失如此开疆扩土的良机的,到时候,最终的结果怕是要为他人做了嫁衣啊。
“继续说。”
“师兄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还有人,何必要冒如此风险,只要将现在的皇室变成自己手中的傀儡,不就行了么?”隐儿笑嘻嘻的说道。
“傀儡?”展亦白眼睛一亮。
好办法,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不过,很快,展亦白就平静了下来。
“只怕此事也不容易吧。”出云帝国的皇室不仅是一方天子,更是帝国境内的最强宗门,想要将他们纳入手中,又岂是说说那般简单。
“咯咯,对师兄你来说,或许并不容易,可对我万花苑来说,却是最为擅长的。”隐儿神秘一笑,“所谓爱美人不爱江山,纵观古今,沉迷于美色的一国之君可是不少哦。”
……
“好,就如你说的这般。若是万花苑能帮我掌控出云帝国的皇室,事成之后,必有厚报。”(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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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47章 酆都跑路
地下城,花语阁星际穿越之淼淼修仙路全文阅读。
此时正是百花齐放的季节,花语阁内百花开,招蜂引蝶正当时。
柔软青翠的草坪之上,色彩斑斓的花海之中,蝶衣、蝉儿两女席地而坐,身旁则矗立着枭娜、旖旎姐妹伺候着。
“姐姐,妹妹实在想不通,那展白十几年不见踪影,这突然现身,宗主怎么就要嫁给他呢?”蝉儿放下手中的水晶夜光杯,微熏之下,娇俏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抹红霞,越发的诱人。
“据说是供奉堂的决定。”相比于蝉儿的激动,蝶衣却是神色平静,她不喜饮酒,却极喜饮茶,说话间,已经端起茶杯,细细的啜了一口,顿时间,香气沁脾,使得她露出满足的微笑。
“一群老不死的,她们怎么敢做出如此之事,那可是宗主,按宗门规矩,供奉堂只有监督之责,可没有掌控宗主命运的权利。”蝉儿咬牙切齿道。
“以前没有,也不敢。但现在么……宗主修为尽失,怕是引得某些人起了心思吧。”蝶衣轻叹一声。
“她们敢,这可是谋逆大罪,就不怕……”蝉儿美眸一挑,还没等说完,却被蝶衣举手阻止了。
“万花苑十三钗,外七内六,宗主所能掌控的也就你我两阁,其他的可都实际掌握在供奉堂手中,你说她们敢不敢?”蝶衣一番话,噎的蝉儿再也说不下去了。
“又是这些腌臜之事,哼,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私心,怪不得千百年来,宗门一直难有成就。”蝉儿恨恨的唾了一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如此一来,对宗主倒也非坏事。”蝶衣露出笑容。
“还不是坏事,宗门的规矩可是在那放着呢,所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群老不死这么打算,明摆着要废黜了宗主啊。”蝉儿不解。
“若如你所说,那又何必联姻,并定下那般多的规矩呢?岂不是画蛇添足?”蝶衣玩味的笑道。
“这……哎呀,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妹妹自认没有你聪慧还不行么,快点说,这里面又有什么道道?”蝉儿撒娇的央求道。
“我觉得,此次联姻怕是宗主主动提出的自保之策吧。那展白的身份原本就很是神秘,这突然消失的十二年中,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遇到了偌大的机缘,甚至让供奉堂都不得不顾忌一二。现在看来,供奉堂此举也是被逼无奈啊。”蝶衣说话间,眼睛不自觉的向着天祚府的方向望去,“过了今夜,就能见到那个人了,只是不知,他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宗主出嫁,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蝶衣说着,眼睛微不可查的向着身边的枭娜以及对面的旖旎瞥了一眼。
“是啊,若不是宗主突然插了这么一腿,人家都想嫁给展哥哥呢!”一旁的蝉儿却插科打诨了起来,那做作的模样加上如糖蜜一般的糯糯软音,很是博得了蝶衣一记大大的白眼。
“不过,话又说过来了,宗主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修为呢?”蝉儿性子原本就多变,这不,很快话题就转移了。
“宗主修行的功法无人可知,可以说是整个万花苑最大的秘密。这个问题却是把我给难住了reads;。”蝶衣柳眉微蹙道。
“哎,你们说宗主现在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啊。那展白满打满算应该不超过百岁吧,可宗主她……反正两百年前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宗主就是宗主了呢。”蝉儿突然一脸神秘的八卦道。
“这种话你也敢乱说,小心被宗主听到了,撕烂了你这小骚蹄子的嘴。”蝶衣无语的白了蝉儿一眼,只是换得对方吐了下舌头,最终只能苦笑一声,却还是给予了解释,“话不能这般说,我虽然不知宗主所修的功法,但咱们万花苑最高的功法典籍天行九歌,肯定也是有所涉猎的。天行九歌,那可是极品天阶的典籍,包含了法典以及术典,一歌一轮回。据我所知,度过上次的一轮回,还不到三十年,也就是说,现在宗主的实际年龄也不过二十多岁而已。”
“天行九歌啊,姐姐,咱们怎么也是内阁的首席大弟子,为什么就没有资格修行呢,反倒是黑莲阁,哪怕是最普通的弟子,都有资格修炼。想想,就觉得不公平呢。”蝉儿有些不忿道。
“这个……只怕不是我们没有资格,而是没有办法修炼啊。”蝶衣显然知道某些的内幕,但却闭口不言。
“嘻嘻,我突然想起来了,貌似那位展哥哥跟咱们的枭娜旖旎有过婚约哦,哎呀,这么说起来,宗主算不算是小三,不,小四了呢?”蝉儿的劣根性,今天算是全部暴露了出来武侠世界里的剑仙全文阅读。
骂人不揭短,这明显很欠的节奏,自然迎来了蝶衣为首,枭娜旖旎姐妹助拳的联手攻击,一时间,娇喘跟讨饶之声,便充溢了整个花园之中。
……
跟花语阁同时得到联姻消息的,自然少不了剑狱山庄了。
顿时间,琴音就调动了山庄所有的力量,开始张灯结彩的准备了起来。
与万花苑联姻,对方还是万花苑的宗主,不管此事的前因后果,剑狱山庄作为夫家,总要办的盛大体面。
琴音忙里忙外,很多地方都是亲自上阵指挥,尽心尽力之处,让人看了颇为怜惜。正如蝶衣所说,几家欢喜几家愁。
虽然琴音从未奢望过,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公子的新娘,但当得知展白即将大婚,而新娘却不是自己时,心中未免还是有些失落的。只能将自己扔到繁重的工作之中,或许才能聊以慰藉吧。
剑狱山庄如此大的动作,自然引得地下城各方势力的注意,只是其中的缘由,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所以街头巷尾也便有了各式各样的传闻。
不过,很快,剑狱山庄的风头就被另外一件事给彻底掩盖了。
突然涌入的大量外人之人,第一时间就将遍布地下城的所有客栈挤满,为此,甚至还发生了不少的争执。
好在此时的地下城虽然没有了那能够预警的玄纹阵列,但城防营的势力却是有了极大的扩张,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将不好的兆头掐灭,避免了大规模械斗的发生。
随着这些外人之人的进入,天祚府七阁女团即将前来地下城开唱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七阁的名头不仅响遍了整个天祚府,就连地下城也是略有耳闻,现在,又听到这些外来之人口若悬河的诉说,更是增添了极大的好奇,一时间成为热门话题。
天盟,酆都阁reads;。
“拜见天子殿下。”一名黑衣人恭敬的步入这间可谓穷奢极欲的“书房”之内。
“都打听清楚了?”酆都头也没抬,安逸的坐在他那价值连城的软榻之上。
“据我们在天祚府的探子传书,剑狱山庄如此动作,实则是因为展白回来了。”那名黑衣人低头回道。
“书生?!”酆都微闭的双眼陡然睁开,其中的惺忪睡意顿去,“嘿嘿,你终于还是出现了。”
“不过……”黑衣人突然变得吞吞吐吐。
“说……”酆都不耐烦的拉长音道。
“那名探子说,此次展白回来,是要成婚。”黑衣人想到接下来要通报的事情,不仅暗自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成婚?这倒是新鲜,跟谁?”酆都的好奇心顿时被极大的提升了起来。
“万花苑……宗主。”
噌!!!
酆都全身一颤,差点没从软榻上掉落下来。
“你确定?”
“探子是这般说的。”黑衣人忐忑道。
“混蛋书生,竟然这么快就勾搭上万花苑的宗主了。”酆都脱口大骂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我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殿下是要……”黑衣人满眼的圈圈,完全不知酆都话中之意。
“还能干什么,跑路呗。书生这个混蛋最是小心眼,此次他既然敢回来,而且还勾搭上了万花苑的宗主,说不得肯定会打上门来的,这种时候,我要是还在这呆着,岂不是脑子有病。”酆都平时是什么德性,下面的人哪里不知道,可现在的表现,却是再次刷新了他那毫无底线的原则。
“这…这……殿下要是走了,那天盟该如何,十几年的心血,难道就这样白白葬送?”黑衣人对酆都的不负责任显然很有怨言。
“什么这那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卵击石的事情老子才不做呢,这次先让书生得意一阵,待我也去勾搭个富婆回来,再比过不迟。再者说,书生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我不在,他绝对不会为难你们,就像是他不在,我也不会为难剑狱山庄一样。好了,解释了这么多,你快去给我准备吧。”酆都毫不知耻的说道。
“这……”黑衣人略一犹豫,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正是这短暂的犹豫,最终害了自己。
嗖!!!
刀光乍现,黑衣人只觉心口一痛,视线已经变得渐渐模糊。
“为……为什么?”倒下之前,黑衣人难以置信的望着酆都。
“哼,真以为我没有脾气么?”酆都不屑的望着倒下的黑衣人,低头向着腰间的锦囊望了一眼,“月兄,趁着血还没冷,还不快去。”
“喋喋,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有些饿了呢,嘎嘎。”(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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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48章 回归
踏着晨露,展亦白一行数百之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地下城的城门之外公主被圈记全文阅读。
十几年未来,地下城早已经变了模样,先不说其他,只是这城门,就比以前更加的巍峨雄伟。高耸的城门外,赫然站立着十几名城防营之人,设卡收费。
自从十几年前兽潮之乱后,逃过一劫的吕泽庭却是意外的水涨船高,不仅重建了城防营,更是获得了全新地下城所有大势力的支持。
这种支持的力度是极大的,不仅让城防营彻底独立于任何势力之外,甚至拥有了独立的财政,将进入地下城的入城费纳入口袋。
现在的地下城常驻人口已然超过了五百万,放眼整个出云帝国,都无出其右者,而每一日进入城中者,何止十万,即便按照人头,每人出一枚中品玄晶石,一天下来收入就不下十万召唤圣界全文阅读。如此日积月累下来,城防营简直称得上是富得流油了。而有了资本,吕泽庭自然是大肆的招兵买马,扩充城防营,现在人数早已经过万,维持着整个地下城的秩序。
此时的城门处,早已经有数千人众分立两侧,一侧为首的赫然是一亭亭玉立的女子。另外一边,城防营的统领吕泽庭也位居其中,除此之外,还有众多的熟悉面孔,比如魏真、闻人浪谍等等。
一眼望去,展亦白已然认出,迎接自己的赫然是剑狱山庄的老人还有以前认识的朋友。
对这些人的到来,展亦白并没有任何意外,反倒是在琴音身后人群中两道翘首以盼的身影,引得他剑眉微蹙。
“他们竟然还活着?”展亦白望着那一男一女两人,赫然是夏忆柏夫妇。
“奴婢(弟子),拜见公子(宗主)。”
一待展亦白走近,立足一侧的剑狱山庄众弟子,便山呼海啸的施礼叩头reads;。
“嗯,起来吧。”展亦白略微的点了下头,目光却是向着另外一侧望去。
“呵呵,展宗主,别来无恙啊。”吕泽庭拱手见礼。
“吕统领也是风采依旧。”展亦白淡淡的回了一礼,在他看来,吕泽庭表现的似乎有些过分的亲近了,两人的关系,即便是展白的时候,也还没有那般好吧。
展亦白却不知,吕泽庭能有今日的成就,在十几年前,不乏承了展白的提点,而且地下城重建之时,剑狱山庄更是第一时间就给予了他最大的支持,而这一切,无疑又被吕泽庭算到了展白的头上。
“大哥。”魏真跟闻人浪谍紧接着向展白施礼。
相比于吕泽庭的意气风发,这两个便宜兄弟就不是那般如意了,闻人浪谍还好,他本来就是个浪荡浊公子,爱美人远远多过权势,但魏真的眉宇间却是充溢着落魄。
十几年前,兽潮之后,魏真耗尽家财创下了天泉府,倒也风光了一段时间,甚至位列新的九大帮派势力之一,不过,后来历经种种的厮杀磨砺,天泉府日渐式微,最终沦为了二流,直到现在已经挂靠在天盟之下,残喘度日了。
展亦白这一次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这兄弟二人一眼,当初魏真出卖了展白,差点让酆都阴谋得逞,自那时候起,兄弟的情谊就已经结束了。继承了展白记忆的展亦白,几乎先天对魏真就充满了厌恶。
至于闻人浪谍,虽然他从未做过对不起展白之事,但在事后的选择上,他却毫不犹豫的站在魏真的一边。
即便是亲兄弟,还有亲疏之别呢,更何况只是拜了把子而已。
眼见展亦白连正眼都没有瞧自己一眼,魏真神色很是尴尬,但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毕竟是他有愧在先,又能怨得了谁呢。
除了这三人之外,还有很多的熟面孔,比如杨啸天、洛绾、夜叟侯,只不过这些人对展亦白显然没有那般的热切,只是点了下头招呼后,便带着随从转身离开了。
“为何没见酆都?”展亦白有些奇怪。
“公子,酆都昨夜就匆匆离开了,为此还特地找到奴婢,让奴婢代他向你问好呢。”走上前来的琴音回道。
“呵,跑了么?”展亦白冷笑一声,但却难掩失望之色。
这个家伙有时候跟展白还真的挺像啊,滑不溜秋的。
“进城吧。”因为酆都的缘故,让展亦白再也没有了兴致,挥了挥手,就当先骑着高头大马步入了地下城,而在其身后跟着的则是七阁的女团成员,以及花满楼的一干人等,一列的豪华马车整齐跟进。
众人一进地下城,立时就被道路两旁的人山人海给吓了一跳。
展亦白微微一怔,但很快从四周那山呼海啸的呐喊声中,就知道,这些人可不是欢迎自己的。
……
进入剑狱山庄的驻地,按照惯例,展亦白自然要跟山庄的老人叙话一番reads;。
琴音自不用说了,自从单独跟了展白之后,做事可谓极为用心,说句前世比较流行的话,琴音就是展白的贴身小秘。
紧接着就是剑衣领众人。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此时的剑衣领早已今非昔比,人数更是扩充到了百人之众,其内分成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四位堂主分别为楚迟、苍剑生、严芈以及颜修儿。
四人依次走入书房,站在了展亦白的面前。
“虚礼就免了。”展亦白阻止了四人想要施礼的举动。
之前在城门口,四人并没有出现,此时再见,十几年中多多少少都有了些许变化。
楚迟形貌上变化倒是不大,但却更加沉稳、大气,一眼望去,仿若一柄大巧不工的宝剑。
所谓同人不同命,楚迟跟秦莫冷的年纪其实相仿,不过十几年过去,秦莫冷已然步入了中年,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而楚迟却依旧像个青年人。
说不得,这跟两人的心性还有所修的功法很有关联吧深庭翠全文阅读。
“九品太始境,很不错,想来用不多久就能跨入太玄行列了。”展亦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弟子现在每日观剑,日夜不辍,只希望能够从中有所领悟。”楚迟谦逊的拱手道。
“哦?有何收获么?”展亦白略感兴趣。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弟子感受到了以后要走的路。”楚迟不敢隐瞒。
“你要练巨剑?”
“不是巨剑,只是重剑。”楚迟摇头道。
“不错,待你重剑有所成之日,想必便是晋升太玄之时,很好。”展亦白语重心长的起身拍了拍楚迟的肩膀。
“你呢?”展亦白目光投向苍剑生。
相比于十几年前,苍剑生越发的锋芒毕露,脸上的傲气也是越发的浓重了。
六品太始境,苍剑生的修行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更快的是他的剑。
嗡!!!
剑鸣声响。
刹那间,无尽的寒星铺面而来,展亦白并指成剑,同样在身前洒下无尽的指影。
乒乓乒乓……
数之不尽的金属碰撞之声,瞬间响起,然后又刹那结束。
“不错,一息间刺出了七十二剑,剑剑直指上身的要穴,快且精准,只是力道还是稍小了一些,待你能刺出九九之数,并稍加三分力道之时,便可晋升太玄。”展亦白自然不会以为苍剑生是借故行刺自己。
“弟子谢宗主点拨。”苍剑生稍稍掩去了脸上的傲气,两人刚才稍纵即逝的攻防,让他又有了全新的体会。
当严芈出现在视线之中时,虽已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展亦白心头还是大大的咯噔了一下reads;。
以往那阴沉的汉子,此时早已面目全非,皮肤白皙水嫩,双眸脉脉含情,虽算不上绝色,但也是妩媚非常,身上穿的也变成了剑衣领女弟子的服饰,红色打底,束腰以及裙摆处更是别出心裁的绣上了银色的百合,俨然成了千娇百媚的女子。
“严芈。”展亦白颇有些感慨道。
“禀宗主,弟子现在名为严芈儿。”声音尖细,并不动听,甚至有些刺耳,而且听得出来,平日里定然极少说话,让声带都变得僵硬了。
“你、你可怪我?”展亦白嘴角微微抽动。
“宗主对弟子有再造之恩,弟子岂敢有那等悖逆的想法。宗主放心,弟子很喜欢现在的身份。”严芈儿媚眼如丝,表情并没有一丝的做伪。
“九品太始,待你声如黄莺,便能晋升太玄了,恭喜你。”展亦白不再多言,既然严芈儿已经接受了现在的身份,他再劝慰的话,就有些言不由衷了。
最后,展亦白的目光投向了颜修儿。
当年的少年依然长大,唇上甚至续起了两撇很是漂亮的胡须,如同眉毛。
“听人说,你已为人夫,已为人父。”展亦白定定的望着颜修儿,毕竟他跟前三人不同,这是展白的亲传弟子啊。
继承了展白记忆的展亦白,对颜修儿的印象自然要更深刻一些。
“师尊。”颜修儿眼眸泛红,其中有晶光闪烁。
“呵呵,你也不错,都四品太始境了,晋升太玄也指日可待啊。”不知为何,面对颜修儿的目光,展亦白有些心虚,急忙撂下一句话后,便转身坐回到了椅子上。
“之前,我在天祚府见到了炼血暗堂,不得不说,他们现在的实力很是出乎我的意料。希望剑衣领也不要让我失望。”展亦白言归正传,开始鞭笞四人。
“宗主(师尊)放心,弟子绝对不让您失望。”四人异口同声道。
“很好,待我大婚之后,便要考察一番。”展亦白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送走四人后,紧接着进来的……赫然是夏忆柏夫妇。
“少主。”夫妻两人仆一进来,再也掩饰不住激动的情绪。
“你们还好吧。”展亦白神色复杂的望着两人。
“少主,属下惭愧,上次竟然着了魏真小儿的道,不过,也幸亏被关入了密室之中,反而躲过了那场浩劫。”夏忆柏面带愧色,不过话音陡然一转,变得激动起来,“少主,听说你要跟万花苑的宗主成婚,这下好了,咱们可以借助万花苑回到鼎洲了。”
“哎!”展亦白突然重重的叹了声气,“本来还想留着你们的,只可惜…..”
“少主,你说什么?”展亦白的声音太低,夏忆柏似乎并没有听清。
“我说,你们回不去了。”展亦白表情变得异常冷漠,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49章 洞房花烛生悬疑
望着夏忆柏夫妇死不瞑目的尸体,展亦白没来由的叹了声气我是医神最新章节。
本来他是可以绕这两人一命的,只是他们太急于回到鼎洲了。
鼎洲,对展亦白的心里,只有一个概念,那便是展白所在之地。
在没有彻底的接手展白遗留下的所有产业,甚至建立起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强大势力之前,展亦白实在不愿意跟那个人相遇,对展白,他心中还是存着一些忌惮之心的reads;。这份忌惮不仅仅是实力更多的是智商。
现在的展亦白借助展白遗留的记忆,看似已经将剑狱山庄纳入手中,但这一切,若是出现在展白的面前,不过只是镜花水月而已。这也是他为何如此急迫的想要吞并万花苑的原因。
只有彻底的掌控剑狱山庄以及万花苑,并将两者糅合,形成的全新势力才是他自己的。到了那时,即便展白有逆天的攻心能力,也休想动摇自己丝毫。
“进来吧。”展亦白突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吱呀!
书房之门被缓缓推开,走入一全身包裹于黑色斗篷中的强大身影。
“我无意看到这一幕的。”来人开口,声音略带铿锵的金属质感。
“看到也无妨,白虎兄。”展亦白笑了,虽然笑容依旧那般的僵硬。
来人掀开帽兜,露出的全是一张犹如青铜铸就的面孔,赫然是之前,在地下之城的白虎节堂,与展白签订了问心印的太玄境机关傀儡。
不,确切的说,他已经算不得傀儡了,而是以种剑之术灌入机关傀儡而造就的全新族群。
“你就不怕我将此事说出去?”白虎有些意外。
“相比于亲情、友情,我更相信契约,白虎兄不会忘了咱们之间五百年的约定吧?”展亦白很是自信道。
“嗯。”白虎点头,当初,他付出五百年的自由,换取脱出牢笼的束缚,而最后,展白无疑完成了他的约定,问心印自然生效,“人类有一句话,叫纸包不住火,凭白的消失两人,想必,你瞒不住吧?”
“我从未想过要隐瞒,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比如,此两人被魏真所收买,意图行刺于我,你看如何?”展亦白冷笑道。
白虎无语,在地下城生活了十几年,对魏真他也多有了解,自然也知道了其中的一些恩怨。
“白虎兄,还记得之前我说的话么,咱们是同类。所以,我希望在剩下的四百多年的时间里,你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展亦白毫不犹豫的开始对白虎进行游说,在他看来,白虎毕竟非人非妖,甚至算不上生灵,正是因为这个身份,才更容易沟通。
“有问心印在,我的忠诚,你可以放心。”白虎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套,淡淡的回了一句,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问道,“要我帮你将他们处理了么?”
“厚葬了吧。”展亦白再次叹息了一声。
……
说一个谎言,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来圆谎,说不得,要拿魏真开刀了。
展亦白望着离去的白虎,心中暗道。
不过,此事倒也不急,现在当务之急,乃是与隐儿的婚事。
几乎是在展白婚事的同一天,地下城内张灯结彩,分外热闹reads;。
七阁女团成了展亦白跟隐儿大婚的最大助演,一时间,可谓万人空巷,给地下城带来了长达十年时间的难忘记忆。
宾客如云,展亦白作为新郎,自然少不了各处敬酒,到了最后,饶是他剑妖之体,也依然有些熏熏然,被数人搀扶进了洞房之内。
剑狱山庄特意打理装扮出的洞房,可谓奢华至极,堪比宫殿。
挥手赶走了搀扶之人后,展亦白熏熏然的推门而入,第一眼入目的便是洞房中央那张被红纱帐遮掩的巨大圆床。
披霞戴冠的隐儿安静的坐于床边,比之往常更加的明艳动人,惹得展亦白心跳如兔。
如此美人,今夜即将归于自己,想到这,一股热潮就在展亦白的心头荡漾开来。
洞房花烛,良辰美景,展亦白在酒精的刺激下,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从今儿起,我应该叫你娘子还是夫人呢?”端详着隐儿那让人心旷神怡的娇容,展亦白得意忘形的伸手,托起了那白皙圆润的下巴传媒大王最新章节。
一抹浅笑带起了两弯梨窝,可不知为什么,隐儿的笑容,却让展亦白看出了些许的嘲讽。
展亦白摇了摇头,以为是喝多了看花了眼。
“夫君,有没有想过将剑狱山庄跟万花苑合二为一呢?”隐儿突然开口,笑语嫣然。
“嗯?”展亦白心头一跳,难道隐儿看出了自己的心迹?
“夫人,此话何意?”展亦白装傻道,酒已然醒了一半。
“夫君乃剑狱山庄之主,而奴家现在也把持着万花苑,如今你我已是结发,这两家未来最好的归宿自然是何为一处了,如此一来,强强联合,别说是这地三洲,即便在鼎洲也有了立足资本啊。”隐儿颇为认真道。
“夫人当真如此想?”展亦白不知隐儿此话真假,也不敢立即吐露真言。
“自然,只是奴家现在修为全失,这寿数……只怕陪不了夫君多久啊。”说到凄苦之处,隐儿已是垂涎欲泣,楚楚动人之处,让人难以自持。
“夫人放心。”展亦白一把抓住隐儿雪白的柔荑,将其搀扶了起来,动情的说道,“就算没有修为,为夫也定然让你长生不老,与天齐寿。”
“当真?”隐儿面露惊喜。
“当真。难道夫人没有听说过金丹、蟠桃以及人参果么?蟠桃、人参果我或许得不到,但若是金丹的话,想必还是有把握的。”展亦白信誓旦旦道。
“金丹!”隐儿樱唇微张,很是惊讶,“那种东西即便是在鼎洲,也极为罕见,夫君怎么会……”
“呵呵,夫人,你之前也看到了我的七十二般变化了吧?你觉得如何?”美人当前,展亦白越发的得意忘形,尤其是隐儿美眸中的那丝闪亮的崇拜之光,更是让他全身飘飘然了。
“看来夫君果然是机缘深厚,如果奴家所猜不错,传你七十二变道法的应该是菩提吧。”隐儿脸上陡然现出一抹冷笑。
“那是当然reads;。”展亦白话音刚落,全身陡然一个激灵,隐儿怎么会知道……
顿时间,展亦白全身已是遍布冷汗,心中更是生出强烈的不安,就要挣脱隐儿的手退后,可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了。
骇然之中,展亦白才发现,不知何时,隐儿的身后出现了八条光芒,形如狐尾,孔雀开屏一般,倒卷而来,不知不觉中缠上了自己的四肢,认他如何都难以挣脱。
“隐儿,你这是……”
“哼。”此时的隐儿满脸的寒霜,冷哼一声,很是厌恶的甩开了展亦白的双手,退到了三步开外,“夫君?就你,也配么?”
“你到底是谁?”一股被欺骗玩弄的愤怒,让展亦白的神情变得狰狞。
“师兄不是一向自诩聪慧过人么,不如猜猜?”隐儿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番身上的嫁衣,然后施施然的走到了不远处的方桌之前,自酌自饮起来。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猜得中?”展亦白咬牙切齿道。
“呵呵,神仙?一个舶来的冒牌货,也敢大言不惭的与神仙相提并论,你不觉得可笑么?”隐儿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嗯!!!”展亦白心头一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是真的师兄,绝对不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甚至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呢?至于你……不过是某个老不死利用的工具而已。”隐儿冷哼一声,似乎想到了某人,娇俏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展亦白面色铁青,那种智商上被碾压的感觉,激起了他无尽的愤怒,不禁嘶吼道,“你到底是谁?”
“叫吧,你就是叫再大的声,外面也不会有人听到的,咯咯。”隐儿放肆的大笑起来,甚至连眼泪都落了下来。
呼呼……
粗喘连连,展亦白几乎用尽了各种手段,可依旧无法挣脱那缠绕全身的八条光尾。
“你不是想将万花苑跟剑狱山庄合二为一,放心,这个心愿,我会为你达成的。”隐儿望着展亦白那竭斯底里的模样,很是有些失望,“原本以为你即使比不上师兄,但也不会太弱智了,可现在看来,真让人失望啊。”
说话间,隐儿端着酒杯徐徐的走了过来,学着刚才展亦白的样子,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勾起了展亦白的下巴,望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啧啧……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好了……出来吧。”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屋内的阴影处款款的走出。
看到来人,展亦白不禁眼睛圆睁,似乎难以自信,“你、你……”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么?”隐儿嬉笑一声,极为暧昧的贴到了展亦白的耳边,低声吐出了一个名字,让展亦白全身剧颤。
“现在,你都知道了,那么可以安心的做我的……夫君了!”隐儿露出一抹诡笑,一指点在了展亦白的眉心之上。
大家可以猜猜,隐儿到底是谁,那突然出现之人又是谁,可以在留言区留言哦。(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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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50章 讨债
青天之上一颗松无上仙魔最新章节。
松下,一桌、两椅,还有一老一少两人。
桌上布有棋局。
老者执黑,正要落子,突然,黑子碎裂,化作齑粉,随风而去。
“师尊?”对面的青年额头微皱,不禁开口问道。
老者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指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又少了一枚棋子。”
“怎么会?”青年有些惊愕,似乎不敢相信。
“就在刚刚有人屏蔽了天机,虽是刹那,却废去我一子。”老者神情淡然。
“师尊之意,可是……”青年不待说完,便及时的止住了话头。
“天机不可泄露,可惜了。”老者叹息一声。
“师尊可知是谁所为?”相比于老者的淡然,青年的养气功夫还是稍逊了半筹。
看到老者摇头,青年脸色微变,竟然能够截断师尊的勘探,由此可知,那下手之人,身份绝不一般。
“不过,老夫还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抹因果。”老者仰天而望。
“因果?能应在师尊身上的因果,似乎不多吧。”青年凝思,“五师弟生死未卜,莫非是大师姐?”
想到这种可能,青年不禁现出惊容。
老者抚了抚胡须,并未出言。
“黑子被废,现在所能期待的就只有你手中这枚白子了。”老者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青年指间夹的那枚白色棋子。
青年不禁低头向着手中的白子望去,若有所思。
……
呼!!!
夜半时分,展白陡然坐立而起,满头冷汗,显是为噩梦惊醒。
“老、老公,你怎么了?”身旁响起窸窣穿衣之声,摸索中点亮了油灯,赫然是一脸关切的新婚妻子念怜儿。
油灯的照映下,念怜儿俏脸微红,对于展白之前教给自己的另类称呼很是羞涩。
“没事,我就是做了个噩梦。”展白怜惜的将念怜儿搂入怀中,感受到那娇躯的微颤,心思却是安宁了不少。
虽已为人妻,并同床共枕,却因为某些原因,两人还没有发生夫妻之实,展白身上那淡淡的男子气息,顿时扰得念怜儿六神无主,可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温顺的缩于那温暖的胸怀之中reads;。
“老公,能给我说说是什么梦么?”
“哎,也不算是噩梦,只是突然间心生一股强烈的不安,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展白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夜深了,还是睡吧。”说完,展白轻轻的在念怜儿的额头吻了一下,便相携着重新睡下。
……
时光荏苒,展白婚后的生活很宁静,也很平淡。
虽然双腿无法行动,坐在轮椅上的他,很是过了一段衣来张手,饭来张口足不出户的惬意生活。而拆掉黄花姑娘发辫结成发髻的念怜儿则是任劳任怨的承担着为人妻的责任,闲暇之时,总是推着轮椅上的展白,在不大的小院子里晒着太阳。时儿发出的笑声,必然是因为展白又给她将了一个幽默的段子。
原本并不富裕的家庭,全靠着念怜儿的父亲维持着,直到一个月后,伤势发作,在一个晚上悄无声息的停止了呼吸。
相比于展白简朴的婚礼,他老丈人的葬礼更加的简单,毕竟不论是展白还是念怜儿,一瘸一瞎,根本无力操持,甚至于连副挽联都没有,原因无他,直到最后,展白都不知道自己老丈人的名讳圣炉全文阅读。
玄修之人,逆天而行,生时无碍,可一旦身死,尸体的腐烂速度比之凡俗要快上很多。
披麻戴孝,守灵三日,眼看着尸体依然生出了蛆虫,不得已之下,展白只能将悲恸得几度昏死的念怜儿打晕,然后凭着一双手,简单的在院子里挖下了并不大的坑,将老丈人下葬。
随着老丈人的身死,宁静的生活,就此结束了。
就在下葬的第二天,偏僻的院子便被一群陌生人闯了进来。
“听说刘老头死了,咱们不得已之下就找上门来了。”来人中多是些衣冠不整的汉子,吊儿郎当的跟地痞流氓无异,这说话的便是为首一个光着膀子胡子拉碴的汉子,说话间,那吊眉的三角眼却是时刻盯着站于展白轮椅之后的念怜儿。
刘老头?
看来,自己的老丈人姓刘了。
展白心里想着,对于跟念怜儿并不同姓倒也没有在意。子跟母姓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者说,展白甚至怀疑,自己妻子的姓氏根本与她的父母无关。只是因为老丈人为了纪念死去的妻子特意取的。
念怜儿虽然看不到,但却极为敏感,似乎感应到了不怀好意的目光,吓得花容微变,脚下一软,踉跄中,差点跌倒在地,虽然最后被展白及时的以手搀扶,但还是暴露了眼盲之症。
“一个瞎子,一个瘫子,嘿嘿,这刘老头过的倒是不易啊。”汉子叹息一声,可那神色哪里是怜悯,反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不知诸位来此有何事?”展白面无表情的问道。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刘老头死前借了咱们不少的钱。虽说人死灯灭,但不是还有句老话叫父债子偿么,所以,大家伙就来讨个说法。毕竟,我们生活也是不易啊。”汉子奸诈的模样配合他那真挚的话语,听的展白只想吐。
“借条reads;。”展白摊开右手,淡然道。
“嘿,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邻里街坊,平日里你拆我借的何曾用过那个东西。再者说,都是苦哈哈,大字都不识得一个,又如何写借条呢?”汉子尽显无赖本色。
“果然是来找茬的,你们倒是好耐心,竟然等了这么久。”展白暗叹道,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能够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喂,小子,你什么意思?”被人当场揭破,汉子立即变脸。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展白懒得跟这些人多说。
“自然是有借有还了,不过,看你们这破落的样子,显然也没能力偿还了。不过么……这小娘子虽然是个瞎子,长得倒也水灵,要是卖入青楼,想必也能换些钱财。”事已至此,汉子当即抹去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丑陋的嘴脸。
听得这话,展白还没什么,身后的念怜儿却是吓得紧紧抓住了展白的手臂。
老丈人曾经对展白说过,连接镇内不仅仅有青衣门外门弟子,还有很多的外人,即便凡俗之人也是不少,大多都是些青衣门内门弟子甚至是外门弟子的家眷亲戚,也正是这些人的存在,让连接镇变得分外复杂,三教九流可谓数不胜数。
而此时找上门来的这些人,就是属于这一类人。
不过,展白可不会愚蠢的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讨债风波。
这些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老丈人身死下葬才出现,就很能说明问题。
毕竟,不管如何,自己的老丈人以前也曾经是青衣门的内门弟子,活着的时候,别说这些败类,就算是外门弟子,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上门欺辱。只是这死了么……
所谓斩草必除根,这个道理,展白又如何不懂。
看来,这背后操控之人,终于等不及了。
至于为什么要找这些乌合之众前来闹事,也不难理解,无非是不愿落人口实而已。
凡俗之人的纠纷,即便真的闹出了人命,青衣门可是没权利管的。
展白的目光从面前众人的脸上一一瞥过,数了数,共有一十八人,不,是一十八个死人。
在展白的眼中,在为首的汉子将那双猥琐的目光瞥向自己妻子之时,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老婆,捂住耳朵。”展白表情陡然变得温和,转头向着身后的念怜儿说道。
“嗯?”念怜儿虽然不知展白为何要如此说,但还是乖巧的捂住了耳朵。
“不管是谁在为你们撑腰,很抱歉,明年的今日,我如果能想得起来,会给你们烧上一些纸钱的。”展白转回目光,对着十八个将死之人,温言说道。
展白虽然双腿无法行动,但又岂是这些凡俗的杂碎所能欺辱的。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戳指成剑,展白的身子在轮椅上微微一晃。(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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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51章 母子相见
“什么人?”展白身形微晃,再次回到轮椅之上,神色凝重的四处张望,就在刚刚,自己还未动手,就被一股突然的浑厚玄力给震退了回来我的美女总监全文阅读。
在他面前的那十八个地痞无赖,依旧好好的站在那,丝毫不知,就在刚刚,他们已经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果不其然,数道身影缓缓的从半空中显现,共有六人,四男两女。其中有三男一女身穿相似的青色衣衫。
展白抬头望去,神色微凛,六人的年纪相差极大,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有俊逸的青年,甚至,里面还有一个熟人。
“你可是姓展名白?”六人中年纪看上去最大的青衣老者,俯视着展白,开口问道。
虽然老者的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的亲切慈祥,不过,展白却是闭口不答。
“问你话呢?”老者身后一名年轻男子,不禁变了脸色,傲慢的斥喝道。
“很抱歉,我不喜欢抬头说话。”展白将目光平视,没再看天上的六人一眼。
“放肆!”青年大怒,正要发作,却被青衣老者伸手制止了,反而颇为羡慕的向着身旁那并未身穿青衣的男女望了一眼。
“好一个傲气的小子,呵呵。两位道友,不如,咱们下去吧。”老者对那一男一女客套的笑道。
“客随主便,风前辈客气了。”其中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拱手回道,至于身边那一身华贵,气质雍容的女子,虽然脸上遮着面纱,可自从现身,那双露出的眸子就一刻也没有停歇的盯着下方的展白。
六人飘然而下,落于简陋的院子之中。
“还不快滚。”之前训斥过展白的青年厌恶的瞥了那十八个地痞一眼,怒喝道。
“是,是。”这十八个人虽是连接镇最底层的地痞流氓,但这眼力却是不错,自然看得出这突然出现的六人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惹得起的,诚惶诚恐的点头哈腰,拔腿就要逃离。
“谁让你们走了。”就在这时,展白的声音阴沉的响起,那这些地痞刚刚抬起的腿顿时停在了半空。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还没有正式录用的外门弟子而已,也敢在此大呼小叫。”青年勃然大怒。
“青玉子,不得放肆。”谁知,展白尚没有说话,那青衣老者却是出口训斥了起来。
“师尊……弟子知错了。”被老者训斥,青年神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心里虽然颇多不愿,但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青玉子?!
展白眼神微凛,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名字正是老丈人口中的师弟,也是暗害了他一家人的幕后黑手。
如此看来,这青衣老者,应该就是老丈人的师父了reads;。
可是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莫非是这老家伙还念及师徒之情,特来嘘寒问暖的?
若真是如此,又何必等到现在。
所谓人走茶凉,现在出来秀师徒情谊,不是太过虚伪了么?
展白暗自摇了摇头,这种可能虽然并非完全不可能,但也不用如此大的阵仗吧。
青衣老者目光从展白的身上飘过,投向了依旧捂着双耳的念怜儿。
“老婆,可以把手放下来了。”展白看出老者似乎有话要说,便轻轻拽了下身后的念怜儿。
“丫头,你是怀青的女儿?”果然,青衣老者说话了。
“怀青?”念怜儿神色有些迷茫,显然她对这个名字颇为陌生。
“前辈不要问了,岳丈大人从未提及过自己的名字。”展白向青衣老者解释道。
“没有提及?”青衣老者神色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痛楚,“看来怀青还在怨恨老夫啊爹地,妈咪又逃了最新章节。”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或许是心存愧疚,青衣老者面对念怜儿时,说不出的慈祥。
“我……”念怜儿什么也看不到,之前因为捂住耳朵的缘故,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根本毫无所知,陡然听到有人问自己名字,不禁犹豫了起来,祈求的拽了拽展白的衣领。
“没事,老婆,这位老先生,是你爹爹的师尊。”展白握住念怜儿的柔荑,清晰的感觉到,其手心之中已经变得格外潮湿。
“我、我叫念怜儿。”在展白的鼓励下,念怜儿终于弱弱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还望前辈原谅。怜儿她出生之时,因为受了奸人所害,天生就看不到东西。而岳丈大人也没有传授玄修之法,加之足不出户,所以,性子上有些腼腆。”展白这话看似解释,但听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却是有着不同的味道。
“好了,闲话就不说了,前辈此来不知为何?”展白不愿再虚以委蛇下去,直截了当道。
“当然是为了……”青衣老者还未说完,却被展白伸手打断。
“还望前辈见谅,在此之前,晚辈需要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展白开口说道,目光缓缓的投向了那十八个被夹在中间正进退两难的地痞身上。
“哼,小子,最好收起你那份小心思,以为刚才说了那些话,就能博得师尊的同情,从而让你为所欲为么?”沉默了良久的青玉子终于开口了。
从一开始,他对展白就表现出了十足的敌意。
当然,至于其中的缘由,展白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说不得这十八个地痞,就极有可能受了他的指使,来此闹事的。
“阁下三番两次阻我对付这十八个地痞,却有不知是何原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连接镇虽然规矩颇多,可那都是针对外门弟子的。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凡俗之人,可是没有一条戒律予以规范吧?”展白冷笑的望着那青玉子。
“巧言舌簧,连接镇确实不限凡俗之人的争执,但你却非凡俗之人reads;。再者说,若是平时,也还罢了,可现在,在师尊面前,竟然还欲行凶,莫不是不将我青衣门看在眼里么?”青玉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行凶?好一个行凶,阁下这指鹿为马的本事,也是让在下醉了。看看这十八位壮士,再看看我们,一个瘫子,一个瞎子,即便你们没有看到前因后果也能辨明是非吧。我确实不是凡俗之人,可刚才的出手,你们可见我用了一点玄修的本领了么?”展白冷笑连连,若要打嘴仗,他还真的从未怕过谁。
“哼,不管你如何说,我若是不同意呢。”青玉子面色铁青,这是打算要来硬的了。
这十八个凡俗之人,自然不看在他的眼里,原本是死是活,他根本就不在意。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今日若不能保得这十八个人的周全,那么事情一旦传扬出去,自己还有什么颜面,更重要的是,日后还有什么人愿为自己效命。
“好了,都不要吵了。”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青衣老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其间甚至还瞪了青玉子一眼。
这个他颇为看重的弟子,今天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太失望了,平时使些小性子也就罢了,可现在,他难道没有看到有外人在么。
家丑不可外扬,这青玉子不嫌丢人,他还要这张老脸呢。
“此事待会再议。后生,老夫且再问你,你可姓展名白?”青衣老者话音一转,对展白问道。
“师尊,不用说了,此人正是展白。”依然没等展白开口,青衣老者身后另外一青衣男子开口了。
“司南,呵呵,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机缘倒是不错,十几年没见,你竟是已经成了青衣门的内门弟子。”展白转脸望去,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了笑容,刚才他所看到的熟人,自然就是司南了。
只是让展白奇怪的是,当初自己是以赵铭传的面目示人,而司南自从激活了唯情花命格之后,就消失无踪了,按理说,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真正面目,可现在又是如何认出来的呢?
不过,此时显然不适合发问,展白只能将这重疑问藏在心里,留待日后,单独问问这司南了。
“哦,司南,你认得这位展、展公子?”青衣老者大奇。
“禀师尊,不仅认识,而且徒儿这唯情花心,算是拜他所赐了。”十多年过去了,司南的形貌竟没有一丝的改变,但气质却有天壤之别,微笑之处,尽显高手气度。
“话虽如此,但此事牵扯颇为重大,老夫还是想听展公子亲口承认。”青衣老者再次将目光转到展白的身上。
“晚辈确实姓展名白。”展白满足了青衣老者的请求。
“我儿!!!你果然还活着。”
一声凄厉的哭诉陡然响起,让人听了,心都不自觉的纠结在了一起。
循声望去,这哭诉之声赫然来自那衣着华丽气质雍容的遮面女子。
在这女子发出哭声的同时,展白浑身一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顿袭全身,竟然让他的思维陷入一片空白。
这、这是……(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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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52章 回家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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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理由的,一个字便从深藏的潜意识中浮现,雕琢般印刻在脑海之中天价契约,总裁的欢情女人全文阅读。
“娘!”展白嘴唇蠕动,声若蚊蝇,几不可闻。
“我儿。”似乎听到展白口中的那个字,华贵女子再也顾不得矜持,两步跨前,已是到了展白的面前。
香风席席,却又泛着一种名为母亲的味道。
“我儿,你怎么会这样,你的腿是怎么了……让你受苦了。”面纱不知何时掀开,露出了一张温婉的面容,虽已不再年轻,甚至眼角之处已生出了鱼尾之纹,却却依旧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泪眼如注,顺着圆润的下巴滴落,撒在展白的脸上。
可以看得出,这妇人的眉眼间跟展白有着不少的相似之处。
妇人颤抖的捧起展白的脸庞,仿佛永远都不会看腻一般,时而欢喜,时而忧伤,亦嗔亦喜,牵动着在场不少人的心。
“你、你真是我的母亲?”良久之后,展白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似乎依然无法相信眼前所见reads;。
“嗯。”妇人不住的点头。
“你们……不是死了么?”展白的声音渐渐的变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自从记事起,展白就无数次的想象过自己父亲、母亲的模样,后来夺舍赵铭传,也间接的从蓝姬的身上享受了短暂的母爱,但那些对展白来说,却无异于望梅止渴,只会让他更加的羡慕嫉妒。当初在地下城之时,因为夏忆柏夫妇的出现,让展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也得到了父母很可能遇难的消息。当时,他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谁又能体会到其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呢。
而现在,突然跑出一个女人,声称是自己的母亲,这让他如何自处,即便有着心灵的召唤,依然难以释怀。
细细数来,自己的实际年龄也已经近四十岁了,既然父母没有遇难,为什么这三四十年,从未寻过自己?
万花苑身为鼎洲宗门,都拥有穿梭到地三洲的能力,作为丝毫不逊于万花苑的天赐展家,难道就做不到么?
眼前这个女人既然能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定然凭借着什么东西能够显示自己的位置,既然如此,那么自己身在地三洲的时候,他们为什么没有寻找?
想到这,一股怨念就在展白的心头滋生。
所谓母子连心,展白心思的变化,很快就引起了妇人的注意,只是……
“我儿,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知道,你心中定然有着万般疑虑,到时候,娘定然不会有一丝的隐瞒。”妇人近乎哀求的说道,“我儿,现在咱们总算是团聚了,随娘回家吧。”
一个家字再次触动了展白的心。
天大地大,不管之前展白经历了什么,又创下了多大的基业,可何曾有过家?
而天赐展家会是自己的家么?
“良垣,还不快来见过你哥哥。”妇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转头向着身后那玄色劲装的男子说道。
也正是这句话,让展白的目光暂时的转移,打量起了那一步步走来的玄色劲装男子。
相比于自己,这位名叫良垣的男子可要高大许多了,虎背蜂腰,雄姿勃发,肤色略黑,呈现出健康的古铜之色,年轻的面容之上,虽然能够看出一丝跟自己相似之处,但却呈现出不同的气质。
如果说,展白那清秀的面孔看上去犹如弱不禁风的书生,那么这位良垣则面部线条硬朗更显彪悍。
“良垣,见过哥哥。”青年走到展白的面前,拱手施礼,不过眼神却闪过一丝的不以为然。
看出展白眼神中的疑惑,身前的妇人急忙解释道,“白儿,这是你亲弟弟,名叫良垣,展良垣,算起来小了你有十岁,不过面相上显得有些老成。”
妇人虽是如此说,但事实上,良垣却是一点都不显老,而是因为展白显得更加年轻。
一时间,气氛略显尴尬,展白的默不作声,让妇人有些不知所措reads;。反观展白,其实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变故。
“咳咳,恭喜展妇人,找回失散多年的骨肉。”青衣老者及时的开口,算是化解了尴尬。
“奴家在此多谢风前辈。”妇人不愧是出自大户人家,很快就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礼数颇为周到的向青衣老者欠身施礼。
“呵呵。”青衣老者并没有阻止,实实在在的接受了展夫人的道谢,这才开口道,“展夫人多礼了,只望到时天赐展家摆酒之时,记得给老夫留个座位。”
“风前辈说笑了,您的大恩奴家自不敢忘,到时,就怕风前辈琐事繁忙,请都请不来呢。”
两人说说笑笑,都尽显大家风范,气氛倒也融洽了不少。
只是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立于展白身后的念怜儿,娇俏的脸色却是变得越发苍白。
念怜儿虽然少经人事,性格也是极为温婉,但却不是傻子,从头听到尾,她心中已然知道,自己的夫君绝非普通之人武医官道全文阅读。
之前,念怜儿不过是将展白当做受了重伤,双腿难愈的普通人。那么一个普通的瘫子,配自己这个眼盲的孤苦女子,倒也算门当户对。可现在呢?
展白身份的改变,无疑给了她极大的压力。浓浓的自卑之感,顿时传遍全身,让她不敢想,此事之后,展白会不会嫌弃自己,会不会休妻,会不会……
就在念怜儿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她感觉到手背之上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老婆,还记得新婚之时,我给你唱的那首歌么?不管日后如何,我永远都是你的眼睛。”展白低沉之声,传入念怜儿的耳中,让她全身一颤,清澈的眼眸中顿时溢满了泪光。
“老公。”心结尽去,念怜儿一改往日的羞涩,当着众人的面,从背后揽在展白的脖子之上。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不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展白开口了,这话显然是对展夫人说的。
“白儿,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娘也愿意。”展夫人急迫道。
“她叫念怜儿,是我的结发妻子。虽然看不到,却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她不是玄修,现在更是错过了玄修的机会,有可能永远也只能是个平凡的女人。但我爱她,更是给过她承诺,今生永远做她的眼睛。所以,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嫌不嫌弃,我都不会抛弃她,为了她,甚至不会再纳妾,一直陪她终老。我可以回家,但前提是,她必须跟我一起。这就是我的条件。”展白说了很多,有些话是对展夫人说的,有些则是为了安慰念怜儿。
在这个世界上,凡俗之人在修士眼中,不过是蝼蚁的存在,这种理念甚至已经深深植入到了社会形态之中。
果然,听到展白的话,展夫人的神色变得很是难看。
念怜儿的身份,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猜到了,只是并未往心里去,毕竟那只是个凡俗的女子,而且还是个瞎子,即便相貌脱俗,又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并非说展妇人生性薄凉,这个世上的伦理道德本就如此。
可现在听儿子的意思,竟然要给此女子名份,甚至为此不惜终生不纳妾,这事情无疑就严重得多了reads;。
其他且不说,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堂堂天赐展家的公子,竟然娶了个凡俗女人,而且还是个瞎子,那还了得。即便她这个做母亲的答应了,可家中的那些族老会答应?
“呵呵,你也不用为难,大不了,我跟怜儿不回去便是。”展白也能体会到其中的难处,笑着说道。
回不回天赐展家,展白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必须离开这连接镇。
今天能来那十八个闲汉闹事,没准明天就有可能来一些玄修死士,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自保之力。
展白虽然说的很轻松,可自从一开始叫了一声娘之后,就被“你”所代替,让展夫人心如刀绞。对此,她深知,儿子定然对自己是有怨念的,如果此时不能答应他的条件,日后必生嫌隙,说不得,真有可能彻底的失去这个儿子啊。
“娘答应你。”咬了咬牙,展夫人最终下定了决心,日后,不管面对何种压力,自己这个做娘的总要顶下来,这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好,那我跟你走。不过,在此之前,还容儿子任性一回。”展白虽然依旧没有称展夫人为娘,但那一声儿子,也算是对他即将做的事情有个交代了。
“别说我欺负你们。你们十八个即便是凡俗之人,想必也都修炼了武技。为了不违反青衣门的规矩,我不会使用玄力,同样以武技应对。如果这样,你们还是难逃一死的话,那就是天意了。”展白转头,阴冷的向着那十八个凡俗汉子说道。
是的,展白所谓的任性之事,就是杀人。
这十八个人辱及他的妻子,今天无论如何,都绝不能生离此地。
“你……”青云子脸色阴晴不定,正要说话,却被青衣老者一眼瞪了回去。
“理当如此,呵呵,没想到展公子也是性情中人。”青衣老者的这番话算是变向的默认了。
“老婆,你且后退两步。”动手之前,展白还不忘让念怜儿远离,然后自己扳动轮椅,缓慢的向那十八人行去。
“****的,今天反正都得死,与其这样,就拖你这个瘫子一起上路。”十八个汉子都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今天不论结局如何,他们都难逃一死,如此一来,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兄弟们,杀了他。”在为首汉子的号令下,十八个人立时凶恶的扑了上来。
剑意,逍遥。
展白戳指成剑,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使用无意剑典,而是使用了剑意。
剑意,原本就不是必须用玄力的。
呼!!
一阵微风吹过,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十八个人,还未等扑到展白的面前,却是齐齐的一滞,然后,眼神变得空洞,一一栽倒在奔跑的路上。
杀人不见血,千里不留行。
“这是……剑意!!!!”(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53章 卷终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玺镇乾坤最新章节。
在此之前,展白留给众人的印象有很多reads;。
在青衣老者看来,展白是个幸运儿,有着显赫的家世,甚至还有着让人欣赏的傲气,可也仅仅如此了。
而在青玉子的眼中,展白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瘫子,若是没有那后来才知道的身份,他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瞧上一眼。
司南眼中的展白,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之人,当然身上也有着很多的秘密,比如,现在就多了一层天赐展脉嫡系子弟的身份。
至于展夫人,对这个丢失了几十年的儿子,则更多的是怜爱、疼惜,尤其是看到展白屁股下的轮椅,更是心如刀绞,此时的她一心想着的就是尽力的弥补。
还有展良垣,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哥哥,事实上他是有些看不起的。在他的眼中,这位哥哥不管出身如何,以前又经历了什么,只是现在,却是个无可争议的废物。
虽然心知不对,但他还是以这位哥哥为耻,甚至觉得此人根本就配不上“展”姓,将来也势必会给家族抹黑的。
不管这些人之前是何想法,可是当展白第一次在人前显现出剑意后,很多都在无形中改变了。
最先发出惊叹的是青衣老者,作为在场修为最高之人,虽不擅剑道,却并未妨碍他那双历经世事的慧眼。
剑意,意境的一种。至于意境,可是比之道都不遑多让,甚至更加稀罕。而往往能够成就意境之人,不管修为如何,只是这份悟性,就足以让人惊艳。
先是惊讶,可很快就转为了叹息。
展白的身份,注定他将与青衣门无缘,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就算有心收留,也没有丝毫的借口。若是纠缠,甚至会被人戴上一顶识人不明的帽子。想想也是,一个领悟了剑意之人,却只能成为外门弟子的替补,这说出去,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么?
现在青衣老者只能悔恨,为何有间庙内就没有善于剑道的浮雕呢,不然,也不会让这等明珠蒙尘了。
青玉子的神色却变得越发的难看,一个原本根本让他看不上眼的小人物,谁知,风云突变,不仅成了天赐展脉的嫡传子弟,更领悟了剑意。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又嫉又恨,心中更是生起了浓烈的杀心。
此子绝不能留,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在他未成长之前抹杀,否则后患无穷。
青玉子暗自对自己告诫道,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还因为念怜儿的父亲。
斩草除根,青玉子可不希望未来的某天,在自己身上发生王子复仇记那般无聊的麻烦。
只不过,他的愿望,显然暂时是无法完成了。
天赐展脉就仿佛一座大山般,压在了自己的心头。让青玉子不得不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六人中对展白所展现出的剑意,反应最小的或许就是司南还有展良垣了,当然还有那名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青衣女子。
前者是因为早已知道,而后者却是因为年轻,对于意境只是听说而从未见识过。
对展白的表现,最为欢欣鼓舞的就只有展夫人了。
望子成龙是所有父母的夙愿,展夫人也未能免俗reads;。
“前辈,我能向你要一个人么,不,确切的说是妖。”处理完那十八个杂碎的展白,再次对青衣老者开口道。
“妖?是我青衣门的弟子么?”青衣老者略显不快,显然展白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了。
青衣门,即便是外门弟子,又岂能随意送人。
“不是,只是被你们外门弟子捉来的一头黑熊精,囚禁于地牢之中,每日取胆。晚辈跟他也算有同牢之谊,承诺过要带他离开。”展白不吭不卑的说道。
青衣老者的神色微微一变,人老成精,他又如何听不出展白口中的言外之意,这基本上算是威胁了。
什么叫同牢之谊?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展白之前肯定也被囚禁过,而且是外门弟子所为。
若展白没有那层身份,也就罢了,可现在,认祖归宗之后,青衣老者会为了几个外门弟子而结怨天赐展脉么?
“呵呵,既然是贤侄的朋友,这自然是应有之意绝世天帝最新章节。司南,你就为展公子跑一趟吧。”青衣老者不愧是老鬼,变脸的速度,让一干青年人都自叹弗如。
由后生变成公子,最后又升级为贤侄,展白却没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是慨叹面前这老鬼的城府之深。
……
九头如山般的金毛巨猿,高达十丈,每一头都散发出太玄境巅峰的强大修为,如此阵容,若是放在地三洲,足以引起一场巨大的浩荡。可是现在,它们却极为温顺的四蹄着地,静静的等待着。
每一头巨猿的脖子上都戴着一玄色的项圈,项圈之后则连接合抱的粗大锁链。
九条锁链,锁住了九头强悍的玄兽,而在另外一头,则连接在一辆奢华宽敞的马车之上。
谁能够想到,九头修为达到太玄境巅峰的玄兽,真实的身份,只是拉扯的牲口呢?
望着眼前的一幕,让展白不得不感叹天赐展脉的强大底蕴。
“白儿,此兽名为绝地玄猿,性情比较温顺,是我展家饲养的看家玄兽。因为耐力极佳,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各种苦力了。”展夫人察觉到展白的目光,当即温言解释道。
听得这话,让展白直有吐槽的冲动,太玄境的玄兽,竟然只能做苦力,尼玛,这是不是有点太暴殄天物了。
“好啦,以后娘会慢慢将展家的事情详细的告于你知。现在时间不早了,上车吧。”展夫人说完,拒绝了下人的帮助,竟然亲自将展白从轮椅上横抱了起来,步履款款的走上了宽敞的马车。
说是马车,展白更愿意将其看做是一座能够行走的别墅。毕竟,谁家的马车没有轮子,而且造型还是两层的别墅小楼。
步入马车,里面的装饰更加让展白确定了自己的论调。
所谓的“马车”内,卧室、客厅甚至是厨房、茅厕简直是应有尽有,而且还极尽奢华reads;。
如此大的面积,就是住上百十个人,也是丝毫不显拥挤。
念怜儿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紧随其后的登车,然后便是一应十几名随身的侍女。
“启程。”
透过窗子,循声望去。
马车的周围,百名展家的子弟整齐的跨上了一匹匹头长独角的玄马,而为首之人赫然是突然得来的“弟弟”展良垣。
至于被展白救出的黑熊精,虽然异常的虚弱,依然还是给安排了一匹独角玄马。需知,这马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只有身份尊贵的展夫人以及侍女才有资格。至于男人,不仅没有资格甚至不屑坐,否则那会被人看做是懦弱的象征。当然,此次展白是个例外,可这依然让某些展家子弟心生鄙夷。
展良垣一声号令,百十匹独角战马在骑士的操控下,仰天嘶鸣,前蹄踏空,一步间已是飞上天际。马车前的九头绝地玄猿则要安静的多了,缓缓的腾空而起,带动着马车升上半空,整个过程中,展白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的震颤。
目送着展家之人,渐渐的消失在天际,青玉子牙关紧咬,最终还是忍受不住,颇为不忿的对身前的师尊问道,“师尊,那天赐展脉虽是不小,可也用不着咱们青衣门如此巴结奉承吧?”
青衣门虽向来低调,可其声望在巨鹿之洲,却是绝大多数宗门、家族所不能比拟的,俨然有了一派超凡的气象。
正是因为如此,青玉子才想不通,不过是天赐展脉而已,用得着自己的师尊亲自出马,阿谀奉承么?
“哎,你真当为师愿意么?”青衣老者慨叹一声,但心里却有句话没有说出来。
他之所以如此委曲求全,还不是奉了宗主之命。
鼎洲跟地三洲一样,也有三洲,分别为春秋、巨鹿以及五胡。
春秋之洲家天下,巨鹿之洲宗天下,五胡之洲妖天下,由此也不难可知,三大洲的社会形态有着极大的迥异。
春秋之洲向来诸侯割据,各自为王;巨鹿之洲,则遍布着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宗门家族;五胡之洲则可称得上是妖族林立,占山为王。
三洲虽是泾渭分明,但彼此的联系却是极为密切,比如巨鹿之洲就有不少的修士,不屑于隐居山林,而向往朝堂的权势荣华,便会良禽择木而栖,进入春秋之洲,辅佐各自所看重的明主。相同的,有些五胡的妖族也会进入春秋,杀伐于战场之上。反之亦然,春秋的修士也有厌倦了尔虞我诈的,便退隐于巨鹿甚至五胡之洲。
话题又扯远了,且说,这巨鹿之洲,地域可谓极为辽阔,治下之民何止亿万,大大小小的宗门家族更是多不胜数,形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有序的统治阶层。
宗门有大小,家族有强弱,就在这数以千万计的宗门势力中,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也不过是极少数而已。
民间也以此编撰了几句歌谣。
“三教九流遍鼎洲,昆仑、蜀山道之首,禅宗、密宗佛陀争,莘莘书院尊至圣。青衣混沌开桎梏,万花丛中一点红。法、杂、阴阳与纵横,天赐九姓都好胜。八十一宗流千古,叫使世间多恩仇。”(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54章 心结开
“白儿,娘亲知道你心里肯定怨恨娘亲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去寻你,对么?”“马车”内,展夫人的休憩室内,挥退了身边的侍女,独独将展白一个人留了下来太子盛宠之邀妻入怀最新章节。
“不敢。”展白口是心非道。
“哎,白儿,不要怪爹娘,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展夫人特意将展白留下,自然是为了解开母子间的心结。
“当年,展家十九子夺嫡,为了家主之位,兄弟反目,每一个都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一场厮杀下来,不仅家族衰退,那十九个天资卓然的嫡子最终剩下的也就只有三个了。其中凶险,由此可见一斑。在你刚满六岁那年,傲天为了能够保全咱们全家,最终不得不自编自导了一出苦肉计。对了,傲天就是你的爹爹。一场厮杀下来,傲天与我受伤,而你则由忆柏以及亦双两人带走reads;。经此一事,咱们家便再也不受人重视,因祸得福,不仅在那场祸乱中存活了下来,最后更是凭借你爹爹的手段,得到了家主之位。当然,这已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展夫人对儿子没有丝毫的隐瞒,而这个结果无疑大大的出乎了展白的意料。
原以为,自己家跟念怜儿的父亲一样,都是被奸人所害,可谁能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只是自编自导的苦肉之计。
想到这,展白就不禁一阵胆寒。
自诩聪慧的他,也不得不佩服那亲生父亲的手段。
一出苦肉计,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儿子,如此一来,谁又会怀疑呢。
试想,一场灭门之祸,即便父母活了下来,但无权无势之下,其他夺嫡之人谁还会看在眼里。自此,父母便可以隐于幕后,笑看风云,只等其他人斗的两败俱伤,再突然发力,最终取得夺嫡之争的胜利。
“在你爹爹坐上家主之位时,我曾要寻找你的下落,却被阻止。白儿,你爹爹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当初舍弃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即便坐上了家主之位,但毕竟威信不足,若是立马就去寻你,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翻开旧账。所以,此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就在月前,忆柏跟亦双的魂灯突灭,差点没有将为娘吓死。最终,实在忍受不住,请了天机老人,才最终测算到了你的位置,这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说到惊心之处,展夫人已是泪如雨下。
听到这,展白不禁沉吟了起来。
对于父母当年的所作所为,展白其实并不怨恨,夺舍过赵铭传的经历,让他对家族内斗的凶险极为清楚。
不得不说,父亲所施的苦肉计确实高明到了极点,即便是展白,对那尚未谋面的父亲,也是佩服良多。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父亲无疑算得上是一代枭雄了。
“夏忆柏夫妇死了?”这才是展白现在担心的地方。
一月之前才魂灯突灭,如此说来,这夫妇二人并不是殒命于十几年前地下城的玄兽之祸。那么他们是怎么死的?难道,不久前,地下城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么?
展白心里暗自担忧。
“白儿,为娘知道,娘跟你爹对你亏欠很多。不过,我真的不希望你因此而怨恨你爹爹。无数个晚上,为娘都看着你爹爹孤身一人坐在书房之中潸然泪下,他是真的担心你啊。可是即便后来坐上了家主,但很多事情依然身不由己啊。在外人眼中,天赐展脉是庞然大物,可也正因为如此,里面的势力更是复杂多变。名义上你爹爹身为家主,拥有无尚的权势,可依然要平衡各方势力,有时甚至要作出不少的牺牲。哪怕到了现在,展家依然还有不少人,心存不服。”展夫人苦涩道。
“接我回展家,应该会给您与他带来不小的压力吧?”良久,展白终于开口了,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那尚未谋面的爹爹了。
“那又如何?这些年来,你爹爹暗地里也培植了大量的亲信,已然是家族之中势力最大的了。即便有宵小不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的。”展夫人神色立变,一改之前表现出的温婉,颇有杀伐果断的豪迈。
或许,这才是她在人前的真正形象吧。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有这般心性,当年又如何会跟丈夫一起导演了那一出苦肉计呢?
所谓孤掌难鸣,展白可不相信,当年凭借爹爹一人之力,就能卷动风云,需知,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reads;。
罢了,事到如今,展白知道自己多想无异,还是拿出更多的经历,来应付未来的挑战吧。
是的,从一开始,展白就不相信,认祖归宗的自己,会是一帆风顺。其他且不说,自己亲弟弟展良垣的表现,展白就深深的记在心头。
“白儿,事情就是如此,爹娘对不起你,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还吃了这么多的苦头……”说到这,展夫人不禁将目光又投注在展白那双毫无知觉的腿上。
就在前一晚,展夫人已经检查过展白的双腿,情形并不乐观。
那看似完好无损的双腿,内里,筋脉、骨骼早已经稀碎,甚至搅和在了一起,这种伤势,即便是玄修,除非是大罗神仙,不然想要治愈也不是简单之事。
当然,这是指使用外力。如果自己的儿子凝出紫府的话,花上一些时日,倒也不难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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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紫府凝成的首要条件,便是修为突破太古之境,羽化成仙。其次,还要修炼道法。这两个条件,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难住九成九的修士。天赐展脉即便底蕴深厚,想要达成也不是简单之事,这还不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时间。
修为破太古,即便是有历史记载以来,最快的也耗费了百年之多。
这可是百年的时间啊。
再看看展白,虽然外表依然不过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但实际年龄已近四十。而其修为……
展夫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恰恰相反,她自身玄修早已经超过了三百多年,而修为更是达到了太古之境。即便放眼鼎洲,实力也足以位居前列了。
所以,展夫人早在第一眼认到展白之时,就已经看出,儿子的修为不过堪堪最低的太初之境。虽然对这个结果,她心存怀疑,毕竟若只是太初之境的话,年近四十不可能还能保有二十岁的年轻容颜。再加上儿子的双腿,让她认定,展白必然经历了某种变故才导致修为倒退的。
展夫人之所以没问,只是不愿激起儿子的伤心往事。可不论是真的太初之境,还是因为修为倒退所制,以展白现在的修为,想要突破太古,绝对不是百年所能达成,而且这期间,还必须不计代价的消耗海量资源。
一想到这种结果,展夫人的美眸之中,就闪过无边的恨意。
“不管是谁害了白儿,我誓要灭他九族。”
女人一旦发起狠来,有时候,威力甚至远超常人所能想象。
母子的谈话,在尴尬中结束。
展白心情颇为矛盾,以前夺舍赵铭传时,面对蓝姬的疼爱时,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就喊出了娘亲。可现在,当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之时,反而叫不出口了。
展白清晰的察觉到母亲脸上的失落,可以往的伶牙俐齿,此时却变得格外笨拙。
“那个……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reads;。”为了安慰母亲,展白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句模棱两可之话。
展夫人也是极为聪慧,很快明白了展白话中的意思,心情立时就变的好起来。
展白虽然依然没有叫出那一句娘亲,但至少在他心里,已经认同了自己,这让展夫人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
绝地玄猿虽不是飞行玄兽,但九品太玄境的修为搁在那呢,飞行的速度也是颇为不慢,可即使如此,在不眠不休的跑了三天之后,跨越了万里之遥,依然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而从母亲的口中得知,这才不过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对此,展白除了感慨巨鹿之大外,当真是别无他想了。
“前方何人?为何挡住我等的去路。”就在这天的正午,刚刚陪着母亲吃过午饭,展白立时听到马车外响起了弟弟展良垣的厉喝之声。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遇到劫道的了不成?
对于这种想法,展白虽然感觉有些可笑,但心里却生出了一抹不安来。
怕是来者不善啊。
“绿儿,出去瞧瞧,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展夫人倒是表现的极为平静,对身边的一名侍女吩咐道。
“是,主母。”那称作绿儿的侍女点头应是,看似柔软的身子,实则拥有着太玄境的强大修为。
绿儿步履款款的走出马车,不待多时,便已返回。
“禀主母,前方似有歹人拦路,看样子应该是奔着您来的。”绿儿欠身施礼,语气颇为平静道。
“哼,一群宵小之辈,消息倒是灵通的紧。”展夫人冷哼一声,“对方有多少人?”
“估摸着有三百之众。”绿儿回道。
“良垣可能应付?”
“这……少……二少主说,恐怕有些困难,主要是怕惊扰了主母。”绿儿倒也机灵,说话间还不忘看了展白一眼,急忙改口。
展白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天赐展脉的禁忌,甚至下人少有人知。所以,往常都是称呼展良垣为少主。只是现在,当着展白的面,自然要分的更清楚一些了。
展夫人听到这,柳眉微皱,担心的看了展白一眼。
身为太古境的强者,展夫人自然是不怕了,可现在她身边却有了展白这个羁绊,就不得不担心起来。
“你们几个,好好的保护少主。若是我儿有一丝损伤,后果就不用我说了。”最终,展夫人下定了决心,将身边所有的侍女召集了起来,命她们保护展白的周全,而她自己则亲自走出了马车。
为了儿子,展夫人甚至不惜将自己立于危险之中,其他且不说,只是这拳拳的母爱,就让展白眼睛一热。
“母亲大人……切望小心。”
就在展夫人半个身子已经跨出马车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展白的关切之声。(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55章 威猛展良垣
鼎洲跟地三洲最大的不同,在于空气的成分百样公主之魔法公主最新章节。
地三洲,除了某些极为特殊的地方外,几乎完全为玄黄之气所占据,所以,在地三洲基本上没有妖修生存的土壤。而鼎洲则是三清之气共存。混沌初开,一气化三清,所谓三清之气便是玄黄、鸿蒙以及幽冥。只不过在不同的地方,三清之气间的比例多寡而已。
之前绿儿说错了一点,拦住展家去路的,确实有三百之众,但却不是人类玄修,而全部都是妖修。
当妖修的修为达到太始之境,凝结妖心之后,便能够变幻成人形,不过所产生的形貌,基本上是不可控的。所谓相由心生,便是如此。一个残忍嗜杀之妖,想要变成一个温文尔雅之人,理论上是不可能的。这也造就了,变幻成人的妖修,可谓形态各异,甚至不乏奇葩的存在。
想想之前展白在有间庙遇到的狼狈兄弟,就可想而知了。
事实上,妖修变幻成人,并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如果非要找出一条的话,或许就是能够掩人耳目,方便混迹于人世吧。而且,因为审美观不同的缘故,大部分妖修更加的喜欢半人半妖的形态。
所谓的半人半妖,就是变幻一部分人类的特征,同时也保留一部分妖修的形态。所以,当看到那些或者虎头人身,或者人身蛇尾等等的怪模怪样时,也就用不着惊讶了。
此时,拦住展家去路的三百之众,为首的便是个豹头人身的妖修,强壮的体魄足有一丈之高,豹子的脑袋上则布满了花纹,鼻子上更是穿着一枚亮晶晶的金属鼻环,单肩扛着一柄巨大的狰狞铡刀。
“嘿嘿,黄牙小儿,让你们死个明白。爷爷穿云豹,穿云寨寨主。咱们之前无冤无仇,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称穿云豹的豹子妖抡起铡刀,虚指展良垣,瓮声瓮气的说道。
都说妖修生性阴狠狡诈,实则是凡俗民间的以讹传讹。虽然妖修中不乏狡诈多变之辈,但更多的还是粗鲁的直肠子,比如眼前这位。
展良垣骑在独角玄马之上,冷眼打量着这三百多妖修,修为大多相当于玄修的太玄之境,反倒是这穿云豹气息格外的厚重,虽没有突破进入太古,但想来也相差不多。
反观自己这边,修为也相差无几,大多在太玄之境,只是在人数之上却很是吃亏。不过,对此,展良垣却没有太过在意。
天赐展脉能够立身巨鹿之洲,甚至还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又岂是易于之辈。自己身边的这些展家子弟,都是百中无一的精锐,修为虽算不得高,但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同境之下,以一敌二根本就不在话下,即使现在要以一敌三又如何,不过就是拼命而已,不像某些人,徒有虚表,挂着直系子弟的名头,却是个废物瘫子。
“列阵,迎敌。”展良垣不善言辞,但却是个彻彻底底的行动派,也正是这干脆利落的心情,让他在天赐展脉的年轻一辈中,颇受尊敬。
“豹子头交给我,剩下的你们处理。”临战之际,展良垣不忘对身边的展家子弟吩咐道。
“是!”同样干脆利落的回答,百名展家子弟已是战意冲天,摩拳擦掌中纷纷拿出了各自的兵器。
展良垣使用的赫然是一柄游龙长枪,枪身雪白,长达一丈。枪头尖锐,寒光凛凛,枪尾则雕成了狰狞的龙头。
“少主,你看,是主母。”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开撕之际,一名展家子弟突然惊呼一声。
循声回首,展良垣神色不禁微微一遍,只见自己的娘亲竟然孤身一人走出了马车。
“母亲大人,您这……”展良垣不是愚笨之辈,话未说完,已然明白了什么,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的醋意。
为了那个废物,母亲大人竟然不惜身临险境,真是……
“良垣,娘亲为你掠阵,如何?”展夫人笑语嫣然中凌空虚渡,款款身姿尽显雍容华贵,简单的一句话,不仅打消了展良垣心中的怨念,甚至生出受宠若惊之感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最新章节。
“孩儿定然不让母亲失望。”展良垣豪气冲天的狠狠拍了下胸脯,转过身时,战意竟然不可思议的又提升了一大截,“犯我展家者……”
“必诛!!”
“必诛!!”
展夫人的出现,让展家子弟的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下,反观另外一边,太古境强者的出现,却给三百妖修蒙上了一层阴霾。
“嘿嘿,这娘们倒是很有味道,可惜了。”穿云豹盯着展夫人,幽蓝的眸子里凶光闪烁,“儿郎们,杀,片甲不留。”
千丈的距离,在双方的对冲下,眨眼间就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将对将,卒对卒,玄光四射,妖气冲天,搅动的天边风云变幻,不时间就会有惨叫响起,紧随着便有人或妖从天跌落。
滋!!!
白色游龙枪如影随形般点在了巨大铡刀之上,立时间,那尖锐的枪头竟然飞快的转动起来,犹如钻头一般,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
“不好。”豹子头神色微变,显然没有意识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急忙收刀后退,待看到刀身上那几乎被钻个对穿的窟窿时,不禁肉疼不已。
论修为,豹子头略高于展良垣,论力量,妖修更是玄修所无法比拟的,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展良垣却给他好好的上了一课,课程的名字叫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小子,你找死。”心爱的兵器受损,让豹子头怒火攻心,张开满嘴的獠牙怒吼一声,便再一次的冲杀了上来。
“哼,莽夫之勇。”展良垣不屑的冷哼一声,手中长枪游龙,赫然已是达到了无常入微的道境,而这才是他如此自信的根本所在。
年不过三十,修为却达到了惊人的六品太玄之境,这份天资与悟性,就足以让无数的所谓年轻俊杰羞愧到死,可事实上,最让展良垣甚至是整个天赐展脉为之骄傲的,是他在道境上的超高成就。
反观豹子头这边,空有强大的修为以及力量,可在展良垣的面前,竟是连五成的实力都难以发挥出来。此消彼长之下,两人高下立判。
粗喘之中,险之又险的避过如鲠在喉的一枪,豹子头还没等松一口气,胸腹之上陡然传来一股巨力,饶是以他妖修的强悍体格,也是断了数根肋骨,如滚地葫芦一般,掀飞了出去。
“你……”待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弄清事情始末的豹子头指着不远处的展良垣,气得直欲吐血。
原来,这豹子头刚才挨得一脚并非展良垣所赐,而是他身下的那匹独角玄马。
之前展良垣所展现的强悍枪术,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身下还有坐骑,而且还是修为达到太玄之境的玄兽。
枪术有道境,可谁又敢说骑术就没有呢?
不管是玄修还是妖修,往往更加注重自身道境的提升,却忽略了很多外力的辅助,比如骑术。
展家子弟座下的玄兽,被很多人认为只是坐骑而已,可事实真是如此么?
骑术作为一门极为冷门的技艺,不仅不为人所关注,甚至罕有人知,更别说它所蕴含的道境了。
虽然说不出展良垣骑术道境几何,可只是那人马合一,化为一个整体,甚至让人忘却了坐骑的存在,就足够让人心生恐惧了。在这种情况下,坐骑不仅给予了骑士强大的机动力,还能转嫁一部分的压力,甚至完全可以成为一柄隐藏极深的杀手锏。
豹子头不就因此吃了很大的亏么?
不过,让豹子头担忧的,不仅是自己,更多的还有那三百儿郎。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原本以为,展家子弟不过一百之数,即便个人的战力出众,可毕竟要面对以一敌三的局面,时间稍长,必定会落入下风。可是豹子头却错漏了坐骑,那可是一百头太玄之境的玄兽啊,即便不算骑术的加成,那对方的实力也是翻了一倍有余。
以三敌一,豹子头或许还有自信,可若是这个比例变成以三敌二呢?
战场之上,可没有时间给豹子头多想,展良垣那如同一座大山般的压力,更是让他连转头看一下周围儿郎们的情况,都不可得。
人马合一,展良垣又是一枪杀来,枪走游龙,玄力含而不放,速度极快,却偏偏没有发出一丝的破空之声。
“该死,老子跟你拼了。”豹子头何曾如此憋屈过,一声怒吼后,身形猛地膨胀,转眼间,已经化作一头十几丈的巨大花豹。
吼!!!!
变回原形的豹子头仰天怒吼,这不仅仅是发泄心中的怒火,更是发号司令。
一时间,天空之上,妖气缭绕中,一头头体型巨大,各式各样的妖兽变回原形。
“退,结阵。”展良垣也不恋战,厉喝一声,已是带领着所有展家子弟飞退出百丈开外,一头头独角玄马首尾相衔,以展良垣为首,列成一字长蛇阵。(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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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56章 三重杀
一番战罢,百名展家子弟却是少了数道身影我的老婆是女警最新章节。
昔日的同袍兄弟,现在却阴阳相隔,活下来的人,眼中的悲恸只是一闪而逝,最后化作复仇的烈火。
反观对面,三百妖修,却是折损更多,只是短短不足半柱香的时间,殒命者就多达五十,挂彩受伤者更是多不胜数。
不过,对于取得如此骄人的战绩,展良垣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深知,接下来才是最大的考验。
这些拦路的妖修变回原形,这其实是一个信号,他们要拼命了。
千万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妖修,这几乎是整个鼎洲都通行的真理。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任何一个妖修,都有可能拥有特权,而特权才是他们最大的杀手锏,也是最后拼命的手段。
妖修的特权,跟玄兽的神通相似,虽然拥有着极强的威力,但一旦使用,就会出现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也正是这个原因,不管是妖修还是玄兽,都不会轻易使用。
所以,对付妖修,要么速战速决一棍子打死,一旦给他施展特权的机会,那么情况就变得危险了。
“混蛋,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还不给爷爷出来。”对面,变回原形的穿云豹突然仰天怒骂一声。
穿云豹虽是个直肠子,但却不傻,之前因为忽视了独角玄马的缘故,已经犯下了大错,此时到了拼命的时候,他自然变得更加谨慎。
别忘了,对面可不仅那百十名展家子弟,还有一个太古境尚未出手的娘们呢。
妖修的特权虽然强大,但若是双方的修为差距太大,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幸好,穿云豹之所以敢接受这次的任务,正是因为还有后手。
其实,对于这种情况,另外一边的展夫人早就有所意料,否则,她可不相信,区区三百太玄境的妖兽有胆子拦截自己。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之前她始终没有出手,只是给儿子掠阵,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到来。
短暂的平静后,突然天空之上缓缓的飘来一朵乌云。
“喋喋,展夫人,别来无恙啊。”一道阴鸷怪笑,从乌云内传出。
“幽乌老怪!!!”展夫人仰头望着乌云,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幽乌老怪,巨鹿之洲的一方散修,也不知获得了什么机缘,修为竟然升到了太古之境,数百年来闯下了不小的名头后,自立山头,收拢了不下千余作恶多端的修士,俨然以一派宗师自居。
当然,这一切还不足以让他的名字响彻巨鹿,更入不了天赐展脉的眼界。展夫人之所以知道此人的名字,又或者说,此人之所有能闯入巨鹿顶尖势力的视线,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拥有半部道法残篇。
道法典籍,即便是在鼎洲,那也是极为稀罕珍贵之物,别说一般的宗门,就算是像天赐展脉这种大势力,也是趋之若鹜,毕竟好东西谁也不嫌少。
而这幽乌老怪的半部道法成就的就是现在所看到的乌云了。
不要小看了这片乌云,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幽乌老怪不过一介散修,却走了****运得到了半部道法,自然会引来不少人的觊觎,其中不乏强者大能。而幽乌老者之所以现在还能安然无恙,所凭借的就是这半部道法凝聚的乌云。
驾云道法,所凝成的乌云,速度极快,说是眨眼千里也是毫不夸张。
展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幽乌老怪竟然敢对自己下手。
“你要与我展家为敌?”展夫人神色冰冷,对天上的乌云喝道。
“喋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展夫人莫怪啊。”说话中,天上的乌云渐渐消散,露出了一鹤皮老朽,身材矮瘦,而且还有些驼背,颌下几缕胡须尽显猥琐,可就是这幅让人作呕的尊荣,却是穿金戴银,华丽的衣衫不仅没有起到遮羞的作用,反而更显得恶俗无比。
“老头,那娘们就交给你了。”穿云豹很是不耐的对幽乌老怪说道。
“哎,畜生就是畜生,一点教养也没有。”幽乌老怪被人骂做老头,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撇了下嘴,“放心吧,有老夫在,展夫人想必不会打扰你们的。”
“哼。”穿云豹冷哼一声,瞬间幽蓝的眼睛里就布满了血光,“儿郎们,给我杀。”
立时间,百兽汹涌,妖气冲天,化作一道道凶光,扑向展良垣众人。
“哼!”展良垣凌然不惧,一声冷哼,“你不是自诩穿云豹么,那真是巧了,今儿就让你尝尝穿云箭的滋味。一字长蛇,穿云箭,出。”
虽然幽乌老怪的出现,让展良垣对母亲产生了一丝担忧,但他却深知,现在的自己,根本帮不上任何忙,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当然他所谓的力所能及,自然就是将眼前这些不知所谓的妖兽,全部剿灭。
马车外打得如火如荼,马车内又岂能平静如水?
展夫人留下的十二名侍女,全部都有太玄境的修为,负责保护展白的周全天下无双全文阅读。当然,连带着还有念怜儿。
只是现在……
无声无息间,以绿儿为首的六名侍女,对其他六名毫无戒备的侍女突下杀手。
坐于轮椅之上的展白,对突然的变故,却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急忙温声安慰身边受了惊吓的妻子。
“呵呵,不愧是展家的子弟,面对这种变故,竟然还能保持平静,你很不错。”轻松的解决了六名侍女,绿儿颇为欣赏的望着展白。
“不过是经历的多了而已,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展白淡然回道。
“哦,你不怕死?”绿儿饶有兴致的问道。
“不是不怕,而是因为知道我不会死。”展白轻笑一声。
绿儿清秀的脸颊顿时微微一皱,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不过只有太初之境的废物瘫子了。
“哼,装模作样,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么?”展白的淡然显然惹起了绿儿的不快。
作为阶下之囚,即便不会如狗般摇尾乞怜,至少也要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模样,这才合理啊。
“姑娘是个聪明人,又何必说这些蠢话呢?若你真要杀我,还会废话?”展白很是不以为然。
“不是不杀,是暂时不杀,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本应占据绝对上风的绿儿如何能够承受这种被人蔑视的羞辱,自然是要反击的。
“不就是想拿我作为筹码,威胁我母亲么?这么简单的道理,用得着故作高深?”展白撇了撇嘴。
“你……”绿儿虽然气结,但心里也不得不为展白的聪慧喝彩,“哼,是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有什么想法么?”
“不敢,区区不过一残废耳,现在又落入了你们之手,又能有什么想法,不过听天由命而已。”展白叹息一声,似乎认命了一般,这种态度,反而让绿儿有些难以适从。
“先是三百妖修截杀,然后又有太古境强者助阵,这还不算,竟然还有六名姑娘在背后捅刀子。这下棋之人,心思之缜密,当真让人叹服啊。”之前,马车外发生的一切,展白并非充耳不闻,从一开始,他就透过窗子,看清了始末。
“哼,少主是个聪明人,可我也不傻。这种套话的伎俩,还是能看的出的。不过,我劝少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绿儿冷声道,但嘴角却噙着笑意,仿佛看透展白的伎俩,让她颇为骄傲一般。
“哎!”果然,展白很是配合的露出失望之色,重重的叹了声气。
“姑娘名叫绿儿是吧?”转眼之间,展白突然问道。
“正是。”这绿儿倒是好耐心,虽然时不时的转头向着窗外看上一眼,但还是很有兴致的与展白闲聊。
若不是地上那六具尚未冷掉的尸体,谁会想到,两人会是敌对关系呢?
“区区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解惑?”展白问道。
“恐怕要让少主失望了,咱们姐妹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知道口无遮拦的下场。”绿儿玩味的望了展白一眼。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倒要看看这个瘫子能耍什么花招。
“无妨,绿儿姑娘若是觉得无法回答,拒绝便是。”展白也不气馁,在得到绿儿的同意后,嘴角不由的绽放出一抹阳光的微笑,配合那张清秀的面容以及雪白的牙齿,倒是颇为耐看。
“绿儿姑娘跟其他五位姑娘,可是死士?”
展白虽笑的好看,可这问出的话,却是让六女花容顿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原本还算友好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绿儿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
“所谓窥一斑而见全豹,这幕后下棋之人性格如此缜密,布置了三重保险,所为的就是斩尽杀绝。而绿儿姑娘又是如此坚决的不愿吐露幕后黑手,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展白故意将语速放慢,就是起到循循善诱之效,留给六女充足的想象空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幕后之人,必然跟天赐展脉有着极深的渊源,如此,才给六位姑娘下了死命令,不论出于何种境地,都不得吐露他的身份。而心思缜密之人,往往都有一个相同的缺点,那就是多疑。不管此时成功与否,绿儿姑娘,你觉得自己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望着六女神色越发的阴沉,展白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说动了对方。
“嘿嘿,差点被少主的巧言令色给迷惑了。主人生性温良,未卜先知,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过河拆桥之事?”谁知绿儿却是脸色一冷,说话间更是推出一掌,直印向展白的眉心。
看那掌心玄光吞吐,若是被印实的话,说不得展白整个脑袋就得给开了瓢。
只不过,如此危机的时刻,展白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对于绿儿的一掌,更是无动于衷,只是那么盯着绿儿,眼神之中饱含嘲讽、怜惜甚至是怒其不争。
掌风凛冽,将展白打理的很整齐的头发吹乱。
终于,手掌与展白的眉心发生了亲密的接触。(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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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57章 一字长蛇震妖邪
一字长蛇阵,穿云箭神道圣主(通天神道)全文阅读。
近百名展家子弟以展良垣为箭头,化作一道数百丈的箭矢,直射妖兽。
战阵,起于春秋之洲,兴于春秋之洲,却并非春秋之洲所独有。
鼎三洲之间的交往远远比人们想象中频繁得多。
战阵有大小,威力更是有强弱。
相比于展白之前在地下之城所见,由十几个甚至几十个机关傀儡所组成的战阵,此时近百名展家子弟所展现的才是真正的战场的杀伐艺术。
一字长蛇阵,春秋之洲中最适合骑兵的战阵,虽是一阵,却可变化万千,用到妙处,甚至可以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穿云箭是为一变,化作无坚不摧的利箭,箭矢过处,尸骨难全。
两百五十多头体型巨大的妖兽,被此利箭一穿而过,十几头妖兽甚至来不及挥出利爪,就化作了一团灰烬,随风而散。
“一字长蛇阵,爆裂箭!”不等箭矢力道用老,带头的展良垣厉喝再起。
只见那数百丈的箭矢陡然从中炸开,化作近百道流光,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如果说,穿云箭是直线攻击,那么爆裂箭就是真正的范围攻击了。
即便是妖兽那强悍到体魄,在这近百道流光面前,也不比豆腐硬上多少。
吼reads;!!!!
兽吼之声,连连。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疼痛。
爆裂箭的杀伤范围虽大,但相应的杀伤力也降低了许多。
这一次,虽只有一头妖兽被斩杀,但却有近百头妖兽,遭受了重创,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道透明的窟窿。
而那头被斩杀的倒霉妖兽,其实也不冤枉,只因为,他很不幸的被展良垣看中了。
谁能够想到,之前还威风凛凛,誓要杀光展家子弟的众多妖兽们,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死伤过半。
战阵之威,真正的战阵之威,即便是生性残忍的妖兽,此时也是吓懵了。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人可没有说,这些展家子弟竟然拥有如此霸道的战阵。”侥幸逃过一劫的穿云豹胆战心惊的喃喃自语,显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一旁观战的幽乌老怪神色也是变得很是难看,不过,转瞬就恢复了正常。今天看来是不能成事了,对此,他倒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不同于那些愚蠢的妖兽,他别的本事或许稀疏,但对于逃命还是很自信的萌娃要爹地:大叔甜宠娇妻最新章节。心生去意的幽乌老怪,反而放松了下来,望着那群士气大跌如同乌合之众的妖兽,不禁暗自骂了声废物。
三百对一百,最后竟被杀了个落花流水,这简直就是将妖修的脸给丢尽了。
“展公子,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了心,今日有此一劫,也是咎由自取。之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咱们就此别过了。”穿云豹能够在巨鹿之洲建立起穿云寨,并收拢数百妖兽占山为王,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此时在见识到展家弟子的战阵之威后,果断的放弃了任务,临走之时,还不忘放下身段,变回豹首人身的形貌后,向着展良垣拱手施礼。
手握长枪的展良垣略微犹豫,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赶尽杀绝。
一来,双方并没有多大的仇怨,虽然这一场仗下来,展家子弟折损了数人,但对方死得更多。其次,这也算是巨鹿之洲不成文的规矩吧。所谓低头不见抬头见,又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所以,只要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而言都会给对方留下一条活路,也算是结了一段善缘。
正如穿云豹所言,今日有此一劫,也是咎由自取。展良垣愿意放他们一马,不予追究,只会让穿云豹心存感激,而不是事后结成生死冤家,否则的话,若是传扬下去,他也就不用在巨鹿之洲混了。因为如此恩将仇报之事,已经破坏了巨鹿之洲特殊环境下所形成的不成文规矩。
当然,展良垣之所以决定放穿云豹一马,也不乏担心母亲的缘故。
毕竟,那边还有一个臭名昭著的幽乌老怪呢。强敌在侧,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目送着几乎人人带伤的两百妖修远去,展良垣却来不及松口气,而是带着疲惫不堪的展家子弟,向着母亲靠拢过去。
幽乌老怪虽是太古境的强者,但还远远没有强大到能无视这近百名太玄境展家子弟的地步,尤其是这些展家子弟刚才所展现的战阵之威,稍有不慎,都有命陨的可能。再加上同样太古境的展夫人,幽乌老怪已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哈哈,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老朽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展夫人,就不叨扰了。”相比于穿云豹,这幽乌老怪可就少了份气度了,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包裹于乌云之中,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reads;。
“母亲……”见危情已解,展良垣急忙飞到母亲的身旁,正要开口发问,却被母亲以眼神制止。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将战死的弟子尸身收拢,便启程赶路吧。”展夫人一脸的凝重,说完,便转身返回了马车。
“几个人跟我下去,收拢同袍的尸身。”展良垣当即点了几名展家子弟,便向着下方飞去。
……
“奴婢该死,还望主母恕罪!!!”
刚刚踏进马车,展夫人诧异的发现,绿儿等六名自己的贴身侍女整齐的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立时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展夫人目光越过六名跪地的侍女,待看到展白安然无恙的坐于轮椅之上时,才大松了一口气,但很快,神色就变得一片铁青,因为她已经看到躺在展白不远处的那六具尸体。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刚才做了什么?”展夫人何等聪慧之人,联想到某种可能,后怕的差点没有跌倒在地,对身前跪立的六名侍女,自然没有好脸色了。
“母亲,稍安勿躁。孩儿这不是没事么,你先休息一下,待孩儿慢慢给您道来。”却是展白一脸温和的为六女解了围。
……
时间倒转,回到绿儿一掌向展白拍来。
只是,看似势大力沉的一掌,在落于展白眉心时,却是轻柔无力,掌心的玄力更是早一步收回了。
不得不说,绿儿被展白的那番洞若观火的分析给说服了。
生性谨慎,心思缜密之人,一般都很多疑。
展白的这句话,犹如魔音一般,不断的在绿儿的脑海荡漾,再配合展白之前所分析的种种,一个之前没想过也不敢想的念头,便疯魔了一般在心头滋生。
是啊,那人为了这次行动,可谓费尽心机,布下了三重杀,为的就是赶尽杀绝,以防消息泄露。既然如此,心思缜密如他,怎么会放过自己呢?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再忠诚的属下,也比不上死人的嘴严。
为了避免有一丝不利于自己的消息泄露出去,以那人的手段,做下过河拆桥之事,一点也不意外。
哗啦!!
收回手掌的绿儿当即就跪了下去。
“奴婢万死,被奸人所蒙蔽,才犯下此等滔天罪孽,还忘少主饶命。”
有了绿儿在前,其他五女也回过味来,顿时吓得面无血色,也都纷纷跪了下去。
“也罢,迷途知返总好过一条道走到黑。不过,你们犯下这等大罪,想要彻底无事是不可能的。死罪可免活罪难绕,回去之后,你们就自去吧。”展白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若是不能给出承诺,说不定自知必死的六女绝望之下,极有可能拉自己陪葬,索性就大发慈悲,放她们一条活路吧。(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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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58章 噬魂蛊丹
展白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母亲讲了一遍误入婚局,老公藏太深全文阅读。
虽然说的简单,很多细节都被一笔带过,但展夫人却依然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甚至不敢想,若这六个侍女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结果会是如何?
想到这,展夫人就恨不得将这六个吃里扒外的侍女千刀万剐。
“母亲息怒,所谓人谁无错,能够及时回头,也算她们良知未泯。再者说,儿子也已经答应放她们一马了,还希望母亲成全,不要陷孩儿于不义之中。”感受到母亲浓浓的杀意,展白急忙劝说道。
此话一出,展白明显感受到六道感激的目光。
“哎!!!”展夫人望着儿子一眼,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子还是太过善良了啊。需知,这里可是巨鹿,太过良善可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只不过,现在她又如何忍心让儿子失望呢。
“也罢。尔等也不用跟着回去了,这就离开吧。”展夫人实在是不愿再看这六个侍女一眼,摆了摆手。
“主母的不杀之恩,奴婢铭记于心。奴婢们自知罪孽深重,万死莫赎,只求后半生能够做牛做马侍奉在主母……还有少主身边。”绿儿哭得像个泪人一般,却是不肯离去。
虽然,展白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并说服了展夫人放她们一条活路,只是这天大地大,若是离开展家,她们又有什么去处。
没有了展家的庇护,即便她们太玄境的修为不算低,但也将面对无法预料的凶险。
“贱婢,你好大的胆,竟然还要得寸进尺。”展夫人大怒,真当老娘是个大善人了么?
“奴婢不敢。”绿儿急忙伏地,不住的以头叩地,不一会,额头已经沾满了鲜血,可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么?”展夫人这次是真的起了杀心,实在没有想到,这六个贱婢竟然如此无赖,已经在挑战她忍耐的极限了。
“母亲,要不……将她们调到我身边听用吧。”展白似乎有些不忍道。
“不行。”展夫人却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六个贱婢心怀叵测,她怎么可能放心的安排在儿子的身边呢。
“母亲,你听我说。孩儿现在行动不便,怜儿又看不到,所以身边总要有人伺候着。与其回到家,另行安排,谁又能肯定就是忠心耿耿之辈呢。反倒是这六位姑娘,经此一事,也算是相熟之人,更容易信任一些。”展白在一旁劝说道。
其实,他也是临时起意,对于绿儿六女倒也并非真的信任,只是觉得自己有能力掌控而已。
“这……”展夫人果然有些迟疑了。
儿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想想这六个贱婢可是自己的贴身侍女,都被人收买了,谁知整个展家还有多少这样的存在,与其另外安排服侍儿子的仆役,倒不如将此六女收下reads;。
“你们都听到了。我儿宅心仁厚,既然愿意收留你们,我也就不多说了。”犹豫了一番之后,展夫人还是点头同意了,“你们可愿意?”
“奴婢们愿意。”绿儿六女哪敢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对展白千恩万谢。
“不过,为了我儿的安全着想,却要给你们下个禁制。”展夫人话音一转,手掌一翻,手心中便出现了六枚红色的药丸。
看到那红色的药丸,六女不禁花容失色,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噬魂蛊丹,想必就不用我介绍其用处了吧?”展夫人冷声道。
“噬魂蛊丹,天赐展脉只有家主才能掌控的毒药。以血为引,可化噬魂蛊虫,食之可寄生于魂魄之中,但生异心,瞬间便会神魂俱灭。”绿儿颤抖的回道。
“嗯,那你们可愿服食?”展夫人虽是发问,可那语气却丝毫没有要征求的意思许仙志最新章节。
“奴婢……愿意。”绿儿六女紧咬嘴唇,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白儿,这六枚噬魂蛊丹就交给你了,你需要在每一颗药丸上滴下自己的鲜血,然后给她们服食,就可保她们永不生出异心了。”展夫人转头,语气立时变得和暖,将噬魂蛊丹送到展白手中的同时,也详细的解释了这噬魂蛊丹的妙用。
原来,这噬魂蛊丹乃是一种控制人的毒药。
以展白为例,只要他将自己的鲜血滴入药丸之上,便激活了药丸内的噬魂蛊虫,再将此药丸喂给六女食用后,蛊虫便会寄生于她们的灵魂之中。以展白的鲜血为引,一旦六女对展白生出异心,蛊虫就会立时发作,将六女的魂魄撕碎吞噬,可谓恶毒至极。
也正是这个原因,此药丸不管是成品还是制作方法,一直都由家主一人掌控。展夫人作为家主夫人,身上自然也是备有几颗的,没想到,现在却是用在了绿儿六女的身上。
从母亲的手中接过药丸,展白略一犹豫,突然拉过身边的妻子,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挤破了她的指尖,让流出的殷红鲜血滴落在六枚药丸之上。
“白儿,你……”展夫人大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展白竟然会将这个机会让给念怜儿,心中虽很是不满,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虽看不起念怜儿,但名义上,依然是自己的儿媳妇,为了儿子的面子,她也无法当场责骂。
“母亲,放心好了。孩儿虽然行动不便,修为也低,但若是自保的话还是很有信心的。反而是怜儿,她更需要有人保护照顾,如此,也免去了我的后顾之忧。”展白笑着回道。
“你……罢了,药丸反正给你了,如何处置,当然由你喜欢了。”展夫人无奈的苦笑。也就是展白,若是展良垣的话,可不会如此好说话。但话又说回来,谁让自己亏欠儿子这么多呢?
自此,毫无玄修的念怜儿便有了六个太玄境高手的服侍以及保护,这也让展白放心了不少。
待绿儿六女将噬魂蛊丹服下,展夫人也没再理会,而是亲自推着展白的轮椅,到了自己的书房之内。
“你们几个好好的服侍念……怜儿姑娘reads;。”从展夫人留下的这句话不难听出,打心里,她还是无法接受念怜儿这个儿媳妇。
“母亲,有事么?”被推到书房的展白,刚刚问出口,却是惊讶的发现,此时的展夫人已是热泪盈眶。
“母亲,你……”
“没什么,娘只是因为高兴。”展夫人哭哭笑笑。
展白当即会意了,看来是喜极而泣,至于原因,当然是自己那一声“母亲”了。
之前展夫人为了不让展白受到波及,不顾自身安危的走出马车,让展白颇为感动,顺理成章之下,就脱口叫出了“母亲”。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展夫人无暇他顾,直到现在,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才有机会慢慢的品味儿子认可自己所带来的幸福。
“孩儿不孝,让母亲……”展白眼睛也有些湿润,母子间的心结,到了现在算是彻底打开了。
……
“母亲,孩儿观此次拦截之人,必定有心事缜密之辈所操控。可是母亲刚才为何不询问绿儿她们一番呢?”倾诉了一番母子之情后,展白为了不让母亲过分伤怀,故意转换话题。
“哎,娘已经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了,又何必画蛇添足呢?”说起此事,展夫人不禁叹息一声。
“母亲的意思是,即便有绿儿她们做人证,也起不到丝毫作用么?”展白立时听出了母亲的言外之意。
“呵呵,白儿果然聪慧过人。刚才你诉说的虽然简单,可能够凭借几句话,就策反了那六个贱婢,娘就知道,你身上藏了不少的秘密。”展夫人呵呵一笑,反倒让展白有些不自在。
“白儿刚才也说了,那人心思极为缜密,未成事先谋败,如此一来,怎么可能留下把柄。那六个贱婢虽是人证,但她们毕竟是我的贴身侍女,到时候,那人大可恶人先告状,说娘故意污蔑。如此一来,根本没有办法治他的罪。”展夫人语气一变,很是严肃道。
“难道那人也是展家子弟?”展白此问,不过是为了确定心里的怀疑而已。
展夫人点了点头,“不仅如此,其在展家的地位,甚至仅次于你的父亲。而且平日里温和待人,很是收拢了不少家族子弟的支持。”
如此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一个没有弱点的伪君子,心思又极为缜密,确实是极为难缠的角色。由此也不难看出,自己的父母在天赐展脉远远还没有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啊。
“好了,不说这些腌臜之事了,娘将你叫来,其实是想听你说说过往之事的。”展夫人展颜一笑,溺爱的捧起了展白的脸颊,声音却陡然变得格外阴沉,“我天赐展脉向来恩怨分明,有恩的自然要加倍相报,但有仇的,也绝对不会姑息。”
在展白认同了自己母亲身份后,展夫人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知道儿子这些年所受的磨难了。
望着母亲那热切的眼神,展白有些失神,有些感动,沉吟了一会后,方才开口,只是……
“母亲,您是在可怜孩儿么?”(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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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59章 残虚之秘
第六章残虚之秘
“白儿怎么会这样想,娘只是……只是……”生怕刺痛了展白的自尊心,展夫人有心解释,但话到口中,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丹仙琴魔全文阅读。
“不是可怜,是怜惜对么?”展白并不是故意让母亲难堪的,自然急忙解释道。
“对,就是这样。”
“母亲,孩儿刚才那话不是故意惹您不快,实则是想告诉您,我并没有您想象的那般孱弱。”展白准备切入话题。
“可是……当娘的,哪一个又不怜惜自己的孩子呢。”说到这,展夫人就是心酸不已。
“母亲,你可曾听说过残虚之地?”展白生怕母亲伤心,急忙开口问道。
“残虚之地?”展夫人有些愕然,思索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母亲不是想知道孩儿的过往么,那就要先从这残虚之地说起了。”展白温和的一笑,便开始将自己的过往娓娓道来。
残虚十年的生死挣扎,惊险逃出后,被人种剑,以及后来的夺舍之旅,机遇下得见万花苑,习得画皮之术,然后是地下城,最后讲到进入青衣外门。几乎将所经历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讲述了出来。
当然这其中还是有所隐瞒的,比如自己的前世。至于自己如何成妖以及二次画皮的经历,则是以春秋笔法,真真假假的转述了出来。
神秘石剑被隐瞒了,菩提的身份也以神秘老者所代替。不是展白故意隐瞒,而是这很多事情干系太大,说出了不仅无济于事,还有可能给母亲甚至整个天赐展脉带来无尽的麻烦。
饶是如此,展白也是讲了三天三夜,才草草结束。
而在这三天三夜中,展夫人更是被儿子那惊险无比甚至称得上怪诞的经历所震撼,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个柔弱不堪儿子的外表下隐藏的竟然让人心悸的强大。
是的,强大,这个词,在太古境展夫人用来,是那般的不可思议,却是这位母亲此时心中唯一能形容展白的词语了reads;。
智慧若妖,挥手间,樯橹灰飞烟灭。玄妖双修,拔剑处,剑气刺破苍穹。而现在,却又带着英雄落寞的悲怆。
虎落平阳,竟然为青衣外门的一些宵小所欺,落得双腿残疾。
因为展白隐瞒了青帝传道,凝成青府这一节,所以此时的展夫人很是为儿子的不公而愤愤不平。
虽然,经历二次画皮之后,展白的性情变化了很多,至少远远没有以往无情了,对人对物也多了一些信任。但青府之事,毕竟涉及到他现在的身家性命,除非拥有了自保之力,即便是亲生父母,他也是不准备告知的。
至于妖体分身,因为上次青衣召唤的缘故,已经让他生出了怀疑,不到万不得已,日后是绝对不会轻易使用了。
“白儿,听你这般讲来,娘倒是知道了一件事。”最后,展夫人正色道。
“母亲但讲无妨。”
“娘知道你一开始问的残虚之地是什么东西了末世之淘汰游戏全文阅读。”展夫人无比坚定道。
“是什么?”展白的心不由的激动了起来。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但残虚之地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了,直到现在,依然将这份疑惑深埋在心里。
“玲珑宝塔碎片。”展夫人神情无比的凝重。
“玲珑宝塔?”展白一声惊咦,难道又是一个巧合。
“怎么,白儿听说过此物?”展夫人奇怪道。
“没、没有,孩儿只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如母亲所说,不过区区一宝塔,而且还是碎片,怎么可能会是残虚之地呢,要知道残虚之地之大,堪比地三洲的一小国了。”展白急忙胡诌了一通。
“呵呵,白儿常年混迹地三洲,对很多事还是知道的太少了。”听得展白的解释,展夫人倒也没有起疑,而是娓娓解释起来,“此事还要从上古封神之战说起了。据传说,上古之时,鼎洲并没有一分为三,而是为大商所统治。当时的大商国力极为雄厚,朝歌之中更是强者如云,对一切不服教化的势力予以打压。可也正是如此,危及了天庭的统治地位还有巨大的利益。最终,天庭联络仙洲各方对大商进行讨伐,这场旷日持久的战斗也被称作封神之战。玲珑宝塔乃是天界重宝,当时为天庭一统帅所有。在封神之战的最后时刻,那位统帅正是凭借玲珑宝塔,镇杀了大商的绝世强者九尾妖后,也就是孩儿口中创下了画皮之术的那位妖修前辈。只是那一役,九尾妖后虽然伏诛,可天庭的那位统帅也是受了重创,尤其是手中的玲珑宝塔更是被生生的削掉了两层,就此遗失。要知,原来的玲珑宝塔可是有九层之多,可最后就只剩下了七层,虽然经过修复,但也只能称为七宝玲珑塔了。当然故事远远没有结束,就在千年之前,遗失的那两层玲珑宝塔,突然有一层现世巨鹿,引得了无数宗门的抢夺,为此甚至引发了一场大战。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那层玲珑宝塔竟然被名不见经传的天邪宗所得。
那天邪宗得了那层玲珑宝塔,也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就此杳无音讯,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躲进了地三洲。
那玲珑宝塔之所以被称作天界重宝,除了拥有无比强大的镇杀之能外,每一层更是自成一方小世界。娘也是听你提到了天邪宗,才确定了此事。”
“没想到,小小的一块残虚之地,竟然有如此来历,更是牵扯出这么多的故事reads;。”展白不禁感慨良多。
“母亲,应该快要到展家了吧?”展白突然问道。
“嗯,估摸着还有一两天的路程吧。”展夫人掐指推算了一番回道。
“那母亲给我说说天赐展脉吧,不然的话,回到展家,若我什么都不懂,恐怕会惹来很多的麻烦。”展白向来喜欢未雨绸缪,从之前所遇到的截杀不难看出,那所谓的家,绝对不是平静之地,现在多一番了解,对自己以后就多一分帮助。
展夫人不由多看了儿子一眼,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其实,即便展白不问,她也是要说的,毕竟,展家看似和睦,但内里却是刀光剑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哪怕是作为家主的夫君,都要谨小慎微,更何况是初来乍到的儿子了。
“在鼎洲,有一句歌谣,白儿你要切记。三教九流遍鼎洲,昆仑、蜀山道之首,禅宗、密宗佛陀争,莘莘书院尊至圣。青衣混沌开桎梏,万花丛中一点红。法、杂、阴阳与纵横,天赐九姓都好胜。八十一宗流千古,教使世间多恩仇。”展夫人徐徐道来,“歌谣中所罗列的便是整个鼎洲站在金字塔尖的所有势力。而其中的天赐九姓,就包括我们天赐展脉。”展夫人解释道。
“天赐九姓?莫不成,这鼎洲之中,像我们天赐展脉这样的家族,有九个?”展白好奇的问道。
“正是,这天赐九姓,分别为尤、汤、卫、褚、云、俞、殷、展、白。”
“展?白?”展白一愣,怪异的看着母亲。
“呵呵,白儿果然聪慧。娘正是白家之人,所以,当年你出生之时,你爹爹为了取得白家的襄助,便取两家姓氏,作为你的名字。”展夫人笑道。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细节,让展白对自己那爹爹又是高看了一分,不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
“天赐九姓乃是上古之时传下来的古老家族。据说,九家的先祖曾是异性兄弟,关系极为亲密,只是数万年过来,这份亲近早已不在,时至今日,甚至有不少更是成了生死的仇家。即便是展、白两家,有你爹爹跟我的这层关系,也是利益多过于亲情,每每想到这,都让人扼腕叹息。”展夫人感慨道。
“母亲,似乎跑题了。”展白在一旁小生提醒道,惹来了母亲一记白眼。
“好,言归正传。现在的天赐展脉经过数万年的发展,其实已经算不上是一家了,而是有了众多的分支,共同组成了偌大的家族。而你爹爹这一脉便是传承下来的嫡传,不仅是嫡脉的家主,更是家族的族长。除此之外,比较有影响力的分支共有十二家,由各家家主组成了阁老会,辅助族长,其实说白了就是监督,也是为各家争取利益的。所以说,天赐展脉虽是一家,但里面的尔虞我诈,比之春秋之洲的一国朝堂,也是毫不逊色。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爹娘没有去寻你了么,就是顾忌哪些老匹夫啊。”
展白默然,母亲虽然说的简单,但窥一斑而见全豹,不难想象这展家内部的复杂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相比之下,当年柳州节度府的那场夺嫡之争,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展家之中,除了这阁老会从中作梗外,还有一个内阁,更是与你爹爹经常作对。而内阁的阁主展傲云,是你爹爹的同胞兄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也是之前咱们遇到的那次截杀的幕后黑手。”(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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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60章 雪镜福地
“母亲,正如你所说,展家之中,有阁老会还有内阁,势力不可谓不大,难道爹爹就不怕被他们架空么?”展白疑惑道傲视传奇最新章节。
“白儿,莫要小瞧了你爹爹。当年能够在众多的兄弟当中突出重围,最终夺得家主之位,怎么可能没有一些手段。在你爹爹还没有当上家主之位时,便暗地里组建了一字并肩营,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现在已经成为整个天赐展脉最为强大的力量。现在咱们外面的这些展家子弟都是出自一字并肩营,他们的威力,想必你也是见到了吧。”展夫人不无骄傲的说道,毕竟,在她这个妇人看来,自己的夫君无疑算得上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了。
“一字并肩营,好古怪的名字,不过,倒也贴切。”展白确实见识了马车外那百名展家子弟的威力,以一敌三,却能依靠战阵之威,将三百妖修彻底的击溃。
当然,从母亲的口中,也让展白更加切身的体会到了前世的一句名言——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不管是阁老会还是内阁权势有多大,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最多也就只能使些阴谋诡计罢了,根本上不得台面。
母子间的这番谈话,持续了整整四天的时间终于结束了,而此时,车队已经进入了天赐展脉所管辖的区域。
天赐展脉虽是家族,却更像是一方诸侯,统治着方圆数千里的地域。辖下民众多达数千万,更设有大大小小城镇三十六座,多为各分支脉所掌控。旗下的各种产业更是数不胜数,为家族创造了数之不尽的资源还有财富。
从天上俯视而下,千里河山尽收眼底,美丽的景致让人心宜,唯一可惜的是,这份美好却无法跟身边最亲近的人分享。
怀抱着念怜儿,坐于马车的车顶之上,于瑟瑟寒风中,共赏日初。
“老公……”身上披着厚厚的一层狐裘的念怜儿突然开口。
“怎么了?冷么?”展白不禁关切道。
“老公,这几天,怜儿想了好多。不如,你把我……休了吧。”念怜儿说话间,已经抽泣了起来,可以想见,自从展白的身份大变之后,给她带来多么大的压力。
“闭嘴,这种话,我不准你再说第二次。”展白少有的在念怜儿面前露出厉色。
“呜呜……”顿时间,也不知是委屈,还是什么原因,念怜儿已经倒在展白的怀中痛哭了起来,“老公,怜儿是个苦命之人,配不上你啊……呜呜……”
“哎!!”展白疼惜的紧了紧手臂,仿佛要将念怜儿揉进身体之中,叹息道,“怜儿,记住,你是我的老婆。我不求天荒地老,只求相濡以沫。在别人眼里,你不过是凡俗之人,可我却偏偏心甘情愿陪你这一生。如果有来世,也希望上天垂怜,让我寻到你的转世,再续夫妻缘分reads;。只怕到时候,咱们的小怜儿要嫌弃我这个老头喽。”
展白这番肺腑之言,说的情真意切,最后又转而幽默,只为博妻子一笑,这份心意,让念怜儿如何不感动。
“老公,回到家后,你……你要了我吧。我想跟你……生个孩子。”说到羞人之处,念怜儿的声音已是低不可闻。
低头望着美丽不可方物的妻子,展白顿时感觉小腹一阵火热,情不自禁的向着那一抹嫣红就吻了下去。
两人虽已结为夫妇,却因为之前展白的下半身重伤未愈,根本无法行房。再后来,虽然双腿恢复的极为缓慢,但那个地方却已是恢复了正常,却又遇到了老丈人故去,紧接着便是母子相见,也就将此事给耽搁了。
“好啊,不过,一个孩子可不够哦。”良久,唇分,展白将嘴伸到了娇喘不已的念怜儿耳边,低声说着情话,惹得念怜儿更加的娇羞不已。
……
终于,当马车越过一片连绵的雪山之后,天赐展脉的祖地所在,终于到了。
目之所及处,在雪山环抱的翠绿山谷中,矗立着一座宛若世外桃源的城池首席天价逼婚:...全文阅读。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做城池的话,或许就只有美轮美奂了。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做城池,不论城墙还是道路房舍,竟然全部是以冰雪铸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夺目的光华。可就是在这冰雪的世界中,却有偏偏点缀着数不清的莹翠绿意,仿佛将春夏秋冬四季的美好全部的收纳,让人心旷神怡,怎么都看不厌。
“是不是很美?”展夫人亲自推动着展白的轮椅,站在马车的门口,同样望着脚下的城池,感叹道。
“巧夺天工,美轮美奂。”展白认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作为展家的子弟,才必须拼劲全力的守护它。”展夫人话音一转,“好了,咱们下去吧。”
百十名展家子弟骑着独角玄马首当其冲,向着下方飘落,巨大的马车紧随其后。
最终所有人停在了城外一处专门平整过的巨大场地中。
展良垣已经率领近百名展家子弟整齐列队,并将马车严密的护在了中央,看到这一幕,走下马车的展白,不禁皱了皱额头。只是这小小的一个细节,至少说明,这看似美丽的城池并非想象的那般安全。
“母亲,六叔率人来迎接了。”
展良垣突然走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看的对展夫人说道。
六叔?
“就是娘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掌管了内阁之人,是你爹爹的同胞兄弟,排行老六。当年你爹爹他们十九个兄弟夺嫡,现在活下来的,除了你爹爹,就只有老六以及老九了。哦,你爹爹当年排行老四。”似乎看出了展白心中的疑惑,展夫人在一旁解释道。
“良垣,去迎接吧。”展夫人转脸对二子说道。
“是,母亲。”展良垣过来就是告知母亲一声,言罢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守护在四周的近百名展家子弟便有一处向两侧分开,从外面走来了一行十几人,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俊朗之人,相貌上也就是刚过而立之年的样子,但气度却是颇为儒雅,平易近人,脸上时刻都挂着温和的笑容reads;。
“傲云见过四嫂,想必这个就是我那原本以为遇害实则失散了几十年的大侄儿吧?”只见这人径直的走到展白的面前,先是拱手对身后的展夫人招呼了一声,便将目光投注在了展白的身上。
“白儿,这位是你傲云六叔,还不见礼。”展夫人报以微笑,同时对展白吩咐道。
“侄儿展白,见过六叔。还望六叔恕罪,侄儿腿脚不便,不能给您磕头了。”展白会意,极有礼节的向着这位初次见面的六叔抱了抱拳。
“啊?怎么会这样?侄儿,你这腿……告诉六叔是谁所为,六叔定然为你报仇。”展傲云仿佛才察觉到的样子,神情很是关切,如果不是知道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深沉,说不得还真有可能被他那虚假的外表所蒙骗。
“呵呵,侄儿让六叔担心了。不过,这个仇,侄儿希望自己亲手了结,就不劳六叔了。”展白委婉的拒绝道。
“好,果然不愧是我展家的男儿。”展傲云禁不住开口称赞道,说话间,已是走到了展白的身后。
“四嫂,还是让我来推吧。”
“也罢,就麻烦傲云了。”展夫人倒也没有矫情,让开一步,将轮椅的后背交到了展傲云的手中。
几人就这般虚情假意了一番后,便大张旗鼓的向城内走去。
这座由冰雪铸就的城池名字起的倒也贴切,名为雪镜福地。因为是天赐展脉的祖地所在,所以城中的规矩颇严,其中之一,便是严禁在城内策马狂奔,以免扰乱秩序。所以,一行人虽是浩浩荡荡,但行的却是颇为缓慢,而且全部都靠着宽大道路的右侧行走,倒是跟前世的交通规则有异曲同工之妙,让展白暗自称奇。
说起来,雪镜福地算不得大,规模也就堪比小型的城镇,但却几净窗明,马路之上都看不到一丝的尘埃,更不要说垃圾了。
能够有资格生活在这里的,都是展家中家境殷实又或者有名望的子弟,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宅院比邻而建,尽显繁华。
大街上没有杂乱不堪的小贩地摊,有的则是玲琅满目的各式商铺酒肆,显得很有档次。
坐着轮椅走在大街之上,展白很难想象,如此祥和平静的城池下,会充斥着看不到的刀光剑影。
半个时辰之后,大队人马已经走到了城池的最中央地带,并停在一座恢弘大气的宅门之外。
“四嫂,碍于族里的规矩,除非朝会,闲杂人等不得进入族府。小弟就只能送到这里了。”展傲云满是歉意的对身边的展夫人说道。
“辛苦六弟了,改日,我定当带着白儿到你府上拜访,今日天也不早,嫂嫂就不送了。”展夫人客气道。
待展傲云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展夫人原本满脸的微笑,顿时消弭,“白儿,以后要牢牢记住那张伪善的面孔,以后定要小心谨慎为好。”
“母亲放心,孩儿明白的。”展白点头。
“好,那咱们进府吧。”(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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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61章 不欢而散
雪镜福地内所住的全部都是展姓子弟,可能够在门前挂上“展府”牌匾的,就只有眼前这偌大的宅院了墨染卿颜最新章节。
这座展府,对于整个天赐展脉来说,所承载的不仅仅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院,更是掌管整个家族的核心所在。
而就在今天,展府即将迎来新的住客,只不过是常住还是短住,就谁也说不准了。
展夫人推着展白,绿儿六女搀扶着念怜儿,缓缓的行走在展府之中,至于展良垣,在刚进门时,就带着近百名展家子弟,分道扬镳,据说是归营去了。
展府很大,也很漂亮,尤其是到处矗立的各式冰雕,反射出琉璃般的光华,营造出梦境一般的瑰丽。
“白儿,娘先为你安排住处,之后再带你参观一下整个展府,如何?”展夫人温声询问道。
“一切自有母亲吩咐便是。”展白不置可否。
只是在母子说话间,迎面却走来了一名耄耋老者,看似到了风烛残年,可行走之中,却是格外的稳健。
老者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犹如仆役,可一路行来,却是备受尊重,不少府中的仆役纷纷向他躬身行礼。
“见过夫人。”老者最终停在了展白的面前,向着身后的展夫人只是略微拱了下手,脸上面无表情,丝毫让人看不出对主家的尊重。
“展伯,不用多礼了。”相比之下,即使身为主母的展夫人对老者却是颇为尊敬,招呼过后,甚至还不忘对展白介绍道,“白儿,这位展伯可是看着你父亲长大的老人了。掌管着展府的大小琐事,日后要以长辈待之。你小的时候,展伯可是没少抱你呢。”
“晚辈展白,见过展伯。”展白肃然起敬,母亲虽然介绍的极为简单,但他如何听不出话中之意,想来这展伯应该是父亲身边最信任之人了。
“大公子如此,可是折煞老奴了。”见到展白施礼,展伯脸色倒是慈祥了不少,上下打量了展白一番后,眼神中闪过一抹疼惜。
“展伯,你此来可是傲天有什么吩咐?”还是展夫人开口,言归正传。
“禀夫人,是老爷相召,想见见大公子。”展伯当即道出了来意。
“这……”展夫人柳眉微蹙,显然有些不快,儿子车马劳顿刚刚回来,有什么事不能改日再聊么,非得如此急迫。
心中虽然不满,但展夫人也知道,此时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夫君留下一些颜面,自然不好拒绝,只是低头温声对展白说道,“白儿,现在是否疲惫?”
“母亲放心吧,孩儿还没有那般娇弱,既然父亲相召,怎能拒绝reads;。”展白微微一笑。
“好吧,展伯,白儿就交给您照顾了。”既然展伯刚才并没有提及自己,展夫人倒也明白事理,只是将轮椅交到了展伯的手中,“白儿,你且先去,娘先去将……将怜儿姑娘安顿下来。”
听得此话,展白暗自叹了声气,看来要想让母亲接受妻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
这或许是展白所见到过的最肃穆的书房了。
书房很大,却不显大,因为四壁都摆满了各式的书籍,空气中都散发出浓重的墨香。书房内的陈设很简单,也非常的古板,该有的东西,丝毫不缺,不该有的东西,也见不到丝毫的踪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坐在书桌后的那个中年人,肃穆、古板而不苟言笑。
展伯将展白推进书房后,便转身离开了,给予了父子两独处的空间。
坐于轮椅上的展白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中年人,可以看得出,其眉宇之间,跟自己颇有些相像,满头的黑发一丝不苟的挽起,然后以一方白巾束缚,颌下的长须打理的也是颇为整齐大豪商,掌家娘全文阅读。相貌堂堂加上严肃的表情,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威严之感。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么?
展白在心里提醒自己,可不知为什么,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间陌生的距离。
“来了。”良久之后,展傲天终于将目光从手中的书籍转移了出来,淡漠的瞥了展白一眼。表情上,看不到一丝的感情波动,没有失而复得的惊喜,更没有展夫人那般的感怀良多,目光甚至都没有在展白瘫掉的双腿上多停留哪怕一刻。
一个城府深不可测之人。
这是展白对自己生父的第一印象。
“嗯。”展白回答的同样不咸不淡。
“喝酒,还是喝茶?”展傲天突然客气的问道,那语气不像是个父亲,而像足了此间书房的主人。当然,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主人,不过,却将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客人。
对于父亲的淡漠,展白可以理解,但却无法接受。他此来,不是接受乞怜的,更不是来此做客。而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接济乞丐的大善人。
心中虽然不满,但展白同样不是喜怒形于色的稚嫩小儿,所以他微微一笑,“谢谢,都不需要。”
“看上去,你过的并不好?”展傲天明明是关怀之意,可语气却令人生厌。
“哦,何以见得?”展白冷笑两声。
展傲天多看了展白一眼,手掌一翻,一盏古朴的油灯便凭空而现。
油灯之上闪烁着豆粒大的烛光,时隐时现。
“这是你的魂灯,你也看到了,很微弱。而且一直以来也是忽明忽暗,很不稳定。”展傲天指着油灯说道。
“呵,看来你很关心我,竟然将我的魂灯随身携带。”都说父爱深沉,如同大海。展傲天想一直表现出父亲的威严来,只是这小小的细节,又如何逃得过展白那惊人的洞察力reads;。
“哎!”被儿子当场揭露,展傲天终于有了表情,重重的叹息一声,“你不该来,至少来的不是时候。”
“很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展白撇了撇嘴,不知为什么,刚刚升起对父亲的一丝好感,却在渐渐的消散。
眼前的父亲,性情实在让人揣摩不透,强烈的陌生之感,让父子之间很难交心。
“你有什么要求,尽可以说出来,只要不是特别苛刻,我都可以满足你。不过,这里你却不能多呆,最好明天就离开。”展傲天仿佛天生拥有吸引仇恨的天赋,一翻话,再次将父子间原本就不多的一丝联系斩断。
这是在嫌弃自己么?
展白自然不会生出如此单纯的想法,可无论他如何豁达,也无法将展傲天的这番话尽力的往好的地方去想。
一个父亲,在面对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时,不仅没有表现出热切的情感,反而更像是对待施舍的乞丐,希望给予一些极为有限的好处后,将其尽快的赶走。
如果说,父亲如此安排,是为了通过另类的方法,来保护自己的话,那展白实在难以接受。他不是小孩,更不是累赘,看似温润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绝对骄傲的心。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或许是因为委屈,又或许是因为桀骜,展白脸上的剑眉几乎竖起。
“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我的存在,确实是个破绽,很容易被有心人抓住利用成为攻讦你的利器,从而威胁你现在的地位。呵呵,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心思深沉如你,怎么可能会允许我这个负担的存在呢……”展白嘴角噙着苦笑,甚至不无嘲讽之意,“罢了,我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毕竟,最大的亲情也难抵时间的消磨。”
说话间,展白已经转动轮椅,缓慢的向书房外离去。
“站住。”身后传来展傲天的厉喝,听的出,他的声音已经有了情绪的波动。
“不知,展家主,还有什么吩咐么?”展白停下,却没有回头。
展白没有得到回复,只是听到了起身的声音,接着就是脚步声。
最终,展傲天走到了展白的面前,手中拿着一块玉阙。
“不管如何,你依然是展家的子弟。作为展家的子弟,却不会展家的绝学,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展傲天说话间,将玉阙递了过来。
“展家的绝学?”展白冷笑两声,“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我还未必看得上。”
“看不看得上是你的事情,不过,多一技傍身总是好的。”展傲天并没有生气,见展白不接,便直接将玉阙强塞进了展白的怀中。
“明天,我会让良垣送你去天漠城,那里有我展家的一处产业,正好有空缺。那个产业虽然无法让你大富大贵,但经营好了,也能衣食无忧,好自为之吧。”展傲天说完,转身竟要先一步离开。
“我可以拒绝么?”对着展傲天的背影,展白有些气愤道。
“不能。”(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63章 春眠
天漠城,鼎洲春秋、巨鹿以及五胡唯一相接之地大圣天地最新章节。不过,却非想象中那般的接壤。原因很简单,不同于地三洲的赤城、玄良、阆苑,是由汪洋大海隔离开来。鼎三洲的春秋、巨鹿、五胡实际上并不在同一个位面之上,而是被一种神奇的力量生生的剥离开来,而唯一能够同时连通三洲之地的,便是这天漠城了。
天漠城名字中的天,乃是天上之意,漠则是沙漠,连起来,就是天上沙漠之城。
事实也正是如此,天漠城很神奇,神奇之处在于,它并非矗立在大地之上,而是一座浮空的城池,而将这座城市托入天空的,则是一片无边无际仿若乌云却全部是由金色沙子组成的沙漠。
沙漠浮空,托举起了天漠城,同时也创造了连通鼎三洲的奇迹。
传说,上古时期的鼎洲并非像现在这样,而是如同地三洲那般位于同一个位面,而在此之上则创建了一个庞大的帝国,是为大商。
只可惜,封神一战,大商覆灭。天庭为防鼎洲再次一统,建立起威胁自身存在的帝国,便众邀仙洲的大能,联手将鼎洲一分为三,并打入完全不同的位面,仅仅留下了天漠城,作为彼此间互通有无的存在。
这虽然是传说,但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这里的传说,或许有真有假,但却没有空穴来风,很多都是口口相传下来经过考证的事实。
九洲多灾更多难,无以数计的战乱不知让多少史料记载淹没于历史长河之中,所留下的也只剩下传说了reads;。
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也造就了天漠城超凡的地位。
在这里,有凡俗之人,有玄修,有妖修甚至有玄兽。建筑风格中有春秋之洲的古典巍峨有巨鹿之洲的仙逸华美也有来自五胡之洲的粗犷简约。
为了防止互相间的渗透甚至入侵,三洲都在这里驻扎有军队或者监察护法。
为了互通有无,这里更是存在着数之不尽来自三洲的商贾。
种种的一切,造就了天漠城的特殊,以及别样的繁华。
人们都说天漠城混乱,此话不假,毕竟这里充溢着三大洲数之不尽的奸细探子,彼此间总是很容易在暗地里擦枪走火。除此之外,来自三洲的商贾更是时常掀起无烟却同样惨烈的商战。可天漠城又极为安宁,安宁到很多人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或许都没有见到过一场厮杀。
天漠城没有规矩,却又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潜规则,而正是这种种的潜规则,使得表面上,你侬我侬一片和气灵魂的愤怒全文阅读。
这就是天漠城,一个复杂程度,不知比地下城高了多少倍的混乱城池。
……
天漠城北,丁戌大街上有一座两层的酒楼,名为青瓷轩。当然,如果早上一个月,这酒楼的牌匾还写着“碧瓷轩”三个字,只是后来听说换了东家,连带着也将名字改了。
青瓷轩的门脸乃是一栋别致的二层小楼,楼内呈天井式设计,也就是中间打通,直达房顶,只是在二楼周边布置了一圈雅间,而每一间雅间对着大堂的方向更是设有可以开启的窗子。打开窗子,搭眼俯视,就能瞧到位于一楼中央位置的戏台,倒也算别出心裁了。
青瓷轩作为酒楼,但生意经却是极为特别,因为它只卖酒而不烧菜。酒更是只有一种,名为“碰瓷”。当然此碰瓷非彼碰瓷,乃是说,此酒最好以上好的瓷器盛装,才能醒出真正的味道。而若是友朋之间,互相碰杯,则是更佳。如此一来,不仅是味道,就连此酒的寓意也烘托了出来。
当然,青瓷轩这种极富个性的经营模式,在天漠城并不罕见,毕竟这里的商业竞争实在是太过激烈了,各行各业都在绞尽脑汁的求新求奇,以便能吸引更多的顾客。
青瓷轩虽然不卖饭,却并不反对在里面吃饭,来此的客人叫上一壶碰瓷,只要舍得区区一枚下品玄晶石,就可以驱使小二去酒楼对面的饭馆叫上一桌子的上好佳肴。
据说,对面那个叫食为天的饭馆跟青瓷轩虽非同一个东家,但彼此间也有这莫大的关联。
除去这两层的小楼,青瓷轩还有一个相连的后院,后院不大也不小,是个两进的院子。
一进主要是留给酒楼的小二活计居住,二进自然就是东家的住处了。
此时,正值正午饭点,酒楼内的熙攘,却是丝毫没有传入二进的院子之内。
一颗参天的大树下,展白与妻子念怜儿并肩而坐,正快乐的享受着午饭,绿儿等六名侍女则伺候左右。
一转眼的时间,展白来到这天漠城已经有一月光景了,成为了这青瓷轩新的东家reads;。正如当初展傲天所说的那般,这青瓷轩虽无法让他大富大贵,但好歹也是一处产业,而且平日的生意也还不错,足以让他衣食无忧。
当初离开雪镜福地,展白可是足足历经了半年的时间,行了十几万公里的路程,期间又通过了二十七座法华阵,才最终横跨百万公里,抵达天漠城。
展白倒是没什么,可妻子念怜儿毕竟是凡俗之人,如此车马劳顿差点没有要了她的小命,一到天漠城,就一病不起,直将养了一个月,直到今日方才痊愈。
因为这件事,展白也暗下决心,他准备就在这天漠城跟妻子白头偕老,在将她送走之前,再也不愿奔波了。
“老婆,你尝尝这个,这是对面食为天的招牌菜,名叫水晶豆腐,不论食材还是调料,都是以极为珍贵的药材制作而成。你现在大病初愈,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展白亲自用白瓷勺子舀起一口亮晶晶的水晶豆腐,然后极为轻柔的送入念怜儿的口中。
“谢谢……老公。”似乎感觉到四周有人,念怜儿顿时羞的俏脸通红。
“嘿嘿,老婆,你的病也好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造小人的事情了呢?”望着妻子明艳动人的模样,展白自觉胸口一热,忍不住一口咬住了妻子的耳垂,然后低声吐气道。
如此恬静而温馨的生活,是展白从未经历过的,所以,让他对每一天都倍感珍惜。当然这其中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妻子念怜儿。
展白身为玄修,而且凝出了青府,这几乎已经决定了,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他最少都有五百年的寿命。以他现在不到四十岁来算,还有着大把的时光。可妻子念怜儿就不同了,她是凡俗之人,即便精于养生,也不过就只有百十年可活,而且现在已经失去了近二十年的光阴,剩下的时间,实在不多了。
正如展白之前说的那般,他不求天荒地老,只求相濡以沫。来世如何,展白不知,所以,他更珍惜今生与妻子在一起的每时每刻,直到最后,为其养老送终。
当夜,在展白的要求下,两人的卧室内,被绿儿六女布置一新,赫然如同洞房一般。
坐于床边的展白,轻柔的解开了妻子身上并不华丽,却极为相配的红色衣裳。
莹玉光滑的肌肤,一点点的暴露于展白的眼前。
随着衣衫的褪去,高耸的双峰、嫣红的樱桃、纤细的柳腰、平滑的小腹、迷人神秘的丛林、修长的****,念怜儿全身的隐秘,一一的呈现在展白的眼前,并臣服于展白轻柔的爱抚之下。
“老公,我要给你生个儿子。”即使眼睛看不到,可此时的念怜儿还是羞涩的捂在了美眸之上,可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嘴里说出的话却是那般的大胆。
“儿子,女儿,我都要。”粗喘声中,展白艰难的咽下满嘴的口水,只觉喉咙发干,胸腹冒火,从未有过的饥渴。
解掉身上的最后衣衫,展白已是迫不及待的扑向了那具香喷喷的诱人*。
顿时间,粗喘与娇吟相织,春光与春意交融!
瞄!!!
房顶之上,也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发出悠长而连绵的叫声,扰人清梦。(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64章 传功玉阙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而又不失温馨悦来客栈最新章节。
念怜儿喜静,为了让她打发时间,展白特意买来了许多花种子,然后在绿儿六女的帮助下在院子中开辟出了一小块花圃。
而展白的生活同样简单,每天两点一线,大部分时间留在院子里陪着妻子,偶尔则到酒楼中,混迹在一楼靠窗子的位置上,品着美酒,就着小菜,听着戏台上演奏的小曲,好不惬意。
在很多人看来,展白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是玩物丧志、自甘堕落。当然,也有人对此表示理解,毕竟双腿残疾,已经极大的限制了未来的成就,与其不牢辛苦的创造一段立志的佳话,更多人还是会选择享受余下的时光。
“请问,在下可以在这里拼个座么?”突然,眼前一暗,展白抬头间,发现一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前。
展白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环顾左右,这才发觉,整个一楼不知何时已经坐满了。
青瓷轩的常客都知道,这张靠窗的桌子,平时是不安排客人的,自从展白入主后,就成了他的专座。
“随便。”展白淡淡的说了一声。
“谢谢。”来人很有教养,温声向展白拱了拱手,便在对面坐了下来。
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眼前之人总是能够赶着酒楼高朋满座时过来,也总是会走到展白的面前,然后客套一番。
“客官,您还是老样子?”跑堂的小二,不适时机的走了过来,热情的问道。
“嗯,又要麻烦你了。”来人对小二笑了笑,说话间,就掏出了几枚玄晶石,还特意的挑拣出一枚下品玄晶石,作为小二的跑路费。
“客观稍待。”小二也不客气,将玄晶石收起后,先是为客人端上了一壶酒以及酒杯,然后便一路小跑着去了对面的食为天。
整个过程,展白只是最开始时瞥了来人一眼,然后目光就再次投注在戏台上唱小曲的姑娘身上,对来人丝毫不假颜色。
“阁下似乎很喜欢这首小曲,每次来,都听到同一首曲子,也是同一个唱曲的人。”来人今天一反往常的突然主动开口。
“只能说,你每次都来的很巧,正好碰上了我在听这首曲子,也正好碰上了同一个唱曲之人。”展白头也不回的轻声回道。
“呵呵,阁下是个有趣的人。”来人哈哈一笑。
“你却很无趣。”展白摇了摇头。
“哦,何以见得?”来人也不着恼,甚至对展白的话颇感兴趣。
“本是包藏祸心,却将自己打扮的人畜无害,衣冠禽兽形容的就是你这种人。”展白的话很直白,也很不好听,饶是来人一向温文尔雅,此时脸上也是变了颜色至尊华娱全文阅读。
“阁下这话就有些过了吧。在下跟你非亲非故,同样也是无仇无怨,又何必如此刻薄。”来人声音略微冷了冷。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需要考虑你的心情,所说的话也更加中肯,你说对么?”展白终于转过头来,向着来人望去。
来人的相貌并不出众,属于扔人群里就很难找到的那种,可他身上散发的气质,却给展白很熟悉的感觉,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是的,展白跟来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像了,同样看上去弱不禁风,又温文尔雅,脸上仿佛永远挂着阳光般的笑意,让人很难看透其心思。
“如此说来,在下倒是要感谢你以诚相待喽?”来人明明是冷笑,却让人提不起丝毫戒备之心。
“慢饮。”展白似乎失去了继续呆下去的兴趣,淡漠的说完,便自顾的转动轮椅,向着后院的方向离去。
望着展白离开的背影,来人眼神中精光一闪。
“天赐展脉!!!呵呵,看来,他们派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呢。”
……
回到后院,看到妻子正跟绿儿几女坐在院子的大树下刺绣,神情颇为投入,对于一个眼盲之人,念怜儿对于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总是有着很强的天赋,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的绣工已经超过了绿儿等女,虽然她只会绣花,各式各样的花。
展白不愿打扰妻子恬静的时光,便悄悄的离开,进入了自己的书房。
这二进的院子布置成了四合院的样子,东侧厢房是夫妻的卧室,西面则是绿儿六女休憩之处,正北除了厅堂外就是书房了。
展白的书房布置的很简单,唯一的书架上所放置的,大多数都是酒楼的账册,因为长时间没人翻看的缘故,早就落上了一层灰。
对于这间书房,平日里除了念怜儿,展白是严禁任何人进入的,哪怕是进来打扫,也是不行。倒不是因为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只是展白不希望被人打扰,仅此而已。
坐在书桌之后,展白伸手入怀,手心之中赫然握着一枚玉阙,正是当初离开展府前,展傲天强塞给他的,而这玉阙里面所记载的乃是天赐展家最为核心的修炼功法。
这种玉阙名为传功玉阙,有着极为奇特的作用,但凡将功法典籍印刻其中,只要往里面注入玄力,里面的功法典籍就会化作一枚传功印记,转移入人的意识海中,从而达到一种极为玄妙的生而知之的境界。
所谓的生而知之,就是省去了中间领悟的过程,直接就能将功法典籍领会贯通,剩下的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达到一个熟能生巧的地步就可以了。
这就好比是前世的机器,车间的工人只要懂得使用就可以了,至于机器是怎么制造的,却是完全不知。
当然,这样做的好处,无疑是极大的减少了修炼功法典籍的时间,而且也杜绝了修炼功法泄漏的可能。而弊端同样显著,如此填鸭式的修炼,基本上就扼杀了修炼者的创造力,再也无法对所修的功法典籍进行改进。不过,总而言之,算是利大于弊,毕竟但凡功法典籍,无一不是经过了时间与实战的考验,后人想要予以改进的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而且这些功法典籍所能提升的潜力也是极小的。与其改进,还不如自立门户,创造全新的功法来的实在。
话题又扯远了,这传功玉阙中所记载的,虽都是天赐展脉的核心功法,倒也并非只有嫡系子弟才有资格学,但也有着极为严苛的限制。展家子弟想要修炼的话,不仅天赋上要得到家主的认可,甚至其祖宗三代也会被严格的审查,过程不可谓不繁琐。可也正是这样,才保证了天赐展脉修炼功法很难被外人所窃取。
传功玉阙内,共有功法典籍十二篇,其中法典两篇,术典八篇,另外还有两篇秘典。
正如之前展白所说的那样,里面所记载的功法典籍,他未必看得上。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展白自创的无意剑典,虽然因为境界的缘故,未必尽善尽美,但却拥有着自我进化的恐怖能力。所谓的自我进化,就像是它那无品的品级,能够随着修炼者的境界而提升。不仅于此,但凡剑类的典籍,不管是法典、术典、秘典甚至是剑意,都能与之融合,从而创造出全新的招式。只是这两点,几乎就已经可以比肩道法典籍了。
不过,虽然展白看不上眼,但对玉阙内所记载的一些功法典籍还是挺有兴趣的,正如展傲天所说的那般,多一技傍身,总归是好的,更何况,有了传功玉阙在,修炼这些也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天赐展脉的玄修法典名为展翅诀,不过却是分为了两篇,各自为男、女不同性别所修炼。这种方式倒是别出心裁,想必定然有其不俗之处,只可惜,展白却没有太多的兴趣。
法典不同于术典,并非多多益善,恰恰相反,一般情况下,同时只能修炼一种,即便遇到更好的,也只是更换,而不能同修。无意剑典所融合的“剑”之法典,无疑是最适合展白的了,所以,不管这展翅诀品阶多高,也入不了展白的眼。
八篇术典之中,不知是偶然还是故意,其中,倒是有四篇是剑典,品阶都还不低,至少也达到了中品地阶。至于其他四篇,有枪典两篇,刀典一篇还有一篇棍典,就不是展白的菜了。
至于剩下的两门秘典,倒是引起了展白不小的兴趣。
而其中一篇,赫(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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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65章 寻剑诀
天赐玄典,如果展白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曾经听夏忆柏夫妇说起过龙翔杏林全文阅读。而且这部秘典跟自己更是大有关联。
天赐玄典,乃是一种封印之术,作为秘典,修炼之后,却无法作用于自身,而是作为一种传承的手段,转嫁到别人身上。就比如,展傲天修炼了天赐玄典,却是用在了刚刚诞生的展白身上,封印其先天灵根,不至消散。原本打算等六年之后封印解除,并一举奠基,如此一来,就能最大限度的保留先天灵根,并全部转为命格。
但凡像天赐展脉这种大家族,在玄修之上,除了拥有更高品质的功法典籍之外,更重要的是对于细节方面的重视。
普通玄修并不知道,正是这处处细节,一旦积累起来,就造就了天才与庸才间的巨大鸿沟。
由此可见,天赐玄典对于天赐展脉的巨大意义。
也正因为天赐玄典的缘故,让展白失去了六年的记忆,确切的说,不是失去,而是根本就不存在。因为在北天赐玄典封印的六年中,他的灵智也被封印了,虽然不妨碍灵智的成长,甚至能够得到更好的滋养,提升悟性,但却根本不存在意识,就像是个木偶傀儡。而这也是天赐玄典一个不足之处了吧。
只可惜,天意弄人。因为种种的变故,结束了六年封印期的展白,没有得到长辈的指点就此奠基,反而进入到了残虚之地,十年下来,先天灵根消散殆尽,若不是种剑之术,此生能不能玄修,还未可知呢。
望着记载进传功玉阙里的天赐玄典,展白脸色却变得有些怪异了。
天赐玄典的特殊性,注定展白即使修炼了也没有太多的用处,除非是为了……孩子。
立时间,有些没有想清楚的事情顿时豁然开朗。
如果展白没有猜错的话,这传功玉阙并不只是给自己的。确切的说,这里面的十二片修炼功法典籍中,属于自己的就只有那四篇剑典以及这篇天赐玄典,至于剩下的……
展白推动轮椅走到书房的窗前,轻轻推开窗棂,目光柔和的定格在院落中刺绣的妻子身上,尤其是她那稍微隆起的小腹。
好一个未雨绸缪、未卜先知,好深的城府算计。竟然在跟自己初见之前,就已经有了如此长远的布置,这……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啊风临异世最新章节。
展白回想起那张不苟言笑、阴沉肃穆的面孔,心中当真是感慨良多。枉自以聪慧自称,可在见识到展傲天冰山一角的手段之后,展白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稚嫩。
展白现在可以确定,或许,在母亲刚刚启程前往青衣门接自己时,父亲就通过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掌握了一些自己的情况,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传功玉阙中特意留下四部剑典。更不会在自己说出看不上玉阙内的功法典籍时,他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
虽然,这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毕竟地三洲之大,只是小小的出云帝国,人口就不下亿万,而自己的名气还远远没有传扬四海的程度。
以展家的实力,进入地三洲,展白并不意外,毕竟之前,就有万花苑这个例子在。可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够打听到自己的消息,这就有些骇人了。
展白猜不出展傲天再得知了自己的情况后,做何打算?但他相信,绝不会只是简单的打发到天漠城,认其自生自灭。
展白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展傲天交给了自己一个任务,那就是教导他未来的孙子或者孙女。
两本展翅诀是为孙子或者孙女准备的,刀枪剑棍八篇术典也是为他们准备的,天赐玄典更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还有……寻剑诀?
