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皇后》 第 1 部分阅读 妹妹皇后(禁恋) 作者:蓝色紫色 内容简介 她是皇上最宠爱的七公主, 皇后是她生母,逍遥王爷折腰, 太子哥哥只对她温柔而视, 三千佳丽为她而笑颜,后宫华贵为她而存在, 恩宠加身却不骄,血统高贵却不傲, 身处深宫却依旧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她就是傲宇王朝的七公主! 只是,当南方战火直扑向京城, 领军攻入城门的那个男人脱下头盔的那一刹那, 她的世界粉碎成千万片, 那个男人竟然是………… 当他的剑毫不犹豫的刺进父皇胸膛的那一刻, 当他冰冷的将母后打入深秋冷宫的那一刻, 当他下令血洗整个后宫的那一刻, 当他用那双沾满她亲人血的双手撕裂她衣裳的那一刻, 他与她,已经走上了毁灭的道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楔子:泪红颜]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空寂的红城内响起,只见银色剑光闪过,然后一名宫女无力的倒在了血泊中。 恐慌的尖叫声伴随着混杂的脚步在红城内交错,然后,漫天的银色如洪水涌进了红城,是数十万身着银色盔甲的士兵。 银兵涌进城内,在大殿下停住,然后迅速而整齐的分成两列,然后,一名身着白金战甲的男子跨着白马在众兵士的跪迎中踏入红城。 沉重的盔甲包裹了他的整个身子,头盔下,只有一双阴冷得让人心惊的冷眸裸露在外。 微微抬眼,他冰冷的注视着荒凉的大殿,然后,抬起手中沉重的长剑,剑头直指中天太阳。 “一个不留!” “杀——”几乎震破天际的呐喊想起,然后,银色流入红城的每一个角落。 血,染红了红城。 “咚咚——咚咚——” “呼呼——呼呼——” 沉重的心跳声,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急速的奔跑声在空旷的红色长廊上响起,飞舞的裙摆在空中荡起层层涟漪,一道紫色身影在蜿蜒的红廊上急急的奔跑着。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银色充斥了每一个角落,也冻结了空气。 大殿内,剑芒冷然,直指那一张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丽容。城门被破,三千佳丽也只能成了亡国奴。 她们中间,唯有那个被两名银衣士兵用剑架在脖子上的凤袍女子,一脸漠然的看着中央对峙的两个男人,高贵、淡然而冷漠。 “凝儿呢?”率先开口的是身着白金盔甲的男子,雪白的披风在他身后微微飘动,银白色的盔甲包遮住了他的每一寸肌肤,头盔下,只有一双阴鸷的幽暗深眸裸露在外,冷冷地直视着离他一米远处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金黄龙袍,俊逸的脸上是睿智的慈爱,他哀伤而沉痛的望着白衣男子唯一裸露在外的双眼,然后低低的叹息,“她已经离开皇宫,离开御京了!” 阴唳的冷眸陡然缩紧,执剑的手倏地紧握。 “不要逼我!”男子沉声说,冰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肃杀之气。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辈子你都不要想得到如儿!”这时,一直冷眼看着的凤袍女子开口了,声音冰冷。 “只要你现在罢手,朕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男人劝说道,眼底是种说不出的无力。 “太迟了!”银衣男子似叹息般说着这句话,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 “不,没有人见过你,你可以……”男人的话戛然而止,然后是一道道尖锐的叫喊此起彼落。 众人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只看见一道白光乍现,下一秒,白衣男人的手上多了一把银色的细剑,而剑头,笔直的刺入龙袍男子的心脏。 “不——”凤袍女子猛地睁大了双眼,想上前,却被身边的两名士兵死死的抓住。 “即使从此背负上一世骂名你也无所谓吗?”男人捂着泌血的伤口苦笑。 “你疯了吗?他是你的……”女子尖锐的怒吼声被男子冷冷的打断,他冰冷的抬起眼,重复道,“最后再问你一次,凝儿呢?”声音刺骨。 “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她已经离开御京了!”男人话语刚落,只觉胸前一凉,血如泉柱奔涌而出。 白衣男子微微垂下眼,淡漠的看着殷红的血自那刺眼的剑身滑落,然后滴躺在地上。 “不!”凤袍女子再无法冷漠,疯狂的推开两名士兵,跑上前,颤抖的搂住男人倒下的身子,两人一起倒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点点血珠缓缓溢出,然后渐渐染红了男人的胸前。 “不!不要!”女人慌乱的爬起身,颤抖着扶起男人,看着那不断溢血的伤口,她几乎崩溃。 “啊——”惊慌的尖叫四起,是惊慌失措的女人们。 然后,急急的脚步声传来,男子淡漠回头,黑眸微微一闪,然后僵硬。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一个娇小的兰色身子,一身华贵罗裙,站在大殿入口急急的喘息着,柔顺的长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点点汗珠自她白润的额际滑下,滴落在地上。 几个士兵欲上前,却被白衣男子挥退。 少女茫然的看着大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只是一会儿,当她的眼对上大殿中央染血的男人时,倏得瞠大了双眼。 “不——”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跑上前,“父皇!父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可刚上前,就被银衣男子拦腰截住。 “啊!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少女绝望的嘶吼着。 “放开凝儿!”凤袍女人闻声,立即惊叫着想上前,却被银衣侍卫挡住。 “母后!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少女泪流满面,她不懂,为什么一夕之间,她的生活完全被颠覆? “凝儿,你不该回来的,不该的!”男人艰难的睁开眼,哀伤而绝望的说着,低弱的气息随时都会停滞般。 “为什么?父皇!为什么啊?”她抬起脸,颤抖的哭泣着。 “因为我!”这是,白衣男子开口了,冰冷的声音很清晰。 少女一震,泪挂在哀伤的小脸上,连呼吸也忘记了。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是…… 她僵硬的侧过脸,然后,男子在她几乎空白的注视下,脱下了银色头盔。 柔软的长发泄下,坚毅的下巴缓缓露出,然后是高挺的鼻梁,锐利的鹰眸…… 少女已经完全呆化了,她只能一瞬不瞬的盯着头盔下那张俊逸的面容,那是一张与龙袍男人极为相似的俊美面容。 “太子……哥哥?” “放了……请你放了凝儿,她是你……是你……妹……”男人绝望的望着男子,只是话未落,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父皇!父皇!”少女惊慌失措的哭喊着,却挣扎不开男子的禁锢,而男子致始致终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傲宇王朝的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啊?”少女愤恨的回头,激动的喊着。 “因为你!”男子豪不犹豫的接口道。 “什么?” “为了你!为了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后!”男子执起少女的脸,看着她,以一种将她揉入骨子里的深情。 “什。。。什么?”少女怔愣,脚步一踉跄。 男子上前,将她拦腰抱起。 “啊!太子哥哥,你做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少女惊声挣扎,却无奈撼动不了那双过分有力的手臂半分。 “皇后囚禁在圣灵宫,其他人,一个不留!”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少女的尖叫渐渐远去。 [刻骨铭心的童年:第一章 宠儿与弃儿] 傲宇王朝,红城东宫 “公主呢?”金丝玉塌,摇摇细铃,一绝色女子头戴金顶凤冠,身披高贵凤袍,倚坐在金丝细软上。 两名宫女端跪两旁,羽扇轻摇,下堂,四名宫女跪身两侧,静候差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幽静宜人。 “回皇后,公主带着卿卿去御花园玩了!”一名宫女上前,恭敬的跪身在精致矮桌前,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恭敬递上。 “招公主回宫,陛下该下朝了!”缓缓抬起半垂的羽睫,是一双温柔如水的秋眸。 “是!”四名宫女起身一福,退出宫殿。 “皇上驾到!”下一秒,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高喊,随后,一道高挺的身影在门口闪现。 那是一名气质高贵的俊美男子,一袭金黄龙袍加身,傲气逼人。 女子抬起精致的脸,漾水秋眸盈出一汪笑痕,身侧两名宫女立即上前扶起女子。 “陛下!”女子迎上前欠身一福,盈盈浅笑。 “凝儿呢?不在吗?”男子忙上前扶起女子,眼神温柔。 “陛下每次来都第一句话就问凝儿,也不怕臣妾吃醋?”女子笑说。 “你吃醋朕倒是高兴了!”男子搂过女子,爽朗一笑。 “臣妾已经让宫女们去寻人了,那丫头好玩,准是又跑哪儿去了!”女子偎进男子的怀里。 “呵呵,还能去哪儿?只能是带着她的宝贝卿卿去御花园了!” 御花园东,繁花吐蕊,黛翠春浓,阳光掠影枝叶,灿烂的舞动春之景。只是,此时却被一道道焦急的呼喊繁饶。 “公主!您在哪儿?” “公主!您在哪儿?皇后娘娘请您回宫了!” 数十名宫女穿梭在珍奇百艳的花丛中,急急的呼喊传散到每一个角落。 “公主好像不在这儿啊!” “可公主一直没有出过东园的。” “这可怎么办?皇后还在等着公主用午膳呢!”宫女们有些急了。 “要是公主去了西园可就麻烦了,那可是禁地啊!”一名宫女看来神色极为慌张惶恐。 “嘘,不要说了,快去找公主吧!”宫女们闻言,面上都出现了骇怕的神色。 几人立即点头,然后又分散开,往不同的方向找去。 “嘻嘻,才不要让你们找到我呢!”等宫女们走远,一个穿着粉紫色纱裙的小女娃从花丛后的假山里探出头来,是一张极为甜美的小脸。卷长的羽睫,如黑宝石般的眼眸,小巧的翘鼻,精琢的樱唇,雪白的肌肤,完美的一切整合成一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面容。 “西园?嘻嘻,卿卿,我们有好地方去咯!”她贼贼一笑,看着脚边的白狐,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粉嫩的小脸显得更加可爱。 白狐嗷嗷低叫,也很兴奋。 蹲下娇小的身子,她轻柔的抱起白狐,旋身,往西园跑去。 御花园西面的出口是一个荷花池,正值初夏,点点粉红在绿色的衬托下点缀了整片池塘,散发出美的气息。 池塘上是一座精致凉亭,名清馨亭。亭内,一名蓝袍少年随意的倚坐在雕刻精美的护栏上,冷冷的看着远方的红城高墙,出神。 “瞧瞧,我当是谁这么有闲情逸致呢,原来是咱们的三弟啊!”只是,宁静很快被人打破,是四个打扮同样高雅的少年,正从桥上走来,俊逸的脸上都洋溢着高贵的气息。 收回视线,蓝袍少年跳下护栏,也瞬间换了一张表情,怯弱而不安,他就是傲宇王朝的太子——幻郇孑。 “三弟可真有闲情逸致在此赏花!”说话的是为首的俊秀少年,斯文儒雅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摇雪扇,声如润,音如玉。他是傲宇王朝最迷样的人物,大皇子——幻吟风,另一个身份则是权倾朝野的逍遥王爷。 “大,大哥,我……”幻郇孑一脸不安,紧张的发不出音来。 “有话就说!”话未完,就被一道如雷鸣般的暴喝声吓得脸色一白,是四个少年中最高大的那个,也就是傲宇王朝的二皇子,幻烈。 人如其名,性格粗狂暴烈,这会儿就见他怒发冲冠,大声吼道。 “二弟,三弟可是咱们傲宇王朝的太子,未来王朝的继承人,连我这个做大哥的都得对三弟诸多礼让,你怎么能这么无礼呢?”轻摇羽扇,幻吟风低笑轻责。 “切!”幻烈冷嗤一声。 “就算是太子,也要尊行长幼礼法吧?不然又何必做人呢?”说话的少年显得很稚嫩,是幻吟风的亲弟弟,十四皇子幻熙瑟,仗着幻吟风的庇荫与生母贵妃的身份,傲慢骄纵。 幻郇孑一脸惊慌失措,“大,大哥,我没有那个意思!” “哟哟,三哥,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啊?让人见了还道我们欺负你!”略显福态的少年开口道,是七皇子幻苑曦。 “真不知道,父皇怎么会选你这种阿斗来做太子?傲宇王朝交到你手上不是早晚要败完吗?”幻烈心直口快,扬声怒道,他就是看不惯幻郇孑唯唯诺诺的模样。 幻郇孑脸色已白如纸,额际也染上一层薄汗,“父、父皇的错爱郇孑也很惶恐!”低垂着的黑眸却飞快的闪过一丝阴冷的唳芒,没有人发现,惟有幻吟风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 “确实是错爱啊!”幻熙瑟尖锐的冷讽。 “三弟,你又何必谦虚?父皇的决断自然有他的深意,至于三弟你,自然有你的不凡之处。”羽扇一收,幻吟风边说着,边走上前,手似随意的搭上幻郇孑的肩,实则却是在暗中运用内功。 双眼微睁,幻郇孑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他竟然来试探自己?可是,他若是运行内力的话,必定以后要受到无休无止的骚扰。 好,既然你要玩,那么我就陪你玩玩!隐去眼中的冷笑,幻郇孑刚欲顺着那道暗力摔出去,却赫然瞥见幻吟风嘴角勾起的诡异笑痕。 心中警铃大作,却也只来得及看着幻吟风的身子向后倒去。 “大哥!”三人一惊,忙上前去扶幻吟风。 “该死的,你做什么?”幻烈暴怒吼着,上前一把抓过幻郇孑的衣领,抬起粗壮的大手,就要挥下,一道白影却陡然掠过,咬住了他高举的手。 “啊!”惨叫一声,幻烈反射性的甩出那团毛茸茸的白色东西,抓住少年的手也不禁松开了,捂住自己的伤口。 几个少年皆是俊眉一蹙,低头看向那团白色,竟是一只雪白的幼狐横挡在中间,龇牙咧嘴的对着幻烈嘶吼,全身雪毛竖立。 低垂的暗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幻郇孑面上却不动声色。 “该死的,怎么会有狐狸在宫里?”幻熙瑟蹙眉咒骂。 “死狐狸,竟敢咬本皇子!”幻烈粗眉倒立,抬起脚就要踢下去,却被唤住。 “二弟,别踢!” “怎么了?大哥?”幻熙瑟不解。 “这可是七公主的爱宠!”一抹笑痕迹在幻吟风的脸上勾起,他起身,上前。 白狐见人走近,不安的嘶吼着,警惕的微微后退。幻吟风不在意的蹲下身,轻软的对着白狐道,“卿卿,忘记我了吗?” 奇异般的,白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竟微微侧起头,盈黑的双眼好奇的对上幻吟风带笑的眼,似在思索。 风似停止了流动,一人一狐就这样对视着。 “大哥?”幻吟风不可思议的温柔显然引起了众人的惊讶,红城谁人不知大皇子幻吟风是出了名的笑面狐狸,虽然脸上总是挂着温文有礼的笑容,却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危险角色,年仅五岁即已显露锋芒,七岁出谋击退边境叛乱,八岁正式参政,十岁封为逍遥王,短短两年,纳下贤人异士数百人,门客上千,当真做到一语定乾坤,谈笑间已风云翻变,接下来几年更是稳定了整个傲宇王朝。 只是,奇异的,皇上却没有封他为太子,虽然因十岁被封邑逍遥王而成为史上最年轻的王爷,却终未登上众人期待的位置,而他本人,却似乎对此事毫不在乎,倒是急坏了身边的谋事与朝官。 幻吟风淡淡一笑,从腰间取下那块如凝脂般透亮的玉佩,在白狐的眼前轻轻摇晃。然后,白狐幽暗的黑眸一亮,突然纵身一跳,毫无预警的就向他扑去。 “大哥!”几人急呼,可刚喊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前一刻还凶神恶刹的白狐,这一刻竟如温顺的小猫,在幻吟风的怀里撒着娇。 “没事,卿卿很迷糊的,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但每次只要看到这块玉就会记起我。”幻吟风温柔的抚摸着白狐的毛,而白狐竟也乖顺在他怀里撒娇。 “大哥,你刚才说七公主?是指皇上最宠爱的七公主吗?”幻烈收起怒意,好奇的问道。 传闻,在七公主出世的时候,父皇喜极而泣,说了一句惊震了整个王朝的话,‘朕的第一个女儿终于降生了!’ “就是那位皇后唯一的子嗣,血脉最纯正的公主?”幻熙瑟也惊道。 皇后虽是后宫最得宠的娘娘,却毕生只为皇上生下一名公主。 “听说七公主自出生就被皇上与皇后保护在东宫,即使是我们也不曾见过这个闻名傲宇王朝的妹妹啊!”幻烈无奈的看着手中的两道血牙印,看来这脚是踢不得了。 “没错!”幻吟风微露一丝笑容,抱着白狐站起身来。 她也是宫中唯一一朵没有被污染的雪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晶亮,只是却快得没让人发觉,唯有一直静立一旁冷眼旁观的幻郇孑注意到了。 微微眯起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眼,他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转移到白狐身上。 七公主吗? [刻骨铭心的童年:第二章 命定的相遇] “咦?大哥,你上哪儿去啊?”幻熙瑟惊异的喊声唤起几人的注意,这时才发现,幻吟风不知何时已抱着白狐走出亭外。 “卿卿,带你回去找你的小主人了!”幻吟风没回头,只是轻点白狐的头,逗弄着它。白狐则是兴奋的伸出舌头,对着幻吟风又舔又蹭。 “啊?咦?那这里怎么办?”幻苑曦茫然的望向另外幻烈与幻熙瑟,可惜另外两人也只是一脸呆怔茫然。 就这样,四人目送着幻吟风很快的抱着白狐消失在林园的后面。 “大哥都走了,还待在这做什么?”幻烈冷哼一声,愤愤的瞪了幻吟风一眼,大步离去。 他还是讨厌他! “三哥,你的运气确实不错啊!不过就不知道下次你的运气会不会这么好了!”幻熙瑟冷嘲着,也追着离去了。 幻苑曦也是一声冷哼,跟着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几人的身影,幻郇孑才淡漠的垂下眼,俊容上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卿卿!你在哪儿啊?卿卿?”粉紫色的娇小身影在西园中穿梭,呼喊着。 “真是的,倾倾跑哪儿去了?”嘴一嘟,她干脆一屁股坐在绿坪上,捶着自己的几乎要抽筋的腿。 等会找到它,她一定要惩罚它,不给它吃晚饭。 “你是谁?”一道淡漠的男声突然在她的头顶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是幻郇孑,冰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 “哇!你干吗啊?没事从人家后面冒出来,吓人啊?”爬起身,她气嘟嘟的转过身,却在看清眼前面貌俊逸的幻郇孑时,清亮的黑眸顿时一亮。 “哇!哥哥你是谁啊?你长得好漂亮哦!”一改怒容,她屁癫屁癫地跑上前,粉嫩的小手很是兴奋的拉过他的大手,喜滋滋的直问,还不忘上下打量一番。 漂亮?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他! “你是谁?竟敢擅闯西园?”幻郇孑微微蹙眉,甩开那粉嫩粉嫩的婴儿粘。 瞧她的穿扮应该是名公主吧,就不知是哪宫的公主了! “咦?这是哥哥你的寝宫吗?难怪这么好漂亮哦!和哥哥你一样漂亮!”她一点也不受影响,下一秒又粘了上来,还不望惊奇的四处张望。 简直是对牛弹琴!俊容瞬间阴黑下来,幻郇孑转身,离开。 “哥哥,你要去哪里啊?和如儿一起玩好不好?”下一秒,那只粉嫩粉嫩的小手又粘了上来,“西园的花都好漂亮哦,而且好多都是凝儿没有见过的,哥哥好幸福哦!如儿和哥哥一起住好不好?” “你要和我一起住?”奇异的,幻郇孑阴郁的俊容上浮现出一朵笑纹,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亮光。 “哇!哥哥,你笑起来好美!”她眼前一亮,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你要和我一起住吗?”幻郇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恩恩!”她喜滋滋的直点头。 “可是这里闹鬼哦!”仍是灿笑。 “咦?” “每天只要天一黑下来,这里的孤魂野鬼就都会出来游荡,有凄厉的女声在你的耳边哭泣,说,别走,别走!”幻郇孑突然欺近她,刻意压低的声音让空气也变得诡异阴冷,“一直以来就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个鬼宫,你要过来陪我吗?” 说完,他直起身子,黝暗的黑眸直直地盯着那张小脸,他在等,等着她花容失色,哭着逃跑。 “哥哥好可怜哦!”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她非但没有害怕,反倒一脸同情的望着他,“没关系,哥哥不会寂寞的,以后如儿会陪着哥哥的!”说着还拍着胸脯保证。 看着那张甜笑,幻郇孑却愣住了,他以为她会吓跑或吓哭,但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这丫头胆子这么大吗?还是没有大脑?根本不知道闹鬼是什么意思? “哥哥,来,蹲下来!”她突然伸出小手,拉扯着冥思中的幻郇孑的衣摆。 而幻郇孑竟也真的愣愣的蹲下身子,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哥哥,这是如儿的护身符,它很灵的哦,一直守护着如儿,现在开始它会守护着哥哥的!”从脖子上取下一道以红色细绳穿上的黄色神符,她郑重的挂在了幻郇孑的项子上。 怔怔地看着她,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项上多出的那道平安符,他似乎听见心底有某种东西在倒塌的声音。 幸福往往就在毫无所觉中来到,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深义。 “父皇说如儿是能带来幸福的吉祥宝宝,以后,哥哥的幸福就由如儿来守护!” 以后太子殿下的幸福就由苏麽麽来守护! 好熟悉的话儿啊!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同样美丽的笑容,然后,他笑了,很无奈的笑了。 “真是被你打败了!” “哥哥你应该多笑笑哦!”小鹿班比般精亮的双眼直瞅着他。 淡淡一笑,幻郇孑随意问道,“你的母妃是哪位娘娘?”看来,红城里仍有未被腐蚀的青莲。 “如儿的母……” “公主,您在这儿吗?公主?”急急的呼喊传来,打断了女娃的话。 “糟了,哥哥,如儿要走了哦,明日再来找你玩啊!”看着远方的宫女们,她俏脸一跨,只能不舍的冲幻郇孑挥挥手。 她要在宫女们发现之前溜掉,不然就要被母后责备了。 “如儿吗?”看着渐渐消失在耸立的树海里的兰色身影,他喃喃低念。 第一次,他有了失落的感觉。 而远处,幻吟风抱着白狐,冷冷的看着,面无表情。 之后;幻如凝无时无刻不粘着幻郇孑,她总是不分地点,不分时间的出现,不管是…… 清馨亭—— “太子哥哥!”一张甜甜的笑容从石桌后冒出。 或者…… 太子宫—— “太子哥哥!”一道浅紫色的身影冲入了他的怀里。 还是…… 书房—— “太子哥哥!”一颗小脑袋从他背后探出。 甚至是…… 朝殿外—— “太子哥哥!”一个身影在他前脚刚跨出的刹那跳出。 不管幻郇孑身在哪里,总会有一个穿着淡淡的粉紫色长裙的女娃毫无预警的,从某个角落突然冒出来,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娃是谁,只知道她穿着华丽,而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的甜美笑容能勾起每一个人的保护欲。 只是,主人公之一的幻郇孑是否也如此想呢? “太子殿下,臣听闻您最近与一个女娃走得亲近?”清馨亭,一名儒雅俊美的男子随意的坐在石凳上,淡漠的瞥着红木栏上的幻郇孑,他就是太子太傅龙剑情。 “那个死丫头!”闻言,冷冽在幻郇孑无波的俊容上开始瓦解,青筋开始在他额角跳动,“不管我走到哪,她都有那本事找到我,你说她是什么怨灵不成?”亏他还曾觉得她可爱,可这一个月下来,他几乎被她整得精神崩溃,她根本是个磨人精。 怒火中烧的他并没有发现,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本宫。 “呃,太、太子,请息怒!” “这事本宫自会处理,你不必担忧,没有人能影响得了本宫!”压下心中热腾腾的怒火,他恢复冷漠,淡道。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到他的心,他的决定。黯然的冷眸飘至远方的高城,模糊而缥缈。 龙剑情不言,深邃的眼眸着闪着另人费解的光芒,真的影响不了吗? 圣灵宫的花厅中央是一张红木嵌螺钿石桌,桌旁是三件月牙凳,恰好拼成一个天衣无缝的圆,将石桌团团围住。 六名宫女守侯在旁,桌前,是一对高贵的男女及一名小女娃。 “父皇,母后,请慢用,如儿用完了!”幻如凝放下玉筷,甜甜一笑道。 “咦?这么快就用好了?”男子抬起俊美儒雅的面容,惊讶道。他正是幻如凝口中的父皇,傲宇王朝的王——幻影帝。 “如儿现在可是比你这个做父皇的还要忙呢!”女子开口就是取笑幻如凝。她即使幻如凝的生母,傲宇王朝的王后圣亦灵。 “母后,您笑人家,人家不理你了!”幻如凝不依的嘟起小嘴,跳下凳子。 “人家是女大不中留,我们的公主是小女不能留啊!”圣亦灵继续取笑着幻如凝,谁能知道外表冷傲的高贵王后圣亦灵竟也是童心未泯,而且喜欢捉弄自家女儿。 “好了,好了,灵儿,你就别再捉弄如儿了!如儿,去玩吧,不过要让如霜、秋雪跟着,而且,晚膳前回宫,记住了吗?”幻影帝笑着搂过娇后的身子,边对着女儿交代道。 “恩!”立即乖巧的一点头,幻如凝一福身,“父皇、母后,如儿先行告退了!”然后兔子一样飞快的窜了出去。 “如儿最近是怎么了?”幻影帝无奈的摇摇头。 “呵呵,那丫头还能怎么了?还不是带着卿卿去御花园自己找乐子?”圣亦灵不在意的淡笑。 “恩,灵儿,朕最近一直在想,这样将如儿保护在东宫也不是长久之策,如儿长大了,也需要朋友!”幻影帝突然叹息一声,道。 “可是……”圣亦灵难得蹙起了好看的秀眉。 “朕明白你的担忧,如儿也是朕的瑰宝,朕也担心后宫的权欲纷争坫染了如儿纯净的灵魂。只是,朕不希望看到如儿渐渐因我们错误的爱而最终变成郁郁寡欢的忧郁公主。” “臣妾明白,如儿现在非常需要朋友,只是,臣妾私心希望能为如儿档去外界一切的伤害。”清盈的泪水在圣亦灵眼底聚集,然后滑下。 “朕明白,朕明白!朕何尝不是如此想呢?只是百年之后,如儿又该如何生存呢?”幻影帝怜惜的将她揽进怀里。 “臣妾明白了,一切听凭陛下做主!” “太子哥哥,你在这里啊,如儿找了你好久呢!”一道嫩绿色的身影屁颠屁颠地朝清馨亭跑来。 “呵呵,说人人到,太子殿下,您就好好处理吧,臣先退下了!”缓缓起身,龙剑情的唇瓣勾起一抹笑纹。 “快滚!”真想撕掉那张恶心的笑脸。 “如儿公主!”他有礼的颔首,薄唇带笑。 “哇!哥哥你是谁啊?你的笑容好漂亮!”似发现了什么宝贝般,幻如凝高兴的上前拉住龙剑情的衣服。 “臣是太子的老师龙剑情!”他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龙哥哥……”幻如凝唇才开启,就觉脖子一紧,低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她疑惑的回过头,对上一双寡淡的魅眸。 一抹淡淡的笑意悄然浮现在龙剑情温文儒雅的俊容上,然后,他转身离开。 年轻人,醋劲真大! 被人从后提起衣领,悬挂在半空中的幻如凝笑得有些不自在。“呃,太子哥哥,我站在地上说话就可以了,你不用这么费力举起我的!”虽然和太子哥哥平视的感觉不错,但被人提着后领还是很不舒服的。 “……”冷冷的看着她,半响,幻郇孑才缓缓放下她。 安稳的落在地面,幻如凝自在多了,回过头,这才发现龙剑情早已不知去向。 “咦?龙哥哥呢?” 幻郇孑旋身跳上红栏,闭上眼,不再理她。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太子哥哥好奇怪哦!他是在生气吗?刚才她好象看到他的眼睛在喷火耶! 还是不理她。 “太子哥哥,为什么你在别人面前和现在不一样啊?你害怕和别人相处吗?”她发现每次太子哥哥在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总会很紧张,脸色发白,然后一脸恐惧。 太子哥哥是害怕人群吗? 眼皮微微颤动了下,他感觉到一个软软、肥肥的小身子笨拙地爬上了他腿,又爬进了他的怀里,却依旧没有睁开。 她竟然察觉到了他的不同?因为她只是个孩子,所以他一直未在她面前藏起自己的真实一面,只是,如儿竟然如此敏感? “太子哥哥啊!你很累吗?”一双小手爬上他如玉的冠容,左捏捏,又摸摸,他却依旧未动分毫。 “太子哥哥,刚才那个龙哥哥要去哪儿啊?”微微嘟起红唇,太子哥哥不理她! 紧闭的黑眸陡地睁开,对上近在咫尺的纯净大眼,冷冷的睐着她,不发一言。 “呃,太子哥哥你还是继续睡吧!”太子哥哥的眼神好可怕哦! 小心翼翼的说着,肥肥的身子缓缓的、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去,可是,腰间陡然一紧,一双大手将她的身子压回他的胸前,看着她良久,眼再次闭上,他始终不说一句话。 嘻嘻,就知道太子哥哥最好了!贼贼的笑容爬上甜美的小脸,然后越放越大。 [刻骨铭心的童年:第三章 他是逍遥王] 这日,御花园东 “卿卿,不许再跟着我了,听见了没?”幻如凝此时正跟卿卿大眼瞪小眼,而她们的身边,是两名一脸无奈的宫女。 卿卿可怜兮兮的回望着幻如凝,可惜后者似乎已打定主意不理它,脸一偏,不看它。卿卿走上前,蹭着她的脚,弱弱的嗷叫着。 “哼,撒娇也没用,我已经不要你了!”下巴一抬,她毫不动容的说道。 哼,她还在生气呢!上次竟然丢下她,自己跑去玩,最重要的是,还让她找了那么久! 而且,现在她要去找太子哥哥玩,才不要这两个笨姐姐跟着呢!所以,把倾倾交给她们,她就可以去找太子哥哥玩了。 “呵呵,是谁惹我们的小公主生气了?”一道好听的暖音传来,立即引起四人,不,是三人一狐的注意,是一袭雪白长袍的幻吟风,轻摇羽扇,温文倜傥。 “王爷!”如霜、秋雪立即福身。 卿卿则歪着脖子,似在思量。 “起来吧!”幻吟风温和一笑,视线却是在幻如凝的身上。 “啊,风哥哥,你来了!”幻如凝则是惊喜的扑进他的怀里。 顺势抱起她,幻吟风眼里尽是宠溺,连手中的玉扇掉落在地也未察觉,倒是一旁的如霜与秋雪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王爷对公主的宠溺她们早已习惯,只是,她们万万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红城内谁人不知,那把玉扇是王爷的象征物,从不离手,更不允许任何人碰它,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东西,也是红城的禁物,因为谁都忘不掉三年前轰动一时的卿九政变。 说来也有些可笑,曾经震惊了整个傲宇王朝,历史上规模空前的一次政变竟然是为了一把扇子。 那日,王爷如往常陪同陛下、皇后在东宫带公主玩耍,那时公主一直嚷着要王爷抱,而破天荒的,王爷竟也放下扇子抱着公主出去玩耍,事件就是发生在那时,出于好奇,陛下未经王爷允许拿起了扇子,想看看究竟是怎样一把扇子让王爷如此重视,结果,却被王爷撞个正着。 当时,王爷什么都没说,只是冷着脸放下公主,然后拿回扇子转身离开。 只是,从那天后,连续一个月,朝庭分裂,百姓流溢,周边番王蠢蠢欲动,大有王爷一声令下,即改朝换代之势,可谓是百年一次的大危机。 最终,却是由年幼的公主平息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冷战,说到这里就更让人觉得荒唐,只因为公主哭着说了一句话,真的仅仅只有一句话,第二天,世界恢复太平,一切就如梦般,醒来一点痕迹也没有。至于那句话是什么,至今是个迷。 只是此后,朝廷将这次冷战称为卿九政变,人们明白九的来故,因为那日正是初九,只是,卿字何来?一直成为一个迷题,因为没有得到过任 第 2 部分阅读 任何的明朗说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只有熟悉内情的人才知道,卿是指公主的爱宠卿卿,实则指公主,是一些对此政变的发展至结束感到荒唐的人所取之名,但谁也不敢说出来,毕竟谁敢公然挑战两大猛虎的权威? “风哥哥,如儿好想你哦,你都不来看如儿!”嘟着小嘴,她在他的怀里撒娇。 “真的吗?风哥哥还以为公主的心里已经没有风哥哥的立足之地了!”他笑侃着,眸中却闪过一丝黯然的认真。 “才不会呢!风哥哥永远都住在如儿心里最大的那间房子里哦!”她立即反驳,因他的话而生气。 “真的吗?那父皇和母后呢?” “父皇和母后住在旁边的小房子里!”她笑得贼贼的,风哥哥的脸好漂亮哦!不知道能不能变形?想着,魔手已伸向了幻吟风的脸。 “那你的太子哥哥呢?”这话,他问得很小声,以致她根本没听清楚。 “风哥哥,你说什么?”好好玩哦,揉捏着他的脸,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在她的手中变形扭曲,她乐得咯咯直笑。 “没什么。”淡淡一笑,他转移话题,“我们的小公主为什么生气啊?” “哼,臭卿卿啊,我不要它了!”小嘴一嘟,她立即想起先前的争执,“风哥哥,卿卿还给你了,我不要它了!” 原来,卿卿是幻吟风送给幻如凝的周岁礼物。 闻言,卿卿可怜兮兮地趴在绿坪上,沮丧的低声哀泣。 “还给我?你舍得吗?”他好笑的瞥了眼卿卿,别的没学会,撒娇倒学了主人十成十。 “哼!”其实她有点动摇了。 “真的送给我了?”呵呵,小丫头,还嘴硬。 “臭风哥哥!”嘟起小嘴,她生气的两手一合,拍打在他俊美的面容上。 “吓!”两个丫头皆是倒抽一口凉气,面色惨白,惶恐的望向幻吟风。 公……公主竟然打了王爷! 他轻笑出声,她们似乎以为他会对如儿生气? “风哥哥今天可是专程来带如儿出宫玩的,既然如儿讨厌臭风哥哥,那臭风哥哥只好一个人去玩了!”故做可惜的摇摇头,精锐的眸中却闪着点点笑痕。 “真的吗?风哥哥真的要带如儿出宫去玩?”手一松,她兴奋的高喊着。 她听宫女们说过,宫外好好玩的。自她出生以后就一直住在东宫,别说出宫了,平日都只能在御花园的东边玩耍,好无聊哦! “小公主不生气了?”他逗弄她。 “如儿才不会生风哥哥的气呢,如儿最喜欢风哥哥了!”小脸直在那张冠玉般无暇的俊脸上蹭着,惹得他连连大笑。 “王爷!”两名宫女慌地往地上一跪,她们可担当不起丢失公主这个大罪啊!何况还是皇后唯一的子嗣,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你们先行回宫复命吧,公主有本王保护,有事本王担着!”淡然的瞥了眼两人,他抱着她瞬间已走出百米以外。 “太棒了,出宫玩了!”风中,飘来她遥远的欢娱声。 “怎……怎么办?”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如霜脸上血色尽失,不知所措。 “快……快回宫禀告娘娘啊!”狼狈的爬起身,秋雪拉着如霜往东宫跑去。 清馨亭 “太子殿下,看来你等待的小公主跟人私奔去了啊!”浅啄上好的御用茶,龙剑情斜睨着木栏上一脸森冷的少年,笑得好不温和。 侧过脸,幻郇孑浑身散发出令人战栗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为之凝结起来,“第一,我没有在等那死丫头,第二,她要跟人私奔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收起你看好戏的乐趣!”傲然的语气比冷箭还冷。 “对对对,没有在等死丫头,是在等你的小公主!”龙剑情凉凉的接道,死鸭子嘴硬! “龙剑情,我警告你,立即闭上你的嘴,否则我直接将你扔进水里养荷花!”冰寒的目光扫过来,略微一眯。 “呵呵,开个玩笑,何必如此激动呢?”言下之意既是他心里分明有鬼。 收回视线,幻郇孑懒得再理他。 “哎,难怪说伴君如伴虎,枉费臣陪你等了小公主这么久,真是无情啊!”可某人就是对挑战极限情有独衷。 阴鸷的目光猛地一凛,幻郇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左手,一道暗劲化为一鼓掌风毫不客气的直袭龙剑情的罩面。 “喂喂喂,好歹我也是你的师傅,要懂得尊师敬道啊!”微微一挥袖,龙剑情轻松化解了那道凌厉的掌风。 “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龙剑情无辜的耸耸肩,他真的不会说,只是两片嘴皮子喜欢动个不停,“谁让我是个平易近人又和蔼可亲的好师傅呢!” 回应他的是一道冷哼。 “不过太子啊,你说那丫头……呜……”该死的,这小子的速度变快了啊! 这次没有躲过的龙剑情费了半天力才吐出嘴中被硬塞进去的桂花糕,抬眼看着立在眼前的阴影,抱怨,“懂得了尊师重道是好事,正所谓孺子可教也,不过,为师更喜欢自己动手解决。” “龙剑情!”幻郇孑改弦易辙地扬起笑脸。 龙剑情顿觉寒毛竖直,“你……你想干吗?” “你是本宫的师傅是吧!” “是……是吧!” “既然你是本宫的师傅,学生有难,师傅是不是该出头?”冷漠的俊脸上浮现一丝邪魅。 “这……这要看情况。”眼睛左瞄右瞟,在寻找逃生路线。 该死的,他早该吃饱喝足就闪人的! “眼下学生灾祸即将临头,未避免风云齐变色,你不好置身事外吧!”不算计他怎么成。 “我……”龙剑情眼角已瞥见了五、六道身影正从御花园朝小亭走来,其中一人正是十四皇子幻熙瑟。 天啊!不会吧?让他挡那个骄纵成性又蛮横无礼的十四皇子? “师傅您老人家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吧,不,是好好教导教导这些未来的良才吧!学生我会在精神上全力支持你的!”转瞬间,幻郇孑已走出廊桥,隐入丛生的珍奇林木中。 “臭小子,好歹我也是你师傅,相煎何太急啊?”龙剑情一脸惨淡,可惜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冷风。 而身后,一只手已悄然搭上他的肩,声音好不轻柔,“龙老师!” 直到离开了西院的范围,幻郇孑才缓下脚步。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这么不安?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样的空挡,心慌得紧,而龙剑情的话更是催速剂,加剧他心底的恐慌,让他坐立难安。 多久了?他多久不再有这样的感觉了?自从…… 阴冷的眸子被深沉到压抑的黯然覆盖,他蓦然停下脚步,重重的一拳击在一旁的假山上,假山微微晃动了一阵,被击中的地方立即浮现几条裂痕。 这种无法把握的感情他极度厌恶。 “翠儿,我听说了,陛下和娘娘打算在公主八周岁那日为公主举行册封大典,是真的吗?”陡起的一道清脆声音打断他的冥思,瞬间,身形一闪,他藏身到假山之后。 然后,数十名手托银盘的宫女走过他刚站的地方,银盘上都覆着红盖绸,叫人看不见银盘上是什么,但也能猜出,不是珍奇异宝,必是上好的锦缎丝绸。 “当然是真的了,这些珍世奇宝和华美的绸缎可都是陛下为了公主准备的,为的就是让公主以傲宇第一公主之姿接受百官的朝拜与祝福!”被唤做翠儿的宫女很是高傲的说道,她可是公主的近身侍婢。 第一公主之姿?眉间更加紧蹙。 “陛下为了体现对公主的宠爱,对公主的赐名也是十分注重呢!”另一名宫女也一脸骄傲的说道,她和翠儿一起侍侯公主的。 “我听说不只是陛下啊,连逍遥王爷也会在当日奉上一份特殊的礼物给公主,为的就是确定公主在傲宇王朝不可动摇的崇高地位呢!”另外的几名宫女也兴奋的插口道。 他脑海中浮现起那日幻吟风抱着白狐的温柔笑脸,看来这名公主真是幻吟风的珍宝了,只是就不知道是不是罩门了。 “啊!公主好幸福哦!是正宫娘娘唯一的血脉,又最得陛下宠爱,连素来冷情的王爷都将公主疼入骨子里,公主真的可以说是傲宇王朝,不,是名副其实全天下最幸福的公主了!”一名宫女一脸羡慕的陶醉模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听说到了那天,边境各国都会派王子和史臣前来观礼呢!” “恩恩,我也有听说,陛下举行这次典礼,也是为公主订下驸马人选,所以这次各国的王子才会纷纷前往御京!” “只是陛下和娘娘舍得公主外嫁他乡吗?” “女大当嫁,再舍不得也不能让公主一辈子留守在红城啊!嫁个英俊温柔的王子,今后也是一国之母,何况还有傲宇王朝这么大的靠山,谁还对公主无礼呢?” “恩,不过我更想知道王爷的特殊礼物究竟是什么呢?” “是啊,是啊!公主是在王爷的怀里长大的,王爷对公主的疼宠可是一点不输皇上与娘娘,真令人期待呢!”激烈而兴奋的议论声渐渐远去,幻郇孑才从假山后走出。 确实是值得人期待呢!精锐的深眸闪过一丝阴冷。 如果传言属实,那么,她也许可以助他完成他的心愿! [刻骨铭心的童年:第四章 幻吟风求去] 御京,傲宇王朝最赋盛名的第一大都市,繁华鼎盛一点也不输奢华景致的红城,而东市更是御京最热闹繁华的地方。 这时,两顶华丽的八抬大轿在被抬入街道的尽头,每顶轿子旁都是四名带刀男子严密护卫着。 “王爷,到了东市的入口!”第一顶轿子旁的领头男子走到帘子旁,恭敬的低垂着头,对着轿门那幅绣工精美的软帘轻声低语。 “恩!”轿子里,传来一声懒懒的应答。 “停轿!”男子直起身子,高喊道。 轿夫们停下脚步,两顶轿子步调完全一致的轻轻放下轿子,也立即引来一群好事之人聚在四周探头探脑,脸上都是兴味盎然与好奇,轿子里下来的会是什么人。 这顶轿子可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轿子,其豪华不用说,端看抬轿的轿夫即可知道都是训练有素的侍卫。 压低轿前,男子立即上前,恭敬的撩开轿帘,一名白衣男子优雅的走出。 他俊美无俦,有着一双异常温和深邃的眼睛,一身白衫蓝绣,颀长玉立,黑发束带,在风中飘逸,俊雅得像最上好的青花瓷。 望着热闹的街道,幻吟风淡淡一笑,转身,走向后面的软轿。 那名男子上前,欲撩起帘子,却被他挥手制止,令所有随从男子都不敢置信的瞠大了双眼。难道权倾朝野的逍遥王爷竟要亲自为他人撩轿帘? 然后,在数十双眼睛的瞪视下,他走至轿前,以扇子撩开了轿帘,那一瞬间,不知为何,他们竟感觉王爷是在掀起新娘的红盖帕。 在心底打了个冷颤,他们暗骂自己有病。 “风哥哥!”甜甜一笑,幻如凝似个公主般,不,她本来就是名货真价实的公主,幽雅地走出。 她穿着桃红撒花裙儿、银鼠皮裙,额上悬着一枚银锁珍珠。那张粉睑宛如精工雕琢,小巧的樱唇色若点朱,尤其是那肌肤雪白晶莹、吹弹可破,嫩得彷佛可掐得出水来似的,那总是挂在小脸上的甜美笑容更让人忍不住想奉上自己的所有。 只是为何是个小女娃? “哇,真的出城了,好棒哦!”毫无预警的,她兴奋地扑上了他的身,幽雅瞬间破功,却也可爱十分。 顺势搂过她的身子,紧紧的扣进怀里,幻吟风笑得温柔。 然后,又是一阵不可思议的抽气声,他们家王爷的性子他们可都清楚的紧,虽然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温和笑容,但那不代表他就真的对人温柔,相反,王爷对人十分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情,即使是面对皇上,他也毫不退让。而每次露出无害的温柔笑容时,就是某个人皮要绷紧了,因为不知到何时王爷就会算计人到他头上。 但现在这抹笑容,显然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真正的温柔无害的笑容。看来七公主他们得小心伺候了!视线移至幻如凝身上,护卫们的神态更加恭敬。 “你们在这等候,本王带如儿去逛逛!”扔下这句命令,幻吟风即带着幻如凝隐没在人群中。 “是,王爷!” 街道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到处是一派繁荣景象。 幻吟风带着幻如凝从这一个摊位走到另一个摊位,意兴盎然地买了一些小玩意,竹子做的碗、木头雕刻的仕女像、彩绘的小泥人,幻如凝似乎很开心,甜甜的酒窝一直点缀在精致的小脸上。 “这是什么啊?风哥哥?”这会儿,一双盈盈大眼又被引去。 “小姑娘,这是糖葫芦,很甜的哦!就像小姑娘的笑容一样甜!”卖糖葫芦的小贩边笑呵呵的说着,还不忘称赞一番。 这两人衣饰华贵,一看就是身在富贵人家,而那天生的贵族气质更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怎么能放过。 “要吃吗?”他温柔轻问。 “恩!”她重重的点了个头,满脸雀雀欲试的兴奋。 “来,小姑娘,拿好了哦!”小贩忙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她。 幻吟风却先她接过,因为另一手抱着幻如凝,所以幻吟风以唇轻咬开包裹着糖葫芦的薄纸,然后递给她。 “谢谢风哥哥!”亲亲幻吟风的脸颊,她开心的咬下一颗红塘包裹的果子。 “好甜啊,风哥哥,你也吃啊!”兴奋的说着,她将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顺势咬下一颗,他随手丢了锭元宝给小贩,然后抱着她向街道深处走去 “啊!发了,发了!”留下小贩拿着元宝看直了眼。 街道旁的一家客栈二楼,两道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两人,竟是一名红衫女娃,看那年龄与幻如凝相仿。 “鱼儿,想不到你也会关心起他人了?”女娃对面坐着一名如影子般的灰衣男子,他低垂着眼饮茶,竟察觉不到他的气息,就好象被遮挡在云雾后般。 “呵呵,心的主人怎么能不关心呢?”被称为鱼儿的女娃嘻嘻一笑,纯真可人。 “哦?是他?”男子这才掀起眼帘,精准的在人群中锁定那道高挑的身影,竟是一双银灰色的瞳眸。 “师兄,这次我可比你先哦!”鱼儿笑得好不得意。 “无妨,我的主人我已经找到,只是时辰未到,需要再过些日子我才能现身。”男子轻轻的垂下眼,浅啄着茶淡淡道,声音飘渺而虚无。 人流中,幻吟风敏锐的察觉到两道注视,回首,确实一片空白。 是他多心了? 夜,很快落暮。 红城,幻吟风抱着熟睡的幻如凝穿过曲折的廊亭,来到圣灵宫。 “王爷!”宫女们远远见到,福身。 “起来吧!”淡淡的说着,他跨进宫门。 “王爷!”院子里的宫女们立即躬身,看到幻吟风怀里熟睡的幻如凝后,都微微松了口气,然后迅速的打开了那扇紧闭的雕花镂空门,也教幻吟风一眼就看到了正对门而坐在上位的幻影帝与圣亦灵。 “父皇,母后!”淡淡点头,幻吟风处变不惊的走进屋内。 “回来了?”微微拧着的眉,可以看出幻影帝的心情不佳。 “如儿怎么了?”圣亦灵则一脸担忧的走上前。 “如儿玩了一天,累了,可否先让她进去休息呢?”刻意压低了音量,幻吟风眼底闪过一丝眷宠。 “如霜,秋雪,送公主回寝宫!”偏过头,圣亦灵吩咐着身后的两名宫女。 “是!”如霜、秋雪立即上前,小心翼翼的从幻吟风手中接过幻如凝,但即使再轻柔,也仍是惊动了睡梦中的她。 “恩,风哥哥?”眨动着惺忪的双眼,幻如凝迷迷糊糊的看着幻吟风。 “回宫了,小公主该去睡觉了!”他嘴角噙着莞尔的笑,诱哄的声音醇厚温和,像烫热的好酒,令人听了心头就暖暖的,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圣亦灵美丽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骇色,脸色也随之一白。 “恩!”咕哝一声,幻如凝在如霜的怀里再度沉沉的睡去。 向三人一福,如霜、秋雪护着小主子退出屋子,直到门再度合上,幻吟风才收回视线,谁都没有注意到圣亦灵一脸异常的跌坐回软榻上。 幻影帝再度开口,“风儿,朕一直以为你是朕的儿子中最稳重、冷静的,今天怎么会做出这么莽撞的举动?” “未能事先向父皇、母后禀明就带着如儿出宫,是儿臣的过失!” “吟风,江湖险恶,你身为傲宇王朝的大皇子,又是朕最倚重的逍遥王,觊觎你的身份与财富的盗匪、不肖之徒比比皆是,你自己出门已是危险万分,怎么还能带着如儿在毫无护卫的情况下出宫呢?”幻影帝没有发现身旁爱后的异样,“如儿善幼,贪玩的心性难免,只是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呢?” “父皇是在担忧外在肖匪对如儿不利,还是担心儿臣对如儿不善?”微微抬起眼,清淡的眸子顿时变得犀利而冰冷,幻吟风问得直接。 “风儿,你……”幻影帝心口一窒,为了那惊心动魄的一眼,更为了他的话。 没错,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放眼天下,惟有吟风心思是他永远捉摸不透的深潭,他对如儿的宠爱他看在眼里,只是他那琢磨不定的心性也更教他担忧。 如儿虽说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是在如儿出世前,风儿可是一步也不曾踏进过坤宁宫,即使是他这个父皇也是他所厌恶的对象,何况是灵儿? 当年的风儿虽只是个十岁孩童,却已展露出难以驾驭的惊人才能,也因此,年仅十岁的他却已有了自己的门客与党派。何况是八年后的今天,他已是真正权倾朝野,甚至可以说霸占了整个朝廷,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风儿,即使是他这个做父皇的也必须端看他的脸色行事,就怕他一个不高兴,他这个皇位也坐不下去。 即使是深处红城内,他都担忧吟风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何况是脱离了他视线的红城外? 即使子女众多,却惟有如儿是他唯一疼入骨髓的子嗣,虽然他这样很自私,对其他孩子不公平,但他真的无法将那份疼爱分给其他人。 “父皇,作为一个父亲,您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连帝王,您也要做得不称职吗?”一个父亲可以有私心,只是一国之君却将心局限于一个人身上,如何能稳坐天下? 幻影帝一窒,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愧疚。 “父皇,其实今夜儿臣前来是为了向父皇辞行。”敛起锐利,幻吟风下一秒又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般清淡的说道。 “什么?辞行?”幻影帝怔愣,似乎不解他话中的意思。 “儿臣打算前往卞阳行宫隐居!”一个权势正如日中天,又正值大展宏图时期的十八岁少年竟然说要避世隐居? “这怎么成?风儿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幻影帝霍然起身,大怒,“当年朕册封你为太子,你拒绝,还推选郇孑为太子人选,朕已是不明,后宫皇子如此众多,端不看郇孑的优柔寡断与平庸的才能,即使是以长幼之序也不应是郇孑即位。如今,你还要离京?”风儿的心思永远让他捉摸不透。 “父皇莫非是想烈即位?烈能当此重任吗?”简单一句反问再次堵了他的口。 是啊,烈生性耿直,却也暴躁易怒,毫无政治理念,封王拜侯戍守边疆,烈是最佳人选,政治上却无疑是进错了房门的大汉。 “放眼后宫,除了郇孑还有谁能名正言顺,又能当此大局?” “为何你不愿即位呢?”他软下语气,他不懂,风儿有此能力,为何就是不愿继承帝位,“你主内政,烈戍边境,这不是最好的……”可他话还未完,就被幻吟风冷声打断。 “父皇,太子一事已成定局,请勿再言!儿臣今日前来除了向父皇辞行,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你说,朕都会满足你的!”颓然的坐回软榻上,幻影帝无力的说道。 幽深的魅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幻吟风缓缓开口。 “儿臣请求……” [刻骨铭心的童年:第五章 失去的预感] 暗夜,清风徐徐吹过,舒爽宜人,淡淡的薄雾弥漫在红城内,迷蒙。 春意盎然的太子宫后院是荷花池塘,潭深碧如玉的池水上荷叶青翠,盛放的雪白玉莲在寂静空旷的水面争艳,一座略短却精致的红木拱桥横跨水面。 而桥上,一道修长的暗影背手立在拱桥上,夜风轻轻拂过,衣袂飘飘,长发飞扬,让他卓尔不凡的他彰显出一丝野性的邪魅。 忽然,异样的风声在夜中淡淡地飘来,诡异。下一秒,一条墨黑色的影子掠现,跪在他身后。 “怎么样了?”淡淡的开口,他依旧不动分毫。 黑影恭敬地答道,“回禀殿下,属下打探到逍遥王近期将离开御京。”他全身都被黑色夜行衣包裹,惟有一双异常明亮的双眸在夜中散放光芒。 “离开御京?他想离开红城?”犀利的魅眸闪过一丝诧异,他转过身,黯然的月光印照出一张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视的面容,是幻郇孑。 “是的,逍遥王于一个时辰前已向皇上请辞,将在七公主八周岁诞辰后离开红城,前往卞阳行宫隐居。”黑影恭敬道。 “这信息准确吗?”蹙起眉,幻郇孑走至黑影身前。 幻吟风竟然会在这时候离开红城?他在打什么主意? “千真万确。” “北院最近有什么异样的动静?”不可能毫无原因的! “没有任何异样发现。” “那近日幻吟风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异样的举动只有一件,这些日子逍遥王拒绝了所有门客的请见,也不管朝中事物,今日更是带着一名小女娃在东市的几条名街玩耍!” “身份查出来了吗?”他已隐隐猜出了那个女娃的身份,只是,他的眼皮却为何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发生,还是他最不乐见到的事。 “是七公主幻如凝。” 果然!他就猜到这事与那个神秘的七公主脱不了关系,只是,为什么?虽然传言七公主深受皇上与皇后宠爱,可是,红城内任何妃子、皇子都可能因为讨皇上欢心而去宠爱七公主,但惟有幻吟风不可能啊。 他权势冲天,连父皇也要忌讳他几分,他不可能会因为父皇的原因而去眷宠七公主,那么,他眼里的宠溺是什么?一个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一个连自己的亲生父皇与母妃都不在意的男人! 幻吟风究竟在想什么?或者是在算计着什么? “继续打探,本宫倒要看看幻吟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冷眸闪过一丝凌厉。 “是!”黑影一闪,已消失在空气里。 唯留下幻郇孑立在原处,仰望冷月,宇眉深锁。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的! 静谧的夜,被云遮去一般的月低低地散发出诡异的光芒,撒向太子宫。 清风微微吹过幔帐,露出幻郇孑那张俊美的脸,他熟睡着,却睡得十分不安稳。 “奶娘,为什么父皇都不来看孑儿?”四岁的幻郇孑睁着漂亮的眸子,望着奶娘苏麽麽。 “因为陛下很忙啊!”苏麽麽抚摸着幻郇孑的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哦!”低低的应了一声,幻郇孑垂下头不再说话。 睡梦中的幻郇孑微微蹙紧了眉,发出细小的呻吟。 “哟,这不是我们的三哥吗?”四皇子和五皇子走过廊桥,向清馨亭走来。 “你们是谁?”收回凝注在鲤鱼上的视线,幻郇孑疑惑的回头。 “三哥当然不认识我们了,我们可没有三哥你这么有福气,住在红城里最冷僻的鬼屋啊!”四皇子笑得不怀好意。 “什么鬼屋?”幻郇孑不懂,为什么他们说的话他都不懂? “啊啊,原来我们的三哥还不知道自己住的什么地方呢!”五皇子故做惊讶的喊道。 “这也难怪啊,毕竟是被抛弃的皇子嘛!”四皇子笑得虚伪。 “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们说他是被父皇抛弃的皇子? “你还不知道呢!父皇每天都会召见我们皇子,然后教我们猎射,摔交,分发我们赏赐!” “不会的,父皇他很忙!”幻郇孑大声地打断他的话。 “是啊!父皇再忙也会每天见我们,至于你这个被抛弃的皇子嘛,父皇当然忙了,毕竟看到你是个噩梦!”四皇子恶毒的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父皇不会抛弃我的,你们说谎!”说着,幻郇孑已气不过的上前要打两人,四皇子与五皇子虽比他小,却一直习武,轻松避过他,让幻郇孑扑了个空,四皇子脚一勾,他摔倒在地,头撞上了石椅,血顿时染红了他的额头。 “三哥,我们唤你一声三哥你就真以为自己能以三哥之姿在我们面前显摆吗?你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后宫废物罢了!”两人冷眼看着,毫不客气的说。 “殿下!”一道惊呼声响起,下一秒,苏麽麽已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扶起幻郇孑,“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小小的麽麽竟敢在本皇子面前大吼大叫,还不跪下!”四皇子怒道。 “两个弟弟跑到哥哥的宫里来欺负殿下,你们是哪个宫的皇子?我要去禀告皇上!” “哼,父皇才不会管,他只是个被抛弃的贱种……”话未完,只听见啪地一声,五皇子的脸上已印上了一个巴掌印。 “滚出太子宫,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竟敢打本皇子,我一定要告诉父皇,砍你的头!”两人说着,怒气冲冲的离去。 “殿下,额头流血了,苏麽麽立即招太医进宫!”看着血淌过那双异样冷静的眼,苏麽麽担心极了。 “苏麽麽,我是父皇抛弃的皇子吗?”幻郇孑没动,只是痴呆的看着远方,无神的问。 “殿下……”苏麽麽心疼的看着他。 “原来我真的是被抛弃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的!”艳红的血趟过空洞的眼,妖艳得诡异。 “殿下,苏麽麽喜欢殿下,苏麽麽会一直守护在殿下您的身边的!”疼惜的揽过他小小的身子,苏麽麽保证。 “恩!”低低的应着,幻郇孑眼里闪过点点泪光。 点点汗珠泌出,布满幻郇孑的额头,他不安的眉更加紧蹙。 “啊!失火了,失火了!”一道高喊划破天际,然后,火光照亮了整个太子宫。 “那是苏麽麽住的楼,苏麽麽呢?苏麽麽!”漫天的火光吞噬了整个楼阁,幻郇孑不安的高喊着。 “殿下,苏麽麽没有逃出来!” “不,苏麽麽!”眼陡地瞠大,然后,幻郇孑死命地冲进火场,却被几名侍卫紧紧抱住。 “放开我,我要去救苏麽麽,放开我!”挣扎不开束缚,震天的哭喊响彻云霄。 “殿下,苏麽麽动手打了皇子,被处死是无法还转的!”侍卫同情的看着他。 “什么?”幻郇孑呆楞的看着护卫。 难道这一切都是故意的?有人故意纵火?故意烧毁苏麽麽的阁楼,只因为苏麽麽为了保护他而动手打了他的‘弟弟’? “不,不要,你们放手,我一定要救苏麽麽!苏麽麽她有什么错?她只是为了保护我啊!苏麽麽!”泪恣意了他的脸,在火光中是那么凄哀。 “殿下,已经无法挽回了!苏麽麽早已喝下皇上赐的毒酒身亡了!”护卫不忍心,说出实情。 “不!你说谎,我不信,我不信!”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哭喊着,三天三夜,直到他眼看着楼阁在火海中吞噬,倒塌,到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 “苏麽麽,你说过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你答应我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我只有你了啊!”无力的跪倒在已变成废墟的楼阁前,他只剩下淌不尽的泪。 猛地抬起头,悲恫天地的长嚎响彻红城。 “苏麽麽——” “啊!”猛地坐起身,滴滴汗水自他漂亮的下巴滑落,汗水已浸透了他的衣裳。 喘息着,四周仍静谧的冷清,黑暗中只有点点月光撒进,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做梦。 大手掩住疲惫的脸,久久不动。半响,掀开被子,他翻身下床,随手捡了件衣裳披上,走出屋子。 深夜的风有些冷凉,吹在湿透的衣裳上,即使披了件外套,仍挡不住那丝丝寒意,只是幻郇孑却一点也不在意。 多久了,他不曾再做过这个梦?慢步走过廊桥,他来到清馨亭。 这个让他失去,也让他清醒的地方,也惟有这里,才是他的避所。 仰望着诡异的月光,幻郇孑的脸上只有浓浓的疲惫。 是因为不安吗?所以才会再做到这个梦?还是……在预示着他又将失去什么? 唇瓣勾起一抹苦笑,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吗? 叹息在风中飘远,又是一夜无眠。 [刻骨铭心的童年:第六章 幻吟风之泪] 北院倾风斋,秋阳穿透窗棂上的薄纱,洒入书斋,带来些许暖意。 室内的摆饰十分简单,只有几排书架,以及一组黑檀木雕成的桌椅,摆设以实用为考量,不见半点奢华的痕迹。 黑檀宽木椅上的幻吟风意态悠闲的翻阅着书卷,身旁,仅有一名冷毅男子守侯在一旁,他高大且俊朗,肩膀宽阔、胸膛厚实,深刻的五官严酷得令人胆寒,剃锐飞扬的剑眉下,是一双黝暗的黑眸,凌厉而深邃。 “都准备好了吗!”幻吟风优雅的端起青瓷茶杯,以杯盖滑过杯缘,再啜了一口热烫的香茗。 “回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典礼结束!”男子冷酷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但眼里却闪过几许迟疑。他是幻吟风的第一护卫,名唤鬼面。 “有话直言!”幻吟风的话让鬼面吓了一跳,王爷未曾抬过眼啊。 不过他很快就压下心中的惊疑,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属下不明,为何王爷要离开?”说句不好听的,朝廷已经是王爷的了。 “太子不若表面的无庸,暗地里一直在发展他的势力,如今朝廷已在不知不觉中渗入了他的人,您要是再离开,朝廷迟早要被他控制!” 过了半晌幻吟风都没开口,鬼面不禁后悔是否触怒了主子,他可是从来都不曾逾矩问过主子的行事意图,这回他逾矩了,正要跪下请罪时,幻吟风开口了。 “你勿须明白。”淡淡的语气里确是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属下多嘴了。” “如儿差不多该醒了!”微微侧脸,幻吟风看了看渐渐空明的天,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痕。 放下书卷,他起身,眼前却陡然一黑,下一秒,他已跌坐回椅子上。 紧捂住胸口,冠玉般的俊容一片青白。 “王爷!”鬼面大惊失色。 王爷的脸色好难看! 颤抖着手,幻吟风缓缓从衣襟中取出一个青白色的小瓷瓶,拿下红色塞子,他倒出两颗如珍珠般晶莹透亮的药丸,吞下,鬼面立即递上水来。 “王爷,今日请不要出门了吧!”鬼面咚地一声跪在地上,面色忧郁地请求。 “不碍事!”半响,直到脸色缓和下来,他才淡淡开口。 “可是王爷……” 手一抬,幻吟风制止鬼面继续说下去。 脸色一暗,鬼面垂下眼,不再说话,可是脸色却始终阴霾。 为了那个七公主,王爷是连命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一个毛娃娃怎么会懂得王爷的一片苦情意呢?他为王爷不值啊! 东宫 “王爷吉祥!”对于这每日必行之事,东宫的宫女们已习惯。 这一个月来,王爷天天都来东宫,然后带着公主出去游玩。 “公主醒了吗?” “公主还在睡,奴婢这就去唤醒公主!” “不必了,你们退下吧!”手一扬,幻吟风挥退宫女,径自走入祥瑞阁。 祥瑞阁里,辟开一室宽阔的花厅,入门的两旁,是一对红木镂空多宝格,四周摆满精巧的小玩意儿,全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花厅中央,有著一张红木嵌螺钿石桌,桌旁是五件月牙凳,恰好拼成一个天衣无缝的圆,将石桌团团围住。 毫不犹豫的步子踏入左旁通往内室的垂花小门,撩开垂挂的一幅薄纱,屋内空无一人,几件精致的小裙袍随意披在木椅上。丝绢软床上,躺着一个娇小的女娃。她身穿粉色的柔软丝衣,肩上披盖着花卉薄纱。披散在软榻上的秀丽长发,黑如绸缎,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窗外暖阳透过薄纱,照亮那张小脸。晶莹粉嫩的脸儿,漾着浅浅红晕,娇美绝伦。即使在发问时,她的眼睛仍旧闭着,舍不得睁开,嫩嫩的红唇,因呵欠而微张,呵出 第 3 部分阅读 窗外暖阳透过薄纱,照亮那张小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晶莹粉嫩的脸儿,漾着浅浅红晕,娇美绝伦。即使在发问时,她的眼睛仍旧闭着,舍不得睁开,嫩嫩的红唇,因呵欠而微张,呵出轻柔可爱的呼吸。 虽然年龄尚幼,但已不难看出日后的绝色之姿。 眼底浮现一抹宠溺的笑芒,他上前,在床榻旁坐下,大手温柔的抚摩着那柔顺的发丝。 似感觉温暖的气息,她在睡梦中挪了挪身子,很精确的将脸埋进了幻吟风的腰怀里,两只短短肥肥的小手也紧紧的搂住他的身子。 也不吵醒她,他一挥手,角落小柜桌上的书已到了他手上。 “殿下,您醒了吗?龙太傅在殿外求见!”太子寝宫,两名宫女托着两个银盘在帘门外,低垂着头恭敬唤道。 银盘上是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脸水,盆沿搭着一条折叠得十分整洁的毛巾,另一个盘子上是一杯清水与一杯飘着淡淡清香的茶水。 久久得不到回应,两名宫女疑惑的微微抬起眼,互视一眼。 好奇怪,太子向来浅眠,通常她们尚未走至屋子前,里头已传来召唤,今儿个是怎么了? “太子殿下?”压下疑惑,其中一名宫女微微扬声,再唤。 帘子的另一面仍是一片宁静。 “殿下,奴婢进来了!”另一面仍是一片寂静。 另一名宫女点头,撩起帘子,两人走进屋。 “啊——”下一秒,两道惊慌的叫喊声响震了整个太子宫。 “怎么了?是不是殿下怎么了?”闻声,龙剑情已冲进了屋,脚步也快速移向床榻。 “太子呢?”幔帐下只有一床冰凉的被子,显示床的主人早已离开。 “太子殿下不见了!”颤着音,一名宫女勉强回话。 紧蹙眉宇,龙剑情精锐的眼眸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然后落在一旁椅子上的衣服。 “龙,龙太傅,殿下他……”两名宫女抖做一团。 要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她们怎么负得起这个照顾失职之责? “太子没事,你们下去吧!”龙剑情淡漠的说着,只是紧锁的浓眉却不曾松懈。 “是!”虽然不安,但既然龙太傅都说没事了,她们就只要遵命就行了,虽然太傅的脸色很难看。 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疲惫地跨出屋子。 究竟要到何时,孑儿才能摆脱那个阴影呢? 当幻如凝醒来的时候已是两个时辰后。 “风哥哥——”幻如凝眨着迷茫如雾的眸子,望着幻吟风,犹不知身在何处。 “醒了?”放下书卷,他嘴角噙着莞尔的笑,眼里尽是宠溺的水光。 “啊,要出宫去玩,是吗?”迷蒙的睡眼陡地被兴奋的光芒取代,幻如凝一跃而起。 幻吟风含笑点头,脸色有些惨白,只可惜太过兴奋的幻如凝毫无所觉。 “耶!最喜欢风哥哥了!”她高兴的跳进幻吟风的怀里,磨蹭,“今天我们去哪儿玩啊?” “去寺庙!”温柔的清眸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黯光。 太子哥哥! 幻郇孑猛地回头,身后却只有空荡荡的冷风吹过细长的柳丝儿,摇摆。 蹙起凝重的眉峰,他面色阴郁的靠向身后的柳树,微眯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 他在做什么?连他也疯了吗? 一个月了吧,那个丫头已经一个月不再出现在他的眼前了!他不是该高兴吗?终于摆脱了那个爱粘人的麻烦,不再走到哪身边都有个束缚。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却愈加的空洞?他的心底又在期待什么?期待那个丫头的出现?冷哧一声,他真的疯了吗?竟然跟着龙剑情那白痴胡思乱想? 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他不过是她的新奇玩具罢了,而他,竟希望是真的? 翠峰寺前人山人海,却止不断流动的善男信女怀着虔诚的心情纷纷涌进寺庙,宝象庄严;晨钟暮鼓,这就是傲宇王朝的第一大寺庙,亦被誉为国寺,因为傲宇王朝每年的国典与朝拜皆在此举行。 山脚下,一辆精致的马车在八名丫鬟与八名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来,然后停在蜿蜒绵长的石梯下。 马车停稳后,一名丫鬟立即拿来一个木阶,放在马车旁,而另一名丫鬟已经撩开了马车的金黄丝帘。 一名年轻俊雅的少年缓缓走出。 幻吟风一身质料极佳的藏青色衣袍,装束简单,只是那普通的衣着仍无法掩盖他天生的王族贵气,而那双温和的双眸虽清淡,却幽暗难测,像是只要被他望上一眼,就会被彻底看穿般让人骇怕。 只是他的怀里却温柔地抱着一个穿着粉兰色衣裙的女娃,只是她的脸都埋在他的怀里,教人看不到。 “如儿,到了哦!” “恩?”微微抬起红润的小脸,幻如凝揉揉迷蒙的眼,努力地眨动着堆满瞌睡虫的大眼。 发生什么事了? 好甜美可爱的女娃啊!众人不禁暗叹。 好累哦!她忍不住轻启红唇,打了一个呵欠,水汪汪的大眼因点点泪光而更加晶莹、融润。 “到了翠峰寺了!”黝暗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奇异光亮,转瞬却又恢复温和的浅笑。 “啊!对不起,风哥哥,我睡着了!”遥远的路上太无聊,然后大阿哥他身上淡淡、干爽的清香太好闻了,让她忍不住想赖在他怀里,然后,颠簸的马车和大阿哥安定沉稳的心跳就成了催眠曲,而她薄弱的意志也就抵挡不住瞌睡虫的诱惑,进入美梦中了。 “没关系,现在清醒了吗?”他温沉有力的嗓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恩!”她甜甜一笑,点头。 轻轻放下她,他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我们上山了!”睡虫的眼睛。 双脚一落地,幻如凝就如兔子般兴奋地彰显着她的快乐,而幻吟风只是宠溺的跟在她身后。 然后,在众丫鬟与护卫的守护下,一条浩荡的队伍登上高耸入云的翠峰寺。 “王爷!”才刚踏进寺庙,年过70的老方丈慧贤大师已率领着数名得道高僧等候在那里,一见到幻吟风,立即迎上来,行了个礼。 “慧贤大师!”微微点头,幻吟风温文的一笑。 而踏进寺庙后就躲在幻吟风身后的幻如凝,悄悄地探出半个小脑袋,打量着主持。 “老衲已令人备好厢房与斋饭,王爷是要先参拜,还是先用斋呢?”慧贤大师对她慈祥一笑,惹得她一阵轻笑。 “老爷爷的胡子好长哦!” “如儿,不能无礼哦!慧贤大师可是傲宇王朝最德高望重的高僧!”幻吟风轻点她的俏鼻,笑道。 “恩恩!对不起啊,慧贤爷爷!”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幻如凝立即道歉,还不忘送上一个大大的甜笑。 “呵呵,小公主娇美可爱,确实惹人怜爱啊!”可惜一世波折,逃不过龙争虎夺,而那龙虎…… 瞥了眼幻吟风,再看向幻如凝,慧贤大师的眼底闪过一丝悲悯。 “大师,不必麻烦了,今日本王只是带如儿来求个平安!”妖诡的厉眸微微眯起,幻吟风微微沉下声,嘴边虽仍挂着淡笑,眼底却再无一丝笑痕。 “那老衲就不勉强了,请王爷随老衲来!”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慧贤大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旋身,在前面带路。 红颜乱,乱红颜,看来,终是天意难违啊!他在心底叹息。 “三哥,原来你在这儿啊!”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幻郇孑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十四皇子幻熙瑟与七皇子幻苑曦已率领着那群找茬军团来到他的身后。 “什么事?”现在他没心情和他们玩那种无聊的游戏。 “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妹妹七公主的八周岁诞辰,弟弟们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这位未曾蒙面的妹妹,特来请三哥提点提点!”没有发觉他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冷淡态度,幻熙瑟继续道。 说是请教,但话里的讽刺意味即使是白痴也听得出来。 “你们随便拿出的一份小小礼物就足够拼比国宝,我不过是个冷宫太子,身无寸金,怎么有那份资格来指教?”幻郇孑自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哦?听这话,三哥是不打算送任何礼物给七妹了?”