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千年之离殇》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一回:抓错人了啦! 阳光灿烂,秋意正浓魔仙劫全文阅读。此刻,许洁正围着锦江公园的“回忆岛”慢跑。慢跑是一种健康的生活态度,更何况慢跑让许洁离魔鬼身材更近了一步。跑着,跑着,许洁脚底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犯晕。难道是低血糖?由于回忆岛位于公园偏僻处,偶尔会碰到三五个人。需要有人帮忙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有,女汉子还是要靠自己啊!许洁慢慢爬起来,坐到长椅上半眯着眼休息,路边成片的红叶林真是美……突然她感觉身体好轻,好像有种腾空的感觉。许洁立马睁大双眼,天啊!这是肿么了?自己飘了起来,已经瘦到这种境界了?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难以置信。她张大嘴巴喊人,可是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渐渐地她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许洁醒来,眼睛被遮住,身体被绑着不能动弹。一种死亡的气息向她靠近。难道我被绑架啦?许小胖开始瑟瑟发抖,开始胡思乱想:我又不是什么富二代,也没有得罪什么人物,为钱没有,报复不至于,难道是变态色魔?许洁越想越害怕,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吱嘎”一声门打开了。听到有人进来,许洁急忙说:“你,你们是谁?抓错人了吧?” “哼,抓的就是你!”女子话音刚落,许洁被人拽了起来,眼前的黑布被人扯下。一道道强光刺得许洁睁不开眼睛,顿时耳边生风——“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许洁左脸上,打得她肉皮涨红,嘴角泛起血腥味道。这一巴掌彻底把许洁打醒了。她定睛一看,彻底疯掉啦!眼前站着的三个女人是从哪儿来的牛鬼蛇神?奇装异服不说,为首的女人浓妆艳抹,趾高气扬一脸妖气。看表情就知道绝逼是她打的自己,许洁气不打一处来,大骂道:“你丫有病吧!”旁边那两个小丫头不干了,冲着许洁呵斥:“大胆!敢对欧妃如此无礼!还不跪下!” 欧妃?眼前的妖妇一身大红色裙袍,高高盘起的发髻上插满各式金银细软。许洁想起来这叫“牡丹头”古代贵妇的装扮。再看那两个跟班丫头,像极了古装剧里的小丫鬟。演戏?许洁恍惚了…… “贱人,看够了嘛!”妖冶女人冷冷的盯着小胖说,“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阴魂不散啊!” 妖妇越说越生气,大声喝道:“拿皮鞭来!” 皮鞭?这是要命的节奏啊! 保命要紧,许洁赶忙告饶:“美女姐姐,你一定是抓错人了。我叫许洁,头一次来到贵地。你我什么仇什么怨啊,皮鞭都用上了。”妖妇听到许洁这么说,迟疑好一会,心想:明明在她身上感应到珈蓝的灵气,还有这张让我讨厌的狐媚嘴脸。 妖妇眉毛一挑道:“别装了,珈蓝。你以为拖延时间就不用死了吗?”说着皮鞭扬起在地上拭抽了一下。“啪”一声周围尘土飞扬。这一鞭子下来必定把人打得皮开肉绽啊! 许洁吓得大喊:“妈呀,来人啊!救命啊!” “珈蓝你再次死在我手上,感觉怎么样呢?哈哈哈。”妖妇大笑着抬手扬鞭,鞭子在空中抛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许洁吓得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心想这一定是梦。 啪——“嗯!”一声闷响。哎?怎么不疼呢?果然是梦!许洁缓缓睁开双眼,又是什么情况?一身穿黑衣的男人挡在自己身前。许洁抬眼看去,一张妖孽的脸因疼痛儿扭曲着,四下一片死寂。 “陛,陛下。”妖妇怯怯地称呼着眼前的男子,手里的鞭子掉落在地上。 “打到朕身上,还不够满意吗?欧妃!”妖孽男冷冷地质问。欧妃?陛下?两口子?尼玛这是在拍戏吗?许洁满脑子都是问号。 妖妇扑通跪在地上说:“臣妾本想是惩罚她,没想到陛下会……” “够了!” “陛下,臣妾怀疑珈蓝用了什么妖术,否则怎会死而复生站在这里……”妖妇振振有词。 “她不是珈蓝!”妖孽男笃定的眼神看着许洁,“还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敢动辄私刑,朕决不饶你!”说完妖孽男命丫头给许洁松绑。由于绑的时间太久,刚刚又惊吓过度,许洁腿一软倒在地上。妖孽男抱起许洁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欧妃。 从被救下的那一刻开始,许洁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妖孽男这张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颜。真是逆天啊!男人也可以生得一双勾魂丹凤眼,眼梢微翘透着傲骨的风情。两道涵烟眉,轻起眉头顿起眉峰,眉尾如烟丝飘入发髻,尽显倜傥风流。鼻子直挺唇峰立体,嘴角微下冷峻威严。乌黑的束发上戴着金色冠冕,一副古典美男的神韵却不失冷峻威严。 “还没看够吗?”妖孽男的语气有些冷,不过声音还是蛮好听的,气运丹田有种播音主持的醇厚感。既然被他发现,许洁索性问道:“敢问兄台,你用什么护肤品啊?皮肤好好啊!”男子有些恍惚,她抱着的是谁?从哪里来?虽说此女子与珈蓝有几分相似,但是珈蓝是不会这样跟自己说话的。更何况珈蓝已经死了,死在欧妃的剑下,而且是他命欧妃手刃珈蓝。男子想到这儿撇嘴苦笑,沉默无言。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二回:这个女子有点疯 许洁只顾着看男神,等男子放下她时,她已站在一座宫殿里面绝世战尊最新章节。大殿上下烛火通明,古香古色的木制家具,还飘有阵阵香气。 许洁一脸迷茫问道:“这是哪儿啊?” “这里是隐华殿,你暂且住下吧通天神皇全文阅读!”妖孽男子话落转身要走。 “哎?等一下!”许洁叫住他,心想,到底怎么回事一定要问清楚啊! 男子眉头紧蹙道:“有事明日再议。”并望向身边的宫女:“好生伺候着。”说完大步离开了宫殿。omg!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穿越?拍戏? 许洁四处张望,一会跑到桌子底下,一会躲到屏风后面,嘴里嘟喃着:“拍真人秀吗?摄像头呢?”她无厘头叫喊着:“导演人呢?喊‘卡’吧!”许洁的疯癫行为搞得宫女们不知所措,心想陛下怎么把这样的女子带入宫中,但是陛下命她们“好生伺候着”,难道是新进宫的小主? 宫人们不敢怠慢,宫女碧儿忙过来说:“小主子,还是让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许洁一把拉住她,“?” 宫女怯生生地说:“这里是昆仑国皇宫啊。昆仑国刚才那位妖,哦不,是陛下。”呐呢?真的活生生穿越了。难道跑步跑进时间黑洞里了? “还请主子沐浴更衣吧!主子的衣服都破掉了。”宫女碧儿不忍直视的说道。许洁晨练时只穿着一套运动短装。经过这一天折腾,衣服上腿上满是灰尘还有被绑的勒痕。 许洁看着身上的勒痕气得骂道:“他妈的,禽兽!”又望向眼前的宫女,是个十三四岁长相清秀的小姑娘,“你是这里的宫女?”碧儿点点头。 “多大了?” “十四。” 唉!许洁轻叹一声,这么小的孩子应该还是个初中生吧!古代就要进宫当粗使丫鬟了。 “你叫什么名啊?” “奴婢贱名:碧儿。碧波的碧。”名字就说是名字干嘛加个“贱”字,许洁大方说道:“在我这里不分贵贱。‘碧儿’很好听的名字。” 碧儿有些讶异,胆怯的望向眼前的小主。也不过是十四五的样子,衣不蔽体,满身淤青,不过这些难掩她俊俏模样。 “小主子,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许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很是狼狈啊!既来之则安之,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再说,明天不知道还有什么鬼事情等着自己,好好休息才能有更好的战斗力。肚子很是适宜的咕咕叫着。 许洁不好意思的说:“我有些饿了,劳烦碧儿姑娘给我弄些吃的呗?” 碧儿忙作揖道:“劳烦不敢当,是奴婢的疏忽。”转过头跟另一个宫女说:“心悦,你吩咐膳房备膳。” 许洁沐浴后从屏风上随意拿下一件罗衫套上,然后对着铜镜照了好一会,越看越不对劲。 “碧儿,你说我是不是变年轻了?”碧儿被问的一头雾水,心想,我哪知道你以前是个什么模样啊?只得说:“主子说笑了,奴婢看您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何谈变年轻呢?”十四五岁?许洁端详着自己,想起十年前自己可不就这个样子嘛!难道青葱岁月又回来了,她忍不住小窃喜一下。心悦拿来换洗的衣服,大大小小里里外外五六件。 “用不着这么多衣服,好麻烦啊!我身上这件就可以了。”许洁看着头都大了。早听闻古时候女子要穿个七八层才能出门,虽说是初秋,也会悟出痱子有木有啊! “主子,这是一整套蓝水曲裾裙,只穿一件不妥吧?”碧儿诧异的看着许洁,心想,这姑娘打哪来啊?曲裾裙哪有只穿一件的道理。 “哪儿有什么不妥?”许洁嘟喃着,低头看向身上这件衣服。确实不妥!没想到这衣服的料子如此轻薄,在朦胧的铜镜里照不出来,但是在明面下一看“360度无死角透视装”。许洁赶忙挑了一件绸缎料子的长衫穿上。 不怕苦不拍累就是不能饿,许洁被欧妃绑了一小天,别说吃了,连水都没喝上一口。许洁饿狼扑食似的冲到饭桌前,桌子上已经摆满各色佳肴。 “好丰盛啊!来一起吃啊!”许洁拉着碧儿和心悦。 没想到她二人异口同声道:“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啊?一大桌子菜我一人也吃不完。再说你们也忙乎半天了。既然叫我一声主子,那我命令你们一同用膳!”许洁连拉带拽,两个宫女战战兢兢坐到桌前,象征性的夹着几口菜就不再敢动筷。许洁额的跟什么似得,哪儿顾得上她们。狂风卷着落叶,不到半小时一大桌子菜吃得流干净。两个小宫女不禁暗叹许洁的饭量,刚才还说一大桌子菜她一人吃不完,敢情是谦词啊! “额,好饱!”许洁打个饱嗝,“好累啊!你们都去休息吧,我要小睡一下。”说着飞奔到金丝楠木打造的床榻上,裹着松软的蚕丝锦被,瞬间进入梦乡。碧儿和心悦这两个小宫女着实被许洁吓到了。言行怪异,衣衫不整,吃饭打嗝。这是哪家调教出来的小姐啊?不过还算和善,也是个直率人。 心悦冲里屋憋了一下嘴说道:“碧儿姐姐,里面的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疯疯癫癫的,陛下怎么会把这样的人放进宫里了?” “住嘴!”碧儿小声呵斥:“心悦,咱们做下人的只管伺候好主子,不要妄言!”心悦吐吐舌头,各自忙碌去了。 许洁,年芳二十有五,某广告公司文案。外表看似出水芙蓉实则多愁善感易疯癫。刚刚甩掉劈腿渣男,正准备迎接新桃花,谁知被卷进这未知的世界里,未来该何去何从?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回:梦中人 又是同样的梦境——女子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男子高高在上面无表情风流学生纵横校园全文阅读。许洁仿佛空气般飘荡在他们身边。女子乞求原谅,男子仍旧是那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说罢拂袖而去。气氛越来越压抑,不知从哪里冲过来一红衣女子,持剑向许洁这边走来,许洁还没来得及躲闪,红衣女子就穿透许洁的身体,刺向掩面哭泣的女子,一剑毙命,鲜红的血液涓涓细流。许洁吓得大叫,可是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胸口憋闷无法顺畅呼吸。脑子里有个声音,该醒了啊!每每都是在此时惊醒。 一觉醒来已是月上柳梢。许洁呆呆的躺着,自从五年前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复此梦。许洁突然打个冷战,虽然梦中那三人的面容模糊,不过细想一下,梦中的男子像极了今日遇到的妖孽男。那梦中的女子又是谁呢?梦中的她永远是掩面哭泣,看不到真容。不过就在刚才她毙命倒地一瞬间,许洁仿佛看到了自己,是自己死了吗?被红衣女子一剑穿心。许洁越想越慎得慌,赶忙起身下床。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趁着四下无人,许洁学着古人样子找来一块布打起包袱来。 “糕点带上,这衣服真是麻烦这么穿应该对吧?”许洁嘟喃着,“对了,还要带些值钱的东西。”穷家富路更何况是逃跑,她打开梳妆台上面的锦盒,满满的都是金银首饰。“yes!抱走!” 许洁收拾好行李走出大殿,眼前的景象真是美翻啦!远处琼楼玉宇鳞次栉比,宫灯通明宛如繁星,皓月当空又将大地笼上一层神秘薄纱,真是如临仙境啊!美是美不过许洁想到“一入皇门深似海”趁着没人发现还是走为上策。 由于隐华殿地处皇宫一隅,平日里少有人迹,夜里更是无人看守。许洁背着包袱迷茫了,应该往哪里走呢?前方灯火通明定是皇宫重地,不如反其道行之。许洁转到隐华殿后面,看到一条幽径,伴着月光忐忑上路。小径的两边杂草丛生,许洁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许久才走出来,没想到小静的尽头竟是一大片湖水。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吗?不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吗?无路无船怎么走啊! “苍天啊!是哪位天使大姐给我开玩笑啊!”许洁绝望的蹲坐在地上。与此同时隐华殿大乱。 “连个人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一男人声音幽冷的说道,声音不大却让人脊背发凉。 “奴婢该死!”碧儿,心悦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什么时候不见的?” “回陛下,二更天时奴婢们还见许姑娘睡着,没成想她会醒来,还不见了。”碧儿额头上布满汗珠。妖孽男子看着一地的凌乱,竟然笑了,“你们起来吧!”宫女吓得连连磕头谢恩。 且说许洁这边被湖水挡了去路,借着月光看到湖的对面是树林,没办法只能游过湖去。许洁虽然学过几天蛙泳,可是从来没下过一米六以上的深水池,这湖底到底有多深自己也不清楚,犹豫不决内心焦灼万分。半晌,许洁一咬牙一跺脚,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褪去外杉,噗通跳进湖水里。刚下水还有模有样的比划几下,怎奈泳技不高,外加衣裙沾水沉重,才游了十几米手脚就不听使唤胡乱拍打着水面。许洁开始呛水直至慢慢地失去知觉,手脚摊开身体沉入水中。卿命休矣? “咳咳,咳咳。”许洁侧卧在地上,肺子像要爆掉般疼痛,鼻子,气管刺痛难忍。 “就这几下子还想游过夜亭湖?不自量力!”妖孽男坐在许洁身边,二人衣衫尽湿。是他救得我?许洁看着这张妖孽的脸,想到那个让她极度窒息的梦境,她挣扎着想离开却被妖孽男一把搂住。 “再跑!朕就杀了你!”听到“杀”字,许洁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妖孽男。晃悠的站起身来,指着他骂道:“你凭什么杀我啊?你们这儿的人都有病吧!白天妖妇要杀我,晚上你也说要杀我,就连梦里都在杀人,我tm招谁惹谁了?我不跑等着你们杀啊?shirt!” 妖孽男子的脸拉得老长,虽然有几个词听不太懂,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他一指点到许洁穴位上,许洁瞬间昏倒,这个世界安静了!妖孽男抱起许洁,心想,这野丫头到底从哪儿来的?若不是国师占卜到她身上有珈蓝的灵气,朕绝不会留她在这里如此放肆。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回:星睿大师 翌日,晌午,隐华殿总裁,孩子不是你的全文阅读。 “咳咳……” “主子醒了,快把药拿来。”经过昨晚折腾,许洁已经寒气入体,浑身无力的她微弱的说:“我还没死吗?” “主子不要乱想,昨晚是陛下把你救回来的。”碧儿边给许洁喂药边说道:“主子,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就是了,不要自己乱跑,万一再像昨晚掉入湖中可怎么得了啊!”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昨晚许洁偷偷跑掉后被陛下给抓了回来。不过陛下说她失足掉入夜亭湖中,做奴婢的自然不必细问。许洁不语,喝下药后又昏睡过去。 太极殿内皇上与国师正在商讨许洁的事情。(国师,字星睿。人称“星睿大师”,已近百岁高龄,是中古时期闻名各国的有道大师,善星宿占卜。) “朕,昨日在欧妃的偏殿内确实找到了她。” “陛下,这女子身上果真有珈蓝的灵气?”国师问道。 “灵气这东西似有还无,不过模样到与珈蓝有几分相似。”说着目光低垂。“她可不是珈蓝。”梵王明白,即使珈蓝生前罪孽深重,可她当年毕竟身为王妃,艳压群芳,妩媚动人。怎么可能像昨夜那个乡野丫头般粗俗。 “陛下,老臣近日夜观星象,发现几天前紫微星晦暗无光,与当年昆仑国浩劫时的星象极为相似。不过奇怪的是从昨夜开始紫微星明亮稳定,此乃大吉,不过与皓月齐空又实属异常。老臣在想此次异常是否与珈蓝灵气再现有关。所以还是亲自确认一下为好!”皇上轻叹一声,点头应允。 傍晚,国师来到隐华殿。碧儿和心悦看到国师到来马上作揖行礼。星睿大师捋着胡须说道:“劳烦两位姑娘通报一下,就说老朽有要事求见。” 碧儿赶紧通报许洁。“国师见我?”许洁蛮好奇,想到影视剧里的国师各个妖言惑众,不禁肝颤。许洁穿戴整齐后来到大厅,一位白头发白胡子老头手持拂尘,端坐在椅子上,再加上一身白袍还真有几分仙家道骨之风。星睿大师看到许洁正在打量自己,笑道:“听说姑娘病了,可好些?” 态度还不错,许洁心想。报以微笑:“好些了。您是昆仑国国师?”星睿大师微微点头,眼前这小丫头十四五的年纪,模样与珈蓝有几分相似,身上透着些许珈蓝的灵气。不过少了珈蓝的妖媚与深沉,更多的是一副与世无争面若桃花般纯净,眼眸中透着几分清澈,水灵。 许洁被这老头盯得很不自在:“老爷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一句“老爷爷”叫得他哈哈大笑。星睿大师德高望重,别说昆仑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各国君王都希望能得到他老人家的辅佐。大家都尊称他为“星睿大师”没有人会随意称他“爷爷”。所以当国师听到这声“爷爷”反而感觉很亲切。 真是无语了,有什么好笑?这个国家就没有正常人类吗?许洁坐到椅子上,嘟起嘴来:“有什么好笑嘛!”一旁的碧儿连忙附在许洁耳边说道:“小主子,这位可是国师,星睿大师。” 星睿大师摆手道:“无妨,无妨!” “那我叫您星睿爷爷喽?”许洁抿嘴笑着,星睿大师点头默许。 “星睿爷爷,是您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吗?你们有什么目的啊?” 星睿大师危襟正坐道:“老朽可没有那么大本事。老朽只通晓《易经》和《医典》这些古籍而已,不会那些奇门遁甲之术。姑娘今天来到昆仑国,这一切都是命运安排。” “啊?要不要这么高深莫测啊!我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只想知道我怎么能回家。”许洁瞪大双眼有些恳求地说着。 “姑娘莫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听过后你也许会明白一些。”星睿大师捋着胡须,缓缓道来。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回:一场浩劫 “五年前,梵王刚满二十岁,继位不过两年再生之杀手王妃最新章节。百业待兴之际昆仑国却遭遇了一场浩劫。数以万计的百姓惨遭屠杀,而这始作俑者竟然是当时昆仑国的王妃——珈蓝。”再次听到“珈蓝”二字,许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星睿大师看向许洁:“你与她有些相似,不过我知道你不是她。”说罢意味深长笑着。 “老爷爷稍等一下。碧儿,快拿些糕点来还有备好茶水。”许洁这是要开联欢会的节奏啊! “您请喝茶!”许洁给星睿大师递上一杯茶水,小声问道:“星睿爷爷,梵王是谁啊?就是那个生得如花似玉的妖孽,哦不,陛下啊?” 国师呷了一口茶,抬眼看向许洁:“小姑娘,不得造次,他是昆仑国的国君——梵黎夕。” “梵-黎-夕。”许洁不由得重复着。 “意指朝夕相应,不忘初心。”星睿大师缓缓说着。许洁有些出神,生得妖孽连名字都似水柔情。 “姑娘还要不要继续听下去呢?” 许洁回过神来笑,呵呵笑着:“星睿爷爷,继续!” “珈蓝那个时候已经贵为王妃,但不知什么原因选择背叛梵王。她借着各国‘国会大典’之时,与当时的齐国国君齐坡私通在一起。记得那段时间梵王经常以头疾之症为由不能上朝,珈蓝恃宠而骄趁势干预朝政,哄骗梵王与齐国同盟,齐军开始以各种理由侵占昆仑国的郡县。”星睿大师说着,摇头叹息。 “额,星睿爷爷,我不懂哦,梵王看起来没那么傻吧!竟然看不出来他们的诡计?” “当时梵王寝宫里用着珈蓝亲手调配的一种名为‘陀罗香’的香料,后经太医验证此香含有剧毒。人用后会产生麻痹症状。谁能料想到有人敢毒害梵王,日后梵王言行愈发木讷,众人也只以为是头疾所致。” “既然是点在寝宫里的香料,那宫里的宫人们都应该中毒啊?没有人发现吗?” “所以说珈蓝阴狠至极,她每次只调制很小分量的香料专攻梵王夜里熏点,又调制一批胶香,说是强身健体供梵王食用。单看胶香并无毒性,但是跟陀罗香搭配可产生剧毒。说来惭愧,这些都是日后才查明。老朽当年云游他方,不知梵王那时授人以柄。回来时昆仑国已是齐坡的天下,到处生灵涂炭,饿殍遍地。唉!”说到这儿,国师不禁潸然泪下,看着眼带泪珠的老人,许洁也不禁感伤起来。 “后来梵王被齐坡囚禁在两国交接的大漠囚牢中,日夜折磨。我得到消息后,带着百名死士前去救驾,经过一夜的厮杀终于救出梵王。那时的梵王形同走肉,元气大伤内力混沌,我们逃到南山,老夫用尽毕生内力修为来医治梵王,半年后他才恢复过来。”国师说完长叹一声,自此他的内力几乎全无。许洁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兴奋,脑子里都是那厮杀的画面,生灵涂炭,卧薪尝胆。 “当时齐坡占领昆仑国,排除异己,残害百姓,民声载道,大家都期盼梵王能早日归来。好在梵王内在灵修强大,半年后不仅身体恢复,连武功内力也大有进步。半年后梵王招揽近五百名死士,凭借着以往的善缘,又从别国请来援兵。当朝老臣们虽然所剩无几,但是得知梵王还活着的消息,均表誓死效忠。众人里应外合,短短几个时辰就攻入皇宫,擒了齐坡和珈蓝。” “真是大快人心啊!”许洁拍手称赞,“那奸夫淫妇怎么处置的?” “齐坡被擒当天毙命。梵王并没有第一时间杀掉珈蓝,而是将她关押在地牢半年之久,后被欧妃一剑穿心而死。”一剑穿心,许洁想到那个梦境不寒而栗。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跟我来这儿有什么关系呢?” 星睿大师捻着胡子笑道:“姑娘,你相信轮回一说吗?”许洁怔怔地看着他。 “老夫曾去过狱中见到珈蓝,她自知时日不多,她说已将体内最后的灵气投入到另一个世界中,如有来世请陛下珍视此缘。” “另一个世界?”许洁想起五年前她大病一场要做手术。原以为术后康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结果不到半月就可出院,医护人员都惊讶不已。许洁依稀记得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从梦中惊醒——梦里面一女子掩面哭泣,旁边男子冷漠离去……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回:清澈的目光 “灵气是个什么东东?是太极八卦之类的玄学吗?” 星睿大师笑道:“我们所谓的灵气是由一种强大意念生成,它只在少数人体内产生闪婚总裁狠狠爱全文阅读。有一定灵气修为的人可以察觉它的存在。” “哦,好深奥啊!”许洁有点兴奋,极少数人才有,那么自己是中奖了! “精通武学之人,武学造诣甚高,这类人的灵气会有强身护体之功效。还有道高僧或者是道家人士。他们的灵气更是一种内在修为的体现。” “这么说来,珈蓝是个武林高手了?”许洁好奇问道,如果珈蓝是个世外高人,没准自己会像金庸大师笔下人物一样,得到高人的内力之类。 “她练得一手好剑!”星睿大师的回答正中许洁下怀,她傻傻笑着。什么情意绵绵剑,玉女心经之类的画面在许洁脑中活化开来。 星睿大师看出她的意图,笑道:“姑娘想多了,珈蓝最后几年一心想加害梵王,毒香也浸入她的体内,灵气遭到破坏所剩无几。况且你来自外族,不通此门道,灵气与你只是一种外在体现罢了。” “啊?这样啊!”许洁悻悻不悦,得!白高兴一场。 “星睿爷爷,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们让我来这里有什么用呢?” “并非我们引你而来,是你身上的灵气将你送到此地。前些日子我占卜星象,发现在黑森林中有股灵气不断涌出,于是加派人手日夜守护。没想到还是让欧妃抢先一步把你劫到她的宫中。梵王得知消息后,这才前往欧妃寝宫找到你。姑娘,我们没有恶意,老夫跟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打消你的顾虑,待我们查清楚珈蓝此举的真正目的,自有解决的办法。” 好么,这个灵气的东东好处没有,竟然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等等,黑森林? 许洁瞪大眼睛问道:“黑森林?我是从那里来的?”她正想问些什么时,梵王走了进来。 “国师让朕好等啊!” “参见梵王!老臣刚刚给这位,额……”只顾着讲故事,这小姑娘姓甚名谁也不知道。 许洁自报家门:“大家叫我许洁或者小胖都可以,‘小胖’是我的昵称。昵称的意思就是爱称,小名。我家人,朋友都这么叫我。叫我小胖不是因为我胖,而是因为我小时候身体羸弱,姥姥给我起的,想让我长得壮实些。呵呵!”小胖自觉话有点多,干笑两声。 梵王朝小胖瞥了一眼,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短袖短裤极近暴露,第二次是她险些溺死在夜亭湖,救起她时衣衫尽湿,狼狈不堪。今天是头一次看到衣冠整洁,清清爽爽的许洁。梵王心想:还有个人样。 国师拱手告退,梵王也要转身离去。“等一下!”小胖叫住他。自从湖边一闹梵黎夕半拉眼瞧不上她,冷眼注视着她。许洁这边剃头挑子一头热,被刚才的故事所打动。心想,这个男子不过二十五岁,与自己同龄(穿之前),却经历国仇家恨的沧桑,还带顶世人皆知的绿帽子。 许洁深表同情的说:“刚才国师给我讲了你的事情,还蛮励志呢!唉,当个皇上也挺不容易的。” 梵王下压的嘴角有些抽搐。“不劳姑娘费心了。只希望你老实呆在隐华殿内,不要在宫里随意走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自己好心安慰他,却换来他冷言冷语。为什么不让自己在宫中走动?难道是自己与珈蓝有几分相似,怕引起骚动? 许洁想到这儿气不打一处来:“我知道你恨透了珈蓝,她做的是有点过分。不过呢,我不是她,这一点你要清楚。我只是来这里配合你们弄清灵气的事,不要把我和她混为一谈。再说我又不是犯人,为什么不能走动,请皇上不要太**!”许洁不卑不亢的态度到让梵王有些意外。两人四目相对,她清澈的目光中有一种坦荡与坚毅。这一刻梵黎夕也彻底明白她不是珈蓝的附属品,也不是什么阴谋论。人可以掩饰任何东西,但这种坦荡清澈的目光无法伪装。他依稀记得当年珈蓝的眼神,时常慌张无措,可惜他的理智在她妩媚妖娆的表象下化为泥水。梵黎夕转身离去,踏出宫殿的瞬间转头轻语:朕,从来都不觉得你是她。”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回:太过明媚? 隐华殿的掌事宫女碧儿芳龄十四,心悦小她一岁十三,小胖穿过来年龄也速减到十五岁穿越之异世王者最新章节。仨人算是同龄人,小胖那热情爆表的性格彻底征服了碧儿和心悦,大家同吃同住已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小胖不让她们自称奴婢,彼此“你”“我”相称很是自在。 “碧儿,快给我梳妆打扮一下。今儿天气这么好,咱们出去逛逛。”碧儿为小胖梳起流云髻,小胖把眉黛削得细小。碧儿不解问为什么,小胖笑而不语。照着镜子眯着眼在眼皮上涂涂画画,看得碧儿和心悦一头雾水。画好后小胖朝她们抛了一个媚眼。“哇!小胖主子还可以这么画眉啊!好美哦!”小胖笑道:“这不叫画眉,是画眼线。”古代的化妆品好在自然提取,好用又养颜。许洁平日里就爱美,什么胭脂水粉挨个试了一遍,又选好一套水粉色系的曲裾裙,一通捯饬! 今日阳光明媚,今日多云转晴,皇宫一日游,出发! 这曲裾裙最显女子婀娜身姿,小胖走着模特步嘚瑟起来,身边的碧儿,心悦也跟着美美哒扭着。她们一路上有说有笑,赏了“菊花园”,观了“锦鱼塘”,现在来到“莲心池”。 正值初秋,莲心池里碧波莲蓬成片,粉嫩莲花齐放,美不胜收,让人心旷神怡。这里没有雾霾,空气是新鲜的,水是甘甜的,就连平日里的水果蔬菜都跟小时候吃的那样香甜。 美景在前,小胖特想吟一首诗,胡乱编凑道:“藕田成片傍湖边,隐约花红点点连。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真是好兴致啊!”背后传来女子幽幽地说话声。 小胖回头一看,皱起眉头回嘴道:“真是冤家路窄才对吧!”小胖仨人在宫里如此招摇过市,早有人报告给欧妃。欧妃本来就对她有气,打算过来会会这小贱人。她看到小胖打扮得这明媚动人,对她这般张狂无礼,气得抬手要打她。小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欧妃的手臂,往后一掰,欧妃疼得嗷嗷直叫。 “你打人有瘾吧!这是病,得治!我今天就好好治治你!”许洁说着想起学习过的防身术,一个腿掰儿,将欧妃撂倒在地。旁边的丫鬟要上前帮忙,小胖一下骑坐在欧妃身上,一只手掐住欧妃的脖子,一手指向丫鬟:“再靠前我就弄死她!”后宫欧妃独大,尽是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大家哪见识过这个架势啊?连同碧儿,心悦,在场的宫人们都愣住了。 小胖指着欧妃教训道:“别以为就你会打人,甭管老虎还是‘hello kity’都是猫科动物,都别惹!”说着抬手要赏欧妃一巴掌。 “住手!”梵王很是适宜的走了过来。小胖她们在宫里这番招摇,不让人注意都难,早在她们来到“锦鱼塘”时,梵王就注意到她们。他要不是认识碧儿和心悦,还真没看出来前头那位蹦蹦跳跳,花枝招展的丫头就是许洁。这个宫里太久没有笑声,她们旁若无人的打闹嬉戏着,梵王怔怔地看着,许洁咯咯笑得很灿烂,像今天的阳光般,那么明媚……梵王不知不觉跟着她们来到“莲心池”。 梵王发现欧妃出现在许洁身后时,还在想着怎么替许洁解围,没想到自己是多虑了。一眨眼的功夫,许洁已经挟制住欧妃,自己不出场是不行了。 皇上驾到,众人长舒一口气。许洁则深深吸一口气,好么,夫妻组团欺负人啊!不过现如今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许洁不甘心的松开手,站起身来。欧妃看到夫君来了,瞬间泪奔。梵王将她扶起,她瞬间成小鸟依人状靠在梵黎夕身上,娇喘道:“陛下,她说要弄死臣妾,臣妾好怕啊!” 许洁看此状,心想:能不能再恶心点。 “请陛下为娘娘做主!”除了碧儿,心悦跪在那是因为要给陛下行礼,其余宫女目的只有一个——请皇上治许洁的罪。看到大家跪倒一地,许洁长叹一声:靠!她拿眼瞟了一下梵王。他竟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好像等待自己认输。求饶不是许洁的性格。 许洁拉起身边的碧儿,心悦,大声说道:“今日之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碧儿,心悦,我们走!”话音刚落仨人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没影了,再次留下一脸错愕的众人。 胆子太大啦!这人到底什么背景啊?等大家回过神来,看到欧妃正哭天抹泪的依偎在梵王怀里。而此时的梵黎夕咬着嘴唇,眼神游离在远处的荷花池中,没有人也不敢有人猜测他在想些什么,其实连他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已被许洁荒唐的言行放空了。 许洁仨人狂跑回隐华殿,倚着门柱大口喘气,面面相觑竟然笑了起来。太疯狂啦!放在平日没有陛下发话,碧儿和心悦是不敢动的,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许洁一发话,三人夺路而逃。反正留下她俩肯定要挨罚,还不如跟着小主子。狂笑过后又是阵阵寒意。碧儿,心悦二人满脸惶恐的表情。许洁也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可不能任凭欧妃侮辱儿不反抗啊!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回:一人承担 隐华殿内,小胖安慰着碧儿和心悦:“你们放心,有什么责难我一人承担恶魔在盛夏最新章节。心悦不要哭了,我,我一定尽全力保护你们。”小胖心想,最多是责骂几句,自己在梵黎夕那还有利用价值,碧儿和心悦与此事无关不会拿他们怎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发生什么咱别跟自己的肚子过意不去,弄点吃的吧!”主子是乐观还是无知,往大了说,你可是行刺后宫嫔妃啊!碧儿心想,也懒得说什么。三人不敢去御膳房,只得私开小灶,简单的吃了一口,愁云再次来袭。 “皇上驾到!”梵王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凝重。身后妃子,宫女乌泱泱的一群人将隐华殿里外填满。碧儿和心悦连忙跪地行礼。小胖一直都没有给梵王行过跪礼,一是没这习惯,二是他俩几次见面比较特殊,梵王也没有计较行不行礼的问题。但是今天这阵仗好像躲不过去了。碧儿用力扯着小胖的衣裙让她行礼。小胖装作无视,想起星睿大师那天见梵王也只是拱手行礼,所以简单的拱手道:“陛下好!” “呵!太没有规矩了。陛下,您看她呀!”欧妃巴不得拱火让梵王杀了许洁。 该来的总归要来,许洁坦荡的迎着梵黎夕的目光。梵黎夕想起白天许洁欢笑的模样,四目相对时竟无言语噎。 欧妃在一旁气急败坏道:“你个贱人,你可知罪?” “罪?从何而来?你好歹是个王妃,不要张口闭口的说‘贱’这个字,显得你好没品哦!”许洁做好反击的准备。 梵王乐了:“怎么,敢做不敢当?午后在莲心池公然行刺妃嫔,这儿可是有目共睹啊!” 终于来了,许洁振振有词道:“行刺妃嫔?真有意思!她动手打人在先,我这是正当防卫。这也是有目共睹的事实。难道因为她是妃子就可以随意凌辱他人?再说,我是你和星睿大师请来的‘客人’,贵国这待客之礼我也算是见识了!”一席话落,梵王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欧妃捏了捏拳头:“你个…”想到方才许洁说的话,把那“贱”字吞了下去。 “你还不向她谢错!”梵王眉毛一挑,头微侧看向欧妃。 欧妃得意的等着许洁的道歉,梵王清了清嗓子:“说你呢,欧妃!” 什么?陛下,您说什么?”欧妃以为自己听错了,梵王怎么会让自己道歉。 “朕不想说第二遍!”梵黎夕冷若冰霜的脸庞带有愠色。 欧妃低头不语,片刻才开口说道:“今儿是本宫无礼在先,忘姑娘海涵。”本以为是个血腥风雨的夜晚,没想到剧情反转,大家都颇感惊讶。许洁也很吃惊,见好就收吧!笑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其实再来的路上,梵王就打算让欧妃吃点苦头。五年前的浩劫使得昆仑国元气大伤,无论农耕,经济还是政事都亟待梵黎夕去整顿。前朝政务繁忙,后宫疏于管制。结果欧妃仗着自己的家弟在复国战役中立过功,自己还生育一女,暴戾恣睢,后宫唯她独大。 梵王归位后,后宫只有三位妃嫔而已,欧妃,娄妃,雯姬。雯姬,芳龄十六,今年新进宫,父亲是当朝太宰尚宏远。梵王之前十几位妃嫔都被齐坡杀害。欧妃当时逃出皇宫,还有当时在南山清修的娄妃,两人幸免于难。子嗣方面更是稀薄,只有欧妃产下一公主。娄妃曾经产过一子,可惜不到两岁皇子因病夭折。欧妃和娄妃,一个张扬,一个恬静。最初娄妃与欧妃在宫里实力相当,暗地里谁都不服谁。然而皇子早夭,这对娄妃的打击太大,从此她一病不起,整日郁郁寡欢。雯姬初来乍到,在宫中不敢多言,欧妃这几年算是占得鳌头。梵王不允许后宫出现第二个珈蓝,是时候清肃后宫了。 这场宫廷反转戏让人唏嘘不已。 众人退出隐华殿,雯姬跟在娄妃身后说道:“姐姐,最近身体可好些了?” 娄妃停下脚步,淡淡点点头。雯姬赶上来挽着娄妃的胳膊:“姐姐,您看今天这戏好看么?” 娄妃瞥了她一眼:“好戏还在后头呢。”说完各自回宫休息去了。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回:绿帽人的悲哀1 欧妃之所以对珈蓝恨之入骨,除了珈蓝私通叛国外更多的是女人之间的争宠复仇公主之缭乱君心全文阅读。珈蓝盛宠那几年,无论从外貌还是灵修都比欧妃强很多,只要珈蓝在的地方,梵黎夕是看不到其他妃子的存在。所以当她有机会至珈蓝于死地时,何等的兴奋。五年过去了,她以为再无人可以与她争宠时,却得知珈蓝灵气再现,她派人日夜守候在黑森林里要探得究竟。直到许洁的出现,让她方寸大乱。今天梵王当着众人的面羞辱自己,欧妃把所有恨意全都归咎于许洁身上,暗自发誓一定要报复。 隐华殿内,许洁呆呆的站着,碧儿和心悦还跪在地上。梵王危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你们都退下吧!” “是,陛下!”碧儿和心悦连忙起身退出大殿。 许洁本以为是一场恶战,没想到三两句话解决了。这口气松得太快,再加上梵王幽冷的目光,此时的许洁腿脚开始发软。 “那个,陛下还有事吗?”许洁弱弱的问道。 梵王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许洁。许洁腿脚一软倒在地上,梵王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怜惜。一刻钟过去了,许洁还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本以为装晕倒就可以糊弄过去,梵黎夕怎么还不走呢?拜托!把我扶起来也是好的嘛!地好凉啊!许洁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这么喜爱清凉,朕给你安排到地牢这样的至阴之地会不会更和你意呢?” 许洁听到“地牢”两字,嚯的起身,“哎呀,我刚才是昏倒了吗?陛下你怎么还没走啊?” 梵王拽起许洁,恨恨的说道:“这里是朕的皇宫,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日后你最好谨言慎行。” 许洁忙应允道:“是陛下。以后见到你们我就绕道。”离近了梵黎夕才发现,她的眼妆不太一样,别致富有神韵,清澈的眼眸更显妩媚。 被妖孽男这么放肆的看着,许洁很不爽。“哎!梵黎夕,你看够没有?已经很晚了,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 真是记吃不记打。“朕方才怎么跟你说的?要谨言慎行!你叫朕什么?”梵黎夕托着她的下巴,眼神有些暧昧。这么近距离看着妖孽男,许洁不敢喘息低头不语,两个人一动不动像是一幅蜡像。 良久许洁缓缓抬起眼眸,神色有些忧伤:“你是不是还爱着她?”梵黎夕一怔,松开手,“谁?” “珈蓝。” “哼,只不过是一个罪妇,何谈爱与不爱?” “那就是说,恨大于爱了?”许洁追问道。 “国仇家恨,朕当然对她恨之入骨。你到底要说什么?”梵黎夕有些不耐烦。是啊,自己在问些什么,许洁只是在二人对视的瞬间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一个是被爱妃背叛,一个是被渣男劈腿,同是天涯绿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听国师说过,当年珈蓝位于众妃之首。如此盛宠之下,她为什么要背叛你呢?”许洁知道这是自掘坟墓,不过她真的很好奇。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梵黎夕无力招架,这是许洁的疑问,也是他自己不解的困惑。当年在地牢中,梵黎夕曾经问过珈蓝这个问题。他能赐予她所有的尊贵荣宠,为什么还要背叛自己。珈蓝当时苦笑道:“因为妒爱成恨。”她悔不该当初,皆因一念之差。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十回:绿帽人的悲哀2 珈蓝十五岁进宫,仅一年时间荣生妃位,无论后宫还是前庭对她颇有微词无限穿越之强化地球全文阅读。年仅十六,又没有子嗣,这不是迷惑圣上,祸乱宫闱嘛!珈蓝不在乎前庭的言论,反倒是后宫对她的威胁更大。娄妃的皇子刚满周岁,这可是梵王的长子,日后娄妃的地位不容小觑。珈蓝忙于养生希望早日怀有龙嗣,那边欧妃也传来有喜的消息。平日里二人就明争暗斗,这个消息传来让她打击很大。还有新进的宫女频频上位,珈蓝觉得危机四伏。 某日,本该是珈蓝侍寝的日子,结果梵王又到欧妃的寝殿,去看望佯装不适的欧妃。珈蓝很是恼怒,那夜她喝点小酒有些微醺,独自一人游走在宫里,不知怎么走到前殿,正遇到前来进贡的齐王齐坡。一个酒后乱了性,一个暗中算计,一念之差种下苦果。此后在齐坡的哄骗之下,再加上欧妃凭着有孕之身处处打压珈蓝,梵王叮嘱龙嗣要紧,让珈蓝礼让欧妃一些。重压下珈蓝决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与齐坡联手祸乱前朝后宫。当齐坡得到昆仑国后,大肆杀戮,残害百姓,这不是珈蓝预想的结果。还有齐坡应允她的皇后一位并没有兑现。珈蓝备受国民唾弃,连家人都与她断绝往来。到最后她是真心悔过,可惜一切太迟了。 梵王没有对许洁说出详情,也难以启齿,只是冷笑道:“与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许洁心想,免不了是争风吃醋引起的悲剧。还是现代社会好,分手也好离异也罢,合则来不合则去。然而宫闱中的女人,为了能与天子承欢互相伤害,诋毁撕逼。 她叹口气,喃喃自语:“我想珈蓝在临死之前一定很后悔吧!”许洁想起那个梦魇。“你是不是对她说过‘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话。” 她怎么知道的?看着梵黎夕惊讶的表情,许洁更加确定,那个梦境讲诉的就是梵黎夕与珈蓝之间的爱恨离愁。不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许洁想到今日的闹剧,真是令人啼笑皆非。自己只是个过客就引来这些乌合之众,倘若一时半会离不开这皇宫,日后少不了这样的麻烦。 许洁的表情愈加凝重起来:“恨也好,爱也罢。珈蓝已经一命呜呼。不过有些人,比如欧妃。她还在误以为我是珈蓝,或者是她的替代品。麻烦陛下跟你的爱妃说清楚,我只想尽快配合国师找到你们想要的答案。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早点离开这里。”说到这儿,许洁狡黠的笑着,“梵黎夕,我不属于这里,更不是你的棋子。你想教训欧妃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今天就当是我们扯平了,她对我的恨意你负责去消耗殆尽。如无必要,大家日后少些交集!”这字字珠玑,说得梵黎夕脸白一会红一会,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小丫头,清澈而坚毅的眼神中仿佛能看透一切:“还挺聪明的,欧妃骄纵惯了,我是想惩戒她一下。不过她也确实应该向你赔罪。至于你是不是珈蓝,我比你更清楚,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是她。” 许洁挑眉抬眼笑道:“那最好!”同时许洁告诫自己,无论梵黎夕的皮相生得多好,也不能动摇自己的初心。爱情的床榻岂能容其他女子侵犯,注定不能善终的孽缘,一切与自己无关。 “话说得很明白了,请皇上回去歇着吧!”许洁目视殿门下了逐客令。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二十一回:欲加之罪 “出宫闲逛,私下贿赂侍卫,呵呵,许洁你胆子不小啊猫妃太妖娆最新章节!”梵黎夕的眼神能杀人。 “回陛下,出宫闲逛是我不对。贿赂侍卫一项我不敢苟同。我看那几位侍卫大哥每天等我交换令牌实在辛苦,所以带一些小礼物送给他们作为答谢。不曾想过毒害谁?更何况从宫外带来的食物我也有吃,碧儿和心悦都有吃过,我们也不见异常。事有蹊跷请陛下明辨。”许洁的态度不卑不亢。 “今早侍卫们的吃食都检查过了吗?” “回陛下,老奴都一一查验没有异常。”连公公早就做好准备。 “连公公,那我送过去的食物可有检查?”许洁死死盯着连公公,倒要看看你们能使出什么花样。 连公公撇嘴道:“姑娘送的东西早已被侍卫吃光了,上哪查验?” 许洁突然笑起来,“俗话说得好拿贼拿赃,连公公有什么证据指证是我下毒?”许洁指向身后的礼盒,“你在隐华殿可翻出什么毒物来?这里都是从宫外带来的东西,你现在就查吧!” “既然已经下毒怎么会把毒药留下来。”欧妃还是坐不住了。 许洁并没有理会欧妃,直面梵王:“陛下,您应该很清楚我是怎么来到贵国的,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报:“回禀圣上,娄妃求见。”她怎么来了?欧妃内心打鼓。 娄妃缓缓地进入大殿行礼,梵王面色柔和起来:“你身子不适怎么还来前殿了?” “陛下,臣妾身体事小,人命关天事大啊。” “哦?此话怎讲?” “前几日小胖姑娘送臣妾一些礼品,本想着礼尚往来今日去隐华殿还礼,结果听说她被押解至此。说是毒害侍卫?这罪名可不小,臣妾来看看她一个黄毛丫头会有如此胆量?”听着像是来看热闹实则是想为小胖作证。 “你也收到她的礼品?”梵王问道。 “正是,一听说是投毒事件,臣妾吓得不得了。臣妾身体向来不好,若小胖姑娘真在食物里投毒的话,臣妾也不能在这里完好说话了,呵呵。” 欧妃气得要命,心想;防来防去还是有漏网之鱼,好你个病秧子,没想到你会出来对证。 正在这时殿外传报:“回禀圣上,国师求见!”好嘛!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梵王冷笑道:“今日真是热闹啊!有请国师!” 国师一脸严肃跪拜在地:“请陛下恕罪。” “国师快快请起!来人赐座!” 国师没有起身落座,还是跪在地上:“近日老臣闭关修行对孽徒疏于教导,孽徒小灵子不守门规,私自带许姑娘去市集闲逛,招惹他人非议。还请陛下责罚!” 欧妃没成想把国师也牵连到里面,有些心虚。 “老臣今日出关,发现孽徒小灵子已被押入宫中,说是与毒害侍卫一事有关。”说着国师朝欧妃娘娘看去。 许洁忙解释说:“此事与小灵子无关,是我要挟他陪我去的。一切由我一人承担!” “小灵子现在何处?”梵王转头问向欧妃。 “回陛下,小灵子只是协助作证而已,与毒害侍卫一事并无关联。老奴马上放人。”连公公满脸歉意。 “不必了!”国师有些不悦。“当初经老臣作保让许姑娘出宫,如今发生此等大事,老臣不能置身事外。就待此事调查清楚再放人也不迟,老臣不想让任何人蒙冤受害。” “许洁!你私自从宫外带入秽物,牵怨这么多人。还不认罪!”欧妃等不及了。 许洁叹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毒害任何人。我倒是想问问你,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我?” 欧妃气得正要说话,何太医进殿:“陛下,卑职在侍卫换岗休息的东房内发现了这包东西。”说着打开药包,这儿白色粉末正是欧妃让李侍卫下的毒药。李侍卫抬头望去吓得瘫坐在地上。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二十二回:清者自清 欧妃看到也着实吓得一身冷汗,心想:这蠢货,毒药还没扔掉天玄变最新章节。李侍卫听欧妃说这药性慢,今早才是第二次下药,没想到侍卫们就毒发了。情急之下没来得及扔掉。 “这是什么?”梵王问道。 “回陛下,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名为‘死草’,它无色无味,混在食物里长期服用轻者呕吐昏迷,重者会致人精神恍惚而亡。”何太医回答。 国师挥了一下手中拂尘,“陛下!看来此事与许洁姑娘无关,此药是从侍卫的东房查处,试问哪个投毒之人会蠢到把这等重要罪证随意丢下。更何况是外人不得入内的侍卫东房。老臣听说‘死草’乃是西域毒物,凭许姑娘的身份来历不会如此神通吧!”说着朝梵王会意一笑。是啊,别人不知道许洁真正的身份,梵王还能不知道嘛!他只是想看看某些人要闹到什么地步才肯罢手。 “李侍卫何事慌张啊?”梵王冷眼看着他。 “卑职,卑职……”说着看向欧妃。 欧妃立马起身:“看你一脸的猥琐之相,定是你下毒的了?”说着眼睛里杀出一道寒光。 “有话但说无妨,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诬陷许姑娘?”国师连忙问道。 事已至此,李侍卫开始胡乱编造:“卑职不敢!卑职在东房发现过次药包,没想到是什么毒药,就随意丢在一旁。可能是侍卫们误食此物,跟小的无关啊!” “为何开始不说?”梵王怒目而视。 “回陛下,卑职看到何太医拿出此药包才想起来。”那么问题又来了,是谁将毒药拿到东房的呢? “来人,将李侍卫押入地牢待审。没有朕的允许许洁不得踏出后宫半步!国师带回徒弟小灵子日后要严加看管才是。”梵黎夕几句话盖章定论。 一上午的闹剧就此收场,李侍卫下狱后当晚自缢在狱中。留有一份遗书说是与侍卫们产生口角为泄私欲而投毒,死无对证。 许洁心想:欧妃啊,欧妃,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可惜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队友。 梵王心中也有几分明白,侧面提醒欧妃注意德行,欧妃最近不敢肆意妄动。众人开始安分起来操办下个月的复国大典。宫内宫外整个昆仑国上下欢腾,独有许洁置若罔闻,没有快乐的理由。 自从投毒事件之后,小灵子被师傅罚面壁思过半月,这天小胖好不容易在后宫堵到星睿大师,正苦苦哀求见小灵子一面。“星睿爷爷,求你了,让我见一下小灵子吧!就一眼!” “老夫明日就将他送往南山修行,小胖姑娘还是安心住在宫里吧!” “南山在哪啊?去多久啊?” “南山是昆仑国修行重地。去多久就看小灵子的造化了,快则几年,有些人一生都不解其道。” “一生?”许洁茫然若失。等小灵子下山我也应该已经离开这里了吧!今生再也见不到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小灵子。 “星睿爷爷,我知道是我的任性让小灵子受到牵连,我想向他道歉。” “这是他的选择,与你无关,你无需道歉。”小灵子被押进宫那日,连公公对小灵子威逼利诱,希望他能说出或者编出一些对许洁不利的话,十一岁的小灵子死活不依。 “那劳烦您帮我递封信给他,可以吗?”许洁清濛的眼睛透出些许忧伤,星睿大师点头默许。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二十三回:因为有你 小灵子收到信后没有打开丢在一边,若无其事的打理行李名模戏耍酷保镖全文阅读。直到夜深人静时,小灵子从床上下来披着衣服来到皎洁的月光下,借着回廊上的烛光打开信封。随即飘来淡淡花香,厚厚的一沓信纸中没有几个字,而是一副副漫画儿。 第一张:两个小人,一个在打坐,一个在打坐中酣睡。 第二张:两个人促膝而谈,一个灿烂笑着,一个口若悬河。 第三张:两个小人并肩坐在草地上,看着夕阳西下。 最后一张:“因为有你,回忆会微笑!” 落款:许姐姐 小灵子反复翻看着,最终在寥寥几字那页落泪。与此同时宫里夜亭湖边,许洁愁眉惨淡,无力地望向湖的尽头。回家的日子遥遥无期,看似美好的宫外生活残酷终结。 “湖边风大,快些回去歇息。”是梵黎夕的声音。许洁正沉湎于“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悲痛中没有心情理会他。 “已经还你清白,你又为何如此这般委屈?”梵黎夕缓缓说道。银白色的月光笼在他的脸上,显得妖孽男更加俊美,许洁却感到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寒意。 许洁目光流转在偶泛月光的湖面,声音婉转低沉:“多谢你们还我清白,多谢你们处心积虑,多谢你们的仁慈宽容。”许洁单纯但不是蠢,她回忆当天梵黎夕的言行举止,一副坐山观虎斗,胜券在握的架势,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表情。 许洁的语气有点刺激到梵黎夕,他哼笑一声:“不要妄自揣度朕的意图,还你清白就是了。” “从被押到太极殿上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吧?” 梵黎夕沉默片刻,“从欧妃禀报此事开始。” “哈!”许洁冷笑一声,哑然失色。彼此不再说话,这沉默好似一光年之久。 许洁目光低垂,“梵黎夕,你知道吗?我已经活得很小心翼翼,每日如履薄冰。还要我怎样呢?”弯弯睫毛锁着泪珠儿。梵黎夕目光深沉的看向她,心中泛起疼痛,自问是否对眼前的女子太过严苛。暧昧的风从他们身旁刮过…… 回到隐华殿,许洁灭掉所有灯烛,缕缕月光铺满床榻。她褪去发饰散开发髻,波浪般的长发垂在胸前,身上裹着薄薄罗衫,侧卧在床上。远处宫殿灯火辉煌,隐约听到吹拉弹唱,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好累只想静静睡去。不知何时有人进来,静坐在她身边,看着许洁如婴儿般卷曲的睡姿,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他几次想抚摸许洁的脸庞,可是每每抬手都停在空中,他能否有勇气承担这段前途未卜的情感。半梦半醒之间许洁感到他人的气息,但她无力也不想去探知。爱谁谁,今晚她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醒来。梦中的她乘坐在一列铁轨上,没有人上下车,没有目的地…… 次日醒来,许洁预感身旁的空位余温未退。 “主子醒了?”碧儿进来伺候许洁起床。 “碧儿,昨晚有人来过吗?”许洁望向床榻。 “没有啊,我和心悦等你回来后就休息去了。没有接到各宫通报。” 难道是自己睡迷糊了,可是床榻上明明还有未散尽的白檀香的味道。白檀香料,木质芬芳袭人,被誉为“香料之王”,这也是他独有的味道。许洁笃定他来过,心中有些窃喜与失落。转念想到,自己还是比较幸运的,穿到这里没有受尽肉文那般欺辱蹂躏。过得锦衣玉食的生活,依傍在景色宜人的夜亭湖,日子已然完满。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二十四回:妩媚的纱丽 一连几日的秋雨绵绵,今儿个天空放晴,阳光灿烂凤尊最新章节。 小胖起身伸个懒腰,活力满血大喊:“有木有人啊!来人啊!” 从“投毒事件”之后,小胖每日郁郁寡欢。今天碧儿,心悦听到她爽朗的声音颇感意外。 生活就是这样有低谷就有**,总不能停留在一处畏葸不前。 “怎么了?你两个傻掉了?哈哈!我好饿,咱们密西密西吧!”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碧儿,心悦早已懂得她说的各种奇词怪语。备好一桌佳肴,仨人大吃特吃起来。 “拿酒来!” “啊?小胖主子大白天的喝酒啊?”碧儿怔怔地看着她。 “安了!我今儿高兴,咱们以后都要高高兴兴地活着。不醉不欢!” 三人推杯换盏,嬉闹一片。 酒足饭饱后,碧儿,心悦酣睡在躺椅上。小胖半躺在床上打着饱嗝,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大殿内酒气熏天。殿外宫人回报:“小胖主子,陛下命人给主子送来一件西域贡品。” “给我?真新鲜!进来吧!” 不一会陛下身边的齐公公进来,好家伙差点没被这酒气熏倒。齐公公皱一皱眉头:“许姑娘,这是天竺国特使进贡的服饰。陛下派老奴给姑娘您送来。” 天竺服饰?那就是纱丽喽!学了那么久的肚皮舞还没穿过真正的纱丽呢! “太棒啦!替我谢谢陛下啊!哈哈,这个你拿着有劳公公了。”说着将一锭银子塞给齐公公。 “许洁姑娘不必客气,咱儿家只是奉命行事。” 小胖连忙把衣服展开,太美了!红色纱丽上布满彩线与金线交错勾勒出的花朵,花瓣用宝石镶嵌出来,配上珍珠滚边,整套纱丽色泽炫目,奢华庄重。小胖兴奋的不得了,连忙把碧儿心悦叫醒。 “你们快清醒清醒,这是天竺国的服饰叫做‘纱丽’,好看吧!” 心悦拍手叫着:“天啊,太美了!” “小主子你从哪弄来的?”碧儿忙问道。 “我上哪弄啊!刚才齐公公送过来的,说是贡品。” 仨人按照附赠的穿衣图纸,忙乎半天才算是穿戴整齐。一照镜子,美翻啦!再配上西域特有的金银饰品,闪闪夺目,婀娜多姿尽显美态。 这边仨人欢闹一团,那边齐公公回禀梵王。“回禀陛下,许洁姑娘收到礼品甚是欢喜。” “那就好。”梵王在查看“复国大典”上的活动章程随声应和着。 齐公公是宫中为数不多的老人,当初国难时刻他与几个宫中老人誓死效忠梵王不侍新主,趁乱逃到宫外,复国后重新召回宫中。可以说是看着梵王长大,对梵王言行摸得很透,不过也有例外,就是这位许洁姑娘。这个小丫头不守宫规,言行异于常人,梵王不怨反而将贡品赐予她,齐公公深感意外。 梵王看到齐公公没有退下去的意思,问道:“还有事?” 齐公公打算冒险试探帝心。“陛下,方才老奴到隐华殿时着实吓了一跳。” 梵王挑眉望去,齐公公继续说:“也没什么,就是殿内酒气熏天,两个宫女昏睡一旁,不知道是什么喜事,这青天白日三人醉成一团。” 梵黎夕起身负手站在窗边,嘴角微扬。齐公公侧目察看,梵王没有一丝不悦,心中猜出几分,看来这后宫要有新主啊! 傍晚时分,隐华殿内,小胖穿着纱丽扭来扭去。 “小主子啊!碧儿知道你喜欢这纱丽,不过天都快黑了,换下来准备用晚膳吧!” “我太喜欢了,碧儿。你知道么,我一直向往去印度旅游,那是一个神秘的国度。” “印度?” “哦就是天竺国的别称。嘿嘿” “皇上驾到!” 艾玛!他咋来了?小胖竟然有些心慌,拱手行礼道:“陛下好!”心中默念:好闲啊!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二十五回:贱婢而已 梵黎夕看着身穿纱丽的许洁风姿绰约,有种摄人魂魄的妩媚,与前些日子颓废消沉相比判若两人末世之奶爸崛起最新章节。 许洁伸出手掌放到梵黎夕下巴上,“接着点,要流口水啊!”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忍俊不禁。 一国之君久经沙场什么排场没见过,今儿怎么被她摄取了魂魄。 “你们都退下去吧!”与梵黎夕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许洁心里会发慌。是梵黎夕的气场太强大么,有种不安分的情愫在四处蔓延。 许洁把手收回,后退两步轻声说:“你有什么事情啊?” “方才不是很大方热情么,怎么这时候拘泥起来了?”梵黎夕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坏笑。 “我没有啊!呵呵。”许洁有些懊恼,刚才行为确有不妥。 “这纱丽与你很是相配,给朕跳支舞吧!” “啊?为什么?”许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又不是舞姬,我不跳!” “你想多了。朕认为唯有配上你的舞姿这纱丽才能真正活起来。”梵黎夕满眼深意看向许洁。艾玛?他这是放电吗?许洁面露羞赧。他很美,也很遥远。她终究要离开这里,况且梵黎夕不属于她一个人永远都不可能。许洁不允许自己陷入始乱终弃的漩涡。 “我不想跳!”许洁把头瞥向别处倔强的说:“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陛下没事就请回吧!”什么情况?刚才还满面春风,这会儿冷若冰霜。梵黎夕面有愠色,伸手掐住许洁的胳膊,“看着朕,你以为你是谁?” 许洁斜眼看向他,眼中带有挑畔,有不屑。梵黎夕彻底被激怒了,掐着许洁的手一用力,许洁巴掌大的小脸因疼痛而扭曲。 “皇兄,何来这么大的火气啊?”说着从殿外进来一男子,身穿紫袍腰系镶玉革带。相貌堂堂,英姿飒爽,颇有将士之风。 梵王眉头微皱,松开双手。“贤弟怎么在这儿?” 紫袍男子行礼道:“臣弟晌午进宫向陛下回禀战事后,并去到昭和殿看望胞姐。出来时天色已昏暗,好久不在宫里走动竟然迷了路,也不知怎么走到此处。”说着眼带笑意打量着许洁。 “去昭和殿看望胞姐”难道是欧妃的弟弟?许洁叹口气,不会又来一个冤家吧! 紫袍男子看着眼前犹如西域壁画中走下的女子,笑道:“陛下,这是哪国进贡的美人啊?” 纳尼?进贡?许洁刚要说话,梵黎夕瞪向她,冷冷说道:“一个贱婢而已。”转身走向紫袍男子,“贤弟久不回朝,与朕一同去盏欢殿把酒临风如何?”说毕,二人拂袖而去。 什么?贱婢!许洁血气上涌气得大叫。梵王二人还未走远,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声,梵黎夕紧锁眉头,紫袍男子撇嘴一笑。 紫袍男子是谁?姓欧,名禄山。欧妃胞弟。年满十九,任昆仑国“车骑将军”官职二品,刚刚平定南方蛮夷战乱,凯旋回朝。今日到访隐华殿,不是因迷路来此,而是有意拜访。欧禄山下午去看望欧妃,看到姐姐消瘦许多,有些愁眉不展,无论禄山怎么追问欧妃推诿说身体不适所致。倒是宫女夏花背地里告诉将军近几个月发生的事儿。听到姐姐毒害侍卫一事,禄山有些不悦,觉得无非是女人间争风吃醋的闹剧,怎么能闹到前庭去。不过心中难免好奇,打算来会会这位传说中“美貌心机婊”。禄山刚入隐华殿便看了场好戏,心中不免疑惑:许洁如若是夏花所说的那等狐媚猖狂,她怎么会放弃眼下媚主的机会。清澈的双眸,倔强的眼神,许洁到底是怎样的人? 梵王与禄山来到盏欢殿把酒言欢,上至军事下到民风彻夜长谈。欧禄山七岁跟随梵王习武修为,十四岁与国师前往大漠救驾,转年与梵王一同杀回宫内复国有功。十七岁平定边境战乱,十八岁封为“车骑将军”。可谓是年轻有为,有胆有识。梵王视他为亲弟,特许他在宫闱内任意出行。天已蒙亮,二人才各自歇息去了。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二十六回:嗨!小孩! “小主子,你干嘛呀金牌宠妃(系统)最新章节!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无论碧儿和心悦怎么苦苦相劝,还是没拦得住许洁。 “嗤啦”一声——美丽的纱丽被许洁扯破散落在地。 “把它扔掉吧腹黑王爷追萌妻最新章节!”说落,许洁华丽丽的转身离殿。贡品,贱婢,昨夜被梵黎夕和欧禄山二人如此羞辱,许洁真是无处发泄,决定出来散散心! 许洁漫步至一座拱桥,看到桥下碧波涟涟,咏叹:“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 “姑娘好雅兴啊!”许洁顺着声音看过去,血气又涌上心头。这不是昨夜的紫袍男子嘛!他怎么可以在后宫随意走动?许洁没有理会他,大步离开。 昨晚的许洁一身纱丽艳丽夺目,而此时倚在桥栏的许洁,褪去浓妆华服更显清新可人。禄山不禁加快脚步追上她。 “你跟着我干嘛?” 禄山不慌不忙,眉眼含笑道:“我想看看传说中蛇蝎美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你够了!是欧妃派你来跟踪我的?”许洁十分不悦,“拜托你回去问问你那貌美如花的姐姐,到底跟我有何怨仇,几次三番找我麻烦。梵王在她眼里是块宝,在我这什么都不是!我不稀罕!没人跟她抢男人。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堂堂七尺男儿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吗?”好一个伶牙利的丫头句句珠玑,欧禄山回过神时许洁早已不见踪影。 许洁一溜小跑进到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是座宫殿,殿前烫金写着“延息殿”。 “再有几天就是复国大典了,你们把衣服弄成这样,叫本宫怎么穿出去见人?待本宫禀告父皇责罚你们这几个奴婢”殿外一个女娃正在训斥宫女,小女孩看上去不过五六岁,一本正经呵斥下人,活像个小大人,许洁忍不住偷笑。 “谁在那里?”被发现啦!许洁从竹林中走出来,挥挥手:“嗨!小朋友,你好啊!”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偷听本宫训话?”小女孩稚嫩的声音质问着许洁。 本宫?眼前这小娃娃眉清目秀,是个美人坯子。 “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呢叫许洁。我没有偷听哦!方才我看到前方竹林很是雅致就进来逛逛,正撞见你训斥宫人。小朋友啊,你这么小年纪就好有皇室风范啊!”许洁逗着小女孩。 “许洁?”小女孩沉思片刻:“哦!你就是那个许洁!” 那个许洁?“我这么出名嘛!童叟皆知啊,哈哈!” 许洁傻傻的笑着,女孩绷起脸来。“你走吧!本宫跟你没什么话好说!” “嗨,人小口气挺大。”许洁蹲下来奶声奶气说:“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讨厌我了?我刚才真的不是有意偷听哦!” “你知道本宫是谁吗?”小女娃扬脸儿看向许洁。一口一个“本宫”,再看模样与梵黎夕有些相似,她难道是? “这位是思安公主,许姑娘还不快快行礼!”刚刚还在挨呲的宫女反过来对许洁颐指气使。 不会吧?还要给几岁大的孩子行礼?有道是“官高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公主? 许洁撇着腮帮子,起身拱手:“公主殿下好!” 小公主没有理会许洁,自顾转身回到殿内。 “宫女姐姐,方才小公主因何事生气啊?”许洁好奇地问。 “为何生气与你何干?你又能作甚?”宫女依然没有好脸色。哎呦我去!这个宫的人都吃火药了?我这暴脾气,许洁不甘心:“别狗眼看人低,如果我能解决呢?” “你再说一遍!”殿内传来稚嫩的声音。许洁扭哒的进入殿内,“公主殿下,俗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你不妨说说看,也许我能帮到你呢?”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什么“好汉”,“桩子”她到底在说什么?外面传言她为人嚣张跋扈,今儿见到真人发现还有点疯疯傻傻。 小公主指向宫女手中的长裙。许洁一看松口气,我当是什么啊,原来是裙子上沾染大片污迹,泛黄的边际看来是很难洗下去了。 “公主殿下,这裙子修复原貌怕是不行了,但是我有办法让它焕然一新。”许洁朝公主眨眼一笑。 “真的?”思安公主眼中泛着期待和怀疑。 “我有办既能保持衣服原有的风貌,还能让它光彩夺目。” “那好吧!你不要骗本宫,这件曲裾裙可是母妃亲手缝制给本宫的,本宫视它为至宝。如果你没有做到,本宫不会饶恕你!” 许洁比划ok的手势狡黠一笑:“不过我有个条件!” “大胆,你还敢跟公主殿下提条件!”一旁的宫女再次发难于许洁。 许洁轻吹一声口哨,不屑道:“你行你上!我不伺候了!”转身要离开延息殿。 “等等!你先说说什么条件。”小公主叫住许洁。 许洁颠颠地跑到公主身边,俯身贴耳嘀咕几句。 小公主噘嘴看向许洁,沉默一会。“好吧!如果你真能做到,本宫就答应你。” “得嘞,您瞧好吧!三天后我必予你一个惊喜。”说着许洁拿起长裙扬长而去。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二十七回:爱笑的女孩 “碧儿,心悦,快来救命宝贝儿道爷最新章节!”许洁刚进隐华殿就高声呼喊,吓得两个小丫头急忙跑出来。 “小主子啊!又怎么了?”碧儿忐忑不安的看向许洁。心想:小主子又出什么幺蛾子? “来个大活!那件纱丽你们丢掉了吗?” 一听这话碧儿打趣道:“怎么,小主后悔了?您敢撕我们可不敢扔,收着呢。” 么么哒!许洁朝她脸上亲去。 许洁将方才发生在延息殿的事儿一说,碧儿皱着眉头无不担忧的说:“小主子,你可知思安公主是谁的女儿?” “废话!公主嘛当然是梵黎夕的闺女喽!” “我说的是她的母妃。” “这个啊,我没问哦!她母妃是谁?” “欧妃!” (⊙_⊙)许洁愣住了。听说欧妃有个女儿,只是她那边的事情许洁懒得问,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许洁眯着眼想了片刻,随即摇摇头:“算了!事已至此,不管她是谁的女儿,我都应该履行约定。” 裙摆处沾染一片污渍,污渍的边际已洗得泛白。许洁想到今早被自己撕破的纱丽,反正穿不了,不如来个偷梁换柱,瞒天过海。仨人将纱丽上的彩线,金线,珍珠,宝石,能用的都拆下来。好在许洁大学期间选修过服装设计,经过一夜的草拟,裙稿图初见成型。接下来的两天,仨人穿针引线,缝合接边,那条带有污渍的长裙在她们的手下焕然一新。 第三日清晨。 “哦了!心悦,碧儿你们太棒啦!我爱你们!”许洁拉着她俩一同来到延息殿内讨赏。 思安公主看到长裙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先的污渍已被大片的深海珍珠覆盖,长裙金线滚边,腰身处用西域宝石镶嵌起立体花瓣,整条长裙宛如新生,光彩夺目。 “怎么样?小公主,满意吗?”许洁已经从思安的眼中知晓答案。 见到许洁之前,思安多多少少听宫人说过她对母妃不敬的事情。思安扬起脸看向许洁,心中暗自思量:她好像没有传言的那么坏。很多大人看不透的事情,在孩子的眼中却变得简单透明。 “哎,她还蛮厉害的。”一旁的宫人们交头接耳赞许着。 “哪里,这儿都是碧儿和心悦的功劳。”许洁早已乐开了花儿。 “赏!”小公主欢喜至极。不一会宫女拿来两个锦盒,许洁把它们交给碧儿,心悦。许洁心中明白:因为自己不善女红,这两天最辛苦的是她二人,应当受此赏赐。二人收了锦盒回到隐华殿。 许洁俯身笑道:“小公主,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呢?” “你,你不要太过分!”思安公主有些不悦。许洁不禁想笑,这女娃子生气的模样与那人如出一辙,真不愧是父女! 许洁忙说:“有人要赖皮喽!” “本宫才没有!”小公主又羞又恼。 许洁第一次见到思安的时候,她正为一件衣服斥责宫女。可爱的小模样,稚嫩的声音,偏偏说起话来毫无孩子般的童真,许洁不知怎的有点心疼她。借着修复衣服的机会提出一个条件:如果自己能将衣服焕然一新,公主自此以后要多笑笑,每日至少要找出一件让自己开心的事物记录下来。 “不想赖皮,那就答应我!不许反悔哦!”许洁边说边在思安身上挠痒。 “呵呵,好痒!本宫答应你!” “这就对了!小孩子就要多笑笑嘛!你知道吗?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错哦!” “真的吗?”小公主睁大眼睛看着许洁。 “当然喽!做一个温暖的人,爱笑的人,你的生活会慢慢变得像今天的阳光一样明媚!”许洁说着向思安报以蒙娜丽莎般神秘的微笑:)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二十八回:亲爱的小孩! 几番交谈后,思安竟不自觉的牵起许洁的手,带她看殿内各个房间里的好玩意蛇蝎寡妇最新章节。无非是孩子家的玩具,但是两个人却玩得很开心。殿内的宫女一头雾水:这许洁不愧是媚主之人,几句话就把平时不苟言笑的小公主哄得如此开心。 “已经是中午了,你在这儿用膳吧!” “哎呀!你一说啊,我还真饿了呢。”许洁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用过午膳,公主命宫人都退下。 许洁再次冉起好奇之心:“公主住的地方好偏僻啊!我如果不是误闯入竹林,还不知道这儿有个宫殿呢。”暗自猜测,欧妃是什么心理?为什么让女儿住在这等僻静的地方。 “我以前不住这里”,思安幽幽地说着,“年初的时候搬过来的。” “为什么啊?” 思安若有所思道:“母妃说这是磨练我的意志,即便我是公主,也应早日成才,担起‘圣尊公主’的名号才是!” “我的乖乖,想的够远啊!你还这么小!” “不小了,我快六岁了。”明明是需要呵护的年纪却要佯装坚强。许洁叹口气,不禁感叹道:“我一个大人夜里住在这诺大的寝殿中也会害怕,有时候还要碧儿,心悦她们陪我睡呢。思安,你好勇敢啊!”许洁摆出一副江湖侠义之势:“思安,日后有需要姐姐的地方,尽管开口,姐儿一定会罩着你……”没等许洁说完,思安的泪水夺眶而出。许洁连忙把她抱进怀里,突然想到自己六岁时父母离异,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母亲抱着她掩面哭泣…… 过了好一会,思安才平静下来。 许洁擦拭思安的眼泪,温柔的说道:“宝贝!你已经很坚强了。人的坚强分好多种,有的人是外强中干,有的人是永远将笑容绽放在脸上,而内心是坚忍不拔的,你说我们做后者可好?”思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所以说,你要让自己快乐起来,做一个打不倒的‘不倒翁’,永远笑着倒下又重新站起来!”思安眨眨眼睛连连点头。孩子的心最是敏感单纯,许洁对她的真心,她体会得到。 两人来到院子里荡起秋千,捏泥人,摔泥巴玩得不亦乐乎。 转眼日落西山。“宝贝,我该回隐华殿了,明天再陪你好不好?”许洁俯身捏着思安圆嘟嘟的小脸。 思安拉着她的手不放,也不说话。她好久没有这么快乐了。自从公主搬进延息殿,欧妃每隔十日看望公主一回。梵王倒是经常看望女儿,怎奈复国大典临近,各项事务繁忙,他也好些日子没有来了。 许洁见她不肯撒手,眯眼笑道:“要不,今晚我陪你啊!” “真的?”思安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此时月牙半弯斜挂在天上。 两人趴在窗前赏着繁星,说说笑笑。已过亥时二人睡意袭来,许洁把思安抱到床上。 “小胖姐姐,你会唱小曲吗?母妃以前经常唱小曲哄我睡觉。” “好嘞!”不就是摇篮曲之类的么,许洁张口就来:“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不要,不要,这个不好听。”呐呢?舒伯特的《摇篮曲》竟然被嫌弃?不过说实话,小学那会儿学到这首《摇篮曲》时,好多童鞋都质疑过:这儿确定是摇篮曲?不怕吓醒小宝宝?吐槽结束,毕竟是大家之作,纯属个别人士无知。o(n_n)o~ “好,换一个。”许洁转念想起儿时妈妈唱过的一首摇篮曲。她轻拍着思安,低声吟唱:“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呀。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这是许洁最喜欢的摇篮曲,曲调柔和沉静。不知道为什么许洁每每听过此歌,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忧伤,许洁有些哽咽…… “好好听哦!”思安呢喃着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小家伙醒来吵着要学昨晚的歌曲,许洁哄她用完早膳,带她来到秋千上。 想着昨夜的歌曲有一些悲伤,许洁灵光一现。“思安,你喜欢蜻蜓吗?” “喜欢!”是啊,哪个小朋友不爱蜻蜓?那是童年里最美的桑田梦。 “那我教你一首儿歌,名字叫《晚霞中的红蜻蜓》。特别好听!” 竹林深处传来悦耳的童声,“晚霞中的红蜻蜓,请你告诉我,童年时代遇到你,那是哪一天……” 梵王和禄山随歌声来到延息殿。此刻许洁坐在秋千上,公主依偎在她怀中,两人咿咿呀呀唱着儿歌。一束束晨光洒在二人身上,秋风拂面,尽显祥宁安乐! 直到有宫人前来请安,许洁与思安才注意他们。 “父王!舅父!”思安跑到二人跟前。今日的思安比往日更惹人疼爱,笑得那么灿烂。 梵黎夕抱起思安,问女儿有没有想自己,说自己忙于复国大典没来得及看她,不要生他的气。梵黎夕将思安举过头顶转着圈,思安咯咯大笑,父女情深的温馨场景无不让人动容。一旁的禄山也自然融入到他们中间,这是家人团聚的时刻。 思念亲人的洪流再次袭来,许洁眼角浸湿,她低头不语从旁门悄悄离开。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二十九回:吻得太虚幻 禄山看着许洁离去的背影,暗自感叹:她还真有办法妖圣再世全文阅读!出征之前他来看望思安公主,那时小家伙还是满脸愁容,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 “父王,是小胖姐姐交给我的儿歌,好听吗?”思安歪着头说。 “好听!” “还给我讲了好多故事。”思安沉浸在许洁给予的快乐中不舍忘却。 许洁回到隐华殿后,呆呆的躺在床上,不知何时睡去的。梦里追回童年时光,父亲将自己举过头顶转着圈圈,就如同今日梵黎夕与思安的温馨画面。许洁醒来时枕边有道深深泪痕。碧儿发现许洁有些神不守舍,叮嘱宫人准备许洁平日里喜欢的菜品。用过午膳后,许洁拿起竹简书卷,看着似懂非懂的古文,转眼又是晚膳时间。许洁哀叹:这一天天混吃等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皇上驾到!” 梵王只身进入殿内,许洁依旧我行我素拱手道:“陛下好!” “思安交给你的。”梵王将手上的锦盒递给许洁。 许洁接过锦盒,里面是她与思安一同做的陶泥玩偶。思安一个,许洁一个。 “你怎么会去延息殿?”梵王问道。 许洁专注在玩偶身上,随意应付着:“我迷路了,稀里糊涂的走到那儿去的。” 梵黎夕见她无心答话也懒得再问,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许洁看梵王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下起了逐客令:“陛下我已经用过晚膳,就不留您了。” “你还为那天的事生气?” “什么事?” “说你是贱婢。”好嘛!许洁本来忘了,他又提起。 许洁噘嘴嘟囔:“无所谓!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啊?我快乐的不得了,没时间生气。” “你太过骄傲了。”梵王淡淡地说着,看向殿外盛绽的秋海棠。秋海棠的话语:离愁,美丽温柔,苦恋。 许洁不甘示弱,“不是我太骄傲,是你太自大。”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梵黎夕收回视线。 “不论怎样,朕还是要感激你。” “感激我?”许洁诧异的看着梵黎夕。 “思安出生之际正值昆仑国大劫,直到她周岁,朕才寻得她母女二人,将她们接回宫中安顿。”女儿是父亲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说起思安,梵黎夕眼泛柔光,“她许久没有今日这般快乐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她搬回欧妃那儿去?她还不满六岁,是最需要家人呵护的年纪。”许洁不解的问道。 “祖训长女要肩负‘圣尊公主’名号的……” “够了!”许洁怒气冲天打断梵黎夕。“她只是一个孩子,不要用大人的想法残害孩子的童年。她未来会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心存善念,心有牵挂,而不是一味的牺牲自己,成为一个冰冷的国家机器!” 梵黎夕身子一怔,满脸的不可思议。“呵,你的语气好似有过育儿的经验。朕也算受教了。” 他竟然没有生气?许洁有些意外。梵黎夕起身走向许洁,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吻得太虚幻好似微风扫过,情至此处怎由人? “梵黎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许洁不确定自己还能否经得住这致命的诱惑。“梵黎夕,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我都清楚。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打算与这里的人有任何情感瓜葛。希望你不要再做出如此唐突的行为。”梵黎夕神情有些惘然,也不过一瞬间而已,他离开时的背影那么决绝。 添置再多的家具摆设也掩盖不住宫殿的寂落。夜里碧儿进殿灭烛时发现许洁还未睡去。 “主子,自从陛下走后,你就有些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碧儿,你来陪我睡好吗?” 两个小丫头挤在一个被窝里,许洁的心才没有那么空。碧儿说起自己家乡的美,说着出宫后的生活,憧憬着自己能获得完满的婚约。今夜的许洁是一个倾听者,她不想打断这个女孩的美丽心事。 “小主子,白天我听宫人们说雯姬有喜了。”碧儿轻描淡写的说着,听者心里却泛起涟漪。 “是嘛”,许洁有些失落又反问自己:有什么资格去伤春悲秋。 碧儿在絮叨着:“雯姬的父亲是朝中重臣,她性子不似欧妃那般张扬,又比娄妃有心。如果这胎是皇子,那可真是前途无量,母凭子贵……”后面的话许洁没有听进去,心里想着另番场景:“什么母凭子贵都不过是他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繁育工具。其中能有几分真情?按照欧妃的性子,这儿会怕是坐不住了吧!”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十回:合谋 碧儿说得口干舌燥许洁却毫无反应仙道奇侠传全文阅读。碧儿拿胳膊碰触许洁:“主子,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从延息殿回来就神不守舍的,这会儿也不说话了?” “碧儿,你知道黑森林在哪吗?”许洁想起星睿大师曾经说过,她是在黑森林里被欧妃劫回宫中,如果自己能再次回到黑森林,也许可以查出穿越的秘密。 “黑森林?我不知道在哪儿,听说在皇城附近,也有人说在西北边陲。那可是昆仑国重地,有侍卫常年驻守在那儿。主子你怎么问起这个地方?” “没什么,睡吧,亲!”许洁翻过身思量着:穿过来的当天就被欧妃囚禁起来,后又被梵黎夕救回隐华殿。黑森林应该离皇宫不远,到底在哪里呢? 近几日皇宫越发热闹起来,宫里上至梵王下至宫人无不为“复国大典”忙碌着。 这日许洁与碧儿闲逛到乐坊,还没走进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呵斥宫人的声音:“停停,每次都是这些,看得人心烦。” 碧儿忙拉过来殿外的宫女问道:“里面这是怎么了?” 宫女小声说:“碧儿姐姐,这不是复国大典临近了嘛,欧妃正忙着编排晚宴的歌舞呢。” “怎么欧妃负责呢?不是由乐坊掌事姑姑吗?”碧儿好奇的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宫女说着,朝许洁递个眼神,“我还是奉劝姑娘,别进去了,这几日欧妃为这事儿忙的焦头烂额,逮谁骂谁。” 复国大典的晚宴上少不了歌舞表演助兴,况且受邀前来参加的使者都是各国的贵族,大夫。看似简单的歌舞献艺实则是彰显国家文化,经济等各方面实力的机会。兹事体大,马虎不得。 欧妃想到当日雯姬负责承办国师寿宴一事,深受陛下欢心。自己心有不甘,主动请缨负责兼办歌舞活动。不过眼下实在没有新鲜的玩意儿,都是些平平之作,此时的欧妃急火攻心。 许洁眉眼一转,拉着碧儿要进殿去。 “主子,你没听见她说的嘛,怎么……”没等碧儿说完,许洁已跨进乐坊的大门。 欧妃抬眼看见许洁走了进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成想许洁恭敬的行礼作揖道:“欧妃娘娘吉祥!”礼多人不怪,欧妃心中虽有不畅,也不好发作出来。斜眼瞥向眼前的舞姬,说些不咸不淡的话:“这儿宫里的闲人就是多。你们真以为宫里的俸禄是白拿的吗?看看你们跳得都是些什么?好似群魔乱舞!” 许洁“噗嗤”一笑,点到了欧妃的爆点。欧妃冷眼看向她,许洁则气定神闲的冲欧妃作揖笑道:“欧妃娘娘辛苦!不妨到我隐华殿坐坐,品一壶清茶,也许有些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品茶?欧妃倒要看看许洁耍什么把戏。 隐华殿内,欧妃端坐在殿上小口抿着茶水,静待许洁有何动作。 “民女不才,略懂些歌舞表演的编排流程。愿为娘娘尽一份绵薄之力。”许洁说着示意碧儿,心悦退下。欧妃虽不待见许洁,但想到她在国师寿宴上的表演,也许她能有什么好点子。欧妃边打量许洁,边思度着:她会真心助我,还是另有图谋?欧妃挥手退下自己的宫人。 大殿内只剩欧妃与许洁,欧妃放下茶杯挑起眉头,慵懒的声音说道:“尽一份绵薄之力?本宫可不敢当。有道是‘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欧妃心想你我冤家路窄,怎么会尽心帮我。“说吧!有什么图谋。” 许洁清了清嗓子。“与其说图谋,不如说是合谋。” 欧妃一愣,挑眉冷笑:“合谋?本宫与你?笑话!” “复国大典的歌舞表演不只是消遣那么简单,它承载的分量,我想欧妃比我更清楚吧!”许洁看到欧妃表情凝重起来,转眼笑道:“民女倒有些想法,比方才那些群魔乱舞要好上百倍。” “你想要什么?” “带我去黑森林!” “什么?”许洁的要求惊得欧妃目瞪口呆。许洁索性把话说开,她将自己从何而来,因何而来统统说给欧妃听。欧妃起先很是诧异,怀疑,不过细细分析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唉!”欧妃长叹一声。“你去到黑森林又如何?” “从哪儿来的就从哪儿回去。” “那里有重兵把守,哪儿能轻易进出。” “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也就罢了。欧妃娘娘何许人也。当日不就是您从黑森林中把我带到皇宫的嘛!” 欧妃冷笑一声,心想,在这等我呢?不过也好,如果许洁能早日回去最好。 “好!本宫答应你。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晚宴当天的歌舞表演不尽人意的话,仔细你的小命!” “是,请娘娘放心!” 欧妃起身走出隐华殿,许洁在旁恭送。众人看到此场景无不惊诧不已。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十一回:茶饮清欢 复古大典的“尊天祭地仪式”在皇家南郊场上举行宇宙罗盘全文阅读。许洁,碧儿,心悦仨人来到离南郊场不远的瞭烟阁上观望仪式。放眼望去,各国使节,王公贵族盛装亮相。这场面堪比明星走红毯啊! 方才还熙熙攘攘的南郊场渐渐地安静下来,梵王从大殿内走出,身后是手持各式供品的宫人。 梵黎夕一身玄衣纁裳,头戴金色旒冕甚是冷峻庄严。仪式分为——告天、祭地、祀鬼。