这是什么东西?
展白神情一愣,这寻剑诀正是两篇秘典中的另外一篇。
只是这名字就透着怪异,而且是引起展白极大兴趣的怪异。
寻剑诀?何为寻剑?怎么寻剑?这秘典又有何玄机?
一个个问号,让展白抓耳挠腮,心痒不已。
只可惜,这秘典被记载在传功玉阙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说明,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秘典,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修炼。
“这秘典难道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心中虽然难以置信,可现在的展白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展傲天倒还不是那般绝情。
多想无益,这寻剑诀既然成功提起了展白的兴趣,那么就注定,它再也无法继续存在于传功玉阙之内了。
一点真元透过指尖注入传功玉阙之内。
真元乃是玄力的进化版本,激活传功玉阙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随着传功玉阙的闪亮,展白当即选出那记载了寻剑诀的部分,后者化作传功印记,星星点点的从传功玉阙内飞出,最终从眉心处钻了进去。
顿时间,展白只感觉自己脑子一阵胀痛,冥冥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却因为头昏脑涨而看不清楚。
这种眩晕的感觉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展白的神智才渐渐的清醒,同时脑海中多出的那团东西,也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半个时辰的时间,传功印记在展白的脑海中已是生根发芽,正如之前所说,现在的展白严格意义上说已经学会了使用寻剑诀,至于寻剑诀的由来、本质却是一无所知。
展白剑眉紧锁,良久之后,才突然伸开手掌,一团青色的真元从手心绽放,最后化作无数的星点,飞舞中组成了一个人形的光影。
光影只有人的轮廓,可以隐约看出,应该是个剑客,手中持剑,游走于展白的手心之中,慢慢的舞动。
神奇么?神奇,很神奇。
还有呢?
似乎除了拿来骗骗小孩,展白实在看不出,这寻剑术跟那种骗人的魔术有何区别。
寻剑诀,就是以特殊之法,以玄力或者真元,凝聚出一个光影小人。
对于这种结果,展白除了意外就是诧异,毕竟他只是寻剑诀的使用者,就像是第一次使用某种机器的工人,只是看了一遍操作手册,甚至不知这机器是做什么用的。
这便是传功玉阙最大的弊端,一般人使用之后,都会有长辈在一旁仔细讲解,以帮其度过这段迷茫期,只可惜,此时的展白,显然并没有这个条件。
寻剑诀所显现的结果,无疑是让人失望的,不过,展白却没有气馁。在没有弄清楚这寻剑诀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并不以为,展傲天将这本秘典放进传功玉阙中,只是为了让自己学了以后,在当奶爸的职业生涯中,用来哄孩子,虽然,这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使用途径。
“传功玉阙,只能用,不能学么?嘿嘿,偏偏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展白盯着手心中依旧舞动的光影小人,不由的冷笑一声。
无意剑典,寻剑诀,融!!!
展白双手开始变幻结印,左手暗合无意剑典,右手则蕴含寻剑诀,最后两手十指交叉合十。
嗡,锵!!!
剑鸣之声,从手心之处不断响起,而在展白的脑海之中,融合了寻剑诀的无意剑典,开始创造出全新的招式。
无意剑典,寻剑问天,出!!(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66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无意剑典,寻剑问天黑色琴弦:明星四美男全文阅读!
无意剑典第十式,融合了寻剑诀之后,虽换汤不换药,但比之寻剑诀已经有了一定的提升,更重要的是,这算是展白自创出来的剑招,所以,他已经不仅仅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了,这才是展白用无意剑典融合寻剑诀的意图所在。
“好一个寻剑诀,好一个寻剑问天,竟然是这么回事。”展白微微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全新的招式,言语之中,惊叹不已。
……
吃过午饭,按照往常,在接下来近两个时辰的时间里,是展白跟妻子独处的美好时光。往常,夫妻俩都是耳鬓厮磨的,好一顿腻歪。展白坐在轮椅之上,念怜儿在坐在展白的怀中。
自从念怜儿有了身孕之后,展白就开始给念怜儿讲一些童话故事,给妻子听,更是给腹中的孩子听。用展白的话讲,这叫做“胎教”。
对于展白口中那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理论,念怜儿从未有过质疑,更多的是对夫君满腹经纶的骄傲,尤其是怀了身孕之后,对于夫君更加的言听计从。
展白说,每日里必须拿出一定的时间,在院子里走走跳跳,她便照做。展白说,每天的膳食要荤素搭配,她便一改吃素的习惯。展白说,孕妇要保持每天心情舒畅,不得大喜大悲;展白说……
于是乎,在展白不在的时候,念怜儿嘴边最常念叨的话就是“老公说……”,虽是没有太多的主张,可也越发的惹人怜爱,夫唱妇随,莫过于此了。
“从此啊,白雪公子跟七个小矮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展白结束了今天的故事,远远看到躲在一旁的绿儿很是焦急的样子,却是不温不火,直到将妻子送进卧室,安顿好休息后,才慢条斯理的扳动轮椅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么?”展白剑眉微皱道。
“公子,外面有人闹事,快把酒楼给拆了。”绿儿焦虑道。
“你们都是死人么?”展白一听,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当初,为了给妻子营造安静的环境,展白特意花了高价,在院子与酒楼间布置了隔音的玄纹阵列,所以,对于酒楼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知。
整个酒楼,不算自己跟妻子念怜儿,甚至不算绿儿六女,共有掌柜一名,跑堂小二十四名,全部出自展家远堂的分支,修为最差的都有太始之境,这也是酒楼能够在天漠城立足的原因。
“公子,据外面掌柜说,那两方人颇有些背景,咱们怕是惹不起。”绿儿将头埋了下去,低声说道。
“哪怕展家也惹不起么?”
“这倒不是,但咱们只是展家最外围的产业,就算被人真的拆了,展家也未必会出面的。”绿儿不敢隐瞒道。
天赐展脉在天漠城的产业很多,而这座酒楼算是最无足轻重的了。
“哎,推我出去瞧瞧吧。”展白叹息一声,原本还想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如今看来这只能是奢望了。
此时的两层酒楼一片狼藉,桌椅破烂,碗碟更是碎了一地,空气中溢满了浓浓的酒香。
客人们早就远远的跑了出去,只留下掌柜还有那十几名跑堂小二面带苦涩的躲在柜台之后,看到展白进来,那年近六旬的掌柜才鼓起勇气颤巍巍的迎了上去。
“东家,你看这……”掌柜指着满目的狼藉,欲言又止。
展白没有说话,眼神冰冷的向着罪魁祸首望去。
只见一楼的大堂之中,泾渭分明的站立着两帮人,大约三十多人,紧张对峙着。地上更是有多人躺在了血泊之中,看来之前的厮杀颇为惨烈啊。
酒楼之外,更是围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官。
展白的出现,立时引起了对峙双方的注意,但很快就面带不屑的移开了。
一个不过区区太初之境的瘫子,看来这酒楼也不会有深厚的背景论猫咪逆袭主人的正确方法最新章节。
“我不管你们是谁,赶紧赔钱滚蛋。”被打扰了下午闲暇时光的展白,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坐在轮椅之上,冷声说道。
“哼,一个瘫子,好大的口气。”展白这番话算是捅了马蜂窝,其中一方为首的中年阴冷之人,紧了紧手中的长刀,挑衅的向着展白虚劈一刀,“知道我们是谁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半柱香之后,如果你们还没有离开我的视线,我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了——一群死人。”展白不假颜色道。
“你找死。”中年阴冷之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瘫子竟然说出如此狂妄之话,暴怒之下,手中长刀再次劈出,一记凌厉的刀罡直扑展白而去。
“太始之境么?”展白凭借着刀罡的强度,已经估摸出了对方的修为,嘴角不禁流露出不屑之色。
当年在残虚之地时候,他不过是凡俗之人,都能够斩杀数名天邪宗的弟子,更何况现在他已是玄修之身,修为看似只有太初之境,但凝成青府之后,其剑气之锋芒,就算是太始之境,也未必能够抵挡。
“既然想死,那就先成全你了。”展白打定主意立威,下手自然不会留情。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呼!!!
一阵微风在酒楼内吹过,不等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展白已经出现在了中年人的面前,而其并起的中食两指更是已经点在了对方的眉心之上,两指之上,剑气吞吐,只要再往前进一分,就能彻底的终结了此人的小命。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谁能够想到,一个不过太初境的瘫子,竟然有如此诡异快速的身法。
而那中年人的眼睛更是瞪得牛铃一般,眸子里散发出难以置信的恐惧。
锵!!!
一声剑吟!
展白毫不犹豫的刺下。
中年人的反应倒是不慢,急忙祭起了护体玄光。
但是,以往不知让他多少次死里逃生的护体玄光,在展白的两指之下,却是犹如破絮一般,被轻易的切开。
“不……”
凄厉的惨叫,刚刚响起,声带就仿佛被剪断了一般,只是发出了极为短促的音节,就此中断。
呼!!
展白重新坐回到轮椅之上,而中年男子那瞪大的双眼中,神彩渐渐的淡去,带着满脸的不甘扑倒在地。
“刘老大!!!”
中年人一方的十几人无不大惊失色。
“赔钱,滚蛋。”展白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却再也没人敢再小瞧他这个瘫子了。
“你杀了刘老大,你竟然敢杀刘老大,你这是想跟我们玄妖盟为敌么?”死去中年人那方的一人指着展白,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玄妖盟?”展白剑眉微皱,但却并未放在心上,不过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再者说,玄妖盟未必就在这天漠城一家独大,至少另外一边站着的不就是他们的对手么?
“展阿大,三倍收取他们的赔偿,然后赶走。”展白不耐烦对身边的掌柜命令道。
这名掌柜的名字就叫展阿大,出身展家一个远支,因为天赋一般,在玄修之上成就有限,最终被打发到天漠城,辅助经营这座酒楼。
对于身边这位来了没几个月的东家,展阿大其实并不了解,以往对其也没有太多的尊重,毕竟跟很多人一样,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修为低劣的瘫子而已,或许是出身好了一些,才能够成为这里的东家,其实说难听了,就是来此混吃等死的主。可是今天的所作所为,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知为何,再次对上这柔弱的仿若书生的眸子,心中竟然莫名的升起了一抹寒意。
喏喏的应了两声后,展阿大便犹犹豫豫的向着两方人走去,八品太始境的修为更是全开戒备,生怕成为对方发泄的对象。
“诸位,你们也听到了,东家发话了,所以,还望不要让小老儿难做。”展阿大说这番话,无疑耍了心眼,隐晦的将黑锅扣在了展白一个人的身上。
“哼,咱们走。”之前威胁了展白的那个人冷哼一声,虽然态度依旧强硬,但在临走之前,还是扔下了大把的玄晶石,其数量不少,远远大出了展白所说的三倍赔偿。
“在下望月帮丁字堂香主司马空,之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先生见谅。”反倒是另外一方,为首的青年之人,却是一反态度,极为恭敬的向展白施礼道歉,并奉上了大量的玄晶石,亲手交给了展阿大。
“嗯,以后来了还是客,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在你们身上发生第二次。”见对方出言客气,展白的语气也略缓了缓。
“一定,一定。”司马空忙不迭的回道,“不打扰先生了,在下等人告辞。”
在见到展白点头后,司马空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十几个人抬起地上的那几具尸体,匆匆的离开了。
酒楼外,原本想看热闹的看官,对这种结果,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并非毫无所获,至少那一直表现极为低调的酒楼东家,就是个不错的话题限时逼婚:男神的独家溺爱全文阅读。
人群渐渐的散去。
此时的酒楼被打砸一顿,显然在没有修复之前,是无法继续营业了。
“这些玄晶石,就不用上缴了,出去找些工匠,将酒楼修复了后,尽快开业。”展白对展阿大交代了一声,话音却是一转,“还有,办完这件事之后,你就可以另谋高就去了。”
之前展阿大的那番小心思,展白不是没有看到,对于这种出卖东家之人,他显然不会有丝毫的容忍。
至于对方会不会报复,至少也是卷着那些玄晶石逃走,展白倒是不担心,毕竟这掌柜的根还在展家,只要他不想连累家人,就不敢如此做。至于心中会不会留下怨恨,展白会在乎么?
“展哥哥!!!”
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之声。
展白心头一惊,循声望去,只见酒楼的门口赫然站立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而走在前面的,不正是在连接镇分别的月心么?
至于她身后站着的,除了狗熊,还能有谁?
“你、你们怎么来了?”展白惊喜莫名。
所谓他乡遇故知,展白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远在天边的天漠城,见到月心以及狗熊,心中的这份惊喜,自然可想而知。
“展哥哥。”月心望着轮椅上的展白,那双清澈透明堪比念怜儿的美眸中顿时溢满了泪光,声音颤抖,已是有了哽咽之意。
月心怎么也没有想到,才几个月不见,展白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说起来,月心之所以出现在天漠城,就是为了展白而来。
当初,一行三人走出连接镇,却不料,立时就分道扬镳。
月心跟狗熊糊里糊涂的就成为了青衣门内门弟子,在进入内宗之后,地位更是扶摇直上。
月心被青衣门的宗主收为关门弟子,而狗熊也被一名长老收入门墙。两人的境遇不知惹来多少人的羡慕嫉妒。
只可惜,月心虽然成为了宗主的关门弟子,却根本无心修炼,整日里都在挂念着展白,为此,几乎将自己师父的房门踏破,就是希望能够下山,与展白团聚。
青衣门的宗主,也不知看上了月心哪点,对她格外的疼爱,最终经不起月心的软磨硬泡,只得答应,不过却提出了条件。
只要月心能够修成大青衣术,便可随意下山。
所谓的大青衣术,乃是青衣门的镇派之宝,是一门极品天阶的功法典籍,包括了法典以及术典。而且因为品阶达到了天阶的缘故,更是破除了玄、妖的限制。
别看月心的修为不高,而且也实在算不得勤奋,但其天赋悟性却是极好,为了能够早日下山见到展白,沉下心来的月心,仅仅用了不到三月的时间,就将大青衣术小成。
当她出关之时,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师父的面前。而青衣门的宗主也没有食言,只不过却告知了她一个坏消息。
展白已经不在连接镇,而是被接回了天赐展脉。
在得知了展白身份之后,月心当真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展白望祖归宗,而悲的自然就是无法立时见到心仪之人。
那一夜,月心翻转难眠,最终下定决心,下山寻找展白。
再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师父之后,师父并没有反对,反而让狗熊一同下山,护卫其安全。
就此,两人下山,离开青衣门后,按照宗主的索引,直奔天赐展脉。
显然,两人最终扑了一个空,当历经千辛万苦抵达雪镜福地时,却被展家告知,展白已经发配到了天漠城去了。
因为月心青衣门宗主关门弟子的身份,展府上下对其自然不敢懈怠,尤其是展夫人,在得知月心的心意后,表现的尤为热心,嘘寒问暖的让月心很是有些吃不消。
两人在展府盘亘了数日之后,心系展白的月心,显现出与她柔弱性格完全不同的执着,带着狗熊告辞离去,转道直奔天漠城。
百万里路程,让两人可谓吃尽了苦头,期间更是几度遭遇意外,若不是借着青衣门的名头以及下山前师父留下的一些保命手段,别说见到展白,能不能活着走到天漠城还是未知之数呢。
好在,老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就在今天,所有的辛苦,得到了回报。
进入天漠城后,执着的月心来不及休息,便一路问询,找到了这里,恰恰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展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的腿怎么了?”几个月的相思之苦,在看到展白后,全部的迸发,月心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神,直扑到了展白的面前,双腿一软,已是蹲下身去,抱着展白的双腿,生生哭成了泪人。
“这…这……”望着面前的月心,展白心情极为复杂,他又不是傻子,月心对自己的(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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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67章 寻剑问天
“月心,这是你的嫂子,念怜儿梦在大明之我是特种兵最新章节。”带着月心以及狗熊回到内院,展白第一时间就将念怜儿介绍给了月心。
可以想见,当自己心仪之人,突然说出,已经有了家室之后,月心的心情会是如何的糟糕。
愤怒、嫉妒、悲凉……等等负面的情绪让月心欲哭无泪,只是独独没有恨意。
“怜儿,这是月心。”展白对念怜儿介绍道。
“月心?”念怜儿先是一愣,很快就急冲冲的从床上坐起,伸手摸索着什么。
夫妻同体,展白自然清楚妻子的意思,拉过月心的胳膊,交到了怜儿的手中。
两人夫妻数月,展白多多少少也讲了一些自己的过往,虽有所隐瞒,但却从未撒谎,而月心之名恰恰在念怜儿所能知道的范畴之内。
月心虽然心灰意冷,但还是敏感的发觉了念怜儿的不对,不禁将目光投向展白。
“你嫂子这儿看不到。”展白倒是没有什么忌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释道。
就是这么一句话,立时间就激发了月心的怜悯之心。
自小在入三里长大的月心,心地极为纯真善良,在她心中没有人、妖之分,对于凡俗更是没有一丝的偏见。也正是如此,当初在有座村中,有着不俗修为的她却偏偏被那个恶汉所欺。
此时见得念怜儿,一个漂亮的凡俗女人,明明有着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却偏偏看不到,天道不公,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愤怒没有了,嫉妒没有了,除了心底还存留的一抹悲凉外,更多的是莫名的呵护。
似乎看出两女有很多话说,展白先是向狗熊投去了一个眼神后,两人便悄然的离开了卧室。
“按理说,月心姑娘应该长我几岁,可不知为什么,我却很想叫你一声妹妹,可以么?”拉着月心柔软的小手,念怜儿声音说不出的温柔。
展白曾经的谈及,让念怜儿知道,眼前的这位姑娘,性格单纯,心思更是纯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小妹妹一般。
“怜儿……姐姐。”月心心思悸动,竟是点头同意了。
“月心妹妹,坐。”念怜儿很是高兴,摸了摸身边的床榻。
两女并肩而坐,倒是显得极为融洽。
院子内,大树下,展白同样让狗熊坐了下来。
“宗主,你……你何时成亲的?”早已是满腹疑问的狗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呵呵,你很意外么?”展白笑了笑,亲手为狗熊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狗熊颇有些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再次见到展白,竟然有种陌生的感觉,似乎变得更加温和,更加的平易近人,这种感觉不同于以往。以往的展白人前同样经常挂着温和的笑容,可是却少了真诚,就仿佛是戴了面具一般,但现在……
难道是因为成亲的缘故?
狗熊心中暗自猜测道极品嚣张,女王来袭最新章节。
“有点。”狗熊点头。
“呵,人都是会变的。就像你,还不是一样。几月不见,你可是沉稳多了,想来在青衣门定然是受益匪浅吧。”展白笑道。
此话确实不假,此时的狗熊,一身青衣,虽然依旧改变不了那雄壮的体格,但气质上,却没有了以往的呆傻,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面容,也显出不少的俊朗,沉稳之下,让人很难与以前的那个邋遢狗熊相提并论。
“我现在不叫狗熊了,师父说这个名字太不雅了,所以改名为青蛮子。”狗熊,不,现在应该叫青蛮子似是有意的着重介绍道。
“青蛮子?”展白呢喃了一声,“这名字倒也不错。”
青衣门的内门弟子,有很多都摒弃了以往的名字,而重新起了字号,比如青玉子。所以展白并没有特别的意外。
而狗熊说这话的深意,展白自然也清楚,无非是想对展白述说一个事实,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跟班了,自此以后,跟展白也将再无瓜葛。
对于青蛮子的心意,展白只能暗自叹息一声,就像他刚才说的那般,人,都是会变的,虽然青蛮子并非是人。
“哦,对了。宗主,这是你的玄空戒,现在物归原主。”狗熊眼神中虽然颇为有些不舍,但还是将戴在手上的玄空戒摘了下来,交还给展白。
展白并没有推辞,既然青蛮子打定主意要跟自己划清界限,自然是不会在留下玄空戒了。
“呵呵,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宗主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展家一个不成器的子弟而已。”展白接过玄空戒,很自然的套在了指间。
青蛮子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称呼展白。
“叫我展兄,或者书生都行,即便直呼其名,也没什么。”展白淡淡的一笑。
“展……兄。”当说出这两个字时,狗熊莫名的感觉内心里激荡出一股热流,全身舒畅莫名。
“呵呵,来,喝茶。”展白自觉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便举起手中茶杯向狗熊,不,是青蛮子敬去。
……
“月心妹妹,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其实,虽然夫君并不嫌弃,但我自知,实在配不上他。”卧室内,念怜儿对着这第一次谋面的月心,却是吐露了心声。
“怜儿姐姐……”月心刚想说什么,却被念怜儿打断。
“月心妹妹,听我说完。”念怜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不含一丝苦涩,“夫君垂怜,怜儿早已知足,只不过,人生七十古来稀。姐姐我毕竟只是凡俗,对你们来说,能够陪伴他的时间太短暂了,这或许是唯一的遗憾吧。但我并不后悔,也不期盼什么永生,对我来说,这一世能够陪伴夫君,就已经知足了,相识、相知、相爱,而且即将诞下子嗣,完美的已经无暇。”
“夫君虽然语焉不详,但姐姐还是能听得出妹妹的心意。或许姐姐的心思有些自私,算是恳求妹妹,待我百年之后,希望你能够……能够排解夫君的孤独。”
一时间,房内失声。
……
月心跟狗熊到来的第一个晚上,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这一夜,念怜儿少有的任性,将展白赶去了书房休息,并将月心留了下来,两女看来有不少的话要说。
至于狗熊,则临时安排到了第一进院落,原本属于已经被炒掉的掌柜房中。
书房内没有床,或许是无心之失,又或者是有意安排,展白这小小的家中,并没有客房。当然,这一切,对展白来说,并没有丝毫的影响,作为玄修,修为高处,甚至可以不眠不休。虽然现在的展白还做不到,但却可以用打坐来代替。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呵呵,这才两个女人,而且是第一次相见,竟然如此快就熟络的如同姐妹。也不知哪里有那么多话要讲,不过,明天还是要嘱咐月心一声。怜儿现在毕竟有孕在身,最好不要太过劳累啊。”展白坐在轮椅之上,自言自语了一番,百无聊赖之下,顿时想起了好玩的东西。
缓缓的伸出手掌,运起了刚刚创出的无意剑典第十式,寻剑问天。
点点星光在掌间浮动,最后化作一个寸长的小人,不过,比之寻剑诀,寻剑问天所凝结出的小人,更加的清晰,除了轮廓之外,透过光晕甚至已经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五官了。
“寻剑,问何处!!!”口中喃喃自语,展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展白,看不到处,那寸长的光人顿时化作一抹匹练,遁空消逝。
那是一片时间跟空间凝结的混沌黑暗,无边无际,永无尽头,但很快,就有一抹细如发丝的光华闪过,披荆斩棘,划破苍穹。
……
“寻剑,问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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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68章 寻剑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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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展白开口,犹如呓语。
噌!!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展白,猛地坐起身来,满脸震惊。
视线的转移下,他已经能够看清房内的一切。
这是……
液晶电视、台灯……还有身下那柔软舒服的鸭绒大床。
卧室,这是卧室,而不是书房。
对这个结果,展白并不意外,因为这本就是寻剑问天的神效。
寻剑,问何处?
寻剑问天拥有了逆天的穿越时空的能力,会带着他的灵魂穿越到最有可能寻到真爱,不是,是真剑的去处。
只是让展白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灵魂竟然被带到了……前世。
而更让展白震惊,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窘迫,他的灵魂竟然附身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之前,正是那犹如呓语的自言自语,才让展白有了如此大的反应。自己发出的赫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低头望了眼身上,穿着粉红色的睡裙,从宽松的衣领中,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一对并不算雄伟,但却挺拔的沟壑。
附身不同于夺舍,现在的展白能够掌控这具身体的一切行动,当然,连带着也要承受这具身体的所有生理反应。不过,他却窥探不了原来主人的记忆。
展白不是色中饿鬼,更何况,现在的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容貌,虽然身材不错,凸凹有致,尤其是拥有着傲人的修长双腿,拥有一头烫染过的秀发,但拥有前世记忆的他还是知道“背多分”这个词的。
床边的台灯桌上有手机,不过却有锁屏密码,展白根本无法打开,最终只能扔到了床上。
床边有换下的衣服,还有一个看上去颇为高档的名牌包包。
打开包包,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在床上,大部分都是各种化妆品,还有一个镶钻的钱包。钱包内,有钱,并不多,但品类不少,红的绿的,至少有三个国家的钱币。而对展白最为有用的无疑就是里面的证件了。
望着手中的身份证,展白有些无语,上面除了那个半身头像外,其他的他一概看不懂。
展白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说起话来,总是有些别扭了,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个歪果仁。
身份证上的头像并不十分清晰,但还是能看得出有明显的亚洲人的特征,很清秀的一个小姑娘。
起身下床,光着脚丫走在软绵绵的地毯之上,在房间内像个侦探巡视一番后,展白可以确定,这应该是酒店的高档客房。
不仅有卧室,洗手间,甚至还有一间并不大的会客室。
走到洗手间内,展白终于看到了现在的模样。
镜子内的面容姣好,跟身份证上的头像,有几分相像,但更加的可人,而且能够清晰的看出五官有稍微人工雕琢过的痕迹。
“倒像是个明星,看样子应该是个棒子。”展白自语着,声线优美,不过话却说的不是很利索。
对于阴差阳错的附身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即便是个漂亮的女人,展白依然很别扭宠冠四国,腹黑世子妃全文阅读。
“看来,要重新找个人了,至少要是个男人吧。”展白心中有了决议。
嗡!!!!
就在这时,那台被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展白原想不予理会,可随后脸色就微微变了。
这具身体主人的灵魂似有苏醒的预兆,而且对展白的灵魂排斥越来越大。
“附身就是这么麻烦。”展白再次苦笑。
所谓的俯身,其实相当于一具身体有了两个灵魂。当展白掌控这具身体时,原来主人的灵魂,是陷入沉睡的状态。而现在,主人的灵魂似乎被手机声吵醒了,依靠着主场优势,她若是一心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其实并不是那么困难。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么?”为了平息主人灵魂越发强烈的挣扎,展白不得不以商量的口气,开始沟通。
“嗯,这就好办了。”得到主人灵魂的认同后,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首先,我不是鬼,只是灵魂出窍,不小心附到了你的身上。”展白此话一开口,立时感觉到主人灵魂的震颤,看来自己的解释起了反作用。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一个普通人,突然遇到这种灵异之事,不害怕才叫有鬼呢。
“其次,我想让你帮个忙,如果你同意的话,那么我就能很快从的身上离开。否则的话,那对不起了,我就只能一直在你身上,而且说不定,在你困倦这时,会做出什么荒诞的事情来。”不得已之下,展白只能软硬兼施。
“好了,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平复心情。现在我将身体暂时的交还给你,希望你不要做傻事。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报警,那么很抱歉,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你被捉进精神病院。如果你想找什么狗屁法师、道士,呵呵,那么我不介意让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来场脱衣艳舞。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吧。”展白是何等人,攻心的手段不说天下无双,至少也能甩普通人几十条大街,凭借着灵魂的主人对未知的恐惧,以一个“暂时”轻易的掩盖了自己无法长时间掌控这副身体的真相,同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其乖乖的听从自己的调派。
……
话音刚落,这具诱人的身体陡然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这正是灵魂切换的一个过程,待身体的主人重新掌控身体后,便恢复了过来。
一瞬间,镜子里那张秀丽的面孔,变得苍白而毫无血色,嘴唇略微的发青,瑟瑟发抖中,显然是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冷静,冷静,没事。”展白的灵魂隐入暗处,不断的安慰着女子,“深呼吸,对,就这样。”
……
展白的话看来起到了效果,女子连续几次深呼吸后,心情终于略微的平复了起来。
“该死的电话,还真有耐心,这已经是第五次响起来了,或许,你应该去接听。”展白听到卧室床上的手机再次响起,不禁提醒道。
女子跌跌撞撞的跑出洗手间,当回到床边时,体力已是严重的透支,重重的摔在了柔软的床上,而手机赫然就在耳边。
此时,手机对于惊恐到极致的女子来说,无疑是寻求安全感最好的工具。
女子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一把将手机抓起,滑动了接听键。
“雅、雅吧、随哦!!!”
果然是棒子国的女人。
暗处的展白听到女子颤抖的声音,不禁确定道。
电话听筒里传出一道很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是个男人,同样操着展白听不懂的棒子语,不过从语气中,不难听出,显然对于女子这么久才接电话很是不满。
只不过,这番训斥的话,此时听在女子的耳边,却是犹如天籁之音,渐渐的平复了她心中的惊恐。
两个人在电话中长时间的通话,让隐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展白很不自在,此时的他,实在担心这个女人会不会将自己的事情吐露出去。
“好了,现在挂掉电话,否则……不一会,这座酒楼下就会发现一具跳楼自杀的尸体。”为了以防万一,展白不得不出言威胁道。
之前在巡视这客房时,展白已经知道,这座客房足足在十几层楼,若是从窗子上跳下去,绝对有死无生。
被展白一番威胁,女子吓得身体一颤,急忙挂掉了电话。
“好,很好。现在我问你答,不要有什么欺瞒,否则,后果,你自己去想。”展白深知,现在最为迫切的是必须尽快弄清自身所处的环境。
“嗯。”女子忐忑不安的点头。
“说出你的姓名、职业,还有现在是哪年的什么时候,这里又是在哪个国家的哪个地方。”展白不再绕弯子。
“我……我叫允儿,是名艺……人。现在是2016年4月1日,我现在在****的沙南省的长湖市,是来参加一档综艺节目的。”(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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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69章 寻剑(二)
对于女子的身份,展白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时间最强系统:攻略各种雷剧最新章节。
4月1日,似乎是个节日。
想到这,展白却是放心了,在这么一个节日里,不管这个女人在电话里有没有说出自己的事情,估计也没有人相信,更多的还以为是愚人节的恶搞吧。
等等,展白心头突然一震,2016年,自己怎么到了2016年呢?
如果展白没有记错的话,前世的自己,似乎也是在这一年进入到了《剑狱》,不过,确切的时间却是在八月份。
前世之时,《剑狱》从出现倒风靡全球,这款游戏前期的广告宣传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穿越到了前世的过去,而此时,《剑狱》甚至还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之中。
这个结果,无疑大大的出乎了展白的意料。
在他之前看来,寻剑问天之所以会将自己弄到前世,最大的可能就是寻觅那柄神秘的石剑,这才更符合这式剑招的奥义。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寻剑问天所能让自己维持在穿越的状态下不过短短半个月,也就是说,根本等不到《剑狱》的出现,失去了唯一的线索,想要找到那柄神秘石剑,无异于大海捞针。
虽说还有一个超级计算机作为线索,但这不是几十年前,超级计算机还是稀罕之物,现如今,超级计算机虽算不上满地都是,但也不少,而且,其四周无一不是被严密的防卫着,想用半个月的时间找出来,根本就不可能。
经过无意剑典融合之后,寻剑问天才真正恢复了寻剑诀的本质,它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典,更是跟玄修功法毫无关联。事实上,它就像是一把加了锁的道法。
而这道锁所封印的赫然是寻剑诀的道法本质。
对常人而言,若是仅仅以传功玉阙来修炼,不知其本质所在,那么它就是一本秘典,而且是毫无用处,像极了魔术的鸡肋秘典。可一旦揭开这道锁,那么本质就完全不同了。
展白在了解到其中本质之后,甚至一度猜测,展傲天将此秘典交给自己,很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也无法解开其中的奥妙,交给自己,完全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却不料,还真让自己给破解了。
作为道法,寻剑问天很像是一种寻龙问脉之术,可以指引找寻适合自己的宝剑,为此,甚至不惜穿越时空。但展白知道,此术绝对不仅仅如此,因为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寻剑不过是第一步,只有完成这一步,后续的一些玄妙才会开启。
展白沉吟不语,脑子里不断转动。
既然寻剑问天将自己穿越到了前世,而且是过去之时,那么说明,此时此地必然有自己所需要的宝剑。再结合石剑出世的时间,自己此次想要寻觅的宝剑,显然并不是它。
既然不是石剑,那又会是什么呢?
想到这,展白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所流传的相同的传说龙蛇演义2最新章节。
齐天大圣孙悟空,九尾妖狐妲己,还有菩提老祖……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联系么?
展白的思维不断发散,良久之后,当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剑上之时,已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既然两个世界有着很多相同的神话传说的人物,那么会不会也存在相同传说下的宝剑呢?
既然神秘石剑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么像传说中的轩辕剑、湛卢、赤霄、太阿……宝剑是不是……
不得不说,拥有三世人生的展白,想象力无比的丰富,甚至不惜将一些捕风捉影之事都罗列了出来。
只是越是如此,越发的找不到头绪。
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传说中的上古明剑就有十把之多,而且既然存在于传说之中,至少是没有被发现的了。全世界几十亿人都发现不了,展白不觉得仅凭他一己之力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找到。
看来这个猜测依然不对。
“喂,你、你还在么?你还在么?”耳边想起允儿的询问之声,显然展白长时间的沉默,让这个女子很是有些不安。
“哎!”展白叹了声气,最终放弃了毫无意义的猜想,“你这里有电脑么,帮我查下资料。”
“吁。”听到展白的声音,允儿莫名的松了口气,不得不说,人的适应性是极为强悍的,从对未知的恐惧,到变得能够平静对话,眼前的这个女子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电脑没有,手机可以么?”允儿摇了摇手中的手机,问道。
“可以帮我搜索一下有关上古名剑的新闻么?”展白还是有些不死心道,毕竟前世的自己,从未关注过这方面的东西,或许,就在这个时候,考古有什么重大发现呢。
“可以,不过,我中文只会说,不会写。”允儿有些窘迫道。
毕竟作为歪果仁,虽然棒子国的文化很大部分传承于****,可是经过千百年的演变,已是自成体系,不论是语言还是文字都已是完全不同。
展白微微皱眉,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哦,我可以下一个翻译软件。”还是允儿反应快,立即就提出了建议。
“那还不快点。”展白有些无语。
不得不赞叹一句这个世界科技的高度发展,只是呆在家中,就能轻松的看世界,在这个方面,就比那异世高明太多了。
很快,经过翻译后的搜索页面就呈现在手机之上,展白通过允儿的眼睛,一条条的查看,可一直掀了十几页,都没有找到相关的新闻,几乎全部都打上了传说两字,根本没有借鉴的意义。
展白很失望。
“罢了,关掉吧。”展白打算放弃,看来此路确实不通啊。
“等等……”突然,展白急忙阻止了正要关掉网页的允儿。
“怎么了?”允儿不解道。
“点开最下面的那条新闻。”如果有实体的话,展白的眼睛,此时绝对是一片雪亮。
借助允儿的眼睛,最后时刻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展白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论石墨烯的发展前景。”这是那则新闻的标题,而在下面的几行小字上,则写着“最薄、最强韧的材料……”
石墨烯是什么东西,展白不知道,就算是前世也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不过,下面的那行小字却引发了展白最大的兴趣。
薄,意味着锋利。强韧则是强度与韧性的集合。若是以这什么石墨烯铸剑……
一时间,展白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长时间身处异世,无疑让展白的思维有了定势。之前所念所想,都是以神话传说为出发点,却是忽略了最为重要的因素。
这是一个唯物论主宰的世界,科技是推动历史前进的最大动力,若是还以唯心论而看待问题的话,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碰个头破血流。
这个世界最强的是什么,是科技。
那么寻剑问天将自己带到这里,所为的必定与此有关。
用科技铸剑,最重要的又是什么,是材料。
什么青铜、玄铁,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是早已过时的东西,就像这条新闻所说,科技发展到现在,世界上最薄、最强韧的材料是……石墨烯。
当然,不管这石墨烯最终能不能铸剑,展白却可以确定一点,自己的方向找对了。
很难想象,允儿作为一个人气极高的偶像明星,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竟然足足盯着手机玩了数个小时,而且还是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材料科学。(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70章 寻剑(三)
一夜半眠,也就是说只睡了半个晚上,而且这心情更是跌宕起伏舰娘世界的最后一个提督全文阅读。
允儿洗漱的空当,望着镜子里微黑的眼圈,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苦涩。
这种日子,也不知要持续多久。
对于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而且还是公众人物而言,睡眠是非常重要的,否则的话……看看现在,就知道了。
黑眼圈可以用粉底遮盖,可那肿起的眼袋呢?
最主要的是,有这么一个东西藏在身上,让允儿很不自在,总是有种被窥探的感觉,让她连澡都不敢洗了。
不行,必须想办法将身体里的那个鬼赶出去。
是的,允儿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展白之前的话,什么不是鬼,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些事情。”耐心的等待允儿洗漱完,展白再次开口道。
“只怕不行,我还有工作。”半个晚上的接触,允儿发现这个鬼似乎并不难说话,这也让她生出了拒绝的胆气。
“我只占用你半个月的时间。”展白果然以商量的口气道。
原本,展白是想重新找一个人附体,至少也要是个男人吧。只是在网上浏览了材料学的相关知识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要用科技铸剑,展白自然要选择最好的东西了。只是材料科学作为这个世界基础科学之一,实在太过复杂,根本不是他看了几篇新闻报道就能了解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专业的人士。
如此一来,半个月的时间,就实在太过仓促了,让展白来不得有半点浪费。
而如果换一个人附体,若是那人好沟通也就罢了,可万一是个胆小鬼,被自己给吓死了,又或者不配合呢?
展白承受不起这个风险,所以最终还是决定选择眼前的这个女人。
“半个月?不行,绝对不行。你知道,我是个艺人,别说半个月了,即使超过一周消失在公众的面前,就有可能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允儿坚决的摇头道。
“先不要拒绝,听我说完。”展白也不生气,“既然让你帮忙,我自然是有回报的。”
“回报?你一个鬼能……”允儿急忙捂住嘴巴,心情顿时变得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的话引起对方不快。
“鬼?呵呵,看来你还是将我当成鬼了是么?”展白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允儿的心意,说白了,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更不相信一个鬼能给她带来什么回报。
是啊,在常人的眼里,鬼都是污秽之物,除了害人、吓人,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
看来,有必要纠正这个女人的判断啊。
嗡!!!
一道金光缓缓的从允儿的眉心处浮出,化作星点,悬于允儿的身前。
这奇异的变故,看的允儿一呆。
无数的星点,在半空中不断变幻,先是凝成一柄长剑,随后又再次炸散,最终幻化出一道闪着金光的身影,自然是展白了。
一袭青衣,无风自动,古色古香的很是飘逸洒脱。
儒雅非常的展白,加上清秀的面容,看的允儿眼睛一亮。
“你、你是古代人?”允儿虽是歪果仁,但现在自己的演绎事业很大一部分都迁移到了****,就在不久之前还刚刚演了一出古装剧,倒是不存在太大的文化差异。
“我不是古代人。”展白摇头,“用你们的话说,我是神仙。”
“神仙?”允儿诱人的红唇顿时变成了夸张的o形,但眼神中却透着怀疑。
“你不相信?”展白露出温和的微笑,很富有感染力。
“今天是愚人节。”这是允儿的回答。
“那是西方的节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展白笑了笑,“说出来,你或许并不相信。我乃是一代剑仙,下到你们凡间是有要事要办,只不过,天河浩荡,想要渡过天河进入凡间,只能舍弃仙体,无可奈何之下,才附在了你的身上。”
展白这番假的实在不能再假的说辞,却让允儿莫名的有了一分相信。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没有人会自认为傻子,所以自作聪明之下,他们反而更加相信很多看似愚不可及的事物。
你还不要不相信,想想现实生活中那些所谓的短信诈骗、网络诈骗,所用的说辞哪一个不是愚不可及,可上当受骗的人依然大有人在,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了。
“你、你说你是神仙,有什么证据么?”好在允儿还有些理智,不忘问上一句。
“证据么?”凝成了光影的展白歪着头略微想了想,“有了,你跟我来棺人最新章节。”
展白说完,转身朝着窗台走去。
允儿很是好奇的跟了上去。
走到窗台边,往外望去,四月的清晨,尤其是六点左右,此时的天色极为昏暗,外面更是少有人迹,只能隐约借着公路两旁的路灯看到一些扫路的环卫工人。
“你要做什么……不会是想把我推下去吧?”想到某种可能,允儿吓得急忙连连后退,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光点凝成的展白,看似只是虚影,却是实实在在的拉住了允儿的胳膊,也不见用多大的力气,就将其从窗口甩了出去。
“啊……”从高楼坠落的允儿吓的大叫,可刚一张口,就被狠狠的灌入一口凉气,却是再也叫不出声了。
“这就要死了么?”望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允儿心若死灰。
嗖!!!
突然,一道金光在眼前闪过,允儿发现自己的身体下坠的速度在急速变缓,当距离地面还有一尺之遥时,已是悬停在了半空。
“这、这……”允儿瞠目结舌的望着脚下的虚空,整个人犹如做梦一般。
“这下相信了么?”耳边突然刮过一阵微风,吹拂之下,有些痒,却没有温度。
允儿惊醒之下,这才发觉自己的腰间一紧,仿佛被人搂住一般,循声望去,一张温和的笑脸,此时是那般的迷人。
“还不相信么?”展白见允儿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够,“既然如此,那我就带你去兜兜风吧。”
一抹金光在允儿的脚下凝聚,最终化作一柄丈长的巨剑。
嗖!!!
巨剑剑身微微上抬,下一刻已是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飞翔,几乎是每一个人的梦想,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梦想,才最终发明了飞机、火箭甚至是飞船。
而此时,允儿却在享受着敞篷飞机翱翔天际的快感。
从一开始的惊叫,到后来的惊呼,前者是吓的,后者则是彻底的惊喜。
踏剑飞行,这是真正的踏剑飞行,不是拍电视剧吊威压。
耳边,狂风猎猎;眼前,朝霞触手可及。
激奋之下,允儿甚至忘却了寒冷,不停的尖叫仿佛只有如此才能抒发此时的心情。
不过,好景不长,允儿毕竟是**凡胎,原本就只穿着睡衣的她,如何能够承受此等的寒冷,没过多久,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紫,牙关不住的打架。
“好、好了,我、我相信了,咱、咱们回去吧。”允儿颤抖着声音,惊呼道。
“呵呵,那好吧。”颇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展白得意的一笑,若不是有他以真元保护,如此高速的飞行,这个女人怕是连嘴都张不开,现在既然得到了惩罚,也就罢了。
来时快,去时却是慢了很多,为了防止允儿真的被冻出病来,展白不得不从身后将她抱起,用金光屏蔽掉寒风。
当重新飞回客房时,允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自己裹进了厚厚的棉被里面,手里更是握着遥控器,不断的提升空调的温度。只是看向展白的目光,已经再也没有一丝的怀疑,所代替的则是满满的崇拜。
“欧巴!!!”
“停,叫的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好了,我姓展名白。”展白很是受不了棒子语的这种称呼,急忙摆手道。
“展——白?!”允儿重复着这个名字,心里却有些失望,这名字听起来一点都配不上神仙的身份啊。
不过,好在允儿也没有过分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急忙改口道,“展白哥哥,你教教我吧?”
“教你?教你什么?”展白微微一愣。
“当神仙啊。”允儿毫不犹豫的说道。
“噗!!”展白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就你?还当神仙,老子都还不是呢?
这话,展白却是不能说的,之前为了能够骗取这个女人的信任,他可是把牛皮都吹出去了。
当然,展白肯定是不能同意的,先不说,此女已经二十多岁,早就过了玄修的年龄,更重要的是这方世界根本就没有三清之气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的空间秩序才会变得极为薄弱,不然即便他已经凝结了青府,想要御剑飞行,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望着允儿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展白却有些为难了。
若是自己拒绝,会不会引得此女罢工呢?
可自己能同意么?
展白有些头疼,怪不得人们常说,撒一个谎,往往要十个谎言来弥补。(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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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71章 寻剑(四)
“你确定要当神仙?”展白脸上现出怪异的笑容我的女儿是婴灵全文阅读。
“嗯!”允儿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先不要如此确定,且听我说。想要修仙,先不说其中的艰辛,首先要遵守的便是清心寡欲,你能做到么?”展白怪笑道。
“清心寡欲?”允儿的中文水平显然还无法完全的理解这个成语的意思。
“不贪、不嗔、不欲、无为。”展白胡诌了了四个词,然后依次解释,可以清楚的看到,每听到自己解释一词,允儿的脸上就多了一分犹豫,到了最后,已是彻底的绝望了。
作为一个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而言,想要做到这所谓的清心寡欲,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允儿自认实在没有那般勇气以及毅力。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允儿心灰意懒,却又有些不死心。
“有啊,不成仙便成魔。若是成魔的话,恰恰相反,作为女子,就要将自身所有的贪欲最大化,做到人尽可夫、彻底的堕落。可惜,我是剑仙,所以并没有修魔之法。”展白不无废话道。
这下,允儿算是彻底死心了。
好在,所谓的成仙,也不过是允儿的一时脑热,毕竟此事实在太过虚无缥缈了,能成自然最好,不成的话,对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损失。所以,很快,允儿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展白哥哥,你之前说的还算数么?”允儿美眸一转,突然问道。
“我之前说什么了?”展白故作不知道。
“就是你说,若是我能帮你的忙,你会报答我的。”允儿迫切道。
“当然。”
“那展白哥哥想要怎么报答我?”允儿看似长相甜美单纯,可事实上,作为一个混迹于乌烟瘴气娱乐圈的艺人,怎么可能真的不谙世事。
对此,展白倒也没有介意,心里反而很高兴,这种互惠互利的交易才是他最喜欢做的,至少事后,不会沾染因果。
“青春常驻如何?事成之后,我可以施法,延缓你的衰老,至少让你的美丽能够再延续三十年。当然,我还可以额外的赠送一点福利,比如……”展白没有再说下去,反而走到了允儿的面前,伸出双手,极为轻柔的抚上了允儿的脸颊。
允儿不知展白要做什么,但想来应该不是坏事,所以倒也没有躲闪,只觉得,一股清爽之意扑面而来,说不出的舒爽。
只见展白仿佛按摩一般,在允儿的脸上时揉时捏,其间,还不忘退后两步,就仿佛一个雕塑家在检查自己的作品,以做到完美无瑕一般。
“好了,你现在可以去镜子前看看了。”
似乎意识到展白在做什么的允儿,心头不禁一阵激动,急忙从床上跳下,冲进洗手间。
镜子内,面容依旧,整体上并没有太多的改变,不过,当仔细看时,允儿却是欣喜莫名。
允儿惊喜的发现,自己此时的素颜,竟然比化了妆后,还要美上几分,尤其是皮肤,更加的白皙细腻,吹弹可破,脸上的毛孔几乎细不可见。
眼袋消失了,被各种化妆品的化学元素摧残出的暗淡消失了,甚至于,连之前为了美丽而做过的几处微整形,此时也变得浑然天成,完全看不到一丝人工雕琢的痕迹。
“这、这……好神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对于艺人而言,更是如此。现在的改变,让允儿欢喜的差点没有跳起来。
“可还满意么?”闪着金光的展白出现在允儿的身后。
“嗯。”允儿只是点头,兴奋之下,转身就想给展白一个拥抱,却是扑了个空。并非是展白有意躲开,而是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实体。
“你的法术好厉害。”允儿有些尴尬,急忙转换话题。
“这不是法术。”展白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我只是用法力,修复了你脸上的一些暗疮,让其变得更加健康而已。”
“那也很厉害啊。”允儿抱着双拳支在圆润的下巴下,做出崇拜的花痴模样,“这可比世界上最好的整形医院神奇太多了活人禁地最新章节。”
展白笑了笑,“那么现在,咱们是不是已经达成合作的意向了呢。”
“当然,当然。”允儿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先不说那承诺还没有兑现的驻颜之术,只是现在她得到的,别说半个月,就算是罢工一个月,也是值得的。
作为一个女艺人,外表无疑是其最大的资本。有了资本,就有了人气,就像是她现在,正是凭借可人的容颜以及不俗的唱功演技,不仅在自己的国家,即便是****,也拥有了众多的拥趸。
“权当给自己放半个月的假了。”允儿心里想着。
“那好吧,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收拾一下,然后咱们就该出发了。”展白说完,星点凝聚的身体便渐渐的消散,最后又附于允儿的身上。
这个世界的秩序虽然薄弱,但毕竟没有三清之气,也就失去了真元的补充。而不论是凝形还是之前的御剑飞行,那可都是需要消耗真元的。
所以,展白现在必须有计划的合理分配真元,毕竟谁也不知,接下来会不会碰到意外。
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展白现在的时间概念,依然停留在异世的时辰之上,而允儿作为歪果仁,显然并没有理解时辰跟小时的区别。
所以,只是半个小时之后,收拾完毕的允儿,就拎着行李箱,穿着风衣外套,走出了酒店。当然,作为艺人出门的不二法宝,帽子、口罩还有墨镜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展白哥哥,你现在总该告诉我,接下来咱们要去哪了吧?”站在酒店的门口,允儿颇有些特工范的神秘自语道。
“带护照了么?”展白问道。
“嗯,所有的证件都带齐了。”一想到,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自己即将开启一段跟神仙在一起的奇妙旅程,允儿就兴奋的不能自已。
“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麻省理工大学。”展白回道。
“啊!”允儿惊呼一声,“那要飞多久啊,我是不是应该先去买一身飞行员的衣服穿,不然会冻死的。”
“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马上订飞机票。”展白有些无语,这个女人还以为自己会御剑飞行带着她过去么?
这么远的距离,只怕还没有飞到,自己的真元就消耗光了吧。
展白虽然凝出了青府,但真实修为才不过太初境而已,青府内的真元简直可以用稀薄来形容。就是之前带着允儿在天上飞了一圈,不过几十公里,就消耗了他近一成的真元。
虽然对这个答案颇为失望,但允儿却也无可奈何,先是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便打开手机,开始网上订票。
……
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麻省理工大学。
对于这座大学,就不用过多的介绍了。世界排名极高的名校,同时在材料科学上的研究,更是走在了全世界的最前列。
年近五十岁的汉密尔顿夹着公文包,慢步的走出了实验室,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跟身边的几名学生探讨着什么。
作为麻省理工大学材料科学研究上的佼佼者,汉密尔顿拥有了三座实验室的主导权,而作为学校的博士生导师,他更是桃李遍天下,在整个美国都是极为著名的权威,尤其是在石墨烯的应用研究上更是走在了全世界的前列。
“再见,孩子们。回去后,希望你们做好相关的课题准备。明天将是我们极为关键的一天。”与自己的学生告别之后,汉密尔顿便向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请问,是汉密尔顿先生么?”就在这时,从校园的草坪中,突然走出了一人,拦在了汉密尔顿的身前。
“你是?”汉密尔顿推了推眼镜,望着面前有着明显东方人特征的年轻女子,不解道。
汉密尔顿的记性一向很好,所以他确信,眼前极为漂亮的东方女人,不是他的学生,在此之前,甚至从未见过。
“很抱歉,汉密尔顿先生。我是留学生,您可以叫我允儿。是这样的,我有一些关于石墨烯应用的问题,不知能否向您请教?”这突然出现的,自然是允儿了。
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允儿终于到了目的地,不过车马劳顿下,早就疲惫不堪,在订下了酒店后,便睡觉去了。
当然,允儿的灵魂可以休息,可是身体却是不会。
利用允儿休息的时间,展白占用这副身体,利用酒店的网络,开始查询各种相关的信息,最终将目标定格在了一个叫汉密尔顿的中老年男人的身上。
“孩子,这个恐怖很抱歉。你知道,我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所以,现在我很需要休息。至于你的问题,完全可以请教你的老师,就这样。”汉密尔顿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个漂亮女孩子的恳求而心软,事实上,到了他这个年龄,早已是力不从心,家里的那位都满足不了,更别说在外面胡搞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很累。
“怎么办?”望着那个老男人渐渐远去,允儿不禁自语道。
“很简单,绑了他。”展白的回答,让允儿神色大变。(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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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72章 寻剑(五)
“这么做似乎犯法吧?”允儿迟疑的摇头道超级召唤重铸最新章节。
“犯法?你对我说犯法?”展白颇有些好笑道。
“呃?”允儿一怔,不过也正是这一愣,让她突然想到了某些东西。
不管这展白是神还是鬼,他自然是不受这个世界法律的约束,可是允儿自己呢?
要知道,不管是之前所发生的,还是即将要发生的,不管是允儿听命行事,还是身体为展白控制后所做,在外人看来,只会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允儿的身上。
那么问题就来了,展白有着超乎想象的能力,有他在,允儿或许还能保有安全,可他若是离开了呢?
如果允儿没有记错的话,这位自称神仙的展白,一开始就曾说过,他是下来办事的,而且时间很仓促,只有半个月。
那半个月之后呢?
若真的把汉密尔顿绑架了,事后,展白可以无事一身轻的离开,可自己却只能成为替罪羊。
绑架一位大科学家,是什么样的罪过,允儿不知道,但她却深知,绝对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艺人,凭借影响力所能摆平的。
“不行,就是不行。”想通此节的允儿,变得更加坚决。
感受到允儿情绪的变化,展白只是略一沉吟,便猜出了其中的缘由。
“呵,看来这个女人还不是太傻啊。”展白微微一笑。
“不绑也行,但这个人对我很有用,你有办法让他乖乖的合作么?”展白转口道。
“我可以试试,不过,却有一个条件。”彻底清醒过来的允儿,变得越发理智。
“条件?说来听听。”展白对这个女人越发的有兴趣了,多少年都没人敢对自己提条件了啊。
“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允儿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你总是这么神神秘秘,为什么要到美国来,你不说。为什么要找上刚才那个老头,你也不说。现在竟然要绑架他,原因你还是不说。这让我看起来像个傻子,更像个被人任意摆布的玩偶。即便我是从犯,总有知情权吧,至少,你要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见展白良久没有说话,允儿鼓起全部的勇气,一口气将心声全部吐露了出来。
然后……然后便是忐忑不安的等待,等待展白最后的宣判。
允儿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很有可能会惹恼了对方,而以对方的能力,想要对自己不利,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你真的想知道?”终于,展白开口了,声音无喜无悲。
允儿点头。
“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叫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展白声音微微一冷。
“但即便死,我也不想做个糊涂鬼。”允儿说话中,眼泪都已经流下来了,全身更是瑟瑟发抖,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不过,现在先回酒店。”展白微微一笑。
“为什么回去说?”允儿有些不解。
“大姐,看看四周好不好,你刚才那一通发泄,听懂的以为你是神经病,听不懂的还以为你受了感情的刺激,被某个渣男甩了呢宠上毒辣小狂妻全文阅读。”展白好笑道。
听展白一说,允儿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边,围了一圈的学生,有男有女,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嗨,同学,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么?”终于,有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金发男学生,主动走了上来,搭讪道。
不过,回答他的却是允儿拼命逃跑留下的背影。
“啊!!!丢死人了。”此时允儿的内心无比崩溃。
酒店,客房内。
“其实我要做的事很简单,铸剑。”
“铸——剑?!”允儿一开始并没有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
“铸造……宝剑。”展白不得不解释了一通。
“为什么?”允儿实在难以理解,一个神仙怎么可能到凡间铸剑,而且还找上一个没有多少关联的美国科学家。
“不懂,还是不理解?”展白问道。
“不理解。”
“说实话,我也不是特别理解,但我的上司的任务就是如此,要我下界,铸造一柄最好的剑,然后带回去。”这里面所涉及的东西实在太多,别说不能说,就是能说,也不是一两句说能说明白的,索性,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囫囵道。
“你也有上司?”允儿大为奇怪。
“这不是废话么,你们凡间有阶级,难道天上就没有么?我不过就是一剑仙而已,先不说什么玉帝王母,就是头顶上还有师父、长老们呢。这次下界就是师父的旨意,至于为什么,他老人家也没说,只言天机不可泄露。我修为低微,自然参悟不透里面的玄机了。”为了让自己的借口更显圆润,展白可谓是煞费苦心。
“可你为什么又要找上那个美国老头呢?”允儿继续问道。
“这两天,你也帮我查了不少的资料,应该对石墨烯有些了解吧。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这简直就是铸剑的上佳材料。而今天咱们去见的那个老头,正是石墨烯研究上最有名的科学家了。当然,只是有他还远远不够。这只是我们的第一站,接下来,我们还要回****,去一个叫龙泉镇的地方,那里有一些知名的铸剑师。如此一来,材料有了,铸剑师也有了,我的任务自然也就能完成了。”展白知道,今天要是不给允儿一些交代,怕是过不了这一关,只好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就这么简单?”允儿有些不信。
“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毕竟我是剑仙,会用剑,却不会铸剑,所以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是特别懂,只能将事情做到尽善尽美。后面即便出现了问题,也能很快解决。”展白说道。
“那你的计划,就是带那老头回****了?”允儿颔首,显然已经相信了展白的说辞。
“对,我没有时间来回的折腾。”展白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铸剑成功,离开之后,能否保证我的安全?”这才是允儿目前最为关心的。
嗡!!
展白再次凝心,出现在允儿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良久之后,展白终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
“可你是神仙啊?”允儿神色大变。
“神仙也不是万能的,现在你也看到了,我连肉身都没有。”展白耸了耸肩。
“现在,我能退出么?”允儿已经深深的后悔了。
“只怕不能,毕竟,定金我都已经付了。”展白指了指允儿的脸。
“你……你根本不是神仙,是魔鬼!”允儿不傻,自然懂得展白的意思。
要么做,要么死。可即使做了,谁也无法预料,又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此时,在允儿的眼中,展白无异于是一个魔鬼,一个不折手段,引人走向毁灭的魔鬼。
允儿的过分激动,让展白剑眉微皱,这种结果显然不是他想要的。如果不能成功安抚,无疑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炸了,让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前功尽弃。
“你想要承诺是么?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承诺。这样总可以了吧?”展白实在没有太多的耐心跟眼前这个女人虚以委蛇,毕竟时间,对他来说实在太宝贵了。
“对,你必须承诺事后保证我的安全。”允儿虽是泪眼婆娑,但语气却是格外的坚定。
锵!!!!
一声剑鸣陡然从展白的身上发出。
“啊!!!”
紧接着,随着一声尖叫,允儿惊恐的发现,全身的衣衫竟然诡异的炸裂开来,化作无尽的碎片,飘洒而下。
“你不是想成仙么?这算不算给你一个承诺。”(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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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73章 寻剑(六)
一条胳膊横起遮住胸前的雄伟,另外一条手臂则下意识的遮挡在下方的羞涩之地,允儿大惊失色下,尖叫连连,后退中却是一个踉跄,被床绊倒,倒在了床上布庄爱妃最新章节。
“你、你要做什么?”
不得不说,看上去颇为单薄的允儿,身材很是有料,不仅凸凹有致,更因为常年练舞的缘故,肌肤很是紧致,平滑的小腹上没有一丝的赘肉,修长的****在灯光之下更是闪着诱人的光泽。
“你不是想修仙么?”展白用狭促的目光上下欣赏着眼前的**,甚至还恶作剧的拿手摩挲着下巴,做出一副下流之状。
“不,你骗我。你们神仙不是讲究清心寡欲么?”允儿倒也不笨,矢口反驳道。
“清心寡欲并不等于没有**,只是深深的将其隐藏压制而已。再者说,只有如此,我才能渡给你一些真元。而有了这些真元,即便无法让你真的成仙,但却能够延年益寿,比常人多活个百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一生都不会生病。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一些真元,平常的四五个人休想近得你身,难道你不想要么?”展白说话间,整个人已经弯下腰去,双手撑住床铺,咫尺之距就差点完全的压在允儿的身上。
展白的这番话,无疑让允儿动心了。
健康、长寿对于凡人来说,谁不希望能够拥有?更何况还有可能成为武功高强的女侠……
再者说,作为一个现代女性,而且还是漂亮的艺人,允儿的思想并不保守,其贞操更是早在出道前,就献给了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是一个随便的人。
身在乌烟瘴气的娱乐圈,很多时候,都变得身不由己,尤其是对于棒子国的艺人,女艺人。
为了博上位,博曝光度,甚至获取后台的支持,棒子国的所有娱乐公司都将旗下的女艺人当做重要的筹码,暗地里做下了很多龌蹉的勾当,财色交易、权色交易,更是已经成为人尽可知的秘密,即便被媒体多次曝光,依然没有丝毫的收敛。
允儿在这其中算是比较幸运的,刚出道时,她是一个知名女团的成员,凭借着整个团队性感撩人的风格以及歌声,迅速走红,直到现在,女团依然没有解散,并雄踞歌坛的佼佼地位。女团人多,所以,在所属公司的安排下,即便要以此进行暗地里的交易,也是轮流着来,还没等轮到允儿时,幸运女神便降临了。
允儿被棒子国一个大财团的公子哥看中,这位公子哥虽然风流,但却还有着做人的底限,对允儿进行穷追猛打的同时,也为其挡下了所有见不得光的应酬,直到现在。
不过,人的耐心显然都是有限的,那位公子哥几年的付出,所得到的也不过是允儿暧昧的若即若离,这让他很不满意。所以,早在半年前,就对允儿下了最后的通牒,要么两人再无关系,要么允儿离开娱乐圈嫁入豪门。前者意味着封杀,后者自然不言自明。
也正是这个原因,允儿才不得不在经纪人的运作下,开始加大开拓****的市场,当然这也只是一种选择,如果实在不成的话,那么她也就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嫁入豪门了。
毕竟,作为一名艺人,在人前看似无限风光,可在大人物的眼中,她们依旧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而已。真正能够摆脱这种命运的女星,那是少之又少。
允儿对于那位一掷千金的公子哥并没有特别的好感,尤其是豪门子弟糜烂的私生活,更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这一刻,展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允儿的心思竟然有了这么多的变化。
女艺人艰难的生存之道,让她不断的权衡。是当一名眼不见为净的阔太太,还是选择面前这个虚无缥缈甚至只能成为南柯一梦的“神仙”。
“活的久未必就能活的长。”允儿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莫名的苦涩。
一句看似矛盾的话,却是道出了普通人生存的艰辛。
允儿看似风光的背后,却隐藏着太多的危机。经纪公司的霸王条款、财团公子哥的穷追猛打,这两重大山完全可以让允儿一夕间从明星沦为一无所有的乞丐,甚至为了生存,不惜沦落红尘。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两百年,就算是一千年的寿命,又能如何?不过是多受些苦而已。
不知为什么,听到允儿的话后,展白竟然少有的心软了。
二次画皮后,性格的巨大改变,让他实在硬不下心再戏弄逼迫身下的这个弱女子。
展白起身,凌空挥了挥手,卷起床上的被子盖在了允儿的身上。
或许,我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展白心中莫名的升起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
对于娱乐圈那些事,展白的前世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毕竟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即便是一些军事机密都有可能曝光,更何况是娱乐新闻呢。而这其中,棒子国的娱乐圈更是臭名昭著。
“换身衣服,准备出发吧。”展白叹息一声对允儿说道。
“去哪?”
“放心吧,这一次是为了你未知宝藏最新章节。”展白没有多说,转瞬间便消失了。
……
北卡罗来纳州,大迪斯莫尔沼泽,这片看似荒无人烟之地,在美国却是赫赫有名,原因无他,因为这里面近6000英亩的土地上,创建了世界上最为声名赫赫的雇佣兵公司——黑水国际。
埃里克-普林斯坐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内惬意的抽着巴西产的雪茄,不时的瞥一眼手中的文件。
自从二十年前创建了这家公司,期间虽然起起伏伏,有过辉煌也有过低谷,不过到目前为止,公司已经彻底的走上了正轨,不仅承接了国防部大量的防务合同,在私人保安的业务上,也是水涨船高。虽然规模比之世界最大的南非eo公司还略有不如,但不论是雇员的素质以及任务的完成度都要好上许多,在高端市场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地位。
对于这些,无疑让普林斯颇为骄傲。
金钱、荣誉、地位对普林斯来说,早已不缺,可不知为什么,他却依然觉得自己的生命中缺少了什么。
咚咚咚……
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将普林斯从思索中惊醒。
普林斯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可能是秘书进来提醒自己吧。
“艾丽,进来吧。”普林斯一想到自己秘书那火辣的身材,小腹中立时升起了阵阵的火热。
二十年的从商生涯以及年龄的增长,并没有让这位前海豹突击队的特种兵变得臃肿不堪,反而更显中年硬汉的气度。所以,随着房门打开,当他看到来人并不是熟悉的秘书,反而是个陌生的女人时,危险的直觉,让他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书桌下的抽屉,拿起了放在里面的手枪。
开保险、上膛、瞄准目标,整个过程只用了仅仅1秒的时间,比之很多现役的特种兵都是不遑多让。
“嘿,宝贝,如果不想我在身上开几个洞的话,就慢慢的举起手来。”普林斯温和的外表却难掩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枪口下的激光瞄准具精准的在女人的眉心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荧光绿点。
普林斯可以保证,只要这个女人稍有动作,自己就能提前扣动扳机,然后送她去见上帝。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女人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惊恐,反而露出迷人的微笑,然后缓缓的举起双手。
“很好,宝贝。那么接下来,咱们或许可以谈谈,比如,你是怎么进来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的基地内暂时还没有华裔的女雇员,而此次前来参训的101空降师中更是没有女人。”普林斯的记性很好,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在刚一开始,就警惕的掏出了手枪。
不管是身为商人,还是雇佣兵,普林斯显然有着不少的仇敌,而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之所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他的基地,甚至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定然是来者不善。
“普林斯先生,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尤其对一位美丽的女士,更缺乏绅士风度。”女子开口了,声音虽然动听,但语气却颇为有些怪异,少了妩媚,多了些智者的戏谑。
“对朋友,我会用最好的红酒还有雪茄招待,而如果是敌人,那么手枪中金黄色的子弹则是最好的礼物。”普林斯不为所动,说话中流露出美国人的幽默。
“这么说来,普林斯先生是将我当做敌人了?”女子笑道。
“至少我们不是朋友。”
“以前不是,未来却是未必哦。”女子神秘的一笑,举起的双手凌空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可对于普林斯来说,却并不认为这有多么的悦耳,一时间,神经甚至都紧绷起来。
然后,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在普林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双手合握的手枪,在空中肢解。
弹夹自动的掉落,金黄色的子弹一颗颗的从弹夹中撒落,却没有落地,反而凌空漂浮。不多不少,整整二十颗,弹头转向,瞄准了普林斯。
一瞬间,普林斯的额头就布满了冷汗。
这原本只应该存在于电影中的一幕,彻底的震慑了普林斯的心神,好在,作为一名前特种兵所锤炼出的强大意志力,并没有让他瘫倒,反而渐渐的冷静下来,然后扔掉手枪,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x战警、吸血鬼、狼人、巫师,或者是恶魔?
一个个只存在于电影中的神奇物种出现在普林斯的脑海。
“普林斯先生,不知我可以坐下么?”女子优雅的走到普林斯的办公桌前,指了指身边的沙发问道。
“当然,当然。”普林斯现在敢拒绝么?
女子很是不客气的坐了下去,然后缓缓的从手提包中掏出了一份文件,只是轻轻一送,那份文件便诡异的凌空飞起,徐徐的停在了普林斯的面前。
“正如普林斯先生所看到的那样,我并非是你的敌人,而是……未来的合伙人。”(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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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74章 寻剑(七)
这突然出现的女人,自然就是允儿了,不,确切的说,是展白控制下的允儿红尘醉梦游全文阅读。
为了能够让允儿安心,更加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展白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给她寻找一个强硬的后台了。
论财力,黑水国际比之棒子国的财团自然是大大的不如,但论影响力,却足以甩后者几条街。需知,黑水国际可是美国国防部的承包商,不仅承接了很多海外驻军反恐的任务,更是定期对海军特种兵甚至是fbi以及警察机构提供在职培训业务。而普林斯背后的家族,一直以来更是共和党竞选资金的主要捐献者。政治影响力可见一斑,当然黑水国际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它那多达2万名的雇员以及20架军用飞机,这股军事力量,甚至能够轻易的颠覆一些小国家的政权。
展白相信,有了黑水公司的支持以及保护,未来,允儿再也不会受到任何的胁迫。
《超级士兵合作计划》,这就是展白呈现在普林斯面前的计划书。
按照计划书中所言,展白将为黑水公司培养出一支定额为百人的超级士兵。而这里所谓的超级士兵,不再是传统意义上依靠各种先进的军事装备武装起来的战士,反而全部都将使用冷兵器,凭借对自身潜力的挖掘,拥有现在常人难以企及的单兵作战的能力。
“包括你之前所展示的超能力么?”看完计划书的普林斯努力平息心中的激动,向面前的女子问道。
展白控制下的允儿摇了摇头,这让普林斯大失所望。
如果没有超能力的话,普林斯并不认为这份计划书有什么吸引之处。在这个热兵器日新月异的年代,人再强能抵挡得住子弹么?
展白没有解释,他深知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没有行动来的有效。
展白转了转头,对着普林斯的办公室打量了一番,下一刻,眼睛就定格在东面的收藏架上,那里赫然摆放着一柄倭刀。
倭刀的铸造之术,传承自****的铸剑术。只可惜,这种技艺在****因为动乱而失传,反而在那个岛国得到了发扬,并以此为基础创造了倭刀。
展白虚空一抓,倭刀便自动的飞起,射入“允儿”的手中。
“看好了。”展白向着普林斯微微笑。
刺!!!
倭刀出鞘,闪过一抹寒光。
不得不说,普林斯收藏的这把刀颇为不俗,不论是制造工艺还是品质,都极高。
展白控制着允儿的身体随意的舞出一朵刀光,紧接着,人动,刀动。
而这一切看在普林斯的眼中,却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脸颊之上便传来了道道凉意。
锵!!!
还刀入鞘。
展白随意的将倭刀扔在了地上,重新坐回到沙发之上。
快,太快了。
普林斯作为曾经的兵王,他深知,面前这个女人刚才所展现的速度,完全已经超出了最好的枪手所能反应的时间。
且不论,子弹能不能对面前女子造成伤害,但最起码的一点,至少要击中才行啊。可那种速度下,又有谁能有这种自信。
如果,那所谓的超级士兵都有如此速度的话,就真的很恐怖了,除了密集的火力覆盖或者直接用导弹炸,普林斯实在想不出应对的办法。可即便是后面两者,在他看来,也基本上不可能,要知道,他曾经可是一名特种兵,最为熟悉的就是特种作战。
特种作战,原本就是出其不意的敌后破袭,讲究一击制敌。任务失败则毫不犹豫的退走。这种作战模式下,根本就不会给敌人火力覆盖以及重火力打击的机会。
普林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就在刚才那不过眨眼的工夫,自己好不容易留的络腮胡已经不复存在,脸颊比剃须刀刮过还要光滑。
难以想象,如果刚才那几刀不是割掉自己的胡子,而是脖子……
“你、你有什么要求?”不寒而栗的普林斯,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嘶哑道。
“第一,秘密组建一支百人的队伍。人员的素质尚在其次,首要的就是忠诚,死士最佳。第二,新成立的这支队伍的指挥权只有你、我二人,不能为第三方所知,哪怕是美国政府黑暗仙皇全文阅读。第三,我要你转让自己所持有黑水国际的三成股份。第四,我的身份是最高机密,你最好烂在肚子里。最后,我只是向你提个醒,这支队伍并非天下无双,据我所知,至少在****,拥有这种实力的死士队伍,就不下五指之数。”展白无论怎么说,自己的前世都是名****人,所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愿意,普林斯将这支队伍用在对付****上面,所以最后的提醒,其实也是变向的警告。
“这…...除了第三条,我都可以同意。”普林斯不愧是商人,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地方,他可以妥协,可那第三条,却是实实在在的触犯了他的个人利益。
普林斯作为黑水国际的创始人,拥有着整个公司35%的股份,如果转让三成的话,就是超过10%,这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呼!!!
一阵清风拂面,展白已经出现在了普林斯的面前,两人相距咫尺之遥。
没等普林斯吓的后退,展白已经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嗡!!!
金光闪烁。
只是眨眼的时间,展白就再次坐回到沙发上。
而普林斯则有些怔怔的发呆,因为他突然感觉全身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作为一名曾经的特种兵,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不可避免的让他身上生出了很多暗疾,甚至在一些军事行动中,受过几次枪伤。
这些暗疾或者枪伤,年轻之时,凭借发达的医疗水平,还不觉得如何,可一旦年老,其所带来的损伤就会逐渐的显现,并且越演越烈。
肌肉损伤,骨骼磨损、关节积水,风湿、高血压、糖尿病等等顽疾早几年就开始折磨普林斯了。
可是现在,普林斯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暗疮、顽疾竟然全部消失,更重要的是其机体功能,竟然已经恢复到了年轻时的巅峰水准。
“用你三成的股份换取一身的健康,以及三十年的寿命,这应该很划算吧。”展白开口,证实了普林斯的猜测。
“划算,太划算了。”普林斯激动的直想跳起来。
正如之前所说,普林斯打拼到现在,虽然,他的财富在富豪林立的美国并不现眼,但金钱也已经变成象征意义的数字了,如果凭白的送给别人,或许会让他心疼,可如果以此换取健康还有寿命,甚至是青春,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同意。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展白话音一转,在普林斯的头上泼了一瓢凉水,“刚才,我在你的这个地方放了点东西。”
展白指了指脑袋。
普林斯大惊,他不是蠢人,相反,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却能创下这偌大的产业,其聪慧是毋庸置疑的。几乎眨眼间,他就明白的展白的意思。
“你想控制我?”普林斯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合作可以,可如果因此让他受制于人的话,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哪怕因此而丧命。
“你可以将它当成一纸契约,而契约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未来,我活你活,我死你死。这张契约将你我的命运牵连在了一起,只是这么简单。”展白淡淡的说道。
“可你若是以性命威胁我呢?”普林斯自然不会想的那般简单。
“如果实在活不下去,你觉得我会蠢到以性命相胁迫么?”展白轻笑,却是并没有否认普林斯的猜测,只是换了个角度予以解释,“而相同的,如果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即使不胁迫你,你难道就真的可以无动于衷?”
“我如何可以相信你?”普林斯面色阴沉。
“言尽于此,相不相信却是你的事了。”展白摇了摇头,将选择权交到了普林斯的手中。
良久的沉默后,普林斯最终伸出了手掌。
“合作愉快。”
“呵呵,你是个聪明人,合作愉快。”展白笑着伸出手。
……
按照展白的意思,两人的合作在没有任何人的见证下完成,没有律师,没有纸质的合约,看似只有口头上的承诺,但其约束性却远远超过法律承认的合同文件。
“接下来,我想请普林斯先生帮个小忙,想来,您应该不会拒绝吧?”允儿的事情搞定之后,展白突发奇想,顺带着想要利用普林斯的身份,来运作自己的事情。
“允儿小姐可以说说看。”普林斯并没有立即答应,在他看来,能让一个拥有着超能力者都需要寻求帮助的事,定然不简单。
“很简单,我想铸造一把剑,所以需要一些专业的团队,人我已经物色好了。只是想请普林斯先生能帮我找来,当然,若是能提供一间先进的制造工厂就更好了。”展白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就、就这么简单?”普林斯有些诧异。
“就这么简单,本来我自己就可以完成,不过,有普林斯先生的帮忙,可能更容易一些。”(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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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75章 寻剑(八)
黑水国际的训练基地内,普林斯特意为允儿准备了一间高档的住房神影无敌全文阅读。为了掩人耳目,允儿的公开身份是一名自费寻求黑水公司培训的军事爱好者。
仆一进入自己的房间,允儿的双脚一软,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显然,在这一瞬间,两个灵魂进行了身体控制权的交接。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交回身体控制权的展白对允儿说道。
“谢谢你。”允儿不是傻子,她深知刚才展白借用她身体的所作所为,很大程度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
入股黑水国际,甚至还以特别的手段,将普林斯的命运跟自己牵连在一起,如此一来,自己就不再单单是一名毫无背景的女艺人了。从此以后,自己也就不用再受经纪公司的摆布,真正的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有了普林斯这层关系,我走以后,你也就有了更多的选择。如果不愿做艺人,那么黑水国际的那些股份足够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如果你放不下艺人的光环,有了普林斯的帮助,也可以到好莱坞发展。当然,如果你还是希望留在亚洲,也没问题,到时候让普林斯派几名超级士兵作为你的保镖就是了。”展白的话虽然有些喋喋不休,但却让允儿感受到了浓浓的温暖。
……
普林斯果然不负众望,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将汉密尔顿以及远在****的沈汝平带到了临近一座小镇的废弃机械加工厂中。
沈汝平,五十六岁,是****龙泉市沈广隆剑铺第六代传人,也可谓是当今龙泉宝剑铸造的第一人。
汉密尔顿,五十九岁,美国科学院院士,麻省理工大学博士生导师,世界材料科学顶级科学家。
此次,不仅是两人前来,连带着,还带来了各自的团队,总共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多号人。
三方在废弃工厂中简单的碰头之后,对于展白提出的要求进行了严谨的论证,最终形成了最后的方案,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的两天。
接下来,便分头行事。汉密尔顿带着自己的团队租借了附近大学的一间实验室,进行石墨烯材料的研制以及生产。
沈汝平团队则根据最终定型的剑的造型,开始以龙泉剑的工艺打造剑胚。
龙泉剑从原料到成品须经炼、锻、铲、挫、刻花、嵌铜、冷锻、淬火、磨光等二十多道工序,全部由经验丰富的师傅手工完成。尤其是淬火所用之水,更是直接空运而来的龙泉水毒宠猎灵妃最新章节。因为展白此次特殊的要求,沈汝平甚至对制造工艺进行了不少的改变,以希能够配合石墨烯材料。
这两大团队之所以能够齐聚于此,主要原因自然是普林斯所开出的天价酬劳。须知,这毕竟是个商品经济的世界,不论是科研还是所谓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总是要赚钱吃饭的。若是放在展白所在的异世,这种行径或许会被人耻笑,但在这里,却是再习以为常不过了。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这个道理了。
至于展白跟允儿,剩下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倒是变得极为惬意。
身在黑水国际的训练基地,这种经历自然不能错过,在普林斯特别安排的一名教官单独的教导下,允儿可谓是过足了打枪的瘾。
手枪、步枪、狙击步枪、机枪甚至是单兵火箭筒,但凡步兵的装备,这里可谓是应有尽有,而且品类齐全,几乎囊括了全世界所有国家设计生产的枪支。
而到了晚上,允儿的身体自然就交给了展白,充当起了教官的角色。
对于普林斯精挑细选出的那一百名士兵,展白自然不会教给他们什么玄修之法,先不说这些人已经过了玄修的年龄,只是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的玄黄之气,就断绝了这种可能。好在只需要教授一些凡俗的轻身功夫还有剑术,就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了。
凡俗轻功,虽无法飞天遁地,却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而且也大大的提升了人的速度。至于剑术,自然是这些超级士兵的主要攻击手段,一击致命,快、准、狠,虽是冷兵器,但练到极致,绝对能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刺客,悄无声息的夺人性命,无疑是最适合特种作战中的无声战斗了。
另外一边,普林斯也没有闲着。
作为一个有头脑有地位的前军人,现在的成功商人,普林斯深知情报的重要性。好在,他的人脉颇广,借用了美国fbi的情报网,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将允儿的一切资料都收集完毕。
只是当看完允儿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之后,普林斯却是陷入了沉思。
这份资料实在太过平常了,平常到让普林斯难以置信的地步。
一个普通人家走出的灰姑娘,凭借着靓丽的外貌以及甜美的嗓音,在相关经纪公司的包装下,急速窜红,成为在亚洲都颇有些影响力的女星。
这份资料中包含了允儿上学时,所有的代课老师的评语。甚至还包括身旁朋友,以及过往男朋友讲述出的对她的了解。
林林总总,足有字典厚的资料中,却是没有一丝的只言片语显示她拥有着超出科学所能解释的能力。
唯一值得怀疑的一点或许就是几天前的一则娱乐新闻吧。
“当红女星,在一档综艺节目录制前,神秘失踪。”
望着手中这张裁剪下来的娱乐新闻报纸,普林斯眼眸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老板,你发现什么了么?”作为普林斯的秘书以及情人,艾丽不禁关切道。
“正是因为没有,才显得更加可疑啊。”普林斯深深的叹了声气,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天私人医生在对他进行全身检查后的话。
通过x光片发现,普林斯的脑海中确实有异物,呈现出一副颇为复杂的烙印模样,可任凭那位私人医生绞尽脑汁,也搞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最后给出的建议是为他介绍几名脑科学研究的顶尖科学家一同探究。
不过,这个要求被普林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笑话,作为一个美国人,而且是颇有影响力的美国人,他可是深知这些所谓的脑科专家是什么德行,自己若是去了,绝对会被他们开颅切片,当成小白鼠般进行科学研究。
“艾丽,我交代你的事完成了没有?”普林斯突然转头,望向自己的秘书,眼眸之中闪着怜惜的光芒。
“老板,很不幸。今天早上您的私人医生爱德华先生遭遇了车祸,就在刚刚,医院已经确定脑死亡了。”艾丽做出歉意的表情笑着说道。
“不会引来麻烦吧?”普林斯有些不放心道。
“老板放心吧,交通部门已经给出了定论,这是一起很正常的交通事故。”艾丽很是自信道。
“嗯,不错。艾丽宝贝,你的工作能力很不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普林斯说话间,脸上现出色眯眯的表情,手臂伸出,已是将那诱人的娇躯搂入了怀中。
“咯咯,老板,这里是办公室。”艾丽虽是如此说,但双臂已经搂住了老板的脖子,“不过,亲爱的,这样才更刺激。”
“嘿嘿。”
……
一番颇为激烈的肉搏,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当最终一切火热褪去,****着身体的普林斯看似抚摸似的,将拇指按在了艾丽修长的脖颈之上。
短短的几秒钟,横陈在办公桌上的尤物就昏迷了过去。
普林斯神色复杂的望着面前这陪伴了自己不知多少个夜晚的女人,最终叹息一声,“宝贝,别怪我,有些事情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76章 寻剑(九)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展白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是第十三天了,距离半月的时间,只剩下了最后的两天豪门暖婚之名模娇妻全文阅读。
而就在这一天,看似平静,实则颇为急躁的展白,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沈汝平团队终于完成了剑胚的制造,与此同时,汉密尔顿团队也用石墨烯材料,完成了贴片的生产。
石墨烯这种材料虽然拥有着种种神奇的特性,但却受限于科技以及工艺水平,根本无法制作成展白所要求的剑。
所以,当初在经过反复研讨之后,最终得出的处理方案,就是合成。
所谓的合成,包括了两个部分,主体由沈汝平团队以龙泉剑的制作工艺完成。当然,为了铸造出最好的剑,所用的材料几乎是能寻找到的最好的,尤其是其中的钢材,更是以高价从美国的一家军事研究院中购得,只是十公斤的钢材,就花去了十几万美元。另外一部分,就是由汉密尔顿团队以石墨烯材料设计出的贴片了。
按照展白的要求,这些贴片的外形,被设计成无柄的小剑模样,每一个只有手指般大小。因为石墨烯材料原本就归属于纳米材料,让这些贴片的厚度只有一张纸的十分之一。加之石墨烯的吸光性能只有2.3%,所以,这些贴片几乎完全透明,哪怕是展白,若不细心,都难以看到。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工序,合成。
“经过我跟沈老师的探讨,一致认为,将剑身与贴片合成最好的办法,就是粘贴,用最强效的胶水,将贴片一枚枚的贴上去。”这是汉密尔顿给出的解决方案。
只不过,展白对于这个方案并不认同。
当初,他之所以会同意将贴片设计成小剑的模样,其实是别有深意的。
当初,在画皮之前,自己的剑妖之体,变回原形后,那可以一分为万的能力,不仅给对手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即便是展白自己也是惊艳不已。
贴片的设计,展白正是借鉴了剑妖之体上的剑鳞。
“你们见过鱼么?”展白控制下的允儿,突然开口道。
“鱼?”沈汝平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鱼鳞?”
“不错。如果将剑比作鱼身的话,那么我希望这些贴片就是它的鱼鳞。”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一点就通。
只可惜,展白的乐观无疑有些想当然了。
经过了一整天的论证之后,沈汝平跟汉密尔顿带给展白的却是一个失望的答案。
“美丽的女士,如果,你只是想要一把工艺性的收藏品,那么想要将这些贴片像鱼鳞一般镶嵌在剑身之上,其实并不难。可如果你想要一把锋利而又实用的绝世宝剑,那么,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恐怕做不到。毕竟想要将这些贴片镶嵌进剑身内,就必须要用到胶水。如果是按照之前的方案,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以现在的强力胶水,完全可以让贴片牢牢的吸附于剑身之上。可若是按照鱼鳞的排列,贴上之后,剑身势必会显得凸凹不平,一旦有了刮碰,时间长了,贴片就极有可能掉落总裁别太猛最新章节。就像是刮鱼鳞一般,反方向的刮蹭,很容易就能将鳞片剔除,道理是一样的。”汉密尔顿不无遗憾的说道。
“难道就没有解决的方法么?”“允儿”柳眉紧锁,有些不死心道。
如果真像汉密尔顿所说的那般,这把合成的剑就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汉密尔顿以及身旁的沈汝平同时摇了摇头。
展白操控下的允儿顿时陷入了沉思。
时间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这一次的寻剑之旅,势必会一无所获。
到底要怎么做呢?
“很感谢两位以及你们的团队,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允儿”开口,委婉的向两人表达了谢意的同时也是下了逐客令。
不大的组装间内,最后就只剩下允儿以及普林斯两人。
“怎么,难道这样不行么?”普林斯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好奇,他实在想不通,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何要如此固执的铸剑,以她现在所拥有的超能力,一切冷兵器对她根本就是可有可无啊。
“当然不行了。如今看来,也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了。好在……”正说到紧要关头,“允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即闭嘴不言。
“普林斯先生,那两位先生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待会,你就找人送他们回去吧。”“允儿”对普林斯突然说道。
“送他们回去?可这剑……”普林斯指了指工作台上放置的那柄长剑还有一旁装了满满一箱子的透明贴片,正要发问,却被“允儿”挥手阻止了。
“接下来,他们已经帮不上忙了。”“允儿”说道。
“好吧。”普林斯看出对方不愿多说,便点了点头,当先离开了。
望着普林斯的身影消失在组装间,展白操控着允儿的身体,缓缓的走到了工作台放置长剑的一侧。
伸出左手,连剑带鞘一同拿起,放在眼前细细的观摩。
整把剑长及四尺,剑身略窄,一眼望去,显得很是细长。不过,当初在沈汝平的建议下,为了能够让剑看上去比例更好,所以特意加大了剑柄的长度,比之普通长剑的剑柄足足长了一倍有余,如此一来,让这把剑不仅可以单手握持,甚至可以双手合握。
锵,嗡!!!
展白右手握上黑色鲨鱼皮包覆的剑柄,缓缓的将长剑抽离剑鞘,发出悠长而清脆的嗡声剑鸣。
寒光乍现,仿佛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凛冽了。
仿照了春秋战国样式简单古朴的剑萼就仿佛一个四方四正的青铜器,色泽暗黄中带着些许的青色。紧接着便是剑身,狭长而尽显锋芒,两侧剑刃反射出夺目的寒光,同样带着些许的青色,中间地带则像剑萼一般,青铜打底,磨砂般的表面尽量避免了光芒的折射,上面刻有青铜文物上特有的铭文,美观又不失古意。
剑,是好剑,即便放在展白所生活的异世,凡俗之中,绝对难以见到如此品质的好剑,不愧是融合了科技以及古老工艺的佳作。只是如此好剑,比起玄灵宝器而言,除了形貌气质外,却依然有着大大的不足,即使镶嵌上那千枚石墨烯打造的透明剑鳞,依然如此。
再是锋利、再坚韧,它依然不过是一把凡俗的宝剑。而这显然远远达不到展白的要求。
玄灵宝器比之凡俗的宝剑,最主要的优势是对于玄力的传导性还有上面所印刻的玄纹阵列。前者,能够让玄修释放出的玄力,最大限度的化作攻击,而后者的作用,则是通过阵列,数倍甚至数十倍百倍的将破坏力放大。
对于这个问题,展白并没有太过的放在心上。手中这把剑,相比于玄灵宝器的不足,并非是不可以弥补的,而其中一种最笨但效果最佳的办法,就是用自身的玄力温养。
所谓剑在人在,剑折人亡。这句话除了讲述了剑修嗜剑如命的态度外,其中也隐含了高明的养剑之法。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纵观历史,因持剑的主人而留下赫赫威名的神剑数不胜数,而这些神剑中有很多品质并不好,最后之所以能够成为神剑,很大一部分,就是主人剑不离身以自身玄力温养,一步步进化成长的结果。
更何况,展白不论是由命格转化的青府,还是由玄力转化的真元,甚至是所修的功法典籍,无一不是跟剑有关。
剑子黑莲命格转化成了青府,也正因为如此,由玄力转化成的真元,先天就拥有了极为纯粹的剑属性。
无意剑典,作为一门玄之又玄的修炼功法,包括法典以及术典,一旦施展,无不对手中之剑进行着改造。
凡此种种,展白相信,假以时日,即便是手中这把凡俗之剑,也会跟自己一般,一同成就剑道的巅峰。
既然剑没问题,那么剩下的唯一问题,就只有合成了。
这个世界的科技无法完美的将剑身与剑鳞合成,那么展白就不得不使用特别的手段。
科技不行,不知玄幻行不行呢。
展白之前对普林斯没有说完的后句话是,“好在,因为平时特别注意,所以青府内的真(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77章 寻剑(终)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改嫁霸道老公最新章节。
不知从何时起,允儿心中竟然开始有意的在回避这个话题了。
女人总是感性多过了理性,看似短短不过半个月的同居生活,让允儿不知不觉中对展白已经生出来异样的情愫。
是的,同居。
如果将允儿的身体当做家的话,展白与允儿的灵魂同居一体,其亲密程度比之同居只高不低。
面对展白的告别,允儿心思慌乱下,最终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一夜,展白没有再控制允儿的身体。
那百名超级士兵的训练已经结束,虽然还远远没有达到展白的要求,但剩下的只是时间而已,该教的展白已经倾囊相授,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允儿也是受益匪浅。因为展白控制了她身体的缘故,在教授的过程中,对那些凡俗武技的理解,允儿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深深的记忆。只要允儿有心,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消化吸收,便能很快成为世人眼中的武林高手了。
展白的灵魂陷入了沉寂,仿佛睡着了一般,反倒是允儿躺在床上,转辗反侧难以入眠。
……
终于,天亮了,不过外面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给人莫名的添上了一丝的愁绪。
“起床,该出发了。”展白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允儿颇为不舍得的睁开了眼眸,一夜无眠下,让美眸中了爬上了些许红丝。
起床,然后慢悠悠的走进洗手间。
望着落地镜中的自己,允儿咬了咬嘴唇,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打开淋浴,喷涌而出的水流,瞬间就打湿了允儿全身。
轻薄的睡裙被水打湿,若隐若现的紧紧贴在了肌肤之上。允儿轻咬嘴唇,脸上现出了一抹媚意,双手轻抚,蜻蜓点水般,掠过身体的敏感部位,加上各种撩人性感的肢体动作,就在落地镜前上演了一出让人血脉喷张的湿身诱惑。
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落地镜中的自己,允儿是在看自己,却不是为自己而看。
“哎。”一声叹息,自允儿的脑中响起,紧随着金光闪烁,展白凝形而出,站在了允儿的身后妻为上,嫡女惊华全文阅读。
允儿透过落地镜看到身后的金光,身形不由的微微一滞,而此时,她的左手正抚在右侧高耸之上,而右手更是穿过睡裙抚在大腿根。
一抹霞红在允儿的脸颊儿上升起,火辣辣的。
如果展白没有从身体里出来,允儿还可以掩耳盗铃。可现在这种情况,即便她身为现代女性,也是颇多羞涩。
“你……你好好洗漱吧,我去外面等你。”展白神色复杂的望了允儿一眼,转身便欲离开洗手间。
“展白哥哥,请等一下。”允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转身,试图将展白拉住,却是忘了,眼前的这副光影根本就没有实体,又如何能够抓住呢。
虽是扑了个空,但已经转过身去的展白还是停了下来。
“有事?”展白头也没回的问道。
“你……你能不能不走?”下定决心了允儿,反而不再有太多的顾虑,说话也变得清晰流畅起来。
“天命难违,怕是不能。”展白声音变得有些冷漠。
“那你带我一起走吧?”允儿央求道。
展白无言,定定的望着允儿,仿佛想要看透她的心思一般。
这允儿突然提出如此要求,是为了攀高枝,以自己为跳板,成为那所谓的神仙?还是真的对自己起了别样的情愫?
允儿也是聪慧之人,从展白的眼神中似乎读出了什么,忙不迭的解释道,“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求能够成为神仙,只希望……只希望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哪怕当个奴婢。”
奴婢这个词,对于现代女性来说,无疑是陌生的,甚至在她们看来,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在讲求男女平等的现代,这个词几乎就意味着愚昧、封建。
只不过,允儿却是说了出来,想来,这些天,她从网络上没少了解一些古代的风俗礼仪。
不管允儿出于什么目的,展白能答应么?这原本就是做不到的事情。
只是让展白拒绝,心下竟然生出了不忍之意。
人非草木,更何况性情已经有了很大改变的展白。
这一次的寻剑之旅,展白意外的附身在允儿的身上。甚至于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控制着这副美丽的躯壳再行动,相应的也承当了允儿身体的生理反应。这种颇为荒诞的经历,其实是很容易给人带来难以磨灭的记忆的。
同居一体,虽只是短短半月时光,但还是在展白平静的心境中荡起了一丝的涟漪。
“求求你。”允儿喃喃的祈求道。
“这几天,利用闲暇时间,我用手机看了一下你不久前拍的一部古装剧。其实,古装很适合你。”展白说了一句看似题外之言。
允儿心头一喜,莫非这是某种暗示?
“不过……”展白话音一转,而相应的,允儿的脸色却是一白。
“我不要听但是。”两行清泪已经划框而出。
“但是这一次,我无法带你走。”展白狠了狠心,还是说了出来。
“为什么?”允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
“很简单,因为你是凡人。凡俗之体是过不去天河的。”展白只能以谎言搪塞。
“天河?那我可以不过去啊。****不是有牛郎织女的传说么,他们是被银河隔开,只有七夕之日才能相见,我们也可以啊。”这已经是允儿仅存的希望了。
“没有牛郎,没有织女,那只是民间凄美的传说而已。”展白故作冷漠道,“而且,我们也不是情侣,不是么?”
“可我想当你的情侣。”允儿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快点洗吧,时间不多了。”展白不愿再说下去,否则,就连他都无法保证会说出什么来,只能狠着心逃也似的离开了洗手间。
可以清晰的听到,允儿在洗手间内哭了,哭了很长的时间,听的展白也是揪心不已。
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允儿才从洗手间中走了出来,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的人心生怜惜。
……
废弃的机械加工厂内,早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热闹。
沈汝平以及汉密尔顿两个团队,昨夜就被普林斯安排离开了。这座不大的机械厂,除了外面几名护卫的安保人员外,再无外人。
普林斯亲自开车,载着允儿进了工厂,两人随后便走进了放置了长剑以及剑鳞的组装车间之内。
“允儿小姐?允儿小姐?”普林斯看出允儿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的出声提醒了两句。
“啊?哦。”允儿回过神来,但精神依旧很是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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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林斯惊诧的目光下,一道剑鸣之声从允儿的身上响起,紧随其后的,一抹金光自其眉心中破空而出,化作星点,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光人。
因为金光的缘故,普林斯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至于面貌却是有些模糊。
一时间,普林斯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他知道,这一刻,所有的谜题都将解开。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女明星突然间拥有了超能力?
原因就是面前的这个金光闪烁之人。
凝形的展白居高临下,神色复杂的望了允儿一眼,最终化作一道无声的叹息。
“普林斯先生。”展白目光一转,已经望向了普林斯。
“你……”普林斯想要开口,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乃下界的剑仙,如果你不知道,事后可以关注一下东方****的一些神话传说。”展白不愿在这个小事上纠缠。
“是,剑仙……先生,不,是大人。”普林斯急忙改口道。
“首先,很感谢普林斯先生为我做的一切。当然,对你我而言这更像是一次公平的合作。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同时也付给你了报酬,对么?”展白笑眯眯的说道。
“对,绝对的公平。”给普林斯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不啊。
“本来,我是不想见你的。但毕竟咱们也算是合作伙伴,所以,我还是决定,在临走之前,与你见上一面。”展白说道。
“剑仙…大人,要走?”普林斯有些诧异。
“我原本就不属于这,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展白解释道,“临走之前,我有些事情想拜托普林斯先生,不知可否?”
“剑仙大人客气了,有什么事直管交代便是,只要在我的能力之内,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普林斯急忙回道。
“允儿是我的……妹妹,我走之后,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次回来看她。所以,以后,希望普林斯先生能帮我照看一二。至于之前咱们达成的合作条件,自然全部都转移到允儿的名下。”展白没有再客套。
“那是自然,剑仙大人,您放心。允儿小姐,我一定帮你好好的照顾。”普林斯忙不迭的应承了下来,毕竟,这事也是举手之劳,若是因此能够交好一位剑仙,绝对是包赚不赔的买卖,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剑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自己一个普通人所能招惹的。
“多谢了。”展白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注在允儿的身上。
“你不要说了,我都明白。”没等展白开口,允儿已是冷声打断了。看上去冷漠的表情,却难以掩盖隐藏的痛苦。
“罢了。”展白叹息一声,再不多言,身体缓缓的飘到了放置了长剑与剑鳞的工作台上。
“呼,终于要离开了么?”俯视着脚下的长剑,展白也说不上此时的心情是该高兴,还是不舍。
锵!!!
锋芒毕露的剑属性真元一丝不剩的从展白的光影体内放射而出,扶摇而上中,凝聚声一柄青色的十丈长剑,巨大的体型甚至将组装车间的房顶斩破。
一时间,整个组装车间内,狂风猎猎,普林斯跟允儿只觉得全身如被刀割了一般的痛疼,不得已之下,连连后退,最后躲到了一座废弃机器的身后。
放眼望去,狂风将工作台上的四尺长剑,以及那近千枚透明的剑鳞吸起,最后融入到了那青色巨剑之中。
“融!!”
此时的展白,在用完所有真元之时,所凝成的光影就渐渐的淡去,最终灵魂融入青色巨剑之中。
一个融字,由真元所凝聚的青色巨剑,开始慢慢的缩小,而肉眼可见中,在一股强大力量的作用小,近千枚透明的剑鳞,如飞刀一般自四面八方射向四尺长剑。
眨眼间,四尺长剑除了剑柄、剑萼外的剑身上,就变得如同刺猬一般。
一枚枚剑鳞一端插入剑身,另外一端则仿佛触手一般,在剑身之外,随风摇曳,吞吐不定。
剑鳞与剑身的连接处,闪着青色的光芒,就仿佛这个世界上最为先进的焊接技术,将两者真真正正的融合成一体。
“寻剑问天,成。”
“嗡!!!”
一声凄厉尖锐的剑鸣之声,陡然从四尺长剑上辐射而出,无形的声波,荡漾开来,整个车间竟然都变得风雨飘摇了起来,四处的玻璃全部震碎,地面、墙壁上更是遍布了一道道笔直的裂痕。
“不好,快趴下。”普林斯大惊失色下,经常混迹战场得来的对危险的预知,让他第一时间就趴了下去,同时还不忘将允儿拉倒。
轰!!!!
身前原本用来抵挡罡风的机器轰然倒地,彻底的化作一堆废铁。(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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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78章 问剑开府惜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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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整座工厂的上空诡异的出现了厚重的乌云。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闪电,自云端劈落,正好落在了工厂那被捅破的房顶。
四周的居民,望着不远处那仿若末世般的景象,震惊的目瞪口呆,更有大胆者,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永远的定格在一段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之中。
躲过一劫的普林斯抬头间,正好亲眼目睹了,那紫色闪电劈中四尺长剑的场景,只见那柄长剑全身电光缭绕,仿若神器。
“发了,绝对发了。”此时的普林斯没有害怕,有的只是震撼还有激动兴奋。
这什么剑仙看起来,比之电影里的超人、雷神也是不遑多让啊,看看这威势,竟然能召唤来那么粗的闪电,用来铸剑。
是的,在普林斯看来,此时的展白所做的无疑是铸剑了,借助雷电之力,来完成长剑与石墨烯制成贴片的最后融合。
怪不得,昨天,会拒绝汉密尔顿跟沈汝平的建议,原来,这位剑仙大人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想到自己运气爆棚,交好了这么一位大人物,普林斯就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反观,一旁的允儿,同样抬头,望着那惊人的一幕,脸上存在的却只有最纯粹的震撼。
寻剑问天,成。
问剑开府,启!!!
其实,此时震撼的又何止这些普通人,就连灵魂已经依附在四尺长剑上的展白,也被深深的震撼了。
原本他只是打算以真元将长剑与剑鳞融合,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事实上,他确实成功了。
寻剑问天,成。
只是很快,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就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展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长剑与剑鳞融合成功之时,竟然意外的引来了天雷。
展白知道,炼器之时,若有天雷降临,一旦成功,至少成就羽化之器。
这可是玄灵宝器中的羽化之器啊。
玄灵宝器按照品阶,共分为若器、世器、名器、羽化以及造化之器。
且不说最后的造化之器,只是这羽化之器,虽与名器看似只有咫尺之遥,但却是真正的脱胎换骨了。其稀罕的程度,至少在地三洲,从未听说过有羽化之器的存在,至于鼎洲,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羽化乃羽化飞升之意,虽是比喻,但由此也不难得知其厉害之处。
羽化之气,比之名器,不仅在各个方面都有了质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它真正的拥有了灵性。
此灵性非彼灵性,跟飞剑所拥有的灵智还是有着很大不同的。
这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当然,雷劫可不是那么好渡的,一个不好,兵器本身就有可能化作齑粉,这跟它的铸造材料无关,也就是说哪怕天底下最为坚硬的材料,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天雷的轰击。
一般情况下,炼器大师在兵器渡劫之前,都会做很多准备,以最大限度的降低天雷的破坏力,至于剩下的,就只能拼人品看运气了,也就是所谓的尽人事听天命。
展白不是炼器大师,自然不懂得如何降低天雷的破坏力,再说,就算是,仓促之下,也难以有所作为。不过,这里就不得不说展白的运气之好了。
展白的灵魂附着在了长剑之上,加之长剑上还有着不少残余的真元,正是这种种的意外,帮助长剑最终渡过了雷劫,成就羽化之器。
雷劫突降,长剑羽化,这个意外并不是结束,事态的发展,很快就给了展白更大的一个意外,不,确切的说是惊喜。
就在长剑羽化,寻剑完成之后,寻剑问天后续所隐藏的功法,开启了。
问剑开府,便是寻剑问天的后续之法[综]村哥母上炼成记最新章节。
前文有过交代,脱胎于寻剑诀的寻剑问天,实则是一个加了锁的道法,这很像是一种寻龙问脉之术,借用冥冥中的天意,来寻找适合自己的宝剑。但寻剑不过是第一步,只有完成这一步,才能开启后续的功法。
而现在,后续功法开启了,虽然有些不适时机,让展白没有一丝的心里准备。
展白凝神于领悟这刚刚开启的问剑开府之术,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当最终清醒过来时,饶是他心志坚若磐石,也是惊的失了方寸。
简单说来,这寻剑开府有两大神效。
其一,便在那“开府”二字之上。
开府,顾名思义,开衙建府之意。如此解释,是不是很容易联想到什么?
对,紫府,当然还有青府。
对于凡俗之人,府乃府邸之意。而对于修士,府的含义有很多,而其中最为人所知的,无疑就是紫府了,当然,青帝所创的青府,因为另辟蹊径,反倒少有人知。
这里的问剑开府,也是如此。
形象的说来,如果展白的青府是他所有修为的根基,是立足之本。那么问剑开府,就是一座专门存放武器的武器库。
一个类似于紫府以及青府的存在,但本质又有着极大的不同。
青府储真元,剑府藏兵刃。
用前世比较流行的词来说,青府决定了人物的基本属性,而剑府则是掌控了外挂的好坏。
外挂不是必需品,却是衣食住行以外,更高追求的享受。就像富豪跟穷人,两者都拥有衣食住行,但富人却在各个方面拥有着穷人所无法比拟的享受,不论是物质还是精神上的。当然,富豪毕竟是少数,而穷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同样的道理,类似剑府这种开建的府邸,也只有极其稀少的一小撮人才拥有。
很幸运,展白从今天开始,正式的成为了这一小撮修士中的一个。
问剑开府不仅仅是为展白开辟了一座剑府,另外一个神效,则在于那一个“问”字上。
问之一字,说文解字中,有询问、审讯、干预等等之意,不过,无论什么意思,都脱离不了一个主体,也就是“某某问……”
这里的“问”正是隐射了那个“某某”。
话说到这,或许已经有人猜出问剑开府的第二个神效,正是类似于分身之术的存在,只是不同于之前的妖体分身,这分身乃是纯粹的剑分身。
也就是说,现在渡劫羽化的这柄四尺长剑,不仅仅是展白的兵器,更成为了他的一个剑分身。
锵!!!
心思动处,果然,那凌空悬浮的四尺长剑,转眼间,已经幻化成人,赫然是身穿一袭青袍的展白。
衣袍猎猎招展,道骨仙风中隐含睥睨天下的锋芒。
此时的展白,不再是那个由光点凝聚的虚体,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是那般的清晰真实。
昂头望着天空中的展白,允儿痴了,如果说之前,对于展白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柏拉图式的爱恋,那么现在,她更加彻底的沉沦于那张更加真实的清秀外貌之下。
“普林斯先生,允儿……有缘再会。”凌空漂浮的展白向着下方的两人摆手道别,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显然,这是要返回异世的征兆。
“不……”凄厉的尖叫声中,允儿再也不顾的跑了出来,泉涌般的泪光和着之前罡风所刮起的尘土,将她那张甜美靓丽的脸抹的一塌糊涂,只是现在,她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了。
奔跑中,允儿无力的伸出双手,张开怀抱,似乎想要阻止展白的离开。
半空中,展白神色复杂的俯视着允儿,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虚空一抬。
奔跑中的允儿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徐徐的飞了起来,最终停在了展白的面前。
“真的很抱歉。”展白说话声中,伸手温柔的擦去了允儿满脸的污渍,恢复其娇美的容颜。
原本的千言万语,到了此刻,允儿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哽咽着一头扑进了展白的怀中,然后火热的印上了自己的红唇。
唇唇连接,一方火热,一方清凉,犹如冰火,融合之时,却迸射出更加剧烈的热情。
舌滑入口,贪婪的攫取着对方的气息,****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这一刻的悸动,让两人完全忘记了四周的一切。
允儿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仿佛只是刹那,又仿佛度过了恒久,当眼眸从迷离中清醒过来时,她人已经回到了基地内的卧室。
至于,展白……
这算是对她的一些弥补吧。
带着这样的心思,展白放开怀中的允儿,将其轻缓的放入地下。下一刻,他整个人已经重新化剑,一飞冲天,消失于云端之中。(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79章 请贤
惊世的风华,却是稍纵即逝[综]唐家堡全文阅读。
旖旎的湿吻,只化作无尽的相思。
自从展白御剑飞升,已是过去了半月的时光,允儿身处黑水国际的训练基地,两耳不闻窗外事,满心的都是相思的惆怅,脸色却是越见憔悴。
不仅是她,就连普林斯这些日子以来,心情也是颇为忐忑。当然,其原因跟允儿自然不同,但也有着一些关联。
这半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发生了不少的事。允儿两耳不闻也就罢了,可普林斯却是如何都无法介怀。
五日前,麻省理工大学突发枪击事件,汉密尔顿不幸遇难,连通他所带的团队,也有多人罹难,剩下的无一不是身受重伤。
如果说,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场意外的话,那么就在同一天,一则来自****的消息,却是实实在在的吓出了普林斯的一声冷汗。
****龙泉市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中巴车先是遭到追尾,紧接着又被一亮卡车迎面撞上。中巴车上的十六名乘客,七死九伤,而沈汝平赫然在失望名单中,而整辆中巴车上的乘客,除了司机外,全部都是其团队成员。
“天谴,这难道是天谴?”自从展白离开后,颇下了番功夫读了不少****神话传说的普林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两个词,也正是如此,让他更加的坐立不安起来。
如果没有展白,或许普林斯会将这两事归结为巧合,毕竟这个世界上,每天死于意外的人实在太多了,可在见识到展白的神奇后,他还能这么想么?
一时间,普林斯顿时变得草木皆兵,惴惴不可终日,生怕哪天厄运就撞到了自己的头上,为此,这些天,他几乎将自己关在住处,寸步不离,门外更是调动了十多名刚刚有所小成的超级士兵护卫。
可是即便如此,依然无法让他心安,实在是东方神话故事中的那些传说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
几天的不眠不休、胆战心惊,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终于在这一天,精神完全崩溃的普林斯在自己的家中,吞枪自杀。
而在同一天,允儿的住处则迎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不,确切的说,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柄剑,一柄石剑,剑身斑驳,充满了荒古的气息。
允儿盯着自己手机上突然闪现的画面,有些发呆。
“怎么回事,难道手机中毒了?可自己这些天明明没有用它上网啊?”允儿心中好奇,喃喃自语。
啪啪……
一个个字在手机的屏幕上浮现而出。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却是让允儿精神一振。
“他?你认识展白哥哥?”允儿惊喜莫名的对着手机叫道。
啪啪……
“你要见他么?”
“当然,当然。”在见识到展白的神奇后,面对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允儿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都没有往恶作剧上去想,而是信以为真。
啪啪……
“哪怕为此要付出一些代价,你也愿意?”
允儿点头,没有一丝的犹豫。
啪啪……
“轻衣,是你么?”
手机屏幕上突然打出的这一句话,让允儿微微一愣,好久才反应过来,“我之前演过一部古装剧,轻衣是我剧中角色的名字。”
啪啪……
“轻,青?为了避嫌,你可愿意改名为……蝶衣?”
“只要能见到他,我叫什么都可以。”巨大的希冀,让允儿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啪啪……
“好,自现在起你名蝶衣。不过,要想见他,你需要付出两个代价。既然你已经答应,我便说于你听。其一,我将抹去你所有的记忆,并赋予全新的记忆。其二,你将暂时的改头换面。其三,你将失去生命。”
这次没等允儿说话,手机上突然放射出刺目的光芒,将允儿全部的笼罩其中江湖俏女侠全文阅读。
砰!!!
不多时,光芒散去,手机掉落,至于允儿,早已失去了一切踪迹。
……
话说两边。
展白缓缓的睁开了眼眸,入目的景物熟悉而又陌生,正是他在天漠城宅院的书房。
窗外天色渐亮,身旁的烛台上,蜡烛堪堪燃尽,寿终正寝。
寻剑问天,南柯一梦,自此,终于醒来。
展白心念一动,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柄四尺长剑,剑身狭长,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剑身上赫然覆盖着一层近乎透明类似鱼鳞的鳞片。
此剑自然是展白此次寻剑问天的最大收获。
“允儿?”睹物思人,展白口中呢喃出一个名字,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就真的当是一场梦吧。
翻过这页,心思再次投注在手中长剑之上。
剑柄很长,一手只能握住三分之一。展白随意的挽了一个剑花,对其手感颇为满意。
“剑长,柄长,既然如此,此剑就取一个‘长’字吧?不好,不好,长剑,长剑,这名字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那么就用“怅”字吧。两字同音,也算给那段本不应该的感情留个纪念。”展白喃喃自语中,算是给手中之剑起好了名字。
“收!”展白一念之间,怅剑消失,神念内视下,果然,在青府的周边多出了一方圆台,圆台的四角连有锁链,四条锁链则紧紧的捆缚于圆台上悬浮的一柄长剑之上,仿佛生怕它会破空而去。
那长剑赫然是怅剑,这圆台应该也就是问剑开府所开凿出的剑府了。
看似只有一个圆台的剑府远非那般简单,其他且不说,展白就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圆台正散发出一股奇妙的力量,一点点的涌出,然后凝聚于怅剑的四周。置身那奇妙的力量之中,怅剑竟然在成长,虽然速度极慢,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成长。
“呵,这倒是省去了我原计划中的温养之法了。”展白啧啧称奇道。
穿越前世虽有半月时光,可在这里,却不过是黄粱一梦。
此时的展白,虽看似一夜打坐,但精神却是颇为疲惫,却没有太多的睡意,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后,自己个推动轮椅,便徐徐的出了书房。
书房外,旭日东升,清亮的空气,让人没来由的神清气爽了起来。
“公子,您醒了?”绿儿急忙赶过来行礼。
“嗯。”展白点了点头,“怜儿还没有起床么?”
“还没有。”绿儿回道。
“哦,看来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就不要去叫醒她了,让她多睡一会吧。”展白细心的说道。
绿儿点头,“公子,早点已经做好了,现在就给您端来么?”
“就放大树下吧,我先去洗漱,完了再用。哦,还有,去前院把狗……青蛮子一起叫来吃饭。”
“是。”绿儿领命而去。
吱!!!
绿儿刚刚离开,一旁主卧的房门就被极为轻缓的推开,月心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显然是生怕吵醒了屋子里的念怜儿。
“展白哥哥。”看到展白,月心眼睛不由的一亮,但很快就暗淡了下来。
“嗯,正好,先去洗洗,一起吃早点吧。”展白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囫囵的应付了过去。
……
大树下的石桌上已经摆上了早点,几笼包子,加上几碗粳米粥。
三人落座,展白也没怎么对两人客气,只是吩咐了一声,便自顾的拿起一把包子,吃了起来。
只是才咬了一口,展白就发觉不对了。
月心也还罢了,因为她想来吃素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动包子,只是小口的喝着粳米粥。不过,向来胃口极大的青蛮子却是不动碗筷,眼睛甚至都没有瞥桌上的吃食。
“怎么了,不合胃口?”展白好奇道。
“师父曾有教诲,这些凡俗的五谷杂粮,虽能果腹,但杂质太多,对修行实在是太大的不利。”青蛮子言之灼灼道,说话间,看向包子、皱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
“呃?”展白有些语结,实没想到,这短短数月的时光,这青蛮子竟然变得如此……
“呵呵,确实也是。不过,我原本就是个废人,对这些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倒是让阁下见笑了。”话虽说的客气,但语气中的疏远之意,却是极为明显。
“蛮子!”一旁的月心也不无怪嗔的瞪了青蛮子一眼。
青蛮子这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实实在在的嘲讽展白了德萨学院(虚妄学院)全文阅读。
“哼。”感受到月心的不满,青蛮子轻哼了一声,却是不便发作,只能别过头去。
“展白哥哥,蛮子他不是那个意思。”月心想要为青蛮子解释,却见展白不介意的摆了摆手。
“不怪他,倒是我,有些待客不周了。这样吧,既然早餐不合胃口,我就不留两位了。酒楼的对面有家食为天,里面的菜品丰盛,而且有很多都是以玄兽之肉或者灵蔬炮制,味道很是不错。”展白轻笑着做出了送客之意。
青蛮子刚才的那番作态,展白虽然不喜,但却也没有真的生气。人各有志,青蛮子既然瞧不上自己,他也没有必要上赶着找气受。
好端端的早餐,不欢而散。
青蛮子自顾的离开觅食去了,月心虽然没有离开,但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倒是展白,仿佛没有事般,吃完早点,便借着巡视酒楼离开了。
……
昨天被打砸一通的酒楼,只是用了一个晚上就宛然一新。不过,因为时候还早,此时,并没有多少客人,整个酒楼都显得冷冷清清的。
展白推着轮椅从后院走进酒楼,习惯性的就到了那经常做的位置之上。
“东家,这个时候,您就别喝酒了。您尝尝这茶如何?”跑堂的小二很是伶俐的为展白送上一壶清茶。
“嗯。”展白点了点头,朝这小二望了一眼,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叫什么来着?”
“东家,你叫我屯儿就行了。”小二谄媚的笑道。
“展屯么?”展白自语了一声,“看你倒是个伶俐人,从今儿起,你就是掌柜了。”
“啊!”展屯惊叫一声,实在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之快,只是眨眼间,他就由小二变成了掌柜的,“谢东家。”
“嗯,你去忙吧。”展白挥了挥手,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也就是突然想起,昨天他才将之前的掌柜炒掉,才起了心思。
展屯千恩万谢的离开,面对其他跑堂小二羡慕的眼神,颇为得意。
……
“阁下,我又来了。”
展白刚刚喝下第一口茶,眼前已是出现一人。
“现在空位置多得很,在下就不让你坐了。”展白看也不看那人,淡然的说道。
“呵呵,我这次不是来喝酒更不是来饮茶的。”来人这次却是再没客气,径直的坐在了展白的对面。
“呵呵,终于惹不住了么?”展白嘴角绽放出一抹诡笑。
对面之人听到也不以为意,反倒是极为正式的向展白拱了拱手,“在下楚隽,楚国之楚,隽永之隽,不过,这一个字也念作jun。”
“楚隽?储君?”展白意味深长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并不出众的相貌,却拥有着跟自己极为相似的书生气质,不过,稍有不同的是,此人看似儒雅的外表下,却隐含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有点像……贵族。
“展先生不愧是展先生,只是一个假的名字,就看破了玄机,实在让楚某心折不已。”楚隽毫无保留的称赞道。
“我不过就是个废人而已,楚公子高看了。”展白不温不火的回了一句,便恢复意兴阑珊的模样,自顾品茶。
“数月之前,楚某得高人指点,不辞劳苦的来到此天漠之城,便是特意来等展先生的。”楚隽似乎看出了展白的不耐,也不在饶弯子,开门见山道。
“数月之前?那时在下恐怕还没来这天漠城呢。所以,楚公子怕是认错了人了吧。”展白嘴上虽是如此之说,但心里却是惊诧莫名,隐约中,他似乎感觉到了一条看不到的丝线,在控制着历史的发展。
楚隽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极为郑重的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方绵帛,在展白的面前徐徐摊开。
“芥藓之疾,抱病之躯。天赐九姓,绝世之才。得之,可平天下。”
绵帛之上,赫然写着几句朱红大字。
展白低头瞥了一眼,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是在说我么?”展白有些好笑的指了指自己。
“言之灼灼。”楚隽无比确定道。
“得之,可平天下。呵呵,楚公子怕是碰到江湖骗子了吧。”
噗!!
听到展白这话,楚隽差点没有喷出一口心头精血。
这个世上,敢说那个人是江湖骗子的,或许也就是眼前之人了吧。
“展先生若能辅助我夺得王位,楚某愿执弟子礼。”楚隽说罢,突然起身,双手交叠,竖起两个拇指,向着展白躬身,行了一个颇为庄重的古礼。(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80章 春秋之势
“屯,今天关门歇业绝世神弓全文阅读。”展白突然转头,对刚刚成为掌柜的展屯吩咐道。
“是,东家。”
酒楼刚刚开门营业,还没等来一个真正的客人,便关门歇业了。
“你们都下去吧。”展白挥退了酒楼内所有的跑堂小二,当然还有展屯。
“你来自春秋之洲?”良久之后,展白的目光再次投注在“楚隽”的身上。
“春秋之洲楚国弃子,公子隽。”
楚隽?储君?
楚隽虽是个假名字,但从音译中不难听出其野心。
“弃子么?”展白嘴角微微一撇。
“原本是质子,不过现在,我已是自由之身,却不被家族所承认。”公子隽面露苦涩。
“如果不嫌麻烦的话,能跟我讲讲春秋之洲么?”展白虽然没有答应公子隽的请求,但对于春秋之洲还是倍感兴趣的,因为这让他莫名的想起了前世那段确实存在的春秋诸侯争霸的历史。
“春秋之洲,又被称作中原之地。上古封神之战时,大商帝国被天界所亡,泱泱大国被割裂成了春秋、巨鹿、五胡三洲,而其中的春秋正是原来大商朝歌的核心所在。而那里也成为群雄争霸、诸侯林立的舞台。历经万年,此时春秋之洲的格局,为齐、秦争霸,楚、汉相争,赵、魏、韩同出一脉,却为了先人遗泽打出了狗脑。唯有一个中山之国,因为刚刚建立没有多久,反而很是低调,大肆的向七国联姻,以求得休养生息的时间。”公子隽侃侃而谈,简单的几句话,就将春秋之洲的形势描述了出来。
按公子隽所说,此时的春秋之洲,应该并立八国,分别为秦、齐、楚、汉、赵、魏、韩以及中山国,这倒是跟展白前世有所不同。其中,秦国与齐国国力应该最强,这才使得两国都有争霸之心,而楚、汉两国的国力未知,但之间却有龌蹉。至于赵魏韩三国,或许就像前世一样,是由一个国家分裂而来,所以彼此间不论是在国土还是政治上定然存在极大的利益纠葛。至于,那中山国……展白莫名的想起了一位故人——姬承影。
姬承影是燕国后裔,一心复国,由此看来,燕国的覆灭时间并不长久,那么它跟中山国有没有某种联系呢?
想到这,展白就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确实有关联,不过,却不是中山国灭了燕国七年之氧全文阅读。当年燕国是被齐国连同汉、赵两国一同举兵覆灭,只是在后来利益分配时,出现了颇大的纠纷,被秦国所乘,从中挑拨,引发了三国的一场大战。最终,两败俱伤下,三国被迫退兵,而原来的燕国也便为当地的豪族鲁氏所得,建立了现在的中山国。”公子隽极为详细的解释道。
展白默然,公子隽说的简单,可他却是不难想象,这春秋之洲的水有多深,绝非善地,毫不客气的说,比之前世那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巴尔干火药桶也是不遑多让。
展白确实喜欢混乱之地,像是之前的地下城,现在的天漠城,但他并非没有自知之明,地下城跟天漠城撑死了也不过一城之地,不论规模还是层次跟春秋之地,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以展白的聪慧,在前者之地,或许能混得风生水起,可若是到了春秋之洲,说不得极有可能被吞的渣都不剩。
眼见展白沉默,公子隽心中不由的有些着急,迫不及待的说道,“齐有管仲,助公子白夺得王位,更是将齐国带上霸主之位。秦有商鞅,辅佐秦王嬴政,将偏居一隅的秦国,由一个诸侯小国,发展到可以与齐国争雄的地步。展先生大才,若能助我,便是我之管仲、商鞅,此生定不相负。”
“你之管仲、商鞅?”展白轻蔑的一笑,“我该说你是自以为是好呢,还是自作多情好呢?”
不等公子隽开口,展白已经摆了摆手手,“你走吧,我并非你要找的良谋,更不是你想要的管仲、商鞅。我只是一个双腿残废的瘸子,仅此而已......不送了。”
“你?!”公子隽脸色难看,指着展白却是一阵语噎,他不明白,自己如此放低身段,礼贤下士,可不仅没有得到回报,反而招惹来对方的一顿羞辱,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自己真的找错人了?还是说对方孤芳自赏,根本瞧不起自己这么一个过气的王子?
“展先生……”
“请。”展白不愿多言,伸手做出送客之意。
“我……我是不会放弃的。”公子隽咬了咬牙,最终不得不转身离开。
望着公子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展白却是莫名的叹了声气。
“时也,命也。不是我自视甚高,傲慢无礼。只是这个时间错了。”展白喃喃低语了一声,再无兴致下,先是吩咐了展屯开门营业后,便徐徐的向着后院行去。
……
公子隽的到来,虽然在展白的心田荡起了不小的涟漪,但最终还是被他隐藏了下来。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十天半月过去了。
之前被展白在酒楼中斩杀的那什么玄妖盟之人,最终没有找上门来,从这点上看,这玄妖盟的高层并不像那些小喽喽那般没有脑子。反倒是公子隽,依然隔三差五的会来了一趟,扰得展白烦不胜烦,却又无法驱赶。
月心跟青蛮子住了五天,也离开了。他们现在毕竟身在青衣门,不再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临走之时,青蛮子显得格外高兴,反观月心,除了不舍外,望向展白的目光却带着一丝道不明的诡异。
所谓大隐隐于市,展白当初答应到这天漠城,主要的原因确实是看重了这里的混乱与繁华。只是与以往不同的,展白并没有像地下城那般兴风作浪,反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里就是后院与酒楼两点一线。喝喝小酒听听曲,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后院中陪着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
眨眼间,妻子念怜儿临盆之日已是悄悄的到来了。
这一天,酒楼掌柜展屯按照往常的作息习惯,起床之后,就赶到了酒楼,吩咐下面的跑堂小二开门营业。
只是让展屯没有想到的是,酒楼刚刚开门不久,就从外面走进了一队十几人,衣服杂乱,却全部都带着斗笠,挡住了面容。
“几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刚刚开业,怕是要让客官稍等片刻。”展屯不敢懈怠,亲自走上前去招待。
展屯年以近三十,在这天漠城更是呆了十多年,自身的修为没见多少长进,这察言观色的本领却是提升不少,虽然看不清这十几人的面容,只是从那彪悍的气质,就不难想象,绝对不是良善之辈。
“不用了,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带我去见你们东家。”为首的汉子开口中,缓缓的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孔。
“你是……”展屯有些迟疑,因为面前这个人的面容,跟自己东家竟然有一丝的相似之处。
“不需要知道的就不要多问,你只要认得这个就可以了。”年轻俊美的汉子说话间,向展屯亮出了一面玉牌。
玉牌上大书了一个“展”字。
展屯在天赐展脉虽然地位低下,却也是识得此牌,竟然是族长玉牌。
见牌如见族长。
“啊,小的展屯见过……”展屯正要行礼,却被年轻汉子拿眼睛一瞪,吓得顿时噤声。
“少废话,带我去见你们东家。”青年汉子重复道。
“是,是。”展屯哪敢懈怠,急忙应声,慌忙转身,当先向后院走去。
“你们几个守在这,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年轻汉子向着身后的属下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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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81章 金蝉脱壳
“大哥,别来无恙啊魂摄天下最新章节。”望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仿若书生之人,青年汉子眼神中的不屑之色一闪而逝。
“展良垣!”展白抬头,望着眼前之人,声音略微的沉了沉。
相比之下,展良垣虽然看不起面前这个哥哥,但称呼之上,却也不敢过分的逾越。可展白就直白得多,连一声弟弟都给免掉了。
这让展良垣心头不禁微怒,可一想到此次的差事,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大哥,我此次前来,想必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展良垣实在不耐跟展白饶弯子,开门见山道。
“不知。”只可惜,展白却是没有一丝配合的意思。
“你……哼,大哥,父亲已经找人算过,我那侄女就在这两日降生。虽然父母不肖,但她总归是我展家的嫡系子孙,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给她一个更好的修炼氛围,父亲特命我接她回家抚养。”展良垣冷声道,隐晦处还不忘对展白嘲讽一番。
在他看来,展白虽然又瘫又废,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娶一个凡俗女子,简直就是将展家的脸都丢光了,说一声不肖,还是轻的。
“果然如此。”展白在见到展良垣之时,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可真正从他口中确定来意后,眼睛还是不禁阴冷了下来。
对于那个父亲的作为,展白作为儿子的虽然不便评说,但依然难以接受。
那个父亲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正如展良垣所说,将女儿接回展家,一来更加的安全,另外则能给她更好的玄修环境,只是如此一来,让他跟怜儿这对父母,又如何自处。
刚刚得到爱女的喜悦,还没完全消散,就被这突然的变故,浇上了一盆凉水。
“你回去告诉……父亲,他的心意,我领受了。念念是我的女儿,我自认还是能给予她教导的。如果,他们想念孙女,大可前来探望。但想要将念念带走,却是不成的。”展白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道。
“展白,你敢违逆父亲。”展良垣虎目一瞪,太玄境的强大气势,毫不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笼罩在狂风之中,坐于轮椅上的展白犹如大海上的一夜扁舟,漂浮不定,似乎时刻都有翻覆的可能重生之落雨最新章节。
展白不为所动,目光平静的与展良垣对视。
“我若是一定要将她带走呢?”展良垣冷声道。
“你可以试试。”展白毫不畏惧。
“滚开,废物。”展良垣的耐心最终消磨一空,袖子猛挥间,凌空便将展白抽飞。
轰!!!
展白柔弱的身体如何抵挡得下太玄境的一击,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已经砸塌了绿儿等女的卧室,一时间,砖石飞扬,好好的一座房子已经倒塌下来,同时也将展白深埋其中。
“哼。”展良垣再也没看展白一眼,略微感应了一番,便径直的向着另外一边的主卧行去。
“大嫂,我是展良垣,这便要进来了。”展良垣推门之前,还不忘向里面提醒了一声,以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稍等了片刻之后,见里面没有丝毫回应,展良垣直接推门而入。
不大的卧室,一眼扫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尽收眼底,只是展良垣的脸色却变得格外难看。
除了地上跪着的六女外,再无他人。
对于地上的那六名女子,展良垣如何认不出,赫然是当初母亲送给展白的侍女。
“你们主母呢?”展良垣声音异常的阴冷道。
“少、少主,主、主母早在数天之前,便已不见踪影了。”被展良垣的威势所慑,绿儿吓的俏脸煞白,唯唯诺诺的回道。
“一群废物,连主母都看不住。”展良垣勃然大怒,但心中也知,此事发作也是无济于事,看来展白倒也不是那般废材,竟然玩了这么一出漂亮的金蝉脱壳之计。
“不好。”展良垣心头大惊,也顾不得惩罚六女,急忙转身跑出房去。
“展白,你给我出来。”站在那被轰踏的废墟之前,展良垣怒声道。
良久,无人回应。
难道自己那一击将那废物给杀了?
展良垣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刚才那一击,他心中有数。展白有再多的不是,也是他的亲生哥哥,这毒手,他还下不去。
难道是被倒塌的房屋压死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真成了整个玄修界最大的笑话了。
展良垣再也等不下去了,双手猛挥,磅礴的玄力释放下,将满地的碎石圆木一扫而尽,只是哪里还见得到展白的身影。
到了现在,展良垣才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的差事怕是搞砸了。
那个废物哥哥,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得无影无踪。
只是这怎么可能?
展良垣作为太玄境的强者,神念之强,至少这院子里稍有风吹草动,绝对无法逃过他的耳目。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感觉到展白的离开。
愤怒之下的展良垣并没有发现,就在他刚才扫开的一根房梁之上,赫然插着一柄长剑。长剑直没房梁,只留下了一小截的剑柄在外,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说,除了这个院子,展白是不是在天漠城还另有住处?”展良垣不得不将最后的希望放在那六名侍女的身上。
“少、少主,这、这是公子数天之前留下的信。”绿儿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到了展良垣的手中。
“数天之前?”展良垣眼神微凛。
自己今日才到,而展白刚才也还好端端的在院子里,即便他猜出了自己的到来,为什么刚才不面对面的说予自己听,反而要交给一个侍女转呈?
心中虽然有着颇多疑问,但展良垣现在更加心急展白的去处,只能先行放下,转而打开书信。
“不要找我,待怜儿百年之后,我自会给展家一个交代。”
一张纸,一句话,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却是将意思说的明明白白。
看来,展白早已经预料到了此事,所以在很早之前就做足了准备。
展良垣望着手中书信,嘴角不住的抽搐,这种被人耍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可又无可奈何。
天漠城实在太大了,而且里面纠缠了太多的势力,即便是天赐展家在这里,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想要在这里找一个人,岂止是大海捞针。更何况,谁又能肯定,展白会继续逗留在天漠城呢。
需知,天漠城作为三洲交汇之地,可谓寸土寸金,别说私人,就算是一些较小的势力想要在这里买下一座宅院,都不容易。
“你们六个,跟我回去,当面向父亲禀明此事。”展良垣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必须尽快回去,禀明父亲,至于后面该怎么做,就不是他所能操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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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82章 其乐融融
雪镜福地,展府命运究竟是什么?那些年经历的人生选择。最新章节。
书房内,展傲天听完儿子跟绿儿六名侍女的介绍后,陷入了沉默。
此时,书房内,除了八人外,还有一名白发苍苍,道骨仙风的老者,竟然与展傲天齐肩而坐,由此可见地位绝对不低。
“天机前辈,这次恐怕还要麻烦您老了。”沉吟了良久后,展傲天转向老者,语气中极为的尊敬。
“展家主真的决定要如此么?”这老者名为天机,在鼎洲算是极为出名的人物,故此得了尊称天机老人,此时捋着长须,意味深长的问道。
“让您老见笑了,我那大儿子虽不争气,但总归是我展家子弟。而且……还望天机前辈成全了我这个做爷爷的心思吧。”展傲天慨叹一声。
“罢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再算上一算吧。”天机老人跟展傲天的关系显然极为亲密,听到这,没有再劝,微微闭上双眼便掐指算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书房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天机老人的身上。
原本,天机老人的神色还是格外平静,鹤发童颜的脸上古波无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洁的额头竟然沁出了汗珠,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最后竟然一片苍白。
看到此,展傲天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跟天机老人算是忘年之交,情谊深厚,后者也是经常来展府做客。彼此的交往颇为繁密,却从未见他现出如此难色。
“噗!”突然,天机老人眼睛陡然睁开,刚一张嘴,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同时面孔呈现出不正常的金黄之色。
“前辈,你……”展良垣大惊,没等开口,就被父亲瞪了回去。
天机老人吐出鲜血之后,急忙闭上眼睛,这一次却不是在探查天机,而是实实在在的打坐疗伤了。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天机老人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脸色也重新变得红润起来,只是睁开的眼神之中,却是颇为复杂。
“天机前辈,刚才是……”展傲天这才开口问道。
“展家主,这次老夫怕是无能为力了。冥冥中,那丝天机竟然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所遮掩。老夫原本想要强行冲破禁锢,岂止却是不自量力,遭遇反噬,差点没有伤了本源啊。”天机老人感慨万千道。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外人尚且不觉,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中有多么的凶险,若不是自己跑的快,加之那股力量并没有穷追不舍,只怕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之前他也曾探查过那展家的大公子,从而精确的算出其子嗣降生的时间,但为何这次就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呢?
那展家大公子身上到底隐藏了何等的秘密?
“哎,罢了。既然天机前辈都无法探查,想来他们的安危倒是不用担心了。既然如此,就随他去吧。”无可奈何下,展傲天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传扬出去,否则,家法伺候。”转念间,展傲天便对儿子以及那六名侍女命令道。
……
小桥村,顾名思义,此村因桥得名。
小桥村不大,拢共也不过百十口人家。因为地处极为偏僻的山谷中,外出的路都被大山隔绝,让这里仿佛一片世外桃源一般,这里的村民也大多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剑指苍穹全文阅读。
山谷的土地贫瘠,只是种庄稼的话,根本难以养活一家之口,所以农闲之时,村子里的男丁都会结三五结伴的上山打猎或者在村口的那条小河中捕些鱼虾,自给自足下,生活过得到倒也滋润。
隆冬之日,白雪皑皑,年关将近,大部分村民都在忙碌的准备着年货。
村口附近有一座土坯房,临河而建,篱笆围成的小院子内,栓着一条黑色的土狗,不时的有鸡鸭耀武扬威的从其身边走过。
“爹爹,你在做什么啊?”院子内,一个粉雕玉琢的囡囡蹲在地上,好奇的打量这身前中年男子手中的玩意。
“念念,爹爹再给你做玩具啊。”中年男子坐在轮椅之上,竟然是个瘫子,只见他一手拿着柴刀,另外一手,则握着刚刚砍下的碗口粗的树枝,不停的削削砍砍。
“好啊,好啊。”囡囡立时高兴的又蹦又跳起来,兴奋之下,一双肥嘟嘟的小手捧起中年男子的脸颊,吧嗒亲了一口。
没用多长时间,一个木马就在中年男子的手中成形。
“念念喜欢么?”中年男子望着手中的作品,颇有成就感的对女儿问道。
“嗯。”囡囡迫不及待的骑了上去,嘴里不时的发出驾、驾之声。
“念念就在院子里玩,爹爹去帮你娘亲做饭,好不好?”中年男子轻抚着女儿的脑袋嘱咐道。
“嗯。”
……
中年男子满意的调转了轮椅,缓缓的离开。
土坯屋的旁边搭有草棚,草棚下有灶台,此时,正有一女子坐在灶前烧火,徐徐的炊烟从烟囱中腾起。
女子穿着虽然朴素,却是打理的极为整洁,坐在灶前,不时的侧耳倾听,根据灶内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之声,来判断是否加柴,原来,她竟然是个瞎子。
一个瘫子,一个瞎子,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儿,这样的三口之家,虽然入住小桥村的时间不长,但还是很快就博得了纯朴村民的怜悯,不时的就有左邻右舍送上些柴米。
“老公。”女子听到轮椅转动发出的嘎吱声,不禁向着草棚外的方向转过头来。
女子虽然不施粉黛,更是做村妇打扮,却依然难掩其俊美的容颜,尤其是那双眸子,比院子前那条自高山上流下的小河还要清澈透明。
“好香啊,看来我来晚了一步啊。”中年男子走进草棚,第一眼就看到摆在灶台上的盘子里已经盛好了炒菜,不禁乐呵呵道。
妻子虽然看不到,但所谓熟能生巧,凭借着记忆力,早已经能够轻松的完成做饭炒菜这些事情了。
“正在煮粥呢。老公叫念念洗手去吧,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妻子不无骄傲道。
“没事,让她再玩一会吧。”中年男子并没有着急,反而到了妻子身边,细心的为其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如此亲昵的动作,让妻子娇俏的脸上莫名的染上了一抹羞红。
“呵呵,都老夫老妻了,竟然还这么害羞。”中年男子不忘揶揄了一声。
望了眼院子骑着木马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再望望身边的妻子,中年男子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多么安宁的生活啊,真想永远就这么过下去啊。
不难猜测,这位眼角已经生出不少皱纹的中年男子正是展白,而身边的女子自然是他妻子念怜儿了,至于院子里的囡囡,正是两年前刚刚降生的女儿,名为展念念。
似乎察觉到了丈夫心情的波动,念怜儿缓缓的摸上了展白的手,并紧紧的握在手中,两人十指相扣。
“老公,连累你了。”念怜儿外表柔弱,却并非真的懵懂无知。蕙质兰心的她清楚,以丈夫的身世,他完全不需要过这种凡俗人的苦日子,退一万步讲,至少也可以惬意的当他那酒楼的东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之所以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是受了自己还有女儿的连累。
如果丈夫下定狠心休了自己,以他展家大公子的身份,就不会被发配到天漠城。如果不是为了给女儿一个快乐的童年,他依然可以在天漠城的酒楼内,惬意的喝喝小酒听听曲……
“说什么傻话呢。”展白狠狠的斥责了妻子一声,但很快语气就变得柔和起来,一把将妻子搂入怀中,“其实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么,虽然贫穷,但却安宁,能够不被人打扰的享受天伦之乐。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一生都这么过下去。”
不过,念怜儿并不知道,展白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而且也不准备说。
只可惜,现在还远远没到放马南山的时候啊。
“爹爹,娘亲,羞羞。”不知何时,女儿念念骑着木马已是停在了草棚外,望着搂抱在一起的父母,可爱的做了个鬼脸。
呵呵,望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展白跟妻子相视而笑。(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83章 厮守一世
展白一家人的神秘消失,并没有掀起丝毫的涟漪我的老婆是天后最新章节。毕竟,别说是整个鼎洲,就算是在天漠城,他也不过是千千万万中的一个小人物而已。
不过,对于某些人而言,却是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展家是一个,不仅仅包括展傲天等人,还有他那个同胞的兄弟展傲云。
展白发配天漠城,一开始确实打了展傲云一个措手不及,花费了数个月的时间,才最终打探得他的下落。
为此,展傲云暗地里特意派出了几名心腹,秘密前往天漠城。至于目的,倒并非是劫掠,而更多的是监视。
在展傲云的眼中,展白的重要性其实并不大,相比之下,他更重视展良垣。
两人同为展傲天的亲生儿子,不过,就目前的发展看,却有着云泥之别。
展良垣作为弟弟,比展白小了足足十岁,可天赋却强的实在太多了,小小的年龄,就已经成就了太玄境的强大修为,战力更是几经考验,在整个天赐展家的年轻一辈中,是毫无悬念的佼佼之辈。而更为人所忌惮的是他那沉稳的性格,虽然同样免不了年轻人的傲气,但面对危险之时,却拥有着难得的冷静,在逆境中往往能够反败为胜。
在过去的岁月里,展傲云不是一次的策划对他的暗杀,可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从这里就不难看出其难缠之处。
相比之下,作为哥哥的展白有什么?