幻苑曦闻言立即跟进,活似他说了什么不可原谅的话般。 “有你们众多哥哥的厚礼与疼爱,七公主哪还会在乎我这个无能太子的小小礼物?”幻郇孑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宫中不过是多出个侍宠而骄、蛮横无礼的“名”公主罢了! 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又闪过那张甜甜的笑颜,淡淡的暖意柔化了他眼底的嘲意,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三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儿个话里带着刺呢?”凝着眉,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幻苑曦第一次出声,他怎么总觉得今日的幻郇孑有点不对劲?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幻幻郇孑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起身,他现在真的没心情应付这几个白痴。 “若是弟弟们没别的事,本宫先行离开了!” 墙外楠林簇拥,翠竹掩映;寺内花木满目,亭榭点缀,环境优静。各殿佛像庄严,香烟绕缭,幡灯悬垂。 绕过曲折的廊径,经过大小殿堂,众人在一座建设十分富丽堂皇的佛殿前停下,气势逼人的牌匾上刻着三个烫金大字——千佛殿。 四周以金黄彩带封锁了入殿的道口,这就是专为皇室人员而设立的雅殿,惟有皇室中人方能进殿参拜。 几名僧人上前,移开殿前的两以铁杆固定的黄带,一条宽敞的道路瞬间打开。 “慧贤大师,本王不想劳师动众,只需要两名小师傅为我们点香即可!”幻吟风突然开口,对慧贤大师道。 “是的!”慧贤大师微微行礼,继而对着一旁的两个小和尚道,“明净,明清,你们为王爷与公主点香,其他人与老衲在外候着。” “是的,主持方丈。”众人双手合十,然后,明净、明清走上前,恭敬道,“王爷,公主,请随贫僧入殿!” 走入大殿,方知其雄丽罕匹。 大殿四周是绘有五百罗汉的大型壁画,围绕殿内所奉毗卢佛展开的:画中罗汉有合掌,有捻珠,有托钵,有赏画,有降龙……千姿百态,神情生动;各壁皆以云气、波涛图案将人物分成上、中、下三层,各层人物又被有机地划分为各个组合,各个组合多者十八、九人,少者仅二、三人,富有情节性;而各个组合之间又相互呼应,使整幅壁画显得既有变化、又有条理,确是一幅构图严谨、气势礴之作。 殿内供奉的毗卢佛金像,高三米,结印趺跏,端坐在千叶莲台上,造像庄严,工艺精美,是幻影帝为敕建千佛殿时所赐。左龛供文殊像,右龛供地藏王像,左右两厢有形态各异的十八罗汉塑像,后龛内是一尊阿弥陀佛像。 这样的景象,只让人觉得,开阔、闪耀、平静、安详! 恭敬一拜,明清、明净从右绕向一旁,分别点燃三根清香。 幻吟风则径直走到金黄色的垫子前,跪下,而从进入寺庙后就一直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幻如凝则一直局促地低着头,见幻吟风跪下,自己也忙跟着跪在他身旁的那个垫子上。 母后曾说过,寺庙是最不能乱说话、乱看乱瞟的地方,要很恭敬、虔诚的礼拜,这样菩萨才会保佑她,实现她许的愿望! “王爷请!” “公主请!” 明清、明净走上前,恭敬地递上青香。 “谢谢师傅!”先是有礼的道谢,然后幻如凝开始认真的研究起香的握法来。 母后好象说过,执香的方式男女有别,可是,她忘记她该怎么拿香了。 经过良久的奋斗后,她终于很有自知之明的抬起脸,扯扯身旁幻吟风的衣角,“风哥哥,要怎么做呢?”她的小脸都皱到一块儿去了。 “不要紧张,只要心诚,神就会实现你的愿望!”温柔的笑容似暖风,轻轻拂去她的不安。 “恩!”重重的一点头,幻如凝终于放松下来,风哥哥的话总是能让她安心。 淡淡一笑,幻吟风已三拜完毕,明净上前接过青香,恭敬地插入香炉。 “你慢慢许愿,不用急!”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幻吟风已起身,向门口走去。 “风哥哥,你许完愿了吗?”幻如凝惊讶的问道。 “是啊!没关系,我就在门口等着你!” “恩!”甜甜一笑,幻如凝收回视线,闭上眼,开始虔诚的许愿。 她希望…… 门口,幻吟风温柔地凝视着那粉兰色的背影,温柔的笑意不知何时已从他的眼底褪去,只剩下淡淡的忧郁。 凝儿,我会守护住你的快乐与幸福,即使……我无法永远守侯在你的身边! 许久,点点光亮闪过他的幽暗的黑眸,竟然是泪? [刻骨铭心的童年:第七章 幻如凝相护] “三哥,别急着走啊!难得弟弟们来看你,怎么也得多聊聊啊!”幻熙瑟一把拉住幻郇孑,似真似假的抱怨。 “哦?十四弟何时转了性子,竟愿放下高贵的身段与本宫这个深居冷宫的平民三哥聊聊?还真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受宠若惊啊!”黯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三哥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完全没听出他的暗讽,幻熙瑟还自以为是的抬起下巴,高傲的说着没有一点诚意的话,“虽然本皇子的生母贵为贵妃,不似三哥你的生母只是个婕妤,但毕竟三哥也是太子,虽然是我哥哥施舍给你的。”在抬高自己的同时还不忘死踩着别人。 红城是一个极度讲究等级与血统的地方,而十四皇子更是这种制度最忠实的拥护者,因为在后宫,除去一国之母的皇后,地位最为高崇的就是他的生母,戎贵妃。 虽然父皇宠爱皇后众所周知,为了皇后甚至在他降生后,再也不踏进其他妃嫔的宫院,但纵使皇后独得恩宠,却终究只降下一名子嗣,还是名公主,即被太医断定无法再生育。 所以,他哥哥才是血统最高贵最顺位的继承人,其他人不过都是些次等品,只配跟在他们的身后,听他们的号令。 尤其是眼前这个最低等的皇子,竟然继承了属于他哥哥的太子之位,他绝不原谅! “风哥哥,你刚许了什么愿啊?”回来的路上,幻如凝一直很兴奋。 “呵呵,秘密!”幽暗的黑眸,浮现神秘的光彩。 “讨厌啦,风哥哥,告诉人家嘛,告诉人家嘛!”爬进他的怀里,她撒着娇。 很自然的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入怀里,他笑笑不语,唇有些发白。 “风哥哥!”嘟着小嘴,她揉捏着他的脸,“告诉人家啦!” “我的愿望是,能永远守护你!”守侯在你的身边! 黑眸深处,迸射出狂野的光芒,晶亮却也黯然,是愁。 “真的吗?”闻言,幻如凝立即笑开了,搂着他的脖子磨蹭着。 他抿唇轻笑,点头,眉宇间有丝疲惫。 “风哥哥?”她突然蹙起眉。 “恩?” “风哥哥,你的脸好烫!”这时她才发现他的脸色也很苍白,“风哥哥,你不舒服吗?” “没有!”敛起眼中一闪而逝的惊异,他轻轻摇头,拿下她放在他额际的小手。 看来他太大意了,虽然如儿平时很迷糊,却很聪明,也很敏感。 “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不过他总懂得怎么转移她的视线。 果然,她的注意力立即被转换,“嘻嘻,我许愿傲宇王朝永保太平,父皇、母后身体健康,风哥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还有就是,太子哥哥能够快乐、幸福!这话她藏在心理,没有说出来。 虽然太子哥哥什么都不说,但她看得出来,他不快乐,很不快乐。 “呵呵!”他轻笑,眼前闪过丝晕眩。 果然太勉强了吗? “风哥哥,等会我先不回宫,我想先去御花园玩好不好?咦?风哥哥……”话语陡然一顿,她发现幻吟风不知何时已经沉沉地睡去。 风哥哥……看着那张疲惫的俊脸,她心中闪过一丝自责,都怪她,太贪玩了! 从怀里取出一道平安符,她轻轻地为他戴上,这是她趁风哥哥不注意时向主持爷爷求的,守护风哥哥一生平安。 掀开车帘,幻如凝探出小脑袋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等会在御花园放我下来,你们送风哥哥回宫。” 她刚也为太子哥哥求了道平安符。 “是的,公主!”宫女恭敬点头,帘子放下,马车继续向红城驶去。 一道冷如骨子里的冰眸扫来,幻郇孑总算开始正色打量着眼前这个不懂形势只会乱喊乱叫的白痴,施舍? “该死的,你这是什么眼神?叫你声三哥,你还真顺着杆爬?说你是太子,其实你不过是宫中一个可有可无、空吃软饭的杂碎罢了!”被那道锐利得几乎看入人骨髓里的视线盯着,幻熙瑟心底滑过一瞬间的恐惧,随即恼羞成怒的骂道。 “不准你这么说太子哥哥!”一道粉兰色的身影突然冲进众人间,挡在幻郇孑身前,愤怒的看着幻熙瑟。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太子哥哥? “如儿?”低头,看着挡在身前的娇小身子,他诧异的语气里是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窃喜。 唇边勾起一抹轻笑,可笑才刚勾起,又落下。 “死丫头,你是哪个宫里的贱婢?敢跟本皇子这么说话!”幻熙瑟大怒。 自视甚高的幻熙瑟向来自傲,加之其他六名公主他都见过,因此他根本没有想到幻如凝的身份可能是那个最神秘也最高贵的七公主,只想着,和幻郇孑在一起的就肯定是宫女。 幻郇孑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死丫头?贱婢? 这头没大脑又自以为是的猪看不出如儿身上的衣着是只有公主才能穿的吗? “你是皇子有什么了不起啊?凭什么这么对太子哥哥?自重人重,连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惹人厌的人,连刚学会的成语都用上了。 “死丫头!”幻熙瑟怒极,上前就是一巴掌。 “啊——”完全没有料想到的幻如凝,就这样无情的被打飞出去。 一道紫色在空中划过一道紫虹,然后坠入湖中。 对于眼前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惊大了眼,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啊!可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在一旁看着。 毕竟在这红城中,死一、两个宫女只是件小事,而得罪了幻熙瑟,可就是吃不了兜子的大事件了,谁会为了一名宫女而去挑惹他呢? 而幻熙瑟则鄙夷的拍拍手,嫌恶的骂道,“贱奴,真是脏了本皇子的手。” 幻郇孑震惊的冷眸茫然地看着幻如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然后重重的落入湖水中。 “苏麽麽会一直守护在殿下身边的!” “不!苏麽麽,不要离开我!” 片片画片闪过,空洞的魅眸陡睁,“不——” 那一刻,他知道了,原来她已经是他所在乎! 心还未醒前,身子已跳入了水中,朝着那道挣扎的紫影游去,平日冷静的眼眸里是难以控制的恐慌。 他不要再失去了,不要! 马上就够到了,浑身颤抖的游向那越来越近的身子,可就在他伸出手揽过幻如凝的身子的前一秒,她已腾空跃出水面,被揽进一道白影的怀里。 “呜——”沉重的湖水似无形的手压迫着幻如凝的身子,淹没她的呼吸,好难受。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湖水吞噬时,她的身子陡然一轻,瞬间从冰冷的湖水里掉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费力的睁开眼,模糊中,她看到了幻吟风的脸。 “风哥哥……”虚弱的话音刚落,她已陷入了黑暗之中。 身子一颤,幻吟风抱着幻如凝飞过湖上,稳稳地落在岸边,向来清淡目光骤变,阴郁。 “大……大哥?”大哥怎么在这儿?还救了这个贱丫头? 闻言,乖戾的冷眸直射向一旁仍不知悔改的幻熙瑟,然后,如君王般,幻吟风抱着幻如凝一步一步的走向神情开始不安的弟弟,阴霾俊容上的两道剑眉拧得死紧,神色更是凌厉阴狠得叫人惊恐。 幻熙瑟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阴霾的少年,他还是他那个温文迩雅,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哥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出手救下了那个死丫头,还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这个死丫头她……” “啪”地一声,一道重重的巴掌声打断他的话,顿时,一切都寂静下来。 捂住顿时红肿的脸,幻熙瑟不敢置信地瞠大了双眼,大哥竟然打了他?为了一个贱婢? 幻吟风瞳眸冷瞟,肃杀之气森冷吓人,“熙瑟,你平日骄横胡闹我从不干涉,但是……今日之事我绝不再纵容,明天,你就起程前往城州,没有召唤,此生不许再回到御京!”紧绷的声音凛冽得教人发寒,透着压迫人的怒意。 他怒了,真的发怒了!急促跳动的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墙,这一生,他从来没有如此骇怕过,那一幕,触目惊心。 他最珍爱的人,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即使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什么?”幻熙瑟霎时白了脸庞。 看着怀里抖如飘絮的身子,青筋爬上幻吟风冷峻的额际,不再废话,足尖点地,他抱着幻如凝瞬间消失在西园。 幻熙瑟无力的身子跌倒在地,他清楚的看清了大哥走前那道几乎要致他于死地的阴狠光芒,大哥是说真的! [刻骨铭心的童年:第八章 预感,失去] “来人啊,快来人!”一道爆怒传来,漫天怒火席卷了整个东宫。 然后众人只见一阵白风掠过,竟是一脸狂怒的幻吟风,青筋在他俊美白皙的额角暴起,触目惊心。 “王爷?”宫女们见到素来冷静的幻吟风竟然如此震怒失控,先是一愣,再见到他怀里浑身湿透、已昏迷过去的幻如凝时,立即慌乱起来。 “啊!公主,公主怎么了?” “快去禀告皇后娘娘!”数十名宫女瞬间乱了方寸。 “快去传太医进宫!”幻吟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苍白的俊容上是从未有过的阴鸷。 他自以为傲的冷静在看见她被打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彻底瓦解,他的心已经崩溃了。 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却无法守护她,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竟也有无法护得了她的时候。 思绪翻飞,脚步却不曾稍顿,他抱着脸色青白的幻如凝一脚踢开凤月楼的大门,小心翼翼地将她安放在床上,随即冲着身后一群无措的宫女怒吼着。 “还愣着做什么?快拿换洗衣物、毛巾和热水来啊!” “啊!是,是!”面对漫天怒火,众人不敢怠慢,立即分散行动。 一名宫女忙去一旁锦柜中拿出几件秀雅衣裙,接过衣物幻吟风立即为幻如凝褪去湿透的罗衣,却被一旁满脸豫色的宫女唤住,“王爷,这种事还是让奴婢来吧!” 虽然王爷与公主是兄妹,公主又尚幼,但毕竟男女有别。 只是幻吟风不予理会,动作迅速的为幻如凝换上干净衣裙,再小心地为盖上被子,紧握着她的手正往她体内传送着内力,直到她的脸色微见红润,才收回内力。 这时,宫女们已拿来热水和毛巾,二话不说,接过热烫的毛巾,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沾满虚汗的小脸,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额际涔涔而下的斗大汗珠。 “凝儿,凝儿怎么了?”闻声而来的圣亦灵匆忙走入屋内,见着幻吟风,先是一愣,脸色有些僵硬和怪异,但当她的视线转至床上的小人儿时,立即着急地走上前,不安的看着昏迷中的宝贝女儿,心疼极了。 “母后请宽心,如儿应该没有大碍了。”淡淡说着,幻吟风起身,让出位置。只是,才刚起身,眼前就是一黑,脚步微微一踉跄,差点跌倒。 “王爷!”众人惊呼。 “风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这时,圣亦灵才发觉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没事,太医来了没?”一挥袖,他淡漠道。 “还……”一名宫女正欲回话,外面已传来高喊,“来了,来了,秦太医来了!” “王爷。”在宫女的带领下,一名背着医药箱的白发老者匆匆走进屋子,见着幻吟风显然一愣。 “快给七公主把脉!” “是!”秦太医立即放下医药箱,先向床边的皇后福个身,然后握上那纤细的臂腕。 半响,他收回手,轻轻的将幻如凝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 “凝儿怎么样了?”圣亦灵问得有些急,幻吟风也紧蹙眉宇看着他。 “公主只是受了惊吓,又感染了些许风寒,休息几天,再喝些汤药即会没事,娘娘、王爷请安心!”秦太医微微一笑,回道。 微微松了口气,圣亦灵垂下眼,怜惜的看着幻如凝,手轻柔地抚摸着那张惹人怜爱的脸。 幻吟紧锁的眉宇这才微微松开,远远的看着那张娇颜,神情复杂。 秦太医则走向桌前,从箱子里拿出纸砚,开了个方子,“让御药房按方子开药煎熬给公主服下即可!”将方子交给宫女,他吩咐道。 “是。”宫女拿了方子立即福身,去开药了。 “王爷,您脸色发青,嘴间透白,可否容老臣为您一把脉!”秦太医收起药箱,走向幻吟风,神色担忧,他也是幻吟风的门人。 “不必了。”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幻吟风步出屋子,即使到了现在,藏于衣袖内的双手仍是控制不住的抖着,两只袖管似不听使唤地在身侧颤出一片惊悚。 直到走出东宫良久,他才终于手捂胸口跌跪在地,脸色如死灰。 “王爷!”是鬼面急迫的声音,他因为早上的事一直不安,所以悄然跟随在后,就是为防王爷发生不测,结果,竟真的发生意外。 “不要让人见到!”刚说完这句话,幻吟风就昏死在鬼面的身上。 “王爷——” 当龙剑情找到幻郇孑的时候,他浑身湿透的躺在湖边的草地上,一动不动,脸色死白,空洞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直望着天空。 那一瞬间,龙剑情几乎是心魂俱丧,心脏都停滞了跳动,直到数年后回想起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 “殿下!”龙剑情慌忙上前,在确定了那气若游丝的气息后,微微松了口气,可是,他那双没了生气的黑眸令他心惊,那像是没了生命、没了希望,什么都没有了的绝望眼神。 他喉头一紧,“殿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又是十四皇子吗?”才不过一夜不见,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十四皇子他们又对太子做了什么吗? 没有回应。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心更加低沉,这让他想起了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 依旧没有回应。 “孑儿,你别吓舅舅啊!孑儿!”原来,龙剑情竟是幻郇孑母亲的亲哥哥,幻郇孑的亲舅舅。 本是武林盟主的龙剑情生性好自由,不喜约束与繁文缛节缚身,也因此自幼跟随师傅离家习武,因此,几乎无人知道他与幻郇孑的这层关系。 只是在得知自己的侄子在宫中受尽磨难,连唯一守护自己的苏麽麽也遇害后,毅然放弃一切,步入红城,守护在当时已毫无生气的他的身边。 “失去了……我又失去了……”空洞的声音让人感觉悲戚。 空洞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的手中消失。 “什么?”孑儿这副模样,让他不禁想起苏麽麽刚死时他的模样,不,现在甚至比苏麽麽死时,还要空茫,这个发现让他骇然,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失去了……又失去了……”而他只是麻木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刻骨铭心的童年:第九章 离去是开始] 日子在追逐中流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红城内的人们各怀心事的迎来了幻如凝的八岁生辰。 当晨曦的第一道暖阳撒向大地,红城醒了。 数十名公公抗着一滚上好的边疆织毯,站在疾风殿门前,动作俐落的扬手一抛,红色长毯咚咚的滚了开来,一路铺盖到阶梯的最下一层。 数千名宫女手捧红菊盆,井然有序的走向红毯两侧,小心翼翼的放下菊盆,离开,数万盆红菊摆满了红毯两册。 城门缓缓开启,然后,百官身着朝服流入宫门,踏过红毯,迈上阶梯,走入紫宸殿,分文武两列站在宫殿两侧。 随后,两道高挺的身子出现在大殿门口,立即引来百官侧目。 是自一个月前不再露过面的幻吟风与幻郇孑。 看着同时踏入大殿的两人,百官脸上是遮不住的惊讶。 总是挂着温文笑痕的王爷,今天竟没了笑容,而一向怯弱不安的太子脸上也没有了胆怯之色,两人脸上皆是一脸的淡漠,这一情景不禁让人联想起这一个月传遍朝野的事。 听说一个月前,王爷、太子殿下与十四皇子为了一名宫女而发生了冲突,十四皇子将护着太子的一名小宫女打入湖中,太子为了那名宫女首次展露怒容,而王爷为了那名宫女甚至将自己的亲弟弟连夜驱逐出御京。 传言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因为事后,太子与王爷两人皆因病闭门不出,甚至连早朝也都回避了。 今日看来,传言似乎又有些不对,因为向来两不交涉的王爷与太子,今天的默契未免好得太过了。 两人同时出现,同时跨入大殿,甚至,向来喜好白净素衣的幻吟风与青色袍子的幻郇孑此次竟同时穿上一袭金纱紫袍? 或者传言有了差误,其实并不存在那名宫女,而是王爷为了太子驱逐了自己的亲弟弟? “王爷,太子!”只是谁也不敢上前询问,只能将揣测压在心头,恭敬的看着两道傲然的身子走过红地毯。 幻吟风早在进入大殿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众人投来的关注视线,毕竟将自己的亲弟弟驱逐出京不是件小事,不过……淡淡的瞥了眼另一边的幻郇孑,如儿落水的这笔帐,等会他会向他全数讨回。 这边,幻郇孑却根本没有注意到百官的注目,更没有察觉到另一边幻吟风投来的阴冷之光,因为他整个心魂都已经停滞在了一个月前的那一天,那一刻。 而百官则小心翼翼的观看着两人,以眼神交流,直到…… “皇上驾到!”一道高喊响起,百官收回冥思,匐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碧宫阙之中,闪耀出滚金龙袍的耀眼色泽,龙袍上的金龙栩栩如生地露出炯炯目光、伸出有力五爪,似要凌空飞舞而出,威怒而神圣。 在众宫女、太监的后面,幻影帝与圣亦灵前后走上象征了身份地位的高殿。 幻影帝坐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帝位,看着身旁坐上凤椅的圣亦灵,俊逸的面容上是毫不遮掩的喜悦之色,反而他身侧一袭庄重高贵的圣亦灵,是一脸平静的淡雅笑容。 “众卿家平身。”威严的声音响起,百官起身。 “今日是朕与皇后最疼爱的七公主八周岁诞辰,朕很是高兴,特此下令,举国欢庆,大赦天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再次伏地。 幻影帝朝一旁的赵公公一点头,赵公公立即会意,上前高喊,“传七公主晋殿。” “传七公主晋殿。”接地而起的高喊在红城内响起,然后百官微微偏头,皆屏息注视着大殿入口,他们一直在好奇,被皇上与皇后守护在东宫的嫡亲子嗣,究竟是生得怎么个模样? 然后,在静得可以听见心跳的大殿内,只听见一道悦耳的铃铛碰撞的清脆声响由远而近,越来越近,直到,一袭火红照亮了所有人的眼。 她有张极为甜美的容颜,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眉眼间垂着一珍珠银饰,小挺的俏鼻下是张樱红朱唇,而唇边,是两朵极深的小酒窝。乌黑的头发以银髻高高挽起,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走动间,流苏轻扬。 她就似误入凡间的精灵,说不出的空灵轻逸,而那袭高贵雅致的火红又让她看来那么绝艳、娇媚,完全两种的风情竟同时展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且还是个年仅八岁的女娃,但这一切看来却是那么的协调,协调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叮当的铃铛声依旧在大殿响起,是挂在她腰际的环佩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出叮当脆响。 众人的视线皆随着那道火红的身影,即使是始终淡漠着脸的幻吟风,也在幻如凝的身影出现的刹那淡淡地勾起唇角,可惜,满堂的喜悦气息却感染不了低沉的幻郇孑,他一脸空茫的望着不远处的盘龙顶柱,似乎对一切都看不见,听不到,也感觉不了。 “如儿拜见父皇,父皇万安。”直到这清脆的声音 第 4 部分阅读 “如儿拜见父皇,父皇万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直到这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上响起,那么的空灵,甜美。 然后,那双空茫的深眸猛然地一震,幻郇孑缓缓地、僵硬的转动着紧绷的身子,望想那道火红的身子。 如儿?他瞠大了眼。 另一旁的幻吟风则缓缓的勾起了唇,好戏还未上演呢,这么就呆了,可是会让他失望的。 “快起来,过来父皇身边。”幻影帝高兴将跪身在殿下的幻如凝招到身前,不顾响彻朝野的抽气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宠爱之意由此可见。 “谢父皇!”而幻如凝也乖巧的走上阶梯,幽雅的在幻影帝的龙椅上坐下。 幻影帝龙心大悦,“七公主幻如凝是朕与皇后唯一的子嗣,是上天赠予朕最珍贵的礼物,如今她已是八周岁生辰,朕特册封七公主幻如凝为云凤公主!”果然,下一秒,他站起身,高声宣布。 遥遥云上凤凰来,可想而知,在陛下的心里,公主是怎样的地位。 “云凤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立即伏地。 “父皇,今日是云凤公主八周岁生辰,又逢册封大喜,儿臣特备一份贺礼,赠送给妹妹。”待众人起身,幻吟风不徐不缓地走上前,瞥了眼呆怔的幻郇孑,一抹奇异之色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风哥哥!”见到幻吟风,幻如凝立即笑开了颜,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展现在粉嫩的小脸上。 而幻郇孑震惊的眼眸瞬间一变,眼底是熊熊烈火,她,眼里只有幻吟风!眯起阴鸷双眸,他双拳紧握在紫袖里,停滞的思绪也瞬间转动起来。 她果然只是将他当成自己的新鲜玩具吗?那又为何要招惹他?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乱了心湖? “请云凤公主亲自下来接礼。”幻吟风直直的望向幻如凝,眼底闪着宠溺。 “父皇。”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走到风哥哥的身边,但她还是记得母后的教导,先优雅有礼的征求幻影帝的意见。 见后者点头,她才起身,满心喜悦的迈向幻吟风,只是,当她的眼角突然瞥见另一旁一脸阴沉的幻郇孑时,身子翩然一转,她走到他身前。 “太子哥哥。” 众人皆是一惊,公主不走向献礼的王爷,却走向太子,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深居东宫的公主又怎么认识太子的? 突然,一名官员睁大了眼,微微惊喘,他想起来了,难怪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云凤公主,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曾在太子身边跟前跟后的小女娃竟就是云凤公主! 众官员也立即会意,想起了那名女娃。 可是……众人的视线小心翼翼的转向幻吟风身上,果然,笑意早已在幻吟风的脸上褪去,幽深的魅眸里更是一片冷凝。 “如儿……”幻郇孑愣愣地看着她,突然被注意,还走向他,连他也震惊于这一转变。 “这是如儿为太子哥哥求的平安符,主持爷爷说,可以驱魔保平安的。”从怀里掏出一道金黄色的符,她放进他的手里,甜甜的笑着,“太子哥哥要一直戴在身上哦!” 然后,她转身,走向幻吟风。 原来她还记得他初次见面时说的话!紧握着手中的符,幻郇孑看着她走向幻吟风的背影,在心底发誓,这一生,他绝对不要再只看着她的背影,可是,他不知道,下一秒,她就随风远去,而这一去,就是六年。 揽过幻如凝的身子,幻吟风眼底的凝滞总算稍稍缓下,他单膝着地,执起幻如凝的手贴在额间,“我,幻如风,以傲宇王朝大皇子,御封逍遥王之名特此在所有人前,将自己赠送给云凤公主,此生将竭尽一切守护我的公主!” “风哥哥?”幻如凝眨眨眼,惊讶不已,而众大臣更是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这……这演的是哪出啊?将自己赠送给云凤公主?这意思不就是公主变成了权倾朝野的逍遥王爷的主子? “另外,本王有一事在此宣布。”幻吟风起身,扬声再道,另哗然一片的朝堂立即安静下来,纷纷看着他,细听,就怕露了哪个字。 而幻影帝与圣亦灵则是一脸灰暗,沉默不语。 幻影帝神色黯然的看着那道傲然的身子,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那日的对话。 “父皇,儿臣的另一个请求就是,请父皇、母后允许儿臣带如儿一起离开!” “什么?”两人大惊。 “红城不适合如儿,如果要如儿毫无污染的成长下去,如儿跟随我去卞阳隐居是最好的。”幻吟风继续道。 “这怎么可以?虽然你是看着如儿长大的兄长,但是,你看如儿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个兄长看待妹妹的光彩,我怎么能将如儿交给你……”皇后白着脸激动的站起身,一时竟连不该说的话也说出口,等发觉时,掩口已来不及了。 然后,偌大的书斋陷入长长的沉默,静得连细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灵……灵儿,你在说什么?”幻帝影终于回过神来,震惊不已,为圣亦灵的话。 而幻吟风俊脸上的微笑也缓缓隐去,他紧绷着下颚,深幽黑眸盯着圣亦灵,很缓慢、很缓慢的眯起。 “请皇后慎言!”低沉的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风儿,你想离开红城,父皇不反对,只是,你要带走朕与皇后唯一的公主,朕绝不答应!”察觉他的怒火,幻影帝摆回正题,但他也有他的坚持。 “父皇,此事儿臣不介意移上朝堂。”此次带走如儿他势在必行,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你……”幻影帝气得浑身发抖,他听出了他的意思,即使是逼宫,甚至是改朝换代他都不在乎,只要能带走如儿。 “父皇,红城内的勾心斗角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是吗?在你的‘无私’宠爱下,如儿势必被卷入权欲争夺的核心,而推动这一切的你,有能力守护住她吗?”父皇或许在政治上有他的精明与建树,但在后宫,在情感上,他绝对是一个失败者,否则,后宫不会变成一个权欲的修罗场。 “朕……”是啊,他这一生最无奈的既是后宫,他的感情有限,只足够投注在他唯一真心所爱的皇后与他们的子嗣身上,他欠后宫嫔妃太多,也欠了灵儿与如儿太多,他只想不让如儿受了委屈,哪想到随后带来无穷无尽的祸患? “明日,本王将离开御京,前往卞阳隐居,从此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什么?”这下,朝堂上的大臣们可吓坏了,他们几乎都是拥护幻吟风为太子,登上帝位的,虽然现任太子已定,但太子毫无建树,更换太子只是王爷的一句话罢了,可王爷这一宣布,不是等于将帝位拱手相让给太子? “风哥哥,你要走吗?”幻如凝急急的问,风哥哥不是说过不会离开她的吗? “不止是我哦!”轻点她的俏鼻,幻吟风笑道。 “咦?”幻如凝不解,众大臣不解,但惟独幻郇孑看明白了,脸色也随之一白。 果然,下一秒,幻吟风抱起幻如凝,高声宣布,“而且,本王会带着云凤公主一起离开红城,前往卞阳行宫!”这话,幻吟风是对着幻郇孑说的,眼中更是闪着掠夺的阴冷光芒。 她,是我的! ………… 第一卷结束,撒花,谢谢大家一直对《妹妹皇后》的支持,龙争虎夺的故事即将展开,谢谢继续支持!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一章 六年的等待] 六年后 三月春暖,梧桐树都冒出了新芽,在淡淡的春阳下绿得晶莹剔透。御京的天气逐渐回暖,人们纷纷脱下厚重的冬装,换上轻薄的绫罗绸缎。 春光明媚,人们也显得格外兴奋,因为六年前一夜间名震天下却也在一夜间消失在所有人眼里的云凤公主要返回红城了,与传奇人物逍遥王一起从卞阳行宫回来。 有人说,公主特意选在十四周岁前回来,是为了亲点驸马; 有人说,权倾朝野的逍遥王竟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所以特意回来,以天下兵权换得这位天之骄女; 也有人说,因为太子殿下身份不够高贵,皇上特招逍遥王爷回来即位; 种种传言在御京绘声绘色的流传着,惟有一点是众所公认的,公主与逍遥王要回来了,御京张灯结彩,一片繁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红城,西园太子书房内,此时正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 “殿下,最近边境很不平静,哈尔多斯国上个月发生动乱,野心勃勃的四王子杀死国王,夺下王位,进而妄想攻下傲宇王朝,现在已在紧密的准备战事,根据探子的回报,他们将于下个月十五向傲宇王朝开战,请殿下定夺!”垂首站于右侧的军机大臣恭敬而谨慎的说到,低垂的眼连男人的衣角都不敢碰触。 六年来,太子殿下已成为朝廷的真正决策者,权倾朝野,就如同六年前的逍遥王爷。只是,比起逍遥王爷,太子殿下的手段更加残酷、独断独行。 若说当年的逍遥王爷是一只看似温和实则危险的笑面虎的话,那么,太子殿下就是行事凌厉、迅猛的雄鹰。 “哈尔多斯国?”长指轻敲着桌面,上座的男人坐在铺有紫金丝绸的长椅上,清清淡淡的哼着,低垂的眼帘看不出情绪。 “是的。”军机大臣冷汗涔涔的应着。 “鸿大人,你这又是什么事?”没有再理会他,男子轻掀羽睫毛,一双漂亮的黑瞳直勾勾地望向左侧的男人。 “殿下,庆喜爆发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洪灾,虽然有做防范,但因为此次事态严峻,超过预计,堤坝已经被冲垮,洪水吞没了中、下游的城镇与村落,朝廷派去修筑堤防治水的四批官员皆无对策去,所以……所以请殿下定夺。”被点名的尚书鸿大人立即胆颤心惊的报着灾情。 可是等待良久,仍得不到回应,两人脸色一片死白,就在几乎要溺死在这片诡异的沉寂中时,男子又缓缓开口了。 “朝廷养你们这群废物真是浪费国家的粮食,连这种小事都要拿来烦本宫。看来,你们的日子是过得太清闲了。”男子闲品茗着御茶,声音轻柔得令人发毛。 闻言,两人登时脚下一凉,脸色一片铁青。 太子殿下最重视的就是效率了,如今,他们是犯了太子的大忌啊。 “本宫给你们半个月时间,灭掉哈尔多斯和解决庆喜的洪灾,否则就提你们的头回来见本宫。”果然,下一秒,幻郇孑俊容陡然一变,重重的放下茶杯,声音冷得像冰。 “是。”浑身发抖,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领命,否则下一秒,他们就要尸首分家了。 “没用的废物。”冷哼一声,男子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书房。 男子一走,两人立即似抽空了气的娃娃,瘫软在地,天啊,半个月的时间,灭了哈尔多斯国?解决洪灾? 西园的峦阳殿是太子与六位朝中重臣商议国事的地方,今日却因幻郇孑的迟到而成了聊天场所。 “我听说不久后逍遥王就要回京了?”一名大臣突然神秘的说道,他是九门提督刑穆。 殿外,一袭紫金纱袍缓缓朝峦阳殿走来,可刚到殿门,身子就因这话陡然一顿,然后悄然退回殿外。 “太子殿下?”他身后的太监海若不解的低唤。 冷眼一扫,海若立即禁声。 收回视线,男子淡漠地靠在墙边,专注的聆听着屋子里的对话。 “这事我也有听说,在御京可是传得绘声绘色的!”另一名大臣立即不甘落后的接道。 “这次逍遥王突然回京是为何事?”有人蹙眉。 “为何事?当然是为公主选驸马而回来的了!”有人侃笑。 “什么?选驸马?那云凤公主也一同回来?”有人惊奇。 “是啊!想当年惊震天下的那一次册封大殿,公主是怎生的甜美动人又幽雅灵动,如今六年已过,真不知云凤公主已生得怎样的天容?”也有人幻想。 殿外,男子邪肆的黑眸眯成一条直线,凛冽犀利的眸光中却闪烁着点点晶亮,袍子下的身躯因兴奋而轻颤着。 她要回来了? 左手下意识的探进衣袍内的黄色平安符,幻郇孑深邃的黑眸一直在闪烁着。 她还是当年那样清甜纯洁的女娃吗?还会像当年那样拿着平安符对着他露出毫无杂质的笑容吗?还会像当年那样甜甜的叫他‘太子哥哥’吗? 他真的很期待,期待得心都在颤抖! 但是,幻吟风……虽然他还不知道幻吟风这次是为了什么而回来,但是,他应该知道,朝政已易了主,现在回来,对他十分不利。而且,他以为他会忘记吗?六年前他从他手上夺走他如儿的仇恨! 那双眼神,那双说着‘她是我的’的眼神,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双手倏得紧握,黑眸里隐隐射出怒火,青筋在他的额角抽动。 他发誓,他这次绝对会让幻吟风也尝尽失去的滋味,让他也浸身在痛苦与绝望的黑暗深渊,他要将这六年幻吟风带给他的痛苦全部奉还给他!隐忍的怒火让他紧抿的薄唇抿得更紧,眼底更是嗜血的狰狞。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将如儿抢回来!黑眸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不过,如儿与幻吟风一起生活了六年,在幻吟风在身边的情况下,抢回幻如凝怕是不太可能,而且,幻吟风虽已放手朝政,但他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那么他就得先分开这两个人了!俊容一整,幻郇孑转身,大步离开。 他想到了一个法子了! 海若惊讶的开口唤道,“太子殿下,您不进去主持会议吗?” “我有更重要的事做!”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纹,没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锵锵!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明月高挂枝头,更夫拎着更锣,报更行过玄武大道,长长的吆喝声在夜色中悠扬,然后慢慢远去。 黑夜再次恢复宁静。 倏地,一条黑影从街角转出,行色匆匆的从城西穿过龙武大道,来到红城外的阴影里,纵身一跃,翻过高耸的城墙。熟练地避开层层锦衣卫,黑影快速的在黑暗中穿梭着,然后隐入西院。 淡淡的月照轻柔地撒向沉睡的太子宫殿,后院,一名头上束着紫金冠的俊美男子倚坐在亭栏上,望着明月,若有所思。 一身月牙长袍衬出他的修长身形,如玉般无暇的俊美面容,让人蓦地想到了月下神祇。他的发丝因夜风而散乱,辉映着他深邃冷眸中妖魅璀璨的光芒,绝美中盛着霸主的侵略气息,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尊贵非凡,又带着几分邪魅与桀骜不驯,危险。 望着月,幽深的平静下是难以自持的汹涌澎湃。 六年了,自从她离开后,已是六年了。 六年的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自那天以后,他的心从未放松过。是为了什么?因为日夜萦绕他梦中她守护在他身前的坚毅神情吗?还是她为了他被打落湖畔的骇然一幕?亦或是他知道她竟是与他完全不同世界的震撼?还是……幻吟风从他手中将她抢夺而去的那份爆怒? 他的心迷惑了六年,他理不清楚,这六年来他从绝望到愤怒,到如今又有了希望与期待,这究竟是怎样的思绪?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六年的噩梦已经足够,既然幻吟风敢带着她回来,那么这次,他会亲手从幻吟风手上夺回她,她是属于他的! 突然,他怀里的衣裳动了动,细看,是一只白狐,从他的衣襟里探出半颗小脑袋,似乎感受到主人心绪的起伏,嗷嗷低喃。 “卿卿,你的主人要回来了哦。”温柔的轻抚着它的头,他低道。 卿卿因为当日在他的园子里玩耍,没有被寻找它的宫女、太监们找到,也因此,这六年,它成了他的眷宠。 似乎听明白了他的话,卿卿兴奋激动起来。 陡然,风中飘来异样的气息,幻郇孑敛神,“出来吧。” 下一秒,一道黑影在亭内现身,单膝着地,“殿下!” 他全身素黑劲装,只有胸襟前有一玫星形锦绣,而星中,是一个镶金线黑色月牙。 红城人人皆知,太子亲手训练了一批死士密探,无孔不入,监视着红城与朝中大小官员,却无人知道,其实幻郇孑训练的是四批死士密探,而他们以能力的悬殊分为天、地、玄、黄四组,终其一生只为幻郇孑效忠。 他们终年黑装束身,唯有他们胸前的锦绣是分辨他们的标志。 天,胸襟前均刺一玫星形锦绣,而星中,是一个黑色月牙,而镶金线黑色月牙的则是天组的领导者;他们是四组密探中能力最为出色一组,专为幻郇孑监视幻吟风的一举一动; 地,胸襟前均刺一玫星形锦绣,而星中,是一个红色月牙,而镶金线红色月牙的则是地组的领导者;为幻郇孑监视红城内一切人事; 玄,胸襟前均刺一玫星形锦绣,而星中,是一个深蓝色月牙,而镶金线深蓝色月牙的则是玄组的领导者;为幻郇孑监视朝中大小官员的一举一动; 黄,胸襟前均刺一玫星形锦绣,而星中,是一个黄色月牙,而镶金线黄色月牙的则是黄组的领导者;为幻郇孑搜罗边疆各国战事捷报,监视边疆统兵; “结果?”幻郇孑慵懒地抚着白狐,没有动。 “殿下,逍遥王回京一事属实,具体日子是下个月十五!” 闻言,幻郇孑凌厉的鹰眸闪过一丝异常的晶亮,“云凤公主呢?也要回京吗?”声音里有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虽觉奇怪,黑影却也不敢过问主子的事,恭敬回道,“是的,公主也会随逍遥王一起回京。” 是真的!她真的要回来了!抚狐的大手陡地一顿,然后紧握,轻颤,抬起的深邃魅眸中更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光亮。 脖子处传来的紧缩感让卿卿开始不安的挣扎起来。 “抱歉啊,卿卿。”敛下神,幻郇孑歉意的安抚着卿卿,良久,它才安静下来。 “殿下?”黑影不敢置信幻郇孑的温柔。 “你继续回去侦探,记住,探出幻吟风回京的原因。”敛起神情,幻郇孑面无表情道。 幻吟风虽然面上是个好好公子,但是,他的无情根本与他不相上下,连自己的亲弟弟也可以毫不留情的驱逐出京的男人,甚至不顾生母戎贵妃怎样的苦苦哀求,派人将幻熙瑟连夜送出御京,而戎贵妃也因此一病不起,在幻吟风离开的第二年请求父皇让她出家了。幻吟风,甚至连回京看望一次也没有,仅让属下带来一句话,出家也好,望母妃早日脱离人世苦。 这样的一个人该是怎样的残酷冷情? “是!”然后,黑影一闪,如来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下,一个一狐久久痴立亭中。 远处,龙剑情站在阴暗里,面无表情的看着。 六年了,他仍是无法忘记那个公主吗?为了她竟然轻易调动天字组密探统帅离开卞阳。 呵!忘?他突然勾起一抹冷笑,别说是忘了,只怕是越来越深刻了吧! 自从那天幻吟风在孑儿面前带走了幻如凝,孑儿将自己锁在房间一天一夜,当再次走出房门时,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他知道,为了那名公主,他舍弃了计划,彻底的将自己的才华与愤怒释放出来了。 短短一年,诛杀异己,把持朝政,惊骇了整个王朝,更是惊骇了幻影帝,众人皆以为他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黑马,其实谁知道,他不过是为了一个小女娃,而放弃了隐瞒,露出自己的本性罢了。而原因,怕是为了夺回那女孩吧? 而孑儿这些年越来越阴狠、残虐、独断独行的作风,怕也只是那越来越强烈的愤怒与从幻吟风手中夺回公主的欲望的发泄口吧? 六年的时间确实足够让他们培养自己的实力,而幻吟风的离去更是给了他们铲除异己把持朝政的机会,如今,孑儿做到了,权倾朝野,就宛如当年的幻吟风。只是,孑儿的铁血统治也引起了此起彼伏的反弹,稍有不如意,即是死刑,这让朝政一直处于恐慌的状态。 而这一切,仅为了一个记忆中的小女孩。 这些年他劝过也阻拦过,但孑儿已是他无法掌控的雄鹰,他太桀骜不驯,也太阴鸷冷情,又或者,他从未掌控过他。或许会有人认为孑儿是运气好,正好碰到幻吟风离去,让孑儿有了发展自我的空间,其实,孑儿的才华一点也不输给幻吟风,只是因为幼年被冷漠太久,无人引导。但苏麽麽的死却让他彻底觉醒,也封闭了他的心,即使他是他的亲舅舅,也无法让他打开自己的心房,所以,他只能引导他的才能,协助他拿到他想要的权势。 只是,为何偏偏是七公主呢?她是他的亲妹妹,更是幻吟风誓言一生守护的人!这次幻吟风带着小公主回来,怕也就是他们真正面对面交锋的开始吧?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没有教导过孑儿情爱! 转身,他消失在阴暗里。 看来,需要请皇上尽快安排孑儿的婚事了。 而平静了六年的红城,也自这夜拉开了长达四年的阴谋争斗。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二章 逍遥的疼宠] 三月的卞阳已开始显露出夏季的炎热。 城东,一座占地千顷的豪宅巨府矗立于热闹的街道,雕梁画栋,豪奢精美的程度足以媲美皇宫,而朱漆大门上的恢弘匾派上飞舞着四个大字——卞阳行宫。 行宫有三门,皆金钉朱户,画栋雕梁,覆以铜瓦,镌镂龙凤飞骧之状,巍峨壮丽,光耀夺目,高阁栋宇;亭台楼阁,精美怡然。 但,第二红城的名誉与其主人逍遥王爷的强势背景,却让所有人即使是路过也不敢瞥上一眼,就怕无端惹祸上身。 行宫内,一名严谨的中年男子快速穿过回环相通的曲折游廊,来到一座设计最为奢华宽广的院落,台基、勾槛、屋梁处处绘有特殊意义的火焰纹,这就是行宫的大厅——云风堂。 “王爷!”躬着身,男子垂首走进屋子,恭敬唤道。 只见一名神态恣意的年轻男子慵懒地斜坐在麒麟金座上,身后,两名丫鬟手持孔雀羽扇,轻柔地为他扬风。 凌乱乌黑的长丝自他肩上泄下,随意地散落在衣上,俊美面容如玉,清润无暇,细长的羽睫低垂,在眼腹下造成个淡淡的阴影。他一身素白,仅在腰间系着一只上等羊脂玉,看上去悠闲无害,却奇异地让中年男子不敢稍加仰视。 在这堪称第二红城的行宫中,任谁都知道,逍遥王既是他们的王;一个休憩时状似无害;当那双平静的湖眸睁开时,那将引起的,是世界为之一震。 “公主呢?”闭目养神,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回王爷话,公主两个时辰前带着十名丫鬟去后山骑马了。”中年男子恭敬回道,他即使行宫的总管。 “哦?”微微抬起细长的眼帘,是一双平淡得让人觉得不安的瞳眸。 “需要属下去请公主回府吗?”瞥了眼闻偏厅的满桌佳肴,总管问道。 “不必了,别扰了如儿的兴致!”他懒懒地吐了一口气,淡道。 “那王爷要先用膳吗?”总管趋身探问。 幻吟风没有吭声,也没有动,只是眼再次缓缓地闭上。 中年男子会意,朝偏厅已布满美味佳肴桌旁的几名丫鬟使了个眼色,几名丫鬟立即开始动手撤下美食。 六年来,王爷等公主已成了习惯,不愿扰了公主玩乐的雅兴,却又坚持与公主一同用膳的矛盾往往都是以王爷的迁就而完满。所以,每每公主用膳时仍未归来,即表示第一轮美食皆要浪费。 常年下来,府里也习惯了每餐备两份膳食,因为不知情的公主基本上没有几次在用膳时间准时回来过。 悠闲的街道,陡然响起一阵马蹄声,人们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躲开,自动清出一条路子。 很快,青杨道上,十名骑着棕马的白衣丫鬟护着中间一名骑着雪白的骏马的火红身影飞奔而过,人们立即低下头,不敢稍加抬眼。 任谁都知道,是卞阳行宫的云凤公主来了。 很快,数十匹马在富丽堂皇的卞阳行宫外停下,门口的领头的白衣丫鬟立即下马,来到白马旁,牵住白马,其他丫鬟已牵着她的马离开。 马背上的幻如凝,一身淡紫色撒花罗裳、银鼠皮裙,额上悬着一枚银锁珍珠。那张粉睑宛如精工雕琢,小巧的樱唇色若点朱,美得像是出尘仙子。尤其是那肌肤雪白晶莹、吹弹可破,嫩得彷佛可掐得出水来似的。而那件包裹了她整个身子的火红披风又让她平添几分娇媚英气,似火似焰,美得勾魂。 轻快地跳下白马,她走向大门。 “公主。”守卫跪地恭迎。 她垮入大门,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遮不住的快乐,迅速穿过迂回廊径,她已来到云风堂外。 “风哥哥!”人未到,快乐的呼喊已飘至。 下一秒,火红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微微抬起羽睫,幻吟风看着那团火焰朝自己飞奔而来,平淡的瞳眸已盈满宠溺。 “风哥哥,对不起,如儿玩得忘记时辰了。”她赖进他怀里,撒娇。 “没关系,饿了吗?”他柔声道,轻轻地拭去她额上的点点汗光。 而一旁的总管已在幻如凝出现的时候,就吩咐丫鬟去端午膳了。 “恩,有点饿了。”摸摸扁扁的肚子,她调皮的点头。 “开始用膳吧!”瞥了眼陆续摆满空桌的佳肴,起身,他拉着她走向偏厅。 “恩。”她点头,搂着他的手走向偏厅。 因为真饿了,所以她一落座就开始吃饭,而幻吟风只是爱怜地注视着她,不时地为她空了的碗里添菜,注意著她细微的需要,他自己倒吃得不多。 一旁的总管与丫鬟已是见怪不怪了,只能说,再寡情的冷汗也有柔软的一角,而公主,就是王爷的那根软肋。 “风哥哥,你吃这么少?”漂亮的细眉拧起,她终于注意他几乎没吃几口。 “不饿。”他微笑。 “不行哦,风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她说罢便夹起一片酱茄子送至他唇前,无视耳边传来的阵阵抽气声,笑眯眯的盯着他,“这个茄子看起来很好吃哦,风哥哥你尝尝!” 谁让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那就别怪她整整他了哦! 天啊!总管和丫鬟们在一旁吓白了脸,傲宇王朝谁不知道,王爷是从不食辣味的,甚至曾因此诛杀了好几个大厨与丫鬟,甚至连辛辣的气息都不容许存在。 若非公主喜辣,他们也是不敢在桌上摆放任何辣味的,只是公主明知如此还夹辣茄子给王爷吃? 无奈的在心底一叹,幻吟风张嘴,任命的咬下那片茄子,因为他知道如儿的坚持,所以为了不累了她的手,他只能苦了他的舌头和味觉。 然后,下一秒,辛辣的感觉充斥了他的整个味觉,因此他没去管那一道道更大的抽气声。 王爷竟然真的把辣茄子吞了下去?还是整块? “啊,对不起啊,风哥哥,我忘记你是不能吃辣的了,是不是很辣?快喝点汤吧!”直到这时,幻如凝才“恍然”记起,下一秒,她已殷勤的盛好一碗鸡汤,送至幻吟风嘴前,甜美的笑容歉疚极了。 幻吟风已经感觉无力了,他知道,她是故意,因为这汤还有点烫,喝下去,只会让他充满辛辣的舌头更加麻木。 可是,对上那双无辜的水眸,他认命的喝了下去。 “既然风哥哥已经开了味,又清了肠胃,可以好好吃饭了。”她接过半空的汤碗,立即笑开了怀,狡黠而得意。 幻吟风无奈的苦笑着,此时他是更加没了胃口了。 只是,这样独占的日子还能有多长呢?凝视着她灵秀的笑脸,他想起了前几日收到的来自红城的修书,眸光黯淡下去。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放手!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三章 回京………] 夜里的卞阳不同于白天的炎热,透着些许寒意。 “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只等公主那边了。”书房里,鬼面恭敬地立在一旁报告,淡漠地瞥了眼幻吟风在白纸上书下的词句——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情三月雨;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心头一片黯然,即使是王爷,也终究逃不过俗世的情爱吗? “恩,我这两天会找机会和如儿提的。”幻吟风放下笔,随手将诗词压入一旁的书册下。 “王爷,请恕属下多嘴,但属下实在不明白,为何您还要回京呢?”现在朝政已被太子完全占领,现在太子最大的目标就是王爷,此番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这是我与父皇做的协定。”他确实说服了父皇,拥有了如儿,但却只有六年。 如今六年一到,他就必须将如儿完好如初的送回御京。 “与皇上的协定?”身为王爷的贴身护卫,他竟从未听王爷提过。 幻郇孑还没开口,只听门口一响,幻如凝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贴身丫鬟秋菊紧跟在她后面,手中端着一个玉碗。 现在的幻如凝已褪去红色披风,穿著一身浅紫色的紧身绣花罗衣,下身是深紫色的罗裙,头发梳成少女式的双髻形,发髻上戴著两只紫色的蝴蝶发簪,一走路两只蝴蝶不停颤动,像在她头上飞舞,现在的她看来飘逸脱俗,轻灵秀雅,恍若仙子临凡。 “风哥哥,我帮你熬了一碗粥,是我亲手煮的哦。”欢愉地上前搂住幻吟风的脖子,先是在那张白皙的俊脸上印上个大大的吻痕,然后旋身,自秋菊手中端过碗,递给他,“因为第一次下厨,所以火候还掌控不好。” “如儿什么时候迷上厨艺了?”单手接过粥,幻吟风却不急着喝,倒是先拉过那双白皙的小手,打量一翻,确定没有一丝损伤后,才轻轻舀了口粥,送入嘴里。 “因为风哥哥你挑食啊,每天吃这么少,还不肯吃宵夜,要是身子饿坏了怎么办?”嘟起小嘴,幻如凝数落着幻吟风的罪行,“所以,如儿要学习厨艺,还要监督风哥哥吃。虽然现在只能熬些最普通的粥,但如儿会学得很快的。” 幻吟风心头一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风哥哥,好不好吃?”她期待地扬起脸,很是兴奋,也很担心。 “很好吃!”幻吟风眼底闪着宠溺。 “那以后如儿天天为风哥哥做好不好?”爬到他的胸前,她撒娇道。 “会累。”喝下最后一口粥,他摇头,他不想累着她。 接过碗,幻如凝递给秋菊,却没有从他身上下来。 秋菊收拾好就无声的退出屋子,鬼面也一并退出房间,并将门关好。 “才不会呢,反正我当风哥哥答应了哦。”她开始耍赖。 “都依你。”幻吟风温柔地摸摸她的发,低道,“如儿,你好像长高了。” 幻如凝立即埋怨道:“风哥哥你太久没抱过如儿了,不然你哪会到现在才发现如儿长高了?” 他心神一荡,望著她亦嗔亦怨的笑脸,只觉喉头一紧,久久无法说出半句话来。 他怎么能抱她呢?幻吟风在心头苦笑,微微闭上眼,他感受着清淡的幽香飘进他的鼻端,然后盈满他所有的神经。 有点累了。 一双冰凉纤细的小手攀上他微微抽搐的太阳穴,轻轻按抚着。 微讶的睁开眼,“如儿?” “风哥哥,答应如儿,不要累坏了自己,好吗?”她突然紧搂住他的腰,小脸贴进他怀里,哀求道。 “恩!”虽然觉得诧异如儿今天的举动,幻吟风依旧温柔得搂着她,答应了。 如儿应该不是知道了他的病情吧?应该不可能啊!六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即使是太医前来,也都是趁如儿出去游玩时,而他发病,也总是支开了如儿,不可能有遗漏才是。 他是聪明人,也够沉着冷静,所以自掘坟墓或去套话的蠢事他不会去做,那只会自露麻脚。 “如儿,你想念父皇母后了吗?”良久,他微微垂下睫,低问,平淡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恩,想啊,如儿有六年都没见过父皇母后了呢!”幻如凝毫不犹豫地点头,一派天真地回道。 虽然六年来父皇、母后从未间断地派人从御京来看望她,而且每次都不乏珍贵的礼物,尤其是她每年的生日,父皇、母后总会送来她意想不到的珍奇异宝,她知道,他们疼爱她,但他们不知道,她最想要的礼物不是那些冰冷的东西,而是见上父皇母后一面啊! 只是,这份礼物却是奢望,六年来没有一次实现过。 “那我们回去看他们好不好?”他抚着她的发,低垂的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其实知道的,他霸占了她太久,为了私心,他明知道她多么想见? 第 5 部分阅读 只是,这份礼物却是奢望,六年来没有一次实现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我们回去看他们好不好?”他抚着她的发,低垂的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其实知道的,他霸占了她太久,为了私心,他明知道她多么想见上幻影帝与圣亦灵一面,却以条件为由拒绝他们来卞阳看如儿,他也明白她的贴心与善良,她不想让他觉得是他让她难过了,更不想让他觉得在他身边不快乐,而他,就这样利用她的善良,卑鄙地独占了她六年的时间。 六年了,够了,是他放手的时候了。 “咦?回去?”幻如凝惊讶地抬起脸,风哥哥不是一直排斥回到红城吗?“为什么?”她直觉的问道。 “因为风哥哥霸占我们的小公主太久了,该把小公主还给小公主的父皇母后了!”他似真似假的说着。 “风哥哥?”她蹙眉,不解他淡雅的眸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但她知道,她不喜欢风哥哥清澈的眼中出现那样的感情,“风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如儿?” “呵呵,小丫头想太多了!”轻点她的俏鼻,他取笑她,“以后要是嫁了人,也这么东想西想,我未来的妹婿可是会受不了的哦!”如儿越来越敏感了,但是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性子也没有变,不过,他以后必须要更加小心些了。 “风哥哥真讨厌,人家才不嫁呢!”俏脸一红,她不依地轻捶他。 “哈哈哈哈!”雄浑的笑声震荡着厚实的胸膛,传入她的掌心。 “臭风哥哥,人家不和你玩了,我要回房去了!”她气嘟嘟地从他身上爬起。 “如儿!”他却抓住她的手。 “干吗?”她还在生气呢! “这些天把让丫鬟们把行李收拾下,下个月十五,我们回御京!” “风哥哥,你是说真的?”忘了赌气,她怔愣地看向他。 幻吟风淡笑点头。 转眼间,四月十五已经到了。 这日卞阳的青杨大道上站满了人,两千名穿着黄色禁卫服的精锐士兵手牵棕色骏马,举着红、白、蓝、黄各色皇旗整齐地列站在最前面,他们的身后是两百名身着绿色裙裳的丫鬟们,她们列身在一辆六骑的金壁豪华马车,马车后,又是一千名手牵骏马,身桌红色盔甲的护卫,而他们身后,是三千精锐步兵紧随,而浩荡的队伍旁是被带刀护卫拦在道旁的卞阳的大小官员与百姓。 在众人的期待与敬畏地等待中,他们的主角终于出来了。 一袭紫金长袍的幻吟风扶着一身紫色宫服的幻如凝缓缓走出大门,所有人跪地,“王爷、公主!” 看着这样的情景,幻如凝莫名心起一种感伤。 回首,她仰望着那用苍劲隶书写着的“卞阳行宫”四个大字,突然感觉好遥远。 “风哥哥,我们还会回来这儿吗?”她忍不住问着身边的幻吟风,因为看着行宫的大门在她眼前缓缓关上,不知为何,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浮上她的心头,而且,越来越浓烈,浓烈到让她害怕。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感觉,这是最后一次看这个她居住了六年的地方呢?感觉这一走,她就将失去所有?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这种莫名的感觉?想着,泪水已滑过她的侧颜。 “不要难过,以后也还可以回来的!”不舍地为她抹去眼泪,他安慰道。 “真的吗?”抬起泪眼,她直直的望着他。 “恩!”p瞥去心头的苦涩,他点头。扶着依依不舍的幻如凝上了马车。 他心里明白,这一去,如儿将永远的离开他的怀抱。 浩荡地队伍也开始缓缓地移动,大小官员、百姓再次跪地,“恭送王爷、公主!” 撩开帘子,看着不断后退,然后越来越遥远的行宫,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越来越酸楚,模糊中她似乎看到,只要她离开这里,她就会失去一切,失去这里的回忆、失去这里的快乐,还有……她的风哥哥! 一想到这,幻如凝再也忍不住,扑进幻吟风的怀里,哭道,“风哥哥,你不要离开如儿好吗?永远陪在如儿身边!”她想要他的承诺。 “风哥哥不会离开如儿的,即使生命结束,风哥哥也会守护着如儿!”搂着如孩子般哭泣的她,他轻声承诺,只是那寡淡的眸中却是深深的痛苦与忧伤,只是埋首在幻吟风怀里的幻如凝看不到。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四章 最后的等待] 御京 “报——”一个侍卫快步跑过疾风广场,来到疾风殿。 “宣。” “启禀皇上,飞鸽来报,逍遥王爷与云凤公主已经于两个时辰前自卞阳行宫起程了。”跪身在大殿中央,探子禀告着刚收到的情报。 “太好了,立即宣朕旨意,全城做好准备,迎接逍遥王与云凤公主回朝!”滚金皇袍在空中漾起一道美丽的弧度,幻影帝激动地站起身。 殿下,幻郇孑淡漠的看着报官,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痕在他唇角勾起。 是啊,太好了! 晃眼间,已过了十四日,红城内张灯结彩,各宫各院都紧张的忙碌着准备贺礼,当年她们幻如凝身份公布的同时就被幻吟风带到了卞阳,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去讨好这个王朝第一公主,如今这云凤公主回京了,她们怎么也得好好把握。 她们的冷宫地位也许就会因此而得到改善。 夜,暗得透彻,也黑得让人惶恐。 清馨亭上,一条修长的身影依坐在红杆上,他的身后是他的随侍总管海若。 轻轻地叹了口气,就是明天了,明天她就会回到他身边了! 明明在心里不知道预想过多少次的情景,可是,一想到明天她要回到他身边,他的心却开始了不安。 她还记得他吗?记得他这个冷漠又懦弱的太子哥哥吗?只要一想到最后那次见面的情景,他的眸子一片黯然,他痛恨自己那时候的懦弱无能,即使是为了大局而做的伪装,但近在咫尺,他却无能保护她。更让他悔恨的是,在他还没有从一连串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时,幻吟风已从他手中将她带走。 多少次置身黑暗中,他都为自己的无能而悔恨,彻夜难眠,因此,即使会影响计划,他也要将深藏在怯弱下的黑暗一面释放出来,因为他想要保护她,当再次见面时,他想告诉她,这次,他有能力保护她了。 六年前他无力阻止她离开,但六年后,他不会再放手了。 “殿下,夜深了,您该回宫歇息了!”海若在一旁提醒道。 从六年前进宫,他跟随在太子殿下身边六年了。六年前刚进宫的他免不了被那些资历深长的老公公欺负,粗活重活免不了,挨打受骂更是家常便饭,直到遇见太子殿下。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太子殿下,与传闻中懦弱的形象不同,他冷俊邪魅,作风更是阴狠,不受礼法拘束。那天欺负过他的资深公公全部被处以车裂的酷刑,原因就是他们仗着自己主子得宠,侮辱了当朝太子。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彰显出他的真实一面,原因,他至今也不明白,但他知道,那次只是一个转折点。因为他被太子殿下要了去,收在了身边做贴身总管。自那以后,他看着太子殿下一步步走向狂妄狠戾,甚至可以说是残暴,铲除异己,扩张自己的势力,垄断朝政。 那时他也知道了,原来朝政以前是掌控在曾一度权倾朝野却突然隐居卞阳的逍遥王手上,而殿下与逍遥王,是一对死敌。 而且他知道,太子殿下在等一个人,一个叫如儿的人,因为他夜夜抱着爱宠卿白狐来到清新亭上,痴痴的望着月,多半的时间他只是抱着卿卿静静地看着月,有时候,殿下也会喃喃的和卿卿低语。 但是,不管别人怎么样说殿下,他知道那都只是表面,殿下心中有一个很深的痛楚,救下他,也是因为他与殿下有着相似的过去。但是,殿下的恩情他永远不会忘记,是殿下带他脱离了苦难,甚至随着太子殿下这六年来势力的不断扩张,他更成为了红城内人人巴结的对象。 “不,本宫今夜要亲眼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他幽深的鹰眸中闪着点点亮光。 太久浸泡在黑暗的心已潮湿,他迫切的需要感受,感受那第一缕光线穿透黑暗那一瞬间的希望与快感,他要亲眼看着暖阳驱除他周身的黑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海若,你下去吧。” 看着幻郇孑的侧容,不知为何,海若突然有种感觉,眼前这个邪魅的男人是如此的孤单!他微微叹了口气,英雄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吧,殿下的童年并不快乐,甚至可以说是受尽磨难,若非龙太傅,太子殿下可能早被害死,因此,殿下不信任龙太傅以外的任何人,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是这权倾朝野的六年,他也不曾见殿下露出过一丝真心的笑容。 英雄注定悲哀,就是这个意思吗? 他不知道那个叫如儿的女子是怎样的一名女子,更不知道她与殿下间曾有过怎样的过去,又为何离开了殿下,因为从未有过关于那个女子的传言。但是他知道,那个女子是殿下心中唯一的柔软,也是殿下心中的阴暗,因为即使与卿卿每夜来到清新亭上,殿下的眼底总是蒙上一层灰暗,是无奈、悔恨,还有他看不懂的感情。 或许,惟有那个女子,才能让这个冷情邪魅的男人露出幸福的笑容吧! “请殿下让奴才静静地守在一旁,奴才不会打扰您的!”他什么都无法为殿下做,他只有陪在殿下身边,即使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但是,为了殿下,他可以连生命都丢弃,因为他这条命就是殿下送的。 没再开口,幻郇孑抚着怀中已进入梦乡的卿卿,静静地看着月。 是默许了吧?海若想着,也不再开口,如他所说,只是静静地站在幻郇孑的身后,守着。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五章 男人的战争] 夜,渐渐的沉睡,连月儿都在寂静中沉睡过去,然后,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厚重的云层射向大地,然后,第二缕、第三缕光线照向大地,一轮红盘自东边缓缓升起,天亮了。 “影!”一夜后,幻郇孑突然启唇,吓了身后的海若一跳,正欲上前答话,一条黑色的影子倏地出现在亭外,单膝跪地,答话,“殿下!” 吓!虽然早听闻过殿下的影子侍卫,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无声无息,太可怕了! “到哪里了?” 到哪里了?海若听得迷糊。 “回殿下,逍遥王与云凤公主于一个时辰后从幕州出发,三个时辰后将到达御京东门!” 啊!他想起来了,今日是逍遥王从卞阳回到御京的日子啊!偷偷地看向幻郇孑微勾的唇角,那……那是……殿下在笑吗? 为什么?逍遥王不是殿下的死敌吗?为什么逍遥王回来殿下会笑呢? 忽然,半个月前的那件事在他脑海中浮现,太子殿下竟然为了逍遥王爷而向皇上请旨买下御京东门正对面的那座豪府做为逍遥王府,甚至,这半个月竟然放弃政治要事,亲自监工修改。 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这样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呢?传言真的准确吗?他真的迷茫了。 “本宫知道了,下去吧!”还有四个时辰吗? “是!”黑影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天啊!果然是影子侍卫,太……太诡异了! “海若,准备上朝!”跳下红栏,幻郇孑大步走疾风殿外,海若慢半拍地回过神来,忙跟上。 殿下是在期待什么? 快步跟随在幻郇孑后,走过曲还的廊亭,尚未到疾风殿,就看见疾风广场上手牵骏马的整齐兵士。 天啊!今日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连殿下的私人禁卫军都出动了,这阵势看来有两万人吧! “太子殿下!”两万兵士在幻郇孑出现的那一刻,整齐地单膝跪地,喊道,洪厚的声音震破天宇。 大步走过,海若在疾风殿外停下,幻郇孑大步跨入疾风殿,百官福身,“太子殿下!” “儿臣参见父皇!”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幻郇孑躬身。 “平身!”幻影帝微微一叹。 眼前这个儿子让他骄傲却也让他内疚,孑儿是他这一生亏欠最多的孩子,当年他母亲难产去世后,他便没有再看过这孩子一眼,更没有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让他受尽欺辱,他却因为往事而盲目地选择不去看,不去听。 或许就真的像风儿说的吧,他是个感情的失败者,更是个失败的帝王,因为直到风儿离去后,他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他埋葬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儿子。 孑儿不从不懦弱,只是以懦弱的伪装在保护自己罢了。 这六年来,孑儿的才能他看到了,那是一种不输给风儿,却与风儿截然相反的才能。 他知道,这孩子内心恨他,这也是他造成的,所以他能理解,唯一庆幸的是,当年在风儿的坚持下,他没有替换太子。 大概也是因此吧,六年来对任何事都以冷眼旁光的态度的孑儿,惟有这次听闻风儿回京,立即来向他请旨,将御京最大的府邸赠送给风儿做为逍遥王府。 看来风儿确实比他这个做父亲的强太多了,能看出孑儿懦弱伪装下的倾世才华。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孑儿恨尽红城所有人,对天下人都寡情,却惟独对风儿的事关心的原因吧! 想着,幻影帝又是一叹。 也罢,即使孑儿永远不会原谅认同他这个父亲,但他也可以放下心来了,孑儿掌政,风儿辅政,烈儿守护边疆,这个完美的铁三角一定能将傲宇王朝推上顶点位置的。 可怜幻影帝根本不知道,幻郇孑之所以请旨赐一座逍遥王府给幻吟风,并亲自监工整修进度不过是为了确保能顺利分开幻吟风与幻如凝。 “父皇,请允许儿臣领冰前往童口迎接大哥与云凤妹妹的归来!” “准奏!” “谢父皇!”起身,幻郇孑转身,在百官恭敬的注视下走出大殿,海若立即上前,却见两名士兵手捧盔甲的士兵小跑上阶梯,动作迅速地为幻郇孑套上白金盔甲,取过头盔,缓缓地套上,另一名士兵已取来红色披风为他披上。 再次转身,幻郇孑已变身为一名冷傲的骑士,他的身子被盔甲重重包裹,惟有那双冰冷的魅眸毫无波动地俯视众人。 这是海若第一次见着这样的幻郇孑,神圣,庄严,又危险,这样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致命的死亡气息,这就是为什么殿下率领的这支私人骑军会被称为死亡银兵的原因吗?海若不禁在心底想着。 “起身!”无波的冷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谢太子殿下!”银兵起身,迅速分为两列,站在红地毯的两侧,敬畏地看着幻郇孑踏着红地毯傲然地走下阶梯。 跃上最前面的雪白骏马,冷冷的环视众人一周,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上马!” 众兵士立即动作一致地跃身上马,海若也忙踏上一旁的棕色战马。 “出发!”声落,幻郇孑掉转马头,率先骑马奔出红城,海若立即跟上,一排排兵士也有序的紧随其后,然后,一支银流缓缓溢处城去。 童口,浩荡的队伍缓缓地走在宽阔无垠的道路上,一名探路官从前方驱马奔回,在队列前停下,队伍停下,探路官跳下马,快步跑向马车,在马车前跪地,通报。 “王爷、公主,前方太子殿下正率领银骑兵前来迎驾!” 话刚落,就是一片喧哗声。 不会吧?这六年他们可没少听闻那个冷血太子的传言啊!何况,王爷与太子殿下应该没什么交集吧,至少这六年来,太子殿下可从未与王爷有过任何往来,甚至连书信往来也没有。 可是,下一秒,他们的不敢置信却成了不可思议的事实,因为一队骑着快马的银兵已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并迅速来到他们的队伍前。 宽敞的马车内,幻如凝头枕在幻吟风的怀里,斜躺在金丝绣锦之中,诱人双眸紧闭,如瀑般的长发流泻在他的身上,榻上。 因为车内有些闷热,他轻摇玉扇,为熟睡中的她驱热。 