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第一章朱家子女 第一卷、家世溯源 第一章、朱家子女 朱根福正汗流浃背地在地里淋包谷,突然听到老六“财财”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喊地朝自己奔来:“爸爸,爸爸,二哥又出事了,又被人逮到捆起来了重生之惜取未憾时全文阅读。” 朱根福一听,马上在心里就骂开了:“这个***,老子喊他不要去不要去,就是不听老子的话,这下子好了,看人家不把他娃娃又弄来整一顿才怪呢!净给老子丢脸。” 朱根福的老六“财财”大名叫朱世财,“财财”是他的小名。而财财口里的“二哥”叫朱世寿,是朱根福的第二个儿子,实际上是他的第三个子女。朱根福一共有六个子女,老大是个儿子,叫朱世禄,小时候他们叫他“禄禄”;老二是个女,叫朱秀珍,朱根福夫妇喊她为“大女儿”,有时也喊作“秀珍”。农村里有个习惯,在子女排序时,女儿一般是不纳入的,主要原因据说是因为女儿都是要嫁出去的,如果把她们纳入到子女排序里面,嫁出去后,子女在顺序上就出缺了。在农村,最忌讳的就是出缺。认为如果出现了缺失,不吉利。这实际上既是农村里迷信思想的作用,也是农村人重男轻女思想的反映;老三就是财财口里的“二哥”,叫朱世寿,朱根福朱妇叫他为“二娃”或“寿儿”;老四又是一个女,叫朱秀蓉,朱根福夫妇叫她“二妹”,有时又叫作“秀蓉”,朱根福几个比她大的子女也叫她“二妹”,比她小的几个子女则叫她“二姐”;老五和老六都是儿子,分别叫朱世喜、朱世财,朱根福夫妇分别叫他们“老三”或“三娃”、“老四”或“四娃”,有时候也叫“喜喜”或“财财”。朱根福夫妇都没有什么文化,在给儿女起名时,也不知道听了谁的话,因为自己的名字里有一个“福”字,就顺着自己的这个“福”字,分别以“禄、寿、喜、财”几个字来给几个儿子起名,从而构成了民间老百姓所称的“五福临门”。这也是朱根福希望自己特别是子女生活能够平安幸福的朴素想法。 朱根福一共有六个娃娃。六个娃娃总的来讲都比较懂事听话,只有二儿子朱世寿让朱根福感到头痛一点。让朱根福头痛的,不是老二朱世寿象其他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那样“今天上树捉鸟,明天下河洗澡,不是打架,就是偷盗”,而是他曾天想着挣钱,总是今天走东家,明天串西户,因此而引来一些让朱根福感到头痛的麻烦。 朱根福祖上三代都是老实本份的铁匠。清朝末期的一八八七年九月黄河大决口,朱根福的祖父朱荒来(一八七八年十月出生)当时不到十岁,因为家园被毁,跟随家人离开老家河南外出逃荒,路上由于和家人走散,只得只身流浪,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蜀都省历史上叫做伍城县的这个地方,最后流落到伍城县龙台镇的梁家坝,之后就一直只身在这一带帮工,以后在一张姓人家做长年并寄居张家。后来在这个好心的张姓雇主的关顾下,一九0二年冬月,已经年满二十六岁的朱荒来与当地一黄姓穷户人家的女子结婚,从此朱荒来就在梁家坝这个地方安了家,定居了下来。(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第二章高祖荒来 第二章、高祖荒来 朱荒来和黄姓女子结婚后,陆陆续续生了三儿一女僵尸问道最新章节。如此一来,仅靠朱荒来帮工的那点收入,生活起来十分困难,张姓雇主念感朱荒来为人忠厚老实,并且给自己帮工多年,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看朱荒来一家实在过得困难,便主动让地三亩给朱荒来,让其自耕自种,以养家室。有此三亩地后,朱荒来一家也就勉强能够渡日。为了感谢张姓雇主,朱荒来便分别给自己的大儿子起名朱感恩(一九0三年十月出生),给二儿子起名朱谢恩(一九0四年十二月出生),给三儿子起名朱怀恩(一九0七年八月出生),都是为了感恩张姓主雇。而给唯一的一个女儿也起名叫朱记张(一九0六年二月出生),意思也是希望她哪怕是今后嫁出去了,也要记住这张姓雇主的恩情。 从朱荒来给子女起名这一点上,就看得出朱荒来是一个不忘感恩的人。女儿朱记张实际上是朱荒来的老三,朱记张之后才生三儿子朱怀恩。 朱荒来的老大朱感恩老实憨厚,只知农事;老二朱谢恩,也即朱根福的父亲,打小就聪明,但生性好动。在几岁时,因为和其他小娃娃一起玩爬树,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把左脚摔断的,从此以后就成了残疾。似乎人都是这样,当他在这方面是短项时,在另外的方面就会有长项。朱谢恩也就是这样,虽然腿脚残疾,但却有一身力气,并且手特别灵活。为了让其有一项生存技能,朱荒来就他送到那大镇也就是后来的龙台镇上的“罗氏铁匠铺”去学打铁,后来也就一直在罗天炽的“罗氏铁匠铺”打铁过日子;老三朱记张是个女儿,从开始懂事时起到出嫁,一直帮衬着母亲朱黄氏做些家务及轻便的农活,后来嫁到大镇也就是后来的龙台镇保庆馆一家刘姓人家为妇。老四朱怀恩因与前面三个子女的年龄相差较远,应着“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的俗语,从小就因娇生惯养,并且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恶习。一九二六年北伐战争爆发,这个矫养惯了的老四觉得当兵可以好吃好喝,便不顾父母的坚决反对,毅然向东出蜀入湘参加了北伐军。在北伐战争中的那场有名的汀泗桥战役里,刚满十九岁就在战场上被打死了。后来国民政府给朱家发了一张烈士证书,算是了结了朱荒来这个小儿子短暂的一生。(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第三章祖父学艺 第三章、祖父学艺 朱根福的父亲朱谢恩从小就聪明,在龙台镇上跟着师傅罗天炽学打铁手艺,不到一年,就技术精进绝世小佣兵全文阅读。加之其做事勤快,待人诚实,很得师傅全家和周围人的称赞。师傅罗天炽有一女罗瑞花,因为长期相片,在与朱谢恩的不断接触中,两人慢慢地产生了感情。一次偶然的机会,两人趁父母不在之时私下欢娱,没曾想却从此暗结珠胎。罗天炽无法,加之他对自己的这个徒儿也有好感,也就将错就错,把罗瑞花嫁给了朱谢恩。 罗天炽本来还有一个儿子罗富贵。罗天炽在罗富贵小的时候就想这之个儿子子承父业,继承自己的打铁生意,稍大一点就要其跟自己学打铁,以便把自己的手艺传下去,但罗富贵是独儿,从小就娇生惯养,吃不得苦,学了一段时间后,觉得打铁太辛苦了,就死活都不愿意继续干下去。就是罗天炽强迫其干一些其他活,罗富贵也是施以应付,不是干得懒洋洋的,就是有意乱干,使得罗天炽整日里恨铁不成钢,但又无可奈何,不得不放弃让其跟自己学打铁以继承自己的事业的想法。 几乎和所有不安于本分的人一样,罗富贵不安于其父亲终日与打铁为生的日子,但却想着自己如何能够过上好日子。由于罗天炽只有这一个儿子,打小就娇生惯养惯了,哪里吃得苦?而罗家又不是富家大户,不是富家大户,就只有靠自己辛苦努力。但罗富贵做不到这一点,和朱谢恩的三弟朱怀恩一样,这个罗富贵也想着当兵就可以好吃好喝,趁父母不注意的时候,从家里出走,自作主张地走了上当兵的路子。当时,国共第一次合作刚刚失败,民国政府为了准备对付gcd,积极地在各地招兵买马。罗天炽的这个儿子罗富贵也就在这个时候参加了**。参加**后,罗富贵随部队进入到武汉,在“四一二”政变中立了功,从班长升为排长,并且随第二次北伐军北上,在北伐军与奉军在上蔡血战时牺牲,走上了和朱谢恩兄弟朱怀恩几乎完全相同的路。也因此,朱谢恩成为罗天炽的女婿后,罗天炽家就把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了朱谢恩身上。虽然朱谢恩身有残疾,但罗天炽也还是把自己浑身的解数都全盘教给了朱谢恩。后来随着罗天炽年事的增高,再想干那打铁的活,自身这个磴子已经不硬了。本来是想子承父业,但没奈何子不愿承父业,而且后来还过早地走上了不归路,被打死在战场上,罗天炽就只有把这个从自己祖辈就开始经营的打铁摊子都交给女婿朱谢恩。虽然在罗天炽的内心里是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但也只能是徒唤奈何,不得不面对无儿继承的现实。(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第四章子承父业 第四章、子承父业 朱谢恩开始接手老丈人的“罗氏铁匠铺”时,正值民国初期,战争频仍,民不聊生,能够把铁铺生意维持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想挣多少钱是不现实的绝品邪少修神录全文阅读。但在这期间,朱谢恩夫妇开始是连生四女,在生了一个儿子后,又生了一女一儿。不过,生的七个子女却只存活了三女两男。存活的三女两男分别是大女儿朱红花、三女儿朱翠花、大儿子朱根福、五女儿朱碧花、二儿妇朱根贵。二女儿和朱根福后面的一个女儿都在几岁时生病死了。 朱谢恩的老丈人、老丈母在儿子罗富贵在北伐战争中被打死后,就一直和女儿、女媳一家一起过日子。而朱谢恩一家现在增添了这么多人口,却仅靠铁匠铺的那点收入过活,其艰难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由于有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跟着,朱谢恩自己的父母就只好跟着大哥朱感恩在家梁家坝过日子。 朱谢恩的老丈人在儿子死后,心里就一直郁闷不乐。在罗天炽的头脑里,重男轻女思想特别严重,虽然女儿女婿儿女满堂,并且对他们夫妇两人也非常孝顺,但他总觉得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因此,自从儿子死后,心里就感觉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心郁病生,再加上日子过得紧巴,身体所需的营养跟不上,没过几年也就去世了。有句古话说:“少时夫妻老来伴”,罗天炽去世后,朱谢恩的老丈母不久也去世了。 两个老人走后,几个子女也一天天地长大成人,慢慢地能够帮衬着做点事了,这样一来,日子过得稍好一些了。虽然日子仍然过得非常紧巴,但是和之前相比,多少还是比以往感觉要好一些。 没曾想,就是这样勉强渡过的日子,也很快被打乱了。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爆发,国民政府为了扩军打内战,借机到处抓壮丁补充到前线去。朱谢恩的二儿子朱根贵也没能幸免,在抗日战争爆发的次年即被抓去充军,后来在冀南战役中,作为国民党兵在战场上被打死了。老大朱根福由于在几岁时得了麻风病,治好后脚杆却受到了影响,并且一直没有恢复,象他父亲一样,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有人曾善意地戏谑说:“这才是两爷子”。因为腿脚有残疾,才得以幸免被抓去当兵。这也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古话。 老二朱根贵被抓壮丁并且在战场上被打死后,和朱谢恩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在自己的儿子被打死后的反应一样,朱谢恩夫妇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身体急剧衰退。特别是是朱谢恩,再要想自己料理铁匠铺里的事已经完全是力不从心了,无法,铁匠铺里的事就只好慢慢地交给大儿子朱根福来打理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第五章姑姑出嫁 第五章、姑姑出嫁 在这期间,朱根福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都先后出嫁极品都市风云榜最新章节。大姐朱红花就嫁在离梁家坝不远的宾家老房子一宾姓人家。嫁到宾家后,生了两男两女四个娃娃。宾家有一些家产,开始时日子还算是过得不错,但在土改时宾家因为原来有一些地产,就被划为了地主,从此以后朱红花的丈夫就经常受一些所谓家庭成份好的人的气,或者是公社或大队有什么批判会时,就总会被作为批斗对象被弄到会上去批斗一番。后来在公社召开的一次批斗会上,其丈夫因为颈项上挂着写有名字的大牌子,爬上要求其站立的高板凳时,因为没有站稳就从上面栽了下来,导致脑溢血死亡。朱红花从此以后也就一病不起,一年后也离世而去,死时年龄还不到四十岁,留下两儿两女,跟着爷爷婆婆过日子。为此,朱谢恩夫妇很是伤心。朱谢恩夫妇在世时,逢年过节或者是朱谢恩夫妇过生日时,四个外孙还会时不时地到朱根福家来走一走,后来朱谢恩夫妇先后去世后,相互间的走动也就很少了;二姐朱翠花嫁在离梁家坝较远但离县城较近的玉兴场,丈夫钟培兴是个木匠,生了三男两女。朱翠花家的家景一般,但日子也还算是过得比较顺畅。朱根福的父母朱谢恩夫妇在世时,逢年过节或者是娘家有什么事时朱翠花都要回娘家来看看;朱根福的妹妹也即朱谢恩的幺女朱碧花就嫁在朱根福家所在村隔壁的双碾村一伍姓人家。伍家也是一个标准的农家户,伍家三弟兄都是务农的,只有一个姐姐嫁给了县城里一个在农村人看来也算是一个当官的人家为媳,后来这个姐姐的丈夫官至伍城县副县长。这也算是朱根福家唯一一个有点来头的人了。 由于婆家与娘家隔得很近,朱根贵死后,朱碧花就是家里的老幺,并且这个朱碧花也是朱根福几姊妹中最会讨人喜欢的。朱谢恩夫妇对这个幺女就特别喜欢,完全视为掌上明珠,嫁得离家又近,所以即使出嫁以后,只要朱谢恩夫妇或者朱根福家里有点什么事情,她都会赶回娘家。(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第六章祖业辉煌 第六章、祖业辉煌 朱根福接手铁铺后,没曾想,尽管局势不好,普通民众的生活也仍然比较困难,但朱谢恩的铺子在朱根福的经营管理下,生意却比朱谢恩经营时红火了许多极品官途全文阅读。这一方面是因为朱根福尽管腿脚残疾但人却很头脑聪明灵活,他不仅完全掌握了父亲的打铁手艺,而且还动脑筋对所打制的铁具做了不少工艺上的改进,特别是在铁具的淬火火候把握上,朱根福就比他父亲朱谢恩把握得好得多,淬出来的铁器是既坚硬又富有韧性,因而又快又耐用,很为乡民们所称道。同时,在为人处事、待人接物等方面,朱根福也明显要比他父亲朱谢恩灵活、谦逊得多。因此,当地的乡民们都愿意到这个“朱记铁匠铺”来打制或购买铁器(朱谢恩的岳父母去世后,朱谢恩就把原来的“罗记铁匠铺”改名为了“朱记铁匠铺”)。原来铺子里只有朱谢恩和朱根福,外加一个小工。朱根福接手后两三年时间,人手明显感到不够,就又请了一个帮工。后来,朱根福又按照他父亲朱谢恩的要求,带了一个徒弟。在抗日战争的后一个阶段,蜀郡的局势开始趋于平稳,“朱记铁匠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不得不再请帮工。到解放战争时期,尽管对“朱记铁匠铺”的生意有一些影响,但总的来讲影响都不是很大,到伍城解放时的一九四九年,朱谢恩的铁匠铺已经有七八个人手,完全是一个初具规模的小型铁器加工厂了。可以说,“朱记铁匠铺”在朱根福的料理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兴旺。为此,朱谢恩心里也感到非常欣慰,觉得自己没有辜负自己老丈人的期望,不仅把他的铁匠事业继承了下来,而且还发扬光大了。同时,朱谢恩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感到满意,觉得这个儿子没有丢自己的脸,有出息。 在伍城县解放的这一年,也就是一九四九年冬季,朱根福经人介绍,和龙台镇附近永安乡的一个农家女李翠菊结婚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第一章孩子出生 第二卷、朱家子女 第一章、孩子出生 朱根福与李翠菊结婚后的第三年,也就是一九五二年,李翠菊才生第一个孩子,也就是老大朱世禄末日七年全文阅读。生下朱世禄后,又过了将近四年,也即一九五六年,才再次开怀生下第二个孩子,也就是大女儿朱秀珍。在大儿子和大女儿出生的这段时间里,朱根福夫妻俩并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实际上,在那个时候,一般的人也还不知道有什么避孕措施。那个时候,信奉多子多福,仅有一个儿子,肯定是不满意的。生了朱世禄后,因为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怀娃娃,朱根福和他母亲罗瑞花想了不少办法,也让李翠菊去找了不少医生看,吃了不少药,但就是没有效果。朱根福以为自己命中就只有一子,在朱根福夫妇和朱谢恩夫妇都觉得有些绝望时,没想李翠菊又开始怀上了,并且之后基本上是一年多一个一年多一个,接连不断地生了四个。而且这四个娃娃都奇迹般地全部活了下来,没有一个夭折,这在当时的医疗条件和生活水平下是非常不容易的。特别是老四朱秀蓉,刚出生时就遭遇到三年困难时期,而李翠菊因为粮食缺乏导致奶水不足,基本上就靠一些汤汤水水喂养,但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在只有一个娃娃时,靠着铁匠铺的收入,一家人的日子还算是勉强维持得过去。后来,铁匠铺被收归了国家所有,朱根福再也不是老板,而只是国有企业的一名员工了。这样,就只朱根福一个人的工资和国家发给朱谢恩夫妇的一点生活补助。虽然朱根福在厂里也算是当了一个小头目,但收入远不如自己经营铺子时多,加上后来娃娃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生,日子就过得比以前要艰难多得了,甚至比当初朱根福接手铁匠铺时还困难。好在李翠花娘家的条件总的来讲比朱家的条件稍好一些,并且李家又只有她这一个女,因此,李翠菊的娘家时不时补贴一点朱家。再加上李翠菊嫁到朱家后就在梁家坝落了户,是农村户口,按照“儿随母走”的政策,李翠菊和大儿子朱成禄的户口都在梁家坝的农村。因此,土改时,在村里按人头又分得了一些土地,加上自己家里原有的几亩土地,日子才算是勉强过得去。但之后不久,农村实行农业互助合作社,按劳计酬,按口分粮,虽然家里劳动力少,但按照农村里的粮食分配原则,家里人的基本口粮还是要分一些,虽然基本上每年都因此成为生产队的“超支户”,但加上朱根福工资,一家人的生活也算是勉强维持住了。当然,要维护住这个一个家的基本生活,作为家庭主妇的李翠菊就付出了很大的辛劳和心思。家里有老又有小,几方面都要照顾到,李翠菊为此付出的心血就可想而知了。朱根福也知晓家里的困境,节衣缩食地,总要把不多的工资节省一些下来,用以补贴家里。朱谢恩两夫妇而非常理解家里的难处,尽量不给儿媳妇增加负担,还把国家发给他们两人的生活补助都全部拿给李翠菊,让她安排操持。 朱谢恩夫妇的户口在镇上,是非农业人口,因此,每个月都有定量的粮食供应。这样,在李翠菊的精心安排下,一家人省吃俭用,节约一些粮食下来拿到市场上去变卖后,又用钱把每月的定粮买回来(国家供应的定量粮肯定比市场上的粮食便宜)。这样,一个月挪一个月,日子难过日日过,也算还是把日子一天天过过来了。后来,生产队实行大集体制度,一家人都在公共食堂吃饭,尽管吃得不好,但总算在多少有一点保证。就这样,日子总算是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几个娃娃也在这艰难的日子里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生,也一天接着一天地长大。(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第二章祖业被收 第二章、祖业被收 由于朱根福的“朱记铁匠铺”在解放时已有七八个人手,到一九五三年全国进行“一化三改造”时,朱根福的个人成份就被划为了手工业资本家[系统]误入末世最新章节。一九五六年,朱根福的“朱记铁匠铺”在伍城县的私营工商业改造中,正式收归国有,并被并入龙台铁器社,朱根福和他铺子里的帮工也就都成了集体所有制形式的民营企业龙台铁器社的正式职工。在朱根福的“朱记铁匠铺”并入龙台铁器社后不久,龙台铁器社改名为“龙台农机厂”。 在进行“一化三改造”时,尽管朱谢恩和罗瑞花的年龄大了,已经基本上没有劳作,但还是被划成了小手工业者。把自己定为什么成份朱谢恩两夫妇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难受,但把铺子收归集体,却使朱谢恩夫妇感到非常伤心难过,毕竟这个铺子是自己一手经营的,并且是自己老丈人的家传。虽然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经去世,但毕竟铺子是在自己手中弄丢了的,朱谢恩觉得自己今后在地下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老丈人和丈母娘。他曾拼命地坚决反对,虽然不惜以死相威胁,但在“一化三改造”的滚滚洪流中,他一个小小的朱谢恩如何抵挡得住这种历史的滚滚洪流呢?就是再大的个人力量,在滚滚的历史洪流面前,也只能是一粒小小的沙尘,更何况朱谢恩并没有多大的个人力量。为此,在铺子被收归国有后,朱谢恩曾大病了一场,但最后还是只好无可奈何地承认现实。 朱家两代人辛辛苦苦经营的铺子一下子被国家收了,朱谢恩感到难受也是情理中的事。朱家的这个铁匠铺子可以说不仅倾注了朱谢恩一辈子的心血,而且还有他岳父乃至岳父家人的全部心血。 当然,铺子被收,朱根福的心里也同样不好受,毕竟铁铺是在自己手上断送了的,并且自己前半一生的精力都用在经营铁铺上,虽然说不上经营得红红火火,但也是在不断地发展壮大。但就是这在种不断壮大的形势下被收,心里就更是感到难过。正如一个自己辛辛苦苦看着看着就要养大了的娃娃,却突然被别人抱走了,心里的那种不舍和难受,是可以想象的。 厂子被收归集体后,朱谢恩夫妇觉得再在镇上呆着,徒自使自己难过,就回到了梁家坝的老家。虽然老俩口的户口在镇上,但在梁家坝老家也有自己的祖基,并且在农村的家里可以帮着儿媳妇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和家务事,一方面减轻一点李翠菊的家务负担,另一方面也避免整日无所事事无聊地打发日子。实际上,上了岁数的人,只要不是劳动过度,适当地参加生产劳动对身体是有好处的。朱谢恩两夫妇基本上没有什么毛病,就是因为天天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天天在活动着,是对身体的一个很好锻炼。(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第三章祖辈家业 第三章、祖辈家业 当初,张姓雇主感念朱荒来老实忠厚,对自己忠心耿耿,帮衬着朱荒来成了家,并拿出三亩地给朱荒来,让其自种养家妖凤嫁到:邪王请接招最新章节。成婚之初,朱荒来夫妇也寄居在张姓雇主家,后来,朱荒来夫妇一点一点地积累,同样在张姓主雇的帮衬下,自己修建了房子。这样,朱荒来也就在梁家坝立下了脚,扎下了根。 朱荒来夫妇结婚后,先后生了四个儿女。在这四个儿女中,老三朱怀恩在北伐战争中的汀泗桥战役中被打死。而唯一的一个女儿朱记张出嫁后,实际上家里也就只有朱感恩和朱谢恩两弟兄。两弟兄先后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使只身一人流落到伍城县梁家坝的朱荒来在梁家坝这个地方不仅生了根,还开了花,结了果。 朱感恩两弟兄先后结婚后,朱荒来和妻子朱黄氏双双先后去世,好在是三个儿女都已经结婚成家,并且在朱荒来两夫妇省吃俭用,节衣缩食,特别是后来朱谢恩因为学了铁匠手艺,多少能够挣一点钱后,在原来张姓主雇支助的三亩地的基础上又买了两亩地,这样,一共有了五亩地,两个儿子的生活上也就基本上有了着落,这样两个老人也就感觉到自己没有给儿孙们留下什么遗憾。不过,在朱荒来去世时,一再叮嘱两个儿子,要求朱家子子孙孙都一定不能忘记了张家人对朱家的恩情。朱感恩两弟兄牢记父亲去世时的叮嘱,对于张家,是随时随地地记着的。凡是逢年过节或者是张家有点任何事情时,两弟兄都会到张家去,向张家人问好,给张家人致意。虽然张家人后来有些衰落了,特别是到解放后,因为张家在解放前有不少土地,在定成份时被定为了地主,张家人就更是受到歧视和打击,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朱家人也从来不避嫌,仍然是一如既往地对张家人表示尊敬和尊重。 朱荒来的老大,也就是朱谢恩的大哥朱感恩一家人丁不旺,只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人口比朱谢恩家的人口少一些。大嫂,也即朱感恩的妻子自从嫁到朱家后就一直病病挨挨的,生了两女两男,在生最后一个娃娃时,因为难产,母子皆亡。从此,由朱感恩一个人拖着两儿两女四个娃娃,由于朱感恩并没有象朱谢恩那样去学一点什么手艺,仅仅是靠在农村里种田过日子,其艰难程度是可想而知的。好在是两弟兄在分家时,作为兄弟的朱谢恩主动提出,自己多少学了一点手艺,算是有一点挣钱的技能,家里的五亩地,他只要两亩,让大哥分三亩。要不然的话,日子可能还会过得更紧。 朱感恩的大儿子朱根礼,在一九三三年伍城县发生的流行痢疾中,染病死亡,死时只有六岁。二儿子朱根元一九三0年出生,比朱根福小一岁多。两个女儿一个叫朱桂兰,一个叫朱桂琼,长大后分别嫁在伍城县的永兴场和伍城县回龙区的悦来乡。朱感恩的儿子一家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只有嫁在永兴场的大女儿朱桂兰一家是永兴场上的人,这家人除朱桂兰外都是吃国家粮的,但朱桂兰的丈夫眼睛不好,几近于瞎子,也因此,才会找是农村户口的朱桂兰为妻。 朱感恩的二儿子朱根元比朱根福小一岁多,娶代家染房一代姓女子为妻,结婚后生了两儿一女:大儿朱世军,二儿朱世国,女儿叫朱世萍。 朱感恩和朱谢恩尽管是两弟兄,但没有住在一个院子。朱感恩一家住的是朱家的老房子。老房子一共四间,属于那种半茅半瓦的土墙房子,这还是朱荒来在世时修的。 朱谢恩十二三岁时就到镇上去跟师傅罗天炽学打铁去了,从此就基本上住在师傅家里,但朱谢恩的父亲朱荒来还是省吃俭用,给朱谢恩在离老房子几十米远的地方另外修了三间茅草房。这也是传统观念在朱荒来思想中根深蒂固的反映。在中国人的传统意识里,儿子结婚总是要有新房的,哪怕是他暂时不住,但也要把房子修在那里。而生活在农村里的人,辛苦一辈子也就是为了修几间房子。这也就是算是朱家祖宗留下的家业了。 后来,朱谢恩与师傅罗天炽的女儿罗瑞花结了婚。虽然结婚后仍然住在镇上,但家里的房子仍然在。临近解放时,鉴于当时的局势,罗天炽认为还是在农村里要安全一些,罗天炽便把自己的积蓄拿了一些出来给朱谢恩,让他在他父亲原来修的房子的基础上,对房子进行了扩建,并改修为瓦房,从而使朱谢恩家的房子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由于罗瑞花的户口在镇上,虽然也并没有参与铁匠铺里的事,但在解放初定成份时,罗瑞花还是被定为了手工业者。这样一来,朱谢恩一家人的成份也就都不是什么“红五类”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第四章儿女渐长 第四章、儿女渐长 那个时候,一个家庭有多个子女是很正常、也很普遍的事冷帝绝爱,弃妃有毒最新章节。随着时日的推移,朱根福的几个子女都慢慢地长大成人起来,并且陆陆续续地进入了上学的年龄。 朱根福祖辈三代都不大识字,也吃了不少不识字的亏,虽然朱根福后来在厂里办的识字班学了一段时间,但斗大的字仍然认不了多少。因此,对于儿子读书的事,朱根福在心里看得很重。在朱根福的心里,就一直想着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们多读一点书。所以,当大儿子朱世禄刚到读书年龄,朱根福就毫不犹豫地把朱世禄送到学校去了。朱根福虽然没有读书,但在他的头脑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思想意识却非常强。当然,朱根福重视的,只是儿子的读书问题,对于女儿读不读书,他都觉得无所谓。这不仅是在他的头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意识非常强,而且那句古老的“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也对他颇有影响。这些思想意识和影响,在后面处理女儿读书的事上就明显地反映出来了。 但在老大朱世禄刚进学校读了一年书,就遇到三年困难时期。在这段时间里,全家人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异常艰难。学校也因为经济困难被压缩,朱世禄不得不中途停学。后来,各地因为响应中央提出的大办农业的号召,对学校的教学规模进行调整压缩。这样一来,朱世禄要想继续上学的愿望就只能搁置起来了。而在那个“三分天灾,七分**”的三年困难时期,蜀郡全省饿死了不少人,伍城县也同样没有逃过这一噩运,几乎不少家庭都有人饿死。但朱家却没有幸运地没有一个人饿死。 朱家没有人被饿死,主要原因,是当时朱根福家有朱谢恩夫妇和朱根福三个非农业人口,他们每个月都有国家供应的基本定粮,虽然朱谢恩夫妇的基本定粮少一点,但朱根福因为是产业工人,每个月的基本定粮要高不少。这样一来,一家人通过千方百计的节省,就基本上解决了全家人最基本的生活口粮所需。也因此朱家才没有象其他家庭一样有人被饿死。 三年困难时期末期,朱家的第五个孩子朱世喜降生了。在困难时期,家里再增添人口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婴儿还说不让吃饭的问题,但一家人的压力特别是朱根福夫妇的压力还是增加了不少。毕竟增加一个人就要增加一些支出,给家里增加一些负担。而朱世喜的降生,也并不是朱根福夫妇的愿意,而是他们缺乏避孕知识,不知道如何避孕的结果。包括后来生下来的老六朱世财,也同样是这样的结果。 三年困难时期过去后,大儿子朱世禄已经要到十岁了,而大女儿朱秀珍也到了该进学校读书的年龄。对于孩子读书的事,虽然朱根福的心里很在意,但那只是针对儿子而言,对于女儿读书的事,他就完全不在意了。在朱根福的头脑里,就不想让女儿上学读书。他认为,女儿读了书也没有用,最后都还是人家的人。自己没有必要白花这方面的钱。实际上,这是朱根福的头脑中重男轻女的思想意识突出反映。(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第五章女儿上学 第五章、女儿上学 三年困难时期过后,被停办的学校都陆陆续续地复学了不朽星神全文阅读。 刚接到学校要求送适龄儿童上学和已经上学学生复学的通知,朱根福就毫不犹豫地让大儿子朱世禄到学校报名了。但对于已经到了上学年龄的大女儿朱秀珍去读书的事,朱根福却好象完全没有这回事一样,完全不予提起。这一方面是朱根福受重男轻女思想的影响,认为女娃子书读得再多,最后都是要嫁出去的。用他的话说“是给别人家读书”;另一方面他也想到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最小的还不到一岁,需要有人带,妻子一个人很辛苦,大女儿大一点,可以在家里带娃娃,并帮着妻子做一些家务活,减轻一点妻子的负担。在让妻子拿钱给老大朱世禄去学校报名时,妻子李翠菊说:“大女儿秀珍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了,也让她去报名上学吧!”朱根福就把自己不想让女儿去读书的想法给李翠菊说了,李翠菊却完全不同意朱根福的意见,她认为女儿也应该读书认字,以免以后受欺负。李翠菊说:“我自己在家里苦点累点无所谓,只要娃娃今后的日子过得好就行。”实际上李翠菊自己也是吃了不少没有文化的亏,因此,她极力主张让女儿也上学读点书。 朱根福不想让女儿读书,重男轻女思想在作祟是主要方面,但他也担心如果女儿也读书去了,妻子在家里会太累。尽管自己的父母在家可以帮一些忙,但毕竟年龄也不小了,重活累活无法做。 朱根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后,李翠菊完全不赞同,她说:“我辛苦一点不打紧,但娃娃读书的事却是他们一辈子的事。懂点字墨,今后也少吃点亏”。 见妻子宁愿自己辛苦也要让女儿去上学,朱根福也就不好再坚持,他知道,他的这个家,妻子是尽了最大的努力,自己作为一家之主,基本上没有尽到什么责任。因此,一般情况下,朱根福都是尊重妻子的。哪怕就是妻子的意见和自己的意见相反,只要他觉得妻子的意见不是错误的,他就都会尊重妻子的意见。因缘,在李翠菊提出要让大女儿去读书的意见后,朱根福也还是同意了,虽然在心里感到的些勉强。朱根福清楚,他的这个家,如果没有李翠菊支撑,或者是李翠菊不贤惠,是不可能有今天的这个景况的,尽管现在家里还说不上富裕,但至少一家人和和睦睦,不象其他有些家庭,整日里吵吵闹闹。 不过,对于女儿读书的事,朱根福还是提出了条件,他说:“那就让她去读吧。不过,小学读完了,中学就不要去读了。” 毕竟读完小学读初中是几年后的事了,李翠菊就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几年后的情况是啥样子,谁也说不清楚,没有必要现在就说以后的事。(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第六章兄妹竞读 第六章、兄妹竞读 朱根福的大儿子和大女儿都非常懂事腹黑总裁请自重全文阅读。特别是大女儿朱秀珍,知道自己一个女娃子能够读书不容易,同村子里有不少比自己年龄大或者是年龄差不多的女娃子,她们的父母亲都不让她们上学读书。因此,朱秀珍既很珍惜读书的机会,也非常理解自己的父母要拖养一家人的艰辛,上学时很认真,放学回家后也很主动地帮着母亲做各种各样的家务活。本来有句俗话就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似乎这是一个规律性的现象,“条件比较差的家庭,老大特别是大女儿都非常懂事,不少还是家里的顶梁柱”。朱根福的大女儿朱秀珍也是这样的。家里的很多家务活基本上都是她做的,并且差不多成了李翠菊的左右手,只要朱秀珍半天不在家,李翠菊就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六神无主似的。 大量的家务活并没有影响朱秀珍的学习,朱秀珍的学习成绩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名。 大儿子朱世禄的成绩就没有朱秀珍那么好的成绩了,但也还是不错。尽管朱世禄比朱秀珍大三岁多,之前也读了将近一年的书,但停了一年多时间后,原来学的东西基本上搞忘了。朱根福想到反正娃娃的年龄也还不大,复学后,就让朱世禄降了一年。这样,兄妹两个就上了同一个年级,并且在同一个班。因为妹妹的成绩比自己的成绩好,朱世禄在学习上就感到很有压力,担心父亲知道后,会认为自己学习不努力。同时,由于觉得自己是哥哥,并且之前自己还读了一年,但成绩却没有妹妹好,面子上也觉得不好看。作为男孩子,朱世禄还是一个比较好面子的人,因而有一段时间在心里曾产生了很强烈火的自卑感。本来有不懂的问题,他本来可以问老师也可以问自己的妹妹,但碍于面子,朱世禄就是不愿意去问任何人。虽然在上课时也在用心听讲,但专注力却始终没有妹妹朱秀珍强,下来后也很用功,但学习成绩却总是和妹妹有差距。好在两人是亲兄妹,尽管自己的成绩赶不上妹妹,朱世禄也只是在心里不服气,而没有对妹妹产生嫉妒和仇恨。当然,也因为妹妹的成绩比自己好,迫使朱世禄不得不自己也努力。虽然自己的成绩总是赶不上妹妹的成绩,但却使朱世禄的成绩在班上保持了前列。(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第七章长女闹学 第七章、长女闹学 朱世禄和朱秀珍两人上两年学后,二儿子朱世寿也到了该读书的年龄湘西蛊事最新章节。而在这之前不久,家里最后一个娃娃朱世财也出生了。如此一来,家里有三个娃娃要读书,还有三个娃娃还需要人照顾,不仅经济压力一下子增加了不少,家里的人手也突然间显得特别紧张。并且紧接着再下一年二女儿朱秀蓉也到了上学读书的年龄。在这个时候,朱根福想得特别多的,就是是不是让大女儿继续读书。家里的负担确实太重,如果下一年二女儿也上学读书去了,经济压力会更大不说,家里两个小娃娃也就只有靠父母两个老人带了。在朱根福的头脑中,“女儿反正都是要嫁出去的”的思想始终根深蒂固,觉得既然大女儿已经上了两年学,能够认识自己的名字,算得出几加几等于多少也就已经可以了。“女娃子读书读得再多都是人家的人”,这是朱根福经常说的一句话。于是,在一次他从厂里回家休息时,在吃饭的时候,他向父母和妻子透露出想不再让大女儿朱秀珍去上学的想法。但他刚把这个想法透露出来,大女儿朱秀珍就大哭大闹,要死要活地坚决不同意停学。朱根福的母亲罗瑞花看到这个懂事的大孙女哭得死去活来,也非常不忍心,她对朱根福说:“你看这个乖孙女哭成这个样子,你就忍心吗?我看她读一年书也花不了多少钱,也没有少为家里面做事。就是下来后,二孙女去读书去了,我和你老汉帮着做一点,再省吃俭用一点,也就把这个钱省下来了。至于家里两个小孙孙嘛,我和你老汉还在家,可以看着,有什么了不起。其他的事我们都听你的,但这个事你还得听我的。”朱谢恩也同意罗瑞花的意见,要让朱秀珍继续去上学,他说:“娃娃想读书就让她去读吧,岁数又不大,在家里也多做不了多少。” 朱根福是一个孝子,生来话就不多,平时对父母的话基本上都是言听计从,就是自己再有什么困难,也都是一个人忍在肚子里。现在见父母都这样说了,当然不好拂两个老人的意,并且他心里也不忍心看着懂事而且学习成绩也不错的大女儿如此伤心,就说:“既然爷爷、婆婆都这样说了,就以爷爷婆婆说的,继续去上学吧!不过上学时要好好学习,回家后也要勤快,帮爷爷、婆婆和你妈多做点事。不过,等你小学读毕业,就不要再去上初中了。” 知道自己能够读书不容易,经过这次波折后,朱秀珍的学习更用心,在家里也更勤快。 人,往往都是这样,对于得来不易的东西,都会很珍惜。相反,对于来得容易的东西,可能还不觉得珍惜。(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第八章妻贤夫范 第八章、妻贤夫范 朱根福平时都在厂里很少回家花楼后宫:皇上是头牌最新章节。由于在厂里当了个小组长,多少管点事,也就很忙,再加上由于自己的成份不好,只要有一点什么“运动”,首当其冲地就会成为“运动”的对象。因此,在厂里总是本本分分、规规矩矩。就是平时休息时间,因为厂里经常学习开会,回家的时间也不多,加上他一共十个人的一个家,平时基本上就是李翠菊一个人支撑着。朱谢恩夫妇尽管也在家里,但因为年龄也比较大了,基本上不大管事,他们也不想管事,以免妨碍媳妇对整个家的操持,只是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朱谢恩曾对罗瑞花说:“家里这么多人,媳妇也很辛苦,我们就不要给她添麻烦了,让她放手去管,不要过多地去干预她,给她增加思想负担。我们帮着她做些家务事就行了,这样也就是帮她减轻负担了。”罗瑞花也理解李翠菊的难处和辛苦,听了自己男人的话后,对家里的事,基本上都只是帮李翠菊当当参谋,一般不决断事情。人们常说:“婆媳难处”,但罗瑞花和李翠菊两婆媳却相处得很好,两人尽管也会因为一些家庭琐事产生不同看法,但都是相互礼让就过去了。因此,朱根福对家里的事非常放心,从不担心家里会有什么事让自己放心不下。也因此,他在厂里的工作精力非常集中,工作表现非常好,处处带头,从不计较,虽然本人成份不好,但厂里还是让他担任了生产小组长,并且他所在的生产小组在他的带领下,几乎是年年先进。因为表现好,他本人也就没有因为自己的成份问题受到太大的影响。 朱根福在厂里的工作总的来讲还是顺顺利利的。当然,顾了厂里就顾不了家里,对家里的责任,朱世禄尽得很少。越是这样,朱根福就越是觉得自己作为男人,没有尽到作为一家之主的责任,也就越想要为家里分担一点负担。朱根福知道,如果几个读书的娃娃都留在家里,家里的负担更重,妻子也会更辛苦。同时,他也想到镇上的学校无论是教学条件还是教学质量,肯定都会比柏林中心校强一些。因此,朱根福便想让二儿子朱世寿到龙台镇的中心校去读书。朱根福认为这样既可以使二儿子多学一点东西,又可以减少一些家里的负担。妻子李翠菊想想丈夫的考虑也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丈夫的意见,征求两人老人家意见,朱谢恩夫妇当然更没得说的,他们也同意让二孙儿朱世寿到镇上去读书。 家里已经有了六个娃娃了,如果再生,不仅妻子年龄大了危险,生下来后家里的负担也更重。在生老六朱世财的前后,厂里以及公社和大队都在宣传避孕和节育的一些知识,朱根福听了后,也就动了心,心想,自己已经有了六个娃了,不应该再生了。后来,他又听说有人已经做了绝育手术,对身体没有一点影响,也就在心里暗暗地想,应该让妻子去做一个绝育手术。在农村人的思想里,很大程度上都认为生娃娃是女人的事,因此,很多男人都不愿意去做绝育手术,而是让妻子去做。虽然女人做绝育手术比男人做绝育手术麻烦,相对而言危险性也要高一些,但农村里的人不般不会去想这些。除了认为生娃娃是女人的事外,在他们的思想中,还有一种错误的认识,认为做了绝育手术后,要影响身体。而在农村里,男人是全劳力,如果身体不好了,劳动也就会受到影响。 朱根福虽然是厂里的工人,但农村男人的这种思想在他的头脑中同样存在。为了避免妻子再怀孕,在二儿子要上学的前两个月,朱根福专门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让妻子到镇上的医院做了绝育手术,并且自己专门在家照顾李翠菊。朱根福想,这也算是自己为这个家、为妻子尽的一点本来应尽的责任。 李翠菊知道可以做绝育手术后,本来早就有这种想法,但因为朱根福不提出来,她自己就不好说,担心朱根福起疑心。在中国妇女的身上,背负着的,不仅仅是家庭的沉重负担,还背负着沉重的思想负担——贞洁和操守。 有人曾说中国妇女背负着“神权、父权、夫权”三座沉重的大山,实际上,不育(不生育)、非婚育(没有结婚就生育),也同样是背负在中国妇女身上的大山。而生活作风方面的问题,则更是农村妇女的致命大山——如果一个女人在生活作风方面有了流言蜚语,那么她这一辈子也就被彻底地钉在了“耻辱柱”上。因为有这种风险,所以李翠菊才有这种思想顾虑。(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第一章镇上初学 第三卷二儿读书 第一章、镇小初学 实际上,朱根福提出让二儿子朱世寿到镇上去读书,除了想的是让家里少一份负担外,还有另外一层他自己心里明白但却不好明说的考虑:在几个基本上懂事的娃娃中,朱根福觉得二儿子朱世寿最聪明,他也最喜欢首长小妻十七岁最新章节。他想的是让这个聪明的二儿子到条件好一些的镇上去读书,可以多学到一些东西,以后会更有出息一些。对于这种想法,朱根福知道,如果明说,会让其他几个子女产生误会。同样是自己的儿子,手板手心都是肉。虽然喜爱的程度肯定有差异,但如果把这种喜爱明显地表达出来,决不是一种明智的做法。 没曾想,被视为最聪明的朱世寿在镇上学校读书的情况,却远不是朱根福所想象的那样好,甚至有些与朱根福的愿望相背。 在龙台镇中心校读书的,多数都是集镇上的娃娃。集镇上的娃娃似乎天然地就觉得自己比农村里的娃娃有优越感。用心读书的不多,用他们中有的娃娃的话来说,“反正自己就是吃公家粮食的命,读不读书都有饭吃,无所谓”。同时,这些场镇上的娃娃普遍瞧不起家农村里的娃娃,哪怕农村娃娃的学习成绩再好,他们都认为农村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是泥脚子,就是读再多的书、学习成绩再好也没有用。 朱根福的“朱记铁匠铺”被收归国有并入龙台铁器社后,好在是给他家留了几间房子。尽管自己家里的铺子被合并了,但朱根福总有厂子是自己的的感觉,并且自己还在厂里担任了一个小组长的职务。因此,工作中,朱根福始终是积极主动,任劳任怨,基本上没有休息的概念。加上那个时候各种运动不断,整日里除了工作就是开会、学习或者是参加各种各样的运动。再加上朱根福的成份是手工业资本家,是改造对象。因此,在自己努力工作并参加没完没了的学习、会议外,还要做不少自己也弄不明白为啥子的检讨和自我批判。甚至还有几次被全厂批斗,说是他妄想复辟,想把厂子继续变为他私人所有。这对朱根福来说可是活天冤枉,朱根福因此被弄得心里很是委屈和难受,但自己又不能说。更不敢有任何辩解和申诉。在前两次被批斗时,朱根福因为想不通做了两句辩解,结果却得到了更狠的批斗不说,还被关了两天,说是朱根福“妄想复辟之心”不死,必须要把朱根福思想中的资产阶级思想彻底批倒批臭。 因此之故,朱世寿进了龙台镇中心校后,实际上每天与朱根福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他与朱世寿之间,基本上只是吃饭的时候见一面,平时基本上没有时间管朱世寿。(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第二章学心旁骛 第二章、学心旁鹜 朱世寿入学时,正是“四清五反”运动(后来叫“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开展得轰轰烈烈的时候医手遮天:将军请接招最新章节。三年困难时期过后,国民经济得到恢复,原来停课的学校又恢复了行课,因停学回家的学生也回到了学校继续上学读书,并且班级和学生与停学前相比迅速增长,这给学校的管理带来了不小压力。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的过火批判和一九五七年开始的整风运动,使学校的老师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给学生讲课,如何教育学生了,这也使得老师难以专心致志地把精力投入到教学上。老师不能用心教书,学生自然也就不可能学到多少东西。 朱世寿读一年级的时候学习成绩还不错,一年级下半期的期末考试成绩还排在全班第五名,但到了二年级后,朱世寿的学习成绩就明显下降。成绩下降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其聪明,在学校里和其他同学混熟悉后,和镇上的一些娃娃们伙在一起,成天价东晃西晃。由于朱世寿的聪明,镇上的娃娃没有因为他是农村里的娃娃而瞧不起他,相反,镇上的娃娃都很服朱世寿,朱世寿很快就成了班上调皮学生的头,他带着镇上的那些调皮娃娃东混西混,东游西荡,完全没有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朱世寿年龄不大,但却能够在镇小成为调皮娃娃的头,主要还是靠他的聪明。刚到学校上学不久,镇上的学生欺负他。一个学生把他的作业本抢了,其他学生都以为朱世寿会去告老师,他们就把朱世寿的作业本藏了起来。几个调皮学生想如果朱世寿去告老师,他们就想办法在放学后把他打一顿。但朱世寿并没有象那几个调皮学生所想象的那样去告老师,而是在当天下午一上学,他就主动跑到老师那里,去帮老师把要在下午上课时发给学生的作业本抱到教室,并且发给每个学生。因为抢他作业本的那个学生还没有到学校,朱世寿就把抢他作业本的那个学生的作业本拿了起来不发给这个学生,然后趁这个学生到学校后,发现其他人的作业本都在,而自己的作业本不在到处找时,朱世寿就主动说:“你的作业本在我这里,你不把我的作业本拿给我,我也不会把你的作业本拿给你。”那个学生本来想过去抢他的作业本,但朱世寿说完后就已经跑出了教室,并朝老师的办公室方向跑,后来他又随老师一起进教室。这样,那个抢了朱世寿作业本的学生无法,又不敢告老师,就只好在下课后,把自己抢的朱世寿的作业本拿来和朱世寿交换。 这么一次并没有让朱世寿在镇上的学生中树立威信。让朱世寿在镇上的调皮学生中树立威信的,是另外一件事。一天,场镇上的几个“街娃儿”(伍城所说的“街娃儿”,是指那些不务正业整天在街上游荡并惹事生非的人。类似于人们经常说的“二流子”)趁学校的老师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混进了学校,想在学校生事。进门后正好遇到朱世寿和几个镇上的学生娃娃。几个镇的学生认得这几个“街娃儿”,马上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几个街娃儿再一吼,更是吓得几个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因为朱世寿认不到这几个人,不知道这几个人是干啥的。见几个学校外面进来的人让他们站住,也就和其他几个同学一样站住了。见几个人都站在那里没动,几个“街娃儿”就放低了声音说:“把你们身上的钱拿出来。” 朱世寿一听,知道遇到“抢人”的了。在农村家里的时候,听其他人说过,说是场镇上有人要抢人。朱世寿刚听说有“抢人”的的时候,还以为真的是要把人抢走。后来才知道所谓“抢人”,是抢人身上的钱财,而不是真正抢人。现在一听这几个人的话,再看他们都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朱世寿知道自己真的遇到了大人们所说的“抢人”的人了。刚开始时,朱世寿和另外几个学生一样被几个“街娃儿”吓懵了,等他明白了是遇到了“抢人”的后,心里反倒镇静下来了。朱世寿想,反正我又没有钱,就不怕抢。于是他就大起胆子说:“我没有钱。” “没有钱也不行。”几个“街娃儿”说。 过了一会儿,朱世寿突然蹲在地上,大声地喊道:“哎哟!我肚子好痛啊!”并用手压着肚子,蜷缩到地上,装着很是痛苦的样子。这是朱世寿脑瓜子灵活,临时想出来的,他想以此把几个“街娃儿”怕跑。 没想到朱世寿的这一做法居然还起了作用,几个“街娃儿”一看朱世寿的样子,也没有识出假象。他们毕竟年龄不大,见识少,他们也怕出事。见朱世寿的样子,也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办,其中一个象是领头的人就说:“你给老子病得真是时候。我们走。”说完,就先转身往学校外面走,跟来的几个“街娃儿”见他们的头儿都走了,他们也连忙跟着跑出了校门。 看着几个“街娃儿”走远了,朱世寿才突然跳起来,说:“啊!啊!终于把他们骗走了。” 其他几个镇上的学生娃娃见状,也高兴起来。后来有学生把这个事情反映到老师那里去,老师在课堂上很是表扬了朱世寿一顿,说朱世寿聪明、反映快。班上的同学也觉得朱世寿的这次表现很英雄。特别是几个街上的学生,就更是对朱世寿的临场表现所折服。因此,几个人也就慢慢地开始听朱世寿指挥,成天围着朱世寿转,朱世寿俨然成了他们几个的头。 不过,好在是朱世寿的头脑中没有那种干坏事的想法,只是一个好耍,特别是喜欢到市场上去东逛西逛。因此,几个镇上的学生娃娃跟着朱世寿,所只是东晃西晃,从不干什么坏事。 龙台镇是伍城县除县城以外最大的镇,因此,朱世寿几个在镇上晃的地方也不少。但多数时候,他们还是在学校里上课,朱世寿对老师讲的东西多数还是比较感兴趣。 朱世寿的幺姑婆朱记张家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有些时候朱世寿还到他幺姑婆家去晃一下。朱世寿的幺姑婆朱记张家就在龙台镇的宝庆馆,离朱世寿所在的学校不到一公里路。不过,他幺姑婆家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朱世寿去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招待。只不过他幺姑婆有个孙子和朱世寿年龄差不多,两个人还多少能够一起耍一下,但两个人的性格特点完全不一样,他幺姑婆的这个孙子比朱世寿爱学习得多,也文静得多,不象朱世寿那样总喜欢东晃西晃,特别是喜欢在街上去东逛西逛。时间一长,朱世寿觉得和这个表哥没有什么共同的兴趣,并且不在一个学校,朱世寿自觉无趣,也就很少去找他的这个表哥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第三章历史名镇 第三章、历史名镇 朱家所在的龙台镇,原名大桑墩,明朝末期开始有建制,是一个有着经商历史和武术传统的地方宫女出嫁最新章节。虽然只是一个镇,但从口却不少,全镇有农业和非农业人口十一万多人,比蜀郡省的好些县的人口都还多。由于这里是通向邻近几个县的必经之地,因此,在很早以前就商业气息浓厚,有着悠久历史的会馆在镇上就有十多个,武馆也有好几个。就是到了近现代,这里练武习术也仍然蔚然成风。被称为近代玄门高道的朱智涵“朱老道”就长期居住在龙台镇上。朱老道为龙台镇的青年树立了练武习术的良好榜样,龙台镇也因为有“朱老道”这个武林高手而自豪。尽管解放后对这些会馆、武馆的活动有诸多限制,甚至还一度被查封,但经商、习武的传统在龙台镇却并没有改变。 先说商业气息浓厚吧!龙台镇的商业一直就非常活跃,哪怕是“文革”期间割资本主义尾巴非常厉害的时期,政府对商品买卖和自由市场管控得非常严厉,但这里仍然是生意不弱,客商不断,在其他地方买不到的东西,在龙台镇这个地方就可能买得到。有一段时间,为了严格限制人们买卖东西的行为,政府还规定了严格的赶场时间,先是两天一场,后来为了彻底割断资本主义尾巴,将两天一场改为三天一场,再后来甚至改为七天一场。但就是这样,龙台镇这个有着“百日场”称号的地方的买卖仍然十分频繁、热闹,就是不赶场的时间,市场上的人也都不少,更不要说是赶场天了。如果是赶场天,那更是商贾如梭、人流如织。虽然这与龙台镇上的人口比较多有关系,特别是镇上的人,他们如果不去买如蔬菜之类的东西,就根本无法生活有关,但更主要的一方面还是与龙台镇所处的地理位置和长期以来所形成的传统习惯有很大的关系。就上平时不赶场的时候,镇周边县的老百姓也要到龙台镇上买卖东西。 再说习武吧!习武健身也一直是龙台镇的传统,被誉为武术之乡。以武功超群闻名遐尔,被后世称为“巴蜀真人”、“近代玄门高道”的武林高手朱智涵,就长期居住在龙台镇,并在镇上收徒传艺,使龙台镇周围的青年深受影响,朱老道的门徒弟子遍布全国各地。虽然在那场举世闻名的政治运动中,朱老道的练武习术的作为被视为封建腐朽没落的东西,朱老道也因此受到打击,但爱武习武的风气却并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 在龙台镇,不仅商业气息浓厚,练武习武的风气也一直就非常深厚,练武习武之风一直在龙台这个地方传承着、延续着。至今,龙台镇每年都要举办各种各样武术活动。(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第四章发现好奇 第四章、发现好奇 和着镇上的一些娃娃东晃西晃的这一段时间里,朱世禄发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是买卖东西都市大武神全文阅读。看到市场上和商店里尽管种类不多但仍显得琳琅满目的百货商品和各种农副产品,朱世禄就感到非常好奇和兴奋。也许朱世禄天生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只要是看见人家买卖东西,他就觉得特别好玩。这或许和明朝的那个爱好做木工的皇帝朱由校一样,当着皇帝觉得不好玩,反倒是对木工制作大有兴趣,当皇帝管天下不行,但对于木工活,却是一看就会,并且做出来的东西机巧精致,百工不如。朱世寿虽然已经在那些镇上的同学面前有了较强的影响力,并且在他们中间起着带头人的作用,但没有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朱世禄多数时间不是和这些人一起玩耍,而是独自在街上去东逛西晃,在商店里和农贸市场上串来串去。看人们进进出出,听主顾讨价还价,朱世寿就感到非常兴奋,就象是吸食毒品的人见了鸦片一样。农村里老百姓有一句古话说:“一岁看三岁,三岁看八岁,八岁看终身。”从朱世寿在七八岁时就对经商感兴趣这一点上,似乎就可以看见朱世寿以后的人生道路。 虽然每天在街上的商店里和市场上窜进窜出影响了朱世寿的学习,但却为朱世寿后来经商贩卖做生意奠定了深厚的思想基础。 朱世寿在感受到对市场和做买卖的好奇和有趣的同时,还发现了另外一种让他感乐趣的事,那就是练武。 前面已经说到那,龙台镇是一个有着习武练术传统的地方。镇上有不少人练武。一天,朱世寿在龙台中学的操场上,看到十多个人“嗨!嗨!嗨!”地吼叫并相互对打着,开始时他以为这些人是在打架,心里很是紧张,便悄悄地站在一边偷看,但看了一阵后,感觉又不象是打架,就觉得非常好奇。朱世寿站在旁边看了好一阵子,但却看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在干啥。回到学校后,他把自己看到的情景讲给班上的同学听,一个镇上的同学就说:“还说你朱世寿聪明,却连这个都不晓得,他们这是在练武。”这个同学还说,哪天带他到武术馆去,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练武。后来,这个同学果然带他到了镇上的一个叫“老道武术馆”的地方去了,看到一些人在里面又吼又跳,又打又摔,有的在一个铁架子上翻上翻下,有的对着一个吊着的袋子又吼又打,有的则两手各提一个铁砣一样的东西上下举动,有的则象是在跳舞一样比比划划。朱世寿的同学告诉他,他们这是在操练武功。还说,这些练了武的人打架很凶,一般的人根本就近不了他们身边。看到这些人蹦蹦跳跳的场景和勇武有力的样子,特别是听同学讲他们因为练了武打架很凶,朱世寿内心里就非常羡慕。朱世寿联想到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和院子里的小朋友玩耍时,经常受到比自己大的人的欺负,想到自己如果练了武有了功夫,岂不是就不怕他们欺负了?从此以后,朱世寿从学校里出来到商店或农贸市场的时间少了,多数时间是到武术馆去看那些人练武。 到武术馆的时间多了,他的胆子也慢慢地大起来,由刚开始时只敢在门外面看,到后来敢走进馆里去看,再后来,还时不时去摸一下那些练武用的器材,到最后,看到那别人练习时,他也在旁边跟着比划比划。 小娃娃总是比较逗人喜爱的,特别是看到那朱世有利于学着练习的人的一招一式,武馆里的人觉得非常可爱。一些在旁边休息的人也就东给朱世寿说一句,西给朱世寿指点一下,慢慢地,朱世寿不仅和武术馆里的人混熟了,而且偷学的动作也像模像样,虽然还显示不出力量。 有了这两个感兴趣的事后,朱世寿对上学的兴趣就更缺乏了。二年级下学期,朱世寿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间没去上课。学校的老师也由于参加这样那样的学习或活动,无心管班上的学生,任其自由散漫。因此,对于朱世寿的情况,学校老师没有管,朱根福因为上班比较忙,也没有精力管,并且他以为朱世寿在学校里,老师自然会管,因而对于朱世寿在学校的情况朱根福完全不清楚。(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第五章家校联教 第五章、家校联教 朱世寿在学校里东晃西晃没有正常上课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朱根福却完全不清楚,他还以为朱世寿每天肯定都是在学校里认真读书,就没有想到学校和厂里不完全一样,老师们参加这样那样的学习和活动,对于学生就基本上没有多少精力管了斗战神之八荒道祖最新章节。到了二年级下半学期期末放假,朱根福要朱世寿拿成绩通知书给他看时,才知道朱世寿在学校里不仅学习成绩和上学期相比差得很远,掉到了班上排名倒数第五名,而且在学校里的表现也很不好,不仅逃学旷课,还在学校里伙同其他同学一起打架,到街上去和那些小混混东混西混。朱根福得知朱世寿在学校的表现情况后,感到很是气愤,这完全出乎朱根福的意料。朱根福奉行的是“黄荆条子下面出好人”,当下就把这个还不到十岁的儿子狠狠地打了一顿,把朱世寿在屋里整整关了三天禁闭,还一点东西都不拿给地吃,让他好好地饿了三天。朱根福相的就是要让朱世寿好好地记住一天东混西泚、不好好上学的教训。 同时,朱根福还专门抽时间,到学校去找了朱世寿的班主任老师,和班主任老师作了深入的沟通。在得知学校里老师的一些情况和朱世寿在学校里的一些具体表现后,朱根福还找到学校领导,向学校提出希望把朱世寿换一个班的要求。虽然学校老师在学校里都面对的是同样的环境,但朱根福想的是给朱世寿换个班后,他和班上的学生不熟了,就不会和原来的那些学生一起到处晃了。 朱根福的想法不能说没有道理。孟母三迁,就是为了给孟子找一个好的学生生活环境。朱根福也是希望通过换班来改变朱世寿的学习环境。学校领导听了朱根福对朱世寿在学校里的情况介绍,又找到朱世寿的班主任了解后,觉得朱根福作为家长提出来的要求有合理性,也就同意了朱根福的要求。虽然学校领导也知道学校所面临的大环境,老师们因为参加上面要求的这样那样的学习和活动,用在教学上的精力并不多。但作为学校领导,毕竟还是希望学生能够学好,能够走上正道。 学校同意把朱世寿换一个班后,在三年级第一学期开学时,朱根福又专门请假把朱世寿送到学校,并且找到新班的班主任老师张碧霞,要求张老师对朱世寿严加管教,并把朱世寿原来的情况给张老师作了介绍,把他掌握到的朱世寿的问题全部告诉了张老师。 新班的班主任张碧霞老师是一个比较负责的中年女教师,尽管这样运动那样运动也影响了她对学生的管理,但总的来讲比朱世寿原来的班主任老师责任。朱世寿原来的班主任老师是一个男老师,比较热衷于参加那些政治活动,心思基本上没有用到那学生身课的情况。张碧霞老师作为女同志,对于政治的兴趣要淡得多,而对上,也因此才会出现朱世寿一个学期东晃西晃,在学校上课时不好好上于学生的爱心要多得多。她也知道在以往的学期里朱世寿的表现,朱世寿到了她的班上后,她把朱世寿找来,对他进行了严肃的教育,并说:“如果在我这个班你还是象以往这样,那么我就只好告诉你父母,让他们来教育你。” 作为小孩子,只要老师对他严格一些,虽然他会对老师产生反感,但也会怕惧。同时,家长对于自己娃娃的教育,也多半是棍棒式教育,特别是文化不多的家长,对不听话的娃娃的教育基本上都是打骂式,循循善诱、以理说教的并不多。朱根福很少打孩子,但打起来下手也不轻。朱世寿很害怕朱根福,就是因为朱根福打起来是手下不留情。听张老师说如果自己不听话就要告诉他父亲时,朱世寿的心里还是害怕,因而到了新班后,比原来规矩多了,学习成绩也可以说在稳步上升。 张碧霞老师对学生的责任心非常强,在学校对学生严格管教的同时,也还时不时找学生家长做一些家访,把学生在学校里的情况给家长们做一些通报,有什么问题时也请家长们积极配合。也因此,班上学生的学习成绩和表现都是学校一流的。朱世寿在这个班上的表现和上一学期相比,明显有很大的进步,学习成绩也很快恢复到一年级时在班上的排名水平。为此,朱根福很是感谢张碧霞老师,庆幸福朱世寿遇到了一个难得的好老师。(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0.第六章好景不长 第六章、好景不长 但朱世寿在学校里的这样良好情况只持续了一个学期,就又发生了变化宠物小精灵幻想录全文阅读。三年级下半期,张碧霞老师的爱人在县城里的一个单位工作,突然生病,并且需要长期住院,由于家里没有其他人照顾,组织上考虑到为了方便张老师照顾她爱人,便把她从龙台镇小学调到了伍城县的城关小学。这样,朱世寿的班主任老师就又换成了一个姓宋的男老师。本来这个姓宋的班主任老师也是比较负责的,但接手没多久,“***”就开始了,各学校都在县委派驻的工作组的领导下,开展“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学校教学基本上处于停止状态,完全无法正常上课了。宋老师就是想把学生们教好,学校里大的环境也没有这个条件,学校也不敢违背上面的意志和要求,停下运动搞教学,否则,“资产阶级白专分子”的帽子就可能扣到学校领导和老师们的头上。在这种情况下,学校虽然没有宣布停学或者是放假,但已经等于是全部停学了。 学校不能正常上课,但又没有明确宣布放假,朱世寿当然还是要天天到学校去。到了学校却不上课,空闲的时间就总得要想办法消磨。本来,**岁的孩子正是好奇、多动的时期。于是朱世寿又想起了他原来两个好奇。在上学期因为张老师管得严,朱世寿不敢离开学校去满足他的两个好奇,但现在,时间多了,老师也不怎么管了,他自然故态复萌,又经常在集镇上的商店和武馆里去东晃西晃,看到商店里各种各样的商品,就感到兴奋。武术馆虽然因为运动,不再象原来那么正常了,但还是有人偷偷地在里面练习。朱世寿可以说已经是武术馆里的常客了,加上他是一个小孩子,练武的人也并不回避他。因此,只要武术馆里人有,朱世寿仍然可以到武术馆里去看他们操练,他也跟着这些人学习操练得更加的自如,有很多动作,不需要人指点,朱世寿就能够一招一式地学得象模象样,俨然象一个经过师傅指点的熟手,那一招一式比划起来,没有练过武的人,还很会被他的那些招式吓唬住。 虽然到处都在搞运动,但朱根福却完全没有想到连小学校都会因为搞运动而使教学处于停滞状况。看朱世寿仍然是天天都背交书包上学,想到上一学期朱世寿的学习成绩和表现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加上他也基本上是天天忙于厂里的各种学习和运动,也就没有精力过问朱世寿在学校里的情况。朱根福知道朱世寿的班主任老师已经换了,但他没有想的这个班主任老师没有原来的张老师负责,只是觉得这个班主任老师一个学期了都没有来找过他这个家长一次,但因为厂里天天忙,也就没有过多去想学校里的情况,有些时候在家里吃饭时问一下朱世寿在学校里的情况,朱世寿肯定不会讲对他自己不利的话。就这样,朱世寿在朱根福这种两顾不暇的情况下,在学校里又渡过了一段自由自在日子。一直到后来学校又明确宣布停课,朱世寿才告诉朱根福说学校宣布停一段时间的课。朱根福听了后,只好让朱世寿回到梁家坝的家里去。(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1.第一章学校劝学 第四卷众子学途 第一章、学校劝读 在柏林中心学读书的大儿子朱世禄和大女儿朱秀珍的学习成绩远比在镇中心校读书的二儿子朱世寿的学习成绩好,在学校里的表现当然也比朱世寿要好得多闺谋全文阅读。尽管大儿子朱世禄的成绩没有大女儿朱秀珍的成绩好,但因为两个人都在暗暗地互相竞赛,因此,两个人的成绩在班上都名列前茅。两人顺利地读完小学后,刚好这个时候,柏林中心校经县上批准开设初中班,朱世禄和朱秀珍两人也就顺利升入了柏林中心校的初中。 当然,在农村里学校也同意受到了上面要求开展的各种各样运动的影响,但总的来讲,比镇上的学校影响要稍小一些。毕竟农村里的老师,对于政治上的敏感性比场镇上的老师要差一些。而农村里的学生,就是学校上课不正常,但因为除了学校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东晃西逛,所以也没有那么多分心的事,他们不在学校里上课,就在家里帮着做家务活,政治运动对于他们的影响比场镇上要小得多。当然,朱世寿所在的镇小因为运动停课后,朱世禄和朱秀珍所在的学校也同样停了一段时间课。 学校毕竟是学校,在受政治运动影响了一段时间后,上级又要求学校复课。 朱世寿因为年龄小,停学后在家里也做不啥,尽管生产队里也有年龄差不多的小朋友,但朱世寿觉得和他们一起耍没啥意思,虽然自己在镇上学得的那些武术动作可以把这些小朋友们吓唬住,使那些原来欺负他的人不敢再轻易欺负他了,但朱世寿的兴趣并不在农村。在接到学校的复课通知后,很积极地就回到镇上的学校里去了。 而朱根福的大儿子和大女儿在农村学校里的学习也和镇上的学校一样复学了。两人已经读五年级了,复学后没有多久就小学毕业了。当初,朱根福让大女儿朱秀珍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让她把小学读完后就不再上初中,现在面临着小学毕业升初中,朱秀珍的心里很是纠结。因为学习成绩好,朱秀珍非常希望继续读初中,但想到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她又感到很沮丧。在朱秀珍的内心里,实实在在地不希望自己的读书之路就这样被中止。在学校组织的初中升学考试时,虽然在她的内心里非常矛盾,但几经犹豫后,还是坚决地报了名,参加了升学考试。朱秀珍心里想,只要自己能够考一个好成绩,回去后也就好向父母特别她父亲争取。如果不考试,那么争取的机会都会没有。升学考试成绩出来后,朱秀珍考了全校第一名。有了这个成绩,朱秀珍觉得自己向父亲提出希望继续读初中的要求就有了底气。但她知道她父亲的脾气,还是担心她父亲坚持不让她继续读书的想法。 为了自己能够继续上学,朱秀珍自己很是动了一些脑筋。升学考试成绩出来后,朱秀珍把自己的情况给班主任老师和学校领导说了,班主任老师和学校领导都觉得朱秀珍如果就这样回农村去了很是可惜。学校刚经上级批准开设初中班,学校领导希望成绩优秀的学生能够在学校就读,这样可以为学校增光添彩。在听了朱秀珍所说的情况后,学校校长专门安排刚任初中部主任的赵北德老师亲自到朱秀珍家里,给朱秀珍的家长做工作,希望能够让朱秀珍继续在学校读初中。老师嘛!做家长的工作都还是有一套的,更何况赵主任找到的是朱谢恩和罗瑞花。 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孙女,朱谢恩夫妇一直就非常喜爱,觉得她特别懂事,为家里分担了不少事情。听了赵主任的劝说后,朱谢恩觉得既然孙女儿读得书,学习成绩那么好,就应该让她继续读,也就答应了赵主任的要求。不过,朱谢恩也想到还是应该和自己儿子商量一下,也就对赵主任说,他同意大孙女在学校继续读书,但也还是给儿子和媳妇商量一下。赵主任当然也不好说啥,只是一再希望朱谢恩一定要说服朱秀珍的父亲,让朱秀珍继续在学校读书。赵主任说:“朱秀珍这么好的成绩,不读书实在是可惜了。” 当朱根福在一个星期天厂里休息回家的时候,朱谢恩就把学校赵主任来家里做工作和自己对大孙女上学的想法给朱根福说了,并说:“多一个娃娃读书和少一个娃读书,也差不了多少,更何况大孙女儿就是在学校读书时也没有少给家里做事。”最后,朱谢恩还说:“人家赵主任亲自上门来做工作,我和你妈都觉得搁不下这个面子,并且也都是这个想法,我们也听了翠菊的意见后,都希望能够让大闺女继续去读书。我们也就已经答应了人家赵主任,同意让秀珍继续在学校读书。”朱根福听说父亲已经答应了学校,也就不好强行和父母争拗,只好同意让朱秀珍继续去读初中。朱根福知道,在家里,自己基本上没有尽到什么责任,家里的所有事情,都是父母和自己的妻子在承担,并且这个大女儿也确实为家里分担了不少,就是她在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少为家里担承和付出。既然家里人都坚持要让朱秀珍继续上学,自己反对也理不直气不壮。尽管在他心里,仍然不是十分愿意让朱秀珍去继续读书。(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2.第二章精于算计 第二章、精于算计 大儿子和大女儿上初中时,二女儿朱秀蓉也到了该上学年龄魔王霸宠:逆天九小姐最新章节。如此一来,家里就有四个娃娃上学,尽管学费并不高,并且对于家庭困难的学生,学校还可以适当减免学费(朱秀珍就因为学习成绩好,学校为了留住她,就以家庭困难为由,免了她的全部学费),但毕竟读书的娃娃多,笔、本子、书费等等方面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朱根福一家人的生活水平和原来相比虽然说不上下降了好多,但毕竟和原来相比多了一些开支。 朱谢恩夫妇因为年龄大了,加上他们一直在镇上生活,没有从事过农业生产,不少农活都不会做,但现在虽然年龄大了,但因为家里人手少了,也不得不除了帮着媳妇做一些家里的活外,还要帮着做一些自留地里的农活,特别是种些蔬菜,养一些猪和鸡、鸭等家畜,以便变卖后补贴一点家用。 而只要一说起卖东西,最来劲的就是老二朱世寿了。他对买卖东西似乎是天然地就特别感兴趣。由于柏林不赶场,家里有东西要卖,都只有拿到龙台镇的集市上去。而只要晓得家里有人要到镇上去卖东西,朱世寿都会找借口从学校出来到市场上去帮着卖。而同样的东西,朱世寿就会比其他人卖的价钱更好一些。之所以能够这样,是因为朱世寿地卖东西时,善于发现自己所卖东西与别人所卖东西的不同之处,然后,善于夸耀自己所卖东西的优势之处。这正所谓“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当然,朱世寿也很会买东西。 一个典型的例子:那个时候,食盐是全国统一定价,每斤0.17元,并且是散装,要买的话现场称,不象现在是一包一包早就包好了的。一次,朱世寿放假在家,李翠菊拿了一角七分钱,让朱世寿到公社去买一斤盐。从家里到公社还要走一段路。路上无事,朱世寿就在算计,这一角七分钱能不能够节省一点下来。他曾听说过,买卖东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四舍五入。朱世寿就在算,一斤盐是一角七分钱,那么一两盐是一分七厘钱,二两盐就是三分四厘钱,那么,按照四舍五入的规矩,一次买二两盐就应该只要三分钱。如果一斤盐分成五次买,每次买二两,不就只需要一角五,也不就节约了两分钱吗?到了公社供销社后,朱世寿先是不清楚售货员会不会二两二两盐卖,就先是试探性地就向售货员提出买二两盐。那个时候农村里的人都穷,哪家都没有什么钱,象这种只买一点点东西的也并非是怪事,售货员根本没有多想,就称了二两给朱世寿。朱世寿本来是试探性的,拿了五分钱给售货员后,售货员很自然地找还了两分钱给他。有了这次试探性的买卖后,朱世寿就更明确地确定了分次购买,以赚取两分钱的想法。过了一阵后,朱世寿又去找售货员买二两盐,售货员仍然是二话不说就买给他了,并且同样只收了他三分钱。尽管因为分五次买花了一些时间,因为朱世寿担心自己称了二两后马上又让售货员称二两,会被售货员识破他的小算计,就每次都间隔一阵后再去。这样下来,确实就如朱世寿在路上算计的那样,买一斤盐只花了一角五。虽然为了这样分次买入花了不少时间,但小娃娃们对花不花时间也没有任何概念。只要是能够达到目的,哪怕花再多的时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亏的。朱世寿也不贪,节约了两分钱后,他又买了一盒火柴。那个时候人们引火主要是用火柴,使用打火机的很少,更没有现在这种一次性充气打火机。并且城乡都是一样——用火柴,每盒火柴都是统一定价,两分钱一盒。 因为耽搁了半天时间,回家后李翠菊斥责他:“让你去买点盐,搞了这么半天,又跑到哪里耍去了?”朱世寿便把自己一角七分钱买了一斤盐一盒火柴的过程给李翠菊说了,并拿出盐和火柴。李翠菊开始不相信,就说:“你是不是少称了盐?”朱世寿见他妈不相信,就自己去把称拿出来称给他妈看。那个时候的人们,做什么事都非常诚信,尽管朱世寿分了五次买一斤盐,但份量是绝对够份。李翠菊见一斤实实在在的盐和火柴摆在那里,才相信朱世寿的话。她把这件事摆给朱根福听,朱根福听了后,心里很高兴,觉得这个儿子很聪明,但嘴上还是说:“这个娃儿怎么能够这样取巧呢?” 事后,售货员反应过来,这个娃娃分五次买一斤,是在算计少花两分钱。虽然想起来觉得有点好笑,但却觉得这个娃娃确实聪明,一般人的是想不到这一点的。由此,朱世寿的精于算计也就在周围出了名。 这,或许就是朱成寿有经商的天生潜质的表现。(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3.第三章多子非愿 第三章、多子非愿 在建国前期的那个年代,象朱根福这样一对夫妇有五六个孩子的家庭非常普遍,有的家庭几个子女上下之间相隔基本上就只有一岁左右,有的甚至上一个孩子与下一个孩子之间相隔还不到一岁孕妻无价全文阅读。而出现这种多子女家庭,与当时中国社会所面临的客观形势有着密切的关系。新中国成立还不到一年,就爆发了朝鲜战争。本来经过连续八年的抗日战争加上三年的解放战争,中国社会的人口因为战争死亡的数量不是一个小数,而面临以美国为首的十六个国家组成的所谓联合**参与的朝鲜战争,中国到底还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谁也无法估量。加上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和人们对生育知识的了解程度,一方面是高出生率并没有带来人口的高增长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人们对避孕知识相当缺乏,避孕手段也不多,除非彻底做绝育手术,否则,一旦怀上,除了让其降生外基本上也就没有其他办法。因此,只要是夫妻身体正常,小孩象搭楼梯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生下来,这在当时那个年代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或许是因为朱根福和李翠菊都年龄较大的原因,老六朱世财出生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几乎是每个月都至少要病一两次,弄得李翠菊筋疲力尽。在朱世财之后,李翠菊曾又怀过孕,但她千方百计想办法把胎打掉了,但身体也因此受到了较大的影响。后来朱根福也想到如果妻子再生育,年龄大了,生出来的娃娃可能不健康不说,弄不好还会把妻子的命都送掉。因此,专门在厂里请了假,陪李翠菊到镇上的医院去做绝育手术。因为知道生孩子如果再生孩子不仅对自己,对家庭都不会有任何好处,李翠菊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去做绝育手术,并且为此在心里还很感激朱根福,觉得他理解自己,疼惜自己。尽管男的做绝育手术更简单,但一方面农村里的男人都不愿意去做,另一方面李翠菊也想到朱根福是一家之主,因为缺乏医学知识,他们弄不清楚做了绝育手术以后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担心如果朱根福去做绝育手术,一旦有什么问题,这个家也就彻底垮了。这实际上也是李翠菊勇于牺牲自己的表现。 实际上,李翠菊的这些牺牲精神,在农村妇女身上基本上都存在。(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4.第四章停学革命 第四章、停学革命 前期朱根福因为大女儿朱秀珍是否继续读书的问题伤的脑筋,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强宠新妻,总裁好粗鲁最新章节。就在家里的人都同意朱秀珍继续上学读初中后不久,历时十年的“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 朱世禄和朱秀珍上初中后,实际上只正正规规地上了一个学期的学,进入第二学期,学校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几乎所有的学校都停课闹革命去了,尤其是中学生,一会儿是“破四旧”,一会儿是“大串联”,一会儿又是大批判。学生们参加这些这样那样的活动都忙不赢,哪里还有时间安心上课? 朱世禄和朱秀珍两人的学习成绩都不错,特别是朱秀珍,学习成绩一直是班上最好的。现在不能正常地上课了,朱世禄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很自然是就回家去了。倒是朱秀珍也想和其他同学一样,在其他方面好好地表现一下。但因为父亲朱根福是手工业资本家,她便不是革命家庭出生的子女,不少活动就都没有资格参加,特别是不能参加当时最让人羡慕的“红卫兵”,因而也就无法参加许多诸如批斗“五类份子”、查抄黑五类分子家财等等之类的活动。用其他家庭成份好的同学的话说,他们这些家庭成份不好的人没有资格参加。 再后来,学校干脆停止上课,完全停课闹革命了。 实际上,这个时候所有的学校都已经停学闹革命了,所有的学生娃娃都因为学校停课,多数学生回家去了,但年龄大一点的,或者是热心于参加一些活动的学生,就在学校里东混西混,参加这样那样的活动。 朱世禄和朱秀珍是朱家最大的两个娃娃,特别是朱世禄,这个时候已经十五岁了。由于朱世禄老实忠厚,性格内向,不愿意参加学校里这样那样的活动,因为家庭成份不好,用其他同学的话来说也没有资格参加那些活动。学校一停课,他也就回家去了。然刚开始时,因为朱秀珍的学习成绩好,也参加了一些学校里的活动,但后来有些学生知道了她家的成分不好,就不要她参加了,还说她学习成绩好是在走“白专道路”,几次下来,朱秀珍也觉得无趣,也就和朱世禄一样回到了家里,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帮助母亲和爷爷婆婆做些事情,有时候也到生产队去挣点工分。如此一来,家里的负担倒是轻了不少。(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5.第五章借隙练武 第五章、借隙练武 二儿子朱世寿所在的龙台镇中心校也同样停了课办公室行政男最新章节。但由于朱世寿年龄小,回家也做不了什么事,加上他在镇上找到了自己的乐趣,正常上课的时间都要逃学去玩耍,现在学校停课了,就更是想在镇上东游西荡,不想回家。但因为朱根福知道学校停课的事,学校停课后,朱根福只让朱世寿在镇上呆了两天时间,就强行把朱世寿赶回了家。 朱世寿回家后,一方面是无事可做,另一方面因为年龄小,李翠菊也不让他做什么。于是朱世寿也就经常找借口到镇上去晃。由于李翠菊并不完全知道学校的情况,虽然朱世禄和朱秀珍从学校回到了家里,并说是学校因为闹革命停课了,但对于镇上学校的情况,朱世财不说,朱世禄和朱秀珍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因此,只要朱世财借口要到镇上去,李翠菊就都同意。 朱世寿利用这一段时间到处东晃一下西晃一下,可以说他把整个龙台镇的旮旯角落都逛遍了。虽然到处都在闹革命,但龙台镇长期形成的练武传统,并没有因为这场运动而停止。一些武术爱好者仍然天天坚持练武,并以此作为健身的一种方法。朱世寿在镇上晃荡时,除了到市场上去看热闹外,多数时间就是到几个武馆里去看那些大人们练武。因为到武馆的时间多了,加上朱世寿聪明、灵活,时不时帮武馆里的人做一些这样那样的事,赢得了武馆里人的好感,一个叫代子善的人慢慢地就把他当成了馆里的小工使唤,只要有朱世寿能够做的事,就都叫朱世寿去做。正如常言所说的,付出了终有回报。代子善之所以有什么事都让朱世寿去做,就是觉得他可爱,有心教他一些武术。一天,在朱世寿把武馆的地扫了一遍后,代子善把朱世寿叫到身边,问朱世寿道:“你这个娃儿,天天到馆里来,是想学武吗?”朱世寿本来就是想学武,但馆里没有教,也就只好在旁边看着,依样画葫芦地比划。现在有人主动问他是不是想学武,他当然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是的,希望师傅能够收我这徒。”说完,就一下子跪在代子善面前,向着代子善拜了几拜。代子善觉得这个娃儿灵活可爱,就答应教他一些武术。 后来,朱根福知道了朱世寿在武馆里练武的事,朱世寿也把他拜代子善为师的事给朱根福说了。朱根福想,反正娃儿也还小,学一点武术知识,以后也可以作为防身之用,也就同意了朱世寿拜师的事,并且利用一个星期天的机会,买了一些礼物,带着朱世寿一起,专门到代子善家里感谢代子善收他娃儿为徒。 从此以后,朱世寿就名正言顺地天天都往镇上跑。在这期间,代子善也确实教了朱世寿一些基本的武术动作,讲了一些武术的基本要领。朱世寿人聪明,悟性高,代子善教他的那些动作,朱世寿都能比较快地学会,并能够领悟到其中的基本要义,比划起来那一招一式也还象模象样,蛮象那么回事。 尽管学校停课了,但对朱世寿来说,收获却比上课还多。不光是练武有了门路,在街上东晃西晃时,也发现了一些经商做买卖的窍门。 这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学到书本的知识,但却奠定了朱世寿以后经商的思想基础和其稍具拳脚的三脚猫功夫的底子。(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6.第六章渡日不易 第六章、渡日不易 学校停课尽管让娃娃们的学习受到了影响,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一家人都基本上在家里了剑尊邪皇最新章节。这一段时间可以说是朱家最热闹的一个时期。大儿子朱世禄和大女儿朱秀珍回家后,帮着母亲李翠菊做事,因此,这一段时间也是李翠菊相对比较轻松的时间。而朱世寿一方面因为年龄还小,就是在家里也没有让他做什么事,另一方面朱世寿生性好动,加上在镇上读书这几年已经习惯了镇上的生活,在家里也过得磨皮擦痒的,多数时间是找借口跑到镇上去,要么是在商店和市场上东逛西晃,要么是武馆里去练武,要么就是去找同学玩耍,总之很难安安静静地呆在家里。后来,因为拜了代子善为师并且朱根福也知道此事后,朱世寿干脆就天天在镇上不回梁家坝了。 但这种相对平静的生活很快就又被打乱了,“文革”开始没多久,伍城和全国一样,发生了激烈的武斗。伍城的“东方红”派和“继光兵团”派相互间打斗得非常激烈,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人们整日里都惶恐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灾祸降临。原来朱世寿几乎天天在镇上,武斗开始后,也不敢再往镇上跑了。 武斗刚开始的那几天,朱世寿年龄小,还不知道害怕,他当时正在龙台汽车站边看一个客车上的乘客上上下下,突然听到“砰砰”的声音,刚开始,朱世寿和其他人一样,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就到处找寻声音发出的地方。很快,这种“砰砰”的声音越来越急,很快就有人大声喊道:“打枪了,打枪了,快点躲起来。”朱世寿不知道什么是枪声,也还不知道害怕,仍然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地寻找声音发出的地方。突然,他看见车站正前方的一个屋子的窗子开着,里面有几个人拿着枪正对着车站的一个房间射击。而车站的两三个房间里也有人朝着对面的屋里射击。正在朱世寿感到好奇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之后就听到一个人“啊!”的一声再之后就听到倒地的声音。并且还听到车站这面有人喊:“打倒一个了!打倒一个了!”而另外一边也听到有人在大声地喊叫:“刘老二被打死了,快点,打死人了。”朱世寿一听打死人了,这才觉得害怕,连忙跑到一棵树子后面躲了起来,并紧张地看着刚才互相射击的两个地方。待枪声停了好一阵后,朱世寿才敢从根子后面跑出来,并且也不晓累似的,一口气连忙跑回了梁家坝的家里,并对家里人说:“镇上打死人了。”开始时家里的人不相信,后来,因为武斗,朱根福所在的厂里也停产了,朱根福也回到了梁家坝,才知道朱世寿说的事是真的。这样,朱世寿再也不敢天天到镇上去了,乖乖地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 后来,伍城全县的武斗越来越厉害,几乎每个公社都发生了两派之间的武斗,据说全县打死了不少人。人们外出都害怕突然遇到两派之间的战斗。 就这样在惊恐中渡过了一年多时间。 一九六七下半年,中央要求各地“复课闹革命”,各学校也开始陆陆续续复课。虽然复课后的教学秩序没有之前好,但家长们想的是毕竟该上学的娃娃们有了一个地方去,比在家无事可干好。 朱家的几个娃娃也都按照复课要求重新上学了。 这样,四个娃娃都上学去了。之前因为学校停学变得热闹的家,一下子因为几个娃娃都上学去了又变得清静了许多,李翠菊也一下子又感到了沉重的家务事沉沉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但李翠菊是一个忍耐力特别强的女人,让她感到最难过的,不是几个娃娃都上学的这个时期,而是之前的三年困难时期。李翠菊觉得,那么困难的时期都过去了,现在这种困难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了。尽管几个娃娃去上学后,家里大量的家务活都只有她来做,并且还要为五六个娃娃的吃穿操心。尽管如此,毕竟几个娃娃和前些年相比,都大了不少,许多事他们自己可以做了,总体上还是比原来在轻松一些了。 现在最让她觉得头疼的,是小儿子老六的身体一直不好,并且体质看起来也很瘦弱,几乎每个月都至少要到医院去找医生看一两次。(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7.第七章仨人毕业 第七章、仨人毕业 学校停课又复课后,朱家大儿子朱世禄和大女儿朱秀珍继续在柏林中心校读初中,二女儿朱秀蓉也在柏林中心校读小学,而二儿子朱世寿则仍然在龙台中心校读小学藩王的新娘全文阅读。由于几个大一些的娃娃都上学去了,老五朱世喜和老六朱世财在家里就没人带,朱谢恩夫妇要帮着做家务活。朱谢恩主要是想利用自留地多种一些蔬菜,而罗瑞花则要在家里养一些家禽,以用于补充家里粮食不足的问题,多余的还可以变卖后换些零钱补贴家用。因此,不少时候特别是天晴的日子,三个在柏林中心校读书的娃娃就把两个年龄尚小的弟弟带到学校去,以解决在家里没人带的问题。当然,多数时间还是由老五带着老六,跟着爷爷婆婆在家里玩。而老五朱世喜这个时候也已经将近六岁了,多少也懂一些事了。在农村,大娃娃带小娃娃是非常普遍的事。 应该说,这个时期尽管生活困难一些,但朱家的日子还是过得非常充实。 学校复课不久,上面就提出了“学制要缩短,教育在革命”的要求,所有学校的学制,都相应地被压缩,小学只读五年,初中和高中都只读两年。因此,大儿子朱世禄和大女儿朱秀珍复学后只读了一年时间的书,初中就毕业了。初中毕业后,上高中实行推荐制,由于朱根福的成份问题,朱世禄和朱秀珍都没有资格被推荐去上高中。 大儿朱世禄初中毕业时,年龄已经将近十八岁,大女儿朱秀珍初中毕业时,年龄还只有十四岁多。两人初中毕业回到家后,朱世禄就开始在生产队参加劳动。朱秀珍由于还只有十四岁多,还不能正式到生产队去劳动,就只好在家里带最小的弟弟朱世财,并帮助婆婆罗瑞花和妈妈李翠菊做一些家务活或者是帮着爷爷朱谢恩做一些自留地里的活。 大儿和大女毕业时,老五朱世喜又到了上学读书的年龄,也同样被送到柏林中心校上学读小学。 在朱世禄和朱秀珍初中毕业这一年,老二朱世寿也小学毕业了。尽管朱世寿上学时并不用心,但一方面由于朱世寿聪明,另一方面也可能是运气,在小学毕业升初中的考试中,却意外地考上了龙台中学的初中。尽管朱世寿并不喜欢读书,但却也不愿意回到农村的家里去。这样一来,他也就要继续在龙台中学读两年初中了,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再在镇上生活两年时间。(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8.第八章女不亚男 第八章、女不亚男 朱世禄和朱秀珍初中毕业回家后,二女儿朱秀蓉开始时有些很不适应如果星星没有眼泪全文阅读。之前,有大哥、大姐一路,很多事情如早上何时起床、学校里有什么安排、照顾五弟、六弟等等都不需要她操心,反正有哥哥和姐姐在,有什么事他们自然晓得操心。可现在大哥和大姐都毕业了,不再到学校去了,凡事就需要她这个年龄大一些的姐姐操心了,不仅每天早上需要自己想到准时起床,上学和放学的路上还要担负起照顾五弟的责任,有时候还要把六弟也带到学校去。 朱秀蓉的成绩远没有大姐朱秀珍的成绩好,在班上只是中等,但朱秀蓉的性格比朱秀珍外向,并且比朱秀珍狡猾,肚子里的鬼点子多,尽管做事比朱秀珍懒,但能说会道,会讨人喜欢。在家里做的事不多,但朱谢恩夫妇却总说二孙女乖;朱秀蓉的个性比较好强,在两个哥哥面前,她不愿意吃亏,而对于两个弟弟她也不怎么谦让;并且爱打扮。在孩子多的家庭里,一般都是弟弟穿哥哥穿过的衣服,妹妹穿姐姐穿过的衣服,有时候弟弟穿姐姐的衣服或者是妺妺穿哥哥的衣服都是正常的事,但朱秀蓉却几乎不穿朱秀珍穿过的旧衣服。就是她自己的衣服,只要是稍微旧一点的,她都爱穿不穿的。李翠菊经常对朱秀蓉说:“你看你这个样子,生就一个讨口命,却长着一颗富贵心,以后怎么得了啊!”朱秀蓉却嬉皮笑脸地说:“人各有命,该我穷时我认穷。”在学校,尽管学习成绩不怎么好,但却喜欢出风头,爱揽事,有点男孩子性格。原来李翠菊担心大儿子和大女儿没有上学后,二女儿和老五去上学,会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后来的事证明,不是人家欺负他们,而是朱秀蓉欺负他人。一次下雨,在回家的路上,一个比朱秀蓉高一个年级的男学生从朱秀蓉身边经过时,有意撞了朱秀蓉一下,朱秀蓉没有注意,一下子就被这个男娃子撞倒在地上,因为是下雨天,自然就把衣服弄赃了,朱秀蓉爬起来后,一把抓住这个男娃娃,死活不放,非要这个男娃子把弄赃的衣服洗干净。最后还一直跟着这个男娃子到了他的家里,直到这个男娃娃的妈亲自把弄赃了的衣服给她洗干净后,才拿着湿衣服回家。有了这样一个典型事例后,学校里都知道这个朱秀蓉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从此以后学校里也就没有人敢惹她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9.第九章朱家神童 第九章、朱家神童 小名叫“财财”的老六朱世财随着年龄的增加,身体也一天一天地比原来好多了江山一顾最新章节。原来不是发烧就是咳嗽,不是打针就是吃药,每个月至少要找医生看一两次病。过了五岁后,病就少多了,只是在季节交替明显的时候,才会发烧或咳嗽一两次。尽管这样,给人的印象仍然是身体素质太差。 不过,尽管这个老六身体不太好,但却和他二哥朱世寿对做生意有着天生的爱好一样,老六对读书也似乎有着天生的兴趣。 由于朱世财是朱家最小的一个娃娃,再加上身体不好,家里人对他就总是特别看顾。老四朱秀蓉和老五朱世喜上学后,家里没有人专门带他了,开始的时候,就在家由婆婆、爷爷带着,和家里喂的那条白花狗为伴。在三岁多的时候,大姐朱秀珍第一次把他带到学校去过一次,以后,就总是吵着闹着要跟着哥哥姐姐到学校去。而到了学校后,他并不是学校里东耍西耍,而是和哥哥姐姐们一样,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刚开始同大哥、大姐一起到学校去,因为年龄相关较远的原因,朱世禄和朱秀珍所学的知识,这个老六还理解不了,但对有些东西却多少有些倒懂不懂的。而后来和二姐朱秀蓉一起到学校,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时,由于老师讲的东西比较浅显,朱世财就基本上能够听懂老师讲的一些东西了。而在五哥朱世喜的教室里时,老师讲的东西这个老六就完全能够听懂了。有些时候因为天气不好没有和朱秀蓉及朱世喜一起到学校去,朱秀蓉和朱世喜回家后,朱世财就总是要把他们的作业本翻出来,看看当天哥哥和姐姐在学校里学的东西。有时朱秀蓉和朱世喜两人做作业,朱世喜做不起时,问二姐朱秀蓉,而朱世财看题后,不待二姐朱秀蓉开口,朱世财马上就会说这道题该如何做,按朱世财的说法做下去,最后确实是对的。朱世财跟随二姐和五哥在学校时,课堂上老师抽学生答问,看其他学生举手,朱世财觉得好玩,也把自己的手举起来。一次,朱世财坐在二姐朱秀蓉的班上,当时,算术老师抽学生回答一道比较难的算术题,好些学生都回答错了,而看着举着小手的朱世财,老师觉得有趣,就让他回答,结果,不仅回答完全正确,朱世财还说:“老师,这道题还有另外的算法。”当老师让他把另外的算法说出来后,验证结果也完全正确,这让上课的老师和班上的学生们都感到非常惊奇。很快,“朱家出了一个神童”的传言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后来,周围的人也都知道朱家有一个神童。(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0.第十章无聊渡日 第十章、无聊渡日 朱世禄和朱秀珍从学校回到家后,每天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农家生活,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基本上直接用不上,原来在学校里树立的远大理想和激发起来的满腔热情,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完全显得苍白无力雄霸大明朝最新章节。刚开始时,两个人的心里都很烦燥,特别是朱世禄,面对简单而单调并且是日复一日的日子,总觉得自己浑身有劲却无处使力,每日里,除了到生产队出工外,回家后就是吃饭和睡觉。在农村,受传统的大男子主义思想影响,男人一般是不做家务活的。因此,家里的家务活朱世禄是完全帮不上手,除了时不时和爷爷朱谢恩一起去自留地里劳作一下外,基本上就无事可干。朱秀珍倒是每天忙家里这样那样的事,感觉日子要比朱世禄过得充实得多。 看到大孙子在家过得磨皮擦痒的样子,朱谢恩曾想让朱世禄去学一门手艺,朱世禄自己也想过,但学什么,却心里始终无数,今天觉得学木匠好,明天又觉得学石匠好,后天又觉得去学泥工好。朱世禄也曾想过去学医,但又觉得学医太复杂,特别是面对那复杂纷繁的成百上千种中草药,朱世禄觉得自己完全就弄不清楚。就这样东晃西晃,日子倒也在过起走。好在自己家里每过几天,就有一些东西如蔬菜、家禽或者蛋类之类的东西要变卖,这样,朱世禄可以利用把这些东西弄到镇上的市场上去变卖的机会,到镇上去既分散一下精力,同时也借机在镇上散一下心。 到了镇上后,朱世禄一般不会到他父亲那里去,因为一方面他父亲在厂里也很忙,不一定能够见得到;另一方面见到他父亲朱根福后,难免又会被他父亲教育一顿。刚成熟的年轻人,一般来说,逆反心理都是比较强的,一般都不愿意听上一辈人唠叨。特别是父子之间,那种逆反心理更是突出。不过,只要是到市场上卖东西,二弟朱世寿一般都会到市场上来,和他一起卖东西。而东西卖完后,两弟兄就会凑在一起,在镇上东溜达西溜达一阵。要么是去逛逛商店,看看商店里各种各样的商品,要么是到那些店铺里去看热闹。后来,因为朱世寿在武术馆混得比较熟了,武术馆的代子善愿意教朱世寿一些武术后,他们又会到武术馆去看一看馆里的人练武,朱世寿也会趁机操练一下,一方面是练习,另一方面也是表演给自己的哥哥看。不过,尽管看到武术馆里的人手挥脚踢,前击后打,一招一式地有板有眼,但朱世禄却不怎么感兴趣。(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1.第十一章痛失兵缘 第十一章、痛无兵缘 就这样在家里度过了一段时间后,一天,朱世禄在镇上看到部队招兵的公告,于是,便产生了去当兵的念头邪性老公别装纯最新章节。那个时候,当兵不仅是个人的光荣,也是全家人的光荣。至今都还在使用的一句最有代表性的宣传口号就是“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十七八岁的青年人,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想着那身穿军装、手握钢枪的飒爽英姿,哪个男儿的内心不激动万分?那个时候,不要说当兵,就是谁背一个洗旧了的军用挎包,都是非常让人羡慕的,用后来的人的话说:“这个人好‘港’”。 朱世禄在镇上看到要招兵的宣传标语后,从镇上回去就到公社去问了一下招兵的事,当确认确实要招兵时,朱世禄很积极地第一个到大队去报名做了登记。之后,初检、体检都过了,可是到最后政审时,公社却说朱世禄的父亲朱根福是手工业资本家,成份不好,子女不能当兵。 或者是朱家人骨子里就有渴望当兵的因子。朱世禄的祖祖辈朱怀恩就是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当兵了,后来在战场上被打死。朱世禄的舅公罗富贵也是羡慕当兵的日子,自行主张当兵去了,后来也在战场上被打死。现在朱世禄又因为当兵的事,弄得自己失魂落魄地。 当朱世禄得知这个情况后,感觉简直象是天塌下来了一样,伤伤心心地大哭了一场。为此,他恨他父亲为啥会是手工业资本家,他也恨自己为啥出生在一个手工业资本家的家里。 通过这一次打击后,朱世禄很长一段时间精神都萎靡不振,干什么都无精打采,对他父亲他也是痛恨不已,因此,很长一段时间他完全都不理睬他父亲,虽然朱根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朱世禄感觉一切都是他父亲造成的,也不听他爷爷的劝导。 经过此次打击后,朱世禄除了每天按照生产队的安排出工外,回到家一句话不说,一样事不干,吃了睡,睡了吃,仿佛是一个灵魂出了窍的躯壳,对家里的人,他也觉得没有一点好感,仿佛人人都是他的敌人。就是平时感到最亲近的婆婆和妈妈,也觉得不再亲切了,家里的任何人和他说话,他都是要么不理,要么顶嘴。弟弟妹妹们就更是不敢和他接触,都害怕要么被朱世禄骂一顿,要么还会他打一顿。有时候,李翠菊让他到镇上去卖东西,朱世禄也是迷迷糊糊的,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象是得了大病。 开始时朱根福不知道什么事使老大变成这个样子,后来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成份问题,使老大想当兵的想法不能如愿以偿后,心里也很内疚,但自己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内心暗暗地为大儿惋惜,心想自己如果有机会时一定想办法补偿。但这些想法只能存在心里,不能挂在嘴上,毕竟自己还有几个儿女,每个人都可能会遇这样那样的自己无法解放的问题。特别是象自己的成份这种问题,既不是由他自己确定,也完全不是自己能解决的。因此,对于儿子的不满,朱根福也只有自己在心里暗自叹息。(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2.第一章逃学就市 第五卷初涉商海 第一章、逃学就市 一向好动的朱世寿并没有因为上初中学习兴趣就有所提高,相反,由于学习课程和小学相比要多得多,并且也要难得多,特别是数学、物理和化学,朱世寿更是一想起来就头痛,每天坐在教室里,心思却基本上没有用在学习上复生之金钱帝国最新章节。那个时候,只要不是学生在学校里表现不好,学习成绩再差,学校都是不能开除学生的。再加上“文化大革命”运动正开展得轰轰烈烈,谁认真学谁不认真学,学校的老师也不会管那么多。因此,朱世寿在学校里基本上可以说是在混天过日。也因此,只要他晓得家里有人要到市场上买卖东西,朱世寿都会到市场去帮忙。 朱世寿和朱世禄两人尽管有一些年龄上的差异,但相比较而言,两个的年龄差距要小一些,因此,不少话能够说到一起一些。朱世禄想当兵却没有去成的事,开始时并没有对朱世寿说,只是朱世寿感觉大哥有一段时间的情绪不对,问朱世禄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时,朱世禄才对朱世寿把自己心里的郁闷说了。朱世寿听了后,倒是会劝人,他说:“大哥,其实也不要后悔,当兵就可能打仗,万一你上战场光荣了,我们不是再也没有大哥了?在家里劳动,自由自在的,有什么不好。” 朱世禄初中毕业回家后,买卖东西的事基本上由原来他母亲承担改由大哥来承担。知道大哥心里不痛快后,朱世寿就更愿意到市场上和大哥一起卖东西,和大哥一起说说话这,摆摆龙门阵,让大哥心里舒畅一点。家里人要到镇上买卖东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朱世寿也基本上掌握了家里人到镇上买卖东西的规律,大体知道大哥哪天会到镇上来买卖东西,他也就会找借口到市场上,找在市场上的大哥或其他家人。 读到初中二年级时,朱世寿就坚决不愿意再读书了,为此,他把这个想法给他父亲说了后,朱根福感到很是气愤。但对朱世寿,朱根福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就是不管用。学校因为这样那样的运动,上课并不怎么正常,朱世寿也就仍然经常逃学。而为了逃学,朱世寿可以说是想尽了办法,找尽了借口,可以说是什么借口都找了出来,包括他家里的每一个人在他那里都至少病了五六次以上,甚至家里还有人在他口里死过。毕竟朱世寿觉得如果说哪个家里人死了不是吉利事,所以才很少找家里有人死了这个借口,但他家的哪个亲戚却在朱世寿的嘴里被死了好几回。从学校逃出来后,除了家里有人到市场上来买卖东西时,他去帮一下忙外,其他多数时间也无事可干,整天不是在街上东晃晃西晃晃,就是和街上的一些小混混裹杂在一起,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原来还可以到武术馆去操练一下,但后来武斗终止,武术馆也因为清理武斗的善后事项被关闭了,朱世寿就更是觉得无聊。不过,他不管在哪里闲逛,每天中午和晚饭时都会准时到厂里去,以免他爸爸朱根福知道他没有上学。也因此,朱根福基本上不知道朱世寿在学校里的情况,还以为朱世寿每天都规规矩矩地在学校里上学。(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3.第二章首进县城 第二章、首进县城 一次,朱世寿听班上一个家住在离县城不远的地方的同学说,县城里非常热闹,也非常好玩,各种各样的东西也是应有尽有,于是他就动起了想要到县城去看一看的念头多余夫人传全文阅读。朱世寿还从来没有进过县城,他到他小孃孃家去耍时,知道小孃孃家有一个亲戚在县城里,也听他小孃孃家的人说起过县城里的事,当时就很向往,希望能够有机会到县城去看一看。现在正没有事干,就想趁机到县城去逛一逛。于是朱世寿就借口说是学校要组织他们到县中学去观摩,到厂里去找朱根福要了两块钱,自己买票赶公共汽车到县城去了。他不敢要太多的钱,并且他也知道,要多了他父亲不会给他。虽然有了两块钱,但朱世寿觉得太少,想到万一进城去了不够用,自己回来就成了问题。他脑瓜子灵活,只用了两角钱赶车到他三孃孃朱翠花家。到了朱翠花家后,朱世寿仍然借口说学校要他们到县中学去观摩,但又不统一组织,要求每个学生自己到县城去,并且要在第二天就必须赶到。他假装问他三孃孃到县城有好远,当朱翠花说到县城还有将近二十公里时,便可怜兮兮地对他三孃孃说:“三孃,我又没有钱,到你们家这里我都是一早天还没有亮就从镇上走路赶过来的,我以为到了你们家这里,到县城就近了,没想到还有那么远。二十公里,今天肯定是走不拢了。如果赶不到城里,咋办啊?肯定会被老师批评。要不我马上走,今天走不拢县城,走到明天总走得拢。”从龙台到朱世寿三孃孃家所在的玉兴场有十多公里,朱翠花一听朱世寿已经走了这么远,如果还在往县城走,肯定不行,不要说是一个未成年的娃娃,就是大人,也不可能晚上都在路上走。 朱翠花一听说朱世寿是自己走到自己家里时,心里就已经觉得很是不忍,现在朱世寿还说他要走路赶到县城去,就更是于心不忍。朱翠花家的条件尽管一般,但因为丈夫钟培兴是个木匠,多少也还是能够挣到一点钱。听朱世寿说要走到县城去,朱翠花当然不会同意。正如朱根福觉得朱世寿聪明一样,朱翠花也觉得她这个二侄儿子是几个侄儿子中最聪明的,从小也就比较喜欢朱世寿。听了朱世寿的话后,朱翠花也没有想那么多,马上就拿了两块钱给朱世寿,让他赶车到县城去,并说:“你一个小娃娃,咋可能走到县城里去嘛!”就这样,朱世寿以他的聪明骗到了将近四元钱,并且顺利地在路上赶车到了县城。有了这四元钱,朱世寿的心里就感到踏实多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4.第三章县城诱惑 第三章、县城诱惑 由于是第一次到县城,朱世寿对城里的什么东西都感到新鲜,对哪个地方都觉得好奇夜王宠妃:废材逆天七小姐最新章节。他从车站出来后,就在县城里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到处乱窜,东看看西看看,饿了就随便在街上卖一点东西吃,晚上,他又回到车站,在车站边的一个地方随便一靠就过一夜。看到他的人还以为是在车站等车的,也就没有人理他。就这样东游西荡,一晃就在县城过了两天,看看身上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朱世寿本来还想到他小孃孃家的那个亲戚家里去,但由于不知道这个亲戚家住在哪里,也就只好作罢。在县城晃得只剩下回家的路费钱时,朱世寿也就从县城又赶车回到了龙台镇。回学校后,也没有哪个老师追问他这两天到哪里去了。 在县城里的这一两天时间,对朱世寿的影响特别深刻,他虽然是在镇上读书,但县城的繁华和热闹却是他从来想都没有想到过的。尽管那个时候由于商品经济不发达,和现在县城的热闹程度相比,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但毕竟朱世寿是第一次到县城,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县城的热闹和繁华。无论是车站,还是商店以及农贸市场,熙熙攘攘的人流,琳琅满目的商品,任何一个地方都让他看得如痴如醉。特别是在农贸市场上看到卖的不少东西都是家里有的如蔬菜、鸡蛋、米等等之类,但一问价钱,同样的东西,却比在龙台镇上卖得要贵不少。于是,朱世寿就动起了脑筋,想到,如果在龙台把这些蔬菜之类的东西买起来拿到城里来卖,不是可以赚钱吗?这实际上是朱世寿头脑里的经商潜意识在起作用,一般的小娃娃哪里想得到这些问题,但朱世寿却想到了。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朱世寿就一直在想,自己一定还要到县城去。(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5.第四章初做买卖 第四章、初做买卖 朱世寿回到学校上了几天课——实际上学校上课也并不正规,准确一点讲朱世寿只是在学校呆了几天后,就借口家里他母亲生病了要回家去看一下,名正言顺地向老师请了两天假,朱世寿是想按他个人的想法,在龙台买一点菜到县城里去卖恋上我的美女上司最新章节。但由于没有钱,并且前一段时间已经找父亲要了两块钱,不好再找他要了。朱世寿就专门回了一趟家,同样以学校要安排他们到县中学去观摩为理由,向李翠菊要了两块五角钱,加上他到县城去还剩下的几角钱,加起来有三块多钱。为了能够装东西和称东西,朱世寿又到离学校不远的宝庆馆他幺姑婆朱记张家里去借了一个背篼、一杆称。于是,朱世寿就用那三块多钱到龙台的农贸市场上去收购了一些蔬菜后,便搭汽车到县城去卖。 那个时候物价便宜,朱世寿七分钱一斤收买了十斤蕃茄,五分钱一斤收买了三十斤洋芋,共花了二块二角钱,坐车到县城用了三角钱,中午吃一碗面花了一角五分钱,这样总共花了二块六角五分钱。到县城后,以蕃茄每斤一角,洋芋每斤八分的价钱卖了出去,共卖得三块四角钱,除去本钱、来回的车费和中午的面钱共计二块九角五分钱,最后赚了四角五分钱。一天就赚了四角五分钱。要知道,那个时候有四角多钱,对于一个十四五岁的娃娃来讲,是多大的一笔钱哟!朱世寿从中尝到了极大的甜头。还没有到晚上,他就又赶车回到了龙台镇上,把背篼和称找借口放到镇上他的一个同学家里。 因为回家有点晚,朱世寿就给他父亲朱根福撒谎说是学校里老师补课耽误了时间。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又将就身上的钱,在龙台的集市上以头天相同的价买了十五斤蕃茄,以每斤四分五的价钱买了三十五斤洋芋。这样,又赶车到县城,蕃茄以头天同样的价钱,洋芋以每斤七分五的价钱卖了出去。光是这一天,朱世寿就赚了一块七角二分钱,除去来回的车费六角和同样的一碗面钱,净赚了七角六分钱。两天时间就赚了一块多钱,想一想,如果每天能够买卖到上百斤,一天不是就可以赚得更多?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就可以挣到好几十块。朱世寿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厂里上班,并且还是厂里的一个小头目,但每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就三十多块钱。自己如果能够坚持天天这样,虽然辛苦一点,不也同样可以挣到二三十块钱吗?朱世寿这样一想,就越发觉得读书没有用处。刚开始几天,朱世寿天天都在龙台镇及县城之间倒腾,并且还非常顺畅,而且每天都有赢利,不到一周时间,就赚了十多块钱。尽管每天他都找借口在他父亲面前撒谎,并且在龙台镇及县城之间来回奔忙很辛苦,特别是要背几十斤的东西上车下车,还要从车站背到农贸市场,对于一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娃娃来讲实在是很不容易,但每当他把买来的东西卖完后,数着手上赚来的钱时,心里的快乐又把满身的疲劳和因为撒谎对父亲的害怕完全冲刷掉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6.第五章享受成果 第五章、享受成果 这几天,朱世寿倒腾蔬菜的买卖特别顺畅九转金丹全文阅读。每天一早到龙台的市场上去把要卖的东西买好后,就背着到车站,买一张到县城的车票,并把背篼放到车顶上。到县城后,从车顶上把背篼搬下来,以背到农贸市场上,把背篼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摆,就有城里人来卖。因为朱世寿卖得比其他人便宜一些,所以习的人也就多一些。等不到下午两三点钟,东西就卖完了。多数时间是中午城里人下班后那一阵买菜的小高峰过后,他的菜也就基本上卖完了。实际上,朱世寿赶不到早上城里人买菜的小高峰,如果是早上城里人买菜的高峰期,朱世寿的那几十斤菜可能会买得更快。 这几天虽然每天都在场镇到县城之间来回倒腾,但因为每天都能够赚钱,朱世寿心里感到高兴,所以也就不觉得累。到了第五天,朱世寿卖完东西后,想到自己这几天这么辛苦,并且也赚了不少钱,就想好好地享受一下。于是他在县城里找了一家馆子,花三角钱要了一份蒜苗回锅肉,还要了一份白菜豆腐汤。吃着那香喷喷的回锅肉,喝着清香的白菜豆腐汤,朱世寿感觉自己就是在过神仙一样的日子,心里的满足感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尽管他并不知道神仙过的日子是一个什么的日子,但他却在心里坚定了他不再读书,要搞这种买卖挣钱的决心。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能够吃一次肉,简直就是过节。因为难道吃到肉,因此,人们才把吃肉叫做“打牙祭”。从把吃肉叫做“打牙祭”这个叫法上,我们就知道那个时候人们生活的艰辛。 朱世寿自己觉得这一顿饭吃得特别香,感觉好象是自己从生下来到现在吃得最香的一顿饭。这不光是因为县城里这家馆子的回锅肉炒得好,更主要的,这是在享受他自己的劳动成果,在心理上有一种特别的满足感,这种感觉无论是在家里还在学校里,无论如何都是也找不到的。 由于没有在学校,这几天的中午饭当然就没有到他爸爸厂里去吃了,每天晚上见到他父亲时,朱世寿都会找不同的理由给他爸解释他中午为啥没有回家吃饭。他还不敢给他爸爸说他在镇上与县城之间倒卖东西。(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7.第六章萌生退意 第六章、萌生退意 由于有了这几天在龙台镇与县城之间倒卖蔬菜赚了不少钱的巨大诱惑,朱世寿就更是觉得读书无用,并且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因此,他在心里也就更坚定了不再去读书的决心穿越之高等修真界全文阅读。 