太初境的修为?别说是在天赐展家,即便是放眼整个鼎洲,都足以成为玄修界的一个笑话。
还有……那瘫了的双腿,以及凡俗之身的老婆?
展傲云不是自大之人,更不会随意的轻视任何对手,可两相比较之下,他更愿意将大量的精力放在展良垣的身上。
当然,出于性格上的谨慎,展傲云还是派出了几名心腹,人虽不多,但一旦情况有变,足以第一时间将展白拿下,成为手中的一个筹码。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他觉得条件成熟,可以跟那同胞的哥哥彻底的撕破脸皮之时。
只可惜,展傲云派出的人,最终只能是无功而返了,因为还没等他们抵达天漠城,展白一家就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当然,除此之外,对展白的失踪颇为关切的,还有一些人,比如公子隽,再比如月心……
都说时间是把******,岁月催人老。
一眨眼,四十多年的时光,匆匆而过。
当年儒雅清秀的书生,此时已经变成了头发斑白、鹤皮苍颜的耆耄老者。
一身灰色的粗布长褂,虽是面容苍老,不过精神却是不错,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不带一丝的浑浊。
此时的展白正坐在床边,满脸柔情的望着床上躺着同样苍老的妻子——念怜儿。
展白毕竟是玄修之人,自然看得出,此时的妻子已经到了油尽灯灭的弥留时刻,或许是回光返照,精神反而变得越发好了,被岁月摧残的布满皱纹的脸上更是呈现出红润之色。
“老婆,前几日,我就打发村里的几名后生前往太一宗了,用不了多久,念念应该就能回来了。”展白紧紧攥着妻子的手,温声说道。
当年,展白在传功玉阙中看到天赐玄典,就立时意识到展傲天的用意。无非是让自己学了之后,用在出生的女儿身上。
天赐玄典确实玄妙,能够封印先天灵根,并滋养灵智,从未大大的提升悟性。当到了懂事之年,解开封印后,再进行玄修,势必起到事半功倍之效。对玄修而言,可谓是真正的赢在起跑线上的传世之宝。不过,唯一遗憾的是,在六年的封印期内,孩童却仿若痴呆,对外物不存丝毫的感触。
当然,展白眼中的副作用,对其他人来说,根本可以忽略不计,不就是六年的懵懂期么,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这点代价都不舍得,还谈什么玄修。
不过,有着前世记忆的展白,却不愿意这么做娶个女王做老婆全文阅读。作为父亲,他虽然同样望女成凤,却更想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
正是这个原因,当年,在妻子临盆前一个月,展白未雨绸缪下,最终寻得了这小桥村,就此隐居于凡俗之中。
虽然拒绝了天赐玄典,不过,展白并没有因此耽搁女儿的前程。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将无意剑典传授,寓教于乐中,轻松快乐的为女儿奠基。
后来,当女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之时,村子里突然出现了几名玄修之人。这些玄修之人自称是几十里外的一个叫太一宗的弟子,特来此地挑选有资质的孩童。
当时的女儿,正是活脱的年龄,自然不愿一生困在大山之中,便偷偷的瞒着父母前去报名。
最后的结果,自然也不例外了。
当时站念念虽然已经超过了十岁,不过凭借奠基的命格,还是成功的通过了选拔。
对于女儿的选择,展白并没有苛责,只是有些恋恋不舍。当然在送别女儿之际,生怕被人打扰的展白,却是将女儿修炼的无意剑典封印,只是承诺,待女儿十八岁成年之时才会解开。
虽然对于父亲的所为,心中颇有些着恼,但展念念还是撇着嘴无奈的答应了。
自从加入了太一宗,展念念每两年才有机会回家探亲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前那个坐在木马之上粉雕玉琢的囡囡,早已经出落的美丽大方,身后更是有着无数师兄弟的爱慕追捧。而其修为,经过四十年,更是突飞猛进,尤其是十八岁那年的表现,更是引得整个太一宗高层的震动,有了资源的大力倾斜,早在一年前,已经成功的踏入了太玄之境。
地位的水涨船高,展念念不是没有想过将父母接出大山,到太一宗颐养天年,只可惜,每次提出这个建议,都被展白所拒绝。
笑话,小小一个太一宗,根本没有入展白的法眼,他只愿能安安静静的陪着妻子共渡此生。
展念念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劝说过几次之后,便已经知道了父母的心意,就此再也没提。
自从妻子有了回光返照之意,展白便一步不离的坐于床边,讲着两人年轻时的回忆,气氛温馨而又暖人,让念怜儿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老公,怜儿此生最大的幸福,便是能嫁于你为妻。”念怜儿艰难的侧身,面向展白。
“我也是。”虽然明知妻子看不到,展白还是露出了最满足的微笑。
“哎!!!”念怜儿突然叹息了一声,神色也变得有些失落,“以前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也不知为什么,现在突然有些遗憾。”
“怎么了?”展白莫名的心头一痛。
“真想看看你跟女儿的模样啊。”念怜儿的声音带着苦涩,清澈依旧的眼眸中已经溢满了泪光。
展白全身一颤。
“呵呵,我有什么好看的,你摸摸看,现在满脸的皱纹,只怕会吓到你吧。”展白强颜欢笑,捧着妻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老脸之上。
而念怜儿却是在上面细细的摸索,仿佛不放过任何一道皱纹一般。
“至于咱们的女儿,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拖了她后腿,长得还没有年轻时的你漂亮呢。”展白这次的幽默却没能博得妻子的欢笑。
“哎!”念怜儿轻轻的放下手来,有些失落的叹息一声,却是再也没有说话。
“老婆,你怪我么?”展白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来。
“老公……”念怜儿有些不解。
“其实……其实我是有办法让你复明的,甚至有办法让你永葆青春、与天……”展白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这些我都知道。”出乎展白意料的是,念怜儿却是点了点头。
“还记得当年在天漠城时,月心妹妹来的那一天么?”感受到丈夫的疑惑,念怜儿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那天晚上,我跟月心妹妹讲了好长时间的话。当时月心妹妹就说过,可以帮我复明。”
“那……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向我提?”展白大惊。
“我只是觉得,老公,你不提此事,定然有你的道理。再者说,能够与你厮守一生已经让我满足了,又何必提那非分之想呢?”念怜儿的蕙质兰心让展白感动,更平添了他心中的内疚。
“你就是一个傻女人,现在后悔了吧?”展白恨恨的骂道,却是一把将妻子搂在怀中。
“是啊,我后悔了。我多想能够看到夫君的样子,看到女儿的样子……”说到这,念怜儿已是嚎啕大哭。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一声清亮之声。初时听还是极远,可当话音刚落,人却是已经踏进了卧室之中,一眼就看到了依偎在床上的父母。
望着苍老的父亲,以及生机近乎凋零的母亲,展念念美眸一酸,抽泣一声,却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学着小时候的模样,对着爹爹以及娘亲嬉笑道,“爹爹,娘亲,羞羞。”(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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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84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这孩子,还跟没长大似的重生之异世小生活全文阅读。”听到女儿的声音,念怜儿不禁怜爱道,不多时,自己的怀抱中就硬生生的挤进来一个香喷喷的身体。
展白搂着妻子,妻子抱着女儿,一家三口,共同享受着那份静谧以及温馨。
“老公,我好困。”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怀中的妻子突然开口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
一句话间,展白已是老泪横流,他知道,自己妻子的大限到了。
“怜儿,先别睡,你不是想看看我的样子么,不是想看看咱们女儿的样子么?”展白声音嘶哑,使劲的摇晃着怀中的妻子。
“我、我还能看到么?”念怜儿的声音越发的虚弱,而她怀中的展念念虽然尽力忍耐,但娇躯颤抖间,已经抽泣了起来。
“妖体,你这个混蛋,还不过来。”展白几乎嘶吼了起来。
自从刚刚传承了青衣后,召唤了一次妖体分身后,这是第二次。
嗡!!!
一声剑鸣,无声的在卧室内荡漾,在女儿展念念惊诧的目光中,自己的父亲,虽然依旧老迈,看上去跟凡俗的老者毫无二致,可身上却多了一股让人心悸的锋锐气质。
“庄周梦剑术,启。”成功唤回妖体的展白,在妻子弥留之际,毫不犹豫的发动了妖体的特权。
一瞬间,纠缠了念怜儿一生的黑夜,就此消散,现入眼眸的是一片美丽到极点的花园,暖阳普照,春风和煦,百花争艳,绿意盎然,其间不时的飞出几只绚丽的蝴蝶,畅快的追逐,翩翩起舞。
好美!!!
念怜儿不禁看的有些痴了,欣赏了良久之后,才发现,不远处站立的一男一女两人。
男子很年轻,面容清秀,笑容灿烂阳光,气质儒雅,正满眼柔情的望着自己养夫最新章节。在那目光之下,不知为什么,念怜儿只觉得心跳加速,不由自主的捧住发烫的脸颊。
咦?
自己的脸颊怎么会如此光滑?
不过,念怜儿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这个问题,因为对面那个男子已经携着旁边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过来。
“老婆。”
年轻男子温声叫道。
声音有些陌生,但更多的却是熟悉。
不正是自己老公年轻时的声音么?难道,这就是自己那厮守了一生的老公?
好年轻,好俊,好儒雅!!!
念怜儿突然有些自卑,慌乱中条件反射的就想要垂下头去,可下巴却被突然出现的修长手指托住。
抬头间,面前的男子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另外一手总却出现了一面铜镜,铜镜内反射出一清丽的女子,貌比花娇,尤其是那双眼眸,如同黑曜石一般,清澈闪亮。
这是自己么?
“老婆,我是你老公,展白。”男子语速轻缓道。
“娘亲,我是念念,你年轻时,真美。”男子身边的女子紧接着说道。
念怜儿瞥了那女子一眼,声音是那般的熟悉,容貌跟铜镜中的自己更是有着九分相似。
不过也只是这么一眼,很快,念怜儿的目光就重新投注在展白的脸上,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捧起了那年轻清秀的面容,一点点的摩挲着。
“老、老公。”念怜儿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却已是喜极而泣。
她终于看到了老公的样子,比她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的,还要俊朗,还要迷人。
“老公,怜儿能嫁于你为妻,此生无憾了。”两行清泪从美眸中滑落,流过香腮,划过唇角,自圆润的下巴上滴落,一颗颗,犹如珍珠。
“愿来生,能与君……”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天上的太阳熄灭了,鲜花、绿草、蝴蝶还有人,一同消失。
……
展念念摇了摇头,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疑惑,话刚到了口中,就和着浓浓的哀伤吞咽了下去。
眼前,母亲神色安详,面带笑容,可那双让她都无比羡慕的眼眸却已经缓缓的闭上。
一滴清泪从妻子的脸颊上掉落,展白毫无征兆的伸手接住。
泪珠滚落于展白的手心之上,晶莹剔透,缓缓的凝固,化作一颗珍珠。
展白脸上没有一丝的哀伤,只是那么搂着念怜儿,将脸深深的埋入妻子苍白的发丝之中,嘴里呢喃着怪异的小调。
“如果我能看得见
就能轻易的分辨白天黑夜
就能准确的在人群中牵住你的手
如果我能看的见
……
你是我的眼
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
……
你是我的眼
让我看见这世界就在我眼前
……”
不大的宅院内,此时立了一座坟冢。
墓志铭曰:夫展白、妻念怜儿之墓。
夫妻合棺,其内却没有尸身,只摆放了展白与念怜儿两人新婚之夜时的嫁衣,是为衣冠冢。
“爹爹,为什么要将娘亲火化?”展念念很是想不同,不无斥责道。
“不过是皮囊而已,有了它带在身边,就已经足够了。”展白说话间,微笑的看着手心的珍珠,那是妻子的眼泪所化。
“既然如此,那又为何立这衣冠冢?”
“留个念想罢了。”
按照惯例,丁忧三年,到得今天,父女两人已经守灵三月。
嗖、嗖!!!!!!
数道身影划空而来,落于了小院之中。
来的共有五人,三男两女,为首的年轻男子相貌倒也俊朗,不过脸颊习惯性的上抬,给人以傲慢之姿。
“念念师妹。”为首的年轻男子开口了,语气有些轻佻,眼神中更是闪过一抹的****之色。
“风师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姓展。咱们的关系还没有亲密的那种程度逍遥军医最新章节。”看到来人,展念念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
“嘿嘿,念念师妹这话说的,咱们可是有婚约在身,早晚你都是我的女人,又何必如此见外呢。”被称作风师兄的年轻男子倒也不生气,反而越发轻佻的得寸进尺。
“姓风的,你胡说什么,我可从未答应宗主的要求。”展念念眼睛偷偷的瞄了父亲一眼,不禁大急道。
“婚约?”展白不是聋子,又如何听不到这敏感之词呢。
不管如何,他都是展念念的父亲。
女儿虽然年龄不小,已有四十多岁,若是放在凡俗,早就是老姑娘了,可是作为玄修,而且是有着不错天赋修为的玄修,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直以来,展白从未过问过女儿的感情,不是不关心,而是有着前世记忆的他,比这个世上所有的父亲更加的开明。自从女儿成年之后,他就不再过问女儿的私生活,但这并不等于完全放任,若女儿真的有心上人,那这最后一步,他还是要把把关的。
至于眼前这个轻佻的男子,相貌虽然不错,可眼神飘忽,透着淫邪之色,面色更透着一丝的铁青,这绝对是纵欲过度的体现,即便身为玄修,自身精血过分的消耗,即便有着众多补药,修养过来也绝非易事。
反正,怎么看,这个男子都非良配,更何况,女儿看样子对他也并不感冒。
“念念,此子是谁?什么婚约?”展白转头望向女儿,表情少有的严肃。
“爹爹,你别听他胡说。宗主确实不是一次让我与他结为双修伴侣,可是我从未答应,为了怕您跟娘担心,所以也就没告诉你们。至于他……”展念念生怕父亲误会,急忙解释,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抢断了。
“你是念念师妹的父亲吧,呵呵。晚辈风花语,我爹爹风之冉,正是太一宗的宗主。”那被称作风师兄的人语气还算客气,但模样却是不带丝毫的尊敬,甚至连最起码面见前辈的礼仪都欠奉。
更让展白厌恶的是此人还特意将自己父亲的名讳说了出来,大有前世“我爸是某刚”的纨绔风气。
“风花语,好名字,看来你父亲很想要个女儿啊。”展白瞥了风花语一眼,不无戏谑道。
“要女儿?这什么跟什么啊?”风花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皱了皱眉。
“噗嗤!”一旁的展念念却是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看向父亲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实在没想到爹爹损起人来,手段竟然如此高明。
风花语蠢是蠢了些,不过,好在,他身后却有明白人。
立时就有跟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弟子走了上来,在风花语的耳边低声嘀咕了些什么,可以清楚的看到风花语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是难看。
“老匹夫,你竟然敢骂我娘娘腔!”风花语不仅蠢,更是没有多少城府,闻言大怒,也不顾展白的身份,就出手厉斥道。
“风花语,管好你的嘴,谁是老匹夫?”听到爹爹被人辱骂,展念念神情也变得阴沉起来。
“展念念……”风花语瞪着展念念咬牙切齿了一番,最终还是难忍心头的怒火,活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受此侮辱,哪里能够忍得住,“平时你自恃天赋高、相貌美,上至长老下至师兄弟,都对你宠爱有加。可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出身低微的贱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可你却屡屡拒绝于我,现在更是吃里扒外,帮着这个老匹夫,真当老子怕了你么?”
“风花语,你……”展念念大怒,从小到大,她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虽然生活清贫,却从未吃过一点苦,即便到了太一宗,因为天赋高绝,更是颇受宗门前辈的宠爱,何曾受过如此辱骂,被娇惯起来的公主脾气立时就发作了,话没说完,噌的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吆喝,展师姐,你竟然敢对风师兄拔剑,难道真以为自己备受长老们的恩宠,就可以逾越宗门戒律么?更何况风师兄是宗主之子,也就是少宗主。”风花语身后,一名面容娇媚的女弟子阴阳怪调的嘲讽道,说话间,已是几步跨前,挡在了风花语的身前。
可以明显的从这名女子的眼神中,看出欣喜以及嫉妒之色。
“冯薇……”展念念望着突然杀出的女子,声音更加的冰冷。
“师妹在,怎么,你难道想连我一起杀了么?那好啊,出剑啊。”被称作冯薇的女子无比快慰的激将道。
“冯薇,你平日里就是个虚荣善妒的贱人,更是屡次寻我麻烦。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展念念手中长剑猛的一挺,直指冯薇的。
“住手。”
“住手。”
没等冯薇开口,风花语身后的两男一女已是同声厉喝,全部冲上前来,将展白父女围在中央。
这些人平日里便是风花语的跟班,别的本事或许不大,但这揣摩巴结之事,却是极为擅长。
若是放在以往,因为风花语的缘故,对展念念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可是现在,风花语跟展念念明显已经撕破了脸皮,甚至发展到拔剑相向的地步,此时若不出头好好的表现一番又待何时。
只恨,被冯薇那小贱人抢了先。
“你们……”展念念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对(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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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85章 反转
“念念,住手吧无限之末世轮回全文阅读。”一直冷眼旁观的展白,终于开口了。
“爹爹!”展念念娇嗔的叫了一声,满脸的委屈。
“哎,还是把你娇惯坏了啊。”望着女儿,展白叹息一声,“还记得我当时给你这柄剑时,说过什么么?”
“嗯?”展念念不解的望了眼手中长剑。
剑长四尺,剑身狭窄,样式古朴,最具特点的还是那足以两手合握还绰绰有余的剑柄。
这把剑是自己六岁开始练剑之时,父亲赠送的。
为此,当时的展念念可是没少盘问,实在搞不明白,父亲一个凡俗之人,从哪里得来了这么一把宝剑。
当时展白的回答很模糊,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再详细便不在开口了。
随着年龄以及见识的增长,展念念也越发感觉到这柄长剑的不俗,俨然已经成为心头的一个不解之谜,直到今天,父亲终于再次提及。
“剑在人在,剑不在,人也要在婚色撩人,总裁轻轻吻最新章节。”展念念重复着当年父亲将剑交给自己时说的话。
“不是这句,是下一句。”展白摇了摇头。
“下一句?”展念念有些挠头,毕竟时间过去很久了,她也就记下了这一句。
“望你不要辱没了这把剑。”展白神色极为复杂的望着女儿手中的剑。
这把剑正是怅剑,当年展白之所以同意女儿离家前往太一宗,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把剑。
此剑不仅仅是一柄羽化之兵,更是他的剑分身。有了它在身边,展白自信足以保住女儿的安危。
可怜天下父母心,对于女儿,展白可算得上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了。
好在这些年来,女儿太过顺利了,并没有遇到危险,所以,此剑直到现在也没有饮过血。可也恰恰因为如此,也造就了女儿致命的弱点。
空有太玄境强大的修为,而真正临阵的对战经验却是少之又少,碰到修为相差很多的敌人还好说,一旦遇到不相上下的对手,后果绝对难以想象。
“望你不要辱没了这把剑。”展念念咀嚼着父亲的话,继承了父亲聪慧的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有着跟母亲极为相似的清澈美眸不禁一亮。
“辱没”二字,不仅仅是对展念念的鞭策,更是要表达对此剑的尊重。
如此宝剑,可不是随便一些猫猫狗狗都有资格死在它的剑刃之下的。
父亲突然说出此话,无疑是在告诉自己,眼前这些人的鲜血根本就是对手中宝剑的侮辱。
明白了父亲的深意之后,展念念顿时平息了心头的怒火,蔑视的瞥了眼前这些人一眼,最终冷哼一声,将长剑插会剑鞘。
“哼,故弄玄虚。怎么,怕了么?”冯薇自然看不出这对父女间所传达的讯息,甚至还得意洋洋的以为展念念已经心生怯意,不禁挑衅道。
“罢了,既然清静被人扰了,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三年丁忧,原本就没有太多的意义。”展白叹息了一声,拉过火气又被挑拨起来的女儿,“念念,咱们是该离开了。”
“离开?”展念念惊咦,完全不懂父亲的意思。
“对,你跟我,离开这里,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展白没有解释,而是给予了一个更加明确的回答。
“可是……”展念念正要说话,却被父亲伸手止住。
“念念,记得,你不欠太一宗什么,即便没有他们,你现在依然会有如此成就。”展白的是非观,无疑跟常人有着极大的不同。
在他看来,太一宗这些年对女儿的悉心培养,不过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而已。没有他们,自己同样能够将女儿培养起来,甚至更好。
“怎么可能?师父还有宗门的一众长老对我都很好的。”展念念显然并不赞同。
现在的她无疑是犹豫矛盾的。
看得出,父亲心意已决,是要离开这里的。可自己呢?
跟随父亲一同离开,还是选择留在宗门?
如果,让她选择的话,她自然更喜欢两者都能兼得,就像鱼与熊掌。
父亲,是她现在最亲的亲人。而宗门这几十年来更是对她倾注了极大的心血,她实在做不出不告而别之事。
“想走?哼,天下哪有如此便宜之事?我太一宗这几十年在你女儿的身上倾注了如此大的心血跟资源,要是真正算起来,足够她偿还一辈子的。”被无视了很久的风花语终于开始刷存在感了,面带不屑的盯着那个糟老头子,眼神中隐隐升起了杀心。
“是么?”听到风花语的话,展白眼睛微微一眯,声音渐渐的冷了下来,“那不知道用你跟你父亲的命,够不够偿还的?”
“就你?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不死?还是个瘫子?”风花语阴冷道,不知觉中,已经从玄空戒中唤出了兵器,紧紧的握在手中,赫然是一柄镶嵌了无数宝石华丽非常的长刀。
这个死老头子,接二连三的羞辱自己,当真死不足惜,今天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自己还有何脸面。
对于风花语的恶言,展白理都没理,目光反而向着远方的天际望去。
“既然有故人相访,又何必遮遮掩掩呢,出来吧。”突然,展白对着天际朗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老不死的,看你又耍什么把戏?”风花语愕然,转目四望,可哪里看到一丝人影,神念中,更是感觉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当即认为是这个老头子又耍花招。
有这种念头的何止是他,就连展念念在一番探查无果后,也是奇怪的望向父亲。
他们这些玄修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父亲一个凡俗之人,怎么可能……
没等展念念问出口,在展白的目光所及的天际,突然响起数十道高速破空的呼啸之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神色不禁变得异常凝重堂姐请自重最新章节。
只见那声音来处的天空之上,一朵如同棉花糖般的白云中立时钻出数十道流光划,带着让人生畏的强大气势,直射而来。
轰、轰、轰!!!!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是眨眼之间,不大的院落中便砸落下数十道人影,巨大的冲撞力,让整个小桥村都是震颤不已。
尘土飞扬,良久才渐渐散去。
篱笆编制的院门此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密密麻麻数十个深坑,而深坑之上,赫然凌空悬浮着全身披覆甲胄的威猛卫士,身后的黑色披风迎风飘扬,在阳光的照射下,上面以金线刺绣的族徽耀眼无比。
族徽是一头抽象化的动物,鹿身狮首,偏偏头上又顶着龙角,极为奇异。
“四十多年了,别来无恙啊……大哥。”为首之人身披金甲,手握银枪,不论金甲还是银枪,都沾染着清晰的血渍,高大威猛的形象、舍我其谁的气质,只是张口间,就给人带来喘不过气的压抑。
只是最后那声大哥,暴露了他的身份。
缓缓的摘下头盔面具,极富硬朗线条的俊美面孔,赫然是展良垣。
仅仅是展良垣众人霸气凌然的出场,就吓得风花语几人两腿一软,面带惊恐的连连后退。
反观另外一边,苍老的展白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轮椅之上,至于展念念,则望着面前的年轻俊美男子,表情却是变得极为精彩。
有惊艳、有羡慕、有忐忑、更有着深深的疑惑。
别人或许没怎么在意,可她又如何不在意呢,尤其是面前之人的那句“大哥”。
“是啊,四十多年了。只可惜,物是人非,你更具风华,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展白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带着些许揶揄的自嘲。
“她……是你的女儿?”展良垣没有接话,而是伸手指向展白身后的展念念,开口问道。
“念念,这是你二叔,亲二叔。”展白回头,笑着对展念念介绍道,而且还故意的加重了那个“亲”字。
二叔?!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可当真正知道真相时,展念念还是一时瞠目结舌。
眼前这个看上去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俊美男子,这个身披金甲,手持银枪,自己根本看不出修为深浅的男子,是、是自己的二叔,还是亲二叔?
展念念只觉得自己四十多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的崩塌了。
一个原以为再平凡不过的凡俗家庭,竟然隐藏着这等天大的辛秘,就仿佛生活在贫民窟的一个乞丐,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是全天下最富有之人的儿子一样,如此强烈的剧情反转,给人带来的不是惊喜,更多的是……惊吓。
“不要介意,毕竟是小家小户,所以生来带着股小家子气,有些怕生。”眼见女儿眼睛呆滞,展白也不以为意,转头对展良垣解释道。
“很不错,区区四十多岁,就能达到太玄境的修为,比之当年的我也是不遑多让。你生了个好女儿。”展良垣仿佛能够看透展念念一般,说话中,很是满意跟欣慰。
此女能有如此成就,也算没有辱没了展家的名声。
“当年你留下的书信曾言,待得……嫂子百年之后,你会给家族一个交代,所以,今天我特意接你们回家。”展良垣说话间还不忘拿出当年展白遗留的信札,仿佛生怕展白否认一般。
“不得不说,你们来的很巧。”展白大有深意的说道。
“哦,其中的原因难道你不知道?”展良垣一想起这四十多年的经历,眼眸中就不由的闪过一抹精光。
可以说,面前这个大哥当年的一出金蝉脱壳将整个展家都耍了。
后来,父亲请出天机老人,卜算他的下落,却被告之为天机遮掩,直到三月之前,天机老人突然急冲冲的跑到展家,才寻到了这个地方。
在展良垣看来,这一切,无疑是自己这位大哥搞得鬼了。
“好吧,既然俗事已了,我确实该回去了。只不过……”展白说到这,眼睛却是向着早已经躲到一边的风花语等人望去,“只不过,似乎有些人不愿意让我们走啊。”
“就他们?”展良垣自然也看到了那五人,眼神中流露出轻蔑之色,“一群蝼蚁而已,也敢螳臂当车?哼。”
重重的一声冷哼,却仿佛重锤一般,在风花语五人的心头砸落。
噗!!!
首当其冲的风花语只觉胸腹一闷,张口中,竟然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你、你敢伤我?可知我爹爹是谁?”捂着胸口的风花语满脸惊骇,仅凭着从小养尊处优得来的优越感,色厉内荏道。
“将他们杀了,然后灭其宗门。”展良垣可不会如展白一般,还要顾及女儿的感受,冷酷的向身后属下下了命令。(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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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86章 师父之争
“二……叔,不要都市之国术无双最新章节。”展念念大惊,急忙阻止道。
“之前你们的谈话我都已经听到了。正如你父亲所言,你并不欠太一宗什么,没有他们你同样可以过的很好,而且成就也绝对不比现在低。”展良垣虽是如此说,但还是伸手阻止了身后直欲动手的甲士,“你不仅仅是我的侄女,首先更是展家的子弟。展家的荣耀不容人亵渎,展家的子弟,更不是谁都能够侮辱的,所以,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可……不管如何,太一宗对我毕竟有养育之恩啊,说破了天,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啊。”展念念据理力争,她看得出来,今天如果无法说服这位二叔,太一宗怕是真的要引来麻烦了,虽然她并不清楚,这麻烦是大是小?
身为太一宗的弟子,展念念自然是知根知底。
太一宗看似强大,方圆百里之内,几乎无人敢于招惹,可放眼整个巨鹿之洲,就根本不够看了。也正是因为这些,宗门在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后,才会如此不计代价的培养,就是希望能够让自己带领宗门更上一步。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宗主风一冉才极力的想要撮合自己跟风花语的婚事,哪怕被自己屡次拒绝,也没有太过的为难。
展念念不傻,相反,继承了爹爹的基因,让她对很多事都看的明白,只是缺乏了些历练而已。
“哎……念念,你的想法是好的,只不过,怕是某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啊。”轮椅上的展白突然插话了,面色复杂,几乎与展良垣一起,将目光投注向了远方。
果然,不多时,又有十几道身影划空而来,出场的方式,虽然没有展良垣他们那般霸气惊艳,却也是气势汹汹。
“爹,我在这呢。”风花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惊喜莫名的向着那十几道人影大声的喊道。
“不知是何方高人,到我太一宗下辖,未曾远迎,还请恕罪。”终于,那十几个人飞到近前,也不落地,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望着展良垣众人,说话的是为首的中年男子,相貌与那风花语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话虽说的客气,不过眼神中却是充满了阴霾。
之前展良垣众人声势浩大的现身,如何逃得过几十里外太一宗高层的耳目。
生怕有外敌侵入,风一冉当即点出了宗门所有的急速赶来。
太一宗在巨鹿虽然算不得什么强大的势力,但还是有高手坐镇的,至少这火速赶来的十几人,每一个的修为都不弱,全部都达到了太玄之境,至于为首的宗主风一冉,更是刚刚踏入了太古之境。
“哼,你这是在怪我等没有拜山喽?”展良垣仰头,轻蔑的一哼,眼神中强忍着怒色。
太一宗是个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面前竟然也敢如此摆谱,更可气的是那居高临下的傲慢态度,只是这一点,就让展良垣起了杀心。
“不敢,只是诸位不请自来,似乎有欠礼数吧?”相比于儿子,这位太一宗的宗主可就有城府的多了,心中明明也是怒火中烧,却还能强忍住虚以委蛇。
“礼数?尔等也配跟我讲礼数?”展良垣冷笑连连,满是不屑之色。
“竖子,尔敢!”见得展良垣如此放肆,风一冉身后顿时有人忍不住怒斥道。
“爹,要为孩儿做主啊。就是这个没教养之人,刚才伤了孩儿。还有展念念这个贱人,更是吃里扒外,帮着外人,欺辱……”风花语不忘在一旁煽风点火,从小到大,他何曾像今天这般,屡屡受辱,心中恨极了展良垣以及展念念,对,还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篮神全文阅读。
“逆子,给我住口。”从儿子的口中听到展念念三个字,风一冉脸色立变,怒吼着喝止了儿子的话。
作为太一宗的宗主,他自然清楚展念念对宗门的重要性了,不然,这么多年来,也不会不惜代价的悉心培养。
且不说儿子的话是真是假,只是这般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就足见愚蠢至极。
且不说展念念会不会因此而对宗门产生怨念,只是身后这些长老,都不会答应,需知,现在全宗上下,可都将那女子当成了宝贝啊,尤其是大长老,名义上是展念念的师父,实则比亲生女儿还要溺爱。
果然,听得风花语的话,身后的十几名长老,甚至包括之前竭力维护宗主脸面而对展良垣怒斥之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瞥向风花语的目光更是颇多嫌恶。
风花语的性格以及在宗门内的所作所为,如何瞒得过这些长老,只不过因为他身份的缘故,大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当然,这种放任不是无限的,而展念念就是唯一的底限。
“念念,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怕,有什么事就跟为师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为你做的主。”大长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形容枯槁,给人一种古板的感觉。
事关自己的宝贝徒儿,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要站出来说话了,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有极大的偏袒之嫌啊,尤其还是当着宗主的面。
在这里不得不着重的介绍一下,这位大长老名为连一左,虽然在宗门内只是个长老,但威望却是极高,即便是宗主风一冉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大师兄。
甚至宗门内还有传闻,当年,这位大长老是最有可能登上宗主之位的,不过却以能力不足为借口,让给了下面的师弟,这才成就了现在风一冉的风光。
宗主之位,代表着一个宗门最大的脸面,所以平日里,连一左对风一冉也表达了足够的尊重,甚少与其争执。不想,今日为了爱徒,却是大有跟风一冉撕破脸皮的架势。
事实上,因为爱徒的缘故,连一左对风一冉早就存了抱怨。在他看来,爱徒不论天赋还是性情以及容貌,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又岂是风花语这种不学无术的登徒子能配得上的。
“师父。”感受到师父的关切之情,展念念美眸不禁一热,一声呼喊,饱含委屈。
可以说,之前不管是父亲想要带他离开,还是二叔意欲屠灭宗门,展念念或犹豫或反对的最大原因,就是这位平日里看上去古板,实则对她溺爱有加的师父。
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将今天所发生之事,原原本本的诉说了出来,其中没有夹杂一丝的夸张,可仅仅如此,也已是听得连一左虬髯直立、两眼冒火。
“好,好的很。”连一左冷笑两声,突然转头望向风一冉,“敢问宗主,这竖子为何而来?”
“这、这……”或许是心中有愧,风一冉气势上不自觉矮了一头,更何况是面对大师兄,“师弟也是听下面的弟子说,念念的母亲亡故,所以特地遣那逆子前来慰问,只是没想到……”
说到这,风一冉对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也是气愤莫名,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狠了狠心道,“大师兄,千错万错都是我那逆子的错,这就交给大师兄发落。当然,子不教父之过,回去之后,我自当面壁三年。”
“好,宗主话既然说到这,老夫也就挑明了吧。老夫知你心意,无非是想通过联姻留住念念,更保住你这一脉在宗门的地位。只不过,风花语是什么货色,你这做父亲的应该清楚,所以,老夫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那孽子还配不上念念,再过纠缠,只会自误。”
“师兄教诲的是,回去之后,我立即给那逆子选择一门亲事,也好绝了他的觊觎之心。”风一冉话说的诚恳,但眼神之中,却闪过了一抹怨毒。
不管是何缘故,也不管以前大宗主对他有何等恩惠,现在他才是宗主,可是现在,却当着外人的面,说出那般决绝之话,让他如何下得了台,心中生出怨恨也就不意外的。只不过,他原本就是极有城府之人,而且现在的形势,也让他清楚,想要除去这个老匹夫根本就不可能,尤其是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展念念。否则的话,即便他是宗主,也定然会闹的众叛亲离。
“老匹夫,且让你得意,日后总要让你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看到父亲低三下四的模样,风花语此时却是彻底麻瓜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往意气风发一言九鼎的父亲,此时竟然……痿了。听那话中意思,不仅不会为自己做主,竟然还要将自己交给大长老发落,一想到这个平日里古板眼严厉的老头,头皮就阵阵的发麻。
事情怎么会这样,爹爹是一宗之主啊,自己可是少宗主,此时为了一个贱人,竟然……
“念念,对为师的处置,你可还满意?”得到满意答复的连一左对着展念念露出一个很是僵硬的慈祥笑容。
由此不难看出,这种表情在其身上是何等的罕见。
展念念心头高兴,就要应承下来。
“呵呵,诸位,我是念念的父亲,姓展名白。”展白不等女儿开口,急忙插口道,暗地里却是摇了摇头,自己这女儿,还是太稚嫩了。
那老头看似在此事的处理上极为偏袒女儿,当然,表现出的情份也未必作假,只不过其中却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果然是人老成精啊。
听到展白的话,连一左脸上的笑容禁不住一僵,眼睛中精光一闪,这才有暇仔细的打量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快穿之主神自救行动最新章节。
一方为人师,一方为人父,两人今天却才第一次相见。
“展……兄。”连一左这一声称呼,即使他自己听来,都觉得极为别扭。需知他可是堂堂太玄境巅峰的玄修,而对方不过是个凡俗老者,且不说两人年龄相差几何,只是这地位悬殊就如云泥,只不过,因为展念念的缘故,真正算起来,两人也只能平辈相称了,“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我知道。”展白没有一丝的谦逊,望向女儿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其骄傲,“你是念念的师父吧?”
“老夫姓连,名一左。”强忍着强烈的违和感,连一左不得不耐着性子自我介绍道。
“连兄,幸会了。”展白仰头向着连一左拱了拱手,这般行为却是看得太一宗的众人皱眉连连。
一个凡俗之人,何德何能跟大长老称兄道弟,当真是不自量力。
其实也不怪他们有如此想法,毕竟,在这个世界,凡俗之人,对于玄修来说,地位比之蝼蚁也高不到哪去。
连一左对展白以兄弟称之,可以被人称赞为性情随和,而若是反过来,那可不就是大大的不自量力么?
“连兄来的正好,我这个人不喜欢饶圈子,刚才你也听念念说了。我打算带她离开,既然你来了,正好告知你一声。”展白语气平淡,不吭不卑。
“怎么,展兄是嫌我太一宗庙小,怕误了念念的前程么?”连一左再好的修养,心中也是生出了一抹的怒意。
这些年来,太一宗在展念念身上耗费了如此大精力、资源,才有了她今日的成就,难道仅凭你一个凡俗之人,就想轻易的摘果子么?这话说出来,未免太过可笑了吧。
“虽然说出来有些伤人,但事实确实如此。”展白淡然一笑,终于惹得太一宗所有人的同仇敌忾。
所谓打人不打脸,即便真是如此,也不用如此实话实说吧,这让太一宗,让这些长老宗主如何自处?
哦,不,确切的说,此时的宗主冉一左,脸上虽然阴晴不定,但内心中却是笑开了花儿。
在他看来,事态发展到现在,无非就是狗咬狗而已,自己权当看了一出好戏了。
“你……”连一左大怒,指着展白却是一时气结,脸色更是铁青一片。
“爹爹……”一旁的展念念此时心中也是颇多抱怨,实在没想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父亲,今天怎么会如此的咄咄逼人,这让她这个做女儿做徒弟的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看来你们似乎不服?”展白没有理会身旁女儿的不满,甚至可以说,今天他之所以如此,更多的原因就是为了她。
女儿虽然走上了玄修之路,但一路上实在太顺利了。所谓不经风雨,何以见彩虹。不见识这修真界的险恶,日后说不得被人卖了还不自知呢。
今天就先为她好好的上一课,课程的名字就叫……恃强凌弱。
“展兄,为人父者,都望子成龙。不过,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相比之下,老夫更有资格,也更加的希望能给予念念一个好的前程,而不是仅仅作为攀龙附凤的工具。”连一左的忍耐显然被展白的刻薄消磨殆尽,突然伸手指向展良垣,“此子身份来历或许高贵,可却未必是念念的良配。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身份越是尊贵,越是讲究门当户对。以老夫的阅历,此子要么就是招摇撞骗之辈,要么,就是心怀叵测,只是将念念当成了一时的玩物,一但厌倦……”
“老匹夫,闭嘴。”一直保持沉默的展良垣,此时如何还能在冷眼旁观,若是让这老混蛋再说下去,自己跟侄女的名声受损事小,辱没了展家的名声就真是百死莫恕了。
展良垣性情虽然暴烈,心思却是极为细腻,之前一直保持沉默,就是看出了展白的良苦用心,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让天上的那个老匹夫产生了如此误会,将展白当成了一个攀龙附凤的小人,意图以出卖女儿的终生幸福,来捞取好处。
别说是展良垣,就算是一向自诩城府深沉的展白,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至于展念念,那表情可就精彩了。
“师父,你胡说什么。他、他是我二叔,亲二叔。”展念念羞愤莫名,娇嗔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念念,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种鬼话你也相信。老夫话虽不中听,可你仔细想想,如果他真是你亲叔叔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未现身。再想想你的家世,看看你的父亲,不过一凡俗的耆耄老者,若真有如此身世,为何还让你吃了这么些年的苦?”心中已经生出偏见的连一左自然不会相信展念念的话,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那不负责任的父亲找来的欺瞒理由。
“老匹夫,看在你是念念师父的份上,今日便饶你一死。不过,想来,如果不将话说明白,你也不会让我将念念带走的。既然如此,老匹夫,我就让你彻底的死心。念念,不是你们小小一个太一宗所能高攀的。”展白终于忍受不住了,这老家伙护犊之心太甚,加之女儿背负了太一宗太大的期望,已经完全的处于偏执的状态,为今之计,只有以事实说话了。
嗡!!!
一道尖锐的剑鸣,直冲云霄。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展念念手中一直握着的长剑,突然猛烈的颤抖起来。(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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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87章 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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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鸣之声尖锐而悠长。
啊!!
展念念发出一声惊叫,手中长剑的颤抖越发的加剧,最后竟然以她太玄境的修为,都难以把持。
怅剑出鞘,化作青虹,直飞九天,悬于云上,颤鸣不止。
“这把剑,在座的应该有不少人并不陌生吧?”展白的声音,将所有仰天望向长剑之人的心神惊醒。
“是念念的佩剑,自她进入我太一宗的第一天,就从不离身。”连一左心中虽然颇多疑惑,但还是诚实的回道。
“既然如此,难道你们就从未怀疑过?一个凡俗人家出生的女子,怎么会有如此利剑?还有她那筑基的修为,又是从何而来?”展白戏谑的问道。
“老夫自然有过怀疑,不过,念念的回答让我找不出一丝的破绽。她说此剑乃是家传,至于其奠基的修为,则是自小修炼了家传法典。不说鼎洲,就是单单一个巨鹿,生灵就何止亿万,家道中落最后沦为凡俗的玄修世家或者宗门,并非没有,遗留下一些宝贝或者玄修典籍也不奇怪,所以老夫当时也就没有多想。至于这把剑,以前看上去也只是觉得不错而已,倒还没入得老夫的法眼。”连一左回道。
“那现在呢?”
“老夫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此剑竟是一柄极为宝贵的羽化之器。”连一左目光闪烁,显然在心里不断探究着其中的蹊跷。人老成精,他相信,此剑的突然出鞘以及展白的故作神秘,绝非无的放矢。
只可惜,一时间千头万绪,想要在短时间内整理出一个所以然来,哪有那般容易。
“此剑是我在念念六岁之时,所赠,不,确切的说是借。”展白无限感慨道,脑子里不禁回忆起,自己指点女儿练剑时的美好时光。
“借?你这父亲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连一左冷然一笑。
“不是我吝啬,而是此剑,念念驾驭不了。”展白说话间,极为细心的看向女儿,阻止了她发问的冲动。
“念念的天赋乃是老夫生平所见到过最好的,若是连她都驾驭不了,难道你这个做父亲的就能驾驭?”连一左嘲讽道。
“哈哈,连兄,果然慧眼如炬。”展白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笑起来。
“展兄,你这个笑话可是一点都不好笑。”连一左面色阴沉道。
“你不相信?”展白质问。
“你觉得老夫应该相信么?”连一左冷然。
“事实总是胜于雄辩。”展白耸了耸肩,只见他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微闪。
嗡!!!
下一刻,天上的怅剑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如同金刚钻一般急速的转动起来。
无形的剑气不断的从怅剑之上挥洒而出,在四周卷起了一道青灰色的龙卷之风。
怅剑的异动,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最终龙卷之风消散,让所有人惊讶到诧异的情况发生了。
怅剑所立之地,出现了一青年男子。
一身书生青衣,面容清秀,满头青丝一丝不苟的挽成马尾,被天空上的气流吹起,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飘逸潇洒。
青年看似柔弱,却散发出至少太玄境的强大修为,面带微笑的默然不语。
“爹……爹!!!”
“大哥。”
除了自己以外,只有两人见过展白年轻时的样子,自然是展念念以及展良垣了。尤其是展念念,她还是三月之前,在母亲临终前怪异的梦中,第一次看到了父亲年轻时的样子,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一声,时儿望天,时儿低首,目光在年轻版以及老年版展白的身上来回穿梭。
“他就是那把剑,名为怅剑,惆怅之怅。”展白适时的向不明真相的人解释道。
“怎么可能,一柄剑怎么会变成人!!!”惊呼之声,此起彼伏,显然眼前所发生之事,已经大大超出了这些人的认知。
“而他就是年轻时的我。”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现在展白就生动的向所有人诠释了这句话的意思。
太一宗太小了,不仅是指实力上的强弱,更重要的是眼界。对他们来说,眼前所发生的事根本就是匪夷所思、难以想象的重塑仙缘全文阅读。相比之下,展良垣的惊讶则就纯粹的多了。
有着万年底蕴的天赐展脉,不仅仅是巨鹿之洲金字塔顶尖的家族之一,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很多常人根本无缘触摸的隐秘。
这种隐秘,包括人文、历史,更多的则是对各种匪夷所思神通手段的了解。
以剑化人,这种手段确实惊艳,却未必是匪夷所思,至少以展良垣所知,就有不下于十种方法或者功法典籍能够做到。
当然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这却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大哥啊,大哥,你这孱弱身躯之下,到底隐藏了多少的秘密啊?”
自从四十年前,展白以金蝉脱壳之术从他手中逃脱,展良垣对于这位哥哥的感情就变得异常复杂起来。
一方面,他对这个同为展氏嫡系子弟的修为依旧不屑,尤其是现在,看看他现在苍老的样子,还能看么?也怪不得那连一左会误会。
兄弟两人明明只差了十岁,可模样上,就是有人说展白是自己爷爷都毫不为过。
另外一方面,他对大哥身上隐藏的种种秘密,又是充满了好奇,甚至隐约中还带上了一丝忌惮。
当年,明明只不过太初境的修为,竟然能在自己堂堂太玄境强者的面前消弭无踪,甚至能够屏蔽天机老人的卜算。未知,永远都让人生畏。
还有现在,天上的那把剑又是怎么回事?
一柄羽化级的玄灵宝器,却偏偏能够拟化人形,更是散发出不低于太玄境的修为。这种手段,即便是展良垣,也只是耳闻,而从未听说过。
分身之术么?
展良垣望着天空中那张年轻而熟悉的面孔,心中也不敢给予肯定。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场人中,心神最为震撼的无疑是展念念了,此时的她望向展白的眼神,越发的陌生。
这种感觉不是刚刚生出的,只是在现在达到了顶峰,以至于不吐不快的地步。
“念念,你难道就从未想过,为什么生在凡俗之家的你,会拥有如此强的天赋?强大的剑格、无与伦比的悟性,还有……那把剑。”展白答非所问,指了指天上的剑分身。
展念念一愣,剑形命格、悟性一直以来都是她最为骄傲的资本,也正是这两样,才让她得到了太一宗难以想象的栽培。对此,虽然她从未说过,但心中却是经常洋洋自得,以天之骄子自称,认为这些都是上天的恩赐。只是现在听父亲一说,难道里面还有隐情?
至于那把剑,自从父亲解释是祖上传下的宝物后,她便没有再深想了。
“或许,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答案。”突然开口的却是展良垣,他清楚的看到了侄女脸上的疑色,作为天赐展脉目前成就最高的嫡系子弟,他觉得自己解释起来更加的具有说服力。
“你的天赋有上天的恩赐,有父母的遗传,更因为有我展家的血脉。我展家有着万世的传承,根深蒂固下,血脉之中已经多多少少留下了特殊的烙印。尤其是当父亲成为家主之后,我们这一脉就成为了嫡支,冥冥中就会抢夺跌落为旁支的部分气运,导致血脉更加的纯正,相应的天赋也就变得越发高了。弱肉强食,这本就是最强的秩序之一。至于那把剑,应该是大哥的分身。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当年大哥之所以同意让你加入太一宗,正是因为此剑的缘故。有分身在旁守护,也就安心无虞了。大哥,我说的可对?”
听完展良垣的分析,展白不无赞许的点了点头,自己这个同胞的弟弟,性情虽然火爆了些,傲气了些,但能成为天赐展脉这等大家族的佼佼后辈,其心智怎么可能会低。
“念念,正如你二叔所说,你的身体里流的是展家的血脉。先天之上,就拥有了常人所无法比拟的天赋。至于你的命格,则是遗传自我。不仅如此,还有我传给你的无意剑典。这么多年来,太一宗想必也给你提供了不少剑典吧,可结果呢?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那些剑典现在应该都作古了吧。要么被你废弃,要么只是给你提供了些许的借鉴,最后能够陪你走到现在的,还是那部无意剑典,对么?”展白补充道。
展念念心头一震,虽然没有回答,但那表情已经告诉了所有人答案。
“念念,你现在应该相信我跟你爹爹之前说的话了吧。你根本不欠太一宗什么,天赋是你自带的,功法典籍是你爹爹教授的,甚至武器都是你爹爹的分身,至于他们,最多只是贡献了一些丹药、玄晶石而已。所以说,没有他们,你一样能够取得侧目的成就,甚至比现在更高。若是有你父亲在旁时刻教导,其他且不说,只是心智还有临战的应变能力,就绝非现在的你所能比拟的。”展良垣不由的又加上一句,说的太一宗众人面色越发的难看。
合着,太一宗这么多年的付出,不仅没有功劳,还被人贬斥为拖后腿么?
“放肆,仅凭你们两个双簧般的一唱一和,难道就想抹杀我太一宗这么多年的付出么?”终于,有太一宗的长老再也听不下去了,站出身来,指着展白跟展良垣兄弟俩怒斥道。
“不是这样么?”展白跟展良垣,几乎异口同声的撇了撇嘴。
“你们……找死!”急火攻心之下,那名长老噌的从玄空戒中掏出一杆形似斩马刀的玄灵宝器,属于太玄境的磅礴玄力已是喷涌而出。
“莫雷,退下,休得放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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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88章 差距
“莫雷,退下,休得放肆邪帝圣宠之神医萌后全文阅读!!”
一声厉喝,从风一冉的口中发出,只见这位被忽略很久的宗主,此时一脸的沉重,转身间,不自觉的望向身旁的大长老连一左。
此时就看出太一宗众人的城府心智了,在场的人中,也只有风一冉跟连一左没有因为展白兄弟二人的羞辱所激怒,脸色虽然难看,却不狰狞。
“展家?哪个展家?”似乎没有感受到师弟询问的目光,连一左嘴里只是不断呢喃咀嚼着展良垣只言片语中显露的讯息。
“哼,这巨鹿之洲,难道还有第二个展家么?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我只能送你两个词了,可怜、可悲。”展良垣脸上不屑与傲然交相呼应。
“天-赐-展-脉!!!!”展良垣说的如此清楚,连一左若是再想不到,就真的是可怜、可悲之人了,只见他原本并不大的眼睛,在沉重的吐出这四个字后,瞪的如同牛铃一般,一脸见了鬼的神情。
对于太一宗,天赐展脉实在太遥远了,两厢比较,犹如凡尘与星宇,蚂蚁与大象。
只是连一左做梦都想不通,堂堂天赐展脉的子弟,而且还是嫡系子弟怎么会沦落到自己宗门的辖区,更是过着凡俗一样的生活?更想不到,一直以来为宗门所器重的弟子,竟然有着如此高贵的另一重身份。
原因自然是有的,但是连一左不敢细想下去,也不能想。大家族内部的恩怨情仇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宗门的长老可以揣摩的,一个不好,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四字一出,不仅是连一左,太一宗的所有宗主长老也都勃然变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然,更没有了被辱后的愤怒。
对太一宗来说,被天赐展脉羞辱,并不丢人。
反倒是展念念以及风花语等弟子,因为阅历的缘故,对于天赐展脉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下一刻,在连一左的带领下,剩下的宗主长老纷纷从天空飘落,挺直的腰杆在不自觉间也略微的弯了下去。
如果说之前,他们飘在空中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可以用不知者不罪来解释的话。那么现在,在得知了对方身份后,还敢傲立空中俯视一切,那就是寻死了。
“太一宗宗主风一冉,率宗门所有长老,见过展公子。”此时,风一冉虽然不愿,但还是不得不承担起宗主的责任,恭恭敬敬的向着展良垣躬身施礼,“之前,不知公子的身份,若有冒犯,还望……还望公子见谅。”
“那么现在我带走念念,你们应该没有意见了吧?”展良垣不假颜色道,对太一宗,自始至终,他都没看在眼里,若不是侄女一心维护,说不得,他早就对身后的手下下命令,予以剿灭了。
“这……”风一冉面有难色,虽然知道对方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物,可若就这样放展念念离去,心里还是有着太多不舍。更何况,这种事,即便他是宗主,也是无法拿定主意的。
想到这,风一冉暗地里不由的扯了扯连一左的衣角。
既然这都是你那宝贝徒弟惹出来的麻烦,自然要由你来解决了。这种左右为难,卖力不讨好的事,风一冉才不会做呢。
“此事,是不是应该征求念念的心意,若她有心离开的话,老夫定不会阻拦三国之惧内王爷最新章节。”连一左开口了,可是那语气却是变得强硬起来,明摆着是不愿意答应的。
且不说师徒间的那份情份,只是宗门所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更是大大的超出了连一左所能接受的范围。
连一左古板的性子,在此时展露无疑,即便招惹不起天赐展脉,也绝不甘心,就此放弃。
“大长老!!”风一冉脸色顿变,少有的拿出宗主的威仪,厉斥道,“你、你这是想让宗门陷入万劫不复么?”
嘴上虽然如此说,风一冉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实在没有想到这老古板此时竟然犯了倔脾气,这无疑给了他一个很好打击报复的机会,若是能借刀杀人一举除之自然更好,即便不行,也能狠狠的削弱其在宗门的威望,没看到,身后那些长老此时的表情,同样充满了忐忑么?
天赐展脉,岂是小小太一宗所能招惹的,只怕别人稍微拔一根腿毛,都能生生将宗门压垮。
“更何况,你们说是天赐展脉,又有何凭证?”连一左不仅没有理会风一冉,甚至更加的得寸进尺,竟然语出不敬,怀疑起展良垣的身份了。
此话一出,风一冉是真的变色了。
连一左激怒天赐展脉,确实是他喜闻乐见的,但这其中却要有一个度。掌握好了这个度,就能起到一石二鸟之效,既能保存宗门,又能削弱连一左的威望。可一旦超出,那后果……
听得连一左近乎质问的言语,展良垣也是颇为意外,不禁多看了这老头一眼。
看来这老头也不是那般讨厌,至少这份骨气,还是颇为让人尊敬的啊。
“凭证?哼,这天底下莫不成还有人胆敢冒充我天赐展脉的名头么?”展良垣冷笑道。
被展良垣一瞪之下,连一左心头也是猛地一跳,对于刚才盛怒下的不当言词有些后悔了,不过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经得罪了,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没有么?”连一左针锋相对道。
展良垣一时也被连一左的纠缠不清激怒了,“想要凭证?好啊,不知这个够不够?”
说话间,手中的银枪一挺,径直的就刺了过来。
这一枪可不仅仅是针对连一左一人,而是将风一冉以及那十几名长老全部笼罩在了枪影之下。
太一宗等人实没想到展良垣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大惊之下,来不及解释,纷纷亮出了兵刃,想要挡下这一枪再说。
所谓枪走直线,棍扫一片,从展良垣那径直的一枪看,其在枪道上的造诣,已是更进一步,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看似简单的一枪,其中没有一丝的玄力外放,更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甚至连速度在外人看来,也是差强人意,可正是这一枪,刺到一半之时,对面的太一宗众人,连同刚刚跨入太古之境的风一冉,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起来,心中再也不敢存丝毫的侥幸,条件反射的用出了全力。
铮!!!
无声的音爆给锋利的枪尖蒙上了层层的雾气,凛冽的冲击之下,尚未真正交手,就有数名修为稍逊的长老兵刃脱手的震飞出去,砸出数十丈开外,手捂胸口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虚飞剑,出。”风一冉心知不好,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分神,这看似简单的一枪,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压力,竟然让他产生了拼命之心。
嗡!!!!
剑鸣潇潇,一抹红芒陡然从风一冉的身上飞射而出,迎向了那锐不可当的银枪。
“大师兄。”对自己这一剑没有丝毫信心的风一冉不禁焦急的对身旁的连一左叫道。
“昭日飞剑,出。”连一左狠狠一咬牙,也祭出了飞剑。
一红一紫,一前一后,两柄飞剑带着太古以及太玄巅峰的赫赫威势,风驰电掣疾射而出,意图挡下那不可一世的一枪。
“哼。”展良垣一声冷哼,毫不掩饰目光中的不屑一顾,单手擎枪,另外一只手则是隐蔽的结了个简单的印记。
“华而不实,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枪之一式,击!!!”
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仿佛盘亘于展良垣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面脆弱的镜子。随着银枪的前递,而被轻易的击碎,甚至能够看到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道宛如蛛网的裂痕。
镜面碎裂,那映印其上的两柄飞剑当即随着不同的碎片而分崩离析,四散开去。
噗、噗!!!
飞剑连心,下一刻,风一冉跟连一左两人,已是同时喷出鲜血,面色苍白的萎顿下去。
飞剑的碎裂,让两人不同程度的受了重创,无力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索命的长枪越发临近。
“不!!!!”被今日所发生的种种而陷入呆滞状态的展念念陡然惊醒,凄厉的尖叫出声。(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89章 兄弟相争
听得展念念的惊叫,展良垣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了,枪身改刺为扫,将太一宗一众高层掀飞了数丈之远韩娱大前辈全文阅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手抚着胸口,强忍剧痛的风一冉迟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而是满脸呆滞的喃喃自语。
他想不通,自己可是太古境的强者,即便对方是天赐展家的子弟,可刚刚发挥出的实力不过太玄境巅峰而已,两人的差距显而易见,可结果呢?
自己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这种打击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无异于是毁灭性的。
“不过假太古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么?”展良垣冷讽道。
“假太古?太古境就是太古境,难道还有真假之分?”这下,便是展白也是满心的疑惑,禁不住开口问道。
“真不知道这些年你都学了些什么,连这都不知道。”展良垣投以鄙视的白眼,还是耐着性子说道:“真假太古的区别很简单,那便是有没有习得道法。修习了道法,便可在太古境之时,逐渐的将玄力转化为真元,同时命格也会发生蜕变,最终成就紫府之日,便是羽化脱凡之时。反之,便是假太古,就像这个人,完全靠着玄力的积累成就太古。如果找不到一部道法修行,这一生都休想有一丝的进境。”
“原来是这样。”展白恍然,这些东西,当年青帝曾经跟他讲解过,只是没有联想到真假太古之上而已。
“你是何修为?”展白转念一想,突然开口问道。
“嗯?”展良垣一愣,显然不知大哥为何要问此话,不过沉吟了一会后,还是做出了回答,“九品太玄境,距离太古只有半步之遥。”
这原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九品太玄却能一击击败太古之境,即使是假太古,那么……”展白的眼神微凛,“你修炼了道法?”
太玄之境是修炼道法的最低要求,所以,展白对此并不惊讶。
诚然,展良垣能够以弱胜强,击败太古境的风一冉,原因有很多。或许因为他所修的功法典籍品阶更高,或许,他拥有着更强的战斗天赋,但仅仅这些理由,完全不够。需知,刚才他只用了一击,而且是完完全全的碾压,至于对手,更不是只有风一冉一人,还有十几个太玄境的强者。
这份战力就显得太过恐怖了。
除了那玄之又玄的道法,展白实在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世人皆知,我天赐展脉有一部传承下来的道法,名为黄天当道。传嫡不传庶,传男不传女,而且还要讲究机缘。”越说展良垣月是愤怒,作为堂堂天赐展脉的嫡系子弟,眼前这位大哥竟然连家族引以为荣的骄傲都一无所知,当真是……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无论怎么说,这位大哥也是流落在外太久了啊。
“念念,你现在看到了,这些人就是你平日里尊敬的师长,可是联手之下,却挡不下我一枪。这种宗门,你觉得还有留下的必要么?”展良垣当真是不错过任何说服展念念的机会啊。
从这一点上,也不难看出他对这个侄女的看重。
“二叔,难道在你眼中,就只有强弱之分么,如果真是如此,那还要亲情、友情、爱情做什么?”展念念毕竟在太一宗呆了几十年,隐约中已经有了很大的归属感,眼见宗门受此大辱,让她如何不怒。
“弱肉强食,达者为师,这不仅是玄修界,就是放眼天下九洲,玄、妖、冥三修,都是无可争议的至理名言。”展良垣有些生气,自己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侄女怎么就不开窍呢,到了现在,竟然还要维护这蝼蚁般的宗门。
“狗屁的理论,在我这里就是行不通。”展念念从小到大被宠惯起来的公主脾气也是发作了,气咻咻的说道,“我若是执意留下呢?”
“你……那我就将太一宗毁灭。”被自己的后背如此顶撞,展良垣越发的愤愤难平,一脸的铁青。
“即使太一宗灭了,我也可以重建,除非你将我一起杀了。”展念念梗着脖子嘶吼道。
“够了。”眼见两人如此的针锋相对,夹在中间的展白不禁有些头疼,他实在没有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
自己这女儿也是被娇惯坏了,简直就是拉着不走,牵着倒退的倔驴脾气。
“念念,你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还有没有一点礼貌了。”展白厉斥道。
“爹爹,我……”面对父亲,展念念满脸的火气顿时化作委屈,撅着小嘴,看得展白心头又是一软。
哎,又来这一招,从小到大,这女儿算是摸准了自己的脾气,只要拿出委屈的表情,在和以眼泪,绝对是最致命的武器。
“大哥,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如此娇生惯养,即便天赋再高,又能有什么出息放牧欧洲最新章节。”眼见展白脸色和缓,另外一边的展良垣却是看不过了。
这简直是太溺爱了。
所谓慈母多败儿,慈父也能教育出混账的女儿。
“你也给我闭嘴。我的女儿还不用你来教训。”展白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展念念是他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是手心的肉,你又什么东西,也敢教训起我来了。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两人虽是一奶同胞,实际上,感情未必就比陌生人深多少。
“你……”展良垣气的全身颤抖,握着银枪的右手,更是青筋暴露,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狠狠教训一个这个不知好歹的大哥。
“怎么,你想跟我动手?”展白冷哼一声。
“对付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糟老头子,我还不屑为之。”展良垣冷嘲道。
“手无缚鸡之力么?”展白叹息一声,这就是自己在这位亲弟弟眼中的地位吧。
也罢,毕竟马上要回到那个地方了,如果现在不证明一下,以后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那就让他陪你玩玩,怎么样?”展白开口了,伸出手指,斜指了指天际。
被人遗忘多时的剑分身,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你是九品太玄境,我这剑分身的修为是二品太玄,也算相差无几了。”
听得展白这话,展良垣差点没有暴走。
什么叫相差无几,整整七品的差距,你还以为这是太初、太易之境,能够凭借高阶的功法就能轻易的以弱胜强么?
这是太玄之境,别说是七品,就是一品的差距,就足以形成难以逾越的鸿沟。
活这么大,展良垣第一次被人如此看扁,心头的怒火噌的就熊熊燃烧起来。
“现在整个家族内,修成黄天当道的不超五指之数,我就是其中之一。”展良垣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正是凭借这个秘密,让他从无数次的暗杀中活了下来。
别说自己高出了剑分身七品的差距,即便反过来,他低了七品,凭借道法,想要获胜也是根本没有丝毫的难度。
他之所以说这句话,无非是在警告展白,这根本不是公平的战斗,也隐约的表达了不屑之意。
“我这剑分身,从念念开始玄修起,就从未离开过她半步。当年的他跟念念一样,不过是一个玄修的雏儿,而现在,却拥有着同样的修为。毫不客气的说,他能有今天的修为,完全是拜念念所赐。念念修炼等于他在修炼,念念修为突破,他便突破,两人同步。我说了这么多,你还觉得他只是一个简单的剑分身么?”展白从来不愿欠人什么,所以也同样的说出了一个天大的隐秘。
“这……怎么可能?”展良垣果然神色大变,以他的阅历,也从未听说过这种事,已经可以用荒诞来形容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剑道上的悟性,远远超过了念念,这也是我之前说念念根本无法驾驭他的主要原因。”展白再次砸下了一记重磅炸弹,“无意剑典,对上黄天当道,我很想看看是什么结果,希望你能成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展良垣觉得自己再也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而且,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隐约生出了一抹兴奋。
或许,这是一个揭开大哥身上秘密的绝佳机会。
“好。”展良垣再不多言,下一刻,人已经飞到了空中,与剑分身齐头而立,手中银枪擎出,“拔剑吧。”
“念念,这一战,对你将大有裨益,给我看好了。”轮椅上的展白突然转头对女儿说道,紧接着便见他眼神一黯,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之中。
剑分身毕竟只是分身,虽然有着不俗的战力,但毕竟是死物,脑筋僵硬,招式之中,就会容易为人所趁,尤其是面对展良垣这种高手。
展白之前话说的自信,但实则根本没有万全的把握,所以这一战,他必须全力以赴,通过青府与剑府的联系,将灵魂转移到剑分身之上。
锵!!!
天上的剑分身眼睛突得一亮,变得更有生机,同时扬手剑,怅剑已经出现在手中。
“枪之一式,击。”过往无数次的战斗,让展良垣知道,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强也好,弱也罢了,可以心存不屑,但下手却绝不容轻敌。
所以,一开始,他就刺出了刚才击败了整个太一宗所有高层的一枪。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另外一边,展白灵魂亲自上阵的展白,先是适应了一番这具有着太玄境修为的分身之后,也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无意剑典中,身法最快的一剑。
千丈的距离,只是眨眼间,一枪一剑已是击在了一处。
乒!!!
枪尖与剑尖相抵,迸射出一点火花。(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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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91章 太一宗的选择
“要么,从今往后,这太一宗与你解除一切关联好运司令全文阅读。当然,我们展家也会给予他们一定的补偿。要么,从今天起,你就取那人而代之,带领太一宗,成为我展家的附庸。”
同样一句话,听在每一个人的耳中,意味却是那般的不同。
展良垣眼睛微微一亮,脸上虽然不承认,但内心深处却不得不叹服,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风一冉的脸色则变得异常难看了,他刚才瞧得清楚,展白在说第二个方法之时,指的正是自己。竟然是要他女儿取代自己,成为宗主,这让他如何答应。奋斗了多少年才得来的宗主之位,还没等他坐够呢,怎么会愿意让给别人,而且还是逼迫之下。
只是他心中虽然充满了不忿甚至怨恨,可那又如何,看看身旁所有的长老那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已经动了心了。
是的,对于其他长老来说,展白那第二个方案,对他们来说,确实有着太大的诱惑。
太一宗的实力如何,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了,与其艰难的在夹缝中战战兢兢,苟延残喘,能够成为天赐展脉的附庸宗门,这简直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事啊。别说太一宗,就算是比太一宗强上一两个档次的宗门,想要成为别人的附庸,都未必有这种机缘呢。至于要展念念取代风一冉成为宗主,这就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弊之事了。
展念念是谁,在之前她是太一宗兴旺的希望。而现在以及以后,她更是天赐展脉的嫡传子弟,有了这层关系存在,可以想见,太一宗定然会得到天赐展脉极大的扶持,兴旺之日,指日可待了。
至于风一冉,这位现任的宗主,跟宗门的利益相比之下,就实在微不足道了。
而这其中,最为动心的无疑就是大长老连一左了。
作为展念念的师父,其实在他心中,最大的愿望就能够亲眼看着宗门一步步强大,为此,当年他不惜将宗主之位禅让给风一冉。既然是为了宗门,面对现在这种机遇,他又如何会放弃。再者说,展念念原本就是他培养的宗门日后的接班人,现在只是将时间提前了一些罢了。
与这些老狐狸相比,此时的展念念就暴露出她的少于事故了。
她考虑不了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听出了父亲话中的逼迫之意。
两个选择,前者让她不愿,后者,又让她不忍。
自此,与宗门脱离一切关联,这种事在她看来,无异于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连一点情分都不讲了。
对于风一冉,虽然因为风花语的原因,让展念念有些不满,但平日里,对她还是颇照顾的,所以她无论怎么样都做不出夺其宗主之位这种不义之事。
当然,最让展念念想不通的是,面前这个轮椅上的老人,还是自己那慈祥可亲的父亲么?
展念念心思杂乱,她仔细的回想,第一次感觉到这种陌生感,似乎还是在三个月之前,母亲弥留之际。
展念念不傻,那一场梦,来的实在太过诡异,还有当时父亲身上突然大变的气质,都给她留下了深深的疑惑,只不过,因为母亲的离世,所以她才迟迟忍住没有询问。直到今天,父亲的所作所为让她更加的陌生,仿佛变了一个人般。
在展念念的记忆中,父亲是那么的慈爱,虽然生活清贫,却对自己宠爱有加,从小到大,都不舍得让自己吃一丁点的苦。每日里总是挂着和善的笑容,不仅对自己,对母亲,就是这小桥村并不多的村民,也是如此。
可现在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的身世么?”展念念想不通,烦躁之下,将满头的青丝抓的乱糟糟的,也是无济于事。
“爹爹,你是我爹爹么?”展念念凄楚的望向展白,“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并没有变。只是我的和善,我的慈爱,我的微笑,实在不多,而现在,随着你母亲的故去,已经所剩无几了,所以,只能回复本来的面目。念念,想来你心中一直都有着疑惑,这些年来,你不止一次的提出要为你母亲治疗眼疾,却都被我拒绝竞技经理人全文阅读。原因其实很简单,我只是不想让她看到我卑劣的样子。她是那么的单纯,我自私的只希望在她心中留下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坐在轮椅上的展白叹息一声,整个人仿佛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可我是您的女儿,你现在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我?”展念念哭诉道。
“不要怪我,我只是在做亡羊补牢之事。以前对你太过溺爱了,如果,你只是像你母亲那般安于凡俗的生活,我绝对不会这样。但你选择了玄修之路,那么,有些东西,你早晚都要面对。单纯、善良,在修行者的世界中,是没有生存土壤的。”展白说完,狠了狠心,眼神也变得越发坚定,“现在,该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想要太一宗不亡,你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念念,你父亲说的对。为师知道你心中有着万分的不愿,但世上的不如意,本就十之**。而你现在,才不过刚刚迈出第一步而已。既然你心中还存有迟疑,那么就让为师最后再帮你一把吧。”就在展念念万分为难之时,连一左却是开口了。
“师父!”展念念美目含泪的望了过去,对于师父的善解人意,心中充满了感激,不过,这份感激刚刚绽放,就定格为了呆滞。
噗!!!
出乎大多数人意料的,连一左强忍着伤势,陡然出手,一柄长剑闪现在手中,然后向一旁轻轻一递。
力道并不重,但速度却是极快,然后,血光乍现。
长剑从后背穿过,从前胸透出,正是心脏所在之地。
风一冉难以置信的低头,望着胸前衣服上绽放的血花。
“你、你……”玄修强大的生命力,让风一冉受此重创,并没有立即死去,只是力量的飞速流逝,让他再也生不出一丝抗争的力气,所能做的只有艰难的转头,指着连一左,满脸的怨毒。
“风师弟,为了宗门,只能如此委屈你了。”连一左脸上的歉意一闪而逝,“不论天赋还是智慧,你都略胜老夫一筹。正是因为如此,老夫当年才放弃了宗主之位,让给了你。因为那时,我知道,你比我更有机会带领宗门走上强盛。而现在我做出如此决定,也都是为了宗门。念念心善,不愿做出取而代之的不义之举,那么我这个做师父的就只能帮她一把,做一回恶人了。”
身后的其他长老,一开始脸上也是惊诧莫名,但听完连一左的话之后,表情就渐渐的淡了下来,竟没有一人出面指责连一左的大逆不道。
正如展白所说,玄修艰险,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生存的最高法则,就是认清形势,从善如流。
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生存法则跟觉悟。
风一冉眼神的光泽渐渐黯淡,人之将死之时,也更容易能够领悟,此时的他无疑也是如此。
只有自己死了,才能打消展念念最后的顾忌犹豫,相应的也扫清了日后可能存在的麻烦。
自己这位大师兄,或许天赋以及聪慧不如自己,但他却有着强于自己的果断,当年的禅位宗主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大师兄……师弟求您最后一件事如何?”风一冉神色凄凉,成王败寇,这一刻,他再也生不起一丝的怨恨,要怪,只怪天意弄人,给了宗门一个崛起的良机。
“你是说花语吧,你放心,很快他就会下去陪你。而且老夫保证,不让他承受一点的痛苦。”斩草除根,这个道理连一左如何不懂。
“谢……了。”也不知是失望,还是释然,这一刻,风一冉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身体委顿着倒下。
“孽子,你想去哪?”从风一冉的尸体上拔出长剑,连一左突然转身,厉喝一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这才发觉,不知何时,那风花语竟然已经偷偷的逃出了百丈开外。
眼看着自己父亲身死,他这个儿子不仅没有痛哭流涕,反而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有子如此,当真让人为风一冉很是不值。
“快跑。”风花语暗道不好,也顾不上偷偷摸摸,强大的求生意志,让他发挥出远超平日的速度,高速遁走。
至于之前他的那几名跟班,只有冯薇一人紧紧跟随。
这个女人也不傻,她自知跟展念念结下了极大的梁子,与其被秋后算账,现在唯一的生路,就只有逃跑了。
只不过,在这么多高手的面前,他们现在的举动,有用么?
“哪里走,快追。”飞剑的折损,让他受了极大的伤势,根本无力追赶,只能对身后伤势较轻的长老吩咐道。
“不用了。”谁知,还没等那几名长老动作,展白却是挥手阻止了下来,“让他们走吧。”
“这……”连一左大为不解,打蛇不死反受其伤的道理,难道展白不懂么?
“这两个人成不了多大的气候。即便真的能够遇到大机缘,对念念也能起到鞭策的作用。”展白的解释,让连一左等人叹服。
这就是天赐展脉的子弟啊,且不说其天赋修为,只是这份长远的目光,就不是他们比得上的。
“既然你们做出了选择,那就这样吧。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收拾行囊,三天后,再此集结。”展白望着再次处于呆滞状态的女儿,意兴阑珊的对连一左等人挥了挥手。(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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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92章 分兵之策
连一左等人走了,而展念念却将自己反锁在房间之中,认展白叫破喉咙,也没有理会步步惊婚:首席,爱你入骨全文阅读。
“念念,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怪我,甚至恨我。不过,我并不后悔,以后,你就会慢慢理解的。”展白在门外叹息一声,转动着轮椅转身离开了。
……
“怎么样,她还在生气么?”院子里临时搭建的一个四处漏风的草棚内,展良垣迎了上来,问道。
“嗯。”展白点头,“有酒么?”
“没有。”展良垣摇了摇头,“喝酒误事,但凡出门在外,我向来滴酒不沾。”
“如此自律,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展白肃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还是颇为赞许,面前这位亲弟弟,能有今日的成就,看来并非完全是依赖展家啊。
“别岔开话题,对你女儿,你有什么安排?”展良垣没有接话,而是聪明的改换了话题。
“其实这样不是很好了。一方面,她会随展家修行。另外一方面,有了太一宗这股势力,虽然弱得可怜,却能很好的对她起到磨练的作用。”这便是展白之前提出那要求的主要原因。
“你是一个好父亲……”展良垣神色复杂,但最后却还不忘加上一句,“至少现在是。”
“以前,对念念确实太过溺爱了。”展白不置可否,只希望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啊。
父爱,原本就应该是含蓄、严厉的,展白不得不承认,初为人父,以前的自己还是太过缺乏经验了。只是凭着前世的论调,秉承着富养女儿的是思路,却是脱离了现实的情况。
“那么你呢?”展良垣话音一转。
“我?”展白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意会了,“我有选择么,咱们那位父亲想必已经有了安排吧?”
“没有。”一个完全出乎展白意料的回道。
“什么意思?”展白皱了皱眉。
“你知道么,自从你不告而别后,这么些年来,父母一直处于冷战之中。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我却深知他并非表面上看的那般冷酷无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找天机老人,卜算你的安危。”展良垣说的这些看似有些脱离了主体。
“然后呢?”展白并没有阻止。
“此次前来,父亲曾经跟我私下里有过密谈。言语之中,不难听出,父亲并没有像我一样为你做出规划,反而给出了最大的自由,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回家。”展良垣继续道,似乎为了生怕引起展白的误会,还不忘解释道,“放任不等于不重视,而是希望你能够凭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你应该知道,像我们天赐展脉这种大家族,往往都是狡兔三窟,以此来降低未来泯灭的风险。而大哥,你的任务,就是给家族,确切的说,是给我们这一脉,开创一条后路。”
“呵,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展白的话让人听不出是苦涩还是嘲讽。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这一路上,看来你们走的并不太平啊。”展白目光不经意的一瞥中,突然开口道。
展良垣先是一愣,当循着大哥的目光看到自己盔甲上的血渍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这次出门,到现在不眠不休跨越了近百万里路,其中更是历经了十六刺有预谋的刺杀以及十二次拦路的劫匪魂玉奇劫全文阅读。好在,我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出发前就做足了准备,只是折损了三人。”展良垣不以为意道。
听到这话,展白的表情却是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我的计划要稍稍做些改变了。”展白低喃道。
“什么?”展良垣似乎没有听清楚。
“原本我打算让你带上我们,当然也包括太一宗,一同回到雪镜福地。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行不通了。”展白没有隐瞒。
展良垣略一思索也便释然了。
这来的一路上,过关斩将,看似有惊无险,只是折损了三名属下,实则却远非展良垣说的那般轻松。
或许对于展良垣以及他所带来的这几十名展家的精英子弟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可若是再带上太一宗呢?
展白不会幼稚的以为,回归的路途之上,会变得风平浪静。尤其是那策划了刺杀的幕后之人,在面对最后的机会之时,最大的可能就是破釜沉舟。到时候,展良垣以及他带的部众且不说,小小的太一宗定然会出现极大的伤亡,甚至全军覆没都极有可能。
虽然展白未必在乎太一宗的死活,可如此结果,岂不是让他之前的一切打算落空了么?
“我保不了他们。”展良垣没有丝毫的自大,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展白沉默,良久之后,脸上现出决绝之色。
“看来只有兵分两路了。你我二人一路,让念念跟太一宗一路。”展白开口道。
“不行。”展良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样一来,念念就太危险了。即便那些刺客不找上她们,以太一宗的势力,想要穿越这百万里之遥,安全的抵达雪境福地,也是绝无可能。巨鹿之洲可远远没有看上去那般太平啊。”
“我知道,所以,还需要在你的那些部众中挑选一些得力之人,一路护送,加上我也会将怅剑留给念念。如此一来,想必遇到一般的宵小,应该可以应付。至于其他的危险,就只能听从天意了,而且,你不觉得,这对念念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么?”展白的解释,让展良垣无言以对,却又实在放心不下。
“可……这也太过冒险了。难道你就不担心么?”
“你说呢?”展白苦涩一笑,“但这是念念这么些年顺风顺水的生活,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一旦她们能够成功的走回雪境福地,相信我,念念绝对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展白满脸的自信,而在内心深处,却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一旦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展白不介意在她的沿途之上举行一场血祭。
血祭?
多么久违的字眼啊。
展白记忆中,上次施以血祭,还是在前世的剑狱,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剑狱世界都被鲜血所染红。一个月的不眠不休,死于“陆敌”剑下的亡魂,多达千万,造就了剑狱世界最大的一场惨案。
“明明很简单的事,为什么就非要想的如此复杂呢。在我看来,太一宗这些累赘,就不该带。”不知为何,展良垣脾气突然变得暴烈起来。
展白眼神微凛,不过很快就露出了一抹诡笑,“舍不得你那些部众么?”
“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展良垣声音陡然提升了三个音调。
“莫不是那一字并肩营?”展白微笑。
“呃?”展良垣先是一愣,“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可你知道这一字并肩营对父亲,对我们这一脉有多重要么?”
“洗耳恭听。”展白还是从母亲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名字,只知道是那父亲最为依仗的一股势力,至于具体的,所知却是极为有限了。
“想必你应该知道,父亲能够稳坐家主、族长之位,最大的依仗就是一字并肩营。此营的所有子弟,都是我天赐展脉家道中落的旁支,有些甚至差点沦为凡俗。这些子弟虽有天赋又能如何,整个家族实在太大了,平均下来,即便是我天赐展家,资源也是极为紧张,而能落到他们头上的,更是少的可怜。若不是父亲,他们一生注定会沦为平庸。父亲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尊严,更给了他们地位,而他们所要付出的就是忠心以及艰苦不辍的修炼。即便是现在实力最为鼎盛,人数也不过只有五百之众,依靠自身的天赋,以及父亲不遗余力的扶持,才有了现在的成就。毫不客气的说,就太一宗这种货色,随便拿出三人,就足以将其覆灭。”此时的展良垣话语之中,有着无尽的骄傲,还有痛惜。
“当年,父亲亲手交给我了一队并肩营,人数不过百人。可就在这一路上,就折损了三人,你真的以为我不心疼么,只是我知道,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只因为你还有念念,理由就足够了。可若是像你说的那般分兵,并分出一部分并肩营的兄弟沿路护送,若是中间有什么闪失,让我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如何向父亲交代?”或许,这才是展良垣并不赞成展白分兵之策的最大原因。
听得展良垣说言,让展白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曾经组建的一支队伍,炼血暗堂。
同样的铁血,同样的忠心,同样的历经杀伐……
“如果有任何的闪失,由我给你交代。”良久之后,展白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为了念念,哪怕为万人唾骂,我也在所不惜。”(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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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94章 美人
透过薄薄的云层,很快,展白两兄弟就看到了数十道隐约的身影,虽然隔着还有数十里远,但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流淌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有风自南全文阅读。
“有埋伏。”展良垣转头四顾,虽然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神念之外,不过,凭借多年的战斗直觉,他敢肯定,四周的云雾之中绝对还藏有其他人,对飞舟已经形成包围之势。
“一字并肩营,准备战斗。”嘶吼声中,藏匿与飞舟各个角落的二十八名一字并肩营的弟子,飞快的集结于船首的甲板之上。
“留下一人保护我……大哥,其他人,随我迎敌。”展良垣命令中,已经从玄空戒内取出了银枪。
“我不用人保护。”展白自然明白此时的危急,不禁反对道。
“不行,你的剑分身留给了念念,根本来不及召唤。”展良垣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自己这位大哥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一身的本事都在剑分身之上,至于他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修为完全是停滞不前,依旧在太初之境,根本没有战力可言。
展白神色变得有些怪异,也不知在想什么,不过,最后,还是默认了下来。
距离飞快的拉近,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前方那些隐于云雾之外敌人的面孔。
“展十七,竟然是你?”看清那为首之人,展良垣的神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
“哈哈,十七拜见少主,甲胄在身,这里却是无法给您行礼了。”那被称作展十七之人,面容不过三十上下,并不高大雄伟的身材即便披覆着红色的铠甲,依然显得甚是单薄。此人尖细的面孔上,虽是嬉笑,却依然掩不住眼神中的阴霾。
“此人是谁?”一旁的展白低声对展良垣问道。
“展十七,咱们那位六叔最信赖的走狗之一。九品太玄境修为,战力极高,而且心狠手辣,更重要的是……他以前出身一字并肩营。”说到最后,展良垣一阵咬牙切齿。
“叛徒么?”展白一愣。
“是败类。当年父亲对他极为器重,甚至委以副统领一职,可谓一人之下,百人之上。可谁知此人却是个白眼狼,暗地里竟然被人收买。若不是父亲提早察觉,说不得,一字并肩营就有可能分崩离析了。”展良垣恨声道。
“器重,哼,展良垣,你少给你们父子脸上贴金。当年老子能当上副统领,完全是依靠军功拼死杀出来的。再者说,区区副统领,其实就是个百夫长,你真的以为老子稀罕么?就算当上统领又如何,不过是你们父子的走狗而已。我们从小到大,辛苦修炼为的什么,不就是荣华富贵么,可最终又得到了什么?别给老子说什么狗屁荣耀,那东西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美人睡,要来何用?”展十七神色狰狞道,话音一转,却是伸手指向立于船首的那二十八名一字并肩营的弟子,“作为曾经的同僚,还希望听我一声劝。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在一字并肩营,你们只不过是一群随时赴死的马前卒而已。以你们的天赋修为战力,随便到了哪里,都能受到重视,享受到无尽的荣华富贵,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哼。”对于展十七的“好言相劝”,二十八名一字并肩营的弟子,只是回以冷哼,满脸的鄙视不屑。
“罢了,一群死脑筋。既然寻死,今日就成全了你们的愚忠。”展十七勃然大怒,手持一柄丈八蛇矛,向着飞舟的方向一指,“所有人听令,片甲不留。”
一声令下,除了展十七身边的几个人外,飞舟四周的云雾顿时沸腾了起来,一道道身影撕裂迷雾现出身形。细细一数,足有百人之多。
“摆九子连环阵,护卫左右两侧以及后方。”展良垣也不含糊,一声令下,二十八名弟子中立时摆出了三套战阵,分别向着是飞舟的两侧以及后方飞去,最后剩下的一人,却是紧紧的站在展白的身侧,显然,他自觉的承担起了保护展白的职责。
至于展良垣,早已经跳下飞舟,形单影只的挡在了最前方。
“展十七,出来受死。”展良垣怒吼一声。
“哼,谁都不要动,先让我会会咱们的这位少主。”展十七性格也是颇为骄傲,对着身旁的手下喝了一声,便提着丈八蛇矛向着展良垣杀来。
银枪、蛇矛,同为长兵器,前者更加纯粹,后者则长于变化。加之两人修为相仿,斗将开来,一时间,竟是难分伯仲。
坐于船首的展白,额头却是慢慢的紧锁了起来。
他看得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展良垣并没有施展黄天当道,而是拼起了道境,反观那展十七,也是了得,其道境竟然毫不逊色,也已经堪堪领悟了明镜止水。
正是因为此,所有两人你来我往中,打的虽然看似热闹,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按理说,展白不应该担心的,毕竟展良垣还留有后手,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可不知为什么,他心头却是隐约有些不安。
“你叫什么名字?”展白突然开口,对身边保护自己的那名一字并肩营的弟子问道。
“禀少……公……”这人刚开口,却是在称呼上犯了难。
按理说,此人是展良垣的大哥,也就是天赐展脉嫡传的大公子,可不管是叫少主还是公子,似乎都与他那苍老的模样不相符。
“一个称呼而已,用不着如此纠结,你就直说吧。”展白摸了摸自己满是皱纹的脸苦笑道。
“某叫展三六江山为聘,二娶弃妃最新章节。”
“展三六,展十七?呵呵,看来你们一字并肩营都是以代号自称啊。”展白甚觉有趣道。
“确实如此。”展三六点头道,眼睛却是时刻紧盯着前方的战斗。
“听二弟说,一字并肩营有数百人,那么如此排下来,不是还有展三百六十六,这名字可是拗口的很呐。”展白好笑道。
“并非如此,数字最高只到九九。一字并肩营发展到现在,虽自称有五百之数,但实则却没有那么多,因为这里面还包含像展十七这种败类,以及一些重伤致残的兄弟。只要没死,他们的称号便一直存在。这五百人中被分成了五个百人队。每队之人的代号正好从零到九九,不多也不少。”展三六解释道。
“那岂不是说,有五个展十七,也有五个展三六了,难道之间没有什么区分么?”展白好奇道。
“没有。拥有同一代号的五人,虽然平日里很少联络,但却因为代号的缘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以这展十七为例,因为他的背叛,最恨他的就是另外四个展十七。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此人玷污了这个代号。”展三六说到这,望向前方战场的眼神却是闪过了一抹复杂。
“二弟应该也是出自一字并肩营吧,而且,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个展十七。”展白心中了然,他终于想清楚了某些事。
展良垣并非自大之人,他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使用黄天当道,显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同为展十七,正如展三六所说,展良垣无疑恨极了那个挂着同样代号的叛徒。以他高傲的性子,自然要堂堂正正的将其打败,杀死,如此才能洗刷十七这个代号上的耻辱。黄天当道作为道法,威力自然强大至极,却也恰恰如此,让展良垣不屑使用,否则就有恃强凌弱的嫌疑了。
“正是。”展三六有些惊诧的看了展白一眼。
“你们的代号是如何而来,是靠自身的修为实力,还是按照进入一字并肩营的顺序?”展白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继续问道。
“按照实力,三年一次,每个百人队都会进行一场比武,胜者上,败者下。不过副统领一职却并非是由实力最强的展零担当,而是修为战力以及智谋的综合评定。原本以少主的实力,早就可以坐上展零之位了,就因为此展十七的缘故,已经连续五十一年放弃挑战前面的排位了。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手刃了此徒。”展三六说到这,满脸的敬佩。
“今天怕是很难了。”展白莫名的叹了口气。
“不可能,少主即便不用道法一样能赢。”展三六对于展白的论调显得有些不忿。
“哦,难道他还有隐藏的手段?”展白再次升起了浓浓的八卦之心。
“不瞒……,少主确实还有一套天阶的枪典没有使用。”展三六不无骄傲道。
“天阶枪典么?只怕就算今天用上道法也是凶多吉少啊。”展白叹息一声,脸上蒙上了一抹忧色。
“这……这不可能。”展三六虽然不相信展白的话,但心中还是莫名的有些担忧。
“你都知道二弟的实力高过这展十七,难道此人会不知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二弟可是说过,此人很是心狠手辣。但凡这种人,就没有傻子,既然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为什么偏偏还要选择看似公平的放单厮杀?”展白的问题,让展三六哑口无言。
“而且这展十七既然是那个人的心腹,又承担了此次截杀的重任,会没有万全的准备么?”展白继续问道。
“对于六叔,我虽了解不都,却也知道是个极为谨慎之人。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何要如此明目张胆的派出自己的心腹前来截杀,而且甚至连掩人耳目都不顾了?”
展白每说一个问题,展三六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了最后,已然是毫无血色。
“那么我来回答你,要么,就是这展十七有着万全的把握将我们所有人留下。要么,就是……家里出事了。不过,在我看来,最大的可能是两者皆有。”展白说到这,自己的脸色已然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这、这……”展三六吓得嘴唇不断的抖动,“少主,小心啊。”
最后,展三六再也顾不上其他,嘶吼一声,已是抢出船外,向着战场杀去。
“哈哈,可惜一切都晚了。”战场中的展十七狰狞的大笑,“给我拦住他。”
不等展十七话落,之前被他拒绝,只能观战的几名属下,已经拦在了展三六的身前。
“展良垣,你自恃修炼了道法,自大傲慢,竟不屑使用,却是自掘坟墓了。本想跟你多玩玩,不过,未免夜长梦多,你还是……去死吧。”展十七一矛格开展良垣的银枪,身体急退中,单手持矛,另外一手中却是出现了一卷画轴。
“温柔乡,英雄冢,最难消受美人恩,美人图,开。”不等展良垣发作,展**声唱喝中,已经打开了画卷。
画卷中,七美人,湖边嬉戏,春光乍现。
“法宝?!”看清画轴,展良垣神色大变。
“哈哈,展良垣,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倒是便宜你了。去吧。”展**笑声中,将画轴轻轻送出。(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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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95章 唯剑再现
画轴一离开展十七的手,瞬间便出现在展良垣的头顶网游之妖魔横行最新章节。
这一幕,看在展白的眼中,却是有着某种熟悉感。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地下城之时,傅满楼借用民义所施展的“圣帖”,当初只是太始境的他,就封印了十头太玄境的玄兽,震惊全场。
展白虽然对“法宝”并不了解,但也深深的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来。
果然,下一刻,那飞到展良垣头顶的画轴,便放射出光幕,将其笼罩其中。
这种情形很像是前世的电影。
投射出的光幕内,七美灵动,嬉戏于湖边,时儿发出嬉闹的笑声,那半遮半掩的纱裙,沾水之后时隐时现,完美的展现出玲珑丰满的身段,比之一丝不挂,更加的诱人。
光幕中,展良垣一开始还在极力的挣扎,手中的银枪狂舞,可渐渐的,动作迟钝了起来,战意浓浓的眼眸开始变得迟疑、懵懂,最后茫然。
光影中的七美人,原本只是投射出的虚幻之物,而展良垣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可是当他彻底的迷茫之后,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红色精英全文阅读。
原本没有丝毫交集的两方人,竟然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展良垣出现在了七美之中,携女共浴。而七美则更加的卖力,一具具**娇躯,如蛇一般,缠绕其上,肌肤间的接触中,竟然会产生一道道波纹状的电流,麻酥了心神。
到底是美人图中的七美释放出了画卷,还是展良垣被拉入了画卷之中?
对于这个答案,展白也无法给出答案,但他却深知一点,一旦二弟继续这般沉沦下去,当那副画卷彻底收拢之时,带走的将是他的性命。
是的,展白敏锐的察觉到那悬浮于空的画卷竟然在缓慢的收拢,其折射出的光幕面积也随之减少,就仿佛舞台的大幕缓缓合拢一般。
展白转头四望,飞舟前后左右的战斗依然继续。不得不赞叹一声,这一字并肩营的战斗力果然不俗,以少打多,而且对方也都是实力强劲的精锐,竟然没有后退半步。
可也仅仅就是这样了,对方心思之缜密,可谓世间少有,展十七此次带来的百人,一看便知都是少有的精锐,虽然一对一还比不上一字并肩营,甚至是现在以多打少的局面,也难以立时分出胜负,但却极好的起到了牵扯作用。让一字并肩营的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展良垣一步步陷入死地,却是无力救援,而这就够了。
展十七此时无疑是极为得意的,在他看来,对方实力最强的无疑就是展良垣了。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将他解决了,一旦让自己腾出手来,再收拾其他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至于展白……
展十七瞥了眼那依旧坐在船头轮椅上的老头,不屑的摇了摇头,一个废物而已。
可真是如此么?
天空中画轴已经卷起了一半,所投射出的光幕大幅缩短下,已经将图中的八人挤在了一团。
展良垣左拥右抱,全身挂满了半裸的美人,满脸的乐不思蜀。
“不能等了,看样子,奇迹是不会发生了。”展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这些天来,跟展良垣接触下来,兄弟二人的感情也算是颇有些亲密了。
毕竟是一奶同胞,展白实在做不出袖手旁观之事,更何况,唇亡齿寒,现在兄弟俩早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展白双手轻轻的放在了轮椅的扶手之上,下一刻,连人带轮椅已经缓缓的离开了船首,飞到了空中。
四十年的时光,展白虽然享受了人伦之乐,可他毕竟是玄修。
四十年前他的修为不过相当于太初之境,难道现在依然如此么?
“嗯?”展十七很快就注意到了展白的动作,神情不由一动。
一个太初境的废物,竟然能够飞行?
这说出去,谁又会相信?
“看来,他座下的轮椅并不简单啊。”展十七自以为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
以机关之术制造一具能够飞行的轮椅,似乎并不困难。
展十七现在虽然大部分精力都要放在操控画卷上,可还是有余力轻松碾灭一只蚂蚁的。
“哼,本来想将你留在最后杀,不过,既然你如此心急,那就先送你上路吧。”展十七说完,手中的丈八蛇矛便投掷了出去。
丈八蛇矛一经飞出,速度极快,直射向展白,而且在这么极短的时间内,却能不断的调整轨迹,让展白几次的转向躲闪化作无用之功。
羽化之器么?
展白眼神微微一凛,不过转瞬就释然了。
展良垣手中的银枪是一柄品阶颇高的羽化之器,展白是知道的,这展十七刚才能凭此丈八蛇矛对拼那么久而丝毫不落下风,这把兵器自然也不是凡品了。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眼看丈八蛇矛带着让人心悸的毁灭之力,已经射到了身前,展白拢于袖中的双手,隐蔽的掐出剑诀。
呼!!!
丈八蛇矛透体而过,连人带轮椅搅得稀碎。
“嗯?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远处的展十七心头微微一愣,他并非自大之辈,刚才从丈八蛇矛上传来的空洞感,让他立时就察觉出了不对之处。
果然,下一刻,展白的身影横移着出现在了十丈开外,所不同的是,此时的他身下已经没有了轮椅。
展白依然保持着坐的姿势,因为没有了轮椅,显得很是怪异,若是心存龌蹉者,甚至恨容易联想到某种不雅之事。
这下,展十七就没有之前那般闲逸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
“哼,好一个扮猪吃虎,实没想到你竟然隐藏了实力。”展十七隔空冷哼。
展白没有理会展十七,而是转头向不远处的画卷望去,此时,画轴已经卷起了三分之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农家有儿要养成最新章节。
只是展白这一动作,看在展十七的眼中,却是无视的羞辱,惹得他顿时大怒。
“糟老头子,你该死。”展十七神色变得越发阴冷,眼神中杀意凛然,可真要发泄之时,却才有种无可奈何之感。
自己带来的这些人确实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将一字并肩营之人牢牢的纠缠住。可此一时彼一时,反过来说,因为展白的凌空出现,却是将这份尴尬留给了展十七。
展十七这时才陡然发现,想凭自己分神下的实力,似乎难以奈何得了对方,却又拿不出多余的人手了。
“展三六,你还想演戏到什么时候,又想当****还想立牌坊么?”眼看展白径直的冲向画轴,展十七此时再也顾不上其他了,突然对着不远处战到一起的那几人嘶吼一声。
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之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展三六以及那几名对手,突然一改画风,齐齐的向着展白携手杀去。
这片战场距离画轴实在不远,也就只有十几丈的距离,对于像他们这些太玄境的高手而言,几乎是眨眼即到。
变故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等展白反应过来,算上展三六一共五人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
六把兵器完全封死了展白所有可以躲闪的空间。
“果然是你?”危急之下,展白竟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
只可惜,对于展白的话,展三六置若罔闻,依然无动于衷的刺出了手中的短枪。
相比于一般玄修喜欢的刀剑等轻便的兵器,一字并肩营似乎很喜欢长兵器,算上展良垣,所有人手中使用的都是在战场上才经常看到的兵器。
展三六使用的是短枪,而且左右双枪,枪身之上遍布了蛇一般的黑白纹理。
此枪较之长枪虽短,但也足有四尺有余,而且枪身极具韧性,能刺能扫,有时候甚至可以当做鞭子使用。
“神通,唯剑。”
“特效,唯剑。”
眼见自己的言语没能起到动摇对手的作用,展白并没有丝毫的气馁,全身上下突然急速的颤动了起来。
是颤抖,而不是颤抖。
同样是唯剑,一个神通,一个特效,可以说是展白这副玄修之体所能保留的杀手锏了。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神通,唯剑,是展白第一次画皮后,修为突破到九品太易境时,莫名生出的神通。直到现在,依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毕竟神通是玄兽才有可能生出的保命手段,不管展白是人是妖,还是半人半妖,似乎都跟玄兽扯不上太多的关系吧。
不过,存在即是合理,既然想不通,就暂时搁置好了。
展白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好在这唯剑神通,倒是极为强悍,也算是一分意外的惊喜吧。
至于特效,唯剑,则是传承自前世的剑狱。
两者虽然一为神通,一位特效,但作用却是极为相似。
唯剑者,一草一木,飞花摘叶,万物皆可为剑,可谓是将剑最纯粹的一面释放了出来。
唯剑状态下的展白,几乎化作前世的陆敌,嗜杀成瘾,几乎将剑之杀道演绎成最极端的艺术。
神通与特效结合使用,更是能够起到1+1大于等于2的作用。
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沧桑深邃,以及透入骨髓的阴冷从展白原本就苍老不堪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这一刻,时间的线条仿佛数倍的拉长。一秒的长度拉成了三秒甚至五秒。
于是,在展白的眼眸中,展三六五人的动作,变得慢了下来,就仿佛前世故意放慢的视频,一帧一帧的拖动着,原本圆润的动作变得破绽百出。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惊人一幕,展白也是暗自心惊,看来,这么多年没用,唯剑也有了不少的蜕变,变得更加恐怖骇人了。
当然事实上,时间并没有变慢,只能说,展白不论是思维还是身体,都变快了。
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看着这口浊气在空中流动,然后编织成一道道肉眼难见的剑气,随着展白手指的波动,改变方向,分射向展三六五人的面门。
满头斑白的头发更是挣脱了丝涤的束缚,无风飘散,化作最锋利的长剑,飘动中,切割空气,生出片片飘絮般的雪白剑气。
无物不可化剑,这便是唯剑最恐怖之处。
“好冷,下雪了么?”展三六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双枪咫尺之距就能刺中展白,身心却是没来由的一阵悸动,双目更是被突然闪现的漫天雪白飘絮所吸引。
好漂亮的雪。
展三六暗自赞了一声,却是忘了,这世上,越是美丽的事物,往往都隐藏着骇人的恐怖。(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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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96章 谈笑间,胜负谁属?
转瞬的时间,被生生拉成了五份,每一份的刹那都没有被展白浪费掉,设下步步杀招殡仪馆的背尸工最新章节。
转瞬确实很短,可对展白来说,已经足够了。
叮铃当啷……
唯剑消失,火星四溅。
展三六五人手中的兵器刚刚触及展白的身体,便寸步难进,不是展白身上穿有坚韧的盔甲,而是五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密集攻击。
看不到的剑气,数不清的飘絮,毫无死角的一次次撞击在五人身上的盔甲以及自主浮现的护体玄气之上,积少成多,最后演变成洪水猛兽,将他们推了出去。
“好盔甲,好护体。”眼见展三六五人受到那般多的剑气攻击,除了节节后退外,竟然没有留下一丝致命的伤痕,展白不觉的暗叫了一声可惜。
怪不得不论是展良垣还是一字并肩营甚至是展十七这伙人,全部都身盔戴甲,实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强的防御力。
当然,盔甲毕竟无法做到全身的覆盖,裸露出的部分,则由护体玄气所弥补。这些人的护体玄气在剑气的一次次****碰撞中,虽然明暗不定、摇摇欲坠,但最终还是堪堪挡了下来。
“什么,怎么可能!”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将这转瞬间所发生的一切毫无遗漏看完的展十七,无疑是最为震撼的。
这份震撼所带来的冲击,甚至让他产生了不真实之感。
原本势在必行的突袭,竟然在转瞬之间,就烟消云灭。
就在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展十七看到了整个过程,却来不及印刻在记忆中,就遗忘了。
换句话说,那个转瞬所发生的变故,速度之快,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大脑所能处理的极限。
打个比方,就像是前世的相机,不论它的反应有多灵敏,总有捕捉不到的速度极限。一旦超过了这个极限,即便是最好的高速相机,所捕捉到的也是模糊的残影,而无法清晰的显现在相纸之上。
盔甲能够抵挡下锋锐的剑气,哪怕上面已经斑驳不堪,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但它却挡不下剑气所蕴含的力量。
力量透过盔甲,虽是层层削弱,可总有残余,残余积少成多,依然可以滴石成孔。
生生被剑气震退了十几丈开外的展三六五人,一个个面色苍白,显然已经受了不小的内伤。
而他们看向展白的目光也变了,没有了轻视,却多了凝重甚至是恐惧。
作为当局者,他们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正是这份未知,才让人更加的心悸大医生最新章节。
莫非见了鬼了?
可即便是鬼,在玄修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啊。
“展三六,不得不说,你的演技征服了绝大多数人,很不错。”展白高高在上的俯视而下,声音不冷不热,让人听不出是愤怒还是赞叹。
“也包括你么?”刚一张嘴,嘴角便控制不住的溢出一抹鲜血,展三六顾不得擦拭,神色中带着一丝的得意。
“当然……不是。”展白大喘气式的回答,让展三六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哼,事后诸葛而已,也好意思得意么?”展三六不屑的反驳道。
“事后诸葛?呵呵,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早在你抢出船首之时,我就已经可以确定了。”展白也不生气,反而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
“什么?不可能。”听展白说的有板有眼的,展三六也变得半信半疑起来。
“突然遇伏,而且对方更是摸清了我们的人数,所布置的人数不多不少刚好合适,如果说我们这里没有奸细,你会相信么?”展白反问道。
“那又如何,船上一字并肩营共有二十八人,你又如何确定就是我?”展三六不死心道。
“那原因就很多了。首先,二弟组织你们分组,抵御飞舟的三个方向,你是唯一留下来保护我的,而且还是主动提出。”展白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就凭这一点?”展三六面带不屑。
“当然不是,不过却足以让我对你产生怀疑。”展白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家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了他吧,“还记得,在此之前,咱们两人的谈话么?”
“当然记得,不过,我并不以为自己有什么破绽。”展三六谨慎的回忆了一番,神色自信道。
“前面确实没有,不过,后面么……”展白故意卖了个关子,眼见自己成功的吸引了包括展十七在内所有人的注意,这才得意的一笑,继续说道,“当我向你分析完二弟所面临的危机之时,或许是因为惊诧,或许是为了掩盖什么,你的表演就变得有些浮夸了,而行动更是起到了画蛇添足的作用。”
“浮夸?画蛇添足?我不懂。”展三六满脸的怀疑。
“很简单,作为一字并肩营之人,我相信你有着极为丰富的应对危机的经验。那么,你若是真心想要动手解救二弟,就绝对不会吼那一嗓子。‘少主,小心’实在是自作聪明之举,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么,这四个字,对二弟根本起不到警兆作用,甚至还扰乱了他的心神,犯下了高手过招的大忌。更重要的是,你这句话更是一个信号,让展十七立即发动杀手锏,避免夜长梦多之事的发生。而随后,你的所为更是愚蠢至极。为了取得我的信任,竟然擅离职守,离开我的身边。难道你忘了,我六叔是如何交代你了的么?”
展三六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自信以及愤愤不平,整个人更是被展白最后一句质问,吓得全身一颤。
“你、你怎么知道主公交代我之事?”
“哼,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六叔此人最是谨慎,以他的性子,但凡布局,必定是步步杀机,不留一丝的破绽。当年在我第一次回雪镜福地的路上,就见识了他三重杀的高明手段。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你其实就是六叔布置的一招暗棋,在事出变故后,将我劫持,以扰乱二弟的心神,最终确保任务的完成。”展白虽然言明是猜测,可看看展三六的脸色,就可以断定其可靠度了。
“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却是来自旁观的展十七,只见他满脸敬佩之色,绝非作伪,开口赞道,“好一个展家大公子,看来,之前所有人都小瞧了你。如今看来,你的威胁可一点都不比展良垣差上分毫啊。强大的实力,还有若妖的聪慧,实在让某佩服的紧啊。”
“呵,多谢夸赞。”展白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
“只可惜……”展十七话音一转,嘴角已经绽放出一抹冷笑,“只可惜你这个人比展良垣还要傲慢,更要命的是有着远超常人的虚荣心。为了让我等见识到你的聪慧智谋,却是错过了扭转局面的最佳时机。”
说话中,展十七阴笑着指向了画轴。
此时,画轴几乎已经完全合拢,只剩下不足一指宽的缝隙,而所投射出的光幕中,更是看不到清晰的人影。
“不是还没有完全闭合么?”展白此时表现出的镇定自若,看在展十七的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滋味。
“死要面子么?哈哈,放心,很快,你就能去画中跟你亲弟弟团聚了。”展**笑两声,神色突然转冷,“你们全上,只要阻他三息的时间,大事就成了。”
一息,展三六五人毫不犹豫的冲出,不再有丝毫的轻敌,更不会留有余力,全力以赴。
二息,展白无动于衷,嘴角只是暂放出一抹冷笑。
三息,展三六五人的攻击再次笼罩在展白的身周。
“赢了,哈哈。”展**笑。
“喋喋,聪明人,去死吧。”展三六神色扭曲,笑得狰狞。
“呵呵。”展白也笑出声来,声音温和,如沐春风。(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397章 前路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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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带着金属铿锵的龙吟,震慑云霄,化作一头暴怒的洪荒巨龙,诡异的闪现,然后张开狰狞的血盆大口,翻涛卷云。
笑声戛然而止。
此时的展十七瞠目结舌中,张大着嘴,久久难以合拢,撑成o型的双唇,不断的蠕动,那是颤抖。
展白的笑容依旧,只是声音却被巨龙的咆哮完全的遮掩。
至于展三六等人……
龙威之下,早已飞灰湮灭,只剩下身上最为坚韧的盔甲以及手中的兵刃,残破不堪的划空而落。
气流铸就的巨龙消散,一道威风凛凛的高大身影,目空一切的出现在展白的面前。
“展、展良垣,你怎么会……不可能?”展十七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煞白的脸色哪里还有之前的得意非凡。
“展十七,你……该死。”展良垣阴冷的吐出一句话,显然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手中银枪猛地一挺。
吼!!!
苍龙再现。
天阶枪典配合黄天当道的威力,即便是展白,看的也是心旌神摇,其他且不说,只是这毁灭的力量,就超过了自己的唯剑神通。
天赐展家,果然不愧是巨鹿的顶尖豪门,其底蕴实在是太恐怖了。
……
展十七死了,死不瞑目的双眼圆瞪,充满了不甘与疑惑。
他至死都想不通,展良垣明明已经被封印入画轴之中,只待画轴彻底合拢,就自此神魂俱灭,可为什么他能跑出来,而且毫发无损。
暴怒下的展良垣,第一次在人前显现了其全部的实力,而展十七以及他带来的所有人,可怜的成为了祭品。
经此一战,一字并肩营再折一人,自然就是展三六了。
展良垣很是嫌弃的将展十七的尸体扔在飞舟的甲板之上。
不得不说,展十七是幸运的,至少他还留了具全尸,至于其他人,除了掉下云端的破损盔甲、武器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他们的存在了。
展良垣的怒火直到现在也没有平息,不仅仅是因为展十七,更因为展三六。
只见他一脚踩在展十七的头颅之上,阴冷的目光从面前二十七名一字并肩营的弟子身上一一扫过,饶是这些人历练出的杀伐果断,也是不由的低下了头颅。
“我展良垣的头颅就在这,你们之间如果谁想要,现在就来拿,我绝不还手。”暴怒的展良垣指着自己的脑袋咆哮道。
哗啦!!
一阵盔甲甲叶子碰撞之声响过,二十七人全部单膝跪地。
“一个展十七,一个展三六,难道我跟父亲真的闹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么?”展良垣神色狰狞着,“你们扪心自问,若不是父亲收留,你们现在会是个什么东西?”
“少主,息怒。”
众人齐声,声音中透着惭愧以及愤怒。
不是为展良垣的话而愤怒,而是因为展十七以及展三六。
两个败类虽然死了,但他们却给一字并肩营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污秽。
“路上的时间还很长,尔等下去仔细想想吧。若有心离去,在回到雪镜福地之前,便自去吧,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发了一通火之后,展良垣变得有些意兴阑珊,摆了摆手。
二十七人神色复杂的离开甲板,将空间留给了展白兄弟二人。
“大哥,这次多亏了你,否则……”展良垣神色复杂,他并非是个善谈之人,也没有深沉的城府,一切的感激尽在眼眸之中。
此次遇到的截杀对展良垣来说,未必是最强的,却是最为凶险的一次。那人很好的根据自己的性格,布置了一切。
先是展十七,他的实力虽然不弱,却还远远不是展良垣的对手,却成功的将其激怒,以至于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被小人所趁,一着不慎之下,被卷入了那画轴之中,差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豪门花少:前妻不退货最新章节。
由此不难想象,为了此次截杀,那位六叔当真是挖空心思了。只可惜,饶是他机关算计,却还是忽略了一个人的存在,那便是展白。
不怪展傲云的轻视,别说是他,整个天赐展脉,又有几个人真正见识过展白的厉害呢,一提起此人,除了鄙视不屑之外,就是冷嘲热讽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所有人眼中的废物,却偏偏破坏了这场十拿九稳的截杀。
展十七至死都不明白的事情,展良垣作为当事之人,又如何不清楚。
就在他沉沦于花田月下之时,正是自己这一向看不起的大哥,以玄妙的手段,打破了画轴的一角,才让自己的神魂惊醒,最终悄无声息的跑了出来,然后一同上演了那精彩绝伦的双簧,先是偷袭,一举灭掉了没有丝毫防备的展三六等人,然后趁着展十七心神大乱之际,将其斩杀,从而逆转了不利的局势。
至于展白是用什么办法打破了画轴的一角,是展良垣心中唯一的疑惑,不过,他却强忍着没有问出来,每一个人都有不能言语的秘密,只不过,自己这位大哥似乎更多了一些而已。
“大哥,以前小弟有眼无珠,诸多冒犯,还望大哥责罚。”说话中,展良垣竟是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展良垣不傻,却是个直肠子,看得出,直到今天,他才算是真正认可了展白这个大哥。
展白急忙横移出一丈开外,他自认还受不得亲弟弟这般大礼,神色不冷不热的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是加快赶路的速度。”
“呃?”展良垣一愣,但很快就脸色大变。
显然,他已经想通了某些事情。轻敌之辱,背叛之恨顿时烟消云散,化作无尽的焦急、担忧。
“大哥,你是说家里……”
“六叔的为人,你远比我清楚。”展白点了点头,神色也是变得凝重无比,不过,相比于雪镜福地可能出现的危机,他更担心展念念。
展十七绝对不会只带了这么点人,显然因为展三六的偷偷报信,已经分出了一些势力去截杀展念念他们去了。
如果是明枪明刀的厮杀,展白并不担心,只当是女儿的一次历练,怕的就是那分出去的十八个一字并肩营中,还存在着展三六那种货色。
只是现在的形势,他也只能在这里担心而已,想要回头寻找女儿的下落并不容易,即便找到了,估计那边的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现在他所能做的,只有祈祷。
“二弟,这幅画到底是什么?”展白知道自己再是如何担忧也是无济于事,便强行让自己不去想。
展白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之前对付展良垣的那副美人图画轴。自从展十七身死之后,这幅画轴没有了人的操控,便回归了平凡的样子,让人看了,实在无法将其与之前几乎禁杀了一个太玄境强者的宝物联系在一起。
展良垣目光一转,望着展白手中那残破了一角的画轴,面色变得很是阴沉,良久之后才说道,“是法宝。”
“法宝?何为法宝?”这才是展白敢兴趣的问题。
“简单说来,法宝其实也算是武器的一种,不过,用途却是更加的广泛,有的能杀人,有的能救人,有的有封印之能,有的则拥有着强大的镇压之力。其用途数不胜数,全由制造者掌握。”展良垣组织了一番言词后回道,看得出,他对法宝的认识并不多,所说的也很宽泛,“详细的我也说不上来,大哥若是有兴趣,回家之后,可以找一些专门的书籍来看,你只需要知道,但凡法宝,无一不具有匪夷所思而又强大的能力。当然,其数量也是极为稀少,至少据我所知,整个巨鹿之洲,有能力炼制法宝的,绝不超过百人。”
“把它送给我如何?”展白眼见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也便作罢。
“这本来就是大哥之物,何来送之说。”展良垣回道,不过从他那复杂的眼神中,显然有些话如鲠在喉,强忍着没有问出。
“你是在好奇我的修为么?”展白何等聪慧,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意,不禁主动开口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即便没有我,那展十七等人也难逃今日之祸。”展良垣就不是一个能藏事之人,很是诚实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只论修为的话,应该不会比你低,但也没有突破到太古之境的地步。至于战力,这么多年没有动手了,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展白这话倒也不假,之前只是使用了一些神通,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至于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他还真的说不上来。
说展良垣是个武痴一点都不过分,听到展白的话,立即就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之前在小桥村,两人虽然比拼了一番,不过却都隐藏了实力,所以根本算不得数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咱们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回去吧。只希望一切都没有太晚。”展白慨叹一声,神色不由的带上了一丝的忧虑。
就在两兄弟为前路所担忧时,不出意外的,另外一边,展念念也迎来了人生的第一场考验。
只是对展念念来说,这第一场的考验,未免太残忍了一些。(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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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98章 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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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五十四人,就敢埋伏于山谷的两侧,然后趁机对三百多人的队伍发起突击。
正是这种以少对多的战斗,在一开始,竟然真的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战果。
突然遇袭,三百多太一宗的门人就陷入了混乱之中,若不是连一左等几名长老的镇压,就或许不用对方来杀就真的溃不成军了。
至于那十八名特意安排的一字并肩将的展家子弟,也在瞬间发生了变故。三人临阵倒戈,猝不及防下,杀掉了三名往日的同袍,同时重伤两人,当然,这三名叛逆的下场同样凄惨。
一字并肩营不愧是历经厮杀的精英,在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立时就反应过来,还保持有完整战力的十人,立时调转刀刃,无视那些从山谷两侧冲出来的敌人,第一时间,就将那三名叛逆斩杀。
攘外必先安内,只有镇压了内部不安定的因素,才能心无旁骛的应对外敌。至于,在这段时间中,太一宗所付出的代价,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
临出发前,不论是少主,还是少主的大哥,对他们都有过交代,一旦遇到危险,事不可为,只要保住展念念即可,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又有谁在乎。
只是一开始的短兵相接,就让展念念见识到了什么叫刀剑无言,什么叫命贱如狗。
太一宗三百所谓的精英弟子,在分出的二十几个杀手面前,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即便是连一左,一对一之下,都吃了不小的亏。
鲜红之色,成为展念念眼眸中唯一的色彩,惨叫之声,更是充溢了她的双耳。
一时间,展念念只觉得全身发冷,一股难以言状的恐惧,让她几乎生不出一丝的力气,直到一个染血的头颅掉落进她的怀中。
捧着头颅,展念念呆滞的眼眸顿时紧缩。
头颅的主人,名叫韩羞儿,是当年与她一同进入宗门的弟子。如果没有展念念,或许她将成为整个宗门最为耀眼的女弟子。
甜美的容貌,温柔的性格,对任何人,她仿佛总是挂着微笑,让人看了顿生亲近之感。
既然是女孩子,不管是凡俗也好,玄修也罢,自然少不了闺蜜。
而韩羞儿无疑就是展念念关系最好的闺蜜了,没有之一。
只可惜,红颜薄命,展念念如何也不敢相信,就在不久之前,两女还有说有笑,可是眨眼间,就已经是阴阳两隔。
望着闺蜜那恐惧的表情以及圆睁的美目,展念念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原本因为胆怯害怕而颤抖的身体,抖若筛糠,不过,却不再是害怕,而是愤怒。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我们好好的走自己的路,又招谁惹谁了?何至于引得别人不死不休的屠戮?
啊!!!
回首间,惨叫连连,鲜血四射,目光中,一个个昔日的同门颓然的栽倒在血泊之中,抽搐着熄灭了最后的生机。
“你们……该死!!!”声音喏喏,几不可闻。
“该死。”话音一转,重复的两个字已经变得凄厉,充满了愤怒以及阴冷的杀机。
锵!!!
被展念念收入玄空戒,甚至发誓绝不使用的怅剑,竟然自动的跑了出来。
剑鸣潇潇,寒光乍现中,一个试图背后偷袭,想要将展念念斩杀之人,身首异离。
“杀!!”
此时的展念念,目光血红,脑子中更是一片空白,只剩下浓浓的杀意,她要杀光这些可恶的混蛋,杀光他们。
山谷中的大战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当硝烟散尽之时,不大的山谷中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腹黑佣兵王妃全文阅读。
三百多人的队伍,最后还能站着的竟然不足五十之数。
六名一字并肩营的展家弟子神色阴沉,沉默的收拢了同袍的尸体,满脸的悲伤。
一战折损十二人,如此惨重的损失,对于一字并肩营来说,已经数十年没有过了。
至于太一宗……
连一左神色麻木,仰天长恸。
而展念念,此时,浑身浴血的她正手握长剑,一剑剑的将脚下的尸体刺成了一滩肉泥。手段之残忍,让人望而生畏、避而远之。
就这样,展念念迎来送走了她玄修路上的第一次洗礼。
……
天上的那场战斗,展白成为了意外。山谷中的战斗,展念念亦然。
疯掉的展念念,所展现出的战力,即便是一字并肩营的弟子,看了都心寒不已。
一个人,一柄剑,成为了战场上真正的杀神。
从小浸染于无意剑典,直到今天终于展现出了让人心寒的杀伤之力。
同境之下,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展念念的手中走过十招。
……
事实证明,路上飞舟的速度并非不能加快,前提是只要舍得玄晶石。
为飞舟提供动力的是玄晶石,而且至少要上品玄晶石,而且消耗极大。即便以最经济的速度行驶,一天下来,至少要消耗千枚上品玄晶石。这也是其价值斐然的重要原因。一般人,就算买得起,也用不起啊。
自从得知雪镜福地有可能发生变故之后,展良垣就再也顾不上飞舟的损坏,更不会吝惜手中的玄晶石。
在极力的催促下,只用了十二天的时间,就走完了正常情况下一个月的路程。
目之所及,雪镜福地的万千雪山已经历历在目。
虽然隔着还有百里之距,但展白已经清晰的闻到了空气中的肃杀之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展白又恢复到原来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整个人慵懒的坐在轮椅之上,于船首处放目远瞭,神色凝重。
“大哥,咱们就这么冲过去么?”身旁的展良垣开口问道。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先不说修为战力,只是展白的智谋,就让展良垣心折不已,所以即便此时心中万分焦躁急切,却还是耐着性子向大哥问计。
“附耳过来。”展白沉吟了一会,向身旁高出了半个身子的展良垣挥了挥手。
兄弟两人耳语了一阵之后,已然有了定计。
……
“来者止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竟敢乱闯?”飞舟刚刚跃过地界,就被巡山的展家子弟拦了下来。
“放肆,瞎了你们的狗眼,难道没看到船上的族徽么?”船首之上,二十七名一字并肩营的展家子弟,怒目圆睁。
往常,别说这些巡山的展家子弟,就算是内阁以及阁老会的人,看到这艘船,都要行注目礼,何敢阻拦?
“哼,好大的威风啊。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如今,族内有大变故。内阁联同阁老会已经发下了旨意,为免有奸细进入,不论是谁,都要经过严密的搜查。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阻拦在前的百名子弟中,为首的中年男子趾高气昂的冷声道。
“就凭你们?”一字并肩营在天赐展脉的地位向来高人一等,自然不将这些巡山的低级弟子看在眼里,说话中,二十七名立在船头之人已是纷纷抽出了兵刃。
“硬闯山门,格杀勿论,放响箭。”那为首的中年人毫不畏惧,对峙中更是不忘对身后的属下发号司令。
嗖!!!
响箭的尖啸之声,回荡于万千雪山之中,不多时,已经从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的身影,将飞舟团团的包围。
“我们是一字并肩营的弟子,船上坐的是少主,你们竟敢阻拦,难道想造反么?”
“少主?哼,以前是,至于现在,恐怕已经是逃犯了,所有人听令,给我将船上所有的人一并拿下。”
“你们敢!!”
“敢不敢,试试就知道了。”
一番唇枪舌剑中,对峙终于告破,一场厮杀就此开始。
天上打的热闹,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就在此时,正有两到身影飞快的于山间飞奔,很快消逝于视野之中。
……
“逆贼势大,快跑。”一番厮杀之后,二十七名一字并肩营的弟子中也不知是谁当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连飞舟都不要了,便拼命向外突围而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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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399章 风流九爷
雪镜福地,依旧美轮美奂,冰雪铸就的房屋、街道,总是很容易给人一种如临仙境的不真实感乱国野史最新章节。
当然,前提是没有穿梭于大街小巷中那一队队严阵以待的卫士。
“貌似有不少人的衣着很不同啊。”堪堪躲过一队卫士的展白兄弟两人缩在隐蔽的墙脚处,展白微微皱眉道。
“那些穿灰色衣袍的是俞家之人。”展良垣面色凝重。
“俞家?哪个俞家?”展白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不过还是低声问道。
“天赐俞脉。”展良垣咬牙切齿道,“大哥有所不知,在外人看来,天赐九脉同气连枝,互相联姻,就比如母亲就出身白家。不过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历经千百多年,九姓之家早已存了很多的龌蹉,甚至有不乏野心之人,一心想要统一九姓,意图超越昆仑、蜀山以及禅、密两宗,成为巨鹿最为庞大的势力。而俞家现任的家主就是如此,更重要的是,六婶正是出身俞家。”
说到这,展白哪里还听不出其中的隐意,无非就是那位六叔展傲云,为了能够推翻父亲取而代之,竟然不惜铤而走险引狼入室,借用了俞家的力量。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想明白,既然父亲早知六叔的野心,为何迟迟没有动手,予以剪除?别跟我说什么兄弟情谊,母亲可是跟我说过,当年他们可是有足足十九个兄弟,一番夺嫡之后,现在就只剩下了两个。”展白开口问道。
“此事的详情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一些大概。好像当年在父亲十几个兄弟夺嫡最为紧要的时刻,六叔因为有事并不在雪镜福地,让他与族长、家主之位失之交臂,但也正因为如此也才捡了一条性命。后来,当一切尘埃落定后,父亲为拉拢人心,只能使用怀柔的手段,加之六叔生性极为谨慎,从来不落人口实,所以即便父亲有心想要对付他,却是找不到借口。”展良垣没有太多的隐瞒,如此秘闻,对外人自然要守口如瓶,不过展白毕竟是他的大哥,也就没这个顾忌了。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展良垣一心牵挂父母,禁不住焦急道。
“不好办呐。”展白叹息着摇了摇头,“刚才我们也看到了,现在整个雪镜福地可谓戒备森严,不仅有展家的子弟,甚至还有众多俞家的子弟,与之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更要命的是,咱们现在连情况都没有摸清楚,根本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展良垣眼睛一红,因为过分激动的缘故,声音顿时变得激昂,吓得展白急忙伸手将他的嘴堵住。
现在他们的处境可谓步步惊险,一旦被人发现,想要逃出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
“先不要着急,必须找一个人问问。”展白沉声道。
“那我这就去抓一个舌头。”展良垣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正要行动,就被展白拉住了。
“你给我安份一些,我知道你心中急切,可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要冷静,否则,稍有差池,别说救人了,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还在两可之间呢。”展白低喝一声,“再者说,你觉得随便在大街上抓一个人能问出什么来,只会凭白的打草惊蛇。”
展良垣并非鲁莽之人,只是心有牵挂,一时间难以自持而已,听得展白的一席话,不得不强忍着平静下来。
论阴谋算计,自己这位大哥确实要远高于自己。
眼见展良垣平静了下来,展白便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之后,眼睛中才回复神彩。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咱们展家除了父亲跟六叔,应该还有第三方势力吧?”展白突然开口问道。
“阁老会?”展良垣惊咦了一声。
“对。就是阁老会,以六叔的谨慎,既然发动了这场政变,自然会确保万无一失。那么阁老会定然是他无法忽略的一股力量。以他的实力,即便加上俞家,想要在短时间内打压父亲以及阁老会,定然难度极大,而且这种事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很容易引来其他九姓的干涉,如此一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了。”展白一点点分析道。
“嗯,确实如此,阁老会中都是一些利益为先的老古董,他们才不在乎谁当族长,谁当家主,只要能够确保他们的利益,根本就不存在立场的纠葛。”展良垣连连点头。
“呵呵,一群墙头草么?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办了,看来,咱们现在有必要去造访一位阁老了。良垣,你带路,找一个咱们能对付,并且威望地位不低,且又最会投机的阁老。”展白冷笑声中,已然有了定计。
“呵呵,大哥,你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位。按照辈分,咱们还要称他一声九爷爷呢。”展良垣笑声中不无嘲讽,尤其是最后那声“九爷爷”,根本没有丝毫的尊重。
“那还等什么,走。”
话音刚落,展良垣已经当先走了出去,展白则坐在轮椅上,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后。
……
在雪镜福地最北面的一角,矗立着一座府邸,冰雪铸就的府邸大门上,甚至奢华的点缀了数不清的宝石,尤其是“九煌府”三个大字,更是描金镀银,若是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这三个字就不是写上去的,而是以极为珍贵的玄金璞银铸就而成终极系列之冰夏叶全文阅读。
玄金璞银作为一种极为珍贵的矿产,其地位,堪比凡俗的金银,更因为它是炼制法宝的极佳材料,所以,大多拥有之人,无不将其珍藏,像这样只是铸就三个大字,可谓是暴殄天物至极。
雪镜福地内有资格入住的,无不是展家子弟,可能以“展府”命名的,却只有一家,那里便是整个天赐展脉的权利核心所在。
这九煌府论虽然地位自然远不比展府,不过其内的奢华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穿过廊亭玄关,五进的大宅子内,几乎随处都能看到别致的景观,让人心旷神怡的同时,很容易就能引发觊觎之心。
府邸最深处的宅院内,有一红楼,共有三层,虽同样以冰雪建造,却不知加入了什么材料,通身散发出红宝石般的光泽,绚丽至极。
“你……真的确定,那老匹夫在这里?”展白小心的将自己埋入花丛之中,望着数丈开外的红楼,颇为谨慎的向身旁的展良垣问道。
看得出,展良垣对这座府邸极为熟悉,一路潜入进来,不仅没有被里面的仆役护卫所发现,更是避过了所有的机关。
“哼,咱们这位九爷爷可是个妙人,其辈分可算是现在整个天赐展脉最高的,没有之一。不过,却因为天赋平平,玄修已经超过了六百多年,却依然停留在四品太玄境的地步。天赋差也还罢了,可偏偏他又是个惫懒的性子,其最大的追求只有两样,那就是美人还有养生。”展良垣一副羞于为伍的表情,“而这座红楼,就是其金屋藏娇之处。”
展白抬头瞧了瞧日头,“可现在这个时辰……再者说,现在非常时期,他应该没有心情做那种事吧?”
“哼,大哥,你还是小瞧了咱们这位九爷爷的无耻啊。白日宣淫,对正常人来说,羞于启齿,可在他看来,却是一大骄傲。最为离谱的事情,你还没有见识过呢。当年有一次祭祖,他甚至敢偷偷的在躲在祠堂的隐秘之处做那种事情。所以说,但凡兴致来了,他要临幸美人可是不分时间地点的。”展良垣的一番话,说的展白可谓瞠目结舌。
这得是什么样的奇葩,或者说饥渴到什么程度,才做得出那等荒唐之事啊。
“为人如此,即便他辈分再高,似乎也可能还拥有如此地位吧?”展白大为不解。
“因为他没有野心啊。九爷爷跟咱们的爷爷是亲兄弟,三代内也算是嫡传了。加之他荒唐的作风以及低劣的天赋,即便是在家族内部,也早已成为臭大街的笑料了,而这无疑是最让人放心的。所以,从爷爷那时起,就特许了他无尽的荣华,全当养了一头猪而已。当然了,这位九爷爷也不全是废物,至少他有着家族内少有的点石成金的本领。直到现在,依然还掌握着家族八成的生意。”展良垣说到这,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有不屑,有鄙视,更夹杂着些许的敬佩。
先不说其为人如何,只是能够在天赐展脉这种恢恢家族依然能够得享两代富贵,就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反观展白,则想得更多。
作风荒唐、毫无野心,又有这点石成金的手段,这位在所有人眼中不屑一顾的九爷爷,看来,绝非那般简单啊。
“三个月之前,这位九爷爷可是刚刚花费重金从万花苑中迎娶了也不知是第几房的小妾,正是恩宠有加的时候。而那位小妾现在就居住在这红楼之中。所以说,咱们到这里寻找绝对没错,即便他现在也在,晚些时候,也定然会回到这里。”展良垣无比肯定道。
“那就让咱们去会会这位风流倜傥的九爷爷吧。”展白大有兴致的笑出声来,推动着轮椅,就要行动,突然转过身来,问道,“还不知咱们这位九爷爷叫什么名字?”
“展……才申,才华的才,申诉的申。”展良垣神色大窘,忙解释道。
“展财神?”
……
呼!!!
暖玉打造的房门,缓缓推开,不带丝毫的声音。
随即便见一名貌似五十左右的半老不老之人颇为鬼祟的走了进来。
双手轻轻的在脸上揉了一把,顿时愁容尽去,变化成颇有些谄媚的笑容,保养极好的脸上,虽难掩岁月留下的风霜,却是没有一丝的皱纹,如果无视掉那双滴溜乱转亮晶晶的眼珠,无疑算的上是个美男子了。
外表儒雅、气质沉稳深邃,若是让放在展白的前世,绝对属于那种能够将万千少女迷得七荤八素的大叔级王老五。
“嘿嘿,美人,别捉迷藏了,快点出来,让老夫好好的怜惜一番。”进来之人开口间,声音低沉嘶哑,极具磁性,可语气偏偏却是轻佻的厉害,蹑手蹑脚中,当看到不远处红幔遮掩下桃心大床上那隐约窈窕的身影时,不禁狠狠咽了下口水。
“嘿嘿,小样,还装睡,那老夫就好好的送你一场春梦了无痕。”
说完这话,进来之人,竟然边走边脱起了外衣,猴急的扑向大床。
“九爷爷,当真是好雅兴啊。”
软玉入怀,正要尽情施为,突然一声轻笑从身后响起,顿时间,一层冷汗就从进来之人的后背上冒出。
趴伏在床上,这才发现,怀中的美人正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手脚被捆,诱人的红唇中更是塞进了一条汗巾。
“谁?”
“孙儿展良垣,见过九爷爷花花修真特种兵全文阅读。”房间一旁的阴暗处,缓缓走出一人来,不正是展良垣么?
至于那五十左右半老不老之人,正是其口中的九爷爷,天赐展脉现存辈分最高之人——展才申。
“哈哈,原来是良垣啊。你可是好久都没来府上坐坐了。”行房之时被人窥探,若是放在一般人早就恼羞成怒了,谁知展才申竟然能够做到神色依旧,其面皮的厚度,不得不让人叹服啊。
“咦,这位是?”展才申从一开始,目光就投注在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展白。
“九爷爷。”展白微笑的施礼。
“噗!!”之前还淡然自若的展才申只觉一口气息憋在心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倒也不怪展才申少见多怪,换作是谁,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满脸尊敬的叫声九爷爷,其反应估计都好不到哪里去?
“你、你是傲天的大小子?”展才申不愧活了几百年,短暂的失态后,立时就明悟了展白的身份。
“晚辈展白。”展白笑的很是怪异。
“哈哈,你们回来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展才申故作热切的大笑两声,“见过你们父母了没有?”
“九爷爷,你觉得呢?”展良垣冷哼一声,老匹夫,现在竟然还要装傻卖呆。
“咳咳。”展才申不由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瞬间,那张保养的红润白皙的脸上,就现出了悲愤之色,“对如今这个局面,老夫也是痛心疾首啊。明明是亲兄弟,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可历数整个展家,谁又会听我的啊,哎,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九爷爷,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如此演戏还有意义么?”展白冷笑一声。
“这个孙……儿啊。”刚一开口,展才申就觉得怎么听来都觉得别扭,“老夫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了。不信,你就问问良垣,现在整个展家别说子侄辈了,就是你们这一辈,又有几个人将老夫看在眼里,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老不羞啊。所以,如今这个局面,老夫是真的有心无力啊,唯、唯有……随波逐流。”
对于展才申的诉苦,展白只是微微一笑。
“能够掌握展家八成的生意,还不被人惦记。九爷爷,若说你只是混吃等死的话,那未免就有些自欺欺人了吧。”
展才申眼眸中精光一闪,深深的望了展白一眼。
这个家伙,不好糊弄啊。
“好吧。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也就不说那些客套的虚假之言了。你们找老夫有什么事?不过,事先说明,如果想找老夫帮忙的话,怕是爱莫能助了。傲云忍辱负重多年,一经发动,可谓是雷霆万钧,不仅勾结了俞家,甚至就连阁老会八成的阁老都拉拢了过去。现在的局面对他而言,几乎已经胜券在握了,想要翻盘,难,难,难呐。”话音一便,展才申少有的露出正经之色。
“几乎胜券在握?不知道九爷爷可否告知,这‘几乎’何解?”展白敏锐的发现了话中的隐秘。
“有你们两个漏网之鱼,算不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展才申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番衣衫,意味深长的望着展白。
“良垣,给你盏茶的时间,能不能在外人发觉前,干掉这老家伙?”展白突然转头,问向身边的展良垣。
“嗯!”展良垣颇为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应该不需要吧。三招之内,应该可以解决了他,只要我小心一些,甚至不会让人发觉?”
“那还等什么?”展白一声诡笑。
“住手。”眼见展良垣摩拳擦掌的就要动手,展才申神色不由一变,“我是你们的九爷爷,你们这么做岂非欺师灭祖?”
“良垣,住手。”展白果然喝止了展良垣,听得展才申不由的大松了口气。
“大哥?”展良垣很是有些不甘的问道,满脸的疑惑。
“这老家伙说的确实不错,你毕竟是晚辈,若是杀了他,好说不好听。”展白解释道。
“对,对,对,就是如此。”展才申大为赞同道。
“还是我亲自动手吧。虽然事实上,我也是晚辈,但上次回来的太过匆忙,毕竟还没有认祖归宗,所以名义上,我现在还算不得真正的展家子弟。只是不知九爷爷你有没有信心,从我手中走过三招呢?”展白转过头来,明明是微笑,可露出的牙齿,却是闪烁着森然的光泽。
“区区太初境……”展才申很想拿出长辈的威严来,可话没有说完,全身却是一颤,最终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出来。
“怎么?九爷爷因为纵欲酒色,胆量磨砺的连区区一个太初境的都不敢应战么?”展白冷笑。
“哎,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你这又何必戏弄老夫呢?”
“九爷爷,好像是你一直在倚老卖老的糊弄我们两个晚辈吧?”
“好吧,你们无非就是想打探下现在的情况,老夫说,老夫说,还不行么?”展才申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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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00章 守陵碑
九煌府,红楼,三层梦幻香江全文阅读。
奢华的玉桌上,虽没有饭菜,却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瓜果点心,一清丽妩媚的女子俏生生的服侍在一旁,不时的给桌上的三人添酒。
“哎!!”一口饮尽杯中之酒,展才申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千年的宗门万年的世家,可真正亘古长存的又有几个。盛极必衰的道理,又岂是常人所能打破的,就像现在的展家。百多年前的展家何等昌盛,家族在我大哥,也就是你们爷爷的手中越见昌盛,在天赐九姓中的地位也是日渐上升。而更让整个展家惊喜的是,大哥的十九个儿子,个顶个的都是人中之龙。天赋、心性无不俱佳,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在他们这一代人的带领下,家族必然走上一个从未达到的巅峰。”展才申满脸的感慨,却是话音一转,“只可惜……”
“只可惜,所有人只看到了表面,却忘了这里面所隐含的巨大危机。十九子各个非凡,又有谁愿俯首人下,一个个都是野心勃勃,若是没有提前抑制的话,定然会发生大祸。”展白接过展才申的话说了出来。
“哎,当时若是有人能像你这般想,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了。”展才申神色颓然,“只是当时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表面的盛世所蒙蔽,等发现不对时,已为时晚矣。”
“难道以前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么?”展白有些想不通,天赐展脉存在的历史也是以千万年来计算的,“如若不然,那么爷爷去哪了,爷爷的兄弟们去哪了?在爷爷那一辈,你不过排行老九而已。”
“夺嫡之争,任何一个世家都不会避免,我天赐展脉亦然。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大多都是和平的解决了。至于你爷爷还有我其他的兄弟……现在却还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不要这么看着我,你们就是把我杀了,我也是不会说的,不是不能,是不敢。别说是我,就是未来你们的父辈在有资格得知其中辛秘后,时候未到,也是不会跟你们说的。”以展才申的性子,能说出这种话,算是彻底断绝了展白两兄弟的念想了。
“废话就不要说了,我父亲他们现在到底如何了?”展良垣终于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良垣,你放心好了。短时间内,你父母无碍,甚至整个展府上下都不会发生特别的变故。”展才申慢条斯理的细细啜了口杯中美酒,其间还不忘偷偷的向身旁的美妾递了个媚眼。
“这是为何?”展白也是颇为好奇。
现在整个雪镜福地基本上都落入了展傲云的手中,为何偏偏展府没事?