探路官的声音传来,让他脸色陡变,反射性地望向怀里幽幽转醒的幻如凝。 “风哥哥?怎么了?到了吗?”揉揉迷蒙的双眼,幻如凝低低的问着。 “不是,是三弟来接我们了!”幻吟风向来寡淡的瞳眸黯淡了下来,阴沉。 “三弟?”只是仍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幻如凝根本没注意。 “忘了吗?你曾经以自己的身体挡在他身前的太子哥哥!”幻吟风脸色僵硬的道。 “太子哥哥?”幻如凝惊讶地坐起身,直直地望着幻吟风陡然变冷的眸里,不确认地问,“风哥哥,你是说太子哥哥吗?” 是她听错了吗?真的是太子哥哥吗?可是太子哥哥他不是…… 幻吟风神色复杂的点头,只是幻如凝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转移,因此再次露过了他的异样神情。 反射性地起身,幻如凝撩开金色锦布,只见一名身着白金盔甲的男子骑着雪白骏马朝她所在的马车缓缓走来,一身的白银,与身后随风轻扬的红色披风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看来是那么高贵、傲然而冷绝。 虽然他全身都被盔甲包裹,看不出一丝面容,但她直觉的知道,那张头盔后是一张不输给他冷傲气质的俊美面容,而那双唯一裸露在外的深邃璀璨有如夜空星芒的美丽瞳眸正紧紧地盯著自己。 很奇怪,不知为什么被那双深眸盯着,她会感觉心头一阵轻颤? 幻郇孑紧紧地注视着幻如凝绝美的面容,她的额上悬着一枚银锁珍珠,粉睑宛如精工雕琢,小巧的樱唇色若点朱,美得像是出尘仙子,尤其是那肌肤雪白晶莹、吹弹可破,嫩得彷佛可掐得出水来似的,她长大了! 四周瞬间静了下来,空气中就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海若则是屏气凝神,紧紧地注视着甫出马车的幻如凝。 这就是六年前名震一时、当朝最得宠爱的云凤公主吗?果真是灵秀绝美得不似凡人啊! “太子哥哥?”幻如凝迟疑地看着马背上的男子,声音里是不确认。 抬起手,幻郇孑缓缓地脱下头盔,那是一张阴魅的绝美面容。 “如儿!”他朝她伸出手,俊美的容颜上只有如水的温柔,低沉的声音似带着魔性的磁铁般魅惑人心,“太子哥哥来接你了” 如……如儿?闻言,海若倏地瞠大了双眼,难道……殿下口中的如儿是……云凤公主? 直到那一刻,海若才算彻底的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殿下说昨夜坚持要亲眼看着阳光穿透黑暗,为什么殿下眼中会出现期望的光亮,为什么殿下听闻逍遥王回来会笑,为什么殿下会出动银骑兵前来迎接自己的死敌? 因为他们都被逍遥王爷转移了视线,殿下一直等待、亲自前来迎接的根本不是逍遥王爷,而是云凤公主! 可是,海若的心倏地一紧,云凤凰公主不是殿下的妹妹吗? 难道殿下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真的是太子哥哥!真的是他! 幻如凝掩住惊呼,不敢置信的看着幻郇孑俊美的面容,即使太子哥哥的面容变得更加刚毅直挺,身形也更加修长俊美,但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双隐着温柔的淡漠眼眸始终没变,他是太子哥哥啊! 泪水盈满了她的眼,迷蒙了她的视线。 这六年来,他从不曾来看过她,甚至连一封书信,一句话也不曾捎带过来,她一直以为,他在生气,气她那次挡在他的身前,气她违背了诺言,一声不坑地与风哥哥去了卞阳。 所以,她一直担忧着,担忧着再次见面,她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他又将以怎样的姿势出现在她面前…… “太子哥哥!”泪落下,她再也忍不住激动,伸出手,就要投进他的怀里,可一只大手却突然拉住她纤细的玉腕,“风哥哥?” 幽眸一沉,刚起的笑纹隐去,幻郇孑的视线终于愿意从幻如凝精致的容颜上移开,冷冷地看着轻摇玉扇缓缓步出马车的幻吟风。 “竟然劳动三弟出动银骑军,还亲自前来,大哥真是感到荣幸啊!”清淡却好听的中低音让人如沐春风。 这就是传闻中的天之骄子逍遥王爷吗?海若望着眼前如神祗般的男人,心里一震战栗,好可怕的气势! 明明只是慵懒地站在那里,明明他的脸上挂着和煦而儒雅的笑容,可是,却让人从心底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大哥,好久不见,欢迎你回来啊!”幻郇孑唇瓣再度勾起一弯弧,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确实很久不见了啊!本王还以为红城已遗忘了我这个过气的王爷!”无视于手中那只作乱的小手的挣扎,幻吟风直视着幻郇孑,皮笑肉不笑的接道。 “怎么会呢?大哥可是红城的传奇,难得大哥如今想通,三弟自然亲自迎接,也特备下一份薄礼送予大哥,届时,还请大哥笑纳!”缓缓地眯起眼,注视着那两只紧握的手,黑墨般的眸含着凌厉,就在那一瞬间,他又莫名其妙勾勒出一抹不冷不热、诡异的笑来。 “难得三弟如此盛情,就怕那份薄礼太贵重,本王受不起就对不起三弟的这份情了!”微微敛下神,幻吟风从容以对。 这两个男人谈笑间箭拔弩张的针锋让两边的人马看得都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天啊,这哪是什么问候,简直就像是两只笑面狐狸互落井石,看谁先破功,看来传闻果然不假,太子与王爷是对死敌! “太子哥哥,那我呢?为什么我没有礼物呢?太子哥哥偏心!”甩开幻吟风的手,幻如凝嘟起小嘴,不服气的说道。 风哥哥真过分,原来风哥哥打断她和太子哥哥的话,是要自己和太子哥哥话家常!太子哥哥也真讨厌,这样就忽视了她! 哼,两个臭哥哥,她生气了! 众人倒塌!敢情这个小公主是看不清形势呢?任谁都看得出这两只猛虎在这争得风云都要为之变色了,小公主竟然说太子殿下偏心? 幽暗难测的深眸陡地一亮,下一秒,身形一闪,幻如凝只觉腰上陡然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拖住她,将她往后一扯。 幻吟风心中一紧,立即明白幻郇孑想做什么,可手还来不及触碰到幻如凝的衣裳,她已被幻郇孑卷入怀中。 “啊——”一道惊慌的低喊响起,幻如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觉一阵晕眩,然后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已跌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幻郇孑的双臂圈住她的纤腰,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困在他的怀里,两人身子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属于成年男子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的所有感官——那是不同于风哥哥的霸气与坚挺! “太子哥哥?”她仰起小脸,喃喃低呼,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被冰冷的盔甲包围,她却觉得热得慌,一股异常的热气更是直袭上她的脸。 这下,不止是海若,连他们身后的银骑兵也是一阵不可思议的抽气。 这匹雪驹可是殿下最珍爱之物啊,雪驹名白雪,是六年来跟随着太子殿下南征北讨,太子最珍惜的战友。 别说是他们,甚至是连皇上殿下也不肯让碰的宝马啊! 可如今,太子殿下竟让个女人坐上白雪的背? 看着幻如凝俏丽的容颜上展露出小女人的嫣红羞涩,幻吟风双拳倏地握紧,玉扇应声裂开一条细缝。 “三弟,你这样做未免有失礼仪了!”他的声音凛冽得教人发寒。 他费尽心机不让幻郇孑有接近如儿的机会,为了不让如儿接近他,他冒险带着如儿出宫,甚至带着如儿离开御京,隐居卞阳行宫! 他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他早在六年前就已发现,如儿对幻郇孑不同于对他的态度与情感! 但是,一切都白费了吗? “大哥,你太严谨了,三弟不过是太久未见到心爱的如儿妹妹,想和如儿话话旧罢了,这也实属人之常情,何来的不合礼仪之说呢?”幻郇孑挑眉,扬起薄淡的唇瓣。 呵!你也有失常的一天啊,大哥! “小如儿不是想要礼物吗?”俯下头,他望向怀里的人儿。 “那我的礼物是不是比风哥哥的漂亮?”扬起笑开了颜的小脸,幻如凝喜滋滋的问道,随着她笑开,露出两个极深的小酒窝,可爱极了。 “那得看你是否觉得它漂亮了!”看着那张毫无杂质的甜美笑容,她依旧没变啊! “那我的礼物在哪里啊?”她毫不客气的讨要起礼物,再次在太子哥哥怀里撒娇的感觉让她感动得想哭,她以为再也不会有这么一天了。 “你不正坐在它的上面吗?”幻郇孑失笑。 闻言,旁边的海若顿时惊恐地瞠大了眼,难道……殿下是想将白雪送给云凤公主? “啊?”幻如凝一愣,既而低头看向她身下的白马,边指着马,“我坐在它上面?”她傻傻的模样让幻郇孑好想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我听说你最近迷上了骑马!” “恩,是啊!太子哥哥怎么会知道的?”幻如凝呆呆地问,然后,话语陡然一顿,她猛地抬起晶亮的大眼,笑,再度在她脸上蔓延,“太子哥哥要把它送给我吗?”她期待而兴奋的问。 众骑兵倒抽一口气,皆屏息望向幻郇孑,等待他的回答。 “是啊!”幻郇孑泰然点头。 果然!海若悄悄地蹙起了眉,他一直知道,太子殿下心中有一处软角,那里守护着一个叫如儿的女子,但是,这个如儿可是太子殿下的亲妹妹云凤公主啊!而且,太子殿下竟然连白雪都能轻易送给云凤公主,在殿下心中,公主究竟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呢?他现在心中有了另一种莫名的恐惧,为了公主,殿下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好漂亮的马儿啊!”这才低下头细细的打量白雪,它真的好漂亮啊! 幻郇孑宠溺地望着她,她终于回到他的怀里了! “太子哥哥,这马真是要送给我的吗?”仰起小脸,却意外掉进他温柔的眸里,俏脸再次羞红。 啊呀,她是怎么了?忙低下头,她用双手轻拍脸儿,想拍去那抹嫣红,她也经常在风哥哥的怀里撒娇,风哥哥也经常这样看着她,可是为什么今天她今天这么反常啊? “是啊!不过太子哥哥就没马骑回去了,如儿不介意太子哥哥和如儿一起骑这它回去吧?”看着她可爱的动作,幻郇孑的心情顿时格外高扬。 “当然不会啦!”幻如凝立即摇头。 幻郇孑抬眼望向已阴沉了一张俊容的幻吟风,刻意问道,“大哥,你应该不会介意三弟与如儿先行回宫吧?” 幻吟风清淡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幻郇孑,倦懒神态早已退去,逐渐泛起冷酷笑痕。 他知道,他是想告诉他,六年后,他要从他手中把如儿夺回去了。 “当然!”会!他冷冷的勾起嘴角。 “那么三弟与如儿就在宫里等大哥你了!”嘴角的笑意更加深刻,他的眼神似在说——如儿是我的了! “……”眯起清冷的魅眸,幻吟风紧抿着唇看着他带着如儿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手中的玉扇应声而断。 海若半天无法反应过来,看着已远去的扬尘,再回头瞄向幻吟风,他的脸上早已没了笑容,寡淡的眸底是一片嗜血的阴鸷,而手中的玉扇,已断成两截,落在了地上。 天啊!海若心中一凛,逍遥王爷的事件他也有所耳闻,据说那柄玉扇就如太子殿下的白雪一样,是他最珍爱的东西,甚至曾为了这把扇子发动了曾动摇了国本的卿九政变。 现在,扇子竟然被逍遥王折断成了两半?可想而知,逍遥王是真的发火了! 现在他有种极深的预感,这两个男人的斗争绝对不只会是这样,将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争夺的……就是云凤公主! ………………… 太子的名字小注:幻郇孑(xunjie,都是第三声) 其实早就想对这个名字做个注解了,不过一直忙着赶文,总是忘记。 其实幻郇孑这个名字,是紫紫去百度引用来的哈!因为紫紫挺懒的,需要的名字又太多,加上,想给主角一个有感觉点的名字,结果就选了比较复杂的这个名字了!其实当初从百度取用这名字的时候,紫紫也不知道怎么读中间那个字哈,后来还是朋友去查出来的!嘿嘿 但当时就这个名字顺眼点,所以也没想太多,后来才觉得,这个名字的单词确实挺生僻的! 最后,谢谢大家对《妹妹皇后》的支持!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六章 红城的宠儿(一)] 好舒服啊! 华美的丝绸软褥中,娇小的身子先是像毛毛虫般蠕动,白嫩的肌肤,贪婪的享受丝滑的触感。还没睁开眼睛,她就仰着小脑袋,红唇逸出软软的轻吟,小腿又磨又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唔,好久、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这半个月为了赶路,她基本上都是睡在马车上的,虽然马车经过了精心的改良,却总是比不上睡在软床上的安稳、舒适。 幻如凝满足的打着呵欠,在被窝里又滚了一会儿,直到瞌睡虫逃光,睡意涓滴不剩,这才肯慵懒的睁开眼睛。 滴溜溜的黑眸,在屋内转了几圈,映入眼帘的,全是陌生又熟悉的景物,从身上的软褥、身下的红木雕床,到卧榻房的陈设,以及几尺之外,隔开寝室与花厅之间的几层落地薄纱帐,有些熟悉。 她的宝贝屋子,她回来了。 甜甜一笑,她举高双手,舒畅的伸懒腰,才神清气爽的溜下床,在屋内绕了几圈,摸索四周,思绪也一刻不停的转了起来。 一切都没变呢,好象回到了六年前。 啊,这是她八岁生辰时母后送的玉如意,随手拿起一块碧绿的润玉看了看,又放下。 咦,这是……视线被桌角的一块缺玉吸引,她拧起了细眉,这是什么? 一个画面陡然划过脑海,啊,她想起来了,是太子哥哥的,那日她回到河边捡到的。 不过后来她都没有再见过太子哥哥了,直到她生日庆典,但只是见上了一面,就随着风哥哥去了卞阳,这块玉就一直放在这了。 轻咬下唇,脑海中又回想起昨夜那双紧盯着自己的深敛黑眸,脸上又是一红。 啊呀,她究竟是怎么了?自从见到太子哥哥后,身体就开始出现毛病了!抚着发烫的脸颊,她别扭的想着。 不过,太子哥哥真的变了好多。他已经从一名少年脱变成一名成熟的男子,而且,不止是外貌上的改变,她记忆中的太子哥哥可是个冷淡又别扭的少年呢。 想着往事,她不由得轻笑起来。 记忆中的太子哥哥真的超可爱的,明明宠着她,却又老是一脸淡漠的装做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身体永远比他的嘴巴来得老实,总是那么霸道又温柔的将她圈在怀里,默许她的撒娇与顽皮。 这样一比较的话,六年后的太子哥哥变得诚实多了,不再掩饰,大方的宠爱着她,这样的太子哥哥…… “公主,您醒了?” 翻飞的思绪却被一道恭敬的问候打断,微微偏过小脸,只见六名宫女恭敬地走入屋子,半蹲身子朝她一福,她们的手中都端着一个盘子,有的是一杯清水,有的是热水,有的是毛巾,有的小盂,还有一杯清香的茶。 “公主千安。” 除了走在前面的绿衣宫女,其他五名宫女则是掩不住兴奋地直偷瞄着幻如凝。 天啊,真不敢相信她们竟然这么好运,被派来云凤公主的身边伺候,还是近身婢女。 要知道,云凤公主现在可是红城内人人争相讨好的对象,在这个等级制度严明的红城里,除了主子们看等级,连宫女们也是如此,好运跟对了主子,还能蒙得主子欢心的话,即使是一个奴婢,等级稍低的主子也得看她们的脸色行事啊! 现在红城内有谁不知道当朝当权的三个男人皆是云凤公主的守护者,后宫之主又是云凤公主的亲生母后,换言之,刚回红城的云凤公主既是今后红城真正的主宰了。 如果她们能得到公主的欢心,收做贴心侍女,那么,即使是大内总管也要让她们三分了。一想到这,几名宫女更是激动起来,她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你们是?”幻如凝懒懒地抬起眼,疑声问道。 第一次被人用那种赤裸裸的眼神盯着,让她心生厌恶,秀眉也不自觉的拧起。 “奴婢们是今后伺候公主的近身侍婢。”回话的是始终低垂着头,唯一没有列入痴女行列的绿衣宫女。 幻如凝将缺玉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这才转过身来,在月牙玉凳上坐下,开始打量着最靠近她的那名绿衣宫女,明眸亮眼,看来很塌实的一个女孩。 “? 第 6 部分阅读 。[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叫什么名字?”幻如凝露出甜甜的笑容。 绿衣宫女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又被恭敬掩去,“奴婢冬梅。” “冬梅?”细细嚼噘着这名字,随后她点头道,“好,以后就由你来打点我的日常生活吧。” 这下,冬梅再也掩饰不了惊异,愣愣地抬起脸望进幻如凝甜美的笑容,呆了。 另外五名宫女一听,立即阴郁了脸,嫉妒的死瞪着冬梅的背。 早知道她们就抢着回答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眨巴着眼,幻如凝问得无辜。 这名自称冬梅的宫女太有趣了,看来往后的生活不会太无聊了。 “没,没有,奴婢领命!”冬梅忙敛下心神,恭敬回道,心里却不禁泛起嘀咕。 她是怎么了?怎么有种误上贼船的森冷感呢? “那好,你们将东西都放下出去吧,有冬梅在这伺候就够了。”她实在不想在心情不错时,还勉强自己的眼睛去接受那些不美好的事物。 “是。”尽管不甘,五人却也只能无奈地放下盘子,躬身退出屋子,临走前还不忘愤恨地瞪了冬梅一眼。 冬梅背后一寒,只觉一阵冷风吹来。 “冬梅,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多了?”见冬梅愣住,幻如凝无辜地双眸再次飘来。 “奴婢不敢。”冬梅忙回过神,惶恐道,也立即利落而恭敬地端过清水,让幻如凝清簌。 接过水,喝了一口,却没有吞下,清除了口中一夜的干涩后,吐入冬梅端来的小盂里。 冬梅放下小盂,又立即递来湿热的毛巾,幻如凝接过毛巾,细细地擦拭了小脸一翻,随意问道,“母后起来了吗?” “回公主,皇后娘娘已经起来了,现在正在养心院接见大学士夫人。”一个人做着六人份的工作,却依旧井井有条。 既然母后现在在忙,那她晚点再去向母后请安吧。 轻茗一口清茶,狡黠的明眸一亮,“冬梅,东西叫人进来收拾一下,你快帮我梳发,再帮我挑身衣裳。” “是,公主要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吗?” “不,我要去西园。”幻如凝一脸兴奋的说道。 “公主要去西园?”忙碌的手一顿,冬梅惊讶地抬起眼。 她进宫近八年了,对红城各宫各院也算摸得清楚了。西园可是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被列为红城的禁地,六年前是因为闹鬼,六年后是因为太子殿下的威严。 虽然听闻太子殿下对公主十分宠爱,连最爱的白雪都赠送给公主了,但,她身为奴婢,可不能让主子冒一丝的险。 “恩!”轻描着细眉,她兴致勃勃地点头,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太子哥哥见到她时的惊讶表情了。 六年前,太子哥哥的脸上出了淡漠再找不到别的表情,而六年后,太子哥哥的脸上除了温柔,就只有沉稳。 她真的很期待那张沉稳的俊容上出现一些精彩的表情呢。 “可是公主,您刚回到红城或许不知道,西园现在是红城的禁地,除非得到太子殿下的允许,否则是不能擅自进入的。” “禁地啊?”清灵的眸子掠过一丝亮得有些诡异的晶莹之光,她雀雀欲试的小脸上更是堆满让人无法忽视的莫名兴奋。 她最喜欢挑战了,尤其是禁地。 “是的。”心中的不安再起,冬梅小心翼翼地答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她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为什么呀?”她记起来了六年前她之所以会到西院的原因——禁地,当初吸引她去到西院,并遇上太子哥哥的就是这两个字。 不过,她一直没想过为什么,也没有机会问过,她可不能不打自招自己出过了东御花园啊。 但现在想来还真有点怪,为什么那么漂亮的西院会被列为禁地呢? “红城内事,奴婢不敢乱言。”冬梅谨言慎行,内敛地回道,一双细手灵巧地穿梭在那如云如瀑的黑发中,编织着幻如凝的发。 “乱言?那你是想胡乱说个事来回答我的问题吗?”她挑眉,故意这样问。 “奴婢不敢。”面上一骇,冬梅忙跪下。 “那你就说实话好了。”她说得好不闲适。 “呃……”这时,冬梅才发觉自己掉进了幻如凝设下的套里。 “怎么了?是我这个公主太不得人心了吗?连实话都听不到?”幻如凝委屈的扁了唇。 天啊,这是多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了啊,“奴婢不敢,公主甜美率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主子。” “那么,你就起来回话吧!”小脸上扬,幻如凝狡黠一笑。 无奈一叹,冬梅只好起身,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讲了出来,“奴婢知道的其实并不多,只知道在奴婢进宫以前,太子殿下所居住的西院就已经被红城里的人默认为了禁地,听老麽麽们说,是因为西院闹鬼!” “闹鬼?”好熟悉的情景啊! “是的,听老麽麽们说,鬼魂是太子殿下的生母与奶娘。” “太子哥哥的生母与奶娘?”幻如凝描眉的手一顿,诧异地抬眼,透过镜子笔直地望向她身后的冬梅。 “是的,听说太子殿下的生母是跳河自尽的,在太子殿下尚在襁褓中时,所以太子殿下是由奶娘苏麽麽一手拉扯大的,但是,在太子殿下的五岁的时候,苏麽麽被火活活烧死在自己的阁楼里。”边解说着,冬梅已为幻如凝梳理好长发,是娴雅飘逸的垂云髻。 “什么?”眉笔落下,墨色瞬间脏了幻如凝白净的内裳。 “啊,公主,衣服脏了,奴婢去取干净的新衣过来。”冬梅一惊,忙捡起眉笔放在梳妆镜前,转身去雕花大柜里拿来一套崭新的内裳。 而幻如凝的神色却在瞬间阴暗下来,六年前的一段对话随之跃上她的心头—— “你要和我一起住吗?”幻郇孑脸上笑容灿烂的问。 “恩恩!”幻如凝喜滋滋的直点头。 “可是这里闹鬼哦!”仍是灿笑。 “咦?” “每天只要天一黑下来,这里的孤魂野鬼就都会出来游荡,有凄厉的女声在你的耳边哭泣,说,别走,别走!”幻郇孑突然欺近她,刻意压低的声音让空气也变得诡异阴冷,“一直以来就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个鬼宫,你要过来陪我吗?” 原来太子哥哥说的是真的!可是,太子哥哥究竟是以怎样的心境来对她说出那样一翻经过他人加工塑造的流言蜚语的呢?那两个都是他至亲的人啊! “公主,您快换下这身内裳吧!” “冬梅,也就是说这些年来,只有太子哥哥一个人住在西院吗?”幻如凝却不理会,反而突然抓住冬梅的手,问道,神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当然不会,西院的宫女公公不止四百!”虽觉奇怪,冬梅仍如实答道。 “可是能说话的却一个都没有!”她缓缓松手,灿亮的星眸黯淡下来,喃喃的细语轻飘得教人听不清楚。 这就是太子哥哥的生活吗?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七章 红城的宠儿(二)] 她再次忆起了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一刹那间的强烈震撼,然后,她的所有视线都被吸引了,被那双水晶一样漂亮的淡漠黑眸,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瞳眸,就那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然后,时间在那一刻静止,只剩下眼神中透露出冷漠、疏离和防备的黑眸。 就是那样的一双眼睛,让她忍不出走向他,让她想用自己的手去温暖那颗冰冻住的心。 而后,每次见到太子哥哥时,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面容上却总是露出那种孤寂得遗世独立的感觉,让她更是无法抑制地想靠近他,因为他独立亭中的身子就好象被世人遗弃一样,好孤单、好寂寞,也好让人心疼。 “公主?您说什么?”很显然,冬梅没听清楚幻如凝的喃喃自语。 “没什么,更衣,我们去太子宫。”将最珍爱的银锁珍珠悬挂在额心,幻如凝起身,小脸上只剩下淡漠。 这六年来,太子哥哥是怎样度过的呢?依旧是像六年前一样,一个人孤独地依坐在清馨亭上吗? 想起那样的情形,她的心又隐隐泛疼,对不起,太子哥哥,她曾答应过他,会守护住他的快乐,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是她却违背了诺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不敢多言,冬梅立即为幻如凝穿上一袭淡紫色纱裙,细致地绑好裙上的每一根绸带。 她发现公主的裙裳除了少有的几件是淡兰色,淡粉色,几乎都是淡紫色的,看来公主对淡雅的颜色比较衷爱,而且,对紫色情有独钟。 “公主。”当冬梅为她系上最后一根软绸系带,一道恭敬的呼唤声在此时响起,一名宫女在福身在珠帘外。 幻如凝微微拧眉,却没有开口。 “什么事?”见幻如凝不愿理会,冬梅代替她开口询问。 “是各宫的娘娘、公主前来探访公主了。” “什么?” 沉寂了六年的凤月楼,今天分外热闹。 宽敞豪华的暖阁内,红城内唯一得到皇妃封号的八名妃子以及六位公主都到齐了,这些平日里自视甚高、象征着内宫最高命妇的女人们,今日却都是一副讨好之情,端坐在屋子里,一身华服的她们皆是一脸温柔地望着屋子的主人幻如凝。 自从知道这个当年一夜间闻名天下、独得当时两大权位男人宠爱的七公主要回来,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珍奇异宝,就是为了在今日前来嘘寒问暖,献媚一番。 众位贵妇女眷们脸上个个笑容满面,谁不知道,六年前,云凤公主就已是皇上、皇后与逍遥王爷的心头肉,六年后回到红城,连冷清残酷、独霸了整个朝野的冷情太子也成了云凤凰公主的第四名守护者。 这样,可以说是整个王朝的几名最高统治者都成为了云凤公主的守护者,只能说,云凤公主果然是天生富贵命吧! 因此,她们一直为六年前无缘得见这位只闻得其声明、不得见其人的天之娇女而懊悔,但六年后,这天之娇女回到红城了,她们怎么能不立即把握机会,前来探望,就盼得留下个好印象,最好能哄得她开心,成为自己的带福星。 “云凤公主,一大早就来打扰你的休息,真是不好意思呢。不过,早在你出生之时,我们就盼望见上你的娇颜一面,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六年前难得见到公主惊为天人的容颜,却无缘交谈一翻,公主就随逍遥王爷离开了红城,如今公主回来,我们实在等不及要见见公主了,这份激动的心情也就让我们无暇多想了。”说话的是莲妃,她一脸的讨好,笑得甜腻,说得更是至情至理。 “是啊,我们可是早早盼着公主你回京,能见上你一面,好好聊上一聊。”宁妃也是百般谄媚,不落人后,只是那过于妖媚的精致面容上却看不出多少真诚。 宁妃即是当年的四皇子的生母,生性跋扈,又爱争宠,可惜在幻影帝爱上皇后圣亦灵后,不在宠幸任何妃子,可惜宁妃仍不知收敛,更是对幻郇孑登上太子之位非常不满,不过是个婕妤之子,宫有什么资格继承大位? 直到六年前,幻郇孑生性陡变,以极为冷酷的手段迅速独占朝野,她这才开始害怕,因为幻郇孑的奶娘就是她唆使皇上以火型处死的。 六年来,她一直处于惶恐不安中,她担心不知何时幻郇孑会报复她们母子,直到这次云凤公主回来,幻郇孑竟亲自前去迎接,而且,还出动了他甚为重视的银骑兵。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只要她能让公主成为自己的护身符,那么幻郇孑就动不了她了。 “是啊!云凤妹妹是我们最小的妹妹,姐姐们可是一直盼着有个能疼的小妹妹,可惜妹妹你一直深居东宫,后又长居卞阳行宫,虽是姐妹,见上一面却是奢望,让姐姐们一直遗憾着呢!”大公主也立即跟进,“如今妹妹回了红城,总算是了了遗憾之情,以后我们姐妹间可要多走动走动啊!” “可不是吗?”其他女眷也是七嘴八舌地进言。 “如儿先在此谢过各位皇妃、姐姐们的厚爱,刚回到红城,就能蒙得众娘娘、姐姐的如此关心,真是教如儿受宠若惊。以后,如儿若有什么做得不得当的地方,还请各位娘娘多多宽涵。”环视众人,幻如凝娇美的面容上总算露出一道浅浅的笑痕,优雅有礼的开口,但眼底却是淡漠。 好端端的一个早晨,却硬是被搅和了。她现在只想见太子哥哥,可是这些人似乎不打算走了的模样,而且,这些人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不喜欢。 “哪的话,公主就像是我们的女儿,只要公主不嫌弃我们这些冷宫妃子,我们就开心了。”董妃马上涎着脸说。 “是啊,我得知公主回来,特地请了御京名师打造了这尊翡翠玉凤凰,希望公主能喜欢才好。”宁妃立即把握机会说道,边向身后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宫女立即手捧一精致礼盒上前。 为了留下好的印象,她这次可是不惜血本,打造了这对价值连城的翡翠凤凰。 “这是我请人专为公主而打造的,希望公主不要嫌弃啊!”宁妃起身,亲自打开盖子,一对剔透的翡翠凤凰立即呈现在众人面前。 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块精致小巧的翡翠玉凤凰,凤凰细腻通透,雕工更是精致独特,栩栩如生,更重要的是,这是极为罕见的血红翡翠玉。 可以看得出,这凤凰既是暗喻了云凤之名讳。 “娘娘如此盛情,教如儿怎么好意思呢?该送也是如儿送给娘娘啊!”向来爱收礼物的幻如凝,此刻却不见得半分真正喜悦,只是客套的推辞。 “公主是年幼,本宫身为长辈当然是本宫照顾公主了,而且公主刚回红城,这也是本宫为公主接风,公主莫不是嫌弃这翡翠凤凰不合公主的意?” “既然娘娘如此说,那么如儿就收下了,感谢娘娘厚爱,过些日子,如儿定当登门拜访。”幻如凝浅笑感谢,让冬梅收下了礼盒。 “好好好,本宫可就等着公主了!”宁妃一听大喜,忙道。 “妹妹,姐姐也为妹妹准备了一份礼物。”大公主一见,也立即跟上。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让这宁妃得了先? “公主,本宫也备下一份薄礼,还望公主不要嫌弃。”莲妃见两人已抢了先采,也不甘落后的立即跟进。 其他女眷也纷纷奉上礼盒,就怕落了个后。 一时间,凤月楼又热闹起来。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八章 西园禁地?] 西园 “你们做什么?”拧着眉,幻如凝看着交叉挡在自己身前的两把大刀。 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些妃子、公主,扬起的心情又被眼前的两名侍卫打破。 这六年的变化有这么大吗?看着四周站立的带刀侍卫,更加不悦,西园何时变成重兵把守的禁园了?他们究竟把太子哥哥当成什么了? “大胆,这是太子殿下的寝宫,未得传昭,竟敢私闯禁地。”其中一名侍卫叱喊。 红城内谁人不知这西园是太子殿下的寝宫,是红城禁地? 这少女虽然身着华服,但宫中的六位公主他们早已见过,可以肯定,这名少女绝不是其中的一位,而且,即使是公主来了他们也不怕,在红城,公主与那些妃子一样,都不过是失宠的冷宫女人。 他们的主子可是太子殿下,除了皇上、皇后,红城就是太子殿下的天下了。 这少女多半是那些妃子的近亲,被接进红城来认识其他皇子想一步登天的。何况,这少女身后连个丫头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大,何况,连红城的规矩都不懂。 “传昭?要经谁的传昭?”幻如凝拧起眉,太子哥哥竟被软禁了? 想到此,一簇怒光闪过她的眼底,心中更是燃起熊熊烈火。 “当然是太子殿下!”另一名侍卫鄙夷的说道,这女人是白痴吗?亏得她还长得如此灵美。 “太子哥哥?”幻如凝怔愣,什么意思? “臭丫头,太子哥哥也是你叫的吗?”抬起手,那名侍卫就想要打下去。 “住手!”一道尖细的声音倏地响起,两名侍卫转过头,一见到来人,立即换了张嘴脸,谦卑地唤到,“海公公!” “好大的胆子,是谁给了你们这权力?竟敢对主子动手?”海若大怒。 平日里这些侍卫就狐假虎威,他睁只眼闭只眼是因为那些人都曾对太子殿下不敬,不过,这两人今日竟然敢动起手来? “小……小人……”两名侍卫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 幻如凝见状回头,有些好奇是谁能把这两名欺人恶犬吓成了软脚虾。 海若怒容陡变,惊骇的看向幻如凝,然后急急上前,行礼。 “奴才海若见过公主,公主千岁!” 天啊,竟然是云凤公主。冷汗自额角滑下,他不敢想象,以殿下对公主的宠爱程度,如果知道公主受了他手下的辱,如果刚才他仍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的话,这要在红城里引起多大的风波。 公……公主?两名侍卫大惊,这是哪来的公主?为何他们都不曾见过?而且,竟能让海公公如此紧张? “你是?”那两名侍卫似乎很怕他,难道他是来监视太子哥哥的人?这一想,幻如凝打量的注视不禁防备起来。 “奴才是太子殿下的随身侍奴海若。”没注意幻如凝的变化,海若垂首恭敬回道。 太子哥哥的贴身侍奴?海若?难道这个人就是谁安插在太子哥哥身边贴身监视太子哥哥的人吗? “太子哥哥呢?我要见他!”她要告诉太子哥哥,这些人都是坏人! “是的,太子殿下在清新亭,请公主随奴才来。”海若不知道幻如凝心理打的什么主意,只是恭敬的走上前,为她带路。 “不用了,清新亭本宫熟得很。”幻如凝立即拒绝,她可不喜欢身后跟着个人,还是个监视太子哥哥的人。 说罢,便旋身朝清新亭方向走去。 “奴才恭送公主。” “海……海公公……”两名侍卫小心翼翼地看着海若恭敬谨慎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伺候太子殿下的时候。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云凤公主动手?等着太子殿下的处罚吧!”一听到他们的声音,怒火再次上涨,海若怒斥,刚刚若不是他经过,这云凤公主启不是要在这遭罪了? “什……什么?云……云凤公主?”两人瞬间惨白了脸。 天之娇女云凤公主的事迹早已传遍红城,不止是深受皇上、皇后的宠爱,连这次回来,太子殿下都亲自率领银骑兵出城迎接,更是连白雪都赠送了出去。 天啊!他刚才竟然要动手……那名刚才准备动手的侍卫更是一脸死灰,他完了。 穿梭在熟悉的景物中,不开心的情绪早已退去,幻如凝的脸上荡漾起甜美的笑意。 一切的景物都如六年前一样,没有改变,这样的认知让她兴奋,和一种莫名的幸福,虽然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但她就是克制不住满心的笑意在她甜美的容颜上扩散。 终于走出园子,她立即看到了清馨亭上那道修长的身影。 “太子哥哥!”想也不想,幻如凝就高兴地喊出来。 “如儿!”他偏过头,淡漠邪魅的黑眸在对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眼前一亮,刚欲起身,他怀里的小东西却比他更快地跳下他的身,朝她跑去。 呵呵,看来卿卿对主人还是能辨认得出的啊! “卿卿?”立即,他就听到她不可思议的惊喜呼喊声,然后,幻如凝高兴地抱着卿卿翩然旋转,柔亮乌黑的发上染上闪烁的珠光,映著阳光,闪闪发亮,而她那甜美的笑容,更让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看来我是白养了卿卿这么多年了,主人一回来,就忘记我这个饲主了。”幻郇孑故做哀怨的叹息,眼底却是浓浓的笑意。 “咦?难道这六年一直都是太子哥哥你在照顾卿卿吗?”她笑得好开心,没想到回来还能再见到卿卿。 因为这六年来都一直没有卿卿的下落,她一直以为,卿卿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天你走后,我回宫时经过后园听见声响,就过去看了下,原来是卿卿白天来西园玩耍,不过被假山上松落的石头压伤了脚。”幻郇孑跳过当时他绝望的心情,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难怪当时宫女与侍卫们都找不到呢!”幻如凝了然的点头,然后又点点卿卿的鼻子,娇颠道,“你啊,真调皮,要不是太子哥哥救了你,你六年前就一命呜呼了哦。” 卿卿低喃,小脑袋直往幻如凝身上磨蹭,撒娇。 幻郇孑则宠溺地站在一旁看着,不语,其实与其说他救了卿卿,不如说卿卿救了他,救了他那颗绝望而沉沦的心。 这六年若非卿卿在他身边,他可能也无法撑过吧?在绝望中,是卿卿给了他希望,因为他们是被同一个人抛弃的人。 原来早在那日卿卿无意中咬下幻烈的手,他们的命运就注定连在了一起。 “本来想带着卿卿去接你的,不过,想给你个惊喜。”他没有说,他之所以不带卿卿去接她,是因为想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去接近她。 “谢谢你,太子哥哥!”她认真的说道,甜笑的俏脸上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光辉。 “傻丫头。”揉揉她的发,他眼里是无尽宠爱。 “啊,对了,太子哥哥,我有话要和你说。”突然想起了刚才的事,幻如凝沉下脸来。 “怎么了?”不舍的蹙起眉,他不爱看她失了笑容的模样。 然后,幻如凝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幻郇孑听,“所以,太子哥哥你以后要注意那个叫海若的公公哦,他肯定是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的。”小脸因不悦而皱在了一起。 “你说那两个侍卫向你动手?”幻郇孑脸色阴霾,魅眸中更是闪过一丝噬血。 当初他之所以让红城的守卫守着入口,而不派他自己的精锐士兵把守,是因为那些侍卫没有经过他的严格训练,喜欢狐假虎威,这一点能为他挡下不少麻烦,可是,如今却因此差点伤了如儿,看来,有些事情需要他好好处理下了。 “这个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太子哥哥你啦!竟然有人将你囚禁在西园,还派兵看守,太过分了!”白皙的肌肤因气愤而爬上红霞,却格外娇媚。 “如儿,谢谢你。”双臂将她环在了怀里,他不打算解说那些侍卫是他不喜欢被人打扰而安排的,如果让她误会能得到她更多的关注的话,他情愿一直被她误会下去。 “只要你在太子哥哥身边,太子哥哥什么都不在意。” “可是……”她气愤地抬起头,却不知道两人此时竟是如此的靠近,然后,鼻尖就这么刷过他的脸,眼神也对上他很近很近的眼。 时间霎时静止,他深邃的眼眸宛如两潭深幽不见底的寒潭,像要将她吸入般,空气仿彿变得稀薄,让她觉得呼吸困难,急促了起来,一股燥热慢慢的飘上脸颊。 “太……太子哥哥……”她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这么热,而且,脚就似踏在云上一般,漂浮。 “恩?”他轻应。 “呃,我……我要走了啦!”猛地推开他,她抱着卿卿转身就跑,满脸羞红。 “如儿……”看着远去的身影,他悄悄蹙起了眉。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九章 迷茫………] “公主,您要回去了……吗……”远远地看见幻如凝跑来,海若恭敬弯身。 公主不是来找太子殿下的吗?怎么才来这一会儿就要走了?可当他的眼角不小心瞥见幻如凝怀里的那抹白色时,脸色陡然一变,声音也渐渐消失。 云凤公主怀里抱的……不是卿卿吗? 瞠大了双眼,海若不敢置信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 而幻如凝压根就没注意到海若,一路跑死命奔跑,活像后面有獠牙厉鬼追赶般,直到跑出了西园,才停下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啊呀,讨厌!我干吗跑啊?思绪刚能运转,她就一阵懊恼的拍打着烧红的小脸。 明明是来看太子哥哥的啊,可是她竟然就这样跑了。讨厌,她是怎么了嘛。明明以前也常常爬到太子哥哥的身上撒娇的,可是这会儿她是怎么了?那一瞬间,她感觉全身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热,而且,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只能沉溺在那双漂亮的深眸里。 所以,她很没用的当了回胆小鬼,逃跑了。可是,她当着太子哥哥的面跑掉,要是太子哥哥以为她讨厌他了怎么办? 哎呀,怎么办啦,都是她啦,发什么神经嘛! 难道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吗?不会是着凉了吧?想着,幻如凝还真的抬起小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啊,除了脸热得可以煮熟了包子外。 卿卿在她怀里嗷嗷的叫着,奇怪地望着她的动作。 “卿卿,我是不是变成胆小鬼了?”低下头,她沮丧地抱起怀里的卿卿,低声问着。 是啊,卿卿懒懒地低嗷,一天都不像它的主人了。 “什么?你也看不起我吗?”秀眉一拧,幻如凝凶巴巴地看着卿卿。 你问假的哦?跳出她的怀里,卿卿落在不远处的绿坪上,鄙夷一哼。 “好啊,臭卿卿,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不?”竟然敢鄙视她? 瞬间,幻如凝忘了沮丧,气嘟嘟地站起身,一个碧绿色的东西却也顺势从她怀里掉了出来。 啊,糟了,她忘记把这玉块还给太子哥哥了。拾起草地上的残玉,幻如凝更加沮丧了。 海若靠近亭中一脸寡淡的男人,无声地叹息,云凤公主一走,太子殿下又恢复了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冷绝模样,只是,现在的太子殿下,连一直陪伴在身的卿卿也没有了。 “太子殿下,公主她怎么这么快就离去了?”明知道不会得到任何回应,海若仍试图找着话题。 幻郇孑似没有听到般,一动不动。 “太子殿下,卿卿也送予云凤公主了吗?” “卿卿的主人本来就是如儿,现在如儿回来,当然物归原主。”没想到幻郇孑竟开了尊口,淡淡地说道。 海若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一直以为太子殿下唯一宠爱的卿卿竟是云凤公主的宠物?也是,他是在公主去了卞阳后才进宫的,六年前红城的事他怎么会清楚呢? 不过这么一来,一直萦绕他心头的问题也得到了完美的解释,为什么太子殿下总是带着卿卿去清馨亭,总是与卿卿说着云凤公主,因为那是卿卿与他共同怀念的人! 可是,又有什么才是太子殿下真心只为自己而珍爱的呢? 答案怕是没有吧!他不禁为太子殿下感到心疼。 “海若,我要一个人静一静,你退下。”拧着眉,淡漠的声音里是难得的疲惫。 “是的。”即使担忧,海若仍是恭敬地离开。 他知道,太子殿下需要的不是他,即使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也无济于事。 “等等。”似突然想起什么,幻郇孑唤住海若。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海若站住,躬身。 “动手的那两名侍卫先斩了双手,再处于绞刑,立时执行。”冷峻的面容上瞬间覆上的森寒的冰雪。 “是。”果然,他知道太子殿下定不会放过那两名侍卫,只是,在绞刑前还斩了双手……可想太子殿下的怒火。 “另外,西园的所有侍卫全部换成影字部银骑兵,以后云凤公主来时,不可阻挡,有胆敢对云凤公主不敬者,一律斩无赦。”他不允许有任何人亵渎了他的珍宝。 “是。” “最后,下令封锁红城内所有关于本宫的消息,不许任何人在如儿面前提起本宫的事,违者……杀无赦。”既然如儿以为他是被人软禁的,那么,他就让如儿继续误会下去。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如儿多逗留在他身边一会,那么,他情愿做一个‘被人软禁’的太子。 “是。”饶是随侍了幻郇孑六年的海若这会儿也猜不出他的用意,但他知道,太子殿下不会喜欢他多嘴问的。 缓缓闭上眼,幻郇孑不再言语,海若也会意的无声退下,还他一片静地。 他刚才是怎么了呢?直到耳边只剩下淡淡的风声,幻郇孑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眼神复杂难测。 那时的感觉不会错的,当如儿的鼻尖不小心地滑过他的脸时,那如电流般的触感由他的肌肤,浸透入他每一个感觉器官,那一刻,他竟有股冲动,想俯下身吻住那甜美如樱桃的红唇。 即使不曾碰触女人,但不代表他对房事的无知,自从他当上太子以后,除了涉猎古今文化、政治国事,也被教导房事,因为在帝王家,传宗接代是第一大事。 只是他向来厌恶被人碰触,尤其厌恶女人的碰触,所以一直以来都拒绝了那些送来侍寝的女人,何况,在他掌控了朝政后,还有谁敢违背他的意思? 而且,他的心中有一个未解的心结,让他无法与任何一个女人上床。可是,今天的事却震撼了他整个心魂,他竟想吻如儿? 若非如儿推开了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另两人懊悔且无法收场的事来。所以,看着如儿跑离他的视线的背影,即使慌乱得想拉住她,却终究无法伸出声,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疲惫地揉揉发疼的额角,如儿是他心底唯一温润的清泉,是他唯一想守护的,所以他才放弃了计划,提早将真实的自己显露出来,他这六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如儿,为了当如儿回来时,他有能力能够守护住她。 即使不愿想起,但六年前如儿为他落水,幻吟风以傲然的眼神向他说着‘如儿是我的’,那些场景就像丢不去的噩梦,缠绕着他,日夜回映在他的脑海。 只是,六年来他费尽心思,如今却开始迷惘了,他是为了保护如儿不是吗?为如儿撑起一片守护的天地,可是,他刚刚在做什么? 颓废的放下手,幻郇孑任由自己的心魂陷入无边的冰冷中。 他的心……迷惘了。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十章 宠狐之卿卿] 平静的凤月楼此时却因她们的主子抱回的白狐而开始慌乱起来。 这可是太子殿下的爱宠卿卿啊,公主怎么把卿卿抱回来了? 而正主却什么也没感觉到,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沮丧里,径自走进屋里,冬梅恭敬的迎上来,却在瞧见她怀里的卿卿时,也不禁倒抽一口气。 这……这不是太子殿下的爱宠卿卿吗? 早听闻太子殿下连最珍爱的战马都送给公主了,但这会儿,竟然连最珍惜的爱宠卿卿也相赠了吗?天知道,这卿卿在红城可就是代表着太子的本尊,是比战马更得太子宠爱、怜惜的存在啊。 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卿卿比其他六位公主与那些妃子都要来得骄贵,别说宫女、公公和侍卫门见了要让路,即使是几位公主和那些平日自侍甚高的妃子们见了也是立即绕路走,因为卿卿的脾气也是非常不好,除了亲近太子殿下外,任何人都近不得身,近身就糟攻击,偏偏它的主子是谁都惹不得的,可说卿卿是红城人人畏怕的爱宠了。 如今,太子竟连卿卿也送出来了吗? 这个认知让她不禁开始怀疑,在太子殿下的心里,公主究竟是扮演着怎样的一个角色?只是一个普通的妹妹吗? 没有心思理会周遭的异样,幻如凝懒懒地躺上贵妃椅,也顺势松开了怀里的卿卿,沮丧极了。 卿卿轻巧地跳到地上,让冬梅微微吓了一跳,立即避开。这红城的小霸王之名可不是随便得来的,靠近它的人可都有得苦头吃。思及此,冬梅心底升起股怪异的感觉,却只是一闪而逝。 而卿卿则是一点也不怯生的张望着四周,然后钻进了通往幻如凝寝屋的帘子里。 微微松了口气,冬梅这才瞥见幻如凝额际的点点汗珠,立即送上丝巾,使了个眼色,两名宫女立即持着羽扇走了过来,站在幻如凝身后,为她扬风。 冬梅想起了公主出门后,圣灵宫送来的冰镇酸梅汤,走至桌前,端起那用金玉碗盛着的冰镇酸梅汤,递给幻如凝。 “公主,您尝尝,去去热气。” 轻抿一口,一道清凉滑过心头,眉宇也稍稍舒展了开来,“红城里也流行喝冰镇酸梅汤吗?” “不,这是皇后娘娘特地吩咐准备的,皇后说公主在偏热的季节都少不了冰镇酸梅汤。”冬梅笑着解说。 “母后连这个都知道了啊!”幻如凝的唇边勾起朵笑花,这是她在卞阳养成的习惯,因为卞阳的夏暑实在太难熬,所以风哥哥便每年都准备了冰镇酸梅汤,久久便养成了天热就必须冰镇喝酸梅汤的习惯了。 清凉顺着 第 7 部分阅读 “母后连这个都知道了啊!”幻如凝的唇边勾起朵笑花,这是她在卞阳养成的习惯,因为卞阳的夏暑实在太难熬,所以风哥哥便每年都准备了冰镇酸梅汤,久久便养成了天热就必须冰镇喝酸梅汤的习惯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清凉顺着唇一直蔓延到她的全身,散了那恼人的热气,心也渐渐飞扬起来,所以,当她瞥见咬着一块白色方巾从帘子下探出身的卿卿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色彩。 “啧啧,小狐狸,身在别人屋檐下这么多年,你这无聊的嗜好还没变啊!”她支起下巴,看着卿卿敏捷地跳上桌子,将方巾铺平在碟子盘,然后轻抬起碟子,将那些花糕倒在方巾上。 冬梅则一脸惊异的望着这一切,觉得不可思议,只是……视线在主子与卿卿间移动,那种怪异感再度升起,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卿卿将红豆花糕都转移到了方巾上,将方巾的四角拨在一起,转眼间,一个白色布包已经做成。 “卿卿,你这是想要打包行装上哪儿去啊?”幻如凝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故意取笑它。 卿卿轻咬住那包花糕跳下桌子,再跳回幻如凝的怀里。 幻如凝依旧支着下巴,甜笑着喝着冰镇酸梅汤。 卿卿歪头看着幻如凝,嗷嗷的叫着。 “卿卿,你怎么了吗?”幻如凝眨眨眼,笑得好不天真无邪。 推了推布包,它又低嗷了两声。 “恩?要给我吃的吗?哇,卿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是太子哥哥教导的吗?”幻如凝立即一脸惊喜的模样,呼喊。 啊,是了,她知道哪里怪异了,冬梅眼底闪过一丝明了,是公主的语气与卿卿的动作。 公主的语气听来就好象是很早以前就认识卿卿了一样,而卿卿,似乎很熟悉这凤月楼的布置,就好象曾在这儿住过一般。难道公主很早以前就和卿卿熟悉了? 但是,不对啊,卿卿是在公主离开红城以后才开始在红城露面的啊!那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太子曾带着卿卿去探望过公主?不对,太子与逍遥王爷是死敌,而且,太子殿下从未去过卞阳,更何况,卿卿从未出过红城。 只是,这样一来,卿卿又是怎样与公主有的交集呢? 卿卿又推了推布包,嗷嗷的叫声提高了几分。 “这是对坏孩子的惩罚哦!”树起食指,幻如凝无奈地摇头,以为她会放过它吗?呵呵,如果是这样,它就太不了解自个的主子了。 我很乖的,黑白分明的大眼无辜的望着她。 “你很乖?”满脸天真笑容地将卿卿拎到眼前。 背后一阵发冷,卿卿警觉地盯着幻如凝,果然,下一秒,幻如凝的笑脸陡然一变,恶狠狠地说,“你很乖?你敢给我说你很乖?六年前,是哪只笨狐狸竟然趁着我去参加封赐典礼,跑去西园玩?” 咦?这是什么意思?六年前?册封典礼?难道卿卿在公主离开红城前就与公主熟识了?可是,不对啊!六年前公主应该是被皇上与皇后保护在东园的,怎么会与西园的太子有牵扯?而且,去西园玩?好象说西园不是卿卿的家似的,冬梅越听越迷糊了。 糟了,开始兴师问罪了。雪白的小脑袋一缩,可怜兮兮的望着幻如凝,眼角却机灵的开始寻找着逃生路线。 “偷偷跑去玩还伤了脚。”幻如凝危险的眯起了眼。 身子被拎在半空中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继续可怜兮兮地瞅着主人。 “还让宫女侍卫们白忙活了一场。”幻如凝继续逼近。 卿卿就更无辜地回瞅着她。 “让我伤心了六年。”这会儿,幻如凝有些咬牙切齿了。 完了,卿卿两只前脚抱着头,可怜兮兮的大眼里含着几点泪光。 “啧啧,还装可怜?”幻如凝毫不客气地拧起卿卿的小耳朵。 呜……好痛!两滴大大的水珠自那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滑落,也垂下了小脚。 而这一幕更是教冬梅不可思议的瞠大了眼,谁来告诉她,是不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她根本是在做梦?那个红城的小霸王卿卿竟然如此乖顺,还任由公主蹂躏? “哼!”幻如凝冷哼一声别过脸,放开了卿卿的耳朵,将它扔回身侧的躺椅上,随手端过冰镇酸梅汤,又啄了口,也刻意不去理会又爬上她的身,在她怀里蠕动的小家伙。 呜~~~~雪白的前脚扯动着她的纱裙,卿卿可怜兮兮地在她怀里磨蹭着。 “恩?”柔柔的声音不大,却饱含威胁。 立即缩回身子,卿卿有气无力地趴在她怀里,暗自落泪,呜,还是太子主子好。 好笑的看着卿卿的小媳妇模样,随手挑开了布包。 卿卿立即兴奋地抬起头,眼里冒着亮晶晶的光芒。 “过来。”嘴角的笑纹渐渐蔓延,幻如凝终于大发善心,拿起块花糕,唤道。 立即,卿卿扑上前,在众宫女的惊呼中咬下幻如凝手中的红豆花糕,却没有伤着她分毫。 “公主,卿卿它……”冬梅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有些犹豫的开口。 “恩?”幻如凝逗着舔弄着她手指的卿卿,随手又挑了块花糕,故意将花糕拿高,看着卿卿对着空气抓舞的样子,笑得十分开心。 “卿卿它不是太子殿下的爱宠吗?” “不是啊。”幻如凝说着,还奇怪的看了眼冬梅。 “不是?”冬梅怔愣。 “对啊,卿卿是风哥哥送给我的周岁礼物,不过,六年前我去接受册封大殿时,这个贪玩的家伙就趁机溜到太子哥哥的西园去玩了。结果庆典一结束,我就和风哥哥一起去了卞阳,因为走得太匆忙了,宫女们又一直找不到卿卿,所以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只狐狸了,没想到竟被太子哥哥给捡了去,还把它养得这么肥,不过就是没把它这无聊的乐趣给改过来。”瞥了眼那团肥肥的白色,幻如凝无奈而可惜的叹息,所以这只笨狐狸才学不乖,还长得这么肥了。 恩,看来她得好好帮它减减肥了。 “什么?”这次,冬梅真的愣住了,张大了嘴,无法回应。 原来,卿卿的公主才是卿卿的正主?而太子殿下只不过是帮公主养着爱宠的人? 再偏头望向乖巧的吃着糕点的卿卿,难怪了,为什么从不让生人近身的小霸王卿卿会如此的听公主的话,在公主的面前乖顺得像只撒娇的小猫,而且,对这屋子竟熟悉得像是自己的后院,一切的不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因为,公主才是卿卿的真正拥有者。 只是,太子殿下最珍爱的卿卿是公主的宠物,这样一来……太子殿下岂不是全心全意只为公主?天啊,那会是怎样一种深刻的感情?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十一章 烦闷的红城] “对了,冬梅,你知道西园的侍卫是怎么回事吗?”她突然想起了在西园的事,若她没有猜过,应该是父皇派的侍卫了,但是为什么要囚禁太子哥哥?脑海中浮现当日从翠峰寺回来的事,那时有好几个皇子围着太子哥哥,欺负他,难道,连父皇也欺负太子哥哥吗? 只是沉浸在思绪中的冬梅没有听见,引得幻如凝侧目。 “冬梅?” “啊,奴婢在。”忙敛下心神,冬梅略显慌乱的应声。 “你分神了?为了什么事分神啊?”幻如凝侧过身,打趣的盯着她。 能让谨慎的冬梅在她身边失神,这倒真是件值得研究的事呢。 “奴婢……”冬梅不禁有些结巴,她怎敢说自己在心中私自揣测主子间的事呢? “不会是在想……把卿卿烹饪了吧?”支着灵巧的下巴,幻如凝故做沉思状,眼底却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彩,然后,突然一把拎起身侧的卿卿,送至冬梅的眼前,“把卿卿烹了吃吧?” “噗——”卿卿猛地喷出口中的糕点,却不小心被呛到,猛咳起来,细小的咳声惹人怜惜。 “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冬梅的脸色骇然一白,咚地一声跪下,不停的磕头。 天啊,烹饪卿卿?她又不是嫌命多。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卿卿立即发出嗷嗷的叫声,抗议,为什么老是扯到它身上啊? “啊呀,原来我们的卿卿在用食时也能听到旁人说的话啊!”而幻如凝则将卿卿拎至眼前,故做讶异的的惊叹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它很乖的在一旁没怎么样啊,眼底含泪,卿卿委屈的看着自家主子。 “冬梅,没关系,你想要吃狐狸肉就直说好了,本宫将卿卿送你就是了,不过是只狐狸罢了嘛!”此话一出,立即又引来卿卿的一阵不满抗议,人家它也是有自尊的。 另两名宫女一脸同情地望向卿卿,可怜被当做红城之宝的卿卿到了公主手中,却落得个被烹饪的田地。 而冬梅更是浑身颤抖,哭丧着一张脸,有苦不敢言,因为她发现自家公主是将她当成了逗弄卿卿的玩具了。 “怎么?你还有意见不成?”瞥向委屈的卿卿。 当然!卿卿立即不满的发出嗷嗷的叫声,为争取自己的主权,四只小脚还不住的在空中乱抓,一副气嘟嘟的模样。 “啧啧,冬梅,你不说我还真没发觉,这只笨狐狸着实很不可爱,又胖又丑,还贪吃贪玩,又不听话,果然只能烹饪了。”她煞有其事的啧声摇首。 她根本就没有说话啊!无端又被火烧上身的冬梅已经无力争辩了。 不要啊!卿卿闻言,可怜兮兮地瞅着幻如凝,两只前脚搭在头上,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恩?”声音微扬。 给她装可爱? “呜……”卿卿丧气的垂下四只小脚,安分地缩进她的怀里。 “哼,算你识相。”幻如凝哼声,唇边却泛出浅笑。 “好了,冬梅,你起来吧,不用这么紧张,和你说笑呢。”这时幻如凝才终于好心放冬梅一马,将已空了的金玉碗递给冬梅。 “是的。”冬梅立即松了口气的接过碗,交给门外的宫女,转身的时候,另一名宫女匆匆走了过来,附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句,冬梅望了眼院子,有一名不属于凤月楼的太监正在那候着,再望了眼屋里的主子,便随着那名宫女一起走了过去。 “冬梅姑娘,小人是御膳房的小喜子。”来人立即迎了上来,谨慎而恭敬的说着。 公主可是现在红城里的第一大红人,深受皇上、皇后与太子三大权贵的宠爱,对公主身边的人、事,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都得打探清楚了,而眼前的冬梅听说是公主亲点的贴身侍女,谨慎对待就对了。 “什么事?”冬梅走上前,不禁有些好笑,同是下人却对她向对主子般。 “是午膳时间到了,御膳房的总管要奴才来请示公主午膳时需要做哪些菜。”小太监谨慎而恭敬地答道。 公主才回红城,因此他们尚摸不清楚公主的脾性与喜好,也因此御膳房总管太监早早就吩咐他前来请示了,就怕公主一个不合意,全要遭了殃。 “恩,我知道了,你跟我进屋吧。”抬眼看了眼天色,冬梅点头。 “是的。”小太监立即低垂着头跟随在冬梅后,走进屋子,一眼都不敢乱瞟。 “公主。”走上前,冬梅轻唤着。 “恩?”幻如凝随意应着,逗弄着卿卿。 “公主,午膳时间快到了,御膳房的公公过来请示您午膳的食谱。” “恩,午膳时间到了吗?”幻如凝闻言抬起脸,也蹙起了细眉。 “是的,怎么了吗?公主?”公主的脸色好象不太对劲。 “恩,没什么,不过是我一直都没有单独用过膳耶。”将布包移开些,冬梅立即上前,扶她起身。 说到用膳,还真有点饿了,这才想起早上都没有吃东西。 “咦?” “恩啊!”耸耸肩,幻如凝抱着卿卿走到桌旁,随手拈起片蜜饯桔子放进口中,“在红城的时候都是与父皇、母后一起用膳的,去到卞阳就是与风哥哥一起用膳,所以,都是回来就直接用膳,食谱啊……感觉好麻烦。”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因为都有父皇、母后和风哥哥他们准备好了。 麻烦?冬梅嘴角可疑的抽搐着,然后尽责的提议。 “要不公主让小喜子公公为您介绍些食味,他是御膳房的公公,然后您尝尝,奴婢记下您爱吃的菜。” “恩,好啊,他人呢?” “奴才小喜子见过公主殿下。”一旁始终不敢发一言的小喜子忙跪地,恭敬喊道。 “起来回话吧。”红城里的规矩就是麻烦,想来还是卞阳行宫舒适。 “谢公主。”当小喜子终于抬起眼,偷望向上座的幻如凝时,立即倒抽口气。 天……天啊,那不是太子殿下的爱宠吗? 冬梅耸耸肩,似早猜到这种反应般。 “恩哼,卿卿这家伙是不是曾做过什么?怎么见者受惊啊?”这次,幻如凝敏锐的察觉到了小喜子的异样,狐疑的望了眼怀里一副乖宝宝模样的卿卿。 卿卿白了眼自家主子,人家它很乖好吗? “是奴才该死,请公主恕罪。”知道自己失了态,小喜子一慌,咚地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天啊,他怎么这么没规矩啊?完了,要是公主一个不高兴,他这颗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哎,红城的规矩就是这么繁琐,动不动就跪,在卞阳自在多了。”幻如凝自言自语的叹说,声音却足以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清晰的听到,“算了,你起来吧。”知道问不出什么,她便不再问。 “谢公主。”小喜子忙扣谢。 “小喜子公公,向公主介绍下菜肴吧。”冬梅好心提醒。 “啊,是。”小喜子立即会意“公主的午膳有二十四道菜肴,四道主菜,两种粥或汤,以及十八道为辅的菜肴、点心和水果。” “有这么多吗?”怎么感觉越听越麻烦? “是的,因为御膳房尚不了解公主的喜好,因此公主可以多点一些,也好让御膳房尽快掌握公主的口味。” “你看着办吧!”无聊地抚摸着卿卿。 “请问公主您是比较爱偏清淡,还是口味稍微重些呢?” “我喜欢辣点的吧,像酸辣茄子那样的。”记住这道菜名还是因为想整整风哥哥呢。 “辣食的话,公主可以尝尝麻辣鹌鹑、鼓板龙蟹、麻辣蹄筋……” 听着小喜子似念经般没完没了的介绍,幻如凝无聊得几乎要窒息了,就在这时,一名宫女走了进来,打断了小喜子的话,也成功的解救了烦闷的幻如凝,让她感激得几乎要落泪了。 “公主,圣灵宫的如霜在门外求见。” “如霜姐啊,快让她进来。”刚才还无聊得几乎要打呵欠的幻如凝立即笑开了颜,让一干宫女太监失了神。 惟有冬梅无奈地轻叹,她敢肯定,公主绝对不会是因为来人是如霜而高兴。 “是。”恭敬一福,宫女退出屋子,不一会儿,一名身着桃红色宫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就是圣亦灵的贴身宫女如霜。 “公主殿下千福。” “如霜姐姐,好久不见了哦,母后找我有什么事吗?”幻如凝一脸甜笑,在六年前,如霜也曾照顾过她。 “回公主,如霜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请您过去圣灵宫用膳。”如霜恭敬笑说。 “过去圣灵宫用膳啊?”嘴角高高的扬起,幻如凝神采奕奕的说,“那午膳就不用安排了。” 果然!冬梅无奈一叹。 “是的,奴才回去复命了。”小喜子机灵的退下,同时也领会到,这云凤公主果然得罪不得。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十二章 幸福的味道] “公主你越来越顽皮了哦。”如霜抿嘴一笑。 “麻烦嘛!”如儿撒娇地走上前,“父皇、母后怎么说?” “皇上要公主以后就在圣灵宫用膳。”如霜抿嘴一笑,瞥了眼卿卿。 “公主早上去了西园吗?” “是啊,你看,没想到卿卿竟然被太子哥哥捡了去,还养这么肥。”如儿笑嘻嘻的说,将卿卿送至她身前。 它才不肥呢!卿卿抗议地瞪了眼老拖它后退的主子,却乖顺地冲着如霜撒娇一嗷。 “瞧,卿卿抗议了哦!”轻柔地摸摸卿卿的头,如霜笑说,“不过,太子殿下真的很宠卿卿呢!” “恩,是啊!”一说到幻郇孑,她的双眼都亮了起来,小脸明显的泛起耀眼光芒,用力的一点头,“如霜姐姐,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先换件衣裳就随你去母后那。” “奴婢伺候您更衣吧!”如霜笑着走上前,取代冬梅的工作,扶起她。 “嘻嘻,好啊,如霜姐姐很久没有为我更过衣了!”以前都是如霜伺候她更衣的。 “冬梅,你在外面候着就好了。”说着,与如霜走进屋子。 “是。”冬梅恭敬地领命,听着帘子后隐隐传来的如霜的揶揄声与欢娱的谈笑声,心中不禁升起丝丝苦涩。 她知道她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如霜从以前就伺候过公主,连卿卿都让能如霜靠近,而她,不过是一个刚被派到公主身边,又偶然被公主看中的陌生侍女罢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吃如霜的味呢?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仿佛昨天公主还是那个爱玩的孩子呢!”如霜细致而轻柔地解下那轻纱罗裙,不禁有些感慨。 “对啊,那时候,我天天带着卿卿到御花园玩,结果熟到闭着眼睛都能回宫了。”思起往事,幻如凝也不禁为当时的自己感到好笑。 “但是公主很没有时间观念哦,每天午膳时间一到,大伙就要满园子的找人了。”忆起这事,如霜就忍不住取笑如儿。 “嘻嘻,我那是为了不打扰到父皇和母后的恩爱,牺牲小我啊。”幻如凝皮皮的说。 自从她有记忆以来,父皇除了国事太过繁忙之时会在上书殿用膳外,都是陪她与母后一起用膳的。 “是是是,公主怎么说就怎么是了。”如霜没好气地瞥了眼连歪理都说得理直气壮的如儿,为她着上崭新的紫色纱裙,并认真的系好每一根绸带,“好了,我的俏公主。” “还是如霜姐姐手巧。”旋身一转,如儿甜甜的赞道。 “公主刚吃了蜜饯吗?嘴巴这么甜?”如霜挪虞道。 “是啊,如霜姐姐真神耶,我刚吃了蜜饯橘片哦!”如儿笑嘻嘻的说着,还一脸的崇拜模样。 “咦?” 圣灵宫 “那丫头也不知道起床了没。”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黄色龙纹衣袍的幻影帝依坐在首座的紫金纱软殿上,岁月没有在他俊逸的面容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如六年前,尊贵而威严,只有在谈到自己心爱的女儿时,俊脸上不禁流露出宠溺。 “应该起来了,”坐在他身侧的圣亦灵轻笑,一袭轻飘的黄色凤裙,头戴金玉凤冠,亦如当年的高贵、典雅和端庄。 “不过孑那孩子竟然连白雪都送给了如儿,还真吓了朕一跳。”想起那日如儿惊喜的笑容,他不禁轻笑。 孑那孩子能宠如儿倒是件乐观的事。 “恩,臣妾担心其中有古怪。”圣亦灵眉眼间却有些忧色。 “怎么说?”幻影帝倒不觉有什么不妥。 “郇孑与红城各宫院向来不牵扯,如儿更是从未与他接触过,更别提郇孑对我们的怨恨了。”她担心啊。 “你是说孑是为了报复我们?”幻影帝大惊,他怎么忘了这点了。 “不止,臣妾是担心孑是为了彻底铲除风而刻意接近如儿的。”谁都知道,孑虽已权倾朝野,却尚未彻底掌控住朝野,因为风的势力虽一直被孑所削弱,却始终不能完全根除,毕竟风的势力早已在朝中根深蒂固多年。 “那就糟了,不能让如儿沦为政治争夺的牺牲品啊!”幻影帝面色沉重的思量起来。 “陛……”圣亦灵话还未完,就被一道愉悦的呼喊打断。 “父皇,母后!” 两人闻言,都高兴的站起身来,走上前。 然后一道紫色粉影已席卷而入,冲入了两人的怀里。 “呵呵,怎么都六年了还这么爱粘人啊?”圣亦灵摇头取笑。 “人家想母后嘛。”幻如凝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溺在圣亦灵怀里,撒娇。 “皇上,那奴才就传膳了。”赵公公脸上也感染了喜悦之气,探身询问。 “恩。”见 幻影帝点头,赵公公立即恭敬的退出屋子。 “怎么?就只想母后,不想父皇了?”幻影帝这才吃味的争宠。 “才不呢,父皇和母后一起想。”如儿回身抱住幻影帝,笑嘻嘻的在他怀里磨蹭。 “瞧瞧,咱们的小公主是越大越嘴甜了。”圣亦灵轻捏如儿的鼻子。 “嘻嘻,人家是说真的嘛。” “奴婢冬梅见过皇上、皇后。”跟随在后的冬梅朝幻影帝与圣亦灵欠身一福。 “你就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冬梅?起来吧。”幻影帝淡道。 “是。”冬梅退到一旁,然后,幻影帝瞥见了门外探出半个小脑袋的卿卿,“咦?这不是卿卿吗?” “卿卿?”圣亦灵也有些惊讶的看向跳进屋子的白狐。 “是啊,我都以为见不到卿卿了呢,没想到太子哥哥捡了回去哦!”幻如凝毫无心机的笑着,朝卿卿召唤道,“来,卿卿。” 卿卿立即乖顺地跳进主人的怀里。 幻影帝则是与圣亦灵对望一眼,然后,圣亦灵拉着如儿坐到软垫上,小心翼翼的探问,“如儿,你和孑早就见过了?” “孑?”双眼闪着疑惑。 “就是太子殿下。”冬梅在一旁提醒。 “恩,是啊!”听到熟悉的称位,如儿立即笑开了颜。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的?”瞥了眼身侧的幻影帝,圣亦灵继续探问。 “就是以前嘛,人家听说西园是禁地,就好奇过去看看嘛,结果卿卿乱跑啊,人家就找它嘛,结果就见到太子哥哥了,不过太子哥哥真的好可怜啊,一个人住在那里,所以如儿就想……”愉快的话音陡顿,如儿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陋了嘴,小心翼翼的望向圣亦灵,“呃,母后,您应该不会再骂人家了吧?”六年前的旧事了耶。 “……”圣亦灵没有回话,以前就见过,还帮如儿养着卿卿,难道孑是早有预谋吗? “母后?您不会真想现在来个秋后算帐吧?”如儿不安的看着母后微沉的脸色。 “母后不是……” 这时,二十几名宫女就手拖餐盘依序走了进来,打断了空气中微微走样的气息。 看着那些以金丝笼罩盘面瞬间摆满了美味佳肴,幻影帝揽过圣亦灵的身上,说道。 “好了,什么话以后再说吧,先用膳了。” “嘻嘻,父皇和母后还是一样恩爱啊!”如儿掩嘴偷笑。 “你却还是一样的顽皮。”收到幻影帝的的眼色,圣亦灵立即收起异样,笑损起自己的女儿。 她明白陛下的意思,不想让如儿被这些事扰乱了心,不然也不会送如儿离开红城这么多年了。 “来,如儿,坐在父皇身边。”幻影帝拉着如儿坐到身旁的雕花圆凳上。 “好香哦!”看着一一揭开的精美佳肴,如儿夸张一叹。 “公主,这是皇后娘娘特地为你准备的冰镇酸梅汤。”秋雪托着一金玉碗从一旁走了过来。 “秋雪姐姐还是一样体贴啊!”如儿一派天真地眨眨眼。 秋雪笑着退到圣亦灵身后。 “快吃吧,不然就凉了。”圣亦灵催促。 “恩!”如儿忙不迭的用力一点头,拿起碗筷。 “来,如儿,这是你最爱的酸辣茄子,试吃看。”幻影帝夹了块茄子放进幻如凝的碗里。 “恩。”甜甜一笑,她轻咬下茄子。 真的,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好怀念啊。 这六年时时刻刻怀念的情景再次笼罩她时,她知道,幸福填满了这六年亲情的空白。 随后,温馨的气氛一直笼罩着整个东园,笑语不断,然而,另一面,在正对红城东门的巨府豪宅中,却是乌云笼罩。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十三章 逍遥的怒火] 逍遥王府 位于王府最中心的云风堂,此时正被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笼罩,屋子里,一名俊美的男子闭目坐在偏厅的膳桌前,似玉的肌肤有些惨白,他的身后立着一名冷面男子,而一旁,是一名卑躬屈膝的中年男子与数名伺候主人用膳的丫鬟。 寂静的空气里,谁也没有开口,男子没有动,冷面没有动,倒是一旁的管家频频拭汗,几名丫鬟也是胆战心惊的偷瞥着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的主子,然后又迅速地移开视线,就怕被抓住。 “王爷,要用膳了吗?”总管小心翼翼的看着桌前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不安的探问。 谁会猜想,他竟然被安排到曾一度引领了整个王朝沉浮的男人的王府来任职总管。 不可否认的,当他得知这份殊荣时,他有多么欣喜若狂与不敢置信。逍遥王爷对于傲宇王朝的人们来说,他就是传奇,是神话! 自十岁起就站在权利的顶端,引领朝野数十载的男人,即使隐居避世了这么多年,他的传奇却一直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传诵着。 传闻中,他优雅高贵、温文迩雅,他才富五车、智谋超群,他俊美绝伦,不管何时脸上总是挂着一抹和煦的笑痕,谈笑间却让风云瞬间变换。 只是,短短三天,短短三天就让他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的离谱,当初的喜悦化为无尽的恐惧。因为再次回京的王爷变得太多,性子阴晴不定,阴沉的脸上更是除了阴郁再也看不出一丝笑纹,连传闻中的玉扇也不再出现过。 “等公……”轻掀眼帘,幻吟风懒懒的声音却陡然一止,望着桌子对面空寂的位子,深眸黯淡下来,阴郁、低沉。 一旁的鬼面也黯然了脸色,他知道主子未完的话是什么——等公主回来再开膳。 从回来御京到现在,主子都没有正常过,又或者,主子的心与魂都在卞阳,留在与云凤公主的回忆里。 “开膳吧!”语气淡淡的,却叫总管松了口气。 连续三日了,王爷总是在餐桌上坐上一会,连金丝罩面都不接,就直接离席,也就是说王爷已经三天没有进过食物了,就算铁打的身子也会受不住啊。 “是。”总管立即上前,迅速的备好碗筷,为主子添好饭,然后盛了碗鸡汤,恭敬地摆在幻吟风桌前。 “怎么没有酸辣茄子?”淡淡的瞥了眼满桌精致鲜美的佳肴,他拧起眉。 那是如儿最喜欢的菜,怎么没有? “呃,这……”总管立即白了脸,冷汗涔涔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是说王爷不沾辣的吗?即使连空气中有辣的气味都不容许。 没有理会总管的不安,幻吟风望着对面的空椅,迷蒙了双眼,恍然间,竟似乎看到了如儿熟悉的甜笑。 “风哥哥!” 如儿…… “对不起,王爷,奴才这就命人去做。” “恩。”幻吟风冷淡的哼应,总管立即退出屋子。 缓缓的闭上眼,他想休憩会儿,但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三日前的画面。 “儿臣参见父皇!”幻吟风与幻如凝双双跪在大殿中央。 “好好好,快起来!”幻影帝龙心大悦,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又看看最让他骄傲的儿子,甚至激动地走下至尊龙椅,“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父皇,人家好想你哦!”顺着他的手,如儿偎进父皇的怀里,撒娇的说着。 “如儿长大了,长大了啊!”眼底闪着点点泪光,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幻影帝也是激动万分。 “谁让父皇都不来看如儿呢!”如儿嘟喃起小嘴。 “如儿。”幻吟风只是轻柔的一唤,没有任何苛责,却让如儿立即收敛了神色。 毕竟是在朝上,文武百官都在看着。 如儿闻言,吐了吐舌头,立即变身为幽雅端庄的柔美女子。 “风儿,辛苦了!”幻影帝望向儿子的眼神有些复杂,风儿果然遵守约定,将如儿送回来了。 幻吟风淡淡一笑,正欲开口,却在看见如儿趁着众人不注意时对幻郇孑露出个甜美的调皮笑容,心瞬间一沉,脸色也阴暗下来。 立即察觉到他的异样,幻影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自己的另一个让他骄傲的儿子。 “风儿啊,孑儿知道你要回京,从一个月前就向朕请旨,赐下御京第一府邸给你做为逍遥王府,并亲自监工整修一翻。”幻影帝立即笑呵呵的帮幻郇孑做人情。 闻言,幻吟风缓缓眯起眼,冷眼看向幻郇孑,三弟,这就是你送给大哥的问候礼吗? 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大哥?幻郇孑唇瓣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毫不退惧地回视着那道冷芒。 “三弟用心良苦,大哥铭记于心!”最后四个字,他说得低沉而缓慢。 确实是用心凉苦啊,利用幻影帝对他的忌讳与红城一非硬性规矩,将他驱离除如儿的身边。 “大哥言重了,这不过是弟弟的一点小小的心意,是大哥不嫌弃!”幻郇孑也毫不承让的回道,眼神邪魅而挑衅。 砰地一声,他猛地起身,撞倒了桌子,然后,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与落地声在静得发慌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吓破了一室下人的胆。 孑,如果你的目的是惹我生气,那么你做到了。他灰暗的鹰眸中第一次闪过醒目的嗜血冷光,只是,你既然点然了恶魔的火焰,就要有被焚烧的觉悟。 从现在起,他不会再手软! 想着,幻吟风已大步跨出云风堂,鬼面立即尾随跟上,屋子里只留下一干禁若寒蝉的下人,与一地的破碎与脏了的佳肴。 哎,又浪费了一桌的美味。 “鬼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至庭院,幻吟风才停住脚步,出声。 “属下在。”鬼面恭敬应声。 “传我令下去,传风、火、雷、电火速回御京,等候我的命令,魅影堂重新启动。”他抬起眼,冰冷的眼神添进了一抹冷酷,冰冷的话语更是让四周的温度即刻降到冰点。 鬼面抬眼望了眼幻吟风,王爷终于开始行动了吗?甚至风、火、雷、电都倾城而出。 风、火、雷、电并非只指四个人,而是四支与幻郇孑的天地玄黄同样的密探,而魅影堂就如同幻郇孑的银骑兵,只是他们从不出现在阳光下。 但是他们随着幻吟风隐居卞阳,就停止了运转,除了风字为了查找那个人的下落,其他三支与魅影堂已分散全国各地等候王爷的差遣。 “是!”他转身,却被唤住。 “等等,那个人……还没有消息吗?”望着天际的祥云,他淡问。 “听说那人到了御京了,但是,尚无法找到落角点。”那人太狡猾,一张面具轻易糊弄过他们训练有素的精锐密探,因此他们花了六年的时间,却始终无法找寻到那人,他的部下反倒成了那人戏耍、逗乐的对象。 “加派人手,这个月一定要将她找出来。”复杂的星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决与黯然的悲凉,“不然,就没有时间了。”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十四章 太子的解释] 静谧的夜,漆黑的天空不见一颗星子,唯独一轮皎月高挂其中,然而月光透著诡异,包围住繁华红城。 “殿下。”一条墨黑色的身影隐身在书房的阴暗里,窗前,背对他而立的是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 “是有什么新的发现?”男子淡漠的问。 “是,逍遥王已经让鬼面下达命令,重启魅影堂,并召回风、火、雷、电,最迟七天逍遥王的死士将全部抵达御京。”所以他才会亲自回来禀报。 “哦?行动真快啊!”男子的声音依旧清清淡淡的。 “请殿下指使。” “派一支先锋去阻击,重在试探他们的实力。” “是。”影子领命,又道,“另外还有一件事,地说,皇上与皇后现在怀疑您接近云凤公主是心存不良之心。” “哦?他们怀疑本宫什么?”幻郇孑总算回过头来,微微眯起凌厉的眼眸。 “据地所说,皇上与皇后怀疑您利用逍遥王爷对云凤公主的宠爱而在政治上彻底打击逍遥王。” “恩,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看来有些事情都先解决掉才行了。 “是!”影子一闪,消失在空气里。 “皇上,不得了了。”赵公公有些慌张的一路跑进圣灵宫,气喘吁吁地立在偏厅的帘子外,隔着一个帘子陡着声禀告。 正在为幻影帝褪下龙袍的手一顿,圣亦灵抬眼望向同样一双困惑的眼。 赵公公是红城的老公公了,向来稳重严谨,何时也变得这么容易大惊小怪? “什么事?”拧起眉,幻影帝没动,只是隔着帘子不悦的扬声。 “回皇上,是太子殿下过来了。”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声音却依旧不稳,似受到什么巨大的惊吓? 第 8 部分阅读 “回皇上,是太子殿下过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声音却依旧不稳,似受到什么巨大的惊吓般。 “什么?” 本已因主子的休憩而空静的前厅,此时因一道背手立于大厅中央的傲挺身子而形成一种紧张的诡秘气息。背对着众人而立的他叫人看不见丝毫表情,而一旁的几名丫鬟则是一脸的瑟缩的始终垂着头,当幻影帝急急的赶到前厅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孑儿,真的是你?”幻影帝仍有些不确定的低唤男子,男子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美异样的容貌。 “父皇。”幻郇孑不卑不亢的朝幻影帝一点头。 “孑儿,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幻影帝忙走上前,询问。 不是他太惊讶,而是孑儿在红城,除了朝殿与自己的西园,其他地方绝不踏足一步,原因既是厌恶,深刻的厌恶,尤其是对他这个父皇与东园。 “恩,儿臣有件很重要的事与父皇商议,请父皇屏退左右。”他淡淡的瞥了眼下人们,平淡低沉的嗓音透著不怒而威的魄力。 “赵青。”立即会意,幻影帝朝赵青使了个眼色,赵青立即领着宫女、公公们退出屋子,并小心地为两人关好门。 “孑儿,你这么远来究竟是……”下人们一离开,幻影帝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却被中途打断。 “没什么,只不过父皇与帘子后正在偷听的皇后娘娘对儿臣的意图抱有疑虑,特地过来做个答复的。”其实这种事他不必理会,不过,他不希望刚将如儿与幻吟风分开,自己又因为这种猜疑而被同样阻止与如儿亲近,那么他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而且,幻吟风已经下令召回自己的死士,所以,除非是奇迹出现,否则他敢断定,幻吟风近期内绝对会进行反击。所以,他必须在幻吟风进行反击之前,得到如儿的依赖与全部的信任,否则这场战不必打都知道是幻吟风稳赢了。 幻影帝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一来是为自己白天所说的话现在竟被幻郇孑毫不客气的指出,二则是为他话里对自己与灵儿的嘲讽。 看来传闻果然不假,孑儿拥有天、地、玄、黄四支精锐密探军,而地字密探则是洞察着红城内所有人的一言一行,无孔不入。 帘子后的圣亦灵也是尴尬的立在那,不知该走出去还是往回回寝屋。 “皇后娘娘,既然您也过来了,那就不妨一起出来听听吧!”倒是幻郇孑神色自在的说道。 “抱歉,本宫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无奈的从帘子后走出,圣亦灵依旧优雅高贵。 “无妨,反正这事儿皇后在场也好。”幻郇孑淡漠道。 面对晚辈的强迫气势,他们倒是显得有些无措了,只有一种被看透的无力感。 “为了不打扰父皇与皇后的休息,儿臣就长话短说吧,儿臣希望父皇与皇后不要阻止我与如儿亲近。”他单刀直入。 幻影帝有些头痛的喟叹,“孑儿,父皇知道你与风儿脾性相左,不过如儿她……” “父皇是想说如儿是无辜的,请我不要利用如儿而来横制大哥?”幻郇孑目光转沉,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冷冰冰的问话,让四周的温度即刻降到冰点。 “孑儿,父皇不是这个意思,父皇只是……不想如儿受到伤害。” “父皇不必解释了,儿臣虽与大哥见解不同,但是,如儿是我疼惜的妹妹,仅此而已,今日我来这也只是想告诉父皇一点,若硬说还有其他,就是如儿曾为我挡下一掌,这是我对如儿的愧疚!不要将我对如儿单纯的疼爱染上肮脏的污点,那是对儿臣,也是对如儿的一种侮辱。”幻郇孑再次截断他的话,眼底覆上了层薄薄的冷霜,那是他动怒的前兆。 他愤怒的不是幻影帝将他想得多么卑鄙不堪,真正叫他愤怒的是,幻影帝竟将他对如儿的宠爱想得如此不堪,那是他无法容忍的! 如儿是他唯一的珍宝,即使只是想,他也不允许别人将她的存在看得如此不堪。 “对不起,孑儿。”幻影帝愧疚极了,倒是身侧一直闭口不言的圣亦灵状似沉思的看着幻郇孑。 “孑儿,六年前如儿落水一事是因为你吗?”沉吟片刻,她终于理出了一丝头绪。 她记得如儿说过早与孑儿见过,而孑儿又说如儿曾为他档下一掌,那么,唯一能联系起来的就是如儿六年前落水的事情,过来因为一直无从查起结果,风儿又说只是意外,所以即使怀疑,却也只能随着如儿的离开,成为红城的另一不解之谜。 但是,若将这些事串起来,那么就有了一个明了的答案了。 “咦?”幻影帝略显迷茫的震望向爱后。 “是。”幻郇孑有些僵硬的看着圣亦灵,然后点头。 “风儿突然下领将熙瑟送出京也是为这事?因为动手的就是熙瑟?”她终于明白了,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没错!”如果幻吟风当年没有送走幻熙瑟,那么他会杀了他。 不过,皇后确实很有头脑,也很冷静犀利,也难怪会有“皇朝女谋事”之称。 “我明白了,抱歉,孑儿,我们不该随便怀疑你的。”圣亦灵歉意的开口,“我们不会阻止如儿与你亲近,毕竟能有你这么疼爱她的哥哥,是她的幸福。” “谢谢皇后,既然问题已经解决,那么儿臣也告退了。”既然问题已经解决,幻郇孑一刻也不想多待地转身就走,不过,走到一半,他又顿下,回头望向自己的父皇。 “父皇,你该庆幸今日掌权的是我和大哥,否则,以您的偏爱,如儿十条命也活不到现在。” 冷冷的斥责叫幻影帝脸色一白,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十五章 请旨赐婚…] “龙太傅!” 一大早,龙剑情就疾步来到太子宫,素来带笑的俊容难得失了笑痕,微拧的眉间更是让奉茶的婢女胆颤得差点打翻上好御品水。 因为她竟在失了笑容的龙剑情身上看到了六年前逍遥王爷的影子。 “去通报太子,我有要事相商。”幻吟风竟然已经启动了魅影堂,还将分散各地的风、火、雷、电都招了回来,大约不出七日,幻吟风的人应该就会全部抵达御京了。 当初没有想过这么早就会与他正面交锋,他们对幻吟风的实力还不了解,因为他停滞了六年的活动,以前行事又极为隐秘,因此他们无从探出太多关于幻吟风手上密探组织的资料。这次孑儿真的是太冲动了,竟再次为了同一个女人而乱了他们的步伐,而他,也低估了幻吟风对幻如凝的感情,没想到素来沉静的幻吟风会因为幻如凝而真的愤怒起来,还为此重新召唤出魅影堂。 这样一来,孑儿与幻吟风的正面交战势必会提前,只是,幻吟风的势力深不可测,这又是孑儿垄断朝野以来第一次与幻吟风交锋,他担心孑儿会败下阵来啊! 几名婢女互望一眼,其中一名绿衣丫鬟被众人推了出来,颤巍巍地走上前,回道,“龙太傅,太子殿下去了东园。” “什么?”饮茶的动作一顿,龙剑情从上好玉瓷杯后抬起眼,满脸震惊。 “太子吉祥!”凤月龙里,冷清的早晨因幻郇孑的到来而显得有些慌乱。 宫女们皆是一脸震骇地望着幻郇孑与他身后的海若手捧一银盘大方的走进院子,直往后院幻如凝的寝屋走去,就似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般。 那真的是太子殿下吗?她们没眼花吧? “太……太子殿下。”此时冬梅正领着几名丫鬟端着幻如凝的梳洗器皿走来,见到幻郇孑与海若不免心中一骇。 太子殿下怎么会来到东园? “公主起来了吗?”幻郇孑淡漠的问。 “奴婢正要去唤公主起床。”冬梅谨慎回道。 “不必去了,你们退下吧,公主醒了再过来伺候。”语罢,他径直走入幻如凝的寝屋,海若跟随在后将门关上。 “冬梅,这怎么办啊?”那几名宫女慌了神,脸色有些惨白。 “……”她也不知道啊,她总不能违抗太子的命令吧? 幻郇孑立在床前,一双炯炯黑眸俯视著床上那张芙蓉娇靥,一瞬也不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儿的睡容,就像她的笑容一样,可爱,却又带着慵懒的娇媚,那是她醒着时所没有的风情。 如儿睡得很香甜,浑然不知床边立了个男人,倒是她身旁的卿卿率先察觉到,睁开眼,见到熟悉的脸孔,立即兴奋的跳下床,嗷嗷低叫。 “嘘!”轻步上前,幻郇孑抱起卿卿,在榻缘坐下。 看着仍无察觉的如儿,眉目如画,清灵娇媚,光是这样看着她的睡颜,他就感觉一道温暖的清流缓缓的滑过他死寂的心田。 “如儿,知道吗?你是我现在唯一存在的意义了。”他轻柔的手似羽毛般抚上那细玉的肌肤,对著她的睡容喃喃自语。 “啊!太子哥哥了?”睡梦中听到耳边的低语声,如儿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眨了眨迷蒙的双眼,然后对上一张俊美温柔的面容,登时清醒了过来。 “醒了?”扶起惊震的可人儿,他温柔轻笑。 “太子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是我还在做梦?”如儿呆呆的望着他,模样十分痴傻,说着,还伸出纤细玉手,捏住他玉白的俊脸,“痛吗?” 看着她稚气的举动,他不禁莞尔。 “不痛,但这不是梦!因为太子哥哥很想见如儿,如儿又一直不来西园,所以太子哥哥只好来东园了。” “人家才没有不想太子哥哥呢!”她急急的反驳,可刚说完,又觉得自己似乎太激动了,一抹羞涩的红潮在颊边晕开,垂下脸,不好意思的低问,“太子哥哥怎么会突然想起如儿呢?” 这是第一次,太子哥哥主动来看她。 “如儿不是喜欢骑马吗?”他不答反问。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必须在幻吟风行动前得到如儿的全部信赖,不然,连这唯一的暖流也将失去。 “是啊!”不明白他的话怎么突然转到马身上。 “白雪是匹闲不住的宝驹。”他仍是浅笑,十分享受如儿傻愣的望着他的模样。 “啊,难道太子哥哥是想……”如儿终于明白过来,刹时亮了脸庞,激动而期待的望向幻郇孑。 “恩,我已经向父皇请示过了,他答应我带你去皇家猎场骑马。”他宠溺的点头。 “太好了,如儿就知道太子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太子哥哥了!”猛地扑上前,如儿激动的在幻郇孑的脸上印下个吻痕。 幻郇孑的身子陡然一僵,一股柔柔软软的冰凉触感穿透衣裳直达百骸,一抹淡雅清香溜入他的鼻腔,让他心神荡漾,思绪登时停滞,只能呆怔的望著眼前喜笑颜开的甜美容颜。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太子哥哥?”兀自沉浸在喜悦中的如儿压根没发现幻郇孑的异样,仍开心的手舞足蹈。 幽邃眸子变得更加深沉,他深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清清喉咙,沙哑的低语,“等你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 “恩!”重重地一点头,如儿掀开被子就要溜下床,却被幻郇孑拦住。 “等等。” “怎么了?”眨眨眼,如儿不解的望着他。 “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呀?”听见礼物,如儿显得更加兴致勃勃。 “海若。” 话音刚落,海若立即恭敬地端着一个银盘走进屋子,盘子以红缎掩盖。 “掀开看看。”他眼里带笑。 带着好奇与期待,如儿掀开那神秘的红布,盘上是一根镶嵌着翠绿宝石的马鞭。 “啊,好精美的马鞭啊!”她惊叹。 “宝马配宝鞭,因此我特地请人以上好的蛇皮制成这条马鞭,天下仅此一条。”凝眸望着她那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眼眸,他的唇角不动声色的悄悄勾起。 然而,就在幻郇孑不知道的另一边,龙剑情也悄然展开了他的阻饶行动。 上书房 “皇上,龙太傅求见。”赵青轻步走入,禀告。 “哦?龙太傅?”幻影帝从奏折中抬起俊容,为这个有些陌生的熟悉名字。 龙剑情不可否认是一位良师,正是有了他的教导,孑儿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只是这男子向来只出现在太子宫,从不愿意在任何宴会或朝殿上露面,因此即使他作了孑儿的太傅近十年,他却仍未见过这个男人。 这两天是怎么了?素来不在红城与他有所交集的太子宫这两天都一起来求见?昨晚是孑儿,今天一早就换龙剑情了? “是的。” “宣他进来吧!”他倒真想一睹这名传闻中的男子的真面目,也想看看龙剑情此行的目的。 不一会儿,一名身形修长俊美的紫袍男子走了进来。 “臣龙剑情参见皇上。”他跪身于桌前。 既然孑儿如此一意孤行,未免孑儿越陷越深,他必须早些了断这段不伦之情,他不能让孑儿的一生就这样被毁掉。 “龙太傅平身。”幻影帝打量着眼前这名气宇轩昂的紫衣男子,意外他的年轻,更惊异于他身上竟有种与风儿相似的特质,他就是龙剑情?也难怪他能将孑儿调教得如此出色。 “不知龙太傅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回禀皇上,臣是为太子殿下的婚事前来。”龙剑情垂首,不卑不亢的回道。 “孑儿的婚事?”幻影帝脸立即亮了起来。 “是的,”龙剑情一揖,不徐不缓的继续说道,“太子乃是王朝未来的储君,帝王之子历年都是十四岁即已娶妃,十六岁都已妻妾成群,现下太子已二十二了,却还未娶妃,所以,臣请求皇上能为太子殿下赐婚。” “赐婚朕当然是十分乐意,只是你也知道,孑儿他太桀骜不逊,朕担心会造成他的反弹。”这也是他一直不敢给孑儿婚配的原因。 事实上,早在三年前他就试探过孑儿的口风,只是,他话才开个头,就被立即严词拒绝。 “皇上,婚姻大事素来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更何况皇上既是长辈,又是国君,理当由皇上全权做主,何况太子又是当朝储君,身肩王朝的未来,即使不为自己着想,也需要为王朝着想。” “龙太傅,你的想法朕何尝不明白,只是三年前孑儿已经拒绝了朕的提议。”幻影帝头痛的道出隐忧。 “如果皇上信得过臣,请将太子的婚事交给臣去办,臣必定为太子择一才貌双全的王妃。”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他能说服孑儿,以孑儿对他的恨,只怕要再发生一次卿九政变。他需要的是一个借口,与一个名正言顺的权力,这样才能从各地挑选秀女进宫。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既是父,既然龙太傅愿意担当此任,朕当然欢喜,只是若真行不通,就再过些时候再办吧!”早听闻孑儿素来独断独行,惟有对太傅龙剑情的话有所顾忌,他能主动揽下这个任务,他是最高兴不过,只是,他也不想再引起孑儿更多的反感。 “谢皇上,臣必定不辱使命。”低垂的眼帘淹去眼底的精锐,可是这事已经到了不办不行的地步了。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十六章 玄武大道…] 御京的武道上今天格外热闹,拥挤的人们都被侍卫拦在了道路的两旁,人声鼎沸,只因为传闻他们的太子殿下与云凤公主今日要从玄武大道通过,前往皇家猎场。 不久,两千名耀眼的银色骑兵护着一辆顶极豪华的马车缓缓过来,马车两旁随侍着三十二名宫,而马车的正前方正是一袭藏青华袍的幻郇孑,如此盛况与皇上出巡比来也毫不逊色。 “快看,是银骑兵啊!” “是太子,快看,是太子殿下!天啊,他穿着紫色袍子耶,好俊美啊!” 一道道惊呼声此起彼落,为他们的未来君王与最骁勇的战士们而激动。 “啊,云凤公主,我看到云凤公主了!天啊,她好美啊!就像传说中的女神!” 因为已偏近炎热的夏日,马车是透风的,马车的帘子也是淡淡的轻纱遮掩,幻如凝娇美的身影就在纱帘后若隐若现,幽雅的正坐在马车上,虽然遮着面纱,却仍能看出那惊心动魄的美。 听见人们的惊呼,海若不由的望向自己的主子,又望了眼前面的银甲骑兵们,哎,谁能想到银骑兵也会有不为战争而出动的一天呢?想必连他们也都奇怪吧,为什么太子会因为战场之外的事而连续两次出动他们。 海若同情的想着,不知道当他们知道,这两次的出动他们都只是为了同一个人,还是个弱女子时,他们冰冷无波的脸上会不会出现裂痕。 没错,他们就是被主子调出来守护他的宝贝妹妹云凤公主的! 呜,好羡慕太子哥哥哦!纱帘后,幻如凝哀怨的水眸羡慕的望着可以骑着马的幻郇孑,不像她,得坐在马车里,还得蒙着面纱,好热哦! 哎,为什么她就是女儿身呢?想着,又是一阵叹息。 卿卿舒适地躺在主人的怀里,听见那几不可闻的叹息,抬起小脑袋,轻嗷一声。 “无聊了吗?”下一秒,轻柔的声音如风般抚过,如儿抬起小脸,立即对上一双带笑的深邃幽眸。 他早该知道的,如儿不会喜欢坐马车。如果可以,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如儿从马车上解救出来,不过,如儿是众目期待的云凤公主,王朝的第一公主的身份让他不能这么做。 见幻郇孑已出声,卿卿又俯下头,窝回主人怀里,闭眼睡觉。 “没……没有!”心陡然一跳,不知为何,她竟有些结巴。 “很快就到了,等会陪你赛马。”他宠溺的安抚。 “真的吗?”果然,幻如凝立即笑开了颜,也让人群更加沸腾不已。 “太子哥哥何时食言过呢?”他却在瞟向周遭的人群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的凌厉。 他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情绪,但他知道,他不想任何人看到如儿的模样,早知道帘子应该用绸缎的。 “太子哥哥最好了!”没有察觉他内心的浮动,幻如凝开心的说着。 “会不会热?”他犀利的幽眸穿透纱帘,细心的瞥见了她额上的晶莹,他知道,如儿的体质十分怕热,一点点的热气都足够让她出汗。 “恩,好热哦!”闻言,如儿顿觉热气又回来了,面纱下的小嘴微微嘟起。 “海若。”他淡淡的瞥了眼海若,海若立即会意,解下身下马鞍鞯上的锦袋,然后翻身跃下马,朝马车旁的冬梅走去。 自锦袋中取出一个草包,打开,里面是被冰块包围的精美玉瓷杯壶,将玉杯壶交到冬梅手中,海若回到队伍中,翻身上马。 “公主,是冰镇酸梅汁,您喝些解解热气吧!”打开壶盖,冬梅恭敬地端上前。 为了能保存冰块不融,又不让酸梅汁溢出,可见太子是花了一翻工夫。 接过酸梅汁,如儿面上是遮不住的惊喜,轻撩面纱,满足的喝着沁量的梅汁,舒服的喟叹,“好舒服哦!” “今天街上很热闹?”即使身处王府内院,与街道有一定的距离,幻吟风仍能感受到街道上传来的鼎沸之声。 “是爷您的耳力好。”鬼面一窒,恭敬回道。 太子竟然选在玄武道上过,显然是故意的,因为王府就座落在玄武大道上。 “鬼面,你有事瞒着本王?”幻吟风微微蹙眉,那细微的举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属下不敢。”鬼面忙鬼下。 “你当本王连这点小事都失去了分辨能力吗?究竟是什么事?”冷硬的语气里多了丝不耐。 “是太子与云凤公主经过。”无奈,鬼面只能照实说。 “如儿?”幻吟风倏地起身,刚扬起的喜色顿僵,“你说如儿和郇孑在一起?” “是的。” “郇孑他想做什么?”是在故意向他挑衅吗? “回爷,听说是为了骑马,太子特意请示了皇上,带着云凤公主去狩猎场骑马。” “……”幻吟风沉默,是啊,父皇自然会答应,他巴不得郇孑来牵制他。 不过父皇想得太简单了,找个无法控制的帮手来帮他,恐怕到最后,是他被郇孑给利用了。何况,他这辈子还不曾向谁妥协过,他若以为郇孑能牵制他,那么父皇就真的已经失去了一个帝王的评判能力了。 他们以为将他从如儿身边隔离开,就能阻止他接近如儿?哼,郇孑,你太小看你大哥了。至于父皇,更蠢,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还自得不已。呵呵,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幻郇孑与他看待如儿是用的同一种眼神吧! 只是除了他之外,谁都没有看出来,包括幻郇孑本人。要是让郇孑知道了自己的感情,那才叫精彩吧! “走,本王也想出去一赌太子的风采!” 回到御京后,这是幻吟风第一次踏出王府,因此当大门前的侍卫看着他们的主子大步走来时,先是一愣,才忙跪地行礼。 “王爷。” 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走出大门,激动的人群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迈下阶梯,他在鬼面的护卫下,隐没入激动的人群中,灼热的视线直接穿透激动的人群,看向远处的缓缓驶来的金顶马车。 精锐的鹰眸透过纱帘,看到了幻如凝脸上遮不住的娇羞模样,心狠狠的一抽,那是他从不曾见过的模样啊! “太子哥哥,你怎么会准备酸梅汁的?”散去烦闷的热气,幻如凝又恢复成了活泼宝宝。 “我是听父皇说的。”他淡淡的一语带过,没有告诉她,在等待她的六年里,他每日都在熟悉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虽然他不在她身边,没有亲眼目睹她的成长,但她的每一个份喜悦都是他深夜独处亭中的所想所念。看着每个月从卞阳送来的她的丹青,他只能在画中分辨她的成长与喜怒。 “哦,是父皇告诉你的啊!”如儿低喃,又俯首喝下一口酸梅汁,遮淹心中莫名升起的一股失望,可是,不知为何,饮入口中的酸梅汁竟变得有些酸涩。 是酸梅汁变味了吗?如儿不解的望着手中的酸梅汁,可是刚刚都很好喝啊! “怎么了?真的很无聊吗?”见到她清澈的星眸黯淡下去,他的心就隐隐犯疼。 他不喜欢她的眼中失去光彩,那会让他感到无措。 “没有啦!”仰起小脸,如儿露出抹甜甜的笑容。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回来后就变得好奇怪。 他不舍的开口,却陡然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肃杀之气,如墨玉般的黑眉倏地拢起,他全身紧绷,迅速偏过头,鹰般锐利的黑眸在沸腾的人群中准确的对上一双冰冷的黑眸。 是幻吟风! 只是失了平日的轻懒淡然,现在的他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呵呵,眉宇缓缓平舒,幻郇孑的唇边勾起一道诡异的弧。 大哥,你不上前吗? “啊!太子他在看这边,天啊,太子在看这边耶!”立即,人群更加沸腾起来。 “天啊,太子笑了,他笑了!好俊美的笑容啊!” “太子殿下一定是注意到我了!” 幻吟风周遭的女子都开始浮动起来。 你是故意的!幻吟风没有理会周遭,冰冷的视线如利箭般直射向幻郇孑,森寒冷峻的容颜如覆冰雪,衣袖下紧绷的拳有些颤抖。 这是还你的,六年前你欠我的帐!幻郇孑傲然的幽眸中闪过瞬间的冰冷,他以为他不知道?六年前他不止带走如儿,之前更为了阻止如儿去找他,而带着如儿天天出了红城,直到深夜才送如儿回宫,就是阻绝一切如儿来找他的机会。 你想报复我?冰冷的厉眸寒怒地眯起,迸射出危险气息。 不!不!不!他薄抿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是狰狞噬血之色。现在说报复还太早,这还才开始呢! 幻吟风微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幻郇孑也冰冷的回视。 隔着层层人群,两道同样冰冷阴鸷的瞳眸在空气中发出激烈的撞击声,他们的眼底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了吗?”马车里的如儿不解的望着顺着幻郇孑的视线望去,隔着纱帘,她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人头。 太子哥哥在看什么? “没事!”收回视线,在回头的瞬间,温柔已掩去原本的狠厉之色。 他可不想让如儿注意到幻吟风。 “恩,太子哥哥,等会你也教我射猎好不好?”如儿立即相信,兴致勃勃的说。 “恩!”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别说如儿只是想学射猎,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辰,他也会想方设法的为她摘取。 “太子哥哥你最好了!”面纱下的两个小酒窝更加深刻。 幻吟风看着笑意吟吟的如儿随着马车缓缓驶过他的眼前,然后远去,连身旁的人群何时散去都没察觉。 “王爷!”鬼面担忧的看着幻吟风呆愣的模样,他就是知道王爷看到这种情形会受不了,才想瞒着王爷的。 “还有七天,只要再忍七天,只要七天!”似听不到鬼面的声音,幻吟风看着渐渐消失的马车,喃喃的低念,似要告诉鬼面,又似要让自己更加坚信。 “王爷?”察觉不对,鬼面担忧的上前,微微抬高音量。 “只要七天就可以了,是吗?鬼面!”没有焦距的眸子缓缓飘向鬼面,幻吟风问。 鬼面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有多么苍白,“王爷,您别吓属下,王爷!”他冰冷的脸上开始出现裂痕,着急的呼喊。 “鬼面,为什么只有我无法得到幸福?”为什么只有他是这样一副身子?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厌恶自己。 “王爷,不会的,只要我们找到了那个人,您就会好的,您会得到幸福的!”这样的王爷让他不安极了,好象透明得随时要消失般,脆弱得经不起一阵风吹。 “王爷,属下先扶您进去休息,属下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 “好象已经来不及了!”淡淡的笑痕在他死白的俊容上扯开,然后,喉头一甜,他吐出一片刺眼的鲜红,染红了他胸前的雪白,也染红了鬼面的衣裳。 如儿,如果我的身子好了,你会是我的幸福吗?昏迷前,幻吟风如是想着。 “王爷!”鬼面心魂俱裂的嘶吼。 “啊!”心头一疼,幻如凝猛得抬起头,张望四周。 “怎么了?如儿?”幻郇孑立即问道。 “不知道,感觉好象有人在叫我!”如儿拧着眉,不解的低喃。 心下一沉,如儿不明白,但他明白。 “可能是错觉吧!你看,百姓们很热情。”他笑说,指着四周欢腾的百姓。 “恩!”压下心中的不安,如儿点头。 也许真是错觉吧!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十七章 惊魂的狩猎(一)] 冷寂多时的皇家狩猎场,今日因两位娇客的到来而热闹起来。 背靠悬崖陡壁的皇家猎苑,除了悬崖,四周皆以木兰围场,而木兰外,是层层护卫的重兵,彻底隔绝了内外界。 “这儿好空旷哦!”一下马车,如儿就似精灵般尽情的在草地上旋转,淡紫色的纱裙飞扬,她就是只美丽的紫色蝴蝶般,在这片空旷无垠的草原上自由的飞舞。 宠溺的随着她欢腾的身影朝草原中央漫步走去,银骑兵被安排守在了四周,海若、冬梅则被迫与几十名宫女一起守在马车旁,因为幻郇孑下令不准任何人扫了云凤公主的玩兴。 浩瀚的森林,广袤的草原,众多的湖泊,清澈的河流,形成了一道极富特色的自然风景线,这就是富饶天下的傲宇王朝的皇家猎苑啊! “这儿真的好美哦,连空气都格外清新,只可惜这么美丽的地方竟是为亲贵们狩猎而建,不知道这片大地上染上了多少无辜生命的鲜血!”幻如凝有些感慨,如此美丽清馨的地方,却是为了人们的私欲而存在。 想起自己刚才还想要在这里学习射猎,不禁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这就是现实,弱肉强食的现实!”当说这话时,幻郇孑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突然忆起幻郇孑的处境,如儿有些动容的走上前,小手轻轻地覆上他的,“太子哥哥,不要难过,你还有如儿,以后如儿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都和你在一起的!”她抬起清澈的星眸迎上他的,里面闪着坚定的光芒。 “如儿!”一道暖流滑入他的心底,温暖了他冷寂的心,也软化了他眼底的冷硬。 “太子哥哥,我们赛马吧,你答应如儿的哦!”一改低弥的情绪,如儿笑眯眯的拉起幻郇孑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向两名正牵着白雪与一匹黑色俊马过来的银骑兵。 明白她的贴心,他唇角勾起抹温柔的笑纹,任那双柔软的小手拉着他,清淡的风儿吹过,也送来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馨。 牵过白雪的缰绳,幻郇孑让两人退下,任那匹黑色骏马在旁边乖顺自在的吃着草。 黑马名闪电,是匹不输白雪的好马,一年前由努尔哈斯国越洋进贡而来,后被幻郇孑征服,收为自己的麾下,只是因为已有了白雪,所以一直没怎么派上用场。 松开幻郇孑的手,如儿走近打量着白雪,越发觉得它漂亮极了,教她忍不住的轻抚着那雪白柔顺的软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也随之活跃起来,让她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我扶你上马。”幻郇孑温柔的提议,白雪虽然外貌俊美,却十分高挺,如儿的身高跨上去有点困难。 “恩!”重重的一点头,如儿十分乐意的在幻郇孑的扶助下,轻身跃上白色骏马。 将缰绳放在如儿的手中,幻郇孑也纵身跃上一旁正悠闲自得的闪电的背。 在白雪背上的感觉让如儿更加兴奋,忍不住想一试身手,“太子哥哥,我们来赛马啊!” 幻郇孑宠溺的笑意刚扬,正欲点头,却陡然惊骇的睁大了瞳眸,这是第一次,他的眼底露出这种深沉的恐惧,因为白雪听到如儿的声音,似疯了般开始猛烈的蹦跳起来,它狂嘶着,似非要将如儿摔下背不可。 “啊——”惊叫一声,如儿身子向后倒去,晕眩间,双手反射性的抓住了身下的马鬃。 “如儿——”他的声音被恐惧扼住,他该死的竟然忘记了,白雪是匹神俊的宝马,却也是匹会认主人的忠马,平日根本不让他以外的任何人靠近,更别说骑上它的背。 “啊,云凤公主!”马车旁的众人见状,一片恐慌。 “公主!”冬梅惊骇的大喊着就要跑上来,却被她身旁的海若拦住。 “别过去,那会让白雪更加不安,放心,太子会保护公主的!”海若其实也是看得心惊肉跳,但他相信主子绝对不会希望有人来插手。 “如儿,快低下身子,贴在它的背上!”飞身下马,幻郇孑小心翼翼的靠近白雪,他的脸上已失去了素来自以为傲的镇定,全身轻颤,但为了不让如儿受伤,又不得不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安抚的指挥着她的动作。 可他的话还未落,白雪突然长啸一声,上半身陡然直立而起,双蹄腾空,如儿的身子在马背上飞扬起来,背上微轻,白雪猛地一甩脖颈,挣脱那双紧抓它的手。 “啊——”下一秒,如儿就似个失去重心的娃娃,被横甩出去。 “公主!”众人皆是一片惊呼。 幻郇孑心魂俱丧地纵身飞向在空中飞舞的紫色蝶影,然后稳稳的接住了如儿飞落的身子,在空中旋转落下。 “如儿,你受伤了吗?”凝视着怀中人儿惨白的容颜,幻郇孑满是担忧的问道。 后者惊魂未定的睁开眼,半响无法发出一点声音,澄澈的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恐惧。 “对不起,如儿!”幻郇孑深深的将她拥进怀里,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般,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太子……哥哥。”她的身子被那力道扣得好疼,可是,耳边那颤抖的似在低泣的声音却让她难过的红了眼眶,抬起手,她只能无言的回拥着他。 她知道,太子哥哥是在担心她。 “对不起,如儿!”不知过了多久,颤抖才渐渐压抑下来,幻郇孑终于自如儿的肩头抬起脸,担忧的俊容在她眼前放大,惨白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哀伤与恐惧。 刚才那一幕和六年前她落水的情景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几乎要停止了跳动,而这次,又是因为他! “白雪生性野烈,我却没有告诉你,还让你独自骑它!”这是他的责任,他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摆脱的责任。 “才不是呢,太子哥哥,这是意外,为什么要责怪自己呢?太子哥哥只是想让如儿开心,不是吗?”如儿难过的摇头,她不想看到太子哥哥如此内疚的神情,为什么太子哥哥什么都要责怪自己呢? “我们回去吧, 第 9 部分阅读 “我们回去吧,如儿,对不起,太子哥哥将这次的狩猎搞砸了!”他有一瞬间的恐惧,为什么每次他接近如儿,都会让她离危险如此接近?难道真如传言所说,他是个不祥之人?天煞孤星之命?只要是他所爱的人都逃离不了死亡的召唤? 不,他无法想象如儿浑身冰冷的那一幕啊!他再次将如儿搂进怀里,更紧,他的心在颤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太子哥哥,这不是你的错,这只是意外,而且我并没有受伤不是吗?所以我不要回去,你答应过我,今天会让我玩得很开心的!”躺在他怀里,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急速的心跳有多么的混乱,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惧,可是,他们现在还不能回去,因为她知道,这样回去太子哥哥将会一直内疚于这件事,恐怕一辈子都活在这样的恐惧与内疚中,而她最担心的是,太子哥哥会从此远离她,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太子哥哥,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就像刚才那样!”她环着他,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微微松了些许,也轻轻松了口气,继续说,“所以,太子哥哥,我们不要回去,白雪是你的爱马,所以,它一定能接受我的,你相信如儿吧?” “恩,我相信如儿!”终于,他放开她,俊容上又是从前的温柔与自信。 如儿的贴心与温柔让他更想要好好的守护她,是啊,他已经有能力保护如儿了不是吗?六年来他不断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不该再受过去的影响的,他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幻郇孑了! 呵呵,没有想到,这一心结竟还是如儿帮他解开的! 又或许,早在从六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今天的一切,而她,就是他缺了的那颗心。 “那我们赛马吧?”她的双眸闪闪发亮。 他唇角微扬,摇头。 “啊?还是要回去啊?”她垮下了俏脸。 他继续摇头。 “咦?那我们不赛马做什么?”她不解了。 “我带你一起骑。”瞥了眼一旁正与卿卿对峙着的白雪,幽邃眸子变得深沉。 在白雪认同如儿前,他不敢再让她一个人骑着白雪了。 “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由得低呼,“啊,卿卿它在做什么?” 原来本来舒适的躺在马车上的卿卿,在听见主人的第一声尖叫时就惊醒过来,树起的两只白耳支起身,然后迅速的跳下马车,朝自己的主人奔来。 见着自己的主人被白雪甩下马背,愤怒的嘶吼着,便朝高大的白雪扑去,小小的身子,动作却十分敏捷,一下子就咬住了白雪的脖子。 白雪吃痛的嘶鸣,用力的甩着身子,可白雪就似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似的,怎么也无法甩开,猛的腾空双蹄,白雪立起身子用力一甩,终于把卿卿甩了出去。 卿卿在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当站起来时,一只脚有些坡,而白雪的脖子也渗了血。 然后,一大一小两白就这样凶恶的瞪着对方。 天啊!这红城小霸王的名果然不是白来的,竟能让高大的白雪见血,果然凶悍。赶在卿卿身后跑来的海若与冬梅不禁的在心底惊叹。 “卿卿,别动了!”如儿心急的喊着跑向卿卿,她看见它的左脚受伤了。 “白雪,不许胡闹了!”幻郇孑则沉声警告着一旁直踏着脚蹄的白雪。 哼!白雪冷哼着高昂起头,却听话的走向一旁的闪电,闪电看了眼来抢地盘的白雪,继续低下头吃草。 哼哼!被如儿抱进怀里的卿卿也不示弱的连着两哼。 “看来它们会成为朋友。”幻郇孑忍俊不禁的走过来。 谁会和它成为朋友啊!卿卿冷哼。 “都是白种动物嘛!”如儿也“噗”地一声,笑开了,“太子哥哥,你看卿卿的脚是不是受伤了?” “恩,有些轻扭伤,不碍事,休息两天就可以了。”行兵打仗几年下来,幻郇孑对这些伤势也有些了解。 “太好了!”摸摸卿卿的头,如儿笑得很甜,“卿卿,你没事哦!” “既然卿卿也醒了,就带它一起去吧!”幻郇孑提议。 “我们去哪儿?”如儿兴致勃勃的问。 “溪边捉鱼!” “捉鱼吗?听起来好好玩哦!我要去我要去!”如儿立即兴奋的欢呼。 “走吧!”下一秒,在如儿尚未回过神来前,幻郇孑已抱着她飞身而起,重新坐上白雪的背。 背上一沉,白雪鼻端发出浓厚的呼吸,眼看又要作怪,幻郇孑低沉了声音,拍了下白雪的脖子,警告,“白雪,不许再乱来了。” 低哼了几声,但白雪果然安分了下来,乖顺的不再乱动。 “白雪好听话哦!”如儿则是看得惊奇,好有灵性的马儿哦! 哼哼,它是装乖!卿卿不以为然的冷哼。 “太子哥哥,你发现没?卿卿和白雪的性子一样耶!” “你们留在这里!”拿过缰绳,单手楼住如儿的腰,幻郇孑对着海若与冬梅吩咐道。 “是!”两人恭敬领命。 “我们走了。”俯下身,他靠在她耳边说道,声音极低,语气轻柔,有如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恩!”如儿忙低下头,轻轻应声,因为潮红已不知不觉中爬上她白玉般的容颜,她感觉到脸颊阵阵热烫,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 第二次,她又有股想逃的冲动,只是现下她的身子动弹不得。 卿卿则舒服的窝在如儿的怀里,继续睡觉。 幻郇孑俊美的面容上淡淡的化开一抹笑,低喝一声,“白雪,我们走!” 白雪似听懂幻郇孑的命令,踏开马蹄,一声轻嘶,载着两人一狐如风般在草原上飞奔起来。 清爽的风吹拂在如儿的脸上,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草原上飘扬开来。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十八章 惊魄的狩猎(二)] 白雪飞快的穿过草原,来到丛林密布的森林,也缓缓的慢下了脚步。 “这儿就是森林吗?”惊叹的看着周遭的撑天树木,幻如凝双眼闪着崇拜。 天啊,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树木竟然能长得如此高大!刚才在远处还不觉得,现在置身其中,才知道它高得多么的惊人,这种惊人的生命真让人钦佩。 “恩!”幻郇孑笑笑轻应。 如儿的表情就好象看到什么惊奇般,不过也难怪,对长年身处宫苑的如儿来说,外面的世界都是新奇的。即使有六年的时间在卞阳,却只是换了座比较自由的‘红城’罢了,因为以幻吟风的。 “那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野兽啊?”如儿有些担心的问。 “不会,只有在狩猎期间才会放动物进来,狩猎结束,那些动物也全被回收了!”所以他才让银骑兵等在那里。 “这样子的哦!”从未打过猎,而风哥哥也没有和她说过这些事,所以她不清楚啦。 白雪载着他们穿过交错的绿荫,穿过一条蜿蜒伸展的小路,然后,一条清澈的小溪映入两人的眼帘。 “好美哦!”如儿难以自抑的低叹,卿卿自她怀里抬起脑海,望了眼,又无趣的低下。 白雪在溪边停下,幻郇孑抱着如儿飞身下马,放任白雪自己去寻地方晒太阳。 浑然天成的绿坪与清澈见底的溪流形成一道完美的风景线,远处重叠的山峦更是如在淡淡的轻雾中,这儿就似隔世的仙境,美得令人屏息。 “咦?太子哥哥,你做什么啊?”如儿回过身,才发现幻郇孑不知何时已褪去了外衫,又挽起长袖,弯身卷起长裤,一身古铜色的结实肌肉在阳光下展现力与美的光泽,男性魁硕健美的体魄一览无遗。 “捉鱼!”唇角往上勾,幻郇孑笑得神秘。 “捉鱼?怎么捉啊?”如儿立即闪亮了双眸。 “你和卿卿在岸上接着我们的午餐就行了!”他可不指望如儿能捉得到鱼。 说着,踏进小溪里,冰凉的水瞬间覆盖了他的小腿,舒适宜人。 “不要,人家也要捉鱼玩!”说着,如儿也有样学样的卷起长袖,脱掉绣花鞋,一双嫩白如玉的莲足瞬间展露在空气中。 她才不要待在岸边呢,那多无聊! 弯下身,又卷起长裤,如儿也跟着下了溪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舒服哦!”这溪水冰凉透彻,有着去暑的绝佳功效。 “哇,太子哥哥你看,还有红色的小鱼儿,它们好可爱哦!”脚边被小鱼轻轻抚过,舒服极了。 无奈的看着满脸幸福模样的如儿,幻郇孑只好交代,“小心脚下的石头,有些石头比较锐利,会滑伤脚的。” “我知道了!”如儿立即点头,但那雀跃的模样明显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他暗叹,算了,如儿开心就好。 弯下腰,幻郇孑开始认真的捕捉起鱼来,不然等会要没有午餐吃了。 正好,一条鳗鱼游了过来,锐利的眼瞬也不瞬的盯着它,然后,大手迅速的一抓,然后将鱼往岸上丢去。 “卿卿,接着!” 卿卿兴奋的嗷嗷直叫,看着鱼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然后落在草地上,跑上前,立即压住跳腾的鱼。 白雪则转过身,走进交错的丛林里。 “太子哥哥,鱼好狡猾哦!人家都捉不到啦!”如儿也直起了身子,嘟着小嘴哀怨的说。 “鱼的身子很滑,所以很难捉,而且,需要有耐性,不然鱼会吓跑的。”他温和的说。 “可是……”话还未说完,如儿小脸又是一变,奇怪的望着四周,“咦?白雪呢?它去哪了?” 不会是丢下他们自己跑回去了吧? “白雪去捡柴了,等会我们烤鱼吃!”他绽出耀眼的笑纹。 这是他与白雪多年培养出来习惯,他捉鱼,它捡柴。 “烤鱼?”双眼贼亮。 “恩!”幻郇孑抿唇一笑,点头,“不过前提是,有足够的鱼!” “那太子哥哥,我们来比赛好不好?看谁捉的鱼多!”如儿立即兴奋的提议。 “恩,如儿怎么说就怎么做!”他宠溺的笑着。 两个时辰后…… “人家不玩了啦!”唇儿嘟得老高,如儿开始耍赖。 “好!”幻郇孑好脾气的点头,又抛了一尾鱼上岸,才直起身子来。 “讨厌的太子哥哥!”她不服啦,都没有捉到一条鱼。 一跺脚,水花四起,眼儿一亮,然后,如儿嘟喃的唇瓣顽皮的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贼笑,晶亮的瞳眸更是晶莹的闪烁着。 “太子哥哥!”她缓缓靠近他,轻柔的唤道。 “恩?”不觉有异的转过身,却迎面扑来一层水花,让幻郇孑有片刻的怔愣。 “哈哈,太子哥哥上当了!”如儿扬声大笑,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溪面荡漾开来。 无奈的抹去脸上的水珠,幻郇孑瞥了眼已微偏西方的圆日,“如儿,饿了吗?” “恩恩!”太子哥哥不提还好,一提她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正的饿了。 上前拉着如儿走上岸,才一上岸,如儿就累得趴在了草地上,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笑意。 虽然她一条鱼也没有抓到,但是,她真的很开心,这是从未有过的快乐! “累了?”幻郇孑心疼的望着满脸疲惫的如儿,如对待绝世珍宝般轻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汗珠。 “不累!”她朝他扬起抹天使般的笑容,那笑使得她疲惫的小脸瞬间像钻石般闪耀亮眼光辉。 幽暗的深眸因那抹甜美的笑容而闪烁了一下,欲开口,却听见白雪的马蹄声,回头,白雪正咬着一堆干柴回来。 “看来我们可以开始准备午餐了!”他唇角轻扬。 “要开始烤鱼了吗?”闻言,幻如凝一扫疲惫,立即惊喜地坐起身,看著幻郇孑微笑着对她点头,顿时克制不住激动的扑上前,抱住他,兴奋的叫著,“太棒了!” 半晌,幻如凝神情激动而庄严的蹲坐在置放在鱼下的火堆。 从白雪马鞍上的锦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如水般润泽的透明油脂滴在火上,拿起一旁草地上的打火石碰撞,火苗窜起,然后,只听见干柴发出吱吱的声响,一道苍白色的青烟袅袅升起,溪上弥漫着诱人的鱼香。 “哇!太子哥哥好厉害哦!这个石头相撞竟然能敲出火花耶!”如儿不可思议的拿起那两块模样普通的石头,惊佩的望着幻郇孑。 太子哥哥竟然能用这样的两块石头让干柴烧起来,真是太惊奇了!边感叹着,也学着幻郇孑刚才的模样撞击着石块,却没半点火星。 “不是撞击,要让石头在撞击时相互摩擦才会产生火星!”将串好的鱼置于火上,幻郇孑深不见底的黝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互相摩擦吗?如儿认真的再次拿起两块石头,然后按照幻郇孑提示的举起石头,撞击。 “啊!太子哥哥,你看到没有?有火花了耶!刚才产生火花了耶!”瞪大眼睛,如儿难掩兴奋的喊道。 宠溺的看着她孩子般的举动,他只是将鱼翻了个身,继续烤。 如儿则似玩上了瘾般,玩弄了打火石,然后看着闪出的火花,咯咯直笑。 “来,如儿,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我在边境打仗时经常自己这样弄着吃!”鱼终于烤熟了,幻郇孑将烤得色泽金黄的鱼递到如儿身前。 “恩恩!”忙不迭的放下打火石,接过烤鱼,如儿咽了咽口水,还未吃,就已被那诱人的香味谗了口。 “不要吃太急,小心刺哦!”幻郇孑忙提醒迫不及待的咬下那尾清脆烤鱼的如儿。 “恩!”小嘴里发出模糊的应声,如儿却压根没去听。 好好吃哦!星亮的水眸中是幸福的光芒,这是她从未吃过的美味! 轻笑着,幻郇孑又烤了两尾鱼,放了一条在卿卿的身前,自己留一尾。 卿卿看着眼前的鱼,和主人一样十分兴奋的低嗷着,嗅了嗅,张口咬下。 好吃!卿卿黑白分明的大眼闪亮。 “呵呵!”幻郇孑轻笑出声,这性子果然是如儿的翻版。 “哇,好饱哦!”舒适地叹着,幻如凝向后倒在轻软的草地上,满脸幸福的摸着略微隆起的小肚子,她的身旁是同样四只大开的仰躺在草地上的卿卿,小肚子微微鼓起。 虽然没有华丽的餐具,也没有精美的讲究,更没有可口的调料,但这却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人间极品,因为她尝到了幸福了味道! 如果再加上膳后一杯酸梅汁,那就最完美了!因为她有些渴了。 “口渴了吗?我去摘些果子来吧!”细心的发现如儿的需求,幻郇孑体贴的说。 “恩,谢谢太子哥哥!” “卿卿,要好好保护如儿哦!”摸摸卿卿的雪毛,幻郇孑交代。 恩恩!卿卿嗷嗷的翻过身来。 “白雪,你也是哦!”轻笑着,幻郇孑对着另一旁吃着青草的白雪说。 哼哼!白雪鼻端重重的哼了两声,别过头。 “如儿……”幻郇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如儿截断。 “太子哥哥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请请和白雪的!”坐起身子,如儿举起右手,一脸甜美的保证。 无奈的一摇头,他想说的是要她好好保护自己,不过,看她这副模样,是不用他担心了。何况,除了溪里的鱼,整座涉猎场应该没有一只禽兽了。 “恩,我很快就回来!”想着,便终于安心的离去。 看着幻郇孑的身影消失在小道上,如儿转而爬在草地上,笑眯眯的支起下巴,瞅向白雪。 “白雪,你要不要也尝尝鱼,味道很不错哦!”她发现白雪其实挺可爱的,而且,和卿卿一样聪明。 嘻嘻,白雪这么聪明,那么不收为己用就太不懂得利用资源了。 哼,白雪被那双邪恶的眸光盯着背后一凉,傲然的头一偏,不理她。 卿卿见状,又是一翻龇牙咧嘴。 “簌簌”的细微声响从交错的茂密枝叶中流泄而出,如儿疑惑的回过头。 太子哥哥又折回来了吗? 刚扬起的笑容陡的一僵,她只看见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巨掌拨开密密的枝叶,然后,一只浑身黑毛的巨大怪物从丛木后跨出,她的身子猛地一僵,漂亮的瞳眸缓缓瞠大,然后…… 天啊!那是什么?那只毛茸茸的黑色巨物是什么?幻如凝惊恐的看着站在丛木前的黑熊,全身僵硬。 正兜着刚采到的果子往回走的幻郇孑,因注意到一旁泥土地上一个个巨大的脚掌印而心神一凛。 微眯起阴沉的厉眸,他走向那些脚印,不安在他的心底攀升而起。 该死的,真的是熊的脚印,而且瞧这脚印的尺寸,绝对是一只巨大的成年黑熊。走近一看,他的心更是一沉,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那些没用的奴才竟然留下一只巨熊在森林里而没有回收,看来这批奴才都需要撤换了。 等等,若真有熊,那它应该在这座森林待了近六个月了,而整座狩猎场除了溪里的鱼外,根本没有别的生物,也就是说,黑熊没有能吃的了,除了溪里的鱼。 等等,鱼?溪边!幻郇孑妖诡的魅眸陡然一震,怀中的果子散落了一地,糟了,如儿一个人留在溪边! “啊——”似要应证他的想法似的,下一秒,一道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远处林中的群鸟慌乱的扑打着翅膀腾飞而起,空气中瞬间蒙上一层紧张的气息。 是如儿! “如儿——”心下一慌,幻郇孑飞身而起,迅速的消失在丛林中。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十九章 幻郇孑之伤(一)] 那是什么?僵硬着身子,幻如凝惊恐的看着站在丛木前身躯粗壮肥大的黑色怪物,它竟比太子哥哥壮硕了两倍! 黑色的长毛覆盖了它整个身体,细小的眼睛因看到她而发出晶亮的光芒,她当然不以为那是友善或喜欢的眼神,因为那和卿卿刚看到鱼的眼神一样,饥渴而兴奋。 天啊!那是什么怪物啊?她不会像那些鱼一样,被眼前着可怕的怪物一口一口吃下肚吧?不要啊,她不要自己像鱼一样被放在火上烤啦! 呜……可是她的身子动不了了! 卿卿敏感的嗅出危险的气息,档在了幻如凝身前,龇牙咧嘴的冲着黑熊嘶吼,无奈它的身体太小,根本够不成一丝威胁。 黑熊双掌着地,浑身散发出攻击的危险气息。 如儿的整颗心都提在了嗓子里,卿卿更加戒备的嘶吼着。然后,黑熊与卿卿同时冲了上去。 “卿卿——”如儿的声音陡顿,娇小的卿卿敏捷的一跃而起,张开前爪,狠狠的挥向巨熊的眼睛。 “吼——”震天的哀号声响起,黑熊带血的眼睛里开始出现疯狂的色彩,猛地站起身,朝卿卿猛力挥去。 “啊,卿卿!”看着卿卿被重重的摔飞出去,如儿脸色瞬间刷白。 卿卿昏死在草地上,血泌泌溢出,然后染红了它整个身体,而黑熊已朝它走去。 “不——”就在幻如凝以为卿卿要葬身于黑熊腹中时,力气在这一刻回到了如儿的身上,她挣扎着爬起身想要去救卿卿,白雪动作更快,嘶叫着冲了过来,健硕的双蹄腾空而起,猛地踢向黑熊,黑熊被踢飞了出去,倒在草地上。 “卿卿!”如儿立即向卿卿跑去,完全没注意自己已完全倘露在黑熊的攻击范围内。 “天啊,卿卿!”小心翼翼的抱起卿卿,雪白的软毛上是触目惊心的血,泪濡湿了她的眼。 如儿整颗心都悬在了卿卿的身上,根本没发现不远处的黑熊已经爬起来,并朝她冲来。 “如儿,小心!”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云霄,如儿猛地回身,一只巨大的黑掌已毫不留情的朝她挥来。 血液刹时倒流,如儿只能惨白着俏脸紧紧的抱着卿卿,眼看着那只巨掌就要落在她身上,她却脚下生了根般,无法动弹一步。 当幻郇孑心惊胆颤的赶到溪边,看到的竟是一只黑色巨熊张牙舞爪的冲向幻如凝的画面,心脏在那一刻彻底停止了跳动,什么都来不及想,身子已自动飞扑了上去。 但这样的距离却只足够让他来得及档在她的身前,然后,他只觉胸前一阵刺痛,接着,身子被摔了出去。 就在如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巨掌下时,一道紫影倏地闪到她身前。巨掌落在,她只听到一声沉重的闷哼声,然后,紫影被挥飞了出去。 “不——”如儿惊恐的喊着,奔向幻郇孑,当看到他胸前触目惊心的五条血痕时,心狠狠的一抽,浑身颤抖得不知该怎样碰触他,泪如雨下。 “如……儿……你有没……有……受伤……”他担忧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只是胸口似被什么堵住般,几乎说不完整话,压抑不住喉间的瘙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该死的,伤到内脏了! “太子哥哥!”泪滚滚落下,她吓到了,真的吓到了。可是她却更加心疼,到了这时候,太子哥哥还是只想着她! “我……没……”他想笑着说他没事,只是这时,黑熊又来势汹汹的攻来。 如儿,快让开!猛地推开身侧的如儿,幻郇孑努力的支起身子,一瞬不瞬的看着直冲而来的黑熊。 然后,猛地腾身而起,他全身内力尽归于双脚上,重重的夹向黑熊的头,然后又补上重重的一脚。 黑熊连连退了数步,身子摇晃了两下,双眼一翻,昏了过去,但幻郇孑也不支的单脚跪地。 “太子哥哥!”幻如凝泪如雨下,都是她害的!都是她! 眼前一黑,幻郇孑知道自己快支持不住了,但是还不行,黑熊随时会醒来,继续留在这里,如儿会有危险。 不敢稍做停留,抱起脸色惨白的如儿飞身上马,可刚坐上马背,意识已模糊,头一垂,终于无力的陷入黑暗中。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太子哥哥?”泪水在幻如凝的脸上恣意的流淌,她不安的喊着,想转身,但幻郇孑即使昏死过去,那宛若钢铁般的手臂仍将她的纤腰钳制得动弹不得。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感觉到背后一阵潮湿缓缓浸透她的裙裳,她知道,那是他的血。 天啊,他们怎么办?泪落得更汹涌。 再这样下去,太子哥哥会死的!他们必须快点赶回去才行啊! 而且,太子哥哥已经昏迷过去,卿卿也已经昏死过去,那头黑熊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眼下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身下的白雪了。可是,白雪根本不会理会她的! 正当如儿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那边黑熊已缓缓转醒,正挣扎着起身。 恐惧再次袭来,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俯身抱着白雪的头,绝望而哀求的喊着,“白雪,求求你,带我们回去,不然太子哥哥和卿卿都会死的!拜托你带我们回到马车那里去!” 滚烫的泪水落在那舒软的白毛上,奇异的,白雪仰头一声呼啸,然后迈开四蹄向前狂奔而去。 耳边的风声呼呼做响,隐约还能听见身后渐渐远去的黑熊的吼声,不敢动,如儿只能紧抓着缰绳,抱着卿卿的手也不敢放松的紧抓住腰上的那双手臂,太子哥哥,卿卿,拜托你们,不要有事! 几近黄昏的时候,仍不见两位主子回来,就在海若他们准备去寻两位主子时,一道暗影才出现在草原尽头,自那红色的圆盘里奔来。 “太子和公主他们回来了!” 暗影渐近,远远的能看见飞奔而来的白雪与它背上的两道交替的身影,冬梅与海若终于松了口气。 可当白雪停在众人的身前时,他们才发觉不对劲。 “天啊!”冬梅几乎要晕了过去,海若也骇然的倒抽一口气。 太子与公主竟然双双满身是血的昏迷在白雪的背上,还有公主怀里的卿卿,也浑身是血的昏迷着。 天啊!这谁来告诉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醒醒啊!” “公主,您别吓奴婢啊!公主!” 一道道急切的呼喊在红色的天地间回荡,然后,黑暗降临临。 “开门,快打开城门!”红城外,一道急吼远远的传来,守城的侍卫们只见一条银白色的兵士从远处飞奔而来,吓了一跳,是太子殿下的银骑兵。 快速的打开城门,侍卫门忙往两边闪开,下一秒,如闪电般的银白色迅速的流入城内,响彻天际的马蹄声几乎震破他们的耳膜,幸好闪得快,不然铁定成软泥了。 银骑兵的中间是一辆豪华的马车,那是清晨载着云凤公主出城的马车,只是此时马车内侧的竹子帘被放了下来,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被密不透风的包围着的马车内透着浓郁的血的气息,冬梅忧虑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幻如凝,边压着怀里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卿卿,急坏了心,只是离开了一会儿,竟变成这样! 还好公主只是昏迷了过去,并未受伤,不然她死也难辞其疚。 但是,太子殿下就没那么幸运了,视线转想公主身旁的幻郇孑,海若正惨白着脸捂住那不断泌出鲜血的胸口,她仍记得当他们好不容易分开公主与太子,看到那破裂的衣袍遮不住的血肉翻出来的恐怖景象,即使是回忆,都觉得心惊胆颤。 海若低着头压住那已被幻郇孑的血浸透的胸膛,阴暗复杂的眼底千思万绪。 是,他是在埋怨云凤公主,若非为了公主,主子根本不可能会受伤,更不可能会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可是,他也知道,他根本没有那种立场与资格,而且,一切都是太子殿下自己愿意的,他这个做奴才的又有什么立场为主子去打报不平呢? 可是他就是气啊,他没有办法容许自己眼中神一样的人物竟然如此虚弱的躺在马车里,而且,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 “海公……”启唇,冬梅想安慰海若,但话还含在口里,就被外面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 “海公公,是先回西园还是先送云凤公主回东园?” “先去东园。”即使心忧于主子的伤,即使不满云凤公主,但海若终究是明白主子的心意的人,主子是宁愿自己死,也绝不愿意自己最重视的云凤公主受到一点点伤害。 “不,海公公,先回西园,太子的伤势很重,不能等了!”冬梅立即不赞同的摇头。 “可是……”他当然知道啊,但是,海若为难的看着脸色铁青的主子。 “别犹豫了,海公公,公主只是昏迷,但太子是重伤,如果太子殿下出了事,别说我们担当不起,整个傲宇王朝都将动摇,而且,若是公主醒来后知道了,公主绝不会原谅自己的!”冬梅略微提高了音量,眸光坚定。 看了眼冬梅,再望了眼幻郇孑胸前的伤口,海若终于下定决定,一咬牙,高声喊道。 “先回西园!” “是!” 然后,马车内再次恢复平静。 太子宫 大厅内正笼罩着一层极诡异而森冷的气息,而这气息也随着天色的渐沉而加深,立于一侧伺候的刘公公频频抬眼望向屋子外已经黑了的天色,一滴滴汗珠不断自额角滑下,他的心在哭泣。 主子怎么还不回啊? 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在那张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坐了一天,随着天色越来越阴沉、脸色也越来越黑的龙剑情,心下更是一慌,天啊,面对着这样的龙太傅,真是种心灵折磨啊! 平日龙太傅总是和颜悦色倒不觉得,今天他们才发现龙太傅真的是个极度可怕的人,尤其是当他那双失去温度的冰冷厉眸向你飘来时,心脏都几乎要罢工了。 老天啊,求求您,保佑太子殿下马上回来吧!以后他一定一有时间就虔诚烧香拜佛。 就好像上天听到他的祈祷般,终于,传来了幻郇孑回来的消息。 只是……却不怎么如人愿。 “御医,快请御医来!太子回宫了!”一道道急迫的喊声打破太子宫内静得诡异的低靡气氛,却也带来另一阵狂肆的恐慌。 “天啊,太子殿下!”看着被抬进来的幻郇孑,刘公公一阵晕眩,惊恐的喊着,屋子里的宫女们也都是一片惊叫。 好不容易盼到主子回来,谁知,主子却是满身是血的被四名银骑冰小心翼翼的抬着回来的,这叫一干的奴婢、奴才都慌了心神。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一道白影已闪至幻郇孑身侧,竟是龙剑情。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似浸在血里的幻郇孑,龙剑情红着眼全身发颤,隐忍的怒火几乎要吞噬他的心,骇人的青筋在他的额角急速的窜动着。 “龙……龙太傅?”海若惊慌的低喊。 糟了,龙太傅怎么在这里?竟然让最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这翻情景。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他是太子殿下的贴身总管,当然知道龙太傅多受太子殿下的重视,因为龙太傅是唯一一个能另太子殿下尊重,且改变主意的人。 猛地推开众人,龙剑情上前夺过幻郇孑的身子,然后,抱着幻郇孑转身跑进太子寝屋。 海若愣了一下,忙跟上,心里则在哀悼。 完了! 小心翼翼的让幻郇孑平躺在床上,看着他胸前竦目惊心的伤口,龙剑情身子直颤抖。 “该死的,御医都死哪里去了?还不快去宣御医?”斯文的俊容铁青,如野兽般嘶吼震动了整个红城。 “来人,快来人!”豪华的马车停在凤月楼外,马车刚停下,冬梅已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 “怎么了?怎么回事?”一干侍卫、宫女与公公们都慌张的跑了出来,从未见过冬梅脸上有过如此紧张的神情,而且,她的绿纱裙上竟沾满血迹。 “快,将公主抬进去!”冬梅要自己保持冷静。 “什么?”众人大惊,抬公主进去? “别磨蹭了,你们四个,快将公主抬进去,你,快去请御医过来,你们快去准备热水、毛巾和干净的白布,你们立即去请皇上与皇后娘娘过来。”冬梅立即开始开始给众人分工。 “是!”冬梅既是凤月楼的总管,一群人立即领命开始各自的工作。 当四名公公从马车内抬出幻如凝时,不由得一惊,天啊!公主竟然浑身是血! “快抬公主回寝屋。”一把抱起马车里的白雪,冬梅喊道。 “是!”不敢稍做停顿,四人立即快速的抬着幻如凝进屋。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二十章 幻郇孑受伤(二)] 圣灵宫内 “什么?”一道清脆的白玉瓷杯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格外刺耳。 圣亦灵苍白着颜激动的站起身,眼前一阵晕眩,颤抖的问,“你说什么?” 幻影帝也猛地从软垫上站起,怒吼,“公主浑身是血的被人抬回来?” “是……是的!”下堂的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道。 “天啊!”再次被证实所听非虚,圣亦圣身子一颠,无力的跌回软垫上。 “灵儿!”幻影帝心焦的上前,满脸沉痛的扶起爱后。 “臣妾没事,陛下,我们快去看看如儿吧!”摇摇头,圣亦灵担忧的红了眼圈,她现在只想亲眼看看她的如儿。 “恩!”毫不犹豫的点头,幻影帝立即扶起圣亦灵快步走出圣灵宫,朝凤月楼的方向走去。 “奴才扣见皇上,皇后娘娘!” “奴婢扣见皇上,皇后娘娘!” 穿过一个个端着血水与染红的毛巾的宫女,幻影帝的心也越来越沉,圣亦灵则几乎要晕倒了。 “陛下!”圣亦灵虚弱的唤着身边的幻影帝,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她好怕,这一刻她想逃避,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她无法想象,真的无法想象进去后能否承受她所见到的。 上苍啊,她做错了什么她甘愿受到惩罚,可是为什么要让她的女儿代替她受苦呢? “没事的,如儿不会有事的!”幻影帝用力的握着她的手,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即使他的心也在狂烈的颤抖,却仍要露出坚定的笑容安抚着身侧的妻子。 孑儿,是朕错信了你,你竟然为了报复朕连无辜的如儿也狠心这样伤害! 如走过了漫长的几年光景,两人终于来到幻如凝的寝屋外,深深的吸口气,幻影帝这才扶着圣亦灵踏进屋子。 屋子里只有冬梅与两名端着热水与毛巾的宫女,而冬梅正细致的用热毛巾擦拭着幻如凝的脸,见着两人忙起身一福,“奴婢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没有回话,只是当瞥见冬梅裙上的大片血迹,圣亦灵心头一窒,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灵儿……”幻影帝也察觉到了,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如儿!”圣亦灵的眼里却只剩下床上的人儿,轻挣开幻影帝的怀抱,她痛苦的走上前,那张总是绽放着甜美笑容的小脸,此时却是一片沉寂的惨白。 “我的如儿!”颤抖的修长玉指小心翼翼的轻触着幻如凝毫无血色的惨白容颜,当那如冰般的触感通过肌肤浸透入她瞬间冰凉的 第 10 部分阅读 “我的如儿!”颤抖的修长玉指小心翼翼的轻触着幻如凝毫无血色的惨白容颜,当那如冰般的触感通过肌肤浸透入她瞬间冰凉的心,她终于崩溃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她愤恨的嘶吼声让幻影帝血液倒冲,浑身陷入无尽的冰冷中。 “如儿……”望着圣亦灵崩溃般的扑倒在如儿的身上哭泣,那一瞬间,天地在旋转。 他也空茫然了心神,他最宠爱的、唯一的女儿啊! “请皇上、皇后别担忧,公主只是受惊昏迷,并无大碍。”看着两人的神情,冬梅立即明白他们误会了,忙上前澄清。 “什么?”圣亦灵与幻影帝皆惊异而激动的望向冬梅。 “回皇上、皇后娘娘,公主并未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才昏迷了过去,御医吩咐只要按药方开几付药给公主,让公主好好休息,很快公主就会醒了。”冬梅恭敬而自责的跪下身,解释。 幻影帝闻言终于这才发现如儿的脸虽冰凉如冰,脉搏却很正常,是自己误会了。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即放下。 幻影帝亦是松了口气的走向圣亦灵,将虚脱般的爱后揽进怀里,脑海中却忽然飘进刚才几名宫女端着血水进出的画面,“那你身上的血是哪来的?还有,刚才出去的宫女们端着的血水还有染血的毛巾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那是卿卿的血!卿卿为了保护公主受了伤,不过御医已经看过了,没有大碍!”冬梅尽责的解说。 舒了口气,圣亦灵轻抚着如儿苍白的脸,心疼极了。 “恩,派人好好照顾卿卿!”幻影帝吩咐着。 等等,如儿昏迷,卿卿受伤,那…… “太子殿下呢?”