有了这种想法后,朱世寿利用一个下雨天市场上不好买东西,并且他父亲朱根福头天晚上给朱世寿说他要出差的机会,回家准备把自己不再读书的决定先告诉爷爷、婆婆和他妈。朱世寿想的是等爷爷、婆婆他们同意后,他再到厂里去告诉他爸爸。 朱世寿确实比较聪明,虽然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但对于家里的情况,朱世寿却清清楚楚。他通过平时对家里的人和事的观察,知道如果自己直接去给他爸爸说他再不想读书了,他爸爸肯定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被他父亲臭骂一顿甚至被打一顿都完全有可能。而回家去先给爷爷、婆婆和他妈说了后,如果他们同意了,尤其是爷爷、婆婆如果同意了,他爸爸就是再不同意,也不好说什么。 朱世寿也知道,尽管他父亲平时都在厂里,回家的时间不多,但家里的一切大事都还是朱根福说了算。但是只要他爷爷、婆婆对于一些问题有意见,他父亲朱根福一般也会尊重他们两个老人的意见的。 在回家的路上,朱世寿就一直在想用什么理由去说服爷爷、婆婆和他妈。 实际上,象朱世寿这种年龄的人,心里的想法都是非常单纯的。他们由于没有更多的经历,也就想不到问题的复杂性,总以为只要自己想到的就一定能够做到。而特别又象朱世寿这几天在场镇与县城之间来回地倒腾得很顺利,并且确实赚了一点钱,由此就认为做事情很容易。但如果一旦遇到挫折,也很容易自暴自弃,甚至发展到走向极端的地步。(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8.第七章朱家家业 第七章、朱家家业 朱根福的家座落在柏林公社梁家坝一个靠近山边的地方备份的幸福全文阅读。梁家坝是一个典型的浅丘地区,有山也不高,相对海拔也就几十米。实际上整个伍城县都是典型的浅丘地区。由于梁家坝所处地理位置较高,完全没有水源,因此,几乎年年缺水,可以说是一个几乎完全靠天吃饭的地方。只要天老爷不下雨,就肯定发生干旱,那么粮食收成也肯定不会好。离朱家门口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口不到一千平方米的人工水塘,梁家坝的十多户人家的用水基本上就靠这口塘。 朱家所在的院子周围栽了不少竹子,还有不少的李子树。房子是伍城农村很常见的那种土坏瓦房,两进八间,房子前面是一个几十平方米的坝子,主要用于凉晒粮食或堆放不能放进屋的东西,天热或人多的时候也可以在坝子里乘凉或休息。大门开在房子正中,进门后是一个过厅,两边各有一间房子,并且都用木头加竹子再抹上混和着谷草的黄泥,架出了一层夹楼,楼下两边分别用作厨房和堆放一些日常农用家具,楼上则主要用于堆放杂物和粮食。再进去就是伍城农村几乎每家都有的堂屋,正对大门的墙壁上设着神龛。前面已经说到,朱家到伍城的始祖朱荒来,由于躲避战乱逃荒与家人走散后一个人流落到了伍城的梁家坝,既不可能有什么家谱随身携带,也不知道老家中的祖先是谁,并且朱荒来流落到梁家坝时才几岁,因为年龄上,又没有什么文化,到伍城后也只是帮长年,自然就更不晓得他们的始祖到底是谁,后来大一点听老一辈讲故事,知道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是他们本家,因此,在朱谢恩手上修建这座房子时,就把朱元璋作为了他们这一家朱姓人的远始祖,将其名字供奉在了神龛上。解放后,特别是开展“破四旧”后,朱家就不敢再把朱元璋的名字供奉在神龛上了,而是在原来的神龛位置上贴了一幅**的标准像。 堂屋两边分列两间共四间房作为卧室,朱谢恩夫妇住正对大门左手后一间,朱根福夫妇住正对大门右手前一间,朱秀珍和朱秀蓉两女住朱谢恩夫妇对面,朱世寿因为在镇上读书,平时回家的时间不多,没有专门的房间,因此,朱根福夫妇对面的那间就是老大朱世禄和老三朱世喜两人居住。因为朱根福平时都在厂里,回家的时间也不多,老六朱世财就和李翠菊住在一起。前面过厅里还铺着一张床,供朱世寿回家时住,如果平时家里来客人,老大、老三的房间就让给客从住,朱世禄和朱世喜也就住这里。出大门往左边转,还有两间也是伍城农村常见的用麦杆和稻草盖成的猪圈。里面喂了四头猪,两头已经要喂肥了,有两头已经是架子猪,只等把两头已经喂肥的猪交了后催肥。另外在猪圈外拴养着一头大约有二三十斤的一头小猪。猪圈旁边用石块简单地磊了一个鸡窝,还有一个鸭圈。罗瑞花在家里喂了十多只鸡,七八只鸭。 除了在柏林梁家坝这里的房子外,朱家在龙台镇上还有四间房子,不过,那是朱根福老丈人的,或者说是罗瑞花祖辈的,但因为罗家除了罗瑞花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罗家的家产自然也就成了朱家的家产了。朱根福和朱世寿就住在镇上的房子里,有些时候朱家人到镇上去,如果不回梁家坝,也就在镇上的房子里住。(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39.第八章回家辞学 第八章、回家辞学 没曾想,朱根福当天出差就是到柏林公社,事情办完后就顺便回了家隋末之雄霸天下全文阅读。因此,当朱世寿临近中午回到家时,他爸爸朱根福也在家里。本来是兴冲冲的朱世寿一见他爸爸也在家,在感到惊奇的同时,心里也就凉了半截。他做梦都想不到他爸爸今天也会在家里。朱世寿在想:老汉说是出差,看来是在说假话。他当然不知道他爸爸是差事办完了后顺便回家。但朱世寿也知道,只要他爸爸在,他不想读书的话就不好说。 朱世寿一头走,一头想,不知不觉间,就到自己梁家坝自己的家门口,家里的那条白花狗看见朱世寿回家后,连蹦带跳地跑到朱世寿跟前,又是摇尾巴,又是伸着长长的舌头在朱世寿面前跳来跳去,象是欢迎朱世寿回家一样。以往每次回家,这条懂事的白花狗都会跑到跟前来蹦蹦跳跳的,在小的时候,朱世寿每次都会把它抱起来,又搂又拍,显得非常亲热。后来了,朱世寿抱起来有些吃力了,也就有少抱它,但还是会亲热地在狗身上又拍又打,十分亲热。因此,这条白花狗对朱世寿也特别亲热。每次朱世寿从家里去镇上去,白花狗都要跟在朱世寿,一直把朱世寿送到进场镇,才自己又回家。这一次,因为朱世寿心里有事,没有之前的那些举动,懂事的白花狗弄不清楚这个主人家今天是为啥,不象以往那么亲热。它在朱世寿身边转了两圈后,见朱世寿还是没有理它,也就有些悻悻地跟在朱世寿的身后。 朱世寿一进家门,就看见父亲和爷爷正坐在堂屋里闲聊。他头脑里“嗡”地一下,感到不知所措。朱世寿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爸爸会在家里,但他又不可能马上退出去返回学校,因为他父亲和爷爷都看见了他。于是,朱世寿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并向他爷爷和爸爸说道:“爷爷、爸爸,我回来了。” 朱根福看见朱世寿后,也感到有些突然,就问道:“老二,你咋个也回来了?回来干啥?” “就是,寿寿,今天是星期天不上学吗?你怎么回来了呢?”他爷爷朱谢恩也问道。 由于很突然地看见自己的爸爸在家里,朱世寿再聪明,脑子也一时没有转不过弯来。由于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向爷爷、婆婆和妈解释自己不想再读书的事,朱根福一问,朱世寿下意识地就回答道:“爸爸,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读书了。” 贸然听老二这样说,朱根福同样也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只是本能地直起腰问道:“为啥?你不读书了!那你干啥子?” “我要去做生意。”朱世寿说。 朱根福一听,马上就火了:“放你妈的屁。你小小年纪,做啥生意!你以为生意就那么好做吗?”他本来没有什么文化,情急之下,说起话也是粗话连连。他也完全不知道朱世寿已经在镇上到县城之间倒腾了好几天了。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上学了。”朱世寿见他父亲发那么大的火,怯生生地说。(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0.第九章大失父望 第九章、大失父望 朱根福一听朱世寿已经好几天没上学,一下子就更火了:“那你给老子说说,你这几天都跑到哪里去了?” “我这几天都在镇上买了蕃茄和洋芋到县城里去卖,还赚了好几块钱无限之数字空间最新章节。”朱世寿说,还边说还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把赚到的钱拿出来给朱根福看。 朱根福见朱世寿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钱来,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当即一把把钱从朱世寿的手里抓过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并顺手“啪”的一耳光狠狠地打在朱世寿的脸上:“你不好好地给老子读书,哪个喊你去卖啥子东西!” 朱世寿完全没有想到父亲会突然打自己一耳光,“哇”的一声哭起来,边哭边说:“我就是不想读书!我就是不想读书!”同时还弯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也没有想到他父亲还会打他。 白花狗一直在朱世寿身边蹲着,没有注意到很少回家的大主人会突然打自己喜欢的小主人,听到朱世寿“哇”的一声哭声后,白花狗也吓了一跳,突然往前面一窜,似乎在去咬大主人一样。 对于朱世寿,朱根福是寄予了厚望。他了解自己的几个儿子,除了老幺朱世财因为年龄小还不大看得出来外,朱根福觉得只有这个老二会有出息一点。老大尽管初中毕业,读书成绩也还将就,但说话做事缺乏大气,出息不会很大。老三又太老实憨厚,在农村里种庄稼没有问题,但要让他做其他的,就难。朱根福自己虽然没有读书,但在他的思想中,“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思想意识是非常浓厚的。他本来希望老二通过读书,今后能够有所出息,但现在却读到初二就坚决不读了,这既让朱根福感到彻底失望,也对朱世寿居然敢几天不上学在外面东跑西跑感到气愤。他更害怕朱世寿因为倒卖东西给家里惹来麻烦。朱根福是经历过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的,知道朱世寿的这种行为是一种被叫做投机倒把的行为,如果让公社和大队的领导知道了,那还了得!尽管平时朱根福说话粗多,但很少动手打人,几个娃娃就是做错了什么事,他最多也就是骂一顿,就是打,也打得不重,而象今天这样使出力气地打,却还是少有的,也是他气愤之极的表现。 朱根福见朱世寿边哭边捡地上的钱,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我就是不想读书,我就是不想读书”,心里的火气不仅一点没消,反而更是气愤。没有想到家里的白花狗会突然往前向自己窜来,朱根福以为白花狗要咬他,就连忙转过身去,去操起放在墙角边的一根木棍,本来是准备朝狗打去,嘴里还说:“你看老子打不打得死你。”因为在拿木棍时把靠着木棒的锄头弄倒后发出了声响,朱世寿抬头看见他父亲正操起木棍,也不清楚他是准备朝他窜去的狗打去,以为是要打自己,小孩子身子灵活,就一下子象箭一样转身窜到门外去了,使朱根福手上挥起的木棍落了空。试想,如果没有落空,这一木棍打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那只白花狗也见大主人操想棍子,也连忙转身就向后跑,一下子就窜到了门外。狗跑的速度肯定比人跑的速度快,朱世寿本来先跑,但白花狗却一下子窜到了他的前面。 朱谢恩先是见朱根福骂朱世寿,也就没有开腔,心想,这个孩子胆子也太大了点,不好好读书不说,居然还敢一个人在镇上到县城之间跑过去跑过来倒腾东西卖,让儿子教训一下也好,否则,今后找大了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但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冲到墙边去操起杯子粗细的棍子就朝朱世寿打去。看朱根福的那个样子,朱谢恩心里也吓了一大跳,心想如果儿子这一棍子打下去,不要了孙子的命才怪,因此,连忙大声地吼道:“根福,你搞啥子?你这一棍子打下去,不就要了他的命吗?”并一把把朱根福拉住,他也没有弄清楚,朱根福到底是要打狗还是要打朱世寿。(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1.第十章祖辈劝阻 第十章、祖辈劝阻 听到父亲的吼声,并感觉到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自己拉住,朱根福才没有冲出去我来自1949全文阅读。回过头来见是自己父亲把自己拉住了,也就稍稍把自己的怒气压了一下。 而朱根福的母亲罗瑞花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听见外面又是骂声,又是哭声,还听见棍棒倒地的声音,也连忙走出来,看见朱根福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怒气冲冲地指着外面,二孙子朱世寿则在门外哭,就问道:“你们这是在搞啥子?老二你咋个回来了呢?” 听见自己的母亲也出来问,朱根福回过头说:“你问问这个不争气的畜生自己,书不好好读,要去做什么生意,还几天都没有上学了。” 听朱根福这样说,罗瑞花朝外面喊到:“老二,外面下起雨在,你进屋来慢慢说。” 听见奶奶叫他,朱世寿哭得更凶了,但他还不敢进屋,害怕朱根福还要打他。白花狗在朱世寿之前窜出去后,也没有跑多远。朱世寿在门外面停下来后,白花狗也走到他身边站着,伸着长长的舌头喘着气一会儿望望喜欢自己的小主人,一会儿又朝屋里看一下,在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引起大主人操起棍子打自己。 罗瑞花见朱世寿不进屋,就自己一步一步颤微微地朝门外走。罗瑞花曾包过脚,虽然没有被包成三寸金莲,但和正常人的脚还是有些差异,走起路来总是一歪一歪的。外面下着雨,尽管不是很大,但朱根福害怕罗瑞花出去后滑倒,便拉着罗瑞花说:“妈,你出去干啥,外面下雨,看滑来拌倒。” 朱谢恩也阻止道:“你出去干啥。你不怕拌倒我们还害怕服侍你呢!” 听了朱谢恩的话,罗瑞花也就停住了脚步,只是站在门口朝门外面喊道:“老二,回来,这么大的雨,看淋病了。有我们在,你有话好好说就是了,你老汉不敢把你怎么样。”隔代宠爱在任何家庭都存在,在朱家也同样如此。 尽管听到也看到婆婆在屋里喊,但朱世寿还是不敢进屋,他担心害怕朱根福还要打他,他就只是在外面哭。 见朱世寿不回来,朱谢恩也对门外的朱世寿说:“老二,有什么事到屋里来说,外面下那么大的雨,看淋病了多余的事都整出来了。”同时,他又转过头来对朱根福说:“娃娃有啥子事嘛好好说嘛!毕竟他还小,光是打就能够解决问题?”(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2.第十一章父忧之源 第十一章、父忧之源 “这个娃娃简直是太不象话了,越来越大胆,不仅已经逃学了好几天不说,居然还敢去搞什么倒买倒卖女配闯仙缘全文阅读。”朱根福和朱谢恩都经历过新中国成立之后的一系列运动,从“一化三改造”,到“割资本主义尾巴”,从不准倒买倒卖到“打击投机倒把”等等,对因为政策发生变化而受到打击的人和事,两个人都印象深刻,而老二朱世寿现在所做的这种倒买倒卖行为,是典型的投机倒把行为。朱根福觉得其不好好上学倒还是小事,搞这种投机倒把就是大事,弄不好全家人都可能会因此遭殃受到影响。自己成份不好,朱根福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的,从来不做有违政策的事。因此,当朱根福得知朱世寿不仅不上学,居然还在集镇与县城之间搞这种倒买倒卖的行为,心里既是气愤,更是害怕。也因此,才气得不顾一切地顺手就操起墙边的木棍朝朱世寿打去。虽然他当初的第一个反映是去拿棍子打狗,但也没有想狗的朱世寿挨得那么久,那一棍子下去,可能打不到狗,却完全可能打到朱世寿身上。但他当时完全没有考虑这些,心里还在想打到就算了,反正也是一个惹祸的根子,没有了他也就不会有自己一直担心的祸害了。好在是朱世寿人小动作快,很快就跑出去了,如果不是跑得快的话,真不知道这一棒子打下去后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但后来朱根福稍稍冷静一下后,想起来才觉得有些后怕,真不知道那一棍子打下去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朱谢恩对朱根福说:“娃娃小还不懂事,有啥子事慢慢地给他说嘛!几十岁的人了,还那么不冷静,你看看你手里拿的棍子好结实,如果一棍子打下去,你想想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不把他打死才怪。就是法院判案吗他也还犯不到死罪嘛!”(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3.第十二章重返学校 第十二章、重返学校 朱根福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的木棍,怔了怔误入风尘的爱情全文阅读。确实,由于气愤,当时完全没有想那么多,打了朱世寿一耳光后,顺手就操起了这根木棒。朱根福现在想到:多亏娃娃跑得快,要不然的话,如果当时真的一棍子打下去,后果确实是不堪设想。“哎!”朱根福重重地叹了一声,把棒子丢在了地上。 “老二,你爸爸不打你了,你回来吧!”见朱根福把棍子丢在了地上,罗瑞花朝外面喊道。 看见朱根福把棍子丢在地上,又听到婆婆再一次叫自己进屋,朱世寿知道朱根福不会再打他了,就是他老汉再要想打,也有爷爷婆婆护着,心里的害怕减少了一些。但朱世寿还是边用眼睛看着朱根福,边小心翼翼地朝家里走,刚进门,就一下子窜到罗瑞花的身边,并紧紧地抱住罗瑞花,嘴里喊着:“婆婆!”并继续哭着。白花狗见小主人进屋了,它也跟在后面慢慢地往屋里面走,并且把尾巴在屁股上夹得紧紧的,还不时地朝屋里的每一个人望望,特别是大主人,担心他们不要又突然用棍子打它。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有什么你就好好地说。”罗瑞花说。 “我不想读书。读书一点意思都没有。”朱世寿哭着说。 “这么大一点点,你不读书那你做得了啥子?”朱根福狠狠地说。 “好好给孩子说嘛!”朱谢恩说。 在经过爷爷婆婆的一番劝说和朱根福的恐吓后,朱世寿答应回学校去继续读书,并把这几天赚的钱都拿出来全部交给了罗瑞花。 朱世寿回到学校后,虽然没有再象前段时间那样,不是到街上去晃,就是在镇上买了东西到县城去卖。但对学习的兴趣却始终提不起来,相反,倒是觉得前几天在镇上买了东西到县城去卖特别有意思,但他还是不敢再象前几天那样,在场镇与县城之间倒腾了。 在学校里安安静静地呆了一段时间后,朱世寿又旧病复发,在学校里仍然呆不住,只要有空,就又跑到镇上的市场上转悠,看那些做小贩生意的人买卖东西。实际上,也不完全怪朱世寿不愿意呆在学校里,那个时候,学校也没怎么正儿八经地上课,上级要求学校要进行“教育革命”,并明确规定,中学三分之一时间学文,三分之一时间学军,三分之一时间学工、学农,而就是这三分之一的学文时间,很多时候也是被这样那样的批判会或者是学习会所挤占。可想而知在学校里能学到什么?也难怪朱世寿对上学没有兴趣。(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4.第一章儿女特性 第六卷收荒事件(一) 第一章儿女特性 随着岁月的推移,朱根福的六个子女都慢慢地长大了琴狩全文阅读。小儿子朱世财的身体也慢慢地好起来了,到了五六岁后,尽管总体上给人的感觉还是比较虚弱,但已经基本上没有怎么生病了,原来十天半月就会病一场,现在也基本上很少再看医生了。朱家的六个子女在不断地成长中,各自的性格特点也都慢慢地显现了出来。老大朱世禄总的来讲是属于那种纯朴实在,也比较勤快的人虽然想当兵未能如愿,但对于农村里的那种生活也还是比较适应;大女儿朱秀珍,是典型的农村女孩儿,懂事、勤劳、贤惠,忍辱负重,家里无论什么事,只要是她能够做的,从来不推辞;二儿子朱世寿,聪明中透着奸滑,很有些经济头脑,并且也比较争强好胜,当然,在家里是基本上什么事情;二女儿朱秀蓉,多少有一点朱世寿的特点,狡猾,嘴甜心懒,善于做表面文章,很会讨人喜欢;三儿子朱成喜是几年子女中最老实的一个,不多言多语,吃得苦,也受得气,属于那种老实憨厚的人,家里最恼火的事都是他做,在生产队的劳动中,也是从来不挑三捡四,什么重活脏活累活他都干;四儿子朱世财因为年龄最小,加上小时候身体不好,在家里最是娇生惯养,基本上没有做过什么事,但和老二朱世寿一样,聪明,有悟性。特别是对读书似乎有着天生的本性,让他跟着几个哥哥姐姐到学校去,本来是因为没人带才如此,没想到他到学校后,居然还跟着学到了不少东西,小学的不少知识他还没有正式上学就已经懂得了,被喻为“神童”。应该说,朱根福一家人在农村里来讲,算是一个比较美满的家庭,几个娃娃也都还算是比较懂事的,除了老二朱世寿喜欢在外面和一些人东混西混,特别是总想着做生意,因此时不时惹一些事外,其他几个人都是本分守己的,很少在外面招惹是非。一家人和周围邻居的关系也都相处得不错。(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5.第二章农村收荒 第二章、农村收荒 勉强读完初中后,朱世寿再也不愿意读书了东方结庐人全文阅读。朱根福没有办法,也只好让他回到了家里。在农村,只要是读书毕业后回家的娃娃,特别是男娃娃,不论大小,都会作为一名劳动力参加生产队的劳动。 也许是朱世寿天生就不是在农村里呆的料。回到农村后,开始几天到生产队去出工,天天和大人们一起,还觉得有趣。由于他还不到十六岁,生产队还不能把他完全当一个成年劳力使用,因此,生产队长在安排活路是时,就把他安排到妇女组,做一些比较轻巧的活。常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几十个女人凑在一起,就更是热闹,张家长李家短的,什么话都有。对于这些妇女们说的话,有的朱世寿听得懂,有的就听不懂。但因为他刚参加生产队的劳动,就有妇女和朱世寿开玩笑,结果是常常把朱世寿弄得脸红筋胀。一来二去,朱世寿就一点都不愿意和这些妇女们在一起。他自己主动大着胆子去找了几次生产队长,生产队长觉得他还小,仍然要他和这些妇女们一起劳动。为此,朱世寿的心里很是气愤,但又无可耐何。整天没精打采的,总觉得心里发慌,如果是农闲或者下雨不出工,在家里呆着,他又觉得无聊至极,因此,整天价地象是掉了什么东西似的,神不守舍。初二时几次从镇上买菜到县城去卖并且赚了钱的经历,在朱世寿头脑中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回到家后,他就曾想继续搞这种蔬菜倒卖,但在公社、大队和生产队随时随地传来的打击所谓的“投机倒把”和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宣传,以及时不时召开的批斗会,使得尽管不安心在农村里务农的朱世寿,也不得不把这方面的心稍稍收敛一下。 在老老实实地在生产队劳动了一段时间后,有着经商天赋的朱世寿突然发现了农村里存在的另外的商机:在村子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不少用不着又舍不得扔的废旧物品无法处理,不是到处堆放就是随便乱扔,任其自然腐烂。而这些对于张家来说是废弃不用的废弃物品,对于李家来讲可能正特别需要。同时,朱世寿也想起自己在镇上读书时,因为到处跑,也晓得镇上有一个废品收购站。只不过当时完全没有去想这方面的问题,也就不知道废品收购站收购些什么废品,从哪里去收购这些户口。为此,朱世寿又专门到镇上的废品收购站去了解了一些情况,知道如果自己能够把农村里的一些废品收购起来,只要是他们收购范围内的,都可发收购。由此,朱世寿发现了商机,想到既然镇上的废品收购站都可以收,那么就不会不允许他个人去收购。 之后,朱世寿又专门到公社去找有关打击投机倒把的宣传资料看,都没有说不准收破烂。 于是他筹集了几块钱开始到各个村子里去收购这些被家家户户视为破烂的废旧物品,收起来后又想办法把这些废旧物品转卖出去。当然,因为钱少,朱世寿在开始收购废品时做得并不容易,相反还应了那句“万事开头难”的俗语,一方面不知道这些废旧物品到底值多少钱,另一方面也不知道哪些东西能够转卖出去。当然,也有人不卖给他,一方面是觉得舍不得,另一方面是弄不清楚朱世寿要把这些不要的废品收去做啥,还有人认为他精神上有问题。在家里,朱世寿的父亲和哥哥姐姐们也都反对他去收荒。不知是朱世寿骨子里生就了一种逆反心理嘛还是他天生就是经商做生意的料,不管别人怎么看,也不管家里人怎么反对,他始终顶着压力,乐此不倦。在朱世寿坚持做了一段时间后,家里人也就慢慢习惯了他去收荒的事,想着他做这些事也没有影响家里面什么,慢慢地一家人也就默认了。而其他人也慢慢地觉得那些不用的东西放在那里也没有用,有人能够出点钱把它买去,也正好,多少还可以换一点钱。在农村,挣钱是很不容易的,哪怕就是一两分钱,也难。用有些农村人的话说:“一两分钱,能够买一两盐巴了。”因此,慢慢地生产也就正常了。朱世寿的生意也慢慢地好起来。 对于收购回来的那些废品,朱世寿并不是简单地堆在一起,而是都会分类清理得巴巴实实。镇上的废品收购站能够收购的,朱世寿就清理好送到镇上的废品收购站去变卖;废品收购站不收购的东西,他就暂时存放在那里,有谁需要时再卖出去。当然,这样下来就垫了一些钱在里面。本来家里钱就不多,还积压不少钱在一些可能是完全用不着的废品上,他父亲朱根福就很是不满,认为他这是在败家。倒是朱世寿的妈李翠菊理解他,不时给他鼓劲,还时不时悄悄把攒下来的一些钱拿点给他。大姐朱秀珍刚开始时也反对,但后来见朱世寿乐此不倦,并且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意见也不一,她就站在了她妈妈这一边,尽管没有象她妈妈那样明确地支持朱世寿,但也不再明确反对。几个弟妹尽管也不理解,但也认真去没有想过朱世寿这样做会给家里带来什么影响,只是觉得二哥收回来的有些东西稀奇古怪的,很好玩。两个弟弟还经常帮他清理收购回来的那些物品。(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6.第三章废中得宝 第三章、废中得宝 那个时候,生活水平低,能够收购到的东西总的来讲也不多,朱世寿因为收购这些东西垫付的钱款也就不多,应该说还影响不了全家人的生活《江姑娘的秉烛夜谈》——世间有灵,它们托我将故事说给你们听,一天一个全文阅读。因此,过了一段时间后,朱世寿的父亲朱根福见儿子总是乐此不倦,想到反对也不起作用,也就不再坚决反对了,加上他多数时间是在厂里,想管也没有时间。所以朱世寿收荒也就形成了习惯。慢慢地,朱世寿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哪些该收,哪些不该收,哪些收来后能够很快脱手,哪些转卖后比较赚钱,哪些尽管暂时转卖不出去但以后可能很有价值,等等,对这些,朱世寿心里慢慢地就有数了。经过一段时间后,朱世寿慢慢地也就把刚开始时垫进去的钱赚出来了,并且还能够时不时给家里增加了一些收入,虽然收入不多,但有总比没有好。如此一来,全家人包括朱谢恩和罗瑞花,对他收的那些破烂,抽空也都搭手帮忙进行清理。 由于基本上走上了收荒路后,周围的人也知道朱世寿收购这些废旧物品的目的,都乐得把那些永远用不着或者是已经不能用的废品能够变现换成几个钱。要知道,在农村,能够有几个钱也不容易。如此一来,朱世寿也就逐渐成了周围有名的破烂王。逐渐地,朱世寿不仅收购废品,只要是他觉得能够赚钱的东西,哪怕是废品站不收的东西,他都收购起来,然后想办法卖出去。如此一来,他就收购到了不少的现在看来非常值钱的古玩器皿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卖了,有的就堆放在家里,其中就有两件明代的古物,一件后来听说的永乐年间的五龙纹玉壶春瓶,一件是明代成化年间的斗彩碗。当然,清代的东西更是不少,民国时期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对于这些东西旧碗旧瓶之类的东西,一般的农村家庭都觉得这些东西太古旧,放在那里也没有用的,还不如卖几个钱。而朱世寿收到后,多数也没有卖出去。 实际上这些东西到了后来,就完全变成了宝物。这可是当初朱世寿完全没有想到的。当然更不是那些卖东西的人能够想到的。 那些东西堆在那里尽管积压了一些钱,但却在以后他经商的过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当然,这还是后话。(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7.第四章雨天收荒 第四章、雨天收荒 由于经常出入到各村各院甚至进家入户,没多久时间,朱世寿就在周边基本上出了名,大家都知道梁家坝的朱家有一个收荒匠网游之小妞凶猛最新章节。朱世寿也因此不仅对周围的村社院落十分熟悉,而且见识过不少家庭景况的好坏优劣,遇到过不少这样那样稀奇古怪的事情。而在众多的事情中,其中有一件事情,可以说是对朱世寿造成了比较大的刺激,朱家人也多少因此受到了一些影响,朱家最小的儿子朱世财还差一点因此事彻底被改变命运。 那是在一个阴雨天,因为生产队没有出工,朱世寿也就照常拿起他收荒用的家什如称、绳子、扁担、箩筐等等之类的东西外出收荒。他一路上喊叫着“收荒喽!收荒喽!有破铜烂铁和不用的东西拿来卖喽!”尽管每走到一个院落,朱世寿都会大声地吆喝一阵,但因为下雨,尽管人们都在家里,但出来卖废品的并不多。因此,走了好几个院子后,朱世寿都没有收到什么东西。 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大孃孃朱红花家所在的宾家老房子。前面已经说到,朱谢恩的大女儿朱红花就嫁在离梁家坝不远的宾家老房子。顾名思义,之所以叫“宾家老房子”,主要是因为这里有一座宾家人的老房子,据说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久而久之,人们就把这个地方叫做宾家老房子。实际上它本来的地名据说叫“宾家坡”,但人们已经习惯了叫宾家老房子,它的本名人们反倒不记得了,后来,人们也就习以为常,直接把这里叫做“宾家老房子”了。 朱红花及丈夫去世后,朱红花生下的四个子女虽然在朱家有事时也会到朱家来,但和原来朱红花在世时相比,两家的来往就明显就少多了。但尽管这样,朱世寿几姊妹和宾家几姊妹因为是平辈,大家相互之间也还是有一些联系。特别是朱世寿,本来他就是一个比较好动的人,和宾家几姊妹的关系就更是要密切一些。以往他宾家大院时,都要到他大孃孃家去坐一下。朱世寿和朱红花的二儿子宾元蠲特别说得拢,两个人只要一见面,就都要叽叽喳喳倒腾半天。宾元蠲比朱世寿大一岁多,因此,算起来是朱世寿的表哥。由于有朱世寿与宾元蠲之间的这种关系,基本上每次朱世寿到了宾家老房子后,都要到宾元蠲家去坐一下,两个人摆摆龙门阵,聊聊天,这一次也不例外。(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8.第五章撞上霉事 第五章、撞上霉事 朱世寿来到了宾家老房子后,因为没有人卖破旧物品,也就习惯性地朝宾元蠲家走去重生2001全文阅读。但当他走到宾元蠲家门前时,却是铁将军把门。既然宾元蠲不在家,朱世寿就想转身正离开。但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看见宾元蠲家隔壁孟浪顺家的门开着。朱世寿知道宾元蠲家和这个孟浪顺家的关系比较好,就想到孟浪顺家里去问一下宾元蠲到哪里去了。没曾想,朱世寿这一进去,却看见了他从来没有看见地的情景。 由于朱世寿进门时没有敲一下门问一下里面是否有人,而是直接走进了孟浪顺的家。实际上,在农村,到哪个家里去不敲门就进去是很正常的事。 朱世寿进入孟浪顺家的第一间房子没有见到有人,又继续往里走。 孟浪顺家的房子是一通四间,最前面的一间既是过厅,也算是客厅吧,过厅后是孟浪顺夫妇的卧室,再往里面走,则是孟浪顺两个儿子的卧室,最后是厨房。 孟浪顺三十四五岁,他老婆徐春花三十岁多一点,尽管长得并不漂亮,但却生性风骚,时不时就有一些绯闻出现。 当朱世寿走进孟浪顺夫妇的卧室时,朱世寿看到了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也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幕:两个全身裸露的人正在床上你挣我扎着。由于两个人非常投入,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朱世寿因为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场面,加上农村里的房子,光线也不是很好,刚开始时他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干什么,但很快他就反映了过来,明白了两人在干什么。毕竟朱世寿已经是生理驱于成熟的人。 在农村有种说法,就是遇到这种事的人要倒霉。朱世寿做梦都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后来出现的事情说明,朱世寿遇到这种事确实是一件极倒霉的事。如果是成人,遇到这种事,是会要求当事人给他披红挂彩祛霉运的。但由于朱世寿还可以说是小孩子,不懂这些。并且遇到的又是村里的一霸,他就不仅不敢让孟浪顺家给他披红挂彩排,还给自己引来一场无辜的冤枉。 在平时,不管是朱世寿走哪里,家里的那条白花狗都会跟着,可这一天不知道为啥,白花狗却没有跟着。如果白花狗跟着,它时不时的“汪汪”声可能会惊动吴理耢和徐春花两人或任中一个人,就不会发生前面的事,当然也就不会发生后面吴理耢借故报复的事。 但也许是朱世寿命中注定会在吴理耢那里遇到一劫。 床上两个赤身裸身的两个人,一个是朱世寿表哥家隔壁孟浪顺的老婆徐春花,另一个是柏林垭二大队的支部书记吴理耢。他们被突然闯进来的朱世寿惊吓一大跳。看见闯进来的人很快又跑出去了后,吴理耢的心里才稍感踏实一点,但因为没有看清楚跑出去的人是谁,他还是担心跑出去的人如果去喊人进来,自己就会吃不了兜着走。因此吴理耢也顾不得那么多,马上边穿衣服边问徐春花:“看清楚了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谁了没有?” 徐春花见吴理耢在急急忙忙地穿衣服,自己也只好坐起来边穿衣服边说:“我也没有看清楚,只是觉得好象是隔壁宾元蠲家那个收破烂的亲戚。” 听了徐春花的话,吴理耢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尽管他是当地的一霸,但他还是怕有人进来,抓个现行他倒不怕,他怕的是挨一顿打。 吴理耢三下两下把衣服穿好后,站在床前对徐春花说:“今天老子一点没有尽兴,哪天再来。”徐春花本来就天性风流,不要说和有权有势的大队支部书记干这种事,就是无权无势的人,只要她自己觉得中意,也会对其宽衣解带的。听了吴理耢的话后,徐春花说:“你那天把我们家里的那个死鬼安排到外面去后,我们把门关好,放放心心地干一场,不要象今天这样被人坏了好事。” 但话是这样说,经过这一次惊吓,吴理耢很长一段时间阳事不举。农村里本来就有一种说法,说是男人和女人交融时,如果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就会缩阳。所以一段时间里,吴理耢认为自己真的缩阳了,从此以后被彻底废了。为此,他在心里对那个撞破他好事的朱世寿很是痛恨不已,认为是这个朱家小子使得他阳事不举,并且说不定会让自己一辈子在女人面前都雄起来了。因此,他对朱家小子是恨之入骨,总想着哪一天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这小子,以报复他可能把自己的“武功”废掉的心头之恨。(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49.第六章柏林一霸 第六章柏林一霸 吴理耢在柏林垭可以说是当地的一霸重生之随身庄园最新章节。他担任大队支部书记已经好些年了,在当支部书记这期间,不仅是在全大队称王称霸,作威作福,而且和所管辖的生产队的好几个寡妇上过床,甚至一些有夫之妇也在他的权势威逼胁迫下,被迫和他上过床。要知道在农村,大队支部书记直接管着每家每户的大小事,无论是救济补助、交粮交款,还是上学参军,结婚生子等等等等,都要他这个支部书记点头盖印。他掌握着大队的印章,他不同意,不盖章,任谁也把他没有办法,再加上他有个兄弟在绵江地区的一个机关里当干部,也因此,吴理耢就更是气焰嚣张,就是公社干部似乎拿他都没有办法,估吃霸赊,甚至强取豪夺,吴天耢在当地不说是无恶不作嘛至少也是为非作歹,形象和名声很不好,人们私下里怨恨地说:“吴理耢,真正是无理闹”。 农村人的忍耐性都是特别强的,在他们的思想中,“民不跟官斗”的意识特别强。只要不是到了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一般是不会和当官的哪怕是吴理耢这种“芝麻官”都还算不上的官斗。也因此,助长了吴理耢的这种流氓习气。 吴理耢之所以能够如此霸道,除了当地农民都不愿意与官斗外,吴理有一个在外地当领导的哥哥。他自恃自己有这个哥哥做靠山,在大队就为所欲为。公社的干部也一般不愿意得罪他,只要不是特别大小了的事,也基本上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当吴理耢知道撞破他那天的好事的人是梁家坝朱根福家的老二朱世寿时,他就在心里特别记了下来,心里想着哪一天一定要好好地报复一下这不懂事的小子。 因为在孟浪顺家里遇到的事,使朱世寿受到了吴理耢不止一次的报复。朱世寿的小兄弟朱世财在上大学时还因此差一点被耽误。要不是朱世寿集中生智,大胆地去找了公社书记,朱世财能不能顺利上大学不真不知道。当然,这些都还是后话。(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0.第一章无辜受冤 第七卷收荒事件(二) 第一章、无辜受冤 朱家的几个娃娃都是比较老实规矩的,一家人除了老二朱世寿的胆子要大一点外,其余几个人的胆子总的来讲都比较小,几兄弟基本上没有在外面惹事生非,更没有出现过违法犯罪的行为,就是和生产队的一些娃娃玩耍,尽管朱家有几弟兄,但都不会去主动惹事问情何许诺:神隐全文阅读。因此,吴理耢想报复却总是找不到借口。 终于有一次,让吴理耢找到了报复的机会。 一天也是天下雨,生产队上出工,朱世寿就习惯性地拿起他的家什外出去收荒。他在周围走了一圈后没有收到多少东西,就沿着到龙台镇去的大路,一路起到柏林垭的王家堰院子。 王家堰院子离朱家已经有一两公里远,但离大队部比较近,就和大队部相隔一个大堰塘,也即王家堰。大队部所在的生产队叫董家院子,大队支部书记吴理耢也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一路上,朱家的那条白花狗都是跟着朱世寿的,那天也是合当有事。在要走近王家堰时,那条白花狗突然看出一条黑灰色狗,白花狗就撵了过去。没曾想这条黑灰狗是一条母猪,正处于发情期,朱家的这条白花狗两岁多,正处于性旺盛期。于是也就小主人了,和那条黑灰狗各自去快活去了。 而朱世寿刚走王家堰院子还没有来得及吆喝,就被住在院子里的一个叫王家解的的老婆跑出来截住了,说是她家有破烂东西在卖。朱世寿跟着王家解的老婆到了王家解家门里时,王家解的老婆就去拿她的破烂东西。朱世寿把王家解老婆拿来的一捆烂棉花称了,并且把钱付给王家解老婆后,刚离开王家解家不远,王家解的老婆就在后面大声武气地喊道:“收破烂的,你给我等到。”朱世寿一听,还以为是王家解老婆还有东西要卖,就站在那里,看是不是还有东西在卖。没曾想,王家解老婆过来后,一把就把朱世寿拉到,嘴里还说:“收破烂的,你怎么把我家的布票拿走了,你还给我。” 朱世寿一听,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反问道:“哪个拿了你的布票?” “我家一丈多布票我刚才还放在桌子上,你一来就不见了,不是你拿了,那是哪个拿了?”王家解老婆说。 “我没有拿过你家的布票。”朱世寿说。 “就是你拿了的,你给我拿出来,你这个贼娃子。”王家解的老婆说。 朱世寿一听王家解老婆叫他“贼娃子”,朱世寿心里就火了:“你无缘无故的诬陷我,你才是贼娃子。” “你就是贼娃子,你必须给我把布票拿出来。”王家解老婆拉着朱世寿不放手,还要朱世寿把布票拿出来。 朱世寿本来就没有拿过,如何拿得出来呢,于是两人就在那里吵得了起来。同院子里的人一听有人吵架,就围了不少人过来,有看热闹的,有为朱世寿说话的,当然更多的人是替王家解老婆说话的,毕竟是一个院子里的嘛!但大家都拿不出证据,可王家解的老婆却死活都不放朱世寿,一口咬定就是朱世寿拿了。 由于王家堰离大队部不远,没有办法,几个人东拉西扯,只好把朱世寿拉扯到大队部去,要让大队干部处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1.第二章借机报复 第二章、借机报复 在农村里,相互之间发生矛盾或纠纷无法平息时,一般都会找生产队干部或大队干部来评判解决虫神暴君全文阅读。王家堰离大队部本来很近,过了王家堰院子前面的堰塘再走不到两百米就是。这天,大队支部书记吴理耢在好大队部,几个人拉拉扯扯地把朱世寿推扯到大队部后,王家解的老婆就连忙找到吴理耢,让吴理耢来评判。 刚开始时因为几个人七嘴八舌地东说一句西说一句,吴理耢没有弄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是王家解的老婆与人发生纠纷。吴理耢一直就对王家解的老婆没有好感,知道这个女人邋遢,没得收拾,并且还是一个大嘴巴(所谓“大嘴巴”,与“说话没有把门的”的意思差不多,也就是说话不分场合,也不管内容,不管说得说不得,都先说了再说。)听说是她和人发生纠纷时,吴理耢马上就喝住了王家解的老婆,不让她说话。吴理耢知道王家解的老婆是一个无理都要闹三闹的人,初步判定问题肯定是出在王家解的老婆身上。但当他听说另一方是梁家坝朱根福那个“收荒”儿子时,他马上就想起了上一次他在宾家大院和孟浪顺的老婆徐春花苟合时,被朱世寿闯破的事。本来一直就想找机会惩治教训一下这小子而苦于没有机会,这一次终于机会找上门了。“这不正好趁机好好地整治一下这个臭小子,报复一下他撞破了老子的好事的恨。”吴理耢心里想。于是,他大吼一声,说:“你们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老子到底是听哪个的?这样,你们一个一个地给老子说。” 听吴理耢这样说,王家解的老婆连忙说:“吴书记,这个收破烂的把我家的布票拿了,但却死不认账。” 朱世寿也连忙说:“我没有拿过她家的布票,是她在污赖我。” 其他人有说可能是朱世寿拿了的,也有说可能是王家解老婆自己找不到了的。吴理耢装着很认真地听完了王家解老婆和朱世寿及其他人的申诉后,问朱世寿:“你就是到处收破烂的那个‘收荒匠’?”(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2.第三章初生牛犊 第三章、初生牛犊 朱世寿还是第一次听人叫他为“收荒匠”,本来被王家解的老婆冤枉心里就有火,现在一听这个人叫自己“收荒匠”,心里就是有气萌妃的穿越日常最新章节。朱世寿认不到吴理耢,只是因为听其他人都恭恭敬敬地叫他吴支书,心里就知道这人可能就是大队上鼎鼎有名的吴理耢“吴支书”了。但他因为一直在学校,不知道吴理耢的霸道和蛮横,之前只是在家里和生产队时时不时听人说起过这个吴支书,说这个吴支部如何歪,如何没人惹得起。同时,朱世寿也还不知道上一次在表哥宾元蠲家里撞见的那个男人就是吴理耢,更不知道吴理耢一直就在想找机会报复他撞破他“好事”,闹得吴理耢一段时间以来阳事不兴。朱世寿隐隐约约晓得大家都说不要惹这个人,但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又没有错,因此,虽然强忍着把已经冒出来的火硬吞了下去,但在脸上却露出一幅很是不屑一顾的神情。 见朱世寿对自己的问话一脸的不屑,本来心里就有气的吴理耢就更是被朱世寿大大地激怒了。吴理耢觉得,自己自从当了大队支部书记后,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更何况还是一个“毛桃小子”(意思是还没有长大的毛小子)。自己和孟浪顺老婆的好事被这个小子撞破的火还窝在心里,现在见这个桀骜不训的小子又对自己如此不恭,就更是使得吴理耢心里窝火,气不打一处来。 吴理耢貌似公正地让王家解的老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之后,就对朱世寿说:“你看是你自己把偷的东西拿出来吗还是我们找人给你拿出来?”吴理耢的这段话里明显就含着已经认定朱世寿拿了王家解家的布票的意思,并且要朱世寿自己把布票拿出来。而且不管朱世寿是否能够拿出布票来,朱世寿都是实实在在的贼娃子。这完全就是一种强行推论,强盗逻辑。 朱世寿本来没有拿王家解老婆所说的什么布票,又哪里能够拿出来呢?朱世寿辩解道:“我根本就没有到过她家,更没有看到过她家的什么布票,这个婆娘完全是诬赖。”由于气愤,朱世寿的话里也显得有些不礼貌。 王家解的老婆一听朱世寿说她诬赖,马上就窜到朱世寿身边,用手指着朱世寿的鼻子说:“你偷了东西不认帐,还说我诬赖你。如果说你没有偷,那我放在我家桌子上的那一丈二尺布票会到哪里去?难道他会自己走路?” 朱世寿正要辩解,吴理耢却先开口了:“你没有拿人家的东西,那你一天这个院子窜一下那个院子窜一下,是为啥子?用一句老百姓的话来讲就是‘想吃油渣锅边转’,我看你本来就是居心不良。你说你没有拿,那你就把你没有拿的证据拿出来我们看一下。” 朱世寿完全没有想到吴理耢会这样说,为此心里感到很是委屈,他还没有想到这是吴理耢在有意为难他。听了吴理耢的话后,朱世寿很是不服地说:“那她把我拿了她家东西的证据拿出来。”确实,不管拿没有拿,谁能够拿出证据来?(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3.第四章地霸帮闲 第四章、地霸帮闲 听了朱世寿的话,王家解的老婆倒是怔了怔,她因为只是怀疑朱民寿拿了她家的布票,如何拿得出证据?她更不会想到用吴理耢“那你就把你没有拿的证据拿出来我们看一下”的话来反问朱世寿海盗别走最新章节。 但因为吴理耢是有意要整治朱世寿,也就不管朱世寿说得有理无理,霸道地说:“***,偷了东西还要嘴硬,李意林,去拿根绳子来给老子把他***捆起来,好好收拾收拾,看他的嘴巴还有好硬!这样没有学好的坏小子不好好教育一下,以后不知道会怎么祸害周围的社员们。”听吴理耢的话,似乎是为周围所有的社员在考虑。 吴理耢喊的李意林,是吴理耢所在大队的民兵连长。这个李意林是因为吴理耢才当上大队民兵连长的,因此自当上民兵连长后,就象是吴理耢的一条狗,整日里跟在吴理耢身边转过来转过去,心里总想依附着吴理耢捞一些好处。因此,对吴理耢的话他总是百依百顺。听到吴理耢叫他拿绳子捆朱世寿时,就连忙答应。 朱世寿毕竟年轻,哪里经历过这些事?听吴理耢让人去拿绳子捆自己,就吓住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就想跑。但没想到刚起步,就被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叫吴二娃的人顺手拉住了,并且这一跑就更给吴理耢和王家解老婆留下了口实。吴二娃拉住朱世寿后,大声地说:“吴支书,他要想跑。” 吴理耢一听,就更来劲了:“***你还想跑?你不是说没有偷人家的东西吗?那你跑啥子?跑就说明你实实在在地偷了人家的东西。老子今天就要看你能够跑到哪里去!吴二娃,李哈宝,把他给老子逮紧,看今天老子怎么收拾这种没有学好的东西,你老汉没有把你教好,我今天就让你好好领教一下,看一下不学好的东西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吴二娃和李哈宝都是神智不太健全的人,和李意林一样,也是整日地在大队部晃荡,帮吴理耢做一些帮腔打卦(也就是帮忙添气)的事,以显示他们自身的作用。只不过由于他们两个智力上不健全,不象李意林那样有明显的自我企图。 很快,李意林就拿来了一根小指粗的绳子,吴理耢恶狠狠地说:“给老子捆起来。”一听吴理耢发话,李意林便和吴二娃、李哈宝一起,三下两下地就把朱世寿摁住捆了起来,并推到吴理耢面前。吴理耢见状,对李意林说:“把他给老子先关起来再说。” 由于两个人的智商都有些问题,智力不全,活着不知天日,遇事不知对错,两个人经常助吴理耢做一些为非作歹的事,但他两人并不知道对与错,只是觉得跟着吴理耢这个说一不二的人很好耍,自己还能够时不时在其他社员面前耍一下威风。 几个人连推带搡地把朱世寿弄到大队部的办公室,把门关起来后,就又去看吴理耢打发王家解老婆去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4.第五章恶人有据 第五章、恶人有据 见几个人把朱世寿推走后,跟随着王家解老婆一起到大队部的人就想离开都是重生惹的祸最新章节。而王家解的老婆见朱世寿已经被捆起来了,而自己的布票却还没有着落,就走到吴理耢的跟前,显得可怜兮兮地对吴理耢说:“吴支书,你看我家掉的布票咋个办哪?” 王家解老婆的话音还未落,吴理耢马上就恶狠狠地对王家解老婆说:“布票?鬼票呢!你以为你是好人。回去后把你那个鬼家好好地收拾收拾,不要一天以到晚丢三落四的,枉自做个女人。” “可是我家的布票确实不见了,我还准备给我儿子扯几尺布缝一件新衣服呢,现在咋各办哪?”王家解老婆还在喋喋不休地说。 “你回去好好找一下你家里的旮旮旯旯,鬼知道你这个婆娘在哪里弄丢了。”吴理耢训斥道。 吴理耢担任大队支部书记多年,对全大队几千户人家近万人的情况基本上心中大体有个数,也因此,除了他霸道和胡作非为的一面外,处理有关矛盾和问题时,特别是在处理一些纠纷时能够点到要害,全大队的人尽管对他做的坏事敢怒而不敢言,但很多时候还是服他,因为很多时候吴理耢处理问题都能够处理到点子上。 当然,全大队社员对吴理耢的“服”,有信服,也有压服。 对于那些有服自己的人,吴理耢总会找机会整治一下,让对方即使不是心服,也要口服。加上他有李意林这人帮凶和吴二娃、李哈宝这两个宝气给他充当打手人物,吴理耢当大队支部书记这么多年,还基本上可以说是处事顺利,就是出现了一些矛盾,他也会通过各种方式把这些矛盾压制下去。特别是当到现在,吴理耢自觉自己当支部书记已经当得是得心应手,自认为还没有什么问题和矛盾他处理不了。 对王家解这个老婆,吴理耢清楚,完全是一个丢三落四、没有收拾的邋遢女人。而王家解也是一个窝囊男人,自己不能干,又滥酒,能够找个女人成个家,并且为他生娃娃传宗接代,就已经觉得很是不错了,对于自己的女人如何,他既不管也管不了。 吴理耢心里也清楚,朱世寿肯定没有拿王家解家的什么布票,他只是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报复整治一下撞破他好事,还在他面前显得桀骜不驯的这个蠢小子。(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第六章人孬心好 第六章、人孬心好 听了吴理耢的话后,王家解老婆只好悻悻地离开了剑动山河全文阅读。虽然她的布票不见了,但人家吴支书不帮她找回来,她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支书呢?看到今天的这个情况,王家解老婆的心里来有些发虚,她也拿不准她家的布票是不是朱世寿拿了的,毕竟自己只是怀疑,当时觉得自己明明是把布票放在了桌子上,等她从里面的屋里出来时布票就不见了,当时觉得很奇怪,找了一下没有找到,由于当时朱世寿正好在她家门前,她就自以为是地认为是朱世寿进屋把她的布票拿了。 在计划经济时期,买什么东西都要票证。对于每一个家庭来说,各种票证非常重要,譬如布票,如果没有,你想去扯几尺布缝一件衣服就不行。无论在哪里,必须凭布票卖布,有几尺布票,就卖几尺布。就是熟人,也最多就是售货员在撕分布匹时在尺码上稍微有一点点让度。其他还有如油票、糖票、肉票等等,城里人的票证还要多一些,还有诸如副食品票、洗涤用品票等等。当然,这些票证都是国家每年按人口数提供。当然,所有这些票证,自家用不完,可以拿去卖,但只能是悄悄地,如果被发现,就会当成资本主义尾巴被没收。 也因此,王家解的老婆在自家的布票找不到后才会如此着急。 从大队部回到家里后,王家解老婆又在屋里东找西找,最后在一个墙角的背篼后面找到了被风吹落到地上的布票。想到被吴理耢捆绑并且关了起来的朱世寿,王家解老婆的心里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这个女人尽管不会处事,并且喜欢招惹是非,懒里懒散的,但心地还是比较善良。找到布票后,她便急急忙忙地往大队部跑,想去为朱世寿洗清罪名。因为她并不知道吴理耢要整治朱世寿的真正原因。 当她赶到吴理耢家隔壁的大队部时,大队部已经没有人了,她又直接找到吴理耢家,吴理耢正在吃饭,王家解老婆就把情况给吴理耢说了后,希望吴支书不要处理朱世寿。吴理耢听了后,把王家解老婆又狠狠地训了一顿,说:“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婆娘一天到晚没得收拾,自己弄到不晓得到哪里去了,还怪到人家头上。都是你这个女人惹是生非,弄得我又做一回恶人。那小子我早已放回去了,还用你跑来东说西说。”吴理耢这是既要当娼婊又要立牌坊。 听说已经把朱世寿放了,王家解老婆再次给吴理耢道歉。这个王家解老婆,人是邋遢一点,风风火火,大而化之的,没有什么收拾,但心地不坏。对于这次冤枉朱世寿,她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着如果今后再见到这个娃娃,一定要给他赔个理、道个歉。 尽管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朱世寿,但有一次在公社遇到朱世寿时,王家解老婆马上就一再给朱世寿道歉,说那一次她冤枉了他,希望朱世寿能够谅解。后来,只要是朱世寿到王家堰去收荒,王家解老婆都会很热情地给他跑东家走西家,帮朱世寿吆喝。有一次还专门请朱世寿一定要在她家吃一顿饭,尽管那顿饭也非常简单。但农村里有句俗话,叫做“只要人对了,哪怕只是喝口水,但心里都是甜的,”这也体现了农村人感情的淳朴和真挚。(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6.第七章惨遭报复 第七章、惨遭报复 那天,吴理耢把王家解老婆等人打发走后,就来到大队部办公室,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朱世寿说:“老子早就想收拾你小子了都没有机会,没想到今天机会会自己找上门来变幻传奇最新章节。” “我又没有惹你,你为啥要收拾我?”朱世寿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更感到委屈,他不知道吴理耢为啥要整他,今天会怎样整他。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上一次在宾家老房子孟浪顺家里看到的那一幕中的那个男人就是吴理耢。朱世寿只是反复在想,自己哪个时候在哪里得罪了这个吴理耢?自己基本上都在镇上读书,从来没有单独和这个吴理耢接触过,不可能得罪他。就在吴理耢转身在凳子上坐下去的那一瞬间,朱世寿一下子觉得吴理耢的侧影很象那天他在宾家大院表哥隔壁的孟浪顺家撞见的那个和孟浪顺的女人在床上胡搞的人。于是,朱世寿马上醒悟了过来,知道之所以吴理耢说早就想收拾自己,原来是因为自己那天撞破了他和那个女人的好事。 明白了吴理耢想整自己的原因后,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有意,并且并没有看清楚什么,朱世寿连忙说:“吴支书,我那天可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听朱世寿自己主动说起这事,吴理耢的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对朱世寿说:“你不提那天的事就算了,你一提老子就更是来气,你把老子的好事坏了,还害得老子病了好长一段时间。今天不收拾你老子就出不了这口恶气。”说完,吴理耢就站起来顺手操起放在桌子上的一把木尺,狠狠地朝朱世寿身上打去。由于是秋天季节,身上穿得不多,因此,尺子打在朱世寿身上时还是很痛的。 朱世寿被捆着,只能身子扭过去扭过来,以示反抗,并“哇哇”地哭喊起来,嘴里不断地说道:“你干了见不人的事,还凭啥子打人?你凭啥子打我?” 跟着吴理耢进来的李意林和吴二娃、李哈宝见吴理耢今天打人的势头,都被吓懵了。他们还没有看见过吴支书亲自动手打人,以往都是他发号,让吴二娃等几个动手,这一次吴支书却亲自动手,他们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使吴支书这么生气,对这个还没有完全成人的朱家小子这么痛恨。李意林连忙上去抱着吴理耢说道:“吴支书,你这样打下去,如果出了人命可了不得啊!” 吴二娃也在旁边说:“就是,吴支部,教训一下他就对了,你看他还是一个小娃娃。” 而李哈宝一个人却在旁边拍着手又跳又闹地说:“打得好,打得好。”李哈宝应了他的称呼,真正是一个没有神智的“哈宝”。伍城地方俗语,称思维不正常的人为“哈宝”,也就是人们通俗所说的“傻子”。 又打了几下后,吴理耢才把木尺往地上一扔,说:“你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老子这一次就要把他收拾安逸,让他知道老子的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惹老子,破坏老子的好事,你这个龟儿子。”说完,对李意林和吴二娃说:“过几天在公社有一个批斗大会,要求每个大队都要报一个批斗分子,在大会上进行批斗,我看就该把这小子弄去批斗一下,天天投机倒把,完全是一个典型的投机倒把分子。你们记到,到时候派几个人去把他押到公社去。我要让这小子一辈子都记住老子的厉害。”他也想到过朱世寿会不会把他和孟浪顺的女人乱搞的事说出去,但因为他觉得这种事对于他来讲完全不是一个事,也就完全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朱世寿被吴理耢暴打后,朱谢恩夫妇和李翠菊知道惹不起吴理耢这个地霸,只好把气忍在肚子里,并坚决不让朱世寿再去收荒。 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完。在朱世寿被吴理耢暴打后的第七天,大队民兵连长李意林就带着吴二娃、李哈宝等几个民兵,到朱根福家里,要把朱世寿抓去,说朱世寿是投机倒把分子,要送到公社去批斗。 朱谢恩夫妇和李翠菊做梦都没有想到还会这样。朱谢恩心里想,尽管自己的成份不好,但也还从来没有挨过批斗,而一个娃娃,却要被他们整成什么投机倒把分子拉到公社去批斗。为此,朱谢恩内心里感到很憋屈。而朱世寿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势,只是之前在镇上看到过开批斗会的场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成为被批斗的对象。但朱世寿毕竟年轻气盛,多少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但他在心想,批斗会又能怎么样? 李翠菊听说大队上的人要把儿子弄到公社去批斗,死活都不干,拦在朱世寿前面,坚决不让李意林等人把朱世寿带走,并大声地申斥着:“他一个小娃娃,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要把他一个娃娃拉去批斗。吴理耢那个家伙把他打得遍体鳞伤,现在伤刚刚好一点,你们还要把他拉去批斗。你们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朱谢恩夫妇和李翠菊都不知道这是因为朱世寿撞破了吴理耢的“好事”,吴理耢在蓄意报复。(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7.第八章帮凶嘴脸 第八章、帮凶嘴脸 确实,朱世寿到底犯了什么事,李意林等人因为仅仅是一个帮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具体原因,并且他们也弄不清楚吴理耢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还是一个小娃娃的朱世寿完美恋爱王牌最新章节。但几个人都是吴理耢的忠实走狗,平时他们仗势着吴理耢的势力,狗仗人势力,为虎作伥,为所欲为惯了,哪里管什么道理不道理。现在吴理耢有这个指令,李意林等几个人作为吴理耢的几条走狗,主人发出了指令,他们哪管对与不对,自然是主人喊咬几口,他们就照数咬几口。即使不能咬几口,也会仗势着主人的势力朝对方“汪!汪!汪!”地狂吠几声。因此,李意林哪里管朱家人的阻拦,对李哈宝说:“哈宝,去把这个阻拦的人拉开,把这个小子给我捆起来再说。” 李哈宝完全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和清晰神智的人,人家喊他做啥他就做啥。听李意林让他去把李翠菊拉开,李哈宝马上答应,上前用力地一把想把李翠菊拉开。没想到李哈宝用力太大,一扯就把李翠菊拉来摔倒在地上。朱世寿见李哈宝把他妈拉摔倒了,马上冲上前拦在李哈宝面前,并扶起李翠菊,关切地问道:“妈,摔着没有?”李翠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就说:“没有啥,你不要再跟他们争了。”见自己的妈没啥事,朱世寿才转过身来,对李哈宝大声吼道:“你龟儿子要干啥子?你把老子妈摔出问题了老子才要你给老子供起。”李意林见李哈宝出手动力太大,也担心再整出问题,就对一同来的吴二娃说:“二娃,你去和哈宝一起把那个被吴支书打的人捆起来拉到公社去。” 吴二娃也是一个成天不做正事的帮闲,听了李意林的话后,自然马上冲到朱世寿面前,一下子就把绳子套在了朱世寿的颈项上。李哈宝见吴二娃已经得手,就马上转过来帮助吴二娃。 在李意林几个人和朱家的人拉拉扯扯时,朱家的白花狗见几个人在主人面前拉扯,弄不清什么原因,但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便在旁边“汪汪汪”地吠叫,并显得有些恶狠狠地朝李意林等几个人扑去。 李意林等几个人见有狗朝他们扑来,开始时也有些害怕,但见白花狗只是朝他们扑,并没有下口咬他们,胆子也就慢慢地大起来。 而白花狗因为没有得到主人的指令,也不敢真的下口咬。这实际上也是狗通人性的表现。之所以只要是喂狗的人,最后对所喂的狗都是恋恋不舍,就是因为他通人性,懂得主人的心理。这就象李意林这几个人是吴理耢的狗一样。(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8.第九章路人侧目 第九章、路人侧目 朱世寿禄挣扎了几下后,毕竟一拳难敌二手,加上他担心如果自己再强行反抗,这伙人又会为难他妈妈甚至他爷爷婆婆,因此也就任其捆绑随身空间之悠闲农家全文阅读。朱世寿没有经历过什么政治运动,也不知道被批斗对自己、对家人有什么危害,初生牛犊不怕虎,被捆着后李意林几个家伙让他跟他们走,他就跟着李意林等几个帮凶往公社走。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被绳子捆起来后有些地方擦到还有点痛,但他也没有办法。 朱世寿家所在的梁家坝离柏林公社并不远,也就两公里多路。他们几个人走在往公社去的路上时,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参加公社批斗会的人在朝公社走。 作为生产队的社员,他们最喜欢的事就是参加会议,参加会议不仅不劳作就可以记满工分,而且也正好借机会会亲朋好友。那个时候,农村里的文化生活非常贫乏,就是看一场电影,也要几个月甚至一年才有那么一两次。更有人趁机男女见面相亲看朋友。 因此,只要是大队或者公社通知开会,人们都会是特别积极踊跃。一路上那些去参加公社大会的人看见李意林和吴二娃、李哈宝三个人捆着一个还没完全长成人的年轻人往公社走,都纷纷侧目。近几年公社开各种批斗会太多了,刚开始时社员们还有一些积极性,认为是在响应毛老人家的号召,对于被批斗的人也还有点侧目而视,后来次数多了,社员们也就看清楚了,批斗大会上批斗的人,不是家庭成份不好的人就是得罪了公社或大队、生产队干部的人。因而大家也就不当成一回事了,公社通知开会,不管什么会,都还是参加,那是因为不仅开会的工分记满分,而且还可以趁机办一些事,至少可以看看热闹。但对于那些被批斗的人,也就并不觉得这些人有什么让人觉得可憎、可恨的地方,相反还有些同情。 一路上,有和李意林等人熟悉的人就问:“李连长,你们抓的人又是犯了什么事的?”李意林语塞,不知道朱世禄犯了什么事,无从回答。便还没有等到李意林有反映,李哈宝因为没有意识,听人家问就直截了当地说道:“他把我们吴支书得罪了。” “啊!这个年轻人也是,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这个瘟神嘛!”问者说道。吴理耢是周围出了名的恶人。 “你敢骂我们吴支书是瘟神?”吴二娃一听有人骂他的靠山,马上对问者不客气。 “不敢,不敢!”问话者自知失言,连忙辩道,并马上就快步离开了他们。问话者同样害怕招惹这些吴理耢的狗腿子。 朱家的白花狗也一路跟着朱世寿,但到了公社后,见人多了,白花狗也就返回家去了,不敢再往里面去。(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9.第十章官大一级 第十章、官大一级 几个人到公社时,会场里尽管已经是人头攒动、声音鼎沸了,但能够容纳四五百人的会场里也还有一大半是空的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全文阅读。原定九点半钟开会,但已经过了十点过了,还无法正式开始。在农村里,时间概念相对在淡薄一些,不守时是非常正常的事,常常是确定九点钟开会,能够在九点半甚至十点钟正式开始就已经很不错了,有的时候甚至要推迟两三个小时,参加会议的人员才陆陆续续地到齐。 李意林、吴二娃、李哈宝三个人将朱世寿押送到将要在当天被批斗的人群中时,其他人见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娃,就有人唏嘘不已。公社的民兵营长就问:“李意林,咋个回事,怎么弄一个小娃娃来?” 李哈宝一听人家问,就连忙说:“他把我们的吴支书得罪了,我们吴支书记让我们捆来的。”李哈宝是完全没有正常心智的人,一听公社的民兵营长问,就连忙回答,害怕别人不知道他知道原因似的,李意林想制止但都来不及制止。 “你们吴支书是谁?”民兵营长还认不到李哈宝。 “我们吴支书你都不晓得呀?他就是吴理耢嘛!”李哈宝显得有些得意地说。他以为他一说吴支书就谁都知道。 民兵营长多少还有一点仁慈心,并且他也知道吴理耢的做派,便去找到公社书记黄树仁,把柏林垭拉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娃来批斗及李哈宝说的话对黄树仁说了一下,黄树仁就说:“这个吴理耢,看来硬是无理闹,搞啥名堂,弄一个小娃娃来?”他让人去把吴理耢找来,但吴理耢还没有到公社。黄树仁便让民兵营长先去把朱世寿放了,并说:“这个吴理耢真是无理取闹,要是让社员们看到象啥子话,还以为是我们在乱来。你去把人放了,并让吴理耢马上来见我。” 李意林和公社民兵营长熟悉,因此,民兵营长喊放人,李意林尽管没有得到吴理耢的旨意,但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喊放人的人是公社里的干部,不仅管自己,也管吴理耢。 在李意林已经把朱世寿放走了好一阵后,吴理耢才赶到公社。他还没有见到李意林他们,就自己先去找公社的领导,报告自己把批斗者弄来了,他不知道他让李意林抓来的朱世寿已经被公社书记放了。当他见到公社书记黄树仁,正准备在黄树仁面前表功时,黄树仁还没等他开口,就马上把吴理耢狠狠批评了一顿,说:“你这个吴理耢,真正是无理闹,这么严肃的群众大会,你却弄一个小娃娃来,这不是要诚心让群众笑话吗?我们这是在搞严肃的阶级斗争,不是为你私人搞报复。” 吴理耢还不知道李哈宝已经把老底给他捅了,还想在黄树仁面前辩解:“他搞投机倒把。” “我看你才是搞投机,搞机取巧。这么大一点的娃娃,能够搞什么投机倒把?人我已经放了。下一次如果再是这样,小心你的这个支部书记的帽子还想不想戴。”公社书记深知吴理耢的毛病,他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公社书记面前,吴理耢也不敢放肆,毕竟公社书记管得着他的帽子,而吴理耢又十分珍惜他头上的那顶支部书记的帽子,因为离了这顶帽子,他要想在全大队社员面前威风,要想继续捞取好处、占取便宜,包括再要想上哪个女人的床,都失去的手段。因此,面对公社书记的喝斥,吴理耢也只好灰溜溜地,不敢还一句嘴。事后他虽然得知是李哈宝给他捅了娄子,但也已经是无可奈何,只好把李哈宝叫来臭骂了一顿了事。但李哈宝本来就没有正常心智,骂他也无济于事。(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0.第十一章为父之忧 第十一章、为父之忧 尽管由于公社书记的干预,朱世寿最后没有被批斗,但朱家的人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后怕,特别是朱谢恩、李翠菊和朱世禄,他们深知一家人里如果有人在政治上戴上了帽子,不光是自己一辈子都会受到歧视,而且一家人也会因此受到影响呆医木叶全文阅读。朱世禄因为父亲的成份问题想当兵却不能如愿,就是活生生的现实例子。在农村,不管出于什么情况,如果被批斗过,就总会有人认为不是好人,对于以后的个人名声多少也会产生一些不良影响。特别是朱世寿还小,今后还要说亲事处社会,如果背一个不好的名声,以后就麻烦了,用一句最朴实的话说,就是“今后找媳妇都不好找”。后来,朱根福回家后得知朱世寿差点被公社批斗的情况后,也气得不行,朱根福又狠狠地教训了朱世寿一顿,要他好好地在家里呆着,以后不许再到外面去收什么破烂。 朱根福是经历过解放以来多次运动的,特别是大儿子想当兵却没有如愿的事在朱根福的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朱世寿初中毕业回家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朱根福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就是担心朱世寿在家里出事,前几天朱世寿被吴理耢毒打后,心里就很是难过,但后来他一想,又觉得让朱世寿吃点这种亏也有好处,至少对他来说是一个警戒。但听说朱世寿差一点被批斗,朱根福的心里就害怕起来。他一直就是担心他这个他觉得既聪明但又不守本分的儿子出类似的事情,没想到硬是差一点就出现他最担心、最害怕出的事。对于朱世寿,朱根福由原来的爱,到后来的失望,再到现在的有些怨恨。那都是因为他自己也感到他无法说服朱世寿,并且自己多数时间在厂里,不可能天天在家里守着看着。因此,朱根福那颗悬着的心中始终是在心里悬着。 经过这次事件后,朱世寿也确实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呆了一段时间没有再去收荒。但他并没有完全从心里安静下来。他知道出现这次事情的原因,但他又不愿意把原因说明,哪怕是家里人。因为他也觉得遇到吴理耢和孟浪顺老婆之间的那种事是一种丑事,不好意思开口。 但是不出去收荒找点事渡日子,朱世寿整天是无奈心里又闷得慌。在农村,每天劳动后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特别是下雨天就更是无聊得难过,而朱世寿又是一个闲不住、呆不惯的人。过了一个多月后,朱世寿还是忍不住重操旧业,继续去收荒。只不过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一般不进人家的门,只在路边或院子里有人的地方吆喝。(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1.第一章长子接班 第八卷收荒事件(三) 第一章、长子接班 一晃又是几个月过去了,朱根福的年龄过了五十三岁神朝大帝全文阅读。正好这时,上面出台政策,在企业工作的职工因为身体等原因可以提前退休。提前退休后可以让一个子女顶替接班。尽管朱根福的身体不错,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想办法找了一个身体不好的理由申请提前退休,以便能够让大儿子朱世禄顶替到厂里去当工人。朱根福常常想,本来铁器社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家的,如果不是公私合营,自己的几个娃娃都可以在里面干。当初,大儿子朱世禄初中刚毕业,朱根福就向厂里提出过是否可以让大儿子到厂里来上班的要求,厂领导答复说是没有政策,要进厂当工人只有等上面同意厂里招工,然后参加招工考试才行。但由于龙台农机厂就是一个小厂,县上的有关部门也没有要让龙台农机厂扩大生产规模的意思,近几年厂里一直就没有增加过工人。朱世禄初中毕业后没有上高中,就一直在生产队劳动。他本来也想学点手艺,却也总是这不成那不就的,现在有这个接班的机会,朱根福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朱世禄本人也很愿意到厂里工作。当然,进了厂也就用不着再去想学什么手艺了。 上面的政策刚出来时,朱根福开始是想让老二朱世寿来接自己的班。本来他最喜欢二儿子朱世寿,觉得他聪明,并且也了解朱世朱的性格特点,知道他在农村里是呆不住的,让他在厂里有事做,这样也就可能使他的心静下来。但在和父母及妻子商量时,朱谢恩和李翠菊都提出让老大去接班。他们都觉得老大朱世禄老实本分,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有利于他今后成家。而对于老二,家里人都觉得他聪明,只要懂事了,以后去学个手艺什么的会比较容易,而其他几个娃娃又都还小。当然,大女儿朱秀珍也是初中毕业后就呆在家里,但在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不会想到让女儿去接班。在农村,“女儿是别人家的”的思想非常突出,古话就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在朱根福夫妇和朱谢恩夫妇的思想中,同样存在这种思想,觉得女子长大后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而嫁出去后就人家的人。 听了父母和妻子的意见后,朱根福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来,也就决定让老大朱世禄到厂里去接班当工人。 朱家的这一决定事后证明是对的。过了不少年后,已经当上大老板的朱世寿曾谈到此事,认为如果当时让他去接班,他个人还不愿意,他觉得他自己的性格就是喜欢东闯西荡,如果让他天天在厂里去受约束,他才不会安心呢!而老大朱世禄的性格和朱世寿的性格不一样,非常适合这个集体生活。也因此,朱世禄进厂后就表现出了其少有的技术才能和工作能力,接班后不到一年时间就当上了组长,之后一步一步地当到了副厂长、厂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2.第二章家压纾减 第二章、家压纾减 由于是接班,无论是朱根福退休的手续还是朱世禄接班的手续,都办得非常顺利我是个实习捉鬼先生最新章节。从朱根福向厂里提出提前退休到朱世禄正式到厂里上班,前后不到一个月时间。 朱世禄到厂里去上班后,虽然家里少了一个在生产队劳动的全劳力,但却多了一个帮着李翠菊做家务的人。 朱根福办完退休手续后,就回到了在梁家坝的老家里。回家后他帮妻子分担了不少家里的事情,也帮着做了不少家务活。朱根福知道这么多年都是妻子李翠菊在家里操持,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李翠菊非常辛苦,原来自己在厂里上班帮不到家里任何忙,现在退休了,有时间来帮妻子料理一下家里面的事了。朱根福从小就辛苦惯了,头脑中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的意识,觉得既然是家里的事,大家都应该做,他从来没有想过什么事自己不能做而应该只有妻子去做。也因此,李翠菊在内心里对朱根福很是感激,认为自己命好,找到了一个好男人。确实,自从朱根福退休回到家后,李翠敬的负担就减轻了许多。 李翠菊是一个典型的中国传统式的农村妇女,不仅对丈夫和自己的儿女巴心巴肝,对朱根福的父母,也是尽心伺奉,从无怨言。就是朱根福没有退休之前,在厂里完全照顾不了家里的时候,李翠菊对自己的公婆也是这样。朱根福退休回家后,帮着自己做了不少家务事,李翠菊对公婆的服伺就更是周到细致。李翠菊的这种做法,让两个老人也很是感动,老俩口一再对朱根福说,他们这一辈子修得了好福气,找了这么一个孝顺的好媳妇,并要朱根福一定要好好对待媳妇。 人,实际上就是这样,你尊重他,他也就尊重你;你不尊重他,他也同样不会尊重你。 由于一家人大家都相互尊重,彼此理解,朱根福一家的和美可以说在整个柏林公社都是少有的。 由于老大接班进了厂,大女儿朱秀珍和二儿子朱世寿初中后毕业也回了家,不仅能够为家里做一些事,老二朱世寿到生产上工还能够挣一些工分了。而朱根福尽管退休后每个月的工资少拿了一些,但增加了老大每个月的工资收入,并且减少了两个娃娃的读书开支,现在家里只有二女儿朱秀蓉和老五朱世喜和老六朱世财三个娃娃在读书了,因此,家里的负担一下子就减轻了许多。(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3.第三章屡获佳绩 第三章、屡获佳绩 老大朱世禄进厂后,工作上手非常快【完】为妃不为后最新章节。或许是他天生就遗传了他父辈们的打铁技艺,进厂后在很短的时间里就适应了厂里的工作,并且能够熟练操作。其他人要用半年时间才能学会的焊接技术,他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而且在焊接技术的掌握和技巧的运用上,都明显地比其他人强得多。带他的师傅戴记高一直称赞朱世禄,觉得朱世禄是他进厂后所带过的最省心、学得最快的徒弟。进厂后不到一年,还在学徒期的朱世禄就代表厂里,参加伍城县全县农机系统“工业学大庆”技术练兵比赛。在全县一百多人参加的比赛中,朱世禄以其熟练的操作、精湛的技术和过硬的质量,竟然获得第一名,成为全县农机系统的技术标兵。当有人听说朱世禄还是一个学徒工时,完全不相信,认为比较中有猫腻,要求比赛组委会严格审查参赛者的资格并重新进行比赛。比赛组委会的人听说朱世禄还是一个学徒工时,也有些不相信。出于各方面考虑,也为了平息人们的怀疑,比赛组委会决定对朱世禄进行单独考核,单独考核的结果,再一次印证了朱世禄的过硬技术。这样一来,朱世禄就在全县都出名了,伍城县机械行业的人从此都知道龙台农机厂有个焊接技术十分高超的新工人。 在全县农机系统技术练兵比赛后不久,伍城县所在的绵江地区举办了一次全地区农机系统“工业学大庆”技术比武活动。在这次比赛中,朱世禄代表伍城县参加比赛,在比赛中又取得全地区第二名的好成绩。这不仅为龙台铁器厂争了光,为伍城县农机系统增了光,也使朱世禄的名声进一步扩大。那个时候不兴自由流动,如果象现在这样,朱世禄可能早就被大企业、大公司高薪挖走了。 由于朱世禄进厂后的这些突出表现,进厂不到一年,就赢得了这么多荣誉,不仅龙台农机厂的领导满意,伍城县农机局的领导也非常高兴。而朱世禄虽然自己在技术上过硬,但却并没有以此为骄傲,相反还显得非常低调、谦逊,和厂里的领导及同事都相处得很协调。因此,学徒期一满,厂里就让朱世禄当了一个小组长。这可以也是龙台农机厂的第一例。 由于龙台农机厂有一部分是朱家的产业,朱世禄对龙台农机厂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因此,到了厂里后,他不仅对厂里的一物一品都充满感情,他自己也似乎全身都充满着无限的力量源泉,有如西文神话中的安泰一样,只要一站在大地的身上,自己就有着无穷力量一样。朱世禄似乎也有这种感觉,觉得自从到了厂里以后,感觉自己浑身是劲,一点不知道疲劳。 对于朱世禄在厂里所取得的成绩,朱根福感到脸上很是有光,觉得大儿子不仅把自己的长处继承了下来,而且在厂里的表现也让他感到朱家人不愧是龙台农机厂的老班底。也因此,朱根福经常把老大朱世禄的事讲给在家里的人听,要家里的几个娃娃向大哥学习。(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4.第四章少子上学 第四章、少子上学 二女也即朱家老四朱秀蓉和老五朱世喜都上学后,老六朱世财在家里就没有人带了,想到他从小就喜欢读书,还没满六岁,朱根福就让他到学校读书撒旦追婚9999次:宝贝,求翻牌最新章节。学校知道朱家这个老六的情况,当然也乐于收他入学。这样一来,家里几个小的娃娃都全部上学去了。 但老四朱秀蓉和老五朱世喜的成绩都不是很好,特别是老五,每学期的成绩差不多都是班上的垫底。不过,人各有所长,朱世喜虽然学习不好,但在家里干活却是一把好手。 老六朱世财的身体状况比小的时候好多了,正如朱世寿有着天生的经商潜质一样,朱世财似乎也有着天生的读书潜质。由于两三岁时就开始跟着哥哥、姐姐到学校,并且象模象样地和正式学生一样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尽管年龄还很小,但却已经掌握了一些知识,学到了不少东西,被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们视为“神童”。正式读书后,一年级学生要学的东西除拼音还掌握得不太好外,其他的朱世财基本上都已经掌握了。上了一学期后,他就给家里的人和班主任老师提出来,说他想到二年级去上课,在一年级上课感到没有意思。家里的人包括朱根福对于读书的事,都没有更多的发言权,朱秀珍的学习成绩是除朱世财外最好的,在家里稍有一些发言权。她支持朱世财跳到二年级去读,她对爷爷婆婆及父母亲说:“幺兄弟要跳班就让他跳嘛!一年级他学起来可能确实没有兴趣,不少东西他都已经掌握了。”二儿朱世寿也支持朱世财跳班。对大女儿的话朱根福一般都是要听的,但对于朱世寿的话,朱根福就一般不听他的,觉得这个娃儿说话做事都让人感觉不太靠谱。 既然学习成绩最好的大女儿都说可以让朱世财跳班,朱根福也就同意了,他说:“老六要跳级就让他跳吧,反正他也还小,跳了以后不行又跳回来就是。”确实,农村里的娃娃一般都是七八岁以后才开始读书,有的甚至十来岁了才开始读小学,而朱世财年龄还不到六岁就开始上学了,比其他娃娃早读了好几年。 家里人同意后,朱世财就让他二姐朱秀蓉陪他去找学校里的老师和校长,正式提出要跳班的事。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朱世财的学习情况,但一个不到六岁的娃娃一下子要跳到二年级,一些老师觉得有些把握不准,感到有些为难,特别是二年级的班主任老师,担心跳到自己班上后,如果成绩不好,会影响自己班上学生的成绩和他本人教学水平。但学校校长的思想倒是要开通得多,他觉得可以让朱世财跳一下班,既检验一下朱世财的学习能力,也可以借朱世财的事来提高学校的影响。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他私下里对二年级的班主任老师说:“可以先不在你们班上注册,等上一学期下来看他的成绩再来确定。”校长这样一说,二年级的班主任老师当然就无话要说了。如果成绩好,就算自己班上的学生,如果成绩不好就不算,这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朱世财就从一年级跳到了二年级。到二年级时,实际上已经是二年级下学期了,相隔了一个学年。跳班后,开始时班上的老师对朱世财的学习成绩有些担心,但过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朱世财跳到二年级,并没有感到学习起来有什么吃力的。虽然刚开始时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但适应了二年级的学习后,学习成绩很快就提升到了班上的前几名,到一学期结束时,学习成绩已经跃居到班上第一名,科科满分。学校老师和班上的其他同学都对此感到惊讶。 到二年级下学期时,朱世财又想跳到三年级去。他把哥哥姐姐们读三年级时的课本找来看了一遍,觉得也并不难。于是他自己也不和家里人说,自己就去找到学校领导,提出自己希望能够跳到三年级读书的要求。基于朱世财已经跳了一次级,再跳,学校校长都觉得把握不准。校长找到三年级的班主任,提出朱世财想跳级到他班上时,三年级的班主任老师也知道朱世财的情况,但也同样拿不准,便向校长提出,出两套题考一下再说。校长一想,班主任老师提出的意见有道理,就让三年级的班主任老师按照三年级学生物要求,语文和数学各出了一套题,让朱世财做。结果,除了语文考了个95分外,数学全部做对了。 这样一来,朱世财又从二年级跳到了三年级。 朱世财的事情,在柏林公社乃至龙台区周围都传开了,说是柏林公社学校的一个神童。也因此,朱世财小学毕业时,还不到十岁(那个时候,小学读五年,初中和高中都分别只有两年)。 对于朱家老四、老五和老六之间巨大的成绩反差,不少人都感到不可理解,觉得同样是一个父母生的,差异咋会那么大?在这种情况下,老五朱世喜就承受了极大的思想压力,看到他俩,有人就会说,你们两兄弟,论长相是两兄弟,论学习,咋个成绩相差那么远呢?还有人会问:“老五,你是不是学习不用心啊!”弄得老五朱世喜很不好意思,因而在心里产生了厌学、弃学的情绪。(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5.第五章父亲心病 第五章、父亲心病 朱根福退休回家后可以说过上了平静、安宁也是幸福的日子,原来家里存在的困难随着几个娃娃的逐步长大,差不多都慢慢地消减了夕阳兮下最新章节。因此,思想上感觉放松一些许多。对于家里的几个娃娃,除了觉得老二不太安份总是感到有些不放心外,对其他几个娃娃倒是非常满意。确实,和其他家的娃娃相比,朱根福的几个娃娃是非常懂事、有出息的,基本上不在外面惹事生非。特别是老大朱世禄接班进厂后在厂里的突出表现,很是让他长脸,朱根福从内心里感到满意。 朱根福的二儿子朱世寿尽管初中毕业回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却总是不安于平平淡淡地呆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在生产队劳动,只要有点时间,他就总是喜欢出去东跑西逛,特别是总喜欢到市场上转悠,做一些买卖。朱世寿说他看了文件特别是一些宣传材料,知道收购废旧物资并不算投机倒把,在朱根福对他到外面去收荒的事提出不满后,他就用这些道理来说服朱根福。但朱根福的心里却总是不踏实。尽管朱世寿反复给朱根福说他在宣布资料上看到的东西,也直接到公社和区上去问了一些干部,他们都答复说收购废旧东西不算投机倒把之类的行为,但毕竟别人会觉得他在这中间赚钱,是在做生意。朱根福知道,很多事情,只要有人眼红,就会成为别人攻击的把柄。在农村,由于人们的见识有限,并且可以说是世代都在一起相处,人与人之间很容易形成一种矛盾冲突。你穷了我会笑话你,你富了我会忌妒你,相互之间也很容易产生“眼红病”。特别是相邻的两家,就更是容易产生矛盾。当然,如果两家人的基本情况相差不多,可能还容易平安相处,如果两家人的家境相差较大,就更容易产生矛盾。当然,如果差距大得完全无法相比,也就容易平安相处了。差的那一家自然会认为自己无论如何是比不上人家的,反倒容易心里平安。 朱根福是经历过解放以来的历次运动的,并且对这些运动对人们的影响也是深有感受的,可以说对社会上的事情他自认为自然比朱世寿看得清楚。但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尽管有些时候朱世寿不得不听从朱根福的,但也只是口服心不服。在朱世寿初中毕业回家的这一年左右时间里,朱根福的心里总是提心吊胆,忐忑不安,老是感觉这个不安心的二儿子什么时候还会出点什么事,特别是上次朱世寿被吴理耢无辜捆起来打了顿并且还差一点被拉上公社的批斗会上批斗后,朱根福的心里就更是不踏实。但他又无法说服朱世寿,让他本本分分地在家里呆着,老老实实在生产队干活。因此,每天只能在朱世寿的耳边念叨,希望他做事规矩一些,本份一些。但尽管这样,心里始终觉得象是有什么东西悬着一样。老二朱世寿完全成了朱根福的一块心病。(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6.第六章再次收荒 第六章、再次收荒 自从大哥朱世禄到镇上的厂里去上班后,老二朱世寿在家里就更是无聊百媚图全文阅读。原来两弟兄在一起时,由于年龄相差不大,两个人还有不少话能够说到一起。现在大哥朱世禄走后,另外两个弟弟一方面年龄小,和朱世寿说不到一起。另一方面除了星期天,他们都在上学,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因此,朱世寿在家里实在是觉得无聊,特别是遇到下雨天生产队不出工的时候,呆在家里简直就象是在坐牢,成天都总是觉得磨皮擦痒的,在家里又没有他可做的事,因此,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朱世寿的这个年龄,本来正是多动的时候,在家里实在是闲得极端无聊的话,很容易产生不良习气。 朱根福本想要朱世寿去学个什么手艺,但无论说学什么,朱世寿都说太恼火了,不愿意。以至于好几次朱根福都为此大为光火,差一点又把棍棒放到朱世寿身上。但朱世寿兴趣不在此,不管他父亲如何发火,他就是不答应。 就这样在家里闷了一段时间后,朱世寿实在觉得忍无可忍,冒着被朱根福骂的风险,又拿起自己前段时间收荒用的家什,继续出去收荒,这样出去走一走,反倒让他觉得心里感到踏实、好受得多。 在一个下雨天,因为生产队不出工,朱世寿觉得无事可干,趁他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又拿起收购废品用的家什如称、袋子、绳子、竹箩筐等等,外出收去荒。 家里的白花狗也影子似地一直跟在朱世寿的后面。虽然它帮不上朱世寿什么忙,但当朱世寿走近院子吆喝,院子里的狗听见陌生人的吆喝跑出来“汪汪汪”地朝朱世寿狂吠时,它会首先冲到前面,去抵挡院子里跑出来的狗,以防伤着主人。 一连走了好几个院子都没有收到什么东西。于是他就往平时很少去的双碾村和金龙村那边走,希望能够在那边收到一些东西。 在梁家坝这一带,由于人烟比较密集,村与村之间大约也就是一两公里之间。当朱世寿走过了两三村来到双碾大队与金龙大队交界的伍家村时,在一个虚掩首大门的有几家人户住的院子大门外面大声喊道:“收荒喽!收荒喽!” 也许是合当有事。在朱世寿朝院子里喊了几声后,就听到院子里有一个老太婆的声音传出来:“外面的收荒客,你等一下,我这里有点东西要卖。” 白花狗也配合主人家似的,在主人家吆喝后,它也“汪汪汪”地朝院子里吼叫。 这是一座座落在一个相对高的位置上的四合院院子,院子大门开在院子正面的正中,从外面看,大门两边也是房子。从朱世寿站立的地方进入到院子里去,要上十几级台阶。台阶顶端的两边是用条石砌成的堡坎,有将近一个人那么高。因此,人站在下面看上面,完全要仰视。从这座院子的这种居高临下的布局,就可以想象当初修这个院子时的主人家的那种优势心理。 听到院子里有人叫他等一下,朱世寿就站在台阶下面等候着。有了一次王家堰的教训,朱世寿一般不进院子门或家门,都只是在门外面等候。 隔了没有多久一阵,听见里面越来越近的棍棒拄地声音,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大约七十多岁、满头白发的老太婆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就在老太婆刚跨出大门门坎时,一条大黄狗突然从老太婆身后窜出来冲向朱世寿。朱世寿还完全没有注意到,倒是白花狗注意到了从大门里跑出来的大黄狗,见大黄狗从里面冲出来,它马上就迎了上去,准备与大黄狗厮咬。而朱世寿也看见了大黄狗突然从里面冲出来,本能地把挑在肩上的担子迅速放下,拿起扁担准备对付冲出来的大黄狗。 俗话说:“狗仗人势”,因为伍家在这一带有些势力,所以家里养的狗都特别歪(“歪”,伍城本地土语,也就是特别凶的意思),听到外面有陌生人的声音,等主人家把门打开后一下子就从大门里冲了出来。当这只大黄狗冲出大门时,不仅看见来人手中有扁担,又看见一条白花狗也勇敢地往自己冲来,它一下子又胆怯了,猛地一下又想往回跑。没曾想,就在这只大黄狗猛地往回跑时,把刚跨过门坎地阶沿边还立脚未稳的老太婆撞倒了,并一头栽倒了保坎下面。 这一下朱世寿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手脚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一边防备着还想冲过来的大黄狗,一边大声叫喊:“老太婆绊倒喽!老太婆被狗绊倒喽!”他不敢放下扁担去掺扶绊倒在地的老太婆,担心那只大黄狗冲过来咬他。白花狗见大黄狗跑进去了,也退回来呆在朱世寿身边,守卫着朱世寿。(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7.第七章又蒙冤屈 第七章、又蒙冤屈 喊了好一阵,才听见里面有有人出来的声音,朱世寿抬头一看,是一个四十多岁,显得有些精瘦的男子,就说:“老太婆被院子里冲出来的大黄狗绊倒了萨满巫术全文阅读。”男子一看,连忙朝里面大声喊道:“牛娃,老二,快点,婆婆绊倒了!”在朝里里喊的同时,这个中年男子连忙跑下台阶,一边弯腰准备把倒在地上的老太婆搀扶起来,一边嘴里问道:“婆婆,你怎么样?摔到哪里没有?” 看见男子去搀扶老太婆,朱世寿本来也想去和男子一起搀扶的,但那条本来已经冲进了大门的大黄狗随着主人又跑出来了,常言说“狗仗人势”,大黄狗从院子跑出来后,站在主人家身边裂嘴呲牙显得很是凶狠地望着朱世寿,好象随时要冲过来似的。朱世寿害怕被它咬,只好手上拿着扁担仍然站在一边提防着可能冲过来的大黄狗。 这时候里面跑出来了好几个人,有人边跑边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几个人跑下台阶后,七手八脚地把倒在地上的老太婆抬了上去。 见被绊倒的老太婆已经被抬上去了,朱世寿就觉得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他知道反正在这个院子里肯定是已经收不到什么东西了,就想离开。但他刚转身,一个将近四十岁且长得五大三粗的胖子就走出来把他截住了并说道:“你是干什么的?我婆婆是怎么绊倒的?在没有把事情搞清楚之前,你不要想走。” 朱世寿一听,心里就着起急来,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尽管老太婆是被狗撞了后自己从坎上栽下来的,与他无关,但当时没有第三者在场,如果老太婆出了问题或者是老太婆不说实话,不知道会有什么事落到自己头上。于是朱世寿显得很是委屈地大声申辩道:“太婆绊倒与我无关,我当时站在坎底下,她刚迈出大门,是那条大黄狗冲出大门后突然又冲回大门时把她撞拌倒的。”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婆婆绊倒与你有关,如果我婆婆没有事就算了,如果有事,你就跑不脱!”说完,大个子就一把把朱世寿抓住并往院子里拖。 朱世寿本能地反抗着。但他本来个子就不大,并且那条大黄狗看见主人在拖朱世寿,也裂嘴呲牙跑了过来,虽然自家的白花狗见大黄狗冲过来也马上冲了上去,但朱世寿因为被人拉着,只有一只手能够活动,而那只大黄狗因为有主人家在,也不顾白花狗地攻击,直往朱世寿身边冲。朱世寿害怕被大黄狗咬,只好顺从地跟在大汉后面,一只手拿着扁担挥舞着,跌跌撞撞地跟着大汉往台阶上走,边走还得边提防着后面的大黄狗。要不是胖子拖着,朱世寿早就绊倒了。 白花狗见自己的主人被人拖着,冲上去想去咬拖着朱世寿的人,但大黄狗见状马上冲向了白花狗。白花狗被阻截,只好转过身来,和大黄狗厮斗。两只狗相互冲撞了几下,大黄狗见主人家已经进入院子里去了,了趁白花狗不注意,转身跑进院子里去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8.第八章伍家儿少 第八章、伍家儿少 朱世寿被拖进院子后,发现里面是一个典型的两进四合院,院子的第一进大概有十多间房子,第二进也大概有十多间房子我的老婆是狐狸最新章节。被摔倒的老太婆被扶进去后,可能是被送到了院子正中的堂屋里,朱世寿被大胖子拖着进了第二进院子后,看见正中的堂屋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并且还不时有人急匆匆地进进出出,由此朱世寿判断老太太可能是摔得不轻。确实,毕竟七十多岁的人了,肯定经不起摔。 白花狗见主人被人弄进院子后,自己想冲进去,但不仅有大黄狗在那里阻拦着,还有人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并且过了一阵后,院子里的人还把大门关了。白花狗在外面急得“呜呜”叫,时不时还“汪汪汪”地高声吼两声。但转了几圈后,白花狗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朝梁家坝的家里跑,回去给主人家报信。 胖子把朱世寿拖进第二进院子后,一边着急地问:“婆婆怎么样?”一边大声喊道:“牛娃,快拿根绳子来,把这个家伙先捆起,如果婆婆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他给婆婆披麻戴孝,以命相抵。” 朱世寿尽管这大半年来走村串户,也算是经历过一些事,但遇到现在这种事还是第一次,他也害怕出人命,因此,吓得大声哭起来。 胖子一听朱世寿哭起来,就大声吼道:“哭啥子哭?老子婆婆还没有死,你就在这里给老子哭丧。如果老子的婆婆真有个三长两短,才有得你这个杂种哭的。” 朱世寿一听,马上就不敢哭了,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那个被胖子叫做“牛娃”的人大约十二三岁,当真拿了一根绳子过来,和上次吴理耢捆他的绳子差不多粗细。胖子接过绳子,把朱世寿捆在堂屋前的柱子上后,就进屋去看老太婆去了。这个被叫做“牛娃”的人,是伍李氏的孙子,是老太婆二儿子的儿子。 住在这个院子里的,是一家姓伍的人家,这家人在这个生产队是大姓,被绊倒的老太婆叫伍李氏,是这家年龄最长也是辈份最高的。伍李氏一共生了六儿两女,其中一个儿子有小的时候就死了。现在这个院子里就住着她的在农村里的五个儿子五家人。五个儿子结婚后分了家,但分家没分院,因此,这个院子里就都是伍家的。五个儿子加上孙子,这个院子里住着大约有将近二十个人。 老太婆的六个儿子,有一个在省城的一个企业工作,只不过是一个工人,还有一个儿子在村小教书。二儿子伍树声是最有出息的,在柏林公社当副书记,也因此伍家在当地很有些势力。并且也因此才能一家人住这样大的一个独家大院。老太婆也因为有这样一个在公社当副书记的儿子而感到很是骄傲,在当地算是很有些声望。 把朱世寿强行拖进院子里的是老太婆大儿子的老三,叫伍卫强。长得五大三粗的人或许都是天性粗暴,这个伍卫强在伍家所在的生产队和大队都是出了名的恶少,在当地,只要哪里有是非,哪里基本上就有他。由于他多少有一点《水浒传》里李逵的个性特点,当地人就送了个外号给他叫“黑旋风伍逵”。(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69.第九章消息流传 第九章、消息流传 朱世寿是上午大约十一点过的时候到伍家院子去收荒的,由于出门比较晚,之前又已经很走了一段路,可能是又惊又怕的原因,在柱子上被捆了阵后,心里感到很慌,也不知道是饿得慌还是因为自己被捆心里怕得慌呆萌配腹黑:倒追男神1000次全文阅读。但见伍家一家人慌慌忙忙地进进出出,好象中午饭也没有吃,朱世寿也不敢开腔,因为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只好规规矩矩地靠在柱子边。因为害怕,脑壳里面是一片空白。 老太婆从被摔倒的地方抬到床上后,伍家马上就喊人到公社去了,一方面是去告诉在公社当副书记的伍树声,另一方面也是去请医生。伍家村离公社大约有将近十公里。由于比较远,又只有公社才有正式的医生。那个时候,外出全靠走路,从伍家村到公社,急走慢走都至少要一个多小时,因此,医生迟迟没有到。离伍家村不远的大队上倒是有一个赤脚医生,但伍家人因为二儿子是公社干部,有什么毛病都是找公社医生,他们是从来不找大队的赤脚医生的。他们觉得赤脚医生给那些一般的人看一下还可以,自己家里的人因为家里有人在公社当书记,就显得要金贵得多,认为一个赤脚医生是看不了的。 但伍家人到公社时,公社医院唯一的一个正式医生已经出诊去了,并且据说出诊的地点离公社还比较远。 听到自己母亲摔倒的消息,伍树声也很着急,他把赶来报信的人打发回去后,自己亲自赶到公社医生出诊的地方去找这个医生,找到后又和公社医生一起赶到伍家村家里给老太婆看病。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后,“伍家老太太被收荒匠拌倒摔死了”的消息很快就在公社周围传开了。 朱世寿的家就在离开公社不远的地方,消息当然也很快就传到了他家里,朱根福一听说是收荒匠把伍家老太婆拌倒摔死了的消息,他马上就想到会不会是自家老二朱世寿,头一下子就大了,急得什么似的,连忙打发老三朱世喜到伍家村去打听详细消息,看是不是与老二朱世寿有关。家里的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一下紧张起来了,都在想,这要真是出了人命,该怎么办呢?朱家一家人为此都急得象是热锅上的蚂蚁,晕头转向的。 正在朱家人心里着急的时候,朱根福见家里的白花狗从外面跑进来后,眼睛望着自己,先是嘴里“呜呜”地叫着,朱根福没有理睬它。见主人家不理自己,白花狗又用嘴咬住朱根福的裤腿,把朱根福往外面拖。朱根福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见白花狗还咬他的裤子,就抬脚踢了白花狗一脚。白花狗被踢痛了,松口跑开了,它害怕再次被主人踢。但过了一阵见主人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后,白花狗又跑到身边,嘴里发出的已经不是“呜呜呜”的叫声,而是“嗷嗷嗷”的声音。朱根福感到有些异样,想到平时这条狗多数时间都跟在朱世寿后面,现在从外面跑回又是叫又是咬的,心里就觉得奇怪。于是,他就招呼白花狗:“白花,过来。”听到大主人叫唤,白花狗看了看大主人,见大主人没有恶意,就走到朱根福的身边,又是“呜呜呜”地叫着,并仍然用嘴咬着朱根福的裤脚,把朱根福往外面拖。由此,朱根福就判断,肯定是二儿子朱世寿出事情了。朱根福也来不及和家里的其他人打招呼,就顺着狗拖的力量往外走。白花狗见大主人跟自己走,它也就在前面带路,往伍家村跑。见狗跑的方向,朱根福的心里彻底明白了,确实如传言所说,老二把伍家老太婆拌倒摔死了。一想到这,朱根福的头就大了,心里也懵懵懂的,不知道该咋办,只是毫无意识地跟在白花狗后面往伍家村急走。 狗是很通人性的,也因此,不少家庭只要养起狗后,就再也舍不得了。不管养的是宠物狗还是养的是看家狗,基本上每一个养狗家庭都把狗当成了家庭中的一员。(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0.第十章书记风范 第十章、书记风范 等伍树声和公社医生赶到伍家村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继承者们+美男+花样]女配崛起最新章节。在这期间,老太太昏睡了一阵,慢慢地醒过来后,神智比较清醒,只是说话时口齿还显得有些不大清晰,毕竟七十多岁的人了,从那么高的地方绊下去,肯定和年轻人摔一跤不一样。幸好坎底下全是土,并且比较松软,而且老太婆的身板总的来讲还比较硬朗,从坎上摔下去后只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如果坎下面是石头或有其他硬物,或者是老太婆有高血压之类的毛病的话,那就完了,很可能就会因为这一跟头就摔出人命案来,朱世寿也可能就会因此受到一辈子的影响。如果这样的话,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以后有关朱世寿的故事了。 伍树声和医生赶到家时,老太太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吃了一些东西后,还躺在床上休息。 伍树声和公社医生进入院子大门后,发现柱子上捆着一个人。伍树声也来不及细问,就先进屋里去看老太太去了,见老太太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时,吩咐了医生几句,让他给老太太做一个全面检查后,就走出来问柱子上捆着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他妈摔倒可能与这个小伙子有关。 伍家一家人见伍树声回来了,也就都觉得六神有主了,一家人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伍树声说了一遍,但因为他们都不是亲眼所见,并且肯定都是从维护他们伍家自家利益的角度,都说的是是朱世寿把老太太拌倒的。伍树声听了后,走到朱世寿面前,核实家里人所说的情况。伍树声当公社领导已经有一些年头了,知道要处理问题,必须首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特别又是涉及到自己家里的事,就更是要先把事情弄清楚。于是他对朱世寿说:“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把我妈绊倒的?”伍树声虽然是公社副书记,但总的来讲比较讲理,还不是那种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的人,在全公社社员中的口碑也是不错的。伍家人在当地争强好胜,都是伍家人借了伍树声这块金字招牌,仗势欺人的结果,而并非是伍树声本人时时处处事事耀武扬威,仗权欺人。伍树声只要在家里,对家里的侄儿男女们也都是严格要求,要他们不要太张扬,更不允许因为他是公社副书记就到处惹事生非,欺软怕硬。当然,如果是家里的人出了什么事,只要不是特别严重或者是明显违法,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伍家人的立场上说话,也因此助长了伍家人的这种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的习气。(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1.第十一章太婆清醒 第十一章、太婆清醒 朱世寿一听这个看起来有点身份的人问自己,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感到很委屈和冤枉囚爱:冷总裁的地下情人最新章节。自己被绑在柱子是,感到很委屈,但又无处申诉,现在终于有人问了,心里的那种委屈象是决堤的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伍树声见自己一问,这个被绑着的小伙子就哭起来了,凭他多年的经验,感觉到说是这个年轻人把他母亲绊倒的事可能有出入。但在没有把事情问清楚之前,他也不能轻易下结论,毕竟这涉及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伍树声柔声地对朱世寿说:“小伙子不要哭,有话好好说。” 于是朱世寿边哭边把上午的情形给伍树声说了一遍。伍树声一听,觉得基本上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但他毕竟是在公社当领导的人,处事比较老道,他没有在朱世寿面前说什么,而是重新进了他母亲的屋子,问医生检查后有什么问题没有,医生说:“经过检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老人家栽下去后受了一些惊吓,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但没有啥大问题,休息调理一下后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这个医生的话说得油滑,他用了两个“应该”这个词,而不是用明确肯定的词来说。他是想,如果万一书记有其他意图,他自己在里头能够左右回旋。 听了医生的话后,伍树声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倒是还没有认真去想医生的话。就想到被绑在柱子上的小伙子说的话,他问伍李氏:“妈,您老人家究竟感觉怎么样?这个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太婆见自己最有出息的儿子都回来了,心里既高兴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说:“你看你,公社那么大一摊子事不管,回来干啥子嘛?我老太婆没有事的。都是你家大哥的老三养的那条狗嘛!我听到外面有人叫收荒,就出去想让他把堆在这院子里的那些没用的东西收走,谁知道我刚跨出大门,那条短命的黄狗听见外面有不熟悉的声音,就一下从院子里窜了出去,看见收东西的那个人拿起有扁担,它又害怕了,又连忙往回窜,当时我刚跨出大门还立足未稳,就被那条短命的狗把我撞倒了,幸好我身子骨还硬朗,坎底下也全是土。没事的,你还是回公社去吧!公社里那么多事。” 听了老太太思维清晰的话,伍树声彻底放下心了,并且他妈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和外面被捆着的那个小伙子没有直接关系。伍树声对他妈说:“你没有什么事就对了。那我出去把那个小伙子放了,他还被老五他们捆在柱子上呢!” 老太婆一听她的幺儿子把那个收荒人捆了起来,就连忙说:“罪过!罪过!这不关那个收荒人什么事,他们为啥把人家捆起来哟!你快去把他放了,不要作孽啊。”老太婆还不知道那个收荒的人被他幺儿捆在柱子上。 伍树声说:“妈,您放心吧!我这就去把他放了。”说完就走出门来。(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2.第十二章父亲担承 第十二章、父亲担承 伍树声刚从老太婆的屋里走出来,朱世寿的父亲朱根福就赶到了伍树声家,一见伍树声,朱根福就连忙给伍树声跪下去,并且嘴里还说道:“伍书记,您大人大量,请您就原谅了我这个不懂事的娃娃吧往生全文阅读!有什么事都由我来担承。” 对这种场面,伍树声是经常遇到,已完全不足为奇。听跪在他面前的人的话,伍树声已经判断出这个人是被捆的那个年轻人的父亲。他并没有象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镜头那样,亲自去把朱根福扶起来,而是站在那里没动,只是嘴里说道:“你这是干啥子?起来,起来,有话站起来说。” 朱根福站起来后,大声对朱世寿说:“老二,你还不快点给老子跪下,向伍书记道歉,就说你错了!”因为听说是朱世寿把老太婆撞倒的,朱根福心里早已懊丧不已,也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朱世寿给伍树声跪下求情,他完全没有想到朱世寿被绑在柱子上如何跪得下来。他以为只要自己和儿子的态度诚恳,就能够赢得伍树声的谅解,有问题的话也就可以减轻责任。这也是朱根福的老实之处,他进入伍家大字后,一句话都没问,更用不着说弄清情况,就首先自己把责任担承了起来。这实际上也是朱根福从骨子里还留存着农村人的那种纯朴老实的特性。 听朱根福这样说,伍树声说:“老哥子,你起来吧,已经把事情弄清楚了,不关你娃儿的事。” 朱根福一听,说是不关自己娃娃的事,悬在心上的石头一下子落地了,但他仍然跪在地上,口中连忙说道:“那就谢天谢地了!那就谢天谢地了呐!伍书记,你家都是好人呐!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从来不信什么菩萨神仙之类的朱根福,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了“菩萨保佑”这么一番话来,看起来还真点所谓的急时抱佛脚的味道。 伍树声没有理会朱根福的话,只是对身边的人说:“还不快把这个娃儿放开。”并训斥道:“你们今后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不要动不动就捆人绑人的。”毕竟他是公社领导,这种事情见多了,也没有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站在伍树声旁边的伍强连忙过去把捆在朱世寿身上的绳子解开。 朱世寿从见到他父亲的那一刻起就想放声大哭,但还是忍了又忍,只是眼泪花不停地在眼睛里滚。当伍强把他从柱子上解下来后,他连忙过来双手一把抓住他父亲的胳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确实,朱世寿感到非常委屈,在他父亲未来之前,他是强压着自己心里这一极大委屈,始终没有吭一声,现在见到自己的父亲,并且听那个什么伍书记明确说不关自己的事,心里的那种压抑一下子就彻底放松了。因此,也就一下子大哭了起来。 哭、笑都是人的感情的自然流露,它对于释放人心里积攒的压力有着巨大的作用。在现实生活中,经常可以看到一个人如果因为一件特别伤心的事突然发生,心里非常伤痛但却怎么也哭不出来。这实际上是伤心之极的表现。因为极度伤心但却没有发泄出来,还可能出现昏厥甚至更危险的情况。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如果一个一直憋着哭不出来的人一下子哭了出来,就会让人大大地松一口气,知道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憋死人的问题了,“哭出来了就好了。”这也是一个生活常识。一个人的情感如果长期被压抑找不到地方发泄,就很容易出现心理上的疾病甚至生命危险。 