“呵呵,你们不知道并不奇怪,别说你们,只怕现在小六子也是倍感郁闷吧。策划了这么多年,一经发动,眼看大功告成,整个雪镜福地都控制在手中,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攻打展府时出了这等变故。”展才申抚着颌下打理的极为整齐的短须笑的很是畅快,“这原本是只有族长、家主才能掌握的秘密,不过,现在,却已经成为众所周知之事了。这展府可不仅仅是一座府邸,更是一件法宝。至于催动的口诀,只有你父亲一人知道。一旦发动,整个展府便自成一阵,想要破解,哪有那般容易。就在不久之前,老夫就被叫去一同商量对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想要从外面攻破这件法宝,至少也需要五年的时间,而且这五年中不得有丝毫的懈怠,至少也要集百名太玄境巅峰之人不日不夜的攻击狂傲女寺卿最新章节。”
展才申的解释,让兄弟两人大大的松了口气,如果展才申所说不假的话,短时间内,父母还是很安全的。
“我如何才能相信你?”展白本就是多疑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因为展才申的一面之词就深信不疑。
“小子,有时候多疑确实是好事,但用在这里,可就有些薄凉了,老夫有什么理由骗你们?”自己的肺腑之言被人质疑,饶是展才申再好的性子,也有些愤怒了。
“理由么,那多了去了。有可能是疑兵之策,有可能是缓兵之计等等。”展白毫不动容道。
“也罢,碰上你这种性子,不拿出点证据,想必也难以让你心服口服。小子,看好这是什么东西?”展才申说罢,伸出右手,五指上几乎戴满了玄空戒,凭白的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一道玄光从无名指的玄空戒上闪过,下一刻,一块木牌就出现在手掌之中,却是向着展良垣展示了一番。
“良垣,这个木牌你大哥或许不识,但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展才申不由骄傲的说道。
“守陵碑?!”展良垣眼睛顿时凸出,惊骇莫名,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颤抖起来。
“什么东西?”展白略微皱了下眉,一块木牌而已,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奇异,怎么可能让二弟如此惊诧?
“大哥,此事说来话长,不过,九爷爷的话是不会假的。没想到,实在没有想到,九爷爷竟然是守陵人。”展良垣神色变得异常复杂,在称呼展才申时,已经没有了以往的不屑,反而变得越发尊重。
“呵呵,此事出了这间屋子,老夫可是不认账的。”展良垣的表现,显然大大的满足了展才申的虚荣心,保养很好的脸上都笑出褶子来了。
“九爷爷,既然你是守陵人,为什么还要放任这种情况发生。哪怕是现在,只要你登高一呼……”展良垣变得有些不忿。
即便有展白的出现,以前,展良垣也是被所有人看作下一任族长、家主的接班人,而展傲天也一直如此对他进行培养的,所以很多家族辛秘都有所交代,而这其中就包括守陵碑以及守陵人。
也正是如此,他才深深的知道,眼前这位废物的九爷爷一旦公布自己的身份,会在家族内造成何等的影响。
“小子,在这方面,你可远远不如你大哥啊。这木牌的意义确实极大,但同样的也会惹来无数人的觊觎。而老夫就是个资质平庸的废物,若真的拿出这块木牌,先不说能不能力挽狂澜,只怕连第二天的太阳都看不到,就会被小六子碎尸万段了。一个死人,即使拥有这木牌,还有什么意义?而且,守陵碑,只有在家族面临灭顶之灾时才能现世,这是从老祖宗起就立下的规矩,而现在,毕竟只是内部之争,却是超出了老夫所能管辖的范畴。”展才申摇了摇头。
“可是俞家已经插手了啊,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展家的权柄若真的被六叔多夺,俞家势必会获得……”展良垣还是不甘心。
“二弟,别说了。咱们自家的事,还是要靠自己的手来解决。九爷爷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展白打断了二弟的话,“再者说,咱们不是还有五年的时间么?只要父亲母亲还在,六叔就没有获得胜利。”
“可现在整个家族都被六叔掌控了,咱们能调动的就只有外面二三十个兄弟,别说五年,就是五十年,也根本斗不过六叔啊。”展良垣不无颓然道。
大哥毕竟在家族内的时间不长,很多事情并不清楚,可他又如何不知道整个天赐展脉的力量有多强啊。
现在父母虽然没事,但毋庸置疑的是那位六叔已经彻底掌握了家族绝大多数的力量,仅凭他们兄弟二人,跟他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斗不过么?”展白呢喃中,目光一转,突然望向了一直服侍在旁的那位美妾。
“喂,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这可是我的女人,你……你若是看上,就送给你吧。”察觉到展白的眼神,展才申不由的紧张起来,话虽说的漂亮,可那恋恋不舍的神情却是没有丝毫遮掩。
倒不是说,他对这位美妾多么的爱护,一来,此女确实是难得的尤物,毕竟是出身万花苑,个中滋味岂是凡俗女子能比的。二来,他花费了高昂的代价刚刚娶进门来,可还没有过瘾呢,如何舍得送人。
“九爷爷,你放心,我感兴趣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万花苑。”展白嘴角一撇,露出让人难以揣摩的笑容。
在这个世界,不管是凡俗,还是玄修界,妾的地位也就比婢女稍高。互赠美妾之事,更是烦不胜烦,不仅不会为人所鄙视,甚至传为美谈。
“万花苑?你认识万花苑的人?”展才申不由一惊,看向展白的目光更加的郑重,这个后辈,似乎很不简单啊,让他不得不一次次的推翻对其评价。
“姑娘,虽然你已嫁人,但想必跟宗门还有联系吧。帮在下传个口讯如何?”展白没有理会展才申,而是对那美妾说道。
此女毕竟嫁给了展才申,按照规矩,展白喊声九奶奶也不过分,只是这称呼实在是喊不出口,只能以姑娘代替了。
“奴婢地位低下,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美妾颇有些为难道。
“呵呵,尽人事就好。”展白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宽慰了一声,“九爷爷,不知你那里可有笔墨?”(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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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01章 传位
洋洋洒洒一篇副,字体隽永,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封情书杀手也穿时空全文阅读。
里面的言语,极尽暧昧,字里行间都充溢着两个字——露骨。
不过,当那名美妾看到上面写的名字时,却是吓得娇躯一颤,若不是展才申及时扶住,就得摔倒在地。
“蝶衣仙子,从称谓上看,应该是万花苑内阁的弟子。小子,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连内阁的弟子都勾搭上了。”一说道女人,展才申就露出了色中饿狼的神态。
“九姑娘是、是郁金香阁的首座。”那名美妾惊魂未定道,她现在极为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立时就拒绝了这个差事。
这封信对她来说就是悬在头上的一把要命的刀啊,若是上面稍有不喜,自己就别想活了。
“首、首座!!!”这下,就连展才申也不淡定了。
“地位很高么?”展白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即使是身边佯装出淡定的展良垣也恨不得给上一拳。
“姑娘莫怕,你只管送信,我保管你没什么事。”展白对那美妾宽慰道。
当年,在地三洲,蓝姬都拥有直达万花苑的法华门,眼前的这个女子没道理没有。当然,若是让展白跟她一起进去,他却是不干的。
以前是无知,现在知道了万花苑的底细,他可不愿将自己立于危墙之上,谁知道,自己进去之后,还有没有可能出来呢。
在信中,展白已经向蝶衣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就是提供一个能够进入地三洲的法华阵。
展白不知道天赐展家有没有,不过,即使有,他也不准备用,原因很简单,他不希望自己的行踪被有人心探知。
好说歹说,甚至连威胁都用上了,那名美妾才极不情愿的从自己珍藏的嫁妆中拿出了一枚莹翠的玉佩,样式跟当年从蓝姬手中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法华阵发动,很快,那名美妾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该做的都做了,三个男人重开酒宴,天南海北的胡吹了一通,一直等了三四个时辰,那名美妾方才回来,神色颇为复杂的望了展白一眼后,就小心翼翼的从袖兜中掏出了一封信。
不同于展白的书信,就是一张纸,对方的回信却讲究了很多。至少外面包覆着精致的信封。
去掉蜡封,随同信件一同倒出来的还有一小块月牙状的玉牌信物。
书信中寥寥几句,只是表明了法华阵的位置,并言明,那块玉牌就是使用法华阵的信物,仅此而已。
“时不我待,九爷爷,今日多谢款待,这就告辞了。”展白收起信件,拱手告辞。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多留了。”展才申回礼,嘴上说的客套,心里其实早就巴不得对方赶快滚了,否则夜长梦多,若是被有心人看到的话,凭白的又会增添许多的麻烦。
眼看展白兄弟二人走下红楼,展才申脸上的微笑顿收,变得格外严肃,回首间望向身后的美妾,冷声道,“虽然老夫知道万花苑只为求财,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今日所见,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还好,若是传出去一句,别说是你,就连万花苑都将面临大难我的贴身校花全文阅读。”
“妾、妾身知晓。”那美妾吓得急忙跪下身去,瑟瑟发抖的,让人心生怜惜。
“哎,多事之秋,只希望经此变故,我展家不要折损太多的元气啊。”没有理会脚下的美妾,展才申负手远瞭,目光闯过窗台,直射已经暗淡下来的夜空。
……
地三洲,地下城,剑狱山庄。
“宗主,花语阁蝶衣姑娘送上拜帖。”楚迟走入辉煌的大殿,躬身向高高在上的展亦白禀告道。
一座由数百柄长剑铸就成的座椅上,展亦白缓缓的从打坐中苏醒,睁开眼眸,悄悄的向一旁趟在软榻上的隐儿望去。
看似假寐的隐儿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让她进来吧,同时禀退左右,霄剑殿周围五十丈内,胆敢有人闯入,一律格杀。”展亦白冷声说道。
“是。”埋头的楚迟口中称喏,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是没来由的升起一丝陌生感。
这种感觉并非刚刚生出,自从四十多年前,宗主回归后,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察觉,可时日一长,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可又实在说不上来。
带着满心的疑惑缓缓退下,楚迟很快就将展亦白的命令吩咐了下去。
盏茶的时间,蝶衣便孤身一人款款的走进这座二十年前才刚刚落成的霄剑殿。
她今天过来,并非是找展亦白,而是隐儿。
走入大殿之后,望着宝座上的展亦白,蝶衣的神色变得很是怪异。放在今天之前,她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竟然会是个冒牌货,可是现在……
“蝶衣,见过宗主。”蝶衣款款行礼,不过方向却微微偏移,不是对着宝座上的展亦白,而是一旁的隐儿。
“有什么事,说吧。”隐儿依然趟在软榻之上,几十年过去了,岁月竟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的痕迹,却让她更加平添了些许慵懒的贵气。
“禀宗主,今天,蝶衣收到了一封信,对您或许很重要。”蝶衣话说的平静,不过心头却充溢着对宗主的不值以及深深的疑惑。
宗主是何等的佳人,可谁能够想到,嫁做人妇这么多年,才发现,那个混蛋竟然是个冒牌货。而让蝶衣不解的是,宗主这等聪慧的人儿,竟然毫无察觉。
“呵呵,让我猜猜是谁送来的,可好?”隐儿性感的红唇微微上撇,笑容是那般惊艳,却又偏偏带着些许的童真,甚至是坏坏的诡异。
蝶衣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可是展白?”隐儿一句话,饶是蝶衣多年修行来的城府,也是惊的差点没有跳出来。
“宗主,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看似语无伦次的两句疑问,其实并非是同一个含义。
前者略带质问,更有惊讶,隐意为,你知道身边的那展白是冒牌货?
后者则是纯粹的疑惑了,蝶衣实在想不出,自己什么都没有说,隐儿是如何猜出给自己写信之人身份的?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为好。至于我如何猜出给你写信之人,想来以你的聪慧,不难猜吧。”隐儿终于睁开了眼睛,即使是灯火辉煌的大殿,也无法遮掩那双眸子里夺目的光芒。
蝶衣默然,沉下心来后,果然想通了。
走入大殿,望向那冒牌货的眼神以及故意没有对其行礼,无一不暴露了自己的不屑,外人或许猜不出原因,可深知实情的隐儿若是再猜不出,或许早就从万花苑宗主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那人怎么说?”隐儿话音一转,问道。
“他在鼎洲,而且其身世不凡,竟然是天赐展家的子弟。而现在,他想通过咱们的法华阵回来。”蝶衣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你答应了?”隐儿不温不火道,让人猜不出其心中的息怒。
蝶衣点头,心中有些紧张,难道自己做错了。
“呵呵,想来他也该回来了。真的好期待他看到现在这一切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隐儿并没有怪责,反而颇为调皮的一笑。
“蝶衣。”
“弟子在。”
“从今天起,我正式将万花苑宗主之位传给你。”
“什么?”蝶衣惊呼,“宗主,万万不可。”
“我意已决,就这样吧。当然,你虽是宗主,不过想要调动黑莲阁,却还是不可能的。”
……
话说两头,展白兄弟二人,进入雪镜福地容易,可想要潜出去,难度却是陡然增大了许多。
就在两人有惊无险的冲出最后一道屏障时,还没等松一口气,前路之上,却是缓缓的走出了十几道身影。(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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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02章 突出重围
一行十二人,男女老少皆有,对展白来说,大多都是陌生人,除了一个魔妃之鬼姬无泪全文阅读。
“四妹!”
“酆都!”
展良垣跟展白异口同声的叫道,声音阴沉。
六男六女,打头的一男一女,男子书生打扮,相貌清秀,懒洋洋的杵在那,仿佛没有睡醒一般,不是酆都还会有谁?至于身边的女子,相貌倒也算是上佳之选,只不过神情却是颇为冰冷,加上满身大红色的鲜亮盔甲,尽显飒爽之气,当然还有目空一切的傲气。
听到声音,好一会,才认出那耄耋老者竟是展白后,酆都眼睛不由的一亮,少有的露出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就转为意料之中的坦然。
“展兄,四十年不见,你这还真是风采依旧啊。”酆都开口,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跟赞扬挂不上钩,再结合展白现在苍老的模样,说是胡说八道一点都不为过蛊王传奇全文阅读。
“呵呵,酆兄谬赞了,你这不要脸的性子,也是日益精进啊。”但凡两人遇到一处,互相挖苦嘲讽,那根本就是无可避免的。
哈哈……
两人畅快的大笑,不明所以的人,定然以为两人是相交莫逆的好友。弄得展良垣以及对面的十一人无不皱眉不已。
“这人是谁?”那被展良垣称作四妹的冰冷女子转头,指着轮椅上的展白,问向身边的酆都。
同时,展良垣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只不过,伸手所指的却是酆都。
“败类。”
“禽兽。”
这是酆都跟展白的回答,笑吟吟的模样,跟他们口中的答案,怎么听都有种难以名状的违和感,换来那女子以及展良垣的连连白眼。
“我有个疑问,不知展兄可否给予解答?”酆都笑问道,依旧颇为亲切的模样。
“但说无妨,反正不论是什么话,从你口中说出来,都跟放屁无异,臭不可闻。”展白欢笑道。
“哈哈,展兄还是如此快人快语真性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自从四十多年前你回到地下城后,就身陷温柔之乡,从未踏出过一步,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是这么一副……咳咳慈祥的模样?”酆都说话中,还不忘打趣的再次欣赏展白这老朽的模样,口中啧啧称奇。
“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何到哪里都能碰到你这只死苍蝇,怎么挥都挥不去呢?”展白神色不便,答非所问道。
“好了,酆公子,现在不是你们叙旧的时候。正事要紧。”神情冰冷的女子,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这个女人是谁?”展白貌似有些不忿的问向展良垣。
“展良辰,咱们那位六叔的女儿,按年龄算,小我半岁。”展良垣声音中透着苦涩,还有一丝的凝重。
嘿,竟是一奶同胞的妹妹。
只不过,看这架势,好像来者不善呐。
“她很厉害?”展白声音略沉。
“论天赋,她跟我被称作天赐展脉龙凤双骄。论修为,同为九品太玄境巅峰。论战力,我有黄天当道,而她在十岁时就拜入昆仑,并侥幸修炼了三篇《女诫》。我们两人虽没有真正交过手,但想来要分出胜负,并非易事。”展良垣说话间,已经戒备的从玄空戒中掏出了银枪。
“侥幸么?大哥,你真的这么以为?”展良辰对于展良垣的介绍显然很是不满。
“这很重要?”展良垣眼睛微微一眯,迸射出道道寒芒。
“哼,今日过后,你就会知道是不是侥幸了。”高傲如她,展良辰冷冰冰的说完,顺手摘下了背在身后的柳叶刀。
刀如弦月,浑身赤红,一看就非凡品,结合展良辰的身世地位,想必又是一柄羽化之器。
“我只是很奇怪,你们看上去是特意在等我们?”展白在一旁开口了。
“哼,你又是谁,这里也有你说话的资格?”展良辰杏目冷对道。
“四妹,从今以后,我可就不是你大哥了,咱们的大哥就在这里。”展良垣颇有些玩味的说道。
果然,听到展良垣这话,展良辰神色稍微有些发窘,不过看向展白的目光,依旧充满了不屑。
“你就是展白?之前就听人说你是个废物,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又老又瘫之人,有何资格成为我展家的嫡长子?”展良辰毫无客气的贬斥,更好的烘托出了她那高傲的性子。
“展姑娘,这话酆某却是不认同的。据在下的认知,展兄一向都很喜欢扮猪吃虎的,所以,咱们还是莫要太过轻敌为好。”不等展白反驳,一旁的酆都却是神色一肃的劝解道。
“怎么,酆兄,你怕了?”展良辰柳眉一挑。
“怕,当然怕。不怕他的人,只有一种,那便是死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即将会死,要么以后总归要死。”虽说酆都一向都没个正行,可在大事情上,却是毫不糊涂,他可不希望,身边这个女人,因为轻敌而白白的丢了性命。
“咦,酆兄,你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又或者说,你对我这位四妹有想法?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这门亲事,我可不能拒绝,能让你喊声大哥,岂不是很有趣。”展白如何会放过如此揶揄酆都的大好机会。
“你……混蛋,你说什么?”酆都还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展良辰俏脸微红,厉喝出声,手中的柳叶刀更是毫不客气的凌空劈出一道刀罡,直射展白。
啪!!!
近乎透明的刀罡堪堪飞到展白的面前,就被其轻描淡写的伸出两指,凌空夹碎,仿若玻璃一般。
展良辰微微变色,虽然刚才她羞愤之下的出手,连一成的功力都没有用出来,可能被人如此轻易的碾碎,至少不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太初境的废物所能办到的。
莫非真如酆都所说?
想到这,展良辰反而冷静了下来,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展白,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到不同凡响之处异闻录最新章节。
“展姑娘,不用看了,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这藏头遮面的本领,却是出奇的高明。只要他不想让你看出来,你就是将他扒光了,也察觉不出一丝的异同来。”酆都撇了撇嘴,打断了展良辰的无用功。
“你对他很了解?”展良辰问道。
“百年的朋友了,对这家伙的了解,如果我认第二的话,那么世上或许就没人敢认第一了。”酆都神色一正,少有的正经道。
“那么由你对付他,可有把握?”面对酆都,展良辰竟然罕见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中更是夹杂着些许的温柔。
酆都沉吟不语,神色复杂的望着展白,良久之后,才叹息道,“或许有,或许没有,展姑娘,还望听在下一声劝。对付这个混蛋,千万不要耻于以多欺少,因为你很快就会发现。对付他,即使用上再多的人,也不为过。”
“哼,酆都,你若是没有胆子,就滚开点,何故说出这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话。我就不信,一个废物而已,能翻出什么风浪。良辰,这个人就交给我了。”说话之人正是紧跟在展良辰身后的一名蓝衣男子,面容俊朗,身背着一柄长剑,加上飘飞的衣袂,很有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赵兄可是不服?”酆都回头,笑语嫣然道。
“不服?你也太高看此人了。”那被称作赵兄的俊朗年轻人,极力想要在展良辰的面前表现,话音未落,人已经跨步上前。
直到这时,展白才发现,这个人竟然自始至终,都脚不离地,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在他双脚与地面不足一指的距离间,赫然有气流吹动。
好一番卖弄啊。
展白心里不禁一阵鄙视,被酆都稍一挑拨,就急出风头,他实在不敢想象这种没脑子的人,是如何在鼎洲长这么大的。
果然,下一刻酆都不失时机的话,就传了出来。
“赵兄不愧是昆仑的高足,这等风度跟魄力,实在让酆某惭愧啊。不若,就由赵兄先将这个姓展的拿下,也让我等见识一番昆仑的风采,如何?”
“嘿嘿,那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被酆都一番鼓吹,早就信心爆棚的这位赵兄,双手极为潇洒的捏了个剑诀,身后的长剑立时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橘光,吞吐不定的悬于头顶。
“嘿,老头子,也叫你死的明白。小爷乃昆仑聚仙洞三代首座弟子,姓赵,名子敬。”赵子敬好一派名门大宗的风范,临敌之际,还不忘洋洋自得的自报家门。
“酆兄,这种白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展白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反而很是虚心的向酆都问道。
“你……找死!!”从小到大几乎生活在赞美奉承下的赵子敬何曾受过此等羞辱,整张白皙的脸上铁青一片,“老贼,看剑。”
这赵子敬虽然脑筋很有问题,但毕竟出身昆仑,又是什么聚仙洞的首座,手底下倒也有自傲的资本。
轻掐剑诀中,那橘色的飞剑,在空中一化二,二作四,四幻八,一直生成十八道剑光,在空中摆出圆形剑阵,已是向着展白兜头罩来。
“二九聚仙剑阵!”
展白还没什么感觉,身旁的展良垣心头却是惊呼出声,习惯性的挺枪,就要帮展白挡下来。
“大……二哥,你的对手是我。”展良垣刚动,对面的展良辰却是早有准备,全身红色铠甲红光一闪,下一刻,手持柳叶刀,已经砍将过来。
锵!!!
一道无声的剑鸣,陡然在所有人的心头荡漾开来。
“该死,擦,怎么把这事情给忘了。”酆都神情一僵,暗自骂出口来,目光不由紧张的投向展白。
只见坐在轮椅之上的,哪里还有什么耄耋老头,根本就是个儒雅清秀的书生,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妖气,在其身上一闪而逝。
展白形貌的变化,让控制剑阵的赵子敬微微一愣,不过下一刻,就被惊恐所取代,只因为……他与自己的飞剑竟然失去了联系。
“黄天当道,枪之一式,刺!”
“女诫篇,专心,抽刀断水!”
枪走直线,一往无前。
刀波逐流,迅若奔雷。
金甲银枪,宛若流行。红铠赤刀,香消玉殒。
只待相接,势必云卷风残。
只可惜,却有人从中作梗,意图破坏这等高手过招的美妙意境。
锋锐的剑气席卷而来,十八柄橘色的剑芒,仿若血盆大口,从身后出其不意的一个反转,吞向展良辰。
“怎么会这样,给我回来啊。”眼看自己的飞剑竟然完全不听自己的号令,刺向展良辰,让赵子敬又惊又惧,若展良辰真有什么好歹的话,那自己之前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好感,岂不是付之东流。
高手过招,最忌分心。
展良垣跟展良辰兄妹的实力原本就不分伯仲,可现在,因为身后剑气所扰,让展良辰立时陷入了前后夹击的险境都市异能高手最新章节。
“展姑娘,我来救你。”突然的变故,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能如此快反应过来的,除了酆都还有谁。
左手虚抹,一道银色的流光闪过,直射展良垣。
酆都没有把握能够一击击散橘色剑阵,最好的打算自然就是围魏救赵了。
果然,二九聚仙剑阵方向一转,在空中化作一面剑墙,挡住了那道流光。
流光势不可挡,以点破面,接连穿透了十八道橘光,但速度已经锐减,肉眼可见,赫然是一枚近乎透明的银色飞刀。
咔!!
银枪赤刀相接,迸射出一股骇人的冲击波,席卷之下,方圆百丈,白雪融化、山石碎裂。再看展良垣,擎着银枪接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反观另外一边,展良辰同样后退了三步,只不过,嘴角却噙上了一抹鲜血。
展良垣低头看了眼胸甲上插着的飞刀,神色微微一凛,心头甚至有些后怕,这把飞刀竟是如此锋利,虽只是刺穿了胸甲,并没有伤及里面的肌肤,可他却看的清楚。之前它可是刺穿了十八道橘色剑芒啊。
当然,不论如何,这次对战的结果,展良垣还是略胜了一筹。
因为分心的缘故,展良辰依然受了不小的内伤。
噗!!!
一口鲜血喷出,却并非强忍着的展良辰,而是赵子敬。
十八柄橘色剑芒被酆都的飞刀刺穿,依然伤了飞剑。血肉相连之下,赵子敬也没有幸免于难。
从赵子敬率先出手,到一切风平浪静,只不过是眨眼之间,可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内,却是变故频发,让人目不暇接。
“走。”就在大多数人细细品味揣摩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展白突然一把拉起展良垣,一声轻喝后,两人已经出现在百丈开外。
“追!”满心不甘地展良辰,如何肯善罢甘休,顾不上伤势,就要追出去。
“啊!!!”一声惨叫,在展良辰刚刚迈出第一步时传来。
循声望去,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之前已经喷出一口鲜血的赵子敬,光洁的额头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血线,自上而下,飞速的蔓延,将整张脸极为对称的分割成左右两半,紧接着是脖颈,然后,衣衫破碎,裸露出的胸膛上那道血线还在蔓延。
哗啦!!
没等所有人弄明白,赵子敬整个人已经一分为二,肠子内脏喷涌而出,流了一地,血腥至极。
到了现在,如果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就真是瞎子了。
赵子敬……死了。
堂堂昆仑聚仙洞的首座弟子,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诡异的斩成了两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股寒意从展良辰的心头滋生,很快就遍袭全身。是谁,竟然能毫无察觉的将一名九品太玄境巅峰之人杀死,这种手段若是放在自己身上,又该如何?
“哎,赵兄,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不怕那个家伙的人,都会死的。”酆都满脸惋惜的走到赵子敬的尸体前,喃喃自语。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展……白做的?”展良辰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除了他,还能有别人么?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他很可怕,可你们偏偏不相信。现在总算见识到了吧。”酆都语气感慨,可那表情,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
“我还不懂,他是如何做到的?还有,刚才为什么赵子敬的飞剑,会突然偷袭我?”展良辰虽是疑问,但显然,心中已经有八分相信了。
“哎,都是我不好,忘了提醒你们,在展白的面前,千万不要用剑,不管是玄灵宝器,还是飞剑,都不要用。否则,就是赵兄这般下场。赵兄的飞剑,一出手,就被展白给控制了,然后出其不意的对你发动了袭击,虽然被我围魏救赵的计策化解,可毕竟失了先手,最终导致你棋差一招。至于赵兄是怎么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死却成功的拖住了我们追击的步伐,对展白来说,目的就已经达到了。”酆都第一次在这些人前露出凝重之色。
好可怕的手段,好果决的手段,好缜密的心计。
直到这时,展良辰才深切的体会到展白的可怕。
“良辰,在这里多谢酆兄,若不是你,只怕今日……”展良辰突然转身,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骄傲,向着酆都俯身行礼。
她知道,刚才若不是酆都的及时出手,只怕自己不会只是受点小伤了。
“展白……当真是你展家的嫡子么?”谁知酆都却是话音一转,沉声问道。
“应该不会错的。”展良辰点头道。
“展姑娘,在下的心意,你应该清楚的。如果说,我现在上门求亲,不知可否?”(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03章 汇合
“良垣,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不甘,但是现在必须以大局为重情深似熔,总统你要乖全文阅读。”恢复到年轻状态下的展白拽着很不情愿的展良垣,飞入云端,速度****中,只是不多时,就已经出现在百里开外,这才放慢了脚步。
“可我刚才已经伤了展良辰,只要再加把劲,就有可能将其斩杀,如此也算是斩去了展傲云的左膀右臂。”展良垣依旧愤愤难平道。
对于之前大好机会的错失,他实在是很不甘心。
“没可能的。”展白摇了摇头。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展良垣额头微皱,他总归是个骄傲的人,尤其是面对一向并称为家族龙凤的展良辰之时,更是极度的想要证明自己。
“先不说她身后的其他人,仅仅酆都一个人在场,就很难成功。而且时间一旦拖久了,势必会引来咱们那个六叔的注意,到时候,咱们怕是连逃都逃不了了。”展白的回答,让展良垣悚然而惊,之前被好胜心所侵,竟是忘了自己根本没有脱离险境。刚才那个地方虽已经到了雪镜福地的边缘,可若是展傲云亲自出手的话,想要赶到,也不过是盏茶的时间。
“你说的那个酆都很厉害么?”展良垣额头微皱的问道。
“你刚才不是也见识到了么,那记飞刀,如果不是被我以飞剑阻挡了一二,你觉得自己还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么?”展白脸色也阴沉了起来,他实在没有想到,酆都竟然也出现在了鼎洲,而且还掺和进了这场天赐展脉的争斗之中,“更重要的是,他实在太了解我了。”
正如酆都所说的那般,他怕展白。可话说回来了,展白又如何不怕他呢?两个人从残虚之地开始,就结下了亦敌亦友的复杂关系,对彼此的熟悉可谓是无出其右者。
对手强大,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对手不仅强,而且还对你了若指掌。
两个人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对方哪怕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筹划什么?一旦交锋,想要一棒子将对方打死,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而时间一旦拖久了,最后的后果就会变得扑朔迷离,谁也不敢肯定获得最后胜利的就是自己。
所以,时间稍长之后,两人心中都有定数,那就是在交锋的伊始就占据主动,得了便宜后,立马抽身,然后再伺机而动,如此将优势一点点扩大,最后一举鼎定乾坤傲凰之绝世佣兵妃最新章节。
只可惜,计划是好的,可到目前为止,两人从未获得过真正的成功。
就像今天,酆都为了摸清展白的底细,故意激将那个蠢货赵子敬,让他来充当马前之卒。展白相信,只要自己在赵子敬面前稍微流露出一丝破绽,迎接他的必定是酆都毫无节操下限的一击。
只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酆都在开始就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赵子敬是用剑的。而正是这个问题,让他顿时陷入了被动,若不是及时的出手救援,最后死的就不是赵子敬,而是展良辰了。
“良垣,切记一点,日后若是再碰到那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要不说,上来就一棒子打死,更不要讲究什么公平决斗,就像他说我一样,对付他即使用再多的人,也不为过。”展白一脸忧虑的告诫道。
展良垣心中虽然不以为然,毕竟,仅仅凭借那一记飞刀,并没有被他看在眼中,毕竟是偷袭而已。可眼看着大哥从未有过的凝重,心里还是将这句话记了下来。
“我们现在去哪,先去寻找一字并肩营的兄弟们么?”展良垣转换话题问道。
“嘿嘿,只怕是不行了。”展白怪异的一笑,“良垣,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么?咱们进入雪镜福地时还好好的,为何出来时就暴露了?”
“你是说……”展良垣心头一沉,“也有可能是九爷爷告得密啊?”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先不说他那什么守陵人的身份,如果真是他告密,意欲洗清身上的嫌疑,大可在我们刚出红楼时就可施行,为何偏偏等我们出了九煌府呢?”展白不以为然道。
“那是他怕死。”展良垣依旧嘴硬。
“那就更不可能了。一个怕死之人,绝对不会将自己放在任何危险的境地之下的。”展白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手,“别忘了,就是你视作兄弟的一字并肩营,不久前还意欲截杀我们呢。”
“让你这么一说,难道我一字并肩营的兄弟,就没有忠贞之辈了么?”展良垣心思烦躁的怒吼道。
“有,而且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是忠贞之人,不过这话却未必适用于你统领的一字并肩营。”展白毫不客气的说道,“收买一个人的手段有很多种,可以以利诱之,也可以以力迫之。如果是父亲,我相信,在他的统领下,会很大程度的避免这种可能。但你……还是太嫩了。”
对于展白的这番说辞,展良垣想要极力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毕竟事实如此。除去之前的那个展十七,最近所发生叛变事件,全部出自他所统领的一字并肩营。
“走吧,先去与念念她们回合,然后就去……搬救兵。”展白没有过分让二弟难堪,及时的转换了话题。
“你知道她们在哪?”展良垣为道。
“呵呵,你忘记我的剑分身了么?”展白微微一笑,凭借对剑分身的感应,想要确定女儿的大概方位还是不难的。
就此,两人一路急行,不眠不休的飞行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终于跟展念念他们汇合。
望着眼前凄凄惨惨的三十多个人,展白却露出欣慰的笑容,反观展良垣,神情就实在算不上好了,尤其是他从残存的那几名一字并肩营的兄弟口中得知他们的遭遇后,脸色已经黑的如同锅底。
“现在你应该满意了吧?”展念念望着自己的父亲,神色凄凉道。
太一宗三百多精英弟子,走到现在竟然仅剩下二十多人,自己最好的闺蜜死了,就连长老,都死了几个,这种损失对于宗门来说,已经不能用伤筋动骨可以形容的了。
“至少让你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现实,这就已经值得了。”展白没有丝毫的内疚。
“二百多个师兄弟的死,就换来你这句话么?”展念念泪眼婆娑,多日来的煎熬忍耐,在这一刻彻底的发泄出来,扑进父亲的怀中,便不断的捶打撕咬起来。
展白心头莫名的心痛,他虽然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不过,女儿内心的痛苦,依然刺痛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女儿紧紧的搂在怀中。
“好了,一切都好了。”展白不断的安慰道。
发泄了一通之后,多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展念念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竟然就那么睡在了父亲的怀中。
“嘘!”眼看展良垣走过来,欲言又止,展白急忙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
展良垣深深看了眼熟睡的侄女,最终叹息一声,走开了。
一行三十几人,便在野外安营扎寨。
当天晚上,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当天地间都被大雨所遮掩时,一顶顶帐篷便搭建了起来,只有展白生怕惊扰了女儿,坐在原地无动于衷,真元释放隔绝大雨以及雷鸣之声。
怀抱着女儿,展白就仿佛回到了过去。记得女儿很小的时候,也非常喜欢在他的怀中睡觉。
眨眼的功夫,女儿终于长大了,只是她做好准备承受长大的烦恼了么?(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0第4章 震慑
雨过天晴,清晨的野外,空气格外的清新,夹杂着玄黄、鸿蒙二气的空气,每吸入一口,都有种心旷神怡之感兴汉最新章节。
缓缓醒来的展念念细细感受着父亲结实而有温暖的胸膛,不由自主中,像小时候那般又拱了拱。
“好了,都是大姑娘了,也不害臊。”展白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使得女儿的脸颊顿时有些发烫。
如同受惊的小鸟一般,从父亲的怀抱中跳开,俏脸绯红的展念念紧咬着红唇,欲言又止。
“念念,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不过,你要记住,我是你的父亲。作为父亲,我的职责就是维护你的安危。至于太一宗,那是你的责任。所以,无论太一宗经历了什么,你都怪不到我的头上。”展白开口,一袭话说出来,便让展念念陷入了沉默。
是啊,父亲只是她一个人的父亲,他没有责任为太一宗负责,而到目前为止,作为父亲,他是尽职尽责的,不管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好也罢,坏也罢,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他的女儿而已。作为子女,没有任何理由指责于他。
“爹爹,都是女儿不孝。”展念念俯身跪在了地上,楚楚的模样让人怜惜。
“起来吧,地上全是泥,弄脏了衣服,我现在可不会给你洗了。”展白玩笑的一句话,惹得女儿展颜一笑。
“哎呦,爹爹,你的腿?还有你的样子?”展念念直到现在才发现展白的不同。
“呵呵,我还以为昨天你就会问呢。哎,果然是女大不由爹啊,现在才发现。”展白浮夸的苦笑道。
“爹爹……”展念念娇嗔的摇了下展白,竟撒起娇来。
“别摇了,再摇这把老骨头就折了。”展白怜爱的摸着女儿的脑袋,微微正色道,“我对你母亲承诺过,要陪她慢慢变老的。现在你母亲走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保持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了,省的某些人说爹爹我又在扮猪吃虎。”
想到母亲,展念念不由的一阵黯然,不过为了宽慰父亲,还是勉强的笑道,“不过,爹爹现在的样子,还真的很英俊呢?”
“这也叫英俊?呵,胡说八道,小心鼻子变长哦。”展白点了点女儿的鼻头。
“当然了,父亲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子。”展念念认真道。
“不说这些了。女儿,现在事情有变,展家只怕短时间回不去了,你有什么打算么?”展白话音一转,步入正题道。
“回不去了?为什么?”展念念大惊。
“家里出了变故,咱们现在可算是丧家之犬了。”展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怎么会这样?”展念念呢喃一声,看出父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解释,便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才开口道,“正如父亲刚才说的那般。太一宗是我的责任,所以,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宗门的。”
“然后呢?”
“然后……然后……”展念念重复了几句,却是说不出来了,毕竟她的阅历还是太少了,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决心不放弃太一宗,甚至还要将其发扬光大,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手足无措,根本不知从何处着手。
“哎,你去将你们那位大长老叫过来吧。”展白叹息一声,并没有对女儿提出太高的要求。
……
不多时,展念念就带着连一左走了过来。
经过之前的那一战,连一左也是受了不小的伤,一脸的病态,情绪也甚是低落。
一辈子都在为宗门变强而做着各种努力,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宗门差点没有在他手中覆灭,残酷的现实,让这位杀伐果断的老者一时间也是心灰意冷,充满了迷茫权少强爱,独占妻身全文阅读。
连一左木然的向展白拱了拱手,便低头沉默,再也没有之前攀龙附凤时的热情。
“太一宗算是毁了。”展白当先开口,第一句话,就听的连一左全身剧颤。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即便攀附于展家,也难以受到照顾重视。”展白继续说道,“毕竟天赐展脉不是善堂,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让其花费资源以及精力扶持的。”
“展公子,还请看在这一路上,太一宗所付出的巨大代价,给太一宗一个立足之地吧。”连一左终于打破了沉默,满脸的凄苦,为了宗门,算是连最后的一点尊严都不要了,说话间,就要向展白下跪。
展白及时的伸手虚抬,发出一股真元,托住了连一左。
“寻求展家的庇护是不可能的了。”展白先是摇了摇头,等到连一左都露出绝望神情之时,才话音微转,“不过,我却可以给你们一块休养生息的地方,不知连长老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即便是穷山恶水,只要有栖身之所,老夫就已经满足了。”连一左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现在,太一宗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甚至连回头路都已经断绝了。
仅仅二十多人的宗门,即便原路返回,只怕是屁股还没有坐稳,就会遭到旁边宗门的致命打击。
毕竟,不管宗门大小,对于土地以及资源的占有欲都是没有尽头的。
“先不要这么快的回答。”展白却是摆了摆手手,“等听我说完,在答复我不迟。因为,我划给你休养生息的地方,并不在鼎洲,而是……地三洲。”
“什么?”果然,听到地三洲三个字,连一左不禁大惊。
太一宗不过是巨鹿洲最底层的宗门而已,还没有能力建立打通地三洲的法华阵,所以,上至连一左这种大长老,下至普通的弟子,对于地三洲,也只是耳闻而已。
在他们所听来的信息中,地三洲无疑是个极为贫瘠的地方,到处的穷山恶水,资源匮乏,总之一句话,那里就不适合修炼。
突闻展白竟然想要将太一宗安排进地三洲,连一左心头自然不会愿意。若真的进入地三洲,光复宗门还有什么指望啊。
“连长老似乎并不满意啊。”展白诡笑道。
“这……这……”连一左有心拒绝,可一想到展白的身份,却是实在提不起那个胆量。
“想来是连长老看不上地三洲啊。”展白叹息一声。
“展公子,不怕说句得罪你的话。我太一宗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展公子也要负一定的责任的。您如此这般做法,就不怕被人看做是过河拆桥么?”为了宗门的利益,连一左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
相比于宗门,他当年可以放弃宗主之位,不久前可以推翻原来的宗主,形同叛逆,那么现在,就算丢掉自己的性命,又能如何?
“连长老觉得在下如何?”展白暗自叹息一声,不得不说,他可以看不起连一左的为人,却不得不为他对宗门的忠心耿耿而敬服。
“这……”连一左不知展白为何突然转化话题,对这个问题更是不知如何回答。
展白没有说话,只是虚抬了下手掌,顿时天地间的玄黄、鸿蒙二气便如同受到了莫大吸引一般,形成了一明一暗两道龙卷之风,汇聚于其手掌之中。
与此同时,连一左只觉得自己的双肩上突然被压下了两座大山一般,恐怖的压力,饶是他全力反抗,可身躯依然被一点点的压迫而下,最后整个人都极为狼狈的趴伏在地,气喘吁吁中,只能绝望的闭目等死。
“爹爹,不要。”一旁的展念念不由的惊呼一声。
展白没有回答,只是对其微微一笑,示意其放心。
“连长老,感觉如何?”展白伸出的手中微微一握,两道龙卷风便消失不见。
压力顿去,连一左却已是满身臭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是九品太玄境,而我未必就比你高。可结果是,你甚至抵挡不住我的一念之力。事实如此,你还有什么资格对地三洲不屑?”展白站起身来,低头俯视着如同死狗一般的连一左。
“爹爹,你是说?”展念念也被爹爹所展现的实力给震撼了。
“不错。我虽然生在鼎洲,却从记事起就在地三洲摸爬滚打,苦熬了几十年,真正回到鼎洲,也不过四十年而已。虽然这四十年中,不论修为还是实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可即便如此,在没进鼎洲之前,我自认也并不输给你。”展白这话明显是对连一左说的,“地三洲确实不如鼎洲,可也远远没有你们道听途说来的贫瘠。”
“连长老,我会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就随我一同进入地三洲,看在念念的面子上,我总不会亏待了你们。若是不愿,我也不会为难于你,留下念念,你们自去便罢。”展白说完后,再也没有理会连一左,转身便缓缓的离开了。
“师父……”身后,展念念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去,将连一左搀扶起来。(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05章 我的老婆是妲己
正如展白所预料的那般,没有任何退路的太一宗,最终只能妥协,将自己绑在展白的战车之上[综英美剧]跃动的灵魂全文阅读。
处理了这件事情之后,展白便不愿再多耽搁时间,带着所有人,按照之前信件中蝶衣所给的地址,调转方向,急行而去。
……
彩霞宗,距离雪镜福地有三千之里,占据了一方灵气逼人的水泽湖畔,环境很是宜人。
彩霞宗并不大,因为距离雪镜福地很近的缘故,也算是有了一层依附的关系,每年里都会呈献大量的资源财富。
这一天清晨,彩霞宗就迎来了一批客人。
在宗主的亲自迎接下,直接就送入了宗门禁地。自此就再也没见他们出来。
不错,彩霞宗正是万花苑的一条分支。宗门的势力不见得多强,武力甚至比起太一宗也高不了多少,但每一年却是向外输出大量的美妾歌姬。只是少有人知的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宗门禁地内,却拥有着一座可以直达地三洲的法华阵。
展白最后一个走进了法华阵,离开之前,还不忘向着阵外的那名半老徐娘的美妇拱了拱手,“萧宗主,多谢了乾坤传奇全文阅读。”
“展公子不用多礼,这些都是奴婢应该的。”彩霞宗的宗主萧潇儿很是恭敬的向展白俯身行礼,脸上的笑容,像足了前世空姐的职业微笑。
待展白消失在法华阵之后,萧潇儿脸上的笑容顿去,面无表情的对身后的几名长老说道,“毁掉法华阵,然后召集所有弟子,明日,我们就离开这里。”
“是。”那几名长老虽然不知宗主为何要舍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基业,可看着她那沉重的表情,最终还是没人问出口来。
只可惜,饶是萧潇儿反应已经足够快了,可彩霞宗也只是毁掉了法华阵,还没等迁离,就被千名天赐展脉的子弟堵在了宗门口。
领军之人,赫然是展良辰。
“乖乖交出那些人,否则,片甲不留。”展良辰手中赤刀挥舞,眼神中中寒光毕露。
“哎,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萧潇儿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昨日,展白等人的出现是瞒不了人的,至少全宗上下,就有不少弟子看得清清楚楚。而作为依附在天赐展脉的彩霞宗,若说宗门之内没有对方的眼线,打死她都不相信。
“哼。萧潇儿,念你彩霞宗这么多年也算中规中矩,只要交出那些人,我可以向父亲求情,饶过你们一次。”展良辰冷声道。
“也罢。”萧潇儿似乎认命了一般,叹了声气,就在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之时,却见她骇然出手,一举将身边几名长老全部杀死,最后将手中的匕首停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之上。
从看到展良辰那一刻起,萧潇儿就知道,彩霞宗保不住了。想到之前蝶衣姑娘的交代,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知情的长老杀死,以免泄露了他们的行踪。至于那些普通弟子,死了也就死了。
“快,生擒萧潇儿。”展良辰实在没有想到,那个一向让她看不起的女人,竟然如此的果断,脸色大变中,自己已经最先冲了过去。
展良辰不是傻子,这时候已经意识到,想要获得展白等人的下落,唯一的办法就是撬开萧潇儿的口了。
只是她再快,又如何快得过萧潇儿的必死之心呢。
“不!!!”怒吼声中,展良辰眼睁睁的望着萧潇儿微笑的将匕首在粉颈、心脏以及命格处连捅三刀,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万花苑!!!”踩着萧潇儿的尸体,展良辰咬牙切齿,“把彩霞宗给我灭了。”
……
展白,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万花苑凭白的牺牲了一大分支。此时的他们已经踏上了地三洲,而且还是展白极为熟悉的地方——柳元郡,柳州。
数十年一晃而过,故地重游,柳州已经物是人非。
当年的柳州一战,展白败逃,天邪宗虽胜,却是白白的便宜了万花苑。
只是一纸书信,天邪宗就不得不将大半个柳州作为封口费白白的送给了万花苑。至于剩下的一半,却是在新任节度的统治之下。
柳州,燕子街,一帘幽梦。
当年展白一手创建的别样青楼,如今已经成为万花苑敛财的工具,每一日,都吸引着整个柳州数不清的富贵子弟在此一掷千金,生意好不红火。
原本三进的园子,不知何时又扩充了一进,不过,这里却从不对外开放。所以想要一探究竟之人,无不被守卫在外的护卫将尸首挂在了城楼之上。
久而久之,这座园中之园就已经成为整个柳州,甚至是柳元郡最骇人听闻的禁地。
此时园子内的一矗立于花海中的凉亭内,展白、展良垣以及展念念三人早就被人请了过来,而一旁作陪的同样是熟人——枭娜、旖旎以及蝶衣。
“展公子,咱们又见面了。”蝶衣依旧是那般的美艳动人,举手投足间无不深深的吸人眼球。
对面的展良垣,只是看了一眼,便面皮通红的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极力的压制着心头的欲念。即便是作为女人的展念念,同样的美目留恋,内心深处竟然从未有过的生出一丝的自卑。
也就只有展白,还能谈笑自如,目光中只是闪烁着欣赏之意。
“几十年没见,蝶衣姑娘的修为却是进展神速,竟然已达九品太玄境,当真是可喜可贺啊。”展白说话间,举起酒杯,向着蝶衣示意。
“呵呵,让人见笑了。却是远远比不得展公子,一个假身,不知骗了多少人,甚至连我万花苑都栽了进去。听说,这几天,那个坐在剑狱山庄宝座上之人,整日痴傻,不知展公子何以教我?”蝶衣意有所指道。
“哦,有么?”展白很是可恶的露出戏谑的笑容,“我还真的不知道,一具分身而已,竟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呢?不过,蝶衣姑娘是否也要给我一个解释,为何我那分身,凭白的就成了别人的傀儡呢?”
自从上次,以青衣之术,将妖体的力量召唤入体后,这么多天以来,展白若是再发现不了其中的异样,那就真是该找条木桩,一头撞死了。
“实在抱歉。奴家身份低微,却是无法回答展公子的这个问题[综]风之上全文阅读。不过,想来很快,就会有人告诉你一切的。”蝶衣说话间,竟是款款起身,向这一旁让出了半个身子。
直到这时,展白才陡然发现,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名女子,正款款的走来。
女子身材婀娜,比之蝶衣,竟然还要略胜一筹,脸上虽然蒙着轻纱,让人看不到面目,可就是如此,也已经惊艳至极,让展白平静的心底,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师兄,可还记得小妹否?”来人毫不客气的坐到了蝶衣原本坐的地方,隔着轻纱,笑语说道。
声音呢喃,让人迷醉,展白却从中听出了些许的熟悉。
“隐儿!!!!”
展白的脸上没有惊喜,没有惊讶,有的只有凝重。
自己妖体的分身,生出了自我的意志,这一点展白是早就知道的。只不过,这自我的意志从一开始,就被菩提封印,饶是展白,也是无法勘破。所以,至今,他虽感受到了妖体的异样,却是连他的记忆都无法读取。
不过,在见到隐儿的那一刻,心头所有的疑惑,就变得明朗起来。
“你是万花苑的宗主?”展白虽是疑问,但心中却有了十足的把握。
“咯咯,师兄猜错了哦。现在宗主可是蝶衣姐姐呢。”对于展白的失误,隐儿极为的得意。
“现在是,不等于以前也是。”展白如何会注意不到这些许的细节。
“哎,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兄呢。”隐儿幽幽的叹息一声,却是话音一转,对蝶衣以及枭娜、旖旎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封锁这里,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十丈。”
没有居高临下的命令口气,却让人无法生出反对之意。
“良垣,你带着念念也下去吧。”展白自然看得出,这位便宜师妹有话对自己说,看了眼身旁闭目苦苦挣扎的展良垣,以及早已经神思呆滞的女儿,不由的叹了口气。
当年的一个黄毛丫头,谁能想到,已经成长到现在这种妖孽的地步呢。
是的,妖孽,这就是展白现在对隐儿的形容。
一个连面容没有露出来,就足以让无数英雄尽折腰的妖孽。毁家灭国,对其而言,都是举手之劳,又如何是展良垣所能应对的,更别说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儿了。
听到展白的这句话,可以很清晰的听到展良垣如释重负的呼气之声,眼睛依然紧闭,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起身,拉起侄女,便飞速的离开。
一时间,凉亭之内,就只剩下展白与隐儿两人。
“你还是不要摘下面纱了,我可不希望有人待会以此相要挟。你们万花苑的规矩实在让在下无福消受。”展白眼看隐儿意图摘下面纱,急忙阻止道。
“咯咯,师兄这个担心怕是要成真了,现在整个出云帝国都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夫君了呢。四十都年前咱们的婚礼,可是轰动了整个天下呢。”隐儿的一番话,让展白的心彻底的沉入湖底。
这四十年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啊!
“你到底是谁?”展白声音变得越发深沉,身上玄、妖二气更是喷薄而出,蒸腾的身周的空气,都变得混沌起来。
“咯咯,你猜猜看啊……师弟。”
隐儿娇笑连连,可那最后一声师弟,却如何能逃过展白的耳朵,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她故意说给展白听的。
师兄变成了师弟,展白自然不相信,这是一时的口误,既然如此,那就颇让人玩味了。
“又或者说,我可以叫你一声师叔?”沉吟了良久,展白缓缓的开口,看似玩笑的语气,让人听来,却是怎么都笑不起来。
师兄的称呼,来自庐山剑宗。师弟的称呼,如果展白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出自菩提,至于那声师叔,自然就是因为青帝了。
菩提曾经说过,他有几个弟子,有耳熟能详的孙大圣之外,还有一个不知何方神圣的青帝,不过,此时让展白印象最深的是第三个——九尾妖后妲己。
认清隐儿的真实身份之后,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妲己是菩提的徒弟,而自己的妖体同样也是,那么以进门前后而论,妖体展白叫上一声师姐毫不为过。另外一边,玄修展白却又继承了青帝的衣钵。青帝跟妲己同样是师兄妹的关系,如此一来……好乱。
“妲己!!!!”展白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沉重,“你不是被玲珑宝塔镇杀了么?”
“咯咯,玲珑宝塔?”隐儿不屑的轻笑一声,“天界重宝确实不俗,如果不是有那件东西,或许我就真的已经死了。只可惜,即便是我那师尊也没有想到,我手中还有一件保命之物,最终破开两层玲珑宝塔,逃离出一抹残魂。”
说到最后,隐儿的声音中已是透着无尽的怨毒。
“封神,封神,所有人都将那一战当成晋升神位的阶梯,却不知,早就成了一群老不死手中博弈的棋子。”被彻底触发了回忆的隐儿,吐露出的这句话,实在是隐藏着太多的秘密。
“看得出你恨菩提农门冲喜小娘子全文阅读。”不知何时,展白已经收拢了玄、妖二气,神色也变得平静了许多。
“恨么?或许吧。”隐儿神色复杂,原本,她应该恨的,当年若不是成了弃子,她如何会被天兵所围,最终力竭而败,差点丢掉性命。只是,这么多年来,每每想到自己的那位师长,除了恨之外,更多的却是怕了。
作为弟子,她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菩提的可怕。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离我远远的。毕竟,现在的我只怕是早已经进入菩提的视线之内了吧。”展白叹息一声,菩提虽是他妖体的师尊,更是玄修之体的始祖,可有着三世记忆的他,却是比更多的人都清楚,那是怎么样的存在,自己不管是弟子也好,徒孙也好,在其面前,更多的只不过是一枚棋子。
有用了,信手拈来。无用了,弃之若履。
所以,种种原因下,展白对菩提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恩之心,虽然他曾在自己二次画皮中屡屡出手相助。
对于展白的告诫,隐儿却是并不在意。
“夫君,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可好?”隐儿的千变万化第一次在展白的面前显现出来,让其大感吃不消。
从师兄到师弟,从师弟到师侄,最后怎么就又变成了夫君了呢,尤为过分的是这中间连点过渡都没有。
“最好别说,我只怕自己命不够硬,承载不了这么多的秘密。”展白毫无犹豫的拒绝。
“可若是我执意要说呢?”隐儿这就是在耍无赖了。
展白听到这话,有心反驳,可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却只能妥协。
展白可不会忘了,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可是九尾妖后啊。自己所修的画皮之术,就是人家创出来的。
所谓树的影,人的名,展白还没有自大到能够跟这种人讨价还价的地步。
“这个秘密可是菩提那老不死的都不知道哦。”隐儿不忘可恶的强调了一番,再得到展白连接的白眼之后,得意的大笑一阵,才娓娓道来,“画皮之术,你应该不陌生吧。只是你永远都想不到,此术不过是我信手拈来,用以暗渡陈仓之用的。真正的画皮之术,并非是玄、妖双修,而是灵、妖双修呢。怎么样,这个消息是不是很震撼人心啊?”
不得不说,隐儿的这个秘密,确实极大的刺激到了展白。
展白有今日的成就,客观的说,画皮之术,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可就是这部被展白奉为经典之术,事实上竟然不过是人家拿来骗人的东西,这种落差让他一时间如何能够接受?
灵、妖双修?
妖,自然是九尾妖狐了,那么灵又是什么?
即便这种情况下,展白的脑子依然能够不受太多干扰的高速运转,可得出的结论,却是再一次让他震撼。
九尾灵狐!!!!
这个疯女人所谓真的画皮之术,竟是让她能够同时拥有九尾妖狐以及九尾灵狐的能力,换言之,她同样拥有了两个身份,又是九尾妖狐,又是九尾灵狐。
九尾灵狐出青丘,九尾妖狐自涂山,两者虽然有着近乎相同的形貌特征,却是完全不同的种族,所拥有的能力也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
如果再深入想下去……
“不错,其实早在封神的最后一战时,我就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既然世上容不下我九尾妖后,那不如就变成九尾灵狐好了。所以,我就稍稍使用了些手段,潜入青丘,弄死了尚在襁褓中的未来灵狐之主,取而代之。其实当时我就已经做好了牺牲妖体的准备,好在,女娲娘娘保佑,让我的妖体还能保存了一丝的残魂,待与灵体融合后,也是省去了很多的麻烦。”隐儿说起当年之事,不由的为自己的未雨绸缪而得意不止。
“如此说来,万花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青丘一族?”展白此时的脑子一片空白,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知是怎么脱口而出的。
“准确的说,万花苑只是一层外衣,只有里面黑莲阁的弟子才是青丘一族。想必,现在你应该明白,当年,万花苑为何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求你放过那百名种植了剑鳞的黑连阁弟子了吧?”隐儿笑吟吟的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当年你为何潜入庐山剑宗?又或者说,那飞瀑中有什么东西是你所求的?”展白沉声问道。
“彼岸花。这是灵修中一个必不可少的东西。原本想将彼岸花枝叶留给你的,却是被那酆都给夺了去,便宜了你的对头。”隐儿说的惋惜,只是那笑吟吟的声音,实在让人听不出多少真心实意。
得到这个答案后,展白果然闭口不言,今天听到了太多的惊天之秘,即便是他,也需要好好的消化一番。
隐儿也没有催促,不知何时摘掉了面纱后,就那么惬意的坐在那里,饮茶观花。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西。给天边的云彩抹上了一层血红。
“你想怎么样?”终于,展白开口了,显得有些突兀。
傻子都看得出,隐儿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从她告诉了自己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辛秘不难猜出,定然是有着极大图谋的。
“夫君,真的想知道(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06章 变态灵子
没有故弄玄虚,简单明了的两个条件,却是让展白彻底的傻在了当场夕阳下的妖精最新章节。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没来过地三洲,没有向蝶衣写信。
救一只猴子,说的那叫一个容易,可是只要联系一下隐儿的身份,如果展白还猜不出那是条什么样的猴子,就当真可以在自己的额头上大大的写下一个“傻”字了。
前世的展白,只是将那只猴子当做是神话故事,而且还是被无数的演员明星玩坏掉的猴子。不久前的展白,即便知道了那只猴子的存在,但感觉上依然是遥不可及。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变得真实,变得触手可及。
至于第二个条件,如果隐儿只是简单的一个美女,展白或许会欣然接受,可如果这个女人是妖后妲己的话,那么他就要考虑下自己这孱弱的身板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那猴子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展白怀着最后仅有的一点希望问道,并渴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看来老东西告诉你的还挺多。”隐儿以为菩提对展白提及过,倒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他有难?”展白的脸色白了一些。
“被人使了个狸猫换太子之计,封印在了苦海之中,无法回头,不得超生。”隐儿咬了咬贝齿。
“他是菩提的徒弟,为何要你来救?”展白的脸色更白了。
“同病相怜而已。”隐儿显然并不想多说。
展白不再问了,因为他觉得,再问下去,自己就会被彻底的逼疯。有时候,无知也是福啊。
“不问了?”隐儿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满嘴的话,不吐不快。
展白摇头,唯有苦笑。
“其实成为那老东西的徒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因为他很喜欢下棋,还经常以徒弟为子,然后毫无后顾之忧的舍弃。到现在为止,除了大师兄,其他人的命运都不好。哦,大师兄就是青帝,你身上有他的青衣痕迹,看来也继承了他的衣钵吧。”隐儿不依不饶的喋喋不休道。
“我可以不答应么?”展白的声音很轻。
“什么?”隐儿似乎没听清楚。
“我是说可以拒绝你的条件么?”展白声音稍微清晰了些。
“哪一个?”隐儿笑的很怪。
“全部,所以的一切。”展白竭斯底里的怒吼道。
“为什么?”隐儿很不理解的样子。
“因为我还不想死。”展白梗着脖子上青筋毕露。
“救那个猴子确实有些危险,但我没说让你现在救啊。至于第二个条件……我难道配不上你?”说道最后,隐儿大大的美目中闪过一抹寒光。
“是我高攀不上。”展白没来由的全身一颤,但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可我愿意下嫁啊。”隐儿变脸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前一刻还让人心惊胆战,现在却是满脸的天真无邪。
“我……”展白有些无语,“我承受不起。”
“既来之,则安之。这可是圣人说的。”隐儿摇头晃脑的一副老学究模样。
顿时间,一股气堵在了胸腹之间,憋得展白直欲晕厥。
“隐儿师妹,不,妲己师姐,妲己师叔,求求你放过小生好不好?我就是一个凡夫俗子,实在无福消受啊。”不得已之下,展白从未像现在这样,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哼,说这么多,你是不是嫌弃我?”隐儿再次变脸,带着被人宠坏的任性还有淡淡的幽怨,“当年封神之战,我为入世,确实嫁给了商纣,但因为画皮之术,一直保有处子之身。而这四十年间,表面上我虽跟你的妖体分身有夫妻之名,但实际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吧。还有……”说到这,隐儿略一犹豫,不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继续说道,“当年在残虚之地,我的转分身确实偷偷盗取了你的精元,可用的是精神之法,身体可是一点没有触及。”
“残虚之地?精元?”展白一愣,很快,一股怒火就在心头燃烧了起来魔装全文阅读。
“怪不得二次画皮会失败,菩提说是我元阳中的精元没有了。直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搞明白,在那之前一直保有童子之身的自己,怎么会没有了精元,没想到竟是你。”展白目眦欲裂,如果不是那口缺失的精元,自己何至于变成孱弱之体呢。
“我、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毕竟做那事的是我的转分身,她是有自我意志的。”隐儿撅着红唇,满脸的委屈。
“你转分身是谁?”展白咆哮道。
“就是你那个徒弟潇丫头喽?”
“呃?!”展白眼睛一瞪,满脸的惊愕。
什么是转分身,展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一句潇丫头,对他来说,却是无异于晴天霹雳。
潇丫头,竟然是妲己的分身?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都是小节,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是清白之身。”察觉到展白恍惚的精神状态,隐儿担忧的急忙转换话题。
“潇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展白终于开口,却是对潇丫头的事情耿耿于怀。
“好吧,反正今天给你说的秘密也够多了,不在乎再多说一些。青丘一族有一镇族之宝,名为天行九歌,向来只传给灵狐一族。九歌九转九轮回,而只有族长也就是我,才有资格修炼第九歌,当然了,现在我还没有彻底修成。而潇丫头便是当年刚修炼第八歌时生成的八转分身。只可惜,刚一入世,就被歹人捉进了残虚之地。好在遇到了你,否则的话,这第八歌怕是要重新修炼了。”隐儿娓娓道来,并没有隐瞒,“作为八转分身,潇丫头自身便带有一个神通,对,你没听错,是神通。一转一神通,这就是天行九歌的强大之处。潇丫头的神通很废,但也有强,主要看运气。神通的名字为孕灵,一生只能用一次。所以说它废,可若是用的好,却又能孕育出极为强大的灵子。”
“何为孕灵?”展白沉声道。
“简单来说,就是用此神通,吸取别人的精元,然后转入自己体内,孕育灵子。”隐儿解释道。
展白的表情变得怪异,这话怎么听来,那么像前世的借腹生子呢?
“你的意思是,潇丫头盗走了我的精元,然后私下里孕育了后代?”展白满脸的狐疑,他可从未见过潇丫头身边有孩子啊。
“是灵子,不是后代。”隐儿俏脸微微一红,忙不迭的解释道,“灵子是一种玄之又玄之物,你也可以将它看做是命格,只不过极为特殊而已。”
“命格?”有了这个比方,展白就明白了,“这灵子有何特殊?”
“嘿嘿。”隐儿突然得意的一笑,“潇丫头的灵子因为是盗取了你的精元,所以生出的灵子,冥冥之中便能够影射出你来,而且会随着你修为的提升而变强。”
这就震惊了,如果展白没有领悟错的话,隐儿这话的意思就是,潇丫头通过这灵子,竟然可以召唤出自己,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当然了,潇丫头的灵子所影射出的你,修为受到潇丫头自身修为的限制,是不能超过她自身修为的。”隐儿不忘提醒道。
这样还不够变态么?
展白现在直有种以头撞地的冲动,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修为,却能被别人随便的拿来使用,这天底下还有公平可言么?还有道理可讲么?
“潇丫头在哪?”展白怒吼道,此时他心中有着严重的不平衡感,被人利用倒在其次,最让他受不了的是那种赤果果的暴露在人前的感觉,这让他以后还有何秘密可言。
什么青衣道法,什么无意剑典,什么妖体,什么青府、剑府……在潇丫头的面前,一切都不再是秘密了。
“师尊。”一道清冷之声响起,说曹操曹操到,立时间,展白的身前便出现了一窈窕身影,毕恭毕敬的跪伏了下去。
“你……”
在看到潇丫头之前,展白想过无数中惩罚她的办法,甚至于杀人灭口,可真正见到人时,不知为什么,展白挥舞的手掌,却是怎么都打不下去。
展白到现在为止,就只收了两个弟子。颜修儿是一个,另外一个就是眼前这气质清冷的女子了。
两次的画皮,让展白早就不是前世那个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剑魔,性情上,他变得有血有肉,有欢喜有悲伤,对于敌人,他依然可以毫不手软不折手段,可对于身边之人,他却是……
颜修儿这个弟子,资质差了些,性格上也略有些愚钝。可潇丫头就不一样了,虽然她的性格有些冷,可不论资质还是悟性,都颇让展白满意,更重要的是两人曾经在残虚之地共同经历了太多了,那种同生共死的经历,直到现在,都没有其他人给予过了。
一个让展白不愿承认的事实,在残虚之地时,他就已经将潇丫头当成了亲人,孤苦无依时锤炼出的亲情,无疑才是最刻骨铭心的。
“师尊,徒儿自知罪孽深重,伤了您的心,认打认罚,即便废掉徒儿的灵子,也绝无怨言。”潇丫头低着头,语气极为的诚恳,绝对不是博取同情的作秀。
展白数次举手,真的想要废掉那变态的灵子,可最终却都落了下来,只换得了一声叹息。(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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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07章 疾风骤雨现春色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叹息声中,展白话音一转,却是对隐儿冷声道萌妃当道:征服杀手妻最新章节。
“天行九歌,一歌一转一轮回,一转一神通。一转生,前转灭。如同传宗接代,到了第九转之时,就能拥有前面八转所有的神通。”隐儿神色庄重,“这也正是为什么青丘一族唯有族长才有资格修炼第九转,一般的灵狐,看似可以修炼前面的八转,可到头来,最终只能八选其一,获得最适合自己的神通。事实上,第九转是可以跟第八转同时修炼的,前提是必须斩断与第八转分身之间的联系,让她获得了独立的意志。当然,能斩断自然也就能重新连接。只不过,到那时,便是八转分身覆灭之日。”
“有分身,自然也就有本体了。如果说潇丫头是八转分身,那么现在的你其实也不过是九转分身而已喽?”展白额头深皱,他自然听懂了隐儿话中的要挟之意,只是心中难以抉择,所以只能先差开话题。
“错了,第九歌只能本体修炼。”隐儿摇头,“所以,其实第九歌更像是一个消化的过程,将前面的八转分身所拥有的神通一一消化。到目前为止,除了第九转特有的神通外,我已经消化掉了五转神通。所剩下的就只有六、七、八转神通。”
“如此说来,待你消化完六、七两转神通,便是潇丫头消失之日喽?”展白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
“确实如此。”隐儿微笑着点头。
“其实,少一转神通,对你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不是么?”展白这就是要讨价还价了,不管是为了潇丫头的性命,还是因为不希望隐儿得到能够影射自己的灵子,他都必须说服隐儿放弃第八转神通。
“少一转神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潇丫头的灵子实在让我很是不舍啊。”隐儿笑眯眯的说道,摆明要挟之意。
“条件。”展白声音越发的阴冷,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完全处于被动的感觉。
“我之前提了啊。”隐儿笑道。
“不能换一下么?”立时间,展白的气势就一泻千里,整个人都委顿了下来,合着绕来绕去,又饶回来了。
“如果说救孙猴子也还罢了,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非要嫁给我?”展白忿忿不平道,“这对你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吧,跟你比起来,我就是个小人物而已。”
“可是你却让我看到了无限的潜力啊。你这种潜力股,当然要及早拿到手啊。”隐儿狡黠的做了个鬼脸。
“潜力股满天下都是,你又何必吊死在我的身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介绍酆都给你认识,那个家伙,就连我都是极为忌惮的。”展白当真是无语了。
“有潜力而又能让我看得上眼的,现在只有你啊。”隐儿又变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现在,这么说以前还有喽?”展白似乎燃起了一丝希望。
立时间,隐儿的神情就带上了一抹忧伤,让人看了心生无尽的怜悯。即便是展白,也不得不狠下心来,转过头去,就怕自己把持不住。
“以前确实有一个,他叫纣。只可惜……”
展白心头莫名的一痛,他能感觉得出来,隐儿是真的在哀伤,很痛,很痛。
此时的展白自然不会没脑子的蹦出一句,商纣是暴君。
成王败寇,历史向来为胜利者所书,而运用最熟练的就是指鹿为马、一笔春秋。
“既然以前你能遇到,那么以后肯定也能遇到。”展白做着最后的努力。
“心累了,不想找了,就认准你了。”果然,隐儿近乎无赖的回答,让展白再也无话可说。
“坑爹啊。”展白仰头望天,虽然看到的只有凉亭的房顶。
“你想做我爹爹?那可不行,不过,若是为了增加房中乐趣,我倒不介意扮一下女儿。”隐儿这话,算是彻底的将展白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
展白心中嘶吼连连,甚至生出暴戾之气,恨不得将她狠狠的蹂躏一番。
“潇丫头,这里没你事了,滚。”一声怒吼,吓得伏地而跪的展潇全身一颤,头也不敢抬的就退了出去。
“咯咯!!!”隐儿的娇笑算是彻底点燃了火药桶,下一刻,便在惊呼声中,整个人被凶残的展白扑倒在地。
“你,放肆,快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嘿嘿,你不是要行周公之礼么?”展白满脸的坏笑,精光四射的瞳孔爬满了血丝。
一次次的震撼,一次次的惊诧,本就让展白的意志满目疮痍,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可最终,还是被隐儿的挑拨所摧毁,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的他就仿佛是一头饥渴的野兽。
现在的隐儿才终于醒悟,似乎玩大了孤岛风云全文阅读。
虽然她嘴上说的轻佻,但依然难以改变一个事实,她还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处子,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不自觉的就会变得惊慌,尤其是肌肤相亲的那种触感,更是让她心乱如麻。
有心反抗,而且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挣脱失去理智的展白,根本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如此一来,心火炙烤下的展白,得不到发泄,后果就会变得很严重,重则形神俱灭,轻则也是彻底的废了。
什么叫作茧自缚,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几经犹豫之后,隐儿最终只能叹息一声,放弃了挣扎,任由野兽般的展白嘶吼着将自己身上的衣衫撕成碎片。
……
“嘤!!!”似痛苦似解脱又似舒服的轻吟,在第一波冲击下,自隐儿的唇中吐出,只是还未来得及回味,就被展白炙热的嘴巴堵住了。
泉水潺潺,幽林曲折,却抵不过一杆长枪,游龙挥舞,荡气回肠。
不管是玄修也好,妖修也罢,一旦结出紫府,玄力便晋升为玄真,妖力则晋升为鸿真元力,两种力量虽然不同,但因为名字太过冗繁,所以,被统称为真元。
展白的横扫千军,隐儿的**迭起,两人身上的真元不知出于何种缘故,自发的辐射而出,时儿游龙戏凤互相追逐,时儿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却是害苦了那座凉亭,顷刻间便化作飞灰,随风而散。
至于四处的花园,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一秋的轮回,被压缩在了一息之间,不断上演着轮回,飘落的花瓣也是越积越多,最后铺满了花园,又被无形的力量卷入空中,编织成一栋美轮美奂的花房,代替凉亭,为其中纠缠不清的人儿遮风避雨,也阻隔了乍泄的春光。
事实上,展白懵懂的暴戾,在小白初入幽径之时,便已消散,只不过木已成舟,清醒过来的展白,便只能随波逐流了。
就像隐儿之前说的,既来之,则安之。
何况,与隐儿的一番**,确实让他体味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全身通泰舒爽,不自觉间,无论是心境还是修为都猛然提升了一大截。
现在的展白,可以说,半只脚已经跨进了太古之境了。
而最让展白惊喜的是,身体内妖体意志上的那层封印,被破除了。
封印破除,不仅仅是让展白能够读取妖体分身的记忆,更重要的是打通了两个意志间的阻隔,重新相连后,展白便拥有了绝对的控制权,再也不虞妖体分身独立意志的造反了。
其实这跟隐儿与潇丫头的关系极为相似,斩断联系,两人便是独立的个体,重新相连后,潇丫头独立的意志便只能沦为附庸,任隐儿予取予求。
“专心一些,这个时候,你只能想我,也必须想我。”展白的分心,显然让隐儿很是不满,娇喘中还不忘强行掰正展白的脑袋,诱人的红唇已经主动凑了上来。
隐儿的热烈迎合,立时就激发了展白的好胜之心。凝神聚气,势要与她大战三百回合,分出一个胜负。
**一刻值千金,只叹棋逢对手,伯仲难分。
硝烟散去,巨龙垂首,凤喙娇喘,只落得个两败俱伤。
腰酸背痛腿抽筋,展白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一番盘肠大战,竟然能让钢筋铁骨化作绕指柔。艰难的低头,望着枕在胸前早已沉沉睡去的隐儿,心中还是莫名生出了一丝自豪感,总归是保住了最后一点颜面啊。
心中的欢喜稍纵即逝,很快,展白就沉心静气,继续之前被隐儿打断的探索。
妖体分身的记忆毫无设防的一点点呈现在展白的面前。
道法七十二变,展白算是稍微知道一点。当初在连接镇,他就曾利用此道法,从地牢中逃脱。不过那一次,其实是妖体分身故意透露出来的,否则,展白根本就不可能得知。
现在好了,妖体分身在展白面前,再无半点秘密可言。
从记忆中,展白得知了七十二变的真谛,让他欣喜莫名。
紧接着,更大的惊喜接踵而来。
菩提竟然帮助妖体分身将剑狱空间铸就成了紫府,而且还是白玉京级的紫府。这种做法虽然不无拔苗助长之嫌,但无可厚非的,也给予了妖体分身远胜同境的战力。
更重要的是白玉京内所放置的八十一柄各式长剑。
这个自称展亦白的混蛋,野心勃勃的让宁小凝为他打造了八十一柄长剑,借鉴姬承影先祖的作法,另辟蹊径下竟然准备将这八十一柄长剑温养成剑妖,而且从这八十一柄长剑身上所散发的气息看,竟然距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展白不是傻子,从展亦白这种种行为看,这混蛋根本就是为了日后彻底脱离自己而积蓄力量啊。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他所做的一切,最终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想到这,展白都不得不对隐儿感激一番。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才彻底毁灭了展亦白的野心。
“难道……这一切原本就是她特意为我做的?”一个看似怪异,却让展白很难质疑的问题,萦绕在脑海之中,久久都挥之不去。(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08章 蝶衣的算计
不停抚腰捶背的展白,扒拉开密不透风的花屋子,走出来,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晰的空气,仰头望去,满天的星辰九卿无双画最新章节。
激情过后,人似乎总是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展白也是如此。
“自己的意志还是不够啊,竟然如此容易就被那个女人给击破了。若不是心神失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展白喃喃自语,若是被人听去,说不得就会歪着嘴巴吐槽两句。
这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不过,展白却是认真的。
此时,对于隐儿的感情,他是复杂的,算是又爱又恨吧,甚至还有些许的恐惧。
头一次被人算计的如此之狠,甚至没有一点还手之力。若是隐儿想对自己不利的话,甚至不用多高的修为,就能致自己于死地啊。
至于未来,展白的心头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想想隐儿提出的那两个条件,后者算是完成了,可前者呢?
就凭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想要救人家齐天大圣?
展白不是妄自菲薄之人,但也能深深的感觉到前路之艰险。
“罢了,多想无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找回妖体,想办法合二为一,只有如此,才能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展白暗自想着。
凭借青衣道法,展白现在虽然已经将妖体的能力召唤回自己的体内,加之已经破开了其意志的壁垒,可以说,即便没有妖体,他也能使用其能力,可这力量更像是借的。如果不能跟妖体合二为一,就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说简单点,自己现在的情况,跟潇丫头差不多。
潇丫头可以凭借灵子,召唤出展白。展白也可以凭借青衣道法召唤出妖体分身。可两者相同的是,召唤出来的,只是其所掌控的能力,而不是真真切切的本人,威力上自然是要打折扣的。
更何况,剑狱紫府存在于妖体分身的体内,也就是说,它所培养的八十一柄准剑妖,现在的展白是没有办法调用的。
一想到这里,展白就变得迫不及待起来,一心想的,都是快点赶回地下城。
想着自己的心事,展白却是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一道窈窕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其身后。
“看展公子身体甚是疲惫,不过精神却又格外的抖擞,想必之前跟隐儿交谈甚欢啊。”略带揶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展白回首间,看到的是一张满是打趣的熟悉面容。
“蝶衣姑娘。”不知为何,展白竟然少有的老脸一红。
“展公子有何喜事,可否跟蝶衣分享一二?”蝶衣不依不饶的嬉笑道。
“呵呵。”展白干笑两声,“蝶衣姑娘又何必消遣在下。说不得,我还要恭喜你成为万花苑的宗主了呢?”
“呵,那有什么好恭喜的。即便成了宗主,也不过是别人的马前卒而已。”蝶衣的这番话让展白心头没来由的一跳,怎么听这意思,似乎带着些不满呢?
“蝶衣姑娘,这话是从何说起?”展白好奇道。
“现在的万花苑可是已经成为剑狱山庄的附庸了,展公子难道不知道?”蝶衣意味深长道。
展白陡然一惊,这四十年中,剑狱山庄说是以妖体分身展亦白为主,可实际的控制者却是隐儿。所以,展白并没有从那傀儡的记忆中得知太多的信息,现在听蝶衣说来,却不由得他不惊讶了。
万花苑是何等的存在,即便是在鼎洲,那也是赫赫有名的。
在鼎洲不是有句歌谣么,所谓三教九流遍鼎洲,昆仑、蜀山道之首,禅宗、密宗佛陀争,莘莘书院尊至圣,青衣混沌开桎梏,万花丛中一点红。法、杂、阴阳与纵横,天赐九姓都好胜。
所谓的万花丛中一点红,说的就是万花苑。
加上展白刚刚得知的消息,万花苑的后台根本就是青丘九尾灵狐一族。由此不难想象,其实力有多么的可怕,怎么算,展白都难以相信,如此庞然大物会成为区区剑狱山庄的附庸。
这四十年中,剑狱山庄有了长足的进步,展白相信。可变得再强那也只是在地三洲啊。
“看来,隐儿姑娘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啊。”望着展白那疑惑的神情,蝶衣不由说道。
“还望蝶衣姑娘赐教。”展白拱手一礼,悉心讨教道。
“哎,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反正咱们马上也要回地下城了。到时候还是你亲自看吧。”蝶衣却是摇了摇头,卖起了关子,“哦,对了,现在咱们在柳州,展公子要不要去见一下故人?”
“故人?”展白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其话中所指了穿越之驿丞最新章节。
赵铭传,蓝姬母子。
“算了,因果已了,再见只能徒增烦扰。”展白叹息一声。
“赵铭传死了,蓝姬一夜华发,现在每日里只是守着自己的孙儿过活。”蝶衣不知出于何意,开口说道。
“赵铭传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展白大吃一惊。
距离当年柳州一战,到现在也不过五六十年而已,按理说,赵铭传本不应该如此短命才是啊。
当然,展白倒并非是为他哀伤,主要是因为蓝姬。
当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事实上展白确实颇受蓝姬的照顾,甚至给予了他难得的母爱。所以,对于蓝姬,展白还是有着不少感情的。
虽然事后,展白也变向的帮他们母子夺得了柳元节度的位置,算是偿还了因果,可真的如此么?
展白大有深意的望着蝶衣,等待她的后文。
“三年前死在了你的弟子颜修儿的手中。”蝶衣回道。
“为什么?”展白记不得颜修儿跟赵铭传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当年,赵铭传确实打过颜君儿的主意,但毕竟没有成功,而且这事说起来也算不得多大,还不至于让颜修儿秋后算账啊。
“只因为赵铭传是天邪宗的傀儡。这几年,你那个弟子修为进境颇快,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太玄之境,自此就开始对天邪宗疯狂的报复。”蝶衣回道。
听到这,展白心头不由的一紧。
颜修儿报复天邪宗的原因,他自然很清楚,无非就是报庐山剑宗的灭宗之仇。只是天邪宗毕竟是来自鼎洲的宗门,酆都且不说,狂道、怨鸦、弧月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不用担心,你那弟子好的很。相反,天邪宗现在的情况却很是凄惨,已经濒临绝境了。”蝶衣看出展白的担忧,出声道。
“是因为修儿?”展白大吃一惊。
“哼,你也忒高看你那弟子了。颜修儿顶多就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天邪宗是内部出现了问题。”蝶衣神秘的一笑,“天邪宗的宗主被人杀了,酆都、狂道两人失踪,群龙无首之下,内部顿时分裂,弧月、怨鸦两人各领一方,相互征伐,都在争抢宗主之位。你那弟子也是看清了形势,才悍然出手的。”
“看来,这么多年,我确实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啊。”展白叹息一声,却是回归了正题,“蝶衣姑娘今天说了这么多,不会是无的放矢吧?”
“蓝姬毕竟是我万花苑的弟子,她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虽然柳元节度的位置自动由她的孙子继承,不过,一个六岁的娃娃又能有什么作为。所以,现在临近几郡的节度,已经起了觊觎之心,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准备起兵了。所以……”
蝶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展白打断了。
“蝶衣姑娘,咱们都是聪明人,何必饶这么多弯子呢?几个郡的节度而已,想必还根本没有看在你们眼中吧?”展白沉声道。
“几个自以为是的笨蛋,自然没看在我们万花苑的眼中,不过我们却没办法出手。”蝶衣摇了摇头。
“为什么?”展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展公子可是不信,那你不妨细想一下,在这地三洲,你可见我们万花苑主动出手对付过谁么?”蝶衣说道。
“嗯?”展白一愣,细细想来,还真是如此,不论是柳州还是地下城,万花苑的作为更像是一个投机者,留到最后占便宜,从未主动招惹过谁。
“展公子想来这些年都呆在鼎洲,应该对鼎洲的势力有所了解。整个鼎洲可不是仅仅我们能够进入地三洲,实际上,但凡有点实力的宗门帮派,几乎都拥有能够进入地三洲的法华门。那么你就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未在地三洲听说过鼎洲势力的存在呢?”蝶衣只是简单的一番指点,展白顿时恍然大悟。
“扶植代理人么?”
“正是,通过代理人掠夺地三洲的资源、财富甚至是人才。早年间,鼎洲的宗门还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可正因如此,也搅的地三洲乌烟瘴气、不得安宁。最后,不得已之下,在鼎洲几大势力的联合下,颁布了一些规定,并强制所有鼎洲的势力遵守。而这些规定中就包括代理人制度以及不得直接参与地三洲的恩怨征伐。从那之后,地三洲的利益争夺,就演变成了代理人之间的厮杀。”蝶衣很是耐心的解释道。
“你说了这么多,更加的让我疑惑了。鼎洲之人,很多都将地三洲看做是贫瘠之地。而事实上也确实比不过鼎洲,不论是资源还是灵气都差了很多。若是一些中小的势力看重地三洲的收益,也还罢了,但让我困惑的是,像万花苑这种大势力又为何对这里趋之若鹜呢?”展白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很快就抓住了蝶衣话中的要害之处。
蝶衣摇了摇嘴唇,望着展白,犹豫不定。
看来这个问题所涉及的干系不小啊。
“你不说算了,问隐儿也是一样。”展白耸了耸肩,作势离开。
“且慢。”(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09章 清除异己
“我现在是万花苑的宗主邪魅宦夫很抢手最新章节。”就在展白转过头来,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蝶衣的声音。
很耐人寻味的一句话。
展白停了下来,转过身,“我知道。”
“那你可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蝶衣面无表情道。
“意思就是你现在是万花苑的老大呗。”展白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我不想当傀儡。”蝶衣没有理会展白的揶揄,继续说道。
“那样如何?”
“所以,我必须做出一些事情来,以巩固我的地位。而柳州之事算是第一件。”蝶衣说话间,神色中多了一抹哀求,“帮帮我。”
展白一愣,说实话,认识蝶衣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模样,让展白竟然生不出拒绝之意。
“我很为难,毕竟隐儿她……”展白有些犹豫。
“隐儿不是障碍,宗主之位原本就是她传给我的,她既然将位置让了出来,就不会将我架空。”蝶衣的回答让展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隐儿,一切就好说了。
“我很好奇,既然不是隐儿,那又会是谁?”展白问道。
“供奉堂,一群耐不住寂寞的老不死。”蝶衣沉声道,杏目含煞,“她们认为,我资历不够,而且功劳浅薄,即便是由隐儿亲授,也不行。最近更是相互勾连,准备废黜了我。”
展白听到这,心头一动,似乎这万花苑中也存在着颇多的龌蹉啊,这对自己会不会是个机会呢?
展白可没有忘记,自己这次返回地三洲的目的,那是要搬救兵的。可仅凭剑狱山庄的力量,想要对抗天赐展家,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在一开始,他就将算盘落在了万花苑的头上。
“蝶衣,你应该了解我这个人吧。”展白貌似说了句题外之话。
不过,以蝶衣的聪明如何听不出言外之意。
这个混蛋是想要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蝶衣咬牙切齿道。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画皮之术是怎么得来的?当初为何要给我?”展白却是话题又转,让人颇为摸不着头脑。
“是隐儿给我的,而且也是她特意交代我给你的。”蝶衣没有隐瞒,相比于万花苑的绝大多数弟子,她远远的知道很多隐秘。
“果然如此。”得到答案的展白却是露出释然的表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帮你做稳宗主之位,至于条件么,万花苑跟剑狱山庄结为战略同盟。”
“战略同盟?”蝶衣一愣,让展白还以为她听不懂这个新鲜的词汇呢?
“简单说,就是共进退,唇亡齿寒的那种关系。”展白解释道。
原本,展白还以为蝶衣回讨价还价一番,可是在看到她怪异的表情后,心里一突,看来自己好像闹了个笑话。
“展白,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么,现在的剑狱山庄已经远超你的想象了。还有,在这四十多年里,万花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剑狱山庄的附庸。”果然,蝶衣的回答,让展白震惊的同时,嘴上也噙满了苦涩。
不过区区四十年的时间,剑狱山庄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啊,竟然连万花苑都……
“就、就当我之前没有说好了。那么现在,你跟我详细的说说万花苑的情况吧,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只有如此,我才能有的放矢。”展白郑重其事道。
“万花苑的情况很复杂,除去其他分支不谈,总部有外七内六十三阁,并称为万花苑十三钗,这想必你应该知道吧?”蝶衣见展白点头,继续说道,“梳妆、浣洗、娥眉、鬓雪、照花、云腮、着墨七外阁,每一阁都有千人之多,虽说人多势众,但对宗门最大的作用,不过是敛财而已。”
对此,展白也很是认同。
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女就出自外阁,蓝姬也是外阁。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之中,展白对于万花苑的运作,其实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外阁弟子的命运在他看来,其实很悲催,与其说是弟子,不如说是明码标价的货物更恰当。
“郁金、水仙、剑兰、雏菊、牡丹、栀子六阁为内阁,不同于外阁,内阁不设阁主,却有首座弟子,权职跟阁主无益。我之前是郁金香阁的首座,你见过的蝉儿是水仙阁的首座。如果说外阁是万花苑最大的财富,那么内阁除了同样也是财富之外,有所不同的是,内阁的弟子拥有了晋升之道逆天重生,废柴二小姐全文阅读。所谓晋升之道,便是在修为突破太古之境后,就能入主供奉堂,真正拥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资格。”蝶衣继续说道。
展白不置可否,这些还不是他最为关注的地方。
“除了内外十三阁外,万花苑还有两股最为重要的力量,便是供奉堂以及黑莲阁了。”蝶衣察言观色,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看到展白的眼睛一亮。
“供奉堂是万花苑表面上最强大的力量,由十六名老供奉统领。之前说过,想要入住供奉堂,修为最起码也要达到太古之境。而她们的职责有两个,其一是监督宗主的决策。其二便是在宗门面临巨大危机时扭转乾坤。剩下的时间,按道理来说,她们是不应该过问事世的。只可惜,现在看来,她们对这一条规定并不满意。”蝶衣说到这略微的顿了顿,“四十年前,隐儿的修为诡异的消失,这群老不死终于忍耐不住,暴露了其熊熊的野心,只可惜,被隐儿用剑狱山庄所化解。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被她们分去了很大的权柄,尤其是六内阁,更是让她们掌控了四个。”
“至于黑莲阁……想必,隐儿也应该告诉你了,里面具体什么情况,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能告诉你的是,黑莲阁在万花苑内的地位极为特殊,她们只听令于隐儿,不管她是不是宗主。”蝶衣说到黑莲阁时,显然还是有着很多顾忌的。
“嗯,你之前说,万花苑已经在不自觉中成为了剑狱山庄的附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展白点了点头,又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呵呵,展公子,能否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剑狱山庄最大的优势是什么?”蝶衣微微一笑,答非所问道。
“最大的优势?”展白歪头想了想,“应该是无意剑典吧。”
如果放在以前,展白会毫不犹豫的如此回答,只是现在,他却不敢夸下海口了。
如果要罗列出展白最为自豪的事情,那么无意剑典,无疑会位居三甲。
不过区区太始之境,却自创出了一门可以成长为天阶的典籍,这种成就放在谁的身上,都足以自傲了,更何况剑典中的融合之法,甚至可以比肩道法了。
展白从未有过怀疑,凭借无意剑典,剑狱山庄迟早会走出地三洲,即便是在鼎洲,也能获得一席之地。
只是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显然大大的出乎了展白的意料。
“你不是奇怪,万花苑为何会在不自觉间成为剑狱山庄的附庸么,答案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自创的无意剑典。”蝶衣的回答,大大的出乎了展白的意料之外,可若是仔细一想的话,却又真的没有太多的意外了。
“你的意思是说,万花苑中已经有很多人修炼了无意剑典?”
“你或许还不知道。四十年前,隐儿答应跟你的分身联姻,出于阁老会的压力,当时双方就签订了战略同盟,其中所罗列的条件,可就比你刚才所说的详细的多哦。”蝶衣的一翻话,才让展白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蝶衣听到自己说出“战略同盟”四个字时,表情那么怪。自己还以为她没听懂呢,却不知已经落得拾人牙慧的笑话了。
“要不要我给你说一遍当时的条件?”蝶衣轻笑道。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展白苦笑的摇了摇头。
妖分身展亦白个人意志的壁垒刚刚被打开,展白虽然可以阅读里面的记忆,但这毕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完成呢,所以,才闹了刚才的笑话。
现在经蝶衣一番刺激,那段记忆自动的就呈现在展白的面前。
正如蝶衣所说,当时签订的战略同盟要详细的多。只是第一条,就包含了自己刚刚提出的条件。互建法华阵,同气连枝,一方有难,另外一方必须竭尽全力的予以救援。第二条互通有无以及第四条不得残杀,算是第一条的补充。而此时最让展白关注的无疑是第三条了。
一个加强交流,以展白的智慧,不难看出,绝对是隐儿为万花苑埋下的陷阱。
每十年,双方都可以互相派遣五名弟子,名为交流,实则就是修炼对方最为隐秘高深的典籍。
展白可以想象,当时隐儿绝对是以无意剑典成功勾起了万花苑供奉堂的欲念,却在无意中忽略了这一切美好事物背后所隐藏的危险。
展白也不难想象,这每十年的五个名额,绝对大部分都贡献给了供奉堂。而供奉堂在见识到无意剑典的强大后,后续派遣的弟子,必定都是心腹。
十年,五名,四十年就是二十五名(为什么是二十五而不是二十名,自己算),二十五名实在算不得多,可足以将供奉堂所掌控的四大内阁的心腹弟子一网打尽。
只是无意剑典真是那么好学的么?
“如此说来,隐儿跟你几乎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优势,那么为何还要我帮忙?”展白不解。
“原因也很简单,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万花苑,而不是元气大伤的万花苑。供奉堂中的一些人,必须予以铲除。”蝶衣神色一冷,目光中放射出坚定之色。
“如此说了,你是想以柳州这件事为契机,将供奉堂的人引出来,然后……”展白没有说下去,而是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想法很好,但真正实施起来,却并不容易,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忙啊。”(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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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10章 隐儿的威胁
“隐儿会出手么?”展白问道追魂无门录最新章节。
“不会。”蝶衣神色一黯。
如果隐儿愿意出手的话,蝶衣也就不会求展白帮忙了。
隐儿不出手,也就意味着黑莲阁不会插手末世守护神最新章节。单单依靠蝶衣自己的力量,对上供奉堂,实在是没有一点胜算。
展白的额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
没有隐儿的帮忙,展白实在是怀疑,蝶衣这份胆魄是哪里来的?仅仅依靠她那郁金香阁的力量,凭什么去跟供奉堂的那群老家伙拼?
拼人数?拼修为?
或许,蝶衣唯一拥有的就是自以为是的智慧了吧?
或许是被展白怪异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蝶衣讪讪的一笑,“其实,如果谋划得当的话,还是有一些胜算的。”
“谋划得当?那好,你老实告诉我,能有几成胜算?”展白差点没有被气笑,不过倒也让他第一次看到蝶衣如此小女儿态的一面。
“这……不是来请你帮忙了么?”蝶衣娇俏的容颜上泛起一抹羞红,这可算是罕见的景致了,饶是展白自认有了充足的抵抗力,一时间,也是心动不已。
“千万不要答应啊。这事几乎没有胜算的。你也听到了供奉堂里可都是些太古境的老妖怪啊,弄不好,或许连剑狱山庄都会搭进去啊。”展白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暗自告诫着自己。
“好吧,我答应了。”心里万般不愿,可一开口,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事后,就连展白不得不对自己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自己就是个不甘平静之人。
是的,让展白毫不犹豫答应的,正是蝶衣的那句“不是来请你帮忙了么?”,言外之意,事情若是简单了,自然就不会找上自己了。
事情有难度么?
有,而且难于登天。
可正是如此才对展白的胃口啊。
力量悬殊,那就智取,而这不正是展白所长么?
“你把自己之前的计划先给我说一下,不用担心。我不会嘲笑的,只是想通过你制定的计划,更好的了解情况,然后重新制定一个。”
当即,展白跟蝶衣两人便席地而坐,彻夜筹划了起来。
……
“好了,我看就这样吧。”看了眼已经泛着鱼肚白的东方,展白话音一转,准备结束今天的商谈。
“什么叫就这样吧,你的计划呢?”蝶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再说,展白偶尔插嘴,也只是询问自己计划中的一些细节,从始至终也没有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望着展白那哈欠连天的模样,蝶衣有种被耍的愤怒。
“你急什么,长城又不是一天垒成的。这次的对手太强了,所以让我不得不更加的谨慎。这样吧,三天后,我将计划给你。”展白说话间,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在轮椅上整整坐了四十年,现在每一个伸展的动作,都让他格外的惬意。
望着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看来,今天将是个好天气,正适合访友。
见展白都如此说了,蝶衣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轻轻欠身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蝶衣离开,展白才陡然想起来,似乎蝶衣还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鼎洲那么多大宗门势力如此看重地三洲呢?
想要追上去,重新问,不过一想到蝶衣的性格,既然她如此处心积虑的转移话题,明显是有难言之隐的,就算是追问下去,估计也难有结果,最终只能作罢了。
几经犹豫之后,还是转身向着凉亭的遗址走去,当然,此时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座由无数朵花编程而成的美丽屋子。
“咳咳,你……你醒了。”钻进花房,望着衣不蔽体,浑身上下只能用巴掌大的碎布遮掩羞处,却更具魅惑的隐儿,展白一阵心慌意乱,急忙转过身去,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尴尬。
“咯咯。”身后隐儿的笑声显得没心没肺的,“这个时候知道尴尬的了,之前你撕的时候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这就是赤果果的嘲笑了。
展白心火腾的就蹿了起来,不过,就在他转身之际,一股冷汗却是遍袭全身。
自己的定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差了。
果然,展白清晰的从隐儿那大大的美眸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得逞的笑意。
好可怕的女人,展白从未有过的心悸。
果然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妲己,至少神话传说中,殷商的灭亡,就是全因此红颜祸水所致。人们常用祸国殃民来形容美貌惊为天人的女子,可这毕竟是含有夸张成分的形容,展白直到今天才算是见到真正祸国殃民级别的女人了。
以自己的心境,甚至抵挡不住面前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而昨天白天自己的崩溃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曾经有人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旦得到了,便会不知珍惜。可这话用在隐儿的身上却是完完全全的放屁。一日荒淫之后,展白发现,自己对她的抵抗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陷的越深了邪帝传人在都市最新章节。
“怎么,你很怕我么?”看到展白又忙不迭的别过头去,隐儿不无得意道。
“咱们能正常说话么?就是收起你的魅术。”展白不无哀求道。
“咯咯,你以为我用了魅术?”隐儿略显不满道。
“没有么?”展白梗着脖子反驳道。
“其实你这话也不算错,不过,虽是魅术,但我魅术的道境已达最高的归宗无为之境,简单说来就是魅惑天成,魅惑在我,我也是魅惑,已经是分不开了。”隐儿的回答,却是让展白大松了口气。
原来,问题出在这。
展白剑道的道境已经达到了明镜止剑的境界,虽然已是极高了,但比之隐儿还是低了整整一阶,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承受不住,也就在所难免了。
弄清楚了原因,自然也就有了解决的办法,虽然目前看起来有些遥不可及。
道境的提升,对于展白来说,一直是顺风顺水的。因为前世的缘故,让他从一进入玄修,就跨越了人剑合一跟返璞归真,直接进入了无常入微之境,后来晋升入明镜止剑,也是顺理成章并没有经历什么阻碍。
不过,到了现在,再想更进一步,却是变得异常艰难,不仅仅是道境提升的速度变得越发缓慢,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看不到前路了。
看不到路,就没有了方向,没有了方向,便是有力也无处使了。而这无疑是最让人感到煎熬的。
所以,别看隐儿跟展白之间,在道境上只有一步之遥,但想要追赶,却绝非易事。
前途是光明的,过程是艰难的。不过,好在展白倒也没有灰心丧气,其他且不说,隐儿就是妲己,只是论修行的时间,人家就不知比自己多了多少呢。
想通此节之后,展白也算松了口气了。
不过,当展白再次向着隐儿望去的时候,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信心,立时又崩溃了。
只见此时的隐儿,哪里还有一丝的妩媚,全身虽然只着片缕,晶莹白皙的皮肤足以晃花人的眼,可是气质却变得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只是多看一眼就让人产生亵渎之意的感觉,冷峻中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高洁,一颦一笑都不含一丝烟尘……
就在展白的恍惚中,隐儿再变,变得温婉贤良,雍容华贵,满是母仪天下的尊贵。紧接着,又是一变,化作狡黠无比带着邪气的小恶魔。再变,同样的一张脸,却满是天真无邪单纯懵懂的憨态十足。
对于隐儿的多变,展白其实是早就见识过的了,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她竟然能够将每一种形态演绎的丝毫不逊于之前所表现出的魅术。
那是不是意味着……
展白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一个身兼多种道境,而且全部达到最高的归宗无为,这是何等的妖孽。不管是魅术,还是其他乱七八糟之术,仅仅凭借着归宗无为的道境,隐儿甚至不需要出手,就能制敌于无形。如此恐怖的能力,让修为、战力统统变得无用。
如果隐儿想要杀自己,甚至连手指都不用动一下,这才是真的恐怖啊。
怪不得,从见到隐儿第一面起,展白从她身上就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玄力或者妖力,又或者真元。
虽然感觉不到,不过展白可不会傻傻的以为没有。只能说是隐藏的够深,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之所以隐藏修为,不是为了扮猪吃虎,根本就是用不上。
“你什么意思?是在对我示威么?”展白勉强支撑着发软的双腿,咬牙切齿道,他可不会以为隐儿是无聊了,才突然向自己展示这么多的能力。
从未有过的恐惧,让他直有种一剑杀掉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可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不是不愿,是被对方道境压制出的心软。
脑子是清醒的,可手脚却是怎么都做不出伤害她的举动。
“夫君,你怕什么?人家现在连身子都给你了,自然不会害你。只不过……自从封神之战后,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美丽是原罪,如果保护这份美丽的能力,那么结果会很悲惨,很容易会被人冠以祸国殃民的骂名。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更不容被人第二次当做弃子,即便是我的夫君,也不行。”隐儿话说的轻巧,可是美眸之中闪烁的光泽,却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是的,她这么做,就是在告诫,告诫展白,也是再告诫未来所有的敌人,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不知未来会不会负了你,感情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你我之间的关系,并不正常。如果我真的认同了你妻子的身份,即便与世界为敌,我也会毫不退缩。只是现在……”展白没有屈服于隐儿的威胁之下,而是诚实的回答。
“我自然知道,否则,现在就不是告诫了。”隐儿抿嘴一笑,“不过,夫君,你放心,总会有那么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这是我的责任,也是必须背负的代价。”
“好吧,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展白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他现在真的是一刻都不愿意留下,全身上下被冷汗打湿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再者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11章 妖分身,消失了
柳州,节度府婚不讲理,霸道老公超爱我全文阅读。
什么叫物是人非,看看现在的节度府就知道了。
府邸还是那个府邸,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所不同的是,现在的节度府外却是门可罗雀,即便是府邸之内,护卫、仆役也是少之又少,凭白的给人一种破败之感。
展白孤身一人坐在府邸深处的一处小院的房顶之上,俯视而下。
并不大的院子里,正有一华发斑白的老妇与不过五六岁的娃娃嬉戏,看似好不愉快,只是在娃娃看不到的时候,那老妇的脸上才会露出浓浓的忧愁以及困倦。
“这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统领数百刑车卫的蓝姬么?”展白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当年如果没有自己夺舍了赵铭传,现在他们又会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或许,蓝姬会为赵铭传在万花苑中谋得一房媳妇,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展白想到这,却是又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破绽,当初,蓝姬以半个柳元郡为代价,想要为儿子从内阁中娶一房妻子,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但以现在的眼光看,有可能么?
万花苑内阁的弟子身价只值半个柳元郡?
想到这,展白自己都觉得可笑。
看来又要回归到之前蝶衣千方百计都避而不谈的那个问题上了。
地三洲,绝非人们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啊。
强自打断自己的思绪,将目光再次投注在院子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身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蓝姬已经发现了自己,正抬头与自己对视。
对于展白,蓝姬又怎么会忘记呢?
五十多年前的那场柳州之战,她可是亲眼目睹了一切,尤其是展白最后从赵铭传的身上破体而出,大杀四方,那等威风赫赫的场景,让她毕生难忘。
对于展白,蓝姬说不上是恨,甚至隐隐还有些感激。
毕竟,在蓝姬的眼中,展白算是前辈高人,最后能够放过他的儿子,已经是不小的恩惠了。
“老身,见过前辈。”蓝姬大礼行拜,声音很是苍老。
岁月的无情,让最终没能突破进太始境的她,早已步入了生命的末期,因为孙儿的缘故,这几年才强拖着苍老的身体,苟活于世。
“你……”展白张了张嘴,不知为什么,却一时间无言以对,良久之后,才换来一声叹息,“其实,你的儿子,是被我一个徒儿所杀。”
“老身知道。”蓝姬的神情看似无悲无喜,不过,还算坚实的手臂,却是隐蔽的将孙儿拨到了身后。
护犊之情,在蓝姬的身上,尽显无疑。
蓝姬表面极力表现的淡然,却依然无法遮掩内心的忐忑,她害怕展白此来的目的,是为了斩草除根的,若不是自知能力不逮,说不得早就拼上这条老命了。
“他叫什么?”展白徐徐从房顶上跳下,指着躲在蓝姬身后,却好奇的不时露出脑袋的男孩。
“赵……赵寻佑。”蓝姬全身一颤,展白每走近一步,让她心中的恐惧便猛增一分。
“寻佑,寻求庇佑么?”展白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又望了那虎头虎脑甚是可爱的男孩一眼,心中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念念小时候的样子。
大人的事,又何必连累到小孩子的身上呢?
赵家算是破落了,柳元郡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是收益颇丰的领地,而是催命的符录,就凭这祖孙两人,在如此群狼环伺下,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你帮我做一件事,事后,我保你们祖孙二人平安。当然,柳元郡还是不要想了,这已经不是你们所能拥有的东西了,如何?”展白没有将同情心泛滥下去,而是以极为正式的语气,提出了交易的条件。
听到展白这话,蓝姬重重的松了口气。
相比于那种表面上温和良善,暗地里却是痛下杀手,在她看来,这种看似公平的交易,更让她心安。
“承蒙前辈还看得上老身这半死之躯,若有驱使,自然是毫无怨言。只求前辈,能将我这可怜的孩子安置在安全之处,如此,老身便是鞠躬尽瘁,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蓝姬话说的极为诚恳,而且不难听出,她做出这番决定,是下了极大决心的。
以子为质,一来安对方之心,其次,也能真的给予孙儿安全包子少女逆袭记最新章节。
至于,展白会不会过河拆桥,暗地里斩草除根,蓝姬却是没有太过怀疑。
毕竟,展白若是想杀他们祖孙两人,实在用不着这般麻烦。
展白神色复杂的望着蓝姬,“你放心好了,如果此次你不幸罹难,我便收寻佑为徒,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算是对你之前恩情的回报。”
展白深知此次任务的艰险,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都毫不为过,所以,他这番承诺也算是投桃报李的安慰蓝姬了。
“老身,谢前辈。”果然,蓝姬全身剧颤,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激动,不顾展白的阻拦,便拜伏了下去。
“进屋吧,我给你讲述一下具体的事宜。”展白说话间,极为自然的牵起了赵寻佑的手,当先向着屋子走去。
……
三天后,地下城,剑狱山庄,霄剑殿。
展白一步步的向着最上方那座由数百柄各式长剑铸就的宝座走去,目光不时四顾,仔细打量着这座宫殿。
“呵呵,好一个垂帘听政,我只是想不通,难道其他人就没有心生怀疑么?”当展白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宝座一侧由轻纱围成的奢华大床时,不禁对陪在身边的隐儿冷声道。
“呵呵,早些年还没什么,不过,最近几年,你那些属下弟子可是没少暗地里调查,好在他们虽然怀疑,可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倒也没有生事。”隐儿轻描淡写的笑道,然后腻在展白的怀中伸了一个懒腰。
突然,展白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微微一震,低头望去,却见隐儿脸色不知何时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了?”展白问道。
“你的妖分身……不见了。”隐儿的话,也让展白的心沉了下去。
刚才,他只顾着观察霄剑殿了,却是一时将妖分身给遗忘了,此时听到隐儿的话,不仅沉下心来,凝神聚气之下,发现自己以青衣道法召唤来的妖体力量以及意志都还在,可神念放射出去,却是无论如何感受不到妖体分身的存在。
“隐儿,你亲自跑一趟,让楚迟、宁小凝、秦莫冷……所有人都滚过来见我。”不见了妖体分身的展白变得罕见的暴躁起来,在他想来,妖体分身的消失,跟这些原班人马脱不了干系。
现在的妖体分身,因为传承了孱弱体质,即便穿着菩提专门以巨剑剑妖打造的衣服,在懵懂之下,无疑是极为危险的。只要对症下药,就算是凡俗之人,都能轻易的将其斩成碎片。
此时此刻,展白反而不敢冒险,将妖体分身的意志还回去了。一来,是为了能够通过这股独立的意志来确定妖体的位置,二来,也是担心,一旦自己还回去的话,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召唤回来。
展白现在也算是了解了,青衣道法之所以能够召唤回妖体分身的意志甚至他的大部分战力,原因很简单,因为妖体分身是菩提以扶鸾道法铸就的。而不管是青衣道法还是扶鸾道法都是由青帝自创,之间若是没有什么联系,打死展白都不相信。
现在,最为紧要的是要弄清楚妖体分身到底去了何处,是死是活?
而目前最大的嫌疑,无疑是自己之前的那些属下弟子。
就像隐儿之前所说,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当做傀儡的妖体分身,也就是那个自称为展亦白的混蛋,想不露馅是绝不可能的。
一旦引起别人的怀疑,那么趁着隐儿前往柳州,盗取甚至是劫持展亦白,并非不可能。
隐儿显然也明白事态的严重,并没有多说什么,紧走两步,就出了霄剑殿。
坐在宝座上的展白,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直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听到殿外熙熙攘攘的脚步之声。
“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滚进来。”再也忍受不住的展白,对着殿外咆哮道。
楚迟跟秦莫冷两人肩并肩着当先走了进来。
紧接着是剑衣领以及炼血暗堂的弟子,此次来的,都是熟面孔。
窸窸窣窣的,不一会,大殿之中就走进了四五十人,好在霄剑殿够大,却也不显得拥挤。
最后,宁小凝牵着琴音的手,联袂而来。
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几十年没见,好多人脸上都留下了岁月的风霜。让展白一时感慨的同时,也从所有人的脸上察觉到了同样的眼神,那是——怀疑。
呼!!
一阵微风拂过,展白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的轻纱微动,隐儿的身影已经若隐若现的出现在里面的大床之上。
“怎么?你们在怀疑我是假的么?”展白整理了一番思路,声音不禁冷了下来,对着下面的所有人喝道。
“弟子不敢,只是心中却也有诸多不解之处。”楚迟第一个开口,看得出,这话他是忍了很久了。
“给我闭嘴。”展白一想到分身,就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噌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我现在没有闲心跟你们扯淡,是谁把我的妖分身带走的,快还回来,此事我既往不咎。”(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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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12章 剑道好胜
“妖分身?”或许是被展白的气势所慑,楚迟的气势不由的一滞,紧接着就是满脸的困惑狂傲音痴:逆天女破天穹最新章节。
“妖分身,就是今天之前的四十年间,坐在这里,被你们怀疑是假的那个我。”展白有些抓狂道。
展白对于妖分身的在乎程度远远的超过了剑分身。
剑分身,展白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在女儿的身边,供她驱使。但妖分身却绝对做不到如此大方,即便是至亲也不行。
更何况,在展白的眼中,两者的意义更是有着极大的不同。
剑分身,在展白看来,更像利器,是工具。而妖分身,则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另外一半了。
原本,计划好了,一旦回到地下城,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尽办法,将二者合一,可谁能够想到,事到临头,妖分身竟然消失了,这让他如何不抓狂。
听完展白这番解释,不少人已经微微变了色,显然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且不说,面前这个是不是真的宗主,不过,有一点事情确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之前那个被所有人怀疑的假宗主,不见了。
“你如何证明自己是真的宗主?”秦莫冷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想要证明?”展白眼睛微眯,心情正不爽呢,既然你跳出来了,正好可以发泄一番。
秦莫冷全身一颤,长久行走在死亡线上的他,顿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危机感,急忙戒备的后退,几乎同时,灵器圆月弯刀也已经挂于脑后。
相比于四十年前,现在的圆月弯刀虽然外形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不过,实际上却已经经历了数次的锻造升级,加入了不少更加稀少珍贵的材料,虽然还没有达到羽化级,却也相去不远了。
尤其是当秦莫冷将玄力注入刀上后,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月牙般的刀身上正荡漾着一层层水波状的涟漪误惹危情少帅:盛宠第一名媛最新章节。
“给我定。”展白冷哼一声,只是向着秦莫冷伸手一指。
道法,地煞七十二变,定身之术。
这三天的时间,展白可以说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消化吸收妖体分身意志的记忆上,今天,正好可以过过瘾。
七十二变,那可是孙悟空的绝技啊。展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菩提那老头对自己的妖体分身如此器重,竟然连此道法都传授了下来。
道法之所以被称作道法,便是拥有了契合天地法则的力量。
以真元发动,却是化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看不到摸不着的力量。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秦莫冷就保持着戒备的模样,化作了一副精致的画,就连他背后圆月弯刀上的涟漪也停滞了下来。
“不好。”楚迟第一个反应过来,尤其是看到展白飞快的冲了过来,几乎下意识中拔向了腰间的长剑。
无意剑典……
长剑尚未出鞘,满脸冷笑的展白已经出现在了楚迟的面前。
“嘿嘿。”展白森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呕!”一声痛哼,楚迟佝偻着身子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之上。
无意剑典,拔剑术。
苍剑生融入到无意剑典的拔剑术,无疑是所有人中出剑速度最快。
寒芒闪过,直刺展白心口要害。
“对我拔剑?”展白不屑一顾,右手的中、食两指也不见有多快,却是精准的夹在了剑锋之上,稍一用力,竟然生生的将长剑的一截给夹断了。
呼!!
一道红影,飘忽不定的冲到了展白的身后,一柄软剑如同毒蛇般,从不可能的角度刺出,软剑在空中连续三个转折,竟然从展白的腋下穿过,又从前面直咬向咽喉要害。
“严芈?!”展白心头暗惊,额头微皱,即便是他,接连应对秦莫冷、楚迟、苍剑生以及严芈,竟然已经生出危机之感了。
“比快,比刁钻么?”展白一时间也起了好胜之心。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身影闪烁,瞬间就摆脱掉了严芈的必杀一剑。只不过,这隐含了逍遥剑意的一式,若是以往,看在其他人眼中,就仿佛瞬移一般。可是随着众人修为的提升,此时竟然已经能够捕捉到那快若闪电的身影痕迹了。
那是如同蝴蝶穿花般飞行的轨迹,毫无规律,变幻莫测,让人无从下手。
严芈眼中的喜色,刚刚升起,便告溃散。
这种速度,这种轨迹,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速度跟不上,又无法借用提前量,想要截断展白的大剑逍遥,简直难比登天。
“我来。”被夹断剑的苍剑生已经换了一柄剑,一息间就刺出了九九八十一剑,如影随从的跟着展白的痕迹,剑剑不离其全身要害。
苍剑生的快剑算是能勉强的克制大剑逍遥,一瞬间刺出八十一剑,以量取胜,总能封住展白移动的轨迹。
可惜的是,苍剑生不知道的是,大剑逍遥可不仅仅用来躲闪,同时它也能攻击。
八十一剑,展白确实未必能够全部躲过,可也没有必要全部都躲。能躲的就躲,躲不开的就用剑挡掉好了。
戳指成剑,一连点出十几指,同时借用剑上的反作用力,身体犹如没有重量一般,不断的被弹飞,反而更容易的摆脱掉了苍剑生编织的剑网。
无意剑典,520小说。
不等展白站稳,之前被他一拳砸飞的楚迟已经补了上来,手中长剑出鞘,足有四尺,最为奇特的是,剑身极为厚重,而且没有开刃。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剑道分三千,有人追求快,有人追求诡,楚迟所追求的则是拙。
一力降十会,没有任何的花哨,中正平和,取堂堂正正之意。
“有意思,看来展亦白这家伙也不算一无是处,至少让你们都认清了自己所要走的路。”展白很是欣慰的一笑。
展白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些混蛋根本就是打着攻击的名义,来验明自己的身份呢。
只要看看,早已经脱离了定身术的秦莫冷就知道,他不仅没有参和进来,反而带着一众炼血暗堂的弟子远远的避开。
剑衣领的人可以全力施展道境,以验明展白的身份,那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展白的身份为真,以他剑道的造诣,完全可以将局面控制住。当然若他是假的,即便不小心被刺死了也是活该。
反观炼血暗堂的弟子,他们走的却不是剑道,而是杀道。一旦全力施展,便是不死不休,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话题又扯远了,且说这边,楚迟的剑已经递到了展白的面前圣武天下最新章节。
剑速虽不快,却发出了阵阵惊涛拍岸的声势,凛冽的剑风将展白的脸吹的完全变了形状。
无常入微巅峰的道境,走的又是拙之一道,不论是招式还是威力,都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扎实”。
所谓勤能补拙,当拙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便已经与大智若愚有了异曲同工之妙。
在座的所有人中,对于剑道浸染最广的无疑就是展白了。
剑道三千,展白虽然未必全部涉猎,却在快、诡、封、绵等等上都有着不俗的造诣。更是领悟了数种更加玄妙的剑意。
可也正是因为这不俗的悟性,让他与“拙”字无缘。
对上苍剑生的拔剑术,展白可以闲庭信步,对上严芈的辟邪剑,展白同样能够应对自如。可偏偏对上楚迟的“520小说”,展白才陡然发现,自己似乎除了以硬碰硬,别无他法。
在楚迟的520小说面前,一切的招式,都被被生生的剥离,只留下最为精粹的部分,以硬碰硬。无形中,他就已经占据了主动。
“好一个520小说。”展白赞叹一声,戳指成剑,一式隐含黯然剑意的泪剑黯然已然刺出。
黯然者,颓也。颓者,生无可恋,死无可依,万物皆虚。
黯然剑意,在展白领悟的诸多剑意中,霸道程度仅次于孤黯剑意。
一剑黯然,万事皆休。
“拙”剑再是扎实,也被飞快的蚕食,化作虚无。
失去了拙,楚迟的剑便只剩下形了,而剑招原本就是楚迟最弱的一项。
当展白的剑指点在长剑之上时,只见楚迟面色一片潮红,顷刻间,便踉跄着后退。
剑道的较量,原本就只争朝夕,展白车轮战了楚迟、苍剑生、严芈三人一圈,也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
“再来。”被激起兴致的展白,这一次却是主动出击了。
身体几个转折间,从人群中划过的同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长剑。
无意剑典,秘剑行空。
一剑直刺红妆严芈。
这个混蛋,现在简直跟女人没有区别了,活脱脱一个玄修般的东方不败。
辟邪剑谱,原本就是充满了邪性的剑典,再经无意剑典融合,就连展白都很想知道,最后会催生出什么样的变态招式,不过,从严芈现在无论形貌体态还是颦笑间的妩媚看,至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那变态的招式,完完全全的改变了严芈的性别。
哦,想起来,似乎……严芈的名字已经改了,她现在叫严芈儿。
秘剑行空,无意剑典融合秘典剑行空所创。招式天马行空,毫无定式,诡测难防。
严芈儿面对展白的攻击,毫不慌张,柔软的身体仿若轻舞,手中软剑疾刺而出,诡不过剑行空,快不如拔剑术,却是将两者完美的结合。
软剑化蛇,柔弱无骨,可剑锋却是最狠毒的獠牙,攀上展白手中的长剑后,缠绕而上。
转!!!
展白持剑的手掌猛地一划,手中长剑顿时化作旋转的钻头,双刃飞速的切割在软剑的剑身之上,激烈的碰撞,直接将软剑弹开。
软剑几欲脱手,严芈儿眼睁睁的望着来势不减的长剑直刺向自己的面门。
嗖!!!
近乎无声的轻啸,一抹红线陡然从严芈儿的衣领处飞射而出,尖锐中竟然直接刺穿了展白手中长剑的剑尖。
直到这时展白才看清,那红线赫然是编织衣服的丝线,丝线尽头所连的则是一枚寒光凛凛的绣花针。
“不好。”展白暗叫一声,甚至连手中的长剑都顾不上了,丢剑疾退。
嗖、嗖、嗖……
下一刻,就看到数以千万计穿着红线的绣花针就从严芈儿身上的大红袍之上飞射而出,每一根都仿佛是条见血封喉的毒蛇,争先恐后,追着展白的身影而去。
“尼玛,混蛋宁小凝,这绝对是你的手笔。”展白嘴上大骂,脚踩玄虚,整个人不断的在绣花针编织的血色红网中腾挪穿梭,有好几次,若不是躲得快,恐怕就要挂彩了。
嘴里虽然狂骂不止,但心中却也不得不赞叹起来,宁小凝给严芈儿打造的这身衣衫,当真是煞费苦心了,将严芈儿的战力生生的提高了数倍不止。
若不是仗着大剑逍遥,展白这次算是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即便如此,展白的情况也是极为被动。
红色的丝线仿佛无穷长一般,短短的时间,就在展白的身周布下了天罗地网,从那闪着寒光的丝线不难看出,若是鲁莽的撞上去,绝对会死得很惨。
留给展白挪动的空间越来越小,红网外,楚迟跟苍剑生更是蓄势待发,一待展白露出破绽,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末世推倒攻略最新章节。
展白现在的心情又是气愤又是欣慰。气的是这些混蛋真敢对自己下如此重的手,欣慰的是,这么多年没见,他们每一个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且不说其他人,只是楚迟、苍剑生以及严芈儿的修为都已经晋升入了太玄之境,剑道道境更是统统达到了无常入微的地步。其战力,别说是在地三洲,就是放到鼎洲,同境之下,也是佼佼之辈。
现在,展白终于更深刻的体会到了蝶衣之前说的那番话。
万花苑能够成为剑狱山庄的附庸,除了因为无意剑典的控制外,跟这些弟子快速的成长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好好的见识一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否则,以后要是跑到鼎洲去,如此骄纵,说不得会吃亏。”展白心中暗道,下手便不再留情。
无常入微,很强么?
道境之上,展白虽然刚刚惨败给了隐儿,可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轻捋虎须的。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明镜止剑。
眼看,又有十几条穿着丝线的绣花针向着展白飞射而来,而展白已经再无腾挪辗转的空间。
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展白的身上辐射而出,再然后,众目睽睽下,那十几跟绣花针在即将刺到展白的时候,竟然变成了无头的苍蝇,方向一转,互相间便彼此缠绕了起来。
两条,三条,甚至更多条丝线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最终系成了一个个让人看的头昏眼花的死结,无形中的阻碍,让绣花针最终失去了力道,无力的垂了下去。
明镜止剑,将自己当做一面镜子,让对手的行动映在其上,并自发的反击。
道境上的碾压,立时让严芈儿感受到了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反击,重压之下,对绣花针的控制便起了层层冲突,最终无疾而终。
“拔剑术。”眼看严芈儿即将落败,趁着展白还没有突出重围,苍剑生果断出手。
只不过此时他却再也不是像之前那般使用单剑,而是左右手各持一柄,甚至嘴上还叼了一把剑。
三剑同时刺出,每一柄在瞬间都刺出九九八十一剑,加起来就有近三百余剑。泼洒下的剑光,层层叠叠,彼此间更是进退有序,竟然颇有剑阵的味道。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展白轻哼一声,化指成剑。
无意剑典,神剑六脉。
一指点出,在明镜止水的道境下,同样折射出近三百道剑气,一一将苍剑生斩来的剑光击溃,只留下最后一道剑气,****在苍剑生的胸前。
好在,展白并没有伤人之意,这道剑气在刺中苍剑生之前便凌空炸裂,由一点化作一团巨力,将苍剑生砸飞。
“无意剑典,弄潮。”没有顾及苍剑生的死活,另外一边,楚迟手中之剑再次递到了展白的面前。
弄潮不同于520小说,虽然都是走的拙之剑道,520小说取力,而弄潮却已经隐约含有了一丝的剑意。
天道酬勤,不得不说,楚迟凭借着自己的勤奋以及毅力,在剑道之上,比之同袍已经略微的走在了前列。
这四十年间,楚迟就只做了两件事,那便是自创了520小说、弄潮两式。
招式在精不在杂,自从发下宏愿,以身伺剑后,楚迟几乎将所有的时间跟精力都放在了这两式之中,才最终有了今日的成就。
只可惜,楚迟选错了对手,若是碰上其他人,说不得会大放异彩,可偏偏对上了展白。
不管是剑道还是楚迟最为骄傲的剑意,展白都拥有着无法跨越的优势。
之前,展白以剑意破拙力,现在,展白再次用上了剑意。
一式萧剑独孤,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意境,瞬间就冲垮了尚未成熟的拙之剑意。
吐血中砸飞而出的楚迟脸上,还存留着让人心悸的孤独伤感。
“接下来就是你了。”一连解决掉苍剑生以及楚迟之后,展白诡笑着将目光投向了严芈儿,“当然,如果你不想步这两个家伙的后尘,就乖乖告诉我,我的妖分身在哪?”
打到现在,展白其实在心里已经隐约有所怀疑了。
妖分身真是他们劫走了么?
先不说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如此做?只是细想一下,因为自己以青衣道法召唤了妖分身的意志灵魂,剩下的不过是一副木偶躯壳而已,蝶衣都能一眼看出破绽,隐儿没道理在起身前往柳州的时候,将妖分身丢下不管啊。
只是,此事干系实在太大,心中虽然有所怀疑,但展白依然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咯咯,夫君,不用问了,妖分身不是他们拿的。”没等严芈儿开口,纱帐内的隐儿似乎看够了热闹,笑吟吟的开口道。(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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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13章 菩提做法
“你们都先出去校草夫人不好当最新章节。”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暴戾之气从展白的身上蔓延开来,让整个大殿中的人都没来由的心神一颤。
宁小凝明显有话要说,不过,没等开口,就被身边的琴音强行拉走了。
其他人也纷纷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经过刚才的一番道境的比拼,绝大多数人显然已经认可了展白的身份。
宗主有令,而且明显他说出这话时,没有太多的耐性,所以,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最终,整座大殿内就只剩下了展白跟隐儿两人。
“这么耍我,很好玩么?”忍耐多时的怒火终于发作,展白指着纱帐内的隐儿咆哮道。
“不好玩么,咯咯,刚才打得多热闹啊。”隐儿没心没肺的笑声,对展白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怒火中烧的展白此时甚至忘记了对隐儿的忌惮,几步上前,人已经到了纱帐之外,可就在伸手准备掀起纱帐时,却还是顿住了。
“妖体分身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告诉我,在哪?”终归还算有一丝理智的展白,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他实在是没有把握,若是自己看到隐儿的模样时,还能否把持住本心。
“你那么凶做什么?”纱帐内传来隐儿娇嗔的声音,一只葱白的柔荑已经抚在了纱帐之上,微微的掀开一角。
展白惊的急忙转过身去,强力的控制住目光的冲动。
绝对不能看,一看,就前功尽弃了。
现在展白真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聋子甚至是个……太监。
“老头子来过了。”身后隐儿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干涩。
“老头子?”展白微微一愣,很快脸色就变了,“你是指菩提?”
“除了他还能有谁?我也是刚刚感觉到了他留下的一些气息。所以才断定,你的妖体分身应该是被他带走了。”
“真的是刚刚么?”展白眼神微眯。
“好吧,人家承认,其实在你刚才动手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不过看你那么有兴致,就没有出声打扰,呵呵。”隐儿笑声温柔,如沐春风,如果不是知道她的为人,还以为是难得的贤妻良母呢。
“哼,只怕你是想看热闹吧。”展白要是相信了她的话,那才叫见鬼了呢。
隐儿也不生气,窸窣声中,柔软温暖的双臂已经从背后攀上了展白的脖子。
展白只觉得背后传来阵阵蚀骨的柔软,只是那触感就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菩提为什么要带走妖体分身?”展白强打精神,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知道。不过,之前他就在你的妖体分身上做法,让他拥有了独立的意志,显然是有所图的。那么,现在趁着我的疏漏将妖体分身带走,也就不足为怪了。”隐儿娇喘般的呢喃之声,化作阵阵****的气息钻入了展白的耳中,令他不由的打了个激灵。
“我去找他。”展白说话中,就要挣脱。
只可惜,九品太玄境巅峰的修为,在此时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几次抖肩硬是没有将柔弱的隐儿从背脊上震开。
“咯咯,你这个借口可是一点都不聪明哦。”背后响起隐儿得意的笑声。
“谁……谁说我是借口了。”被人揭穿,展白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嘴硬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够找到菩提。”
“如果是入三里的话,就不用去了,我早就拜访过,不过,现在那里已经不再是禁地了,里面的鸿蒙之气早已消失,然后被玄黄之气占据。”隐儿的回答,算是让展白陷入了绝望。
“难道就让他对我的妖体分身胡作非为么?”
“这倒未必一等俏农妇最新章节。老头子虽然生性薄凉,最喜利用自己的弟子,不过不到最后舍弃的关头,却也是难得的良师益友。从他如此大费周章来看,老头子所图不小,短时间内,倒还不会舍弃。”隐儿作为菩提曾经的弟子,显然对他有着很深的了解。
“只要我不解除青衣道法,没有了意志、灵魂的妖体分身,跟木头没有丝毫的区别,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展白还是有些不懂。
“呵呵,只怕现在你即使想还也还不回去了。老头子做事向来谨慎,如果你还能将妖体分身的灵魂以及意志还回去,我就能顺藤摸瓜的寻到妖体分身的位置。你觉得这种事,他会让我得逞么?”隐儿的笑声中,带着微微的冷意。
展白并没有因此就死心,甚至不服气的果断结束青衣道法的召唤之术,只不过,结果正如隐儿所言,妖体分身的意志以及灵魂,在失去了桎梏后,不仅没有被剥离出去,反而很快就被自身的灵魂意志所吸收消化,最终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仿佛吃了大补之药一般,展白的灵魂意志瞬间就膨胀了起来,甚至让他的身体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在其青府的旁边,赫然多出了另外一座紫府。
这座紫府比之青府稍微要小上一些,色泽更是暗淡了很多,两座府邸加上更外层的剑府,组成了一个小的宫殿群。
如果展白没有看错的话,那形似剑狱空间的紫府,正是妖体分身体内的紫府。不过,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首先,展白体内突然出现的这座紫府色泽暗淡,更像是个影子,而不是实物。也正因此,展白可以借由这座紫府,使用妖体分身的近乎全部的能力,却不能用它妖修。简单来说,这座紫府是个成品,它承载着妖体分身的毕生所学,也储存了妖体分身相当于九品太玄境的真元,甚至可以自如的吸收外面的鸿蒙之气,进行转化补充。不过它也失去了成长性。
展白可以借用,却不能妖修,也就没了继续提升妖修修为的可能。
至于紫府内白玉京里温养的八十一柄长剑,同样也只是影子般的存在。未来或许会跟潇丫头的灵子一般,随着真正妖体分身紫府内的八十一柄长剑的成长而成长,也或许就只是个样子货,能看而不能用。
“现在死心了吧。”不知何时,隐儿已经慵懒的将下巴支在了展白的肩膀之上,整个人更是如同树懒般,吊在了展白的背上。
“当年,你为什么要控制妖体分身,难道是因为你从他身上发现了菩提的手段么?”展白并没有因为突然得来的好处而高兴,反而沉声问道。
“老头子的手段岂是那么容易就发现的。主要是你那妖体分身独立出的意志太蠢了,先是在我面前使出了七十二变,让我产生了怀疑,紧接着其性格更是破绽百出。再加上我对老头子的熟悉,这才有了最后的断定。当然,老头子并不知道我还活着,所以才出现了疏忽,让我钻了空子。”唯有说到菩提之时,隐儿才会露出凝重之色,由此也不难看出,菩提给隐儿留下了多么深刻的阴影。
“那么就这么算了?”展白依然耿耿于怀。
“不然又怎么样,现在你我的力量在老头子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不论是硬碰硬还是斗智,都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老头子毕生机关算尽,可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只要咱们抓住一次,未必就不能找回妖体分身。”隐儿如此正经的谈资,让展白颇有些不自在。
“罢了,如你所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良久之后,展白只能留下一声深深的叹息。
“夫君,三天时间已经到了哦,不知你答应蝶衣的事情办的如何了?”隐儿突然改变话题道。
“嗯?你都知道?”展白一愣。
“很意外?如果没有我的许可,你觉得蝶衣敢自作主张的找你帮忙么?”隐儿不以为然的笑道。
“计划已经有了腹稿,不过,细节上还需要再揣摩一下。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出手帮助蝶衣?”展白反问道。
“想知道答案么?”隐儿诡异的一笑,不等展白回答,继续说道,“人家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如何奖励人家呢?”
说话中,两条手臂已经绕到了展白的胸前,滚烫的气息便吞噬掉了展白最后一点理性。
展白还好些,毕竟他早已不是雏儿,不过,隐儿却不同了。不管她以前是何身份,修为有多高,总归是个女人。
所谓新婚燕尔,食髓知味。
在品尝到那般蚀骨的甘霖之后,短时间内,让她如何把持得住,强忍了三天,终于在这大殿之中,更加凶猛的爆发了出来。
反观展白,虽然心智未失,可在隐儿那高出一筹道境的挑拨下,哪里还有还手之力,很快就缴枪投降,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化作**之泉,双手一拽盘在腰间的柔嫩长腿,猛得用力,已是将隐儿从背后甩到了胸前,紧接着饿狼一般,便抱着隐儿扑进了纱帐之内。
“嗯……哎……咯咯,轻点。”
……
时儿轻吟,时儿高亢之声,响彻整个大殿,回声缥缈,即便是站在殿外,也听的真切。
“呸呸……”等在殿外的宁小凝听到那**蚀骨的声音,俏脸通红,狠狠的向着殿内啐了一声,看到其他人那侧耳倾听的鬼祟模样,气由心生,恶狠狠的训斥道,“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白日宣淫,里面的两个人不要脸,你们也想学么,都滚。”(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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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14章 强大下的隐患
扑棱……
一只羊大的玄鹰扑展着翅膀从天而降,最后稳稳的落在了颜修儿的肩膀之上纨绔嫡妃全文阅读。
颜修儿取下腰间的葫芦,先是美美的喝了一口酒,然后将葫芦递给身旁的妻子,这才慢条斯理的从玄鹰铁铸般的爪子上取下竹筒,从里面倒出信札。
“夫君,宗门召唤你回去么?”妻子宫般若一边接过酒葫芦,一边体贴细心的用手绢擦拭着丈夫嘴边的酒渍。
“嗯,是楚师兄的信,信上说,师父回来了。”几十年的时间,让之前的俊朗少年最终脱去了最后一丝稚气,相貌虽然年轻,却在唇边特意的蓄了两撇小胡子,打理的极为细致,凭白的增添了些许成熟的魅力。
“师父……他不是一直都在么?”宫般若满是疑惑道。
当年,万花苑为了图谋无意剑典,便施展了美人计,才成全了这对璧人。不过,所谓日久生情,一个俊朗翩翩、一个温柔贤良,同床共枕之下,自然不难生出真情,甚至没用多久,就诞下了他们的爱情结晶,起名怀傅。
几十年的时间,虽然让这份爱情变得渐渐平淡,可彼此间却早已经形成了亲人般的默契,可谓形影不离,也算是在地下城中传下了一段佳话了。
至于当年骗取无意剑典之事,宫般若在儿子降生之后不久,便再也忍受不住煎熬,向颜修儿和盘托出,只是意料中的愤怒,却没有降临,颜修儿表现的极为淡然,甚至还出言宽慰妻子。
虽然颜修儿的悟性跟天赋算不得上乘,却跟情商无碍。其实早在两人刚刚结识之时,他便已经闻到了其中阴谋的味道。只是一来,对宫般若确实生出了真情,二来,自然就是他深知无意剑典的辛秘,又岂是别人能偷学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在妻子向他和盘托出,并请求原谅时,颜修儿不仅没有生气,心里反而很是甜蜜。正因为如此,不是更说明了妻子对自己的真情么?
“你说之前坐在宝座上的那个?呵,那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若是连师父的真伪都辨别不出,那我这个做弟子的就太不称职了。所以,这些年中,如非必要,我一般都不回宗门,其中有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只不过,虽说那个是假的,却极有可能是师父的分身。既然是分身,就有可能是师父的布置,他没有对我说,做弟子的,自然也不能多嘴,若是坏了师父的计划,那就太不孝了。”若是以前,即便是对妻子,颜修儿也不会将此事说出来,不过现在真的师父已经回来,再保守秘密也就没有意义了。
“原来如此。”宫般若恍然大悟,听到丈夫的分析,美眸中更是闪耀着无尽崇拜的星光。
哪个女子不怀春,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智勇双全的大英雄。若是以前还觉得颜修儿有些木讷的话,那么现在,宫般若无疑对丈夫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而这也越发的满足了她那小小的虚荣心。
“罢了,这次离开宗门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既然师父回来了,我这个做弟子的,自然不能避而不见,就暂且让天邪宗那些余孽再逍遥一段时间吧,咱们回家。”话音刚落,颜修儿已经起身,并将妻子拉起,向着繁密的丛林中打了一个尖锐的呼哨。
吼!!!
虎啸山林,不多时,一条身长两丈有余的斑斓玄虎便窜了出来,很是凶恶的模样,可当跃到颜修儿面前时,却是俯身而卧,变得极为温顺,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发觉,这头有着太玄境修为的玄虎背上竟然加装了两幅精致的马鞍。
“苍穹,回地下城。”颜修儿先是在硕大的虎头上挠了挠,贴着虎耳说了一声后,便在大笑中,揽过妻子的腰肢跃上了虎背。
吼!!!
斑斓玄虎仰天一吼,下一刻,前蹄已经离地,直冲向了云霄,向着东方快速飞腾而去。
……
一天后,颜修儿终于在剑狱山庄的书房内见到了师父。
跟他想象的一样,几十年过去了,师父的形貌依旧,丝毫看不到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是眼眸越发的深邃。
“徒儿拜见师尊。”看到展白,颜修儿拉着妻子,一起伏首拜了下去。
展白坐在椅子之上,端详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这对璧人,也是满心的欣慰。
当年的少年如今终于长大了,不仅变得更加成熟,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室。
“起来吧。”展白虚扶一下,“为师刚刚还谈及你呢,说昨天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身影。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颜修儿拉着妻子慢慢站了起来,神色古波不惊,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长时间不见师父泪眼汪汪的模样了。
“你叫宫般若是吧?”展白转头望向颜修儿身旁的妻子,对于这个女人的过往,不论是从他人的口中,还是妖体分身的记忆里,展白也算是颇为熟悉了夫君太妖娆全文阅读。
最终的定断是,这是个好女子。
“禀师尊,弟子……”依礼,宫般若自然也要称呼展白一声师尊,正要再次施礼,却是被展白阻住了。
“不用这么多礼仪了。”展白说着,手中一闪,已是多出了一物,“当年因为变故,我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颇为遗憾,今日咱们第一次相见,这见面礼却是少不了的。”
“这……”宫般若稍有些犹豫,在得知眼前这位才是丈夫真正的师父后,她的心里无疑是紧张忐忑的,生怕为展白不喜,不由的偷偷转头向丈夫望去。
“师父让你拿就拿着好了。”颜修儿微微一笑。
宫般若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展白的手中接过事物,低头一看,不由的惊叫出声,赫然是一块雕工精致的木牌。
对于这木牌,宫般若怎么会陌生,赫然是剑狱山庄内门弟子的魂牌。
看似不起眼的木牌,却是意义非凡。其一,代表着展白的认可。其二,也意味着从今天起,宫般若就能修炼无意剑典了。
宫般若虽然嫁给了颜修儿为妻,不过,其身份却依然是万花苑的内阁弟子,即便是颜修儿也难以利用职权给她魂牌。所以一直以来,宫般若只能望着丈夫甚至儿子修炼无意剑典,而她自己却只能站在一旁羡慕。
“多谢师尊。”
……
“好了,现在人差不多也来齐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展白话音一转,目光向着书房内的所有人望去。
展白实在是不习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所以,他今天特意将会面从霄剑殿搬到了书房内。而此次前来的都是自己的一干老部下了。
剑衣领中有楚迟、苍剑生、严芈儿还有颜修儿夫妇。炼血暗堂则只有秦莫冷一人。除此之外,自然少不了琴音了,她现在可是整个剑狱山庄的大管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甚至连修为都耽搁了不少,直到现在,还没有突破进太玄之境。
原本,还应该有一个人的,不过,却因为昨天之事,正在闹性子呢,此人不用说,自然就是宁小凝了。
“这些年,我因为有事没有办法回来。妖分身的能力也是有限,所以,对剑狱山庄,我还不是特别了解。现在,大家都一一跟我说说吧。”展白没有再饶弯子,直奔主题。
妖体分身因为被隐儿所控制的缘故,所以,这四十多年所发生的改变,更多的是入耳却不入心。不入心,也便没有相关的记忆,无奈之下,展白只能将所有人召集起来了。
看到其他人都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展白不得不亲自点名,先由琴音开口。
“公子。”不知为何,琴音一开口,声音便哽咽起来,听得展白也是揪心不已。
毫不客气的说,展白现在感觉亏欠最多的就是她了。
当了几十年剑狱山庄的大管家,每日都是兢兢业业,让琴音改变了不少,越发的干练,只是又有谁能体会她那份坚强背后的柔弱呢?
“琴音,辛苦你了。”展白叹息一声,心里已经暗自决定,日后定然要好好的补偿。
“奴婢不敢,这一切都是奴婢心甘情愿的。”琴音急忙用手捂住眼睛,以阻止眼泪划框而出,良久之后,心境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公子将偌大的剑狱山庄交给琴音打理,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好在,奴婢幸不辱命,没有辜负了公子的信任。”琴音身影渐渐的趋于平和,接下来便开始详细的介绍剑狱山庄现在的情况。
“公子,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剑狱山庄除了之前的剑衣领、炼血暗堂、戒律堂、神机营、凛风、浣花、踏雪、缺月、回春上四下五九堂外,另由天祚府的花满楼为基增设了花满堂。除了上四堂外,其他六堂弟子又分内外。到目前为止,弟子总人数已过五万,其中,上四堂弟子五千,绝大多数都在戒律堂跟神机营中。剩下六堂中,内门弟子四千,其余的都是外门弟子了。”
“嗯,继续。”展白点了点头,这种规模让他颇为满意,也在其预料之中。
“到目前为止,地下城、天祚府已经差不多尽入我剑狱山庄的掌控之中,于此同时,势力范围更是辐射到了整个出云帝国。只论实力的话,已经超越了宏文院、杨家将门甚至是当今的皇室。若是公子有意,即便是让这出云帝国改朝换代,也不过是朝夕之间。”
如果说之前剑狱山庄的弟子规模还只是让展白满意的话,那么现在其势力范围,却是让展白大吃了一惊。
当然,在展白的眼中,宏文院、杨家将门甚至出云皇室,未必就是多强大的势力,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根基无一不是经过千百年来沉淀下来的。而剑狱山庄有什么,凭着一部无意剑典,几个几十个甚至几百个天赋绝伦的弟子,在短短几十年中,就创造了这么大的一番基业?