既然如儿没有事,那么就不可能与孑儿有关,那孑儿为什么没有出现? “回皇上,太子殿下为了保护公主,受了重伤,已经被送回西园了,可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冬梅保守的说,事实上,早在马车上时,太子殿下就已经是随时会停止呼吸的模样。 “什么?孑儿受了重伤?还有生命危险?”幻影帝倒抽口气。 难怪会看不到孑儿,原来孑儿他…… “陛下!”圣亦灵也猛地抬了起惊诧的眼,然后,满脸担忧的望向幻影帝。 他们都错怪孑儿了,而孑儿还为了如儿受了伤,现在还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原因查出来了吗?” “原因太子殿下的银骑兵正在查,不过御医说,以卿卿身上的伤口来看,是被熊所伤。” “什么?熊?怎么会有熊?”还有一个月才是第二季的狩猎日,狩猎场怎么会有熊? “奴婢不知,请皇上、皇后娘娘定奴婢的罪,奴婢当时没有跟在公主的身边,才让公主受了惊吓。”虽然她知道,即使她在场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她可以用身体为公主与殿下档下攻击。 “罢了,起身吧!”幻影帝挥挥手,他还没有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冬梅一个丫头哪敢不跟着如儿,一定是如儿或孑儿不让她跟着才是,而且,连孑儿都为此受了重伤,一个丫头在又能帮得上什么忙?无非是多一个受伤的人。 只是,孑儿他…… “灵儿,朕……”幻影帝望向身侧的圣亦灵,有些犹豫的开口。 现在已经确定如儿没事了,他想去看看孑儿,他亏欠孑儿的真的太多了,现在还为了如儿受了重伤,如果孑儿有什么事的话,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陛下,您不用说,臣妾明白,臣妾陪您一起去,毕竟孑儿受伤是因为如儿,而且,孑儿也是我们孩子!”圣亦灵柔柔的开口,语气却异常坚定。 在情在理,她都必须去看望孑儿。 “可是如儿……” “如儿没有事不是吗?交给冬梅照顾就好了!”圣亦灵站起身,轻步移到幻影帝身前。 她知道,他这一生为了她亏欠了太多人,有女人,有儿子,也有女儿,如今,她知道不可能补偿孑儿什么,但是,至少她希望孑儿知道,他们是真心的对他感到歉意,想去关心他,补偿他。 “恩!”释怀的一点头,幻影帝执起圣亦灵的手,感激的说,“谢谢你,灵儿!能拥有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这一次,他没有用朕。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二十一章 幻郇孑受伤(三)] 太子宫,此时幻郇孑的寝屋里正被一股诡异的紧张气息笼罩。 “该死的,你们还杵在这做什么?快去拿热水和毛巾进来啊!”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只藏青色瓷瓶,从瓷瓶中倒出两颗血红色的丹药,塞进幻郇孑禁闭的唇间,微微抬起他的下颚,让他吞下丹药。 铁青着脸却没有丝毫缓和,看着那显示着五条触目惊心的裂痕的胸膛,翻出来的血肉因凝固而变成紫黑色的血渍,瞬间,他红了眼。 漫天的怒火几乎将他吞噬,他竟然让姐姐唯一的子嗣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这叫他怎么面对已死去的姐姐! 屋子外,所有宫女太监们都在奔跑忙碌起来,混乱的脚步声间杂着时不时相撞的闷哼声响起。 “御医怎么还没有来?去催啊!”暴怒声再起,龙剑情布满血丝的阴鸷厉眸惊恐骇人。 “来了,来了,御医来了!”海若领着数名满头大汗的御医急几的跑进屋子。 “龙……龙太傅!”众御医看着此时如同浴血罗刹般的龙剑情,皆是骇然一惊。 “还不过来!”他勃然大怒。 “是!是!”御医们忙不迭的回神应声,将自己的医药箱放好,便朝床上的幻郇孑靠拢。 “必须马上处理伤口,否则伤口会感染发炎,并引起并发症。”赵御医是御医之首,当机立断,“海公公请立即准备热水,毛巾,最好是不要间断!” “是!”海若立即退到帘子旁,撩起帘子,示意早已等候在外的宫女们端着热水与毛巾进入屋子。 “秦御医,立即准备纱布、剪刀,过来帮我;吴御医,准备金创药和消毒针线,做上药、缝合的准备;钱御医、孙御医,立即准备散热的汤药,为免太子发烧先做好准备。”满意的看着点头,赵御医立即开始安排各自的工作。 “好!”然后,五人立即开始忙碌起来。 龙剑情立在床尾,犀利的眼神冷冷的看着赵御医接过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那显示着五条触目惊心的裂痕的紫裳,只是,翻出来的血肉周围的血已凝固了内层的白裳与伤口,让御医有些动摇,因为要处理伤口就必须将那些布料与伤口分开,但它们已被血凝在了一起,撕开衣裳必定会让伤口再次裂开,既是再次伤到太子。 陡然上前,龙剑情推开赵御医,“刷”的一声快速的撕开白裳,凝固的血口再次泌出鲜血,也红了他的眼。 “还不处理伤口!”他离开床,爆喝。 “是!是!”赵御医惊骇回神,再次为幻郇孑处理伤口。 一盆盆端进来的清水变成血水端出去,再换成清水端进来,来来复复,龙剑情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他的心在狂怒的嘶吼着。 终于,无法再承受这份几乎让他崩溃的景象,他大步走出屋子,阴戾着一张俊逸的面容上来到大厅,大厅中央的一名银骑兵见他出来,立即单膝着地,跪下。 “怎么回事?”他暴怒,紧绷的气息弥漫压迫。 “是上季未清理干净的一只成年巨熊去溪边觅食,而太子与公主正在溪边用膳。”银骑兵立即回道,事发后他立即去查探过,那只巨熊自然也被解决掉了。 “不可能!”他厉眸一凛,瞬间捏碎一只茶杯。 孑儿的武功是他亲自传授,不要说一只黑熊,即使是十头熊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在附近我们发现了一些散落的果子与太子的脚印,那些果子散落的地点就在黑熊脚印的旁边,属下想,事发当时太子可能不在公主的身边,是突然发现黑熊的脚印或者听闻公主的叫声才立即赶回溪边,那时可能公主正遭受攻击,所以太子才会受伤。而且,太子似乎无意杀死黑熊,因为属下们找到黑熊时,它除了眼睛上有一道尖细的伤口,根本没有利器所伤的痕迹。” 他就知道,那个死丫头早晚会把孑儿害死!双拳在身侧紧握,龙剑情几乎想掐死幻如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们当时在哪里?为什么事前没有发现黑熊的踪迹?”两千银骑兵护卫,竟然还让孑儿受伤,这才是真正让他震怒之处。 “属下该死!因为没有想到会残留一只黑熊,属下事前未做清理。”这是他的失职,即使是因此领死他也不会有所怨言。 “你是该死!”龙剑情走上前,狠狠的刮下一掌,银色头盔应声而裂,然后,碎落在地。 一张俊美的面容显露出来,即使此时他的半边脸颊肿青着,嘴角渗着血,也无损他的俊美。 他一声不吭的移回被打偏的脸,“属下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单膝着地,他面无表情的说。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龙太傅,皇上与皇后此时正在西园外,前来探望太子。”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除了御医任何人不准踏进西园一步!他们是御医吗?”他拧眉冷叱。 呵,幻影帝以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来探望孑儿?早在雪儿投河,他下旨赐死苏麽麽时他就已经失去了为人父亲的资格,如果孑儿为了他的女儿出了什么事,他发誓,绝对会血洗红城。 “属下知罪!”侍卫骇一惊,忙伏地。 “滚!” “是!”侍卫立即起身退出大厅。 “冷情,鞭杖两百,去刑法堂领罚吧!” 被唤冷情的男子沉默一揖,准备退下,却又被一道幽幽的声音唤住。 “冷情,你知道吗?我是将我的灵魂交付给了你。” 心头一颤,冷情只觉一阵刺痛在心中泛开,微微垂下眼,他掩住冰眸中的异样,走出大厅,隐没在黑色的掩护里。 大厅内,一片寂静。 [万千宠爱于一身:第二十二章 幻郇孑受伤(四)] 逍遥王府 鬼面正疾步走向磬风斋,推开门,就看见屋子里的两个丫鬟与一名身着青色素衣的老者,老者正坐在床边,为床上的幻吟风诊治。 定睛一看,那名老者竟是六年前为如儿看诊后便告老还乡的秦御医! “秦老,王爷怎么样了?”走上前,鬼面看着即使是昏迷中仍紧锁眉宇的幻吟风,放低声音轻问。 现在的王爷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他真的担心,王爷就此卧病不起。 “还没有醒。”秦震起身,摇了摇头,面色灰暗,王爷的病情已经恶化到最低限度了,但回御京后,王爷又三翻两次被太子气郁,短短数天,已发病两次,这第二次还口吐鲜血,若再找不到人,即使不再发病,恐怕王爷也活不了一个月了。 拧起粗眉,鬼面也神情凝重起来,这次王爷发病竟连续昏迷了八个时辰还未有清醒的迹象,若是再找不到那个人,王爷恐怕就真的难以坚持下去了吧! 一个情字,却让如神般的王爷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为爱而痴而狂的凡人。 那么,那件事要不要禀告王爷呢?刚刚得到回报,太子与公主双双浴血被送回红城。 “如儿……”低低碎碎的轻喃在低沉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鬼面身子猛震,看着那张痛苦的苍白容颜,眼中难得染上些许水光,即使在睡梦中,王爷仍是心心念念的只有云凤公主吗? 不,他不能告诉王爷公主出事的事,否则,王爷恐怕真的会疯狂,甚至……不,他决不能让王爷知道这件事! 半夜 “不好了,龙太傅,太子殿下的情况恶化了!”赵御医急急的跑来大厅,面容惊慌。 “什么?”话还未落,龙剑情人已消失在大厅里。 “怎么回事?”大步走向床上的幻郇孑,原本铁青的俊容更加阴森。 “龙太傅,太子殿下发起高烧了。”赵御医忧心忡忡的回道。 “你们是废物吗?快给太子服退热的汤药啊!”龙剑情立即怒吼。 “不行啊,太子殿下的身体在排斥汤药的进入,根本不愿服下。”否则他们早已做好准备,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滚开!”猛力推开御医,龙剑情坐到床边,“药呢?还不拿药来?” “龙太傅!”吴御医颤巍巍的端着药上前。 接过药,龙剑情毫不犹豫的喝下一口,手指微微使力,让幻郇孑微微张开唇,俯身,以口将汤药灌入幻郇孑的口中。 可是,下一秒,那些刚被灌入的汤药又从幻郇孑的唇角流出,反复几次,仍是一样。 “怎么会这样?”龙剑情呆怔的看着棕色的汤药滑过幻郇孑的脸,落在枕头上,消失。 浑浑噩噩的意识在一阵清脆耳的早莺的鸣啼中逐渐清醒过来,羽睫轻颤了几次,如儿幽幽的睁开了眼。 “如儿,你总算醒了!”坐在床榻上的圣亦灵最先发现,终于舒了口气,高贵典雅的容颜上还挂点两道泪痕。 立在床边的幻影帝也松了口气,“如儿,你快吓死父皇、母后了。” “父皇?母后?”迷茫的对上两张同样担忧的脸,幻如凝的思绪仍在迷雾后。 “如儿,你忘了吗?昨天夜里你满身是血的被人抬回来。”幻影帝拧着眉提醒,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啊!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他怎么样了?”迷茫的眼眸倏地瞠大,如儿猛地翻身坐起,她想起来了,太子哥哥受了重伤啊! “如儿,你太子哥哥他……”幻影帝的脸色有些阴沉,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实情。 昨天夜里他们前去探望孑儿,却被拦在了西园外,根本见不到孑儿。 “父皇,你快告诉我啊,太子哥哥他怎么了?”急急的抓过幻影帝的衣袖,她忘记了礼仪,而这次,圣亦灵并未阻止她。 “孑儿他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虽然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可是因伤口引发高烧,而且,高温持续不退,御医们现在都束手无策,正在太子宫里守着孑儿,商议对策。”幻影帝说着,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他的儿子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他这个做父皇的却被拒在门外,无法探望一眼,还需要靠下人来传达消息。他明白,这怪不得龙剑情,只能怪他自己,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或许真如孑儿和龙剑情所说,他早已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 “什么?”身子一颤,如儿茫然的松开了幻影帝的袖,眼神空洞得教人心疼。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如儿,孑儿会没事的!”幻影帝安抚道,即使他知道希望不大。 “不,我要去见太子哥哥,我要去见他!”泪水在她眼底聚集,太子哥哥是因为她而受伤的,还有卿卿…… 对了,卿卿呢? “父皇,卿卿呢?卿卿它在哪里?”她心慌的四处张望,找寻着卿卿的影子。 “卿卿没事,已经上了药,冬梅正在照顾它。”说话的是圣亦灵,这两天,她终于感受到无力的沉重感。 刚松了口气,心又因想起另一件事而沉了下来,“父皇,我要去看太子哥哥!”她坚毅的看向幻影帝与圣亦灵。 “可是……”幻影帝有些犹豫,他担心如儿会受不了那份打击啊!而且,现在西园已经下了禁止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陛下,让如儿去吧!”沉默的圣亦灵终于开口。 “谢谢母后!”如儿感激的看了眼圣亦灵。 “如儿,先穿上衣裳,让冬梅跟着你,有什么情况就让冬梅回来告诉父皇、母后!” “恩!” “公主,您慢点,小心受伤。”两道娇小的身影在御花园中穿梭,身着紫色纱裙的少女在前面急急的奔跑着,凹凸不平的石头小路让她的脚有些发疼,有几次还差点跌倒,但她却不管,只是匆匆的奔跑着。 后面穿着绿色宫服的女子满脸担忧的紧跟在后,就怕前面的少女受了伤。 当两人匆匆的赶到西园,四周站满了身着黄黑色禁卫服的侍卫,比上次来时见到的还要多,而且,侍卫都换掉了! 这是当如儿的第一感觉,因为他们虽然都是身着黄黑色的禁卫服,但感觉和气势都不同了,以前的侍卫,感觉没有这么威严而锐利。 “请公主止步!”两名侍卫恭敬的拦住幻如凝与冬梅。 “本宫要见太子!”面对囚禁自己的太子哥哥的侍卫,幻如凝的态度十分冷凝。 “太子现在昏迷不醒,龙太傅下令,任何人不准进园!”侍卫仍是一副恭敬的模样,但语气却坚硬。 “龙太傅?”难道就是他囚禁了太子哥哥? “公主,龙太傅是太子的老师!”也是西园除了太子殿下,第二个发令者。冬梅靠近幻如凝的耳旁道。 “那好,请你通报龙太傅,本宫要见太子!”正好,她也想见见那个囚禁了太子哥哥的坏人。 与身侧的另一名侍卫对望一眼,云凤公主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娇客,但龙太傅又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西园,这云凤公主究竟能不能放进去呢? “连这都不行?”幻如凝有些动怒了。 “属下这就去通报!”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名侍卫终于点头,转身进去通报,而在他转身的瞬间,另一名侍卫不知从哪里闪现,然后站在了那个空缺上。 天啊!红城的侍卫都这么厉害吗?来无隐去无踪? 一夜过后,当清晨的暖阳撒向大他,太子宫内却依旧如静夜般寂静,寒冷。 屋子里除了床上的幻郇孑始终昏迷着,桌旁站着的数十人,竟无一人开口。 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数十名低垂着头、簌簌发抖的御医,怒火在龙剑情冰冷的胸腔蔓延,阴厉的眸光比寒流来袭还要冷得刺骨。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轻,很平稳,却让一旁的御医们听得心惊胆战,面无血色。 “这就是你们十四名御医商议了一个晚上的结果?”声音更柔,甚至可以听出那是由齿缝中发出的隐忍之声。 “请… … 请龙太傅怒罪,臣等已经尽力了… … ”赵御医被众人推出来送死,颤巍巍的说着。 “那朝廷还要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震天的怒吼伴随着大掌重重的落在众人身前的石玉圆桌上,圆桌应声而裂,然后碎成千万块碎石。 一屋的御医、下人立即白了脸,噤若寒蝉,冷汗一滴接过一滴淌下,瞬间,整个屋子就只能听到玉石碎落一地的声音。 天……天啊,那可是坚硬如石的石玉桌啊!一直被认为是只是一介儒稚书生的龙太傅竟然空手一掌就让它粉身碎骨?这是怎样的上乘内功?要是那一掌不是拍在石玉桌上,而是拍打在他们身上,天啊,那恐怕真的就是粉身碎骨吧? “龙太傅,臣……臣等真的已经尽力了。”赵御医几乎想哭了,“但是太子的身子……却对汤药产生排斥,不愿饮药除热,就算勉强灌入……身子也不愿意吸收,臣等实在找不出法子与原因。” “朝廷养的你们这群御医是当废物的吗?什么叫找不出原因?那还要你们做什么?”他狂怒,急速的窜动的青筋扭曲了他斯文的俊容,此时的龙剑情就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般,阴森恐怖而狰狞。 “来人,全部拖出去斩了。”大手一挥,龙剑情怒不可遏的嘶吼。 “饶命啊,龙太博!”顿时,一群御医全部咚了一声,跪了一地,全身颤抖的求饶。 训练有素的侍卫已经涌入屋子,准备将十数人强行拖离行刑。 “龙太傅,有一个人可能能救太子!”赵御医突然急急的喊道,冷汗涔涔的落下,就怕下一刻就要尸首分家。 “说!”龙剑情冷怒低吼,脸色依旧铁青。 “是血圣!”赵御医忙说道,“血圣是医中之圣,医救用毒皆是天下第一,只要能请来血圣,太子一定能好起来。” “血圣?”诡异的事发生了,当听到这个名字,龙剑情竟奇异般的冷静了下来,回过身,神色怪异的看着赵御医。 侍卫们也见到了,松开了御医们,微微退开一步。 “是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布血圣能救得了太子殿下了!”秦御医眼尖的发现龙剑情的异样,忙不迭的点头接道,“只是传有血圣行事诡异,亦正亦邪,而且,善于易容,根本没有人见过他(她)的真面目,甚至连他(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别说能找得到他(她)了。而且,即使找到了,也很难说服他(她)为太子医怡,据说他(热)医病全凭个人喜好,心情好连死人他(她)都能救活了,且分文不取,相反即使送上黄令金万两,他(她)也不救,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头痛人物。 龙剑情没有接口,幽眸沉思。 要把那丫头找来吗?找她来无疑是自找麻烦,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完全是为那丫头量身打造,而且,依她的性子,断不可能乖乖给孑儿治病,不过……望向床上的幻郇孑,孑儿的伤怕真的只有那丫头能治了。 良久,屋子里流窜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侍卫在等候命令,御医们也在等候他的恩准饶命,终于,就在众人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龙剑情再度开口了。“你们都退下吧!”他抬手向侍卫们下令,让一干御医都松了口气。 “是!”训练有素的侍卫立即动作迅速的追了出去。 “你们也下去,在院子外等候传唤。”这次是朝跪了一地的御医们说的。 “是!”得到赦令,御医们不敢稍做停留,忙背着自己的医药箱她被恶鬼追赶般逃离而去。 “海若!”突来的点名让一旁的海若身子一凉。 “奴才在。”海若躬身上前。 “将人全部带出去,把门关上,不准任何人靠近院子!” “是!”海若也微微松了口气, 虽疑惑,却也不敢有所疑问,忙领着最后一拨人追出屋子。 “孑儿,舅舅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当关门声传来,龙剑情是向床边,看着幻郇孑苍白的面容,他坚定的说。 然后,他自怀里取出一支竹筒,推开窗子,拿开红木塞,一道亮丽的银白色冲向空中,在空中变成一只紫白的面容,然后,消失。 下一刻,一道轻灵的嗓音自龙剑情身后飘来,在空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西西,真没想到大师兄竟然会主动找我耶!” 没有被突来的声音吓到,龙剑情关上窗子,缓缓的转过身,似换了个人般,浑身散发出冷酷肃然的危险气息。 红色花瓣似雨般在空气中丁纷纷落下,花雨中,一道水蓝色的娇影在花雨中闪现。 娉婷袅袅,冰清玉肤晶莹剔透,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凤目樱唇芙蓉面,一袭水蓝长袍衬托出她纤细修长的优雅体态,好个风华绝代的绝色佳丽,只是,那异常晶莹的眼却总是闪烁着恶作剧般的狡黠光彩。““你在御京?”龙剑情拧眉走向女子。 “啧啧 ,真惜言!好歹我也当了你十几年的师妹,才见面就这么几个字? ”女子轻灵的坐在一旁的玉凳上,巧笑颜兮。 这种师妹不要也罢!紧抿唇瓣,龙剑情不说话。 “我说呢,怎么堂堂武林盟主,倾城门掌门人却一直居住御京不归,原来啊……啧啧,竟然是在红城当起了怨‘夫’,不过,师兄你何时迷上了囚笼般的宫廷生活了?”女子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依旧笑得开心,还不忘啧啧称的怪道。 “与你无关。”龙剑情语调冰寒,神情更是冷酷。 没错,他除了武林盟主的身份外,另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既是矗立江湖数百年,横跨黑白两道,江湖中人人忌讳的倾城门掌门人。 倾城门是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最初是以训练杀手为目的的杀手组织,凡是倾城门接下的任务没有失败的,也因此统率了黑道数百年依然稳坐龙头宝座,直到五十年前,前任门主司徒龙青将倾城门数百年堆积起来的财富投放进行商上,短短数十年,倾城门已成为傲宇王朝最大的财富之门,其下的经营囊话航运、钱行、镖局、瓷器、米粮、医药,几乎垄断傲宇王朝的半壁行业,瞬息间,垄断黑、白两道。 只是司徒龙青终身管理,夫人产下一子 ,因为意外而早世,仅留下一孙女,因此自小收养了天分极高的龙剑情为义子,继承其衣钵,另收养一义女,为的就是守护他唯一的孙女。 “是是,你是师兄嘛,又是咱们倾城派掌门人!哪像我啊,还需要过着颠沛流离的逃难生活!”说着,还不忘夸张的大大一叹。 “哼,搅得整个武林不得安宁的血圣竟然会说自己需要过着悲苦的逃难生话?”龙剑情毫不问情的冷哼。 没错,眼前这名娇小迷人的少女正是传说中的血圣,谁会想到搅得江湖一片混乱的血圣竟只是个十八岁的丫头?而且,她鲜为人知的另一个身份既是倾城门的二小姐,司徒龙青的义女,他龙剑情的师妹,也是人称江湖第一美女——慕容御熙。 自从八岁一个人偷偷跑下山,并将整个武林搅得天翻他覆回来后,师父和他从此对她放任自流,一个八岁的女娃竟然能将整个江湖扰得不得安宁,还不被人发现她的存在,这本事谁还不放心? 要说武功,她在 江湖上可能连名字都排不上,但是,论到整人的功力,他师妹认天下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再配上一张绝代容颜,易容做掩护,这江湖还有谁能动得了她? 所以,信她?算了吧! “拜托,你师妹我可是温柔娇媚,贤淑又可爱,才貌双全,江湖人称‘玉仙子’的柔弱少女耶!当然会被坏人盯上,不得不逃难了!”她可不承认自己是祸害。 说来她就气啊,想她自八岁独自闯江湖,一举成名至今天也有十年了,江湖上谁见了她不是绕道而行,能避就避? 可是,她竟然该死的被追一个男人追了六年,害她六年来过着悲惨的生活,因为只要她在哪做了件小小的举动,立即就被盯上,继续逃亡。 龙剑情冷冷的看着她,温柔娇媚?贤淑可爱?才貌双全?还柔弱少女?哼哼,这话说给瞎子、聋子加智障听还可能会信。 “还有你搞不定的人?”他全然将她的话当废话听。 “切,拜托,你师妹我也是人,被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魅影堂的影子们盯上谁能搞定?何况,你师妹我的武功连百名都挤不进,被他们追了六年,我能还站在你面前,你师妹我的逃功已经可以称得上天下一绝了。”慕容御熙冷嗤,实在不想说的,太丢脸了,不过,她要是说谎,下场更惨,所以,还是实话实说算了。 “魅影堂?幻吟风找上你?”龙剑情神色一变。 幻吟风找上御儿是想做什么?难道他查出了他的身份,并知道了他和御儿的关系?不可能啊,他和御儿没有一点能联系上的。 慕容御熙一听这话,立即嘟喃起俏唇,满脸气郁与不耐,“不然呢?那该死的男人,竟然让那群影子们足足追了我六年,六年耶!”她咬牙切齿的比个个六的手势,“害得我不能尽情玩,甚至一个地方都不能待上一个月,他还不肯放过我!害得我这六年过着东躲西藏的悲惨生活,快气死我了!” “幻吟风找你做什么?”这才是他关心的。 “恩哼,谁知道,不过找上血圣的能有什么目的?只有治病罗!”慕容御熙耸耸肩,谁管他去死。 幻吟风找上血圣?那么就与他无关了,不过,就如御儿所说,找上血圣的目的只能是治病,可是,幻吟风要给谁治病?而且花了六年的时间追捕御儿? 看来他得好好去查查这件事了。 “那你救完人可以继续去逃难了。”转身走向床边,龙剑情无情的说。 “喂喂喂,好歹我也是你师妹,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啊?连句安慰都没有! ”慕容御熙立即跟上来,不满的嚷嚷着。 “你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影子们没被你玩死是他们命大!而且,请问我亲爱的师妹,除了在嘲讽或有事相求时你唤过我师兄,何时还曾把我当过你的师兄?”龙剑情冷笑。 “呃……”慕容御熙一时被堵了嘴。 “而且,我记得御熙师妹的格言是,师父是用来利用的,师兄是用来彻底利用的,用完了就可以丢了。”继续冷笑。 “呃……”慕容御熙立即心虚的瞥了眼龙剑情,师兄怎么知道的? “好了,废话少说,过来救他!”懒得再和她废话,龙剑情面无表情的冷道。 “啧啧,不用过去了,难救!”啥了眼床上的幻郇孑,慕容御熙啧啧的摇头。 “什么意思?”他声音森冷。 “意思就是听天命罗!”慕容御熙耸耸肩,一派悠闲的说。 “说清楚!猛地欺近距离,师兄的银白色软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白光,下一秒,已经架在慕容御熙的脖子上。 “哎呀呀,别动怒嘛!来来来,先把剑放下,刀剑无眼啊,你师妹我的肌肤可是水做的,稍有不慎可就见血了。”笑嘻嘻的移开脖子上的剑,慕容御熙玩味的容颜上毫无畏惧,“是他自己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嘛,一般来讲,在众御医的调治,他早该退烧了,但是他似乎在恶梦中 不想醒来,所以我怎么救也是没用啊!” 嗯哼,虽然师兄的银蛇剑从来都是出剑必见血,不过在她面前都是不成威胁哦! “什么叫没有了求生意志?什么又叫意识里不愿意醒来?”银剑一抖,收回腰间,龙剑情神情更冷。 “就是不想活了咯!”慕容御熙再耸肩,还不忘摇头念说,“真是想不明白这世上的人啊,站在世界顶端的人却都不想活,反倒是那些穷苦百姓怕死得紧,这世界是颠倒了吗?” “你说孑儿他不想活了?”师兄表情冰冷,面容有些崩溃。 “是啊,所以除非你能够唤起他的求生欲望,否则,就算师父在世也是没有办法!”慕容御耸耸肩,言下之意既是,不是她医术不行! 身子微微一退,龙剑情不敢置信的望向床上毫无生气的幻郇孑,神色阴霾。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他肯定会当是借口,可是,御儿一口断定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孑儿会… … 想死? 师兄与这太子的关系似乎不单纯呢!慕容御熙望着龙剑情深受打击的模样,该不会师兄有断袖之癖吧?眨眨眼眼,慕容御熙惊奇的张大了眼。 “师兄,你和这太子什么关系啊?”她试探的问。 “……”没有回应。 “师兄,你不会真有断袖之癖吧?”再试。 依旧一片无声。 “……”算了,还是不问了,料想师兄也不会回答她。 慕容御熙自讨没趣的摸摸鼻子,从怀里掏出一凭凝脂般的润玉笑瓶丢给他,“师几,反正我就只能帮到这地步了,这瓶丹药你拿着,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一颗内服,一颗外敷,当然,前提是你先唤起他的求生意志。另外四颗你让他留着吧,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好了,师妹我继续逃难去了,下个月的会议我会帮你取消的,反正师兄你最近应该不会回倾城门吧?” 她的话就何一颗小石子投入海中,别说回应,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算了,看来师兄是不打算回她了!耸耸肩,慕容御熙跳下凳子,“别忘了,文易哦!” 可是才刚欲走人,却被一道近乎虚无的幽幽之声唤住了步伐。 “如果他依旧没有求生欲的话,会怎样?” 她回首,望向龙剑情看不出丝毫表情的背影,收起了玩笑之意。 “如果……”正欲回答的话被门外传来的声音徒然打断。 “龙太傅!云凤公主在外面要求见太子殿下!” “云凤公主?”龙剑情的身子陡然僵主。 就是那个死丫头让孑儿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受苦的,现在她竟然还敢来见他? “是的,因为太子殿下曾下令,不管什么时候,云凤公主来西园都不能阻拦,所以,属下特来请示龙太傅的意思!”冷怒的语气教人心寒,心下一颤,侍卫不禁有些后悔答应来通报了。 “叫她滚!”龙剑情铁青的俊容更加阴森。 “是!” “等等,师兄!”慕容御熙却忽然开口阻止他,“你还是让云凤公主进来的好!” 龙剑情眯起眼,冰冷刺骨,“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更很冷,冻得人浑身发寒。 “这男人的伤是因为那个云凤公生而受的吧?”传闻她也才听说,只是不知道其中的准确性有多高。 “那又怎样?” “我刚说过了,现在他所以半死不活的躺在那是因为他自己放弃了求生的意志,如果那男人的伤真是为那名 第 11 部分阅读 “那又怎样?” “我刚说过了,现在他所以半死不活的躺在那是因为他自己放弃了求生的意志,如果那男人的伤真是为那名公生所受,我看,恐怕只有那名公主才能唤起他的求生欲!”传闻素来冷酷专断、桀骜不逊的太子殿下只要遇上云凤公主的事,就连连失足原则,云凤公主在他心里的位置应该不低吧!” “……”龙剑情沉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知道,如果真若赵御医所说,孑儿失去了求生欲,那么,那丫头确实是唯一一个能将孑儿唤醒的人,因为只有他知道,那丫头比孑儿早就所以为的还要更重要。 “去请云凤公主进来。”终于,龙剑情松口。 “是!” “你也可以滚了。”准身的瞬间,他毫不客气的赶人。 “啧啧,好歹我帮你救了那男人,才转身就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啊?” 慕容御熙立即不满的撇撇唇。 “除了这瓶药和一句听天命,我没见你救孑儿!”他冷冷的提醒她。 “好歹人家也拾了你人家千辛万苦提炼了三年的血红啊!”慕容御熙仍有不服的接口。 “你确定这不是当年我上天山血炎洞采来,后来被你偷去的血莲?”他回头,只消一眼,就让她闭上了嘴。 慕容御熙心虚的缩了下脖子,“师兄你知道了?” 师兄太神了,枉费她还特意研究了三年,就是想将丹药中血莲气味消除,结果,还是一眼,不,甚至师兄都没看过耶,就知道了! “你以为瞒得了我?”龙剑情冷哼。 她的性子他还能不清楚?若非这药是用偷了他的血莲炼制,要她交出丹药简直是做梦,何况还一次六颗。 “呃……”她再次哑口无言。 “你走不走?需要我亲自送你出去?”听见已经走近院子里的脚步声,龙剑情冷锐的利眸缓缓眯成一条细缝。 “哼,走就走嘛!”真是白浪费了那六颗血红,连一句好话都讨不到。 脚一跺,慕容御熙转身,花雨纷纷落下,如来时般,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秒,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阵疾跑声,然后,帘子被撩起,一道紫色的身影冲了进来。 “太子哥哥——” …………………………… “太子哥哥!”紧咬着下唇,幻如凝小心翼翼的看着幻郇孑,探出的小手颤抖的停在半空中,犹豫了几番,才终于碰上他滚烫的俊容。 幻郇孑的脸色苍白却又透着不正常的红,唇间微泛青紫色,即使昏迷着他的眉宇仍紧皱着,不时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声,似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恣意在她脸上,“对不起,太子哥哥,对不起! ”她的脸紧贴着他的,痛苦的低喊。 这一刻,幻如凝的世界里只有幻郇孑,也因此,她根本没有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男人,正冷冷的盯着他。 双手环胸,龙剑情倚在另一头,不动声色的冷眼打量幻如凝,不可否认,看着她泪湿的侧颜,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孑儿会被这毛丫头吸引,并三番两次为她破坏计划,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其实幻如凝并不算绝色之姿,至少与御儿比起来她就稍微一筹,但是,她却是天生的宠儿,即使不撒娇,也浑身能发着一种魅惑人心的吸引力与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人不得不受她吸引,看着她,宠着她,想为她倾尽一切,只为换得她的一个笑容。 看来六年前他真的太轻视她的出现对孑儿所带来的影响了,原本只是想让孑儿死气沉沉的生活有些改变,有个可以得到他正眼而视,勾起他兴趣的玩伴,但他却太低估了人的情感力量,以至于到了后来,事情完全失控,当他察觉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如果他早些提防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情形吧!每当想到这里他总是自责着,为什么不能早一步做好预防。即使有个破碎的童年,也远比背负上乱伦的罪恶来得幸福。 看来他必须加林选妃的步伐了,否则再这样下去,恐怕万儿迟早令察觉自己的感情,以孑儿的性子,只怕是背负上所有罪恶也要将幻如凝独占! 情,命运已经注定,再怎样费力改变也是惘然,终究只是回到原点!一句清清淡淡的飘渺女音似梦似幻的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让他一震。 公主? 不要再试图改变些什么了,情,一切顺其白然吧!淡淡渺渺的柔音再次浸透入他的脑海。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难道要让孑儿是上一条不归路?他不相信。 他有他的命运需要完成,这是有命,人力如何胜天?你想扭转天命,只能是徒劳无功,甚至绕了一个大圈回来后,可能会让幻郇孑险入更深的暗渊。 不,我不信,我不信命这令对孑儿如此残忍!而且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 孑儿被毁灭呢?孑儿是堂堂的一国储君啊,背负上 乱伦的罪恶他今后还怎么容于天地间? 情,你这又是何苦呢?淡柔的软语轻叹。 对不起,公主,惟独此事我不能遵照你的话去做。为了孑儿,即使逆天,他也要为孑儿改变命运! 孑儿是姐姐唯一的血脉,他绝对要守住。 想罢,眸光更加阴沉森冷。 “给,这个药想办法让太子吞下去一颗。”将白玉瓷瓶丢到床上,龙剑情转身就欲走出房去。 “你就是那个龙太傅?”如儿被突来的莫名物体吓了一孔,这才发现在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微微抬起头,好冷酷的男人啊! 可是,为什么他会拾他一种熟悉感,好象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微微偏头,幻如凝认真的思索起来,她一定在哪里见过他,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那个龙太傅?什么意思?”眯起眼,龙剑情察觉到她口中的敌意,呵,可笑,他还水对她兴师问罪,她倒是反了过来了。 “就是你囚禁了太子哥哥!”她愤愤的站起身,太子哥哥好可怜,竟然连他的老师都这样欺压。 “囚禁太子?什么意思?”他脸色阴沉的看着她,冰冷的声调.恍如来自地狱一来般,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不要装了,外面的那些侍卫就是你囚禁太子哥哥最好的证据!”幻如凝也毫不示弱的回望回去。 “我囚禁… … ”龙剑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堵死。 “你这笨女人,在 胡说什么?” “你……你竟然骂我笨女人!”幻如凝气结。 “难道你认为自已很聪明?”他神情冰冷的蔑笑。 他囚禁孑儿?亏她想得出来。 “至少比阁下的白目脑袋强!”开什么玩笑,她可是人称“笑面狐狸”的风哥哥亲手调教下长大的,只不过是为了红城的规矩而不得不隐藏自已的邪恶因子,但那不代表她就是个乖乖女,会任人欺负。 她和他这梁子是结定了,她绝对会让他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白目脑袋?他森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怒光。 “别忘了,让太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是你,不是我!”龙剑情浓眉纠结,眯起凌厉摄人的利眼成条缝儿,愈发透着冷冽犀利。 脸色一白,幻如凝被击中了心中最脆弱的角落。 可是他却不放过她,“若不是你,太子殿下 现在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你是天生的克星,注定身边人都要因你而痛苦!” “我不是!”虽然脸色已苍白如纸,内心也因动摇而颤抖,但是,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在他面前认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被你打击到的,以后我会保护太子哥哥的,如果你敢对太子哥哥不利的话,我会请风哥哥来找你谈的!” 龙剑情眯起眼,黑眸透着一丝冷冽,也带着一翻审视,看来,这丫头并不只是个无知的小公主,竟然知道即使幻吟风不在朝政,但比幻影帝御来得更有说服力。 也是,毕竟他是幻吟风一手带大,又与幻吟风朝夕相对了六年,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 “废话少说,你景好能让孑儿醒来,否则… … ”他放下环在胸前的手,阴势的眸中闪过一道嗜血的阴沉,“不要怪我血洗红城!” 微微一皱,如儿有些被那冷光吓到,但真正让她无法发出声音的是,她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沉的哀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敢肯定,那里面盛藏的感情他对是她所无法想象的深刻。 他真的是囚禁太子哥哥的人吗?这一刻 ,她不再那么确定了。 终究是阻止不了情吗? 淡望着虚幻的云雾,一名绝世女子矗立在悬崖边,轻轻一叹。 这是一座绝世深谷,烟霭迷蒙,天空与山峰显露出同样虚幻的颜色。淡淡的水波随着江流东逝,奇峭的山峰奇异的流水,江水界是一片青苍之色。两岸夹峙的陡崖,互争高远,形成千百座峰峦。山屋下,泉水冲击着石块,发出洽洽的声响,惊心动魄。 “公主… … ”她身后的短发男子覆霜的冰容上微露心忧。 “我没事!”淡淡的摇首,她旋身望向冷硬男子。 虚幻的云雾间竟瞧不清她的容貌,只觉一袭无尘的白色似梦似幻他立在那,连声音也她梦幻般不真实。 一道轻风而过,女子已经穿过男子的身旁,轻灵的脚步似乎踏在云上,走进迷雾笼罩的诡异林子,男  子夜毫不犹豫的跟上。 横斜的树枝遮蔽天日,即使白天也像黄昏那样阴暗,稀疏的枝条交相掩映,有时也会漏下一些光斑。 但很快,两条身影走出林道,眼前顿时一亮, 又是一翻景象。 放眼望去,一片粉红青绿的温馨暖色,芳的花儿,青茂的草地,清脆的鸟鸣积成嘤嘤的谐美旋律,蝉儿则无休止地鸣叫不停,极致美丽的蝴蝶飞扬在红粉间。 远处,一间精致的竹屋子矗立在这无垠的天地间,竟不觉突兀,仿佛它就该存在那里一般。 “凤雨,你代我下山一趟吧!”轻轻摘下几珠粉红与暗紫色的花草,女子淡淡的声音飘来。 这满地的花草其实皆是绝世的奇珍草药,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凤雨不能离开公主身边!”男子冷咬的面容上刻着刚毅的坚持 。 “凤雨,这是命令!”回过身,女子淡淡的直视他冷硬的无波俊容,轻轻柔柔的嗓音却能发一股沉稳冷酷的特质,不怒而威。 “凤雨明白了。”微微垂下眼帘,男子掩去一闪而逝的黯然,淡漠道。 “这支血凤凰你带着,赶在下个月十五之前到达御京,交给情!”取下眉间的血凤凰,放入他的掌心,女子眼神深刻,“凤雨,不要找情的麻烦。” “是!”微微掀起眼帘,男子的眸中闪过一丝苦笑。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逍遥王府 沉静的屋子里只听得到轻若虚无的呼吸上,床边,秦震眉间紧锁的为床上的幻吟风把脉,床边,鬼面面无表情注视着幻吟风,一动不动,直到一声清淡的呻吟飘出。 秦震眉心舒展,舒了口气,鬼面冷酷的俊容上也闪过一丝放和。 而幻吟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王爷,您总算醒了!”秦震笑道。 “我睡了多久?”微微抬起略显沉重的眼帘,幻吟风淡淡的瞥了眼鬼面,鬼面立即会意,上前动作轻柔的掀开锦被,小心翼翼的扶他起身。 “您睡了一天一夜了。”秦震恭敬回道。 “嗯!”在鬼面的搀扶下,幻吟风缓缓站了起来,淡淡的应声,头有些沉,身子也有点该不上力,因此他将身子的支撑力支撑在鬼面身上。 秦震则立即拿起挂在床头的外赏为他披上。 “秦老,还有多久时间?”他的身子他自已最清楚了,这新心脏… … 恐怕已经到达极限了吧! 秦震身子一震,即而有些无奈的回道,“王爷,最多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或许世人替认为王爷是神,但实则也只是个凡人啊,一个数着自己的生命结尾的普通人! 自王爷六岁时第一次发病,得知这个病时,仍显稚嫩的面容上却闪过一丝坚决的霸气,要求他保守这个秘密时,他便对这个孩子多了分怜惜与钦佩。 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啊,却在面对生死时展露出如此平淡的气息,那是连一个成熟的大人也无法做到的,而他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在瞬间思虑到了事情的可能发展,而做出决定,这是怎样的大智大慧? 那一刻起他就成了王爷的专属御医,也在那一刻,他就预料到,王爷绝外池中物,定有一翻不凡成就。 果然,短短两年,,他的锋芒就照射了整个王朝,创造造了王朝的一个神话,一个传奇。只是,当人们津津乐道着这个传奇人扣时,却不知这个神话竟是在病魔的折磨下,与死神打着交道。 因此,当六年前王爷宣布将要隐居,他便毫不犹豫的辞官跟随而去,他想为这个男人做些事,即使他无法挽救他的生命。 “一个月吗?”寡淡的眸中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为如儿的幸福做些事情。 “王爷,请您最好不要再动怒了,也别再刺激您的心了。”秦震苦劝,刚刚回到御京,王爷能连续发病,甚至吐血,昏迷的时刻也越来越长,他真的担心啊! 即使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为王爷看病,即使他深知王爷的身体状况已糟糕到什么地步,但他却始终无法相信,这样一个男人即将消夫的事实。 “可是少了这颗心,我又怎么能活呢?”幻吟风淡淡的一笑,显得飘渺轻灵,自从回到御京后,他的性情变得更淡漠疏离了,即使是面对亲信鬼面也总是一抹虚渺的轻笑带过。 秦震沉默,他明白王爷的意思,这六年来他守侯在王爷身边,自然看透王爷对云凤公生存在的超乎寻常的情感。王爷向来无心,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亲情对他而言除了那层淡薄的血缘,根本就与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般,所以他从不在意所谓的亲人,即使是自己的亲弟弟,他照样驱除出京,即使是生母出家,他连见上一面也不允。生命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只除了云凤公生,她就是王爷的心。而面对太子堂然的抢夺与挑衅,王爷又如何能不在乎?爷又如何能不在乎? “鬼面,血圣有消息了吗?”如果可以,他想要更多点时间布局一切。 “回王爷,还没有!”鬼面愧疚的垂首。 “本王知道了。”依旧淡漠。 看来也需要做坏打算了。 “王爷,属下一定会我出血圣的下落的!”鬼面坚定的抬起肃然的冷容,起誓。 他绝不会让王爷出事的。 “人到了哪里?”淡淡的勾了勾唇,鬼面的忠心他又怎会质疑? 其实生命对他已经不重要,他根本不相信血圣催彻底根除他的心疾,他只是需要多些时间他不想打消他的梦。 但这话他断不能告诉鬼面,因为鬼面仍抱着一丝希望,他不想打消他的梦。 “除了在御京附近的雷探已抵达,散落较远的都还在路上。”鬼面回话时,微微蹙了下眉,一细微的动作却也立即被幻吟风察觉。 “怎么了?” “回王爷,据抵达的密探口中得知,他们在路上都遭受了攻击!”鬼面冷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怒火。 “哦?郇孑动的手?”能够准确的我到他亲手训练的密探,并挑惹上他们的除了郇孑不做第二人想。 “是!” “可有伤亡?”他只是想确定心中的揣测。 “并无伤亡,那些人似乎只是来试探他们的实力,只是虚晃了几招便迅速消失了。”鬼面愤恨的说。 果然!幻吟风淡淡的勾起唇角。 “呵呵,看来郇孑对本王很是忌讳啊!”淡淡的笑语中听不出褒贬。 一旁的鬼面不语,但脸上却是深刻的不牙齿。 “郇孑有什么动静?”轻饮一口热茶,幻吟风漫不经心地继续问道。 “回王爷,没有!” “没有?”幻吟风微微皱眉。 “是!”身受重伤外病在床的太子还能有什么动静? “发生了什么事?”放下茶杯,幻吟风慵懒中闪过一丝犀利。 知道瞒不过幻吟风,鬼面避重就轻的说道,“是昨日你昏迷后,太子浪狩猎场发生了意外,现在昏迷不醒。” “什么?”幻吟风微微蹙眉,郇孑在狩猎场发生了意外?还昏迷不醒?不是该两于银骑兵相护吗?而且,狩猎场周围应该是守卫森严,怎么可能会发生意外? “这消息可靠吗?” “俏息是千真万确的,听说是上季狩猎后,有一只成年黑熊未来得及回收,因此太子遭到了袭击。” “不可能!”听到这里,幻吟风毫不犹豫地打断鬼面的话,断然道,郇孑的武功与我不相上下,别说一只黑熊,十只也不可能伤得了他的身。” “是!”鬼面顺着幻吟风的话应声,不感做争辩,因为他怕再问下去,可能枕会让王爷联想到公生,可是,即使他不说,幻吟风仍是察觉到了。 “等等,你说郇孑受伤了,那么,如儿呢?如儿不是与郇孑在一起?”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他方,鬼面今天话太多谨慎,而且,闭口不提如儿的事,难道…… 猛地起身,眼前一黑,幻吟风差点跌倒。 “王爷!”鬼面与秦震皆惊慌的上前扶住他,鬼面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就是知道王爷定会如此,他才不敢告诉王爷的。 “告诉我,如儿她怎么了?”抬起脸,幻吟风犀利的幽眸在苍白的俊容上显得格外清亮。 “只知道公主她满身是血的被送回凤月楼!”垂下眼,鬼面只得照实说道。 心一窒,幻吟风既而愤怒而疯狂的推开鬼面,颤抖的声音她受伤的野兽,低吼,“准备马丰,本王要进红城!” 他的心在猛烈的颤抖着,六年前的那一幕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回放,心在抽搐。 “王爷,您不能再受刺激了,请您放过您的身子吧!”鬼面咚地一声跪地,哀求。 王爷这副模样又怎经得起再三折腾,而且,公主的伤究竟才多重,根本不得而知,若是公主… … 他真的不敢想象,王爷见了那一幕,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是啊,王爷,您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一旦您的心脏会超过负荷,您就会死的啊!”秦震也苦劝,不说身体的奔波劳累,若是王爷亲眼看着云凤公主受伤的模样,心脏又怎么承受得了?只怕不止是疯狂啊! “如果失去了如儿,我还要这副残破的身躯做什么?”幻吟风猛地转身,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悲恸怒吼直震两人的心底,晶莹的泪自他的眼角缓缓滑下,在那张凄哀的俊容上显得那么绝世凄然。 心疾?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如儿啊! “王爷?”秦震痴怔,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竟看透了王爷的心,悲哀而凄凉,原来邪魅如王爷竟也会流泪? “王爷…… ”泪也湿润了鬼面的脸,他看到了那颗不为人知的颤抖的心,还有那掩藏在背后的哭泣的灵魂。 他心中的深哭了,连心都在哭泣。 ……………………………………………………………………………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一副身躯?就因为它,我必须放弃一切?我不在于江山帝位,不在乎世俗虚荣,即使是拥有这副残破的身躯我也不在乎,可是,为什么连我唯一的心都要被夺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啊?”幻吟风疯狂的嘶吼着,浑厚的内力 波动了整个屋子,瓷器花瓶硬声碎裂,桌将倒了一地,几乎瞬间,整个屋子就似刚经过一场空前的洗劫般。 而近身的两个男人皆是脸色一青,秦震感觉自已的五脏六腑几乎都在移位了,若非鬼面及时以内功相护,恐怕他已经受不住这般内功震伤身亡了,只是鬼面功力再深厚,同时护住两人,也是十分吃力。 一条血痕自鬼面嘴角滑下,可还来不及擦拭,幻吟风已停止了痴狂的愤怒,因为过于激烈的内功与哀戚的心情也重重的伤了他自己,下一秒,抑制不住的腥甜冲上喉头,大片鲜血自他口中倾泄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袍。 “王爷!”秦震大惊失色的上前扶住他,这个平时寡淡的男人为情而动时,竟是如此的痴枉、痴魅。 “王爷!”秦震大惊失色的上前扶住他,这个平时害淡的男人为情而动时,竟是如何的癫狂、痴魅。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对我如此残忍?”这是第一次,他如此的痛恨自己的命运,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只是想守护心中唯一的那个角落,连这个小小的心愿都如何难吗? “王爷,忘了公主吧!”鬼面也迅速扶住幻吟风,苦苦哀求。 “忘?如何忘?她就是我的心,你教我如何能忘记心的跳动?”他笑得凄凉,也愤恨,悚目的血迹在他苍白的俊容上显得格外怵目惊心,也格外妖艳鬼魅,“幻郇孑,这是第二次,第二次你让如儿为你受到伤害,这就是你无能的答复吗?有勇气从我身边抢走我的珍宝,却无能守护她?” “王爷!”鬼面心中的不安在急速的扩张着,这样的王爷让他感到不安因为王爷这副模样就好象什么都不再顾虑一般,眼中闪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幻郇孑,你已失去了拥有如儿的资格,从此以后,你休想再靠近如儿一步!” “王爷?”鬼面几乎不敢听下面的话,因为他知道,那会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 “鬼面,去将太子在狩猎场遭受攻击,生命垂危的消息能播出去!”他双拳紧握,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惊。 “什么?” “王爷,不行啊,一旦太子生命垂危的消息散播出去 ,百姓与皇上势必请您重回官场,您的身 子已经不能再受劳累了啊……”秦震立即反对,苦口婆心的劝说。 “王爷,您即使是毁灭自已也在所不惜吗?”意外的,鬼面激动的面容竟冷静了下来,凝重的眉眼间闪着绝望的气息。 他懂了,王爷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百胜感到慌乱而动乱,而皇上必然迫于压力则不得不来请王爷重返朝政。 云凤公主真的如何重要吗?为了能够守护住她,让王爷即使是死,也要在死之前为公生安排好一切。 “是!”幻吟风说得断然,不管幻郇孑重伤是否能痊愈,他都不会他再有机会伤害到如儿,“幻郇孑,既然你无能保护如儿,那么,我就让你永远的失去如儿!” “属下明白了!”既然这是王爷的决定,那么,他会遵从,守护王爷是他一生的使命,既然王爷已经决意玉石俱焚,那么,他会顺着王爷的心意,若王爷铺垫好一切,然后,誓四追随。 “鬼护卫?”秦震望着两双同样绝望而坚硬的眼,他被深深的震械住了,这就是对死的超然?对爱的不顾一切?为主人的誓死忠心? 今日,他竟看到了如何悲恫的三种情感,谁还敢说人 间无情? 龙剑情大步走出屋子,将门关上,然后对迎上来的海若交代。 “我出宫一躺,很快就回来,你守在门外,任何人不许靠近屋子一步,需要什么,你亲自送进去。” “是!”海若恭敬应道。 最后再望了眼紧闭的雕花红木门,龙剑情转身离开院子。 “是!” 孑儿……娘好怨… … 好恨啊… … 黑影不断在眼前交错,柔情似水的嗓音里却透着无尽的悲哀。 谁?是谁在那里? 一道强烈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他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清馨亭上,她在哭泣,她的哀怨缓缓流入他的意识之中,令他感受着她那锥心的痛。 孑儿……是红城困缚了娘… … 娘?你是我娘?那酸涩的泪珠积累成愁海,几乎要将他湮没。 是红城葬送了娘的生命,葬送了娘的一切,孑儿,娘好恨啊……一切都是幻影帝害的,是他,都是他… … 女子哀怨地站上了红色护栏。 不——娘,不要—— 不要啊—— 孑儿,为娘报仇,为娘报仇啊——淡淡的哀怨在空气中飘荡,她的身子似一只陨落的白蝶,投入湖水中,漾起的水波…… 不,娘,别走! 不要啊——娘—— “不要,娘,不要跳,不要丢下孑儿,不要……” 痛苦的宇眉紧皱,幻吟风嘶吼。 太子殿下,苏麽麽好恨啊!另外一道哀怨的苍老女声响起,他猛地回身,这是 ……当年烧死苏麽麽的楼阁? 可是楼阁已经被烧毁了啊,为什么会…… 太子殿下… … 远远的,他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楼阁前对着他微笑。 苏麽麽?真的是你,苏麽麽!他想上前,却迈不开脚步,只能心慌的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向后飘去,飘进楼阁里。 太子要为苏麽麽报仇啊……为苏麽麽报仇… … 女人的身影变得模糊,然后,大火瞬间吞噬了她的整个身子,哀怨的话语在大火中断断续续的飘来。 “不 ……苏麽麽  ,不要……” 滚烫的身子颤抖着,却始终无法自骇然的梦境中脱逃。 “太子哥哥,你还有如儿啊,你醒醒,看看如儿啊……”如儿再也忍不住心疼的抱住他的头,泪濡湿了她的脸,冬梅的话再次传入热的脑海。 传说死去的是太子的娘与奶娘… … 太子哥哥,这么多年你都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啊? 龙剑情远远的就看到聚集在东城门的大批兵士与紧闭的城门,不由得蹙起了眉。 “这是怎么了?大清早就城门紧闭?”走上前,龙剑情问道。 兵士们闻声回头,看见龙剑情就像溺水者见到浮木一般。 “龙太傅,大事不好了!”城门将领也见到了他,勿勿上前,神情有些慌张,汗水涔涔滑落。 “什么事?”微微眯起眼。 “太子殿下病危的消息不知是怎么走漏了,现在全御京的百姓都知道了,正聚集在东门外,要求见皇上,还口口声声喊着,要求逍遥王重返朝廷啊! ”将领边擦拭着汗边恭敬回道。 虽然龙太傅只是一介书生,却深受太子敬重,他们自然不敢对他有所不敬。 “什么?”龙剑情先是一怔,既而冷下了俊容。 消息怎么走漏?除了幻吟风之外还能有谁?其实早在他回御京那日,孑儿直挑幻吟风他就有了与幻吟风为敌的心理准备,而且,幻吟风都已经下命令重启魅影堂,召唤风、火、雷、电回京。不过,他的将士们应该还未尽歌抵达御京,幻吟风不是心急的人啊,怎么会不等他们回来就开始行动?而且,他想重回朝政?是为什么? “百姓都聚集在城门外?”龙剑情瞥了眼高耸的红色城墙。 “是的,龙太傅要上城门……”看看吗?谁意到龙剑情的视线,将领立即点头提议,可惜还未完,只见龙剑情身形一闪,已飞身上了高耸的红色城墙。 天… … 天啊,龙太傅会武功?还是如此深厚的外力!瞬间,将领与一干士兵们全傻了,眨着眼,呆呆的望着那道白影跃上城墙,消失在眼帘里。 谁说龙太傅只是一介书生? “龙太傅……”穿过一个个守城门的士兵,龙剑情走上了望台,俯身望去,果然是上千名百姓都聚集在门口,口中高呼着“要求逍遥王爷返朝”。 眺望与东城门遥遥相对的逍遥王府,可以看见,紧闭的王府外也聚亲了不少百姓。 幻吟风,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什么?百胜都聚集城门外要求见逍遥王返政?”疾风殿上,幻影帝惊起。 “是的,皇上,不知是什么人走漏了消息,现在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太子殿下病危了。”一名禁卫军跪身在大殿中央,恭敬回报。 “消息不是封锁了吗?” “怎么还会透漏出去的?” 瞬间,细小的议论声在百官间蔓延开来。 “查出消息是什么人透漏出去的吗?”幻影帝面色凝重的拧起眉。 “回皇上,是狩猎场外当时径过的几名游人,偶然间看到了侍卫们将满身是血的太子抬进马车的情景,在茶楼间说起,被好事者听见,瞬间传透了整个御京。” 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幻影帝不置可否,以孑儿这六年来的手段与行事作风,他不相信有哪个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当朝太子的事,何况是在人多口杂的茶楼,这不明摆着要喧肆此事?举天之下惟有风儿一人敢与孑儿,也能有他能与孑儿相抗衡,可是,为什么?当年是风儿自己放弃了帝位,甚至力推孑儿坐上太子之位,后又放弃了朝政,隐居连世,现在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哎,现在要如何处置这件事呢?幻影帝有些头痛,若是不理会百姓的呼声,势必会造成动乱,甚至危及国本,但现下孑儿伤重在床是事实,而且依据回报是御医们全都束手无策,确实是个危机,但是,也不是断言孑儿能一定撑不过去。 若是将风儿请回朝廷,孑儿一旦伤好,那就必然是一场龙争虎斗的僵局,风儿与孑儿都是他的儿子,帮谁也不是,而且,到了那个时候,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阻止他们,而站在他们中间的如儿,恐怕是首当其冲受到伤害吧! 哎,这他该如何处理过去呢? “左丞相呢?”抬眼,幻影帝扫过百官,却惟独不见那道紫色的身影。 “回皇上,左臣相前往太子宫探视太子殿下了。”另一名官员上前回道。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他不在呢? “报——”又一名禁卫军勿勿来报。 “说!”幻影帝头痛的操着太和穴。 “禀报皇上,聚集在东城门的表现越来越多,宣言逍遥王爷不返政,他们就不离去。” “知道了,退下吧!”幻影帝面色更沉,眉间褶皱也愈深。 “是!”禁卫军躬身退出大殿。 风儿!你究竟打算做什么?这是你给父皇出的新难题吗?哎,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却都是最令他头痛的儿子呢? 但是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也只能先让风儿进宫,探探他的口风了。 “来人,传朕与意,宣逍遥王进宫。”一挥袖,幻影帝做下决定。 哎!希望他的决定不会下错才好。 “驾——”一道奔驰的马蹄声在空寂的大道上响起,一名手持圣旨的报官大喊着,“开城门。” “开城门!”将领立即高喊。 四名士兵立即上前拿下沉重的木栅,厚重的红色城门发出粗哑的声音,缓缓向两边拉开。 “我们要见皇上,让逍遥王爷返政!” “我们要逍遥王爷返政!” “让逍遥王爷回来主持大局,我们要逍遥王爷回来!” “……” 顿时,隔挡在外的在噪杂的高呼喊流泻而入,百姓见见着城门打开,纷纷想涌进城。 “让开!快让开!”急奔而来的骏马让百姓们立即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骏马没有停步,直向城门遥遥相对的逍遥王府奔去。 …………………………………………………………………… 万千宠爱于一身         【怒火,反击】 二 “请逍遥王爷重返朝廷,主持大局!” “逍遥王爷,您是我们的希望啊,请您出来稳住局面啊!” “逍遥王爷,请回来吧!我们需要您啊!” 紧闭的逍遥王府外也是被拥挤的人群团团围住,他们在门外高声呼喊着他们的声。 “圣旨到—— ”一道高呼伴随着奔腾的马蹄声侍来,穿透层层人群,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皇宫内侍服的男人手将圣首驾到着马直务王府而来 清风斋,幻吟风的寝楼。 大厅里,幻吟风慵懒的斜躺在寒玉躺椅上,柔顺的发丝轻轻斜斜的散落有在他的身上,躺椅上,给人种妖媚的邪魅感,而那紧闭的双眼也掩去了逼人的光芒,宁静而平和,如玉般的俊容有些苍白,但嘴角的血丝早已洗去,身上的长袍子也换了件新的白赏。 “王爷,就城里派人来了。”一名侍卫匆匆进来通报。 屋子已被涣然更新了一翻,一丝风暴的痕迹也没有,实在看不出不久之前还经过一场。 “恩。”双目轻淡淡的嗓音里实在听不出什么情绪波 动。 “让他进来!”鬼面代替幻吟风吩咐。 “是!”侍卫退下,不久,那名报官已躬身走了进来。 “奴才参见逍遥王!”垂着头,报官恭敬的行礼。 “本王已经六年不问世事,这些俗套就免了吧!”眼帘未掀,幻吟风薄唇微扬,淡淡的说道。 “是!”报官起身,这才微微抬眼望向上座的幻吟风,一袭白袍的他看来英俊儒稚,却掩盖不住他天生的高贵气质,英挺的俊容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低垂? 第 12 部分阅读 “是!”报官起身,这才微微抬眼望向上座的幻吟风,一袭白袍的他看来英俊儒稚,却掩盖不住他天生的高贵气质,英挺的俊容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低垂的双目更是瞧不出他的情绪,只是,他整个人都给予人一种平静祥和的淡然感,这个男人就是历经六年却不曾衰退的传奇神枯吗?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感觉比较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怎么了?本王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轻掀眼帘,寡淡的清眸飘来,他的话音依旧轻柔而温和,却教报官整个人如掉进冰封雪地般寒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 … 好强势的存在感! “奴才该死,请王爷恕罪!”报官大惊失色,咚地一声又跪在了地上,自己竟不由自主的望着逍遥王爷夫了神,但又不禁在心底暗叹,真的好可怕,明明是温和的话音,温和的眼光,但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双寡淡的双眸更似看透了一切般,透彻而了然,原来,当那双眼晴睁开时,是那样决然不同。 “不是说了免了那套俗礼吗?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王有些乏了。”慵懒的接过鬼面递来的茶杯,拿起茶杯盖,轻把杯缘,浅引一口,淡淡的苦涩立即在他口中化开。 那其实是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向来以茶杯盛药,因此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是在饮茶。 “是,皇上有与,请逍遥王爷进宫!”报官立即恭敬的双手高举起圣旨,盛上。 鬼面上前接过圣旨,交给幻吟风,但幻吟风却没有接下,只是淡淡的督了眼一旁的小桌,鬼面立即明白,将圣旨放在桌面上,然后重新退回他身侧。 “烦劳回去回报父皇,本王近日身子有些不适,实在不宜出门,过几日再进宫拜见父皇。” 咦?报官有些怔忡,继而开口,“可是王爷……” 外面的百姓已经闹翻了天啊! “恩?”依旧是淡淡的轻音,却让报官无法再说出只字片语,“是,奴才这就回宫复旨!” 压下心头的众多话语,报官只能无奈的离去。 “你说什么?身子不适?”疾风殿上,等候已久的幻影帝神情沉重的看着大殿中央的报官,俊眉高拢。 “看来他乎是推托之词呢!”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呢?” “也是啊,逍遥王爷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被请回来呢?” “只是这样一来,外面的百姓可怎么收场呢?” 嗡嗡的议论声弄次在百官间溢开,七嘴八舌讨论声让幻影帝面色更加沉重。 “是的,皇上,王爷是这么说的!”报官恭敬答的跪身在大殿上,回道。 “王爷是这么说的?”眉宇间的褶皱再深。 “是的。” “那你当时所见呢?”风儿,你究竟是在想什么? “回皇上,奴才到达逍遥王府时,王爷正在躺椅上假寐,举止无异,但是……王爷的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病态。”报官照实回道。 “不自然的病态?”难道风儿真病了吗?或者这件事真与风儿无关?可是,有这样的巧合吗?对于这两个优秀的儿子,他真的是又头痛,又无奈,他们是所他无法掌控的两只猛虎,凶勇猛烈,却也危险。 “派御医前去逍遥王府为王爷看诊,将去年南纳国进贡的雪参一并带去。” 不管如何,至少先让御医去一躺,若真是病了,就得诊治,若是推托,那么,他就必须想办法与风儿见上一面,至少让他知道风儿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是,他很快就会发现,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逍遥王府自那日起,闭门不见任何人,而御京,三天里一片萧条。 “太子哥哥,卿卿已经能走路了呢,所以,你不可以输给卿卿哦,要快点好起来,上次我们都没有能比赛,我可是还要等着赢你的哦!”如儿轻柔的擦拭着幻郇孑脸上的虚汗,嘟喃着小嘴不停的对着床上昏迷着的人念叨着。 连续三天,她就这样待在西园,守在他的身侧,寸步都不曾离开,她从一开始的哭泣,到坚强,然后,总是坚定的在他耳边说着话,也不管他是否回答她,这让龙剑情多少有些惊讶。 真没想到这小公主倒挺有毅力的,而且,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得多。龙剑情依在门帘旁,淡漠的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幻如凝,他以为至少她夜晚会回宫去休息,却没有想到三天来,她竟一步也不肯离开。 这三天来,她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守侯在孑儿身边,即使在喝水,在用膳时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孑儿,伤佛只要发现孑儿有一丝不适的呻吟或者皱眉,她就立即放下膳食,向孑儿奔去。 孑儿吃不下药,她却仍是坚持着一点一点的喂着他,即使汤药只是重复的流溢出来,她也总是很有耐心的擦拭掉溢出的汤药,继续一点一点的让孑儿喝下药,依她的话来说就是,即使吐了再多,多少也会进入一点点到身体里,只要有药进入身子,就多一分希望;或许真是她的毅力所至,孑儿退了烧,只是,却开始噩梦不断,每当孑儿做着噩梦,她就用力的握着孑儿的手,一声声的呼唤着,她在他身边,即使孑儿根本听不到,有时她累得在他床边睡着,却仍是紧握着他的手,只要他有一丝的动作,或呻吟,她就立即阵醒过来。 堂堂一个公主,还是背所有人护在手心里的天之娇女, 却为孑儿做到这一步,不可否认,他有些被她的毅力感动,若是今天换成了另外一种形势,他们换了另一个身份,另一种立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支持着他们,可是,他们是兄妹,而且一个是堂堂的太子,另一个是天之宠女,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也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 何况,幻如凝这丫头对孑儿只有兄妹情,即使孑儿真的一意孤行,强行与她在一起,恐怕也不会幸福,因为会阻止的人太多,第一个就是幻吟风! 不过话说回来,幻吟风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是他引起的这场动乱不是吗?可是,这三日却是闭门不见任何人。御京的百姓全都围守在逍遥王府与东门外,产重影响了御京的经济与秩序。幻吟风究竟想做什么? 黑暗,周围一片黑暗。 这是哪里?幻郇孑眯眼,张望四周, 却只有无尽的黑暗在蔓延。 这是什么他方?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如儿?如儿呢?如儿在哪里? 孑儿…… 是谁?谁在唤他?那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却唤起他沉重的心。 孑儿… … 声音越加清晰。 是谁?谁在那里? 孑儿,是娘啊!一道青色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是一名婉约而哀伤的女子。 娘?看着眼前陌生而熟悉的女人,黑暗在他们周身蔓延,但他却奇异的能清楚的看见女子的身子。 你凭什么说是本宫的娘?本宫没有娘! 太子殿下,婕妤娘娘是您的娘啊!另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女子的身后另一条身影缓缓闪现,上前,让幻郇孑倏地睁大了双眼。 苏麽麽?你还活着吗? 太子殿下,苏麽麽与婕妤娘娘来接您了!苍老的身影笑得温柔。 接我?幻郇孑不解的拧起了眉。 是啊!太子殿下,今后苏麽麽会继续照顾您的,绝不再让您感受到孤独。 可是…… 怎么了吗?孑儿? 幻郇孑回头,望向无尽的黑暗,他在期待什么出现吗?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总感觉好象有什么事忘记了。 太子殿下,跟苏麽麽走吧!龙太傅会为我们报仇的! 报仇! 红城杀现了我们,哥哥自然会血洗红城,为我们报仇的! 血洗红城?不行!他想也不想的反对,即使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但他总觉得不行,不能那样做。 孑儿?你怎么了?你不想报仇吗? 不,舅舅不能血洗就城!一道模糊的身影晃过,他却抓不住是什么,只是,心却意外的慌乱。 是吧,孑儿,一切都忘记,以后娘在你身边! 是啊,孑太子,苏麽麽也会守护着你的! 可是… … 他不知道,心似受到牵引般,让他的步伐她千斤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孑儿,随娘是吧! 拧眉看想哀戚而期待的柔颜,幻郇孑缓缓移动了脚步,可是抬起的脚还未落下,耳边传来阵阵的低泣声。 收回脚步,幻郇孑回头望向黑暗,是谁?谁在哭泣? 那道道低位阵痛了他的心,是谁在哭泣?