流程繁琐复杂,已近一个时辰也没有结束的意思,许洁她们有些站不住了,仨人回到隐华殿。 “小主子,晚宴你有把握吗?”回殿的路上碧儿的心还是有些忐忑。 许洁淡定的笑道:“人事已尽,只待天意。”节目不在多在于精致。晚宴上少不了各国派来的能人异士的表演,只要自己编排的压轴节目顺利完成。那就是画龙点睛的一笔。 仨人刚走到殿前,一宫女跑出来急忙说:“你们可算回来了,公主正闹呢!”思安来了?许洁忙进入殿内,只见思安撅个小嘴赌气的不看她。 “你怎么来了?小美女!”许洁边说边抱起思安。 “哼,你去哪儿了?让我好等!” “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请公主恕罪!”许洁打趣道。 “小胖姐姐不要闹了,我真的有急事与你商量。”思安可爱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 “啊?什么事?” “今晚的复国晚宴上,我想与你一同献艺表演。”思安睁大眼睛望着她。 “什么?献艺?可是我琴棋书画样样稀松,明明是在现眼嘛!”许洁穿回古代的这几个月,深知古人的厉害,尤其是名门之后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闺阁里的小姐最基本的看家本领也是一手出色的女红。许洁扪心自问,这十几年自己都学了什么?理科是自己的软肋,文科除了爱好看闲书外没有一技之长,最多是日后为保持身材练个瑜伽跳个肚皮舞而已。 思安见许洁默不作声,急得抓起她的手撒娇道:“小胖姐姐,陪我唱前些日子你教我的那首《虫儿飞》吧!” “啊?”许洁有些不好意思,她教给思安的小曲充其量算是自娱自乐,在晚宴上表演好像有些拿不出手吧!思安继续央求:“我想唱给父王,母妃听。而且父王允许我在晚宴上表演,不过我一个人会有些害怕,所以……”许洁看着这双无邪的大眼睛也是不忍拒绝。 “好吧!不过今晚不行,思安你给我两天时间,我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待到谢客宴上我们再表演好吧?”思安欣然应允。 今晚对许洁来说很重要,只有让欧妃满意了,她才会带自己去黑森林寻找来时的路。好在整台晚宴上的节目半数是由各国呈上来的,许洁只需将它们与宫里的节目编排起来,一静一动,也算相得益彰。整个晚宴热闹至极,盏欢殿上下欢腾。许洁看着欧妃满脸笑意,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最后的压轴节目——茶饮清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此时每位宾客面前摆放一杯特殊的饮品——红茶奶(英式下午茶品)。许洁挑选上等红茶,配上新鲜牛奶,茶煮片刻入奶加糖。红茶奶即不失红茶的味道,又配以鲜奶润泽,可谓是“交香呼应”。单单闻着茶香就已清醒半分,再细品茶味更是口齿留香,沁入心扉。 “有道是清茶一盏胜过美酒百杯。” “早就听闻贵国的茶品一流,今儿真是见识了。”众人赞叹不已。 正当宾客陶醉于红茶奶的清香时,悠扬的笛声响起,宫女熄掉殿内的半数烛火,舞姬缓缓步入大殿中央的红毯上,以《青花瓷》为背景音乐翩迁起舞。男乐师低沉磁性的声音轻诵歌词。晚宴在这一曲后结束,众人虽意犹未尽,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世间美事皆是如此,犹如品茶不因解渴,意在回味。在最美的时候戛然而止,才能让人流连其中而忘返。 晚宴完美谢幕,许洁很是欣慰。碧儿和心悦也松了一口气。 心悦不解的问道:“小主子,我不明白,你不是跟欧妃不对付嘛!干嘛要帮她啊?你看她现在得意的样子。”碧儿忙拦住心悦:“你不要命了?这里人多口杂说这些干嘛!” “你们先回隐华殿,早些休息,不必等我!”许洁一脸凝重。 “主子,你……”碧儿还想问些什么被许洁挡了回去。“不要多问,我自有安排。在我的床枕下有一封信,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但是有人来找我。”许洁所指的人是梵黎夕,也许只有他会找我吧!“你们就把这封信交给他。”话落许洁走向欧妃,脚步坚定。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十二回:遇见双生 偏殿的暗处欧妃一抹得意的冷笑:“不过是一些故弄玄虚的小把戏,算你走运婚情告急最新章节!” 许洁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娘娘圣明,只要您满意就好!娘娘答应我的事可否应允?” “今晚?” “越早越好。” “也好!”欧妃盘算着:此刻夜深,众人皆醉,正是出宫时机。 欧妃挑眉看向许洁,眼中有说不尽的复杂:“黑森林里机关重重,还有侍卫把守,可以说此去凶多吉少。你就不怕有去无回?” “若是别人带我去,我自会担忧,不过换做娘娘的人,我放一百个心。”许洁心想,当日你能瞒天过海劫我回宫中,可见你的羽翼下有多少能人异士。 “呵,你就不怕我趁机对你下手?”欧妃说着,桃花大眼露出诡异的神情。 “怕就不找你了,我相信你比我更急于让我离开这里觞中事之且待君归全文阅读。” 许洁不找梵黎夕,不找国师,是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想让她知道黑森林的秘密。那日,国师讲到她是从黑森林里被发现时,梵黎夕不早不晚的来到殿内,打断国师的话,此后无论许洁怎么旁敲侧击的问起黑森林,他二人都是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所以她只能求助于欧妃。 “富贵险中求,何况为自由。”好押韵啊!许洁得意的说道。 听了许洁的话,欧妃的心中反而没了负担。这小女子一心想离开昆仑国,看来并不是自己之前怀疑的那样:珈蓝迷惑她来此引诱圣上。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让她回到自己的国家,从此一了百了。 在欧妃的安排下,许洁换好公公的服饰随欧妃的贴身宫女夏花来到前庭西门。夏花亮出手中的令牌,侍卫们朝她身后的许洁看了几眼,没有多说什么放她们出宫。 夏花带着许洁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座院落,刚进到院内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夏花淡定的看着二人:“这位就是许姑娘,明早卯时之前你们务必回宫。娘娘交代不得有失!” “遵命!” “这是回宫的令牌,切记别误了时辰!”夏花说着将令牌交予黑衣人手中。 夏花转过头来对许洁冷冷的说道:“你随他二人去吧!无论什么结果都要老实跟回来,否则性命难保!” 许洁随声附和:“遵命!” 月色明亮,借着月光许洁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二人身着紧身玄衣,尽显倒三角的健美身材。不必多问他二人一定是功夫了得的高手。再看二人长相,虽然是半遮着黑纱,也能看到眉眼之间的相似处。许洁惊呼:“艾玛!你们是双胞胎?” 其中一位说道:“双胞胎是个什么东西?” “哦,就是双生的意思,你们是一起出生的兄弟吧!”许洁得意于自己较强的识别能力,继续说道:“哎呀,眉眼之间就能看出来几分相似,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像!”说着,一手一个扯掉他们的黑纱。果然,相似度百分之九十,有一个嘴角上方有颗小黑痣,扣掉十个百分比。 面纱被扯掉的一瞬间,二人表情僵硬,这位是打哪儿来的疯女子。 “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看二人不作回应,许洁喃喃自语:“要我说啊,有小黑痣的是哥哥。”带黑痣的小哥嘴角有些抽动,许洁自认猜得**不离十。 “好了,不要耽误时辰。”黑痣哥哥从怀中掏出黑纱递到许洁手里。“戴上它,我们赶路要紧!”说着,一人站在许洁一侧,架起许洁飞了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还是凌波微步?二人在地面助跑几步腾空跃起,再助跑再跃起。几经折腾,仨人进到一片森林中。 “呕—呕—”许洁手扶大树,干呕不止。 “姑娘你没事吧?” “呕—呕—”,此刻许洁胃里翻江倒海,“你说呢?要么你们就飞高点不要落地,要么就用跑的,这儿一会高,一会低,我能不晕嘛!” 黑衣人中的弟弟笑道:“看姑娘方才还生龙活虎,这几下就萎靡不振了!” 许洁看他眼中含笑,心里明白几分。“你们故意的吧!太过分了!我又没得罪你们。” 一旁的哥哥忙来解释:“姑娘误会了!时间紧迫,如果用跑的实在来不及赶在卯时回宫,如果全程启用轻功,我们兄弟二人倒是应用自如,但如今加上姑娘的负重。我们决定还是稳妥些,才会用此法赶路。” 许洁噘嘴嘟囔着:“好了,我又不会功夫,就算是骗我,我也不懂。” 弟弟在旁有些不耐烦,瞪眼叉腰说着:“你唧唧歪歪的还进不进森林了?” 许洁低头不语,乖乖的跟着他二人进入黑森林。头顶是遮天的树木,脚底的道路坑坑洼洼,不时感觉某种动物从身边经过。许洁一手拽着黑衣人的衣角,一手捂住嘴巴。因为太害怕了,提前捂住嘴,防止尖叫声引来侍卫。也不知走了多久,哥哥低声说道:“应该是这里了。” “啥意思?”许洁如惊弓之鸟般瞪着眼睛问道。 “我哥的意思是说,我们就是在这个地方发现你的。” “原来是你们把我带回宫里的,也对,解铃还须系铃人。”许洁很满意欧妃的安排。 “许姑娘,前方是座石屋。我们当日发现你时,你便是躺在石屋前。” 弟弟在一旁坏笑道:“还是衣冠不整,裸露的趴着。” 纳尼?裸露?“不可能!我有穿衣服的!”许洁反驳道。不过细想一下,也不怨他说,当日自己穿着运动短装在晨跑,在现代不算什么,放到古代这胳膊和腿都暴露在外,自然会引来旁人非议。 “许姑娘,我带你进去一探究竟。恒虎,你在门口守着。” “恒虎?哈哈,他叫恒虎,你叫什么?”许洁好奇的问道黑痣哥哥。 “这不重要!”话落,黑痣哥哥拽起许洁趁侍卫换岗之际遛进石屋。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十三回:于千万人之中 二人进入石屋,许洁瞬间觉得周围阴冷起来棺人全文阅读。屋子大概有四十平左右,中间是一张石桌和四个石椅。东南角立着一人高木柜,空荡荡的柜子上摆放一只琉璃瓶。 “这里有什么神秘之处啊?为什么有重兵把守?”许洁实在想不通,周围是密布的森林,然后就是一座空空的石屋,不见宝物,武功秘籍神马的统统没有,要不要这么神秘啊! “我不清楚,只知道这里是圣上灵修的地方。” 许洁拼命回想当日穿来的过程,自己躺在公园的石椅上几近晕厥,再睁眼已身在皇宫里,这期间到底发过什么? “美男啊,我问你,当日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我是个什么状态?”二位黑衣人长相不错,也担得起美男之称。更何况是求人,当然要嘴甜些了。 被许洁这么一叫,黑衣哥哥面露尴尬,清清嗓子:“叫我恒斌就好。当日见到姑娘时,姑娘趴在在石屋门前,看样子是从石屋里爬出来的,因为你的双脚还抵在石门处。” 爬出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姑娘,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是啊,我那天晕晕的,醒来……”许洁本想说:醒来就被你们的主子捆绑着,还要挨鞭子。许洁轻叹一声,把话咽了下去,溜达到木柜旁边。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上面只摆了一个瓶子。”许洁边说边伸手抚摸瓶身。 “哎?这瓶子是固定在柜子上的……”许洁顺势扭动着瓶身,只听身后恒斌喊道:“小心,有机关!”许洁脚下一空,掉进暗道里。 “妈呀!”许洁跌落在草堆上,经历这般自由落体运动后许洁头晕目眩,四肢瘫软,慢慢地失去意识。这种感觉好熟悉,难道自己要穿回去了。许洁只能静待佳音…… 一女子柔美的声音传来:“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许洁眼前站着一女子,一身华丽丽的蓝色礼裙闪闪发光,像极了《冰雪奇缘》里面冰雪女王的装扮。 “珈蓝。” “你就是珈蓝?”许洁努力睁大双眼要看清眼前的女子,可是她身上的光线强烈无法让人直视。 “你成仙了?” 珈蓝摇摇头。 “那你是死,是活?” 珈蓝摇摇头。 “大姐,你把我弄到这来,就是为了看你摇头表演啊!为毛把我弄到这来?害得我有家不能回。”许洁越说越愤怒,伸手抓向珈蓝。珈蓝只是轻轻一闪,飘到半空。 “去!神仙姐姐啊!” “于千万人之中他选择了你。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靠!跟我玩张爱玲那一套。” “你要找到属于你的那颗眼泪,才能达成所愿。” “姐姐,我现在就哭给你看。”许洁哭笑不得,珈蓝到底是几个意思?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醒来吧!沿着光走……”说着,珈蓝双手在空中一洒,粉末状的东西飘落下来,瞬间空气中飘来白檀香的味道。是他身上的味道。 “咳咳——”许洁醒来,缓了片刻慢慢起身。她环看四周,这里是个二十见方的密室。刚才是在做梦吗?可是这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檀香的味道,好真实啊! “沿着光走。”许洁重复着珈蓝的话。密室内一片昏暗,只有西南墙角点着一盏烛火。难不成那有密道?许洁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拿起烛台,果然烛台下方的石块有些松动。许洁用脚踩上去,方才还是密不透风的石墙竟然出现一道石门,许洁举着烛火走了出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出密道。此时天空蒙亮,“恒虎!恒斌!”周围无人应答,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许洁灭掉烛火,借着曙光胡乱走着,边走边唱:“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 “蠢货!两个绝世高手竟然看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欧妃气得抓起茶杯摔向跪在地上的恒斌。顷刻间,茶杯摔得粉碎,破掉的瓷片崩到恒斌的额头上,一股鲜血从他的眉骨处涌出。 “是属下的疏忽,请娘娘责罚!”恒斌顾不得头上窜血,低头认罪。 “请娘娘饶恕兄长。”恒虎看着哥哥的半边脸已被鲜血覆盖心疼不已。 欧妃也没想到会那么寸砸伤恒斌,摆手示意二人退下。“包扎好了再来请罪。” 待二人下去,一旁的夏花也吓得够呛:“娘娘,现在已过卯时。许洁一个人在黑森林里这么久,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宫中守门的侍卫都打发好了?” “自然!” “那就跟本宫没有关系了,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命薄。本宫都送到这份儿上了,她自己却断了性命。”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十四回:操不完的心 欧妃倚靠在美人榻上,抚头沉思:事到如今,许洁死了最好,否则闹起来自身难保绿茵之旌旗如歌全文阅读。 “娘娘,还有半个时辰就是阅兵仪式,还请娘娘早些动身,随圣上移驾皇家御林场。”夏花接到宫外的传报后马上过来回话。 欧妃轻叹一声,昨夜因担心许洁那边的进展,她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一会,又被恒斌他们惊扰,说是许洁丢了。真是劳神的一夜。 自打登上城楼,欧妃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梵黎夕不禁问道:“爱妃,身体有所不适吗?” “劳烦圣上惦念!昨夜臣妾的殿内,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野猫,闹了半宿。唉!臣妾一夜不得安睡呢。”欧妃说着扮出无辜无奈相。猫?夜里确实有猫叫的声音,不过打扰她的可不是这只猫,而是黑森林中那迷了方向的“小野猫”。不过欧妃将事情归咎于猫身上是有原因的,这宫里只有雯姬的枫和殿内养猫。欧妃的言下之意:她雯姬一人有孕在身,随意赶出的猫猫狗狗,打扰到别人的休息,着实欠妥。梵黎夕听得明白,便命人将宫里的猫统统抱养出去。 “昨日的晚宴爱妃承办的甚是热闹欢喜,你功不可没,想要什么赏赐啊?” “皇上谬赞!复国大典于朝廷上说是国家大事,于宫里说是自家盛事。臣妾为家,为国自当竭尽全力,不曾想过赏赐一说。” 梵黎夕笑而不语,回味着那红茶与鲜奶碰撞的味道。 “爱妃真是聪慧,竟能想到用红茶与鲜奶配制成饮品。这‘茶饮清欢’四个字又蕴含着多少寓意呢?”欧妃怔了一下,整晚的助兴节目是由许洁操办的,自己压根就没有参与其中,怎么可能答得上来。一旁的夏花忙接话:“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欧妃顺势佯装晕倒,靠在夏花的身上,身后的宫人们忙上前扶着她。 梵黎夕没有近身,只是缓缓地说道:“欧妃操劳过度,扶她回昭和殿歇息去吧!”一干人等马上扶着欧妃回到昭和殿。梵黎夕嘴上不说,心中已有定数,是她! 巳时已到,城下的御林大军正在列队听命,梵黎夕挥旗指挥,城下大军齐呼号令,声势浩大,震天入地。 许洁走了好远的路,也不见森林的出口,好似兜圈子一样在原地打转。许洁彻底放弃了,先睡一觉再说!睡得正香时,耳边传来阵阵嚎叫声。 “哈啊!”许洁伸个懒腰,阳光穿过树缝洒在脸上,好温暖!嚎叫声再次袭来。天啊,是野兽吗?许洁竖起耳朵仔细辨析,好像是“圣上万岁”之类的话。难道这里离皇宫很近了?许洁立马站起身来,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傍晚时分,梵王与各国来使从狩猎林场满载归来,今晚是场盛大的野味宴,用来款待各国宾朋。梵黎夕的骑射一流,正在马背上与禄山聊着方才狩猎时的趣事。这时有宫人回报:“启禀圣上,思安公主求见,说有要事与圣上相谈。”梵黎夕听说闺女来了,立刻赶到殿内相迎。还没等他进入大殿,思安满脸慌张的跑过来。 “父皇,出事了!” “什么事?” “小胖姐姐不见了。” “不见了?思安莫急,仔细说来。”梵黎夕边说边抱起思安进入大殿。 “昨日,我邀小胖姐姐与我一同表演歌舞。她说她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办,让我明天来找她。可是方才我去隐华殿找她,碧儿说小胖姐姐已经一夜未归,到现在都不见踪影。”思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顾不上梵黎夕听明白没有,就摇着他的手臂。“怎么办父皇?她去哪了?” “一夜未归?”禄山紧随其后进殿,听见他们的谈话甚是惊讶。 “贤弟也来了”,梵黎夕冲禄山使个眼色,意思让他不要声张,“这等小事无须记挂在心,父王一会派人去寻她。” 安顿好公主,梵黎夕与禄山来到隐华殿。 碧儿,心悦还有三五个宫人跪在地上,梵黎夕打开碧儿递过来的信。 信的内容如下: 亲,你们好! 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许已经踏上回家的路。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家在远方。流浪到此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愿你们都好,勿念! 本以为可以潇洒的离去,没想到还是有操不完的心。思安年纪还小,请圣上让她搬回欧妃身边,或者搬到圣上的寝宫。总之有父母的陪伴才是完整的童年。碧儿,心悦她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世,所以不要责难她们。娄妃的心结未解,还请圣上多多垂爱于她。雯姬那边满院子的绣球花请赶紧清除掉,因为绣球花对皮肤有伤害,更何况她如今怀有身孕,还是少些接触为好。对了,替我跟欧妃说声:谢谢!她自会明白。 既然都说了个遍,也不差你一人——梵黎夕,能与你这等美男邂逅我很是欣慰,也算不枉此行,你要好好的。最后希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幸福! 时空旅人:许洁(小胖)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十五回:你的味道 “踏上回家的路……感谢欧妃……”梵黎夕咬着后槽牙,手中的信早已揉成一团良辰佳妻,相爱恨晚最新章节。没人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不过众人看到皇上的表情也猜得出几分。 “禄山,你留下。其余人等先退下吧!许洁一事莫要声张出去。” 待众人离开,梵黎夕才说话:“禄山,今晚要辛苦你了。” “圣上明示,臣弟在所不惜!” “这是令牌,你带几个稳妥些的人去趟黑森林。” “黑森林?” “去找许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梵黎夕狠狠地说道。 死要见尸?许洁竟然跑到黑森林去了?禄山满脑子都是问号,此刻不好问什么,他带上一队贴身侍卫即可出发主神游戏空间最新章节。 一天一夜颗米未进,许洁早已无力瘫坐在树下,张着嘴接着树枝上滴落的水珠。要不要这么惨啊!许洁有些绝望。以为自己与家人只有一步之遥,怎奈命丧此地。 “陛下!”侍卫回宫传报。“欧将军带着侍卫们还在寻找,不过尚无许姑娘的踪迹。”大家都心知肚明,黑森林中到处都是机关,就算她有幸逃脱埋伏,也逃脱不掉野兽的袭击。此刻戌时过半,即使寻到,亦不过是具尸首罢了。 晚宴结束后,梵黎夕换上戎装准备赶往黑森林。 齐公公跪在地上央求着:“圣上三思啊!增派侍卫即可,圣上何必亲自前往啊!”梵黎夕主意已定,某种意念驱使着他要亲自寻她。梵黎夕挺身上马,一骑红尘为佳人。 “许洁!”“许姑娘!”不远处传来呼喊声。 “在这。”许洁微弱的回应着,脚上磨起了水泡,两腿被荆棘扎得失去知觉。只能任凭营救她的声音由近及远。 这时身后传来厚重的喘息声,不像是人类的动静,难道是野兽?许洁回头望去,果然一对灯泡大的眼睛发着光,一闪一闪的靠近她。“啊!”许洁下意识的大叫,野兽加速奔向她。“嗖”的一声,一阵强风从许洁身旁刮过。“嗷!”野兽惨叫后重重摔倒在地。 惊魂未定的许洁被身边窜出的黑影抱起来。是他!许洁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白檀香的味道。是惊吓过度,还是期待已久,许洁紧紧依偎在他臂弯里,大口的呼吸,泪湿前襟。 过了许久她才平复过来,再一抬头,周边围着十几个侍卫,大伙正手持火把呆呆的看着他二人。 许洁瞬间恢复理智,推开梵黎夕,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禄山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天一夜的奔波,许洁裙衫不整,手上满是灰尘,小脸擦得跟花猫似的。 梵黎夕眼神灼灼看向许洁:“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不小心溜达到这儿的。” 溜达?在场的人无不佩服她撒谎都不用脑子的精神。 梵黎夕也懒得问她,扶她上马,二人同坐一匹宝马回宫,侍卫们紧随左右。 这是许洁第一次骑马,她有些小兴奋,不时咯咯的笑出声来。 “你是方才被野兽吓疯了吗?”身后的梵黎夕面无表情的问道。 许洁面露怯色,小声说:“我第一次骑马,有点……嗯,紧张!” “第一次啊!那可要终身难忘才是。”梵黎夕说着,策马扬鞭,马儿提速狂奔。 “艾玛!不行!慢点,我害怕!”许洁大叫着,梵黎夕却哈哈大笑起来。 身后的侍卫们还没从刚才二人拥抱的一幕缓过来,这二位主子又是闹哪出? 一会功夫,众人回到宫内。许洁下马后站也站不住了。本来就什么都没吃,还乱走一天一夜,这会儿又被马儿颠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梵黎夕铁定是故意的,这个变态!许洁狠狠瞪了他一眼。 “怎么,还要用轿撵接你回隐华殿啊?”梵黎夕戏谑道。 “用不着!我自己走回去。”许洁噘着嘴,努力稳住颤抖的双腿,不过还是在迈出第一步时重重跌倒在地。梵黎夕大步向前,抱起许洁走向隐华殿。欧禄山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想到她的姐姐,不禁摇头叹息。他手下的少将孙涛走过来,拱手道:“将军,您是怎么了?” “啊?没事!”禄山朝身后的侍卫挥一挥手:“兄弟们辛苦了,明日必有重赏。还有体力的兄弟与我去吃酒如何?”听说有酒吃,大伙都来了精神,一并朝宫外的绣楼走去。 回殿的路上,许洁忍不住偷瞄梵黎夕,他的侧脸是多么完美的弧度啊!艾玛!不行了,许洁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只是一天没有进食,就饥饿到如此?”听见许洁吞咽口水的声音,梵黎夕打趣地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你要是再晚那么一会儿,我可就成了那野兽的盘中餐,碗中肉了。”许洁很好奇,那么多人寻她,唯独梵黎夕找到他。这就是珈蓝所说的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吗? “你身上的味道。”梵黎夕淡淡的说着。 “味道?”空气中除了梵黎夕身上白檀香的味道以外,就只有自己那一身汗味。天啊,定是这一天一宿的奔波所致,自己太脏了。许洁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白檀香的味道。你没注意么?我最先去的石屋,发现密室被人打开,估计是你打开的。密室里有很重的檀香。在寻你的时候,越是往东南,味道越重,所以就寻得你了。” “哇哦,好神奇啊!旁人竟然没有闻到吗?” “这种味道只有朕身边的人才能识得,旁人只当是荒草树木的味道吧!” “真真是于千万人之中啊!”许洁小声嘟囔着。 “什么?” “嗯,没什么。谢谢你,黎夕!” 黎夕?梵黎夕的脚步稍有停顿,也只是一秒钟的功夫。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十六回:连夜审问 隐华殿内,许洁喝过米粥,在碧儿和心悦的搀扶下,来到偏殿沐浴更衣大叔,不可以最新章节。 “哎呀,痛,痛!”许洁的腿犹如针扎般的疼痛。 “主子,你忍忍吧!你的腿被荆棘刺伤,泡过药浴才能好得快些啊!” 终于结束了,一刻钟后许洁从药浴中爬出来,简单梳洗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准备就寝。 “皇上驾到!” 不会吧?!许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上,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亥时已尽啊!请圣上回去休息吧!”许洁哭笑不得,此刻她只想大睡特睡一觉。 “朕,还有话要问你?” 不会吧,搞连夜审问这套。许洁无奈的蜷坐在椅子上,梵黎夕正座于她的对面。 “腿好些了么?” “还好,刚泡了药浴。”许洁纳闷,他大半夜的过来,只为了看望我的腿伤? “谁带你进去的?”梵黎夕冷不防的一问,许洁快速反应。“没谁!”好险,跟我玩快速问答。 “石屋里面好玩吗?” “有什么好玩啊,光秃秃什么都没有。我还问恒斌呢,他只说是……”啊,完了最后的枪炮师全文阅读!许洁赶紧捂住嘴巴,好端端的提起恒斌干嘛!再一看梵黎夕,他嘴角有些抽动。好啊!你小子敢阴我!要不是我今天状态不好,绝不会说漏嘴,最起码不会这么快败下阵来。 “恒氏兄弟。呵呵。”果然与欧妃有关!梵黎夕知道恒氏兄弟效力于欧妃,不过念及他二人复国一战有功,即使获知他们与欧妃走动频繁的消息,梵黎夕也不曾阻止过,没想到他们越发放肆起来。 “你之所以协助欧妃承办晚宴的歌舞表演,是因为要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让她带你进入黑森林。而恒氏兄弟二人,正是你来到昆仑国那日,欧妃派去劫你入宫的人。”梵黎夕分析的很到位,许洁怒赞:“皇上圣明!” “哼!”梵黎夕冷笑一声,“胆子真不小啊,视皇权为无物!真是活得太久了!”梵黎夕越说声音越发阴冷。许洁被梵黎夕如狼般,寒气逼人的眼神震慑到,吓得垂目不语。 “除了欧妃,恒氏兄弟二人外,还有谁参与其中?” 许洁深感不安,起身行礼道:“都是我的错,我急于解开珈蓝灵气的疑团,我想早日回家。所以才迫不得已去找欧妃帮忙。她也是一番好意。而恒斌,恒虎二人更是无辜受到牵连。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说得轻巧!”梵黎夕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子上,桌面顿时断裂。“前庭后宫里应外合,偷逃出宫,私闯皇家重地,哪一样不是死罪!”许洁索性坐回椅子上,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摆弄着裙带。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你别这样,好嘛!方才在黑森林时你也算是英雄救美,这会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伴君如伴虎!” “你说什么?” “我就说了,伴君如伴虎!怎样?”许洁豁出去的架势,“本来我还感激你救我,不过现在你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梵黎夕深吸一口气,想起黑森林的一幕,语调温和些:“我不是气你,而是……”他欲说还休,没有再作声。 许洁嚯得站起来,一惊一乍的喊着:“艾玛!” 梵黎夕忙问:“怎么了?” “你方才说,我不是气你。” “是啊!” “你说‘我’,而不是‘朕’,你没有用谦词,呵呵。”许洁傻傻笑着,这代表什么呢?彼此更近一步嘛?! “咳咳。朕问你,你此番折腾出什么结果了?” 许洁一本正经说:“我看到珈蓝了!” 听到“珈蓝”二字,梵黎夕满脸的疑惑与忿恨。 许洁忙摆手说:“你别激动,我不确定看见的是什么东西,我也许是做梦。”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她在半空中飘啊飘,说什么‘你终于来了’之类的话。” “然后呢?” 许洁想起昨晚珈蓝的话“他于千万人之中选择了你”什么意思呢?不会真的上演什么穿越时空的爱恋吧?! 许洁咽口唾沫,一副欠揍的样子:“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梵黎夕低吼着。 “你干嘛那么紧张啊?你还希望她活着?”许洁神色沉静的看着他。 “我希望她离开的彻底些,她在世时罪孽深重,死了也不要叨扰任何人。” “口是心非!” 梵黎夕没有理会许洁,继续问:“你在哪看见她的?” “石屋的密道里。” 梵黎夕的脸上流露出异样的表情。许洁看在眼里心有不悦:“那石屋她去过吧,我的意思是生前去过。” “石屋里面的石料是佛山开光的晶石,对灵修大有好处。”梵黎夕避重就轻。 许洁哼了一声,故意甩着腔调:“哦,明白了!原来是双修啊!” 梵黎夕嘴角微翘,瞥了一眼许洁。“你胡说些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双修吗?” 许洁被他问住了,双修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心神兼修的道法。但是另一派的说辞就包含男女房术之事。许洁咬着嘴唇,暗骂自己蠢得可以,谁知道这里的双修指的是哪一派。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那个,我也不知道。我是听国师,对!是国师授教时提了那么一嘴。呵呵。”许洁尴尬的笑着,心想,对不起了国师,只能把你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搬出来,才不至于毁我清白啊! “哈,国师?”梵黎夕玩味的笑着,“黑森林一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今晚先这样吧!”说罢,梵黎夕拂袖离开! 可算是走了,许洁深吸口气,长叹道:“神啊!救救我吧!” 碧儿,心悦一直在殿外候着,见皇上离开隐华殿,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碧儿念道着:“小主子,你可长点心吧!”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十七回:杖刑! 一黑影从昭和殿旁闪过爷太残暴全文阅读。 “知道了,回去吧!”夏花从殿外回来,弱弱的回禀道:“娘娘,她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回事?”欧妃一脸诧异。夏花把刚才侍卫的来报又说了一遍。欧妃重重瘫坐在床榻上。皇上竟亲自去黑森林寻她,许洁啊,许洁,真是小看你了:一天一夜身处黑森林这样的险地也可保无恙。 “娘娘,恒斌,恒虎两位兄弟已经被皇上囚禁在业刑。” “知道了。”欧妃无力的回答。 “他们二人会不会供出娘娘?” 欧妃笃定地说:“恒斌不会的,恒虎最听他的话。他二人倒不用本宫操心,最头疼的是她!”此时的欧妃还不知道梵黎夕早已获悉她与恒氏兄弟的关系。 “接下来怎么办?” “静观其变!” 次日,隐华殿。 “小主子,醒醒,醒醒!”碧儿,心悦二人使劲摇晃着沉睡中的许洁。 “嗯?干嘛啊!” “皇上派人来了,请主子去趟业刑。” “夜行衣啊,大早上的穿那个东西干嘛。我还要睡会儿!” 碧儿眉头紧锁,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挽起许洁的裤腿,在她的伤口上用力一摁。许洁“嗷——”一声坐起来,大叫道:“干嘛啊!” “主子恕罪!再不起来,皇上那边又要怪罪下来了。” “苍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什么夜行衣啊,拿来穿就是了。” 心悦小声道:“不是夜行衣,是业刑。皇上派人来,请主子去业刑——观刑。” “观刑?是杀人吗?”许洁惊呼道。难道梵黎夕要杀恒氏兄弟? 碧儿摇摇头,“不是杀人。” “哦,那就好。” “是杖刑!” “啊?” “别啊了,主子快点动身吧!” 许洁顾不得腿上的伤痛,赶紧穿上衣服随殿外的公公来到业刑。业刑设在皇宫前庭偏西一隅,整个建筑像缺一笔的“口”字。业刑中间一趟是正房用来行刑,两侧房间用来关守犯错的宫人或侍卫。进入业刑正房,室内墙上挂满各式刑具,看得人头皮发麻。还没等许洁缓过神来,从门口押进两人,二人披散着发,被侍卫褪去外衣。许洁仔细辨认着,怯怯问道:“二位可是恒氏兄弟?”话音刚落,其中一人猛地抬起头,满眼愤恨。 许洁失声叫道“恒虎!你们……这是?” “拜你所赐!”恒虎狠狠的瞪着她。 “不得无礼!还不趴下受刑!”一旁的侍卫将他们压在石板上。 许洁赶忙拦着:“你们要对他们做什么?”侍卫们默不作声。随许洁过来的公公挑眉挤眼,拱手喊道:“圣上口谕‘恒氏兄弟目无王法,扰乱宫闱,视宫规于无物,犯下弥天罪行。则圣上有好生之德,免去二人死罪,罚杖刑五十,以儆效尤!’行刑吧!”杖刑五十?不死也残疾吧!许洁刚要起身反驳,侍卫们一把将她摁在椅子上,任凭她如何反抗也是动弹不得。 眼看着拳头般粗的木棍,一下下打在恒氏兄弟的身上。杖刑没有落在许洁身上,可是鞭挞在她的心里。开始时,兄弟二人还能从喉咙里发出闷声。然而行刑过半,二人没了意识,鲜血浸透衣裤,石板上满是喷溅的血水。梵黎夕,你一定要这么狠吗?! “住手!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会死人的!”许洁不敢看向他二人,泪水打湿眼眶。梵黎夕让她来观刑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到别人。那种自责与锥心的无力感,是许洁承受不起的生命之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除了道歉,她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全身瘫软的许洁被人搀扶回隐华殿。 碧儿,心悦见状赶忙把她架到床上,一个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一个给她更换外衣。许洁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魔怔似的重复三个字“对不起”,碧儿,心悦看在眼里心急如焚。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十八回:祈祷 “公主驾到护美强兵最新章节!” 知道许洁事情的宫人们统一口径,只说是许洁在后花园迷了路。思安还小也没多想什么,听说小胖姐姐回来了,赶忙来看望她。 “小胖姐姐这是怎么了?”思安看着躺在床上的许洁一动不动,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碧儿,心悦想起皇上的叮嘱,谎称许洁夜里受了惊吓,又略感风寒所以卧床不起。 思安紧握许洁的手,小声说着:“姐姐,是我——思安。”见许洁不应声,思安命宫人退下,她则趴在许洁身边唱起歌来。 自从思安遇见许洁后,再也不怕黑了。每晚睡前,她都会清唱姐姐教给她的歌曲。她相信这些歌里面有神奇的力量。思安一遍遍唱着,许洁慢慢回过神来。眼前的思安在对自己笑,笑得那么童真,单纯。我们都是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残忍? “小胖姐姐,你醒了!”许洁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小胖姐姐,你要是累了。晚上我一个也可以的。” 对了,她答应过思安要一同唱《虫儿飞》。 许洁喃喃地说:“思安,我们不要唱《虫儿飞》,姐姐教你一首新的曲子,名字叫《祈祷》。” “好听么?” “好听!” 宴会开始,盏欢殿宫灯初上。殿内一个稚嫩的童音唱道:“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让贫穷开始去逃亡啊,快乐健康留四方;让人们看不到黑暗,叫光明永远在。”跟着一个曼妙的女声传来:“让欢喜代替了哀伤啊,微笑不会再艰难;让人们忘记杀戮啊,世间唯有真情在;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多少善行在其中。”《祈祷》是许洁上小学时,一位长相甜美的音乐老师教给他们的第一首抒情歌曲。许洁将歌词稍加改动后,一首很有爱,很公益的《祈祷》,今天唱起来却格外的心痛。 红毯中间站着四位素衣淡雅的女孩:前头是思安公主,旁边是许洁,身后是碧儿和心悦,大家合唱最后的旋律。许洁目光悲切,神情寡淡,全程无视梵黎夕投来的灼灼目光。一曲过后,公主留在原地,许洁仨人退回隐华殿。在座的宾客无不赞叹,此曲虽简单却有大义。公主得到大家的赞赏很是欢喜,一头扎进欧妃怀里。欧妃表面喜笑颜开,内心翻江倒海。许洁啊,许洁,你诱惑圣心就算了,连本宫的女儿也蒙骗。 晚宴上梵黎夕几乎没说话,他手持夜光杯细品葡萄酒,直至双眼迷离。整场盛宴有人借酒消愁,有人结交权贵,有人暗自盘算,子时将近各方牛鬼蛇神才散去。今晚,梵黎夕喝了太多的闷酒,脚步有些凌乱险些跌倒。 “皇上小心!”公公们在旁搀扶着梵黎夕。 “把皇上扶到本宫那去吧!”欧妃吩咐着宫人,梵黎夕已经好久没去昭和殿。欧妃心想,这几日的晚宴承办的正得圣心,不妨趁此机会与皇上多多亲近。 梵黎夕虽行动迟缓,但脑子清醒。恒氏兄弟这笔账还没找她算呢。他大手一挥,“不必了!本王要回景和殿。”欧妃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伤感的看向他离去的背影。 不到半柱香时间皇辇停到景和殿门前。 “圣上,慢些,老奴扶您下来!”齐公公刚要伸手扶他,梵黎夕摇一摇头,闭目不语。这是几个意思?到自个寝宫了,又不进去。齐公公不敢多问在旁守着,梵黎夕慢慢睁开双眼。 “去隐华殿!” “啊?圣上,这儿会去隐华殿不妥吧!” “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梵黎夕冷冷地喝斥道。 “老奴不敢,请圣上恕罪!”宫人们赶紧掉转皇辇向隐华殿驶去。 隐华殿内宫灯黯淡,许洁她们早已休息。 齐公公刚要高声通报,梵黎夕摆手制止。 “你们退下吧!” 推开殿门,殿内几盏烛火摇曳。床上的许洁侧身骑着锦被睡意正酣,嘴里还嘟嘟囔囔:“是我的错……对不起。”梵黎夕脱掉身上的锦袍盖在许洁身上,自己靠在床尾静静地注视着她。 “碧儿吗?帮我拿杯水来。”许洁感觉有人,还以为是碧儿进来了。 水杯递到她跟前,许洁才发现眼前站的是梵黎夕,她下意识的缩到床角。 “你来干什么?”许洁的声音有些颤抖。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三十九回:悸动的心 “在你眼中,什么是帝王之责?” “大道理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治国以儒家为本,以墨法为道婚牵梦扰全文阅读。”许洁说完想起今早的杖刑惨景,有些明白他的意思,面无表情的说“皇上是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吗?!” “没有不得已一说。我只问你,欧妃三番五次与前庭联合,干扰政事为所欲为,视律法为无物。宫中侍卫形同虚设,皇宫如此,整个京城怎样?国家又会怎样?长此以往,后患无穷。朕一再忍让,提醒,有些人却更加得寸进尺。处罚恒氏兄弟只是刚刚开始……” 梵黎夕面部聚集坚韧,寒凉的神情。许洁回想那晚出宫确实比自己想象的简单,顺利。还有前些日子欧妃收买侍卫栽赃自己的事情,许洁不禁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结一下子打开,不过还是有些埋怨他。 “我也有错,为什么不杖责在我身上,是为了让我愧疚难堪吗?” 梵黎夕目光如炬,严肃的说:“我是要你记住!” 许洁垂下眼眸,思度着:他这么晚来隐华殿,就是想告诫自己?告诫自己:这里是他的皇宫,他是帝王,他不允许别人肆意妄为。许洁有些不屑,翻着白眼回了一句:“你的地盘你做主,没事你就请回吧!” 梵黎夕今晚是情不自禁的摆驾到隐华殿,迫不及待的想见她。他急于向她解释,抑或开导她。因为晚宴上许洁表情寡淡,无视他殷切的关注。从那一刻起,梵黎夕已经不能再接受许洁冰冷的态度。此刻,她还拿这种不咸不淡的话刺激自己,梵黎夕酒气上头,厚大的手掌伸向许洁。他本想抓住她的胳膊,要问个明白。结果没算好误差,抓到许洁裹在身上的锦被。一把扯开,轻纱下的胴1体隐约映入眼帘。 “啊!”许洁下意识叫了一声。天啊,传说中的兽性大发? 梵黎夕被她的高声尖叫惊醒,酒劲下去一半,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连忙转过身去。 “咳咳,我不是有意的。”梵黎夕的妃嫔虽然不多,但从17岁开始至今,男女那些事他算得上是轻车熟路“身经百战”。怎么此时如同犯了错误的大男孩,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洁不敢多说话,更是屏住呼吸——防止自己发出任何刺激到他的声音。寂静的夜,两颗悸动的心。 沉默片刻,“那个,这么晚了。还是睡觉吧!”许洁边说边拽回被子遮身,意识到自己表达模糊,又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各回各屋睡觉,再见!告辞!” 梵黎夕大步离开后,许洁才松了一口气。艾玛!在这样僵持下去,恐怖自己也要把持不住了! “哎!听说了吗?昨晚皇上去隐华殿了。” “去那干嘛?” “你说还能干嘛!” 宫人们背地里闲来无事,爱议论各种八卦。议论不怕,就怕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各种流言蜚语传到欧妃耳朵里更是了不得! 啪—啪— 昭和殿内满地的碎片,什么茶壶,茶杯,珊瑚,鹿角。欧妃把屋里能摔的统统砸个精光。 “什么‘哪里来的回哪去……早日离宫……’合着都是蒙骗我的谎话。你个贱人!”欧妃想到晚宴上许洁与自己女儿一同献曲,更是气急败坏,竟敢利用我的思安勾引皇上。 “娘娘”,夏花从外面跑回来,退避旁人小声说,“奴婢听齐公公的徒弟小惠子说,圣上并没有临幸许洁,圣上在隐华殿里同她说了几句话,好像还有争吵。半个时辰都不到摆驾回景和殿了。” “当真?!”欧妃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 “奴婢刚刚查过内侍局记录,昨夜确实无人侍寝。”夏花扶欧妃坐下,又命宫人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 “娘娘,要奴婢说,目前最大的敌人,不是许洁,而是枫和殿那位。”夏花指的是雯姬。欧妃没有应话,抚头沉思。夏花一面给欧妃按摩肩背,一面小心说:“宫里的稳婆看雯姬的肚子,都说这胎是皇子。” “哼,皇子?只要没落地谁能保准?” “娘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她院子里绣球花开的可好?”欧妃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阴冷。 “娘娘,听说枫和殿的宫人们连夜将绣球花铲除了。” “什么?铲除了!”欧妃突然起身,“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听说的,说是绣球花对肌肤不好。遂命人铲除。” 那绣球花一年前种于枫和殿,欧妃如今问起自然是早有打算。她早已命人在花种上动了手脚,每到花粉传播之际会散发毒气,轻则扰人清梦,重则伤及脏器。如今时日尚浅,枫和殿的人无不良反应,没想到许洁一封信无意间破了这个局。不过那封信只有梵黎夕看过,一直藏于他的书房。欧妃只能从长计议,另谋他法。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十回:情定陶埙 且说,梵黎夕这边魔王也要去泡妞最新章节。那夜之后,皇上与大臣商议整改宫规,严加封锁宫闱。雯尚书作为朝中重臣也好,为女儿雯姬巩固后宫地位也罢。这次整改献计献策,积极参与其中。宫中侍卫凡有懒散怠慢之态的统统换掉。严格控制宫人进出宫的时间。恒氏兄弟从一等侍卫贬为皇家林场的看守。然而一切整改却未染指欧妃,梵黎夕一是念及欧禄山的面子,二是念及夫妻情谊。梵黎夕相信欧华青是个聪明人,她看到宫中这等变化,自会明哲保身,不敢妄为。 “他们的伤好些了吗?” “回娘娘,奴婢差人去问过了。恒氏兄弟伤的不轻,起码要养个把月的。现已迁至林场。” 欧妃听罢,轻声叹息。她知道恒斌不会出卖自己,只不过,梵黎夕何等聪明!恐怕他早就识破他们的计量。只是苦了他二人。 恒氏兄弟的父亲恒深与欧老爷是挚友。还曾许过娃娃亲——欧妃与恒斌。不过造化弄人,恒家遭奸人所害,险些灭门,恒氏兄弟有幸逃脱后销声匿迹。直到梵黎夕登上皇位,为他们恒家平反,兄弟二人闻讯归来。怎奈儿时青梅——欧华青,现已贵为皇妃,恒斌回想竹马情长,甘愿在侧默默守候。 圣上一番大动作后,皇宫内外安顿不少。许洁这边计划出一张作息表,为没有电视,电脑,手机的日子重新充电。许洁将表格贴在墙上,立志每日三省吾身。 6:30起床,运动(晨跑) 8:00读书,认字 10:00练书法,作画 13:30午休60分钟 15:00乐坊(学习乐器) 18:00散步,看夕阳 许洁这日散步至夜亭湖,夕阳的红晕笼罩在湖面,眼前是无限的美好与舒畅。 远处传来箫声,又不像是箫声。曲调婉转静心。许洁寻音向湖的东侧走去,没想到东侧林中还建有一座两层楼高的雅亭。颀长的身影背对她坐于石凳上,是他! 许洁没有上前,只是立于林中远远的看着,听着……一曲过后仍未回神。 “怎么,打算化成一尊石像?”醇厚的声音惊动许洁,眨眼间梵黎夕已近身前。 “哦,你手里是什么乐器?好奇怪,我都没有见过。”许洁眨眨眼睛看向他手里的乐器。 “这叫——陶埙。一种乐器。古时用作狩猎的号角,经过乐坊重制,变为乐器。”梵黎夕笑着摆弄手里的埙。 “是啊,蛮好听的。声音沉厚,透着怀古之情。”许洁伸手笑道,“能否借我一看。” 椭圆形手掌大小,陶土制成,上面还有几个小孔,表层刻画着龙身图案。“好精美!我也想学,能教我吗?”每每见到新鲜事物,许洁就跃跃欲试。不过话说出来有些后悔,反正每日都要到乐坊去学习乐器,不如让乐坊的宫人教我算了,干嘛要当他面说呢。 “好啊,朕让乐坊为你制个新的。”梵黎夕说着眉眼展笑,挑眉道:“不过朕要求严苛,你若学就要安心,勤奋些。” 呐呢?他亲自教我?! 没几日属于许洁的陶埙制成了,许洁手捧陶埙爱不释手。她的埙不像梵黎夕那个是土陶色,梵黎夕命人做得更加精致,用靓丽些的色彩涂画出花团景秀之美。 “小主子,这乐坊还真是尽心呢。我从来没见过如此鲜艳亮丽的陶埙。”碧儿在一旁艳羡道。 “小主子,皇上真的教你学陶埙啊?”心悦好奇的问道。自从许洁说过此事,碧儿,心悦二人都不太相信。平日里冷峻不苟言笑的圣上竟然会吹埙,而且答应教许洁。 “我也没想过啊,只是随口一说。”许洁有些小兴奋,也有些许的不安。当他的学生应该不容易吧!自己学习能力不高,文体方面更是低能。不知道自己会被他骂得有多惨呢! “圣上有旨,命许洁逢单日申时到景和殿。不得有误!” 公公宣旨后,眉开眼笑道:“姑娘,这位是高嬷嬷,负责宫规礼仪。姑娘要先学习宫规方可进入景和殿。” 宫规不外乎是,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回避。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当做没看见。不要高声喧哗,不要有不雅的言行之类唧唧歪歪一上午。许洁听得都要吐了,碍着嬷嬷年事已高,许洁依然面带微笑,强忍着情绪不爆发。 “谢谢嬷嬷教会!”终于结束了,许洁躬身行礼。碧儿拿些银两递到嬷嬷手中,嬷嬷笑道:“姑娘真是有定力。嬷嬷我啊教导过很多丫头,大多听到一半睡的睡,满脸不耐烦之意。我看姑娘至始至终,毕恭毕敬。前途不可限量,必不负圣恩啊!” “哪里,嬷嬷谬赞了。”几番寒暄后,高嬷嬷才离开。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十一回:心,荡漾…… 景阳殿内的装潢比其他宫殿简朴,难得一国之主如此素雅魔法少女奈叶之云羽流绯全文阅读。许洁被宫人安排至偏殿一隅,山水水墨屏风隔出几平方大小的空间,其中放置两把木椅及一个方形桌几,桌几上方是木质雕花的窗棂,暖暖的阳光透过窗纱跳跃进来。 许洁听见脚步声——稳重均衡,利落不拖沓。脚步声可以透露出一个人的性格。果然是圣上驾到! “皇上好!”许洁拱手道。来了这么久,自己还是没有适应卑躬屈膝的礼节混沌吞噬决全文阅读。好在梵黎夕不拘小节,起码对于她。 梵黎夕穿着玄色深衣,精绣盘龙祥云。他危襟正坐于许洁对面,宫人端来两杯清茶。 许洁开启游离模式——天啊,圣上授课,倘若学好这门乐器,待穿回家也是一门营生。开课授业不成问题吧!哈哈—— “咳咳”,梵黎夕轻咳几声以示许洁专注精神。许洁缓过神,嚯的起身道:“老师好!哦不,师傅好!”梵黎夕愣了一下,抬手示意她坐下。还能再二点嘛?!许洁傻傻的笑着,莫名的紧张起来。 静坐片刻,梵黎夕缓缓抬眼望向许洁:“你可知道这埙的来意?” “它是古时狩猎用的号角,后来演变成一种乐器。你告诉我的,我有记得啊,呵呵。”这边语落,屏风那传来公公的声音:“许姑娘,不可‘你’,‘我’的直讳圣上。” “艾玛!还有人啊?!”许洁探出身子望去,距离屏风一米远站着齐公公及两个宫女。 梵黎夕轻蹙眉头:“你们先退下!” “埙不单单是乐器那么简单。埙的声音低沉悠远”,梵黎夕手握陶埙认真的讲着,“它传递怀古,深沉的情愫。有着旁的乐器无可替代的特质。”语落,他手握陶埙吹奏起来。瞬间,整个大殿回荡着那深沉幽幽的独特音质。许洁托腮细细的听着,眼前的一幕美得太虚幻——阳光斜照在他的身上,晕成一圈光圈,明眸生盼,泰然自若。 一曲过后,许洁轻叹道:“嗯,我开始爱上它了。” “爱上了?”梵黎夕抿嘴一笑,“希望你此刻饱满的热情能支撑你学有所成。” “当然!必须滴!”许洁睁大杏眼,此刻满脸努力的表情却在下一刻瓦解。 “那你熟知音律了?”梵黎夕轻描淡写的问。许洁恍然想起,古时的音律可不是“dol,re,mi”那么简单。梵黎夕看她呆若木鸡的表情也猜到几分。 “你不会连音律都不知道吧!” 许洁从未透露过自己底牌,国师问起过她的身世,许洁只是打马虎眼,说来自另一个时空,借轮回说事。梵黎夕是个着眼于当下的现实派,只要她不干于朝野政事,他并不在意她的来历。因为他会将她牢牢“锁”在后宫中。 “这个,我忘记了。”许洁噘着嘴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学生等待老师的责罚。 “今天到此为止吧!”梵黎夕起身预离去。 “别介啊!我可以重新学啊!” “当然要从头学起。”梵黎夕从身后的书柜里翻出几卷书递给许洁。“这是有关乐律的书,拿去熟读再来学吧。” 此后数日,许洁找来乐师,照着古文一同研究。每日研读背诵,头痛不已。最终她研究出规律,拿着小本做着自己才能看懂的标记:宫1,商2,角3,变徽4,徽5,羽6,变宫7。 “小主子,你这记得都是些什么啊?”碧儿好奇的问道。 “这叫‘dol,re,mi,fa,sol,la,xi’哈哈。”许洁沾沾自喜。 掌握基本音律后,每逢单日梵黎夕恢复授课。 “不对,放在这里。”梵黎夕手把手的教着许洁,“往哪儿看呢?集中精神!”由于离的太近,许洁闻到他身上的白檀香的味道,一时神涣心移。许洁抱歉的吐着舌头,暗自提醒自己莫要花痴。转眼一月功夫,许洁已经掌握埙的基本吹奏方法,可以吹几个简单小曲。 “师傅,我这个聪明伶俐的徒弟你可满意?”许洁歪着脑袋,一脸得意的看向梵黎夕。 “小聪明还是有的,”梵黎夕嘴角上扬,侧脸尽显优美弧度。他继续说,“不过现今只学些皮毛罢了,还需勤加练习。” “知道了,师傅!”许洁背着手溜达到身边后的书柜旁。一人多高的书柜分为四层,书卷竹简层层排列整齐。许洁随手拿起一卷精美的竹简,未等完全展开便从里面飘落一信封。信封虽然有些褶皱,但是叠放得很整齐。许洁看着似曾相识,打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她那略显生疏的狂草字体: 亲,你们好! 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许已经踏上回家的路。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家在远方。流浪到此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愿你们都好,勿念! ……………… 既然都说了个遍,也不差你一人——梵黎夕,能与你这等美男邂逅我很是欣慰,也算不枉此行,你要好好的。最后希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幸福! 时空旅人:许洁(小胖) 许洁痴痴笑道:“你怎么还留着呢?” “这是你的罪证。”梵黎夕抱臂靠在书柜旁,侧头斜视。 “你说,如果我那天真的回去了呢?” “没有如果!”梵黎夕斩钉截铁的说着,眼含星光神若惘然。忽的一下,他/她的心,荡漾……或许早些回去也好,如今这般二人的命运该如何归宿?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十二回:一种感觉 “没有如果?嫡女毒医最新章节!”许洁重复梵黎夕的这句话,心中玩味他的含义。眼前的是是非非已经无法控制,在明显错误的时空,可以爱上对的人吗?彼此是对的人吗? “你已掌握埙的基本吹奏章法,授业结束,此后多加练习吧!”梵黎夕淡淡说着,手里的陶埙放回书柜最上层。 许洁手中的信纸微微颤动,她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开口却问出:“雯姬那边的绣球花都移走了?” “移了,多谢你的提醒。”梵黎夕回到屏风后喝着清茶。 地角处放置近半身高的陶瓷画筒,里面有三五幅装裱过的字画。许洁顺手拿起一幅画卷展开——红色纱丽裹身,翩跹起舞的自己跃然纸上。美目盼兮,裙摆飞扬。当梵黎夕发现的时候,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两个人静静的杵在那里,连呼吸都变得嘈杂。 “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对你有一种感觉。是你嘴角扬起的微笑,是你眼中闪烁的光芒,是你转身时凋落的花瓣。”画卷的左侧附着文字。 天啊,这是暗恋自己的节奏吗?许洁内心澎湃,这一刻她深深体会到“自己喜欢的人,刚好喜欢上自己。”那句话的真谛。许洁不敢望向他,慢慢卷起画卷。为缓解略显尴尬的气氛,她不以为然的说:“我觉得嘴唇可以画得更好些。”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作画(不收费的那种)。 “这画我收着了,谢了!” “我可没说赠予你。” “哎,知道什么是肖像权吗?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画我的肖像,这是侵犯我的权利。我没收了!” “我根本没打算给你看。” 死鸭子嘴硬!许洁心里暗骂。 “那你为何画我?” 梵黎夕轻笑一下,负手看向窗外。“不过是一时兴起的事情,就如同莲心塘的花开,画下当时的美景。不至于徒留凋落的景象。” 许洁没有理会任何,抓起画卷踱步而出。 “皇上,进贡来的两位美女身份已查明,均是身家清白的女子。现已安排在云楼。”许洁走后没多久,齐公公进殿禀报,并将一本册子放置红木案几上。梵黎夕翻看册子,时而眯眼沉思,时而不屑一笑。册子里记录三位美女的身家来历。其中两位身份特殊,一位是燕国李将军的遗孤——李鸢。李将军是个英雄虎胆的人物,可惜久战沙场身心俱伤,英年早逝,留有一女存世。虽然李将军逝世多年,但手下的部将无不怀念他。燕王姬韬将李鸢献给梵王,说明有意示好梵黎夕,与其联盟抵抗陈国的突起。另一位特殊身份的女子——夏依古,是西北部锡伯族长老的长女。锡伯族原是疆民,因民族内部动荡,后游牧到昆仑国,俯首称臣。在西北部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抵御外敌的民族力量。名册里还记录一位佳丽,乃是本国富甲一方的盐商柳鸿贵之女——柳湘儿。三位佳人牵涉到国事、军事、民生,梵黎夕放下名册,眉头轻蹙。 “老奴是否吩咐宫人安排侍寝事宜。”齐公公小心试探。 梵黎夕摆弄说中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地说:“去吧!” 夜色阑珊,睡意全无。许洁披着裘衣踮脚走出大殿,云雾缭绕月色,她不禁手持陶埙轻奏一曲。那陶埙声音低沉却有着极好的穿透力,尤其在这寂静的夜里。云楼外,齐公公闻声望去,声音来自夜亭湖方向。刚要派人去阻止,梵黎夕从云楼里出来。惊得齐公公结巴起来:“皇,皇上。您这是……”齐公公朝身边的小太监嚷道:“小顺子,快去看看是谁惊扰到圣上……” “不必了!朕乏了,回景和殿!”皇上不留夜也是常有的事儿,宫人们伺候皇上乘步辇回殿。埙声渐行渐远,那回音在夜里久久不散。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十三回:一记耳光 “看来这宫里无心睡眠的人不止我一个啊?暴力大猿王全文阅读!” “欧禄山?!” 一个身着冰蓝色深衣,束发金冠,上嵌紫晶宝石;一个身着淡紫裙衫,挽着松散发髻,斜插蝴蝶琉璃步摇灵玉怪谈最新章节。一个步伐有些凌乱,手持镶琉璃铜酒壶与月对饮;一个淡然坐于秋千上,手握陶埙随风轻奏。 “皇亲国戚就是不同,随意游走于宫闱内外,还真是逍遥啊!”许洁起身笑脸相迎。 “许姑娘这般闲情雅致,更显逍遥。”禄山步履缓慢好似在思度什么。 二人落座在石凳上。许洁见他神情似笑非笑,醉意不浅,打趣道:“看你不像是借酒消愁,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禄山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添上一层深意,“要说到高兴的事儿,还真有一件,不过不是我的。” “谁的?” 禄山见许洁只披肩裘衣,回手指向身后的隐华殿:“夜深霜降。不如进殿说给你听。” 二人回到隐华殿,许洁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高兴的事儿?” 禄山缓步来到方桌前坐下,身子后仰,淡淡说:“圣上的喜事。” 许洁白天见过梵黎夕,没听说他有什么喜事,更加好奇的打探:“他的?什么喜事?”。 “圣上新得三位佳丽,估计此刻正在云楼与圣上……芙蓉帐暖。”此话一出,正中许洁要害。心,仿佛被人重重打上一拳,却不得不报以微笑:“是啊,于他真是喜事!”笑,是掩饰伤痛的糖衣。 许洁想起自己的画像,还有那些关乎风花雪月的文字,白日里的惊喜与慌张瞬间变成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自己的脸上。禄山觉察出空气中不安定的情绪,不由的看向转身离去的许洁。 片刻,许洁拿来两个金羽觞。“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满上!” “当真?” “当然!” 许洁可是闻着酒香长大的孩子。妈妈曾在啤酒厂上班,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常常被母亲抱到麦芽车间玩耍。厂房里一池池的麦芽等待翻动、发酵、烘干。小手捧起烘干后的麦芽,嗅着暖人的麦香,这是啤酒纯原的味道。想到这里,许洁思乡的情绪滚滚袭来。 “好!”禄山提壶倒酒,汩汩清酒盛满羽觞,“你很有口福啊,这可是刚刚酿好的桑落酒。” “桑落,好好听的名字。”许洁喃喃自语,拿起羽觞轻啄一口。 “嗯,好酒!口感香醇,有种绵甜的味道。” 禄山大喜,“哟!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还是个品酒的行家。今夜也算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禄山一饮而尽。许洁连忙赞助,两口饮尽觞中酒。推杯换盏间,心中的五味杂陈统统融入一壶桑落中。 “皇上,更深露重,龙体要紧啊!”齐公公在一旁规劝。梵黎夕从云楼出来后,说是回景和殿,行至一半又掉头说要游夜亭湖。 “不必多言!”梵黎夕退避众人,只留下齐公公及两个贴身的侍卫。 前些日子宫人在湖边架起几根雕花木桩,将细细的竹棍横穿于木桩间,形成一道木质屏障。当时许洁游逛此地,不解这是何意。问宫人,他们茫然不知,只道是上面的吩咐。问起碧儿,碧儿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问了梵黎夕,他只是淡淡回句:到时便知。空空的屏障落于湖畔,许洁时常埋怨不美观。直到今夜,竹棍上挂满红木六角宫灯。镶金的竹叶纹饰,在灯火的映衬下尽显华美却不失清雅。半个夜亭湖被宫灯照 亮,湖面笼着一抹柔美神韵。此情此景,梵黎夕只想与一人分享。他想象她看到此景后,满是灿烂笑颜,手舞足蹈的样子。 梵黎夕叫停跟在身后的齐公公及侍卫,只身来到隐华殿。匆匆的脚步因殿内的欢闹声渐渐放慢,好似还有男子的声音。这声音有些熟悉,他缓步进入殿内。桑落酒香扑鼻,眼前的二人醉意沉沉。一个束发半开,朝靴退去,疯癫跳舞;一个拍打节奏,狂笑不止,酒水洒落裙衫。梵黎夕两眼微闭深深吸气,猛地挣开双眼。几个箭步上来,未等二人反应,一掌震裂酒桌。 “皇,皇兄?”禄山半醉半醒,“您怎么来了?” “应该是朕问你吧?!你怎么在这儿?”梵黎夕语气冰冷。 “他陪我喝酒,呵呵。”许洁还处在醉生梦死中,不时泛着干呕,那还不忘夸赞:“桑落酒,名不虚传!好酒!” “识货!”禄山在一旁搭腔。 “givemefive!” 二人击掌。酒桌上,禄山从许洁那里听来好多外来词语,这“givemefive”就是其中之一。二人肆无忌惮的行为真的惹怒到皇上。梵黎夕眼冒火光,一拳挥向欧禄山。本已步态不稳再挨上一拳,欧禄山硬生生的倒在地上。 “嗨!你有病啊!干嘛打人?”许洁想去扶起禄山,结果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喧闹声彻底扰醒隐华殿的宫人,大家纷纷赶到大厅内。什么情况?欧将军倒地不起,皇上怒发冲冠,许洁东倒西歪的坐在地上。 今夜的她一身淡紫色衣裙,琉璃步摇斜插进松髻里,本该呈现流水般的淡雅随性,此刻却如此不堪。满是醉意的眼睛徒添月色般的朦胧——那抹朦胧无关月色,而是她眼里泛起的泪光——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十四回:禁果似毒药 没有人知道欧禄山为何倒地,也没有人知道紧锁在许洁眼眶中的泪水,又是怎样倒流回她的心中我的合租老婆全文阅读。就如同没有人知道,梵黎夕这一记重拳是出于他的本能反应,不带一点理智。片刻的沉默,梵黎夕转身再次开口:“今夜之事不准传出半句,违者杖毙!全部退下!”声音之阴冷,让跪在地上的宫人们瑟瑟发抖。 禄山的嘴角泛出血腥味道,他缓缓起身扶起一脸冰冷的许洁,又俯身跪下:“今日是臣弟造次了,请皇上责罚!”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从古自今皆是如此。”许洁哼笑一声,向内室走去。杵在殿上的两个男人甚是尴尬。梵黎夕从暴怒中平静下来,方才有些失控的行为,连他自己都颇感意外。二人只是在后宫饮酒,虽有失礼仪,不过许洁不是后宫嫔妃,禄山出入宫闱也是自己允许的,而且对于禄山他是充分信任与了解。有必要如此暴怒么?那出自本能的一拳让他身心战栗。 梵黎夕没有苛责的语言,摆手道:“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勿要误了明日的早朝。” 待禄山离去,梵黎夕踱步到内室,见许洁和衣睡下。他竟似笑非笑的喃喃自语:“你可知,今夜夜亭湖,甚是秀美!” 齐公公见圣上孑然一人回来,十分诧异。他深知自打埙声响起时,圣上的心就已飘向隐华殿去了。 “圣上!时候不早了,您打算去哪儿休息?” “回景和殿!”梵黎夕淡然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 次日早朝,太极殿内。 “朕听说陈**队时常叨扰燕国的边境。你们有何见解?” “回圣上!近年来陈国大肆收买死士,扩充军队。依臣之见,陈国君主陈坚早起了侵占他国的狼子野心。还请圣上早做防备。”欧禄山无不担忧道。 “欧将军言辞灼灼,老臣却不敢苟同。”说话的正是雯姬的父亲雯丞相。只见他轻捋胡须复拱手道:“陈国与燕国素有恩仇,边境争端实属常事。况且陈国不与我们相邻,依老臣所见,不如先隔岸观火,洞察一番再议不迟。”随即瞟了一眼禄山。 “二位说得都有道理。欧将军,朕命你密切关注两国事态。” “遵命!” 退去朝堂,御书房内梵黎夕正与欧禄山部署军事。 “回禀圣上,御史大夫——凌康,求见!”皇上点头应允。不多时,一身材瘦小,国字脸,两眼炯炯如炬的中年男子进殿。 “启奏圣上,微臣还有一事,方才不便在朝堂多言,但此事非同小可。”凌康一脸严肃。 “但说无妨!” “复国大典上各方敬献给圣上的三位佳丽,关乎前朝政事与民生。然一月之久,微臣不曾听闻圣上册封任何一位,不知皇上作何打算?”凌康也不想管皇上的“家事”,不过作为御史大夫,对内负责监管官员,对外负责与各国使节的接洽沟通事宜。李鸢作为燕国名将之后,即使不与燕国同盟,也不可过于冷落轻慢。梵黎夕朝禄山看去,禄山很是适宜的退下。书房里只留梵黎夕与凌康,二人各方权衡草拟了一份改变众多人命运的册封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诚武嫡女李鸢,秉性柔嘉,淑娴有礼。即册封为——良人(正四品),赐封号——婉;锡伯族族女夏依古,风姿雅悦,品行纯良。即册封为——御女(正五品);民女柳湘儿——天资聪慧,丽质轻灵,即册封为——采女,特提升为从五品,钦此!”梵黎夕早已命人新翻修出两个宫殿——婉良人居住的焕和殿,夏御女与柳采女共住的佳和殿。 隐华殿内,许洁慢慢把画卷打开。看着梵黎夕笔下的自己,那么遥远虚拟。曾经的音容笑貌,而今变得笑啼笑皆非。时间是最好的,也是最坏的魔术师,它让她从三天前还在窃喜,惶恐的等待,变成三日后,成全他人的一纸诏书。是时候该清醒了!放到曾经的许洁,此刻一把火将画卷化为灰烬,又或者撕得粉碎。何必呢?!她只是淡淡笑着,将画卷连同陶埙一统收起,束之高阁而已。 转眼立冬,梵黎夕按惯例在宫中举行祭祖、饮宴、卜岁等一系列庆冬收大典。她,一次都没有参与,无论谁的说词她都婉言拒绝。他,隐约觉得有一点点烦躁,一点点不安。宫灯通明,热闹喜庆的大殿上,他频频举杯,试图用酒水的热度将心捂热。 她,按照自己设定的作息表活着——看书,练字,学习不同的乐器。白日里的她看上去很忙,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辗转难眠的夜有多煎熬…… 某种东西扰乱他们的心绪,伊甸园的禁果悄然落入二人手中——它来了,谁也躲不掉,怎奈禁果似毒药。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十五回:司马昭之心 这日许洁来到延息殿,正与思安追逐嬉戏间有宫女来报以身试情(高干)全文阅读。 “启禀公主,婉良人,夏御女与柳采女,前来求见!” 思安倒是不太在意,随口应允。许洁却开始紧张起来,暗骂自己没有出息。不一会三位佳丽依次登场:首位是婉良人李鸢——十字髻,金冠玉钗,素雪锦袍,外披如意云纹裘衣。平眉柳叶眼,眼含笑意,淡淡的婉约气质;紧随其后的是夏御女夏依古——元宝髻,发上的鎏金喜鹊珠花,苏绣月华锦裙,外穿百蝶穿花云袄,通身装扮的五彩缤纷。一双杏眼圆睁,一派热闹长相;最后进殿的是柳采女柳湘儿——单螺髻,斜插琉璃云雀步摇,绯色曲裾裙,外搭乳白锦棉披风。一双瑞凤眼,透着那么一股算计与市侩。 三位佳人参拜公主后,不约而同地看向许洁,大家对于这位来路不明,屡犯宫规不受责罚的女子很是好奇。许洁落落大方莞尔一笑,婉良人报以善意的笑容。夏御女心直口快:“你就是那个许洁?!”柳采女似笑非笑,上下打量着许洁。许洁最受不来这种轻视,轻声道:“思安,有她们陪你玩,我先回去了。” “不嘛!”思安紧紧攥着许洁的手。 “许姑娘,请留步!”柳采女走上前来,对公主作揖道:“公主殿下,今儿趁人多热闹,玩个游戏可好?” 一听到玩,思安心生好奇:“什么游戏?” 柳采女瞟了一眼许洁,“击鼓催花,接到彩球的人要表演才艺,如何?”思安满眼期待的看向许洁,许洁无奈点头加入。 五人来到暖阁中,围着八仙桌坐下——思安正座,右手边是许洁,左手边是婉良人,婉良人下位是夏御女,柳采女。柳采女与许洁虽说是邻座,但中间空开一个椅子的距离。待诸位准备好,宫女在旁击鼓。一轮下来彩球落到夏御女手中,正在这时宫外有人传报:“圣上驾到!” 许洁心头一紧,他怎么来了?许洁知道梵黎夕白日在前朝处理政事,很少在后宫走动,只有傍晚时分才得空来看女儿。正因为许洁算准时间,每日酉时之前她自会离开延息殿,避而不见。然而今日……许洁看到那三位佳人脸上难掩兴奋之情,心里也猜出几分,莫非她们早已预谋?! 梵黎夕着一身冬黑深衣,龙腾海水江崖案纹,腰系金丝滚边革带,气宇轩昂说不尽的威严气场。他步履稳健的踏入大殿,众人起身行礼。无论宫人还是小主,全部跻身在梵黎夕身边,皇上前皇上后寒暄着。唯有许洁默默地窜到众人身后,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与思安欢闹片刻后落座炕桌边饮茶“观战”。 游戏继续,夏御女仿佛早有准备,她的侍女递上绢扇。绢扇展开,翩跹起舞。深得祖上疆民的遗传,夏依古舞技精湛。再配上她炫彩斑斓的裙衫,如同蝶舞,给初冬的季节添上一抹亮色。 看来事先计划周全了,许洁心想,不出意外,第二个表演才艺的就是柳湘儿。鼓起鼓落,果然第二个表演才艺的是柳湘儿。她清嗓开唱一首《子夜歌》,嗲声嗲气再配着郎情妾意的歌词,连许洁这个现代人都有点招架不住。心想:大姐,你真心不怕影响未成年人啊!许洁瞟了一眼思安,好在思安年纪尚小,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是觉得无趣,揪着许洁的衣袖,做着鬼脸。许洁与她抵头对笑,宛如一对母女般的温馨。柳采女还在咿呀唱着,傻傻的夏御女拍手叫好。婉良人有些脸红,时不时低头瞥向皇上,然而皇上的目光全然落于别处。终于熬到柳采女唱完,该是婉良人showtime,许洁坐等“好戏”。 鼓停了……许洁手捧彩球有些不知所措,夏御女嚷道:“哎呀!许姑娘轮到你了。早听闻姑娘的舞姿惊四座,今儿个百闻不如一见。我方才算是抛砖引玉,请吧!”在这等着呢?!许洁哪里会什么舞蹈,不过是一时兴起学个肚皮舞,外行看着热闹罢了。即使她会跳,也不想在此时,此地,在他的面前与心机女们争个高下。许洁欠一下身子,淡淡说道:“今日身体不适,跳舞就算了吧。作首小诗如何?” “身体不适?不会这么巧吧!”夏依古咄咄逼人。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十六回:含笑饮鸩 “妹妹算了,谁都有个不方便的时候《斗法:那些年,那些奇葩仙魔的奇葩事儿》最新章节。作诗好!许姑娘请吧!”婉良人终于开口,而且是为自己,许洁有些意外。身为良人的李鸢开口应允,夏御女就算再傻也知分寸,不再作声。 “那就献丑了!”内心再次感谢古人的才智,借用唐代诗人祖咏的一首《终南望余雪》,娓娓道来:“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许洁看向窗外飘洒的雪花,继续吟诵,“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梵黎夕饮茶不语,夏御女,柳采女一脸黑线。婉良人则拍手称赞:“好诗!正迎合此刻窗外景致,许姑娘真是才貌双全,蕙质兰心!” “谬赞了!”许洁内心再次跪谢先前古人。鼓起鼓落,夏御女和柳采女又各自show起才艺。思安趴在桌上满脸不悦。许洁也想早些结束这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扶起思安笑道:“哎呀,公主殿下午休的时辰到了,险些误了呢!” 小家伙立刻领悟,打一个哈欠叫嚷道:“好困啊!今天就到这儿吧!本宫要休息了!”那两位“唱念做打”正猛劲秀才艺,不得已作罢,各自散去。思安在梵黎夕身上爬来爬去玩闹着,哪里有半点睡意,许洁随宫人退处延息殿。 雪花时不时的钻进许洁的衣领,凉凉的很舒服。雪天竹林别有一番韵味,许洁流连于美景,不知不觉走到竹林深处,如果此刻有个相机该多么幸福啊!她张开手接着雪花,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这里的雪是什么味道呢?竟真的舔了一口,雪花融入口中化为冰水,许洁傻傻的笑着。 “味道如何?”又是那醇厚的声音入耳,许洁身子一怔没有应答,加快脚步离开。覆上一层积雪的碎石小路甚是湿滑。许洁走得越快身子越不稳,果不其然一个趔趄……身后的梵黎夕说时迟,那时快,飞身上前……你以为拥入怀中吗?那多没意思!由于计算失误,许洁华丽丽摔倒在地,手里紧攥着一条衣袖。哎?哪来的衣袖?慌乱中许洁将晚三分之一秒飞身过来的梵黎夕的龙袍的一条袖子撕扯下来。好吧,气氛有些尴尬。许洁缓慢爬起,看着失掉一只衣袖的梵黎滑稽之极。“这什么质量啊?差评啊!”她不禁大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梵黎夕实属尴尬,但也忍俊不禁。 昭和殿内,欧妃倚在妃子塌上闭目养神。 “娘娘,延息殿的宫人来报。”欧妃抬手示意进来。殿外一宫女上前,将今日延息殿发生的事情,如实汇报给欧妃。 “击鼓催花,哈哈……”欧妃失声笑着,笑声阴冷。“刚册封就按耐不住了,争相表演才艺?真是可笑至极!”欧妃笑着,心中却有些不明白:那几位暗地里较着劲儿,许洁只是题诗一首。 “皇上去哪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出来的时候皇上还在延息殿。” “知道了,下去吧!”新上位的三位佳人并没有勾起欧妃的怒火。因为她们与许洁不同,她们入宫的目的性太强。皇上与她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安定局势罢了。在欧妃眼中许洁才是扎眼的火焰,她身上有珈蓝影子。欧妃不允许自己败给同一个人两次,往日不甘与屈辱的记忆再次袭来。倒不如几人分化这份恩宠,谁也别想独占鳌头。 竹林中的笑声被沉重的呼吸声淹没,这一次没有失误,梵黎夕将许洁揽入怀中。 “梵黎夕,你放开!”许洁努力挣脱。他的手臂好似锁妖绳般,越是挣脱越是收紧。妖美的脸庞配着情深意长的表情,真真让人无法抵抗…… 冰凉的唇在彼此的口中变得滚烫,久违的白檀香沁入心脾。吻得太久,许洁舌尖发麻,脑子如中毒般眩晕。 “他是我的毒药吗?!”许洁暗自感叹。 “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梵黎夕喃喃说着。 抖动的睫毛轻刷着彼此的肌肤……此刻,含笑饮鸩的他们迈进爱情这个圈套。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十七回:会有那么一天 这一场雪停了,又下驭宠幻世全文阅读。两天时间将整个皇宫包在银装素裹中,也为寒冷的冬日拉开帷幕。 佳和殿正殿,夏御女手捧暖手炉倚靠在暖炕上,对站在地上冻得有些发抖的柳采女抱怨道:“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皇上压根都没看咱们一眼!” 夏依古对自己的舞技很有信心,本以为有机会把许洁比下去,没想到平时不言不语的婉良人替她说情。想到这里,夏御女不依不饶道:“一点便宜没占到不说,还让李鸢出了风头……”柳采女低头不语,任夏御女抱怨。毕竟位高一级压死人,谁让夏依古是这佳和殿的正主。 她们对许洁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复国大典后她们被当成货物一样“存放”在云楼,只能偶尔远远的看皇上一眼。夏依古在与乐坊的宫人攀谈时,得知宫里有个叫许洁的女子,身世来路不明,却跟皇上走得很近。皇上不但命人为她打造陶埙,还亲自授业于她。好不容易等到承宠的那夜,却被埙声叨扰。看着圣上离去的背影,许洁从一个道听途说的名字,成功转换成她们的眼中钉,心头刺。 二人打探出许洁平日里的动向,决定假借给公主请安来会一会她。正巧头天在给欧妃请安时皇上驾到,柳湘儿夸奖公主如何可爱,奏请欧妃允许她们明日去探望公主。欧妃眉眼间闪过阴冷的笑意,那俩货在盘算什么,她心知肚明。一旁的梵黎夕面无表情,然而第二日他破天荒的留在后宫。待宫人来报后,乘步辇直奔延息殿。他怕一群乌合之众责难她,这份不安夹杂太多的情绪。直到昨日见到许洁,他才明白,他一直在等待一个说服自己放下身段去看她的理由。竹林深吻的那夜,他带她来到夜亭湖边。原来她抱怨多次的木栅栏在夜里是另一番风景。两人携手共赏美景的一刻,他欲许她一生荣华,她却婉言谢绝。他牢牢地将她紧抱,笃定的说道:“会有那么一天,你心甘情愿的受封。” 雯姬的身孕已近四月,待胎像稳定后来到隐华殿。 许洁急忙请雯姬进暖阁,雯姬孕相十足,笑着说:“妹妹,这几月可憋坏姐姐我了。这不得了太医的医嘱,终于可以在这宫里走动了。” “娘娘还是要注意身体,外面雪天路滑。”许洁边说边猜测雯姬的来意。 “不打紧,我这次是来专程答谢你的”,雯姬说着,身后月季递上一个锦盒,“这是皇上赐给我的,冬日补身体最好!” “这可使不得!还是娘娘补身体要紧!”许洁连忙推脱。 雯姬硬塞到许洁的怀里,“我宫里还有很多,这个作为谢礼妹妹一定要收下。”看到许洁诧异的表情,雯姬拉着许洁的手说道:“若不是妹妹提醒,我宫里的绣球花还不知要毒害我多久呢?!” 那日皇上连夜命人将枫和殿的绣球花统统移除,皇上只说是从许洁那得知绣球花容易使人体产生不适。雯姬是个有心的人,特意命人查验一番,除了令人肌肤不适的原因外,还查出花上覆着另一种毒物。雯姬表面封锁消息,心里已猜到始作俑者是谁。今日来此,除了感谢许洁的歪打正着,还有另一个原因:她听说新近的三位佳丽背景来历不浅,特意过来为许洁宽心。 “妹妹,听说前日延息殿内甚是热闹”,雯姬继续试探,“唉!这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放眼古今,哪个后宫不是三千佳丽,至少也有几百淑人。要我说圣上还是长情之人,从继位至今这宫里的嫔妃,美人不过十位而已……”许洁保持微笑听她碎碎念,心中不觉好笑,哪里好笑又说不清楚。雯姬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许洁进入自我屏蔽模式。眼前仿佛有一个黑色漩涡,将所有人的原则底线渐渐吞噬,谁也无法逃脱掉。 终于雯姬起身离去,跟一旁的碧儿说:“碧儿,你好生伺候你主子,别误了今晚的宴请!” 雯姬走后,碧儿着急的拉起许洁。“主子,快沐浴更衣吧!离宴请不到两个时辰了!” “什么宴请?”许洁一脸茫然。碧儿无奈,合着主子还没从自我屏蔽中出来呢。 “每年初雪后,宫中都要设宴,这是惯例。”碧儿解释道。 雯姬走后,那句“会有那么一天,你心甘情愿的受封”盘旋在许洁脑海中,会有那么一天吗?许洁有些惶恐。终有一天,她也做着跟雯姬同样的事情——怀着他的孩子,却因为其他女人的到来,而去宽慰另一个女人? 碧儿,心悦架起许洁,伺候她沐浴更衣,梳洗打扮。许洁像个提线木偶般,下意识的配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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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十八回:美男!又一枚? 盏欢殿内,梵黎夕高居正位英气逼人,欧妃与娄妃东西两侧作陪逆天作弊器之超级游戏最新章节。殿下东侧落座妃位以下的佳丽、公主、王公;西侧是权臣家眷。许洁与公主紧邻落座。公主的上位无人入座,酒菜却摆放整齐。 自从复国大典后,娄妃已有数月不曾见过许洁。再次相见,许洁的脸上浮着忧伤,过来人自然懂得,娄妃叹口气。欧妃满脸堆笑,余光不时地在许洁与雯姬身上扫射。前者就算什么也不做,只要待在皇宫一天就让她浑身不自在;后者怀有龙嗣,一旦诞下皇子,必定跻身妃位。背腹受敌,欧妃如坐针毡。 梵黎夕起身敬辞,宴请正式开始。众人纷纷出座跪拜,许洁很自然的跟随大家跪拜行礼,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适应卑躬屈膝的日子。这也是她最害怕的事情——习惯。今日习惯跪拜,明日还会发生什么拉低底线的事情? 众人刚入座,从殿外走来一男子,高声道:“臣弟来迟,还请皇兄宽谅!” 许洁顺声望去——一个清瘦的男子,一身豆绿素缎直裾,一张俊美的脸上扬起近似王者归来的笑意。“天杀的!”许洁暗叹,“梵黎夕啊,你们皇室家族的基因要有多好啊?!又来一枚妖孽!” “楚承,来得正好!快快入座!”梵黎夕看似平静,眼睛透着鹰隼般的敏锐。宫人引男子落座在思安公主上位。 众人不安议论纷纷。“呦!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关在地牢里面吗?”“不对啊,不是说他死了吗?” 楚承——梵黎夕同父异母的兄弟,先皇的小皇子。外界传他心狠手辣。为争夺太子之位不惜暗杀兄长,最后落个监下囚的下场。 “朕有一事宣布。皇弟楚承多年来驻守边疆,今日起回朝复命,特封为楚亲王!”大家纵然有千般不解,也不敢多言。楚承不慌不忙起身谢恩,他的从容不迫,睥睨一切的气势引得许洁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一双剑眉如烟入发,目如凤凰深邃曲折,像加层lome效果朦胧诱人,鼻峰直挺给妖美的脸增添不少男子英气,略显苍白的面容映着朱唇饱满红润。他与梵黎夕很像,同样拥有看穿人心的厉眸,不同的是楚承的眼中更多的是冷眼旁观的沧桑。似乎感觉到什么,楚承扭头看向下方的许洁。见她目不转睛的打量自己时,他竟扬起一只嘴角笑了!许洁立马收神,转头沉思:梵黎夕也有这样的笑容,一个是君临天下的自信,一个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楚承礼尚往来也开始打量起许洁。一身如意云纹锦裙,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流云髻上的点翠钗更显她的柔媚。由于紧邻公主的位置比较显耀,很多人向她投来艳羡,好奇,甚至是有些记恨的目光。不过这些都无法打扰到她的美丽。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美目里泛着清冷,散发着独特的气韵。宫人伺候她用膳时,她会浅浅一笑以示谢意,这时她右脸颊的酒窝会如花绽放,为那柔媚的脸庞又添置一抹甜美。 酒宴照常进行。歌舞表演美不胜收…… 思安还小,没有那么长的耐性。坐不多时就跑到欧妃身边转悠,又折回来与许洁玩闹。 “来!到皇叔这边来,让皇叔好好看看。”楚承走过来,手臂微张。他第一次看到思安时,她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倒底是初次见面,思安没有向前,全偎在许洁身边。 许洁也对这“皇叔”心生十万个为什么,起身宛然一笑:“楚亲王,思安年纪尚小,还很认生。等日后多多走动自然会亲近些。” 楚承挑眉问道:“你又是何人?”一句“你又是何人?”问得许洁哑口无言。他好像看透自己既不是皇上的女人,又不是王宫贵胄。许洁张张口又闭上。楚承看她欲说还休无力的样子,哼笑一声“呵,他的运气一直很好。”许洁有些不解,他扬起下巴示意她朝上位的那些佳丽们看去。除了欧妃,娄妃,剩下的对于楚承来说都是生面孔。他继续用只有他俩能够听到的音量说道:“就连艳福都比一般人来得猛烈。”楚承意味深长的瞥向许洁,一脸坏笑。许洁皱起眉头,觉得他话里有话的冒犯自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起身离去,思安紧随其后。 大殿上热闹喧哗你来我往,没有人注意她们的离开。 “小胖姐姐等我!” “思安,你怎么跟来了?” “我不喜欢那个怪皇叔!他对你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我让父皇责罚他!”思安抱着胳膊噘嘴道。 看她可爱的表情什么烦恼都忘记了,许洁笑道:“没什么,都是些醉酒的话。我当没听见。你回去跟你父皇,母妃告辞,我送你回殿休息吧!” 欧妃虽然不待见许洁,但是许洁对思安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对许洁下手的原因之一。欧妃找来宫人护送二人回到各自的寝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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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四十九回:他的过往 一如从前 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洁落下个失眠的毛病,不再像以前沾枕就睡钱路全文阅读。她一时兴起,披上棉衣来到夜亭湖。湖水已结薄冰,在宫灯的映照下烁烁闪光,如繁星散落湖面。