想到这,展白在欣慰、兴奋之中,也莫名的多了些忧愁。
拔苗助长很容易根基不稳,如果不没有及时巩固的话,很容易就会人心膨胀,形成骄纵之心,恃强凌弱是一把好手,可一旦大厦将倾,就会变成一团散沙。
这种势力,打打顺风仗还可以,一旦遇到困难……便会原形毕露,沦为所谓的乌合之众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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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15章 颜修儿的进境
怀着担忧,展白向其他人望去,看到的却都是一张张毫无察觉的脸王爷如狼妃似虎最新章节。
展白的额头微皱,显然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个隐患。不过,很快,展白就释然了。
无论怎么说,这些人大都起于草根,在管理大宗门上缺乏经验,也就不奇怪了。至于有相关经验的万花苑,以隐儿的性子,估计也是懒得提醒。
一想起隐儿慵懒的性子,展白就不禁苦笑连连。
昨天一番**之后,当隐儿主动提及为何不出手帮助蝶衣之时,说出的答案,却是啼笑皆非。
“懒得动。”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是隐儿的答案,而且从她那漠不关心的模样看,并不像是谎话。
连万花苑自家的事都懒得过问的隐儿,没有出言提醒琴音等人,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公子,怎么了,有问题么?”察觉到展白的心不在焉,琴音急忙闭口,小心的问道。
望着琴音那谨小慎微的楚楚模样,展白又如何忍心斥责。
“没事,继续说吧。”展白摇了摇头,笑道。
“嗯……公子,宗门大概的情况就是如此。至于详细的,你可以问问其他人。”琴音还是那么懂得进退,宗门有了现在这种规模,功劳不是她一个人的,自然,享受这份功劳的荣耀也不能由她一人独占。
展白点了点头,目光便投注在楚迟的身上。
“宗主,弟子谨记您当初宁缺毋滥的训诫,所以,剑衣领这些年发展的速度并不快,到目前为止共有弟子一百四十四人。人数虽少,但每一个不论是天赋、悟性还是心性都是上上之选。即便如此,在入选之前,也要历经重重的考验,时间可长可短,最长者足足历练了六年,方才正式入选。”楚迟当仁不让的接过话头,将剑衣领的情况如数家珍的详述了出来,“一百四十四人中,修为达到太玄之境者共有一十八人,最高者却是颜师弟,已经达到了五品太玄境。剩下的一百二十六中人,除了六名年幼者修为在太易之境外,余者全部在六品太始境以上。至于战力,同境之下,以一敌三不敢说,但独当一面,却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展白满意的点头,这次是真的满意了。楚迟这个人性格稳重,虽然没有管理万人宗门的大才,不过,带领剑衣领这种精兵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从他简单的几句话中,也不难看出,他做的很不错。
当然,除了他,还有秦莫冷。
“宗主,炼血暗堂也一直按照您给的规划稳步前行,正式的弟子虽然没有增加,不过,却设立了后补营,不仅可以补充炼血暗堂的折损,其自身也有着不俗的战力。只不过……”秦莫冷说到这,神色却是有些暗淡。
“我知道你担忧什么,无非就是炼血暗堂的潜力。从炼血暗堂创立之始,就已经注定必然是剑狱山庄内极为特殊的存在了。不局限于剑修,更注重杀伐之道。起初倒也没什么,但随着下面弟子修为的提升,宗门所能提供的帮助必然会越发的有限,也就限制了炼血暗堂的发展,是也不是?”
“宗主明鉴。我炼血暗堂的弟子,因为任务的缘故,虽然战损居高不下,但这几十年中,整体的实力依然有了极大的提升。到目前为止,晋升入太玄之境的已经达到了二十六人,剩下的正式弟子,修为全部都在九品太始境。若论战力,未必是同境中的佼佼者,可若是性命相搏,就算是剑衣领的弟子,都要退避三舍。弟子,实在不忍看他们因为没有合适的玄修典籍,而最终落得个没下场。”秦莫冷说到动情处,人已经直直的跪了下去。
以往杀伐果断的汉子,几十年没见,却是所有人中最显老的一个人,仔细看的话便不难发现,不知觉中,已经华发横生,眼角的鱼尾纹更是如刀雕般深刻。
这是一个为了炼血暗堂呕心沥血之人啊。
展白慨叹一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似乎有一个儿子,想来现在应该已经进入剑衣领了吧?”展白却是将话题一转,关怀的问道。
“禀宗主,确实如此,只不过……”
“只不过当年我的妖分身给你立下了严苛的规矩,害的你夫妻分离,父子更是难得相见,对么?”展白为秦莫冷将后面难言的话说了出来。
“弟子不敢。”秦莫冷惶恐的将脑袋杵在地上,不敢抬起。
“哎,荒唐啊时空盗贼最新章节。”展白叹息了一声,有心想要推翻妖体分身之前的决定,不过仔细一想,他所做的决定,虽然无情,却是没有错。温柔乡,英雄冢,尤其是对于炼血暗堂来说,其中的危害更甚。
眼前的秦莫冷就是一个例子,别看他现在修为达到了太玄之境,战力比之以往有增无减,可是展白却实实在在看得出,他已经不适合像一名真正的炼血暗堂弟子那般冲锋陷阵了,或许留在后方当个教官训练下弟子,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妖体分身在四十年前就对他进行了最严厉的处罚,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已经心有挂碍,又岂是时间、距离所能磨灭的呢。
“秦莫冷,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一个阖家团圆的选择,不过代价是撤去你炼雪暗堂堂主一职。”考虑再三之后,展白还是狠下心来,开口道,“先不要拒绝。我这个决定不是因为对你不满,恰恰相反,对你这么多年对炼雪暗堂的贡献,我是很满意的。只是我不希望,以后你的妻子,你的儿子,对我心生怨恨。当然,以后你依然可以留在炼血暗堂,甚至还要负责更重的职责,因为我为你们找来了一个更强的堂主,而这位新任的堂主,是我的弟弟,亲弟弟。”
秦莫冷听到展白的话,先是一呆,显然没有想到,宗主会剥夺了自己堂主之位,不过,很快他就从展白的话里,听出了其中的良苦用心。
宗主本不需要向自己解释这么多的,毕竟作为上位之人,替换下面的一个堂主,再正常不过了,可宗主偏偏这么做了,而且字里行间都饱含着良苦用心。
一想到每日以泪洗面的老妻,以及那即便相遇,也只能强忍着不能相认的儿子,秦莫冷已是老泪横流。
“谢宗主恩典,弟子定当肝脑涂地,尽心辅助……二宗主。”秦莫冷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展白口中的亲弟弟,便用了二宗主,惹得展白莞尔一笑。
说完了炼血暗堂的事情,因为宁小凝的缺席,却是无法了解神机营的情况,只能留待日后再说了。
最后展白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颜修儿。
刚才,从楚迟的口中意外的得知自己这名弟子的修为竟然已经成为剑衣领最高之人,让展白不禁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不错,修为果然已经达到了五品太玄之境,四十年的光景就能有如此成就,就算是在鼎洲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昨天,我考量了楚迟、苍剑生以及严芈…儿的道境,非常不错。看你修为已然达到了五品太玄境,不知剑道道境可有进展?”展白现在不论神情还是语气,可是完全不同了,完全变成了为人师的做派,严厉中带着期盼。
“弟子愚钝,道境之上,却是比不得三位师兄,不过堪堪晋升到了无常入微之境而已。”出乎展白意料的是,颜修儿竟然露出了惭愧之色。
展白听得此话额头也是微微一皱。
按照道理讲,不应该是这种情况啊。
颜修儿跟随自己最久,虽然教导的时间不长,但却根基扎实,且很早就修行了无意剑典。他悟性虽然比不过潇丫头,可比之前面三人,也是丝毫不逊,更何况不要忘了,他可是拥有本命剑格的。
颜修儿的修为能够在短短四十年的时间内超过楚迟等人,展白其实并没有太多惊讶,毕竟他比前面三人还是有着不少优势的。尤其是本命剑格的存在,让他与剑有了更好的契合力,随着命格的成长,与剑道道境的领悟上更是益处多多。
在展白看来,四十年的时间,即使修为有所不及,道境上必然也能迎头赶上,甚至超过楚迟等人啊。
谁知道,现实情况却是反了过来。
展白紧紧的盯着颜修儿,他可不相信,自己这个弟子,会聪明反被聪明误,会做出重修为而轻道境的愚蠢之事。
“哼。”展白一声冷哼,“那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么些年你都干了什么?”
眼见展白变色,颜修儿倒还没有什么,反倒是一旁的宫般若大为紧张起来,担忧的望向丈夫。
锵!
颜修儿没有解释,只是轻缓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然后在妻子惊呼声中,刺向了展白。
看到颜修儿刺来的这一剑,展白的眼睛先是一亮,紧接着便笑了,笑得很畅快。
没有任何招式,只是那般轻飘飘的前刺。
可正是如此,却让展白深悉颜修儿在这几十年中都做了些什么。
剑意,而且一剑双意,比之楚迟的“拙”剑意更加的成熟,甚至已经算是彻底成型了。
如果展白没有看错的话,其中一种剑意,应该是从连城剑诀中领悟出来的,归结成一个字,便是“贯”,详细的解释,就是前力未去,后力已生,一以贯之,连绵不绝。
至于第二种剑意,展白就更加的熟悉了,赫然是从独孤剑诀中领悟出来的独孤剑意了。
剑意是不受道境压制的,这是也是为何,之前展白要用剑意破楚迟的剑意。
眼见颜修儿的长剑颤巍巍的已经刺到了面前,展白这才不疾不徐的戳指成剑。
同样一剑双意。
无意剑典,冷剑无情,萧剑独孤。(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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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16章 论功行赏
领悟两种剑意,别说是用四十年,即便是百年,都值得都市最强大脑全文阅读。
对于颜修儿的成就,展白发自内心的感觉骄傲。
不管如何,这都是自己的弟子啊。
一个潇丫头,虽是隐儿的转分身,可毕竟已经拥有了独立的意志。一个颜修儿,在展白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硬生生的用四十年领悟出了两种剑意,更何况是在修为以及道境并没有落下的情况下。
“这两种剑意可有名字?”展白不无骄傲的问道。
“禀师尊,徒儿从连城剑诀中领悟出的剑意,取名连城。另外一种剑意,因为有师尊在先,不敢逾越,便只能叫独孤剑意了嚣张老公很爱我全文阅读。”颜修儿不吭不卑道。
“甚好,甚好。”
所谓赏罚分明,作为剑狱山庄实际上的掌控者,展白觉得自己有必要犒赏这些老部下弟子。
轻松的挡下颜修儿那一剑后,展白很自然的说道,“很好,你做的很好,远远的超过了为师的期望,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徒儿不敢。”颜修儿虽是这么说,可目光瞥到手中那把被展白两指戳的已经卷刃的长剑时,还是微不可查的流露出一丝疼惜。
这个细小的动作如何逃得过展白的眼神。
展白微微一笑,“想要把好剑就直说,一把名器确实已经配不上你现在的修为了。只可惜为师现在手中却是没有拿得出手的好剑。”
看到颜修儿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展白却是话音一转,“不过,我虽然没有,或许某人应该有。”
展白心里顿时想起了两人,一个是展良垣,另外一个自然是隐儿了。
展良垣怎么说都是天赐展脉的少家主,估计应该有些身家吧。至于隐儿,就更不用说了,万花苑的原宗主,青丘一族的族长,放在鼎洲,也是身份赫赫,要是没有几把羽化之器,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这样吧,为师先口头上给你打个欠条,过几天,你再向我讨要。”展白的一番话,引得在场所有人不禁哈哈大笑,当然更少不了羡慕嫉妒。
“都把口水给我咽回去,每个人都有赏赐。”展白翻着白眼,瞥了瞥其他人,接着叫道,“琴音。”
“奴婢在。”琴音心头一震,颇有些紧张道。
所有人都猜到,宗主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这几十年辛苦你了。剑狱山庄能有今日的成就,你可谓功不可没。从今日起,放你大假,直到晋升太玄之境。”展白说话间,右手微张。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只见展白的手掌中立时凝聚出一团青焰,似火似烟,绚丽无比的同时,又凝聚着让人心悸的力量。
“宗主,这是……”琴音捂着自己的红唇,无比激动道。
哎,不愧是出身万花苑啊,在其他人依然面露迷茫之时,琴音显然已经猜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一丝真元耳,希望对你晋升太玄有些帮助。”展白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后,手掌微送,便见那团青焰已经徐徐的飘了过去,落在琴音的眉心之上,凝结出一个青色火焰状的纹理,栩栩如生,凭白的给琴音增添了些许的妖冶。
“谢……谢公子,奴婢……”琴音激动的口不能言,哽咽着就要拜伏下去,却被展白一闪身到了面前,双手扶住。
“不用多礼了,这原本就是我欠你的。”展白唏嘘道。
琴音美眸含泪,望着展白再没有多说,不过神情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楚迟。”展白一转身,已是望向楚迟。
“宗主,弟子在。”
“你做的也很不错,剑衣领在你的手中没有辱没,以后还望你再接再厉,不得懈怠。”展白凝声道。
“弟子誓死不辜负宗主的期望。”楚迟单膝跪地,双手合十握拳。
“你的拙剑意,很不错。只可惜,这剑道却非我所长。作为过来人,我就送你一句话好了,望你能仔细揣摩,尽快完善剑意。”展白负手而立,紧接着言道,“这句话便是,大巧不工,物极必反。”
“大巧不工,物极必反。大巧不工,物极必反……”楚迟口中呢喃,不断重复着展白的话,眼神渐渐的陷入了空洞。
楚迟表面上看似琢磨出了拙剑意,不过,现在的他却是最为艰难之时,因为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供参考,所以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难有寸进了。剑意又岂是那般容易就能领悟的,现在他最需要的,不是神兵利器,不是功法典籍,而恰恰是一句拨开云雾见日月的点拨。
而展白这句话无疑给了他极大的启发,竟然立时就忘乎所以的陷入到领悟之中。
展白点了点头,不再去打扰,而是转向了其他人。
“苍剑生,拔剑术你也算有所大成,出剑的速度达到了极致。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再为你锦上添花吧。这本越子剑,或许对你有所裨益。”展白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功法典籍,赫然是秘典《越子剑》,同样追求快的极致。“希望你也能早日领悟到剑意。另外我同样给你一句建议,你以后可佩三剑。”
“三剑?”苍剑生见过《越子剑》的典籍,嘴里却是咀嚼着展白提出的建议,“弟子愚钝,还望……”
“不可说,自己琢磨出来才算是你的东西。”展白摇了摇头。
“严芈……儿。”展白还是不习惯严芈的这个新名字,更不习惯他现在这幅女儿身,每多看一眼,总是会跟前世那些电视剧电影中东方不败的形象重合起来,“这本《剑行空》送给你,同样希望你能尽早领悟剑意。”
“谢宗主。”严芈儿很是珍重的从展白的手中接过秘典。
“还有……”展白欲言又止,在严芈儿期盼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哎,厚此怎能薄彼,一切就看你的造化吧地球最后一个异体最新章节。我也给你一个建议,你现在最亟需提高的,不是修为,不是道境,甚至不是剑意,而是……气质。”
“气质?什么气质?”严芈儿满是疑惑,难道自己身上还残留一些男子的气息么?
“霸气。”展白的回答,大大出乎了严芈儿的意料。
辟邪剑谱,让严芈变成了严芈儿,不仅是性格,就连生理结构,都已经完全变成了个女人,按道理讲,不是应该像女子那般,知书达理或者妩媚妖冶……怎么也不可能是霸气啊。
“我说的是气质,不是性格,两者并没有太大的关联。”展白自然看得出严芈儿理解错了,既然已经说了,索性就解释清楚了,“记住一句话,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待你何时能够彻底的领悟这句话,并历练出这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便是你更上一层楼之时了。”展白虽是无意,但说完这具话,心里还是产生了些许恶趣味。
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方异世就会被自己生生创造出一个东方不败吧。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好霸道。”严芈儿脸上顿时现出憧憬之色。
最后,展白将目光投向了秦莫冷。
秦莫冷使刀,走的又是杀道。
说实话,展白能给予他的实在是少之又少,不,根本就是没有。
沉吟了良久,就在秦莫冷都已经感觉到绝望之时,展白终于开口了。
“莫冷,你知道的,你我走的并非一途,所谓术业有专攻,我实在是不知如何帮助你。”展白的话,让秦莫冷神色一黯,心里甚至产生了剧烈的怀疑。
当年自己为何没有弃刀改剑,不知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不过,我却给你找了一个师父。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拒绝。”展白脸上沉重的表情顿时一变,露出狡黠的微笑。
“师父?”秦莫冷一怔。
“没错,他虽然练的是枪,不过做你的师父还是绰绰有余的。”展白大笑起来。
他口中这个师父的人选自然就是展良垣了。
好不容易,把这位亲弟弟骗到了地三洲,展白如何会错过利用的机会。
之前打算将炼血暗堂交给他统领,正是出于这种心思。
说起来,炼血暗堂跟一字并肩营实在太像了。展良垣又有统领的经验,交给他也算是物尽其用。
利用一次是利用,两次也是利用,而且这样做还能重新建立起展良垣因为一字并肩营背叛而崩塌的自信,如此双赢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
“阿嚏!!”此时,正带着展念念等人游荡在玄晶矿脉,以期给太一宗寻一开山之地的展良垣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展良垣心里无比纳闷,自己九品太玄境巅峰的修为早就水火不侵、病毒不染了,怎么会无故的打喷嚏呢?
“难道是水土不服?”
展良垣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诞的理由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二叔,你看前面这座山如何?位置还算偏僻,玄黄之气也比较浓烈。”身旁的展念念指着不远处的密林山脉问道。
自从几日前跟随展白来到玄晶矿脉,展念念执意要给宗门寻一立身之地,便临时跟爹爹分别。几天来,可谓踏遍了半个玄晶矿脉,总算找到一个看得上眼的地方。
“嗯,差强人意吧。”展良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其实按照他的意思,这地三洲就没有一个地方能看得上眼的,只是不好拂了侄女的心情罢了。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过去好好的看看。”展念念并没有在意二叔的敷衍,这几天来,可是让她过足了一宗之主的瘾,对建立宗门之事也是尽心尽力,正亢奋着呢。
“且慢。”就在这时,展良垣额头突然微皱,阻住了正要上山的展念念。
“二叔,怎么了?”展念念不解道。
“这山上有些热闹,好像有人在厮杀。”展良垣沉声道。
“这……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初来地三洲,而且是人生地不熟的玄晶矿脉,展念念显然不想徒增是非。
“哼,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怕什么,念念既然看中的这个地方,那么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太一宗的宗门所在了。”展良垣冷哼一声,先前之所以出言提醒,更多的不过是为了侄女的安危着想而已,不过转念一想,却是释然了。
若是在鼎洲,以他们现在的情况,确实要慎言慎行,否则,别说了天赐展脉的追杀,即便是一些中小的宗门势力,都有可能给他们造成很大的麻烦。不过,这里毕竟不是鼎洲,而是地三洲。
反应过来的展良垣立时就将担心吞进了肚子里。
“走,上去瞧瞧。”(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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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17章 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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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展白在此的话,不难发现,这座并不高的山岗赫然是当年他初入玄晶矿脉时的立足之地——黑旗寨神奇宝贝之精灵传说最新章节。
当年,展白事了拂身去,倒也算留下了不小的基业。
借助展白之手,明月寨先是吞掉了黑旗寨,然后鸠占鹊巢,却是连名字都没有换,就以黑旗寨为名,招兵买马,很是风光了一阵子。
不过,风云变幻,这几十年中,地下城乃至整个玄晶矿脉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尤其是最近这几十年,剑狱山庄声名鹊起,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横扫了地下城绝大多数的宗门势力,近乎一统。连带着地下城外围的玄晶矿脉,也一点点的被其蚕食。
别看黑旗寨最风光之时,人数近万,可在地下城稍有些规模的帮派势力看来,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玄晶矿脉的势力范围更迭,连带着玄晶矿洞自然而然的也是几经易主,黑旗寨就像是佃农一般,在大势面前,沉沉浮浮,徒增奈何。
这不,就在两年前,黑旗寨所占据的玄晶矿洞,又改名字了,据说以前是地下城一个叫水月会所有。不过,现在,水月后已经成为明日黄花,而它的势力范围自然而然也就被后来者所继承,而这个后来者正是灭了水月会的剑狱山庄。
原本上面这些大宗门势力的打打杀杀,根本对黑旗寨造成不了影响,管他东家是谁,只要他们能够按时将挖取的玄晶石上缴就算是完成了任务。缴六存四,这可是一直以来流下来的规矩。挖取的玄晶石六成上缴,留下四成维持山寨倒也颇为富余。
只是这种情况,却在数月之前,发生了改变。
不知出乎什么原因,就在两月之前,黑风寨突然得到通知,从今年起,这个缴税的比例变了,由四六开变成了八二。
这个消息对于黑旗寨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如果四成的收益就能维持山寨生存,并颇有些富余的话,若是换成了两成,不用别人攻打,山寨自己就会分崩离析了。
作为山寨的寨主,刘小琴对于所谓的“上差”自然是据理力争,甚至委曲求全的哀求,可好话说尽,不仅没有得到实惠,反而惹得上差大怒,当场就打了起来。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据说暴怒下的刘小琴狠狠的将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上差打下了黑旗寨,若不是顾及剑狱山庄的威名,当时就把他们的小命留下了。可也正因为如此,为后面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这不,就在今日,那名狼狈逃窜的上差领着数百名剑狱山庄的弟子,便打上了山来。
黑旗寨山门之外,两方人剑拔弩张。不过情形却是怎么看都觉得怪异无比。
一方人数数千,黑压压的一大片,可谓人多势众。而另外一方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百人众。双方的实力,可谓极为悬殊,可怪就怪在,人多的一方战战兢兢,未打就已是怯了三分。而人少的一方,却是嚣张至极,对着山门不断的口吐污言,让人不堪入耳。
刘小琴俏脸含煞的站在山寨的城楼之声,听着那些污言秽语,气的全身颤抖不已,双手更是紧握,连青筋都暴露了出来。
屈辱,巨大的屈辱,甚至比之当年被那个混蛋收为伴读还要屈辱。
自己明明有着九品太始境的修为,身边作为左膀右臂的文叔还有赵三刀,修为也是不弱,还有自己的黑旗寨,巅峰之时可是有上万人啊,方圆百里范围之内,谁见到自己不是唯唯诺诺,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可就是如此占尽天时地利人和,面对一群不知死活为虎作伥的败类,她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剑狱山庄,你们欺人太甚了。
刘小琴贝齿咬的嘎嘣响。
短短数月,只是因为跟剑狱山庄结下嫌隙,上万人的山寨,顷刻间,便有一半人跑路逃散,让黑旗寨一时无两的风光立时暗淡了下来。而今天,对方竟然毫不顾忌的打上门来,更可气的是只派了区区不足三百之人,修为最高的带头之人,也不过太易之境。
这是什么,这是赤果果的蔑视啊,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我黑旗寨就是任杀任剐的良善之辈么?
“小姐,不可冲动啊。之前,你就是太冲动了,才惹下了这场祸事。今天若真的出了人命,我黑旗寨覆灭只在顷刻啊。”一旁已经垂垂老矣的文豹眼见大小姐就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急忙扯住她的胳膊劝道。
“难道就让这群败类堵在山门大骂么?若是今天吞下了这口恶气,以后咱们黑旗寨还有何脸面立足?”刘小琴厉声咆哮道。
“可丢脸总比丢命好吧。对方确实不过是群小喽喽,可架不住他们身后的剑狱山庄啊。那等庞然大物,早已经是整个玄晶矿脉的无冕之王了双头食人魔旅法师全文阅读。别说是咱们,就算是出云帝国的皇室,都不敢轻易招惹啊。”文豹满嘴苦涩道。
若是今天将山门外那些人杀了,确实能出一时恶气,可所谓打了小的,来了大的,等到剑狱山庄派出高手,那就万事皆休了。
“嘿嘿,小娘们,你那天不是威风的紧么,怎么今天就做起缩头乌龟了。哼,得罪我们剑狱山庄,简直就是寻死之道。”循声望去,山门外那个之前被打下山去的“上差”,正双手恰腰,耀武扬威的指着城楼上的刘小琴喝骂道。
“别以为躲起来就能万事大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竟然敢违逆我剑狱山庄,当真是不知死活。尔等给我听好了,我身边这位乃是剑狱山庄威名赫赫的浣花堂裘香主,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内门弟子、当年差点就进了剑衣领的天才人物,今天来此,若是不给个说法,嘿嘿……”
这名“上差”的穿着剑狱山庄外门弟子特有的蓝色剑袍,只可惜他那干瘦的身材却是糟蹋了这身好衣服,加上贼眉鼠眼的模样,此时更显猥琐。
一番叫嚣之后,这名上差转过身来,高挺的胸膛立即弯了下去,满脸谄媚的向身旁之人笑道,“裘香主,你都看到了,这黑旗寨到了现在还是冥顽不灵,妄图对抗我剑狱山庄,不如今天就将他们给铲除了吧。”
相比之下,这位裘香主相貌就要周正的多了,一身内门弟子的灰色剑袍穿在身上,单手背负,颇有股高手的风范。
听得“上差”之言,额头不禁微微一皱。
其实这件事情的始末,他如何不清楚。
这些年来,随着剑狱山庄的势力飞速扩张,不可避免的就会导致收纳的弟子良莠不齐。不管内门还是外门弟子,也是越发骄纵。
身旁这个贼眉鼠眼的外门弟子,就是其中的典范。
仗着剑狱山庄的威名,在地下城或许还有所收敛,可一旦放到玄晶矿脉的外围,就敢以天王老子自居。
剑狱山庄这些年在地下城中不断征伐,渐渐的已经有了一家独大之势,剿灭吞并了不少的帮派势力,连带着他们的产业自然也一同接收。不过却从未更改过玄晶矿脉外围玄晶矿的缴税比例。
这一次黑旗寨之所以反应如此之激烈,便是这些无法无天的外门弟子过分逼迫的缘故。
不过,裘香主虽然知道内中的缘由,却并不放在心上。对于黑旗寨的百般无奈他并不在乎,却不能不在乎剑狱山庄的脸面。
现在的情况是,剑狱山庄的弟子,被人打下了山,甚至此事已经传扬了出去。若是今天不讨一个说法,岂非让人笑话么?
当然,这位裘香主之所以亲自出马,更重要的原因是放进自己口袋还没有焐热的上万枚中品玄晶石。
“时间不早了,既然他们躲着不出来,那咱们就攻上去。除了那个女人,其他人,格杀勿论。”裘香主看了看日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他可不想如小丑一般再骂街了,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裘香主,弟子也是这个看法,只是这黑旗寨山高水恶,实在是易守难攻,而且城楼上的那几个人,可是太始境的高手。如果莽撞行事,兄弟们怕是会有折损啊。”“上差”好心劝说道。
“太始境么?本座又不是没有杀过。”裘香主不屑的轻哼一声。
有一句话,那“上差”并没有说错,这位裘香主,当年可是差一点就能进入剑衣领的,即便后来遗憾的只能成为内门弟子,因为修炼了无意剑典的缘故,让其战力也是不容小觑,别看他只有九品太易的修为,以前还真的手刃过不少太始境的所谓“高手”。
区区穷乡僻壤之地,即便是太始境,还真没看在他的眼里。
“你有何良策?”裘香主倒也没有自大,虽然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但毕竟这一次还带着近三百名外门弟子,若是折损的多了,说不得也会吃牌头。
“弟子以为,擒贼先擒王。”“上差”抚着下颌的鼠须,一副志在必得的恶心模样。
“哼,你倒是狡诈的很,想让我亲自出手么?”裘香主冷哼一声,如何看不出身边这丑陋家伙的心思,眼见对方露出惶恐之色,却是摆了摆手,“也罢,谁让我拿了你好处呢?城楼上那几个人,我就好好的会一会,看他们有什么资格敢跟我剑狱山庄为恶。”
强大的自信让裘香主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算计了,说话中,却见他珍而重之的抽出了背后宛若门板的巨剑。
“哇,裘香主,这莫不是神机营打造的灵器?”“上差”一脸的羡慕,神色夸张道。
“嘿嘿,正是。这可是我用百人斩的军功才好不容易换来的。看来,今天又能增添几个首级了,哈哈。”望着手中的巨剑,裘香主不禁得意的大笑起来。
不到太始无法飞天么?
裘香主对这个说法现在只有嗤之以鼻。
锵!
巨剑突然自动出鞘,凌空而悬。
裘香主双腿在地上微微一蹬,人已经跃上了巨剑。
“尔等受死。”
怒吼声中,裘香主御剑直向城楼飞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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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18章 硬汉裘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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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始之境相比太易,优势其实并没有那么明显,无非能够飞天加上玄力更深厚一些罢了时崎狂三不是中二病最新章节。可一旦能够解决了飞行的问题,只要自己所修的术典高一些,以弱胜强的战例在剑狱山庄可谓比比皆是。
裘香主凭借着巨剑灵器,直飞到城楼之上,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转,巨剑灵器已经飞到了双手之中,顺势便是一招威猛霸道的力劈华山。
无意剑典,最大的亮点便是,不同的境界便能领悟出不同品阶的招式来。
就以裘香主这一招力劈华山而言,不过是他在进入剑狱山庄之前所修的一门低品阶术典,可随着他修为以及剑道道境的提升,融入无意剑典之后的威力也是越发的不同。到了现在,剑道道境已达返璞归真的他,再次使来,其威力已经不下于中品玄阶的术典了。
汹涌澎湃的玄力凝聚在巨剑之上,竟然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层层浓雾,凭白的给天地间增添了不少压抑之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果然,一剑之下,居高临下的裘香主清晰的看到城楼上的那几名太始境的高手,已是凌然变色,满脸凝重的纷纷抽出了各自的兵刃。
轰!!!
巨大的威慑下,刘小琴等人最终还是选择了避其锋芒,纷纷向外躲避,却是苦了城楼,被裘香主一剑劈塌,化作无尽的烟雾粉尘。
“香主威武。”“上差”看到裘香主如此风光,不禁举臂欢呼,惹得所有外门弟子纷纷响应,声音震动山林。
裘香主只是一剑就逼退了城楼上黑旗寨的所有高手,不仅极大的鼓舞了剑狱山庄外门弟子的士气,也让黑旗寨这边的士气越发低迷。
“阁下即便是剑狱山庄的香主,也应该讲道理吧。往年收税比例一直都是四六,却被你们生生提为二八,让我等还有何活路。一言不合,更是打上门来,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吧。”待烟尘散去,刘小琴等人仗着太始境的修为悬浮于空望着下方霸气凌然执剑傲立的裘香主,冷喝道。
“欺人太甚?哼,那有如何?当日,你们既然敢殴打我剑狱山庄的弟子,就应该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而今天本座已经给了你们机会,可谁知却被当傻子一般晾在门外,现在跟我说欺人太甚,岂不可笑。”裘香主霸气凌云,仰头哈哈大笑,话音陡然一转,虎目圆瞪的怒斥道,“就是欺负你们了,又能如何,有胆来战!!”
“你……欺人太甚。”刘小琴如何受得了如此挑衅,不等文豹阻拦,擎着手中柳叶弯刀已经疾冲而下。
“小姐!”一旁的文豹大急,略一犹豫后,还是紧跟了上去,反倒是赵三刀以及其他几名高手,选择了无动于衷。
“哈哈,来的好。”
以一敌二,裘香主却是凌然不惧。
无意剑典,玄铁剑。
这一招剑法乃是无意剑典融合了玄铁剑诀所成,至于后者,原本就是适合重剑,有一力降十会之效,品阶更是达到了中品玄阶,融合之后,经现在的裘香主使来,已经有了接近下品地阶的威力,而这才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帝国之纵横天下最新章节。
以一对二,又有数千人观战,让裘香主越发的兴奋,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出一番风头了。
……
“欺人太甚,实在是太欺人太甚了。这群混蛋简直是为虎作伥,死不足惜。”此时,在山腰的一处密林中,展念念恨的咬牙切齿。
她本身出自太一宗,这些天来宗门的遭遇,让她对于恃强凌弱之事可谓恨极。尤其通过两方刚才的谩骂以及对质,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后,对于那近三百名剑狱山庄的弟子更是不齿到了极点。
“呵呵,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剑狱山庄的宗主好像就是你父亲。”一旁的展良垣不无好心的提醒了一番。
相比于展念念的愤怒,完全不同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展良垣,对于这种事却是没有太多的感觉,不论是玄修还是妖修甚至冥修的世界,弱肉强食原本就是丛林法则的至理。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更要管。不然,爹爹迟早都被这些败类弄的身败名裂。”展念念这是下定决心要为父亲清理门户了。
“你爹爹的名声?呵呵,他名声很好么?”展良垣颇觉好笑道。
“二叔,你怎么老是拆我台啊。”展良垣的话立时惹来展念念的不满,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好罢,好罢,既然咱们的大小姐都开口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展良垣无奈的苦笑。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侄女了。虽然还显得稚嫩,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可爱啊。
只要能让这个侄女开心,别说教训那几个败类,就算是灭了他们,就权当是替天行道了。
“二叔,你快点动手啊。那位姐姐已经支撑不住了。”展念念一声惊叫。
果然,远处的战场之上,虽是以二敌一,而且两人的修为更是远远的超过了裘香主,可现实的情况却是无比的残酷。
刘小琴跟文豹两人此时已经完全被压制了。
玄铁剑的招式并不玄妙也不华丽,可一招一式都仿佛夹有风雷之势,让两人不敢触其锋芒,久而久之,已是攻少守多,境况变得岌岌可危了。
这其实就是太始之境的尴尬了。
太始之境虽能飞天,不过却根本无法如鱼得水,不论是速度还是灵敏度都大打折扣。反观裘香主这边,有了巨剑灵器,真要空战的话,凭借不俗的速度以及灵活度,甚至更胜一筹。
没有了空中优势的刘小琴两人,在拥有更强大功法典籍的裘香主面前,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嘿嘿,废物,就你们这点能力,也敢立寨,凭白的让人笑话,再吃我一剑。”裘香主打得兴起,再出一剑已是不知不觉中用出了十成的力道。
威猛的巨剑划破长空,竟然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之声,让人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不好!”文豹老脸剧变,此时再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心下一狠,猛地一掌,却是拍在了毫无防备的刘小琴背后,将其远远的拍开。至于自己……他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文叔!”倒飞出去的刘小琴目眦欲裂,原本满心的羞辱早已经变成了对自己的痛恨。
她不懂,为什么,自己明明有九品太始境的修为,远远的高过对方,可真正打起来,却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眼看着,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文叔,为了救自己,就要亡命于巨剑之下,深深的绝望无助让她手脚冰凉,痛不欲生。
凛冽的剑锋切割在脸颊之上,生疼。
闭目等死的文豹,敏锐的感觉到,此时巨剑锋利的剑刃距离自己应该不足一指之遥了吧。
“哎,老庄主,文豹无能,不能好好的辅助小姐了。”一滴浊泪从眼角挤出,顺着沟壑般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滑落,然后……
咦,临死之前,难道人会产生时间变慢的错觉么?为何,巨剑迟迟还没有落下?
或许是出乎好奇,又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断,文豹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可是瞬间瞪大,如同牛铃。
威如刑狱的巨剑依然悬在头顶,只不过,却是再难寸进,一道肉眼可见的水纹状玄力正稳稳的挡在了巨剑之前。
顺着那如同手臂般的玄力转头望去,却是惊骇的发现,这凝聚如实质的玄力竟然足有数百丈之长,一直延伸到远处一处山岗的密林之中。
“谁,是谁?剑狱山庄办事,奉劝阁下一句,如果不想惹麻烦,还是尽早罢手为好。”对面,裘香主面色通红,看来那玄力给他的压力不小,明知自己不敌,可依然输人不输阵,骄狂的向着远处的密林喝道。
“剑狱山庄?很了不起么?”密林中响起一道不屑的轻笑,下一刻,在数千人的睽睽众目下,以一高大威猛的青年为与娇俏俊美的少女为首,一行三十多人,已经踏空而来,闲庭信步中,却给人以说不出的压力。
“好,很好医道生香最新章节。我记住你这句话了。有胆对我们宗主说,到时候,宗主若是不将你们五马分尸,我从此就将名字倒过来写。”裘香主不愧能够成为内门弟子,甚至坐上香主之位,先不说品性、修为如何,只是这份遇到强者的硬气,就不得不让人对他赞一声好汉子。
“混蛋,闭嘴。”厉喝来自于展念念,死到临头,这个混蛋,竟然还给爹爹拉仇恨,当真是死不足惜。
话音未落,展念念在腰间怅剑上轻抹,怅剑已经化作流光,直射裘香主。
速度之快,裘香主甚至来不及反应,流光已经到了面门之前。这般悍勇之人,临死之机,也是面无血色,瞪大的瞳孔中溢满了惊愕、恐惧。
“念念,剑下留人吧。”
眼看怅剑就要斩下,二叔的一声轻叹却是让展念念心意微动。
顿时间,怅剑剑身一转,狠狠的抽在了裘香主的脸颊之上。
噗!!!
鲜血夹杂着牙齿从裘香主的口中喷涌而出,然后,整个人如同陀螺般飞旋着砸入了城楼的废墟之中。
“臭女人,你该……”重重羞辱下,反而激起了裘香主的暴戾之气,从废墟中爬起来,顾不得整理狼狈的身形,指着展念念就要破口大骂。
“嘿嘿,小子,听我一声劝,在骂出口之前,还是好好的思量一番吧。想想,若是被你们宗主得知,你竟敢出口辱骂他的爱女,会有何后果?”展良垣及时打断了裘香主后面的话,戏谑的笑声,却是惹得裘香主全身一颤。
宗主的爱女?
没听说宗主有子嗣啊?
可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
不管怎么说,自己不过是小小的一个香主,一年中也未必能够见到宗主一面。
疑神疑鬼中,裘香主果然紧紧闭上了嘴巴。
理性的回归,让他终于看清了形势。
这群突然杀出的程咬金,不管是什么身份,绝对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如果那个女人真是宗主的爱女,也就罢了,大不了任打任罚。可若不是……嘿嘿,只要自己回到宗门,层层上报,必定有人收拾他们。
只是谎报身份这一条,就足以宗门派出剑衣领甚至更加恐怖的炼血暗堂弟子出手了。
“好,此事我认栽了。”裘香主狠狠吐出一口鲜血,恨恨的向着天上的那几个人抱了抱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不管你们是否真的与宗主有旧,我裘长宫必定在地下城扫塌恭候,就此别过了。”
说完,便起身向着城门外的那三百名已经完全被如此反转的剧情惊呆的外门弟子走去。
“裘香主,难道就这么算了?”枉“上差”聪明一世,此时却是犯了糊涂,眼见裘长宫这是要打道回府的节奏,急忙满脸不甘的凑了上去。
其实倒也并非这“上差”糊涂,实在是被吓傻了,不管天上那伙人是何身份,自己做的这些勾当一旦捅到上面,即便不死也的脱层皮,更何况,为了蛊惑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前来找场子,他可是足足孝敬了上万枚中品玄晶石啊。
或许是后怕也或许是不甘,反正这位“上差”就这么不知死活的凑了上去。
“哼,那你说想怎么样?”裘上宫心情正差之时,越看这贼眉鼠眼的家伙越是可恶,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趟进这趟浑水,好处没捞到,还拉了一裤裆的屎尿,回去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这些人胆敢冒充宗主的爱女,当真是罪不可赦,自然要将他们杀了,以证明典啊!”“上差”满脸阴狠的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是不是冒充暂且不说,这“上差”摆明了是恶人先告状啊。
“哈哈。”裘上宫气极而笑,嘲讽道,“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修为低下,自认不是对手。不如,你上?”
“上差”却好似没有听出言外之意般,反而蛊惑的低声道,“单打独斗咱们不是对手,可以并肩子一起上啊,即便不敌,咱们两人也方便逃出去。死了这么多弟子,我就不信宗门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
好毒的心肠,这是要让这数百外门弟子当炮灰啊,而且还成功挑起了宗门与那些人的仇恨,如果那些人并非宗主的亲人,势必会成为水火难容的仇敌,如此一来,杀个你死我活倒也罢了,却是凭白了便宜了这个混蛋,到时谁还顾得上他做的那些勾当呢?
想到这,裘长宫就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紧盯着“上差”,良久之后,才缓慢开口,“你……死不足惜。”
“上差”脸上的阴笑还未散去,顿时就化作惊骇,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到的却是一条插入自己心口的坚强臂膀。
“你……你……”“上差”指着裘长宫,却是再也没有说下去的力气了。
“同门相残,我自会领罚。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再留下你这等祸害,否则,日后势必会给宗门惹来滔天大祸。”裘长宫几乎咆哮的怒吼道。
“好汉子,还算有药可救。”天空上,凭着高深的修为,将两人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的展良垣赞许的对裘长宫点了点头。(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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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19章 宁小凝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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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凝既然生闷气不见自己,那么展白就只能亲自上门拜访了。
对于宁小凝,就连展白也说不出怀有什么样的感情。
他乡遇故知?美色?又或者仅仅是利用她那满脑子天才的创造力?
或许兼而有之吧。
总之,现实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就不是正常的上下关系,顶嘴、使小性子甚至是生闷气,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就像现在,展白都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着她了。
早在四十年前,妖体分身跟隐儿大婚之时,神机营就搬回了地下城,并占据了一座独立的庄园,被围拢在剑狱山庄诸多庄园院子的中间,平日里更是由炼血暗堂以及候补营重兵守卫。
有人就曾说过,剑狱山庄最安全的地方,不是霄云殿,不是宗主的府邸,而是神机营。
进入庄园,给展白留下最深印象的不是里面的假山、溪流,更不是花团锦簇、无限风光,虽然宁小凝将这里装饰的宛若前世的苏州园林,而是每走一步都能闻到的危险气息。
一路行来,展白都已经数不清遇到多少个暗桩了,好在今天有秦莫冷亲自陪护,不过还是接受了这些暗桩的盘问,哪怕得知了展白的身份后,也是不假颜色。
这番经历,让展白深切的认清了一个现实,这座庄园的主人是宁小凝,而不是自己。
对于这点,展白倒没有多少不快。
对于宁小凝,他还是很放心的,当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跟品德,而是问心印。
终于,展白在一间实验室中,见到了宁小凝。
修为依然惨不忍睹,却因为那半颗金丹的缘故,让她的容颜没有丝毫的变化。
白大褂、黑框大眼镜(依然没有镜片),一头清爽的马尾,双手插在衣兜之中,只是看了展白一眼后,就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的图纸,嘴里一阵念念碎,手中的铅笔也不时的在图纸上增增减减。
展白不以为意,很早以前,他就摸清了这个女人的性格,尤其是在她工作的时候,就是天王老子到了身边,或许都不会正眼瞧上一眼。
神机营的实验室一向都是建在地底的,这是还在北大营时留下的规矩。
也就是说,地面上那个守卫森严的庄园,更像是个陷阱。如果真有人胆敢闯进来刺探机密的话,那么恭喜你,你会死得很惨。
神机营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才终于完成了现在这座如同迷宫一般的地下工程。
“宗主,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一旁的秦莫冷担心展白受了冷落,故意说道。
“算了,反正,我也不经常来,就在这里等她吧。”展白摇了摇头,便在这实验室中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这一坐便是足足五个时辰,从早上一直到傍晚。
终于,眼看着宁小凝先是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将鼻梁上的眼镜框随后摘下扔到了图纸之上纵宠佣兵狂后全文阅读。
看样子,她今天的工作终于完成了。
宁小凝有些疲惫,以她现在的修为,消耗如此大的精力,还是勉强了些。
仿佛没有看到展白跟秦莫冷一般,自顾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椅上,闭目休息了片刻。
“有什么事,说吧,我很忙。”
眼睛都懒得睁开,宁小凝拖着疲惫的声音说道。
“要不,改天吧。”不知为什么,看着宁小凝现在的样子,展白竟然有些心疼。
展白第一次感觉,自己像足了前世那些万恶的资本家,死命的压榨着宁小凝的剩余价值。
说起来,自己对宁小凝虽然有知遇之恩,不过,很早以前,她就已经还清了。
宁小凝终于睁开了眼睛,带着些许的血丝。
“就今天吧,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很忙,怕是没有多少时间。”宁小凝的声音淡然,让人听不出说的是事实还是气话。
“你应该休息。”展白声音一沉,对她少有的拿出上位者的威严来。
“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宁小凝显然并不领情。
“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命令。别忘了,我还是你的老板。”展白气急败坏道,这个女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哎,我刚才也不是再说气话,是真的有一个案子。等这个案子结束再休息吧。”宁小凝叹息一声,还是固执的摇了摇头。
“莫冷,你先出去。”展白转头对秦莫冷说道。
“是。”秦莫冷很是识趣的退出了实验室,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宁小凝,你可知道我这四十多年都经历了什么么?”展白话音一转,神情也是瞬间柔和了起来。
“讲故事么?”宁小凝撇了撇嘴。
展白强压下狠狠揍这个女人一顿的冲动,依然开口道:“我成亲了。你别误会,不是跟隐儿,是另外一个女人,一个有着最纯净的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凡俗女子。”
似乎感觉到了展白声音中的伤感,宁小凝再没有出言不逊的打断,神情反而变得柔软了起来。
“她叫念怜儿,很温柔,很漂亮。或许,你还不知道。遇到怜儿时,我刚刚遭受了劫难,双腿瘫痪了。一个瞎子,一个瘫子,是不是天作之合,呵呵。成亲那天,我给过她承诺,要厮守到老。我们隐居在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小山村,日子过的虽然穷苦,却很安详、宁静。我陪她一点点变老,最后将她送走,整整四十年的光景。”
“故事讲完了?”眼见展白长久的沉默,宁小凝略有些不满道。
“完了。”展白点头。
“切,明明一个凄美的故事,到了你的口中,却是平淡无奇,真是扫兴。”依然少不了嘲讽,不过,看得出,宁小凝的气消了。
“哦,对了,还少说了一点。我们有一个女儿。这一次我也把她带来了,算算日子,也就在这几天,就能到地下城了。”展白想起女儿,脸上不禁洋溢出父爱的慈祥来。
“看来,这不是故事了。”宁小凝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嘴里更是说了句不知所云的话。
“这本来就不是故事。”展白故意装傻道。
“那隐儿又是怎么回事?亡妻的尸骨未寒,你就这么急着给自己的女儿找后妈了?”宁小凝话音一转,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她这两天之所以生气,是人都看得出为什么。
“我说自己身不由己,你会相信么?”展白脸色一苦。
这事,他真的是受害者啊。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么?一个男人睡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漂亮的女人,现在竟然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不由己,展白,你不会这么无耻吧?”宁小凝说话中,又有发飙的征兆。
“呵呵,你高估我了。你觉得凭我现在的心志或者修为,能抵挡得了妲己的诱惑么?”或许是两人都拥有着相同的经历吧,展白很喜欢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跟宁小凝分享。
“等等,你说什么,妲己?什么妲己?”宁小凝敏锐的发现了展白话中的漏洞。
“妲己都不知道?要不要我给你上一堂历史课?又或者说,给你重温一部名叫《封神演义》的神话小说?”展白没好气道。
“你是说商纣的妻子,那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妲己?”宁小凝毕竟是个女人,而且是来自前世的女人,对于八卦的喜好,犹如闻到血腥的鲨鱼一般。
“直到现在,我自己都困惑呢,明明都是神话小说中的人物,怎么偏偏就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呢。菩提老祖听过么?他现在是我妖体分身的师尊。孙悟空知道么,他是我妖体分身的师兄。还有妲己,她其实就是……隐儿。”
不出展白所料,听到这番话后,宁小凝的嘴张的能吞下整个的鸡蛋落魄千金遇上财阀先生最新章节。
“你是说,隐儿是妲己?我没有做梦,也没有听错?”隐儿依然难以置信道。
“如假包换,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九尾妖后妲己。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菩提的弟子,修炼了几千上万年的老妖婆。”虽然背后说人坏话,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不过这感觉,真的……很爽。
“我就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妲己。”现在的宁小凝跟当初展白第一次得知菩提的身份相差不多,那完全是价值观崩塌的震撼。
“反正,这里面的事很乱很杂,我现在也知冰山一角。即便如此,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说清楚的。你只需知道,跟隐儿在一起,我是真的身不由己。”展白不知为何,最后竟然鬼使神差的加上了一句,“至少现在是。”
“现在是?也就是说,以后,说不定就假戏真做喽?”宁小凝显然不是那般好糊弄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甚至极为担心,担心某一天,我会真的爱上她。隐儿很漂亮,而且她也为我做了很多事。”展白神色复杂,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哎,如果我是你的话,只怕也很难把持的住。”不愧是来自前世的新一代女性,只是这份豁达,就足以让任何男人欣喜若狂。
只不过,展白高兴的显然还是太早了。
宁小凝下一句话,就差点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你今天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死心么?”宁小凝抬头,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展白。
展白不是傻子,很早以前,他就感觉到,宁小凝对自己已经生出了超出友谊的感情了。
另外一方面,宁小凝继承了前世的性格,也远比这方异世的女子洒脱的多。嘴上虽然没说,却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情感。
而现在,最后的一层窗户纸,终于被宁小凝戳破了。
展白想到的不仅如此,他甚至更深切的感觉到,宁小凝的耐心已经耗光了,于是她选择了摊牌。
“我没有你亡妻的楚楚可怜,没有像她一样纯净的眼睛。没有隐儿漂亮妩媚,更没有她那样的出身。你今天接连说了她们两个,是要我知难而退么?”凄苦之色罕见的爬上了宁小凝的娇颜之上。
展白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缩在袖子里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我只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后知后觉中,我才发现自己伤害的女人太多。这两天,我听说了枭娜、旖旎姐妹的事情,以前多好的一对姐妹啊,可是现在这两人每天夜里,都仿佛丢了魂一般的彻夜难眠,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四十年了。还有琴音,那个傻丫头,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日后势必会生出心魔,今生想要晋升太古,几乎已是不可能了。而你……”下面的话,展白已经说不下去了。
有一个人的名字,展白并没有说,不是想要隐瞒,只因为说了,宁小凝也不认识。那个人就是月心。
展白自认不是个滥情之人,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怎么一路走来,就欠下了这么多的情债呢?
以前的展白生性冷漠,即便洞察了这些女人的心思,也未必放在心上,一旦有需要,甚至会毫不犹豫的利用这种感情。可随着二次画皮之后,他的心性变得越发柔软,反而生出了这般烦恼。
“男人三妻四妾,在这里不是很正常么?大不了,你将她们全娶了啊?”宁小凝竟然出乎意料的出言慰藉。
“再者说,你们男人,哪一个不是整天幻想着开后宫么?”宁小凝说完这话就后悔了,上一刻,自己明明真切的感受到了展白内心的苦楚,为什么转眼间又犯了老毛病,出言嘲讽呢?
展白沉默,宁小凝沉默。
气氛顿时变得分外压抑。
砰砰……
良久之后,轻轻的敲门声,终于打破了寂静。
“进来。”展白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随即便见秦莫冷走了进来。
“宗主。”
“什么事?”展白额头微皱。
“楚迟来了,他说,有一个自称是您女儿的女子带着五六十人指名道姓的要见你,看样子,好像有急事。”秦莫冷低声回道。
“嗯,我们出去瞧瞧吧。”展白起身,不过走到门口时,却是顿了顿,头也没回的说道,“宁小凝,如果你愿意,我放你走。”
不等宁小凝回答,展白便已大步离开。
望着展白的背影,宁小凝的眼眸中顿时溢满了泪水。
人前那个大大咧咧甚至有些人来疯的宁小凝,此时却哭的像个孩子。
“哎呦呦,这是谁惹得宁姐姐这么伤心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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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20章 洗牌(上)
地下城,剑狱山庄,霄剑殿圣战之歌最新章节。
展念念满眼好奇的打量着这座恢弘的大殿,心里更是暗自比对,只是这大殿可就比太一宗要奢华的多了。更不要说,外面那一栋栋数之不清,据说全部属于剑狱山庄的房舍庄园,还有跨幅近千里的玄晶矿脉。
这就是爹爹一手建立起来的宗门么?
即便对爹爹的本事早已经麻木,此时的展念念依然满心的震撼。这等宗门,这等底蕴,比起太一宗,实在是不可以道里计啊。
反观一旁的展良垣,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相比之下就淡定得多了,眼眸中顶多就是会闪现一丝的赞许。
虽是走马观花,但这些日子来的所见所闻,让展良垣对于剑狱山庄有了相应的了解。这等势力,即便进入鼎洲,也足以称雄一方,比之中等的宗门势力也不过是稍逊半筹了。唯一不可知的应该就是宗门的高端战力了,也就是所谓的精英。
如果将地盘比作一个宗门的身体,普通弟子比作宗门的双腿,那么精英弟子就是拳头了。
宗门实力强不强,最终看的还是拳头够不够硬啊。
……
展白带着秦莫冷以及楚迟徐徐的走了进来。
对于自己的女儿还有弟弟,展白自然用不着摆架子,话说大殿上那剑铸的椅子,展白好像就只坐过一次。
感觉……真不舒服。
“大哥。”
“爹爹。”
看到展白,展良垣跟展念念急忙迎了上去。
“嗯,我正说这几天你们也该回来了。怎么样,选好地方了么?”展白怜爱的看了女儿一眼,笑道。
“地方倒是选好了,只是……”事到临头,展念念反而有些犹豫了,生怕折了爹爹的面子。
毕竟那事说起来,实在算不得光彩。
“只是,也惹了些麻烦。”还是展良垣接口说了出来。
“麻烦?”展白额头微微一皱,尤其是看到展良垣那狭促的笑容时,只觉得此事并不一般,“什么麻烦?”
“还不是你这个宝贝女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惹上了一个叫剑狱山庄的庞大势力,被对方好一顿威胁。”展良垣夹枪带棒的一席话,顿时让展白神色阴沉了下来,身后的楚迟跟秦莫冷脸色更是大变。
“到底是怎么回事?”展白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不过还是将事情问明白为好。
“我把苦主也带来了,你自己问问吧。”展良垣摆了摆手,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
“去,把他们带上来。”展白对身后的楚迟吩咐了一声,然后自己便径直的向着剑座走去。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拿出一宗之主气度的。
展白刚刚坐定,楚迟就带着三人走上了大殿。
两男一女,看得出,此时的他们很是紧张,瑟瑟发抖中脑袋都不敢抬一下,自顾的低头跟在楚迟的身后。
“见到宗主,还不跪下。”楚迟对着手足无措的三人一声厉喝,太玄境恐怖的威压下,三人只觉双腿一软,已经不自觉的跪倒在地。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倒是还想着挣扎,只可惜在楚迟的压力面前,想要抬头都变得格外困难。反观身后的两个老者,可就老实很多了,脑袋紧紧的杵在地上,双肩微微的颤抖着。
不仅仅是慑于楚迟的压力,更重要是剑狱山庄的威名实在不是他们这些混迹在玄晶矿脉外围最底层的玄修所能抗衡的。
“楚迟,给我退回来。”展白如何看不出楚迟的手段,一声厉喝,让他收起了威势。
感觉全身一空的三人,顿时表现出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后面两个老者全身虽然不再发抖,但却依然不敢抬头,反而是最前面的女子,倔强的抬起了头,满脸的羞恼之色。
只是在看清展白的面容时,整个人却是为之一呆。
惊愕的不止是她,还有展白极品艳医全文阅读。
“是你?”
“是你。”
两人虽是异口同声,不过,展白的语气相比之下就平静太多了。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黑旗寨的寨主刘小琴了。
这是遇到熟人了!
其他人脸上不禁现出异色,就连之前吓的头都不敢抬的那两个老者也惊咦的抬头,然后看到了展白,再然后……
“展先生,你是……”文豹震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反倒是赵三刀,脸上的惊喜远远的大过了惊讶。
之前因为得罪了剑狱山庄而满心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柳暗花明。
“宗主,这些人是……”楚迟在一旁小心道。
“呵呵,这倒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如果今天不是看到他们,我都差点忘了,除了这剑狱山庄,我还有个小山寨。”展白从短暂的惊愕中清醒过来,哈哈大笑道。
是的,如果没有展白的话,刘小琴确实是黑旗寨的寨主,不过,在展白的面前,刘小琴这个寨主就名不副实了。
不要忘记,当初正是展白帮着打下了黑旗寨,甚至招兵买马,才有了寨子的今天。就连赵三刀都是展白一手提拔起来的。
“都起来吧,又不是外人。说说,这些年寨子发展的怎么样了?”展白一改之前一宗之主的气概,笑的很是和煦。
“老奴文豹,见过展先生。”
直到这时,文豹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后知后觉的又是大礼相拜。
“呵呵,起来吧。几十年没见,你可是老了很多啊。”展白看着文豹,不无感慨道。
当年,第一次见到他时,正是而立壮年,现在却已经白发苍苍,从脸上的气色不难瞧出,怕是时日无多了。
还有赵三刀,也是如此,不过那眼中狡黠的精光却是没有太多的改变。
反倒是刘小琴,虽也有些许的变化,却是越发成熟妩媚了,容貌上,也就相当于前世二十**岁的样子,脱去了少女的青涩,可谓风华正茂之时。
“回宗主的话,这些年托您的福,黑旗寨有了长足的发展,尤其是在前段时间,更是突破了万人,掌控着十几座玄晶矿,咱们的日子也是越发的富足。”赵三刀不愧是溜须拍马之辈,不露声色间就将这些年黑旗寨的成就归结在展白身上。
听得这番话,文豹倒是没什么,不过刘小琴嘴角却是抽了抽,心里显然有着诸多的不服气,好在还知道场合以及双方的身份地位,并没有说出来。
“前段时间?那么现在呢?”展白很快就抓住了赵三刀话中的破绽,声音也略微沉了沉。
“这……”赵三刀神色略显尴尬,欲言又止,最终没敢开口。
他不说,却不等于别人不说,刘小琴显然早就等候多时了。
“现在,自然也是托了你的福。只是你剑狱山庄小小的外门弟子,就差点害的我们黑旗寨家破人亡,若不是这位公子还有姑娘相助的话,怕是现在咱们早就落得身死族灭了。”
刘小琴冷笑道,内心深处巨大的羞辱让她最终放胆直言。
“小姐,慎言呐。”文豹大骇,可要阻止还是晚了一些,诚惶诚恐的又是对着展白跪拜了下去,“展先生,小姐的性子直了些,你是知道的,还望恕罪。”
当年的一个铮铮好汉,为了刘小琴,尽心尽力,几十年中,早就失去了最后的骨气。
“到底是什么事,给我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说出来。”说到正题,展白的脸再次沉了下来,甚至还狠狠的瞪了楚迟跟秦莫冷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让两人的额头上顿时布满了冷汗。
话既然已经出口了,刘小琴也算是豁出去了,当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了一番。
立时间,整个大殿上,万籁寂静,气氛沉闷压抑到了极点。
“你们两个给我把宗门堂主以及堂主以上的所有人都叫上来,还有那个狗屁裘香主。”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展白虽非天子,可剑狱山庄现在所统辖的势力范围以及势力底蕴,比之出云帝国皇室也是不遑多让。
盛怒下的咆哮,别说是楚迟、秦莫冷,就算是展良垣以及展念念,心里也是吓得心悸不已。更不要说刘小琴三人了,更是双股战战,几欲晕厥。
展白表面上暴怒不已,但内心中却是平静无波。
之前,琴音向他介绍剑狱山庄的情况时,展白就有此顾虑,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上演了。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一次非要好好的整顿一番不可。(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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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21章 洗牌(中)
剑狱山庄如今家大业大,事情也多,想要一时间将堂主以及堂主以上高层都叫来,并非易事安好晴天最新章节。
展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傻傻的等着,而是独自叫住了展良垣,两人径直的走进了霄剑殿相连的密室之内。
“炼血暗堂?”听完展白的请求之后,展良垣不禁皱了皱眉。
“你可以将他们看做剑狱山庄的一字并肩营。”展白解释道,“跟一字并肩营一样,炼血暗堂内的成员也都是以代号相称,代号的来历出自原班人马。也就是说,原班人马死后,其名字就会成为代号,一代代作为无上的荣耀延续下去。炼血暗堂的正式弟子只有八十五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将只有这么多,不会增加一人。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八十五个人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正死士。战力或许暂时比不过你的一字并肩营,不过却绝对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出现背叛之事。”
“如你所说,怎么看它都应该是你的宝贝,就这么交给我,你就不担心?”展良垣望着展白,神情郑重。
“呵呵,你还是小瞧了我剑狱山庄。炼血暗堂确实是我手中的王牌,却不是唯一。与之相对应的还有剑衣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如此,我更看重剑衣领,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因为我走的是剑道,能给予剑衣领最大的帮助。而炼血暗堂走的是真正的杀道,之前实力弱,我还能勉强应付,但是现在,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就废了。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到了你。”展白没有隐瞒,“你走的虽然不是杀道,却有着不少相通之处,更重要的是,你有统领一字并肩营的经验。比我更清楚,如何将这群杀才带上更好的层次。”
“至于担心?如果你有能力,将这群人收为己用,就当我将它送给你了又如何,毕竟,怎么说,我们也是一母同胞,不是么?”
“我需要亲眼看看,如果他们并没有你说的那般好,我可不会浪费时间。”展良垣显然心动了。
“这是自然。哦,对了,刚才在我身边的那个秦莫冷就是炼血暗堂的堂主,当然是原堂主,当你上任后,他会成为你的助手。”展白补充了一句。
“就是那个一脸冷漠的中年人么?堪堪进入太玄境的修为,似乎并不怎么样嘛?”展良垣微微皱眉。
“呵呵,对你我来说,修为真的那般重要么?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次跟你们一起来的不是还有几个一字并肩营的子弟么,如果不相信他实力的话,大可安排一场切磋就是了。相信我,他定然会给你一个惊喜的。”展白笑了笑,对于秦莫冷的战力,他还是很相信的。
秦莫冷所修的典籍品阶或许低了一些,但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临场应变的能力,都绝对不输一字并肩营的子弟,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些七零八碎的古怪东西少年阴阳师最新章节。
宁小凝不愧是前世的武器专家,不论是灵器还是暗血披风,不论是玄黄皮甲还是神通兽首,无一不是天才般的设计,一旦用好,扭转乾坤实在不是多难的事。
展白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展良垣再也无话可说,只能点头同意了。
“哦,对了,你那里有没有羽化阶的长剑,有的话,送我一柄。”展白突然想起了什么,张口问道。
“你需要什么样式的?”展良垣问道。
看样子,他不仅有,而且还不止一柄。
展白心中大喜,正要开口,却见展良垣突然摆了摆手,“算了,反正留在我这,顶多只能当做收藏品,既然你要,就都给你吧。”
展良垣说罢,摸了摸玄空戒。
顿时间,六柄样式各异的长剑就呈现在展白的面前,寒光凛凛的,刚一出现,整个密室的温度就骤然大降,让毫无防范的展白都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好剑。”
不等展白细细观摩这六柄利剑,展良垣却是开口了,“剑给你了,不过,我却想要一个人。”
“谁?”展白一愣。
“裘长宫。”
“就是那个该死的香主?”展白一愣,这个名字他也是刚刚听说,是浣花堂的一个香主,职位不高、修为不高,坏毛病倒不少,嚣张跋扈也就罢了,竟然还贪污受贿。
若不是展良垣提起,展白可是打算用来杀鸡儆猴的。
“怎么,看上他的硬气了?”展白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展良垣的心意。
“不错。所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这个裘长宫确实满身的毛病,不过,却很合我的胃口。”展良垣也没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
“给你可以,不过,按照规矩,他是不能进入炼血暗堂的,即使炼血暗堂有人阵亡,也轮不到他后补,炼血暗堂有自己的候补营。”展白说道,“当然,这候补营也由你统领,至于让不让他进入候补营,就是你的事了。”
……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展白哥俩才从密室中走出,而此时,霄剑殿内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林林总总不下百人。
人虽多,却无人交头接耳,正襟危坐的分立左右,一待展白出现,便齐齐的施礼。
展白很自然的走回到剑座之上,睥睨的扫了眼所有人。
有熟悉的面孔,但更多的都比较陌生。
四五十年的光景,剑狱山庄早已物是人非了。好在,权职最高的几个人,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宁小凝又没有到。
展白心里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太多的苛责,不来就不来吧。
“知道本宗为何将大家伙叫来么?”展白看似平淡的问道。
殿中大多数人面露迷茫,显然时间太仓促了,楚迟跟秦莫冷并没有告诉他们太多。
没人开口,展白倒也不介意,而是将目光再次投注在依然站在大殿中央的刘小琴三人。
“刘小琴,将之前所发生的事,再原原本本的说一遍。”展白对刘小琴说道。
刘小琴也没犹豫,她心里清楚,展白今天显然要通过她在宗门内作法了。
当下,刘小琴便滔滔不绝的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当听到裘长宫的名字时,大殿中明显有一人脸色大变。
展白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冷笑,如果他所猜不错的话,这个家伙就应该是浣花堂的堂主了。
所谓上行下效,如果没有上面人的纵容,打死展白也不相信,下面的弟子敢如此的胡作非为。
裘长宫既然被展良垣看中了,那么展白自然只能换一只鸡了。
很好,这个浣花堂的堂主相貌很陌生,展白处理起来,也就没有了心理负担。
“浣花堂堂主,何在?”展白声音陡然变厉。
话音刚落,刚才那脸色大变之人,便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
“弟子顾徽青,见过宗主。”
“顾徽青,很好。如果本宗要杀你,你可心服?”展白一开口,就连站在前列的琴音等人,也是满脸的惊骇。
更不要说当事人了。
展白原本没想过要如此重罚,可是当看到刘小琴讲完事情的始末后,殿中很多人都露出不以为然表情时,他就改变了心意。
玄修的世界,弱肉强食确实不假,但却并非是狐假虎威、为虎作伥。
如果黑旗寨真是得罪了剑狱山庄,哪怕没有得罪,就是看不顺眼,出手灭了,展白都不会如此愤怒庶子归来全文阅读。可披着宗门的虎皮,胡作非为,却是他不能忍受的。
好处自己得了,黑锅却要宗门来背。
这一次遇到的是黑旗寨,一切还好说,可若下一次,得罪的是天赐展脉,是蜀山,是昆仑呢?
下面的底层弟子没有这种认识也还罢了,可看看殿中这些宗门的所谓精英,竟然也没有这种认识,就让展白不得不忧虑了。
整顿,必须整顿。
展白暗下决心,哪怕是对宗门的精英来一次洗牌,都必须做。
顾徽青是第一个倒霉蛋,但却绝非最后一个。
似乎察觉到宗主的必杀之心,顾徽青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为了活命,也算是豁出去了。
“弟子,不服。”
顾徽青猛的从地上站起来。
“做下此事的是外门弟子,收受贿赂假公济私的是裘长宫,弟子自始至终都不知。若说有罪,顶多就是治下不严而已,何谈死罪。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弟子也算勤恳,自身修为不辍,更是一手打造了现在的浣花堂。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这条命还比不上这小小的黑旗寨么?”
剑狱山庄建宗之始,便有了上四下五九堂,只可惜,好景不长,沉沉浮浮中,下五堂最终解散,直到展白离开地下城,前往入三里二次画皮,都没能重建。
如果真如顾徽青所说,现在的浣花堂全由他一手创建,那么对于宗门的贡献确实不俗,说是劳苦功高也不为过。
展白如果不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别说顾徽青不服,只怕这大殿之上,很多人都会心生芥蒂。
“好,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展白毫不示弱,从剑座上徐徐站了起来,几步间就来到了顾徽青的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后,站定在他的面前。
“第一,所谓上行下效。作为一堂之主,如果没有你的纵容,你觉得下面的弟子会如此嚣张跋扈么?”展白伸出一根手指道。
顾徽青神色微变,但还是嘴硬道,“即便如此,弟子也不过失察之罪。”
“当然,只此一条,你也罪不当死。”展白点了点头,紧接着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你的第二条罪过,也是必死之罪,便是愚蠢,而且蠢不可及。这种蠢很可能会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
展白一番话,不仅是顾徽青,其他所有人都是大为不解。
宗主是怎么看出顾徽青愚蠢的,而且愚蠢怎么就成了必死的罪过了。还有什么会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更是让人莫名的想起了一句话,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生生的按在顾徽青的身上,这未免也太人心寒了吧。
“不懂?”展白望着顾徽青迷茫的神色,冷笑道。
“弟子不懂。”顾徽青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知道身边这个人的地位以及修为,他恨不得现在就摸刀子拼命了。
“这倒是我的不对了,刚才还说过你蠢呢,怎么能期望你想的那般深呢。好吧,既然如此,我就问你,如果说,今天你下面的弟子,招惹的不是小小的黑旗寨,而是伸一根手指就能将宗门碾灭的势力呢,结果又会如何?”展白不无嘲讽道。
“可事实是,我剑狱山庄伸一根手指就能灭了黑旗寨。所以,宗主你这种假设并不成立。再者说,别说是出云帝国了,即便是整个地三洲,弟子还真不相信有人能轻易灭得了我剑狱山庄。”顾徽青据理力争道,神色越发的不忿,在他看来,宗主说这么多,简直就是想用莫须有的罪名铲除自己而已。可奇怪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宗主啊?竟让他产生了杀心。
“我之所以杀你,就是因为你这狗屁不通的道理。”谁知,顾徽青这番话,却是真正的惹怒了展白,一番咆哮,属于九品太玄境的强大威压释放之下,不管是修为还是道境都远远不及的顾徽青喉结一阵涌动,脸色潮红下,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整个人已经委顿的重重跪了下去。
展白这突如其来的发作,让在场所有人眼角猛跳,眼神中不由多了敬畏之色。
“犯了错,还不知悔改,这便是你的取死之道。我相信,现在的宗门确实很强大,但前提是在地三洲。可若是到了鼎洲呢?或许随便拉出一个不起眼的宗门,说灭就能灭了我们。而到时,若是再发生这种事,后果会是如何?你们现在还觉得我的话是在危言耸听么?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展白这番话却不再是单独对顾徽青说的了,而是环顾左右,将大殿内几乎所有的人都骂了进去。
“如果你们只是安于地三洲,那么很好,现在就脱下你们的衣服,给老子滚蛋。”在展白气急败坏的怒骂下,所有剑狱山庄的人都自觉的低下了头。
有的面带愧色,但也少不了装模作样从善如流之辈。
“所有剑狱山庄弟子,听令。”展白猛地一甩袖子,厉喝声中,便大踏步的向着剑座走去。
哗啦!!!
所有人齐齐的半跪于地,就连刘小琴三人也被吓得跪了下去,整个大殿中,还站着的,除了展白外,就只剩下展良垣跟展念念了。(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22章 洗牌(下)
“即日起,剥去凛风、踏雪、缺月四堂堂主之职一见闪婚,总裁太深情最新章节。贬为普通弟子,暂时收押。”坐于剑座上的展白,第一句话,就引发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三堂的堂主,脸色皆是大变,正要发作,可是余光一瞥到失魂落魄的顾徽青,最终只能任凭处置。
“来人。”秦莫冷向着殿外厉喝大喊,顿时有数名炼血暗堂的弟子,带着满身的杀气走了进来。
“将李淳风、钱蓦然、王允三人拿下。”秦莫冷指了指人群中的三名堂主。
看得出,秦莫冷刚才出去寻人的空当,还是做了不少的准备。
展白相信,此时大殿外绝对布满了炼血暗堂甚至是剑衣领的弟子,以防发生变故。
对于秦莫冷的安排,展白很是满意。
“至于你,顾徽青,你是想让本宗亲自动手,还是自我了断。”展白不等李淳风三人被带出大殿,便对着顾徽青冷声道。
“呵呵,有区别么”自知必死的顾徽青惨然一笑,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自己的宅子里宴饮待客,谁知道,不过转眼间,就要身首异离了。
不愧是能当上浣花堂堂主的人物,短暂的唏嘘之后,一扫刚才的颓势,径直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作为剑狱山庄的弟子,哪怕是犯了死罪,也绝不会自戕。既然今日必死,那么弟子愿领教宗主的高招。”说话间,顾徽青已然恢复了往日堂主的仪表,然后徐徐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狱山庄,除了炼血暗堂之外,绝大多数弟子,自然都是修剑道的,顾徽青也不例外。
“死在宗主的手下,弟子也算是无憾了。”
“好,本宗今天就成全了你。”展白没有矫情。
说起来,顾徽青未必就真的有多大的罪过,怪只怪他自己倒霉,撞到了展白的枪眼之上。
既然顾徽青想要死的有尊严一些,展白自然不会拒绝。
踏、踏
展白缓慢的从剑座上走了下来,渐渐拉近与顾徽青的距离。
“出招吧,否则,你连拔剑的机会都不会有的。”展白面色从容道。
九品太始境的修为,在地三洲也算是了不起的修为了,加上又修炼了无意剑典,其战力更是可想而知,绝对不是刘小琴这种水货所能比拟。否则也不会坐上浣花堂堂主的位置,可这一切在展白的面前,却实在是不值一提。
“弟子得罪了。”顾徽青先了挽了一朵剑花,对着展白遥遥施礼,紧接着身形疾动,长剑前递而出,“无意剑典”
噗
顾徽青的招式只是递出了一半,整个人便是轻颤,僵硬的向前划出数步,在满目的不可思议中,一头栽倒。
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顾徽青之前所站之地的展白,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尸体一眼,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做人蠢,打架也是那么的蠢玄黄战歌最新章节。我都说了让你出招,却还要做那没意义的举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到浣花堂堂主的。”
直到这时,李淳风等人才堪堪被炼血暗堂的弟子拖到大殿的门口,自然目睹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心思震撼的同时,目光也是越发的暗淡。
他们不明白,四十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么今天,宗主就像是转了性子一般,就在霄剑殿大开杀戒呢,难道他就不怕寒了众多弟子的心么
可怜,作为堂主的他们,并不知道,在过去的四十年中,他们所见的彼“宗主”却不是此宗主了。
成为傀儡的妖体分身,对于宗门的发展几乎置若罔闻,每日里都是深居简出,即便不多的几次会议,所承担的也不过是隐儿的传声筒角色而已。
剑狱山庄之所有会有今天的忧患,与展白妖体分身的漠不关心,其实也有着莫大的关系。当然,妖体分身漠不关心,也就等于隐儿的漠不关心。
只不过,此时大殿中,即使心知肚明的几个人,又有谁敢出声指责呢
“带下去,厚葬吧。他若有家小,便遣散了吧。”展白摆了摆手,自有秦莫冷处理后面的事。
再次走进两名炼血暗堂的弟子,将顾徽青的尸体拖走。
“戒律堂堂主赤焰何在”亲手斩杀掉顾徽青后,展白环绕左右突然问道。
戒律堂掌宗门赏罚之职,其下设有刑口以及功勋册两营,不管是何原因,都要对宗门现在的情况负责。
“公子,不,宗主,赤焰二十年前不幸遇刺了,现在戒律堂的堂主是伶娘。”没看到赤焰,琴音急忙站出来解释道。
“什么赤焰死了”展白心头一黯,还是有故人离开了,随即眼眸中就闪过一抹精芒,“谁做的”
“是圆月别苑,当年,他们正跟咱们宗门争夺一口通往暗处玄晶矿脉的魔窟。双方正处于交恶的状态,就是在那时,赤焰被他们派出高手围攻而死。”琴音也有些黯然道。
“哎,罢了。”听到这,展白一阵意兴阑珊,再也提不起治罪的心思,反而淡淡道,“伶娘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琴音开口,人群中便走出了一黑衣黑裙的半老徐娘,正是当年展白刚进入地下城,被委任北大营统领时,原统领冯坤保养的外室。在此后相当长的时间里,几乎都已脱离出了展白的视线。
“就在赤焰堂主战死前一个月的时间,他便与伶娘喜结良缘,只可惜”琴音解释道。
相比于以前,伶娘变化很多,除了容颜外,更重要的是性格,竟然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望着一脸漠然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伶娘,展白几次开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也是个命苦的女人啊,一生经历了三个男人,却无一善终,只怕人前没少背负克夫的骂名吧。人后,却不得不故作坚强,甚至一手挑起了赤焰留下的烂摊子。
“公子,伶娘这些年其实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她的声望毕竟不足,宗门内不少自持战功卓越的后辈弟子,并不怎么买她的账。”琴音可以说是在场人中伺候展白时间最长的,如何不清楚他心中的想法,急忙为伶娘开脱道。
反倒是伶娘,自始至终一语不发,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威望不够么,那本宗就给你威望。”展白神色微变,却是转头向着秦莫冷喝道,“秦莫冷,从即日起,从炼血暗堂的后补营中调出一百名弟子,随时听从戒律堂调用。我倒想看看,以后还有哪个不开眼的还敢自持功劳卓著。”
“是。”秦莫冷毫不犹豫的点头应道。
“今天就暂时到这吧。琴音、楚迟、秦莫冷、伶娘还有那个该死的裘长宫留下,其他人散了吧。”原本计划好的大清洗,因为赤焰的缘故,就这本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待其他人一一散去,展白又敲了敲大殿中,不知所措的刘小琴三人,嘴角面前的露出一抹微笑,“你们对我的处置可还满意”
“不敢。”
这下,别说文豹跟赵三刀了,就连刘小琴也是吓得心惊胆战。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仅仅因为自己小小的黑旗寨,展白竟然如此决绝的撤换了三名堂主,当场斩杀了一名堂主,这番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他们如何不惊,如何不骇。
“你们满意就好。这次既然来地下城了,就在这里好好的住几天,一切花销,直接到宗门报账即可。”展白温声说道,转头对琴音吩咐道,“琴音,你叫几名弟子,好好将他们三人安置一番吧。”
展白故意留下了几个人,自然有要事相商。这么做一来算是补偿黑旗寨的损失,二来,自然也有了送客之意。
琴音也没有多说,带着三人走出大殿,没用多长的时间便走了回来,显然已经将事情安排下去了。
此时,霄剑殿内就只剩下寥寥几人,除了上四堂的堂主以及展白、琴音外,就剩下展良垣以及展念念两个“外人”,当然还有一个面若死灰的裘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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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23章 无耻的艺术
“你就是裘长宫”展白意味深长的瞥向裘长宫不灭神功最新章节。乐>文小说し
噗通
没有说话,面如死灰的裘长宫便直挺挺的双膝跪了下去。
“弟子自知罪该万死,还望宗主成全。”
在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因为黑旗寨之事,裘长宫亲眼看着自己的上司,顾徽青死于当场,同事还有三位堂主被撤职收押。
事情的发展,严重超出了他一个小小的香主所能承受的范围。
当展白宣布要处死顾徽青的时候,裘长宫不是没有想过站出来。
毕竟一人做事一人当,况且平日里堂主对于他们这些内门弟子还算不错。
只可惜,就在他刚要迈步出来的时候,却是被展白一个隐晦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展白的威严,就连九品太始境的顾徽青都承受不住,又何况他一个没晋升太始的香主呢。
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裘长宫的双腿如同灌铅了般的沉重,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虽然不知道宗主那个眼神所隐含的意思,不过,裘长宫却不认为自己能脱了此劫。
恃强凌弱、为虎作伥、贪污受贿,更何况还冲撞了宗主的亲人,随便哪个罪状拿出来,以今天的情况看,自己都逃不过毙命的一剑。
展白之所以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处决了自己,在裘长宫看来,并非法外开恩,有心放过自己,而是他自己的身份,还不配专门拿出来明正典刑。
而现在,无疑自己的死期到了。
“呵呵,你倒是痛快啊。”展白低头俯视着裘长宫,不禁被他那视死如归的模样逗笑了。
裘长宫没有回答,反而闭上了眼睛。
锵
剑鸣声声。
裘长宫跪立的身体不禁一颤。
呼
剑风吹拂。
裘长宫只觉得脖子出传来一道清凉。
就这样死了么
可为什么没有疼痛
裘长宫费解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展白那张狭促的笑脸。
“从现在起,裘长宫已经死了,你明白么”展白笑道。
裘长宫满脸迷茫的摇了摇头。
“你来说吧。”展白转头,直接对展良垣说道。
“嘿嘿,小子,咱们又见面了。”展良垣也不客气,一跃到裘长宫的面前,笑得更加的高深莫测,“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裘长宫。至于叫什么名字,你自己取。至于身份么,先当我的侍卫吧。”
“傻小子,倒是好运道,办坏事都能有此机缘,还不快谢恩。”展白没好气的瞪了依然痴傻的裘长宫。
“算了,让他慢慢消化吧系统:对我好点会死吗全文阅读。”展良垣倒是摆了摆手,一把将裘长宫从地上拽了起来,拉到了一旁。
“良垣,可还记得你我之前说的事情”展白显然没有放过展良垣的意思。
“炼血暗堂么我当时可是也说了,除非入了我的眼,否则,我可不愿浪费时间。”展良垣一时间没有明白,展白为何突然说起这事,不过,心中却突兀的产生了一丝的不安。
“好,此事暂且不提。不过,接下来,大哥却有一事相求。”展白话音一转,更加的让展良垣不安起来。
什么时候,自己这位大哥变得这么客气了
哦,不久前,好像也有过这种表情。而后果就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捐献了六柄羽化阶的长剑。
“有事说事,至于答不答应,却是另说。”展良垣不无戒备道。
“莫冷,过来。”展白转头,突然对秦莫冷说道。
秦莫冷早就注意到展良垣了,此时听到宗主相叫,心里已是了然,在迈步之前,还不忘细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
“良垣,这就是我之前说的秦莫冷,原炼血暗堂的堂主。”展白拉着秦莫冷对展良垣介绍道。
“弟子秦莫冷见过二宗主。”秦莫冷很识时务的向展良垣行礼。
“嗯。”展良垣点了点头,却是神色凝重的对展白说道,“大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就不要绕弯子了,弄得我心里很是不安啊。”
“我想让你收莫冷为徒。”展白最终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什么”展良垣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拿眼望望展白,又瞧瞧秦莫冷,尤其是后者,没有丝毫的惊讶,显然早就知道了此事。
“大哥,这、这或许不妥吧。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哪有心情收徒啊”展良垣总归还是顾及了秦莫冷的脸面,所以拒绝的很是委婉。
“看到没有,别人看不上你啊。”展白却是对秦莫冷叹息道。
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说给展良垣的。
“大哥,我没有看不起,只是”展良垣望着年近中年,甚至已经生出华发的秦莫冷,心里一阵膈应。
作为天赐展脉后背中的佼佼者,展良垣的眼界无疑是高的。不论从哪个方面讲,眼前这个中年男子都不附和他择徒的标准。可是大哥如此苦苦相逼,让他很是有些不知所措。
“别可是了。裘长宫我都送给你了,你还好意思拒绝我么”
为了完成对秦莫冷的承诺,展白这算是彻底不要脸了。
“可可我之前不是也送了你六柄剑么”第一次见识大哥的无耻,让展良垣很不适应。
“错了。”谁知展白却是摆了摆手,“那六柄剑可不是我要的,是我替自己的亲传弟子要的。我的弟子,也就是你的师侄,你总要给些见面礼吧。”
“你”展良垣气结,“敢问大哥,你有几个亲传弟子”
“两个。”展白伸出两根手指。
“我可是给了六柄宝剑,是六柄。”展良垣近乎咆哮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念念是你的亲侄女,可你还没给见面礼吧”展白笑呵呵道。
“那还多出三柄呢”展良垣气喘吁吁。
“我现在虽然只有两名弟子,可不等于以后还是两个啊,权当我先替他们收了。”展白今天算是很好的给展良垣上了一堂课,课程的名字叫论无耻的艺术。
“好吧,你赢了。”展良垣无言以对,败下阵来。
“那秦莫冷”展白笑眯眯的指了指秦莫冷。
“我可以收。”展良垣不等展白松一口气,话音却是一转,“不过还记得之前咱们说的切磋么只要他能赢得我一字并肩营的兄弟,我就收他为弟子。”
展白有些为难。
一字并肩营的展家子弟战力如何他是亲眼所见的,绝对是难缠的角色,不论是修为还所修的功法典籍,都远远的超过了秦莫冷。
秦莫冷虽然也有优势,尤其是那一套宁小凝所打造的东西。只是其具体能发挥出多强的战力,展白心中却是没有底。
“宗主,弟子同意。”却是秦莫冷开口了。
兄弟两人的对话,秦莫冷在一旁如何听不到,对于展白的努力,心中已经很满意了,他实在不原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宗主难做。
更何况,切磋么他如果畏战的话,即便能够成为展良垣的弟子,肯定也会被其看不起吧。
几十年统领炼血暗堂的他,同样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所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场切磋,他都必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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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24章 女神联盟
“你来做什么,专门看我笑话么?”痛哭中的宁小凝待看到实验室内突然出现的人时,立即抹去了眼泪,神色微冷道逆天踏天全文阅读。
“哎,宁姐姐何必如此,之前咱们不是好姐妹么?”这诡异出现之人赫然是隐儿。
“好姐妹?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还提它做什么?还有,我可当不起一个姐姐的称呼,论年龄,你都可以当我祖宗了。”宁小凝没好气的反讽道。
四十多年前,两女还在天祚府的时候,确实相交莫逆,就差没有磕头拜把子了。可自从隐儿与展白的妖体分身大婚之后,两人的关系就每况愈下,而到了现在,没当成对头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哎!”隐儿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别在这猫哭耗子了,有事就说,没事的话,请离开。”宁小凝没有给一点好脸色,她的性格本就如此,少了圆滑,却更加的率真,有什么说什么。
“我想让你离开剑狱山庄。”隐儿开口了,带着微笑,依然是那么的迷人,只是说出的话,却是让宁小凝莫名的心寒。
“凭什么?”宁小凝大怒,这个女人真把自己当成剑狱山庄的女主人了么,别说是她,就算是展白,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当然,宁小凝也绝不相信,这是展白的授意。
“为了你自己,为了展白,当然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就像你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你好我好大家好。”隐儿并不生气,反而极为优雅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正是刚才展白所坐之地。
“除了对你有好处外,我实在看不出对我,对展白有什么好处?”宁小凝毫不退让道,前世接受了很多年西方教育的她,自然做不出礼让之事,尤其是在感情上,哪怕展白跟隐儿已经有了夫妻之名也有了夫妻之实。
可那又怎么样,只要老娘开心,就算是做个情人也是甘愿的。
这就是宁小凝此时的想法,想让她知难而退,门都没有。
“宁姐姐,你误会了。”隐儿解释道,“我从来没有将姐姐当成威胁,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瞧不起我么?”女人一旦钻了牛角尖,显然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还记得在天祚府之时,你曾经跟我提过的女神联盟么?”隐儿苦笑的摇了摇头,知道再解释下去,也是无用,反而不如直入正题。
“女神联盟?”宁小凝一愣。
因为修为的缘故,宁小凝的记忆力相比之下其实并不好,更何况是四十年前说的事情,早不知忘到哪里去了。
“当时姐姐只是一句笑言,说花满楼以及万花苑女神太多,不如成立一个女神联盟。”隐儿提醒道。
宁小凝还是没有想起来,不过从这么怪异的名字看,倒是可以确定是出自自己之口,或许正如隐儿所说,当时自己只是一时的笑言吧。
不过灵光一闪的随口一提,自然不会有多深的印象了。
“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宁小凝内心暗自戒备,这么多年,她对隐儿也算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如果非要用两个成语来概括的话,那就是好吃懒惰、深不可测,当然其中的褒贬,自然有着满满的主观因素了。
“知道展白现在在做什么么?”隐儿却是话题一转。
“不知道。”宁小凝摇头。
“他现在正打着清理门户的名义对剑狱山庄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洗。四十年的发展,现在的剑狱山庄早已经面目全非,下面的弟子一个个都嚣张跋扈、为虎作伥,自身的修为没多高,但惹事的本事却不小,而且还总是将黑锅甩给宗门。这对于展白来说,无异于是个很不错的借口,不是么?”隐儿笑笑,别看她人好像不问世事,但很多事情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这还不都是你的功劳,否则宗门怎么会膨胀到这种地步。我早就看不过眼了,若不是有你压着,早就动手了。再者说,这本来就是事实,何须找借口。”宁小凝说起这件事,就满腹的牢骚。
虽然她同样没有太多的管理经验,不过托前世的福,相关管理方面的书籍还是看过很多的。这些年,剑狱山庄没有节制的扩张,其中的隐忧,她可以说是少有的清楚之人。只不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虽然给展白的妖体分身说过好多次,却全部石沉大海,最终只能放弃。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展白啊。毫不客气的说,整个剑狱山庄,能被展白看在眼里的只有剑衣领、炼血暗堂以及你的神机营,至于其他堂或者弟子,是好是坏,是死是活,你觉得他真的在乎么?”隐儿笑吟吟的一番话,却是让宁小凝陷入了沉默临渊之鸣全文阅读。
细细想来,隐儿的说辞无疑是正确的。
心里认可的同时,宁小凝也有些失落。
看来,隐儿除了相貌跟身份外,对展白的了解也远胜于自己啊。
“展白现在之所以想要对宗门进行清洗,原因其实很简单,他马上要借用宗门的力量了。在接下来的这场大战中,他必须拥有绝对的权威,不容任何人虚以委蛇。”隐儿话说到这,算是已经极为清楚了。
“所以,他现在的清洗,不过是为了立威,对么?”宁小凝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她也是聪明人,不过相比于展白跟隐儿来说,却非同一个领域。
说简单点,她的聪明之处在智商,而展白跟隐儿则在情商。
故而,前世的宁小凝成为了致命的武器设计师,现在,更是主持着神机营这个类似于科研单位的机构,并创造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武装。
而展白跟隐儿,则成为了权谋上的高手。
“说了这么多,跟你之前提到的女神联盟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宁小凝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强势,神情反而变得有些无精打采。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久的大战之后,展白会带着剑狱山庄的精英离开这里,前往鼎洲。”隐儿没有再饶弯子,“不论是剑衣领还是炼血暗堂,在地三洲确实很强,说是站在了最巅峰也不为过。可一旦到了鼎洲,就不够看了。”
“你怕是忘了我神机营吧,而且还有你实际控制的花满楼,别人不知也就罢了,你应该清楚,这两支力量的强大吧。”宁小凝不禁插嘴道。
“神机营掌炼器,花满楼探情报,作用自然极强,却不是直接的战力。就算到了鼎洲,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给予展白多少帮助。反而会因为人多势众,而引起外人的关注,从而提前给予打压。”
虽然极力不想认同隐儿的分析,不过理性多过感性的宁小凝,还是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想让我带着神机营分离出去,以起到暗度陈仓之效,对么?”
“宁姐姐果然聪慧,确实如此。不过,不仅神机营要分离出去,花满楼同样也会。甚至于如有必要,全新的万花苑也将拿出一部分力量加入进来,三方合一,成立一个单独的势力,也就是我刚才提出的女神联盟了。”隐儿终于说到了重点,却是噗嗤一笑,“女神联盟也,宁姐姐,你不觉得很好玩么?”
“你确定这么做,不是为了分化剑狱山庄,而壮大万花苑的实力?”宁小凝很是怀疑。
“当然不是,你应该知道了,我已经将万花苑的宗主之位传给了蝶衣。况且,区区万花苑,你觉得我会看在眼里么,若不是觉得好玩,我甚至都懒得张罗这些。”隐儿的回答,虽然有些啼笑皆非,却是让宁小凝深信不疑。
是啊,隐儿是谁,那可是九尾妖后妲己啊,区区一个万花苑她又怎么会看在眼里。
“当然,万花苑并非全部并入未来的女神联盟,至少黑莲阁不会。既然展白对你说了很多我的事,那么我就不妨再多说一些。我现在的身份,是青丘一脉的族长,所谓青丘一脉,就是九尾灵狐。至于涂山一脉的九尾妖狐,自从封神一战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想来现在他们都以为我死了吧,另立族长这是肯定的。话又说远了,事实上万花苑不过是青丘一脉入世的一层外衣而已。只有黑莲阁的弟子,才是真正的青丘灵狐。所以日后,它并入女神联盟的机会并不大。我虽是族长,但在很多大事上,还是要经过族内长老商议的,而以她们固执的性格,基本上不会同意。”似乎为了增加宁小凝的信任度,隐儿主动的爆出了自己的一些隐秘。
“展白知道么?”宁小凝显然已经被说的有些心动了。
“只要你同意了,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有一点,你放心,未来的女神联盟,我不会参与。到时候,由你跟蝶衣两人统领。”
“让我考虑一下吧。”宁小凝并没有立即给出答复,这事实在太大了,让她不得不认真的权衡一番。
……
“事情就是如此,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不希望此事泄漏出去。”另外一边,霄剑殿内的秘密会议也已经结束了。
展白望着神情不一的众人,暗自叹了口气。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手发展起来的剑狱山庄,就要……自己这个决定,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残酷的。
“宗主,真要如此么?”楚迟满脸的苦涩,算是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别说剑狱山庄的其他人,在听了展白的计划后,连展良垣以及展念念两人,脸色都是一片铁青,看向展白的目光,更是极为复杂。
“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筛选出精英。日后,就算我将剑衣领、炼血暗堂以及神机营抽走。有了这些精英在,也能很快的再次发展起来,否则,到时候,就会变成一盘散沙,稍微处理不好,为了争权夺势,甚至会产生毁灭性的内斗,而那时,宗门在地三洲的根基就算是毁了。”展白沉重道。
“那就这样吧。”眼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其他人只能同意了,神情变得格外萧索。(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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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25章 温柔
出云帝国,出云府神武苍穹全文阅读。
出云府,以府为名,实则却是整个出云帝国的权利中心,也就是所谓的国都。
出云帝国位居地三洲之玄良洲东南部,东西跨服万里之遥,南北却只有千里,国土狭长。为了方便统治,皇室采取了节度分封制,将偌大的国土分割成九郡九府。
郡有节度治辖,府则有皇室掌控,以起平衡之效。当然这里的皇室,除了出云府外,其他八府大多都是出身皇室的王爷。
至于隍隍天子,自然是亲自坐镇国都出云府了。
作为一国国都,出云府的面积虽然比不上一郡之地,却是远远的大过了其他八府。而且不论人口还是经济,更是远超九郡八府。
出云府没有城墙,这看似奇怪的设置,其实只要细细想来,也就释然了。位居帝国中央地带的出云府,若是都被人兵临城下,那么有没有城墙,还有何区别么?
虽然没有城墙,不过出云府的兵备却是不容小觑,几乎聚集全国一半的兵力,加上国都内存在的大大小小门阀宗门,除非遇到国战,否则,绝难被人攻破仙医妙手全文阅读。
这一天,出云府西城区的一座偌大的宅院中,施施然的走出了一男一女。
男子一身书生青衣,加上清秀中带着浓浓书卷之气的面容,很容易被认作宏文院的院生。而旁边的女子,一身白色的百褶长裙,身姿婀娜、气质优雅,虽带着面纱,却也不难相信,绝对是难得的佳人。
“蝶衣姑娘,看你轻车熟路的样子,似乎并非第一次来啊。”男女并肩而行,因为天色刚刚放亮,街道上倒也没有太多的行人。
出云府规矩多,不仅到了傍晚有宵禁,就连早上起床出门或者商铺开张都有着明文规定。这种规定对于权贵来说,或许不过是一张废纸,可对平民老百姓或者没有深厚背景的人来说,却是不容踩踏的红线。
这路上的男女,自然就是展白跟蝶衣了。
为了搬倒万花苑供奉堂的某些老不死,两人可谓是煞费了一番苦心,不仅是在即将作为战场的柳州,即使是剑狱山庄以及万花苑,也都做了严密的布置。
而现在,就还差最后一环了,那就是出云帝国皇室。
“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出云帝国皇室啊,怎么就突然变成剑狱山庄以及万花苑的傀儡了呢?而且仅仅凭借一个女人?”展白这话却是用上了传音入密之术,大街上人虽不多,但毕竟隔墙有耳,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凭白的又会增添不少的麻烦。
“这有什么意外的,借用宁小凝的一句话,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则只需要征服男人。圣人都言,食色性也。出云帝国的君王也是人,而且自诩英雄,是英雄就难过美人关。”蝶衣同样以传音入密回答,话说的轻松,只是真正运作起来,显然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
“详细的我现在实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是花满楼的功绩。集剑狱山庄以及万花苑的资源,重金培养出了一个绝色的狐媚子,然后创造了一个偶遇的机会,让那位喜欢微服私访的君王好好过了回英雄救美的戏码。英雄佳人,郎情妾意,自然就水到渠成了。等到那狐媚子进了宫,凭借自身的手段,配合一些药物,慢慢的就造就了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风流君王了。从开始计划,到最后成功,也不过用了十年的时间而已。”
蝶衣一番简单的解释,却是让展白心生寒意。
出云帝国皇室虽非多强大的势力,可至少在地三洲,在出云帝国,绝对也是名列佼佼。可谁能够想到,竟然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中。
这才是现实般的祸国殃民啊。
展白不由的想到了隐儿,心中不免有些期待,倒想见见这个将出云帝国皇室的掌舵者迷的七荤八素之女,是何等的风华。
两人穿街窜巷,很快就抵达了皇城。
出云府很大,正是因为大,所以像前世的大都市那般,便有了类似一环二环这样的设置,分别为外城、内城、皇城。一环套着一环,由外到内,同样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外城最是破败,主要居住着毫无势力背景的平民、散修等底层人士。内城则是权贵门阀甚至是宗门帮派的势力范围。至于最内层的皇城,自然就是出云帝国的君王主宰的地盘了。
朱红色高大的城墙,每隔一里便设有角楼,由禁卫军拱卫。
展白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九品太玄境的修为,而蝶衣也有了七品太玄境,不论是修为还是战力,足以在整个地三洲横着走了,区区一道城墙,自然难不住两人。
不过,两人却没有跃墙而入,反而在蝶衣的带领下,闲庭信步的向着后门走去。
而此时,后门处正有两名身穿绿色袍服的宦官手拿浮尘低眉顺眼的等待着什么。
眼见展白两人走来,这两名宦官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去。
“不知两位可是贵妃娘娘的客人?”其中一个年龄稍老大约而立之年的宦官满脸谄媚的问道。
蝶衣没有说话,只是向两名宦官亮出了一枚玉牌。
“两位贵人,请跟杂家来,贵妃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玉牌,中年宦官神色越见恭敬,躬腰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后,当下便率先带路,从后门走了进去。
皇城很大,而且里面的布置也是颇为讲究,一座座恢弘的宫殿组成群落,尽显皇家气派。
为了掩人耳目,宦官特意备下了一辆马车。毕竟皇城作为皇家重地,又岂是寻常人能够随意进入的。
展白跟蝶衣坐进马车,两名宦官则坐在车辕之上,一路奔驰,光是遇到巡职的禁军就不下十几队,由此也不难看出内里守卫之严。
好在,这两马车上配有凤鸾仪仗,倒也没人敢阻拦搜查。
就这样,马车足足奔驰了半个时辰,才进入后宫,最后停在一座馨香扑鼻的园子前。
“披霞宫”正是贵妃的寝宫。
作为出云帝国的君王,后宫佳丽虽然未必有三千,却也不会少于百人,加上服侍的宫女太监护卫杂役,怕是不下万人。
如此多的人,自然要有严格的规矩予以管制。所以不要小看这后宫,其内等级之森严,不下于朝堂。
于是,君王的妃子们也便有了品级箫尧三界全文阅读。自高而低分别为,皇后、贵妃、妃、嫔、昭仪、修媛等等,足足分了十品。
一般而言,皇后统领后宫,母仪天下。只是,作为君王比较早的妻子,往往都已过早的年老色衰。所以,在统领后宫时,未免畏手畏脚,一旦招惹了恩宠正盛的妃子,不仅得不到好处,说不得还有被罢黜甚至发落冷宫的危险。
如此一来,反而是二号人物贵妃的权利要大的多。
贵妃一般而言都是由最受恩宠的妃子提拔上来的,圣眷正浓,行事起来,自然就会任性,哪怕做了错事,君王一般也只是一笑而过,不过追究。
从那狐媚子如今在后果的地位,就不难看出她多么的受恩宠,否则的话,谁敢私自带人进后宫呢?
作为君王的后院,需知,就算是成年的皇子,没有旨意都不得进入,以免****后宫呢。
……
终于,在一座华丽的大殿中,展白见到了期待中的那名狐媚子。
摒退宫女太监后,只见一身华服,将自己打扮的一场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却是极为恭敬的走到了蝶衣跟展白的面前,徐徐下跪,欠身行礼。
“弟子温柔拜见宗主、九姑娘。”
“你见过我?”展白低头打量着温柔,当真是人如其名,好一个兰质蕙心的温柔女子,容貌虽然比之蝶衣还是略逊了一筹,可那柔弱恬静的气质,却是极为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咯咯。当年启用温柔,可是经过你那妖体分身同意的,自然是见过你的。”一旁的蝶衣开口解释道。
“嗯。”展白点头,心中却是苦笑,自己妖体分身当傀儡的那段时间确实让自己错过了太多的事情了。
“呵呵,温柔你是出身剑狱山庄还是万花苑?”展白问道。
花满楼名义上属于剑狱山庄,但展白却知道,实际上,里面的女子有很大一部分却是来自万花苑。
“禀宗主,弟子原本出身万花苑梳妆阁,因为自身资质不高,所以在玄修上并没有太多的建树。承蒙九姑娘看中,将弟子调入花门楼,并花费海量资源予以培养,才有了今天的风光。”温柔回道。
“呵呵,你怕是还不知道,蝶衣现在可不仅仅是郁金香阁的首座,还是万花苑的宗主了,所以,以后记得要改口哦。”展白不禁调侃了一声。
“弟子知错,还望蝶衣宗主恕罪。”这温柔倒是生了颗七窍玲珑之心,当着展白的面,对蝶衣的称呼很是周到,以跟自己有所区别。
正如前文所说,花满楼名义上毕竟属于剑狱山庄,而不是万花苑。
“不错,你很不错。时间紧急,我且问你,目前你对那君王的控制度到了几何?”展白没有再啰嗦,而是直入正题。
“禀宗主,弟子不辱使命,现在那废物对弟子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温柔不无自信道。
“很好,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分寸,这出云帝国虽说是以君王为首,也正因为如此,必然集中了无数人的注意,稍有破绽,很有可能引火烧身,危急你自身的安危。”展白不无担忧道。
“宗主且放心。弟子知道分寸,所以,对那废物只是以魅术加上少许的药物控制,并没有迷其心智,外人是很难看出破绽的。而且这么多年来,弟子也从未干政,所以,也没有留给那些朝臣权贵把柄。”温柔的话,让展白彻底的放下心来。
“此事,你对宗门功劳甚大,说吧,想要什么奖赏。”不管是赏罚分明,还是笼络温柔的忠心,展白现在都需要有所表示。
“弟子不敢……”
“不能拒绝。”展白故作严厉道。
温柔神色微变,沉吟了稍许后,才鼓起了偌大的勇气开口道:“弟子为了巩固地位,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不得已之下,跟那废物育有一子,小名果儿。现在已经有七岁了,刚刚奠基。在众多皇子中,位列二十四。弟子虽受恩宠,但不论是权贵还是朝臣,更看好皇太子。继承出云帝国的大统,弟子还看不上,所以,特恳求宗主,能将果儿收入膝下。”
温柔的这个要求无疑是有些过分的。
别看温柔身为出云帝国的贵妃,地位贵不可言,可她却清楚,在面前两人面前,自己真的不算什么。而且作为花满楼的弟子,她的这个要求,无疑是有些过分的。
只不过,满心的忐忑,最终还是没能压制住望子成龙的拳拳母爱。
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展白都开口了,如果温柔再不提出来的话,她相信自己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
“果儿?他可有大名?”展白额头微皱,让温柔心底更加的不安。
“有,不过,弟子更希望由宗主给他重新起名。”温柔回道。
“也罢,既然我刚才话都说出来,若是不同意,倒是自打嘴巴了。既然如此,待我们离开出云府之时,就带他离开。利用这段时间,你也准备一番。”展白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喂,我说两位,咱们是不是该说正事了?”一旁的蝶衣终于忍耐不住,打断了两人道。(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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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26拉章 大幕拉开
“事情很简单,过不了多久,出云帝国下辖的柳元郡将发生一场大战腹黑儿子天价妻最新章节。温柔,你需要做的就是……”展白当即便将温柔所要做的事情讲了出来。
“有问题么?”最后,蝶衣不忘询问了一声。
可以说,出云帝国皇室这一个环节,对于计划的意义很大,甚至能够起到力挽狂澜之效。
温柔神色变得极为凝重,蛊惑君王,几乎发动整个帝国的力量于一役,就这还简单?
“不瞒宗主还有蝶衣宗主,如果只是皇室,弟子或许还有几分把握,可要将整个出云府的所有权贵门阀,甚至是帝国境地的几大宗门势力,一同裹挟,弟子怕是力有不逮。”温柔深知兹事甚大,自然不敢夸下海口,若是做不到,那可是要命的。
“呵呵,你很聪明。”展白望着温柔,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事的难度,展白自然知道。出云帝国虽是由皇室统治,却并非一家独大。门阀权贵、宗门势力等等,无一不是强大的力量,皇室再是霸道,也不可能与天下为敌,甚至大部分时间所做的,只是从中平衡。
有便宜大家一起赚,如果是有难的话……呵呵,那可就不好说了。
温柔没有立即答应,由此可见其并非是好大喜功之人,只是这点,就值得展白肯定。
“在柳元郡有一山,名曰庐山。庐山共有六峰,其中一峰鹤立,五峰环绕。而就在那独特的一峰之上,有一飞瀑。据说,此飞瀑乃是来自九天,连通九天银河与黄泉碧落。银河与黄泉每五百年交汇,彼时,将有彼岸花开。彼岸花,地三洲或许少有人知,不过你出身万花苑应该听说过吧?”展白意味深长的一笑,这番话算是给了温柔一个很好的借口了。
“彼岸花?超级魔鬼系统最新章节!”果然,温柔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震的花容变色。
“对,正是彼岸花。此事是真的,唯一可惜的是,距离上次交汇过去还不倒百年。当然,这事就不足为外人道了。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试想,如果这个消息突然散布了出去,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展白笑的很是温和,只是听在温柔的耳中,却是心头一颤。
“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食花可结情缘,食叶则论生死。两千年后,结因果,可炼制因果丹。如此至宝,必然惹得无数人的觊觎,别说是地三洲的势力,哪怕是鼎洲,都……宗主,弟子只怕此事如果传扬出去,会不会失去控制啊。”温柔不无担忧道。
她说的不错,如果此事真的传扬出去,别说是出云帝国,只怕到时候,整个地三洲都会陷入无尽的战乱,甚至于连隐于幕后的鼎洲,都会派人参与。这种结果,别说是展白,就算是鼎洲最顶级的势力,都无法控制局势。
“所以,此事才更加讲求技巧,又要让皇室以及众多权贵、宗门动心,又要严格的控制消息的泄漏。那么最好的办法,就给寻找另外一个契机。而凑巧的是,柳元郡现在世袭的节度年幼无知,家道中落,于是,四周的几郡就起了想法……”展白没有再说下去,大家都不是愚笨之人,展白相信,自己说了这么多,温柔应该已经有了计较。
果然,听完展白的话,温柔脸上的苦色顿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激动。
“弟子定当不辜负宗主的期望。”
……
“很好,这里毕竟人多眼杂,我们就不多留了。三日后,你将……果儿送出皇宫,处理好首尾,不要留给人把柄,至于地方你应该知道。”最后交代了一番后,展白跟蝶衣便转身离开。
进来时有太监相迎,出去时,就没有那般麻烦了。
展白跟蝶衣两人轻车熟路,刚走出宫殿的大门,便飞入云霄,眨眼间消失在云层之中。
大幕已经拉开,好戏即将上演。
第二天,一条消息隐秘的从皇宫中流出,只是短短的时间,出云府内但凡有头有脸的门阀、权贵甚至是宗门的高层就纷纷得知。
“出云帝国皇室在柳元郡探得巨宝,可改天换命,凝结出稀世的情缘、轮回命格,准备秘密出兵前往探究。”
一句极为模糊,甚至不辨真假的话,却是引发了轩然大波。
动心者有之,不屑一顾者有之,冷眼旁观同样有之。
可当数天之后,一自汇集了皇室精锐的队伍自以为隐秘的离开出云府。
自此,所有的怀疑不攻自破,所有得到消息的势力纷纷行动了起来。
第二天,就有上百名权贵觐见了君王,陈词激昂,美其名曰为君分忧。
最终,君王抵不过这么多权贵的压力,不得不下旨追回之前离开的探宝队,从长计议。
送走了众多权贵的当晚,皇宫内有二十一名内侍太监被杖毙。
……
“什么,九天银河与黄泉碧落交汇之地?此事当真?”万花苑,供奉堂。
十几名黑袍老妪正襟危坐,听着下方一名女弟子的陈述后,布满沟壑的脸上无不动容。
“弟子不敢隐瞒老祖宗,此事是弟子无意中从郁金香阁的几名师姐妹哪里偷听来的。据说,蝶衣宗主已经暗自调动人手了。”那名女弟子俯身而跪,毕恭毕敬道,“而且,弟子专门查了一下那庐山,得到的结果却是更加证实了此事的可信度。庐山在数十年前,不过是出云帝国的土著宗门所占据,可却平白无故的被人灭了,宗门所在之地也被鸠占鹊巢,更重要的是,那灭掉庐山土著宗门的是……天邪宗。”
“哼,好一个蝶衣,不过刚刚坐上宗主之位,竟然就行此损公肥私之事,当真该死。”为首的老妪狠狠的拍了下面前的桌子,无端的愤怒,让那张老脸都变得扭曲不已。
“师姐,看来这蝶衣察觉到之间宗主之位不稳,这是想要借助彼岸花提升自身修为,意图后起啊。如此狼子野心,咱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这边发旨废黜了她吧。”身旁一干瘦老妪进言道。
“不。”为首的老妪沉吟了良久,最终却是摆了摆手。
“蝶衣此女并不简单,尤其是城府极深。如果咱们下旨废黜,很有可能打草惊蛇。若是被其报复,咱们想要夺取庐山,怕是会凭白增添不少的麻烦。天邪宗这些年虽然因为内斗,实力大不如前,但毕竟是来自鼎洲的宗门,而且当年更是得到了一层玲珑宝塔,谁也不知道有没有隐藏的手段,咱们绝对不能轻敌。”
为首的老妪又想了想,最终下了决定,“红颜,你回去后,立即联络颖儿、晓君、玉环,告诉她们召回四阁所有弟子,整装待发,并且密切关注蝶衣、蝉儿以及郁金、水仙两阁……还有,事情的真相暂且不要告诉她们,去吧。”
“是。”被叫做红颜的年轻女子应了一声后,便缓缓的退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老身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彼岸花所牵扯的干系实在太大了,老姐妹们,说不得咱们这把老骨头也要动上一动了。”待红颜离开后,为首的老妪转头朝其他老妪一一望去,面色凝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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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27章 刺客
“哎末世武神全文阅读!”
回地下城的路上,蝶衣突然莫名的叹息了一声。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苦大仇深的样子,小心变老。”一旁的展白,不无打趣道。
“你的这个计划实在太大了,直到现在我心里也是提心吊胆的。”蝶衣满是忧愁道,“彼岸花的宝贵,别说是在地三洲,就算是鼎洲,也足以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而且,你应该清楚,鼎洲对地三洲的渗透是很严重的,说不得,一个不起眼的宗门势力背后就有鼎洲的影子。消息的散步,一旦稍有差池,引得鼎洲的注意,势必会……”
“放心好了,鼎洲会参与进来,这几乎是一定的,不过,数量绝对不多。正是因为彼岸花极为珍贵,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势力愿意跟人分享。出云帝国的皇室那是无可奈何,而且他们跟权贵门阀本就是一体,应该会严密的封锁消息。或许还会有一些宗门也得到了消息,不过,他们势必不敢散步出去,如果背后没有鼎洲势力支持,聪明的作法就是强忍贪念。就算背后有鼎洲的影子,上报了上去,你觉得那个鼎洲的势力,会将此事宣扬的天邪皆知么?”展白表现的倒是颇为淡定。
“再者说,有了鼎洲势力的参与,对付起万花苑的那群老家伙不是才更有把握么?我现在并不担心鼎洲势力的参与,反而是担心现在聚集的势力够不够分量啊。”展白说完这话,低头看了看身旁拉着的孩童。
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或许是从小接受皇室教育的缘故,性子比起同龄人来,倒是沉稳了不少。即便现在飞在天上,白皙粉嫩的笑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的害怕,明亮的眼眸中反而散发出兴奋的光泽。
这个孩童,自然是温柔的儿子,当然,在正式的举行了礼仪之后,便是展白第三个弟子了。
“第一次出远门,有没有想你娘?”展白低头温和的问道。
“不想。”孩童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认真道:“娘说了,我现在是男子汉了,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跟着师父学本事,就不能怕苦怕累。”
“你娘想让我给你重新取个名字。不过为师想来想去,却觉得不妥。毕竟你身上流着司徒家的血,作为人子,如何能忘记祖宗。所以,以后,你还叫原来的名字好了。哦,对了,你叫什么?”展白笑道。
“回师父的话,弟子叫司徒无悔。”
“司徒无悔,无悔么?”展白重复着这个名字,抬头远瞭,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温柔,你为宗门做出如此牺牲,宗门定然也不会负了你,总不会让你落的没下场。”良久之后,展白叹息着自言自语了一番。
展白跟蝶衣一路急行,数千里的路程,不过花了一天的时间而已。不过,如此全力赶路,也是有代价的。
相比于鼎洲,地三洲玄黄之气还是太过稀薄了,修为低一些倒还罢了,可一旦达到太玄境,吸收玄黄之气转化为玄力的速度已经远远赶不上消耗了,入不敷出之下,即便太玄境修为身后,久战之下,如果得不到补充,最后说不得就会落得油尽灯枯的危险境地。
就比如现在,展白跟蝶衣只是赶路所消耗的玄力,就让两人颇有些吃不消娱乐宗师全文阅读。
也就是因为时间紧迫,否则,打死两人也不会如此拼命了。
各方面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反而是剑狱山庄以及万花苑这边,作为主力,却要进行更加周密的布置。
尤其是剑狱山庄这边,因为展白想要借助这次机会,对宗门进行一次大的清洗,所以事情也变得更多,千头万绪的,即便是展白也是大感头疼,主要原因是他对现在剑狱山庄的家底并不十分清楚。
作为剑狱山庄的宗主来说,这个现象无疑是极为危险的。
连自己的家底都没有摸清,也就意味着掌控力不足,一旦付诸行动,势必会状况连连,稍有不慎,就有倾覆的危险。
相比之下,万花苑这边就简单多了。
这次针对供奉堂的行动,为了保密,势必只能动用内阁的弟子。而蝶衣所能掌控的也不过郁金香、水仙两阁,人数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人左右。
还没有到地下城,为了掩人耳目,两人一左一右果断分开。
牵着司徒无悔,展白很是闲逸的自东门进入地下城。
占尽了天时地利的地下城,这么多年来,虽然战乱不断,却是丝毫没有打断其欣欣向荣的前进步伐。
几经更迭,此时偌大的城池,相比于四十年的群雄而起,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最大的改变便是剑狱山庄的一家独大。
五十年前,地下城经历了那场兽潮的毁灭近乎变成了废墟。不过,也正是那场兽潮,给地下城带来了更大的机会。
九龙困魔阵生生的在地下城,不,确切的说是在整个玄晶矿脉的下面创造了另外一个近乎相同的玄晶矿脉。在那里,除了拥有数之不尽的玄晶石矿外,更有数不胜数的玄兽。而这些意味的无疑是数之不清的财富,绵帛动人心,面对这么大的一块蛋糕,别说是出云帝国,甚至是周边的一些国家的势力,都掺和了进来。
这样的结果就是地下城的人口越聚越多,大大小小的帮派势力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而其中最为强大的共有九个,分别是万花苑的花语阁、天邪宗的天盟、姬承影的燕子坞、展白的剑狱山庄、出云帝国皇室的珍宝阁、杨门将府的杨门、宏文院的夫子书院、魏真与闻人浪谍的天泉府以及周边其他帝国联合组成的圆月别苑。九大势力各自占据了一个魔窟,其他中小势力想要通过魔窟进入另外一方玄晶矿脉,都要缴纳额外的赋税。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还牵扯如此大的利益。
每一方帮派势力都希望壮大自己,消灭对手,原始的丛林法则就是这里最大的生存法则。
小鱼努力的变成大鱼,鱼儿也毫无吃相的向要吞并小鱼,上演着血腥的厮杀征伐,每一天都有帮派势力
仅仅十年的时间,沉沉浮浮下,地下城的帮派势力就经历了第一次的洗牌。别说是中小帮派势力,就连之前最强的九大势力,也有了极大的改变,依旧屹立不倒的就只剩下花语阁、天盟、剑狱山庄以及燕子坞。
珍宝阁、杨门以及夫子书院为了应对越发残酷的环境,不得不合而为一,合并为出云府,对,正是以出云帝国的国度命名。
魏真的天泉府不堪一次次的征伐,最终后劲不足,跌入二流宗门,连掌控在手中的魔窟也拱手让人,最终不得不依附于天盟,苟延残喘。
至于圆月别苑的命运,则更加的曲折。它原本就是由周边国家的宗门势力联合组建的,组织松散,政令不通,没有支撑几年就分崩离析了。
不过后来其他国家的宗门势力自然不甘渐渐沦落,后来几经起伏后,终于在明确了利益划分后,重建圆月别苑,甚至一度辉煌了数年,只是最终被剑狱山庄所灭。
一眨眼,五十年过去,现在的地下城已经远远没有之前混乱了。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到目前为止,整个地下城还存在的帮派势力已经屈指可数了,而这其中,剑狱山庄无疑就是其中霸主的地位。
天邪宗内斗,酆都跑路,没有了大咖坐镇的天盟迅速的走向衰败,最后几乎被颜修儿一人所灭。
而花语阁自从万花苑跟剑狱山庄联盟之后,也失去了最后的意义,没过多久就消匿了。
出云府面对强势的剑狱山庄,虽然没有崩溃,却也只能勉力支撑。
至于燕子坞,最是离奇,整个帮派数万帮众一夜之间就诡异的消失了,直到现在,还是地下城极大的疑案。
展白行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沉默中将脑子里的这些信息全部梳理了一遍。
不管如何,现在的地下城,说是剑狱山庄的天下,想来绝对没有人敢质疑了。
地下城对于剑狱山庄来说,说是根基,毫不为过。
展白一想到这,额头又微微的皱了起来。
“恶贼,受死。”
就在展白发呆的时候,一声厉喝陡然从身后炸响。(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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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28章 忠义两难全
展白只觉后脑一股冰凉乍起,却并没有太多的慌乱,先是轻轻将身边的司徒无悔送出去,另外一只手,这才屈臂,从肩头向后探去久爱不离,帝少的深情陷阱最新章节。
无意剑典,格剑灵犀。
堂堂九品太玄境的修为,又有诸多高阶功法典籍甚至道法傍身,如果面对九品太始境的偷袭,都要慌乱,展白就真的没脸活了。
滋锵
展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探出的双指准确的夹住了一尖锐之物,上面的寒气还没有侵入,就被体内的剑气真元冲散。
呼
展白紧接着转身,衣袖轻挥中掀起一股飓风,眼睁睁的望着身后之人如断线的风筝般,狠狠的摔了出去,将一家地摊砸得稀烂。
刺杀来的太过突兀,而且还是发生在人头攒动的闹市,立时就引起了整条街的关注。
附近之人纷纷让出大片空间,然后围成了一圈,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多的指指点点。
刺客从砸烂的地毯中爬了起来,一身夜行衣打扮,倒也看不出身份。
刺客对于这次的失败显得很是不甘,嘶吼声中,擎着手中的一柄锋利的短矛再次杀了上来。
“你是谁”展白好整以暇的单手背负,倒是并非故意如此,而是觉得面前这个飞蛾扑火般的刺客实在是太弱了。
展白的敌人很多,算上这些年剑狱山庄的所为,作为宗主,自然要背负那一次次的血海深仇。
刺客没有回答,只是拼命的释放着自身的玄力,速度越来越快,手中短矛刺破虚空,在到达展白面前不足一臂距离时,竟然是突然爆发出一圈音爆气浪。
展白心头一凛,实在没有想到这刺客竟然还隐藏了如此一招。
那短矛的速度激增,所产生的音爆起到震慑之效,巨响慑人心,气浪更是能够大大阻碍了展白的反应速度。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几乎凭着对危险的直觉,展白的眸子一阵紧缩,在那短矛的枪尖几乎刺中面门间不容发之际,条件反射的躲闪。
呼
一阵微风刮过,展白消失在刺客的视野之中,那势在必得的一枪最终还是刺空了。
可以清晰的看到,刺客那裸露在外面的眼睛内闪过一抹惋惜,紧接着就是决绝之色。
刺客身形轻灵的在地上一踩,人已经旋转着冲天而起,趁此机会,寻找到了展白的行迹。
“再来。”声音晦涩嘶哑,不似人言。
腹语
展白微微一愣,这人到底是谁,大白天的刺杀自己,不仅穿上了夜行衣,遮掩面容,甚至连声音都刻意的改变。
如此看来,一定是自己所熟悉之人了,可到底是谁
不及展白多想,刺客在半空中猛转,已经向着自己俯冲而下。
“多想无益,擒下来,一切就都清楚了。”望着锲而不舍的刺客,展白嘴角不禁噙上了一抹冷笑。
这显然并非是合格的刺客。
刺客之道,讲究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而此人现在的作为更像是个死士。
啵
刺客手中的短矛再次形成音爆,牵引着整个人以超过声音的速度,自上而下,斜刺展白。
展白依旧单手背负,空着的右手却是凌空一甩。
寒光闪烁中,一柄长剑已经出现在右手之中。
羽化之器,寒冰剑。
长剑三尺,全身晶莹剔透,竟是以某种不知名的冰晶炼制而成。刚一出鞘,剑身之上立即形成了层层汽化的水雾,紧接着已长剑为中心方圆十丈的距离内,都化作一片冰天雪地。
或许受寒气所扰,刺客的身形稍滞,距离展白越近,速度变得越发缓慢了。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刺客身上的夜行衣已经被冻得变硬,铺上了一层的冰霜。
呆呆的望着手中的寒冰剑,展白显然也没有想到,此剑竟有如此威力,颇为错愕。
这寒冰剑正是当初展良垣赠予的六柄剑之一。对这六柄剑,展白当时并没有细看,直接今天,祭出这寒冰剑之后,输入真元,才骇然发现其强悍之处。
此剑所散发出的寒意,对于只有太始境的刺客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长剑轻挥,没有任何招式,却是精准的点在短矛的枪尖之上悟玄记全文阅读。
肉眼可见,展白输入寒冰剑中的真元,被转化为汩汩寒气,传导入短矛之上。紧接着,四尺长的短矛竟然被冻出了道道裂痕。
热胀冷缩,名器品阶的短矛竟然无法承受这股寒气。
“啊”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裸露出的眼睛目眦欲裂,死死的盯着自己握矛的手,竟然已经被冻成了冰坨,而且还在向着手臂上飞速的扩散。
展白惊醒,急忙收回寒冰剑。
咔嚓
短矛连带着刺客半条臂膀,就在展白的面前碎裂,刺客的断臂处殷红的鲜血还没有流出来,就被冻成了冰晶,发出滋滋的声响。
噗通
剧痛之下,刺客全身的玄力一泻,人已是从半空中摔落在地,抱着断臂,不断的打滚哀嚎。
“杀杀了我”刺客嘴唇颤抖,吐出的声音虚弱,带着哀求之意,却不再是用腹语了。
“闻人浪谍”展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色顿变,忙不迭的俯下身去,两指点出,输入真元,护住刺客的心脉、命格。
有了展白的真元护持,刺客只觉得体内的寒气一滞,停止了乱窜,痛苦大减,人也变得轻松了起来,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展白轻轻的揭开刺客脸上的面巾,顿时露出那张略有些熟悉却带着陌生的俊美面容。
展白记得,以前的闻人浪谍长了一副堪比美女还要漂亮的脸蛋,只是几十年没见,此时却已经略显苍老,满脸的虬髯依旧遮挡不住无力的苍白。
“大哥”闻人浪谍苦涩的一笑,对着展白叫出了一声,仆一张口,一股鲜血就喷涌而出,涂得满脸都是。
展白俯视着闻人浪谍狼狈的模样,神色却是变得极为复杂。
“我是你大哥,魏真是你二哥,可你却能为了他刺杀于我。”展白开口了,声音并没有太多的苛责,好像只是在简单的陈述而已。
这些天,已经整理完妖体分身的展白,早已知道,四十年前,妖体分身为了掩盖杀死夏忆柏夫妇的真相,故意栽赃给了魏真。随后,他人虽然被隐儿控制成为傀儡,不过命令却是已经发了出去,自然有剑狱山庄的弟子执行。
于是,原本境况就不死不活的天泉府迎来了灭顶之灾,仅仅只支撑了半个晚上,就被剿灭,绝望之下,魏真拒绝了闻人浪谍逃命的建议,带着蔡公公最终战死。而闻人浪谍在那一战之后也就此失踪,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出现在闹市之中,对展白施以刺杀。
“咳咳”闻人浪谍惨笑,再次喷出几口血,“亲疏有别,三弟我始终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啊。当年二哥出卖了你,甚至做了很多的错事。可无论如何我闻人家总归是他魏家的家臣,所谓忠义两难全,而我则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如果这次我放了你,你依然还是会找机会向我报复是么”展白面带戚戚的问道。
闻人浪谍点头,“不管成败,最后再将这条命还给你便是。”
“如果是以前,我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废话的,你应该知道。”展白表情变得漠然,最后却是化作一声叹息,“希望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最终,展白也没有下手斩草除根。不管如何,两人也结拜一场,现在的他,还真的下不去手。
说完,展白转身便欲离开。
呼
一阵寒风陡然从背后袭来。
饶是展白,一时间也怒了。
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刺杀自己。
眼神一凛,展白陡然转身。
果然,闻人浪谍竟然拖着重伤之体,再次发动了偷袭,只是那张被血糊满的脸上,为何没有疯狂的戾气,反而挂上了解脱的微笑。
噗
闻人浪谍终于撞进了展白的怀中。
两个人貌似亲切的相拥,各自将下巴支在对方的肩头之上。
“大哥,我现在好受多了。”闻人浪谍的声音,传入展白的左耳,连带着还有滴滴温柔的液体。
“你”展白无言,感受到闻人浪谍的身体欲要无力的滑落,空着的左臂急忙托在他的腰间。
不知为何,展白只觉的心头堵的难受,眼睛也是痒痒的。
“既然活得那般痛苦,就睡吧。”展白喃喃自语,只觉肩头一沉,故人已去。
一柄折扇透体而过,从闻人浪谍的背后穿出,汩汩鲜血顺着扇骨滑落。
闻人浪谍最后的拼死一击,并非杀敌,而是自杀,他那完好的另外一条手臂,从玄空戒中拿出了几十年都没有再用过的折扇,然后手腕反转,将折扇抵在了自己的心口,然后冲向了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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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29章 成长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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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呼唤将展白惊醒,循声望去,只见自己四周围满了剑狱山庄的弟子。
展白脸上先是困惑,但很快就释然了。
现在的地下城事实上已是剑狱山庄的天下了。
如此闹市,自己被人刺杀,如何瞒得过宗门的耳目。
“嗯。”展白木然的点了点头,双手一用力,便将怀中的闻人浪谍横抱了起来,接着又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司徒无悔招呼了一声。
就这样,一大一小加上一具尸体,就那么慢腾腾的走出人群,最后消失在大街的尽头。
闻人浪谍的死,给了展白很大的震动。
忠义两难全,闻人浪谍以前选择了忠,同时又用自己的性命成全了“义”,不管如何,对如此忠义之人,展白内心深处是敬佩的,更何况,他还是曾经跟自己结拜的兄弟。
这让展白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的过往。
虽然魏真的死,主要的责任在自己的妖体分身。而且当时妖体分身已经失去了控制,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不过展白心里却极为清楚,当时的妖体分身虽然拥有了**的意志,不过,其性格却是继承了自己。
同样的冷漠,同样的无情。
所以,这个因果最终还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的。
展白遇刺的事情,显然已经传播开来。只是,不管出于信任还是崇拜,并没有多少人担心。虽然如此,可当展白回到宗门时,一路之上还是迎来了众多弟子的关注。
“宗主。”楚迟迎了上来,原本想要从展白的手中接过尸体,可当看清那尸体的面容后,伸出的手便收了回去。
对于展白跟魏真、闻人浪谍之间的恩怨,作为宗门的老人,还是清楚的。
三人曾经关系莫逆,甚至义结金兰。可最终,魏真还是出于种种原因,背叛了宗主。三人的关系,最终决裂。直到四十年前,宗主的妖体分身,以魏真预谋行刺为借口,灭了天泉府。那一战,从上到下,整个天泉府的帮众几乎无一幸免,就只有闻人浪谍一人神秘失踪。
只是没有想到,闻人浪谍竟然隐忍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再次露面,而且是作死的行刺宗主。
“楚迟,寻一风水宝地,把我这兄弟厚葬了吧。”展白停在楚迟的面前,主动的将闻人浪谍的尸体递了过去。
“是。”楚迟应诺,很是小心的接过尸体,就欲离开。
“慢着。”展白叫住了展白,然后轻轻的从闻人浪谍的手指上褪下了玄空戒,捏在指间,自语道:“权当留个念想吧。”
望着楚迟离开的身影,展白最后叹了一声气,他的事情还很多,实在没有多少时间伤感。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这一页,就这样掀过去吧。
“无悔,你跟我来。”放下了闻人浪谍后,展白重振精神,对身边的孩童说了一声,便背负着双手,向着霄剑殿的方向行去。
霄剑殿代表着剑狱山庄的权利核心,而与它比邻的则是专门为宗主建造的府邸。
府邸书房内,展白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之位,书桌前则站着两名少年,赫然是蓝姬的孙儿赵寻佑以及司徒无悔。
两个少年年龄相仿,站在那里,面对书房的寂静,显得很是局促。
“无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座下弟子了。”展白一手拿书,一手托着下巴,终于开口了。
“弟子无悔,拜见师尊。”生在皇家,虽然年幼,不过司徒无悔却是颇懂得规矩,听得此话,急忙恭恭敬敬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按照规矩,原本是要为你办一个隆重的拜师礼的。只是我实在不喜那些繁文缛节,所以,今天就一切从简好了。到了我的门下,并没有特别的规矩。下去后,熟悉一下宗门的规矩就好。”展白简单的说了一番,后来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道,“还有就是在我门下,你长幼行三,上面还有一位大师姐以及二师兄。我已经找人去叫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他们。”
说完了司徒无悔的事,展白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赵寻佑。
当初自己离开柳州时,按照给蓝姬的承诺,就带上了他,回到地下城后,交给了隐儿,让她代为安置。
既然今天欲要正式收录司徒无悔,就一起将他捎上好了。
“寻佑,当初我答应过你祖母,若是她有不测,便收你为徒。今天既然遇上了,我就暂且将你收为记名弟子吧。”
“徒、徒儿,谢过师尊。”赵寻佑学着司徒无悔也给展白行了叩头大礼,只是从他那紧张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心性上比之司徒无悔还是稍差了一些。
不过这也是应有之事,毕竟两人虽都生在富贵人家,可身份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徒儿拜见师尊。”
颜修儿当先赶到,刚对展白行过礼后,潇丫头便紧随而至随身空间:极品农女泼辣妻最新章节。
相比之下,潇丫头就沉默寡言多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展白微微欠身行礼。
看得出,潇丫头对于当年之事,还是耿耿于怀心存内疚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从上次在柳州见过她一面后,就一直刻意的躲着自己。
“展潇,潇丫头。”展白突然郑重其事的叫了一声。
“弟、弟子在。”潇丫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
“她就是你们三人的大师姐。”展白却是话音一转,对着颜修儿以及其他两个少年说道。
颜修儿转头,深深的看了展潇一眼,对于这个女人,在很早以前的柳州一战,他就见过了。当时,她跟自己以及师尊还是站在对立面的。甚至于,彼此间的交手,都是毫不留情。后来在地下城,大多数时间也是敌非友。
总而言之,彼此间的关系是极为复杂的。
反观司徒无悔以及赵寻佑,则没有颜修儿想的那般多,在听到师尊的话后,急忙向着展潇行礼,口中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大师姐”。
只是这一声大师姐,便让展潇很是受宠若惊,不仅仅是莫名其妙的多了两个小师弟,更重要的是这其中的深意。
这代表着展白彻彻底底的原谅了自己,而且接受了自己。
“徒儿,谢师尊。”激动之下,展潇清丽的俏脸上因为激动而浮现出一层红晕。
“嗯,这么多年了,我这个做师尊也没有机会教导你什么,下去后,你就去找琴音,我剑狱山庄所有珍贵的功法典籍都在她那里,想学什么就随便挑好了。如果在修炼中遇到什么问题算了,有隐儿在你还是来找我吧。毕竟你跟隐儿已经再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在剑道上,那个女人未必有我理解的深刻。”展白几经思量,最后说道。
“徒儿遵命。”再起身之时,展潇的脸上已经噙上了一抹淡然的微笑,纠缠了几十年的心结,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解开了,让她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展白点了点头,随即转向了颜修儿。
“颜修儿,是你们两个的二师兄。”展白指了指颜修儿,对两个少年介绍道。
当即,两少年再次恭恭敬敬的向颜修儿行礼。
“见过二师兄。”
经过几十年的历练,已经变得分外沉稳的颜修儿,这一刻神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以前只是孤身一人,还不觉得,谁知道,突然就多出了一个师姐,还有两个师兄,那种异样的感觉,让他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咳咳。”展白干咳了几声,才算是将他惊醒。
“呵呵,好,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颜修儿尴尬的笑了两声,赶紧对依然拱手行礼的两个少年说道。
“这个是司徒无悔,是我刚收的正式弟子,排行老三。这个是赵寻佑,现在暂时是记名弟子。”展白又介绍了一番两个少年,紧接着收声沉默,只是嘴唇却是轻微的蠕动,显然在施展传音入密之法。
随后便见颜修儿的脸色再变,变得很不自在。
“无悔,为师最近有些事情要忙,可能无暇教导于你,所以暂时,你就跟着潇丫头修炼。”展白说完,又转头对展潇交代了一番。
“无悔刚刚奠基,仿若白纸,修为虽低,却是打基础的最好时光。潇丫头,你带着他也去琴音那,只选无意剑典就好,至于其他的功法典籍,就暂且放下,直待他修为达到太易境之后,才允许他自己选择。”
“同样的,修儿,我暂时就将寻佑交给你了。”说到这的时候,展白望向颜修儿的目光很是意味深长。
“徒儿、徒儿怕是”颜修儿面色难堪,想要拒绝。
“怎么,你不愿意”展白眼角一挑。
“师尊,你明明知道的,我”颜修儿一急,就要解释,却被展白打断了。
展白之前的传音入密正是对颜修儿说的,其内容无非就是介绍赵寻佑的身世。
赵寻佑是赵铭传之子,真正算起来,跟颜修儿算是有杀父之仇的。现在师尊竟然让自己代师授徒,让他如何愿意。
“现在此子尚小,或许并不知情,日后若是知道了,要寻你报仇,也都是你造下的因果。所以,不管如何你都要承担下来。至于以后不管冰释前嫌还是兵戎相见,为师都会不偏不倚,也不会插手的。”展白再次传音入密,总算说服了颜修儿。
当初,展白之所以向蓝姬许诺收赵寻佑为徒,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颜修儿。
这是颜修儿造下的因果,也是一段孽缘,而日后一旦能够了结这段因果,对其修为必然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当然,若是赵寻佑最后成长起来,反而报得父仇,那就是命了。
成长总需要代价,不是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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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0章 太素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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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柄剑,你们两人随便挑一柄吧。”展白挥手间,从玄空戒中拿出了之前从展良垣那讨来的六柄羽化阶的长剑,对展潇以及颜修儿说道。
“羽化阶玄灵宝器。”展潇很识货的一眼就看出了六柄剑的不凡,脸色格外平静,相比之下,颜修儿就显得热切了许多,也不说话,人就已经冲到了剑前,一柄柄的拿起来,细细的品鉴起来。
六柄剑,除了展白之前用过的寒冰剑外,还有一柄丈长的巨剑,名曰:凌渡。样式有些像骑剑,剑柄跟剑身的长度相差不多,各有五尺左右。剑身狭长,其上甚至还开有血槽。
展白掂量了一下,此剑的份量怕是有数千斤重,不论重量还是造型,算是剑中的异类,像是特意为战阵所准备的。
另外四柄中,有一对鸳鸯双剑,名曰:赤霞、碧水。两剑都长两尺,赤霞略阔,碧水细窄,剑柄的设计很怪异,正手握上去颇不舒服,反而反手握持却有种如臂使指之感。
剩下的两柄,倒是中规中矩,其中一剑长三尺,名曰:青蛇。剑身呈暗青之色,上面数之不清的玄纹阵列,而这些阵列组合在一起,又组成了一个弯曲的蛇形,想必其名字就是由此得来。另一剑长四尺,造型上倒是无甚亮点,反倒带着古朴之意,剑身银亮如水银,剑柄暗灰若顽石,其上刻着“无名”两字。
就在颜修儿跳来跳去的时候,展潇已经牢牢的盯住了那柄四尺“无名”长剑。
对此,倒是不难理解,展潇之前所使的就是一柄四尺长剑,若是换上此无名长剑,倒也少了许多磨合的时间。
“师尊,我选这柄青蛇剑。”颜修儿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就收下吧。”展白点了点头,随后衣袖轻挥,另外那柄“无名”长剑已经飞向了展潇。
这个丫头,刚刚得到自己的承认,还是有些拘谨。
“谢师尊。”
“谢师尊。”
展潇、颜修儿握住长剑后,立即向展白拜谢。
“你们两个小家伙,不用如此羡慕。现在你们还不适合用这种剑,留给你们,也只能成为祸根,当务之急就是好好的修炼,待修为上来后,为师自有赏赐。”展白瞥了眼一旁都快流出口水的两个少年说道。
“还请师尊明示,修为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得此宝剑。”司徒无悔很聪明的问道,仿佛生怕展白在忽悠他们似的。
“太玄境。”
没有理会两个少年张大嘴巴的苦涩,展白挥手间,将剩下的四柄剑收了起来。
“去吧。”
……
赶走了四人后,展白独自坐在书房内,怔怔的望着手指间的一枚玄空戒,正是从闻人浪谍的尸体上取下的。
一阵真元从指间闪烁,凭借着更高一等的修为,轻松的破解了玄空戒上的秘纹阵列,然后将自己手指上戴着的玄空戒清空后,并不多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闻人浪谍的玄空戒中。
两枚玄空戒无所谓好坏,展白摘下自己的,换上了闻人浪谍的,之所以如此,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个念想而已。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展白也查看了一番闻人浪谍玄空戒中的东西。
东西很多,但品类却极少,二十多万枚中品玄晶石是大头,剩下的就是基本功法典籍,品阶大多不高,展白只是看了一眼,就扔了出去。
手中握着最后一本典籍,展白眼睛却是一亮。
终于找到了,《破音》,想来这就是之前闻人浪谍那能能够制造音障闪电一击的由来了珠光宝器全文阅读。
“没想到,竟然会是秘典。”展白不禁惊呼道。
秘典的稀少罕见,即便是在鼎洲都是极为出名的,没想到,闻人浪谍竟然有此机缘。
展白相信,这本秘典,有极大的可能是闻人浪谍后来机缘下偶得,毕竟,在他消失的四十年中,谁也不知道都干了什么。
当然,闻人浪谍获得了机缘的过程,展白并不看重,甚至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这本秘典。
《破音》,从名字以及闻人浪谍的使用上,不难猜测,其应该是一种猛然间大幅提升速度的秘典。
果不其然,待展白翻开典籍,细细的观看了一遍后,正是如此。
以特殊的秘法,让体内的玄力经过一段时间的积蓄后,瞬间爆发出来,以此提升出招的速度。积蓄的玄力越多,爆发出来所提升的速度越快,看似没有上限,不过结合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展白不难算出,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最快能达到十六倍的音速。这已经是极为骇人的了,能达到如此速度,除了自身修为外,更因为自己使用的不是玄力而是真元。当然,若要达到这种极限的速度,展白还是有所牺牲的,那便是时间。
积蓄真元是需要时间的,即便自己有一心二用之能,分心之下,也定然会大幅的削弱这段时间内自己的攻防能力。
展白在纸上写写画画,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算出了两个矛盾间最佳的平衡速度,那就是八倍音速。
“哎,直到现在才发现失去妖体分身的影响啊。”展白叹息一声,若了有了妖体分身,这点计算量眨眼间就能完成了。
妖体分身的本体是那柄神秘石剑,而石剑更是融合了超级计算机……
如此类推下去,这会不会影响自己临机应变的反应速度呢?
展白神色中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忧愁。
“破音,好怪异的名字,竟然还是本秘典,倒是难得呢?”身后突然响起隐儿的声音,吓得展白差点没从椅子上跳出来。
虽然不只一次见识过隐儿这神鬼莫测的现身方式,但展白还是极不适应。
他实在不明白,明明是个修为高深莫测的女妖怪,她是怎么做到将自身修为掩饰的毫无破绽的呢?
展白以前也能大幅的隐藏自身的修为,但最多就是降低,却绝对做不到完全掩盖。如此,两者的高下立判。
“你这样突然出现,很没礼貌的。”展白头也没回,没好气的说道。
“咯咯,夫君生气了么,奴家知道错了。”
认错很快,却从未不改,这也是隐儿的脾气。
两条如蛇般柔软的手臂顺着肩头,抚上了展白的胸膛,紧接着背脊便极为敏感的碰触到了两团柔软。蚀骨的牙酸直达大脑,让展白的头皮阵阵发麻。
这妖精又来了。
“现在是大白天,让人看到不好。”展白色厉内荏道。
谁知这话不说还好,一出口,隐儿的纠缠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嘤!!”
一声诱人的呢喃在展白的耳畔炸响,紧接着耳垂上便传来温湿的触感。
隐儿猩红似血的****无巧不巧的落入展白的余光中,终于彻底的撕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
轰!!!
天空突然炸响一声闷雷,转瞬间,地下城就迎来了一场暴风雨的洗礼。
……
一番**,展白衣衫不整的望着几乎变成废墟的书房,莫名的叹了声气。
“书房是要不得了啊。”
越发激烈忘我的**,随着攀入最**,混乱的真元交织下,没将整个书房推平,已经算是万幸了。
“有事说事。”展白将怀中软绵绵的隐儿一把推开,没好气道。
虽然展白享受这种过程,但总是被人推倒,难免还是很不舒服的,无论如何,他才是男人啊。
“夫君,你可听说过太素之境?”隐儿也不生气,透着无尽慵懒的声音,让人听了,直有种被挠到心田的麻酥之感。
“太素境?”展白眼睛一瞪,整个人更是猛地坐了起来,也顾不上隐儿的诱惑,转头向她望去。
如果不是隐儿今天提起的话,展白差点就忘了。
“记得我第一次接触玄修之时,就曾听人说起过,玄修的境界从低到高分别为太初、太易、太始、太玄、太素还有太古。只是这些年随波逐流,与其说是忘记了,不如说是忽略了。按这个说法,太玄之后明明应该是太素之境,可为何,我在鼎洲的这么多年,却少有人提及太素,反而更多的都是突破太玄境后就直达太古呢?”