跟着朱根福到了伍家院子后的白花狗,在朱根福进入伍家院子后,就一直在院子外面守着。过了好一阵,见大主人和小主人都从院子里面出来了,白花狗连忙迎上去,对着朱根福和朱世寿又是摇尾,又是蹦跳,显得非常高兴。但见主人家没有理它时,它也就静静地跟在两个主人的后面。 在来的一路上,朱根福一直就在想见到朱世寿以后,一定要狠狠地痛骂和痛打一顿,但听朱世寿哭得那么伤心,再加上伍书记说老太婆被摔倒与朱世寿无关,朱根福在路上的想法一下子就消失了。两个人和后来跟来的朱世喜及白花狗都静静地在路上走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虽然朱世寿和朱世喜都想到父亲肯定会打一顿,朱世寿的思想中也早就做好了挨一顿打的思想准备,但却没有出现,一直到回到了家里后,朱根福才说了一句:“幸好那个婆婆没得事,否则的话,不知道你娃娃怎么下得了台!” 这次被冤事发生后,朱世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出去收废品了,而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生产队出工就出工,生产不出工就闲呆在家里,过一天是一天,尽管觉得很是无聊,但也没有办法。(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3.第一章多事之年 第九卷农村画卷 第一章、多事之年 转眼间时间到了公元一九七六年青蛇全文阅读。 这一年是中国人民最不平静的一年,这一年是一个大灾大难之年。这一年,在中国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发生了太多的让人难以忘怀的大事。先是一月八日,全国人民都非常敬爱的周恩来总理去世。过后没有多久,四月五日,在**又发生了“四五事件”。七月六日,四川人民也是中国人民敬佩的总司令朱德去世。七月二十八日,河北唐山发生七点八级强烈地震,造成四十多万人员死伤。八月十六日和二十三日,四川省的平武和松潘又相继发生两次七点二级强烈地震。尽管此次地震造成的人员伤亡不是特别多,但给人们心理上带来的影响却非常严重的。自从唐山大地震后,躲避地震几乎是全中国人民都在做的事,人们已经被那让人极为恐惧的地震吓得不敢在家里呆了,有的人几乎在这一年里都是在室外渡过的。而更让人悲伤的是,九月九日,被誉为中国人民最伟大的导师、最伟大的领袖、最伟大的舵手、最伟大的统帅毛老人家去世。十月六日,粉碎了臭名昭著的帮派体系。可以说,在中国历史上,可能再没有哪一年能够比一九七六年这一年发生的事更多了。 可以说,对于中国人民来说中,一九七六年这一年,是一个真正的多事之秋。中国人民也是在大灾大难、大悲大喜中很不容易地渡过了这个多事之秋的。 但不管发生再大的事情,地球总是要转的,社会也总是要前进的,日子也同样会一天天地过去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4.第二章学业终止 第二章、学业终止 到一九七六年这一年,朱家几个娃娃除最小的朱世财还在柏林中心校读小学五年级外,其他几个人娃娃都已经初中毕业回到了家里流云飞秀最新章节。那时候按照毛老人家“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的要求,普遍实行的是小学五年、初中和高中都是两年的学制,因此小学、中学全部读下来也只需要九年时间。 朱家几个子女的学习成绩反差很大,大女儿朱秀珍和小儿子朱世财的学习成绩特别好,其他几个人的学习成绩却又很一般,特别是老五朱世喜,基本上是勉勉强强把初中读完,其中还有两科是补考了才过关的。 二女儿朱秀蓉的成绩本来还算是过得去,但到了初中,由于生理逐步成熟的原因,不仅学习成绩波动很大,慢慢地进入生理期后,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男女恋爱上,悄悄地和一个班上成绩还算不错的男同学谈起了恋爱。那个时候,学校是不允许学生谈恋爱的,因此,为了躲避人们的注意,两个人就把心思用在了如何不被人发现上,学习成绩也因此很快下降。两人所在班的班主任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是过来人,经历过谈恋爱这些事情,很快就发现了朱秀蓉和班上同学谈恋爱的事,在对他们分别进行了批评教育后,两人口头上答应不再谈恋爱,但行动上却并没有改正。因为已经进入了初中的最后一个学期,这个班主任老师不愿意自己班上的学生出问题,于是就向校长反映,要求将朱秀蓉和那个男生从她班上分开,并指派了一个她信得过的学生,让其悄悄地盯住朱秀蓉和那个男同学的行踪。由于两个人已经不在一个班,相互间的接触也少了,再加上两个人也知道老师对他们进行了监管,两人的关系也就慢慢地淡了下来。本来青春期的男女相互间产生爱慕,只是一种原始的冲动,还不完全谈得上是真正的爱情,并且两个人所谓谈恋爱的时间也很短,毕业后,各自回到家里,整天都忙于在生产队上工,或者是做自己家里的事,接触也就更少了,再加上朱秀蓉家和那个男学生的家相隔也比较远,分手后见面的时间基本上就没有了,因此,那种被小说上描写得如何如何美好的初恋,也就在两个人的心里慢慢地淡漠了。再加上农村里的那种媒妁姻缘在两人的心里也有比较深的影响,毕竟两个人偷偷恋爱是不敢给家里父母说的。时间一长,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冲动性的爱恋也就淡漠了。当然,由于最后一学期思想上的波动,在升高中的考试中,两人都名落孙山。从此,也就完全终止了他们这一生的学校学习生活包括他们的初恋。 朱家几个娃娃除老六朱世财还在继续读书外,都回家不用上学了。这样一来,朱家的劳动力一下子就多起来了,家里的日子自然也就明显地和前些年相比好过多了。 现在在家里就有朱秀珍、朱世寿、朱秀蓉、朱世喜四姊妹,四个人都各有特点。 朱秀珍除了在生产队劳动外,家里的家务活她基本上做了一半,特别是家里人穿的鞋子,基本上是朱秀珍一个人包揽了的。 朱世寿天生就是一个好动的性格,在家里呆不住。每天除了在生产队出工外,如果不到外面去做点如收荒之类的事的话,在家里就总象是坐牢,显得很难过,但他却又不愿意做家务活。上一次在伍家村因为收荒,伍家老太太被她家的大黄狗冲撞摔倒后,朱世寿也着实吓了一跳,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就都没有再出去收荒了。本来朱根福对朱世寿是最看好的,觉得这个二儿子聪明,但现在看他在家里的这个样子,心里就是有气,再加上对朱世寿的失望之情,就更是觉得对朱世寿这看不顺眼那看不顺眼,两父子在家经常产生矛盾,要不是朱谢恩和罗瑞花在中间调和,两父子真还不知道会闹得怎么样。 朱秀蓉爱打扮,也不喜欢做事,但嘴巴会说,用农村人的话说“嘴巴很甜”,很会讨爷爷婆婆和父母喜欢。刚从学校毕业回家的前几个月,朱谢恩和罗瑞花说她年龄还小,暂时不让她到生产队去劳动,每天里也就在家里帮着做一点家务活。但因为家里有朱谢恩夫妇,有朱根福,也没有多少事。只是每天煮煮饭,准备一些猪食等等。其他如缝补浆洗之类的活,基本上都是李翠菊和朱秀珍做。后来,朱根福想到毕竟还十六七岁了,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也就让她到生产队去出工劳动。但每天收工回家后,就什么都不做,说是累得很。 倒是老五朱世喜回到家里后,闷声不响地什么都做。从学校毕业回家后的第二天他就到生产队去上工去了,不仅生产队的劳动没有担搁一天,而且家里的自留地自从他从学校毕业回家后,也基本上是他全部包揽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5.第三章底层干部 第三章、底层干部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人民公社作为政社合一的组织,是国家最主要的基层组织,书记是人民公社的主要领导英主赵桓全文阅读。在人民公社之下,有大队,大队支部书记是大队的主要领导。在大队之下,有生产队,生产队队长是生产队的主要领导。而生产队作为人民公社的基本核算单位,也是最基本的劳动单位。生产队长可以说是一个职务最小但却权力很大的真正的芝麻官,也是最底层的干部,他们管理着全生产队所有社员及其家庭的所有事务,大到中央和上级文件的贯彻执行、上级分配任务的落实完成,小到社员家里的家庭事务,生产队长都要过问。每天派工派活,安排生产任务,则更是生产队长的天然职责。在实行农村合作社的体制下,每天早晨、上午、下午的三场劳动,具体做啥,哪些人去做,做到什么时候,做这些活评多少工分等等,都需要生产队长一一安排明确。生产队长对谁好一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排轻松一些的活路,上面有什么补助之类的,也可以理直气壮地找理由多给一些;如果生产队长对谁家不满意或者是谁把他得罪了,就会吃大亏。不仅上面有什么补助之类的不给你不说,在派工派活时,还会专门安排重活、脏活、累活给你,你就是有意见也无从发泄。生产队长可以上说全中国最小最小的芝麻官,但对于处于最底层的农民来说,这个芝麻官的作用却是非常非常巨大的。 而生产队长作为最小最小的芝麻官,理论上讲,是由本生产队的全体社员选举产生,但实际上,多数时间是由公社或者大队指派。当然,指派的人多数是和公社或大队干部关系密切的人或者是和公社或大队干部有关的人。因为在上面有人支持甚至撑腰,也不存在能力不能力的问题,有问题解决不了时,可以找大队甚至公社的干部来解决。 朱家所在生产队的队长叫赖吴立,已经干了多年的生产队长了。此人五十多岁,家中有一女两儿,老婆陈得清是一个好吃懒做的邋遢女人。因为男人是生产队长,就基本上没有到生产队去劳动过,但家里也一塌糊涂,成天就知道吃好的穿好的。生产队的社员们都知道她家因为男人是生产队长吃了不少欺头(也就是占了不少便宜的意思),但又都无可奈何。她家的几个娃娃也仗势欺人,在生产队为非作歹,但也只能暗自摇头,尽量让自家的娃娃少与其一起玩。(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6.第四章收成分配 第四章、收成分配 作为生产队的社员,要获得收入或取得劳动报酬,主要是靠生产队的分配龙凰道全文阅读。而生产队分配的东西主要是两种:一是粮食等农畜产品,二是现金。而粮食是主要的分配物。所有粮食等农畜产品分配,一般都是收获当季进行,即收割或宰杀后即进行分配,也有当季分后,留下一些在以后再分配。但留下在以后分配的,主要是粮食等农产品,其他如蔬菜、畜产品之类鲜活产品因为不能久放,就会在收获或宰杀的当天全部分配给每家每户。而现金分配则是在年终一次性进行。所有的分配都要除去需要留下的部分。如粮食之类的干杂物,在交够国家的公粮后,剩下的还需要预留生产粮(用来买生产工具、化肥等)、储备粮(用来救济困难户等)、种子粮以及需要由生产队供养的“五保户”等特殊人员所需的粮食,将这些需要留下的都留够后才用于分配。 分配的基本依据,主要是家庭人口和劳动情况。粮食分配基本上是按照以下原则进行,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家庭基本人口,也就是户口在本生产队的全部人口,不论大人还是小孩;另一个原则就是在生产队劳动的情况。而劳动情况主要就是挣工分的情况。分配前一般要让全体社员或社员代表确定这两个方面的分配比例,一般是六成与四成的比例或七成与三成的比例。也就是人头占六成或七世的比重,工分占四成或三成的比重。而基本人口一般又要按劳力、非劳力、中学生进行分类。基本人口分类确定后,按照“不劳动吃基本定量,中学生吃平均定量”的原则进行分配。基本定量是按照当年粮食产量确定的,而平均定量有的地方分得粗,只按成年人与非成年人来区分。有的地方则分得比较细,一般是把未成年人按照不同的年龄划分为不同的类别,如1至3岁、4至7岁、8至12岁、13岁以上等。不同的年龄段,基本定量不同。把这些都除去后,再在劳动力中分配。 至于其他物品如畜产品、蔬菜之类东西的分配,则基本上是以人口数量来进行分配,最多区分一下成年人和未成年人。 从农村中收成的分配这些原则上,就可以看出人口数和劳动情况对于每个家庭来讲的重要性。从这些分配原则中,也可以看出大集体一定的优越性。(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7.第五章社员工分 第五章、社员工分 正如前面已经说到的,生产队在分配各种收成时,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但最后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农副产品是按劳动工分来分配的,而生产队的现金分配同完全是按工分分配圣灵龙神全文阅读。因此,对于生产队的社员来说,工分非常重要,曾有人说“工分、工分,社员的命根”。 一个人每天在生产队劳动后得多少工分,有一定的评分标准。一般来说,一个男性青壮年劳动一天记满分,也就是10个工分,一个女青壮劳力劳动一天为8个工分;男性少年减半,5个工分,女性少年则为3个工分等。当然,也有女劳动力身强体壮,干活勤快麻利,在社员们公认的情况下,劳动一天也可以得10个工分的,只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不多见。一般来说,六十岁以上的年龄生产队一般不再安排劳动,但如果本人要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所为工分会相应减少。如六十岁到六十五岁的男劳力劳动一天记8分,女劳力劳动一天则记5分。六十五岁以上的老年人则是绝对不安排劳动了。当然,家里的儿女们也不会再让他们去劳动,如果还要让他们劳动,则会被其他人说闲话,会被认为不孝。农村人,哪怕是再忤逆不孝之人,也害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就是民间俗语所说:“口水也能淹死人”。 当然,社员的工分除这种按劳动的天数计分外,还有包工、补助工和其他工分等。 包工,是指做某件事,事前说好为多少工分,完成后经生产队干部或指定人员检查验收,符合要求则按事前约定的工分数记分。当然,如果不符合要求,会返工。返工是不另外计工分的。 补助工,是指一些特殊对象如不脱产的公社干部、大队干部、生产队干部如生产队长、会计、记分员、保管员、饲养员、军烈属、工属(在外有正式工作的干部、工人的家属)、五保户等,他们一般不参加劳动,或者劳动的时间相对较少,年末生产队统计工分分东西时,生产队会计会把全生产队社员实际干活挣的工分累加在一起,然后按劳力人数去除,求出平均分,除有规定补助多少天的人员如公社干部、大队干部、生产队干部等,他们是上面有规定补助多少天的工分的。而其他人如保管员、饲养员、军烈属、工属、五保户等人员,则需要议定补助天数。之后,再按照规定的天数和社员大会议定的天数,按平均工分偏高的分数补给这些人员。 其他工分,是指没有直接下地劳动,而是通过其他形式为生产队做了一些有用的事而记的工分,如利用不出工的时间积料积肥、家里养的猪排泄出来的粪便提供给生产队作肥料、做非农活然后按一定数额交钱给生产队折工分等等。农村里的“五匠”(所谓“五匠”,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范围,多数地方是石匠、木匠、土匠、铁匠、泥瓦匠,有的地方则把漆匠、篾匠列入五匠,还有的地方把船匠也列入五匠范围)就是按一定数额给生产队交钱后折工分的。 在这三类工分中,按天下地劳动的工分是主要的,极大多数人也只有这种工分。 社员们在生产队劳动后所挣得的工分,一般都是当天就把工分评下来,并由生产队专门的记分员记下来。全年累计算帐,最后用于分配。 生产队的工分记分员在给社员记工分的时候,一般是要报的,让社员知道自己劳动一天后记了多少了分。当然,生产队社员也可以到记分员那里去查看看书劳动后所记的工分。总的来讲,极大多数地方,生产队的干部都还是比较公正、公平的。当然那些成份不好的人,当然会受到这样那样不公正的对待,包括有些时候劳动了不记工分等等,但这也毕竟是少数。(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8.第六章现金报酬 第六章、现金报酬 当然,农村里的分配并不仅仅只有粮食,凡是生产队种植、养殖的东西,诸如粮食豆类、瓜果蔬菜、庄稼桔杆、宰杀后的猪牛羊肉及内脏等等,都要平均分配重回初三全文阅读。只不过这些东西的分配,除粮食按照人头和工分分配外,其他物品基本上都是按人头分配。 除了这些东西要分配外,生产队每年还要分配一次生产队收入的现金。生产队的现金来源主要是生产队的副业收入,如企业经营所得、生产队的手艺人交给生产队的工钱及生产队收获的东西交公粮或变卖后所得的现金以及生产队的其他收入如场地或物品出租等等。生产队的现金分配原则,是将生产队一年的资金总收入除去必须留下的如集体公益金、集体公积金、困难户五保户补助金等等所需资金外,用剩下的现金数除以生产队全年所有社员的总工分,就是每个工分应分的现金报酬。但在具体分配时,还要结合每家每户全年分配所得与实际所挣工分分别折价,进行冲抵。如果以一家人全年所挣得的总工分计算,应分现金总计多于所分粮食及其他物品的折价金额,则可以分得其差额部分的现金。如果以一家人全年所挣得的总工分计算,应分现金总计少于所分粮食及其他物品的折价金额,则要补够这个差额。对这种应分现金少于所分配到的粮食及其他物品的折价金额的家庭,农村里叫做“超支户”。那个时候,生产队的收入来源都很有限,生产队条件好、收入多一的,一个工分可能能分几分钱,差的可能只有几厘甚至几毫。因此,只有那些劳动力多的家庭可能能够分得一些现金,家里劳动力少的,可能还要补钱给生产队。对于这些需要补钱给生产队的“超支户”,一般都是家里劳动力少,家庭条件又比较差的人家。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家庭条件特别好,譬如家里有人在外面当”国家干部“,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并且这些工资能够供养家人,家里的人因此比较懒惰,不愿意到生产队下地多劳动。但因为其是生产队的人,生产队在分配物品时,尽管其没有劳动或者劳动很少,但基本口粮或基本人头的那一部分还必须分配给他们。(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79.第七章队长权力 第七章、队长权力 由于生产队的分配很大程度上是以工分为依据,因此,对于生产队的社员来讲,工分挣得越多,分得的东西也就越多萌也是种态度全文阅读。当然,家里劳动力越多,挣的工分自然也就越多,生产队的收成分配时相应地自然也就分得越多。 但对于一个社员来说,并不是自己想挣多少工分就能挣多少工分,生产队长的派工派活非常重要。如果和生产队长关系好,他就可以给你派工作量轻,但工分却高的活,或者是派记同样工分但劳动量却完全不同的活;如果和生产队长关系不好,就完全可能给你派又重又累,但却计同样工分的活。由于生产队实行的是集体出工,每天早晨、上午、下午三场活,哪些人干啥子,基本上都是由生产队长具体分派。他完全可能早晨让张三干挑土荒的活,上午让张三做犁水田的事,下午又让张三干打谷子的活等等。这些都是重活,但并不一定就能评最高的工分。 当然,有些活特别是技术性强的活,只有少数人能干,生产队长就不敢得罪这些人了,譬如犁牛,就并不是每个人都行的。牛尽管是动物,但也通人性,它常常只听少数几个人的话,其他人如果要去驾驭它,可能它就不会听话。 因为生产队长有那么大的权力,所以在农村人的眼里,生产队长是一人非常了不起的“官”。 生产队的叫法相对比较晚,最早的时候叫农业合作社。曾经有那么一个笑话,说是新华社社长出差外地,到一个接待规格比较高的招待所去登记住宿,服务员要其拿出证明才能登记,当其拿出新华社社长的工作证后,服务员看了看说:“不能给你登记,你不能住这里。”新华社长有些不解,想到我到哪里只要一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人家对自己都是毕恭毕敬的,为啥到了这里却说不给我登记,并且还不能住宿。于是他就问服务员为啥,服务员回答说:“你一个社长,想住这种只有大领导才能住的招待所,不行,我们这里至少要住县级以上干部。”新华社社长一听,哭笑不得。原来这个服务员不晓得新华社是干啥的,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叫新华社的农村合作社社长。(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0.第八章记分之员 第八章、记分之员 在生产队,除了生产队长不能得罪外,还有一个人不能得罪,那就是生产队的记分员修真僵尸玩转暧昧最新章节。记分员虽然不是一个什么领导之类的职务,但却一个非常有权。如果哪个社员把记分员得罪了,记分员就完全可能用改工分表或者是给你少记工分的办法,让你多劳少得。即使不改你的工分,在一个月累计一次当月总工分时,有意累计错误,也是完全可能的。一般的社员,都不可能把自己每一天挣得的工分一一记下来,并且也没有要求必须公布每个社员每天出工后所得工分的情况。同时,在农村,极大多数人的文化程度都不高,还有些社员根本就不识字,就是记分员有意识地错记,他也可能完全不知道。就算是你把每天挣的工分都记下来了,但在年终时,如果记分员要有意与某个人为难,他还是会东算西算把你的工分往少里算。这种情况,在农村可以说是经常发生。在农村,能够当记分员的,除了要有一定的文化程度外,还必须要和生产队干部或者是大队干部有良好的关系或者是亲戚。否则,生产队长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让某一个人当记分员的。记分员不仅可以少劳动不说,他自己还每天记满分。就是下雨天没有出工,他都可以记工分,理由就是他在家里给大家算工分。并且确实也需要把哪天下雨哪天没有出工的情况记下来。有些时候,下雨天生产队长也还要安排一些社员出工去查看雨水情况,特别是需要蓄水或者是需要排涝时,要让人查看池塘、水田等地方的蓄水情况。这些人劳动后,也需要记分员给他们记工分,记工分也就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说自己也要劳动。 由于劳动力增加,朱家在生产队挣的工分和前些年相比,明显地增加了不少。挣得的工分多了,生产队分配的东西也就多了,朱家原来尽管不算特别困难的生活局面现在变成更好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1.第一章男大当婚 第十卷长女婚事(一) 第一章、男大当婚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炼金手札最新章节。在农村里,这种意识远比城市强。特别是女孩子,如果到了二十岁都还没有找到婆家,父母就会非常着急了,其他人家也会在旁边说闲话甚至说一些风凉话,再要找对象也就更困难了。朱根福的几个子女除了老六朱世财只有十三岁多还在读初中,老五朱世喜十五岁多之外,其他几个都可以算是成人了。 在农村,谈婚论嫁的时间都比较早,老大朱世禄已经二十四岁多了。一般来讲,吃商品粮的男子,远比农村户口的男子好找对象,并且朱世禄还是有工作单位的人,就更不愁找不到对象。因而,一段时间以来,来给朱世禄说媒提亲的人,虽然说不上把朱家的门坎都踢断了吗但也可以说是接连不断。当然,介绍的基本上都是农村里的女子。而朱世禄自己觉得,尽管自己是接班当的工人,但自己的身份已经从吃农村粮变成了吃商品粮,用恢复高考后的一些老师在激励学生们时的话来说:“已经变成了穿皮鞋的”了,自然,眼光更高了。在计划经济时期,城镇人口与农村人口的差异是明显而巨大的。城镇人口不仅粮食供应有保障,其他生活副食品如肉、油、糖甚至肥皂等等之类的东西都有国家供应,有工作的每个月还有几十块钱工资收入,生了病还有公费医疗,其条件是农村里的农民远远不能相比的。因此,自从进厂以后,朱世禄也就想着自己找对象一定要找一个和自己一样吃商品粮的。他不是瞧不起农村人,他懂得农村人的辛苦,希望从自己开始,自己的后代能够成为城镇人。户口政策规定,如果男女都是城镇户口,子女的户口也是城镇户口;如果一方是城镇户口一方是农村户口,按照儿女随母走的原则,母亲是农村户口的,子女也只能是农村户口;母亲是城镇户口的,则子女就既可以上城镇户口,也可以上农村户口。 朱世禄进厂后,尽管和外界的交往并不多,并且厂里的女职工也不多,没有结婚的就更少,但他却铁了心非城镇户口的不找。因而尽管说媒的人在家里穿梭不断,他母亲李翠菊和他婆婆罗瑞花也都很着急,但朱世禄就是不同意。当然,他没有把自己一定要找一个城镇户口的女子的想法告诉家人,只说自己还小,用不着着急。但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着急不要紧,关键是他的大妹秀珍的年龄已经二十岁了,再不找婆家就麻烦了。 当然,朱世禄成为厂里的技术明星后,也有不少厂里的热心人给朱世禄介绍,其中也有一些是场镇上的,但朱世禄都不怎么满意,因此,也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女子作对象。(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2.第二章无媒不婚 第二章、无媒不婚 自从王实甫的《西厢记》出名后,在张生与崔莺莺之间牵线的红娘也就跟着出了名毒妃倾城:清冷...全文阅读。在传统观念下,《西厢记》里的红娘这个角色并不是一个十分正面的角色。因此,现实生活中媒人的形象也就一直不是很正面的形象。媒婆,在人们头脑中的印象一直就不好,特别是在文学作品或者是影视作品里,媒婆的形象几乎没有一个是正面的,尤其是《水浒传》里描写的那个给潘金莲和西门庆之前牵线搭桥的王婆出现后,媒婆的形象就基本上完全是一个负面形象。就是现在的影视作品里,仅是媒婆的那一身打扮,就让人感到非常滑稽可笑。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特别是在那种传统意识比较强的时代,媒婆的形象虽然不好,但却是少不了的。在民间的传统习俗中,虽然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但基本上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结果。没有媒人的婚姻,给人的感觉好象不是特别正道的婚姻。这在过去的文学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没有媒人的婚姻,要么是私奔,要么是**。 在农村,传统意识一直比较强,男女婚配没有媒婆牵线是肯定不行的,并且民间也有“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下无媒不成亲”的俗语。就是在城市里,也有不少男女是靠别人介绍的,尽管可能他们不会说介绍者是媒人,但实际上所起的作用和传统意义上的媒人是完全一样的。 解放后,提倡婚姻自主,恋爱自由,并且新中国已经成立几十年了,《婚姻法》也已经颁布了几十年了,但在农村,男女婚配很大程度上仍然需要媒婆牵线搭桥。客观上讲,在农村,青年男女之间相互交往的机会有限,再加上一些传统观念的改变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而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因此,绝大多数男女的结合仍然需要经媒人介绍,也就是所谓的“明媒正娶”。即使是自己认识的,也要找一个人代媒,才显得名正言顺。否则,就总会有人觉得这个婚姻不怎么正常。 由于男女婚配少不了媒人,因此也就有人喜欢为男女牵线搭桥做媒婆当“红娘”。做媒婆的在文学作品中尽管形象不好,但在现实生活中却并不一定形象不好,尤其是那些专门做媒的,其口才非常不错,不仅能说会道,而且善于替人扬长避短,很是受人喜欢。 有农村,很多传统的东西都仍然在人们的思想中存留着,特别是在男女问题上,就更是如此。俗语说“口水也能淹死人”,如果不是经媒人说合,而是自己找的,就总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这说那。特别是在农村,把所谓的“明媒正娶”看得极为重要。如果不是经媒人介绍的,那种风言风语,不仅可以毁掉一个人,甚至可能会毁掉一个家庭。经不起这种风言风语,最后走向自尽的在农村决不是没有。(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3.第三章缺媒悲剧 第三章、缺媒悲剧 在柏林公社代家寺就曾出现过这种悲剧奥法重生书最新章节。 代家寺一代姓女子,在上初中时,和班上一个赵姓的男同学相好,在学校时两人就谈上了恋爱。初中毕业后两人都回到了农村,由于两家人离得并不远,两人的关系就一直保持着没断,但开始时也没有给家里人说。在农村,男女结婚都是比较早的,不少人甚至还没有达到婚姻法规定的年龄就结婚了。代姓女子和那个赵姓男同学之间的年龄相差不多,但家庭条件差异比较大,代姓女子家的条件要比赵姓男子家的条件好得多。初中毕业回家后不到一年时间,分别给他们两人说媒撮合的就已经不少,但因为两人已经有约,当然都没有答应。后来由于说媒的人太多了,两人都抵不住各自父母的催促、逼迫,便承认了他们已经有了恋爱对象。男方这边因为家里条件并不好,家长们倒没有什么,想到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够找到对象就行。女方父母开始时却不同意,觉得这种事父母应该事前知道,并且也不了解对方家庭的情况。在父母的心目中,他们觉得不说是要找一个皇亲国戚嘛!至少也应该是门当户对。任何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到一个条件比自己家好一些的家庭,至少也应该是相当。女方父母了解到男家的情况不如自己家后,完全不同意,但后来经不住女儿死去活来的抗争,由于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女方的父母也就同意了。双方父母都同意,加上两人的年龄也差不多了,两家就没有完全按照农村里的婚嫁习俗举办婚礼,实际上也就只是没有请媒人做媒,其他的都是按照农村里的习俗进行的。没想到,就因为这一点,结婚后不久,就陆陆续续地听到一些风言风雨,开始说“这两家人男女嫁娶这么大的事都不按礼制办,不懂规矩”,后来又有人说“两个人在学校时就已经勾搭上了,结婚前早就上了床了。”要知道在农村,未举行结婚仪式就同居是天大的越礼行为,很为人们所不耻。再后来,又有人说:“这个女子婚前就很烂,和多个男人有过说不清的关系,所以找人作媒都没有人愿意。”再后来就越传越悬乎,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而男方家里的人开始时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尤其是这个男子,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学校时就和自己好,这些话都是诋毁和流言。但“口水也能淹死人”,后来听得多了,不仅是“三人成虎”,没有的事听多了也觉得真有其事,而且外人对这家人也开始风言风语,另眼相看。再加上婆媳之间在一起生活,慢慢地难免不为一些这样那样的烦琐小事产生矛盾,婆婆娘便用外面听来的话讥讽媳妇,说什么“你又不是我家明媒正娶娶进来的,也不知道之前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我家儿子,弄得我家也跟着你受辱。”后来,夫妻之间因为一些小事产生矛盾,开始时两人只是互相指责,后来就你讥我讽,再后来,由于婆婆娘的加入,夫妻两人的矛盾加剧。赵家男子对代家女子说:“你又不是我明媒正娶娶过来的。难怪,原来你自己是一个烂货,害怕自己嫁不出去,才把我紧紧地勾住。”本来夫妻之间吵架是正常的事,两人从耍朋友到结婚,相互之间也是了解的,就因为结婚时没有完全按照农村的婚嫁习俗举行婚礼(实际上除没有媒人外,其他程序都基本上一样),就留下了话柄,引得不仅外人闲话连篇,进门后男方的家人也因此风言风语甚至讥讽挖苦。在农村,女人的贞节非常重要,“宁伤其身,不辱其贞”,代姓女子受不得这种污辱,特别是自己本来认为是最了解自己的男人的话,对她更是莫大的刺激。两口子吵架后,代姓女子便愤而上吊自杀了。 实际上,当初结婚时,女方父母曾经提出过找一个人充做媒人,但男方为了省一份谢媒彩礼,不同意临时找人代媒,理由是既然双方都同意,并且又不是经媒人介绍才认识,也就没有必要非要找一个人代媒。女方家里当时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并且女儿和女婿在学校时就认识,大家应该比较了解,也就同意了。没想到就因为少了这一个环节,最后弄到这种地步。尽管女方家人一再找男方闹,要求男方必须有一个说法,但毕竟人已经自杀了,最后男方以退还女方陪嫁并适当补偿女方了结此案。尽管如此,但毕竟人已经死了不能复生。(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4.第四章长幼有序 第四章、长幼有序 给朱世禄说亲,朱世禄却不愿意后,那些做媒的就盯上了朱世禄的大妹妹朱秀珍捕妻令:萌宝不太乖全文阅读。 在农村,只要子女到了应该婚配的年龄,总会有热心人关心关注。朱秀珍已经过了二十岁了,按照农村的习惯,早就应该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之前也有不少媒人上门给朱秀珍提亲,但因为家里的老大朱世禄都还没有成家,作为老二的朱秀珍的婚事自然就不好提,尽管朱根福夫妻心里也很着急,但这种事仅是自己着急也没有办法。在农村有一个传统的习俗,就是十分讲究长幼有序。象结婚这种事情,因为是个人的终身大事,就更是要讲究个先后顺序了。如果老大没有成亲,一般就不能给老二说亲事。特别是老大老二都是儿子的话,对这种顺序就更是注重,不能错乱。当然,如果前面的哥哥或姐姐有什么特殊情况那是例外,譬如排在前面的哥哥是残疾确实找不到对象或者是家里穷,前面的哥哥要娶亲却无钱,只有希望妹妹嫁出去后获得一笔彩礼,用这笔彩礼作为哥哥说亲的聘礼。当然,两家之间相互换亲(所为换亲,就是两家人的男女互相嫁娶。这种情况在农村并不少见,但一般都是两家父母愿意、子女也愿意。当然也有一方的女儿不愿意,但迫于家庭压力不得不答应的)除外。如果不按长幼顺序,就会被旁边人笑话甚至被瞧不起。 现在既然老大朱世禄不愿意在农村里找对象,媒婆们就觉得可以给朱家的大女儿提亲,因为媒人们认为朱家老大和老二两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老大没有说到亲,给老二说也不会有啥子问题。朱家人也把老大不愿意在农村找对象的话放出去,这样,如果老大没有结婚就给老二说亲事,就不会被其他人说闲话。闲话害人,在十分注重面子的农村是非常突出的,曾有“口水都也淹死人”的俗话。这句俗语,就是对闲话危害性的准确表述。 因为提亲的人多了,朱根福夫妇俩包括朱谢恩夫妇俩也都觉得朱秀珍的婚事确实应该说了,如果再等,担心过了二十二三岁以后就不好再找婆家了。在农村里,女孩子过了二十岁,就算“大女子”了。如果过了二十二三岁都还没有找到婆家,就算是“老女子”了。在农村,“老女子”是不好找对象的。虽然她可能什么问题都没有,但却总会被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特别是身体方面的问题甚至是贞洁方面有问题。在农村,谁家都不愿意娶一个身体有问题的“药罐子”(也就是天天吃药或经常吃药)或者是有闲言碎语的人“破罐子”(未婚即已有男女之事或者是生活作风有问题)。(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5.第五章媒婆王氏 第五章、媒婆王氏 这一天,离朱根福家所在地有二十多里路远的龙安坝王家大院的一个王媒婆,不知道怎么知道朱家有女待嫁,大老远地从龙安坝来到梁家坝,找到朱家,要给朱秀珍说媒绝宠妖妃:蛇蝎三小姐最新章节。 一般来讲,做媒婆的人,嘴上功夫都是比较厉害的。有人就说媒婆的嘴里有一张三尺不烂之舌,她们能说会道,不仅可以说得死人能眨眼,说得鱼儿能跳上岸。而且能把活人说死,把死人说活。 这个王媒婆已经做了一二十年的媒了,自然那嘴上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经她介绍撮合后的男女不知有多少对,可能连她自己都不大说得清楚了。一个人,只要喜欢上某一行,自然就会对这一行很投入。这个王媒婆也是这样,平时有事无事就爱走东家串西家,到处打听这家那家的情况,对于周边几十公里人家的情况,她比所有的公社干部和大队干部都清楚。尽管在“破四旧”运动中,王媒婆被作为“四旧”对象之一被批斗过,但风俗难移,王媒婆也习性难改,运动的风头一过,她又重操旧业,继续做起她那为人牵红线、搭鹊桥的营生。在农村,男女青年交往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加上受传统观念的影响,男女婚配都需要有人牵线搭桥才能促成其结合。再加上受“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亲”这种说法的影响,虽然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受到“破四旧”的冲击和影响,但王媒婆的营生却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相反,那次批斗反倒是无形中给王媒婆做了宣传广告,使她的知名度更高,名声传播更远,周边几个公社的人都知道了有王媒婆这样一个人,找她的人反倒是越来越多。而王媒婆自己也并没有因为被批斗而收手,她并不觉得被批斗有什么了不起,认为自己既没有干什么坏事,更没有做恶事,而是在为人做好事、善事。她常常说:“不要瞧不起我们做媒的,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媒婆,不少人可能就要断子绝孙。”要知道,在传统观念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传宗接代是每个家庭特别是每一个家长最大的心事。实际上那些组织批斗王媒婆的人,下来后只要有儿要娶妇,有女要嫁夫,还是得去找王媒婆她们这些人。因为有这些缘由,不管如何批斗,王媒婆在心里并没有什么畏惧,谁家有男该娶妻、何家有女该嫁男,她只要知道,照说不误。(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6.第六章王婆有心 第六章、王婆有心 在朱世禄工作的厂里,有一个叫王康良的同事,和王媒婆是同院子的邻居,并且论起来这个王康良还是王媒婆的堂侄儿大崩灭全文阅读。因为王媒婆总是喜欢打听各种各样的事,因此,只要王康良回家,王媒婆就都会到王康良家里去坐一坐,听王康良摆一些龙台镇上或者厂里的事。这也是王媒婆作为媒婆的特性,听取各方情况,了解八方信息。通过王康良,王媒婆知道了朱世禄一家人的一些情况,并且通过与王康良的摆谈,了解到朱世禄老实忠厚、勤快能干,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并且家里的条件也不错。得到这些情况后,王媒婆就有心要想为朱世禄介绍对象,但听说朱世禄一定要找城里或镇上的姑娘时,王媒婆一时也没有掌握到有合适的介绍对象,也就作罢了。后来又听说朱世禄有一个妹妹年龄已经二十多岁了,因为哥哥没有成家就一直没有找婆家,王媒婆就有心想给朱世禄的妹妹做媒,便东打听西打听地来到梁家坝朱根福家。王婆根据她多年的经验,觉得象朱家这样的人家,是比较好打交道的,并且这种家庭的子女也是比较好说亲的。 从王媒婆的家龙安坝走到朱家所在的梁家坝,将近二十里路。王媒婆一早就从家里出发,走了好几个小时,到朱家时已经差不多是中午时间了。经常走这么远的路,王媒婆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因此,她也不觉得累。人都是这样,只要他(她)热爱某件事或者是对某件事感兴趣,哪怕为此花再大的功夫,都觉得值得,也不会觉得劳累。 王媒婆到朱家时,朱家只有爷爷朱谢恩、婆婆罗瑞花和二女儿朱秀蓉在家,李翠菊和大女儿朱秀珍、二儿子朱世寿都到生产队出工去了,朱根福也到自家的自留地里淋菜去了,而老五朱世喜和老六朱世财则到学校上学去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7.第七章家事渐轻 第七章、家事渐轻 二女儿朱秀蓉已经十六岁多了,初中毕业没有考上高中后,和哥哥姐姐一样,只好回家务农末世一萌物全文阅读。但因为毕业不久,加上家里现在的负担也不是很重,朱谢恩觉得她还是一个年轻女娃子,就想让她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等岁数再大一点后,才让她正式到生产队去上工。 在农村,只要家里条件许可,也有不让姑娘家到生产队去劳动,而让她在家里作家务事的,特别是在家里学缝补裁剪、煮饭等家务活。在传统的思想意识中,男主外,女主内。而在农村人的思想中,作为女子,可以不到外面去干活做事,也不需要有什么才华,只要能够生孩子、会操持家务就行。会操持家务,当然就必须会针织女工之类的活,否则就会被认为是不贤淑。有句古语就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实际上也就是传统意识中对于女子的要求。当然,更关键的是要能生孩子,特别是能生男孩子。一个女人出嫁后,在婆家如果生了儿子,在婆家的地位就会提高,甚至可以不做任何家务事。但一个女人出嫁后,不能生孩子,或者是生的是女儿,那么她在婆家就基本上没有地位,哪怕就是她做牛做马,日夜辛劳,也换不来在婆家的地位。 朱根福是一个忙惯了的人,虽然原来在厂里都是干的打铁制铁具的活,但回到农村的家里后,因为闲不住,也就学着做一些农活和家务活。虽然现在家里能够做事情的人多了,但朱根福因为已经习惯了劳作,仍然是闲不住。他经常说,上了岁数的人,还是要经常劳动对身体才有好处。就象机器,如果不经常使用,时间一长就会生锈。人也是这样,如果不适当活动,也会生病。因为他是厂里的工人,户口又在镇上,在生产队没有户口,所以不能到生产队去参加劳动,他就只好自己在家里找事做。退休回到家里后,他家的自留地基本上就是由他一个人承包了,他几乎每天都要到自留地里去转悠操持一番,哪怕是刮风下雨,都不会间断,否则就觉得这一天有什么事没有完成,心里总会感得歉歉的。原来朱谢恩还要时不时到自留地里去劳作一下,自从朱根福退休回到家里后,也就不要他再到地里去干重活了。不过,一般的轻活,朱根福还是要让朱谢恩做的。当然,多数时间朱谢恩都还是和老伴在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几个娃娃都慢慢地长大后,家里的生活也一天比一天好过了起来。尽管那个时候生活物品也仍然不丰富,特别是到了春荒季节,各种蔬菜瓜果都还没有出来,能够吃的东西也还不多,梁家坝的农户基本上多数时间都是把红苕作主食。但总的来讲,和前几年几个娃娃小的时候相比,朱家的生活还是好得多了。 整个伍城县及周边县都盛产红苕,对于每一个家庭来讲,红苕基本上是半年粮。不过,朱根福家里由于有“吃皇粮”的,也有农村户口,家里的条件和其他那些家里没有人吃国家粮的家庭相比,那是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因此,一家人可以说是其乐融融,朱谢恩夫妻也可以说是在尽享天伦之乐。(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8.第八章媒婆登门 第八章、媒婆登门 这一天,朱谢恩和罗瑞花两人正在厨房里做中午饭,朱秀蓉在自家门前的院坝里砍喂猪的猪草兑换狂人最新章节。 王媒婆到了朱家门口后,因为拿不准是不是朱家,就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想找个人问问。朱秀蓉见一个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老太婆在院子门口东张西望,象是找人似的,便主动站起身迎过去问道:“婆婆,你找哪个?” “姑娘,请问,这里是不是朱世禄的家啊?”王媒婆问道。 听到有陌生人的声音,本来在院坝的角落里躺着睡觉的白花狗一下子惊醒过来,爬起来后“汪汪汪”地吠叫着就朝门口冲去,害怕陌生进到院子似的。 朱秀蓉一见白花狗冲向门口,就连忙喝止住:“白花,你干啥?”听到主人的喝叫,白花狗停住的,但仍然在“汪汪汪”地吠叫着。 喝止住了白花狗后,朱秀蓉才回答道:“是的,这里就是朱世禄的家,请问你老人家找哪个?”朱秀蓉再次问道。 见有人回答,并且把狗也喝止住后,王媒婆便走进院子里,反道问:“姑娘你是朱世禄的妹妹吧?”王媒婆仍然没有回答朱秀蓉的问题,反而反问朱秀蓉。对于狗,王媒婆是不怕的,她走百家,进千户,随身携带着一根打狗棍,并且对付家养狗她是有办法的。 “是的,我是他二妹。”朱秀蓉回答道。见问了几次找哪个,这个老太婆都不说,朱秀蓉也就没有再问。只不过她不知道为啥这个婆婆知道他大哥朱世禄的名字,并且找到家里来了。朱秀蓉心里想,多半是来找大哥的,她就再补了一句:“我大哥不在家。” 见来人已经和主人搭上话了,知道来人对主人没有歹意,白花狗也就又回到了刚才它睡觉的地方继续睡它的觉去了。 “啊!二妹子长得好水灵哟!象个仙女一样。你妈在家吗?”王媒婆并没有理会朱秀蓉所说的她大哥不在家的问题,夸奖着并继续问道。会夸人,是做媒婆的基本功。她以为眼前见到的这个女子就是她要说媒的,听她自己说是二妹,王媒婆也就顺着朱秀蓉的自我介绍称呼朱秀蓉为“二妹子”。王媒婆不清楚眼前这个女子是不是她要说媒的女子。 “我妈出工还没有回来,只有我婆婆和爷爷在家里。”朱秀蓉毕竟年龄不大,也没有什么心机,尽管不清楚来者是谁,到自己家来干什么,问了几个问题对方也没有回答,但却还是如实回答了王媒婆的问话。在农村,有一个传统,只要是到家里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要当客人对待。 “啊!那我就见见你婆婆。”王媒婆说,她仍然没有回答朱秀蓉问她是谁的问题。 听说来人要见婆婆,朱秀蓉连忙转身往屋里走,并边走边朝屋里大声喊道:“婆婆,有人找你。”因为不清楚来人要干啥,所以朱秀蓉并没有把客人往屋里引。 罗瑞花和朱谢恩两人正在灶房里煮中午饭,朱谢恩烧火,罗瑞花则在灶台前忙碌。听到二孙女朱秀蓉在外面喊,说是有人找她,罗瑞花对朱谢恩说:“老头子,你注意到一下锅里,我出去看一下是哪个。”出来见到朱秀蓉后,对朱秀蓉说:“大姑娘家的,大呼小叫地干啥?” “外面有一个认不到的婆婆说是要找你老人家。”朱秀蓉并没有在意婆婆的责怪,见到罗瑞花出来后连忙过去挽扶着罗瑞花的右臂一起到院子里。在农村,对于女子的言语行为要求是很多很严的,罗瑞花又是封建时期过来的,对女孩子的言行举止更是要求严格。说话声音不能太高,做事动作不能太大,吃饭不能发出声响等等。唐朝宋若昭的《女论语》中,对女子的立身、处事、敬父、事夫、训子、管家、待客等等十二个方面都作了详细的规定。罗瑞花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过去对女子特别是对年轻女子严格要求的规矩,仍然还是清清楚楚,并且也是中规中矩地要求两个孙女的。 罗瑞花走到门口时,见一个上身穿一件倒长不短的黑灰色粗布左开襟布扣服,下身穿一条青色长裤,脚穿一双黑面布鞋,左手拿着一根木棍,右手摇着一把半张报纸大小的竹扇,身高大约一米五多一点,年龄大概将近七十岁的妇人站在院坝里东张西望的,插在后脑勺的发髻上的一根银钗子白晃晃的,显得很是显眼。罗瑞花也不认识来人,就对来人问道:“大嫂子,你找我吗?” 王媒婆见刚才进去的女子挽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婆从里面出来,心里就判定这个老太婆就是刚才那个女子所说的她婆婆了。王媒婆连忙迎上去说:“老姐姐,您的身体好健旺啊!至少要活一百岁啦!” “啊!大妹子,你这是在恭维我哟!活那么长干啥,就是现在我都觉得我这老太婆活着是一个累赘。”罗瑞花说。当她走近后看到对方比自己小时,改口叫对方“大妹子”。 “婆婆您说啥哟?有您老人家在是我们的福气。不是说‘家有一老是个宝’吗?哪里会是累赘呢?”朱秀蓉责怪似地说。 “哟!你看二妹子好会说话。老人家您真有福气啊!有这么孝顺的儿孙。”王媒婆说。 朱秀蓉从屋里拿了两张板凳出来,放好后说:“你们两个老人家都请坐吧!” 罗瑞花一边招呼王媒婆坐下,一边对朱秀蓉说:“蓉儿,你进去和你爷爷一起继续做饭。这个婆婆到我们家来,就是客人,这么热的天气,你去烧点开水给客人解渴,注意多加点白糖和猪油。” “好的。”朱秀蓉答应着就进去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89.第九章待客之道 第九章、待客之道 实际上罗瑞花所说的“烧点开水给客人解渴”,是煮几个荷包蛋给客人“打尖”,也就是让客人行吃一点东西综韩剧之九尾狐的秘密最新章节。这是梁家坝乃至伍城县这一带的一个习俗,家里有客人来,尤其是很少来的客人或者是第一次来的客人,即所谓的“稀客”,不管家里再穷,主人家都要煮几个荷包蛋给客人吃,一般是四个,当然,也有煮六个的,农村人比较讲究双数,对于单数,他们认为不吉利。而煮荷包蛋给客人吃的这种习俗,一方面是表示对客人的尊敬,另一方面也表示主人家大方好客,家庭富有。即使家里没有,到邻居家借,也要借来煮给客人吃。而对于特别尊重的客人或者是首次上门的客人,在荷包蛋汤里还会放上猪油。当然,放白糖是一定的,只不过白糖放得越多表示对客人越尊重。 “老姐姐,您这是太客气了!我是谁您都还不知道,就这么客气,可想你们家都是好人呐!”王媒婆说。做媒人,进的是百家门,吃的也是百家饭,有客气的,有不理会的,有吝啬的,也有大方的,各种各样的人家王媒婆都见过。王媒婆一听罗瑞花让孙女去烧点开水,就知道是要给自己煮荷包蛋,并且罗瑞花明确要求要放点白糖和猪油,王媒婆自己清楚主人家是把自己作为贵客对待的,心里当然高兴。本来是要煮荷包蛋,却说是烧开水,这其中的原因已经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了,猜想起来,可能是为了不让客人拒绝,有意这样说。想想漫长的的中国社会,都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时代,靠天吃饭是很自然的事,而老天爷并不是年年都风调雨顺,有灾有难可以说是经常的事,只要是懂一点历史的,都知道在中国历史上,灾难和祸患始终是和我们的祖先相伴而行的。挨饿受冻,吃不饭饱饭,对于我们的祖先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尽管这样,但对于深受孔子思想影响的我们的祖先们来讲,却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宁愿饿死,也不能丢失节操。面子问题一直是国人的一个大问题,走人户串门决不是为了讨一口饭吃。因此,走亲串友时,如果不是一定要在主人家里吃饭,就极力避免,以免给主人家添麻烦,也避免别人说自己是为了讨饭吃。而主人家为了表示自己对客人的诚心,会千方百计地想办法留客人在家里吃饭。于是也就出现了这种本来是煮荷包蛋但却说是烧开水的客套虚话来。 “来者都是客嘛!何必一定要问清楚呢?你能够来我们家,就说明是你瞧得上。”罗瑞花说。尽管罗瑞花不是生在书香门弟之家,但中国传统的“仁、义、礼、智、信”,在她的思想中还是根深蒂固的,与人为善,待人以诚,是她一贯的处事理念。而在农村,也常常把会不会待客、待客热情不热情作为一个人会不会处事的基本标准。如果会待客,待客热情,就会觉得这家人“仁义”,家教好,也就会得到其他人的尊重。如果不会待客,待客冷淡,就会被认为这家人很“苟”(也就是很吝啬,不知人情世故的意思),缺乏教养。当然,这样的家庭也就不会受欢迎。如果有儿女要说亲嫁娶,就不容易找到好人家——谁都不会愿意和这样的人家打交道,觉得如果打交道的话,只有自己吃亏。 “好人有好报啦!你们真是一个好人家!一定大福大寿的。老姐姐啊!我是龙安坝的苏玉花,因为我喜欢给人牵线搭桥做媒人,又因为我家男人姓王,人家就都叫我王媒婆。经过我介绍的夫妻可能已经有几百对了。听说您家大孙女已经到了该说婆家的时候了,我来是想牵这个线,不知您老人家对您未来的孙女婿有什么要求,想来听听您老人家的意见。”王媒婆把自己到朱家的意图明确地说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0.第一章男家简况 第十一卷长女婚事(二) 第一章、男家简况 “大妹子,你这是做好事呐绝品医王全文阅读!我很感谢你了。就是嘛!我那个大孙女早就该说婆家了。之前呐她一定要等他哥哥说了亲以后再说她的事。可我那个大孙子因为在厂里上班,是个吃国家粮的,他就一定要找一个也是吃国家粮的。现在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有着落,我们也着急呐!但光是我们着急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青年人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吃哪里的粮不是吃,非要找一个吃国家粮的。”罗瑞花一说起她的几个孙子,话就滔滔不绝。 “老姐姐,我这里就有这样一个人家,相信肯定配得上您家的大孙女。”王媒婆说。 “什么样的人家呀?先说来听听吧!”罗瑞花说。 “这户人家姓高,就是我们龙安坝官家寨的,家里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已经成家,现在要说的是二儿子,叫高石磊,今年二十三岁,是个石匠,一副结实的好身板,五六尺高的个子,那浑身的力气比水牛还大,那石匠活也做得人人称道,可以在石头上做出花来。不光会石匠活,木工活他也会。人也老实忠厚,顾家,孝顺。老大结婚后,已经分家,还有一个兄弟当兵去了,在部队里也是年年当先进。女儿是老四,今年十七岁,等老二说了亲后,也可以说婆家了。家里人的身体都很好,没有什么负担。有四五间房子,并且都是瓦房。龙安坝的条件,我就不用说了,想来您老人家也知道,地又平,条件又好,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地方,龙安坝的女子都不愿意嫁出去,而好多外面的人家都希望能够把自己的女儿嫁到龙安坝去享福呢!有不少人给这个高石磊说亲介绍对象,但高家都不同意,就想找一个门当户对、贤惠会持家的好媳妇。我觉得您家大孙女就是要找一个这样的人家才配得上。你老也知道,我们龙安坝那里的条件,是没有几个地方能够比得上的。”王媒婆见都没有见过罗瑞花的大孙女朱秀珍,但话却说得象是很了解一样,这,就是做媒的基本功。在王媒婆的话里,不了解情况的人听起来,当然觉得处处都是好的。 不过王媒婆嘴里所说的龙安坝,也确实是一个好地方。龙安坝是龙台区所属的一个公社,也是伍城县最大的一个平坝,它地处伍城县几个乡镇的交界处,靠西南方还和蜀都省省会城市所属的一个县接壤,不光生产生活条件好,交通也方便,加上和几个乡镇甚至外县接壤、交界,经济也比较发达,是龙台区除了龙台镇以外最好的一个公社。王媒婆所说的龙安坝的女子都不愿嫁到外面去,而外面的女子则都希望能够嫁到龙安坝去,也确实是现实。有些龙安坝的女子由于不愿意嫁出去,甚至有终身不嫁的,也有招婿上门入赘的。要知道在农村里,招婿上门入赘是最让人看不起的。特别是上门入赘的女婿,那更是低人一等。 一般来讲,招婿上门入赘都是迫不得已的事。只有那些家里全是女儿没有儿子的家庭,才会选一个自己觉得好的女儿留在家里,然后招个女婿上门。而上门入赘的女婿,一般是被人瞧不起的,认为没有出息。入赘的女婿的娃娃,都不能跟女婿姓,只能跟着女方家姓。在这一点,是最让农村人不容易接受的。在过去几千年的传统中,被出籍是对族人的一种极重的处罚。所谓“出籍”,就是开除家族,不允许和家族人同姓。被“出籍”的人,一般都是犯了族规,做了不被族人所接受的坏事、丑事或者恶事的人。 有人自愿上门入赘,可想而知,龙安坝这个地方的引人之处。当然,由于不愿嫁出去的人越来越多。土地有限,人口却越来越多,当然本地的社员特别是没有入赘女婿的农户就不干了。后来龙安坝的社员们就集体做出了规定,规定了哪些情况才准招婿入赘,否则,即使招上门了,也一律不允许在龙安坝出工,不能在龙安坝上户。这样一来,才使得龙安坝的女子不得不嫁出去。(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1.第二章吃小情浓 第二章、吃小情浓 听了王媒婆的话,罗瑞花就有些动心我的火辣女神全文阅读。在罗瑞花的心里要求也不高,她就希望两个孙女儿都能够嫁一个好地方,找一个有一技之长的手艺人就行了。地方好则出产好,出产好就不会饿饭。罗瑞花是经历过吃不饱饭的困难时期的,知道那种被饿的滋味。而常言说“天干饿不死手艺人”,一个人只要有手艺,不管到哪里,靠手艺就都能够找得到饭吃。但罗瑞花虽然自己这样想,但孙女儿的事毕竟家里还有儿子、儿媳妇,自己也不能完全做主。同时,这么大的事,也还要听一听孙女儿自己的意见。虽然在罗瑞花的思想中,传统意识比较强,比如作为女人,就按照传统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要求做,但她对于朱秀珍是很痛爱的,觉得这个大孙女儿懂事,尽管舍不得,但男婚女嫁,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但她就想,即使大孙女要嫁,也要嫁一个她自己满意的。于是她对王媒婆说:“大妹子呀!谢谢你了!等我儿子、媳妇他们回来后,再给他们说说,看看他们的意见。” 王媒婆做媒是有经验的,她知道人家是不可能马上答应,也知道在家里,上了岁数的老年人说话是起不了作用的,就说:“老姐姐呀!您想事情就是想得周到。那我就等您的回话了。”虽然在王媒婆的心里想的是“等你们的回话”,但说出来的话却是“等您的回话”。这就是她作媒婆的精明,她知道这样说,当事人心里高兴。实际上人都有这种心理:当你面对我一个人时,你却没有把我当成主角,而仅仅是当成主角之一甚至是配角,我的心里自然不会高兴:既然你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对你,我也就会不以为然。 这时,朱秀蓉从灶屋里出来,请王媒婆进去坐,她已经把荷包蛋煮好了。王媒婆是走到东吃到东,走到西吃到西,吃百家饭吃惯了的,也不客气,起身就朝屋里面走。当她看见一碗热气腾腾、并漂着浓浓猪油油花的荷包蛋放在桌子上时,假装客气地说:“哟!二妹子,你也太客气了,煮这么多,我老婆子怎么吃得完这么多哟!”实际上朱秀蓉是按照习惯,煮了四个鸡蛋。 王媒婆用调羹舀了一下碗里的荷包蛋,马上又连声称赞道:“啧!啧!啧!哟!你看二妹子这荷包蛋煮得,简直就象是煮的浑蛋一样,怎么这么能干哟!将来也不知道哪个小伙子有福气能够消受这么能干又俊俏的姑娘哟?”夸完以后,王媒婆又对朱秀蓉说:“二妹子,什么时候我也给你介绍一个婆家,看你要个什么条件的?”从刚才和罗瑞花的摆谈中,王媒婆已经知道了自己要说媒的是朱家另外一个女子。 朱秀蓉毕竟年龄不大,加上农村姑娘都比较容易害羞,她一听王媒婆的话,马上就弄得满脸通红,很不好意思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地有些呆呆地站在那里。(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2.第三章羞闻说亲 第三章、羞闻说亲 正在这时,李翠菊和朱秀珍、朱世寿三个人收工回家来了妃来居上全文阅读。几个人进门后见一个陌生的老太婆在家里,几个人都很诧异,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但又不便直问。 王媒婆见了李翠菊,猜测可能就是朱世禄的母亲,连忙招呼道:“大妹子,收工了。” 李翠菊尽管认不到王媒婆,见她主动招呼自己,也就客气地回答道:“啊!是的,收工了。你快请坐,不要见外。” 罗瑞花连忙对李翠菊说:“秀珍他妈,这个老姐姐是来给大孙女儿秀珍说婆家的。” “就是,大妹子,听说你家养了几个好儿女,我是特意从龙安坝赶到这里拿给你家大女子做媒说亲事的。”王媒婆也连忙对李翠菊说。 朱秀珍一听来人说是来给自己说婆家的,马上就羞得满脸透红,很快就转身到灶房里去了。作为职业媒婆,王媒婆是很善于观察人的。虽然朱秀珍只在王媒婆面前晃了一眼,也没有看得很清楚,但她认定朱秀珍是一个好女人。王媒婆可以说是见人无数,特别是对这种年轻女子,更可以说是见面识人。只要看一眼女子的身材、面相、体魄,就可以大致判断出这个女子的身体状况、结婚后的生育能力。从职业媒婆的这个角度讲,注重的也就是这两个方面。在传统意识比较强的农村,对于女人,更多的也只是看重她身体好不好、能不能生儿育女这两个方面。任何哪家人都不愿望娶一个“病篓子”、“药罐子”在家里,也不愿意娶一个不会生儿育女的女人在家里。在农村的人的传统观念中,女人就是生儿育女的工具。而身体不好,生育也必然受到影响。 而朱世寿和朱秀蓉两个人听了王媒婆的话后,都冲着朱秀珍做了个调侃的鬼脸。 李翠菊一听,当然心里也高兴,虽然她还不知道王媒婆要给大女子朱秀珍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的男子,但她还是对王媒婆说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为我家女子操心了。”从来人的话里,李翠菊知道来人是龙安坝的,她也隐隐约约知道龙安坝有一个有名的媒婆“王媒婆”,但她没有想到来人还真就是那个“王媒婆”。伍城县的各个地方,都有一些各自的特点,特别语言特点。在王媒婆的话语中,卷舌音显得比较重。而卷舌音重是龙安坝这个地方的人说话的最大特点。王媒婆在说“大妹子”时,把“子”字说成了“zhi”而不是“zi”,这就是龙安坝人的口音。 “哎!也不要客气,我就是做这个事的,人家都叫我王媒婆嘛!”王媒婆自己大方地说。 对于自己的几个儿女,作母亲的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大儿子已经二十好几岁了,到现在都还没有说到对象,但大儿子又明确说了他是非城镇户口的姑娘不说。大儿子的对象还没有着落,大女儿的年龄也大了。为此,李翠菊虽然心里着急,但自己也没有办法。农村人都知道,前面的哥哥或姐姐没定亲,一般是不给后面的兄弟或妹妹说亲的。由于前一段时间里来给大儿子朱世禄说亲的人都没有说成,也就很少有人给大女儿朱秀珍说亲。现在终于有人来给大女儿说亲了,李翠菊的心里哪里有不高兴的。在农村,女子如果过了二十岁都还没有说亲,就很不好再说了。李翠菊和朱根福已经统一了意见,就是不能再等大儿子的亲事成就后再给大女儿说亲,只要有合适的人家,就给大女儿把亲事定下来。眼看大女儿的年龄一天比一天大,李翠菊知道,如果再过一年把时间不给大女儿把亲事定下来,再到后面就难说了:如果女孩儿二十好几岁都没有说成亲事,就会被人认为有什么问题了。对于农村里的这些习俗,李翠菊也是非常清楚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3.第四章物轻义重 第四章、物轻义重 王媒婆把碗里的荷包蛋吃完后,肚子就差不多吃饱了同人恋风之EXO绝世甜心全文阅读。他站起身来向朱家人告辞准备离开:“老姐姐、大妹子,谢谢你们啦!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给我个准信。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就定个时间,大家找个地方先见见面。”王媒婆称呼罗瑞花为“老姐姐”,是把罗瑞花摆在比她高一辈的位置上的。由于她也已经六七十岁了,不好喊罗瑞花“孃孃”之类的称呼,也只好称为“老姐姐”。 见王媒婆要走,罗瑞花和李翠菊都非常客气地挽留王媒婆,让她吃了中午饭再走。 从梁家坝回龙安坝至少要走三四个小时路,她顺道还要到有龙台镇上去年看一下她的堂侄子王康良,想让王康良注意向他的同事朱世禄了解朱家对她所提亲事的态度,以便下一步安排。因此,王媒婆担心万一路上耽搁一下,回家去就要天黑了。王媒婆吃过晚上走夜路的亏,因此,不是万不得已,她一般是不走夜路的。四人荷包蛋吃下去,她也确实吃饱了,听朱家人留自己吃中午饭,王媒婆说:“非常感谢你们了,你们一家人真是好人,刚才二妹子给我煮的这么大一碗荷包蛋,已经把我的肚皮撑满了,再也吃不下去了。如果再吃,就不知道装在哪里了。”同时,王媒婆还一再对罗瑞花和李翠菊说:“老姐姐、大妹子,我就等你们的回话了,如果你们同意,我就马上安排见面。见了面没有意见我们再说下来的话。” 李翠菊见王媒婆要走的态度比较坚决,也就不再留,她对王媒婆说:“王婆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给你一个回音的。” 见王媒婆要走,罗瑞花连忙走进自己住的屋里,去抓了几把花生出来,要王媒婆带走。王媒婆半推半就地说:“老姐姐,您这是太客气了,您看我都是空手来的,怎么好意思在你们这里又吃又拿呢?” “都是自家种的,又不值几个钱。我们还要感谢你多费心了呢!”罗瑞花说。罗瑞花的这一举动,是农村中传统的送客法——无论哪个客人到了家里,走的时候都要让客人带点东西走,这一方面是体现主人家的仁义大方、热情好客,另一方面也表示主人家的富有。 罗瑞花拿点花生送给王媒婆,虽然不多,也不值钱,但却充分体现了朱家对客人的热情、仁义和尊敬。这也是朱家人善于待客的体现。 见客人要走,白花狗也摇着尾巴和主人一起,把王媒婆送出了院子大门。(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4.第五章简朴生活 第五章、简朴生活 刚把王媒婆送出门,老五朱世喜和老六朱世财就放学回家了辐射的秘密全文阅读。 在农村学校是没有住宿的,上学的娃娃中午都是要回家的,回家吃了饭后又到学校去。即使是一些离家比较远的学生,也如果在学校周围没有亲戚,只能回家。伍城县由于人口比较多,相对人口密度比较大,基本上每个公社都有一到两所中学,小学就基本上每个大队都有。因此学生上学一般都不会走太远的路。 两个学生娃娃回家后,几个人把饭菜端到桌上,一家人就围坐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开始吃饭。 八仙桌也就是四方桌,因为一般只坐八个人,因此叫“八仙桌”。 坐八仙桌是非常有讲究的。家里没有客人时,都是朱谢恩和罗瑞花坐主位,也就是面对房子大门的那一方,朱根福则坐与朱谢恩相对的那一方。几个儿女则在两边随便坐。但一般情况下,都是朱世寿与朱世财坐一方,如果朱秀珍和朱秀蓉在上桌的话,则和朱世喜坐一方。开始的时候,作为主妇的李翠菊一般都是不上桌的,后来两个女儿大了,就由两个女儿在厨房里忙,李翠菊则和朱根福坐一方。当然,家里如果有了客人,则是另外的坐法。有些时候,几个娃娃喜欢捻点菜在碗里后端起碗东走西晃,这个时候,在厨房里忙的人就会坐在桌上吃饭。当然,多数时候实际上都是朱秀珍在厨房里忙,而朱秀蓉则会在做一阵后,就把事情全部丢给朱秀珍,朱秀珍知道她这个妹妹的特性,一般也不会和朱秀蓉计较。 平时朱家的每顿饭都非常简单,基本上都是红苕稀饭,多数时候吃的菜也是直接从泡菜坛子里抓出来的酸菜(也就是川人常说的“泡菜”),偶尔会用清油炒一样或两样蔬菜。吃肉的时间很少,只有家里来了客人或者是家里有老人过生日之类的日子,才会到镇上去割一两斤肉。几个娃娃如果有人过生日,做母亲李翠菊只是在早上煮一个浑鸡蛋给他,就算是过生日了。当然,后来几个娃娃都长大了,特别是几个娃娃都回到生产队劳动后,家里的生活条件明显改善,朱家平常的伙食就要好得多了,基本上是每个星期都会吃一次肉。有些时候还会专门去买几斤猪油熬成化油,炒菜时放一点,这也就可以算是有油荤了。 实际上,在梁家坝这个地方,象朱家的这种简朴生活是非常普遍,特别是吃红苕,更是如此。在整个伍城县及周边地区,红苕是全年的主粮,差不多要吃半年多时间,从冬季到春季,几乎家家户户都吃红苕,特别是在粮食困难的时候,就更是如此。几乎家家顿顿除了红苕还是红苕,什么汤红苕(也就是加水煮的全部是红苕,没有其他任何粮食)、红苕糊糊(也就是用较多的水煮红苕,红苕要煮熟时再加一点玉米粉或小麦粉,当地人叫“kaokao”因为没有这个字,只好用拼音表示。可能主是北方人说的糊糊)、红苕稀饭等等。就是偶尔家里来客,煮一顿干饭,但米饭的底下也是红苕。当然,在梁家坝,比朱家吃得更简单家庭不少,有的家庭甚至常年连清油都很少见,吃肉就更是“和尚生儿——没有的事”。(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5.第六章饮食习俗 第六章、饮食习俗 在梁家坝,虽然人们平时的生活都过得非常简朴,但却非常有规律召唤监狱全文阅读。几乎每家每户都对早饭和中午饭看得比较重,对于晚饭就不那么重视了,一般都吃得很简单。这或许是与长期的劳动需要和生活困难所形成的生活习惯。因为早饭和中午饭吃后要出工劳动,不吃饱肯定不行。而晚上吃了饭后就是休息,什么都不用做了,当然也就用不着吃那么多。梁家坝尽管可以说是伍城县的粮食主产地之一,但吃饭问题仍然非常突出。主要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是粮食主产区,每年需要上交给国家的粮食数量也就是所谓的交的“公粮”比较多,不少年份把国家的公粮交了后,能够留下来分给社员的就已经不多了。另一方面也是由梁家坝的地理条件所决定。梁家坝虽然土壤肥力比较好,是一个粮食主产区,但很大程度上却是靠天吃饭。坝内没有河流,吃水靠挖深井,种庄稼所需用水则主要靠堰渠和水塘,特别水塘。如果雨水多的年份,水塘里的水积得比较多,那么当年的用水就会好一些,如果雨水少的年份水塘积水少,那么当年用水就非常紧张。庄稼缺了水,自然长势就不会好。 而红苕是一种相对比较耐旱的作物,在梁家坝的这种土壤条件下比较容易生长。因此,家家户户都是红苕半年粮,这是梁家坝百姓的生活现实。为了渡日,家家户户顿顿吃红苕稀饭甚至是“汤红苕”已经成了习惯。即使是家里来了客人,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敬,也基本上就是客人到家的当天中午煮一顿干饭,其余时间仍然是吃稀饭。就是煮干饭,梁家坝人也是煮“滤米干饭”,并且在烘蒸时,都会在米饭下面加上红苕或其他瓜菜之类的东西(所谓“滤米干饭”,就是将大米淘洗后在锅里加水煮至半熟,之后用筲箕过滤后,再将半熟的米饭倒入锅中,加少许水,用微火慢慢烘熟,或者是将半熟的大米饭倒入木甑,再放入铁锅中加水蒸熟)。这样做,一方面可以使米饭更硬一些,吃后不容易很快消化,经得住饿。另一方面可以少用大米,以使数量有限的大米能够尽可能地多吃几顿。当然,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敬,吃饭时,主人家都会给客人舀面上的净米饭,而主人家自己则吃下面的红苕或瓜菜。在平时,如果家里有特别需要照顾的老人或者小孩,为了他们能够吃上“白米饭”(也就是净米饭),在煮稀饭时,会放一个空碗在锅里,利用水烧开后的沸腾使米跳入空碗中,饭煮好后把碗捞出来,碗里就是只有米饭而没有其他东西的净米饭了,也就是梁家坝人所说的“白米饭”。 实际上,这些习俗都是因为长时间的粮食紧张、生活困难所形成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6.第七章家人议婚 第七章、家人议婚 吃饭时,罗瑞花把两个读书的娃娃和朱秀珍支使到外面去吃后,让李翠菊坐上桌,把王媒婆来家里要给朱秀珍说婆家的事给朱谢恩、朱根福和李翠菊说了,并且按照王媒婆介绍的龙安坝这家高姓人家的情况,也给朱根福夫妻和朱谢恩说了一遍,问朱谢恩和朱根福夫妇的意见,并说:“人家等着我们回话呢谁尘蒙了旧爱最新章节!”同时,罗瑞花也说:“我倒是觉得可以去看一下。大孙女年龄也不小了,他大哥又只找场镇上的女娃子,如果再等下去,大孙女就要成为老女子了。” 朱谢恩一般是不管这种事的,他对朱根福夫妇说:“珍珍的事确实应该考虑了,你们两个就拿个主意,不要等到嫁不出去的时候再着急,那时候就晚了。”在农村,一般女娃子到了十六七岁,家里人就会忙着给她找婆家;如果超过二十岁还没有说到婆家,就算晚了,家里人就会急得什么似的;如果再超过二十三四岁还没有找到婆家,就算大龄女了,再要找婆家就比较难了。等到那个时候,不仅家里人心里着急不说,时不时还会听到一些诸如这个女子有毛病、身体有问题甚至怀疑有不守妇贞的行为等等各种各样的风言风雨。 李翠菊听了后,对朱根福说:“大女儿确实也不小了,如果一定要等到他大哥成了家再说,岁数就大了,也不晓得老大好久才找得到。不如先给秀珍看到,如果合适,就先说到那里,如果等得到他大哥结婚就等,如果等不到他大哥结婚到时候再说。”说完后,李翠菊还说了一句:“也不知老大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找得到媳妇。” 朱根福听了后说:“这个王媒婆我倒是听说过,给不少人做过媒。龙安坝也是一个好地方。只是不知道王媒婆说的这家人到底如何,是不是象王媒婆说的那么好。在媒婆的嘴里是可以吐出莲花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倒还是可以先去看一下,看了以后再定。”他们不知道王媒婆是通过大儿子的同事了解到他家情况的,否则,朱根福肯定会让大儿子先向他的同事了解一下王媒婆说的这家人的情况。 尽管朱谢恩两夫妇都还健在,但对家时的事两个人都基本上不大管。因此,朱根福就是家长,什么事只要他说了,也就算定了。 既然朱根福这样说,也就只当是同意了。罗瑞花就说:“既然你们都同意,那等王媒婆再来时,就可以让她给对方说,什么时间你们去看一下。”罗瑞花这样说了后,朱根福又问朱谢恩:“爸,你的意见呢?” 朱谢恩本来就不大管家里的事,见朱根福问他,他说:“这些事你们定了就行了。你们怎么定我都没有意见,但关键是看大孙女她个人的意见。” 见父母都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朱根福就对李翠菊说:“那你去听一听秀珍的意见。如何她不反对,那你们就去男方家里看一下。”儿女结婚的事,父亲一般是不会过问一些具体事情的,特别是象“看家屋”这类的事,则更是不会去。(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7.第八章婚俗传统 第八章、婚俗传统 在不完全是完全的自由恋爱时期,男女双方经媒人介绍彼此的情况后,如果双方家人及本人都感到满意或比较满意,就会选择所谓的良辰吉日去“看家屋”或叫“看人户”与女精灵的地球生活全文阅读。 “看家屋”,男女双方是有区别的。男方看女方,一般会在集镇之类人多的地方,经人指点,男子悄悄地在远处观看女子的容貌、身材、有无残疾等。女方看男方,则要郑重、具体得多。一般是先定下时间,由女子的近亲如母亲、大姑、小姨或者兄弟姐妹等人一道去男家做客。男家买肉打酒,热情款待。女家除看男子的体格、身体等状况外,还要看男方的家境情况,如房屋宽窄,家人构成,家境贫富状况等等。同时,还会通过观察男子的言谈举止,判断其为人处事的好坏、基本人品优劣甚至是智力状况等等。“看家屋”是婚姻成败的重要一环。如果双方满意,便算“看起了”,以后就会相互来往,并按照另外的习俗朝结婚、成亲的方向努力。如果有一方不满意,称为“没看起”,此事自然告吹,当然也就不会有下文了。 当然,也有当时看起了,后来通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或其他原因反悔的。悔婚,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男方悔婚,一种是女方悔婚。如果是男方悔婚,则女方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男方拿给女方的礼物女方也不会退还。但如果是女方悔婚,则要如数退还从“看家屋”开始到悔婚这期间男方给予女方家的所有财物,有的还要另外增加赔偿。 不过,也有想悔婚但有一方不同意的。如果是男方悔婚而女方不愿意的,女方就会要求男方给予一定的补偿。当然,男方悔婚的后续问题要少一些,因为一般来讲不会有哪家人会强行要把自己的女子嫁给某个人。但如果是女方悔婚而男方不愿意,那么情况可能就会复杂得多。如果女方能够主动退还男方之前给的礼物,甚至是给予一定补偿的,问题可能会比较好地解决。但如果女方悔婚男方不同意的,哪怕是女方退还一切礼物、甚至给予一定的补偿,男方都不同意的,就完全可能发生冲突,因为男方完全有可能强行娶亲。在过去的一些古书上,不是经常有抢婚的事发生吗,这就是女方不愿意而男方又非要娶亲的结果(当然,抢亲不完全是悔婚的结果)。 当然,上面说到的这些情况,特别是发生冲突甚至出现抢婚的,在现在生活中并不多,特别是新中国成立后,这种现象可以说更是不多了。但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即悔婚现象,在现实生活中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实际上,婚丧嫁娶,作为每个人、每个家庭都会遇到的事,从古至今,都是被看得十分重要的。就昌婚嫁方面的传统习俗,也远不止订婚、悔婚这么一点点。虽然有些婚丧嫁娶方面的习俗,在后面的章节中笔者会写到一些。但在现实生活中,这方面的传统习俗远远不止作者我所写到的那些,实际内容还多得可以说真正是数不胜数。(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8.第九章探问细情 第九章、探问细情 过了没几天,王媒婆就让她的邻居也是她的堂侄王康良了解朱家的意见枭宠神算辣妻全文阅读。王媒婆的这个堂侄和朱秀珍的大哥朱世禄是同事。之前朱世禄和王康康都不知道王媒婆给朱秀珍做媒的事。王康良按照他的媒婆堂婶的要求,向朱世禄了解王媒婆到他家去的事时,朱世禄还什么都不知道。当他得知是王康良的堂婶在为自己的大妹妹介绍对象时,就问王康良知不知道王媒婆准备介绍给他大妹妹的这家人的情况。 当天王媒婆离开梁家坝朱家后,到镇上的龙台铁器厂找到她的堂侄儿王康良,只说她准备给王康良同事的妹妹介绍一个对象,让王康良注意帮她问到一下女方家里的意见。但因为王媒婆在找到厂里找到王康良时正是上班时间,比较忙,王康良也就没有仔细问他这个堂婶准备把哪个人介绍给自己同事朱世禄的妹妹,只是答应王媒婆说:“好的,二婶,我帮你问到,如果有情况我就及时回来告诉你。”之后,王康良把王媒婆给他说的事也给朱世禄说了,但朱世禄问他准备介绍给自己大妹的是哪里人时,王康良才想起当时居然搞忘了问。由于王康良无法具体说清楚王媒婆准备介绍哪一个人给朱世禄的大妹妹,自然也就还无法回答朱世禄的问题。前几天厂里休息,王康良回家时,王康良主动去找王媒婆问准备把谁介绍给朱世禄的妹妹时,王媒婆才说是准备把龙安坝官家寨高强富的二儿子高石磊介绍给朱家的大妹子,并主动给王康良说起她到朱家去的事,把朱家人狠狠地夸耀了一番。 王康良和朱世禄一样,也是家里的老大,同样是接他父亲的班进厂当的工人。但他已经在老家龙安坝成了家,并且有了一个女儿。由于两人的共同点比较多,又是同时进的厂,因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王康良家所在的龙安坝,是龙台区的一个公社,因为处在龙台镇和龙台区另外一个公社清河公社之间,交通比较方便,再加上地势比较平坦,农业生产条件和经济条件都比较好,是伍城县的粮仓之一。 王媒婆本来姓苏,叫苏玉花,因为嫁给了王家作媳妇,随了旧俗,有人就叫她王苏氏,后来因为做媒,人们就叫她“王媒婆”,时间一长,“王媒婆”这个叫法已经代替了她的本名。由于大家都叫她“王媒婆”,叫她本名的人倒基本上没有了,到后来,人们基本上就把她的本名搞忘了,就连她的男人都叫她“媒婆”。 王媒婆待人接物热心、和气,在本生产队及周围的人缘都不错。也因此才能做成上百对夫妻的媒,在龙安坝乃至龙台区及周边公社都是出了名的。 对王康良这个已经是“吃公家饭”的堂侄子,王媒婆比较有好感,加上王康良父亲也是“吃公家饭”的,王媒婆就更是对王康良一家人尊重有加,她给人家做媒时如果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拿回家,王媒婆都会拿一些给王康良家,也因此,王康良一家和王媒婆家的关系一直就比较亲近。平时有事无事王媒婆都经常到王康良家去坐一下。王康良回家后,只要是王媒婆问到他什么事,他都会如实告知,有时候王康良还会主动把自己在厂里或镇上听到的一些新鲜事或者是觉得有趣的事告诉王媒婆。也因此,王媒婆才大致知道朱世禄家的情况。 王康良听说是准备把龙安坝官家寨高强富家的二儿子高石磊介绍给朱家大妹子时,也觉得还不错。对于高家的二儿子高石磊,王康良比较熟悉,小学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同学,王康良觉得高石磊虽然是个石匠,但忠厚、勤快,也吃得苦,是一个靠得住、能够过日子的人。 王康良回到厂里后把他了解到的情况给朱世禄说了,朱世禄问王康良觉得这家人如何,王康良如实谈了他自己的看法,说:“高家人总的来说还不错,在生产队的人缘也比较好。准备介绍给大妹子的那个小伙子叫高石磊,是个石匠,和我还是小学的同学,为人忠厚实在,也比较勤快,吃得苦。我个人觉得倒是可以接触一下。”同时,王康良说:“我堂婶还等着你们回话呢。” 由于不知道家里对大妹朱秀珍这件亲事的具体意见,而王康良又说那个王媒婆等着自己家里回话,朱世禄便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回了一趟梁家坝的家里,想听听家里爷爷、婆婆和父母对大妹亲事的态度。龙台镇到梁家坝也就不到十里路,走路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当李翠菊听老大说他厂里有一个同事是龙安坝的,并且和王媒婆是一个院子里的时,就说:“老大呀!本来是要等你先说了亲事后再给大妹说的,但你非要找吃公家饭的,你大妹年龄也大了,如果再不找,以后就难找了。前一段时间,龙安坝的那个王媒婆到我们家里来,要给你大妹说亲,我和你爷爷、婆婆和你爸爸都同意,准备给那个王媒婆回话,让她安排时间见面。正好你可以找你的这个同事了解一下王媒婆说的这家人的情况。”李翠菊还不知道朱世禄已经向王康良了解了一些情况。 朱世禄因为从王康良那里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听母亲说既然家里同意给大妹说这件亲事,他当然也表示同意,并且也把他从王康良那里听到的话转述给了家里人。家里的爷爷婆婆和父母听了后,就更觉得没意见。但他也想听一下王媒婆是如何给自己家里人介绍有关高家的情况的,就问他妈道:“王媒婆说的那家人,她是如何介绍的呐?” 李翠菊说:“王媒婆说她给你大妹介绍的小伙子叫高石磊,是高家的二儿子,今年二十三岁,是个石匠。据王媒婆说有一幅结实的好身板,一米七几的个子,浑身的力气比牛还大,不光会石匠活,也会木工活。人老实忠厚,顾家,孝顺。他家哥哥结婚后已经分家单过,有一个兄弟在部队上当兵,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十七岁。说是家里人的身体都很好,没有什么负担。有四五间房子,并且都是瓦房。”李翠菊基本上把王媒婆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朱世禄听了后,觉得和王康良介绍的情况差不多,并且还更详细,就知道那个王媒婆没有乱吹乱擂。他对李翠菊说:“既然你们和婆婆都同意先去看了下,我也没有意见,我觉得你们可以和大妹一起去这家家里实际看一下。” 李翠菊说:“那你回厂里后就给你那个同事说一下,让他给王媒婆回个话,就说我们同意先互相看一下。”(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99.第十章长兄属意 第十章、长兄属意 朱世禄回厂里后,就把家里同意先相互见一下的话给王康良说了,让他给王媒婆回话,请王媒婆安排个时间大神求单挑最新章节。 知道朱家同意见面,王康良当然也非常高兴,如此一来,在感情上,他和朱世禄就会走得更近一些。由于王康良和朱世禄都是同一年接班进厂的,虽然进厂后两个人不在一个班组,但龙台铁器社的职工毕竟不多,就几十个人,开会、学习都经常在一起。常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因此,两个人比较能够说到一起。 听到朱世禄说朱家已经同意两家见面,为了不让朱世禄觉得他对高家的情况有所隐瞒,王康良把他知道的高家的情况更进一步地向朱世禄做了介绍。在王康良介绍的情况中,朱世禄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问题,只是王康良说到有一点,让朱世禄觉得有些担心。王康良说:“高家的人总的来说都还不错,待人忠诚宽厚,和同院子同生产队的人都相处得非常好。但就是他那个嫂子个性有点强,心胸比较狭窄,不大好处。不过,已经分家单独过了。” 朱世禄听了后,他自己倒是没有把这一点放到心里去,心想,既然这个高石磊的哥嫂已经分家单独过了,自己的妹妹嫁过去后,不在一个锅里吃饭,用不着有什么担心,只要这个小伙子人好就行。不过,他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个情况给家里的人特别给他妈妈和妹妹说一下,因此,朱世禄又利用一天晚上回了一趟家,把自己了解到的这个情况给家里人说了。李翠菊听了后,心里多少觉得有些遗憾,她知道两妯娌之间如果不好处,比较麻烦。但朱根福听了后,却觉得没有什么,他的想法和朱世禄的想法一致,认为既然已经分家了,各人过各人的,好处就处,不好处就少打交道,只要自己的女儿过去后把自己的礼数走到就行了。朱根福是这个意见,李翠菊当然也就不好再说啥了。倒是朱世禄有意识地和朱秀珍开玩笑,说:“大妹,你的意见如何呢?如果你说不,我们马上就回人家的话,说我们不同意。如果你说行,当然就尽快去见面。如果你不说行也不说不行,那么我们就要为你做主喽!以后你不满意就不要怪我们喽!”朱秀珍羞得满脸通红,起身用右手握拳在朱世禄身上乱擂,并撒娇似地对李翠菊说:“妈,你看大哥好坏哟!”老五朱世喜和老六朱世财则在旁边边用右手的食指在自己的脸上从上往下地划着,边朝朱秀珍喊着:“羞!羞!羞!” 实际上,在朱世禄的心里,他有一种巴不得这桩婚事能够成功的思想。究竟是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王媒婆与他的同事王康良的关系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担心自己还没有说对象,大妹妹因此不同意自己先说亲。朱世禄一直担心因为自己没有找对象影响妹妹的终身大事。朱世禄也知道,象大妹妹这个年龄,如果再不说亲,以后年龄再大点,要说亲就不容易了。大妹妹如果说亲了,自己的担心也就没有了。其他几个弟妹的年龄虽然还小,但一个压着一个,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把他们的终身担搁了,自己会终身内心不安。(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0.第一章看亲前夜 第十二卷长女婚事(三) 第一章、看亲前夜 在答复了王媒婆说朱家愿意双方先认识一下后,相隔不到三四天时间,在一个赶场天的前一天上午,王媒婆到龙台镇朱世禄他们厂里找到她的堂侄王康良,并通过王康良找到朱世禄,具体商量了双方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安排暖爱来袭:萌妻太清纯全文阅读。王媒婆知道朱世禄是家里的老大,相信这些事朱世禄能够做主,因此也就没有再到梁家坝去找朱世禄的父母商量了。这也是王媒婆见多识广的地方,她通过一两次接触,就能够体察出一个人、一个家庭的一些基本状况。 朱世禄和王媒婆商量,在第二天由王媒婆把高石磊带到镇上的百货公司,双方先悄悄地互相看一下对方的外貌长相。如果双方看后都没有意见,朱家人再到高家去“看家屋”。实际上,这是因为高家的意思。因为高家人还没有看过朱秀珍,不知道她本人到底长得如何,希望能够先看一下。尽管仍然是媒妁之言,但已经和封建社会时那种男女完全不见就结婚不同了,在没有正式确定见面之前,男女双方都还是希望先看一眼。如果从外表上来没有啥问题,然后再说下一步的事。而双方先看一眼,不外乎就是看长相,看身材,其他的如性格脾气、为人处事,只有通过接触才能了解。 朱世禄也希望先看一下高家这个小伙子长得如何,因此,王媒婆一说,朱世禄马上就同意。两人约定,双方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在镇百货公司照面。 当天晚上,朱世禄就赶回家去,把王媒婆和他商量的这个安排给家里的爷爷婆婆和父母及大妹子朱秀珍说了。 听说第二天就要去相亲照面,李翠菊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她一边对罗瑞花说“妈,你老明天也一起去看一看吧!”一边对朱秀珍说:“秀珍,你去把你的衣服找出来,穿起来让我们全家人看一下。” 而朱秀珍听了大哥说的事后,心里也是跳得“呯呯呯”的,既非常紧张,又有些激动。她妈让她去把衣服找出来穿起来看一下,她却象是没听到似的愣愣地一动不动地傻坐在那里。 一听大姐明天要去相亲,几个年龄小的弟妹就都兴奋了起来,特别是年龄最小的朱世财闹得最凶:“妈妈,我明天不去上学了,也要去相亲。”朱根福听了后,对朱世财吼道:“你闹啥子,关你屁事,明天上你的学去。” 朱世财一听父亲吼他,本来平时都比较害怕他父亲,但今天不知道为啥却没有因此安静下来,相反还一下子就大哭起来,还边哭边说:“不嘛!我就不嘛!我明天就要去,就要去。我明天就不去上学。”朱根福一听,举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朱世财的屁股上。朱世财挨了打,不仅没有停止哭闹,反而哭闹得更凶。朱根福气得又要打,罗瑞花一把把朱世财拉了过去,并对朱根福吼道:“你打啥子打,小娃娃嘛喜欢热闹也是正常的!”朱谢恩也说:“财财,听话,不要哭了。”朱根福生气,实际上是因为女儿将要远嫁他人,自己心里产生了一种隐隐的失落和伤感。 李翠菊也对老六说:“财财,听话,改天妈专门带你去。这样,你和你二哥现在就到你小孃孃家去,请你小孃孃过来明天一起去。” “就是,去把你小孃孃喊过来,明天你们一起去,我就不去了。我一个老婆子,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耽误时间。”罗瑞花听了李翠菊要去把她的小女儿请来,心里很是满意。在罗瑞花和朱谢恩的心里,对他们的这个小女儿一直就比较喜爱,有什么事都会想到她。 “就是,老二,你们马上就过去,不然就太晏了。你们去给你小孃孃说,让她今天晚上就过来。”朱根福也说。他也知道,如果给大女儿看婆家不让他这个妹妹去,***心里肯定会不高兴。并且他也希望他么妹去看一下,帮把把关。(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1.第二章连襟兄妹 第二章、连襟兄妹 听说要到小孃孃家去,朱世财马上就高兴起来了废材长公主惊天逆袭:狂凤驭妖最新章节。朱世财最喜欢到他小孃孃家去,由于他小孃孃的家离朱家不远,平时没有事时,朱世财自己一个人都会跑到他小孃孃家里去耍。 朱世寿和朱世财向朱碧花家走的时候,朱家的白花狗也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因为离朱碧花家比较近,白花狗也经常到朱碧花家,因此,白花狗陪着朱世寿两弟兄也一起进了朱碧花的家,在朱碧花的家里转了一圈后,又走出了家门,到离朱碧花家有几米远的一个坡上去等着。它没有象以往那样,把人送拢后就返回去了,它象是能听懂人话似,知道朱世寿他们今天还要回去,所以也就没有急着返回去。以往,它都是把人送到看见主人进家门后就自行离开了。 朱世寿和朱世财两人到朱碧花家时,朱碧花正在洗碗,听说是大侄女朱秀珍要说婆家时也很激动,三下五除二地几下收拾完后,简单地给她男人交待了一下,就动身往朱谢恩家走。朱碧花是一个比较喜欢管闲事的人,就是没有她的事她都喜欢掺和,现在娘家要她一起明天去看亲,她更是巴不得。朱碧花的男人是一个老实人,平时都不多言多语,家里有什么事都是朱碧花在做主。朱碧花有三个子女,都已经长大成人。老大是个女,已经出嫁,家里还有两个儿,大儿子的年龄和朱世寿的年龄差不多,小儿子的年龄和朱秀蓉的年龄差不多。 没有在朱碧花家呆多长时间,三个人就从朱碧花家往朱根福家赶。特别是朱碧花,一路上显得急急忙忙的,走路的速度比以往明显快多了。 白花狗见主人从朱碧花家里出来,也就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还时不时地跑到朱世寿和朱世财身边或者前面,和他们表示一下亲热。朱家人已经习惯了白花狗的这些表现特性,也不觉为奇。 朱碧花之所以显得这么匆忙,一方面她是想先了解一下准备给大侄女朱秀珍说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家,另一方面听说大侄儿朱世禄回家来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朱世禄了,也想见一见,问问他个人的婚事情况。朱碧花对于自己娘家的两个哥哥,在感情上,她更倾向于二哥朱谢恩,这一方面是因为她父母都在二哥家,另一方面她也觉得二哥的几个娃娃要比大哥的几个娃娃懂事,有出息。 朱碧花到娘家时,一大家人都坐在堂屋里等她。她一到,朱家马上就更热闹了。 朱碧花到之前,朱根福的堂兄朱根元听说朱世禄回来了,也到了朱谢恩家。朱根元已经成了习惯,只要朱世禄回家,他就要到朱谢恩家来坐一坐,摆摆龙门阵。之前朱根福在厂里时,如果回家来他也同样要来坐坐,两弟兄摆摆龙门阵,也算是一种沟通。实际上,朱感恩也好,朱谢恩也好,在他们这一辈,和他们父亲那一辈一样,也只有他们两弟兄。朱感恩和朱谢恩两弟兄尽管分家后各做各、各吃各,但毕竟是一根藤上的两个瓜,有什么事两家人都还是互相帮衬着,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就比较密切。 朱碧花进门时见朱根元也在,连忙招呼道:“根元哥也在啊!大爸的身体近来还好吧?” “他的身体今年看起来要恼火一些,明显没有前两年好了。”朱根元回答道。 “大婶和嫂子也还好吧?你们可要抱孙子了吧?她们怎么不过来坐一下?”朱碧花继续问道。 “谢谢幺妹关心,他们都很好,因为家里还有点事,所以没有过来。我爸爸也因为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已经休息了。他说他明天早上再过来看你。我妈和你嫂子就是一天叽叽喳喳的闹着要抱孙子。也不知道世军他们是啷个回事,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反映。你大婶就是着急得很,这里找医生,那里找道士的,弄得我都烦了。好倒是媳妇还孝顺,她妈咋说她就咋办。”朱根元两年前就接了媳妇,是双龙公社那边的人,叫叶凤姑,但结婚两年多了还没有生小孩。 “也许还没有到开怀的时候,说不定一开怀,就给你生个双胞胎呢!”只要接触过朱碧花的人,都说她嘴上是抹了蜜的,很会说话。(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2.第三章长辈玩笑 第三章、长辈玩笑 “你看你,一来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象只小麻雀一样大漠王妃全文阅读!你那个嘴巴什么时候也该歇歇了,不要一天到晚地叫个不歇。”罗瑞花说道。罗瑞花嘴上这样说,实际上是心里喜欢。对于自己的这个幺女,罗瑞花一直就非常喜欢。当初给她说婆家时,罗瑞花就不愿意朱碧花嫁得太远,也因此才好不容易找到现在的这个女婿。虽然对这个女婿罗瑞花不是太满意,但对于女儿能够嫁得这么近,罗瑞花心里不是高兴。 “好久没有看到根元哥了,关心关心嘛!啊,对了,准备给秀珍说的对象是哪里的?”朱碧花马上把话题转到了这次回娘家的主题上。 李翠菊把大概情况给朱碧花说了一下,并说:“明天就是要让你这个老辈子一起,去帮秀珍把把关呢!” “这是我这个作孃孃的应该的。不过,如果找到了好婆家,秀珍你可不要就把我们搞忘喽!不要有了婆家就忘了娘家哟!”朱碧花转过来开朱秀珍的玩笑。 “幺孃孃你这是说啥呐?”朱秀珍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并且很不好意思地说。农村里的大姑娘普遍要比城里的姑娘腼腆得多。 由于朱碧花的到来,朱家人你一句我一句,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过,一家人才休息。要不是第二天一早还要赶到镇上去,可能还要睡得晚一些。以往只要是朱碧花到家,一家人都会整到半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李翠菊就起来做早饭。因为李翠菊起床了,朱秀珍也很快起来,和她妈一起做早饭。本来李翠菊是想让大女儿多睡一下,以便人更有精神,但实际上,由于兴奋,上半夜朱秀珍也没有怎么睡着,只是到了后半夜,才睡着了一阵。 一家人吃过早饭后,李翠菊、朱碧花和朱秀珍都着意打扮了一下,特别是李翠菊和朱秀珍,都穿上了只有过年才穿的新衣服。几个人八点半左右就出发往龙台镇上去了。从朱家到龙台镇上,有将近十里路,在路上走要走一个小时左右。朱世禄因为要上班,吃了早饭后也没有等李翠菊她们,就自己先走了,他要赶回厂里去上班。在上路之前,朱世禄专门顺路到生产队长赖吴立哪里去给他妈和大妹请了个假。 在生产队的时候,只要在生产队确定为正式劳动力了,就必须每天出工,不得无故缺工。如果家里有什么事情,必须给生产队长请假。否则,就会被视为旷工,是要扣工分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3.第四章邀嫂同行 第四章、邀嫂同行 在走出门时,朱秀珍突然对她妈说:“妈,是不是把世军哥家叶嫂子也叫上?” 开始时李翠菊没有反映过来,但她很快就理解到了大女儿的用意祸妃倾城:妖逆...最新章节。就对二女儿朱秀蓉说:“秀蓉,你快去把你叶嫂子请来和我们一起去镇上。”李翠菊知道,自己和小姑子都是同辈人,女儿和她们在心里上有隔阂,喊上一个她们的同辈,她有话就好说一些,特别是象叶秀姑这种结过婚的人,有些话就更要好说一些。 朱秀珍和她这个堂嫂同年。两人平时就爱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说些啥。朱秀蓉来叫叶凤姑时,叶凤姑正在家里吃早饭,听朱秀蓉说了让她到镇上去的目的后,爽快地答应了,马上放下手上的碗,并很快换了一身衣服,去和她婆婆娘打了个招呼后,就跟着朱秀蓉出门了。临出门时,她对朱世军说:“家里只有你收拾一下了。我下午就和二婶、幺孃孃她们一起回来。同时,你在生产队长那里去给我请个假。”朱世军是一个有些惧内的男人,叶凤姑要他做什么,他基本上都是听从。更何况听说她们是去给朱秀珍相亲,当然就更不会有什么意见。 由于这一天是龙台镇赶场的日子,因此,路上行人不断,朱家几个女人在路上边走边说,时不时遇到熟人,大家都亲热地招呼一下:“赶场啊!”有的还奇怪地问道:“怎么?一家人约起赶场呀!”听到问话后,一家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笑:“就是,好久没赶过场了。你也赶场哟!那慢点走。” 虽然一路上赶场的人不少,但朱家的那条白花狗还是跟着李翠菊等几个人,一直陪她们走到场口,见她们几个进了场后,才自己返回梁家坝去。 农村人平时的活动很少,只有赶场算是比较固定的活动,但也不是每次赶场都去,没有事一般也不会去赶场的。农村人,还是以在生产队挣工分为中心,毕竟有工分才有报酬,虽然那个时候的报酬并不高,但有总比没有好。如果有事无事都到场上去,不仅在生产队那里请假不容易,就是能够请到假,也会被认为是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是“流神”。所谓“流神”,也就是“二流子”。而“二流子”是对那种在社会上既没有出息,又没有本事,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的称呼。对于这种人,只要是正派一点的人,都会瞧不起。 上个世纪,从五十年代开始到七十年代上半期,商品交换都是受到严格限制的,个人基本上不允许买卖商品,特别是不允许私人自行售卖东西。要买东西,只能到公社或镇上的供销社或国营商店去,并且只能买到基本的日用品如盐、毛巾、脸盆或者是学生的学习用品之类的东西。扯布、买床单等很多东西都是要票的,没有票就什么都买不到。因此,没有什么东西买卖,一般人是不会无事上街的。如果发现有人私自到场上或哪里去买卖东西,要作为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典型进行批斗。之前朱根福家能够到镇上去卖一些自家的蔬菜和禽蛋,一方面是在管得不严的时候,另一方面也基本上是上学的朱世禄去卖。由于是学生,没有正式在生产队上工,生产队基本上不管,而学校就更不管这些。(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4.第五章结婚“三大件” 第五章、结婚“三大件” 不知不觉间,几个人就走到了龙台镇,叶凤姑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时间才九点半,离约定的十点钟还有半个小时妾身太美了最新章节。 农村人,本来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在生产队出工时,都是队长或者是记分员吆喝,也没有固定的时间,因而对时间也没有什么概念。但叶凤姑手上却仍然戴着一块手表,完全是为了提高她出嫁的身价,在订婚时,叶家专门向朱世军提出来的。说是不买一块手表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没办法,为了这块手表,可以说把朱世军的老汉朱根元急惨了,也把朱家逼够了。在新中国刚成立不久,人民的生活水平还很低,生活物质也还很贫乏,但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男女结婚时从六十年代起形成了讲究“三大件”的风气。六十年代的“三大件”是“锤子、锄子和小锅子”,七十年代是“手表、自行车和缝纫机”,八十年代发展为“冰箱、彩电和洗衣机”,到了九十年代,则发展为“房子、车子和票子”。到了二十一世纪,则发展成了“房子、车子、位子”。 朱秀珍她们处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女子出嫁,讲究的是“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三大件”。即使不能三大件都买齐,至少要有一两件。如果一件都没有,就只能说明女子所嫁人家太穷,嫁得太差,甚至可能还有人认为是不是这个女子本身有问题,嫁不到条件好一点的家庭。 那个时候,收入很低,即使有工作的,大多数人每月的工资收入也就三十四块,而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哪一样都是一百多元一件,买齐三大件至少要五六百块钱,就是有工资收入的,不吃不喝也要两三年的收入。如果家里人完全是务农的,可能好几年甚至十多年都凑不齐这五六百块钱。朱世军家都是农村里的,就靠每年生产队的那一点微薄的收入和家里每年喂养一点牲畜赚一点钱,就是节衣缩食节省一点粮食什么的,又不能公开拿去卖。当时叶凤姑家提出,如果不给女儿买块表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后,朱根元和朱世军可以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早前的时候,为了接媳妇,朱根元家修两间房子就基本上把家里攒的钱用完了,现在为了买一块表,一家人又不得不东拼西凑,东借西挪,好不容易凑够一百二十多元钱,最后花一百二十五元买了一块上海牌全钢手表。这样,叶凤姑才嫁到朱家。(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5.第六章第一印象 第六章、第一印象 镇百货公司在龙台镇上最中心的位置,也是龙台镇最大的百货销售店,尽管那个时候商品并不怎么丰富,但龙台百贷公司每天来来往往的顾客还是非常多倾心已久全文阅读。如果遇到赶场天,进进出出的人简直就是人挨人,人挤人。这些人当中,买东西的不多,倒是看热闹的不少。农村里的人,就是没事也要到百货公司去逛一圈,不为别的,就为了去看一看百货公司里琳琅满目的百货商品。 李翠菊和朱碧花一行几个人进了镇后,既不买东西,也不卖东西,就直接朝着镇百货公司的方向,慢慢地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间也就到了镇百货公司。到那里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叶秀姑看了看手上的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农村人,由于时间观念并不强,并且由于多数人没有手表之类记载时间的工具,他们判断时间都主要是看太阳的位置或者就是凭感觉和经验。 几个人到了百货公司后,既不买东西,也没有其他事,就只好在里面东看看西看看地守株以待,消磨着时间。朱秀珍则一直是满脸绯红,心里非常紧张,两只手吊着叶凤姑的手膀,一步都不敢离,生怕离开后就被人抢走了似的。李翠菊和朱碧花则时不时朝进百货公司的两个大门口张望,看王媒婆她们是否到来。朱碧花和叶凤姑都没有见过王媒婆,只有李翠菊和朱秀珍见过。因此,王媒婆是不是来了,她们都不知道,但就是这样,朱碧花朝大门张望的次数却最多。朱秀珍也不时地朝大门口张望,她想尽快看到王媒婆特别是和王媒婆一起来的那个人,但又觉得不好意思。因此,朝大门张望时,都是悄悄的,害怕别人看见。 几个人东盼西盼,好不容易看见王媒婆他们进入了百货公司。 第一个看见王媒婆他们从百货公司门口进来的,还是朱秀珍。当她第一眼看见王媒婆后,神情马上就紧张起来,脸一下子更红了。同时,她马上就在王媒婆身边寻找另外一个今后可能就是她丈夫的那个男人。看见王媒婆他们后,朱秀珍并没有马上告诉李翠菊她们,而是用眼睛搜寻了一遍王媒婆身边的男人,看见了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子,也在用眼睛在四处张望。迟疑了一阵后,朱秀珍心里判断可能就是她们要见的男子后,才很不好意思地轻声对叶凤姑说:“嫂子,他们来了。可能就是刚走进右边大门那个个子高高的人。” 叶凤姑一听,也马上朝朱秀珍说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比其他人高出半个头,块头比较大,身坯也显得比较结实的一个男子和另外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老年妇女,几个人也在东张西望地朝商店里面走。叶凤姑也断定可能就是王媒婆他们后,才对李翠菊和朱碧花说:“大婶、幺姑,他们来了,就是刚进右边大门不远的个子高高的那个人,你们看是不是?” 一听叶凤姑的话,李翠菊和朱碧花两个人都连忙朝门口看去。李翠菊见个子高高的那个小伙子的旁边就是王媒婆,也就断定那个个子高高的小伙子就是王媒婆要介绍给大女儿的,便对朱碧花说:“幺孃孃,你看,他们来了。” 朱碧花没有见过王媒婆,就是看见她也认不到。听李翠菊说后,她便很注意地朝李翠菊说的那个方向看去,东看西看的,但却始终确定不了是哪个人。于是她显得有些着急似地问:“到底是哪一个啊!我一个都认不到。” 李翠菊这才想起,朱碧花没有见过王媒婆。李翠菊便较为详细地对朱碧花说:“就是刚进门不远,一个个子高高的,旁边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婆婆,也在朝我们这边东张西望的那个。” 听了李翠菊的话后,朱碧花又朝进门的那个方向看。好不容易才把目标确定在一个两边分别站着一个大约六七十岁、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的个子高高的那个小伙子身上。感觉那个小伙子不仅个子高高的,块头也比较大,一看就是一个有劳力的人。再说那个眼睛,尽管说不上浓眉大眼,但看起来很有精神,朱碧花心里就感觉不错,嘴上也说道:“如果是这个小伙子的话,可以,可以。”朱碧花一连说了两个“可以”,可想而知她对这个小伙子的第一印象很满意。(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6.第七章相互对看 第七章、相互对看 王媒婆今天是和高石磊及高石磊的妈一起来的[HP]里德尔小姐和斯内普先生全文阅读。由于龙安坝到龙台镇要远一些,所以他们也就到得晚一点。他们进入百货公司大门时,也同样在到处张望,寻找朱秀珍她们。在他们几个人中,也只有王媒婆认识朱家的人,百货公司里来来往往有不少人,因此,高石磊和他妈即使再东张西望也无济于事,不知道他们要看的是哪个人。 当王媒婆看见朱秀珍和她妈在对面站着时,就转身对他身边的高石磊和他妈说:“你们看,就是正对面过廊上站着的那几个人。小石子,石子他妈,你们就在这儿等一阵,我过来和她们打招呼。小石子,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娃儿就是那个穿着一件浅红色衣服的女子。你要注意多看看啊!”说完,就朝李翠菊那她们那边走过来。 “好的,王婆婆,你去吧!”高石磊边说,眼睛就边紧紧地朝王媒婆说的方向找寻着,希望能够早一点看到介绍给他的那个女子是个什么样子。因为商店里人不少,并且基本上都是女顾客,他还完全没有看到王媒婆要介绍给他的那个女娃子。不过,由于不认识,就是看到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他妈也同样是如此。 当他们看见王媒婆走到对面过廊和几个眼睛也正望着自己这边望的女人打招呼时,就断定他们今天要看的人可能就在那几个里面了。高石磊和他妈马上就用眼睛寻找王媒婆给他们说的那个穿浅红色衣服的女子。当高石磊把目光集中到那个和另外一个女子紧紧地靠在一起的穿浅红色衣服的女子身上时,他看见那个穿浅红色衣服的女子也正在拼命地往自己这边看。两个人的目光刚遥遥接触,尽管还是远远的,但那个女子马上就把脸转到一边去了,并且本来已经红红的脸似乎更红了。由此,高石磊就断定他要看的就是这个女子。他见这个女子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材适中,一头乌黑的头发,长相尽管说不上好漂亮,但也还不错,看起来身体也很结实,心里的第一感觉还比较满意。在看到了自己要看的女子后,对其他几个女的,高石磊就完全没有注意了,包括其中有可能有他未来的丈母娘,他同样没有注意。 王媒婆和李翠菊她们几个人见面后,就有意识地和她们紧紧地站在一起,以便让高石磊他们能够看清楚,并且她们也在一致地往高石磊他们这边看。 从李翠菊她们几个的表情上,王媒婆知道她们已经看到了高石磊娘儿俩。确实,几个人都已经看到了站在对面的高石磊和他的母亲。单从高石磊的外表上来看,几个人都觉得比较满意。几个人在和王媒婆寒暄了几句后,王媒婆就对李翠菊她们说:“大妹子,你们看清楚没有?觉得怎么样?小伙子不错吧?” 李翠菊见王媒婆问,不好直接回答,就问朱碧花道“幺孃孃,你看怎么样?” 朱碧花见李翠菊问自己,也就不客气地说:“如果单从外表上看还是可以。”朱碧花这话说得很艺术,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她这样说了后,又觉得不妥当,毕竟今天的主角应该是侄女朱秀珍。于是她又回过头来问朱秀珍:“秀珍,你觉得怎么样?你自己可要看好啊!我们只能给你当参谋,最后的决定权在你自己啊!”朱碧花一句话,说得朱秀珍的脸本来就红彤彤的,经朱碧花这样一说,就更加象是打了红粉,羞得把头死死地埋着,一声不吭。 还是叶凤姑理解朱秀珍的心理,她替朱秀珍说:“还是可以。” 问了几个人的话后,王媒婆马上就说:“那我再问问对方,如果对方也没有什么,你们就定一个时间到他家去再具体看一下。”王媒婆说。做媒她是有经验的,知道只要第一次见面双方不反感,事情就基本上成了一半。 “要得,我们就等你回话。”朱碧花也没有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就直截了当地说。 不一会儿,王媒婆就从对面过来了。王媒婆对李翠菊她们几个人说:“高家也同意你们两家再具体看一下。”(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7.第八章隐告心事 第八章、隐告心事 朱秀珍的第一次“看亲”就这样结束了,前后也不过就几分钟时间兑换之超级魔法盾最新章节。 朱家几个人和王媒婆分手后,朱秀珍就说她要到厂里去看一下大哥,就叫上叶凤姑一起,和李翠菊、朱碧花分手了。实际上,朱秀珍是不好意思和她幺孃孃一起走。因为她知道,路上她幺孃孃肯定又要开她的玩笑。朱秀珍也想把今天的情况第一时间告诉她大哥,希望听听大哥的意见。同时,朱秀珍把叶凤姑叫到一起,也是想听听叶凤姑的意见。两个年轻人单独在一起,有什么话总要好说一些。李翠菊和朱碧花都是过来人,清楚年轻人的心思。 朱世禄所在的龙台铁器社在龙台镇的上东街,和龙台百货商店相隔也就一两百米的距离。 朱秀珍和叶凤姑从镇百货公司出来后,就直接朝朱世禄的厂里走去。刚走近厂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哧哧哧”的机器磨削声。她们两人刚进大门,就被大门口的保卫拦住了,问她们找哪个。朱秀珍对保卫说:“我找我大哥。” “你大哥是谁?”保卫问,确实,保卫不认识朱秀珍,肯定就不知道朱秀珍的大哥是谁。 “我大哥是朱世禄。”朱世珍回答道。 “上班时间得嘛?你们找他干啥?”保卫警惕性很高,虽然是两个女人,但他还是把朱秀珍和叶凤姑两个人上上下下全身都扫视了一遍后问。 “找他有事,麻烦你帮我们喊一下嘛,师傅!”朱秀珍请求道。 保卫看了看她们两人,觉得两个年轻女娃儿,也不象是坏人,不可能到厂里搞什么破坏,就说:“你们在这里等到起。我去喊他。”说完,就朝厂里面走去,并且边走就边大声武气地喊道:“朱世禄朱组长,门口有人找你。” 进入龙台农机厂后的大门后,里面是一个大约有一个多足球场那么大的坝子,坝子过去就分别是农机厂的车铣车间和锻造车间,朱世禄就在锻造车间里上班。 尽管车间里各种声音不小,但由于保卫的嗓门儿大,里面的人还是听到了外面的喊声,好几个人都抬起头从窗口朝坝子对门的大门口望,看见是两个年轻的女娃子站在那里,就有人在里面和朱成禄开起了玩笑:“朱组长,快点,你的对象来看你来了!”他们不清楚外面两个女娃子是朱成禄的什么人。 