远处的筵席还未散去,依稀传来宫廷乐曲。 身后的林子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许洁心想,除了他还能有谁?! 待脚步声靠近时,许洁迎上前,期盼的目光刚露笑意就僵在那里——来者不是梵黎夕!瘦高的身子,清亮的嗓音:“怎么这副表情?” “楚,楚亲王?!”许洁的声音有些疑惑。 “不是他,让你失望了?!”楚承戏虐道。这种人最讨厌,看透别人的尴尬还故意讲出来。许洁不答话,下意识的往旁边挪动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你穿得如此单薄,小心生病啊!”看似关心他人的话语从楚承嘴里说出,透着些凉薄寡淡。许洁随口应着:“我住的离这里不远,一会就回去了。” “不远?哪个宫殿啊?” “隐华殿。”隐华殿仨字像雷电般击中楚亲王,他猛地侧头仔细端详许洁。 许洁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你,没事吧?” “看来,皇兄对你真是不同于他人啊!”许洁讨厌这些不咸不淡的话,嘟着嘴转身离开。 “你想听听我的事吗?”这句话勾起许洁的八卦心,想着大殿上众人对这个亲王的反应。许洁停住脚步,学着他的腔调:“你如果想说,我也不拦着!” 楚承看向湖面的眼睛没有焦点的放空,感觉他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我杀兄夺位,引诱皇妃。嗯……受财枉法,偶尔也受色。从十六岁下狱至今,期间断断续续过了近五年的囚禁日子。”楚承慢慢说着,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儿,淡定的甚至有些玩味其中。 五年的牢狱生活,难怪他沧桑的气质丝毫没有朝气。“额,厉害!”许洁用力的点头,内心没有丝毫的同情,开起玩笑来,“唉!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惊人之举。那梵黎夕脑子坏掉了?竟然放虎归山。” “他脑子比谁都精明……”楚承还想说些什么,身后过来两名侍卫。“楚亲王,皇上请您回盏欢殿。” “你看”,楚承向许洁眨下眼睛,“就算出了西郊场的牢狱,也躲不掉被监控的命运。”楚亲王扬起衣袖负手而去。“快些回去吧!今夜他不会来的!”清亮的声音划破寒夜。 次日,许洁问起碧儿有关楚亲王的事情。碧儿茫然的摇摇头:“主子,你若不问起楚亲王,我还不知道圣上还有兄弟在世呢!”碧儿说完就后悔了,自觉逾越礼制,马上捂住嘴巴。 还有兄弟在世?许洁拉着碧儿小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梵黎夕在登基的时候,其余的皇子都死了?一共多少皇子啊?” 碧儿缩缩脖子:“主子,我做奴婢的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啊!只是听说先皇有四子一女,不过自打我进宫以来,除了欧将军进出后宫,不见其他皇亲国戚。” 对了,问欧禄山,他与梵黎夕那么熟,一定知道些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八卦一下吧!许洁想着,开始计划与禄山不期而遇。自从上次醉酒事件后,欧禄山甚少在后宫走动,偶尔会探望思安公主。看来只能在延息殿的路上逮他了。 “咳咳——”禄山正在石桥上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咳嗽,回头四目相对一时语塞。 “欧将军,日理万机。今儿有空来看思安啊?”许洁慢慢登上石桥,笑的那么纯天然无公害。 “额,许姑娘也在。”禄山胡乱敷衍一下,想抽身离开。许洁见状轻叹一声。“真好笑!”禄山僵硬的站着,想走又想听听她所谓好笑的说辞。 许洁走到禄山面前,清澈的眼睛略带失意:“我要是没记错,几个月前某人就是站在我刚才的位置,想与我搭话,我却逃似的跑掉了。如今是什么想让你逃呢?是我吗?”一席话堵得禄山不知所措,有些结巴:“许,许姑娘,多,多虑了。我哪里要逃啊?!呵呵……” “那就好!”许洁眯起眼睛,略有感伤,“一起喝过酒的人很多,但是能醉到一起的很少。我可是把你当成好哥们看待,你莫要躲我才是啊!” 听她这么一说,禄山更觉自己方才唯唯诺诺的言行可耻。心想,我与许洁只是谈得来的朋友而已,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被迂腐礼节束缚。禄山绰号“千杯不倒”,但那晚他却醉得一塌糊度,醉得很安心。他索性大笑起来:“哈哈!此话有理。”二人说说笑笑去看望思安,一如从前。 ...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十回:跌落 从延息殿回来的路上,许洁提起昨夜宴请如何喜庆热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对了,席间那个楚亲王是何方神圣?为何他的出现惊动那么多人?” 禄山脚步停住,略加思索:“他——是个琢磨不透的人吾为主神全文阅读。”许洁差点没吐血,平日里爽快的禄山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喂喂,用不着这么深沉吧!我听说他十六岁就进大牢了……”没等她说完,禄山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多少?” 许洁头次见禄山如此严肃,忙不迭地回答:“就是昨晚听那帮大臣们说的啊,干嘛这么紧张。” “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多问,少打听!”禄山有些不悦。许洁气得跳脚:“喂!刚才还说是好兄弟呢。怎么这会儿就翻脸了?!我哪里有打听什么嘛!我只是随便问问嘛!亏我当你是朋友,还准备了生日礼物给你。” “生日礼物?”禄山不解。“过几天不是你的寿辰嘛,我准备送你一份贺礼。不过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许洁继续佯装生气。 “哈哈。”禄山低头憨笑,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哎?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 许洁当然是听思安说的,她眼珠一转:“我拿你当朋友,当然有办法知道了。” 禄山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的生辰?到时我为你好好操办寿宴,庆祝一下。” “不敢当!只要大将军不要像方才随意翻脸就好。”许洁不依不饶。 “我哪里有翻脸,我是怕你四处打听惹来是非。”听禄山这么说了,许洁也不便追问下去。 “你那贺礼我还是想要的”,禄山嬉笑着,他毕竟是二十不到的“小朋友”,很好奇许洁会带给他什么惊喜,“二十六日,我派人接你去我府上。” “能出宫了?”许洁失声叫道。 “嘘!我去求皇上,应该可以吧!” “把‘吧’去掉,一定可以的!”二人击掌提前庆祝自由的到来。 这日许洁掰着手指头算着:“还有五天了,要送什么礼物呢?”身为二品车骑将军的欧禄山,什么好吃好喝好玩没见过,但是许洁夸下海口要送个大份的贺礼,这可怎么办呢? “主子,欧将军来了。”说曹操,曹操到。禄山一身朝服,面露难色垂头丧气。 “受什么打击了?这样萎靡?”许洁忙问道。 禄山重重坐到椅子上,“唉!我今儿个去奏请皇上,你去我府上庆生一事,可能要,要……”看他那为难的表情许洁也猜出几分。 “为什么不让我去,他管得也太宽了吧!”许洁气得拍案而起,手掌拍得通红。 禄山急忙起身安慰:“没关系的,我过几日再去请求皇上。” 自从宴请后许洁与梵黎夕没再见面,反倒听说他流连于佳和殿,焕和殿间,忙得不亦乐乎。这种患得患失的日子她过够了! 待禄山走后,许洁径直来到景和殿。齐公公打老远看到许洁,忙上前拦她:“许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有要事找皇上,请公公通报一声。有劳您了!”许洁说着,从袖口里扥出一锭银子交予齐公公。齐公公不肯收,忙推脱道:“不是咱家不给你通报,圣上有旨不得外人打扰。要不姑娘留下口信,咱家会如实回禀。” 许洁见殿门紧闭,估计他在商议要事。“这样啊,那我等着吧!”许洁索性坐在殿外的阶石上。 “这,这不好吧!”齐公公刚要上前搀起许洁。 “何人在殿外喧哗啊?”殿内传出女子的声音,语落同时殿门打开。柳采女?许洁心冷,原来所谓的要事是她。 “呦!这不是许姑娘吗?!”柳采女故意将姑娘的称谓说得很重,“怎么大冷天的跑这儿坐着了?” 许洁起身笑道:“我当然有要事见皇上。要不谁会这么闲,大冷天跑到这来!”潜台词是你们在殿内纸醉金迷算什么要事,闲得跑到这来。 柳采女陪着笑脸心里万分憎恨:“许姑娘真是伶牙俐齿,掷地有声啊!” 夏御女闻声赶来,“许姑娘请回吧!你那要事圣上不允批示!”好啊!组团来欺负我。许洁不由怒火中烧:“梵……”不行!她捂住嘴巴,命自己恢复理智。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直讳他的姓名,一定会惹怒他,到时候别说出宫,不打入冷宫就不错了!许洁正思忖着,那二位佳丽已经走上前来,下了逐客令:“请吧!” 许洁又气又恼转身走下石阶,一个没留神脚底踩空,“啊!”她应声从近三米高的石阶上滚落下去。“许姑娘!”齐公公失声尖叫。 ...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十一回:生日惊喜 偏殿设有一人宽的龙纹紫檀床,供梵黎夕处理政事时休息所用豪门女兵王的宠男们最新章节。而今,许洁直挺挺的躺在上面,人事不省。梵黎夕坐立不安,夏御女,柳采女则冷眼旁观。不一会何太医赶来,望向床上的病人。这不是上次被人诬陷毒害侍卫的许姑娘嘛!心想,难道这次又是被人陷害?由不得他多想,何太医赶紧号脉,施针。片刻功夫,许洁倒吸一口气,腾地坐起身来。 “姑娘快快躺下,不要乱动。”何太医忙叮嘱,又是一番细心诊查。半盏茶的功夫何太医起身拱手道:“回皇上,许姑娘有些擦伤,其它并无大碍。”何太医心想,这姑娘真是命大,从那么高的石阶上滚落下来,只有些擦伤。两位佳丽皮笑肉不笑,心想:怎么不摔死! “可把咱家吓坏了!没事就好!”齐公公说着看向皇上。梵黎夕松了一口气,重重坐回椅子上。心想,许洁啊许洁,你这性子太烈,我只是不同意你出宫,何苦这般作践自己? 梵黎夕又担心又好气,厉声道:“大胆许洁!私闯大殿,扰乱政事!” “扰你妹啊!敢情你的政事就是关门风流,我却摔得浑身酸痛。”当然,这是许洁内心独白。 “我有事跟你谈。”许洁用着近似请求的语气。退去旁人,梵黎夕定定地看着她,“如果是出宫一事,那就免谈!”许洁慢慢撑起身子,清澈的眼眸泛着幽怨:“梵黎夕,你可不可以善良一些?如果我刚才摔死了,你就不后悔?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呵,晋书列传都用上了。”梵黎夕不禁笑出声来。他走到许洁身边,抬手扬起她的脸,一字一句说道:“去可以,不过别四处乱跑。”靠,这么简单?!许洁来的路上准备好些台词,没想到意外跌倒最实用。不过好痛啊!许洁轻揉着痛处。 “不要揉,会加重瘀伤的。”梵黎夕挨着许洁坐下,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想好准备什么贺礼了?” 许洁突然想到什么,兴奋道:“你能帮我吗?很简单。”梵黎夕眉头舒展,这个小女子还要给他带来多少惊,多少喜? 次日,隐华殿。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的严重吗?”禄山从皇上那听说许洁摔伤,急忙赶来看望她。 “对不起!禄山,你的生日宴我恐怕去不成了。”许洁满眼歉意。 “都什么时候了,还生日宴。你没事就好。” 待禄山走后,许洁跳下床,高声道:“碧儿,心悦!eon,baby!”偏殿地上是堆成山的彩纸、绸缎、竹架。许洁在一张大桌子上和着各式面粉,一派热闹景象,大家为生日惊喜忙碌起来。 二十六日当天,将军府车马如龙,宾朋满座。 直至申时过半,府中下人来报:“将军,有大礼送到。” “嗯,收下便是。”禄山正忙着吃酒,随声应付。 “额,回禀将军这个礼有点大”,下人有些为难,“劳烦将军进院查看。”禄山满脸狐疑,寿礼再大能有多大?一干人等跟随将军来到前院准备开眼。院中间落个半人高的红色锦盒,禄山走上前去拉开锦缎。 嚯得从里面钻出一女子。“生日快乐!”禄山怔怔地不可思议道:“你,你不是摔伤了吗?” “哈哈,惊喜了吗?!”许洁抬头示意他向上看。 此时将军府上空,数十盏孔明灯冉冉升起。灯上还用浸了夜光粉的染料写着“福”,“寿”二字。“快看!”“好多孔明灯啊!”“好美啊!”飘飘荡荡的孔明灯点缀星空,让寒夜瞬间明亮起来,无人不被这浪漫景致所吸引。 回到宴客厅,下人又抬进一米见方的红色锦盒。许洁轻轻打开,一个巨型双层蛋糕映入眼帘。红的,黄的,粉的色彩缤纷。最上面还站着一个挂糖霜的小人,许洁拉着禄山说:“寿星,这可是我亲手做得寿桃。你看那小人像不像你?喜欢吗?” 禄山连连点头,谁也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寿桃,色彩缤纷很是夺目。 “快来许个愿望吧!” “本将军的愿望是……” “哎哎,不能说的。要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才会灵验。”许洁眨着大眼睛信誓旦旦的说道。 禄山还没从这一件件惊喜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照做。“许好了!”开始分蛋糕,每人一小块刚刚好。禄山品尝这新鲜玩意儿,不时问道:“这个红的是什么做成的?” “红豆粉。” “绿的?” “有绿豆粉,还有用蔬菜汁和的面粉。” “黄的是?” “胡萝卜压成汁和的面粉。” “哎?为什么这么甜呢?” “傻啊!加蜂蜜了!”禄山像个孩子开心笑着,蛋糕好似蜜水滋润他的心田。同桌的楚承细细品着蛋糕,回忆今晚许洁所做的事情,虽算不上惊人之举,但那久违的温暖袭上心头。楚承的嘴角不经意扬起真实的笑容。 ...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十二回:谜一般的人 “许姑娘请特战狼王最新章节!”生日趴结束,许洁被安排在将军府内休息一晚,待明日回宫。 亥时已尽,宾朋早已退去,府里的下人们劳累几天,也都回房歇着了。难得这短暂的自由,许洁哪里睡得着觉,正在院内四处转悠。 “王兄,别来无恙啊!” “怎么会无恙,从前的小跟班如今已然成为叱咤战场的车骑将军。”两个声音都好熟悉,许洁蹑手蹑脚的来到房檐下偷听。 “哪里,臣弟承蒙圣上庇护。这杯酒敬王兄重获新生!”禄山一饮而尽。 楚承把玩酒杯,“新生?不过是换种方式囚禁而已。”说着仰头痛饮。 “唉!王兄莫怪皇上。这几年里,他时常念起你。王兄是对皇上有恩的人,中间有些误会罢了。现在也算还王兄一个清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王兄正当盛年,日后必要宏图大展。”禄山劝解道。 屋檐下的许洁越发的纳闷,楚亲王对梵黎夕有恩,怎么还被监禁起来。什么样的误会呢?夜半寒风凛冽,许洁一个冷战——“阿嚏!” “谁?”禄山几个箭步跳出厅堂。“许洁,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楚承好似早已知道窗下有人,他添置一个新酒杯倒满酒水,动作轻盈自然。 “额,那个”,许洁眼珠一转,“我迷路了,你家好大啊!我,我找不到房间了……” “外面天寒地坼的让许姑娘进来吧!”楚承在厅内高声说道。许洁倒是不客气准备进屋,禄山拽住她,小声嘀咕:“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听了也当做没听到!”许洁笑道:“安了!不会有事的!”许洁蹦跶的进来,眉眼含笑:“帅哥,你好!” “帅哥?”楚承轻蹙眉头。 “当作美男听也可以。”许洁看到桌上多放置的酒杯,毫不客气的举杯畅饮。“禄山快来啊!干杯!”禄山有些犹豫,许洁激将他:“这可是在将军府,怎么也不敢喝啊?!” “谁不敢了?!我素有‘千杯不醉’的雅号!”仨人举杯畅饮。不过今晚的禄山保持一份警觉,他真怕许洁制造什么“惊喜”。果不其然,再警觉也拦不住许洁快人快语。 “帅哥,你跟梵黎夕生得那么俊美,你们皇室基因真是强大啊!对了,你还有多少兄弟姐妹啊?是不是各个貌美如花,沉鱼落雁的。” 此话一出,禄山差点没让酒呛死。“咳咳,许洁,咳咳,你咳咳咳……” 许洁毫不在意:“甭理他,咳一会就好了。你还没回答呢?” 楚承垂目笑道:“姑娘骂人的方式很特别啊!” “我哪有骂你?” “貌美如花,沉鱼落雁这等形容女子的美词,用在男子身上不妥吧!况且我也是有血性的男子,可不要继续妄言啊!”楚承幽幽地说着。长相俊美的男子总是给人文弱或无能的感觉,这让他很不爽。也许是为了摆脱这副皮囊,他有意无意在人前显得冷酷甚至有些残酷。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一度被人称为“冷面杀生”。 此时许洁想到梵黎夕,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眉头紧锁,总是一副冷峻之相。“好吧!我道歉!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生得俊美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情。最起码每日看到镜中的自己,美美哒心情也不错。不要看你没有什么,要记得感恩你有什么。”许洁自顾自的布道起来。 “许洁,够了!”禄山终于止住咳嗽,厉声喝道。头次看到禄山发火,许洁自觉没有面子:“你们真够没劲的!”许洁嘟喃着,放下酒杯离开。 “去哪儿啊?”禄山忙问道。 “去死!”许洁喝道。 “你……”禄山无言以对。 楚承微张着嘴,脑子里乱成一团——这女子什么来路?许洁回到房间冥思苦想,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这谜一般的人…… ...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十三回:骂街?绑了! 大清早的许洁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牡丹之主全文阅读。“碧儿!”见无人应答,许洁缓过神来——这里是将军府。她慢慢起身听到外面一女子叫嚷着:“快让她出来,立刻马上!” “表小姐,使不得啊!她是宫里来的贵客。”丫鬟们上前拦着,女子依旧不依不饶。许洁淡定从容的整理好妆容,缓步来到门前。吱嘎——门开了,许洁悠哉的从里面出来,不卑不亢道:“你是何人?” 阶石下站着一位怒目圆睁的娇小女子。 “我是何人?欧将军是我表哥,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说我是何人!”女子气焰高涨。 “哎呦喂!吵架的来了。正憋着一肚子火呢!正好找你妹出气。”许洁心想着,故意萌生媚态,莺声细语:“哦,表妹啊!那你不去找你两小无猜的表哥,怎么跑到我屋前耍泼呢?” 表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许洁喝道:“你说谁耍泼?我来是警告你,甭想用孔明灯啊,这些小把戏来讨好我表哥,我表哥才不是那么轻浮之人。” “什么,什么?我没听清,你说我昨日弄得那些贺礼是讨好你表哥?” “对啊!别以为放几个孔明灯,用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就想引诱我表哥。堂堂二品将军,岂是你这等小家小业女子能高攀的……”表小姐骂得起劲,许洁高声一喝:“闭嘴!”表妹连同下人都吓了一跳。 许洁看向下人,冷冷的质问道:“方才她说的话,你们可听清楚了?”大家下意识的点点头。 “呵”,许洁冷笑,“那就好!我这就命人把她绑回宫里治罪,你们可要作证啊!”治罪?下人们相互窥视不敢出声。 “本姑娘是奉皇命来贵府为欧将军庆生。孔明灯也是用宫里一等一的材质制作而成。这位小姐张嘴闭嘴‘不入流的东西’,‘手段’,‘引诱’用这等污秽之词来忤逆皇上。就算皇上不治她个死罪,五十杖刑是必须受得了!打得你皮开肉绽,打得连你表哥都不认识你!”许洁声音不大,但有着足以喝住全场的气势。表妹吓得目瞪口呆。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出言不逊的妇人,绑了!”一声令下,六名壮汉围上前来。许洁可是带着皇家侍卫出的宫,梵黎夕表面说是保护许洁,其实用来监视她,防止她再度“越狱”。今儿歪打正着刚好派上用场。 “是!”侍卫上前把这位表妹扭绑起来。 “救命啊!我没有,我不知道是皇上……”表妹挣扎着,叫喊着。 “且慢!”表小姐见禄山赶到,立马泪眼娇嗔:“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她……” 禄山狠狠瞪表妹一眼:“快跟许姑娘道歉!还嫌不够丢人吗?!” “对不起!我,我有口无心,有眼无珠。还请姑娘原谅!”表小姐虽说是大户人家,但娇生惯养,唯我独尊又毫无心机。只是听说昨夜来了一位姑娘,哄得禄山很开心,气得她一大早就跑来骂街。 许洁哪里有生气,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宫里这几个月没白待,唬人的这套学得还不错。 “咳咳,既然欧将军替你说请,本姑娘就暂且饶了你,不过这笔账我可给你记得!” “多谢姑娘宽宏!”表小姐外强中干的货,听说要杖刑吓得浑身发抖,泼劲无影无踪。 许洁走下台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分青红皂白,惹上口舌是非。恐怕过不了几日京城就会传遍你的光荣事迹。值得吗?无论你有多爱,无论你有多气,自尊还是要有的。别说什么青梅竹马,在某些人眼里不见得有多少分量。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有脑子的话!”许洁的一席话羞得表妹无地自容。旁人听不太懂,但又觉得有几分道理。表小姐蔫蔫退去,众人也散去了。许洁转头对禄山使个眼色,禄山跟着她进到房间。 这出闹剧动静不小,看戏的人很多,不乏皇亲国戚在内——楚亲王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心中升起不为人知的雀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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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十四回:抵御苍凉 禄山坐在红檀木椅上,表情凝重:“许洁,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事关江山社稷官运巫劫最新章节。不可私下非议。” 许洁悠然自得的泡制新茶,缓缓说道:“我好奇的不是他的过去,而是一个……一个如此雅致……最起码外在看起来如此雅致的男子,我怎么都不能将他与那些十恶不赦的过去联系起来。” “十恶不赦?你从哪里听说的?” “他自己说的。”许洁将那晚楚亲王说的话转述给禄山听。禄山听后大笑起来,又无奈的摇摇头。 “他的话有真有假,不可全信。总之,他这个人……你还是少接触吧!”二人品茶又说些旁的,回宫时辰已到。许洁心中还在惆怅不知下次出宫是何年何月。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短暂的自由即将到来…… 将军府门前落座一顶偌大的八人抬银顶黄盖红帷舆轿,后面则是两人抬的蓝呢轿子。对比之下后面的轿子寒酸至极,她不禁轻叹一声,很自觉的坐进后面的轿撵中。 “叩见亲王!”外面传来轿夫的声音。 “免礼!”清亮的声音传入许洁耳中,“本王也要进宫面见圣上,许姑娘不妨与我一同上路。”一同上路?许洁跳下轿撵,讪讪笑着:“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坐那个轿子?”楚承垂目点头应允,一旁的禄山连忙上前,拱手道:“楚亲王恕罪,许洁刚进宫不知皇宫礼数,她怎能与亲王同乘舆轿。这可犯了大不敬!”说完朝许洁使个眼色。许洁全当没看见,蹦跶的奔向八抬大轿。 “许洁,你……”禄山刚要去追,楚承摁住他的肩膀:“哎?!贤弟,不必多虑,本王自有分寸!” 禄山不便多说,看着二人进入轿撵,满脸担忧! 许洁走进八抬大轿,轿内的软座是上等的锦缎金边,三人落座有余,挂帘上镶嵌色彩斑斓的珠宝,贵气逼人。 “这就是车中的劳斯莱斯吧!”许洁感叹道。 “你说什么?”楚承随后进来。 “哦,没什么!呵呵……”许洁傻笑。 随着轿夫的喝道,舆轿缓慢抬起,许洁的心也飘飘然起来。 “今儿早上的你很是威武啊!”楚承说着嘴角带有笑意。 “你看到了?这事儿不怨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说我是为她好!”许洁若有所思。 “看来你从梵黎夕身上学到不少啊?!”“梵黎夕”他竟敢直讳皇上的名字。这点跟自己很像,许洁不自觉的感到一种亲近感。“算是吧!在宫里久了,多多少少学点皮毛。其实我不喜欢那个时候的自己。” 楚承没有搭话,垂目捻着手上的一串佛珠。许洁撩起挂帘看着街上的风景。当舆轿路过国师的星宿阁时,许洁长叹一声:“不知道小灵子怎么样了?” “小灵子?” “国师的徒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从南山回来。”许洁有些抱打不平,继续说道:“南山对于小灵子这样的孩子来说,是一个囚禁天性的地方。” “你还是那么多事,先经管好你自己吧!” “多事?我哪有?!” “西郊场那次,恒氏兄弟受刑,你哭天抢地不知道还以为受刑的是你的情郎。” 一语命中,许洁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 楚承瞥向许洁,扬起一个嘴角又是那副苍凉的笑容:“西郊场快成我的府邸了,什么事儿没见过。业刑每天都在上演罪与罚的戏码。”许洁想起他曾监禁在西郊场,心中又升起几分怜惜,你我都是梵黎夕的囚鸟。 “你有试过逃走吗?”许洁冷不丁问道,楚承手震佛珠落地。许洁被他“壁咚”于轿内一角,好似梵黎夕附体,目露凶光声音阴冷:“你知道什么是亡命生涯吗?这不是儿戏,莫要妄言。”许洁紧张的点点头。 楚承正襟危坐,闭目不语。他在回想那些逃亡的日子,即使自己逃到天涯海角,在梵黎夕铁腕的追捕下他无处遁行。许洁恢复平静,她想不通楚承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她转头看向楚承,他的气色比第一次见到他时好很多。不过依旧没有朝气,尽显苍凉。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等楚承接话。许洁声情并茂讲起《夏洛的网》,一会小猪,一会小蜘蛛的,楚承开始时会暗自发笑,直到最后小蜘蛛夏洛用自己的生命挽救小猪威尔伯时,他心中隐隐作痛。这是一个关于生命礼赞的故事。楚承陷入思索,他与梵黎夕之间何尝不是如斯。许洁看到楚承越发沉重的面孔,她知道这个童话故事走进了他的内心。许洁喃喃好似自语:“世间有多少苍凉就有多少美好。很多时候,我们心中住进善良,就好似这个童话故事。也许慢慢的我们会有抵御苍凉的力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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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十五回:往事如昨,历历在目 楚承侧目注视着许洁,她垂目喃喃自语的样子让他心颤九尽春回,十里锦绣最新章节。楚承轻舒一口气,心中仿佛被巨石压抑,他讨厌此刻的心情——如女子般莫名感伤。他有些后悔和许洁同乘舆轿,她为何轻而易举的挑起自己的情绪?好比昨夜的生日惊喜,到清早她与表小姐的针锋相对。如同方才胡言乱语般的故事,越是单纯到可笑越发使人刻骨铭记。许洁卷长的睫毛不时抖动,依旧好似自语:“不知道还可以抵御多久,才不至于麻木不仁。” “什么?”楚承不解。 “你有妻室吗?”许洁冷不丁的问道,还未等楚承作答她就后悔了。从十六岁沦为阶下囚,时至今日才归为亲王,他怎么会有妻室呢?!许洁刚想岔开话题,楚承不慌不忙道:“想当本王王妃的女子倒是不少,可是没一人能入本王眼的。”说着他竟大言不惭的笑起来。这自大的表情与梵黎夕如出一辙。许洁瞥了他一眼,不经大脑的回道:“想得倒美,你也要有那自由算啊!”言毕许洁又开始后悔,尽管他为人孤傲,不过这种往心上扎刀子的话不可说。有谁愿意在最好的年华沦为阶下囚?! 楚承不再出声,许洁咬着下唇后悔莫及。其实楚承没有说大话,早在他十五岁时无论样貌还是才学与梵黎夕不分伯仲,皆受万人瞩目,均得先皇赏识。众多皇室外戚,重臣想方设法与他联姻。其中就有待字闺中的珈蓝,不过当楚承沦为阶下囚的下场后,珈蓝毫不犹豫的投向大他一岁的皇兄梵黎夕的怀中。难不成又是一段因爱生恨的虐1恋?非也!珈蓝不过是众多王妃候选人中,楚承稍微看上眼的人选。在他想着不妨接触试探她的时候,上天替他安排了一场考验人性的伦理剧。有时候他也在问自己:如果当年他真的娶了珈蓝,是幸还是不幸? 当他第一次被赦免,走出软禁他近两年的西郊场时,已为国君的梵黎夕亲自来到西郊场迎他,殷切期盼他的归来。而站立一旁刚封为妃的珈蓝,始终面如冰霜。从那一刻起,楚承就明白她是怎样的女子。日后无论他怎样间接或直接提醒梵黎夕要提防珈蓝,梵黎夕自当是耳边风,还以为他因芥蒂珈蓝的移情而使得离间的小把戏。日子久了兄弟间的情谊因珈蓝出现裂痕,楚承索性远离皇宫做起逍遥王爷。直到他再次回宫发现珈蓝与齐坡的奸情,正当他极力收集证明二人奸情的证据时,梵黎夕也接到朝廷弹劾楚承的奏折。珈蓝那时已生叛心,察觉楚承暗中调查自己,她一不做二不休——联合当朝监理官员的父亲弹劾楚承。 结党营私,收受财物,强占民女种种罪行压得楚承有口莫辩。若说十分清白,他确实收受官员从各地进贡的宝物,不过多数是明码标价买过来的;若说强占民女,有眼睛的都不会相信——相貌堂堂的楚亲王还需强占?!多数是你情我愿的风花雪月;至于结党营私,不过是约上三五官人吃几口酒,酒后发泄对朝的不满情绪,并无过激行动。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时陀罗香的毒性已在梵黎夕的体内释放开来,经常头晕眩迷的他无心多问,手中的御笔胡乱一挥,重获自由不满整年的楚承又被软禁于西郊场。 再次成为阶下囚的他心灰意冷,与第一次进西郊场的心境不同。十六岁那年的他相信:只待皇兄登基之时即是自己出头之日。果然梵黎夕登基后以大赦天下的名义,救出替自己坐牢的皇弟——楚承。然而楚承猜到了所谓的结局,做梦也不会想到再次将自己投入狱中的人还会是他,那个自己曾敬爱,效忠的皇兄——梵黎夕。所以当宫内因齐坡的侵占而大乱时,楚承并没有想过营救皇兄,而是毅然踏上远离纷争的净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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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十六回:狐白裘 夜已深,隐华殿内绝对虚空全文阅读。 许洁,碧儿,心悦仨人围坐炕桌小酌几杯,有些微醺的许洁,向她俩讲起昨日将军府的热闹景象。毕竟多年不出宫,宫外再小的事情在两个丫头心里也会掀起波澜,更何况昨日的将军府热闹至极,听得两个小丫头热血沸腾。至于清晨表小姐的事儿,许洁绝不会向他人提起。她不说不代表别人同样缄默,表小姐大闹将军府颜面尽失的闹剧,早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连梵黎夕也略有耳闻。 那表小姐姓周,单名晟,乳名:凤儿。是京中出了名的泼辣户。她父亲因早年抵抗叛军牺牲,被梵黎夕厚葬又封其母亲为二品诰命夫人。仰仗表姐欧华青在宫中的地位,表哥欧禄山与她青梅竹马等等,这些势力背景成了她目中无人的资本。早上的嘴仗周晟没捞到半分好处,还被许洁奚落一番,回到府中哭闹好久。好在她母亲自知是女儿的不对,没有过多的劝慰还禁足她半月。 盛世无战事,禄山被调遣至梵黎夕身边,兼顾皇室安全。他正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在意表妹的境遇。周晟禁足的这半月,表哥未曾过来探视。她突觉许洁的那些话好像有些道理,仔细思量: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归宿。 冬至阳气起,代表下一个循环的开始,古人视冬至为大吉之日。这一日国君安身静体,百官休息绝事。全国上下好似过年般欢腾,更新衣,祭祖上,备宴请。 宫里到处飘着羊汤那鲜美的味道。“额——”许洁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整盆羊汤被仨人瓜分掉,许洁懒洋洋的窝在椅塌中昏昏欲睡。吃完就睡胃开始闹起别扭。“好痛!”许洁轻揉胃部,决定出去逛逛。 冬日暖阳覆盖着肌肤,她走走跳跳,不知不觉的来到夜亭湖边。此时湖水结冻成冰,厚厚的冰层下面,裂纹与水泡交织成画。她小心翼翼的踩上去,见冰层没有异样,便放肆大胆的滑向湖面深处。如同回到儿时……小伙伴们结伴来到冰面上,坐在一块破烂的胶合板上面,可以耍上一整天。从顶坡滑向坡底,有时候会因为没掌握好方向,与坡下的大树“亲密相拥”,痛并快乐着的趣事……而今偌大的冰面上只有许洁一人,几次跌倒又倔强的起身再滑。 晴天雪舞,仰望苍穹。她是时间旅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喂!你好吗?我很好!”再现《情书》里的场景,不同的是她与未知的一切对话。 “主子怎么才回来,可冻坏了?”碧儿手中拿着一件崭新华丽的白色裘衣,裹在神情有些恍惚的许洁身上。暖阁里缓了好一会许洁才回过神来,身上的裘衣柔软舒适,“这裘衣哪来的?” “主子,这是皇上赏赐的狐白裘。听送裘衣的公公说,这件裘衣可是数一数二的珍品。”心悦艳羡道。 “狐白裘?白狐做成的?!”许洁略有耳闻。 “何止白狐那么简单,我听说是用白狐腋下的那一点点皮毛积蓄而成的。这件落地狐白裘千金也难求啊!”许洁不是动保协会人员,但她看过bbc与姚明合作拍摄的,一部有关人类残害动物的纪录片。想起那些残忍的画面,还有那句“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的公益广告词。许洁腾地站起来,狐白裘落地。 “哎呀,主子,可要小心啊!”心悦马上捡起地上的裘衣,小心查看有没有弄脏。许洁看着心悦紧张的样子,心想:她们不知道就罢了,换做旁的裘衣自己也会收了,唯独这件狐白裘实在太奢靡。她叫来宫人,将狐白裘原封送还给梵黎夕。 “主子,这狐白裘价值连城,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心悦不解道。 “心悦,你可知道一件狐白裘要虐杀多少只白狐吗?你能想象到因活剥而死的惨痛吗?那残忍的戾气何以暖身?!”心悦,碧儿未曾想过这方面的道理,听许洁一席话不觉寒意逼人,不敢再语。 这日,飞雪连天,仨人围坐在暖炕上取暖。 “哎呀!又输了!” “你要先看看自己手中的牌好不好,再抢地主。” “碧儿说得对。心悦啊,你太急了!”许洁笑道。好么!冬日闲来无事,许洁拿出质地较硬的黄麻纸,硬是画出一副扑克来。起初为解闷,没想到两个丫头玩上瘾,几日不玩就手痒。这日,仨人闲着也是闲着——斗地主吧! “皇上驾到!”听到殿外公公来报,许洁急忙拽下披风,将其遮盖在扑克牌上。宫中严禁赌牌,即使她们仨没有赌资,也不敢冒险被外人发现。 梵黎夕大步进殿,碧儿,心悦整齐跪拜,但神情有些慌张。他见许洁身着单衣发抖,不禁轻蹙眉头。 ...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十七回:约在冬季 “快去准备晚膳糊涂老公傲娇妻全文阅读!”齐公公吩咐着碧儿,心悦,许洁看到她们表情有些怪异,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还愣着干嘛?!”齐公公催促。两个丫头赶紧起身跟随景和殿的宫人忙乎起来,各式砂锅菜品,摆满整个八仙桌。 殿内虽然有火炉,汤婆子等取暖工具,不过许洁身穿单衣站久了还是很冷“阿嚏——”。梵黎夕走向暖炕抓起盖着扑克牌的披风。 “别动!”许洁话音刚落,扑克牌散落一地。 众人侧目,许洁张着嘴,挑着眉,抢先道:“这是画,画着玩的,呵呵。”她使个眼色,碧儿,心悦赶紧收了起来。梵黎夕鼻息哼笑,将披风递到许洁手中,“穿上,准备用膳!” “许姑娘莫急,要先等圣上用膳,姑娘方可动筷。”旁边的齐公公提点道。许洁撇了一下嘴角,极不情愿地放下筷子。心叹:悲苦的封建社会啊!其实封建残余从未散去,现代很多家庭宴席时还保留男女分桌的陋习。 “许洁伺候朕用膳即可,尔等先退下吧!”许洁白了他一眼,吃个饭还用伺候,小心手臂提前退化。她故意将燕窝,鱼汤,青菜胡乱舀进一个汤碗里,往梵黎夕面前一推。“多喝鱼汤,多吃青菜。对身体好,皇上请用膳吧!”这汤菜混搅在一起,单看卖相就不过关。 “既然对身体好,不如朕赐给你喝。”赐给:不得不喝!许洁本想着恶心他一下,没成想害了自己。 梵黎夕看她此刻为难的样子暗自发笑,将碗搁置一边,缓缓道:“不要调皮,好生用膳!”许洁轻舒一口气。美食当前不可辜负,什么九五之尊,美男统统让到一边!其实她的吃相不是很夸张,只不过不会像大家闺秀那般,边吃边用帕子遮面。夹靠近自己方向的菜,喝汤不出声等基本礼节还是必备的。有人吃饭光看样子就很香,会让同桌的人不自觉的跟着多吃起来:许洁就属于这类。梵黎夕见她吃得津津有味,不自觉的跟着她多吃了些。整顿饭没有说话的机会,待到许洁吃饱喝足,梵黎夕才缓缓开口:“这些都是御膳房新研制出的菜式,可合你意?”许洁大力点头,伸出拇指点赞。 “那件狐白裘,怎么不如你心意了?”梵黎夕话锋一转。 许洁懒得跟他掰扯保护动物的大道理,随口道:“嗯,是挺好。不过不适合我。皇上还是把它赏给需要的人吧!” “你可知它价值几何?”梵黎夕头微抬,半眯着眼睛,拽拽的表情好像许洁是个不识货的傻丫头。 “知道!是用白狐腋下质地柔软的毛皮缝制而成,千金难买。不过那又怎样?我不喜欢!”许洁满不在意。 “不喜欢?”梵黎夕眉头紧蹙,“你就不能乖乖地听一次话。如今已过冬至,真正的寒冷还在后面,你只穿件单薄的棉衣怎能过冬?” “怎么不能,多穿几件就是了!不穿狐白裘的人多了,难道都死翘翘了?!” “你!”梵黎夕重叹一声。好不容易见面,彼此不想不欢而散。 许洁讪讪的说道:“哎呀,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很好,不需要这么奢侈。你可以给思安啊!” “已给思安送去了。近几年白狐甚是难得,冬至那日才进贡两件成品。”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收了。皇上都没有的,我哪敢穿啊!呵呵,还是皇上您自个儿留着享用吧!”说着,许洁报以礼貌的微笑。看着眼前有意疏远自己的许洁,梵黎夕的记忆有些模糊。竹林深处的吻是否真实的发生过? 晚膳后梵黎夕没有走的意思,许洁为防冷场,拿出棋盘,“你若没事,咱们玩五子棋吧!” “五子棋?” “很简单的,跟围棋不能比,不过速战速决还是挺有趣的。” 黑子白子分好,起初梵黎夕摸不着规律,许洁小胜。两盘过后,许洁连连败退。她嘟囔着:“唉!真是教会一个徒弟饿死一个师傅。”梵黎夕浅笑不语。 今晚的他有些不同,嘴角时常扬起,酒窝浅现,烛光下他分明的棱角变得柔和。许洁看得出神…… 一个正式的男女约会:烛光晚餐——娱乐活动——偶尔失神。娱乐活动相对单调,没有供消遣的电影院,k歌,夜场。不过这样也好,放慢脚步,用更多的时间去体会一个人。 “这般不专心,不输才怪!”梵黎夕分明在看棋盘,却好似猜透她的心思。 ...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十八回:许我的天下,温良向阳 戌时已尽四喜迎春最新章节。齐公公一声:“来人!”宫人鱼贯而入,有的看茶倒水,有的径直走到内室布置床榻。 “许姑娘请跟奴婢这边来。”高嬷嬷带着许洁来到偏殿屏风后的浴池,水池不知何时注满了热水。高嬷嬷示意许洁褪衣沐浴。旁边一个眼生的宫女手捧托盘,盘里盛放着轻薄的粉色裙衫。 许洁傻傻的杵在地上:“干嘛?我昨个洗了,今儿太冷了,我不想洗!” “许姑娘这是惯例,只是简单的洁身而已。待你出来自有锦被裹身不会冷的。”高嬷嬷满脸堆笑。 “惯例!什么惯例?跟皇上吃完饭还要洗澡啊?要洗也是应该饭前洗,饭都吃完了洗什么啊?!”许洁一头雾水,眼前一片水雾。 高嬷嬷忍着不笑,轻推许洁,“我说许姑娘,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按照惯例,皇上在哪位娘娘或小主殿里用晚膳,就在哪儿休息。老奴当初没有看错,姑娘是有福之人,定会受到恩宠……”高嬷嬷的嘴一张一合,许洁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脑子被“休息”,“恩宠”这种隐晦的词填满。许洁恍然:不会是侍1寝吧?noway! 她挣脱嬷嬷的手,逃出雾气腾腾的浴池,身后的嬷嬷叫着:“许姑娘,去哪儿啊?快回来!”她跌跌撞撞的跑回正殿。暖阁里,梵黎夕正细细品茶。“梵黎夕!你怎么想的?!”一语惊得四下无声。满殿的宫人都停下手中活儿,屏住呼吸待好戏上场。 果然,皇上将茶杯重重放下,杯底磕出裂纹。齐公公忙上前指着周围的宫人喝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出去候着!”宫人一溜烟跑净。齐公公又转向许洁,厉声道:“大胆许洁!怎敢直讳圣上名号!”并眨眼示意她认错服软。 许洁恼羞成怒,顾不得那么多,有些语无伦次:“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又是狐白裘,又是美食。原来是……你太过分了!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白狐,你能不能事先……懂不懂什么是尊重?” 梵黎夕没有生气,方才砸杯子不过是给宫人看的。他起身逼近许洁,似笑非笑眉眼含情:“朕是欠考虑,那朕现在通知你。今晚你——许洁,侍1寝!”damnit!这么直白!许洁目瞪口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洁不敢注视他蛊惑人心的眼眸。 “那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梵黎夕很有耐心,他等着她一步步靠近。 许洁有些慌乱,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许洁,你不可以答应他。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很喜欢他嘛! ——喜欢是喜欢,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他的身份,你的处境。 ——有什么好想的,此刻**值千金…… ——够了!许洁,你不能放任自己的欲念。 见许洁默不作声,梵黎夕将她横抱至床上。齐公公知趣的离开。 “不可以!”许洁腾地坐起身来。梵黎夕倚在床头神情慵懒,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许洁看向梵黎夕,句句恳切:“好多事情都没有弄清楚。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珈蓝的灵气又是怎么回事?梵黎夕,你在这里有你的亲人,你的天下。但我是孑然一身,无所依倚——这里不属于我。我要为自己负责,万不可草草行事敷衍一生。”半晌无语,静得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梵黎夕怀抱许洁,表情认真且柔和的说道:“我就是你的天下!”该感动吗?那句“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的玩笑话,如今他说与她听。 许洁垂目,有些不屑道:“呵-你的天下唯你独尊,”美目流转,她凝视梵黎夕深邃的眼眸,“而我的却不可以。可以吗?”语尽,他的手微颤。 梵黎夕身子后撤,双手抱臂,一抹轻笑浮现嘴角:“原以为你与世无争,没想到竟是野心不小的女子。慢说是后宫,就是朕的天下,也要权衡利弊不可妄为。所谓独享不过是一枕空梦罢了,你可明白?”早已料到的答案,此刻听起来还是让她如坠冰窟。 同样报以轻笑,许洁的笑容多些寒凉:“野心二字用在我身上真是可惜了。我从未想过争夺什么。只是希望身边有一个人——一个温良向阳的人,一段如水晶般纯净的感情”,许洁抱膝望向摇曳的烛火,“我不是飞蛾,不会向往致命的火焰。”这一句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算不上不欢而散,梵黎夕静坐片刻后离去。夜深沉,许洁将大殿的烛火熄灭,蜷缩在暖炕上安然入睡。摊牌——亮出底线,至此不再迂迂回回的试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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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五十九回:淘汰赛 冬日人身懒盹,许洁宅在隐华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晃十几日过去替嫁医妃全文阅读。 “又嘀咕什么呢?”这日碧儿与心悦又在一旁窃窃私语。许洁不满她们的冷落,以前无论大事小情,仨人总是要一同八卦。自从那夜圣上离殿后,两个小丫头时常背着她说话。 “主子,没什么!”碧儿怯怯说道。 “唉!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我这方刚‘失宠’连带着姐妹情深也荡然无存。”许洁自嘲道。 碧儿知道许洁在打趣,忙笑道:“主子,你这哪是失宠的样儿,每日不知你过得有多悠闲。” “你俩最近什么毛病?怎么八卦不带着我啊!” 心悦撇撇嘴道:“主子,不是我们不带你,而是最近八卦的就是你……”碧儿使劲捏了心悦一下。 “哎呦,疼!碧儿姐姐,就算咱们不说,主子早晚都会知道的。” “但说无妨,我倒要听听外面是怎么编排我的。” 自打那夜圣上离开,宫中盛传许洁因大不敬得罪圣上而被禁足。又传她因不是处子之身而被圣上厌弃。更有离谱者说许洁因迷惑圣心,被圣上送去了业刑受罚。“mygod!我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这么多人不盼我好!”面对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流言,许洁哑然失笑。 “主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心悦嘟囔着:“若不是碧儿姐姐拦着,我都想撕烂她们的嘴。”那夜圣上离殿,神情平淡没有责罚任何人。亲眼所见也抵不过人言可畏。 “算了,心悦。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不平。我们管不住别人的嘴,但要管住自己的言行。宫女厮打罪可当诛,一旦发生冲突,那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许洁心中明白,若不是有人背后指使,流言蜚语不会如此猖獗。想到这里,许洁苦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顾虑那么多,开始懂得万般无奈明哲保身。 心悦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有人暗地里使坏,就等着咱们就范,把大不敬的罪名落实了。多亏碧儿姐姐拦着……”心悦有些后怕,“可是我不明白,皇上那夜是打算留宿隐华殿的,主子你怎么……” “心悦,多嘴!”碧儿厉声喝道。心悦吐吐舌头,“主子,只要您高兴就好。反正,皇上也不得空来这儿了。” “此话怎讲?”许洁不解,“难道他病了? “不是病了,而是近日宫中又新添进来几位小主。虽位于采女,也不定日后会加封美人……”心悦心直口快自顾自说着,碧儿拦也拦不住,神色担忧的看向许洁。许洁则转头望向窗外——他是故意安排的吧,让自己彻底明白什么叫一枕空梦。 “公主驾到!”通报的声音还未落尽,思安匆匆跑进暖阁,一头扎进许洁怀里。佯装生气道:“小胖姐姐,你已有十几日不来看我了。我要罚你!” “呦!小公主这么大火气,要罚我什么呢?” “罚你陪我去汤泉行宫。” “汤泉行宫是哪里啊?” 离京城不远处设有“汤泉行宫”。大大小小的泉眼足有百十余处,整修后可供皇室享用的分别为:龙池,凤泉,雪舞汤,梅池等。每年冬至,圣上会安排九日的汤泉之行。这是一场关乎后宫地位的淘汰赛:胜者可与皇上共赴汤泉行宫享乐,败者只有艳羡的份儿。宫中规定良人以下的小主不可随同,夏御女和柳采女及新进的几位佳人,连竞争的权利都没有。雯姬正在坐胎,行动不便。欧妃连去两年,今年宫中新主较多,好多事情需要掌管凤印的她去处理,不予同行。 伴驾随行者:思安公主,娄妃,婉良人,许洁,楚亲王。 汤泉之行的名单一经公布,众人哗然。争论的焦点有两处:名单上除了圣上还有另外的男子——楚亲王;更让人意外的是许洁——这个无封无品的闲散女子,以照顾公主为名头一同随行。 ...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十回:更适合你的女子 “她算什么呢?凭她也配随行剑道之界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日,娄妃宣许洁入殿商讨公主的行程安排。回来的路上听到两名女子嚼舌根,许洁决定不再忍受,于是愤然上前质问。两位女子没想到许洁会折回来,看她横眉冷眼一脸冰霜,二人有些慌乱。 许洁开腔道:“说白了,我只不过是公主的保姆。”见两位茫然不知“保姆”何意。许洁解释道:“就是嬷嬷的意思,”语气陡然深冷起来,“你们是新近的小主吧!何苦跟我这个嬷嬷过不去!唉!入宫不久就暴露出如此不堪的心性,所谓的大家闺秀的礼数都哪去了?不觉惭愧嘛?!据我所知,皇上最不喜嘴贱的人,你们背地里嚼舌根,恐怕日后……啧啧——”许洁撇嘴故意摆出不屑的表情。两位佳人的小脸被许洁的几句话臊得涨红。不给她二人还嘴的机会,许洁突然压低声音道:“知道业刑吧!听说有妃子就是因言行不端被治罪,惨死在里面呢!午夜时分还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呢。对了,那声音就是从你们住的云楼附近传出来的。”此刻寒风骤起,两位佳人的红脸变白。许洁见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两位小主耳中显得格外刺耳,毛骨悚然。二人惊叫一声夺路而逃。 “哼,这等鼠辈!”许洁蹦跶的向隐华殿走去,无畏的唱着: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 前方拐角处的假山旁,一前一后站着两人。 “朕听说,那日许洁在将军府颇显威风。与方才一幕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与那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楚承轻笑。 这日,阳光明媚。皇室仪仗队开道,彩旗飘飘,鼓乐齐鸣。 汤泉行宫虽不远,但在复杂的皇家礼仪的耽搁下,至午后大队人马才缓缓驶出皇宫。许洁与婉良人同辇,这一路上,二人从简单寒暄到推心置腹。彼此留下深刻的印象,结下终生难解的渊源。 李鸢的性格雅娴大方,说起话来莺莺细语。与夏依古,柳湘儿截然不同。李鸢自幼丧父,母亲也在几年前撒手人寰。虽说她是嫡女,但是没了生身父母的疼爱。少不得受到几房姨娘,姐妹的欺辱奚落。如今她远嫁异国成了一宫之主,算是天大的福分。如果不是李鸢自述,许洁真看不出她的命运如此多舛。眼前淡定温阳的李鸢,让许洁联想起《倚天屠龙记》里面的小昭——与世无争,远远的祝福无忌哥哥,静静守着一份爱。许洁轻叹一声。梵黎夕,也许这样的女子更适合你。 连李鸢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将他人未知的身世说给许洁听。讲到亲人离世时,许洁会眼圈泛红跟着感伤;听到自己被姨娘、姊妹欺辱时,许洁会义愤填膺随,口无遮拦的咒骂她们;从许洁那里李鸢体会到旁人吝啬给予的怜惜与安慰。李鸢慢慢体会到——她是如此的清澈透底。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全程投入且认真的感同身受。她如一汪清泉,一丛火焰。即使世态炎凉,有了她的陪伴,心还是热闹,温暖的。难怪他会惦念她,表面上冷落内心却是焦灼不安。当得知宫人私自克扣隐华殿的用度时,他竟会如此震怒——赐领头的宫人杖刑。李鸢轻叹一声。也许在他心里无人能替代她的与众不同。 下弦月升空,大队人马停止前行。许洁的身子骨都快被晃散架了。她头一个跳下车辇,待她做完第七套广播体操后,皇辇那边才有些动静。 “许姑娘精力还是这般旺盛。”身后传来清亮的声音。自从给他讲完《夏洛的网》,二人再也没见过面。许洁未语先笑:“几日不见,楚亲王可好啊?” “托姑娘的福,甚好!”楚承看着许洁的鹅蛋脸庞,笑道:“看来姑娘过得也是有滋有味,悠闲得很啊!” “嗯?怎么看出来的?” 楚承爱招逗女孩,尤其像许洁这样憨傻的姑娘。“愈加丰盈的体态就说明了一切。” “丰盈?”她失声道:“天啊!是胖了吗?!”楚承笑而不答。 许洁见思安从娄妃凤辇下来,忙招呼过来。 “小胖姐姐,怎么了?” “你看姐姐是胖了吗?”小家伙左看右看,思前想后。用力的点点头道:“记得第一次见小胖姐姐,姐姐的脸是这样地“,思安两个小手用力夹着许洁脸,“现在是这样的。”小手一松,从瓜子脸弹回鹅蛋脸。“额的神呀!”对于女子来说,发福是致命的打击。也难怪,入冬后许洁每日窝在寝殿里很少运动,外加冬季宴请颇多,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宴。能不胖吗?!眼前一幕逗得楚承哑然失笑。 “参见楚亲王!”娄妃的贴身宫女庆儿走过来。楚承收起笑容点头回礼。 “请问姑娘这里就是汤泉行宫吗?”许洁问道。 “这里是驿馆。今晚暂住这里,明日还要赶一天的路,才能到汤泉行宫呢。舟车劳顿,还请姑娘进馆休息吧!”许洁还想说些什么,再找楚承时他已不见踪影,不知他何时离开。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十一回:频频扫兴,费思量 驿馆紧邻大道,高墙围之神魔易天最新章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内部装饰精致,假山溪水。丰屋美食,供亿是为。男主外宅,女眷内宅。 “许姑娘,前堂设宴请姑娘更衣用膳。”驿馆的下人进来禀报。 还吃?控制不好体重怎么控制人生!这句减肥名言盘旋在许洁的脑海中,她笃定的说道:“从今天起,晚膳,戒了!”驿馆的下人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不敢多语。回到前堂老实回禀给圣上。宴席上人们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又是闹哪样,只有楚承挑眉浅笑。 又是一天的舟车劳顿,傍晚时分到达汤泉行宫。许洁跳下车辇,举头遥看:“oh-my-god!”这哪里是汤泉行宫,明明就是布达拉宫! 汤泉行宫建在半坡处,照搬皇宫建筑主体,气势宏伟。登上台阶,放眼望去视野宽阔。行宫周边游廊环绕,内部亭台楼阁层峦叠嶂。庭院中那一汪汪汤泉浮生云雾,仿佛入了仙界般令人陶醉。许洁只恨没有照相机,只能拼命的看,欲将这古代建筑的气韵磅礴,牢牢记在心底,供回到现代后慢慢回味。 沐浴汤泉,焚香祭祖,题诗作赋这些是每年汤泉之行的必备项目。思安执意要跟着许洁同行,娄妃叮嘱许洁小心照顾思安。龙池,凤泉不用说也知道何人享用。许洁带着思安来到梅池,这里离梅园很近。偶有微风裹带着阵阵花香袭面,许洁沉醉其中。思安刚入泉时还滔滔不绝的说笑,慢慢的没了动静。待许洁发现不对时,思安已经鼻息微弱,小脸涨红。完蛋了,定是泡的时间太久。许洁顾不得衣衫不整将她抱回屋内。“回禀圣上,公主尚无大碍。休息片刻即可。”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不等皇上发话,娄妃抢先道:“许洁,这就是你向本宫保证过的悉心照料?”娄妃面有愠色,“本宫罚你跪地思过,直到公主痊愈。” “是!”众人这才注意到身后单衣颤栗的许洁,见她一脸难色眼角有泪,也无人多言。此刻她比谁都内疚,思安是如此信任她,她却贪图享乐险些害了她的性命。待众人离去,许洁跪坐在床榻上,守着昏睡中的思安。 庭院深处,庆儿一边为娄妃按摩肩背,一边说道:“娘娘,今日真是冒险啊!不知道许姑娘懂不懂得娘娘的这份良苦用心。”今日之事,如果不是娄妃先发制人。梵黎夕在众人面前,不只是让她罚跪那么简单,毕竟思安是他的掌上明珠。 “懂不懂得,就看她的悟性吧!”娄妃摆手示意庆儿休息。 “那日在驿馆,若不是娘娘看见她与楚亲王举止亲昵,命我前去阻拦。还不知道许姑娘会做出何等不妥言行!”庆儿说着摇头不屑,继续说道:“娘娘何苦为这等女子费尽心力。” “费尽心力?!呵……”娄妃一声冷笑,庆儿看得心发慌。平日里温婉和蔼的娄妃无影无踪。 行宫内建有庙宇,众人沐浴更衣后祭拜神灵。思安还在昏睡中,许洁没有跟随众人入庙。她暗自庆幸躲过这一环节,因为她自小就不敢入庙宇,不敢看佛身。这是任谁都解释不通的心结,与亲朋结伴旅行时,但凡遇到庙宇她都独自等候在门口。她自嘲与佛无缘。 次日众人来到梅园,思安在许洁身前身后跑跳着,梵黎夕看到女儿没事,才舒展眉头有心赏梅。人人争相来到赏梅阁提笔抒怀,唯有许洁踌躇不前。自己那点笔墨怎能作诗写词,她很自觉的猫在人后。大家吟诗作对好不痛快,没一会思安找到许洁硬拉她上前,“小胖姐姐,你看我画的梅花好看吗?” “不错,好看!”思安确实在画画上有些天分。虽然画风显得稚嫩,也因如此更显梅花的俏皮可人。 婉良人在旁弹起一首《梅花弄》深得众人夸赞。作画,题诗,抚琴,风雅至极。许洁站在一隅,背向众人赏花入神。这时楚亲王很是适宜的发话:“今日许姑娘怎么如此惜字如金?思安公主已无大碍。不如放开些与众人同乐。”躲不掉的终需直面相对。许洁莞尔一笑,“方才婉良人弹得《梅花弄》让我想起一首词。念给大家听吧!”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 词意比落叶凄美,比冬日冰霜。时间凝固,众人无语,一首词让气氛down了下来。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十二回:怒打龙颜 词意比落叶凄美,比冬日冰霜苍冥之境最新章节。时间凝固,众人无语,一首词让气氛down了下来。 思安略带哭腔的嚷道:“不喜欢,我不喜欢这首词。”许洁忙哄着她。思安继续闹着:“我不喜欢这首词,不喜欢姐姐念这首词的样子。” “嗯?我什么样子啊?” “好像赴死的样子。” “啊?哪里有啊!哈哈……”许洁刚才朗诵的太过投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吓到思安。好在有思安接话,众人跟着笑,否则真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春风略带寒意,池水温暖心间。许洁只身前往梅池,开始享受惬意的午后时光。 “许姑娘,皇上请你去龙池。”不到半柱香时间,一宫女来报。 许洁只得中断这安谧的时光,更衣跟随宫女来到殿前。殿内飘荡着淡淡香气,经过三道屏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标准泳池大小的汤泉池。池边雕有精美兽首,潺潺温泉从兽首中流出。 “哎!奢侈啊!”许洁感叹,待要找人问话时,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此刻偌大的龙池四下无声,水雾妖娆。“有人吗——人吗——吗”回声荡漾,无人应声。许洁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被人推入池中溺亡之类的宫斗桥段。她正准备离开,长发披肩的梵黎夕突然从水中冒出,吓得许洁高声尖叫。 “你还真是个会扫兴的高手啊!”梵黎夕缓缓游到池边。许洁深吸气平复心绪,回嘴道:“你还真是个会吓死人的高手啊!找我来干嘛?” “伺候朕沐浴。”what?! 许洁捂紧拳头,忍住脏话:“你多大了?二十五六了吧!都快三十的人了,没手没脚吗?洗个澡还要折腾死几个人才高兴啊?!”梵黎夕嚯得从池中站起身来,池水荡在人鱼线处。许洁看着他宽阔的胸膛,健硕的腹肌,不禁屏住呼吸。生怕吸入过多水汽,会导致大脑短路,奋不顾身的跳入池中。 梵黎夕则一脸淡定,丢过来沐浴用的帕子后入水。许洁实际年龄二十五加,有过几段恋情。无非男女,没必要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许洁索性跳入池中,溅得梵黎夕一脸水花。 梵黎夕叹口气道:“旁边有入池的石阶,以后不要这么莽撞。”许洁吐下舌头,心想:光顾着看身材去了,哪里看得见石阶。 “别愣着了!”梵黎夕催促着。许洁拿着帕子搭在他健硕的臂膀上,撩水轻试。是池水的温度抑或内心的激动,许洁脸畔绯红尽显柔媚。 “以后不要再念那些词。”梵黎夕冷不防的开口。 “为什么?样子有那么难看吗?”许洁不解,难道自己念词的样子如此不堪? “不是样子难看,而是……”梵黎夕欲说还休。许洁头一次看到他这副为难的摸样,追问:“是什么?” 梵黎夕岔开话题,“这次汤泉之行感受如何?”始终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样子让人心疼。 “没什么感受!”许洁口是心非。梵黎夕眯着眼表示怀疑:“当真?” “好吧,我说可以,不过你听完可别摔杯子砸碗的。”许洁暗指那夜隐华殿一幕。 “哈哈,好啊!我倒要听听。” 许洁放下帕子,举手比划道:“两点感受。第一,难怪都抢着做皇帝,只看这汤泉行宫尽显帝王奢华。”许洁鄙视自己用词如此庸俗,好似楼盘广告。她瞄了梵黎夕一眼,看他嘴角扬起满满自信,继续比划道:“第二,李鸢这姑娘不错,挺适合你的。祝你们幸福!完了。” 梵黎夕眼露厉色,沉默良久。帕子轻拭过他的胸膛,他握住许洁的手,“你就这些感受?” 许洁迎向他灼灼的目光,“不然怎样?” “什么叫挺适合我的?” “适合就是适合喽,”许洁目光落到别处,“性格,样貌都很好,还多才多艺。最重要的是与世无争,没野心……” “够了!”梵黎夕低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许洁用力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晃动帕子轻笑道:“拜托,你个连手帕都裹着金丝的主儿,难道是为了节省车马费,才把我和李鸢安排一起的嘛?!”她意味深长的瞥向梵黎夕,语气淡定的近似绝望:“做这么多不就是想提醒我,什么叫做一枕空梦嘛!既然如此,真情难逢,那么孽缘散去也罢!”话说到此,极近冰点。 梵黎夕怒视许洁,“你太放肆了!” “是你让我说的。”此刻许洁竟想起李鸢,她那浓浓细软的语气永远都不会惹怒任何人。许洁突然笑了,笑容充满决然——看来,她确实是适合你的女子。 然而在梵黎夕的眼中,许洁此刻的笑意更多的是嘲讽。他语气沉重:“你哪里来的底气?如此心高气傲,妄自尊大!做人要懂得分寸,这一点她确实比你好!”字字诛心。 “啪——”许洁将手帕狠狠地甩向梵黎夕,转身离去。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十三回:逃出生天 “抓刺客啊重生之星际未来全文阅读!”“护驾!护驾!”龙池附近乱成一片,喊叫声,厮打声,声声瘆人! 至于么?!只不过甩个帕子而已,还需护驾?!许洁放慢脚步,有些担心自己方才鲁莽的行为,会带来杀身之祸。 “别愣在这里,赶紧躲起来!”楚承一把拉过许洁,匆忙将她带到一座偏殿。“哪儿都别去!龙池那边发现刺客。”楚承话音刚落,跳出殿门前去护驾。许洁张张嘴想问:刺客是我吧? 许洁想多了,刺客还真不是她。她前脚刚踏出龙池,五个蒙面人便悄悄围攻上来。 那帕子虽轻,不过沾了水甩在脸上还是很疼的。梵黎夕怒火中烧,摸着火辣辣的半边脸,思忖着要怎么驯服许洁这匹野马——这一分心,并没注意刺客已入殿内。 当梵黎夕意识到杀气逼近时,刺客们已过两道屏风。他不慌不忙的抓起龙袍,内力冲顶,宛若蛟龙般腾跃而起,龙袍裹身稳站在水池旁边。此时领头的刺客已过第三道屏风,提剑上前猛刺过来。梵黎夕闪躲同时用力踢出一脚,刺客应声倒地,手中剑器脱手。梵黎夕拾剑跃起,以他的功夫所到之处必是见血封喉。不过为留活口,梵黎夕只将他们伤倒在地。 “不走才是真的死定了。打了皇帝,还能活?!我傻啊,等你们来抓我啊!”许洁边嘟囔,边换身行头。又翻出些首饰银两,趁乱逃出行宫。 “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yo,yo,切克闹!”许洁蹦跶的越走越远。 “回禀圣上!刺客已经吞毒自尽,全部毙命!”侍卫赶到时,刺客早已躺地不起。 楚承查看一番,拱手道:“启禀圣上,臣弟觉得事有蹊跷。这帮刺客武功平平,又无夺人性命之意,但又抱着必死的心而来……” 梵黎夕露出一丝冷笑,道:“目的不是刺杀,而是来威胁,恐吓朕的!”他眼如明炬,厉声喝道:“这等鼠辈也能流窜到行宫中,定是有了内应。去查!密杀!” 梵黎夕眯缝起双眼,对楚承低语几句后才退下休息。楚承对外宣称皇上即可回宫,暗地里安排精兵保护随行女眷安全撤回皇宫。傍晚时分,娄妃,思安公主,婉良人进入车辇,唯独不见许洁的踪影。 “父皇,小胖姐姐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她这次会去哪里?再抓到她,朕决不轻饶!梵黎夕铁拳紧握,却面带笑容对思安说:“思安放心,父皇让她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办好后自会回宫。” “末将来迟,请皇上恕罪!”禄山日夜兼程,赶到汤泉行宫与皇上、楚亲王汇合。 “报——”探子将信呈给梵黎夕。他看后大喜:“果然没有猜错!” 探子通过刺客的刺青,查到刺客的帮派位于河谷郡附近。“看来有些地方,朕不得不走一趟了!”头号怀疑对象——河谷郡郡守刘闰。梵黎夕早就接到弹劾刘闰的密折,罪名贪赃枉法。刘闰是复国战争的功臣之后,梵黎夕感念他先人的功绩,并没有第一时间问罪于他。只是命人暗地里提醒他要自责收敛,没想到他变本加厉,把别人对他的宽容当成懦弱的表现。 汤泉行宫距离河谷郡不足两日路程,刘闰得知皇上汤泉之行后,恐自己的“买卖”走漏风声惊动圣上。竟然派刺客前来叨扰,以为皇上会以自身安全为主提前回宫。他便可以借助几天时间,把这批“货物”运出码头,从此高枕无忧。 “皇上,这等蠢货留给末将处理即可。您还是早日回宫吧!”禄山劝说道。梵黎夕挥手道:“无妨!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量!” 仨人换常服驱马车向河谷郡出发。梵黎夕嘴上说无妨,实则是担心许洁。与上次不同,这次许洁的出走让他有些惴惴不安。因为行宫山下的大道直通南北。北行是皇宫,许洁自不会选择北上,然而南下之路必经河谷郡,梵黎夕预感许洁就在河谷郡内。他要亲手将她擒获,谁承想在劫难逃的人,竟会是他自己……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十四回:祈福的骗局 河谷郡,桐城客栈何为宠妃最新章节。 “皇兄,我听说刘闰家有件狐白裘,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贝。他区区一个郡守,何人会用此等宝贝贿赂他呢?看来这滩浑水颇深啊!”禄山庆生 宴那天,一官员醉酒的话,旁人自当是醉话,楚承听者有心[综]攻略学霸的正确姿势全文阅读。 “好个刘闰!就从狐白裘入手!”梵黎夕目露寒光。 狐白裘这等宝贝经手的人都不会忘记。探子从猎户处打听到,雇他们猎杀白狐的人乃吴县县令周琮。 傍晚时分仨人来到吴县。此刻大街小巷应该是夜市繁华才对,然而吴县的街道上人迹稀少。仨人好不容易敲开一户农家小院,开门的农户用 警惕的目光打量他们。 “大叔,我们南下回乡探亲。眼看着天黑了,可否在您家中借住一晚。我们付你房钱。”禄山满脸堆笑。 农户看他们身上虽有赶路的疲态,但仪表堂堂不像坏人。有些犹豫,不解的问道:“仨位客官怎么没有去住客栈,何苦屈尊在我小院。” “大叔,我们去过客栈了。说是祈福作法,不接待外人。”禄山解释。 农户叹口气,道:“做什么法?我看是作孽!”他自觉唐突,马上低头不语。 “老伯,不必担心。我们只是借宿一晚。这是房钱。”楚承从怀里递给他两锭银两。 “哎呀,用不了,用不了。”农户赶紧让他们进屋。 粗茶淡饭后,几人围坐在桌边。 “老伯,您家里还有别人吗?怎么这里里外外就你一个人呢?”楚承问道。 老汉轻试眼角,“唉!都祈福去了!” “祈福?”禄山不解。 “你们不是从客栈来的么!没听说什么?”老汉小心试探。见仨人没有回应,自顾自说起来。 “吴县大半年前闹了一场瘟疫,民不聊生。后来不知从哪来位道士说是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他给患病的人吃了药,病就慢慢好起来。但是 药价太贵,穷苦人家根本无钱医治。只能坐等去死啊!” 梵黎夕记得当时拨给河谷郡千两黄金救灾,便问道:“老伯,郡守没有给你们发放救济的银两吗?” “呸!别说救济的银两,不让我们提前赋税就不错了!”梵黎夕听后恨得紧咬牙关。 老汉继续哭诉:“老道看我们实在没钱,就放出话来,说我们不懂得尊重神灵才招来祸事。只要每月十五送十个待字闺中的女孩祈福做法,保 我们太平无事。大家照做了,起初一月女娃们相安无事。后来再送去祈福过的女娃们,陆续的不见踪影。能找到的都已痴痴傻傻。” “这个神棍!你们没有去报官吗?”禄山愤愤不平。 “报了,没用啊!官府随便派几个衙役到处逛逛,说找不到就草草了事。”老汉边说边流泪:“我那不满十四的闺女,也不知去了哪里。” “一定跟祈福有关,你们没有找那个道士吗?”禄山有些急了。 “怎么没找,我们到了老道暂居的道观去说理,他掐指一算说那些下落不明的女娃兴许被天宫收去,做了花仙也是未尝不可的事儿。他让我们 稍安勿躁,天神可保我们一生不受瘟疫,洪水等灾害。我们再问就有壮汉上前痛打我们。其实送去的都是穷苦家的孩子,无权无势有苦难言 啊!” “刘郡守也坐视不理?”梵黎夕开口问道。 “他?过来哭过两回,说一定会把人给我们找回来。倒是找回来几个,我不说了嘛,回来的都已痴痴傻傻,问什么都不知道了。有钱有门路的 都已经搬走了。”仨人听得怒发冲冠,恨不能将这帮人渣碎尸万段。 此事已经很明了了,就是地方官员与人贩勾结,假借祈福之名欺骗百姓。就连那场瘟疫也不过是神棍与官员布置的陷阱,借祈福升天故弄玄虚,掩人耳目。不过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人贩的巢穴。仨人打听好道观的具体位置,商讨下一步的营救策略。 次日清晨。老汉早早做好一锅粥。 “唉,老伯。你熬得是什么粥啊?真香!”禄山问道。 “唉!小伙子说笑了,穷苦人家什么香不香的,不过熬些菜粥。” “老伯谦虚了,这粥里还有肉丝呢。”禄山边吃边说道。没想到此话一出,又引出老汉的眼泪。 老汉抹泪道:“我相信这世上还是有好人啊!不满三位客官。前几日也有一位姑娘借宿,给了我一锭银子。这不,我一早去街上买些肉来。为 三位客官准备吃食。”此话一出仨人惊讶不已,怕什么来什么。 “姑娘?!可有这么高?到我这里,”禄山起身比划着自己的下巴,“大眼睛,很漂亮的一位姑娘。” “嗯,没错,没错!”老汉连连点头。 仨人异口同声问道:“她人在何处?”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十五回:围剿狼穴 “这,这,”陈伯有些凌乱,“仨位可认识那姑娘?” “陈伯,你快说她去哪儿了?”禄山急得跳脚一往情深:清冷少爷很极品最新章节。 “那姑娘留宿一晚后不告而别。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陈伯一脸茫然。 “不会有事的,她那么聪明,古灵精怪的没人能困住她。”禄山嘟囔着。 “三位公子放心,那姑娘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没准已经乘渡船离开了。”陈伯劝慰道。许洁投宿当晚,陈伯跟她讲了有关女娃失踪的事情。并劝她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或走官道,或乘南下的渡船。 梵黎夕不语,楚承紧皱眉头,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 仨人即刻出发。原计划楚承先去道观打探人贩巢穴。如今许洁恐有不测,梵黎夕执意要与楚承一同前往。道观位于偏僻之处,外观看起来很普通。二人内力上冲登上屋顶,俯瞰观内。道观不大,分内外两个厅堂:前堂对外开放,供奉的香火袅袅升空;后堂半封闭,除了道士进出外,还有三五个江湖混混模样的人把守在门廊处。 不多时,从前堂跑来一壮汉,重重坐到内院的摇椅上,开口便叫骂道:“他奶奶的,累死老子我了!” “怎么了牛哥?”一旁较清瘦的男子问道。 “新来的几个,不知道规矩。让我狠狠地教训一通!”此话一出,房上二人揪心不已。想想许洁那倔强的脾气,二人着实替她担忧。 “牛哥,那边都准备好了吗?”瘦子继续问道 “差不多了。等这批‘货’一出手,咱们就发达了!” 瘦子感叹:“可惜那几个长相不错的姑娘……” “瞧你这出息,”被称作牛哥的壮汉瞪了他一眼,“等咱有钱了,想要什么样的姑娘都成!”一阵阴笑。壮汉休息片刻后,起身说:“我回去再清点一下。老大说了,今晚码头运货。哥几个都打起精神啊!” 壮汉出了道观,七拐八拐在一座庄园的角门旁停了下来。壮汉确认周围无人,才举手用三长两短的暗号轻叩角门。角门打开,一小厮探头探脑的招呼他进去。梵黎夕二人一直跟随至此,楚承欲翻墙入内,却被梵黎夕拦下。 “不可轻举妄动!这座庄园不小,想必庄内早已布置陷阱,暗哨。以你我二人之力,并无胜算。等禄山带兵归来,方能一举剿灭。”梵黎夕虽然心中似火煎熬,也不可贸然行事,激怒歹人。二人折回老汉家中打探庄园主人的背景。得知庄园的主人是当地有名的贾大善人,年年开粥铺救济百姓。原来如此,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谁能想到地方官员与乐善好施的庄主勾结犯罪,蛇鼠一窝。二人来到码头附近,见有三艘官船停靠码头。不过一个县城,有何要事,会用到三艘官船。官船材质优良,可抵抗大型海浪远渡重洋。看来今晚确如那壮汉所说,要有大动作了。 傍晚时分,禄山带兵赶来,将道观、庄园、码头团团围住。地毯式进攻,人贩无一落网。庄主虽心黑,但没有见过这等架势,吓得浑身发抖立马招供。原来他们假借祈福,将目测好的女娃或哄骗,或强行带入道观。近四十名女子全部囚禁在庄上的两处粮仓内。还没等禄山他们前去粮仓解救她们,就听外面有人大喊:“走水了!” 粮仓在庄园的最南面,前有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作为遮挡。此刻,粮仓那边浓烟滚滚。瞬间,几十名女子从假山后面跑出来。活下来的女孩终于得救了,包括陈伯的女儿都各自归家。只是还有一人…… 许洁倒在粮仓门口,眼看着火势朝她袭来。梵黎夕不顾身后禄山的阻拦,疯似的跑向粮仓。他抱起身体近似冰凉的许洁,平生第二次惶恐不安。第一次是在他二十岁那年——昆仑国顷刻覆灭,他曾一度坠入无边的黑暗中。而此刻,在这个不省人事,血迹斑斑的女子身上,他再次体会到那种锥心的无力感。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十六回:险象环生 满月当空,驿馆内灯火通明魂斗天下全文阅读。 “她伤得重么?何时能醒来?” “回官爷,这位姑娘暂无性命之忧。她因吸进浓烟才致昏迷,休息个把时辰方能清醒。”驿馆请来县里最好的大夫。许洁手臂上那深深浅浅的划伤还在往外渗血。大夫在给她清理伤口时,愣住了。梵黎夕看在眼里,忙上前询问。 “回官爷,这位姑娘手臂上的伤有利器划伤,也有指甲的挠伤。您看,她指甲里还留有血迹。在下从伤痕的方向判断,这伤兴许是姑娘自残所致。”自残!她为什么这么做?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晚,梵黎夕下了一道口谕: “略卖者,杖刑八十,绞;妻妾子孙,流放三千。郡守刘闰,县令周琮交予司部严查劣迹,抄家问斩;五服问罪,从犯者杖毙,余者流放三千。” 一道口谕等于灭了刘氏,周氏两族血脉。略卖者(人贩)死刑理所当然,但由于官员玩忽职守,助纣为虐而被灭族却鲜有发生。一时间,各地行为不端的官员闻风丧胆,收敛不少。这是后话。 梵黎夕整夜守在许洁身边,直到卯时许洁才有苏醒的迹象。梵黎夕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不知不觉的倚床而睡。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惊醒梵黎夕,还没等他反应,许洁那边又哼唧几声慢慢醒来。头晕眼花,浑身无力,不知身在何处。待那熟悉的白檀香扑鼻而来时,许洁无奈笑道:“不会吧,死了还逃不掉?!” “你没有死,只不过在鬼门关兜了一圈,又回到朕的天下。”梵黎夕坐在床边,语气生冷又是满脸关心。眼前的梵黎夕脸色苍白,眼里布满血丝。许洁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怎么找到我的?” “没有特意去找你,走着走着,遇到了。”哇哦,要不要这么文艺哦。许洁撇过头去,突然想起什么:“其他女孩呢,获救了吗?” “该平安的平安,该获罪的获罪。”许洁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梵黎夕下旨对外封锁他亲临的消息,百姓只当他们是神通广大的人物。对他们感激不尽。有几个被营救出来的女孩希望见许洁一面,当她被人搀扶出来时,女孩们上前与许洁相拥而泣。 “好,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许洁劝慰她们的同时,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回想当日,真的好险,只差一步香消玉损。梵黎夕在侧意味深长地看向许洁。 “饿死了!我已经好多天没正经吃饭了。”送走百姓,许洁这才感到饥肠辘辘。饭菜备好——四菜一汤。考虑到许洁目前体质较弱,后厨将饭菜做得比较清淡些。那也没有败了她的胃口。转眼间,她如饕餮上身,狂风卷落叶般的气势吃饱喝足。 许洁再次醒来已是夕阳西下,伴着晚霞余辉,她漫步至庭院内的听音阁。梵黎夕和楚承两人对弈,禄山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观战。禄山见许洁进来,关切道:“外面风烈,你还病着,快回去休息吧!” “我又不是纸糊的,风能把我吹跑啊?!再说我都休息一天了。”许洁最喜欢跟禄山斗嘴。二人坐到一旁小声交谈。 救兵赶到庄园时,女孩们已经逃出粮仓。接办此案的官员按例问询过几个女孩有关的具体过程,但是得到的答案千奇百怪。待要展开详细问询时,又接到圣命:严惩略卖者及从犯,其余细节无需详问。不去揭开她们的伤疤是最大的慈悲与善意。只是禄山的性子实在沉不住气,好奇问道:“粮仓怎么失火了?”他瞟了一眼下棋的二位,又压低声音,“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许洁听到此话,知道有些事情终究隐瞒不了,反而一脸轻松道:“我也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没人问询我这个当事人。”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他们发现许洁的时候,她已倒在粮仓附近昏迷不醒,血迹斑斑,衣衫不整。想想在这狼穴中,什么可怕的事情都会发生。只要人无性命安危,何必再去碰触她的痛处。 她展开蒙娜丽莎般神秘的笑颜,“本来我想低调一点的,不过事到如今。我这幕后英雄是该出场了……”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十七回:不想说的痛 仨人满腹狐疑的看向许洁,她清了清嗓子,撸胳膊挽袖子随身空间之穿越为妃最新章节。开始一段自我演说: ……我一听这位大婶能带我去码头渡船,高兴的不得了。就忘了陈伯的叮嘱,跟她走了。结果半路她又说要先到道观祭拜。我是最害怕进道观,庙宇的人,所以没跟她进去。她反而急了,硬拽我进去。撕扯中我不知道被什么给打晕了。再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粮库里……估计这帮姑娘是被关傻了。没有束手束脚的却不懂反抗。我抱着不抛弃,不放弃的态度,挨个动员。又假借是官府派来探子,连哄带骗的,终于有几个胆大的跟我一起……那一刻我下了壮士断腕的决心,用发钗在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待那个坏蛋想靠近我时,我就把胳膊往外一亮,当时他就被唬住了,还真以为我得了什么怪病。那几个姑娘也装得像是被传染一样。吓得他以为这里瘟疫复发,大叫着夺门而出,连门都忘了锁。于是,大家趁乱各自逃散……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们已经派兵过来了,只想着要声东击西。我拿出打火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点着粮仓。我想就算不能全部逃掉,估计村里人看到这边着火,也会过来救火的。只要引起关注,就说明还有希望!许洁讲到这里眼泛泪光。仨人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语塞。 禄山回想当日许洁手臂上那血肉模糊的惨状,难以置信道:“那伤,真的是你自己弄的?” 许洁一脸无奈道:“大将军,这叫苦肉计。下手不狠性命难保,”美目涣散,若有所思道,“虽然很痛,不过现今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禄山像个好奇宝宝,“你还随身携带着打火石?”没等许洁回答,梵黎夕打断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回房休息吧!”一声令下,众人散去。 “许洁方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禄山心疑。 “报喜不报忧罢了。”从头到尾,楚承只说出这一句话。 梵黎夕不语,他懂得:有些伤痛不想说…… 夜半,许洁辗转难眠。被囚禁在粮仓的那几日,她目睹了惨无人道的行径。几乎每天都是伴着哭闹声,嘶喊声睡去又醒来。 人贩们会挑些入他们眼和不入他们眼的女孩出列。或被当众强占,或被带出粮仓。留下的是毫无尊严的受辱,带出去的便再无音讯。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恐惧。许洁身上并没有打火石,她是怎么得到的呢?手臂上的伤就那么管用吗?像楚承说的一样,半真半假。 无畏的反抗只会招来更多的伤害,当醉酒的看守挑中许洁时,她知道机会来了。当晚是“出货”的关键时候,半数人贩守在码头。半数在庄上准备数十口箱子,托运“货物”。唯有这个看守酒醉后只身来到粮仓里,以为这些女孩都被关傻了,吓怕了。随手拿个鞭子就能恐吓她们。 许洁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想到终于有看守落单时,反而半推半就起来。再加上她的特殊来历——手臂上没有古时的守宫砂。所以那混蛋就放下戒心,误信她非良家女子。就在他上下其手时,不经意碰到许洁的手臂,这才发现她手臂上的抓痕。她身边的几个姑娘也有或深或浅的抓痕,看守吃不准是她不守贞洁得了怪病,还是瘟疫未褪尽。事情发展到此还在她的掌控中,她只待看守慌乱而逃时,大家破门而出。 怎奈现实冷酷。看守盯着许洁的伤痕,并没有流露出惧颜,反倒无耻的说:“有病又如何?能得到你这等美人,病也值了!”说着便肆无忌惮起来。情急下,她只有最后一搏。许洁松开发髻顺势扑倒他,做着令自己作呕的轻佻举动。就待他以为一切按部就班时,她抓起散落附近的钗子,猛刺入他的脖颈动脉。瞬间,血液如柱状喷射开来——满脸,满身,满地。由于刺的稳、准、狠,那看守除了“呜呜”的喘息声,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女孩们哪里看过这种血腥场面,连声尖叫。许洁的身体无法控制的战栗着,声音却沉稳阴冷:“都给我闭嘴!”看着青丝垂落,血染半脸的许洁,女孩们渐渐平息下来。与其说是平息,不如说是窒息般的恐惧。颤抖——抽搐——直至失血而亡,恶棍自食恶果。她抖动的双手在尸体上摸索着:钥匙,银票,打火石。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十八回: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人贩已经被我就地正法,我自会上报官府我的易学之路——根据真人真事整理记录全文阅读。”许洁轻描淡写说着,把钥匙扔给一个看上去还算淡定的姑娘,“去开门!”粮仓大门敞开,大家作鸟兽状,唯有许洁蹲坐在一角。她不断的摩擦手里的火石,点点火光在银票上跳跃蔓延。她随手一扬,那团火滚落在草垫上。噼啪——干草沸腾的声音,大片的火焰咆哮着冲上房梁。 那场大火除了带来不确定的希望以外,还有掩盖的意义。掩盖许洁杀人的物证。至于人证——那些女孩害怕归害怕,但隐约觉得大快人心。当旁人问起逃跑细节时,有的说自己吓坏了,不记得;有的说不知道是谁撬开了锁。总之关于许洁杀死恶棍一事,无人提起。 往后的日子,女孩们或搬走,或远嫁,从此不复相见,却因共同守护的秘密反而觉得彼此亲密温暖。在未来的生活中,她们偶尔回忆起那个画面。从最初的害怕到深感快意再转变成欣然的微笑,这个秘密化为一股力量,助她们前行的步伐铿锵有力。 房门轻叩,“是我!”梵黎夕知道她没睡。 敲门声惊得许洁紧成一团。听到是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的她向门口奔去。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儿,二人相拥在一起,熟悉的白檀香让她心安。“怎么会那么简单,他们步步落入你的算计之中?”许洁食指轻触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她知道有些说辞经不起推敲,瞒不过他。只是这一刻她不想回忆,不想说话。她伏在他的胸膛任泪潸然。 “都过去了!”梵黎夕轻抚她垂肩的青丝。许洁喃喃说着:“我有些后怕,万一……” “没有万一!”他语气肯定中带有杀气,“那些侵犯你的人,已经下了罗刹地狱。”他回忆起那日在龙池,曾喝斥她妄自尊大,心高气傲。但当他抱起浑身血迹,身体冰凉的许洁时,他所感受到的惶恐使他顿悟:她的傲娇是有底气的,因为她已经住进自己心里。爱简单且深刻——它来时你无法阻挡,失去时猝不及防。 许洁在他的怀中安然入睡,直至次日巳时才睡眼惺忪的醒来。“啊!”手臂好疼,裹在伤口上的棉布已近暗红色,终于不再渗血。 “很痛是么,待回宫后再让太医好好诊治。”梵黎夕侧身,手落在她细软的腰腹上。 “你在这睡的?”许洁只记得昨晚,自己哭着哭着睡着了。 “不然呢,你抱得那么紧。我不忍离去啊!”许洁面色绯红,梵黎夕落于她腰腹上手掌用力抓捏,“从今往后,不准你离开皇宫半步!除非伴驾随行!”他一副孩子气表情,还有腰上的痒肉,逗得许洁狂笑不止。 “好了,别闹了。快些起来,准备回宫!”梵黎夕说着,起身整理衣衫。 听到“回宫”二字,许洁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婉良人。于是脱口而出:“我不回去!” “为什么?” 许洁背过身不语,撅着嘴表达不满情绪。梵黎夕坐回她的身旁,温热修长的手覆在许洁的手上,声音低沉却温柔:“我突然害怕了。”许洁不解地看向他。 “当我听说你可能落入人贩手中时,我慌了。平生第一次感到害怕。那日我在龙池说的话,更多的是想气你,不曾想过你会因它心生逃意,又遭受劫难。”梵黎夕的话触动许洁的内心。许洁明白即使没有那句“她确实比你好”的话,自己还是会找机会逃出皇宫,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然而如今,面对这份宠溺,她的心开始沉1沦……是否还能迈开离去的步伐? 回宫的路,日夜兼程也要走上三天。许洁被囚禁的那几日已身心俱疲,外加连夜的舟车劳顿,路程过半她便一病不起。 “皇兄,许姑娘病情反复,恐怕承受不住路途奔波。汤泉行宫距此地不足十里,行宫配有太医。不如先让许姑娘在行宫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再回皇宫也不迟!”楚承斗胆进言。这几日梵黎夕寸步不离的守在许洁身边。然而今早宫中传报——陈国攻打燕国,燕国百里加急望昆仑国出兵救援。梵黎夕离宫十余日,戎马倥偬不能再耽搁下去。眼见许洁已陷入昏迷,他不得已将她留在汤泉行宫内医治调养。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六十九回:晨露舒心,补汤意浓 次日正午,太极殿涅槃之九界独尊全文阅读。梵黎夕气定神闲的坐在龙椅上,静观殿下朝臣们争论不休——以雯丞相为首,不支持出兵援救燕国;以禄山为首,望皇上即刻出兵援救邪魅老公的刁蛮甜心最新章节。 自从陈国攻打燕国以来,燕国边境满目疮痍,民不聊生。燕国国君姬韬虽全力抵抗,怎奈国小兵弱。他亦日日寝食难安,盼邻国早日派兵相助。邻近的国家碍于陈国的威力,选择隔岸观望。现今唯有指望实力强大的昆仑国。 众大臣唇枪舌剑,争论近一个多时辰,也没有统一意见。梵黎夕摆手道:“都先退下吧!” 片刻,茶香飘来,梵黎夕只当是宫人送茶来了,仍旧垂目思忖着什么。 “皇上国事繁忙,也不急于一杯茶的时间。”莺莺细语,来者不是殿前的宫人,而是婉良人。梵黎夕抬头侧目,婉良人一身水蓝色裙衫,披着乳白小褂,整个人看起来素净清雅。梵黎夕押一口茶,轻蹙的眉头有些舒展——这杯清茶与往日略有不同。 “皇上可喜欢?”婉良人小心问道。 梵黎夕点点头:“不错,口感清新至纯。” “皇上喜欢就好!”婉良人眉眼欢喜,梵黎夕见状问道:“是你煎煮的?” 婉良人垂目道:“回圣上,正是臣妾亲手煎煮。” 梵黎夕喜好茶道,颇有兴致的问起:“说来听听,你是如何将茶叶煎煮的这等清新怡人?” 婉良人莺莺细语,缓缓道来:“承蒙皇上夸赞。臣妾只是将平日里煮茶的泉水,换成竹林晨露而已。并无奇特之处。” “你有心了!”梵黎夕说着,细品茶香。突想起复国庆典那日,许洁调制的那杯“茶饮清欢”——红茶与奶香的结合。一个新颖浓郁,一个清新雅致。 婉良人没有退下的意思,整个人看起来略有疲惫之态。前殿本不是后宫嫔妃该来的地方,她贸然前往必是与燕国有关。梵黎夕决定给她开口的机会:“良人气色不佳,哪里不适吗?” “国难家亡,臣妾日夜不安!”婉良人说着,“扑通”跪在地上。 “后宫不得参与朝纲政事!”梵黎夕知道她来的目的,但没想到如此直言无隐。 婉良人一动不动,依旧细软的声音多了些坚定:“臣妾的出身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虽已远嫁,但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将门的血液,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血战沙场。臣妾今日冒死恳求皇上出兵援救燕国!”说完,并重重磕到地面,梨花带雨的抽泣起来,任谁见了都心生怜悯。 “朕自有打算,你先退下吧!”梵黎夕语气不由的缓和些,一旁的齐公公连忙扶起婉良人。婉良人欲语还休也只能作罢!当晚,梵黎夕宣欧禄山进殿,二人密谈近两个时辰。 翌日,汤泉行宫。 许洁因手臂的伤口感染,烧了一天一夜,楚承守了一天一夜。她双目紧闭,挣扎的张了几下嘴。一勺清水喂下,她又像孩子般熟睡过去,嘴角微翘,脸上还有未退尽的红晕。他看了那么久,同样翘起嘴角勾勒出玩味的笑意。 “咳咳——”许洁卷翘的睫毛抖动,缓缓睁开眼睛。“这是哪儿啊?”许洁气若游丝。 “还知道问是哪里,看来脑子没有烧坏。”楚承打趣道。他重重坐回椅子上,脸色黯淡,眼窝灰暗。 “你怎么了?也病了?” “我没事。”楚承命太医前来问诊。许洁身上的郁热散去,不过血虚体弱。太医又开了几服温补的药方退下了。楚承交代宫人为她备好膳食,这才回房休息。 许洁通过宫人得知,这几日都是楚承在照顾自己。她回想起这两夜,每当自己口渴难耐,又无力说话的时候。就会有清水灌入口中。人影忽远忽近,昏迷中的许洁还以为是碧儿,又或者希望是梵黎夕。原来梦中的人影是楚承,许洁有些惆怅。梵黎夕有要事缠身,回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许洁安慰自己。 傍晚时分,许洁轻叩楚承的房门。 “你大病初愈不可乱走动。”楚承忙接过她手中的汤煲。 “这几日辛苦你了,”许洁笑着,右脸颊的酒窝深陷,“这汤煲了好久,你快趁热喝了!” “该补的人是你,你瘦了许多。”楚承话里透着怜惜。许洁孩子般笑起来,执意让楚承喝掉她亲手煲的补汤。盛情难却,楚承细品补汤。许洁坐于对面,双手托腮看着楚承喝汤的样子。心想: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性情凉薄的人,也会如此细致体贴的照顾病人。她内心感激不尽,待楚承喝完,许洁傲娇的问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没想到这行宫里的厨艺见长,这道补汤,味浓而不腻口。配得上‘佳肴’二字!” “哈哈,真的吗?!这汤是我做的,好久不煲汤了,还怕手艺生疏呢。” “当真是你做的?没看出你年纪不大,厨艺非凡啊!”楚承颇感意外。 “哪里?哪里?”许洁嘴上笑着,心里有些酸苦。这一手厨艺是不得不学就的本领。父母离异后,母亲工作繁忙,还要照顾病重的姥爷。为帮母亲分担重任,什么家务,做饭许洁一人全部包揽下来。十年的半**生活,成就今日的厨艺非凡,多少有些心酸。 “你怎么了?”楚承吃不准哪里说错了。 “没事,”许洁瞬间掩埋心中苦涩,明媚一笑,“喜欢就好!”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十回:情不知所起,换了心魂 次日清早,窗外阳光媚眼,喜鹊叫醒许洁重生之不再爱最新章节。早饭过后,她信步游廊。身后传来银铃般熟悉的声音:“主子!你可好些了?” “碧儿?!”主仆二人相拥,喜极而泣。 “碧儿你怎么来了?心悦呢?你们可都好?” “好,都好。是皇上派奴婢来伺候您的,皇上说您在行宫中不小心受伤,又病得厉害。可把我们吓坏了……”看着碧儿焦急担心的样子,许洁心生愧疚。本以为这次出逃后,一了百了,各自天涯。没想到这始终逃脱不掉的宿命,只会给他人平添烦乱。 “主子,想什么呢?喏,这个给你。”碧儿调皮笑着,呈上一封信。信封上那苍劲有力的字体,犹如一剂猛药吊足许洁的所有神经——是他的信! 许洁没有马上拆开信封,而是与碧儿谈心赏景。直至傍晚黄昏,她一人来到亭台,借着霞光打开信封,字字斟酌。 “玉人病榻,君在朝堂。嘤嘤凄凄,心心念念。戎机事繁,不得分身。旦夕之间,即可复见。”短短三十二字,寄托他对她的牵念,文浅意深。许洁被晚霞映红的脸畔愈加红润,这笑颜蔓延至心间。 “碧儿,参见楚亲王!”碧儿初次见到传说中的楚亲王,不免偷看他的俊颜,砰然心动! “免礼!许姑娘呢?” “回亲王,主子去庭院赏夕阳去了。”许洁最爱看夕阳,只要得空就会寻个安谧之地,独享晚霞,心神向往。 她的背影在夕阳余晖的笼罩下,透着柔和还有些许的孤傲。那信纸随风凌乱,明明还在欣喜又预感荒凉。楚承立于远处的拱桥上,不想打扰这份安宁。就如同不忍赏尽此时的美景——太过朦胧美妙,所以惶恐它来去匆匆。他望向她,她迷醉于夕阳。 皇宫,太极殿。 “回皇上,欧将军已经到达渔岛。这是他的亲笔密函。”探子递上一封密函。 “尽在掌握!”四个字让龙颜大悦。 “把这个交予楚亲王。”梵黎夕将另封密函交予探子手中。 探子离开后齐公公入殿。“皇上,夜深了。您今夜在哪儿休息?” 梵黎夕略有疲惫道:“回景和殿!”静下来的夜,易让相思成魔。她的音容笑貌,在梵黎夕的心间萦绕不去。这情愫从何而起?又如何步步深陷?他已无从考证,也不想深究。在这无限缱绻的光阴里,仨人换了彼此的心魂。 “碧儿,笔墨伺候!”许洁准备给梵黎夕写回信。写写停停,思前想后,一个时辰过去了,也没有满意的成品。碧儿看着一地的废纸,宛然叹息道:“主子啊,写了这么多封,都用不上吗?!” “哎呀,你先去休息吧!不要扰乱我的思绪。”许洁胡乱埋怨道。碧儿看她抓耳挠腮,纠结之相,不禁抿嘴偷笑。“好,我不打扰你了。” 许洁咬着笔头,心想:这回信要深刻不能肤浅,要有情但不能轻浮。想着想着,一阵睡意袭来,便伏案梦周公。楚承进屋,见她手持墨笔伏案酣睡,忍俊不禁。他拾起地上的信纸,饶有兴致的默念起来,渐渐地笑容变得苍白。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经。采薇》 他又拾起一张——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更挼残蕊,更捻馀香,更得些时。——《诉衷情》 每张信纸最后注写:黎裳忆夕。 “参,参见楚亲王!”碧儿又喜又慌,犹如小鹿乱撞。未等楚承开口,许洁醒了过来。她看到楚承手持信纸,面露羞赧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一把抢下信纸,“我练字而已。” “我又没说什么,”楚承幽深的一瞥,把她的心思看穿到底,随即轻笑道,“你今天的妆容很特别。” “什么嘛,没有化妆啊!”许洁嘟囔着。碧儿这才注意许洁,失声道:“天啊!小主,你的脸,哈哈……”许洁忙照镜子,脸上到处是墨痕,跟个花猫似的,二人笑作一团。楚承伴着笑声离去。 他漫步回廊,步履轻飘,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卷走。“黎裳依夕。”他不停叨念着……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十一回:质疑 正午艳阳,风暖阁内,楚承与许洁品着新贡春茶[剑三]男神饲养日记最新章节。 呜呜——从外面隐约传来号角声。 “什么动静?” “那是出征的号角。”楚承放下茶杯,望向皇宫的方向。 许洁听说陈燕两国的冲突,好奇的问道:“梵黎夕决定增援燕国了?!”楚承点点头,神情广漠且涣散。 “陈国的军力很强吗?” “陈国这几年扩张军力,算是后起之秀。”楚承眯着眼,目有寒光,“燕国与之比较犹如以卵击石。” “那与你们国家相比呢?”许洁追问。 ——你们国家——楚承知道许洁不是昆仑国百姓,他曾派手下去打探她的身世,均无所获。不妨借此机会,试探一番。 “与陈国比更胜一筹,不过陈国国君陈坚为人狡诈,也不能小觑。”他话锋一转,“许姑娘如此关心军事,有何高见?” 许洁沉思片刻道:“高见谈不上,我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派兵援助。”楚承抱臂微笑,等待她的见解。许洁心想:这里没有外人,说说也无妨。她大胆说道:“于情,那是婉良人的娘家。”她说着,瞟了一眼楚承。楚承扬起的嘴角,又流露出帝王家的自信与轻视——毕竟是女流之辈,只知从儿女情长考虑问题。但许洁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刮目相看,不由得重新审度她的身世之谜。 “于理,便是‘唇亡齿寒’的道理。燕国与昆仑国相邻,燕国的今日也许就是昆仑国的明天。陈坚既然有了侵略之心,我相信区区一个燕国并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一旦燕国覆灭,那么下一个目标也许就是……”许洁戛然而止,神情严肃的看向楚承。楚承点头会意。 许洁继续分析:“强者有选择拒绝帮助的权利,但是弱者也有记恨的自由,这是人的劣根性。即使燕国逃过此劫,也不免会与昆仑国结下怨气。倒不如出兵救援,即能得个仁义之名,又能顺理成章的将燕国划为附属国,两国联盟岂不更能巩固强国地位?!” 楚承鼓掌道:“好个仁义之名,”眼前这个小丫头平日里单纯无心机,看来没那么简单,他又道,“毕竟是异国作战,困难重重。” “强攻不如巧攻。”许洁临窗而立,突然想起什么,高兴的叫道:“对了,围魏救赵!” “围魏救赵?你的意思是……”楚承心中暗叹,她竟与自己不谋而合。 许洁看到楚承期待的神情,更是洋洋得意,蘸些茶水在红木桌上比划道:“与其在燕国的地盘与陈军正面对抗,不如攻其后方。军队一分为二,少部分军力留在燕国做出厌战假象,让陈国误以为昆仑国是碍于面子,只派少量兵力做表面功夫而已。而其余的大部队绕到陈国边境,以犄角之势全力开战,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迫使他们从燕国撤兵。陈国背腹受敌,日后想要翻身也不是易事。这样一来,不但救了燕国,也能挫败陈国的军力。一招制敌,一箭双雕,yes!”末了,许洁摆出胜利的剪刀手,激动的不能自己。楚承看她比比划划,口若悬河的样子有些惊呆,不住的连连点头。 “许姑娘见解独到,难道出自将门之后?”楚承继续试探。 “我家祖上贫农,呵呵,”许洁傻笑,随意说道,“上学的时候读过《孙子兵法》。纸上谈兵罢了。” “姑娘谦虚了!只是看过兵法便谙熟各国的地理及军事谋略,着实让人敬佩啊!”楚承眼睛泛起深意。 “哪里,哪里,”许洁飘飘然起来,“还看过《国图志》,胡乱拼凑的想法。呵呵——” “认识姑娘这么久,还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她无心设防,他却步步紧逼。 许洁忽然想起国师叮嘱她不要说出自己的来历,她单手扶头道:“额……那个……头好疼。估计是烧坏脑子了,好多事情忘了。只记得来自……华夏。对,华夏儿女!” “华夏?恕我冒昧,不曾听说过此地。具体在何处?”楚承不放弃追问。 “干嘛?查户口啊!我都说不记得了,不可以啊?” “可以——”楚承拉长声调,暗自思忖,嘴上却说:“关心则乱,许姑娘不要曲解我才是。”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十二回:意外连连 许洁没有再搭话前妻的隐秘日记全文阅读。楚承起身添些新茶,举止悠然为她满上茶水。他用近似安抚的语气说:“姑娘涉猎广泛,不爱女红,爱读书,对事物见解独到,令人钦佩。”见许洁稍有平复,又道,“《国图志》记录了各国人文及自然,是本好书!不知许姑娘更偏爱哪方山水风貌?” 许洁心喜:多看书就对了!自从她来到这个没有电子产品的世界,只能日夜捧着古籍,连问带猜的打发时间。这些要溢出来的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于是,她迫不及待的尽情抒发,带着莫名的自信感。楚承配合着——时而点头,时而做出诧异状。 “这么看来,姑娘更偏爱西域的人文风情,”楚承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听禄山说,姑娘精通西域的舞技。看来你与那边颇有渊源啊?!”楚承一脸深意。许洁这才觉察出他的别有用心。《国图志》中记载,紧邻西域的国家就是常柏国——那个曾让昆仑国一夜覆灭的国家。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袭上心头,许洁嚯得站起来,厉声道:“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各种试探?” 楚承扬起的嘴角透出恐吓的味道:“一副倾国容颜,又熟知兵法,你与珈蓝到底什么关系?”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紧追不舍。是因为珈蓝吗?对于珈蓝,他一直耿耿于怀——她不仅叛国,也是陷害自己再次入狱的刽子手。楚承第一次见许洁,便察觉到她身上附着珈蓝的灵气,再端详她的长相与珈蓝也有几分相似。种种迹象让他不得不怀疑,许洁是珈蓝的重生或余党。然而几次接触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许洁明媚,乖张的性格与珈蓝截然不同。但是方才听过她有理有据的军事分析后,不免又疑上心头。 许洁不语,二人灼灼目光相对。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许洁竟上前一步。“啵——”轻吻在楚承的脸颊,耳语道:“你若真的对我感兴趣的话,不妨去问你的皇兄,拜拜!”这个举动太突然,没有一丝丝防备的楚承瞬间石化。一个漂亮的回击,许洁蹦跶地离开房间,险些撞上站在门口多时的碧儿。碧儿红着脸跟随许洁离去。方才的针锋相对,争论不休都被这调皮一吻化为细雨,润物无声。 夜半,宫人来报。“楚亲王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承神情自若,跪接圣旨。 “什么?现在就走吗?” “是的,主子。听那边的宫人说,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许洁顾不得夜深,着单衣披小褂跑到楚承的房内。见他已换上戎装,从容不迫。 “他怎么会遣你去燕国亲临战事?”派一个亲王前往,实在太过扎眼,这不是跟白天探讨的兵法大相径庭吗?!除非梵黎夕他想……许洁不敢再想下去,一脸担忧的看向楚承,然而在他的脸上没有寻到丝毫的怯意。 “我走后就无人质问你的身世了,呵呵——”楚承干笑几声。 “你不会有事的。他是信任你才……”许洁心想,自己在安慰谁呢?!只能沉默。 楚承单手搭在许洁肩上,只留下一句:“好生照顾自己!”便转身离去,神情决然。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十三回:步步为营 楚承离去留给许洁一个失眠的夜大宫女最新章节。此次楚承去往前线,绝对是充当炮灰的角色。许洁卧床沉思,回想禄山几次阻挠她去打探楚承的过去,梵黎夕与楚承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许洁轻叹:那是你的亲人啊,梵黎夕你意在何为? 梵黎夕意在何为?他此番出兵援救燕国,不单单为打退陈军那么简单。“围魏救赵”不过是其中一计。楚承亲征战场的主要作用是掩人耳目,至于他的性命梵黎夕并不在意。 果然,陈坚得知前来出征的,是个无权的闲散王爷后,大喜道:“早听说他与那个亲王不和,区区千名兵力怎能与我数万勇士抗衡。看来所谓援救燕国,不过是做个样子。梵黎夕这人还真狡猾,即想除去夺权的后患,又想得个仁义的名声。”于是,陈坚趁势增派兵力,全力攻打燕国。楚承手下几千人的兵力与其对抗,实在徒劳。陈军所到之处势不可挡,眼看燕国为囊中之物时,陈坚收到战报:陈国靠海边境遭到突袭。陈坚愕然,命将士死防到底。然而禄山率手下数万兵力登陆后,如神助般所向披靡,打得陈军节节败退。陈坚再想从燕国调回兵力为时已晚。在前后夹击的情形下,陈国将士死伤无数。正所谓:眼看着高楼起,眼见着它倒下。 陈坚想不通,欧禄山是如何瞒天过海,从昆仑国带来数万兵力?其实早在两年前,梵黎夕收到兵部密报:陈国不断扩充军力,各地收买死士。他随即展开部署——昆仑国海上有几处与陈国相邻的岛屿。借助这个地理优势,他命禄山秘密操练岛上的百姓。两年时间,岛上的百姓半数是放下农活,便能上战场的将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考验海上作战的时机成熟。禄山登岛后集合数万将士,夜行水路潜入陈国后方突袭边境。一切早在梵黎夕的算计之中。 “报——” “快讲!” “报,河口郡失守!”陈国境内一条长河将国土一分为二,河口被攻占,那就说明打入朝廷只是时间问题了。“啊——”陈坚大叫一声,吐血倒地。两日后陈坚苏醒,陈国已是半壁江山。陈坚用颤抖的手写下降书。从起兵犯燕到失去半壁江山,不足两月光阴。这等打击让陈坚一病不起,数日后驾崩。临终前留下血书,恳请梵黎夕留他独女陈嫣一条性命。十岁的陈嫣还是个不明世事的孩童,梵黎夕下旨将她流放千里。 至此,陈、燕两国的海上岛屿尽归昆仑国所有,从此沦为附属国,唯梵黎夕马首是瞻。原本抱以隔岸观火之势的各国君主,无不惊叹这场战争的离奇,对梵黎夕又敬又怕。 这两个月许洁一直住在汤泉行宫,梵黎夕下旨接她回去,她便佯装不适,拖延回宫的时间。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满纸温情,又不念手足之情的梵黎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梵黎夕兼顾前方战事脱不开身,也就由着她的性子。 汤泉行宫比后宫自由许多,这里没有尊卑之分,没有争风吃醋的乱事儿。许洁闲来无事,古今结合自创一些点心分给大家品尝,她与这里的宫人相处的十分融洽。不过,最让她牵念的还是前方的战事——不知道楚承与禄山是否平安。最初听说前方战事吃紧,节节败退,她不由的为二人捏把汗。直到后来捷报频传,她才稍微放下心来。 梅园的花开了又落,眼看要到草长莺飞,桃花满园的季节。“到那时,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莫要负了这美好光阴!”许洁寄语春风中…… ...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十四回:交错的思念 “主子,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再拖延回宫的时间恐不妥吧?反派崛起全文阅读!”碧儿望着屋外恭候多时的宫人,焦急万分。 时间好快,两个月的战事终于结束,禄山率军凯旋归朝已有数日。明晚梵黎夕将在宫中设庆功宴,举国同庆。 挣不脱的结,逃不过的劫,何处安身?“也罢!”许洁轻叹一声,“碧儿,把那牵牛花的种子带上。” 再次回到隐华殿,眼前的景象让人欢喜:院内的那株樱树已盛开,树荫下的菖兰也已节节高升,只待夏季盛情绽放。心悦一早在殿门迎着,主仆仨人再次相聚有说不完的话。 傍晚时分,思安公主驾到。几个月不见,小公主长高好多。二人来到樱树下,思安牢牢拉着许洁的手,好像一松开许洁就会再次逃掉一样。“小胖姐姐,这几月你去了哪里?” “额……”许洁语塞,总不能说逃走了,“你父皇怎么说的?” “父皇说派你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父皇派你打仗去了吗?”思安认真的问道。 “这个……不是打仗,”许洁小声对思安说道,“思安,姐姐能信任你吗?”思安用力的点着头。许洁笑道:“姐姐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抓坏人,”再次想起人贩事件,许洁心有余悸,“这是你我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思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皇宫东广场上热闹非凡,战旗飘飘,众将领饮酒高唱凯歌。作为这场战役最大的赢家——梵黎夕身着春青深衣,正座在高台龙椅上神情自得望向远方。仿佛是个局外人,龙颜虽欢悦,但尽在掌握的胜利并没有给他带来过多的惊喜。轻歌曼舞间,夜深月明。 樱花雨散落在许洁的发髻,裙衫,脚下。月夜赏花,风送暗香,佳人如梦。从身后紧抱她时,他心安如怡;她却心神不定。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不得已的离别中,而她不得不相信,那个未曾见过的他——深谙谋略,不计手段。彼此站在交错的时空,遥遥相望…… “终于回来了。”梵黎夕在许洁耳边轻语,一缕清香沁入魂魄。他的索吻让她窘迫,许洁用力挣脱出他的怀抱。竟开口问道:“楚承和禄山还好吗?” 梵黎夕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面露微愠道:“几月未见,你却关心着旁人。”他轻叹一声,“禄山很好。” 禄山很好——许洁玩味这句话,那另一层含义就是楚承已遭遇不测?“楚承不会英勇就义了吧?”许洁抱有一丝希望的看向梵黎夕。 梵黎夕眼透寒光,一种捉摸不透的语气:“很难说!” “what?是死是活有那么难说吗?” 梵黎夕厉声道:“朕是来看你的,不是来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许洁对他的不满置若罔闻,继续问着:“他不会真的……成了炮灰了吧?” “炮灰?” “就是先头兵,牺牲者,替罪羊。”许洁每说一词,梵黎夕眉头紧皱一下,“抛砖引玉的砖……”许洁赌气似的说个不停。梵黎夕刚要发作,齐公公上前来报:“恭喜圣上!枫和殿那边来报——雯姬产下小皇子,母子平安!” 梵黎夕身子一怔,眉头舒展道:“去枫和殿!”留有许洁在风中凌乱…… 月夜花落,风卷寒意,佳人叹息。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十五回:甲之砒霜,乙之蜜糖(1) “伤得很重吗?”禄山低头不语,许洁用力推他,“问你话呢虐殇:代罪新娘最新章节!”。 “唉!是我没有保护好王兄。”禄山有些懊恼。 “我要去亲王府!” 碧儿忙上前阻拦:“主子,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我化装成侍卫,速去速回。”禄山一开始是拒绝的。许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讲述自己在行宫病的人事不省时,楚承是如何悉心照料自己。禄山实在拗不过许洁,同意带她去亲王府。禄山走在前头,许洁化装成侍卫随后。即使宫门的看守感觉许洁有些不对劲,不过面对凯旋而归的将军,无人敢多言。二人毫无阻拦的离开皇宫,来到亲王府。 亲王府的庭院不似宫里那般宏伟,更偏向于苏园的雅致——回廊曲折,池中园亭,画桥烟柳。许洁跟着下人绕过庭院来到内室。 楚承直挺的趟在床上,半个身子像粽子似的被包扎起来。见到许洁,楚承颇感意外又有些激动。“你怎么带她来了?”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来。 “不带她来,她跟我急啊!我都快被唠叨死了。”禄山无辜的摊手耸肩。许洁没想到楚承伤得如此严重,他再不济大小算个亲王,梵黎夕竟全然不顾忌他的安慰。许洁端起桌上的汤碗,准备给楚承喂药。 “不用,我自己可以。”楚承连忙躲避。 “别动!你伤成这样能干什么啊?!张嘴!”许洁一声令下,楚承竟乖乖张开嘴。旁边的禄山呆若木鸡,搞不懂二人何时熟悉到这种地步。许洁笑道:“当日你喂我清水,今日我喂你汤药。也算是礼尚往来吧?!哈哈……”她没心没肺的笑着,全然不顾及周边人的异样眼光。 待楚承喝完汤药,许洁眯起双眼,神秘的说道:“一定很苦吧!你猜我带了什么?”她打开随身带来的锦盒,里面是一颗颗白色丸子。许洁拿出一颗放进楚承嘴里,楚承苍白的脸庞瞬间浅笑。 “那个是什么东西啊?我也要!”禄山冲许洁傻乐。 “山药丸!”许洁递于禄山一颗,“山药捣成泥加蜂蜜合制而成。我前些日子吃汤药吃得嘴巴好苦,就寻思做些点心。这可是喝汤药必备良品啊!”许洁上扬的嘴角勾起灿烂笑容。 她不明白那兄弟二人到底发生过什么。如果梵黎夕视楚承为夺位的劲敌,早就该杀之而后快。何必软禁多年后又拿他去当炮灰,多此一举!回宫的路上,许洁不停的询问禄山有关楚承的过去。禄山思度许久,缓缓道来…… 楚承第一次身陷囹圄的原因——夺权,弑兄。先皇有四儿两女,两个公主远嫁。四个儿子为争帝位两两站队:梵黎夕与楚承vs大皇子与二皇子。 当年先皇所谓的“选贤不选嫡”实则出于无奈之举。梵黎夕手握京城兵权,与楚承密谋害死大皇子。二皇子本就心性懦弱,失去大哥这个靠山后一蹶不振,不久后暴毙。太子位悬空,先皇为保江山不移主,在黎夕与楚承之间举棋不定。不知是谁检举二人密谋杀害皇子的罪行。先皇动怒,誓必查个水落石出。在这关键时刻,楚承主动认下所有罪行,好确保梵黎夕平安无事,继承大统。 先皇念及儿孙稀薄,楚承又是他最疼惜的小儿子,没有痛下杀心,又不能不施与刑罚。于是,下旨将他终身软禁在千汇苑。千汇苑紧邻业刑司,楚承时常能听到囚徒受刑时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声,夜深人静时更是凄厉。年仅十六岁的楚承被这种精神桎梏所摧/残,直到梵黎夕称帝后他才重见天日。二人本以为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一个稳坐江山,一个鞍前马后协理。好景不长,二人遭珈蓝的离间与陷害,楚承再次被软禁在千汇苑内,惶惶终日,心灰意冷。 许洁回想起在业刑司目睹恒氏兄弟的杖刑,让人不寒而栗。难怪楚承平日少言寡语,透着那么一股清冷。换做自己,早就疯掉了。许洁不禁打个冷战。 临近宫门,禄山将令牌交付于她,叮嘱道:“你拿着它没人敢拦你。记住,方才路上说的话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切记!”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十六回:甲之砒霜,乙之蜜糖(2) 傍晚,隐华殿旧爱重提②总裁,不要耍花样!最新章节。 “去哪了?”梵黎夕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跪在地上的碧儿怯声说:“回皇上……主子她……她去……” 齐公公在旁催促着:“还不快说!” “主子她,她去亲王府了。” “什么时候走的?”梵黎夕克制自己的气息,让声音听上去很沉稳。 “回圣上,今儿一早跟欧将军走的。”碧儿话音刚落,一身侍卫装扮的许洁匆忙回来。见梵黎夕满脸阴郁,许洁有说不出的慌乱。梵黎夕示意旁人退下,语气充满苛责道:“看来你忘记恒氏兄弟的教训了?!” 许洁没有理会他,开口说道:“楚承伤得很重,听说右手可能会落下残疾。我要去照顾他!” “笑话!你又不是太医,如何照料他?!王府下人很多还轮不到你去操心劳神。”梵黎夕没有料到许洁会有这样唐突的决定,十分不悦。 “他也不是太医,但是照顾我一天一夜未成合眼。”许洁去意已决。 “朕不许!”梵黎夕坚定的语气让人不容分说。“你这是怎么了?自从你回宫,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梵黎夕没有说下去的勇气,他不明白之前在驿馆的那夜:二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彼此的情深意浓是不容抹杀的,如今她怎么处处躲着自己,眼里尽是陌生的神情。 “我没变,变得是……”许洁沉默。谁都没有变,不过是未曾见过的他。 梵黎夕突然问道:“你觉得他人怎样?” 许洁想起评论古人常用的句子,随口一说:“文能安邦兴业,武能御诲却敌。” “呵!”梵黎夕哼笑,“真是不吝惜赞誉之词啊!他既然如此神猛又何故受此重伤?他与禄山的功夫不相上下,禄山能全然而退,他却……看来朕是高估他了!”梵黎夕轻慢的言行激怒了许洁。 “禄山是率万军偷袭,楚承手下不过几千人正面抵抗。你为了掩人耳目,就让他去当炮灰。如今他身负重伤,你还说出这样的话?!”眼前的男人令她惶恐。 “你怎么知道这些?禄山跟你说的?”梵黎夕眉头紧锁,她一女子深居行宫,如何了解自己的战略计谋? 许洁不屑道:“没人跟我说。我不过是在你出兵那天猜测你会用‘围魏救赵’的计谋。只可惜,猜中开头却猜不到结尾。没想到楚承会落得如此下场……” “有些事情,朕是不得已而为之。”梵黎夕敷衍着。 “也许吧!不过他险些成为战争的牺牲品。再怎么说他曾经……”许洁想起禄山的叮嘱,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你不觉得这样做有些残忍吗?”说到这儿,她猛然想到一个问题——让人不寒而栗的问题。“梵黎夕,你放楚承出来,又加封他为亲王。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打算牺牲他了?”许洁声音有些颤抖。她回想起楚承临行前的样子——表情从容决然,没有一丝反抗与怯弱。这也许是他唯一能换取余生自由的办法,即使去送死。 “你的话太多了!”梵黎夕忍着不发作。 许洁自顾说着:“你本可以有别的选择,就是不派他前往燕国,这场战争也是胜券在握。何必要牺牲一个……一个对你并无威胁的人呢?” “战场风云多变,很多事情没那么简单。”梵黎夕有些烦躁,许洁不断的挑战他的耐性。 “不简单的是人心吧?!”许洁忽然明白:冷酷与世故是帝王惯用的权术。她决定撕开他伪善的一面,冷笑道:“围魏救赵?呵,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分明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觊觎燕陈两国已经很久了吧?!现在它们已沦为诸侯国,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说到底不过是欲壑难平。”许洁此刻说出的每一句,每一个表情都犹如毒针般,刺中他的要害,也刺痛他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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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十七回:花落忆故人 雯姬被册封为妃,母凭子贵的她在宫中的地位节节攀升萌娘国度最新章节。此刻,枫和殿内,雯妃正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各宫娘娘、小主们的贺礼纷至沓来。 而昭和殿的气氛略显阴沉。夏花边为欧妃梳着发髻,边唠叨着:“娘娘,雯妃那边真是热闹的很啊,门槛都快要踩烂了。估计雯丞相在朝堂上腰杆更直了。” 欧妃垂目,年仅二十三的脸上尽显愁容。近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许洁的横空出现,接着雯姬有喜,皇上更是破天荒的纳入五位新人都市修真庄园主最新章节。没有一丝丝防备,一切来得太快,让她力不从心。欧妃掂量着手中的凤印还能保多久。现如今也只能低调做人,确保她统管的后宫平安无事。 夏花见欧妃没有搭话,唯恐说错话,满脑子想着高兴点的事儿来安慰欧妃。“娘娘,有一件事忘跟您说了。” “又有何事?”欧妃轻叹。 “娘娘,算是好事!”夏花对着镜中的欧妃讪笑道,“恒氏兄弟被调回宫里当差了!” 终于有件宽心的事儿,欧妃有些惊讶道:“他们不是被贬到皇家林场护林去了么,如何能回到宫中?” “奴婢也是听殿内侍卫们说的。上冬的时候汤泉行宫大修,管事就从林场调遣他们过去帮忙。至于如何回到宫中当差,奴婢也不清楚。”夏花叹口气,“不过在西门当个三等侍卫,不知何日才能官复原职。” 恒氏兄弟荣归也要感谢龙池那场刺客闹剧。行宫大修二人被调去监工,兄弟二人凭着多年的江湖经验,发现几个工匠形迹可疑。二人察觉出他们的异常后,时常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刺客行刺那天,他二人第一时间赶到龙池护驾,行宫里的内应也多亏他二人才查出来。皇上再三斟酌后,调回他们守卫皇宫西门。 欧妃长舒一口气,“回来就好!”她想着毕竟是儿时的玩伴,与恒斌有过良缘。如今他二人能安身立命,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宫人来报:“娘娘,皇上邀娘娘一同前往延息殿,探望公主。” “记得当时年纪小,我爱谈天你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在叫,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樱树下,思安诵读着许洁教给她的诗歌,父皇与母妃立于一旁微笑。 “母妃,好听么?”思安投入欧妃的怀里,撒娇问道。 “好!词意简单且清新脱俗。”欧妃说着,眼却望向落地的樱花,“我爱谈天你爱笑……”她喃喃自语。不记得是几岁了,总之是很多年前,依旧是樱花纷飞的季节。 ——恒斌哥哥,恒斌哥哥,你看这花环,我带着好看么? ——好看,嘿嘿…… ——你就知道傻笑。我跟你讲啊,我爹爹昨日命工人在后院修建高阁。说建好后我就要搬到那里面住了。还说日后不许我再胡乱跑出来玩了,你说怎么办啊? ——欧叔伯也是为你好么。我们不小了,也应为日后打算。 ——什么嘛!难道你不想见我了。 ——不是不想见,而是……父亲要送我去南山习武修行。 ——什么时候?去多久? ——下个月初……不会很久吧?! ——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嗯! 对了,欧妃忽然想起:那年她正值金钗之年,他答应不会让她等很久,可是再见面亦是五年后。物是人非事事休…… “母妃,母妃。”思安摇晃欧妃的双手,欧妃这才回过神来,讪然一笑。 梵黎夕笑谈:“思安,这才是赏花的最高境界。” “什么”思安不解。 “你母妃入了太虚神游境界!呵呵……”思安听不太懂,但看着父母这般和睦欢颜,也跟着父皇咯咯的笑出声来。 许洁站在远处望着,心生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自己倒像是个第三者,横在这里进退两难。 “怎么不过去?” 身后突然有人言语,许洁回头看是禄山。 “你不也没过去么!这么温馨恩爱的场景,任谁都不想被打扰吧!”许洁习惯性笑着,“对了,楚承的伤好些了吗?” “皇兄已派御医前往亲王府,不过……” “怎么了?” “王兄背腹所受的伤已无大碍,不过……右臂……恐落下残疾。不宜再习武、负重。” “连御医也这么说?!”许洁深长叹息。距离上次与楚承见面已过去七日,眼看着樱花落尽。 “小胖姐姐!舅父!”思安眼尖老远看见二人,高声呼喊。 “王兄那边不必担心,皇上已派最好的御医前去诊治,眼下这个小可人儿最要紧。”禄山说着,拉着许洁袖口向思安走来。 “父皇,母妃,小胖姐姐教会我好多诗歌。”思安雀跃而起。欧妃一如既往的冷漠。梵黎夕寻不到与许洁神情交汇的机会——二人距离上次见面争吵也已过了七日。禄山暖场道:“你小胖姐姐还会诗歌呢,不如赋诗一首如何?” “好啊!我昨日刚好画了一幅樱花图,小胖姐姐题诗一首吧!”不等许洁应允,思安忙命人取画过来。几个月不见,思安的画艺突飞猛进,别看是六岁孩童,却有着大写意的天赋。许洁思踱着,在留白处续写一首曹公的诗词——春1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夏日艳阳归,清风迎蝶柳。释梦故乡人,爱女自解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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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十八回:这个公主有点冷(1) 樱花花瓣落尽,化春泥;桃花含苞待放,盼展颜魔鬼替身全文阅读。春夏交接之时,喜鹊也格外欢喜。宫中喜讯——玉瑶长公主回朝 玉瑶公主——先皇的长女。十年前东海的摩梭岛国,曾数次派使臣前来求亲。为两国和平发展考虑,先皇将长公主远嫁他国。三年前摩梭国国君病逝,因无子嗣,其弟继位。梵黎夕借陈、燕两国之争,占取海上大半的岛屿;摩梭国新帝登基,碍于昆仑国的实力增强,并听从长公主意愿送她回朝。 “长公主封号玉瑶,名莉香。相传出生那日,皇宫茉1莉1花盛开香溢扑鼻,得名莉香。”心悦娓娓道来。 “莉香——名字蛮好听的,是我喜欢的日剧女主的名字,”许洁自语道,“这个公主应该很美吧?!”单看黎夕,楚承兄弟二人,估计这位公主也差不了。 “奴婢没见过。长公主十年前就出嫁了。那时候我和碧儿姐姐还小没进宫呢。” “也对,那公主今年多大了?” “我算算,公主十八那年出嫁……二十有八。”心悦掰着指头算着。 许洁思忖着:古代女子出嫁甚少回娘家,更何况是远嫁的长公主,看来这位长公主没那么简单。 “对了,长公主与楚亲王均由杨太妃所出。”心悦补充道。 “这样啊——”许洁有些不安,有些兴奋,忙问,“公主什么时候回宫?” “听说护送公主的队伍已入潮关,再有几日方可抵达京城。” “十年一梦,两地茫茫,相思再三,四季无往。朔儿可安好?康君……”玉瑶公主喃喃自语。她撩起挂帘看着眼前繁华的街市,长舒一口气,含笑落帘。 远远地就看到皇宫仪仗整齐排列在东广场——迎接玉瑶长公主还朝。长公主轿撵缓缓入了宫门,仪仗队吹起号角。皇上大肆宣扬长公主回朝:一是,让百姓与他国知道昆仑国的实力强大,不容小觑;二是,楚承因战而伤,也有安抚他们姐弟的意思。 众臣跪拜:“恭迎长公主回朝!” “皇姐,一路辛劳!”梵黎夕亲自相迎。他与长公主寒暄一番后,暂且将她安置在后宫的福源殿。 “回长公主,楚亲王的伤势已无大碍,愈见好转,请长公主宽心!”玉瑶长公主刚刚安定下来,皇上命赵御医前来汇报楚承那边的情况。 长公主心领神会道:“多谢皇上体恤!有劳御医这些日子的奔波。” 待御医走后,侍女秋苓低语:“公主,您若不放心,奴婢派人去亲王府走一趟。” 公主摇头道:“不必了!本宫相信他……”心默念:我相信他与我,与朔儿还有一份手足之情。 次日盏欢殿内,皇上设馔招待后宫及权臣。 席间,长公主只与娄妃亲近些。当年她未曾远嫁时,娄妃以皇子妃的身份入宫,二人有过几面之缘。夏御女在柳采女的怂恿下,主动来给长公主敬酒。长公主举举酒杯,未饮杯中酒,夏御女讪讪离去。雯妃本来坐着月子,听闻皇上要在盏欢殿宴请长公主回朝,说什么也要前来祝贺一番。以雯妃小心谨慎的性格,自然选择隔岸观察一番再说。宴席上也有一人与长公主同样沉默,他就是御史大夫——凌康。他目光低垂不停的喝酒,好像逃避着什么。筵席过半,他已醉得人事不省,不得不让下人抬回府内。 不免招来旁人猜疑: ——御史大人因何如此啊? ——平常属他最克己本分,今晚真是失了身份啊! 凌康在逃避什么?逃避那个差点成为他妻室的女人——投来的略有寒凉的目光。满月当空,长公主回到福源殿,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陶埙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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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七十八回:这个公主有点冷(2) 翌晨,万里碧空如洗总裁的腹黑殿下最新章节。福源殿内已是宾客满座:各个宫里的娘娘、小主们前来给长公主请安。如今长公主能顺利回朝,皇上下了不少功夫。在外人看来楚亲王领兵负伤,其行为光荣,英勇。长公主入住福源殿,表明皇上感念当年太妃养育之恩。所以这么多人前来讨好玉瑶长公主也不为奇。 “长公主万福金安!”月季待各宫主子请安后,缓缓走上前来,“雯妃娘娘昨夜略感风寒,不宜前来请安,还请长公主宽谅。这是雯妃娘娘特意备好的贺礼,请公主过目。”月季打开手中锦盒,是一座翡翠雕刻而成的佛手。翡翠通透精致,雕刻手艺精湛,栩栩如生。 神情淡漠的长公主终展笑颜。“雯妃有心了!秋苓把本宫带来的红珊瑚串拿来。”侍女秋苓将珊瑚串取来,小心翼翼放入锦盒中交给月季,并叮嘱道:“这是长公主心爱之物,今日转赠给雯妃娘娘。望娘娘体健安康。” 雯妃昨夜一行还算小有收获:心细如麻的她发现长公主不动桌上的荤食与酒水。未听说公主有素食的习惯。再一想,这日正值十五。唯有善于礼佛之人,会在初一、十五不食荤食;故将自己心爱的翡翠佛手投其所好。雯妃博得头筹,欣喜不已。 傍晚微风拂面,长公主信步至竹林。“秋苓你还记得吗?这里曾是我儿时最喜欢的地方。” “当然记得。” “我与朔儿,还有黎……皇上时常来这里玩耍。” “奴婢记得林子里有个凉亭。” “是啊,当年母妃与丽妃娘娘经常聚在亭子里品茶作诗。”长公主轻叹,“十几年前的事儿,依稀如昨。”二人寻不见亭子踪影,待要回福源殿时,听到前方传来欢闹声。 ——round3!开始! ——啊! ——使劲打啊,不要留情啊!” ——哈哈 “公主,前面好像是座宫殿。不知道何人居住?还挺热闹呢!”秋苓指着前方隐蔽的宫殿。公主本不喜欢闹,正要转身离去。忽听见一个童音:“姐姐加油!” “可是思安的声音?”长公主问道。 “这宫里也没有这么小的孩童,应该是思安公主的声音。” 长公主犹豫片刻,“过去看看吧!”这十年来,长公主并无所出。昨日宴席上看到思安可爱的模样,甚是喜欢。 二人穿过竹林,前方是座装饰精美的宫殿。长公主抬眼看向烫金的匾额——延息殿 殿前的空地上,宫女围在一起有说有笑。长公主上前一看究竟,此情此景让她咋舌:这是哪来的疯女子? 只见空场上,一女子骑坐在木桩上,发髻凌乱,满身棉絮。手持开了线的棉枕,正振臂高呼:“yeah!赢了!” 蹲坐在对面的宫女,呼哧带喘道:“主子……你这一身力气……不去领兵打仗……真是可惜了。我跟碧儿姐姐……两人都被你打下来了。” “太棒了!”思安在旁欢蹦着。这时不知哪个宫女尖叫道:“啊!长……长公主!”众人回身,看见一脸茫然的长公主,连忙参拜。一脸茫然的还有一位,就是骑在木桩上的许洁。 天啊!她就是玉瑶长公主?!没有传说中的那般仙气,也没有梵黎夕,楚承二人那般美颜。黛蓝的裙衫,挂着青白色小褂,一副略显富态的身材。完全脱离许洁对于玉瑶长公主的想象。莉香?丝毫没有茉莉的馥郁,更不见赤名莉香那灿烂的笑容。二人就这样隔空对视了半响,各种情绪交错,有不解、不满还参杂着敌意。 秋苓缓过神来,厉声道:“大胆!竟敢直视长公主,还不行礼!” 许洁磨磨唧唧的从木桩上下来,思安灵机一动,连忙上前道:“姑母,小胖姐姐从很远的地方而来。她准备跟着国师爷爷修炼灵修之道。不过国师爷爷还在闭关,父皇让小胖姐姐暂留宫中居住。”竟然把皇上与国师都搬了出来。许洁暗喜:好宝贝,姐姐没白疼你! 长公主哼笑道:“是该好好修炼一下德行!”说完拂袖离去,众人长舒一口气。待长公主走远,许洁大喊一声:“枕头大战,继续!” “公主,奴婢实在想不通。这宫里何时出现过这样疯癫的女子,真是气煞人也!”秋苓愤愤不平道。 “你去打听有关她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奴婢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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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十回:花语警人 天空泛白,许洁迎着日出一路奔跑将军的卖身契:恨嫁将军全文阅读。遇到宫人欢快的问候:早啊!附近的宫人都知道她喜欢跑步,有时在清晨,有时在日落。 她跑步回来没有进殿,而是蹲在栅栏旁痴痴地看着什么。心悦过来唤着:“主子,你看什么呢?早膳已经备好了!” “嗯,我在……看花!” “哪里有花?”心悦上前来,恍然道,“勤娘子发芽了!” “勤娘子?”许洁不解,“你说的是牵牛花吧!” “哈哈,主子,你看牵牛花每日清晨绽放,哪个花儿比它起得早。故也称之为‘勤娘子’。” “哦,还蛮贴切的。不过我要叫它‘早,丫头’哈哈……”二人看向“早丫头”,从行宫带来的种子,埋下后并无悉心照料;不知她何时冒出枝桠,正努力的攀向栅栏的方向。 碧儿被笑声吸引过来,问道:“主子,你说这‘早丫头’会开出哪种颜色?” “紫色!”许洁笃定的说道,“一定是很美很美的那种紫色!” “为什么啊?” “因为……那是我儿时的颜色。”许洁看向远方,“小时候住的老房子有个大大的庭院,庭院被铁栅栏一分为二。栅栏上铺满紫色的牵牛花,伴着晨曦的清新空气,那么醉人。也不知道是谁播种,无人照看,却花开满枝。你们知道它的花语吗?” 两个丫头摇摇头,许洁笑道:“花语指的是花的寓意,不同的花有着不一样含义。牵牛花的花语——爱情、冷静、虚幻、默默守候。” “那铃兰呢?”心悦问道,“我最喜欢铃兰花,它有什么寓意啊?” 许洁哪里记得住那么多,不过看着心悦期待的眼神,转眼说道:“纯洁、快乐、幸福的到来。” 还真让她蒙对了。心悦欢喜的不得了。 “碧儿姐姐最喜欢的海棠花是什么寓意呢?”心悦再次发问,碧儿微笑等待答案。 “额,我想想……”许洁结合碧儿的性格,猜测道,“温和,美丽。”又让许洁蒙对一次,不过她还落下一个关键词——苦恋。 “险些忘了!长公主今日要离宫搬到公主府去住了。各宫的主子要巳时正时集合在福源殿,恭送长公主回府。”碧儿催促着,“主子,快些用膳去吧!” 许洁慢吞吞的走着,心里默算:子鼠丑牛……巳时……就是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正时应该是上午十点整。“唉!”许洁轻叹,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是搞不清时间问题,每次都要掰扯算计半天。 许洁简单的梳洗打扮一番,对着镜子发呆。 “主子,来不及了。快走吧!”碧儿催促着。 “不行!这藕色裙衫太过艳丽,要低调!换!” “主子,你要换哪件啊?” 许洁看着满柜子的裙衫,“这件吧!” 穿戴整齐后,仨人赶往福源殿。好在福源殿离隐华殿不远,一刻工夫便赶到了。福源殿殿前整齐站着各宫的主子——欧妃,娄妃,雯妃前排首位;婉良人,夏御女次位;柳采女跟新进的小主再次位;其余各司掌事围在后排。许洁悄悄混入后排。 一会功夫,长公主出殿。公公宣告诏书,皇上特封玉瑶长公主为御国长公主。 “皇恩浩荡!谢主隆恩!” “恭贺御国长公主!”众人起身后,许洁问碧儿:“为什么改封号啊?有什么区别啊?” “长公主原来是从二品等级,如今升为从一品等级,地位和待遇都有所提高。”碧儿小声道。许洁还要问些什么,碧儿连忙拽下她的衣袖,示意许洁安静。 身着蟹青色衣衫的许洁,素颜垂目,确实低调不少;不过长公主一眼就盯上她。秋苓来到众人跟前,高声道:“隐华殿的许洁可到了?” “主子,叫你呢!”碧儿提醒身旁正神游的许洁。 “啊?谁啊?” “许洁上前听命!”秋苓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许洁惴惴不安的挪着步子。 “自从在延息殿见过许姑娘,御国长公主自觉与你投缘。遂准你到公主府小住几日,意解御国长公主烦闷。”秋苓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高声道,“还不谢恩?!” “谢你妹啊!”许洁暗自骂道,嘴上不得不谢过长公主,心里早已七上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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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十一回:山雨欲来 “长公主,不妥吧……”碧儿上前阻拦妖妖相抱何时了最新章节。还未等她说完话,只听“啪——”一声;秋苓扬起手臂,一记耳光甩在碧儿粉嫩的小脸上,碧儿瞬间流下泪来。 “惯你这毛病?!”许洁一把揪起秋苓的衣领,反抽过去——动作干脆利落。众人惊呆了,这是个什么情况?长公主身旁的宫人赶忙过来拉开二人。 “好啊!组团欺负人来了!!你们太过分了!!!”许洁语气发抖,手也震得生疼。可想而知力道有多大,那秋苓的半边脸已经涨红。 “闹够了没有?!”长公主这时才发话,“不要误了本宫的行程!” 许洁要上前质问时,碧儿用力拉住她,摇了摇头。 “时辰已到,长公主起驾回府!” “恭送御国长公主!” 许洁几乎被宫人架走的,看来此去凶多吉少啊!有人暗自欢喜;有的置若罔闻;也有人为她忧心。 待众人散去,婉良人拉着碧儿,小声道:“跟我来吧!” 碧儿跟着婉良人回到焕和殿。见碧儿眼泪汪汪,婉良人叹口气,“我知道你是护主心切,不过也要看场合,看身份才是。你跟我说实话,那天在延息殿到底发生何事?许姑娘如何会得罪了长公主?” 碧儿将延息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唉,原来如此!”婉良人无奈摇摇头,“长公主向来喜静不爱闹,按你说的什么‘枕头大战’定是场面太过疯乱,惹恼了长公主。” 碧儿跪拜道:“还求婉良人搭救我家主子。” “你快起来!”婉良人笑道,“何来搭救一说。长公主今日当着这么多人带走许洁,正所谓人言可畏;即使长公主再气也不会加害与她。你不必担心。”送走碧儿,婉良人命宫人去请皇上,嘱咐道:“你去景和殿看看皇上下朝没有。只说晨露清茶已煮好,请皇上来品茶。” “师傅,那架势您老人家是没看到啊!”喜子向齐公公说起福源殿打人事件,说得吐沫横飞。 “这还了得!”齐公公两手一拍,又急又气问道,“人就这么给带走了?” “可不是!徒儿想啊,这许姑娘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了;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了秋苓,那可是打了长公主的脸面……” “死小子,小点声!”齐公公上前捂住喜子的嘴,“让你去宣旨,不是让你到处说是非,这话可不能当着旁人说啊!” “什么不能说啊?”梵黎夕下朝回到景和殿,老远就看到他二人站在暗处嘀嘀咕咕。事已至此,喜子只好把上午发生在福源殿的事情,全部汇报给皇上。梵黎夕听后不语,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忙着政事。 “皇上,焕和殿宫人来过,说煮好了晨露清茶,请您去品尝。” “知道了。”梵黎夕放下笔墨,临窗而立,思忖片刻后移驾焕和殿。 “今日送长公主回府可都顺畅?”梵黎夕明知故问。婉良人配合着笑道:“回皇上,还好!” “还好?!朕听得出有勉强之意,发生何事?” 婉良人将打人事件,延息殿的闹剧客观的陈述一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观梵黎夕:他专注的品着茶香,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外露。 “臣妾猜想,长公主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调教许姑娘……”婉良人欲言又止。 “调教?!”梵黎夕鼻息轻叹,笑道,“恐怕还没有谁能调教得了她。也罢,随她去吧!” 婉良人见皇上如此泰然,吃不准他的心思,不便再说什么。 公主府内朱栏玉柱、琼阶白石、绿树溪流、假山回廊,各色陈设应有尽有。许洁跟着下人来到后院的厢房。虽是厢房,但是占地宽敞。红墙金瓦,飞檐卷翘,不比宫里的建筑逊色多少。 “姑娘请,长公主特意吩咐姑娘暂住这间非醉斋。” “非醉,那就是清醒了。”许洁走进非醉斋。屋内书籍画卷颇多,占了一面墙的空间。木刻浮雕屏风,半圆拱门两边是捶地的文竹,内室一张雕花大床锦缎红幔。整个屋子装饰的儒雅精致。“这么大的屋子就我一人儿住啊?” “姑娘放心,长公主还配了丫鬟供姑娘使唤。”下人说着,朝屋外叫了一声,“佳莹——” 一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眉清目秀,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许洁心里明白:这哪里是丫鬟,分明派个看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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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十二回:意在何为? 许洁刚入公主府不足半日,离非醉斋不远的梨花台那边,就上演了一出好戏强宠甜心娇妻全文阅读! “哎呀!啊!哎呀!” 许洁听见窗外传来惨叫声,放着从前她早跑出去一探究竟了;但是想着初到公主府,本着低调做人原则,许洁只得听而不闻。不过那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许洁终忍不住走出非醉斋。只见梨花台上齐刷刷的站着一排下人,管事嬷嬷在旁训话。 许洁走近一看,“我的天啊!”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惊得她叫出声来。原来在台子中央,一小厮趴在木条上正挨着板子,白色的亵裤已渗出血来。 “他犯了什么罪,要打得这么狠啊?” 许洁问道。 管事的嬷嬷翻着白眼,一脸不屑道:“这狗东西竟敢直讳公主的名字,出言不逊,罚二十大板!”嬷嬷转脸对着下人们训斥道:“大家可长点记性!否则跟他一个下场,也许更惨些!” 许洁回想自己面对梵黎夕时,从不行礼,直讳他的姓名更是家常便饭。她不禁感叹:梵黎夕真的给了我太多的自由与宽容。见挨打的小厮哀声渐弱,许洁欲上前求情。佳莹一把拽住她,低声道:“姑娘莫要多管闲事。”佳莹淡漠的神情与长公主如出一辙。皇宫内院,侯门深府呆久了,人心如铁?! 玉佛堂内,长公主跪坐在蒲团上,手捻佛珠,默念佛经。秋苓轻手轻脚走来,低声道:“长公主,管事嬷嬷到了。” 公主放下手中的珠串,出了玉佛堂径直走到不远处的凝雨亭。管事嬷嬷毕恭毕敬的在亭内候着,长公主落座亭内,眼睛瞟向亭外的几株芭蕉。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她都看到了?” “回长公主,打到一半的时候,许姑娘从屋内出来。看样子想上前阻拦,被佳莹劝住了。”管事嬷嬷道。 “嗯,带那挨罚的下人去医馆诊治,苦了他了,多给些银两。” “是! 待嬷嬷退下,秋苓小心地问道:“秋苓有一事不明,可否向长公主请教?” “何事不明?” “长公主想惩治许洁,随便赐她一个罪过即可,何必大费周折的上演这出苦肉计?” 公主瞥了她一眼。“你十六岁随我远嫁异国他乡,与本宫几经风雨磨砺多年,遇事还这么轻率!”公主无奈的摇摇头,“你想想看,她多次触犯宫规都没有受到惩戒。皇上为何如此厚待她……” 秋苓抢话道:“不过仗着与珈蓝有几分相似,恃宠若娇,祸乱宫闱。” “按你所说,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她若聪明自会收敛一些。”长公主早前听闻许洁在后宫的种种“劣迹”后,十分不满皇上对她的纵容。皇室威严怎可任由他人轻慢?既然梵黎夕对许洁下不了手,长公主决定亲自调1教她,让她懂点规矩。苦肉计收效颇丰:自打这日起,许洁每见长公主无不毕恭毕敬,礼数周全不敢造次。她心知肚明长公主这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无论如何不想皮肉受苦,先保住小命再说。 长公主带许洁回府的另一个目的是——试探。复国之后,皇上将珈蓝的族人全部以极刑处死,就连当初与她较好的几位千金,即使嫁人也没脱得了干系。如今怎会让一位长相相似,且覆着珈蓝灵气的女子存活于世?还有朔儿,据说他与许洁在行宫交往甚密,怎么朔儿也搅进这浑水?许洁到底是何人?长公主决心一探究竟,同时也要试探一下,许洁在两个兄弟心中到底占有多少分量。 苦肉计意在何为?意在立威。 这天一早,府里上下忙忙碌碌。“佳莹,他们忙什么呢?” “今儿长公主要去亲王府探望楚亲王。”佳莹朝府门一指,“这不,轿撵都备好了。” 机会来了!许洁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到前厅,正好与公主撞个满怀。长公主冷眼看她,秋苓怒目圆睁。许洁全当没看见,嘻笑道:“御国长公主,万福金安!长公主可否带我一同前往呢!” 长公主冷笑道:“为何?” “嗯,楚亲王曾有恩于我,”许洁险些称其名讳,转眼笑道,“礼尚往来,楚亲王病着我怎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 “不必了,本宫会替你问候亲王。”长公主冷冷回绝。 “长公主不要后悔哦!”许洁冒险出大招。 “你说什么?!”长公主面露愠色。 许洁杏眼半眯温尔笑着,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竟脱口而出:“此刻,躺在病榻上的楚亲王…最想见的人…除了您,就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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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十三回:险象环生 长公主一怔,鹰爪般尖锐的眼神,试图震慑许洁的放肆命元大时代最新章节。许洁抿嘴笑的那么婉转,不卑不亢。二人对视足有半分钟之久。长公主暗叹:小小年纪,还挺有底气。许洁这方心想:死就死了,输人不输阵。 “好!”长公主金口一开,“秋苓,路上好好照顾许姑娘。” 门口只落了一顶轿舆,待长公主上了轿舆,许洁很自觉的跟上去。秋苓忙拦下她,哼笑道:“呦呦,你这是干嘛啊?真拿自己当主子呢?这是长公主的轿舆,岂是你这种人坐的!” 许洁没有回嘴,憋着气退到秋苓身后。许洁自顾自的哀怨:平日出宫不是车辇就是轿子,如今寄人篱下竟然遭受如此嘲讽。许洁并没有意识到:无论她在哪儿,都是寄人篱下的角色。在这封建的男权社会里,女子的幸与不幸跟男子有很大的关系。如何在自立与攀附中求得生存,将是许洁接下来面临的问题。 一路上风儿吹,鸟儿叫,花香处处飘。不过连走三个小时之后,许洁累得无心再赏路上的风景。 “快走啊!”秋苓回头催促她。 许洁哀叹道:“累死人了啦!还有多远啊?” “走这几步就受不了了,还真是身娇体贵啊!”面对秋苓的冷嘲热讽,许洁以沉默对之。自从当众挨了许洁一巴掌后,秋苓恨不能找个机会报复她。一颗妒恨的种子深埋在秋苓的心中,那种子已经长出毒人的枝桠。 终于到达亲王府,侍女搀扶着长公主缓缓下轿。天气渐暖,略显富态的长公主满头汗珠。秋苓赶紧跑上前,为公主擦拭汗珠。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异样的声音。许洁循声望去,只见街角处停放着一辆马车,那匹马不停的踢着蹄子,摇晃着脑袋。 “不好!马受惊了!”许洁话语刚落,那马儿挣脱固定车身的缰绳朝她们奔来。高大的马匹嘶吼着好生吓人,大家四下逃窜。眼见着马车冲过来,本就疲惫不堪的许洁此刻头脑空白,呆立不动。 突然一道白影从上空闪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记哨声。那马匹鼻息愈渐平稳,车身从许洁身边绕过。 许洁刚舒一口气,只觉背后有人用力推搡。“啊!”许洁一个趔趄撞到马车尾部,华丽丽的转个圈跌倒在地,顿时觉得脸皮火辣。这一跤摔得可不轻,许洁头晕目眩强支起身子。白衣人赶忙扶起她,从怀里掏出一条白帕子捂在许洁的脸颊上,帕子瞬间被鲜血染红。“姑娘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馆。” “不必了,带她进王府!”长公主一声令下,许洁被人架进王府。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许洁来不及反应,直到太医为她包扎伤口,疼痛才让她逐渐清醒。“哎呀,疼!” 太医叮嘱道:“姑娘千万忌口,待到伤口愈合之后,再擦这白玉膏。”太医走后,宽敞的屋里只留有许洁一人。她对着镜子发呆,红肿的半边脸被纱布包裹的像个猪头。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不知道是药撒的疼,还是心痛。 门外传来脚步声,许洁赶忙背过身去擦干眼泪。一帕子递过来,许洁顺着帕子向上看去——是楚承,他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你伤好了?真好!” “我的伤已无大碍,你却伤成这样。”楚承深邃的眼眸满是忧虑,语气柔和又透着斥责,“何必跟着长姐过来,险些送了性命!” “哪有那么严重,我这不是……只受点小伤而已。”楚承重重叹口气,不知说什么好。 许洁不想因为自己受伤而给他添堵,连忙宽慰:“在汤泉行宫的那些日子,若没有你的悉心照料,我不会好的那么快。如今你身受重伤,我怎么会袖手旁观。虽然我做不了什么,不过我不来看望你,我心会不安的……” 未等许洁说完,门廊处有人高声道:“朔儿,你的伤还没痊愈,不可乱走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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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十四回:幕后推手浮现,灵山神医归来 “长姐多虑了,我的伤势已无大碍老家的真实鬼故事最新章节。” 长公主没有理会楚承,而是转向王府的管家刘启,问道:“可查到那马车的主人了?” 管家欠了欠身子。“回长公主,已查明是外地进京的马车。人已经暂扣在王府中。” 长公主勒令道:“把人押到官府去!竟敢在王府附近叨扰生事,险些害了人命。” 管家犹豫一下:“那人自称是王爷的故友,名白夫子。” “是他!”楚承惊讶道,“快请白兄去前堂等候。” “朔儿,这位白夫子是何人?”长公主问道。 “是一位故人。长姐先休息,我去去就来。”楚承赶往前堂。房间里只有长公主和秋苓两人,公主伸手扬起许洁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轻叹道:“可惜这模样了,怎么如此不小心?!” 我不小心?!明明有人在背后推我。许洁脑子飞速旋转,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长公主,看她那傻样。兴许也撞伤脑袋了。”秋苓说起风凉话。长公主没有搭话,略带关心的语气对许洁说:“你先好好休息吧!” 长公主一干人等来到尚月阁。“你们暂且退下!”公主一身令下,侍女们各自散去。 “秋苓,”长公主叫住她,“你留下!” “长公主有何吩咐?” “跪下!” “嗯?”秋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你跪下!”长公主怒斥道,“难道还等本宫押你去官府,告你谋害人命不成?!”秋苓扑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为何要推她?”长公主愤愤道,“竟敢在本宫眼前做出这等恶性,你胆子不小啊!” “奴婢,奴婢是为了长公主,才想着教训她一下。”秋苓辩解道。 “为了本宫?!”长公主冷笑,“亏你能想得出来。不说实话就送你去官府问罪。” 秋苓本以为趁乱报复许洁,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没成想长公主早已得知实情,秋苓深知公主秉性——沉稳磊落。她断然不会轻饶了自己,秋苓情急之下说出下面饱含醋意的话来:“长公主,许洁在宫里与皇上不清不楚,还……还勾搭着楚亲王。您也看见了,楚亲王一听说她受伤,不顾您的阻拦即可赶来看望她。她一个无名无势的粗野女子,凭什么得到如此眷顾。” “够了!”长公主握紧拳头,厉声道,“别说她不能亲近朔儿,就连你也不能有非分之想。要清楚自己什么身份!今天她只是毁了容貌,如若丢了性命。皇上彻查下去,你不用活命,还会连累本宫和朔儿。真是愚蠢!” 经长公主点醒,秋苓自觉此举唐突冒失,忙磕头认错。“奴婢……奴婢愚钝,还请公主恕罪!” “你只管做好分内的事,至于许洁本宫自有定夺。” 楚承赶往前堂,一白衣男子背向而立。楚承拱手道:“别来无恙啊!” 白衣男子转身浅笑道:“一别三年,当年的楚承老弟如今竟成为这昆仑国的楚亲王。世事变迁,令白某我不知该以何等身份来面对你。” “夫子莫说这样的话。夫子对我有再造之恩,楚承这一生都敬您为亦师亦友。” “哈哈——”白衣男子突然仰天大笑,“白某果然没看错人。不枉我千里迢迢,风餐露宿的赶来。” 下人已备好茶点,白夫子与楚承促膝长谈彼此的过往,各自的今夕。三年前的匆匆一别,白夫子本以为二人今生再无交集。但当他听闻楚承亲自出战身负重伤时,还是不由的担心他的伤势,遂马不停蹄从灵山赶到昆仑国京城。楚承感激白夫子不远万里而来,命下人打理好房间供他休息。 白夫子何方人士?西域灵山的神医。 自小师从灵山圣人学习医术,由于天资聪慧,悟性颇高深受灵山圣人喜爱;圣人临终前将其毕生所学倾囊传授与他。白夫子并不是他本名,而是世人对他的敬称;他原名白林里,字归然。 许洁这边用过午膳后昏昏睡去。梦里她来到一处山峰,眼见着乌云压顶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向她,刹那间许洁脸上的伤疤幻化成深红的火云图腾。 ~~。~~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十五回:破了相的美人吟 一个冷颤——许洁从梦中惊醒乡野妇科男医全文阅读。天空布满阴云,细雨簌簌而落。 滴答、滴答的雨声放慢了时间,同时也赋予许洁诗意的空间。她来到书案前,拿起笔墨。时而摇头,时而冥思苦想:终得四句。她对窗轻诵:“春雨轻落美人蕉,秋风点染富贵棠。莫问夏花何绚烂,冬雪只忆初娇娘。” 楚承立于窗边,浅笑道:“难得你还有如此雅兴!” 许洁叹口气:“不然呢!” “我向你引荐一位朋友……”楚承斟酌着该如何说下面的话。 “白夫子?!”许洁猜测道。 楚承点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夫子是灵山神医。让他再给你看看伤情如何?” “既然是始作俑者,我可不能放过他。”许洁掰着指头算着,“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后续的美容费……” “在下可保姑娘恢复美貌。”许洁闻声望去,楚承身后走来一白衣男子,肩上挎着药箱——是他! “哦!原来你就是马车主人!”许洁认出了他。难怪他一声哨响,受惊的马匹便平复下来。 白衣男子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鞠躬道:“姑娘受到惊吓,在下难逃其咎。请姑娘相信在下,不出一月定让姑娘恢复原来的容貌。” 楚承也在旁帮腔道:“夫子可谓是华佗在世,你大可放心!” 许洁有些委屈,“我还受到惊吓呢。怎么算?” 白夫子明白她的意思。“无论姑娘有何要求,在下绝不推托。” “嗯,我还没想好。容我想想再告诉你。”许洁美目一转,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你可看清是谁推的我吗?” 未等白夫子答话,楚承眉头紧蹙忙问道:“什么?不是你自己摔倒的?”长姐明明说是许洁自己不小心跌倒的。 “当然不是!我是被人狠狠推到在地,这才剐蹭到马车上。”许洁嘟囔着,“什么仇什么怨啊!” 白夫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也觉得奇怪。当时马车已经被我控制住,正转向别处时这位姑娘突然摔倒在地。” “我会派人去调查,还是伤势要紧。白兄你看许姑娘的伤该如何诊治?” 白夫子拱手道:“姑娘,得罪了!”他轻轻解开许洁脸上纱布,一道深红的口子从脸颊延伸到下巴。看到伤口的瞬间,楚承心惊又心痛;不过他隐藏得很好,依旧面带浅笑。 白夫子仔细查看着伤口。离近了,许洁才注意他的样貌,暗自赞叹:“嗯,不亏是医生,保养得不错!明眸皓齿,皮肤吹弹可破,给人以干净清爽的气质。”她竟脱口而出:“神医你多大了?” 白夫子怔了一下,笑道:“三十有三。” “哦,你保养得不错嘛!平常都用些什么滋补啊?有妻儿吗?”许洁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许洁!”楚承不得不提醒她注意言行,心想,伤成这样,心怎么还这么大呢?! 白夫子叮嘱道:“御医的药方可以用,不过要再加上一味药材才可保伤口不会落下疤痕。”白夫子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少许紫色液体涂于伤口处。许洁看那紫黑色的药水不免心生疑惑,白夫子看出她的忧虑,笑道:“姑娘放心,别看它颜色怪怪的,这可是在下研制一年才得的宝贝。可加速伤口愈合,亦是祛疤良药。”许洁干笑几声,心想:无所谓了,死马当活马医。 楚承吩咐了下人好生照料许洁,私下暗查幕后推手。 晚宴设在尚月阁,席间白夫子少不得给长公主赔罪。因为是弟弟朋友,长公主不好说什么,一笑了之。 “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朔儿,你要好生照顾自己。” “臣弟已无大碍,更何况如今有了白兄的照料。还请长姐放心!” 长公主待要上轿回府时,方想起许洁还在王府里,遂命人叫她一同回府。 “长姐,许姑娘伤势严重。不如让她在府上休养几日。”楚承忙上前阻拦,许洁被人下了黑手。他不得不怀疑长姐是真不知实情,还是另有图谋。 “不可!”长公主斩钉截铁道。 “臣弟问过御医,许姑娘的伤口不能见风。从王府到公主府至少要一个时辰的路程,臣弟恐怕加重她的伤势。”楚承执意留着许洁。 “无妨!本宫准她与我同辇。”长公主不打算退步。 “可是路途颠簸,恐怕不妥吧!她不过是在府内休养几日,伤口结好再回公主府也不迟啊!”楚承一再挽留。下人们不敢多语,目光斜睨这对姐弟。长公主深深吸气平复着一触即发的情绪,她不想当众驳了楚承的脸面,只好应允。第二日一早就打发佳莹来到王府,监视许洁的一举一动。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十六回:最好的安排 偌大的亲王府成了许洁的后花园,任她去哪儿都无人阻拦超级小神最新章节。这里既没有宫规约束,也没有公主府的诸多不便;尽管有佳莹这个眼线跟在身边,也不影响许洁享受自由的心情。她每日游走在苏式园林中好不自在。只是有一点奇怪,自从许洁入住王府后就没再见到楚承。问下人才得知楚亲王因要事出门,七日后回府。 七日后,许洁脸上的伤口已结痂,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由于伤口深长,她每时每刻都觉脸皮紧绷,又拌着难忍的痒痛。 “好痒啊!”伤痂边缘已被许洁挠得通红,佳莹不加阻拦,冷眼旁观。 “许姑娘多加忍耐才是,否则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纵使我的药水再灵验,也无济于事啊!”一身青衣的白夫子从屋外进来,步履轻盈的好似飘进屋里的。 “我实在受不了啦!”许洁开始诉苦道,“嘴巴不能张得太大,否则会拉扯到伤口。我睡觉又不老实,一个不小心就压到伤口,痛得要死……” 白夫子略带歉意道:“都是在下的错,让姑娘受苦了。还望姑娘忍耐几日,待结痂自然脱落便可恢复无暇容颜。” 许洁眨着眼睛问道:“夫子是从哪里学到这凌波微步的?” “凌波微波?”白夫子还没有习惯许洁这跳跃性思维。 “看你进屋的架势,你会武功吧?!很厉害吗?” 白夫子这才明白她所指何事,浅笑道:“不过是平日打坐练气而已,哪懂什么武功绝学。要说武功还是楚亲王的……”白夫子话到此处戛然而止,赶忙转移话题,“劳烦佳莹姑娘去跟厨娘讲一下,今后许姑娘的饮食要清淡些,不要辛辣之物。” 待佳莹走后,许洁问道:“夫子,你知道楚承他去哪儿了?” “他去……疗伤……”白夫子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他的伤不是好了吗?” “楚承伤及元气。表面看似痊愈,实则内力紊乱经脉不通。”白夫子安慰道,“姑娘不必担心,他今日便可回府。”许洁再想追问什么,白夫子已经离开房间。 果然,酉时一刻楚承回到王府,随他而来的还有禄山与周晟。禄山听闻许洁受伤很是担忧,同疗伤归来的楚承一同回府,半路正巧与禄山的表妹周晟相遇。周晟听说许洁受伤,便执意跟来看望她。晚宴设在轻语台,许洁带着面纱前来赴宴。 禄山与周晟见许洁用面纱遮面,估计她伤得不轻,与她寒暄过后二人眼神不自然的转向别处。许洁倒是不在意这些,高兴的说着话:“表小姐,好久不见你了。呵呵……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许洁举起酒杯,“来,我们走一个。” 周晟也是爽快人,噗嗤笑道:“好!”抬手一饮而尽。 许洁一把扯开面纱刚要畅饮,楚承连忙拦下她。“不可饮酒!!” 众人看向许洁,那条暗红色的结痂牢牢嵌在她右脸颊上,那么突兀而刺眼。 周晟连忙劝解:“我懂得妹妹的心意,不如我们以茶代酒,如何?” 许洁吐吐舌头看向白夫子。“我一时高兴,忘记夫子的叮嘱。该罚,不过以茶代酒。嘿嘿……” 轻语台此刻欢声笑语,大家相谈甚欢。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高台四周竖起一人高的彩灯。台下的芍药尽情绽放,在灯火的映衬下格外的妩媚动人;台上的每个人谈笑风生,尽显青春的朝气与光彩。尤其楚承的气色比从前好很多,泛黄的灯火在他俊美的脸上投射出朦胧的光圈。不知是谁举杯吟诵:“明月高台,花团锦簇,把酒言欢时清风自来。”找一个地方让心安家,许洁蜷坐在藤椅上枕臂静观眼前的美景,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忆过往看今朝,许洁豁然开朗。她决定不再纠结:因何而来,如何归去?因为此刻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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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十七回:你是我姐妹 席间,周晟与许洁亲密互动,晚宴过后她又提议留宿在王府皇后,你的节操掉了最新章节。众人费解:许洁如何从周晟的假想敌变成枕边闺蜜?许洁眨下眼睛,丢下半句:“这是女孩的秘密……”便揽着周晟的纤腰回到房中。 友情跟爱情一样有着不可名状的缘分,开始时的死对头也许就是陪伴一生的密友。 月高夜深,两个女孩还处在第一次同眠共枕的极度兴奋中。周晟问道:“我今年十八,你多大了?” “算是十六。” “那好,我以后就叫你妹妹吧!” “不好!你占我便宜!”许洁心想,按照穿来之前的年龄你叫我小姨都不足为过。 周晟沉默片刻,开口道:“那日在禄山那儿,你的一席话让我感受颇深。如此看来,你看得比我通透。做我姐姐也无妨……” “哎,打住!”许洁咯咯笑道,“别姐姐妹妹的,你叫我小胖吧,以前家人朋友都这么叫我。” “那你叫我凤儿吧。” “如此一来最好,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之分。”许洁忽然想起她因大闹将军府而被禁足,忙问道,“我听说你被禁足了,你不怨恨我吗?” “起初有点,不过细细想来,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表哥对我若即若离,我时常患得患失。”周晟轻叹一声,“倒不如放下对他的牵念……” “那,你放下了吗?”许洁问她。 “……快了……”周晟突然抓着许洁的手,“对了!我想起一个事儿。”这一惊一乍的劲头跟许洁很像。 许洁吓得一激灵:“艾玛,啥事啊?” “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周晟故弄玄虚道。 “不知道。” “后天是一年一度的游园节。宫里会宴请京城名门望族去皇家园林观景踏青。”周晟兴奋的说着,“我母亲受邀前去,还会带上我呢。”许洁听明白了,这是一场大型的相亲会。梵黎夕借此机会,圣手一点撮合各个势力为己用。 “可惜你要养伤,不然你我姐妹一同前往该多好啊!” “有伤也无妨,我陪你去!”许洁心想,才子佳人美景不可错过。于是两位开始策划如何甩掉佳莹这个跟班。第二天,周晟故意磨蹭到天黑才准备离开,许洁装扮成佳莹的样子跟在周晟身后混出王府。二人到了周府,周晟只说许洁是从王府借来帮忙调香的丫鬟。 次日清晨,周府上下为游园一事忙碌着。周晟,许洁趁旁人不注意早早的进入车辇等候。 “夫人,进宫的车辇已备好。”周府管家来报。 “嗯,凤儿可准备好了?” “小姐已经入了车辇。” “这么快?!”周夫人乐了,心想:毕竟是女儿家,面对终身大事还是十分关切。这样也好,但愿今天能找到如意的门户。周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进了第一辆车辇。周晟与许洁的车辇紧随其后,二人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踏上未知的旅程。 “师傅,还有多久到啊?”许洁问车夫。 “快了,再有一刻便到皇家园林。” 许洁赶忙回身打开锦盒,不停地给周晟补妆。“好了,不要弄了,很好了……” “听我的没错。我一定要让你艳压群芳!”许洁从穿衣搭配,到最后定妆无不亲力亲为。周晟很是感激道:“小胖,你真好!” 补妆结束,车辇也停了下来。只听车外有人传报:“请周姑娘下车,前往清风殿。” 周晟戴上面纱在许洁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园林。这一路上引来不少人侧目——周晟虽然身材娇小,但是人长得洋气出众。别看轻纱遮面,那精致的眼妆让人过目不忘。她头盘随云髻,斜插翠羽钗;身穿松花色高腰裙衫,罩着桃红小褂,腰束蝴蝶结五彩宫绦。真真是窈窕淑女,气质婀娜。 周氏母女进入清风殿内,许洁同周府下人在殿外候着。 “给娘娘请安!” “姨母,快快请起!”姨母?许洁偷偷抬眼向殿内看去,果不其然,欧妃正搀着周夫人上座。许洁低着头,目不斜视祈祷不要被熟人发现。 远处来报:“圣上驾到!”天啊,要不要这么巧啊!欧妃与周氏母女出殿迎驾,许洁悄悄地躲到后排行礼。还没等她站起身来,一声“小胖姐姐!” 让她无处遁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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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十八回:拔得头筹 思安穿过人群拉住许洁的衣襟,眉眼笑成弯月:“姐姐戴着面纱,是在跟我玩藏猫猫嘛?天才维修工全文阅读!”回头道,“父皇你看,我就说是小胖姐姐。” “你不好好养伤,来此作甚?”梵黎夕语气生冷。原来他知道我受伤了,许洁抬头望向他,却寻不到交集的目光。周晟赶忙跪地:“皇上息怒,许姑娘是随臣女一同入园林的。如有冒犯,还请皇上宽谅。” 周夫人这才恍然:难怪那丫头看着眼生,没想到女儿竟如此胆大,私自带人进入皇家园林。 “请皇上恕罪,都是臣妇教女无方。”周夫人跪地谢罪。 梵黎夕哼笑道:“朕并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快起来吧!”说罢扬手示意她们起身,“你就是周晟?” “回皇上,正是臣女。” “嗯。”梵黎夕点点头,看她精致的妆容似成相识,应该出自许洁之手。真不知她们何时走得如此亲近。 “皇上,辰时已近,还请皇上,娘娘前去主持游园大典。”一旁的齐公公小声提醒道。众人随驾前行,周晟拉着许洁的手走在后边。“对不起,凤儿。是我连累你了。” “哪里的话。当初听说你是宫里的人,我还不信呢。现在看来皇上跟你还挺熟,日后你若当了娘娘或女官,可别忘记我这个姐妹哦。”周晟没心没肺的开着玩笑。许洁咧咧嘴想笑,好痛,笑不出声来。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胸口一团闷热。 园林深处树影婆娑,花香袭人。芭蕉,芙蓉,海棠,修竹,院中四品无处不在;楼阁,溪水,拱桥,雅亭,古典建筑错落有致。才子、佳人分别落座在天光台、月影亭中,相对不过五十米的距离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仿佛月老的红线牵动多少悸动的心。文家弄墨,武家舞剑,各有其能。许洁目不暇接的在旁“观战”,偶尔瞥向不远处的看台上——梵黎夕端坐龙椅,一旁是欧妃,还有婉良人。许洁开始怀疑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周晟,还是另有所图,?二者兼具吧! 佳人中周晟的装扮很是抢眼,有人爱慕自然也会受到一些人的嫉妒。 “周姑娘今日如此沉默,平日里的威武怎么都不见了?”紧邻周晟的女子冷嘲热讽道,“旁的不会,诗词歌赋这基本的闺阁礼课还是懂得吧!如若不献上一首,怎能配得起你今日的妆容?”许洁早有准备,她冲周晟眨眨眼睛。周晟回想昨夜许洁的叮嘱,故意推脱迟迟不肯出头。那女子不出所料的呛声道:“纵使百般妖娆,也不过如此。”周晟知道时机已到,于是装着极不情愿的样子,走到书案前提笔赋词一首——《春园忆戎功》 水淙淙,雨绵绵,倚栏凭眺故人归。风和煦时燕回巢,春芽破土伊人笑。无关风月,不数别离,翘盼家国平安报。不负红妆,不负卿。” 众人哗然,周晟不愧是名将之后,不与缠绵诗词为伍;而是另辟蹊径,以年初的胜仗为背景,道出各家心声。周晟得到大家的首肯与赞扬,许洁也轻舒一口气。她昨夜想破脑子才写出这首词,虽然不算工整,但是寓意颇深。才艺多不如才艺精,精不如投其所好。这一首词正得圣心,令周晟在众多佳人里面拔得头筹。 梵黎夕端坐于看台之上,嘴唇微微努起,食指轻叩龙椅扶手,目光扫视台下的每一个角落。许洁不由得跟随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周晟身上。许洁一怔:他在谋划什么? 不到半日,周夫人接礼书接到手软。吏部尚书的独子林浏阳,更是将心爱的折扇赠予周晟。在此之前,周晟曾奢望禄山会有所表示,但事与愿违。罢了,周晟欣然接受林浏阳的折扇。林家家风纯正,林浏阳仪表堂堂,学富五车将来必定是国家栋梁。周夫人满心欢喜的打算定下这门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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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八十九回:这么近,那么远 午后众人各自歇息去了,许洁独自漫步竹林中,只见不远处的亭边立着一人弃妃的逆袭之路最新章节。许洁定睛一看,原来是禄山。心声:不好!忙低头回去。 “不必躲了!”禄山叫住许洁,“我早就看出是你。” 禄山走上前来笑道:“你不做私塾先生真是可惜了。一夜之间竟教会我表妹诗词歌赋。”禄山知道周晟平日不喜舞文弄墨,估计那首词十之**是许洁替笔。 “咳咳,”许洁不自然的笑笑,“哪里,哪里。是凤儿才智过人。将军没什么事,我想撤了。” “站住!”禄山抱臂问道,“楚亲王知道你来吗?” 许洁杏眼圆睁斩钉截铁道:“当然!”为转移话题,许洁忙问道:“你觉得凤儿今天表现如何?” “不错!” “没了?” “不然呢?”禄山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寥寥几个字就能看穿禄山的心思全然不在周晟的身上。许洁轻叹一声,周晟还算聪明,懂得及时退出,越早放下越好。 “小胖姐姐!”思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姐姐,我找你好久了。”婉良人也从后面赶来。婉良人还是那么温婉可人。 “许姑娘,你的伤可好些了?”婉良人问道。 “你也知道我受伤了?”许洁不明白:她当日受伤后不曾踏出王府半步,受伤一事怎么会传入宫闱深处。 婉良人解释道:“京城虽大,但有人在王府前寻衅滋事,圣上自会问询此事。先前只听说伤到人了,没成想是姑娘你。