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线穿透黑暗,照射在他身上,黑暗豁然一亮。 光亮中,他看到了一名紫袍少女在光亮中掩面哭位。 是谁?你是谁? 太子哥哥!少女缓缓的抬起了脸,是一张熟悉到令人揪心的熟悉面容。 如… … 如儿… … 泪眼中,如儿因他的呼唤,露出甜美的笑容,太子哥哥! 如儿… … 他轻轻的笑了,想奔向她,可是,身后却传来两道同样哀怨的声音。 回过头!他看着同样哀伤而绝望的两张脸,歉意的退开了身子,对不起,我必须守护着如儿! 转身,他不再犹豫,坚定的朝向破泣而笑的甜美人儿奔去。 然后,两条哀怨的身影缓缓笑了,笑得凄凉而无奈,渐渐隐入黑暗中… “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 一道道熟悉又眷恋的呼唤打破恶梦,黑幕里透出一道曙光,他终于睁开了眸子,望向那张泪湿的容颜。 “如儿——” …………………………………………………………………………………………… 万千宠爱于一身             【怒火,反击】 三 “都准备好了吗?”仅着一件中衣简衫,幻吟风悠然的走下床,迈向一旁盛着清水的紫金盆,寡淡的清眸如今变得幽暗难测,毫不掩饰强迫的气势与侵略感,浑身散发出一种慵懒的危险感。 微微倾身,他以清水清洗俊容,直起身子时,鬼面已恭敬的捧上毛巾,随手接过鬼面递来的毛巾,拭干脸上的汗珠,他将毛巾扔回给鬼面,状似不经意地问。 “是的,王爷,您要属下收亲的资群全部都收集到位。”鬼面恭敬回应亦步亦趋的跟上。 “恩!”淡淡的应着,幻吟风是向桌旁的凳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上好茶杯,就口喝下杯中的汤药。 “王爷,您今天就要上朝吗?”鬼面探问。 三天前的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直到现在仍震撼着他的灵魂,若非在朝中来圣旨的前一刻,探子传来消息,云凤公主并无受伤,安然无恙的在太子宫照顾太子,他真的不敢想象王爷会做出什么事来,但他知道,那他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沉住气,不急不徐的喝着汤药。 但是,王爷的身子虽然比三天前好上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如果可以的话,他仍是希望王爷多休息几日。 “恩,三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轻撩袍摆,幻吟风略显苍白的俊颜上始终是清清淡淡。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段是他出现的最佳时机,他向来是个懂得把握机会与时机的人。 “只是现在朝中有一人,王爷不得不防。”鬼面想起了一道身影,谨慎道。 “哦?什么人?” 闪过一丝讥馆。 “人称左丞相的诸葛孔照,他是太子身边的第一谋士,年仅十八,却才智过人,在朝中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说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太子不在朝时,都是这个男人全权代理太子的政务,为太子稳住朝政,传闻中,这个男人无情无欲,对任何事都不关心,包括太子的门生,他亦不与走近,是个典型的独行客,在朝中也只负责幻郇孑交代的事宜,没有交代的,一件不管,就好象只为太子而活一般,在朝中,极受皇 上重视,却也是个令人头疼的人物。”鬼面将探出的资料一字不露的的照实宣读出来。 “哦?诸葛孔照?”幻吟风食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闭上了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王爷,而且,这个诸葛孔照还有个别称……”鬼面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幻吟风,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说吧。”玉扇一摇,幻吟风好耐性的扬唇。 “他的别称就是——再逍遥!”天下谁人不知傲宇王朝的逍遥王爷是独一无二的转奇神话,王爷就是神的化身,而这诸葛孔照却能被人称为再逍遥,可见其能力之不凡。 “哦?再逍遥?”唇角微微上扬,幻吟风掀开了眼帘,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再逍遥,不就是第二个逍遥王爷?呵,好个再逍遥,被称誉为第二个他的男人,他倒真是想见识见识。 “鬼面,更以!”幻吟风幽深的暗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 “是!”鬼面立即取来一件紫金长袍为幻吟风穿上,王爷有极深的洁癖从不准许任何人碰触他的东西,因此,王爷的大小事从来都是他亲自料理不假他人之手。 只希望这个诸葛孔照的本事真如传闻般精彩,否则,只怕是又一个政治的牺牲品吧! 然后,在第三天,逍遥王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在百姓们几近狂喜的呼喊声中,幻吟风一袭白袍走了出来。 “皇上,刚收到边关急报,南纳国、穗多国、清辽国与阿那莫斯四国似乎已经知道太子殿下重伤在床,生命垂危的情报,这三天互动频繁,而且,正聚集着大批军队前往与我们相接的边境上,有侵略之嫌!”大殿下,军机大臣恭敬而焦虑的上报着边关急报。 高坐龙椅之上的幻影帝头痛的拧着眉,这三天,灾难早已不止在御京,已弥漫了整个王朝,边境告危,米粮价位越来越高,百姓迁移,经济潇条,真的是惨不忍赌,可是,笑着唯一有能力挽救这个危机的人却闭门不出。 “左臣相,你可有何良策?”幻影帝期待的望向大殿左侧列于百官之首的年轻男子。 那是一名极为俊美的年轻男子,看模样不超过二十岁,一双修剪有型的眉毛,不浓不细,显得相当潇洒,深邃的墨色眼瞳似黑洞般,伤佛对上那双眼就会被吸进去,高挑的身子在那青黑色的官袍下更显修长,只是,那张年轻的俊容上却透着是不合年龄的淡然,而他周身能发出的沉寂气息更是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若非幻影帝出声,恐怕要让人忘记这个男人也在朝堂之上一般。 明明是一个该吸引着所才人日光的存在,却又如影子般无声无息,他真的是一个极端的融合体。 “臣一介文相,对战事毫无理念,不敢妄加评断,全凭殿下定夺。”男子低垂着首走上前,清雅的声音有种安定人心的特制,却也同样能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探测的距离感,极端的气质再次在他的身上体现得琳漓尽致。 对他而言,傲宇王朝的盛与衰、存与亡都与他无关,他是只为太子而存在的影子,如果太子醒了过来,那么他会继续为太子而效力,如果太子无法醒来,那么,他仅会追随太子而去。 哎!看着他那事不关己的清淡模样,幻影帝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个闭门了三天的大儿子。 他们真的很像,同样才华横溢,同样清心寡欲,同样蔑视世俗,而且,最大的相似点,同样令人琢磨不透,同样让他头痛。 但他们却也不同,风儿至少像个人,虽然行事有些乖张,处世也太过随性,作风更是亦正亦那让人琢磨不透,但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什么,有心有魂;但左臣相给人的感觉却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虚无,他就像一抹影子, 没有灵魂的影子,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朝政,不在乎天下,不在于百姓,甚至,连他自己也不在乎。 只是,这两个男人同样的在乎一个人,风儿在乎如儿,左臣相在乎孑儿,他们都是只为一个人而活,而那个人,都不是他们自己。 这大概是人们私下将左臣相称为‘再逍遥’的原因吧! “左臣相… … ”幻影帝想开口劝说,但是,话才到嘴边,就被冒冒然跑进来的一名小太监打断。 “皇……皇上!”那名小太监急急进来,跪身在大殿下,似乎受到什么惊吓般,话语竟有些结巴。 “什么事?”话语被突然打断,再加上近日来心情繁重,让幻影帝极为不悦。 “回… … 回皇上,是逍遥王爷在殿外求见!”汗水涔涔落下,小太监惨白着脸回道。 “风儿来了?”幻影帝一扫眼中的朋友,大喜道,“快宣。” “是!”舒了口气, 小太监忙退下。 “逍遥王进宫了?” “逍遥王总算肯出府了。” “不知道逍遥王是否如传闻中的厉害。” “传言总带着几分渲染,也许逍遥王也只是个普通的人,被神化了而已。” 瞬间,细小的议论声也瞬间在百官议论开来,逍遥王爷的传奇他们听过太多,但真正见过者却没有几人,自然好奇这曾一度权倾朝野,引领了傲宇王朝十数年的男人究竟是怎生的模样。 百官的视线都移至大殿入口,因此没有人注意,那名俊逸男子已如影子般不动声色的退 回左侧,低垂着眼帘子,一副事不关己的 淡渺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般。 “逍遥王爷到—— ”然后,一道尖细的高呼声传来,在百官的屏息等待中,一名白袍男子,在耀眼的光亮中,如神邸般缓缓地走入他们的视线里。 渐渐的,他迈进大殿,百官终于能瞧请楚他的模样,但这一看,又皆被他那俊美邪魅的气质震摄住。 幻吟风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绣金长袍,顺长的发丝被礼冠高高束起,俊美的面容透着温和的磁力,只是那略显苍白的面色让他看来有些疲惫感,却无阻他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 最让他们震撼的是那双眼眸,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具有致命吸引力的一双眼睛,那暗如黑夜星子般灿烂又似夜光明珠的墨色眼瞳,那深邃黝暗的瞳光就似无尽的深潭,而他微微上扬的淡漠嘴角抿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慵懒、淡然却危险。 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逍遥王吗?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 ………………………………………………………… 万千宠爱于一身              【怒火,反击】 四 踏着轻慢的步伐,幻吟风带着慵懒的魅笑走入众人的视线,明明是温和的神情,却每一步是来都带着致命的侵略气息,他就似优雅的猎豹,幽闲时似惬意而无害,却又不时的展露出掠夺之意。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吗?那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让大殿的气温瞬间陡降,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儿臣拜见父皇。”淡然的接受着众人膜拜般的视线,幻吟风走至大殿中央,一撩长摆,跪身行礼。 “起来起来,快起来!”幻影帝喜形于色,高兴的连声说道。 “谢父皇!”淡然起身,他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就仿佛整个朝廷都在他的拿粉中一般。 “风儿,你总算是出府了,上次报官回来说你身子不适、父皇就一直担忧着,派御医前去,又不得而见。”敏锐的察觉到幻吟风俊容上不自然的苍白,有些怔然,第一次,他才惊觉他的大儿子也是会病的。 原来他与世人一样,都将风儿神化了,其实风儿也不过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啊! “让父皇担忧了,儿臣已无大碍。”清清淡淡的嗓音在大殿荡漾开,让众人替是一件莫名撼动。 “没事就好,父皇也放心了!”幻影帝欣喜点头。 “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为了三弟之事,听说三弟现在还昏迷未醒?” 幻吟风不想讲太多的场面话,直接就入了正题。 “是啊!”闻言,幻影帝神情一暗,叹道,“孑儿至今未醒,御医们都是束手无策,至于外面的情势,你也知道的,现在王朝可说是内忧外患。” “恩,儿臣知晓,三日来百姓都聚集在儿臣的府外。”想不知道都难,何况,这是他算计的。 “既然风儿已经知晓了现在的情况,那风儿你是否愿意回来帮朕呢?” 幻影帝立即期待的问。 百官的视线一致转向幻吟风,等待他的答复。 “儿臣今日前来就是为父皇解决问题的!”微微扬唇,幻吟风给予他想要的回答。 “太好了,风儿,有你回来帮动朕,傲宇王朝一定度太过这个危机的。” 幻影帝大喜过望,终日紧皱的眉宇也终于舒展开来。 “父皇不用担心,儿臣已经基本掌握了现在的情势,现在主要是边关问题,南纳国、穗多国、阿那莫斯与清辽四国处次联盟逼近,声势确实浩大,而其中又以软为强大的清辽国为首,今日四国联盟作乱也是受到清辽王的诱惑与挑唆,其实四国平日即互相猜忌,儿臣曾与阿那莫斯的太子有过一面之缘,前日儿臣已经修书一封送往阿那莫斯,太子也回信答应退兵,至于南纳与穗多只是小国,而且,两国之 间素有战端,貌合而神离,如今之所以放下恩怨联盟也是看在清辽的面子上,现在南纳国王最宠爱的四皇子在穗多 意外身亡,两国战火已起,他们又怎来的闲情再打王朝的主意?至于清辽国,野心勃勃确实是个危险,不如趁此次机会发兵,直接收复,儿臣也已修书给镇国王,相信不大便能传回震国王的好消息。”清朗的嗓音慵懒而淡然,却教一干重臣个个听得心惊胆战。 好个逍遥王爷,短短三天竟将一切摸索得如此清晰明了,甚至已经准确的下达指令,解决了会他们困扰了三天的大危机。 至于那个四皇子的身亡,恐怕也不是意外吧!想至此,百官的眼中开始出现骇然与提防之色,不由得都打了个哆嗦。 逍遥王果然可怕至极,看来谣言不仅不假,现在他们反倒怀疑谣言是否真的将逍遥王爷的能力道尽! 看来以后他们得提心心吊胆的过日子了,他们皆是太子的门生,素闻逍遥王与太子不合,太子如今不在,逍遥王必定会拿他们开刀,来个下马威。 “至于不事生产的百姓与萎靡的经济,儿臣相信,在儿臣进入红城的那一刻就都已经解决了。”幻吟风并没有察觉众人的异样,依旧风淡云清的说道。 “呃… … ”现下,连幻影帝也听得哑口无言了,呆怔的看着幻吟风,半天硬是挤不出半句话来。 “父皇您不满意儿臣的做法?还是… … 怪儿臣自做主张?”魅眸中迅速闪过一丝诡异之芒。 “不,不,你帮父皇解决了王朝的一大忧患,朕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风儿你果然没在朕失望啊!”反应过来,幻影帝忙不迭的摇头。 “父皇这么说,儿臣就放心了,因为儿臣在处理此事时,顺便也将五年前魏臣相一案调查了一下,还要请父皇定夺呢!”眸光一闪,诡秘而幽暗。 “魏真魏臣相吗?”幻澎帝再蹙起了眉,“当年魏臣相私吞服赈灾粮款,但念在魏臣相曾经的劳苦功高上,将未加以追究,只是让他告老还乡了,风儿你查这事做什么?” “魏真可说是儿臣的老师之一,对于魏真的为人儿臣比谁都清楚,儿臣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幻吟风眼眸阴冷下来。 “风儿,父皇知道魏真是你最重视的门人,朕也不相信他会做那种事,只是当年一案罪证确凿,而魏真也认了罪。”幻影帝有些头疼的解释。 “对于父皇所说的罪证 确凿,请父皇先看过这本册子再行定断吧!”从怀中轻出一本金黄色的小册子,幻吟风望向赵青,赵青立即会意,忙小跑下阶梯,恭敬的接过册子,递交给幻影帝。 疑惑的接过册子,幻影帝打开一看,越看脸色就越沉,终于看完了册子,望向殿下依旧神情淡然的大儿子,内心十分复杂。 “父皇,既然您已看完了,应该明白此事是当年三弟的误判 ,那么,还请父皇昭魏臣相回京,还他一个公道!”幻吟风笑得自若,话语却十分强硬。 幻影帝一时沉默,册子上虽然未点出孑儿的名字,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指正孑儿为一已私欲,险害忠良,驱逐异党,其实早在当年他亦有所察觉,却默认了这样的情形,一来,朝政已经交予孑儿,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这并没有错,只是,如今风儿现在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先给镇压下内忧外患,现下提出这么个请求确实合情合理,即使不看事情的实伪,端看风儿刚才的功劳都得应下他这个请求。 可是… … 若应了风儿,孑儿那边他也不好交代,但若不应,风儿的手段他也见识过,怕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虽然他已料到风儿与孑儿间必然有翻龙争虎斗,可刚回来,风儿就给他出这么道难题,他到底该怎么处理的好呢? 正当幻影帝犹豫不决时,那名一直置身事外的俊美男子从左列走出,垂首一揖,道,“启奏皇上,臣认为王爷此举实在不在,虽然如今查证魏臣相并无私吞赈灾银粮,但是,当日魏臣相确实未开口脱罪,甚至亲口承认罪行,臣想,即使魏臣相无罪,但必定也有隐情,王爷突厥重翻此案,只怕有得天下悠悠之口,成了返回朝政给予太子殿下的一计下马威!”停顿一下,他继续说,“何况,此案当年由太子亲自定案,如今事隔六年,却因逍遥王爷返回朝政而翻案,岂非公然贴告天下,太子为排除异党,冤枉贫良?因此,这事若真办下来,必然让皇室蒙羞,更宣然天下,当今太子与王爷不合,互争矛头!”他说得合情合理,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破绽,但细细听便会发现,他句句话不离太子的名誉,可见,王朝怎样他都不在乎,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太子幻郇孑! 微微眯起眼,幻吟风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他刚才竟然没能察觉到这个男人所能发出的气息?看这模样,他应该就是鬼面口中的诸葛孔照了。 微微挑眉,看来郇孑真的找了个不错的帮手。 而诸葛孔照始终一副事不关已的淡然模样,仿佛现在站在是非圈中的不是他。 呵呵,这还是第一次,让他见到在他面前能表现得如此淡然的人,他此刻就好象在照镜子般,这种感觉让他微微勾起起唇线。 “那以左臣相之见,此事如何定幸呢?”微微侧身,幻吟风那双黑灿的眼眸微抬,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以微臣愚见,魏臣相不能返京,毕竟当年魏臣相也是以辞官隐退之说离开御京,已是太子殿下的恩泽,现在只需还得被他牵连的官员重回朝政,也算是对他当年所就罪行的一种洗脱。”依旧低垂着眼,诸葛孔照淡漠一揖,回道。 只是,那淡然的脸上毫无波动,低垂的眼更似睡着了一般,除了他的唇在动,根本让人很难相信是他在说话。 淡淡的扯了扯唇角,呵,看来他还真小看了这个男人,知道他必然要将他的门人昭回朝政,却聪明的先断了魏真这条路,将其他的小虾米放入进来,一来算给了他个交代,二来,即使那些小虾米真进来了朝堂,他也能应付。 哈哈,这个诸葛孔照确实聪 明,只可惜… … 他小看了他。 不要说是他的门人都回到御京,即使是他一个人,他也不在乎。 …………………………………………………………………………… 万千宠爱于一身             【搬进西园】 上 如儿… … 幻郇孑缓缓的睁开了眼,不舍的看着眼前憔悴的人儿。 她瘦了,让她原本就娇小的心形脸庞显得更小,本该红润的面色也呈现出一种疲惫的苍白,晶莹眼眸下的那两轮黑眼圈更显示着她没有睡好。 她怎么忍心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他心疼极了。 “太子哥哥,你终于醒了!”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幻如凝无法抑制激动的呼喊着,忍耐太久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在她眼中滑落,但她的唇角却高高的扬起。 “如儿… … 我……”幻郇孑轻轻扯动唇角,干涸的唇瓣立 裂开几条血痕,甜甜的血腥在他口中化开。他想告诉她他没事,可开口才发现声音有多沙哑干涸,很难受。 “太子哥哥,你等等,我马上帮你倒杯水!”随手抹干眼泪,幻如凝忙起身,她向盛放着茶水与糕点的桌子,倒了一杯清水,又急急跑回他身边,就怕他又昏迷过去似的。 微微蹙眉,他任他小心翼翼的微微扶起他的头,微微饮下一口凑近他唇边的水。 瞬间,清流在他干涩的唇间润开,然后泽入他的咽喉。 一旁的龙剑情听到幻如凝的呼声,冰冷的淡眸一亮,立即抬起步子就要上前,却又陡然顿住。 看着幻如凝小心翼翼的喂着孑儿喝水的画面,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容不得他人的插足吧,因为,孑儿现在需要的并非是他。 嘲讽的勾了勾唇,淡淡的再看了那两人一眼,龙剑情转身走出屋子,既然孑儿醒了,那么选妃一事就不能拖了。 再饮了一口,然后他微微摇了摇头,“如儿……” 他想开口,可是她却移开了杯子,让他躺回床上,看着他转身的背影,他有些慌,直到见她只是放下杯子,又回到床边,他才安下了心,也柔和了俊容。 看着那依旧温柔的眸子,她以为她再也看不到了,想至此,三天来的担惊受怕与委屈一股脑全流泻而出,泪再次迷蒙了她的视线。 “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了,连御医们都说束手无策,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会——睡不醒。” “别哭。”费力的抬起手,他抹去她的泪。 第一呢,他第一次见到她流泪,原来如儿也会流泪。 抓住他的小脸埋在他渴暖的大掌里,她用力的摇着低垂的头,泪在他掌心化开。 她不想流泪,可是,泪却止不住啊! 龙剑情刚走出屋子,就见到海若正朝中庭走来,“海若,去端汤药过来,太子醒了。”他淡声吩咐道。 “太子殿下醒了?”海若满脸惊喜的激动,感谢上天,太子殿下终于醒了。 “恩!”淡淡的应了声,龙剑情与他擦身而过,走出院子。 “咦?龙太傅,太子醒了,您要上哪儿去?”海若转转身,疑惑的望向不曾停步的男子。 “去办点事。”淡漠的嗓音落下,龙剑情的身影已消失在拱门后。 海若耸耸肩,转身去准备太子 殿下的汤药,心情飞扬。 “太子哥哥, 为什么你不杀了那只熊呢?”趴在幻郇孑的身边,幻如凝看着他浓密的羽,问道。 即使到最后,太子哥哥也只是将那只黑熊踢昏了过去。 “因为我不想血染污了那片你喜爱的景色!”他的眸中感着让人沉溺的温柔,虽然他早已满手血腥,但唯有她所喜爱的地方,他不忍让它蒙上污染。 “太子哥哥!”幻如凝拧紧了眉,整张小脸都皱了一起,感动与自责交错心头,呜,她又想哭了。 她现在好后悔白己说了那句话,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太子哥哥关点丢了 性命。 “太子哥哥你是笨蛋吗?再喜爱的景色也比不上你的生命重要啊!”她故意埋怨着,掩饰心中的悸动。 “对不起。”他笑得越加温柔,为她的话。 “太子殿下,奴才将您的药端来了。”这时,海若的声音自门帘外传来。 “啊,我忘了!”幻如凝猛地抬起头,惨叫一声。 “怎么了?”连他都有些紧张了。 “这个,那个龙太傅说让我给你吃的,可是我忘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乳白的小瓷瓶。 “那个龙太傅?”幻郇孑轻笑,他感觉到如儿对舅舅似乎有些不满。 “哼,他囚禁你,而且还骂我笨女人,谁知道他给的药有没有问题。” 她眼中闪动着怒火,让她晶亮的眸子更加耀眼。 “呵呵,他没恶意的,可能是太担心我了。”而且,第一次见面她还说舅舅很漂亮呢,不过这件事他觉得还是不要让她记起来比较好。 “你怎么知道?”如儿立即驳回他的话。 “相信我,全天下最不想伤害我的就是他!”他揉揉她的发,坚定道。 “那好吧!”撇撇唇,幻如凝心中仍有不甘的望向那个瓶子,“这药要不要吃呢?” “恩!”既然是舅舅交代的,这药必然有它的功效。 幻如凝拿开红木塞,倒出一颗药丸,“这种药丸好漂亮哦!”晶莹剔透,还带着阵阵清香。 好笑的摇摇头,她还是像从前一样。 “太子哥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直到他吞下药丸,她才突然想起,好象忘记了什么一样。 “海若盛药过来了,正在外面候着。”他提醒。 “啊,我忘了。”她吐吐舌,可爱极了,他则宠溺一笑。 “太子殿下,您终于醒了。”终于,被幻如凝? 第 13 部分阅读 “啊,我忘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吐吐舌,可爱极了,他则宠溺一笑。 “太子殿下,您终于醒了。”终于,被幻如凝想起的海若端着汤药走了有些激动的看着幻郇孑。 “恩。”幻郇孑淡淡的应声。 “太子哥哥,我扶你起来喝药!”瞥了一眼海若手中端的药盘,如儿甜甜一笑。 “不用了,这儿有海若就好了,如儿,你先回去休息下!”即使他想她待在身边,但她的样子太疲惫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她立即想抗议。 “听话!”他却也坚坚持。 幻如凝嘟起红唇,但一道灵光突然闪过如的脑海,笑靥再次在她的容颜上绽开,她当下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好!” 面对她突来的笑颜,幻郇孑却不由得心底一突。 “孔照?你怎么来了?”走出西园,龙剑情与迎面而来的诸葛孔照碰了个正着。 “龙太傅,臣有事想与你商量。”诸葛孔照淡淡的行礼。 “怎么了?”龙剑情微感诧异,虽然他们见得不少,却基本没有过交流。 因为诸葛孔照素来独来独往,眼中只有孑儿一人,即使是他,也基本上没有与他说过话,今日他竟主动找上他,还说有事与他商量,这倒真让他感到惊奇。 “逍遥王今日已经回到朝堂,并将边境忧患与百姓动乱解决了,皇上下旨,在太子不在朝期间由逍遥王暂代太子处理政事。”诸葛孔照低垂着眼,淡淡的说道。 微微沉下眼,幻吟风果然开始行动了,他只是他不解,为何要等到三日后的今天才开始动作? “那么你来找我的目的是?” “龙太傅,请你老实告诉臣, 太子殿下还有救吗?”微微掀起眼帘,诸葛孔照笔直的望向龙剑情,那是一双空寂而虚无的银白色灰眸,即使只是片刻,只要对上那双灰眸就会让人感到无边的恐俱,一种莫名的骇意由心底升起,“如今逍遥王已经入朝,迟早要动手整顿朝政,太子的人恐怕会遭到清除,您还是想个法子让太子早些醒来,或者直接告诉微臣,太子是否还能醒来。”他也好明白该如何做。 “太子已经醒了。”龙剑情点头。 “太子醒了?”沉寂的银灰色空眸中闪过一丝亮芒,刹那间,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通人气势与无法忽视的耀眼光芒,但又瞬间消逝。 “恩,所以,你可以亲自去向他报告这件事,不过我建仪你晚点再去,太子才刚醒,而且,云凤公主正在太子屋里。”龙剑情微微眯眼,道。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何强烈的压迫感,连他都有些许的动摇与惊诧,他不禁开始想,如果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光华全数能发出来,那又会是怎样的惊人?还好,他不是敌人。 “不必了,只要知道太子醒了,臣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微微垂下眼的同时,他再次隐去了身上的气息。 深深的看了诸葛孔照一眼,龙剑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只为太子而存在吗?难道你的心里面就没有其他?” “没有。”毫不犹豫的声音飘来,空灵而虚无。 他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守护太子,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抱歉,臣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了。”微微倾身一揖,诸葛孔照向后退开身子,然后转身离去。 幽暗的深眸定定的看着诸葛孔照走远的身子,随即也传身离去。 这时,诸葛孔照却回过头来,淡渺的灰眸看着龙剑情的背影,微微暗沉了眸色,刚刚遇见龙太傅的一刹那,他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气息,他想做什么? 而且,他有预感,那绝对与太子有关,或许,他该替太子查一查。 圣灵宫 “皇后娘娘,公主来了!”如霜匆匆进来,禀报,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如儿?”秋雪眼明手快的,立即上前扶起圣亦灵朝外屋走去。 “母后,人家好想你哦!”见着圣亦灵,如儿立即奔了上来,在她怀里撒娇。 “如儿,孑儿醒了吗?”见如儿这高兴的模样,圣亦灵精想幻郇孑定是已经度过了危险。 “恩恩,太子哥哥已经醒了,不过刚喝下药又睡下了,他要儿臣回来好好休息下,可是人家都睡不着。”如儿激动而兴奋的向圣亦灵展示着她的喜悦之情。 “那就好。”圣亦灵终于舒了口气,即而不舍的抚着幻如凝消瘦的憔悴面容,“如儿,你瘦了好多。” “没关系,过两天就补回来了。”如儿不在意的说着,边搂住圣亦灵的身子,撒娇,“母后,儿臣想向您请个旨。” “恩?什么旨?”圣亦灵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眸光如水。 “儿臣想搬去西园。”她明亮的秋瞳闪烁着希望之光。 “什么?”圣亦灵脸色微变,手也顿住了。 “母后,太子哥哥刚醒,需要人照顾。”见母后沉了脸,如儿立即换成可怜兮兮的模样,撒娇兼哀求。 “西园奴仆何其多,哪需要你去照顾?”圣亦灵微蹙细眉站起身,不肯应允。 “不一样,他们又不能和太子哥哥聊天,不能逗太子哥哥开心!”如儿也嘟起小嘴,坚持。 “如儿,你是个公主,怎么能随便与男子住在一个在屋檐下?这太失礼统了。”说什么她都不允许。 “母后,太子哥哥是如儿的哥哥!”如儿立即不满的修正。 “那也一样。”像风儿,即使是哥哥仰也……反正她不会同意。 “儿臣不管啦,就算母后不同意 ,儿臣等会儿还是要带冬梅搬过去。”如儿也执拗道。 “你… … 如儿,你何时变得这么任性?”圣亦灵有些动怒。 “是母后您太不近人情,太子哥哥一个人居住在西园已经很可怜了,现在他为了儿臣受重仿,卧病在床,您却还在坚持什么礼数,您知道太子哥哥这么多年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吗?昏迷的三天来又是在怎样痛苦的噩梦中度过的吗?”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她越说越激动,也越来越心酸,为幻郇孑。 “如儿… … ”圣亦灵面露痛苦,她也无奈啊!她知道她很自私,可是,她只想护她的周全啊,这是每一个做娘的私心啊! “对不起,儿臣先行告退了,母您歇着吧!”抹干脸上的泪,如儿向来甜美的娇颜上只剩下冷漠,一福身,她也不顾圣亦灵的呼喊,就这样冲了出去。 “如儿——”圣亦灵痛苦的低喊,跌倒在地。 “娘娘!””如霜、秋雪担忧的上前,却被推开。 “如儿?”这时,闻讯而来的幻影帝正好与如儿擦肩而过,他急唤着,却只能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如儿这丫头不是在西园照顾孑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她刚刚是在哭吗? “灵儿,如儿她怎么了?”不解的走进屋,才发现圣亦灵满脸泪痕的跌坐在地上。 急急上前,幻影帝扶起她,“灵儿,这是怎么了?与如儿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陛下,臣妾真的错了吗?臣妾真的做错了吗?”她茫然无助的望着他,泪水让她显得脆弱。 看着她的泪,他的心在痛,望向一旁的如霜,秋雪,两人却是指着圣亦灵,摇了摇头。 “灵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朕!” “或许…… 我根本不该嫁给你,那么这一切……”她的话还未说完,唇就被猛得堵住,剩余的话全数被吞没入交缠的唇间。 那吻来得绝望而残暴,是幻影帝身上从未见过的暴戾之色。 如霜、秋雪无声的退出屋子。将门带上。 “朕不许你后悔,不许!”良久,幻影帝才松开她,阴沉而悲痛的吼道。 他放弃了一切才换来的他们的爱情,她怎么能说后悔?怎么能? 怔怔的看着他阴鸷的面容,是啊,他为她放弃了名誉,放弃了父亲的职责,放弃了太多太多,她竟然说后悔,泪再次落下,她拥住他。 “对不起,影,对不起!”伤了他啊! 绝望的两道身影紧紧拥靠在一起,痛苦而无奈。 如儿一路跑回风月楼,脸上的泪水未曾干涸,让一干宫女、太监见了都惊慌了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公主?”刚为卿卿换了药,冬梅正欲走出屋子,却见三天不曾见过的主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还是满脸泪水。 难道是太子殿下… … 冬梅心下一突兀,平淡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之光。 “冬梅,收拾东西,我们搬去西园。”直接走进屋子,如儿吩咐道,带泪的娇颓上是不容更改的坚定。 “什么?”冬梅瞬间石化。 ……………………………………………………………………… 万千宠爱于一身             【搬进西园】 下 太子宫,一名十数人神色各异的立在幻郇孑的寝屋里,除了那名一直笑得很甜的少女,一时间,诡秘的气弥漫。 “如儿?”让海若挣扶着坐起身,幻郇孑看着立在身前的幻如凝。 血红确实不愧为医中圣品,才服下三个时辰,他已不若醒来那般无力,甚至伤口,他也能感觉它们在快速的愈合着,因为他能感受到伤口处一直传来微微刺痛的瘙痒。 “恩!”幻如凝立即甜甜一点头,很乖巧的应着。 立在幻如凝身后的冬梅则是一脸羞愧的低垂着头,直想将自己埋起来。 哪有主子这样子的,没有经过人家主人的问意,就大箱小包的搬进人家的宫院里来。 天知道,跟着这样一个主子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她本来还以为主子是在说笑,结果,主子竟真的收拾了东西,就命侍卫们抬着箱子往西园来了。她还清楚的记得一路上看见的那一张张交叉着惊诧、错愕与不可思议的脸。 即使太子殿下再宠爱公主,也不可能让公主这样胡来吧! 太子殿下是出了名的注重隐私,甚至连他极为尊重的龙太傅都不曾在太子宫过过夜,她几乎可以想象等会儿她们被扔出去的惨况了。 哎,以后她没脸见人了。 那些抬起箱子来的侍卫也皆是一张张苦瓜脸,面子事小,要是太子殿下一个不高兴,命丢了才是大事呢!“如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箱子是怎么回事吗?”幻郇孑指着屋子里凭空多出的那几只大箱子,感觉额头隐隐有些作痛。 “恩,当然可以啊!”这些是如儿的衣服,他如果太子哥哥喜欢,如儿也可以送给太子哥哥。”幻如凝依旧乖巧的甜笑,还不忘显示自己的大方。 “可是你把它们抬到这里来是做什么?”他让她回去休息,可是三个时辰不到,她再次出现,还带着这几口箱子一起过来,甚至… … 瞥了眼在她怀里假寐的卿卿,连受伤修养中的 卿卿 都抱了过来。 “当然是因为我需要用上这些嘛,我搬到西园自然要把衣服和最喜欢的东西都带上,右方要添置新的人家是不介意啦,虽然要等上一段时 间,只是很多人家喜欢的东西不带来,没有办法换新的。”如儿认真的解释道。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按着抽搐的头,幻郇孑终于抓住了她话里被极力掩盖的重心,“你要搬到西园来?” “是啊,太子哥哥你的伤还没好,需要人照顾,所以人家要过来照顾你!”她依旧笑颜灿烂,理所当然的说。 “西园有奴仆。”他提醒道。 “可是他们又不能陪你聊天,陪你吃饭,陪你玩。”幻如凝无辜的眨眨眼。 前两个就算勉强过去,但是…… “玩?”他不由得蹙起好看的眉。 “是啊,人生最大的乐乐趣就是玩,当然要好好把握了,不过看太子哥哥这么笨,一定不懂得怎么利用人生了,没关系,以后我教你。”幻如凝喜滋滋的说着,没注意到当她这话一出口,所传来的阵阵抽气声。 太子笨?不止海若傻眼,连跟随着幻如凝前来的冬梅与那些抬箱子的侍卫们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幻郇孑倒也没有紧抓着这个话题,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父皇、母后答应了?”他不相信幻影帝与圣亦灵会同意如儿这么做。 “是啊!”她答得有些心虚。 “如儿… … ” “哇,太子哥哥欺负如儿,人家只是想和太子哥哥在一起,想照顾太子哥哥嘛,为什么要赶人家走?”俏脸一垮,如儿说哭就哭。 一直闭着眼懒睡的卿卿终于有了些微的动作,动了幼脑袋,鄙视的瞥了眼自家主子,真后悔有这种主子,太丢脸了,这种招数都拿出来用。 “如儿,过来。”他的心被那抽泣声刺得有些痛,只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到能立即下床,只得放柔了嗓音,唤她过去。 虽然撅着嘴,她仍是乖乖的走向他,俯在他腿上,因为他的胸前受了伤,她只好赖在他腿上撒娇。 “太子哥哥没有要赶你走,只是你这样来西园住,父皇、母后不会同意的。”他抚着她的发,无奈的解释。 他并不是想拒绝,其实当看到她带 着这些行装站到他眼前时,他的心在狂喜,只是不知为何,他心底也隐隐升起一种危险的感觉与一种莫名不安的情绪,那种异样感觉向他发出警告。 “人家才不管呢 人家就是要和太子哥哥住在一起!”她走上前,伏在他膝上,撒娇。 散落的发丝流泻在他覆盖着腿的蚕丝被上,令他心中一件悸动。 “太子哥哥,你还记得吗?第一次见面时,我说我要搬过来与你一起住!”可是她失约了,她的声音闷闷的,而且,一过就是六年。 他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声音压在被子里的关系,还是其他。 看着她的被发丝遮掩的侧颜,他眼中闪过丝深沉,连他自己也不懂,他的心在急速的跳动。 “你真的决定要搬进西园吗?” “恩恩!”如儿忙不迭的抬起头,小脸上露出期待的光亮。 “那好吧!”唇线微扬,幻郇孑妥协了。 “太子哥哥,如儿最喜欢你了。”她欣喜他在他的俊容上烙下一个大大的吻痕,清亮的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狡黠。 看着眼前笑逐颜开的人儿,他只觉腹部一紧,微微蹙眉,他掩饰身子的异样,沉声对着一旁的海若吩咐,“海若,去将磬夕院整理一下,让公主搬进去。如儿,以后磬夕院就当你在西园的别院,你什么时候想进来住都可以。” 他是怎么了?最近总是对如儿频频发生这样的情绪,难道真是因为到了欲望之年欲求不满了吗?如儿是他珍爱的妹妹啊!他心中激荡不已。 海若一震,磬夕院?太子殿下要将磬夕院给公主? 磬夕院是西目最神秘的禁地,自六年前开工,耗资千万两黄金,历尽三年才完工,平日除了打扫院子的奴婢外,任何人都不许踏进磬夕院一步,即使是他,也从不首有机会能踏进去一步,如今,太子殿下竟如何轻易的让公主住进去? 一旁的冬梅也是同样的惊震,磬夕院的事她也有听说,却不想太子殿下竟如此大方的将院落让出? 或许,早在当初建立这座院落时,太子殿下就是为了让公主有朝一日住进去吧!不由得,海若与冬梅同时在心底这样想着。 “咦?人家不能住在这里吗?”如儿却满脸失望的问。 红城宫院众多,虽说在一个园子里,但其实却隔上一段很长的距离,就像她的风月楼与母后的圣灵宫,虽然都在东园,但却要是上近半个时辰才能到达,出门都需要坐御车。 “如儿不喜欢磬夕院吗?”他幽暗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之光,似紧张。 没错,磬夕院是他为了如儿而建,一切替以如儿的喜好为主,只是,他一直以为如儿不可能住进去,没想到,竟有能用上的一天。 “不是啦,人家只是想待在你身边。”她搬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在太子哥哥身边守护他,若是不能在太子哥哥身边,那么她搬进西园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头微荡,一股异样的暖流话入他的心田。 “没关系,磬夕院就在太子宫内,如儿随时可以过来,而且,这院子太子哥哥就送予如儿做别院,以后你任何时候想住进来都可以。”他柔下声解说,一抹笑意飘过他深黑的瞳眸底部,但他没让人发觉。 “真的吗?以后我都可以随意住进来?”闻言,如儿立即亮了小脸,兴奋的问。 也就是说,以后她任何时候都可以见太子哥哥了。她愈想愈开心,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逸出甜美的笑容,使得她娇艳的脸蛋顿时扰她盛开的玫瑰花,那样耀眼夺目。 海若,命人爷公主的东西搬进去,另外,将天字辈的奴婢、奴才各调十六名伺候公主!”除了他的密探组织会按等级划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别外,包括银骑兵、侍卫、宫女、太监全是如此。 而天字辈者,除了训练有素外,替拥有一流的身手。 “是!”海若领命,指挥着那些侍卫将如儿的行装抬出屋子,他已经惊震到麻木了,太子甚至毫不犹豫的就将磬夕院送予公主作为别院居住,还有什么能让他讶异的呢? “就知道太子哥哥你最好了!”幻如凝眨了眨她羽扇般的长睫毛,笑眯了眼。 “满意了吗?”他宠溺的笑问。 “恩!” 她用力的点头,然后道,“太子哥哥,我扶你躺下。” “恩。”他确实累了,若非她这个大惊喜,他现在还在睡梦中。 “去休息下吧!”幻郇孑不舍的抚上她的发。 “好,我让卿卿陪着你!”这次,她很听话的点头,留下卿卿放在他身边,领着冬梅离去。 一座十二抬的漆金华桥从东城缓缓走出,走上玄武大道,轿子周围立着三十二名冷面侍卫,尽责地保护轿内一夕间再次权势冲天的主子。 被誉为神话的逍遥王爷再次回朝,一回来就又为他的传奇色彩添上恢弘一笔,势必会引起各国探子的关注,甚至是有心派出杀手将这傲宇王朝的精神支柱除之而后快的大有人在,作为王爷挑选的贴身侍卫,他们怎么敢掉以轻心? 而这轿子所到之处,百姓敬畏的退到两侧,就怕惊扰到他们的神。 轿子内,幻吟风半垂着眼,安适的很霖。 其实他倒也不是 特意彰显自己什么,只是他的身子现在舔了舔差,能坐,他就不会站,能躺他就不会坐,因为他还需要时间,所以,他必须保存体力,至少,撑过一个月。 突然一阵骚动传来,轿子静止不动了,幻吟风俊逸的面容上没有丝毫变化,然后,数十名宫中铁骑快马奔来。 “逍遥王爷,圣上有旨,太子殿下已醒,请王爷进宫一趟。”一群人在离桥五尺处下马躬身,单膝跪地的垂首传话。 “太子殿下醒了?”轿子中没有回音,反倒是周遭的百姓皆是惊喜的呼喊。 “上天庇佑,太子殿下终于脱离危险了!” 相对于百姓的激动,逍遥王爷一行人倒显得冷淡得多,个个脸色依旧冰冷淡漠,鬼面更是看也没看那些人一眼。 “郇孑醒了?”良久,幻吟风淡淡的声音才自桥子中孰来,清雅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是的!”终于得到回音,领头人松了口气。 “云凤公主呢?”这三天如儿都在西园,这也是他没有去见她的原困。 “云凤公主已经离开西园,回到了东园。”闪过些许诧异,但那人依旧恭敬回道。 “本王知道了,你们回去回报父皇,本王稍后既到。”缓缓掀起眼帘,隔着竹帘幻吟风淡声说道。 “是,那奴才先行回宫复命!”一群人又如来时般,风一般的离去。 “鬼面,进城。” “是!” 然后,短短几个时辰,太子脱离危险清醒过来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御京,全城百姓欢庆不已。 “听说太子殿下已经脱离了危险,清醒了!” “是上天庇佑我们王朝啊,如今逍遥王爷回朝了,太子殿下也度过危险了。” “太好了,以后朝中有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在,我们傲宇要达到鼎盛时期了。” 搞不清楚状况的百姓们自以为是的编织着他们的梦,却不知一场龙争虎斗已经逼近。 穿过熟悉的小径,幻吟风竟有 些不真实的虚幻感,他没有去圣灵宫,而是直接来到幻如凝居住的风月楼。 可刚是到风月楼外,却被两名侍卫拦下,“大胆,此乃云凤公主的阁,不得擅入。”其中一名侍卫还不知死活的上前斥道。 又是一个狐假虎威的角色。 “胆大,一个小小的奴才,竟敢对我家主子如此无礼!”鬼面立即上前怒斥,准备直接废了那侍卫。 幻吟风抬手制止鬼面,唇角却自嘲的勾起,呵,才不过六年光景,再次进入这阁楼的竟是如此情形。 “如儿呢?” “公主的闺名也是你能叫的?”宫女仗着男子温和好欺,针灸的主子又是王朝最得宠的云凤公主,胆子不禁放大,装狠的斥道。 面上一沉,有别于方才的温文淡漠的眼神,冰冷的眼神凌厉而冷酷,此时冰冷得有如北极万年冰山,冷冷的照射在侍卫身上。 他素来随性,若非这是如儿的寝宫,他又不想如儿见到他凶残的一面,哪里家得这么一个奴才在他面前无礼?他会直接命人割了他的舌、割了他的眼、废去四肢,再丢去喂狼犬。 侍卫脸色陡然一白,望着他如遭冰雪覆盖上的森寒冷峻的容颜,无法承受这阴鸷的视线,不自觉的倒退数步,这男子的气息好骇人!才明明还一副温和模样,转眼间却变成了修罗,适才他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是个好欺呢?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窒息在这冷入心扉时,幻吟风再度开了口,“你该庆幸自己是在如儿的宫里当职,否则… … 本王会废你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本… … 本王?侍卫脸色一片现白,惊恐的望向幻吟风,年轻一辈的俊王中能有大皇子自幼封王,二皇子于六年前封若镇国王,再无其他封王的皇子 ,二皇子如今人在边关,惟有逍遥王爷前些日子回到御京,那么眼前的男子……难道……他就是传闻中的逍遥王爷? 思及处,侍卫脸色骤然现白一片,完了,他竟然在逍遥王面前如此无礼! 这时,如霜领着几名丫鬟走了进来,见到幻吟风便是一惊。 “逍遥王爷?”如霜不敢置信的低呼,忙领着几名丫鬟上前恭敬一福身。 “恩!”淡淡点头,幻吟风转向如霜,俊容酷冷如霜,“你不是在玉灵宫伺候皇后?” “是娘娘命奴婢前来请公主过去圣灵宫的。”如霜恭敬而小心翼翼的回道,她可以感觉到幻吟风身上能发出的森冷寒意。 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危险,手段有多高超,这十数年在皇后娘娘身边都见识过了,对他,只能小心。 冰冷的视线再次投向侍卫,被那瞳眸盯住,侍卫整个人就何掉进冰封雪地般的寒冷,让他忍不住浑身打起寒颤。 他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求王爷恕罪,奴才不知是王爷驾到。” “如儿人呢?”冷冷的声音自他紧抿住的薄唇透出。 “公… … 公主于一个时辰前已经带着卿卿搬进了西园,不在风月楼里。”侍卫已吓破了胆,抖着声回道。 “什么?如儿搬去了西园?”幻吟风神色陡冷。 万千宠爱于一身【吃醋=迁怒】 “王爷,您没事吧?”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瞬间化为鬼魅般阴鸷的男人,如霜暗惊在心。 好强烈的压迫感! 其实自从公主出世被派遣照顾公生的她就经常与这男人打交道,只是,他的脸上总是戴着一张温和的假面具,即使偶尔会透漏出些许的疏离与侵略气息,却不曾发出过如此强烈的鬼魅气势。 “究竟是怎么回事?”温和早已退去,隐忍的森寒之音自幻吟风的齿缝间挤出,他全身散发出紧绷的逼人怒意。 “回王爷,是一个时辰前公主从西园回来就来向娘娘请旨要搬去西园,娘娘不允,公主便与娘娘吵了起来,然后就跑出了圣灵宫,娘娘觉得不安心就让奴婢过来瞧瞧,请公主过去圣灵宫一趟。”被那双冰冷的深邃墨瞳注视着,她几乎要喘息不过来,那冷光简直要把她的头皮给冻僵了。 其实曾见识太子殿下冰酷怒容的她,对于散发着森寒气息的怒火应该比较能免疫,但是,偏偏她却看得心惊肉跳。 因为这个怒火焚烧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素来深沉如狐狸的逍遥王爷,若这怒意是安在旁人的脸上,她或许还会镇定如一,可偏偏这个人是以沉稳与淡漠清寡著称的逍遥王爷。 “……”幻吟风沉默,但那微泛红丝的眸中却隐隐透出疯狂之色,这个发现让如霜打从心底感到恐俱。 王爷素来挂着温和的面具淡漠的游离世间,即该偶尔会显露出冰冷的怒火,但是,却从不曾见过王爷寡淡的眸中染上疯之色啊! 从以前她就一直在猜测,王爷是否会有把持不住自己怒火的一日,到了那日,又会发生怎样的事,如今她开始后悔白己曾那样想过,因为光是见到这样的眼神,她就感觉到了浓厚的死亡气息,她真的不敢想象,若是王爷真有所动作,那会带来怎样的毁灭性的灾难。 “皇上在圣灵宫?”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但布满红丝的阴鸷戾眸却散发着诡异的森寒。 为了幻郇孑,如儿甚至不惜与她最敬爱的母后发生争执吗?如儿,幻郇孑在你的心里究竟占有什么样的地位? “是的!”如霜只得小心的应答。 “回去告诉皇上,本王今日身子不适,不去见驾了,有事明日早朝再说。”他眯上残酷双眸,现在,他不想见任何人! “是!”如霜恭敬福身,微微退开身子,她身后的宫女也忙跟着福身,侧开身子,为幻吟风让出一条道路,不由得暗想,逍遥王爷好可怕啊! 然后,在众人惶恐的注视下,幻吟风领着鬼面转瞬间即消失在空寂的宫道弄头。 另一侧,幻如凝却是心情极度愉悦的走在曲折的廊道里。 “公生,奴婢不明白,为什么您一定要搬来西园呢?”看着主子翩然舞动的快乐身影,冬梅不解的问。 自从公主回到红城后,这还是第一次她看见公主如此开心,甚至流露出她的本性。 是的,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相处了几天她便发现,其实公主根本不似表面的温婉好欺,相反,公主生性好动,很喜玩乐,而且……很调皮! 其实公主性子很清晰,她就似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般,会好奇,会生气,对喜欢的事情或人,会展露出她甜死人的招牌笑容,开心时就会恶作剧,反则满脸无聊的自顾自发呆,当然,这只有在人后才会表现出来。 “秘密!”俏皮的冲着冬梅眨眨眼,幻如凝神采飞扬。 这是她对太子哥哥的承诺,也是她回忆的角落,她才不要告诉别人! “公主,奴婢们只能送您到这里了,从这个门进去就是磬夕院了。”前方领路的四名奴婢突然停下身,朝幻如凝恭敬一福,道。 接下来就是禁地了,未被允许跨足的他们不敢违背主子的规矩。 “嗯!”淡淡的点头,幻如凝期待而愉悦的翩然移步,向前走去。 走进曲门,幻如凝立即被眼前的景致给震慑住。 这阁楼就如与外断了连接的隔世仙境般,美得不可思议! 中间隔着一条细长的小溪,一座精致的白石拱桥跨座在溪上。走上连接到山水楼的白石拱桥,幻如凝心情就更加愉悦。好精致的地方,甚至连母后的圣灵宫都及不上此楼万分之一的精美别致。 这儿就如仙居的山水幽境,挖空的山壁瀑布下是一泓湖水,八座亭台桥廊连接着湖心的楼阁,夹岸两旁种植着桃花柳树,清风乍起,瀑布银丝飞泄而下、湖旁垂柳扬丝飞扬、桃红犹若天女散花,飘落湖面,形成一幅烟雨蒙蒙的落英缤纷图。 她着著迷得无法移开视线,连冬梅也怔然了,不禁赞叹世上竟然有如此桃花源。 走过石桥,海若已立开楼前迎接。 “公主,这十六名宫女与十六名公公是太子殿下派来伺候公主的,公主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他们去做!”海若恭敬的迎上前一揖,他的身后是三十二名宫女、太监,分四列整齐划一的垂首而立。 “奴婢(奴才)见过云凤公主,公主千岁千岁于千岁!”海若话落,他身后的教十名奴仆训练有素的跪身,恭敬道。 “都起来吧!”她心情极好的笑道,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些宫女太监与她宫里的不一样,具体怎么又说不上来,但不会觉得讨厌就是了。 西西,从今天开始她就要住农这里了!看着眼前的院落,如儿的心弄次雀跃。 夜,静魅如斯。 “哦?他已经行动了?”太子寝屋,原本该躺在床上的幻郇孑此时却依坐在床上,略显苍白的面容冷俊无波,似早料到这般结局一般。 “是的!”立于床前的那名灰衣男子垂首回道,声音虚无。 “你能拖住多久?”幻郇孑定定的望着男子。 “一个月。”男子保守的答道。 “恩,够了,一个月的时间够做准备了。”幻郇孑沉吟。 “太子殿下,您的伤需要多久复元?”沉默些许,男子开口问道。 “半个月即可。”血红再配上千年雪糁,想不好都难。 “那为何太子殿下需要一个月时间?” “孔照,你越矩了。”清冷的声音透出不悦,幻郇孑沉声警告。 “是,孔照知罪。”垂下头,诸葛孔照不再多言。 “太子哥哥,我端药来了哦!”这时,一道轻盈的嗓音传来,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看着那道如魅蝶般走进他视线里的娇影,幻郇孑冷酷的阴眸上覆上一层宠溺。 “太子殿下!”端着药盘跟随在后的冬梅恭敬的朝幻郇孑一福身。 “恩。”幻郇孑淡漠一点头,他的眼中只有幻如凝,可惜后者一踏进屋子,所有目光就被诸葛孔照所吸引。 “咦?你是谁啊?好奇怪的男子哦,明明该是一身光环,却如影子般将自已包裹起来。 “孔照是左臣相。”回答的是床上的幻郇孑,唇角勾起抹淡笑,瞥向诸葛孔照的眸底却飞快闪过丝怒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哦,太子哥哥,为什么他总是低垂着眼睛啊?”她顽皮的来到褚葛孔照身前,一张俏脸蓦然在他眼前放大。 似乎没有料到她的动作,他微掀眼帘,但马上又垂下,“微臣见过云风公主。” “啊!你的瞳眸是银灰色的耶,好漂亮哦!”没有注意到他的话,幻如凝的视线全被他的眸色吸引,惊喜而不可思议的低呼。 虽然仅是一眼,但幻如凝己经看清了他的眸色,是散发着空茫的银灰色瞳眸。 小脸靠得更近了,幻如凝不可思议的从下打量着他。 “太子殿下,微臣先行告退。”微微一退,他朝床上的幻郇孑一躬身,就准备离去。 “啊,这样就走了?让我看下你的眼睛嘛!”她忙抓住他的衣神,但因过于急迫而脚下一个不稳,身子猛地向前倾去。 幻郇孑一惊,只可惜身子无力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幻如凝落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诸葛孔照反射性的接住那倒下的身子,素来无痕的空淡俊容上难得出现褶皱,在眉间。 “公主小心,微臣告退。”将她扶好,他迅速掩去异样的神色,抽身推离,然后转身就走,只是那离去的背影有些急迫。 咦?他是怎么了?幻如凝奇怪的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帘后。 “孔照生性冷僻,不太习惯与生人靠近。”淡漠的话语拉回幻如疑飘飞的思绪,她不解的回头,为什么她觉得太子哥哥的话里好似夹杂了一股气? “太子哥哥,你在生气吗?”眨巴着眼,幻如疑问得无辜。 “没有!”眼神冰冷,他只是想杀了诸葛孔照。 “是吗?”她很怀疑的望了眼他,接着问道,“那个左臣相他经常来西园吗?”下次她一定要好好看看他的眼睛。 “没有。”眼神更冷,他不会再让他有机会踏进西圆一步。 “哦!”她有些失落。 “如儿你这么晚来找太子哥哥做什么?”他转移话题,他一定要将诸葛孔照调到边境去。 “我端药来的,太子哥哥,我扶你起来吃药!”闻言,她立即换上一张甜笑。 直至走出太子宫,诸葛孔照才停下脚步,回身望向灯火辉煌的太子宫,银灰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 刚刚……在她扑倒向他怀中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悸动?为什么?他们雪族不是只会认定一个主人的 第 14 部分阅读 刚刚……在她扑倒向他怀中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悸动?为什么?他们雪族不是只会认定一个主人的吗? 月开始泛起诡异之芒,夜更加深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儿呢?”直到近晌午时候仍看不见那道期待已久的倩影,幻郇孑终于开口,询问海若。 “呃,公主她……”海若犹豫着要不要说。 “如儿怎么了?”神色一冷,幻郇孑阴沉地问。 即使躺在床上,即使脸色仍显苍白,但那浑然的戾气却仍教人心惊胆战。 “公主去了御膳房。”心下一骇,海若脱口而出。 呼,即使跟了殿下六年,他仍是会惧怕殿下的变脸,太子殿下心性向来多变,也唯有云凤公主在的时候才会出现温柔的一面。 “御膳房?如儿去那做什么?”立即,幻郇孑拧起眉。 “因为云凤公主说,她要亲自下厨。”海若神色有些怪异,想起了几个时辰前公主招他前去馨夕院的那段对话。 “海若,你跟在太子哥哥身边多久了?”幻如凝笑得很甜,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回公主,奴才跟随太子殿下已有六年了。”虽然面露不解,海若依旧垂首恭敬答道。 “六年啊?”那就是她离开后的事了。“那太子哥哥的日常都是你的料理,是吧?”她笑容更甜了。 “是的!”好诡异的笑容!海若的眼底悄悄升起了戒备之色,谨慎答道。 “那么太子哥哥的喜好你都了解咯?”她话语多了份异常的激动,眼眸晶亮。 “是的!”奇怪的瞟了眼幻如凝,他依旧恭敬答道。 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公主很奇怪?很像……狐狸! “海若,那太子哥哥有没有特别喜爱的菜色或点心?”她的笑容益发灿烂。 “太子不挑食,除了苦涩的菜未,基本上都食用,至于点心,太子从不用。”诧异的望了眼如儿,公主问这个做什么? “不食苦涩的菜肴?不用点心?”幻如凝微微拧眉,似在沉思。 “是的。” “本宫知道了,海若……”那一声轻柔地呼唤让海若身子一陡,一阵寒意自脊梁升起。 “奴才在。” “中午不用传膳了。”如儿笑逐颜开,如芙蓉出水般光彩夺目。 “咦?”海若怔愣,为那笑容,也为那话。 不传膳?那吃什么? “本宫要亲自下厨!”幻如凝扬声宣布,两眼闪烁着兴致勃勃的光芒。 “什么?”海若怪叫出声。 “什么?”幻郇孑几乎跳起身来,如果他能动的话。 逍遥王府,书房内 上座的幻吟风慵懒的斜坐在加长的软垫上,半垂的眼懒懒的瞥向中央神色有些不安地三位朝官,“温和”浅笑。 这两日不断有传闻,逍遥王爷心情极度不好,凡是蒙受他的“恩宠”,昭至府内的大小官员无一幸免的遭受迫害,轻则剥除顶戴,发配边疆,重则直接下令。 难道现在要轮到他们了吗?三人频频擦拭额角冷汗,内心惶恐。 “大理寺卿洛大人,暮天府府尹鸿大人呢,都尉穆大人,三位昨日在醉乡楼可否尽兴?”终于,上座的男子在三人几乎被自己折磨得精神崩溃之时开了金口,温温和和的清淡嗓音清醇好听,但听到被点名的三人耳里却似鬼魅的催命符咒一般,脸色骤然一白。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地点选在酒色场所就是为了避人耳目,也是因为太子殿下最近无法上朝,他们昨日才敢聚集,怎么会想到,这是竟然被才回御京不久的逍遥王爷知道了? 只听闻太子殿下的密探遍布御京、红城的每一个角落,却从不知逍遥王爷竟也是如此啊! “下……下官……”三人吓得牙齿打颤,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其实迷醉酒色之地实属常情,最多只能扣出些俸禄,只可惜……”他淡淡的语气一顿,徒然化作利锐的刀刃朝三人射去,“三位却是借酒色之地做掩饰,行勾结贪赃之实。” “请王爷要命啊!下官知罪,下官再也不敢了!”三人惶恐的伏了一地。 “知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利欲熏心的时候若你们知罪,那么此刻也不会犯罪,沦落求饶了。”幻吟风冷声嘲道,“来人,除去三人顶戴,重责四十,流放边关,子孙后代永不得为官,更不得返回御京。” “是!”数名训练有素的侍卫立即涌进,将三人剥去官帽,拖了出去。 “王爷饶命啊!王爷!”哀求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让一干奴仆都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已经是这两天的第几个了?他们也记不得了,反正天天都有高官被“请”来,然后拖着出去,或流放,或诛杀,也让逍遥王府在朝官中蒙上了一层骇人的面纱,成了大小官员的禁忌之地。 万千宠爱于一身【缺玉】 太子宫御膳房 “公主,您想要吃什么,您吩咐一声就是,不管是什么奴才们都会为您做出来的!”数十名御厨们此刻全苦着张脸,小心翼翼地站立在一旁,看着正忙碌的穿梭在点心局与饭局间的紫色娇影,几乎想哭了。 御膳房素来是红城内最清幽之地,远离红城的争斗,却也同时是永远也见不着红城权贵之地。只是今日却因一名少女的到访,而彻底改写。 谁能料到,如今红城人人巴结讨好的天之骄女云凤公主竟然亲自下到御膳房,甚至要亲自掌厨? 虽然他们远离宫内斗争,但不代表他们就与外隔绝,红城内的大小事他们可都看的明白,尤其是云凤公主一回来就让太子殿下连翻破例,疼宠之情可见不凡。 天知道以太子殿下对公主的溺爱程度,要是公主有个什么闪失,受了伤,本就残酷阴鸷的太子殿下会怎么惩罚他们,只怕到时候,他们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不用,本宫要自己来!”幻如凝毫不犹豫的拒绝,纤细玉指正揉合着一团面粉。 开玩笑?她要是让他们做,那她还来这做什么?不会乖乖在宫里等着传膳吗?真笨。 “公主,这里是奴才们来的地方,您金枝玉叶之身怎能来这种地方呢?这样不合规矩啊,咱们还是回去吧!”冬梅也有些头疼的劝说,她从来不知道公主竟还会如此的古灵精怪,她现在真的有种前途多灾多难的忐忑感。 “不要,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啊?”幻如凝为一块块分配均匀的面团涂上一层已搅拌均匀的蛋黄,再轻柔地放进已放好油的锅里。 “公主,您小心点,别被烫着了。”冬梅看着那跳蹿的滚烫热油,一颗心提在嗓子里。 “放心好了,你公主我的手艺可是经过名师指导的哦!”幻如凝满脸笑花,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小点心,但也不难嘛! “海公公。”正当众人无可奈何之际,外头传来急急的脚步声,然后是门外的小太监们的恭敬行礼声。 众人望向门口,是太子的贴身总管海若急急的赶了过来。 “海公公,您看这……”见着海若,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庖长领着众御厨上前行礼,既而指着依旧忙得自若的幻如凝,迟疑而无奈的一叹。 海若冲大厨们摇了摇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然后向幻如凝走去。 “公主!”他朝幻如凝一福身。 “嗯,什么事?”可惜后者看也没看他一眼,她继续忙她的。 嗯,马上就完成第一块了,她在心底雀跃不已。 “公主,太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海若恭敬道。 “嗯,让太子哥哥等一下啊,等我把午膳做好了就过去。”幻如凝抬起手臂抹了下脸,白色的面粉瞬间粘上她白净的面颜,但她脸上却是闪亮的笑颜。 “太子请您现在就过去。”就是不让她呆在这儿才来请她过去的,要是等她都忙完了再过去,他还需要过来吗?海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想起主子发怒的神情,不禁心底一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要!”幻如凝斩钉截铁的说,这可是她第一次做小点心耶,而且马上就要做好了。 “公主,太子说,如果一炷香的时间还未见到公主,他便亲自过来。”似早料到了她的这番回答般,海若瞥了眼幻如凝,徐徐道。 “什么?这怎么可以?太子哥哥的身子怎么可以下床?”幻如凝立即惊声失色的抬起小脸,受伤的动作也都停顿了下来。 “可是在奴才出门的那一刻,太子殿下就命人点着了香,此刻香应该已烧了一半了……”海若状似无奈的话语还未落下,就见“咻”的一声,那道紫影已消失在众人的眼前,而海若,唇角微扬。 不愧是太子殿下,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公主乖乖的回去。 眨眨眼,冬梅尚未反应过来,原来公主也可以跑这么快啊!一旁的御厨们总算松了口气,再来个几次,他们都要请法师来为他们收惊了。 “呼呼,太子哥哥,你不能下床啊!”伴随着急急的喘息声,幻如凝惊叫着冲了进来。 “如儿你回来了?”床上的幻郇孑温柔的掀起眼帘,看着床前大口喘息的人儿,眸光温柔如水。 因奔跑得太急促,如儿仍在喘息着,半天答不上一句话,如玉般的润白肌肤也因此染上红霞,娇媚动人。 “咦,香呢? ”好不容易缓过气,她这才发觉不对劲,太子哥哥一脸闲适的模样,哪有要起床的意思?而且,环绕整个屋子,就是找不到海若口中的香。 “什么香?”幻郇孑明知故问。 “海若说,你点了柱香,若在香烧完前我没有回……”急急的话语陡断,幻如凝明了的睁大了双眼,“啊!我知道了,海若骗我的是不是!” “他没有骗你啊,因为我料准你会回来,所以我命人将香撤了。”他一脸的无辜。 “太子哥哥,是你让海若骗我的?”她微微眯起眼,危险的凑近他。 不然海若哪有可能这么大胆,一定是太子哥哥授意的! “没错!”他泰然大都啊。 没料到他竟答得这般爽快,她倒有些怔愣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你该做的事,如儿,你是公主,而且是最受恩宠的云凤公主!”他轻轻一叹,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瞧呢?如儿的一言一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无奈。 “可是人家想亲手做点心给你吃啊!”嘟喃着小唇,她眼底蒙上水雾,“这是人家第一次做点心,好不容易要做好第一份了,你就让海若把我骗了回来” “如儿……”她的话让他心头一暖,可下一秒,又被她接下来的话挑起熊熊烈火。 “人家在卞阳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繁琐的规矩,风哥哥都不会逼人家,可是一回到红城,人家就没有了自由,人家以为太子哥哥会了解如儿的,谁知道,太子哥哥也和母后一样,郡逼着人家做虚伪的样子。”泪缓缓落下,她觉得委屈极了。 “对不起,如儿,是太子哥哥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他心疼于她的泪,但是,却也愤怒于她拿他和幻吟风作比较,尤其是幻吟风还是赢的那个。 “如儿只是想像以前一样,可以吗?太子哥哥!”她趴在他的床前,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恩,太子哥哥以后不再逼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点头承诺。 世俗在他眼中本就什么都不是,之所以顾及这些,也是为了如儿,如儿该是天生的宠儿,就如她的封号,她在世人眼里的地位——王朝第一公主。但如今显然是他多虑了,如儿毕竟还只是个是十四岁的少女,他不该强迫她为了身份而抹去天真,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输给幻吟风。幻吟风能做的,他也可以! “太子哥哥你最好了!”泪奇迹般的瞬间自她眼底散去,如儿喜滋滋的在他脸上印上一吻。 西西,撒娇加眼泪这招可是百试不爽,不管是风哥哥,还是太子哥哥,都立见成效。 “如儿你……”幻郇孑速才惊觉白己被骗了。 “嘻嘻,太子哥哥不要生气嘛,如儿也只是想为太子哥哥做些事情啊!”趴在他身边,她笑得甜美极了。 无奈一叹,他还能说什么?谁让他就是被她的泪吃得死死的? “对了,太子哥哥,这玉是你的吧?”突然,如儿想起了带在身上许久的那块残缺的玉佩。 “这玉怎么会在你那儿?”看着如儿掌心上的那块玉,幻郇孑微讶,当年他找了许久,甚至将湖底都找了个透彻,却终究找不到玉佩,以为再无缘见到的玉佩,如今却在如儿那? “后来我又回到那个湖边啦,结果就捡到了这个,它是不是太子哥哥很重要的东西?”其实她是去等太子哥哥的,因为那些侍卫都不让她进去找太子哥哥。 “这是我娘的遗物。”他淡淡道,幽暗的眸微微冷却。 “对不起啊,太子哥哥,我也不知道这块玉怎么会摔坏的。”她愧疚的垂下了头。 “这不是坏了,是本来就只有一半。”他轻笑,抚上她的脸,她只适合笑。 “咦?” “这是一对! 幻郇孑指了指床头腰带上的那玉坠。 “啊!真的耶,真的是一对呢!”如儿上前取下那玉坠,与手上的那块竞拼凑成了一只完整的玉块。 “如儿,既然那玉佩你捡着了,就是属于你的了。”他没有告诉她,那其实是他娘留下,要他以后交给他妻子的信物。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不愿意将那玉佩交给如儿以外的任何人。 “可是这是太子哥哥娘亲留下的遗物啊!”如儿有些迟疑的看着手中的两块玉佩。 “没关系,我想,我将它送给如儿,娘一定也会高兴的。”他更加确定他想送给她的决心了,“还是如儿不喜欢?” “没有,如儿很喜欢!”她忙不迭的说,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收回怀里。 看着如儿那镇重的模样,他的心奇异的颤抖了一下,再次迷茫,他究竟怎么了? 万千宠爱于一身【安慰吻?】 自从如儿回来后,他就变得怪异,除了身体,连心也变得怪异,曾经,他想逃避那种怪异感,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即使是逃避,也逃避不过自己的内心,所以他开始认真的思索这个问题。 六年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如儿,在如儿回来时,能为她打造一片人人艳羡的幸福,将她留在他身边,守护着她,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将如儿留在身边?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他一直以为是理所当然,因为她在六年前选择了他,在六年前侵入了他的内心,可是,现在他却不再那么确定了,答案真是如此简单吗?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答案又是什么?头隐隐作痛,他找不到答案。 “那太子哥哥,我现在去做点心,午膳时你就可以尝尝了,好不好?” 没有注意他的异样,她兴致勃勃的说。 “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并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是迷茫的看着那一张一合的樱红唇瓣。 “太子哥哥,如儿最喜欢你了,那我去御膳房了哦!”她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转身就要去御膳房。 “如儿,你去哪里?”这才如梦惊醒来,幻郇孑反射性的拉住她的手,因急迫而用力过大,牵动了他的伤口。 微微拧起眉,他感觉到正在愈合的伤口似乎又有些裂开了。 “怎么了吗?太子哥哥?是不是牵动了伤口?”手被猛然抓住,有些微疼,但她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忙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微微掀开被子,伸手又要解开他的白色内裳。 “没事。”他轻摇头,抓住她的手。 “我要看看。”她皱起小脸,拿开他的手,执拗的解开他的内裳,看到那依然白净的绷带才微微松了口气,也开始了念叨。 “真是的,太子哥哥,御医都交代了不要用力,要是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 “如儿,你还没回答我,你要去哪里?”听到她的念叨,幽暗的眼底飘过一丝笑意,但他仍坚持她的回答。 “我去御膳房做点心啊,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如儿奇怪的看着他,手仍被他握在掌心里,难道太子哥哥刚才都没听她在说话哦? 原来如此!他微微松下口气,那一瞬间他竟以为她要离开他了,心下一慌,身体就已经自已有了意识,抓住了她。 “如儿,现在别去。” “为什么?太子哥哥刚才还答应过我,我可以做任何事的,太子哥哥又反悔了吗?”她小脸一跨,哀怨的直瞅着他。 “没有,太子哥哥答应过如儿的事就绝不会食言。”