朱成禄同样听见了门口保卫喊人的声音,也听到车间里的同事给他开玩笑的话,他就对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说:“小李子,看来你是想女朋友想疯了。她们是我大妹和我的堂嫂。” 车间里的人听了,就更开来劲了:“噫!嫂子来看你这个小叔子,看来你这个堂嫂对你不错啊!” 朱成禄本来都要往外面走了,听见这个话,就转过身去朝说这个话的人身上狠狠一拍,说:“我看你还乱嚼舌头不?”说完后,就朝外面走。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朱成禄在厂里与同事之间的关系是比较融洽的。否则,大家不会这样和他开玩笑。 见了朱秀珍和叶凤姑后,朱成禄先招呼叶凤姑道:“嫂子好!”随即问道:“你们已经看了吗?怎么样?” 朱秀珍听她哥哥问,脸马上唰地一下就红了。叶凤姑一看,知道朱秀珍不好意思回答,就说:“看了,从外表上看还不错,只不过不知道性格如何?家庭情况如何?” 听叶凤姑已经替自己回答了,朱秀珍又忸怩了好一阵,才声音很低地说:“就是,妈她们和那家人已经同意再具体看一下,希望大哥你能够帮忙再打听一下,看那个人的性格如何?”确实,夫妇相处,性格非常关键。如果是一个性格粗暴、个性蛮横的人,作为女人来讲,今后一起过日子就会吃很大的亏。 听了朱秀珍的话后,朱成禄知道大妹对高家小伙子的第一印象看来还是比较满意,就说:“你放心,大哥一定帮你打听。不过,具体的还是要通过接触才能够了解得清楚。”在六个姊妹中,朱成禄和朱秀珍的感情要更近一些,一方面两个人之间都是家里的长子、长女,同时,两人又一起上过学,并且还在一个班,不少话能够说到一起。而对于其他几个兄弟和妹妹,在朱成禄的心里,只有一种关照感,而没有能够相互帮助的帮衬感。 朱秀珍到厂里找朱成禄,实际上是想告诉他大哥,自己看了高石磊这个人后,对其外表比较满意,但内心里担心的是这个人的性格。这也是朱秀珍明白的地方,同时,也是两兄妹感情深厚的体现。(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8.第一章择日看屋 第十三卷上门看屋 第一章、择日看屋 由于见面后朱家几个人都觉得仅从外表上看小伙子还可以,因此,李翠菊和朱碧花豪门梦总裁请放手全文阅读。婆婆罗瑞花商量,决定选一个时间到男方的家里去看一下。罗瑞花本不太管什么事,但既然媳妇尊重自己,听自己的意见,她自然也尊重媳妇的意见,同意给王媒婆回话,让她和高家商量后确定一个时间,再到高家去具体看一下。 为了确定到高家去“看家屋”的时间,李翠菊清空专门到代家染坊去找袁道士看了一下日子,袁道士掐指算了算,认为十月初六这天是个好日子(农历。在农村,一般都是记农历,因为农历与季节关联密切,农村里就是以季节来确定庄稼的收种时间的)。在不少农村妇女的头脑,佛道意识很强,不管做什么事,都讲究测期看日,象婚丧嫁娶这种重大事情,就更是要测期看日子。日子不好,肯定不行。 在星期天朱成禄放假回梁家坝的家里休息时,李翠菊就把这个意思给朱成禄说了,并把自己找袁道士测算的日期给大儿子朱世禄说了,让大儿子转告给王媒婆,请王媒婆告诉高家,确认这一天到高家去。 在男女婚姻问题上,前期基本上是女主主动,男方配合。定婚以后,就是男方主动,女方配合了。因此,朱家要到高家去“看家屋”,具体时间由李翠菊叫大儿子朱世禄让他请他的同事转告王媒婆,请王媒婆告知男方,意思是让男方家里准备一下。 “看家屋”是农村男女婚姻中比较重要的一环。所谓“看家屋”,就是男女双方经媒人初步撮合,双方有进一步接触的愿望。但在正式确定交往之前,女方为了了解男方家的基本情况,会到男方家里去看看男方的家景。也就是了解男方家庭的基本条件,看家庭是不是富有,家庭有不有负担,以及家庭所处的地理条件等等。对于前两个方面的情况,所有人都会明白,肯定是希望找一个家庭富有,没有负担的家庭的。而对于家庭所处的地理条件,一般人可能不大了解。实际上就是看男方家庭所在地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理位置。如果是山区或者是比较穷的地方,女方肯定就不愿意。当然,如果女方家也处在山区或者是比较穷的地方,也就主要看男方家庭条件是不是好,家庭成员身体状况如何。如果女方的家庭是处在地位条件比较好的地方,肯定不会愿意嫁到家庭条件不好的地方。 参与“看家屋”的,一般都是女方的女眷,如母亲、婶子、孃孃、姐姐、嫂子或妹妹等,如果有婆婆、***,婆婆、奶奶也可能参加。到男方家看了家屋后,女方会回去和家里的男人们商量,听取家中做主的男人的意见。当然,也有男人不愿意管的,那么,就是女方家里最有威信的女长辈确认。 这天是个赶场天。据袁道士说,这是一个好日子,适合走亲戚,看人户,说婚嫁等。并且因为是赶场,几个人外出也不惹人注意。 一般来讲,如果家里有姑娘要说亲事,在没有得到男女双方家庭最后认可前,事前都不愿意张扬。因为事情成与否还说不清楚,如果最后亲事未成,害怕别人说闲话,甚至传出影响姑娘名声的言语。只有双方都确认可以交往了,才会逐步公开。 到龙安坝去“看家屋”的,仍然是李翠菊、朱碧花、叶凤姑和朱秀珍四个人,她们一早就从家里出发了。头天下午,李翠菊就向生产队长赖吴立请了假,说的是自己和大女儿要到朱根福的二妹朱翠花家里去给朱翠花的婆婆娘做生。当然,随便找个借口,赖吴立都无从查实。在农村,女人们经常走人户也是司空见惯了的事,用不着去追究个所以然。 从梁家坝到龙安坝大概有二十多里路,需要走两个多三个小时。尽管已经是七十年代中期了,但公共交通仍然并不发达,人们外出,只要不是特别远,即使是在有客车经过的地方,坐车的人也只是少数,多数人都仍然选择走路,原因是坐车要钱,而在农村,哪怕是一两角钱,也是舍不得花的。当然,在没有汽车经过的地方,不管到哪里去,就只有靠走路了,哪怕是可能要走几天甚至十天半个月,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看见几个女主人要出门,白花狗也就习惯性地一路跟着。白花狗已经多次到镇边,以往白花狗到场镇后,会在场镇边停下来,看见主人进了场镇,它就会自己跑回梁家坝去。这一次白花狗也是同样做法,但却看见有两个主人进了场,大主人和另外一个客人却在往另外的地方走,白花狗就觉得有些奇怪,也感到有些不放心,就又护送着大主人往前走。(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09.第二章心倚兄长 第二章、心倚兄长 到龙安坝要经过龙台镇武魔独尊最新章节。因此,到了龙台镇上,朱秀珍就向她妈李翠菊提出,是不是请她大哥也一起去。李翠菊说:“那你到你大哥厂里去问一下,看他有不有空,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李翠菊知道,厂里的生产是一班一班安排好了的,不象在农村,想走就走。 朱秀珍到厂里找到朱成禄,把想让他一起去龙安坝看一下的意思说了。朱成禄本来没有准备去,一方面朱世禄觉得自己一个小伙子,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着落,却去“看人家户”,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另一方面自己又在上班,如果要走要给厂里请假不说,还要影响组上的生产。朱世禄是一个生产组组长,并且承担着一些具体的生产任务,他如果一走,涉及到组上的生产就要受到影响。但看着自己大妹妹那种祈求的目光,想到这是大妹妹一辈子的事情,去看一下帮大妹参考一下也是作大哥的责任,于是也就答应了朱秀珍的要求。想到王康良既是龙安坝的人,他又知道自己妹妹在说给高家的事,朱世禄就想把王康良也请来和自己一起,陪自己和家里人到高家去,这样有一个熟悉的人,自己心里也更踏实一些。想到这些,朱世禄去找到王康良,把自己的大妹妹今天要到龙安坝高家去“看家屋”的事说了,并说想请他一起去。 王康良是一个热心人,加上他和朱成禄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并且这门亲事又是他的堂婶撮合的,当然很爽快地答应陪朱成禄他们一起去。两人到厂领导那里去请了半天假,各自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好后,王康良就和朱成禄母亲她们一起往龙安坝去。路上,王康良想,毕竟自己的家就在龙安坝,对高家多少了解一点,而给朱成禄妹妹作媒的又是自己的堂婶,从多方面考虑去陪同一下也是应该的。 在龙台镇往龙安坝方向一里多路的地方,朱世禄和他母亲李翠菊、幺孃孃朱碧花她们会合了。一看见朱世禄,白花狗就连忙摇着尾巴跑过来,和朱世禄亲热,也算是给朱世禄打招呼。朱世禄和他妈及他幺孃孃打过招呼后,对白花狗吼道:“白花,你跟来干啥?快回去!”白花狗听主人叫自己回去,害怕主人说自己不听话,就往回跑了一节路后,仍然远远地跟在主人们的后面。它很奇怪今天主人们要到哪里去,这一段路它从来没有走过,因此,一路上它也就在做着它自己的记号——在沿途的一些树根上洒尿。这是狗寻找路途的独有方法。由于狗的嗅觉特别灵敏,而它对它自己的体味有着特殊的记忆,就凭这种方法,狗走得再远都不会迷路。(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0.第三章同事介绍 第三章、同事介绍 这样一来,李翠菊一行就有五六个人步步惊华:冷王狂妃斗三界全文阅读。一路上,王康良尽可能地将自己知道的有关龙安坝和高家的一些情况,给朱世禄及他的家人作了介绍。 龙安坝是龙台区最大的一个坝子,处在龙台公社与清河公社之间,龙安坝这个坝子里可能有几千户人家,由于条件比较好,外面的女子都愿意嫁到这里来,而龙安坝的女子都不愿意嫁出去,因此人越来越多,人均土地也越来越少。尽管如此,每年生产队的收入仍然要比其他地方的收入高一些,每年每个工分可以达到三到四分钱,有些年份还可以达到五分(也就是每劳动一天,在年终分配时可以分到五分钱)。 仅就王康良介绍的这个数字,就足以让朱世禄和朱秀珍羡慕了。朱世禄家所在的生产队,每年每个工的收入能够达到两分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多数年份只有一分多一点,有两年还只有几厘。 王康良继续介绍有关高家的情况。这户高姓人家,是龙安坝官家寨的人,家里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已经成家,找的就是龙安坝艾家大院的,叫庞玉芬。这个庞玉芬因为是家里的老幺,庞家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在娘家时养成了那种娇生惯养的习惯,个性有点强。不过结婚后已经分家另过。现在介绍给朱秀珍的这个人是高家的二儿子,叫高石磊,是个石匠,身体很结实,七八尺高的个子,力气也大,有人说象水牛一样。高石磊既会石匠活,又会一点木工活。总的来讲人比较老实忠厚,顾家,孝顺。家里还有一个兄弟,在部队当兵。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十七岁。家里的条件总的来说还不错,没有什么负担,有四间房子,并且都是瓦房。王康良说:“高家人待人处事总的来讲都不错,忠诚宽厚,和同院子及同生产队的人相处得都不错。”王康良介绍的这些情况,基本上和上次王媒婆说的情况差不多。王康良说的这些,有些朱家人已经知道,有的却还不知道。王康良虽然已经结婚,但毕竟是年轻人,加上他与朱世禄之间的关系,因此,只要是他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说给朱家人听,也没有想到哪些该说,哪些不该人,更没有有意识地隐瞒一些东西。 几个人一路上边走边摆谈,不知不觉就走到王康良家所在的王家大院。在通往王家大院和官家寨子的交叉路上,王媒婆已经在路边等着李翠菊他们一行了。见有自己的堂侄一路,开始时王媒婆还以为是王康良顺便回家,后来见有好几个朱家的人,就猜想到了是朱家人把王康良也请到了一起。据此,王媒婆心里就想:看来这朱家人不简单,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家。 王媒婆和一行人打了招呼后,就在前面引路。一路上,王媒婆不停地说:“人家高家听说你们要到他家去,一直就盼望着。昨天下午高石磊他妈都还到我家里来,问我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我就给她说:‘放心,朱家是一个非常讲仁义的人,既然说定了的事,肯定是不会变卦的’”。 王媒婆这话说得非常有艺术,一方面肯定了朱家人讲信用,另一方面也为以后的事给朱家人堵了后路——万一有什么情况,如果事前朱家人答应了,事后也就不好改口不算了。做媒婆多年,王媒婆什么情况没有见过?(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1.第四章收种场景 第四章、收种场景 从王家大院到官家寨不到五里路,远远望去,官家寨处在一个地势稍高的位置上,大约有好几十户人家,周围被茂盛的竹林包围着,还有桉树、柳树、洋槐和一些诸如李子树、桃子树等树木间杂其中隋末大业最新章节。靠近院子的路两边基本上都栽着桑树。在沿路的田土里,种的红苕和洋芋已经挖了不少,而种得早的小麦已经露出绿油油的苗叶。 由于距离不远,一行人很快就走拢官家寨了。 朱世禄一行人走近官家寨时,官家寨子的人还没有收工。大约有近百人分成了好几处在田地里干活,有挖红苕的,有挖洋芋的,也有在梳理油菜苗,还有一些犁把式在地里犁牛的。这个时候正是临近冬季,作为伍城那一带的主打农作物——红苕以及秋洋芋也已到了收挖的季节。因此,在田地里,在路上,人们都在忙忙碌碌,来往穿梭。他们有的挑着箩篼,有的挑着粪桶,还有的挑着鸳篮子(一种专门用来装如玉米杆之类农作物桔杆的竹编农具,这种家具只有底筐和很浅的四沿,在底筐之上是两根在四角固定的约二指宽并弯成约一米四五高的长椭圆形竹片,以束缚所装东西,并在需要挑运东西时用来穿插扁担),把地里收挖的诸如苕和、洋芋等东西挑回去,有的则挑着粪桶从院子里把粪料挑到点小麦或栽油菜的地里去淋种,挑鸳篮子的则是把红苕藤或洋芋苗杆挑回去。挑回去的这些东西都是生产队要分给各家各户的。 虽然显得非常忙碌,但却比较有规律,挑东西的基本上都是男人,而挖红苕或洋芋和点种小麦或栽种油菜之类的,则都是女人。在生产队,男女都要劳动,但分工却非常明确,那就是男人干重活,女人干轻松活。只要是挑东西之类的重活,都是男人干,因此,男人用肩的时候多。而只要是点、种东西之类的活,都是女人,因此,女人用手的时候多。也因此,人们常有“男人只要有一个有力的肩膀,女人只要有一双灵巧的双手,就可以过活一辈子”说法。由于男人们干的活一般都是粗活重活,所以,一个男人劳动一天评十分工。而女人们因为都是干的比较轻松的活路,所以,一个女人劳动一天只能评七分工最多八分工。付出的劳力不一样,所得自然就不一样。 因为临近中午,几个人走在路上时,还隐隐听到从远处的院子里传出的广播声。因为官家寨所在的地方比较平坦,并且面积比较宽,四周有好几个院子,由于距离的远近不同,传过来的声音也因为传播距离的差异而呈现出重声,听起来感到特别有意思。广播里正播放着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杨子荣的“打虎上山”唱得虎虎有声,田坝里有人也和跟着广播里的唱声和唱着,但高音部分又提不上去,引来一财劳动的人一片笑声。(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2.第五章乡党知意 第五章、乡党知意 看见几个陌生人一行一起往寨子里走,有人就好奇地问:“这是哪家的客人?”没有人明确知道是高强富家的客人,就纷纷猜测我欲成魔最新章节。有人说是张家的,也有人说是李家的,有人认得来客中有王媒婆,就知道可能是哪家人要说亲。在大家东猜西猜中,有人说:“是不是高强富家哟?”确实,今天没有看见高强富家里的人来出工,就认定这是高家的客人,当然也就知道了是高家要说媳妇,今天说不定就是新媳妇来“看家屋来了”。于是,就有在田地里干活的人停下手上的活路,望着往寨子里走的这一行陌生人,不时地朝朱世禄他们一行人指指点点,还时不时能够听到从干活的人们那里传出的毫不掩饰的“哈哈哈”的嘻笑声。当然,也有一些人不象那些“嘻嘻哈哈”的人那么肆无忌惮,而是凑在一些叽叽喳喳地摆小龙门阵。大家都是生活在农村里的,农村人的习惯大家都清楚,见在地里劳动的这些人的各种表现,朱世禄等人就知道,他们多半是在议论他们这一行陌生人到官家寨的事。 在农村,人们的日常生活非常单调,能够见到的新鲜事并不多,也因此,只要哪里有一点风吹草动,或者是有点异样的事,都很快会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而哪家的儿子找媳妇了,哪家的女儿又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婿,哪家媳妇和公公又怎么样,这些话题是最能成为人们感兴趣的话题。今天朱世禄一行到官家寨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二过,人们正是干活干得有些劳累的时候,借朱世禄他们这一行陌生人的话题,那些正好在田地里劳作的人们可以借品评休息、放松一下。在平时的生产中,象这种几个人聚集在一起摆龙门阵不干活的话,如果生产队长在场,就一定会干预:“大家专心干活啊!” 在田地里劳作的人确认王媒婆和这一行人在一路时,就更是肯定了这些人是到寨子里的高家去“看家屋”的。朱世禄他们走近的时候,就听到有“是来看家屋的”的话音传过来。 看见那些做活路的人不时朝自己这边看,并指指点点,还不时传出嘻笑声,朱秀珍就知道这些人是针对他们来的。尽管离这些在田地里干活的人还比较远,但朱秀珍的脸还是羞得红扑扑的,感到很不好意思,把头埋得死死的,不敢抬头看,以至于两只眼睛只看得到前面几步路的距离。(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3.第六章见面互识 第六章、见面互识 高家所在的院子叫官家寨子,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大四合院[综]神之御座最新章节。进入大院的朝门(也就是院子大门)后正对着的堂屋,却与一般的四合院不同。一般四合院的堂屋都是四四方方的,主要是用于供奉祖先灵位以及重要日子的祭祀,而官家寨大院的堂屋,却修成了象是碉楼的三层楼阁。 围着院子四周,又修了不少房子。同时,在老院子之外,还散落着不少独立的单座房屋。这些房子多数是院子里的人成家后分家分出来的。当然也有一些是解放后到这里来落户的外来户。 经朝门进入官家寨子的院子后,院子里的老建筑部分可能住了十多户人家。高石磊家的房子在官家寨大院子的右下角,也即进大院的左手方。从其家在大院里所居的部位,能够看出高家是这个院子的外来户,并且住进这个院子里时,高家在院子里的地位也不高。 当朱世禄一行六七人要进入院子时,在院子大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当然以小娃娃居多,也有几个看热闹的年轻媳妇和老太婆。农村里新鲜事不多,因此,只要哪家来个客人什么的,特别是生客(也就是不熟悉的客人),就更是让他们感到好奇,总会围一大群人看热闹。 站在人群前面的,有一个年纪约五十多岁的男子,估计是高石磊的父亲高富强;一个年纪约五十岁左右的妇女,从她和那个约五十岁的男子的面相差异上看,估计是高石磊孃孃之类的人物;一个年龄接近三十岁的妇女估计是高石磊的嫂子。高石磊也在其中,只不过他站在那个约五十岁的男子后面,从这一点上更可以判定是高石磊家的几个亲人。 见一行人走近了,几个等候的人都往前走了几步,那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子主动招呼道:“王婆婆,你们早!辛苦了!”在伍城,招呼刚到家的客人,都会说“某某早!”客人则会说:“难为你了!”或者是“添麻烦了!”之类的客气话。 “主人家辛苦了!”王媒婆回答道。同时,指着等候他们的几个人向朱世禄他们介绍道:“这是石磊子的父亲,这是石磊子的孃孃,这是石磊子的大嫂。”果然就是高家的几个人。 介绍了男方家的人后,王媒婆又转过身来介绍李翠菊等一行人。当介绍到朱秀珍时,王媒婆有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再说:“这就是朱姑娘。”她也没有说朱秀珍的名字。王媒婆不是不知道朱秀珍的名字,而是有意不说。这也是王媒婆做媒婆的经验,人家还只是来看一看,最后的结果如何还不清楚,因此也就没有必要说得那么具体。 尽管王媒婆做媒的成功率很高,但也并不是说一个成一个,也有失败的。王媒婆就曾遇到过,男女初次见面后没有意见,“看家屋”后女方就不愿意,原因是觉得男方家里太穷。男方多少认识几个字,事后,就把这个女娃子的名字到处写,说这个女娃子是“烂人”,最后弄得两家人为此大打出手。所以后来王媒婆就从这件事上学到了一点:第一次介绍女方时,不介绍具体的姓名。这样,即使后来有什么问题,但在她王媒婆那里就没有什么责任。 看着主人们已经进入到了院子,白花狗在外面等了一阵后,见没有什么动静,也就自己沿路返回梁家坝去了。狗是一种对主人非常忠实的动物。象这种护送出门的主人,只是狗对主人最基本的一种职责。我们现在经常在网上看到有主人去世后,主人所养的狗就在原地不吃不喝,甚至一直到把自己的生命耗尽的事。所以不少时候,当一个人背叛另一个人时,会被骂成“连狗都不如”。(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4.第七章众亲相迎 第七章、众亲相迎 知道有客人要到家里,主人家要到门口去迎接,这是礼节,也是礼貌后世历纪元最新章节。特别是象李翠菊他们这种第一次上门的客人,又特别是这种初次来看亲的客人,就更是要做到礼节周到、礼数不乱。否则,就会被认为家教不好、不懂礼节而被轻视,严重的可能还会使事情告吹。所以当李翠菊他们一行人到高家所在的官家寨子时,高石磊的父亲带着家里的主要成员,都到大门口来迎接。这也是高家的礼数所在。 李翠菊一行人进入大院后,见院内是一个大约近千平方米的院坝,院坝里晒着金灿灿的谷子和黄豆。在进入大门后的左手边,站了不少人有那里,见客人们来了,大人们都站起来迎接,有小娃娃就在旁边高声地喊:“啊!啊!新娘子来喽!” 听了这些小娃娃的喊声,本来已经脸红的朱秀珍就更是脸红了。旁边有大人就在制止:“小娃娃,乱喊啥?不要乱喊!”确实,这个时候的朱秀珍实实在在也还说不上是新娘子。 李翠菊一行人也礼貌地口中说道:“来麻烦你们了。”当然,这些话是泛泛而言的,并不针对具体哪一个人。 主人和客人之间在相互应酬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边扯起围在腰间的围腰擦着手,一边笑着招呼道:“几位早!请坐,请坐。”几个人猜想,这可能就是高石磊的母亲了。 果然,王媒婆介绍道:“这是石磊子的妈妈,其他的人是他们家的几个亲戚。” 在高石磊家所在的院坝一角,已经摆放了两三张桌子和一些板凳,地面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李翠菊几个人和主人家客气了一下后,就在院坝里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刚坐下,高石磊的妹妹和嫂子就分别端了两个脸盆出来,里面都放着一张还没有用过的新毛巾。她二人分别把毛巾在脸盆里浸了一下后捞起来拧干,然后用双手捧着毛巾递给李翠菊和朱碧花,嘴里说:“孃孃,来擦把脸。”在李翠菊和朱碧花象征性地擦了一下脸,对高石磊的妹妹和嫂子说了声“谢谢!”后就把毛巾递回给了她们两人,两人之后又分别搓洗、拧干,将毛巾再分别递交给王媒婆、朱世禄等,所有来的客人都洗了一把脸。 这也是伍城农村的习俗。有尊贵的客人到家里后,主人家都会端一盆热水,让客人先洗把脸。这也有“接风洗尘”的意思。 确实,在走累了特别是走热了以后洗一把热水脸,会感到全身清爽。 洗完脸后,又有人端了几个碗和瓷盅出来,分别放在他们几个人面前,里面装着放了白糖的开水。由于伍城县不产茶,所以在伍城县的农村,喝茶的人不多,多数人家都是喝白开水。家里来了客人,也只是给客人的开水里加点白糖,以示热情和尊重。 虽然伍城农村有“吃开水”的待客习俗(也即煮荷包蛋。即王媒婆第一次到朱家时,罗瑞花煮给王媒婆吃的那种),但因为这一次朱家人是来“看家屋”的,要用很正式的宴请方式待客,因此,也就没有“煮开水”的礼节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5.第八章逐屋看视 朱碧花和叶凤姑坐下来后,就四处张望扬州故事最新章节。王媒婆知道她们左看右看的目的,就马上过来说:“你们是不是先看一下?” “看家屋”,就是要看这家人的家庭条件,如房子宽不宽,家里东西好不好,会不会收拾,家庭有不有拖累负担,待人有不有礼节等等。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找一个各方面都比较好的家庭。 听了王媒婆的话后,朱碧花想,反正主人家都知道她们是来干啥的,也就不客气地站起来,并对李翠菊等几个人说:“嫂子,那我们就先去看一下吧!”其他几个人听朱碧花这么说,也都站起来,随王媒婆走进高石磊的家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察看起来。 朱秀珍本来觉得很不好意思的,但其他人都站起来进了高家的屋里,如果她一个坐在那里,就更不自在,因此,她也只好跟在几个人的后面,随他们一起“看屋”。 高家的四间房子确实都是瓦房,房间布局就是一个标准的“田”字形,每间房子大小也基本上都差不多,不到二十个平方米。 进门后第一间是高石磊父母的卧室,左边靠墙角摆放了一张带架子的老式木床。架子是用来挂蚊帐的。床架子正面上方镶嵌着雕花木刻,上面雕刻着牡丹、仙鹤等图案。除床的正面外的另三面,也镶嵌着雕花的木刻,床的两头雕刻的蝙蝠、梅花鹿等图案,另一面则雕刻的是鸳鸯戏水和百合花。床的正面的踢脚板上,也雕刻着兰草等花卉。床架上的雕刻是镂空雕,床边和踢脚板的雕刻则是浮雕。无论是镂空雕还是浮雕,雕刻的图案都非常精美,雕工非常到家。从这架床的雕刻上,就可以看出当初在做这架床时所下的功夫不小,也可以从中看出当初高石磊母亲的娘家还不是一个贫困人家。 在进门左手靠床头的那面墙下,摆放着一张方桌,方桌上方的墙上挂着一个简易神龛,神龛正中贴着一张毛老人家的大幅画像,估计原来是用来贴高家祖训什么的。在农村家庭,一般都会找一个地方摆放祖宗神位,用以在逢年过节时,祭祀之用,但一般都是摆放在堂屋里。如果家里的房子不是太宽,也没有堂屋的,就会象高家这样,把祖宗神龛挂在主要房间里。 在与床相对的那一面,靠墙边摆放着两个农村里用来装粮食的平柜。平柜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可想是有一定年头的了。高石磊父母房间右手边开着的道门,进去便是高石磊的卧室,里面除了一张简易的木床外,同样摆着两个木平柜,但和外面高石磊父母房间里的柜子相比,陈色明显要新得多。从高石磊的房间进去,是高石磊妹妹的卧室,里面除了一张床外,还摆放着一个立柜,一个梳妆用的方桌。从高石磊父母房紧挨着高石磊房间的一道门进去,便是高家的厨房,里面好几个人正忙忙碌碌地做着饭,高家人平时吃饭也在里面。 在农村来讲,高家的住房条件尽管不算太差,但也算不好,主要是太窄。因为家里还有三姊妹,虽然一个妹妹今后是要出嫁的,但还有一具兄弟,如果今后从部队上退伍回家,再要成家时,房屋就明显不够,今后还得修房子。农村里最大的负担就是修房子,不少人忙碌一辈子,就是为了修几间房子。(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6.第九章家境介绍 第九章家境介绍 几天前,高石磊的妈和妹妹就把几个房间全部干干净净地打扫了一遍,因此,每个房间都显得干干净净地灭世狂妃:凤戏九天全文阅读。床上的铺盖、枕头之类的东西也都要么是新洗了的,要么是换成了新的。在农村几乎家家都有个习惯,就是如果家里要来客人,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更何况是来看亲的,就更是会把屋里屋外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如果一个家邋邋遢遢,一点没得收拾,肯定这家人比较懒惰。在农村,懒惰人是被人瞧不起的,要相亲找媳妇,当然就更难了。 在进入到高石磊父母和高石磊的房间时,王媒婆还有意识地把几个柜子揭开,让朱家几个人看柜子里装的东西。四个柜子中,三个柜子里装的是谷子,一个柜子里装的是小麦。由于刚打谷子不久,谷子肯定会比麦子多。在农村里,一般都是用这种卧式柜子装东西,包括装衣服都是用这种卧式柜子。用立柜装衣服,是七十年代后期才出现的。在生活困难的时期,家里粮食多不多,实际上是“看家屋”很重要的一个内容。农村里曾经出现过因为家里穷粮食少,但为了能够找到媳妇,在女方到家里“看家屋”时,男方到其他人家里把粮食借过来装在自己家的柜子里,待女方“看家屋”的人走后,又如数归还给别人的情况。 几个人把几间屋子都看过后,高石磊的父亲高强富介绍道:“因为这里无法修猪圈,所以家里的猪圈在他大哥的房子那边,一共喂了两根大猪、两根小猪。两根大猪准备今天过年时交一根杀一根。家里基本上年年都是这样。你们去看一下不嘛?” 在农村,家家户户都要养猪,养猪是一个家庭最大的经济收入来源,养的猪越多,当然经济也就越宽裕。家里养了多少猪,是“看家屋”中十分重要的一点。因为没有看见高家养猪的地方,高石磊的父亲就主动说到猪圈不在住处,而是在另外的地方。 而高石磊父亲说到的“交一根杀一根”,是指在生产队时,每户农民都有必须向国家交毛猪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基本上就是一头猪的一半。如果家里只喂了一头猪,喂肥后把活猪交给国家(一般一个乡或一个镇都有一个屠宰场),国家基本上是按每头猪重量的一半返给还养猪户“毛猪票”,凭“毛猪票”可以到屠宰场或国家批准卖肉的摊子上去买猪肉,或者是把“毛猪票”卖掉换成钱。当然如果家里养了两头猪,那么一头猪交给国家,经生产队或大队相关人员批准,确认完成了国家任务后,另一头猪就可以杀来自己吃肉或把肉拿到市场上去卖。高石磊父亲这样介绍,主要是想说明他家里的日子比较好过,如果到了他家,日子是会好过的。同时,高强富这样说,也是想说明他家一切都很顺当。(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7.第十章暗查猪圈 第十章、暗查猪圈 在农村,能够年年都把猪养大喂肥,既说明这家人能干,也说明这家人家事顺当,没有什么灾难一路桃花全文阅读。农村人相信,如果一个家庭喂养的牲畜,特别猪这样的大型一点的牲畜要么生病,要么死亡。那个时候,人们不仅对人的疾病的认识能力不强,对动物的致病原因的认识能力也不强。而猪又比较容易生病,并且很容易死亡,一旦有猪死亡,其病菌在短时间内还会残存,而一般的农户又不知道消毒,再买猪喂时,病菌又会传染给新养的猪,这样,就又可能使猪生病死亡。对此,农村里的人不能科学认识,而是认为这家人家运不顺。对于这样的家庭,一般都会尽可能地避免与其接触,害怕沾染上霉运。因此,如果有女儿要说亲事,“看家屋”时,对这家人喂养牲畜的情况会非常关注。 “不去看了,不去看了。”朱碧花说。实际上她还是想去看一下,但又觉得不怎么好说,就客气道。但她下来后还是悄悄地拉了一下朱世禄,示意他想办法去看一下。朱世禄当然理解他幺孃孃的意思。 把房屋及家财看了一遍后,几个人就出来又在院坝里坐下。朱家的人进去看“家屋”去了,王康良就只好在外面坝子里坐着,他不是朱家的人,不可能也跟着去看。几个人出来后,朱世禄就和王康坐在一起。坐了一会儿后,朱世禄就悄悄地对王康良说:“我们出去走一下。”王康良当然不知就里,以为是朱世禄新到这个地方觉得新鲜,要到处去看一下,也就同意,并对陪着客人的主人家说:“高叔叔,我们出去走一下。”王康良和高石磊的父亲比较熟悉。 高石磊的父亲本来要让高石磊陪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去转的,但王康良坚决地拒绝了,说:“高叔叔,不用了,我们两个就在周围转一下。”他猜测朱世禄单独约他出去,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担心如果有高家人在不方便。这是王康良的聪明之处。 果然,他们两人刚走出院子的大门,朱世禄就对王康良说:“我幺孃孃要我去看一下他家的猪圈。我不好意思一个人去,只好请你陪我了。”王康良听朱世禄这样说,当然不会拒绝,也不可能拒绝。他对朱世禄说:“我们两人就用不着客气了噻!我不陪你哪个陪你呢?”王康良也是农村里的人,他理解朱世禄幺孃孃的这种做法。 朱世禄和王康良两个人走出院子后,有两个看热闹的小娃娃也跟着他们出来了,王康良就轻声地问:“小兄弟,高石磊他们哥哥家的房子在哪里?”两个小娃娃都争先恐后地说:“我找得到,我找得到。”并边说就边带头往前走。 从院子大门出来往右边走,转过院子再往后走四五十米,就是高石磊哥哥家的房子。这是一座单栋建筑的瓦房,掩映在茂盛的竹林里,仅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有多少间房子,但从占地大小上判断,是一进三间布局,正对房子的左后面,是两间草房,可能就是猪圈了。因为门锁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两人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后,就回到子大院里等待主人家招呼吃午饭。高家虽然没有人跟着他们两人,但猜得出朱世禄和王康良两人到外面去干啥子。(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8.第一章座位讲究 第十四卷农家礼仪 第一章、座位讲究 两人从外面回到院子里时,主人家的饭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客人到齐后就上菜吃饭权宠病态萌妻全文阅读。因为屋里太窄坐不下,饭菜就摆在了放在院子里的几张桌子上。在正式上菜前,主人家高强富过来招呼客人上坐:“各位客人肯定已经饿了,请各位客人上坐吧!”因为没有正式确定关系,还不知道相互间该如何称呼,高强富也就免了称呼,直接叫“客人”。实际上高强富的这种称呼是动了脑筋的,也是最好的称呼,避免了因为尚不清楚来客之间的关系而叫错形成的尴尬。 由于不知道客人之间的关系,高强富也不好自己来安排座位,他就请王媒婆来安排。高强富知道,王媒婆应该知道朱家来人的身份。于是,王媒婆就让李翠菊和朱碧花两人坐了主桌上的主客位,朱世禄和王康良在主客位的左手那一方坐,朱秀珍和叶凤姑则在主位的右边那一方坐,她和高富强则坐在主客位的对面那一面,也就是主人位。高家的其他人员及亲戚就在另外的两张桌子上就坐。 那个时候的农村,吃饭都是坐八仙桌,也就是是四方桌,基本上没有用圆桌的。而用八仙桌,摆法和坐法都是非常有讲究的,不能乱坐。否则,就会被认为是不懂规矩。 高家这一顿共有三桌人,也就摆了三张桌子八仙桌,三张桌子按“品”字形摆放,主桌在上方,也即靠近堂屋的那一方,“上把位”即正对大院大门的位置,是由最尊贵的客人也即李翠菊和朱碧花两人坐。除主桌外,其他次桌的坐法尽管可以不太严格,但也还是要讲究的,特别是在有客人的情况下,是轻易不能乱坐的。在农村里,如果说一个人不懂规矩,轻则是说这个人不成熟,重则是说这个人没有教养,家教差。对于没有教养和家教差的人,是很被人看不起的。而谁也不愿落一个家教不好的名声。(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19.第二章菜品丰盛 第二章、菜品丰盛 由于不是正式的酒宴,所以菜品和菜数没有特别的讲究重生之颠峰成就(网游)全文阅读。但主人家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重,都会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请客人。特别是象这种“看家屋”的客人,主人家则更是会倾其所有。如果是诚心要把亲事说成,主人家就不能显得小气,否则,如果被客人看不起,不仅亲事成不了,还会被人说闲话。农村里的人是很重面子的,如果被人说了闲话,会觉得很失面子。因此,在那个时候,尽管物资还非常缺乏,但主人家都要想办法把饭菜整得丰盛一些,即使家里没有,借也要去借来宴请客人,以表示自己富有。 由于家里没有什么拖累,子女也都长大成人,高家总的来讲条件算是基本上过得去的家庭。因此,这一顿饭的菜品还是比较丰富的,有回锅肉、炒肉丝、蒸扣肉,煎豆腐等,还有炖鸡、酸菜烧鱼,其他的就是一些炒蔬菜等。但就是炒蔬菜,里面也是加了肉的。在生活还不是很好的时候,能够有这些菜,是已经非常不错的了。有些家庭,就是过年,都不可能吃得这么丰盛。 在农村,只有办正式的酒席,才有所谓的“九大碗”之说。而那种九大碗的菜式、菜品,都是一定的,不会轻易改变,就是富裕的家庭,在办酒席时想办得丰盛一点,最多也就是加一两个菜,或者是把一些本来是由蔬菜担主的菜品改为肉类担主的菜品。并且“九大碗”主要是以蒸煮类菜品为主,很少炒菜。因为蒸煮类的菜一方面做起来方便,可以提前做好,到时用笼子一蒸就行了。而且因为蒸煮类的菜品跁和,适合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所有客人。而炒菜则可能因为火候不够,出现老年人和小娃娃嚼不动的问题。并且炒菜也是最考验厨师手艺的,各种调料只要有一种调料在量上把握不好,可能就会出现怪味。因此,做“九大碗”的厨师一般都不愿意做炒菜。 高家招待朱家人的这一顿饭,因为不是正式酒席,并且客人也不是很多,所以高家就没有请厨师,而是自己家里会做菜的人也就是高石磊的妈做的,所以会有回锅肉、炒肉丝之类的菜。 在农村,家里一般都是女人做事。厨房里的事就更是女人的事了。尽管大男子思想在伍城这种地方并不特别重,但受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思想的影响,男人们一般是不做家务活的,尤其是家里的家长。除非万不得已,如家里的女主人病得无法动弹,否则,家里就是再忙,男人一般也是不管了。除了工后回家,就是等吃饭。所以在农村,如果家里条件的,基本上都会有一个女人不会到生产队去做工,而是留在家里做家务活。(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0.第三章主请客饮 第三章、主请客饮 午餐开始时,主人家不仅给每个人都舀了一大碗饭,还在桌上摆了四个大空碗,然后拿了个酒壶把每个碗都筛上酒,一方摆一碗血裔骑士最新章节。叶凤姑连忙拒绝,说:“你不要筛了,我们不会喝酒。” 但为了表示尊重,高强富劝说道:“少喝一点嘛!” 叶凤姑一边说“谢谢了,我们确实不会。”一边说,一边就把酒碗端给了坐在旁边的王媒婆。 高强富见状,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自己这个主人家当得不好似的,说:“那你们就多吃菜了!不要讲客气啊!”同时,把其他碗倒上酒,并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后端起酒碗,对桌上的客人说:“大家请。”他喝了一口后,因见王媒婆那里已经有一碗酒了,就把酒碗递给在他左手的王康良。 王康良见朱世禄已经端起摆在自己面前的酒碗,自己把高富强递过来的酒碗喝了一口后又把酒碗端给了高强富。李翠菊本来是不喝酒的,但为了表示礼貌,也端起酒碗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后把碗传给朱碧花。 高强富见喝酒的客人都喝了一口,就说:“大家请菜!整得简单,希望大家不要见外。”并主动拿起筷子先捻了一筷子菜后,其他人也才拿起筷子开始捻菜。伍城农村里的规矩,凡是有长辈或客人的场合,都只能是辈份最高的人或主人家先动筷子后,其他人才能动筷子开始捻菜吃饭。哪怕就是不懂事的小娃娃,也不能先动筷子。并且一般情况下,小娃娃是不允许上桌子坐的。这是所谓的规矩。 之后,高强富放下筷子,又端起酒碗,向客人示意道:“几位请!”几个客人也端起酒碗来喝一口后把碗又传给没有酒的人。喝了酒后,才又拿起筷子捻一次菜。 在还没有吃饭时,这种一请一饮的做法,是伍城农村比较普遍的一种习惯,主人家请了一次,自己动一次筷子,捻了菜后又把筷子放下,似乎只有这样,才显得出做客人的讲规矩,懂礼节,才显得自己在吃面前斯斯文文,不是那种饿了饭出来的人。在伍城,对那些吃饭特别快或者是不讲究吃相的人,会说是“班房里放出来的”,意思是没有吃饱过饭,显得象是饿痨病似。 因为客人们都是第一次到高家,大家既不熟悉,再加上又是“看家屋”的,因此,大家都显得很礼性。 在这种主请客让的客气中,主桌显得很是清静。 见主桌很清静,其他两桌也基本上没有声音,只有小孩子时不时“我要吃肉嘎嘎!”和带孩子的母亲的“听话,你看有新娘子,你不要做得那么褛馊!”的话音传出。 一句话“听话,你看有新娘子,你不要做得那么褛馊!”的话,把朱秀珍弄了个大红脸。大姑娘在没有出嫁前,都是非常害羞的,更何况今天是来“看家屋”,就更是使朱秀珍感到害羞。从进入官家寨的那一刻起,朱秀珍就基本上没有抬过头,始终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包括刚才进屋去具体查家高家的情况时,朱秀珍都只是悄悄地用眼睛瞄,不敢正眼相看。(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1.第四章借酒看人 第四章、借酒看人 这边主桌的酒过三巡(也就是每个人都喝了三次)后,高石磊从另外一桌端起酒碗,主动过来敬主桌上的客人[梁祝]梁家小妹全文阅读。这是做主人家的应有行为。实际上,这既是高石磊礼貌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是他想借敬酒的机会,更加近距离地观看一下介绍给自己的对象。 朱秀珍尽管始终是埋着头,包括吃饭的时候都是如此,但却也是随时随地地在不断地用眼睛的余光察看高石磊及他家里的人,观察他们的言谈举止。现在见高石磊从那边桌子过来敬酒,脸“唰”地一下更红了,把头也埋得更低了。农村姑娘都特别害羞,又尤其是这种第一次和男方见面的场合,就更是显得很不好意思。不要说朱秀珍算是家教比较好的女子,就是家教不好的女孩子,在这种场合下,都会装着很腼腆的样子。否则,会被认为缺乏妇德。一个女子如果被认为缺乏妇德,就等于是说她缺乏教养甚至可能守不住贞洁。如此的话,这个女子就可能不会有好的命运。 高石磊也同样是表面上装着不注意朱秀珍的样子,实际上也在不住地用眼睛的余光去瞄朱秀珍,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从坐的位置,高石磊判断出几个来客的关系。但他也不好具体称呼,就只好笼统地说:“我敬几位客人,希望你们不要客气,能够吃好。”说完后,端起自己手中的碗往上举了举表示敬意,然后轻轻地喝了一口后,又再次说:“各位客人请吃好啊!”之后就离开主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主桌上,朱秀珍第一个吃完。她吃完后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你们慢慢吃了。”之后就把碗放在桌子,只不过仍然把头埋得低低地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 高强富见朱秀珍已经不吃了,他客气地说:“吃饱喔!”因为面对是可能的未来儿媳,高强富也不好多说啥。在传统观念中,公公与媳妇之间的关系是非常敏感的,两人之间一般不单独接触。否则,容易引起口舌是非。(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2.第五章强行添饭 第五章、强行添饭 见主桌已经有客人放碗了,一直在旁边忙碌着的高石磊的母亲顾素玉连忙走过来招呼道:“客体们要吃饱啊佛门小和尚最新章节!”一直以来,能够吃饱是人们的最大愿望,也因此,这句话也就成了人们的一句口头禅,也是一句主人家慰问客人的关照语。不仅是伍城这个地方,就是整个蜀郡地区,只要是两个熟人相见,相互之间问候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吃了吗?”把吃饭问题摆在了见面的第一位。由此可想,在过往的年代里,人们对于吃饭的看重程度。 见高石磊的妈过来,王媒婆以为刚才没有介绍又连忙站起来介绍说:“这是石磊子他妈。”几个人刚才已经认识了,但现在王媒婆又再介绍一次,几个人也不好说刚才已经介绍了,只是差不多异口同声地说道:“主人家辛苦了!” 高石磊的妈听了后,同样不好说啥,只是对客人说:“不辛苦,不辛苦,这么晏了,把你们都饿到了。”说完后,就进厨房去拿了个空碗和饭瓢,在锅里舀了一大瓢饭走到主桌,趁几个还在吃饭的人不注意时,看谁碗里的饭不多了,就把瓢里的饭很快地压到谁的碗里。之后,又去舀一瓢在旁边候着,趁另外的客人不注意的时候,又把瓢里的饭压进客人的碗里。 在农村里,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允许剩饭的,尤其是作客他人家里时,更是不能剩饭。如果剩饭,既是一种非常不懂礼貌的行为(有认为主人家做得不好的意思),也是不知好歹的表现(不知道节俭)。那个时候,农村几乎家家都很穷,饿肚子是经常的事。如果剩饭,不仅是最大的浪费,是一种最不能容忍的行为。 为上能够让客人吃饭,象高石磊母亲的这种给客人强行添饭的做法,在伍城农村是一种非常尊敬客人的普遍做法,虽然这种做法并不好,但却是主人家害怕客人讲客气少吃了的好心表现。这实际上也是因为生活困难,长期难以吃饱饭的结果形成的待客习惯,以至于到后来成了一种待客的礼貌行为。这实际上也是在过往社会人们长期为吃饱饭而操心的一种表现。在我们的许多传统的待客礼节上,都留存着不少这种吃饱的思想影子。 桌上的客人见主人们要强行添饭,都把自己的碗用手盖住,嘴上不住地说“谢谢主人家了,我已经吃饱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3.第六章、饭后盥手 第六章、饭后盥手 在主桌的人都放下筷子后,高石磊的嫂子庞玉芬又象李翠菊他们刚到时一样,端着一个里面装着热水,放着两张新毛巾的洗脸盆过来,放在一张空板凳上,捞了一张起来并纠干后,双手递给李翠菊,说:“孃孃,来洗把脸墨龙诀最新章节。”通过坐着座位,高家的人已经判断出了今天朱家到高家来的这些客人的长幼身份,所以庞玉芬首先从李翠菊递起。 李翠菊见庞玉芬给自己递热毛巾过来,马上站起身来,用双手接过毛巾,并说:“难为了!”用毛巾擦了一把自己的脸和手后,又双手把毛巾递还给庞玉芬。 之后,庞玉芬又在盆子里把毛巾搓洗了一下后又纠干递给朱碧花,朱碧花也是象李翠菊一样,用毛巾擦洗了一把自己的脸和手。只不过在把毛巾递还给庞玉芬时,说的话更让庞玉芬顺耳:“谢谢大嫂了!大嫂真是贤惠,是我们秀珍侄女儿的榜样。”由于朱碧花并不知道庞玉芬在高家的情况,说出了这样的话,特别是后面的对句“是我们秀珍侄女儿的榜样”话。由于朱碧花的嗓门儿比较大,她对庞玉芬说的话,高家人也听到了。高石磊的母亲顾素玉听了后,就觉得如果新娶的媳妇又象大媳妇,高家就真是太不幸了。但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有一丝表现。 轮到朱世禄和王康良等同辈时,朱世禄就说:“难为了,我们自己来。”庞玉芬客气了一番后,也就让他们自己动手盥手洗脸了。 这种饭后洗脸盥手礼仪,尽管是富家人饭后的一个程序,但在伍城的农村里,却至今保留着,那怕是并不富裕的家庭,也基本上保留着这样种习惯。曹雪芹的《红楼梦》第三回里就有相关的描写:林黛玉抛父进京第一次到贾府,在贾老太太那里吃晚饭后,不得不一改父亲的教诲,依从贾家饭后用茶漱口并盥手,之后再吃茶的习惯。在《红楼梦》的其它章节中也多有类似习惯的描写。要知道,《红楼梦》这里所写的,不是一般的家庭,而是有着尊贵地位的四大侯门之一的贾府的习俗。由此可知,这种饭后盥手的习俗,并非普通百姓的家常礼节,而普通老百姓这样做,不外乎是学富家人,既表示对客人的尊敬,也表示自己家也是一个有修养、讲礼节的家庭。这种习惯,在伍城农村,就是现在也还比较普遍地保存着。(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4.第七章送客礼仪 第七章、送客礼仪 李翠菊洗脸盥手后又坐了一阵,见主人家及其他客人都已经吃完了饭,并且也已经把桌上的碗筷都基本上收拾完毕后,李翠菊就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离开:“王婆婆,主人家,我们就准备走了网游之桃源领主全文阅读。”其他人见李翠菊站起来并且说准备走了,当然也都随着李翠菊站起身来,以示要走的意思。做客的基本礼节,就是如果要从主人家家里离开,必须等到主人家和主人家家里的客人都把饭吃完,并且主人家把饭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后,才能提出离开。否则就会被视为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当然,如果其中有人确实有急事需要提前离开,那是另外的讲究,但也必须给主人家说清楚确实有急事需要提前离开。一般情况下,作为客人是不能在主人家还在吃饭时就提出离开的。 见客人要走,高强富连忙礼节性地客气道:“才来怎么就要走喽?再耍嘛!明天再走要得不?”在农村,留客既是一种礼节,也是一种心意。实际上,高强富也知道,朱家人这一次是来“看家屋”的,是不会在这里再耍的。但出于礼节,主人家都要挽留一下,而不可能客人说走,主人家也就不客气地送客。当然,如果主人家对某个客人不满意,巴不得其离开那是另外一回事。对于准备说给自己儿子的那个朱家女子,高强富看了后感到很满意。当然,他知道,儿子也比较满意。只要自己满意,儿子满意,也就只等女方的答复了。如果女方也没得意见,那么这门亲事多半也就成了。 “谢谢了!已经难你们为了。”李翠菊说。今天是第一次到高家,肯定是不可能再呆在人家这里的。 见客人去意已决,高石磊的母亲连忙进屋去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用来打发客人的东西。 按照习俗,打发第一次来“看家屋”的客人是非常有讲究的,既要显示男方家庭的富裕程度,但不能给人留下挥金如土的印象;既要显示男方家人知书达理,但不能显得故做姿态。同时,如果对女方比较满意,还要显露出男方家希望此事能够玉成的愿望。当然,如果对女方不满意,则可以比较简单地打发一点东西,以示客气。 由于之前高石磊和他母亲都到镇上在远处看到过女方,对女方的第一印象感觉还不错。事后,高家又通过一些渠道对朱家的情况作了一些了解,也觉得不错。这一次面对面地看了后,就更是没有话可说,高家人对这门亲事可以说是完全满意。也因此,对于朱家来看家屋,高家是做了认真充分的准备的。由于他们希望此事能够成就,因此,在之前就已经做了一些女方来看家屋时需要打发的物品准备。为了迎接朱家人的到来,高家人可以说是自从在镇上见了后觉得比较满意后,主一直在做准备。 朱家人来的头天晚上,高石磊和他父亲负责磨黄豆做豆腐,高石磊的母亲、嫂子和妹妹则在做油炸花饼。在农村,平时是不会磨豆腐的,只有家里要来贵客或者是过年或者是有其他重大日子如老人过生日或者是有经白喜事时,才会自己磨豆腐的。 当然,磨豆腐的做法在伍城那一带都基本上是一样的,就把黄豆用水泡胀后,用石磨磨成浆,然后在大锅里加热到一定温度时(大约四五十度,不能把豆浆烧开),用纱布进行过滤,把豆渣过滤后,再对过滤后的豆浆用小火加热,在这个过程中,加进适量的卤水,并轻轻搅拌,以使卤水能够均匀,待加进卤水的豆浆开始起豆花儿时,再适当加热,待豆花儿开始凝固时,便停止加温,将已经开始凝固的豆花儿装进纱布垫底的框子里,上面加适量重物轻压。这样放置一段时间后,凝固的豆花就会完全凝固,最后成为豆腐。现在不少豆腐都是用石膏做引,这种豆腐就远没有用卤水做引的豆腐好吃。 做豆腐不是高家的特长,但做油炸花饼却是高家的拿手。 油炸花饼的具体做法是:将面粉加入适量酵母、白糖,也可以适量加入一些鸡蛋,挼匀并适当发酵后,做成或菊花或梅花或牡丹花之类形状的饼,再在饼上点上红、绿等可食用颜料,之后用清油炸熟,这样看起来就象是一朵朵现摘的鲜花,既有形,又有色,也有味。能够做油炸花饼的家庭不多,能够做出这样的食品,就说明这家人能干。做这种油炸花饼,也希望今后生活如花。油炸花饼是高家的一个拿手,其他人家就是能做,也做不到高家的水平。不过,做油炸花饼既费面粉,更费清油,在粮油紧张、生活困难的时候,除非是家里有特别重大的事情如新媳妇上门这类事情,平常时间是不会做的。 高石磊的母亲向王媒婆打听清楚来客情况后,根据客人情况准备了一大堆打发客人的东西,给女方家里的有头天晚上做的油炸花饼,十个红鸡蛋(专门用颜料染红)、十个白鸡蛋(未染颜色),六把伍城特有的手工银丝挂面,每人一张毛巾。王媒婆那里,则是一袋油炸花饼、一张毛巾,另加两元钱。王康良则是一袋油炸花饼,一张毛巾。打发客人和媒人这些东西,基本上是按照农村里的传统做法做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5.第八章家人议婚 第八章、家人议婚 朱家一行人和高家人告辞后,王媒婆在简单地问了高家人几句,就也和朱家人一起,离开了高家消失的地平线英国外交官最新章节。王媒婆是在问高家人对朱家姑娘的看法。上一次是远距离地看,这一次是实实在在地面对面看了,自然会比上一次远距离看得清楚。王媒婆问他们,他们自然说没有意见。实际上,高家人看了朱秀珍后,通过观察,一家人在厨房里已经悄悄地议论过,都觉得还不错,不仅长相好,而且身体状况也不错,又显得很有教养。当然,光高家人满意还不行,还得要朱家人也满意才行。毕竟相亲是双方的事,不是一厢情愿就能搞定的事。 朱家人要走,王康良自然是和朱家人的行动完全一致。虽然他不是朱家人,但是和朱家人一起来的,高家人自然也把他当作了朱家人。 在返家的路上,朱碧花悄悄地问朱世禄:“你们去看了他家的猪圈没有?”朱成禄回答说:“去看了,在他哥哥家的房子后面,可能有三间猪圈。由于门是关着的,所以没有具体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听声音倒好象里面有好几头猪。” 回到家后,李翠菊就把她们到高家去“看家屋”的情况给朱谢恩夫妇和朱根福说了。一家人都认为高家这家人还不错,可以答应这门亲事。婆婆罗瑞花说:“女人要嫁,就要嫁一个好人家。特别是嫁的男人要勤快不说,更重要的是要懂得体贴。”罗瑞花这话,也许是作为女人几十年来的切身感受。 在农村,只要两家父母或直系长辈看了后满意,儿女的意见一般不是太重要,更何况朱秀珍两次都去了,也没有明确地反对。因此,朱家也就确定,如果高家正式来问话,那么就答应高家同意订亲。 朱家人回梁家坝没几天,高家就把高石磊的生辰帖子送了过来,并让朱家把朱秀珍的生辰帖子也送过去。这也就是俗称的“换贴”。这也就意味着高家正式向朱家提亲了。 男女相亲的事,尽管是男女双方的事,但一般都会是男方主动,女主一般是不会主动的。如果女方主动了,似乎显得女方家急于要把女子嫁出去似的,相反还会起到不好的作用。只有女方显得很被动,最后女子嫁到男方去后,也才会有话可说:“当初就不愿意嫁到你家,是你家东求西求,才嫁给你家的。”如此女方就感觉会理直气壮一些。当然,另外也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在过去的时代,重男轻女思想较重,女方的意见如何不重要,关键是男方的态度。(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6.第九章换贴订婚 第九章、换贴订婚 朱家打开高家送过来的帖子,见高石磊是1953年7月19日出生的,水命,生辰八字是“癸巳壬申乙巳丁丑”吃货当道最新章节。李翠菊让朱世寿把朱秀珍的八字也写了一个,利用一个下雨天生产队不出工的机会,专门到金龙寺去找一钟姓道人把高石磊和朱秀珍两人的“八字”合了一下。钟道人看朱秀珍的“八字”是“乙未巳丑丙午辛卯”,就说:“两人的八字很好。男属水命,女属金命,金生水。相书上说‘金水夫妻富高强,钱财积聚百岁长,婚姻和合前程辉,禾仓田宅福寿长”,并说:“男子的八字一样不缺,女子尽管命中缺水,但男子正好是水命,刚好补了这个缺,这是两个难得的好命相。” 李翠菊听了后很高兴。钟道士每算一次命收一元钱,合一个八字收五角钱。但李翠菊却很大方地给了钟道士一元钱。回家后,她把她到钟道士那里去给高石磊和朱秀珍两个人合“八字”的情况告诉了朱谢恩、罗瑞花和朱根福,两个老人听了感到很满意。朱根福也觉得既然两个人的“八字”好,那么就同意高家的求婚,让李翠菊适当的时候把朱答珍的“八字”也拿给高家。在农村,男女说亲,很看重“八字”。如果“八字”不合,就可能推掉这门亲事。因为在他们的思想中,如果“八字”不合,二人结婚后也会带来不幸,甚至给两边的家庭都带来祸害。 在朱世禄星期天回家的时候,李翠菊就用红纸将朱秀珍的“八字”封好后,要他请他厂里的那个同事带给王媒婆,让王媒婆带给高家。 高家收到朱秀珍的生辰贴子后,同样找人合了两个人的“八字”,虽然和钟道士的说法有一些差异,但也认为两人的“八字”不相冲,于是高家便确定十二月初八到朱家下聘礼“订婚”。 既然两家都互换了“庚贴”,合了“八字”,并且双方都满意,那么男方提出下聘礼正式订婚也就是情理中的事了。尽管十二月初八已经临近春节,按照传统,这一天是煮“腊八饭”的日子。但正如民间俗语所说“要得发,不离八”,既然高家已经确定这一天来下聘礼“订婚”,作为女方家,当然不会拒绝。 实际上,传统的程序,“订婚”和“下聘礼”是分开的,先“订婚”,到正式要说婚期时,再下聘礼。现在,既然高家将“订婚”和“下聘”一并进行,传递出了两个信息,一是高家非常满意这门亲事,二是高家将很快“定期”,确实婚嫁的日子。 朱家几个人到高家去看了“家屋”后,高家还没有人正式到过朱家。这次高家来朱家订婚下聘礼,也是高家人第一次到朱家。尽管作为女方家庭,可以不用象男方那样全力倾注,但也不能太不以为事,否则,如果让男方觉得没有面子,今后女儿到了男方家里后可能就会因此受气。因此,为了迎接高家人,朱家也认真地进行了准备。特别是作为朱根福和李翠菊来说,这毕竟是自己嫁的第一个女,不能让外人看起来觉得太不以为意,并且朱秀珍作为家里最懂事的娃娃,朱根福和李翠菊心里想的都是一定要好好地给这个懂事的娃娃找一个好的婆家,把她好好地嫁出去,这样也才对得起自己这个懂事的女儿。(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7.第一章精心筹年 第十五卷新年纪事 第一章、精心筹年 腊月初七这天,李翠菊让朱世寿到镇上去买一些诸如鱼、家里没有的蔬菜等东西,还让朱世寿买了两瓶“泸州特曲”酒,买了几柄火炮(也即几盘鞭炮)都市盗圣最新章节。春节马上就要到了,朱家本来也要买一些年货过年用,李翠菊就让朱世寿到镇上去一并把这些过年要用的东西也买了。否则,临到过年前的那几天去买,街上人太多不说,东西也要贵得多。对于买卖东西,朱世寿有着天然的兴趣和爱好,当然很爽快地答应了。到了镇上后,不仅把李翠菊让买的东西买齐了,而且还买了几样李翠菊没有想到的东西如买了两包白糖、几包香烟、一些粉条等。 过年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事。从下半年开始,李翠菊就在一样一样的东西准备着。前几年娃娃小,家里困难,每年过年都过得比较简单。这两年娃娃大了,读书的少了,家里挣的工分多了,分的东西也多了,日子自然就比原来好过得多了。李翠菊一直在想,等日子好过一点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让全家人过一个年。今年,从开始给大女儿说婆家时起,李翠菊就在想,说不定大女儿今年是在家里过的最后一个年了。前几天高家带信说是要来订婚下聘礼,就更确定了大女儿只有今年在家里过年这一现实了。想起来,李翠菊的心里很有些失落和伤感。农村里男女说亲,只要两个家同意,一般是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结婚。这些年,娃娃小,家里负担重,日子很不好过,是大女儿给自己支撑了很大一部分负担。现在日子稍稍好过一点了,可大女儿又要出嫁了。尽管李翠菊想起来心里就很有些难过,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可能把她在家里留一辈子。因此,李翠菊在心里想,今年一定要热热闹闹、好好地过一个年,既满足她之前一直想的要让家人好好过一个年的愿望,也以此来弥补一下自己对可能要不了多久就将出嫁的大女儿的亏歉。原来家里喂的鸡、鸭之类的东西,多数都是要拿到街上去卖的,今年李翠菊决定不卖了,全部留在家里过年时吃。由于平时有两个老人在家经悠(照顾的意思),每年家里都要喂十来只鸡,五六只鸭,还要喂好几头猪。今年也喂了十二只鸡,七只鸭,四头猪。有两头猪已经两百多斤了,因为高家要来订婚,前两天已经交了一头给国家,另外一头经生产队和大队批准,前天也已经请杀猪匠来家里杀了。在那个时候,国家有规定,农民家里喂的猪,原则上都要交给国家,交给国家后,国家返回一半喂养的农民。由于朱家喂的是两头猪,交了一头给国家后,另一头就可以供家里用。把这头猪杀了后,李翠菊决定只卖三分之一,剩下的分别让几个儿子给朱碧花、朱翠花家里提了一大块去,其余的李翠菊就准备全部留给家里人吃。(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8.第二章家人团聚 第二章、家人团聚 在农村,平时家里没有什么重大的事要吃上肉是很不容易的数字武侠全文阅读。由于穷,平时谁也舍不得花钱去割肉,当然,也不是不想割肉吃,主要的还是因为没有钱。就是自己家里养的猪,一方面至少要一年左右才能喂肥,另一方面就是喂肥了,也要交一半给国家,剩下的一半也舍不得吃,一般都是要拿到市场上去卖了换成钱。在严格限制商品流通的时代,即使家里有东西能够换成钱,也不敢拿到市场上去卖,因为买卖商品是资本主义的东西,资本主义的尾巴必须割掉。只有家里养了猪,在交给国家一半后,另一半才可以在市场上去卖。并且也只有肉才能够多卖点钱,其他的东西也卖不了多少钱。 朱家由于有罗瑞花和朱谢恩、朱根福在家里伺候,基本上每年都要喂至少两头肥猪。按照国家政策,交了一头猪给国家后,另一头就可以让自己全权处理。因此,每年朱家按规定把一头给国家后,就会把另一头杀了,家里留一半,到市场上卖一半。 整个伍城县及周围一带,由于地理条件和气候条件的原因,全年的气温都相对比较高,因此无法跟山区的老百姓那样,家家户户都把留下来的肉用柴火熏成腊肉,然后可以吃一年半载基本一两年。因为气温高,东西容易腐烂,所以伍城县一带的老百姓杀了猪后,即使家里留一点,最多就是用盐把肉腌渍几天后,挂在干燥的地方靠自然风把它吹成干肉。但就是这样做的农家户都比较少。极大多数家庭都是最多留几斤肉,其余的都会卖掉换成钱。即便家里确实有客人或者重大事情需要吃肉,都是在市场上去买一点就行了。由于长此以往形成的这种习惯,伍城县的老百姓也就养成了习惯吃新鲜肉,不习惯吃熏肉的生活习俗。 由于有这种习俗,并且平时很少吃肉,朱家每年杀了猪后,都会让几个娃娃分别去把朱根福的二姐朱翠花和朱根贵的幺妹朱碧花请到家里来吃一顿新鲜肉,并且回家去时还要割一砣让她们带回去。这既体现了娘家人对这两个嫁出去的女儿的关心,更反映了李翠菊作为朱家媳妇的贤淑。 每次朱谢恩的两个女儿回家,朱谢恩夫妇都特别高兴。当然,看到两个还在世的女儿,朱谢恩两夫妇自然就会想起已经死去的大女儿朱红花,就又多少有些伤感。一喜一戚间,在两个老人的心里,更多的还是一些宽慰。 朱家在杀猪的头一天,李翠菊就让朱世寿和朱世喜分别到朱翠花和朱碧花家,去把她们两个人请回了娘家,一方面是回娘家来吃新鲜肉,另一方面也是回娘家来参加朱秀珍的订婚礼。老六朱世财本来还要上学的,他们一直要到腊月十五前后学校才放假,但也让他在初八这天向学校请了一天假。 初八这天,朱家的几个女人一大早就忙开了,切菜洗菜,刷锅洗碗,除尘扫屋,几个人屋里屋外,灶前灶后地忙个不停。就是被请回娘家的朱翠花和朱碧花也在跟着忙碌,帮衬着做这做那,没有空闲。 实际上,农村妇女在家里都是忙活惯了的,你让她们就坐在那里耍,她们可能还不习惯。 李翠菊把准备春节吃的东西都拿了一些出来,想的就是要把中午这顿饭菜整得更丰富一点,这样既显示朱家的家境不差,也显示朱家对高家的热情。同时,李翠菊还按照传统,煮了一大锅“腊八粥”。 一大早,朱谢恩就带着朱根福及朱世禄等几个儿孙到自己父亲朱荒来和母亲朱黄氏的坟上去祭拜,告之朱家在梁家坝的两个始祖,朱家又有喜事了。农村里都有这个传统,不仅是传统节日要到祖先的坟上去祭拜,家里有什么重大一点的事特别是喜事,都会到祖先的坟上去祭拜,把喜事告诉祖先,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也高兴高兴。 传统的祭祀中,讲究“三牲三畜”。所谓“三牲”,是指马牛羊,“三畜”,是指鸡鸭猪。但农村里一般家庭是不可能准备得那么周全,特别是在生活困难时期,能够有一两样祭品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多数时间基本上就是一只鸡(必须是雄鸡)、一块猪肉(手掌那么大)、几块豆腐,两三盏酒,再就是烧些纸钱,在坟前或者是祠堂的祖宗牌位前三叩九拜地跪拜,就算是祭祀了。同时,参加祭祀的主祭人(一般都是辈份最长的)边烧纸钱边告诉祖宗,今天祭祀的目的。 朱世禄在初七下午就向厂里请了假,和到镇上买东西的二弟朱世寿一起回到了家里。因此,一家人凑在一起就十二个人,朱翠花又把她两岁多的小孙子带来了,两三岁的娃娃本来就是活玩具,这样一来朱家就显得更是热闹。 由于家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老二朱世寿和老三朱世喜呆在家里也帮不上忙,随着爷爷到高祖的坟上去祭拜后,两个人就仍然到生产队出工去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29.第三章高家聘礼 第三章、高家聘礼 高家高强富、高石磊、庞玉芬以及王媒婆一共四个人,在临近中午时到了朱家邂逅你记得我最新章节。因为是男方到女方,尽管也是第一次,但不用象女方到男方“看家屋”那样隆重,因此程序上就简单得多。 朱家的白花狗在门外见几个陌生人要进朱家的门,在门口“汪汪汪”地吠叫着。 听见狗吠的声音,朱根福让老六朱世财到门口去看一下,但到家门口的几个人朱世财都不认识,只是见两个男子背着东西,还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那个年轻一点的女人手上也提着东西。 朱世财虽然不认识来的几个人,但朱世财比较聪明,知道家里今天要来客人,就猜想来人肯定就是今天家里要来的客人。他把白花狗吼住,不让其再吠叫,同时向着屋里高声喊道:“爷爷,婆婆,客人来了!” 白花狗见家里有主人出来,并且小主人在招呼自己,也就不再吠叫了,乖乖地来到朱世财身边挨着,摇着尾巴,警惕地望着几个陌生人,好象只要来人有什么不轨行为,它就准备随时冲上去对付似的。 听见朱世财的喊声,朱根福连忙从屋里出来来迎接客人,并在嘴里招呼道:“王婆婆,你们早!”。因为是第一次见面,并且关系还没有确实,朱根福还不好怎么招呼高强富,因此,就以招呼王媒婆来替代招呼几个客人。 听到外面的声音,朱家几个人如朱谢恩、罗瑞花、李翠菊、朱翠花、朱碧花及朱世禄等都迎了出来。朱秀珍和朱秀蓉在厨房里做事,当然她们两人都不好出来招呼客人,特别是朱秀珍,就更是不好意思出来招呼。 朱根元也已经在朱根福家了,见客人们到了,他连忙叫朱世财到他家去把他父亲朱感恩也请过来。昨天晚上,朱根福就已经到朱感恩家里去给朱感恩一家人说了,请他们今天中午到他家吃饭,并说给朱感恩说了,给秀珍说的婆家今天来下聘礼。 两家人由于都是一个祖宗下来的,朱感恩和朱谢恩两弟兄虽然早已分家单独过日子,但平时两家人的关系很不错,毕竟是一根藤上的瓜嘛,两家人不管哪家有事,都是你帮我我帮你。为了表示对朱感恩的尊重,朱根福亲自上门去请,毕竟朱感恩是自己的大伯,如果让儿子去请,不管让哪个儿子去,朱根福都觉得不礼貌,是对朱感恩的不尊重。这也是朱根福想得周到的地方。 高富强几个人到了朱家后,高强富带着儿子高石磊,先是在朱家堂屋的简易神龛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三个揖。然后,把带来的聘礼拿出来,摆在朱家堂屋的桌子上。这叫“晒礼”。 高家带到朱家的聘礼有:现金一百元,上海牌手表一只,泸州头曲四瓶,白糖四斤,猪肉二十斤,大米一百斤,挂面十二把,布料四段,布鞋两双,胶鞋两双,毛巾四张,手巾一打,圆镜两面,木梳两把。 朱家一家人看了高家送来的聘礼后,没有什么话说。这些聘礼,虽然看起来很一般,但在那个时候的农村,已经是不错的了,特别是有一块手表,就更是显得不一般。虽然这样,朱家的人也没有怎么在意,毕竟自己家里的日子总的来讲还算过得去,自己又不是卖女,不需要用聘礼多少来衡量。再说了,现在给朱家多了,高家也就少了,如果最后女儿嫁过去,最后还不是自家女儿担承。特别是在李翠菊的心里,是完全不忍心让自己大女儿受苦。 在那个时候,能够拿出这么多东西来,对于高家来讲,也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买一块表再加上一百元钱现金,光是这一大笔钱,高家就集攒了很长一段时间,好在家里还暂时不用修房子,所以一时经济还不是特别紧迫。但老二高石磊结婚后,老三如果从部队上回来,也会面临结婚的问题。那时,就必须修房子了。这对于高家来讲,当然又是一个不轻的压力。在农村,有人辛劳一辈子,就是为了修几间房子。当然,作为高家来讲,只能是走一步是一步,把老二的问题解决了,再说老三的事。更何况老三在部队,下一步情况如何,高强富和高石磊心里都还无数。 因为有一块表,朱家人看了心里都感到很满意。特别是朱秀珍听说有一块表后,心里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以前每一次她看见叶凤姑手腕上的那块表时,心里都很羡慕。她曾无数次想,如果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够有一块表就好了。这次她终于可以有一块崭新的手表了,心里的那种激动,觉得比找到一个称心的男人还高兴,巴不得马上就拿来戴在手上。但过后她妈李翠菊在收东西时,把那块表收起来了,李翠菊对朱秀珍说:“秀珍,等你正式出嫁时,再给你带,那个时候,新娘子,新手表,不是更好吗?”朱秀珍尽管心里痒痒的,但也只好按她妈说的办。朱秀珍一直就比较听她妈的话,并且她知道,她妈这样做也是爱她的表现。只不过朱秀珍当时想,到时候带上时,一定要把衣服袖挽得高高的,把这块表好好地亮出来。 当高强富、高石磊把东西全部放在桌子后,朱秀蓉就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放在一张凳子上,从里面捞出毛巾纠干后,递给高强富,因为不知道具体该如何称呼,就按照常规称呼说道:“高叔叔,来洗把脸。”高强富接过后客气道:“难为了!”简单地擦了擦脸和手后,就把毛巾还递给了朱秀蓉。之后,朱秀蓉又在盆子里搓洗了一下纠干后又递给王媒婆,王媒婆接过来后,嘴里说道:“哟!二妹好勤快啊!什么时候我也给你介绍一个好人家?”一句话把朱秀蓉弄了一个大红脸。给庞玉芬擦了脸后,高石磊便主动说:“二妹,我自己来。”朱秀蓉一听,也就没有客气,把毛巾递给了高石磊。 几个人洗脸擦手后,马上朱世禄、朱世寿就从厨房里各端了两碗荷包蛋出来,朱世禄对高强富等几个人说:“来,你们几个请先喝点开水。”(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0.第四章甜茶明意 第四章、甜茶明意 实际上这是订婚仪式中一个比较古老的礼节,叫“喝茶礼”夫要专宠妻不妥协全文阅读。它是男方第一次到女方去提婚事时,女方家人接待男方的一个礼仪。一般都是男方初次到女方家里时,由丈母娘亲自下厨。如果煮的是四个荷包蛋,并且糖加得比较多,就说明丈母娘比较满意;虽然煮的是四个蛋,但糖放得不多,就说明丈母娘不是太满意;如果只煮三个,并且没有放糖,就说明丈母娘不满意,婚事就只有告吹。虽然在伍城地方,待其他客人也有“喝开水”的习俗,就是前面已经写到的,王媒婆到朱家去时,朱家也煮了荷包蛋给王媒婆吃,并且内容完全是一样的,都是荷包蛋加白糖,再加猪油。但虽然内容相同,但含义完全不一样,煮给王媒婆(包括到家里的其他任何客人)吃,是表示对客人的尊敬,是礼貌。而象这一次高强富他们到朱家,虽然也有尊敬的意思,但更多的意思是“明意”,是表明朱家对这桩亲事的态度。 高强富和高石磊知道这种规矩,他们在口里说了声“谢谢”后,都迫不及待地马上喝了一口碗里的汤,感觉很甜,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因为朱家到高富去“看了家屋”时,高家人都亲眼看到了这个可能的媳妇,一家人都比较满意。 高家几个人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坐好,端着碗后,尝了一口后,嘴里客气地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尽管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主人家是不会和他们客气的,但为了表示礼貌,还是对主人家说着客气的话。 中午的菜品比朱家人第一次到高家去时那顿饭的菜品丰富多了。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见朱家的条件要比高家的条件要好。当然,这也并不是朱家有意要这样显示自己,而是因为临近春节,本来家里的东西就要比平时丰富一些,再加上客观上讲,朱家的条件也确实要比高家的条件要好一些,并且朱家对这个未来的女婿也比较满意。 吃了中午饭稍坐,等朱家人把饭桌上的碗筷都收拾后,高强富几个人就起身准备返回去了。按照礼节,男方家的人第一次到女方家,除非是特别远,否则一般是不会在女方家住的。特别是下聘礼,更是不能在女方家住。但作为客人,要离开主人家时,是必须要等主人家把碗筷收拾完后才能提出离开,否则就是不尊重主人家,或者是对主人家有意见。 见客人要走了,李翠菊连忙进里屋去把要打还高家的礼物拿出来。按照习俗,李翠菊把高家带来的东西如白糖、猪肉、大米、挂面等,都退还了不少给高家。之所以这样,既是礼节,也表明女儿正式出嫁时,他们不会给很多嫁妆。不过,如果女方的人心贪一点,也可以一点都不退还男方东西。当然,如果是对男方家不满意,女方可以把男方送的东西全部退还,一点都不接收。 前面已经说到,李翠菊不希望自己的大女儿嫁出去后在婆家受气,也就在打发男方的物品上,显得比较大方,退还得比较多。这既有李翠菊爱女之心之意,但也显示朱家的家庭状况比高家好。 确实,从两家的经济状况和家庭条件来看,两家的条件有一定的差异,但差距也不是太大。从总体上来讲,两家人还基本上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在婚姻问题上,历来就讲究门当户对,这也是中国几千年总结出来的经典认识。实际上,在婚姻问题上门当户对是非常有道理的。两家人的条件差不多,就不存在谁在谁面前低一等的问题。如果两家人之间的条件差距太多,那么条件差的就始终会有矮人一级、低人一等的感觉。而条件好的一方,也容易对条件差的一方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心理。在现实生活中,条件差异太大的婚姻,是很容易出现婚姻悲剧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1.第五章大年习俗 第五章、大年习俗 转眼间春节也就到了荒骨最新章节。 春节的不少习俗,在朱家这种普通的家庭中,保留了不少,如大年三十这天一家人吃年饭前,家人要到祖先的坟上去祭拜;一家人团年时,忌讳有人“撞年”——即在一家人在吃团年饭时,有外人到家里来。这个“外人”是指家庭成员之外的人,包括已经出嫁的女儿。农村里有种说法,说是如果被“撞年”,就预示着新的一年里不吉利,不顺当。因此,在大年三十吃年饭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走家串户,就是亲戚间都要忌讳;大年三十吃饭不能打烂东西,据说这一天如果打烂了东西也意味着新的一年里不吉利;一家人在说话时不能说到“死”字;大年三十晚上要到别人家的菜地里去“偷青”——也就是去扯些青菜之类的菜蔬,据说,“偷青偷青”,就是为了偷得一年的清静;大年初一早上见到人时不能喊;初一早上要吃汤圆、中午要吃面、晚上简单吃剩菜剩饭等等。 大年初一一般是不走人户的。一家人要么是坐在屋里或是院子里摆龙门阵,要么就是到场镇上去看闹热。小孩子则会拿着大人发的压岁钱,到商店里去买一些鞭炮(伍城人叫“火炮”)放来耍,也会去买一些平时相买但又无钱买的东西如玩具、零食等等。当然,也有闲不住的中老年人,会把家里的一些东西如花生、甘蔗等等之类的东西拿到街上去卖,换一点零钱。 这一天只要是小孩,手上基本上都会有点钱,哪怕家里再穷,父母亲都会发一两角钱压岁钱给他们,让他们自由使用。当然,多数男孩子会用来买鞭炮,少数则会用来买吃的零食。女孩子则会相反,多数会用来买零食,少数会把钱拿给自己的父母,让父母给自己存到。因此,这一天,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一天,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也特别好卖。小孩子之所以天天盼过年,也就是盼着这一天父母亲或其他长辈给自己发压岁钱。虽然发压岁钱有着这样那样的传说,但祈求平安,希望孩子在新的一年里快乐健康,是每个父母长辈的最大心愿。 但到了初二这一天,就是女儿女婿回娘家的日子。尽管朱秀珍还没有出嫁,但男方已经订婚下了聘礼,只等确定婚期后就正式过门成亲。因此,到了初二这天上午,高石磊就提着礼物到朱家来走人户了。 新姑爷走丈母娘家,也是非常有讲究的。特别是新媳妇还没有过门时,新姑爷到丈母娘家,更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礼节。开年就到丈母娘家,既表示男方对女方家的尊重,也有希望以此进一步取得女方家人的好感,从而确保婚事成功的意思。 在农村,走人户一般都是提挂面四到六把,大约两三斤重的猪肉一块,其他还可能有糖或者果糖一包,鸡蛋十到二十个。刚结婚或者是尚未结婚的,一般都要把鸡蛋染红,挂面也要贴上红纸。但客人走的时候,主人家一般都会“打还”一些,就是把面退一两把(客人拿得多就退得多)或者是换成自己家的,另外再装一些花生、糖、鸡蛋之类的东西。如果是已经出嫁的女儿回娘家,婆家比较穷的,娘家一般会把女儿、女婿拿的肉、蛋之类的东西退回去。如果有小孩,走时还要“打发”小孩一点钱,或者再在小孩子的衣服口袋里装一点花生、糖果之类的东西。“打发”钱的多少,视主人家的家庭情况而定,一般是一角、两角、五角。当然也有“打发”一块甚至两块的,但那会是主人家家里特别富才会有的事。(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2.第六章初次上门 第六章、初次上门 由于朱谢恩夫妇都还健在,因此每年的大年初二,都是朱谢恩三个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嫡女策,素手天下最新章节。 嫁出去的女儿每年都要“回门”,这既是规矩,也是不知流传了多少年的习俗。刚嫁出去前几年,女儿回门,女婿也要跟着回来,以示夫妻恩爱。嫁出去的时间长了,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女婿就不一定每年大年初二都必须到丈母娘家了。因此,以后女儿回娘家,就直接叫回娘家。 因为朱碧花离娘家近一些,所以一般都是朱碧花先到。朱翠花家离娘家要远一些,一般都要晚到一些。 前些年,娘家哥哥的娃娃小,家里事情多,朱碧花回娘家时,总会帮着做一些这样那样的家务活,这也是谢恩夫妇特别喜欢她的原因。这几年朱根福的儿女们都慢慢地长大了,家里的家屋活基本上几个儿女就做完了,再用不着朱碧花帮忙了,用朱世寿有一年对朱碧花说的话说:“幺孃孃,我们都大了,你现在只管陪爷爷婆婆摆龙门阵,把他们两个老人家陪好,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了。”确实,从此以后,朱碧花也好,朱翠花也好,回到娘家就是耍,陪两个老人闲聊摆龙门阵。 朱翠花从婆家到娘家,有将近二十里路,光是在路上就要走两个多小时,因此,到朱家时已经是将近十一点钟过了。往年朱翠花到娘家,都要把她的孙儿带来,今年却没有带了。到家时,朱家人都问她为啥没有把孙儿带来。朱翠花说:“和他妈到他外婆家去了。他小舅舅今年说媳妇,也是初二的客。”在农村,家里如果有比较重要的事的话,一般都会安排在大年初二。也不知道这是哪个时候、谁兴起的这种习俗。 大女儿朱红花家这两年已经不再象前些年,初二这天几个儿女至少都会有一两个到外公外婆家里来看一下外公外婆。大女婿对朱家的感情并不好,朱红花死后,和朱家的关系也就慢慢地疏远了,带得几个儿女们对外公外婆的感情都淡漠了。朱谢恩为此很有些感伤。 朱翠花到娘家不久,高石磊就也到了朱家。由于是第一次来朱家,并且还没有成为正式女婿,所以高石磊到朱家后,显得很拘谨。虽然李翠菊在尽可能给他们创造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在介绍了家里的人怎么称呼后,李翠菊就不要朱秀珍再做事,而是让她去陪高石磊,并且要另外几个娃娃,特别是两个年龄小的娃娃不要去打扰他们。从这一点上来,可以看出李翠菊还是比较开明的。但朱秀珍和高石磊两人毕竟还是第一次直接接触,两个人都显得有些别扭和不好意思,因此,两个人也没有更多的交流。 好在是高石磊到的时间本来比较晚,到后不久,也就开始吃中午饭。 新女婿上门,并且又是第一个女婿,李翠菊可以说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因此,菜品做得很丰富。 朱根福亲自到朱感恩家里,请朱感恩一家人一起吃饭。因此,朱家将近二十个人,坐了两大桌。主桌当然是朱感恩两弟兄、罗瑞花、朱翠花两姊妹,朱根福和朱根元,朱世禄和高石磊。刚好八个人。其余的人当然在另外一桌。 虽然也准备了酒,但朱家人都不大喝酒,再加上主桌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因此,朱世禄客气了一下后,大家不喝酒,也就直接吃饭。朱谢恩说:“那小石就不要客气了,要多吃菜。” 在农村,丈母娘家看女婿,据说有一个习惯性标准,那就是看这个女婿吃得吃不得。有人说,衡量一个人的身体好不好,就看这个人是不是吃得累得睡得。吃得才累得,累得才睡得。相反,吃不得就累不得,累不得就可能睡不得,身体自然就不会很好。 高石磊是石匠,做石匠活需要力气,平时就是大肚皮,吃得多,今天因为是第一次到朱家,心里还担心朱家人要说自己太吃得,就有意识地克制自己。有句俗话说“酒醉聪明汉,饭胀傻老三”,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说来的,但却流传很广。因为有这样一句话,除非万不得已,一般不会有人心甘情愿地去做“傻老三”。但就是这样,高石磊还是吃了两大碗饭,并且吃了不少菜。俗话说“男子吃饭要武,女子吃饭要数”,意思就是男人吃饭要大口大口地吃,要显得有武气。女人吃饭则要小口小口地吃,要显得非常斯文。看高石磊吃饭的样子,朱家人都非常满意,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身体好,有劳力。要知道,在农村主要就是靠劳力吃饭,没得劳力怎么得行?(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3.第七章朱家回礼 第七章、朱家回礼 朱秀珍刚吃完饭,她母亲李翠菊就让她去梳洗收拾重生农家小女儿全文阅读。朱家人都清楚,高石磊今天到他们家来,一方面是来给未来的岳父岳母拜年,另一方面也是来接朱秀珍到他们家去的。 农村里有个习俗,就是还没有“过门”(“过门”也就是结婚)的媳妇,春节一过,男方就会来接到家里去,名义上是让她去耍几天,实际上是把女方接到家里后,一方面是让男方的亲戚认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通过在男方家里的直接接触,观察其为人处事、待人接物以及女工针织能力等等,以此来确认为这个媳妇是否能干、贤淑。 高石磊大年初二到朱家的目的,除了到朱家来拜年外,也是来接朱秀珍到他家去的。 女子第一次单独到男方家去,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到男方家的祠堂,不能去参加祭祖,不能轻易去串门,不能打烂东西,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不能和男方的父亲和兄长坐在一起,不能在男方家随意开玩笑等等,清规戒律很多,但归根到底一句话,就是必须摆出一副极度的淑女样子。 实际上,到高家去要拿的东西,李翠菊替朱秀珍准备好的。尽管女方到男方去的礼物可以比男方面到女方简单,但李翠菊想到自己家里的家境比高家好,并且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大女儿被高家人看轻了,因此,对于高石磊拿来的礼物,李翠菊象征性地留了些,其余的都退了回去。同时还准备了一些朱秀珍到高家去的礼物。 高石磊拿的礼物主要是:二十四块钱,十二把伍城银丝挂面,一块大约有三四斤重的二刀猪肉,两封糕点式果糖,四十八个鸡蛋(其中二十四个是用红染料染红了的),两块能够做两套衣服的布料。李翠菊布料全部留了下来,把鸡蛋、伍城银丝挂面各留了一半下来。同时,增加了一只风干鸡,一只风干鸭,几斤生花生(其中有一半是用红色染料染红了的),还加一块大约有四五斤重的自家杀的猪坐墩。 对于家里来的客人,在打还礼物时,也可以看出主人家是大方还是吝啬。有些吝啬的主人家会把客人拿来的东西全部收下,然后象征性地退归一点东西。尽管客人对此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意见,但会在心里觉得这家人“太苟”(也就是太吝啬),对这家人也就不会太尊敬。象李翠菊这样打还客人,就显得很大方。 当然,在这些礼物之外,还有朱秀珍给高石磊父母及高石磊、高石磊大哥大嫂和妹妹各做的一双布鞋。 朱秀珍收拾好后,她就红着脸去对高石磊说:“我们走吧!” 高石磊一听,当然乐意,他连忙客气地对朱家人说:“爷爷婆婆和叔叔孃孃们也请和我们一起到我家去耍。”当然高石磊这是客气话,朱家人现在也还不会到他家去。 “我们二天来,你们路上就慢走了。”朱碧花代替了朱家人回答道。 “爷爷婆婆,爸妈,大哥,我们走了,二孃、幺孃你们就在这里耍。”朱秀珍对家里人说。 因为东西多,李翠菊用两个背篓才把东西装下,因此,高石磊背了一个后,朱秀珍还要背一个。 送高石磊和朱秀珍出门后,朱世禄把高石磊上午来时背的背篓递给高石磊时,高石磊觉得比自己上午来时还要重,尽管他不好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但他还是想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嘴上也说:“孃孃,你们把这些东西又让我拿回去,要不得。我爸爸和妈妈专门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心意我们领了,你回去代我们向你父母问好就是。”李翠菊说。 朱世禄知道***心思,因此,坚持拒绝高石磊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高石磊毕竟是第一次到朱家,也不能过份坚持,只好说:“那就太谢谢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4.第八章秀珍有心 第八章、秀珍有心 从朱家出来后,就只有高石磊和朱秀珍两个人了把灵魂出卖给路西法大人吧最新章节。由于朱秀珍是第一次与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并且今后可能还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男人在一起,心里既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有些兴奋回忆属于我们的曾经全文阅读。开始时朱秀珍背着背篓红着脸、低着头走在前面,高石磊则跟在朱秀珍的后面。等走到柏林公社到龙台镇的路上后,因为已经是公路了,路面要宽得多,两个人就基本上是并排在走。几次高石磊都想开口和朱秀珍说话,但都觉得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和朱秀珍一样,高石磊也是第一次单独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心里也是有些慌慌的。 “你累不累?”好不容易,高石磊想到了这句话。 “不累。”朱秀珍回答后,就又没有话了。 又过了好一阵,高石磊看见朱家的那条白花狗一直跟着他们,就对朱秀珍说:“你看,你们家的那条白花狗一直在跟着我们。” “这条狗就喜欢送人,不管我们家里的哪个人到哪里去,就是再远,它都一直要送拢。”两个人终于找到了话题。 “人家说狗通人性。”高石磊说。 “就是,只要是我们家里的客人,哪怕只来过一次,第二次再来时,它就象认得到一样,再也不会咬了。”朱秀珍说。 由于两个人开始说话了,并且一路上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刚开始时的那种拘谨基本上消失了。之后,朱秀珍就问高石磊:“你们家今天要来哪些客人啊?” 高石磊说:“没得几个。其实我家里的亲戚也不多,上一次你到我们家去时,多数亲戚就已经来过了。只不过,这一次我那个当兵的兄弟回来了。” “你兄弟叫什么名字?”上一次就听说了高石磊有一个兄弟在部队当兵。 “他叫高石庆。今年提了干,现在在部队是一个排长。”说起他兄弟,高石磊显得有些自豪。 于是,高石磊又给朱秀珍介绍了他家里面的亲戚。高石磊家里实际上只有一个舅舅,一个姨孃,高石磊家里这边只有一个孃孃,上一次因为家里有事没有来。 有句话古话说“欢乐嫌夜长,寂寞更漏长”,这句话用在这里尽管不准确,但却也反映了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时的心里感受。由于心情高兴,也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已经到了高石磊家所在的官家寨子。 看见两个人已经进了官家寨子,朱家的那条白花狗也就转身自己回梁家坝去了。高石磊虽然想把它叫进寨子,但白花狗不听他的。而朱秀珍却在对它说:“小花,你还不快回去,回去了。”白花狗自然是听朱秀珍的话,听了朱秀珍的话后,就沿着来的路返回去了。实际上白花狗已经是第二次走这条路了,对它来讲已经不陌生了。 高家人正左盼右盼地盼着高石磊和朱秀珍的到来。高强富装作无事地已经在院子门口去看了好几次。 高石磊他们一走进门,早已到高家的亲戚们就连忙围了上来。高石磊的嫂子庞玉芬因为已经是第二次和朱秀珍见面了,看见朱秀珍到后,就连忙走过来接过朱秀珍背上的背篓,并且显得很熟悉地对朱秀珍说:“秀珍妹子你们辛苦了!” 正说着,见一个长相和高石磊很相象的小伙子走过来,对朱秀珍招呼道:“朱姐好!” 伍城农村的习俗,女子即使已经定了亲,但如果没有正式“过门”(结婚),男方家如果有小叔子或者小姑子的话,都只能叫“姐姐”,只有“过了门”后,才能叫嫂子。 见高石庆招呼朱秀珍,高石磊连忙介绍道:“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我的兄弟高石庆。” 朱秀珍不好称呼,只好红着脸说:“辛苦了!” 还没有坐下来,高石磊的妹妹高红霞就端了一个脸盆,把里面的毛巾纠起来,递给朱秀珍说:“来,姐姐请洗个脸。” 高石磊的妈顾素玉也走过来招呼道:“秀珍早。” 朱秀珍见状,连忙站起来,说:“孃孃辛苦了!”和前面讲到的对于未过门的媳妇的称呼一样,还没有过门的媳妇称男方的父母也还不能以父母相称,只能以“叔叔、孃孃”这一类对长辈的称呼来称呼。 顾素玉接过大媳妇庞玉芬从朱秀珍肩上接过来的背篓后,连忙端着进屋去了。她要看一下朱家是如何打还他们送过去的礼的。顾素玉知道,还礼的情况,显示出对方对自己家的态度。她拿出两个背篓里的东西后,感到非常高兴。因为朱家打还他们的礼物特别多,不仅基本上没有收他们送过去的东西,还额外增加了不少东西。特别是看到朱秀珍做的那些布鞋,不仅结实牢靠,而且做工精细,顾素玉反复把几双鞋子翻过去翻过来看了几遍,心里感到特别满意。要知道,在农村里,衡量一个女人能干不能干,主要就是看她的针线活是不是做得好。顾素玉一看这做工,心里就想,如果真是这个姑娘做的,那么自己家里就找到一个非常能干的媳妇。顾素玉拿起估计是给她做的那双鞋子在自己的脚上试了试,刚好合脚。顾素玉觉得非常奇怪,心想,这个朱家姑娘也就是上次来看家屋时到过一次自己的家里,当时就只看见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没有看到她做什么,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家里人的脚的大小尺码呢? 实际上,这也就是朱秀珍的有心和细致之处。由于她总的比较满意这门亲事,所以那天到高家“看家屋”时,她虽然始终是埋着头,好象是哪里都没有看,但实际上她在埋着头的时候,在细细地观察着高家几个家人的脚大小,在心里琢磨该做多大的鞋。能干人就是那样,只要一看,就知道大体的尺寸。朱秀珍在家里已经做习惯了这些事,根本用不着专门去比大小长短。这也就是朱家姊妹的能干之处,后来朱秀珍的妹妹朱秀蓉打衣服,也似乎是天然地就有这方面的灵感,打的衣服既合体,又衬身,穿起来让人感到精神。 由此,顾素玉就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还未过门的儿媳妇。(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5.第九章兄弟漫谈 第九章、弟兄漫谈 一晃春节就过去了懒人修仙传全文阅读。虽然每一个春节都会让人既兴奋,又留恋,但它并不因为人们对它的特别感情就在世间呆得久一点,它总是以它固定的步伐,悄无声息地、毫无眷顾地向前迈进。 一般来说,春节过后的这一段时间,是农村里比较悠闲的时候,因为天气比较冷,还没有多少农活可干。在粮食困难时候,春节过后的这一段时间也是比较难过的一段时间。由于这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庄稼可以收获,如果上一年的秋季收成不好的话,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发生饥荒的“春荒”时候。随着土地承包到户,原来经常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春荒”,已经基本上没有了。但在土地没有承包到户之前,“春荒”经常发生。梁家坝这个地方虽然粮食亩产比较高,但也正因为亩产高,交公粮的任务也比较重,“春荒”时无粮可吃,不得不吃救济也是经常的事。 由于活还不多,家里又没有什么事可干,想到春节过后,不少人家里都会留下一些无用的譬如酒瓶之类的东西,朱世寿已经淡忘了他因为收荒在伍家院子里受到的冤屈,操起他往天去收荒时用的家什,又准备外出去收荒。自从那次在伍家出事后,朱世寿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去收荒了。尽管这段时间因为家里给大姐说亲事,并且时不时也有这样那样的事,但朱世寿仍然是觉得非常无聊。 学校还没有开学,朱世财在家里呆着也没有事,由于年纪小,也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做,他就想跟他二哥一起去收荒。但朱世财不敢去给他父亲朱根福说,他知道如何给他父亲说了,不仅他去不成,他二哥也会去不成。朱世财知道他父亲一直反对二哥出去收荒。对于父亲的做法,朱世财虽然年纪小,对社会上的事还完全不了解,但他却私底下觉得父亲太多虑了。就是上次二哥在伍家大院被冤,后来不是也说清楚了,和二哥无关吗?朱世财岁数小,没有经历那些政治运动,自然理解不到他父亲思想里的想法。朱世财悄悄地去给他妈李翠菊说,李翠菊当然同意。对李翠菊夫妇来讲,这个老六,可以说是他们老来得子,加上他生下来后身体一直就不太好,所以李翠菊对这个小儿子付出得特别多,当然在心里也就特别偏爱。只要不是出格的要求,她一般都会答应。因此,听说老六要和老二一起出去收荒,李翠菊也就答应了,只是提醒他们道:“你们两个出去要注意到些,不要又去惹祸。老二你也要把老六照顾到一些!” 朱家老二和老六是几个子女中最聪明的。老二的聪明没有用在读书上,而老六的聪明基本上都体现在读书上。 兄弟两人在路上一路走一路摆龙门阵。朱世财问朱世寿:“二哥,你说这个人生下来是做啥子的?” 听老六问这么一个问题,朱世寿觉得很有意思。确实,人生下来是做啥子的,他自己还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听老六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说:“人生下来是吃饭做活路的呗。” “不对,人生下来不仅仅是吃饭做活路,我觉得人生下来是要事情的。要不然为啥每个人每天都要想不少的事呢?就算是吃饭做活路,我们也在想今天吃啥呢,又做啥活路呢。并且就是吃饭,也都在想,如果能够天天吃好的就安逸了。做活路也在想,如果能够做轻松的活路就对了。”朱世财说。 “但也有不少人什么都不想。”朱世寿说。 “不想事情的人是不健全的人。如我们院子里的地娃,他可能就很少想事情,但大家都晓得他是‘哈宝’。”朱世财说。朱世财所说的“地娃”,是他们院子里的一个不分天日、不懂世事的傻子,伍城人叫“哈宝”,也就是四川人或者重庆人所说的“哈儿”,如“哈儿师长”。 “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老六,你长大后想干啥呢?”对于兄弟老六的话,朱世寿感到自己无话回击,只好把话题转移了。在朱世禄的心目里,总觉得他这个小兄弟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见书就烦,但自己这个小兄弟却是见书就爱,很多时候,自己想的问题和他想的问题完全不一样。 “我想一直读书,读了初中读高中,读了高中读大学,读了大学读博士。”朱世财回答说。 “但一个人不可能读一辈子书嘛,哪怕读到博士,最后都还是要从学校走出来。”朱世寿说。 “那我就去教书,当老师,这样也就可以天天读书了。”朱世财说。确实,教书就可以解决他读一辈子书的问题。 “二哥,那你想干啥子呢?”朱世财反回来问朱世财。 “我就想去做生意挣钱,挣了钱后可以过好日子。”朱世寿回答说。 “可是现在不是不准卖东西吗?”朱世财说。 “总有一天会允许的。即使不允许,我就还是象我在学校读书时那样,悄悄地去买些东西来卖。并且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允许大家自由买卖的。”朱世寿说。 “但你那样好累哟!”朱世财说。 “累不要紧,只要能够挣钱。”朱世寿说。 “二哥,你说象大哥那样在厂里当工人安不安逸?”朱世财又问道。 “当然安逸哪!既不晒太阳,又不干体重力活,每个月还有工资拿,哪里不安逸呢?”朱世寿回答说。 “那我以后也争取去当工人。”朱世财说,他要读一辈子书的愿望又改变了。这就是小孩儿的特性,兴趣爱好会随时发生变化,只要是自己觉得有趣的,马上就会喜欢上。(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6.第十章各有特性 第十章、各有特性 朱家最聪明的两兄弟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自然时间也就觉得比自己一个人时过得快得多锦绣晴缘最新章节。两个人走了好几个村子,收到不少东西。一路走来,朱世财尽管觉得好耍,但还是觉得非常辛苦,走东家窜西家的,朱世财又特别怕狗,只要听到有狗叫的声音,就害怕被咬,而在农村,每一个院落几乎每家人都喂了狗。因此,朱世财觉得他二哥做这种事情还是很不容易。 朱世财已经读初中一年级二册了,他学习起来非常轻松。无论是在班上还是在全学校,他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但读了书后究竟有什么用,今后自己能够干什么,朱世财一点都不知道。他从他家里几个哥哥和姐姐的身上,也看到了读书无用的结局——学习再好,最后也只有回家务农。有一阵子朱世财也和他二哥一样产生了厌学心理。但想来想去,又觉得自己年龄小,不读书又能干啥?朱世财的思想远比二哥朱世寿本份,并且他对书本上的所有东西都非常感兴趣,特别是上初中后开始学物理和化学,在物理和化学课中,他感得很多东西很神奇,心里也就充满好奇。有好奇就有求知的**,朱世财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学习这些新课上。但农村学校,老师就那个水平,他能够接触到的也就是那些书本,而朱世财感兴趣的问题特别是物理和化学方面的问题,不少老师也解答不了,即使作出一些解答,朱世财也觉得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强烈的好奇心使得朱世财对书本上一些不懂的东西,着了迷一样地总是相弄个明白。而要弄明白,就只有看更多的书,而要看更多的书,问题也就同样更多。朱世财就是在这样的迷境中,对书本陷入了一种痴迷的状态。每到新学年开学,只要拿到新课本,朱世财都会迫切地想把新书上讲的东西尽快弄懂。因此,一本书拿到手后,他可能几天时间就先全部看了一遍。对于书中自己不懂的问题,因为在老师那里不一定能够得到解答,他就要么是苦苦地冥思苦想,要么拼命地看另外的书以求得解答。为此,在学校,他找老师和学校借了不少书看,一度时间,朱世财整日里都迷在书本上,每天上学放学走在路上,手里都拿着一本书在边走边看。一次,朱世财也是边走路边看书,在经过一个小河沟时,完全没有注意,一脚踏空,掉进了小河沟。幸好河沟里的水不多,掉下去后只是把衣服和书打湿了,还没有出现安全上的问题。 也因此,朱世财成了梁家坝一带有名的读书迷。 朱根福的几个娃娃可以说是各有特性。老大、老二的特性在前面已经有一些描写。总的来讲就是老大朱世禄老实忠厚,为人实在;老二朱世寿聪明机灵,但不安于现状,对经商做生意似乎有着一种天然的兴趣;老三朱世喜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娃娃,读书不行,回到家里后在生产队干活那可是一顶一的好手,脏活重活累活他从来不计较,生产队长安排他做啥他就做啥。也因此,从学校回家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因为第一年只有十五岁多,不能算全劳力不是挣的满工分外,第二年进入十六岁算全劳力后,在生产队挣了一个“满工分”,所挣钱的工分也是全生产队最多的一个——只要生产队出工,他都是出了工,没有耽误过一天。 朱根福的二女儿朱秀蓉则要显得娇气得多,由于她也比较聪明,嘴巴又甜,见人就喊。在家里也很会讨朱谢恩和罗瑞花的喜欢,因此,无论是在生产队,还是在家里,都没有吃亏的时候。看看年龄已经十八岁,也不算小了。但由于大姐朱秀珍还没有说婆家,当然也不好给她说。朱秀蓉也清楚,自己年龄还只有十八岁,离出嫁还有几年,但在心里也还是在时不时地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白马王子。对于大姐的那个对象,朱秀蓉在心里觉得不是很满意,认为五大三粗的,用朱秀蓉的话说,是一个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对象,并且看样子大姐也还比较满意,她作妹妹的,当然也就不好说啥。 俗话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对于姐夫,小姨妹虽然也会说三道四,但一般不会太挑剔的,而对于嫂子,作为小姑子却总是容易挑这剔那的。这也好象成了规律似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7.第一章高父突病 第十六卷借婚冲喜 第一章、高父突病 一晃正月份就过去了血逆苍穹最新章节。有句俗语说“正月遮半年”,意思是正月间的日子过得特别长。实际上,进入春天后,尽管万物复苏,春意勃发,但却也是荒季,所有的农作物在正月里都处于生长期,并且由于气温尚未起来,生长还特别缓慢。在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发生灾荒的时候,历史上发生饥荒的时间都是这个季节,所以历史以来就有“春荒”一说。由于一方面日子过得困难,另外一方面天气又还比较寒冷,人们就希望这种日子能够快一点过去,所以也就感觉了春季过得特别慢的感觉。 进入春天以后,也是各种疾病容易发作的时候。实际上各种疾病之所以容易发作,这既与“春天来了万物生”有关系,同时也因为气温变化大,也与人们在这个时候适应气候变化的能力强弱有很大的关系。 人们常说“二八十月乱穿衣”,因为在这个季节里气温变化大,今天穿棉衣,明天又可能穿单衣。或者是你穿着毛衣,我却只穿单衣。这实际上也是因为适应气温变化的能力不同的结果。 朱秀珍未来的公公高强富也就在春分刚过的一天,因为在地里干活时出了汗,把衣服脱了,没曾想就因此着凉了生起病来。刚开始时只是有些头痛发烧,后来就出现了咳嗽不止的状况。农村人自认为命贱,一般有点什么小伤小痛小感冒之类的病,拖一拖也就过去了。实在不行,找大队上的赤脚医生看一下,吃一两付中药也就算了。高强富也是如此。因为平时基本上没生过病,觉得身体还不错,没有什么毛病,有点病拖一下也就好了。但这一次拖了几天后,不仅没有好转,反倒感到越来越重,以至于起床都觉得恼火。高石磊请大队的赤脚医生来看了两次,第三次再去请赤脚医生来看时,这个赤脚医生看到高强富的这个状况,不敢再下药,而是直截了当地对高石磊说:“兄弟,看你父亲病的这个状况,我不敢开药了,毕竟我只是简单地学了一些东西,你父亲现在这么重的病,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我看你们还是把他送到镇上的医院去,毕竟镇医院的医生技术要比我们强得多。”说完,钱也不收就走了。 高石磊一听赤脚医生的这个话,再看他父亲躺在床上的状况,心里感到非常着急,高石磊的兄弟高石庆春节过后的第五天就返回部队去了。因此,他只好马上让他妹妹高红霞去把大哥高石中喊来,并且把赤脚医生的话对高石中说了一遍。高石中一听,也觉得既然赤脚医生都不敢下药了,就必须送到镇医院去。 两弟兄马上找来两根大竹杆,将凉椅捆成滑杆,要把高强富抬到镇医院去看。刚开始时高强富左右不同意,说是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犯不着到医院去花钱。高石磊两弟兄反复劝说,高石磊的母亲顾素芬也说:“你看你这个样子,已经拖了几天了没有任何好转。你不要命不要紧,但你要考虑这个家。老二、老三都还没有成家,你如果有一个三长两短,你叫我们怎么办?”听了顾素芬的话,也在高石磊和高石中的一再劝说下,高强富才答应到镇医院去看病。 到了镇医院后,经医生诊断后,要求住院。但高强富却坚决不同意。在高强富心里,总是认为自己平时身体不错,这一次的病应该还抗得住,不至于病得要住院。另一方面也是主要的,家里很困难,好不容易春节交了一根猪给国家后存了点钱,如果老二高石磊要结婚,这点钱还远远不够,哪里还有钱住院。因此,坚决不同意住院。 高石磊和大哥高石中都犟不过他父亲,只好请医生开了点药后,又把高强富抬回家。 回到家里把镇上医生开的药吃完后,并没有多大效果,但高强富就是不同意再到镇上去找医生看,无论高石磊的母亲和高石磊几姊妹如何劝说,高强富始终就是不同意,每天只是在床上躺着,喝一点高石磊母亲自己扯的听人说所谓有作用的“草草药”,也就是中药。伍城农村里的人说中药叫“草草药”。 但喝这些“草草药”并不见什么效果,眼看着高强富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一家人都急得什么似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8.第二章请神驱邪 第二章、请神驱邪 在农村,家里人有病,除了找医生看外,还会去找和尚道士之类的人做一些驱邪逐鬼的所谓法事,特别是妇女又特别是中老年妇女,对这种做法更是迷信有加幕后总裁:好孕妈咪1+1最新章节。由于对科学的无知,农村里就有不少上了岁数的人认为人生病是因为有鬼神附体作怪,只要把鬼怪驱除了,病也就会好了。 高石磊的母亲顾素玉本来就没有什么文化,和农村里有大多数妇女一样,对于这些迷信的东西很是相信。她见自己的男人总不是见好,他本人又不愿意到医院里去看,心里非常着急,也就想到了请道士驱邪做法事。 一天晚上,顾素玉到离龙安坝有将近十多里路远的何家寨子去请那里有名的何道士,让他到家里来做做法事,以驱邪去病穿越之王的逃妻全文阅读。由于怕高强富反对,顾素玉有意请何道士在晚上高强富睡着了后再进行。之前,她也准备了一些何道士做法事时要用的东西如红布、红鸡公、钱纸(用草纸打制的冥钱)等等之类的东西。顾素玉原来就曾经请这个何道士做过一次法事,知道他要用些什么东西。 何道士是经常做这事的,知道如何在这些农户家里做他的法事。这种悄悄地做法事的情况,他觉得非常正常。想想自己在那一段破“四旧”时期,自己白天被批斗,晚上照样偷偷在替人家做法事的日子,何道士感到现在已经比那个时候好多了,哪怕是半夜三更,他都觉得并不奇怪,也完全理解事主的心情。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事,还不敢光明正大在公然做作,有不少人是明确地反对他做的这种事,认为是封建迷信的东西。就是事主家所有的人都不反对,也不敢公开做这种法事。毕竟受破“四旧”思想的影响,不少人对他的这一套不认同甚至厌恶。 何道士到高家时,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钟了。农村里晚上没事,一般都睡得比较早,更何况高强富这一段时间身体比较虚弱,尽管他几乎整天都是躺在床上,但到了晚上十点过,也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何道士到后,马上就投入到他那被外人视作非常神秘的法事活动中。首先,何道士让顾素玉打了一盆清水,自己洗了洗手后,在高家的门外点燃了三根顾素玉早已经准备好的香,恭恭敬敬地朝东西三鞠躬、朝西方三鞠躬,然后将香插在高家门口的墙角边。之后,戴上自己带来的面具,开始在高家门前的院坝里手舞足蹈的跳着。由于顾素玉专门给何道士说过,不要让她的男人知道。因此,何道士就只是舞蹈没有吟唱。在何道士的舞蹈动作中,开始表现出来的意思是一群妖魔在兴高采烈地舞蹈,代表这些妖魔来到了高家,最后附身在了高强富的身上。舞了一阵后,他让顾素玉把准备的红鸡公捉来,何道士双手把鸡抱住,先是朝东方三鞠躬后,又向西方三鞠躬,之后,手抱公鸡口中念念有词。大约几分钟后,何道士就让顾素玉拿一把菜刀,何道士用刀把鸡颈割破,看看流出血来,便从门口用鸡血一直淋到高强富睡的床前,因为无法绕床一周,只好在能够经过的床边用鸡血淋一遍,然后又从屋里来到门外的院坝里,再双手抱鸡手舞足蹈一番,看着鸡慢慢死去后,拿出纸钱点燃后,再面向西方三鞠躬后,将燃烧着的纸钱放在死鸡旁。之后,何道士又在旁边手舞足蹈一番,从其动作中表现出来的意思就是由于他请来了神仙,并用鸡血把附着在高强富身上的鬼怪惩治住了,因此,这些鬼怪们开始从垂死挣扎到最后慢慢地离开高强富的身体。舞蹈一番后,何道士让顾素玉端一碗清水出来,他重新点燃一叠纸钱后,将烧过的纸灰接到碗里,之后用右手的中指和拇指在碗里沾上水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挥弹了一下,交给顾素玉,叫她在早上六点鸡叫前让高强富把碗里的水喝下去。 自此,何道士驱邪逐鬼的仪式结束。之后何道士收起他自己的东西,然后把死鸡装进他带来的一个口袋里,轻声对顾素玉说:“主人家,法事已经做完了。”顾素玉知道何道士的意思,就拿出了事前已经说好的两块钱给何道士,算是给何道士的报酬。 实际上,在这场显得有些神秘的驱邪逐鬼仪式中,何道士也就赚了两块儿钱和一只死鸡。那个时候农村里家家都穷,人们的期望值也不高,能够赚到这些东西,都已经不容易了,特别是有了那只死鸡,回去后也就可以改善一下家里人的生活,也算是获得的另一种报酬。 整个晚上,顾素玉的心里都始终想着这事,因此早早地就醒了,到了早上大约五点钟左右,她把何道士化的“神水”端来,将碗里的纸灰在水中搅匀后,趁高强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让他喝下去。高强富也没有想那么多,妻子让他喝点水,他也就顺从地把水喝了下去,只是在喝时觉得碗里有象灰尘一样黑乎乎的东西。 对于顾素玉这种“请神”的做法,高强富一直是反对的,但他也理解作为妻子的一片苦心。昨天晚上何道士在外面神神秘秘的作为,他尽管有些迷迷糊糊,但心里还是清楚,只不过他装着不知道。自己病了,妻子心里着急,想出这种办法也是无奈。想到妻子多年来含辛茹苦,忍辱负重,艰难地支撑着这个困难的家,也觉得妻子非常不容易。虽然老大已经结婚了,但还有两个儿子的问题要解决。而老大结婚后,对这个家并没有带来什么益处,相反,大媳妇还处处找不是。尽管已经分家单过,但看到大儿子被大媳妇欺侮的样子,高强富的心里也很不痛快,认为老大太窝囊,而他也不便去和媳妇计较,只好和妻子在私下里给大儿子一些支助。有好几次,大儿子都说要狠狠地打大媳妇一顿,顾素玉知道后都坚决地制止了,并把大儿子狠狠地骂了一顿。高强富也想到自己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还有两个儿子今后还要说亲娶媳妇成家,如果大儿子和大媳妇两个人闹得太厉害,外人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是他高家待不得人,影响另外两个儿子找对象说亲。对于大媳妇,高富强和顾素玉完全把她当成了先人,特别是顾素玉,更是屈颜侍奉,想的是以自己的真心去打动她的良心。顾素玉想,就算以她的真心打动不了媳妇的心,但只要作为婆婆的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自己也就问心无愧了。因此,大媳妇接亓门后的这一年多来,对于大儿子和大媳妇,无论多大的事情,顾素玉都是努力地撑着,尽可能不让自己的男人操心,也尽可能地在大儿子和大媳妇中充当出气孔,以避免大儿子两夫妇的矛盾激化。 所有这些,高强富心里都明镜似的,但他作为家长,很多话只能闷在心里。看了二媳妇后,心里觉得还比较满意,但想起大儿媳妇,就又觉得有些不踏实。想当初大媳妇来家里看家屋时,看到其显得精明干练的样子,自己赋闲感觉不错,没想到过了门后简直就是个母老虎,无理不饶人,有理就更不饶人。