“太素,质之始也超级系统之妖孽人生全文阅读。”隐儿先是嘀咕了一句不知所云的话,紧接着说道,“质便是源。源之始,便是本源。说白了太素便是追寻本源。”
“我还是不明白。”展白摇了摇头。
“我们可以将太素说成是一个境界,也可以说不是,似有还无,触摸不到,感觉不到,凭借的只是一缕极为细微的感应。有感应了,便有了踏足其中的门楣,没有感应,管你修为几何,天赋多高,最终只能是自寻烦恼而已。”隐儿的表情很是郑重。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修为?”不等展白发问,隐儿突然话音一转。
展白点头,他知道隐儿绝非无的放矢,之所以扯了这么多闲篇,绝对跟太素脱离不了干系。
“好吧,我来告诉你。我的修为……跟你一样,同为九品太始境。”
“不可能!”展白惊叫出声。
道境上不及隐儿,展白也就认了,毕竟隐儿修炼的时间远远超过自己。自然而然的展白也就认为两人的修为差距也是极大。
可现在,隐儿却来告诉他,两人竟然有着相同的修为,这让展白如何接受。
相同修为,自己竟然生不出一丝抗衡隐儿的勇气,这种打击,对展白来说,无疑是极大的。
“事实如此。”隐儿耸了耸香肩,对于展白的表情似乎很是满意,“当年封神一战,我虽然逃脱了一丝残魂,但修为却是尽废。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从头开始,不过,有弊便有利,也正是因为如此,反而让我拥有了感悟太素境的机会。”
“也就说,其实你已经跨入太素境了?”展白略微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能安慰一下自己近乎崩溃的心灵。
“没有。”谁知,隐儿却是极为煞风景的说道。
眼看展白又有发飙的举动,好好满足了一番虚荣心的隐儿倒是没再卖关子,“虽然没有,不过我也算是迈进去了半只脚。”
“然后呢?”展白极力的平复下自己的心境。
“然后,自然就是找上你了啊。呵呵,你正是我能够真正踏入太素境的关键。”隐儿娇笑一声。
“你是指……”展白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指了指两人的赤身果体。
“不错。太素不是追寻本源么,那么不管是人也好,妖也罢,总归是生灵,是生灵就少不了传宗接代,那么鱼水之欢自然就是本源了。”隐儿不置可否道。
“只怕没这么简单吧,否则,岂不是人人都能成就太素?”展白皱了皱眉。
“当然没那么简单,本源不只一个,可不管是哪种本源,想要追寻都是千难万难。条件苛刻的令人发指,只是那一丝感应,亿万生灵中都未必能出一个。有了感应,还要寻找属于自己的本源,而这可不是异想天开就能完成的。就以我为例,五百年前,我就已经生出了那一丝感应,可却足足花了四百多年,才找到了本源。而夫君你,很荣幸的成为了我追寻本源的药引子,咯咯。”隐儿没有理会展白灰白的脸色,得意的娇笑起来。
“就只是药引子么?”展白近乎咬牙切齿道。
“夫君莫急,我还没有说完呢。”隐儿白了展白一眼,“除了之前两个条件外,想要成就太素,还有另外一个先决的条件,那便是修为达到九品太玄境。只有到了这个境界,才有可能生出那一抹感应。夫君试想,不论是玄修还是妖修,甚至是那最为神秘的冥修,都只要五百年的命数,即便达到了九品太玄境,又有几个人敢将时间浪费于寻找那一抹感应,甚至是适合自己的本源呢。五百年一次的生死劫可不是那么容易过的,而每多提升一点自己的修为,总能够多一点渡劫的资本,不是么?”
其实隐儿不用解释的如此详细,展白就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成就太素的艰难了。那已经不能用独木桥来形容,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舞蹈。修行艰难,从最初的奠基开始,就算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被逼迫的只有一股脑的往前冲,如此还尚且不够,又有几个人顾得上左右的风景。而即便是看到了风景之人,又有几个能生出那一丝感应,并舍得花费百年甚至千年的时间来寻找适合自己的本源呢?
“至于夫君?”隐儿终于说到展白最感兴趣的话题了,“阴阳双修,共赴乌云,原本就已经同舟共济了,即便药引子又如何?凡俗民间岂不是还有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哈哈。”似乎感觉将展白比喻成鸡犬很是有趣,隐儿不禁被自己给逗得大笑起来。
展白脸上阴晴不定,不过心中却是大定,甚至有种莫名的惊喜。
“你没骗我?”
“夫君若不信,那我发誓好不好?如果我所言有虚,就让我道心……道心破碎,神魂俱灭。”隐儿没好气的瞪了展白一眼,她之所以在中间略一停顿,就是想让展白阻止,谁知道这个没良心的,竟然真要自己发誓啊。
倒不是隐儿心里有鬼,只是对展白这煞风景的作为不满而已,怎么说,人家都是女人,还将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呢。
“嘿嘿。”展白似乎没有感受到隐儿的怨念,咧嘴一笑,“要不,咱们签个问心印吧,这样比较保险,我这个人向来不怎么相信誓言?”
“展白……你别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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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1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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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扯完了,跟你说个正事。”隐儿脸色微正,郑重其事道。
“刚才说的不是正事?”展白一愣。
“当然不是。”隐儿没好气的瞥了展白一眼,“若不是为安慰你男人那脆弱的自尊,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太素之境的事?”
“好吧,说正事。”展白干咳了一声,急忙转入正题,要是让隐儿再说下去,自己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宁姐姐想脱离剑狱山庄。”隐儿开口道。
“宁姐姐?哪个宁姐姐?”展白一愣,始终也没有想到宁小凝的身上。
“还能有哪个宁姐姐,自然是宁小凝了。不仅是她,整个神机营都要脱离出剑狱山庄。”隐儿的回答,让展白彻底傻掉了。
那个女人不会当真了吧?那天自己之所以对宁小凝说,愿意让她走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现在神机营对宗门的重要性,比之剑衣领甚至炼血暗堂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将后两者当做剑狱山庄的先锋大将,那么宁小凝以及她所统领的神机营,就是宗门的后勤。
若是没有了神机营制造的那些玩意,展白很难想象,剑衣领尤其是炼血暗堂的实力会有多少的削弱。
现在隐儿竟然告诉展白,宁小凝想要脱离宗门,甚至连带着神机营也要离开,这让展白如何能够接受。
“不可能。”展白想也不想就摆手拒绝了。
神机营是剑狱山庄的后勤,宁小凝又是神机营的灵魂,两者随便哪一个,都不能脱离宗门。
“夫君,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剑狱山庄为什么会走上今天的地步?”隐儿话音一转,此话绝对不是在赞美宗门的强大。
展白一愣,随即就陷入了沉思。
剑狱山庄走到今天臃肿混乱的地步,原因有很多。首先是高层的问题,不管是琴音还是楚迟、秦莫冷等人,都缺乏管理大宗门的经验,更缺乏对纪律的重视,而且也太过急功近利,大肆扩张下从而导致下面弟子的良莠不齐。其次,问题应该就出在自己身上了。
从建立剑狱山庄起,展白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剑衣领以及炼血暗堂的身上,至于普通弟子,根本就少有关心,甚至毫不客气的说,当年组建剑狱山庄也不过是情势所逼,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再到了后来,就更是玩票的性质,完全放任不管了。
展白对宗门唯一的贡献,或许就是自创了无意剑典了。
以前展白没有时间反省,今天经隐儿提及,展白才陡然发现,剑狱山庄的问题,寻到根上,其实还是自己啊。
“看来你想明白了。”隐儿瞧着展白的神色,不禁一笑,“剑狱山庄发展到今天,宗门不像宗门,更像是由一群乌合之众汇聚起来的帮派。而你这个宗主更是不像宗主,奴家且问你,除了无意剑典外,你对宗门还有什么特别的贡献,同样的,剑狱山庄发展到现在,又给你带来了多少好处?”
展白的神色越发的暗淡大唐魔术师全文阅读。
“奴家虽然自认也不是合格的宗主,可在做万花苑宗主的期间,至少做到了一点,那就是从万花苑的身上谋得了数之不清的好处,可你呢?”隐儿毫不掩饰的说道,话说,像她这种自私自利的作法,真的是合格宗主的所为么?
展白虽然同样没有成为成功“企业家”的经验,可也深知一个道理,作为宗主,对宗门不仅有权益,更要付出义务。
不过,隐儿这话倒也不错,至少她得到了权益。可展白呢?不仅没有付出自己的义务,更没有得到任何的权益,那么他这宗主做的何止是不称职,简直就是没有丝毫的意义。
“这跟宁小凝离开有什么关系么?”良久之后,展白才想起隐儿最开始提出的话题。
“从你这些天的所为看,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你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去芜存菁,还要带一部分精锐前往鼎洲吧?”隐儿开口道。
“对。”展白没有否认,“我准备只带走剑衣领、炼血暗堂以及神机营。至于其他堂的弟子,即便带上他们前往鼎洲,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甚至会成为累赘。”
“说白了,就是将现在的宗门分裂开来就是了。既然如此,为何不更彻底一点,将神机营也分裂出去呢?”隐儿反问道。
“神机营不一样的。神机营虽然人员繁冗,而且平均下来,战力也并不强,但对于宗门的意义,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展白摇了摇头。
“难道神机营分裂出去,就不能继续为宗门服务了么?”隐儿意味深长的笑道。
“嗯?”展白一愣,“你的意思是……”
“正是如此。你刚才也说了,神机营人数很多,虽然也有着一部分护卫的力量,其修为、战力甚至不输给剑衣领、炼血暗堂,可人数实在太少了,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日后,你若真的将神机营一同带回鼎洲,众多的人数很容易引得别人的注意,而一旦有人生了歹意。神机营不仅无法给你提供太多的助力,反而要让你分出力量予以保护,这样跟拖后腿的累赘何异?可一旦分裂出去,就能化整为零,自然就减少了很大一部分人的注意。”隐儿分析道,“再则说,明面上分裂,暗地里却依然可以保持密切的联系,这不正是暗度陈仓之计么?”
“可你刚才也说了,是减少外人的关注,不是免去。若是我跟宁小凝同时遭受别人的袭击呢,不是给了别人各个击破的机会?”展白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呵呵,这个问题奴家早就帮你想好了。分裂出去的不仅有神机营,甚至还有花满楼,到时候,我甚至会说服蝶衣加入,三方合并,一管后勤,一管情报,万花苑则提供战力,不就免去了你的后顾之忧?合并后的宗门名字我都想好了呢,就叫女神联盟,是不是很霸气?”隐儿说到最后,不禁得意洋洋起来。
“女神联盟?哼,只怕这名字是宁小凝起的吧?”展白撇了撇嘴,表面上看似很不屑的样子,不过心中对于隐儿的这个建议,却是颇为心动。
如果此事真的能够成功的话,不仅能起到暗度陈仓之效,极大的隐藏自己的势力,甚至还可以让自己逐步的蚕食掌控住万花苑。
只是隐儿真有这么好心么?
出于对隐儿的顾忌,展白多疑的性子又发作了。
“夫君可是不放心我?”隐儿娇嗔着,略显不满道。
“我应该相信你么?”展白反问。
“其实很简单,如果是你的话,是愿意当棋子,还是下棋之人?”隐儿给出了一个极为模糊的比喻。
“这么说,你想当下棋之人?”展白剑眉微挑。
“至少我再也不愿成为别人的棋子。”隐儿露出一抹桀骜之色。
展白顿时就懂了。
剑狱山庄也好,神机营也好,花满楼也好,甚至万花苑也好,在隐儿看来,不过是棋子而已。既然是棋子,那么便没有亲疏之别,只在于它们利用价值的多寡而已。
“宁小凝已经同意了?”展白问了句废话。
隐儿很有耐心的点了点头。
宁小凝同意,就代表着神机营跟花满楼也已经同意了。
花满楼的前身是由除了琴音外的其他七女组建,后来宁小凝常驻天祚府,又经隐儿撮合后,调动了不少万花苑的外阁弟子加入,才最终有了今天的样子。
表面上,隐儿是其中的**oss,可以她那什么都不管懒散的样子,实际的权利早就落在了宁小凝的手中。
以宁小凝两世为人的经历,管理两个部门,实在没有太多的难度。
“那蝶衣呢?”展白继续问道。
“待处理完供奉堂的事情后,我会亲自找她谈的。想来,她不会拒绝。”隐儿很是自信道。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倒是用不上神机营,就让宁小凝做准备吧。”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展白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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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2章 夜访聂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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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事情谈完了,我走了。”隐儿缓缓站了起来,也没见她怎么样,只是做了一个舒展的动作,满地的衣服便自动的飞起,眨眼间就整齐的穿戴在了身上,回首间,给展白抛了个媚眼,咯咯轻笑中,便施施然的走出了书房,“夫君,作为宗主,你可要好好的想想,剑狱山庄日后到底何去何从吧?如果实在没兴趣,就趁早收手,否则的话,还不如做个孤家寡人的散修来的自在呢?”
隐儿离开前的话,久久萦绕在展白的心头,让他想了整个下午。
“公子,天黑了,奴婢给您熬了点粥。”
一点烛光突然在黑暗中的书房里点亮,只见琴音一手托着烛台,一手端着巴掌大的瓷碗走了进来,眼睛里全部装着展白,至于乱七八糟的书房,却是视而不见。
修为到了展白的境界,其实早已经没有了口腹之欲,只要有玄灵之气,就能够补充身体所需。只是展白还是被瓷碗中散发出的香米之气所吸引,抽了抽鼻子,从琴音的手中接过瓷碗,几口便吞咽了下去。
一股暖暖的热流顿时在全身泛滥,很是舒服,显然,这碗粥不简单,里面定然夹杂了不少滋养身体的天才地宝。
“好久没有人伺候了,还是你贴心啊。”展白莫名的感慨了一番。
“公子不要这么说,照顾您本来就是奴婢的本份。”琴音望着空空的瓷碗,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咳咳。”展白有些受不了琴音那柔情似水的目光,干咳了几声后,急忙转化话题,“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问你。”
“公子请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宗门正式由帮派改为宗门之时,似乎有一名弟子名叫聂小凡,他现在如何了?”展白问道。
这个名字倒不是他临时想起来的,而是经过一整个下午后,反复思量才想到之人大神,怪很强你先上全文阅读。
聂小凡很平凡,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记得当初,剑狱山庄还是帮派之时,曾经经历了一次剧变,下面的普通帮众,走的走,逃得逃,最终留下来的十不存一。而聂小凡就是其中一人,而他留下来的原因很也简单,只是不希望离开家而已。
从那时,展白就看出,此人是个恋家之人,而剑狱山庄就是他的家。也正因为如此质朴的理由,才更加的让人放心,不虞其有背叛之心。
同事聂小凡也是宗门内最先修炼无意剑典的普通弟子。
“禀公子,聂小凡很好,这些年修炼极为刻苦,而且也有了家室,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展白大奇道。
“只是这个人有些烂泥扶不上墙,以前奴婢好多次想让他担任一堂堂主,都被其拒绝了。”说到聂小凡,琴音脸上现出一抹恨其不争的模样。
“为什么?”展白也是极为惊愕。
“他说,他是一个小富即安的人。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他最大的满足了。”琴音的回答让展白有些啼笑皆非。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呐。
“他现在修为如何?”展白脸上露出微笑。
“这……奴婢不知。虽同在地下城,但奴婢平日里太忙了,而且聂小凡也极少露面。所以,真正算起来,奴婢已经有十年的时间没见过他了。”琴音颇有些惭愧道。
“还真是低调啊。琴音,陪我出去走一走呗。”展白现在对于这个聂小凡越发的感兴趣了,说话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临走之前,望着形同废墟的书房,禁不住叹息一声,“琴音,明天,你吩咐几个人,将这里好好修理一番吧。”
……
天色已经大黑,一场暴雨过后,空气中散发出潮湿的清新之感。
地下城不同于出云府,这里是没有宵禁的,甚至于,因为花满楼的缘故,给这里带来了精彩的夜生活。
仅仅是精彩纷呈的夜生活,每年里,就吸引着数之不尽的游客,为剑狱山庄创造了极大的收益。
慢悠悠的行走在地下城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街道之上,甚至让展白生出了前世大都市的错觉。
“琴音,聂小凡的住处,你应该知道吧?”展白问道。
琴音点头。
“前面带路。”
……
聂小凡的家位于地下城东面的最外围,一栋很是普通的院落静悄悄的屹立于不知名的胡同之内。
在这里,感受不到一丝的喧嚣,倒是难得的静谧。
“就是这里?”展白指了指不足两丈高的木门问道。
琴音略有些惭愧的点头,不忘解释道,“以前宗门曾经给他在闹市分了处大宅子,可是很快就被他卖掉,然后携带家眷搬到了这里。”
吱呀!!!
另外一边,展白已经推开木门,背着手便毫不客套的走了进去,颇有种微服私访的感觉。
独门独院,其内三间瓦房,不大的院子里最为醒目的算是那颗老槐树。
“弟子拜见宗主,见过琴音姑娘。”
就在展白四处打量之际,眼睛一闪,身前便出现一人,说话间,已经徐徐的拜伏了下去。
“起来吧,地上怪脏的。”展白不等那人膝盖着地,伸手虚空一托。
那人挣扎了一番,见如何都跪不下去,便作罢,直起身子后,还是恭恭敬敬的向着展白施了一礼。
“聂小凡,不错,偷偷摸摸的,竟然已经有了太玄境的修为。”展白望着眼前之人,不无赞叹道。
四五十年没见,这聂小凡已是中年之姿,气度上依然貌不惊人,可这份平凡又如何骗得了展白。
如果展白没有看错的话,他的修为大概在五品太玄境左右,几乎跟颜修儿也相差不多了。
“呵呵,弟子愚钝,比不得剑衣领的诸位师兄,只能努力的提升修为一途了。”聂小凡神色淡然的谦虚道。
“真是如此么?”展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话间,却是轻巧的递出一指。
化指成剑,虽没有用任何的招式,却是融入了明镜止剑的道境。
却见聂小凡依然面不改色,竟然同样的戳指成剑,向着展白的手指刺来。
锵!
两指相接,发出铿锵的剑鸣之声,只见聂小凡双肩微微一晃,然后主动的后退两步海盗船医全文阅读。
展白的剑指余势未消,继续前行。
聂小凡脸上终于露出了微微的沉重,毫不犹豫的再次刺出一指。
锵!
两指再接,聂小凡再退。
两步后,聂小凡凝重又增一分,第三次伸指刺出。
嚓!!!
两指又一次相接,竟然迸射出一点火花。不过这一次,聂小凡却是没有退,不仅没退,连双肩都没有再颤抖。
“呵呵。”展白满意的收回手指,上下重新打量了聂小凡一遍,连连点头,“无常入微之巅,半步跨入明镜止剑。如果是生死相争的话,你的实力绝不逊于苍剑生、严芈。而若只是切磋,你甚至能胜这两人半筹。”
“宗主谬赞了,弟子愧不敢当。”聂小凡再次拱手施礼,自始至终,眼神都古波不惊。
“琴音,这些年,你们可是遗忘了一位**oss哦。”展白回头,向早已经惊的捂嘴呆滞的琴音打趣道。
她怎么也不相信,几乎快被自己遗忘之人,竟然不知不觉中有了如此高的成就。
太玄境的修为,道境更是达到了半步明镜止剑,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啊?
面对展白如此高的称赞,聂小凡脸色微微一红,竟然还有些害羞。
“不请我进去坐坐?”展白指了指中间亮着灯光的正堂,打趣道。
“弟子该死,宗主快请。”聂小凡忙不迭让开路,伸手做了请的姿势。
展白也不客气,背负着双手,就闲庭信步的走向了正堂。
所谓的正堂,就是客厅,不过,里面的布置却是极为简单,跟凡俗人家也相差无几。
走进客厅,展白略微打量了一番,眼神更亮,脸上甚至还挂上了一抹缅怀之色。
这一次,他再没有反客为主,而是规规矩矩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琴音则很自然的立在其身后,反倒是聂小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毕竟,按照身份,展白是宗主,理应坐在主位之上,可偏偏没有,那么作为弟子的他又如何敢有逾越,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听说,你已经有了家室?”展白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开口问道。
“是的,二十年前,得遇拙荆,现在已经育有一男一女。”聂小凡自然不敢隐瞒,“现在大儿子已经十六岁了,承蒙楚师兄照顾,修为虽不高,但还是破格进入了剑衣领。小女儿不过刚刚奠基,却是还在家里养着呢。”
展白撇了撇嘴,这聂小凡说的谦虚,以楚迟那性子,可不会无故的给人开后门。他儿子如此年龄便进入了剑衣领,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你儿子便算了,既然女儿刚刚奠基,我自然不能空手而来。这枚玄空戒就权当是我的见面礼吧。”展白说话间,已经取出了自己刚刚换下来的玄空戒,弹指间,便送入了聂小凡的手中。
聂小凡一番犹豫,最终还是放弃了推迟,拱手答谢。
“我今天冒然前来,想必你应该能猜出原因吧?”展白话音一转,意味深长的笑道。
“这些年尸位素餐,确实辜负了宗主对弟子的期望,还望宗主降罪。”果不其然,这聂小凡虽然低调,却是不傻,显然已经猜出展白此来的目的,是要重用于他了。
“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收拾家眷,随我闯荡鼎洲。其二,为我守好这里的家。”
展白不再饶弯子,而且对聂小凡,也没有必要饶弯子。
说破天,他依然是剑狱山庄的宗主,对待下面的弟子,威严还是要的。
当然,展白也没有过分逼迫,还是给了他选择的权力,更重要的是那个“家”字,可谓是神来之笔。
“弟子愚钝,恐有负宗主的期望。现在宗门家大业大,弟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聂小凡这番话算是给出了答案。
留下来么?
也是,以他的性子,做出如此选择实在没什么可意外的。
“你可想好了。待我离开之时,会带走剑衣领,到时候,怕是要父子分离了。”展白不忘提醒道。
“孩子长大了,总要出去闯荡一番的。”聂小凡平静的回道。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至于你的忧虑,大可放心。在离开之前,我自会对宗门清理一番,总不会留给你一个烂摊子。”见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展白便欲起身离开,不然的话,岂不是让躲在客厅柜子里的那对母女凭白的受罪么?
“记住,不忘初心,这便是我对你的期望。”临走之际,展白留下的话,让聂小凡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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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3章 小妖展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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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暴雨如织,狂风肆虐。
随着眼帘缓缓的睁开,视线变得渐渐清晰。
对于风吹雨打,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却是狠狠的捶了下沉重的脑袋。
“我是谁?”
“哦,我似乎叫展亦白。可展亦白又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
满脑子的空白,让这自称展亦白的青年身心冰凉。
这不是失忆,而是根本就没有记忆。
展亦白眼神越发的迷茫,良久之后,才似乎反应过来,这样平躺在被雨水浇灌的泥泞不堪的水坑中很不舒服。于是他先是动了下全身,慢慢找回对身体的控制,然后缓缓的爬了起来。
四目望去,满目的荒原,到处都是齐膝的野草,时儿夹杂着几颗歪歪扭扭的树木。
站起身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胸膛中顿时溢满了些辛辣暴戾之气,如同火,却不那么讨厌,甚至还隐约的让自己多了些力气。
迈步而出,漫无目的,只能循着一个方向行走。
展亦白满身的泥泞,早已经被大雨冲刷干净,露出了身上衣衫的本来颜色,洁白胜雪。只是颇为奇特的是,衣衫那薄薄的面料,经过雨水浇灌后,虽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却是感觉不到一丝的难受,而且也没有变的透明。
展亦白只是稍微有些好奇,但很快就不在意了。
此时他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区区衣服而已,又算得上什么?
几个时辰后,天晴了,雨歇了,虽然天空不时的还是会响起雷鸣之声,不过,看着那薄薄的乌云被大风吹拂的不断变幻着模样,显然已经不虞降雨之忧了。
没有了厚重的乌云,天色反而变得稍微明亮了一些。
展亦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只知道,身上的衣衫已经干了,被风吹过,发出猎猎之声。
“呔,何方小妖,如此鬼鬼祟祟,到我栖霞岭,有何企图?”一道略显苍老的尖锐之声,陡然从身侧不远处的草丛中响起reads;。
循声望去,只见那处草丛窸窸窣窣了一阵后,竟然钻出了一个身高不过三尺,全身破破烂烂,身背锈迹斑斑的斧头,手里却拿着铜锣,长着颗老鼠脑袋的家伙。
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了戒备,双手更是做出随时敲响手中铜锣的准备。
“你是谁?为何长得如此奇怪?”展亦白不答反问,一步间,竟是直接跨越了数丈之远,不等那鼠头人身的家伙反应过来,便已经蹲下身去,双手扯出对方干瘪的脸颊,又扯又拽,竟然研究了起来,嘴里更是念念有词,“不知为什么,你这长相让我凭白的想到了一个词,叫作猥琐,好猥琐。”
那鼠首人身的妖怪,先是被展亦白那快若闪电的身法所震,当清醒过来后,立即就被展亦白的举动以及言辞所激怒,嘴边的六根极长的鼠须乱颤下,提溜圆的眼睛里立即闪过一抹厉色。
“该死的小妖,竟嘲笑你家鼠爷爷,受死吧。”鼠妖嘶哑的怪叫一声,一直藏在身后,足有丈长手臂粗的尾巴已经狠狠的向着近在咫尺的展亦白抽了过来。
呼!!!
鼠尾鞭子一般,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看这力道,若是被抽中的话,怕不是骨裂筋断的下场啊。
啪!!!
不出所料的,鼠尾狠狠的抽在了展亦白的脑袋之上。
吱吱!!!!
凄厉的惨叫却不是出自展亦白之口。
血光乍现,鼠妖因为剧痛而让原本就尖嘴猴腮的面容更加的扭曲丑陋,提溜的眼睛里,倒影里那断掉的半截尾巴,随后就被浓浓的恐惧所吞噬。
鼠妖能够幻化人形,至少拥有了太始境的修为,刚才那全力的一尾,远非看上去那般简单,若是往常,轻易便能开山裂石,可现在不仅没能给眼前这个奇怪的人脑袋上开瓢,反而被未知的力量齐齐的从中截断,短处极为平整,仿佛是被极为锋利的刀剑斩断般霸玄录最新章节。
身体的痛苦还是次要的,未知才是鼠妖此时最大的恐惧。
鼠妖惨叫着不住挣扎,想要脱出对方的掌控,可认他连吃奶的尽都使出来了,可除了让对方拉扯的自己脸颊越发的生疼外,毫无用处。
“快放了你家鼠爷爷,否则,让我家大王知道了,定然要你剥皮抽筋,不得好死。”鼠妖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硬茬子了,便按照以往的经验,出声威胁道。
或许是这通威胁起了作用,至少展亦白真的放开了双手,只见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刚才鼠妖的那一鞭子,虽对他没起到多少伤害,但还是有些疼的。
“你这人真是奇怪了,干什么要打我呢?”展亦白嘴角一噘,略显委屈道。
噗!
一口鲜血差点没有从鼠妖的口中喷出来。
你屁事没有,鼠爷爷却是断了尾巴,合着你还委屈了?
望着面前这个高个子懵懂的眼神,鼠妖眼睛一转,“这家伙莫非是个傻子?”
有了怀疑,便是越看越像。
“喂,小妖怪,你叫什么名字,本体是什么?”眼睛乱转中,这鼠妖却是计上心头,也不再恐惧了,忍者尾巴上的疼痛,竟然学着平时大王的模样,背起双手老气横秋的问道。
之所以,从一开始,这鼠妖就叫展亦白是小妖,原因很简单reads;。身上有妖气,不是妖是什么?况且,这里可是五胡之洲,遍地最多的就是妖修,偶然遇到一个,当真是太稀疏平常了。
“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展亦白,其他的都不知道。”展亦白蹲在那里,迷茫的摇了摇头。
“好奇怪的名字,那你是什么变的啊?”鼠妖有些不甘心。
展亦白摇头,他甚至不理解鼠妖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就是自己啊,怎么还是什么变的?
“好吧,鉴定完毕,这就是个傻子。”鼠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咳咳。”鼠妖缩回背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时,手中的铜锣已经挂在了腰间,只见他一手握拳,堵在嘴边,很是做作的干咳了两声,“其实想知道你的本体是什么很容易。你鼠爷……咳咳,老夫就好心教你个乖。毕竟作为妖怪,不论怎么样,都不能忘了祖宗。小子,听好了。先平心静气,然后气沉妖心……噗!!”
突然崩出的闷屁,饶是鼠妖心黑皮厚,也是尴尬的老脸通红,之前营造起来的形象更是轰然崩塌。
“看什么看,不就是早上红薯吃多了么?”鼠妖气急败坏的呵斥道,或许是心虚使然,展亦白那毫无表情的脸,看在他的眼里,总是充满了嘲讽。
“你……你到底还学不学?”这就生气了,如果可以的话,鼠妖真恨不得脚下有个地缝,好钻进去呢。
“学,当然学。”展亦白急忙点头,算是少许安慰了下鼠妖那可怜的自尊心。
“那就用点心。平心静气……呸呸,哪那么多废话,知道妖心不,气沉妖心,然后调动妖力扩散全身就行了……噗!!”
这一次,鼠妖却不是放屁,而是瞬间变了模样,赫然是个足有小牛大小的老鼠,呲牙咧嘴中,那两个泛黄的大门牙,这么看都格外的有喜感。
不过当看到散落在地那被自己突然变大了许多的身体而撑烂的衣裳以及兵器、铜锣后,这大老鼠顿时耷拉下了脑袋。
完了,就这么一身衣服,看来,回去后,又得缝缝补补了,亏啊。
当然,最主要的是,没有了衣服,他该如何再变回去啊。要是被山上那些喽喽看到自己光屁股的模样,岂不是要笑掉满嘴的黄板牙啊。
不说鼠妖在一旁自怨自艾,另外一边,展亦白按照鼠妖的教导,也开始变身了。
妖心?
是心脏么?
内视之下,可这里除了汩汩流淌着青灰色的液体,似乎没有什么妖力啊。咦,好大的房子,这是什么,好浓郁的妖力,难道它才是妖心?
轰!!!
浓郁到化不开的妖力,在展白的操控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便流淌到身体的各处,然后……
“哎,就身衣服还是十年前,大王攻打黄沙洞得胜后,鼠爷爷我偷偷从尸体上扒拉下来的。穿五年,缝缝补补又五年,那可是有感情的……呃!!!!”趴伏在地上,望着那破衣烂衫伤感莫名之时,一道亮光突然闪耀,差点没有亮瞎了那双鼠眼,下一刻,这鼠妖浑身一颤,呆滞中,彻底的忘记了爪子下的衣衫。
咔擦、咔擦!!!!
一声声金属摩擦的铿锵之声,只见那个之前还风度翩翩的青年,此时正发生着骇人听闻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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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4章 本体
“变……变形金刚最强冥咒师最新章节!!!”
望着眼前的一切,鼠妖自己都不知道嘴里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吐出了这么一个词。
好吧,我承认,这都是小编为了让各位看官能更形象的理解此时所发生的一切,而故意设的一个梗。
“咔嚓”声中,展亦白身上的那袭白衣最先发生了变化,脱落,融合,然后变成了一把丈长的雪白巨剑,悬浮于空。
紧接着,展亦白全身寸寸肌肤如同阳光照射下的鱼鳞一般,一层涟漪过后,脱离、翻转,然后再组合,就仿佛一张纸牌由正面翻到了反面。正反两面的翻转,让肌肤的颜色,由白中带黄,变成了闪亮的银色。
短暂的过程,展亦白已经变成了全身仿佛流淌着水银的金属人,光可鉴人。
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这种透着金属光泽的水银色泽中还略微的带着些许的青光。
光滑如镜的身体并没有失去肌肉的弹性,不过却遮掩了关节、血管的凸凹感,让人看上一眼,都会不自觉的生出冰冷之感,就仿佛他根本不是生灵,而是像兵刃一般锋芒毕露的死物。
胯下的事物消失了,全身的毛发消失,就连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消失了。
光秃秃的脑袋上虽然还有着明显的立体感,却独独没有了五官。
青银色的身体,比例完美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羡慕嫉妒。肌肉虽没有过分的发达,却是格外的协调,每一处都仿佛隐藏着恐怖的爆发力。
咔擦!!!
此时的展亦白比之人形,高出了一头不止,足足达到了丈高。
“是这样么?”展亦白低着没有五官的脑袋,细细打量了一番全身,说话道。
请原谅我没有用“开口说话”,实在是找不到那个器官。
可那声音却是实实在在的从原本嘴巴应该存在的位置发出。
声音没有太多的变化,可若是仔细听,还是能从中听出一丝金属的铿锵之音。
“你……你是什么鬼?”望着展亦白的“本体”,或许是出于自卑,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人身的鼠妖战战兢兢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鼠妖自认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之妖了,至少方圆百里之内,除了大王的寝宫,他哪里没有去过,但何曾见识过这等模样的妖怪?
“你也不知道么?”展亦白的声音中透着失望reads;。
“那个……咳咳,你这样光着身子实在是有伤风化,还是变回来吧。”鼠妖捻了捻鼠须,老脸一红道。
展亦白现在的样子,或许是光着身子,可那些不雅的地方,早就被很大程度的淡化了,与其说赤身果体,不如说是穿了一身紧身衣更合适,至于有伤风化根本扯不到丝毫的关联。鼠妖之所以如此说,只是出于内心的羡慕嫉妒而已。
想象自己本体的肮脏猥琐,对比一下面前这副完美到简直可以跨越种族、妖魔、仙凡的身体,鼠妖内心深处简直有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还能不能?!!!”
强压下骂娘的冲动,鼠妖恋恋不舍的又看了那身体一眼,终于羞愤的转过了过去。
咔嚓!!!!
身后再次响起咔嚓声响。
“好了。”展亦白说道。
呼!!!
听到展亦白的话,鼠妖大大的松了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再看过去,果然,展亦白又一次恢复到人形的模样。
“以后,没事,别露出本体。”鼠妖心头莫名的烦躁道。
“为什么,变成刚才那个样子,我都感觉自己似乎更加的有力量了呢。”展亦白不解道。
“不许就不许,哪那么多为什么?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你鼠爷……咳咳,老夫可是已经活了四百多岁了,你呢,黄牙小儿而已。”鼠妖愤愤不平道。
“那个……”展亦白神色怪异的俯视着鼠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鼠妖无情的打断了婚心叵测,情挑邪魅总裁最新章节。
“什么那个、这个,鼠……老夫告诉你,你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丑陋了,若不是老夫强忍着,昨天吃过的饭就要吐出来了。所以,老夫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明白了么?”
“明白了,只是……”展亦白很是乖巧的点头。
“没什么可是。”鼠妖愤怒的咆哮道。
“好吧。”连续两次被打断,展亦白最终放弃了要说的话。
对于展亦白的识时务,鼠妖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心头的不忿也渐渐的有了缓解,捻着鼠须,再次装出老气横秋的模样,仰头指着展亦白问道,“小妖,你是哪个山头的?”
没办法,即便展亦白变回了人形,两者间的身高差距也太大了。
展亦白摇头。
鼠妖很是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是被气糊涂了,这傻子刚才明明说过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哎,遇到老夫,算是你小子的造化。看你瘦的都皮包骨头了,这样,以后,你就跟着老夫混吧。虽然未必大富大贵,但至少也能衣食无忧。”恢复理智的鼠妖,终于想起了自己刚才的算计,提溜的眼睛还不忘偷偷查看展亦白的神色。
没有愤怒,很好。没有不屑,很好。没有感激,也很……呸呸,尼玛,好个没良心的傻子。
“都是带把的,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reads;。”鼠妖只觉得自己不多的耐心已经快被消磨一空了。
“好吧。”展亦白回道,语气平淡堪比凉开水。
鼠妖又要发作,可是转念一想,最终还是强自平复了下来。
不过是个傻子,鼠爷爷要是跟他一般见识,不是也成傻子了。
“很好。不过,有些事,老夫却要嘱咐你一番。”鼠妖说道。
展亦白做出聆听状。
“日后,若有人问起你我的关系。你就说是老夫……呃,是老夫的远房侄子,对,就这样。”鼠妖一想到,日后就能有一个高大威猛的小弟,心就不自觉的热切起来。
哼,以前在山寨里,没少受那些杂碎的欺负嘲笑。嘿嘿,看以后,谁还敢嘲笑老子。哦,如果是大王的话,就算了。
“好了,老夫巡视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跟我回家。”鼠妖抬头看了看天色,整个人有些飘飘然的背起双手,当先就要带路。
“咦,怎么觉得全身冷飕飕的?”刚刚走出两步,鼠妖总算有所察觉,很自然的低头望去,顿时间全身陷入石化的状态。
一条长在浓密杂草中的毛毛虫,倒映在眸子里,是那么的刺眼。
“混蛋,你鼠爷爷没有穿衣服,傻小子,怎么不提醒我一声。”又羞有恼之下,鼠妖愤然回头,这才看到,展亦白根本就没有跟上自己,依然站在原地,而他的脚下赫然还踩着……自己的宝贵衣服。
“我刚才想说来着,可两次都被你打断了。”展亦白满脸无辜的望着鼠妖。
……
满肚子闷气的鼠妖胡乱的将那破烂的衣服系在腰间,面前遮住羞处,一路之上,再也没有说话。
一矮一高,两人直走了数十里路,终于停在了一座并不算多么巍峨的小山脚下。
只见两人走过的那条弯弯曲曲小路的尽头赫然矗立着一块石碑,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栖霞岭”三个字,似乎为了恐吓宵小,石碑上还摆放着一颗骷髅头。
“这就是咱们的家,栖霞岭。我可告诉你,别看这山并不多么高大。不是有什么狗屁圣人说过,山不再高,有妖则名么?咱们栖霞岭的大王可是修为达到九品太玄境的大妖。你出去打听打听,方圆数百里范围内,咱们大王的名头可是能止儿夜啼的狠角色,哼哼,怕了吧!!”鼠妖指着小山不无得意道。
展亦白只是没有记忆,却不等于是傻子,对于这鼠妖的比喻,实在是难以恭维、啼笑皆非,最终只能忍住,违心的点了点头。
“哈哈。”虚荣心大大满足的鼠妖大笑了两声,两步跨过石碑,然后指着不远处山脚下的一出低矮的洞窟道,“那个就是老夫的家了。”
看看低矮的洞窟,再抬头瞧瞧“高耸”的小山,鼠妖那脆弱的羞耻心再次发作了,讷讷了两声,无不尴尬道,“高处不胜寒,住在小山上有什么好,打雷最先霹的就是高个,那个……”
鼠妖终于黔驴技穷,实在圆不过去了,神色一黯,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向着低矮的洞窟走去。
“确实如此,傻子才会住山上,上山下山的也不怕累成狗。”身后,响起展亦白不屑一顾的声音。
鼠妖脚步一滞,内心深处没来由的升起一丝暖意,佝偻的身子也慢慢的挺直了起来,回过头训斥道:“傻小子,给老夫闭嘴。大王他就住在山顶呢,不过他老人家平时出行,都是用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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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5章 战火下的阴谋
地三洲,出云帝国臻极神兵最新章节。
风起云涌,用来形容此时的出云帝国,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事情的导火索来自帝国下辖的柳元郡。
数十年前,柳元郡节度府因为权力相争,原节度使赵玄睿重伤,心灰意冷下带着老仆归隐,最终老死异乡。至于他那些野心勃勃的儿子们,更是死得死,亡得亡,就只剩下了赵铭传一人。
按照帝国的规矩,赵铭传自动的继承爵位,成为新任的节度使。
不过经此一役,节度府的根基近乎破碎,实力大为削弱下,新任节度使不仅将大半个柳元郡的利益划了出去。自己更是成为天邪宗扶持的傀儡,直到几年前,被仇人上门所杀。
于是,这个傀儡般的节度之位,自然要传承给其独子,赵寻佑。
可惜,赵寻佑不过几岁的孩童,何德何能统治这大片的土地,即便身后有其祖母在辅佐。
于是,在大片土地以及利益的趋势下,周边三郡的节度使便起了觊觎之心红尘锁梦:无耻太后最新章节。若不是三者在唾手可得的利益分配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说不得,现在柳元郡早就不复存在了。
既然有分歧,那就谈判好了。
经过长达数年艰苦的谈判后,三郡的节度使终于在蛋糕的瓜分上取得了一致。于是一纸流于表面的讨伐文书,就被这三位节度使递交进了出云府的皇宫。然后不等君王的旨意,便一同出兵十万有余,兵分三路,浩浩荡荡的杀进了柳元郡。
一路之上,柳元郡的抵抗很是微弱,不过区区数天,大片的土地就落入三位节度使的手中,可就在捷报频频之际,来自皇宫的旨意,终于明旨公告天下了。
君王的旨意很严肃,甚至字里行间都透着愤怒。
诸侯分封一向都是天子才有的权力,一切私相授受甚至是武力侵吞都是不被认可的。
旨意中先是大肆讨伐了那三名节度使的不臣举动,紧接着便是那位坐于高堂之上君王的决定。
帝国皇室联合三十六位权贵以及宏文院、杨门将府两大宗门,组成了一支三万人的军队,打着调停的名义,直奔柳元而去。
这个旨意顿时引发了整个帝国的不安,不乏有人从中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当然,未必有人会将皇室的这番举动跟柳元郡境内的一座山联系在一起,更多的是认为,皇室连同一干权贵以及帝国的两大宗门,这是要做那黄雀,准备合力吞下柳元郡了。
正是在这层层阴谋以及大幅的军队调动中,不出几天,原本并不为人关注的柳元郡,顿时吸引了整个出云帝国的注意,甚至就连临近的几个国家,也纷纷将目光投注在了这里。
有些别有用心者,甚至已经做好了在这场动荡中捞取好处的准备。
一时间,柳元郡内就陈兵数十万,有不甘心就此退兵的三郡节度的力量,有帝国皇室、权贵以及宗门的力量,更有数之不清想要浑水摸鱼的散修,甚至不乏其他国家的探子。
而此时,作为柳元郡首府的柳州,此时更是草木皆兵,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没有了孙儿的后顾之忧,蓝姬拖着老迈的身体,强打起精神,开始调兵遣将,但凡能够用到的力量全部集中了起来,甚至散尽家财,大肆的招募散修,在权力以及财富的吸引下,短时间内,竟然也积聚起了上万人的军队,厉兵秣马的一副破釜沉舟之势。
对峙中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三大节度使未必有勇气跟帝国的皇室作对,可历经数年筹划,不知耗费了多少财力、精力,让他们就此乖乖的退兵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柳元郡是拿不到了,为了挽回损失,自然要大加劫掠一番了。为此,三大节度使的军队所过之处,可谓血流成河,不管是城镇还是一些小的宗门,无不被一一踏平。在军队有计划的劫掠下,柳元郡的广阔大地近乎被刮地三尺,数之不清的财物甚至是奴隶被源源不断的运回各自的郡落。
终于,三大节度使的贪婪无度以及残忍引来了激烈的反抗。
先是凡俗之民,接着是一些零散的玄修,再接着便是没有自保之力的小型宗门,如同星星之火般,迅速的蔓延,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达燎原之势。这些力量未必能够对抗三大节度使的军队,却能骚扰的他们烦不胜烦。
终于,被激怒的三大节度使的军队出于报复,变得更加血腥,从上而下,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埋下了一个相同的条令,一旦遇到任何玄修,格杀勿论。
仇恨的种子一旦发芽,便会如病毒般蔓延,直到无法控制。
终于,在三大节度使军队肆无忌惮、不问青红皂白的报复下,错杀便成了必然。
一些化整为零的皇室、权贵甚至是宗门小队,纷纷被屠的消息,成为了事态迅速恶化的导火索。
就在双方焦头烂额的互相扯皮之后际,耐不住寂寞的蓝姬出手了。
一场漂亮的伏击战,从上午直接杀到了下午,集中所有力量于此一役的蓝姬,带领着上万军队,将一支节度使的千人精英军队全歼。
不过,蓝姬的损失也是不小,她所带领之人,虽十倍于敌,但毕竟大部分都是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一对一的单挑或许不落于人,可个人的勇武在千人甚至万人的大战中,却是起不到太多的作用。
一战之下,蓝姬所部折损惨重,由开始的万人之众,一下子缩减到不及两千人。
在面对暴怒下的三大节度使的追杀下,最终不得不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左跳又蹿,甚至连柳州城都弃之不顾了。
不过,蓝姬残部看似毫无目的的乱窜,可若是仔细研究的话,不难发现,他们距离柳元郡内的一座名山却是越发的近了。
……
天祚府,因为距离柳元郡很近的缘故,皇室联军便将帅帐设在这里,临时征用了亲王府。
此时担任此次皇室联军统帅的赫然是当朝的太子,司徒羽林。
在这里不得不详细说一下此次皇室联军的组成。
作为帝国名义上的统治者,皇室此次行动中不仅派出了一万的精锐禁军,太子司徒羽林更是亲自统领了一部人数多达百人的内侍供奉火爆特种兵最新章节。
内侍自然就是太监了,而供奉之名,一来说明这些人对于皇室都是忠心耿耿之辈。另外也不难看出,这些人无一不是修为精湛之辈。
就比如现在,太子的身后,就有两名不阴不阳的老太监时刻的跟随左右,他们的身份正是这支内侍供奉的都督。
除了皇室,三**位高权重的权贵也各自遣派了一名心腹家臣,这些家臣除了明面上共同组建了近两万人的家将联军外,更掌控着一支人数不多,却是精锐强大的力量。
最后就是宏文院以及杨门将府两大宗门了。
宏文院此次派遣的人也不少,除了近千人的弟子外,就只有三十六名院生所组成的谋士团了,而这支谋士团为首的赫然是一名教授级别的夫子。
至于杨门将府,这一次却并没有临时派人,只有一名宗门弟子带来一封书信,在抵达天祚府后,就一头扎进了地下城,第二天,便拉出了上百人的宗门子弟。
此时,在亲王府中,太子司徒羽林坐于首位,其下,三十六名权贵的家臣分立左右,再接下来便是代表着宏文院的那名夫子以及杨门将府此次行动的全权代理人杨啸天。
如果展白在此的话,不难发现,这个杨啸天赫然是当年地下城绿林的扛把子,当然他的实际身份则是杨门将府的嫡系子弟。
“这个女人当真该死,她难道还嫌不乱么!”太子司徒羽林望着手中刚刚探得的消息,愤怒的一掌拍在身前的矮几之上。
金石打造的矮几竟然承受不住这一掌,咔嚓声中,碎裂倒地。
“殿下息怒。其实换位思考,也不难理解,无论如何,这柳元郡都是赵家祖上传下来的。而且听说蓝姬此女心情坚韧,做出这种破釜沉舟之事,实在是不难理解。”下方,一名权贵的家臣毫不在意道。
全天下看来,这次皇室出兵是为了平复柳元之乱,不过,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又有几个人知。
这招瞒天过海之计端的精妙,将全天下人都玩的提溜转。
柳元乱不乱的,他们根本不在乎,之所以将三万大军撒入柳元郡,不过是混淆视听而已,至于真正的目的……
“可是不论怎么说,这柳元郡总归是在我出云帝国的治下,若是在这么闹下去,怕是真的会民不聊生啊。”司徒羽林作为帝国储君,虽然深知此次出兵的目的,但心里还是很不好受。望着下方这些权贵家臣的嘴脸更是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一群贪婪无度之徒,简直就是趴帝国身上的吸血鬼,待我登基,必定要逐步削去这些权贵门阀的力量,否则的话,时日一长,只会让帝国日渐虚弱。
心里下着决定,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示,反而淡淡的笑了起来。
“罢了,事有主次之分。待正事办完,再回头料理这柳元郡吧。”司徒羽林话音一转,“这天祚府当真是繁华之地啊,本宫瞧着比之出云府也是不遑多让。自从几十年前,洛绾姑姑代替逝去的墨林王叔成为府主后,据说,每一年上缴朝廷的赋税都是有增无减。今日得见,才知洛绾姑姑这理财的手段当真是极为了得啊。”
“哈哈,殿下所言非虚。这几天,咱们可算是将天祚府逛了个遍,当真是处处透着新奇,让人乐不思蜀啊。”下面有家臣不无赞叹道。
“嘿嘿,诚仁兄怕是被那花满楼的姑娘迷的乐不思蜀吧。我可是听说,就在昨天晚上,你可是一掷千金,端得豪爽啊。”
一说到这个话题,三十六名权贵的家臣顿时嬉闹了起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尽的回味之意。逛青楼,在他们来说,更像是一桩风流雅事,自然没有不可说的道理。
倒是那宏文院的夫子以及杨啸天面带愁容,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来自出云府的权贵家臣,只看到了天祚府的繁华,就连坐在最上首的太子,也以为这天祚府的繁华都是洛绾公主之功劳,可实际上真是如此么?
洛绾这些年名义上是天祚府的府主,可实际上,权势最重的早已经是这些人口中被称作烟花之地的花满楼了。
只是畏于剑狱山庄的势力,两人并没有说破。
“呵呵,好了。诸位这些天想必也都有了很好的休息,那么,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兵了。待正事办完后,本宫必然在此天祚府大宴三天,一切花销,皆由内府所出。”司徒羽林微微压了下手,让下面众人息声后,说道。
哗啦!!!!
三十六位权贵的家臣,当即收起之前嬉笑的表情,神色一肃,整齐的站了起来。
“喏!!!”
“好,今日就算了,诸位各自准备一番,待得明日子时,咱们便连夜悄然出发。一路之上,必须令行禁止,严禁喧哗,更不得节外生枝,严格保密。”司徒羽林站了起来,豪气万丈道。
“喏!!”
众人齐声称是。
就在司徒羽林挥手,准备遣散众人时,突然那一直沉默寡言的宏文院夫子两步走上前来。
“殿下,老朽有话要说。”(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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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6章 入瓮
“祁教授,不知您有何见教?”望着眼前这个花白胡子儒雅中正的老者,太子司徒羽林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架子终极狂医全文阅读。
不同于对权贵门阀的憎恶,对于宏文院,司徒羽林在心里却是极为尊敬的。
作为宗门,宏文院的底蕴比之皇室也差不了太多。而更重要的是,整个出云帝国的文官体系中,几乎有六成出自宏文院,由此可见其影响力有多大。
当然,让司徒羽林最为尊重的原因是他作为皇室子弟,当今的太子,更是在宏文院中修学多大十数年。
若是按照辈分讲的话,眼前这位老夫子,自己都要恭恭敬敬的施院生之礼。
此次,宏文院派遣的院生,皆是以此人为首。在整个营帐中他更是以首席谋士的身份存在。
“殿下,请看。”这位祁教授说话间,从袖袍中摸出了一卷羊皮画就的地图,缓缓展开后,在地图之上连续指点了十几处位置,最后枯槁的手指定格在地图中央的庐山之上,“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这位蓝姬的逃跑路线看似凌乱,可殿下你不觉得,她距离庐山越来越近么?”
司徒羽林脸色一凝,这祁教授一番指点,正是蓝姬逃跑的路线,正如他所说,其似乎有意无意的在吸引着后面的追兵向着庐山进发。
“教授,您的意思是,这蓝姬是有意为之?”能成为帝国太子,司徒羽林自然不是愚蠢无知之辈,当即理解了祁教授的言外之意。
如果说这是巧合的话,似乎也太巧了吧。可若不是巧合,那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阴谋么?
皇室联军如此大费周章,将三万大军都撒入柳元郡,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如此一来,他们这些汇聚于天祚府的真正精英才能悄无声息的直奔庐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那里。
可如果蓝姬也是有意奔向庐山,那么这里面就有趣的多了。
“殿下,这些天,老朽一直闭门思考,到现在虽然依旧理不出什么头绪,可总觉得这林林总总的事情背后,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祁教授满脸忧色道。
司徒羽林沉吟不语,双眉都虬结在了一起,良久之后,却是不无苦涩道,“本宫明白教授的苦心,只是到了现在,不管是不是阴谋,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头么?”
司徒羽林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的向着满堂的权贵家臣瞥去偷心宝典最新章节。
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即便真的有什么隐瞒,也无法停止了。
否则的话,这些权贵首先就不同意。若是自己一意孤行,阻止此事,司徒羽林都能够猜到当自己回到出云府后会面对什么?
三十六家权贵若是勾连起来,一起逼宫,就算是罢黜东宫太子,都有可能。
“哎!!”祁教授不是迂腐之人,很快就明白了司徒羽林的难处,知道事不可为,最终只能重重的叹息一声。
……
地下城,剑狱山庄宗主府。
书房内,展白好整以暇的端坐着,不时的瞥一眼手中的密信。
不多时,琴音再次捧着一叠密信走了进来。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展白抬头问道。
“都在公子的预料之中。现在柳元郡战况糜烂。经过蓝姬那一番搅动,彻底的打破了平衡,各方势力乱战在了一起。咱们派过去的上万名外门弟子,折损已经过半了。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已经不需要在推动了。”琴音一想到众多剑狱山庄的弟子,即将死于这一役,脸色就变得很不自然,心中更是充满了愧疚。
“去芜存菁而已,与其让他们祸害地下城,祸害宗门,不如到战场上历练一番。最后能存活下来的,不妨给他们一个进入内门的机会。”展白毫不在意道。
琴音稍微平复了下心情继续说道,“天祚府那边已经来了消息,皇室那边的精英已经于今日子时连夜出动了,不过,他们好像很谨慎。竟然打发了一支百人斥候小队,先一步奔向庐山。”
“无妨,天下从来不乏聪明之人,从蓝姬的逃跑路线上看出什么,也不意外。”展白并没有在意,“蝶衣那边呢?”
“九姑娘已经带人先行潜入进了庐山。”琴音回道。
“天邪宗那边没有发觉么?”展白好奇道。
现在天邪宗虽然日渐式微,但毕竟盘踞庐山几十年,而且对那个地方也颇为看重,直到现在依然派有重兵把守。
“发觉了。天邪宗这些年对庐山的经营很是看重,光是守山大阵就建立三层。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去哪有那般容易。”琴音不无郑重道。
“哦,那蝶衣她们是如何进去的?”展白很好奇道。
“公子有所不知,天邪宗自从宗主离奇死亡后,便分裂了。现在庐山上驻扎的天邪宗弟子有三千之众,早在一开始,就站在了弧月的一边。九姑娘此去,是打着与弧月密谋的名义光明正大进去的。”琴音不无钦佩道。
“哦,如此说来弧月也在庐山?”展白来了兴趣。
“只怕是没在,否则蝶衣姑娘也无法在那里长留了。”
展白点了点头,正主不在,蝶衣再向庐山的主事之人提出等候的要求,就不会引人怀疑了。毕竟无论如何,蝶衣只带了几十人而已,并不会对天邪宗造成多大的麻烦。况且双方这么多年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天邪宗更不会怀疑蝶衣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了。
“万花苑那边呢?”展白之所以说万花苑,无非是跟蝶衣分别开来,所代表的自然就是供奉堂一方的势力了。
“按时间算,现在怕是距离庐山不足百里了。”琴音回道。
展白对于为何能够如此准确的掌握对方的行踪没有丝毫的奇怪。
要知道,为了此次的布局,展白可以说将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都动用了,包括一些隐藏很深的……内应。
“嗯,那些老家伙在其中么?”展白又问道。
“出来了十四个,怕是不好对付啊。”琴音不无担忧道。
这十四个人看似数量不多,可修为全部达到了太古之境啊,真正打起来,太始境对上,根本就是找死,即便上千人,想要对抗也是颇为艰难。
“十四个?好像比蝶衣说的少了两个。看来这些老家伙也很谨慎啊,竟然不忘留下两人坐镇后方。不过,若是能够留下这十四人,剩下的两个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展白喃喃自语了一番。
“最近宗门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有没有引起地下城的疑心?”展白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题一转道。
“这倒是没有,毕竟柳元郡那边的情况,闹得整个出云帝国人尽皆知。不过,伶娘说,好像有些势力,最近有些不老实,尤其是皇室、宏文院以及杨门将府合并成的出云府。”琴音回道。
“不用管它。此战过后,宗门的势力必定大为缩水,想要独霸地下城已是不可能了。再者说,有竞争才有进步,否则的话,即便我这一次大肆清洗了一番,日后,宗门的腐化之气依然会再次滋生的。”展白摆了摆手,眼见所有的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便从容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时候差不多了,既然客人们基本上已经到齐,那么咱们做主人的,再不出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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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7章 剑意非攻
三人两马,并肩而行,看似闲庭信步慢腾腾的行走于田间幽径之上网游之王者无双最新章节。
人,为三,两男一女。
其中一对男女共乘一骑。
马非凡马,名为夜骊。据说乃是由上等的凡马跟玄兽杂交所出。不仅有了凡马的温顺,更重要的是其体质堪比玄兽,可以不吃不喝的行走上两天而不知疲惫。其卖相更是高达威猛,很受人欢迎。
当然夜骊也不是没有缺点,作为玄兽的杂交,却没有继承玄兽的丝毫能力,自然也就无法吞噬玄黄之气了。其速度在凡马之中虽算得上顶尖,可跟真正的玄兽比起来就要差得远了。
“大哥,你就找了这么两匹畜生,慢得跟蜗牛一样,还不如徒步呢。”单人匹马的正是展良垣,只见他低头看了眼身下的坐骑,满脸的嫌弃。
“我觉得很好啊。这夜骊不仅卖相威猛,更重要的是性情温和,行走起来也是极为安稳,丝毫感觉不到颠簸呢。”不等展白回答,懒散的依靠在他怀中的隐儿却是开口了。
“嘁!”因为上次的经历,一直到现在,展亦白都不敢看隐儿,将头转到别处后,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地下城距离庐山不过四千里地,再者说那里好戏还没有上演,咱么去早了也是无所事事,何不一边走一边领略下四处的风景呢。”展白补充道。
“大哥,万花苑虽然并不以武力著称,可毕竟是太古境的老妖怪啊,而且还是十四个人,你觉得凭咱们三人能对付得了么?”展良垣不愿在马的问题上聊下去,便转化话题道。
“不是三个,是咱们哥俩。”展白不无苦笑的指了指二弟还有自己,至于怀中的隐儿……那就是纯粹去看热闹的,又或者说是根本就是为了一路之上揩油的。
要不然的话,展白实在难以理解,这个女人为何那般固执的要跟自己同乘一匹马,弄得自己这一路之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丑态。
“两个……大哥,你这是要咱们去送死么?”展良垣自然不知展白心中的想法,不无苦涩道。
“放心好了,恶战是少不了的,不过若是按照我的计划,倒也没有性命之忧。”展白话说的很是自信,事实上他心里也没有底。
这一次行动,展白之所以没有带上剑衣领以及炼血暗堂,正是顾忌那十四个老太婆的厉害。
面对太古境的强者,一个还是几十又或者百名太玄境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既然如此,又何必让他们去冒险呢。
反倒是宗门的很多内门弟子,被展白派出,隐藏在了蓝姬的队伍之中。
“既然如此,就当我没有说好了。”展良垣自己都不知道,对这个大哥哪里来的信心。
“此战之后,咱们应该就能回鼎洲了吧?哎,也不知父亲、母亲大人现在如何了?”想到这,展良垣的脸上便现出一抹忧色。
之前九爷爷展才申虽然说,六叔想要攻破展府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可谁又敢说这期间会不会发生变故呢?
“只怕咱们即使回到鼎洲,也不能轻举妄动。现在剑狱山庄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就算加上万花苑,想要虎口拔牙也非易事。”展白摇了摇头,“所以,这五年的时间才是重点。我们必须利用这五年的时间,快速的成长起来,如此方可有一战之力。”
“不扯这些远的了。”展良垣虽然知道大哥所说不错,可一想到无法立即救出父母,还是一阵烦躁,摆了摆手,不愿再继续说下去。
“大哥,念念呢,你打算让她留在地三洲?”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既然她选择留在太一宗,就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现在的太一宗已经没有了立足鼎洲的资本。而且我们也没办法分出精力来保护他们,既然如此,留在地三洲卧薪尝胆未尝不是件好事。”展白点了点头,“当然,等我们走了之后,我会给留守地三洲的宗门交代的。若是太一宗发生危险,宗门这边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念念这两天好像很不高兴。”展良垣说到这,却是偷偷瞥了隐儿一眼。
“有么?”展白一愣,这些天他实在太忙了,所以也顾不上女儿,现在想来,似乎自从那次在霄剑殿处置了顾徽青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短暂的失神后,当察觉到展良垣的目光之后,展白便释然了星媒舵手最新章节。
看来女儿是因为自己另结新欢而生气啊。
“干嘛这样看人家?我又没惹你家小祖宗。都说后妈难做,以前没感觉,现在却是终于见识到了。好多次,我这热脸还没凑上去呢,人家就撅起了冷屁股。那傲娇的模样,真真是气死个人呢。”怀里的隐儿撇了撇嘴,满腹牢骚道。
“呵,没想到,还有你搞不定的人,这倒是新鲜事。”听得这话,展白心里大为畅快,不愧是自己的骨肉,知道父亲委屈,所以特意替父报仇呢。
当然,展白也知道自己想当然了,念念那个丫头未必有如此体贴。不过,对于此事,展白倒也不担心。
走上修炼一途,生老病死比之凡俗之人,早已经被打乱了。她现在毕竟还小,虽然实际年龄也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可心理上还是稚嫩的很,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呢。
事业、爱情、亲情等等,在未来都将成为她前进的一道道坎,总归是要遇到的。而到了那时候,展白不用解释,她自己就能明白了。
至于自己跟隐儿的关系?
这就是一笔烂账,斩不断理还乱。
说没感情吧,两人毕竟不止一次有了夫妻之实,甚至还越发的如胶似漆,不仅仅因为鱼水之欢,更是因为那玄之又玄的太素之境。
可要说有感情,却又实在是谈不上。展白对于隐儿,有心动,却没有动心。
心动,动心,看似没有太大的差别,可在展白看来,却代表着两个层次。前者只是心血来潮,而后者才是真正的心之所寄。
没有动心,隐儿在展白的心中,便没有特别的位置,现在的存在,更像是种平等的利用。
隐儿需要展白跨进太素之境,而展白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说到你那个女儿,奴家倒是才想起来。当年,你跟前妻隐居于山村,共度四十年的光阴。除了享受那难得的安宁外,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隐儿突然开口问道。
一旁的展良垣听得这话,也不禁投来好奇的眼神。
其实一直以来,他也很是好奇。实在弄不懂,以大哥的本事,为何放着展家的大公子不做,而要跟妻子过隐居的生活呢?先是天漠城,接着又是小山村,不论是哪里似乎总是想要摆脱别人的视线。
别说与子偕老的废话,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在雪镜福地跟凡俗妻子一同安逸的生活。
看得出展白神情微微一滞,显然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展白先是意味深长的低头瞥了隐儿一眼,最终在两人的目光下,还是开口做出了解释,“很简单,因为当时我隐隐有所感悟。如果说,用四十年的时间能够感悟一种剑意的话,想来还是很值得做吧。”
“剑意?!”展良垣大惊。
别说四十年了,就是百年,这笔买卖也绝对不亏啊。
只是过上四十年隐居的生活,就能领悟剑意,这种事情听得他直有种拿头撞墙的冲动。
“大哥,你……你……”展良垣悲愤莫名,指着展白,良久之后最终吐出了一个刚从地下城学来的词汇,“变态。”
“原来如此。”相比之下,隐儿就平静多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此之前,你分别领悟了无情杀、黯然伤、逍遥游、独孤悲以及孤黯五种剑意,加上这个,应该有六种了吧。夫君,你还真是了不起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展白跟隐儿倒是没什么,展良垣却是再次震了震。
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年跟随母亲去青衣门接回大哥时候的无知了。
通过大量的书籍记载以及一些前辈高人的指点,让展良垣深深知道了意境的诡测跟强大,那是完全不同于道境的神秘力量,不知有多少惊艳绝绝之辈,苦苦追求而不可得。却没有想到身边的这位亲大哥,不仅领悟了意境,而且还不只一个,而是六个。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即便是放在鼎洲,也绝对能气死一大批的前辈高人了。
“夫君能告诉我,这次你领悟了什么剑意么?”隐儿像个好奇宝宝般眨着大眼睛满是期待的望着展白。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既然领悟了,日后总会现于人前。就像我其他五种剑意,不就被你打听的一清二楚么?”展白眯着眼睛深深看了隐儿一眼,接着说道,“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非攻。”
“非攻,名字倒是起的妙不可言。如果奴家没有记错的话,墨家机关术最巅峰之作中,就有一种武器叫做非攻吧。”隐儿饶有兴致道。
“是么?”这次展白倒是好奇了起来,实在没想到,自己一时起意取的名字,竟然有抄袭之嫌,不行,这得说清楚,不然日后要是被墨家因为这个罪名打上门来,就太不值得了。
“我之所以给此剑意取名非攻,只是取其意而已。简单来说,就是温水煮青蛙,以不杀而杀,无为而有为。”
“说的那么高深莫测,不就是骗死人不偿命么?”隐儿不无挖苦道。
展白苦笑,有心反驳,可细细想来,似乎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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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8章 乱战
永远不要将展白想的那般高尚,虽然其性格经过二次画皮后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但其价值观却是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天价宝宝·总裁,离婚请签字最新章节。
只要记住一点,展白永远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也就是说,无论以如何险恶来揣摩他的用心都不为过。
在很多人看来,展白陪伴妻子四十年,厮守一生,无疑算的上是一段佳话。即便作为女儿的展念念也绝对不会想到,父亲此举的背后,竟然还参杂着别样的用意。
这一刻,隐儿感觉对展白有了更深一层次的理解。当然,如果酆都在这里的话,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意外,甚至会以为理所应当。不仅是出于对展白的了解,更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这种人。
当然,这些别人看来大煞风景之事,在展白跟酆都看来,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不妥,更不会以此为耻重生之至尊邪神最新章节。
……
正如前文所说,夜骊马虽然速度不快,但耐性却是极好。看似信步而走,可如此不眠不休下,一日一夜间也行了六七百里的路程。
以这种速度,抵达庐山也不过五六天而已。
……
在接连的追杀之下,蓝姬所带的残部,人数再次锐减,已经不足千人了。
终于,在这一天,蓝姬残部逃到了庐山脚下,而三大节度使的追杀军队也追了上来。
此次,负责追杀蓝姬的三大节度联军人数足足上万,将蓝姬残部三面包围,至于剩下的一面,赫然是高耸的庐山。
无路可走了么?
既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索性就拼个鱼死网破。
骑在一匹天厌玄马上的蓝姬,全身披甲,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的飒爽豪迈。
蓝姬驱马走在残部的前面,转头间,望着那仅剩下不足千人的残部,心中却是莫名的感慨。
蓝姬并非是为了这些部下的忠心而感慨,感慨的是他们的命运。
几经更迭的节度府,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荣耀。
此次蓝姬起兵万人,可真正的忠耿将士,却是不足两成,连番大战下来,此时早已经消耗殆尽。至于那些临时招募来的散修,更是死的死,没死的也在这一路的追杀下逃散了。至于剩下的这些……
他们之所以没有抛弃自己,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散修,实际的身份是剑狱山庄的内门弟子。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经过这数次的大战而存活下来。
作为剑狱山庄的内门弟子,他们是有资格修炼无意剑典的。如此一来,让他们的真实战力远超同境玄修。当然,除了无意剑典外,还有战阵,正是这两样外人所没有的东西,让这些人最终活到了现在。
蓝姬之所以感慨,除了叹息这些人的命运外,更加感叹某人的气魄。
如此弟子,却是毫不犹豫的放入堪称绞肉机的战场,这份魄力蓝姬自认做不到,而且相信,整个出云帝国,哪怕是宏文院以及杨门将府甚至是皇室,都做不到。
蓝姬很清楚,从计划一开始,这些内门弟子,就几乎已经成为了弃子。当然,若是足够好运,能够在这场杀伐中存活下来,迎接他们的也将是想象不到的好处,只是这种几率……
战争伊始,展白一共调派了两千六百多名内门弟子,化妆成散修,进入蓝姬的麾下,可是现在呢?
无意剑典确实强悍,战阵之威也足以称得上是战场上的利剑,可在几倍甚至十几倍军队的围剿之下,个人甚至小团体的力量,显得那般的渺小。
“想必在一开始,你们宗主就有了交代,所以我也就不多说了。今天将是最后一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杀!!”蓝姬对着那不足千人的剑狱山庄弟子一声厉喝,擎着手中的武器,竟然主动的向着十倍于己的敌人杀了上去。
“杀。”
尽管疲惫不堪,尽管怨念丛生,不过,这些残留下的剑狱山庄弟子却不得不说是好样的。经过了连番血的洗礼之后,用蜕变来形容,都是丝毫不过。
唏律律……
战马嘶鸣。
锵!!!
兵刃出鞘。
两股钢铁洪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战场之上,任何花哨的招式都变得毫无意义。
用最简单的招式,最狠辣的手段,将敌人杀死才是战场上唯一的规则。
玄力****,杀声震天。
山脚下如此激烈的战斗,早就引起了庐山上天邪宗的注意。
大量天邪宗的弟子,神色凝重的隐于山林之中,戒备的打量着山下的大战。
“姥姥,咱们现在怎么办,杀过去么?”
战场数里之外,有一片繁密的树林,谁也没有察觉,此时,这里却是同样隐藏着一支力量。
人数不过区区百人,从衣着上看,竟然全部都是女子,不过,她们所散发出的气度却是各个不凡。
这支神秘队伍为首的除了有十四名白发苍苍的老妪外,还跟着四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刚才开口说话的就是这其中一个身穿大红裙子的女子。
“红颜,你不觉得奇怪么?咱们刚刚抵达,竟然就突然出现了两支大军在此开战,似乎太巧合了吧?”站在中央的老妪明显身份地位最高,只见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此时更是虬结在了一处,声音很是阴沉。
“姥姥,你的意思是?”那被称作红颜的红裙女子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妾本无双全文阅读。
“不好!”沉思了良久,那老妪颜色陡然大变,声音变得异常尖锐,“好一个蝶衣,当真是好算计啊,老身差点着了她的道。这一切绝对都是她的算计,如果老身没有猜错的话。此时,她一定已经上了庐山。至于眼前的一幕,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
“不能等了,蝶衣不惜挑动是非,也要阻拦我等上山,从这点上看,这庐山之上的飞瀑怕是就要发作了,若是让她捷足先登等到彼岸花的话,就完了。”老妪自以为已经看透一切的说完,挥手间就要带领所有人行动。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挥下却是僵在了半空,向着右手边望去,眼神中顿时射出一道厉芒。
“今天还真是热闹,竟然又有人来了。”
……
没错,就在此时,右手边的一条宽阔大路上,此时正有上千人众策马狂奔而来。无巧不巧的,一直隐藏在天祚府专为庐山而来的皇室联军到了。
司徒羽林意气风发的策马奔腾,三**权贵的家臣、宏文院教授、杨门将府杨啸天以及各自所带的精锐力量,紧随其后。
就在不久之前,司徒羽林谨慎起见先行派出的斥候飞马回报,发现蓝姬与三大节度使的大军正在庐山脚下对峙,时刻都有可能爆发大战。
听得这个消息,同样怕被有心之人捷足先登的司徒羽林再也顾忌不上其他,便带着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足足百里的路程,在玄兽战马的飞驰下,竟然仅仅用了两柱香的时间。由此也不难得知司徒羽林内心的焦虑。
“不用管这些人,所有人跟我冲过去,直取庐山。”司徒羽林擎起一柄马槊(长矛的重型强化版,古时骑兵重器),“给我杀。”
一声令下,近千人当即化作一股锐不可当的洪流,直接冲向了近在咫尺的战场。
相比于蓝姬的残部以及三大节度使的军队,这支千人部队,人数虽然不多,却是强悍的太多了。
司徒羽林本身便是初入太玄境的高手,其麾下的内侍供奉更是强者如云,几乎全部都在九品太始境以上的修为,甚至连太玄境的高手也是不乏其人,足足有十指之数。
出云帝国皇室第一次在人前显示了其骇人的底蕴。
至于三**权贵的家臣也无一弱手,虽然并没有达到太玄之境,可因为所修功法典籍的缘故,战力绝非寻常玄修可比,至于他们各自带领的小队,更是权贵中的精锐。
千人中,宏文院人数最少,除了为首的教授外,就只有三十六名院生。不过,兵不在多,贵在精。
宏文院的人数虽少,但却绝对不容人小觑。
为首的教授更是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达到了六品太玄境。其麾下的三十六名院生,修为虽然都在九品太始境,不过,联合之下,却能能够勉强的调动民义。
至于杨门将府,在所有人眼中,却是实实在在打酱油的角色了。
人数不多,只有百人,修为更是参差不齐,为首的杨啸天也不过九品太始境的修为。按理说,这股力量并不比任何一方权贵差,却跟杨门将府的地位实在是不相称了。
意外杀出的程咬金,立时打乱了战场原本的节奏。
蓝姬这边还好说,毕竟她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可另外一边的三大节度使军队就不同了。
在他们看来,这突然杀出的千人小队,无疑是蓝姬的援军。
短暂的骚乱后,三大节度使的军队的统领倒也没有慌乱,很快的调兵遣将,分出了一半的兵力,准备围杀。
“宏文院的诸位师兄,还请助我。”一马当先的司徒羽林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
凭借着高出不止一筹的修为,眼前虽然没有一合之敌,可所谓蚁多咬死象,望着层层叠叠数之不尽的敌人,还是让他越发的相形见绌,不得已之下,只能出声求助。
“圣帖,横扫千军,叱!”听得司徒羽林的求助后,跟在后方的那三十六名宏文院的院生在得到那名教授夫子的同意后,再也没有犹豫,只见三十六人在马背上轻踩,一同升空,组成了一个圆圈。
民义之气在三十六人的联手下凭空而现,声势虽比不得傅满楼强大,却依然让人闻之色变。
只见那并不浓重的民义之气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把百丈的长枪,自上而下,向前挥出。
唏律律……
好一个横扫千军,长枪所到之处,战马撕裂,血光乍现,竟然在司徒羽林的身前清理出了一条百丈长的道路。
“好。”司徒羽林亢奋的仰天长啸,“快速摆脱混战,随本宫登山。”
……
“儒家圣帖!该死,儒家的人竟然也插手了,这些该死的书生绝对不能留。”隐于一旁的老妪脸色变幻,话音刚落,身形一动,已经飞了出去,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
“给老身留下吧。”(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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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39章 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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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姬残部、三大节度使军队、皇室联军、万花苑供奉堂。
一个个扮演着不同角色的势力粉墨登场,将这部由某人一手导演的大戏渐渐的推向**。
“给老身留下吧。”万花苑供奉堂地位威望最高的那名姥姥,不等那三十六名宏文院的院生落地,猝然发动了偷袭。
对于这位姥姥而言,蓝姬残部也好,三大节度使也罢,就算是皇室联军以及天邪宗都没有放在眼中,唯独宏文院。
自从得知庐山飞瀑秘密之后,这么多天来,供奉堂没少对整个出云帝国进行打探,而得到的结果也确实惊人。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帝国内,竟然有着不下于十家鼎洲势力的首尾。各自或直接或者间接的扶持着代理人,谋取利益。
这里面,除去万花苑本身外,帝国皇室、杨门将府以及宏文院背后隐藏的势力,无疑是最大的。
至于天邪宗,呵呵,即便没有现在的分裂动乱,在这位姥姥的眼中,也早已经算不得是鼎洲的势力了。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这么多鼎洲的势力,若是被有心人推动,一起将目光关注到庐山的话,那么即使是万花苑,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好消息是,这出云帝国内很多被扶持为代理人的势力,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忠厚老实。
其实说起来也不难理解,这种代理的关系,原本就是维系在利益之上的。若是一般情况,这些下层的代理人对身后的鼎洲势力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虚以委蛇,可若是这份利益强大到,能够让这些代理人更上一层楼,甚至出现超越背后扶持势力的契机呢?
庐山飞瀑之秘,所能带来的好处,即便是万花苑的供奉堂都颇为觊觎,更不要说这些地三洲的势力了。
试问,在如此大的利益诱惑下,又有谁愿意跟人分享呢,更何况还是要无偿的献给他人?
这一次出现的各方势力中,姥姥一眼就看出,背后拥有鼎洲势力扶持的,其实就只有帝国皇室、杨门将府以及宏文院。
前两者,姥姥并不担心,以她近千年历练出的老道,不难看出他们绝对起了独占的心思,否则也不会联合那么多的权贵,而是直接跟身后的势力合作,秘密独吞了霸气重生:逆天狂女倾天下最新章节。
可宏文院,姥姥就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了。
宏文院不同于帝国皇室以及杨门将府,出身儒家的势力,他们并没有特别的野心,相比于地盘、权势,他们更看重儒家思想的传播。加上开口闭口的圣人曰、先贤说,足够给这群儒生洗脑。
姥姥相信,这一次宏文院背后的儒家势力之所以没有出现,不是不知道,而是怕打草惊蛇。毕竟儒家的势力,在鼎洲的影响力也是极大,自然受到的关注也是最大,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容易适得其反。
恰恰因为如此,让姥姥看到了自己的契机。所以,在一开始,她就将目标放在了宏文院的身上。
其他人都可以放过,唯独宏文院不成,必须斩草除根,如此便能最大限度的封锁消息。至于其他势力,事后,就算被他们背后的鼎洲势力得知又如何,只要没有直接的证据,根本不敢拿万花苑如何。
隔空一掌挥出,只见那浮空的三十六名宏文院院生的头顶上陡然有巨量的玄黄之气汇集,凝聚成一朵娇艳的含苞待放的蓓蕾。
牡丹花开!!
牡丹花被称作花中的贵妇,雍容华贵原本就代表着一种霸气。
巨大的牡丹花飞速绽放,然后凋零,挥洒下漫天的血红色花瓣。
一时间,方圆百丈范围之内,整个虚空都变得沉重了起来,战场上的厮杀更是变得缓慢了许多。
原本平时轻易就能使出的招式,此时却颇废了一番力气。这种感觉尤以空中的那三十六名宏文院院生为最。
仰头望着漫天的花瓣,心中虽然充满了不安,想要反抗,却是发现,只是动一动手指,都变得那般艰难。
这种强大的阻涩之感,让每一个人都心生恐惧。
“太古之境!!!”一道苍老凝重之声,从宏文院的教授夫子口中传出。
“哼!”空中的姥姥冷哼一声,却是没有理会。
活了这么多年,她深知迟则生变这个道理,自然不会做那种傻事。
“死!”
呼!!!
下一刻,姥姥已经冲进了三十六名院生之中。
“圣帖,画地为牢!”祁姓教授大惊,催动全身玄力,冲破层层阻滞,发出最强一击。
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玄力在空中凝聚成一把折扇。
折扇冲破阻滞层层打开,一个巨大的儒字显现。
啊,啊!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空中已经有两名宏文院的院生惨遭毒手,被那姥姥分别将一朵艳丽的牡丹花打入体内,紧接着整个人便骇然的凌空分解,然后化作无数的牡丹花瓣,纷纷洒洒而下。
“给老夫住手!!”祁教授目睚欲裂。整个宏文院能够熟稔掌控民义的只有傅满楼一人,正因为如此他现在也已经成为了院正,地位比之院长也不过略逊了半筹。由此不难想象民义在宏文院众的意义。这次带出来的三十六名院生,虽然天赋比不上傅满楼,但凭借能够联合凝聚民义,就足以成为宏文院的宝贝了,可现在竟然就这么在自己的面前被人杀害。
咣!!
折扇上的儒字陡然脱离了扇面,迎风而涨,向着那姥姥飞砸而去。
“哼,圣帖固然厉害,可惜一来你修为不足,二来又没有掌握民义,对老身来说,不过是徒有虚表而已,给我破。”
望着那飞临到身前,足有三层楼高大的儒字,姥姥不屑一顾,转身间,便挥出了一掌。
“掌中生花。”
一朵鲜红滴血般闪着晶莹光泽的牡丹花丛姥姥的掌心飞出,直射“儒”字!
咔嚓!!!
一花一字仆一接触,巨大的儒字便凌空碎裂,化作无尽的玄力星点,如飘絮般缓缓飞落。
“噗!”圣帖被破,祁教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一片苍白,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嘿嘿,老夫自然知道不是前辈对手,也从未想过能挡下你……咳咳,不过……”祁教授全身一软,跪倒在地,可苍老的脸庞却是凌然不惧。
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祁教授说下去了。
因为之前那巨大牡丹花绽放所带来的阻滞感已经消失了。
“圣帖,罗汉金身!”
数十道声音,陡然在姥姥的耳畔炸响。
“不好!”姥姥心头一惊,循声望去,果然,因为祁教授那近乎舍命的一击,让空中剩下的三十四名宏文院院生解除了桎梏。
心有灵犀中,三十四人几乎毫不犹豫的再次联手发动了民义殇婚最新章节。
儒家善学,圣帖作为儒家极高的典籍,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够模拟世间一切高深手段。
如果说,之前的横扫千军,是模仿自兵家,那么现在的罗汉金身便是佛家了。
一道道金光在三十四人的身上闪烁,然后辐射而出,映衬之下,仿若金人。
“民义,果然麻烦。”姥姥咬牙切齿一番,她之所以一出手,就对付这三十四名院生,而不是修为更高的祁教授,就是因为他们能够凝聚民义,只可惜,只来得及杀掉两人,就功亏于溃了。
罗汉金身,乃是佛家的一门佛法,比之道法毫不逊色。祭出金身,无坚可摧!即便是太古境的姥姥,想要击杀任何一个人,都非短时间能行,而偏偏时间对她来说是最宝贵的。
姥姥抬头向着庐山之上望了望,果断下定决心。
“七妹、九妹、十一妹……二十一妹,你们七人留下,务必将宏文院这些臭酸儒铲除。其他人跟我上山。”
迟则生变,姥姥现在越发的担心蝶衣会得到彼岸花了,最终不得不下达分兵之计,留下七名供奉堂的姐妹,虽然会花些时间,但足以杀死这些宏文院的院生了。
而她则带着另外六名姐妹以及其他四内阁的弟子登山。
之所以会带上内阁的弟子,主要是为了以应对接下来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变故。
姥姥虽然看不上蝶衣,不过,对其城府以及计谋还是颇为顾忌的。
再者说,她可没有忘记,现在的庐山可还掌握在天邪宗手中呢。她可没有时间对付那些小虾米,正好可以留给内阁的弟子。
三十四名浑身散发出金光的宏文院院生,虽然拥有了远超常人的防御,但修为毕竟有限,自保暂时还能做到,可要想反击,却是不可能的。
再者说,现在三十四人一心要保护下方受了重伤的教授,只能眼睁睁的目送那可恶而又恐怖的老太婆离去。
嗖嗖!!!!
数十上百道流光随着姥姥一声令喝后,纷纷从远处的树林中窜出,在空中便分出了七人,直卷向战场,至于其他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随着姥姥,急射庐山。
“庐山是我出云帝国的,你们休想!”
绵帛动人心,更何况是罕世之宝,望着想要捷足先登的那群女人,太子司徒羽林愤怒之下,甚至忘记了她们的恐怖,手中马槊一擎,也顾不上其他人,带着百多名内侍供奉,就紧跟了上去。
至于蓝姬残部、三大节度使军队早在姥姥现身的那一刻,就彻底的沦为配角,甚至被人遗忘。
没有人是傻子,太玄境甚至传说中太古之境的高人都出现了,他们这一群不过太始境之人,若再不自量力,那便是愚蠢至极了。
尤其是三大节度使的军队,一待从那种阻滞之感中解脱,已经纷纷退出了战局,若不是有军令,说不得早就一哄而散了,可即便如此,在统领的带头下,也来不及整队,纷纷向后退去。
刚才的接连变故,时间虽然短暂,可三大节度使的军队却已经损失惨重,足有三成的兵力彻底的化作脚下的枯骨。
“啧啧,不愧是太古之境,强的真是一塌糊涂啊。”此时,少有人发现,就在距离战场十里开外的一处小山包之上,矗立着两马三人,赫然是展白兄弟以及隐儿。
这开口说话的自然是展白了。
“咦,三大节度使的军队要跑了?”隐儿指着远处开口道。
“走就走罢,反正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展白不以为意道。
“可蓝姬为何不离开,这里不是同样也没她的事情了么?”隐儿奇怪道。
“很简单,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要离开,或者说,没想过要活着离开。”展白略有些惋惜道。
隐儿了然,不再说话。
“一心赴死?这是为何?”却是展良垣不解道。
“哎,只因为我的一个承诺。”展白神色复杂的叹息道。
……
“如果你不幸罹难,我便收寻佑为徒,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对你之前恩情的回报。”
事实上,当初,展白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蓝姬虽非赵寻佑的母亲,却是祖母。家破人亡之际,为了孙儿安危,更为了他的前程,其实,蓝姬从那时起就已经心存死志。
“展白,别忘了你的承诺!!!”一声尖叫陡然从战场上传来,循声望去,只见,蓝姬含笑着冲向了一名万花苑的供奉。
噗!!!
对于蓝姬不要命的举动,那名供奉虽然不解,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轻轻挥手,凌空一掌,激射出的玄力,准确的击中其心脉要害。(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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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40章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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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蓝姬血染沙场,展白有些伤感。
只不过,伤感归伤感,他并非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所以,他明明知道蓝姬的求死之心,以前没有劝阻,现在更是无动于衷,没有出手相救。
“隐儿,你觉得宏文院的那些人能够支撑多长时间?”展白突然开口,问向怀中的隐儿。
“罗汉金身,无坚可摧,虽然说的有些夸张,可从这里也不难想见,其防御力之强。凭着着这剩下的三十四名院生,应该能在七名太古境下支撑一个时辰。”隐儿回道。
“一个时辰么?”展白细细计算着时间,紧接着问道,“那么我们就利用这一个时辰,先将这七人拿下吧。”
“什么?!”展良垣大惊,“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要知道,这留下的七人,比之刚才那个变态的姥姥,虽然稍有不如,可那也是太古之境啊。若是只有一人的话,说不得还有些许的机会。两个,兄弟两人必然凶多吉少。而若是再加上一人,展良垣以为还是有多远躲多远为好,何况是七人,更过分的是,展白还限定了时间。
“你说呢?”展白微笑道。
望着大哥的笑容,展良垣心情变得越发沉重,甚至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怒火,“大哥,不要说这就是你之前设下的计划?”
坑爹,不,真是坑弟啊。
“正面上,咱们自然没有机会,可若是偷袭呢?”展白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偷袭,太玄境去偷袭太古境?!”展良垣现在真是怀疑身边的大哥是不是疯了。
展白没有回答,而是抬头向着庐山的方向望去。
三人说话间,那姥姥带着一众万花苑的供奉弟子已经冲破了三层守山大阵势如破竹的杀上山去,负责抵抗的天邪宗弟子不断的传来惨叫之声。
反倒是跟在后面的太子司徒羽林以及百十名内侍供奉并没有遇到太多的抵抗。
两者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可以动手了。”展白轻笑一声,陡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从他身上辐射而出。
“道法,七十二变。”
在展良垣惊骇的目光中,展白幻化成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蜜蜂,嗡嗡的扇动着翅膀,悬浮于半空之上。
“这是……道法!”展良垣震撼的无以复加,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的蜜蜂。
自己的这位大哥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为什么,每次当自己以为对他已经有所了解时,却总能迸发出更大的惊喜。
“别发愣了。我先上,不过我没有把握能够一击致命,所以,你必须负责补刀。绝对不能给她们反击甚至是逃跑的机会。否则我之前安排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展白的声音从蜜蜂身上传出。
“哦!”展良垣条件反射的点头,可直到展白飞远,才真正的回过神来。
“你似乎并不惊讶?”展良垣望着身旁的隐儿沉声道。
“道法而已。”隐儿那轻松写意的语气,再次让展良垣呼吸一滞。
道法而已?说的还真是轻巧啊。
展良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愣愣的盯着隐儿,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转过头去,我可是你嫂子,所以,千万不要对我起什么怪心思。否则,小心被你大哥打哦。”隐儿突然转过头来,望着展良垣,满脸的揶揄之色。
“我……”展良垣窘的整张脸顿时红了起来,喏喏了良久,最终吓得拔腿便跑。
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必有生命危险呐。
……
庐山脚下,原本混乱的战场,经过一番厮杀以及三大节度使军队的退出,已是轻减了不少。
皇室联军中,除了太子以及他所带领的内侍供奉不甘心的追上庐山外,三十六位权贵的家臣精锐却是选择了退缩。
之前那突然出现的姥姥实在太恐怖了,只是一击,几乎就禁锢了数万人马,如此修为实力,已经不是他们敢于挑战的了。
宏文院的三十四名院生以及那位祁教授,虽有心上山,可面对紧随而来的七名同样恐怖的老太婆,早已经连自保都变得异常艰难了。
至于杨门将府,却是不知何时,在杨啸天的带领下早已经退出战场,作壁上观了。
除了这几股势力外,还有一部分势力,却是被人遗忘了。
那就是蓝姬所剩下的残部,也就是剑狱山庄的内门弟子。此时他们的人数所剩下的不足三百人,并且学着杨门将府那般作壁上观。
那七名老太婆似乎认准了宏文院之人,发动着一波强过一波的攻击,让那三十四名院生左支右绌,自顾不暇妖孽为夫最新章节。
重伤倒地的祁教授心中万分焦急,作为宏文院的教授,而且修为达到太玄之境,如何看不出,这专门攻击自己等人的七个老太婆修为全部达到了太古之境。
三十四名院生仗着罗汉金身,虽然暂时性命无虞,可维持这些罗汉金身是要持续燃烧民义的。一旦民义消耗殆尽,结果不言自明。
而面对如此程度的攻击,这些院生的民义又能支撑多久呢?
望了眼四周左顾右盼,作壁上观的盟友,祁教授心中顿时燃烧起了汹汹的怒火。
虽然心知,即使杨门将府以及三十六位权贵家臣精锐不这样冷眼旁观,即便他们联合起来,一致对敌,也难以改变最后的结局,最多只是凭白的送掉更多的性命而已。可祁教授依然愤愤难平。
“哼,诸位同僚,要么看在联盟的份上,出手相助。要么,就赶紧滚蛋。如此冷眼旁观,是想看我宏文院的笑话么?”那七个太古境的老太婆一心的对付三十四名院生,所以祁教授反而很安全。
听到他的话,三十六家权贵的家臣,纷纷露出一抹愧色,低头不敢与祁教授的目光相接。至于杨门将府,却没有这份惭愧,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且不说杨门将府的心思,此时三十六家权贵势力,却是犹豫不定。
一方面,他们实在是被这些突然出现的老太婆的手段吓破了胆,即便眼睁睁的看着宏文院遭受攻击,却实在生不起出手相助的勇气。另外一方面,却又心存侥幸。
看宏文院那三十四名弟子,面对七名恐怖的老太婆,虽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却始终没有性命之忧。或许,他们真的能够抵挡下来呢。加之太子一脉更是追上了庐山,若是侥幸能够获得胜利呢?自己这些权贵若是临阵而逃,那日后这庐山还哪里有自己的份啊。
不得不说,宏文院出人意料的表现,让他们心存侥幸。帝国皇室可怕的底蕴,更是给他们带来的一抹曙光。
说到底,庐山的巨大诱惑力,实在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啊。
祁教授眼见自己的激将之言没有起到一丝的作用,最终只能喟然长叹。外人,总归还是靠不住啊,现在只能期盼,之前两名院生的死能引起宏文院的重视,并派出援兵了。
“秃驴的龟壳还真是难啃啊!”战场之上,以一敌五却是占尽上风的七名万花苑的供奉,此时也是颇为焦躁。
这些宏文院的弟子,明明修为连太玄境都没有达到,可凭借着佛家的罗汉金身,硬是让她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一次强过一次的攻击,落在这些全身闪着金光的院生身上,除了将他们一次次打飞之外,竟然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事实上,罗汉金身虽然拥有着惊人的防御力,却也不是无敌的。以她们七人的修为,若是拿出看家本领,未必就不能一击而破。
只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正是因为她们修为太强了,偏偏在地三洲无法全力施为。
地三洲比之鼎洲之所以低级,除了玄黄之气的浓度外,也因为它很脆弱。脆弱到这里甚至容不下太古境强者的存在。
寻常手段或许还能支撑,可若是七人拿出绝强的一击,能不能击杀这些宏文院的弟子另说,却是绝对能击碎虚空,形成黑洞。
黑洞一经形成,凭借其恐怖的吸引力,方圆百丈范围内,饶是太古之境也难以抵挡,最终的结果只会被吸入其中,绞成碎片,神形俱灭。
“没办法,慢慢耗吧,待民义消耗殆尽,总能杀了他们。至于山上,凭蝶衣那个小贱人,无论耍什么手段,也绝难应付得了大姐。”其中一位供奉安慰着众姐妹道。
啪!!!
说话间,此供奉曲指轻弹,便将身后一名意图偷袭自己的院生击飞。
似乎很是恼怒这院生的偷袭,这位供奉一转身,便追着飞出的院生而去,一路之上,掌击脚踹,无数的攻击落下,饶是那院生有罗汉金身守护,也是被震的金光闪烁,内俯移位,一抹鲜血从嘴角溢出。
轰!!!
在恐怖的力道下,那名院生落入百丈开外的山石之上,硬生生的砸出了一丈深的洞窟。
“想装死么?给老身滚出来。”这名供奉冷哼一声,站在洞窟之外,右手向洞内轻探,掌心之中顿时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
眼看着闪着金光的院生无比憋屈的被凌空吸了出来,这名供奉举起另外一掌,就要轰下。
嗡…嗡……
山石迸裂引发的震动,似乎惊扰了一只附近草丛中的蜜蜂,扇动着翅膀如无头苍蝇般,晃晃悠悠的向着这名供奉飞来。
眼睛的余光虽然看到了看到了那只蜜蜂,不过,这名供奉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此时她的眼睛里,只有越来越近的院生而已,直到那只蜜蜂飞到眼前。
“嗯?”没来由的,这名供奉只觉得心头猛的一跳,剧烈的不安顿时遍袭全身。(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41章 狸猫换太子
七十二变,即使是在道法之中,也属于顶级的存在清墨书香最新章节。七十二般变化,便是七十二种道术。也正是因为此道法实在博大精深,能够全部修炼成功的寥寥无几。
展白的妖体分身虽然从菩提那得到了此道法的传承,不过,却只是捡了几个最适合的道术进行修炼。
禁水之术,神行之术,定身之术,斩妖之术,假形之术以及指化之术。
这就是妖体分身从七十二变中涉足的道术,而这其中,假形之术以及定身之术算是成就最高的,其他四种道术,因为时间的缘故,更多的只是浅尝辄止。
现在,展白就先是利用了假形之术,将自己变化成一只蜜蜂,把握住难得的良机,悄无声息的接近,然后……突然发难。
假形之术,不仅仅能够变形,甚至能够大幅的掩饰修为。
就像现在,直到展白飞到那供奉的面前,对方才察觉到了异样,有心应对,却已然晚了[系统]清墨书香全文阅读。
右手化掌为抓,放射出强烈的吸力,将洞窟内的宏文院院生吸出,左手更是高举,迅猛挥出,此时的供奉,正是旧力未消之时,面对展白的猝然发难,想要生出新力,即便她修为再高,也总需要些时间。更何况一直以来,因为对付宏文院院生的缘故,让她彻底的放松了戒备,再想打起精神,又岂是那般容易。
嗡!!!
听似蜜蜂拍打翅膀的声音,此时听在这名供奉的耳中,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剑气。
果然,下一刻,供奉放大的瞳孔中,那只蜜蜂幻化成绣花针大小的长剑,迅如闪电的直刺眉心。
太古之境,实则是一个由命格转化的过程。
若是修炼了道法,命格就会从丹田转移到眉心,并潜移默化的向着紫府的方向质变。如若不然,命格依然只能存在于丹田之中,再也没有了转化为紫府的可能,这也就是之前展良垣所说过的假太古。
展白化作的绣花针之所以会刺向眉心,其实也是在赌。
万花苑毕竟不是太一宗那种小宗门势力,而作为万花苑的供奉。展白更相信,她们之前是修炼过道法的。
按照如此假设,那么眉心无疑就代替丹田成为玄修的一处致命所在。
嗖!!
剑气萧萧,锐不可当。
如果,这名供奉有心之下,凭借太古境的玄力护体或许还能阻滞一二,只可惜,她之前太放松了,发现危险之时也太晚了一些。
绣花针在这名供奉的眉心上留下了针眼大小的血孔,直没其中。
紧接着便能清晰的看到,这名供奉的身体先是剧烈的一颤,瞳孔瞬间紧缩,然后变得空洞、无神。
这一系列的变故发生的太快,也太过诡异,除了两个当事人,就连距离最近的那名宏文院的院生都没有发觉。
他只是觉得那疯狂吸扯住自己的巨大力量诡异的消失了,短暂的惊愕后,他才发现,身前的这个变态佬太婆似乎在发怔。
没有时间理会对方为何会有这种变化,院生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挥出手掌,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的印在了对方的胸口。
轰!!!!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仅仅不过九品太始境的院生,一掌之下,竟然将太古境的强者震飞。
望着那狼狈着掀飞出去的老太婆,院生还难以置信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正是他这一失神中,却是没有发现,就在那名供奉飞出的瞬间,其四周的光线微不可查的一黯,更没有发觉,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蜜蜂尸体从空中掉落。
“十一妹,你怎么了?”
不等被掀飞的供奉掉落在地,便被另外一名供奉飞速的赶来,凌空接住。
“那小子有诈!!!”躺在老姐妹的怀中,看似重伤的供奉向着远处立在洞窟之前发呆的院生指去,满脸的怨毒不甘之色。
“有诈?”赶来救援的供奉心头一惊,来不及深思为何十一妹的声音如此不同,目光便自动的循着手指望去。
噗!!!!
异变再生,血光乍现中,“重伤”的供奉竟然化指成剑,毫无征兆的刺入了老姐妹的心口。
“十一妹,你……”原本赶来救援的供奉脸色大变,强忍着剧痛,艰难的低头向着怀中的十一妹望去。
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只是嘴角却噙着奸计得逞的诡笑。
“去吧。”“重伤”的供奉一声冷笑,却是发出男人的嗓音。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重伤”的供奉,插入对方心口的手臂猛地用力,便将其向着身后扔了出去。
“二弟,交给你了。”
吼!!!!
一道带着金属铿锵的龙吟,于云霄之上化作一头暴怒的洪荒巨龙,诡异的闪现,然后张开狰狞的血盆大口,将那名被甩飞的供奉吞噬。
“黄天当道,苍龙无悔!”
当巨龙消散,全身金甲的展良垣脚踏虚空,傲立云霄,手中的银枪犹自不住的颤鸣,形象如同天神。
道法黄天当道,加上天阶枪典苍龙变,强强联合之下,出其不意,一击致命下击杀了那名太古境的供奉。
之前被宏文院院生一掌击飞的供奉也变回了原形,赫然是个风度翩翩相貌清秀的男子。
于此同时,就在洞窟前宏文院院生的脚下,一只原本不起眼的蜜蜂尸体却是缓缓的胀大,最后变成了一具白发苍苍的女尸修真江湖行之仙台记全文阅读。
接二连三甚至是眼花缭乱的变故,让整个战场变得万籁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给震惊了。
“九妹,十一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剩下的五名万花苑供奉中,年龄最长的老太婆难以置信的不住呢喃。
不过就是眨眼的时间,两位情同手足的姐妹,竟然……更可恨的是,九妹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一瞬间,悲哀痛苦变成了愤怒,愤怒不断升华,让她那张原本慈祥的面孔变得如同厉鬼般的狰狞。
“你们……是谁?”咬牙切齿中,这位年龄最长的供奉怨毒的瞪着突然杀出的两人。
“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展良垣看也没看那老太婆一眼,而是指着地上另外一具老太婆的尸体,对展白问道。
“不过是个小伎俩而已。若是那人活着,我自然是没有办法,不过至于死人么……我的指化道法虽刚刚入门,不过想要将一具尸体短时间内变成只蜜蜂还是可以做到的。”展白低声解释道。
“紧接着就是狸猫换太子之计。呵呵,不得不说,大哥对于时机的把控以及这一环紧扣一环的连环计,无不让小弟佩服心折。”展良垣由衷的佩服道,但很快,话音却是一转,指了指剩下的五个虎视眈眈的万花苑供奉,问道,“不知现在咱们该如何做,还请大哥教我?”
这后面的话无疑就透着揶揄挖苦了。
展白之前的计谋堪称完美,不过,也仅仅只是除去了两人,却是成功的吸引了其他五名太古境老妖婆的仇恨,接下来再想偷袭,怕已是不可能之事了。
果然,展白兄弟俩的所作所为,大大的刺激了剩下的五名供奉。
剧烈的仇恨之下,她们甚至放过了宏文院的院生,缓缓的将展白两人包围了起来。尤其是之前开口问展白话的那年龄最长的供奉,在被华丽的无视之后,脸上的杀气更加的浓重了。
“九品太玄之境,如此修为对于你们的年龄来说,足以在鼎洲的青年才俊中占据一席之地。由此不难看出,你们应该出身鼎洲。只是可惜,不管你们身后有什么样的势力,今天都必须死。”最年长的供奉神色阴晴不定的冷声道,字里行间都透着无尽的杀气。
“一个颐养天年的老妖婆,不管她的修为多高,以前做过什么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都将变得一无是处。良垣,你可知道为什么?”身处险境,展白却是临危不乱,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与人扯淡。
展良垣心中虽然万分的紧张,不过,面对大哥的提问,还是极为配合的说了句,“这是为何?”
“其实很简单,颐养天年就意味着不问世事。需知,不管是人的身体还是脑子都是有行为记忆的。就像刀子,长久不用就会生锈,人也是如此。这些老妖婆多年未动,虽然修为不减,甚至还有提升,可实战下的反应却是大不如前,更重要的是这。”展白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脑子不经常用,是很容易老年痴呆的。”
“哦,大哥这个说法倒是新奇的很呐。”慢慢的,展良垣也被展白的说法给吸引了。这种事情,他还从未听人说过,处处透着新奇。
“良垣可是不相信?”展白剑眉微微一挑,“也罢。事实总是胜于雄辩,就以咱们刚才斩杀的那两个老妖婆说起吧。论修为,她们足有太古之境,远远超过了你我。可结果呢,到死,她们都没有一丝的还手之力。”
“大哥,你这例子不恰当。这只能说明你的计谋高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展良垣显然并不认同。
“呃……”展白一时语塞,似乎为了挽回颜面,愤愤的指了下其他五名供奉,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以这五人说好了。”
“小弟洗耳恭听。”展良垣不咸不淡道。
或许是心中不服,又或者是想听听展白的那番歪理斜论,万花苑的五名供奉,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动手,反而做出倾听之状。
“良垣,你觉得我们兄弟二人现在的情况如何?”展白话音一转,问道。
“情势危急,恐有性命之忧。”展良垣诚实道。
“呵呵,可在我看来,却是恰恰相反。这五个老太婆,自持修为高深,却不过是逞莽夫之勇耳。孰不知,正是因为她们生锈的脑子,却是在一点点将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展白诡笑着摇了摇头。
对于展白这番不着边际的论调,不知为何,万花苑的五名供奉不仅没有嗤之以鼻,甚至于心头没来由的一惊。
联想到,刚才两名姐妹意外的身死,让她们终于幡然醒悟,从仇恨的怒火中冷静下来。
看上去,太古之境比之九品太玄境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些供奉们却是深知,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
如果九品太玄境面对的是假太古,或许还有以弱胜强的可能。可若遇到的是真正的太古之境,那么想要胜出的几率,几乎是无限接近于零的。
事实上,能够入主万花苑的供奉堂,假太古之境根本就没有资格。
如此细想一番,五人都不禁留出了一身的冷汗。
眼前这两个小子,能毫发无损的越境斩杀两名姐妹,说明了什么?(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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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42章 再现诛心
展白最擅长的是什么,最让人胆寒的是什么,不是剑术,而是其诛心的手段星途情浅最新章节。
将一些细节无限的放大,然后半真半假夸张的诉说出来,让对手心生疑虑,却又觉得有理有据,从而导致心神大乱。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死在展白诛心下的高手,不知道凡几。
这一次,无疑轮到面前的五名万花苑的供奉了。
身为供奉,自然是早已远离了日常事务的处理,脑子的反应确实会迟缓一些。隐于幕后,潜心修行,因为少与人交手,说身体略显僵硬,也无可厚非。展白所言的这两种情况,确实存在,但对于玄修来说,这种负面影响却未必有他说的骇人。
只可惜,事情的真相往往会被假象甚至是谎言所掩盖,众口铄金下,只要不是意志极为强大之人,都会产生动摇。
就比如眼前的五位,安逸的退休生活,早已经吞噬掉了她们以往的雄心以及坚强的意志,如此一来,被展白的一番诛心之言所趁,也就不意外了。
“但凡修为高深之人,往往会过分的迷信自己的力量。却是忘了,真正的力量,却并非他们狭隘认知的拳头,还包括脑筋。”展白没有理会五人,继续说道。
“小子,夸夸其谈人人都会。按照你的说法,貌似老身几个倒是危险的很了,只是不知你凭什么如此说?需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手段,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年龄最长的供奉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哦,看来你似乎并不服?”展白斜眼望去,笑容很是意味深长。
“想比于吹大气,老身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呵。”展白轻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好似在惋惜。
“你们怎么也算是太古境的强者,难道就没有发现身后的不同么?”展白指了指对方的身后。
“嗯?”年龄最长的供奉心头一惊,神念铺设而开,这才陡然发觉,不知何时,自己五人竟然被人包围了。
情况变得越发有趣了。
五名万花苑的供奉,将展白两人包围,而在她们的身后,却又被数百人包围。
分别是剑狱山庄的三百余名内门弟子,杨门将府的百名子弟还有……宏文院的三十四名院生。
“就凭他们?”年长的供奉不屑的望着外围的数百之众,不屑一顾道,只是话音未落,脸色却是大变,“这些人是你早就布置下的?”
之前,她们七姐妹看似竭尽全力的围杀宏文院的院生,不过还是耳闻六路的知道,有三方势力并没有参与过来,而是冷眼旁观。
之前,她们以为这些人只是心生胆怯,可现在看来,显然并非如此,至少不全是如此。
“我布置了两方人马,至于宏文院?如此机会,如果他们都不懂得抓住的话,那就太让人失望了。”展白没有否认。
“那又如何?人数再多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年长的供奉神色阴晴不定道。
此时,她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
一方面,为眼前这个男子算无遗策以及环环相扣的计谋所心折。另外一方面,却是不以为然。
此人确实足智多谋,聪慧若狐,可那又如何,如果他以为凭这些大多不过太始境的小辈,就能成事,简直就是太幼稚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展白轻笑一声,语气陡然一变,“众弟子听令。”
“在!”
“百人成队,各寻一对手,施展无意剑典。”展白厉喝一声。
“是!”
异口同声中,三百名内门弟子,当即有序的分成三队,原地施展无意剑典。
一开始尚不觉得如何,但很快,就有三名供奉感觉到了一种如坐针毡的刺痛。
“这是……剑意!”
一名被剑意锁定的供奉大惊失色。
无意剑典,原本就是展白结合了剑典、秘典甚至是剑意所创,让其越发的接近剑的本质。
宗门内的弟子,修行无意剑典的过程,其实就是追求剑的本质。
天赋、悟性、勤奋甚至加上一些机缘,未必就不能激发出无意剑典中的剑意。
意境,如此稀罕之物,别说寻常之人,就是很多名声在外的高人,苦苦追寻而不可得,偏偏在剑狱山庄内,却有不少人修出了意境,最大的原因,便是这本神奇的剑典。
当然,有人通过修炼无意剑典,领悟创造了专属于自己的剑意,比如楚迟的拙之剑意。也有人,领悟的却是无意剑典中所隐含的剑意,再比如颜修儿的独孤剑意。
而此处的这三百名剑狱山庄的内门弟子,虽然没有领悟到剑意,但却通过自己的天赋以及勤奋,却是已经隐约触摸到了剑典之中所隐含的剑意了诱锦最新章节。
就像宏文院那三十六名院生联合起来便能催生出民义一样。
现在这三百名内门弟子所做的,就是百人成队,联合起来后,彻底的将剑意激发出来,并达到实战的地步。
百人成意,所有人的修为更是汇集一处,在数量上也堪堪达到了太古境的地步。
如此一来,三百名内门弟子,就相当于三个拥有了剑意的太古境强者。
无意剑典的这一神奇特性,其实从一开始,展白就知道了,却是对任何人都没有说,直到不久前,为了策划这场战事,才不得不拿了出来。
经过层层筛选,数千名的内门弟子,符合展白要求的也不过就五百多人,展白从中又筛选出四百人,经过短暂的指点后,便秘密的让他们连同另外六百名内门弟子,以散修的身份,前往柳州,加入到了蓝姬的麾下。
好在数场大战下来,这批被展白选中的内门弟子,倒也没有辜负了他的期望,仅仅战死了百余人。
被拥有剑意的太古境强者锁定,感觉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只见那三名被剑意锁定的供奉,神色阴晴不定下,再也顾不得展白兄弟两人,无不转身陷入全心戒备之中。
“你看,现在你们已经有三人被彻底的限制住了。”展白并没有立即下令动手,反而微笑的对那年长的供奉笑道。
“那……那又如何,我们还有两人,想要杀你们俩,一样不难做到。”年长的供奉已经有些色厉内荏了。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是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宏文院应该有一招叫画地为牢,以民义使来,想必暂时的困住一人,应该不难吧?”展白说话间,脸颊却是转向了那三十四名宏文院的院生。
“不错。阁下但有所需,我们就算是拼了性命,也定要封住一人。”说话的赫然是刚才算是被展白所救的院生。
“很感谢。”展白点了点头。
另外一边,年长的供奉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
“好了,你看,现在你又少了一个人。而我这边,除了我们两个外,还有一张底牌。”展白说话间,指了指杨门将府的百人。
这一次展白故意没有说出杨门将府这百十人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加的让对方心生顾忌。
“你……您到底是谁?”此时,这年长的供奉语气已经矮了一截,甚至无意中已经用上了尊称。
“在下展白。”展白一改之前敌对的态度,竟然向着年长的供奉躬身施礼。
“展白?你是剑狱山庄的宗主。”年长的供奉倒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你剑狱山庄跟我万花苑可是战略同盟的关系,你这样做,就不怕……”
“呵呵,前辈,想必你应该能猜出,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吧。既然如此,再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展白不以为然的打断道,“人总是亲疏有别的,蝶衣是我的朋友,而你们……呵呵。”
“好了,事已至此,咱么不妨打开窗子说亮话。”展白话音一转,“我无意杀人,而且也很讨厌杀人。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阻止你们上山。只要你们不上山,一切都好说。”
“不让我们上山?”年长的供奉眼眸之中精光一闪而逝。
展白看似无意中的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难道,大师姐她们有危险?
如此荒诞的念头,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后,现在却是让这位供奉不得不重视起来。
蝶衣此女城府如此之深,既然她能邀请来展白对付自己,谁又敢说不会邀请其他人对付大师姐呢?
“呵呵,也不怕告诉你们。其实,自始至终,这一切都不过是蝶衣设下的陷阱而已。至于其他的,还恕在下不能多说了。”展白再次爆出了一记猛料。
一切都是陷阱?
是指展白的出现,还是……整个围绕庐山所发生的种种?
年长的供奉此时越发的怀疑,尤其是展白那高深莫测的神情,更是让她心慌意乱起来。
好大的一盘棋啊!!
想到某种可能,年长的供奉都差点惊呼出声。
“不行,必须赶快上山告诉大师姐,希望一切不要太晚。”
年长的供奉,心思浮动,仔细思索着脱身之计,却是丝毫没有发现,展白跟展良垣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杀!”
展白嘴唇轻颤,以传音入密之术突然对身后的展良垣说道。
“神通,唯剑。特效,唯剑!”
“黄天当道,枪之一式,击!”(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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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43章 杨门将府的选择
一剑碎心脉,一枪破眉心武驭天穹全文阅读。
展白兄弟两人蹙起发难,用的未必是最强杀招,却是速度最快的。
如此近的距离,加之年长供奉心神大乱,根本没有任何可能躲闪。
展白先至的一剑刺入年长供奉的心口。
心脉碎裂,对于太古境来说,虽非致命,却能让她短时间内丧失反击之力。
展良垣最为致命的一枪紧随而至,银色的枪头直没眉心,黄天当道狂暴的道法立时侵入其命格之中,将其彻底的撕碎。
如此,年长供奉再无回天之力。
“你们……好卑鄙……”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带着满脸的不甘与怨毒,年长供奉的瞳孔便失去了神采。
到死,她都难以相信,之前还一副推心置腹模样的人,竟然如此卑鄙,向自己下此杀手。
“很抱歉,我没有把握能控制你们。既然难以为我所用,那就只能杀了。”展白神色平静道。
“七姐!!!”
突然的变故,让剩下的四女无不惊骇,尖叫迭起中,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杀向展白两人。
“发动!”
展白厉喝声中,一把拖起身后的展良垣。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似乎早就等待多时一般,直待展白命令一下,三百剑狱山庄内门弟子当即向着锁定的那三名供奉发动剑意攻击,宏文院的院生虽然稍慢了一些,但出于对这些老太婆的憎恶,同样及时的联手,汇聚民义后,施展出了画地为牢。
噗!!
展白兄弟两人刚刚从数百丈开外现身,便各自喷出了一口鲜血。
第一次,大剑逍遥未尽全功。面对太古境的强者,展白的逍遥剑意几乎失去了无赖的特性。
好在,那四名供奉一心想要救下她们的七姐,仓促之下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的话,这兄弟两人就不只是受了些轻伤这么简单了。
当然,那四人也不好过重生之嫡女毒妃全文阅读。
原本,四人要么被无意剑典的剑意所牵引,要么就成为了宏文院院生攻击的对象。在她们分心攻击展白的同时,却也是生受了猛烈的攻击。
百人成队,凝聚在一起的玄力在数量上堪比太古之境,加上又有剑意,岂是那般好消受的。
无形的剑意入体,让三名供奉身形微滞,脸上神情各异,显然精神已经受到剑意所侵,就是这短暂的停滞,让她们错过了躲避的时机,被紧随而来的磅礴玄力轰个正着。
三人顿时重伤,至于剩下的一个,此时则已经被一柄由民义凝聚的折扇笼罩,折扇上大大的“儒”字,仿若坚不可摧的牢笼般,遮蔽在其头顶上方,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摆脱,甚至还要抵抗被吸入扇面的巨大引力,显得很是狼狈。
“没事吧?”展白抹了把嘴唇边的血渍,关切的对展良垣问道。
展良垣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既然没事,就先不要歇着了。”展白指了指了三个受了重伤的供奉,“速战速决,绝对不能给她们共归于尽的机会。”
展良垣自然知道展白指的是什么,神色颇为郑重的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三个受了重伤,还要时刻担心被剑意侵袭的老女人,在展白两兄弟的全力攻击下,根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斩杀掉三人,剩下的最后一个就好处理得多了。
那被画地为牢捆缚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供奉,在深深的绝望中,终于想起了共归于尽,只可惜,或许真如展白之前所说那般,长久的安逸生活,让她们的脑筋变得愚钝了。同归于尽的办法有很多种,比如用出最强一击,击碎地三洲的虚空,形成黑洞。可最后关头,她却偏偏选择了自爆。
按照道理来讲,若是成功的话,以太古境的修为自爆,所产生的威力,足以让在场绝大多数人殉葬。只是可惜,她却是忘了自爆是需要时间的,而展白又如何会让她得逞。
趁着这最后一名供奉积蓄玄力,无暇多顾之时,展白一式定身道术,便让她身形微滞,时间虽然短暂到眨眼而过,不过却足够了。
一剑,一枪,同时递出,全部换成了最强的一击,加上三百内门弟子的剑意,转瞬之间就彻底的将其湮灭了。
收回银枪,展良垣依然难以相信,就在这短短不过几炷香的时间,七名强大无比的太古境强者,就这么烟消玉陨了。
可惜、可叹、可悲,种种情绪下,让展良垣每来由的叹了声气。
无论如何说,这可是七名太古境的强者啊,只是靠这七人,就足以在鼎洲建立起一个中型的宗门势力。
“还记得我们在雪镜福地见过的酆都么?”展白突然平静的问道。
展良垣点头。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毫不客气的说,那七名看似强大的太古境,身败名裂的最大功臣便是我。如果,她们什么话都不说,一开始就选择动手,我们将没有任何的机会。只可惜,她们太好奇了,也太愚蠢了。”展白看似毫不谦虚的话,却让展良垣丝毫升不出反感,事实本就如此。
可以说,从展白现身,不管是之前的狸猫换太子,还是后来的诛心,那七人都被展白牵着鼻子再走,如此想来,现在的悲剧就不显得那般意外了。
“酆都在这方面的能力丝毫不逊于我,修为战力更是不比我差。所以,我之前曾对你说过,日后若是与他为敌,千万千万不要废话,要么有多远跑多远,要么,就直接动手,生死由命。切记,切记。”
如果说之前,展良垣对于大哥的这番劝诫还不以为然的话,那么今天所见到的这一切,让他在胆寒的同时也彻底的留下了无法磨灭的记忆。
如果那酆都真有大哥说的那般恐怖,那么这话就绝非危言耸听了。
“准备一下,咱们马上就登山。否则,再晚一会,怕是要给蝶衣收尸了。”展白没有再多说什么,指了指庐山。
当然,在上山之前,展白还是要处理些后事。
“尔等打扫完战场之后,就回宗门吧。今日你们的表现很好,回去之后,本宗自有封赏。”展白走到那三百名近乎虚脱的宗门弟子面前不无欣慰的说道。
确实,如果没有这三百名弟子,今日的事情未必会如此轻松。而他们历经了连番的大战,还能存活下来,并完美的完成了自己交代的任务,不论是天赋还是心性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展白相信,一旦这些弟子成长起来,必然能够成为宗门未来的基石。
“是,宗主。”众弟子此时也是激动莫名,今日一战,算是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无意剑典的强大。百人成队,竟然能够牵扯住一名太古境的强者,这要是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
“杨兄。”下一刻,展白却是出现在了杨啸天的面前。
杨门将府可以说是展白的又一招暗棋,只是可惜,因为高估了对手,让他们并没有派上用场。
不过,杨门将府虽然没使上多少力,但展白毕竟承诺在前,所以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的修真修缘只因你最新章节。
“展……宗主。”杨啸天变得很是尊敬,说话间甚至还不忘向展白拱手行礼。
作为一招棋子,杨啸天虽然看不到整个计划,可就是这小小的一部分,展白环环相扣的计策以及诛心的手段,就已经让他看的胆战心惊了,心里也更加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事实上,这是杨门将府跟剑狱山庄早已在暗处达成了约定,而促成此事的正是杨啸天。
杨门将府作为出云帝国前三的宗门,实力仅次于帝国皇室以及宏文院,看似风光无限,但实际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原因很简单,相比于帝国皇室以及宏文院,杨门将府幕后的扶持者实力并不强,在鼎洲也就算是中等偏下的势力。
杨门将府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更大的原因是他们自身的努力,而非幕后之人的扶持。
也正因为如此,杨门将府在底蕴上比之帝国皇室以及宏文院其实要弱上很多。如果杨门将府安于现状的话,现在的这种情况倒也不错,只可惜,作为出云帝国的一个古老的家族,更是庞大的宗门,没有人愿意止步不前。而为了满足这种**,就必须做出取舍。
为了摆脱这种窘境,杨门将府近百年来,都在试图暗地里寻求更强的庇护,却是找不到门路。直到杨啸天将剑狱山庄的情况,一点一滴的收集起来,然后详细的呈送给家族,才让他们看到了一丝的契机。
原本,在家族的高层看来,剑狱山庄之所以能够发展的如此迅速,其身后必然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势力在扶持,就像帝国皇室以及宏文院那般。
有了这个判断之后,杨啸天在家族的默认下,开始频繁的与剑狱山庄接触,最终在十年前与琴音达成了秘密的约定。
这种约定,其实跟剑狱山庄与万花苑的战略同盟有些相似,只是相比之下,因为实力的缘故,剑狱山庄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展白才能调动杨啸天,一同导演了这么一出戏。当然,他也给出了价码。
“事成之后,地下城以后三分天下,杨门将府将占其一,同时拥有向剑狱山庄采买的权利。”
这便是展白给予杨啸天的承诺。
前者自不用提,地下城的巨大利益,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不会嫌少。至于后者……想想神机营的灵器、盔甲、披风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神通兽首,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在拍卖场上引发剧烈的轰动,不知被多少势力所觊觎。更何况,现在的神机营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不仅在炼器上成绩斐然,在炼丹一道上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而这些对于一个家族势力的提升,无疑是意义重大了。
以往,剑狱山庄对于神机营出产的东西,把控的极为严格,这几十年中也不过流出了十件宝物,更从未听说过外人有资格直接购买的。
而现在,展白对杨啸天开出的这个条件,一旦公之于众的话,绝对能在出云帝国引起剧烈的轰动。
“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不过……”展白声音很轻,只容两人听到,“不过,这次毕竟没有用上你们,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展宗主请讲。”杨啸天毫不犹豫道。
“护送我那三百弟子安全回地下城,另外……如果有机会的话,把那些人除掉。”展白说着,目光微不可查的向着几乎被人遗忘的三十六家权贵的势力望去。
“需不需要将宏文院的人一同……”杨啸天眼神一厉,并没有问原因,反而将目光又投向了宏文院的身上,并偷偷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宏文院就算了,它背后的势力太强了,稍有差池,就有可能惹来极大的麻烦。”展白摇了摇头,也没有解释为何偏偏要除掉三十六家权贵的原因。
“好,展宗主放心吧。”杨啸天点了点头,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
“本宗在此谢过诸位刚才的援手之恩。”展白最后走到了宏文院等人的面前。
“哎,展宗主说笑了,之前若不是你的话,咱们这些人现在怕是凶多吉少了。”在几名院生的搀扶下,之前受了重伤的祁教授缓缓走到了展白的面前,说话间很是诚恳的施了一礼。
“呵呵,那咱们就算是互不相欠好了。现在事情已了,不知诸位接下来有何打算,还要上山么?”展白话音一转却是试探道。
“罢了,事不可为而为之,实乃不智。”祁教授很识相的摇了摇头,能够成为宏文院的教授,先不说他的修为,只是见识城府就不是年轻的院生可比。
通过之前展白所透露的信息,虽然真真假假很难辨别,但依然不妨碍祁教授做出一些判断。
庐山上的宝物不管存不存在,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趟水很浑,而且极度危险,仅仅只是在山下,自己等人就差点全军覆没,如果再不自量力,怕是此去,就真的十死无生了,至少眼前的这位展宗主,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和颜悦色了。
“既然如此,那本宗也不多挽留了,就此别过。”展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愿再啰嗦下去,话别之后,转身间便带着展良垣,急冲冲的向着庐山飞去。(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44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一路上山,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焦痕以及尸体前世爱上你最新章节。
如果说,在这场阴谋中,谁最无辜的话,那么庐山上的这些天邪宗弟子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不过是安静的在这里驻守而已,却没想到凭白的引来了杀身之祸。
先不说现在的天邪宗还有没有太古境的强者,即便是有估计也不会被派驻到这里吧。
面对万花苑供奉以及内阁弟子,几乎全部都在太玄境修为的强大敌人,反抗几乎已经等同于自杀了。
展白毕竟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经过天邪宗多年的经营,不过大体上并没有太多的改变,所以倒也不用人带路,径直的向着被庐山五峰所包围的第六峰而去。
第六峰如同天堑,高过万仞,山峰之下人工开凿的山谷依旧,这里的一切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样子,除了……满地的尸体。
天邪宗在整个庐山驻守了数千弟子,几乎有大半都守护在这里。
只可惜,数十年的经营却是朝夕间沦为废墟,令人扼腕。
当展白两兄弟赶到这里时,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只剩下四方人马对峙,情势颇是微妙。
人数最多的一方,无疑是出云帝国太子司徒羽林了。天邪宗的弟子但凡反抗的都被万花苑所杀,而万花苑却根本就无视他们,所以一路之上,上百人众几乎毫无折损。
不过也就这样了,只要看看此时司徒羽林那惨白脸颊上不断流出的冷汗就知道,此时他的心情绝对不会平静。
原因很简单,他们虽然人数最多,但这实力……却是最弱的。
实力最强的无疑是万花苑的供奉堂了。
七名太古境的供奉,加上四内阁数十名弟子,修为无一不在太玄境之上。
第三方势力,是蝶衣。
蝶衣、蝉儿各自带着本阁的弟子,寥寥二十余人,可谓是供奉堂最为关注的目标。
最后一方势力,却是有些出乎展白的意料。
他们人数不多,不过三四十人,修为同样不弱,而为首的赫然是……弧月。
几十年没见,弧月面容上并没有太多的改变,但气质……
“又一个妖精啊。”展白默默的叹息道,弧月的魅力与之隐儿又有不同,那是一种入骨的风骚,一颦一笑间都足以挑逗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不过,此时的弧月神色却并不好看,一脸的铁青。
四方势力看似对峙,但其中又有不同。
出云太子司徒羽林是真的想要脱身事外,远远的拉开与其他三方势力的距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忐忑紧张。
相比之下,蝶衣跟弧月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两方人马聚集一处,遥指供奉堂。
“女娃娃,看你一身修为得来不易,老身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多事!”供奉堂的“大姐头”对着弧月冷然道。
“哼,我多管闲事?那我这数千宗门弟子难道就白死了不成?”弧月恨声道。
事实上弧月也是不久前刚刚赶到的。
庐山作为天邪宗极为看重的一方洞府,早在几十年前,就不惜花费重金打造了法华门。
今天,天邪宗遭遇如此大难,守护这里的弟子自然要向弧月求救。
只可惜,弧月还是来晚了一步,当从法华阵中走出时,所面对的只是漫山遍野的尸体。
这让弧月如何不恨。
当然她也并非傻瓜,斩杀天邪宗弟子的虽然是这群老不死的,但跟身边的蝶衣绝对脱不了干系。只不过现在事急从权,蝶衣的账以后可以慢慢算,但现在,必须跟她联合起来,一起对付这群老家伙。
现在的天邪宗虽然大不如前,原宗主离奇死亡,酆都、狂道失踪,宗门分裂,弧月跟怨鸦两人为了争抢宗主之位,几乎打出了狗脑子。不过,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弧月依靠自己邪天子的身份,身边还是聚集了一批高手。
就比如现在,她此次带来的三四十人中,竟然还有一名太古境的强者,至于其他,修为全部都在太玄境以上。
太古之境,七对一,若是放在鼎洲,供奉堂根本不会说这么多废话,早就杀上去了。但,这里不是鼎洲,而是地三洲。
地三洲对于太古境的限制,让她们不得不顾忌天邪宗的那名太古境强者。一旦逼急了对方,来个鱼死网破,打破地三洲的虚空,形成黑洞就不好了。
虽然,这种黑洞未必能要了太古境强者的命,可也绝对好过不了,当然最让她们顾忌的是庐山的安危。
若是因为黑洞的缘故,毁了庐山,那么此次行动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当然,要打破现在的僵局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的杀掉那名太古境的强者,而且以七对一,有很大的几率,让对方施展不出最强的手段第九年最新章节。只是如此一来,就存在风险。
风险不论强弱,都意味着有可能发生意外。而供奉堂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意外。
所以,大姐头需要跟弧月好好的谈一谈。
“此事,老身做的确实有些唐突了。女娃娃说吧,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不过分,老身答应便是。”大姐头自认为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唐突?补偿?”弧月却是嗤之以鼻,“我数千宗门弟子惨死就换来你的一句唐突,哼,好啊,既然你想要补偿,那就同样带来数千你们的弟子,先让我杀了。”
面对大姐头,弧月临危不惧,风骚入骨的俏脸甚至挂上了一抹不屑。
“哎,弧月也成熟了啊。”隐于暗处的展白不禁叹息一声。
能够从残虚之地走出来的就没有易于之辈,以前,展白跟酆都或许还能各领风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其他人慢慢成长起来,无疑都将成为劲敌啊。
弧月这番话,说的可谓是不亢不卑,在属下的面前,不仅展示了她博爱的一面,更是狠狠的将了供奉堂一军。
想要补偿,先杀够你们的人再说。
一个“先”字,若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就掉入她的文字陷阱之中。
智慧、胸怀,全都不缺,不管弧月此时是演戏还是真心诚意,足以让那些属下对她感激涕零、死心塌地。
弧月如此,那能跟她相争了几十年的怨鸦,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你找死。”身处高位,不知有多久没被人如此嘲弄的大姐头,当即大怒,毫无征兆中含怒出手,看似佝偻的身躯,竟是展现出让人心悸的速度,转瞬之间,已经到了弧月的面前,一掌印下。
“殿下小心。”
不等弧月反应,身后就传来一声厉喝。
天邪宗那唯一的太古境强者悍然出手,身披金袍,身形化雾,瞬间出现在弧月的面前,凝成了一团金色的雾状盾牌。
轰!!!
掌雾相接,爆震下形成一圈猛烈的冲击波,极快的向外辐射而去。
肉眼看眼,冲击波所到之处,山石碎裂,草木枯黄,即便修为达到了太玄之境,也被纷纷震开,而最惨的无疑是司徒羽林一方了。
司徒羽林以及麾下的几名太玄境的强者还没有什么,可更多只有太始境的内侍供奉,却是纷纷吐血,即便侥幸不死,也已是颓然倒地,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这就是太古境的战斗么?”距离足有百丈开外,展白两兄弟依然能够从辐射而来的冲击波中感受到那股暴戾的力量,心头不禁骇然。
展良垣的心情更是复杂,从刚才那一击,他想到更多的是在庐山脚下身死的那七名太古境的强者,相比之下,那七人当真是一个憋屈可以形容啊。在展白的层层设计下,怕是到死连两成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吧。
“这个老太婆,说动手就动手,不好对付啊。”展白神色担忧道,“老而不死是为贼,好一个老奸巨猾啊。”
展白所指的自然不是大姐头的不宣而战,而是……声东击西。
大姐头暴怒是真,悍然出手却是假的。
真实的暴怒迷惑了对手,而不告而战根本就是为了吸引那太古境的强者出手啊。
果然,随着两名太古境强者的交手,大姐头攻势越发的猛烈,全面的对金袍老者形成压制,不给对方丝毫还手的机会。
“三妹,九妹,一齐出手,先灭了这老家伙。”大姐头眼见大事已定,便毫无犹豫的呼朋唤友,对金袍老者进行围攻的同时也不忘对剩下的人命令道,“其他人,一起掠阵,不要让其他人打扰我们。”
或许早就得到了大姐头的吩咐,一声令下,供奉堂这边所有人一起发动。
又有两名太古境的供奉,加入到对付金袍老者的行列之中,至于其他人,则齐齐的挡下了弧月等人的救援。
“蝶衣,你若再不出手,大家大不了一起死。”
形势瞬间逆转,让弧月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对蝶衣怒吼道。
“展白,还不出来,更待何时?”蝶衣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实在没有想到,供奉堂的那群老家伙竟然如此果断狡诈。
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为了能够铲除天邪宗的那名太古境强者,甚至不惜使诈。
事情发展到现在,面对弧月的求救,蝶衣也是无计可施,仅凭她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冲破由四名太古境强者加上四大内阁弟子布下的阻隔。
蝶衣一咬牙,在带着蝉儿以及她们两内阁弟子准备杀出去之前,不得不对着虚空一声娇喝。
只希望,那个家伙已经解决了山下的麻烦,能够及时现身吧。(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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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45章 痴情男儿
“啊末世孤恋最新章节!”凄厉而尖锐的惨叫传来,面对三名太古境的强者,而且随便一个修为都高过自己,金袍老者只支撑了十招,就被一掌切在了胸膛之上。
这一掌,几乎切开了半个胸膛。
干瘪的胸膛上血流如注,甚至能够从那足有一尺有余的伤口中,看到里面砰然跳动的心脏。
可即便受了如此重伤,那三名万花苑的供奉依然没有丝毫的放松,步步紧逼中,这是要速战速决将其彻底斩杀的节奏啊。
“尉迟邪主!!!!”弧月大惊失色,心中更加的焦急。可是不论她带着属下如何冲击,却依然打破不了供奉堂的阻隔,甚至因为过分的心急,已经折损了数名属下。
此次弧月带来的三十多人,可以说是身边最精锐的力量了,折损一个都足以让她心疼万分,更何况……
现在,弧月总算是品味到什么叫作茧自缚了。
如果不是她之前那番信誓旦旦的说辞,能够及时脱身的话,也就不用面对如此困境了。
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对方既然已经选择了动手,那么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大国的崛起最新章节。
此一战过后,不论胜负,对弧月来说,几乎都是伤筋动骨的损失。就算是胜了,怕也失去跟怨鸦争夺的实力了啊。
天邪宗内,宗主地位最高,其次便是邪天子。
所谓的邪天子,指的自然是酆都他们七个从残虚之地走出之人。
邪天子的地位虽高,但除了宗主之外,修为最高却是邪主。
天邪宗有七位邪主,其中有四人修为达到了太古之境。
自从宗主神秘身死之后,酆都、狂道接连消失。展潇儿更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此一来,整个宗门内有资格继承宗主之位的就只剩下弧月以及怨鸦。至于另外两名邪天子,早在当年的地下城一战,就已经杳无音讯了。
弧月跟怨鸦一直以来都颇为敌视,对于宗主之位,自然是互不相让,而且两人不论修为战力还是心性功劳,都在伯仲之间,实难分出个高低。也正因为如此,七名邪主便面临了两难的选择。
是选择弧月还是怨鸦,又或者中立呢?
最终的结果,有两名邪主选择了支持弧月,而很凑巧的是,同样也有两名邪主选择了怨鸦。
至于其他三人,自然是选择中立,两不相帮。
正因为这三名邪主的中立,最终导致了天邪宗的分化,支持弧月以及怨鸦的人马各执己见,一开始还只是口角相争,最后就演变成了厮杀。
支持弧月的两名邪主中,除了眼前的这位金袍老者外,还有一个中年女子,不过她的修为却没有突破进太古。而怨鸦那边的两位邪主同样有一名修为达到了太古之境。
种种的原因下,弧月对于金袍老者自然是格外的看重,现在哪里容他有什么闪失。
只可惜,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天邪宗即便在巅峰之时,在鼎洲也不过是一中等势力。比之万花苑就多有不及,更何况是现在了。
三名太古合力击杀金袍老者,剩下的四名太古境以及四大内阁几十名弟子,则负责阻挡弧月、蝶衣等人的救援。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讲,供奉堂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好不甘心啊,如果你们是男人,就算是太古之境,老娘也足有一战之力,可偏偏……”一想到自己所修的功法,弧月就有种骂娘的冲动。
“蝶衣,你不是自诩鬼点子多么,快想办法啊。否则唇亡齿寒,最后咱们谁都跑不了。”弧月躲过一名供奉堂那边一名内阁弟子的一击,退到蝶衣的身边,焦急道。
“是有办法,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蝶衣苦笑。
展白不来,若是提前动用那支力量的话,实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甚至会弄巧成拙,打草惊蛇。
“现在都到生死关头了,还顾忌这些,既然有办法,就快用啊。”弧月不耐烦道,焦急的心情,让她已经失去了方寸。
“这……”蝶衣环顾四周,依旧没有看到展白的身影,咬了咬牙,最终下定了决心,正要用出那支奇兵。
“住手!!!!!”
突然,一声厉喝,远远的从第六峰的山上传来。
声音不高,却直透人心,即便万花苑的那七位供奉身形都略微停滞了一下。
循声望去,只见在第六峰那条飞流直下的飞瀑旁边的半山腰上的一块凸起的巨石上,赫然站着一人。
全身雪白色衣袍,狂风猎猎下,迎风飘扬,说不出的飘逸。
只见那人傲立于巨石之上,手中极为怪异的攥着一棵花草。
花草?
所有人心头一惊,难道是……彼岸花?!
那花草有花无叶,因为被飞瀑散落的雾气所蒙,却是看不真切。
“嘿嘿,再不住手的话,我就毁了彼岸花!”雪白衣袍之人望着依然继续的战斗,冷笑一声。
说话间,只见他手臂上顿时弥漫了一层浓郁的玄力,将奇怪的花草所包裹。
这下,即便心中存疑,万花苑的供奉们还是纷纷的停下了手。
那名九死一生的金袍老者也顾不上重伤,急忙窜回到天邪宗众人身后,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看清那半山腰上的人,蝶衣、弧月眼睛不自觉的一亮,好在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来人,自然就是展白了。
“小子,你是何人?”恨恨的望着那突然杀出的程咬金,供奉堂的大姐头恨声道。
“哼,我还想问你们呢?为了等待这棵彼岸花。我数十年前就被命令守护在第六峰之上,好不容易终于拿到了彼岸花,却没想到宗门竟然遇到如此劫难。”展白愤愤不平道。
“你是天邪宗的弟子?勾栏艳妃最新章节!”供奉堂的大姐头神色微变。
“废话,不然的话,我拿着彼岸花偷偷离开就好了,干什么要将自己暴露出来,甚至不惜用彼岸花相要挟。”展白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瞥了大姐头一眼。
“娃娃,你可知道手中的彼岸花何等的珍贵。有了它,别说抛弃宗门了,就算是至亲父母,都不足挂齿。所以,老身实难相信那是真的彼岸花。”大姐头不愧是老奸巨猾,这话算是在试探展白了。
毕竟,彼岸花的名字对在场的人来说,更多的是存在于口口相传的传说,谁也没见过长什么样子。谁知道展白手中拿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大可赌一把。”展白抿了抿嘴,目光坚毅中却又带着一抹柔情,而所望之处,赫然是……弧月。
“对不起,弧月,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但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身处险境,实在是做不到。相比于你的安危,别说是彼岸花,就算是天庭至宝,在我眼中也不值一文。”展白深情的望着弧月,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般,“弧月,别管天邪宗了,更别管什么彼岸花了,跟我一起走吧。天大地大,咱们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长相厮守,好么?”
面对如此大逆转的剧情,别说不知情的,就算是知情人都差点被骗过去。
展白的一番另类的表白,声文并茂,神情演绎的更是惟妙惟肖,让人动容。
好一个痴情的男儿,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抛弃所有的诱惑,当真……
不少人心中戚戚,而那位供奉堂的大姐头眼睛中却是闪过一抹精光。
“闭嘴!书生,你……你……”被人当众表白,弧月当真是又气又羞,俏脸通红,娇躯乱颤,遥遥的伸手指向展白,“你好大的胆子,我是邪天子,而你不过是一小小的统领而已,即便修为天赋高又如何,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一个……呸呸,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好一个郎有情,妾无意,这剧情当真是曲折啊。
“弧月,不要再贪恋权势了。就像现在,你即便贵为邪天子又怎么样?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你的命!”展白并没有表现出被人拒绝的窘迫,反而在谆谆善诱,“天邪宗已经完了,就算当上了宗主又能如何?”
“喂,娃娃,你手中的当真是彼岸花?”供奉堂的大姐头实在不愿意这段孽缘再继续演绎下去,太虐心了,所以,她准备做点成人之美的善事。
“你既然不相信,那我这就毁了它。”展白脸上又恢复了坚毅之色。
“呵呵,娃娃不要冲动,老身相信便是。说说你的条件吧,只要老身能做得到,就答应你便是。”看来这位大姐头已经有了几分相信了。
大姐头很相信自己的眼睛,除了上千年的阅历外,别忘了她曾经同样是万花苑的弟子,而作为万花苑的弟子,一个共同的课程,便是阅览天下的男子。从刚才这对男女的对话中,她甚至已经脑补出这段曲折的虐恋故事了。
郎有情,妾无意。男子为了女子,默默付出。而这一切,却被女人当成了理所当然。因为女人的虚荣心、权力欲,让她自始至终都看不上男子。可即便如此,在如此情况下,男子依然一厢情愿的抛弃了稀世的宝物,只为换取女子的安危。
如此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大姐头自认绝非是现场能够编造出来的,加上男子那热切的神情、浓情的眼神,以及女子所表现出来的不屑一顾甚至是羞辱,都足以证明故事的真实性。
男子痴情如此,即便是为了情人的安危,他也不敢拿假的彼岸花来欺骗自己。
“你真的答应?”展白很是谨慎的样子。
“老身说话从来都算数。”供奉堂的大姐头对于展白的表现毫不意外。
关乎身家性命,再多谨慎也不过分。
“我不相信你。若是我将彼岸花交给你,你却翻脸不认人呢?”展白话说的很不客气。
“那你要怎样?”大姐头并没有生气。
“问心印。”展白咬牙切齿道。
“好。”大姐头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只要能够得到彼岸花,别说饶过这两个人,即便让她暂时绕过蝶衣,她都会同意。
“我的条件是,不管前辈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弧月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展白一开口,大姐头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释然了。
好一个聪明的小子,不错,为了能够得到心爱的女子,却是连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正是因为这出乎意料的条件,让大姐头完全可以肯定展白手中的彼岸花是真的。
“我万花苑有一种特别的丹药,名为连理丹。此丹需要你的鲜血为引,然后给那女娃娃服下之后,那么这一生一世,她都将只爱你一人。”大姐头说话间,手心中已然托起了一个极为精致的木盒,缓缓打开,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
“当真?”展白激动的满脸潮红,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颗丹药。
“你若不信,那就签问心印好了。”大姐头很满意展白的表现。
“咕噜!”展白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声音都透着干涩,“好。”(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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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46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事情都是这样,很多看上去顺理成章的事情,往往不为人所相信魔宠狂后最新章节。相反,那种出人意料的曲折,却能博得人们更大的认同。
展白跟弧月之间所演绎的这段曲折的爱情故事,无疑博得了在场几乎所有不知情人士的信任强嫡最新章节。
问心印,击掌为誓。
展白跟供奉堂的大姐头很快就理定了誓言。
一旦展白将手中的彼岸花交给大姐头,大姐头不仅要答应将连理丹喂给弧月吃,让她自此爱上展白,同时还要保证两人安全的离开庐山,浪迹天涯。
很简单的誓言,甚至其中漏洞百出。
比如这里面没有限定彼岸花的真假,或许是那大姐头过分的自信,这个重要的问题被忽略了。
大姐头不疾不徐的腾空而起,只是在前往展白之处时候,目光却是微不可查的瞥到了不远处的蝶衣一眼,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多时就到了展白的面前。
问心印就这点不好,必须击掌才能立誓。
而显然,这个过程对于各怀鬼胎的双方来说,都是极度危险的。尤其是在双方的修为实力相差甚大之时。
展白表现出了足够的从容淡定,不过却能够清楚的察觉到他那只攥着彼岸花的手上玄力凝聚到千钧一发的地步。
只要大姐头稍露出一丝不对,展白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彼岸花捏碎。
对于展白的谨慎,大姐头不以为意,缓缓伸出刻画有问心印的手掌。
展白深深的看了大姐头一眼,另外一只手却是迟迟没有按上去。不知为什么,原本十拿九稳的计策,可到了最紧要关头,竟让他生出了一丝的不安来。
这是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展白相信,每一个从残虚之地走出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拥有这种说不清到不明的能力。而其中这种能力最强的,无疑就是酆都了。
“怎么?你后悔了?”大姐头看出展白的迟疑,不禁轻笑道。
展白再次看了大姐头一眼,最终那凝有问心印的手掌还是缓缓的伸了出去。
两人的手掌越来越近,展白心头的不安却是越发强烈。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展白心思急动,他自认刚才的表演并没有太多的破绽,可为什么现在却生出如此强烈的危机之感。
眼看两人的手掌只有咫尺之遥,彼此间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手心问心玄纹所散发出的微弱玄力。
“动手!”