好在那日御医在王府当班,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婉良人说的没错,当日马车事件一开始误传为是刺客所为,楚承不得不亲自面圣说清此事,白夫子才免于责罚。梵黎夕听说受伤的是许洁,又急又气。急于她的伤势,气她几次三番探望楚承而受此灾祸;所以梵黎夕今日看到她免不了冷言相向。 思安刚听闻许洁受伤一事,撅起小嘴埋怨着:“姐姐受伤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呢?” 许洁半蹲着,抚摸她的头轻声道:“思安,没事了。姐姐已经好了。” “姐姐伤在哪里?” “脸上。” “让我看看。”思安年纪太小,只顾担心许洁的伤情,哪懂避人一说。说时迟那时快,她一把扯下许洁的面纱。 “啊!”思安不禁叫出声来。那结痂从暗红变成深褐,结痂周边的皮肉被它挣得扭曲。许洁本来没觉得什么,不过此刻周围人的反应,犹如一条鞭子抽打在许洁的脸上。她强颜欢笑道:“思安,结痂就说明快好了。你不要怕啊!” 大家忙的安慰思安,没注意欧妃已到近前。“公主,何故在这儿里?让娘娘好找,快跟奴婢回清风殿。”夏花抱起还在哭闹思安,头也不回的离开。欧妃冷笑道:“这般模样就不要随意走动惊扰他人。今日暂且饶了你,日后不许你私自与公主见面。” “姐!许洁她……”禄山忍不住替许洁说话。 “禄山!跟我过来,有要事商议。”欧妃几乎是命令式的口吻打断禄山的话。禄山抽抽嘴角,无奈的跟在她身后。 待大家离开,婉良人拉着许洁的手劝解道:“许姑娘不必担心。太医一定会治好你的伤……”她嘴上劝解,心中不免叹息:恐日后落了疤痕,这如花的容貌就算是毁了。许洁不以为然的笑笑,重新戴上了面纱。正想着如何脱身时,婉良人腿脚一软栽倒在地。不就是一道疤么,用不用这么夸张啊?许洁心想。见婉良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许洁有些害怕,用尽全力将她扶起不知如何是好。 “快去传太医。”不远处传来齐公公的声音。纳尼?齐公公也来了,那么他……许洁循声望去,果然,梵黎夕正健步如飞的向这边走来。 “她……这……”许洁有些慌乱。梵黎夕一把将婉良人横抱起来,安慰道:“有朕在,没事的!” 这六个字闪电般击中许洁的要害,似曾相识的话语和关切的神情,如今不再对她一人。许洁别过脸去,不知是走是留。咫尺天涯,这么近却那么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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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十回:怕你解释不了 梵黎夕抱着婉良人离开,他没有跟许洁说话,好像她不曾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大神成长手册全文阅读。许洁呆立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竹林深处回归平静,静得可以听见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还不走么?” 不知过了多久,楚承来到许洁身边。 “你…你怎么来了?”许洁看他一脸的凝重,“你一直都在?” 楚承没有答话,神情越加复杂道:“你知不知道你闯祸了?” “又怎么了?”许洁的精力明显不足,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佳莹险些丧命,白夫子刚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什么?不可能!”许洁瞪大双眼,拼命回想昨天的事情:她和周晟计划将佳莹反锁在后院废弃的小屋内,屋内为她存着水和食物,许洁回府后便放她出来。“我们既没绑她,又没虐1待她,怎么会出人命呢?” “我为何要骗你?若不是下人去整修后院发现她昏死在地,恐怕……”楚承听见脚步声,压低声音道,“回去再说。”话音刚落他便嗖的一下飞出竹林。许洁惊呆了,原来他的轻功如此了得。天啊,还有什么刺激的事情一并来吧! 周晟笑盈盈的跑来,拉着许洁的手道:“你怎么在这啊,要我好找!” “又发生什么事了?”许洁小声问道。 “你干嘛这么紧张。没事啊,对了。你知道吏部尚书的林大人的公子,林浏阳嘛?”周晟红着脸从袖口扥出一把折扇,“你看,这是方才他赠予我的。” 周晟打开折扇,一幅山水图展于眼前,还赋了一首诗词,字体飘逸洒脱。“这是他的亲笔画作?”许洁问道。 “当然!”周晟此刻脸颊绯红道,“别看这才子佳人表面矜持,私底下都带着信物而来的。” “那你带着什么啊?” “胡说!我没有带。”周晟眼神飘忽不定,“我今日本想着……算了,我没想过会有人给我信物。” “那,你对这个林公子可有好感?” 周晟收起折扇,轻叹道:“唉!不讨厌罢了。”二人走出竹林,迎面撞见禄山。周晟没有往日那般亲昵的叫着“表哥”,而是浅浅一笑眼睛转向别处。禄山脸上略显尴尬的从周晟身旁擦肩而过。擦肩而过——一个有情,一个无意,这也许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任凭周晟从前百般纠缠,禄山未曾心动过,唯有一声叹息。 太阳西下倦鸟归时,清风殿华灯初上,晚宴正式开始。欧妃伴驾端坐在凤椅内,唯独不见了婉良人。她病得很重嘛?!许洁不禁担心起来。她偷偷走出清风殿,打听到婉良人正在东阁楼休息,遂前去探望。李鸢正在阁楼附近的水塘边逗着鱼儿,宫女冬梅拿着小褂走来,“良人,外面起风了,快穿上别着了凉!” “我哪有那么娇贵。”李鸢继续逗着鱼儿。 “良人,你现在怀有龙嗣,可不能大意了。”冬梅帮她穿上小褂,抱歉道,“都怪做奴婢的粗心,良人已是近三月的身孕,奴婢竟然浑然不知,今日险些……” “哎,不能怨你。别说你不知道,连我自己都没在意。”李鸢放下手中的鱼食,回想道,“年初几月,我每日都在担心燕国那边的战事,无心关切自己的身子,如今真要感谢上天的恩泽。” 许洁躲在不远处的太湖石后面大口大口的呼吸,可是胸口依旧闷热。心里推算着:近三个月的身孕,不正是自己在行宫养病的日子嘛!人贩事件恍若隔世,驿馆那夜的倾诉衷肠又算什么?还有至今保留着的他托碧儿转交给我的信。可笑吗?信中心心念念,夜里却是芙蓉帐暖。 我该离开了吗?就这样吧!许洁不再迟疑转身离开。 回清风殿的路好漫长,许洁本就是路痴,平日有碧儿她们陪着也不用她操心。如今心烦意乱的她好似原地打转的陀螺,怎么也走不出这片天地。许洁想找个宫人来问问,偏偏一个人影都没瞧见。直到皇辇经过,齐公公一溜小跑来到许洁跟前,“呦,许姑娘啊,你怎么在这儿?” “啊?这是哪儿啊?”齐公公见许洁一脸茫然。心想:得,敢情是迷路了。他小声道:“这是启轩阁,皇上晚上要在此休息……” “谁在那里?”皇辇缓缓落下。 “回圣上,是许洁姑娘。她与周小姐走散了。奴才正准备遣人送她回去。” “近前说话!” 齐公公连忙朝许洁使个眼色,许洁好不情愿地挪着步子来到皇辇前。梵黎夕身穿春青深衣,面有醉意,声音也更加低沉:“时辰不早了,你来此作甚?” “我去看望婉良人,不小心迷路了。”许洁声音干脆利落。 梵黎夕本来迷醉的双眼忽然睁大,张开口又什么都没说。许洁假装一无所知的说:“没想到园林这么大,我没有找到婉良人的住处。劳烦……替我带好……恭送皇上!”许洁退至一边。她决定:以一个善意的谎言结束一切,从此不再当局者迷。此刻,她没有必要拆穿任何人,她怕他解释不了;抑或他什么都不说,更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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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十一回:旧伤又添心病 “皇上狐殿赖上萌松鼠全文阅读!”齐公公急忙赶过来,“启禀皇上,婉良人那边……恐怕不好!” “什么!移驾东阁楼。”梵黎夕不做一刻停留,急速赶往东阁楼。风一般离去,许洁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来不及感叹,悲伤。婉良人难道……许洁悄悄跟在后面来到东阁楼。 东阁楼前人头攒动,稳婆进进出出,太医也赶了过来。“就是她!抓起来!”还没等许洁反应,几个宫女扭送她来到圣前。梵黎夕眉头紧蹙,不解道:“这就是你说的可疑人?” “回皇上,奴婢早先就见她在太湖石附近鬼鬼祟祟,待奴婢上前询问时,她已不见了踪影。”冬梅振振有词,“方才圣上询问今天是否有可疑的事情发生。奴婢思前想后除了她再无外人出现在东阁楼。奴婢见她在门口徘徊,便把她带了过来。” “你来过东阁楼?”梵黎夕质问道。 “我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见婉良人无恙即离开了。” “之前为何说谎?”梵黎夕语气沉重。 “我……”许洁眉眼间尽是委屈道,“难道你……难道圣上,怀疑我加害婉良人?” “朕没有怀疑你加害任何人,只是想知道你因何说谎。这可是欺君之罪。”梵黎夕的语气越来越阴沉。 “因何说谎?”许洁重复着,她挑眉轻笑道,“没有原因,如今看来,是我庸人自扰之。”梵黎夕眼眸微眯,紧咬牙关不想再多问再多说。 一会功夫何太医从内室出来:“启禀皇上,婉良人因身体太过虚弱才出现小产征兆,不过现在已无大碍,日后要多加休息才是。”有惊无险,梵黎夕轻舒一口气,走进内室探望婉良人。许洁也放下心来,正要退出东阁楼时一股闷热感袭上心头,令她透不过气来。她捂着胸口身子瘫软险些栽倒,好在身后有人擎住她。 “你怎么了?”是楚承。 “我,我喘不上气。”许洁气息微弱。 “太医,太医!”楚承急忙唤来太医。许洁想努力站稳,可是身体不听控制,整个人紧靠在楚承怀中。梵黎夕闻声赶来,见二人举止如此亲密,他双拳紧握,努力压制着怒火。楚承非但没有避讳,反而将许洁抱到屏风后面的软榻上。何太医赶过来,认出软榻上的丫头正是许洁。先是被他人冤枉毒害侍卫,再到从石阶上摔下来,前些日子又听说她被马车撞伤。何太医不禁念叨:“你个丫头怎么如此波折。” 梵黎夕与楚承焦急的等待着太医的诊断,不祥的感觉再次袭来。梵黎夕瞥了一眼楚承,语气阴冷道:“天色已晚,贤弟怎么还逗留在此啊?” 楚承这才想起还未行礼,他不慌不忙地施礼道:“皇上容禀,方才周家小姐急着回府,却不见许姑娘。周家小姐托臣弟帮忙寻她。臣弟正好经东阁楼看见许洁险些晕倒,好在及时赶到。”梵黎夕正要说些什么,听见何太医在屏风那边问话。 “姑娘从前可有心口闷热、气短的症状?”何太医问道。 “从来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过了好一会何太医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脸的凝重。仨人不约而同的走出前厅,太医拱手道:“回禀皇上,微臣怀疑许姑娘患的是心痹。” “心痹?你可诊查清楚了?”梵黎夕的母亲就是因心痹过世,那种眼见亲人逝去的无助感再次将他包围。 “回皇上,只症状来看许姑娘疑是心痹,还需微臣再观察些日子才能定论。”何太医谨慎应答。 “依你看如何是好?”楚承忙问道。 “回亲王,微臣认为许姑娘暂且安住在林园中调养,不宜劳顿,切记生气。” “不可!”楚承入园后一直跟在许洁附近,他最清楚她因何而病;如果让她留在此处,怕是触景伤情更伤身体。 一道寒光逼近,梵黎夕微怒道:“有何不可!就按太医说的办……” “等等……”许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仨人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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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十二回:说好,不见不念 许洁预感此病不轻,强打着精神走出来要问个明白;听到何太医说是心痹,估摸着多半是心脏类疾病纵横隋末的王牌特种兵最新章节。不由得感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就够悲催了,如今又患了心脏病,真是流年不利啊!又见他二人因自己要起争执,遂开口道:“等等……” 许洁无力的靠在回廊的扶手上,梵黎夕欲上前搀扶她。许洁侧过身去躲避,礼貌式的微笑:“多谢圣上关心。”她无视梵黎夕脸上扫过的失落,而是转向何太医,欠欠身道:“有劳太医多次搭救。我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太医您。” “客气了,姑娘有何事请讲。” “何太医,可有药性相冲一说?”许洁小心问道。 “是有这么一说。常见病症的药方大同小异,尚无相冲之说。不过换做疑难病症,不同大夫会有不同的诊治方法,在下药方时须谨慎对照。一旦药性相冲,轻则丧失治病的药效,重则伤人性命。”何太医认真回答道。许洁嘴角微翘,心想: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她故作惊讶道:“果真如此?还好我之前有所耳闻。” “许姑娘,有何不妥?”何太医不解道。 “我前几日受点外伤,一直服用白夫子特配的药剂。如今患了心痹症,再另觅他医用了不同方子,恐不妥吧?” “姑娘说的可是灵山神医——白夫子?”何太医问道。 “正是!” 白夫子可是医界的风云人物,他治病用药的方法十分独特。何太医为人谨小慎微,只得实话实说:“既然如此,姑娘的药方暂且稍后再下。” 这次许洁的小聪明没有用错地方,她得意地笑着,还透着那么一点放肆,说道:“既然如此,请皇上行个方便。准我回楚亲王府调养。” 梵黎夕意味深长地看向她,早已将她的把戏看穿到底。“朕会把白夫子接来为你诊治,你不必担心。” “不可!楚承刚刚痊愈,还需白夫子调养护理,这般往返折腾不好吧!”许洁轻扬手腕朝阁楼里面一指,“婉良人有孕在身还需静养,民女不便打扰,先行告退了。” 说罢竟扯着楚承的袖口要离开。许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梵黎夕的耐心。梵黎夕怒火中烧,一字一句道:“许洁,你不要太放肆了。” 许洁白了他一眼,心想:哎呦喂!这就受不了了,与你的所作所为相比,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的水准。 许洁强忍着胸口的疼痛,语气坚定:“请皇上放我回王府,由白夫子为我诊治。”两个人不断地试探、进攻、防守,何苦这般纠结不清? 梵黎夕目露倦意,低吼一声:“滚!”声音低沉且决绝。他深深吸气,告诫自己就此不见;她拂袖而去,痛下决心就此不念。 夜已深沉,细雨绵绵。许洁步履沉重的走向楚承的车辇。车辇缓缓向前,她的气息渐渐地微弱,心坠1落……坠1落无尽的黑暗中…… “夫子!夫子”管家刘启狂拍白夫子房门,“许姑娘病得厉害,还请夫子前去诊治。”白夫子赶到许洁房内,见她气若浮萍毫无意识地躺在床上。楚承坐在一旁焦虑不安,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雨下了一天一夜,许洁也昏迷了一天一夜。 “她好些了吗?”梵黎夕手持书卷,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描淡写。 何太医无奈地摇摇头:“回皇上,许姑娘不曾有苏醒的迹象。”一大清早何太医就被楚承请到王府,与白夫子一同救治许洁。二人查遍古书,用尽各种方法都无济于事。 “白归然也没有办法吗?” “白夫子说他只能维持许姑娘气息畅通,其它的要看她的造化了。” “哼,这是什么话?”梵黎夕紧握书卷的手有些颤抖。 何太医不得不实说:“白夫子说……说许姑娘的心魂……心魂已散。” “心魂已散”这四个字如闪电般击中梵黎夕,本来还端坐在龙椅上的他嚯得起身道:“来人!移驾亲王府。”昨儿个还指天誓日的不见不念,然而在面对生死一刻时他放下所有芥蒂,第一时间率众御医赶往楚亲王府。 许洁的心魂去向何处?昨夜进入车辇后,她便一头倒在楚承身上昏睡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卧在磐石之上,见一女子背对她负手而立,那身影熟悉且陌生。 “你是谁?”许洁起身问道。那女子转过身来似笑非笑,轻扬衣袖飘至空中。 许洁惊叫道:“珈蓝?!你别走!”许洁急忙追过去,跑着跑着身体竟如柳絮般飘在空中。她伸手拉住珈蓝的衣角,二人穿过团团云雾,径直飘向皇宫的方向。 珈蓝带着许洁停留在一座宫殿的飞檐之上,阳光照射下的琉璃瓦片烁烁泛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珈蓝展开手中的折扇遮挡强光,许洁这才清楚的看到——红墙深院内站着一位身穿霜白罗衫的少年,那俊秀的眉眼好似在哪儿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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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十三回:假亦真时真亦假(1) “殿下请回吧六道邪帝最新章节!”一位公公走向少年,小声道,“娘娘不会出来见你的。娘娘叮嘱殿下,眼下最要紧的是躲避风头,切勿搅进东宫之位的争斗中去。”少年神情悲戚,若有所失的点点头,俊秀的面孔背负着超出年龄的悲壮感。他朝殿门恭恭敬敬的行跪拜之礼,幽幽地说道:“孩儿明日即将启程到朔州复命,从今往后不能常伴母亲左右。母亲体弱要多多保重才是,孩儿……孩儿就此别过了!”少年转身离去时眼泪夺眶而出,他频频回望,始终不见母亲的身影。许洁眉头紧蹙,这一幕看得她揪心不已。许洁待要问时,珈蓝示意她继续向下看。 少年离开后,从宫殿里走出一位素雅淡妆的女子,她不停地挥手拭泪。身后赶来的宫女忙安慰道:“娘娘莫要伤心!殿下天资聪慧,会明白娘娘的一片苦心。”许洁站在上方仔细辨认着:这声音,背影这么熟悉,她们到底是何人?直到二人转身进殿,她才看清女子的模样,吓得差点从飞檐上摔下来。“艾玛!碧儿…还有…那是我嘛?!”许洁惊恐的捂着嘴。 “你仔细听着,”珈蓝终于开口,语气似浮游忽远忽近,“十五年后的你贵为云妃正一品。那孩子是你与梵黎夕的骨肉——三皇子殿下。” “哈哈,哈哈,”许洁一紧张就会莫名的大笑,“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才不会待那么久…十五年…疯了吧!”许洁有些语无伦次。 珈蓝没有理会她,淡淡地说道:“他即是你们的孩子,也是梵黎夕从前的缩影。母妃先是倍受恩宠高高在上,而后又惨遭唾弃冷落。唉!轮回往生不过如此。”话音刚落,一宫女步履慌乱的从甬道跑进院内,险些摔倒。碧儿迎出来,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齐公公偷偷告诉我,皇上打算…打算削掉云妃娘娘的封号。” “什么?!”碧儿不禁后退几步。 “只是削掉封号而已,不必惊慌成这样。”云妃从殿内走出,轻叹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许洁闭上眼睛,那句“这一天,还是来了”久久不能散去。“不会的,我很清楚我的选择,”许洁再次睁开双眼,目光坚毅道,“宁缺勿滥!” “历史会不会重演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定夺的。”珈蓝突然冷笑道,“真是难为那孩子了。是该置母妃生死不顾,还是联手皇叔逼他父皇提早退位呢?” “皇叔?”许洁不解的看向珈蓝。 “当然是楚亲王喽!”珈蓝神情落寞道,“楚承太傻了,从头至尾都在为他人做嫁衣裳。几经磨难的他如今本该安然度日,却又遭遇你这个生死劫。”珈蓝死死地盯着许洁,字句铿锵道,“你不但负了他的情,还要了他的命!” “不要说了,不是真的……明明是你负了楚承,负了梵黎夕,跟我有什么关系!”许洁失声痛哭,她无助的近似哀求道,“珈蓝,你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放我回家好么?我真的受不了了……”在这错乱的时空里,她像汪洋中漂浮的水草般,没有家的根基,没有生活的方向。向前一步踏进后宫三千,悲欢离合全都围绕帝王一人;远离皇宫内院,除了楚承她不知道还能信任谁。 “这就接受不了了?!你眼前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珈蓝有些犹豫,怜悯道,“只有我才能理解你的感受。对你来说是有些残忍,不过于千万人之中只有你接纳了我最后的灵气。我们暂且叫它命运吧!你可以不认命,可以抵抗、改变,至于结局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珈蓝轻挥衣袖,团团云雾将她们带到另一处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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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十四回:假亦真时真亦假(2) 这次许洁不是立在飞檐之上,而是踏踏实实的站在一间光线灰暗的牢房里化星最新章节。牢房外闪过一个身影,语气阴沉道:“你还不知悔过吗?”那是梵黎夕的声音,许洁急得叫嚷道:“什么悔不悔改的,怎么把我关进这里了?放我出去!” “事已至此。臣妾……不……我愿赌服输!”牢房的角落里传出女子的声音,那声音略有嘶哑。还有人在?许洁轻轻走过去一探究竟。角落里的女子虽然衣裙有些破旧,但是全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感。女子的五官被散落的青丝遮挡,不过看身形很是眼熟,许洁有些恍惚道:“珈蓝,这……这不会又是另一个‘我’吧?”见无人应答,才发现珈蓝早已不见踪影。 “愿赌服输?”梵黎夕从许洁身边走过,单手掐住女子的脖子愤恨道,“事到如今,你一句愿赌服输就能敷衍了事吗?” omg,许洁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胡乱猜测:难不成是儿子逼宫事败,自己成了阶下囚?什么儿子!我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假的。许洁彻底凌乱了。 女子紧闭双眼几近气绝,梵黎夕突然松开双手,狂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欧妃已奏请要亲自处决你,朕就把你交给她惩治。如何?!” “咳咳……”那女子瘫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不!不可以!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梵黎夕身子一怔,布满血丝的眼睛愈加凶冷:“妒妇!” “妒妇?哈哈……”她指着梵黎夕口声怨念,“如今你一句‘妒妇’将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难道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朕有何错?朕对你的爱你视而不见吗?自从你入宫后,朕尽力护着你周全,你要的哪一样朕没有为你置办?没料到你如此自私,愈加放肆!” 女子冷笑道:“赏我冰冷的珠宝、摆件,我就要笑纳;宫中女子各个深藏不露的阴险,我要视而不见与她们形同姐妹。这不是我要的爱,最多是宠1爱,如猫如狗般来去皆由你的欢喜而定。你从来都不懂什么是爱。” 梵黎夕一脸不屑:“哼,朕如果有错,就错在当初接受了你的投怀送抱,负了楚承。” “你也配提楚承?当年先皇彻查太子遇害一案,楚承为了保你上位,一人抗下所有罪过。如果他知道那个放出弑兄消息的人就是你。你还能端坐在龙椅之上吗?!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说到底我们都是一样的自私。” “够了!当初朝政复杂多变,如果父皇就此事彻查下去,朕跟楚承都脱不了干系。一旦皇权被外戚夺去,那么昆仑国过百年基业就此覆灭。”梵黎夕争辩道,“朕是不得已而为之。然而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昆仑国竟险些毁于你手。你在与外人苟且叛国时,就没有一丝愧疚不安吗?” 那女子沉默许久,整个人显得空洞且悲伤。“一步错步步错,我欠的我会偿还。而你……”女子突然冷笑道,“梵黎夕,该偿还的始终都躲不掉,一定会有那么一天……高高在上的你会体会什么是切肤之痛。” 许洁垂目哀叹:如果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命运,我宁愿从此沉睡不醒,不要再越爱越恨,如此不堪。 同样哀叹一声的还有梵黎夕:“一次就够了。朕不会允许再有第二个珈蓝出现。”第二个珈蓝?许洁仔细端详青丝下面的那张脸,果然是珈蓝!珈蓝最终被欧妃一箭穿心而死,难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团团迷雾将许洁层层包裹起来,她用尽全力大喊一声:“珈蓝,你出来!”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十五回:疑虑重重 许洁胡言乱语了一夜,珈蓝、楚承、梵黎夕的名字她都喊个遍帝子盛宠:卿本无良全文阅读。楚承如坐针毡整夜不安,梵黎夕半握双拳端坐在椅子上,手心满是汗水。临近子夜许洁大叫一声——珈蓝。随后半个身子腾起又重重摔下去。白夫子见她牙关紧闭惊呼一声:“不好!”忙上前为她施针定神,片刻后她的气息逐渐平稳。梵黎夕步履沉重地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手扶许洁的臂膀,语气出奇的温柔且坚定,“许洁,你的心魂已游逛了一天两夜,也该回来歇息了。镜花水月一场空,何必久留。快些回来,我在等你!”楚承停下慌乱的脚步,不由得看向梵黎夕: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兄吗?不知怎地,楚承竟生出久别重逢的感觉。 团团云雾包裹着许洁,犹如过山车般的自由落体运动,惊得她不时地发出哼哼呀呀的声音。许是做了噩梦,梵黎夕抬手轻抚她的额头至发际,动作自然流畅。梦里的许洁感知到手掌的温度,却不知是谁这般温柔待她。几经折腾,终于在晨曦破晓之际,许洁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人影绰绰分辨不出长相,许洁心疑:难道又入了另一个梦境? 白夫子上前替许洁把脉,眉头舒展又紧皱,淡淡一笑道:“许姑娘脉象平稳……已无大碍。”白夫子嘴上笑着,内心疑问重重:一个时辰前许洁脉弦不定,心绪紊乱,怎么醒来后脉象平稳,也丝毫寻不见心痹的症状。她的心魂去了何处?与人人得以诛之的珈蓝又有何关系? 不光白夫子,楚承同样疑惑不解:难道她的心魂见过珈蓝?也许之前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她果真是珈蓝余党。想到这儿,楚承不免有些失意。 许洁终于看清人影的模样,自言自语道:“这又是什么梦境啊?他仨怎么凑一起了?” “你说什么?”梵黎夕问道。 “天啊!”许洁一个激灵起身道:“你能看见我,能听见我说话?”梵黎夕无语,你一个大活人我怎么会看不见。许洁全然不在意他的反应,只顾寻思着:方才自己在那两个梦境里完全处于置身事外的状态,这个反倒可以与梦中人对话。“不错,蛮好的。开始吧!”她双手抱膝,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不知会上演什么梦境。梵黎夕、楚承面面相觑,难道她失了心魂变成痴傻之人? 白夫子恍然笑道:“这不是梦,也真够可以的,一梦梦两天。这两天牵动多少人为你奔忙!” “不是梦?两天?”许洁疑惑的望向他们。见仨人脸色灰暗、眼白充血、眼圈深陷明显是熬夜的结果。许洁瞬间感动又有些自责,说了些感谢的话。 “无碍,醒了就好!”梵黎夕安慰着。这时齐公公从屋外进来说有要事回禀,梵黎夕挥手示意他暂退。“既然身体已无恙,准备回宫吧!”梵黎夕丢下这句话,转身出去了。齐公公呈上信函,梵黎夕看过后嘴角泛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转身吩咐齐公公先遣太医各自回府休息,再备好回宫的车辇。跟皇上来的太医们很是纳闷:屋里的姑娘混哪个山头的?这么大的阵仗!太医院几乎是倾巢而出为她诊治,整晚守在屋外商讨各种诊断方案。 楚承趁着皇兄不在,忍不住试探许洁。“何梦如此?竟说了一夜的梦话。” 说了一夜的梦话?难道……许洁见楚承跟白夫子满是狐疑的看着自己,索性胡乱编着:“我梦见……梦见被一个叫珈蓝的女子追杀。差点被她困在梦境里出不来。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加害于我?”说毕,许洁眉眼低垂、努嘴做出一副无奈委屈的模样。 楚承抱臂手持下巴,眯缝着眼睛射出灼灼光芒,不慌不忙得继续问道:“珈蓝?有趣!白夫子可是解梦高手,你不妨仔细说来听听。” 许洁觉出楚承另有图谋,她不喜欢这个样子的楚承,遂撇过头去不悦道:“记不清了!” “哦?”楚承谄笑道,“再好好想想!” 许洁白了他一眼,心中嘀咕着:总不能跟他说‘你第一次入狱是你哥陷害的;我日后会如何不堪;珈蓝说我会害你性命。况且这梦真假不定,还是不要相信的好。 许洁歪着脑袋,做回忆状,“梦里面珈蓝不停的追我……我问她为什么追我……”楚承靠过来仔细的听着。许洁突然脑洞大开想起某广告,美女在奔跑后面有猎豹追她,急得美女问道:为什么追我?猎豹低吼:我要xxxx!许洁忍不住咯咯直笑,“她追着跟我要治病的药。哈哈……”楚承立马一脸黑线,白夫子挑眉轻笑。 梵黎夕很是适宜的推门进来。“不要闹了!车辇已备好,回宫!”许洁轻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二人同坐车辇回宫,一路上梵黎夕闭目休息。恐是累坏了,许洁不免心疼的皱了皱眉头。精致立体的五官,起伏平稳的气息,熟睡中的他少了平日里的威严更显静谧从容之态。许洁收回视线,疑问与感伤袭上心头。“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无论梦境真假与否,终究免不了繁华落尽的那天吗?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十六回:无语且心安 楚承所谓自愿为你担责的背后可是你精心布局?花儿总有凋落,亦如珈蓝都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从来没有人走进你心里是么?许洁带着种种疑问入了皇宫,宫门在身后重重关合最强痞少全文阅读。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碧儿与心悦在隐华殿门前恭迎许洁。入殿后仨人不免一番感慨。尤其是碧儿,见到许洁右脸颊上的伤疤自责不已:“那日在福源殿奴婢太过冲动,顶撞了长公主。若非如此,主子也不必遭受责难。” “跟你没关系,一场意外而已!”许洁安慰着碧儿,“况且有白夫子的妙手,我容颜回春指日可待。哈哈……”看着许洁依旧神经大条的样子,两个丫头略感欣慰,祈祷她早日恢复往日容颜。不过再大条的神经也架不住他人的狂轰乱炸。自从许洁回宫后,这隐华殿空前的热闹起来。今儿个娄妃,明儿个雯妃,甚至素日从不来往的夏御女,柳采女统统来过一遍。以探望的名义或惋惜,或窃喜。许洁索性扯下面纱,任由他人“鉴赏”。 “主子,婉良人那边送来的红枣百合羹。”心悦端着一碗汤羹进来,“唉!这隐华殿多年没这么热闹了……”心悦还要说什么,碧儿使个眼色示意她住口。许洁这几日看尽他人百态,从最初尴尬到现在爱谁谁地的心态,“我觉得再这么下去,不行!” 碧儿忙接话:“是啊!隐华殿岂能容他人随意进入,咱们要想个法子才是。” 许洁摆手道:“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应该在殿门竖个牌子。上面写着‘切勿空手而来,保你满意而归’哈哈……”许洁没心没肺的笑着,好像这伤疤的去留与她毫无干系。 翌日,隐华殿前果然竖起块牌子。 “什么?果真这么写?”梵黎夕放下手中的墨笔。 “是啊皇上,老奴派喜子瞧过了,写的真真的。”齐公公纳闷道,“还没见过这样的主儿。” “呵!”梵黎夕不由得笑出声来。 “都是些什么人啊?!挂牌后竟再无人进殿?抠搜的!”许洁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不满。 “主子,你可真行。现在整个宫里的人,有事无事都要绕道这边来看看这块牌子。”心悦叹口气道,“看热闹的多了,送礼的一个没有。” “目的达到了。”许洁抱着两卷竹简,悠闲地踏出殿门,“我去后花园了!” 隐华殿的后院虽不是宫里最美的花园,却是最随性雅致的栖息之地:风轻草软,野花遍地。篱笆上爬满紫色“勤娘子”;心型摆放的芍药环绕在古树下,慵懒地展开柔骨的花瓣;桃、杏、梨、海棠依次地花开满枝。经过雨水打湿,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各种草香、花香酝酿出甜美的味道。许洁漫步其中享受着自然的恩赐,沿着鹅卵石小路走去,路的尽头架着一人高的葫芦架,浅绿的藤架下摆放着两把摇椅。许洁仰卧摇椅上轻展竹简细细品读。眼下的田园美景曾出现在她的幻想中,如今却不真实的存在着…… 暖风拂面,许洁怀抱竹简悄然睡去。梦里阵阵花香袭来,夹杂着缕缕檀香。他信步园中,见她睡意酣然,负手立于一旁静静端详。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她,却不是在她完美无暇的时刻。褐色的结痂已脱离,留下一道粉紫色的伤痕。沿着伤痕向上看去——眉如墨透着几分英气,卷翘的睫毛微微闪动,不知在梦着什么。 “既然查不出她因何而来,不如与她一同去探寻这其中奥秘。”这是国师星睿大师临去南山时对梵黎夕说的话。事到如今,梵黎夕已经不在乎她因何而来,更在乎如何让她心悦臣服的跟随自己。回想那日在皇家园林,许洁与楚承统一战线的画面,梵黎夕心怀不忿幽幽道:“你为了楚承屡次顶撞朕。宁愿强忍病痛回王府,也不愿在宫里好生安稳。莫非你心已属他?” 皇权在握,一个楚承能奈吾何?与其做困兽之斗,不如欲擒故纵。这是一场雄性之间的争斗,上演着征服的把戏。不过梵黎夕尚未悟出问题的根源:他与许洁之间不是横隔某人那么简单。 哈啊——许洁伸伸懒腰,闭目吟诵:“终日昏昏醉梦间,偷得浮生半日闲。”杏眼微睁,这才发现身边的藤椅上早有人落座其中。“你……咳……皇上何时误入此地?” 梵黎夕侧过身来,语气戏谑道:“我没有空手而来,不知是否能满意而归?”夕阳下的田园风光美化了现实,此刻的他俊美且柔情,许洁明眸中写满眷恋。她终于学会沉默,压抑住内心的疑问,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惬意安静。许洁将目光移至前方的空地,好似自语:“我要在那里建个池塘,池中铺满荷花。” 梵黎夕嘴上没说什么,不过心是微笑的。二人竟幻想着同一个画面——也许在未来的某天,夕阳斜照下的池塘边,一长一短的两个影子;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他们仰卧苍穹下,无语且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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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十七回:问罪 历代皇室相互之间免不了尔虞我诈的谋术较量,成王败寇无可厚非草莽王爷病娇妃全文阅读。许洁一和平岁月成长的温室花朵,怎么可能适应这里的生活,更何况以她的脑容量只能容纳自己单纯的小世界。面对这复杂多变的朝代,她深知自己的不足,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她准备寻找新的出路,她认为一切还来得及。 楚承在白夫子的精心调养下,不但伤势痊愈血脉通畅,内力轻功胜过从前几倍。就在许洁走后的第二天,他偷偷潜入黑森林。据探子来报那是发现许洁的第一现场,可惜他探寻一番后毫无收获。 这日长公主突然造访王府,幽幽地问道:“朔儿,倘若她真是珈蓝的余党,你会作何打算?” “慢说我会怎样,就皇兄那边也不会放过她。”楚承顿了顿,紧皱的眉头略微展开,“不过目前查不出她有什么不妥之处,总不能因几句梦话而冤枉他人。” “冤枉不冤枉暂且不论。单单她身上那股子不安分的劲儿,本宫就觉得不妥。本宫听说你为了她竟跟皇上起了争执?”公主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朔儿,如今你已贵为亲王,无论封地、俸禄都远超于历代的封王。切勿踏进这红颜劫啊!” 楚承一脸凝重,双目灼灼好似下定了决心,“臣弟明白,多谢长姐提醒!” 隐华殿内,长公主端坐在厅堂正位,神情肃穆略带怒气,秋苓在侧狐假虎威。许洁硬着头皮笑脸相迎,“长公主,万福金安!” “不敢当!你还把我这长公主放在眼里吗?!”见长公主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许洁想不明白哪里又得罪了她。忽然想起在皇家园林那日,楚承说过佳莹险些丧命的事儿。 许洁躬身赔礼,“长公主恕罪!佳莹一事是我的疏忽,那日我入园心切,为了掩人耳目就把她关在废院。本想着次日回王府便放她出来。”虽说是无心之失,但伤人是事实,许洁愧疚地问道,“不知她……她现在可安好? 秋苓狠狠剜了她一眼,“拜你所赐,她被毒蛇咬伤险些送命,幸亏有白夫子在才捡回一条性命。”见许洁满脸歉意,秋苓更加得意地冷言冷语,“听说你得了心痹,真是旧伤未去又添新患。你说这是不是你谋害佳莹的报应呢?!” 换做旁人说自己就罢了,你秋苓有什么资格。许洁陡然挑眉,目光犀利的迎向秋苓,字句铿锵:“她险些丧命,我差点葬身马下,就当是我与公主府两清了!你说呢,秋苓?”长公主猛地抬眼望向许洁,秋苓则沉着眼不再说话。 许洁轻笑一声,“长公主,我不计较不代表我傻。跟秋苓的所作所为相比,我不过是无心之失。如若问罪,我自当承担。那么之前我险些葬身马下,这背后推手也是要出来承担罪过的。”许洁见长公主不作声,秋苓眼神飘忽不定,看来自己猜得没错:那日背后黑手就是秋苓。于是语气更加坚定道:“我不说,一是护着您的身份,毕竟您是楚亲王的姐姐——御国长公主,贴身侍女如此下作您面子也无光;二是成大事者不计小人之过。不过秋苓你给我记住了,倘若再想加害于我,我必斩草除根!” “好一个斩草除根!”身后传来楚承那清亮的声音。许洁转身望向楚承,楚承只一眼扫过她,径直走到长公主身边。楚承,你是怪我刚才说得话太过分了吗?许洁不明白,为何在楚承的眼神里多了生疏感。 “楚亲王,饶命!”秋苓立马跪在地上。 “你跪错方向了。”楚承冷冷地说道。秋苓咬咬牙朝许洁磕头道:“都是奴婢该死,那日奴婢太过慌乱,不小心碰到姑娘。还请姑娘饶了我吧!” 长公主与楚承目视前方,沉默不语,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许洁缓缓开口,“算了,你起来吧!我知道我有时言行无礼得罪他人,但是我从来无心加害与谁。至于佳莹的事,我会找时间亲自道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许洁说出此话内心却纠结万分。楚承目光轻落在她身上,竟生出怜悯之心。 “人生在世,岂能事事如意,但求无愧吾心。恭送长公主,楚亲王!”许洁下了逐客令,长公主早就坐不住了,立马起身离开隐华殿。楚承经过许洁身边时停了下来,从前襟里拿出半个手掌大小的玉瓶。“白夫子新配的药水,记得每天擦在患处。”他欲语还休却道,“周晟要远嫁了。她托我向你带好!” “远嫁?她不是与林家订亲了吗?”许洁焦急地问道。 “朔儿!”长公主立在殿外催促着楚承。 “不要过问了。好生保重!”楚承大踏步离去。 远嫁?!离上次林园一别不过半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动。许洁来回踱着步子,猛地抬头道:“碧儿,咱们去趟昭和殿!” “啊?”碧儿心想:主子,你说错了吧。是要去枫和殿、或者是怡和殿、再或者是焕和殿,没有理由去昭和殿,欧妃娘娘的寝宫啊!还没等她回过神,许洁已走了好远,碧儿一溜儿小跑跟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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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十八回:难免生离? 林府凌帝最新章节。 “你个逆子!要不是下人发现的早,林家的名声恐要毁在你手了。来人!将这逆子锁进清心斋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清心斋半步!”吏部尚书林之华气得浑身发抖。堂下跪着的林浏阳神情凝重,“父亲,这亲事已然定好,怎能因为谁的一句话,就不算数了!” “还不住嘴!”林老爷子抬起颤抖的手一巴掌扇向儿子,“大逆不道的东西,不准再妄言。来人!快带走!”从外面进来几个男丁,七手八脚的拖拽着林浏阳往清心斋走去。一位富贵老太在丫鬟的搀扶下从后堂赶来。 “见过母亲!”林尚书躬身道。 “唉!教训几句就得了,何必打他呢!”林老太不满儿子打孙子。 “母亲,您有所不知。那逆子竟敢三更半夜偷跑到周府私会周家千金,好在翻墙的时候被赶去的下人拦住,否则……唉!”林尚书无奈地摇摇头,“事已至此,我们林家再寻一门亲事吧!幸亏是私下定了礼书,尚未过去聘礼。否则……唉!” “只是苦了阳儿,没成想他如此上心周家千金。”林老太摆摆手,“罢了,罢了,有缘无分!” 林浏阳性情温良,平素喜爱棋书诗画不贪功利;不似他父亲虽公正不阿但脾气火爆。然而林浏阳也有执拗的一面,认准一件事几头牛都拉不回来,譬如自那日游园见了周晟便一往情深。一个好静一个好动,倒也能互补度日。林周两家也认可了这门亲事,不过近日周母亲自上门还了礼书。究其原因竟是欧妃从宫里传话先让外甥女周晟莫要定亲,说皇上另有安排。既然宫里下了指令哪有不听从的道理。林周两家的这门亲事只能作罢! 周晟昨夜未见到林浏阳甚是焦急,命丫鬟再去打听。 “小姐,不好了!听林公子的书童说,昨夜林公子欲翻墙进府,被林家下人撞见挡了下来。听说林公子已被林老爷关了禁闭,不容他出府。”小丫头一口气说完,周晟身子瘫坐在地上。 “小姐,快起来地上凉。”丫鬟连忙扶她起身,周晟两眼放空失神不语。 再凉能有我心凉么!错爱表哥几年,本以为今生无爱,却偏偏遇到林浏阳这样的男子。自从园林回来后的这些日子,二人只见过两面,但周晟慢慢地被他身上的儒雅气质所吸引。这是她十几年里未成见过的温良之人,他会在花开正盛的季节惦记她会不会花粉不适,托人送来汤药备用;会在雷雨交加的夜里担心她会害怕,偷偷递来书信聊以安慰;听说两家解亲的那天,他更是不顾礼制束缚翻墙入府,欲带她私奔。 尽管周晟是爽快外露的人,也经不起这般细腻且疯狂的爱恋。二人定在昨夜一同私奔,一路向南永无归期。怎奈造化弄人周晟深感无助且慌乱。 周母进入闺阁示意下人退下。“凤儿,你姨母传话了。”周母有些哽咽,“皇上有意安排你……远嫁燕国。” “什么?”周晟只觉当头喝棒晕倒在地。至此周府每日忙于远嫁的行装,皇上跟欧妃自然不会薄待周家,嫁妆已经命人安排齐全。不过儿行千里母担忧,周晟又是独女;周母白天为远嫁之事操忙,夜里母女二人相拥抹泪。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九十九回:计上心头 昭和殿内异世之佛魔炼情最新章节。 许洁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娘娘吉祥,万福金安!”昭和殿的宫人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二位素来不和从无交集,今儿个许洁不请自来又要闹哪儿出? 如果说许洁曾患心痹,那么欧妃就是间歇性心痹传奇打工者最新章节。因为每次与许洁见面,都会刺激欧妃那颗小心脏,心率也会陡然不齐。“我的地盘我做主”这儿场面还是要撑起来的,欧妃保持镇定道:“免礼!”话音刚落,从内室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小胖姐姐!”思安听到许洁的声音,便跑了出来抱着许洁的腿不撒手。自从园林那日欧妃下令不准许洁私自探望公主后,她再也没有机会与思安见面。回宫后听说思安搬到昭和殿更是不能轻易过来见她。 “思安,近来可好?”许洁蹲下身来轻揉思安圆嘟嘟的小脸。 “还好……姐姐我想死你了。”思安同样轻抚许洁脸上的伤疤,“姐姐,这里还疼吗?” “不疼,快好了!” “思安,谁让你出来的?也不知跟谁学得如此不懂礼数!”欧妃厉声道,“回去背书!” “是!”思安耷拉着脑袋,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大殿。换做平常许洁会上前与欧妃争辩,不过今天不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说吧!来此何事?”欧妃开门见山的问道。 “回娘娘,民女听说周家千金即将远嫁。不知能否让民女与周晟见上一面?”宫外的人不得随意入宫,除非有位高权重的主子召见。如今许洁就算想帮周晟也要知道她的心意才行,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 “呵,”欧妃冷笑道,“圣旨都还没下,你消息够灵通啊!” 许洁任她嘲讽,躬身道:“民女也是无意听到宫人提起。” “你想见谁就见谁,在本宫这儿可行不通。”欧妃眉眼间尽是不屑。 许洁早知会吃闭门羹,将路上演练后的话略带哭腔的重复道:“娘娘宅心仁厚,民女与周晟虽只有数面之缘,但已结下金兰情同姐妹。民女只希望能在她远嫁之前见她一面、送她一程,也不往姐妹一场。恐怕今后也无缘相见了!” 许洁一番肺腑之言,欧妃听得沉默不语。良久,欧妃凤眼迷1离道:“好!本宫可以安排你们见上一面。”掩不住感激之情许洁抬眼望向高高在上的欧妃。 “也别高兴的太早,你要答应本宫一个条件才可以。” 就知道她不会这么痛快,许洁深吸一口气,笑道:“娘娘请讲!” “从此以后,不准你与欧将军还有思安公主私下往来!” 这下换做许洁沉默不语,禄山不见也就算了,至于思安她真是会想念啊! “来人,送她出殿!”欧妃不想多费口舌。 “等等!”许洁眉眼一转早已想好对策,又装得万分不舍的样子应允下来。 次日午后,隐华殿后院内的古树下。周晟倒在许洁的肩上痛哭。远嫁异国他乡已是不情愿的,况且还有林郎的牵念。 许洁明确她的心意后轻拍周晟的手臂,“不想嫁就不嫁!” “圣命难违,听说姨母把嫁妆都备好了。” 许洁神情笃定道:“只要圣旨未下,一切就来得及!” 送走周晟后许洁立马让碧儿打听些事情。一个时辰后碧儿从殿外回来拉着许洁进了内室,她看四下无人才小声说道:“主子打听出来了。听喜子说前些日子,燕国有进贡珍宝外加两国临近的郡县割让出来以示友好……” “那就奇怪了,自古和亲多是求和不得已而为之。燕国现在又是进宝又是割地,梵黎夕难不成做个顺水人情将周晟当作惠赠嫁与燕国?太荒唐可笑了吧!”许洁嘟囔着,百思不得其解。 “主子,算了吧!”碧儿弱弱地说着,“这是政事,后宫不能参政。再说楚亲王也叮嘱过,让您不要过问此事。” “我又不是他的后宫。于公拿女人当交易是最可耻的行径,于私周晟是我朋友岂能坐视不理。于公于私我都要尽力阻止。”正在这时,喜子捧着托盘颠颠地来到隐华殿。 “你怎么来了?”碧儿出殿迎道。 “可巧了,姐姐刚走。齐公公就吩咐我来送燕国进贡的珍宝。”喜子边说边瞄向室内扬声道,“听说是上等的南海砗磲手串,请许姑娘过目。” 许洁缓缓走出来拿起手串把玩着,粒粒砗磲打磨成精致的圆珠,每颗都有独一无二的细纹,通身洁净微透。不禁暗叹,砗磲不愧是佛家七珍之首。 喜子见许洁看得仔细,笑道:“这砗磲具有增进身心调和,生智驱烦之功效。长久佩戴可平稳心律。” 平稳心律?许洁将手串放回托盘,眉眼转动问上一句:“这手串是单送我的,还是旁人谁都有送?”喜子猛住了,只要是皇上赏赐之物无论大小贵贱高兴都来不及,有谁问过这样的话?!喜子见识过许洁怒打秋苓那一幕,不想惹得她发飙,小心道:“姑娘可把我问住了,奴才只管跑腿别的可不知啊!既然是燕国进贡的珍品,保不齐这手串独一份呢?!” “知道了,公公辛苦!”许洁瞟了一眼碧儿,碧儿心领神会拿来银子递给喜子。 “哟!谢姑娘!”喜子乐颠颠地走了。许洁拿起手串,轻哼小曲早已计上心头。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一百回:只待鱼儿上钩 次日,许洁早起对镜轻描淡妆纯阳大道最新章节。一身彩绣水粉裙裳,挽着流苏髻青丝垂直腰际;金镶玉的蝶钗,颈处一条彩金细链若隐若现,手上毫无配饰更显手腕处的那串砗磲灼灼夺目。 心悦笑道:“主子,好久不见你这般打扮了。即使疤痕未去也挡不住主子的风华。”说完自觉不妥吐吐舌头秀色田园之农医商女最新章节。 许洁知道心悦有口无心并不在意,挥手道:“走,心悦,陪我去焕和殿一趟!”碧儿拉开心悦,“还是奴婢陪您去吧!”碧儿怕心悦在那边说错什么话遭来麻烦。 许洁拉起心悦的手,“今儿个,我俩特别配!哈哈!”主仆二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焕和殿走去。碧儿一头雾水又深感不安。 焕和殿。许洁恭敬行礼,“婉良人吉祥,最近身子可好?” 许洁突然造访让李鸢颇感意外,忙让宫女备上茶点。再一看许洁今日打扮:无论是衣服的质地、款式、颜色可谓是精雕细琢,下了一番功夫。二人对桌说话,许洁抬手撩发时李鸢的视线停留在她的手腕处。南海砗磲配上特有的做工,李鸢一眼就辨出这是出自家乡燕国的珍品。 “许姑娘这串砗磲真是上品中的上品,不知从何得来?”李鸢饶有兴致的问道。 就怕你不问,许洁暗自开心。“这个呀,”许洁随意摆弄手串,“昨儿个皇上派人送来的,我见光泽明亮戴着很衬肤色就收了。婉良人若不说,我还不知是上品呢!”转脸问心悦,“对了,喜子说它有什么功效来着?” 心悦忙搭话,把昨儿个喜子说得功效重复一遍。最后加上一句:“圣上真乃有心之人,知道姑娘曾患心痹,竟把这进贡的奇珍赏予姑娘。姑娘长久佩戴必会福泽深厚啊!” 看来皇上对她还是那么上心。李鸢脸上一扫而过的失落被许洁牢牢抓在眼里。 许洁眉眼流动着娇1羞,“心悦多嘴!只问你功效,谁让你说旁的了。”她一手覆在李鸢的手背上,浅浅笑着,“自从那日园林一别后民女甚忧婉良人的身子,今儿得空特地来看望婉良人。既然手串是珍品,那就把它转赠予你,保你安神养胎。” 婉良人心性有些清高,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勉强笑道:“呵呵,姑娘真是大方。毕竟是皇上赏赐姑娘的,我怎好夺爱呢!如若皇上知道也不好吧!还是姑娘好生留着吧!” “哎?婉良人客气了,不过就是个物件,皇上犯不上怪罪谁。更何况这贡品产自你家乡燕国,赠予你也再合适不过了。”此话一出如巴掌打在李鸢脸上。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难道暗指:珍品也好,佳人也罢都不过是燕国的贡品。想到这儿,李鸢的胸口好似挨了一拳,脸色愈加难看呼吸变得沉重。 对不起,李鸢。我也不想刺激你,你暂且受些委屈,日后我自会报答:许洁内心充满歉意。 “哎呀,婉良人,这是怎么了?”婉良人身边的侍女连忙扶着她。这侍女正是在园林那日捉拿、冤枉许洁图谋不轨的侍女冬梅。 “许姑娘暂且回吧!”冬梅下了逐客令,“婉良人需要静养!” “那个,婉良人。你好生养着,我再来看你。”许洁趁大家忙乱,把砗磲手串退下留在了茶桌上。 婉良人用过晚膳后倒在软榻上睡去,冬梅走出内室这才发现茶桌上许洁留下的砗磲手串。 “什么破手串,我们不稀罕。”说着扬手将手串摔在地上,又踩上几脚。 “大胆奴才!竟敢在圣前放肆!”齐公公呵斥道。冬梅探出头来才看到殿门外,皇上、齐公公及随行的宫人。 “是奴才眼拙,惊了圣驾。还请皇上饶命!”冬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龙嗣本就稀薄,婉良人体质又弱;为不惊扰婉良人休息,皇上免了她的各项礼节,选在上朝日来到焕和殿已成规律,宫人们也不会高声通报圣驾。不过今天被许洁这么一闹,冬梅忘记圣驾将至,才如此莽撞的冲了圣驾。 梵黎夕望向摔在眼前的手串双拳紧握。宫人捡起手串呈递上来,齐公公瞟了一眼不禁皱眉——砗磲手串惨遭迫害,布满划痕。 “恭迎圣驾!臣妾接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婉良人听到动静忙走了出来。梵黎夕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冬梅,“将这冒失的奴婢遣到清赏坊,三月后再回来,也好洗净心生的灰尘。” 换做平日婉良人定不会多言,但是今天因为一个手串竟闹出这么多事端。到底是因为冬梅怒砸手串,还是伤着手串主人的脸面。婉良人跪在地上声音清冷道:“不过是一个手串而已,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众人不敢大声喘气,梵黎夕正襟危坐于殿上,“尔等退下。” 焕和殿内流动着焦灼不安的空气。梵黎夕幽幽道:“朕不是说免了你的礼节嘛,起来说话。这手串怎会在这里?” 婉良人坐于下位,轻笑道:“回圣上,许姑娘来过焕和殿,并执意将手串转赠予臣妾。臣妾自然不敢收,也不知她何时留在殿内的。” 梵黎夕沉着脸,“留就留下吧。冬梅又因何忘形?” “难道皇上也觉得这贡品更适合臣妾?”李鸢不免想起许洁的那番话。 “不过是手串而已,喜欢就留着,不喜欢也不该如此吧?”梵黎夕反问道。 “在皇上眼里,臣妾就该拾人牙穗?”语落李鸢后悔莫及,但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 一道寒光逼来,梵黎夕重重放下茶杯。“朕当你是有孕在身心绪不宁,倘若再出言不逊严惩不贷!”话落甩袖离去。冬梅没有洗三个月的衣服,而是被罚三日不许进食,抄写女德读给婉良人听。虽然女德已经在二人心里背得滚瓜烂熟。这是后话,单说许洁从焕和殿出来径直来到锦池附近伺机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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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零一回:拙劣演技迷煞圣心 “主子啊拐个神医相公最新章节!这都两个时辰了。你怎么知道圣驾会经过此地啊?”心悦饿得前心贴后背。 “亲,再等等!应该快了。”锦池在焕和殿与景和殿之间,梵黎夕每次回景和殿必来锦池玩赏片刻——这也是碧儿从喜子那边打听出来的消息。 “心悦,方才咱们演练的可别忘了。”许洁叮嘱道。 “不能啊,这都练了两个时辰了。”心悦略带哭腔道。 “好妹妹,等回殿我们大吃一顿……哎?那边好像是……过来了。”许洁瞭望到远处的人儿正是梵黎夕。二人马上躲进锦池边的假山里装作谈天。 ——主子,你想得太简单了。皇上赏给你的东西,你怎么好转赠给婉良人。好似有所轻慢啊! ——不会吧!我可是好心!那手串有如此神奇功效,我看婉良人一直盯着它看,又赞不绝口的说是上品。心想着她安胎要紧,手串如能助她身体康健,何不赠予良人?!唉!没想到冬梅会翻脸赶我们走。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贡品来自燕国,婉良人也来自燕国。你这么做啊,她好像多想了。 ——天啊!我怎么没想到啊!太复杂了,我应该去道歉吧! ——算了吧。如果婉良人真生气,你现在去只能火上浇油。 ——唉!如你所说,远嫁异国真是有些心酸啊。旁人的一句话就能引出自卑感,婉良人如此贤良也免不了多心;换做周晟那个性子,还不知道要在燕国生出多少事端来。 ——奴婢也觉得不妥。周家千金那脾气出名的辣头儿,她若进入燕国后宫还真不敢多想。连奴婢也替她捏把汗啊! ——只能自求多福吧!本来两国“和亲”以示友好,可千万不能闹得鸡犬不宁,成为他国笑柄事小,如若让燕国国君误会,以为皇上是随便捡个什么人充入他的后宫,生了嫌隙那还了得?! 齐公公早已退下旁人,梵黎夕负手站在假山旁听到最后不由得重重叹息。“谁在外面?”许洁与心悦走出来见是皇上与齐公公,二人面露难色忙行礼。 梵黎夕扶起许洁有些无奈道:“朕赏赐给你的东西就好生保管,不可随意转赠惹出事非!” 许洁委屈道:“是我多事了,还请皇上宽恕。也不知道婉良人气消了没有?正想着给她赔礼去呢!”语落许洁泪锁眼眶,紧咬下唇仰望梵黎夕,似有无尽委屈无处伸冤的眼神勾着梵黎夕。 梵黎夕见她泪眼婆娑竟有些慌神,“我……咳,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不必去跟谁赔礼。”身子倾向许洁低声说,“那手串是朕单单赏予你的。”又转过身对齐公公说道,“稍后将那坠子送到隐华殿去。”齐公公愣了一下,立即颌首称是。 皇上一句话可急坏了齐公公,他马上派人去内府说明情况——那吊坠已入内府记录中转天就要呈递到长公主府。 进贡的砗磲分手串与吊坠两件饰品:许洁一份,信佛的长公主一份。如今手串毁在冬梅手里留在了焕和殿,在许洁委屈装萌的攻势下,梵黎夕又将吊坠赏给了她。偏心吗?当然!对于爱你的人,你的眼泪是绕指柔;对于不爱你的人,你的眼泪是无理取闹。 回到隐华殿,许洁、心悦揽着一桌子美食开启饕餮模式。碧儿在旁劝着:“慢些,慢些!噎坏了!” 许洁嘴里塞着鸡腿,竖起拇指比比划划,“心悦,你演技不错啊!佩服,佩服!” “哪里!都是主子教得好。” 碧儿知道二人的所作所为后无奈的摇摇头,“主子,你可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万一被他人知道,你可是欺君罔上的罪过啊!” “你知我知心悦知,无妨!估计皇上那边应该想清楚了。” “不能吧,不过几句话而已。”碧儿有些不明白。 “我看啊,这和亲不过是皇上顺水人情罢了。不嫁不娶也没有什么损失。” 三日后,皇上宣告诏书:在昆燕两国边界建立农贸都会;扩建临海码头,成立远洋司管理并监督海上经贸活动。至于和亲一事只字未提。这一新政加速昆仑国的发展,燕国及周边国家也随之受益良多。 昭和殿内室。欧妃眯着凤眼百思不得其解:外甥女远嫁一事为何作罢?燕国虽已沦为诸侯国,但能搭上这门亲事,欧家的外戚势力也多几分底气。没成想这大好的和亲机会竟化为虚无。 宫人来报:“启禀娘娘,欧将军到。” 大殿上,欧妃危襟正坐厉声道:“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远离许洁。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 欧禄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臣弟自从园林一别后与她再无交际。不知娘娘从何听来的流言?” “哦?这么说来周晟远嫁的事不是你告诉许洁的?”欧妃见禄山一脸茫然,凤眼转动哼笑道,“呵,他还真是不闲着啊!”这时夏花从殿外回来,走近欧妃耳语几句。待夏花禀报完毕,欧妃粉拳紧握柳眉高挑,“送手串安胎?呵呵,亏她能想的出来!皇上竟然……”欧妃戛然而止,冲禄山摆手道,“没事了,你暂且回去。好生当你的将军,记得不要参与后宫是非!”禄山行礼告退,出了皇宫直奔亲王府。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零二回:回忆,轻拿轻放 “周晟远嫁的消息可是王兄透露给许洁的?”禄山直奔主题私宠小妾:绝色相公太妖孽最新章节。 楚承正翻阅图志研究扩建临海港口一事。听禄山似有问责的语气,放下手中书卷笑道:“贤弟莫急!圣上颁布的新政不比和亲来的实惠?” 禄山挑眉道:“难道王兄算好许洁会阻挠此事?” “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早晚都会知道。 以她的性子岂能坐视不理,只是没想到……”楚承欲言又止,“好在一切来得及。”窗外碧空如洗,楚承饶有兴致的邀禄山游逛市集。集市上人头攒动,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期间路过林府,见林府上下张灯结彩似有喜事。 “回王爷,林府却有喜事。方才小的打听到林府公子林浏阳下月将迎娶周家千金。” “不错,不错!各生安好!”楚承连连赞道,脸上挂着鬼魅的笑。谁也没注意禄山脸上的那抹失意。周晟停止对他数年的纠缠后,身边不在有叽叽喳喳的小表妹;他的日子清净了却略显凉意。如今他孑然一身,反倒觉得被人牵挂着也是一种幸福。无非男女,不免世俗。何时情起?奈何无终。 这日,禄山行至昭和殿赴家宴。周夫人乃欧妃、禄山的姨母,自姐弟二人的家母去世后,周夫人照看他们多年,有恩与他们姐弟二人。一年里总有几次,欧妃会在自己寝宫里设宴款待周夫人及周晟,禄山只要在京城必会出席。 席间,周晟许是太过高兴喝了不少的酒。欧妃见外甥女萌生醉态,命宫女扶她去偏殿休息。 “表哥!”一声表哥似成相识。禄山停住脚步回头寻望。周晟倚在游廊处,脸畔绯红宛若霞光。 禄山缓步走来。周晟自顾说着:“我今天特别高兴,体会到自由的感觉。” “自由?”禄山有些不解。 周晟笑道:“许洁说的,自由是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生活。不再受外界干扰,不再让心受束缚。” “是啊,只有她能有这样古怪的想法。” “古怪吗?”周晟抬眼望向禄山,痴痴笑着,“我倒觉得她说的蛮有道理。如果不是那次将军府之争,我也许还是你身后永远盼着你对我欢颜的小跟班。” “凤儿,你喝多了,勿乱言!”禄山别过头去。 “表哥,我问你。皇家游园那日,你与表姐密谈许久,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要远嫁了?”周晟想起她与许洁走出竹林后遇见禄山,他看自己的表情与平常不同,极不自然。禄山没有否认只有沉默。“果然如此,”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下,周晟轻轻拂去禄山肩上的落尘,“表哥,保重!我祝福你早日自由。”心中最后的落寞已消释——感谢你的冷漠,许洁的警示,还有林浏阳的出现。今后你只是我的表亲而已,往日记忆就此封存,轻拿轻放…… 离出宫还有一个时辰,周晟趁此机会偷偷溜到隐华殿。二人比肩落座在古树下。 “你是怎么做到的?”周晟知道一定是许洁帮了自己。 “我可没做什么。”许洁打定主意不能让周晟知道,要让她无牵挂的嫁人,“还是感谢皇恩浩荡吧!” “对了,你们的日子定了吗?到时候可别忘记叫我去喝喜酒。” “忘谁也不能忘你啊!我已经求表姐准你出宫两天陪我。” “真的啊!” 一个时辰转眼即逝,许洁送周晟离殿。临别时,周晟握着许洁的手,字句恳切道:“我在想,如果早几年遇见你该多好。我也许不会执迷表哥多年;你我姐妹也会有更多时间相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许洁深情地望向周晟,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哎呀,傻丫头。你与禄山不过是必经的情劫罢了,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道破的。如今你觅得良缘,好好珍惜吧!再说就算我出了一小丢丢的力,也不必说报答。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月光下两位花季少女这般深情,难道要往**路线走嘛?!许洁赶紧放下手送别周晟。 许洁蹦跶地朝隐华殿走去。隐华殿地处皇宫一隅较为偏僻,附近植被高达半身;许洁越走越感颤栗,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她猛地一回头,险些叫出声来——角落里有个黑影。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零三回:打架斗殴不在话下 “谁?出来斗魂师传奇:天才留级生全文阅读!”许洁大声喝道。那人影慢慢曝光在月光下。 “冬,冬梅。”许洁有些惊讶。冬梅阴沉着脸明显要发飙,许洁不禁退后两步。 “原来是为了周晟!”冬梅步步紧逼,“就知道你是有意拿手串挑事儿,害得婉良人与圣上出现隔阂。你个贱人!”冬梅恶狠狠地骂道。 “额,我……我也是迫不得已。”许洁冒着冷汗,“不过……也不能全怪我啊,还不是婉良人自己胡思乱想才会那么容易着了我的道。”这句倒是很客观,不过在冬梅眼里这都是态度嚣张的表现。许洁顿感身边有风,一个躲闪不及挨了冬梅一掌。 “啊!”许洁应声倒地,“你竟然会武功?” 冬梅是李鸢从燕国带来的侍女,自小在将军府学过些三脚猫的功夫。武功虽不算高深,简单防身保护主人处处有余。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许洁更是小case。 “会又怎样?今儿我要带婉良人好好教训教训你!”冬梅低吼一声,一脚踢向许洁腹部。许洁来不及求救疼得抽搐不已。忍着伤痛许洁告饶:“我错了,都是我不好!还请姐姐原谅。”许洁的道歉冬梅很是受用,待她放下警惕时许洁趁机拔下金钗朝冬梅脚面猛地刺去。初夏时节人们早已换了轻装,冬梅的绣鞋不过是层锦布。金钗稳稳地扎进冬梅脚里,屹立不倒! 嗷——冬梅痛得坐在地上哀嚎不止。 “再大点声,让宫人都过来看看。坐实了你谋害他人的罪行。”又一个人影从隐华殿方向走过来。 “楚,楚亲王。”冬梅惊恐万分。 “你没事吧?”楚承扶起许洁,看她脸色苍白好似伤的不轻。 许洁艰难地冒出一个字:“疼!” 楚承怒视冬梅,喝道:“冬梅!你可知罪?谋害宫人尚可被诛,你伤得是宫中贵客,罪加一等!” “奴婢气不过,想替我家主子讨个公道。”冬梅依旧不肯低头。心想,许洁算哪门子宫中贵客,无名无分的长居后宫之中。 “讨公道?好啊!本王这就回禀圣上,孰是孰非请圣上来定夺。不过这后果你们主子能承担得起么?”楚承压低声音,最后一句近似恐吓。冬梅低头不语,细细想来:白天皇上已经动怒,真要闹到皇上那去势必会牵连婉良人。 冬梅抱拳道:“是奴婢的错,还请许姑娘见谅!”许洁腹部疼痛难忍,额头已是汗珠。冬梅暗自嘲讽:真是娇贵,我不过踢上一脚,至于疼成那样?!她有所不知,许洁正逢月事,被她一掌一脚打得确实招架不住。“算了,我……”许洁话未说完痛得晕了过去。冬梅见状不好欲逃跑,怎奈脚伤疼得她无法走动。 天色已晚,许洁还未归殿。碧儿不放心便出来寻她,行至此处被眼前一幕惊得不知所措。 “快,将她押回隐华殿。”楚承说完,抱起许洁往隐华殿跑去。碧儿费好大劲儿才拉起冬梅将她拖拽回殿内。 许洁蜷缩在床上手捂腹部面色苍白,汗水浸透衣衫。“主子这是怎么了?” “心悦,去找何太医。”楚承嘱咐道,“旁的别说,只说许洁腹痛。”心悦疯跑出去。碧儿悄悄道:“王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冬梅该如何处置?” 楚承来得晚些,许洁到底伤在何处他也不清楚,待冬梅老实交代后才得知事情经过;说话功夫何太医赶来,把脉后忙着要施针。 “慢着,”碧儿忙上前附耳几句。何太医有些惊愕,起身拱手道:“还请王爷外面等待。”楚承叹着气离开。何太医避在屏风后,教碧儿查看许洁腹部有何异常。“回太医,主子腹部有小片淤红。好似外力击伤。”何太医又问了些细节,不由得叹息:这姑娘真是流年不利,前些日子心痹刚好,怎么又受了外伤;而且还是在这特殊时期,不要留下遗症才是啊!“老夫先开些药方,待姑娘调养几日后再做细查。” 何太医开完方子待要离去时被楚承叫住。原来偏殿还有一位伤者——冬梅。楚承阴冷的看向冬梅恨不能将她问斩,但是她脚上有伤又不能弃而不顾。 “哎呀呀!”何太医不禁失声,“如何伤成这样?”何太医拔出金钗,冬梅疼得咬破下唇也没哼出一声。待伤口清理好后,何太医走出偏殿舒口气道:“这金钗不偏不倚插在太冲穴的位置上,施针都难能这么准,谁下的手啊?”楚亲王沉脸不语何太医也猜出一二,识趣的拱手告辞。 “何太医请留步!”楚承上前缓缓道,“误伤而已,太医院那边就不用记录了。本王正巧路过不得不管而已。”两个“而已”行走宫中多年的何太医自然明白楚亲王的意思,拱手道:“戌时已过,便不是微臣当值,什么记录的微臣一概不知。”说完欠了欠身退下。楚承分别找来碧儿,心悦跟冬梅理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零四回:埋下隐患 知道楚亲王询问手串一事后,许洁埋怨道:“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炎之帝尊全文阅读。怎么可以告诉外人。” “原来在你心里本王是外人?”楚承踱步进来。 “你,你还没走啊?”许洁随口道。 楚承有些不悦,为你提心吊胆,忙前忙后就等来这么一句?!“唉,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许洁拽住楚承的衣袖,“谢谢你!”有些话不吐不快,她弱弱地说着,“自从上次你与长公主来此兴师问罪后,我以为你不再理我了呢!”楚承怔了一下,是啊!已经决心不再过问她的事情,怎么见她受伤还是忍不住焦急、心痛。楚承回身一手覆在她的肩上,“周晟的事是我连累你了。我不该告诉你的。” “早晚都会知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许洁顿了顿,面露窘态“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拿婉良人下手。冬梅替她出气也没有错。对了,冬梅的脚伤严重吗?” “何太医看过了,养些日子便无碍了。”楚承幽幽地笑道,“你学聪明了,我还担心你会直接找皇上理论,没想到你会去找婉良人。” 许洁咬一咬嘴唇,眯缝着眼睛剖析道:“我想过到圣前据理力争,但是硬碰硬不见得会有好结果。婉良人身世背景与周晟如出一辙,以此及彼——我做回恶人将掩埋的事实生生拽出示人。如何抉择完全取决于皇上。最初想到这个主意时,我欣喜若狂觉得自己变聪明了;事后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如今细想起来,我真的对不住婉良人。”楚承目光垂落,“你后悔了?” 许洁木然的摇着头,又点点头。都会有这个过程——有意或无意伤害到别人后的自我否定与悔恨。楚承有些揪心:习惯就好了。许洁,你会习惯下去吗?我竟不忍你步步深陷染缸中。 心悦来到焕和殿报信,说冬梅不小心受伤了。婉良人心念:不好!忙跟着心悦赶到隐华殿,路上得知冬梅的所作所为气得她浑身发抖。 “你,你如何做出这样的事情,太让我失望了!”李鸢一巴掌打下去,打得冬梅晕头转向。冬梅跟随李鸢多年从未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吓得不敢言语。 李鸢忙来到许洁跟前作揖赔礼:“是我管束下人无方无德,望姑娘海涵!” 许洁艰难起身回礼道:“事出有因,如果不是我那日唐突行事,也不会遭来他人记恨。还请婉良人不要怪罪我才是。” 李鸢复行礼道:“我听心悦说你伤得很重,伤到哪里了?快躺下说话。” 彼此说些安慰的话后,李鸢带着冬梅回到焕和殿,这事就算翻篇了。 欧妃在宫中耳目众多,隐华殿伤人事件虽已过去半月,还是惊动了昭和殿那边。这日冬梅去内府领日常用度,夏花中途拦住她,以错领了昭和殿物件为由“请”她到内府偏殿清查一下。冬梅也是直性子,没多心就跟着夏花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殿。冬梅刚踏进大殿内,殿内从外面锁上了。 “哎?开门,你们锁我作甚?”冬梅狂拍殿门。 “冬梅姐姐,稍安勿躁啊!”夏花转身露出诡异的笑。冬梅再要张口时,一华丽丽身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冬梅一激灵跪地行礼:“ 欧妃娘娘吉祥,奴婢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欧妃笑道,“本宫有些事情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啊!” 冬梅心想,我没看错吧,一向高高在上的欧妃会对自己笑?“嗯,嗯,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竟敢在宫中行凶杀人?!”欧妃突然摔杯低吼道。什么情况,刚才还和颜悦色,转眼暴怒成狂。这一惊一乍吓得冬梅不知如何是好,忙跪地:“娘娘明察,奴婢没有杀人啊,只是误伤了许洁,不过奴婢也受伤了。一报还一报。” 还真是个蠢货,轻轻吓唬就不打自招。欧妃挑眉哼笑,“因何行凶,来龙去脉一一说清。否则别说你,就连你主子也难逃罪责!”情急之下冬梅将许洁在焕和殿如何拿话讥讽婉良人,害婉良人与皇上起了矛盾;自己最初只想吓唬一下许洁,却听到她与周晟的谈话,得知许洁的把戏后气不过才动手打了许洁,自己也被她扎伤。 “护主心切,情有可原。可怜你主子了,竟没有胆量讨个公道!”欧妃开始拱火。 “娘娘慈悲心肠,我家主子从小性子柔弱,若能得到娘娘相助真是三生万幸啊!”冬梅磕头道。夏花在旁忍不住掩面讥笑,说得什么跟什么啊。勾一勾就上道了。欧妃瞪了夏花一眼,语气悲切道:“唉,快起来吧!你们主仆二人也不宜啊!你若想讨回公道,今日之事就不能与任何人提起,一切听从本宫安排。”傻冬梅回到焕和殿缄口不谈今日之事。 转眼一个月过后,许洁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化许多,略施粉黛即可遮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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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零五回:系缨待嫁 缨——五彩细绳 女子许嫁后束发用,待成婚当日由新郎解下残剑天下全文阅读。系在两人剪下的发上藏入香囊中,就此结下完满良缘。 “好浪漫啊!”许洁痴痴地看着周晟发上的彩缨,感叹了一个下午。 “哈哈,你魔怔了?早知道不告诉你了。”周晟打趣道,“放心,你也会有觅得良缘那日。到时候我可要告诉新郎,一定要慢慢解下你的彩缨,让你好好体会一番你口中的浪漫。” 许洁第一次见识古代婚礼,除了新娘外就属她既紧张又兴奋。 “哭上轿”—— 母女含泪惜别,许洁在旁也动情哭泣。 “抱上轿”——周晟是周家独女没有兄长,表哥禄山代为兄长将她抱入花轿中。待周晟坐稳后,禄山小声道:“凤儿,表哥愿你一生平安喜乐!”红盖头下的周晟泪湿眼角,最后一次,为他。 许洁跟随花轿来到林府,小花童迎新娘出轿,周晟踏着红毡走向喜堂。新人上香、叩首,待长辈致辞后,二人步入洞房。 自打许洁送亲至林府,楚承的视线就不由得跟着她。看她围着新娘忙前忙后;看她望着新人傻笑或发呆。期间长辈致辞环节,许洁竟忍不住哽噎哭得淅沥哗啦。 新人步入洞房,许洁还傻傻的跟在后边。周晟用力扯扯她的衣袖她才恍然,刚抬脚出门又折了回来。她将二人的手搭到一起,深情款款道:“在最美的年华遇见对的人,此生一定不复彼此才是!初心不变,方得始终!” 林浏阳方才还觉得许洁行为突兀,但是听完她的话,不由得心生暖意,与周晟双手紧握。许洁转身离去:周晟,一定要幸福啊!就算是替我幸福下去吧! 楚亲王刚入车辇愣住了,她什么时候跑进来的?许洁对楚承讪讪一笑。 “王爷,有何不妥?”车外下人询问。 “没事!”楚承坐稳后,看着眼睛还有些红肿的许洁,哼笑道,“知道婚宴大家都在怎么议论你吗?” “议论我?”许洁心想,难道我风华绝代抢了新娘子的戏,不能吧?! “你泪洒喜堂,大家误以为你是新娘子的姊妹或者是亲戚。没见过像你这样子送亲的人,哭得比新娘子还凶。难不成是恨嫁落泪?”楚承打趣道。 许洁噘嘴道:“才没有呢。这叫喜极而泣!”难掩的喜悦与忧伤蒙在她的脸上。 倘若到你出嫁之时,又是何种场面?楚承心想。 许洁忽而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往楚承这边靠过来:“带我去趟长公主府呗。我想当面跟佳莹道歉,你看我还带着礼品呢。”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满满的金银细软,“这些首饰是周晟专门请大师傅为我定制的,我拿出一部分送给佳莹。你说她会喜欢吗?” 楚承扫了一眼,做工、设计确实精美,点头道:“也许吧!” “那我们现在就去公主府吧!”许洁乐呵呵的看着锦盒。 楚承掀起车帘,厉声道:“去皇宫。” “为什么?”许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随即又低下头去。不用问也知道长公主对自己没有好感,赔礼不成反而添堵。许洁叹口气,“那劳烦王爷您带给佳莹吧!”楚承颔首应允。 楚承的车辇停在离宫门不远处的巷口,许洁悻悻地下车走向宫门;刚刚踏入宫门,三五宫人、侍卫围了上来。夏花挪步上前:“欧妃娘娘宣召,许姑娘跟我走一趟吧!” “恒虎?”许洁惊讶的发现侍卫中有个熟悉的身影,恒氏兄弟回宫了?恒虎瞟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兴许还在怪我吧?许洁不甘心问道:“恒虎,你哥呢?你们什么时候调回宫中的?” “许洁,娘娘还在等你呢。”夏花心想,你有那闲心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她一个眼神,两名宫女上前架起许洁往后宫走。许洁竟还有心思挥手道别:“恒虎,跟你哥哥带好啊!”恒虎诧异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想,世上真有这等痴傻之人。不知道她又怎么得罪欧妃娘娘了。哎,跟我何干?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零六回:认了! 昭和殿和明星的爱恋2最新章节。 “娘娘万福金安!”许洁恭敬行礼,还别说公主府那几日没白呆,这行礼问安学得很是到位。 “许姑娘快请起,”欧妃笑得十分明媚,许洁觉得十分惶恐,“快赐座,姑娘的病可好些了?” 病?什么病? 许洁所问非所答道:“嗯,脸上的伤几乎痊愈了。”听她这么一说欧妃仔细瞧了瞧许洁——那道伤疤神奇的消失了,这脸皮儿比平日还细嫩不少呢。欧妃深深吸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易近人。 “本宫听说过白夫子医术高明,真乃神医。”话锋一转,“不过本宫问的不是外伤,而是内伤。昨儿个本宫按惯例查看太医院记录,竟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上月十六日,隐华殿许洁,腹部重伤淤青’是何人所伤?说出来本宫替你做主!” 记录?楚承不是已经打点好了吗?!难道是有人故意挑起事端。许洁大脑飞快旋转。 “娘娘问你话呢!”夏花呛声道。 “民女……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呵呵,”欧妃冷笑着,“本宫提醒你吧,何太医、楚亲王。该记得了吧?!” 完蛋了,把他们都牵连进来了。冷静!许洁深呼吸,灵机一动:被动变主动! “既然娘娘提起此事,民女也不好再有所隐瞒。一切皆由民女自作主张才引来祸事。”许洁将自己如何在婉良人面前说错话,惹得冬梅不爽;冬梅伺机报复时正巧楚亲王经过救下自己;因为先前自己患有心痹,所以找来熟悉的何太医诊治;婉良人听闻自己受伤后前来致歉,彼此早已解开心结。许洁事无巨细从头到尾讲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旁人听得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她的叙事能力,事先背好的词也不能说得这么溜啊! 巧舌如簧,欧妃心想,让她说得整件事就是一个误会而已,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欧妃下意识的看向屏风。一定要找到破绽,欧妃收回视线,高声道:“带冬梅进殿。”话音刚落冬梅颠颠地走到许洁身旁。 许洁暗骂:靠,移形换影也没这么快吧!既然是演戏,拜托各位专业一点好么。一看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局儿。 冬梅行礼道:“娘娘别听许洁胡说,奴婢伤她不假,那是因为她有意陷害婉良人,只为阻止周家千金远嫁一事。” “哦?”欧妃见她没有争辩的意思,得意地笑着,“你可有证据?” “奴婢听见她与周家千金的对话。”冬梅将许洁与周晟在隐华殿附近临别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靠,谁说四肢发达头脑就简单。一个月前的话儿,自己都记不起来,她居然能重复的连标点停顿都不带差的。看这架势欧妃势在必得,许洁心一横,认了! 许洁漫不经心的说着:“一个月前的话,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我真是佩服啊!” “哼,与我家主子有关,做奴婢的自然记在心上。” “毫无遗漏?” “当然!”冬梅语气十分笃定。 哼,就等你这个态度。“回娘娘,民女仔细想了想,是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我出了一小丢丢的力,也不必说报答’娘娘饱读诗书,德才兼备一定知道‘就算’两字是假设没有发生过的事而已。”说毕,许洁以胜利姿态看向欧妃,还有屏风后边的人影。“如果仅凭几句假设的话就捕风捉影,那么这个后宫岂不是人人自危?” “你,你……”冬梅气得无语应对。欧妃更是没想到在证据链面前,许洁还能应对自如侥幸逃脱。 许洁转向冬梅,厉声道:“冬梅,我跟你家主子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你主子也表示原谅我的有口无心。你却三番五次的谋害与我,你此番行为究竟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表面言和的婉良人有意为之?”许洁话锋一转,矛头指向焕和殿正主李鸢。冬梅忙摆手:“与我家主子无关。” “哦,这么说来就是你自作主张,故意陷害我了?!” “我,我 ……”冬梅吱吱呜呜的看向欧妃。 “住嘴!”欧妃心想,没用的东西再说就要把自己搭进去了。好你个许洁,不能让你这么轻松过关。待要说话时宫人来报,婉良人已在殿外等候求见。婉良人的到来将事情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即为许洁开脱又训斥了冬梅。最后竟自愿请罪——管教下人无方。事已至此,欧妃不得不退下所有人,缓缓走到屏风后面,行礼道:“是臣妾无能,竟被一个奴婢所蒙骗。” “此事到此为止,勿要叨扰他人!”梵黎夕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欧妃的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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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零七回:你的味道 许洁以胜利者的姿态昂首阔步走回隐华殿男神接招:百变辣妈异能宝全文阅读。 辩论是伤脑子也是伤体力的运动:此刻的许洁头痛,胃也饿得生疼。正要大吃特吃时一声——皇上驾到,让许洁顿时失了胃口。还来?如果他再审问自己,自己就全盘托出,横竖一死! 梵黎夕闲庭信步围着饭桌绕了一圈,“朕还没用晚膳,一起吧至尊魔少最新章节!”碧儿,心悦战战兢兢地伺候两位主子用膳。许洁吃得津津有味,心想,死也要当个撑死鬼。晚膳用尽梵黎夕也未曾问过一句。许洁惊见高嬷嬷“驾到”,吓得退至一旁。因为她想起高嬷嬷说过:皇上在哪个宫用晚膳就在哪休息。难不成这次逃不掉了?许洁瞟了一眼笑得跟朵大牡丹似的嬷嬷,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梵黎夕。脑子一片空白,登录中…… “老奴伺候姑娘更衣。”高嬷嬷走近许洁。 “慢着!”许洁嘚嘚瑟瑟的说着,“嬷嬷,我刚吃完饭就沐浴更衣的,容易犯胃病啊!就是不消化的意思。” “姑娘不用担心,等姑娘换好衣服再到清烟池就需半个时辰,到那时任凭姑娘吃过什么都消化了。”高嬷嬷边说边推着许洁进入内室。一切打点妥当,许洁坐上轿舆向清烟池驶去。路上遇到嘉和殿的夏御女、柳采女,她们避在一旁艳羡不已。 许洁的脑细胞全部牺牲在辩论会上面了,依偎在软座里一副天命难违的表情。皇辇在一座宫殿前落下,一股股清香从殿内飘出。 “清烟殿”许洁嘟囔着金匾上面的字。“姑娘请下轿撵!”宫女扶着许洁行至殿前。 “皇上呢?”方才还看见他站在殿前,这眨眼的功夫不见踪影。那宫女盈盈笑道:“姑娘莫急,跟奴婢先到偏殿更衣。”我才不急呢!还更衣啊?带着种种情绪许洁跟着宫女进入偏殿。殿内早有宫女手持托盘候着,托盘里一副粉紫色轻纱薄裙。 “确定穿这个?”许洁呆呆的问道。宫女含笑点头。 “沾水浸透,怎么穿啊?”许洁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宫女又不敢强迫她,只得赶到前头引路。弯弯曲曲的回廊磨着人性子,许洁跟着宫女左拐右拐早已辨不得方向。不亏是清烟殿,烟雾缭绕香气扑鼻。这香味好熟悉啊! 终于在烟雾中闪现一道门来。“姑娘进去吧,奴婢告退!”再回首那宫女已不见踪影。 “有人吗——吗——吗——”回音飘荡。这里的装潢与龙池如出一辙,不过有一点不同,池边熏着白檀香。 “还站着干嘛?”水池那边传来梵黎夕的声音。“哦!”许洁猫着腰准备跳入池中。 “慢着!”梵黎夕想起龙池那次,她终身一跃水花四溅的狼狈之相,“水池的左边有台阶,慢点下来。” “哦!” 水雾缭绕,香气袭人,眼前男子双眼迷离走向许洁。这画面太暧1昧,许洁不忍直视啊! “我只问你一句。”梵黎夕游走到许洁面前,终于开口,“那日我与你在锦池相遇,你与心悦的对话皆是你有意安排,只待我自投罗网?” (⊙_⊙)“是!”许洁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这种环境下个人的判断力、应变能力统统随着烟雾蒸发掉了。甭审问了,我分分钟招供! 梵黎夕步步逼近一把揽住许洁,“好,很好!” “那个,我也是被逼无奈。没想到一个手串会引出这么多事……呵呵。”许洁努力的向后挣脱,梵黎夕伸手向前。眼看魔掌伸向自己,许洁忙别过头去大喊:“不行!” “不行什么?”梵黎夕手持帕子递到许洁面前。 “呵呵,你拿帕子啊!”许洁涨红的脸写满尴尬。 许洁手拿帕子小心翼翼地轻拭他的肌肤,生怕一不小心来个肌肤之亲。“这个香好特别啊!”她试图找个话题缓解悸动的心,“是檀香吗?” “白檀香。” “你为什么喜欢用它?” “它是香料之王。”回答的言简意赅。 “没了?!”许洁还以为他会从香料的来历上升到人生哲理等等。 “昭和殿内,你为何频频看向屏风啊?” 许洁一副那还用问的表情哼笑道:“一个小小的屏风怎能遮挡住您那盖世无双、傲视群雄的帝王气质呢。呵呵——”随即解释道,“我一开始就怀疑你在大殿内,但是不确定在哪个位置。后来看到欧妃无端端的瞟了几眼屏风,我猜你就在屏风后面。” “嗯,还有点小聪明!”梵黎夕摸着下巴打量着她。 “别乱动!”许洁放下他的手臂,神情笃定道,“还有一个关键的线索,就是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我的味道?”梵黎夕下意识地深深吸气。 “白檀香。” “哦?这香料很浓郁吗?” “香料本身很淡雅,但是我能闻到。从一开始,我的意思是进宫的第一天,你带我去隐华殿的时候我就闻到了,”许洁越说越开心,“每个人都会有独特的味道,那檀香已与你的味道融为一体。通过人的第二嗅觉,无论浓淡都会被吸引。”