每次看到顾素玉在媳妇面前低声下气,心里就窝着火,但有火也不能发。自己的老婆说得对,自己受点气不要紧,要为后面的两个娃娃着想。 这一次自己病了后,大儿子倒是来看了两次,但大儿媳妇连门都没进来过。高强富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这个媳妇这么不满,以至于彼此间象仇人一样? 越是想到这些,高强富的心里就越是来气,也因此,病情就变得越来越重。 在喝了何道士驱邪逐鬼时所化的“神水”后一两天,不仅没有效果,高强富的病反倒是越来越重了。先是不想吃任何东西,后来是吃什么吐什么,慢慢地说话都显得困难了。看到这个样子,一家人都着急得什么似的,不知道该如何办。(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39.第三章媒婆主意 第三章、媒婆主意 看着父亲病成这个样子,高石磊向他妈顾素玉提出,自己的老汉病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让朱秀珍也来看一下丹武神帝最新章节。顾素玉想想也对,毕竟二儿子已经和朱家这个姑娘正式订了婚,自己的男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而朱家人却不知道,顾素芬担心朱家人会说闲话,认为高家人不把朱家人放在心里,因而也就同意高石磊让朱秀珍来看一下的想法。 顾素玉同意后,高石磊专门抽时间到梁家坝朱家,把自己父亲病重的事给朱家的人说了。因为只是到朱家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朱家,希望朱秀珍能够到自己家去看一个自己的父亲,所以高石磊到朱家时,也就没有象平常走人户那样,带一些礼物之类的东西头牌王妃全文阅读。 朱谢恩、罗瑞花和李翠菊听说高亲家病重的消息,当然也很着急,他们也知道高石磊专门到家里来告之这个消息的目的,他们都让朱秀珍马上梳洗准备一下,然后就和高石磊一起到高家去看一下她未来的公公。朱秀珍既然已经和高家订亲,过门后就是高家的人。从这一点上讲,作为将来的儿媳的来讲,讲孝道是非常重要的。 走之前,李翠菊让朱秀珍提了一只母鸡,拿了三十个鸡蛋,并拿二十块钱给朱秀珍,让她一起作为去看自己未来的老公公时的礼物。说实在的,在那个时候,能够一次拿二十块钱,算是非常大方的举动了。李翠菊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希望通过自己的这种大方,使自己的女儿不要让未来的婆家看轻了。 到了高家后,顾素玉看到朱秀珍拿来的礼物,特别是那二十块钱,内心里很是感动。 朱秀珍到了高家后,作为未过门的儿媳妇,因为是公公病了,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只是来看看把她及家里人的心意表达到,也就算是尽了礼仪了。因此,朱秀珍在高家呆了一天后,也就离开高家回到了自己家里。毕竟未过门,在高家住久了也不方便。 当王媒婆知道高家家长高强富病重的消息后,也赶到高家来看望。王媒婆在当地一带人缘好,也就体现在这些地方,不管哪家人有个病短痛长的,她都会去看一下,既说几句宽慰话,也帮着出一些管用不管用的主意。王媒婆一片好心,当然也不会有人怨恨她,相反还会很感谢她。人都是这样,当他在感到无助的时候,只要有人帮了他一把,哪怕这一把一点作用都没有,但都会很感激,毕竟是急难之中多了一份支持。雪中送碳是最能够打动人心,而且也是最能够让人记忆深刻的。 当她到高家看到高强富病得很重时,就给顾素玉出主意:“我说高家大娘,你看你家男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可能要想办法啊!最好还是送到医院去,找医生看一下。” 顾素玉说:“之前老大和二儿子们也把他送到镇上的医院去看过,但没有多大效果,我们再说要把他送到镇上医院去时,哎!老头子就是坚决不去,我们完全把他没得办法。” 王媒婆听说高强富不愿意到医院去,也就又想到了另外的主意,就问:“高家大娘,不知你们给未来的儿媳家说过没有,人家朱家人知不知道老头子病了?” 顾素玉说:“知道,朱家姑娘还来看了他的,前天才回去。” 听说朱家姑娘来看过生病的高富强,王媒婆心里就又有了主意。她对顾素玉说:“大妹子,我倒是还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也不知道你们是啥想法?”王媒婆说。 “不知王婆婆你有什么主意,您老人家尽管说就是了你老人家是见多识广,我们现在也正在没法的时候。”顾素玉说。顾素玉说的也确实是她心里想到的实话。 “你们既然已经和朱家正式订婚了,不如让你家老二尽快成亲,来冲冲喜。”王媒婆说。在农村,如果家里有人病重,经常用这种办法来驱除邪气,使病人能够病情转好。旧时人们迷信,认为人生病是因为有鬼怪作祟,如果把这些鬼怪驱除或者冲走,病情就会好转或者痊愈。 顾素玉已经请何道士做了一次法事,但没有效果。这一次王媒婆又提出提前接媳妇来冲喜这个主意,她有些拿不定,毕竟这不是她自己愿意做就能做成的事,还得要朱家人同意。同时,如果现在就要给老二办婚事,家里什么东西也都没有准备好。但看到自己的男人一天比一天重的病,顾素玉心里也非常着急。在农村,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男人不在了,一个家也就推动了顶梁柱。听了王媒婆的话,顾素玉也在想,既然已经向朱家正式订婚了,早接和晚接都是一样的。如果能够借喜事把自己男人的病冲走,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顾素玉也是知道借婚冲喜这种做法的,只不过原来只是听说,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事会轮到自己头上。 在农村,很早以前就有这种借婚冲喜的做法,并且多数人家是未结婚的男人病重通过结婚来冲喜,想以此让病重的男人好起来。但借婚冲喜后,结了婚男人能不能够好起来谁也说不清楚。现在虽然不是自己儿子病重,只是通过结婚来给老汉冲喜,但也不知道朱家人同意不同意。顾素玉想,是自己儿子结婚,又不是自己儿子病重,想来朱家人应该不会反对。 这样一想,顾素玉也就动心了,但毕竟家里接媳妇也是大事,她自己一个人也不好做主。她对王媒婆说:“感谢王婆婆想到这个主意,我们下来商量一下,合适时还要劳王婆婆的神呢!” 在高强富精神稍好一些的时候,顾素玉就把王媒婆提出的用接媳妇来冲喜的想法给高强富说了,高强富刚开始坚决不同意,他说:“你看现在家里就那么一点钱,并且什么都没有准备,用什么来办酒席?” 确实,春节前正式给朱家下聘礼后,家里只有春节前给国家交了一头猪时换来的几十块钱,春节期间还用了一些,现在要办酒席,再简单也还是要几十块钱,这几十块钱到哪里去找?高强富不愿意到医院去看病,也就是觉得要花钱。现在接二媳妇的钱都还不知道在哪里,以后如果三儿子当兵后回来,接媳妇还得要新修房子。所有这些,都是高强富心里着急的,也因此,病了后他才不愿意去看,以少花钱或者不花钱。 “只要你同意,我们先去和朱家商量,如果朱家也同意,我们再想想办法。反正早迟都是要接的,趁这个时候把二媳妇接过来,家里也多一个帮手,这样,你我也就都松活一点。我看二媳妇还是一个能干会持家的人。”顾素玉说。确实,事情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高强富想想也是,早接和晚接都要接,把二媳妇接过来,确实可以帮上妻子一把,这样家里的事也就多少会轻松一点,并且说不定会改变家里现在的这种状况也未可知。他心里想:“不可能我高家就这么倒霉,又娶回来一个‘母夜叉’”。于是他对顾素玉说:“关键是不知道人朱家同意不同意。”顾素玉说:“同不同意我们去和朱家人商量吧!我想只要我们把情况说清楚,我看朱家人也是通情达理的”。就这样,高家人决定用接媳妇的办法来冲喜,以此希望使高强富的病好起来。(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0.第四章无奈选择 第四章、无奈选择 高强富同意后,二儿子那里也就好说了铁血大明劫全文阅读。顾素玉把二儿子高石磊找来,把她和他父亲高强富商量的想用接亲来冲喜的想法给他说了。对于这种做法,高石磊之前也听到过,当时觉得有些荒唐,但做梦都没想到这种事情现在也要在自己身上发生。他虽然不愿意,但看着他妈那种祈求的眼光,想到他父亲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时间都没有好转的病情,心里就是有一百个不愿意,也说不出口。他只好内心十分痛苦地答应了。 但答应后用什么来结婚,高石磊因为不管家,心里尽管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但家里的大致情况他也是知道的,就是年前到朱家去下聘礼所用的钱,他知道,都是他妈和他大爷(高家称父亲为大爷)凑了很久才凑来的,尽管朱家把钱退了一些回来,但家里应该也仍然没有多少钱。春节前尽管交了一头猪给国家,但并没有卖多少钱,并且他父亲这次生病后肯定也用了一些。高石磊心里非常清楚他父亲不愿意到医院去看病的原因,就是害怕花钱。在这个时间,他作为儿子,尽管不是家里的老大,但面对病情日渐加重的父亲,他不得不做出牺牲,以尽一份作儿子的孝心。 自家人同意了,并不是事情就定了,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办,还得要看朱家人的意见。虽然在男女婚姻问题上,只要是定了婚,男方家就是主动方,但毕竟是涉及到两家人的事,并且以后大家都还要相互往来,也不能完全不尊重女方家里的意见。 顾素玉想了想,这事只有请王媒婆和她一起到朱家去,才有可能。顾素玉知道王媒婆见多识广,这方面也比自己有经验,并且她那一张嘴也比自己会说得多,请她去,肯定就能说动朱家人。 顾素玉和王媒婆一起到朱家后,把高家想尽快让朱秀珍过门的想法说了,并且明确说因为高石磊的父亲病重,高家想借给儿子成婚的喜事来冲一下,看能不能让他父亲的病会因此有所好转。 刚听到高家的这个想法时,朱家人的心里都很不高兴。尽管他们也清楚,在农村里采用这种办法既非得已,也并不少见。但他们感觉这毕竟不是一种正常的婚嫁程序。好在不是未来的女婿病重,如果是未来的女婿病重,采用这种办法才是最无奈的,因为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后,如果女婿的病好了,倒没有啥;如果嫁过去后未来的女婿却一命呜呼,女儿不就只有守一辈子活寡?这是任何哪家人都不希望出现的事。 “亲家,希望你们就宽宏大量一点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想到这种办法的。”顾素玉苦苦地说。 应该说到现在为止,朱家人包括李翠菊、罗瑞花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不得已的事。看到顾素玉那副可怜样,罗瑞花在心里首先就觉得过意不去。本来她不愿意管这些事,但想想如果能够通过办喜事把人家家里的病人冲好,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积了一份功德。于是,她对顾素玉说:“大妹子,你说的事我们下来商量一下吧!毕竟这件事对你家来说是大事,对我们朱家来说也是大事。” “老姐姐!您是见过世面的人,这‘冲喜’之法,既然是老祖先们那里就有,在现实生活中,说句不怕你们生气的话,这种情况,我比你们见得多,它实际上也是坏事中的好事。‘冲喜冲喜,越冲越喜’嘛!更何况他高大叔的那个病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冲一冲说不定也就好了。并且大妹子迟早也是要到高家去的,在这个时候去,才说明大妹子对他高家重要,大妹子去了后在高家也才更有地位。如果大妹子过去了后,他爸爸的病就好了,那大妹子岂不就是他高家的福星了吗?如此一来,大妹子在高家人的心里岂不是更重了吗?”王媒婆确实不愧走东串西,见多识广,能说会道,她充分调动着她的那条三寸不烂之舌,说出的话也就是中听。 李翠菊听了王媒婆的这个话,也觉得是这个理。但如果马上就要接亲,大女儿的嫁妆准备就一点都来不及。她对顾素玉说:“她大孃,事情这么急,秀珍的嫁妆可一点也准备不赢。” “都是农村人,嫁妆不嫁妆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哪!”王媒婆代顾素玉把话说了。 “就是,他大孃,王婆婆说得对,本来这件事就是迫不处已的事,谁会去想嫁妆不嫁妆的事啊!”顾素玉说。由于朱秀珍和高石磊正式订婚不到一个月时间,两家人觉得彼此间的称呼都还不怎么好叫。 在几个婆婆说话之间,朱谢恩和朱根福都从外面回来了。他们在自己的自留地里,看到家里来了客人,很快做完后也就赶回来了,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是大女儿朱秀珍未来的婆婆来说大女儿的婚事的。 见朱谢恩两父子回来,王媒婆主动把她们来朱家的意思再次说了一遍。朱谢恩是不大管家里的事的,朱根福尽管天天显得忙乎,但平时也不大管家里的事,但象女儿出嫁这种事毕竟是家里的大事,最后的主意还得他来拿。 李翠菊对朱谢恩和朱根福说:“如果马上要办,就是准备的时间太短了。” 朱根福听了后,因为还不知道罗瑞花的意见,他就问道:“妈,你老人家是什么意见?” “本来,大孙女出嫁应该好好准备一下,但人家高家现在遇到的这个问题也非常现实。我看可能只有让大孙女儿受点委屈了。”罗瑞花说。 听了罗瑞花的话,朱根福说:“那就尽可能准备吧!”同时他又转过来问顾素玉:“亲家母,你们准备好久办?” “具体时间我们还没有商量,我们想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再找道士看一下日子,测一个期后尽管把日子定下来。”顾素玉说。 “那我们和你们都加紧准备吧!既然亲家病了,我们还是希望他早点好起来。具体时间定了后,希望你们就尽快告诉我们。”朱根福说。 “那真是太感谢亲家了,我高家祖祖辈辈都会记得亲家的这份情的。”顾素玉说。从内心里说,她是非常感谢朱家人能够这么体谅她家里的难处。顾素玉心里想,不管这个媳妇过去后,自己男人的病好还是不好,都得要好好地对待这个媳妇。(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1.第五章高家筹婚 第五章、高家筹婚 在整个议婚的过程中,都没有听到当事人朱秀珍的声音这么帅气怎么可能是少女最新章节。这就是农村里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的结果。或者是完全体现了封建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意识。 当听说自己很快就要出嫁,朱秀珍的心里一下子感到非常空虚和失落。尽管她也曾无数次地想象过自己出嫁时的场景,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以这种方式出嫁。一个女子从小在家里长大,对家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现在却要突然到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家里去生活,且不要说内心里的那种恐惧,单就是其对这种新的生活环境的适应,在内心里就会感到害怕。因此,当天晚上,朱秀珍在自己的房间里,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既为自己将要失去自己熟悉的生活环境而伤感,也为自己以“冲喜”的方式出嫁而感到伤心。 李翠菊知道大女儿心里的这种难受,她陪着她,虽然嘴上也在劝导,说这就是女人的命,但她自己内心里也不好受,也在不停地抹眼泪。 高石磊的母亲顾素玉回到高家后,把大儿子高石中、二儿子高石磊都叫到高强富躺着的床边,商量提前让高石磊结婚的事。顾素玉说:“我已经到朱家,把家里的情况给朱家说了,人家朱家人非常理解我们家的难处,同意老二提前结婚,给你老汉‘冲喜’。对朱家人的这种仁义,我非常感激。朱家姑娘过门后,老二要好好待人家,我们才对得起人家朱家。现在你们看这婚事如何来办?家里的情况就这个样。提前给老二完婚,这也是不得已的事,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准备。老二,你说如何来办?” 老大是没法的,接了一个“河东狮子”,对父母和兄弟的事是有心无力。但作为家里的长子,兄弟的事还是不能撒手不管。 听到书报母亲说朱家已经同意自己提前结婚,高石磊的心里并不高兴,和朱秀珍一样,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结婚。但面对自己父亲的病情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好转的现实,虽然他不相信冲喜就能使父亲的病好起来,但他也不得不服从母亲的安排,从父亲的身体现实考虑。现在要结婚,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就算朱家不说什么,自己也要想到把朱秀珍接过来后,如何在家里过日子。见他妈问自己,高石磊想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说:“如果朱家也同意,我们就抓紧准备吧!现在这个情况,只有简简单单地接过来就算了。” “本来原来想的是做一点家具,现在看来也搞不赢了。明天正好赶场,老二,你和老大明天一起到镇上去看一下,看能否买一个柜子(顾素芬这里所说的‘柜子’是指‘平柜’,也就是主要用来装粮食的那种柜子,但多数家庭也用来装衣服之类的东西。只有比较新式的家庭才专门用衣柜来装衣服)、一个衣柜。我这里拿五十块钱给你们,你们到镇上后再买一点结婚需要的东西。要先准备,具体日子我再找何道士看一个期。其他的还需要准备些啥,老大你也帮到想一下。你给你婆娘说,这一段时间你要帮家里多出力,你就说是我说的。我不相信我高家的一个媳妇,就完全和高家离心离德。还有就是老二你赶快到镇上去给老三打个电报,告诉他你要结婚的事,看他能不能够请假,如果能够请假,让他这几天就赶回来。”朱家同意提前完婚后,顾素玉就全副身心都在想这方面的问题。同时,她也专门回了一趟娘家,找她娘家的两个兄弟分别借了四五十块钱,以用于给老二办婚事。 在给家里的两个儿子安排了事情后,顾素玉拿上高石磊和朱秀珍的生辰八字,和老二高石磊一起,往镇上的方向走,她要到何家寨子去找何道士看一个成亲的具体日期,俗语叫“看期”。何道士知道高家的情况,他看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后,故做神秘地掐着指头搿过来搿过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之后,又拿起早已发黄并且已经被翻得没有了封面的破旧书翻来翻去,最后对顾素玉说:“这几天的日子都不是太好,如果一定要赶时间的话,可能只有二月二十这一天的日子要好一些,其他时间要么太远,要么太近。” “何神仙,近的时间是好久呢?”顾素玉问。 “最近的时间就是后天。”何道士回答道。 时间太远肯定达不到高家希望借儿子的亲事冲喜的目的,太近又完全来不及准备。后天肯定是搞不赢。顾素玉想了想,只有按照何道士说的时间,把日子定在二月二十。这样一来,至少还有五六天时间的准备。老三如果要回来也赶得到。在农村,都是讲农历,很少讲公历,特别是年龄大一点的人就更是如此。在确定二月二十日为婚期日后,何道士在一张红纸上写下了:“男女合和,婚姻媒妁,上天赐期,杏月廿可。” 就这样,高石磊和朱秀珍的结婚时间定在了二月二十日。从确定日子到二月二十日期,中间有五六天时间,虽然这五六天时间高强富那里会发生什么情况,谁都说不清楚,但也只能如此,听天由命了。顾素玉想。 把日子确定后的当天,顾素玉又到王媒婆家,请她第二天和二儿子一起到朱家,去把择定的婚期告诉朱家,俗话叫“报期”,以便朱家也按照这个日期准备。同时,高家也积极地准备着,特别是顾素玉,更是忙里忙外,忙上忙下。 接到高家的报期单后,朱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毕竟这是男方家定的事,作为女方家庭,之前既然已经同意了男方家的要求,现在也就只能按照男方确定的这个日期进行准备。 在旧式的婚姻中,都是男方占主动,尤其是已经正式订婚的,订婚以后的事就都是男方作主,女方只有按照男方的安排去做的份。 在男女婚嫁中,总的来讲,女方要简单得多。就说女方的陪嫁,也不是主要的,家里条件好一点的,就准备得多一点,家里条件差一点的,就准备得少一点。当然也不能完全没有。但如果完全是买卖婚姻,那是另外一回事。 女方家准备的嫁妆,一般都是毯子、铺盖等床上用品及脸盆、瓷盅等日常生活用品,其他如柜子、床等大件家具一般都是由男方准备。在准备好后,在婚期的第一天,俗称叫“送礼”日,从男方家招到女方家里,到第二天的“正期”日,又从女方家里抬回男方家里。当然,从女方家抬回男方家的这些东西,既有男方准备的彩礼,也有女方家里准备的嫁妆,只不过女方家里准备的嫁妆多数是以床上用品如被盖、棉被、毯子等为主,农村俗称“铺笼罩被”。当然,也有女方准备家具的,但这种情况一般很少,只有男方家里确实太穷,或者是男方家里准备了其他更好的家具,那么女方为了表示自己家里也并不穷,同样会准备一些。(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2.第六章婚事习俗(一) 第六章、婚事习俗(一) 对于嫁女,李翠菊思想上是早有准备,因此,有关女儿的嫁妆也早有准备,毯子、铺盖、棉被等等之类的东西,李翠菊之前就已经陆陆续续地准备了不少,家里已经有被单五六床,铺盖四五床,棉絮也在去年冬天高家还没有来正式订婚时,就已经请弹花匠弹了四五床新棉絮天才契灵师全文阅读。其他的东西也基本上准备得差不多了。这两年朱家的日子好过一点了,李翠菊就有意识地在做这方面的准备。毕竟儿女都大了,早迟都要说到婚嫁之事。这实际上也是李翠菊善于持家的表现。 高家在他家所在的生产队虽然不算是条件最差的,但和朱家相比,还是要恼火得多。一年多前接大媳妇,高家已经把家里积累的钱基本上花光了。去年给老二高石磊订婚时,又再次把顾素玉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积蓄花得所剩无几了。但既然是自己家娶媳妇,再恼火也得要想办法。顾素玉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基本上把准备高石磊结婚所用物品和接办酒席的钱凑得差不多了。 朱家和高家都在各自紧张地准备着突然举办的婚礼。 高石磊和他大哥高石中在镇上把柜子和衣柜买好后已经直接送到朱家。买了家具后,高石磊和朱秀珍两人分别在生产队和大队开了证明后,两人又到高石磊家所在的龙安公社去扯了结婚证。按规定,结婚证在男方所在公社办理,当然也需要女方所在大队开具未婚证明。扯了结婚证后,在法律上,两人就取得了合法夫妻的证明。但实际上在农村,扯不扯结婚证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举办结婚仪式。如果一对夫妻只扯结婚证而不办酒席就同居的话,就会被认为不合礼仪,会被人耻笑。但如果办了酒席,扯不扯结婚证都无所谓,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他们是合法夫妻,两人同居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因为结婚,高家就把高石磊和他妹妹住的卧室对调了,把高石磊妹妹平常住的房间作为高石磊的新房。三天前,顾素玉指挥着高石磊和女儿高红霞把所有的房间都收拾了一遍,顾素玉还专门买红纸找人写了几副对联,贴在进大院的大门口和自家门前以及高石磊的新房门框上。迷信的说法,红色可以辟邪,顾素玉自然相信这一说法。同时,顾素玉还让大儿高石中、二儿高石磊、女儿高红霞分别去通知各方面的亲戚。顾素玉也到本生产队的每一户人家,去告知自己二月二十接二媳妇。 在“正期”的前几天,两家人都在各自为办酒席准备自家需要的东西。所谓“正期”,就是测定的结婚的正日期子。 按照伍城农村的婚礼习俗,男女婚事,女方办一天,男方则要做三天。 到了二月十九这天,按照婚期日的排列,这一天是花烛日。在这一天,男女双方的亲戚都要在这天分别到男女双方的家里参加婚礼并赶礼(也就是送礼)。 因此,到了十九这一天,朱家和高家各方面的亲戚,都分别带着的贺礼到了朱家、高家。(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3.第七章婚事习俗(二) 第七章婚事习俗(二) 朱家和高家的亲戚实际上都不是很多修仙之女主难为全文阅读。在农村,一般都喜欢闹热,象参加婚礼这样的喜事,来的人是比较多的,关系近的,还会全家人都出动。当然,在生活比较困难的时候,有哪家人办酒席,其他的人就可能借此哪怕仅仅是送一块儿钱的礼,也会全家出动。因为不仅可以趁此机会吃点好吃的,更主要的,是可以为家里省下一些粮食。 二月十九下午,朱家的亲戚客人都陆陆续续到了。特别是朱根福的三姐朱翠花和五妹朱碧花到后,就忙着帮朱秀珍收拾。 要做新娘了,朱秀珍的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两个孃孃到一次,朱秀珍是哭一次。朱秀珍哭,并不是因为按照习俗女子出嫁时要哭嫁而刻意做出来的,而是因为内心里实实在在地感到难过而由衷地表现出来的。 朱碧花到后,就和朱翠花一起经,在房间里陪着朱秀珍,并给朱秀珍开脸、盘头。 农村里的习俗,女子出嫁前,都要开脸、盘头。 开脸,习俗上是由娘家父母子女都健在的妇女,用五色丝钱或铜钱币把要出嫁女子脸上的汗毛拔掉。在开脸时,还要一边扯汗毛一边念《开脸歌》予以祝贺和祝福。其中有首开脸歌的内容是:“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花郎。我们今日恭喜你,恭喜贺喜做新娘。” 盘头的传统本为结发。“结发”是我国古代男女举行婚礼的一种仪式,在很早以前就存在了。据《礼记曲礼上》说:“女子许嫁,缨。”意思是说,如果女子已经许配人家了,就要用彩色的带子把头发束起来,以表示她已经有了婆家,待成婚时,再由新郎亲手从女子的头上解下这根结发的彩带。这种仪式以后就一直流传,虽然期间在形式上有一定变化,但以结发来表示出嫁结婚这一含义却一直没有变化。到了当代,结发已经变成了盘头,但表示出嫁成婚这一基本意思却还是没有变。当然,在古代,也以结发表示对爱情忠贞不渝。唐《子夜歌》“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孔雀东南飞》中的“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则更是明确地表达了既然结发成了夫妻,那么死后也要相依相伴的愿望。不过,到了现代,盘头则更多的是一种形式上的东西,主要是婚礼当天,新娘都是要精心打扮一番,盘头,并再饰以其他饰物,则会使新娘显得更加漂亮。 但实际上,开脸和盘头都是有来由的。 据说,开脸的由来,是隋炀帝经常微服出巡,并暗地里命令他的随行侍卫拦截民间迎亲的轿子,将轿内漂亮的新娘强行掳走。因此,吓得百姓们娶亲时不敢敲锣打鼓,坐轿抬亲,只能低调行事,悄悄送亲迎新。有一个聪明人要娶媳妇,媳妇坚持不能象做贼一样办婚事,而要风风光光。聪明人苦思对策后,让媒婆将新娘脸上的汗毛全部除去,并把眉毛修细,再略施脂粉。这样,让新娘坐进施朱描红的轿子里,并安排迎亲乐队沿途吹吹打打。热闹的阵势果然引起侍卫的盘问,聪明的新郎说是迎神庙会。侍卫看到新娘子脸若盈光,连根汗毛都没有,就疑为天女下凡,不敢妄为,只得放行。后来其他迎亲的都跟着学。从此开脸也就成为姑娘出嫁时一种习俗。 而盘头,则是将女子自然下垂的长发盘成发髻。相传很早以前,沔阳有户人家娶媳妇,女方恰好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出嫁,妹妹送亲,姊妹俩平时穿戴一样,出嫁时,妹妹也和姐姐的穿着、打扮一样,连亲生母亲一时也难以分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吹吹打打到了男方,姐姐下轿,妹妹陪伴身边,人们见两个姑娘一模一样,好奇地争相围观。由于人多拥挤,秩序大乱,牵亲婆错将妹妹当新娘牵走了。姐姐本该上前说明真相,但她羞于开口。妹妹拒绝不愿走,牵亲婆以为是新娘害羞,故意作态,便强行将妹妹拉去与新郎拜了天地后,被送进洞房。未出嫁的姑娘是不能见夫婿的,新郎自然不认识新娘。当新郎走近正要与新娘亲近时,被新娘打了一耳光,新娘哭着说:“你娶我姐姐,为啥拉我拜天地、进洞房,我是你的姨妹呀!”新郎听了大吃一惊,问明前因后果,方知乱中出错,误将姨妹当新娘。新郎送出姨妹,再去寻新娘时,新娘早已气走,大喜日子不欢而散。娶亲中阴差阳错,女方的父母以为是男方乱点鸳鸯谱,故意戏弄他们。女方一张状子告到州衙,要向男方讨回公道。州官听了双方的申述,明白了缘由,当堂判道:“男方娶亲,忙中出错,过在女方。”女方不服,硬说男方是欺负人。州官便说:“姑娘出嫁,既做了新娘,理应梳妆打扮,俗话说,女大十八变,上轿一大变,新娘上轿未变模样,还是与平常人一样,又用孪生妹妹送亲,男方误将妹妹当新娘,情有可原。本州就做个和事佬,既然妹妹已经同新郎错拜天地,也是缘分,将错就错,成就好事,也是本官一片好心。如若不然,本官把你两个女儿都判给男方,能耐我何?”女方父母虽不愿意,也无可奈何,怪只怪他们自己粗心大意,酿成不良后果。州官担心以后再出类似差错,便行榜规定:姑娘出嫁,要变换模样,不能乱了礼仪。这个规定传到民间,老百姓哪能不照办。从此以后,只要姑娘出嫁,就要把平时自然梳理的头发盘在头上,以示和未婚女子不同。日子久了,也就成了婚嫁中的一大习俗,并一直沿袭至今。(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4.第一章出阁前夜 第十七卷结婚大典 第一章、出阁前夜 在给朱秀珍盘头时,朱碧花和朱翠花就边盘头边给朱秀珍讲这几天要进行的一些仪式和这些仪式上朱秀珍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弃女囧妃最新章节。同时,两个人还给朱秀珍讲了一些夫妻之间的事。在封建思想深厚的农村,男女之间的夫妻知识,多数是在女子出嫁前一天才得到启蒙。之前从来不会有人正面在年轻女子面前说男女之间的事的。即使不懂事的孩子好奇,问娃娃是从哪里来的,一般父母特别母亲都会说是捡来的,或者是胳肢窝或肚脐眼里钻起来的。以至于不少男女结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但就是朱碧花和朱翠花给朱秀珍讲一些夫妻之间的事,也说得非常含糊。只是说结婚后,两个人要睡在一起,要做一些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但到底是什么事,她们也觉得不好说得明白具体。同时,朱碧花和朱翠花还给朱秀珍讲了一些如何做媳妇、如何处理与公婆之间关系的问题。应该说朱秀珍的两个孃孃能够给她讲这些,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如果没有象朱秀珍与朱碧花两姊妹这么关系密切的话,可能还得不到这些婚前教育——尽管也很简单。 朱秀珍虽然心里难过,但听两个孃孃说到男女之间的事时,是既害羞又想听。之前她只是听人说过,男女两人结婚后要在一起睡。但睡在一起做什么,却不得而知。现在两个孃孃又给她说到这个事,但由于说得不明白,她听了后还是迷迷糊糊的,一点不清楚。 当天晚上,女方家的宴席和第二天的“正请”宴相比要简单些。这一顿饭,是出嫁的女子最后一次以姑娘身份和家人一起吃,第二天的早饭,出嫁的姑娘一般不吃饭,以示意和娘家绝食了,也表示出嫁后不会再在娘家吃姑娘饭。在古代,最不愿意看到的是嫁出去的女子被婆家休婚。如果一个女子被男方休掉,会是女方家的奇耻大辱,不少女子被休婚后,娘家人也不会接收,认为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就是娘家人接纳了,在娘家也会冷落。 由于朱家在当地的亲戚不多,所以来的客人也不多。倒是生产队的人来了不少。在当天晚上的宴席上,朱秀珍的爷爷朱谢恩、爸爸朱根福就在主桌上陪当天到朱家来的最尊贵的客人,实际上也就是朱世寿的同事王康良,生产队长赖吴立、生产队会计廖可计,还有就是朱家两个姑爷(朱翠花和朱碧花的丈夫)。 参加婚嫁宴的,都要带些礼物,一般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如脸盆、瓷盅,也有送一段布的,还有送一只自家的鸡或者是十多个蛋的。当然,也有送几角钱或几元钱。当时,因为收入低,能够拿几元钱送礼就已经算是大礼了。客人走时,主人家要回送客人礼物,叫“打发客人”,一般是厨师在做席时,会按照主人家的要求,多做一些用盐菜打底的蒸扣肉,客人走时,用藕叶包好,让客人带走。因为是沾了喜气,客人是不会拒绝的。 在当天晚上,来的客人如果家比较远的,就会在主人家住下来。住得近的,会回自己家,第二天一早再来。如果住得远的客人较多,主人家家里住不下,就会在生产队的其他人家里借宿或者是到住得近的亲戚家去住。在农村,家家户户互相送借东借西是非常常见的事,就是家里没有油盐之类的东西,也是会向邻居家借的,并且一般是借多少还多少。当然也极少数的人家比较吝啬不愿意借,但象这种人家,如果他家遇到困难时,要向人家借时,也可能就不好借。但农村人,都比较纯朴,象这种不愿意借给人家东西的人家是非常少见了。农村人一直就信奉“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当然,会出现借出的东西和归还的东西有一定差异的问题,但农村人一般都不会计较。除非是有人总是借好还次,以后再借可能就会难一些。 尽管朱家的人不少,但远来的客人并不多,只有朱根福两个嫁出去的姐妹和李翠菊娘家人,罗瑞花的娘家已经没有人了。而几个子女又都没有成家,还没有形成比较宽的社会关系。朱家的客人主要是本生产队的,吃了晚饭后,在朱家坐一阵后也就各自回家去了。 一夜无话。因为不知道高家接亲队伍何时到,第二天早上不到九点,朱家就开饭了。因为这一顿才是“正请”,因此,是标准的农村九大碗:干盘菜、凉菜、炒菜、镶碗、墩子、膀、烧白、炖鸡、汤菜。九大碗中,“镶碗”是主菜,它一般是四种菜肴:红萝卜、豆腐干、大酥肉、蛋皮圆子,由里到外,依次往外覆盖,直到镶满整整一斗碗(所谓“斗碗”,也是就是比较大的碗)。最后,用染色的蛋皮,切成条后摆成花瓣形,用染了红的猪瘦肉切成花瓣状放在碗的正中。这是宴席最大的面子菜,主人家的酒席光鲜不光鲜,也就看这道面子菜做得好不好、肉多不多。这碗“面子菜”一般是用红萝卜垫底,吃到最后,红彤彤一片,也预示着主人家今后的日子红红火火。也因此,就有了“离了红萝卜不出席”的说法。 吃完早饭后,象朱碧花等这样的近亲或与朱秀珍关系好的年轻女子,就帮着准备,包括帮新娘穿上新娘服,再次梳妆,将要陪嫁到男方的东西清理好等等。出嫁这天,新娘全身都要穿新的。 其他客人,除了女方家安排陪新娘到男方去的外,其他客人则看着男方来把新娘接走后,也就各自回家去了。走时,主人用让每家客人都带一份扣肉作为答谢礼物。当然,如果家里条件好一些的,会买一些花生、糖果之类的东西,一起“打还客人”。(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5.第二章嫁女出阁 第二章、嫁女出阁 再说高家这边,因为高家的亲戚也不多,除了高石磊妈的娘家人外,就是高石磊大嫂的娘家冷夫追妻之妈咪快逃全文阅读。高石磊有一个孃孃,但已经死了,死后两家的来往就不多了。当然,象高家娶媳妇这种大喜事,高石磊孃孃家的人还是来了的。 男方接亲要连续做三天。第一天是“花烛前夜”,各家亲戚或请的客人会在下午赶到男方家里,参加“花烛前夜”的酒宴。晚上的酒宴和第二天的“正酒”以及第三天早上的酒宴都是一样的,要作为正席来办。只不过“正酒”那天因为已经把新娘接到,会更热闹、更喜庆。当然,因为都是农村,酒席同样是九大碗,菜品也基本上是一样的。 花烛前夜这一天的主要事项就是男方家把准备好的彩礼,在下午时送到女方家里。为了显示男方家里的富裕,男方家里准备的彩礼是要拿出来展示给客人观看的,并且在送往女方的过程中,沿途也要展示出来给沿途的民众观看。 高家头天下午就把要送到女方家的东西准备好了。由于主要家具都已经送到女方家里了,需要准备的主要就是需要男方准备的铺笼罩被、脸盆瓷盅、日常用品以及正式接亲要送的彩礼如钱、肉类、粮食等。这些东西的多少视家庭条件而定。但这些东西都是要有的活墓轮世战全文阅读。由于高石磊的婚礼是匆忙举行的,准备不充分,加之家里的条件也并不太好,订婚时已经送了“订婚礼”,所以这次的彩礼也就不多。 花烛前夜,新郎及新郎的伴郎和男方家派去的新娘的伴娘一般是不到新娘家的。但如果路程特别远,在半天内不能赶来回的,也可以和送彩礼的人一起。 高家到朱家的路程说远不远,半天倒是能够赶来回,所以高石磊就没有随送礼的人到朱家。不过,虽然到朱家半天能够赶来回,但将近二十公里的路程,并且还要在中午前赶回家,所以高家“正期”日的早饭很早,不到七点就开饭了。 吃了饭后,高石磊在高强富的带领下,到他家的几个祖坟去祭了祖。不到八点,高石磊及伴郎、新娘伴娘等迎亲队伍一行十多个人就出发了。由于大家都是空着手,所以也就走得比较快,上午十点过一点,高石磊等迎亲队伍就到了朱家。 到朱家后,王媒婆及朱家人及朱家的客人都迎出来,高石磊及伴郎王康良等在王媒婆的陪同下,到了朱家的堂屋里,等待新娘朱秀珍从闺房出来。 新郎的伴郎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当的,伴郎必须是身体健康、有出息或者是儿女双全的人才能做伴郎。这也是古时人们祈求子孙繁衍的愿望的反映。而王康良虽然还不是儿女双全(王康良结婚后,已有一个儿子),但他是吃国家饭的,农村人就认为有出息,加上他与朱家的朱世禄熟悉,因此,高家就请了他作伴郎。 高家派出的新娘的伴娘是高石磊舅舅的女子和他的一个堂妹高江英。农村习俗,新娘的伴娘要身体健康,长相姣好,未婚。当然,也可以是刚结婚不久的女子做伴娘。但一般都会找未婚的年轻女子做伴娘,实在没有合适人选,才会找已婚的女子。 高石磊在朱家堂屋里站着后,在司礼的引导下,面向朱家祖辈神龛,施行三拜九叩大礼,表示高石磊也认同朱家祖辈。之后,在王媒婆的陪同下,站在堂屋内,等候着新娘出来。但左等右等,新娘朱秀珍都没有出来。一直等高石磊进去请了三次,朱秀珍才由伴娘——她的嫂子叶凤姑和妹妹朱秀蓉从朱秀珍的闺房里掺扶着出来,当然,这三次进去请新娘的过程中,高石磊都是给了两个伴娘红包的,尽管红包里的钱不多,每个红包就五角钱。 朱秀珍上身穿一件印着大红花的大襟新衣,下身穿一条毛蓝宽腿裤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后,按照司仪——朱秀珍的幺舅舅的指挥,面对大门靠右站立,并让高石磊在朱秀珍的左边站立,然后喊道:“闺女出嫁,拜别祖先!”朱秀珍先是面对朱家堂屋的神龛,行了三拜九叩之礼,之后,又面向并排站在神龛前的朱谢恩、罗瑞花夫妇行磕头跪谢之礼。再之后,司礼高声喊道:“拜别父母!”朱秀珍再面向并排站在神龛前的朱根福和李翠菊磕头跪谢。在整个这个过程中,朱秀珍都一直在嘤嘤地哭泣着。在朱秀珍磕头跪谢祖先和父母时,高石磊也陪在旁边鞠躬致谢。习俗规定,除了刚才因为要把女方家的女儿娶走,必须跪谢女方祖先,以求女方祖先认可外,其他时间女婿一般不拜女方祖先。 在朱秀珍磕头跪谢父母后,朱根福接过李翠菊递过来的红纱布,把朱秀珍的头盖上,并牵出朱秀珍的右手,将其交给高石磊。此时,外面鸣放鞭炮,高石磊则牵着朱秀珍,从堂屋里走出大门。 此时,高家前来接亲的队伍早已经将要抬回高家的东西捆绑好了。而王媒婆在朱秀珍从房间里出来时,就已经离开堂屋,到了男方的迎亲队伍前面。当朱秀珍的幺舅见朱秀珍已经走出堂屋,便面对高家的接亲队伍大声喊道:“起轿”时,王媒婆马上就开步往前走了。因为传统的习俗说,因为媒婆把女儿勾走了,新娘的娘家人找不到出气的地方,就只好找媒婆出气,往媒婆身上泼水等。媒婆为了免受报复,就会趁新娘家的人不注意时,尽快离开。 抬嫁妆的队伍见媒婆已经走到了前头,也各自抬起自己负责的东西,快步前行,离开新娘家。新郎则在抬嫁妆的队伍后面,新郎的后面,才是新娘和新娘的伴娘。 迎亲队伍的前后顺序是有一定讲究的。传统的队伍是媒婆在前,之后分别是吹打队、新郎官、花轿、嫁妆、送亲人员。而由于“破四旧”,新娘坐花轿已经被破掉了,以后姑娘出嫁基本上就都是走路(当然实在太远了的,就只有坐汽车,坐汽车就不会有这些讲究了),而队伍的前后顺序也发生一定的变化。 一般地,新郎的伴郎只有一个,而新娘的伴娘可能的好几个。 朱秀珍的伴娘则有好三个:叶凤姑、朱秀蓉、她幺孃孃的一个女伍红梅。加上高家来的两个伴娘,一共就有五个伴娘陪伴朱秀珍。女方之所以要派伴娘,并且数量可以不止一个,就是表示女子尽管嫁出去了,但女方家随时都有人在陪伴,在关心、关注,希望男方家要好好对待嫁去的女儿。 当迎亲和送亲队伍走后,朱根福马上将一碗清水、一碗白米往迎亲队伍走过的路上撒去,表示女儿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以后的一切娘家再也不过问,并且祝福女儿在婆家家庭和睦、儿女成双,生活幸福。 而待接亲队伍走出有一里多后,朱家李翠菊、朱翠花、朱碧花及朱世禄、朱世寿、朱世财几个人也从家里出发,往高家赶。按照习俗,新娘的娘家人要在新娘拜堂后才能到新郎家。 老五朱世喜一直就不喜欢热闹场面,这一次朱秀珍出嫁,他同样不愿意去,就留在家里陪爷爷婆婆和朱根福。 迎亲的队伍和送亲的人都走了,朱家的客人也都陆陆续续走了。尽管每一个客人走时,朱根福、朱世喜都要客气一番,并且把该给客人的扣肉都让客人带走,但等客人一走,朱根福、朱世喜包括朱谢恩两夫妇的心里都一下子感到非常落寞。一方面是刚刚热热闹闹的场面突然就清静了下来,心里上一下子有些不适应。更主要的,是眼看着在家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从此就再也不在家里了,想起来心里多少有些伤感。中午几个人也没有吃饭,直到晚上,朱世喜明显感到饿了,才热了一些早上的剩菜剩饭,请几个老人吃。四个人围坐在桌子上,同样是冷冷清清地吃完了这顿饭,虽是喜事,但几个人的心里却都感觉有些凄凉。虽然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但毕竟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心里毕竟还很不习惯。这也是人之常情。(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6.第三章新人拜堂 第三章、新人拜堂 从朱家出来后,王媒婆很快就走到了队伍迎亲和送亲队伍的最前面季总,请克制全文阅读。按照习俗,媒婆要走在前面引路。如果按照最古老的习俗,要请唢呐、锣鼓等吹奏打击乐队,他们走在媒婆的后面,一路上吹吹打打,目的是为了引起沿途民众的注意,希望他们能够观看。这也等于是向世人宣示:我们结婚了!鼓乐队之后,是抬嫁妆的队伍。再之后,是新郎和新郎的伴郎。新郎队伍的后面,是新娘和新娘及伴娘队伍。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是新娘的娘家人。 迎亲队伍虽然说不上浩浩荡荡,但前后也差不多绵延一公里,虽然因为“破四旧”,已经没有鼓乐队了,但沿途还是引来了不少人观看。人们观看迎亲队伍,主要是看嫁妆多还是少,如果多,就会引来不少的人赞叹:“啊!这个新娘子有福气,找了一个有钱人家!”如果嫁妆少,也会尽引起看客们的议论:“这家人比较穷!看来这个新娘可能不怎么样?”甚至还有人有议论:“是不是这个新娘有什么问题哟!不然怎么嫁给一个穷人家?” 由于朱秀珍家里的条件总的来说在农村里还算不错的家庭,高家由于高石磊是木匠,虽然事出仓促,但也多少还是准备了一些嫁妆,因此,一路上抬着的嫁妆也不算差,因此,一路上也没有多少人议论到嫁妆的事,但是有人听说是嫁到龙安坝,就有不少人羡慕,说是“这个新娘有福气,能够嫁到那个地方。”在龙台镇的周围,人们都知道龙安坝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由于从梁家坝到龙安坝有将近二十里路,迎送亲的队伍从朱家出发时已经将近十点钟了,为了在午时前赶到高家,一行人在路上走得不慢,但到高家时,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过了。按照传统,要求中午前拜堂。所谓中午,是按照传统的十二个时辰算了,也主是十一点到一点这一段时间是中午。 迎亲队伍进入官家寨后,抬嫁妆的人就把男方送过去的东西和从女家抬回来的东西都摆在了院坝里,供客人们参观。高石磊和他的伴郎则在大门口停了下来,等待司仪的指挥。由于高家没有堂屋,更没有祠堂,夫妇俩要拜堂,只得借用官家寨这个大院的堂屋。 官家寨子的堂屋,因为没有专门供奉某一姓人的祖宗,它实际上已经成了官家大院的公共堂屋。哪家人有什么事需要堂屋时,都可以使用。 司仪是龙安坝一个经常主持结婚仪式的人,对这一套程序比较熟悉。当高石磊走到院子的朝门口时,他就要高石磊停下来,等着朱秀珍。一般来讲,新郎和新娘在路上走时都会有一段距离。当朱秀珍和伴娘走近大门口时,伴娘叶凤姑拿出红布把朱秀珍的头盖上,并搀扶着朱秀珍。当她们走近官家寨子时,司仪高声呼喊道:“鸣放鞭炮,迎接新娘!”在鞭炮响起时,司仪让新娘站定,从旁边一个人端着的碗里抓了一把米,在朱秀珍周围撒了三把,并口中念念有词,据说念的是回车马赞词。之后,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大红公鸡和菜刀,一只手捏住鸡翅和鸡头,另一只手拿刀,把鸡颈上的主血管割破,流出血后,在朱秀珍四周滴了一圈后,以沿途让鸡血滴至高石磊和朱秀珍的新房,最后扯了一把鸡毛,沾上血后贴在新房的门上。在这之后,由高石磊的舅娘王美丽扶着朱秀珍,一起走进大院堂屋。 高石磊已经在堂屋里站着,高石磊的父母也已经在堂屋的正中坐着。当朱秀珍在跨过堂屋门坎时,王美丽专门提醒朱秀珍,用右脚跨门,并且要用力把门坎里面用竹筛盖着的一块瓦踩破。在婚礼上把一片好瓦踩破,意示着要求新娘过门后要谨守妇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堂屋大门两边贴着“大地香飘蜂忙蝶戏相为伴人间春到莺歌燕舞总成双”大红对联,堂屋正中的神龛上燃着两支红腊烛,中间点着几柱香。神龛的两边,也换成了“春风堂上初来燕细雨庭前乍开花”的对联。在神龛前方的地上铺着红地毯,高石磊的父母已经并排坐在神龛前的板凳上。 因为红纱布遮盖住了朱秀珍的头和眼,她看不清自己进入房间里的布置和陈设。她只在是叶凤姑和王美丽的搀扶下,别人让她做啥她就做啥。 朱秀珍进入堂屋后,面向堂屋神龛,等高石磊在大红地毯上走了一圈后,高石磊在左、朱秀珍在右地并排站在地毯前,等待司仪的指引。 司仪见新人已经并排站好,便高声喊道:“鸣炮!敬告天地和祖宗。”待鞭炮响起,司仪喊道:“新郎新娘拜堂开始。”同时,让高石磊和朱秀珍两个转身面向堂屋大门,并高喊道:“一拜天地!” 高石磊和朱秀珍在地毯上跪下,朝大门外磕了三个头。起身。 司仪又高声喊道:“二拜高堂!”待高强富和顾素玉在神龛前的板凳上再次坐好,并理了理各自的衣服后,高石磊和朱秀珍又转过身来,在地毯上跪下,向高强富和顾素玉夫妇磕了三个头。高强富尽管显得消瘦,但今天也强打起精神,和自己的老婆一起接受儿子和新媳妇的跪拜。 之后,司仪又高声喊道:“夫妻对拜!”高石磊和朱秀珍都各自转身面对,相互鞠了一个躬。 最后,司仪再高声喊道:“引入洞房。”并递给一盏油灯给高石磊。高石磊一手拿着灯,一手接过他舅娘王王美丽递过来的红绸缎,牵着朱秀珍往新房走去。 进入洞房后,待新娘朱秀珍在新床上坐好,王王美丽递过一根用红纸裹着竹片,让高石磊用竹片挑开盖在朱秀珍头上的红纱布,这也就是所谓的“揭盖头”。当高石磊挑开盖在朱秀珍头上的盖头时,就听见挤在新房里的人说:“新娘子好漂亮呀!” 挤在屋里的小孩子就喊道:“新娘子好漂亮!新娘子好漂亮!” 朱秀珍的脸上本来就擦了一些胭脂,显得红红的,现在把盖头揭开了,由于害羞,脸蛋就更红了,确定象一朵怒放的花朵。她死劲地把头埋在胸前,不敢看屋里的人,也不敢看坐在她旁边的高石磊。 这时,司仪又递过两杯酒分别交给两个新人,并喊道:“夫妻交杯!”高石磊和朱秀珍接过酒杯后,又相互递给对方,两人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杯后,手挽手地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干。朱秀珍平时是一点酒都不沾的,尽管只是一小杯,但喝下后还是被酒辣得咳了起来。但想想今天是特殊日子,咳了两声后就强行忍住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7.第四章铺床闹房 第四章、铺床闹房 喝过交杯酒后,就有高石磊的舅舅和舅娘进来见新外侄媳妇狂凤:朕的皇妃很妖娆全文阅读。本来高石磊和朱秀珍是要给舅舅和舅娘跪拜磕头的,但因为屋里的人太多,没有空间,高石磊的舅舅就说:“礼就免了,祝新郎官和新娘子新婚愉快,白头到老!”说完后,高石磊的舅舅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交给朱秀珍,朱秀珍接过后,红着脸轻声地说道:“谢谢舅舅和舅娘!”并和高石磊一起给舅舅舅娘鞠了个躬。之后,朱秀珍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两双新鞋,双手分别递给高石磊的舅舅和舅娘,说:“请舅舅、舅娘笑纳。” 高石磊的舅舅和舅娘出去后,高石磊的哥哥高石中和嫂嫂庞玉芬又进来了,庞玉芬也是首先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朱秀珍,并说道:“祝弟弟和弟媳妇夫妻恩爱,早生贵子迷糊小萌妻:二嫁纯情权少最新章节!”朱秀珍也同样从柜子里拿出两双新鞋,双手递给高石中和庞玉芬,嘴里说道:“请哥哥、嫂嫂笑纳。” 高石磊的舅舅和舅娘及高石磊的哥哥、嫂嫂到洞房里来见新郎新娘,礼节上叫“认亲”。 由于高家的至亲不多,洞房拜客认亲也就结束了。 至此,拜堂仪式全部结束。 拜堂仪式结束后,结婚正宴才正式开始。尽管高家的亲戚不多,但周围的熟人和本生产队的邻居还是来了不少,中午的宴席共摆了十五六桌。 中午的宴席,新娘是不参加的,她只能在洞房里由娘家人陪着,在洞房时简单地吃点东西。而新郎则要出去给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敬酒致谢。 午宴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午宴结束后,不少客人就走了。他们晚上和明天早上还会再来。当然,也有只参加正酒的。喜宴尽管是三天,但“正酒”这天是最隆重、也是重要的。只要参加了“正酒”这天的仪式,也就算是参加了婚礼。 午宴结束后不久,就由高石磊的舅娘和本生产队的一个中年妇女到新房来铺床。所谓铺床,就是重新在床上铺上新毯子、新铺盖、放上新枕头、铺上新枕巾。在传统的婚俗中,铺床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环节,也是非常有讲究的,不是随便哪个都可以去铺的。请来铺床的,必须是子女成行,并且身体健康的中年以上妇女才行。没有子女或者是子女不多或者是身体不好或者是家庭不顺畅的,都不能请来铺床。 确实,人的一生中,在床上的时间基本上要占一个人一生时间的三分之一。并且床又是新生命得以诞生的地方,从古至今,都非常为人们所注重。 石磊的舅娘和本生产队的中年妇女都是多次给新郎新娘铺床的,知道传统习俗中铺床的讲究。两人边铺边大声地说:“铺床铺床,儿孙满堂,先生贵子,再生姑娘”、“铺上新床,地久天长”“新铺新盖,恩恩爱爱,夫妻相敬,父母爱戴”等等之类的吉祥话,同时,新床铺好后,还往床上撒一些花生和枣子之类的东西。新床铺完后,两人向新郎新娘讨喜:“我铺盖来我罢床,还望新娘给点偿。一赏夫妻好,二赏儿满堂,三赏步步高,四赏福寿长,五赏家和顺,六赏全家康,七赏邻里好,八赏粮满仓,九赏六畜壮,十赏万事旺。” 朱秀珍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红包,双手递给铺床的两个人。至此,下午的活动便告结束。 晚饭新娘仍然只能在洞房里吃饭,还不能在外面和客人一起吃。 晚饭后,就开始闹洞房。实际上,梁家坝这里闹洞房的习俗比较文明,一般是在洞房里安放一张八仙桌,请一些有知识文化的人或者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在洞房里喝酒说些祝福的话。其他客人则在洞房里看热闹,时不时可以向新娘讨些小物品。 晚饭后厨师会切了一些拼盘冷菜,摆六大盘或八大盘,也可以放一些花生、糖果之类的东西。在洞房里摆好后,被请来闹洞房的客人就陆续到洞房里,在摆放在新郎新娘床前的八仙桌前坐下。新郎新娘以男左女右的位置,坐在床沿上。因为是八仙桌,新郎新娘那一方不坐人,因此,能够坐在桌上闹洞房的只有六个人。坐上桌的以年龄分坐两边,新郎新娘对面坐年龄或辈份低的。闹房一般由最长者开头。 参加闹洞房的,一个是高石磊的舅舅,一个是高石磊大哥的老丈人,一个是高石磊的师傅,一个是高石磊家所在生产队的队长,一个是官家寨大院辈份最长的老者,一个是高石磊家所在生产队的会计。这些人都不是随便请的,被请来闹洞房的,要么是有辈份,要么是在当地有威望的,要么是有文化的。 在坐的六个人中,官家寨大字辈份最长的老者当然坐了首位,待朱秀珍把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都倒满了酒后,他首先开了一个场:“我们今天闹洞房,新郎新娘莫心慌,良宵一刻值千金,还得闹罢才有望。”说完,端起酒杯,把杯子里的酒喝了。朱秀珍连忙给老者把酒倒上。 听老者开了头,其他人也不好冷场。桌上的几个人见老者说完,都大声说“好!” 高石磊的师傅用筷子捻起盘子里的一颗花生米,在嘴里嚼了嚼,说:“一颗花生圆又圆,生个儿子做状元。”并端起酒杯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其他人也大声地说:“好!” 生产队队长在官家寨是比较有威望的,他见前两个人已经说了,他也不甘落后,他用手抓起一把盘子里的瓜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后,说道:“一把瓜子多又多,新人日子好红火。来年生个胖小子,父辈祖辈乐呵呵。”说完后也端起杯子把杯中的酒喝了。 几个人慢条斯理地你说一段我说一段,时不时看热闹的人也说上一段,向新娘讨一些小礼物。一来二去,时间也在热热闹闹的的气氛中很快度过了。 还是舅舅爱外甥,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要到十一点了,高石磊的舅舅最后说:“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各位亲朋好友是不是就早点安歇,也让新郎新娘早点安歇,要知道**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把时间多留一点给新郎新娘吧!”屋子里的人就都说:“好!”于是,朱秀珍端起摆在床头上的一盘装有花生、糖果、瓜子和有染了红的硬币的东西,朝空中撒去,人们也就争抢着新娘撒下的东西,特别是争抢硬币。坐在桌上的几个闹洞房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房间。 待屋里的客人都慢慢地退出去后,新房里就剩下高石磊和朱秀珍两个人了。高石磊的妹妹和嫂子进来很快把摆在桌上的东西收走了。离开时,两个人都意味深长地对高石磊和朱秀珍说:“新婚愉快!”特别是高石磊的嫂子因为是结过婚的,知道晚上两个人在一起时意味着什么,更是表情诡异地对高石磊说:“二弟,你可不要猴急啊!”出门时,还把门拉来关上。嫂子和小叔子开玩笑也是正常的。一般的习俗,嫂子可以和小叔子打闹玩笑,但决不能和大伯子开玩笑。(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8.第五章花烛之夜 第五章、花烛之夜 闹洞房的人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高石磊和朱秀珍两个人了黑色宿命全文阅读。由于两个人从第一天隔空见面,到今天结婚,实际上也就只见过几次面,两个人还很少单独相处。因此,尽管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但刚开始时两个人都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内心里显得很有些别扭,特别是朱秀珍,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单独和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男人同处一个房间,心里很有些忐忑不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高石磊本来想主动一些,但农村男子,在女人面前都非常拘束,哪怕这个女人已经是自己的老婆了,但由于在思想上还完全没有适应过来,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两个人都静静地坐了好一阵,高石磊实在觉得自己有些疲倦了,才起身去把房门关死,回到床边轻声地对朱秀珍说:“秀珍,我们睡觉吧!” 朱秀珍象是没听见一样,仍然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高石磊知道女孩子都害羞,但他也是第一次与一个女人单独相处一室,虽然这个女人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但该如何办,他同样不知所措。 在七十年代的农村,基本上没有专门的厕所,家家户户都是在卧室里放一个木桶,用来接小便,甚至大便都就在屋里的桶上解。由于大小便可以作肥料,谁家都舍不得倒掉。高石磊家也同样不例外。只不过因为是新婚、新房,里面放的是一只外面用红漆漆过的新木桶。 从中午到高家,虽然这一天的朱秀珍基本上没有吃什么东西,也没有喝水,但将近一天时间下来,朱秀珍早就想小解了,但房间里一直有人,朱秀珍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让其他人出去,只好一忍再忍。幸好晚上闹洞房的时间不长,否则的话,朱秀珍真有尿在裤子里的可能。 闹洞房的人一出去,朱秀珍就想小解,但初次面对一个男人,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但由于思想上比刚才人多的时候放松了不少,便实在感到有些忍不住,她对高石磊说:“你去把灯关了吧。”她甚至有些害怕走路,担心自己一动身就会尿出来。 尽管高石磊并不知道朱秀珍让自己关灯做啥,但还是顺从地马上起身去把电灯关了。灯一灭,朱秀珍马上过去拉下裤子就坐在木桶上,尽管还是有些感到难为情,但也顾不了那么多,“淅淅淅”地把一天憋的全都拉了出来。之后她感觉到自己一身突然轻松了很多,心里也感到特别舒畅。 男女之间的事,对于年轻人来讲,都是既神秘又好奇。听见朱秀珍小解的声音,高石磊才知道朱秀珍关灯的原因。高石磊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到女人小便,心里充满好奇,但又无法看见。在心里是感到既兴奋,又好奇。但两人毕竟是第一次单独相对,对于这种男女之间特别敏感的事,当然不可能在口头上有什么言语表达出来,只能暗自把这种好奇留在心里。 朱秀珍回到床前,也没有脱衣服准备到床上去的动作。朱秀珍知道今天晚上她和高石磊之间将要发生的事,但出于年轻女子的那种羞怯心理,她不会做出任何主动的动作。 高石磊已经脱了衣服坐在了床上,他从朱秀珍走动的声音中感觉到朱秀珍已经回到了床边,便轻声对朱秀珍说:“秀珍,到床上上休息吧!” 听到高石磊叫自己到床上去的话,朱秀珍的心跳得更厉害,虽然这几天因为兴奋都没有睡好觉,她也早就想好好地睡一觉,但紧张和羞怯,又使她感到不知道该如何办。又过了好一阵,高石磊第二次叫她睡觉时,朱秀珍才摸索着把自己外面的衣服脱下。在脱衣服时,朱秀珍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毛巾,紧紧地攥在自己手上。 高石磊感觉到朱秀珍躺在床的另一头,但他没有任何动作,一男一女躺在同一张床上,对于成人以后的高石磊来说,也是第一次。和朱秀珍一样,他心里也同样是既兴奋,又紧张。刚开始时高石磊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在过了好一阵后,兴奋和好奇,才使得他从床的另一头转到朱秀珍躺的这头来,并在朱秀珍的身边躺下。 朱秀珍没有反对高石磊的这一做法,只是在高石磊的身子挨着她的身子时,本能地往一边挪了挪,离高石磊的身子远一点。 高石磊躺下后又过了好一阵,实在忍不住,才伸出左手想去摸朱秀珍。在手刚接触到朱秀珍的身体时,感觉朱秀珍的身子颤了一下,并本能地伸出手来把高石磊的手往一边推。高石磊则一把把朱秀珍的手拉住,并趁机一下子压在了朱秀珍的身上。 开始时朱秀珍有些本能地反抗,想把高石磊推开,但高石磊身体结实,并且块头较大,朱秀珍推了两下后没有用,也就任由高石磊压在自己身上。朱秀珍心里也清楚,既然两个人已经结婚,男女之间的事早迟都要发生。(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49.第六章验看“初红” 第六章、验看“初红” 随着高石磊在朱秀珍身上动作的扩大,两个人都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能御天下全文阅读。高石磊急急忙忙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后,就去脱朱秀珍的衣服,朱秀珍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还是非常配合,同时,她把一直攥在自己手上的那张毛巾垫在了自己的下身处。 虽然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可以说完全是草草收场,但两人还是第一次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夫妻生活。 当高石磊从朱秀珍身上下来后,朱秀珍也不顾害羞,对高石磊说:“你去把灯打开。”因为已经和朱秀珍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夫妻房事,刚开始时的那种羞怯感,无论是在高石磊心里还是朱秀珍心里,都已经明显地减弱了。 高石磊下床时,也没有想到穿衣服,就光着身子下床把灯打开了。高石磊虽然不清楚朱秀珍让自己把灯打开的目的,下床后身上还感到有些冷,但心里却感到很是满足,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已经是一个有妻室的堂堂正正的男人了。 高石磊起床把灯打开后,朱秀珍忍不住悄悄地朝光着身子的高石磊看去,尽管看不太清楚,但高石磊因为是石匠,上身的肌肉很发达。朱秀珍还是第一次看见裸身的男人,感到非常好奇。不过,朱秀珍没有忘记自己让高石磊把灯打开的目的。她把垫在自己身子下的白毛巾拿出来,见上面不仅是红红的一片,还粘乎乎地一大团,她心里想:“这应该就是两个孃孃说的初红了”。她按照两个孃孃给她交待的,把白布拿起来,有些自豪地把它递给高石磊,口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高石磊说:“你拿去看看吧!” 高石磊开始没有明白朱秀珍递过来一张毛巾给自己干啥,但当他看见朱秀珍递过来的毛巾上红红的一大片时,很快也就反映过来了:这是朱秀珍让自己“验红”,证明她是少女之身。 农村里不少地方有这种习俗,新娘第一次时,男方要验看“初红”,证明新娘是少女。如果第一次不见红,那么就会被认为新娘已经不是少女,这在封建社会时是要退婚的,就是不退婚,婚后新娘在男方家的地位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尽管这种做法很不科学,但在一些思想保守、观念陈旧的人的思想中,这方面的意识却还一直残留在人们的头脑里。 高石磊看到那一大片红红的东西,内心也是一阵感动,心想他一定要把这样妻子最宝贵的东西收藏起来。他接过朱秀珍递过来的白布深情地看了几眼后,就放在旁边,再一次在朱秀珍脸上亲了一下,说:“谢谢你秀珍!我要把它保留下来,作为我们永远的纪念!” 由于两个人这两天都很累,虽然两个人都年轻,并且是第一次,但事后还是觉得疲惫,因此,两人没有再多说话,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是回门日。这一天,朱秀珍作为新娘,早饭时要和新郎一起感谢参加他们结婚的亲朋和客人。早饭后,还要和新郎一起回娘家。因此,朱秀珍还是一早就起床梳妆,尽管也非常简单,但她的二个孃孃一再告戒她,一定要早起,不能给婆家一个懒人的印象。因此,朱秀珍简单地梳妆,并把新房收拾一遍后,就到外面去招呼已经起床的客人,并且到厨房准备去帮厨。实际上因为专门请有厨师,朱秀珍是帮不上忙的,她的这种做法只是为了告诉人们:她不偷懒,是一个勤快的媳妇。 早饭时,朱秀珍打和高石磊端起酒碗,每桌的客人都去敬一下,表示感谢。实际上早上的客人和昨天中午的客人相比已经少多了。敬完酒后,朱秀珍就到她娘家人的那一桌,去和他们一起吃饭。起床后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只不过因为朱秀珍要忙着去尽她的责任。因此,没有能够和娘家人一起坐一下。坐下后,朱秀珍的幺孃孃朱碧花意味深长地对朱秀珍说:“新娘子,昨天晚上还好吧?”一句话,弄得朱秀珍满脸通红。 早饭后,朱秀珍的家娘人就离开高家回去了。他们还要回家等着女儿女婿“回门”,并准备“回门席”。(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0.第一章冲喜有效 第十八卷家喜连连(一) 第一章、冲喜有效 按照传统习俗,“回门日”早餐后,来参加婚礼的客人,除个别关系特殊的如外婆、孃孃之类有直系血亲的亲戚外,其他人都会在早饭后离开第一宠婚:恶魔帝少强娶妻全文阅读。 朱秀珍和高石磊在送走参加婚礼的客人,并帮助收拾了婚宴所用的如碗碟、桌凳等东西后,高石磊的母亲就催促朱秀珍和高石磊两人抓紧收拾一下,准备回朱秀珍家去,并把朱秀珍两夫妇回娘家去的礼物也拿了出来。朱秀珍把自己给高石磊的父母做的鞋子拿出来给高石磊的妈,并说:“妈,你和爸穿起看合脚不?”朱秀珍已经随高石磊改变了称呼。而说话间,高石磊已经提起礼物,对朱秀珍说:“我们走吧,早点去早点回来。” 两人走出官家寨时,正遇到几个小孩在外面玩,几个人见朱秀珍和高石磊,大声地说:“新娘子!好好看,生个娃娃当状元。”说得朱秀珍满脸通红,把头埋得死死的,但心里却也还是有些乐滋滋的。 朱秀珍回娘家里吃了中午饭后,朱秀珍和高石磊等家里人把碗筷收拾得差不多时,就起身要返回高家。在去给罗瑞花和李翠菊告别时,想到自己在家里和爷爷婆婆及父母兄弟姊妹生活了二十多年,从今以后却再也不是家里的人了,就是回来也只能算是客人,朱秀珍的心里就酸酸的,忍不住又哭起来。朱秀珍一哭,引得李翠菊首先控制不住,也哭了起来。毕竟大女儿在家里帮自己顶了很大一摊事,现在却嫁出去到人家家里去了,心里当然不好受。但再难过,也要离开。朱根福尽管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千古习俗,谁也改变不了。为此,朱根福硬了硬心肠,对朱秀珍和高石磊说:“你们走你们的,不要管你妈她们。到了婆家后好好尽自己的孝道,也就只当在孝敬我们了。”说完,朱根福也忍不住声音有些哽咽。 两个人走出门时,朱秀珍的兄弟妹妹对他们两人说道:“姐姐、姐夫,你们慢走。”虽然几姊妹在心里也舍不得,但毕竟毕竟没有父母感受那么深刻。 至此,朱家第一个女子的婚礼便全部结束。 说来也怪,高石磊和朱秀珍结婚后,高石磊的父亲高强富的身体还真是神奇地一天比一天好了。 朱秀珍到高家后半个月,高强富就已经能够起床到处走动了。看来,历史上留传下来的一些东西,尽管没有科学性,但却有着其存在的现实基础。“冲喜”之说在现实中找不到任何科学依据,但这种习俗能够流传,我们不能说它有多少道理,但至少在民间有它的存在土壤。 实际上,之所以高强富的病能够好起来,按照作者的理解,应该是由于朱秀珍过门后,家庭生活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家里多了一个人,并且这个人自己既不熟悉,又因为是自己的儿媳妇,开始在一起生活后,高强富在思想上和心理方面都发生了一些改变,譬如农村中传统的观念,作为公公,在儿媳面前,总得要有一个做长辈的样子,因此,他觉得自己天天躺在床上,感觉有损于自己作为长辈的形象,从内心里产生了一种要树立一个自身形象的潜意识,从而调动了他身体里的克服病毒的潜能。自身抵抗能力的提高,必然会增强身体的免疫能力和克服病菌的能力。由此,使身体上的病情发生改变。 当然,这样理解是否有道理,作者也说不清,毕竟作者不是医生,也不是科学家。 但在世界上,肯定还有不少事情是用现代科学不能解释的。 因为是朱秀珍嫁进高家后使高强富的病情转好的,高家人就都认为朱秀珍是高家的福星,因此,一家人对朱秀珍都显得非常尊重,朱秀珍在高家的地位就要比高石磊的嫂子庞玉芬高得多。连高石磊在部队当兵的弟弟都写信回来,要他哥好好地待嫂子,这也让朱秀珍很有些感动。高强富和高石磊的妈则更是对这个儿媳关爱有加。(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1.第二章世禄姻缘 第二章、世禄姻缘 俗话说“好事成双”重生之超凡入圣最新章节。朱秀珍出嫁后不久,朱家的大儿子朱世禄也经人介绍,认识了龙台镇国营饮食店的一个女服务员王雪娇。 这对朱家来讲,确实又是一件喜事,朱根福和李翠菊一直就在想着大儿子的婚事,大女儿结婚后,两个人对大儿子的个人问题就更是着急,一直把它放在心上。但由于朱世禄一直就抱着非城镇户口不找的想法,不少人想给他介绍,但一听对方的条件,就都打了退堂鼓。因为他已经是吃国家粮的人,内心里完全不愿意找一个农村姑娘,朱根福两夫妇又不好强迫,只好听之任之。眼看就二十五岁了,但个人问题却还一点着落都没有,朱根福和李翠菊心里也很着急。但有句俗语说“皇帝不急太监急”,父母再着急,朱世禄本人不着急,朱根福夫妇也没有办法。在农村,二十四五岁还没有说亲,就已经算是绝对的大龄青年了。龙台镇虽然是个镇,但人们的思想观念仍然具有非常浓厚的农村特点。衡量男女婚嫁年龄还是农村人观念。 说起来朱世禄与王雪娇认识也有些偶然性。 一个星期天休息,因为正好是王康良的生日,厂里几个与王康良关系较好的人就邀约起,到镇上的国营饮食店去给王康良过生日。那个时候,一般人家过生日都是在家里,能够到馆子里去过生日,那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本来王康良不同意,但经不住几个年轻人东一句西一句的串撮,最终把王康良说动了,四五个人每人也都凑了一些钱。本来大家是想找个借口好好地撮一顿,给王康良过生日就成了最好的借口。 那天中午正好是王雪娇当班。平时在馆子里吃吃喝喝的人虽然也还是不少,但象这样几个年轻人相约到馆子里给一个人过生日的还不多。那天一起吃饭的几个人中,有一个叫鲁学文的正好是王雪娇的表哥。因此,王雪娇那天的态度也特别好。在一般人的印象中,国营饭店里的服务员们都是些自恃天娇的人,对待顾客的那种恶劣态度,是几乎所有进过馆子的人都领教过,但却又无可奈何,谁叫人家是吃国家饭的人呢?朱世禄几个人在馆子里坐下后,王雪娇的表哥看见王雪娇当班,就对王雪娇说:“表妹,今天我们几个师兄弟在这里给王师兄过生日,你可要给我把场子撑起,把面子给我绷起,态度好一点啊!”王雪娇听表哥这样说,当然就不好耍小姐脾气了。从小她就和这个表哥的关系比较好。因此,王雪娇那天是少有地围着朱世禄他们那一桌跑前跑后、跑上跑下,可以说是忙得不亦乐乎。 王雪娇大约一米五五左右的个子,皮质白皙,身材适中,性格比较外向。父亲是镇供销社的主任,母亲是镇医院的医生。有一个舅舅在县商业局当副局长,靠着这个关系,王雪娇初中毕业后不到十七岁就被招到了镇上的国营饮食店当服务员。这可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好工作,不仅工作轻松,而且待遇也不错,每个月的工资加上其他一些隐性的东西,总收入不下四十块。而朱世禄已经在厂里当了好几年工人,并且已经当了组长,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块钱左右。也因此,王雪娇就有些自恃工作好,待遇高,别人给她介绍对象时,她就总觉得这不是那不是,瞧不起,以至于年龄已经到了二十二三岁,尽管也还不算大,但王雪娇的挑剔却在镇上出了名,一般的人知道她的眼光高,也就不愿意再给她说媒。王雪娇的父母很着急,几乎天天在她耳边唠叨,弄得她都有些害怕回家面对父母。(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2.第三章表兄做媒 第三章、表兄做媒 那天中午,王雪娇因为她表哥的关系,在一桌人面前跑前跑后魂魄武修最新章节。桌上的几个人都曾经感受过国营饭店里这些服务小姐们恶劣的服务态度,今天王雪娇的表现,让几个人都很感动,菜上得差不多的时候,王康良就对王雪娇的表哥说:“学文,把你的表妹请来一起,我们敬她一杯酒感谢一下。”本来饭店是不允许员工和客人一起吃饭的。但一方面因为是在一个单独的房间,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包间”,另一方面因为是王雪娇的表哥。所以王雪娇去给当天的当班领导报告后,一方面朱世禄他们这一伙客人是今天饭店里的最大顾客,另一方面,朱世禄他们厂里平时的接待基本上都是在这家饭店,因此,当天的当班领导听了王雪娇说是客人要她和客人一起吃饭并且客人是龙台农机厂的时也就同意了。 几个小伙子中突然增加一个年轻姑娘,气氛当然就更热闹了。人的普遍心理,男人都好在女人面前表现。有了王雪娇在座,桌上的每个人小伙子都想表现一下,于是几个人就你敬一杯、我敬一杯地敬王雪娇。尽管每一次王雪娇都只是抿一口,但积沙成塔,就是这样一小口一小口,最后都还是让很少喝酒的王雪娇喝醉了。见王雪娇喝醉了,几个年轻人都有些不知措,不知道如何办。最后,还是朱世禄提出来,把找两人个把王雪娇送回去。几个人一听,觉得有道理,但让谁送,大家又有些迟疑了。在思想还不解放的年代,男人和女人之间,总是隔着一层巨大的思想障碍,相互之间口头上开开玩笑可以,但真正在近距离接触,那是另外一回事,特别是在人多的时候。因此,朱世禄提了把王雪娇送回去的提议后,其他几个人就打趣似地说道:“那就请朱师傅送嘛!” 朱世禄一听,就感觉很不自然起来,大红着脸对几个年轻人说:“你们胡闹啊!” “不是我们胡闹,是朱师傅想得到。”几个人附和说。 看到王雪娇醉得难受的样子,王雪娇的表哥鲁学文觉得很不好意思,他知道都是因为他,自己的表妹才醉成这个样子。但他又觉得自己一个人送王雪娇回家有些难为情,就对朱世禄说:“朱师傅,走吧,我们两个人去送我表妹。” 听鲁学文这样说,朱世禄觉得自己也不好推辞,毕竟是自己提出把王雪娇送回去的。现在听鲁学文这么说,他也觉得不好推辞,并且鲁学文说是两个人送,朱世禄的心里也就踏实了一些,点头同意:“好吧!”如果是让他一个人送,就是打死,朱世禄可能都不会答应。 其他几个人见朱世禄同意了,就又哄笑着说:“就是嘛!这才是师傅。” 常话说:“酒醉心明白”,尽管王雪娇喝醉了,但对桌上几个男人的表现,她心里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同意让朱世禄和自己的表哥一起送她回家,也是因为她对朱世禄有好感,在潜意识中觉得朱世禄实在、可靠。 过了几天,鲁学文到王雪娇家去,王雪娇就问鲁学文有关朱世禄的情况,听说朱世禄是他们厂里的业务骨干时,就有些动心,只是觉得朱世禄家是农村的,并且又是家里的老大,有些不尽如人意。当她听说朱世禄在厂里是业务骨干,并且在县上和地区都得过奖,而且在镇上还有老房子时,就觉得似乎有一种亲近感。镇上的姑娘比农村里的姑娘要开朗开放得多,她直截了当地问鲁学文,朱世禄成家没有?实际上鲁学文还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表妹直接问到这个问题,他马上就想到了表妹正好没有耍朋友,和朱世禄说不定还正好是一对呢?于是他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表妹,我那个师兄正好还没有朋友,表妹你和他倒是天生的一对,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王雪娇也大方,她对鲁学文说:“可以呀!只要人家同意。”尽管这样,但毕竟婚姻大事,还得父母同意。吃饭时,鲁学文就把这个意思给王雪娇的妈也是他的姑姑鲁萍英说了。鲁萍英也一直在为王雪娇的婚事操心,毕竟已经是二十二三岁了,如果再不找,就成“大姑娘”了。听了鲁学文的介绍后,鲁萍英觉得不错,对王雪娇的父亲说:“要不让学文介绍他们接触一下?”王雪娇的父亲王步军一般不管家里的事,妻子问到自己,也不好说完全不管,毕竟王雪娇是自己的女儿,女儿的终身大事他不能不管。但他也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一句:“可以。” 有了姑父这个话,鲁学文当然就只好当起媒人来了。一般来说,媒人都是女的,很少有男人当媒人的,要不为啥叫“媒婆”。但现在是自己表妹的事,自己的姑姑和姑父都同意了,并且话题又是他自己提起来的,当然无法可推。于是鲁学文说:“那我适当的时候给我那个同事说,约一个时间,表妹和他单独见见面,再找一下感觉。” 就这样,朱世禄和王雪娇开始作为恋人接触了。城镇上的人没有农村里那么多这样那样的繁文缛节,朱世禄与王雪娇接触过几次后,就让朱世禄到她家里去了。在王家吃了一顿饭后,王雪娇的父母对朱世禄都还比较满意,觉得朱世禄忠厚实在,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靠得住。父母没有意见,王雪娇也觉得可以,于是两个人的恋爱关系也就正式确实了。 刚开始与王雪娇接触时,朱世禄没有给家里的爷爷婆婆和父母说。因为他担心如果不成,空让家里的爷爷婆婆和父母操心,两人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后,朱世禄利用一个星期天回家的机会,把这件事给家里人说了。朱世禄的爷爷婆婆和父母听了后,当然非常高兴。老大的个人问题一直是朱根福特别是李翠菊操心的事,但儿子定了非非农村户口的不找这个标准后,自己又帮不上任何忙,只有心里干着急。现在儿子已经有了对象,心里的那块石头也就基本上算有了着落。(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3.第四章春的消息 第四章春的消息 再说二儿子朱世寿尽管在家里务农,但思想上始终不安于那种天天简单地出工劳动的单调、枯燥的生活重生之摄政王妃最新章节。尽管在收荒上遇到过不少麻烦,但他却总觉得比这种枯燥无味的单调生活好。因此,只要有空闲时间,朱世寿都会走东家串西家,外出去收荒变卖。本来朱世寿想继续象在学校读书时那次一样,在镇上买菜到县城里去卖,但生产队规定,无缘无故请假要加倍扣工分,特别是象朱世寿这种壮劳力,正是生产队需要的,更是管理得紧。而在镇上买菜到县城里去卖,必须得晴天才行。因为下雨天虽然生产队不出工,对生产队的社员管不了,但下雨天赶场的人很少,卖菜的就更少。而晴天又正是生产队出工的时间,作为生产队的社员不可能不出工。 朱世寿就这样不安分地在生产队混着日子。 一九七七年下半年,全国恢复高考制度,当年,全国有570万青年参加高考,27.3万人被录取。高考制度的恢复,预示着之前实行的推荐上大学的制度的废除,也预示着成份不好的家庭的子女通过高考也可能上大学。这可以说是给许多家庭成份不好的家庭的子女带来了希望,也给朱家带来了希望,特别是给朱家最小的儿子朱世财带来了福音。如果不是恢复高考,因为朱根福的成份问题,朱世财不要说上大学,高中都都可能上不了。当然,这是后话。 尽管是后话,转眼之间也就到了朱世财初中毕业的一九八八年。这一年,对于朱家来讲,可以说是好事不断,喜事连连。 由于朱秀珍是在那种特殊情况下嫁过去的,高家人都认为朱秀珍是高家人的福星,对她很是尊重,加上秀珍到了高家后,既会处事,又会持家,和高石磊大哥的妻子庞玉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形象。因此,朱秀珍在高家得到特殊了的尊敬。再加上一九八八年的春节刚过,朱秀珍就给高家生了一个儿子。这样一来,朱秀珍在高家的地更位就更是与日俱升。高石磊的嫂嫂庞玉芬尽管心里很不服气,但一方面由于其不会处事,另一方面她嫁到高家后,只生了一个女儿。在农村,如果生女,女人的地位肯定就会下降。如此一来,庞玉芬在高家更是不被喜欢。高家大儿子高石中是个老实人,庞玉芬就经常拿高石中出气,两口子基本上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不过,在农村,哪怕是两口子打闹得完全成了仇人,也是不会说离婚的。只要离了婚,男女就都很难再找。而女人如果离了婚,一般只有回娘家。而嫁出去的女是泼出去的水,娘家人是不会欢迎离婚女回娘家的。这也是所谓的传统婚姻残忍的一面。而尽管朱秀珍很会处,但她在庞玉芬那里,也是无法把关系搞协调的。庞玉芬认为形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朱秀珍。在庞玉芬的心里,与朱秀珍完全有些不共戴天。好倒是高石中结婚后,就已经分家了,她两口子分开单独在过,并且离高石磊家也还隔了一定的距离。这样,才避免了两妯娌天天发生冲突的可能。(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4.第五章拟见岳丈 第五章、拟见岳丈 朱世禄与镇上国营饮食店王雪娇的恋爱进展很是顺利豪门密恋最新章节。由于朱世禄是一个实在人,不仅勤快,而且能干。两人接触了一段时间后,王雪娇就提出要朱世禄到她家里去,让他与她的父母正式见面。因为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朱世禄也早就希望能够到王雪娇家里去,以赢得王雪娇父母的认可。但王雪娇不说,朱世禄自己也不好主动提出来。现在王雪娇主动提出了,朱世禄心里当然是巴不得。 在王雪娇确定了要他到她家里去的头两天,朱世禄就做了精心的准备。为了使自己底气更足,他还专门利用晚上的时间回家去了一趟,把他将要到王雪娇家里去的事给父母和爷爷婆婆说了。父母亲和爷爷婆婆听了后当然非常高兴。二妹朱秀蓉还开心地说:“大哥,那你到了她家里去了,什么时候也就可以把嫂子带回家来了喽!” 李翠菊从积攒出来的钱里拿了两百块钱给朱世禄,让他买点好一点的东西拿到未来的老丈人家去,还说:“你不要让她家把我们看轻了。”第一次到老丈人家里去,肯定是在买一些东西,不可能空手就去,但买些什么东西,买多少,朱世禄心里还真没有数。因为一个是农村,一个是城镇,两家人在观念上确实有些差异。李翠菊也说不上出买些什么东西好,罗瑞花虽然在镇上长大,但和自己结婚的时代相比,毕竟相差了很远,她同样说不上买些什么东西。两人都只是对朱世禄说:“你可以先在心中打个谱,然后给你那个女朋友说一下,听听她的意见。” 朱世禄觉得他妈和婆婆说得有道理,第二天和王雪娇见面时,就主动问王雪娇:“我不知道到你家去,买点什么东西好,你帮参谋参谋。” 王雪娇家里的条件远比朱世禄家的条件好,她知道她家里也不缺什么。但她也知道,新女婿上门,见面礼肯定是要买的,就说:“随便买点什么东西就行了,我家里又不缺什么。”王雪娇就两姊妹,有个弟弟王学武,高中毕业后就到部队当兵去了,听说在部队表现不错,不仅在部队入了党,前年还已经提了干,现在已经是副连长了。因此,王雪娇可以说是家里的独女,是她父母的掌上明珠。在家里,王雪娇的话可以做一半主。所以说朱世禄能够找到王雪娇,完全是前几世修来的福气。 尽管这样,朱世禄仍然不敢掉以轻心,相反还更加精心准备、认真对待。王雪娇说了随便买点什么东西的意见后,朱世禄不敢如此做,在厂里时,他就直接给鲁学文说了,想听听鲁学文的意见。 朱世禄与王雪娇谈恋爱,可以说完全是鲁学文的功劳,鲁学文当然也巴不得两人能玉成。听说朱世禄要到自己姑姑家去正式见面,鲁文学当然也很高兴,他问朱世禄:“你准备买多少钱的礼物?” “钱多少不是问题,关键是买些什么东西好?”朱世禄说。 “这样,我姑爷要抽烟,也要喝点酒,你买两条烟,买两瓶酒。再买一点营养品,我看也就差不多了。” 鲁学文话说得轻松,但要把这两样东西买齐也不容易。在计划经济时期,不少物品都是要凭票证购买。不要票证能够在外面买到的,都是一些很一般的东西。好一点的烟和酒,如果没有关系是买不到的。鲁学文见朱世禄听了后心事重重,就说:“这样,我好事做到底,我去找雪娇她爸买这两样东西,就说是我要,到时候你拿过去就行了。他是供销社主任,找他买这些东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朱世禄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那就太感谢鲁师弟了。” 鲁文学听了后,戏谑地说:“不要谢我,到时候你对我表妹好一点就行了。” 听了鲁文学的话后,朱世禄的脸马上红了,讪讪地说:“那是自然的!” 第二天,鲁学文就拿了两条“大前门”,两瓶“泸州老窖”特曲,一共花了17.2元。鲁学文给朱世禄报帐说:“‘大前门’五块一一条,两条十块零两角;‘泸州老窖’特曲三块五一瓶,两瓶共七块钱。” 朱世禄说:“鲁师弟你这就见外了。” “我们这是亲兄弟明算帐。”鲁学文说。(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5.第六章初次登门 第六章、初次登门 朱世禄到王雪娇家去的那天是星期天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最新章节。也只有星期天休息才会有空。朱世禄平时就住在镇上自己家的房子里。当初,朱谢恩接手罗天炽的铁器铺时,就一直是前店后家。公私合营后,把前面的店铺作为了合营部分,后面的住房则仍留了下来作为朱家的住房。后来,厂子搬到镇南另行修建后,因为前面店铺本来就是朱家的,就又还给了朱家。因此,原来“罗记铁匠铺”的房子就尽归朱家所有了。尽管房子并不是很宽,但也有四五间,大约有两百多平方米。也因此,当初定成份时,朱根福才会被定为手工业资本家。 王雪娇的家在东门大东街。从朱世禄在厂里的家到王雪娇家,也就十几分钟的距离。早上起床后,朱世禄就把房间打扫了一遍,把屋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就认真地装扮了一番自己。昨天晚上已经专门到镇上的理发店去理了个发,早上起床后,对着镜子把头发梳理了又梳理。然后把买来后一直舍不得穿的新衣服拿出来,在身上试穿了几次,总觉得显得有些别扭。收拾得差不多后,他就在家里等着王雪娇。王雪娇昨天说了,她今天来陪他一起到她家去。 王雪娇到朱世禄这里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左右了。朱世禄与王雪娇见面并接触也就一两个月时间,但场镇上的女子胆子要大胆得多,和农村里的女孩子相比,遵守传统的习俗也要少一些。王雪娇到朱世禄家里时,看见朱世禄穿一身的新衣服,觉得好笑,就跑上去主动在朱世禄的脸上亲了一个。两人早就已经搂搂抱抱了,不过,亲吻还是第一次。 朱世禄感觉王雪娇在自己脸上的亲吻痒酥酥的,心里由此产生的那种愉悦感还从来没有过。他本来也想亲一下王雪娇,但他又不敢,害怕惹得王雪娇不高兴。王雪娇亲吻他后,他只是有些傻傻地对着王雪娇笑。王雪娇今天也很高兴,见自己亲吻了朱世禄后,望自己傻傻地笑的那种表情,感觉很开心,本来她以为朱世禄会回吻她,但却没有动静,只是傻傻地笑,王雪娇只好略带失望地说了声:“傻瓜!” 在朱世禄和王雪娇这种类型的男女恋爱上,因为有家庭条件的差异,一般都会是女的处于主动。再加上朱世禄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做什么都是一是一,二是二,心里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因此,朱世禄只是在回味着王雪娇的亲吻,心里感到甜蜜蜜的,却完全没有想到要回吻王雪娇。 朱世禄回味了一阵后,并没有对王雪娇的初吻予以回报,而只是憨憨地对王雪娇说:“我今天这样穿要得不?” “要得。我爸爸妈妈又不是看你穿的,主要是看你这个人。”王雪娇内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地说,但她并不责怪朱世禄,相反她觉得自己就是喜欢朱世禄这种憨憨的样子。 “我们什么时候走?”朱世禄问王雪娇。 “怎么?要急着去见老丈人、老丈妈?”王雪娇说。 “也不是。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朱世禄说。 “那你是不愿意见老丈人、老丈妈喽?”王雪娇反问道。 “不,不,不,也不是。”朱世禄一听王雪娇这样说,连忙辩解道,并且显出一副着急的样子。 “傻瓜!给你开个玩笑。我们走吧,早点过去,我也好帮我妈做点事。”王雪娇见朱世禄的样子,心里很开心。 听说马上就走,朱世禄连忙进里屋去把买的东西提上。东西是用一个大网兜装的,外面一看就能够看见有些什么东西。网兜,是七十年代比较时兴的一种装物袋。 王雪娇一看朱世禄买了那么多东西,除了两条烟和两瓶酒外,还有两包白糖、一包果糖(一种用面粉做成的糖)、堆成塔形的六把手工挂面、一块大约有四五斤重的猪肉。王雪娇心里高兴,礼物的多少说明她在朱世禄的心里轻重。但嘴上却说:“又不是搬家,拿这么多东西,干脆把家都搬过去算了。” 朱世禄和王雪娇两人在到王雪娇家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过了。家里除了王雪娇的父母外,还有就是鲁学文。王雪娇害怕朱世禄一个人到自己家里去显得尴尬,专门把鲁学文也请去了。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王雪娇是一个非常体贴、心细的女人。 王雪娇的家在镇东大街的镇供销社里。进入供销社大门,里面是一个大坝子,进门后的右手是几个经营的门面,对面和左面则是供销社职工宿舍。王雪娇的家在进大门后的左上角方位。(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6.第七章岳母偏爱 第七章、岳母偏爱 朱世禄和王雪娇进门时,王雪娇的父母都正在厨房里忙,鲁学文则坐在一边看一本书邪猴全文阅读。见朱世禄两人进来了,鲁学文便往里走,并大声地对着里面说:“姑姑、姑父,雪娇他们回来了。” 王雪娇也走到里面去,对她父母说:“爸,妈,朱世禄他来了。” 朱世禄连忙跟在王雪娇的后面走进去,看见两个中年人在后面的坝子里忙碌,也连忙喊道:“伯父、伯母,你们辛苦了!” “小朱!快坐。娇娇,快给小朱泡茶。”王雪娇的母亲鲁萍英是镇医院的医生,因为保养得很好,快五十岁的人了,却一点都看不出将近五十岁的年龄,看起来好象只有四十岁多一点。 王雪娇把朱世禄拿的东西提起,往里面走,边走边说:“爸,这是朱世禄给你买的烟和酒。” 还没有听到王雪娇的父亲王步军的声音,就又听到鲁萍英的声音:“哎!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小朱,你太客气了。” 王雪娇一直把东西提进去,意思是想让她父母看一下,但却听见“你把东西放到那里就行了”的话。这话还是王雪娇母亲的。 从朱世禄进王雪娇家门的这一小段活动就可以看出,在王雪娇家里,平时绝对是鲁萍英说了算。 由于仅仅是打了个招呼,还没有和王雪娇的父亲打上照面,朱世禄觉得不礼貌,就进了后面的天井,对王雪娇的父母说:“伯父伯母,不知有不有我能做的事?” “啊!小朱,你去坐,去坐,这里没有什么可做的了。”王雪娇的妈鲁萍英说道。 回到刚进来的房间时,朱世禄才注意观察王雪娇家里的情况。进门一间算是客厅,大约有将近二十个平方米,摆着几张藤椅,一张八仙桌和几张条凳,墙上挂着一张毛老人家的大幅画像。往左也是一间同样大小的房间,是王雪娇父母的卧室。再往里走是并排的两间房子,但比前面的房间要小一些,可能只有十四五个平方,一间是王雪娇的闺房,另外一间从布置上来看,应该是王雪娇父亲的书房。再往后是一个小天井,厨房就在这小天井里。由于王雪娇的父亲是镇供销社主任,才能够住到有天井的房子,也才能住这么宽的房子。但尽管房子比较宽,家时的摆设也还是比较朴素。 去给王雪娇的父母打了招呼后,因为没有事做(有事也不可能让他这个第一次上门的准女婿做),朱世禄就陪鲁学文坐着,相互问了几句,王雪娇就从里面出来,说:“准备吃饭。”,并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朱世禄也马上起身帮王雪娇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鲁学文一见,连忙说:“表妹,你看世禄好勤快,找到他可是你的福气啊!” “勤不勤快要看以后,今天谁不知道他是想挣表现啊!”王雪娇说,一点也不显得害羞。王雪娇的话倒确有道理,一般的新女婿或者是准女婿都会在丈母娘面前挣表现。 听了王雪娇的话后,朱世禄不好说什么,只是讪讪地笑。 中午的饭菜尽管说不上特别丰富,但也是朱世禄很少见到的,在各种物资都不丰富的情况下,有脆皮鱼,有海带炖鸡,还有回锅肉,这三样中的任何一样,那个时候都不是天天能够见到的。 王雪娇的父亲是每天都要喝一点酒,今天当然就更不例外了。 在桌上,王雪娇的妈不断地往朱世禄碗里捻菜,看得王雪娇心里暗自高兴,这说明她妈对朱世禄很满意。王雪娇知道,只要她妈满意,她和朱世禄的事也就成了一大半。因此,她故意撒娇似地对鲁萍英说:“哟!妈!看来硬是有了女婿就忘了女儿喽!”她自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中有还不太妥当的地方。 “我疼女婿也就是疼女儿。怎么,你还有意见?”王雪娇的妈说。 王雪娇的父亲至今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用眼盯了她们母女俩一眼。鲁萍英见状,对王雪娇的父亲说:“盯什么盯?”但说过之后才觉得自己的话中却有不太妥当的地方。朱世禄今天是第一次到家里来,还说不上女婿不女婿的问题。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就只好自装糊涂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7.第一章关系确定 第十九卷家喜连连(二) 第一章、关系确定 与朱世禄一起到王雪娇家里的鲁学文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为了进一步促成朱世禄与王雪娇的事,他便有意在旁边想加烧一把火,就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王雪娇的父母说:“姑爹、姑姑,我敬你们一杯,祝贺雪娇表妹找到了一个让你们满意的女婿邪魅帝王失宠妃最新章节。” 朱成禄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但他不便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埋头吃自己的饭。而王雪娇则被弄了个大红脸。她心里高兴,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就只好对着朱世禄发泄:“看你就知道吃!”朱世禄一时也没有反映过来,只是觉得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他也反映了过来,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王雪娇的父母说:“我敬伯父、伯母一杯,祝伯父、父母身体健康!”从王雪娇娇嗔地对朱世禄说话的语气中,可以明确地判断出王雪娇在内心里已经是完全接纳和认可了朱世禄。 王雪娇见朱世禄端起杯子敬她父母,她也连忙端起杯子,对她父母说:“我也敬爸爸妈妈一杯,祝二老身体健康,开心快乐!”王雪娇和朱世禄两人的举动,真有点夫唱妇随的场景。 朱世禄尽管平时很少喝酒,但今天这个场面,不喝肯定是不行的。他敬了王雪娇的父母,也必须敬鲁学文一杯。鲁学文虽然是他的同事,但更是他和王雪娇的媒人,而且今天还陪他一起到王雪娇家来,于情于理,朱世禄都得敬鲁学文。 朱世禄敬了鲁学文一杯后,鲁学文也回敬了朱世禄一杯,但他并没有单独敬朱世禄,而是朱世禄和王雪娇一起敬:“世禄,我把表妹介绍给你,也是对你信任和放心,今后不管你如何飞黄腾达,都一定要对得起我表妹啊!”鲁文学这话,实际上也有说给王雪娇父母听的意思。 对鲁学文的这话,朱世禄和王雪娇都不好说啥,两人都只有端起杯子,对鲁文学说:“谢谢学文!”、“谢谢表哥!” 朱世禄与王雪娇的恋爱关系就这样确定下来了。 对于朱世禄对象家里各方面的条件,朱世禄的父母和爷爷、婆婆从朱世禄介绍的情况中了解后,都感到非常满意,认为是朱家几世修来的福气,才找到这样一个好家庭的女子作媳妇。也因此,朱世禄的母亲李翠菊就一心一意地在准备着老大婚事所需要的东西。因为老大是吃国家粮的,不会在老家来结婚,因此,不用操心房子的事。但场镇上的人结婚,也不知道有些啥规矩,不知道该如何准备。但有一点李翠菊心里是明确的,那就是肯定要准备比在农村来结婚花更多的钱。因此,她把家里人的生活安排得比以往更紧了。她为此给婆婆娘罗瑞花说过。李翠菊知道,自己把生活安排紧了,虽然两个老人不会说啥,但事前把话给两位老人说到,也是对两个老人的尊重。朱谢恩和罗瑞花也理解李翠菊的心思和难处,当然支持李翠菊的做法,他们说:“我们也老了,花不了什么,也吃不了多少,把几个孙子的事办好,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8.第二章老六上学 第二章、老六上学 转眼就到了七月份,老六朱世财马上就初中毕业了星际萌途最新章节。由于从去年开始国家恢复高考,取消了推荐上大学的制度。小学和中学的升学也实行了考试录取的制度。这样,因为家里成份不好,本来没有希望上高中的朱世财,也就有了能够上高中的机会。 在初中升高中的考试中,朱世财以全公社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伍城县龙台中学,并且高出龙台中学的录取成绩好几十分。龙台中学又叫龙台四中,因为它是伍城县的四所高中学校之一,也是除了伍城中学之外最好的一所高中学校。尽管不能说上了龙台中学就预示着有了好的前途,但至少能够在龙台中学读书不会是成绩太差的人。因此,当朱根福听说小儿子朱世财考高中考了个全公社第一名时,也觉得脸上很是有光。一家人都兴高采烈,觉得老六是他们朱家最有出息的人。全柏林公社乃至周边农村和龙台镇都知道梁家坝出了个状元郎,更有上了数岁的老人说朱世财是文曲星下凡。一时间,朱世财完全成了周边的新闻人物,只要说到读书,就一定会说到朱世财,朱世财也就成了读书娃们的榜样。 朱家二儿子朱世寿、三儿子朱世喜以及二女儿朱秀蓉在家里,仍然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在生产队的大集体中,过着只知稼穑不知时日的传统农村生活。朱世寿天性好动,只要是静静地在家里呆半天,都就觉得无聊、难受,因此,也就依然是时不时地外出去收一些荒,以消磨无聊的时光,同时,也多少为家里挣点小钱。 在走东家串西家的过程中,朱世寿发现农村里这一段时间也在悄然地发生着一些变化,把东西弄到场镇上去卖的现象和以往相比明显地多起来了,割资本主义尾巴时不准干的如在自家门前种养一些瓜果、家禽的现象越来越多了,而大队干部和公社干部对这些现象也都好象没有看见一样,睁只眼闭只眼地视而不见。不象不往只要发现这种情况就会立即组织民兵打杀和铲除,而市场上以往总有市管会的人在市场上东查西收的现象也越来越少了。当然,这些变化,农村里极大多数人没有注意到,只有朱世寿敏锐地感觉到了。 大姐朱秀珍结婚后,朱世寿很喜欢他这个当石匠的大姐夫,因此,只要是有空,朱世寿时不时地会到他大姐家,去和这个做石匠手艺的大姐夫摆摆龙门阵,听高石磊给他说一些做石匠活时见到和听到的一些新鲜事。在摆谈话,高石磊也劝朱世寿学点什么手艺,说自古以来就有“天干饿不死手艺人”的说法,但朱世寿却又觉得如果象高石磊这样学个石匠手艺什么的没有多大意思。想学相对轻松一点的手艺,朱世寿又觉得比较难。在朱世禄的思想意识中,始终觉得只有做买卖才最有意思。 九月初,老六朱世财就到龙台中学去正式报名上学了。能够以全公社第一名的成绩到镇上去读书,对于朱家人来说,自然是脸上有光。只有遇到认识的人,就都会说“朱家人好福气”、“朱家老六是‘文曲星下凡’”之类的恭维话。确实,朱世财还是柏林公社第一个以考试第一名的成绩到龙台中学去读书的人。 按照学校的规定,高中生原则上都要住校。但因为朱家在镇上有房子,李翠菊担心老六不适应住校的生活,就想让朱世财走读,平时就和朱世禄一起住在镇上自家屋里。当然,这样一来,吃饭就是一个问题,如果在学校搭伙,李翠菊又担心朱世财吃不好。朱世禄平时基本上都是在厂里吃饭,和王雪娇两人的恋爱关系确定后,星期天又多数时间在王雪娇家里吃饭。当然,李翠菊也不好说让老六在未来的儿媳妇娘家去吃饭,朱世禄自己也不好开这个口。想过来想过去,最后还是决定让朱世财住校。决定住校后,李翠菊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对朱世禄说:“以后,你们有什么好吃的,就记到一下老六。”那个时候,生活还并不富裕,哪怕就是场镇上的居民,也不是天天能够吃肉,更何况农村了。 朱世禄当然会记到的。对家里这个最小的兄弟,朱世禄一直以来就非常喜欢,觉得这个小兄弟虽然看起来身体弱一点,但人非常聪明,今后肯定会有出息。特别这一次以全公社第一名的成绩考上龙台中学后,朱世禄就更加坚定了他的这一看法。朱家禄当然希望自己家里的人有出息,但他比较了解家里的几个兄弟,觉得二兄弟朱世寿虽然也比较聪明,但不爱学习,如果今后允许做生意的话,他觉得他这个兄弟倒是一个做生意的料。三兄弟朱世喜老实憨厚,既不爱读书,也不爱想学其他的东西,一天到晚就喜欢庄稼活。只有这个老六,不仅人聪明,学习成绩也非常好,加上去年国家恢复了高考制度,如果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完全有可能考上大学。家里如果能够有一个人考上大学,那就是全家人的光荣了。因此,朱世禄对朱世财寄予了希望。也因此,老六在龙台中学读书期间,朱世禄可以说是时时处处都在关照着。(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59.第三章谈婚论嫁 第三章、谈婚论嫁 作为家里的老大,对于家里的几个兄弟和妹妹,朱世禄一直都在为他们考虑今后的出路问题九阴传人在都市最新章节。朱世禄觉得自己接了父亲的班,成了吃国家粮的人,对自己的几个兄弟,心里就有总一种亏欠感,感觉自己占了便宜。但他虽然心里想着如何帮衬自己的几个兄弟和妹妹,可很多事情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他一直觉得二弟朱世寿有经商天才,想让他出去做生意,但社会形势又不允许经商做买卖,对二弟怎么办的问题,朱世禄一直没有想到好的途径;对于老三朱世喜,朱世禄知道,三弟老实忠厚,在农村干农活是一把好手,不需要特别为他考虑;对于幺兄弟朱世财,在没有恢复高考制度前,朱世财和他妈一样一直是最担心的,尽管他学习成绩好,但身体瘦弱,如果没有条件继续读书,让他在农村里做农活的话,以他的那种身体条件,肯定会吃不消。为此,朱世禄一直在想朱世财高中毕业后干啥子的问题。朱世禄也想过让朱世财毕业后去学个手艺,但学什么手艺都需要力气。后来,朱世禄想到了让朱世财以后去学医,觉得这是最适合这个看起来体弱而又爱学习的兄弟。因此,一段时间以来,朱世禄一直在关注龙台周围的医生,看谁的医术好,以便朱世财毕业后去拜师学艺。和王雪娇耍朋友后,听说王雪娇的妈是医生,朱世禄的心里更是满意,觉得以后幺兄弟如果学医,王雪娇的妈就可以当师傅。国家恢复高考后,朱世禄对朱世财考上大学又寄予了厚望;大妹已经成家,倒用不着朱世禄操心,但对二妹朱秀蓉,朱世禄想到她没有大妹那么吃得苦,生性就显得娇贵一些,如果让她在农村里干农活,朱世禄觉得她吃不得那个苦,想到镇上有些裁缝铺生意不错,朱世禄就想到让她去学打衣服。 对于几个兄弟妹妹的事,只有在想让二妹学打衣服这一点上,朱世禄是想到做到了。在还没有和王雪娇耍朋友前,朱世禄就在镇上找了一个裁缝铺的师傅,千方百计想办法让他招自己的这个妹妹做徒弟,让朱秀蓉在镇上学了三个月裁缝。 应该说,朱世禄是一个称职的长兄,对于几个兄弟姊妹一生的出路问题,他都在考虑,尽管考虑出来的路子不多,并且多数没有实现,但至少是在努力地履行着他作为长兄的责任。 朱世禄与王雪娇的恋情进展很是顺利,到了下半年,两个人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朱世禄和王雪娇商定,他们结婚的日子定在一九七九年元旦。而关于结婚的形式,本来朱世禄还想用传统的方式,但王雪娇却坚持用现代的方式。最后当然是朱世禄服从王雪娇。两个把这个意思给王雪娇的父母说了后,王雪娇的父母都表示同意。实际上,现代方式比传统方式简单得多,作为朱世禄来讲,是巴不得用现代方式来举办婚礼。他清楚,自己下面还有好几个兄弟,如果都用传统的方式办喜事,要花不少钱。朱世禄知道家里要集攒一点钱不容易,自己的工资也不高,尽管一直以来都省吃俭用,但毕竟数量本来就不多。之所以自己主动提出用传统的方式结婚,是担心王雪娇有意见,因为自己看到的年轻人结婚,基本上都是用传统的方式进行的。现在王雪娇和她父母都同意用现代的方式,朱世禄当然是求之不得。 当然,用现代方式结婚也并不是一点钱都不花,同样还是要花一些钱。王雪娇父母同意他们的婚事后,朱世禄和王雪娇两人就在积极地筹备着结婚所需要的一应东西。 首先,是两人先到镇上的民政办公室去把结婚证扯了。这是必不可少的。 在农村里,年轻人结婚可以不扯结婚证,只要举办了婚礼,也就算是得到了社会的认可,也就是明正言顺的夫妻了。在农村的传统观念上,如果没有办婚礼,就是扯了结婚证,夫妻关系也不会得到认可。如果没有举行婚礼就同居的话,哪怕是扯了结婚证,也会被认为是越礼。因此,在农村,不少夫妇都是事后补证,有的甚至根本就没有扯过结婚证。但城镇上的人就不一样,传统观念要淡得多,法制观念要强得多,婚礼可以不办,但结婚证必须要扯。并且只要扯了结婚证,两个人就可以正正当当地住在一起了。 为了扯结婚证,需要照结婚相。王雪娇觉得龙台镇上的照相馆都照得不好,要到县城去照。朱世禄和王雪娇正式确实恋爱关系后,两人还没有到王雪娇在县商业局当副局长的舅舅那里去过。只是有一次王雪娇的舅舅到龙台镇上来出差,在王雪娇家里见过一次朱世禄,朱世禄在王雪娇家里陪这个舅舅一起吃了一顿饭。事后据王雪娇转述,说她舅舅对朱世禄总的来讲还比较满意。王雪娇的妈也一直要他们两人到她舅舅家去,意思是让王雪娇的舅舅和舅妈都见一下朱世禄,但王雪娇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不愿意去。实际上她是不太喜欢她舅妈。但马上就要结婚了,再不去也就不好说了,加上要照结婚照,也就正好一事两办,到县城里把两件事都了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0.第四章体谅夫心 第四章、体谅夫心 因为是自己的妈要他们到他舅舅家里去的,因此,王雪娇就让她妈准备到舅舅那里去的礼物长生两千年最新章节。本来朱世禄想买礼物,但王雪娇不同意,说反正找她妈就是了。朱世禄觉得第一次去,应该自己买点东西带去才说得过去。但王雪娇说:“哪个买的东西都一样,舅舅又不会问礼物是哪个买的。反正我们拿去就是我们一家人的意思。”王雪娇还说:“反正我妈有钱,你那点钱我们结婚的时候还要用。并且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能够不用你的钱就尽量不要用。”从王雪娇所说的这一段话,就可以看出王雪娇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很能够理解和体谅自己的丈夫。从这一点上讲,是非常难道的。夫妻之间最难得的就是相互理解,不少夫妻之间产生矛盾,都是因为各人只站在各自的角度说话、看问题,很少设身处地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结果是越弄越僵。象王雪娇这样能够主动站在朱世禄的角度上考虑问题的女人并不多。从这一点上来讲,朱世禄确实找了一个难得的好媳妇。否则,一个家在农村,一个家在城镇,同一件事,观点、看法肯定会有差异,如果不互相理解,不互相体谅,特别是女人如果不体谅男人,两个人就很容易产生矛盾,甚至成为夫妻反目的导火索。 到县城后,两人先是到王雪娇的舅舅家,吃了午饭后,两人才一起到县国营照相馆去照相。当然,既然是专门到县城里照相的,肯定就不只照一张两张了。 就是城里人,除非是特殊需要,。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特殊需要,是很少照相的。城里人是这样,农村人就更不用说了,极大多数人可以说是一辈子都没有照过一张相。并且那个时候能够照相的地方也不多,一般一个场镇就一个国营照相馆。就是县城,照相馆也不多,并且都是座机,只能在照相馆里照,即使变换背景,也只是幕布的变换,而不是实际场景的变换。并且照出来的照片也放不到多大,最多也就八吋。那个时候更没有彩照,而其所谓的彩照,也就是把照片洗出来后,人工点染着色成彩色,和现在的彩色照片完全是两回事。 朱世禄和王雪娇两人到县城去把结婚照照了后,两人就把结婚的时间确定了。两人商量,把元旦节作为两个结婚的大喜日子。用王雪娇的话讲,就是“要新年新日子”。 城里人的新式结婚仪式,不象农村里传统的婚嫁那样规矩和讲究特别多。用不着请人测期看日子,也不用下聘礼算八字,只要夫妻两人确定一个自己认为吉祥的日期,征得父母同意特别是女方父母同意,也就算是把婚期确定了。 尽管新式婚礼不象农村里的传统婚礼那么复杂,也用不着准备那么多办宴席要用的东西,但也是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 首先是家具。尽管朱世禄家在镇上的房子里有一些家具,但多数是陈旧家具,王雪娇希望能够增添一些新家具。但那个时候,没有专门做家具卖的店,要增添家具,只有卖木头找木匠做。在伍城这个地方特别是梁家坝,由于是浅丘,树木很少,并且主要是以松柏和杂木为主。其他树种不多,适合做家具的树木更不多。当然,朱世禄在农村的家里有几棵柏树,适合做家具,但砍下来后要使它变干,需要一个过程,再加上朱世禄也不想用家里的树子来做自己的家具,后面几个兄弟以后都还需要。因此,给王雪娇提出到市场上去买木头,说这样既快,还可以选好的木头。王雪娇当然同意,再加上她也不懂木材方面的事。王雪娇有一个天然的条件,他父亲是镇供销社主任,要买点木头做家具之类的事,对于她父亲王步军来说,简单就是小菜一碟。所以,朱世禄和王雪娇确定了要做家具后,王雪娇就给她父母说要买一点木头。她父母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掌上明珠要出嫁,父母还不巴心巴肝? 其次是房子。一般情况下,有单位的人,如果需要房子,都要找单位,由单位想办法解决。因为朱世禄在镇上有房子,并且还比较宽,因此,也不需要专门找房子。象朱世禄他们这种结婚不需要单位解决住房的并不多。 朱世禄利用平时休息的时间,将几间房子都全部打扫了一遍;对于一些需要维修的地方,也请人专门进行了维修;对于家里原有的一些没有多少用的东西,该丢的都丢了。经过这样一番修整后,旧房子也焕然一新了。 再次就是糖果和香烟之类的东西准备。在这个方面,更是不需要朱世禄和王雪娇操心。王雪娇的父亲作为镇供销社主任,更是有天然的条件。王雪娇把需要准备的东西开列了一个单子,直接交给她父亲。她知道,她父亲的供销社主任这个角色,可以办很多事。 至于铺笼罩被之类的东西,虽然王雪娇和朱世禄两人自己要准备一些,但王雪娇的妈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一些。为了大儿子结婚,朱世禄的妈李翠菊也准备了一些,并且也存了一些钱,准备给儿子结婚用。同时,尽管朱世禄本人会定期拿一些钱给李翠菊,但自己省吃俭用,也存了一些钱。因此,在这个时候也基本上都拿出来了。能够找到王雪娇这样条件的人作妻子,朱世禄完全是心满意足了,因此,就完全没有想到过保留一点私房钱以便以后给家里之类的想法。 在农村,作为聘礼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手表、自行车之类的东西,因为王雪娇早就已经有了,根本用不着朱世禄再去买,这可以说是为朱世禄省减了不少开支。 这一切,在十二月份就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1.第五章新式婚礼 第五章、新式婚礼 十二月份的最后一周,王雪娇就和朱世禄陆陆续续地开始发喜糖请客了,请客人们元旦节来参加他们两人的婚礼调教武周最新章节。 那个时候,还不兴发请帖。要请人参加婚礼,一般都是包一包瓜子和糖送给要请的人,并说明自己或者亲朋什么时候结婚,地点在什么地方田园五兄妹全文阅读。被请人的如果要参加,到时候去就是了。当然也是请了不去或者是去不了人,但只要请了,一般都是会参加的,因为被请的人,都是相请的认为是关系比较好的。因此,被请者即使有事确实参加不了,也会请人带个礼或者是事后再去。 朱世禄和王雪娇发喜糖请的客人,主要两个人单位上的同事,各自比较要好的朋友。对于两家的亲戚,则区分不同的情况,是场镇上的,则和请单位的同事一样,拿一包糖。如果是农村的,则视亲疏程度,要拿不同的礼物。 农村里走人户都是有讲究的,到什么样的亲戚家去,拿什么样的礼物,家里的家长都会动一番脑筋。虽然多数时候是关系亲远一些的拿的礼物要多一些,相反,走得多一些关系近一些的,还会拿得少一些。 由于朱世禄家是外来人,在梁家坝当地的亲戚很少。王雪娇家的亲戚则相对要多一些。因此,在十二月份的最后一周时间里,朱世禄和王雪娇在单位上请了假,全力以赴地到各亲戚家去,邀请这些亲戚元旦节到镇上参加他们的婚礼。同时,也筹办一些婚礼需要的物品。 城镇上的新式婚礼,比传统的结婚仪式要简单得多。说起来也是三天,但基本上就是第一天最热闹,后面的两天就要清静得多。 参加这种新式婚礼,一般是不吃饭的,来客把礼送了后,在新房坐一阵就离开,离开时新郎、新娘会又送一包装有瓜子、花生、糖果、烟的东西,作为回礼。