“动手!”
变故突起,两人竟然极有默契的收回各自的手掌,异口同声的发出厉喝。
这下变故出现的太过突然了,别说外人,就连展白跟大姐头也是颇有些惊愕。
不过,虽然大多数人都有些懵圈,但还是有一些做出了最迅速的应对。
蝶衣、弧月暴起,直杀向供奉堂一边。
而比她们更快的是……供奉堂……一边的内阁弟子。
确切的说应该是四大内阁的首座弟子。
万花苑十三钗,代表着外七内六十三阁。而其中的六大内阁无疑是宗门最核心的弟子。而只有内阁的弟子才有资格称为花仙子,也最为世人所追捧。
其中,蝶衣便是郁金香阁的首座弟子,蝉儿则是水仙阁的首座。剩下的四内阁中,牡丹阁首座弟子为红颜,剑兰阁首座弟子名叫颖儿,雏菊阁首座玉环,栀子阁首座晓君。
此四阁,此前早已经归入供奉堂麾下,这四位首座弟子更是被其视为心腹。其中尤其是红颜,最受供奉阁的那位大姐头所器重。
此次庐山之行,四内阁几乎全体出动,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十四名供奉的身后。
事实上,红颜、颖儿、玉环、晓君四女的反应未必就比蝶衣跟弧月快,但她们的攻势却是后发先至。
能够成为内阁的首座,这四名女子不论修为、战力还是容貌,比之蝶衣、蝉儿都不遑多让。近乎全力的一剑,猝不及防下,就算是太古境的强者也未必承受得住。
是的,各位看官并没有看错,四女最强的攻击手段,不是万花苑最为常见的花海攻击,而是剑,使出的招式,更是……无意剑典。
最让人称奇的是,她们所攻击的目标,并非人们所料想的蝶衣等人,而是近在咫尺且毫无防备的……供奉堂供奉。
蝶衣、弧月之所以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是因为,从一开始,她们就知道展白是在做戏。
庐山的第六峰之上,银河、黄泉上一次交汇不过才过去几十年,距离下次交汇,足足还要等九百多年。而且那次的彼岸花也被一个神秘女人跟酆都所瓜分,展白手中怎么可能会有彼岸花。
当然,这件事因为被天邪宗严密封锁的缘故,并不为外人所知。
展白、蝶衣之所以知道,还全是因为隐儿的缘故。
当然展白的真实身份更不是天邪宗什么劳什子的统领,至于他跟弧月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呵呵……
作为知情之人,蝶衣、弧月早在展白出现,就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祖择最新章节。所以,当展白在最不可能的时间说出“动手”两字时,便毫不犹豫的发动了。
至于红颜四女,自然是因为之前得到了某人类似于“摔杯为号”的交代了。
反观供奉堂这边,除了那大姐头外的其他六名供奉,一不知展白的真实身份,二不知彼岸花的真假。更重要的是,她们也确实受到了展白、弧月那出虐恋戏份的影响,所以,当大姐头极为突兀的说出动手之时,最先做出的反应不是惊醒,而是发愣。
高手过招,尤其是生死相搏,分心都是大忌,更何况是发愣。
这还不够,最致命的是,饶是她们抓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一方最为器重的内阁弟子,竟然会临阵反戈,从背后抽冷子动手。
刹那间,四柄寒光淋淋的长剑,便从后脑勺刺入,然后从前额刺出,微颤的剑尖上沾满了红白之物。
堂堂太古境的强者,至死脸上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来不及发出,意识便彻底的湮灭。
除了那位大姐头外,供奉堂供奉,六去其四。剩下的两人,还没从更加离奇曲折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便遭到了包括蝶衣、弧月以及四位内阁首座弟子的围攻。
“牡丹阁弟子听令,一众供奉堂宵小违反宗门祖制,图谋宗主之位。特命尔等,齐心合力予以剿灭。”
“剑兰阁众师妹听令,某些供奉堂供奉为老不尊、野心勃勃,宗主敕令,铲除之。”
“雏菊阁弟子听令……”
“栀子阁弟子听令……”
红颜四女对剩下的两名供奉全力攻击的同时,不忘对身后依旧不明所有的内阁弟子发号司令。
短暂的犹豫后,四内阁几十名弟子,最终还是加入了进来。
从这里也不难看出,内阁首座对于各阁的影响力之大。
同一时间,不用蝶衣招呼,蝉儿带着郁金香以及水仙两阁的弟子,也已经杀了上来。
场面的大反转,让人看的目瞪口呆,天邪宗以及太子司徒羽林两方人马,怎么也不敢相信,之前还占据了绝对优势的供奉堂,转瞬间就沦落到了四面楚歌的悲惨境地。
“老夫来助你们。”之前受了重伤的尉迟邪主,在简单的处理了伤势后,一见这种场景,如何能忍得住,之前被三名太古境差点要了性命的愤懑,让他对这些修为高绝的老太婆简直恨到了极致。
二对几十,而且还是后知后觉,再加上尉迟邪主的加入,即便是太古之境,也是被打的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战斗来的快,去的同样也快。
有了太古境强者尉迟邪主的加入,而且是专门抽冷子偷袭,很快,这两名供奉就悲剧。
不过盏茶的时间,便一死一伤。
死者全身伤口不下百处,而致命之处却是几乎破碎的天灵盖,赫然是尉迟邪主的杰作。
至于幸存下来的那位也好不到哪里去,伤痕遍布,眉心之上的命格更是遭受了无意剑诀中剑意的摧残。要不是蝶衣及时的制止,怕是早已经魂归故里了。可即便如此,现在的她也形同废人,就算躲过此劫,不花个百十年,怕是很难恢复过来。
蝶衣之所以要留下一条活口,原因很简单,因为……展白被俘了。
第六峰半山腰凸起的巨石之上,大姐头满脸铁青的俯视着脚下所发生的一切,而此时展白却是颓然无力的被其一手抓在手中。
九品太玄对太古境,相隔又是咫尺之距。
在两人同时发出动手命令时,自然不会无聊的坐观好戏。
展白下完命令后,几乎毫不犹豫的施展大剑逍遥,想要逃离。
只可惜,能够成为万花苑供奉堂的大姐头,眼前的这个老女人,不论手段城府还是修为,都远远的超过了展白的意料。
展白的身形刚刚化影,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只干瘪的手臂仿佛跨越时空般出现,然后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后颈。
一股磅礴到令人发指的玄力传来,让展白全身的真元,如同阳春白雪般融化。
气力一消,大剑逍遥被强制的终止。
不仅如此,展白的五脏六腑更是被那股侵入的玄力绞的七零八落,差点没有破碎。
整个过程发生的就是如此轻描淡写。
重伤的展白被俘,毫无形象的被大姐头拎在手中,如同死狗一般。
“展白!!!!”大姐头转头,望着手中的战利品,神情狰狞的分外恐怖。
“呵呵……你果然是看出来了,咳咳……”展白苦笑,声音极为虚弱,一句话似乎牵动了内俯,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47章 气死人不偿命
“蝶衣,你很好翠色田园之第一农家女最新章节。老身自觉已经对你刮目相看了,只是现在看来,还是小瞧了你啊。”大姐头没再理会展白,俯视而下,目光阴冷的定格在蝶衣的身上。
“姥姥谬赞了,蝶衣当不得如此。”蝶衣神色平静道。
“当不得?剑狱山庄的宗主都能被你信手驱使,只是这番本事就让老身望尘莫及啊。还有……那四个孽障,枉费老身对你们如此器重,可怎么也没想到,你们竟然做出如此吃里扒外的事情来。”大姐头这后面的话骂得自然就是红颜四女了。
感受到大姐头的愤怒,红颜四女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事实上,她们这般作为确实让人不齿。毕竟,自古而今,临阵倒戈反复无常之人,总不被人所喜。
“姥姥,你这话却是说错了。如果蝶衣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你还说了呢。为了彼岸花,别说是宗门,就算是生身父母,都可抛弃。红颜、颖儿、晓君、玉环四位姐姐,只是做出了最好的选择而已鹰扬美联邦全文阅读。毕竟,古人言,良禽择木而栖,这道理在哪里都没有错的。”蝶衣的这番话,立时换回了红颜四女感激的目光。
谁都不愿背负叛徒的光环,而蝶衣的这番解释也算多多少少安慰了一番她们愧疚的心灵。
“蝶衣,你的话确实不错,绵帛动人心。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你为了拉拢这四人,到底许了什么好处?老身自认为能够给予她们的绝对不会比你少。”大姐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今天这一仗输的实在太冤了,如果不把事情弄明白,就算是死,她都不会瞑目的。
“姥姥说得不错。蝶衣确实比不过姥姥,也没有更好的东西许给她们。”蝶衣说到这,话音却是一转,“对四位姐姐,蝶衣能做的就是许以大义。万花苑自开宗立派以来,除非宗门立于生死关头,否则供奉堂绝对不能插手宗门事物。这便是大义,而姥姥你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做出违背祖宗的事情来,形同大逆不道。”
“就这些?”对于蝶衣的控诉,大姐头嗤之以鼻。
“蝶衣能给她们的确实只有这些。”蝶衣点头,“不过,还是有人替蝶衣开出了更加诱人的条件,而且这个条件即使姥姥也是给不了的。”
“老身也给不了?”大姐头越发的好奇了,“我倒是想知道,是谁这么大方,给出的又是什么东西?”
“姥姥,大势已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蝶衣似乎并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毕竟不管如何粉饰,对红颜四女来说,总归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自然而然的也不希望别人过分的提及。
“大势已去么?”大姐头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展白往前提了提,“蝶衣,不知你要如何处置这位展宗主?”
“还请姥姥开恩,放他一马,毕竟这件事都是由弟子策划。展公子只是出于朋友的道义帮忙而已。”蝶衣话音中带上了一丝的恳求。
“哎,蝶衣,你还是太嫩了啊。需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老身自认在权谋之上,确实不如你,却有一点,是你无法比拟的,那就是狠心。刚才你们连杀了我这么多姐妹,现在更是俘获了三十一妹,你可看到我有一丝的恳求?她们死就死了,怪只怪她们大意,只要能够获得最后的成功,我并不在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大姐头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心寒。
蝶衣柳眉不禁皱了皱,她之所以留下一名供奉的性命,为的就是想用她换取展白,可是现在看来,她有些想当然了。
“你想用三十一妹换这小子的性命?”大姐头似乎看透了蝶衣的心思,嘴角不禁噙上了一抹诡笑。
“姥姥,你只要放过展公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还可以回宗门做你的供奉。蝶衣再此立誓,日后,只要你不寻我麻烦,蝶衣绝对不会对付你的。”蝶衣仿佛下了很大的决断般说道。
“哈哈,蝶衣,你好大的胸怀。只可惜,有件事情你或许并没有搞明白。那就是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大姐头仰天大笑,状若癫狂。
虽然她嘴上说的轻松,可是堂堂万花苑供奉堂的首座,带着六名太古境的姐妹,却是被一群小辈设计的如此凄惨,让她心中如何不恨。
现在她的心中,没有了彼岸花的存在,没有了万花苑宗主宝座的存在,一心想的就是将在场所有的人全部剿灭。如此方可泄她心头之恨。
“老太婆,你不会还打算依仗山下的那七个老太婆吧?”展白无力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打断了大姐头的畅想。
“嗯?你怎么知道?”大姐头心头一惊。
“呵呵,我刚从山下上来,自然知道了。”展白无精打采的样子,却是一脸的嘲讽,让人看了,很有种揍人的冲动。
是的,大姐头现在最后的筹码,就是山下的另外七位姐妹了。
七名太古境的强者对付一群不过太始境的后辈,虽然对方以民义凝成了罗汉金身,但也只不过能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而已。
大姐头从不怀疑最后的结果,只要拖延到她们上山,绝对可以逆转现在不利的形势。只是望着展白那张欠揍的表情,却让她心中失去了一些底气。
“她们怎么了?”大姐头的声音阴沉的足以滴出水来。
“呵呵,我来回答你好了。”山下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她们都死了。”
一语惊人,尤其是大姐头,听得此话,全身剧颤。
“不可能。”大姐头难以置信的嘶吼着,满眼怒火的循声望去,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却是呆住了。
只见一白衣飘飘之人从蝶衣等人的身后走了出来,和煦而阳光的笑容,此时看在人的眼中,却是那般的诡异。
“展白?!”
蝶衣等人同时的转目而视,当看清那突然走出的人时,不由的惊呼出声。
有些人,更是惊骇的一会抬头望望山腰,一会又看看山角。
一模一样,衣服一样,相貌一样,甚至就连神情笑容都那么的神似。
难道,剑狱山庄的宗主并非一人,而是双胞兄弟?
有人如是猜测超级电影系统全文阅读。
分身之术?那么哪一个是本体,哪一个又是分身呢?
显然,这种猜测更加的靠谱。
山腰上的大姐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越发的阴冷,“这是你的分身?”
这话是对着山下的展白而言。
“不错。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友情归友情,本宗还不会为了蝶衣,连自身的性命都不顾。”山下的展白微微一笑。
对啊,既然有分身,傻子才会做出让本体置身险境的事情来。
“你刚才说我那七个老姐妹已经死了?”大姐头强忍住心头的怒火,不着痕迹的转换了话题。
“要不然呢。我跟蝶衣为了今天这场戏差点将整个出云帝国搅的天翻地覆,如此大费周章,你觉得我们会傻到忽略其他人么?”展白没有正面回答,可恰恰如此,才更加的具有说服力。
大姐头不是傻子,相反,人老成精,事情发展到现在,如果她再猜不出这所谓的庐山飞瀑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大陷阱,就真的该一头撞死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破我刚才那番近乎完美的演技的?”展白突然开口,遥遥的对山腰上的大姐头问道。
确实,展白自认刚才的演技并没有出现破绽,尤其是弧月恰如其分的配合,让那段臆造出来的凄美故事,更加的具有欺骗性。别说是不知情的人,就算是一些知情人,都差点没有深陷进去。
可恰恰这供奉堂的大姐头,却是差点利用这一点来了个将计就计。若不是展白突然心生不安,提前发动的话,最后的结果恐怕就要翻转过来了。
“展宗主的演技却是无懈可击,也确实骗过了老身。不过,就在老身起身要跟你签问心印的时候,转头间却是很不巧的看到了蝶衣。当然蝶衣自身也没有露出破绽,却是让老身想起了她一开始动手前喊过的一句话。”大姐头并没有隐瞒,事实上,现在说来,还让她后怕不已。
若不是运气使然,也不会看破展白的计策,而一旦毫无防备的近身,那么后果……
“展白,还不出来,更待何时?”
当时蝶衣在弧月烦不胜烦的恳求下,说出的话。
原本,这句话因为展白没有现身的缘故,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可惜,在最紧要的时刻,还是起到了应景的奇效,让大姐头躲过了一劫。
蝶衣一想到这,不禁对身边的展白露出歉疚之色。
谁也没有想到,就因为她当时没有沉住气,喊了那一嗓子,却是让本应完美的计划出现了漏洞。
面对如此答案,展白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呢?
“老身错了,老身错了。”突然,山腰上的大姐头发疯般的摇头,不一会,双目已是赤红,“蝶衣,不,不是蝶衣,是你,展白。则一切的背后,真正主导的是你。收买那四个混账的人是你,甚至摆下庐山这出大戏的也是你。”
展白展颜一笑,看来这老家伙终于想通了啊。
蝶衣的沉默,展白的微笑,就是对大姐头最好的回答。
“呵呵,本以为你只是个走运的小子,捡到了《无意剑典》,才有了今天的这番成就,现在看来,老身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渐渐冷静下来的大姐头不住呢喃,整个人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这种打击,对她来说,比蝶衣的对抗,红颜四女的翻盘,姐妹们的身亡来的猛烈得多。
一个从未被她看在眼里的小子,却是最大的boss,这让她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千年的漫长生命,丰富的阅历,老于世故的城府,这一切的骄傲,在此时,被挖掘出来的真相击的粉碎。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对山下的七位姐妹抱任何的希望了。
如此妖孽,只凭一个明面上的蝶衣还有一具分身,就耍得她差点万劫不复。那么山下的七名姐妹,面对真正的幕后之人,又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展……宗主。”不自觉中,大姐头对展白已经用了上了尊称,“老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打动了红颜四人,让她们甚至不惜背负反复的骂名以及性命之危,临阵倒戈?”
“呵呵,其实这一切还都是拜你所赐。四十年前的一场联姻,让你们见识到了无意剑典的强大。而你为了能够壮大自己的势力,更是不惜因公废私,将她们安插入剑狱山庄修炼无意剑典。可惜的是,你忘了一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美好的事物背后都暗藏着极大的危险,无意剑典作为我宗门的镇派之宝,你真的以为是那般好学的么?”展白灿然一笑。
他看得出,这位供奉堂的首座心里防线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为此,他不吝添上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果然,听完展白这番话,大姐头立时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就狂喷了出来。
“哈哈,不冤,败的不冤啊。”大姐头仰天大笑一声,下一刻,人竟然直接从巨石上一头栽下。(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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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48章 补偿
供奉大姐一头从山崖上摔落,连带着她手中的“展白”也一起栽了下来网游之地狱龙骑全文阅读。
“哎,之前是山下的那叫杨啸天的一群人,现在又是我,都成了摆设。”凸起的石头上,那棵被遗忘的“彼岸花”玄光一闪,赫然变成了展良垣的样子。
“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救我!”山下,站在蝶衣身边的展白怒吼道。
“呃?”展良垣一愣,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身形疾动,从凸石上一跃而下,瞬间就到了依旧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的“展白”身边,顺手将其捞起后,便一个转折冲天而起,最终落到了蝶衣众人的面前。
展白望着“展白”,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他奶奶个腿的,这下损失大了。
砰!!
远处,供奉大姐头的身体摔在地上,砸出了个半人高的浅坑。
心神失守,气急攻心,加之从数百丈高的地方跌落,虽然还不足以要了她的命,但也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展白几个跃起,就到了浅坑的旁边,蹲下身去,望着头发凌乱宛若疯子般的大姐头,嘴角不禁噙上了一抹微笑恶魔殿下别贪爱全文阅读。
“临终前还有什么遗言么?”展白温声问道。
大姐头耷拉的脑袋缓缓的抬起,无神的眼眸盯了展白良久,“呵呵,老身悔不当初啊。”
一声苦笑道尽了现在的心情,“如果从一开始,哪怕对你有一丝的关注,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高人嘛,总要有高人的气魄,像我这种小人物自然是入得了您的眼了。”展白不无嘲讽道。
事实确实如此,万花苑跟剑狱山庄四十多年前就签订了战略同盟的关系,此事甚至还是在供奉堂推波助澜下完成的,可是当展白从隐儿那得知,整个供奉堂的供奉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见到过自己妖体分身的真正面目的时候,他几乎就已经能够预料到最后的结局了。
供奉堂的地位,地三洲的落后,加之隐儿、蝶衣特意的引导,让这些老家伙最终抛弃了安身立命的谨慎。
如此情况,这供奉堂安有不败的道理?
“哈哈,老身虽然败了,不过蝶衣却也未必就能胜。引狼入室,自食其果。如此下去,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万花苑就该姓展了吧。”大姐头的一番话说的并不响亮,却足以让远处的蝶衣听到。
这老东西,死到临头,都不忘记挑拨是非。
展白额头微微一皱。
虽然这话的挑拨之意甚为明显,但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还是很容易在展白跟蝶衣之间产生隔阂的。
“呵呵,谢谢您的提醒。作为回报,我也不妨给您再透露一点小秘密。事实上,刚才在你手中抓着的才是我的本体,至于这具身体……”展白指了指自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以行动解释了一切。
咔嚓!!!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展白全身剑光闪烁,最终变成了一柄四尺长,剑身近乎透明的长剑。
长剑当空,剑啸惊云。
果然,这个劲爆的小秘密,让大姐头的眼球凸起,死死的瞪着那柄长剑。
原来胜利是那么的近,却被自己弃之敝屣。
噗!!
又一口鲜血从嘴里狂喷而出。
万念俱灰下,大姐头就那么呆呆的望着长剑凌空斩下,然后视线天旋地转,被血光所充溢。
斩落的头颅,眼睛依旧圆睁,就算是现在,还留下了一丝的鼻息,由此不难可见太古境强者生命之顽强。
命格未破,到了太古之境,就算是沦落到如此境地,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依然能够做到灵魂出窍,然后找人夺舍重生。
只可惜,现在的大姐头心神接连遭遇剧变,早已万念俱灰,即便活下来也将终身被展白所留下的梦魇所扰。
既然生不如死,何不求个痛快呢。
放弃了生的希望后,大姐头果断的自碎命格,魂归故里。
在谨慎的确认了供奉大姐已死之后,那展白化作的长剑这才转身飞了回去。于此同时,那被展良垣搀扶着的“展白”,眼神中却是精光一闪,恢复了光彩。
“收。”展白神思一动,那盘旋在半空中的长剑便化作流光飞来,短短的一段路,长剑却是越变越小,最后化作一根簪子,别在了展白的发髻之上。
“大哥,你什么时候将剑分身从念念那拿回来的?竟然连我都给骗了。”展良垣神情显得有些不忿。
“不是我拿的,是念念托人给我的。这孩子虽然还生我的气,不过倒也知道担心父亲。”展白很是欣慰的一笑,不过,也幸好有了剑分身,否则,今天这戏还真的不好演啊。
“其实没有剑分身,咱们也未必会输。只要你能在拖延一点时间。等你的指化之术消散,我就能够变回本形,偷袭之下,未必就不能杀了那老太婆。”展良垣对于这一次成为彻头彻尾的看客,很是不满。
“呵呵,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多准备一下总归没有坏处。”展白淡然的一笑,但很快愁容就爬了上来。
这一次,虽然有惊无险,但他还是付出了颇大的代价。现在全身体内的筋脉断了不少,五脏六腑更是损伤严重。即便自己成就了青府,真元比之玄力能够更快的修复身体,可也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啊。
大事已定,所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不过很快,轻松的气氛就再次紧张了起来。
原因无他,弧月带着天邪宗的众人不知觉中脱离开来,甚至跟万花苑众人形成了对峙。
“弧月,你这是什么意思?”蝶衣神情一冷道。
“哼,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啊。原话奉还,蝶衣还有……书生,今天之事,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弧月说话间,其身后的天邪宗众人已经拔出了各自的兵刃。
弧月不傻,从各方得到的信息,不难得知天邪宗这场无妄之灾根本就是面前两人挑起的。之前因为要面对强敌,才不得不跟他们联合,现在强敌已去,自然要好好算算这笔账了腹黑王恋邪魅妃全文阅读。
“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你说要我们如何补偿吧?”面对故人,展白很直接的坦白道。
弧月很了解自己,与其费尽心思的蒙混过关,不如坦白从宽。
相信,弧月总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只怕你们不愿意给。”弧月冷声道。
“说说看吧。”展白没有立即同意,弧月了解自己,而自己有何尝不了解她,这个女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面对她的一切要求,最好不要答应的太快。
“我要你。”弧月伸指指向展白,脸上的冰霜更是不知何时已经融化,微笑中尽显蚀骨的风情。
“咳咳……”立时间,展白只觉得内伤发作,连咳带喘中,差点没有把老血喷出来,“这个,只怕……”
“这个只怕是办不到的,你还是换个吧。”没等展白说完,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转头望去,不知何时,隐儿已经站在了展白的身后。
只见隐儿说话间,很自然的走上前来,双手抱住展白的左臂,同时飞出一脚,将另外一边搀扶展白的展良垣踹飞。
“你是?”看到隐儿,弧月妩媚的丹凤眼中顿时放射出一抹慑人的寒光。
……
有些人天生似乎就是死对头,比如展白跟酆都,再比如隐儿跟……弧月。
与前者不同的是,现在的弧月不论是在容貌、气度以及修为上比之隐儿还差了许多,但这丝毫不妨碍彼此间的仇视。
“我叫隐儿,是师兄的妻子。”隐儿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样子像足了守卫领地的……母老虎。
“原来你就是隐儿,我听说过你。今日才得第一次相见,没想到书生倒是好福气。”弧月不阴不阳道。
对于隐儿的容貌、气度,自从弧月进入太玄境后,还是第一次产生嫉妒的情绪。
以前,在弧月修为还没有上来时,蝶衣也曾经给过她这种感觉,不过现在,蝶衣对她却是再也生不出一丝的威胁了,当然这并非是说弧月的容貌有何等翻天覆地的变故,最主要的原因是心态。
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
“我家夫君已经名草有主了,所以,你还是换个条件吧。”隐儿显然不愿意跟弧月过多的打交道,直截了当道。
“好啊,君子不夺人之美。既然如此,那我就换一个。今日我天邪宗数千弟子意外身死,你们总要负很大责任的。看在书生的面子上,我可以揭过这件事情。不过,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现在的隐儿果然成熟了,她深知此时不是扯感情的时候。
“说来听听。”隐儿学着刚才展白的口气说道。
“帮我铲除怨鸦。”弧月咬着贝齿,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
“很抱歉,只怕我帮不了你。且不说,这段时间为了帮助蝶衣,费尽了心思。最主要的是,我马上要离开这儿了。”展白再一次拒绝道。
“离开这?”弧月一愣,狐疑的望着展白。
“鼎洲。”展白没有隐瞒,“而且,酆都也在那,你知道的,有酆都在的地方,总是会更加的有趣。”
展白这番话并非随口而言,更未必是安了什么好心。
虽然他对于天邪宗内的变故并非特别了解,不过,他总觉得天邪宗宗主的神秘死亡跟酆都脱不开关系。
原因无他,酆都跟自己一样,看似随和的外表下所隐藏的都是一颗自由自在的心,既然如此,他绝对不甘于被人指手画脚、发号司令。
而在原本的天邪宗内,恰恰就有这么一个人有权利制约酆都。
换位思考下,如果是自己的话,想必也会想方设法的干掉那个宗主。
再者说,就算宗主之死跟酆都没有关系,可作为天邪宗的邪天子,而且还是首座,在天邪宗最危急的时刻,不仅没有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反而独自逃到鼎洲,享受自由,这若是让天邪宗知道的话,呵呵……
“剑狱山庄的基业难道你舍得放弃么?”仿佛没有听到酆都的下落一般,弧月很平静的问道。
“当然舍不得,所以,我只准备带一部分人离开。”展白笑道。
弧月表现的越是若无其事,恰恰表明她已经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好吧。咱们说回正事。既然我提的条件,你都不答应。那你想怎么样?”在展白平静的目光下,弧月略有些局促,不自觉中,再次退了一步。
“不是我。其实这件事,你更应该跟蝶衣谈。我虽然策划了这一切,不过始终只是个帮手而已。而蝶衣便是我的雇主,所以……”展白很无耻的祸水东引,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后退一步中,将一旁的蝶衣显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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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49章 剑飞燕
如果说,弧月因为某些原因,对展白还算客气的话,那么面对蝶衣,可就展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来了神皇佣兵妃:倾狂五小姐最新章节。
两个女人,在一旁讨价还价,好一番争执,最激烈时,甚至让人担心会不会就此打起来。不过好在,最终还是达成了默契。
当然对于这两个女人谈成了什么样的条件,展白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现在的他只想回地下城,好好的修养一番。
不仅是因为身体的伤势,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心太累了。
布置如此大的局面,柳元郡、出云府、庐山,还有数之不清的势力,不管是认识不认识的,也不管是同盟还是敌人,要想让他们完全按照自己的剧本进行,这份劳心劳力实在不是常人所能支撑的。每一个环节都让展白分外的紧张,精神很长时间都绷得极紧,现在事情终于落下帷幕,松懈下来后,才感觉到无尽的疲惫。
……
一场大战终于落幕,且不说这其中,有人欢喜有人忧。只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却远远没有结束。
出云帝国三十六家权贵派出的家臣精锐,神秘失踪,成了最大的悬案。这桩悬案直到百年后被人慢慢遗忘都没有解开,而造成的结果便是,出云帝国朝堂之上的权贵势力大减,最终被皇室一一碾灭银锁金铃记gl最新章节。
此次庐山之行,对于帝国联军来说,无异于损失惨重。三十六路权贵全军覆灭,宏文院更是折损了两名核心地位的院生,更有一名夫子级别的教授重伤。至于太子司徒羽林那一路,太始境的内侍供奉全部重伤。而作为主帅的司徒羽林,在返回途中,却是不知为何,给内侍供奉留下了一纸书信后,不告而别。
至于最后一路,杨门将府,据说损失也颇为惨重,就连带队的杨啸天都受到了重伤,没有一两年很难将养好伤势。
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所得到的结论却是让人难以接受。
庐山中所谓的异宝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这个消息,得到了内侍供奉以及宏文院还有杨门将府的一致确认。
于是,一时间,出云帝国的朝堂之上,便越发的热闹了。
甚至有不少朝臣,直接将矛头指向了皇贵妃,在后宫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下,要求废黜皇贵妃的声音越发激烈。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最终引来了朝堂上的一次血雨腥风。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在大臣与爱妃之间,帝国的君王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美人的一边,为此不惜擎起屠刀。
一时间,皇城外的菜市口,每日里,都有人头滚落。
……
当然出云帝国朝堂上的一切,展白并不关心,回到地下城后,他便宣布闭关。在宗主府内宅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第一次走出了卧室。
书房内,蝶衣成为了展白第一个接见的客人。
两人在书房内整整谈了半天,最后才见蝶衣神色阴沉的离开,那眼神怎么看都好像被某个色中饿狼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当然,事实上,展白并没有做什么龌蹉的事,他发誓,整个交谈的过程,他都保持着微笑。而所谈的事情,自然是索要好处了。
展白为蝶衣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更是助她一举坐稳了万花苑宗主的宝座,可谓功劳卓著。
卖了如此大的力气,甚至还让自己受了重伤,以展白的秉性自然要获得一些好处了。
虽说展白跟蝶衣的关系还算不错,可交情归交情,最多不过给打个八折,却绝对不会免费。当然展白之所以这么做,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排解两人因为那供奉大姐头临终前的挑拨之言。
亲兄弟明算账,只有如此,才是打消蝶衣疑虑之好的方法。
于是,就有了蝶衣离开时那铁青的脸色。
“混蛋,看你脚步虚浮,面色泛青,祝你早日死在温柔乡里。”这是蝶衣离开前,留下的恶毒之言。
对此,展白却只能回以苦笑。
事实也是如此。这两个月对展白来说,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或许就是痛并快乐着吧。
现在的展白,别说对蝶衣没有想法,就算是有,也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隐儿那个女人,以即将突破太素境为借口,近两个月的时间,疯狂的差点没有将展白榨干。
若不是隐儿绝世的容颜以及那令人着迷的身体,展白甚至怀疑,这一两个月的经历,会不会给自己留下心理阴影了。
而就在今天,展白终于迎来了解放。原因很简单,当他早上拖着酸楚的老腰从睡梦中苏醒时,惊奇的发现,身旁的隐儿不见了。
不,确切的说,侧卧在展白身旁的,不再是隐儿,而是一个雪白色的丝茧。
透过丝茧,展白隐约看到了赤身果体的隐儿在沉睡,面色宁静,竟然带着一抹神圣的气息。
很快,展白就会意,隐儿怕是真的要突破了。
没有打扰隐儿,展白蹑手蹑脚的步出了卧室。
当打开房门,迎来久违的阳光时,整个人没来由的一阵神清气爽。
既然精神饱满,那么接下来自然是要做正事了。
将养了近两个月,现在确实该为离开鼎洲做准备了。
第一时间,展白就让人寻来了蝶衣。
事情办成了,好处自然不能忘。
目送着蝶衣离开,展白很是惬意的躺在书房的椅子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面带微笑的迎接接下来的客人。
红颜、颖儿、晓君、玉环,四女在琴音的带领下,缓缓走入了书房。
“公子,人带到了。”琴音说话间,很自然的走到展白的身后,葱白的十指轻柔的在展白的双肩上捶打着。
“嗯。”展白点了点头,目光便朝着书房内的四女望去。
望着眼前的四女,展白心里莫名的就想起了什么巨蜥嚣张最新章节。
一开始是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女,后来花满楼又吸引了不少万花苑的弟子,现在甚至已经上升到了内阁的首座。
似乎自己一直都在挖万花苑的墙脚啊。
“弟子红颜、颖儿、晓君、玉环,拜见宗主。”
四女恭敬的向展白欠身行弟子之礼。
对于这个礼,展白受之无愧。
四女虽是万花苑内阁的首座,可自从她们进入剑狱山庄修炼无意剑典时起,她们真实的身份,就已经变成了剑狱山庄的弟子了。
当然,这种身份,就算是在剑狱山庄,知道的人也不足五指之数。
无意剑典,在创造出来后,就展现了超乎寻常的神奇。没有修炼的限制,不论是刚刚筑基之人,还是修为达到太玄境的强大玄修,都能修炼。更没有品阶的桎梏,从最低级的黄阶,若是一直修炼下去,甚至能够慢慢的达到天阶功法。
而这还不最主要的,最让人动心的是其隐藏的属性。
无意剑典中所隐含的剑意,很容易就能够让修炼者从中领悟出珍贵而罕见的意境。
当然这里的“很容易”也是相对而言。事实上,整个剑狱山庄最巅峰之时,足有近万名内门弟子,可真正领悟到剑意的,也不过楚迟、颜修儿等人。退一步讲,能够感受到功法中剑意的弟子,也不过三四百人而已。
正是这三四百人在庐山脚下建功,而他们也将成为未来宗门在地三洲的基石。
可即便这样,在展白看来,这些人中有一两个人能够真正领悟到剑意,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无意剑典虽然有着种种令人心驰神往的好处,唯有一点限制,却是最为致命的。
那便是想要修炼无意剑典,就必须佩带宗门的铭牌。
功法典籍以及铭牌,两者缺一不可。
对绝大多数弟子来说,铭牌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困扰,甚至会当做护身符来使用。可对于红颜四女,却足以让她们越走越远,再无回头之路。
四女修炼无意剑典几十载,不论修为还是战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凭着她们不俗的天赋,更是真正领悟出了各自的剑意,可谓尝足了其中的甜头。但正因为如此,一个不起眼的铭牌,却让她们不得不将器重她们的供奉堂抛弃。
要么一条道走到黑,要么就放弃这几十年来的苦修,甚至就此与意境失之交臂,最终,四女选择了前者。
“相信你们都清楚,现在的万花苑已经没有了你们的立足之地。”良久之后,展白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
“弟子……明白。”四女神色无不暗淡下来。
虽然蝶衣成功的坐稳了宗主之位,虽然她们四人在这个过程中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可谓劳苦功高,可这一切依然无法掩饰她们曾经背叛的事实。
没有人喜欢反复之人,即便蝶衣不在乎,甚至有意保住她们,但终究堵不住悠悠众口。不说其他,至少供奉堂中就绝对会有极大的阻力。
经过庐山之事后,万花苑中的供奉堂中几乎所有的供奉都是安分之辈,不会再有人觊觎宗主之位,但这并不等于她们就能原谅红颜四女的行为。
事实上,即便是蝶衣,对四女也不会绝对的放心。原因无他,只因为她们修炼了无意剑典。
现在万花苑跟剑狱山庄处于蜜月期,还没有什么,可谁敢说日后,两者不会产生龌蹉。那么到时候,几乎不用任何的怀疑,已经越陷越深的四女必定会站在剑狱山庄的一边。
现在蝶衣不管说的如何好,对四女做出什么样的承诺,更多的只是看在她们在庐山上的从龙之功。可作为上位之人,一旦她的地位遭受冲击,抛弃四女时,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这种事,展白知道,蝶衣清楚,而面前的四女又如何看不出来呢?
现在的四女对蝶衣来说,其实更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既然如此,作为好朋友的展白,自然要为她分忧了。
所以,就在不久前,展白便正式向蝶衣提出了索要四女的要求。而作为一宗之主的蝶衣,在对展白趁火打劫的行为表达出极大愤怒之后,最终还是“迫不得已”的答应了下来。这个结果对双方来说,也算是和大欢喜了。
“罢了,场面话本宗就不多说了。就在刚刚我已经征求到了蝶衣的同意,从即日起,你们跟万花苑再无半点干系,正式成为剑狱山庄的弟子。而作为条件,日后,你们必须忘记以前在万花苑所学的任何功法典籍,相信你们应该不难做到吧?”展白神色平静道。
“弟子,遵命。”
四女没有太多的迟疑,便答应了下来。
“不日,本宗就要前往鼎洲,到时你们便随我一起吧。”展白挥了挥手,就准备让她们退下,可还没等说出口,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正,接着说道:“我突然对你们有了另外的安排。等到了鼎洲之后,我要你们四人组建一堂,名字就叫……剑飞燕吧,地位等同于剑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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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50章 恐怖的守护剑意
剑飞燕,展白很不负责任的临时起意,然后又随意的起了个名字巨鳄潜行全文阅读。
不过,看四女的表情,似乎对这个名字还算满意。
当然,让她们更满意的或许是展白的最后一句话。
作为曾经在剑狱山庄进修过无意剑典的四女来说,对剑衣领这个名字绝对不陌生。
宗主的嫡系,天才的摇篮,拥有着修炼资源几乎没有限度的倾斜,种种光环以及优先权笼罩下,任谁看了都会眼热。
要知道,四女即便是万花苑的内阁首座,在资源的分配上,都没有那么大权限。
“宗主,请问这剑飞燕只收女弟子么?”红颜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在确认更准确。
从名字上就不难听出这个即将组建的堂必定只收女子。正如剑衣领内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是男人一样,当然除了那个不男不女的严芈儿除外。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展白才有意创建剑飞燕吧?红颜如是想道。
“这个倒也不用刻意的追求,不过,女弟子的比重多一些还是必要的。”展白挠了挠头,毕竟这只是他临时的起意,原因就是对四女的考虑。
红颜四女,能够成为万花苑内阁的首座,除了绝美的容颜外,修炼天赋、心性无一不是上佳之选。
就比如现在,四女的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九品太玄境,而且又各自领悟出了剑意,论个人战力,毫不客气的说,完爆剑衣领的所有人。
这种人才,展白既然问蝶衣要了过来,自然不能闲置不管。而以她们的能力,放入剑衣领,又怕生出乱子。
需知,现在剑衣领中光棍还是不少的。
剑衣领不行,炼血暗堂更不合适,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她们重新组建个新堂。如此一来,也让自己拥有了更多的选择。而且可以预见,未来剑飞燕的存在,势必会对剑衣领起到一个鞭策的作用。
良心的竞争,无疑是展白喜闻乐见的。
展白自认能想到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他临时拿出具体的章程,就有些强人所难了,索性就给四女最大的权限,让她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搞好了。
当然,展白也不可能完全放任,仔细想了一下,还是给出了一个大体的方向。
“日后的剑飞燕,我期望能够融合万花苑的一部分优势,同时又有别于花满楼。也就是说,男俊女靓,可以修习一些万花苑的魅惑之术。但又不用像花满楼那般刺探情报,而是专精刺杀之道。”
最后一句无疑才是重点,而之所以强调男俊女靓,则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完成刺杀任务。
以貌取人,可不仅仅流于凡俗,在修炼的世界同样如此。
相貌英俊之人,往往更容易获得异性的好感,也更容易放松警惕。
说白了,展白压根就是想将剑飞燕培养成一个杀手集团。
如此一来,剑衣领、炼血暗堂、剑飞燕,展白手中的三大王牌就能各领风骚[HP]救世主的姑妈全文阅读。
打个比方,未来的剑衣领将成为展白手中最锋利的剑,炼血暗堂则是展白麾下的军队,而剑飞燕就是匕首。
利剑拿于手,示人于前,光明正大。军队则是浩浩荡荡,摧枯拉朽。匕首则是隐于暗处,平时隐藏,关键时刻却能出奇制胜。
加上神机营以及花满楼,一个后勤,一个情报。
展白手下的牌就算是齐全了。
如果说还缺少什么的话,或许就是一些装点门面的普通弟子了。只不过,在现在的展白看来,普通弟子的存在,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效用。
展白此次返回地三洲,一来是为了组织人手,营救雪镜福地的父母,二来,就是整合未来自己在鼎洲的立身之本的。
到目前为止,立身之本算是基本完成了。
这些即将跟随他前往鼎洲的各堂,足以助他立身鼎洲,有了这班人马,假以时日,剑狱山庄绝对能够在鼎洲崛起。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尤其是避免自己那位六叔的关注,到了鼎洲后,宗门的名字最好还是换一个为好。”展白想到这个问题,不禁陷入了沉思。
剑宗?不好,名字太猖狂了,怕是刚打出名号,就会被人打上门来。
剑门?似乎又显得有些小气。
剑门关?呸呸……
“公子?”身后琴音的声音,打断了展白的遐想。
“嗯,怎么了?”对于自己的走神,展白丝毫没有表现出歉意。
琴音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红颜四女。
“哦,没事了,你们就先下去吧,好好收拾一下,另外去神机营找宁小凝,那里或许有你们能用得上的东西。”展白会意,对四女说道。
望着四女离开,展白转头对身后的琴音又说了一些名字,让她一一给自己找来。
……
聂小凡一脸平静的单独走进展白的书房,便向展白微微施了一礼。
“你看一下。”展白从书桌上拿起一叠纸递给了聂小凡。
聂小凡接过,放目望去,神色没有特别的变化。
这叠纸上密密麻麻的撰写着庐山整个事件宗门战死弟子的名字。
柳元郡的混乱,几乎让外门的弟子,十去其八,不过即便如此,存活下来的也足有数千人之多。
内门弟子也足足战死了一半还多。
“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这些普通弟子,虽然未必全部都是忠良之辈,但总体的质量上无疑还是上升了一大截。至于以后的路,就要靠你来完成了。”展白开口道。
“弟子在此拜谢宗主。”聂小凡很是恭敬的再次行礼。
“场面话就不要说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是你向我证明,自己能够担当重任的时候了。”展白挑了挑眉毛,“按理说,太玄境的修为以及明镜止水的道境,足以在地三洲横着走,但对我来说还不够。”
“宗主还想要什么证明?”聂小凡没有丝毫的动容,平静的问道。
“剑意。”展白吐出两个字。
“哎!!果然还是逃不过宗主的眼睛啊。”聂小凡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的抽出了手中的长剑。
如果说之前聂小凡的气质还是平静无波的话,在他拔出长剑之后,那种浑然天成的圆润以及朴实更加的醒目。
展白看在眼里,精光一闪。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剑意何名?”展白问道。
“我给它取名守护。”聂小凡说话间,竟然带着一种不动如山的大气。
“守护么?守护谁,是你的那个小家,还是宗门?”展白笑问道。
“以前是小家,以后便是宗门。”聂小凡回道。
几十年甘于寂寞,甚至放弃了触手可及的权位,不惜将家人迁到地下城的偏僻之处,便是为了守护。守护家庭的安宁,也在守护家人淡泊的心性。
当初,展白夜访聂小凡时,就有了察觉。当然,倒并不是说展白看出了什么,而是简单的认为,自己在地三洲隐居了几十年领悟出了剑意非攻,聂小凡的作法跟自己几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未必就不能领悟出剑意。
当然这更多的只是一种猜测,而在今天,只是稍微试探了一番,聂小凡就和盘托出。
锵!!!
展白突然并指成剑,向着聂小凡刺出凌厉一击。
这看似简单的一剑,几乎用出了展白八成的修为,连带着还夹杂了无情剑意锦绣江山美人谋全文阅读。
无情剑意在空中荡漾出透明的涟漪,向着聂小凡席卷而去。
却见聂小凡手中长剑缓慢的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圈,竟然将无情剑意挡了下来。而面对紧随其后的招式,整个人更是稳若磐石,脚步没有半点移动,手中长剑已然在缓慢的划动,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
展白的剑指竟然仿佛受到了某种神奇力量的牵引般,竟然随着聂小凡长剑的走势而动,自然就刺偏了。
展白从聂小凡的身侧划过,没有对其造成丝毫的伤害。
“不错,再来。”擦身而过的展白,竟然被聂小凡这神奇的剑意挑起了好胜之心。
身体急转中,再次刺来。
大剑逍遥。
顿时间,展白的身影就化作模糊的残影,连成一片,将聂小凡完全的包围。
大剑逍遥不只是用来闪避,其不着痕迹的身法,持续的使出,轻易便让人摸不清展白的身形位置。
一待时机成熟,展白便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候,从最不可能的方位刺出夺命一击。
这是展白第一次在人前展现大剑逍遥的全貌,不仅仅是为了考验聂小凡的剑意,更重要的是要破了对方的剑意。
此时的聂小凡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身体虽然没有动,但目光却是不住的流转,可看到的却是满屏模糊不清的飘扬衣袂。
这种画面就仿佛是前世照相机捕捉高速运动物体拍下的画面一般。所呈现在底片上的只有大片模糊的虚影。
剑意守护,从名字上就不难看出,这是一种专注于防守的剑意。
要做到成功的防守,最紧要的因素,便是有的放矢。只是现在,连展白在什么位置都不清楚,又从何处防起。
如此说来,逍遥剑意貌似很克制守护剑意。
可真是如此么?
却见聂小凡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只是这份临危不乱的沉稳,就看的展白点头不已。
可随后所发生的事,就连展白也略微的惊讶了。
聂小凡竟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既然看不到展白的身形,那就不看好了。
不仅是视觉,甚至就连听觉以及触觉,聂小凡都以玄力关闭。
如果有必要的话,聂小凡甚至能够关闭其他三觉,嗅觉、味觉以及知觉(潜意识)。
不过,对付展白的大剑逍遥,似乎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三觉关闭,聂小凡手中的长剑仿若活过来了一般,此时给人的感觉不在是人御剑,而是剑御人。
乒!!!
展白猝然发动的第一击,竟然被聂小凡手中的长剑挡了下来。
是意外么?
展白虽然不这么想,但还是不服气的连续又刺出十几剑,可每一击都被聂小凡手中的长剑精准的挡下,然后四两拨千斤的牵引到别处。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挡了,如果战斗继续这般下去的话,展白作为攻方,消耗无疑更大,而当他变成强弩之末时,便是聂小凡反击之时。
隐约中,展白甚至感觉到,聂小凡手中的剑,似乎在一点一滴的汲取展白每一击中的力量。
想到这,展白第一次变了颜色。
这守护剑意很不简单啊。
不仅仅是简单的守,更能以之小的代价换取对方最大的消耗,同时汲取对方的力量,虽然并不多,可积攒起来后,当最后反击时,一起爆发,绝对会给对手造成难以想象的危险。
看似到处破绽的聂小凡却能防了个滴水不漏。手中的那柄长剑看似轨迹缓慢,可每每都能够诡异的提前出现在展白刺出的路线之上。
展白相信,这个世上绝对不存在绝对无敌的招式,包括剑意。
守护剑意同样如此,它看似强到不可思议的防御,依然存在所能承受的极限。可展白同样知道,想要破掉这种剑意,势必要发挥出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力量。而这种差距已经不是简单的跨越品阶战斗了,就是说越境也毫不为过。
想想太玄境的聂小凡,却有可能能长时间的挡下太古境的攻击,这将是何等的恐怖,就算是现在的展白也做不到。
当然,这并非说聂小凡就比展白强大。只是因为两人所擅长的领域不同。
展白擅攻,与人对战,更多的是以攻对攻。而聂小凡则是擅守,而往往防守总要比进攻轻松的多。
“呵呵,再试试我这一招。”久攻不下的展白嘴角却是流露出一抹微笑,终止大剑逍遥的身体慢慢的显现出来,然后轻飘飘的刺出一剑。
“剑意,非攻。”(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52章 重返鼎洲
“吸重生坑了凤凰女全文阅读!!”走出法华门,展白深吸了一口空气,品味着那种带着些微辛辣狂暴的气息,不禁露出迷恋之色。
“虽然驳杂,不过,却是那般的提神醒脑。不得不承认,相比于地三洲,鼎洲更适合修炼啊,不论是玄修还是妖修。”
是的,此时展白已经重新踏上了鼎洲的大地。而此时所在的位置赫然是万花苑在巨鹿的另外一个隐秘的分宗。
就在展白抒发感慨之时,一道道身影走出法华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后走到特定的地方汇聚成几大阵营。
半个时辰,人马全部到齐。
展白转身望着这些人,眼睛中不禁闪过一道精光。
可以预见,这些人即将是自己征途鼎洲的立身之本。
以楚迟、颜修儿为首的剑衣领共一百四十四人,全部到齐。作为宗门最为展白看重的上四堂之一,能够进入其中的弟子,天赋、悟性无一不佳,更重要的是身世清白,心性上佳。而这其中,修为最高的是颜修儿达到了五品太玄境,除了六名年幼者修为在太易境外,余者全部都在六品太始境以上。当然最让展白看中的,并非是修为,而是这些人在道境甚至是剑意上所取得的非凡成就。
现在的炼血暗堂则是以展良垣为首,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毕恭毕敬的秦莫冷。自从上次展白向自己这位兄弟推荐了秦莫冷后,或许是为了照顾大哥的面子。事后,展良垣亲自挑选了一名一字并肩营的展家子弟与秦莫冷切磋。
修为上,那名一字并肩营以八品太玄境无疑力压数筹,其修炼的功法典籍的品阶也是高处许多。若论实战的经验,一字并肩营更是丝毫不输炼血暗堂。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竟然斗了一百多个回合都难分胜负。
一百个回合,看似不多,可不要忘了,一字并肩营跟炼血暗堂,所走的都是一击致敌的路数,从来不以招式的华丽为容,对敌时,能用一招杀死对手就绝对不会用两招,而且每一击几乎都抱着你死我活的念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都能够对攻百招而难分胜负,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据说,若不是展良垣最后阻止,当时已经变成血人的两人,几乎就同归于尽了。
窥一斑而见全豹,从秦莫冷的身上,不难得知被展白视作宝贝的炼血暗堂会是如何的实力。
也正是这场比试,不仅让展良垣终于正视了秦莫冷,收他而徒,也认同了炼血暗堂,正式走马上任,担任炼血暗堂的堂主。
此时站在两人身后的就是八十四名炼雪暗堂的正式弟子,以及四百余名后补营。至于跟随在展良垣身边的那几名一字并肩营的弟子,则被安排进了后补营,担任起了教导执事一职。
哦,还有那个被展良垣所看中的裘长宫,最终还是被安排进了后补营。
最后剩下的就是红颜、颖儿、晓君、玉环四女孤零零的站在一起,显得势单力薄。
剑飞燕毕竟刚刚成立,想要媲美剑衣领以及炼血暗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在四女不远处还站着一名黑衣女子,一脸的清冷,赫然是潇丫头。
恢复了自由之身的潇丫头,正式的加入到了剑狱山庄玩家编号2333333全文阅读。而展白对她的安排,就很有些耐人寻味了。
潇丫头最终被安排进了剑飞燕。
展白的这个安排,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绝对是为了制衡红颜四女。
无论如何,红颜四女加入宗门的时间并不长,实在算不上展白的心腹。展白担心的不是四女日后会不会做出反复之事,而是为了预防最有可能发生的山头主意。
毕竟四女同出万花苑,彼此间的关系,让她们在宗门内很容易抱团。
若是将剑飞燕完全由她们所掌控,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而若是有潇丫头掺和就不一样了,潇丫头不缺天赋,不缺智慧,修为也是丝毫不弱。更重要的是,相比之下,作为展白的嫡传弟子,无疑更容易得到信任。有了她的牵制,无疑能很大程度上削弱未来四女对于剑飞燕的掌控力度。
作为上四堂之一的戒律堂,展白并没有带来,相比于这里,地下城更需要伶娘。
展白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清洗下来的宗门,一段时间后再次变得乌烟瘴气。聂小凡虽然能力不错,但作为一宗之主,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而伶娘无疑是展白留给他的左膀右臂。
这一次,神机营、花满楼与展白同行,而是借用了不同的法华门,为的就是撇清跟宗门的关联。
按照之前隐儿跟展白说的安排,神机营跟花满楼已经正式脱离剑狱山庄,而不久的将来,她们将与万花苑的三外阁合并,共同组建女神联盟。
这些天,最繁忙的可谓就是神机营了。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若论身家,地下城最大的无疑是剑狱山庄,而剑狱山庄中近一半的家产就在神机营。
数之不尽的资源,进入到了神机营,然后转变为武器、丹药等等。
几十年中吸纳了各色人才的神机营,早已经被宁小凝经营成了一个人数过万的超大规模“科研制造”工厂。
家大业大,搬起来,自然就不容易。更何况,这里面也有着诸多的麻烦。
其他且不说,最主要的问题就出在货源上,尤其是玄兽。
神机营出产的东西中,最为著名的除了灵器外自然就是神通兽首了,而制造神通兽首就需要玄兽,确切的说是激发了神通的玄兽。众所周知,地下城地下由九龙困魔阵营造出的另外一个玄晶矿脉中遍布了数之不清的玄兽。这些玄兽虽然数量众多,而且实力强大,依然挡不住玄修对他们的觊觎,这也成就了地下城重新崛起的之大产业,也为神机营提供了充足的货源。
鼎洲虽然说也有玄兽的存在,可早已经被各方势力所霸占,神机营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充足的玄兽,如此一来,地下城对于神机营的意义不言而喻,自然无法轻易割舍。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以及听取了各方的意见后,宁小凝果断的将神机营进行了分割。将一些无关紧要或者不愿离开地三洲的弟子分离出去,依旧归属剑狱山庄。他们的任务有两个。一来负责收集玄兽,并将其中一部分利用万花苑的渠道,提供给前往鼎洲的神机营。二来自然是继续制造灵器、神通兽首以及丹药等等,以供剑狱山庄所需或者出售。
说白了,宁小凝留下的只是一线车间的生产工人,而将科研人员全部带到了鼎洲。
这样的作法,无疑是极为聪明的。既保证了她们前往鼎洲后研究所需要的稳定货源,同时也满足了地下城剑狱山庄日后的所需。
从今往后,至少在鼎洲,剑狱山庄跟神机营在明面上将再无瓜葛。
当然,展白对于神机营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即将合并组建的女神联盟,无论神机营还是花满楼看似都不擅长战斗,但真要有某些不长眼的势力,想要找他们的麻烦,也绝对讨不得好去。
花满楼且不说,至少神机营就绝非表面上看的那般容易。
这几十年中,神机营虽然都是由炼血暗堂在保护,实际上,宁小凝也在暗地里组建了一支队伍,人数虽然不多,大概只有几十人。可据秦莫冷说,里面随便拉出一个人都是变态。
能让秦莫冷都如此忌惮,由此不难想象这支队伍的恐怖。
不过,想想也是,有了剑狱山庄提供的功法典籍以及宁小凝的神兵利器、丹药的双重支持,想不强都难啊。
当初,展白听到这个消息时,什么都没有说,而这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除了神机营自身的的武力外,让展白更放心的,无疑就是万花苑了。
蝶衣虽然只是拿出了三个外阁并入女神联盟,但这股势力也已经不容小觑了。
万花苑主战,神机营掌后勤,花满楼则负责收集情报。
这样的组合,只要在前期保持低调,等发展起来后,除非遇到大型的势力,否则,绝对不是一般的宵小有资格觊觎的。
“公子。”琴音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对着展白略显愧疚的摇了摇头。
“找不到就算了。”展白自然知道琴音这个摇头多代表的意思,脸上不仅没有太多的失望,反而有种重获自由的舒畅感。
对于两人的哑谜,其实在场有不少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好,首席人才官全文阅读。
就在三天之前,隐儿不告而别。
自从与展白胡天海底了近两个月后,隐儿突然化茧,深知详情的展白,不难猜出,这是即将突破进入太素境的节奏,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展白全身心的在为搬迁之事忙碌,自然就顾不上此事了。
直到三天前,琴音慌张的跑了过来,告诉展白,才得知隐儿不见了。
匆忙赶回卧室的展白,只是看到了满床残破的蚕茧,再没留下任何的线索了。
就这样,隐儿不告而别,甚至没有留下一封书信。
一开始展白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换位思考,若是换做自己,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憋上几天,出来后,肯定也会想着出去透透气。
只是不知道,隐儿有没有突破太素之境呢?
当时,展白只是随口让琴音加派一些人手寻找,便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不过,这一次展白显然想错了。
连续几天,整个地下城几乎都被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隐儿的踪影。
直到现在,展白才算是确定,隐儿离开了。
对于这个结果,展白其实并不意外,那个女人身上本来就有着太多的秘密,平日里也是神神秘秘的。
此时的展白因为太素境的缘故,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从摆脱隐儿的愉快所代替。
不得不说,对于隐儿,展白潜意识里还是有着太多的忌惮。
这个女人手段实在太过诡异,即便是展白,到现在,都完全摸不透。
从这方面讲,她的离开,对展白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至少以后,他再也不用缩手缩脚了。
就在展白发呆中,一行十几道窈窕的身影,迎面走来,而为首的赫然是蝶衣。
“展宗主。”蝶衣走到展白的面前,招呼了一声。
“蝶衣宗主。”展白惊醒,望着蝶衣,同样唤了一声。
彼此间或许都感觉到这种称呼的别扭,禁不住同时笑出声来。
“展公子,还望进书房一叙。”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自然没有那么多客套,蝶衣直截了当道。
“还请蝶衣姑娘带路。”
说话间,两人相携着走出了这片极为隐秘的山谷,身影闪烁中,已经向着半山腰的楼宇群行去。
而那里正是这个万花苑分宗的山门了。
至于展白带来的其他人,自有蝶衣刚才带来的人招待。
……
“展公子,可已经找好开宗立派之地了?”书房内,蝶衣径直的问道。
“正要请蝶衣姑娘请教。”展白拱了拱手笑道。
展白带了这么多人来到鼎洲,就从未打算过投靠其他人。而要开宗立派,选址绝对是重中之重。
原本,展白是想要寻求展良垣的意见的。
只不过,这个家伙以前眼界太高,他所知道好的地方,早已名花有主,而稍差一些的,根本进不了他的眼睛,自然也就记不住了。
秉承着低调行事的展白,自然不会为了占据一块好地方,就去攻打别人的山门,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实力,就算是打下来,若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在两兄弟一番深谈后,展白果断的将展良垣踢出了局。
而现在,蝶衣的出现,对展白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了。
蝶衣显然是早有准备,也不多说,起身就从旁边去过了一卷画轴。
缓缓打开后,立即呈现出一副恢弘大气的山水之画。上面山川河流、树林湖泊应有尽有。
“这是……”
“地图。”蝶衣的回答,让展白一愣。
这是……地图?
展白满脸怀疑之色,仿佛在说:“哥哥没读过书,你不要骗我。”
对于展白土鳖的模样,蝶衣很是鄙视的瞥了瞥嘴,实在懒得解释,释放玄力便灌输到画卷之上。
咣!!!
立时间,光芒大作。
展白惊骇连连,指着占据了整个书房的光影,“尼玛,3d光影?高科技啊。”(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53章 拜山
巨鹿之洲,宗门遍布,看似没有家国法律的约束,却同样有着自己的规矩遇劫全文阅读。
正是这些摸不着看不到的规矩,让巨鹿成为鼎三洲中,相比之下最为安宁的“净土”。
巨鹿之洲最多的就是宗门,好像但凡有些本领之人,都想着开宗立派,成就一番事业。
宗门多了,彼此间的纠葛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地盘、资源甚至是一些口角,都有可能引发宗门间的大战。试想一下,若是没有深入人心的规矩,巨鹿将会陷入何等混乱的境地。
在众多不成文的规矩中,就包括对于开宗立派的限制。
开宗立派自然要建立基业,若是无主之地,倒还罢了,可一旦所选中的地方在别人的地盘,甚至直接就是想要鸠占鹊巢,那么规矩就来了。
想要凭借自身的力量,以势压人,做出毁宗灭派之事,是被言令禁止的,否则,很容易成为公敌,被其他宗门势力合而击之。
那么解决这种矛盾的办法,就只有一个,拜山。而且还是要在第三方势力的见证下拜山。
文斗也罢,武斗也罢,成王败寇。胜者自然皆大欢喜,输的人也只能接受。
此时,展白带着自己的一众麾下,就站在了一座风景秀丽的山脉脚下。
此山名曰祁云峰,山上有宗名曰无量剑门,势力范围以祁云峰为中心辐射五百余里。算起来也是颇有实力,在小型宗门中绝对是佼佼者,至少比之太一宗不知强大了多少。
展白之所以选择无量剑门,是在蝶衣的建议下,做了深思熟虑的。
展白不否认,之所以会选择无量剑门,有拣软柿子捏的嫌疑。这无量剑门实力不算很强,最主要的是背后没有靠山,在这巨鹿也算是一朵奇葩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展白看上了这祁云峰。
此山不算高,却胜在风景秀丽,尤为难得的是,在山巅之上甚至还有一方碧水天池。加上此地灵气也是颇为浓郁,算得上是不错的基业了。
当时,在蝶衣向自己介绍这里的时候,展白还有些纳闷。
如此风水宝地,怎么会就落到了无量剑门的手中呢?
接下来,蝶衣就向展白显示出万花苑在鼎洲情报上的实力,极为详细的道尽了其中的原因,甚至其中有好多都是秘闻。
展白在心惊于万花苑恐怖的同时,心里对于花满楼也越发的寄予厚望。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展白都深切的领会到了一个道理,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尤其对他这种自诩为智将的人来说,情报的重视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话题又扯远了,无量剑门之所以能够占据这方很是不错的地方,原因很有多,其中最主要的分为外部原因以及内部原因。
所谓的外部原因就是周边的环境。
展白现在所立之地位于巨鹿之洲的东南一隅,相对而言偏僻了些。在这方圆近乎十万里的地方,竟然没有大型宗门的存在,林林总总矗立着数千个中小宗门。
没有大型宗门,加之宗门众多,这就限制了有人做大做强的可能。可以预见一旦有谁生出狼子野心,绝对会陷入群起攻之的危险境地。
大的环境如此,让无量剑门外部所受的压力顿减。比较有实力的宗门投鼠忌器,即便看上了这里,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抢夺,以免落人话柄。实力稍弱的,先不说能否攻下此地,就算真的能够攻占,损失也必然不小,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所趁,为他人做了嫁衣。
内部的原因,自然就是无量剑门自身了。
无量剑门以前并非没有遭到过其他势力的觊觎甚至是攻打,不过却都一一化解,最大的原因就是其宗门内有着五名太古境强者坐镇,而其宗主更是并不多见的真太古之境。
“大哥,这无量剑门好大的架子,咱们的拜帖昨天就送上去了。可现在,竟然连一个接引之人都没有。要不,咱们就打上去吧。”展良垣望着面前空荡荡的山路,显得很是不忿。
以前,凭着天赐展家的名头,展良垣不论到哪里,无不被奉为上宾。而像今天这般受到冷遇,还是第一次,也让他很是愤怒。
“呵呵,要是换了你,遇到别人拜山,还要抢了你的基业,你会怎么样?”展白不以为意的笑道,“无量剑门是在给咱们下马威呢,如果鲁莽的闯山,无疑就落入了下乘。咱们等着就是,他们总要露面的。”
对于无量剑门的这些小伎俩,展白并不在意,若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那以后还谈什么前途。
展白等人,不骂不闹,无量剑门便只能无可奈何。
果然,半个时辰后,就见数名统一服色的弟子从山上走了下来,面带不善的瞥了展白等人一眼。就见为首的一名年轻弟子,满脸倨傲之色的冷声道,“来者何人?”
这话无疑是明知故问了,展白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这名弟子是故意激怒自己的。
只可惜,这种手段……
“剑阁宗主楚迟,特来拜山逆天绝宠:邪帝的杀手妃全文阅读。”展白看都没看那弟子一眼,眼睛直望山巅,朗声说道。
一时间,那被无视的无量剑门弟子脸色大变。
同一时间变色的还有一人,那就是楚迟,一脸黢黑。
宗门改名之事,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而且群策群力下,最终将宗门的名字改为“剑阁”,简单明了,而且听上去也是颇为大气。
只是什么时候,自己就成了宗主了。
对于宗主这嫁祸于人的手段,楚迟表示很是无语。
“天成,来者是客,请他们上山吧。”一道缥缈之声,从山巅及时的传来,阻止了想要发作的那名弟子。
“跟我来吧。”恨恨的瞪了展白一眼,那名被无视的弟子转身便行,再也没多说一句话。
“青莲姑娘,请。”展白并没有立即追上去,反而身体微侧,向着不远处的一名清丽女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展……楚宗主客气了,奴婢可不敢跟您并驾齐驱。”那名叫做青莲的女子,捂着红唇揶揄的笑道。
展白也就是表示一下,见对方如此说,也就没有再客套,衣袖轻甩便当先迈步而出。
青莲则带着身后的几名女子紧随其后,剑狱山庄,不,现在应该叫剑阁的其他弟子则吊在最后,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的向山上走去。
青莲此女正是展白此次拜山所邀请来的见证者,当然,她也是万花苑在这西南一隅的分宗——青莲宗的宗主。
之前,展白等人重返鼎洲,所借用的法华门就在青莲宗内。
祁云峰上到处葱郁,漫山的都是参天的大树,就只有眼前这条蜿蜒曲折的青石板铺就的山路,可通山顶。
山路曲折,不过只有两丈宽,不时的就会像树杈般向外分出些小径,最终隐没于四周的浓郁树林之中。
当山路抵达半山腰时,眼前才豁然开朗,四周的景致虽然依旧青葱,不过却已经能够看到一些依山而建的院落楼宇,布置上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随意的美感。几乎每一座建筑旁都有山泉流淌,潺潺之声极为悦耳。
一路行来,展白也算是大饱眼福了,虽然展白未必没有见过比这里更美丽的地方,但所谓各有妙处,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下,倒也分不出个高低来。
反正展白对此山是极为满意的。
“过不了多久,这里就是我的了。”展白满是自信的说道。
这番话,展白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显然,前面带路的那些无量剑门的弟子绝对听到了,无不转头,向展白投来仇恨的目光。
展白对此不以为意,修道的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要怪,只怪无量剑门实力不济。
对于即将上演的约斗,事实上,展白并没有放在心上。
有了万花苑的情报,展白对于这无量剑门也算是有了不少的了解。相反的,对方对于自己这群突然出现的人来说,却是毫无所知。
情报的不对等,加上双方实力的差距,展白不觉得无量剑门有翻盘的可能。
终于,用了近一个时辰,众人终于爬上了山巅。
一眼望去,果然,这山巅的中心并非是一片陡峭的凸起,反而是一汪碧水天池,时值正午,湖面上散发出温蕴的薄薄雾气,犹如仙境一般。
天池极大,占地足有万亩。
而在天池的中央竟然颇为神奇的矗立着一座还算恢弘的三层宫殿。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不难发现,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成是一座龙舟。在宫殿的四角赫然分出了手臂粗的锁链,牢牢的钉入天池湖底。
大殿前有一块同样漂浮着的广场,此时正汇集着无量剑门近乎所有的宗门弟子。
展白放目望去,很快就从大殿门口正中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中年男子。此人大马金刀的坐于一张雕花檀木椅上,神色肃穆,并不大的眼睛,精光四射,同样望着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点了下头。
一众人踏波而行,很快便落到了广场之上。
“在下楚迟,见过孟宗主。”展白一脸阳光的笑容,向着中年男子抱了抱拳。
之前从万花苑那里就已经得知,无量剑门的宗主名叫孟不同。
“青莲宗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只见那位孟宗主缓缓起身,同样抱了抱拳,却是无视掉了展白,反而对他一旁的青莲招呼道。
好一个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这孟不同的这番作法,无疑是在报复展白之前在山下无视那名弟子的行为了。
此番做法,展白倒是没有什么,不过却是瞬间激怒了身后的剑阁众弟子,而站在他一旁的青莲则是一脸的苦笑,心中更是暗叹。
这孟不同当真是作死啊。(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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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54章 纸上谈兵
视角不同,给人带来的感觉自然也就不同美男请小心:腹黑丫头太勾人全文阅读。
站在剑阁一边,孟不同的这番作态,不仅显得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更是毋庸置疑的取死之道。可看在无量剑门弟子的眼中,却是大快人心,对于宗主这护犊子的作法,自然是极为拥护的。
既然来者不善,是敌非友,自然也用不上虚以委蛇的客套。若不是有不成文的规矩,怕是无量剑门的弟子早就一哄而上,将这些胆敢打自己宗门主意的混蛋赶下山去了。
“既然孟宗主如此,那咱们也就省去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直接斗吧。是文斗还是武斗,我剑阁客随主便,接着便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展白也懒得再跟对方啰嗦,直接说道。
“好,爽快。既然如此,就按我无量剑门的规矩,五场比斗,两文三武,赢的留下,输的滚蛋。”孟不同倒也算的上儒雅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
“我说过,客随主便。”展白做了个随便的手势。
两方人马楚河汉界的泾渭分明,在中央空出一块不小的场地。
“公平起见,由老夫说下规则。”出来主持的却是无量剑门的一名长须老者,看其年龄以及太古境的修为,在无量剑门的地位定然不低,“五场约斗,两文三武。文斗分别为纸上谈兵以及意气相争。三场武斗则是宗主斗、弟子斗以及车轮斗。”
“第一场,纸上谈兵。共分两轮,每一轮各方派遣五名弟子,互做攻守。守方每人各守一擂,擂上设烛,烛灭则擂破。五擂破则败,否则视为胜。攻方攻擂,只限车轮战,期间可随意换人,但同一时间,只能一人攻一擂。选定擂台后,不破不继,只有攻破后才能继续攻下一擂。时间限定三炷香,若两方皆攻擂获胜,则以所用时间长短判高下。若双方都是守擂成功,则以最后依然燃烧的烛火多寡断胜负。楚宗主,不知还有什么疑问么?”老者介绍完纸上谈兵的规则后,对展白问道。
“若是双方依然战平呢?”展白问道。
“便以平局论。”老者毫不犹豫道。
“多谢长者解惑。”展白拱了拱手,表示没有疑问了。
“好。”老者朗声说完,突然转身,面向不远处的天池,“出擂。”
嗖、嗖……
早有无量剑门的弟子将五块一丈方圆的木板抛入天池,最后平稳的落入湖面,只见木板的中央赫然放着一点燃的烛台。
“楚宗主,来者是客,还请挑选弟子吧。”孟不同一脸公正道。
不愧能当上一宗之主,且不说其修为如何,只是这不要脸皮的惺惺作态,就让人不容小觑。
擂台已经摆下,而且从之前那老者对于纸上谈兵可谓鄙陋的规则看,谁先选出战的弟子,必然会陷入被动,很容易被后者予以针对。
孟不同此番做法,已经与卑鄙无异了,竟然还说的如此坦荡。
对于孟不同的阴险,展白仿佛没有察觉一般,虽然看似不公平,可谁让自己是“入侵者”呢,此事说破了天去,估计也没人会因此苛责无量剑门。
当然,展白之所以如此平静,不仅是知道抗议无效,最主要的原因是自信。
无量剑门即便再卑鄙,估计也做不出全部派遣太古境强者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你们五个人上吧。”展白看似随意的选出了五人,赫然是剑飞燕的所有成员。
潇丫头、红颜、颖儿、晓君以及玉环,五女先是一愣,但很快脸上就现出了喜色。
虽然不知展白出于什么原因,做出如此选择,可对于五女来说,这一战却是意义非凡,只因为这是剑飞燕成立以来的第一战。
不管之前展白对剑飞燕做出了何等的承诺,若是不做出一点成绩的话,只怕剑衣领以及炼血暗堂绝对会产生不服的声音。只有真正的证明了自己,日后在宗门内的地位才会得到认可。
一想到这,五女神色不由的微微一凛。
此战,绝不容失。
“楚宗主,怕是你还没有完全的了解规则。这纸上谈兵要进行两轮,每一轮出五名弟子,也就是说,实际上,你可以挑选十名弟子。”孟不同眼见展白选出五名娇滴滴的女弟子后,就再也没有动作,不禁提醒道。
这倒并非是出自什么好心,只是不想对方事后寻找借口,也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打下铺垫。
“一事不烦二主,就她们吧。”展白很是淡定的摆了摆手,这种随意中所展现出的自信,让孟不同心头大怒。
好张狂的小子。
强忍下心头的怒火,孟不同先是冷哼一声,便说道:“既然楚宗主如此自信,那咱们就擂台上见吧烽火之情缘全文阅读。”
说完话,孟不同便开始挑选出战之人。
相比于展白的随意,孟不同就显得郑重的多了。
毕竟,此次比斗对无量剑门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赢了便能保住山门,否则,数百年来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要拱手让人了。反观对方,却是毫无心里压力,赢了自然好,输了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大不了换个宗门再挑战便是。
正如展白所预料的那般,孟不同挑选出战弟子之时,显然是有的放矢。不时间就会转头细细的打量潇丫头五女。
花费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无量剑门十名出战之人才在精挑细选中走了出来。而这其中赫然有两名年近古稀的老者,而他们的修为更是达到了太古之境。
“好卑鄙。”不知何时,展良垣已经出现在了展白的身边,望着无量剑门即将出战的十人,怒声道。
在这小小的无量剑门中,修为能够达到太古之境,根本就不是弟子的身份,说不得跟那主持的老者一样,地位至少都是长老。
以长老的身份,欺负只有太玄境的小辈,无量剑门的这种做法,无疑让人嗤之以鼻。
“呵呵,那又如何,不过是假太古而已。”展白虽然没有生气,不过眼眸之中也是闪过一抹寒光。
无量剑门一次次刷新下限的做法,虽然情有可原,但依然让展白对他们心存的一丝愧疚消弭一空。
“既然你们如此不讲究,那就怪不得我了。”展白心里想着,转过身去,低声对潇丫头五女吩咐了几句。
孟不同的做法虽然让人不齿,但无疑是极为稳妥的,特意选出两名长老,各自安排在两个五人小队中。如此一来,不论攻守,几乎都立于了不败之地。
“楚宗主,作为客人,先攻还是先守,由你决定。”孟不同再次“大方”的将优先权送给了展白。
这是展白第一次见到此人笑,看来,在对方看来,已经胜券在握了。
只可惜……
展白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先守。”
就这样,双方选边结束。
“还请诸位……姑娘,上擂。”作为主持的长须老者,望着那身形单薄娇滴滴的五名女子,声音无形中变得柔和起来。
即便到了他这个年纪,在看清剑阁即将出战的五女后,也不禁有些失神。
自从正式加入了剑狱山庄后,入乡随俗下,红颜四女早就换下了万花苑色彩鲜亮的衣裙,穿上了宗门独属的灰色剑袍。以前花枝招展的发饰也尽皆除去,只是简单的扎成了马尾。少了些妩媚,却增添了不少的飒爽。
可就算一切都回归朴素,又如何能够遮掩她们绝世的魅力呢。
若不是展白有令,让她们以后不得再使用一切从万花苑学来的本领从而放弃了魅术,只怕就是这太古境的老头子,都未必能够承受得住她们的魅惑,更何况是下面的弟子。
而潇丫头虽然在容颜上稍逊了半筹,气质更是清冷了许多,但也是难得的美人,而其独特的气质,甚至让她在剑衣领中都拥有了不少的倾慕者。
孟不同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神色不禁大变。
之前,他只顾着关注五女的修为,却是忽略了五女的容貌,直到此时才大呼失策。
“这个混蛋,好卑鄙,竟然是用美人计。”
孟不同咬牙切齿,只是人已经选定,若是临时更换就实在说不过去了。毕竟今天的比斗,不仅仅只有两宗之人,青莲宗可是在一旁见证呢。自己若是做的太过分,一旦传扬出去,就算保住了山门,名声也臭了。
“你们所有人听着,对方这是打算以****人。待会不论是攻擂还是守擂,若是让本宗看到谁动了心思放水,不管你修为、天赋如何,事后,一律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孟不同不得不极为严厉的给十人予以警告。
“是。”
话说两边,就在孟不同亡羊补牢之际,五女已经飘然飞出,各自落入一块木板之上,竟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
只可惜,这个小小的细节,并没有被无量剑门的人发现,他们现在的心思都在顾忌五女的美色之上呢。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如此轻若无物的落入门板,不掀丝毫涟漪,若是有高人在场,并有心观察到,必定能够从中看出许多来。
“孟宗主,不知你们准备好了么?”展白一脸轻松的打断了对面孟不同喋喋不休的告诫。
“你……”孟不同转身,恨恨的瞪了展白一眼,最终却不得不对那主持的老者点了点头。
“燃香!”老者得到宗主的示意,便不再犹豫,话毕,自有弟子将点燃的香插入香炉之中。
第一场文斗,纸上谈兵,启。(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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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55章 软柿子?
长须长老话毕,作为攻方的五名无量剑宗长老弟子,便冲天而起,飞到擂台的上空太古至尊(书坊)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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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齐划一的拔剑,直指下方擂台上的五女。
一个无量剑宗,一个剑阁,名字上就看得出,自然都是以剑修为主。
无量剑宗此次作为攻方的五人,有四男一女。除了那修为达到太古之境的老者外,还有两名中年男子,剩下的一男一女倒是显得格外年轻。
“无量剑宗弟子,天良,九品太玄境。”
“无量剑宗弟子,天玄,九品太玄境。”
“无量剑宗弟子,天冒,九品太玄境。”
“无量剑宗弟子,天雪,九品太玄境。”
“无量剑宗长老,不狂,二品太古境。”
虽然恨不得立即杀了对方,不过,无量剑宗上场的五人倒还没有丢了礼数,凌空而立中,纷纷报上了各自的名号。
“剑阁弟子,红颜,九品太玄境。”
“剑阁弟子,颖儿,九品太玄境。”
“剑阁弟子,晓君,九品太玄境。”
“剑阁弟子,玉环,九品太玄境。”
“剑阁,展潇,四品太玄。”
礼尚往来,潇丫头五女也纷纷持剑行了礼。
从这里就不难看出,无量剑宗比之剑阁的长处,至少要显得规范了很多。
不同代的弟子基本上都有着各自相同的辈分,不像剑阁那般,简直是凌乱不堪。
无量剑宗宗主的名字叫做孟不同,那名太古境的长老名叫不狂,显然是“不”字辈,而其他四名弟子,就是“天”字辈了。
当然,对于这个所谓的规范,展白并不认同,形式大于意义罢了,当真是没什么卵用。剑阁内排资论辈,从来不是以辈分而论,而是以所穿的衣服,以及衣领上剑章的数量。
实力越强,对于宗门的贡献越大,地位就越高。
比如,剑狱山庄外门弟子的剑袍颜色为天蓝色,只有内门及以上的弟子才有资格穿灰色的剑袍。而若是能够有幸进入剑衣领,虽然剑袍的颜色依旧为灰色,但衣领、衣袖上却以金线绣边。刚成立的剑飞燕,潇丫头五女灰色剑袍的衣领以及衣袖上则是以银丝镀边。
相比之下,炼血暗堂算是比较比较另类,他们统一的服侍,并非是剑袍,而是宁小凝为他们打造的武装,暗红披风以及玄黄皮甲。至于顶在肩头的神通兽首因为各不相同,反倒显得杂乱无章。
衣服的不同,划分出了一个个不同等级的团体。而在相同团体内,便以衣领上的剑章区分。
外门弟子按照功劳的大小以及修为的高低,可颁发铁质剑章。数量越多,地位越高。内门弟子则佩带银质剑章,剑衣领、剑飞燕以及炼血暗堂则着金质剑章。
总而言之,剑狱山庄的功奖罚体系经过几十年的完善已经变得极为复杂了。除了戒律堂的弟子外,并没有太多的人对其敢兴趣,只有在立功之时,才会有兴致去戒律堂询问一番。就算是作为宗主的展白,都未必说得清楚。
想到这个问题,展白额头就不禁的微微皱了皱,这一次,他并没有带上戒律堂,看来,等剑阁稳定下来后,还是要重新制定出一个制度啊。
展白之所以会放弃原来剑狱山庄的那套规矩,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现在的剑阁跟剑狱山庄有着太大的不同,而且势必会走上精兵之路。即便收取普通弟子,也会慎之又慎。至于整个宗门的人数,短时间内,展白不准备大肆扩张。
人数少了,管理起来,自然就方便了许多,而且又都是精兵强将,若是再沿用原来的规矩,就不合适了。
展白这边思索着,另外一边,战斗已经开始了。
五名无量剑宗的弟子,在短暂的商议后,最终将攻击的第一个擂台对准了修为最弱的潇丫头。
柿子拣软的捏,这个道理,只要是人都懂得。
而潇丫头不过四品太玄境的修为,无疑是五女中的软柿子了。
这纸上谈兵虽说是文斗,却并非是不会流血的。
这里所谓的文斗,指的不是客气如宾中比拼文采,而是特指攻防两端的排兵布阵,这对于实力相近的双方来说,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尤其是对于攻方。由于每一次只能派出一人对一个擂台进行攻击,只有攻破了第一个擂台,才能继续第二个。那么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五方擂台,就成了重中之重。而这已经是智慧与谋略的考量了。
无量剑门五人,经过短暂的商议后,立时就有了最为稳妥的计划。
对他们而言,此次攻擂,不仅要赢,而且还要用最快的时间。
当然,不仅要快,还要稳,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
短暂的商议后,最终定下的策略,便是先让一名弟子,将潇丫头所镇守擂台上的烛火扑灭。再然后,就近直扑第二个擂台一桶江山[重生]最新章节。
对于第二个擂台,这名弟子不需务必拿下,只要试探出守擂人的深浅之后,立时退下,换上太古境的长老,一举胜之。
至于后面的第三、第四以及第五个擂台,方法一样,先上一名同境的弟子,进行试探,然后果断退出,让太古境的长老破擂。
不得不说,端的好算计。
有了下面弟子的试探,那名太古境长老便能知己知彼,有的放矢下加上高出一个境界的修为,便能用最快的速度破擂,同时间隙中还有了休息的时间。
计划无疑是好的,从这里也不难看出,对于这纸上谈兵的文斗,无量剑门平日里没少演练。
地利、人和,无量剑宗可谓占尽了,至于天时……
这就不是常人所能揣测的了。
“我先上。”第一个主动请缨的赫然是那个叫做天玄的弟子,青年之貌,九品太玄境的修为,眉目之中透着些许的狂傲之气,不等其他人回答,身形一转,便擎起手中三尺长剑,以惊雷之势,向着湖面上的潇丫头俯冲而去。
天玄,原名冯古玄,能被孟不同选中,参加这次决定宗门生死的文斗,由此便不难看出他在宗门内的地位以及实力。事实也是如此,九岁拜入无量剑门,到现在,不过一百二十余年。仅仅百年的时间,天玄的修为就达到了九品太玄之境,其天赋、悟性可见一斑,虽然比不得一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但在这并不大的无量剑门,甚至是整个鼎洲的东南一隅,都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年少成名,自然少不了会滋生些傲气。而事实上,天玄的性格确实狂傲,整个无量剑门,能让他真正心生尊重的就只有两个人。其中之一便是宗主也是他的师父孟不同,其次,便是天雪。
天玄对于刚才五人定下的策略虽然并不反对,可以他的性格,又怎么甘心只是出手试探对手的深浅呢。想要出风头,想要建功业,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第一个出战。以摧枯拉朽之势,破了那只有四品太玄境镇守的擂台。
而在他看来,对方那个只有四品太玄境的女子,能不能挡下自己的一击都未可知。至于之前师父一再告诫,不能被对方的美色所诱,对他来说,更是没有丝毫的负担。
这倒并非天玄有多深的定力,恰恰相反,从他这冲动的性格上,就不难看出,其定力未必就好不到哪里去。而让他之所以如此自信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早在几十年前,他就已经心有所属,而且将那个女子当做毕生的挚爱。
天玄能够用如此短的时间都达到九品太玄境,除了自身的天赋、悟性以外,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想以此博得那女子的青睐,博得师尊的看重,然后……
“凭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修炼,以及对宗门所做出的功劳,或许此事过后,师尊便能同意我的请求,把天雪师妹下嫁于我吧?”此时的天玄还不忘闲暇中想起那事。
“哎,果然第一个对付的还是我啊。”天池湖面上,潇丫头俏生生的站在一丈方圆的木板上,低头望了眼脚下点燃的烛火,禁不住叹息一声。
“大海无量,给我灭。”已经飞临潇丫头头顶的天玄一声厉喝,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仆一出手,几乎就用上了全力。
手中长剑向着下方猛划,属于九品太玄境的磅礴玄力,激荡开来,顿时间搅的湖面波涛汹涌,掀起数丈高的浪花,直扑向木板所在之地。
作为守方,其实是极难的。
不仅要防住对方对自己的攻击,还要保护烛火不灭,甚至于脚下的木板都要安然无恙,如此顾此失彼,难度可想而知。
天玄的这一剑荡起的巨浪,扑打下来,虽未必能伤得了潇丫头,可脆弱的木板绝对保得住,一旦木板碎裂,烛台就会掉入湖中,烛火熄灭。即便勉强保住了木板,少有疏忽下,一粒水珠就可能将烛火浇灭。
眨眼间,掀起的巨浪就成满月之形,将潇丫头连同木板包裹,可以预见,下一刻,潇丫头连人带剑就有可能被浇成落汤鸡,至于木板以及烛火……
轻踩在巨浪顶端上的天玄此时甚至已经流露出得胜的笑容。
锵!!!
就在这时,一声长剑出鞘的尖锐嘶鸣响起。
潇丫头不慌不忙的抽出了腰间的四尺长剑,剑名湮霄,乃是她进入天邪宗时所赐,上品名器。至于展白之前送她的“无名”长剑……
这些人还不配。
长剑出鞘,发出的剑鸣之声,竟然就形成了一股近乎透明的音浪,音浪辐射而出,速度极快,立时撞向了扑面而来的巨浪。
轰!!!
看似凶猛的滔天巨浪,一声轰响便分崩离析,飞出很远后便重归天池。
这……竟然只是简单的拔剑,就破去了天玄近乎全力的一击!!!!
一时间,无量剑门上下皆被震撼的目瞪口呆。
至于天玄……
噗!!!
一口鲜血喷出,毫无防备中被剑气所伤,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美观的抛物线,然后砸入天池。(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56章 潇丫头的实力
如果说,宗门内的人,对展白来谁,谁最具有神秘感的话末世天绝最新章节。
潇丫头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即便刚刚加入宗门的红颜四女也不行。
直到现在,展白对于潇丫头的了解,除了知道她拥有孕灵神通,并吸取了自己的精元,孕育出堪称恐怖变态的灵子外,就一无所知了。
可是就仅仅如此么?
毫不客气的说,灵子绝对算得上是潇丫头最大的底牌超体引领时代最新章节。既然是底牌,必然轻易不会动用,那么她常规的手段又有什么呢?
潇丫头学过无意剑典,展白知道,可也不过是数月前的事情,如此短的时间,想要有所成就,根本就不可能。那么还有什么?
不要忘了,潇丫头之前可是天邪宗的邪天子之一,打死展白都不会相信,她没有从天邪宗内学到什么过人的手段。
想想之前见过的弧月,再想想酆都以及好久都未能谋面的狂道以及怨鸦,哪一个是省油得灯?
还有隐儿,作为她的八转分身,若说没有教给潇丫头一些保命的手段,那才叫信你个邪呢。
以前是没有想过,当展白一番深思之后,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四品太玄境的修为,确实算不得多高,可若论真正的战力,只怕红颜四女都未必是她的对手吧?
想到这,展白望着天池中清冷平静的潇丫头,眼神中不禁精光四射。
相比于展白心中的惊愕连连,其他人包括无量将门甚至剑阁的弟子,此时心头无不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玄的性格虽然傲慢,并不讨人喜,但其天赋、悟性以及战力,在整个无量剑门中,绝对是佼佼之辈。在二代弟子中,能够胜他的人,屈指可数。
可正是如此人物,竟然败了,败的如此利落,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那个明明不过四品太玄境的女人,连招式都没有出,只是简单的拔剑,就奠定了胜局。
这种结果,让无量剑门的人如何能接受,别说普通弟子,就算是宗主孟不同,脸色也是变得越发凝重阴沉起来。
“这剑阁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从未听说过,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可只是下面一个弟子,竟然就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孟不同强压下心头的惊骇,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展白。
似乎感受到了孟不同的目光,展白回头,回以温和的一笑。
事实上,不仅是无量剑门,即便是剑阁的弟子,此时也是颇为惊讶,实在难以想象,那个身形单薄平日里更是寡言少语的女子,竟然如此厉害。
而这其中,感觉对深刻的无疑是颜修儿了。
同样是展白的嫡传弟子,自从师尊正式将这位师姐介绍给自己的时候,他其实心中一直并不服气。
不仅仅是因为以前几次并不愉快的接触,更多的还有年轻气盛的好胜心作祟。
若不是怕惹得师尊不快,之前,颜修儿早就找这位大师姐切磋一番,以证明谁才是师尊最得意的弟子了。
直到刚才展潇只是一个拔剑的动作,就击败一名九品太玄境的强者,才让颜修儿真正见识到这位师姐的强大。
当然,修炼了无意剑典以及领悟到两种剑意的颜修儿,并没有将之前那名被击败的九品太玄境看在眼里,他自认要击败对方,实在算不上多大的难度,可也绝对做不到如此的轻描淡写。
在惊骇于这位师姐恐怖实力的同时,无形的压力也开始在颜修儿的心头泛滥。
如果说,之前,他还为自己所取得的成就而沾沾自喜的话,那么,此刻,展潇的表现,无情的击碎了他的骄傲。
缩在衣袖中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甚至发出咔嚓之声。
……
“我要杀了你!!”
短暂的沉寂,陡然被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打破。
轰!!!
平静的湖面陡然炸裂,只见之前被展潇拔剑一击打入天池的天玄已经破水而出,被水完全打湿的模样极为狼狈,可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却是实实在在的显露了他心头的怒火。
作为无量剑门的骄傲,原本想着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出尽风头,可转眼之间,残酷的现实却是彻底的粉碎了惬意的美梦。
天玄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丑。
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向宗主提亲,什么抱得美人归,在这一刻,这些美梦都变成了无情的嘲讽,不断的刺激下,让他终于失去了理智。
如此羞辱,必须要用鲜血甚至是性命来弥补,要么是敌人的,要么是自己的。
“天玄,退下。”察觉到弟子心境的变化,孟不同再也坐不住了,嘶声长啸中,就要制止天玄近乎飞蛾扑火的举动。
作为无量剑门的宗主,真太古之境的强者,他如何看不出,天池中那个性格冷淡的女子的战力与天玄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若是对方真的起了杀心,想要灭了天玄,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今天天玄的表现,虽然让孟不同很是失望,可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亲传弟子,他又如何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呢。
只可惜,早已经丧失理智的天玄,对于孟不同的话,根本恍若未闻,此时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带给自己无尽耻辱的可恶女人。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天玄毫无章法的一剑凌空劈来,展潇清冷的脸上,却是现出了一抹细微的嘲讽天天酷跑之疾风时刻全文阅读。
再然后,展潇终于出招了,一手持剑,另外一手,却是伸出葱白的嫩指在剑身上轻弹。
铮!!
剑身轻颤,发出清脆的颤鸣。
嗡!!!
肉眼可见,一层近乎透明的涟漪,从剑身上席卷而出。
“湮霄剑诀,魔音噬魂。”
湮霄剑诀,上品地阶剑典,可谓是天邪宗的镇派宝典之一。
当年,为了能够快速的提升七位邪天子的修为,天邪宗的原宗主可谓是煞费苦心,甚至不惜,以某种残忍的邪术,强迫宗门内仅存的七名修为高绝的供奉,将毕生的修为倒灌入七人的体内。这种修为的倒灌,就包括了毕生所学以及心得体会。而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则是那七名长老的生机以及性命。一待七人慢慢的将这些修为消化,就能够一飞冲天。
而展潇所继承的正是一名被天邪宗不少弟子称呼为疯婆子的供奉。
那名供奉可是拥有着真太古之境的修为,不仅如此,在道境上的成就,更是达到了明镜止水的地步。更何况,她还修炼了天邪宗的镇派之宝的湮霄剑诀,并在其中融入了道法。其战力之高,怕是连孟不同都有所不如吧。
不管如何,曾经的天邪宗,在鼎洲都是中型的宗门势力,其底蕴又岂是小小无量剑门所能比拟的。
经过几十年的时间,倒灌入展潇体内的修为,虽然没有被完全消化,但所剩下的也不过是最无关紧要的玄力而已,至于最为精粹的部分,早已融会贯通。
道境的可怕加之融合了道法的上品地阶剑典,又岂是无量剑门一个弟子所能比拟的。
涟漪辐射,无色无形,转瞬间就将空中的天玄包裹,再然后……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天玄已经痛苦的捂住了脑袋,甚至连手中的长剑,都脱手丢弃。
如同被无数细小的长针刺破灵魂般的痛苦,让天玄的脸颊越发的扭曲,体内暴戾的玄力翻滚而出,甚至搅乱了虚空。身体在空中几个翻滚中,眼看就要再次栽入湖底。
“住手!!”
突然,一声娇喝陡然在展潇的耳畔炸响。
一道窈窕的身影,擎着利剑,从背后袭来,如同蛇信般的剑尖甚至已经触及到展潇的后心。
“以多对少么?看来无量剑门也不过如此。”间不容发之际,展潇还不忘冷声嘲讽,也不见她如何躲闪,空着的左手,突然捏出一记兰花指。
“移花接木。”
展潇的头顶之上,诡异的绽放出三朵艳丽的花儿。花儿无名,也非实体,绽放的同时,便洒下了一层流光四溢的光晕,正好笼罩住了展潇的全身。
身后偷袭之人,势在必得的一剑,竟然在最后时刻诡异的平滑出数寸,最终贴着展潇的腰部而过,刺空了。
这一结果,看得展白眼睛再次一亮。
如果之前潇丫头用的是天邪宗的剑典,那么现在这躲闪的招数,就应该来自万花苑了。
“呵呵,这丫头今天倒是给我不少的惊喜啊。”
……
偷袭之人一击不中,擦肩而过,竟没有太多的惊愕,而是飞快的赶到了翻滚着几欲栽入湖中的天玄身旁,伸手轻轻一送,便将对方推向了广场。
在那里,自有无量剑门的弟子接应。
直到这时,展潇才看清偷袭之人的模样,赫然是无量剑门那五名攻擂者中唯一的女子——天雪。
虽然对于没能重创对方而颇觉可惜,不过天雪倒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至少她救下了天玄。
“刚才天玄师兄已经败了。既然如此,我作为第二个攻擂之人,突然出手,并没有违反规则。”天雪缓缓落下,最终用脚尖踩在湖面之上,对着展潇解释道。
“无所谓了。”展潇神色依旧冷淡,“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那个老家伙上吧。”
这番直白而毫不客气的言语,对于无量剑门的人来说,听在谁的耳中,都不舒服。只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的恐怖,最终也没有谁出声喝骂。
好嚣张的女人,不过,她确实也有嚣张的实力。
“你小瞧我?”说起来,这位天雪的容貌并不比展潇差,只不过此时,杏目圆瞪中,神色却是很不好看。
“随你怎么想。”展潇撇了撇嘴,别看她平日里沉默寡言,可毕竟是跟展白一样,是从残虚之地走出来的,不开口则已,一旦开口,简单明了的几个字配合着她那清淡的表情,也有着十足的杀伤力。
“好,那我就用手中的剑给你证明。”(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57章 不折手段
天雪,无量剑宗中,绝对是最为闪耀的二代弟子无攻不受缚最新章节。
不论是修为、天赋、悟性以及战力,都是弟子中最强的人,没有之一。如果说之前的天玄只用了一百多年修为便达到了九品太玄境,足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天才,那么只用了四十年的时间,就达到同样境界的天雪又该如何称呼?
不仅仅是玄修的天赋,天雪的出身,更是炫目,她正是无量剑门宗主孟不同的独生女儿,从小到大都视作掌上明珠。
对于无量剑宗的所有弟子而言,天雪无疑是绝对的白富美了。也正因为如此,让她几乎成为所有男弟子的梦中情人。而这其中,天玄无疑是众多的追求者中最狂热,也是最有实力的一个。
只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彼岸流年之狐媚君心最新章节。
天玄自以为凭借自己对宗门的重要性,必然能够获得美人的青睐,却不知,自始至终,天雪都只是将他视作普通的师兄,仅此而已。若不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怕打击了天玄的积极性,平日里,连最起码的敷衍,她都不会做。
之前出手救天玄,也不过是为了父亲而已。
毕竟说起来,天玄都是父亲唯一的亲传弟子,虽然她看不上,但其对宗门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天玄败退,但纸上谈兵的文斗却还要继续。
作为孟不同的女儿,天雪有责任更有义务,来守护宗门的基业。
天雪天赋很高,悟性也是不错,更重要的是,作为天之骄女,她并不像天玄那般,恃才傲物。沉稳的心性,在同龄人中,都是极为少见的。
展潇那番无所谓,实则充满了蔑视的话,虽然让天雪极为愤怒,可是转瞬之间,便冷静了下来。
对手很强,从之前天玄的遭遇,就能看得出来。
天雪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如此,眼前的这个女人,战力远超自己。
可即便如此,作为宗主的女儿,她也绝对不能退缩。
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倔强。
击败对方,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么想要破擂,就只能智取。
天雪不动声色中,目光偷偷的向着木板上燃烧的烛台望了一眼。
只要让烛火熄灭,便算是破擂。
这其实也是纸上谈兵文斗的魅力所在,蛮力在这里未必就能所向披靡,相比之下,如何合理的利用规则,将烛火熄灭才是获胜的根本。
想到这,天雪一身玄色的长裙便无风自动,随着一记起手式,手中长剑上便爆发出汹涌的玄力。
“无量剑诀,翻江倒海。”
与之前天玄所使用的招式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自上而下,天雪则是平推。
一剑出,便掀起了滔天巨浪,向着不远处的展潇席卷而去。
除了浪,还有风。
水能灭火,风同样如此。
前车之鉴,仅仅是巨浪显然奈何不得展潇,那么加上风呢?
作为攻方,天雪最大的优势,便是毫无顾忌,只要能够熄灭烛火,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使用。相反的,展潇作为守方,为了守护烛火,就有着太多的被动,甚至连离开木板都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展潇不动声色,在巨浪卷来的同时,手中的四尺长剑,极为轻巧的在身前的湖面上一划。
“断水!”
剑尖破水而出,却是直直的带起了一道十丈高的水墙。
水墙很是薄弱,就仿佛一块透明的玻璃,甚至能够看到水墙外汹涌而来的巨浪。
轰!!
转眼间,巨浪就狠狠的撞在了水墙之上,声势巨大,仿若惊涛拍岸。
可让人惊骇的是,那道看似薄弱的水墙,竟然凭借着无与伦比的韧性,挡下了汹涌的巨浪,而且毫发无损,不仅巨浪,甚至就连天雪激起的狂风,都被一丝不漏的挡了下来。
水墙后的天池湖面,古波不惊,甚至没有泛起一丝的涟漪。
“无量剑典,水滴石穿,给我破。”对于这个结果,天雪似乎并没有意外,整个人紧随巨浪而至,手中长剑刺出,连人带剑,在水墙之上破开了一道大洞,速度极快的直刺展潇。
滋!!!
电光火石,激荡而现。
任谁都没有想到,面对天雪如此凌厉的一击,展潇空着的左手极为自然的取下了腰间的剑鞘,然后迎了上去。
两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上演了一出还剑入鞘的好戏,只不过插入展潇剑鞘的并非是自己的剑。
长剑与剑鞘的内侧激烈摩擦,拉出了点点火花。
待长剑直没剑鞘,两女的鼻翼几乎碰在了一起,四目相对间,展潇眼神平静,没有激荡起丝毫的波动,反观天雪,骇然之色一闪而逝,随后在感受到展潇呼出的馨香鼻息后,俏脸竟然没来由的一热。
“给我灭。”
旖旎的一幕极为短暂,几乎眨眼而逝,双脚落入木板之上的天雪,毫不犹豫的向着烛台踩去。
展潇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同时出腿。一时间,两女仿佛都忘记了手中的长剑,展开了眼花缭乱的近身攻防。
娇喝之声,不时的从两女的口中传出。
花拳绣腿,谍影纷飞,两女的身形不断的在木板之上变幻,一攻一守,全部围绕那柔弱的烛火进行不死玄帝全文阅读。
如此出乎意料的变化,便是作为两宗之主的孟不同以及展白,一时间也是始料未及,看的目瞪口呆。
天雪果然聪明,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若是拼剑的话,自己绝对毫无胜算,所以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为的就是现在的贴身肉搏。
即便是无量剑门也少有人知道,天雪除了在剑修一途上有着非凡的成就,甚至在机缘下还学有一门高深的拳谱。
作为剑修,若是没有了长剑,其战力无疑会有大幅的削弱。
为了能够破除展潇镇守的擂台,天雪毫不犹豫的用出了隐藏的手段。
而事实上,她如此作法,确实对展潇造成了影响。
不论是天邪宗,还是剑狱山庄,展潇最大的成就,便是在剑修之上。一时大意下,被天雪近身,加之她的长剑足有四尺,此时不仅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甚至还成了累赘。
而没有剑,认谁都看得出,展潇的实力已是大打折扣。
不过,也就这样了。
失去了长剑,展潇的势力确实大打折扣,但并非丧失。
天雪自以为能凭借拳脚的功夫取胜,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作为剑修,没有了剑,天雪的实力同样有所削弱,只是远比展潇的影响小得多,可这并不意味着,凭借拳脚就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事实上,展潇同样并非单纯的剑修。跟天邪宗、万花苑以及剑狱山庄都有着极大瓜葛的她,所学的实在太过驳杂了,除了剑修之外,万花苑作为巨鹿的顶尖宗门,又拥有着惊人的财力,其所收藏的功法典籍实在不是多不胜数、包容万象。展潇凭借着隐儿的关系,虽然未必能够全部修炼,却恰恰修炼了些拳脚的功夫。
种种原因甚至是巧合下,两女在狭小的木板上,你来我往的,竟然斗了个不相上下。
而木板上的烛火,在两人的攻防下,犹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尽管惊险,却顽强的没有熄灭。
时间一点点过去,悬浮于天池之上剩下的三名无量剑门的长老弟子,不禁有些焦虑。尤其是当那名太古境的长老看到一炷香已经燃尽,第二炷香已经点燃时,神色更是大变。
被极深的眼袋托起的目光,闪烁连连,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天雪退下!”
终于,那名不狂长老,在拿定了主意后,身形疾动,凭着太古境的修为,疾若闪电,直冲而出,快到交战的两女面前时,才突然出口断喝。
“好一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四周观战之人,没有傻子,这不狂的作法,简直跟卑鄙无异了。
展白身旁的展良垣,实在看不下去了,怒骂出声。
所谓事情可一不可再,如果说天雪之前的偷袭还算有情可原的话,毕竟是为了救天玄,那么不狂的作为,就是为人所不耻了。堂堂太古境的强者,如此不折手段的算计一个小辈,其品性之恶劣,也当真是让人醉了。
或许也感觉到自己长老的行为有失磊落,面对展良垣的怒骂,别说普通弟子了,就连孟不同都是眼神闪烁,不敢与其目光对视。
那不狂长老的声音,惊雷般在天雪耳边炸响,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身形爆退出数丈开外,可当意识到所发生之事时,不仅没有丝毫的喜色,甚至于眼神中的倔强都黯淡了下来。
如此胜利,不是她想要的。
天雪刚退,不狂恐怖如潮的攻击,便席卷而来,将展潇所笼罩。
“欺人太甚。”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一向清冷的展潇,罕见的被激怒了。
只是愤怒又能如何,面对一个高出自己数筹的太古境强者,而且还是偷袭,别说翻身了,能不能在那狂暴似火的攻击中,保下一条小命就不错了。
“大哥!!”展良垣目眦欲裂,想要出手相救,但也知道凭自己的修为,已然来不及了,不禁焦急的望向展白。
“哼。”展白一声冷哼,目光瞬间变得阴冷,尤其是望着天池中的那个不狂,更是充满了杀机,“潇丫头,我允你下死手。”
什么?
展白此话一出,别说其他人,就连展良垣都有些傻了。
处在那种形势下,别说是潇丫头,即便是他展良垣,都未必讨得了好。可大哥竟然……
现在展良垣甚至怀疑,大哥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锵!!!
剑音萧萧,直穿九霄。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明明已经来不及举剑格挡的展潇身上,却是发出直透心神的剑鸣之声。
然后……(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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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58章 燕回
不论是文斗还是武斗,不管是巨鹿之洲不成文的规矩,还是无量剑门特有的规矩,都没有做出不得伤人的限制绝世道神(书坊)全文阅读。
既然如此,刀兵相见,若是一个失手,而造成了性命的损伤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无量剑门的不狂长老从他那卑鄙的手段,以及上来就全力的攻击,不难看出,这根本就是想要置展潇于死地。
仅仅四品太玄境,就能轻易的战胜九品太玄境,这个女人的战斗天赋实在太惊人了,不管今天的比斗谁输谁赢,两宗门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既然如此,那么折其羽翼,提前消除一切威胁,在不狂看来,自然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了。
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展白才出声,允许展潇开杀戒。
剑光四射,编织出密不透风的必死之局。
作为无量剑门的长老,一出手,几乎就竭尽全力,势必一击杀死展潇末世修仙者最新章节。
可事情真的这般容易么?
别人或许不知,可展白又如何不清楚。
潇丫头可是还有底牌没有用出来呢。
一想到被隐儿说的神乎其神的灵子,展白都变得热切起来,眼睛炯炯有神的关注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锵!!!
一声剑鸣陡然从展潇的身上辐射而出。
只是这一声剑鸣,竟然就让不狂的剑势微微一滞!一改往日的如臂使指,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阻塞之感,从手中的长剑上传来。
正是这一闪而逝的停滞,终于给了展潇应对的时间。
嗡!!!
剑意萧萧,化作数之不清的透明气剑,围绕展潇的身周,穿花蝴蝶般偏偏起舞,并最终汇聚于头顶之上,迅速凝结成一道模糊的光影。
随着光影越发的清晰,四周所有的看客,不禁发出惊呼之声。尤其是以剑阁的弟子为甚。
不少人惊呼中,目光不断的在那光影以及宗主的身上流转。
“那光影竟然是……宗主!!!”
终于有一名剑衣领的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冥冥之中,一丝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牵引,在展白的心头滋生。
“这便是灵子么?大千世界,当真无奇不有啊!”望着自己的光影,就连展白也是暗叹连连。
……
光影化作的展白漂浮于展潇头顶之上,一袭书生青衣,随风飘扬,说不出的洒脱。手持一柄长剑,徐徐刺出。
而同一时间,下方的展潇神同步的划出同样的招式。
虽然身形、容貌不同,可这一人一光影,无论是姿势还是气质,都是那么的相似。
乒!!!
电光乍现!
展潇手中的四尺长剑刺入漫天的剑光之中,竟然精准的点中不狂隐藏其中的长剑。
双剑相击,不狂手中长剑上立即喷发出超乎想象的玄力,如同惊涛拍岸,又有如泰山压顶。
相比之下,在绝对的力量上,只有四品太玄境的展潇,无疑要相形见绌了。不过,她也并非没有优势。
“剑意,竟然是我的无情剑意。”展白一眼就看出了展潇长剑之中所饱含的剑意。
双剑相击,这是力与意的正面较量。
至于结果……
展潇被震退,直达数十丈之外,才堪堪稳住了身形,不过即便如此,她的双脚就仿佛生根了一般,依然死死的站在木板之上,而木板上的烛火竟然依旧在不灭。
为巨大的力量所震,一抹鲜血从展潇紧抿的唇角溢出。
反观不狂,整个人却是定格在了原地,身形晃都没晃一下,只是那张原本红润的老脸,此时却是苍白的吓人,不带一丝的血色,若是仔细看的话,其圆睁的眼眸中,更是已经布满了血丝。
瞳孔收缩,仿佛承受了某种巨大的恐惧一般。
不相上下么?
“老匹夫,再来。”
被完全激怒的展潇,第一次主动发起了攻击。
空着的左手,向着身后轻挥,便带动着木板急速的向前划去,几乎同时,自己再次与头顶上的光影,神同步的挥动长剑。
无意剑典,剑舞器行。
展白光影,身随剑走,缓缓舞动,形如流水,如春燕展翅,说不出的俊逸潇洒。相同的动作,相同的节奏下,展潇却更带着一股飒爽的美感。
似慢实快,眨眼间,数十丈的距离便被生生的吞噬。
两人手中的长剑,再次碰触在了一起。
只是这一次,高下立判,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占据上风的赫然是……展潇。
看得出不狂长老已经用出了毕生所学,可是不知为什么,手中的剑,却是越发的带着阻滞之感,大失水准。而其眼神中的惊恐也在不断的积聚,当最终盛装不下时,便蔓延到了脸上,甚至全身。
短短几十招过后,不狂虽然依旧没有放弃,可他全身已经抖若筛糠。反观展潇,出手之间却是越发潇洒,每每看似闲庭信步美轮美奂的一剑,总能陷对方于狼狈之中。
“死!!!”
仿佛猫捉老鼠般,戏弄够的展潇,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冰冷的吐出一字后,握剑的手掌突然一松莲上河全文阅读。
长剑,脱手了?
面对这一变故,剑阁中不少弟子发出惊呼之声。反观无量剑宗那边,却是齐齐的松了口气。
不管是失误还是别的缘故,这绝对是不狂长老反败为胜最好的时机了。
只是果然如此么?
展白嘴角绽放出了一抹怪异的微笑。
这些人,难道就没有看到,自己的光影同样也丢剑了么?
即便对潇丫头没有太多的信心,难道对自己也没有信心么?
“燕回式么?这还是自己在残虚之地创出的剑法。以五指运剑,起到出其不意之效。自从走上修炼之途后,竟然渐渐的淡忘了。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却还保留着,甚至悉心专研了一番,使其更上了一步。”展白喃喃自语着。
另外一边,几乎已经陷入了绝境的不狂,果然入瓮,以为自己反败为胜的机会来了,血红的眼眸,几乎再也顾及不上其他,使出全力,迅若闪电的刺向展潇的心口,大有不成功便成仁之势。
也不怪他如此疯狂,想他堂堂太古之境,又是算计又是偷袭,对付一个仅仅四品太玄境的晚辈,原以为定然能够一击得手,杀死对方。可是接下来所发生的现实,却是残忍的将其所有的骄傲、自负彻底的粉碎。
他以太古之境,从第一招开始,就落入了下风,越到最后已经被逼到被彻底碾压的境地,更甚者是心境,他竟然在恐惧,从一开始眼眸,最后蔓延全身,抖若筛糠,若不是有数百年苦苦修炼来的心境,怕是早就失去了对抗的勇气,弃剑认输了。
此女如此妖孽,绝不能留。
此时,杀死对方,已经成为不狂心底的执念,而且越陷越深,如果不能破除的话,甚至会让他道心破碎,就算不死,也跟废人无异了。
杀了你,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无情的杀意蔓延全身,占据了他每一缕神思。
近乎陷入癫狂的他,眼睛里只有展潇,确切的说是其心口要害,自然也就看不到那被展潇脱手的剑,陡然被其五指轻拂,然后剑身倒转,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自不狂的腰际穿过,然后……
噗!!!!
锵!!!!
两道不同的声响同时响起。
然后两人定格,以一剑之距,相对而立。
滴、滴!!!
一滴滴鲜血自展潇的心口处滴落,只是无量剑门上至宗主下至最普通弟子的脸色并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阴沉。
原因其实很简单,先不管流血的展潇是死是伤,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被一柄长剑自脑后贯穿的不狂,死定了。
二品太古境的强者,竟然被四品太玄境所杀。
即便是假太古,这种结果,也是那般的惊世骇俗,充满了讽刺。
当然,对于剑阁的弟子来说,他们自然不会在乎那个卑鄙老头子的死活,所有人都紧张的望向了展潇,甚至包括展白。
感受到无数双关切的目光,原本面无表情的展潇突然绽放出一抹微笑,如同春日的阳光,和煦温暖,沁人心脾。
再然后那“刺入”自己心口的长剑,被一点点的移开。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展潇空着的左手正有两指夹在剑尖之上。
虽然剑尖之上依然抹上了少许的血迹,不过,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点深度,顶多就是刺破了皮肉而已,绝对伤不了内俯。
“灵犀剑指?!这丫头差点连我都骗了。”展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禁不住笑骂了一声。
也不怪展白会担心,当年,他创出燕回一式时,就知道,这种招式最适合的就是贴身攻击中的以伤换伤。以自身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敌人的性命。
刚才那不狂临时前的一击,实在是凶猛无比,而且取的又是心口要害。
对于没有凝成紫府,又不过太玄境的潇丫头来说,心脏依然是致命之处。
若是真的被不狂击实了,那么对潇丫头来说,就不是以伤换伤,而是以命换命了。
如此结果,展白如何肯接受。
好在,这丫头还没有傻掉,知道在最紧要的时刻,用出了灵犀剑指,虽然没能完全的夹住那致命的一剑,却也让其失去了威胁,仅仅刺破了皮肉,便难进寸毫。
噗通!!!!
假太古而已,一没有紫府,二来脑袋又受了致命的贯穿伤,饶是生命力顽强,也不过只是弥留了片刻,尤其是在看到展潇毫无无损时,万念俱灰下,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头栽入了天池之中。
“楚宗主,你是不是该给本宗一个交代?”(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59章 以血为鉴
“给你交代?哼哼鬼眼萌妻:我的尸夫有点萌最新章节。”展白冷哼一声,“孟宗门,咱们都是聪明人,还是不要把彼此当傻子吧?”
“可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是我无量剑门的一名长老,死了。”孟不同咬牙切齿道,他现在当真是又气又恨,不仅仅是因为展白,更多的还有那个死掉的不狂。
你说你人卑鄙也就罢了,可做了那等下作之事,结果事情没办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当真是死有余辜。
现在倒好,你死就死了,还要留下这么一摊子烂事,作为无量剑门的宗主,不管出于什么考虑,他都要向展白讨回些公道的。
“那又如何?之前,你可有说过要点到为止么?”展白不屑一顾。
“你……欺人太甚。”孟不同勃然而怒,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属于真太古境可怕的气势,顿时向展白席卷而来。
只是这对展白有用么?
真太古很了不起么?自己不久前还宰过几个呢名门暗婚全文阅读。
展白面不改色,冷笑连连,看孟不同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既然敢上擂台,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莫不成你们无量剑门输不起么?”展白嘲讽道。
刚才之事的前因后果,只要不是瞎子都看的出谁是谁非。其实展白大可就事论事的理论一番。
但展白最终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做出强势的姿态,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他深切的知道,就算是他占足了理,又能怎样?对方会主动的放弃百年基业送给自己么?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费唇舌。
修道一途,强者为尊。只有拳头够大够硬,才能占住真理。
“好一个生死有命,只希望楚宗主不要后悔。”孟不同神色阴沉道。
“哦,孟宗主这是在威胁我?”展白眼睛微眯。
“是又如何?正如你所说的,刀剑无眼,而这才不过是第一场文斗而已。”孟不同毫不示弱道。
噌!!!!
听到这话,展白猛得转身,转向了天池中的潇丫头五女。
“你们五个都给我听着,接下来的战斗,不需要管那烛火了,不管遇到是谁,一律……杀之。”
可不仅仅只有你会威胁,展白更喜欢用行动来打脸。
“楚迟,你不要过分!”孟不同一听,脸色顿变,怒火攻心下,全身都急剧颤抖起来。
区区一个剑阁的四品太玄境的弟子,都能杀是本宗太古境的长老,在这样的事实下,此次参与纸上谈兵的其他九人,甚至包括另外一位太古境的长老,谁还能幸免。
这根本就不是比斗,而是彻彻底底的谋杀。
不说那两名太古境的长老,就算其他八人,无一不是宗门内天赋最为卓越的弟子了,若是他们有什么好歹,对无量剑门的打击不可谓不重,甚至会出现人才的断层。
这对于生活在一个竞争激烈巨鹿之洲的小宗门来说,几乎已经算得上是灭顶之灾了。
势,这个东西,其实是很微妙的。
就比如现在,先是展潇连战连捷,紧接着是展白强势的威胁,两重打击下,原本占尽地利、人和的无量剑门,士气几乎跌入了谷底,而所凝聚的大势也在无声中崩溃。此消彼长,反观剑阁这边,却是战意高昂,无形中更是给予了对方更大的压力。
能坐上一宗之主,就绝对没有易与之辈,孟不同同样也不简单。
很快从愤怒中平静下来,一番深思熟虑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纸上谈兵已经没有办法也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与其看着宗门的精英送死,不如痛痛快快的认输。
剑阁的强大,在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尽显无疑。
而这才是孟不同最为担忧的地方。
纸上谈兵都输的如此之惨,那么第二场的文斗,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么?
感受到整个宗门无数双望向自己的眼睛,孟不同顿感压力山大。
“纸上谈兵,我们认输。”当孟不同最终做出这种决定后,心中不仅没有泛起耻辱之感,反而大大的松了口气。
无量剑门所有的长老弟子,同样如此,只不过,灰白的神色却是越发低沉。
孟不同的这个决定无疑是对的,只不过,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依然难掩溃败所带来的消沉,士气也是越发低迷。
“师尊,不可。弟子绝不相信,那五个女人各个都如此厉害。或许他们就是算中了咱们先拿修为最低之人动手,才故意安排的。以那个女人的身手,绝非普通弟子,甚至有可能是最大的底牌。所以,只要咱们能够打败那个女人,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啊。”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竭斯底里的嘶吼道,不正是之前被展潇打的找不到北的天玄么。
此时的天玄哪里还有往日的孤傲,苍白的脸上了挂满了仇恨的目光,之前,被天雪送到广场上之后,就被几名弟子接住在一旁疗伤。
此时听到师尊竟然做出如此决定,再也忍不住,出口反驳道。
不得不说,天玄的这番分析还是很合理的,而且也让不少无量剑门之人动了心。
事实上,天玄说的也确实没错。
展潇确实不是普通的弟子,作为展白的嫡传大弟子,真正论起来,就算是楚迟、秦莫冷等人,地位上也是稍逊一筹的。
不过,要是将红颜四女看做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能够成为万花苑内阁的首座弟子,就足以证明她们的天赋、悟性如何,更何况,师从剑狱山庄,修炼了无意剑典后,四女的战斗力更是大增,甚至已经各自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剑意。加上九品太玄境的修为,真正打起来,展潇都未必会是对手啊。
对于自己这个心爱弟子的话,孟不同还是有些动心的盛世荣宠:索欢萌妻要出逃最新章节。或许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回头细细想来,越发觉得有理。尤其是展白之前那看似威胁的言论,此时看来更像是虚张声势,为的就是逼迫自己认输。
收回成命,还是一意孤行?
孟不同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若是收回成命的话,无疑是在拿其他九人的性命在赌。
可若是一意孤行,那么对宗门士气的打击就实在太大了。
看到师尊久久没有下定决心,天玄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既然师尊对自己的判断心存疑虑,那就由我为你下最后的决心吧。
想到就做。
“妖女,纳命来!”被仇恨吞噬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随着一声怒吼,天玄速度极快的冲出了广场,全身玄力疯狂的涌动,爆射中擎着长剑,直刺……颖儿。
这家伙倒还没有完全的丧失理智。
连续两次的失败,加上不狂的身亡,让他深知自己绝非展潇的对手,所以,这一次,他改变了对象。
“不好!”孟不同暗叫一声,可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无力阻拦了。
万花苑六内阁,不管是首座还是下面的弟子,无一不是千娇百媚的女子,可谓各有自己的风情。
颖儿原本是万花苑剑兰阁的首座,而她的性格也犹如剑兰一般,美丽、大方、安静、认真,恬静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成熟的干练,又有些让人看不透的神秘,确切的说是城府。
如此性格,几乎是转瞬之间,就让她看出了天玄的用意。
一抹淡如幽兰的微笑,突然在唇边绽放。
不等天玄袭来,颖儿就款款的抽出了腰间的三尺长剑。
“剑名,颖儿。”颖儿爱惜的抚摸了把手中长剑。
这把剑竟然是以她自己的名字命名,由此也不难可知,此剑说不得就是特意为她量身打造的。
而等这把长剑出鞘,不少人悚然而惊。剑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明明白白的显示了其品质,赫然是羽化阶。
无意剑典,翼上双飞。
剑意,幻。
颖儿美足在木板上轻踩,窈窕的身姿便翩飞而起,竟然如展白之前所下的命令般,放弃了对于烛火的守护,主动的迎了上去。
颖儿在修炼无意剑典之前,所修的便是剑道。
当初她在万花苑时,主要的精力都在修炼一门顶级地阶的剑典,名叫“比翼剑诀”。
翼上双飞,便是比翼剑诀融入到无意剑典后的招式,甚至因此而领悟出了剑意“幻”。
两者相伴相生。
一剑出,只见凌空飞起的颖儿竟然化作一只有着两个脑袋,漂亮无比的鸟儿。
相传,比翼鸟只有一翼,雄左雌右,就是说,雄性的比翼鸟只有左翼,而雌性的比翼鸟则只有右翼,单只根本飞不起来,如此一来,就造成了雌不离雄,雄不离雌,象征着最为忠贞的爱情。
此时颖儿施展“幻”之剑意,所幻化出的自然便是雌雄一对比翼鸟。
唳!
昂首嘶鸣中,比翼鸟速度激增,身形所过,甚至留下了道道虚影,与冲来的天玄迎面相撞。
但让人惊讶的是,一人两鸟相接,并没有发出丝毫的撞击之声,颖儿幻化的比翼双鸟,丈长的身子,竟然从天玄身上透体而过。
原本气势汹汹的天玄,仿佛被利刃刺穿了一般,胸口猛的瘪了下去,最后成弯腰之状,被带着倒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从天玄的口中喷涌而出,手中的长剑,更是脱手而出,笔直的从天空掉落。
就在所有人惊骇的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却是难以置信的发现,之前比翼鸟残留下的虚影,竟然犹如实质般,一次次的撞击在天玄的身上,然后透体而出。
等所有的残影重新融入到比翼双鸟身上之时,最后回归到本人的形态,身后的天玄早已经被鲜血涂满了全身,破烂不堪的再无人形。
噗通!!!
万籁寂静中,死透的天玄尸体便步了不狂的后尘,砸入天池之中,于碧绿之中泛起层层血色的涟漪。
不是说,除了展潇,其他人都是绣花枕头么?
既然有胆量以身试法,那想来即便死了,也应该无悔吧。
颖儿用自己的行动,再一次狠狠的扇了无量剑门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60章 宗主斗
阴森转为铁青,铁青又幻化成苍白霸气凛然俏君主全文阅读。
一连三变,几乎在瞬间完成,也记载下了此时孟不同的心情。
如果说不狂的死还是咎由自取的话,那么天玄就让孟不同完全的暴怒了。
无论如何,天玄都是他这个宗主的亲传弟子,一直以来都寄予了厚望,甚至有过打算,等几年其心性经历了磨砺之后,便将女儿下嫁于他。
虽然,天雪的资质比之天玄更高一筹,但她毕竟是女儿身。作为无量剑门的缔造者,孟不同自然更希望女儿能够留在宗门,可又不想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宗门里寻找一个良配。
寻遍整个宗门,最让孟不同看好的,无疑就是天玄了。
可是现在,就是这个自己平时极为喜爱的亲传弟子,竟陨落了。
这让作为一宗之主以及师尊的他,如何不怒。
阴森的表情透着浓浓的杀意,如果放在别的时间,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罪魁祸首就地正法。
可现实是,他不能冲动。
生死有命,这毕竟是在约斗之中。对方就算杀了天玄,也是应有之意,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浓浓的杀意加上现实的无奈,让孟不同的脸色转为铁青。
可孟不同毕竟不是寻常之人,作为一宗之主,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并以此事想到了很多。
那个女人的突施辣手,以及所展现出的战力,比之之前那个只有四品太玄境的女人只强不弱,这意味着她也拥有越境斩杀假太古的实力啊。
只是这一条,天玄之前所说的猜测就不攻自破。
除非天玄倒霉到了极致,随便挑了个对手,正好又是一个变态的存在,否则的话……
孟不同的眼眸向着天池中那剑阁的五名女弟子,一一望去,每看一个人,都让他的心脏为之一颤近身兵王(月下吟)最新章节。
可怕,太可怕了。
五名堪比假太古之境的太玄境弟子,只是这份底蕴,就足以赶得上无量剑门了,可谁又敢说,她们就一定是剑阁弟子中最强的呢?
苍白的脸色,正是孟不同此时惊惧的表现。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这剑阁就真的是深不可测了。而更重要的是,两宗间还未完成的约斗,无量剑门这次真的……危险了。
但凡有一丝的机会,孟不同都绝对不会放弃自己数百年所建立起来的偌大基业。可若是为此而牺牲掉全部的精锐,同样是他不愿面对的。
难道真的要认输了么?
现场很平静,无量剑门的所有人都还沉寂于天玄被秒杀的悲恸以及惊惧之中,而剑阁那边,却仿佛做了一件无关紧要之事,平静的可怕。
这种种的表现,一一呈现在孟不同的眼中,让他近乎绝望。
没有机会了么,没有机会了啊……不,还有一个机会,唯一可能存在的机会。
良久之后,孟不同仿佛下了最后的决断一般。
“楚宗主,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你可敢与我赌一把。”孟不同眼睛陡然放射出骇人的精光,直射展白。
“一局定胜负么?”展白微微一笑,他如何猜不出孟不同心中所想。
潇丫头以及颖儿所展现出的非凡实力,如同大山一般,压在无量剑门的心口,让他们几乎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看清楚了,是几乎,而不是绝对。如果说真的存在那么一丝机会的话,就只有一条了。
一局定胜负,这正是孟不同唯一可以翻盘的机会,而且他必定会选择最有希望的一场约斗——宗主斗。
所谓的宗主斗,顾名思义,就是两宗宗主,单打独斗,也就是展白跟孟不同了。
两人同为宗主,更代表着两宗最强的战力。
不过,表面看上去,展白这个宗主无疑显得有些有名无实了,原因无他,只因为他的修为。
九品太玄境,竟然跟天池中红颜四女修为相同。
反观孟不同,则完全不一样。
真太古之境的修为,几乎碾压无量剑门所有的人。
同样是太古之境,真、假间的差别却是极大的。
至少孟不同一个人就足以碾压宗门内其他四名假太古长老的联手。
展潇跟颖儿虽然拥有越境斩杀假太古的实力,可若是遇到真太古之境,将绝对没有一丝获胜的可能。
别看展白之前亲手斩杀过好几名万花苑真太古境的供奉,可那几乎全部都是偷袭取巧,若是正面对抗,胜负还未可知呢。
不得不说,孟不同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同时也是翻盘的唯一机会。
“你我一战定输赢。你输了,带着你的人下山,以后再也不得犯我山门。我若输了,这祁云峰自是拱手相让。”孟不同果然没有辜负展白的一番猜测。
“可我若是不同意呢?”展白狭促的一笑。
既然已经胜券在握,展白何必还要冒险。
而这也是为什么说,这丝希望只是存在可能了。
约斗五场就是五场,有青莲宗在旁佐证,只要展白不同意,孟不同也是无可奈何。
寄希望于对手的刚愎自用,由此也可以见得孟不同的黔驴技穷。
孟不同无言以对,脸色一片灰白。
“好吧,我同意。”谁知,展白话音一转。
“什么?!”犹如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孟不同犹自不敢相信。
“我同意你的请求。”展白一字一句极为清晰的再次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孟不同急不可耐道。
“不过,我觉得这场胜负之争对我不公平。毫不客气的说,今天只要不出意外,这祁云峰就已经是我囊中之物了。以我的囊中之物作为你们的赌注,孟宗主,你觉得合适么?”
展白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他可以同意孟不同一局定胜负的要求,但必须更改赌注。
之前孟不同给的赌注是,展白赢,获得祁云峰,而若是输了,不仅要灰溜溜的下山,而且终生不得再犯无量剑门。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不论胜负,对展白、对剑阁都没有一丝的好处。
以展白决不吃亏的性格,要是同意那才叫怪了呢。
“你想怎样?”孟不同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所以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讨价还价首席宠妻百分百最新章节。
“很简单。你需要加注,你若输了,除了这祁云峰归我之外,还要搭上点东西。”展白笑眯眯的说道。
“你想要什么?”孟不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你无量剑门从此以后改个名字,就叫剑阁。”展白毫不隐晦的道出了吞并无量剑门的野心。
“不可能。”孟不同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祁云峰没就没了,只要还有人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过就是换个地方而已。可若是归于剑阁门下,那跟覆灭还有何异?
“看来孟宗主对自己并不是很自信呐?”展白狭促的笑道。
“哼,楚宗主不用激将,孟某人自认才疏学浅,但也不是容易热血上头之人。此事关乎我无量剑门的存亡,定不会同意的。”孟不同反驳道。
“这点我倒是很认同,尤其是才疏学浅,实话实说,孟宗主实在不适合当一宗之主。修为虽然不弱,可就是太优柔寡断了。如果不是你的犹豫不绝,刚才那个天玄也就不会死。除此之外,似乎还不会教弟子,大有误人子弟之嫌啊。”展白这番话说的不仅刻薄,更是表现出有理有据的模样,没有把孟不同当场气死,已经算是对方涵养很好了。
“孟宗主似乎不服?”展白望着一脸铁青的孟不同,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孟某人,倒是想要洗耳恭听。”
“其他且不说,就以那女娃娃为例好了。”展白伸手所指,赫然是依然漂浮在天池之上的天雪,“好端端的一个人才,若是在我的手中,现在的实力,绝对不会比她们几个弱,孟宗主相不相信。”
展白所指的她们,自然是展潇五女了。
其实,这话说的未免就有吹牛之嫌了。
展潇本身的机缘就不用说了,就算是红颜四女,资质上就比天雪还要高出一筹,加之系出名门,才有了这种成就。
不过,若是让天雪达到颜修儿那种水平,还是不难得。
抛去自己的颜面,细细思索了一番,孟不同不得不赞同对方的说法。
事实永远胜于雄辩,对于展潇五女不知底细的孟不同,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难道要他说,自己的女儿天赋不高,就算归你门下,也难有成就么?
这话不仅违心,而且也是在自打脸面啊。
可是,对方说了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个问题,孟不同眼睛中不禁精光一闪。
“楚宗主,你的意思是……”不自觉间,孟不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抹尊敬。
“不怕实话告诉你,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的话,我还真看不上你无量剑门。就算接收了,你也不要妄想着我会给你无量剑门带来多大的好处。所能给你的承诺,就只有从中挑选一两个还算有些前途的弟子给予指点。至于你……依然可以管理无量剑门的原班人马,只是名义上,不过是我剑阁的一堂堂主而已。”展白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横空出世的剑阁,只不过数百之人,就压垮了小有名气的无量剑门,即便再低调,也绝对会引起周边宗门的关注,这对展白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
展白之所以要吞并无量剑门,不过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当然,无量剑门并入剑阁之后,其地位也就相当于外门,正如展白所说的那样,他所能做出的承诺,就是从中挑选一两个天资不错的弟子,进行提拔指点。毕竟剑阁还是要发展的,尤其是剑飞燕,不过区区五人,想要像剑衣领、炼血暗堂那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还远远不够。
而无量剑门毕竟在这里盘踞了数百年,有着不俗的人脉,完全可以借用它的资源来吸纳弟子。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依然会选择宗主斗,一局定胜负。不过,到时我不会手下留情。我会杀了你,而没有了宗主的无量剑门,嘿嘿……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可能东山再起,又或者很快就被四周的宗门势力吞噬的渣都不剩。”
“楚宗主,似乎对自己很自信。”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孟不同还有拒绝的理由么?
“不过真太古而已,死在我手中的,就不下五指之数。”展白不屑一顾的态度,让孟不同心头一颤。
他虽然极力的想要说服自己,对方不过是吹牛而已。凭借九品太玄境的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真太古之境,而且还超过了五个。可不知为什么,这怎么听都充满了虚假的话,却让他心神难安。
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对方说的是实话,他真的能够杀死自己,而且杀起来并不困难。
“我同意。宗主斗,一局定胜负。你赢,我无量剑门就此改名剑阁。你输,那就滚下祁云峰。”孟不同终于下定了决心,同意了展白的要求。
“所有弟子归位。”
剑飞燕五女离开天池,飞回原来的位置。同一时间,无量剑门的离开了天池。
辽阔的天池湖面顿时清理一空,将舞台交给了即将开始的宗主斗。(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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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61章 战太古的资本(上)
太古境界之所以有真、假之分,便在于有没有修炼道法,并将命格转移到眉心之中,形成紫府的雏形异界纵横三部曲之一世佣兵全文阅读。
成就真太古,仅仅道法上的成就,就可以完爆太古境以下所成就的道境,甚至就连剑意也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加之浑厚的玄力,毫不客气的说,理论上完爆太古境以下的几率达到十成。
之所以是理论,也就是说还是存在一定的例外,而这个例外,就是……太素。
但凡玄修,都知道有太素之境的存在,介乎太玄与太古之间。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达到,甚至是见没见过,就是另外一回事宠上两世甜心全文阅读。
对于绝大多数玄修来说,太素之境实在太过玄奥,因为其不可复制性,就算是拥有过太素境的玄修,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没有丝毫的可参考价值,唯一能留下的就仅仅四个字——追本溯源。
可本源是什么,又如何去追,对所有人来说,就变得毫无头绪了。
展白的修为达到九品太玄之境,凭他在剑道上的成就,凭他剑妖之身,凭他修炼过道法,凭他凝出了紫府,种种机缘下,相同境界相同修为下,除了隐儿,他实在没有找到第二个对手。
凭着这些手段,在合理的计划下,出其不意中,甚至能够斩杀真太古之境,万花苑那些供奉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可若是光明正大的直面而对呢?展白就算再自大,也不以为自己有多少获胜的可能。
既然如此,展白还是答应了与孟不同一决胜负,那么他的信心来自哪里,所依仗的又是什么?
锵!!!
踩在天池湖面的孟不同,缓缓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长三尺,看似貌不惊人,但其所散发的气势,赫然是柄羽化阶的玄灵宝器。
无量剑宗虽然是个小宗门,自然比不得万花苑以及天池展脉,可作为一宗之主,还是有可能得到一柄羽化阶玄灵宝器的,即便其品质,在羽化阶中只能算是最低等的了。
拔剑出鞘的孟不同,气质顿时变得大不相同,没有了之前的优柔寡断,没有了瞻前顾后、摇摆不定,此时的他不在是一宗之主,而只是纯粹的剑修,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经过之前的数度交锋,孟不同早已将展白当做了同一层面看待,再无一丝的轻视。
“请,出剑。”声音缓慢,一字一句,带着特别的韵律。
数十丈开外的展白微微一笑,不敢托大,顺手便拔下了头发上的簪子。
那近乎透明的簪子,迎风而涨,最后化作四尺长剑,赫然是展白的剑分身,名曰怅剑。
“羽化阶宝剑!”感受到那近乎透明长剑所散发出的气息,孟不同心头微微一凛。
这剑阁当真好阔绰,算上这一柄,已经有两把羽化阶的宝剑了。
不过想想也就不意外了,刚才那个女弟子用的都是羽化阶宝剑,更何况是宗主呢。
只是如果他以为凭借羽化阶的宝剑,就能战胜自己的话,那就实在有些可笑了。
动手。
两人谁都没有客套,极有默契的同时出手。
无量剑典,吹毛利刃。
道法,剑无量。
凌空一剑,剑生双花,隔了数十丈,展白都被那两朵剑花上所散发出的锋利所惊。
绝对不能硬碰!
展白一眼就下了定断,那双花的剑气之锋利,绝对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抵挡的。
这种锋利,绝对不是剑典招式所能拥有的威力,更不是太古境所能达到的地步。
道法,绝对是道法。
想通了此节,展白身形疾动。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双花剑气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展白的面前,可展白反应更快,在被击中的瞬间,险之又险的躲开,横向飘飞出数丈开外。
只是没等展白松一口气,那两朵射空的剑气竟然在空中一阵缠绕后,自动的改变了方向,追着展白再次射来。
展白定眼一看,远处的孟不同空着的一手,正掐出剑指,划出玄妙的图案。
显然这两朵剑气,正是受孟不同的御使。
御剑之术么?
这孟不同的来历果然不凡。
在来无量剑门之前,展白就从万花苑那得到了不少关于孟不同的资料。
这个人起于四百年前,横空出世一般,几乎靠着白手起家,经过不到百年的时间,便建立了无量剑门不小的基业。至于这个人是何来历,出自何门何派,就一无所知了。
而现在,从他这一手御剑之术,展白就不难得知,此人绝对有过高人指点,或者拜入过名门大宗。
“好一个御剑之术,不过,这还不够。”展白冷哼一声,手中怅剑猛然一送,脱手射出。
既然那两道剑气由你远程御使,那我就让打乱你的节奏。
送出怅剑,展白再次施展大剑逍遥,躲开两朵剑气的同时,手中再次出现了一柄长剑,赫然是羽化阶的寒冰剑。
另外一边,怅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向孟不同刺去。
“哼,你当这是飞剑么?”孟不同对于射来的怅剑,不屑一顾,心中甚至起了夺剑的贪念土豪的替身妻最新章节。
人比人当真该死,想他无量剑门也才不过自己手中一柄羽化阶的宝剑而已。可对方却是随手就拿出了两柄。
既然你想当善财童子,那我若不取,岂不是对不起你了。
“给我过来。”想到就做,孟不同一声大喝,身形疾动,右手中的长剑向着怅剑刺去的同时,空着的左手也顾不上御使剑气,化掌为爪,直朝怅剑那足以容纳双手握持的剑柄抓去。
乒!!!
双剑相击,孟不同虽然为怅剑上所激射出的力量所慑,但怅剑同样因为受阻,速度慢了下来。
“好剑!”感受到自己手中长剑上传来的痛吟,孟不同骇然中却更加的惊喜。
这把怪异的长剑,品质绝对在自己手中长剑之上,说不定,已经在羽化阶中都是极品的存在。
只可惜,剑再好,也是死物,失去了人的操控,对孟不同来说,几乎已经成为囊中之物了。
趁着怅剑速度变慢,孟不同蓄势待发的左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急探而出,势要将此剑拿下。
眼看自己的五指距离剑柄只有咫尺之遥,孟不同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得胜的喜悦。
成了。
咣!!!
突然,一道刺目的剑光炸开,不等笑容在孟不同的脸上绽放,心头猛然升起巨大的危机。
“不好。”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孟不同还是第一时间调动体内的玄力,在全身要害处布下了护体。
嗤啦!
绵帛破碎之声中,孟不同只觉心头一痛,身形急退,低头间才骇然的发现,左胸的衣衫已经尽碎,甚至于裸露的皮肤上都呈现出一道寸深的剑痕。
可以预见,若不是危机时刻的玄力护体,刚才那一剑,绝对会刺中心脏,而让自己重伤。
一想到此,孟不同后背之上便冷汗直流。
好险。
当孟不同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罪魁祸首身上时,饶是以他太古境的心性,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原本自以为成了囊中之物的那柄长剑所处之地,哪里还有长剑的影子,所代替的赫然白衣飘飘的“楚宗主”,可那数十丈开外人又是谁?
两个“楚宗主”?
“呵呵,孟宗主,你的反应还真快啊。”没有了双花剑气的纠缠,展白几步间就到了剑分身的身旁,狭促的笑道,充满了对孟不同之前觊觎怅剑行为的讽刺。
“这……是什么?”孟不同指着另外一个展白沉声道。
“剑分身而已。”展白很是轻巧的说道。
“剑分身……而已!!!”孟不同现在直有种抓狂的冲动。
混蛋,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么?剑分身,还而已,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比飞剑还要珍贵的宝物么?