许洁回想当日自己差点被欧妃施以鞭刑,好在梵黎夕及时出现。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味道随风飘进她的记忆中。待许洁缓过神来,梵黎夕已近在咫尺,来不及躲避。 随即,一个长长的吻,一个真正的吻。良久,二人分开。“好了,我记住了你的味道。”梵黎夕轻轻地呢喃。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零八回:伤,触目惊心 感谢烟雾缭绕,这样就不会让自己太难堪混沌天体最新章节。许洁此刻只盼水汽再大点,遮住她整张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脸。 “呃,后背。”许洁憋了半天只说出三个字。又挥挥手里的帕子示意可以搓后背了。梵黎夕浅浅一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转过身去。许洁开始批评与自我批评中:难怪说天子薄情,明明是你强1吻,现在又装出这种泰然之态;许洁啊,你可长点心吧,他不知用这种手段骗了多少无知少女。 许洁翻个白眼垂目不语,只一刹那,好似天雷滚滚劈得她动弹不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梵黎夕的背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疤痕。鞭打的伤痕是背景;上面几处凹凸干瘪的硬痂是烙烫所致;大大小小的圆形伤疤难道是箭伤?许洁无法控制的辨认这些扭曲、张扬、殷红刺眼的伤疤的来源。眼前仿佛在上演一台百年孤寂的舞台剧——痛苦的述说着拥有这些伤疤主人的过往沧桑。 “不过是些陈年旧伤!”梵黎夕的轻描淡写与背上狰狞的疤痕,以一种强而有力的气势冲击许洁的所有感官。 “这是你当年……被囚禁在大漠牢狱时……所受的伤吗?”许洁小心问道。 “都已经过去了!”声音轻飘的不着痕迹。某种情愫促使许洁抬手轻抚着它们。“我那儿还有白夫子的祛疤药……” “不必了!”梵黎夕打断她的话,他不需要清除“记忆”。这些伤疤刚落在身上时,那刺骨的疼痛激起他对生的渴望;这些陈年旧伤见证他复国时,所向披靡的沛然之势;当胜利在握时,这些伤疤已然成为炫目的战利品以及长鸣的警钟。 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伤疤更像是一盘纵横交错的险棋。许洁拾起从手中脱落的帕子,有种举棋不定的惶恐,好像手放到哪里都是错。 “如果是同情,朕不需要!” “如果那场复国战争失败,或许我会同情你。不过时至今日,你已位于强国之君,何来同情一说。”许洁隐去最后那句“我只是心疼罢了!”二人沉默,好像连呼吸都是多余的。 大殿之上唯有汩汩的水流声。 梵黎夕好似自语道:“有时候我会猜想,那日后宫被齐坡侵占时,楚承选择前往大殿去营救我,而不是趁乱逃走。结局会不会有所转变。”许洁愣住,对于他们兄弟二人的过往她知之甚少。 梵黎夕转身面向许洁,意味深长道:“即使他记恨我听信谗言将他软禁,也不该在昆仑国危难之际负气逃走。他可以不顾及我的安危,但是不能不顾及江山社稷。所以复国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追捕他,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要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 许洁沉默片刻,视线落到那摊早已灰烬的檀香屑上,“他去救你又如何?齐坡攻占后宫并不是临时起意。当年后宫出了细作,他们里应外合,步步为营。怎么会因为一个楚承就会改变注定的劫难?!”视线收回,她迎向梵黎夕灼灼目光,“他两次被软禁不都是拜你所赐嘛!你痛恨他的无责,他也看透你的凉薄。与其计较这些,不如海阔天空各退一步。”梵黎夕怔怔的看着她,这番话怎会出自一个二八少女口中。眼前的许洁神情悲切的有点苍凉,根本没有与年龄匹配的简单稚嫩。两次软禁?看来她知道的不少啊!许洁有些后悔:何苦说出来,难得糊涂岂不皆大欢喜。 梵黎夕扳着她的下巴,“你总能给朕带来惊喜。” 许洁的心不禁咯噔一下——他说“朕”,两个人的时候他几乎不以朕自称,看来他真的生气了。 许洁马上切换成单纯模式,尽量让笑容看起来自然些,“皇上别生气,我随便说的,呵呵。” “你从哪儿听说的?”梵黎夕手稍微用力,许洁的小下巴痛得要命。 “听,听说,什么?”许洁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别装啊!朕最讨厌……”梵黎夕发现不对劲。 再次说明长时间泡澡对身体无益,加上这一惊一喜的情绪突变,总之她是真晕了!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零九回:归,吾聘汝! 许洁整夜陷入满是狰狞伤疤的梦魇中不得解脱,直到晨曦破晓她才苏醒过来网游之纵横寰宇最新章节。呆呆的望着红色帷帐,联想起那结实挺拔的脊梁上扛起了多少腥风血雨;要有多强大的毅力跟信念才能熬过那地狱般的日子!复国、兴国是帝王的使命,这是一种浸入骨髓的信仰。许洁有些失落,如果自己能早些出现,是不是可以陪伴在他身旁,分担他的痛苦。可惜没有如果,她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他是国君,他只属于天下。我们注定不能给予对方需要的爱。 用过早膳,许洁端坐在书案前挥毫泼墨。看这架势有模有样可是写出来的字却东倒西歪,如几岁孩童的字体,一旁研磨的碧儿忍不住发笑。许洁第一次用毛笔写字还是在小学美术课上,严格说应该是画画,记不清了;日后别说毛笔字,就连手写都很少了,每天键盘啪啪啪。 “怎样,碧儿。我这字有进步吗?”期盼的眼神等待碧儿赞扬。 “呃,比从前好多了。”碧儿强忍着不笑。 没练一会儿许洁将笔丢掷一边。“走啊,去花园转转吧!”嗯,这才是主子的性格,碧儿终于可以不看那狗爬的字体,心情畅快许多。 花园里一派田园风光——草色苍翠,树影婆娑;暖风拂面、身心惬意。这里已然成为她专属的避风港,从一墙之外的后宫中**出来。许洁躺在摇椅上望着已见雏形的小葫芦出神,眼前突然一亮,“哎呦,不错哦!” “什么就不错啊?主子。”碧儿很难跟上她的思维。 “我给这里起个名字,”许洁起身笑得放肆,“哈哈,就叫‘哎呦,不错哦’哈哈。”碧儿摇头叹气:哪天应该让太医给主子开服安神的药才行。 隐华殿内。 梵黎夕瞟了一眼许洁的“佳作”。唉,横不平竖不直,简直不堪入目。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视线停留在最后一句时,许洁走了进来。众人行礼后知趣的退至殿外。 许洁慌乱的整理一桌的狼藉。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夜的吻与伤。而梵黎夕早于她一步,脑子里满是疑问,“你还没有回答朕的话!” “回答什么?” 梵黎夕突然冒出一句,许洁不知所云。 “你听谁说的?”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什么谁说的?”她彻底失了方向。 梵黎夕哼笑着,“装无辜一次两次可以,用多了朕也会烦的。” 许洁望向他深邃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一丝柔和。许洁闹不明白怎么回事,垂目不语。 梵黎夕猛地揪住她的前襟,许洁一个趔斜险些栽进他怀里。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是不会接受她的投怀送抱。梵黎夕另一手遏制住许洁的下颚,声音发狠道:“再问你一遍,你为何说楚承两次软禁均是朕所为?是谁与你谗言?” 许洁杏眼圆睁眉头紧蹙,自己说过吗?不记得了。唉,嘴怎么这么欠儿。许洁头脑飞速旋转,禄山跟自己说过楚承的事情,不能连累禄山。况且他好像并不知道当年是梵黎夕有意设计楚承,让他自愿担罪。 许洁咬下嘴唇,好似下了很大决心,“是珈蓝!” “珈蓝”两字让梵黎夕当场石化,许洁轻松挣脱出他的控制。看来有效,就是嘛,一个死了的人,你能奈她如何? 许洁清清嗓子,娓娓道来:“皇上还记得民女那日心痹发作的事儿吧。民女昏迷后,在珈蓝的引领下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接下来上演年度大戏《真实的谎言》——许洁说出所谓的真相:是弟弟见哥哥学富五车、知人善任,能担兴国大任;弟弟为保江山不移主,以一人之力承担所有罪责的感人事迹。 半柱香时间,梵黎夕听得有些倦了,许洁还是滔滔不绝,似有为皇家百年基业歌功颂德的倾向。梵黎夕回想那日她的梦话,有些半信半疑了。许洁趁热打铁道:“皇上还是不信吗?去年恒氏兄弟带民女潜入黑森林,民女不小心跌落到密室里,如果没有熟人引路民女跟本走不出去。知道是谁带民女出来的吗?是珈蓝!”说完许洁用力点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混淆梵黎夕的判断,“民女曾问她为何引民女来到贵国。她也说不清是何原因,只道是缘分二字弄人。所以……”许洁眉眼间尽显无奈与茫然,“一切顺其自然,尽人事看天意吧!”最后论点为一切都是天意,你爱咋咋地。 一句“看天意”无为而为,让梵黎夕多少有些触动。许洁暗自捏着大腿,紧急时刻千万别露出破绽。她眨着眼睛轻声说:“民女已经是知无不言了。” 梵黎夕立在窗边沉默良久。深长的叹息后,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纸高声吟诵:“始终捉摸不透的你——是深藏不露还是从未情深……”许洁倒吸凉气,惊慌失措边嚷着叫他停下,边上前抢夺信纸。梵黎夕人高身壮一手挡着许洁,一手高举信纸,继续念着,“与他欢颜,与你泣泪。只待那句‘归,吾聘汝’的撼世情缘。”每一个字都是折磨,许洁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梵黎夕放下纸张,拽起几乎把头埋进衣裙里的许洁,深情凝视道:“你这才情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乱花渐欲迷人眼”最能描绘许洁此刻的心境,她屏住呼吸仿佛要溺死在那一汪湖水中。 梵黎夕扬起一嘴角戏虐道:“朕成全你好不好?” 哈啊?!这翻脸比翻书快啊,方才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现在又……许洁声音颤抖道:“不~好~” 梵黎夕好似早有预料,附在她的耳边:“你才是让朕捉摸不透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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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一十回:竹林深处好乘凉 昆、燕两国的农贸都会已见雏形武道巅峰全文阅读。随着远洋司的成立、沿海港口的扩建,朝廷政事日益繁多。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即将到来,随即而来的是旱、涝、风灾等自然灾害。抗旱排涝责任重大,梵黎夕派朝廷官员到各地巡视河工;以防天灾给百姓带来伤害,他又推出轻徭薄赋政策。百姓喜出望外,奔走相告。 近期梵黎夕除了回景和殿休息外很少在后宫走动。许洁每日窝在隐华殿内,偶尔去夜亭湖赏玩一番。转眼小暑降至。 碧儿端来一大碗绿豆汤,“主子,快来喝些绿豆汤解暑。” “你和心悦喝了吗?殿里其他人呢?”许洁关切道。 “主子放心都备好了。心悦这丫头不知道疯哪儿去了,半天没看到人影。”碧儿话音刚落,心悦打外面气哼哼地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满头大汗,凌乱的发髻上还挂着几根羽毛,随她不平的呼吸轻轻颤抖。 “亲爱的,”许洁忍不住发笑,“你掏鸡窝去了?” 心悦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哎呦喂,哪来的邪火嘿!”许洁不解的看向碧儿。碧儿厉声道:“心悦放肆了,别仗着主子对咱们好,你就没大没小的。你去哪儿了?弄成这副德行!” 心悦张张口两行热泪落下。许洁忙上去安慰:“谁啊把我们心悦气成这样。你跟我说,看我削不死他!”心悦平复片刻,将前因后果说个明白。许洁听后尴尬一笑,内心七上八下的慌乱着…… “姐姐方才真是威武,妹妹佩服!”柳采女边给夏御女倒茶边阿谀奉承道,“如果不是姐姐挺身而出,隐华殿那边还不知道要嚣张到何种地步呢!” 夏御女得意道:“我就见不得她那狐媚样儿。陪驾沐浴又怎样,不也是连半个女官都没混上。不给她点教训还真以为这后宫唯她独大呢!”话落,她又皱起眉头来,“但是,万一让皇上知道的话……” 柳采女忙宽慰道:“姐姐放心,圣上忙于朝堂之事哪有闲心顾及后宫这些小事儿,更何况方才娄妃在场都没有护着隐华殿那边。你怕什么啊!” 隐华殿内。许洁将心悦的发髻打理干净,抖抖她身上尘土,厉声道:“心悦,碧儿,你们记住,日后无论谁在你们面前说我是非,你们都不要插手,知道吗?如果实在觉得憋屈,请愿调离隐华殿就是了。” 心悦急得道歉:“主子,都是奴婢的错。做奴婢的受什么责罚都无怨言,只是不想便宜了那帮小人。” “如果真心为我好,就记住我说过的话。再有一次,我便打发你们离开隐华殿。”许洁说毕独自去往别处,不让她们跟着自己。 许洁恍恍惚惚的走进竹林,这里存续着太多的回忆,当时有多美好如今就有多凉薄。延息殿早已人去楼空,她望着殿前空荡荡的秋千不由得叹息。忧虑袭上心头:不能再让碧儿、心悦为了我到处得罪人。我迟早要离开这里——或回到现代、或离宫远行。我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她们树敌太多该如何存活?还有一点说不通,今天心悦被夏御女责打,娄妃在场为何没有上前制止?汤泉行宫自己照看思安不当犯下大错,娄妃尚且挺身而出,今日为何…… 竹林那边人声吵杂,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娄妃及三五个宫人。她与庆儿走进竹亭纳凉,许洁悄悄跟了上去。她本打算询问娄妃些事情,又觉得难以启齿,思来想去竟避到暗处没有上前叨扰。 庆儿与碧儿算是老相识,自然会多关注隐华殿那边的事儿,遂不自觉的问道:“娘娘,夏御女行事是否欠妥当?”方才夏御女与心悦发生口角,夏御女一气之下拿起手中的羽扇朝心悦身上狠狠抽打几下。若不是娄妃经过,夏御女还不知道要发狠到什么地步。 娄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幽幽地说道:“夏依古说的没错,只要皇上没有加封许洁,她即便久居宫中也不如宫女来得名正言顺。心悦不过二等宫女竟敢对着夏依古口出狂言,可见其主子平日管教无术,受到责罚实属应该。” “奴婢实在看不明白,许洁进宫一小年了,从未有过任何加封。奴婢斗胆问娘娘一句,皇上对许洁到底作何打算?” “作何打算?”娄妃单手托腮目视前方的延息殿,语气淡淡的,“国师寿宴、复国大典在这些公开场面上,许洁又是歌舞献艺又是卖弄文采,试问哪里有人愿意让自家女人抛头露面,怡悦众人?皇上不过是图个新鲜而已,以色侍人,又能长久到何时?!倘若皇上真想加封她,任谁又能阻拦呢?迟迟不肯收她入宫,其中肯定另有玄机。本宫细细想来,皇上目的是将她牢牢困在宫中,并非如传言那般宠溺她。” 庆儿听出娘娘的弦外之音,眉眼转动小心问道:“娘娘打算放弃扶她上位了?” 宫中曾盛传皇上和许洁各种版本的韵事,包括在这竹林深处二人合奏陶埙——翠绿竹林,埙声婉转,神仙眷侣般惬意的一幕羡煞旁人。 娄妃寻望竹林,轻叹一声,“本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最初见她与欧华青剑拔弩张的样子,本宫还以为她是个狠角色,有意帮衬着;汤泉行宫那次本宫冒险为她开罪,她倒好,讨不到加封就罢了,居然偷逃出去。她是无意留在后宫也好,使手段欲擒故纵也罢。本宫都不打算跟她再有瓜葛,省得这份气力再另觅他人罢了。” 许洁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娄妃所说的话,打死她也不相信平日待她温和的娄妃不过视她为棋子。她看出雯妃的意图,却忽略了娄妃的算计。现如今雯妃有皇子保身,无暇顾及这些是非,有意疏远许洁;娄妃这边更视许洁于无用之物。 不知过了多久,许洁茫茫然走出竹林,哭笑不得。 ——竹林深处好乘凉,凉到人心发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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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一十一回:繁华落尽 回到隐华殿时天已近黄昏(韩娱)重生之人鱼公主最新章节。心悦像换个人似的,满面春光迎接许洁,“主子,刚刚宫人来报,皇上三日后宴请后宫。” “何事宴请后宫?” 碧儿耐心为她解惑答疑:“皇上早出晚归一心为国,现如今政事捷报连连。皇上体恤朝臣,昨日设宴前朝。三日后宴请后宫。都是为国家效力,分工不同吧!” 喝!这回答的。敢情皇上的意思是: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奉献的女人,而他有这一后宫的佳丽默默支持,饱受思念之苦。一一安慰没那功夫,直接来个姐姐妹妹一家亲,何乐不为? 许洁自觉好笑,转眼心生邪念。她垂目掰着手指嘟囔着:“研成粉,面膜,沐浴,发油……” “主子,你嘀咕什么呢?”心悦在许洁面前晃悠着小手。 许洁猛地抬头目光炯炯,神情凝重道:“我就陪你们玩玩!”转脸看向碧儿、心悦一脸阴笑,“劳烦二位……”这般那般,许洁一通吩咐,二人似懂非懂的点头应和。碧儿将珍珠粉与煮开后的牛奶混入浴桶中供许洁沐浴;心悦将许洁的衣物放在茉1莉花丛中熏染;许洁呢,只做两件事,勤练瑜伽&多睡美容觉。 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三日后黄昏,许洁一身白裙出水芙蓉般立于众人面前。放眼望去盏欢殿内,各个佳丽妆容精致、华服耀眼,许洁露出果然如此的睥睨之态。垂目行礼,众目睽睽下泰然落座。 这后宫的主子们有人多达数月未见圣容。如今有这亮相机会,大家无不争先恐后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宫斗戏不能白看,许洁料想到今晚的盏欢殿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许洁的座位排在最靠门口的位置,梵黎夕入殿后一眼就见到一身素白的她;不施粉黛的脸上笼着似笑非笑的波光。从她桌前经过时,淡淡的茉1莉香气直入心扉,让人顿感神清气爽。 她用了众人最觉得寡淡无味的白色作为服装主色,裙带却用了大红色。起身行礼时,那起伏的裙带如烛火般跳跃,闪烁着光芒(原来红色裙带上镶满火红的石榴石);不加粉饰的脸庞光彩熠熠,全凭白夫子的药膏和珍珠奶浴功效;三天的素食瑜伽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体态轻盈许多;倔强的马尾辫在这迷彩芬芳的温柔乡中尽显飒爽。后宫很多佳丽都是用香高手,不过大多着眼于贵重的香粉、香料。许洁选用大户人家不屑取用的茉1莉花香,今晚它变得物以稀为贵。参加宴请的主子们,步步为营无不算计着如何出彩。目标一致的情况下,唯有剑走偏锋才能险胜。许洁嫣然浅笑,从各个小主如刀的眼神里她知道这一局,她赢了!尽管梵黎夕只与几个妃子说话,但是许洁感知到他的心神,全然放在她这里。 几杯清酒过后,许洁脸畔绯红。她不说话,不去看任何人,只是径自地笑着,笑得醉人…… “许姑娘脸上的伤疤虽未痊愈,但是不仔细看已然是看不出来的,恭喜啊!”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以挖苦他人为乐趣,没有可挖苦的故意为之也要挖苦。许洁轻叹一声,没有这些蠢人怎能凸显少数人的高明。 许洁恭敬行礼道:“多谢夏御女记挂。” 夏依古果然不依不饶道:“唉,我当时真替姑娘捏把汗,那么大的疤痕留在脸上,日后你该如何嫁人度日啊?”竟敢在圣上面前把话说得如此轻薄,许洁瞟了她一眼,原来夏依古不胜酒力早已进入无法控制的耍酒疯状态。许洁本想着不跟酒鬼一般见识,可是想到今日她此行的目的。正好没有靶子,你到自动送上门了。 许洁目光温婉且灼灼,“夏御女真是操劳啊!慢说那伤疤已然痊愈了,就算常留脸上也无妨。虽说女为悦己者容,不过只是因容而悦的情意,不要也罢!毕竟……”许洁瞥向娄妃,铿锵道,“毕竟以色待人,终不能长久。”众人哗然,娄妃脖颈不禁僵硬。娄妃紧邻皇上而坐,许洁这一眼望去,梵黎夕误以为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挑眉轻叹,摆手让人扶走夏御女。 一句以色待人不能长久,惊得其他佳丽赶紧闭嘴。心想,好厉害的嘴,一骂一大片啊!谁也不想讨这门闲气。倒是思安,仗着有父皇撑腰便不顾及欧妃的阻止,全偎在许洁身边。二人好久不见,席间属她们那边最为热闹。戌时已尽宴请结束。 碧儿随许洁赴宴,回来时迫不及待的跟心悦分享战果。但让两个丫头不解的是:为何主子回来后,对镜不语好似不开心的样子。 不解的还有许洁自己。她今天表现出来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娄妃——她在竹林深处说得寒凉之语。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有人利用你生气,没有利用的价值反而更觉侮辱。今日她引得众人侧目,不过是想说明:只要我想,不用做谁的棋子,用不着靠谁上位。 繁华过后是无尽的失落。红幔轻垂,许洁卷曲在床上心绪难安:倘若真应了娄妃说的那样,梵黎夕只是想将自己困在宫中而已,毕竟自己与珈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想到自己被困在这万颜窟中惶惶不可终日。许洁翻来覆去,陷入无尽的失眠中……迟早要找个法子离开才是啊!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一十二回:听听心跳 许洁翻来覆去陷入失眠的黑洞中,望着窗外月明星稀的夜,索性一骨碌爬起来珍居田园全文阅读。 碧儿觉轻听到殿外传来奇怪的声音,小心翼翼走出殿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主子是梦游还是疯了,大半夜不睡觉拿着锄头在杏树下刨土玩儿? 碧儿揉揉眼睛仔细窥探着许洁的一举一动,捂着嘴不敢出声怕惊着她。一会功夫,许洁从坑洞里抱出一个坛子,自言自语道:“能不能睡觉就靠你了!” “啊!” “啊!” 许洁回身惊见一身素衣披头散发的女子,呆呆的看着自己,吓得高声尖叫;碧儿被她这么一吓也连连尖叫。紧接着整个大殿张起宫灯,“怎么了?怎么了?”宫人们纷纷跑了出来。 许洁定了定神,“碧儿啊!你可吓死我了。” 碧儿颤微微地说:“主子,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碧儿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众人齐刷刷看向许洁。 “那个,我睡不着觉,想起树下埋着一坛子桑落酒,所以就……大家都散了吧!误会,误会,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们了!” 宫人悻悻地回去休息了。 这坛桑落酒还是去年禄山带来的,许洁将酒埋在树下待有机会二人再畅饮一番。不过眼下看来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梦。自从园林一别,禄山很少在后宫走动。自己也答应过欧妃不会私下与他见面。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味道。许洁摇摇头苦笑,拿出精美的羽觞坐在殿前独伴月色畅饮。 “怎么,在盏欢殿喝得不尽兴?” 许洁没有一丝讶异,好似知道今晚会有人来。无法入眠的原因是在等他吗? 梵黎夕一改素日装扮:青丝披肩散落,赤色深衣如火;眉眼深入潭底的深邃,脸上蒙着月色似笑非笑。白檀香的味道有些浓烈,难不成筵席过后又去清烟殿熏香沐浴了?许洁抬手摸着他的长发,果然,还有点潮湿。眼前的他分明就是行走中荷尔蒙啊!许洁怔怔的看着……眼睛缓慢的转动满是光彩流波。 “你醉了!”梵黎夕低语。 “哈?!呵呵”许洁醉了就会这样,未语先笑,腼腆又似明媚。待他步步靠近时,白檀香的气味伴着加速的心跳,许洁体内有股冲动迎头而上“呕—呕—”华丽丽地喷洒,梵黎夕照单全收。许洁吐得肝胆俱裂、眼冒金星;梵黎夕直挺挺站着,双臂不时颤抖。宫人们听闻殿前又生事端,不得不起身,今晚是甭想睡觉了。来到殿前所有人定格为同一个表情:许洁,你完蛋了! “圣上恕罪!主子无意冒犯圣威!”碧儿,心悦跪地求饶,其他宫人才缓过神来随即跪倒一片。 “嗯,干嘛啊你们这是?”许洁抹抹嘴巴,看着一地的宫人又看向梵黎夕,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啊,美男,我没忍住。”边说边脱去梵黎夕的外衣,“哎呦,先脱下来吧,我给你洗哈!大家都起来吧!有什么好看的,呕——” “没听见她说的嘛!”梵黎夕面无表情道。众人嘚嘚瑟瑟地起身,去也不是留也不是。“都退下!”圣上一声令下,众人走兽状散开。 “吐完了吗?”梵黎夕轻拍许洁的背部。许洁下意识的点点头,梵黎夕叹口气抱起她走向殿内。碧儿、心悦忙着打来清水伺候许洁洗漱,子夜时分才将许洁安顿好。 许洁像个小猫儿似的安静地蜷缩在床上,梵黎夕一身素衣半躺在她身边,轻抚她散落的黑发,悠悠道:“小饮怡情,狂饮伤身。方才看你很难受的样子,现在好些了吗?” 就是见不得他这柔情似水的一面,许洁忽的扑倒在他身上。如歌词一般“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她唐突的行为着实让梵黎夕颇感意外,更让他意外的是她接下来所讲的话。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许洁喃喃自语,“你勾一勾手指我就会心花怒放,颠颠地投奔于你。”梵黎夕心头一颤,长长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发尾,抽动的嘴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是因为珈蓝才将我留在宫中的,”许洁用“留”代替“困”字,以免显得他过于现实薄情,“今日筵席上尚且如此算计,倘若接下来每一天都勾心斗角,步步为营;那还不如一睡不起,再无心事牵挂。” 沉默,良久…… 梵黎夕轻轻扶起许洁,却被她搂抱的更紧,“嗯~~别动,我再听会儿……” “听……听什么?” “心跳的声音……很有力,很健康,呵呵——很暖。” 又是良久的沉默,梵黎夕见她安然入睡,慢慢将她扶正盖好夏被。烛花忽明忽暗的跳跃着,一阵小风将其吹灭,他轻吻许洁的额头,叹息道:“若是从前放你出宫便是,如今你还知道多少不该知道的事呢?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初见她时,她覆着珈蓝的灵气而来,一个无知疯癫的丫头而已,偶尔逗逗开心罢了。梵黎夕当时已做好打算:如果最终探寻不到她与珈蓝之间的秘密,索性弑之。然而他的轻视纵容了她的个性,几次三番逾越宫规,骨子里的小倔强挑逗、挑战他的极限。如何走到情怯的这一步,梵黎夕不得而知。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一十三回:一路的芬芳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军令如山,奉纸成婚最新章节。 “哈啊!”许洁慵懒地伸着腰,余光惊见一人,失声叫道:“啊!你怎么在这儿?” “为图个安静,朕日后不准你再酒喝。”梵黎夕艰难地睁开眼睛全能战神最新章节。 许洁方想起宿醉“洒花”一事,讪讪笑着,“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喝那么多了。” 梵黎夕枕臂侧卧,惺忪的睡眼蒙着暧1昧,“话也不能乱说哦!” “我说过什么吗?”许洁眼珠转动努力回想。 梵黎夕哼笑一声背过身去:“去备些粥食,朕再睡会儿。”他接连几月政事繁重,每日休息不足三个时辰。此刻,他只想安睡在母妃居住过的寝宫内,在尚未被厚黑学浸染的许洁身边安然入睡。许洁看着他宽厚的脊背出神,竟联想到耶路撒冷的哭墙——信仰的背后刻满无尽沧桑。 无风无浪,日子过去半月。这日喜子手持圣旨从景和殿出来,半道被夏花截住。 “喜子,你急匆匆的去哪儿啊?”夏花打听道。 “姐姐安好,奴才受师傅之托传道圣旨。” “哟,小喜子行啊,齐公公现在这么看重你,圣旨也让你亲自传诵。前途无量啊!” “姐姐说笑了,这都是做奴才的本分而已。”喜子忙着离开,夏花死死盯着他的去向。 昭和殿内。 “娘娘,奴婢看到喜子往嘉和殿那边去了。”夏花勘探一番后忙不迭的回来报信。 欧妃直了直背,满脸狐疑道:“嘉和殿。你没看错?” “奴婢见喜子入了通往嘉和殿的甬道。甬道甚少有人,奴婢怕暴露,只能远远盯着他。不过奴婢确定他是进了嘉和殿。”欧妃揉了揉眉头,开始盘算:雯妃,婉良人有子嗣劳身不能随驾同行,接下来便是几个刚入宫的小主们。是谁都无妨,千万不要是隐华殿那边。 喜子宣完圣旨,心悦忙倒好茶水候着。 “多谢姐姐!”喜子一饮而尽,笑道,“许姑娘真是有福之人,听说新建的港口甚是大气,海景美观。姑娘不枉此行啊!” 许洁颌首浅笑,内心早已爆棚——大海啊,大海,全是水!等我来啊! “对了,许姑娘。皇上嘱咐过,此次是微服出访,行装不宜过多,路上会随时添补。还有,莫要对外宣扬此事。” 许洁欠欠身子道:“公公放心,我明白。” 码头港口扩建完毕,与沿海各国的贸易越发频繁。梵黎夕决定亲自视察一番,遂带上禄山、许洁;许洁带侍女碧儿,一行四人南下前往海边吹吹风。小队人马出发那天,各宫才得到确切的消息。欧妃气不打一处来。许洁如何又能伴驾同行,夏花这个没用的东西竟没有打探出来。喜子望着城楼下远去的车辇,暗自窃喜:想跟踪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夏花跟我玩这套,我绕死你! 虽说皇上此次是微服出访,但各地官员早在每处驿站打点妥当,不过是不叨扰百姓生活罢了。一路风光旖旎,不曾风餐露宿的四位很是惬意。 “圣上,前方便是南山,是否上山一行?”禄山问道 “不必了。国师还有数月出关,到时候再来祭拜即可。” “哇哦,碧儿你看前面的山,烟雾笼罩好像是仙家境地。”许洁撩起车帘,望眼欲穿。 保镖兼车夫的侍卫搭着话:“姑娘,这是南山,灵修养身的圣地。” “南山……”许洁呢喃着,“小灵子在此闭关修炼快一年了,不知道他长高没有,过得开不开心。” 转过南山马车停在树林边。许洁跳下马车,在青青的草地上铺上一层锦布,从市集上买来的小食摆放的满满当当。 “主子,您真当这是郊游呢?”碧儿小声嘟囔。 “不然呢?十天了,我这骨头都要颠散架了,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犒劳一下自己岂不冤枉,况且也不能辜负了这番美景啊!”梵黎夕、禄山缓步走来,许洁大力的挥手道,“这边来,都弄好了。请皇,哦不,请黄老爷、欧老爷用膳吧!”梵黎夕一身藏青深衣,束发玉冠;欧禄山白色衣裳,锦缎束发。两位真是十足老爷范儿,危襟正坐不苟言笑。敢情我和碧儿是来当丫鬟的啊?!许洁撇撇嘴,看在你们比较养眼的份上,忍了! 午后天气闷热,大家准备回到车上休息时,许洁突然笑道:“先别走,我给大家讲个冷笑话啊?”她启动了自嗨模式,“一个肉粽子让红枣粽子给甩了。肉粽子非常伤心,朋友安慰他说还有机会挽回。肉粽子叹口气说‘唉,我的心是肉长的,可她的不是。’哈哈(^o^)/” 没听过这样的笑话,待大家缓过神来也跟着哼笑起来。许洁见状更来了精神,声情并茂继续开讲:“米饭家族跟包子家族打群架,包子家族惨败——无论豆沙包还是肉包无一幸免。这时,米饭家族看到一个青衣大包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步步逼近,青衣大包子被逼无奈只得脱下衣服,大叫‘看清楚了,我是粽子,我是卧底啊!’哈哈哈哈——”禄山倒是很捧场跟着大笑,碧儿扯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许洁直瞪眼。“干嘛啊?碧儿。”碧儿使个眼色,许洁望过去,笑得更厉害了。梵黎夕一脸茫然加无奈,藏青色深衣衬着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我说我怎么只想起粽子的笑话。合着你俩人的衣服太应景了。”再看看白色衣衫的禄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本来烦闷的午后竟有些清爽的气息。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一十四回:给姐香一个 又是一日的颠簸,终于来到一个大点的州郡——呔州寿衣店的营业员全文阅读。众人下了马车,阵阵清风迎面扑来。 “啊哈!我闻到了大海的味道。”许洁伸着懒腰,憧憬着接下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日子。 “你还别说,再有两日就到滨海码头了。”禄山也舒展着身体。一路上二人回温到从前——说说笑笑斗斗嘴。不过许洁内心明了:她和禄山之间有种隔阂,那隔阂也许是欧妃,也许是旁的什么,许洁暂且不知。她想起游园林那日,禄山被欧妃叫去说话,打那起他便有意疏远自己。许洁好奇欧妃到底跟他说过什么。她瞥向禄山,一脸大男孩的稚气,虽然眉眼间英气十足,但笑起来那深陷的酒窝,令他的俊容多些憨甜的味道。禄山转过头来,见许洁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有些错愕,“怎么?我哪里不对吗?”低着头以为衣装哪里不妥。 许洁噗嗤笑了,“没有,我很难想象你在战场上是什么模样。”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影视、史料里面的将军无不彪悍凶狠。许洁想象他们风吹日晒的,该是一副沧桑的皮相。 禄山憨憨笑道:“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本将军英勇神武的一面。”二人相视而笑,再看梵黎夕负手立在河边,目光炯炯好似思忖着什么。 傍晚四人下榻呔州驿馆内狐惑人心全文阅读。 许洁抱来半坛酒要与禄山对饮,梵黎夕吸取上次教训不让她喝,她竟撒泼打滚一顿闹,最后以三碗为限上了酒桌。 “禄山,这样干喝多没意思。咱们玩个游戏吧!”许洁挑眉怂恿道。 “好啊,各种酒令我奉陪到底!” 许洁心想,他千杯不醉的货,跟他行酒令自己死定了。眉眼一转,笑道:“哎呀,总玩那几样多没意思,咱们玩个新鲜的酒令吧!” 石头、剪刀、布外加真心话大冒险。许洁讲得吐沫横飞,禄山囫囵吞枣边听边连连点头。新玩法总要有个过渡期,前两局每人输一局,各罚一碗酒,第三局开始动了真格。碧儿在旁笑盈盈地看着热闹,梵黎夕枕臂躺在摇椅中,一副许洁你到底想要怎样的表情洞察着一切。 第三局,禄山败下阵来,嚷着:“来大冒险!”许洁算准以禄山的性情一定会选大冒险,于是决定来把狠的,逼他下次选择真心话。 “看到前面的巷口吧?”许洁抿嘴笑着,“下一个出现在巷口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你都要上前……亲一下。” “啊?”禄山大惊失色。 “不敢算了。” “这这,成何体统。” “不敢算了。” “你,你……” “不敢算了。”接连三句“不敢算了”将禄山的火拱得旺旺地,心一横,走向巷口。 许洁在他身后笑道:“没准还是个老大爷呢,别怕!”梵黎夕直起身来,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果然,一位卖水果的老大爷推着小车出现在巷口。禄山回头瞪她一眼,许洁也吃了一惊。旁人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跟那大爷合谋呢!禄山上前不知跟大爷说句什么,大爷一脸懵懂,禄山趁其不备一口亲在大爷的额头上。大爷大惊失色,然后恍然,抄起个棍子就朝禄山打去。禄山赶忙从怀里掏出银两作为补偿,大爷骂骂咧咧才作罢。 “哈哈哈……”许洁、碧儿这边早已笑得内牛满面。梵黎夕别过头去,强忍笑颜。禄山灰头土脸捧着一推烂水果走过来,杀她的心都有啊!“再来!”禄山咬牙切齿道。 又是许洁赢,她轻拍禄山的肩膀,“哥哥,这就是命啊!你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真、心、话!”禄山一字一顿道。 “好!能屈能伸是条汉子!”随即许洁附耳小声道,“游皇家园林那日,你被欧妃叫到清风殿还记得吗?”禄山下意识地点头,许洁继续问,“她跟你说了什么?”没想到许洁还记得这事儿,禄山表情僵硬。 许洁怕他有变,直起腰背厉声道:“知道什么是契约精神吗?就是说到做到,按章守规,要有大丈夫临危不惧之势才可以!眼下这个游戏也要遵循契约精神,倘若换做我,你想怎样都可以!”禄山顿感被她暗算连连叹气。 他小声对许洁嘀咕几句,这下轮到许洁的表情僵住了,禄山得意道:“是你非要问啊!”许洁低头不语。 “还玩不玩了?”禄山惦记一雪前耻。这局许洁故意出手慢些让他赢。 禄山乐得跟个孩子似的,许洁满脸不在乎,单手撑着下巴笑道:“真心话!”禄山大失所望,憋着脸通红也问不出什么来。 “好了,大冒险吧!”许洁给他“复仇”的机会。 “你说的,”禄山来了精神,重复道,“看到前面的巷口吧……”就知道你要来这手,许洁没等他说完,大方的走到对面巷口等待猎物出现。 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洁突然撑开双臂横挡住巷口。见跑来个小姑娘,她松了一口气,摆出一副灰太狼见喜羊羊的嘴脸,“来小妹妹,让姐姐香一个!”小女孩躲闪不及扑到许洁怀里。 巷子深处传来骂声:“好你个小蹄子,看你往哪跑。抓住她啊,她偷东西了。”许洁循声望去,一对中年男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小偷?你偷什么了?”许洁望着一脸惊慌的女孩问道。 小姑娘见后有追兵,眼前又是一个要香她的疯女子,不禁大声哭喊:“救命啊!”这时中年男女追了上来,死死地抓住女孩胳膊往回拖拽。 “慢着!”许洁拦下他们,“她偷了你们什么?说清楚!” 男子不耐烦的拱手道:“小女顽劣离家出走,我们不得已编个谎。多谢姑娘施以援手,我们夫妻还有要事,就此别过!”说罢,二人架着女孩急切地离开。许洁越想越不对,赶上前去拦住他们的去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男女相视一笑朝许洁围了上来,男的逼近一步阴笑道:“我看这个也不错,小的太小先养着,这个直接就能赚钱啊!” “那你看我又如何?”禄山抱臂靠在巷口处。男子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何人,禄山一跃而起蹬墙借力,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男子踢飞好远。许洁失声赞道:“帅啊!”妇人见状扑通跪地告饶,说出实情:他们见小姑娘只身一人流浪街头,欲将她哄骗到花船上卖掉。 这等歹人!许洁气得啪啪几个嘴巴扇得他们找不到北。啥也别说了扭送到官府!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一十五回:嫣然笑意,逗比职责 直到戌时大家才回到驿馆安顿下来,小女孩跪在地上磕头道谢女神的特种兵王全文阅读。许洁连忙扶起她仔细端详着,小女孩虽然蓬头垢面,但是眉清目秀很讨人喜欢我有四个巨星前任全文阅读。 “你多大了?”许洁轻声问道。 “十一。”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怎么会流落街头?” “我叫嫣儿。我的家……”女孩哽咽起来,咬咬嘴唇眼底含有恨意,“我们遇到海难,我醒来的时候家人都不见了。我走了不知道多少天遇见方才抓我的人,他们骗我说带我去找家人。后来我发现他们不像好人就跑了。” “嫣儿,名字真好听!”许洁轻抚她的额头,“别哭了,姐姐带你去沐浴更衣吧!” 梵黎夕看了看女孩远去的背影,冷冷说道:“派人去查一下那女孩的身世。” 禄山愣住了,一个小女孩也不放过的表情看着梵黎夕。梵黎夕狠狠瞪他一眼,禄山拱手领旨。 “呦,嫣儿好漂亮啊!”许洁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沐浴更衣后眉眼间更显秀美,周身透着不寻常的气质。是什么呢?许洁想了半天——对,是傲气! “碧儿,你看嫣儿像不像思安?”许洁记得初见思安时她身上就是这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啊?奴婢,咳,我没看出来。”碧儿心想,这女孩长得倒不错,不过怎能跟思安公主相比呢。 嫣儿忽闪的大眼睛透着机灵,怯怯地问道:“思安是谁?” “额,思安是那个沉默大叔的女儿。”许洁暗指梵黎夕。嫣儿捂着嘴,看似欢笑实则咬紧嘴唇。 夜已深,许洁母性泛滥不顾碧儿嘱咐,非要与嫣儿同睡。她轻拍着嫣儿,给她唱着各种版本的摇篮曲。嫣儿怔怔的看着她。“咳咳,那个嫣儿啊,你还不困吗?再不睡啊,姐姐的嗓子就要唱倒了。” “姐姐你唱得曲子都好怪啊,不过很好听。我母……母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唱小曲给我听。” “嫣儿, 人死不能复生,虽然这是废话。但是姐姐还是不得不说,要节哀啊。毕竟你这么小,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坚强活着,只要活着未来就会有希望。”许洁随口的安慰之词,嫣儿记了一辈子。 次日清晨,驿馆内。 “不可以!”梵黎夕语气坚定。 “为什么?”许洁不甘示弱。 “朕是去办正事,不是游山玩水。再说她身世不明怎可以留在身边?”梵黎夕沉着脸。一大早许洁以请安为借口,跑到梵黎夕房间恳请他让嫣儿留下来。 “她家人全都遇难了,她一个小女孩要怎么办呢?”许洁急得跳脚。 “朕会让驿馆的人给她安排个地方,你不必操心了!准备一下上路!”不容分说,梵黎夕已踱步出门。 “上路?”许洁杵在原地弄不明白:原计划在呔州多呆两日,添置一些日常用品。怎么说变就变啊?!真是皇上的心思你别猜,谁让自己是跟团旅游,只能这样吧! 临别前许洁将身上的玉佩赠予嫣儿,嫣儿洒泪惜别。马车愈行愈远,嫣儿低头端详这块玉佩,嘴角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窃喜,倏尔而逝。 “小姑娘,”驿馆管事走到嫣儿身边,“官老爷已经吩咐过了,你就在这驿馆帮帮忙打个下手。包吃住,每月一百文,做事机灵点啊!” 嫣儿躬身道谢。 一天的行程下来,许洁腰酸背痛的趴在一家客栈的床上哼哼唧唧的叫唤。 “主子,药浴已经准备妥当了。” 许洁艰难地爬起来,“碧儿,一起吧!” 碧儿推脱半天还是被许洁拽下水。 “要知道受这么大的罪,打死也不出来啊!”许洁抱怨道。碧儿嘴上不说,其实早就受不了这等折腾。泡了一会药浴,身体不似刚才那么僵硬疼痛。许洁边往身上撩水边笑道:“你别说,禄山带的这包药真的有效啊。” 舟车劳顿大家都没什么食欲,晚餐草草了事。许洁将买来的水果切成小块,拼成颜色缤纷的果盘送至梵黎夕与禄山的房间。许洁环绕四周,客栈不比驿馆那般安排的妥当,这间房比自己跟碧儿的还小些;两张单人床榻,简单的家具摆设。她不禁问道:“一路上都是住驿馆的,今儿怎么换了,换了这样的客栈?” “鱼肉多食也无味。时令的鲜果也不错。”梵黎夕敷衍道。许洁知道没那么简单,也没再问什么。 “禄山,你的药真的很有效啊。我和碧儿用完后身子顿感轻快不少。” “那是自然,常年行走军中当然要良药备身,不过就是有点苦。良药苦口嘛!” “苦?不是……用来……泡澡的吗?” 许洁此话一出,惊得禄山一口茶差点喷到棚上。 “你,你,你拿它……那是用来喝的药,我给你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 许洁早已呆若木鸡,深吸一口气。“您给我药那会儿我正难受着呢,也没听清楚。呵呵,内服外用效果是一样的,呵呵……”在他人诧异的目光中,许洁飘飘然走了。梵黎夕与禄山相视而笑。这旅途若要少了她该多乏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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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一十六回:路障已肃清? 第二天,已过辰时梵黎夕还没有出行的打算极道狂兵全文阅读。许洁耐不住性子来到他的房间。奇怪,门口没有守卫,许洁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听闻屋内有人惊呼一声:“好!”啥事让梵黎夕这么高兴? “皇上,接下来怎么办?”禄山的声音。 “路障已肃清,继续赶路!” 真是干不了特工、密探的料儿——禄山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门,许洁不懂避开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二人险些撞到一起。 禄山确实让她惊着了,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在这里多久了?” 许洁咽口吐沫,“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她想起戏文里那些但凡偷听者均命不久矣。 禄山赶忙将她拽进屋内掩好房门。许洁回头看着禄山,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吗?!再看梵黎夕端坐在椅子上,沉着脸。许洁心想,完了,绝对是啥秘密事件。可惜自己只听到结尾,没有听到完整版,真是冤啊! 梵黎夕开口道:“禄山,无妨!”他端起茶杯细品茶香,好像早知门口有人。只不过该来的没来罢了。梵黎夕瞥了她一眼,“你想知道是什么事吗?” 许洁脑袋晃得跟拨浪鼓,梵黎夕放下手中茶杯,自顾说着:“朕接到密报,有刺客已到呔州。所以朕才决定临时更改行程。”许洁随着他讲话的内容,表情变化不定:又是刺客,当个皇上也不易啊,行宫里能混进刺客,这儿天高皇帝近的,刺客不得跟植物大战僵尸尾part似的一波一波来啊?! 梵黎夕看她呆立不语兴许是害怕了,语气柔和些,“莫怕,方才探子来报,刺客已就地伏法。可惜呔州驿馆烧成灰烬。” 许洁听到“驿馆烧成灰烬”瞬间石化:那嫣儿呢?随即质问道:“你明知道有刺客,还不让我带走嫣儿?” 梵黎夕目光斜睨,神情不屑道:“十一岁的女娃能从海难中成功逃生,又恰巧路径驿馆被你救下。经历如此波折,小丫头神情还如止水般平静,真是难得。不过单单看向朕时竟是冰冷的眼神。你说这符合常理吗?” “什么意思?怀疑她是刺客?太可笑了!”许洁冷笑道,“在你眼里还有正常人吗?那你看我呢,我现在看你是什么眼神?” “许洁你疯了吧!”禄山上前拉拽她。许洁转身冲着禄山喊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一样……啊……”梵黎夕不得不在她后颈处用力点摁,许洁忽忽悠悠昏睡过去。 禄山将许洁扛进马车,叮嘱碧儿好生看管她。碧儿这一路看着许洁沉沉睡去,又心疼又无奈。 已经是晌午了,许洁缓缓睁开眼睛。 “主子,你醒了。可吓死我了!咱别闹了成么?”碧儿恳求道。许洁脖颈酸酸的痛,暗骂:好你个梵黎夕,居然动手打我!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顿下来,梵黎夕进入马车,碧儿识趣的下车避开。许洁气鼓鼓的把头别到一边,恨不得把嘴撅上了天。“呵呵——”没听错吧,他还有脸笑出来,许洁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不堪?”梵黎夕幽幽地问道,许洁依旧别着头不去看他。“我再心狠也不曾对孩子下过手。那女孩还有驿馆其他人都已经安全转移。大内高手换装成驿馆里面的人,伺机逮捕刺客。” 他不会骗我的吧?许洁转脸看向他,试图找出破绽。 梵黎夕意味深长的瞥向她,将她心底的疑问看穿,气定神闲道:“呔州驿馆再建还需时日。他们暂且安顿在南山脚下,不信的话,回程路过南山你可以去看看他们。” 许洁眼眸闪动着无限感恩之情,这才开口道:“好吧,是我错怪你了。哎?不对啊!你为什么不早些说明白呢?” “我也想说,可是你也要给人说话的机会啊!只听到驿馆被焚烧,你就疯了似的到处咬人。我才封了你的穴道。”梵黎夕瞪了她一眼,无奈的叹口气。 许洁回想自己的举止深感羞愧难当,嘴张开又闭上,动作重复好多遍,最后竟冒出仨字:“我饿了!” 唉!真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下了马车许洁跟禄山又是作揖又是道歉,好话说尽才抚平禄山受伤的心灵。 “趁着圣驾未到,你快些走吧!”颀长的身影屹立在海边岩石上,海浪拍打岩石好似在狂笑。 “王叔,你就心甘情愿屈居在他脚下吗?”不远处站着一少年,脸色苍白好似得了重病。 “梵众,看在你我叔侄一场,本王不忍夺你性命。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惹出事端。好好做个普通百姓不是更好嘛!” “这话为何不说给他,他为夺权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少年眼白充血,阴森着脸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我杀他一次不成,就杀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啊——”颀长的身影闪到少年身前,只轻轻一掌下去,少年前襟便透出鲜血。 “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何谈报仇?更何况成王败寇是帝王家的常态。天命难违,不要执迷不悟!” “王叔,昨夜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相信知道此事的人不可能让他杀光,你可以暗自调查。看看你所敬爱,一直用性命保护的兄长是如何对你的。”说完少年踉跄的离开。颀长的身影背向大海眉头紧锁,从前的记忆如海水般倒灌进来。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一十七回:海边吹风的少年 终于到达目的地:海滨港口弃儿[重生未来]最新章节。真正的海风迎面吹来…… 许洁心里唱遍所有关于大海的歌曲,下了车恨不能飞奔过去——游泳、踏浪、拍照呃,公主殿下全文阅读。额,没有照相机!转念一想可以找个画师,跟大海来一幅写意画,岂不文艺范儿十足!竟美滋滋的笑出声来。 “臣弟恭迎圣驾!”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许洁兴奋地叫道:“楚承,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来的?”一声楚承叫的众人侧目,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关系有多好吗? 跟在楚承身后的是白夫子,还有几名随从。楚承没有答话,只是象征性地笑笑,又是那副清冷的面孔,许洁不明白他因何与自己又生分起来。 “你上书请愿来到此地,修造船只,开辟驿路,身兼数责;今日朕看到此刻焕然一新,井然有序。贤弟辛苦,朕会重重赏赐与你。” 原来是来监工了,难怪这几月不见人影。许洁暗自回想,对了,还没有感谢他上次救命之恩。周边尽是生人只能寻个机会再说。 虽说皇上是微服出访,但人家毕竟是天子,设宴接风是不可少的礼数。为低调行事,晚宴安排在驿馆后院一处谧静之地。许洁只得站在阁楼上眼巴巴的看向后院的灯火,唉声叹气。 “主子,别看了,快来吃饭吧!那边有的咱们一点都不缺。”碧儿也不知道主子到底从哪儿来的,一个女孩子怎么那么喜欢抛头露面,争抢着跟男人同席。 “唉!封建社会的女子好惨啊!”许洁边哀怨边挥舞筷子报复性开吃。饱餐后的状态——沟满壕平,脑满肠肥,急需饭后百步走来消食。许洁拉起碧儿直奔海边——港口华灯初上,船上人员涌动装载货物,一派繁荣景象。沿着港口向西走去,船支逐渐稀少天色也暗了下来。 “主子,回去吧!”碧儿有些害怕。 “哎呀,别怕有我呢!”许洁悠闲的踱着步子,“碧儿你知道么,就是要在人迹稀少的地方才能深切体会到海天合一的美景。”此刻夕阳的眉梢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道道霞光由粉嫩转成殷红。“多美啊!”许洁陶醉其中。不远处一白衣少年同样凝视着海的尽头。 许洁指着前方的少年,兴奋地比划道:“深蓝的海、殷红的天、海天之间一白衣少年。哇哦,好有画面感啊!” 碧儿连忙搥她一下,“主子,小声点。” 那少年听到动静,回头凝望的瞬间,清洌的眼神直逼许洁内心。这样的眼神她见过,记得初见楚承时,他眼睛里含有同样清冽、睥睨世人的目光。不过这位少年的脸色要比那时的楚承更加苍白,不,是惨白;好似患了重症,或者是受伤。少年骤然转身,没走几步踉跄倒地。 “快,碧儿!”许洁扶起少年不禁唏嘘道,“这孩子伤得不轻啊!”少年被鲜血染红的前襟如同此刻天色般殷红刺目。 许洁为遮掩少年身上的血迹,忙脱下小褂套在他身上。又在路边买来酒水洒向少年的衣摆处。二人找到最近的客栈开了一间房,上楼时店小二谨慎地打量着她们。 “小哥莫见怪,我的弟弟不胜酒量,没喝多少就醉得不省人事。这个样子回家定会被父亲责罚,我想先让他在客栈缓缓再回府。”许洁越发的会撒谎了,闻着刺鼻的酒味小二释然一笑。 “主子接下来怎么办啊?”碧儿甚是慌张。许洁手抵下巴沉思片刻,碧儿急的扯扯她的衣袖,“不好了,他血流得越来越多了。” “你去请白夫子过来,一定要避开旁人。就说我是月事方面的问题单独请他去房间诊治。” “哈啊?!这不好吧主子!” “救命要紧,有什么好不好的,倘若说是别的病,万一引来别人你明白的……”许洁回头望向床榻上的少年,内心恍惚不安。碧儿急忙跑回驿馆,按照许洁嘱咐请出白夫子。待夫子上楼为许洁诊治时,碧儿才吞吞吐吐道:“夫子不必上楼,主子她在别处。劳烦您跟我去别处。”白夫子不免愕然随即心领神会,跟着碧儿从角门出了驿馆来到客栈。 只见少年牙关紧闭,一副欲驾鹤西游的状态。白夫子身子怔了怔,叹口气还是上前为少年诊治。片刻后血止住了。白夫子转身问道:“你们在哪里发现他的?” 碧儿如实告知,白夫子长叹一声,“这里交给我吧,姑娘快回到驿馆去,莫要与他人提起此事!”许洁看出白夫子与少年并非头次相见,难不成这少年与楚承有关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许洁欲起身离开,发现白夫子满眼疑惑的盯着自己,“夫子,还有事吗?” “白某看姑娘这脸伤痊愈无瑕,不知为何还让王爷向我讨要去疤痕的药水?” “额,”许洁搪塞道,“我流年不利,保不齐哪天哪里又挂了彩。不如自己先备着,有备无患嘛!呵呵。”少年哼呀一声好似醒了过来,许洁欠了欠身子拉着碧儿火速离开客栈。 回驿馆的路上二人经过钱庄,许洁小声问道:“碧儿,拜托你的事情都办好了?” “主子放心。一本万利!” 听到此话许洁心情大好,开始憧憬日后的土豪生活。 “主子,你想好了,真的要走?”碧儿神情复杂。许洁故作一脸轻松,“不然嘞,宫里不是我这种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人待得地方。” 许洁的脸伤痊愈后,某些小主、宫女按耐不住想方设法向许洁讨要神药。许洁灵机一动,穷家富路没有盘缠怎行,不如……于是将剩下的药水分作n份,又让楚承讨要些囤积;一小瓶二十两银子,短短数天竟搜刮到百两。趁着此次出宫她吩咐碧儿将部分银两换做银票寄存钱庄里。 夜深无眠,那少年化作大大的问号盘旋在许洁的脑海中,那似成相识的神情……想得实在头痛,许洁起身剪着烛花,忽明忽暗的窗前有道人影闪过。 “谁?”许洁吓得一身冷汗。这可是二楼——不是贼就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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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一十八回:不揭穿的善意 那人影轻叩窗棂,“是我冷清总裁清冷妻全文阅读!” “楚承?!”许洁打开雕花镂窗,楚承一个翻身进入屋内。见许洁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他泰然自若道:“轻功而已,何必如此惊呼?!” “真真是功夫了得啊!大哥,这是二楼虽然不高但是……”许洁絮叨着。“等等,”楚承示意她不要出声,走到门边附耳片刻才放心的舒口气,坐到椅子上直截了当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许洁有些凌乱,“你这大半夜不睡觉,爬墙翻窗过来就是问我有什么想问的?”龇着牙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随即恍然,他是为那少年而来。 许洁吃不准他们之间的关系,淡淡的问上一句:“他醒了吗?” “还没,我刚把他转移到别处。”楚承沉着脸,思忖着要怎样跟许洁说明少年的身份。“那孩子是……” “别说,”许洁手指覆在楚承唇上,“你放心好了,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跟别人说。我当时看他晕倒了,只想着赶紧救人,跟他是谁无关。”许洁倒了两杯茶水,举起一杯,“我还没谢您呢!我以茶代酒,感谢您将我从冬梅脚下救出。” 楚承终于面露和颜,“举手之劳,不过你还是受伤了。伤都好了么?” “早好了,自从来到贵国,我的抗击打能力不知提高多少倍全面兑换全文阅读。时间长了不受点伤心都没底呢。哈哈——”许洁没心肺的笑着,楚承越发的看不懂她。 “也好!”楚承起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带他谢谢你。”“我带他谢你”这句话触动许洁的敏感神经,再看看楚承与那少年眉宇间似有相似之处,又想起白夫子看见少年时的惊慌与担忧。难道说?许洁失声道:“天啊,那孩子是你的儿子?天啊,你有私生子?他娘是谁?”一连串的连环轰炸惊得楚承目瞪口呆——这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楚承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摇头道:“你啊你,他不是我的儿子,就算我有子嗣也不该那么大吧?!妻妾嘛,那要看怎么论……”许洁没有闲心听他的风流史,打断道:“是你亲戚?” “如今对他来说,我也许算得上是他至亲之人。”楚承讳莫如深地看向她,幽幽地说:“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不要去深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吗?”许洁用力点头心却七上八下,努力地想厘清真相:也不可能是梵黎夕的孩子,年龄对不上,难道说是当年太子或二皇子的孩子,难怪楚承会如此紧张。还有他身上的伤……那少年不会是梵黎夕口中的刺客吧?! 许洁装作不在意的表情瞟向床铺,“我在想,如果现在还不睡觉,明天是不是要顶个熊猫眼见人了。” “那我告辞了!”楚承来到窗边欲翻身下楼,欲言又止的样子,“你那日说得很对……” “什么?” “在清烟殿,”楚承看向窗边快要燃尽的烛花,“你说‘你痛恨他的无责,他也看透你的凉薄。与其计较这些,不如海阔天空各退一步’你说的很好,不过做到很难,但是我尝试忘却。”语落楚承纵身跃下楼台。 (⊙o⊙)…清烟殿,他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在屋顶偷窥?岂不是都看到了?整整一夜,许洁睁着眼睛盼天明。 翌日,碧儿推门进来就看到许洁顶着乱发,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窗棂。 “主子,你没事吧?” “我完蛋了!”许洁气若浮萍道,“他全看见了……那又怎样?我们也没做什么。哎呀不好!他会不会知道当年……我好想没说就晕了。”许洁像一个神经病人喃喃自语。 “主子,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碧儿小心试探道。心想,赶紧找白夫子过来,主子她越来越疯魔了。 午后困意袭来,许洁大睡特睡了两个时辰。起床后精神倍爽,想着还未到海边好好游玩一番,遂带上遮阳的帽子,换上一身白裙款款,拉着同样装扮的碧儿向海边出发。一路上引来众人侧目。“哪家的女子啊,打扮的好特别啊。”黑发垂腰随风飘荡,遮面的帽纱让人有一探究竟的**。二人来到人迹稀少的海域,坐在峭壁旁边吹着海风。 碧空如洗,海天一色。许洁单手扶颈躺在岩石上,跟碧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谈天,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悠悠长假。伴着徐徐海风许洁径自睡去,翻身时一个不小心掉落在沙滩上;懒得起身竟趴在暖暖的细沙上继续睡。一秒钟从吹海风的睡美人变成五体投地自毁形象的吊丝女。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洁醒来睡眼惺忪的望向海天的尽头。 “好美啊!碧儿,这才是真正的蓝天,跟我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我常想,天这么蓝,蓝的会把人吸进去,融化掉,也挺美的。” 见无人应答,许洁抬头寻望。原本是碧儿呆着的地方却换成楚承坐在那里,一条腿耷拉着,一条腿蜷起单手覆在腿上,手里摆弄着一片叶子,俯视许洁的眼神带着玩味的笑意。 许洁面露尴尬急忙起身,沙子从身上四散垂落,“你怎么在这儿……碧儿呢?” “我让她回去了。这大热天的,人家一个小丫头顶着炎炎烈日守着你都快哭了。” 许洁抱歉的笑着,猛的想起昨夜他说的话,干脆问个明白:“你为什么监视我?” “监视你?没有啊!我陪皇上巡视完港口,闲来无事就来海边逛逛。大老远的看见一个不明物体伏在沙滩上。走近一看,你睡得酣畅淋漓,碧儿泪眼连连的坐在旁边,走也不是又不敢叫醒你。唉!” 碧儿,我对不起你。许洁很抱歉,转念一想不对,“我不是问你这个,昨夜你说在清烟殿……”许洁词穷。 “啊,那事儿啊!”楚承哼笑着,垂目摆弄手中的叶子。时间凝固,每一秒都是折磨。 “那日送你回宫,看到你被后宫的侍女截住,我担心你有不测,遂待天黑后潜入宫中,到了隐华殿见你安然无事……正用着晚膳……”其实那个时候他就该离开,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或是不安或是不甘。楚承一直尾随他们来到清烟殿,他上了屋顶边窥探二人的言行,边恨自己事已至此却不肯转身。直到昏迷的许洁被梵黎夕抱回隐华殿后,他才怏怏离去。 “然后呢?”许洁看着陷入回忆的楚承,追问道,“你一直跟到清烟殿?!” 楚承嘴角有一丝苦笑,摇头道:“这都不重要了。倘若想人生继续前行,就要学会忘记,或者说是退步。”听他说出这样的话,许洁心底阵阵酸楚,思绪惆怅:如果当年梵黎夕没有精心布局诱他顶罪,想必以楚承的性情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惜大局面前不得有误,稍有差池触手可得的帝王梦碎不说,二人均有性命之危,所以梵黎夕使了手段请君入瓮;直到他继承正统后借大赦天下之由释放了楚承,然而珈蓝的所作所为……许洁长叹一声……当下对于楚承来说隐瞒胜过揭露,亦是对他最好的安慰;而对于梵黎夕来说,但凡帝王皇室都有不堪也不敢回首的往事,就让秘密永远藏于心底吧!思及至此,许洁故作轻松的笑着,“你能这样想最好。如同这大海,退一步海阔天空。”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一百一十九回:流水账的日子其实挺好 海——百川会聚之处唯爱不言别全文阅读。它容纳万千生物,在它面前人类的怨念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眼下的这两位很好的证明这一观点:先是许洁除去鞋袜,奔向大海追逐着浪花,肆意挥洒着快乐与汗水;她挥手召唤着楚承,他也忍不住打着赤脚跑向更深的海域,随着一**潮起潮落他边跑边嘶吼着,压抑许久的内心跟着翻腾澎湃;受他感染许洁也奔向浪潮,疯狂喊叫着乐不归返,直到一个大浪打来将她吞没。 “许洁,许洁!”楚承疯了般呼喊着她,海面平静的不见人影,他只得往更深的海域游去。 “这儿了!傻子!”许洁在他身后冒出来。楚承回过神来,紧紧抱着她,“被你吓死了!你没事吧?” “没,没事。”许洁下意识地推开他,“刚才的大浪差点把我扑回岸上,哈哈,太好玩了!”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楚承拽着她的手朝岸边走去,许洁试图挣脱他的手掌,却被他握得更紧。直到上了岸楚承才松开手,二人向驿馆方向走去。 日落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好长,时而并肩,时而重叠在一起。阳光不再炽烈,暖暖地包围着他们。有那么一瞬间许洁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也蛮好。她偷偷瞥向楚承,他正好也看向她。她浅笑,清眸闪躲过去;他眉眼温润掠过她的发髻,遥望远方。如花美眷隐匿在不可名状的一念之间。再回首,海浪早已吞没沙滩上两个人留下的那深浅不一,缱绻交织的脚印…… 碧儿站在驿馆门口迎着许洁,远远地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许洁走在前面,楚承吹着随手摘下的叶子在后边晃悠。待二人走近,碧儿大惊失色:两个人光着脚,头发、衣摆还滴着水。成何体统!碧儿急得一把抓住许洁的胳膊拐到角门进入驿馆,待二人上楼时遇到正要下楼用晚膳的禄山。 “天啊,你出海打渔去了?!”禄山笑道。 “哈哈,这叫大浪淘沙……”没等许洁说完,碧儿抢先行礼告退。禄山倒没多想什么直到在门口遇到楚承——同样是“大浪淘沙”的状态。禄山脸色阴沉催促楚承更衣用膳,便不再多言。 次日清晨,从许洁房间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声。众人赶来眼前的情景让人哭笑不得,纷纷掩面偷笑。 暴晒&吹海风&海鲜吃太多=皮肤过敏 外在症状:红肿、脱皮、痒。一种鱼类最适合形容许洁目前的样子——胖头鱼 昨晚,许洁自觉皮肤不适并没有太在意,胡乱擦些膏药倒头就睡。一觉醒来,脸蛋肿胀有微微刺痛感。啊——她不禁大叫,铜镜里好大一张脸,眼睛肿成一条缝。 白夫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仔细察看一番,转身写下方子吩咐碧儿熬药。许洁抱着他不撒手,“夫子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你看我这猪头样还有救吗?” “无妨,无妨,忌口服药,几日便好!”白夫子忍俊不禁。禄山挥手道:“都散了吧!”楚承站在人后,他白白净净的脸上毫无异样,许洁羡慕嫉妒恨的瞪了他一眼。 连日来大家陶醉在丰盛的海鲜宴中不能自拔,许洁扒着窗台艳羡的滴着口水。房门轻启,碧儿端着碗进来。“主子,这都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你不饿啊?” “饿死我吧,打死也不吃面条了。”许洁哼哼唧唧的嚷着,“我都快成面条了……” “你好歹回头看一眼,这碗不是面条。”楚承悠闲地走进房门,“你尝尝看。”一大碗菜粥摆在许洁面前,红的、绿的、白的色彩丰富很有食欲的样子。“嗯,好香!”许洁边喝边点赞,“碧儿你好棒啊!都是些什么菜啊?”许洁问道。 碧儿红着脸,忙摆手道:“不,不是奴婢做的,是楚亲王做的。”许洁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怎么?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当王爷的啊!”言下之意他经历过各种境遇——比如悲惨的逃难生涯。许洁知道最好的感谢方式是全部喝光,接连几日的各色菜粥供她吃得不亦乐乎。 梵黎夕那边命人叮嘱厨房,给许洁的饭食换些花样。下人来报,许姑娘早已吩咐厨房不用再为她备膳。梵黎夕再一打听才得知,原来早有人抓住了她的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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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二十回:复人堂的前世今生 夜半,四进四出的宅邸内,颀长的身影负手立于厅堂之上尊剑称皇全文阅读。 探子拱手道:“王爷是否还寻他回来?” “不必了。多派些人严守在十娘那边,一旦有消息马上回禀。” “是!”探子纵身跃出高墙消失在夜空里。白夫子有些自责道:“都是我的失误,我怕麻药用多毒害到身体,所以昨日就停了药,才让他有机可乘。” “白兄何必自责,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他既然能躲过看守逃了出去,想必伤势已然痊愈。”颀长的身影从厅堂走出来,不禁轻叹一声,“何苦这般执念!我从他身上看到当年我逃生时的样子。若不是白兄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是白骨一堆。如今牵连白兄涉入这潭浑水,自感有愧。” “在白某眼中病人就是病人,无身份地位之分。就算再回到四年前,白某还会毫不犹豫的救下你。就如同今天的梵众,我只为救人,旁的与我无关。”月光投射到楚承的脸上氤氲出柔美的光圈,他单手扶起一棵歪倒的美人蕉,眼望驿馆的方向,“她也说过同样的话,只想着救人,与他是谁无关。” 白夫子了然于心,摆动手指算了一算,“再有两副汤药她的脸即可痊愈了,你也可以不必每日亲自下厨让人贻笑大方。”楚承哑言,二人相视而笑。 白衣少年上了渡船,船内早有三五人恭候多时,抱拳齐声道:“属下无能连累少主受伤,请少主责罚!” “也怪我太轻敌!”白衣少年端坐在船舱内,目视渐行渐远的港口,俊秀的面容被恨意笼罩。“打探好他余下的行程,再有失误自行了断,不必再来见我。” “是!” 渡船停至一处孤岛,岛上灯火蜿蜒照亮脚下的荆棘之路。白衣少年下船后径直穿过低矮的灌木丛,驻足在一座四方的宫殿前。殿门开启,从里面走出一位耄耋老人,银白的发髻在月光下泛着光。少年上前一步,躬身道:“我辜负了太傅的期望!”耄耋老人扶起少年,捋了捋胡须道:“无需自责,复位之路充满荆棘。众儿,你能坚持到最后吗?”少年抬头望向殿匾——复人堂,扶持梵众复位之意。“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为父王、母妃报仇,我为复位而生。”少年笃定的神情透着杀气。 梵众作为昆仑国皇长孙,父王被现任帝王谋害后在太傅及其党羽的辟护下逃离皇宫。那年他八岁,与母妃坐上逃亡母妃娘家南国的车辇。追兵赶来时母妃拼死抵住车门,八岁的梵众从底板逃生,从此与母亲诀别,他隐姓埋名东躲**终于来到母家南国。那时南国的国君正是梵众母妃同父异母的弟弟,出于对亡姐的感念他收留了外甥梵众;两年后梵黎夕继承王位,迫于对昆仑国的忌惮,南国国君婉言将梵众驱逐南国。好在告老怀乡的曹太傅打探到梵众的下落,趁着昆仑国覆国之际集齐党羽,设立复人堂社。期间太傅曾打着皇长孙的旗号迎战常柏国的统治,不过惨遭齐坡镇压。养精蓄锐的一年时间里,没想到梵黎夕重整旗鼓,如神助般力挽狂澜光复国土;这样的气势前无古人太傅对他不免心生敬佩和顾虑,皇长孙梵众复位之事只能从长计议。 一汪月光洒进少年的房间,西边的案台上摆放着父王、母妃的灵位。少年点上香烛,跪拜在地上,“孩儿无能,不能手刃仇人,还险些葬身驿馆。父王、母妃在天有灵保佑众儿早日复位,到那时,众儿定会提梵黎夕的项上人头来祭拜你们。” “回禀圣上,属下打探到逆贼经常出没于花船、画舫之间。”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上月二十九。”梵黎夕眉头紧蹙,暗自思量:不应该再放任自流,当初没有斩草除根果然是后患无穷。花船?是个打探消息,隐蔽躲藏的好地方。看来朕是应该会会这位久未谋面的侄儿了。又问道:“楚亲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属下刚从亲王房间回来,亲王已熟睡。最近几日除了……除了进出厨房,并无异样。”探子回禀道。熟睡的楚亲王自然是他人伪装,楚承这时还留在神秘的宅邸内与白夫子商讨要事。 少年与梵黎夕遥望同一轮明月,各自未雨绸缪等待最后的对决。在这严肃且具有历史性的时刻,差点忘了还有一位阵阵不落的穆桂英——二者必有一亡的结局,女主会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二十一回:花船韵事 海滨系水乡之地,城里河流潺潺神皇佣兵妃:倾狂五小姐全文阅读。白日里私人画舫在此地冶游,赏景畅饮;夜晚更有花船河中摇曳,琴瑟共鸣。河畔柳岸莺啼,河上烟水平分,绚烂美景让人应接不暇。才子佳人纷至沓来,真乃天上人间也!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许洁坐上画舫,慵懒的唱着《痒》。碧儿在旁红着脸畔,“主子,你小点声,那边船上的人都看咱们呢。” “哈哈,碧儿放轻松,咱们今天出来就是来寻开心的,不要太拘谨了。”许洁扒着船沿撩着水花,“这里真好,我都不想回去了。”二人借由去海边,偷偷跑到成衣铺换成公子哥装扮来到城里游湖。 岸上偶有美女经过,许洁竟对着她们吹起口哨。船公大爷白了她好几眼,心想,这是哪家的公子太过轻浮,这太阳还没下山呢。好歹等到上了花船对着那些女子也无妨啊。 果不其然,许洁压低声音问道:“老大爷,这河上的花船何时靠岸啊?” “眼见着太阳下山了,再等上半个时辰吧银锁金铃记gl最新章节!”船停到岸边,许洁和碧儿上了岸。 二人走走停停四处闲逛。碧儿突然拽住许洁躲进一处花房,“主子,快看。”顺着碧儿手指的方向,许洁揉揉眼睛,没看错吧?楚承! 楚承坐在不远处的茶摊上正四处张望。“不会是抓我们回去吧?”碧儿小心道。 “不像,我感觉他在等什么人。”话音刚落。一个卖白梨的小孩走到楚承身边,停留片刻,楚承买了两个梨子后起身走向岸边上了渡船。许洁好奇心爆棚,看准楚承上了哪条花船,回头道,“碧儿你先回去吧! “啊?不行啊!” 许洁拉着碧儿的手,语重心长道:“我找楚亲王有正事!碧儿,你先回去。你想啊,万一谁找我,你也好帮我遮挡会儿,好了就这么定了!”不等碧儿答话,许洁跳上一条船与她挥手告别。白夫子这几日不再进进出出,想必那少年刺客已经痊愈。楚承会在这个档口游花船,一定另有玄机。碧儿,原谅我抛下你一人,我不能拉你下水啊!想到这里许洁做出让碧儿赶紧走的手势,转过身不再看她。到了花船,花枝招展的船娘迎进许洁。 “滚!” “打扰了,继续继续!” “哪来的毛头小子?” “对不起!” “再看挖掉你眼睛!” “sorry!” 许洁接连拱手道歉。明明看见楚承上了这条花船,结果找遍船舱不见他的踪影。待她出来后发现十几支花船一字排开,花船装扮的样式大同小异,哪个跟哪个啊?灯火辉煌处,一身水蓝长衫的许公子彻底蒙圈了。 不管了,赌一下,这条没有我就回去。许洁下定决心走上另一条花船,船头布幔、锦帐鲜艳至极。从舱内隐隐约约传出琴声与女子的笑声。许洁掀起船帘走了进去…… “公子,此船已被人包下。还请公子别处玩赏吧!”衣着红纱走路婀娜的美姬迎了过来。许洁待要往里张望,“唉,公子。还是下船去吧!” “那个,我找人。”许洁着急忘记压低声音,美姬愣住了。 “小姑娘,来找何人啊?”美姬笑道。 “让她进来吧!”楚承的声音。许洁几乎是跳进船舱的,船内瞬间摇摆不定。管不了那么多了,许洁几乎是哭腔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差点被人家打死。”船内还有两位美姬无不愕然,这位公子打扮的小姑娘是来砸场子的吗? 楚承放下手中月光杯,轻蹙眉头,“你来作甚?” “找你啊!”许洁坐到楚承对面,很自觉的拿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还有谁知道?” “那个,我下午来这里游船,看你进来就跟过来了。” 听这对话难不成是一对璧人,或者是女有意男无情? 方才迎她的红纱美姬走上前来,盈盈笑道:“姑娘是第一次上花船,想必找你很是辛苦啊!”楚承尴尬无奈的撇撇嘴。许洁傻呵呵答道:“就是啊,接连上了两条花船,差点让他们打出来。” 红纱美姬冲着身后的美女使个眼色,她们行礼退下。“我叫十娘,姑娘怎么称呼?”十娘为许洁斟满酒水。 许洁睁大眼睛望着十娘,看的十娘浑身不自在。“你叫十娘,呵呵,姓杜吗?” “自幼漂泊于红尘间,哪里有什么姓氏,不过一个名号罢了!”十娘瞟向楚承,楚承盯着许洁不知道她下句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哈?!自幼就在这里,好惨啊!” “咳!”楚承刻意咳嗦一声,示意她住嘴。 许洁恍然,马上改口,“没有啊,我没别的意思。这里也不错,挺好的,呵呵……” 不错,哪个良家女子愿意屈身于此。楚承又咳嗦两声。许洁只好闭嘴。 十娘讪讪笑着,声音婉转道:“方才姑娘问我是否姓杜,怎么姑娘认识一位姓杜的十娘?”听完许洁以下的话,十娘肠子都悔青了,嘴怎么这么欠问她?! “哎呀,你不知道。有一个叫杜十娘的女子,也是做这个营生的。本来呢早已看破红尘,结果被一个白脸书生所迷惑,以为可以上岸从良。谁承想那书生也是个攀附虚荣,胆小怕事的鼠辈,为了区区千两银子把十娘转卖一个暴发户手里。十娘知道后让他们打开自己的百宝箱,一层层各式珍宝价值数千万,十个自己都能买了。惊得众人目瞪口呆,这时十娘立于船头手抱百宝箱,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妾不负郎君,郎君自负妾,只怪我有眼无珠看上你这个无耻之徒。于是大笑,怒沉百宝箱,随即就投了江。唉,可怜富可敌国的名姬,万念俱灰葬身汪洋!” 许洁声情并茂将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讲完,再看眼前的十娘脸色时白时红。楚承更是垂目不语猛劲儿喝酒。 许洁唉声叹气道:“十娘,前车之鉴,你可不能轻信男人的话,一定要为自己留几手。” “呵呵,嗯。”十娘哼笑着点头,又看向楚承。心想,这位大仙儿你是怎么认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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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二十二回:上梁不正下梁歪 “讲完了?”楚承面露尴尬问道无限典狱长全文阅读。 “嗯。”许洁边大口喝茶边点头应和。 “没事就回去吧!”楚承无奈的看向许洁,十娘也怔怔的看着她。 许洁马上心领神会,不好意思笑着:“哦,哦,我明白了古墓奇寻最新章节。不打扰了!”没走几步转身弱弱说着,“我不记得路了,能找个人送我回去吗?” 楚承轻叹一声,“去船头等我。” 啊?你办事,还要我在外面等你。好吧,谁让自己是个路痴,许洁讪讪离开。 待许洁出去后,楚承拱手道:“十娘见笑了,我朋友她心直口快并无他意。” “无妨,小姑娘挺有趣的。” 许洁悻悻地踢着船板,百无聊赖的走向另一个花船——只要不进船舱内室通常无人阻拦。她就一个接一个的游玩,东瞅瞅西望望还真让她碰到“大奖”! “禄山?”“许洁?”几乎同一时间,二人相视惊呼。禄山急忙捂住她的嘴巴。许洁看见他身后站着梵黎夕,狠狠地朝他瞪了过去。梵黎夕倒没有太多惊异,落落大方的朝尾船走去。 仨人进了一艘花船,禄山忙问道:“你不是病了吗?怎么在这……这种地方出现?”许洁心想,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跟着楚承来的。转头看向梵黎夕,赌气道:“你们来,我就不能来吗?我没见过花船什么样,过来瞧瞧。” “你一个姑娘家,真是,真是不可理喻啊!”禄山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许洁的荒唐行为。 “喂喂喂,注意你的用词!我怎么不可理喻了?我要是没记错,律法规定官员不可以女票宿。那么请问,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二位是来这里看风景吗?”许洁抱臂不甘示弱道。 “许洁,不得无礼!事出有因……”禄山急得辩解。 “无需多言!”梵黎夕终于开口说话。这时三五美姬围坐过来,许洁毫不犹豫的坐在梵黎夕身边,梵黎夕随她怎样,也不同她讲话。 美姬们看到眼前俊美的客官暗自窃喜。中间这位气宇轩昂,不似一般官爷定是王公贵族;另一位英勇威武,飒爽不羁;视线落到许洁身上,这位小哥虽然身材娇小似有媚气,不过也算生得俊秀。美姬时而斟酒上菜时而暗送秋波。梵黎夕来者不惧的淡定神情让许洁很是吃味;再一看他的装扮——绛紫色华锦深衣,革带上满是碎玉点缀,恐怕让人看不出是个富贵人家。禄山也毫不示弱,一身白色海浪纹饰金边长袍,腰系佩剑煞是威风,更与其中一位美姬眉眼相送。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许洁暗骂。 船帘掀起,香气扑鼻。三位歌姬身着轻纱舞裙手抱琵琶款款走来。 “不知客官想听什么小曲?”歌姬声音如嘤嘤鸟鸣。许洁看着琵琶出神,想起以前学古筝的时候,老师说过无锡景琵琶曲很是悦耳。也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此曲,不等他二人回话,随口点道:“我要听‘无锡景’。” 歌姬挑眉看向许洁,犹抱琵琶半遮面娇羞道:“这小调刚刚兴起尚无几人知晓,看来这位公子是常客啊!” 这都可以?!许洁深吸气保持镇定。禄山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梵黎夕则目不转睛的盯着歌姬。 一首小曲过后,许洁方想起楚承还在十娘那边,连忙起身。 “去哪儿?”禄山问道。 “内急!”许洁决定破罐破摔。禄山重重叹气。 许洁接连走过几条花船,眼见到了楚承那条。一个白色身影掠过她的视线,许洁倒吸一口凉气。白衣少年?! “方才你说前几日花船多了些生客?”楚承问道。 十娘沉思片刻,点头道:“不错,我确定是生客。不过奇怪的是他们都说当地的方言,应该是当地人或者常驻此地。”美目流转,纤纤玉手轻扬为楚承续上酒水,“更奇怪的是这几日,河岸上多了几个摊位,摊主不像是生意人,更像是,是官府的人……” “不好了!”许洁冲了进来,吓得十娘摔碎了玉壶。顾不得她,许洁与楚承耳语几句。楚承惊得起身,“你可看清楚了?”许洁用力颌首,“他在哪条船上?” “隔着一条船!还有皇……”许洁又附在楚承耳边低语几句。 “你在这别动!”楚承起身一跃而出。十娘不知发生何事呆呆地看着许洁。许洁踱着步子,坐立不安。白衣少年为何出现在花船上?楚承是等他吗?不像啊,他应该不知道少年会来此地。那么楚承为何而来…… 许洁犀利的目光盯着十娘,步步紧逼道:“你和楚承什么关系?” “楚…楚亲王是…是我的故主。”十娘结巴了。许洁脸色陡变厉声道:“休得胡言!人命关天!说!他到底为何事找你?” 听到人命关天,看她跟楚承又很熟络的样子,十娘咬咬牙交代了。 “你说什么?你是楚承的线人?他来问你白衣少年的事情?”许洁连连发问,十娘小鸡啄米。 “原来如北!”许洁摸索着下巴。 “是‘原来如此’才对!”十娘纠正道。许洁猛地回头剜了她一眼,“这叫幽默!” 好吧,十娘垂目无语。 许洁内心打鼓,要不要告诉梵黎夕呢?如果说,就把楚承跟自己都交代进去了——搭救刺客还能轻饶?! 许洁走过白衣少年的花船,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忙跑到梵黎夕的船上。远处琴瑟歌声依旧,单单这条尾船寂静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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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二十三回:挟她以令帝王 许洁随手拿起船头的烛台,拔掉红烛露出尖尖的银质烛台芯,蹑手蹑脚的撩起船帘桃运邪王全文阅读。 眼前的一幕甚是搞笑:白衣少年拿刀架着禄山,楚承用匕首挟制白衣少年,两名壮汉反手扣住梵黎夕,两把明晃晃的刀片架在颈部。许洁手拿烛台尴尬介入,此刻空气凝结成冰。 “呵呵,楚承也在啊?!”许洁还不忘将他俩撇清。 “不准出声!否则……”架着梵黎夕的壮汉喝道,手中的刀稍稍用力竟在梵黎夕的脖颈处划出血印。 “别别别,”许洁吓得浑身发抖,忙摆手道,“大哥,你声比我还大呢。淡定!”许洁深吸气,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那个,美少年你先放了禄山,你抓他没用。你看你被楚承制约着,皇上被你制约着,两相制约这就够了,何必带个禄山呢!” 架着梵黎夕的一个壮汉颌首,“嗯,也对!” “你个猪头,对什么对!”少年叹气骂道。趁少年溜号,禄山腰身一软躲过他的刀刃。一个利落的转身挟制住壮汉脖颈,说时迟那时快一刀封喉;另一个壮汉刚要有所动作,又是一刀一命呜呼。局势转变,楚承将少年逼至角落。 “别动!”众人循声望去,许洁已被两名壮汉挟持住。天啊,到底还有多少人啊?许洁暗自叫苦。手里的烛台被夺了下来。 “放开她!”几乎同一时间,梵黎夕,楚承,禄山仨人齐声道。 这一刻许洁有些感动,不自觉的说出“不要管我” 四个字。又立刻后悔:手撕鬼子的电视剧看多傻掉了吧,怎么会说出“不要管我”这样煽情,大无畏的话来?!遂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不要不管我啊!” “不要管她!”梵黎夕突然改口,神情冷峻,“一个船娘而已。” 许洁杏眼怒睁,几个意思?卸磨杀驴?又安慰自己:他是佯装不在乎,伺机行事吧! 果然有效,两名壮汉有些手足无措,看向白衣少年。 少年反而淡定下来:“别听他的,这女人有用!” 此时许洁心情有些好转,还是有明眼人啊,美少年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筹码。 “楚承,现在就杀了这个逆贼!”梵黎夕下令。许洁心又提了上来:好啊,梵黎夕你玩真的。 “王叔,可不要手抖啊!”少年阴笑着,低声道,“如果我毙命,那女子也不能活。” 少年本以为此女子并无多大用处,但当他身后的楚承呼吸越来越急促,手竟然有些发抖时,他知道了,这个女子绝非船娘那么简单。 “那个,你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何苦闹到这般田地,让外人看了笑话不是?!”许洁开始碎碎念。 “与他无话可说!”少年哼笑道。 “众儿!”梵黎夕缓缓开口,“朕当年不忍看你流落他国,好心来接你回宫,何来仇恨?” “接我回宫?笑话!我父王被你陷害而死,母妃死于你派的刺客手中,我若不逃走怎能活到今日!” 