那个时候,人们的收入都很低,一般的人送礼,都是五角、一块、两块,送五块钱的就算是大礼了。当然,更多的是送一些如毛巾、床单、洗脸盆、瓷盅、水杯等等之类的日常用品物品。 三天婚礼过后,或者是在第三天,新郎新娘会集中宴请一顿。但被请参加宴请的人,都是要么送礼多、要么关系比较亲近、密切的人。 当然,如果是家里的亲戚,则是要留下来吃住的,不能象对待其他客人一样,让其送了礼坐一阵后就走。 在朱世禄和王雪娇婚礼的头一天,朱世禄就让老六朱世财在学校请假回家去把爷爷、婆婆和父母都接到镇上的家里了,同时也让二妹朱秀蓉一起到镇上,帮助收拾和迎送客人。几个兄弟和朱秀珍夫妇是元旦节这天才到镇上的。这一天,朱世禄和王雪娇都穿着新郎、新娘服,妆扮、收拾得焕然一新,迎候着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客人们到新房后,都会说上几句祝福的话,同时,把带来的礼品或现金交给新娘或新郎,新娘给每个男客点上一支烟,给女客或小孩子送几颗糖。然后陪客人参观一遍新房,客人称赞一下新房宽敞、新娘漂亮、新郎帅气,坐一会儿吃几颗糖,嗑一点花生瓜子,抽烟的客人抽一两支烟之后也就离开了。这样,也就算是参加了婚礼。当然,这样来看看的客人,基本上都是朱世禄和王雪娇的同事,他们和朱世禄和王雪娇之间的关系不是特别密切。关系的同事或者朋友到了以后,则会邀约着一起闹新房。由于朱世禄厂里的人王雪娇所在饭店里的人都不多,并且也存在一定的年龄差异。朱世禄厂里的青年员工要多一点,但也不是一起来的,来后也只是参观了一下新房,吃了点喜糖、抽了喜烟后就离开了,也没有人刻意闹房。 朱世禄和王雪娇家的亲戚,不少都是元旦这天上午来的。中午,就在王雪娇所在的单位——龙台国营饭店,订了几桌餐,中午,朱家和王家的所有人都到饭店,与前来参加朱世禄和王雪娇婚礼的亲戚及一些关系较密切的同事朋友一起共进午餐。当然,在饭桌上,朱世禄和王雪娇作为新郎、新娘,当然要去每桌敬酒表示感谢。王雪娇的弟弟因为在部队刚提拔,没有请假回家来参加姐姐的婚礼。但寄了一百元钱回来,说是让姐姐自己买点东西作为他给王雪娇的结婚礼物。 元旦节这一天一过,第二天、第三天来的客人就少多了。这两天在朱世禄他们新房里晃的,主要就是朱家自己的人了,当然也有几个王雪娇家的亲戚和王雪娇的小学和初中时耍得比较好的同学。时不时有几个客人来朝贺,但气氛已经远没有第一天热闹了。 至于王雪娇与公婆的见面,也没有传统婚礼的那一套程序。头天晚上,王雪娇的父母就在家里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朱世禄一大家人都到王雪娇家,算是两家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朱世禄的爷爷婆婆和父母到镇上时,也没有什么特别准备,就是把家里养的鸡捉了几只,把家里养的鸡生的蛋拿了几十个,把生产队分的花生拿了几斤,让朱世禄拿到王雪娇家。之前朱根福在家里把自家养的猪杀了后,拿了一半的肉让朱世禄拿给王雪娇家。同时,李翠菊拿了三百元钱给朱世禄,让他给王雪娇的母亲给王雪娇买点东西。李翠菊还教朱世禄,让他给王雪娇的母亲说:“我们农村人,不会买东西,不知道该买些啥,就请资本家母帮买一下。”从罗瑞花的这一番话里,可以看出李翠菊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实际上这些东西在朱家人的心里,也就算是朱家娶王雪娇的聘礼了。 应该说,朱家娶这个大媳妇,是基本上没有花费多少钱财的。李翠菊一直操心的事,也算是比较轻松地了了一桩了。 到了第三天,朱根福和李翠菊以及朱秀蓉等就从镇上回梁家坝去了。朱世寿和朱世喜在第一天吃了中午饭后就回家去了。朱秀珍夫妇也是在元旦这天来送了礼后,吃了中午饭就走了。 本来朱谢恩和罗瑞花也要和朱根福他们一起回家的,但朱世禄希望爷爷、婆婆能够在镇上多耍几天。特别是王雪娇,成了朱家的大媳妇后,也就很快进入了角色,她也劝说朱谢恩俩夫妇留下来住几天才回去。 朱谢恩俩夫妇自从回到梁家坝后,就很少到镇上了。虽然镇上的房子曾经是他们两人的家业,但现在由大孙子住着,心里也踏实。大孙子和大孙儿媳妇一再挽留,老俩口也就留下来了。 朱世财因为在龙台中学读书,除了回家吃饭,自不必说几乎是天天都在学校。就是元旦节这天学校放假,朱世财都还是到学校和一些没有回家的同学在学校里玩。 在朱世禄和王雪娇婚礼的第四天,他们在王雪娇所在的龙台国营饮食店内订了三桌,宴请朱世禄和王雪娇各自单位的领导及关系比较密切的同事和朋友,以感谢他们对他俩的关心和对他们结婚的祝贺。(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2.第一章形势变化 第二十卷家喜连连(三) 第一章、形势变化 在朱世禄和王雪娇正式结婚的前几天,中央召开了使中国社会发生根本性变化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会议作出了把党和国家的工作中心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并实行改革开放的历史性决策乱世姨娘漂白路最新章节。 中央召开了十一届三中全会这一消息,人们都是在听收音机时才知道。那个时候,新闻媒体并不发达,更没有网络,人们很少知道外面的情况,只有极少数家庭较条件好并且买有收音机的人,才能从收音机里知道一些外面的情况的和最新的高层消息。那个时候,虽然公社也在各生产队安了广播,但广播上播新闻时,社员们还正在田地里劳动,并且极大多数人也并不关心广播上播出的那些新闻。作为在农村和场镇这种社会的最底层生产队社员,人们对于中央做出任何决策都不敏感,加上朱世禄和王雪娇两家人都在忙于准备他们两人的婚礼,更是不关心这次会议,更想不到这次会议会给社会乃至本人带来什么影响。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社会各方面都陆陆续续地感受到了一些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变化。 首先,是县上开始对前些年一些被批斗的人落实政策,说是冤假错案。 其次,是给“五类分子”摘帽,使其本人及家人都享有和那些家庭出生好的人同样的待遇。 再次,是镇上和各公社开始学习有关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文件,一些地方已经开始把生产队的土地承包给各农户。 朱世禄结婚后不到半年,因为朱世禄过硬的技术水平,厂里研究决定提拔朱世禄任龙台铁器厂副厂长,分管技术工作。这也是在这一年中朱家的喜事之一。能够担任龙台铁器厂的副厂长,对于朱世民禄及朱家来讲,都具有特别的意义。特别是对于朱世禄来讲,为他今后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平台。 朱世禄担任龙台铁器厂副厂长后不久,为了适应形势变化的需要,经伍城县农机局批准,龙台铁器厂改名为伍城县龙台农机厂,并且由集体企业转为由县上直接管理、县农机局代管的国营企业。虽然从外面来看只是名字上的简单变化,但不仅厂里职工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也预示着厂里生产的也将会发生很大变化。由龙台农机厂改为伍城县龙台农机厂,同时还预示着厂里生产的产品不仅仅局限在以往那种面向农村,做一些镰刀、锄头之类的简单产品,而是要面向各更大的市场,生产更多的新产品。 朱世禄担任副厂长不久就遇到厂子将扩大生产的规模的机遇,可以说这给朱世禄展示自己的才能提供了机会。也为以后他二弟朱世寿能够在经商办企业上能够迈出关键的一步提供了可能。为在以后我们会慢慢地写到。 尽管社会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社会就要发生巨大变化的迹象,但朱世寿在农村的生活,却仍然是一如既往地枯燥单调地过着那种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简单生活。 一天,朱世寿到镇上去卖他收的废品时,听到镇上废品收购站的一个人说,现在不会再象过去那样割资本主义尾巴,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做买卖了。朱世寿听后,觉得有些不相信,就问这个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哟?你的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呐?”这个人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消息来源准确,连忙说:“我家的一个亲戚昨天从县城来,在我家吃饭时说的。还说,中央已经下了文件了,鼓励社队办企业,农副产品可以议购议销。” 平时朱世寿到镇上的时间还是有,但主要是到镇上来卖他收购到了废品,并且基本上都是卖了后就回梁家坝的家,很少到他大哥家去。但这一次,因为听废品收购站的人这样说,想到他嫂嫂的父亲在镇供销社,说不定知道一些情况。把东西卖了后,朱世寿就专门到农贸市场上去割了两斤肉,到朱世禄家里去吃中午饭,想通过他哥哥和嫂嫂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情况。朱世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自己显得有些兴奋,并且觉得非要弄清消息来源不可。 因为朱世禄两个人都在上班,而王雪娇要上到中午一点钟,因此,朱世寿到朱世禄家时,家里还没有人。朱世寿便到龙台中学,去把老六朱世财找到,想让他和自己一起到大哥家去吃饭。朱世寿觉得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尽管是在大哥家里,但因为大嫂的原因,朱世寿总还是觉得不自在,把老六朱世财喊到一起,朱世寿在心里感觉就要随便一些。 朱世财在龙台中学高八一级一班。在班上,朱世财虽然个子小,但学习成绩却很好,各科成绩在班子都是名列前茅。进入高中后,朱世财对社会上的一些东西开始知晓了一些,知道自己尽管以全公社第一名的成绩进入龙台中学来读高中,但由于自己父母成份的原因,高中毕业后也只有回家务家。(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3.第二章长兄责任 第二章、长兄责任 对于朱世财这个最小的兄弟,作为大哥的朱世禄曾多次考虑他今后的出路重生之官道最新章节。知道这个小兄弟尽管学习成绩非常好,但因为家庭的原因,今后进入社会同样会受到这样那样的限制。在这一点上,他自己是有切身感受的。想当初自己想当兵,就因为父亲的成份不好,自己不能如愿。朱世禄曾想让朱世财高中毕业后,去学点什么手艺,但又觉得他的身体太瘦弱了,做哪门活路都需要力气。后来想到了朱世财学习好,说不定今后当个医生还可以。也因此,朱世禄就一直在给朱世财特色一个医生,希望他高中毕业以后去拜师学医。去年下半年国家恢复高考,朱世禄的心里又冒出了一线新的希望,想到如果真的能够做到以成绩录取,老六朱世财就很有希望考上大学,即使考不上大学,考个中专是完全可能的。但如果仍然是要看家庭出生,老六的成绩再好,也没有用。因此,朱世禄心里仍然是把让朱世财学医的想法放在第一位。 从朱世禄开始记事时起,受到的教育和影响就是阶级斗争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突然的一次变化,还不能够在他的心里形成强烈的希望。恢复高考的当年,就朱世禄知道考上了大学的,全镇也只有两三个人。这两三个人中,有两个是城里的下乡知青,其中一个还是县委副书记的儿子。另外一个也是家庭成份没有问题的。因此,从第一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考试中,还看不出大学录取看不看家庭成份。尽管也听到不少人说,大学录取只看成绩,其他什么都不讲,但毕竟没有经历过,也还没有看到有家庭成份不好的人考上大学的先例,这对种事还拿不准。也因此,尽管朱世财经常到他家里去,但对于朱世财的学习,朱世禄基本上不过问。一方面他知道朱世财自己会用心,另一方面他不好明说,就是成绩再好又怎么样。当然,朱世禄知道,这种话是不能直接给朱世财说。 自从朱世财到镇上读书后,朱世寿和朱世财的接触就相对要少一些。因为朱世寿之前一直在镇上读书,所以对在镇上读书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新奇,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对于家里几兄弟的前途,朱世寿毕竟不象朱世禄是家里的老大那样,为下面的几个兄弟考虑得那么多,也没有想过哪个该干啥,哪个不该干啥,只是觉得人嘛既然活在世上,就会生存下去。而只要生存在世上,就要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如果自己不感兴趣,做起来也毫无意义。在朱世寿的头脑中,只觉得做生意安逸,觉得把东西买过来卖过去,从中赚得到钱就很有意思,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也就找到了人生的乐趣。 朱世寿到学校时,学校还没有下课,他就在学校里东转西逛地混时间。之前他在镇中心校读书时,也时不时到龙台中学来,对学校里的布局大体了解一些。但毕竟没有在里面读书,对学校里的具体情况就不甚了解了,只是觉得在里面读书的都是年龄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由于朱世寿在读书时一直厌学,之前对学校没有任何好感。今天完全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到龙台中学里来逛,想起自己回家几年了,比在学校更无聊,就觉得在学校自有在学校的乐趣,也因此在心里对学校还是有一种亲近感。 朱世寿在学校里逛了一圈后,听到下课的钟声响了,便朝朱世财所在教室走去。刚走到进楼的门口,就看见朱世财从教室里出来。朱世寿就大声地喊道:“朱世财,朱世财。”旁边一个同学听到有人喊朱世财,便拉了拉朱世财,对他说:“朱世财,有人在喊你。” 朱世财一看门口,是他二哥在喊他,他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二哥为啥会来找他。朱世财到龙台中学读书后,二哥朱世寿还很少到学校来找他,今天突然到学校来,让朱世财感到很突然。朱世财连忙跑过来,迎着朱世寿说:“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呗!”朱世寿说。 “二哥有什么事吧?不然你不会来的。”朱世财就是反映快,知道朱世寿无事是不会登三宝殿的。见朱世寿手里还提着一块肉,就又问:“二哥,你提块肉干啥?” 朱世寿也不想跟朱世财过多地打马虎眼,就直接说:“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和我一起中午到大哥家里去吃饭。想到他们可能还没有回家,我割了肉后就先到你这里来了,约你一起去。” 朱世财尽管在镇上读书,因为住校,所以到大哥朱世禄那里去的时候也不多,只有星期天或者学校放假他又没有回家时才去。到了第二学期后,学校开的课程更多了,学习也更紧张,就更少到朱世禄那里去了。今天二哥专门来找他一起到大哥那里,他当然不好说不去。(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4.第三章探询“春风” 第三章、探询“春风” 龙台中学离朱世禄住的地方只有不到五百多米远的路程末世之强制进化全文阅读。两个人到朱世禄那里时,朱世禄已经下班,正在家里准备做饭。由于王雪娇在饭店工作,中午不回家吃饭,每天中午只有朱世禄一个人回家吃饭,也就整得比较简单。今天中午也准备煮点面吃就算了。 朱世禄没有想到朱世寿和朱世财两弟兄会一起到家里来,见到两个兄弟后朱世禄心里有些吃惊,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两个人的表情,又觉得不象有什么事。但两弟兄一起来的情况并不多,特别是幺兄弟在学校,平时上课的时间基本不到家里来。因此,朱世禄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人今天怎么想起会一起到这里来了呢?” 朱世寿说:“我今天到镇上来卖废品,听到一些消息,想到你这里来,看大哥你知道不知道训夫记之腹黑相公归位最新章节。但到家里时我看时间还早,我就到学校去找老六,让他也一起到大哥家里来吃中午饭。” “你听到些什么消息?想让我来证实啥子事?”朱世禄问道。 朱世寿便把他在废品收购站听到的说是不会割资本主义尾巴,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做买卖,并且说是中央已经下了文件,鼓励社队办企业,农副产品可以议购议销的事说了。并对朱世禄说:“大哥,你现在是副厂长,是国家干部了,肯定能够看到中央文件,不知道你看到过这方面的文件,听到过这方面的情况没有?” 朱世禄听二弟说这方面的事,心里也就完全放心。他对朱世寿说:“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在厂里也听到过一些,厂里也传达学习了中央的有关文件。” “看来社会上传说的事是真的了?”朱世寿显得非常兴奋地说。 朱世禄说:“是真的。最近,我们厂还改了个名,改成了‘伍城县龙台农机厂’。据说,改厂名后上面要求我们要增加设备,增加产品。最近,厂里也正在组织学习中央工作会议的精神,这次中央提出了‘调整、改革、整顿、提高’的方针,现在的情况好象和往年确实有些不同了。” 朱世寿和朱世禄边说边整饭,朱世财则在一边看他的书。 尽管在大哥朱世禄这里得到了一些比较确切的信息,但由于政策传递滞后性的原因,中央的政策不可能很快就起到作用,但朱世寿心里想,既然中央都发了文件,那么用不了多久,现在那些对做小买卖的限制也就可能解除了。在朱世寿的头脑里,有一种似乎是天生的商业敏感,他通过社会上显示出来的一些现象,已经感知到了去年以来社会上悄然发生的一些变化。尽管这些变化非常微小,并且有些知道,有些还不知道。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政治空气明确没有以前浓了。 为了印证自己感觉到的一些东西,朱世寿又到了他当石匠的大姐夫高石磊那里,想从高石磊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的想法。朱世寿知道高石磊经常在外面做活路,走东家串西家的,一定会听到一些情况。 利用一个下雨天的时间,朱世寿到了龙安坝朱秀珍家。 朱世寿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到朱秀珍家了,这次突然到来,和上次朱世寿和朱世财两人一起到镇上朱世禄的住处一样,朱秀珍也以为家里是有什么事,但从朱世寿的神情上看,又觉得不会有什么事。但朱世寿突然到自己家里来到底是为什啥,朱秀珍也不好问,兄弟到自己家里来毕竟是客人,主动问他来干啥子,不仅不礼貌,也会让人觉得自己对自己的兄弟有些见外。 朱世寿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一到高家,就问朱秀珍:“姐,姐夫在家吗?” “你姐夫今天到人家屋里做活路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朱秀珍回答并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好久没见到姐夫,有些想姐夫了。”朱世寿说。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朱秀珍说。 “真的,我好久没见到姐夫,想和姐夫摆一下龙门阵。”朱世寿说。 “那我叫人带信让他回来。”朱秀珍说。 朱世寿并没有拒绝。朱秀珍嫁到高家后,和高家相处得非常融洽,就是非常难处的庞玉芬,朱秀珍也真诚以待。高家为有这样一个儿媳妇感到非常满意。 朱秀珍的儿子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了,小家伙长得清秀可爱,很是逗人喜欢。朱秀珍的公公在朱秀珍他们结婚前,因为重病一直不好,借朱秀珍和高石磊的婚事冲喜好了后,一家人都对朱秀珍非常好,认为朱秀珍是高家的福星。在一般的农村家庭,婆媳关系始终是一个问题,但朱秀珍与婆婆娘的关系却处得非常融洽,除了是因为朱秀珍很会和婆家人相处外,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因此,一家人可以说是其乐融融。 接到朱秀珍带的信后,高石磊很快就从主人家家里赶了回来。他以为家里有什么事,但回家后一看,什么事也没有,只是自己的二舅子来了。 见高石磊急匆匆地赶回来,朱世寿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对高石磊说:“姐夫,不好意思,把你的活路耽搁了。” 高石磊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来者是客,更何况是自己的舅子。农村里有句古话,叫做“娘亲舅为大”,意思就是娘那边的亲戚以舅舅为大,最值得尊重,或者说需要特别尊重。因此,高石磊说:“二弟你这是说哪里话啊!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也不常来走走。”对于他的这个二舅子,高石磊的第一个印象就是精明。尽管高石磊对他的几个舅子了解都不多,但毕竟他还是经常在外面做事谋生活的,见识了不少人,只要接触一两次,就大概有个基本判断。 “本来也想多来和姐夫摆摆龙门阵聊聊天,但平时又没有什么时间。今天下雨,想到姐夫可能没有外出,也就来了,没想到姐夫下雨天都还在外面做活路。”朱世寿说。 “因为主人家赶得急,所以下雨也去了。”高石磊说。 “不知道姐夫最近听到有没有什么情况?就是有关社会变化方面的。”朱世寿问。 “最近倒没有听到什么。只是前一段时间因为包产到户的事,到处都在说,说是要把土地全部按人头分给每家每户。还有的说是工厂里也要搞承包,按生产数量计算工资。也不知道是还是不是。”高石磊说。 “我前几天还听说以后不会再割资本主义尾巴,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做买卖。并且还听说中央已经下了文件,鼓励社队办企业,农副产品可以议购议销。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朱世寿说。 “我也听说过。看来这个社会确实要变了。”高石磊说。(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5.第四章安分与燥动 第四章、安份与燥动 朱世寿在高石磊这里尽管也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社会肯定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落红劫全文阅读。 尽管听到的东西都没有得到正面证实,但朱世寿确信自己听到的这些消息有一定的真实性。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想,如果真的可以自由做买卖了,自己该做啥?象现在这样继续去收废品呢还是去做点另外的事情?前几年在学校读书时倒卖蔬菜的经历,朱世寿至今历历在目,印象深刻,尽管觉得累一些,感觉但赚钱快。可是现在生产队管得很严,走哪里都要给生产队长请假。如果真的是把土地承包给了各家各户,自己就完全可以去做这种买卖蔬菜的事。因此,在朱世寿的心里,就总盼着自己听来的消息能够早日得到印证,每天心里都充满着期盼,真有点那种久旱盼云霓的感觉,也就象是热恋中的情人迫切希望看到对方一样。虽然朱世寿没有耍过朋友,对热恋中的情人的那种期望还没有一点体验。 朱世寿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定要赚多少钱,只是觉得一方面自己喜欢在外面跑,另一方面也觉得肯定比在生产队做活路好。朱世寿也在想,自己岁数也不小了,再过两年也就是该说亲事的岁数了,如果要结婚,现在的房子肯定不够,自己多挣点钱,可以自己修新房子。现在的房子老五和老六今后还要住,并且也要成亲。家里还需要不少钱,如果仅靠现在在生产队挣的这一点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修新房子。大哥在镇上已经安了家了,自己就是家里最大的,不能去和两个兄弟争家里的那一点房子。 朱世寿的这些想法,可以说是非常正确,也说明了朱家几弟兄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在农村,很容易出现几弟兄为了争一点点家产而闹得乌烟瘴气,甚至拔刀相向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在挣点钱非常困难的情况下,有一点家产非常很不容易,如果放弃了,再要重新获得,谈何容易?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血和劳动。 尽管朱世寿在为这些问题反复思虑,并且形势也在一步一步地明朗,但毕竟阶级斗争搞了那么多年,人们的思想意识里还根深蒂固地记忆着经历过的那些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讲并没有多少意义,但对于那些在这种特殊时期受到深深影响甚至伤害的人们来讲,却是深刻的,甚至是在内心里感觉到痛苦的。 太阳每天出来又落下,人们的生活也和往常一样没有根本的改变。因此,虽然朱世寿这一段时间在思想上始终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意识,但现实却仍然牢牢地束缚着他的行动。生产队每天出工记分的现实仍在一天一天地重复上演,并没有因为朱世寿听到的那些信息而有丝毫改变。虽然朱世寿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枯燥日子里没有看到自己人生的任何一点希望,但作为生产队的一员,还必须得服从这个现实。 倒是老五朱世喜非常满足于这种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从来没有过朱世寿的那些想法。朱世喜的思想非常简单,就是既然自己生在农村,就要安心于这种农村生活。就是平时朱世寿和朱世喜两弟兄摆龙门阵,他也认为二哥朱世寿的一些想法是稀奇古怪的,不现实。朱世寿也觉得他这个兄弟乐天知命,安于现状,是一个忠厚实在的人。朱世寿想,也好,有这样一个兄弟,今后这个家就可以靠他来维护。他分析了现在在家的三兄弟。作为他本人来讲,始终是不安于现在这种状况,如果一有什么情况,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要出去闯荡一下的。而老六朱世财,学习成绩倒好,但就是身体瘦弱,今后即使在家里,要让他来支撑这个家也很困难。而从去年开始,上面已经恢复了高考,如果真正能够做到只以成绩录取的话,老六考上大学的可能性是非常大。这样一分析,朱世寿也就心安了,并且在内心里还为有这样一个能够安心在农村的兄弟感到高兴朱世喜。因为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如果有机会出去闯荡,就用不着怎么操心家里的事,也因此,一定要出去闯荡一下的决心也更坚决。 就象猎人对猎物特别警觉一样,朱世寿对社会上的一些政治信息特别敏感,他总是在非常细心地关注着上面的一举一动。在他心里,似乎总有一种期待。为此,他还狠心花了十多块钱去买了一台收音机。每天听收音机,希望从收音机里能够听到他希望听到的消息——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到什么消息。要知道,那个时候花十多块钱去买一台收音机,可是非常的奢华和难得。想一想,象梁家坝这种生产条件的生产队,每天的劳动收入才几分钱,要凑够十多块钱,不知要多少年?虽然朱世寿能够外出挣一些钱,但要,挣到十多块钱也非常不容易。为此,朱根福还说朱世寿这是不知好歹,白白浪费钱。父子俩为此好几天没有说话。(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6.第五章文理分科 第五章、文理分科 时间一晃就到了一九七九年下半年,老六朱世财进入了高中二年级十戒轮回最新章节。由于高中是两年制,并且高考是分文理科进行的,因此,进入高中二年级后,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就被分为了文理科,以便在最后一学年集中精力学习高考要考试的科目。 朱世财的学习总的来讲是比较平衡的,在他自己的心里一直是偏向于文科,希望能够读文科的,但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有的劝他学理科,有的劝他学文科,弄得他自己不知到底是学理科还是文科。在朱世财自己的心里,也一直在为究竟是读文科还是读理科犹豫不决,始终拿不定主意。他本人的想法,是想读文科,但劝他读理科的人却要多一些。因为他们觉得朱世财既然文理科都不错,读理科今后出路自然要宽一些,可以当科学家、工程师之类的人。在中学生的心目中,科学家和工程师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而对于作家,虽然也有不少人崇拜,但都觉得要当作家太难。在农村人的思想中,还有一种想法,就是当作家写文章糊不了口。学理科,即使当不了科学家、工程师,至少可以学一些有用的东西,今后在社会上还用得着。 因为有这些这样那样的思想,朱世财自己一直没有拿定读文科还是读理科的决心。在高一下学期快要放假时,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明确高二的分科意愿,以使确定下学期的班级分配。朱世财便利用一个星期天的时间回家去,把学校要分科的事给父亲朱根福说了一下,想听一下父亲和爷爷的意见。 当朱根福听说学校在下个学期要分科时,就问朱世财:“文科和理科有啥区别?” 父亲贸然一问文科和理科的区别,朱世财一时间真还回答不上来。他只是说:“学文科就不再学物理和化学,学理科就不再学历史和地理。” 其实,朱根福也不太懂分科的事,他对化学是一门什么样的课不清楚,但对于物理课,却多少知道一些。他在厂里时,多少还听说过物理这门课,厂里还曾经请过一个物理老师,来给他们讲金属切割方面的知识。由此知道物理是一门有用处的学科。朱根福听学分科后如果学文科就不学物理和化学,朱根福当时就说:“既然这样,那么就不如学理科,以后不读书了,回家还有点用。” 倒是爷爷朱谢恩说了一句“孩子的事还是让孩子自己决定吧!做父母的也不要管得太多。” 朱世财的思想中一直倾向于文科,因为他觉得文科学起来似乎更有意思,它不仅可以让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知人文,还可以通古今,识未来。同时,他朱世财的思想中一直有一个梦——就是当作家。他从小就喜欢看书特别是看小说,就是觉得当作家可以让自己的思想自由发挥,可以把自己的想象和愿望在书中表现出来。朱世财自身所掌握的知识来讲,文科理科都差异不大,读什么科都不是问题。但听了他父亲的话后,他的心里就没有把握了。朱世财是一个比较孝顺的,他想读文科,但又觉得没有底气违背他父亲的话。 回到学校后,他去找班主任老师,希望班主任老师能够帮他参谋一下。班主任老师倒是很认真,结合朱世财的实际,认真进行了分析之后,说:“从你个人的实际情况看,读文科、理科都行。我倒是倾向你去读文科。但这种事情,我只能给你提一些建议,最好还是和家里的人商量,必须是你自己和家长一起拿主意,因为这有可能是决定你一辈子命运的时候,所以必须慎重。”在班主任老师那里没有得到明确的意见,朱世财也仍然拿不定主意,就又只好去找他大哥朱世禄,他相信他大哥已经是副厂长了,肯定能够为他做出决定。 朱世财把他所面临的情况和父亲及班主任老师的意见都给朱世禄说了,朱世禄听了后,认真地想了想,说:“爸爸和你们班主任老师都说得有道理,但关键是你自己想读文科还是理科?” 朱世财对他大哥说:“我自己倾向于读文科。”并把他想读文科的理由说了一遍。 朱世禄说:“读书是一家人的,更是你个人的事,如果你不愿意,其他人再努力都无济于事。因此,既然你想读文科,你们班主任老师也觉得你读文科比较好,那就读文科吧!爸爸那里,没有必要再去说了,等以后有机会时再给他说。” 有了大哥的这一句话,再加上爷爷朱谢恩的话,朱世财希望读文科的愿望也就坚定了。他害怕如果他爸爸不同意他读文科,他最后不得不服从他爸爸的要求,只好去读文科。(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7.第六章喜添新口 第六章、喜添新口 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一九七九年年底混沌天尊最新章节。朱世禄和王雪娇结婚不久,王雪娇就怀上了小孩。到十二月初,王雪娇就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因为这是朱家的第一个重孙辈,孩子生下来后,朱家人都非常高兴,孩子出生后的一些仪式,罗瑞花坚持要按传统的习俗操办,说这是老祖宗们留下的习俗不能少,更不能变。七十多岁就有重孙了,四世同堂,也算是朱谢恩和罗瑞花的福气,两个老人怎么能不高兴呢?按照传统的习俗,孩子出生后,女婿就马上要带上染成红色的鸡蛋到丈母娘家去报喜,生儿带的喜蛋是单数,并且要提一只红鸡公;生女带的喜蛋则是双数,需要提母鸡。丈母娘家接到喜蛋和报喜鸡后,要把之前准备的小儿衣裤、鞋帽以及红糖、鸡蛋糯米等,让女婿或者自己家的人带到女儿家。孩子出生三天后,要“洗三”、“打三朝”。“洗三”,就是孩子出生三天后,要给孩子洗澡,洗澡时,要在浴盆里放入喜蛋、金银首饰等物品。洗完后要用喜蛋在婴儿的额头摩擦,以求不生疮疥等。在“洗三”时,来朝贺“打三朝”的客人要向盆中丢掷洗儿钱。“打三朝”则是在婴儿“洗三”的这一天,外婆和远近亲友要来祝贺,并送上鸡、鸡蛋、红糖等礼物,主人家要把孩子抱出来让客人们看,客人们会说一些吉利和祝福的话。主人家在孩子“洗三”后,则要招待客人,先是主人家请客人吃醪糟蛋,然后才是宴请。民间有“男不打三朝”的说法,因此,去喝“三朝酒”的基本上都是妇女。之后还有“满月酒”、“开荤”、“抓周”“取名”等等习俗。当然,这些习俗,可以全部做,也可以部分做,但最重要的是“洗三”、“开荤”,其他的如果家里条件好可以做,家里条件不好的,可以不做。 在王雪娇临产的前几天,李翠菊就从梁家坝的乡下赶到了镇上,并让朱世喜从家里带了好几只母鸡,将近三百个鸡蛋,十多斤阴米(将酒米用清水浸泡发胀,蒸成**分熟,晾晒阴干后的一种米),一大钵猪油。她说,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坐月子,月子里一定要将息好。刚知道王雪娇怀孕后,李翠菊就一直在准备这些东西。 对于王雪娇,朱家的人都很尊重,这不仅因为她是朱家的大媳妇,是吃国家饭的,更主要的是接这个儿媳妇时朱家基本上没有操过多少心,更没有用多少钱。朱根福和李翠菊知道,在农村,要接一个媳妇,不花一大堆钱是办不到的。而能够找到一个吃国家粮的儿媳,则更是不容易。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只是接班的,尽管接班后工作很努力,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能够找到王雪娇这样的媳妇,朱家自认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加上王雪娇尽管很少到梁家坝朱世禄的老家去,但只要是家里来人了,王雪娇都是非常客气、热情,还没有瞧不起农村人的毛病。因此,一家人都很满意朱世禄能够找到王雪娇。现在,王雪娇给朱家生下了一个传宗接代的重孙,朱家人对她就更是尊重有加,唯恐哪里做得到周到怠慢了这个儿媳。 常话说,产妇生孩子是“儿奔生,娘奔死”。在临近产期时,王雪娇的妈鲁萍英也住到了朱世禄这边,因为她是医生,懂得产前护理,这样就不担心临产时出现意外。 尽管自己的妈妈是医生,但王雪娇之前也听说过产妇生娃娃时的痛苦,心里总是既兴奋又害怕。兴奋是自己马上就要当妈妈了。这也是女人的母性使然,只任何一个女人,只要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当妈妈,都很自然会产生一种兴奋感。而害怕也是自然的,毕竟没有生过娃娃,到底会经历怎样的痛苦,王雪娇心里也说不清楚。但总的来讲,是兴奋大于害怕。并且想到自己的妈妈就是医生,有什么问题时,她自然会帮自己,王雪娇的心里有的,主要是兴奋和喜悦。 事实上,生产疼痛在哪里都是克服不了的,但在医院里生产可以及时处理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随着医学技术的进步和医学水平的提高,孕妇因生育出现意外而导致死亡的情况已越来越少。当然在城市里就更少,在城镇,人们都是在医院生产;而在农村,只要没有意外,基本上都是在家里生产。当然,在农村生育,如果一旦出现意外,产妇出现危险的可能性就很大。有人曾简单地用两句话来区分城里人与农村人的区别,说是“医院里生医院里死的就是城里人;而家里面生家里面死的就是农村人”,这话说可以说是概括得相当准确。 婴儿刚从王雪娇的身体里出来,看母子顺利、平安,李翠菊就要朱世禄回家去给他父亲和爷爷、婆婆报喜。同时,李翠菊还说:“老大,你也去告诉你老丈人一声,让他也放心。”虽然王雪娇的妈也要医院的产房里一直守着王雪娇,但李翠菊也仍然是始终在医院里守着,并且娃娃刚生出来,就让朱世禄去告诉他老丈人,这也是尊重朱家的表现。由于王雪娇的娘家是镇上的人,并且王雪娇的母亲一直陪着王雪娇,因此,报喜之类的习俗,李翠菊就没有考虑那么多了。 因为只有王雪娇这一个女儿,王雪娇的母亲鲁萍英对王雪娇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因为她是医生,在医院有优越条件,到了王雪娇怀孕的后期,基本上是每周检查一次,害怕出现意外。这对王雪娇来说,在当时的条件下,已经非常不错了。 虽然整个孕期检查都非常正常,但王雪娇生产时,鲁萍英仍然一直在王雪娇身边。尽管她看着王雪娇因生产而产生的疼痛让她女儿好象要死去活来,但也只能在一边安慰。当然,尽管疼痛无法减轻,但有自己的母亲守在身边,也让王雪娇的心里感到踏实多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8.第七章祖母“洗三” 第七章、祖母“洗三” 由于自己母亲是医生,之前都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再加上鲁英萍一直在身边照顾,王雪娇的生产非常顺利我的大小魔女全文阅读。生产之痛对于每一个女人来讲都是免不了的。但由于有自己的母亲在身边随时指导着王雪娇做好些有助于生产的运动,因此,尽管是生的第一个孩子,王雪娇的生产疼痛并不特别强烈,很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六斤多重的胖小子。要知道,在那个时候,能够生下一个六斤以上的婴儿,已经算是巨婴了。 由于是顺产,生下孩子后在医院观察了一天后,第三天,王雪娇就出院了。出院这天,李翠菊、朱世禄一大早就赶到了镇医院,王雪娇的父亲王步军,比李翠菊他们更早就赶到了医院。 王雪娇的母亲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陪护着王雪娇。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生产,作母亲的心疼自己的女儿。虽然自己有一儿一女,但儿子在外面当兵,只有这个女儿天天地前面,因此,鲁萍英对王雪娇可以说是爱惜得有如自己的眼睛,容不得有半点闪失。王雪娇在医院里住了几天,鲁萍英就在医院呆了几天,虽然她是在医院上班,但却都请了假全程陪护。本来晚上应该是朱世禄在医院陪伴的,但鲁萍英就是不同意,一方面她也是心疼女婿,觉得女婿是龙台铁器厂的副厂长,白天厂里有不少事,晚上一定要休息好;另一方面她也担心朱世禄一大男人,不懂得如何照顾“月母子”,害怕朱世禄照顾不周,影响女儿的产后恢复。 李翠菊和朱世禄两个赶到医院时,鲁萍英和王步军已经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了。王步军正抱着刚刚出生三天的外孙儿,笑眯眯地看着熟睡的婴儿。李翠菊和朱世禄到后,几个人一人拿一样,把东西全部拿上了,鲁萍英和医院里的医院和护士打了招呼后,几个人就从医院出来,准备回家。尽管王雪娇产后恢复得不错,但毕竟是产后初期,完全恢复原气还有一个过程,因此,出门时,朱世禄搀扶着王雪娇,由于已经进入冬天,多屋里出来后,多少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些冬天的寒气。鲁萍英拿了条大围巾,让王雪娇从头到颈地围得严严实实。 回到里家后,李翠菊立即就让她到卧室去躺在床上休息。李翠菊已经把卧室收拾了又收拾,害怕王雪娇休息不好。 按照传统习俗,今天是孩子出生的第三天,是给孩子“洗三”的日子。因此,几个人回家不久,朱秀珍就带着她的孩子到了镇上,罗瑞花也在朱秀蓉、叶凤姑的陪同下到了镇上,叶凤姑同样带着她几个月的儿子。临近中午时,朱翠花、朱碧花也先后到了。一时间,朱世禄的家里简直就成了女人的世界。所有的人都围着刚三天的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祝福的话,好不热闹。 王雪娇的父亲王步军并不太喜欢这种闹哄哄的场面,但他又无可奈何,只好对王雪娇的母亲鲁萍英说:“你去看一下,吃饭还要好久?” 李翠菊从医院一回到家里,就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既要准备客人的,又要准备产妇的。朱秀珍和朱秀蓉在嫂子房中和几个长辈说了一阵话,看了一阵一直在沉睡的侄儿后,就到厨房里帮着母亲准备。 王步军让鲁萍英回一下还要多长时间吃饭,鲁萍英进来后,见李翠菊几个人正在忙得不亦乐乎,就顺便问了句:“亲家母,还有啥需要做的没有?”这是鲁萍英会处事、会说话的表现我的老婆是女警最新章节。她见几个人正在忙上忙下,也不好意思问吃饭还要多久,就问还有什么事要做。 李翠菊听到鲁萍英的问话后,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应该是吃饭的时间了,就连忙说:“他外婆,没有什么要做的了,你去休息一下,这几天看把你累得,觉都没有睡一个浑觉,我们简直过意不去。这里也马上就做好了。”蜀郡人说话,都爱说“马上”,但这个“马上”到底要多久,却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概念,可能是“立即”式,也可能是“等待”式。但要等多久,也没有一个确定数。 在安排客人们吃饭后,李翠菊又忙着给婴儿准备“冼三”用的东西,特别是熬艾蒿水、煮红蛋。同时,又给王雪娇煮阴米荷包蛋,炖猪蹄花生汤等,她害怕王雪娇缺奶。孩子如果没奶吃,不仅孩子受罪,大人也受累。因此,她要利用王雪娇刚生产这几天,把奶催出来。李翠菊是过来人,知道如何伺候“月母子”。 吃了中午饭,给孩子“洗三”就正式开始。由于已经解放三十年了,再加上“破四旧”的影响,原来的“洗三”仪式非常繁琐,如要产房外厅正面设上香案,供奉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案里要盛小米,当香灰插香用,蜡扦上插一对祭祀时专用的“小双包”,下边压着黄钱、元宝、千张等全份敬神钱粮,产妇卧室的床头上要供奉“炕公、炕母”神像等等。由于“破四旧”,原来那些繁琐的仪式已经简化了,只是由已经当婆婆的李翠菊在自家门前向天地和祖宗上香叩首后,就直接进入给孩子“洗三”的环节。但在这个环节中,朱家本家人依照尊卑长幼都要往李翠菊已经烫洗过多次的木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放一些钱币“添盆”。同时,还添放了一些桂元、荔枝、红枣、花生、栗子之类的喜果在里面。来参加孩子“洗三”的朱翠花、朱碧花,朱秀珍等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当然,都不外科是一把硬币。几个人在往盆子里投放硬币时,嘴里还说着“钱币一把,戴状元花”、“金银水洗三,长大要做官”之类的祝福语。 在客人往盆里投钱币差不多后,李翠菊才开始正式给孩子洗濯。盆子里已经有水,但李翠菊还是边用手搅动边让朱世禄加她熬好的艾蒿水,并把煮的红鸡蛋也要朱世禄放在盆子里。李翠菊还一边搅动,一边说:“澡水转得圆又圆,孙儿长大做状元”、“盆里鸡蛋红又红,长大做个宰相公”之类的话。 李翠菊已经给几个婴儿洗过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用自己的手不停地试着盆里的水温,婴儿的皮肤特别娇嫩,水温不能高,当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左手掌托着婴儿的屁股,让婴儿的头靠在自己的左手腕上,轻轻地往盆子里放。婴儿被盆中的水刺激,“呱!呱!”地哭起来。声音清脆、宏亮。李翠菊和围在周围的客人都说:“这孩子声音响亮,有出息!”在婴儿的哭声中,李翠菊仔细、轻柔地把孩子周身都洗了个遍,边洗边念叨道:“洗洗头,作王侯;洗洗腰,辈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洗得差不多后,又用盆里的红鸡蛋在婴儿的脸上、身上滚,还边滚也边说:“鸡蛋滚滚头,聪明又富有;鸡蛋滚滚脸,一生无凶险;鸡蛋滚滚身,长大做公卿;鸡蛋滚滚腿,一生不受累”。 王雪娇的母亲鲁萍英作为医生,本来反对李翠菊的这种做法,但人家是婆家,并且来了那么多亲戚,又都是朱家的,她也不好明确地表示反对,只能任其所为。谁让人家是婆家呢?这实际上也是一种无奈:生女就是比生儿低一等。 孩子“洗三”后,就还要给孩子起名。一般来讲,孩子的名字都是由家里的长辈给孩子取。如果没有长辈(指爷爷),则可以找家族中比较有威望的长辈取,也可以找当时有文化(用伍城地区的人的话来说是“有字墨”)并且在当地有一定口碑的人取名。当然,让外人取名后,要给取名者送上一定的谢礼,一般是用红纸包一块钱作谢礼。 由于朱世禄的爷爷、婆婆都还健在,自然是请祖祖朱谢恩给重孙取名了。 给孩子洗完三后,朱世禄就把儿子抱到父亲朱根福面前递给朱根福,朱根福接过孩子后,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后,又双手递给自己的父亲朱谢恩,并对朱谢恩说:“爸爸,请你老人家给娃娃取个名字吧!” 朱谢恩谦逊地说:“我都老糊涂了,咋个给娃娃取名嘛?还是请他外公给他取一个吧!” 王步军一听,连忙谢绝道:“还是请祖祖取吧!也让外孙儿沾一沾祖祖的长寿之光。”王步军知道,这种取名字的事,主要是人家本家人的事,自己尽管是孩子的外公,但毕竟是外公,不是家公。 听王步军这样说,朱谢恩心里非常高兴,他想起了自己的幺女儿朱碧花曾劝慰他说“您老人家要注意身体!等到抱重孙儿啊!”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四世同堂,这种家庭即使在农村也并不多见。而这种喜庆场面,自己正在经历着,内心里自然是高兴不已。 听自己的老丈人这样说,朱世禄也说:“爷爷,您老是高祖了,这里就您高寿,孩子的外公也请您取,您就给娃娃取名字吧!” 听了朱世禄的话后,朱谢恩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吧!我们本姓朱,重孙儿的小名就叫‘猪儿’吧!名字贱一点好养。至少大名,就叫朱子善吧,希望他能够一辈子和和善善,平平安安!” 朱世禄听了后,连忙说:“谢谢爷爷给重孙取了一个好名字。您的孙儿和重孙儿永世也不会忘记祖爷爷您老人家的。”其他人听了朱谢恩取的名字,都觉得取得好。特别是朱秀蓉,因为在家里比较娇宠,听了后大声说道:“爷爷就是聪明,这个名字取得太好了。” 听了朱秀蓉的话后,朱根福在旁边说:“看你那个样子,就不晓得斯文点?” 刚开始王雪娇听到这个名字后,觉得小名叫“猪儿”不好听,但想到是爷爷取的,也不好说不同意,只是自己私下里改口叫“珠儿”,有时也叫他“珠珠”。由于音相同,其他人也不知道喊出来到底是“猪儿”还是“珠儿”。 即将过去的一九七九年,可以说是朱家的吉祥之年,大喜之年!朱家在这一年里一直是好事连连!(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69.第一章“三统一包” 第二十一卷公事私事 第一章、“三统一包” 转眼间就进入了一九八0年记得要忘记GL全文阅读。 在一九七九年的下半年,伍城县就已经开始在一些地方开展“三统一包”的试点工作了所谓“三统一包”,是指统一计划、统一核算、统一分配,包产分成。这是中央为调动农村群众积极性而采取的一些措施。 农业生产形式的变化,大大地激发了广大农民种地的积极性,农民们在土地上的劳作更加积极,耕作也更加精细,产量自然也就大大地得到了提高,但农民们的劳动时间却比原来减少了。农作物的生长是有周期的,也有其自然的规律,并不是天天呆在田土里守着它,看着它它就生长,不守着它它就偷懒。一茬庄稼,从播种、施肥、除草、灭虫到最后收割,关键的时间也就是那么几天,肥不需天天施,草也不是要天天除,虫也只能是有的时候才灭。实行集体耕种的时候,人们天天出工(当然下雨天无法出工时除外),但粮食产量却并没有提高,这一方面是因为农民们要挣工分,只有天天出工,另一方面不少人多数时候都是出工不出力,在那里磨洋工混日子,不天天出工挣不了工分。 朱家所在的梁家坝,因为地理环境相对封闭,按照县上的安排,近几年来都在种植种子稻,因此,没有列入开展“三统一包”的范围,大家仍然是集体出工,集中干活,用伍城本地话说,大家还是一起“吆伙伙扬”。听到其他地方实行“三统一包”后,不仅大家相对自由了,而且产量也大大地提高了,最后也能够分得更多,整个生产队的人都羡慕不已。 尽管朱家所在的生产队没有纳入到“三统一包”的范围,但却把生产队划小了,将原本在一个生产队的吴家草院划出去,单独成了一个生产队。这样一分,虽然一起劳动的人少了将近一半,但在无形中却起到了激励生产的作用。试想,原来大家在一起劳动,干得好大家有份,干得不好也大家有份,大家相互之间就缺乏竞争。虽然对于分不分队这种事情,是公社和大队干部的事,梁家坝和吴家草院的社员们都无能为力。但分开以后两个队的社员却都有一种我们要比你们干得好的竞争意识。想当年,梁家坝和吴家草院合到一个生产队时,由于梁家坝的自然条件要好一些,梁家坝这边的人就有意见,但反映后不仅没有起到效果,还把当时梁家坝一个所谓的牵头人在大队批斗了一次,无奈,梁家坝的人只能服从。现在把吴家草院又划出去,梁家坝的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人们已经习惯了上面说了算的形势。 原来人多闹热的场面因为分队显得冷清了不少,但划分为两个生产队后,两个生产队的社员们在心里的竞争意识都很自然地在生产中表现出来,大家都不愿意落后,相互之间都在暗暗的较着劲。但客观地讲,梁家坝的条件要比吴家草院的条件好一些,就两个生产队的人来讲,梁家坝的人也似乎要比吴家草院的人勤快一些,能干一些,不仅有手艺的人梁家坝要比吴家草院多,就是读书的娃娃的学习成绩,梁家坝的娃娃也要比吴家草院的娃娃好。分队后,吴家草院的人和梁家坝的人相比,心里总有一种自卑感。由于这个原因,加上吴家草院唯一比梁家坝好一点的地方就是离公社要近一些,梁家坝的人如果走大路到公社去,就必须从吴家草院的院子前经过。后来大路修成公路,吴家草院的人就不让梁家坝的人通过,以此来平衡他们的心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0.第二章政治纳新 第二章、政治纳新 朱世禄和王雪娇结婚后,没有小孩之前两人一直在王雪娇家里吃饭,有了小孩后,王雪娇的父母都要上班,家里没人带小孩,朱世禄就只好把自己的母亲李翠菊请到镇上来带小孩报告,警官全文阅读。李翠菊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只带小孩对她来讲远不是问题,每天三顿饭她也一起包揽了。因此,多数时间王雪娇的父母也都是到朱世禄这边来吃饭。这样一来,朱世禄和王雪娇的爸爸经常有一些交流,透过王雪娇的父亲,朱世禄了解到,自从在一些地方实行“三统一包”后,供销社经营的一些农资用品明显比以往卖得多了,这说明农民种地的积极性在提高。听了他岳父说的情况后,朱世禄说:“我们厂的销售也开始有增加。原来只是按照县上的计划生产,现在按照县上安排的计划生产已不能满足需要了,厂里经常要安排加班。”朱世禄还说:“最近,厂里传达了县上的一个文件,说是要推行经济责任制,在生产上实行‘定额计件’、‘定额包干基本工资加浮动’的办法。一时间,厂里职工的情绪高涨,都希望厂里能够尽快实行这种办法。但厂班子研究后认为,居于前些年的现实,还是考虑再看一段时间。”因为朱世禄已经是副厂长了,原来和是镇供销社主任的老丈人之间说话时在心里上一直存在的距离,因为自己职务的提升逐步消失,心理上不再觉得有什么距离了。王步军也比较满意这个女婿,不仅为人实在,工作也积极肯干,技术精道,表现突出。王步军曾私下对王雪娇的妈说:“这个朱世禄继承了他们朱家打铁技术的精髓。” 朱世禄担任副厂长后,对分管的技术工作可以说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除了作为副厂长必须要做的一些事外,多数时间他还是和原来一样,和工人师傅们劳动在一起、休息在一起。因为已经是副厂长了,说话的权威性大大提高,原来他自己埋头苦干,现在自己在埋头苦干的同时,也指挥其他工人干,这样一来,朱世禄的技术特长就得到了更大范围的发挥。厂里生产的产品不仅产品的合格率大幅度提高,产品的优良率和以往相比也明显提升。 由于朱世禄已经是副厂长了,厂总支书记姜溪业就动员他入党,并说:“你已经当了领导了,如果不是党员,以后很多工作都会不好做。当了领导,不仅在工作上要带头,在政治上也可以起到带头作用,在厂里可以发挥更大、更好的作用。”刚进厂时,朱世禄对入党的事完全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父亲是手工业资本家,成份不好,自己初中刚毕业时想当兵,结果体检都过了,就因为政审不过关没有当成,此事在朱世禄的思想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接班进厂当了工人后,朱世禄觉得只要自己每天把工作干好,就是尽了自己的最大责任,也就对得起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对得起厂里了,也就完全没有去想过入党这类事。现在,厂总支书记亲自动员自己入党,并且说自己是厂领导,在政治上也要带头,这无异于既是关心自己,也算是给自己提出了要求。由于是厂总支书记亲自找自己谈,朱世禄就觉得自己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件事了。但他对于自己能不能入党心中无数,尽管是厂总支书记亲自找自己,但他还是害怕在政审时又出现上一次参军时那样的事。因此,他担心地对姜支书说:“姜支书记,我也能入党?” “你怎么不能入党?你领导都能当,还不能入党?”听到朱世禄这样问自己,姜支书觉得很奇怪,他不知道朱世禄曾经经历过参军的事。 “我父亲是手工业资本家,成份不好,你这是知道的。我如果要入党,我父亲的成份问题会不会有影响?”朱世禄直接了当地把自己心里的顾虑说出来了。 “有成份不唯成份,这是毛老人家说的。你入党不关你父亲的事,重在看你个人的政治表现。只要你自己政治上过硬,思想上过关,不会因为你父亲的成份问题影响到你个人的入党问题。当然,你自己不仅在思想上要入党,在行动上也要随时随地以一个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真心实意向党组织靠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可以做一个合格党员。”姜溪业说。 “那我下来后认真地考虑一下吧!”听了姜溪业的话后,朱世禄说。 “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你写一个申请,我作你的介绍人,你看再找哪一个作你的介绍人?这样,行政支部的支部书记祁增文作你的另一个介绍人就不错,你看行不行?”姜支书说。 姜支书的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朱世禄还有什么好说,他当然同意:“那好吧!我下来后就写申请递交给支部。” 姜总支书记之所以亲自出面动员朱世禄入党,是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年轻,有能力,不仅技术熟悉,工作也积极肯干,是一个好苗子,完全可以培养入党。(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1.第三章企业扩产 第三章、企业扩产 在这一段时间,中央决定对下放到农村的大批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识青年陆续收回城里安置受益妃浅:腹黑世子痴傻妃最新章节。如此一业,大批知识青年从农村返回城镇需要安置,县上的就业压力空前巨大,为此,县上要求各个有能力接收的地方和单位都要积极安置这些返城青年,以确保这些下乡青年能够有工作做。 按照县上的统一要求,县劳动局下达给县农机局的安置任务非常重,县农机局为了完成县上下达的任务,根据龙台农机厂的实际,要求龙台农机厂安置返城青年二十名。龙台农机厂本来只有二十多名职工,现在一子下要增加二十人,压力非常巨大。为此,县农机局安排龙台农机厂新购买两套生产榨油机的设备,增加生产产品,扩大生产规模,以完成县上下达的二十名回城青年的安置任务。之前,龙台铁器社一直都只是生产一些日常的如锄头、镰刀之类的小型农具,最大的产品也就是前两年开始生产的打谷机。生产这种榨油机之类的比较精密的产品,在厂里来讲还是第一次。尽管在购进这两套设备时,厂里也派人去生产厂家学习了几天,但派去学习的人员只学会了如何操作,设备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故障需要维修,生产出来的产品出现问题时,去学习的人也只有望机兴叹,无从下手。但如果总是去请生产厂家来维修,不仅费用高,而且影响生产。同时,生产榨油机,对于厂里的所有人来讲,都是全新的概念,之前生产的所有产品都是全机械的,或者是非常简单的产品,而榨油机不仅有机械部分,还有电器部分,而电器运转的原理对厂里的所有人来说,都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东西,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要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并且让这种产品能够在市场上站住脚,不仅质量要好,售后服务也非常重要。但如果不懂这方面的技术,不仅生产出来的产品的质量难以得到保证,出了问题需要维修也是问题。 为了解决生产设备和生产产品中可能存在的这些问题,厂里决定成立由分管技术的副厂长朱世禄挂帅的技术攻关组,一方面解决生产设备的问题,另一方面也处理生产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浴火重生:毒后归来最新章节。 在解决机械方面的问题,对于朱世禄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在解决电器方面的问题,对于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朱世禄来讲,就不蒂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就是厂里其他技术人员,文化程度基本上也和他一样,是半斤对八两,并且多数人的钻研精神都还远不如他。 面对这巨大难题,朱世禄想到自己作为分管技术的副厂长,只有自己带头,才能带动其他人也积极动脑筋想办法,共同攻克这一难关。为此,朱世禄专门去书店买了《电器初步知识》、《电器常见问题》、《电器原理》等书籍,开始从最基础的知识学起。对于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人来讲,要看懂、学会复杂的电器知识谈何容易。在这段时间里,朱世禄只要有空,手中就抱着书看,实在不懂的地方,开始时他去问朱世财,以为朱世财作为高中生应该懂,但朱世禄也只懂一些基本原理,在实际运用上也说不出个子曰,后来他又去找镇上电器修理铺的师傅,向他们请教,请他们指点。但电器修理铺的师傅是只懂操作,不懂原理,同样无法给朱世禄满意的帮助。后来,朱世禄向厂里提出,他和另外一个技术人员到绵江地区专门生产电器设备的厂去学习。朱世禄提出这个要求后,厂里通过伍城县农机局和绵江地区农机局联系,希望地区农机局帮助。在绵江地区农机局的帮助协调下,终于联系到长虹电器厂,该厂同意他们去学习三个月。 在长虹电器厂学习的这三个月时间里,朱世禄真可以说是如饥似渴,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厂里跟师傅学习上。通过三个月的跟班学习,使朱世禄和另外一个和他一起到长虹厂学习的技术人员初步掌握了电器的一些基本工作原理,为解决榨油机生产过程中电器部分可能出现的问题奠定了的基础。 回到厂里后,朱世禄和同去学习的人员一起,结合榨油机的工作原理,通过认真琢磨,反复实践,终于解决了之前一直无法解决的榨油机加热控温问题。这样,使厂里生产出的榨油机不仅能够在稳定的控制温度内工作,而且解决了不同的榨材需要不同的温度控制问题,从而使生产出来的榨油机能够更广泛地适用于大豆、花生、菜籽、棉籽等榨压材料的需要,也为更好地扩大产品的销售范围创造了基本条件。 虽然产品试销取得成功了,但开始批量生产还存在不少困难。主要是因为龙台机械厂生产的这种产品是一种新产品,市场认知度还很低,要打开市场形成一定的销售能力,还必须做大量工作。由于还处于完全的计划经济时期,各生产企业自主开发市场、推销产品的意识和能力都基本上还没有,虽然龙台机械厂生产的榨油机机型小,需要场地少,并且能够适应多种榨材,但毕竟面向市场时间短,市场认识度低,产品正式生产投入市场后,销售很不理想。县农机局下达的生产一百台的任务虽然厂里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完成了,但销售却聊聊无几,极大多数产品都积压在厂里。 厂里榨油机,可以说是朱世禄一手一脚付出了全副身心后生产出来的。但面对生产出来却销售不出去的榨油机,就象是看到自己长大了的女儿嫁不出去,朱世禄的心里非常着急。本来,按照一惯的做法,生产企业只管生产不管销售,但面对自己生产出来却又销售不出去的产品,朱世禄大胆地向县农机局的领导提出,厂里组织人员到市场上去推销的办法。这在当时来说,是一个非常大胆而且冒险的想法。朱世禄给县农机局的领导汇报后,县农机局的领导经过认真研究,并请示了县政府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最后,同意龙台机械厂可以组织小规模的队伍去推销自己厂里生产的榨油机。这在当时无异于是一个开天辟地的事。县农机局答复同意后,朱世禄和厂的其他领导一起,也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同意由朱世禄带队,从厂里抽调四五个新进厂的人员,到市场上去推销厂里生产的榨油机。 有了这个决定,朱世禄虽然觉得自己承担着不小的风险,但也全力以赴地和厂里抽调出来的几个同志一起,带着榨油机,利用各地的赶场天,到场镇上去现场操作示范,让大家认识这种榨油机的优点,了解这种新产品的特点。 对于朱世禄他们这种做法,人们都觉得非常新奇,尤如看大戏一样,他们每到一个地方,示范机的周围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有了这种现身说法式的推介,厂里生产的榨油机很快就被社会认知,产品的销路开始逐步打开,销售逐步增加。不到三个月时间,厂里最先生产的一百台榨油机就销售了一半多,到将近半年的时间,原来生产的一百台已经销售一空。厂里把这个情况给县农机局报告后,县农机局又很快下达了增加三百台生产的计划。 龙台机械厂本来的职工就不多,虽然新进了二十名返城的青年作为厂里的职工,但毕竟都是新手,现在不仅要生产传统的农用家具如锄头、镰刀、犁耙等,还要按县农机局下达的计划生产榨油机,厂里的人员就开始显得有些紧张了,全厂职工开始加班。随着榨油机生产的增加,市场销售也明显增加。虽然县农机局新下达了增加生产三百台的计划,但不到半年时,生产出来的三百台榨油机又几尽销售一空。销售越好,生产当然就越忙。如此一来,龙台机械厂就感觉到人员不足,增加人员成了很自然的要求。当时,尽管返城知青的安置高峰期已过,但仍有一些返城青年需要安置。龙台农机厂有增加人员的需求,县上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增加就业的机会。厂里还没有正式向县农机局提出增加工人的要求,县农机局也还没有正式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县劳动部门就已经下达了同意龙台机械厂新招工人的计划。同意龙台机械厂在返城的知青中再新招30名工人,使龙台机械厂的职工人数增加到70多人。这也是自龙台铁器社公私合营以来职工增加最快的一年,并且也是第一次面向社会招工(虽然是指定了招收范围),之前厂里的工人替换,主要是象朱世禄这样顶班进厂的。这批新招的工人进厂后,厂里经过短暂培训,便采取师傅带徒弟的传统做法,让他们马上上岗,以满足生产需要。 应该说,在开始生产榨油机的整个过程中,朱世禄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为龙台机械厂的发展壮大立下了汗马功劳。 厂里招工人时,朱世禄本来是存了一些私心,希望二弟朱世寿能够去参加招考,但后来上面定的条件就是从返乡回城镇的青年中招选。这样,朱世禄仅存的一点私念也就无法实现了。这在朱世禄内心里一直觉得是一个遗憾。当然,这种遗憾他没有对任何人讲,也不能讲。自己还仅仅是一个副厂长,就想到考虑自己的弟弟,别人知道后一定会说他想以权谋私,那么今后很多事他就不好办了。更何况他正处于入党积极分子的培养期,下一步正式入党还要接受厂里职工的评议和考验。(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2.第一章谢恩生病 第二十二卷谢恩谢世(一) 第一章、谢恩生病 对于不少家庭来说,一九七九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年,这年十一月十二日,中央批转六个部门提出的《关于把原工商业者中的劳动者区别出来问题的请示报告》嫡姐全文阅读。《报告》指出:一九五六年对私营工商业实行公私合营时,把一大批小商、小贩、小手工业者以及其他劳动者统统称为私方人员,按资产阶级工商业者对待。《报告》提出:“由于小商、小贩、小手工业者以及其他劳动者本来属于劳动人民范围,和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原来的阶级属性不同,他们本人及其家属子女仍然强烈要求将他们和原来的资本家区别开来”。《报告》指出:“根据党的实事求是精神,并且为了进一步调动这部分劳动者及其家属子女和积极性,巩固和发展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我们认为,当前将这一部分劳动者从原资产阶级工商业者中区别出来,明确他们本来的劳动者成份,是必要的。” 文件下达后,全国各地开始了将小商、小贩、小手工业者从原工商业者中区别出来,恢复其劳动者身分的工作。各地在开展区别工作的同时,进一步贯彻执行中央十二月十七日批转的《关于对原工商业者的若干具体政策的规定》,摘掉了原工商业者的资本家或资本家代理人的帽子。 也因此,一九八0年初,朱谢恩和罗瑞花的手工业资本家的帽子被摘掉了,本人及子女的成份都确定为劳动者。这对于朱家人来说,可以说是一件大事,特别是在朱世禄的思想中就更觉得是一件大事。他是朱家唯一一个因为自己父亲成份受到过直接影响的人。想当初初中毕业后,朱世禄本来想去当兵,却因为父亲和爷爷的成份问题而被淘汰。自己在厂里虽然已经当了副厂长,但还是因为自己父亲的成份,想入党却在思想上有顾虑,担心又会因此受到影响。 实际上,朱谢恩和罗瑞花被戴上手工业资本家这顶帽子后不久就退休回到了农村,在实际生活中他们两人并没有感受到这顶帽子有什么大的不良影响,要不是后来大孙儿朱世禄想去参军,在政审时因为自己的成份问题被刷下来,朱谢恩真还没有觉得自己这个手工业资本家的成份对自己有什么不良影响。现在戴在朱谢恩和罗瑞花头上多年的所谓“手工业资本家”的帽子终于被摘掉了,但朱谢恩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兴奋。 过去的一年,可以说是朱家喜事连连的一年。但也正应了“物极必反”,“乐极生悲”的古话,到了一九八0年,朱家却出现了和一九七九年相反的情况。 就在镇上朱世禄一家和在梁家坝老家里的人都慢慢地习惯了婆婆罗瑞花在镇上带娃娃的生活现状时,老家的爷爷朱谢恩却出了问题。 常言说:“少时夫妻老来伴”,朱谢恩和罗瑞花相跟着一起生活了五十多年,还从来没有离开过。罗瑞花本来就是一个家庭妇女,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干。两个人年轻的时候,朱谢恩每天打铁,一天下来已经浑身疲乏,不可能在家里做什么事。因此,家里无论大事小事,一直都是罗瑞花在操心,并且可以说是把朱谢恩照顾得巴巴实实、无微不至。而朱谢恩除了会打铁外,其他的事情还真可以说是什么都不会做。从镇上回到梁家坝老家后,两个人除了做一点力所能及的轻便活路外,就是生活上相互眷顾。现在两人都已经七十多岁了,却各居一方。罗瑞花因为有事,每天还感到非常充实,朱谢恩在家里就过得完全是六神无主,总感觉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每天心里总觉得毛焦火辣的。 常言说:心静则神宁。由于朱谢恩的心里总是不宁静,再加上上了年纪,身体很容易出毛病。在刚进入夏季,天气热还不是很热的一天,老头子因为做点事觉得有点热,把衣服脱了后,到了下午后忘记了穿上,没曾想就感冒了。人老了,各个器官的功能都明显衰退,一感冒就引发了各种病症。朱谢恩从小就学打铁,在火炉边长大,从最早的烧木炭到后来烧煤炭,每天都在吸入灰尘,肺上一直就有毛病,时不时咳得很厉害,但咳过之后又没有什么问题,因此,这一次咳嗽也就没有引起注意。没想到这次感冒,就引起了严重的肺衰竭,感冒的头一天还只是觉得出气很紧,到了第二天,就已经出现出气非常困难的现象。朱根福一见这种情况,心里马上就慌了。虽然他知道父亲的身体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正因为这样,如果一旦出问题,就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朱根福去看朱谢恩,发现情况不对,就马上把李翠菊和朱世寿、朱世喜叫起来,立即找两根竹杆把凉椅捆成滑杆,让朱世寿和朱世喜两个人抬着就往公社医院走。看朱谢恩的情形,朱根福担心到医院去请医生来家里来看都可能搞不赢。没想到,到公社医院后,医生拿起听诊器一听朱谢恩肺上的反映,马上就让他们尽快转院到镇医院去,说是老人家的这种情况,他已经没有办法处理了。几个人一听,马上就着急起来,二话不说,马上抬起就往镇上走。朱世寿和朱世喜两人也不管累不累,尽管害怕太晃会让爷爷受不了,但两人只是尽可能地放轻步子,但一路上都是小跑着,希望能够早一点赶到镇医院。(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3.第二章病重难治 第二章、病重难治 到了镇医院时,朱谢恩已经有些昏迷了,由于呼吸困难,脸色也因呼吸困难被胀得铁青发紫狐色芳菲最新章节。尽管医院还没有上班,只有值班医生,但朱根福还是一边请求医生,希望他能够马上抢救,同时他让朱世喜马上到他大哥朱世禄那里,让朱世禄去把他老丈妈找到,请她到医院来帮一下忙。朱根福想到亲家母是医院里的医生,人熟一些医生肯定就会努力一些。而这天值班的医生刚好又是一个经验不丰富的年轻医生,面对病情已经比较严重的病人,只能简单地进行了一些处理,还不能进行更深入的治疗。他本人想的也是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等上班时其他老医生到后再做处理。这样一来,就耽误了救治。等朱世禄的丈母娘鲁萍英赶到医院时,朱谢恩已经处于完全昏迷的状态了。鲁萍英一看这种情况,觉得不妙,马上输氧帮助呼吸,并采取抗感染、祛痰等手段,以缓解朱谢恩已经出现的严重呼吸困难。但由于耽搁的时间太久,加上原来朱谢恩就有矽肺病,所有手段使用后所起的作用都不大,朱谢恩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全身也因为呼吸困难开始抽搐,后来呼吸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弱,眼看是难以起死回生。鲁萍英痛苦地对朱根福说:“亲家,看来爷爷已经不行了,用什么手段都已经不起作用,可能只有准备后事了。” 几个人一听,马上就紧张起来。在亲家母面前,朱根福也不好过多地表现出无耐,只是问:“亲家母,不知能不能想办法,哪怕花再多的钱,只要能把人抢救过来!” “爷爷的肺已经严重衰竭,要想把他完全抢救过来肯定是不行,最多也只是用药物维持短暂的一段时间。”鲁萍英说。 “那就请亲家母费点心,用药把他维持一段时间也好。我们这里也马上准备,你是知道的,不能让他死在外面。”朱根福说。农村习俗,人是不能死在外面,要死都要死在自己家里。因为传说是人如果死在外面,魂魄就进不了堂屋,不能和已经死去的家人团聚。因此,如果哪家有病重无法抢救的人,家里人总会千方百计地让将死者留在家里,在家里死去。 朱根福希望鲁萍英能够想办法让自己的父亲延长一段时间,也就是想尽快将已经濒临死亡边缘的朱谢恩能够送回到梁家坝的老家,不能让他死在外面。 朱根福提出希望鲁萍英想办法把朱谢恩的生命延续一段时间所要求后,又马上让朱世寿到镇上去买一些冥钱纸、香烛、鞭炮、红黄白色纸张等,并到镇百货公司去扯四十丈白布、四十丈黑布。要朱世喜马上去厂里通知朱世禄,让他马上赶到医院,并专门叮嘱说:“先不要告诉你婆婆,以免她老人家着急。” 朱根福刚安排完,朱世禄就从厂里赶到了医院。 朱世喜到镇上他的家里去时,朱世禄已经到厂里去了。朱世喜悄悄地把爷爷病重的情况告诉王雪娇,并说自己父亲希望王雪娇去把她妈请到镇医院帮看一下。王雪娇刚听了后,并没有想到朱世禄爷爷的病情会那么严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并对朱世禄的婆婆说:“婆婆,我去找我妈有点事先走一下。”说完后就走了。她到妈妈家里把朱世喜给她说的话说了后,鲁萍英很快就往镇医院赶去了,她有经验,知道农村里的人除非是病得非常重,否则一般舍不得到镇上的医院来看病的,在镇医院看病肯定比找一个赤脚医生看病花的钱多。临走时,鲁萍英问了一句:“朱世禄晓得他爷爷被送到镇上来看病不?”王雪娇说:“他可能不晓得,他家老三到我们那里时,朱世禄已经到厂里去了”。“那你还是到厂里去告诉一下朱世禄,让他到医院来看一下。毕竟他爷爷很少生病,现在病得送到镇上来看,可能不会轻。”鲁萍英对王雪娇说。 听了自己妈的话后,王雪娇还是先到自己的单位去晃了一下后,才到朱世禄厂里去告诉朱世禄,他家里的人把他爷爷送到镇医院来看病的事。刚听王雪娇说时,朱世禄感到很吃惊,也没有意识到他爷爷病情的严重性。因为之前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爷爷生病,认为他老人家既然平时没有什么病,偶尔生一次病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他还是很快到厂长罗其洪那里去请了个假赶往镇医院。平时爷爷就很少到镇上,现在病了被送到镇医院,自己作为长孙,理所当然应该去看一下,了解关心一下。 朱世禄赶到镇医院时,朱根福和朱世喜正在收拾,准备把朱谢恩又抬回去。朱根福一看朱世禄到了,伤心地说了一句:“老大,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你爷爷都快不行了!”就哽咽起来。朱世禄一听,马上紧张起来:“爸,你说啥?爷爷不行了?”边说朱世禄边急步走到还躺在病床上的朱谢恩身边,大声地喊道:“爷爷!爷爷!你怎么啦?” 按照朱根福的要求,鲁萍英已经开始在给朱谢恩输强心提神的药物。听到朱世禄的喊声,朱谢恩微微睁开眼睛,张开嘴巴想说话,但还没有开口就又喘息起来。朱世禄见状,也伤心起来,拉着朱谢恩的手,仍然是大声地说道:“爷爷,你不要这样,一定要坚持,你平时的身体不是好好的吗?你的重孙儿还等着你去看呢!” 鲁萍英见状,虽然她有些不忍心,但还是不得不说:“世禄,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是快点把爷爷弄回家去吧!我给他输了一些强心提神的药,估计能够维持一阵。但如果人抬的话,一颠一簸的,弄不好回不到家。要不你把你们厂里的车子找一辆来,把爷爷运回去,这样也许就能够确保他回到家里。”鲁萍英毕竟是医生,知道生老病死是任何人都无可奈何的,并且她也知道农村里的传统习惯,人一定要在家里断气,不能死在外面。 朱根福听了朱世禄丈母娘的话,觉得这个办法最好。就对朱世禄说:“老大,猪猪儿的外婆说得对,你快点想办法,把爷爷送回去,不能让他老人家在外面断气。” 听了自己丈母娘和父亲的话后,朱世禄匆匆忙忙、伤心地看了一眼已经又昏迷了的爷爷,两眼含着眼泪地赶回厂里。厂里有几辆车运货的车,这一次只有动用厂里的车了。朱世禄作为副厂长,非常注意自己的行为,平时从不占用公家的便宜。这一次因为爷爷的事只有动用厂里的车子。他到厂里后去找到厂长罗其洪,把情况给罗厂长说了。罗厂长一听,当然不会不同意,他还说:“世禄,既然你爷爷处于这种情况了,你直接调一辆车就是了,没有必要一定要来找我。”说完后,还从身边掏出十块钱,对朱世禄说:“这算是我对你爷爷的一点心意吧!希望他老人家能够康复。” 朱世禄她民顾不得多想,只是一个劲地说:“谢谢罗厂长了!”虽然声音有些哽咽。(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4.第三章后事准备 第三章、后事准备 等朱世禄随厂里的车再次赶到镇医院时,在鲁萍英的帮助下,已经做好了上车的准备毒医庶女冷情王爷最新章节。朱世禄他们一到,朱根福和朱世喜及医院里的几个人一起,就把朱谢恩抬上了车。朱根福和朱世禄、鲁萍英等也上了车,因为还要把氧气输上,否则,朱谢恩可能到不了家就咽气了。由于要输氧输液,鲁萍英也只好跟着一起上车送朱谢恩回梁家坝。 朱世禄找的是厂里的货车,车厢宽大,正好把躺着的朱谢恩放在车厢里殿下宠溺小丫头最新章节。朱世禄本来要让朱根福坐在驾驶室里,朱根福坚决不同意,要让鲁萍英坐在驾驶室里,但因为鲁萍英要看着输液和输氧,也不便坐到驾驶室里去。两个年龄大的不能坐在驾驶室里,朱世禄和朱世喜也觉得不好坐进去。但朱根福想到师傅一个人在驾驶室里没有人陪,觉得有些失礼,就让朱世禄坐到驾驶室里陪师傅。朱世禄虽然是厂里的副厂长,但无论是在厂里的职工面前,还是在客户面前,都非常平易。听父亲让自己到驾驶室里去陪师傅,想想觉得也是,毕竟人家师傅是在帮自己的忙,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车自己不闻不问。尽管他从内心里讲非常想在车厢里陪着可能是走过人生最后一程的爷爷。 临开始车时,朱世禄专门对司机说:“林师傅,路上麻烦你开得慢一点。”他担心开快了爷爷在车上受不了。 副厂长打了招呼,这个姓林的师傅尽管心里很不高兴,但一路上还是开得非常小心。汽车师傅们都比较忌讳,一般不愿意拉死人或者是要死的人,他们认为如果拉了死人,自己会沾上秽气跟着倒霉。因此,凡是拉了死人的,不仅死者家人要给师傅挂红,即给师傅一节红布,还要用红纸封一些礼也就是封一些钱给师傅,并且还要给车挂红。有的还要送师傅一只大红鸡公。而师傅本人也会在拉了死人后去祭一下车,也就是把车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摆好,在车的四周燃香烧蜡,自己对着车作辑打恭,有的还要杀一只红鸡公,围着汽车淋一圈鸡血。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驱邪除秽,自己才不会因此沾上霉气。 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汽车少,汽车师傅是很牛的。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可以给其他人吹大牛;另一方面,也因为他们到处跑,在外面买一点便宜东西,或者是吃点公家的东西很容易,因而家里都比较好过。所以一般情况下对其他人就不那么瞧得起。曾经有几句乡谚,很能说明问题。一句是:“老婆婆,尖尖脚,汽车来了跑不脱。”这是说开车师傅很牛。另一句是:“师傅师傅搭个车,我的奶奶任你捏。”这是说开车师傅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从龙台到梁家坝的路是已经很久没有维修的机耕道,路面很不平顺,尽管师傅开得慢,也开得比较平稳,但朱根福也还是觉得受不了,一方面是因为他心里本来就难受,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要晕车。从龙台镇到梁家坝也就五公里多路,车子刚走出场口不远,朱根福就已经在车上吐得一塌糊涂了。但他又不敢让师傅停车,担心停下来后担搁时间,自己的父亲会死在路上,这样他就对不起自己辛辛苦苦了一辈子的父亲。因此,再难受他也只能忍着。人的精神意志是很强的,有了这个的一个意念后,朱根福就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回身又把朱谢恩的手紧紧地握着,仿佛只要他拉着他父亲,朱谢恩就不会离开人世似的。 汽车只能到柏林公社,到家还要走一段路。汽车到了公社后,几个人马上就把朱谢恩从车上抬下来,鲁萍英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后,朱世禄和朱世喜两人就抬着朱谢恩,快步地往家里走。朱根福在旁边跟着,也来不及招呼第一次到自己家里的亲家母鲁萍英。 鲁萍英和汽车师傅两人跟在后面,也一起往梁家坝朱老家里走去。 一路无话,赶到家时,几个人马上就把朱谢恩放到他平时睡的床上。这样,先让他归家。 李翠菊一看这种情况,也着急起来,但光是着急也不顶事。她还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先招呼鲁萍英,让二女朱秀蓉又是倒水又是拿板凳让鲁萍英坐。 朱根福毕竟是男人,关键时候知道该干什么。他马上安排,要朱秀蓉立即到双碾子去通知她幺孃孃,又让大叔伯朱感恩的大孙子朱世军去龙安坝通知朱秀珍,让朱秀珍的姑爷高石磊到玉兴场去通知二孃朱翠花。先把这两个朱谢恩最亲的人安排人去通知后,朱根福安排朱世禄到代家染房去请袁道士,让他来看地。同时,也请袁道士来做老人入土的所有仪式。之后,朱根福让李翠菊和朱秀蓉给朱谢恩准备寿衣。由于朱谢恩平时的身体都很好,家里人都没有想到朱谢恩会这么快就要走上奈何桥,因而除了两年前给朱谢恩和罗瑞花准备了寿材外,其他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准备。 朱世禄厂里的师傅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朱世禄就让师傅回厂里去,正好也可以让朱世军搭一程车。 之后,朱根福和朱世禄两个把大门的两扇门板拆下,铺在几张长条櫈上。他这是为朱谢恩谢世后做准备。按照传统习惯,人咽气后就不能再放在床上,而是要摆放在堂屋里。一方面是方便来吊唁者吊唁,另一方面,是为了不让死者的灵魂停留在屋里。 他们刚把门板搭好,朱世寿和朱世财也买了东西赶回来了。 朱世寿把买的东西拿回来后,李翠菊、鲁萍英、侄儿媳妇叶凤姑等,就马上给朱谢恩缝制寿衣。做寿衣是非常讲究的,必须是纯棉布,白衣服、黑裤子。寿鞋不需要再做,因为每年朱碧花和朱秀珍都要给朱谢恩和罗瑞花夫妇做一双新布鞋,还有好几双没穿过。 尽管朱根福还没有最后咽气,但朱根福还是在朱谢恩的床前点燃了香烛,在堂屋里的神龛上也点燃了香烛。之后,坐在床边,一手拉着朱谢恩的手,一手抚着朱谢恩的胸,想的是让朱谢恩胸口的气顺一些。 朱世禄朱世寿、朱世财都围站在朱谢恩床前,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看着他父亲朱根福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还没有经历过家里的人去世这样的事情。因此,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有看着爷爷和他们的父亲,父亲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看着几个儿子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知做什么,朱根福心里就有些发火。他对朱世禄几冀中吼道:“看着我干啥子?你们不晓得去给你爷爷多准备些纸钱?” 朱根福所说的纸钱,是把土草纸裁成三十二开本子大小,在上面用制成铜钱形的铁钻打上铜钱形的图案,就象是一枚枚铜钱。在每一叠草纸上打制铜钱的数量是有讲究的,一般是六排,每排九个。 听了朱根福的话后,朱民禄几弟兄就都到外面去打制纸钱。按照传统习俗的说法,纸钱烧得越多,死去的人在阴间就越有钱用。(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5.第四章轰然谢世 第四章、轰然谢世 突然,朱谢恩猛烈地咳了起来,并且他自己不自主地把手往胸前伸了伸,似乎是想用手去拍打胸口轮回千年:倾世女娲红颜劫全文阅读。由于他的肺已处于完全衰竭的状态,尽管感觉咳得很是厉害,但气息却很微弱。 咳了几声后,朱根福见朱谢恩的嘴在不断地张着,喉管里也发出“啊!啊!”的声音,好象是想说什么,但就是听不清他想说些什么。之后,他又用了很大的劲把头往上抬了抬,象是在找哪个人似的。 朱根福见状,连忙在朱谢恩的耳边大声地问:“爸!爸!你想说啥?” 虽然朱根福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朱谢恩的嘴边,但还是只看见朱谢恩的嘴用力地张了张,听见朱谢恩喉管里“啊!啊!”的声音,就是听不清楚他说啥。之后,朱谢恩又把头抬了抬,手也往外面指了指。之后,头猛地一下往后一仰,感觉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全部软了下去。 朱根福见状,连忙让朱世财去把鲁萍英请进来,毕竟她是医生。 鲁萍英进来后,用手把了把朱谢恩的脉,之后,又用手在朱谢恩的鼻子前探了探,感觉生命已经到了尽头,鲁萍英心里也很难受,哽咽着对朱根福说:“亲家,爷爷已经走到尽头了。” 正在这时,朱秀蓉和朱碧花进来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情况,朱碧花一进门,就朝朱谢恩住的屋里奔去,满含哭腔地大声喊道:“爸!你怎么啦?” 也许是听到了朱碧花的喊声,朱谢恩突然又猛地抬了一下头,连腰都直起来了,右手又抬起来后朝门口指了指,之后便轰地一声倒下去了,一直拉着朱谢恩手的朱根福感觉朱谢恩的原来还多少有点力的手一下子完全失去了力量,全身也彻底松驰了。 朱根福亲自看到朱谢恩的这一系列反映,特别是见朱谢恩“轰”的一下倒下后,马上意识到朱谢恩已经咽气了,便禁不住大喊了一声:“爸!,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听朱根福这么一喊,屋里的人马上就知道朱谢恩已经谢世了,所有的人都一直子涌进屋里来,跪在朱谢恩的床前,并且是一片哭声响起。 朱根福倒身在床前向着朱谢恩磕了三个响头,正围在朱谢恩床前的朱碧花、朱世寿、朱世喜也马上跪在地上,朝已经咽气的朱谢恩磕头。 磕了三个响头后,朱根福马上起身,对朱世财说:“老六,你马上去放鞭炮,送你爷爷上路!”,又对朱世寿说:“老二,你马上去把门板在堂屋左边拼好,上面垫一床席子和坝单(也就是毯子),以便把你爷爷抬到堂屋里去。秀蓉,你去烧一大锅水,要给你爷爷洗洗身子。二妹、幺妹,你们先去给爸爸准备穿寿衣吧!” 听了朱根福的吩咐,几个人都连忙动作起来,拿板凳的拿板凳,挪门板的挪门板,李翠菊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洗得干干净净的床单,铺在已经摆放好的门板上。之后,朱根福让李翠菊去找来一张毛巾,用刚烧好的热水把朱谢恩的全身都擦洗了一遍。擦洗完身子后,朱根福又让朱世喜把剃头刀拿来,让朱碧花和朱世寿将朱谢恩的头抬着,把朱谢恩的头发剃掉。伍城这个地方有一个风俗,就是人死后要把头发剃。至于为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只知道每家每户都是这样做的。也许是人们常把头发说成是“烦恼丝”,为了不把在阳世间的烦恼带到阴间去,所以要把头发剃掉吧! 由于寿衣还没有做好,还不能换上寿衣。朱根福给朱谢恩把头发剃完后,几个人就轻轻地把朱谢恩从床上抬下来,把它安放到堂屋已经铺好的门板上平躺着。朱根福把朱谢恩的双手、双脚和头都摆正后,让李翠菊找来一块白布盖在朱谢恩的脸上。据说,在死者脸上盖白布,是死者自谦的表现,表示自己在阳世时没有把祖先们未尽之事做好,死后羞于去见先人。因此,只好把眼睛蒙上。 等这一切都弄得差不多后,朱根福又让人拿一个碗,碗里倒上清油,一时找不到灯草,就让李翠菊找了一根棉线做灯芯,点燃后放在朱谢恩躺着的脚下方。据说这是进入地界的“开路灯”或叫“引路灯”。传说阴曹地府遍设关卡,如果没有引路者,守关卡的鬼卒便不放行。同时,又在脚这头烧了三堆纸钱,以求在阴曹地府守关卡的鬼卒开关放行。 在做好这些事后,陆陆续续就有亲朋或邻居听到丧讯后前来吊丧。每来一个客人,朱根福就要率领几个儿子一起跪谢客人;而李翠菊、朱碧花、朱秀蓉等则要在朱谢恩的灵前哭号,是为哭丧。前来吊丧的客人则要在死者前磕头,并且要拿一些物品作祭品。在农村,多数人都是拿一段布料,颜色也多为青蓝色,也有白色的。婚喜讲究鲜艳、喜庆,而丧喜则讲究的是沉重、庄严。这些布料作为祭幛之用,未出丧时,要把每一个来祭拜死者的人拿的祭物写上名字摆出来展示给客人看;出丧时,则要由人举着从停灵处一直跟着寿棺到墓地,寿棺掩埋后,再举着拿回丧喜家。如果送钱的,则不一定显得出来。当然也还是有送钱的,不过一般也就是一两元;当然,也还有拿点自己家里的诸如蔬菜、瓜果之类的东西的。无论婚喜还是丧喜,客人能来就是一种情谊,通俗地说是人家看得起。 朱家人与生产队的社员关系总的来讲都比较好,因此,亲戚以及本生产队来参加祭拜的,在朱谢恩遗体前跪拜后,都主动帮着朱家做这做那。有帮忙去借桌椅的,有帮忙去借碗筷的,也有帮忙打钱纸的。尽管“破四旧”已经把很多所谓迷信的东西破了不少,但办一次白喜事的繁浩事务并不压于办一次红喜事,有的还有过之而不及。而且由于白喜事一般都不会事前做准备,因此,突然出现这种变故后,所有的事都需要临时准备,因此,需要做的事不少。但所有这些事,很大一部分需要等到道士来了后才能开始。在农村,无论是红白喜事,都很有讲究,是不能轻易动作的,否则,犯了忌后,据说会对主人家不利。主人家也很忌讳别人在丧仪上乱说乱动。(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6.第五章冥事筹办 第五章、冥事筹办 忙碌中,朱世禄陪着袁道士赶到了那年盛夏时光最新章节。朱世禄一看家里的情况,就知道爷爷已经过世,便哭着在已经静静地躺着的朱谢恩前跪着磕了三个响头后,便按照朱根福的要求,叫上朱世财,陪着袁道士一起去给爷爷踏勘坟地。 无论是古人还是今天的人们,在墓地的选择上都是非常讲究的。早在晋朝时,郭璞就写有《葬书》,专门论述生者与死者的关系,特别是墓地对于生者的作用。郭璞提出:“人受估于父母,本骸得气,遗体受荫。盖生者,气之聚。凝结者成骨,死而独留。故葬者反气纳骨,以荫所生之道也。经云:气盛而应,鬼福及人。”因为郭璞的这一观点,使得以后历朝历代上至皇帝皇亲下至普通平民,都对死者墓地的选择重之又重。以至于后人总结出了“平原十不葬”(即一不葬粗顽怪石;二不藏急水争流;三不葬沟壕绝境;四不葬孤独山头;五不葬神前庙后;六不葬水口不定;七不葬开塘伤龙;八不葬草木不盛;九不藏人居稠密;十不葬龙虎尖头)、“山地十不葬”(即一不葬童山;二不葬断山;三不葬石山;四不葬过山;五不葬独山;六不葬逼山;七不葬破山;八不葬侧山;九不藏陡山;十不葬秃山),“墓有十不向”(即一不向流水直去;二不向万丈高山;三不向荒岛怪石;四不向白虎过堂;五不向斜飞破碎;六不向外山无案;七不向面前逼宫;八不向山凹崩缺;九不向大山高压;十不向山飞水走),“墓穴十忌”(即一忌后头不来;二忌前面不开;三忌朝水反弓;四忌凹风扫穴;五忌龙虎直去;六忌直射横冲;七忌淋头割脚;八忌白虎回头;九忌龙虎相斗;十忌水口不关)等等说法娇妻难养之老公太霸道最新章节。并且看风水算命相的术士就是在我国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个特殊的年代也仍然是禁绝无效,人们公开不敢信神信道,但私底下仍然是风行不止。正如前面已经写到的高石磊的父亲高强富病后,高石磊的母亲仍偷偷地去请道士来驱邪逐鬼。就是朱世禄请来的这个袁道士,也是在这种特殊背景下偷偷地在当地活动,并且受到当地人尊重和认可。 且说袁道士拿着罗盘,看了看朱家所在地的地形、地势,又把四周环视了好几遍,对朱世禄说:“不知施主有没有事先确定过哪块地方?” 朱世禄因为常年不在家,不知道之前爷爷和自己的父亲是否确定过地方,便回答道:“道长,不好意思,因为我平时没有在家,不知道我爷爷他们事前是否看中过地方。让我去问一下我父亲,行吗?” 袁道士说:“施主请便。” 于是,朱世禄便让朱世财去问朱根福,朱根福说:“你给袁道长说没有确定过。你爷爷之前身体那么好,大家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走了。不过,他以前曾开玩笑似地说过,说是要找一个向阳的地方。” 朱世财把朱根福的话给朱世禄和袁道士说了一遍,袁道士说:“明白了,施主。” 朱家所在的梁家坝是典型的浅丘地带,山不高,地势的起伏也不大。朱家房子所在地后面叫长梁子的山就是最高山了,但垂直高度也不过几十米。山的走向是东西走向,长梁子的东端与另一个因为山上几乎没有树木生长的叫峦坡坡的山相连,两山相连处形成了一个低洼的垭口,这个垭口也是山这面的梁家坝通向山另一面的伍家碾子的一条通道。 袁道士在朱世禄的陪同下,在几个地方进行了查看,并把罗盘转过去转过来,最后终于在长梁子起头处的山脚下找到一块地方,袁道士反复看了看,又用罗盘比量了好多次,最后说:“嗯!就是这个地方了,这个地方好!”袁道士既象是对朱世禄说,又象是他自言自语。随后,袁道士又再次在那块地前后比划,确定了坟的走向,并向朱世禄做了详细的交待。 坟地确定后,朱世禄又让袁道士测算朱谢恩入土的时间。袁道士反复看了看已经确定的地穴,观察了周边的地势和所处位置,又几次抬头观看天象,并把自己带来的已经完全发黄并且看起来很有些破烂不堪的《八宅明镜》翻了又翻,最后确定三天后的寅时是个入土的好日子。 把坟地和入土日期确定后,朱世禄陪着袁道士回到家里,朱世禄简单地给他父亲朱根福把情况说了后,马上召集了几个年轻男子去挖坟坑,而袁道士则开始做只有他能够做的其他事项。 在“wg”期间,袁道士因为搞所谓的封建迷信,无论是大队开会,还是公社开会,哪一次批斗会都少不了他,有好几次还被区上拉去进行了批斗。但无数次的批斗,并没有把袁道士批怕,相反,还等于是给他作了宣传,附近几个公社的人都知道有一个袁道士。并且只要有人家需要,他照搞他的看坟、查期、算命、做道场等活动。而在农村,普通老百姓对他的那一套尽管不完全相信,但很多时候又离不开,特别是婚丧嫁娶、修房建屋,都会找他测期、看地、查日子,好象没有经过袁道士查看,心里就不踏实似的。因而,无数次不同场合的批斗,不仅没有影响到袁道士的声誉,反而使他的声名更是远播。 在袁道士所做的事项中,给死者扎灵——即裱糊纸房子,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冥事。在伍城这一带的农村,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人死后尽管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但也会象活在人世上一样生活,要生活。要生活,房子是最不可少的。在农村,无论是哪一家人,修房造屋都是最大的事,特别是养儿子的,修房子接媳妇更是一辈子的大事。不少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就活在为修房子上。活在世上是这样,死了后在冥界也同样需要房子住。因此,人死后除了棺材外,最重要的就是扎灵——裱糊一座纸房子烧给死者,以便死者在阴府居住。 袁道士给朱谢恩扎的是一座四合院房子,两进三开,很是气派。袁道士说:“朱老太爷生前辛苦,死后要住得宽敞点,也才不负他老人家辛苦一辈子。”袁道士这样说,当然会得到死者家人的赞同。袁道士还给朱谢恩用纸扎了自行车、缝纫机、手表,还有现世中还不太流行但却非常时髦的收录机。当然其他如锅碗瓢盆之类的日常用品就更不必说了。因为这些东西是用各色彩纸扎的,不仅色彩鲜艳,而且形象逼真。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各式纸制物品,不要说死者喜欢,就是生者看到都有些爱不释手。 袁道士之所以在当地很吃得开,并且得到当地人的广泛认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能够测期、看地、查日子,仅就他这一手裱糊的好手艺,就是其他人难以企及的。袁道士裱糊的东西,不仅有很传统的,也是很新潮的——仅就这一点,就很得当地人的赞赏和喜爱: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过得舒心一点?——尽管是在阴间。生前没有尽到孝,死后做得风光些,使活人脸上有光,这谁会不愿意?袁道士也是把握了人们的这一心理,因此,总能够做出一些一般人想不到,但却很让人满意的事——那就是死者生前享受不了的东西,做成纸糊的,让死者死后在阴间享受——现世上有什么东西时兴,袁道士就会做一些时兴的东西给死者。譬如七十年代几乎是家家都向往的缝纫机、自行车、手表以及收音机、电筒等,后来的录音机、照相机、电子表等等。哪样东西时兴了,他就能够做哪样,这也是袁道士的最大优势。 在朱谢恩的丧事上,袁道士虽然也在做着不少与传统的做道场相关联的事,但还不敢也还无法做全套的道场。一方面仅靠袁道士一人无法做全套道场,另一方面袁道士也担心如果做起来传出去后,自己又会受到批斗。同时,朱家人也没有人想过要做道场。即使想到过,朱世禄也会坚决反对。一方面是因为朱世禄正处在入党的关键时期,并且他还是副厂长,有比较高的所谓政治觉悟;另一方面五十年代以后出生的人,对四十年代之前出生的人信奉得如同自己生命一样的东西,基本上是完全不信了,不少人甚至连很多概念都完全没有。实际上这也是五六十年代的那些运动所带来的巨大影响所致——在扬弃了一些传统糟粕的同时,也扬弃了一些传统精华,更主要的,是使人们变得什么都无所顾忌,什么都不害怕。曾经有人说过,现在的中国人,既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是既不管前世,也不惧来生,只求活好现世。因此,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欲,就可以什么都不顾忌,什么都不畏惧,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敢做。(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7.第六章死者入殓 第六章、死者入殓 在一应冥物都准备好以后,袁道士也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场经,什么《三官经》、《北斗经》、《高上玉皇心印妙经》、《金刚经》、《无量寿经》等等,也不管是道教的还是佛教的,胡乱地念一气,反正也没有人懂得起结终杀手最新章节。这样做,至少表明自己是在努力地为主人家做事,在为死去的亡灵超度。 在入土前一天,死者要“入殓”。 入殓前,袁道士围着朱谢恩的遗体,口中念念有词地又忙乎了好一阵子。之后,袁道士让朱根福在棺材内铺一层锯木屑,再垫上一些旧衣被,铺上新垫单,放上寿枕。在做完这些后,又让朱家人给朱谢恩穿上寿衣寿鞋。在朱碧花和朱翠花的帮助下,朱根福给将朱谢恩身上的旧衣服脱下,穿上刚缝好的寿衣和新寿袜新寿鞋,全身上下一共穿了三层,贴身的一层是黑色,然后是一层白色,再外面又是一身黑色妖孽老公的小宝贝全文阅读。给朱谢恩把寿衣穿好后,朱根福叫几个儿子把朱谢恩抬进寿材,在寿材里把朱谢恩的身子放好摆正后,把从朱谢恩头上剃下的头发用布包好,放在枕头下面。之后,叫人端来半碗白米干饭,朱根福用手把饭捏饭团后,将朱谢恩的左手掌掰开,把饭团放在朱谢恩的手上,之后把朱谢恩的左手指掰拢,使已经死去的朱谢恩似乎要紧紧地捏着这团饭。再之后,朱根福又在朱谢恩的嘴里放进一小撮米,并叫人砍了一根直直的小竹子,把竹节剃光后顺着棺壁,让朱谢恩的右手用着。据说,人死后在进入阴间的路上,有无数饿狗,饭团是用来喂这些饿狗的,倘若饭团喂过后还有饿狗出现,就用竹杆打狗。在把这些都做完后,朱根福让李翠菊找来一张白帕子,盖在朱谢恩的脸上。人活在世上时,尽管一生都在很是努力地操劳、奔忙,希望能够光大门楣、光耀祖宗,但却很少有人能够达到这个目标,实现这个愿望。因此,死后便觉得无颜见列祖列宗,只好叫后人用布把脸盖上,取“羞见先人”之意。 在做完这些之后,朱根福和朱世禄两人抬起棺盖把棺材虚掩上,等待明天一早出殡时再盖棺闭敛。 在朱家堂屋里,也摆设了一个简单的灵堂。在堂屋正中,之前摆放着朱谢恩的遗体,堂屋的左边,摆放着朱谢恩的寿棺。朱谢恩的遗体被放进寿材后,又把寿材移到的堂屋正中。朱谢恩的寿材后面,用白布作成帐幔,因为没有遗像,帐幔正中贴了一个由袁道士手书的大大的“奠”字。“奠”字两边,也是袁道士手书的一副挽联:“灵魂驾鹤去,正气乘风来”。帐幔前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放着朱谢恩的灵位,灵位前放着烛台、香炉和一些果品。每一个前来吊丧的客人到后,都首先要到朱谢恩的遗体前,要么是三拜九叩,要么是三鞠躬,之后再在遗体前的钱灰盆里烧上一些纸钱,以示对死者的尊重。,朱家人全家都要么是头戴孝帕,身穿白衣,要么是头戴孝帕,臂佩黑纱。朱根福因为是朱谢恩的嫡生儿子,按照传统,他要披麻戴孝,所以他一个人身穿麻衣,头带孝布。一家人都沉浸在伤心之中,朱根福则更是伤痛欲绝,但作为孝子,每一个礼数都必须做到位,譬如只要有客人来吊唁,不论什么身份,朱根福都要在客人祭奠朱谢恩后,向客人三拜九叩行答谢礼。由于前来吊唁的客人较多,朱根福不仅已经直不起腰了,两腿也因为跪地而磨出了血。后来,再要给客人行礼时,已经只能让的搀扶着才行了。但就是这样,作为一家之主,作为朱谢恩在世的唯一一个儿子,朱根福还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朱谢恩遗体旁边,整日里悲悲切切,滴水不进。虽然一家人都劝他节哀,但朱根福就是不听,仍然是每个客人来时都严行大礼,只要有空就守在朱谢恩的遗体旁。 朱翠花、朱碧花、李翠菊等作为朱谢恩的女儿和唯一的媳妇,也是轮番守在灵旁哭丧,几个人的嗓子也已经哭嘶哑了,但几个人也和朱根福一样,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传统习俗,家里的老人去世了,作为女儿和媳妇,必须哭丧,并且要哭出哀情,哭出伤感。农村里旧时有说法,不会哭丧的女人是不孝顺的女人。因此,只要家里有长辈去世,作为晚一辈的女人,必须哭得声嘶力竭,必须哭得伤肝动情。只有这样,才表示自己对去世的长辈的尊敬和孝顺。 在朱谢恩将要入土的头一天晚上,朱家一家人都长夜未眠,尽管朱根福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过眼了,并且已经完全是哀毁骨立了,但朱根福仍然坚守在朱谢恩的灵前,除了有客人来去行大礼答谢客人外,一刻也不愿离开,嘴里还不时地说着:“爷爷这一辈子辛辛苦苦,眼看日子要好过一点了,但他却就这样走了”、“老汉这一辈子真不容易,吃没好吃过,穿没好穿过,过的都是苦日子。想起来真让人伤心,我这个儿子一点都没有尽到作儿子的孝心,有负您老人家的抚育呀!”伤痛之情,浸染全家。 朱谢恩的老伴罗瑞花则在床上躺着,不吃也不喝。在是否将朱谢恩去世的事告诉她的问题上,朱根福和朱翠花、朱碧花几个人反复考虑,先是担心罗瑞花听到这个消息后受不了,但又想,她和朱谢恩一起生活几十年,如果不告诉她,会让她更伤心。因此,朱根禄最后还是觉得要告诉她,并且叫朱世安到镇上去把罗瑞花和王雪娇及孙儿一起接了回来。一路上,朱世禄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家里有点急事,爸爸让他接她回去。当然,朱世禄给王雪娇是说明了原因的。罗瑞花一路上也在想家里会有什么事,但她也完全没有想到是朱谢恩去世了。因为和朱谢恩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罗瑞花也一直觉得老头子身体不错,没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老伴会这么快就走了,自己连面都没有见上一面。更不要说说上一两句话了。 当汽车到柏林公社时,朱世寿和朱世军已经在路边等着他们了。看见朱世寿戴着孝布,朱世军手臂上带着黑纱,罗瑞花马上意识到是自己的老伴去世了,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面对这种情况,几个人都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王雪娇因为她妈是医生,多少懂一点医疗常识,她把罗瑞花把头靠在自己左手臂,用右手紧紧地掐住罗瑞花的人中,慢慢地待罗瑞花苏醒过来后,又用手在罗瑞花的胸前从上往下地抚摩,使其胸口的气能够顺畅,之后,用左手轻轻地在罗瑞花的背上拍打。过了一阵后,罗瑞花基本上清醒了过来,两眼含泪,浑身微微颤抖。王雪娇知道这是因为急火攻心造成的,一时还难以缓解。她对朱世禄说:“可能要把婆婆抬起走才行。”朱世禄听了后,只好让朱世寿马上赶回家去,把凉椅绑成滑杆,以便把罗瑞花抬回去。这边朱世禄和朱世军两人把罗瑞花抬在车后座位上,让罗瑞花躺在车上,自己从王雪娇手里接过娃娃,让王雪娇在车上看着罗瑞花,以防万一。 罗瑞花躺在王雪娇的身上,两眼直直地,一只手紧紧地握着王雪娇的手不放,但却没有一点热量。朱世寿和高石磊抬着滑杆赶到后,几个人就把罗瑞花抬在滑杆上,由朱世军和高石磊两人抬着回到了家。 当几个人回到家中刚把罗瑞花放下来时,罗瑞花自己一下子就站起来,几乎是以跑步的速度冲到停在堂屋里的朱谢恩的遗体前,一边用手狠狠地拍打着朱谢恩的脸和肩膀,一边大声无泪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走的时候连话都不给我说一句?丢下我一个人你就这么忍心?”说完后才哭出声来。朱根福见状,也很是伤心,担心伤心过度引出问题,便强忍自己心中的悲痛,挽扶着罗瑞花,劝慰道:“妈,您老人家要注意身体,老汉都已经这样了,您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您叫我咋办嘛!”朱翠花和朱碧花也劝慰道:“妈,您老人家不要这样,爸爸已经走了,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走,您还要带重孙子,要保重好身体。”两个人边说,边扶着罗瑞花进了朱根福和李翠菊两人的卧室。他们担心如果让罗瑞花到朱谢恩的房间,害怕她触景生情,再引起伤心。(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8.第七章最后一面 第七章、最后一面 到出殡的那天早上丑时,朱家全家人都全部忙碌起来天道大择最新章节。在头天晚上,李翠菊和朱碧花、朱秀珍三人就把朱谢恩生前穿过的一些衣服进行了清理,对还比较好的,清出来留着,朱根福和家里的几个娃娃如朱世喜等还可以穿;对比较陈旧的,全部清在一起,准备明天下葬后一起在坟边烧掉。在清理过程中,朱翠花和朱碧花都说她们要拿一两件作个念想。对朱谢恩生前用过的物品,有用的清理出来继续使用。对于那些已经确实不能用的,则全部清理出来,明天随葬埋掉。 时间一进入寅时,叶袁道士就起来,指挥着朱家人做出殡前的各种准备。 先是闭殓,就是把棺材完全封死。袁道士在棺前口中念念有词一阵后,在棺前烧了一叠黄纸,之后在棺前把另一叠黄纸点烧后,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拿着点燃的黄纸往门外去,在大门口外面放下,将另外拿的一些钱纸在大门外点燃,并朝门外的远方三鞠躬。之后,返回堂屋,又一阵口中念念有词后,袁道士便高声喊道:“孝子、孝孙与死者告别!”已经在挤在屋里的朱家全家人,包括王雪娇都抱着她幼小的儿子,一齐跪在朱谢恩的棺前,袁道士则在一边喊道:“孝子孝孙磕头!再磕头!三磕头!瞻仰遗容!”说完,袁道士去把盖在朱谢恩脸上的白布取下,露出朱谢恩的脸来。一家人磕完头后,随着袁道士的喊声都一起站起来,以朱根福为首,走到躺在棺材里的朱谢恩面前,朱根福伸出右手,在朱谢恩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嗡嗡嗡”地哭得声音嘶哑,眼泪长淌。朱家人还是第一次看见朱根福哭成这个样子,朱根福还边哭边诉说道:“爸,你老人家就这样走了,留下这么多儿孙,叫我怎么办哟?”朱翠花、朱碧花、李翠菊等朱家女人更是哭声一遍,那哭声,长声吆吆地,抑扬顿挫,高低错落,起承转合,显得很有韵律。这就是农村人经常说的哭丧。曾经有一段时间里,是以女子是否会哭丧来确定其作为一个女人是否能干的标志之一。如果哪家死了人,特别是死了长辈,家里没有人会哭丧,还会专门去请那些会哭丧的女人来家里帮着哭丧的。并且这哭丧的时间是从死者一死开始,到最后入土安埋。停多少天灵就要哭多少天。解放前曾经有停灵几十天的,这几十天里,都得要有哭丧的。有的家庭,甚至会因为死一个人死得家破人亡的。解放后,过去的许多东西都被丢弃了,特别是“破四旧”后,更是把不少东西都破掉了,哭丧也慢慢地减少了,并且也不再将之作为衡量一个女人是否能干的标志之一。因而解放以前出生的女人,已经没有多少人会哭丧了。但在农村,哭丧仍然流传着,并且会哭丧的女人仍然受到人们尊敬,觉得这个女人贤惠孝顺。 朱家大大小小十来个与朱谢恩关系亲近的人,都围在朱谢恩的棺木前,不管是胆大的还是胆小的,都望着躺在棺材里已经完全不知人世为何物的朱谢恩,尽管他们心里的悲伤程度不同,但都在想,从此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在这一群人中,罗瑞花与朱谢恩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最长,两人尽管说不上相敬如宾一辈子,在日常生活中也曾为一些生活琐事吵嘴赌气,但贫贱夫妻百事恩,两人还从来没有大打出手。对于罗瑞花,朱谢恩的思想中总的来讲还是感激的成份多,当初朱谢恩在罗瑞花家学打铁,罗瑞花对这个憨厚实在的小伙子不说是一见钟情嘛也是颇有好感,特别是朱谢恩在她家不分内外、不嫌辛苦,只要有事,都乐于去做这一点,就很是让罗瑞花及其父母满意,她自己也对朱谢恩特别关照,慢慢地由惜生爱,并产生浓烈感情,以至于两人偷行好事,暗结珠胎,将生米煮成了熟饭。罗瑞花特别感激的是,自己的父亲把铺子交给朱谢恩后,朱谢恩不仅把铺子经营得红红火火,还对他父母尊敬有加,从来没有表示出一点不尊敬的情绪,自己的父母去世时,朱谢恩完全是尽着不是儿子的儿子责任,为此,很是让罗瑞花感动。后来因为年龄大了,朱谢恩把铺子交给儿子朱根福后,两人回到朱谢恩在梁家坝的农村老家后,在农村,两人每天的事情相对减少了,尽管有一段时间生活很艰难,但和其他家庭相比,一家人还是要过得相对好一点,几个孙儿孙女也很孝顺。罗瑞花自认为自己这一辈子跟着朱谢恩也还是正确的选择。望着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现在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什么都不知道的朱谢恩,罗瑞花内心里的那种痛,是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她虽然也知道死者已经死了,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悲痛欲绝而复生,但从此以后自己就永远失去了人生的伴侣,尽管儿孙都已成人,但自己今后有什么牢骚、有什么不愉快、有什么不舒服,就再也找不到人倾诉了。常言说:“少时夫妻老来伴”,失去了伴侣的那种痛,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有所感受。 罗瑞花已经没有了眼泪,她知道人迟早都是要走这一步的,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一路走好。当袁道士又一次口中念念有词后,高声叫道“盖棺”时,罗瑞花忍不住伸出手,最后一次轻轻地抚摸着朱谢恩的脸颊,之后毅然地直起腰来,转身离开堂屋,回到了她的卧室。(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79.第八章新人送灵 第八章、亲人送灵 怔怔地望着静静地躺在棺材里父亲,朱根福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该做什么、还想什么鬼才炼器师全文阅读。