孟不同自从四百年前离开那个地方后,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柄飞剑,一柄适合自己的羽化阶飞剑。
这么多年来,他不知花费了多少财力,飞剑确实见识了不少,可全部都是看不上眼的低级货色,不得已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御剑之术驾驭剑气。
一柄高品质的飞剑,对孟不同来说,都是想要而不可得,更何况是剑分身了,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如果将通灵的飞剑,比喻成剑修多出的一条臂膀的话,那么剑分身,就是给剑修多了一条生命以及一个以多打少的机会。孰高孰低,一眼可判。更何况,剑分身可是有着自我晋升能力的啊。
展白手中的剑分身的品质就已经达到了羽化阶。
在展白的面前,孟不同只觉得自己活生生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剑分身……便是展白坚持与真太古之境一战的自信。
对于孟不同眼睛中的怨念,展白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直接落井下石,不容对方反应过来,带着剑分身,一左一右,就攻了上去。
一心二用,展白分出一半的神识于剑分身之上,如此一来,本尊的战力虽然有所下降,但有了剑分身的帮忙,整体上,还是有了极大的提升。
无意剑典,冷剑无情。
剑意,无情。
无意剑典,萧剑独孤。
剑意,独孤。
一本尊,一分身,使出不同的剑招,用出不同的剑意。
双剑合璧,直杀孟不同。(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62章 战太古的资本(中)
或许出于穷人的自卑,又或许是因为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震撼,总而言之,因为分神,孟不同顿时陷入了被动之中重生之嫡长雍主最新章节。
左一剑,无情冷漠。
右一剑,萧索孤独。
剑招精妙,但还不足以对孟不同造成伤害,可怕的是其中所隐含的剑意。
真太古之境,虽然对于剑意有着一定的抵抗力,但却绝非免疫。
稍稍被剑意所侵,就让孟不同差点心神失守,手忙脚乱中,再也顾及不上太古境的颜面,身形颇为狼狈的疾动,瞬间退出百丈开外,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才将侵入的剑意消除,再看向展白时,神色越发的凝重了。
孟不同虽然没有领悟出剑意,但还没有孤陋寡闻到连意境都认不出的境地。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不仅家底丰厚,竟然还领悟出的剑意,更可恨的是,刚才那一左一右所散发出的剑意,绝不相同。也就是说,对方至少领悟出了两种剑意。
这一刻,孟不同突然想起了不狂以及天玄的遭遇。
不狂跟那个四品太玄境的小丫头对阵之时,脸上弥漫的惊恐之色,如何逃得过他的眼睛,只不过因为置身事外,所以没有想到而已。
现在看来,那个丫头绝对也领悟出了剑意。
还有那个能够幻化出比翼鸟的丫头,那种能力,极有可能也是意境。
想到这,孟不同只觉得牙床都因为连连倒吸冷气而变得生疼了。
这剑阁到底还有多少这种变态啊。
“速度还真是快呢,竟然比我的大剑逍遥都略胜了一筹。”远处刺空的展白,很是有些可惜的苦笑道。
虽然同为真太古之境,不过,这孟不同显然比万花苑那群不知多少年没动过手的供奉难缠得多。
极度的警惕,让他躲过了剑分身的偷袭。剑修的速度又让他逃过了自己与剑分身的联手合击。
若是对方一心想逃的话,现在的自己,还真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呵呵,孟宗主,难道只知道逃么?”展白脸上现出不齿之色。
这话,若是让那些曾经冤死在展白手中的人听到,说不得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什么叫贼喊捉贼,一个将卑鄙无耻当饭吃的混蛋,竟然一脸正气的控诉别人。
孟不同再是不齿,也不过是情势所逼的躲闪而已。这点手段,比之展白曾经做过的事情,足以称得上是美德了。
只可惜,孟不同显然并不清楚展白的为人,对他不屑的控诉,竟是羞的老脸一红。
想他堂堂真太古之境的强者,竟然被一个九品太玄境的后辈追的狼狈逃窜,这说起来,当真算不得光彩啊。
于是,在展白的激将下,孟不同准备反击。
道法,剑无量。
无量剑典,追风逐电。
追风逐电,无量剑典中速度最快的招式。
至于那叫剑无量的道法,从孟不同连续两次的使用,不难得知,它拥有着极大程度上提升剑招特性的能力。
比如之前的,吹毛利刃,有了剑无量道法的加持,其锋利程度,就连展白看了都是心惊肉跳。
而这一次,追求速度的追风逐电,经过道法的加持后,已经大大超过了太古境所能拥有的速度。
呼呼!!
狂风猎猎,席卷整个天池的上空,而下方的天池,却是古波不惊,没有掀起一丝的涟漪。从这一点,就不难得知,那狂风根本就是剑气所化。
一时间,孟不同几乎已经化作了狂风,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了。
无疑,正是这剑无量才成就了孟不同的今天。
有了这个道法,他才有可能成就真太古。有了这个道法,才让他在四百年前鼓起勇气离开那个地方,雄心万丈的想要成就一番伟业,从而有了现在的无量剑门。
而今天,孟不同将再次用出压箱底的功夫,来破灭剑阁对自己基业的觊觎。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即便你家财万贯,视羽化阶玄灵宝器为常物又如何,即便你领悟了多种剑意,杀人于无形又如何,即便你拥有着让人羡慕嫉妒恨眼红不已的剑分身,又能如何?
懈着仇富的怒火,孟不同再无一丝的保留,他要像对方证明,即使没有这些,自己一样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只因为他是真太古之境,他拥有着强大到变态的道法——剑无量。
风,无形无影,却能席卷天地。
剑分身还好,化作怅剑的它,拥有着羽化阶玄灵宝器的坚硬,即便被那狂风一次猛过一次的撞击,依然难损分毫安好晴天全文阅读。
可展白血肉之躯,就没这么走运了。
面对太古境剑修化作狂风的攻击,护体真元,只是支撑了片刻,便告破。紧接着,全身上下就要迎接锋利狂风的切割。
大剑逍遥,可以让展白的速度提升,可以他现在修为所能达到的速度,依然躲不开狂风的席卷。
手中的寒冰剑舞的密不透风,确实暂时的顶住了狂风的侵袭。
但守久必失,展白没有聂小凡的守护剑意,且不说其他,一待体力、真元稍有削弱,就有可能千里堤坝毁于蚁穴,最终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要输了么?
广场之上,剑阁的所有弟子,不禁为展白捏了一把冷汗,就连展良垣脸上也充满了担忧,他实在没有想到,不过区区一个小宗门的宗主,竟然如此厉害。
即便将自己放在大哥的位置上,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败落一途。
反观,无量剑门的弟子,则是目光四溢,满满的都是崇拜之色。
“好强的道法。”密不透风的剑光下,展白的脸上不带丝毫的慌乱,甚至还挂上了一抹诡笑,“只可惜……本质上,你还是个剑修啊。”
展白的声音很低,也不知孟不同有没有听到。不过,想来,就算听到,也懂不起其中的意思吧。
之前,不狂与展潇交战,孟不同从不狂脸上的惊恐之色,发现了剑意的存在,只是他还是忽略了一个极为细微的细节。
那就是不狂从一开始时,挥动长剑所产生的阻塞之感。
这种阻塞之感,在外人看来,就仿佛不狂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大失水准。
那么,这阻塞之感,是从何而来呢?总不可能凭白出现,又或者说,不狂为展潇的美色所惑而导致的大失水准吗?
其实原因很简单,问题就出在展潇头顶的光影身上,确切的说,还是展白。
展白是什么,是剑修,曾经的他还是剑妖,而在前世,他更是成就了一代剑魔。
林林总总下,这一个个特别的身份,给展白带来的是什么,是辈分。对,是在剑之一族的辈分。
说现在的展白是剑的祖宗,或许还有些夸张,可至少一点,羽化阶以及以下品质的玄灵宝器甚至是飞剑,对展白都会生出一种天然的臣服。
这种臣服之感,当剑的主人修为低时,甚至会形成反噬,即便强如太古境的强者,能够用自身的修为镇压下手中长剑的反噬,也势必会造成人与剑之间的生涩之感。
剑修之所以成为剑修,本质上就在人与剑的默契上,而当这种默契打破之时,道境不攻而破。
没有了道境,就算是真太古之境,实力也绝对难以完全发挥。
之前,展白一直压制着自身剑的气息,为的就是想要真真切切的感受一番真太古境的强大。而现在,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自然也就不用在隐藏了。
随着展白的诡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展白的身上辐射而出。
顿时间,那席卷了整片天地的狂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速度在降低,威力在减弱。
“咦!”虚空中传来孟不同的惊咦之声,显然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不同于之前不狂完全被展潇压制,让他根本无暇多想。现在占据着绝对主动的孟不同,在感受到手中长剑传来的阻塞之感时,立时就反应了过来。
虽然不知原因,但想必跟自己的对手,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个家伙,难不成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想到这,孟不同心中因为胜券在握而滋生的得意顿去,谨慎之下,再次飞退,幻化出身形,远远的浮于百丈开外。
如果说剑分身的存在,让展白有了与真太古境强者一战的自信。那么,其身上所散发出能够让万剑臣服的气息,就是其直面孟不同的资本。
“那是什么?”孟不同极为谨慎的质问道。
“呵呵,孟宗主,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多了么?要知道,秘密知道的越多,越是有性命危险哦。”展白自然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孟不同,“可惜了,若你不是剑修的话,还有胜我的可能。至于现在么,你顶多,也就维持一个不败不胜的地步了。”
“我不相信。”展白这番完全打破他认知的言语,让孟不同怒火中烧。
这种愤怒,是因为对自我的否定,怀疑。所以,当其发作之时,也势必会惊天动地。
“无量剑典,追风逐电。道法,剑无量!”
因为失态,甚至让孟不同大吼了出来。
“道法,剑无量么?”展白喃喃自语,望着再次化作狂风的孟不同,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自信,“既然不相信,那我就打到你口服心服好了。”(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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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63章 战太古的资本,自我太素
如果说之前,展白想要收服孟不同,更多的不过是纯粹的利用,以掩盖自己的行踪难忘的天涯故乡最新章节。不过在见识到孟不同的剑无量道法后,却是起了爱才之心。
剑无量,这个能够大幅提升修炼典籍威力的特性,实在是有些可怕。对展白自己,甚至对整个剑阁的提升,势必有极大的帮助。
至于如何战胜孟不同?
仅仅凭借剑分身以及自身剑的气息,显然还远远不够,顶多也就能拼个不相上下而已。不过,这种结果,展白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而让他如此自信,能够打败孟不同的最大依仗其实另有他法,那就是太素之境。
是的,你没有听错,现在的展白表面看上去不过是九品太玄境,但实际上,在隐儿不告而别的之时,他就已经莫名其妙的晋升到太素境了,或者说,拥有了太素境,更加恰当。
在这点上,隐儿并没有欺骗展白。通过与隐儿双修,隐儿所追寻到的本源,成功的嫁接到了展白的身上,让两人拥有了相同的太素之境。
事实上太素之境对展白的修为并没有丝毫的提升。体内的真元还是那么多,青府、剑府连带着紫府阴影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过,展白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多出了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但却能真实的感知到。每当展白沉溺其中,顿时就能体会到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是一种,天地都变得黯然失色,唯有自己最是完美的……自恋。
仿佛全世界都不过是点缀自己的绿叶一般,那种感觉,让展白沉醉,甚至难以自拔。若不是展白心志够坚定,怕是都难以脱离出来。即便如此,每每脱离,都让展白有种怅然若失的患得患失,生怕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自己再也无法拥有那种美妙的感觉。
在展白发动整个宗门寻找隐儿下落的几天里,除了安排宗门搬迁之事,剩下的时间,展白都在一次次的进入然后脱离那种感觉,直到……豁然惊醒,一身冷汗的后怕连连。
好可怕的太素之境,展白不知道隐儿是不是也有这种被幻觉所左右的情况,又或者说,因为这种太素境原本就不应该属于展白,才有了如此破绽。
若不是危急时刻,体内青府发出警兆,展白怕是会永远的沉沦其中。
由此,让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太素境很强大,也很恐怖,若非必要,最好还是少用为妙。
隐儿是个自恋的人,是个极度自我的人,别看她平日里嘻嘻花花,难以捉摸,可每日每月的纠缠不休,展白还是对她有所了解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她追寻到了这种自我的太素之境。而自己虽然因为隐儿的缘故,同样拥有了,但却并不适合。
换言之,这种极度自我的太素之境,对隐儿来说,或许如臂使指。可对展白就是一柄难以把控的双刃剑,能伤敌也能伤己。
“该死的隐儿,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还是摆了我一道,怪不得要不告而别。”展白咬牙切齿道。
当然,虽然这自我的太素境并不适合展白,可还是让他对太素境有了一定的认识。
这个世界上的人,之所以对太素境难以形容,最终留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说辞,其实并非是真的说不出来,而是因为知识架构的偏科,所以不知该如何形容罢了。可对拥有着三世记忆的展白,却并不难。
用前世的理论讲,这太素境根本就是在唯心论知识架构下的自我催眠。
前世之中,催眠之术被当做一门心理学科而被研究。大量的实验以及事实已经证明,被催眠之人,完全能够大幅的激发自身的潜力,从而做出平日里难以做成之事。
太素境跟催眠的不同之处,其实只是知识架构上的区别而已。一个唯心,一个唯物,而且前者的效果更是几何倍的超越了后者,但原理上,其实是一样的特种兵都市人生最新章节。
以自我太素境为例,当进入太素境时,展白会出现自我强大、完美的幻觉,而当这种催眠所产生的幻觉无限大时,它就已经不再是虚无缥缈了,更会影射到现实之中,从而让自己的战力呈现出恐怖的提升。
不过,太素境也并非没有缺憾。因为是燃烧潜力,所以,这种境界势必无法长时间的维持。事后,甚至会出现出过度疲惫的副作用。
而这也正是不能将太素境完全的归于一个境界的缘故吧。
展白清楚,想要彻底的收服孟不同,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粉碎对方的荣耀。而要想如此,他就必须进入太素之境。
于是,展白变了。
他那原本和煦的笑容,突然变得谦卑有礼。
只不过,这份谦卑有礼,怎么看都让人有种怪异的感觉,尤其是看在孟不同这等真太古境强者的眼中,更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恐怖。
物极必反,表面的谦卑有礼,不过是狂妄自我的极致表现而已。
进入太素之境的展白,心性早就有了极大的改变。
身周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在他眼中,脚下碧绿的天池,再不复美丽,反而带着浓浓的小家子气。漫山的青翠,也不再赏心悦目,反而变得单调乏味,总之,一切的一切,映入展白的瞳孔之中,所换来的就只有不屑一顾。
至于那已经化作狂风,有了剑无量加持,速度飙升到肉眼难见的孟不同,更是犹如跳梁小丑。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献丑?!”展白嗤之以鼻,冷哼声中,身形疾动,速度比之以前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提升,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能够轻松的于狂风中起舞。
那几乎由无穷无尽的剑气编制而成的狂风,再也没有之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反而是处处漏洞,丝毫沾染不到展白的身上,哪怕是一片衣袂。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虚空中传来孟不同骇然的惊呼。
这一次,他明显的感觉到,手中长剑的阻滞感已经消失了,可饶是如此,依然碰都没有碰到对方一下。
这……怎么可能?
展白的速度并没有变快,甚至为了保持洒脱的气度,还稍微的慢了些许,可身形就仿佛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每每总能在自己的剑气刺中之时,以最轻微的动作,恰到好处的躲闪。
如果一次两次甚至是三次,孟不同还可以用运气、偶然来安慰自己,可每次都这样,就让他实在找不出欺骗自己的借口了。
剑意,非攻!
另外一边,展白仿佛戏弄够了老鼠的猫,终于不甘于只是躲闪,他进攻了。
在外人的眼中,此时的展白就仿佛是随风而动的树叶,于狂风中飘舞,却又不损分毫。而此时更是擎着寒冰剑,如同乡村孩童拿着一柄木棒幻想着成为武士般的乱刺乱削,却孰不知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的稚嫩可笑。
这是什么招数?难道是因为承受不住孟不同那快若狂风般的打击,而自暴自弃了么?
别说外人,就算是孟不同也丝毫没有从展白那凌乱不堪的“剑招”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凌厉。所以,明明看着那柄剑向着自己的方向刺来,大脑都没有发出丝毫要抵挡或者躲闪的命令。
着!
展白一声轻喝。
嗤!
衣帛撕裂,血撒当空。
直到左肋受到疼痛的刺激,视野中闪过一抹血色,后知后觉的孟不同才神色大变,迅疾而退,狂风尽去,现出身形。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人总是这样,当遇到自己难以理解之事时,往往就会归于妖魔鬼怪的身上,即便是玄修也未能免俗。
“剑意,非攻。请赐教。”展白没有隐瞒,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不屑于隐瞒。
进入太素之境后,展白敏感的发现,不管是守也好,躲也好,攻也好,自己的所有手段,都有了近乎恐怖的提升。
这种提升,不是威力上的增加,而是将所有招式的潜力发挥到极致,从而产生质的升华。
话音刚毕,展白悍然发起了主动的进攻。
无意剑典,大剑逍遥。
速度迭起,堪称瞬移,他本体的残影还没有消失,人已经在数十丈开外闪现,两者之间甚至连虚影都没有,就仿佛出现了断层一般。
百丈多的距离,只是两个闪烁,展白已经出现在孟不同三丈开外,而这个距离,让孟不同更加的紧张。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下一刻,展白会出现在自己的什么地方。
刷!
展白的身形在三丈外消失。(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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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64章 剑连天
非攻剑意的可怕,此时,尽显无疑横刀夺婚最新章节。
它的存在,不仅会强迫性的让对手放松警惕,更重要的是,神念对其无效。
现在的孟不同,长年累月积累下对危险的敏感失效,真太古境强大的神念失效,想要追寻展白的行踪,唯一还能用上的就是那双肉眼了。
可不管眼睛多么的锐利,总会出现视线的死角。以展白现在的速度,完全可以轻松的出现在死角的地方,在其没有反应之前出手。
在连续被展白以剑背拍翻,狼狈不已,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孟不同因为羞耻紧咬的牙关已经渗出了血丝。
展白完全可以一剑刺死他,却选择以剑背敲打,在孟不同看来,并非是什么手下留情,而是赤果果的羞辱。
“老夫跟你拼了。”盛怒下的孟不同目光赤红,他不是没有败过,也不是没有接受过这种耻辱,可那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
自从他离开那个地方起,就曾发誓,再也不会遭受那样的羞辱,而事实上,这三四百年来,他确实做到了,同时也创下了无量剑门这偌大的基业。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刚刚,他败了,而且像数百年前那般,备受羞辱美女校花爱上我最新章节。
“拼命?你现在还有拼命的资格么?”展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有。”孟不同咆哮着,仿佛下定了决心般,身体内浑厚的玄力猛然一收。
“自爆?”展白眼角微跳,这家伙不会如此想不开吧?
很快,孟不同就给出了答案。
虽然愤怒,但他显然还做不出那种近乎自杀的举动。只见他全身上下突然凝结出一层淡紫的光晕,光晕渐渐凝实,由虚转实,最后化作一套流光溢彩的战甲。
“真元护甲?!”这下,展白也有些惊讶了。
玄力可护体,而当玄力转化为真元时,就能够凝结出真元护甲,其防护力之强,根本不是玄力所能击破的。
只是,孟不同不过是真太古之境,体内的玄力刚刚开始进行转化,所凝出的真元并不多,而且与玄力参杂而生,浓度稀薄,根本不足以凝出真元护甲啊,至少理论上不行。
如果将玄力护体比作水,真元护甲便是冰。而真太古之境最多就只能形成冰水,即便里面夹杂着些冰块,可依然只能算是液体,而称不上真正的固体。
“看来这家伙身上的秘密不少啊。”展白心中腹诽道,真不知道是其气运福缘使然,还是因为师出名门的缘故。
孟不同的想法很简单,以秘法催生出真元护甲,这样就可以无视掉展白所有的进攻,如此一来,虽然未必能够取胜,但只要能让他抓住机会,绝对会给展白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可惜……
只可惜,孟不同这种做法,看在展白的眼里,根本就是伏首待屠。要知道,展白虽然看似只有九品太玄境的修为,但因为青衣道法的缘故,早就已经结出了青府,而在青府凝成之时,体内的玄力就已经完全转化为真元了。
玄力确实破不了真元护甲,但真元……却可以。
“别忘了你之前的赌注。”展白只是提醒了一声,便毫无顾忌的擎起长剑向孟不同刺去。
孟不同没有躲闪,他甚至巴不得如此,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抓住展白的身形,然后给予反戈一击。
寒冰剑没有任何意外的刺在孟不同小腹上的真元护甲之上。
孟不同感受到寒冰剑上传来的力道后,嘴角不由的绽放出得胜的微笑。
真不知该说对方是年轻,还是狂傲,明知是自己故意卖的破绽,却依然义无反顾的刺出。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夫手辣了。
想到这,孟不同果断出手,快若闪电的向着近在咫尺的展白刺去。
可是长剑刚刚递出一半,孟不同陡然感觉到一股恶寒,整个人如坠冰窖,别说身体,就连灵魂都仿佛都被冻僵了一般。
展白面带微笑不疾不徐的向后退出一步,望着最终停滞在自己咽喉之前的剑尖,撇了撇嘴。
孟不同傻了,无量剑门的人傻了,剑阁的人同样微微一愣。
孟不同艰难的扭动已经结了一层冰霜的脖子,低头间,难以自信的望着一柄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长剑,直插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其所散发出的寒意,透过小腹的伤口,直达全身。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自己小腹之上可是有真元护甲啊,怎么可能被刺穿?
“想不通?”胜局已定,展白果断的从太素境中脱离出来,脸上现出一抹疲惫,望着近乎快成冰雕的孟不同勉强的挤出一抹微笑。
这一次,展白进入太素境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副作用也不是很大,只要休息一两个时辰想必就能恢复过来了。
插入腹部的那一剑,还远远要不了孟不同的命,但剑上所蕴含的寒意却是极为恐怖,加之孟不同经过这段时间,接连用出道法以及凝结真元护甲的秘法,玄力消耗极大,已是无力抵抗甚至驱逐寒体内的寒意。
此时孟不同的身体已经完全冻僵,所以,他只能上下的移动眼珠子,以肯定展白的疑问。
“呵呵,其实我也想不同,你不过真太古之境,又是怎么可能凝结出真元护甲的呢?”展白笑了笑,其影射出的意思不言而喻。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机密,就仿佛孟不同绝对不会轻易的将凝结出真元护甲的秘密告诉他人,展白自然也不会如此慷慨。
孟不同恍然,心中虽然依旧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但也清楚,如此机密,展白肯定是不会说的了。
“你输了。”展白话音一转,然后很明显的看到孟不同眼神一黯。
“想必,你应该会恪守自己刚才的承诺吧?”展白说话间,也不等孟不同表示,便欺身一步,将寒冰剑从孟不同的小腹上拔出,带起朵朵的血花。
没有了寒冰剑的掣肘,孟不同体内的寒气便如无源之水,不用主动驱逐,便会逐渐的散去。
展白一把抓起孟不同的肩膀,飞身而下,落于广场之上,拿眼睛朝四周无量剑门的所有人瞥了一眼,朗声说道,“从即日起,无量剑门便不复存在调教太平洋最新章节。尔等将是我剑阁外门弟子。”
“宗主,万胜。”
剑阁中,不知谁突然喊出一句,紧接着欢呼之声便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祁云峰。
……
展白敢于放过孟不同,这就代表着一个信号,同时也显示了强大的自信。
既然能打败你一次,就能两次,乃至很多次。所以展白根本就不怕孟不同使什么花招。
至于无量剑门剩下的人,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还存在威胁么?
想要一哄而上,以多欺少么?
很抱歉,剑阁上下,不论是剑衣领还是炼血暗堂以及刚成立的剑飞燕,随便拉出一个人,在同境之下能能以寡敌众,甚至是以弱胜强,当然这里的弱不是指战力,而仅仅是修为而已。
如此比下来,别看无量剑门有两千多人,对上剑阁,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胜算。
……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送走青莲,整合山门。
从即日起,剑阁便鸠占鹊巢,成为这祁云峰的真正主人。为此,展白甚至特意将此山改名为剑连天。
至于原无量剑门的弟子,作为剑阁的外门弟子,只能委身于山腰,伐树造屋,作为未来的栖身之所。
展白在改了山的名字后,便理所当然的将大小琐事交给了琴音,至于自己,则毫不客气的走进了广场前那座还算恢弘的三层宫殿。
这宫殿远没有剑狱山庄的霄剑殿恢弘,处处透着小气。
不过,话又说过来了,巨鹿之洲,宗门遍地,可谓寸土寸金,作为一个小宗门,无量剑门有现在的成就,已经算是难得了。
反正展白看霄剑殿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而是面前这种透着小气的宫殿,还算比较适合他的口味。
地方小了,总是会显得温馨一些。
三层宫殿,最下方是议事厅,第二层则是宗主,也就是现在展白的住处以及书房,再上面则是……藏剑阁。
展白只是瞥了眼三楼的牌匾,对于里面可能收藏的东西,实在没有半点兴趣,最后下到二楼,在书房内,接见了经过简单包扎的孟不同。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剑阁分堂的堂主了,至于分堂的名字,自己想,然后报备给琴音就可以了。”疲惫不堪的展白,实在懒得再饶弯子,简单对孟不同安排道。
“你就这样信任我么?”孟不同的脸色很不好看,不仅是因为受伤,更重要的是心情的悲凉。
数百年的努力,一夕崩塌,在这种情况下,想必没有几个人还能够坦然处之吧。
“没什么信不信的,一来,你们对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重要。二来,想让我信任你们其实很简单,只要完成接下来的交易。”展白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
“交易?”孟不同尽力的让自己忽略展白的第一句话,主要是太打击人了。
“两个交易。”展白伸出两个手指。
“第一个,用你的剑无量道法,换取一门剑意。”展白娓娓道来,笑得活像个狐狸。
“不可能。”孟不同勃然而惊,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很容易给人带来歧义,急忙解释道,“意境虚无缥缈,玄之又玄,孟某从未听说过,剑意是可以通过修炼就能得到。”
“这么说,你舍得剑无量道法?”展白眼睛微眯。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与其让它在我手中发霉,为何不能换取其他的好处呢?”孟不同倒也不迂腐。
“呵呵,那么我想问一下,原来的无量剑门中,除了你还有谁修炼了剑无量?”展白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这老小子说的大气,不过是被剑意所打动而已。
“只有我的女儿。”孟不同不愧是一宗宗主,即便被戳穿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为何不教给其他人?”展白戏谑道。
“为何要教给其他人?道法又岂是愚笨之人所能觊觎的,再者说,若真的广授他人,必然很容易外传,一旦被不怀好意之后人得去,对我无量剑门岂不危险。”孟不同大义凛然道。
“恐怕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被外人学去,会威胁到你宗主之位吧。不要误会,我所说的外人是指跟你无血缘关系之人。”展白毫不忌讳的揭发了孟不同的伪善。
孟不同默然,以沉默遮掩尴尬。
“好吧,这是你的事,我确实有些多管闲事了。这桩生意,咱们算是达成了。那么我接下来说第二条,用你那能够凝结出真元护甲的秘术换取……换取你女儿的一个机会。”展白想了想,这是打算要榨干孟不同所有的利用价值啊。(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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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65章 闭关前的安排
“什么机会?”孟不同神色微变,但并没有严词拒绝挚情战神最新章节。
这就是一宗宗主跟普通弟子的差别。
对于一般弟子而言,好东西,往往都会深藏,秘不示人。而宗主则会权衡它的价值,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展白是宗主,孟不同同样也做过宗主,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天两人的交易。
“成为剑飞燕的机会。”展白回道,见孟不同一脸的懵懂,不得不出口解释,“现在剑飞燕只有五名弟子,全部都是女子。”
“你是说那五个女子?!”孟不同一下就想到了什么,实在是那五个女子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确切的说是两个,四品太玄境的展潇以及九品太玄境的颖儿。
那可是能够跨境击杀假太古之境的存在啊。
“正是。现在你也不算外人,我不怕给你交个底。我剑阁现在有三堂,分别为剑衣领、剑飞燕以及炼血暗堂。剑飞燕虽是刚刚组建,只有五人,但在高端战力上暂时却是最强的。这五名女子全部领悟了各自的剑意,所修的更是天阶的剑典。五女联手,就算是你也未必能赢。至于剑衣领以及炼血暗堂,领悟意境之人,也超过了五指之数。”
嘶!!!
一口凉气倒灌,差点没让孟不同晕厥过去。
尼玛,一个不过数百人的小宗门,竟然有十多人领悟了意境,这是何等的变态啊。
孟不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数百年前,自己求学之地,能够领悟意境的也绝不超过百人,看似比剑阁多出了不少,可人家是弟子几十万的超然存在啊。
“我可以将那个秘法交给你,不过,条件需要更改一下。”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孟不同深深的感觉到了一个机会。
“你可以说说看。”展白意味深长的看了孟不同一眼。
“小女尚未拜师……”
“你想让她拜我为师?”
“还望宗主成全。”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女儿,孟不同第一次拉下了身段,对展白的称呼都改了。
只可惜,在孟不同期盼的目光下,展白却是摇了摇头。
“我一共收了四名弟子。潇丫头是第一个,就是纸上谈兵第一个出战的那个女子。她的实力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事实上,就连我都没有完全的看透她。二徒弟叫颜修儿,天资、悟性其实算不得好,但现在同样有了五品太玄境的修为,更重要的是领悟了两种剑意,现在身在剑衣领。三弟子、四弟子年幼,尚在打基础,不说也罢。四个人,且不论出身如何,天赋高低,与我却都能讲得上一个缘字,而这也是我择徒最为看重的原因。”展白耐心的解释道,“显然,目前来看,你女儿与我的缘分未到。”
“这么说,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孟不同不死心道。
“未来谁又说得准呢。”展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其实,我的亲传弟子未必就有你想的那般好。事实上,我这个人很懒,潇丫头跟颜修儿有今天,很大程度上都是他们自己的努力,而我不过是起了个引导的作用而已,微乎其微。而且他们在宗门内也没有太多的特权。”
孟不同陷入了沉思,既然展白并不愿意收天雪为徒,那么他就要重新权衡一下条件了。
“这样吧,除了我之前给出的条件,我还可以加上一本秘典。”展白说话间,从玄空戒中掏出了一本典籍,赫然是之前从闻人浪谍那得到的秘典《破音》,当然这本只是拓本。
“此秘典,可以在猛然间大幅的提升速度。或许比不上剑无量道法,但有胜于无,对你也有些帮助。”展白说着,便将《破音》送到了孟不同的手中。
展白细细想了一下,再次从玄空戒中,取出了一本《无意剑典》以及一面铭牌。
“这是咱们第一笔交易之物。无意剑典是我剑阁的镇派之宝,只有内门弟子以上才有资格修炼,而且必须配合这面铭牌。有了它们,便有极大的几率领悟剑意。”
听到展白这话,可以明显的看出,孟不同对无意剑典的重视远远超过了《破音》,极为慎重的双手接过,知道此时不是研究的时候,便收入玄空戒中。
“好吧。”孟不同最终答应了下来,同样的从玄空戒中取出两物,除了一本写有《剑无量》的道法典籍外,还有一块竹简。竹简之上密密麻麻的记载着许多蝇头小子,散发出沧桑之意。
“我也不清楚,这算是秘典还是道法。此术更是没有名字,我研究了许多年,最终得出定论,这片竹简极有可能是一残篇。上面所记载的就是短时间内将玄力转化为真元之法抗战雄军最新章节。此竹简极为特殊,上面所写的文字,根本就不认识。只要将神念凝于其上,体内的筋脉便能自动流转,颇为神奇。还有,千万不要想着拓印,且不说上面的文字根本就不认识,一旦拓印,不论写在什么物体之上,都会无故的自燃,那火焰根本就扑不灭,直到将拓印之物燃成灰烬才会熄灭。”孟不同颇有些不舍的将竹简递给了展白。
“呵呵,这倒是跟传功玉阙有些相像。”展白笑道,俯身去看,果然,上面所写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此物再神奇,对展白来说,也不过是鸡肋而已。毕竟,他体内的玄力早已转化为真元了。
展白之所以想要此物,不过是留给宗门弟子,给他们增加一些自保的手段而已。
剑阁现在看是发展的不错,下面的弟子,在修炼了无意剑典之后,人才辈出。但展白却知道,现在的剑阁底蕴还是太薄弱了。所收藏的剑典,几乎全部都是自己所创,而且数量有限,至于在地三洲通过各种手段得到的典籍,品阶却又极低,在地三洲还上得了台面,可在鼎洲就不行了。
无意剑典的强大,在于融合,包容万象才能开出更多更好的鲜花。
当然,更重要的还有炼血暗堂。
对于炼血暗堂,展白其实一直觉得有所亏欠,他们付出了太多,得到的太少了。而自己偏偏除了剑道之外,其他的建树实在有限,这也造成了炼血暗堂以后的路必将越发的难走了。
正是这个原因,才让展白做出了让展良垣入主的决定。
展良垣虽然仅仅长于枪道,但因为出身天赐展脉的缘故,加之又有一字并肩营的统领经验,对炼血暗堂来说,必定有极大的帮助。
现在,又有了《破音》以及这片竹简,对他们战力的提升,定然也会有很大的好处。
望着孟不同离开的背影,展白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诡笑。
只要这个人忍不住剑意的诱惑,修炼了无意剑典,那么对他便能绝对的放心了。
收拾好心情后,展白便开始埋首于书案之上,奋笔疾书。
……
“公子,都安顿好了。”待天色渐黑之时,琴音走入了书房。
“嗯。”展白点了点头,对于琴音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满意的,闭目享受了一会琴音的按摩后,才说道,“琴音,你的修炼如何了?”
“已经到关口了,怕是用不多久就能晋升太玄之境。”琴音温声回道,不带一丝的埋怨。
说起来,若不是因为将太多的精力放在管理剑狱山庄上,琴音的修为绝对不止于此,可对此,她从来没有过埋怨,几十年如一日的任劳任怨,所求的或许不过就是展白的一句夸赞,甚至是一个微笑。
一个傻女人。
展白双臂突然向背后伸去,无巧不巧的正好覆在了琴音柔软的****之上,不顾琴音羞涩的挣扎,将其牢牢的束缚在自己的后背之上。
敏感部位被触,琴音只觉得全身一软,娇小的身躯已经紧紧的贴在了展白的背上,圆润的下巴支在展白的肩头,娇喘中吐出馨香的温热之气,撩拨在展白的耳畔。
“卿不负我,我定不负卿。”展白虽然闭着眼睛,但说出的话,还是让琴音眼角一热,只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哪怕只是这么一句惠而不费的话。
“如果说这个世上最懂我的,应该就是你了。现在时机未到,我还没有办法给你名份,否则,就是害了你。不过,你知道我的野心。待我真正能够脱出一切束缚之时,便是兑现今日承诺之日。所以啊……琴音,这条路还很漫长,你愿意一直陪我走下去么?”展白少有的对人吐露心声。
“公子……奴婢愿意。”琴音已经泣不成声,双臂紧紧的搂住展白的脖颈,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就是死了都值得。
“这两天,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然后随我一同闭关。”享受着难得的安宁,良久之后,展白猝然开口。
既然要一路相随,琴音的修为就必须追上来,否则,势必会成为累赘。
对此,琴音哪会有丝毫的反对。
“琴音,你去帮我把该叫来的人都叫来吧。时间紧急,我也不知这次闭关要多长时间,所有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一番。”
感性对现在的展白来说,还是那般的弥足珍贵,很快,就不得不重回理智。
“嗯。”第一次,琴音没有像往常那般谨守尊卑,嫣然一笑中翩翩离开。
至于展白口中所谓的“该叫来的人”,以两人这么多年的默契,琴音心中自然有数。
没用多长时间,所有该来之人,便齐聚书房。
“我即将闭关,所有有些事情跟你们交代一下。”展白也不客套,说完就直奔主题。
“第一件事……”展白说话间,将《剑无量》拿了出来,“从即日起,这本道法拓印出来,但凡宗门内修为达到太玄境的剑修,必修。”
展白的用意很简单,剑阁的未来,不需要假太古。(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66章 闭关破太素
道法《剑无量》很强大,这一点从孟不同的身上就能体现出来,若不是他本身修炼的功法典籍品阶不高,拖了后腿,展白想要取胜也并非易事驯服冰山老公全文阅读。
当然,除了《剑无量》,展白还提供了另外的选择。
于是,另外一本典籍也被拿了出来,赫然是《寻剑诀》。
寻剑诀的来历,来自父亲展傲天赠予的传功玉阙。
按理来说,被拓印进传功玉阙的任何功法,能修不能传,只需注入玄力,里面所记载的功法典籍便会化作一枚传功印记,转移到人的意识海中,以达到生而知之的玄妙境界。
不过,如此一来,虽然最大程度上节省了领悟修炼的时间,同时杜绝了修炼功法泄漏的可能,但也扼杀了修炼者的创造力,再也无法有所提升。
只可惜,无意剑典的存在,打破了这个规则。
因为无意剑典的融合,寻剑诀不仅形成了招式,更重要的是回归了本质。
这本貌似秘典的存在,一经无意剑典融合,便回归了本质,这根本就是一部道法。
正是因为这部后来被命名为寻剑问天的道法,造就了展白的剑分身,同时也在他体内凝出了剑府。
对于剑修来说,其珍贵程度,甚至不下于青衣道法超级钢铁英雄全文阅读。
“二弟,这部秘典,你应该不陌生吧?”展白指了指手中的《寻剑诀》,对展良垣问道。
“没想到,父亲竟然将这部秘典都给你了?”展良垣也不禁有些惊讶,从其表情上不难看出,此秘典即便是在天赐展脉,也绝对是密藏。
不过,他倒也没有太多的羡慕嫉妒,只因为,此秘典虽然罕见的珍贵,但对他却没有任何用处。相反,送给大哥,倒是物尽其用。
“嗯,如果是外人修炼的话,这确实是一部秘典。至于有什么特性,我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似乎除了以玄力凝聚出一个光影小人外,也没有特别之处。不过……”展白话音一转,“不过,一旦融入无意剑典,它就面目全非了。至今我也不敢肯定,变化之后是这本秘典原本的面目,还是因为无意剑典的缘故,总之,融合之后,它就成了一部……道法。”
噌!!!
在场所有的剑修,眼睛不禁都亮了。
又一部道法,而且还是必须配合无意剑典才能使用,这岂不是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寻剑问天。凭着它,我修出了剑分身,而且在体内凝出了……剑府,类似于紫府的存在。”展白此话一出,就连展良垣都吓住了。
紫府?
那可是只有突破太古境,进入到地君才能凝结出的啊。
大哥现在不过九品太玄境,竟然已经凝结出了紫府,如此说来,这《寻剑诀》岂不是太过逆天了。
“剑府的凝成,或许并不具备重复性。当然,这并不重要,以后你们慢慢摸索就是。”展白有所隐瞒道,青府的存在是他现在身上最大的秘密,还是不要及早暴露为好。
“《剑无量》将是我剑阁三大堂所有修为达到太玄境剑修的必学道法。至于《寻剑诀》,除非有我的同意,否则,一旦发现有人外传,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弟子遵命。”感觉到展白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所有人心头不禁一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急忙应道。
能够被展白叫进书房之人,已经算得上是心腹了,自然,他们都有资格修炼《寻剑诀》。
剑衣领的四大金刚(楚迟、苍剑生、严芈、颜修儿),剑飞燕五女,还有炼血暗堂的几人,不过,因为他们都非剑修,反而对此并没有太过在意。
“这枚竹简,有愿意学的就相互传阅吧,好在它并不限制于剑修。”展白将刚从孟不同那得到的竹简,丢在书桌之上,后面一句话,自然是专门对炼血暗堂的几人说的,“不过,条件同样是太玄之境才有资格修炼,至于效果么,就是让你们能够在短时间内,将玄力转化为真元,如此一来,不论进攻还是防守,都将有极大的提升。”
至于从闻人浪谍得到的秘典《破音》,展白却是早就下发下去了。
大的事情说完了,紧接着就是一些小事。
“二弟,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将跟琴音一起闭关。所以,宗门的事情,可能要你多费心一些了。至于原因,待会再说。”展白不给展良垣开口的机会,话音一转,径直的投向了剑飞燕五女。
“我刚刚答应了孟不同,特许他的女儿加入剑飞燕。此女,我观之天赋还算不错,稍加调教,倒也可堪一用,下去后,你们就去把她接引过来,修炼诸多事宜,全权交给你们了。”
“是,宗主。”
五女现在正愁如何招纳人手呢,宗主既然开口了,自然不会拒绝。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二弟留一下。”
……
很快,书房内就只剩下展白兄弟二人。
“二弟,你可知道我为何闭关?”展白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大哥,莫不是想突破太古?”展良垣心思有些复杂。
这才多长时间,第一次见到大哥时,他不过是个修为低下的……瘫子,可现在,不久修为上追赶上了自己,甚至已经略有超越了。
太玄突破太古,尤其是真太古之境,远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
只是一条,将命格从丹田转移到天灵,就绝非易事,甚至稍有不慎,就有大危险。轻则筋脉尽断,修为大退,此生再无晋升的可能,重则就是身死魂灭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展良垣才会在九品太玄境一停就了几十年,就是因为他觉得时机还未成熟,准备的更不充足。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感觉。
太玄突破太古,另外一个难点便在于心有所感。
只有心念通达之时,才能突破,否则,一旦耐不住寂寞,强行突破,很容易形成心魔,而心魔一成,就算是半只脚踩进鬼门关了,即便侥幸不死,成功的进入真太古之境,不论你年岁几何,也会立即引来五百年一次的生死劫。
境界不稳,再历经生死劫,用祸不单行来形容,都是轻的,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啊。
只是心念通达这一关,不知就挡住了多少人更进一步的可能,最主要的是这一关,根本与天赋、悟性无关秀色可餐最新章节。
尤其是现在,天赐展脉陡遭变故,父母被困,如此情况下,展良垣根本就不可能静下心来,心有执念,心念自然就不通达,所以,他根本不能也不敢强行突破。
反观展白就不同了,如果真如他之前所说,体内已经凝出了类似紫府的剑府,只是这一方面,就已经超越了太古之境。至于心念通达方面,展白毕竟从小就离开家门,天赐展脉的变故对他心性的影响,并不大。
正是综合了这些讯息,才让展良垣有了之前的猜测。
如此时候闭关,最大的可能或许就是心念通达,已经有了突破的感应了。
只不过,让展良垣意外的是,展白对他的猜测却是摇了摇头。
“我确实早已经有了突破进太古境的感应,不过,却强压了下来。原因很简单,若是突破了太古,对我而言,损失太大了。”展白神秘的一笑,“二弟,难道你就从未想过……太素么?”
“太素?!大哥,你要……”展良垣神色大骇,这个答案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也不敢去想的,“不行,我反对。”
“为何?”展白也不生气。
“太素之境,实在太玄妙了,就算是我也只是听说而从未见过有人修成的。不过,从一些记载的典籍中,我还是知道。想要突破进太素,就必须追本溯源,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更何况,从那些记载中得知,即便是那些历史上成功突破太素之人,所花费的时间,都是以百年计的。而现在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到五年了。难道你想反悔,不去救咱们的父母么?”展良垣愤愤不平道。
五年的时间啊,看似很长,可对于玄修来说,不过就是眨眼而过。
展良垣绝对不同意,大哥因为追寻虚无缥缈的太素之境,而将父母的困境抛之脑后。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曾不知,而且知道的绝对比你更详细。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现在已经突破进太素境了。”展白接下来的话,让展良垣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出来,就彻底的傻掉了。
什么?大哥已经突破进太素境了,这、这怎么可能?
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就算是自认见过大世面的展良垣也是难以相信。
“难道之前,你就不觉得奇怪么?孟不同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可在我手中,却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展白知道,今天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很难说服这个弟弟。
“这、这不可能……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啊,而且……你什么时候突破的,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根本就……”展良垣手足无措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哎,事实上,我只是沾了别人的光而已。现在所成就的太素之境,并不适合我,强行使用……很危险。”展白叹息一声,正是与孟不同的一战,才让他下定了闭关的决心。
“我、我还是不懂。”展良垣瞠目结舌,大哥说的这些,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连起来,就完全不懂了。
“还记得隐儿么?”展白表情变得有些怪异,又爱又恨,“事实上,突破太素境的是她。”
“大嫂!!!!”展良垣没来由的全身一颤,实在是当初庐山脚下,隐儿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心理阴影。
事后,就连展良垣也想不通,不过就是一句简单的调戏,怎么就让自己害怕成那个样子呢。
现在听到大哥说,突破太素境的是她,在惊讶的同时,不禁也有些释然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产生了惊惧之意吧。
展白自然不知展良垣的心思,“隐儿的太素境很特别,必须需要一个引子,而我就是。这也是为什么,那段时间,在你们看来,我好像过的有些荒淫无度。也正是这个原因,在隐儿突破太素之后,连带着,我这个引子也莫名的踏入太素。”
“然后呢……”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不知为何,展良垣有些羡慕。
尼玛,谁能想到,那玄之又玄,可遇而不可求的太素境,竟然还可以如此突破。
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让天下所有的男人趋之若鹜么?
当然,展良垣也就是想想,他还是知道的,太素之境因人而异,是难以复制的。
此事若是换成其他人,最后的结果,只怕不是进入太素,而是jing尽人亡了。
同人不同命,即便心知,展白是自己的亲生大哥,也让展良垣羡慕嫉妒的要死。
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身上呢,更何况大嫂又是那等的美艳惊天。
“然后……然后就是我发现,隐儿的太素境并不适合我,于我而言,就是双刃剑,伤人也伤己。好在,通过它,也让我找到了自己的本源,由此而省去了数百年的时间。”说到这,展白笑了。
“五年,最长五年,我绝对能够出关,而到时,便是你我营救父母之时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如果五年内,你没有出关,到时,我会强行将你弄醒。”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展良垣再也没有阻止的理由。(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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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67章 小妖下山
正如展白所说的那般,在安排好了宗门的诸般事宜后,没过两天,便带着琴音,一同走进了密室郡主要出逃最新章节。
琴音此次闭关主要是为了晋升太玄之境,在没有了宗门事务的羁绊后,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成。至于剩下的时间,自然是伺候展白的起居了。
而展白这一次的闭关,相比就险恶的多了。
想想隐儿,花费了数百年的准备,最后时刻,更是不眠不休的与展白交织缠绵,如果说一开始还算是美艳旖旎的话,那么在最后的几天里,就完全是痛苦的煎熬了。若不是两人都有着非凡的意志,以及强健的体魄,稍有迟缓,最后的结果就不是皆大欢喜,而是双双沉沦了。
其中的凶险,除了两个当事人,又有谁能真正的清楚呢。
此前与孟不同的一战,让展白在见识到自我太素境的强大外,对它的副作用也是越发的忌惮。加之触类旁通,以此找出了适合自己的本源,才让他下定决心闭关修炼,突破适合自己的太素之境。
隐儿的本源是自我,我行我素,以自我为中心,这种太素境,所追寻的是她性格的本源。
那么展白的本源又是什么呢?
唯剑!
就是唯剑,在战胜孟不同的那一刻,展白心有所感,立时就确定了属于自己的本源。
唯剑,是展白机缘下获得神通,更是前世剑魔时领悟的特效。
前世今生,竟然都与这个名字产生了交集,在展白看来,绝对不是偶然,加之他剑妖的身份,体内神秘的石剑,还有现在所走的剑修之路。
种种的巧合下,让展白绝对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自己的本源是唯剑,所成就的太素境,也必然是唯剑。
知道了本源,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了,当然也更加的危险。
隐儿通过不止不休的床弟之事,来不断的升华对自己的催眠。展白甚至不无恶意的想到,两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隐儿说不得就在一次次的将自己幻想成这个世上各种类型各种完美的男人,而且全部倾心于她,甘心的拜倒于其石榴裙下。
正是这种不断的自我催眠,直到让这种“自我”的意识,深入人心,植入潜意识,甚至是传播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以此类推,展白想要晋升入唯剑太素,那么就要对自己不停的催眠,利用催眠告诉自己,天下万物皆为剑,剑是一切的主宰,剑是万物之灵,是创世之主,甚至就是他……
事实上,因为剑妖身份的缘故,展白将自己看做是剑反倒不难,可要将自己心、脑、脾、肝、肺等等一切的器官中都只能容下剑的存在,就不是那般容易了。到时,他目之所见的一切,只有剑。耳听的所有,同样只能是剑。闻到的是剑,一切的触感感受到的是剑,他为剑生,为剑死,凡此种种,如果不能紧守住最后一丝清明的话,别说晋升太素了,最后说不得就会变成一个疯子。
这些可能,展白都想的一清二楚,也正是这个原因,在准备催眠自己之前,他足足花费了两天的时间,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为的就是自我调整,以达到最佳的精神状态,迎接不知需要花费多长时间的煎熬之旅。
“剑是什么?”
“我为寻剑,曾经穿越时空。”
“剑是什么?”
“我为成剑,破碎了身体非典型萌妻全文阅读。”
“剑是什么?”
“我为剑妖,两次画皮。”
“剑是什么?”
“剑是唯一。”
……
鼎洲,五胡,栖霞岭。
“大王让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打起我的鼓
敲起我的锣
生活充满节奏感
大王叫我来巡山
……”
栖霞岭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在凸凹不平的蜿蜒小道之上。
这两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妖一人。
走在前面的侏儒,高不过三尺,赫然长了个老鼠的脑袋,衣衫破烂,身背一柄锈迹斑斑的斧头,手中则拿着铜锣,不时的就要敲上一下。嘴里更是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虽然五音不全,毫无音律的美感,却是更增添了些许的滑稽可笑。
跟在鼠妖身后的则是个年轻俊朗的男子,近六尺的身高,足足比身前的鼠妖高出了一倍,虽然同样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袍,但举手投足间,却依然掩盖不住潇洒的气度。
“大侄子,怎么垂头丧气的,难道你鼠爷唱的不好听么?”鼠妖突然停步转身,一改之前的得意洋洋,板着脸仰头对青年训斥道。
“没有。”青年面无表情的敷衍了一句,依然耷拉着脑袋。
“哼,谅你也不敢。因为这首歌,鼠爷我可是狠狠被大王夸赞了一番呢……好吧,鼠爷承认,这首歌是你小子想到的,但鼠爷也给你好处了啊。看看你这一身衣衫,大王赏赐下来,鼠爷我都没舍得穿,就给你了,比你之前那酸不溜秋的袍子可是威风多了。”鼠妖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对着青年指指点点,“做人,不,做妖要知足,更要懂得感恩。”
“大老鼠,我只是想不通,山上那些妖怪,怎么那么轻易就相信我是你的侄子呢,咱们怎么看都不像啊。”青年挠了挠鸡窝般杂乱的脑袋,问出了困扰他一路的疑问。
“嘿嘿。”顿时间,鼠妖就笑的见牙不见眼了,“要不怎么说咱鼠爷聪明呢,那些傻蛋,整日了就知道吃喝拉撒睡,然后就是惹是生非,又懂得什么?咱鼠爷只说我那可怜的妹妹被猪油蒙了心窍,不仅跟着一个凡人私奔了,还生下了你,所有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人妖殊途,生出的孩子,自然要特别一些了,嘎嘎。”
鼠妖这个谎话未必见得有多高明,主要还是山上那些小妖的智商,实在让人堪忧啊。
人鼠杂交?
青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好像是在骂自己,好在,他强忍住暴打这个只懂得坑蒙拐骗的鼠妖一顿的冲动,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我到底是谁呢?
明明知道自己叫展亦白,可过往的一切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啦,别多想了。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么?咱们又不用像山上那群傻蛋,上阵杀敌,平日里,巡巡山,敲敲锣,要不就像今天这样,下山去收收税,乐得悠闲自在。”鼠妖似乎看出了展亦白消沉的原因,便出言安慰道。
“哎,也罢,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又何必庸人自扰呢。”展亦白心头一暖,这鼠妖虽然有着万般的缺点,但对自己还算是不错的。
“大老鼠,你刚才说咱们这次是去收税,这是怎么回事?”展亦白两步间就走到鼠妖的身旁,转移话题道。
“你傻啊,咱们栖霞岭上下百十口子妖,又不事生产,每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抢地盘,若是不收税,吃什么,穿什么?靠的就是这税收啊。大王宏图伟志,这么多年来四处征伐,虽缕有败绩,但还是抢下方圆百里偌大的地盘。统领着十万凡夫俗子,这些凡人别的本事没有,却是很会从土里刨食。每年下来,家里倒还是能有些存粮。除了留下一些以供吃食外,剩下的自然要缴税,进献给大王了。”鼠妖洋洋得意的介绍道。
原来,这五胡之洲,虽是妖怪的天下,但繁殖生育的速度有限,加之他们实在没有种地的天赋,大片的土地上,还是生存着不少的凡人。
这些凡人一般都是以部落的形式散落各地,规模有大有小。大的部落,人数足有上万,而小的一些,却是不过百十人。虽受尽妖族的层层剥削,却依然凭借着坚韧以及繁殖生育的速度,艰难的维持着生计。
今天,鼠妖跟展亦白的任务,就是前往五十里外的一个小部落,收取今年的赋税。
两人优哉游哉的行走,虽然速度不快,但凭借着不俗的身体,不用半路休息,也就是花费了两个时辰,便抵达了目的地。
展亦白放眼望去,眼前的这座寨子实在是简陋的可以,矗立着几十个低矮的茅屋,不时的就会有光着屁股蛋的小孩子,穿梭其中,打打闹闹。
看到这群小孩,不知为什么,展亦白没来由的感觉到一丝亲切之感。(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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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68章 猪妖吃人
“咣、咣……”
小小部落宁静的时光,顿时就被一阵尖锐的锣声所打破,而某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丝毫没有大煞风景的羞愧,反而一脸的趾高气昂、霸气侧漏,扯着公鸭般的嗓音,干吼起来纨绔疯子最新章节。
“老少爷们们,栖霞岭大王麾下鼠爷来收税了,手脚都麻利点。”
一阵鸡飞狗跳,部落里原本打打闹闹躲猫猫的光屁股小孩,看到鼠妖的模样,竟是没有露出惊惧之色,反而一个个拖着鼻涕虫就围了上来。
“去,去,去,一群小屁孩,快叫你们家大人过来,缴税了。”鼠妖故作出一脸的凶态,不耐烦的驱赶着这些满脸好奇的熊孩子。
展亦白一脸惊愕的跟在身后,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幅画面哪里不对,怎么看都有种违和感。
一群生活在最底层的凡俗之人,而且还是小孩子,见到妖怪,难道就不会害怕么?
“哎,你个熊孩子,踩你家鼠爷的尾巴了。”前面鼠妖突然疼的一阵跳脚,暴怒之下,一把揪起身后那调皮捣蛋的小孩,拖到身前,没等展白及时出口阻止,已是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正中被转的七荤八素小孩的屁股蛋上,然后幼小的身躯便飞了起来,栽进不远处的柴火垛里,好一会,才挣扎着爬了出来,顶着满头的杂草,竟然露出一脸的憨笑。
“刚才一脚,就是鼠爷替你家大人管教的。再有下次,就把你屁股打成八瓣。”鼠妖呲牙裂嘴的骂道,当然这幅狰狞的面孔,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疼的。
原因很简单,刚才那熊孩子踩的地方,正是之前被展白削去一截的断尾处,直到现在,那伤口也只是不再流血,胡乱的用些树叶包扎着。
此时展亦白脸上越发的怪异,鼠妖看似凶恶,可那表情中分明带着乐在其中的笑意。
看来,这些小孩子不怕他,并非没有道理啊。
一段时间过去,寨子里的已经出现了不少大人的身影。
不过,绝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青壮男子几乎一个都没有看到。
“是鼠爷来了啊,老朽,在这里给您老见礼了。”一个耄耋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上前来,向着鼠妖作了个揖。
看得出,这个衣不蔽体的老头,在这寨子里很有威望,全村的老小,都隐隐以他为首。
“哎!老茂头,这次鼠爷可不能再空手而归了。你们已经连续两年没有缴税了,大王那边可是发下话来,这次鼠爷要是再拿不回粮食,就要将你们驱逐出去了。”鼠妖莫名的叹息一声。
看得出,鼠妖跟这寨子里的人也算是老相识了。
只是…..
看看全村那衣不蔽体、瘦骨伶仃的模样,也不难想见,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即便拖欠了两年的赋税,衣食依然没有着落。
果然,那被称作老茂头的老者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现出凄苦之色。
“还望鼠爷在大王面前再美言几句,千万不要将我们赶走啊。不然的话,这全村百十口子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鼠爷默然,对于这寨子的情况,他又如何不知。
这寨子还是三十年前举族搬来的,以往从未拖欠过赋税,只是这两年,运气实在是太背,竟然被一头猪妖给看上了。
土地里的粮食,每到收割的季节,总会被那猪妖骚扰。近半的粮食都被糟蹋了,剩下的一半,别说缴税了,连养活全村人都不够。
为此,栖霞岭也曾经派遣了一些小妖想要降服了那猪妖。
毕竟,这些凡俗之人既然向栖霞岭纳税,作为回报,栖霞岭就要保他们的安宁。
不得不说,这栖霞岭的妖王,对于下辖的百姓还算是不错的。
也正因为如此,栖霞岭才凭着不过百十个小妖,却能统辖方圆百里之地。
一旦有外敌入侵,这些根本不被看在眼里的老百姓,就会变成栖霞岭的耳目,及时的将一些情报送出去。
有了情报,便能占据主动,要么设伏,要么前后夹击,总能让入侵之妖讨不到好处,最终不得不悻悻而归。
不过,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即便是妖族肆虐的五胡之洲同样如此。
栖霞岭虽然广播仁义,但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却也不会毫无底线的放纵这些凡俗之人。以这个寨子为例,一次不缴税,也还罢了,栖霞岭还不缺他们这点粮食,可若是连续两年都不纳税,即便情有可原,也是不行的总裁的别样小萌妻最新章节。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口子一开,谁敢说,别的寨子部落,会不会纷纷效仿,一旦形成规模,必然大乱。
不得不说,这栖霞岭的妖王能够称霸一方,倒也不是愚笨之辈。
这一次,鼠妖几乎是被下了死命令的,拿不到赋税,就将这个寨子驱逐出境。
“我栖霞岭绝对不能容忍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是离山前,大王耳提面命对鼠妖说的话。
什么叫老鼠屎?大王,你当着一个鼠妖如此贬低老鼠,难道就不觉得不妥么?
当然,这话,鼠妖是不敢说的,只能在心里腹诽一番。
话题又扯远了,且说栖霞岭派下了几名小妖,欲要将那滋扰百姓的猪妖捉拿归案,只是没想到的是,那猪妖的本领颇为不凡,轻易就将一众小妖打得落花流水。
即便后来,大王亲自出马,虽然结果如何,没人知道,只是自此以后,猪妖就成了大王的禁忌,谁提谁挨揍。
鼠妖将村子的遭遇详细的对不明所以的展亦白说了一遍。
“好可恨的猪妖!”展亦白一时间听的咬牙切齿,不过,转念间,又觉得不对,“既然这里有猪妖作祟,你们为什么还要驻留此地,大可换个地方啊。”
“这……”老茂头看到这个陌生面孔,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鼠妖。
“哦,这是我远方的侄子,不久前刚过来投奔我的。”鼠妖大言不惭道。
“说来话长啊。”得知展亦白身份之后,老茂头点了点头,颤巍巍的抚了抚颌下灰白的短须。
“那就长话短说。”展亦白不依不饶道。
“这……哎,其实,这里已经是我们搬的第三个地方了,只是那猪妖不知为何,仿佛认准了我们一般如影随形,这根本就是逼着我们走上绝路啊。”说到最后,老茂头已经老泪横流。
凄凉之处,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还有这种事?!”展亦白冷目横对,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这猪妖简直就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愤怒之下,展亦白心头不禁升起了一抹杀意。
此妖如此可恶,若不除之,不知还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呢。
“老丈,你可知那猪妖现在栖身何处?”展亦白问道。
“大侄子,你做什么?”鼠妖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当然是为民除害了。此猪妖如此行径,当真是该死。”展亦白咬牙切齿道。
啪!!!
话刚说完,身旁的鼠妖就跳了起来,在展亦白的后脑勺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笨蛋,蠢货。那猪妖是那么好除的么,大王都不是对手,你不过小妖一个,过去不是白白送死么?气死你家鼠爷了,与其让你去送死,不如让鼠爷我把你打死,至少还能留个全尸。”鼠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哎!!!”
因为展亦白的仗义执言,刚刚升起期盼之色的村民,在听到鼠妖的话后,顿时都唉声叹气起来。
是啊,那猪妖何等的厉害,就连栖霞岭的大王都不愿招惹,一个小妖过去又能有什么用,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
“叹什么气,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造了什么孽,竟然招惹了那么一个煞星。话又说起来了,现在好像不是农忙之时,你们村的青壮呢?不会都在屋里忙着造小人吧?”鼠妖教训完展亦白,见他再不吭声,心中很是满意,转念间,便好奇的问向老茂头。
“现在村子就这点人都养活不起,哪还有余粮造人啊。”老茂头似乎没有听出鼠妖玩笑之意,颇为认真的回道,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
“哎,这两年,光景越发的不好。没办法之下,就连种子都拿来充饥了。没有了种子,便无法耕种,自然也就没有粮食给那猪妖糟蹋。这不,就在五天前,那猪妖就找人传下话来,要我们给他进献一对童男童女,否则的话,就亲自过来捉拿,到时,死的人就不是两个了。没办法之下,今天只能选出两个孩子,让青壮护送着给送去了。”说着如此凄凉之事,老茂头反而很是平静,又或者说是麻木吧。
现在,全村的人早就活不下去了,没有了粮食,小孩子早晚也会被饿死。既然都是死,用两个小孩来换取全村暂时的安宁,虽然不忍,却也是无可奈何啊。
“什么,那猪妖现在竟然要吃人?”这下,就连鼠妖也听不下去了,惊讶之状很快就被满腔的怒火所代替。
……
“喂,你去做什么?”鼠妖望着转身就走的展亦白,不禁焦急道。
“杀猪!”
……(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69章 诸多秘密
“大侄子,你不要冲动啊逆天武徒全文阅读。你这样去,就是送死。”鼠妖想要拉住展亦白,却被其一把拨开。
“大侄子,你……展亦白,你给鼠爷站住。”感受到展亦白的决心,鼠妖大急,再也顾及不上其他,几步上前,就拦在了展亦白的面前。
“让开。”展亦白一张脸冷的可怕。
一想到两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即将被一头猪妖吃掉,就让他怒火中烧。
“你打不过那猪妖,根本就是去送死啊。”鼠妖伸着手臂,寸步不让。
“不试试怎么知道。”展亦白终于停下了脚步,“那猪妖都要吃人了,若是再不阻止,以后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家呢。”
“我们是妖,不是除妖伏魔的卫道士。”鼠妖梗着脖子说道。
“妖又如何,难道就能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么?”展亦白大怒。
他到栖霞岭也有段日子了,除了鼠妖之外,也见到了不少的小妖,虽然他们大多生性粗鲁,但却从未听说过有吃人之事。
可这莫名冒出来的猪妖,无疑打破了他对妖的好感。
如此妖族中的败类,简直不除不快。
“鼠爷知道你很生气,鼠爷也很生气。可是愤怒不能降服那头猪妖,鼠爷我虽然没见过他,可大王都在他身上吃了不小亏,由此不难看出其实力之强,根本不是你我能够撼动的。”鼠妖不厌其烦的劝诫道。
“我说过了,不试试如何知道。”展亦白不为所动道。
“你怎么死脑筋啊,大王都对付不了,难道你自认比大王还要厉害么?”鼠妖大急。
“大王我没见过,所以说不上谁更厉害。不过,有一点,我却是可以确认,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吧,否则别怪我动手了。”展亦白不多的耐心显然已经消磨一空了。
“你……”鼠妖一滞,没想到展亦白竟然会威胁自己,不禁大怒,“你想死就去死吧,鼠爷我不管了。”
咆哮中,鼠爷让开了路,直等展亦白过去,依然愤愤难平。
“没良心的白眼狼,亏得鼠爷这么多天的照顾,简直就是……鼠爷上辈子欠你的么,该死的……喂,你知道那猪妖在哪么,如此胡乱跑,就算是找上两天两夜,也未必找得到。”
……
“你真的要去,不再考虑考虑。”追上来的鼠妖,跟展亦白并肩而行,忍不住再次劝道。
“你如果不愿意去的话,可以离开。”展亦白面无表情道。
“你……臭小子,敢小看你家鼠爷。鼠爷我要是不愿意的话,会巴巴的跟上来么?”鼠爷仿佛受了莫大的羞辱般,只是说话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实在难以跟陈词激昂沾不上边。
俗话说胆小如鼠,即便成了妖,其胆量也未必就大得了哪里去。否则,鼠妖也不会甘心只是巡山了。
巡山小妖,在整个栖霞岭的地位最低,但却不用像其他小妖一般,跟随着大王到处打仗。
“臭小子,你实在太冲动了。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事透着蹊跷么?不然的话,那猪妖为什么要紧追着这寨子不放呢?”冷静下来的鼠妖对展亦白分析道。
“我自然察觉到其中定有隐情。我不是烂好人,只是觉得那猪妖做的实在太过了。如果与那寨子真的有仇的话,一气之下,大可全杀了。像他这样一点点折磨,你不觉得手段太下作了么?尤其是现在,竟然硬逼着寨子贡献出童男童女,更是罪不可恕。”展亦白虽然没有记忆,但并不意味着他是傻子。
之前,在鼠妖面前表现的忠厚木讷,不过是懒得跟他耍小聪明而已。
“你也不笨呐。既然你都知道,可为什么还要去送死呢?那猪妖的本领……”鼠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展亦白打断了。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原来的衣服去哪了么?”展亦白突然话题一转。
“对啊,你原来的衣服呢?鼠爷我原本还想着拿来改改,好给自己……咳咳,鼠爷的意思是给你改改,当做换洗的衣服呢?”鼠妖差点没有说漏了嘴,急忙更改道。
展亦白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不愿跟他一般见识而已,自顾的笑了笑后,便伸出了右手。
“什么?”鼠妖不解,但很快,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就放射出夺目的精光。
只见,展亦白右手的手脖子上赫然戴着一枚雪白色散发出金属光泽的手镯,样式简单古朴,实在看不出什么出奇之处我与美女CEO的**之恋全文阅读。
可即便如此,这手镯对于穷困潦倒的鼠妖来说,也如同绝世的美人一般,贪婪成性下,就想占为己有。
“那个……大侄子,你看。这些天,你吃鼠爷的,住鼠爷的,是不是应该意思意思。”说话间,鼠妖的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向着手镯摸去。
若不是顾忌展亦白的实力,怕是早就动手抢了。
眼看鼠妖的双手就要抚上手镯,谁知那手镯仿佛活过来一般,在展亦白的手臂上转了一圈后,便消失不见了。
“手镯呢,我的手镯呢?”鼠妖大惊失色,一把将展白的手臂抓起来,甚至掀开他的袖口,到处寻找,可哪里还有手镯的影子。
“不用找了,在这呢。”展亦白开口道。
“哪里?”鼠妖抬头问道,不过,不需要展亦白回答,他就已经看到了。
一柄雪白色长剑正竖立着悬浮于展亦白的头顶,寒光凛凛中,仿佛生灵一般,竟然带给人一种吞吐天地的搏动感。
“这、这、这是……”鼠妖指着那雪白色长剑,瞠目结舌。
原谅鼠妖的鼠目寸光、孤陋寡闻,作为一个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方圆百里的巡山小妖来说,如此狭小的空间,实在很难让他拥有多少非凡的见识。
这应该是剑,大概、可能还是把宝剑。
鼠妖敢用自己的人格发誓,这一辈子,他从未见过一把兵器会压迫的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哪怕是大王最心爱的那柄大刀也不行。
“这就是我那剑衣服。”展亦白指了指头上的长剑,很是平静的说道。
“衣服?臭小子,你是在欺负我没文化么?这明明是把剑,跟衣服有一毛钱的关系么?”鼠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没来由的咆哮起来。
“虽然我也不知为什么,可事实正是如此。”展亦白耸了耸肩,“不信的话,你再看。”
展亦白心意微动,头顶的长剑瞬间变成了一袭雪白色的长袍,迎风飘扬。
鼠妖……无语问苍天。
“这就是我最大的依仗,说出来或许你不相信。直觉告诉我,我很强。”展亦白拍了拍脑袋,神色颇为无奈。
正是因为自己身上处处透着的诡异,才让他迫切的希望找回记忆,可偏偏……
震撼总是暂时的,虽然鼠妖的眼睛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瞥向已经挂在展亦白腰间的长剑,但神智却是已经冷静了下来。
“大老鼠,你不会是骗我吧。咱们也走了十几里路了,可是哪里有猪妖的影子。”展亦白突然停下脚步,对鼠妖质问道,满脸的狐疑。
这大老鼠,不会为了阻止自己去找猪妖,故意带错路了吧。
“怎么可能,来之前,你也听到了啊。老茂头说就在西南方向,大概十几里远。”鼠妖当即反驳道。
展亦白想想也是,只是走了这么远,方向也没有错,可现在放眼望去,四周一片空旷,根本就没有能够容身的地方啊。
嗡!!!
似乎感受到了展亦白的狐疑,腰间的长剑突然颤动了起来,紧接着自动的飞天而起,划过一抹流光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臭小子,你的剑跑了,还不快追。”鼠妖大急。
如此有灵性的宝剑,若是丢了,放在自己身上,还不哭死。
“大老鼠放心吧,那剑不是跑,而是帮我去找猪妖了,咱们就在这等着,想必很快就有回复了。”展亦白起先也是一愣,但很快就释然了,仿佛接到了某种讯息。
嗖、嗖!!!!
就在两人席地而坐,等待雪白长剑的回应时,左手边的天空中突然传来阵阵呼啸之声。
循声望去,目之所及能够清晰的看到,足足有十几柄长剑划空而去,长剑之上似乎还站着人影。
“那是……飞剑。”展亦白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一眼就认出了那十几柄能载人飞行的长剑。
“不好,他们去的方向,正是你那把剑消失的地方,不会是去抢你的剑吧。”鼠妖的思维跟展亦白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之上。
展亦白听了,心头一突,意识到鼠妖说的确实在理。
“大老鼠,咱们走。”
不等鼠妖回答,展亦白顺手一把,无巧不巧的正好抓住了鼠妖的尾巴,拖拽着就飞天而起,速度极快的向着那十几柄飞剑追去。
“啊!!!!”
顾不上身后鼠妖凄厉的尖叫,展亦白却是有些愣了。
自己……怎么飞起来了。(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70章 蜀山剑修
妖修不同于玄修,除非本体就是飞禽,否则,即便修为达到了太始之境,想要脱离大地,凌空翱翔也不是易事练气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玄修练气,妖修锻体。相比之下,妖修的肉身更加的强韧,却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比如功法典籍的修炼。
适合玄修的功法典籍多入牛毛,从下品黄阶到极品天阶,还有秘典、道法等等,只要修为到了,悟性足够,修炼便没有太多的限制。
但妖修不同,除非了天阶的功法典籍外,其下,适合妖修修炼的功法典籍极为罕见。这也就造成了一种现象,那就是绝大多数的妖修,都是凭借着妖体的本能在战斗,又或者从凡俗世界中淘得一些不入流的武功招式,以增加变化之道。
加之妖修不事生产,更缺乏炼器、炼丹的天赋,以及巨鹿、春秋两洲对五胡的封锁,最终导致整个五胡之洲极度的贫瘠。
所谓的贫瘠不是指资源,而是真正的财富。
极度的缺乏适合修炼的功法典籍,即便是只有凡俗武者才能修炼的武功招式,都被巨鹿、春秋严格的控制起来,妖族想要得到,就不得不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代价。
极度的缺乏武器、丹药,只要看看鼠妖就可见一斑了。
无论怎么说,鼠妖都是太始境的妖修,可他的武器是什么?
一柄锈迹斑斑的破斧子,至于品级?
有么?
这根本就是凡俗老百姓砍柴用的斧头好不好。
别说是在巨鹿了,就算是在地三洲,修为达到太始境的玄修,手中至少都能拥有一柄世器阶的玄灵宝器啊。
总而言之,五胡之洲的妖族,虽然自身极度的强大,平均的战力,比之巨鹿、春秋丝毫不差。可处境却是最凄凉的。
没有好的武器,没有好的功法典籍,在与玄修的战斗中,就会落入下风。
没有丹药,一旦受伤就无法获得有效的治疗,虽然凭借妖族自身的素质支撑,只要不是致命伤,总能慢慢的愈合,可这毕竟是需要时间的。而战场之上,最珍贵的就是时间。
为了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获得上好的武器、丹药,甚至是天阶的功法典籍,五胡之洲的人才流失越来越严重。大量的妖修背井离乡,进入春秋或者巨鹿,卖身于人,终生不得自由。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五胡之洲越穷,人才流失的越发严重。人才流失的越多,五胡之洲崛起的难度就越大,越被巨鹿、春秋两洲压迫。
而更让人胆寒的是,巨鹿、春秋两洲,对五胡之洲在武器、功法典籍以及丹药上大加限制,却在极力的推销美酒、美食甚至是美人,以助长五胡之洲上层妖族的奢靡之风。
巨鹿、春秋两洲,之所以要如此对待五胡,除了忌惮妖族的实力外,更重要的原因或许就是那一句圣人之言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话题又扯远了药器神尊最新章节。
且说展亦白这边,对于自己的飞天而起,也是极为惊异。
其中的原因,他自己都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这就好像是在问,为何一个初生的婴儿便会吃奶一般。
生而知之么?
展亦白自然不会自恋到这种程度,显然,这其中的答案与自己空白的记忆,脱不开关联。
来不及多想,只因为,展亦白这么明显的跟踪,自是被人发现了。
前方的那十几道剑光方向一转,已然挡在了面前。
“阁下是何人,为何跟踪我等。”一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道袍,踩着飞剑走了出来。
“玄修?!”不等展亦白开口,却是身旁的鼠妖接了下来,只见他上下打量了这十几个人一眼,丑陋的老鼠脸上立时现出不屑之色,“哼,鼠爷还想问你呢。这里可是我家大王的管辖之地,你们无故闯入,有何企图?”
对于鼠妖表现出的强横,展亦白有些诧异。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么?
面前这十几个人,无论是装束还是身上散发的气势看,都绝非善类,这鼠妖到底有何依仗,敢如此嚣张?
事实上,这倒是展亦白有些大惊小怪了。
别忘了这里是五胡之洲,妖族的聚集之地。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不管五胡之洲如何的受巨鹿、春秋的打压,可在这里,就算是修为高强的玄修,也得夹起尾巴,否则的话,很容易就会引起妖族的报复。
中年道士微微一愣,似乎对这个情况并不了解,好在,身后立即有一名身穿同样道袍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在他耳边低声细语了一番。
“你们大王是栖霞岭的墨虎?”中年道士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放肆,我家大王的名讳,也是你们可以说的。”狐假虎威的鼠妖,察觉到对方语气的改变,越发的得意忘形了。
“呵呵,贫道跟墨虎倒也有一面之缘。今日不想到了他的地盘,事先没有拜会,倒是贫道失礼了。”中年道士也不生气,面露微笑的抱了抱拳,“既然今日遇上了,两位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待办完事后,我等也可由你二人带路,去拜会墨虎。”
“只怕不行。我们二人还有要事。”展亦白不等鼠妖开口,当先拒绝道。
“要事?”中年道士瞥了展亦白一眼,并不大的眼睛里顿时迸射出一抹精光,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两位,你们还是跟着我们走一遭为好。”之前提醒了中年道士的年轻道士开口了,语气看似客气,但散发出不容人拒绝的凛然。
展亦白眼角一跳,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声音不禁冷了下来,“我若说不呢?”
“哼,只怕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了。”年轻道士冷笑一声,毫不畏惧。
若不是身在五胡,放在平时,就面前这两个货色,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即便是现在,打心里也是看不起这些贫困潦倒的妖族。
看看他们的穷酸样以及满身的肮脏,吃饭都倒胃口。
“想打架,你家鼠爷奉陪。”眼见那年轻道士竟然如此嚣张,鼠妖心里虽然有些发憷,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强装出一副怒容。
不管如何,在自己的地盘上,总不能看着展亦白被人欺负。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他鼠爷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呐。
眼见鼠妖捋着袖子,一副干仗的架势,对面的一众道士也不甘示弱的围了上来。
“嘿,小子们,你们有胆就动手。今日你们人多,或许能沾得便宜,可我们叔侄俩若是有个好歹,保管你们走不出五胡之洲。”鼠妖色厉内荏道,却不知他已经吓得抖若筛糠了。
好在,这话显然起了作用。对方出于某种忌惮,神色中明显多了犹豫。
“两位,不要误会。”就在剑拔弩张之时,那中年道士终于开口了,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刚才之所以邀请两位与我们同行,除了事后,想要拜会墨虎兄外,其实更重要的是怕走漏了风声。不瞒两位,此次我等前来是欲捉拿一头猪妖的。此猪妖生性谨慎、狡诈,但有风吹草动,只怕就会吓跑了他。所以……”
“你们也是要捉拿猪妖?”展亦白惊咦一声。
“正是,莫非两位……”中年道士不禁再次看了两小妖一眼。
“正是,此猪妖忒不是个东西,在我栖霞岭境内为非作歹。我俩正是奉了大王之命,前去取那贼子小命的。”鼠妖圆溜溜的小眼睛一转,得知对方也是要捉拿那头猪妖,不仅没有了害怕,反而连之前的担心也是尽去,再次大言不惭的说道,“哈,看来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既然都是为了那头猪妖,结伴而行,自是应该。”
有了这个小插曲,双方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简单的寒暄了一阵后,便真的结伴而行,向着猪妖的藏身之处杀去。(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71章 猪妖刚鬣
经过简单的寒暄后,展亦白知道,这些身穿道袍的剑修,全部出自一个叫蜀山的宗门木乃伊全文阅读。
对于蜀山这个名字,展亦白没有丝毫的印象。至于身旁的鼠妖……还是不要指望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巡山小妖,能知道多少外面的事情了。
两人虽然对蜀山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不过从这十几个人举足间所散发出的气魄看,绝非默默无名的所在。
“敢问,这位……兄弟,贵姓?”一路之上,中年道士似乎对展亦白很感兴趣,主动的凑了上来,询问道。
“展亦白。”展亦白不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名字而已,“你呢?”
“贫道萧远山,道号远行道人。”中年道士虽然开口贫道,闭口贫道,却几乎不说“无量天尊”之类的唱喏。
“远行道人?这名字倒是有趣。”一旁的鼠妖不禁插了句嘴,可他这带有揶揄的态度,立即就惹来了其它人的怒目而视,吓得他急忙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嘴了。
“呵呵。”远行道人也不生气,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后,继续与展亦白攀谈,“不知展兄弟,修为几何?”
“这……”展亦白有些为难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贫道唐突了,还望见谅。”眼见展亦白犹豫,远行道人还以为自己犯了忌讳,急忙道歉。
此事便揭了过去。
“道长,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何要捉那猪妖么?”展亦白突然开口问道。
“这……罢了,也不是什么秘密。此猪妖名叫朱刚鬣,来历不详,直到现在也是无据可查。此猪妖一经入世,就犯下了大案,闯入昆仑山,盗取了一柄兵器。被发现后,又大闹了一场,最终被昆仑山三十六洞府发下通缉令。只可惜,此猪妖极为狡诈,每每总能逃过围捕,反倒让昆仑山损兵折将。”远行道人说到这,脸上不无幸灾乐祸,不过很快就阴沉了下来,“原本此事与我蜀山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只是这猪妖千不该万不该,竟然****熏心,侮辱了我门下的一名女弟子。于是,奉宗主之令,务必擒拿此贼,打入轮回,以儆效尤。”
“蜀山鼠爷我是没有听过,不过昆仑山倒是有所耳闻。那可是巨鹿之洲的豪门,距离咱们这里岂止是隔着千山万水,你们不会也是来自巨鹿之洲吧?”不让鼠妖说话,实在比杀了他还难,这不,趁个嫌隙再次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只不过,你说话就说话,可也要懂得察言观色啊。
难道就没有从这远行道人之前说话的语气中,听出,昆仑山跟蜀山貌似关系并不愉快么?
果然,鼠妖的这番话,再次惹来了所有蜀山弟子的怒视,若不是远行道人眼色制止,怕是早就有人动手了吧一夜成名:天价绯闻娇妻最新章节。
“呵呵,这位鼠兄只知昆仑,而不知我蜀山,倒也情有可原。毕竟,昆仑山三十六洞府一向自诩有教无类,底下弟子中不乏妖修。而我蜀山却是不同,宗门之中除了有一些妖修的供奉外,弟子却是不收妖修的。”不得不给远行道人的涵养点一个赞,对于鼠妖的话,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极为耐心的解释了一番,“不过,在巨鹿之洲,我蜀山跟昆仑山的地位,却是不相上下的。”
“难道你们是一路从那什么巨鹿之洲追过来的么?”展亦白不无诧异道。
若是真如鼠妖所说,巨鹿之洲距此相隔了千山万水,那距离是相当远了。
“呵呵,当然不是了。贫道带着这些弟子,原本是来五胡历练的,只是得到宗门的秘令,也算是顺手为之罢了。”远行道人摇了摇头。
……
“没想到这猪妖当真可恶,被两大宗门通缉,即便逃到我们栖霞岭,竟然丝毫不知收敛。现在更是发展到,要凡俗百姓进献童男童女以供享用的地步,当真该死啊。”展亦白咬牙切齿道。
不过,他嘴上说的痛恨,可从远行道人的口中也隐约的知道,此猪妖绝非易于之辈。说不得,自己此次真的有些冲动了。
好在,运气不错,得遇蜀山弟子,联手之下,想必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是啊,此獠太过可恶,若是让他在留存下来,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呢。”远行道人应承道,不过话音一转,定定的望着展亦白,满是好奇道,“展兄弟,贫道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见教?”
“道长请问。”
“贫道虽本领微末,虽不敢称是火眼金睛,但在看人方面,还是有些心得。可却实在看不出兄弟本体为何……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贫道没说。”远行道人说话间,目光都变得热切起来。
从见到展亦白的时候,他就起了疑心。
远行道人曾经修炼了一种秘典,几乎一切妖修在他的眼睛里,都无所遁形。可展亦白身上明明散发出浓浓的妖气,必是妖修无疑,可让他惊异的却是看不出他是何妖怪所化。
这种结果,甚至让他怀疑,展亦白根本就不是妖怪,只是走上了妖修的人而已。
兽能妖修,人自然也可以。
只不过,人跟兽毕竟有着太多的不同,想要走妖修之路,其难度堪称令人发指。原因其实很简单,人在亿万年的进化中,走上了跟其他生灵完全不同的道路。尤其是工具的出现,让人对身体的依赖性越发的小了,身体越发的孱弱,而大脑却是越发的发达。而妖修注重的便是炼体。
在体魄上,人跟兽相比起来,实在是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
当然,这里的对比,可不仅仅是力量,而是各方面的。
打个比方,老虎比之人,无路力气、速度还是牙齿的锋利度上,自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若是拿一只蚂蚁,跟人比的话,就显得有些说不通了。
其实不然,蚂蚁虽小,而且人甚至只需动一下手指头,就能将其碾成碎末。这更多的只是因为两者体型的不同。若是将蚂蚁放大的人的大小,其力量之前,比之成年的男子,足以高出几十倍。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证明一点,人选择妖修的难度之大。这几乎是先天上的缺憾,即便走上了妖修,其成就也是极度的有限,远不如玄修。
正因为如此,真正走上妖修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看展亦白在带着一只鼠妖的情况下,都能御空而行,那就显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两种情况,要么,展亦白是飞禽类的妖修,可问题是为何远行道人看不出他是什么飞禽所化呢?
第二种情况,展亦白若是走上妖修的人,那么其修为就实在太可怕了。至少太玄境的妖修,而且还是人类。这种情况,远行道人即便是博览群书,也是从未听说过的。
“他是鼠爷我的远房侄子,自然也是老鼠变的了。”鼠妖心头一阵紧张,生怕展亦白说错了话,急忙抢先道。
只可惜,他这话也就能骗骗栖霞岭上傻傻的小妖,又如何骗得了远行道人。
远行道人对于鼠妖的话置若罔闻,眼睛依然盯在展亦白的脸上。
“不瞒道长,此事我也不知道。”展白眼睛一黯,“事实上,我脑袋里就只有最近几天的记忆而已,除此之外,就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展亦白。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
“我到底是谁?我从何处来?怎么会在这里?我经历了什么?我是什么修为,本体又是什么?以前有什么亲人等等,一切的一切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展亦白已是一脸的凄凉。
呃?
展亦白的回答,不仅是远行道人,就连其他蜀山的弟子,也是纷纷的愕然。
实在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问题,竟然挖出了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尤其是其中的几名女弟子,看向展亦白的目光中,更是露出怜悯之色。
鼠妖实在没有想到,展亦白竟然如此坦荡的向一群刚刚结识的陌生人道出了自己的身世,心中不禁暗骂了一声傻蛋大明学霸全文阅读。
“要不是鼠爷跟在身边,这么傻,就算让人卖了,估计还会巴巴的替人数钱吧。”
当然,展亦白并没有鼠爷想的那么傻。他之所以对远行道长说出了一切,其实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空白的记忆对他造成的困扰实在太大了,鼠妖不过是一个蜗居一隅的巡山小妖,见识实在浅薄,根本不可能给他多少帮助。反观远行道人就不同了,此人出身蜀山,而且从他到历经千山万水到五胡之洲历练上,不难看出,绝对是见识广博之人。说不定有办法解开自己身上的未解之谜呢?
就在展亦白满心期许的等待远行道人的回答之时,突然之前与他发生过口角的年轻道士却是打破了一切。
“师叔,到了。”
循着年轻道士所指,所有人俯视而下,只见脚下赫然是一片乱石滩。
只是这乱石滩地形虽然复杂,上面碎石遍布,可怎么看都不像能藏人的所在啊。
年轻道士也不解释,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方罗盘,凌空便扔了下去。
那罗盘一经脱手,飞翔了一阵后,便悬浮于乱石滩的上空。
嗡!!!
金光闪烁,下一刻,罗盘便放向下方射出一束金光。
金光不断变粗,等到了地面之时,已经将整个乱世滩笼罩其中。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只见金光下的乱世滩不见了,反而矗立着一座残破的小庙。
“好一个猪妖,竟然拥有芥子洞府。此次若不是带来了寻踪盘,怕是还寻不到他呢。”远行道人神色有些凝重。
显然他口中的芥子洞府,并不在情报之中。
只怕此次的行动不会那般简单啊,谁敢说此猪妖还有没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呢。
“咦,有人出来了。”鼠妖眼尖,指着那残破的庙门尖声说道。
果然,金光笼罩下的残破小庙,突然大门洞开,随即,便见数十名凡俗的青壮男子神色麻木的走了出来,仿佛察觉不到笼罩的金光一般,一步三回头中,渐渐已经走了金光笼罩的范围。
“师叔,要不要将他们拿下。”年轻道士问向远行道长。
“不用,如果贫道所猜不错。这些人应该就是展兄弟刚才所说,前来贡献童男童女的凡俗百姓了。他们走了更好,一会打起来,也免得伤及无辜。”远行道长制止道。
“走,咱们去会会这朱刚鬣。”待村民走远,远行道长再无耐心,对着蜀山的弟子一挥手,便迅疾的直冲而下。
展亦白刚要跟上去,却被鼠妖拉住了。
“说你傻,你还真傻啊。这猪妖非比寻常,肯定不好对方。正好让这些人打头阵,咱们跟在后面,若是事不可为,也能及时逃跑啊。”鼠妖恨铁不成钢的数落道。
这一次,展亦白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反对。
确实如此,刚才察言观色,展亦白可是清楚的看到远行道长脸上的凝重之色。
看样子,此猪妖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啊。
芥子洞府,通俗点讲是一种可以临时藏身之地。可以容纳生灵,同时又能融于四周的环境,起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蜀山一众弟子当先落地后,立即就摆出戒备的阵型,最终由远行道长出手,推开了庙门。
吱呀!!!
破庙那几乎处处漏风的大门缓缓打开,随即一股浓烈的妖气就从庙宇之内冲了出来。
“不好,快退。”远行道长神色大变,一声怒吼之后,双手飞速的掐出剑诀。一直护于他头顶之上的飞剑,立时散发出夺目的光华,一招力劈华山,生生的在身前撒下了水泼不进的剑光。
轰!!!
浓重的妖气与剑光相撞,发出巨响的同时,肉眼可见中,甚至发出了一层涟漪状的音波,迅速的辐射而出。
噗!!!
远行道长为了保护身后的弟子,首当其冲,整个人如同败絮般炸飞而出,喷洒下一路的血迹。反而是其他十几名蜀山弟子,退的及时,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砰!!!
尘土飞扬,远行道长的身形狠狠的砸进几十丈外的土地之中。
“远行师叔?!”
事出突然,蜀山弟子无不骇然色变,焦虑的冲向了远行砸落之地。
“咳咳,好一个阴险狡诈的猪妖。朱刚鬣,你该现身了吧?”满身狼藉的远行道长从土坑中爬了出来,来不及回应弟子们的关心,神色凝重的望着大门洞开的破庙。
“嘿嘿,蜀山的牛鼻子,俺老猪等你们多时了。”(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72章 上宝沁金钯
身穿黄金锁子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瞪藕丝云步履,传说中的“猪妖”,一经亮相,不知亮瞎了多少人的眼都市大高手全文阅读。
只见这猪妖面若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似涂脂,长身玉立,端得一副风采高雅的浊世佳公子。
如果非要在他身上找出一些令人遗憾之处的话,或许就是他手中握着的兵器了。
若是说起来,这武器也是端的威武,九齿铸就如龙爪,细金妆来似蟒形。区区不过一丈之长,却给人一种能够轻易压跨一座大山的厚重之感。
人是美男,钉耙也是威武不凡,可是两厢加在一块,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这是猪妖?”依旧躲在高处的展亦白难以置信道。
这种事,若不是知根知底,又有谁敢相信呢。
“鼠、鼠爷我怎么知道。”一旁的鼠爷暗自吞了口唾沫,偷偷的看了眼身旁的展亦白,在对比一下那所谓的“猪妖”,最后不禁摇了摇头。
“当真是一山还不一山高啊,以前总以为这个臭小子相貌算是俊朗了,可……”鼠妖滴溜溜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不仅是展亦白两人,就连下方的蜀山众弟子,也是大为惊愕。
在他们想来,那猪妖必然长了副人身猪脑的凶恶模样,可谁成想竟是如此俊朗。
相比之下,在场唯一不被猪妖的外表所迷惑的就只有远行道长了。
相比于猪妖出人意料的面容外,他对其身上的盔甲以及手中的兵器,更加的看重。
远行道长的修为在蜀山算不得多高,堪堪突破太古而已,不过,因为某些特别的缘故,拥有了两千多年寿命的他,资历却是极高,而活得久了,再是愚钝之人,在见识上也定当高人一等。
望着猪妖全身精致华丽的铠甲,让他莫名的想起了一部古籍上记载的传说。还有那柄怪异的兵器,甚至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他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你是猪妖?”有蜀山的弟子似乎没有察觉到远行道人脸上的凝重,很不客气的伸指问道。
“爷爷朱刚鬣。”俊美男子冷笑一声。
“好嚣张的猪妖,既然你已承认了。那么今天就算算欺辱我蜀山女弟子的旧账,妖孽,纳命来。”这名蜀山弟子不知是性急如火还是想要出风头,手中掐出剑诀,竟然当先发动了攻击。
锵!
身背的飞剑冲天而起,化作一抹青虹,直射向朱刚鬣。
“志廉,回来!”远行道人大惊,想要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飞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散发出浩荡的隆威,直向朱刚鬣的面门刺去。
“哼,不知死活。给你家猪爷爷去死。”朱刚鬣冷眼看着疾刺而来的飞剑,直到飞剑临身之际,才发出一声冷笑,手中九尺钉耙陡然生出熊熊的幽兰烈焰。
呼!!
钉耙挥舞,似慢实快,轻易的就将飞剑磕飞。
啊!!!
一声惨叫陡然从远处御剑的蜀山弟子口中传出。
“是飞剑。”远行道人大骇。
只见那被钉耙磕飞的飞剑竟然莫名其妙的燃烧了起来,以飞剑的坚韧在火焰之下竟然都开始慢慢的融化。
飞剑有灵,在火焰的炙烤下,不断的发出尖鸣之声,于半空中翻滚乱撞。
至于那名御剑的蜀山弟子,更是因为与飞剑心神相映,灵魂也是突遭重创。
那火焰……
经过远行道人的提点,所有人的视线不禁投注在燃烧的飞剑身上,然后目光流转,最终定格在朱刚鬣手中同样燃烧着幽兰火焰的钉耙之上。
一股寒气,在蜀山所有弟子的心底油然而生。
那钉耙到底是何物,简直就是蜀山剑修的克星啊。
蜀山剑修以御剑术闻名,最擅御使飞剑,杀敌于千里之外。毫不客气的说,飞剑就是蜀山弟子的第二条生命,人剑合一,心神相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这猪妖手中的钉耙却是太过怪异,竟然能够燃烧奇异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一经沾染,就会蔓延全身。饶是千锤百炼的飞剑,都抵抗不住。
唇亡齿寒,飞剑受损,剑修的心神必然也受到极大的冲击。
“上宝沁金钯!!!”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远行道人终于可以肯定那柄九尺钉耙的来历了。
绝对是传说中的仙界重宝,上宝沁金钯,又有别名锻炼神冰铁。
蜀山虽然跟昆仑山颇有龌蹉,但若是追本溯源,却是同出一脉,都是道家的传承。加之存在的历史足以万年计,所以,宗门内收藏有大量的书籍,记载了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仙家辛秘。
而这其中的武器篇中,就有上宝沁金钯的记载俺是一个贼最新章节。
此物乃是道家祖师太上老君取神冰铁锤炼,借五方五帝、普化天尊的净雷法咒、六丁六甲之力锻造而成,重一藏之数,也就是五千零四十八斤。
相传,此神兵利器,若逢对敌寒风洒,但遇相持火焰生。
由此不难得知,上宝沁金钯除了自身外,还可以洒寒风,生火焰。
之前,那重创飞剑的火焰,便是其中一种。
得知了钉耙的来历之后,又眼睁睁的目睹了一名弟子的惨状,远行道人此时再无斗志。
此事太过重要,绝不能将小命丢在这里,务必将此消息传回宗门。
“蜀山剑仙之名,也不过如此!”轻而易举的击伤一名蜀山弟子,朱刚鬣满脸的不屑。
“猪妖莫要猖狂,志廉师兄只是一时不察,着了你的道而已。众位师兄弟,还等什么,这等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咱们也不用讲什么光明正大,并肩子一起上。”朱刚鬣的讽刺,顿时引起了蜀山弟子的愤怒,同仇敌忾下,除了远行道人以及那心神受创已经昏迷的志廉外,其他人纷纷祭出了各自的飞剑。
十几柄飞剑,无不锋芒毕露,毫光吞吐的浮于空中,剑锋所指,赫然是猪妖刚鬣了。
“都给我住手。”就在蜀山众弟子将要发动之际,远行道人终于及时的出口喝止。
对于众蜀山弟子投来的不解目光,远行道人现在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只是满脸凝重的望着朱刚鬣。
“相传,上宝沁金钯乃是我道家祖师太上老君所炼,后来由天界玉帝赐予了二十万天河元帅。不过,听说,这位元帅后来因为行为不检,而被贬斥九州。”远行道人一字一句,不知内情者,面露诧异。至于那朱刚鬣,脸上却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如果小道所猜不错的话,阁下应该就是那被贬斥九洲的天河元帅吧。”远行道人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全身一震。
天界?二十万天河元帅?
蜀山虽然自诩玄修界之翘楚,放眼整个九洲,真正能被其看在眼里的,也是屈指可数。可他们再是高傲,面对传说中的天界也是存了敬畏之心的。
天界是什么?
想想当年春秋之洲发生的封神之战。
当年锋芒不露,几乎不可一世的大商王朝,朝夕之间,便分崩离析,由此便不难想见天界之威了。
更何况,蜀山传承道家,而道家的祖师太上老君更是住在天界最高的三十三重天之离恨天,坐拥宝殿兜率宫。
事实上,九洲之上越是站在顶峰的宗门势力,无一不跟天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对天界的敬畏之心,也是越发的浓烈。
远行道人的一席话,犹如揭开了惊天之秘一般,对于蜀山的一众弟子而言,当真不啻于九天神雷。
先不说那二十万天河元帅的名头,只是出身天界,就足以让一众蜀山弟子不敢再有丝毫的愤怒。
更何况,朱刚鬣手中拿着的还是道家祖师太上老君亲自铸就的天界重宝呢,又岂是他们这些小小剑修的飞剑所能抵挡。
“行为不检?好一个行为不检,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上那群伪善之辈,还是那般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呐。”朱刚鬣终于开口了,却是擎起九尺钉耙直指苍天,愤然而骂。
只是这份气魄,就不知震慑了多少人。
“练霓……还好吧?”突然,朱刚鬣全身的戾气猛地散去,俊朗的面容上竟然散发出一抹疼惜怜爱之色。
“你是说志霓师侄么?自从那件事后,所受打击不小,直到现在还在蜀山疗养。”远行道长不愧是人老成精,从朱刚鬣的神色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哎,那件事确实是我唐突了。”朱刚鬣叹息一声,“原本只是想着恢复她前世的记忆,能够相认,再续前缘,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差点害了她的清白。”
“你们走吧。回去后,记得替俺老猪给练霓带句话。就说……”朱刚鬣沉吟了一会,才幽幽说道,“铁树开花情窦开,嫦娥宫中一浮白。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好一个情种!
即使远行道长揣摩不出其中的关联,不过,却能深切的感受到这朱刚鬣对志霓师侄的浓浓深情。
看来,志霓师侄之事,另有隐情啊。
“哎,却是连累了月心嫦娥,也不知她现在的处境如何了?”朱刚鬣呢喃了一句,脸上的悲哀立时间一扫而空,再次化作冰冷,“在俺老猪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快滚。”
面对朱刚鬣毫不留情的逐客令,一众蜀山弟子却是生不出丝毫的怨言,在远行道长的带领下,搀扶起昏迷的志廉,急忙御剑而去,连依旧停留在天上的展亦白两人也是顾及不上了。
“不好,好一群没有义气的牛鼻子,竟然就这么把咱们扔下了。臭小子,快跑。”画风突变,等鼠妖反应过来时,已是晚了。
没等他拉着展亦白逃离,却见眼前身影一闪,朱刚鬣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前神奇宝贝之我是妖精只梦琪最新章节。
“啊……大王让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打起我的鼓……哎呦,我只想说自己是路过……啊!!!”
差点没被吓破胆的鼠妖,一时急智,便佯装出平日巡山的样子,甚至口里还哼起了刚学会没多久的小调,做着什么都没看到影遁的打算,只可惜,还没等他唱完,就被朱刚鬣轻挥出的一掌从天空中打落,一头栽进了下面的杂草丛中,晕厥了过去。
展亦白实在没想到,这朱刚鬣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全身的肌肉一阵紧缩,做出拼命之状。
“俺老猪劝你最好不要动手。”朱刚鬣打飞了鼠妖后,身形微微一退,却是再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一股冲天的压力席卷而来,让展亦白只觉得整个人快要窒息了,清秀的脸上顿时布满一层冷汗。
细密的汗珠汇聚成河,流经脸颊,最后从下巴上滴落。
“你想怎样?”面对如山的压力,展亦白却是满脸的不屈。
“不想怎么样,今日特意引你前来,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朱刚鬣的话,让展亦白越发的惊异。
什么意思?
特意引我前来?
我跟你认识么?
“不用担心那只老鼠,我还不屑杀他。”朱刚鬣看出展亦白脸上的犹豫,出言安慰道。
听到鼠妖无碍,展亦白确实松了口气。
“好吧,那就聊聊。”展亦白说话间,放松身体的瞬间,那如山般的压力也是顿去。
“请。”朱刚鬣温文尔雅的做出请的姿势,然后便当先向下方落去。
展亦白紧随其后,两人前后脚的走进了那座破庙。
从外面看,这是一座破庙,而当走进去后,才发现……确实足够残破。
不过几十个平方的面积内,四壁上各自矗立着一座面色狰狞的泥塑雕像,正前方设有香案,可以清晰的看到,庙宇的角落中布满了蛛网,一副久未人住的残败模样。
庙宇内不仅只有朱刚鬣以及展亦白两人,还有一对脏兮兮的男女孩童,此时正趴在香案之下熟睡,从脸上未干的泪痕鼻涕看,想必是哭累了,才睡着的。
“如此小的孩童,你竟舍得残害么?”看到熟睡的孩童,展亦白不禁再次怒火中烧,若不是自觉不是这猪妖的对手,怕是早就动手了。
“哼,俺老猪虽然杀人无数,可还不至于下作到吃人的地步。”朱刚鬣冷哼一声,“这两个孩子,我不会吃的。不过,也不会送还给那个寨子。”
“难道你想活生生的将他们饿死不成?”展亦白剑眉微挑。
“送回去才会饿死他们。放心吧,过两日,我会将他们送到一个富足的部落,虽不至于让他们富足,却也能衣食无忧。”朱刚鬣显得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欲要停止这个话题。
只可惜,展亦白却是颇有些煞风景,紧追不放的继续问道,“那寨子跟你到底有何恩怨,你要如此对待他们?杀人不过头点地而已,这两个孩童你都能放过,为何不能放过整个寨子?”
“哼,如此幼稚,真不知道菩提到底是看上了你哪一点?”朱刚鬣嘟囔了一声,最终却还是耐下了性子。
既然展亦白想听故事,那老猪我就给你好好讲讲吧。
“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朱刚鬣貌似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
“略有耳闻。”展亦白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不过,对这些词语的典故,却有如生而知之。
“三十五年前,你口中的那个小寨子,还是人口过千的大部落。在这五胡之地,实力却也不错,更重要的是,此部落中人,生性极其好斗。一言不合,就会发动整个部落的轻壮发动战争。被他们侵吞、奴役的小部落,就不下十多个。甚至于……此部落信奉巫术,族内长老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部狗屁长生之术,更是以人肉为食。其状,惨不忍睹。”朱刚鬣的一番话,让展亦白极为诧异。
他实在没有想到,那座残破的小寨子竟然有如此凶残的过去。
当然,对于朱刚鬣的话,展亦白并没有完全相信。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
“我只是说于你听,相不相信就是你的事了。”朱刚鬣毫不在意,“你应该知道,这座寨子是三十多年前才迁入栖霞岭辖下。而之所以会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其遭受了瘟疫,部落中人,十去七八,为免遭受以往仇敌的报复,才不得不举族迁移。而造成他们家道中落的罪魁祸首,就是俺老猪。”
“为什么?”展亦白神色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离暗藏的隐情更近了一步。
“之前你应该也听到了,俺老猪原本是天界元帅,手掌二十万天河水军,当年何等的威风。只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在一次蟠桃盛会上,我见到了练霓……”朱刚鬣脸上立即散发出柔和的光彩,“她是那般的美丽圣洁,舞姿又是那般的优美……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呵呵……”(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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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73章 神秘的“猴头”
接下来的故事,其实算不得多么的跌宕起伏,至少在朱刚鬣讲来,并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重生之星空巨蚊最新章节。
一方是顶着嫦娥之名,实则不过是天庭圈养起来用以表演助兴的舞姬。虽有着绝世的容华,却只能生活在狭小的圈子之中,挥之来去,毫无自由可言。另外一方,却是手握二十万天河水军的统领元帅,可谓是位高权重,加之相貌堂堂,温文尔雅。在朱刚鬣的狂追猛打下,又岂是涉世未深的宫苇嫦娥所能抵挡的。
于是乎,两人很自然的就走到了一起,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只可惜,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两人,却是忘了,天界中还有铁树的存在。
天庭为方便统治,禁绝仙人谈情说爱,为此特意炼制了一颗铁树,但凡有仙人情窦开,便会铁树开花,以做警示。
于是,东窗事发。
朱刚鬣留职查办,而练霓也被禁足等待发落。
按照天庭戒律,一旦发生这种事,一般都是罚轻不罚重,所谓轻重,是指地位的高低,也就是因人而异。
朱刚鬣毕竟身居要职,对天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即便是玉帝也不忍重罚。而练霓,却不过是小小的嫦娥,依例自然是要承担所有的罪责。
也就是说,对朱刚鬣的惩罚,会是板子高高举起,然后轻轻放下,训诫一番,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官复原职。至于练霓,则会受九幽之火炙烤,直至魂飞魄散。
不公平么?
这个世道,哪里又有公平可言。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天庭,对这种处罚也是司空见惯,视为常理罢了。
只可惜,天庭上的统治者还是小瞧了朱刚鬣的痴情,在得知练霓即将受到的惩罚后,当即就不干了,为此差点引起了天河水军的哗变,任性的作法,可谓是给了天庭的统治者狠狠的一记耳光。
于是乎,玉帝震怒,势要将朱刚鬣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枭首以正法度三国之大英雄全文阅读。
可就在朱刚鬣被押解斩妖台之时,却是再生变故。
最终朱刚鬣免于一死,被带进了六道井。
六道井口,却有一人等待多时,正是同朝为官的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自然不仅仅是为朱刚鬣送行的,还有密旨在身。
“太白金星那老匹夫当年口口声声承诺于我,只要办成了那件事,不仅可以向玉帝求情,让我官复原职,更是保证练霓的安危。前者,我不屑一顾,可练霓的性命,我又怎能不顾。”说到动情处,朱刚鬣已是泪流满面。
“情势之下,我不得不接受太白金星的吩咐,投身六道井,却不料,意外的进入了畜生道,转生为猪,走上妖修一途。好在前世记忆未失,很快就有了不俗的修为。再然后,按照太白金星的指引,攀上了那只猴子,并博取了他的信任,最终将其带入万劫不复之地。可就在我功成名就,游历九洲等待天庭的召唤之时,得到的却是一记晴天霹雳。天庭那些匹夫,竟然卸磨杀驴,不仅将我彻底的遗忘,甚至有人旧事重提,将练霓以及月心打入了畜生道。我心中对天庭虽然无比的愤怒,可转而一想,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若是能找到练霓,失去了天庭的桎梏,我们不就能在一起了么?”朱刚鬣神色阴沉不定,时儿愤怒,时儿又是欣喜,“于是,我踏遍九洲,终于在三十五年前,打听到了练霓的下落。”
“可是……当我赶到的时候……”说到这,朱刚鬣全身陡然散发出无尽的暴戾之气,惊的展亦白急忙后退,并护在了熟睡的那对孩童的身前。
“就在我赶到之时,看到的却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目睚欲裂中,朱刚鬣的双眼一片血红。
“在别人看来,那不过是一只可爱的猫咪而已,但她却是我近千年梦里萦绕的恋人啊。”朱刚鬣嘶吼,俊朗的面容上说不出的狰狞。
“于是,你为了报复,就将一个千人的部落近乎毁灭?”展亦白已经猜出了结局。
此事还真的说不清谁对谁错。
爱人无故身死,朱刚鬣愤怒报复,自是理所应当。
而在那个部落看来,他们所杀的也不过是一只猫而已,人都可以当做餐中之食,何况是猫。
只怪,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也怪那部落坏事做多,遭到了天谴,才迎来了灭顶之灾。
“可你为何当时没有将他们杀光,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们享受更多的磨难么?”展亦白觉得此人,不,此猪妖因爱生恨,性情已经有些疯癫了。
“哼,当时若不是为了能尽快的找寻练霓的魂魄,这个部落早就不存在了。”朱刚鬣却是冷哼一声,“为此,我不惜打入幽冥地府,终于让练霓的魂魄能够转世为人。后来更是一只暗地里护于左右,直到她长大成人并拜师蜀山。”
“只可惜,当你向她表明身份时,却是弄巧成拙,反倒让人误以为你欲图谋不轨,也由此遭来了蜀山的追杀。”展亦白虽然缕猜不中,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不错。只不过,区区蜀山,还不放在俺老猪心上,只是怕给练霓惹来麻烦,才不得不舍痛离开蜀山,直到两年多前,才再次找到了这支部落。”朱刚鬣嘿嘿的冷然一笑。
后面的事情就已经不用说了。
朱刚鬣的出现,无疑给休养生息的部落再次带来了灾难,也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展亦白沉思不语。
虽然来之前,他跟鼠爷就猜到,此事背后定有隐情,但实在没有想到竟是如此复杂。
现在再说什么降妖除魔,就实在有些可笑了。且不说展亦白远远不是这猪妖的对手,即便是,他还有什么理由动手。
这两年中,朱刚鬣做的虽然过分,却从未真的杀过一人,只是不断的骚扰而已。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让那小寨子陷入了绝境。
“好了,故事讲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朱刚鬣及时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露出温和的笑容。
展亦白一惊,这才想了起来。
从刚才在庙外的话中不难听出,这朱刚鬣竟是故意引自己前来,又有什么事呢?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来的?
还有,这祭献童男童女之事难道不过是逢场作戏,只为了引自己前来么?
种种的疑惑,顿时袭上心头,挠得展亦白全身发痒。
似乎看出了展亦白心头的疑惑,朱刚鬣挥了挥手,庙宇内便凭空的出现了一桌两椅,桌上更是摆满了美酒美食。
“此事说来话长,不如咱们边吃边说,如何?”朱刚鬣邀请展亦白入座。
两人分主宾坐下后,展亦白却实在没有太多吃饭的兴致,几次欲言又止,却被朱刚鬣以劝酒打断。
直到酒过三巡,朱刚鬣才慢慢解开了展亦白心头的疑惑。
“不错,此次,我故意让那小寨子祭献童男童女,正是为引你前来,只是没想到,同时还引来了一群牛鼻子。”朱刚鬣一开口,就打消了展亦白的一个疑问废柴逆袭:毒医二小姐全文阅读。
不等展亦白开口,朱刚鬣却是挥手打断,“不仅是今日之事,即便是两年前,我之所以会找上这小寨子,也是另有原因。俺老猪虽不是好人,但心胸还不至于如此狭窄。这部落当年我既然惩处过了,就没打算斩草除根。之所以做这一切,不过是等的无聊罢了。现在你终于出现了,日后,我自然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还有,不要问我为何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要问我为何要找上你。这些事,你日后定然会知道,但却不是现在。”
“那么你找我到底是为何事?”展亦白面色不豫道,自己的身世就已经让他烦透了脑筋,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可偏偏却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他如何高兴的起来。
“很简单,有人托我给你捎带一些东西以及一些话。”朱刚鬣放下酒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展亦白默然,静等下文。
“脱!”朱刚鬣口出一言。
立时间,只见他身上那金光紫气相映成趣的铠甲,便自动的脱离,然后自动折叠后悬浮于空。
“这冠名为凤翅紫金冠,此甲名为黄金锁子甲,此靴名为藕丝云步履,还有这个……”朱刚鬣只身里衣,指着悬于半空的盔甲,一一介绍,最后右手更是伸进了耳朵之中,下一刻便拔出了一根寒光闪烁的绣花针,“此棒名曰定海神针,又名如意金箍棒。”
“莫欺负我没文化,这不过是小小的绣花针而已,何以称棒?”展亦白看着不过手指长的绣花针,不禁说出了鼠妖经常挂在口边的话来。
“孤陋寡闻。”朱刚鬣不屑的撇了撇嘴,也不多说,伸手便将绣花针弹向了展亦白。
展亦白手掌一伸,便欲接住,谁知,绣花针刚入掌心,一股骇人听闻的巨力传来,让毫无防备的他顿时跌了个狗吃屎,连带着将面前的桌椅都砸碎了。
趴伏在地的展亦白,惊异的望着脱离手掌滚落在地的绣花针,骇然的抬头,望向朱刚鬣。
“不自量力,定海神针足有一万三千五百斤,就算是俺老猪拿起来都费劲,你不过区区太玄境的小妖,想要拿起来,怕是也要用上吃奶的力气才行吧。”朱刚鬣毫不掩饰嘲笑之意。
“一、一万三千五百斤!”展亦白全身一颤,如此份量,若是砸在身上,就算是自己估计也吃不消吧。
如此重量,却只是个绣花针,要来又有何用?
“定海神针之所以又叫如意金箍棒就是可以大小如意,小可幻化为针,大了就算捅破了天去也是不足为奇。只可惜,此物已然认主,除非那猴头,却是很难再有人能够随意驱使了。”朱刚鬣似乎想到了某人,嘴角微微一抽。
“你给我那副盔甲,我也能理解。可这定海神针给我又有何用?”展亦白不解道。
“你想多了,这些东西不是给你的,应该说,是暂时的由你保管。当然在物归原主之前,盔甲你可以使用,至于那定海神针,我劝你还是收藏起来吧。至于为什么给你……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定海神针可以指引你去寻他的主人,而你则是救下那猴头的关键。”朱刚鬣没有再隐瞒。
“猴头?”眼见朱刚鬣几次提到这个字眼,让展亦白也不觉好奇起来。
看样子,这盔甲以及定海神针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猴头之物了。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何要自己去救?而他凭什么要去救?
“我与那猴头非亲非故,为何要去救他?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展亦白不傻,此事实在透着诡异,他可不想无缘无故的沦为别人的工具。
“理由很简单,因为那猴头可以解开你身世的未解之谜。”朱刚鬣轻松松的一个回答,就打消了展亦白所有的顾虑。
“这……还不够。”出于讨价还价,展亦白还是厚着脸皮说道。
“那就再加上这个吧。”朱刚鬣仿佛早就知道会是如此,反手间,一柄雪白色的长剑凭空的出现在破庙之中,赫然是之前展亦白衣物所化的长剑。
之前这长剑自动飞出,打探猪妖的位置,谁知,竟然被朱刚鬣擒获了。
“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展亦白咬牙切齿道。
“你也说了是原本,可现在它在我的手中。”朱刚鬣阴笑道,眼见展亦白一脸怒容,依旧毫不松口,不得不叹息一声,“那老头子果然没有说错,想沾点便宜当真是不容易啊。”
“这把剑到了你的手里,当真是暴殄天物了。这片竹简上记载了御使之法,就一同送你吧。”朱刚鬣说完,连剑带竹简,一同送到了展亦白的手中。
“见好就收吧。俺老猪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该说的话也说了,该给的也给了,现在我终于自由了,接下来便有时间去寻月心仙子了。”朱刚鬣说完,不给展亦白开口的机会,转身间便离开了破庙。
连同朱刚鬣消失的,还有破庙。
不过眨眼的功夫,展亦白就发现,破庙不见了,而自己还有那两个熟睡的男女孩童,正身处一片荒野之中。
“朱刚鬣,你至少要告诉我如何寻找那猴头吧?”展亦白想起了什么,急忙对着四周的旷野大喊。
只可惜,四周空旷,无人回应。(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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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74章 鼠妖的教导
朱刚鬣走了,却留下了一堆的麻烦惊悚乐园最新章节。
那对孩童还好处理,直接将他们还回小寨子便可以了。至于那身盔甲,稍微有些麻烦,毕竟实在太拉风显眼了,无奈之下,展亦白便让雪白长剑重新变回衣服,然后将盔甲包裹其中。
可问题是那如意金箍棒怎么办?
一万三千五百斤,展亦白未必就拿不起来,可若是带在身上,跟背负一座小山有什么区别,势必会加大他的负担拣宝最新章节。
展亦白望着脚下那只有绣花针大小的如意金箍棒,很是犯愁。
咳咳……
随着一声咳嗽,鼠妖那猥琐的脑袋便鬼鬼祟祟的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先是极为小心的四处探查了一番,眼见没有危险才爬了出来。
“那、那个猪妖呢?”虽然没有察觉到危险,但鼠妖还是满心的忐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矮小的身子便缩在了展亦白的身后。
“他走了。”展亦白敷衍的摆了摆手。
“走了啊。”鼠妖大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才有暇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
之前从天上摔下来的那一下,可是不轻呢。
“咦?这是什么?”鼠妖滴溜溜的小眼睛,不禁被地上的一抹毫光所吸引,不等展亦白提醒,已经伸出了爪子。
“好粗的针啊,怎么没有针眼呢?”鼠妖拈起绣花针,拿在眼前看了好一会,实在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不禁大失所望,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展亦白惊讶的表情。
“你、你……”展亦白见鬼了一般指着鼠妖。
他发誓,之前从来不知道这鼠妖竟有如此神力。
“我怎么了?你别误会,我只是天生对亮晶晶的东西敏感,可不是见钱眼开。”鼠妖显然会错了意,为了证明自己,一把抓起展亦白的手,然后很是大方的将绣花针丢到了他的手心中。
咦?
不对,这重要不对啊?
直到这时,展亦白才发现了异样。
这绣花针哪里还有之前那重逾万斤的份量,虽然比起真的绣花针还是要重上很多,可顶天也不过几两而已。
展亦白不傻,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那可恶的猪妖给耍了。
这什么定海神针既然又被称作如意金箍棒,可不仅仅只是大小如意,还有重量。
而此时绣花针的形态,真正的重量也就仅仅如此,至于之前为何那般重,显然是被朱刚鬣做了手脚。
如意金箍棒的问题解决了,展亦白不禁松了口气,心中更是生出了些许的恶趣味,如果将那绣花针的来历告诉大老鼠,真想看看他是何表情。
如此有眼无珠,或者说慷慨大方的将一件绝世宝贝送给别人……估计,他应该会哭死在茅房吧。
最终,展亦白并没有说,不是怕伤了鼠妖脆弱的小心灵,而是生怕其见财起意,对自己纠缠不清。
“喂,之前,那猪妖跟你说了什么?怎么无缘无故就走了,而且还把那两孩子也留下了?”鼠妖丝毫没有错失宝物的觉悟,好奇心发作下,不禁问道。
“嗯……我如果说,那猪妖是被我给杀了,你相信么?”展亦白自觉并不擅长说谎,可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说也说不清楚。
“我信,我信了你个邪!”鼠妖毫无保留的表达出自己的不以为然以及……鄙视。
从之前那群蜀山牛鼻子的遭遇,就不难得知那猪妖的恐怖,绝对是难以想象的高。就眼前这小子?
鼠妖即便发挥出最大的想象力,也实在找不出说服自己相信的理由。
“不信算了,走吧。”展亦白不愿多说,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便一手一个夹起熟睡的孩子,准备离开。
一路之上,展亦白将自己从朱刚鬣那听来关于小寨子的事情,跟鼠妖说了一番。
“管他们以前做过什么,现在,整个寨子都快饿死了,就算是想作恶也没那个能力了。”鼠妖对此看的倒是很开。
“对了,大老鼠,今天咱们是来收税的,可现在看来,要空手而回了。回去后,咱们怎么交代啊?”展亦白突然想道。
“嘿嘿,鼠爷我早就想好,又能免去老茂头他们今年的赋税,还不用连累咱们。”鼠妖很是自信的拍了拍胸脯,倒是惹来了展亦白的好奇。
“回去后,咱们就这么说……”鼠妖不无得意的将自己的想法,跟展亦白说了。
这件事,毕竟还需要展亦白的配合,万一口供对不上,那可就不好了。
至于鼠妖想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
话说巡山小妖鼠爷跟其大侄子,奉大王旨令,前往小寨子收税,事后离开之时,却偶遇猪妖行凶。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人虽修为低微,但每日瞻仰大王的荣光,自然是悍不畏死,于是大战三百个回合。不料猪妖阴险,将两人打败。收来的粮食也在打斗中糟蹋一空,就在危机时刻,突遇一众十余牛鼻子道士,千里追凶,将猪妖收服。
自此,栖霞岭下辖再无猪妖之祸。
鼠妖、展亦白两人护粮有误,甘愿领罪。
“这样真的合适么?还有那什么三百回合,是不是有点假?”展亦白听完鼠妖的计谋之后,不无担忧道宝贝娇妻不好惹最新章节。
“你懂个屁啊。大王好大喜功,最要面子。咱们说是大战三百回合,大王心里自然清楚是假的,但为了顾忌自己的面子,不仅不会怪罪,说不定还会因为咱们给他涨了脸面而大加犒赏呢。至于那些粮食,原本就没看在大王的眼里,若是能以此赶走猪妖,他不知有多高兴呢。”鼠妖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说话间,还不忘捋了捋颌下胡须。
展亦白想想也是。
这鼠妖生性最是谨慎,那么这个主意,想来应该能行。
“对了,话说,你背上这包裹是怎么回事?”其实鼠妖一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刚才因为绣花针的缘故,不得不表现出了不好财货的高大形象,所以才一直没有发问,此时眼见已经快到小寨子了,终于忍受不住了。
“什么包裹,这是我的衣服,就是那会变成剑的衣服。”展亦白赶忙打岔。
这里面的东西要是让鼠妖看到了,以后耳根子算是彻底跟清静无缘了。
“衣服?怎么又变回衣服了?”鼠妖滴溜溜的小眼睛里透着怀疑,“可即便如此,也不会这么大吧。好像里面包裹着什么东西啊?”
说着,鼠妖不自觉的就要上手,却是被展亦白很轻松的躲了开去。
这个动作,无疑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里面是什么?”鼠妖眼睛里顿时迸射出夺目的光华。
“哎,看来还是不会撒谎啊。”展亦白暗叹一声,“里面其实……其实是那猪妖的脑袋。”
纳尼?
鼠妖惊的一连跳出去三丈之远,满脸惊恐的指着展亦白背后的包裹。
“你……你真把那猪妖杀了?”
展亦白不过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起了如此好的效果,嘴角不自觉的挑起了一抹怪笑。
“你不信,要不打开给你看看?”展亦白说话间,先放下手中的孩童,便作势取下包裹。
“别,别。鼠爷我见不得血。”鼠妖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当然,他这借口找的也实在没有太多的水平。
作为一个妖修,竟然怕血,说出去谁信?
之所以会如此说,只是为了掩盖鼠妖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罢了。
“你这个臭小子,就算真的杀了猪妖,就杀了吧。干嘛砍掉脑袋,还要带在身上啊。”鼠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脑筋一转,却是恶人先告状了,“你不会是想着拿这个脑袋,向大王邀功领赏吧?”
不得不说,不管是人还是妖,这自我脑补的功夫都很是可观。
“对啊。”展亦白心头一喜,越看鼠妖越觉得可爱,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解决了困扰自己的难题。
“不想死的话,就给鼠爷扔了。”鼠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训斥道。
“为什么?”展亦白很是不解。
“小子,听说过功高震主么?想想,这猪妖连大王都解决不了,却被你给杀了。虽然这是事实,可让大王会如何想?”鼠妖是真的着急了。
“自己下面的一个小妖竟然拥有比自己还强的实力,作为上位者,大王绝对不会对你另眼相看而大加提拔,反而怀疑你会篡夺他的权位,至于后果,就不用鼠爷说了吧?”
展亦白不傻,其实在鼠妖说出功高震主之时,就完全明白了。
这虽然是个小小的谎言,可鼠妖的表现,却让展亦白明白了很多的道理,甚至为此而有些心寒。
“那我这就去扔了。”再不敢都言,展亦白转身便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中。
当然,展白是不会将包裹中的东西给扔了,里面装的又不真是猪妖的脑袋。
既然鼠妖给了如此好的借口,他若不懂得珍惜,就真是傻子了。
展亦白全力奔跑下,速度快的惊人,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彻底的消失在鼠妖的面前。然后便见他先是找到一颗大树,然后挖坑将包裹内的铠甲埋掉,最后又在那颗大树上做下记号。整个过程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丝毫没有引起鼠妖的怀疑。
眼见展白抖着空空如也的衣服回来,鼠妖才算是松了口气,心中更是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忍住问了这么一句。
否则,若是这小子真的把猪脑壳呈现给大王,那麻烦可就大了。
“以后记住了,遇到什么事的时候,不要自作主张。你虽不傻,但就是太单纯了,这样很容易被人卖了的。”鼠妖喋喋不休中,终于找回了长者的风范,很是意气风发。
说话中,两人渐渐的走远,最终消失在空旷的原野之上。
呼!
一阵怪异的妖风吹过,只见展亦白埋盔甲的小树林中陡然闪现出一道身影。(剑妖传../36/36061/)--
( 剑妖传 /52/52116/ )
剑妖传 第475章 我是剑妖
朱刚鬣。
这突然闪现于树林中的赫然是猪妖刚鬣。
只见他向着埋盔甲的所在看了一眼,表情很是怪异。
当然,让朱刚鬣心情复杂的,不是那埋入地下的盔甲,而是展亦白这个人。
“好奇怪的家伙。明明不过是九品太玄境的妖修,俺老猪偏偏看不出他的本体。更加奇怪的是这个人,总是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就仿佛他本不应该存在似的。还有菩提,为何要选这么个人来做那件事呢?”
朱刚鬣喃喃低语,可认他想破脑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喟叹一声,拂袖作罢。
“算了,这种事情可不是老猪我能掺和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事情吧。巨鹿之洲,青衣门,看来月心仙子的福缘比练霓好的多啊。只希望到时候遇到了,不要再闹出练霓那样的误会吧?”话音刚落,朱刚鬣便化作一股妖风,消失不见了。
……
送还了孩童,鼠妖又跟老茂头交代了一番,便跟展亦白不疾不徐的返回了栖霞岭。
展亦白作为刚入伙的新人,还没有资格面见大王,所以便被鼠妖留在了家中。
无所事事下,展亦白便从怀中掏出了朱刚鬣给自己的那片竹简。
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印刻了很多蝇头小字,若是没有一个好的眼神,很容易看花眼。
展亦白盯着竹简,脑袋里虽然没有读过书的记忆,可看起来,却丝毫不感吃力,甚至于很多修炼上的专业术语,也是一看就通。
不过诡异的是,直到展亦白通篇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却是没有丝毫的收获。
竹简上所写的东西晦涩难懂,更重要的是有些地方根本就是胡编乱造,句子都不通。
“看来应该是方法不对。”展亦白并没有怀疑这是不是朱刚鬣特意耍自己的手段。细细思索了一番后,便凝聚出屡屡妖气,注入到竹简之上。
竹简依然无动于衷,可展亦白却是全身一震。
只因为,此时他的脑海中已然闪现了无数张画面。
一张张画面连接起来,快速翻动中,就变成了动态的“电影”。
而电影中出现的赫然是自己,而所呈现的东西,却并非朱刚鬣所说的驭剑之法,确切的说,驭剑之法只是其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
电影以超出数十上百倍的速度,飞快的流入展亦白的意识海之中,然后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通过电影,展亦白几乎是全方位的了解了自己,当然并没有过往的记忆。
这里面有着展亦白真实的身份,现在的修为,更让展亦白了解到了自己应该如何战斗、如何驾驭那把雪白色的“剑妖”,甚至包括一门高深莫测的道法,名叫“七十二变”。
当电影放映完毕,展亦白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利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用以消化。他深切的感受到,这竹简内所记载的东西,原本就是他早已拥有的。现在再看,不是学习,而只是温习。
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我竟然是……剑妖。”知道自己出身的展亦白喃喃自语,对这个答案倒也没有太多的排斥,只是稍微有些陌生而已。
剑,也可以成妖么?
看似荒谬的命题,可现在却有着现实的依据。
不仅自己是剑妖,那能够幻化成长剑的衣裳也是剑妖,还有……体内正在孕育已然拥有雏形的八十一柄各式长剑,不出意外,未来也将成为剑妖。
展亦白对此并非没有疑问,他不明白的是,既然自己是剑妖,当初刚遇到鼠妖时,他幻化的本体为何不是一把剑呢?
又是个未解之谜啊?
好在,展亦白现在也算是看开了。
问题总有答案揭晓的时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良好的耐心。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展亦白自觉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战力却是有了几何倍的提升,不,确切的说,现在才是真正的自己,记忆失去前的自己。
展亦白走出阴暗潮湿的破旧屋子,抬头望天。
一轮皓月已经当空而挂。
鼠妖这次上山的时间很久啊。
对此,展亦白倒也没有太多的担心,以鼠妖谨小慎微的个性,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危险,说不定,此时正红光满面的跟大王同席吃饭呢。
既然鼠妖没有回来,那么自己正好将那件事情办了。
想到就做,下一刻,展亦白一个助跑,便化作剑光,直冲云霄。
此时展亦白所展现出的速度,可谓是风驰电掣,百十里路,不过是几息之间,便已跨越,落地处,正是埋藏了那副盔甲的小树林。
很轻松的找到那颗大树,展亦白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掌,便隔空挖起了大坑。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三件一套的盔甲,丝毫无差,被展亦白拿到后,也没太多的兴趣欣赏,手掌翻腾间,便消失不见了。
如何藏物的困扰,此时对展亦白来说,早已不是问题了。
现在的他已经知道,自己虽然修为不过九品太玄境,但却奇怪的凝结了紫府,而更骇人听闻的是,紫府内赫然还有一个白玉京的雏形。
之所以说是雏形,是因为那几乎由白玉打造的宫殿,除了能够储藏物品外,并没有真正的展现其主要的特性。
可仅仅如此,却也方便太多了。
此时的白玉京内,不仅放置了盔甲以及如意金箍棒,还有那孕养中的八十一柄准剑妖。
再次回到栖霞岭的家中,鼠妖也已经回来了。
从缭绕满屋的酒气看,展亦白之前所猜测的果然没错。
“嘿嘿,哈哈,臭小子,你去哪了?”鼠妖醉眼惺忪的问道。
“出去走了走。”展亦白并没有说谎,他确实只是在外面走了走,只不过却隐瞒了最重要的事情罢了。
并非是不相信鼠妖,只是展亦白隐隐感觉,朱刚鬣托付自己之事太过重大,也很危险,所以不希望鼠妖搅和进去。
“今天大王特意赏了一壶美酒,鼠爷我可是特意给你留着呢。咱爷俩今天晚上好好喝一盅。”
说是一壶酒,听着挺高雅,可实际上,盛酒的不过是个做工极其粗糙黑黢黢的陶罐。至于里面的“美酒”,或许是展亦白实在没有太好的品酒天赋吧,从那浑浊不堪的酒水中,他总是能喝出一丝的叟味。
虽然有着种种的不如意,可架不住鼠妖的难却盛情啊。
于是,很快,并不大的陶罐便空空如也,虽然大部分都进了鼠妖的肚子,可气氛还是其乐融融的。
明显喝高的鼠妖倒头便睡,不多时,就响起了如同哨子般尖锐的呼噜之声,反观展亦白,却是端坐在床头,毫无睡意。
朱刚鬣的出现,无疑打破了展亦白很是短暂的懵懂生活。
“‘猴头’到底是谁?还有,朱刚鬣说是受人所托,所指的又是谁……”虽然不愿去想,可问题还是不自觉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心潮来袭下,展亦白不自觉的从白玉京中拿出了如意金箍棒。
借着朦胧的月光,端详着绣花针,想要看出花来,可眼睛都看出花了,除了看清这跟绣花针上细若发丝的精致雕纹外,毫无所获。
“你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又在哪里呢?”(剑妖传../36/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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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妖传 第476章 一根猴毛
一个小插曲后,生活仿佛重新回归了平静。
每日里,展亦白就跟在鼠妖的身后,如同跟班,巡视着栖霞岭不大的地盘,直到十日之后。
睡梦中的展亦白被鼠妖猛的摇醒。
“怎么了?”展亦白睁开眼睛,没有丝毫的惺忪之意。
修为到了他这个阶段,睡觉早就失去了意义。长夜漫漫,利用这些时间,还不如修炼呢。更何况,他的紫府原本就是由剑狱空间转化而成。
心神收缩,完全可以在里面幻化成人,为所欲为。
“要打仗了。”鼠妖一脸的严肃,少有的没有以往那般絮叨,拉起展亦白就走出了家门。
门外,月朗星稀,远远没到天亮的时候。
不过,山脚下却是火把通明,上百名衣衫各异、形态更是各不相同的小妖,歪七扭八的站成一排,满脸的肃穆。
而在队伍的前面,赫然站着一虎背熊腰的精壮汉子,八尺身躯背着柄九环金刀,一脸的凶悍,虽然长了副人脸,但额头之上却依旧有着一簇未褪的“王”字绒毛。
虽然第一次见,但展亦白敢肯定,此人定是栖霞岭的大王——墨虎。
“儿郎们!”墨虎看了眼姗姗来迟的鼠妖两人,示意他们入队后,终于开口了。
粗矿的声音极为浑厚响亮,瞬间就撕裂了夜幕的宁静。
“在!”
上百小妖无不扯脖子嘶吼回应。
“陆角那个混蛋,欺人太甚,就在昨夜,竟然派遣了一众喽喽血洗了咱们下辖的落凤部落。可怜的人类部落,一夕间,超过半数族人惨遭屠戮。家中存粮一抢而空,所有的妇孺更是被劫掠进黑风岭,以供享乐。如此行径,令人发指。更何况落凤部落一直依存于我栖霞岭,每年的供奉更是从未短缺,如今他们遭此劫难,咱们如何能坐视不理?”不得不说,这墨虎看是粗鲁,但这蛊惑人心的口才倒是不错,“若是今天咱们缩了卵子,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这栖霞岭生存下去。”
一番话,已经惹得下面的小妖一个个红了眼,恨不得立即杀进黑风岭,将那群该死的畜生杀个落花流水。
“不过,黑风岭不容小觑,尤其是最近更是招兵买马,已经聚集了三百妖众,所以这仗不好打啊。”谁知,墨虎话音陡然一变,给下面的小妖们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百对三百,力量很是悬殊啊,别到时候,大仇未报,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嘿嘿。”墨虎一一将众小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突然咧嘴露出阴森的笑容,“怎么,你们怕了?”
无人回答。
废话,不怕才怪呢。
咱们弟兄之所以聚义栖霞岭,是来享福,不是送命的。
若不是迫于墨虎的威名,怕是早就有人出声反驳了。
“猴头,出来,见见未来的兄弟们。”墨虎突然转身向着左边阴影下的山石喊了一声。
“猴头,谁啊?”
“不知道啊。”
一时间,所有小妖无不好奇的将目光投了过去。
而展亦白在听到这句话时却是全身一震。
猴头?莫非是那棒子的主人?不会如此巧吧?
循声望去,果然一道瘦小的身影颤颤巍巍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经过火光一招,呈现在众小妖的眼前,赫然是一只身高不足三尺的野猴子。
身材矮小瘦弱,尖嘴猴腮,全身长满了手指长的黄毛,只是在腰间围上了一块破布遮羞。或许是因为紧张,而瑟瑟发抖着,不时的抓耳挠腮的动作,更是增添了些许的滑稽,除了用两条腿直立外,丝毫看不出人形的特征,至于修为……
展亦白细细感受了一下,神色不禁变得颇为怪异,竟然只有太易之境,比之鼠妖都差得远。
“淘猴儿见过大王,见过众位兄弟。”这自称淘猴儿的小猴子,倒是颇为激灵,很快就适应了陌生的环境,然后向着墨虎以及众多小妖作揖行礼。
原本颇为正式的礼数,可在他用来,却让人看的忍俊不禁。
听着这小猴子的声音,年龄应该不大,还带着一些奶气,不过也透着一股的机灵。反正就是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猴头,你过来,跟儿郎们说下情况。”墨虎终于开口了,虚探一抓,凌空便将小猴子摄到了身前,面对众多小妖。
小猴子就被墨虎那么脚不着地的拎在手里,略显尴尬,但却没敢挣扎,调整了下情绪后,露出一个滑稽的笑容来。
“各位兄弟,俺淘猴儿原本是陆角大王……呸呸,是黑风岭的一名巡山小妖。昨夜落凤部落被袭的消息,就是俺传给大王的。那些畜生,太不是东西了,兄弟们,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多残忍……”
“说重点。”墨虎很是不耐烦的喝止了淘猴儿的喋喋不休。
“好嘞,大王。这黑风岭现在聚集了三百多小妖,确实人多势众,不过在俺看来,却都是群乌合之众,因为有近一半是刚刚才入伙的,所以彼此间根本就没有信任可言。”接着,淘猴儿便将黑风岭的情况详细的介绍了一番。
大体的意思就是黑风岭虽然人多,但心却不齐,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之事随处可见,将这个黑风岭搅的乌烟瘴气的。只要墨虎发兵,当然能够一举平定。
说白了,就是给下面的小妖吃定心丸的。
且不说这淘猴儿的身份是不是真的,也不管他说的话可信度有多高,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刚刚低迷下去的士气很快就重新点燃了起来。
“陆角那个家伙,原本想着扩张势力,孰不知却是走上了寻死之路。人心不齐,何谈战力。儿郎们,今夜过后,黑风岭就是咱们的了,有卵子的都跟我走。打下了黑风岭,大宴三天。”墨虎自觉火候到了,长臂一挥,就带着嗷嗷直叫的小妖们,呼啦啦的向着黑风岭的方向冲去。而这其中赫然也包括鼠妖以及展亦白。
“大老鼠,你是不是脑袋发晕了,打仗这种事,不是向来都不掺和的么?”走在之后的展亦白一把拉住鼠妖,劝解道。
他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那小猴子万一是黑风岭派过来的说客,想要将栖霞岭的妖族都骗过去一网打尽呢?
这墨虎的决定是不是也忒仓促一些了吧。
虽然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谋面,但因为栖霞岭的做派,让展亦白对于墨虎其实还是颇有好感的。
所谓人妖殊途,想要真正的你侬我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可这墨虎却能对下辖的凡俗之人给予宽松的生存环境,已然是极为罕见的了。
“你以为鼠爷想啊。以往打仗,大王从来没想起过我,这一次却特意让人将我叫醒,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意思还不明白么?再者说,这黑风岭的实力又比咱们要强,大王还不得用全力啊。”鼠妖满腹牢骚的狠狠瞪了展亦白一眼,“话说,一会要是打起来,你可得护我安全。刀剑无眼,鼠爷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两年呢。”
“鼠爷,你不觉得这事透着蹊跷么?落凤部落遇袭,也不过才几个时辰而已,那小猴子竟然就跑了过来,而且还劝谏大王发兵。更让人想不明白的是,大王竟然还同意了,这是不是有些太随意了。”展亦白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打仗嘛,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哪那么多道道,我看你是想多了。”鼠妖很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得,展亦白算是知道了,自己刚才那番话是真的对牛弹琴了。
至于其中的原因,倒也不难想象。
妖修最崇尚的就是力量,在他们看来,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别说根本看不起那些个阴谋诡计,就算是有心算计,以他们简单的头脑,也拿不出什么好的主意来。
或许在墨虎的脑袋里,根本就没有诡计这个观念吧。
既然黑风岭跑进了他的辖区烧杀抢掠,那就杀过去报仇好了。
可是,事情真的有如此简单么?
展亦白目光不禁投向前方,那神神秘秘的小猴子正上窜下跳的围在墨虎的身边,叽叽喳喳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个小猴子的出现真的是巧合么,他跟朱刚鬣口中的猴头有没有关系?又或者,只是另外一个毫无关联的猴妖呢?
想到这,展亦白不禁心中一动。
朱刚鬣说过,那如意金箍棒可以帮助自己寻找它的主人。既然如此,何不将它取出来,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呢?
想到就做,悄无声息中,展亦白便将如意金箍棒从白玉京中取了出来,牢牢的握于掌心之中。
嗡!
剧烈的挣扎猛然从掌心内涌动,若非展亦白早有准备,怕是就要挣脱而出了。
展亦白全身一震,感受到掌心越发剧烈的挣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调动真元于掌心,试图镇压。不过,让展亦白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真元注入掌心,原本想要镇压如意金箍棒的挣扎,谁知,真元仆一接触金箍棒,竟然有半数都被其吸收,再然后……
展亦白全身一沉,猝不及防下,脚下更是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
“你怎么了?”跟在身旁的鼠妖满是疑惑道。
天气虽然未亮,可也不至于被路绊倒啊?
“没什么。”展亦白囫囵的敷衍了过去,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急忙将如意金箍棒再次收回到白玉京中。
呼!!
好险!
展亦白怎么也没哟想到,那绣花针大小的如意金箍棒在吸收了真元后,重量在瞬间就提升了成百上千呗。
若是一般人,刚才那下或许早就被压死了。
“一直都极为安静,如同死物的如意金箍棒怎么会突然发起疯来呢?”展亦白的疑问不过是一闪而逝,到了现在,如果他还猜不出答案的话,就实在太傻了。
绝对跟前面那淘猴儿脱不了干系。
难道他真的就是自己要找的猴头,如意金箍棒的主人?
可是……
展亦白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毕竟那小猴子的修为实在太低了啊。
“嘿,兄弟。”
就在展亦白发愣之际,耳边突然响起尖细而轻佻的声音。
循声望去,展亦白眼眸一阵紧缩。
不知何时,那小猴子竟然跳到了自己的身边,滑稽的猴脸上,赫然挂着一抹怪异的笑容。
“你在跟我说话?”展亦白指了指自己问道。
“能否借一步说话。”小猴子目光炯炯的说道。
“这……”展亦白有些为难的向四周望了望,前面的墨虎并没有回头,看来是被这小猴子用什么借口给糊弄了,反倒是身边的鼠妖,一脸好奇的望了过来。
“你们认识?”鼠妖指着展亦白跟小猴子,满脸八卦道。
“啊,认识,认识。以前有过一面之缘,嘿嘿。”小猴子抓耳挠腮的嘻嘻哈哈道。
……
最终,展亦白用了个蹩脚的理由打发掉鼠妖,跟随着小猴子,走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东西,拿来。”此时的小猴子哪里还有之前轻佻的模样,冷声说话间,甚至咧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
“什么东西?”展亦白明知故问道。
“装傻么?当然是如意金箍棒了。”果不其然,小猴子的回答没有出乎展亦白的意料。
“你到底是谁?”展亦白并没有答应,反而质问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小猴子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实在看不出来。
“俺老孙的身份,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不管你是怎么得到的如意金箍棒,现在给俺交出来。”这就算是威胁了。
展亦白剑眉微挑,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的怒火,冷声道,“我若是不呢?”
“呃?”似乎没有想到展亦白会拒绝,小猴子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刚才你故意拿出如意金箍棒,想来不是巧合吧。是了,你肯定已近知道了俺老孙的身份,说吧,如何才愿意将如意金箍棒还给俺?”
“我确实是受人所托,要寻那棒子的主人。可你又如何证明自己就是?”展亦白不为所动。
“俺老孙……咱们明人面前不说假话,真正说起来,俺确实不是如意金箍棒的主人……不要插话,听俺说完。俺老孙事实上,只是主人的……一根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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