梵黎夕猛地抬眼看向楚承,楚承眼神飘忽不定最后飘向许洁。果然如此,刺客并不是梵黎夕所派,而是楚承。当年的楚承意气风发,行事果断,为不留后患派人追上他们母子;并非要赶尽杀绝,而是放流千里软禁起来。事与愿违,将在外不受命,母亲拼死抵住车门,男孩逃了出去,一切已无法挽回。 “你跑不掉的,众儿,”梵黎夕继续扰乱他,“朕早在岸边布控,你插翅难逃!” “是么?!呵呵……”少年笑声瘆人,一声巨响,一道强光,船体崩塌。 “救驾!”岸边的侍卫看到船身着火,急忙跳入水中救驾。 “回皇上,没有找到许洁。”侍卫来报。梵黎夕,楚承,禄山已回到驿馆,挟持许洁的壮汉已死,但是许洁了无音讯,梵众也不见踪影。“全部撤回!”梵黎夕下令。 楚承上前,“皇上,难道不找了吗?”梵黎夕沉着脸退下旁人,突然起身一记重拳打向楚承。楚承顿感口中血腥。“为什么要抗旨?”狠狠地又是一记重拳,“若不是你暴露……许洁也不会如此。” 是啊,如果自己可以像皇兄一样冷静沉着,许洁或许不会……但是看到她被劫持的那一刻,自己是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栗。楚承哼笑,声音冷冽,“臣弟愧不如君!”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二十四回:误入传销? 船体崩塌,刹那间许洁掉入河流中,水光波影之间闪动着火花玩世不恭最新章节。许洁试图游出水面,刚冒出脑袋一条崩裂的船板击中她,昏迷的瞬间她看到一个白影向她游来。“禄山,我在这儿!”微小的声音被周边的嘈杂所淹没。 “光复正统,天下大吉!”许洁被一遍遍地叫喊声惊醒,起身趴着窗子向外张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是古代的传销组织?好家伙,孤岛上全是手持重器的壮汉,大声嚎着造1反的口号。 不远处传来一记哨声,岛上顿时安静下来,随即白衣少年登上高台,清冷声音充满力量:“兄弟们!当初逆贼夺取父王之位,又迫害后宫嫔妃,还妄想取我皇室正统的性命。”声音有些哽咽,又立即切齿道,“好在苍天有眼,幸得众人扶持至今,容我养精蓄锐。本宫以太1祖重玄孙的正统身份,诏谕尔等讨伐逆贼,匡扶昆仑国江山社稷。待事成后,诸位英雄豪杰定当名垂青史,加官进爵自不必说,本宫还将倾尽财力犒赏弟兄们!”少年顿了顿,调动全身的力量吼道,“逆贼的恶行人神共愤,天地不容。我昆仑国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无论为国还是为家,弟兄们精忠报国的时候到了,尔等可愿随我诛杀逆贼?!”说到最后少年竟单膝跪地。 “光复正统,天下大吉!”众将领连忙双膝跪地还礼,誓要生死相依。 许洁看得鸡皮疙瘩一地一地的掉。这口才、这眼角挂泪的表演、这极深至厚的煽情,幸好少年生在古代,如若穿到现代,轰动世界的庞氏诈骗算得了什么,最次也是个传销大亨啊!或者当个xx财经、股票分析什么“砖家”也不错。 许洁环视周围的环境:彩绘雕花的古床、整套楠木桌椅、檀香书柜散发幽幽木香;山水屏风后面是一架做工精致的朱雀筝琴、仙柏、文竹点缀筝琴两边尽显雅致。视线落到西边的案台上,许洁待要上前仔细看时,门外脚步声临近。 许洁急忙躺回床上,好像从未醒来。此人脚步轻盈落坐于床边,一双湿冷的手覆在许洁颈部,许洁不由得放慢呼吸。“闭目假寐!”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刚才“洗脑”时用力过猛。 许洁缓缓睁开双眼,试图用微笑感染他。少年手稍加用力,紧扣许洁动脉,杀气腾腾道:“你究竟是何人?”哥们,你让人说话就不要掐着人家的脖子啊!许洁痛苦的示意,少年慢慢把手松开。许洁坐起身来,思来想去没有作答。 “问你话呢?”少年有些不耐烦。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失忆了。”许洁一脸茫然的看向他,“你是谁啊?” 少年摇头冷笑,“既然如此留你何用呢?来人,扔她去喂鱼!” 喂鱼?许洁马上认怂:“少年英雄饶命啊!我只是,只是打酱油的,就是路过的意思。我不是什么人,哦不,我不是何人。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你就是隐华殿里的许洁吧?” 他怎么知道的?许洁忙摆手,“少年英雄认错人了,我不是……”许洁想起梵黎夕说她不过是船娘而已,索性继续编下去,“我不过是船娘而已。他仨是我的故主,嗯,故主。”许洁颌首自我肯定道。 “船娘?穿成这个样子的船娘?”少年指着许洁身上潮湿的男子服饰。 “角色扮演!呵呵——”许洁只能厚颜无耻的继续编织谎言。 少年阴着脸喊着:“来人!”两名壮汉进来,一人立在房门一边十足的门神附体。阿嚏——许洁连打三个阿嚏险些岔气。 “找件衣服换上。”少年留下话后径直离开。得了少年的允许,许洁翻箱倒柜找能穿的衣服,嘴还不停嘟囔:“什么嘛,都是男人的衣服,哎?这件不错啊!” 许洁看中这里唯一一件女子服饰,绯红色镶嵌金丝的广袖曲裾裙。许洁躲到屏风后面换好衣服出来照照镜子,满意地点点头。真是人靠衣装,长发及腰配上华美服饰,虽无粉黛更显自然媚态。两名壮汉瞟了一眼也觉得她比方才落汤鸡时美艳动人。 正在这时窗外升起烟雾。“天啊,还有烟花看啊!”许洁惊叹。 “不好!”两名壮汉急切地观望外面的情势。许洁豁然,哪里是烟花分明是警示烟雾,难道梵黎夕来救他了? 许洁被壮汉带进一间黑屋,铁门上锁寂静无声。伸手不见五指不算夸张,一种死神来了的局促不安包围着她。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一世纪。急促的脚步声划破死寂,铁门打开几束火光照射进来,刺得许洁睁不开双眼。她眯缝着眼睛被人拖架到之前待过的房间。白衣少年端坐在雕花的楠木椅上,抬眼看她的瞬间眼神偶现一道讶异,随即恢复阴冷之态,“你怎敢……谁让你穿它的?”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二十五回:他,不会救我! 一天一夜的恶战上演孤岛求生的悲幕——尸横遍野,荆棘之路已成灰烬,零星的火花唱着复位的绝歌超级无敌变身美少女最新章节。 “回圣上。曹太傅死于乱箭下,逆贼尚无踪迹。”侍卫来报。整个荒岛只有一座宫殿冷冷地立在中央。梵黎夕仰首玩味道:“复人堂。”明明就是宫里景和殿的翻版,可见梵众对于王位痴狂到何种地步?!梵黎夕目光骤聚,宫殿二层角楼上一白一红两道人影重叠。 比许洁高出半头的少年手持短剑挟制她上了角楼,对着下面大声喊话:“你听着,只给你一个时辰。退兵、准备一条船。”白衣少年近似疯狂的嘶吼,“否则我死她亦亡!” 梵黎夕眼眸寒霜对禄山低语几句,禄山惊愕脸上浮现出一丝悲鸣。他气运丹田,声音坚定充满力量,“圣上开明,允你半个时辰,或自缢或投降,负隅顽抗只会死得更惨!”临危不惧的威严至于许洁只字未提。少年手颤,许洁了然于心的微笑,缓缓放声:“我就说吧,他不会救我的。”远处梵黎夕一身玄衣隐入夜色中,许洁知道他在那里,那里有道道杀气袭来。 雅致沉静的房间与殿外紧张的气氛不和谐的共存。少年与许洁隔案对坐,汩汩鲜血从少年的手腕处流出。“你受伤了。这里有药箱吗?”许洁欲起身寻找。 “坐下!”少年命令的口吻。 “唉机械偶像最新章节!”许洁无奈的摇头叹息,拿起水杯,几滴清水滴在砚池。轻研墨,重添笔。 “你作甚?”少年不解。 “写遗书啊!”许洁惘然缓缓看向少年,“你的字应该不错吧!替我写遗书呗?” 少年哼笑着,“你怎知他不会救你。不要妄自菲薄啊!” “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许洁不忍揭穿,又不得不面对现实,“是你太傻太天真!” 少年眼眸微颤,合目不语。 “他不会因为什么人而妥协的。帝王家的冷酷无情世人皆知。怎么这一刻你还抱有如此幼稚的想法?”许洁嘴角绽放一抹绝尘笑意,她清楚游戏规则。 “他不救不代表别人亦如此,比如,王叔。”少年嘴角有一丝嘲讽。 楚承?!许洁心跳骤停的感觉,“也许吧!不过……”许洁看向窗外心中有些不安,“你三叔是不会让你老叔来救我的,呵呵——”少年撇撇嘴,眯缝着眼睛不发一言。许洁忍不住发笑,少年这幅神态像极了他的叔叔们,转念一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气氛有些压抑,许洁低头摆弄这身华服,忽而想到什么,“对了,你之前说我怎么敢穿这件衣服,这里有什么典故吗?” 少年眉头微皱,“是我母妃的遗物。”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许洁起身解开束腰。 “你作甚?” “我这就脱了。” 少年连连摆手,“不必不必,穿都穿了……事已至此……” 许洁咬咬嘴唇,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棉布衫撤下一条,小心缠绕在少年受伤的手臂上,弱弱的声音问着:“你母妃一定很美吧?!” 少年神情见暖,唇齿翕张竟发不出一言。 都说女像父男像母,少年这等俊俏,再加上这身华美锦服,可以想象他母亲当年何等倾城美貌。 “这件‘之子灼灼’是父王亲手为母妃设计的,母妃只有在重要场合才舍得穿。”少年走向屏风后,西案台上两块牌位比肩相邻。 “之子灼灼。”许洁默念,跟着少年来到屏风后。少年跪在牌位前敬香磕头。许洁则呆坐在朱雀古筝前轻抚琴弦。 “你会弹筝琴?”少年问道。 许洁目不转睛盯着二十一弦,一弦一柱刀割般刺痛她的神经,轻叹道:“好久不弹,手生了。这筝琴不错,你常弹?” “我每日为复位而绸缪,早就忘了……”少年垂目,“很小的时候看母妃弹过……” 还有些时间,也许来得及,来得及祭奠那些未忘却的记忆。许洁戴上护甲调试片刻后,熟记于心的曲谱聚集指尖——勾、托、抹、小撮,指尖生花般余音绕梁。少年听得入神竟脱口道:“母妃!” 琴声戛然而止,许洁抬眼看向少年,放下恩仇的他不过是十二三的孩子。她扯了扯嘴角的那丝苦笑,轻触琴弦乐声再次响起。 大殿外每个人屏气凝神煞是紧张。然而琴音回荡时,众人如沐春风。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真有雅兴啊!”禄山讥讽道。 一曲婉约的《春江花月夜》,接连大气恢弘的《沧海一声笑》。“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谁胜谁负出天知晓……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许洁?!”禄山失声,那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梵黎夕盘着玉扳指的手紧握,计上心头。 “禄山,你看这座宫殿是否眼熟?”梵黎夕问道。 “回圣上,臣弟感觉它与宫中的景和殿有几分相似。”禄山吃不准。 梵黎夕微微颌首道:“确切的说更像五年前的景和殿,如果是按照旧址搭建的话,那么那个地方应该保留才是……”这般那般梵黎夕吩咐禄山该如何行事,禄山频频点头,最后拱手道:“遵旨!可是此去危险重重,皇上还是不要……”梵黎夕挥手示意无妨。 也许料到是最后的放肆,许洁不加修饰的豪迈唱腔惊得四下寂静不动。“真乃神人啊!”众将士佩服,小女子面临大限时好不胆怯的真性情。殊不知许洁不过是自娱自乐,倒不见得生死置之度外,而是心怀侥幸的认为死后没准能穿回现代。 惊天地的沧海一声笑,斩断少年思母的情绪,少年眼底的阴寒溢出,“呵呵,亏他想得出来让你来做说客。” “说客?”许洁不解,“你的意思是我和梵黎夕合谋来劝降你?” “不然呢?那么多衣服偏偏选来我母妃的遗物,又以筝琴引我入戏,最后所谓‘沧海一声笑’劝我归顺。”少年心思缜密许洁佩服的垂头。 “随你怎么说吧!等我和你一起死了,你也许就会相信我是冤枉的。”许洁没了弹琴的兴致,摘下护甲呆呆的看着筝琴出神,沉吟片刻,“我之所以选了这件衣服,是因为衣柜里清一水男装,只有这件是女款;我好多年不弹古筝今日弹起是因为,我以为忘记的却从未走远,算是祭奠罢了;《沧海一声笑》是我家乡一部戏剧的曲子,感觉与今时今日蛮应景的,所以拿来唱唱而已。你爱信不信。” 是我多虑了?少年迟疑。“你因何多年不弹筝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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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二十六回:记忆从未走远 陷入记忆的漩涡,许洁缓缓道来:“我的古筝老师是位很美女子,身上总是覆着一股古典雅致;每次跟她学习古筝时都不敢抬眼看她,她离我那么近却好似隔着几个世纪远你是主人我是狗全文阅读。后来有一天,她患重病去世了。” “生老病死在所难免,你要懂得节哀。”少年劝慰许洁。 微眯的眼睛凝视窗前,“她是自杀。”如果可以许洁这辈子都不想说出“自杀”这个词。 “为何要轻生?” “因为她活得不快乐!”许洁这句话一语道破少年心境。他从小到大何尝快乐过?仇恨、**压抑的他透不过气来。 “老师得了一种病,心理方面的疾病——抑郁症。”许洁尽量用简洁明了的话解释道,“无缘无故的,没有来由的每天情绪低落,孤独,不开心。心像牢笼,自己走不出去,旁人也进不来。有勇气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说到这里,许洁才恍然,其实自己没有多惦念老师,而是怨念她。如此美丽出尘的女子,有死的勇气却没有生的希望。 “方才那首《春江花月夜》是老师为我弹奏的最后一曲。”记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十五岁那年,许洁准备备考古筝九级。那天古筝课程结束,老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延长课时,“我最后给你弹一遍,你好好记住,考级一定要过啊!”许洁眼睛不敢多眨一下的认真看着。几天后许洁兴奋地来到老师家,要告诉她考级通过的好消息。从小区门口到老师楼下,一路上紧张的气氛包围过来。围观的人群,明黄的警戒线,还有地上一滩未风干的血迹。 “我就感觉她不对劲,昨晚她家里放音乐到十点多。我正要去敲她家门,又没动静了。想想也真是可怕啊!” “唉,好好的人,当什么小三啊!” “小三?你可别乱说啊!” “我都看见好几次了,一个男的隔三差五开着跑车接送她。那男的手上还带着明晃晃的戒指呢。她又没结婚,你说可疑不?” “好像是逼婚不成一气之下才,真傻!才三十岁。”人群里大家七嘴八舌的搬弄是非,对于十五岁的许洁来说每一句都是对老师的亵渎,对自己内心美好的侵犯。她疯了似地想冲进楼里,被警察叔叔拦下,最后还是妈妈来接她回家。至此许洁看到古筝便本能的避开,不愿不想再触碰任何敏感神经。 多年后妈妈才得知,自己的一位好友正是老师的同学。随之真相浮出水面:老师并不是那些龌蹉人口中的小三。十年前,老师大学的男朋友暑期打工遇到车祸去世,听到这个噩耗后老师当即晕倒被送进医院,接着发现自己怀孕老师自动退学。老师不顾家人反对一心想生下孩子,怎奈天生体质较弱又相思成疾,孩子没有保住。从此老师变得郁郁寡欢。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抑郁症慢慢好转,老师开始教授古筝勉强度日。而那个开豪车的男子不过是老师男友的哥哥,受弟弟遗托尽量帮助老师恢复正常生活。 然而有些事情你以为忘却了,其实是在回避罢了。十年后,老师外表看似平静如水,内心的波涛从未退却。最后她竟然选择了…… 十五岁是个敏感多疑的年纪,老师的选择与许洁毫无关联,但是她心里的疙瘩总解不开。仿佛老师抛弃的不光是对家人、生活的眷恋,还有许洁——那个傻傻地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像老师那般恬静美丽的傻丫头。 许洁捋顺记忆收敛神色,简略说完老师的故事,少年垂目倾听全然忘了殿外的危机。 许洁神情凝重道:“我们有权把一切归咎于他人身上,也有权审视自己。老师的男友虽然永远离开了她,但是临终嘱托哥哥要尽全力照顾老师。这就说明,老师的男友希望老师能勇敢,平安的活下去。可惜老师选择闭上了耳朵、眼睛,闭上了心;不看、不闻,自顾的伤神。”说到这里许洁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众儿,你还记得你母妃临终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想起母妃誓死抵在车门的那一幕,少年怅然一叹。母妃凄厉的声音萦绕耳畔:快跑众儿,记住,一定好好活着!少年唇齿翕张,闭目道:“母妃让我好生活着。” 许洁释怀浅笑,“果然如此,天下父母对儿女最大的希望无非四个字‘平安喜乐’那你是怎么做的呢?如今这个局面是你母妃希望看到的吗?”她停息一会给少年思考的时间,“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帝位之争。太多无谓的牺牲才换来今时太平,何故再生祸事!真让你坐上皇位,你敢保证有你皇叔称职吗?当年相互残杀的又何止你皇叔一人,每个皇子都参与其中,成王败寇无可厚非罢了!你皇叔如若真要赶尽杀绝,凭你几岁孩童能逃至今日?!” 许洁字字珠玑,少年心乱如麻。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二十七回:无间道的伤 距离梵黎夕下达的最后期限还有几分钟了,少年忧郁的眼睛空洞无神创世战神最新章节。屋内气氛格外的沉闷,许洁深吸气挤出笑容,“你有喜欢的人吗?”她冷不丁问道,少年下意识点头又摇头。 “你还这么小也算尝尽人间疾苦[HP]地下关系最新章节。如果你能活着出去,希望你能找到心爱的姑娘,或者小伙儿,呵呵,怎样都好只要活得快乐。”少年眼里却泛起一丝希冀,“借你吉言!” “别听他的,众儿!”好熟悉的声音。“谁在那里?”许洁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眼前的人让她骇然失措。 “碧儿,你怎么进来的?”梵众上前问道。 “碧儿?你们认识?这…到底怎么回事?皇上他…”许洁语无伦次已没了头绪。碧儿一个箭步来到许洁眼前,怒目圆睁道:“休得在主公面前胡言乱语!”随即一巴掌甩在许洁脸上,许洁被扇得耳鸣目眩。到底怎么回事?眼前这个目光暴戾、下手凶狠的女孩,还是那个对自己唯命是从、温柔乖巧的碧儿嘛?!许洁嘴里噙血,鼻尖酸痛接着泪水连珠。 “主公不要听许洁挑唆,她是皇上派来的说客。此处不宜久留,快跟我进密道。”碧儿手指身后的墙洞,许洁这才注意到放置书柜的那面墙已翻转,原来书柜后面别有洞天。 “你是如何进入密室的,外面没有重兵把守吗?”少年问道。 “主公,曹太傅当年命人建景和殿时对密道稍加改造,出口建在岛上悬崖侧壁的石阶上;正因为地势隐秘,未曾被侍卫发现,快跟碧儿出去吧!”来不及顾虑太多,少年拉着还愣在原地的许洁紧随碧儿进入密道。仨人行至一间密室,碧儿在墙上摸索几下密室的门缓缓打开。“主公请!”碧儿伸手请少年先行,趁他不备在其身后用力推搡,少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前是玄色深衣的下摆,一双深赤色绸缎足屣:梵黎夕立于少年面前。 “呵呵,哈哈……”少年知道自己中计了,没有丝毫的反抗,捶地狂笑不止。许洁呆立在密室门口,看看一身玄衣的梵黎夕,又瞅瞅他身边的禄山,最后将目光落在笑得癫狂的少年身上。好似懂了一些,又迷惘地看向身旁的碧儿。 “主子恕罪!奴婢方才不得已为之,”碧儿说着便举手扇打自己两下,“如果让逆贼看出破绽,碧儿怕逆贼鱼死网破对主子不利。” “逆贼?”少年精神几近恍惚状态,起身看向碧儿,“谁都可以骗我,为什么会是你?” “梵众不要再妄想复位了,束手就擒才是正道!”碧儿面露凉薄之意。 梵黎夕以胜利者的姿态,缓缓开口:“你如此思念你的母妃,朕成全你。”语落,禄山跃身来到少年面前,长剑抵在少年的心口处。 “为什么这么对我?”少年知道大势已去,又不甘心望向碧儿。碧儿小心的看着梵黎夕,梵黎夕颌首示意,她才道出其中缘由。 “为什么不能?”碧儿脸上透出丝丝恨意,“当初曹太傅收留了流浪街头的我,我以为曹太傅心慈仁厚,在曹府当牛做马甘做旁人不愿做的脏活累活,为的就是报答收留的恩情。结果呢,他先后收留五个丫头,让我们混迹到宫中,为你复位充当细作,鱼饵。其余四人露出马脚或被皇上密杀或被曹太傅一党暗杀,唯独我存留在尚无主子的隐华殿内才幸免于难。而我为了旁人的痴梦每日都生活在惶恐之中如履薄冰,这种胆战心惊的苦楚你又能体会多少?!”少年垂头不忍细究。当初他身缠重病,被曹太傅偷偷藏在府内密室休养。正是这位他换做“碧儿姐姐”的女孩小心照料着自己;虽说是短短数月,但是在少年心中结下难以割舍的情缘。他曾暗自发誓:如若复位必扶持碧儿为妃。 “好歹有个始终,都说清楚吧!”许洁想弄明白,自己在这个碟中谍里面充当什么角色。碧儿瞥了眼许洁,语气缓和一些,“自从主子入主隐华殿后,皇上也频繁出入殿内。曹太傅一党才想起还有我这枚早已被他们视为弃子的棋子。他们几经辗转联系上我,让我每日监视宫中动态。不过凭我再怎么小心,还是被皇上查探到端倪。皇恩浩荡,只要我供出逆贼接下来的行踪就留我性命。” “所以说,从我进入隐华殿开始,一切都是假的?”许洁不敢深思,碧儿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是在利用自己。“游船那日也是你故意引来双方对持?” “奴婢与主子游船那日只看到楚亲王行踪诡异,所以奴婢回到驿馆后禀告圣上王爷的行踪。但是奴婢怎么也想不到逆贼梵众会上了花船,还劫持主子充当人质,否则奴婢冒死也不会让主子去花船啊!”说着碧儿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许洁冷哼一声,“你不知道但有人知道。”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许洁逐渐理清思路:最大的赢家是梵黎夕,他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掌控这场游戏的规则,所谓微服出访不过是借视察之由引蛇出洞,随便带着自己这个鱼饵;自己应该没有让梵黎夕失望吧,自作聪明请白夫子为少年诊治,间接的拉楚承下水,如今一干人等都成了逆贼的帮凶,梵黎夕坐等秋收。 许洁倏然笑道:“碧儿,皇上不给你颁发一个最佳女戏子奖都对不起你的演技啊!皇上的演技也不错都很专业,我只有陪跑的份儿啊!”大家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大抵也不是好话,梵黎夕那深邃眼眸变得混浊充满戾气。 碧儿羞愧道:“主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也没有办法啊!”是啊,大家同是棋子,谁又能高过谁一头呢?! “起来吧,碧儿姑娘!我不是谁的主子,从来都不是!”许洁自觉没有权利斥责任何人。这边聊得火药味十足,只听禄山“哎呀——”一声,少年扑向禄山一剑透心。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许洁失声:“众儿!你……” 少年大口吐血,混沌中只说出一句,“我活得也不快乐,到那边我定会跟母妃请罪。”血滴坠地如盛放欲衰的红色罂粟。此情此前让人不由得想起宋顺帝那句: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天子家。 许洁喃喃低语道:“愿你生生世世,再不生于帝王家。”听闻此话,梵黎夕踉跄倒退几步,少年含笑而亡。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二十八回:接受生活给予的一切 河面泛起雾霭,身后的孤岛消失在这片氤氲中…… 许洁想起梵众憧憬未来时眼中泛起的希冀之光继承者的秘密全文阅读。倘若碧儿他们没有出现,少年也许会放弃抵抗,未必没有存活下来的机会?眨眼瞬间,阴阳两隔。河面凉风习习,她下意识地紧抱双臂将头埋臂窝中,身上这件“之子灼灼”好似还有淡淡花香。 梵众的死,碧儿的双重身份,梵黎夕的权谋布局,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这一系列事件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又是那么合情合理的存在着。除了潺潺水声,船舱内静得让人透不过气。许洁坐在船舱一隅,有意识地错开对面投来的幽幽目光。曾因他太俊美,因自己过于爱慕,所以不敢看他眼里的柔情、宠溺甚至是威严;但是此刻她怕了,怕看到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听到他运筹算计时理所应当的说辞。 这一次梵黎夕知道少不了向她解释、劝慰,正想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只见许洁低着头,沉着脸,走出船舱。梵黎夕侧身望向越渐清瘦的许洁,垂落的长发半遮住那张苍白的小脸,一滴水珠滴落,那是泪吗? 为何哭泣?许洁安慰着自己:对于少年来说,复位无望,即使存活也难免终身监禁的结局,倒不如……对于碧儿,她有错吗?为谋条活路罢了。至始至终谁都没有亏欠谁,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心酸?不可名状的悲伤吞噬许洁内心,胸口好似被谁重重一击,连呼吸都噙着痛楚。明白不可轻信他人,不能托付他人,但是孑途一人的无力感压抑着她,还能坚持多久呢?等待回家的小孩路途漫漫无期。不知道是船晃动得厉害,还是这一天一夜太熬人,许洁顿感头晕目眩,身子一软栽进水中。没有求救声,任凭身心沉沦…… 眼前有人影晃动,许洁轻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驿馆,“有劳夫子,咳咳……”看到白夫子即可想到楚承,不知道梵黎夕会不会问罪于他。“楚承在哪?咳咳……”许洁咳得厉害,白夫子赶忙拦着她,“他…很好,姑娘勿念!你且先好生调养。”许洁微微颌首,一阵清香袭来她沉沉睡去。 驿馆后院,清风台。没有外人在场,梵黎夕免去礼数与楚承对坐品茗。 “她已无大碍,你也安心去吧!”梵黎夕一如平常的淡漠。楚承虽然没有伙同逆贼谋反,不过私下救治逆贼梵众犯了重罪。梵黎夕只罚他去南山闭门思过已算仁至义尽。 许洁被当人质劫去那晚,楚承在挨了皇兄两记重拳后被关在房间,侍卫把守不得他踏出驿馆半步。直到昨夜大队人马胜利而归,得知许洁安然无事他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知道梵众自尽只能垂首闭目,暗自悲恸。 “皇兄,”楚承还有一件事要弄明白,他不想暗自查访,只想听他皇兄亲口回答。 “还有何事?”梵黎夕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顾品茗。 “有流言蜚语说,当年父皇重查太子之死一案是因为有人故意放出风来,”楚承凤眼微怒一刻不离地盯着梵黎夕,“而那人,是皇兄你。” 是掩藏得太好还是根本不在意,梵黎夕哼笑一声,“梵众那小子为了谋反什么招儿都用上了。既然你说是流言蜚语,何必轻信。”轻描淡写的,不承认也不否认。楚承脑子空白,良久道出一句:“即便当年的事情重来一次,臣弟也不悔当初的选择。无论皇兄承认与否,臣弟不曾亏欠过皇兄半分。”言下之意,作为兄长的你是如何对待我的。楚承起身告退,梵黎夕放下手中茶杯。“任何要求,不违背江山社稷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谢了,皇兄!几年监禁下来,吾已无欲无求。南山的空气清新更适合我清修。”当得知真相后,楚承没有预想的那么悲伤,反而卸下紧扣心灵的枷锁。离去,他决心从此抹去前朝恩怨与牵挂……但是数月后,当一位满身污垢,满脸惊恐的女子站在他面前时,所有的决心荡然无存…… —————————————————————————————————————————————— 楚承啊,该拿你怎么办呢。断断续续写了一小年,小说过半有些不舍离别。再次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们!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二十九回:字字锥心为哪般? 许洁再次醒来已是次日近黄昏逆天书全文阅读。 “主子醒了,喝点粥吧!这是夫子吩咐奴婢做的药膳。”碧儿将一碗粥递到许洁面前。许洁强打着精神坐起身来,再看碧儿的脸恍如隔世般熟悉又陌生。 碧儿也感到别扭,尽量不与许洁对视。待许洁喂完粥食将书卷递于她,半个时辰后去厨房拿来汤药服侍她喝下去。即使没有对话也丝毫不影响彼此的默契,碧儿了解许洁所有的作息习惯,可是许洁又了解她什么呢?口中还残留药汤的苦涩,许洁抽搐的嘴角似有话要说,却道出:“你去歇着吧!” “奴婢不累!”碧儿接过汤碗,铺好床铺,又拿来靠垫让许洁舒服的靠在床头。 好似下了决心,许洁深吸一口气,“我会求皇上放你出宫,你去钱庄兑换银两上路吧!随你想去哪里,或寻亲,或嫁人。” 碧儿咬唇不语,久久道出:“主子为何不能容我?” “不是我不容你,只是没了信任;即使我很依赖你,也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旦信任缺失,就如同断线的风筝——即使衔接上,也无法忽视那死结。 “呵呵,”碧儿冷哼道,“那主子恐怕又要失望了,心悦是雯妃的人。”来不及喘息,又是一道晴天霹雳,惊得许洁无言以对,两眼空洞的看着碧儿。 “主子入主隐华殿后与欧妃起了争端,雯妃当时想与主子结盟一同抗衡欧妃,遂贿赂了心悦,让她盯着主子的一举一动。否则主子最初入宫怎会三番五次的与皇上‘偶遇’,都是雯妃与心悦二人里应外合的结果。没成想主子近来频频交代心悦做事,奴婢拦都拦不住啊!” “不可能!”许洁忙替心悦辩解,“心悦为了我不惜冲撞夏御女,还被她欺负的很惨,我们都看到的,她不会是……” 碧儿打断许洁愈渐无力的话语,“心悦是雯妃的眼线,不是旁人的。再说雯妃生了大皇子,对主子这边自然不必上心。心悦毕竟还在隐华殿当值,心系主子也是分内的事,要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尽管她尽心为您办事,也无法掩盖她曾被雯妃收买的事实。”碧儿咬咬牙,承认道,“当时奴婢也……也在监视皇上的举动,所以看见心悦跟雯妃的贴身侍女月季私下贿赂,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罢了。” “你别说了,碧儿,你们都是精明能干的人,只有我一个蠢物,我认输了。我谁也斗不过。”许洁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人心背离的事实。 “主子莫要妄自菲薄,”这句话好似在哪儿听过,碧儿继续说着,“主子聪慧过人,不是斗不过而是不想斗。否则你怎能寥寥几句便击中婉良人要害,让她与皇上起了间隙,助周家千金躲过远嫁,觅得如意郎君。还有离宫前的那场筵席,心悦刚告知您皇上宴请后宫一事,您不过眨眼的功夫计上心来,终获皇上倾心夜宿隐华殿;又佯装宿醉躲过侍1寝,所谓欲擒故纵的手段主子您玩得比谁都……得心应手。”许洁的手腕被碧儿捏出红印,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因为任何身体上的疼痛都比不上此刻字字锥心的悲恸。 “不是这样的,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嘛……”许洁没有争辩下去的力气,怔怔的看着她。越是亲近的人,说话越是伤人。 碧儿笑得狰狞,一种不吐不快的报复感,“就是太了解你了!主子心细如尘,真要耍起狠来也不一定会输给这宫里的其他娘娘。您在皇上与楚亲王之间不也是如鱼得水,把控自如么?!这世上哪有人纯洁如雪,你名叫许洁,又能洁净到哪儿去呢?终免不了化为污泥的结果……”眼看碧儿唇齿翕张,许洁两耳轰鸣听不到任何声音。伤到深处已无泪,她只觉得胸口好似被重物压着,不由得大口大口的呼吸。 “哐当——”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梵黎夕脚步沉重踏进房内。 “皇,皇上。”碧儿慌忙跪地叩首。 “把这狗奴才托出去,杖毙!” 许洁听到杖毙二字如同受到电击抢救般有了反应,立即跳下床去阻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梵黎夕拦在她身前,不解道:“何苦再管她?” “碧儿说的没错,每一句都是真话。只是我没有意识到,或者不敢面对。请皇上赦免她的刑罚,放她走吧!”许洁哭腔近似哀求。此刻碧儿已被下人架到门廊,许洁不顾身弱衣薄冲了出去。“放开她!”侍卫不知如何是好呆立原地,碧儿挣脱束缚跪在地上向许洁行了大礼。“多谢主子救命之恩!”她仰起脸笑着,神色恢复往日的温婉乖顺;缓缓起身后,毅然决然的接受刑罚。二十杖刑险些要了她的性命。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三十回:终须面对 三日后,整车人马打道回宫冷艳皇妃莫调皮最新章节。 “她已被流放,你勿要替这种人伤神。”马车上,梵黎夕安慰许洁。碧儿受杖刑那日,许洁苦苦哀求梵黎夕放碧儿一条生路;五十杖刑改为二十,碧儿流放至北方边塞。 这几日许洁该吃饭吃饭,该做什么做什么,礼数周全安静度日,越是这样越让人心慌:这还是平日里爱笑爱作的她吗? 许洁不语,藏在衣袖内的信纸早已揉搓成一团,红色字迹被汗水沓湿化为血水。今早,驿馆里的一位厨娘趁人不备,偷偷往许洁怀里塞来一个信封。许洁展开信纸,暗红色字体隐隐透着血腥。 ——原来那日碧儿之所以说出那般狠毒的话不过是为了求生。碧儿深知许洁的个性,她不会再留用自己。一旦没了主子的庇护,皇上迟早会要了碧儿的性命。不如棋出险招,碧儿借拿汤药的功夫故意对外虚报许洁病情反复,引皇上来看望许洁;只要皇上撞见碧儿顶撞许洁的一幕,盛怒下必将重罚碧儿,以许洁的性情定会替她求情,到时也许会有一线生机。碧儿下了重注,赌得就是许洁心软善良,最终她赢了—— 信中道明了一切,还附有几句歉意之词,信封内夹着几张许洁让碧儿早前存储在钱庄的银票。 许洁手持信纸无法控制的颤抖,恍然那日碧儿向自己行了大礼,那句“多谢主子救命之恩”如今细想起来多么不堪和可笑。无论是否重新开局,这场赌局许洁注定是输家:天性使然。有些人拿生命当儿戏毫不珍惜,有些人明知作恶也要残喘活着。 一路颠簸行至午后,众人下车来到官道旁的茶店内歇息。 来时四人,回去时少了一人,也少了来时路上的轻松愉悦的心情。这几日许洁不见楚承与白夫子,心系他二人是否因梵众而受连累,又不敢多问只能低头闷闷的喝着茶水。 好似看透她的心思,梵黎夕低声道:“我已查明楚承与梵众……与逆贼并无苟合,不过知情不报小受惩戒。我已命他去南山闭门思过,清一清身心杂念。白夫子已经回灵山继续悬壶济世去了。” 许洁哦了一声,还是不敢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自己才是受害者,可为什么他轻声低语后,自己觉得他的所作所为都可以被原谅,细想想他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梵黎夕目光扫过许洁拿着茶杯的一双细软无骨般的小手,好似在询问,“在宫中这么久,我竟不知道你弹得一手绝好的筝琴。”许洁低头哼哈答应一声。见她无心聊天的样子,梵黎夕略有尴尬,抿下嘴唇继续说道,“还有你老师的故事实在耐人深思。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要勇敢的活着,不要闭上眼睛,耳朵,闭上心。”听到这里许洁猛地抬头看向梵黎夕,他怎么知道这些,难道那密室不隔音??梵黎夕幽幽道:“你终于肯看我了?!”许洁忙垂目,竖起耳朵继续听着,“书柜的暗板与密道之间是打通的,且附有气孔。所以,在你放声豪唱后,我与禄山潜入密室中听到你们的对话。”许洁这才恍然,难怪那宫殿似曾相识,不就是宫里梵黎夕住的景和殿么!所以密道神马的都是一样的,梵众好傻,怎好建得一模一样。不过好在一模一样,否则今日自己与梵黎夕还能如此临桌而坐嘛?!想到哪里说哪里,许洁小声问道:“如果没有密道什么的,我的下场会跟梵众一样吧?”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叹息的声音大,不等梵黎夕答话,她又尴尬笑笑,“一开始我就跟他说过你不会救我的。不过我能理解,换做我,我亦不会为谁退步。”终于问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无论他作何回答都无所谓。许洁目光落在别处,不自觉地咬紧下唇,好似等待最后的审判。“朕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没有发生的事情上。”梵黎夕声音虽小,但是语气决绝。这样的回答让她怅然所失。 仨人重返马车继续赶路。不过许洁的马车上多了一位乘客——禄山 许洁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非要与自己同乘,看禄山好似有几话不吐不快的样子。许洁深吸一口气,经过这几日连番打击,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承受的呢。“将军有话直说吧!”没料到许洁如此痛快,禄山轻叹一声。 “我最不喜欢婆婆妈妈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说的都是什么啊,许洁暗笑。禄山继续道,“不过这几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早就想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我都是爽快的人,我若说得难听你也别见怪,且先看我说得是否有理有据?!”铺垫这么长,看来事情不可小觑啊!许洁深吸气,准备接招。 “你到底怎么想的?皇上还是王爷,到底喜欢谁?选一个!” “哈啊?!”许洁张大嘴巴,一副“你是疯了么”的表情。 禄山瞄了她一眼,继续道:“来时的路上你哄骗我说出欧妃对我说得话,你既然知道皇上有意纳你入后宫,怎好到了滨海后又与亲王混在一起。又是赶海,又是做粥,竟然同乘花船?!你到底要怎样啊?” 连禄山都看不下去了,许洁忽然想起碧儿说过话“游离在两人之间把控自如”真的是那样吗?楚承,是有一丁点喜欢,或者比一丁点还要多些,和他在一起轻松自在;梵黎夕,仅仅唤他的名字心口骤停般紧缩。他像一座宝殿壮观奢华,欣然向往却不敢接近,隔着数道屏障让人踟蹰却心动。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三十一回:一吻颠覆 见许洁不作声音,禄山急道:“我当你是朋友奉劝你一句,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嘛惹火萌妻,宠你上瘾!全文阅读!”对,自己是在玩火**。许洁唇齿翕张,却说不出合适的话来。 沉默片刻,许洁轻声问道:“禄山,你喜欢过一个人吗?真心喜欢不是玩玩的。”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禄山闭紧双唇犹豫片刻,“后知后觉算么?” “天啊,你喜欢周晟了!”许洁飞快地想到他的女主是谁。禄山冷哼一声,“你该精明的时候犯傻。这事儿你还反应挺快啊!” “不过她结婚了,你不可以当小三,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啊?!” “你,谁说我要破坏人家了。我只想……我希望她过得好,仅此而已。”禄山喃喃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内心发生了变化?是她成婚那日吧!“哎?哎?转移话题啊!说你的事儿呢!” 许洁揪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他,索性实话实说:“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喜欢的人结婚了,我又不想去破坏人家。所以,我宁愿……宁愿远离他。” “果然是皇上!”禄山舒口气,“你多虑了,后宫那么大怎会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一席之地?呵呵,”许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在你眼里,或者说在他眼里,女人好比是个物件,有个地方摆放就可以了吗?想起来摆弄一下,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吗?且不说我,你姐会怎么想?你还记得她是怎么对我的吗?我不怪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我能理解她,那谁来理解这宫闱里新旧交替的悲哀?”许洁连连发问,问得禄山哑口无言臊得脸红耳赤。“谢谢你的质问,我反而看清自己要的是什么了!”许洁一吐心中的不快后豁然开朗。 禄山抿抿嘴,“我不是那个意思。还有……以我之前对皇上的了解,擒拿逆贼那夜如果换做从前,皇上必不会拖延那么久;或火攻或乱箭,早已攻入大殿擒获逆贼了。可见你……你对于皇上来说并非可有可无。”是该高兴嘛?!许洁心乱,如此说来,梵黎夕那夜一直再想办法与梵众周旋。 “那晚你落水后是皇上救你上的船,因体力不支险些丧命。”体力不支?不会吧!看出许洁的疑惑,禄山叹口气道,“从你被劫持到逆贼伏法一天两夜,皇上未曾合眼休息。”禄山撩起车帘命车夫停下马车,起身离去时又丢下一句,“这等乱党我不知收拾过多少回,皇上大可不必亲自登岛。这背后为了什么我亦不用细说吧!”禄山纵身下了马车,许洁重重仰靠在软座上。他们的故事终于陷入纠结。 “什么?胡闹!”梵黎夕知道禄山方才的所作所为后一脸黑线。暗自骂道:朕是何等不堪啊,用你去保媒拉纤?尽管如此,他仍忍不住问道,“她还说什么了?”禄山不敢隐瞒把两个人对话复述一遍,当然周晟那部分省略掉了。“她果真那么说?”梵黎夕咬牙道,“这个蠢女人!” 禄山唐突的行为让梵黎夕感到面上无光,不再与禄山说话。许洁本就因碧儿的言行心中郁结,再加上禄山的追问,心中更是烦闷。仨人抵达驿馆后并无过多交流,晚饭也在各自的房间用的。用过晚饭后梵黎夕内心焦躁不安,逆贼党羽已铲除。港口建设,远航贸易各个方面已经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还有什么事让自己如此慌乱呢?!踏着幽暗的月光,梵黎夕信步游走在驿馆林园内。 殷红满月悬在半空,许洁看得出神,并没有留意身后的他已静候多时;倏然回首,他正在靠近,她心跳仿佛偷停半拍。良久对视,沉默……许洁咬住内唇,不断的暗示自己:爱不得,爱不得。她清楚自己的弱点——太过信任、太过依赖。他是黑夜里的光束,需要他却不能依赖他;一旦产生依赖,眼睛便不再适应黑夜。光束消失的那一刻,又该如何是好? 来不及清醒,梵黎夕已将她揽入怀中,半身被他绛紫色深衣包裹着;软绵绵的唇覆在她的额头、睫毛、脸颊直到唇齿间的轻触。对于梵黎夕来说,仅仅因为遇见她,他荣辱不惊的人生瞬间颠覆,所谓情深不知因何层层叠加,何时步步深陷?!从今以后他只要每天都能看到她、拥她在怀,足矣!血色月光下的梵黎夕双眼似火撩人,温热的手掌在许洁香肩与腰际之间轻抚,没有进一步的逾越却牢牢掌控她所有的感官。一个吻揭露许洁的所有心思,从生疏地碰触到主动地迎合,即使有百口也无法莫辩,她心属于眼前这个正在撩拨她心绪的男人。 近日来的突发事件令她身心俱疲,“我好累……”她窝在他怀里喃喃道。任凭他抱着自己去往何处。回到房间时她已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梵黎夕缓步来到床边将她轻轻放下,生怕吵醒她大气不敢喘的爬到床铺的另一边躺下。自觉好笑,什么时候开始威猛睥睨天下的帝王梵黎夕变得如此小心。殷红的满月会激发人类本能吗?冗长的一吻让他产生强烈的占有欲。可是眼前的许洁乖乖的如小猫般熟睡,怎好下手啊!他侧身单手撑头观赏身边这只磨人的小猫:越发清瘦的她连呼吸都显微弱,睫毛微颤眉头微蹙,怕是做噩梦了。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额头,安抚她的情绪。“好好睡吧!” 驿馆的房间陈设简约、干净,但在梵黎夕眼中太过简陋不堪。他亦不想在如此杂乱的地方要了她。他竟开始憧憬两个人第一次应该是浪漫与完满的结合,随着许洁平稳的呼吸一同睡去。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三十二回:不准离去 许洁一旦遇到复杂的人或事,就只懂绕道避开[家教+宠物]蛤蜊家的小小只全文阅读。美其名曰:不争不抢。穿越千年亦是如此。今晚梵黎夕暂且困住疲倦的她,当太阳照常升起时她会不会像晨露般蒸发不见?梵黎夕醒来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人,心陡然空荡荡…… 驿馆的下人不知这几位的真实身份,上面只下令要好生招待而已。管事见梵黎夕一脸怒气,心想他们保不齐是哪位王宫贵胄,更不敢怠慢躬身道:“官爷早啊!官爷有什么需要敬请吩咐。” “她去哪了?”梵黎夕没头没脑的问道,管事一脸茫然。她?哦,可能问同行的那位姑娘。 “小的不知,一大早看她匆匆忙地拎个小包出门去了。” “许洁!”他握紧双拳狠狠咬着她的名字,转身上楼来到禄山房间。禄山的房间空无一人,梵黎夕心中满是疑惑,正想找人盘问楼下传来女子的笑声。 “你真的太棒了!改日再好好向你请教。”是许洁的声音。梵黎夕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沉着脸待要发作时,许洁抬眼看向他,“起来的真是时候,我跟禄山去河边抓了好多鱼。”见他一脸不高兴,打趣道,“呦,多大的人了,还有起床气?!哈哈——”听她这么一说,梵黎夕才注意到二人的装扮,禄山一手拿个叉子,一手提着木桶,里面的战利品还妄想越狱。许洁一身男装手里拎个包袱。打渔去了,原来如此!梵黎夕收敛神色,轻咳一声,“日后有这等趣事别忘了叫朕……真是错过了。”险些暴露身份。梵黎夕转身上楼前冲许洁使个眼色,许洁心领神会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上了楼。禄山摇头浅笑,拎着战利品去向后厨。 房门关合的瞬间许洁突然被梵黎夕抱起,重重摔在床榻上。好在身下的被褥暄软否则定会摔成淤青。许洁哭腔道:“你干嘛?!”吓坏小宝宝的模样。梵黎夕俯身两手撑在许洁身侧,发狠的说道:“日后不许随意行动,凡事必须报备,知道吗?!” 许洁早上醒来看他睡得正香,还轻打着鼾声。不想吵醒他,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碰到禄山说去抓几条鱼来尝鲜,许洁只在电视上见过下河叉鱼的一幕,好奇心满满说什么也要跟着。禄山在驿馆门外等着她换好男装,二人一同前往河边。满载而归一心等着给梵黎夕惊喜,没想到他这么凶的对待自己,许洁觉得冤枉道:“想让你好好休息,就没有叫醒你。” “等着,以后我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起床。”哈?!许洁瞪着眼睛看着一脸认真模样的梵黎夕越发觉得好笑。“太霸道了吧!你上朝的那几日不到五更天就要起床,我也跟着起来简直是要人命嘛!”随口说的话让两个人陷入沉默。上朝,对啊,他是皇上。那怎么可能每天睡在一起呢。自觉无趣,许洁推开他走到镜台前拆下束发,有些卷曲的长发垂到腰际。好长啊,许洁将头发揽到胸前抚摸发尾,来到这里快一年了头发长长好多。不知哪里冒出的怨气,许洁抄起剪刀,一剪下去,减掉半掌长的发尾。 “你干嘛?!”梵黎夕抢下剪刀,断丝垂落一地。 “发尾有些分叉,”许洁不经说着,嘴里哼唱,“我已剪短我的发,剪短了牵挂,减掉一地不被爱的分岔……”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地分叉,在古人眼里是犯了大忌。发之父母,不能随意断发。梵黎夕有些动怒,喝道:“什么分叉不分叉,要修剪也要挑个吉日。” “挑吉日?剪个头发还要看黄历不成?!”许洁满不在乎嘟囔着,再看梵黎夕一脸怒气,好像剪得是他的头发,许洁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鼓着腮怯怯地说,“剪都剪了,怎么办?”梵黎夕将剪刀放置身后的抽屉内收好,蹲下身一把一把收集她剪下的碎发。 “你做什么?”许洁不明就里,难道要把它们收起来再沾到头发上?不会这么变1态吧!梵黎夕不作声,自顾捡着一地的碎发。良久,还有三分之一的碎发散乱各处。气氛紧张,又莫名的让人动容。“你别这样,算了,其他不要了好吗?你别这样!”许洁声音有些颤抖。终于,拾起最后一丝碎发,他缓慢起身从怀里掏出锦囊。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碎发放入锦囊中,收好封口放回怀中,“听着,不准你随意断发,不准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男人语气威严却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魔力。多年后,青灯古佛下的许洁再回想这一幕,不觉泪如雨下。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三十三回:怎么说爱你 一顿鲜美的海鲜宴轰炸仨人的味蕾,也扫净近日来的阴霾诱捕美人鱼最新章节。仨人恢复精力驱车继续前行。许洁承认这段情感归宿后如释重负,秒变小鸟依人状。从房间出来到饭桌再到上马车,她挽着梵黎夕的胳膊寸步不离,禄山知趣的独自坐进马车。前方马车里面时而传来女子的惊叫和欢笑声,听得禄山跟车夫面红耳赤。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矜持啊!禄山摇头轻叹。 爱情来了就是这样。从前隔着一层纱,两人别别扭扭还算顾及旁人。一旦放下心理包袱,许洁比任何人都放得开。撒娇、发嗲、各种不要不要的小矫情,旁人看了疾呼成何体统,二人却沉溺其中悠哉乐哉。 车内的真实情景如下: “喜欢我什么?”好吧,许洁开始提出各种秀智商下线的问题。梵黎夕笑而不答,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许洁急道,“不准笑,说啊……” “你想听什么呢?”男人一语道破她的心思,不就是想听她是如何与众不同海贼王之第十人全文阅读。“啊?”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的揭穿自己,许洁有些害羞又有些生气,松开紧搂在他脖颈的双手,试图坐回软榻上。是的,自打进入马车后,二人身体没有分开过。梵黎夕横抱着许洁,许洁双手或搭在男人宽厚的肩膀或圈着男人的脖颈,就是要腻歪在一起。 男人没有松手反而紧紧环抱住她,“说啊,你想听什么呢?”低沉的声线迷惑人心,“我想想啊,天生丽质难自弃,还是倾国倾城绝世**?!”许洁自知他是故意打趣,佯装生气道:“就知道你这么肤浅!只看外表!”(作者本人受不了了,先吐会儿) “哦,这样啊,我想想……”男人冥思苦想片刻,“性格古怪够特别,简单到蠢的脑子……” “啊!”许洁惊叫,“梵黎夕,你别太过分了!” “哦,对了,还有这个火爆的坏脾气!”男人不打算放过她,沉吟道,“这么多毛病,我喜欢你什么呢?!?” 许洁要哭了,真的要哭了。知道他是开玩笑,不过说的毫无偏差。一时间连许洁自己也找不到自身有什么优点,会吸引到他这位君临天下的帝王。许洁佯装生气,梵黎夕有些慌张。他哪里擅长哄劝女人,为了给她报复自己的机会,反客为主的问道:“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呢?不会是帝王的身份吧!” “才不是!因为你帅!”许洁毫不避讳道。 “哈?!”这么长时间接触,男人早明白“帅”的意思。轻叹一声,“肤浅!” “那你以为呢!脾气不好阴晴不定的,除了一副好皮囊还有什么?!”许洁噘嘴不服气道,还想继续打击报复的时候,男人的大手托着她倔强的小脑瓜,肉肉的红唇已经覆在另一副丰满诱人的唇齿上。一种让人分泌多巴胺、肾上腺素,引起人身心各种兴奋反应的感觉席卷大脑。马车内突然寂静下来,肢体语言胜过一切爱的表达。彼此的身体如麻花般扭动着,直到身下的马车传来强烈的颠簸感,二人才恢复理智。上身的衣衫褪尽,男人健硕的胸肌还在颤抖,女人肉粉色的肚兜尽收眼底。还没来得及采取任何遮挡的行为,车外传来禄山的声音。 “皇上,车子陷阱水坑里了。请皇上先下车休息。” 梵黎夕下意识地抓件衣服围在许洁身上,“咳,等下……” 二人快速拾起剥落一地的衣衫穿戴整齐,彼此检查一番妥当后缓缓下车。两个人已经尽最快的速度整理衣服,但在外人眼里好似过了一世纪。好家伙,忙啥呢?车轮越陷越深,两位大仙儿还不下来?! 赶车的车夫全是便装的大内侍卫,身强体壮。不过几下子就抬出马车,查看没有安全隐患后继续赶路。 “那个,等下!”许洁脸畔还是红的,支支吾吾道,“禄山,咱俩换一下,我坐后面的马车。”不等禄山答应,许洁忙不迭的进到后面的马车,放下车帘打算一个人独占马车。什么意思?禄山看看同样一脸茫然的皇上。“咳,快上车吧!”梵黎夕沉着脸进入马车,禄山随后。 直到马车再次启动,许洁才松口气。好险!名节不保啊!尽管自己来自2015年,尽管穿之前已有两任男友,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不过这一次,她内心有个声音说,慢些,细细体会这个年代的爱情故事。 日落黄昏,仨人两辆马车赶到下一个客栈。因为这里的驿馆前些日子被梵众手下烧毁,新的驿馆没有个把月不可能建好。仨人投奔一家名为“往南山”的客栈。 “明天就能到南山了?”晚饭间,许洁问道。 “嗯!你要上南山?”禄山问。 “我想看看嫣儿,可以看看星睿大师还有小灵子嘛?”许洁内心还惦记某人。楚承现在怎么样了?受罚?是闭门思过吗? “看那个小姑娘可以,不过我们不上山。朕离宫多日,要早些回去处理朝政。国师还有一月出关。”梵黎夕安排好明日路线,不容他人反驳。 月上柳梢,女人倚靠床头抱膝发呆。睡不着,脑子里太多漏洞需要修补。要跟他回宫过着娘娘般的生活?碧儿现在到哪里了?回宫后如何面对心悦呢?一声声长叹,引来门外人的不满。“年纪轻轻的何事唉声叹气啊!” 房门轻启,梵黎夕坦荡的进入房间,抱起许洁就往内室床榻走去。 “不行,我不!”许洁在他怀里不断扑腾着,“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放下许洁,梵黎夕笑道:“我又没做什么,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你喊人来作甚?!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被他反将一军,许洁鼓着腮不说话。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你在屋里唉声叹气的,在愁什么?”红烛轻跳,男人立体的五官蒙上暖暖的柔情。许洁看得出神,睫毛跟着跳跃的烛光上下扑闪,不经大脑的问道:“你爱我吗,梵黎夕?”男人一贯深沉的表情有些不安,“在想什么?”许洁追问。 “那你爱我吗?”梵黎夕含糊不清问道。 “不要这样,好吗!可不可以直面回答我,不要迂回,爱情不需要你步步算计。”直到红烛燃尽,谁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爱,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爱。爱是上古以来人们逃不过的圈套。梵黎夕想起后宫里面他的女人们,还有那个他曾经痴迷执迷的兰妃——珈蓝。哪个不是说最爱自己的,然而所作所为……她会是例外吗?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睡去,脸畔还挂着泪水。他轻吻她微颤的睫毛,唇齿轻启:“爱!” 至此,女人再没有问过男人爱不爱自己,这种容易伤自尊的问题。男人觉得来日方长,不急一时去证明。可惜二人错过今夜,“爱”这个字都没有机会再让对方听到了。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三十四:好好说话 想着今天就能到南山,许洁心中莫名的兴奋大明王最新章节。早早的打理好妆容,坐等马车出发。 梵黎夕掀起车帘险些惊着——许洁一袭杏色双绕曲裾裙,隆起的公主发髻上斜插着一支蝴蝶戏花银簪,火红的石榴石作为花蕊,犹如点睛一笔;略施粉黛,浓淡相宜星神陨杀全文阅读。回宫的路上许洁时而男装出行,时而素面朝天简约的村姑装扮,今日稍加打扮让人眼前一亮。 女人含笑问道:“几时到南山?” 敢情,她不是为悦己者容,而是今儿个要见外人,才有心捯饬一番。梵黎夕叹口气,“傍晚时分吧!” “哦!”许洁应和一声,拿起手中备好的书卷,假模假式的认真学习起来。 “车子颠簸的厉害,这样看书会伤眼睛的。”男人温柔的提醒。 可是不看书要做什么呢?想起昨日车内的窘相,许洁生怕一个把持不住将爱进行到底。 “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终于找到合适的话题,许洁仰头天真的望向梵黎夕,幻想着他儿时的样子,一定是个人见人爱一掐一包水的小小鲜肉。 “小时候……”男人的记忆停留在十一岁那年,母妃被父王打入冷宫后的日子。而之前的记忆是那么的模糊,不过是养尊处优不懂世事的孩童。自觉无趣,搂着许洁肩膀的手紧握一下,“还是说说你小时候吧!你一定是个很调皮的孩子!” “哪有?!我小时候很乖的,都不敢跟别人大声说话。”许洁也陷入回忆中,小时候自己瘦瘦的,不爱说话,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也不会被注意到的孩子。 “怎么会,我看你胆子比谁都大。”梵黎夕打趣道。 “也许小时候太压抑了,长大就释放喽!”许洁不自觉地依偎在梵黎夕身边,男人身上白檀香的味道混合着身体的暖香,让人心安。 “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从沉默寡言变成如今任性大胆的,嗯?!”梵黎夕扳着许洁的小脸,对她的过去充满好奇。 “真的想听吗?”许洁轻抚男人结实的臂膀,这是爱人间自然流露的肢体语言,“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离婚了,是妈妈一人把我带大。”看梵黎夕五官骤聚,像是在听天书,许洁忙解释道,“我们那爸爸是父亲的意思,妈妈是母亲的意思。离婚,离婚就是两个成了亲的人,不喜欢彼此了过不下去了,永远分开各奔东西的意思。”梵黎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从他们离婚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被我叫过爸爸的男人。无所谓了,我和妈妈过得也很好。只不过小时候看到别人家的爸爸,我会难过一下下而已。小时候时常会搞些小动作引起别人关注。不喜欢的人一句话都不想说,遇到喜欢的又粘着要命。”……初恋男友曾说过,有时候我分不清,是你男友还是你老爸。人总有一天要长大的,不能做永远的baby girl。可是单纯一根筋的许洁想永远做某个人的baby,爱着、护着自己……许洁靠在梵黎夕身边自顾回忆着,并没有注意到他逐渐暗沉的面孔泛起的忧伤。“也许是因为没有爸爸陪伴的原因,妈妈会很宠着我,生怕我受到一点点委屈,直到我上了大学才和谈了多年恋爱的李叔结婚。” “有恨你的父亲么?” 许洁挑起眉眼,反问道:“那你呢?” “什么?” “你父王把你母妃打入冷宫,你不恨他吗?”许洁继续扩展问句。全然忘记了她所知道有关梵黎夕的过去都是珈蓝在梦里所说,现实中无人敢提及当今帝王以往的是非。 男人面色骤然转阴,“谁跟你说的?” ( ⊙ o ⊙ )啊!许洁超小的脑容量这才恍然,咬着嘴唇不知该怎么解释。“嗯,是,我无意间听到宫女说的……” “宫女?哪个宫的?” 许洁讪讪笑着,打起马虎眼,“宫女那么多,我不记得了。呵呵,说了这么多话,你不口渴吗?喝点水吧!”试图伸出手臂去拿水壶,结果被梵黎夕箍得更紧。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记住了?!”男人提高音量,一字一顿的警告。方才还温柔宠溺,转眼变得冷峻威严。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你不学京剧变脸真是可惜了!”许洁挣脱出他的怀抱,赌气坐到一边。 梵黎夕整理好被许洁弄皱的衣襟,厉声道:“我没跟你说笑!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这副不容冒犯的威严激怒了许洁,“你干嘛啊!本以为是开诚布公的谈心,你若藏着掖着,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谁稀罕打听你的事儿啊!以后有关你的一切我避之不及!” “你!”梵黎夕咬着牙斜睨着她。真是拿她没有办法,这个女人总是跟自己唱反调,劲儿劲儿的样子真想揉碎了她。“说好听了你这叫迎难而上,其实就是不懂给自己留有余地的固执。” 许洁不再争辩,她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算是缺点呢?还是缺点呢?做事只懂全力以赴,或黑或白的没有中间地带。想起初恋决然离去时带给她的伤痛,她撕毁了二人所有的合照与通信。多年后悔不该当初幼稚的行为,真真毫无保留的摧毁了美好记忆。遇到第二任男友的劈腿行为,更是不会顾及两个家庭定下的婚事。愣是给所谓迷途知返的渣男一记狠狠的耳光后,收回所有喜帖,梦幻的海岛婚礼告吹!妈妈扛着所有压力安慰道:“有些原则不能妥协,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将就!” 见许洁不说话,眼里泛起泪光。男人有些心软,“我没说什么嘛!”跟他没关系,许洁想家了。 许洁依旧不说,梵黎夕竟自问自答起来,“我恨他吗?有一点吧,如今继承大统算是报仇了吗?!小时候见惯宫闱女人的争斗,对这类蝇营狗苟的事情早已麻木。但当责难落到母妃头上,我不能坐视不管。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也。” 听到这话儿,许洁突然放声大哭。好怕自己会永远的留在这里,妈妈现在一定急死了,要多久才能回家?矛盾,纠结令她本来脆弱的神经崩溃了,情绪一度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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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三十五回:悠然南山 梵黎夕左哄右劝,许洁渐渐收住哭声,鼻子一抽一抽的缓缓平复下来麻辣仙妻:小心身边有鬼最新章节。 “什么?你跟我同岁?”男人眼睛瞪得跟铜铃大小。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快一个时辰。许洁才步入正题:其实我跟你一边大。这才引来男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来到你们这里,好像身体变小一号,回到十年前的样子。哈哈”许洁没心肺的笑着,“干嘛,二十六岁怎么了,你还嫌我年纪大了?要知道二十六在我们那还是青春年少呢,大把的青春等我挥霍!哼!” “没有啊!”男子心里了然,难怪这女子偶有超出十五六岁女孩的言行,原来如此。男子抱紧许洁,轻吟浅笑,“也好,这样我不会觉得彼此会有距离感。小丫头,我原以为我大你好多,你会跟不上我的步伐。” “哈?算了吧!我害怕我走得太快,你老古董会被out!” “傲特又是什么意思?” “你看,这就跟不上了吧!”二人欢闹在一起,转眼南山近在脚下。 巍巍青山下环绕一湾溪水,犹如伊人,宛在水中央。半山腰笼罩着烟雾更添了几分仙境味道。“我欲成仙归去。”许洁不由得走向山间小路。 “成仙?这辈子别想了,跟我走这边!”禄山赶过来,阻止许洁上山。“皇上有命不准上山,而且这南山没有个把时辰是蹬不到山顶的。” “哈啊少年医生追美记最新章节!这么难啊,应该叫难山,艰难的难。呵呵……”别说皇上允不允许上山,只听说要几个时辰才能登顶,许洁就打了退堂鼓。“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呔州驿馆的管事暂且安居在此,我们去那边看看。” “对啊,不知道嫣儿怎么样了。”许洁急忙跟上来。走了不过十几分钟路程,远远地就能看到一座院落,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在院子里忙乎着什么。原来是驿馆管事跟嫣儿在院子里支篝火。许洁加快脚步来到院前,刚要跟他们打招呼,就听到哐当一声。原本快支好的篝火瞬间倒塌,随即而来的是叫骂声。 “你这女娃子,看得挺精明怎生得如此蠢钝!”管事拿着木棍杵了一下嫣儿的胳膊。女孩放声大哭道:“哎呀疼!我不是故意的,别打我!” “住手!”许洁气不打一处来,撩起裙摆集中腰部核心力量起跨高抬腿,一个漂亮的跳跃,跳过半身高的栅栏稳稳落入院中。这跨栏的动作利落干脆,堪称完美,惊得禄山在她身后笑道:“还有这身手呢。”事后连许洁自己也想不通哪里来的这股力量。这是后话,此刻许洁强忍腿部拉伤的疼痛,斥责道:“你竟敢虐待童工?!雇佣童工本来就是犯罪行为,还虐打她,你有没有人性啊?!不过几块破木头,倒就倒了呗!” 四下寂静,管事惊得目瞪口呆,再一看女子身后的两位官爷,这才回过神来。躬身行礼道:“小的该死,贵客到访,失礼失礼!” “姐姐!”嫣儿投入到许洁怀抱不停的抽泣着。 “别怕!嫣儿,他是不是经常虐打你?”许洁边查看女孩的胳膊边问道。 “哪敢啊!姑娘你真的是冤枉我了!”管事委屈极了。方才不过是轻轻碰了女孩的胳膊,哪里有打她。 “管事没有经常打我,”嫣儿擦擦眼泪,“不过经常责骂我!”这话不假,本来驿馆被烧毁,暂时失业心情本就烦乱,驿馆的其他下人或回家或投奔亲属,他单身汉一人还要带着这个小拖油瓶。有时候心不顺会责骂嫣儿几句出气。管事不敢作声,垂首立在一边。 “好了,算了!”禄山忙打圆场,冲管事说道,“去弄些吃食,别傻站着了。”侍卫们重新架起篝火,拿来沿路打来到猎物,一场篝火宴正式开始。人们大快朵颐,乐不思蜀。 唯独许洁拖着有些伤筋的右腿,一步一瘸的徘徊在南山脚下。抬头仰望巍然的山峰,南山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山上有让她牵挂的人儿:“小灵子!楚承!你们好吗?”一遍遍声音在山谷中徘徊。 前方有个清瘦的人影一闪而过,那模样有些似曾相识。许洁赶紧追过去,除了随风飘动的柳枝,没发现什么。 “姐姐,你在找什么?”嫣儿走了过来。 “嗯,没什么……”许洁回身关切的问道,“嫣儿,你还有什么亲戚可以投靠吗?你太小了跟着管事他们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我没有亲人了。”月光下的小脸有些惨白。许洁搂住她,不知如何是好。“姐姐,你能带我走吗?无论去哪儿,嫣儿想跟着姐姐。” “跟着我?我……”许洁踟蹰不定,带嫣儿回宫暂且不说梵黎夕会不会同意,后宫人事复杂不见得比这里好到哪去。 “姐姐,你是嫣儿流落至此地后遇到的最好的人了。连你都不管我,我真的没有活路了!”嫣儿紧紧箍着许洁的手臂不放。 “你怎么在这呢?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梵黎夕突然出现二人身后,嫣儿下意识地躲到许洁怀里。梵黎夕视线落在嫣儿身上,道道寒光射来。 “嫣儿别怕,这位大叔就长了这么张冷脸。”说着,许洁一瘸一拐的往院子走去。 梵黎夕忍不住叮嘱道:“伤筋可大可小,别到处乱跑啊!” 待仨人远离后,树林后面走出两人。 “许姐姐的伤没事吧?”男孩的声音不安问道。 “应该没事。我带你回去吧,被旁人发现你偷跑下山,这辈子都别想下山了。”男人继续嘱咐道,“你好生与国师修行,才能早日回京。”说着,男子夹带着男孩蹭蹭几步,向南山栈道疾奔而去。 那日,男孩下山采药,看到废弃的院落里重新住了人。院子里的女孩手持玉佩,正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许洁。”男孩触电般驻足观望。女孩抬眼望向他,笑了笑。男孩收敛神情,转身离开。 “你认识许姐姐?”男孩最近经常下山采集灵药,跟女孩越来越熟络起来。 “怎么?你也认识?”女孩反问。 不经世事的男孩说出他所知道有关许姐姐的过往。“哦,许姐姐原来住在宫里,跟着国师学习修行啊!”女孩笑得灿烂,依稀见到了曙光。 昨日,男孩照例下山采药,路过院落时女孩小声告诉他。“我听管事的说,明天有贵客到。好像是说许姐姐他们几人。你想见她么?”男孩紧了紧衣领,没有作答。 今早,男孩以身体不适拖延下山采药的时间。直到中午才背着竹篓离开道观。入夜,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男孩踮着脚瞧着,围坐在篝火旁边的一个身影像极了某人。再离近些,却被一双大手拦住。 “王,王爷!”男孩骇然。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小心被罚啊!”男子拖着男孩走到山下,身后却传来一深一浅的脚步声。二人躲到柳林中。听到许洁对着南山问候自己,两人异口同声道:“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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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三十六:第二个碧儿? “不可以妖怪事务员全文阅读!” “哎呦,听我说嘛!”许洁拉着梵黎夕的袖口左摇右摆,“你也看到管事对她有多凶,她才十一岁,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样居无定所的漂泊也不是办法啊!” “你当朕的后宫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吗?!” 早饭过后许洁开始缠着梵黎夕,夸奖嫣儿如何懂事,嫣儿有多乖之类的话。梵黎夕被她磨得没有耐心,问她究竟要怎样。许洁晒笑着说要带嫣儿进宫。竟要带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进宫冷王宠妃最新章节!梵黎夕断然拒绝!摸透了梵黎夕的脾气,许洁语气弱弱地说着:“嗯,不可以就算了。” 隔着书案许洁索性坐到梵黎夕对面,托腮看着他处理政事。本以为她会大闹一场,结果乖得像一只小猫咪。男人放下手中的信件,微眯着眼打量着她,“你那小脑袋又在琢磨什么呢?” “哪里琢磨什么,我在看你办公啊!好帅啊!”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直白夸奖让男人有些尴尬,低头继续看着昨夜探子递送的密函。 沉默片刻,许洁喃喃说道:“我像嫣儿这么大的时候得了一场重病,外公身体也不是很好。妈妈每天医院家里两头跑。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压力太大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我经常看到妈妈红着眼圈却笑着说没事。那个时候我真希望能出现传说中的超级英雄来帮帮我们。没有什么超级英雄拯救弱者的故事,后来是外公变卖老房才缓解了经济上的压力。我记得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经常搬家。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就要搬到别处。从城市的中心地段搬到环城附近。”许洁努力挤出笑容,“好在悲催的日子是短暂的,妈妈经营的服装店越来越火,我们又有了新家、新生活……” “她可以进宫,”梵黎夕打断她看似忆苦思甜的追忆,“不过你要看好她!”梵黎夕没有说出后半句:小心她成为第二个碧儿。许洁又惊又喜,搂着梵黎夕的脖子,啵——轻轻吻在他脸颊,“你真好!”许洁乐颠颠地第一时间找到嫣儿,告诉她好消息。 梵黎夕突然松口,不是因为她的故事有多动人,而是手中有一封有关嫣儿身世的密函。他曾让禄山派人去调查女孩的身世,探子找到一张船舶出海登记的名单,上面确实有嫣儿这个名字。记挂在一对夫妻名下,沿着线索来到出港码头附近的村庄。打听到半年前是有对夫妻搬到海村,他们确有一个十岁的女娃叫嫣儿。 次日清晨,车马整顿完备。许洁牵着嫣儿的手进入马车,离京城越近许洁心情越是烦躁不安。虽然梵黎夕没有要求什么,不过许洁开始自觉地约束自己的言行;因为到了京城,回到那座宏伟建筑中,男人高高在上的帝王尊严不容侵犯。许洁明白既然承认对他的感情,就要承担后果,无论这后果自己负担不负担得起。好在有嫣儿作伴,一路上女孩说说笑笑想法逗许洁开心。 “主子,主子!你可回来了!”离隐华殿还远着呢,就看心悦忙不迭的跑过来,许洁僵硬地笑着。心悦兴高采烈地迎主子进殿后才发现不对劲,“哎?碧儿姐姐呢?” “碧儿,她,她溺水了。”许洁颤抖地说出碧儿二字。早在回宫的路上,梵黎夕交代他们统一口径。 “怎么会?”心悦瞪大眼睛,满脸惊愕。许洁按照之前编好的故事,说她们游船时碧儿不小心跌入水中没能救起来。心悦听后如丧考妣般嚎啕大哭,嫣儿上前劝慰好久,心悦才放低音量嘤嘤的哭着。 碧儿,你有多少真心在心悦身上,在我身上?然而心悦,你如今哭得如此悲伤又有几分真情?许洁不禁怀疑一切。 “你是?”心悦上下打量着嫣儿。 “心悦姐姐,我叫嫣儿。是许姐姐带进宫伺候许姐姐的,以后嫣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劳烦心悦姐姐赐教。”嫣儿小嘴嘎巴溜脆。心悦望向神情有些悲伤的许洁,张张嘴却没有出声。 回宫的这两日许洁不见梵黎夕的踪影,有心去打探他的消息,又暗骂自己没骨气。天还没亮许洁就醒了过来,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索性披上件长褂往后花园走去。 离宫的这些日子,心悦把后花园打理的井井有条。古树参天,竹叶繁茂,不知何时挖出的一汪池水里种满荷花。一块木板立在园子中,上面刻着“哎呦不错哦”五个大字。许洁不禁想起那日自己脑洞大开,为园子取个这名儿,还硬拉着碧儿一起在木板上刻字留念。 她用力晃着脑袋,怎么又想起碧儿了。“主子,起得好早啊!”心悦从身后走来。许洁倏然想到什么,猛地抓住心悦的手臂。 “主子,你,你怎么了?” “心悦我问你,我待你如何?”许洁声音低沉,沉得人心发紧。 “主,主子待我跟碧儿姐姐很好,从来不拿我们当下人看待,可以说情同姐妹。”心悦恳切地回答。 “既然如此,你没有什么要对我坦白的吗?”许洁下定决心,不能让身边出现第二个碧儿。 “我……”心悦脑子转得飞快,碧儿姐姐离奇死亡,主子回来的这些日子拿自己像外人一样防着,难道……心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主子,奴婢如果有什么做错的地方,看在奴婢一心一意伺候主子的份儿上,不要杀奴婢啊!” “杀你?”许洁踉跄退后几步,“在你眼里我是如此冷酷的人吗?不满意就杀人?!” “不,不是的,奴婢觉得自从主子回宫后,跟从前不一样了。”心悦惴惴不安。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有没有算计过我?”许洁不想说的那么直白,可是旁敲侧击未必有效果。 心悦又不是傻子,在宫中混迹多年清楚知道各宫主子最忌讳什么。她马上磕头交代:“当年是奴婢一时起了贪念,收了月季姐姐给的五十两白银。告诉她你的日常行踪,不过奴婢只透露过两次。那时奴婢不了解主子心性,还以为主子您是不紧要的人。渐渐地,奴婢了解到主子的好,再没有与别人苟合算计您。求主子看在奴婢后来全心全意护主子周全的份儿上,饶了奴婢吧!” 亲耳听到她说出此事又是另一番苦楚,许洁摆摆手道:“算了,你退下吧!” “多谢主子!”行了大礼后,心悦怯怯地退回偏殿。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三十七:太阳照常升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撒旦总裁的契约情人最新章节!”回宫后第二天,太极殿上众大臣齐齐跪拜。生活依旧继续,太阳照常升起。 回宫当日梵黎夕处理完朝政,看望欧妃与思安;第二日下朝后前往枫和殿探望雯妃与快满周岁的皇子——梵烁;第三日来到焕和殿,如今婉良人身怀六甲,梵黎夕免了她所有礼数;第四日去往娄妃的怡和殿;第五日嘉和殿,第六日嘉和殿。仿佛是一道必走的工序,让人挑不出任何不妥,绝非厚此薄彼。 第七日,隐华殿内,许洁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是梵黎夕销声匿迹,还是自己石沉大海?总之,没有人记起这里还有个无名无品的闲散人员。早先思安居住在延息殿时还能去那边玩耍,现在她回到欧妃身边,自己又答应欧妃不会擅自与她见面妖后艳倾城全文阅读。事到如今,除了后院花园便无去处。短短七日,许洁开始怀疑曾经在宫中快乐的日子都是自己的臆想。否则,怎能短短几月物是人非?! “主子果然在这儿,”心悦急忙上前来禀告,“景和殿那边来人,说让主子准备一下。今晚,侍寝!” “哈?”很喜欢“呆若木鸡”这个成语,因为它很形象的描述着许洁此刻的表情。没搞错吗?一个礼拜不见,思念化为哀怨,然后画风一转,立即进入缠绵悱恻状态?!是这个意思嘛!见许洁张着嘴巴的傻样,心悦拉着她往大殿内走去。 别看嫣儿年纪小,在穿衣打扮上颇有建树。 “这个不要,那件不错。对对,搭配这件。”“不要这个头饰,嗯。还是这个簪子衬托姐姐气质。”四五个人在嫣儿的指挥下,把还处于放空状态的许洁打扮的跟朵娇嫩白莲花似的。 看着镜中的自己,许洁不由得想到所谓镜花水月不过是一场空,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我就说姑娘你有福啊!”高嬷嬷不知从哪冒出来,吓了许洁一激灵。“姑娘,别忘了嬷嬷我方才教你的礼仪。” 许洁挑挑眉头,何时教我礼仪了?早在她不知所措被一帮小姑娘当芭比娃娃打扮的时候,高嬷嬷走进来。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忙乎着,嬷嬷唠叨着,所有声音混合在一起又相互抵消掉了。 突然小腹胀痛,还以为是内急待出恭回来后,许洁讪讪然笑着。 “主子,你怎么不舒服了?”“姐姐怎么了?”宫女们围上来询问。 “额,我,来,月事了!呵呵……”许洁不明白为啥内心倏然开朗,轻松不少。啊???众人或惋惜或不可思议的哀叹几声散去,高嬷嬷怏怏地回到景和殿汇报此事。 许洁卸了妆扮,穿件宽松的袍衫披头散发的大吃大喝起来。 嫣儿有些看不明白。“姐姐,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还能吃的下去啊?” “嫣儿你还小,不知道月事期间女人是最需要营养的,多吃东西也不会发胖,哈哈——”许洁边说边夹起大块牛肉塞进嘴里。 看她大快朵颐没心没肺的样子,嫣儿叹口气,“姐姐,我虽然小,但是也知道这后宫女人最想要的就是皇上的宠爱。皇上好不容易想起你了,你又被月事耽搁。怎么一点都不愁呢?” 许洁停下咀嚼运动,忧心的看着嫣儿,心想:才跟我进宫几天啊,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这些七荤八素的破事儿,唉,让她进宫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嫣儿以为许洁上了心,忙着出主意:“姐姐你别急,过个六七天你方便了,咱们去御花园放风筝,我就不信不能吸引皇上过来。” 哈?许洁强咽下嘴里的食物,被食物也被她的话噎得要命,厉声道:“你电视剧看多了?小小年纪哪里学来这不着调的话?你听好了嫣儿,我带你进宫是看你可怜无依无靠,不是让你进来跟谁斗气争宠的,要知道你把心思放在这些破事儿上面,我还不如让你留在南山修身养性!” “姐姐,我,我也是……”嫣儿有些委屈。 “闭嘴!出去!”许洁从来没有大声责骂过殿里的任何人,但对于嫣儿她自觉身上有一分责任,不但要照顾她还要教导她做人的责任。嫣儿被吓得急忙起身退出大殿。赶巧碰到正要进殿的皇上,还未从许洁的斥责声中缓过神来又遇到梵黎夕的寒凉目光,嫣儿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她在怕什么?梵黎夕满心狐疑。“何事如此惊慌?” “回皇上,许姐姐,不,是主子她不太高兴……”嫣儿不敢说实情。 许洁闻声赶来,解围道:“不用你多言,去抄写《心经》,两遍!” 嫣儿起身告退,梵黎夕信步入殿。 “之前你还夸她懂事乖巧,几日光景就责罚上了?” “小树长不歪全凭花匠栽。”丢下这句话,许洁哒哒地回到桌前继续吃。 “你总有理!”梵黎夕哼笑一声,见她从头到脚邋遢样子,无奈摇着头,“因为何事自暴自弃到这种地步?”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哪来的那么多问题?!”许洁扫他一眼继续吃着。没嚼几下感到气氛不对,这里是皇宫,他已然回归帝王身份。没有行礼不说还在拿话臊着他。许洁放下碗筷,乖乖的行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画面转的太快,梵黎夕有些不适应。“快起来吧!” 四目相对时,竟无话可说。“这几日你死哪儿去了?把我一人晾着,想起来连问都不问就要我屁颠屁颠伺候你,说!你怎么想的?”许洁内心有无数句这样泄愤的话,就是不敢也不想说。 然而他却看穿一切,“政事堆积繁多,无暇照顾其他,你要自己懂得照顾自己。” “政事?难道日夜在忙政事?怎么嫣儿打听说,嘉和殿那边连着去了两天。”许洁内心又开始各种不忿。将不满化为食欲,头不抬眼不睁地大口吃喝,任由男人凄切的目光,像乞求怜爱的宠物般缠绕过来。 夜已深,窗外小雨淅沥。两人依偎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呼吸;不必有过多的言语,只想静静地待在一处甜蜜温存。男人修长的手指裹着暖意轻抚女人的脸颊,她的存在早已化为他心底的柔软,任谁都不能从他心底中拿走她。 “黎夕,我不贪求生生世世,只愿做一世夫妻,一生与你形影相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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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三十八回:最好的结局 “什么?跳过采女、御女直接封为美人?”那位久居后宫颇有神秘色彩的女子,如今终于得到让所有人咋舌的名分,赐封号——云霸气农家女全文阅读。 隐华殿,许洁黏着梵黎夕的不放,娇嗔道:“为什么是云?你都不跟我商量!” “我觉得你像云旧爱新欢,总裁请放手全文阅读。”这解答许洁喜欢。 “我也赐你一个封号吧!”不等梵黎夕反应,许洁笑道,“赐封号——风,我们来个风云组合。”哈哈哈哈,女人毫不避讳地开怀大笑,除了笑其他表情都是多余的累赘。 从认定这份感情起,梵黎夕已经筹谋如何护许洁顺利上位。他命人回朝廷放出口风,许洁作为这次剿灭逆贼的说客的身份小有功绩,更像是一种嘉奖待许洁加封时能堵上悠悠众口。 回宫后他流连于其他嫔妃宫殿,许洁明白他是给自己适应的时间。他以这种方式清楚地告诉自己:在他的后宫没有独宠,许洁如果决定与他相随,就要明白什么是心甘情愿。这是雷区,她不露痕迹的小心躲避,隐忍竟是如此痛心的事情。 但在外人眼里,她得到了旁人求不来的恩宠。身份比她高的主子照常度日,将不满掩饰得无迹可寻,身份低于她的小主们,就没那么伪善,各种流言中伤纷至沓来。 “太可气了!”这日一大早,心悦满腹牢骚。 “心悦姐姐生哪门子气呢?”嫣儿问道 “那嘉和殿的二位一定跟咱们主子犯冲。今早我听外院宫女们议论,说主子从进宫起就步步谋划,先是故意惹事端引起皇上注意,再去接近思安公主博好感……总之把主子编排的如何工于心计。我一气之下叫住她们问从哪听来的混账话,结果都指向嘉和殿。不问也知道,除了她们还有谁?!”许洁听到二人的谈话有些不悦。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却担心他会信。 夜深,心悦伺候许洁就寝。许洁沉着脸不说话,心悦也不敢多言。良久许洁缓缓开口:“心悦,既然知道是谣言就不要深究,如今尚未施加封礼,千万不能节外生枝。一旦发生上次的事情,又落人于口舌。”许洁不想心悦与夏御女再起冲突,报仇么不必计较这一时,更何况也无深仇大恨,正因为她们得不到才会如此蝇营狗苟诸多计较。 次日。 “主子,好消息!”心悦蹦跶的跑回来,“昨儿个皇上留宿嘉和殿,也不知道那柳采女犯了什么错,竟然被皇上打发到清裳坊做宫女了。” “哈?”真的假的,许洁隐约觉得他是为了自己。久违的轻松感袭来,她哼唱着小曲望着蓝天。此刻心情像天气般晴好,不出去逛逛实在辜负了。 前方不过百米即是梵黎夕居住的景和殿,太过宏伟的建筑有意拉开与世人的距离,许洁踟蹰不定。 “云美人吉祥!”小喜子远远地望见许洁,忙跑来行礼,“美人,这大太阳底下晒着,小心中了暑气。虽然已近立秋,但是秋老虎更厉害。” “喜子,皇上在里面吗?” “额,在,我这就去通报一声。”小喜子刚要奔向景和殿,被许洁拦了下来。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随便逛逛而已。”想来看看你,得知你安好我便是晴天。许洁侨情又造作的转身离去。小喜子还是回了齐公公,齐公公回了皇上。 初秋的日头毒辣,许洁午觉醒来身上汗涔涔的十分不爽快。起身沐浴更衣,对着铜镜她不由得开始打扮起来。 梵黎夕来到隐华殿时,许洁也刚好梳妆整齐。流云髻,水蓝裙裳,一种不可名状的雅致伴着婉转多情的美眸:所谓秋水伊人如斯也。周身的空气好像变得稀薄,彼此屏气凝神对望片刻,梵黎夕牵着美人柔软的小手,二人行至夜亭湖湖畔。 冬日搭起的灯笼已撤走,湖面泛着波光,树叶随风各自飘落。来到这里一年的光景,当初在夜亭湖里发生的轶事如电影般在二人的脑海里放映。 “记得你第一次妄想逃出皇宫的办法竟是要游过夜亭湖。当时我在想,世上还有如此蠢钝的女人。”梵黎夕眼含笑意自顾回忆着,许洁扭捏身子表示抗议,却被他箍得更紧。 “那日你坐在岸边发呆,我不禁想起诗经里面的那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没想到你却踏入湖水中自寻短见,真不明白你这小脑袋瓜里想些什么。我用力按着你的头,好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死亡,那感觉到底好不好……”男人顿了顿,看着垂目不语的许洁,再回想那一幕时他有点心痛,她有点后怕。如果死了呢?我们的故事戛然而止。 “你记住,要好好活着,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给我好好活着。”男人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捧起许洁的脸吻了下去。就如同当初第一次吻她,忘不了那倔强的眼神,倔强的唇。 从南山归来后,楚承迎来第一个贵客——长公主 “朔儿,你瘦了好多啊!” “皇姐勿要担心,南山饮食清淡,瘦些也蛮好的!”二人说些家长里短体恤的话,用过晚膳后长公主准备回府。临走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本宫听说那个叫什么来着?哦,许洁,本宫听说她下个月要晋升为美人。真是不可思议啊!”看似不经意的提及,实则是有意告知楚承。