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着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说‘那你又为什么不让人家去’。 “现在太子哥可想如儿陪在我身边,一个人躺在床上,很寂寞。” 深邃的眼瞳直直的望着她,只要一时片刻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就会开始慌乱、担心、害怕,他从不知自已竟是如此的脆弱,就像刚失去苏嬷嬷的那一个月,他无法离开舅舅,能好象放手就会失去般。 其实他也不懂为什么现在会再次出现那种感觉,但是只有她在他的视线范围里,他才能感到舒心的安全感。呵呵,本来是想他来守护如儿的,可现在看来,何乎是他太依赖如儿了。 如儿看着他良久,心疼与难过的复杂情绪交错心头,然后,她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时间就像停滞了一般,幻郇孑倏地瞠大了双眼,身子瞬间僵化,她在做什么? “如儿会陪着太子哥哥的。”她抬起头,认真的摸摸他的额头,似对待小孩子般。 “如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沙哑的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知不知道,她刚才在做什么? “知道啊!风哥哥说,这是安慰吻哦!”如儿认真的点点头,大眼纯澈而无辜。 “幻吟风?”该死的!双拳倏地紧绷,幻郇孑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你是说,大哥也曾对你这样做?”那双带着温柔的黑眸瞬间冷到极点,似蒙上千年寒冰般酷冷如霜。 “是啊,如儿难过时风哥哥就会像这样安慰如儿,太子哥哥,你怎么了?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是不是如儿做错了什么?”她毫无所觉的点头,即而看到幻郇孑陡变的神情时,一惊。 胸腔激烈的起伏着,熊熊烈火在幻郇孑胸腔内燃烧,脑海中不断放映着幻吟风吻上如儿唇的画面。 幻吟风,如儿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这是只有恋人间才可以有的动作?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幻郇孑双拳紧握,怒火几乎吞噬了他的理智。 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的幻如凝眼中出现了骇然的神色,这还是她的太子哥哥吗?她一直以为太子哥哥只是有些冷僻,有些淡漠,可是…… “啊!太子哥哥,你的伤口裂开了。”不经意瞥见着那微微透出血丝的仿口,幻如凝惊慌的低呼。 天啊,伤口裂开了,怎么办?怎么办?一定很痛。 可是幻郇孑却毫无所觉,紧握的双拳有些颤抖,幻吟风,你究竟在想什么?竟然对如儿做这样的举动。 等等,似想到什么般,冷怒的黑眸微凝,恋人间才能做的?难道……幻吟风是将如儿当成了恋人? 他惊震的抬眼,望向茫然的幻如凝。 户部 “龙太傅,这些是王朝所有名门闺秀的丹青。”户部尚书恭敬的立在上位白衣男人的旁边,指着堂下数名官史捧着的一堆堆画轴道。 “恩。”龙剑情淡应,这作画轴看来至少有两百副,看来需要选一些时候。 “另外,这卷画轴是赫丽国的使者送来的多珑公主的丹青,因为前些日子多珑公主恰巧来御京观摩学习,听闻太子殿下要选妃,对太子已生爱慕之情的公主便也送来画轴请下官带为请意,让公主参加此次选秀。”户部尚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龙剑情,又将身后的随从手中的画轴取了过来,谨慎道。 这龙太傅虽然没有在朝为官,却是太子殿下唯一敬重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太子殿下的代言人,而且听闻那被世人称为“死亡银兵”的银骑军也是他辅助太子殿下创建,得罪他,恐怕与得罪太子殿下本人无异。 “哦?他们的消息倒挺灵通的,连只有你我知晓的事都能听闻,还这么快将丹青送来。”斜睨了眼户部尚书,龙剑情唇角微勾,略带嘲讯。 若没有从中获益,他会这么努力的为那公主说话?只怕是那多珑公主应了他什么丰厚的条件吧! “是……是啊!”户部尚书额角冒汗,发白脸色有些被看穿的尴尬,没错,是他将情报以高价卖给多珑公主的,要知道,傲宇王朝太子选妃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太子年轻有为,人又是一国储君。能嫁予太子殿下,自然以后便是一国之母。 “公主的丹青呢?”赫丽国虽比不上傲宇王朝强大,却也是边境的一个强国,能与之结盟自然对孑儿有助益,尤其是在这个紧张的时段,所以龙剑情没有拆穿他。 “是!”户部尚书忙将分别开来的那张画轴恭敬呈上,只要公主当选了,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好处了,从此封候拜爵。 没有人注意到,门外一道暗灰色身影渐渐远去。 他还以为龙剑情想做什么,原来是为太子选妃,那就没有他的事了,既然龙剑情想给太子个惊喜,他也懒得去插手管这事。 万千宠爱于一身【熊熊怒火】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太子哥哥的眼神好奇怪,让她觉得不安。 “如儿,你……”犹豫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停下,他怎么问?问什么?他敢肯定如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能让如儿对幻吟风失望他自然会高兴,可是,他犹豫了,内心隐隐排斥着告诉她实情的这种想法,至于原因,他也不明白。 但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当年幻吟风带着如儿离开,原因绝对不简单。 “没什么。”隐忍着怒火,他露出抹温柔的笑痕,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拧起眉,黑眸复杂。 他决定要将这件事先好好查一查。 眨眨眼,如儿有些跟不上他的转变速度,今天她才发现,太子哥哥比她还会变脸耶! “如儿,你不是说要做点心给太子哥哥尝尝的吗?”他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发现如儿很敏感,却也很容易转移她的注意力。 “恩,现在可以吗?”她立即兴奋的问。 “去吧,但别太累着了,只能做点心,而且,只限一道。”他抚着她的发,宠溺道。 “恩!”用力的点了下头,幻如凝满心欢喜的离去。 反正她也只有学过点心,风哥哥也不让她做其他的菜肴,嘻嘻,等会她一定要好好的大显身手一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幻郇孑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消失,蒙上一层千年寒冰。 “影,传我令下去,命天在子时前来见我。”冷冷的声音自他紧抿住的薄唇透出。 “是。”未见其人,只听到一道恭敬的应答声,而后是一阵轻风佛过的声音,屋内弄次静息。 “云凤公主千岁。”门外再次传来的恭敬请安声教一干御厨们再次灰了脸,忙又放下手中的,迎了上去。 “公主千岁。”他们战战兢兢的问安。 “不用那么多礼数了。”如儿却笑眯眯的一挥手,心情极好的直接向点心局走去。 “是。一群御厨却都苦了脸,尤其是点心局的御厨们,一颗心更是落到谷底,这太子殿下不是叫公主回去了吗?怎么公主这会又来了?要是公主受了什么伤,天啊! “你们忙你们的吧,不用理本宫,本宫只做道小点心给太子哥哥尝尝。”一双美目寻扫着干净得过分的点心局。 “是。”其他局的御厨们松了口气,即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望了眼在一旁罚站的点心局的御厨们。 “点心局是谁负责的啊?”她回头询问。 “回公主,是小人。”一名体态微福的中年男人心惊胆战的走了过来,垂着首频频拭汗。 “怎么点心局没有材料?”如儿不解的比了比点心局与别的局台,轻灵的大眼纯澈。 “回公主,因为太子殿下甚少食用点心,除了龙太傅来时会用上,点心局一般都空着,材料也就没有拿出来。”那男人忙紧张的解释。 “这样啊!”歪头思索了会儿,如儿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以后材料都摆出来吧,本宫每天都要做一道点心。” “是!”被那笑容眩惑,另一群御厨顿时全傻了眼。 “恩,有没有香蕉、小麦面粉与玉米面?” “有、有。”回过神来,男人忙点头。 “帮本宫拿过来吧,香蕉、小麦面粉与玉米面各准备二十钱,鸡蛋十钱,另外调料,白砂糖四钱,盐一钱。”免费再送上一抹灿烂的柑美笑容。 “是,小人这就去拿过来。”男人听得又是一楞,看来公生不止是想来找个新鲜乐子玩,公生是真的懂做点心。 “你们几个站在那里做什么?不用管本宫的,你们忙你们的就好了,本宫就做这一道点心,午膳还需要你们做呢!”瞥见一旁仍站在那罚站的几个人,如儿又道。 “小人们是负责点心局的。”那几名御厨有些无奈的回道,他们的地盘让人占了,他们不站那,站哪去呢? “这样啊,那你们过来帮我吧!”美目一转,她再次笑开了颜。 “是!”几人忙应声。 “你将香蕉剥好,然后捣碎。” “你就拌鸡蛋吧。” “你和面就好了。” “等他们弄好了,你就将香蕉加盐、糖、鸡蛋和面一起搅拌均匀。” “你准备下平底锅,放少许油进去,别让油热太快了。” 别的局台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如儿神色自若的分配着任务,上一刻还幸灾乐祸的心理,瞬间变成了捶胸顿足,后悔自己怎么不是点心局的厨子。 一时间,素来最冷清的点心局倒变成御膳房内最热闹的一角,在一旁其他局的御厨们瞧得直眼红。 逍遥王府 “哦?龙剑情为幻郇孑选妃?”斜躺在金面软玉榻上,幻吟风双目微垂,慵懒的语气有些诡异。 “是的,王爷。”鬼面不解他话里的复杂情绪,“似乎是打算从百余名选秀中挑选出二十名秀女进宫选妃,由龙剑情亲自把关。” “幻郇孑知道?”虽然神情似乎不变,但鬼面看得出王爷正隐隐不悦。“不,这事似乎是瞒着太子进行的。”鬼面如实回报。 “呵呵,是吗?”唇角意外微扬,浓密羽睫轻掀,深幽的眼瞳似深不见底冷井,此时却又闪烁着异样的光亮。 难道龙剑情也发现了?呵呵,这下倒是精彩些许了。 “如儿最近怎么样?”转摇玉肩,他瞥了眼鬼面,状似闲问。 “太子宫周围守卫森严,只知道公主被安排住进了馨夕院,其他尚无法探出。”鬼面立即上前扶他起身,边回道。 那些侍卫看来就是太子的影子侍卫了,只要他们的人踏近西园方圆百尺,即被发现,因此不敢贸然行动。 “恩,人都回到御京了?”轻收玉扇,他端起一旁的茶杯,浅抿一口。 “是的,除了魅影堂正在追寻血圣的人,风、火、雷、电都回来了,就等王爷下达指令了。” “很好,魅影堂依旧追查血圣的下落,风、火、雷、电暂时不要动,听候本王的差遣。”盖沿后,是一双犀利而底秘的侵略之眸。 “是。” “太子哥哥,你来尝尝这个香蕉甩饼,味道怎么样?”作快,如儿便端着一盘金黄色的点心回来了,小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笑意。 “如儿有学过厨艺?看着银盘上色香俱佳的金黄色点心,幻郇孑心底暗讶。 虽然从不吃点心,但也看得出这觉不是现学现做的,可是,为什么天都没有给他报回来? “恩,风哥哥有请过天下第一楼的名厨教我做点心。”她嘴角禁不住的往上扬,逸出甜美的笑容,话语中还有些藏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又是幻吟风,“如儿是什么时候学的?”幻郇孑状似不经意的问。 他竟然不知道这事,如果不是漏报,就是天故意不报的,思及此,眸中弄次燃起怒焰。 “是在回京前的一个月吧,因为风哥哥吃得太少,都不为自已的身体想想,所以人家就学做点心啊,天天给他送去,风哥哥就不得不吃了。”如儿先不满的抱怨着,即而是得意的狡黠。 “你是为了大哥而学的?”他声音轻柔,却教如儿听得背后一凉,感觉毛骨悚然。 “是……是啊。”如儿有些结巴的点头,怎么觉得凉飕飕的? 还点头,怒火再次蔓延,幻郇孑几乎要被气死,但面上却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痕,“大哥真幸福啊。” 夜,幻郇孑一身白色内裳静坐在床上,床前,一名黑衣男子静跪在地。 “为什么漏报了公主与幻吟风的事?”幻郇孑眯着眼,白日遗留下来的熊熊烈火开始在那幽深的暗眸中激烈的燃烧,且越烧越旺,几乎要将黑衣男子穿透。 “因为龙太傅下了令,公主的事不需要上报。”黑衣男子恭敬回道。 “你们究竟是听谁的?本宫不是说过有关公主的一切都要呈报上来?” 他大怒。 “属下知罪。”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听从太子与龙太傅两人的命令,所以龙太傅下了令,他们也只得从命啊,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除了亲吻,幻吟风还对如儿做了什么?”他继续问,青筋略浮在他的手背上。 “除了这一举动外,王爷有时会与公主睡在一起。”迟疑的一下,黑衣男子继续道。 “你说什么?”陡升的怒气直冲脑门,幻郇孑几乎要气得背过气去。 幻吟风,你这该死的混蛋,竟然想染指如儿! “殿下息怒,王爷并未对公主做出进一步举动,虽然是睡在一起,但是并未有脱轨之举。”黑衣男子忙解释。 “该死的,亲吻、睡在一起还不是脱轨之举?这种事你竟然一直没有给本宫报上来。”他像一团焚烧的焰火,眼中却又闪着犀利的冷冽。 “属下该死,请殿下惩罚。”垂首,他甘愿领罚。 “你真是该死!”他咬牙切齿的狠瞪着黑影,如果此刻他不是使不上内力,他会直接一掌拍死他。 “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冷冷的看着他,幻郇孑压抑着怒火,又问,“这惩罚本宫先给你记着,你先回答本宫,龙太博究竟还给你们下了什么样的指令?” “回殿下,没有了。” “下去吧,今后龙太傅若再私自下令,立即向本宫回报。”他紧握双拳,似在压抑着。 “是。”黑影一闪,男子已消失在屋子里。 舅舅,你究竟想做什么?阴沉的戾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的月,眸光益发冷冽犀利。 短短数天,在众御医的精心调养、千年雪糁的滋补下,幻郇孑终于能下床了,这个消息很快便被报给幻影帝知晓,而后讯速的传遍御京的每一个角落。 “公主殿下,您来了。”点心局的御厨们皆迎了上来,恭敬而热忱。 从一开始的颤颤巍巍,到惊讶于公主对点心的了解,再到现在的习惯; 甚至开始期待公主的每日到来。 虽然只有几天,却已足够让他们了解这名轰动了整个王朝的公主,虽说云凤公主是红城最得宠、最高贵的公主,却反而无其他六位公主的娇蛮做作,反倒似一般十四岁的小姑娘般,可爱而平易近人,当她高兴时,唇边就会露出两个极深的小酒窝,甜甜的,当她生气时,唇会嘟得老高,小嘴更是能似念经叨个没完没了,但奇异的,不让人厌烦,反倒觉得十分讨人喜爱。 更让他们受宠若惊的是,公主十分好学,也对他们十分礼遇,从不将他们当下人看待,反而将他们当师傅般的崇拜,更教他们恨不得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数天的相处,也教他们明白了,为什么公主能得到所有人喜欢的原因了。 “恩!”如儿今日心情也格外兴奋,太子哥哥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 “公主,您今天想要做什么点心呢?”御厨微笑询问,他们现在都是在帮公主打下手,也是公主的幕后参谋。 “我今天想要做煎夹沙香蕉!”如儿甜甜一笑,说。 万千宠爱于一身【逼婚】 “公主在御膳房?”幻郇孑静坐在床榻上,即使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色内裳安静的坐在那里,仍遮掩不住他天生的王者霸气与高贵气质,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几日倒真是让他见识到了如儿的厨艺,而且,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如儿给他惊奇不断,他发现幻吟风真的将如儿? 第 15 部分阅读 这几日倒真是让他见识到了如儿的厨艺,而且,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如儿给他惊奇不断,他发现幻吟风真的将如儿调教得很好,举凡琴棋书画她无一不通,甚至连天文地理也有涉猎,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情,即使事隔六年,她却仍能在如此恩宠与维持在当年的纯澈美好,幻吟风在如儿的身上究竟下了多少功夫? “是的,殿下,公主说为了庆祝您能够下床走动了,今日想做道特别的点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海若恭敬一回道。 “哦?特别的?”他眸中散发出兴味的光芒。 “需要奴才去请公主过来吗?”海若小心翼翼的探问。 “不必,本宫亲自过去。”他懒懒的打断他的话。 “可是……”太子殿下的身子才有好转,就要出门,这怎么可以?要是伤口再裂开怎么办?可是,幻郇孑又岂是他能说不的人? “没有可是,在床上躺久了,本宫也需要活动下。” 幻郇孑冷眉一扬,冰冷的眸光如利刀直射而来,话语间毫无圜转余地。 “是!”海若不敢再多言。 “更衣,去御膳房。” “是。” 幻郇孑前脚才与海若踏出院子,龙剑情稍后便踏了进来。 “太子呢?”面色和悦的穿过迎上的小太监,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回……回龙太傅,太子殿下去了御膳房。”小太监却冷汗涔涔,天啊,龙太傅什么时候不好选,怎么偏选这时候过来呢?他胆小,不经吓啊! “太子去哪儿做什么?”他拢起了眉。 “因……因为云凤公主正在御膳房……所以……” 小太监吞吞吐吐的话语让龙剑情更加不悦,不耐的打断他的话,直接问。 “云凤公主?她怎么会在西园?” “云凤公主前些日子已经搬进了磬夕院,所以……”剩下的话含在嘴里,因为瞧见龙剑情已经变如罗刹的阴鸷面容而自动消音。 “你说什么?云凤公主搬进了磬夕院?”本还带着笑意的俊容骤然一变。 早在孑儿开始建造磬夕院时他就该想到的,是为云凤那丫头所建,没想到,今日竟真的给了那丫头在住了。该死的,都怪他这几日将所有的心思都投注在选秀上,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才几天而已,要阻止应该还来得及,而且,也必须要来得及。 “是……是的。”小太监抖着声回道,他怎么这么可怜,每次关健时刻海公公都随太子殿下走了,留下他们这群小太监来面对这座活火山。 “要不……奴才去请太子殿下回来?”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必了。”他大怒回绝,他今日就与他耗上了,倒要看看孑儿什么时候才会舍得回来。 这时,门外传来细小的声音,小太监瞥了眼神精冷硬的龙剑情,忙不迭的走出屋子,探看情况。 “怎么回事?”他小声问道。 “是总管赵公公来了,在园子外求见太子殿下,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的。”门外前来通报的侍卫见状也小声回复。 “赵公公?”小太监微讶,他们西园素来与其他园子无通往,如今这赵公公来是为什么? “让他进来。”这时,龙剑情冰冷的声音再次飘来,不需要多说,侍卫立即领命离去。 而另一侧的御膳房也因太子的突然来访,吓坏了一群御厨、奴才们。 “奴才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全体跪地,惶恐的喊道。 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过,这辈子竟能同时见到两位王朝如处尊贵的人。 “真是的,太子哥哥你过来这里做什么?你才刚可以下床,怎么就可以出门呢?”惟有一名少女处在状况外,喋喋不休的念叨道。 “因为忍不住想看看如儿给太子哥哥什么样的惊喜,脚就不听使唤,自已走到了这里。”他宠溺的以拇指拭去她脸上的面粉,温柔道。 “惊喜就是要到最后才能揭晓的啊,你快回去休息啦!”俏脸一红,如儿娇嗔道。 海若微微侧开了脸,幸好这些奴才全伏身在地,否则看着这画面,指不定该怎么想了吧! 哎…… “如儿要赶太子哥哥走吗?”柔如和风的嗓音,微带着沙哑的声调,似魅惑的曲调,令人沉醉。 “没……没有,可是太子哥哥你的身子才好,不能这样子虐待自己的身体!”脸似火烧般透红,如儿的头快低到了地上。 天啊,又来了,她以为身子已经好了,怎么这会儿又开始怪异起来了? “好了,那我先回去,你慢慢做,别太累了。”他轻轻佛过他垂落耳旁的发,温柔低语。 “恩。”轻轻一点头,她容颜更见绯红,更是不敢抬头看他。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她才再次抬起嫣红的小脸,望着那已消失的背影,心仍在狂烈的颤动着。 “呼,太子殿下怎么来了?吓死我了。” “可不是,天啊,竟然能见着太子殿下,我一定要回去告诉我爹娘,我今日见着太子殿下了。”而一旁直到现在才敢起身的御厨们,皆是不可思议而兴奋的低呼着。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龙太傅等了您很久了。”幻郇孑从御膳房回来,才刚踏进院子就见一名小太监立即迎上前,紧绷的神经总算舒缓过来。 “龙太傅?什么事?”拧起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奴才不知。”小太监谨慎的回道。 自从上次太子殿下受伤的那日起,他就不敢再靠近龙太傅,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何况还是去询问龙太傅的想法? “你退下吧!”知道问不出什么,他让小太监退下,大步走入大厅。 “太子殿下!” 一进屋,幻郇孑就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的诡异气息,福身的宫女们微白的脸上有着舒了口气的痕迹,而屋子的中央,龙剑情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的望向他。 “臣以为太子殿下已经忘记回太子宫的路了,看来这血红果然是奇珍妙药,让咱们前几日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太子,今日即可生龙活虎的去御膳房散步。” 这就是原因! “海若!”微微蹙起眉,” 幻郇孑不解他眼底的嘲讽,却知道,他想与他单独说话。 只是一声轻唤,海若已明白意思,领着伺候的宫女们退出门外,并关好门。 “舅舅。”他走上前,随意的落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哦,原来太子殿下还知道臣是您的舅舅?看像臣是不必为太子招魂了!”龙剑情微微扬起吞,眼底却没有一丝笑痕。 “舅舅,你有话就直说,不要一张口就句句带刺。”用力吐出一口气,幻郇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即使是他的舅舅,他也不认为他能迁怒到他。 “这是你对舅舅说话应有的态度吗?”龙剑情眯紧了眼,怒意在胸中蔓延。 这话是他不顾一切也要拉扯大,为了他放弃了所有的亲侄子对他的态度?为了那个死丫头,连他都顶撞? “对不起,舅舅,我只是最近在床上躺得太久,幻吟风又开始行动,心底不免有些烦躁,请舅舅别放在心上。放软语气,他知道舅舅为他付出了多少,如果没有舅舅,可以说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在苏嬷嬷后一起离开人世了 “我听说你让云凤公主住进了磬夕院?”见幻郇孑退让,龙剑情的语气也不再咄咄通人,说出正事。 “没错,如儿是来照顾我的。”幻郇孑泰然点头。 “照顾你?他一个娇贵公主能照顾你什么?而且,你如今已能下床走动,已不需要她照顾了,云凤公主也可以搬回东园了吧?”龙剑情冷嗤。 “舅舅,我已经将磬夕院送给了如儿,她随时都可以过来住。”他拧眉,不悦的回道。 舅舅说他便是,何必牵扯到如儿身上? “你将磬夕院送给了那丫头?”他怒声顿起。 “没错,如果舅舅是为这事前来,那么舅舅不必多言了,除非如儿自已想搬,否则我是不会让如儿搬出去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幻郇孑也冷声坚持。 惟有这件事他绝不听从舅舅的安排。 “你……好,这事我们暂且不说,现下幻吟风已经下令出动魅影堂,风、火、雷、电也已回到了御京,目标——你的天、地、玄、黄四支密探。”龙剑情怒火中烧,但又似突然想到什么,硬是压下火气,道。 “哦!”这在他意料之中,幻吟风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早在他派人去中途拦截他的人时,他就有预感。 “另外,在你出事那天,你行过逍遥王府的风光之举让他堂堂逍遥王当街口吐鲜血,但是,却未曾请大夫或是御医上门诊治,结论只有两种,不是演戏的话,就是逍遥王府内就有一名好的大夫,我更相信后者,因为最近我查出幻吟风的影子们竟然无声无息的找了血圣六年。”这事是他特意派天去查的。 “舅舅,你的意思是……”他微微眯起眼,想的确是另一件事。 吐血?看来他的猜测应该不错,幻吟风对如儿怕是不止有简单的兄妹之情。 “没错,幻吟风身患疾病,而且不是一般人能治愈重病。”否则他也不会花六年时间在寻找血圣上。 幻郇孑沉思,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倒也真通顺了,六年前,权力冲天的幻吟风却突然放弃一切,隐居卞阳,恐怕就是为了休养身子,也是为了寻找血圣而做掩护。 “这事我知道了,虽然尚不清楚魅影堂与风、火、雷、电的实力,但也不至于全无胜算。至于幻吟风的病情,我会派人去查探的。”如果无法从幻吟风下手,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譬如,查出那名隐身在后的大夫。 “好,既然这事你已有决断,那么接下来我们谈谈你的婚事吧!”龙剑情点头,话锋陡然一转,奇异般的,面无表情的俊容上展露出一抹亮得刺眼的笑容。 “婚事?”幻郇孑拧起眉。 “是啊,明日我会命户部将画轴送来,那些可都是全国各地的名门娇女的丹青,个个是百里挑一的优秀女子,其中还有来自赫丽的多珑公主,听说多珑公主娇媚动人,是个绝对完美的女子。”那可是经过各地塞选后,再经过他的亲自挑选、定案,由御用画师亲自描画,最后送来的二十名美女丹青。 “什么意思?”心中的不安陡升,幻郇孑双手环胸,戒备的睨向他。 “就字面上的意思咯,相信你不会连这都不明白吧!龙剑情耸耸肩,三两拨千金的说。 “舅舅,你做了什么?”以他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就直接对他宣布。 “什么做了什么?孑儿,你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哦!”龙剑情无辜的耸耸肩。 “舅舅,难不成你是想要我出动地字密探吗?”虽然有些费时。 “行了行了,舅舅知道了。”佯装无奈的一叹,龙剑情如实说,“不就是你年龄也不小了,举国上下都为你的婚事担忧罗!所以,舅舅就请皇上赐婚了。” “你说什么?”幻郇孑迷起眼,幽深的魅眸迸射出一道摄人的危险目光。 “放心,舅舅很深明大义的,为了帮你娶位才貌双全的太子妃,这些天,舅舅可是亲自挑选,面试,放心,为了确保不是政治婚姻,舅舅特意邀请了那些名门闺女于三日后进宫十五日,与你培养感情。”他笑眯眯的看着他。 “舅舅,你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娶妃的!” 他冷声拒绝,原来这几天不见他,他是在忙这种无聊的事。 其实真正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是,他的心底有道极强烈的声音在排斥成婚二字,似乎,有个影子一直在他脑海里沉浮,但那个影子却他似被挡在雾后,他看不清。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已经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了,何况你又是王朝的储君,早日才他承人落何不好?”龙剑情幽暗的瞳眸晃过一丝晦暗,飘渺的目光闪烁,似乎在隐忍什么,却又在瞬间隐去。 “舅舅,你是想替我找妃子,还是替我找乐子?”幻郇孑黑墨般的眸含着深思与凌厉的凝视,就在那一瞬间,他莫名其妙勾勒出一抹不冷不热、诡异的笑来,“其实我是不在意多一个女人来玩玩,毕竟太久没尝到血腥的滋味了,只是将父皇的御赐美人玩残了,或是弄死了,尤其是他国公主,父皇大怒,或者引起边境战事,声时还得请舅舅你去摆平!” “你是在威胁我?”龙剑情眯起了眼。 “没错!”幻郇孑回答得干脆。 “就算是你玩残,弄死,也得娶,我看你能玩残、弄死多少!”不料,龙剑情却回答得更狠。 即使死再多的人他也在所不惜,只要阻断这段孽缘,趁孑儿还未发觉前。 “这是赵青刚送来的宴贴,七日后皇上要为云凤公主与幻吟风接风,出席与否你自已看着办吧!”将一张烫金宴贴丢在桌面上,龙剑情转身离去。 看着龙剑情甩袖离去的怒影,幻郇孑缓缓眯起了眼,舅舅在担心什么?他以为他看不出他的不对劲? “阎!” 一道暗影掠现,恭敬跪身于他后。 “去盯紧龙太博!”他一定会查出来的。 “是!”身影一闪,黑影消失。 阎是幻郇孑秘密调教的杀手,在江湖是人人闻之丧胆的第一杀手,名号——阎罗,名如其人,被他接下的任务,没有一个能逃过的,但鲜为人知的,他也是最优秀的密探,而且,只听命于他一人。 而他的手下分别掌握的冷、烟、霜、梅四大杀手,是区分于天、地、玄、黄以外的特殊独立的存在,五人皆只听命于他一人,是连龙剑情也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万千宠爱于一身【龙剑情的算计】 刚走至御花园,龙剑情步子陡然一顿,眼神转为犀利,“出来!” “啧债,师兄,真看不出你也可以做鸡的奶奶了,连人家太子自己的婚事都要插上一脚。”银铃般的笑语伴随着花雨落下,一道浅兰色的身影在白花中浮现。 “你来做什么?”他精光簇炯,表情冷峻。 “来给师兄问安的啊!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师妹我啊?”不理会那张冰冷到极点的酷容,慕容御熙笑眯眯的将脸凑近。 “我是给太子选妃,不是选祸害。”他冷冷的看着她。 “师兄,你这话可不厚道哦!人家怎么也是江湖第一美女。”慕容御熙不满的嘟喃起红唇,娇媚万千。 “你来到底做什么?快说,说完就滚。”他的耐性几乎用磬。 “当然是来取我要的东西罗,老规矩,师兄你应该没忘吧?”慕容御熙笑眯眯的伸出手。 “我不记得你有救过太子。”他冷眼一挑。 “师兄,做人不可以这样哦,小心被老天惩罚。她微微眯起了美目,想赖账? “哼,你不如直接说你会报复?”他冷笑。 “这是你说的,我只是拿我应得的报酬罢了。” 她耸耸肩,答得理所当然。 “你的报酬我在当年应该就已经付了吧?”他神情更冷,“一朵血莲难道只能炼制六颗血红?何况,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我可是摘取了三朵回去。”她竟然全部给他卷走,人也消失匿迹。 “啧债,师兄,做人不能太小气,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要拿出来与大家分享嘛!”何况她做成血红可是惠及天下人啊,师兄该感谢她为他修造了福德。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她说的鬼话只能在别人身上实脸,换成自己,众乐乐?哼,只怕是整得别人痛苦自已在旁乐吧,何况,分享?她是直接全数私吞。 “御儿,你就不怕夜路走多了碰到真鬼?”一天到晚算计着怎么整别人,也不嫌累? “哼,这天下还没有我慕容御熙搞不定的人!真碰到了,还不知道谁倒霉呢!”慕容御熙狂妄的冷哼。 闻言,一道精光闪过龙剑情的眸底,缓缓眯起眼,他这才重新打量起慕容御熙,思绪一转,俊容开始凝神沉思。 确实,御儿的整人功夫太高强,他自然不可能让她待在孑儿身边,不过,却可以让她去祸害幻吟风。 这些天幻吟风动作频繁,他们的人接二连三被幻吟风的人取代,若是只凭孔照一人,怕在孑儿复原回到朝政时,朝政早已太半被幻吟风所掌控。况且,幻吟风一直在找御儿,但他将自己隐藏得太深,根本查不出他的目的,既然如此,不如将御儿送到他的身边,或许,他的目的就会变得更加清晰了。 看着龙剑情飘来的视线,一种森冷感爬上她的脊背,“师兄,你想干吗?” “御儿,你为什么会如此惧怕魅影堂?”环着胸,龙剑情开始设套。 “开什么玩笑?我惧怕魅影堂?自从我八岁独闯江湖,我慕容御熙就没写过怕这个字。”慕容御熙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冷哼。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像老鼠一样躲了六年?”他加重了老鼠这两个宇,因为她最厌恶别人说她像老鼠。 “师兄,你在激我?”微微眯起眼,慕容御熙紧盯着那双冰冷的酷容靠近,眼露狭意的笑纹,“你明知道公主的交代的。” 她慕容御熙可不是没脑子的笨蛋,一言两语就能激得她乱了阵脚,迷了方向,任人摆布。 “呵,如果你如此认为会比较好受点,那你就如此认为吧!”似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般,龙剑情淡然的说着,转身就走,酷脸上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哼,不管你是怎么打算,不过我接受你的挑战了,哼,不就是个魅影堂嘛!我就接受幻吟风的邀请,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间,她的声音再次飘来。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命运会被一个男人所掌控。 “你确定?”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光芒,龙剑情缓缓转身,怀疑的目光飘来。 “哼哼,反正我之所以逃难也不过是因为公主,既然有你帮我背这个黑锅,哼哼,看我不把这六年来的怨气好好的向幻吟风讨回来。”她素来不信命运之说,只是因为不想违背公主的意思,才一直过着凄凉的逃难生活。 龙剑情不语,惟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丝。 “那好,你在七日后的宴会上让幻吟风找到你吧!” “终究还是不行吗?注定怎样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吗?”绝世山谷间,一名白衣女子斜依在林木间,轻抬纤细玉指,无声的叹息,一只银白色的蝴蝶飞来,停驻在她指间,淡淡的银光洒下,似泪似雪。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在发呆哦?”一双小手在幻郇孑眼前轻扬,然后,一张笑颜在他眼前放大。 真是难得,一进门就见到太子哥哥坐这里发呆,这还是她第一见到太子哥哥发愣的模样呢。 “如儿,你回来了?”幻郇孑这才回过神来。 “恩。”她一笑,在他旁边坐下,将一盘金黄色似元宝的点心放在了他身前,“太子哥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如儿做的点心都是人间美味。”这话说得不假,如儿的点心确实做得十分可口,最重要的是,这些天来的点心竟无一重复。 “真的吗?”如儿立即笑开了,灿烂夺目。 “恩,这是新想的点心吗?”他宠溺一点头,指着金黄可口的点心问。 “恩,你尝尝。”如儿开心的拈起一块,送至他唇边。 “真的很好吃!”咬下一口,清脆酥软中微微带着一丝清甜,他温柔一笑,突然想起了方才龙剑情的括。 “如儿,过几天……”犹豫的话到嘴边,幻郇孑却顿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大想让如儿知道这事。 其实他是可以不予理会的,但舅舅已经发下狠话,不给舅舅个答复,恐怕舅舅也不会甘休,与其让舅舅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倒不如先依着他来,反正也不过是一群乌鸦进他园子里住十五日,到时让海若将她们安排到最偏僻的院子里,十五日后再丢出红城即可。 至于选妃,呵,舅舅真的想得太天真,他若是这么容易妥协,他就不是幻郇孑了。 “恩?什么?”她不解的眨眨眼,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没什么!”他一笑带过,罢了,这事不要让如儿知道得好,只要将那些女人安排到最偏僻的院子里派人守着,就不可能打扰到如儿。 “哦。”如儿乖巧的点头,也不多问,太子哥哥既然不想说,那么她就不问。 只是,事情的发展真能顺照着幻郇孑的思绪来吗?恐怕很难吧! 三日后,天空微微透出光亮,红城的东门已缓缓向两侧滑开,百官身着朝服迈进红城,不久,二十辆富丽堂皇的马车也从远处缓缓驶来,有序地进入了红城。 万千宠爱于一身【选妃】 马车载着二十名秀女穿过道道高耸冷清的红墙,终于,在一座小型的广场中央依序平排停下,这是供皇子们选妃使用的点妃台。 晨曦刚露,点妃台周围却已布满了侍卫,他们面无表情的立在城墙边,而中央,已有二十名身着宫服的嬷嬷等候在那里。 见马车停稳,嬷嬷们皆动作迅速的向自已分配到的马车迎了上去,驾车的太监也动作利落的跳下马车,恭敬的拉开了帘子。 遮档的帘子被撩起,一阵晨风涌进,淡淡的晨风中还夹带着些许寒气,二十名模样娇羞的名门闺女在嬷嬷们的掺扶下,婀娜多姿地迈下马车,红粉交错,衣袂翩然,刹那间点亮了空寂冷清的广场。 然后,马车再次依序撤下,雀屏中选的二十名闺女在嬷嬷们的陪伴下,仪态万方地立于广场正中央,有兰心惠质型、有小家碧玉型、有轻灵脱俗、有娇巧可人、也有妩嵋惑人,她们各俱千秋,却个个端丽冠绝,楚楚动人,而那经过精心打扮、细心妆点的娇颜更是倾城倾国,绚烂了整个晨日。 而众佳丽中又有一名女子显得格外娇媚动人,国色天香之姿光艳逼人,冰肌玉肤泽腻似酥,顾盼生辉撩人心怀,而那一身逼人的华贵更是教人不敢直视,只见她骄傲的立于众女中,眼露鄙夷,却破坏了她的美感。 没错,此女正是多珑公主。 哼,就凭这些庸脂俗粉也配与她多珑抢男人?多珑公主环视其他女子,鄙夷之色毫不掩饰,太子妃的宝座非她多珑莫属。 早在赫丽国时,她就听闻傲宇王朝邪魅冷俊的太子殿下的太多传闻,传闻太子殿下拥有一张比女人还要绝色倾世的容颜,传言他桀骜不驯,权倾整个傲宇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传言他拥有一支令各国闻之丧胆死亡银军,传言即使皇上仍在位,朝中大小政事却皆已交予太子管理,所做决定无人敢违逆,传言太子殿下掌控着傲宇王朝三分之一的兵杠,传言…… 对于这个男人的传闻,她熟悉到可以倒背如流,最重要的是,他未娶亲,所以,她一直坚信着,他是在等着她这样与他绝配的女子出现,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多珑! “太子殿下到——”一道细长的尖锐之声传来,然后一脸肃冷的幻郇孑在龙剑情的“陪同”下踏进东侧的拱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幻郇孑穿着一身简易的月牙长袍,却无损他高贵的气质,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王者气息更是众女子瞬间倾了心。那如玉般无暇的俊美面容有些许的苍白,让人蓦地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传闻,太子殿下在狩猎场受伤,几欲危及生命。晨风吹起他散落的发丝,辉映着他深邃冷眸中妖魅璀璨的光芒,又带着几分邪魅与桀骜不驯的危险。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二十名佳丽立即盈盈低身行礼,含娇带羞的娇颜半垂着,这是她们第一次见着如此绝美邪魅的男子。 而嬷嬷们更是恭敬的半蹲下身子,不敢乱瞟一眼,惟有多珑大胆的抬着脸,直视着眼前的男子。 好绝美冷邪的男子!他似被黑暗包围在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森寒傲气,绝美中盛着霸主的侵略气息,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尊贵非凡。 传闻太子殿下如何俊美非凡,今日一见,传闻竟不及真人三分。 “好了,本宫人已来过,本宫可以离去了吗?”而那一侧,只见幻郇孑面色铁青的瞥向一旁的龙剑情,冷声道。 舅舅让他一大早起来就为了这种小事?他何乎忘了他仍在疗养中。 “太子殿下还未见过这些秀女。”龙剑情凉声提醒。 若只是让他来走一遭,他又何必让重伤初愈的他在这微寒的清晨之际出门? “那敢问龙太傅,本宫还要怎么见?”他冷笑,笑却阴狠骇人。 “至少一一近身见过。” “龙太傅,若是你是指望本王娶那刁蛮的赫丽公主,本宫劝你还是别做打算了,太子宫不需要一只。”舅舅打的什么主意他会不知道?只可惜舅舅却未选对人。 浓浓的嘲讯之色浮上眼底,幻郇孑噙着一阵冷笑望着龙剑,而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未往那二十名女子中投射一眼。 龙剑情冷凝的眸光也瞥见了众人中的惟显“独特”的多珑,微微蹙眉。 那就是所谓的能胜任太子妃的完美女子?瞧她的模样,又是个刁蛮任性,被宠坏了的公主罢了。失望之色即生,他沉默的扫向其他女子,若真下注在那刁蛮女身上,恐怕不出一天,她就要被孑儿直接丢出红城,结亲?说不定还要两国开战吧! 那画工倒真了得,竟能在画像中将她的刁蛮之气尽数敛去。 见龙剑情不语,幻郇孑嘴角再次扬起抹冷笑,转身即走,“海若,将人安排到漓园,没本宫的传唤,不准靠进太子宫一步。” 哼,要他传唤?等下辈子吧! “是,太子殿下。”恭敬的领命,海若同情的望了眼龙太傅,龙太傅的心血怕是要付之东流了。 这次,龙剑情没有拦下他,本来让孑儿来这一趟,是想让他与多珑公主一见,谁知这多珑……不见也罢。 而那端众女见着幻郇孑冷然离去的背影,碎了一地失落的心,太子殿下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瞧过她们,枉费她们金装玉缀,却仍是得不到那天生霸者的一丝垂怜。 而多珑则是粉拳紧握,满脸怒容,她多珑何时被人如此忽略?她可是赫丽国的第一美人,自及第,求婚之人就不曾断过,哪个王孙贵族,临国王子见着她不是眼露迷离,心生爱慕,将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而那太子竟一眼也不曾望过她,而且,他身边那个男人是谁?竟然用鄙视与失望的眼神看她,他以为他是谁? “退朝——”一声高扬,百官伏地恭送幻影帝离去,惟有幻吟风淡漠的俊容上始终噙着抹教人看不清楚的弧度。 刚踏出疾风殿,鬼面即迎了上来,幻吟风脚步未有停顿,缓步迈下石阶朝广场的十二人抬的华丽轿子走去,边淡声问道,“选秀之女皆进了宫?” “是的,王爷!”鬼面恭敬答道。 “如儿可知晓这事?”柔如和风的嗓音,微带着沙哑的声调,似和煦轻风拂过树叶。 “回王爷,公主似乎不知道,而且,太子有意将人安排在最偏僻的漓园,就是不想让公主发现。” “呵呵,幻郇孑这招棋下得可有些险了。”幻吟风唇边勾起抹诡异的弧度。 “属下不明。” “二十名闺秀中不是有赫丽国的多珑公主吗?”幻吟风心情不错的懒声提示。 “是的,那还是属下命人透出消息给她,她才会买通户部得以进入选秀名单中。”他一直不懂,王爷为何让他将这消息透漏给那多珑公主知道。 “呵呵,以她惹是生非的手段你以为她能安分的在冷宫待上十五日?” 幻吟风冷嘲的勾起唇线。 “属下不明白。”王爷最近的行事都太过怪异。 “等着吧,不出三日,她必将找上如儿。”以多珑那骄慢的性子必定要得罪那些待选的闺秀们,那些闺秀有所顾及,自是无法讨上便宜,但是,若她们知道了如儿就在西园,自然会将主意打在如儿身上,让如儿替她们出这一口恶气。 “找上公主?”鬼面更是惊异的微微提高了音量,王爷竟想让那出了名的刁蛮公主找上云凤公主?为什么?王爷不怕那多珑公主对公主不利吗? “没错,她自然动不了如儿,若本王没猜错,以郇孑谨慎的做事原则,此刻如儿的身边必定多出一批近身奴婢,最重要的是……”幻吟风弯身踏入轿子,唇角的笑痕更见诡秘,“她会将如儿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引出来。” 真期待啊,那一幕!帘子落下,遮去了那寡淡清眸中闪烁着的无比兴奋的期待光彩。 直到自家主子已离开广场,海若才起身朝点妃台中央的二十名秀女走去。 “海公公!”众女有礼唤道,早在进红城前,她们就已打听清楚,这西园有三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第一个自然是太子殿下,第二个就是刚随太子殿下一起离去的男子,太子的老师龙太傅,而第三个,就是眼前这位能在太子殿下身边侍候了六年的海若了。 “奴才海若见过各位姑娘,这十五日就请姑娘们居住在漓园吧!”海若微微一福身,道。 “是,多谢海公公!”众闺秀欠身。 “送秀女们上漓园,好好伺候着。”满意的一点头,海若转身吩咐着那此嬷嬷们,而从另一侧门不知何时已进来二十辆撵车。 “是,海公公!”嬷嬷们恭敬一福身。 最后同情的瞥了眼众女,海若转身离开。 被送去漓园,就已指定了这些女子注定无缘得以圆太子妃一梦了,只盼这些女子能想得开些,不然惹恼了殿下,一人处死事小,但以太子殿下的作风,怕是要牵连家族吧! “请姑娘上辇车!”直到海若的身影也消失在广场,嬷嬷们才转身,恭敬的对着各自未来十五日的主子道。 “恩!”掩住失落的眼,将无骨玉手交予嬷嬷,二十名闺秀也只得黯然地踏上了辇车, 辇车载着她们穿过一座座宫丽堂皇的宫院,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光影琉璃,金光熠熠。而这竟只是红城的一角,不禁让人惊叹,这整个红城将是怎样的奢华壮观? 然后,荤车继续缓缓前行,一座有别于先前见过的其他院落的豪华宫殿在众女眼前呈现。 万千宠爱于一身【选妃】 好辉煌的宫殿,冰冷的建筑散发着浩气磅礴的逼人气势,而冷硬的红色建筑中,一座高耸的白色楼塔在红墙内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这白与红,柔与冷的绝致搭配,更令人屏息仰视。 “嬷嬷,这是什么地方?”一名秀女忍不住问着车旁随行的嬷嬷。 “回姑娘话,此乃太子殿下的寝宫,太子宫。”嬷嬷恭敬回道。 女子禁口,这气势磅礴的院子果如它的主人,冷硬傲气。 传闻红城如何的极尽奢华,今日所见,果真是名赋天下的第一城,她们赫丽国的皇城甚至及不上十分之一。 看着眼前无尽蔓延的宫门城墙,多珑眼中更透露出毫不掩饰的侵略冷光,这太子妃之位,她势在必得! 终于,辇车在一座幽静的院落前停下,门口除了两名侍卫,就是四十名绿衣宫女,远远地见着辇车,即半蹲下身子,行礼。 “奴婢给主子们请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本宫这十五日就要居住在这样的院落里?”多珑看着眼前的漓园,本已不满的心,此刻更是越来越盛。 虽然此院建造幽美,但比起刚刚走过的一座座金碧辉煌的院落,这漓园就成了凄凉惨淡的冷宫般,失了光色。 “回姑娘话,不止是姑娘这十五日要居住在漓园,二十名秀女皆是居住于此。”多珑身边的嬷嬷不卑不亢的回道。 “什么?凭什么本宫要与这般下贱的女子同居在一个屋檐下?”怒意更升,她多珑堂堂赫丽国的三公主,何曾受过如此委屈? “喂,你说话客气点,你以为自己是谁?下贱的女子说的不是你自己吧?”下一秒,她的话立即引来其他女子的怒声相对。 “就是,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们哪个不是王侯之后,高官之女?倒是你,不知从哪来的贱女人,我们没嫌你会寻我们的晦气,你就该感恩偷笑了。”同是名门之后,平日自然有些往来,此时又同时被人侮辱,众女自然一气对外。 “瞧她这狐媚模样,我看啊,说不定是哪个青楼 来的野女人,用身子买得这个机会,妄想一步登天坐上太子妃的宝座。”一名秀女更是讽刺的打量着多珑,刻薄道。 “啧啧,也不怕届时被殿下拆穿,去了手脚扔回男人窝,说不定直接定个沾污太子之罪,斩首示众哦!”此话一出 第 16 部分阅读 “啧啧,也不怕届时被殿下拆穿,去了手脚扔回男人窝,说不定直接定个沾污太子之罪,斩首示众哦!”此话一出,引起众女讪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一旁的嬷嬷、宫女则是立在一边神情淡漠的冷眼旁观。 “你们这群贱女人,本宫乃堂堂赫丽国的多珑公主,你们竟敢对本宫如此羞辱,本宫一定修书回国,到时候引起两国战事,本宫看届时是谁被去了手脚,斩首示众。”多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撕烂这些人的脸。 这群贱女人竟敢那她多珑与那些青楼女子做比较! 众女闻言脸色一白,她们也是朝廷权贵之后,自然知道若是引起两国战端,是怎样的罪。 “哼,你们最好给本宫小心点,等到本宫登上太子妃那一天,说不定还会赏你们一口残汁。”见状,多珑这才平复了怒气,高傲的抬起下巴,丢下狠话,这才趾高气扬地由着嬷嬷扶着她踏进院子。 众女暗气在心头,却不敢再多言,只是恨恨的看着她走进漓园。 磐夕院 “恩,今天要做什么点心给太子哥哥呢?还是等会与御厨师傅们商量一下吧,说不准能研究出什么新点心!”坐在外厅的润玉桌旁,幻如凝边咬下一口点心,边沉思道。 “公主……”冬梅欲言又止的望着幻如凝,太子殿下为了不让公主接触那些秀女,另外派了六名宫女近身随侍,可是,公主…… “恩?什么事?”恩,就这么着! 开心的想着,幻如凝随意的回道,人已踏出屋子。 “是……”这次不用冬梅回答了,因为已经有人代替她做了解答。 “奴婢参见云凤公主!”在幻如凝踏出屋子的瞬间,六名绿衣宫女从两侧走出,恭敬的福身在门口。 “冬梅,这是怎么回事?”幻如凝微微蹙眉,问着紧随着走出来的冬梅。 “奴婢不知,是太子殿下派来保护公主的。”冬梅无奈的解释,太子殿下已下了禁口令,不许任何人对公主提选秀之事,她又怎么敢公然违抗? “奴婢夏菊见过云凤公主,是太子殿下殿下担心公主的安全,特派奴婢们随身保护。”立于最前方的绿衣宫女神情清冷的恭敬答道。 “太子哥哥?”如儿的俏容上出现些许愕然。 怎么会?为什么?这与变相的监视有何不同?可是,为什么太子哥哥要这么做? “公主……”冬梅担忧的低呼。 “我要去找太子哥哥问清楚,你们谁都不许跟着我,包括冬梅。”一张俏容瞬间冷下,幻如凝的容颜上是从未出现过的肃冷,让冬梅微惊。 “请公主殿下恕罪,奴婢们奉了太子殿下的旨,若不跟在公主身边,太子殿下知道了,会惩罚奴婢们。”夏菊依旧冷清的回道。 “本宫说过,不许跟着本宫!”这次,幻如凝的脸上、眼底再无一丝笑纹,俏丽的容颜平静得让人有些惊骇,而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魄人气势更是让她们不由得一颤。 就在她们惊震的那一刹那,幻如凝已转身,翩然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 “现在怎么办?”其他宫女皆望向夏菊,似等她做决定。 “到太子宫外等候殿下定夺。”语罢,便也走出院子,其他宫女立即跟上。 然后,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冬梅怔然的望着那道拱门。 那是公主吗?那一刻,她竟以为她看见了另一个逍遥王爷! “云凤公主?”瞧见平日此时该在御膳房的人,却一脸冷容的走进院子里,教海若微微一愣,立即上前行礼。 “太子哥哥呢?”她语调漠漠的问着拦在身前的人。 “龙太傅刚请太子殿下出去了一躺,太子殿下可能身子仍有些未恢复过来,回来便又歇下了。”从点妃台回来殿下就呈现疲惫之色,便早早又上床歇息了。 海若恭声回道,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的公主殿下有些不一样,似被一层虚幻的轻纱笼罩,让人看不透,而且,不止太子殿下派去的六名奴婢没有跟在身后,甚至连公主的贴身婢女冬梅此时也不在,看来,公主对太子殿下的安排不是很满意。 “要不奴才去唤醒太子?” 如儿冰冷的面容有些瓦解,却又在瞬间被一抹坚决所替代,不容置疑,扬手阻止海若道,“不必了,本宫进去等太子哥哥醒来即可。” “是!”海若退开,公主的话就形同于太子殿下的话,他哪敢不从? “没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话尾甫落,人已翩然而起走入屋子,然后,一道门将屋子内外隔绝起来。 “是!”只要龙太傅不要再折回来,怕现下也无人敢打扰了吧! 太傅府 “大人,您回府了。”朱红大门前除了四名持刀守卫,还有一名中年男子,翘首张望,他是太傅府的总管。 远远的见着龙剑情徒步走来的身子,总管立即迎了上来。 “什么事?”龙剑情冷声问,仍在思绪着该从那十二名选秀中再挑选一名女子才行。 “是这样的,清晨您入红城后,便有一名青衣男子拿着您的令牌送来这封信,说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中。”总管恭敬的将一封黑色信谏呈上。 “他人呢?”微微拧眉,龙剑情立即明白他指的是谁,他的随手,也是他的亲信,东方陌的人,这些年来他长居御京,都是东方陌在帮他打理江湖各门派纷争,只是,此刻怎么会派人出现在御京,并将信送到他手上? “他将信交给小人,即离开了,看模样似乎很急迫。”其实那男子留下信,当他抬头的时候,男子已失了踪影,他根本不知道那男子是怎么离开的。 总管说话的同时,龙剑情已撕开信封,迅速的展开纸张,洁净的纸张上只有八个字——血风出世,西南洞阳。 “血凤出世……凤雨下山……”震惊的喃念着,龙剑情冷酷的俊容陡白,任纸张自他手中滑落,飘在地上。 纸张上的字迹,他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他的随从东方陌所写。 只是……那个誓言终身不离开绝世山谷的男人竟然下山了,那么……公主也来了吗? “大人?您怎么了?这信有何问题吗?”总管不解的捡起纸张,没什么特别的啊,只是这八个字什么意思?他看不懂,但能让素来脸上不是风淡云清,就是冷酷疏离的龙太傅瞬间变了脸色,这纸张上的字究竟有何玄机? “立即准备笔墨纸砚与快马。”大步迈入大门,龙剑情阴沉着俊容交代。 看来此次他的举动真的已惹恼了公主,而被迫下山离开公主的凤雨……唇角苦涩勾起,东方陌并不知道血凤的来意,但以他的来信,凤雨怕是已经将洞阳演变成了一场修罗炼狱场了。 而他,势必得去一趟洞阳了。 “是!”虽然不明,但总管立即跟上,领命去办。 半个时辰后,当龙剑情再次踏出太傅府,他已换上了一身的洁白,白袍腰间是一条镶金嵌玉的腰带,平日儒雅的装扮,今日却因他腰间那柄沉重的锐利之剑而显得格外危险、清冷,凌乱的发丝没有平日的谨慎,而那双收敛的黑眸,此刻正散发着危险的冷酷冷波。 他只是将一封信丢给总管,交代将信交予太子,便跃身上马扬尘而去。 江湖,是否从此不再平静? “太子哥哥,你醒了?”清清淡淡的声音飘来,有些陌生,让刚睁开眼的幻郇孑微微一愣。 “如儿?”黑眸微眯,幻郇孑偏头望向床边的幻如凝。 聪明如他又怎会不明白如儿定要来问个明白,所以他才会选择先休息一会,闭开如儿火气最旺盛的时段。只是,他却没有预料到如儿会是这种反应。 冷清、淡漠的眸子似看透一切般犀利,失了笑靥的甜美容颜竟也能变得如此冷艳,恍惚间,他竟看到幻吟风的身影与她重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什么?太子哥哥?”幻如凝面无表情的问。 “怎么了?如儿?”他温柔的问着,伸手欲碰触她的面容,却被避开,幽暗瞳眸一沉。 “为什么?”微微退开一步,幻如凝执意于答案。现在,她甚至怀疑太子哥哥是否真被监视。 “如儿……”他拧眉,如儿竟然避开他! “我只是想保护你。”他没有起身,仍躺在床上,眸光温柔的望着她。 “在这红城内难道还有谁会对我不利不成?而且,平日都没有人跟随,为什么今日你才说我需要保护?还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海若说你一大早就被龙太傅请出院子,是不是与你派宫女给我有关?”她蹙眉,问得犀利也直接。 〃如儿,既然你已猜到,就请你听太子哥哥的安排好吗?什么都不要问,只要十五日,十五日一过,太子哥哥绝不会再勉强你!”他放低声音,无奈而温柔的望着她,似在恳求。 他知道,若是说谎总会有被拆穿的那一日,他担心如儿会无法接受,若是先前,他倒还有信心能把稳住如儿,但如今……看着幻如凝的俏容,他不再确定了。 如儿这模样仅是因为发起性子来的倔强吗?早在六年前他就发现了如儿敏锐的观察力了,却第一次见着如儿如此神态,这个发现让他隐隐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正脱离他的掌控。看来,他需要好好观察一段时间了。 “太子哥哥……”看着他这神情,如儿有股想哭的冲动,太子哥哥有多自负她是知道的,自第一眼见着太子哥哥时她就知道了,一个冷漠自傲的少年,只是,如今这个自负冷傲的太子哥哥竟以如此委曲求全的姿态恳求她,只为了保她周全。 “对不起,太子哥哥!”她柔柔的走向他,是她太任性,竟然怀疑太子哥哥。 “没关系,如儿不怪太子哥哥就好了。”搂住她的身子,他温柔一笑,低垂的眸中散发出惊人的残掠之光,看来,得尽快将那些秀女送出红城了。 午后,湛蓝的穹苍,浮云乘风悠闲地飘动。冷清了两日的漓园因一道雀跃的惊呼声而开始热闹起来。 “我听说了,公主殿下也住在西园呢!”一名身着浅蓝色纱裙的少女兴冲冲的奔进了东厢房的大厅,她相貌娇美,肤色白腻,浅蓝色的真丝纱裙将她纤细玲珑的娇俏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她是王府的小郡主,木幽颦。 “这话还用你说?那只骄傲的母鸡天天都在眼前晃动,看不见才是瞎子。”其他女子皆是一计白眼投来。 除了第一天远远地见着了太子殿下的容颜一眼,这两日她们根本再无机缘见着太子殿下,她们也知道了,此次选秀必定没了盼头了,太子殿下根本对她们没兴趣,因此她们便当这是众家姐妹的难得聚会过着,当然,这其中不包括那只骄傲的母鸡,因为那只假凤凰,真母鸡一个人住在西厢房,她们也才能肆无忌惮的说话。 “不是,我说的是云凤公主!”木幽颦委屈的皱皱鼻子,话里也透着对多珑的不屑。 “什么?云凤公主也在西园?”众女闻言,登时晶亮了双眸。 云凤公主的传说她们早已耳闻能详,云凤公主可谓是真正的天之娇女,八岁封为云凤公主,是七名公主中唯一得到封赐的公主,在这傲宇王朝的女性中,怕是连皇后的地位也及不上云凤公主高吧! 因为皇上、太子殿下,甚至是再次反朝重掌朝政的逍遥王爷,三个统霸了整个傲宇王朝的男人,皆一心宠爱着云凤公主。 据说曾一度倾慕了整个天下的逍遥王爷就是因为云凤公主而退出争权夺势,甘愿隐居卞阳六年,而继逍遥王爷后权倾了整个王朝的太子殿下竟也为了云凤公主接二连三出动银骑兵,甚至将战马白雪送出,为了博得公主一笑,前些日子还身受重伤几乎丧命。 她们一直好奇,究竟是拥有怎样惊世才貌的女子,竟能引得如此两个霸王只为她一人而停驻。 “是啊,我听说云凤公主就居住在太子宫内的磐夕院,还记得吗?我们进宫的那日见到的那白色塔楼就是公主现住的磐夕院!”木幽颦立即兴奋的点头,就如逍遥王爷是世人口中的神话般,云凤公主也是她们的神话与传奇。 “那不是西园的禁地吗?而且据说耗资千万两黄金,耗时六年才完工的!”一女惊呼。 “是啊,但听说太子殿下已赠予了云凤公主了。”木幽颦忙不迭的直点头,那兴奋激动的模样就好似磐夕院是送予了她一般。 “哇,太子殿下对云凤公主可真是宠爱有佳,如果我是云凤公主就好了。”一名少女艳羡的捧着脸说。 “别做梦了。”群女冷眼一瞟。 “做做梦也不行啊!”那女委屈的白了众人一眼。 “与其做那种白日梦,还不如想着如何能与云凤公主结好,这样才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关注。”一名粉衣女子冷声道,她正是兵部尚书之女骆冰冰。 众女回头望向骆冰冰,只见她左手扶桌,右手拿着一柄飞刀把玩,纤指执白刃,如持鲜花枝,俊目流眄,樱唇含笑,说不尽的妩媚可喜,而她除了武功了得,也是御京三大才女之一。 “是啊,自从进这漓园,三日来皆是闲置院中,根本无法见得太子殿下一面。”说至此,众女的美颜上皆是失了光彩。 “所以才要从云凤公主下手啊!”骆冰冰白了众女一眼,似在看白痴般。 “可是人家是云凤公主,哪容得咱们说见就能见的?”有人不服。 “就是啊!”也有人跟随。 “我听说云凤公主好厨艺,经常在午膳前会去御膳房做点心。”木幽颦再次适时的提供消息。 “啊!真的吗?云凤公主喜欢做点心?”众女立即闪亮了精美的容颜。 “是啊!”木幽颦忙不迭的点头。 “可是殿下可有下过令,不许我们靠近太子宫啊。”有女子再次提出异议。 “也是啊,谁敢公然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啊?”众女再次暗淡了脸,她们可不想太子妃没当上,还连累家族一起送命。 “我们不行,但是,那个女人可以啊!”一直垂着首看书的黄衣女子抬起小脸,柔柔出声。 她笑吟吟的望着众女,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而她的容貌更是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他就是大学士之女,有着御京第一才女之称的碧书棋。 “你的意思是?”众女疑惑的看着她,惟有木幽颦与骆冰冰一脸了然。 “那女人不是觉得自己是当定了这太子妃吗?如果她知道这院子里有人比她更靠近太子殿下,你说那女人会如何?”碧书棋依旧婉约轻笑,却叫一群女子陡升一股森寒之气。 果然,最柔美的女子才是最狠毒的女子。 “啊,书棋,你是想放光。……”另一女明了的低呼,脸上放光。 “没错,书棋是想给那女人一个教训。”木幽颦接口点头,眸光诡异,骆冰冰冷笑,碧书棋敛眉轻笑,阴谋的气息弥散了整个漓园。 众女望着这三人,心中不免开始同情起那多珑公主了。 让御京三大才女齐出马,非死即重伤。 夜,弥漫着鬼魅的气息。 漓园西厢房,这是漓园最精致的屋子,当日便被多珑一个人要了去,还不准许其他秀女与她同居。 此时,多珑正坐在榻上饮茶,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罗裙,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丝衫,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妖艳。高耸的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公主,是碧秀女与骆秀女来了。”一名宫女进来通报。 “她们来做什么?”多珑面露嫌恶,道,“本宫不想见她们,让她们走。” “是。”宫女领命,正欲离去,这时,两名女子已经走了进来,是骆冰冰与碧书棋,那宫女退出屋子。 “多珑公主,你还未歇息了吧?咱们姐妹深夜前来叨扰公主,还请公主勿见怪才是。”骆冰冰笑道。 “你们来做什么?”多珑冷眼瞟来,似多不屑见到两人一般。 “公主可否先让下人退下呢?”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骂意,骆冰冰放低姿态,先拉近彼此距离才能达到目的。 “你先退下吧!”多珑对着身后的嬷嬷摆摆手。 “是。”嬷嬷退下,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骆冰冰才再次开口。 “是这样的,咱们两姐妹自知太子妃之位无望,多珑公主美艳照人,有公主在,咱们自然是无了期盼了,所以,为先前的事想来向多珑公主道歉,不知道公主是否愿意原谅咱们姐妹前两日的不敬?” “哦?你们总算看清自己的份量了?”多珑面露喜色,却依旧高傲冷瞥,充满不屑。 “是的,而且咱们姐妹愿意帮助公主,毕竟其他十七名秀女并未放弃。”碧书棋柔声道,清甜的声音带着醉人的婉约。 “哈,她们算什么?”多珑嫉妒了看了眼两人,冷嗤。 这两人虽然美貌不及她,但却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质,两人的气质更是孑然不同,一静一动,一冰一火。 “公主,你有所不知,虽然其他女子及不上您的身份高贵,但手段却阴狠,只怕自知及不过公主,会来阴招。”碧书棋不在意的柔声继续道。 “什么?”果然,多珑立即蹙眉。 快上钩了!碧书棋笑意更浓,“公主虽然美艳,却无缘得见太子殿下,就无法被太子殿下见着公主的美好,那么其他女子加害公主,自然简单。” 秀眉紧拢,确实,她根本见不到太子的面,而且,若此时被加害,怕是也只是一名秀女遇害,无法受到关注。 知道法子奏效,碧书棋继续道,“所以咱们姐妹愿意帮助公主得到太子的蒙见,只是公主从赫丽国来,可能尚不清楚,此次的选秀名单中女子皆是太子殿下最信任的忠臣之女,所以,众女即有望也无需太注意,毕竟落选也无人敢有所非议,但惟有木王府的木郡主身份特殊,而且,是现在局势外的人。” “怎么说?”多珑立即问,她明白她们的意思,既是在那之前必须先铲除对手。 “前些日子逍遥王爷返朝,因此朝政现由逍遥王爷代替太子殿下把持,而朝中除了木王府一派尚未有明确归属外,皆是党派明晰,分为太子党派与逍遥王爷党派,在朝中对峙。” “这事4本宫确实不知,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有隔隙?”眉间褶皱更深,她在赫丽也曾听闻这逍遥王爷被傲宇王朝敬为神祗,与这样一个男人为敌,太子怕是很艰难吧? “没错,因为两派皆在拉拢木王府一派,只要木王府一派尽快表明态度,两方的局势也就明晰了。”骆冰冰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 天知道,太子殿下与逍遥王要是知道她这么说,会不会直接杀了她。 “你的意思是……为了稳住朝政,太子迎娶木郡主的机会很大?”碧书棋垂下眼,道。 “是的,但是凭公主你的才貌,太子必然会为公主放弃木郡主。”骆冰冰打边鼓。 “那是自然。”多珑立即高傲的冷道,精致的面容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所以咱们姐妹两愿意帮助公主,除去木郡主,只要公主登上太子妃的宝座,甚至母仪天下之时能记得咱姐妹今日为公主的效劳就好。”碧书棋掩去眸中的精光,姿态更低。 “本宫凭什么信任你们?”多珑可不傻,她怎么知道她们不是来陷害她的? “我们姐妹愿意帮助公主除去木幽颦,绝不让公主出面,届时公主见着木幽颦被驱逐出红城便能知晓了。” “你们恨那个木幽颦?”多珑眯眼,打量着柔弱的碧书棋。 “是的,公主,木幽颦依仗自己身份,夺走了我的未婚夫。”碧书棋眼露怨恨。 “哦?原来如此。”多珑冷笑,哼哼,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就除去一祸害,届时再将这两个女人的算计宣扬给太子知道,那么太子妃的位子是非她莫属了。 而碧书棋也是与骆冰冰相视一阵冷笑。 呵呵,她们是料定了多珑不可一世的性子是不可能打听其他秀女的事,因此,她们敢断定,多珑绝不知道她们与木幽颦的关系。 若是多珑稍微有点脑子,那么他、她就会知道,名动御京的三大才女——她们与木幽颦之间是怎样的姐妹情系。 不过,她真该感动荣幸才是,能让她们三大才女合谋驱除。 “若你们能帮助本宫登上太子妃之位,本宫必定不会忘了你们姐妹的。”多珑表面应承,内心却想着,哼,等到那时,谁还管你们死活? “咱们姐妹在此先谢过公主了!”碧书棋与骆冰冰故做惊喜的福身谢道。心底却在冷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第二日 “木秀女,您起来了吗?”嬷嬷领着两名宫女走进木幽颦的寝屋,恭敬的立身在床前问道。 半响过去,幔帐后一片寂静。 微微抬眼,嬷嬷略微提高音量,再问了一声,“木秀女,您起来了吗?奴婢们来伺候您洗漱了。” 幔帐后依旧无声。 嬷嬷微微凝神,有种不好的预感,两名手端洗漱器皿的宫女也是相视一望,眼露忧色。 “奴婢上前伺候了。”嬷嬷说着,上前撩开了幔帐。 “吓!”当看到床上的女子的面容时,面无表情的老脸一阵惊骇,即而忙放下软丝幔帐,对身后两名同样一脸惊骇的宫女交代,“我去禀报海公公,你们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两人立即跟着嬷嬷走出屋子。 “太子殿下,不好了,木王府的木郡主突染怪病。”海若匆匆走进幻郇孑的寝屋,慌张的禀报。 “海若,何时本宫成了木王府的管家了不成?”幻郇孑噙着一阵冷笑,慵懒的望向海若,话里讥嘲骇人。 “太子息怒,木郡主是此番选秀之一,因此奴才才来请示太子殿下。〃海若声音微颤的回道,糟了,惹殿下生气了。 “什么怪病?”这才收起不悦的利眸,幻郇孑不温不火的问。 “据侍候的嬷嬷回报,木郡主昨夜入睡前还好好的,但一早起来即满脸青黑色,还长了不少大小不一的脓包,模样甚是吓人。”海若神情有些惊惧的回道,方才嬷嬷来向他请示时,他与御医一起去看过木郡主,那模样真的是……残不忍赌。 “御医看过没有?”他俊容上表情末变,但黑眸底下的色泽却不动声色的加深。 染病?呵,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回殿下,御医已经瞧过了,御医说,可能是中毒了,但为了防止有传染,最好是与其他秀女隔离起来。”海若同情的想着,可怜的木郡主,才进红城,就沦为了权欲斗争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隔离?隔离什么?直接丢出红城。”唇瓣再次扯出抹笑纹,冷酷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 “是。”被这无情的话语一怔,海若立即明了了。 殿下本就无意选秀,如今那木郡主染病,自然会被立即送走,只怕漓园的那些秀女皆会被牵连吧! “海若,传本宫令下去,漓园之人从现在起,不准踏出漓园一步,若是惊扰了公主,立地正法。”果然,下一秒,残酷无情的话语再次飘来。 “是。”海若领命退下。 呵,这倒好,替他解决掉麻烦。支手托腮,看着海若离去的身影,幻郇孑唇畔绽出诡异的笑来。 舅舅,现在可不是他违反约定了。 漓园,此时十数名秀女皆聚集在木幽颦的寝屋外,同情的看着屋子里正被侍卫们以棉被包裹的木幽颦,那张精致的脸基本是毁了,有些秀女甚至还扶着窗子在一旁呕吐起来。 “啊!好可怕啊,好好的一张容颜就这样被毁坏了,木郡主好可怜啊!” “怎么会突然染上这种病呢?” “不要说是选秀了,怕是以后都无法嫁人了吧!” “木郡主才十六岁啊!” 然后在众秀女同情与怜悯的目光中,木幽颦被侍卫们抬出了漓园。没有人注意到,平日与木幽颦较好的碧书棋与骆冰冰竟不见踪影。 西厢房。 “公主,木郡主已经被太子送离红城了。”碧书棋垂眼,卑微的说。 “好,你们做的好,替本宫除去了这道障碍,日后本宫登上太子妃的宝座,一定会对你们论功行赏的。”多珑大喜道,本来她还怀疑这两个女人能做出什么来,今日一见,果然阴狠毒辣。 “书棋在此先谢过公主了,书棋定当竭力辅助公主登上太子妃之位。” 掩下眼底的异光,碧书棋佯装欣喜的道谢,倒是她身旁的骆冰冰只是跟着欠了欠身,没有说话。 “不过本宫倒真是好奇,你们是怎么将木幽颦弄成那副模样的?”多珑人忍不住好奇问,方才御医来时,她也有去看过那木幽颦,那张脸已毁得不能说是人的模样了,太可怕了,她几乎要吐出来。 “是两种很平常的花草,书棋在后院摘取的,但两种花草混合在一起便产生一种强烈的毒药,再配上书棋特制的药水,即可达到此功效。” “你懂药?”多珑怀疑的望向碧书棋。 “是的,我们傲宇王朝不比赫丽国开放,女子不得随意上街走动,尤其是我们名门闺秀,更是终年长居深院,因此闲暇阅览了一些书籍,对医书也略有涉猎。”碧书棋谦虚道,而旁边的骆冰冰依然不语。 “原来如此,有你这么有谋略的军师在身边,本宫的太子妃之位是唾手可得了。”多珑不动声色的敛下眉眼,面上挂笑,心底却在暗忖,看来这个碧书棋是个绝大的障碍,若不将她除去,怕自己的太子妃之位坐得也不安稳。 “能为公主效劳是书棋的福气,届时公主登上太子妃之位,还望公主提携。”掩下眼底的异光,碧书棋婉约说道。 东厢房碧书棋的寝室,一直未语的骆冰冰尾随碧书棋踏进屋子,将房门关上,转身的刹那神情也变得冰冷犀利。 “碧书棋。”她冷眼看着优雅落座的碧书棋。 “怎么了?冰冰?这可是你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我。”碧书棋面不改色,眨了眨如羽扇般的长睫,无辜的笑问。 “计划与我们的不一样,你将幽颦也陷害进去了。”她冷道,眼神犀利。 “呵呵,这你不是早知道吗?”她依然闲适的恬笑。 “你……”骆冰冰大惊。 “太子妃的宝座近在咫尺,谁会甘愿放弃?说算计多珑,但你我二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拉开了争夺太子妃之位的序幕罢了。”太子不给她们接近的机会,她们就得自己制造,在接二连三的意外下,太子不注意她们也不行,届时只要把握好,她们就能一步登天。 “以太子对幻如凝的宠爱程度,若是幽颦患上了不明的病情,他怎么还可能让她留在西园?后宫自古是罪恶的摇篮,衍生阴谋之地,是幽颦太笨了,竟然提议以自己做诱饵,必当成为这争夺战的第一个祭品了。”碧书棋依旧笑得很温柔甜美,但话语却阴狠无情。 “是她太相信你了,她没想到你竟然会出卖她。”骆冰冰怒道。 “别说得这么难听,冰冰,你不也是帮凶?”