想到辛辛苦苦几十年的父亲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朱根福和他母亲罗瑞花虽然感受有所不同,但心情却都是一样的。但毕竟只是伤心不行,还必须得把老人送入土里,常言就说“入土为安”,不管自己再伤心,该做的事还得要做。 朱根福忍着心里的伤痛,和大儿朱世禄一起,把棺盖抬起来对着棺棺身上的榫头,轻轻地放下去,害怕入重了惊动象是熟睡一样躺在棺材里的朱谢恩。但也许是心里伤痛的原因,朱根福抬送的这头,总是对不准棺身上的椎头,试放了好几次都没有对准。后来还是朱世寿两只手摸着椎头轻轻移动棺盖,才对准椎孔。 棺盖放好后,袁道士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木棰,将棺材与棺盖钉死,还边敲边口中念念有词。 在袁道士敲紧棺盖时,朱家人是一片哭声,他们都知道从此以后,一家人和作为父亲(爷爷)的朱谢恩将永远是天人相隔,再也见不了面了。特别是朱翠花、朱碧花、李翠菊等几个女人的哭声,让人听了后无不感到伤悲。 将棺材钉紧后,袁道士让人把事前已经被他灌了酒的一只大红鸡公捉来,也不知道袁道士手上有什么利器,他在鸡冠上轻轻地弹,鸡冠子便出血了。袁道士一只手将鸡头朝下脚朝上地提着,一只手扯着鸡冠,让鸡血在棺材四周淋了一圈。之后,从鸡背上扯下一撮毛来,抹上鸡血后将鸡毛贴在棺材前端。再之后,让准备抬棺的人将绳索穿好后,将早已经沉醉的公鸡放置于灵柩的上方,也即朱谢恩脚这头。 做完这一切后,袁道士便大声喊道:“起杠。”朱家请来的村里的八个中青年男子听到袁道士“起杠”的喊声后,便一起用力将灵柩抬了起来。 “放开路炮。”袁道士又喊道。门口早已经准备好燃放鞭炮的人但将鞭炮点燃。于是,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与朱家嗡嗡的那一片哭声交织起来,更是让人伤心不已,心烦意乱。 “起行。”袁道士再次高声喊道。随即,八个人便抬着灵柩朝堂屋外走去。 走在朱谢恩灵柩前的,是端着朱谢恩灵牌的朱根福。灵牌上摆着一块写有“朱谢恩之灵”的木牌子,牌子前燃着一支蜡烛。现在人死后的灵牌都是一张放大的黑白照,但那个时候,在农村里的人照相本来很少,再加上朱谢恩死得突然,来不及找到原来的照片来翻印放大,只有在灵牌上写上名字。这也是传统办法。蜡烛燃烧时冒出的烟子因为人往前走,它就往后飘,正好熏着朱根禄的眼睛。由于这几天的过度悲伤,本来已经很是很劳累的朱根福,眼睛的上下眼皮就象是打架,加上天还没有完全亮,这就更使得朱根福因为烟熏看不清楚前面的路,走起来一晃一晃的,似乎每向前迈出去一步随时都会栽倒一样。送丧本身就是让家人们悲伤的事,但作为孝子的朱根福,再难,都还必须坚持着。 在朱根福之后,是村里两个胆子比较大的大小子,跟在朱根福的后面,边走边向路的两边抛撒着一把把的纸钱。据说,在阴间,沿途都有无数小鬼,拦截新进入阴间的阴魂,只有沿途用钱打发,死者才能顺利进入阴间,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当朱谢恩的灵柩刚被抬出朱家堂屋时,袁道士就端起一直点在朱谢恩遗体脚边的长明灯,“啪”地一下在棺盖上狠狠地砸下去,不光是使本来是燃着的灯熄灭了,而且把盛灯油的碗也砸烂了。据说,长明灯熄灭后,死者的阴魂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死者已经进入了阴间,毕竟是阴阳两隔,如果死者的阴魂随原路回了家,在阴间就会成为无魂野鬼。 抬灵柩出门,必须是脚这一头先出去。意思是要让死者往外走。如果是头先出门,就是死者往里走,这是不吉利的。虽然死者是至亲,死时家人都非常的舍不得,但再舍不得,阴魂也是不能回家的。 袁道士走在朱根福的前面,边走边做着他所谓的送魂法事。手里不停地敲着一个铜质的小磬,一会儿是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又是手舞足蹈,一般的人也看不懂他在做些什么。 在朱谢恩的棺材之后,是一路披着孝布的朱家孝子孝孙,女人们一路上都在高声地哭号着。男人们有的也在嘤嘤地哭着,没有女人的哭声响亮,有的只是在暗暗落泪,听不出有哭泣的声音。人们的脸上都显示着悲伤和难过。 在孝子孝孙们的后面,是举着亲朋好友们送来的各色祭幛的前来参加葬礼的亲朋们。每一副祭幛上,都书写着挽辞和送幛者姓名。再后面,则是抬着朱谢恩生前用过,且将随朱谢恩一并埋葬的东西。 前来参加朱谢恩葬礼的亲朋好友们不少,从朱家到朱谢恩坟地的距离不到一公里远。端着朱谢恩灵牌的朱根福走到已经挖好的坟坑时,最后面的人才刚从朱家屋里走出来。(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0.第九章入土为安 第九章、入土为安 棺材抬到墓地后,几个人将灵柩转了个头华夏海权全文阅读。之前是脚在前,头在后,现在则换成发头在前,脚在后。死者入土时,必须是头上脚下,也即坟头是脚,坟尾是头。 抬棺人把棺材放下后,袁道士放下手中的铜磬,从灵柩上把仍然稳稳地蹲立在上面的沉醉的公鸡捉下来,掏出随身带的一把锋利的小刀,在鸡颈上划开了一条口子,然后提着滴血的鸡绕坟坑一圈异世逍遥后最新章节。这样,在坟坑周围形成了一个血圈。据说,鸡血能驱邪避恶,防止妖魔鬼怪侵入。之后,袁道士让朱家人下到已经挖好的坟坑里,点燃已经放在里面的松树、柏树杈子和纸钱,是为“熏坑”。对于“熏坑”,周围的人家户是非常在意的。据说,在熏坑时,从坑里燃冒出来的烟雾飘向哪方,那个方向就可能又有人要“走”,也就是可能要死人。 朱世禄下到坟坑里将松柏枝杈和纸钱点燃后,袁道士用罗盘测了测方向,然后又口中念念有词了一阵,抬头看了看天,拿起小铜磬“铛铛铛”地敲了三下后,高声喊到:“孝子孝孙下跪拜辞,送逝者入土。”袁道士的话音一落,在已经挖好的坟坑前,白压压地跪下了一大群披着白孝的人。 八个抬棺人把抬杠从肩上移下来,换成用手抬着灵柩。朱世禄和朱世元两人则扶着灵棺,以扶正棺木入土的位置。 袁道士把罗盘放在棺木上,再次测了测,说:“往左边一点。”朱世禄和朱世元就反棺木往左边拉了拉,叶袁道士又说:“往右边一点。”朱世禄和朱世元又把棺木往右边挪了挪。 “好!放。”随着袁道士的喊声,八个抬灵人慢慢地把棺木往坑里放。放好后,朱世禄跳下坑去,把棺木摆平后,将抬棺用的绳索从棺底抽出来丢到坑外。之后,袁道士也跳下坟坑,让朱世禄上去后,便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抓出一把米,边念边往棺材四周撒。据说,白米可以驱鬼。 袁道士从坟坑里上来后,站在坟头作了三个揖后,便高声喊道:“请长孝撮土掩埋!”边喊边从朱根福手里接过灵牌。 听到袁道士的喊声,朱根福拿起锄头,显得很是吃力地挖了第一锄头泥巴到坟坑里后,袁道士又高声喊道:“放送行炮。”在一阵鞭炮声中,几个抬灵人也开始往坟坑里挖土。在这个过程中,朱家的一群孝子孝孙们一直跪在坟前,女人们则在声嘶力竭地哭号着。 待掩埋朱谢恩的坟已经堆起坟丘后,袁道士在坟堆前点燃纸钱,也是一阵口中念念有词后,喊道:“孝子孝孙拜辞死者。”一大群披着白孝的朱家子孙们,就都在朱谢恩的坟前磕头,本已停歇下来的哭号声又再次响起。朱根福更是三叩九拜,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朱家人叩拜之后,袁道士最后一次喊道:“葬礼结束。请孝子孝孙返家。” 于是,一场葬礼结束了。 朱世禄让五弟朱世财把既伤心过度,又劳累过度的父亲朱根福搀扶回家,自己和二弟朱世寿、妹夫高石磊等几个人将从家里清理出来的朱谢恩生前用过的一些物品,主要是一些已经不能再穿的旧衣服,在朱谢恩的坟堆旁烧毁。当然,抬棺用的绳子也必须一起烧掉。 一个地方死了人后,不管是死者家人,还是周边的邻居,有很多忌讳要特别注意,譬如在死者的坟头要点七天灯,不能把和死者有关的东西直接带进屋里,不能直接叫死者的名字等等。 由于伤心和劳累,朱根福已经彻底完全来不起了,回家后就瘫倒在床上。所有的善后事项,只有作为家里老大的朱世禄担承起来了。 首先是对八个抬棺人,要每个人送一个红包,每个红包两元钱。其次,是两个路上撒钱纸的半大小子,也要给一个红包,每个人一元钱。再次,是袁道士那里,要给一定的报酬。袁道士不仅仅做了法事,还扎了灵房、看了坟地,如果袁道士不会扎灵,还要另外请人。同时,三天后还要请袁道士“复三”。因此,袁道士的报酬要高得多。但那个时候,生活水平并不高,再高的报酬,也就是一二十块钱。朱世禄和罗瑞花商量后,确定给袁道士十六块钱,一段红布,一段黑色布料。 对于这个报酬,袁道士还是非常满意的。如果在另外的人家,可能最多给他十块钱,还不一定有一块布料。但就是再穷的家庭,红布是必须给的,因为据说用红可以驱除秽气。如果不送一段红布给道士,担心会做法事的道士从中作怪,让一家人的都不得安宁。因为已经出现过因为没有给道士红布,道士就装怪,搞一些让人家疑神疑鬼的动作。 在前来吊丧的客人都陆续离开后,朱家开始将所有有关丧葬的东西都全部清理干净,以清除家中的秽气。 朱谢恩下葬三日之后,朱家的子女们都到坟前,给朱谢恩的坟垒土,焚化香烛纸钱,此谓“复三”,也叫“复山”。当然袁道士也在“复三”这天如期赶到朱家,做一些所谓的“复三”法事。 “复三”后,朱世禄夫妇就回到镇上去了。从朱谢恩生病开始,朱世禄已经在家里耽搁了六七天时间,作为分管技术的副厂长,厂里也还有一大摊事。 到了朱谢恩去世的第七天,朱家开始给朱谢恩“烧七”。所谓“烧七”,就是从死者死的那天算起,每隔七天举行一次烧纸祭奠,共需要烧七次。“三七”、“五七”比较重要,亲朋也会送来一些纸、烛焚烧,以表纪念。 到“三七”这天,朱翠花、朱碧花和朱秀珍都回到了朱家,来给朱谢恩烧“三七”。朱翠花、朱碧花也同时回来看望罗瑞花和朱根福,她们知道,朱谢恩的去世,会给罗瑞花很多的打击。毕竟两人一起生活了四五十年,现在离世而去,罗瑞花的思想上肯定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适应。她们也担心,罗瑞花毕竟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经过这一次打击,担心在身体上造成影响。 朱根福虽然前几天因伤心和劳累,让人觉得被拖垮了,但他的身体基础总的来讲不错,经过几天时间的逐步调适,已经基本上恢复起来。只不过由于在心里总是觉得少了一样东西,时不时让人感到有些神智恍惚。 慢慢地,一家人的生活也逐步恢复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朱世财在朱谢恩入土后的第三天就回学校去了。他已经是高二了,马上就要毕业参加高考。尽管他并不显得紧张,但毕竟离毕业的时间已经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需要进行全面复习,以准备参加高考。(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1.第十章二妹上街 第十章、二妹上街 现在让朱世禄感到头痛的问题是带娃娃的事兄友弟攻,暴君我要翻身!最新章节。罗瑞花因为朱谢恩的去世,思想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精神状态明显不如从前,加上年龄也不小了,担心如果再让她到镇上带娃娃,可能会使她的身体吃不消。但如果家里人不去,娃娃也就没有人带。王雪娇父母都要上班,家里也没有其他空闲的亲戚能够到镇上帮带。爷爷朱谢恩的去世,朱世禄也意识到是因为婆婆到镇上后,老两口分开,朱谢恩不会照顾自己造成的着凉生病,以至于最后去世。 朱世禄想过去想过来,最后觉得还是只有让二妹朱秀蓉和婆婆一起到镇上来帮带娃娃最合适,这样一来,也正好实现之前朱世禄就希望让朱秀蓉到镇上做裁缝打衣服卖的想法。婆婆回到镇上后,既可以让她避开在老家时看到爷爷生前的一些东西或者是想起她和爷爷在一起时的场景伤心,又解决了自己的娃娃没人带的问题。同时,二妹到镇上后,还可以和婆婆两个人说说话,帮衬着做些事,这样,自己和王雪娇也就要轻松得多。 从已经过去的这一段时间里所传递出来的政策信息来看,对“割资本主义尾巴”之类的事,已经越来越不为人所关注。市场上、商店里,人们的商业行为已经越来越多了,而对于这些商业行为的干预却越来越少了。也因此,朱世禄才感到让朱秀蓉在镇上来打衣服有更加现实的可能性。 当初朱秀蓉在镇上学了三个月裁缝后,朱世禄并没有把她留在镇上,一方面是因为政策不明朗,还不敢在镇上自己打衣服卖,另一方面是朱世禄刚和王雪娇刚耍朋友。青年男女的心理,耍朋友时都希望两个人能够单独相处,不受其他人的干扰。王雪娇刚生娃娃后,朱世禄也想到过让朱秀蓉到镇上来带娃娃,但考虑到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女子来带娃娃,既没有经验,朱秀蓉本人也可能不愿意。 朱谢恩去世后,朱世禄意识到当初单独让婆婆罗瑞花到镇上来带娃娃,把爷爷朱谢恩留在家里实际上是一个错误。如果当初自己坚持让爷爷和婆婆两个人都到镇上,可能就不会出现朱谢恩因为受凉感冒并因此去世的事。朱世禄头脑里产生的这种念头,虽然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王雪娇,但他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内心里一直感到愧疚、难受和自责。因此,原本在头脑中产生过的让父亲朱根福或母亲李翠花到镇上来带娃娃的念头,很快就打消了。 爷爷去世后,朱世禄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让妹妹朱秀蓉到镇上来带娃娃,但他担心王雪娇不同意,也就没有马上提出来。朱世禄想的是要让王雪娇自己感到确实必须要找一个人来帮娃娃时,自己才好提出来让二妹朱秀蓉到镇上的事。朱世禄想,如果王雪娇同意了让朱秀蓉到镇上来带娃娃,就正好提出让婆婆也继续到镇上来总裁骗妻枕上宠最新章节。 由于没有人带娃娃,只好王雪娇自己请假在家里带,但一年内可以请多长时间的假,单位上是有规定的,不可能经常请假,也不可能请长假,为此,王雪娇感到很恼火。几乎天天在朱世禄的耳边抱怨,要朱世禄想办法。王雪娇知道,自己家里是没有人有空帮自己带娃娃的,只有朱世禄家里的人才有可能。在王雪娇提出了好几次后,朱世禄才把自己的想法给王雪娇说了。 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如何使王雪娇同意自己的想法,朱世禄还颇费了一番思量。以朱世禄对王雪娇的了解,知道王雪娇对自己提出的意见的接受程度会有限。但如果只是让二妹到镇上来带娃娃,王雪娇不会有意见,但如果让朱秀蓉和婆婆都到镇上,一下子家里来两个人,而且还要让朱秀蓉在家里打衣服,等于是在家里开一个成衣铺,王雪娇可能不容易接受。 场镇上长大的人和农村里长大的人,在很多方面都是不同的。特别是在思想观念和生活习惯上有着很大的差异。朱世禄与王雪娇结婚后共同生活的这一段时间里,两人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产生矛盾。如因为朱世禄是农村长大的,过过困难生活,处处都显得节俭,如果有剩菜剩饭,都要留着第二顿吃,但王雪娇就总是要倒掉,说是第二顿吃不新鲜;又如朱世禄因为从小就在农村里,基本上没有洗澡的概念,就是夏天天气太热的时候,也只是到堰塘里面去洗一下,冬天就基本上没有洗澡了。接班到了厂里后,也并不是每天都洗。而王雪娇则是每天都要洗澡,哪怕就是冬天也不例外,每天光是给王雪娇烧洗澡水,就是一件让人厌烦的事。再如每顿饭后,王雪娇总是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不洗碗,即使要洗,也要等到她心情好的时候。因此,家里吃了饭的碗常常要放到第二顿甚至第二天才洗。朱世禄觉得看不过去,认为王雪娇懒眉懒眼的,但王雪娇就是改不掉这种习惯。如此等等。尽管两人还没有为这些琐事闹到感情不合的地步,但毕竟还是一些不和谐的因素。因此,朱世禄担心妹妹朱秀蓉到家里后,因为生活习惯问题会使她和王雪娇之间产生矛盾。朱世禄知道,历史以来嫂子和小姑子之间的关系就不好处。 果然,听了朱世禄的想法后,王雪娇就不同意让朱秀蓉到镇上。理由和朱世禄原来想到的理由一样,就是让一个大姑娘到家里来带娃娃,并且又没有经验,担心带不好。如果再让她在家里打衣服,就更不会有多少精力来带娃娃。王雪娇说:“还是就让婆婆一个人来吧!” 对于王雪娇的这个意见,朱世禄不同意。一方面是他一直就想让朱秀蓉到镇上,通过打衣服挣一点钱,也算是找一个活路做,另一方面他已经和家里父母商量好了,如果不按照这种想法做,感到自己对父母和朱秀蓉都不好说,也就坚持自己的意见。朱世禄说:“爷爷去世,使婆婆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明显不如原来。如果再让她一个人到镇上来带珠儿,可能会带不好。让二妹一起来,多一个人手,就多一个人做事,也可以为二妹以后找一个出路。如果只让婆婆一个人来带珠珠儿,毕竟婆婆的岁数也大了,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对珠珠儿也不好。你总不希望我们的珠珠儿过不好吧!”拿娃娃出来说事,算是抓住了王雪娇内心里的要害。 王雪娇听了朱世禄的话后,半天没有开腔。朱世禄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一些作用,便进一步加码道:“婆婆毕竟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如果因为带娃娃在我们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对内对外都不好说。让二妹和婆婆一起来,既有一个关照,也多一个人做事,这样你和我也可以少操家务事的心。你想想,回家就有饭吃,吃了后又可以什么都不管,这是多少好的一件事。特别是你不喜欢洗碗,这样一来不就用不着洗了吗?”朱世禄给王雪娇描绘了一幅美好的画境。 在朱世禄的诱惑式劝导下,王雪娇终于同意让朱世禄的婆婆和二妹朱秀蓉两人一起都到镇上来,并同意买一台缝纫机,让朱秀蓉在家里和婆婆一起既带珠儿,又打衣服。 应该讲,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既可以让朱秀蓉通过打衣服挣一点钱,解决她以后的生计问题,又解决了无人带娃娃的问题,完全是一举几得的事。 罗瑞花和朱秀蓉到镇上后的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朱世禄所说,罗瑞花和朱秀蓉两个人把家里的所有事都料理得巴巴实实,王雪娇每天回家的任务就是吃饭、睡觉,高兴时带一下娃娃。 想到两个人在老大家里吃饭,老六朱世财还时不时地去老大家里,朱根福就经常让老二朱世寿或老三朱世喜或者是老六放假回家返校时把家里自留地种的菜和生产队分的粮食之类的东西拿一些到镇上,因此,朱世禄和王雪娇并没有因为家里增加了吃饭的人口而感到困难。也因此,朱世禄和王雪娇在婆婆罗瑞花和朱秀蓉在镇上的这一段时间里的生活可以说是既安逸又轻松,两口子的感情也越来越浓。 罗瑞花因为有孙女朱秀蓉陪同,家里没有菜时,就到市场上去买点菜,不需要出去买东西时,就在家里带着重孙儿,做做饭以及一些轻便的活,看到重孙儿慢慢长大,孙儿争气,孙媳妇又孝顺,在镇上的这些日子里,心情变得舒畅起来,她自己很快从朱谢恩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身体和心理都基本上恢复到朱谢恩去世前的状况。 朱秀蓉则是有活做就在家踩缝纫机,没有活做,就在家带娃娃或者是到镇上的市场或商店里去买点平时生活需要的东西。年轻女孩总是喜欢闹热的,再加上朱秀蓉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外向,因此,没有多久,就在镇上不少地方都混熟了,很多地方甚至比朱世禄都还熟悉。有了人缘就有生意,与镇上的人熟悉后,凡是有需要打衣服的,自然就会想到在朱秀蓉这里打。那个时候,自己缝制衣服或在裁缝铺里量身打衣服,是非常普遍的。朱秀蓉本身比较聪明,做事尽管说不上非常认真吗但是比较灵活。一个人只要做事灵活,就容易得到认可,朱秀蓉也是这样。她打的衣服,有固定样式,但又能够在固定样式上,根据每个顾客的体型和特点,加以适当改进,这样打出来的衣服既合身又得体,就是穿上刚打好的新衣服,也不会让人觉得别扭,相反,应了那句“神要金装,人要衣装”的俗语,穿起朱秀蓉打的衣服,看起来似乎整个人都要显得精神得多。这样一来,朱秀蓉打衣服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不到半年时间,就成为龙台镇上公认的打衣服打得最好的裁缝。慢慢地,仅就打衣服一事,朱秀蓉一个人就有些忙不过来了。 朱世禄完全没有想到,朱秀蓉会如此能干,在不长的时间里就成了镇上的知名人物。作为当哥哥的来讲,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2.第一章预选高中 第二十三卷金榜题名 第一章、预选高中 让朱世禄及一家人高兴的事并没有因为朱谢恩的去世而减少乱国野史全文阅读。朱家老六朱世财在五月二十六、二十七两天举行的高考预选中,在总分550分中(文科为语文、数学、政治、历史、地理各100分,英语50分,理科为语文、数学、政治、物理、化学各100分,英语50分),以总分425的总成绩,名列龙台中学1980年高考预选文科第一名终极系列之冰夏叶全文阅读。能够取得这样好的预选成绩,就意味着在正式高考时,只要发挥正常,考上大学是完全不成问题。而能够考上大学,也就意味着已经在城里找到了一个好的工作,成为了国家干部。因为大学生是国家包分配的(不光是大学生,中专生都是包分配的)。一九七七年国家恢复高考制度后,每年招收的大学生不到30万人,录取比例只有百分之几,全国几亿人,这不到30万的人,可以说完全就是优中选优,好中选好。不管是谁,只要考上大学,就都会让别人羡慕不已。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完全是天之娇子,是时代宠儿,是文曲星下凡。 因此,当朱家人知道朱世财以全学校第一名的成绩被预选上的消息后,当然欣喜不已。为此,朱根福还专门在梁家坝的两代祖辈——自己的父亲朱谢恩、自己的爷爷朱荒来的坟上去祭拜,告诉朱世财取得的好成绩,感谢他们在九泉下的保佑。而朱世财也受到了他父亲朱根福前所未有的特别照顾。在家里休息的那几天,可以说完全是把他供奉了起来,不管是朱世财做任何一点事,都会让他不要做,而是要他要么继续看书,要么好好休息,迎接下一步的正式高考。朱根福对朱世财说:“幺儿,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迎接高考,等你高考正式考上了,做什么我都同意。 朱世财在高考预选时考了个全校第一名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龙台的十二个公社,几乎全区的社员群众们都知道朱家出了个状元郎。在羡慕的同时,也就有人想给还不到十五岁的朱世财说亲,希望这个状元郎成为自己的乘龙快婿,一方面为自己的女儿找到个好的郎君,另一方面也沾沾这个状元郎的喜气,为自己的后人找一个兴旺发达的机会。 农村人就是那么现实!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喜好! 在朱世财高考预选成绩公布后的一段时间里,到朱家祝贺的人不少,其中就有不少人借恭贺朱家幺儿考取好成绩的名义来朱家提亲的。这些人中,有的含蓄,有的则明确无误地表达这种想法和愿望。朱家这一段时间可以说完全就是门庭若市、宾客盈门。 从预选结束到正式高考还有一个月半的时间。在这一个半月时间里,还需要对要考试的各门功课进行全面复习。学校里为了确保自己学校的学生考出好成绩,也会组织教学经验丰富、有一定考试经验的老师给要正式参加高考的同学们补课。 朱家人为了确保朱世财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能够保持旺盛的精力,集中思想复习,朱世禄和婆婆罗瑞花、二妹商量后,决定让朱秀蓉和婆婆住在一起,腾出一间房子来让朱世财回自己家单独住,不再住在学校住校,这样以确保他的复习不受干扰。同时,朱世禄还专门给婆婆罗瑞花和妹妹朱秀蓉交待,要她们在这一个月里,把伙食弄得好一点,保证朱世财吃好、睡好,使身体进入最佳状态。 朱世财到龙台中学上学后,一直住要学校,吃也基本上在学校,只有朱世禄家里有事或者吃什么好吃的东西时,才把他叫回家。本来朱世财想继续住在学校里,但经不住大哥的一再要求。住到大哥家里后,每天白天还是到学校去上课,晚上则回到家里一个人在自己的屋子里复习。虽然家里面有四五个人,但都知道他复习的重要性,原来吃完饭把一天需要做的事做完后都要坐一起摆摆龙门阵的习惯,因为朱世财要复习也改变了,全部都到各自的卧室里休息去了,就是朱世禄和王雪娇在逗儿子玩,也都只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小声地进行,害怕影响朱世财的复习。朱世财也只是吃饭时,和婆婆、大哥、大嫂、二姐摆一下龙门阵,有时逗一下小侄儿珠儿,吃完饭后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复习。 那个时候没有电视,忙完一天的活路吃完晚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摆龙门阵闲聊的情况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而之前来来往往找朱秀蓉打衣服都会在朱家坐下闲谈一阵的顾客,和那些经常会在晚上来朱家串门闲谈的邻居们,朱家人也不再象原来那么热情接待挽留了,特别是晚上到朱家的人,朱家人更是会婉言劝说或者明确说明,希望他们不要在朱家呆得太久,以免影响朱世财复习。刚开始时,朱家人还觉得这样做可能会得罪这些人,但经过几天时间的观察后,发现这些顾客或者邻居们都非常理解,并没有人因此认为朱家人不礼貌。相反,因为朱世财的状元名声,大家对朱家人还更是尊重和信任,朱秀蓉打衣服的生意比原来红火了不少。 对于高考的最后结果,朱世财心中是既有数又无数,有数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学习成绩的状况。在班上,他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每次考试的成绩也相差不大,不象其他同学起伏不定;心中无数,是因为毕竟自己没有参加过高考,虽然也把前两年的高考卷子做了好几遍,但一年是一年的题,做得起去年、前年的卷,不一定就做得起今年的卷子。因此,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半复习时间里,朱世财也抓得很紧,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回到大哥家里,就关起门来按自己的计划复习。老师一再强调,高考的范围超不出教材的范围,那么把已经学过的课本再认真的复习一遍,就比单纯做题要扎实得多。 在这一个月的复习时间里,朱世财可以说是集中了全部精力。他虽然相信自己的学习实力,但高考毕竟是全国性的考试,自己在龙台中学的成绩冒尖,到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突出。对此,朱世财有比较清醒的认识。他把初中和高中的课本全部原原本本地看了一遍,并且把自己觉得心中没有把握的题也做了一遍。朱世财想,知自知彼,百战不殆。他把孙子兵法的思想用在了高考上。 高考时间是七月七、八、九三天。因为龙台中学不设考场,考生只有到县城去参加考试。因此,临近高考时,学校给每一个参加高考的学生都讲了一些有关准备到县城参加考试的要求,要他们做好准备,并且把到县城里去考试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列了一个清单,发给每一个要参加高考的同学。 实际上,不仅是要参加高考的学生紧张,相关的老师特别是科任老师也同样非常紧张。自己教的学生高考考好,不仅自己脸上有光,自己在学校或者是同行们的面前也会更有面子。如果自己教的学生没有考好,他们的面子上也会觉得过不去,担心别人说自己没有水平,教不出好学生。 这一年,龙台中学参加高考的学生有八十四个,文科三十六个,理科四十八个。(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3.第二章“娇子”赶考 第二章、“娇子”赶考 七月六日上午,学校统一组织参加高考的考生到伍城县城北中学魔法恋:甜心站住不许最新章节。按照县招办的统一安排,龙台中学考生的考场在城北中学。 能够参加高考的这些考生都是学校的骄傲,学校对这些考生都特别看顾,也对他们寄予了厚望,学生考得好,不仅是学生的光荣,也是学校的光荣,是老师们的光荣。为此,学校专门举行欢送会,学校的所有领导和教毕业班的老师都前来给这些娇子们送行,同时,学校还安排下一个年级的同学们也参加欢送会,让他们受教育、受启发、受鼓舞。 在欢送会上,学校校长高明确充满期待地对考生们说:“希望我们去参加高考的每一个同学都沉着冷静,认真应考,努力发挥自己的潜能,考好每一科。同时,希望我们每一个同学都能够考出好成绩,考上好学校。这不仅仅是你们自己的前途,也是学校的骄傲和荣誉。从恢复高考这两年的情况来看,我们龙台中学是值得我们的同学、我们的家长、我们的老师、我们的学校骄傲和自豪的,你们的师兄师姐们都已经为你们做出了榜样,希望你们能够在师兄师姐们的基础上,让龙台中学的名声再上一个新台阶。我们期待着你们,你们的学弟学妹们也期待着你们,你们的父母、兄弟姊妹们更是期待着你们!期待你们都凯旋归来!”恢复高考后的这几年,龙台中学每年的高考成绩都是仅次于伍城县中,因此,高校长才有这样的话来鼓励参加高考的这些学子。 高校长讲了话后,带队的一个姓康的副校长给这些象是上战场的学子们提出了要求:“我们到县城去参加考试,尽管是八十几个人,但是是一个整体,所有的同学到伍城中学后,都必须服从统一指挥,不得各行其是,未经老师同意,任何同学都不得到处乱走。这里,我代表学校宣布几条我们这个团体的纪律:一、不准单独行动;二、不准下河洗澡;三、不准在县城里东游西逛;四、不准不假外出;五、不准喝酒抽烟;六、不准打架斗殴。到了县中后,每天都统一吃饭,吃完饭后统一休息。今天到城北中学后,吃完中午饭大家休息一阵,下午三点钟集中去看考场,看完考场后下午可以自由活动两个小时,下午六点钟以前必须回到城北中学,今天晚上也统一吃饭。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同学们之间要结伴而行,不要单独活动。确实要单独活动的同学,必须向带队老师请假。几位带队老师要切实对每一个考生负责,随时关注到每一个学生的情况,有情况必须及时向我报告,并尽快采取措施处理。其他如负责安全保卫的同志和校医都必须切实履行职责,不得有任何闪失。”为了确保每一个考生的安全,也为了让考生专心应考,学校除了安排了带队领导外,还安排了负责学生安全、医疗、饮食、联络等等工作的人员,目的就是希望能够为本学校的考生提供一个良好的应考条件,使考生考出好成绩。可以说学校能够为这些考生们考虑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朱世财还是第一次进县城。不光是县城,他走得最远的也就是他大姐朱秀珍家的龙安坝,而龙安坝离梁家坝只有十多公里路程。而梁家坝到县城有将近三十公里的路程。因此,对县城里的一切事情,朱世财都充满好奇,感到新鲜。 七月五日晚上吃饭时,他把自己要到县城去参加高考的事给婆婆和大哥大嫂及二姐他们说了。大嫂王雪娇还让朱世财到她舅舅家去住。但朱世财说,学校统一安排,要求集中住在一起。大哥朱世禄则一再叮嘱他考试一定要把细,不要心慌,朱世禄说:“老六,你要相信自己,以你的实力一定能够考好,思想上一定不要有啥子包袱。”朱世禄还说:“考试期间学校统一安排是对的,考完试后你如果想在县城里耍两天,你就到大嫂舅舅家去耍住,他们家在县城大东街幼儿园旁边的一个院子里,大嫂的舅舅叫鲁子文,到时你去到县商业局宿舍去一问就知道了。”晚饭后,王雪娇还拿了十块钱给朱世财,说是以备他在城里需要时用。实际上,朱世财身上已经有将近二十块钱了,朱世财在向朱世禄要学校统一收取的到县城里考试需要的费用时,朱世禄已经多给了朱世财十块钱。朱世禄想到朱世财是第一次时县城,并且是和同学一起去,有可能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在其他同学面前掉脸。后来,二姐朱秀蓉也到他房间里,拿了五块钱给他,说是到县城去好用。晚上临睡时,婆婆罗瑞花又到朱世财的房间,拿了三块钱给他。朱世财自己本来也有几块钱。但毕竟钱多是好事,并且朱世财也理解无论是婆婆还是大嫂、二姐,她们都是一片好心,自己只有好好地考试,考出一个好成绩,来报答他们包括家里的父母和另外几个哥哥对自己的一片关爱之情。 在到县城的路上,这七八十个龙台中学的幸运儿,都显得非常兴奋。尽管他们中有不少人是补习后第二次参加高考,但应该说都是龙台中学学习成绩突出的好学生。虽然他们在正式高考后会有不少人成为落榜者,但能够参加高考,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学习成绩是龙台中学学子中的佼佼者。 三辆大客车载着他们行进在从龙台到伍城县城的路上。朱世财坐在第二辆车上。一路上,可能是大家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因此,车上显得很沉闷。 朱世财坐在车上,在想象着县城里是什么样子,把考试的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但他因为没有进过县城,只是听说县城里车多、人多、商店多,在街上走路都要小心,不然就会被汽车碾倒。对于人多的情形,朱世财有过感受,每年临近春节时,龙台镇上那些背着背篼、挑着箩篼,在街上买卖东西准备过年时,那街上的人完全是人挤挤、人挨人,只要是你在人流中,往前或往后都完全不用自己走,随着人流就可以从街这头被挤到那头。对于车多的情况,朱世财就不太能够想象出来。如果满街都是车,那行人该怎么走呢?在街上,是人让车呢还是车让人?一路上朱世财就在想这个问题,但一直到汽车进了县城,朱世财都还没有想出结果。 从龙台镇到伍城县城,也就二十多公里,路上车也不多,就是公共汽车,最多也就一个小时就到了。因为朱世财想得太入迷,汽车进了县城他都还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喇叭声比之前响得勤了,车子也走得慢了。发现汽车已经进城时,已经要到县城北中学了。朱世财两眼望向车窗外面,见两边尽管说不上是高楼林立,但那建筑也确实比龙台镇上的房子显得密集、高大、气派得多。汽车在路中间走,自行车在街的两边走,行人则更多的是走在街沿上。街道两边确实是商铺林立,从外面都可以看出里面的东西比龙台镇上的铺子里的东西要多得多。朱世财正兴奋地看着,汽车已经开进了伍城县城北中学。(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4.第三章高考考场 第三章、高考考场 汽车进入城北中校后,就在操场坝上停了下来叶落韩娱最新章节。前面那辆车上的人已经下了车,正等着后面两辆车的人。 朱世财把自己的行李拿上后,跟着同车的人下了车。说是行李,实际上就是一个布包包装着一张洗脸帕、一个搪瓷盅盅、一支牙刷、一管牙膏、一件换洗衬衣,其他的就是考试时需要的文具如三角板、园规、橡皮擦、钢笔、铅笔等等,非常简单。当然包里还有几瓶“十滴水”,这是大嫂王雪娇给他准备的,说是天气热,喝了后可以防中暑。实际上这是王雪娇的妈给准备的。自己女儿家出了一个状元,王雪娇的妈也觉得脸上有光。 那个时候,农村人用的,都是用布缝的包,能够用网兜已经是很时髦的了。当然,如果有人能够背一个军用挎包,那简直会让街上的年轻人羡慕死。如果是那种洗得发白的,则更会被认为了不起。 当然,对于朱世财来讲,最重要的是钱和准考证,朱世财则贴身放在身上。 按照前两年的做法,所有参加高考的学生都由各学校集中住宿。由于伍城中学住宿条件有限,住不了那么多学生,因此,龙台中学前两年的考生按照县招办的安排住的是城北中学,今年也同样住城北中学。吃,当然也就安排在城北中学的食堂了。 所有的人员都下了车后,带队的康校长大声宣布道:“请所有同学都先到各自住的房间里,把东西放到后,十二点准时吃中午饭,吃完中饭后休息,下午三点在这里集合集中到伍城中学去看考场和考试座位。每个同学都必须服从这个安排,不允许各行其是。看完考场后可以自由安排,但原则上都必须统一行动,确因有事要外出的,必须给带队老师请假,由带队老师向我报告后才能出去,并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返回,返回后也要向带队老师报告,带队老师同时也必须向我报告。”康校长之所以强调统一行动,是担心这些考生到县城后出现意外。两年前高考时,伍城县另外一个学校的一个考生,就因为没有听从学校统一行动的要求,私自下河洗澡,最后淹死在河里。为此,学校的带队老师和相关人员都受到了处分。这件事发生后,伍城县教育局就一再强调要求各学校参加高考的考生必须统一安排、统一行动。 从城北中学到伍城中学并不远,走路过去也就不到半个小时。按照学校安排,正式考试时,统一坐车来回。因为今天只是看考场,就让同学们走路到伍城县中。一方面是因为只是看考场,时间充裕,另一方面也是让参加考试的学生知晓从城北中学到县中的路,万一有学生错过了坐车时间,可以自己从县中回到城北中学。 一路上,朱世财好奇地看着沿途的街景。朱世财看到,县城的街道并不宽,街道中间是汽车路,两边是自行车路,从城北中学到伍城中学的道路两边栽满了法国梧桐,茂盛的枝叶把街道两边的人行道遮盖得严严实实,尽管是炎热的夏天,但走在树荫下,基本上感受不到暴烈的阳光。街道两边一个挨着一个的都是商铺,有百货店,有裁缝店,有饭馆,有农资产品店,有家具修理店等,朱世财还看见一家租图书的小店。对于书,朱世财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因此,一看见图书出租店,就感到格外有兴趣,心里想,如果有机会和时间,一定去看一看有些什么书。 到伍城中学后,进入学校大门就是操场,大门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伍城县高考考场”四个字。同时,学校大门上还挂着“欢迎各位参加高考的同学们”的横幅。进入伍城中学大门后,朱世财一看人家这个操场,相比之下,龙台中学的操场就只能算是一个小坝坝,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伍城中学是伍城县最好的中学,自然各方面的条件肯定都要比龙台中学好得多。在操场的四周,都挂着横幅,有的写着“不要慌,不用忙,考场毕竟非战场”,有的写着“看好题,想好解,每步每道做仔细”,有的写着“今天是学子,明天是骄子”。在大门的左边,是一幢六层高的大楼,这就是伍城中学的主教学楼。教学楼的正门上方也挂着一幅“发挥好水平,考出好成绩”的横幅。可以说伍城中学已经营造了一个良好而浓厚的高考氛围。 由于伍城县只在伍城中学设置一个高考考场,因此,全县所有参加高考的学生都要集中到伍城中学来参加考试。 朱世财他们到伍城中学时,楼上楼下已经有不少学生进进出出,看样子都是来看考场的。 考场顺序大体上是按学校编排的,但又不完全是一个学校集中在一个考室。朱世财的考试位置在主教学楼的三楼四教室第二列的最后一排。朱世财看了这个位置后,感到很满意。朱世财的性格比较内向,不张扬,也不招摇,即使是没有事的时候,也喜欢一个人呆着,不喜欢人多。在最后一排,朱世财觉得可以少受干扰,有利于自己思考。因此,看了位置后朱世财很满意。与朱世财同考室的,还有班上五六个同学,其他的都是外校学生。 看了考室后,朱世财又去看了厕所的位置。尽管老师一再强调考试期间要尽可能不要上厕所,以便能够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考试上,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到时候要上厕所去方便,如果不先找到地方,到时候虽然有监考老师引路,但自己不熟悉,毕竟觉得不方便,会担搁更多的时间。这也是朱世财做事的把细之处。 看考场的时间并没有用多久,朱世财便和几个同学一起下楼在操场上,按照康校长的要求,等候其他同学。(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5.第四章戏谑与迷恋 第四章、戏谑与迷恋 在等候其他同学的时候,几个人就在互相试探着彼此间的想法春闺记事全文阅读。尽管是同班同学,但大家相互之间都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埋得很深,不轻易透露出来,特别是几个成绩相差不大的同学,大家彼此间都在暗暗地比赛着,叫着劲。特别是之前的预选,由于有名额限制,大家相互之间的竞争更是激烈,每一个同学都害怕别人比自己考得好,把自己从预选中挤了下来。虽然正式高考已经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但之前形成的惯性思维,仍然使同学之间在心里有一种防范。每一个考生都清楚,如果别人考得比自己好,自己就可能被挤出高考的行列。几个人就是在平时,也是相互之间暗暗地较着劲,相互之间都有一种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心理,每一个人都害怕你多知道了一点知识,我就可能在你多的这一点知识上落败。几个成绩差不多的同学之间平时从来不相系交流,相互之间见面,也最多是打个招呼,有两三个同学之前还彼此象仇人一样,你见不得我,我见不得你。对此,班主任老师也知道,但他既无法调解,他也不想去调解。无法调解,是因为高考是关系到每一个人的前途和命运的事,谁敢去拿别人的前途和命运去做工作;不想调解,是因为班主任老师觉得也需要一点这种近似于残酷无情的竞争,只有这样,才能使几个成绩好的同学的成绩更好,这也是我们现在经常听到说的所谓的“狼的生存法则”效应。尽管当时的班主任老师还不知道这一管理学法则,但在实际教学中,却运用得得心应手。 预选结束了,相互之间暗中较劲的几个人都进入了能够参加高考的行列,尽管相互之间的竞争仍然存在,但和预选相比,已经不是那么白热化了,对于同一个学校的他们来说,已经不存在你上去了我可能就会下来的惨局了。因此,几个人之间开始可以适当地摆摆龙门阵,开开玩笑了。一个叫包红梅的女同学首先对一个叫王建林的男同学说:“王建林,我坐在你后面,你不要把你的卷子捂得太紧啊,时不时地亮一下,也让我看一下你的答案嘛!万一我做不起,也好抄一下。” 听了包红梅的话,王建林说:“算了吧!包红梅,你都会抄我的?如果你抄了我的,我把我的‘王’字倒起写。” “王建林,你这不是明显地欺负我们包大侠吗?谁不知道你的那个‘王’字倒过来倒过去不都是一样的吗?”一个叫李永远的同学打抱不平似地说。 被李永远称之为“包大侠”的包红梅,是龙台镇上的人,有点男娃儿性格,遇事敢于出头,喜欢打抱不平,因此,得了个“包大侠”的名号。不过,“包大侠”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基本上在班上排前五名。 被李永远点到了要害,王建林有些不好意思,就说:“啊!看来李永远是英雄护美哟!” “怜香惜玉之心,人人皆会有之。难道王老兄就没有吗?”李永远反击道。 朱世财一般不参与这种逗趣式的论战,他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看热闹似的。另外一个叫黄素萍的女同学见状,主动问朱世财:“朱世财,你的理想是考哪个学校?北大?蜀大?还是‘农大’?”黄素萍这里所说的“农大”,并不是什么农业大学,而是农村这所所谓的“社会大学”。黄素萍的这话,有点挖苦朱世财的意思。黄素萍是龙台镇上吃商品粮的,人比较漂亮,学习成绩和朱世财不相上下。也正因为如此,她总是把朱世财视为竞争对手,并且经常以一种城里人的口气讽刺挖苦家在农村的同学,特别是朱世财,更是她讽刺挖苦的直接对象。原因就是基本上每一次考试,她的成绩都排在朱世财后面,为此,她的心里总有些恨恨不平,一直就把朱世财视为她的敌手。 朱世财当然清楚黄素萍话中的意思,但他不愿意和黄素萍斗嘴,就说:“我们能不能够考上,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哪敢象黄大小姐上面有人那样心中不慌啊大明虎臣最新章节!”朱世财所说的黄素萍上面有人,是因为黄素萍经常说她有哪个哪个亲戚在哪里当什么领导,以此来炫耀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朱世财的这个话,实际上也是对黄素萍的一个讽刺。 在几个人互相打趣、借机挖苦时,带队的康校长和其他老师、同学都陆陆续续回到了操场上。 在人到齐后,康校长宣布:“请各位同学一定要记清楚:一是自己的位置,二是考试的时间,三是进场的时间。大家寒窗苦读**年,现在就是检验你们学习效果的关键时候,也是决定你们每个同学一生命运的关键时候,希望我们每一个同学都要严肃对待,认真应考,考试时一定不要慌,要按照平时老师们给你们讲的考试时要注意的事项去做,反易后难,做完后多检查,不要急于交卷。同时,要严格遵守考场纪律,不要因为违纪断送自己的前程。今天下午还有一些时间,各位同学可以自由安排一段时间,但晚上六点钟吃饭时,每个人都必须按时赶到城北中学,不得迟到。还有就是我在来县城之前在学校里宣布的几条规定,每个同学也同样必须严格遵守,谁违反就处分谁。我想各位同学没有哪个同学愿意在毕业的时候还背一个处分吧?还有就是请有表的同学把时间对好。”康校长说到这里,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说道:“现在是下午三点三十六,明天早上吃饭时大家再对一下。没有表的同学找有表的同学看一下时间。要确保不要因为时间问题影响参加考试。” 朱世财平时是没有带表的,昨天晚上在大哥朱世禄家里时,朱世财给朱世禄说,学校希望每个参加考试的人都能够带个表,以便把握时间。朱世禄听了后,马上就把自己的表取下来拿给朱世财,让朱世财戴上。朱世禄知道,考试时把握好时间很重要。他不希望自己这个很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幺兄弟因为把握不好时间影响考试。 康校长宣布可以自由安排,当然让大家高兴。在这七八十个考生中,极大多数是农村里的,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进县城,不少同学都希望能够利用这次考试的机会在县城里走一走,好好看一看县城到底是什么样子,有哪些景象。因此,在康校长刚一宣布“解散”,所有同学马上就散开了,三三两两相约着到街上去逛街。 朱世财没有和大多数人一样,到街上去看街景,而是顺着返回城北中学的路,去找那家在路上看见的图书出租店,想去那里看一看有些什么书。朱世财平常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只要有书看,就什么都可以不管。学校图书馆里的书可能他是借阅得最多的,几乎每个星期天他都是在图书馆里渡过的。龙台中学图书馆本来藏书就不多,朱世财可以说把能够借给学生看的书基本都借过来看了一遍。由于是第一次到县城,他想看一下城里的图书出租店到底有些啥书。 到了这家图书出租店后,朱世财看到里面主要是以出租娃娃书也即连环画为主。一分钱可以看三本。在龙台镇上,也有出租图书的,同样是连环画娃娃书,龙台镇一分钱只能看两本。朱世财就觉得在这里看娃娃书划得着。在龙台镇的图书出租店,朱世财还是看不了少书,但不少系列连环画都不完整,特别是《三国演义》、《水浒传》、《封神榜》、《说唐》等系列连环画,都缺张少本,不完整。在这个店里,朱世财看到不管是《三国演义》、《水浒传》,还是《封神榜》、《说唐》等,都非常完整,还有《包公办案》、《红楼梦》、《说岳全传》等全套。朱世财一看就着了迷,他看了看手上的表,时间还不到四点二十,心想时间还早,就向老板要了一套十五本的《说岳全传》连环画,便坐下来一本一本地翻看。朱世财看书,并不象有人经常描写的那样,一目十行,而是逐字逐句地看,有时对一些新鲜的词还会停下来想一下。看连环画时,看了文字后,还要把画面认真地看了又看,觉得文字和画面不符的,还会静下来想一下为啥子。这样一来,看书的速度自然不快,但效果良好。只要是他看过的书,都能够有比较深的印象。当朱世财把《说岳全传》看完后,看了看表,时间才五点过,又要了一共二十五本的《包公案》,仍然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没曾想,这样一来,就把时间搞忘了。《包公案》尽管是连环画,但情节性比《说岳全传》更强,特别是那些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扑朔迷离的案件线索、峰回路转的破案结果,包公包龙图刚直不阿、无畏权贵的品德以及其明辨善断、契而不舍的精神以及他机智敏锐、料事如神的本领,无一不使朱世财佩服得得五体投地,以至于他把六点钟集中的事完全搞忘了。 当他看到第二十四本时,突然听到门口一个人大声地说:“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朱世财在这里。”他还没有反映过来时,班上的同学毛永义就一把把他拉起来,说:“朱世财,你倒是安逸,坐在这里看娃娃书,你可把我们全校的老师和同学都急安逸了,到处派人去找,还以为你是不是下河洗澡被淹死了呢!” 朱世财这时才恍然大悟,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已经是将近六点半钟了,他连声说:“遭了,遭了,我把时间搞忘了。” 当被派出来寻找朱世财的几个同学汇拢在一起时,大家都责怪朱世财,说他太没有纪律性了,害得全校来参加考试的老师的同学都到处找,大家都在为他担心,害怕他下到河里洗澡出事情。 当几个同学簇拥着朱世财回到城北中学时,几个已经赶回学校的老师都在康校长那里,当他们听说朱世财是在一个图书出租店里看娃娃书时,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康校长既觉得这个娃娃看书如此痴迷多少有点疼爱,又感到让他担了那么大的心有些气恼。但对这种行为,作为带队的学校领导来说,是不能鼓励的,他对朱世财说:“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们的老师和同学们花费了多少心思?我一再强调要遵守纪律,你就是不听。要不是马上要高考,我看你得停课好好检讨检讨。”确实,以康校长的性格,如果在平时,可能就不是现在这种可以说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和风细雨式的批评了,至少会让朱世财在每天早上的全校早操时向全校作公开检讨。 对朱世财的情况,康校长是知道的,在等待同学们找朱世财时,康校长又再一次向朱世财的班主任老师邱森才了解了他的情况,知道朱世财如果发挥正常的话,考上一所重点大学完全没有问题。因此,在康校长的心里,爱才之心胜过气愤之情。他担心如果自己批评重了,影响朱世财的情绪,会造成应考失误。康校长想,如果朱世财考得好,考上了重点大学,无疑是给学校增光。国家恢复高考制度以来,每年有多少个学生考上大学,已经成为衡量一个学校好坏的唯一标准。龙台中学这两年的声誉和地位明显上升,就是因为前两年参加高考的学生考上大学的比例仅次于伍城中学。也因此,康校长才对朱世财网开一面。(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6.第五章恶梦险情 第五章、恶梦险情 连续三天的考试,尽管天气比较热,但朱世财没有象有的同学那样觉得特别不好过再世魔皇最新章节。感到不过好的同学,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考试考得不好,心里着急造成的。而朱世财对于这几天的考试,除了第二天下午的政治和第三天下午的外语感觉不好外,其他几科的考试,朱世财都自我感觉做得不错,所以心情也比较放松。 三天考试,前两天还出太阳,但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天就下起了暴雨,还响起了阵阵雷声。为了确保参加高考的各位考生的安全,中午吃饭时,康校长又专门强调:“一、希望各位同学坚持以良好的心态考完最后一科,尽管最后一科外语只算五十分,但哪怕就是只考了几分,也毕竟可以给自己的考试成绩多几分,在考试成绩排位上,多几分和少几分的结果完全不一样,有时候哪怕是零点一分都可能影响你这一辈子的命运,因此,希望同学们认真对待每一科考试;二、各位考生一定要注意安全,打雷天不要呆在树子下面,万不得已也不要在露天坝里去,以防雷击;三、各位带队老师要继续坚守岗位,协助考生考完最后一科;四、原定离县城近的考生下午考完试后就可以离开的规定,因为暴雨,改为原则上今天都不离开,明天上午统一离开。如果离这里比较近确实要离开的同学,必须给带队老师报告,经带队老师同意后才能够离开。高考的考试成绩通知,请大家按照学校已经明确的时间,准时到学校来了解,以便下一步填写自愿。” 三天决定考生命运的考试,最后在雷电交加的暴雨中结束。当天晚上,无论是自我感觉考得好的同学还是自我感觉考得不好的同学,都彻底地放松了。尽管外面仍下着暴雨,但当天晚上,有些同学打牌打到半夜。因为考试已经结束,紧张了好几个月的考生们也都应该放松一下了,因此,除了安全问题老师过问外,也没有老师再过问这种事了。 朱世财在当天晚上前半夜倒是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睡梦中,朱世财梦见自己考得特别差,总成绩仅仅考了三百分都不到,只有二百九十多分,连中专线都没有上。醒来后,朱世财先是吓了一跳,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只考了这么多分的话,就完全考栽了。想到平时自己的成绩,也想到家里人和学校老师对自己寄予的厚望,朱世财一下子感到心里非常难受。尽管他不相信这个梦会成为现实,但还是反复在想这几天的考试情况,觉得自己做的题极大多数应该都是有把握的,不至于最后的得分会相差这么大。但很多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而作为当事人也是越想越觉得糊涂。朱世财也同样是如此,越想越觉得不自信。最后弄得后半夜就完全无法入睡,再加上外面瓢泼大雨,使朱世财在床上翻过去翻过来地翻了大半夜,根本无法入睡,等迷迷糊糊觉得有点睡意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钟了,不仅同房间的舒太辉同学已经起床了,其他房间里的同学陆陆续续也起来了,班主任老师邱森才还每个房间每个房间地招呼道:“请大家把东西都收拾好,吃了饭就走。” 朱世财无法再睡了,只好起床。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尽管和昨天相比已经小多了,但似乎没有个完。在回龙台的路上,朱世财一直呈似睡非睡的状态,总感到有些迷迷糊糊。一路上,或许是大多数人都感到自己考得不好,也或许是昨天晚上闹得太久,都没有睡好似的,在车上大家都昏昏欲睡,尽管一路上不断有同学下车,但都是打个招呼后,车上的人又归于沉寂。 到龙台中学下车后,本来朱世财想先到他大哥朱世禄家,去休息一下后再回家。并且不仅是大哥、大嫂非常关心他的考试情况,在镇上的婆婆、二姐也同样关心他的考试情况,但他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害怕婆婆和哥哥嫂嫂及二姐问到时自己说不清楚,徒自让他们着急,下车后也就没有到镇上去,而是鬼使神差地往回梁家坝的小路上走。 从龙台镇上到梁家坝,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龙台镇北门方向机耕道,一直通到柏林公社,大约有五公里远。到柏林公社后,到梁家坝还要走一里多路了。另一条是从龙台镇的东门出去,是一条完全的乡间小路,虽然走小路到梁家坝的距离要近一些,大概将近五公里远。但因为是小路,下雨天路特别滑,走起来很难走。朱世财也不知是因为昨天晚上实在没有睡好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使他失去了理智,选择了这样一条难走的路。刚下车时的那一段路,因为是龙台镇到永安乡的公路,路面比较好,还好走,但只有不到一公里左右的距离,离开公路后,路就越来越难走了。朱世财一路上可以说是跌跌撞撞,好几次都被滑倒在路边的秧田里。还出现过一次最危险的情况,就是他走到一个地名叫小拱桥的地方时,路面上已经涨水,雨也还在哗哗地下,尽管下得并不大,但因为路上全是泥泞,走起来非常打滑。在朱世财正要跨上石桥时,因为上石桥时有一块石头,他以为踩着石头就不会滑了,没曾想那块石头不是固定的,或许是刚下雨时有人捡在那里防滑的,朱世财刚一踩上来,那块石头一下子就滑开了,朱世财也是一个身子不稳,栽倒河里去了。幸好河面不宽,水也不很深,虽然河里已经在涨水,但水流还不是特别急,加上朱世财手里紧紧抓着一把质地不错的雨伞,撑开的伞增大了水流的阻力,朱世财才因此没有被河水冲走,也没有被卷到水底下去——可以说是那把雨伞救了朱世财的命。 朱世财从河里爬起来后,看着比平时涨了好几倍的河水,才感到惊魂不已,为能够逃过这一劫而感到庆幸。 当朱世财跌跌撞撞地回到家时,不仅全身早已湿透,还完全变成了一个泥人。(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7.第一章同学子明 第二十四卷同学情谊 第一章、同学子明 高考结束,也就意味着朱世财的中学生涯彻底结束,虽然之前高中毕业考试已经进行,并且没有预选上的同学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开学校回家去了,高考预选上的同学由于要参加高考,学校专门用一个月的时间为这些预选上的同学再补课复习巩固娇花养成记全文阅读。但就是这样,高考结束,高中阶段的学习也就彻底结束,整个中学阶段的学习生涯也宣告结束。 由于不知道高考到底考得如何,加上高考结束时那天晚上的那个梦,使得朱世财整日里都显得坐卧不安。在家里呆了两天后,又到镇上去找关系较好的同学耍了几天后,还是觉得无聊,并且每到一个地方,别人都会问他高考考得如何,他不好说考得好,也不好说考得不好,只是说说不清。 由于已经没有学上了,在家里呆着感到磨皮擦痒的,在镇上和同学们一起耍着也感到无聊之极。这期间除到学校找班主任老师邱森才就考试的情况和他具体进行了一些分析外,基本上就是东晃西晃,无事可做。 由于离高考成绩出来还有一段时间,在家里又因为是老幺,朱根福也没有想到要让朱世财做啥子活路,李翠菊更是害怕朱世财做啥子累到了,几乎不让他做任何事。想来确实无聊,正在这个时候,朱世财接到他在学校时最好的同学杨子明的母亲的加紧信,说是有急事,想让朱世财到她家去一趟。杨子明的母亲在信中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急事,但朱世财看到信后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不是杨子明给自己写信,而不是杨子明?杨子明回到家的第二天就给朱世财写了一封信,信中的情绪显得非常低落,朱世财还回信让他振作起来,毕竟成绩还没有出来,不要自己觉得考得不好就先自己心里难过,说不定和平时的考试一样,自己觉得考得不好时,最后恰恰还考得不错。朱世财回了这封信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杨子明的信了,也没有听说过其他任何消息。朱世财因为想到自己高考的事,也就把杨子明的事放了下来,收到杨子明母亲的信后,朱世财一下子紧张起来,认为是不是杨子明出了什么意外。在学校时,朱世财就知道杨子明是一个性格比较刚烈的人,只要是他认准的事,一般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朱世财收到杨子明母亲的信后,就给他父亲朱根福提出他要到一个在学校时两人耍得比较好的同学杨子明家去一趟,并把杨子明母亲的信给朱根福看。朱根福见朱世财整天在家里也是神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当然同意让朱世财出去散散心。 杨子明的家在离龙台三十多公里的永兴镇上。杨子明的平时成绩虽然没有朱世财好,但也相差不多。这一次尽管也通过预选参加了高考,但考得却很不理想,从考场上下来,杨子明就感到心灰意冷,好象自己人生都推动了意义,整天心里都唉声叹气、闷闷不乐。而在这个时候又雪上加霜——高考结束回家后,原来耍的女朋友向玲玲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提出要和杨子明分手,而且还说早就想提出来了,但考虑到为了不影响他高考,之前没有提出来。这无异于是一个比高考没有考好更大的打击。双重打击,使得本来就已经很是消沉的杨子明更加消沉、绝望。据杨子明的妈妈说,杨子明曾说过好几次要去死的话。 杨子明一家人都是吃国家粮的。父亲是永兴镇的领导,母亲是永兴镇卫生院的一名职工。杨子明是老大,家里还有一个兄弟、一个妹妹。在杨子明父母的眼中,杨子明作为家里的老大,平时非常懂事,不仅能够体谅父母,而且在方方面面都能够给弟弟和妹妹起到表率带头作用。在学习上,尽管说不上冒尖,但也还算不错。正因为如此,杨子明的父母对杨子明寄予了很高的希望,在不少问题上都比较将就杨子明。譬如杨子明耍朋友的事,开始时杨子明的父母是完全不同意,但禁不住杨子明坚决的态度,加上杨子明把女朋友向玲玲带回家让他父母看了后,杨子明的父母觉得向玲玲还长得不错,了解到向玲玲家也是一个镇上的后,认为基本上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也就基本同意两人继续交往。但杨子明的父母提出不能因此影响学习。确实,爱情是动力,杨子明耍了朋友后,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不仅没有影响学习成绩,相反还促进了他的学习动力,考试成绩曾一度上升到仅次于朱世财的名次上。但后来又慢慢地倒退,到毕业这学期的下半期,好象是杨子明和女朋友一直在闹别扭,杨子明的成绩也看到看到往下滑,至预选时,虽然以最后一名参加高考,但状态一直不好。几天高考下来,杨子明感觉到自己比预选还考得差,估计自己连中专都考不起,因此,回家后就非常郁闷,也很烦燥,动不动就发脾气,就是对父母的态度和原来相比,也好象换了一个人,完全不象以往那样懂事、明理。特别是杨子明回家后没几天,收到向玲玲的断交信后,就更是在心理上雪上加霜,连续几天在家里不吃不喝,任谁去叫他,包括他父亲去叫他,他都会大发雷霆,或者是一声不响。开始时杨子明的父母也理解他,知道他没有考好心里难过,并且和女朋友失恋后心里难受,也就处处将就着。没想到,父母的将就不仅没有使杨子明的烦燥心情有所好转,反倒更加剧了他内心里的难受,让他更感到烦燥不安,整日里唉声叹气,无论对谁都看不顺眼,对任何事都是发天爆气。弄得杨子明的父母都有些不知所措,也因此,杨子明的母亲想起杨子明曾经说过他在学校里和朱世财是最好的朋友,杨子明母亲也就想到能否让朱世财到她家去一趟,对于杨子明来说,或许能够起到他们无法起到的劝导作用。(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8.第二章同学宽慰 第二章、相互宽慰 朱世财的到来,似乎是给杨家带来了希望恶魔专宠小萌妻全文阅读。朱世财到杨子明家后,杨子明和他家里的人特别是杨子明家里的人都感到特别高兴,他们知道朱世财与杨子明关系比较好,希望朱世财能够帮助杨子明化解心中的烦恼,走出当前的心里阴影。杨子明的妈妈趁杨子明不在时,专门给朱世财摆谈了好一阵,她希望朱世财好好地劝一下杨子明,让他什么事都要想开点,不要什么事都认死理。从杨子明妈妈的嘴里,朱世财才知道,杨子明不仅是因为高考没有还考好,还因为和女朋友向玲玲告吹了,双重打击使得杨子明感到生活没有了希望,特别是高考没有考好,使得杨子有对一切都灰心丧气,仿佛生活的大门对他已经完全关闭。杨子明是一个自视非常高的人,但心理一直非常脆弱。由于是家里的老大,思想上一直背负着要做弟妹的表率的负担。在学校时,朱世财就觉得杨子明的学习动机有些不一样。朱世财用心学习,完全是他对学习的喜爱、对知识的渴望。而杨子明认真学习,目的则完全是为了给两个弟、妹做榜样,向他的父母有交待。这次高考预选时考了个最后一名,杨子明就背负了巨大的思想压力,由于这个巨大的思想压力,使得他在高考时发挥失常,没有能够考出正常的水平,考试完后,他就自己的记忆所及的考试对照了一下课本答案,觉得几乎每道题都答得有问题。想到父母对自己的期望和两个弟妹平时对自己的崇拜,杨子明的自信心一下子就全部垮塌了,原来的生活支撑点完全没有了,再加上和他耍了将近两年的女朋友的告吹,更使他对生活感到绝望,觉得活在世上没有了意义。 至今,在朱世财的身上还没有出现杨子明所遇到的苦恼,尽管他觉得自己高考也没有考好,特别是那场梦,也极大地动摇了他的自信心,但回到家后,朱世财冷静地回忆了自己能够回忆起来的题目,对照课本进行分析后,感到尽管确实有一些题没做对,也有一些题做错了,但还不至于象梦中梦见的那样,总成绩仅仅考了三百分都不到,只有二百九十多分,连中专线都没有上。这样,朱世财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多少得到了一些放松。也因此,朱世财完全不能理解杨子明内心里那种极度失落的感觉。再加之朱世财还从来没有耍过女朋友,更无法感受到失恋的那种痛苦。 朱世财在永兴的那几天时间里,天天和杨子明在一起,陪着他散心,和他一起回忆在学校时的一些美好时光,特别讲到杨子明在学校时写的那些诗,让朱世财很受触动,也似乎是让杨子明增加了一些生活的信心。朱世财自觉写诗没有杨子明写得好,在学校时,只要杨子明有诗作诞生,朱世财都会抱着虔诚的态度认真地拜读。对此,杨子明也是很满意,他自认自己其他方面比不过朱世财,但至少在这一点上他自己比朱世财强。朱世财没有象其他人那样,简单地给杨子明说“你要想得开,不要把一次考试看得那么重”、“朋友吹了可以再找,何愁天涯无芳草”等等之间的劝导话,也一点都没有问杨子明和女朋友告吹的原因,而是尽可能地找那些让杨子明感到高兴和自豪的事来说,从而激发和增强他的自信心和对生活的热爱之心。这也是朱世财的聪明之处。 在朱世财在永兴的几天时间里,杨子明的情绪明显好转,对人、对事的态度感觉都变得好起来了,不再象前一段时间那样,看什么都不顺眼,对任何事情都无情无绪。为此,杨子明家里的所有人都对朱世财非常感激,认为朱世财帮他们解决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大问题。杨子明的母亲还曾私下里想过把自己的女儿杨子红介绍给朱世财,尽管杨子明的妹妹还只有十四岁。 当然,杨家人再感谢朱世财,朱世财也不可能永远住在杨家不走。在杨子明家里呆了差不多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后,朱世财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家。这一方面是因为已经在杨子明家呆了不少时间,另一方面考试成绩马上就要出来了,朱世财担心如果成绩一出来,他和杨子明的成绩差异太大后,又会引起杨子明思想上的反复,让杨子明因为和自己的成绩差而再次引起情绪上的反复。如果自己考得不好的话,对杨子明的刺激可能要小一点;但如果他自己考得好,杨子明又考得不好的话,不仅很不好在杨子明那里说话,而且也会使自己在杨家这一段时间对杨子明的劝导前功尽弃,给他更大的刺激——后来的事实证明,朱世财的这个考虑十分正确——尽管现在人们说不相信命运,但冥冥之中却有很多现在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存在,杨子明命中注定就只有不到二十年的人世尘缘,朱世财是无力回天,不可能改变的。 事实果然如此朱世财所预想的那样。在朱世财从杨子明家回到柏林梁家坝自己家的第三天,学校就通知参加高考上线的考生回学校去填报志愿。到学校后,朱世财知道自己的考试成绩后,也从班主任老师那里了解到了杨子明的考试成绩。确如杨子明自己所料,杨子明只考了236分,连中专线都没有上。在总分550中,朱世财考了456分,比最低录取分数315高了141分,不仅稳上大学,而且是全校第一名,并且也是龙台中学几年高考中的文科最好成绩,在全县也是排在前十名。可以说朱世财为龙台中学增了光。 由于学校只是通知了高考上线的同学,一方面是要填志愿书,另一方面学校要交待这些学生参加体验的相关事项。因此,当天学校没有通知未上线的学生。因而朱世财也就没有看到杨子明。如此一来,可以明确无误地确定杨子明的考试成绩连中专录取钱都没有上。自己考了这么高的分数,如果杨子明知道了,心里肯定会更难受。没有看到,也就避免了因此可能带来的尴尬和对杨子明的刺激。 填写《高等学校招生报考志愿表》后的第二天,学校就通知高考上线的学生到县城去参加体检。按规定,体检只能要县医院进行。因为都是年轻人,身体自然没有什么问题,龙台中学十多个上大专线、十多个上中专线的学生体检都顺利通过,没有出现问题。 以朱世财的高考成绩,选择学校的余地非常大,如果敢于冒险的话,朱世财的成绩完全可以填清华、北大。事后证明,朱世财的成绩在当年清华、北大的录取线上。但在填报志愿时,朱世财的班主任老师邱森才和语文课老师邓有文都建议朱世财填比较保险的学校,这样保证走。他们担心考这么好的成绩如果走不到,才是真正的可惜。因此,朱世财把蜀郡大学作为了第一志愿填报。最后,朱世财是以第一志愿为蜀郡大学中文系录取。事后朱世财才知道,以他的成绩,当年进北京大学完全没有问题。但既然已经被蜀郡大学录取了,也没有多少遗憾,毕竟能够上大学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朱世财的大哥和父亲都觉得没有什么遗憾,感到朱世财已经为朱家争了很大的光。高考成绩一出来,朱世财在当地就成了名人,只要一说到朱家,人们自然就会想起朱家这个状元。可以说朱世财为朱家在当地撑足了面子。(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89.第三章子明绝命 第三章、子明绝命 就在朱世财他们在县城体检结束回家后的第三天,朱世财的大哥朱世禄接到永兴镇上杨子明家打来的电话,说是让朱世禄转告朱世财,要朱世财无论如何尽快到永兴杨子明的家里去一趟,电话上也没有说什么事,只是让朱世禄一定要转告朱世财,让他尽快赶到永兴去封神绝仙最新章节。 朱世禄接到电话后,因为自己还在上班,不可能亲自回家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朱世财,便马上托人带信到梁家坝,把这个消息告诉朱世财。 朱世财接到大哥让人带回来的口信后,完全没有想到会是杨子明死去的事,他只是以为是杨子明因为接到自己的考试成绩后,因为自己的成绩不理想,想找朱世财倾诉一下心里的郁闷。朱世财觉得自己在永兴的那几天时间里,通过和杨子明的接触劝慰,尽管感到杨子明的情绪仍然非常低落,也时不时听到杨子明说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之类的话,但朱世财认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想到杨子明会把这些话当真。 当朱世财赶到永兴镇见到杨子明的家人时,才知道是杨子明自杀身亡了。自杀时间是朱世财他们到县城去体检的第二天。因为这一天学校通知了那些高考没有上线的同学,让他们到学校来领取成绩通知单。杨子明知道自己高考没有上线,虽然并不知道具体成绩,但也完全没有想过要到学校去领取成绩单。杨子明的成绩单是由同样是家在永兴的一个同学帮他带回去的。据说,杨子明拿到成绩通知单看了一眼后,马上就一把把通知单撕得粉碎,也没有向给他带成绩单的同学表示感谢,就把门“嘭”地一声关了。给杨子明带成绩单的同学见杨子明的举动,心里也有些不太高兴,当时杨子明的妹妹杨子红也在家做作业,听到门关得很响,也不知道为啥子,见哥哥的同学和出来后就径直走了,也没有给她打招呼。杨子明的同学走后,杨子红也没有管那么多,照常做自己的作业。等到母亲回家后,因为没有看见杨子明,又见杨子明住的卧室门又紧闭着,就问杨子红:“你大哥到哪里去了?”杨子红说:“大哥在屋里。” 由于这一段时间杨子明经常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杨子明的妈听说杨子在屋里后也就没有再理会,更没有想那么多,做好饭后,让杨子红去喊杨子明吃饭,但喊了很久,里面既没有回音,也没有动静。杨子明的母亲便亲自去敲门,喊杨子明吃饭,但喊了半天,里面也同样没有任何动静,这样一来,一家人开始着急起来,不知道杨子明在里面干啥。杨子明的母亲把杨子明的父亲喊过来,杨子明的父亲也敲了好一阵门,但仍然没有动静。情急之下,杨子明的父亲用身体猛地把门撞开后,推门一看,杨子明吊在床架子上早就咽气了。杨子明的父亲一见这一情状,马上冲过去抱住杨子明,嘴里大声地喊道:“子明,子明,你这是干啥?” 杨子明的母亲见状,也连忙跑到床边,大声地哭喊道:“明儿,明儿呀!你这是怎么啦?”忙乱中自己差点被椅子绊倒。 杨子明的父亲把杨子明从床架上抱下来放到床上时,杨子明的身子已经开始变冷。 杨子明在看到自己的成绩通知单位后,原来对高考成绩仅存的一点幻想彻底破灭了,也因此彻底绝望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考得如此差,他把成绩通知单撕碎并进屋去把门关了后,就在屋里找出已经藏了很久的绳子,打了个结后挂在床架上,在绳子的另一头打了个活结,套在他自己的颈项上,然后在床架上就把自己吊死了。 摸着已经开始变凉的杨子明,杨子明的母亲一下晕过去了。杨子明的一家人也陷入了极度的悲伤之中。 朱世财是杨子明死后的第二天赶到永兴杨子明家里的。因为杨子明死时不满二十岁,是夭折。按照传统的说法,夭折的人是不能和祖宗同列的,如吊死之类的则更是不能进宗氏祠堂,也不能用厚棺下葬。 朱世财到杨子明家时,杨家已经把杨子明的遗体摆在他家房子外面的坝子里两天了,在杨子明的遗体上用白布单盖着。朱世财到后,杨子明的爸爸把白布单揭开,让朱世财看了看杨子明的遗容。由于是吊死的,看到后很有些吓人。平时朱世财就很怕死人,只要一说哪里有死人,朱世财是想都不敢想,但这一次不知为什么,尽管杨子明的遗容很吓人,但朱世财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他还用手去摸了摸杨子明的脸,并把杨子明没有闭下去的眼睛往下抹了抹。说来也奇怪,杨子明原本没有闭上的眼睛,朱世财抹了几下后,居然完全闭上了。为此,杨子明的父亲很是感谢,说:“小朱,看来我们子明就是望你来呀!你看,你来后他就把眼睛闭上了。” 朱世财既感到奇怪,也不好说什么,或许他和杨子明确实有缘份? 听了杨子明父亲的话后,朱世财只好说:“我和子明是好朋友嘛!我也知道他走得很不愿意。希望杨叔叔你们也不要过于悲伤,如果你们伤了身体,子明他在地下也不得安宁。”朱世财的话,说得杨子明的父亲很是感动,说:“如果我们家子明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说完时,声音又有些哽咽。 杨子明下葬后,杨子明的父母态度非常诚恳和坚决地留朱世财在他家耍了几天。杨子明的父亲说:“你在这里,我们看到你也只当是看到了我们子明。”朱世财理解他们的心情,也就在杨家陪了杨子明父母几天时间。在杨家时,朱世财害怕杨子明的父母伤心,绝口不提他高考的事。只有有一天晚上,陪着杨家一家人在家里摆龙门阵时,杨子明的父亲问了两次“小朱,你高考的情况如何?”时,朱世财才淡淡地说:“考得很一般。” “接到录取通知书没有呢?”杨子明的妈问道。 “还没有。”也确实还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即使拿到了,也不能对他们说。”朱世财心里想,他害怕自己的高考结果会再次刺激杨子明的父母,让他们更加伤心难过。这也是朱世财的懂事之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0.第四章世财高中 第四章、世财高中 从杨子明家里回到朱世财自己的家一个星期后,朱世财正式接到了蜀郡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逆天驭兽师最新章节。 朱世财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一家人都非常高兴,两个孃孃朱碧花、朱菊花,大姐朱秀珍都专门回到娘家,向朱世财表示祝贺。确实,在农村,能够考上大学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并且只要考上大学,就意味着从农村人变成了城里人,端上了“铁饭碗”,穿上了“洋皮鞋”,当上了国家干部。希望能够“脱农皮”是农村人最大的愿望。而朱世财不仅从此脱了“农皮”,而且还是柏林公社的第一个大学生。朱家人如何能不高兴呢? 为了表示对朱世财考上大学的祝贺,两个孃孃都分别给了朱世二十块钱,大姐朱秀珍也拿了三十块钱给朱世财,还给朱世财做了一双新鞋子。以往朱秀珍没有出嫁前,家里人的鞋子就主要是她做,朱秀珍勤快,又心灵手巧,家里每个人每年至少一双。朱秀珍出嫁后,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朱秀蓉身上,但朱秀蓉打缝纫机可以,做鞋子却不怎么样。因此,李翠菊不得不动手,以保证家里人每年能够有一双新鞋子穿。不过,朱秀珍还是会每年至少给父母做一双新鞋子。 为了庆贺朱世财考上大学,朱根福把全家人都召集回家,把周围的亲戚和生产队长及关系较好的本生产队的社员,也请到家里,专门办了一顿酒席。大家都为朱世财的出息感到高兴,都认为是朱家人祖上积了德,朱世财才能够金榜题名,考上大学。为此,朱根福还专门率领全家人到朱谢恩的坟上去祭拜,并告之他老人家,请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看见朱家的祖先们时,也把这一好消息告诉朱家的先人们。小说开端时已经谈到,朱家人在朱荒来之前都不在蜀都省,具体在哪里,由于朱荒来从老家逃出来时年龄也太小,也记不清老家的具体地点,老祖宗们究竟在哪里,朱家人也不知道,朱荒来去世后,就更不知道祖先们在哪里了,只能简单地以朱荒来为始祖,逢年过节时,除了祭拜朱荒来外,对其他的祖宗先人们,就只能是遥祭旷祝了。 朱世财接到录取通知书后,专门回学校去了一趟,去找几个教过他的老师,主要还是感谢他们的精心教育和培养,同时,也是想向几位老师请教自己进入大学后,要注意些什么。这也是朱世财想得到的地方,几个老师见到他后,都很高兴,不仅衷心祝贺他考上了大学,也希望他进入大学后,继续好好学习,在大学里也取得好成绩。语文老师邓有文还专门留朱世财在他家里吃饭。朱世财一直是邓有文最满意的学生,当高考成绩出来,朱世财考了个全校第一名时,其他好几个老师都有些不相信,认为应该是那个每次学校考试都排第一的朱碧秀考第一名,没想到还是这个平时成绩基本上排在四五位的朱世财考第一。但邓有文老师却不这样认为,他一直就看好朱世财,认为朱世财尽管平时成绩不是第一,但学得扎实,学得灵活,不是那种为考试而死读书的人。因此,朱世财考第一名,邓有文老师完全不感到意外。 在邓有文家里吃饭时,邓老师对朱世财说:“蜀郡大学是蜀都省的第一校,在那里有很多有学问、有造诣的老师,你在那里面可以学到更多东西,特别是你学的是中文专业,更需要你博览群书,广种群播,勤奋耕耘。你喜欢写作,希望你能够通过在蜀郡大学的学习,成为一个有成就的作家或者是一个有学问的学者。” 朱世财是牢记了邓有文老师的教诲,到了蜀郡大学后,特别是进入大二后,就在很努力地想成为一个作家,在学校里写了少诗歌、小说等等东西。当然,这是后话。 到了九月初,朱世财就要到学校去报到了。由于朱世财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如何到学校去,家里的人都在考虑。家里所有的人都在想,肯定不能让朱世财一个人单独去蜀都省城,但让谁陪朱世财到省城去,朱根福自己一直拿不定主意,他想让老大朱世禄去,但又担心影响朱世禄的上班,朱世禄毕竟是厂里的副厂长,管着厂里的一摊子事。朱世寿天性就爱跑爱动,他倒是很想利用这个机会到省城,去看一下大城市是什么样子,但他和朱世财一样,也没有出过远门,让他陪朱世财到省城去,朱世福不放心。一家人想来想去,朱根福最后决定还是让老大朱世禄请假送朱世财到省城的学校去报到。 按照入学通知书的要求,到学校报到时需要带本人户口、粮油转移关系。由于朱世财是农村户口,没有粮油关系,按照规定必须拿一些粮食交给区上的粮油站后,由此形成粮食关系,由粮油站开具证明,学校以此为依据。如果有国家发的粮票、油票,也可以拿粮票、油票交给学校。朱家有好几个人是非农业户口,家里有的粮票和油票,只要拿粮票和油票到学校去就行了,不需要交粮食去换粮油票。 另朱家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朱世财和朱世寿到大队去转户口时,又被大队支部书记吴理耢刁难。 本来办户口迁移本来是在公社办,但必须得大队盖章。由于朱世财在老家什么都不熟悉,朱根福就让老二朱世寿陪朱世财一起去办。本来朱根福的这一考虑不错,自己的幺儿考上了大学,并且是名校,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称赞声。娃娃现在要到学校去报到,到公社和大队去办户口,肯定会是一路通畅,不会有什么问题。因此,也就没有想那么多。(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1.第五章无端刁难 第五章、无端刁难 没曾想,到了大队后,大队支部书记吴理耢一看是朱世寿陪着,心里马上就有气血族公主的爱恋与仇恨最新章节。吴理耢对曾经打破自己好事朱世寿一直就耿耿于怀,虽然后来他还是和徐春花上了床,但因为那一次朱世寿的冒然闯入,使得吴理耢因为受了惊吓,很长一段时间阳事不举,为此还吃了不少药。再加上吴理耢为了报复朱世寿,把还仅仅是一个小娃娃的朱世寿作为公社批斗大会的批斗对象,又被公社书记狠狠地训了一顿后,吴理耢对朱世寿就更是恨之入骨,总是在想找机会进行报复,但却总是没有找到机会。这一次,他见这个自己心里一直怨恨的人的兄弟居然还考上了大学,心里的嫉恨就更是难以压抑,还没有等朱世寿他们开口,吴理耢首先就阴阳怪气地对朱世寿两弟兄说:“啊!这个全龙台都出了名的状元原是你们朱家的呀?看来你们朱家人硬是有出息呢!状元郎,能不能让我们也沾沾喜气,光辉光辉?” 朱世寿和朱世财都还小,听了吴理耢的话后,完全弄不懂吴理耢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到吴理耢把手伸出来,以为是让他们把入学通知书拿给他看,朱世财连忙把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 吴理耢并没有接朱世财递过去的录取通知书,见两个人没有弄清楚他说的话的意思,干脆直截了当地说:“看来朱家人说聪明也聪明,说愚蠢也愚蠢,我的话说得这么明白都不清楚,不知道对我的话你们是装糊涂还是真的愚蠢。我才不看你的什么鬼录取通知书呢!我要的是你们的随喜物。”说明了就是要东西。 听到“随喜物”一词,朱世财理解到了,这是大队支部书记在向自己要东西。因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吴支记会向他们要东西,他们完全是什么都没有准备,两个人又不抽烟,甚至连一支烟都没有。吴理耢见朱世禄两弟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知道他们什么也没有。就说:“既然你们什么都没有,那就等你们准备到有东西时再来说吧!”说完后就起身要走。 朱世寿和朱世财见状,连忙说:“吴支书,我们今天确实什么都没有准备,明天我们再给你带来,行不行?” “那你们就明天再来吧”吴理耢头也不回,就径直走了。 朱世寿和朱世财两个人都年轻气盛,特别是朱世寿,上一次无故被吴理耢打了一顿后至今都记忆犹新。见吴理耢这样不讲理,朱世寿便很是气愤地说:“你是个什么书记?完全就是一个敲诈分子。” 吴理耢当大队支部书记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说一不二,处处都被人尊着捧着的,只有他骂人哪有人骂他,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并且还被骂为敲诈分子。一听朱世寿的话,本来心里就有火,这一下子更盛了,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面对两个刚成年的孩子,吴理耢都耍横,说:“你上一次撞破老子的好事还没有找你算账,你现在又敢在这里骂老子。老子今天就不给你们办,看你龟儿子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朱世寿两弟兄一听吴理耢耍横的话,完全傻眼了。他们没有想到会把事情弄到这个程度。但两个年轻人都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并且两个人都聪明,脑瓜子转得快。特别是朱世寿,本来脾气就有点毛,加上他自觉自己也见识和经历过不少,心里也没有想到过怕啥子,加上上一次他无端被吴理耢打了顿,看到吴理耢后心里就有气,今天见吴理耢又是一副不讲理的样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生产队是大队管的,大队是公社管的,相信公社总能够管得住他。于是,朱世寿说:“吴理耢,不怕你有好歪,总有人管得到你,我就不相信这天底下就没有个讲理的地方了。你不给老子办,老子到公社去找公社干部。”朱世寿知道自己今天有理,也便有些蛮横起来, 吴理耢一听这话,心想你两个青屁股娃娃,居然敢对他这样,吴理耢也不相信这两个青沟子娃娃会把天闹翻,就说:“老子也不相信,你两个青沟子娃娃会翻了天。” “那你等到看。”朱世寿说完后,就又对朱世财说:“老六,走,我们到公社去。” 朱世财无法,只好跟着朱世寿走。但走是走了,毕竟自己上学要转户口,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下来该咋办呢?他对朱世寿说:“二哥,那户口咋办呢?” “下来再说!”朱世寿也有些气愤,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弄到现在这种地步。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既有吴理耢的蛮不讲理,也有朱世寿自己的一时冲动。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只有想办法如何来摆平了。他肯定不愿意因为户口问题影响自己兄弟上大学。在到公社的路上,朱世寿就一直在想,到了公社后又如何办呢?在公社,他谁也认不到,也从来没有到公社办过事,去找谁都心中无数。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突然,朱世寿想起,他那一次到伍家村去收荒,伍家的那个老太婆被狗撞摔倒后,她不是有一个在公社当书记的儿子吗,并且自己也算是见过一面。从那次的接触来看,朱世禄觉得这个书记还比较讲理,他既然是公社的书记,说不定去找他就可以解决问题。朱世寿想到这,心头一喜,心里想,看来天无绝人之路。因为觉得想到了希望,朱世寿的心情也一下子好多了。一路上,他对朱世财说:“老四,不要担心,你二哥毕竟在家里混了这么长时间,办这点事想来也还不是难事。”话中难免有夸耀之语,似乎公社书记都属于他随便调动的人。 尽管朱世财对他二哥的这话将信将疑,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是没有办法,只有看他二哥如何把死马当医活。 到了公社后,朱世寿就直接去找那个伍书记,仿佛他和那个伍书记是熟人似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2.第六章公社书记 第六章、公社书记 朱世寿在伍树声家门前收荒,发生了伍树仁的母亲被他家的大黄狗撞倒的事件后不久,原柏林公社的书记黄树仁因为调到县城去了,伍树声就升任为了柏林公社的党委书记东宫有恙,还有药吗最新章节。 那天,伍树声因为公社要开会没有下乡,当朱世寿两弟兄找到他时,他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报纸。报纸上登载了gwy批转国家经委《关于扩大企业自主权试点工作情况和今后意见的报告》,要求从1981年起,要在国营工业企业中全面推开扩大企业自主权的工作。伍树声边看边在想,看来,中央现在的政策和原来相比有了很大的改变,中央是在采取实实在在的措施一步一步地把重点从以阶级斗争为纲转到经济建设上来。看来,自己的思想观念和工作方法都必须得跟着转变才能适应新形势的需要,否则,就只有被时代淘汰。伍树声是一个思想还算是比较开明的干部,懂得与时俱进,包括在对待群众的态度上,他都明显比其他公社干部好,不完全以势欺人。朱世禄到他家去收荒,他母亲被狗撞倒那个时候,伍树声还是副书记,虽然当副书记的时间已经不短,但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公社的副书记,就不分青红皂白。升任成了柏林公社党委书记后,伍树声的处事风格和工作作风仍然没有变,仍然是尽可能地想办法为群众做一些实事好事。也因此,伍树声在柏林公社群众中的口碑还不错。 朱世寿到公社问到伍树声的办公室后,就直接来到公社办公楼二楼,找到伍树声的办公室,见伍树声正坐在里面看报纸,朱世寿就敲了敲门,轻轻地叫了一声:“伍书记。”虽然刚才在路上时朱世寿信心满满,神气十足,但真正见到伍树声后,多少还是有些胆怯尊神乱入全文阅读。 伍树声听见有人叫自己,两眼离开报纸朝门口看去,见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其中站在前面的小伙子感觉似曾相识,显得有点面熟悉,便问道:“你们找谁?” 朱世寿说:“伍书记,我们就找你,想给你反映一个问题。” 伍树声听来人如此说,但把手上的报纸放下,说:“你们进来吧。”待两个人都进来后,伍树声问:“两个小伙子要给我反映什么问题?” 于是,朱世寿便把他们之前到大队去办户口迁移证明的事原原本本地向伍树声说了一遍。 伍树声一听两个年轻人就是梁家坝朱家的娃娃,其中一个就是今年的高考状元时,马上显得特别热情,说:“啊!你们就是梁家坝朱根福的娃娃哟!今天终于亲眼看到了我们的状元郎,恭喜!恭喜!小伙子,你不仅给你们朱家人增了光,也给我们柏林公社争了光啊!我们柏林公社能够出状元,说明我们的学生娃娃们刻苦、用心嘛!”说了后,伍树声又说:“这个吴理耢怎么能够这样做呢?真正是吴理闹。对两个小娃娃都不放过,这样的人真是太没有心肠了。这样,你这是为我们柏林公社争了光,不仅全公社知道此事,就是全区也都知道这事,不用找大队证明了,我直接给公社办户口迁移的人说。”他也一下子想起了他母亲被狗拌倒的事,想起了朱世寿收荒的事,就问道:“朱老二,你还在收荒没有?” 听了伍树声的话,朱世禄心里一阵激动,尽管刚开始时由于怒气所至,信心勃勃地往公社走,但走在路时,心里的火气也在慢慢地消散,头脑也清醒了不少。他心里就在想,如果在公社解决不好这个问题,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办。如果迁移不了户口,影响了幺兄弟读大学,那才是大事。冷静下来后,朱世寿觉得自己当时还是太冲动了,并且在心里也产生了后怕。他怕万一到公社去仍然要求自己到大队上去找吴理耢,而吴理耢仍然是不理不睬,或者是还是要自己拿东西给他,自己该怎么办?最后,朱世寿想到了自己前一段时间收荒还有十多块钱,万一还是要找吴理耢,就只有把这十多块钱全部拿给吴理耢,同时,自己也给吴理耢道个歉,人家也不一定就改变态度。朱世寿一路走一路在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伍书记的态度这么好。现在听到伍树声问他是否还收荒,连忙说:“伍书记,我现在基本上没有怎么出去了,除非是下雨生产队不出工时,出去走一下。” “实际上你去收荒,也是在做废物利用的好事。确实,在农村,每个家都堆放了不少既没有用但又舍不得丢的东西,放在那里既占地方,又影响美观,能够把它变废为宝,又何乐而不为!只要不影响出工,我觉得还是可以继续做。并且现在中央的相关政策也是越来越宽。” 朱世寿完全没有想到伍书记会这样说,并且鼓励自己继续收荒。为此,朱世寿的内心里非常感动,他连声:“谢谢伍书记的教诲,我下来后一定按照伍书记的要求去做,自己勤劳致富。”不知怎么的,朱世禄一下子冒出这么一句。说实在的伍书记的态度,真有些让朱世寿感动得有些不知所已,心里甚至有要跃跪下去感谢伍树声的想法。 “好!小伙子,你这句勤劳致富好!就你这句话,就可以激励不少人。看来朱家人确实聪明能干呀!”伍树声说。 办好朱世财的户口迁移后,在回家的路上,朱世寿一直在想,幸好遇到伍树声这样一个好书记,如果都象吴理耢那样的作威作福者,这一次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如果耽误了幺兄弟上大学的事,他才担待不起呢!现在想起来朱世寿心里才有些后怕。“好在是吉人自有天相”,朱世寿想,并从心底是真真切切地感谢伍树声。以至于后来朱世寿致富后,专门送给了伍树声个人一台电视机,就是感谢伍树声在这种关键时候对关心和理解。而对于伍树声说的收荒是变废为宝,并且鼓励他继续做的事,朱世寿也同样是牢牢记在心里。 回到家里后,他把今天遇到的情况特别是公社伍书记鼓励他继续收荒的事给朱根福说了,朱根福也是感到非常庆幸地说:“没想到这个伍书记是这么好的一个书记。你娃娃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幸好遇到伍书记这样一个好领导哟!要不然,老六读不成大学,我看你娃娃去跳河都没得办法。既然人家伍书记这么好,又鼓励你继续收荒,你就应该照伍书记说的好好去做。” 李翠菊也说:“二娃子就是莽撞,以后要好好改一改你的这种性子,把你的那种火爆性子收一下。” 有了朱根福的这句话,朱世寿心里就更踏实了。他把伍树声的话转告给朱根福,也就是希望父亲能够支持他。现在目的达到了,朱世寿再要出去收荒的话,心里的底气也要足得多了。 不过,朱世寿更在想伍树声说的“现在中央在市场买卖方面的政策是越来越宽”这话的意义。从种种迹象看,确实,这一年多时间来,人们买卖东西确实比前两年自由多了。朱世寿就想,既然公社书记都让自己继续收荒,那么要干就干得扎实点。想到自己每次都是一根扁担,两根绳子,收到东西后就完全由自己肩挑背扛,很吃力,也很笨拙。于是他就想到去买一辆架架车,这样,拉的东西既多,又相对省力。但是,农村的路都很窄,能够过架架车的路不多,如果推个架架车,能够走到的地方就少了。后来,朱世寿又想到能不能够买一辆自行车,骑着自行车去收荒,可以到更远的地方,但和买架架车一样,由于路太窄,好些地方就去不了,并且自行车能够载的东西也有限。由买架架车和自行车,朱世寿想到能否把收荒由自己走动变为在哪里设一个点,让有荒者自己上门来卖?想到这一个主意,朱世寿很激动,觉得是个好办法。但在哪里设点呢?在自己家里,但自己家离公路远,并且也不是很方便。在公社去设一个点?朱世寿想想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但也同样还是觉得有问题:一、把点设在公社,这无异于是向全公社的社员群众公开宣布自己在做买卖,公社干部会不会同意?二、就算公社干部不反对,哪里有地方能够堆放东西? 想来想去,总没有一个结果。朱世禄就觉得如果总是想东想西,肯定不会有结果,不如到公社去实际看一看,如果在公社周围有能够堆放东西的地方再说如何办。 当天下午,朱世寿就叫上朱世财,到了公社周围去看地方。到公社后,朱世寿和朱世财到处东看西看,整了半天,始终没有看到有合适的地方。为此,两人多少有点气馁。(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3.第一章入学报到 第二十五卷大学生涯 第一章、入学报到 九月六日、七日是学校新生正式报到的日子王牌御医最新章节。按照事前在家里商量的意见,由大哥朱世禄陪朱世财到省城蜀都大学去报到。根据学校的入学通知要求,每个学生都需要自带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如脸盆、铺被、洗漱工具等等,几天前朱世禄就让王雪娇在商店里去买了一些。同时,想到带的东西多了,路上民不方便,有些东西到学校后根据需要再买。 朱世财和朱世禄都是第一次到省城。特别是朱世财,想到自己要上大学了,并且是在省城,心里很是兴奋,头天晚上在镇上朱世禄家时,就兴奋得一夜没有睡好觉。第二天早上,两人坐七点半钟从龙台镇直接到省城的班车,一直到中午十二点过,才到省城的新南门车站。 厂里本来有车的,刚开始时朱世禄也想过用厂里的车送幺兄弟到省城去,但如此的话,明显就是以权谋私。朱世禄是一个要求自己特别严格的人,想到自己作为副厂长,用厂里的车送自己的兄弟,别人虽然当面不会说什么,但自己以后怎么在其他职工面前说硬话?因此,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买车票坐客车到省城。 在省城的新南门车站下车后,就看见车站的出口处树着一块“蜀都大学新生迎接处”的牌子。看到这块牌子后,朱世禄和朱世财都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特别是朱世禄,心里就在想,看看人家大城市和大学就是不一样,想事情想得很周到。在车上时,朱世禄还一直在想,到了省城下车后该如何走。他们从来没有到过省城,特别是看到车子开进城,看见城里的街道两旁全是商铺货店,高楼林立,并且汽车进城后又走出不少时间才到车站,朱世禄的心里多少就有些慌乱。学校在省城的什么位置,下车后该往事哪里走,如何走,朱世禄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尽管他曾经到过几次绵江市,但和省城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概念上。不过,朱世禄记住了老人们说的一句话:“路在嘴上”,他想,下车后找不到路,问一问车站上的人,应该就知道了,到时候在路上也边走边问,那么大一所学校,总可以找到。没曾想,到了车站后根本就不需要自己问,学校已经有人在车站上迎接了。你想,在这种情景下,朱世禄的心里如何会不激动? 朱世禄和朱世财下车把东西拿上还没有走到那块牌子前,就有两个也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就走过来问他们:“请问你们是到蜀都大学报到的吗?我们是学校专门安排来迎接入学新生的。” 听了这话,朱世禄的心里更是彻底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以来就完全不需要自己再到处去问路找路了。朱世禄连忙说:“就是,就是,我们就是到蜀都大学报到的。” 两个学生模样中的其中一人说:“那就请你们在标识牌那里稍等一下吧,学校的车刚送几个同学走,另外的车子马上就回来了。” 另一个同学则过来从朱世财手里接过行李,放在旁边的一张条凳边,并让朱世禄和朱世财两人坐下等候。 两个学生模样的人的热情,使朱世禄很受感动。嘴里连连说道:“谢谢你们!真谢谢同学!”同时,为了他表示自己的礼貌,朱世禄还主动问站在一旁的一个学生:“同学,请问您贵姓呐!” “啊!我免贵姓王,叫王辉国。他叫李三黎。我们都是中文七九级的。” 听了这个叫王辉国的同学的介绍后,朱世禄连忙说:“我这个兄弟也是到中文系的。” “啊!是这个小兄弟来报到呀!我还以为是你这个大哥呢!”那个叫王辉国的人说。由于朱世财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个子也确实长得不高,十七岁的人了,看起来就象是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而由于刚恢复高考不久,从七七级到八0级,同一个班的同学在年龄上相差很大,甚至年龄相差十几岁的都有。也因此,接新生的同学把朱世禄当成了是今年入学的新生也就不足为怪了。 “啊灵动今生全文阅读!是我的幺兄弟来报到。因为是第一次到省城,所以送他一下。”朱世禄连忙解释说。 “啊!欢迎我们的这位小学弟!”王辉国说,并在朱世财的肩膀上拍了拍。 朱世财还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只是对王辉国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们学校有好多学生呢?”朱世禄问。 “啊!全校可能有两千多人吧,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中文七九级两个班共有九十二个人。”那个叫李三黎的同学也走到了他们身边,听朱世禄问话后回答道。 在他们闲聊时,接新生的校车来了。正好这时从一辆公共汽车上下来两个人,从其所拿的行李上看,也应该是到学校报到的新生。王辉国、李三黎两人上去一问,果然是到蜀都大学数学系和化学系报到的新同学。两人帮忙把行李拿上车后,说:“两个师弟,你们上车吧!”朱世禄和朱世财上车后,刚到的两个人也上了车,王辉国和李三黎则继续留在车站,等着接其他新生,他们对师傅说:“师傅,你先送他们到学校吧!”车子开动后,朱世禄没有忘记和两个接站的同学说声“谢谢!” 因为是第一次到省城,一路上朱世财感到非常好奇,贪婪地看着街道两边林林总总的建筑,但还没有看出个什么名堂,汽车就进了学校,到了新生报到处。几个人下车后,又有两个女学生过来问:“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朱世财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简单地说了句:“中文系”就没有言语了。前来迎接他们的其中一个女生说:“啊!我也是中文系的。欢迎你加入到我们中文系。”说完,也就要帮着提行李,朱世禄和朱世财都连忙说:“谢谢了,我们自己来提。”朱世禄觉得让两个年轻的女同学提东西,感到不好意思。 中文系和化学系不在同一个地方报到,朱世禄和朱世财同车上另外两人告别后,跟在两个女生后面,到中文系的报到处报到。另外两个人也很快就有人接着,并带他们到数学系和化学系去报到。 在一块“中文系欢迎您”的牌子处,几个人停了下来。带他们的那个女生对坐在桌子后面的一个正在翻着一本可能是报到册的不满三十岁的男子说:“李老师,又来了一个。” 被叫作“李老师”的男子放下手上拿的册子,对着朱世禄说:“同学,请你把你的录取通知书和相关手续拿给我吧!”这个叫“李老师”的也把朱世禄当成了朱世财,并且还在心里想:这个学生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够考上蜀都大学,真不容易。确实,是年,朱世禄已经三十一二岁了,和正常毕业考上大学的学生相比,大了十好几岁。 朱世财连忙从自己提着的一个布包包里拿出迭在一起的《录取通知书》、户口迁移证、粮油供应证等。 李老师见是这个看起来就象是小娃娃的拿这些东西出来,马上明白是自己看错了,来报到的不是这个看起来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而是这个看起来象是小学生的人。不过,在他心里,更感到很好奇,觉得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能够考起这所全国名校。这是他见到的进入这所学校至少是进入中文系年龄最小的学生。 接过朱世财递过来的《录取通知书》等材料,李老师一看名字叫朱世财,便问道:“你是应届毕业生吧?” 朱世财回答说:“是的。” “那你是伍城县中毕业的喽!”李老师继续问。 “不是,我是伍城县龙台中学毕业的。”朱世财说。 “龙台中学?”李老师可能是第一次听说这所学校。确实,朱世财是恢复高考后龙台中学第一个考上蜀都大学的。他拿起桌子上他刚才翻看的那本册子,翻到有朱世财情况的那一页看了看,感到很惊奇,这个看似小娃娃的新生居然考了452分,比录取线高了137分,按这个成绩,完全可以上北大。这个李老师不由得对这个小娃娃式的新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和喜爱感,对引领朱世财来的那个女生说:“李秀娟,你去叫两个男同学来,让他们来帮这个新同学把行李拿到他的寝室里去。”本来想叫朱世财为“小同学”,但一想觉得这样说不好,才改口叫朱世财为“新同学”。 这个叫“李老师”的,叫李有为,是蜀都大学才毕业留校的学生,也是蜀都大学最后一批推荐上大学的学生。之前他是蜀都省蜀都市一个电子厂的工人,在“工业学大庆”中表现突出,受到过蜀都省委、省革委会的表彰,加上他有一个舅舅在省教育厅当领导,就专门多给了蜀都大学一个名额,并给李有为所在厂的领导打招呼,专门要其推荐李有为。 李有为是一个做事认真投入,也非常爱动脑筋学习的人。虽然他进入蜀都大学是靠了关系的,但进入学校后,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有一个当官的舅舅就在学校里混天过日,而是非常认真刻苦,不光是上课时专心听老师讲课,下课后也基本上把时间用在图书馆里。尽管他入学时的文化基础并不太好,但由于勤奋努力,学习成绩直线上升,从开始的中下水平,到后来基本上各科成绩都在班上名列前茅。毕业时,正好学校因为恢复高考后,招收的学生逐渐增加,师资力量缺乏,学校就向省教育厅申请把他留在了学校。由于有在教育厅工作的舅舅,再加上李有为突出的学习成绩,学校的申请当然很顺利地就被批准了。 在大学里,刚毕业留校的都是基本上都是先当班主任老师,适当上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副科课,逐步积累教学经验后再正式上一些专业课。李有为毕业后,正好学校安排他作八一年中文系的班主任老师。由于是新留校当班主任,既新鲜也好奇,加上李有为本来做事就很认真,因此,学生报告时他亲自坐阵接待报到的新生,以便以第一印象了解学生,为以后的进一步接触、了解、管理打下基础。 由于对朱世财有了好奇而又欣赏的第一印象,朱世财入学后,李有为就一直很关注朱世财。再加上朱世财是他们班上最小的一个学生,李有为对朱世财也特别关心,只要有点什么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小个子小年龄的朱世财。(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4.第二章初显才华 第二章、初显才华 朱世财天生就是读书的料,进入蜀都大学后,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的学生生活,并且和在上高中时一样学习认真刻苦桃运双修最新章节。他所在的中文系,一共两个班,每个班四十五个学生。朱世财不仅在他自己所在的一班中年龄最小的,就是在全系,他也是年龄最小的。由于年龄小,个子也小,班上和学校有什么活动和安排,老师和同学都特别关照他。或许是因为年龄小不太懂事,心思也就没有用到其他方面去,而是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除了学习成绩是全年级最好的外,对于班上同学们和老师对他的关照,朱世财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在同学们中形成的这样那样的思想包括学校或者系里组织的一些活动,在进入学校的前两个学期,朱世财基本上都没有参与,好象他完全置身在自己思想中的那一片世外桃源之中,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因此,朱世财的科科成绩在班上都是数一数二的。 朱世财一直就对读书非常感兴趣,特别对文科,就更是特别喜爱。进入大学后了解到作为中文系的学生,不仅要学现代汉语、现代文学、古代文学、古代汉语、古代文学史等课程,而且还要学写作、文字学、训诂学、古典诗词以及外国文学等等课程,心里说不出有多高兴。对于这些课程,朱世财都充满了好奇,他没有想到,在大学里居然要学这么多自己感兴趣的课程。读高中时,朱世财就对古文非常感兴趣,觉得古文虽然有些难懂,但短小精炼,言简意赅,表达准确,寓意深刻。并且也正因为难懂,才更有值得深入学习的地方。看到还有专门的写作课,朱世财就更是感到自己学中文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在整个中学时代,朱世财在心里一直有一个理想,就是当作家。这或许也是不少中学生的共同梦想吧?在读初中时,朱世财就写过好几篇小说,有短篇,也有中篇。其中一篇叫《追梦》的短篇小说,曾一度在学校里很是流传了一阵。这篇短篇小说说的是一个家在农村的男生,进入初中后,被班上的一个从镇上来的女生所迷倒,感觉这个女生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在班上完全就是鹤立鸡群,其他女生简直就是乌鸦麻雀,完全不能够和她相比。这个男生虽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女生,但觉得自己是农村里的人,相比起来很是自惭形秽,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而这个女生也从来没有把这个男生放在眼里,就连睥睨一下都没有。为此,这个男生很是发愤,总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让这个女生走近自己。刚进校时,这个男生的成绩并不好,但为了引起这个女生的注意,他就在学习上努力奋进,很快就使自己的成绩冲到了全班第一名的位置上,还常常写一些歪诗,并且有意无意在班上传阅,目的就是希望引起这个女生的注意。但这个女生并没有为此而心动,仍然象是高傲的公主,目光始终是高高在上,从不下视一眼。为此,这个男生感到很是惆怅,除了上课,可以说对这个女生是无时不思无刻不想。欢娱嫌夜短,无事更漏长。因为有这种牵挂,时间一晃就马上初中毕业了。正在这个男生觉得自己要想赢得这个女生的芳心已经完全无望,神思都有些恍惚时,一天,这个女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主动走到他身边,很庄重地对这个男生说:“某某同学,我接受你的爱慕。”听到这个女生的这话,这个男生激动得马上就想冲上前去,紧紧地拥抱这个女生,大喊一声:“我终于得到您的芳心了!”正当他在同学们的一片呼喊中,兴奋地跑上前去时,没想到一个趔趄,却重重地往地下栽去。醒来时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 年轻人总有无数的梦想,这篇小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朱世财把自己的心思经历写成了这篇小说。 在高中时,尽管学习任务比初中时重多了,但朱世财仍然时不时写一些东西,其中一首模仿徐志摩《再别康桥》诗写成的《再见龙河》,曾一度在龙台中学传扬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了便于读者比较,笔者把两个人的诗并列如下): 徐志摩《再别康桥》朱世财《再见龙河》 轻轻的我走了,轻轻的我来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正如我轻轻的走; 我轻轻的招手,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招呼西天的云头。 那河畔的金柳,那河畔的夕阳, 是夕阳中的新娘;是金柳的伴娘; 波光里的艳影,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邪魅龙殿戏逃妃最新章节。在它们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青荇上的软泥,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静静地在叶上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在龙河的青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谁都愿做一条水草。 那树荫下的一潭,那青潭边的柳荫, 不是清泉,不是月影, 是天上虹;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揉碎在彼此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见证着它们亲吻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追梦?寻一杆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向梦境更深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满载一船欢歌,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在斑斓的星辉里淌过。 但我不能放歌,但我就想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高歌是重逢的欢乐; 夏虫也为我沉默,冬虫也为我欢歌,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欢笑是今晚的龙河! 悄悄的我走了,悄悄的我来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正如我悄悄的走; 我挥一挥衣袖,我挥一挥双手 不带走一片云彩。想抓住天边的去头。 ——龙河,是龙台中学旁边的一条小河。 因为这一首诗,朱世财在龙台中学还拥有“诗人”的称号。朱世财自己在心目中也一直以要当一个作家作为自己的理想。高考分数出来后,在填写自愿时,朱世财基本上都填写的是有关中文、汉语言文字、新闻等专业,也就是希望上大学能够圆自己的作家梦。 在蜀都大学,由于是班上乃至全系年龄最小的学生,虽然在学习成绩上是系里最好的,但在其他方面,朱世财基本上没有什么声音,班上或系里有什么活动,除非是全班同学都必须参加的,否则,一般他是不会加强的。