楚承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外露,照常叮嘱下人送皇姐回府,转过身去,如炬的目光霎时间黯然失色。 月亮在云朵里穿行,时而露出全貌,将寒白的月色洒在颀长的身影上。楚承舞动手中长剑,上下翻腾间树叶与残花一并落地。就这样吧!如果这是她想要的生活! 月亮在云朵里穿行,时而将朦胧月光笼在那对正要告别的情侣眼中。如同恋爱中的男女,约会结束后男人的手指还缠绕着许洁的衣袂,女人脸畔绯红却固执的对他说着明天再见。时间停止吧!如果这是最好的结局,在一切还来不及思念、怨念、执念的时候……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三十九回:你好,思安 “小胖姐姐暴力怪客最新章节!”久违的昵称。远远地,思安向许洁奔去。 “思安!”孩子以惊人的成长速度提醒大人,不要错过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陪伴是最好的教育。两个月不见思安又长高了不少,小辫子长的已经可以盘起,小脑袋上顶着两个可爱的发揪。 思安眨着可爱的眼睛看着许洁,一遍遍细细观察她的变化,小手捏着许洁的脸蛋,“小胖姐姐,你好像有点黑了,又瘦了不少,这一路上是不是很辛苦?!” “思安好眼力,呵呵,这一路发生好多故事呢。”思安兴奋地跳着,说要听故事。许洁抱起又重了一些的思安躺在葫芦架下的摇椅上,讲述大海的美丽与壮观,还有河上那顺流而下的花灯,是如何蜿蜒流转的寄去相思与祝福。这些亦真亦假的故事与背叛杀戮无关,在还可以做梦的年纪不要让她悲伤。许洁的故事结束了,思安也缓缓闭上眼睛睡去。 “主子,公主睡着了。”心悦微笑的看着两个人,“这会儿正热的时候,奴婢抱公主回大殿吧!” 殿内,许洁半个身子几乎要钻到衣柜里面翻腾。“主子找什么呢?”嫣儿问道。 “哎呀,没想到思安长得这么快。我在海边给她买的衣服估计穿不上了。还好买了些玩具给她。”许洁嘟囔着,终于从衣柜里抱出一个大锦盒。打开锦盒,一套海蓝色的裙衫,一对用海螺贝壳做的预示着吉祥安康的大象。 “宫里什么衣服没有啊,姐姐为什么要在外面买啊?”嫣儿不解斜睨着这些礼物。 “宫里的衣服无论从衣料、款式、刺绣好得没话说,但是太正统了不适合小孩子穿。你看这件就不同了。”许洁一手拎起裙衫,一手比划着,“嫣儿,你看这上面的刺绣,”嫣儿仔细上眼,小鱼、虾一大堆海洋动物绣在群山上面。“有没有一种大海的味道,哈哈——” 思安收到来自大海的礼物时激动地满地疯跑,“我好喜欢这件裙子。”思安穿在身上刚刚好,她指着身上的绣图,“这绣的是什么啊?” “是海马。海里的马,呵呵——” “真的好像父皇骑得马儿。”小女孩被眼前的一对贝壳象吸引,“好可爱啊!”思安轻轻抚摸那对大象的长鼻子,大耳朵。 “不过真的大象皮肤还要再黑一些……”围绕着大象的长相再到保护动物的观念,二人津津乐道聊个不停。 远远地某个角落里面蹲坐着另一个女孩,周身幽暗的环境里充满万恨千愁。 “思安,传说中受万人瞩目的小公主,原来就是你!曾几何时,我亦有华美的裙裳,还有这幅现在看起来让人抓狂的天真笑容。仅凭我一人之力对抗不了他的强大,但是,我可以从别人身上开始,让他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痛苦。”这段独白一遍遍,一遍遍在嫣儿心里默念。 许洁晋升美人的日子越来越近,宫人们早就拿她当正式主子伺候,各宫的主子们也渐渐接受这个事实。欧妃松口答应思安可以去隐华殿玩耍;娄妃、雯妃也打发宫女送来礼品以示体恤之意;夏御女即柳湘儿被皇上撵到清裳坊后,不再敢惹是生非;只有一座宫殿,至始至终保持沉默。 这日许洁穿戴整齐后,做了一个决定。“嫣儿随我去趟焕和殿。”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当初许洁利用李鸢的身世大做文章。李鸢心存芥蒂也是应该,为了日后好相见许洁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偿还自己犯的错。 婉良人仰靠在椅塌上,高耸的肚子让她无力负担。身体也发福了不少,脚上的鞋履是特质宽松的锦缎面。没说几句话就略显疲态,孕妇真是不容易哦!许洁有些心疼她,忙从锦盒里拿出补品,关切的说道:“我路过南山的时候,听说山脚下有种草药很适合孕妇补身体。这些够你吃上几个月的药量,你放心,我特意拿去太医院让太医检查过,真的是难得的补药。” “许姑娘有心了,冬梅,好好收着吧!”李鸢微笑迎合着语气轻柔,冬梅面无表情的拿走锦盒。 许洁不合时宜的问道:“冬梅,你的脚没事了吧?”冬梅身子一怔,躬身道:“谢姑娘关心,已经痊愈。” “许姑娘,有些小事无需记挂在心上,日后还需您多加照顾。”李鸢大方的翻过那页,许洁好似一块石头落地。看李鸢笑得如此无公害,许洁脑子里突然飘过一个想法:这样的女子,他一定很喜欢吧?!配合许洁的想法,宫人殿外通报:皇上驾到!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四十一回:病来如山倒 “离主子晋封的日子不过十余天,你们做事情都要仔细着点,千万别出纰漏灵唤天国全文阅读!”心悦嘱咐着隐华殿的上下宫人们。看心悦为自己操忙着,许洁很是安慰:过去的已然过去,希望今后是另一番美好光景。 “小胖姐姐!”思安手捧一大束花,大老远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着,“你看,这是延息殿院子里的花儿,我采了好多把它们编成花环送给你。” “姐姐一个,我一个。”思安边说边给许洁和自己戴上。公主平日里要背诗写字甚是烦闷,借着来隐华殿的机会给自己放个假;骑竹马、丢沙包、探险游戏玩得那叫一个痛快!童年嘛,需要有恃无恐的玩闹! “公主,歇会吧,玩得满头大汗。”嫣儿端来一个银盘,上面放满精美的糕点,思安吃得腮帮鼓鼓不亦乐乎。这段时间,思安跟嫣儿走得很近,一是在这宫里嫣儿算是跟思安年龄差最小的女孩;二是嫣儿做得糕点正和思安胃口,哪怕人来不了,这糕点也要送到昭和殿那边。 嫣儿有了安定的归宿,思安又多个照顾她的姐姐,许洁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内心又宽慰不少。一切都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她抬头仰望晴空,蓝天好美…… 当晚送走思安,许洁去了偏殿沐浴更衣。 “我把主子选好的礼服图样送到内务府去。嫣儿,主子那边你去伺候吧。”心悦拿着画本走出大殿。 嫣儿满口答应,待心悦走后却溜进殿内的小厨房。 “心悦,心悦?嫣儿?秋彤?”好家伙,人都哪儿去了。池子里的水有些凉了,许洁只好简单清洗一下出了偏殿。终于在正殿逮着个喘气的,“秋彤,心悦呢?” “心悦掌事去内务府送图样去了。”秋彤曾是景和殿的宫女,梵黎夕特地让齐公公挑位懂事周到的丫头来隐华殿伺候。秋彤见许洁狼狈的装扮,狐疑道,“主子,嫣儿没有在旁候着吗?” “一个人都没有!”许洁面露愠色,被人伺候惯了自理能力直线下降。 “主子身上的衣服都被头发打湿了,奴婢再给您换件。”待许洁整理好妆容已过去半个时辰,想到小厨房还有白天剩下的糕点,饥肠辘辘的她走进小厨房。 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灶台附近忙碌着,“嫣儿,你在这儿啊!”平平常常的问话吓得嫣儿魂不附体,手中的银盘掉落在地。“你,你做什么呢?” “我…我在做糕点,公主那边…急着…。”未等嫣儿说完,灶台上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枣香糕,引得许洁忍不住上去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嗷…好烫…好好吃哦!” “主子,你别吃太多。这是,是给公主准备的糕点,一会还要送过去呢。”嫣儿边说边急着收起枣糕。 “好啊,嫣儿。姐姐白疼你了,吃一块枣糕你也防着。”嫣儿撒娇笑笑,端起银盘一溜小跑,出了殿门。“哎?!你这丫头!” 三日后,太医院上下近百位太医集体跪在昭和殿前,听欧妃娘娘训话。 “公主昏迷了一天一夜还没有醒过来,你们这帮庸医别以为跪在这里请罪就可以了事,公主若有不测,你们连带家眷都别想活命!”公主突然大病,后宫阴云笼罩。除了行色匆匆的太医们,昭和殿不许外人踏进半步。 “何太医,请留步!公主患了什么病?”通往昭和殿的甬道上许洁拦下刚出殿的何太医。 “唉!说不出什么病来。公主前夜突然喊着全身痛,还伴有呕吐。好似吃错东西,可是送来的东西一一检查后并未发现可疑之处。”二人没说几句,何太医急着回太医院查找古籍,许洁即刻赶往昭和殿。 夏花守在殿前,见许洁急匆匆赶来,命人回了欧妃。没有遭受任何阻拦,许洁随着侍女来到公主的房间。轻推房门,屋内寂静无声。梵黎夕立在窗边,眉头紧锁目视窗外。欧妃坐在床边紧握思安的小手,神情悲切。再一看床上的思安,脸色灰白,双目紧闭,嘴角存留未擦净的血迹。她还那么小,就要遭受这般折磨。许洁踉跄地走到床边,眼泪止不住的滴落。 “倘若来哭丧的,就请回吧!”欧妃在旁冷冷地说道。 许洁止住眼泪倏然起身:“去找白夫子。他一定会医治好思安的病。” “朕已派人寻他。”梵黎夕慢慢转过身来,布满阴霾的面孔下是一颗焦灼等待的心。不过几日光景他清瘦好多,再看欧妃面色沉重,眼眶深陷。纵然是帝王之家对于生老病死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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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四十二回:回天乏术 两日后,皇上派出的探子终于找到了白夫子彪悍村姑:世子,到田里来全文阅读。此时思安已经病入膏肓,早已失去神智。 白夫子神情肃穆,喟然长叹道:“公主中毒至深,恕在下回天乏术!”两天两夜的漫长等待得到这种决绝的答案。欧妃“啊”的一声栽倒,积压多日的情绪爆发出来,绝望恸哭。 梵黎夕不甘心追问道:“荒唐末世之超能力战警全文阅读!你一句回天乏术就想敷衍了事?!朕问你公主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白夫子神情凝重:“回圣上,据在下推断公主所中之毒无色无味,混迹在公主的食物当中。公主至少复用了半月之久才会毒发。至于到底是何毒物,在下只能从公主日常饮食中一一查找。恐怕……”正在这时思安突然浑身抽搐,白夫子忙施针稳定住她的病情,思安身上已出现血斑。众人痛心疾首,白夫子无奈摇头,“请皇上、娘娘恕罪,在下只能维持公主三日的性命,还请……节哀!”皇宫上空阴云密布,雷声隆隆。 “姐姐,天要下雨了,还是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嫣儿。”许洁有气无力的回应着,独自朝延息殿走去。 穿过竹林,延息殿三个烫金大字赫然在目。这里充满太多美好的回忆,仿佛依稀听见思安的笑声,歌声,然而三日后一切将不复存在。 许洁走遍大殿内的每个角落,默默凭吊过往的记忆。殿后溪水庭院种满花草,由于公主搬出延息殿后,宫人也不曾用心搭理,这里逐渐变得荒芜起来。许洁在泥泞的花丛中艰难前行,拨开半身高的蒿草,前方惊现一片色彩艳丽的绣球花。 “哎?这里怎么会有绣球花?”许洁记得雯妃的枫和殿曾种过绣球花,当年雯妃怀着龙嗣,许洁还好心提醒梵黎夕,让人把绣球花移出枫和殿,从那以后宫里就不曾出现过此花。如今,这片绣球从何而来,何人栽种? 许洁猛然想起,思安前些日子常来此处采摘野花野草,莫非是那时候中了绣球花毒吗?!霎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蹦跳出来——难道是雯妃下的毒?当年欧妃命人在雯妃的院子内栽种浸了毒液的绣球花种,如今她以牙还牙毒害思安? 不对!白夫子说过此毒混迹在思安的食物中,单单肌肤接触还不至于中毒至深。仅凭猜测不能妄下定论,冤枉他人,看来这枫和殿不得不亲自走一趟了! “真是稀客啊!云美人。”雯妃柳眉轻挑,上下打量着许洁。 “是妹妹糊涂,回来这些日子还没有单独给您请安,还请娘娘宽谅。当初娘娘对我厚爱有加,妹妹我心存感念。” 雯妃身子一怔忙换副笑脸:“本宫没看错人,自打你进宫以来就备受瞩目。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二人寒暄片刻,说些体己的话儿,不一会侍女们奉上茶水。 “妹妹裙尾挂了尘土,你这是打哪儿来啊?” “不瞒姐姐说,我去了延息殿,”说到这里,许洁有意识地观察雯妃的面部表情。 雯妃轻叹一声,无不担忧道:“本宫得知公主患了重病,不免跟着神伤。那边不让旁人进出,妹妹可见着公主了?公主的病可好些了?” 许洁神情肃穆:“白夫子已经找到公主的病因。娘娘你猜怎么着?” “嗯?”雯妃不自觉地向许洁靠拢过来。 许洁装作淡定的样子:“公主中了绣球花毒!白夫子正配制解药,不日将康复。” “啊?”雯妃骇然,“怎么会呢?宫里明令禁止栽种绣球花啊!” 雯妃的反应比许洁亲自看到绣球花还要惊讶。 许洁轻呷一口茶水,提升语调:“不知是何人竟敢在延息殿后院种满绣球花。那花朵开得甚是鲜艳,不禁让我想起当年姐姐院子里的那些绣球花。”略微寒凉的目光扫在雯妃的脸上。 雯妃抽1搐嘴角:“唉,如今听到‘绣球花’三个字,姐姐我心有余悸啊!当年若不是妹妹好心提醒,恐怕姐姐我也会遭致不测,更别提顺延子嗣呢!”许洁不语,冷眼盯着雯妃的一举一动。 雯妃何等聪明,见许洁冷眼旁观,冷哼一声:“你,你不会是怀疑本宫……” 许洁打断雯妃的话,同样冷哼一声:“常言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说着容易做着难。你说呢,雯妃娘娘?” “呵呵,哈哈……”雯妃摇头苦笑。“人命关天,妹妹不可信口雌黄!公主中得是绣球花的毒,莫说你会怀疑本宫,此时传开整个后宫都会将矛头直指本宫,本宫怎会做出如此蠢钝之事?!更何况本宫已有皇子,不屑与谁争锋。你若不信,我们这就去皇上面前,定要把真凶找出来,还本宫清白!”许洁有些失望,又有些欣慰凶手不是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许洁目光黯然垂落。 “本宫知道你素日与思安较好,正因如此妹妹才不能冒然行事。你若信得过本宫,不妨说出实情,多一个人替皇上分担、筹谋。”雯妃好心劝导,其实另有盘算:今日毒害的是公主,保不齐下一个不会是自己的烁儿,自当早日捉拿真凶才是!许洁思前想后,只说出公主误食毒物导致毒发,隐瞒不久于世的消息。 “居然有人将沾了毒液的食物混入昭和殿,要知道昭和殿上下十几个贴身侍女,几乎都是欧妃亲自选拔上来的,不可能有二心才对。”雯妃抽丝剥缕,将她所知的侍女背景一一分析。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毫无线索。月季端来一盘糕点,小声道:“娘娘切勿劳神,歇息片刻吧!” 雯妃拿起银盘中的糕点递于许洁:“厨房新制的蜜汁云糕,味道不错。” 许洁接过糕点放入口中却食之无味。想着思安再也不能吃她亲手做得糕点,更是心如刀割。慢着!糕点?! 此刻雯妃正和适宜的喃喃自语道:“依本宫看来,未必是昭和殿内的宫人所为……莫非是旁人……”半块糕点落地,许洁倏然起身,不告而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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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四十三回:孤注一掷 但凡被欧妃怀疑的宫人统统过了一遍业刑非女勿扰最新章节。慢说动用刑具,那冷冰冰不知沾染多少血迹的刑具,只看上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全天审问下来没有任何收获。 心悦在隐华殿外翘首等待,眼见日头西沉,许洁才回到隐华殿。“主子,你可算回来了。你手里拿的是……” “公主那边怎么样了?”许洁打断心悦的话。 “还是没有起色。好多宫人被带到业刑受审。”业刑,心悦只想想都瘆的慌。 那么多人替你受苦,你到底想怎样?“该结束了!”许洁将手中的塞满花瓣的绣袋递给心悦,嘱咐道,“这是我从园子里採得花瓣,有清热解毒的疗效,煮好后拿给我。”许洁勉强笑笑,手指点了一下心悦的脑门,“切忌不要偷喝啊!”什么时候了,主子居然有心思煮花茶?心悦觉得事有蹊跷,再看许洁脸上笑意全无,并不敢多问半句来自未来的历史档案最新章节。 隐华殿内灯火阑珊,用过晚膳后许洁退下旁人,内室仅剩她与嫣儿临桌而坐。 “姐姐,我做了新的枣糕。这次让你吃个够。”是啊,上次嫣儿急着将糕点送到思安那边,别人多吃一块都不肯。许洁拿起枣糕,轻咬一口细细品尝。 “姐姐好吃吗?”嫣儿歪着小脑袋,等着她预料到的好评。 “呵呵,”许洁冷笑着,“好吃,不过跟从前相比少了一样食材。” “怎么会呢!”嫣儿忙夹了一块品尝,“没有啊,味道很好啊,姐姐你逗我呢!”嫣儿嫣然一笑。 “我没心情跟你说笑!确实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许洁的语气越发寒凉。 “嗯?”嫣儿眨着水灵的眼睛期待许洁揭晓答案。 “绣 球 花。”许洁一字一顿。时间仿佛凝结成冰,两个人一动不动地凝视对方。 “姐姐听说过“善恶终有报”吧!这都是梵黎夕的报应。姐姐你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这后宫里魑魅魍魉数不胜数,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嫣儿倏然而笑,那明眸笑意的背后隐含着几分戾气。 眼前分明是另一张面孔,许洁却想到碧儿。历史重演带有讽刺地呼啸而来,令人啼笑皆非。许洁的视线再回到那张稚嫩的脸上,痛心、悔恨交织在一起,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把解药给我。 ——我没有解药! ——思安每次来到隐华殿与大家一同吃糕点时,你便会熬制甜汤给我们喝。但是你送给昭和殿的糕点中从来不配备甜汤。如果我没猜错,那甜汤里面就有解药。 嫣儿不语,眼神倔强地望向地面。她为什么痛恨梵黎夕,难道也是皇室一族?许洁不禁想到梵众,她不想嫣儿重蹈覆辙,于是放缓情绪轻声问:“嫣儿,你到底是何人?” 嫣儿慢慢回忆往昔,语调低沉有气无力:“我也曾坐拥在华美的宫殿里衣食无忧。那是我父王命人历时三年建造而成的宫殿。母妃为其命名为——舒忧。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呵呵,不过这些我都不稀罕,我最怀念的是父王抚琴,母妃起舞,我在一旁捣乱的那些日子。”背负沉重的过往,嫣儿此刻渴望与人倾述,哪怕得到的是他人无所谓的点头应和。“可惜所有的美好顷刻间化为虚无,昆仑国数万人的军队侵占我陈国大半江山。”嫣儿严紧嘴唇,片刻后声音哽咽,“陈国一国之主…被逼身亡,王妃悬梁自尽…陈国公主陈嫣流放千里之外。” “你,你是……”许洁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陈国的公主,不过细想起来不无破绽。她初次进宫目不斜视,毫无慌张之状,比一般宫女还要懂规矩。只有见到梵黎夕时她才会显得颤栗不安,那时候许洁全当是嫣儿年纪小,梵黎夕太过威严罢了。原来孽债早已深重。 许洁温热的手掌握住嫣儿微凉的拳头,颇有深意道:“年初的那场战争,我略有耳闻。嫣儿,你不能否认一个事实,那就是陈国践踏燕国领地在先,燕国抵抗不住铁蹄践踏才向昆仑国求援。战争在统治者眼里更像是你争我夺的游戏,对于输家、两国百姓来说均是灭顶之灾。与生命面前战争没有输赢,只有无尽的业障。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父王夺去生命的燕国人?”嫣儿眼皮微动,欲语还休,紧握的拳头有些松懈。“你今日要了思安的命,我敢保梵黎夕会杀掉陈国前朝所有的皇室宗族,哪怕是那些流亡千里的族人。眼下的太平盛世必将再次大乱,又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血流成河?”别的不敢肯定,许洁知道梵黎夕会为了思安痛下杀手。嫣儿倔强的眼神变得茫然失措,翕张的嘴唇仿佛在控诉:她的痛苦又有谁来填补? “我没有权利指责你,也无法逼迫你去宽恕别人。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想报仇,想让仇人饱受痛苦,你做到了!大夫说思安最多可活三天,她的父皇与母妃此刻痛不欲生。”陈嫣木然呆坐,二人静默多时。此刻更像是一场心理战,再多一句之前的铺垫怕会枉然。时间分秒流逝,许洁紧握嫣儿的手渗出了冷汗。 “一个是解药,另一个是剧毒。可惜我记不清哪个是解药了。”陈嫣从香囊里拿出两粒药丸。 许洁不急着猜测,而是起身拿起心悦早前煮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冷冷笑道:“嫣儿,你知道我喝的是什么吗?是绣球花水!”陈嫣骇然。 “别怕嫣儿,我没那么快死去。”许洁扫了一眼桌上的药丸,怅然一叹,“两个都不是解药!事到如今你身上怎么会有解药,解药的方子只存在你心里,你会救姐姐吗?” “你……”嫣儿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傻女人,咬牙切齿道,“为什么这么做?思安又不是你的骨肉,只因为你喜欢梵黎夕吗?” 许洁没有直面嫣儿的质问,反而无所畏惧的笑了:“哈呵——毒害公主一事迟早会查到我们这边,水落石出那日便是隐华殿劫难之时,我倒不如自行了断。” “姐姐多虑了,即便梵王查出来,他要杀的人是我,亦不会拿你怎样。你又何苦上演这出儿苦肉计?!” “如果能让你交出解药……我这出儿苦肉计也没白费。”许洁吞咽反胃的苦水,有些吃力道,“我曾问自己是否后悔救你。那日从小巷里跑来的女孩,狼狈不堪,眼神充满惊恐。时间倒回,我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没有为什么,没有后悔,这是一种本能。”霎时间,许洁腹痛加剧,开始呕吐,闻声赶来的心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命嫣儿去请太医。 “你好生照顾她,我去去就来。”嫣儿丢下一句话,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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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四十四回:凌乱的耳光 一大碗汤药灌入许洁口中,半个时辰后腹痛缓解武侠世界大拯救全文阅读。从昏迷状态中醒来的许洁,开口问道:“公主醒了没有?”她想到自己可以死里逃生,想必思安也能重获生机。 “我只想救你。”陈嫣立在窗边冷眼看向月夜。她知道再多看一眼病榻上的许洁,复仇的心会动摇崩塌。 许洁艰难的下床,双膝瘫软一头磕在地上:“嫣儿,姐姐求你!思安只剩下两天了,她还不满六岁。你真的如此心狠?” “如果是梵黎夕来求我,我也许会考虑交出解药。”嫣儿一脸不屑的神情。 许洁身子僵直,目光如炬:“不可能!嫣儿,你太天真了,凭你能威胁到他吗?如果他知道你是始作俑者,一定有办法让你交出解药。”陈嫣毕竟是十岁孩童,即使仇恨深重,也经不起业刑司的百般折磨。此刻许洁仍然幻想着大事化小,极力挽救处在危险边缘的思安还有陈嫣。“嫣儿,人心不古蛇吞象。你现在交出解药,我即便抵上性命也会保你周全,送你出宫。” “你……你至始至终都站在他们那边,不要再假惺惺的妄作好人!” “我没有站在任何人一边,我不愿再看到任何杀戮。嫣儿,我问你,你父王在求和书上乞求保你一命,目的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混进宫中,替他们报仇吗?!” 陈嫣怔怔地看着许洁,唇齿抖动:“无根清水一壶、甘草十克、防已十克……”许洁即速起身,拿起纸笔记录下药方。 “心悦看好嫣儿……”许洁嘱咐好一切,直奔昭和大殿。 夜幕下的昭和殿被悲凉笼罩,大殿内哀声四起。许洁踉跄地跑到思安床边,只见她双目紧闭,手脚冰凉。 “快,这是解药!”顾不上思量,许洁将一纸药方塞给白夫子,“思安中的是绣球花毒,这是解药方子。”白夫子忙展开药方仔细辨认,拍着脑门恍然道:“是了,是了。”白夫子与太医为公主煎煮解药,宫人们退至殿外。 沉闷的房间让人透不过气,欧妃看着脸色苍白有些嘘喘的许洁,冷冷质问道:“你从哪儿得来的解药?到底怎么回事?” 许洁心系陈嫣周全,连忙编排:“我……我昨日去延息殿,发现大殿后面竟然盛开着大片的绣球花。联想到公主曾经到过延息殿玩耍,想必不小心……不小心中了绣球花的毒。所以……所以试着拿来家乡的方子给白夫子过目……”绣球花,欧妃心头一紧。当初自己暗地里用绣球花害过雯妃,难不成是她伺机报复自己?思及至此欧妃险些栽倒,夏花赶忙扶着她坐下。 “皇上可要为思安讨回公道!”欧妃灵机一动,将计就计。 梵黎夕早已看穿许洁的谎言,并不急于拆穿,转向欧妃:“何来讨公道一说?” 欧妃含沙射影道:“当年整座后宫唯有雯妃的宫殿栽种绣球花,皇上恐绣球有毒伤害龙嗣命人连夜除去,不准后宫再接种此花。如今有人抗旨把绣球花栽到延息殿,定是存心谋害公主!”。许洁暗自叫骂:女儿尚且不知有救没救,还有这心思陷害他人,真是无药可救。 “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不要妄下定论,朕会彻查此事!”欧妃见梵黎夕脸色阴沉,并不敢再多说半句,安静的守在思安身边。 “快喂公主喝药。”白夫子将药递给夏花,细细的芦管作为吸管一头放在公主口中,一头浸在药汤里。 “喝了,公主喝了。”夏花高兴地回身并报。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思安突然口吐白沫,惊得许洁手足无措喃喃自语:“不会这样的……我喝的时候没有……” 欧妃疯似地揪起许洁的前襟大声呵斥:“怎么会这样,你说清楚了!” “她不会有事的,这是正常反应。哈哈——”众人循声望去,嫣儿一身素衣悄然而至。 “嫣儿?你……你给我回去!”乱了,都乱了。嫣儿为何出现在这里? 许洁急忙推搡她出去,嫣儿侧身躲过她。“许姐姐的记性真是差劲!我告诉过你的,公主吃了太多你命我做的糕点,这毒非一日之寒,两三日内解药不能断,这罪啊且受着呢!”许洁愕然。嫣儿全然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更是把许洁拉下水。嫣儿扬起一个嘴角,满是嘲笑的口吻:“许姐姐,你不惜舍命救她,我倒要看看谁来救你!我看天真的人是你才对!” 欧妃拍案而起:“放肆!把这贱婢关进业刑司!”瘦小的嫣儿被侍卫押出大殿。 没等许洁缓过神儿来,欧妃瞪着双眼两手掐住许洁的脖子:“是你命那贱婢做得糕点?!呵呵,可怜我的思安如此信任你!” 许洁呼吸困难,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不,不是我……”越是解释欧妃心中恨意越深,扬起手腕,啪——啪——重重的耳光抽打在许洁脸上,直扇得她眼冒金星,口中泛出血腥。 “住手!”许洁数不清是在第几个耳光,五个?六个?或者更多个耳光后,梵黎夕终于开口制止欧妃。此刻的许洁头昏眼花再无力气辩解什么。屈辱、委屈这些伤害都不足以抵挡她心中的恐惧——他是谁?怎么可以如此泰然自若,全然不在乎。 偌大的宫殿静得令人战栗不安,对于许洁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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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四十五回:心仇怒放 许洁心有不甘的看向梵黎夕时,没有对焦的目光,闪闪烛光背后是他隐藏在暗处的冷漠驯养呆妻最新章节。没有谁站在她身边,就连白夫子也转过身去,不忍直面她的难堪。 “公主醒了!”夏花惊叫道。所有人的视线重新回到思安身上。许洁感谢此刻醒来的思安,让她暂时脱离众人凌迟般的目光。 “思安!”欧妃缓缓抱起公主,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思安,你看看母妃。” “母妃……我疼……”怎么回事?思安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几乎是喉咙硬生生摩擦出的噪音。 “为何会这样?”梵黎夕质问道。 白夫子急忙上前查看。“公主张嘴,啊——”只见思安的舌头涨红,咽喉处红肿溃烂。白夫子赶忙拿起药方再仔细针砭,身子僵直后退了两步,有些结巴道:“是解药没错,不过……快去召来那个下毒的宫女。” 许洁勉强攀着墙壁站起身来,内心七上八下换乱猜测。一会功夫陈嫣被宫人押回昭和殿。面对众人的呵斥审问,陈嫣竟微笑不语反而走到许洁面前,指着她挂着巴掌的脸颊,哼笑道:“啧啧啧,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姐姐就这副德行了!” 许洁的耐心早已消耗殆尽,她掐着陈嫣的胳膊怒责道:“别跟我废话!你到底在药方上动了什么手脚?” 陈嫣收敛笑容,盯着梵黎夕一字一句道:“药物反噬。公主的喉咙已经受损。这是我留她一条命应付的代价!”悲痛一**来袭,叫人无暇喘息。 “你到底是谁?”梵黎夕一个箭步上前扼住陈嫣的咽喉。他其实已经不在乎眼前谋害思安的人是谁,只一心取她的性命。 “她是陈国前朝公主,陈坚独女,陈嫣。”许洁喃喃道。众人哗然,亡国之女怎会混入昆仑国后宫,凌迟般的目光再次包围着许洁。话音刚落,梵黎夕放手,转向许洁问道:“你何时知道的?” “不要难为许姐姐,是我求她让我入宫的。”陈嫣彻底把许洁拉下水。许洁顿感天旋地转,内心成千上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陈嫣你到底要做什么?毒害思安不成硬要我陪葬吗? 许洁本以为此事可以两全齐美——谎称思安误食了花果中毒,只要她得救其余都好办,日后再找机会将嫣儿送出宫去。可惜,没人领她这份情儿。许洁此刻悔不该当初,真真是自掘坟墓。 “来人!把许洁连同那个小蹄子一起押入业刑司,严刑拷问,本宫要让她们生不如死!”欧妃一声令下,侍卫们鱼贯而入,押着二人向殿外走去。 “放开她!”梵黎夕踟蹰片刻,对许洁做出了宣判,“滚回隐华殿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你离殿半步,也不准旁人进出隐华殿。”还是心疼我吗?许洁望向梵黎夕,泪水打湿了视线眼前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梵黎夕此刻烦躁、怨恨、凉薄的样子,看不清也好! 许洁孤零零一人走回隐华殿,这条路并不远,却走了好久。 “主子,拿冰块敷一下吧!”好在还有心悦在她身边。许洁拉住心悦的手,她想问心悦,是不是有一天你也会变,变成面目狰狞的陌生人? “怎么了主子?” 许洁摇头作罢:“没事,你下去休息吧!”接近天明的时候,她被人叫醒。 ——姐姐,醒醒!(还是那件素衣,奇怪的是陈嫣周身笼着一层灰紫色的光圈) ——嫣儿?! ——姐姐,我要走了。 ——去哪儿?他放你走了? 陈嫣摇摇头,答非所问:“姐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我忘掉仇恨,我有一瞬间的动摇。可是,姐姐你体会不到我的痛苦,太多的仇怨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我换了一味药材。思安公主可以生但是她要替父还债,如同我无法抵抗命运的安排,这是身为皇室的悲哀。姐姐说过会有办法将此事遮掩过去,再找机会送我出宫。哈,仅凭你一人之力妄想逃脱众人法眼比登天还难。欧妃是何等人也,她会善罢甘休?更何况心思缜密的梵黎夕,他早已看穿你的谎言。我不过是顺势让你看清楚这帮人,你不属于这里……姐姐,保重!” 更了也不知道有木有人看,要审到神马时候呢?希望作品快点重见天日,谢谢!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四十六回:一日尽失 “嫣儿绝品狂兵全文阅读!”许洁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主子别怕!”秋彤用帕子擦去许洁脸上的汗水。 许洁紧握秋彤的手:“秋彤,嫣儿呢?”秋彤面露惊恐:“主子,嫣儿……陈嫣关押在业刑司,怎么会出现在隐华殿呢?” 是梦么?许洁扶着脑袋,无不关心道:“立秋了,你送些衣被给嫣……陈嫣。” “陈嫣昨夜暴毙!” “什么?” 陈嫣暴毙?!方才自己见到的陈嫣难道是……许洁不禁打个寒颤重重倒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那不符合陈嫣年纪的灰紫色光圈代表着什么?是灵魂的颜色么?梵黎夕会是什么颜色,自己呢?” 秋彤瞧着许洁精神恍惚,怕是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忙催人去煮些安神汤。 服下汤药,许洁幽幽道:“我要见皇上!”秋彤恐许洁再招来祸事,搪塞道:“圣上正为公主寻医治病,恐不能得空召见主子。况且昭和殿那边已乱成一团,主子还是……还是静养时日吧!” “我…有很多话要跟他说清楚…”许洁语气虚弱且坚决,“我要见他!”许洁沉沉睡去,从清晨至午后,直到申时过半才缓缓醒来。 一袭玄色深衣,梵黎夕神情肃穆扫视着眼前略带困倦的许洁。 “何事要见朕?” 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却好似横隔着万丈悬崖。进一步不敢,退一步不甘。 “没事,我想看看你。”本有千言万语,百般说辞,却在见到他的瞬间化为虚无。这回答太过任性,梵黎夕轻蹙的眉头紧锁成一道深渊:“胡闹!”梵黎夕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句,“你好好待在殿里,不要再生是非!” 许洁想问思安好些了吗?但她不敢。她又觉得自己很委屈,自己竭尽所能地去弥补,却换不来一丝谅解。兴许是这几日泪水流得太多,眼泪不知去向何处。原来欲哭无泪才是真实的痛。她跌跌撞撞地冲出殿门,用尽所有力气环抱住他。“别走!” 男人背对着许洁,声音颤抖道:“婉良人早产,生死未卜!” “怎么会……”许洁恍然,陈嫣痛恨梵黎夕,自然也不会放过出身燕国将门世家的李鸢。 “陈嫣在你送去的补药里面动过手脚。今早鸢儿胎动异常,恐有早产之状。”许洁双手无力垂下,如果没记错,李鸢的预产期在两月之后。放在医学发达的现代,早产儿也存在生命危险,更何况是眼下……胎儿十有**是保不住了,恐怕连李鸢也会……许洁头痛欲裂,闭上双眼,不敢也不愿看向转过身来的梵黎夕。 没有过多的斥责,梵黎夕语气平淡:“好生呆在隐华殿,出了这个殿门,朕也不敢保你无事。” 雷声轰隆,积攒多日的雨水瓢泼而下。“主子回去吧!这样会生病的!”许洁几乎被宫人们抬回隐华殿。 一夜未眠,许洁内心如被烈日焦灼。 东方欲晓,受许洁之命在外打探消息的心悦神情慌张地跑回隐华殿。 “不好了!婉良人昨夜产下的皇子……夭……夭折了。” “啊!何时殁的?”秋彤急忙问道。 “寅时一刻。” 事到如今,谁是罪魁祸首,谁在助纣为虐已无从定论。当下皇室急于稳定朝纲,对于陈国遗孤一事集体封口。称思安公主因食物相冲发病,现已无大碍。犯错的宫女嫣儿杖毙而亡,实则服毒自尽!为安抚李鸢丧子之痛,即日册封为婉美人。至于许洁,仿佛被整个皇宫遗忘在隐华殿内,再无人提及。 思安近乎失声,嫣儿如愿西去,憧憬过的新生活无限期延后,梦几近圆满时破碎支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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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四十七回:等你的六十八天 两个月,时间倏然而逝问鼎九霄全文阅读。这期间,国师星睿大师从南山回归朝堂,复国大典盛世开幕,只是这些与许洁全无关联。她淹没在隐华殿如死的寂静中,连呼吸都算多余。 心悦照例端来热粥摆在许洁床头:“主子,白夫子临出宫时交给奴婢的药膳方子,嘱咐奴婢每日熬药粥给主子补身子。白夫子人真好啊!”许洁拿起瓷勺一口口灌进嘴里,是的,没有咀嚼更好似没有味觉。 “慢点,小心烫!” “我去后院走走。”喝掉最后一口热粥,许洁披着毛毡斗篷向外走去。秋彤站在殿门口望着她愈加清瘦的身影在风中摇曳,不由感叹:未曾加封就被打入冷宫,她可是开国以来的头一遭,这罪且受着吧! 借着月光,许洁从后院的小径绕出隐华殿。数月来第一次走出隐华殿,今晚,她想看看月光下的夜亭湖。 “圣上,天色已晚,您早些休息啊!”齐公公无不关心道。丽太妃在世时,齐公公曾在丽太妃身边伺候多年,也算是看着梵黎夕长大。太妃遭到先皇冷遇时,齐公公没少心思护着幼主,一路随行至今。 “楚承离京多久了?”梵黎夕突然发问。 齐公公掐指算道:“回圣上,楚亲王已离京三月有余。” 梵黎夕半眯双眼微微颌首,展开密折奋笔直书。齐公公将密折递于侍卫。梵黎夕叮嘱道:“快马加鞭送与楚亲王,亲启。”天气越发寒凉,走出太极殿的梵黎夕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圣上,这是要去哪个宫殿?老奴派宫人提前知会一声。”齐公公见皇上朝景阳殿相反的方向走去,有些不解。 “都退下吧!”梵黎夕步子飞快,甩掉跟随身后的宫人、侍卫,“不准跟来!”圣言如山,再无人敢近半步。众人散去,喜子掺着齐公公回屋休息,见师父一脸沉重,问道:“师父,方才皇上走后,您老接连叹气,这是为何啊?” 齐公公摇头好似自语,只道出六个字“留不得,留不得”后再不多言。喜子一头雾水,细细琢磨师父的话。“留不得”指的是何物?何人? 四季轮回,又是一年深秋时节,落叶缤纷覆盖了去往夜亭湖的小径。踩在落叶上窸窸窣窣地声音不免让人伤怀。许洁解开披肩铺在落叶上,抱膝而坐。白月光乘着风散落于湖水之上,一一过往再次浮现。许洁不明白,自己最初的目的是要找到回家的方法,怎么到最后她竟甘愿委身在后宫,这一路跌跌撞撞地迷失了方向。 不远处传来沙沙地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小心,唯恐惊扰到谁。 她终于来了。 难得这个女人头一次这么听话,不让她出隐华殿,她竟然寸步不移的守在宫殿里。反倒是自己,几乎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到夜亭湖附近逛逛,美其名曰散心。实则如同守株待兔般,希望早日遇见不听话的她。只是从第一片落叶盼到树枝枯黄,她都不曾现身消失得无影无踪。梵黎夕坐到许洁身边,内心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真是笑话,堂堂君王也有如此尴尬的一面。 相反,许洁内心又是另一番滋味。四目相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连埋怨他的资格都没有。以他的地位无需对任何女人承诺什么,倒是自己傻傻的说过愿意一生相随的痴话。一世长情于彼此太难! 男人修长的手指穿过女人如缎的青丝,彼此感受这迟来的温度。人生若只如初见——他凛冽袭人,高高在上,不曾对她心有涟漪;她亦会藏起心动的迹象,将所有心思用来寻找归途。如今已无从追溯由谁开始,又该由谁来结束? 面对思安的伤,李鸢的痛,这些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许洁精疲力竭,再也经不起任何变故。行至日暮途穷时,放不下的,舍不得的,都该忘却了…… 许洁身子前倾,脱离梵黎夕的手掌,深吸凉气轻声道:“太累了,分开吧!” 停止半空的手掌握成拳头,又无力垂下。“六十八天……”梵黎夕不喜伤情之话,却又一吐不快,“无论是复国盛典,还是冬日祭祀,过去的六十八天,朕每一天都在这里等你出现。终于等到你,你却说累了?”梵黎夕强拧着许洁的肩膀,“看着我,我知道你有委屈,但这世上谁又不是背负着压力活着……”思安已经不说话了,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不愿意听到从喉咙里摩擦出来的那恼人的噪音。李鸢即使封为美人,也难掩丧子之痛。朝堂上以雯太师为首的官员将矛头对准许洁,宣扬近日的陨星之象皆因她而起,更有甚者提议将她火刑祭天。谣言四起时龙颜震怒,各方才收敛言行。“听着,你没有资格说累,朕要你好好活着。这月二十九日举行册封仪式。” 再一次,许洁沉醉在温热的怀抱里,建设多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男人坚定的神情让她重拾勇气。她莫名的坚信:也许再努力一些,结局会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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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四十八回:瘾 楚承接到密折后久久不能平静来自地球的你全文阅读。京中发生何事?常柏国向我朝借兵之事已交涉数月,皇兄怎会突然回绝。楚承一方面安抚常柏国使者,一方面准备车马打算回京议事。 “不必回去了!”楚承的车马被人拦截,撩起挂帘,前方白夫子肃穆而立! 二人回到宅邸,白夫子将这两月宫中所发生的变故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江南秋风甚少凉意,只一杯淡酒便可暖人心扉。而今晚的酒少了几分闲雅,楚承拿它当做解忧的良药。 “她…还好么?”楚承举杯浅酌,欲语还休。 “我离宫那日听说她被皇上软禁,没有圣旨不得任何人进出隐华殿。”白夫子甚少饮酒,今晚破例。他扫了一眼紧锁眉头的楚承,放下酒杯:“放心吧!临走之前,我将一纸药膳交予她的宫女,每日调养身体无恙。” “多谢!”楚承话一出口,二人微怔。大家心知肚明,这句答谢轮也轮不到他说。说者略有尴尬,看客无奈摇头。四处流浪以为可以忘,却在听到关于她的只字片语时才明了,所谓豁达不过是逃避的伪装,戒不掉的瘾。 翌日,隐华殿又恢复往日的热闹,内务府送来晋封的服饰,吃穿用度又升至美人等级。 “秋彤,思安那边还好吗?”许洁小心问道。出事到现在许洁不能,也不敢去昭和殿看望思安,只盼秋彤能打探到公主的最新消息。 “奴婢听说公主身体已无大恙,不过……” “不过什么?” “早先听说公主甚少与人说话,如今已经……已经一字不说了超极品狂少最新章节。”此话如晴天霹雳,许洁咬着嘴唇,殿内越是热闹,她的心越不安。 “秋彤,我有一事相求。” “主子折煞奴婢了,主子有事只管吩咐!” “我要见思安!” 许洁一身宫女服饰潜入公主房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那个瘦弱无力,卷缩在床头翻看厚厚书卷的小孩是思安吗?厚厚的书卷已翻阅过半,这本书她应该看了很久了吧。许洁小心唤着思安的名字。 女孩放下手中的书,身子微侧,空洞的眼神又惊又喜:“小胖姐……”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暗淡下来。不过几步的距离,许洁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好无力。她轻捧思安的脸,将心里念叨千遍万遍的话说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思安!”思安并不知道中毒的实情,对于六岁孩童来说真相太过残酷。 小手轻拍许洁肩膀,又来回摆动着,叫她不要哭。思安尽可能的安慰她,越是这般乖巧懂事,越让人揪心不已。 许洁想尽办法哄思安开心,讲了许多宫外趣事,笑话给她听,换做平日整个大殿都能听到思安欢笑声,如今她却依偎在许洁身边安静地倾听。 “主子,娘娘快回殿了,您还是……”秋彤从房外进来报信。 “思安,姐姐先回去了。”不敢直视思安不舍的神情,许洁抱了一抱思安后速速离去。 她知道要思安开口说话很难,这是一个心理问题,需要有人去开解、引导。无论这条路多么漫长艰辛,她愿意陪着思安走下去。她要赎罪! 从昭和殿后院出来,许洁直奔景和殿。 “你说什么?思安说话了?”梵黎夕喜出望外。许洁却没有那么高兴,反而唉声叹息。将她与思安接触后的感受统统道出。 “心理疾病?那是什么病?可有医治的方法?”梵黎夕一脸茫然。 “还记得我的古筝老师吗?我不敢妄断思安病情,但是她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已经初现抑郁症的早期症状。” “你是说思安……”梵黎夕依稀记得许洁古筝老师的结局,他想都不敢想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一天也会步其后尘,“不可以,朕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想我可以试试……”自从得知抑郁症这种心理疾病后,许洁有意无意的接触一些心理书籍,“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马上接受现实,更何况是孩子。不过也正因为她还是个孩子,心理重建要比成人容易些。她今日见到我差一点叫出‘小胖姐姐’四个字了。我相信思安会很快好起来的。只是欧妃那边……” “你放心去做吧,对思安有好处的她自然不会拒绝。” 三日后,许洁入住昭和殿。欧妃提出要求:许洁若想接近公主,必须入住昭和殿偏殿。至于晋封一事,许洁打算等思安开口说话的时候再行仪式也不迟。 然而有一件事,许洁从来不敢提及。每每经过焕和殿她都在纠结要不要去看望李鸢。一次偶遇冬梅,见她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样子,许洁更是愧疚难当。 事已至此,许洁只能先应对眼前的要事。 冬季已过半,许洁每日陪思安读书,玩耍。在众人的鼓励下,思安从一两个字的勉强应对,到随口蹦出一两句话,公主的变化让昭和殿的每个人都兴奋不已。欧妃虽然宽慰不少,但是对许洁的怨恨还没有完全消除,平日里并不待见她。许洁所有精力放在思安身上,并不在意旁人的冷言冷语。 一日深夜,梵黎夕来到许洁居住的偏殿,已是初冬时节,屋子里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龙颜不悦,大喝一声:“来人!” 宫人们吓得跪地听命,“初雪将至,为何暖阁里面还如此冰凉,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没等侍女们回话,许洁忙拦着:“哪里冰凉了,温温的还可以……” 梵黎夕狠狠瞪她一眼,示意她安静。 “回圣上,奴婢也是听娘娘吩咐……”一个小侍女怯怯地说。 “休得胡言!”小侍女身边的嬷嬷接过话来,“是奴婢疏忽了,请圣上责罚!”众人心似明镜,欧妃不待见许洁,下人们更不会悉心伺候,索性能免则免。许洁悄悄扯着梵黎夕的衣袖,不想让事情闹大。 “美人该受何等待遇,喜子你说来听听!”齐公公最近患了风寒,遂让徒儿喜子伴驾侍奉。喜子平日里就看不惯宫中仗势欺人的丑态,得了圣命立即清清嗓子道:“吾朝宫归礼制——美人为正四品,俸禄一百八十两,侍女四位。” “都听清楚了?!再有疏忽,朕绝不轻饶!”梵黎夕厉声道。许洁凝视他的侧脸,严肃认真的表情让人心生暖意。皇上已开金口,宫人们从此无不尽心伺候。这是后话,单说今晚,宫人们退出偏殿。许洁忍不住冲动扑到梵黎夕身上,小鸡啄米般胡乱吻在他脸上。 “这算什么,嗯?”没有回答男人的提问,许洁紧紧箍在他身上好久,一个深长穿越千年的拥抱。 “没什么,不早了,你回吧!”许洁打发他离开。 梵黎夕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将她扛在肩上朝床榻走去。梵黎夕修长的手指抚顺女人额上缭乱的发丝,低声问道:“还要让我等多久呢?”身下那迷醉的双眼写满渴望。情毒深重,病入膏肓,那是戒不掉的瘾……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第一百四十九回:一场好戏 “娘娘,皇上还在偏殿,奴婢不敢惊扰阴缘不断全文阅读!” 欧妃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牙关紧咬,心中暗骂:项庄舞剑,志在沛公。好你个许洁,原来意在如此啊!遂清清嗓子道:“本宫亲自去请她!” 而此时此刻,偏殿内二人外衣已退,芙蓉帐欲暖时有人轻叩房门。 “许姑娘,娘娘有旨,命您即刻前往公主殿内,有要事商议。”夏花高声禀报。许洁惊得一身冷汗,忙不迭地穿好外衣。梵黎夕闷闷不乐,恐及思安那边真有要事也不好发作,摆驾景和殿。 在欧妃上下打量着发髻散乱的许洁,沉吟道:“眼瞧着年关将至,本宫听说皇上要在小年夜加封你为美人。呵呵,终究如你所愿!即然如此,你莫急着献身,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轻贱自己!”话如针扎般刺痛许洁的脸皮,她的头垂得更低,任凭欧妃数落,没有丝毫反驳之力。从何时开始许洁的脊梁不再挺拔?! “公主方才吵着要见你,今晚你去公主那边服侍吧!”许洁讪讪离去。明知道皇上软禁她只为堵住悠悠众口,做给旁人看的表面功夫罢了。眼看她平步青云,欧妃怒火难平。 雪,纷纷扬扬洒向人间。这一夜,许洁哄着思安慢慢睡去,正准备回到偏殿休息时,一个眼生的宫女向许洁走来,躬身道:“皇上宣小主入盏欢殿。” 嗯?怎么会呢?许洁心里疑惑不解,今日盏欢殿宴请从边关回朝的将领们,况且欧妃娘娘近日来不许我擅自出昭和殿啊!宫女催促道:“奴婢听闻宣小主进殿商讨册封有关的事情,还请姑娘速速随奴婢进殿!”“册封”两个字就像一把万能钥匙,打开许洁内心所有防范。 雪花钻进脖领里面许洁不由得打个冷战,紧紧衣领跟随宫女走向盏欢殿。终于,在冻僵之前二人到达盏欢殿。奇怪的是宫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七拐八拐地继续引许洁到别处去。“等等,这不就是盏欢殿嘛!你还要去哪儿啊?” “回小主的话,奴婢奉命带姑娘去偏殿等候,前面就是了。”二人一溜小跑来到殿前。 偏殿的殿门闪开一道缝隙,里面好似有人说话。许洁不敢莽撞行事,想回身命宫女通报一声才发现四下无人,那宫女早已不知去向。 又来?!许洁想起自己曾被宫女带到龙池的一幕,不禁脸红心跳。这偏殿难不成又是一处浴池?管他呢,外面好冷,先进去再说。轻轻推开殿门,气氛有些诡异:殿内烛台半数尽灭,从内室飘出阵阵酥骨清香。许洁下意识地朝内室走去,一只脚刚刚踏进屋内,就被纱幔里的两个纠缠的身影惊得她头皮发麻。殿外天寒地坼,室内风光旖旎啊!谁竟然有这般兴致,许洁定睛细看,方才还挂着一脸偷窥的窃喜转眼僵化。 “鸢儿……”鸢儿?!这声音太熟悉,这名字太刺耳。 “皇上……”接下来各种靡靡之音绕梁不绝于耳。一脸惊恐的许洁呆立在镂雕拱门旁,内心五味杂陈,如鲠在喉。直到二人燃尽最后一丝**,许洁闭目叹息:一切都结束了! “谁?!”男人警觉的喝道。 “啊!许,许洁?!”李鸢慌忙抓起锦被裹身,透过轻薄的床幔,许洁那张毫无表情苍白的脸清晰可见。 “你…你怎么在这儿?”男人的表情从惊愕到盛怒,好像被人侵犯似地低吼,“还不退下!” 残酷的现实无情的摆在眼前,要么欣然接受,不能质疑;要么离去,拒绝拖泥带水。许洁选择后者,头也不回的冲进冰天雪地里。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如水,那一夜好似过眼云烟。眼生的宫女再没有出现,梵黎夕照常去昭和殿看望思安,巧合的是每次都不见许洁的身影。他不需要也不屑跟任何人解释什么。至于许洁,能避则避,无论是谁引她来观赏这场好戏,都不必深究了。现实远比想象的真相残酷,直到昨夜刺眼的一幕毫不保留地乍现在眼前,所谓“彼此心心念念就好”的自我安慰瞬间碎如齑粉。再回想,许洁的嘴角不自觉得露出一丝嘲讽,这不是她所信仰的爱情。离开,是迟早的事! 暗箱操作,防不胜防。任谁也想不到幕后导演竟是一脸和善的齐公公。在他心中早已认定:许洁留不得!自打她进宫后闯出诸多祸事,虽说性子不坏但是过于任性执拗。倘若她如其他小主乖顺也罢,偏偏几次三番挑战君王底线。陈嫣毒害公主一事更是让齐公公忧心忡忡:如果皇上一意孤行册封许洁,这势必会惹来后宫乃至朝廷非议。国之君主,岂能容一女子成为自身软肋?!美人与江山之间必须有个取舍,皇上暂且不能做个了断,一心护主的齐公公只好冒死行事。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五十回:抉择 当年元祖打天下时身受重伤,经御医诊断皇上中了蚀骨蛊术葵花大师兄全文阅读。听闻南方珈氏一族精通蛊术,抱着一线生机皇室重金请来族长为其诊治。历经七七四十九日皇上伤情痊愈,特赐珈氏族长世袭侯之位。元祖、太宗两代皇帝的宠妃均出自珈氏一族,导致珈氏外戚权倾一时。直到先皇继位后才有意疏远并削减他们的势力。 星宿阁内灯火通明,双方对弈正是吃紧之时。 “传闻珈氏一族的血液堪比千年灵芝,有起死回生之功效。”齐公公试探道,“国师见多识广,不知这传闻是否属实?” 国师捋着胡须说道:“传闻毕竟是传闻,老夫从未亲自验证过。” 齐公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挪动一枚黑色棋子,顷刻间棋盘风云变化,白色棋子岌岌可危。“许姑娘的身份对外是西域使者,实则与珈氏一族……”齐公公留心窥察国师的脸色,见国师眉头轻蹙表情肃穆,立刻调转话锋,“自从她来到此地,后宫风波不断,放任下去恐要再生事端!” 国师摇头不语,专心在棋盘之上——不过三个回合,白子突出重围,扭转乾坤。他扬起手中拂尘淡道:“尚未有证据证实她与珈氏一族有关,不过是个有口无心的女娃。齐公公莫要赶尽杀绝!”齐公公身子微怔,忙点头应和。 这日冬梅从外面回到焕和殿,叹息摇头欲语还休一脸为难的样子。 婉美人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美人有所不知。宫中传出很多对美人不敬的闲言碎语,这不,回来的路上刚刚同一个说闲话的宫女吵了一架。” 此话刚出羞得婉美人低头不语。闲言碎语?难道指的不会是盏欢殿偏殿里发生的事情吧! “主子的事情还由得做奴婢的说三道四,目无尊卑。要是查到是谁背后嚼舌头,我冬梅绝不轻饶了他们!” 婉美人赶忙拦住冬梅不要让她惹出事端,内心也不免有些慌乱。细想起来那夜也有些奇怪:先前听说盏欢殿附近的梅花开的甚好,那晚本想借着雪天赏梅散散心,没想到会在梅园里遇见皇上。许洁怎会突然出现,难不成一切早有人安排?目的何在? “冬梅,去请许洁过来!” 该来的逃不掉,许洁硬着头皮踏进焕和殿,恭敬行礼后小声道:“那日我无意冒犯婉美人。” 婉美人没有丝毫不悦的神情,寓意深长道:“有人请君入瓮,那夜非我即她,目的就是引你来到盏欢殿目睹一切。此人胆大心细,恐怕非你我所能抗衡的人。”没想到李鸢看得如此透彻,许洁竟有些敬佩之意。李鸢猜得没错,即使那夜来的不是她,也会有宫女出现在附近;撞入喝过掺了鹿血药酒的皇上怀中,好戏一触即发! 许洁喃喃自语:“何苦处心积虑到如此地步?” 李鸢没有接话反而说起加封一事:“小年夜皇上会册封你为美人,从此你我便是姐妹,我知道陈嫣投毒一事与你并无干系。”话已至此,许洁明白她有意与自己化干戈,共生共存。接下来的一段话更像是劝慰,告诫许洁,“过去已然过去。这宫里不缺的永远是女人,女人多了是非也就接踵而来;宫里容得下阴谋猜忌,却容不得自以为是的善良。” 厅堂静默无比,李鸢等待许洁的回应,而许洁之前摇摆不定的态度荡然无存。 “导演这场戏的人吃定了我的性格,我不得不承认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从此任凭他与何人卿卿我我,恩爱有加,与我全无干系。” 李鸢有些惊愕,随即安抚道:“妹妹莫要负气,岂不是正中他人下怀?!” “不,相反我要感激他/她才是!”许洁望向窗外的蓝天,“湛蓝如洗的日子不该是如此栖栖不安。” “妹妹性情中人,来去无牵无挂是吾等羡慕不来的洒脱。”许洁勉强欢颜,这离开掺杂诸多无助无奈。李鸢目光闪烁,又叹道,“孩儿离世之痛如万箭锥心般,让我夜夜哀鸣难以平复。可是我必须警告自己,要尽快振作起来,”李鸢语气微凉无奈,“因为我知道远嫁的意义大于个人的哀怨,即使不能盛宠也万万不能被皇上厌弃。待燕国危机之时,我有说话的机会与分量!离开,那是不敢,不能做的梦。” 许洁定定地看着她,抱以怜惜却又佩服的神情:“人固有一死,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生亦如此。一世为人,有人生来肩负重任,有人隐居山林悠然自得。你的城府与胸怀我自叹不如,你所受的苦日后必有回报。”话音刚落,殿外宫人高声通禀:“皇上驾到!” 皇冠玄衣,依然俊美入骨的梵黎夕高高在上:“你在这里正好,商讨一下小年夜的加封一事……” 许洁禁不住干笑两声,笑声突兀清冽打断了梵黎夕的话:“请皇上准许民女出宫!”大殿倏然寂静,众人面面相觑,这位小主这是要作上天啊! “不要在这里胡闹!”梵黎夕声音低沉骇人。 “请皇上,准民女,出宫!”她去意已决,宁愿过着独处守心的淡然时光。 三天三夜绝食抗议,许洁终于如愿以偿离开皇宫。心愿达成时为何心若浮萍,茫茫然空荡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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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五十一回:为谁受到冷风吹 青灰色的墙壁,原木色的门窗,胡桃色的古床青色的纱帐,烛光闪烁映在主仆二人落寞的脸上爆笑:魔兽宝宝贪睡娘亲最新章节。 心悦拿起床铺上的青蓝色衣衫:“小主,先换上衣服吧!” 许洁结果衣服强颜欢笑道:“心悦,这里没有主子更没有奴婢,你就叫我名字吧!” 心悦张张口“许洁”二字始终叫不出来,叹口气道:“奴婢日后教您许姐姐如何?” “可以,但是不要自称奴婢了,我从来都没有拿你们……”许洁哑言,她想碧儿,陈嫣。不禁又叹了口气,“你何苦跟我来这里受苦!” 心悦若有所失道:“小主,我爹娘去的早。进宫前一直跟着表叔一家生活,没少受气。如今虽比不上宫里,但活得舒心最重要!” 房门轻叩,心悦打开房门,一身藏蓝法衣的中年姑子站在门外。“贫尼净凡,请姑娘换好法衣到庵堂听讲。” “好的,马上就来。”许洁应声道。 许洁慢吞吞地挪出房屋,嘴里嘟囔着:“梵黎夕你是故意刁难我吗?!明知道我最怕进什么庙宇古刹。” “小主,我听说今天是了尘住持亲自授课,去晚了就不好了!”心悦催促道。没办法,许洁只好硬着头皮走近庵堂。恭香缥缈,菩萨高高在上,一切业障终逃不过佛眼。许洁几乎瘫软地跪坐在蒲团上,不敢抬头。 “了尘住持,人已到齐。”净凡恭敬地和手道。 “嗯。”清月庵的了尘住持已过花甲,她抬起清瘦的手臂,手指指向许洁,“你就是许洁?”字正腔圆的共鸣声仿佛从高处缥缈而至。 此时的许洁为排解紧张情绪,早已心猿意马转移注意力,低着头心里盘算着怎么逃出生天。 “叫你呢,小主!”心悦拽着许洁衣袖。 “啊?法事做完了?这么快?!” “许姑娘,可否抬起头来,贫尼有话跟你说。”了尘住持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不悦。许洁怯怯地望向前方,了尘住持继续问道,“你就是许洁?” “是!” “嗯,即已遁入空门,再无尘世牵念。从今日起,你的法号为——勿嗔。净凡即是你师父。” what?勿嗔?一点都不好听。随后一想,不过是个称谓而已。许洁蔫蔫的点头迎合。 “明日你便跟随你师父学法修身吧!切勿有逃跑的念头,心有业障逃到哪里都是身处牢笼之中。”了尘住持早已看穿许洁眼里的不安分。了尘住持的话犹如春雷,警醒了自己,许洁忙低头不敢多语。 月光清凉透过糊了一层又一层的纸窗。不愧是清月庵,仿佛这里的月光都亮得刺眼。“心有业障逃到哪里都是身处牢笼之中”了尘住持的话在许洁脑中反复播放。回想这一年来的种种,许洁伸出手来,月光将这双手照得惨白。真不敢相信这双不经风霜的手曾经杀过人,虽然那人罪有应得。但是谁的一生清白无罪呢?想起梵众,陈嫣,李鸢的孩子,还有碧儿。是该心安了,从今天开始她要替逝去的,受罚的人潜心念经。明天,会是新的开始吗? 天际朦胧泛白,清月庵钟声响起,许洁老大不愿意的蒙着被子继续赖在床上。房门外传来冷冷地声音:“快些起床,与为师去后山背柴。” 许洁,心悦被净凡师父从温暖的被窝里揪了出来。二人懒洋洋的穿戴整齐后,踏出门口的一瞬间困意全无,寒风卷着雪花向她们袭来。 “小主你回去吧!”心悦看到冻得直哆嗦的许洁,有些心疼道。 “勿喜,这里没有小主。”净凡师父瞟了一眼主仆二人,抬手指向柴垛,“大雪封山,公粮运不上来,庵堂里储备的粮食已经撑不了几日了。暖炉再不烧得旺些弟子们会发风寒的,今天要多背些柴火回去。” 许洁看着堆积如山的柴垛,颤颤地问道:“师父,这么多柴火……我们都背回去吗?” “不是我们,是你跟勿喜二人,”净凡说着话,又拿眼皮撩了一眼心悦,“每人十捆,不需偷懒,相互帮忙也不可以。早些背完,没准还能有口粥喝。”对了,许洁法号勿嗔,心悦法号勿喜。好么,不准生气,不准高兴,这法号正应了眼下两个人的表情——呆若木鸡。 许洁开始计算,以自己的身体素质举例,这里与清月庵相距一公里左右,这大雪天就算是轻装上阵,走个来回也要用去二十分钟。一捆柴将近一人高,一次只能背动一捆,十捆是……等下。许洁掰着指头算,最后得出的答案是:不是背柴累死,就是冻死在背柴的路上。有幸活下来,还不一定有口饭吃。苍天啊! 半个时辰过去了,二人手脚早已冻得麻木,手上被木材划伤的口子已被风吹得失去痛觉。饥寒交迫,苦不堪言。 ...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五十二:回:受罚 “心悦,还有多少了?” “主子,你背了两捆,我这是第三捆了寻秦之龙御天下最新章节。没关系,主子你要是累了先休息,我来背!” 什么,才两捆!已经是身体极限了好么?!一般剧情发展到这里,女主应该痛定思痛,决心挽回当日的荣华富贵,使用各种手段华丽丽回宫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又或者不远处一双眼睛脉脉含情注视着女主,飞身来到女主身边,英雄救人于危难。唉!可惜,许洁是个脑容量很小的人,此刻想的是烤鸡,烤乳猪,烤全羊,好吧只要是温暖的食物都可以,对了还有火锅,一定是川味麻辣的噻。又不是写江湖侠客,除了后山冬眠的狗熊,连英雄的影子都看不到。 太阳慢慢升起,雪后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普照在皑皑白雪之上,给天地镀上一层圣洁的金色。换做从前,脚下的山坡坡度正合适,许洁定会不顾一切地扑倒在雪地上,痛快地滚下山去。反复几次,直到玩得筋疲力尽。反观当下的许洁,背着一人高的柴火,驼着背跟个小脚老太似地蹒跚前行。只顾低头走路,雪面反射的光芒刺得她眼睛胀痛,一不留神再次摔倒。心悦背完十捆柴火正往回返,大老远的看见许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主子,怎么了?” “脚崴了。”心悦卸下许洁身上的柴火,二话不说背在身上。 “别!让净凡师父发现就麻烦了。” “主子放心,我方才看庵堂里面正做着早课,不会有人来后山的。” 整整用了三个小时,二十捆柴火才整整齐齐摆放在清月庵后院里。净凡师父点点头:“勿喜你先去厨房用斋饭,”扭过脸道,“勿嗔,你去庵堂受罚。” “为什么?柴火都搬回来了,受什么罚啊?”许洁十分不满。 净凡师父也不理她,继续对心悦说:“勿喜,你用完斋饭同样去庵堂受罚。”任凭许洁在身后气得跺脚喊叫,净凡淡然离开。 许洁蜷缩跪坐在宽敞的佛堂之上,忍饥挨饿念着佛经。不一会功夫,心悦也并排跪坐过来。 “主子,快吃!”一张杂面大饼映入眼帘。满满的都是泪水加口水,许洁感恩戴德的看着心悦,接过大饼一口吃掉三分之一。 “慢点……” “大胆!”身后传来净凡师父的声音,惊得许洁一激灵险些呛到。 “佛堂之上岂能如此放肆!来人啊!把勿嗔,勿喜二人带到后屋面壁思过。”没时间了,许洁在被他们拖出庵堂之前赶紧咬了两口大饼,边嚼边哭…… 许洁本以为自己会被关进小黑屋,原来面壁思过的地方不过是间普通的房屋。就面积而言,小点。目测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书案,挪动几步都困难。除了解手,其余时间都要在屋子里度过。白日面壁诵经,晚上清月庵的净字辈师父轮番进来说教。两天下来,许洁现在满脑子都是《大话西游》里面那首经典之歌:onlyyou。 第三天清晨,了尘住持翩然而至。许洁仿佛看到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乞求道:“了尘住持师父,我错了。放我出去吧!” “错在哪里?”了尘住持自带音效,那声音仿佛从天边飘来。 “我不该让心悦……不,是勿喜帮我背柴,还……偷吃斋饭。” “来到清月庵,就应该将凡尘喧嚣关在门外。过往里的错与对,恩与怨都该一笔勾销。我且问你,该如何做到一笔勾销?” 了尘住持的眼睛平静如水,却深不可测,许洁凝视片刻心里莫名的踏实许多。“弟子愚钝,还请了尘住持答疑解惑。” “潜心入定,自能悟出道理。阿弥陀佛-佛-佛-”环绕立体的音效,许洁情不自禁说道:“悟空明白!” “什么?” “啊,我的意思是悟空一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许洁开始胡诌。 了尘住持摇头叹气:“罢了!你回到房间快些洗漱整理,别误了早课。”哈?!还要念经。早前还信誓旦旦的要为亡者超度,潜心修佛。如今看来,自己并非善男信女,免不了惦念红尘俗世。这才几天功夫,自己开始馋肉了,再来一口小酒,美哉! “还愣着作甚?”净凡师父不知何时进来,催促道,“给你半柱香时间,误了早课还是要受罚的!”一听受罚,许洁噌得窜出屋外,大口呼吸自由的空气。净凡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愁苦,记吃不记罚的女孩无奈摇头。 ...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五十三:回:惦念 “粮食送过去了?” 喜子躬身道:“回圣上,粮食昨个一早就送到清月庵末世机械师最新章节。一切安排妥当!” “齐公公的风寒还没有见好吗?” “何太医看过了,已无大碍。明儿就能当差。” “嗯,那就好!”梵黎夕手捧文碟一目十行,脑子里却空空如也,沉默片刻后,忍不住说道,“清月庵供奉历代太妃的牌位,记得要严加看守,还有再遇到大雪之日要提前安排好庵堂的日常用度。” “遵命!”皇上竟然关心尼姑们的日常起居,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喜子见状马上放大胆子回禀,“送粮那日正好赶上了尘住持讲经,在清月庵修行的僧尼全部到齐,唯独不见……不见许姑娘。” 梵黎夕抬眼看向喜子,虽然离得不是很近,喜子也感觉到鹰眼般的寒光。“继续说!” “奴才怕许姑娘出事,又不敢惊扰了尘住持讲经授业。想着等了尘住持讲完奴才再去问心悦……” 梵黎夕早已经没有了耐心:“说重点!” “哦,重点是许姑娘被关禁闭,还受了伤。” 不过几天功夫她又闯了祸事?梵黎夕急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听心悦说是因为许姑娘背不动柴火,又偷吃斋饭,所以受了责罚洪荒剑画全文阅读。而且在背柴火的过程中崴了脚。” 背柴,偷吃。只听这四个字就足以见得许洁过得有多清苦。这就是你誓死想要的生活吗?梵黎夕手中的文碟早已被捻握成纸团。也罢,历经苦难也好磨磨她的性子,收敛脾气。 ********************************************************************** “主子,你的脚可好些了?”做完早课,心悦才得出空来关心许洁。 “好多了,净凡师父给我的膏药还真管用,当晚脚踝就不那么疼了。” “那就好,对了主子,你猜我看到谁了?”许洁心想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姑子你能看见谁。心悦悄声道:“喜公公!” “他怎么来了?” “奉命送粮来的,还问了你的近况。我都如实说了。”奉命,奉谁的命?一想到他许洁的心揪着痛。 “勿嗔,有人来看你,净凡师父已经带客人到你的房间去了。”一小尼姑前来告知。 客人?会是谁呢?许洁急忙回到房间——是周晟,她肚子怎么……天啊,她怀孕了! “凤儿!”二人喜极而泣。自从送周晟出嫁后,二人已有半年未见,再次见面百感交集。 周晟含泪道:“不过百余天而已,你怎么,怎么落得这等地步。” “哎呀,不要哭啊!对胎儿不好。这天冷地滑,你大个肚子来多危险啊!” “我早该来看你的……”周晟自从嫁入林家,林府上下都要由她来掌管,忙得不可开交。待有闲暇时,许洁又跟随圣上巡视南海,这期间周晟也怀有身孕。 打听到许洁马上册封美人时,周晟高兴好一阵子。人算不如天算,不过短短几天又听说她被打入冷宫。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周晟急得要进宫去看她。结果被夫家拦了下来,夫君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她不要贸然行事,她只好每日祈祷许洁平安无事。再次听闻许洁或在小年夜册封时,周晟兴奋地不得了,趁着胎儿平稳的月份,准备进宫与姐妹好好聚聚。 怎奈她这个姐妹不知又闯出什么祸事,竟然被撵出皇宫。这次周晟不干了,冒险也要来清月庵见许洁一面。 “真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让你牵肠挂肚,还冒着风雪上山来……” “说什么呢!哎呀……”周晟突然不语。 “怎么了?要生了吗?”许洁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在地上蹦着,“这深山老林的,你要是生了怎么办啊!心悦快去请了尘住持……” “嘘!”周晟扬手让许洁过来,“你傻啊,我才五个月生什么生啊,刚才是……我若没猜错,应该是孩子在踢我。第一次,踢我呢,哈哈!” 许洁激动起来:“第一次胎动啊!”周晟拉过许洁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真的,天啊!”仿佛有人与她击掌一般,许洁莫名地紧张兴奋,语无伦次。 “小家伙,这是你干娘的手,以后你就有两个娘疼你了!”周晟甜甜地笑着,很幸福很美。许洁忍不住落泪。 “还说我呢,你哭什么?!”两个人一会笑一会哭,心悦在旁也颇受感动。 两个人聊了很久,聊到许洁撞见盏欢殿事件时,周晟不禁叫道:“啊!看到那一幕了,怪不得你死也要离开。你我的性格差不多,如果林浏阳娶个三妻四妾的我也不干。好在夫家祖训,除非正房不能生育子嗣,否则不许纳妾。要我说,你不如一走了之,我安排人接应你。” “胡说什么呢。要走也不能牵连你,更何况心有业障走到哪里都是牢笼……”许洁痴痴地重复着了尘住持的话。 “你才是胡说!什么业障啊,陈嫣也算是一命抵罪,你何必自讨苦吃。要我说,你去找他吧!” “他?谁啊?” 周晟白了一眼:“怎么才几个月把人家忘得干干净净了?还能有谁,楚-亲-王!” “楚……”楚承,许洁在心底默念这个陌生有熟悉的名字。真的好久了,没有他的消息。“他人在哪里,自从……”许洁没有继续说,自从那夜花船一别,再也没见过楚承。 “我听我夫君说过,他在西北边陲一带出现过,神神秘秘的估计与国家政事有关。”周晟一口一个我的夫君,满脸洋溢着幸福。二人交谈甚欢,转眼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少夫人,天色不早了,趁着光亮还是回府吧!”一旁的丫鬟怯怯道。 “无妨,再聊一会!” 许洁担心天色太晚下山危险,即使有诸多不舍硬是撵她回府,二人依依惜别。 回府的路上,周晟紧了紧袖口,厚厚的一沓书信藏于其中。临走时,许洁将它们塞进周晟手中,千叮万嘱不要丢失,要按时寄出去。“我一定不会失言!”周晟知道这一次,许洁去意已决。 ... ... (..)(缱绻千年之离殇../28/28332/)--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五十四:回:灰烬 夜半寒风肆虐,野兽低吼般很是瘆人厨娘皇后最新章节。许洁紧握心悦的手祈祷快些入睡。突然,房门被人推开,一股冷气浸入屋内。 “谁?”两个女孩裹着棉被卷缩在一处。来者身材高大,披着黑色连帽斗篷,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说时迟那时快,心悦刚要喊人,黑衣人一个箭步上前将其击晕。当黑衣人靠近许洁时,她反而不害怕了,面无表情道:“皇上真是有闲心,还玩cosplay。”那人不去跟她争辩脱下斗篷,依旧冷峻魅惑的脸上更加立体,他瘦了。 梵黎夕先发制人:“不过十余日,你怎么瘦成这样?!”自从答应许洁离宫一事后,梵黎夕绞尽脑汁安排,既不能让她逃离自己的掌控,又不能引起旁人的非议。遂昭告后宫,许洁八字与已故的臻怡皇太后不和(梵黎夕母妃),需进庙宇虔诚诵经超渡亡灵。 接到圣旨那天许洁气得要死,又觉得搞笑至极。还是送到庙宇的老套做法,又佩服他能想得出来,活生生的人还能与个死人相冲。也罢,只要能离开宫廷朝野,去哪里都好! 梵黎夕搬来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抬起许洁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气氛诡异又尴尬。 男人的手有些冰冷,他一定走了很远的路。想到这里许洁的目光有些踟蹰不定。 “脚伤好点了吗?” 许洁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脚崴了?”随后安静下来,他是什么人,估计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监控范围。“好很多了。” “住得还习惯吗?”梵黎夕轻描淡写道。 许洁内心咆哮,你说呢,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吧!她把净凡师父让自己做苦力,不给饭吃统统算在梵黎夕头上。输人不输阵,许洁抬起高傲的头颅:“挺好的,青灯古佛之下过得心安理得。”撅着倔强的小嘴,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 男人半眯着双眼,不屑去揭穿她的谎言,低头冷笑的瞬间脸色沉了下来。眼前曾经一双粉嫩的小手,布满了长长短短,或深或浅的伤口。 “怎么弄得?”抓起许洁满是伤痕的手,翻过来复过去的查看,“怎么这么不小心!” “背柴火时候划伤的,已经好很多了。”许洁心有暖意。 “回去吧!别再闹了!”男人的手恢复了热度,双手包覆着受伤的小手不肯放下。 “闹?”他还是不懂,要君王一世专情怎么可能,从古至今又有几对眷侣能够做到终生相守。许洁摇摇头苦笑道,“算了! 许洁轻视的态度惹恼了梵黎夕,他有些忿恨:“你到底要怎样?别逼我!” “你对我说了爱,就不可以再爱别人,不可以再抱别人,不可以亲吻别人。我要一生一世的相守,多一分钟不要,少一秒都不可以。除非……除非你说不爱,从今往后各生欢喜。”这段话藏在心中很久了,久到越来越没有勇气说出来。今夜,该有个了断。 那双紧握许洁的大手开始颤抖。眉头一皱,眼露寒光,不可置疑地语气:“不可能!” 面对早已预料到的答案,许洁反而坦然了。“我知道,所以我选择离开!” “不要做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你眼中的贪得无厌是我心中的忠贞不渝。你的观念根深蒂固,接受不了我可以理解,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男人嚯得站起身来,连遮风的斗篷都来不及拿,一刻不停留消失在风雪中…… 熊熊火光照亮整个山头,热浪直逼面门,皮肤感觉像是被炙烤一般。 “主子,快跑啊!”灰头土脸的心悦拽着许洁往后山跑。正跑着许洁猛然抬头,调转方向向大火中心跑去。 “主子!主子!”许洁疯似地奔跑,心悦在后面拼命追赶。 小年夜当晚,清月庵走火了。尼姑们急忙出来灭火,怎奈火势太大,小小的庵堂顷刻间烧成灰烬。 哭喊声响彻天际,有人哭喊净凡师父。有人尖叫:找到了尘住持了,了尘住持受伤了!“许洁,许洁……”心悦无助地哭喊。 浓烟四散,掉落的门窗烧得劈啪作响。人们忙着救治伤者,胆子较大的姑子在察认尸体。心悦绝望的瘫在柴垛旁,望着焦黑的尸体惊得大哭不已。 “哎!”有人拍打她的肩膀,心悦转头去看险些叫出声音。那人一把捂住心悦的嘴巴,拉着她往后山跑。 小年本该欢庆的时日,如今所有欢愉都被这场大火化为灰烬,空气夹杂着死亡的味道。 ... (..) (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五十五回:入土为入安 “回禀圣上,共有两人死亡,两人失踪炎玄九变最新章节。分别是净凡、净休、勿嗔……”梵黎夕赶到清月庵已是次日寅时一刻。 面对眼前一片狼藉,莫名的恐惧席卷而来,他本能的四周寻望:“许洁人在何处?” “主子……她……死了。”人群中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声音不大却分外清晰。人群闪出一道缝隙,心悦缓缓走来。 “你……再说一遍!” 心悦目光呆滞,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子死了,勿嗔就是主子的法号。” “胡说!你跟她同住一处,你安然无事,她怎么可能……” 心悦深吸一口气:“昨夜我们在柴房受罚,本可以躲过一劫,可是……主子趁乱跑回房间取包袱……结果葬身火海。”心悦掏出手帕,里面包裹着什么东西,“这是在门口发现的,她……她回去取这个吧!” 看到心悦手中陶埙的碎片,梵黎夕猛地后退几步,梦呓般痴语:“不可能,不可能!” *************************************************************************** 那个捂住心悦嘴巴,带她上后山的人不是旁人,竟是许洁。许洁警觉的观察附近动静:“没人跟来吧?” “没有,大家都乱成一锅粥了,不会有人过来的。”心悦气得拍打许洁胳膊,“主子,你吓死我了!你回去作甚?”见许洁胳膊上挎着一个包袱,“天啊!这时候了命要紧还是钱财要紧啊!” 许洁两手牢牢握着包袱:里面除了散碎银两外,还有那封他亲手写给她的书信,还有那个他特意为她雕刻的陶埙。 “心悦,这里我们留不得了。火灾不是意外,”许洁手里攥着一个门栓,手指有几处被灼伤的痕迹。 “主子,你的手……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的房门被门栓抵着,”许洁犹豫片刻,“好在今夜我们在柴房受罚,否则留在屋内必死无疑。”二人会心对视。这庵堂直属于皇室供奉先人的净地,并非寻常人所能进来的地方。难道是宫里面的人?许洁重重叹口气,好似下定决心,“心悦,你回去吧!如若有人问我。就说……我已葬身火海!” 心悦一脸茫然,摇头道:“主子,我们进宫去找皇上,皇上一定会彻查此事的。或者,或者我们趁乱一起逃走。” “敢烧毁皇家净地,此人势必背景不凡。如果我们两个人一同消失,会引起他们的猜疑,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亡命生涯。心悦,你留下来证明我葬身火海,方可安然无恙。”许洁趴在心悦耳边告诉她该如何行事。 心悦一时回不来神儿,看着熊熊烈火魔怔般说道:“怎么会这样……” 许洁从包袱里掏出银两:“皇上不会为难你的,事后你去找周晟,她会好好待你。如果你不想去林府,这些银两也够你做个小本生意。我们都该重新生活了。”心悦仍旧不愿离去,许洁推搡着她,“来不及了!你快回去。”心悦向前挪动几步,再回头,许洁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黑夜里。 *********************************************************************************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皇上相信主子死了,听到侍卫回禀有人失踪,心悦面对几具已经无法辨认的尸体,更是大胆卖力痛哭。 “去找!不是说有两人失踪嘛!”梵黎夕充血的眼睛直逼得人心战栗。 一会功夫侍卫来报:“属下查看过了,悬崖有几处脚印。恐是昨夜大家逃命时太过慌乱,有人不幸跌入悬崖。”在场的人不禁黯然,庵堂虽然修建在半山,但距离山底也是近百米的高度,天寒地坼任谁都不能逃出生天。 跌入悬崖!此刻梵黎夕背对众人,竟说不出话来,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喜子赶紧在旁搀扶。 “查出火因了吗?”禄山忙问道。 “回将军,火是先从庵堂烧起来的,应该是烛台引起的火灾。” “庵堂?不是应该有人守在那里吗?怎么起火都不知道!” 带伤的了尘住持颤巍巍地跪地:“回将军,守夜的尼姑正是净凡,她已经在大火中……圆寂了。”死了,一切死无对证。 心悦生怕他们继续查下去露出端倪,想到主子昨夜的话,只好冒死提议:“皇上,让主子入土为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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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缱绻千年之离殇 /44/44879/ ) 缱绻千年之离殇 一百五十六回:无了无痕 腊月二十八清晨,一辆马车逆风疾驰驶入皇城,在王府门前停了下来重生之导演人生最新章节。一道绛紫身影跳下马车,早早侯在门前的下人们一涌而上,簇拥着颀长的身影进入王府。 “王兄一路舟车辛苦!”禄山起身拱手道。 “贤弟久等,京中可好?” 禄山踟蹰半刻,转脸笑道:“一切安好!皇上今夜为王兄接风洗尘,你我戌时共赴盛宴。” 盛宴更似家宴,梵黎夕,楚承,长公主,欧妃,禄山。盏欢殿上,伺候的宫人比宾客还要多。尽管歌舞升平,余音绕梁,也难掩席间尴尬的气氛。梵黎夕一改往日的沉默,席间详细问询楚承有关江南的政事、民生。讲话时目光炯炯,言辞热切;沉默时神情飘忽,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觥筹交错间沉默是主旋律,不到一个时辰酒席散去。 楚承随圣驾来到景和殿,照实向他汇报常柏国使者得知梵王拒绝借兵后怫然不悦王牌民工最新章节。这位使者对外代表常柏国出访邻国,实则是代表造反者前来商讨篡夺常柏国国君之位。借兵一事于盛夏时节初步达成协议:借出一万大军,功成名就后常柏国新君以两座城池为补偿。谋反者已有九成把握继承大统,只不过拿来千万大军以造声势,胜券在握方可安心。通观全局利大于弊,楚承亦想不通梵黎夕有何拒绝的理由,但是圣心难测,也无须多问。楚承借口舟车劳顿提前告辞,转出殿门待人不注意向后宫深处走去。 隐华殿漆黑一片,周围寂静无声。这儿难道不是她的寝宫?楚承离开江南时所探听到的消息是她以化险为夷,小年之夜晋升为美人。 禄山欲言又止,梵黎夕一反常态,楚承隐约觉得与她有关。欲潜入隐华殿时身后传来匆匆脚步声,楚承挺身跳到琉璃瓦上静观其变。脚步越来越近,他定睛一看险些跌落——皇姐,她怎么来了? “朔儿,出来!”长公主冷声道。楚承讪讪地跃身落地,还未来得及说话,一记耳光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左脸上。 “皇姐,你!” “深更半夜擅闯后宫,你不想活了?!” “长姐……” “跟本宫回公主府,有事跟你说。” 公主府,非醉斋。 长公主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这是她生前……在公主府住过的房间。” 楚承收回迈过门槛的脚步,不解地看向长公主:“她…是…谁?” “许洁。不记得了么,那时候本宫还想着教她宫规,不过一年光景,算是红颜薄命吧!”噩耗如一记重拳捶在身上,楚承不由得后退几步。长公主长吁一声道,“明日便是她下葬的日子,既然回来了就送她最后一程吧!” 这一夜楚承留宿在非醉斋,他本想派人暗中调查事情的始末,可笑自己没有勇气去听,去想象这残酷的事实。这一夜特别长,清冽的月光如日光般烧灼人心。 次日,天空湛蓝。街道上人们穿红戴绿,满是节庆的味道。马车行驶出城门被人拦了下来,楚承推开车门,见旁边站着一老一少。老者拱手道:“亲王殿下,别来无恙啊!可否行个方便,让老朽与您同去?” “国师客气了,请!”楚承下了马车搀着星睿大师进入车内,回头看到小灵子一身素衣,神情悲戚不言不语,心道:这孩子是个重情义的,你许姐姐不白疼你一回。一行三人去往清月庵旧址。 几具无法辨认的尸骨葬在清月庵的后山之上,清月庵众弟子念诵佛经为亡灵超度。楚承远远地望了一眼天边,同样湛蓝如洗的天空,却拥有不同的温度,炙热酷寒,海角天边。她从哪里来?此行有何目的?从前对她的种种质疑已成灰烬,再次想起她,记忆停留在那个海风拂面的午后: 日落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好长,时而并肩,时而重叠在一起。阳光不再炽烈,暖暖地包围着他们。有那么一瞬间许洁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也蛮好。她偷偷瞥向楚承,他正好也看向她。她浅笑,清眸闪躲过去;他眉眼温润掠过她的发髻,遥望远方。如花美眷隐匿在不可名状的一念之间。再回首,海浪早已吞没沙滩上两个人留下的那深浅不一,缱绻交织的脚印…… “皇上,清月庵那边已经安置妥当了。” “嗯!”梵黎夕一如往常忙碌着,不带任何感**彩的应和。 “回皇上,跟随许姑娘的心悦如何处置?” “打发出宫。”回应的依旧轻描淡写。至此,心悦离开京城,从前的繁华、纷争统统抛于身后,永不回头。 大年夜挨家挨户张灯结彩,喜迎新春。躺在热炕上的陈露跟着陈妈学习剪窗花,开始时剪得规规矩矩有模有样,渐渐地动起了小心思。“这样,在这样……好了!”陈露拎起得意之作在空中摆动。 “哎呦,这是什么啊?两个连着的桃子?”陈妈不解。 “才不是呢,这是两颗心,倒过来看!”陈露解释道。 “切!心就长成这个样子啊!”陈妈对女孩的拙劣之作不屑一顾。陈露倒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硬是要陈妈将两颗红心贴在窗棂上。看着看着视线模糊,她竟湿了眼眶。 “老婆子,快来包饺子了!”陈伯在厨房那边喊道。 “来了。”陈妈应声出去。半个时辰后,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炕桌。陈妈小心扶起女孩坐好,又盛满一碗饺子递给她。 “谢谢陈妈,谢谢陈伯!”女孩眼含热泪,感激万分。回想六天前,若不是遇到好心的陈伯,自己早已一命呜呼。 老伯家看出她的心思,劝慰道:“丫头,你是吉人天相。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只伤到肋骨而已。来,多吃点,身体才好得快啊!” “要感激呢,别只嘴上说,赶紧养好身体随我们回江南,用行动证明对我们的感激之情才是啊!”陈妈毫不避讳说道。 女孩破涕为笑:“知道了,一定让您老人家挣得盆满钵满!” 年夜守岁,红墙白雪的皇宫尽显繁华。再无人提起清月庵的那场大火,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飞鸿踏雪,浅显的足迹终究被另一场雪花所覆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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