刚开始时还有同学叫到或者是动员他参加,但朱世财都没有参加,班上的老师或者系里的老师也没有追究,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人叫他参加了。也因此,朱世财把全部课余的精力都放到了图书馆,只要是休息时间,他都在图书馆里呆着。学校图书馆里收藏的文学书籍,在大学的四年里,朱世财看了不少,特别是一些古今中外名家的名作,可以说是基本上无一漏过。 除了每天课余时间都在图书馆里渡过外,进入大二后,朱世财又开始重操他在初中和高中曾经的爱好——写作。 在朱世财在大学期间,正是“伤痕文学”大行其道的时候。 所谓“伤痕文学”,是指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现的一大批以记录上世纪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那一段特殊时期悲惨遭遇为主题的文学作品,其中因为以作家卢新华的短篇小说《伤痕》为代表作,这类作品也就被命名为“伤痕文学”。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社会各个方面都实行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政策。人们刚刚从严格的思想禁锢中解放出来,面对过去承受的噩梦般的反常苦难,伤痕文学的作者们以清醒、真诚的态度关注、思考着生活的真实,直面惨痛的历史和自身痛苦的经历,从现实入笔,使他们的作品呈现出了一幅幅十年浩劫时期的真实生活图景,从而表达了觉醒的一代人对刚刚逝去不正常年代的强烈控诉。伤痕文学的代表作除了卢新华的《伤痕》外,还有刘心武的《班主任》,张贤亮的《灵与肉》,古华的《爬满青藤的木屋》、《芙蓉镇》以及袭巧明的《思念你,桦林!》,陈建功的《飘逝的花头巾》,张弦的《被爱情遗忘的角落》,王安忆的《本次列车终点》和周克芹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等等。伤痕文学的问世,也标志着新时期文学的开端。 “伤痕文学”中所描写的那些生活经历,尽管有些朱世财是经历过的,但因为年龄尚小,还感受不到作家们内心里的那种切肤体会,更没有作家们心里那种铭心刻骨的伤痛。但作品中描写的不少场景和情节,朱世财看后,感到非常熟悉和亲切,也因此,引起了朱世财对“伤痕文学”的极大兴趣,他把在蜀都大学能够找到的有关“伤痕文学”的作品都找来看了一遍。进而从“伤痕文学”扩大到当时所有的写现实生活的小说,朱世财都有所接触。通过这些作家和作品,朱世财更多地了解了社会,了解了人生,也更激发了他要投身到创作的世界中去的决心。 然后,当他提起笔的时候,却感觉自己无从着笔。看得越多,了解得越深,似乎自己反倒越空虚。甚至感觉连在初中时的《追梦》那样的东西都写不出来了。也许朱世财的这种情况正印证了那句励志的话“学然后知不足”,或者是土话所说的“满罐水不响,半罐水响叮当”。朱世财为自己所阅读的当代作家的作品所感动,想自己也提笔进行创作时,却发觉写作并不是那么容易,虽然之前感觉已经成竹在胸,但实际动起笔来却不知道写什么、怎么写了。 这实际上是朱世财对社会、对人生、对自己的认识越来越深刻的表现。(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5.第三章价值热论 第三章、价值热论 进入“大二”时,继其他年级开展的“人生的价值到底是什么”的讨论,朱世财所在的年级也开展了这个讨论赌客全文阅读。 这场八十年代初在全国各大高校开展得轰轰烈烈并引起整个社会广泛关注的人生价值观大讨论,源于1980年5月,一封发表在《中国青年》杂志上署名“潘晓”的读者来信《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这封信用沉重、幽怨、郁闷、诚挚、激愤的笔触书写了人生痛苦和创伤。在这封读者来信中,署名为“潘晓”的读者写到:“我体会到这样一个道理:任何人,不管是生存还是创造,都是主观为自我,客观为别人,就像太阳发光,首先是自己生存运动的必然现象,照耀万物,不过是它派生的一种客观意义而已。所以我想,只要每一个人都尽量去提高自我存在的价值,那么整个人类社会的向前发展也就成为必然了。这大概是人的规律,也是生物进化的某种规律——是任何专横的说教都不能淹没、不能哄骗的规律!”这封读者来信甫一发表,就立即引发了一场全国范围内关于人生观、价值观的大讨论。由它引发的对现实、对人生的思考,使其成为改革开放之初思想解放大潮中的一个标识**件。 在深入的讨论中,人人都在思考自己生存在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的人生价值到底是什么? 朱世财所在年级的同学们也都在班上组织的讨论中,发表了各自的观点和看法。这些观点和看法,有的激昂,有的慷慨,有的高亢,当然,也有低沉的。但作为刚入学不久的大学生,个个都视自己为天之娇子的青年学子,谁都不愿意说自己的人生价值就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平平静静地渡过一生。 朱世财也和其他同学一样,在班上的讨论中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且说得情绪激昂。他的发言稿《我的人生价值观》还在学校学生会的简报上全文刊登了。朱世财在讨论中的核心观点是:“如果说一个人活着完全只是为了要让别人更美好,而完全不考虑自己,不是一种科学的人生观。无论是社会主义,还是**,都不是禁欲主义,也不是苦行僧,不能把为自己和为别人截然地完全对立起来。人,考虑自己的需求是正常的。人生的河流是由为自己和为别人等各种源泉汇合而成的,要承认为自我有存在的合理性。而要合理地解决这个看似矛盾的问题的方法,应该是用客观的眼光看问题,客观地对待‘主观为社会,客观为自己’这个论题”。 朱世财的这个观点,实际上也是当时讨论中比较突出的三个观点之一。尽管朱世财在讨论中表达出来的观点还只是一种纯理性的思考,但也促使了象朱世财这样的年轻人对自己的人生做更深层的探求和思考,虽然不能说就因此影响了他们这一代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的形成,但至少是让他们在人生的旅途上做了一次对未来的规划,尽管这个规划或许对以后的旅程毫无用处,但在短期内却实实在在地起到激励或者是引导的作用。 从“伤痕文学”的被热捧到“潘晓讨论”的炽烈,朱世财在讨论中所反映出来的思想和观点并不新颖,也不尖锐,但这次讨论,倒使朱世财对社会有了更深的认识,对人生也有了更多的思考。也正因为有了这些思考,使朱世财在操起创作的笔杆来写一些自己思考的东西时,才感到特别地困难。他不愿意使自己显得浅显,但生活的阅历又毕竟不是内心里想有就有的,而是要靠年月的打磨和实实在在的积累。所以,从进入蜀都大学开始到再次生发创作的冲动,一直没有能够产生实际上效果,尽管这期间朱世财也操起笔来写了一些东西,但都觉得肤浅而束之一阁。 为此,朱世财感到很苦恼,觉得自己一个名牌大学中文系的学生,居然还不如当初什么都不懂时的初中生。至今,朱世财都还很是为自己在初中时能够写出《追梦》这样的小说,能够模仿写出《再见龙河》这样的诗歌而感到自豪,也为自己进入了大学却写不出东西来而感到烦躁和苦恼。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江郎才尽了:自己读了那么多书,为什么却在内心里感到越来越空虚呢? 尽管有这些苦恼,但朱世财并没有放弃努力。他自己也清楚,实际上自己的这些苦恼和彷徨,是自己内在素质和潜能的一次升华。 通过“潘晓讨论”的参与,结合自己阅读“伤痕文学”的一些体会和感受,朱世财开始写一些文学评论。刚开始写时,还只是一些简单的有感而发,慢慢地,开始越来越理性和深层的思考。特别是在大二时学了《文学理论》课后,朱世财对一些作品的思考,可以说就更理性、更系统。他写的《从卢新华的〈伤痕〉看“伤痕文学”对人性的回归控寻》,先是在蜀都大学的校刊上发表,后来校刊编辑又把朱世财的这篇文章推荐到《蜀都文学》,《蜀都文学》在做了适当修改后也刊发了。《蜀都文学》是一本全国著名的文学杂志,拥有众多的读者。朱世财的这篇文学评论发表后,立即引导起了文学界的重视,人们以为写这样一篇文章的,一定是一个有着和“伤痕作家”们相同经历的中青年知识分子,《人民文学》杂志还专门给《蜀都文学》联系,索要朱世财的情况。当得知作者还是一个在校的大二学生时,《北京文学》编辑部专门给朱世财写信,希望朱世财能够把他的作品投到他们杂志社去。朱世财因为这篇评论文章,在文学界开始有了一点名声。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朱世财在外面的了点名声后,自然引起了学校有关方面的重视,好事也就接二连三地跟着来了。先是蜀都大学中文系创作协会主动邀请朱世财加入,并被聘为创作协会副会长。之后,学校创作协会也邀请朱世财参加,并任命他为校创作协会评论部主任,这是蜀都大学创作协会第一次由低年级的同学担任评论部主任。(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6.第四章小著名气 第四章、小著名气 随着各种各样社会活动的增加,朱世财之前能够一心埋头在图书馆的日子就也一去不复返了超级大地主全文阅读。不过,在这些社会活动中,朱世财又接触和了解到了生活和社会的另一面。书本知识以外的社会知识,也是一本本无形的书,甚至是一本本更让人受益的实用书,让人学不完,用不尽。因为参加这些活动,使朱世财增加和积累了不少做社会工作的经验,这为他毕业后进入社会更快更好地适应社会工作的需要奠定了一定的基础。这也是他毕业分配到地级机关后,能够比较快地从书生气中走出来,适应机关工作需要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为有系上和学校的社会职务,朱世财原来那种除了上课就只沉溺于图书馆的学校生活被打破了,虽然系上和学校里的创作协会并不是每天都搞活动,但因为自己在协会担任了相应的职务,就不得不考虑自己所负责部门的活动开展问题。系创作协会副会长的职务相对要空一些,因为有会长、秘书长及其他一些人,所以朱世财参与系创作协会的活动相对要少得多。而在学校创作协会,由于朱世财担任的是评论部主任的职务,作为一个部的主任,就必须主动考虑自己所负责的评论部工作开展问题。 学校创作协会有五个部门:协会办公室、创作部、评论部、通联部、活动部。五个部门分工明确,各有其职。协会办公室主要负责协会的日常事务;创作部主要是指导学生开展文学创作,并承办省文联委托由蜀都大学承办的面向全国发行的《蜀都文学》月刊;评论部则主要是引导学生关注当前的文学热点,对热点作品进行跟踪,适时对一些热点作品组织进行评论,并对一些文学理论方面的问题进行探讨;通联部则主要负责与校内外各相关协会、相关单位和本协会会员进行联系,开展交流活动,并校与校之间、与其他机构之间开展期刊交流;活动部则主要是组织本协会会员开展活动。如组织本校学生开展文学创作活动,定期举办联谊会,增强会员的会员意识等。 蜀都大学仅中文系八个班,有学生三百多人,加入了学会创作会的,仅中文系的就有两百多人,加上其他系如历史系、新闻系、师范系、美术系等相关系学生和老师以及外校及社会人员加入的,总共有会员八百多人。朱世财所在的文学评论部,相对于其他部而言门,涉及到具体的事务性工作要少一些。主要是定期向会员发布近期热点作品推荐,汇集一些对热点作品评论的主要观点,组织一些撰写文学评论的讲座等等。协会各部门之间尽管没有明确的竞赛要求,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彼此之间都在暗暗地较着劲,谁也不愿意自己负责的部门的工作落后于其他部门。因此,朱世财自从担任了学校创作协会评论部主任后,很大的精力都用在了思考评论部的工作开展上。用于学习上的精力相反少多了,象以前那样一有时间就钻进学校图书馆的时间当然就更少了。 因为不仅在系里的创作协会任了职,而且在校创作协会也担任了职务,朱世财在班上的同学面前,当然就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有他不多、无他不少的状况了。只要是班上开展集体活动,不管是党团活动,还是班级活动,班上的干部或者是组织者都自然会想到朱世财,征求朱世财的意见是否能够参加。不能参加,当然是一种遗憾;如果能够参加,班干部或者组织者都会非常高兴。 由此,朱世财悟出了一个道理:就是一个人不在于他的学习成绩好坏,只要是在社会上有一点名气,就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尊重和荣誉。虽然朱世财悟出的这个道理不一定正确,但朱世财之后在学校里却就是按照他的这一领悟来行事的。在大一和大二的上学期,朱世财的成绩都是在班上名列前茅,但从大二的下学期开始,朱世财就把精力主要用于校创作协会的相关社会活动上和想继续通过自己的创作在社会上赢得名声上,学校成绩直线下降,尽管没有下降为班上的后几名,但却一直就处在班上的中游水平直到毕业。 也由于朱世财在校创作协会评论部兼任了一个主任职务,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创作部在《蜀都文学》上先后发表了朱世财的一篇评论和一篇短篇小说。也因为有蜀都大学创作协会评论部主任这个头衔,朱世财在蜀都省以外的一些文学刊物上也发表了一些小说、诗歌和评论之类的文章。一时间,特别是进入到大三的下学期后,朱世财已经成为了蜀都大学小有名气的“作家”了。确实,能够在学校里就发表不少作品,也是很不容易的。但实事求是地说,要说朱世财在学校里发表的作品,水平最高的还是他的那篇《从卢新华的〈伤痕〉看“伤痕文学”对人性的回归控寻》的chu女作,并且要说在写作上下功夫最多的,也是他的这篇chu女作。以后发表的东西,尽管因为学习的不断深入,对问题思考的深度和写作的技艺娴熟都比大一、大二时有明显的提升,但功夫下得不够,水平自然就会有差异。尽管文学术语上的“功夫在诗外”的说法,但那也是说写作的功底是要靠平时的积累,而不是简单地凭激情、凭冲动就能提升。 但不管怎样,朱世财在学校里的表现,还是说得上非常不错。尽管到大三、大四时,朱世财的学习成绩和大一、大二相比,有明显的下降,但大学的学习本身并不是仅仅把书本和课堂上的东西学好就算好学生了。大学的学习目的和中学的学习目的是完全不同的,中学的学习更多的是学习知识,而大学的学习,主要地是通过学习掌握学习的方法,学会做事的本领。从这一点上来看,朱世财还是优秀的。 由于家庭成份不好的缘故,朱世财在读中学时曾希望能够加入共青团,但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向当时班上的团支部书记刚一透露,就被思想极左的团支书堵回去了。特别使朱世财难以忘怀的,是当时那个团支部书记对朱世财说话时的语气,极度的讽刺和挖苦,使朱世财一想起来就感到极度心寒。自此以后,朱世财就再也没有产生过一丝要加入共青团的想法。但进入大二的下半学期,班上的团支部书记,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却主动找到朱世财,动员他加入团组织。这个漂亮女同学说:“朱世财,你的成绩那么好,现在可以说又是学校里的名人了,如果不入团,今后就入不了党,入不了党,毕业后就不可能到重要部门,到不了重要部门,你就不能为党和国家、这社会做更大的贡献。”可以说这位漂亮的女同学、女团支书很会做动员工作,她并没有讲什么大道理,而是说一些层层递进的实实在在的小道理,让人觉得实在不空泛,在心里很容易接受。也正是在这位漂亮的女同学的动员下,朱世财彻底打消了他在高中时因为当时的团支部书记让他极度心寒的话而在内心里形成的诚见和顾虑,在大三时加入了光荣的共青团,成为了党的助手和后备军中的一员。这也为他毕业后能够分进地级机关奠定了基础。(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7.第一章庄稼把式 第二十九卷初试身手 第一章、庄稼把式 再说朱世寿在陪幺兄弟朱世财到公社去办理户口迁移证时,听了公社书记伍树声的一番话后,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贵女锦绣全文阅读。公社书记都鼓励自己勤劳致富,说明中央的政策可能确定要变了,自己原来在心里的一些顾虑看来可以打消了,至少可以减小了表妹当道全文阅读。朱世寿一直在思考如何按照公社伍书记的话,继续做好回收废品的事,这样,既变废为宝,又通过自己的勤劳努力,找到一条挣钱的路子,走上致富之路。 有了这种想法后,朱世寿就更加坚定了他继续收荒的决心,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外出收荒。也因此,走东家串西家,听到了不少社会上有关鼓励群众发家致富的信息,并且也在收音机里收听到不少广播的什么地方谁谁谁又通过努力发家致了富,某某地方给某某某因为发家致富挂大红花等等报道。特别是前不久镇上的电影院放映的电影《月亮湾的笑声》,更是使朱世寿受到了极大的鼓励,总希望自己也能够通过努力,发家致富,成为万元户。为了能够收到更多的东西,也为了能够使自己收到的东西能够卖更好的价钱,朱世寿在龙台镇附近到处寻找地方,一方面是希望成为一个他固定收荒的地方,另一方面也使自己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地方收购,这样既方便卖废品的众乡亲,也方便自己堆放、整理、分类。通过一段时间的收荒,朱世寿已经掌握了一些要使废品卖更好价钱的方法:就是尽可能地对废品进行分类,然后分类出售,有些物品,还可以直接出卖给个人,这样,比交给废品收购划算得多。但找过去找过来,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为了减轻收购到东西时自己的负担,朱世寿又想到还是要买一架架架车或者是自行车,但到底是买架架车还是自行车,朱世寿也始终没有拿定主意。买架架车吧,虽然拉得多一些,但路上不好走,农村里小路多,很多路架架车都去不了。买自行车吧,虽然也要受路的限制,但只要自己把骑车技术学好点,和架架车相比,受路的限制要少一些,但负重又要少许多。朱世寿本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在这个问题上还是非常纠结,纠结的原因,还是因为钱太少,只能买一样东西。在朱世寿的心里,公社伍书记鼓励他的话他是一直牢牢地记在心里,特别是伍书记说朱世寿说的“‘勤劳致富’这句话说得好,说明年轻人有志气,一定要好好干,干出个好样来”这话,朱世寿更是牢牢地在心里记着。他在心里一直暗下决心,一定要按照伍书记的要求好好地干,干出一个样子来。只有这样,也才对得起伍书记。在朱世寿的心里,对伍树声很是感谢,想到自己上次在大队书记那里赌气,如果不是遇到伍书记这样的好人,幺兄弟朱世财读书的事真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如果因此让自己的幺兄弟上不了大学,但自己可就是犯下了一辈子都赎不了罪。现在想起来,朱世寿的心里都还觉得非常后怕。也因此,在心里对伍书记特别感激。 当然,朱世寿在坚持只要有空就外出去收荒的同时,也在思考还有没有更好的路子可走。回想起自己在学校读书时倒买倒卖蔬菜的经历,虽然感觉非常辛苦,但觉得确实要比自己收荒挣钱容易一些。 或许是农村消息闭塞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在农村,路子本来就少和多,朱世寿始终没有找到其他更好的挣钱途径,也没有在龙台镇附近找到能够堆放东西的地方。 这一天因为天上下雨,生产队没有出工,并且又逢龙台镇上赶场,朱世寿就对李翠菊说:“妈,我到镇上去看一下婆婆和小侄儿。”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到镇上了,朱世寿也想到镇上去逛一下。 听说二哥要到镇上去,朱世喜也说:“妈,我也和二哥一起到镇上去耍一下。” 朱世喜是朱家几个子女中最老实忠厚的一个,一般不东走西走,即使是没事的时候,不是呆在家里,就是在地里转悠。朱世喜身板结实,力气也大,一两百斤的东西他挑起来好象完全没有感觉一样,不说是行走如风吗至少也是不觉得沉重。和朱世寿对经商有一种天然的兴趣一样,朱世喜对种庄稼也似乎有一种天然的喜好,成天埋头在地里,从来没有觉得厌倦,生产队的活,只要安排,不管再重再累,他从来不计较,也从来没有说是太重或者太累。各种各样的农活,在朱世喜的手里没有不会的,就是被视为最难的犁牛,朱世喜也是一上手就会。生产队有一头水牛,力气很大,但生产队只有一个叫张姓汉子能够驾驭,其他人都驾驭不了。一次,张姓汉子生病无法出工,生产队就安排另外一个姓王的人驾驭这头牛去犁田,没曾想,这个姓王的人还没有把牛枷担架到牛颈项上,这头牛就猛地一甩头,把姓王的人斗倒在地上,还把姓王的的两条肋把骨斗断了。以后,除了张姓汉子能够去驾驭它外,其他没有任何人敢去碰它。经常听人讲种庄稼要深耕细作也是这个道理。这头牛由于力气大,在犁田犁地时,能够把犁犁得很深,这样也就能够把土翻得更深,种的庄稼也因为土翻得深而长得更好。生产队都希望这头牛能够多犁田犁土,但除了张姓汉子外,又没有其他人能够驾驭住这头牛。 一天,张姓汉子在犁牛时,朱世喜也正好在旁边,听说这头牛很犟不好驾驭,朱世喜就想试驾一下。没曾想,朱世喜左手掌犁头,右手握鞭子,这头牛居然还很听他的话。其他几个男子见状,也想去试驾一下,但无论是谁,只要张姓汉子一把犁头把交给他,这头牛就象是脱僵的野马一样,左挣西奔,就是不驯服,尽管张姓汉子在旁边吆喝着,也完全没有用,总是乱蹦乱跳,就是不驯服。后来又换成朱世喜,这头牛象是认识他一样,又规规矩矩。从此以后,生产队就让朱世喜跟着张姓汉子学犁牛。 犁牛一直被认为是生产队最恼火、最难的活路,张姓汉子因为自己成份不好,生产队长有意整他,才安排他去犁牛,但之前生产队养的牛都还比较温顺,还没有使张姓汉子感到特别难。之后有了驾牛经验,也就不再乎所驾牛是否温顺了,任何脾性的牛,在他手里都能够驾驭自如。 朱世喜跟着张姓汉子学犁牛,也只学了三四次,就能够轻松驾驭,并且能够很好地把握犁头的深浅,犁的田土也深浅适当,种上庄稼后利于庄稼生长。 实际上,犁田犁地也是一门技术。它不仅仅需要犁地人驾驭住耕牛,还需要把握犁的深浅。总的来讲,犁田犁土深一点好,但也不是越深越好,必须是深浅适度。太深了,不仅把地底下的生土翻出来了,而且也会使牛费很大的劲,由于生土还没有形成植物所需的营养,不仅不利于庄稼生长,相反,它还会和庄稼争吸熟土中的营养成分,同样不利于庄稼生长;太浅,没有把底下的土翻动,庄稼的根系无法深入下去,会导致庄稼因为吸收土地里的养份不足而长不好,这样庄稼自然就长不好。 从朱世喜能够很快就掌握犁牛的技术和技艺这一点来看,就知道他在务农嫁穑上有悟性。之后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在土地承包到户后,在同样的土地上,朱世喜却种出了不同的效益,并且总是能够把握不同田土的不同特性,根据不同的特性种植不同的农作物,让农作物的产量最大化。当然,这是后话。(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8.第二章兄弟交心 第二章、弟兄交心 朱世寿和朱世喜两弟兄虽然都生活在一家家庭里,但两个人还难得单独在一起琉璃糖最新章节。两个人的性格可以说完全不一样,朱世寿的性格是外向型的,好动;而朱世喜的性格则是内向型的,好静。平时只要两弟兄在一起,都是朱世寿说,朱世喜听。 听说朱世寿要到镇上去,朱世喜也提出要和朱世寿一起到镇上去。平时即使生产队不出工,在家里也没有事做,朱世喜也难得到镇上去。他觉得到了镇上,除了人看人以外,没有任何意思,倒不如自己在田边或者是土里转悠有意思。看着田土里的庄稼,就象看着自己的儿女,心里感到踏实。这也是朱世喜的性格特点和天生对种庄稼感兴趣有关。 朱世寿听说三兄弟要和自己一起到镇上去,心里也感到有些诧异,但既然三兄弟主动提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呢?有人陪着自己上街,何乐而不为呢? “要得,妈,老三平时也很少上街,反正今天下雨又没有啥子事。”朱世寿连忙对他妈说。 “去吧!去了后早一点回来。”李翠菊总。 听当妈的同意了,两弟兄各自戴着斗笠上路了屌丝重生咸丰帝最新章节。 刚上路不久,朱世寿就问朱世喜:“老三,你今天咋想起来要到街上去呢?” “你不是说到镇上去看一下婆婆和小侄儿他们吗?我也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了,想去看一下。”朱世喜回答说。 一路上,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边走边说,话题中也没有什么中心。极大多数时间也同样是朱世寿一个人在说。 倒是朱世寿有一个问题,充分反映了两兄弟完全不同的兴趣爱好和性格特点。朱世寿问朱世喜:“老三,你觉得做啥子最挣钱?” 朱世喜不加思考地说:“当然是种庄稼最挣钱。” 朱世寿完全没想到朱世喜会说种庄稼最挣钱,他认为老三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完全是打符乱说。他说:“你纯粹是乱说,种庄稼才不挣钱呢!你看农村里这么多种庄稼的,有哪个人种庄稼挣到钱了?” “那是因为现在这种集体出工的结果嘛!大家都磨洋工,害怕多出点力。如果让我自己干,我保证使现在的粮食产量翻几番。粮食多了,自然卖的钱就多。哪个时候哪个人离得开粮食?” “你这是从粮食的重要性说的,并不能说明就最挣钱。”朱世寿说。 “正因为粮食重要,也才会最挣钱。你想前几年困难时期,如果哪家有点粮食,就不仅仅是挣钱,简直就是救命了。”朱世喜说。 没想到,一向少言寡语的朱世喜却能说出如此深沉的道理,把平时能言善语的朱世寿都说得哑口无言。想想朱世喜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如果命都没有了,钱又拿来干什么?当然,朱世喜说的这些话,也只有经历过困难时期的人才能有深刻的体会和感受。 见朱世寿不开腔,朱世喜倒过来问朱世寿:“二哥,你一天都在想着去收荒,你觉得到底有没有搞头啊?我觉得你天天去收一些破烂,还不如去做点另外的生意。” “我也正想这个问题,但到底做啥子,我也一时还没有想到。”朱世寿说。 “你在学校时不是倒卖过蔬菜吗?不如还是去做这种生意。”朱世喜说。 “我也想过,但太辛苦了。”朱世寿说。 “干啥不辛苦啊!辛苦点嘛但挣钱多嘛!再说,你现在这样到处东走西走地收荒也同样辛苦。”朱世喜说。 “但做这种买卖,如果多一个人手就好了,只是我一个人做起来恼火得很。”朱世寿说。 “我倒是想着希望能够帮你一把,给你打个下手,但如果我也走了,家里就只有爸爸、妈妈他们两个人了。现在婆婆和二姐又在镇上,家里就没有人照顾了。” 朱世喜说的确实是实情。朱家一家人说起来有将近十个人,但东分西走后,留在老家的,确实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了,如果朱世寿再天天往外面跑,家里就只有朱根福两夫妇和朱世喜了。 朱世寿想想三弟朱世喜说的话非常有道理。确实,尽管辛苦点,只有挣钱多就行,自己收荒不也是为了挣钱吗?原来朱世寿还想着如果自己需要,可以让三弟帮一下忙,增加一个人手,但现在经朱世喜这么一说,倒还真觉得老三留在家里还不能走。 “我想卖一辆车,好拉我收到的东西,老三,你觉得买啥子好一点?是自行车还是架架车?”朱世寿就自己在心里纠结的问题问朱世喜。 “我倒觉得如果要买的话就买架架车,架架车拉得多。”朱世喜首先想到的是拉得多的问题。 “我倒是想买一辆自行车,自行车使用起来方便一些,架架车虽然拉得多,但你看这个路,好多地方拉起架架车就过不了。”朱世寿说道。 “二哥你说的倒也是,农村里到处都是烂路,并且又窄,象今天这种下雨的天气,确实走哪里都恼火。” 两史弟兄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镇上。到镇上大哥家里和婆婆、二妹打个招呼后,朱世寿就把朱世喜拉到镇上的农贸市场上,他要去看看现在市场上的情况以及买卖东西的行情状况及买卖状况。 两个人到市场上时,时间差不多将近中午十二点了,这个时候正是市场上最热闹的时候。两个人还没有走到农贸市场所在的街道,就感觉到了市场里面的热闹气氛。龙台镇的菜市场设在后街上。虽然天下着雨,但朱世寿和朱世喜两人刚从正街通往后街的巷道口,就看到已经是人挨人挤的了,显得很是热闹。农村里的人赶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是背背篼,就是挑箩篼,很少有空手赶场的。因此,本来就不宽敞的巷子,由于背篼和箩篼占据的空间,使得行人过往显得非常拥挤,用“水泄不通”来形容有些夸张,但用“摩肩接踵”来形容倒是一点不夸张。进入后街市场后,更是人山人海,和朱世寿在学校读书时市场上的景象相比,完全是两个不同场景。那个时候,由于城乡上下到处都在割资本主义尾巴,市场里买卖东西的人稀稀拉拉,只有镇周边生产队按照安排种菜的少数菜农在市场上出卖少量的蔬菜。卖肉的只有镇食品公司,私人不是能卖的。至于其他如粮食之类的东西,基本上是每家人都不够吃,哪里还有多余的拿来卖,就是个别人家里有多余的粮食,也不敢拿到市场上来卖,否则,被市场管理人员发现后,就会被视为是资本主义的尾巴给割掉——即被没收。可现在看到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不仅卖菜的人多了,卖其他东西的人也多得多了。除了卖蔬菜、粮食、禽蛋、猪肉的人之外,还有卖各种农用家具如箩篼、簸箕、撮箕、锄头、镰刀等等之类的。本来就不宽敞的后街因为买卖东西的人太多,再加上背背篼和挑箩篼的,使得街上就显得有些水泄不通,空手走都有些困难,如果挑着东西,就更难走过了。在朱世寿的印象中,似乎还只有春节前几天的市场才会出现这种人山人海的景象。(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199.第三章难买的自行车 第三章、难买的自行车 朱世寿问了问市场上卖的蔬菜和粮食的价格,和他在学校时进行倒卖时的价格基本上差不多雷神练天决全文阅读。但从市场上场面来看,虽然显得人来人往,和之前相比热闹多了,但从人们的行动上看,还是卖的多买的少,特别是蔬菜之类的东西,除了镇上的人家或者是家里有做酒席之类的人在卖外,纯粹是农村里的人,自己家的自留地里都种着有,如果完全是自家吃,是不会在市场上卖的。 从市场上的景象中,朱世寿还是感受到了和原来的不同,虽然以朱世寿年轻的经历还不可能上升到对国家政策的理解上,但以朱世寿天生的经商天赋,却也从中感觉到了一种有利于人们从事买卖的气候正在逐渐形成,之前那种随时随地都要割资本主义尾巴运动,看来已经不会再割了,朱世寿原来想的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自由自在买卖的愿望很快就能够实现。 看到市场上熙熙攘攘的热闹气氛,朱世寿的心里也油然而生地产生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他想,三弟说得对,自己前几年年龄比现在小得多,都能够从镇上把菜买来弄到县城里去卖,现在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了,力气也比以前强多了,不可能不如从前吧!于是,他对朱世喜说:“三弟,走,我们到百货商店去看一下。” 朱世喜不知道二哥想到百货商店去干啥,就问朱世寿:“二哥,到百货公司去干啥?” “我想去看一下能不能够买一辆自行车,如果能够买得到一辆自行车,要弄什么东西时也就方便得多。”朱世寿回答道。 “二哥你想买自行车?你哪里来那么多钱啊!并且你哪里去找买车的票呢?”朱成喜显得非常惊讶在说道。 “先去看一下,钱和票嘛!到时候再想办法嘛!”朱世寿说。 朱世喜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也不喜欢争论,听朱世寿这样说,也就随着朱世寿从农贸市场到镇百货公司去看自行车。 在收入都非常低的情况下,不要说农村人基本上没有人谁买自行车,就是城里人,有自行车的也不多。并且就是有钱,在商品非常匮乏的时代,不少商品的购买都需要票证,没有相应的供应票是无法买相应的商品的。这些供应票证,只有非农村人口才能取得,农村户口是无法取得这些票证的。 在计划经济时期,几乎所有的商品都是按计划凭票证供应的,买什么都要用票,买米要用粮票,买油要用副食品票,买照明用的煤油要用油票,买肉要有肉票,扯布要用布票。买自行车当然要有车票了。但农村里的人,买的东西相对要少一些,除了生活必须而自己又无法生产的煤油、布、盐等等东西外,其他只要不是生活中必须的,就基本上没有去买了,当然,有些东西想买,没有票也不行。如糖,白糖,两斤红糖,除些之外是没有的。 而象自行车这样的供应票,就是城镇户口的居民,也不容易获得,因为它不是日常生活必需品。只有日常生活必需品,才按人头供应。象自行车这类的非日常生活必需品,只有特殊人群譬如一定级别的领导干部。一般来讲,级别越高,能够取得的各类票证就越多。 农村人如果要想获得凭票证供应的商品,只有两个途径,一是出钱购买,二是家里有亲戚是城镇人口,由这些亲戚赠送。而象自行车这一类的商品,除非是有亲戚是高官,否则,一般的城镇人口也是没有的。 也正因为自行车不是人们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在农村,都将其奢侈品,只有有钱的人家才会想办法去买这些东西。也因此,对于农村里骑自行车的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是一些形象不大正面的人。这些人要么是纨绔子弟,要么是“操社会”的浪荡之人。对于这两种人,人们一般都不是正面评价,在不少人的心目中,都是一些极具负面形象的人。对于这些人,就是最好的称呼,都是叫“操哥”,也就是操社会的人。 但朱世寿没有想这些,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有自行车,以后自己在做买卖拉东西要方便得多。 到了百货公司后,看见里面摆着为数不多的几辆自行车,有“永久牌”,有“飞鸽牌”,有“五洲牌”。在八十年代初,各类物资都不丰富,在龙台镇的百货商店时能够摆上两三种牌子的自行车,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如果不是因为龙台镇是大镇,是不可能有两三种牌子的自行车摆在商店里的。 朱世寿在几辆自行车旁左看右看后,问售货员:“售货员同志,自行车好多钱一架?” 商店里的售货员历来就非常傲气,见是两个农村里的人问价,女售货员便倒理不理的,并且明显地带有一种瞧不起的神情说问道“你有票吗?” 朱世寿还不知道买自行车需要什么票,他还以为只要出钱就可以买“什么票?” “买自行车要用什么票都不知道,还想买自行车!”女服务员口气轻蔑地说,并且也不再理朱世寿他们两人。 朱世寿也没法,只好和朱世喜悻悻然地,在几架自行车前转过去转过来地转了几圈后离开了。离开前,朱世寿在心里阿q式地想“等老子以后有钱的时候,不好好地来羞辱你一下才怪。” 尽管被商店的售货员弄了个不高兴,但朱世寿心里想买一辆自行车的愿望倒更加烈起来。虽然之前没有买过自行车,在几辆自行车那里也没有看到价格,但朱世寿听人说过,一辆自行车大概要两百元左右,轻便型的要便宜一点,譬如永久牌自行车,一辆轻便型的自行车就只要一百八十多,而一辆加重型的自行车就需要两百多一点。 因为没票买不到,朱世寿两人只好回到大哥朱世禄家。因为有婆婆和二妹在家,朱世禄和王雪娇每天中午便基本上都在家吃饭。由于朱子善还在哺乳期,按规定王雪娇每天可以有一个小时的哺乳时间,所以王雪娇也能够每天中午都按时回家吃饭。有婆婆和二妹两人在家里,当然就不需要王雪娇回家做什么事了,每天回家只需要给娃娃喂一下奶,然后就是吃饭、休息。 当然,就更不需要朱世禄做啥事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00.第四章有序生活 第四章、有序生活 罗瑞花和朱秀蓉两个人在镇上朱世禄家里,每天的生活都非常有规律重生顾家小媳妇全文阅读。罗瑞花的主要精力就是带重孙子。尽管重孙子珠珠儿只有几个月,但每天都跟着她睡,并且每天早上六点过,她就起床给全家人煮早饭,等朱世禄两夫妇及朱秀蓉七点过起床,罗瑞花已基本上把早饭做好了。朱秀蓉则每天早上七点起床自己收拾好后,就打扫一下家里的清洁,有时帮婆婆弄一下早饭,一家人收拾得差不多时,七点半几个就围坐在一起吃早饭。早饭后,朱世禄就上班去了,王雪娇则给娃娃喂了奶才去上班。一家人吃完,罗瑞花把锅碗等收拾干净后,就提着菜篮子到市场上去买菜。娃娃则由朱秀蓉带着,同时,开始做自己的活路。朱秀蓉打衣服的生意总的来讲,是越来越好。 或许和朱世寿有做生意的天份一样,朱秀蓉在服装制作上,也有着一种其他人没有的天份。刚到镇上时,由于不知道朱秀蓉打衣服的手艺,很少有人把布料拿来让朱秀蓉做,朱秀蓉每天除了带一下侄儿朱子善外,可以说基本上就无事可做,为此,朱秀蓉内心里很是难过,她知道如果总是这样的话,不仅会给大哥大嫂增加负担,自己也一事无成萌妻在逃:误惹BOSS大人全文阅读。 朱秀蓉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悟性也比较高。她知道自己除了能够打衣服外,也做不了其他的事,又吃不了农村里常有的一些苦。她非常感激大哥朱世禄让她学打衣服,觉得这既是一个比较轻松的活路,又可以满足自己喜欢穿的**。初中毕业后回到梁家坝农村的那一段日子,朱秀蓉仿佛坐在火盆上一样,心神不宁,寝食难安,心里总在想着如何脱离农村这个苦海。但自己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要想跳出农村谈何容易。她曾经心里想,只要能够离开农村,哪怕自己嫁一个场镇上的残疾人都心甘情愿。后来大哥让她跟着师傅学打衣服,让她看到了脱离苦海的希望。因此,朱秀蓉刻苦努力,勤奋好学,以她的聪明,很快就学会了裁缝的基本技能,并且能够独立裁剪、缝制,后来因为割资本主义尾巴,自己又不得不回到梁家坝,但在心里,朱秀蓉极为不甘。爷爷去世后,小侄儿没有人带,朱秀蓉就曾想提出来她到镇上去帮着带。后来大哥主动回到梁家坝,提出让她和婆婆一起到镇上去带侄儿,并且还出钱给买了一架缝纫机,让自己到镇上,一边带娃娃,一边打衣服。当她听到大哥提出这个想法后,内心里的那种激动,对大哥的感激,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感到自己的大哥真是太伟大了,能够想她这所想。因此,到了镇上后,特别是刚开始那一段时间,因为不知道她的手艺如何,还没有人找自己打衣服,她就全心全意地把全部身心投入到带好侄儿朱子善上面,并且积极主动地做一切家务活,尽可能地让大哥大嫂回家后不做任何事。朱秀蓉觉得,自己的大哥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一定要对得起大哥和大嫂。后来,因为大哥、大嫂的介绍,再加上朱秀蓉自己利用时间给大哥、大嫂和自己打了几件衣服,穿出去让别人看了后,逐步了解了她的裁缝技术,找她打衣服的人越来越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朱秀蓉也仍然是尽可能地做家务事,让大哥大嫂回家后尽可能地多一些时间休息。因此,每天上午,婆婆到街上去买菜,朱秀蓉就在家里边带朱子善,边做一些打衣服的事。婆婆把菜买回来后,如果打衣服的事不多,朱秀蓉就帮着做中午饭。如果生意忙,就由朱秀蓉边照看着朱子善边打衣服。吃了中午饭后,朱秀蓉就洗碗,朱世禄和罗瑞花则要休息一阵,王雪娇利用这个中午的时间带一下自己的儿子。中午休息后,朱世禄和王雪娇上班去后,罗瑞花带娃娃,朱秀蓉则专心专意地打她接的衣服。下午下班后,王雪娇一般都是只管娃娃,家里的事基本上不管。实际上,王雪娇也就这两个时间带一下朱子善,其他时间都是婆婆罗瑞花和妹妹朱秀蓉带,就是晚上,朱子善也是和婆婆罗瑞花睡,由于已经习惯了和祖祖睡,朱子善也不和王雪娇他们睡在一起。而朱世禄每天回家后,除了吃饭,逗乐一下自己的儿子外,基本上用不着做任何事。 可以说朱世禄一家人的生活,不仅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两三个人而忙乱,相反还显得非常有规律。或许是因为生了娃娃的原因,再加上有婆婆和二妹,王雪娇在家里也基本上不用做多少事,心宽体胖,王雪娇比原来长胖多了。 朱世寿和朱世喜两人从商店里回到朱世禄在镇上的家里时,时间差不多也就十二点,两人在家里逗了一会已经勉强能够站立的侄儿朱子善,大哥朱世禄和大嫂王雪娇就陆续回家来了。朱世禄回家见到朱世寿和朱世喜后说:“老二、老三,你们回去后,给爸爸和妈妈说,老四前几天写信给我,说在学校里一切都很好,每个月还有十多块钱的助学金,节约一点基本上够得到他每个月的生活费。因为学习成绩不错,老四还在班上当了一个学习委员,现在在积极地准备入团。” 朱世寿和朱世喜听了老四朱世财在学校里的情况后,都觉得老四不错,朱世喜说:“老四在学校还有助学金呀!读书就基本上不用钱了啊!那太好了,等老四读完书,分到城里工作后,再找一个城里的姑娘做媳妇,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了!” 朱世禄听了后,说:“老三你羡慕吗?那你为啥子当初读书的时候不努力呢。” 朱世喜说:“我不是羡慕,是称赞。我就是一个种地的命,再努力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朱家几弟兄一直比较和睦,不象农村里有些家庭,为了一点点小事,弟兄家常常打架角孽,一家人弄得乌烟瘴气。而朱家几弟兄在一起时,嘴都很少吵,更不会象有的家庭的娃娃那样,“日妈”、“老子”、“龟儿子”地乱骂。这也是朱家教育有方的结果。 朱世寿本来想对大哥朱世禄说自己想买一辆自行车,问他能不能帮忙搞到一张自行车票,但由于有王雪娇在,朱世寿也就没有开腔。尽管大嫂平时对几个兄弟都很好,但由于她和大哥结婚后一直单独在镇上过,大家没有在一起生活、相处过,不知道王雪娇是个什么性格,担心说出来后影响大哥大嫂两人之间的感情。这也算是朱世寿想得细致、周到的地方。实际上王雪娇是一个比较大度的人,加上她觉得朱世禄一家人还不是那种不礼的人,她对朱世禄家里的人也比较客气和尊重,并不会因为朱家人的一点小事生气。 吃了中午饭朱世寿和朱世喜准备回梁家坝的时候,朱世禄把两个兄弟送出门时,因为王雪娇不在身边,朱世寿才对朱世禄说:“大哥,我想买一辆自行车,但上午到百货商店去问了,说是要啥子‘自行车票’,不知你能不能够帮我搞到一张票?” 听了朱世寿的话,朱世禄感到有些意外,他问道:“你买自行车干啥?” 朱世寿说:“我想买来用它驮东西。我出去收破烂时也省一些力气。” 听了朱世寿的话,朱世禄本来想反对,但想到老二的脾气比较犟,他想做的事,哪怕再难,他都会去做。他对朱世寿说:“我现在不敢答复你能不能够够搞到,但我下来先问一下。” “那就谢谢大哥了!”朱世寿听了后,感到非常高兴,他知道大哥的特点,办不到的事是决不会答应的。 “你们回去代我和你大嫂向爸爸妈妈他们问好,家里的事你们两人就多做一点,让他们两个老人多休息一下。毕竟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要他们注意多保重身体。”朱世禄说。 朱家说起来七八个人,但东走西分,留在老家里的,也就只有朱根福夫妇和朱世寿、朱世喜两弟兄共四个人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01.第五章家人倾力 第五章、家人倾力 因为想着自行车的事,朱世寿在家做什么事都没有多少心情我的抗日1937全文阅读。但因为生产队种的制种水稻正处于收割期,必须尽快收割,所以无论是天晴还是下雨,都要出工。朱世寿也就哪里都没法去,只好在家里和三弟朱世喜一起,在生产队劳动。 朱世寿想买自行车却没有当着王雪娇的面给大哥说,是因为他觉得,尽管嫂子不错,但毕竟隔了一层,有些事他担心如果王雪娇知道了会不好。他完全没有想到,买自行车这类事对王雪娇来讲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因为不光她父亲是镇供销社的主任,王雪娇的舅舅还是县商业局的副局长,他们手上都掌握着一定的物资分配权,特别是王雪娇的舅舅,手上掌握的东西就更多。 那个时候,很多供给城镇居民的票证都是商业局直接负责的。在计划经济时代,商业局局长可是一个炙手可热的角色。什么票证都要经过商业局发放出来。作为商业局长,才上可以说什么票证都有。 朱世禄开始时也没有给王雪娇说,他不想让王雪娇掺和在他们朱家的家事里。虽然他和王雪娇已经一起生活了一年多时间了,但朱世禄想到毕竟两家人的情况不一样,尽管从平时王雪娇对一些事情的处理上,感觉王雪娇还是比较大度,还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斤斤计较的人,但事情多了,有些时候也难免会产生一些不同的看法,如果让王雪娇知道家里的事情多了,容易使她觉得自己家的事太多,从而让王雪娇怀疑自己的心思是不是全部在自己家里。女人,毕竟心眼要小一些,特别是在涉及到娘家和夫家的事时,心里的天平一般都是会向娘家倾斜。朱世禄是一个考虑问题比较全面的人,虽然有些考虑可能是多余的,但想到总比没有想到好。古人不是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吗? 但要想搞到一张自行车票,仅靠朱世禄自己是有困难的,尽管他是一个厂的副厂长,但只是一个镇上小厂的副厂长,在物资紧缺的时代,他这个小厂的副厂长是没有多大职权的。刚从那场特殊年代过来的人,本来思想就比较单纯,再加上朱世禄做事总是一是一、二是二,并不是那种油滑多变的人,只要是有规定的事或者是不在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他都不会逾越,更不要说让他去以权谋私了。 但以朱世禄现在的情况,靠他自己是没有办法搞到自行车票的。但他又答应了朱世寿,如果不想办法,他又觉得自己在二弟那里不好交待。在朱世禄的心里,觉得自己接了父亲的班,是占了家里几个兄弟的便宜,在内心里总有一种愧疚感,也因此,只要是家里几姊妹的事,朱世禄都会尽心尽力去做。即使最后做不到,但朱世禄觉得至少自己在内心里无愧。 正如朱世寿心里想的那样,朱世禄是一个凡事不轻易答应,但答应了就会努力去想办法办的人。为此,朱世禄这一段时间一直就在想这个问题,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能够搞到自行车票的办法。但想来想去,却始终没有想到什么途径。 朱世禄是那种心里放不得事的人,只要心里存了事,就总是会通过一些现象显现出来。和朱世禄一起生活了一年多时间,王雪娇也知道朱世禄的这个特点。她见朱世禄这一段时间总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心事重重似的,就知道朱世禄心里有事。一天晚上,两人在床上亲热后,王雪娇就问朱世禄:“世禄,我看这一段时间你总是显得心事重重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朱世禄说:“我哪里有啥事瞒着你。” 王雪娇说:“你不要不说实话,有什么事说出来,只要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就没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来想办法,总会好一些,哪怕我帮不上忙,但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王雪娇从小就娇生惯养,并且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因此,不知道什么叫困难。但却有一个好处,就是比较体谅人。刚和朱世禄结婚时,还耍一些小性子,自从生了小孩,再加上朱世禄当了副厂长后,王雪娇也就慢慢地把那种耍小性子的脾气改变了,凡事总能够尽可能地站在朱世禄的角度考虑问题。这也是特别让朱世禄感到满意的地方。 朱世禄本来不想给王雪娇说朱世寿要自行车票的事,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冥思苦想,觉得自己还真有些无能为力,同时,现在王雪娇已经明确问到自己,如果不说,害怕王雪娇怀疑自己心里真有什么事,从而让她在心里对自己产生怀疑。朱世禄想了想后对王雪娇说道:“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事。只是前一段时间老二和老三到镇上来时,老二提到要让我给他找一张自行车票,他想买一辆自行车。我答应了他,但又一直没有想到办法。” 原以为朱世禄心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听朱世禄一说,原来是这么一点小事,她对朱世禄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让堂堂的朱厂长这么愁眉紧锁,茶饭不思。原来就这么一点小事!” 朱世禄听王雪娇说是这么一点事,便说:“这还是小事呀!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分钱逼死英雄汉’这句话吗?” “啊!你这还是英雄汉呀!没想到。”王雪娇有意拖着声音说。“但你也应该听说过‘英雄气短’这话吧?” “那你是说我‘儿女情长’喽?”朱世禄说完,便用手去胳肢王雪娇。王雪娇最是怕痒,朱世禄的手刚触到她身上,王雪娇马上就紧紧地缩成一团,并用手反推着朱世禄的手,嘴里还“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两人刚刚亲热过,但经过这一嬉闹,两人又很快胶在一起了——年轻人的精力总是非常旺盛。 再一次完事后,朱世禄一只手仍在王雪娇的胸部轻轻地捏揉着,一边问王雪娇:“你刚才不是说找一张自行车票是一点小事吗?那你有什么办法?” 王雪娇见朱世禄心里还在记挂着这事,就说:“傻瓜,你忘了你老丈人是干啥的了吗?他是镇上的供销社主任,他手上也掌握着一些物资,包括自行车之类的东西星辰武神最新章节。” 说实在的,朱世禄并没有想到过要找他老丈人。也正因为他不愿意找他老丈人,才出现为了找到一张自行车票而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的情况。他对王雪娇说:“我当然知道老丈人是干啥的,但我不想麻烦他老人家。” “算了,你不想麻烦他,我去麻烦他。老家有一辆自行车也好,驮点什么东西也方便。”王雪娇说。 王雪娇父亲王步军作为镇供销社主任,每年手里都有几张自行车票供他掌控。不要说是自己的女儿出面找他,就是朱世禄家的任何人去找他,他都不好拒绝,更何况这些票如果当年不用,到第二年也就作废了。 如此一来,朱世寿的自行车票问题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 拿到自行车票后,还得要凑钱。当时朱世寿提出买自行车,只是一种冲动的想法,到龙台百货商店后,看到和听到那个女售货员蔑视的神情和语气,朱世寿就更是冲动,心里想着一定要买一辆自行车,让那个瞧不起自己的女售货员看一看自己虽然是一个农民,但并不是那种无能、无用、低下的人。但赌赌气可以,真正要想买到一辆车,还并不是那么简单。虽然朱世禄通过他老丈人轻易地搞到了一张自行车票,但真正要买时,不可能再去找朱世禄的老丈人去要钱。那个时候,一辆自行车尽管只有一百多块钱,但就是有工作的人,每个月的工资收入也就几十块钱,譬如朱世禄,尽管当了龙台机械厂的副厂长,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多元,如果要买一辆自行车,不吃不喝也要将近半年的工资才买得起。 尽管已经拿到了自行车票,但如何尽快把钱凑齐,却是朱世寿特别头痛的事。朱世寿手上只有三四十块钱,朱世禄把自行车票给他时,又给了朱世寿三十多块钱,加起来也只有七十多块钱。朱世禄说:“本来想多给一点给你,但我目前也只有这个能力了,家里几个人吃饭,每个月的开支也不小。二妹多少能够挣一点钱,但我也不想更多地用她的钱。只有你自己再想办法了。”大哥不仅给自己找到了自行车票,还主动拿了三十块钱给自己,朱世寿已经非常感激了,他理解大哥的困难,尽管他没有当过家,但也知道一家人过日子不容易。他本来不想要大哥的钱,但想想自己手上的钱确实差得太远,就只好拿到:“大哥,我知道你的难处,本来不想要你的钱,但我买车的钱确实还差得太远,等以后我挣到钱后,一定加倍报答大哥。” 听了朱世寿的话,朱世禄说:“老二你这是什么话。两弟兄嘛还说这些。” 已经有七十多块钱了,但离买一辆自行车的钱还差一长截。就是买卖辆便宜一点的“五洲牌”自行车,也还差一百块多钱。加重的“五洲牌”自行车要一百八十六块,而象“永久牌”的加重自行车要二百二十多块,“飞鸽牌”加重自行车也要二百一十多块。在农村,如果不买加重型的,等于是没有用,特别是朱世寿本来就是准备买来驮东西的,就更是要加重型的自行车才行。 朱世寿把自己想买一辆自行车的事给他妈李翠菊说了,并且把买了自行车后想做的事也都告诉了李翠菊,并问李翠菊手里有好多钱,能不能够先借给他用,以后挣到钱后还。 李翠菊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整天的心思都是在想着如何挣钱上,也知道他不是拿钱乱花的人,但她手里确实也没有多少钱。她问朱世寿:“你要买自行车?那你哪里去找那么多钱?” 朱世寿说:“我已经凑到有七十多块钱了,还差一百来块。” 李翠菊听了后,对朱世寿说:“我手里现在倒是有一百多块钱,但我不能全部拿给你,家里必须留点防急用,万一有个什么事一分钱都没有,肯定不行。这样,我给你八十块钱,你自己再在哪里去借一点。不过,你不要给你老汉说。你给他说了他肯定反对。”应该说,自己只有一百多块钱,就拿出百分之八十出来给儿子买自行车,可想而知作为母亲,李翠菊对朱世寿的信任和支持是多么大! 听了***话,朱世寿心里已经非常感激了。如果他妈给了他八十块钱,就已经解决了大问题,剩下就只差二三十块钱了。不过,就是这二三十块,朱世寿也还是想了很久,到底找谁去借。那时,农村里的人都穷,没有哪家人家里存有好多钱,能够象他妈一样存上一百多块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最后,朱世寿想到能不能去找他幺孃孃朱翠花借二三十块钱,这样就把买车的钱凑齐了。他知道比较起来,幺孃孃朱翠花家里的日子相对要好过一些。本来他想到过去找大姐朱秀珍借,但由于大姐夫家前不久才接了兄弟媳妇,家里可能也没有多少钱。因为大姐曾到家里来找他妈借过钱,说是因为高家修了房子,现在接兄弟媳妇又得要花一笔钱。朱世寿知道大姐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全家人就靠大姐夫外出做石匠活挣点钱,大姐夫的父亲的身体又一直不好,上一次大姐夫借和大姐结婚给他父亲冲喜后,好了大半年时间,但过了那大半年时间后,又变得病病挨挨的,整日地药罐子不离。就是这一次接兄弟媳妇,某种程度上讲也和上次朱秀珍结婚一样,带着冲喜的意味。 朱翠花家的日子相对要好过了点,朱翠花的丈夫也是一个手艺人,是烧瓦匠。在农村,条件好一点的家庭,修房子时基本上都修瓦房,即或是先修了草房,过几年也要想办法换成瓦房。只有那些家里特别穷但又必须修房子的,才会只修草房。修瓦房用的瓦基本上都是青瓦,而青瓦是要烧的,但如果在烧窑时掌握晃好火候,就烧不成青瓦,很容易烧成那种黄不黄红不红的红瓦或者是烧成烂瓦。红瓦经不住风吹霜打,也经不住日晒雨淋,所以除非是万不得已,一般很少用这种没有烧过的红瓦。烂瓦当然就更不能用了。而能否把瓦烧好,就要看泥瓦匠在烧瓦时掌握火候的功夫了。要掌握好火候,靠的就是过硬的手艺。朱翠花的丈夫就是一个手艺过硬并且是在当地有名的泥瓦匠。朱翠花有三个娃娃,老大是个女,已经出嫁。老二和老三是儿,都还没有成家。家里有一个老人,身体还不错。因此,在朱世寿去给朱翠花说了自己借钱的目的后,朱翠花很爽快地借了三十块钱给他,并且还另外给了朱世寿十块钱,说是奖赏他是个乖侄儿的。这样,朱翠花一共就给了朱世寿四十块钱。 这样,朱世寿买一辆自行车的钱也就凑够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02.第六章愿望成就 第六章愿望成就 由于之前在龙台镇百货商店里受到那个女服务员的蔑视,朱世禄的内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总想着自己一定要努力买一辆自行车英雄领主全文阅读。不要说自己实实在在地想买一辆,单就是和那个女售货员赌气,自己也必须想办法买一辆。朱世寿年轻气盛,又涉世不深,他并不知道世事的艰难,只知道按着自己的想法行事。 应该说朱世寿的一生时非常顺当的,基本上都是做成了的。说实在的,在当时的情况下,象朱世寿这种完全的农村人,能够产生买自行车的念头都非常不容易,更何况还真的有了能够买一辆自行车的条件。 终于将要拥有一辆自己想要的自行车了,朱世寿内心里的那种兴奋和得意,可以说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想着镇上百货公司那个女售货员对自己的蔑视,朱世寿内心里一定要报复一下的愿望变得更加强烈。 年轻人都有一种争强好胜的心理,更不愿意让人看不起,尤其是被异性看不起,可以说是最大的打击,因此,具备了买自行车的条件后,朱世寿的心里就一直在想着如何报复那个售货员的问题,他对朱世喜说:“老三,我们去买自行车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洗涮一下那个女人,让她看一下我们‘农二哥’同样可以买得起自行车。我不仅要买自行车,以后还要买汽车,我就不相信我们农村里的人就要比他们场镇上的人低一等。” 朱世喜是一个心性比较平和的人,听了朱世寿的话后,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他对朱世寿说:“二哥,你还把那个女售货员的事记到在呀?实际上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去记这些,人家是吃国家粮的人,瞧不起我们农村里的人也是正常的。谁让我们是‘农二哥’呢?” “‘农二哥’又怎么样?没有‘农二哥’,他们城里人吃空气去。”朱世寿的语气中也同样充满着对城里人的不屑。 朱世喜本来就不太善言辞,听了朱世寿的话后,也没有反驳,只是低絮似地说:“反正我觉得没有必要。” 在朱世寿把钱凑够后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到镇上的百货公司去买自行车。他希望尽快把自行车买回来,以便自己能够骑着去收荒。实际上,朱世寿心里想的是,自己骑着自行车在路上飞驰,既是一种风光,更是一种派头。年轻人,都有一种好出风头的特点。 为了让自己的虚荣心得到最大的满足,朱世寿专门把朱世喜也叫上,一起到镇上去。朱世寿之所以这样做,既是想让自己兄弟去看看自己是如何去报复那个女售货员,也是觉得有一个和自己一起,自己内心里的满足感才能得到最大展示。 一路上,朱世寿心里都在想着见到那个女售货员后如何去刺激她,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好蔑视的。朱世寿有些故意地问朱世喜:“老三,你觉得如何才能好好地报复一下百货公司的那个女人?”实际上他心里清楚,从朱世喜的嘴里,说不也如何报复的问题。他只是以此来平衡自己内心的激动心情。人都会有这种情况,当自己梦寐以求的愿望就要实现时,内心里总会有些激动不已。朱世寿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 朱世喜还是之前他对朱世寿所说的那类话:“二哥,我觉得没有必要,人家可能也不是有意的。何必因总是去计较这些呢?” 世上的事,不少时候都会是事与愿违。朱世寿想报告镇百货公司的女售货员也是这样,他们到镇上的百货公司后,百货公司的那个女售货员恰巧休假没有上班。因此,朱世寿一路上想的报复这个女售货员的一切想法都落了空。而以朱世寿想尽快把自行车弄到手的迫切心情,又不可能等到那个女售货员上班时再来买。并且当朱世寿看到摆在店里的自行车时,心里就想着自己骑着自行车在路上飞驰的那种良好感觉,把他在路上想着的报复店里的女服务员的想法完全冲淡了,他心里想的就是如何尽快把自行车拿到手。再加上没有看到那个女售货员,当然也就无从说起报告的事。 到了百货商店后,朱世寿环视了一圈百货商店里面的人,没有看见上一次蔑视自己的那个女售货员,为了表示自己是来买自行车的,就大声地喊道:“服务员,买自行车。” 果然,一声:“买自行车”,引来了商店里不少的注视的目光功成名就丢了你全文阅读。 店里的另外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售货员听到喊声,从柜台里走出来,边走边大声地吼道:“闹啥子闹!哪个买自行车?”实际上这个售货员也是在显示他的权威。吃国家饭的人,心里总有一种优越感。他这样大声地吼叫,也就是在显示他的优越感。 朱世寿凑的钱只能买一辆加重的“五洲牌”自行车,虽然“五洲牌”自行车是几个牌子中最差的,但价格也相对便宜。售货员来到摆放自行车的地方,朱世寿对售货员说:“师傅,我要买自行车。” 售货员一看是两个农村里的人,和那个女售货员一样,也带着同样的那种轻视感说:“你要买自行车?你有票吗?” “既然要买车,我咋会没得票!”朱世寿显得有些趾高气扬地说,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已经揉得有些发皱的自行车票,一只手递给售货员。朱世寿本来想两只手递过去,但见这个人员的态度不友好,他也就没有那么礼貌和客气了。 售货员接过朱世寿递过来的有些皱巴巴的自行车票看了又看,象担心是一张假的似的。实际上,在那个时候,是没有人敢做假。 自行车票上并没有表载凭票供应一辆什么牌子的自行车,因此,售货员就问:“你要买一辆什么车?”农村人买自行车的很少,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明显就是一个农村里的人,而自行车票又肯定是一张真的,因此,他也就改变了对朱世寿两弟兄的态度。他比较比那个女售货员经历得多,知道农村人能够买自行车的,家里都是有一定来头的。 见售货员的语气和刚才相比明显好多了,朱世寿也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自己今天的目的是买车,而不是和其他人赌气。 “我买一辆‘五洲牌’的。”朱世寿回答道。 “‘五洲牌’的就这一辆,没有选择的余地啊!”售货员说。 “没有选择就不选择吧!”朱世寿说。同时,右手将那辆唯一的“五洲牌”自行车弄得稍有些倾斜,左手使劲地转动着自行车脚踏板,转得自行车后轮飞快旋转起来,然后右手松开脚踏板,看自行车后轮能够自行转动多长时间。朱世寿听人说过,自行车在这种状况下转得越久,骑起来就越省力。转了两次“五洲牌”自行车后,朱世寿又去转摆在旁边的“永久牌”自行车,转了两次后,感觉“永久牌”自行车自转的时间是要长一些。但看了看“永久牌”自行车的价格,要二百二十多。自己东拼西借,手上只有一百九十多块钱,要买“永久牌”的自行车还要差三十多块钱。为此,朱世寿内心里很有些遗憾。但想想虽然“五洲牌”比“永久牌”差一点,但毕竟价格上也要便宜一些。并且从外面上看,感觉“五洲牌”自行车的架子比“永久牌”的要结实一些。由此,朱世寿的心里也就基本上平衡了。 从百货公司把自行车推出来后,朱世寿主迫不及待地骑了上去,街上行人不少,朱世寿因为很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骑过自行车了,再加上本来就没有学得好精,骑上去后偏偏倒倒的,好几次都差一点撞到街上的行人身上,看得朱世喜心惊胆战,在后面连声高喊道:“二哥,慢点,不要撞倒人了!” 但朱世寿并没有听到朱世喜的话,而是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骑,在晃了好几晃后,慢慢地也就平稳。 朱世寿在镇上读书时,由于经常和镇上的一些同学玩,这些同学中家里基本上都有自行车,他也就和那些同学在玩时学会了骑自行车。人一生的不少技能,基本上都是只要学会了就终身不会忘记。骑自行车这门技能也就是这样。 朱世寿在前面骑自行车,朱世喜在后面紧紧地追赶着。好不容易到了场口,朱世寿停了下来,靠着自行车等朱世喜跟上来。 朱世喜气喘吁吁地追赶着,见二哥在场口等着,就紧赶几步追到朱世寿身边,对朱世寿说:“二哥,你也太胆大了嘛,刚才好几次都差点把人撞倒。如果把人撞伤了,不陪耍当才怪呢!”朱世喜是一个胆子比较小的人,做什么事都喜欢做得四平八稳。象刚才朱世寿那样在街上骑得东偏西倒的事,朱世喜肯定就做不出来。 “老三,不要紧的,我心中有数。”朱世寿轻松地回答道。说完后,朱世寿又准备骑上自行车,并对朱世喜说:“来,老三,我搭你。” 朱世喜也想坐一下自行车,听朱世寿这样说,也就答应了。于是,朱世寿先将车骑着走起来,让朱世喜从后面跳到自行车上。但朱世喜试着跳了几次,都没有跳上去。朱世寿就双脚叉在自行车上,让朱世喜先坐在自行车上,他再骑起来。朱世喜坐上去后,朱世寿正想用劲把自行车蹬起来,由于注意了脚上,就没有注意手上,脚上刚一用劲,自行车不偏,两个人就一起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活动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没有什么问题,朱世寿就又让朱世喜坐上去。朱世喜坐上去后,朱世寿又准备用劲把自行车蹬起来,这一次他既注意了脚上,也注意了手上,但由于注意力分散了,脚上的劲就没有刚才那么大,用力蹬了两次,车子都没有走起来,朱世寿正准备脚上再加点劲,两只手又没有注意把自行车掌好,因此,脚下上一用劲,自行车的龙头又一偏。这一次,朱世寿倒闭没有摔倒在地上,但朱世喜却又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上一次摔得那么凶。 几次都没有骑上去,朱世寿和朱世喜都有些气馁,朱世喜首先说:“二哥,算了,还是你一个人先骑起走吧!我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去。” 朱世寿本来想把朱世喜搭回去,但他知道自己的骑车技术也还不过关,也就有些遗憾地对朱世喜说:“那老三你就一个人走回去喽,等我骑熟练以后,再搭你。”想骑着车找那种飞驰一样的感觉,是朱世寿刚学会骑自行车后最喜欢的感觉。更何况现在自己骑的是自己买的车子,那感觉就更不一样。朱世寿的心里早就痒痒地,想展示一下自己骑在路上象飞一样的姿势。他对朱世喜说的话刚完,就一脚蹬上了自行车,自顾自地往前跑了。不用搭人了,朱世寿一个人骑在车上,动作自然也就比较熟练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030.第七章再次倒卖 第七章再次倒卖 朱根福事前不知道朱世寿买自行车的事,见朱世寿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回家,就问朱世寿这辆自行车是哪个的,朱世寿显得很有些自豪地说:“是我买的军长我能出轨吗最新章节。” 朱根福一听,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朱根福是一个过紧日子过惯了的人,他对自己这个做事总是让他提心吊胆的二儿子一直就有些看不惯,虽然觉得这个二儿子聪明,但做起事总让人觉得有些飞天旋火的,不仅胆子大,脑壳里还净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朱世寿一直就提心吊胆,但自己又把他没得办法,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但就是无法改变他的那些在朱根福看来完全是离经道的思想。朱根福也曾经想过不去管,但想想又觉得不心里过不去,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万一有个什么事,自己做父亲的也脱不了责任。 对于二儿子之前总是东跑西逛,到处去收一些破烂回来的事,朱根福倒是没有明确的反对,把那些烂东西收回来又拿去卖,毕竟起到了既变废为宝,又多少可以赚几个小钱。但没有想到他这一次居然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敢去买一辆自行车回来。朱根福知道买一辆自行车要多少钱,他也知道,就是场镇上吃国家粮的人,买一辆自行车也要省吃俭用一两年才买得起一辆,更何况买自行车还要有供应票才行。可现在这个二儿子居然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就去买了一辆回来,朱根福的内心里可以说是五味杂陈,什么感觉都有,又好象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弄不清楚二儿子是用什么法子把自行车弄到手的。朱根福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还是内心里充满了失落。这么大的一件事,二儿子居然完全不给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说一下,好象完全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朱根福内心里的这种失落,既有自己这个儿子不尊重自己的失落,也有感觉自己在儿女们的内心里自己已经老了的失落。朱根福虽然已经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不服老的思想一直都存在,总觉得自己还年轻,自己天天都要到地里去劳作,既是一种习惯,也是自己年轻的一种证明。但现在,从这一件事情上,就使朱根福意识到了自己确实已经老了。为此,刚听到朱世寿说是他买的的时候,还想训两句,但当朱根福从中意识到自己看来确实是老了之后,原来想训两句的想法很快就打消了。但朱根福的心里却因此积聚起了一种强烈的哀愁情绪,内心里变得极度的郁闷和伤感。 见自己父亲听说是自己买的自行车,开始显得有些怒气冲冲的样子时,朱世寿心里就做好了挨一顿训斥的思想准备,但过了好一阵,并没有听到父亲的训斥,只是觉得父亲心里非常的不高兴,朱世寿的心里在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纳闷为啥子父亲今天的表现和以往不一样?但因为有了一辆自行车的兴奋,朱世寿也没有深入地去想那么多。 见父亲没有言语了,也就自顾自在把自行车推进了大门,把它放在了平时堆放杂物的地方。之后,他找来一把弯刀,到自家的竹山林里去砍了两根竹子,准备编两个大竹筐捆在自行车后架上,这样,自行车就可以装更多东西。那个时候,汽车很少,自行车可以说就是最普遍的运输工具。只要是有自行车的农村人,都会在自行车后面安两个大竹筐,以驮运更多的东西。 实际上,朱世寿并不太会编东西,倒是朱世喜在编竹器这个活上,可以说是心灵手巧,农村里常用的那些竹筐、竹蒌、竹耙、竹席、竹扇等等之类的东西,只要看过一次,他就会编。朱家平时所用的这些竹类用具,都是朱世喜编的。朱世寿自己去把竹子砍回来,想的就是等朱世喜回来后,让朱世喜给他编。 当朱世寿把竹子从竹林里砍回来时,朱世喜也从镇上步行回家了。 朱世喜回来后,朱世寿把自己的想法给朱世喜说了后,朱世喜马上就明白朱世寿的想法生猛辣凤全文阅读。他将竹子用刀子花成编筐用的粗细蔑条,之后就起底编制,从中午开始,到下午不到三点过,两个水桶大的竹筐就编好了。在这个过程中,朱世寿找来两极酒杯大的木棍和一些铁丝,等朱世喜把两个竹筐编好后,两人一起动手把竹筐绑在自行车的后架上。这样,一个可以装载不少东西的载重自行车就完全改装好了。 把自行车改装好后,朱世寿就兴奋得有些不能自已,也不管还有多长时间天就要黑了,就想把自己平时收起来的废品用自行车驮到镇上的废品收购站。由于是第一次用自行车驮东西,也不知道装载多少骑起来才能既最轻松,又让自行车的作用发挥得最佳,朱世寿就想着能装多少装多少,把两个大竹筐装得满满地。而从朱世寿家里到通往镇上的公路大约有一公里多的路是乡间小道,自行车根本无法骑行,朱世寿只能推着自行车走。由于是第一次推着装得满满两大筐东西的自行车在路上走,完全不象推空自行车那么简单,刚推着走了几步,自行车就差一点倒下去。就这样偏偏倒倒地推好了一段路后,朱世寿才基本上掌握推着装满了东西的自行车前行的技艺。但就是这样,在又窄路面又不平的路上推着,朱世寿都感觉到很是不容易。好不容易到了公路上,朱世寿以为应该轻松了,可以骑着自行车在公路上跑了。没想到,完全不是朱世寿想象的那样简单。自行车加载改造后重心发生了一些变化,朱世寿几次把自行车滑动起来准备右脚跨上去时,都由于没有掌控稳住自行车笼头,人刚一骑上去自行车就倒了下来。自行车倒地后,装在自行车后筐里的东西也从筐里倒了出来。朱世寿把自行车架好,把倒出来的东西装好又准备骑行时,和刚才一样的情况再次出现,如此这般三四次,朱世寿都弄得有些灰心丧气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行车装了东西后,会如此难以掌控,原以为自己能够轻松地骑空车上路,装了东西的自行车也应该是一样的容易骑,哪知道装了东西的自行车会这么难掌控。但自己已经装上东西,并且已经走到公路上了,又不可能返回家去,并且自己既然已经买了自行车,今后都要用自行车驮东西,自己早迟都必须操练熟悉。因此,朱世寿只好继续操练,双手紧紧地掌控着自行车笼头,左脚踏在自行车的脚踏上,用右脚蹬地让自行车滑行更长一段距离,觉得基本上能够掌控住自行车时,朱世寿很快将右脚跨上自行车。这样,终于骑上了自行车。刚骑上去时,自行车笼头还是左右摇晃了好几下,但朱世寿两手紧紧握着自行车笼头,将自行车笼头顺着自行车偏斜的方向摆,如此偏偏倒倒向前跑了一段距离后,朱世寿才终于控制住自行车不让它偏偏倒倒,歪歪斜斜。 当朱世寿好不容易骑到镇上时,天已经黑了,收购站早已关门,朱世寿只好把自行车骑到镇上大哥朱世禄家里,把东西下到朱世禄家门口,第二天再到镇上的收购站去卖。 第二天一早,朱世寿又把自行车的两个筐筐装满,象头天一样,又到镇上去。由于有了头天一天骑自行车的经验,第二天,朱世寿再骑自行车时,已经熟练多了。 他到镇上时,镇上的废品收购站刚刚开门,把当天装运来的废品卖了后,又到大哥朱世禄家,把昨天好不容易运来的废品也同样运到镇上的收购站。虽然是骑自行车跑了两趟,但卖废品的钱却是朱世寿原来用肩挑到镇上卖的钱的好几倍。原来朱世寿用肩挑废品到镇上卖,虽然都是一些价格比较高的废品,但也只能卖三四角钱,但今天两趟就卖了一块三角多钱。由此,朱世寿觉得自己卖个自行车非常划算,不仅用自行车驮运东西远远比用肩挑轻松得多,挣的钱也多得多。 朱世寿是一个非常好动的人,很难静下来。当他把从乡下驮运来的废品卖掉后,时间大概不到十点钟,正是赶场的时间。于是,他就又转到镇上的农贸市场,想去看看市场上有什么情况。 这一天正好是个赶场天,农村里赶场的人在上午十点钟这个时候正是赶场的时间,农贸市场上已经有不少人,虽然不象是过春节那样人山人海,市场上完全可以说是水泄难通,但赶场的人还是不少。农村里挣钱很难,家里如果确实需要钱,或者是需要买点什么东西,一般都会是从家里弄点什么到市场上卖,卖了后再买需要的东西。虽然不是直接的以物换物,但和以物换物也差不了多少。即使在割资本主义尾巴非常厉害的时候,也会有人偷偷地在场镇周围卖东西。因为确实需要,自己又不能生产,只有用钱去买。而要用钱买,钱的来源又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自己有的东西卖掉换成钱。 这一段时间区公所对市场的管理已经远远没有原来严了,在市场上买卖东西的人和以往相比多了不少。朱世寿推着有两个大筐的自行车在市场上走时,都显得有些拥挤。 市场卖的东西和前些日子相比丰富多了。看到市场上买卖东西的人,朱世寿就想到自己在镇上读书时,在镇上与县城之间倒卖蔬菜的经历,心里就有些激动。看看天上的太阳还在偏东的方向,朱世寿知道时间还早,如果自己现在卖一车蔬菜到县城去,骑自行车的时间虽然和坐汽车的时间相比要长一些,但到县城的时间就应该是在中午稍后一点。虽然这个时间不是买菜的人最多的时间,但到下午城里人下班时,也还是一个买菜的小高峰。通过上一次的倒卖经历,朱世寿已经了解到了一些城里人买菜的主要时间,早晨是城里人买菜的主要时间,其余时间就是中午下班和下午下班。 这样想着,朱世寿就本能似地去寻问菜价。通过比较,朱世寿八分钱一斤收了二十斤窝笋、五分钱一斤收了五十斤白菜,一角钱一斤收了二十斤苦瓜,总共花了六块一角钱。 朱世寿大约十点过骑车从龙台镇往城里走,到县城时,将近十二点,正是城里人中午下班的时间,也正好是城里人买菜的一个小高峰,不到一百斤菜,不到中午一点就卖完了。 卖完后,朱世寿算了一个帐,总共卖了八块三角钱,除去买菜所用的六块一角钱,赚了二块二角钱。如果是象上次一样坐公共汽车,来回要除掉一块钱的公共汽车票钱,只能赚到一块二角钱,现在有了自行车,就用不着去花坐汽车的钱了。朱世寿心里想来,看来有自行车确实好,至少自己这一趟就省了一来一去的一块钱车费,这就等于是自己多赚了一块钱。 在从县城返回龙台的时候,因为自行车空着,朱世寿就又在沿公路两边的村子里去吆喝着收破烂。一路收来,回到龙台时,又收了不少。朱世寿简单地算了一下,收回来的破烂至少又可以赚一两块多钱。这样下来,一天就下来就可以赚四五块钱。这可是在生产队干几个月都挣不到的。(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040.第八章专事买卖 第八章专事买卖 这次倒卖,又再一次让朱世寿尝到了倒买倒卖的甜头我的老公不是人全文阅读。并且这一次是骑自行车进行的,比原来自己买好菜后再赶公共汽车方便快捷得多。 自此以后,朱世寿的心思基本上全部用在了如何倒买倒卖上。只要是逢赶场天,他都会找各种理由向生产队请假,然后在镇上和县城之间去倒倒买倒蔬菜,同时,在从县城回龙台镇的路途,又收购一些废品,这样一来,一天基本上能够挣上四五块钱。一天四五块,算下来一个月就能够挣到一百四五十块钱。要知道,这一百四五十块钱,就是对城里工作吃国家饭的人来说,也是高工资了,并且只有那些职务都非常高的人才能拿到那么高。 自从朱世寿买了自行车后,朱根福的心里就一直耿耿不爽,他几次都想找一些毛病教训一下朱世寿,但话到嘴边又忍回去了。朱根福心里清楚自己年纪大了,几个娃娃已经长大成人了,自己要管也管不了什么,看到老二和老三两个人在家里进进出出,除了买自行车没有给自己说以外,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对的地方,心里也就不再忍心再去责骂。在朱根福的内心里,一直为朱世寿担着心,但朱根福知道,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够左右。以其什么事自己都担着心,不如顺其自然。 对于二儿子朱世寿,朱根福主要还是担心他在社会上惹一些麻烦。前些年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出现过让朱根福担惊受怕的事,如被怀疑布票和因为收荒使公社书记的母亲被她自家养的冲撞摔下岩坎,虽然最后被证明都与朱世寿没有直接关系,但毕竟让做父亲的朱根福担惊受怕。试想,如果没有后来两个当事人的客观证实,朱世寿的黑锅肯定就背定了。 不过,通过二儿子所遇到的事,朱根福感觉到自己这个儿子调皮是调皮,但好象后面都有贵人相助,遇事总能逢凶化吉。想到这些,朱根福的心里也就安稳踏实了许多。 回到家后,朱世寿把他这两次在镇上和县城之间来回的情况给父亲朱根福说了,并对朱根福说:“爸,干脆我不再到生产队去出工了,每天都去倒菜卖算了。在生产出工每天同样辛苦,但一天挣十分工分,还不到一角钱,太没有意思了。” 朱根福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门心思就是想出去挣钱,不愿意在生产队劳动,听朱世寿这样说,再联想起他在读书时就曾经逃学去倒卖蔬菜,并且也赚了一些钱的事,朱根福也觉得天天死守在生产队出工,也确实没有多大意思,年轻人想出去闯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再加上从最近这一段时间的情况来盾,过去那种割资本主义尾巴和打击投机倒把,动不动就没收东西的事好象是越来越少了,市场上卖东西的人也越来越多,看来形势确实要发生变化了。 听了二儿子的话后,朱根福心里也在认真思考。从内心里来讲,朱根福还有很大的顾虑。他最担心、害怕的就是如果朱世寿天天外出倒卖蔬菜,如果一旦又有什么运动,害怕成为运动的对象。娃娃还年轻,如果年轻把轻地就成为了运动对象,把名声搞坏了,今后还要结婚、生娃娃,还要在社会上相处。朱根福深知那些曾经被批斗的“四类分子”、“五类分子”家人在社会上所受到的歧视。就是自己,因为是手工业资本家,老大想去当兵,都因为自己的这个成分受到影响而无法如愿,如果不是后来有政策可以到厂里去接班,并且老大进厂接班后,由于他自己刻苦努力,在厂里还当了副厂长,否则,朱根福自己可能将会因此愧疚一辈子。 朱根福把自己的这些顾虑都如实讲给朱世寿听,他希望这个头脑精明的二儿子能够理解他的苦衷和忧虑。但朱世寿听了后,却不以为然,他对朱根福说:“爸,你那已经是过时的黄历了。现在各方面的政策都已经明显地放宽了,不会再象前几年了。你看,不是有不少公社已经在搞包产到户了吗?如果我们生产队不是种制种,肯定也在搞了包产到户了。还有就是大哥他们厂里已经在搞计件承包了,就是规定每个人每天生产多少产品,超出规定生产数量的,就计件奖励。大嫂他们饮食店也在搞定额包干,就是确定饮食店每天的基本成本,在这个基本成本内节余的,就归店里的职工分配。还有,就是现在镇上的农贸市场,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市场上卖东西的人比买东西的人还多。所有这些,都是以前没有的。” 朱世寿说的这些,朱根福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既说服不了二儿子,从二儿子的性格来讲,他也控制不住。他最后只好说:“反正我也是说不赢你,但不管怎样,希望你自己要把握好,不要给人留下把柄,以后吃亏。” 听了父亲的这句话,朱世寿知道等于是父亲已经认可了他要做的事。为此,他在心里感到非常高兴速递纵横最新章节。朱世寿一直就想用主要精力去搞买卖,但就是担心他父亲不同意。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既然已经被自己说服了,那么他也就不会干涉自己去做买卖的事了。不过,对于父亲的提醒,朱世寿觉得确实应该考虑,毕竟父亲经历的事比自己多得多,老话就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更何况是自己亲生父亲的话。为此,朱世行想了一个主意,就是向生产队提出,他要外出去学手艺,并且按照手艺人的标准向生产队交工钱。这样,就不会被人拿话说了。朱根福想了想,觉得老二想出来的这个主意也是一个办法。按照公社和大队对“五匠”的管理,外出做活路的匠人,只要向生产队交工钱,同样视为在生产队劳动,并记工分,这样也就可以规避一些问题。 自己的这种想法得到父亲的认可后,朱世寿专门到生产队长赖吴立家里去,告诉赖吴理,说是自己找了一个学漆工的师傅,要去学漆工手艺,以后就不在生产队出工,自己以后就按工匠的标准向生产队交工钱。 作为生产队长的赖吴理,自然巴不得本生产队有更多的人外出去做手艺,这样就可以更多地增加生产队的现金收入,生产队的钱多了,自己这个生产队长当起来也就轻松多了,哪里都要钱,没有钱就是当起队长都窝囊。 听朱世寿说他要出去学手艺,赖吴理装着舍不得的样子说:“生产队好不容易增加几个年轻劳力,你又要出去做活路。从生产队的角度来讲,真还舍不得你出去,生产队正需要你们这些全劳力。但能够外出学些手艺也好,天干饿不死手艺人嘛!”能够得到赖吴理的这句话很不容易,朱世寿听了后很高兴,同时心里也感到踏实。 停了一阵后,见朱世寿没有说话,赖吴理就又说:“按照大队和生产队的规定,三年学徒期,工钱按生产队去年每个工分的报酬交。去年生产队每个工分的报酬是一角一分八,那么今年在生产队正常出工的时间里,你每天就交一角二分钱给生产队。三年学徒期满后,就要按照生产队每个工分报酬的一点五交。也就是说每天要按一角八的工钱交生产队。我把这些规定先给你说了,以免以后牛皮。” 在赖吴理的话里,说到了三个方面涉及农村中的一些习惯性的事项:第一个方面的事项,是有关学徒期时间问题。在农村,无论学什么手艺,学徒期都是三年;第二个方面的事项,是有关学徒工的报酬问题。按照农村里传统的做法,做学徒工的三年时间里一般是没有报酬的。只有遇到心地特别好的师傅,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会象征性地给徒弟一点钱如五角或一块、二块等,以表示慰问;第三个方面的事项,是有关农村里的手艺人和生产队的关系问题。按照惯例,非学徒工做一天活路的报酬一般是两角,也有三角的。如果是两角钱的报酬,一般要交给生产队至少一角五到一角八;如果是三角钱的报酬,一般要交给生产队二角五到二角七。做工者本人多少也还是要得一点。这基本上是农村通行的做法。当然,在这个通行做法上,还要看各生产队的情况和做工都本人及家人和生产队长家的关系。如果生产队的情况好一点或者是和生产队长家的关系好一点,就可能只按这个最低标准交;如果和生产队的情况比较差或者是和生产队长的关系不好,可能就还要交得多一些,甚至把全部工钱都上交生产队。不过,就是这样,作为匠人来说,也还是有收益,至少,每天三顿饭算是为家里节约了。在生活困难的时期,能够把粮食节省下来让家里人多吃一点,就是最大的收益! 农村请匠人的工钱标准,一般来讲,石匠、土匠、泥瓦匠的工钱要低一些,是二角五到三角钱一天,因为这几个方面的匠人做的活总的来讲技术性要相对弱一些。木匠、漆匠的活因为技术性要强一些,所以工钱要相对高一些,是四角到五角。所有工匠无论是在哪家做活,主人家都是要包每天三顿饭的。当然,也有不包吃的,但如果不包饭,每天的工钱就要高一些,如石匠或土匠等每天就要三角五到四角,木匠或漆匠等每天就要五角到六角。一般来讲,如果家里有人做饭,一般都愿意包吃。因为匠人跟主人家吃,主人家吃啥,匠人就吃啥,额外多不了多少。当然,不能吃得太差,至少三天要吃一次肉。对于要抽烟的匠人,主人家还要给匠人买烟,如果是买香烟的话,一般是三天一包;如果是买叶子烟,则基本上有一斤就够了。如果主人家不能满足这些,请的匠人就完全可能磨洋工,本来两天做得好的活,他可能给你做三天甚至四天,这样一来,主人家多余的都花去了。所以一般请匠人做活路,主人家对匠人都比较客气。当然,作为匠人,也不能太苛刻,太苛刻了没有人请。无人请,你就是有再好的手艺也等于无用。 朱世寿以外出去当学徒为借口,不再在生产队上工,而是用全部精力去做倒买倒卖的生意。这也开启了他正式经商的历程。随着中央政策的越来越宽松,朱世寿走上的这条经营之路也越来越宽广。 朱世寿开始的一段时间,主要是在龙台镇上去收购,然后到县城去卖。因为几乎是天天都在龙台场镇和县城之间的这条路上来回跑,多数时间在下午回龙台时,是在公路两边的农家去收荒,有些时候也在沿途及周围场镇如玉兴、南山、永安等几个场镇去转悠,如果发现那里有更便宜的东西就买来第二天到另外的地方去卖。 如此倒腾不到一个月,朱世寿算了一个帐,自己就挣了一百一十多块钱。除去自己在外面吃饭所花的钱,再除去交生产队的三块多钱,朱世寿一个就净赚了八十多块钱。这样一来,不仅把他在朱翠花那里借的二十块钱还了,还剩下了将近六十多块钱。这要顶他们一家人在生产队劳动大半年的收入。为此,朱世寿拿了四十块钱给二妹朱秀蓉,让她给家里的所有人每人都打一件新衣服,包括朱翠花和朱秀珍,同时,还给幺兄弟朱世财寄了十块钱。就是这样,也还有十多块钱的剩余,朱世寿就把剩下的钱拿给李翠菊,让她存起来。 可以说,仅仅这一个月,就让朱世寿尝到了做生意的甜头。尽管他每天跑得非常辛苦,但看到每天增加的钞票,心里还是乐滋滋的。几乎隔天他就在到馆子里去叫上一份回锅肉,也算是对自己辛苦的慰劳。 不过,他一个月挣这么多钱的事,他对谁都没有说,包括对他妈李翠菊,朱世寿在拿钱让***时候,都没有说自己这一个月到底挣了多少钱。一方面他担心如果有人知道了他一个月就挣了那么多钱,肯定有人眼红。另一方面他也担心,如果其他人知道倒腾蔬菜会这样赚钱,也会加入进来,这样,就等于是多一个人做这样的生意。倒腾的人多了,自然挣钱就难了。 就这样,朱世寿就在东奔西跑中,几乎是每天都在场镇与县城或者是场镇与场镇之间穿梭,基本上每个月都有近百元的进益。(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05.第九章包产到包户 第九章包产到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九八一年上校诱欢,宠妻无度最新章节。 这一年,朱家所在的梁家坝也按照县上的统一安排和要求,开展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实际上就是包产到户。以全生产队的人口总数和田土总数计算,将田土都按每个人的平均面积包干到每家每户。这样一来,彻底改变了以往那种由生产队统一安排、统一出工、统一收成、统一分配的大一统大集体格局。也彻底改变了过去那种一切都归生产队统管理、分派的习惯,在生产和劳作上,人们有了充分的自主和自由。 由于土地承包到户后,每家每户只要交够承包粮,剩下的就是自家的。如此一来,就把每家每户每个人的生产积极性都调动了起来,原来那种吃大锅饭、“幺伙伙羊”(即随大流,出工出不出力的意思)的局面完全改变了,每一个家庭里的每一个人,只要是能够劳动的,可以说简直就是“麻子打哈欠”,全体都动员起来了。以朱家所在生产队的一吴姓人家来说,由于她家的男人在公社做炊事员煮饭,不仅每个月能挣到一些钱,而且因为给公社干部煮饭,经常还有一些这样那样的补助、救济以及福利之类的东西拿回家,一家四个人吃饭完全不成问题。尽管这家人每年在生产队都超支,但一家人却很少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也因此,养成了这一家人都好吃懒做的习性。在生产队大集体时,不管是什么情况,一家人哪怕在家里耍起,都天天请假,不参加生产队的劳动。生产队的干部们也拿这家人没得办法,虽然一家人都没有劳动,但生产队分粮食或其他东西时,她家作为生产队的一员,还得要按照她家的人口数分给她家基本数量。生产队的其他社员虽然有意见但也没得办法。包产到户后,这家人就再也无法偷懒了,自己家里的地自己不种,别人不可能去帮着种。这样一来,也就只有自己动手出力,去耕种属于自己家分到的那一份田土。过去一家人大的长期耍,已经耍赖了不想做;小的没有学不会做,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不做,原来生产队时能够分到的基本口粮已经没有了,再要靠男人在公社食堂里的那点好处已经无法养活一家了。这样一来,就只有靠自己出力劳动了。有些活实在莫法做,就只有出钱请人。生产队原来一些对这家人不满的人,土地承包后,也就开始吊这家人的二话,说是“原来吃‘安胎’(坐享其成的意思)吃安逸了,现在总吃不到‘安胎’了”。 梁家坝虽然是个坝,但总的面积并不宽,由于生产队人口多,田土少,田土加起来人均也只有几分。 朱家说起来十个人,但户口在农村的却只有李翠菊、朱世寿、朱秀蓉、朱世喜四个人,朱世财的户口已经转到省城的蜀都大学了,虽然还在读书,但当时的大中专学生国家都是要包分配的。因此,只要一入学,就等于是有了工作,也就已经算是非农业户口了。朱家其他几个人的户口都在镇上,如婆婆罗瑞花、家长朱根福、属非农业户口。大女儿朱秀珍已经出嫁,户口在嫁出地。大儿子朱世禄和媳妇王雪娇是镇上单位的职工,户口也在镇上。因此,朱家在生产队分到的承包地并不多,田、土加起来总共也只有四亩多一点,再加上一点山地,实际上也不到六亩。 土地承包到户后,完全靠各家各户自己耕种经营了,生产队不再统一安排,更不要求统一出工了。种什么、什么时候种,种多少,都完全由各家各户自己做主,只要按照承包的产量把粮食交给国家,其他人一概无权过问。 土地刚开始分配到户时,生产队的所有人都还不习惯这种自己做主的事,不少时候大家都习惯性地等待着生产队长安排。没有生产队长的安排就感觉六神无主一样。而生产队长赖吴理也天天都还想到今天该做啥活路、应该安排哪些人,哪块地该种什么,种子和肥料由谁负责等等。这也是因为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性思维使然。 朱世寿尽管借口自己在外面学手艺,不在生产队出工,但毕竟自己不是在学手艺,而是在做生意。因此,刚开始时,朱世寿都是尽可能地避着别人的耳目,害怕其他人知道。土地承包到户后,虽然已经不用再给生产交钱了,但很长一段时间,朱家人对朱世寿外出做生意的事都仍然是避而不谈,担心其他人知道后说闲话。 在土地没有承包到户的时候,确实还必须避着别人。因为出去学手艺和做生意完全是不同性质的两个问题,外出学手艺是允许的,而外出做生意却是禁止的,至少是不允许的。并且朱世寿在生产队长那里说的是自己外出学手艺,实际上却是在外面做生意,事情如果传出去了,将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因此,朱世寿如果要骑自行车回家,他都是把车上的大竹筐卸下来放在镇上朱世禄的家里,只骑自行车回去,这样,就不容易引起看见他的人的怀疑。 在土地刚开始承包的一段时间里,朱世寿仍然是小心地回避着自己在外面做生意的问题。生产队也没有人知道朱世寿在外面的真实情况,并且农村里的人都比较实在,没有那么多心眼,大家都相信朱世寿是在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学手艺。因为他们谁也没有实实在在地看见过朱世寿在具体干什么,自然也就想不到其他问题上去。 随着土地承包时间的逐步推移,人们对于过去形成的很多习惯,都开始慢慢地发生改变。首先是过去那种集体出工,一起劳动的生产方式,实际上大多数人都在集体磨洋工,出工不出力的现象非常普遍。土地承包以后,全生产队的人聚在一起时的那种“张家长,李家短,哪家媳妇打烂碗”的闲扯瞎聊已经完全没有了。这一方面是土地承包以后,原来那种生产队集体出工的情况已经没有了,人们已经很难得象集体出工时那样容易聚在一起了,另一方面就是生产队有开会,大家有机会聚在一起,但相互之间的话题也已经转到了“张家种了什么、李家种了些啥”这个问题上了,对于“张家长、李家短”的事,大家已经不感兴趣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06.第十章热衷农热事 第十章、热衷农事 土地承包后,朱家老五朱世喜便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自己家里承包的将近五亩多的田地上焚天魂主最新章节。和朱世寿喜欢到外面去经商做生意一样,朱世喜就喜欢在土地上劳作。他的特性可以说是和朱世寿完全相反。朱世寿非常不喜欢成天呆在土地上,而朱世喜却又特别喜欢成天呆在土地上。 朱家所在梁家坝的田地相对比较集中,但土却比较分散,因而土的肥瘦差异比较大。在进行土地承包时,为了确保每家每户都基本满意,在大队干部的指导下,生产队在分地时进行了肥瘦搭配。如此一来,分配给每家每户的土地就特别分散。朱家分配到的将近五亩的田土,分别分布在四五处地方。土块零星,远近不一,只能进行小规模种植。 朱世喜在土地承包到户后,每天的全部心思就都放在自家的那五亩多田地上。 土地刚承包到户的前两年,按照县上的统一安排,由于梁家坝的田地比较肥沃,又相对集中,并且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地域,非常适合种植要求条件非常高的制种稻。所谓制种稻,是我国水稻专家新栽种培育出来的一种新型水稻品种,这种水稻的产量比传统的水稻产量要高得多。但这种新型水稻不象传统水稻,传统种类的水稻当年收获的稻谷可以在第二年作为种子使用,产量不会降低多少。而这种新型水稻当年收获的稻谷如果继续作为种子,第二年的产量就会急剧下降。因此,必须每年专门种植,以这种专门种植的稻谷母本稻作为种子,才能保证第二年产量不变甚至提高。但这种新型水稻对种子的纯洁性要求非常高。为了保证种子的纯洁性,其种植的条件也要求非常高,它的种植要求必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下进行,以免其和其它品种的水稻产生窜花,从而保证其作为种子的纯洁。当然,由于这种水稻种植的特殊要求,种植这种水稻的农户也会和种植传统水稻的农户在收益上也会有不同。首先种植这种制种稻的农户除了必须把母本稻交给国家外,收获的公本稻不论多少都归种植农户所有,并且国家按农户的实际种植面积减征公粮。同时,交售给国家的母本稻,国家也会按照实际交售的数量每斤给予一家金额的种植补助。这样算下来,和种植传统水稻相比,收益会好得多,也因此,希望种植这种制种稻的地方不少。但要种植这种制种稻,必须有一定的条件,除前面已说到的地理位置要相对封闭外,田地的肥沃程度也要高,这样种植后产量才能相对高。 由于梁家坝所处的地理位置相对较高,并且其地形呈口袋型,非常适合种植这种种植条件非常高的种子稻。因而在前几年梁家坝就被县农业局确定为了制种水稻种植基地。包产到户后,县上仍然要求要把梁家坝的田作为制种稻的种植基础,每家每户的田都仍然必须按照安排统一栽种制种水稻我和美女主任全文阅读。因此,在田里面种什么的问题,梁家坝的农户自己是无法选择,但朱世喜就在制种稻扬花时的催花和赶授花粉上下功夫。 制种水稻的栽种采用的是公母稻分种的方式。由于公母稻的扬花期不一样,公本稻扬花期相对长一些,而母本稻的扬花期非常短。使要制种稻的产量更高,只有公母稻的花期相遇,并通过人工授粉,提高母本稻的受粉量,才能提高制种稻母本稻的产量。根据公本稻花期长一些、母本稻花期短一些的特点,采取先栽种公本稻,并且用一行行公本稻将田块分隔成大小差不多的若干块,在公本稻栽种几天后再在田块里栽种母本稻。这样使公本稻和母本稻的花期相遇的时间尽可能长一些。而在公母稻扬花时,需要人工去帮助授粉。而水稻扬花的时间一般都是天气好、中午太阳大的时候,并且花期只有几天时间,如果在扬花期不能多授粉,母本稻产量就不高。如果错过扬花期,则完全可能没有收成。因此,在制种稻扬花的这一段时间里,是非常辛苦的,在生产队时,每到制种稻扬花时期,生产队都是安排年轻力壮身体好的小伙子去扬花,并且每天记12分工分(平时出工一天的满分是10分),但就是这样,也有不少人不愿意干。 不过辛苦是辛苦,但收成也要比种普通水稻高得多。而制种稻又主要是母本稻值钱,在普通水稻只有一角多钱一斤的时候,制种稻的母本稻的价格却是将近两块钱一斤。因此,生产队的人都愿意种。就是包产到户后,只要是家里分配的田在规定的种植范围内的,都还是非常愿意继续种植制种稻。 朱家分配到的田地都属于种植制种稻的范围,朱世喜把家里分到的两亩多田全部栽种了制种稻。 朱世寿平时基本上都在外面跑,家里就只有朱根福夫妇和朱世喜三个人。朱根福年龄已经五十多岁了,尽管总的来讲身体还不错,但朱世喜不让他再干重活和累活,只要家里有什么重活、累活,都是朱世喜抢着去干。就象朱世寿对做生产有着天生的兴趣一样,朱世喜也似乎是天生地对农村里的那一套有着浓厚的兴趣,对于农村里的活路,朱世喜从来没有觉得累过,哪怕就是肩挑两百多斤的重担,他同样健步如飞,就是连着干一天,下来也不会叫累。 朱世喜读到初中毕业,就没有再读书的。对读书,他感觉自己完全没有兴趣,初中毕业就连升高中的考试都没有去,拿到初中毕业证后,就安心回家种田了。前两年在生产队统一出工,只要生产队长安排了,朱世喜就总是第一个到劳动现场,并且从不偷懒,更不偷奸耍滑,做啥事都是实心实意的。有时,有重活、累活,朱世喜还主动去找生产队长。因而朱世喜在生产队很是爱欢迎,不管是生产队的干部还是普通社员,大家都喜欢和朱世喜一起干活。因为和他一起干活,可以让朱世喜多干,自己从中偷得一些空闲。土地分包到户后,朱世喜更是把全部精力和心思都放在了家里分得的那几亩田土里,地里种的那些东西,哪些该浇水了,哪些该施肥了,哪里该松土了,朱世喜心里象是排了日程一样非常有数。平时天天从早到晚都在地里不说,就是下雨天,也要在地里去转悠上几圈心里才觉得踏实。 在此之前,生产队按照公社的安排种制种水稻后,改变了过去种植普通稻的传统习惯,特别是植物还分公母,更使文化知识不多的农村人长了见识。朱世喜对此也同样感到非常好奇。虽然他是初中毕业生,但那个时候的初中生,在一片闹革命的政治氛围中,学到的东西可以说是少得可怜。对“生物”这门课,可以说是都还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学习相关生物方面的知识了。也因此,朱世喜就在种制种稻上很热心,特别是刚开始听说这个水稻还要分公母时,就更是感觉到好奇,就想知道这水稻到底是如何分公母的,特别是听技术员说,公母稻子要经过交pei后长出来的谷子,才能作为种子更是感到奇怪,心想这个植物又如何交pei呢?朱世喜才进入生理成熟期不久,对涉及到有关“性”呀“爱”呀“交pei”呀之类的事正处于相当好奇的阶段。再加上他对于这种新型种植方法也十分好奇。因此,在听了宣传,公社安排梁家坝所在生产队作为制种稻种植基地,并要求生产队确定制种稻种植员时,他第一个就向生产队长提出申请,要做生产队的制种稻种植员。 制种稻在梁家坝种了三年,朱世寿就参加了三年。尽管后来他知道了水稻的交pei就是相互传授花粉,原来内心里那种强烈的好奇感顿时消失殆尽,并且内心里还多少有些失望,但对这种采用人工授粉的方法来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却让他感到很有意思,并且通过和县上农技员的日常接触,也学到了不少有关农作物方面的知识。 在参加制种稻抚育的过程中,朱世喜就在想,既然水稻都分公母,那么其它植物也同样应该分公母。水稻能够采用这种人工传授花粉的办法来提高产量,其他作物也应该同样可以采用这种方法来提高产量。 为了弄清楚自己想到的问题,朱世喜便请教县上来的农技员,农技员的答复非常肯定,说:“除少数植物是雌雄同株外,极大多数植物都是有公母区别的,只不过一般的人难以区分而已。所有植物的交pei,也不象动物的交pei,是一对一。植物则是靠天然传递花粉的方式来实现交pei,如通过风把花粉吹送另外的植株上,又如蜜蜂等小动物在植物上飞来飞去,通过其身上的沾带将花粉传递到另外的植株上等等。天然传递花粉的方式很大程度上就靠天意了。如果在植物开花期间风力适中,花粉的传递就充分,植物结出来的果实就多一些,产量自然就高一些;如果植物开花期间风小甚至无风,花粉传递不够,植物结的果实自然就少一些,产量也自然低一些。当然,如果风太大,把花粉吹得太远了,或者是吹落了,也会影响作物产量。” “那么又如何来区分植物的公母呢?”朱世喜问道。 “植物公母的区分比较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够说清楚的。更多的是要靠我们平时观察。比如区分银杏树是公还是母,就可以看它的叶子大小,叶子上缺刻的多少等,最常用的方法是看枝条的生长趋势,雄性的银杏树枝条都是斜向上的,和树主干的夹角较小,雌性的枝条一般是舒展的,和主干的夹角接近于90度。我们常见的果树,多数都是雌雄同花,即在同一朵花中,有雌蕊和雄蕊,这样,雌雄交pei就容易得多。当然,如果没有风、昆虫等外力的帮助,完全靠雌雄花粉的自然传授,效果非常有限,因为植物的扬花粉期都不长,过期后再传授就已经没有效果了。因此,如果要使它产量高,同样可以进行一些人工授粉。果树的人工授粉就是在果树扬花的时间里,用人力使雌雄花蕊上的花粉互相传递,这样来提高果实的坐果率。”(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207.第十一章天道酬第勤 第十一章、天道酬勤 对于县农技员说的这些有关农作物的知识,尽管朱世喜听得似是而非的,并且有如听天书,但却激发了他对作物的极大兴趣,特别是对果树通过人工传粉授花来提高产量的事,他一直就想试验一下,但在土地没有承包到户的时候,一切都要听从生产队的安排,无法满足朱世喜希望自己试验一下的愿望乾隆下江南(小说)全文阅读。土地承包到户后,他在继续按照县农技员的指导管好自家田里种植的制种稻的同时,在土里,也开始了他的试验。 首先朱世喜选了一块地,栽种了几十棵桃子树。因为栽种桃树在梁家坝这一带比较普遍,并且结果早,人们也喜欢吃桃子。 为了使自己栽植的桃树能够长好,朱世喜专门请教到生产队来指导种制种稻的县农技员。尽管这个县农技员对果树的栽种缺乏深入的研究,但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有。县农技员告诉朱世喜,桃树是浅根系喜光小乔木,结果早,但衰弱快,寿命短,一般2—3年结果,5—15年胜果,之后就逐渐衰老。在生长的旺盛区,桃树的根系对土壤中的空气含量要求较高,必须要有较好的透气性。一般土壤中空气含量大于5%时,根系开始生长;大于10%时,正常生长;小于2%时,根系就变细并开始出现枯死根。 县农技员告诉朱世喜,桃树的花芽分化和开花、结果是在两年内完成的,即前一年的营养状况既影响当年的果实产量,也对来年桃树的开花、结果产生直接影响。而桃树对中、微量元素比较敏感,施肥主要要施用农家肥,并将各种农家肥适度混合,以增加土壤的团粒结构,提高土壤的空气含量。如果要施放化学肥料,那么在幼树期,可以以磷肥为主,配合适量的氮肥和钾肥,以促进根、茎生长。进入盛果期,重点是使桃树的枝梢生长和开花结果相互协调,施肥以氮肥和钾肥为主,配施一定数量的磷肥和微量元素肥料。 县农技员还告诉朱世喜,桃树是对中、微量元素比较敏感的树种,尤其对铁的反应更为突出。桃树缺铁首先表现在幼叶失绿,呈淡黄色甚至变成白色,同时往往伴有叶缘和叶面出现斑状坏死。严重缺铁时,引起新梢干枯,在土壤含钙量高和偏碱土壤上,积水后很容易引起桃树叶片失绿,所以,桃园必须避免积水。 对于桃树的主要病虫害,县农技员告诉朱世喜,桃树的虫害主要有桃蚜、红蜘蛛、桃小食心虫、桑拿白蚧等。桃树病害主要有细菌性穿孔病、褐斑穿孔病、霉斑穿孔病、黑星病等。对于桃树的这些病虫害,只要施以相应的农药,就可以有效防治杀害。 尽管对县农技员所说的一些东西朱世喜还不能够完全理解,但却给了他极大的信心。朱世喜心里想,只要自己勤动手,多摸索,总是能够有所收获的。也因此,对于在自己家的承包地里栽种的桃树,朱世喜和在制种稻的种植上一样下功夫,投入了极大的精力,甚至比种制种稻投入的精力更多。因为种制种稻有县上的农技员指导,而栽种桃子树,就没有专门的人指导了。虽然县上的农技员可以给予一定的帮助,但正如县农技员自己所说,对于水稻以外的植物,他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因而要把桃树栽种好,很大程度上只有靠朱世喜自己摸索、实践。 自从把土地承包到户后,朱世喜比原来在生产队时的劳动积极性和主动性都得到了极大的发挥。有句俗语说“天道酬勤”,这在朱世喜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同样是已经种了两三年的制种稻,也同样是同一个农技员指导,但由于朱世喜对稻田的看护比其他人勤奋,该放水的时候放水,该晒田的时候晒田,特别是在水稻扬花的时间里,哪怕是太阳再大,天气再热,该摇花授粉时,朱世喜每天都会在水稻扬花最旺的中午时候,一遍一遍地在田里摇穗,给母本稻传花授粉,每天至少比其他人多摇好几次。这样,由于受粉充分,朱世喜家田里的母本稻产量却要比其他人的亩产高不少。土地承包到户后的第一年,朱世喜种的制种稻亩产仅母本稻就比往年生产队的最高亩产高好了几十斤,公本稻也比之前生产队时的最高亩产高一百多斤。要知道,母本稻的价格在那个时候就是一块多钱一斤,一亩多几十斤,就等于每亩至少多收入几十块钱甚至上百块钱;而公本稻产量增加,也意味着自家的粮食收入增加。按照有关政策,生产制种稻的,母本稻全部交国家,以作为种子推广到其他地方种植,国家折以一定的价钱补偿给种植户东世纪全文阅读。而公本稻则作为种植者的收成。原来在生产队时,则是生产队的收成。现在包产到户了,自然就是每家每户的收成。 不仅是田里的制种稻产量比其他人家的高,就是土里的农作物,收成也明显比其他人家种的相同作物产量高。而朱世喜准备用于试验栽种的桃树,在他的精心看护下,也长势喜人,明显比其他果树长得好。 在制种稻收割后,鉴于二哥朱世寿在倒卖蔬菜,朱世喜也就没有按照以往生产队时在田里种上麦子,在请教了县农技员后,朱世喜在自家承包的两亩多田里,全部种上了苦瓜。开始时想到自己没有大规模的种植经验,本来准备少种一点,但朱世寿说:“你种几样就要照顾几样,还不如干脆种一样,这样,只管一样,还少操些心,就算第一年没有经验,但总会比在生产队时好一些。”朱世喜听了朱世寿的话,想想也是,就把收了水稻后的田全部栽种上了苦瓜。 朱世喜之所以选择种苦瓜,是因为他觉得苦瓜的品质好。苦瓜虽然自己苦,但带给人们的却是无限的益处。苦瓜不仅解中暑,还可以治暑热烦渴、暑疖、痱子过多、痢疾、疮肿、结膜炎、目赤肿痛、痈肿丹毒、烧烫伤、少尿等病症。同时,苦瓜还能提高人们机体的免疫功能,治疗多种疾病。 朱世喜最喜爱的是苦瓜的品质。不知道他从哪里了解到,苦瓜又叫君子菜,虽然它自身的味道是苦味,但却从来不把自己的苦味传给和它混合在一起其他食物。苦瓜的这种特性,很是让朱世喜喜欢。朱世喜认为,作人也应该象苦瓜这样,不能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强加给别人。哪怕是自己觉得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对别人有好处,也不能强加于人。苦瓜的这种特性和朱世喜的性格特征完全一致,朱世喜就是一个非常内敛的人,从不和别人为难,也从不把自己的想法和愿望强加给别人。他栽种苦瓜,也是因为他喜欢苦瓜的这种特性。 而苦瓜是一种喜湿、喜温、耐肥不耐涝的植物。所用肥料和水稻所需要的肥料相近,都喜欢农家肥、氮、磷、钾肥,并且生长期不长。收完水稻后,栽种一季苦瓜,收摘后再种植小麦,在季节上正好合适。这样,不仅不担搁春季作物种植,还增加了一季收成。这对于依靠土地生活的人来讲,可以是最多的收益。 在生产队集体出工时,朱世喜在自家的自留地里种过苦瓜,但大面积种植还是第一次。虽然县农技员给朱世喜讲了一些有关苦瓜种植的技术方法,但具体实践还得自己一步一步地摸索。 苦瓜种植,主要有整地、育苗、移栽、上架、整枝、肥水管理等几个关键环节,特别是肥水管理,是非常关键的环节。苦瓜的根系较弱,吸水能力差,要求土壤的湿度要保持75—80%之间。因此,肥水管理要求要特别精细。土壤里的水分不能过多,也不能太少,过多过少都会影响苦瓜的生长。 只有初中文化的朱世喜,在学校读书时并不努力,但为了种好自己选择的几种作物,自己还专门到龙台镇上的新华书店里去卖了两本有关农作物栽培技术方面的书,希望能够从中学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栽种这些农作物的知识和技术。在农村,象朱世喜这种青年还不多。 地里栽种的其他作物如玉米已经收获,准备栽种红苕,还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去管理。因此,苦瓜苗栽种下去,朱世喜就天天在田里忙碌。除草、培土、浇水、施肥、补苗、整枝、搭架、防虫治虫,每天忙得不亦乐乎。特别是到了苦瓜开花的时候,更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朱世喜从书中得知,苦瓜作为藤蔓植物,雌雄同株异花,采用人工授粉的办法可以提高苦瓜产量,因此,每天九、十点钟苦瓜花开的时候,朱世喜就在田里给苦瓜进行人工传花授粉,以提高苦瓜的座果率。 没想到,种了水稻的田,肥力正足。当年,朱世喜种的苦瓜就长得特别好,加上朱世喜的精心侍弄,最后,两亩多田,前后共收了五千多斤苦瓜。朱世喜和朱世寿两弟兄一个种,一个卖,完全就是天成搭配。特别朱世寿的自行车要卖苦瓜上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每隔两三天,就要摘两大筐,朱世寿利用自行车的方面,都是驮运到县城去卖,这样卖的价钱自然比在镇上卖得好。而仅这两亩多田里种的苦瓜就卖了三百多块钱。这在收入还非常低的时期,是相当高的收入了。朱家种苦瓜所获得的这种巨大收入,很是让生产队和周围的其他农户羡慕。 包产到户后,只要完成承包任务,该交给国家的按照交给了国家,剩下的就全部是自家的了。但朱世寿因为给生产队说的是外出学手艺,按照土地刚承包时的规定,外出务工的人仍然要向生产队缴纳务工收入,以作为生产队的集体经济收入。由于土地承包到户,劳动力价格明显比原来高了一些,工匠每天的报酬已经由原来的平均三角五涨到了四角到四角五,虽然交给生产队的钱也提高了五分,但对朱世寿来讲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学手艺,也并不是靠工钱收入。再加上朱世喜种苦瓜他跑销售,收入远远比做手艺高。因此,朱世寿按原来和生产队约定的,把该交给生产队的钱交了后,朱家两兄弟这一年时间,就挣了两千多块钱。这在当时,可以说这个收入简直不敢想象。而这对朱家两兄弟来讲,也不蒂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那个时候,在城里工作的人,每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钱,譬如朱世禄,尽管是伍城县龙台农机厂的副厂长,但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有三十多块,加上几块钱福利,一个月的总收入也不到四十块钱。尽管后来实行计件承包,如果生产得多,每个月就能够多拿一些奖金,但也只有五十多块钱。一年下来,也就五六百块钱。朱世寿和朱世喜两人,一年挣的钱平摊下来,差不多是朱世禄两年的工资收入。 有了这一年巨大的意外收获,更是激起了朱世寿两兄弟的极大信心。特别是朱世喜,他对朱世寿说:“二哥,下来后,你帮我出出主意,我们把我们家的几亩田地好好地谋划一下,种上最能够卖钱的东西。我在家好好地种,好好地管,种出来的东西你拿出去卖个好价钱,要不了几年,我们家也就可以成‘万元户’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朱世喜听到了“万元户”这个新名词。 从朱世喜的话里,朱世寿也受到了极大的感染,他也满怀信心地对朱世喜说:“老五,你说得对,只要我们两个人努力,一定能够让我们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有了第一年的良好收成,有了具体的奋斗目标,兄弟俩也就干得更欢了。(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39/39548/)-- ( 时代痕迹——朱家的变迁史 /55/554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