她冷笑,打断,容颜上再无掩饰,是狠毒,“当初木幽颦如此提议时你不也早想到了这番骗局,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说出来,难道你不想除去她,以争夺太子妃的位置?” “……”骆冰冰沉默。 没错,她就是如此想的,好不容易进了红城,成了秀女,仅仅差一步就能成功。谁会甘愿放弃如此好机缘?太子妃的位置何其高贵,登上太子妃的宝座既代表以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坐拥一切,友情算什么?权利名誉才是一切,所以当木幽颦傻傻的提议以身作饵时,她在心底冷笑,又除去一名对手。 “好了,冰冰,等将多珑除去,就是你我之争了,在此之前,我们先合力铲除多珑吧,她才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恬静的笑靥再次浮上碧书棋的笑容,她走上前,抚上她的手。 “哦?合力?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顺便将我铲除?”骆冰冰冷笑,无毒不丈夫,但事实上,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女人比男人更加阴狠毒辣,而碧书棋更是这样的女人。 她明白,以她的头脑是断不可能算计得过碧书棋的,这个女人挂着一张恬静优美的无害面具将他人晚弄于股掌,在别人放下戒备的那一刻,狠狠的给对方一刀,利落,毫不留情,而她的脸上绝对还可以保持着那张无辜的恬静笑纹。“不要这么说,冰冰,你不是木幽颦,我自是不会那样对你。”碧书棋抚上她的脸,笑得娇媚。 “昨夜你说的是真的吧?否则你也不会毁了她的脸。”骆冰冰面无表情的看着碧书棋,也没有推开她。 “你猜到了。”美颜冷下,碧书棋收回手,走向精致红木桌。 “什么时候的事?”她们自小一起长大,不可能她不知道。 “还记得我们十岁那年,我与木幽颦在鬼林失踪了三天的事吗?” “你们不是昏迷了吗?”骆冰冰记得,为了那件事,书棋的未婚夫棠宇天还失足跌下山崖。 “不,那只是对外的宣称,而且,宇天在当晚就找到了我们。”碧书棋单手支着下颚,依旧笑着。 “怎么可能?”骆冰冰惊呼。 “你想问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我们会说宇天没有找到我们,我们昏迷了三天,而宇天又怎么意外掉下山崖?”碧书棋柔声一笑,却森寒刺骨。 “难道……”骆冰冰打了个寒颤。 “没错,宇天是被我亲手推下山崖的。”美丽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碧书棋一字一句道,“因为他背叛了我!” 西园一辆封闭的马车缓缓的驶出红城,马车内,木幽颦紧闭的双眸这时却陡然睁开,眸光阴冷骇人。 万千宠爱于一身 【计中计】 三 无聊的打了个呵欠,幻如凝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瞥了眼桌角正在玩着一颗小球的卿卿,“卿卿,我好无聊。” 卿卿的复原状况很好,伤口愈合情况也很好,而且,太子哥哥将血红给卿卿吃了一颗,自然好的更快了,现在跑动也没有问题了。 卿卿抱住小球,望了眼主人,嗷嗷低叫。 “去找太子哥哥吗?”下巴枕在交叠的手上,她侧过脸。 恩啊,卿卿嗷嗷低叫。 “可是……等会父皇派来的人又要来了。”幻如凝垮下俏脸,有气无力的说。 可怜的主人,卿卿怜悯的看着她。 “哎,是吧,卿卿你也觉得我怎么这么可怜了吧?”她哀怨的瞅着它。 卿卿陪主人,喉间发出了呜呜声,卿卿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脚边一阵磨蹭后。 “还是我的卿卿乖!”弯下腰,幻如凝笑眯眯的将它抱进怀里,亲了亲。 “公主!”冬梅恭敬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幻如凝好心情的逗弄着卿卿。 “是皇上命人送来了宴会需要的项链,请公主挑选。” 哎……又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隔着帘子,幻如凝有气无力的说道。 话落,数名粉衣宫女涌进屋子来。 幻如凝看着如流水般涌进的宫女,她们手中皆捧着各种名贵的项链。在心底重重的哀叹一声,脸上却保持着甜甜的笑纹。 “皇上命奴婢们送来珍珠项链十件,翡翠项链十件,玛瑙项链十二件,金项链十件,玉项链十件……请公主挑选宴会上所需要佩戴的首饰。” 天啊!谁来救救她啊!这两天父皇发疯似的不断派人过来,一会儿是选布料,一会儿是量身段,一会儿是头饰,? 第 17 部分阅读 天啊!谁来救救她啊!这两天父皇发疯似的不断派人过来,一会儿是选布料,一会儿是量身段,一会儿是头饰,一会儿是胭脂水粉,一会儿是手镯……这会儿又是项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天啊,她快窒息了。 “如儿!”一道低沉宠溺的嗓音如及时雨,立即,幻如凝激动的两眼闪泪,奔向声音的主人。 “太子哥哥!”她圈住他,在他怀里撒娇。 “奴婢们见过太子殿下!”众宫女立即惶恐的福身,天啊,竟然见着了太子殿下。 “怎么了?”不解她语气中的委屈,他软声轻哄,利眸扫向冬梅,后者立即摇头,指了指一旁的珍贵首饰。 “东西放着,都退下吧!”只消一眼,就足已让众宫女吓出一身冷汗。 “是!”那些宫女不敢稍作停顿,忙不迭的放下呈盘,跟着冬梅退出屋子。 “不喜欢那些吗?”幻郇孑温柔道,眸底飘过抹异光。 其实这些都是他请父皇送来的,为的就是更加断绝了如儿这两日出门,他担心如儿在去御膳房的路上被那些不长眼的秀女冲撞,他不允许一点点的意外发生。 “恩,好麻烦,宴会有这么麻烦吗?”幻如凝委屈的瞅着他。 她未参加过宫廷宴会,八岁前她只能呆在东园,而八岁后,她又出风哥哥一起避居卞阳,自然更不可能参加什么宫廷盛宴了。 她知道的,这是她第一次出席宫廷宴会,不能给父皇和王朝丢脸,可是人家她好闷嘛,因为她都没机会去御膳房给太子哥哥做点心了。 “对不起,如儿,太子哥哥没顾虑到这些。”若如儿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他的私心所设计的,不知道如儿会不会怪他。 不过现在倒也好了,那些女人是不可能再踏出漓园。 “如儿,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宴会的事交给太子哥哥处理就好了。”其实如儿根本不需要什么华贵的衣衫、首饰装扮就自有一身高贵的气质,这是与生俱来的皇族气质。 在幻吟风的特异调教下,如儿的举止更是胜过皇后圣亦灵,幽雅得宜,无一不透着完美。 此次宴会如儿定当是最受瞩目的焦点吧! “嘻嘻,太子哥哥最好了!”抱着他的手臂直磨蹭。 看着她开心的摸样,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如儿,太子哥哥带你去个地方。”他突然一手抱过卿卿,一手拉起她的细腕,走出她的寝屋。 “太子哥哥我们去哪儿?”任由他拉着她走出寝宫,如儿问。 而卿卿则舒适的窝在幻郇孑唇边带笑,头也不回的道。 “咦?去书房做什么?”如儿惊讶的咋咋眼。 “秘密!”幻郇孑给予如儿一抹神秘的笑。 “讨厌啦,太子哥哥,告诉人家嘛!”微微一愣,如儿立即笑开了颜,原来太子哥哥也会装神秘。 逍遥王府 “王爷,木郡主已被太子送回木王府。“一阵风吹过,然后,鬼面已立身于书房内。 “恩。”幻吟风斜躺在躺椅上,清清淡淡的应着。 “王爷,属下不明,以木郡主的聪慧又怎会不明,自己会被毁容,然后驱逐出红城呢?”鬼面不解的问。 “呵呵,这才叫大智若愚。”幻吟风抿唇一笑,眼神深邃难解。 “属下驽钝。”有谁会将自己弄到毁容吗? “你以为郇孑会不知道她们在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木幽颦这是自保。”幻吟风淡笑,端过一旁的药汁徐徐喝上一口,味道有些苦,也有些涩。 “自保?”鬼面不解。 “呵呵,她才是那些女人中最聪明,也看得最透彻的,在她挑拨了其他人陷害多珑将主意打到如儿的身上时,以郇孑对如儿的宠爱,又怎可能放过她们?表面上看她是被驱逐出红城,实际上却是自救。”幻吟风嘴角微扬,却诡异骇人。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鬼面问出心中疑惑。 “呵呵,你认为现在红城十九名秀女中谁最为有手段?最有可能夺下太子妃之位?”幻吟风懒懒的抬眼,瞥向鬼面。 “碧大学士之女碧书棋!”思忖片刻,鬼面答道。 “没错,那木幽颦要陷害的也就是碧书棋了。”唇边笑纹依旧。 “属下不懂。”她们不是御京名门中出了名的好姐妹吗? “她们有仇,而且应该结得不浅啊!”幻吟风没什么感情的淡笑道,“否则木有颦也不会在明知这次选秀基本已经确定无了指望,还以身做饵,设下这样一个圈套,一步步引诱碧书棋走入毁灭,当碧书棋费尽心机打败众多秀女后,也就必然只有她一人来面对幻郇孑的怒气了,也成了这连续案件背黑锅的人。”碧书棋就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原来如此,那么碧书棋就必死无疑了。”究竟是怎样的仇,竟让木幽颦如此费尽心机呢? “呵呵,可惜木郡主太小看幻郇孑了,也太高估了自己。”在幻郇孑的眼皮底下耍手段,又怎么可能不被他发觉?满园那些嬷嬷、宫女各各鬼脸。 “ 王爷的意思是?”其实女子与男子一样,终身活着却都不是为了自己,男子为了权位不择手段,而女子,为了成为那唯一攀附住男子的枕边人费尽心机,友情、亲情,甚至爱情,一切在权欲面前都显得太过薄弱。只是,女子比男子可悲的是,她们的玩转阴谋权术却全掌握在男子的手中,男人默许,那么她就会成功,而一旦被男子所厌恶,那么女子就只能成为权欲斗争下的牺牲品,失去一切。 “以幻郇孑的手段与作风,能放过主谋?怕是等处置完碧书棋就该轮到木幽颦了,”为了杜绝往后的婚事,幻郇孑的手段是不会有多慈悲。 “王爷,咱们插手这件事吗?”毕竟真正的主导这件事的是他们。 “插手?为什么要插手?你以为本王会放过打如儿主意的人?“不要说她们,连他自己,他也不放过,即便他是为了如儿。 “王爷,您······”鬼面突然明了的抬眼,震惊的望向那张太过寡淡的俊容。 是啊,他早该明了的不是吗?玉石俱焚,这就是王爷所选择的道路。 “太子哥哥,你在画什么?”书房内,幻如凝立在书桌前,好奇的望着幻郇孑大笔在那纸上挥洒。 “凤凰!”他抬眼投给她一抹温柔的笑,幽暗的黑眸里浮现出一种看不透的光彩。 “真的耶,太子哥哥好传神哦,就好像活了一样。”歪着头,幻如凝定定的看着渐渐已显露出形的线条,惊呼。 幻郇孑仅是抿嘴一笑,勾勒好最后一笔,放下墨笔,另执起一旁的笔,上色。 这是什么纸笔啊?好特别哦!摸了摸纸张的边缘,这种纸张恨特别,纸薄纤维长而均匀,很有韧性,摸起来很舒服,而且色泽比一般的纸张更加洁白。 “这是做纸鸢,而耐湿冲击,触感也很舒适。”边为画上色,幻郇孑边分神回道。 “做纸鸢的纸?太子哥哥是做纸鸢吗?”小脸脩地一亮,幻如凝惊喜的问。 “嗯,如儿想不想放纸鸢?”他这才抬起头,笑问。 “恩恩,想啊人家都没有放过纸鸢呢!”如儿忙不跌的点头,她在卞阳时有见过别人放纸鸢,她也曾对风哥哥提过,可惜风哥哥什么都应她,就是不应她那个要求。 后来她逼问下,鬼面才告诉她,风哥哥不喜欢他无法掌控的东西,纸鸢的另一头虽握在他手中,却是随着风而飘扬,甚至,随时会被风吹断了线,连唯一紧握的线也不再把握。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风哥哥也是会害怕、会担忧的,所以,从那以后她也不再提纸鸢了。 “等会太子哥哥就做好了”幻郇孑抿嘴一笑,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满园的凉亭内,碧书棋正与多珑坐于亭内饮茶。 送走了木幽颦,却迎来了禁步令,这是碧书棋所没有想到的,一旦禁止出园,就代表她们多珑无法找上云公主自取灭亡。而骆冰冰也已言明不再与她合作,在这关键时刻失去了这么一个盟友,让碧书棋实在有些头疼。 只是,连上天都站在她这边,送给她一个好机会。 “天啊,那是什么?”一只火焰般的凤凰在云空中翱翔、多珑忍不住惊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回公主,是凤凰纸鸢。”只消一眼,碧书棋已明白,那是云凤公主的纸鸢,该是云凤公主正在某个角落放纸鸢。 因为风乃云凤公主之名号。试问傲宇王朝还有谁敢随意放这凤凰的纸鸢?尤其是在这红城之中,甚至是与凰谐音的黄色服饰都无一女子敢加身,当然,除了云凤公主的生母,当今皇后。 她正愁着如何多珑引入瓮中,让她去找云凤公主,这会儿,倒真是帮了她个大忙。 “纸鸢?这纸鸢该是在西园里把?西园的女婢可以随意放纸鸢的吗?”多珑突然拧眉。 在这西园中,制度分明,应该没有哪个宫女胆敢私下放纸鸢的,难道这西园另有别的女子不成?可是太子是除了名的不近女色,而当初进宫选秀的二十名秀女应该皆被安排在了满园才是啊。 “不会,红城是出了名的等级制度分明,又以西园为最,女婢不敢,应该是那名女子在放。”微微垂下眼,掩住眸底一闪而逝的精光,碧书棋婉约的回道,话里却不失一抹暧昧。 “那名女子?你知道是谁在放?”没错过她话里的暧昧,多珑心底蒙上一层阴暗。 莫非有别的女人在西园? “是的,这事还是木幽颦打听出来的,据说有一名女子比我们早之前就已住在西园,而且,是住在太子宫里。”碧书棋轻柔回道。 “什么?有个女人居住在太子宫里?多珑大怒。 她堂堂赫丽国公主被安排在这满园冷宫,见不着太子,而另一个女人却居住在太子宫里的?与太子朝夕相对? “公主别生气,既然太子殿下需要选秀定太子妃,那名女子该是对公主构不成威胁的。”碧书棋故做惶恐的劝道。 “怎么可能不成威胁?自选秀那日起,太子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们这些选秀,进入满园几日更不见宣昭,如今好不容易除掉一个木幽颦,太子却下这么一道旨意,禁止我们踏出满园,这不是摆明了无意选秀?”多珑怨恨的说道,即而脸色一沉,“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太子才不愿意选妃?” 碧书棋聪明的沉默。 “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死死的瞪着远处翱翔天机的凤凰纸鸢,多珑阴冷的问。。 “书棋不知,但未听说还有别家的小家今了红城的。”她说的是实话,云凤公主本就住在红城,而且,公主可不是小姐。 “什么?难道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奴婢?”怒火更加炽热。 她多珑竟输给一个低贱的婢女不成? 碧书棋聪明的再次沉默,她可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给多珑,届时只能说一切皆是自己误会罢了。 “本宫要去见那女人,看她究竟是怎么个狐媚摸样。” “公主,你先别去。”碧书棋忙拦着,。 为的就是不显出她的有意加害,而且,此时多珑也踏不出满园,她必须让多珑一次就毁掉。 “你要拦本宫?”多珑的危险的眯起眼,目露凶光。 “不是的,书棋不敢拦公主,只是此刻怕是殿下也在那女的身边,你看,天上又多了只纸鸢。”碧书棋指着天上多出的那只纸鸢,更加深了多珑的怨恨。 “难道要本宫就这样装做不知?”多珑咬牙切齿的望着那两只在空中成双成对的纸鸢,就好似看到了丈夫出轨般。 “不,只是公主你这样贸然前往,违了太子的旨,定要吃亏的。而且,太子下了禁止令,公主你也出不去的。” “那你说要怎么办?”闻言,多珑也冷静了下来。 “书棋倒有一计,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碧书棋故作犹豫,为的就是引多珑更加上勾。 “快说。”果然,多珑耐不住性子的催促。 “公主可以······” 风吹散了轻柔的细雨,却吹不散漂浮在空气里的阴谋。 同一片天空下,那边灰暗阴冷,这边确是阳光明媚,灿笑夺目。 “啊,太子哥哥,你快看,我的纸鸢飞得好高哦!”幻如凝欢快的奔跑在广际的草地上,开心的朝着幻郇孑喊着,那璀璨的笑容连太阳也失了光彩。 “小心点,被摔着了。”幻郇孑宠溺一笑。 “才不会呢!”幻如凝回以一个调皮的鬼脸,可话才落下,就被草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去。 “啊——” 尖叫声尚含在嘴里,一道白影急速掠过,稳稳的接住她落下的身子。 “如儿,没事吧?”幻郇孑蹙眉问道。 “太子哥哥,我……”从他怀里抬起俏颜,她对他展开一抹甜甜的笑靥,刚欲回答,却发现手中的滚线不见了,忙偏头,才发现纸鸢已顺着风飘去,而滚线纸鸢拖着缓缓运去。 “啊,纸鸢飞走了。”她慌张的急呼。 分神瞥了眼尚未飞远的滚线,幻郇孑扶她站好,纵身一跃,一手抓住滚线,回身在空中翻飞了三次,然后已回到如儿的身侧,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 “太子哥哥好厉害哦!”如儿双眼散发出崇拜的晶亮。 幻郇孑仅是一笑,额际浮现点点汗珠,糟了,可能有些牵动伤口了。 “知道吗?太子哥哥,曾经风哥哥告诉我,他不喜欢纸鸢,因为他害怕无法掌握,害怕它会随意从他手中飞走。”拿着手中的滚线,如儿垂下脸,低声说着,因此没有注意到幻郇孑的异样。 “只要是我所爱,那么不管怎样,我都会要它,即使它飞走了,我仍可以将它夺回。”幻郇孑抚过她的发丝,温柔的话语里透着不容忽视的霸气。 “太子哥哥好霸道!”心头一震,如儿嗔笑。 直到后来回想起这一幕,如儿才明白,或许早在那一刻就已注定结局。 而幻郇孑仅是一笑,不语。他信奉只有霸者才能得到所要。 夜,淡淡的雾气弥散在空气里,朦胧了月色,也朦胧了清馨亭的两道暗影。 “舅舅离开了御京?”幻郇孑依靠在红栏上,闲适的问。 “是的。”阎罗单膝跪于亭内,恭敬回道。 “他没有留下什么话吗?”以他对舅舅的了解,在这时候离开定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龙太傅有留下一封信,但此刻信被逍遥王府的鬼面盗了去。” “哦?鬼面将信盗了去?”清冷的俊容上看不出喜乐。 幻吟风想阻止他将那些秀女们送出红城?为什么?幻吟风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不得不承认在心计上,幻吟风胜他一筹,他若不想让人发现,别人永远猜不透他的心。 “你们交手了?”阎罗是一个秘密的存在,他不希望他太早露面。 “没有,属下并未现身。” 幻郇孑这才侧过脸,深不可测的暗眸直直的望向阎罗面罩外的那双无波的冷眼,深深地凝视着他许久,才露出一抹别具深意的玩味笑痕。 “做得好!”阎罗可真了解他。 收回视线,幻郇孑抬眼望着朦胧的月,既然猜不透,那他就顺着幻吟风的意愿,配合他的戏码演下去,他倒真想看看幻吟风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来人啊,快来人啊!”碧书棋心慌的喊声在清晨显得格外惊心,让人心慌。 “怎么了?书棋?”闻声,其他秀女皆披着外裳就奔跑了出来。 “不好了,冰冰她。。。。。。冰冰她也染上病了!”碧书棋身子几乎随时都要软下般,哽咽的声音几乎无法完整的将话说完。 “啊!”众女惊呼,伺候骆冰冰的麽麽与宫女则立即跨进屋子。 当众人的视线皆被这边转移时,多珑悄然来到偏门,避开守卫,小心翼翼的跨出脚步,却不小心碰找了地上的石头。 糟了!多珑身子一僵,立即听到侍卫的喊声。 “是谁?” 就在多珑欲走出时,一只白色的猫飞快的闪过,紧接着传来侍卫们惊讶的声音, “啊,那不是卿卿吗?卿卿怎么会到漓园来玩了?”然后,又走远了。 “呼——”松了一口气,多珑把握时机,忙不迭的跑出漓园。 “王爷,属下按照您的吩咐,不动声色的让多珑公主顺利出了漓园,她该是去找上云公主了。”不久后,鬼面一身黑色装束回到逍遥王府。 “呵呵,做得好。”半掀的眉间闪过一道晶亮。 等待了近两个时辰,多珑才终于在太子宫与御膳房的宫道上等到了幻如凝。 远远的,只见一名身着浅紫色罗裙的少女在七名宫女众星捧月的围护下走了过来,远远望去,它就似自云端来的仙子,幽雅、高贵而轻灵。 “站住,你是什么人?”多珑口气不善的拦住如儿。 这女人的仗势竟比自己还要威重,她可是堂堂的公主。 “大胆,竟敢拦咱们主子的驾,你是何人?”冬梅立即上前斥道。 这红城竟然还有人栏公主的驾,这陌生女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你家主子什么东西?本宫可是堂堂赫丽国的公主,栏她是看得起他!”多珑冷眼打量着幻如凝,眼底闪过抹妒恨。 远看不觉得,但近看才发现这女人的肌肤竟如此清透润白,就好似上等的羊脂玉般,最让她嫉妒的是,这女人看来竟比她还要高贵几分。 幻如凝闻言,细眉微蹙,却未开口。 “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冬梅微怒,欲上前却被幻如凝拦下。 “冬梅,退下。”幻如凝终于开口,平静的容颜让人瞧不出什么情绪。 “是。”冬梅立即恭敬退到幻如凝身后。 “你是赫丽国的公主?”幻如凝打量着多珑。 她确实是位很美艳动人的女子,但过多的装饰却反倒显得有些俗气。 “没错。”多珑高昂起下巴,一派骄慢。 “赫丽国公主怎么会进到我们傲宇的红城?”幻如凝纯属奇怪。 “主子,咱们还是快些回宫吧,点心凉了就不好了。”冬梅心中叫糟,忙插话说道。 她现在可以确定这女子的身份了,她应该就是此次选秀之一。 “冬梅,你有事瞒我?”幻如凝精致的俏容上突然扬起一抹灿笑,可笑意却未达眼底,太过轻柔愉悦的话语,令人格外不安。 “奴婢……”冬梅一惊,第一次发现公主笑起来竟也会如此骇人。 她只求上天让眼前这个女子能识趣点,快些闭嘴才好,可惜上天没有听到她的祷告,那女子硬是不知死活。 “没错,她怎么可能告诉你,你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梦已经破灭了。”多玲鄙夷的冷嘲,一点也不介意当点破她美梦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她以为她不需要能飞上枝头,就已经是凤凰了。 “本宫告诉你吧,本宫是来选秀的。”多玲冷嗤。 “选秀?选什么秀?”幻如凝拧眉,突然觉得近几日太子哥哥的怪异举动会从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上得到解答。 “自然是太子妃的选秀,本宫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你是不可能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了,太子妃之位是本宫的。”多珑不再废话,直接挑明了说。 “冬梅,这是怎么回事?”如儿再次望向身后的冬梅,笑容更加璀璨。 “是皇上下的旨,此次招入二十名名门闺秀就是为太子殿下选秀立妃。”冬梅不得不苦着脸回道,希望太子不要杀了她就好。 “哈哈,太子未娶妃,更未立妾,你在这西园在得宠,身份顶多是个暖床工具嘛,太子又怎么会将选妃之事告诉你?”多珑突然大笑,鄙夷的望向如儿,“就凭你这低贱的身份也配与本公主抢夫婿吗?太子是本宫的,若你识相点,等本宫登上太子妃之位,还能容得下你,否则,别怪本宫届时让你连个暖床的工具都做不成。” “你在胡说什么?而且,太子哥哥不是物品!”面容一凝,幻如凝严肃道。 “太子哥哥?叫的真动听,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替太子暖床的贱奴,等本宫嫁给了太子,第一个让太子将你赐给本宫当奴婢。”多珑仍不知已大祸临头,尤在那撒泼。 怒火在心里开始狂烈的燃烧,这是幻如凝第一次真的生气。 “就凭你也指望太子哥哥娶你?我傲宇王朝还不至于找个疯子为太子妃。”如儿脸上再次闪现冷凝,让一旁的冬梅也不禁微微一惊,公主这幅摸样比起太子的冷笑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你这贱奴说什么?”多珑大怒,扬手就要挥下,却被幻如凝身后的六名绿衣宫女中的两名拦下,没有人瞧见那两名宫女怎么移动身子的,只是眨眼间两人就已挡在了多珑身前,然后,只听到一声“咯咯”的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一声的凄厉惨叫,令人打脚底发寒。 多珑握着变形的右腕跪倒在地,而幻如凝的眼底却没有一丝同情之光。 “贱奴?光是这两个字你就可以死十次了。”扯开一抹没有笑意的笑痕,幻如凝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嗜血之光。 “你……你说什么?”忘了手上的疼痛,多珑被那突然变得残忍的骇人表情吓到。 “一个小小的赫丽国公主,却如此不知深浅,如果太子哥哥真选中了你为妃,本宫倒真该为太子哥哥感到悲哀,为傲宇王朝的未来堪忧。”俯视着多珑扭曲的面容,如儿清澈的眸中是从未见过的冰冷与透彻。 什么?本宫?她自称本宫?一时忘记手上传来的刺骨剧痛,多珑大惊失色的望向幻如凝。 “怎么?奇怪吗?这红城内可不止你一位公主,要比较贵,怕是还轮不到你这位邻国公主吧!”幻如凝唇角勾起抹冷硬的嘲讽,“何况,赫丽国是吗?本宫若没有记错的话,赫丽已于三年前臣服我傲宇王朝,你父王只能算是傲宇一藩王,那么你在傲宇王朝的身份该是郡主了吧!现在却仍是本宫自居,既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难道你连这点认知都没有?” “你……你胡说什么?竟然敢侮辱本宫,你究竟是谁?”多珑惨白的容颜更是死白。 “侮辱?本宫只是不道出事实罢了,说道侮辱,倒是你方才对本宫的侮辱倒是不少。” “你究竟是谁?” “我们主子是云凤公主!”短短的几个字却教多珑顿时失了血色,只觉浑身一惊。 云凤公主?那个号称傲宇王朝第一宠儿的云凤公主? “以我傲宇王朝的规矩,下臣对主子不敬,轻则削官流放,重则斩立决,公主,你说你方才之罪是轻是重呢?”幻如凝上前,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 “不,是本……是多珑的错,请云凤公主恕罪,饶恕多珑。”多珑忙不迭的求饶。 “如果太子哥哥见到你这副摸样,怕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吧!”说吧,幻如凝悲悯的瞥了她一眼,领着众宫女转身离去。 远处观看的碧书琪是一脸冷笑,又解决了一个。 怪只怪这女人不知死活,只凭着一身骄慢就想当上傲宇王朝的太子妃?在红城里比较贵?红城也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呵,今日之事要是被太子殿下、皇上、皇后、逍遥王爷任意一人知道,她多珑公主恐怕就成为亡国公主了。 …………………………………………………………………… “王爷,那公主现在会怎么做呢?”鬼面好奇的望向幻吟风。 这两日王爷的行事他完全猜不透,但是,王爷只是吩咐他去做,却好似什么事都掌握在他手中一般。 “呵呵,若本王没有猜错,此时如儿定是去找幻郇孑了。”幻吟风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浅饮着药汁。 “因为太子瞒着公主?”鬼面揣测。 “不是。”幻吟风摇头,唇畔绽出诡异的笑来。 “那是为什么?”鬼面双眼透着迷惑。 幻吟风抿唇淡笑,没答腔,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一路奔回太子宫,幻如凝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急迫与慌乱。 “公主,太……”海若惊讶的刚呼出声,就只见一阵风吹过,幻如凝却已跑进了屋。 他本来想告诉公主太子殿下不在寝宫的,算了,等会儿公主出来再向公主报告吧。 果然,不一会儿幻如凝又急急的跑了出来。 “海若,太子哥哥呢?”幻如凝紧抓着海若的手问。 “太子殿下在书房。”手上传来的阵痛让海若微微蹙眉,忙不迭回道,话才落,眼前再次没了幻如凝的影子。 眨眨眼,他都不知道公主能跑这么快。 “海公公,公主已经去找太子殿下了吗?”这时追着幻如凝而来的冬梅及那六名宫女也赶了过来。 “是啊,怎么了吗?”海若回头,见她们脸色都有些怪异,现在公主已经知道选秀之事了。”冬梅脸色很是难看的说。 “什么?”海若大惊,猛地回头,望向通往书房的方向,真的糟了,只希望别牵连太多的人了。 “太子哥哥——” “如儿,你怎么了?”远远的就听见如儿的呼喊声,幻郇孑放下手中的折子,忙起身寻看,还未走至门口,一道紫色的影子已冲进了他的怀里。 “选妃……太子哥哥要娶妃了吗?太子哥哥喜欢上别人了吗?是不是?”每天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心就揪紧得有些疼,幻如凝慌乱而急迫的抓住他的手,追问。 “不会,太子哥哥不会娶妃的。”讶异于她的激动,更愤怒于有人将这件事透露了出来,但幻郇孑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温柔,唯有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的杀意。 该死的,要是他知道是谁将选秀之事泄漏了出去,他一定让那人好好体验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嗯,太子哥哥不能娶妃哦,太子哥哥要和如儿成亲的。”闻言,如儿这才似松了口气般的点点头,一抹甜美的笑颜在她容颜上绽放。 “什么?王爷故意误导了公主?”瞳眸巨睁,鬼面难得的失了态,惊叫。 王爷竟然误导公主,让公主以为兄妹也能成亲? “如果幻郇孑够聪明,还有一点点开窍,他就不会戳穿我的误导。”不知为何,鬼面总觉得王爷的眼里有抹幸灾乐祸与期待的兴奋感。 “如儿,你……你说什么?”幻郇孑的声音微微颤抖,如儿她刚说了什么? 莫名的激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充斥在他心头,他没发现,自己竟是屏息在期待着什么。 “风哥哥说,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彻骨、成亲,而且,只有成亲才能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如儿喜欢太子哥哥,想和太子哥哥永远在一起,所以如儿以后要嫁给太子哥哥。”她冲着他甜甜一笑,更加抱紧了他的腰。 难以压抑的兴奋让他的心狂烈的跳动着,胸腔因激动而剧烈的浮动,身子更是微微颤抖着,他没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想告诉她,那是幻吟风误导了她,兄妹是不能成亲的,甚至,他厌恶者那句话。 可是…… 微微拧起眉,幻郇孑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小脑袋,为什么他总觉得如儿的话里透着丝不对劲的诡异感。 “那风哥哥呢?”他终于找到那丝怪异的感觉,小心翼翼的探问。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修正如儿的误会,反而问如儿对幻吟风的感觉。 “如儿当然也要和风哥哥成亲啊,我们一起成亲。”如儿毫不犹豫的说道。 “什么?”爆喝声响震了整个太子宫。 “哈哈!”徒来的笑声溢满整个书房,低沉的嗓音浑厚动听,而那向来邪魅的俊容也因那毫不掩饰的笑而散发出一股醉人的爽朗,教一旁的鬼面瞧得目瞪口呆。 他是第一次见到王爷笑得如此开怀而真切。 “王爷?”鬼面咽了咽口水,王爷他没有事吧? “本王没事。”轻抿了下唇,幻吟风敛起笑,只是唇边依旧透着淡淡的笑纹,“你还想问什么?”他心情很好。 “为什么太子不会戳破王爷您的误导呢?”若知道了王爷对公主的故意误导,太子应该会向公主点明的啊! “因为他与本王看如儿用的是同一种眼神。”敛去唇边的笑意,幻吟风的深邃墨瞳变得幽暗复杂,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 幻郇孑的脸倏地冷下,青筋在他手背上浮现,他脑海中几乎浮现他与幻吟风身着大红喜袍,一左一右立于如儿身边拜堂的画面。 该死的幻吟风!黑眸眯得更紧,隐隐射出怒火,俊脸上青筋抽动。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你不喜欢如儿吗?”幻如凝怯怯的看着幻郇孑,委屈的望着他,太子哥哥这摸样好可怕,她说错了什么吗? “没事,太子哥哥很好,太子哥哥也喜欢如儿,太子哥哥永远都会和如儿在一起的。”他温柔的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本来他就没有打算放开如儿。 但是幻郇孑却也没有拆穿幻吟风的误导,至于原因,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望着她的眼神逐渐转为深邃难解。 不过,幻吟风应该会给他答案吧! 鬼面身子一顿,与王爷看公主的眼神是同一种?难道太子殿下也爱上了公主? “你没猜错,幻郇孑爱上了如儿!”幻吟风撇撇唇角,讥讽的看着鬼面惊讶的神情,“很惊讶吗?守护在如儿身边的两个哥哥,竟都是对自己的妹妹有着不正常的爱恋的变态?” “属下不敢。”鬼面忙跪下。 “起来吧,本王什么样的人本王自己清楚的很,也从不掩饰。”幻吟风冷笑自嘲。 “王爷,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鬼面起身,恭敬问道。 “做什么?自然是点醒了猛狮了,毕竟,一个人自导自演的戏太无趣,还是需要一个有力的强劲的对手来参与才好玩不是吗?”黝黯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奇异光亮。 鬼面沉默,无趣?只是如此吗? “去讲那信还回去吧,游戏该结束了。”那些女人已经没有用处了。 “是。”鬼面一辑,转身离开书房,与一名侍卫擦身而过。 “王爷,尚书鸿大人在府外求见。” “哦?鸿大人?”唇畔抿开一线异常诡异的笑纹,邪魅夺魂,“让他进来。” 狼狈的回到漓园,多珑精神处于恍惚状态。 手腕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粉颜惨白,死咬着下唇,撑过那阵阵疼意。 可是,她的灾难却是才刚刚开始,因为她私跑出漓园,已违了太子的旨意,所以,当她回到漓园时,门口已站了一批等待她的人。 “啧啧,这不是咱们高贵的多玲公主吗?怎么这么狼狈啊?”嘲讽声自然来自拿群看戏的秀女。 “啊呀,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怎么能说多珑公主狼狈呢?人家的赫丽国可是大国,小心引起两国战乱哦!”尖细的嘲讽声立即接起。 “啊,对不起啊,多珑公主,您可千万别怪罪啊,不然引起两国战乱,咱们这些小女子可担当不起啊!”那名秀女立即装模作样的欠身,惶恐道,脸上却是恶意的嘲讽。 “哈哈,战乱?怎么战乱啊?人家赫丽国可是依附着咱们傲宇王朝的臣国罢了。” ”原来咱们可都被骗了啊,还两国交战呢,那不成了大不敬之罪吗?“ 尖锐的嘲笑伴随着刺耳的奚落声传入她的耳中,似针般刺进她的心底,她紧咬着下唇不语,只是脸色更加惨白。 “啧啧,咱们的多珑公主是抗了次旨,就成哑巴了吗?”可惜嘲讽如噩梦般紧随着她不放。 手上的疼痛更加尖锐,恨在她心底燃烧,她真想撕烂这些女人的嘴脸。 “珑秀女,您违反了太子殿下的旨意,请您随奴婢回屋,在太子殿下的旨意下达前,先在您的寝屋休息。”这时,负责照顾多珑的麽麽才从人群中走出,恭敬上前,话语却强硬。 多珑不语,她怎么会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这是对她禁足,等候惩罚。 “麽麽。本……”咬着下唇,多珑终于开口,可话才刚到嘴边又立即吞回,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请麽麽为多珑请御医来瞧瞧,我的手受伤了。” 麽麽瞥了眼那怪异变形的手,立即明白那是被人折断的,“请珑秀女先进屋,奴婢这就去请御医过来为秀女诊治。” “谢谢麽麽。”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愤恨,多珑低声道谢。 “啧啧,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多珑公主吗?啊,我忘了,是郡主才是,赫丽不过是个已臣服咱们傲宇王朝的小国罢了,怎么能称公主呢?岂不是对咱们的云凤公主大大的不敬吗?” 这话让多珑的身子突地一僵,云凤公主,她会怎么对付自己? “公主,你这是什么了?怎么会弄成这副摸样?”碧书琪惊呼着跑进多珑的房间,神色紧 第 18 部分阅读 “公主,你这是什么了?怎么会弄成这副摸样?”碧书琪惊呼着跑进多珑的房间,神色紧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书棋,怎么办?我得罪了云凤公主,我不知道那个女子就是云凤公主。”见着她,多珑立即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慌张的道。 “呵呵,别急啊,多珑公主,这红城内就是如此,处处繁华却也处处充斥着危机与陷阱,书棋不是提醒过你吗?”碧书琪却冷静的拿开她的手,甜甜的笑在她嘴边漾开来。 “你……”看着她孑然一变的脸,多珑有瞬间的呆愣,然后明白过来,“你是故意的?你早知道那女子是云凤公主,却陷害我!” “公主,话可真难听,书棋我至始至终都未说那女子是太子殿下的什么人啊。”碧书琪无辜的说,神情好不天真。 “你……”多珑颤抖的指着她。 “所以说做人还是低调些好哦,否则,一不小心踏错一步的话可是会赔上性命的,你说是吧,多珑郡主。”她温柔的拍拍她的脸,语气轻柔婉约,却教她心底升起道恶寒。 “碧书琪,你不得好死,你这么陷害我。”多珑猛的推开碧书琪,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就要挥下。 可是碧书琪动作更快,只听见“啪”的一声,多珑白皙的容颜上多了个刺眼的巴掌印。 “呵呵,你算什么?你想知道我与幽颦、骆冰冰的关系吗?”碧书琪不屑的摔开她,似碰到什么肮脏的东西般以丝绢擦拭着刚刚打人的手,“她们可是我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了十几年的好友哦!”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多珑全身发颤,这个女人好可怕! “呵呵,现在才发现,太晚了!等着你的旨意吧,多珑郡主!”碧书琪得意的扬声大笑,头也不回的走出西厢房。 “公主,您心情好像……很好?”走出幻郇孑的寝宫,冬梅发现自家主子的脸上就一直堆满了遮掩不住的笑意,不禁小心翼翼的探问。 她本来还以为会发生什么灾难性的祸事,结果太子殿下竟奇异的心情极好,也不见发火。想来,倒是她多虑了。 不过,他仍震惊在不久前公主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那名秀女被折断手瘫软在地的一幕,那一刻的公主真的好陌生,好可怕,她可以肯定,她在公主的眼中看到看嗜血的痕迹。 同样一张容颜上,上一刻可以露出世上最甜美无邪的纯真笑颜,可下一秒却又能冰冷无情的看着他人被折磨的惨样,究竟哪一个才是公主真正的面貌? “嗯!”幻如凝毫不吝啬的向冬梅展现一抹甜美的笑容,“太子哥哥说他不娶妃,而且太子哥哥说喜欢人家,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嘻嘻,她可以一直和最喜欢的太子哥哥在一起了。 “公主就是为这件事高兴?”冬梅有些诧异,太子殿下对公主的宠爱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公主就是为了这件事这么高兴吗? “是啊,太子哥哥不会娶妃,会和我成亲。” “公主,您……您说什么?”身子突地顿住,绸绢从冬梅的手中滑落,惊恐的望向前方的主子。 “你怎么了?冬梅?脸色好白哦?”幻如凝回头,不解她一副见了鬼般的恐慌摸样。 “公主,您……您刚刚说……太子殿下要……与您成亲?”颤抖着音,冬梅好不容易才将话完整的说出来。 “是啊!”如儿立即笑开了颜,“我要和太子哥哥一直在一起,还有风哥哥,所以,我要和太子哥哥,还有风哥哥成亲。” “呼……”冬梅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公主是误会了,不知道兄妹是不能成亲的,何况还是一女配二夫? 不过…… “公主,是谁告诉您只有成亲才能永远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究竟是谁故意误导了公主呢? “风哥哥啊,风哥哥说只能和喜欢的人成亲哦!”镶嵌在甜美容颜上的两个小酒窝更加深刻。 逍遥王爷?冬梅再次震住。 “逍遥王爷他……”冬梅小心翼翼的开口,却有倏地住了嘴。 主子们的事不是她一个下人能插嘴的,何况,回头望了眼太子的寝宫,连太子殿下都没有修正公主的误解,若她多事的话,只怕是乱了主子的意,届时得罪了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两只猛虎,怕不是一个死字能解脱的吧。 想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冬梅,你要说什么?怎么不说了?”幻如凝奇怪的视线飘来。 “没有,奴婢是在想,公主您与逍遥王爷的感情真好。”不知为何,她现在有种不安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般。 “当然了,风哥哥还是我出生时,第一个抱我的人哦!”滑嫩嘴角禁不住的微微上扬,很是甜美而骄傲。 “难怪王爷前往卞阳避世会带着公主一起了。”冬梅见主子那摸样,不由得轻笑出声,这时候的主子就像个孩童般。 闻言,幻如凝闪闪发亮的笑颜竟渐渐隐了下去,熠熠生辉的星眸也暗淡下去,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是啊。”便转声不再言语。 她说错什么了吗?冬梅有些懊恼,不过,公主的情绪真的很容易变,很难理解。 这厢,打幻如凝离开后,幻郇孑就一直坐在大厅,阴沉的脸色让整个寝宫都蒙上了一层阴暗。 “怎么回事?”阴狠的神色爬满幻郇孑的脸庞,他缓缓开口。 “是一名自称赫丽国公主的秀女突然冲出来拦了公主的架。”夏菊脸色苍白的跪在一旁,嘴角还透着一丝血痕。 “去查明那个女人的身份,别再让本宫听到这种模糊的答案。”下一秒,一道犀利的视线扫来,有如寒芒冷星的视线瞬间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是。”夏菊微颤的一拜,强撑着如被巨石辗过的身子,摇摇欲坠的走出屋子。 “太子殿下。”海若走了进来,微微害怕的靠近幻郇孑,他早就知道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只是因为公主在菜一起隐忍着不爆发罢了。 “什么事?”冷冷的声音自他紧抿住的薄唇透出。 “是龙太傅府上的总管在外求见。”海若暗自在心底叫苦,那人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幻郇孑这才有了动作,挑眉,怎么?幻吟风将信还了回去? “让他进来。”声音却还是维持在零度以下的冰冷。 呵,看来幻吟风快要为他揭晓答案了。 “是!”不一会儿,去而复返的海若便领着一名中年男子进来。 “小人见过太子殿下!”那中年男子一进来就“扑咚”一声跪地,微颤的嗓音饱含惶恐与不安。 前两日大人讲信交给他,他就要来呈交太子殿下,谁知等他交代好府内的事,信却不翼而飞,直至方才才再次出现。 “信。”森冷的声音似阎王的催命符。 “咦?”那总管吓得猛吞口水,身子不住抖颤,在那双冷冽的眼眸注视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更无法思考那简单的一个字是什么意思。 幻郇孑黑眸一眯,并出不耐,一旁的海若忙适时的开口提醒,“信,你不是有信谣交给太子殿下吗?” “在……在这。”被那骇人的黑眸一瞪,总管的身子陡得更加厉害,经过海若的提醒,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敬的双手呈上。 天啊,他还未说明来意,太子殿下就已知道。 幻郇孑没有接,是海若上前接过信,再转呈给他。 “你家大人还有留言给本宫吗?”倒也不急着看信,幻郇孑眼一瞥,让海若将信放在一旁的桌上。 “大人只说让小人将信交予太子殿下,再无留话。”总管频频拭汗,这屋子里的气氛好骇人,尤其是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出迫人气势更教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幻郇孑手撑起下颚,沉吟,看来是急事呢,不然舅舅也不至于连话也来不及交代一句便离开。留了信估摸着是一时半月回不来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舅舅太闲了,尽想着杂七杂八的琐事,自己瞎忙活还将他拉下水。 想罢,眸底浮现一抹诡异的笑纹。 “行了,你退下吧!”海若代替主子道。 “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总管得令忙不迭的爬出屋子,活似被鬼追赶般。 不屑的撇撇唇,幻吟风拆开了信,信纸上只有短短五个字——一个月后回。 啧啧,看来还真严重了呢!不过他却不担心,现在他反倒是更加在意幻吟风。 他之所以明知舅舅已经离开御京,却仍让那群秀女留在红城,也不过是想看看幻吟风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而幻吟风在这时候将信还回来,意思是那群女人对他而言已没有了利用价值了吧。 呵,那么这些女人肯定已经被幻吟风利用了个透彻,在他西园做了什么手脚吧?如儿知道了选秀之事看来与那群秀女脱不了干系了,只是,他下了禁足令,是谁那么不怕死公然挑战他的指令?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幻郇孑沉声道,“海若,去将负责漓园的麽麽带来,本宫有话要问。”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不久,一名面容严厉的麽麽恭敬的走了进来,是伺候多珑的那名麽麽。 “这几日漓园都发生了那些事?”他派去的二十名麽麽面上看似照顾,实则是监视,他们都是他的探子。麽麽恭敬的回报着数日来漓园的动静“第一日秀女刚到漓园,珑秀女即与众秀女发生口角……”一福身,麽麽。 “提出整人计划的木秀女 却是第一个受害者?”好看的唇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幻郇孑一阵冷笑。 呵,那女人倒是聪明,不过,只相对于那群女人而言,以为在撩拨过虎须后还能安然退身离开? “是的。” “今日抗旨走出漓园的是谁?”他眼神转为犀利。 老麽麽恭敬的回道,“是珑秀女,赫丽国的三公主,人称多珑公主,前些日子前来傲宇王朝学习文化。” 看来就是那女人了,不过…… “本宫养的你们这些人都是废物吗?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声音轻柔,却阴冷骇人,那隐匿在长袖下的大掌已抬起。 “殿下息怒,是有人暗中相助,珑秀女才会跑出漓园的。”见着那一闪而逝的杀意,麽麽心下一骇,忙道。 “那人是谁?”杀机微减,幻郇孑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漫不经心的问。 “回殿下,奴婢未能见着他的人,但依他的身手与出手的习惯来看,应该是逍遥王爷的侍卫鬼面。”暗自松了口气,麽麽小心翼翼的回道。 “哦?”鬼面?哼,看来关键是在那个叫多珑的女人身上了,“鬼面侵入西园,你们却毫无察觉?”他瞳眸一瞟,支手托腮,唇畔再次绽放出诡异的笑纹。 “请殿下恕罪,因为碧秀女对骆秀女下了毒,引得奴婢们过去,这才一时失了察,追出去时,又被鬼面引了道。”一滴冷汗划过额际,麽麽小心翼翼的解释。 “哦?碧秀女?”真大的胆子,竟敢在他的眼皮子低下耍这种手段,她是当自己太聪明,还是将他想得太昏庸? “是的,碧秀女是碧大学士之女,名碧书琪,有‘御京第一才女’这称,表面乖巧温婉,手段却狠毒,为达目的,先后对木秀女、骆秀女下毒,导致两人毁容,引珑秀女犯下侵犯公主之罪。”红城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最厌恶的就是女子为了争宠而迫害她人? “哼,毁容?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毁容是罪有应得,本宫还觉得便宜了她们。”幻郇孑冷哼,眸底一片残忍,“那两种草药找到了?下毒的证据都收集齐了?” “是的,殿下。” “很好,暂时别动碧书琪,本王自有处置方法。”呵,竟敢在他的院子里耍阴谋,还设计到如儿的头上,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是。” “其他秀女全数遣送回去,至于那个多珑……”眼底闪现抹嗜血的阴霾,“本宫的四弟不是喜欢美人吗?呵呵。” 那个多珑没有了作用是必然,否则幻吟风也不会将舅舅的信送回。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知道幻吟风究竟是利用了多珑做了什么。 望着那阴戾的俊容,麽麽不禁打了个寒战。 听说四皇子府内妻妾近三十,还不包括暖床侍女,而且是出了名的虐待女人,除了正妻,每个月都要死好几名妾、婢,听说都是被四皇子在床上虐待死的。 看来,不止那个多珑,连四皇子也要遭殃了。 “你这条命本宫给你留着,给本宫看紧点碧书琪。”敛去唇边的笑容,幻郇孑幽深的魅瞳射出一道慑人的危险目光,冰冷地投注到她身上,阴霾地说道。 “是,谢殿下。”麽麽忙不迭谢恩。 “下去吧!”不耐的一挥手,幻郇孑不再看她。 “是,奴婢告退。”麽麽立即退下,屋子内再次只剩下幻郇孑一人。 哼,玩弄着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妖诡的厉眸寒驽地眯起,他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放任着那些人不管,不是他不追究,只不过是想多看看猎物在死前为求生而挣扎扭曲变形的脸孔,日夜担忧被害的恐惧足以折磨他们的心魂,这比简单的杀死他们更能让他们惊恐。 呵呵,如今就从你开始了,我亲爱的四弟。 夜,妖魅诡秘。 太子宫,书房内仅有一盏微弱的灯散发出些许的光亮,角落暗影处,一条影子若隐若现。 “烟,你是说公主眼也不眨的看着那个女子被折断了手瘫在地上,还冷言打击?”背对着影子,幻郇孑立于窗前,弄眉微锁。 ”是的。“低沉的声音自角落飘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 眯起妖诡的魅眸,幻郇孑不语,他明白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幻吟风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了。 幻吟风视线想让他看到如儿不同于他所想象的另一面,这就是幻吟风的目的。 ”烟,之后如儿还有什么怪异的行为?”幻吟风究竟对如儿做了什么?还是……他根本就不了解如儿? “公主并未表现出不正常,就好像那件事未发生一般。”声音继续恭敬的答道。 “殿下,为何不将多珑送回赫丽?”影子不解的问,太子殿下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人,尤其是面对云凤公主的事。那个多珑在如此侮辱了公主后,殿下竟仍将那女人留在漓园,他实在不懂为何。 幻郇孑侧过脸,笑得分外妖诡,银白的月光映在他的俊脸上,留下了青白的痕迹,煞是骇人。 “在她侮辱了本宫最珍爱的如儿后,还安然将她送回赫丽?你认为本宫有这么仁慈吗?”他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道。 “那……” 幻郇孑不语,暗眸闪动着,呵呵。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定博侯府,这是四皇子幻郇翔的府邸,几年前封了定博侯,搬出红城,虽比不上逍遥王府,却也是一座豪华巨府。 蜿蜒的廊道上,一名穿着华丽的白面男子与一名摸样低微的侍从走了过来。 “侯爷,您今晚要哪位姬妾来伺候?”那名摸样猥琐的男子延着脸问着。 “嘿嘿,就让今日伺候本侯的那个端水的丫鬟来伺候本侯。”那名白面男子搓着下巴,笑得邪恶而淫荡,他就是定博侯,幻郇翔。 “是,奴才这就去领人来,侯爷您稍后。”猥琐的笑着,男子立即去领人。 淫笑着推开门,幻郇翔迫不及待地就要上床等着那男子领着人来,可才进屋,就发现床上躺了个人。 “好大的胆子,没有本侯的命令竟然敢上本侯的床。”大怒着,幻郇翔走上前一把扯开被子,竟是一名陌生的绝色女子。 原本的怒容登时一亮,盈满色欲的眼兴奋地直盯着床上的娇媚人儿瞧。 只见那女子半裸着身子静静的横躺在床榻上,娇美的酮体在透明的纱衣下若隐若现,晶透光洁的肌肤,傲挺玉峰,平坦的小腹,浑圆美臀,不盈一握的腰身,她绝对是天生的妖精。 “啧啧,这是哪来的尤物啊?”惊叹的上前,一双比女人还细嫩的大手滑上那如丝般的胴体,滑过那漂亮的锁骨,再缓缓移开,来到那傲挺的浑圆上,爱不释手的来回抚摩。 炽热的视线再慢慢的滑至她的白皙无暇的大腿……立即一阵春情荡漾。 再也忍不住,“唰”地一声,幻郇翔撕裂那遮不住春色的碍眼轻纱,美妙的胴体完全展露在他的眼里。 如玉般无暇剔透的肌肤,樱红的蜜桃因触碰到冰冷的空气而挺立起来。 “啧啧,这么销魂的尤物不知是谁送来给本侯的惊喜,本侯一定好好爱你啊!”淫秽的欺下身,幻郇翔揉搓着那浑圆,见它在自己手下绽放,更加淫笑连连加重了力道肆虐的侵略。 胸前传来的阵痛教昏睡中的多珑缓缓醒来,但一见着压在自己身上,露出淫笑的男人时,媚眼瞬间惊恐的嘡大。 啊——她想尖叫,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粗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溢出,而且,全身就似被马车碾过般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觉醒来会变成这样?啊,脑海中猛然忆起最后一个片段,她被下药了。 一定是碧书棋,一定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啧啧,可惜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销魂的身材,竟是个哑巴。”幻郇翔可惜的叹着,一手却依旧用力的揉捏着那圆润的傲挺,那白皙的雪肤上瞬间泛出一朵朵青紫色的痕迹,“不过本侯会好好疼爱你的,来,让本侯先香一个。” 说罢,立即俯下头向那香甜的唇舌攻去,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的覆上了那神秘的处女地。 不——— 她堂堂赫丽国的公主,怎么能忍受这般屈辱?她要杀了这个男人,杀了碧书棋那个贱女人! 多珑疯狂的摇着头,避开那探过来的嘴,只可惜被下了药的身子根本无法阻挡幻郇翔的攻击,轻易的就被他的舌长驱直入,对她百般猥亵,下体更是传来阵阵抽痛。 屈辱的泪水伴随着她摇晃的头洒落,这是他已离开她的唇,用力的扳开她的双腿,让她的私密处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多珑绝望的张大了眼,他跪在她的腿间,身子一挺,直刺入她的体内。 不—— 窗外,一道暗影无声无息的飘过,消失在夜里。 “此刻,多珑应该已经带着对碧书棋的恨,彻底的坠入地狱了吧!”嘴角轻轻勾出一道鸷的线条,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影子微微一颤,内心一阵冰凉。 “殿下,已经成事。”这时,一道如魅般的声音自窗外飘来。 “呵呵,做得好,接下来就只要等到天亮了。”唇际再度弯起一抹诡异的笑,森冷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烟,如儿睡下了吗?”这时,幻郇孑转过身,深邃冷眸直直的射向角落的影子。 “回殿下,公主尚未就寝,但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晚膳也未用。”影子恭敬答道。 “晚膳也未用?怎么回事?”冷锐的利眸缓缓眯成一条细缝。 “在公主回磬夕园的路上,冬梅提起逍遥王六年前避世之事后,公主就变成这模样了。”影子的语气有些颤抖。 “知道了,退下吧,本宫去看看如儿。”幻郇孑的眼恍若附上一层冰的寒冷。 又是幻吟风! “是。”影子垂首,下一秒,角落已无波动。 “公主,太子殿下来了。”冬梅恭敬的走入幻如凝的寝屋,公主打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太妃椅上发呆,晚膳也没用,淡漠的神情惹得她急了一下午了。 “太子哥哥来了?”幻如凝这才转过头来,淡问。 “是的……”冬梅心下一喜,公主总算有了反应了。 正欲上前扶她起身,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如儿,怎么了?不舒服吗?”幻郇孑坐上躺椅的一角,大手覆上她的额。 一旁的冬梅见状,立即识趣的退了出去,也惟有公主能得到太子殿下这般无保留的恩宠。 “没有,太子哥哥怎么来了?”她冲他甜甜一笑,眉眼间却有些轻忧。 “太子哥哥听说有个不听话的小公主没有用晚膳,太子哥哥不放心,就过来了。”他轻捏她的鼻端,笑道。 “人家只是不饿。”她懒在他怀里,撒娇。 “那怎么现在还不休息?”他可不信。 “人家睡不着嘛。”她心虚的垂下眼。 “那陪太子哥哥下盘棋吧,太子哥哥也睡不着!”他打量着那双明显心虚的双眸,也不点破,径自拉着她起身。 “下棋?”她抬眼,微微起了些兴致。 “恩,陪太子哥哥下棋吧!”如儿十一岁时迷上了下棋。而且经过幻吟风的指导,棋艺很高超。 明白他的用意,她扫去眼底轻愁,绽开一朵甜美的笑靥,“恩,太子哥哥,你等会儿。” 不一会儿,如儿便拿着两盒棋子过来了,放在精致的棋盘上,一盒是以稀有的乳白润玉打造,一盒则以珍贵的血玉打造,皆是难得的至宝。 “这棋子是……”瞥了眼那两盒珍贵的棋子,幻郇孑眸底闪过丝异样。 “很漂亮吧!是我十二周岁与十三周岁生辰时,父皇命人送到卞阳的哦。”幻如凝甜甜一笑,她一直很珍惜着这两盒棋子。 “父皇送的?”幻郇孑神情变得怪异起来,连语气也有些怪异 “是啊,怎么了吗?太子哥哥?”幻如凝不解的眨眨眼。 “没事,只是觉得真的很漂亮,父皇定当是用了不少心血准备的!”郇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讽笑。 呵呵,原来如此,他说怎么如儿只字不提每年生日的礼物,原来,他是成了父皇的传送人了。不用多想,他每年命人送去的那些珍奇异宝毕竟也挂上父皇的名号了。 幻吟风,看来咱们之间的帐又多了一笔可以算了。他现在越来越期待明夜的宴会了。 一夜春风让房间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欲爱气息,寂静的房间里仍交织着身体结合的声响。 床上,两条赤裸的身体的身体紧紧的交缠着。身下的多珑早已昏死了过去,幻郇翔却仍覆在她身上奋力耕耘,欲望似无止息般。 突然,“碰”地一声巨响传来,房门被人用力的踢开。 “都不要命了吗?没见到本侯正在忙吗?滚出去。”眼也未抬,幻郇翔就大声怒吼,身子仍在多榕身上律动着。 四周顿时似死寂静了下来,定博侯府的众奴仆们皆看了眼床上毫不遮掩的两具交缠的裸体,再望向被一群银甲兵护在中心的那个面无表情,散发着森冷气息的男人,皆骇然的吞了吞口水。 幻郇孑冷冷的看着床上的继续交合的身子,也不出声,空气中只听得到浓重的喘息声与淫秽的身体碰撞的声音,让一旁定博侯府的奴仆们个个吓得全身发颤,低垂着脸汗涔涔,可他们的主子却仍没有一丝的危险意识。 “王爷……”总管终于忍不住冒着生命危险颤颤的开口,可还未说完就被另一道邪魅致极的阴冷声音盖过。 “四弟真是好兴致啊,连本宫的秀女都敢夺来?” “啊……………”闻声,幻郇翔全身似被雷劈到般一颤,猛的转过头,这才发现屋子里已不知何时站满了这么多的人。 而且……惊恐的望向立于众人之间的阎王脸,幻郇翔顿时清醒了过来,身下的巨硕也吓得瞬间软了下来。 幽深的魅眸迸射出一道慑人的危险目光,幻郇孑冰冷地望着他。 “三……三……哥……你……”全身似被定住了般,幻郇翔僵在那里,惊骇的看着幻郇孑,上下打颤的牙齿怎么也合不拢,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四弟将本宫的秀女抢来了,本宫能不来吗?”幻郇孑冷笑着打量着床上的多珑,与幻郇翔交合的双腿间还不断溢着鲜血,看来四弟对本宫的秀女倒是很‘宠爱’啊!” 略微加重的“宠爱”听得人心惊胆战。 “什……什么?”幻郇翔脸色陡然一白,惊恐的望向身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三哥的秀女? “不好了,宁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凝月阁,碰地一声,一名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大惊小怪,还要不要命了?〃正由贴身婢女为其梳理着长丝的宁妃不禁抬眼怒斥。 “不,不是的,娘娘,是侯爷被太子殿下抓进天牢了。”那宫女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回道。 “你说什么?”手上的金钗“咚”地一声坠地,宁妃猛地站起身来。 “呵呵,将多珑丢到郇翔的床上,也只有郇孑做得出来啊!”幻吟风扯唇一笑,淡然的口吻不透露丝毫的情绪。 “王爷,现在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鬼面请示,他没有想到这事发展到现在,竟扯到了定博侯的手上,他不禁有种雪球越滚越大,将蔓延整个红城的不安感。 “接下来,咱们只用看戏。”  幻吟风莫测高深的弯了弯嘴角。 可是定博侯如今已被太子打入了天牢,太子似有意要他的性命。”鬼面诧异的抬眼。 “那又如何?与本王何干?”幻吟风轻摇玉扇,笑得风淡云轻,话语却冷血致极。 鬼面沉默,他突然发现,在某些方面而言,太子真的与王爷太相似,对于云风公主以外的人,同样的冷血无情。被这两个男人宠爱的云风公主无疑是能享受到世间最极致的宠爱,但其他人,就必须面对世间对残忍无情的对待,因为他们同样的可怕冷血。 素来静雅的圣灵宫内,此时正被阵阵哀凄的哭声笼罩。 主厅内,圣亦灵静静的端坐在软垫上饮茶,低垂的眼帘叫人看不出情绪,下厅,宁妃跪在幻影帝身旁,悲恸的哭泣着。 虽已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宜的精致面容依旧媚韵十足,那梨花带雨的摸样更是让她显得楚楚可怜。 , “陛下,求求您救救翔儿啊,不然翔儿就死定了!”宁妃紧抓着幻影帝龙袍的一角,眼泪婆娑的哀求着。 迷奸、强暴罪本就可大可小,若是犯到寻常人家,以银两、官位施压一番即可摆平,可如今是犯到权倾朝野,冷血残酷的太子手中,而且还是侵犯了未来太子妃的待选人,这罪一砸下来可不是坐坐牢,受点刑罚就能过去的,是要腰斩的啊。 如今太子以下了令,将翔儿下放天牢,明日午时就要行刑了啊! “翔儿也太不懂事了,平日胡作非为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他怎么能连孓儿的选秀都、、、、、、”幻影帝则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陛下您一定要救救翔儿啊,翔儿也是您的亲骨肉啊!”闻言,宁妃泪水更加汹涌,更是凄凉的苦苦哀求着。 “朕又何尝不想救翔儿,只是他这次所犯之罪太重,平日不知检点,现下又是在总目堂堂之下被抓住,你叫朕怎么帮翔儿啊?”幻影帝浓眉紧蹙,怒道。 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翔儿还是犯在了连他都不得不退让三分的孓儿手中。 “陛下,翔儿一定是被冤枉的,翔儿平日最惧怕的就是太子,他不敢的。”宁妃抓着幻影帝的龙袍的一角,哭道。 她早就知道,太子是不可能放过他们母子的,这些年她都活的胆战心惊,日夜活在恐惧中还不够吗?太子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众目睽睽之下,谁能冤枉得了翔儿?翔儿的总管也说了,他们随孓儿进去时,翔儿还在蹂躏那秀女,甚至、、、、、、”甚至连孓儿进去时还在与那秀女交合。 幻影帝重重一挥袖,走开几步,他都觉得难堪的说不下去了。 “可是翔儿在不知轻重也断不能去偷了太子的秀女啊,陛下!”宁妃立即爬上前,再次拉住幻影帝的龙袍长袖。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秀女确实是被翔儿强暴了。”这才是重点。 “太子的西园素来戒备森严,翔儿又怎么能不动声色的从西园将人掳了去了?一定是有心之人故意栽赃了啊,陛下。”宁妃哀苦的说。 幻影帝额角隐隐抽搐,他也知道,甚至他怀疑整件事都是孓儿刻意栽赃,可是,他们没有证据啊,反倒是翔儿确确实实的将那个秀女吃了个干净啊,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陛下,臣妾就这么一个皇子,翔儿就是臣妾的命根子啊,要是翔儿死了,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宁妃哭的锥心泣血。 闻言,幻影帝也终于软下耳根,毕竟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他也确实是亏待了这红城众妃,可是、、、、、、 “这孓儿根本没有回朝,西园又下了禁步令,即使是朕也无法见孓儿的面,这叫朕怎么救翔儿呢?”他头痛的说。 孓儿本就是他所无法掌控的野马,举天之下唯一能驯服他的就只有如儿了,可是现下如儿身在西园,他也没有机会让如儿去说服孓儿,何况,即使孓儿愿意不追究,但这事已经在御京传开了,再加上平日翔儿的素行不良,让百姓们怨声载道,这次一出事,百姓都支持着孓儿的处置,甚至都要去亲眼观看刑斩。 如今能平息这场风波,让翔儿安然无恙的恐怕就只有风儿了,风儿深得民心,又只有他能与孓儿抗衡,只有他愿意站出来替翔儿说一句话,翔儿这条命就是保住了。 可是,风儿性情邪魅,作风更是诡异,若是说以亲情请他出面,风儿是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毫不犹豫的发配边关,连自己的母妃出家都不回京来看望一眼,他又怎会为了翔儿站出来呢?幻影帝苦涩的想着。 “难道翔儿就死定了吗?”宁妃跌坐在地,布满泪水的容颜绝望而空茫。 就在绝望的气息渐渐蔓延开来时,一直静坐在旁冷眼旁观的圣亦灵终于开了口,徐徐的声音淡雅幽静。 “皇上,您忘了,今夜的宴会孓儿会出席的。” “啊,没错,朕怎么忘了,今夜的宴会孓儿会出席啊!”幻影帝俊荣陡然一亮,地上的宁妃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陛下,您可一定要救下翔儿啊!” “恩,今夜的宴会时,朕会先探探孓儿的口气的。”幻影帝点头,眸光炯亮。 而圣亦灵只是淡漠的垂下眼,其实孑儿若非有意放翔儿一马,又怎会拖到明日行刑?以孑儿的脾性该是斩立决。 只是…… 瞥了眼地上微勾笑痕的宁妃,她眼底闪过冷芒,宁妃她平日骄纵蛮横,在孑儿幼年时更是执意求旨赐死孑儿的奶娘,今日有此报应,全是因果循环,所以她也不明说。 漓园 “水嬷嬷,你也累了,你下去歇息会儿吧,我一个人在这坐会儿!”碧书棋端庄的坐在亭子里,体贴的对身旁的水嬷嬷道,一丝官家小姐的娇气也感觉不到。 “奴婢谢秀女挂念,奴婢不累。”水嬷嬷恭敬的欠身回道,老脸上依旧无波无痕。 “那就有劳嬷嬷了。”碧书棋婉约一笑,模样乖巧。 “这是奴婢的职责,不敢言劳。”水嬷嬷依旧面无表情。 碧书棋不再多话,优雅的端起桌上的香茶浅饮,嘴角是掩不住的笑纹。 呵呵,这满园终于只剩下她一人了,相信再过不久,整个西园就是他的了,本来昨日当太子旨意送来,遣送所有秀女回去,却独独留下她与多珑时,她还有些担忧,为何太子不但不处罚多珑,还将多珑留下。 直到昨天夜里,她终于忍不住前往西厢房找多珑,却发现一道黑影从多珑的房间里飞了出来,他的肩上还扛着昏迷过去的多珑。她差点要尖叫出声,却转念一想,这不是更好?多珑被人掳走了,不管是被谁掳走了,但必定会被怀疑身子是否贞洁,而失去选秀的机会,因此,她没有出声,就这样看着多珑被掳走,消失在夜里,然后不动声色的回屋睡下。 今日园子里也未传出多珑失踪之言,她也聪明的不多问,言多必失,既然刻意瞒着她,那她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般就好,只是,她这太子妃之位是坐定了。 “碧秀女,太子殿下正在前厅,请您过去一趟。”这时,一名绿衣宫女匆匆来报。 “太子殿下来了?”闻言,碧书棋惊喜万分的站了起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太子殿下来看她了吗?太子殿下终于要宣布她为太子妃了吗? “水嬷嬷,你瞧瞧,我这模样可得宜?”她紧张的问着身旁的水嬷嬷。 “秀女艳若桃李,气质清秀高雅,十分得宜。”水嬷嬷垂下眼帘,遮住了那一闪而逝的异样,恭敬回道。 “真的吗?”碧书棋依旧不放心的再问道,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这可是她第一次与太子殿下正式见面,若是失了仪态可就不好了。 “秀女,您这模样娇俏可人,十分得宜,还是先前往前厅吧,若是让太子殿下等久了就不好了。”那名宫女适时提醒。 “啊,瞧我这 第 19 部分阅读 ?br /> “啊,瞧我这脑子,快,水嬷嬷,咱们快去前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碧书棋这才轻拍额头,忙不迭的走出亭子。 身后的水嬷嬷瞥了眼那笑得诡异的宫女,那宫女立即收起笑,再次恢复面无表情,跟了上去。 立在门外,碧书棋深吸了两口气,才低垂着眼帘,莲步轻移,娇羞的走进屋子。 “书棋见过太子殿下。”婉约柔媚的声音似沾了蜜般清甜。 “抬起头来。”幻郇孑品着茶,慵懒地瞥了眼眼前的娇羞人儿,眸中闪过丝讽笑。 娇羞的抬起半垂的美颜,缓缓的对上那似笑非笑的俊美面容,心跳的更加急促,可当视线不小心对上幻郇孑身旁苍白带恨的绝色容颜时,脸色倏地一变,“你……” 见她的模样,多珑再也忍不住,猛的起身走上前,“啪”地一声,多珑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瞬间,碧书棋白皙的美颜上浮现一个巴掌印,触目的五指印艳红得叫人不忍睹。 “碧书棋,你好恶毒的心肠啊!”多珑满目愤恨的说。 瞬间,整个厅堂,全都笼罩在一股低沉阴冷的气压里。 碧书棋一愣,呆呆的看着面孔怨恨的多珑,无法反应,直到尖锐的刺痛自脸上传来。 为什么多珑会在这里?她不是被掳走了吗? 立即放下惊异,碧书棋委屈的泪眸求助般的望向上坐的幻郇孑,却见他的目光清寒,态度漠然面无表情。 “太子殿下,您瞧见了,这件事一定是碧书棋这个恶毒的女人做的。”多珑也转身望向幻郇孑,愤恨地指着碧书棋道。 “碧秀女,你可有话要说?”幻郇孑这才终于开了金口。 “书棋不明。”碧书棋慌乱的摇头,泪眼婆娑,好不娇楚可怜。 “你还不承认,你为了夺得太子妃之位,不惜对你的两个好姐妹木幽颦。骆冰冰下了毒手,又为了陷害我,说云凤公主是太子殿下的暖床侍婢,昨天见我与你同被留了下来,又使毒计唆使人将我掳走,糟蹋我,世上怎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多珑气得浑身颤抖,未注意到幻郇孑听到“暖床侍婢”饮茶的手顿了顿,眸中飘过一丝杀意。 “殿下,书棋没有,书棋是冤枉的!”碧书棋立即伏地,慌乱的说道,挂着泪痕的容颜显得格外娇怜。 “水嬷嬷。”没有说话,幻郇孑只是低沉一喊,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温不火,让人完成听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和感觉。 “奴婢在。”水嬷嬷立即恭敬的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碧书棋一见,立即骇然的惊大了双眼,全身簌簌发颤,那正是她混合在一起的两株草药,还有她特制的药水。 寒意在她心底泛开,她终于感到恐慌了,她明明已经处理掉了的啊,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碧秀女,你可还有话说?”幻郇孑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嘴角微扬,脸色却是冷峻得吓人。 “书……书棋知罪,但书棋并未说过云凤公主是太子殿下的暖床侍婢,更不曾唆使人掳走多珑秀女啊!求殿下明察啊!”碧书棋忙不迭的磕头求饶,面色恐慌。 “呵呵,刚才还不懂,现下又求本宫饶恕,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幻郇孑低笑一声,笑却阴狠骇人,看得出碧书棋一阵心慌意乱。 “来人,将人带上来!”满意的看着她惧怕的神色,幻郇孑面容一整,凝神诡谲。 然后,只见几名侍卫压着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走了上来,他的身上无一处完整,显然是被用过重刑了。 “殿下饶命啊!”那男人气若游丝的开口,刚启唇就是一口鲜血吐出。 “要本宫饶命?还不说出实情?”他抬起眼,冰冷的眼神添进了一抹冷酷。 “是,……是碧秀女买通了小人,让小人掳走了多珑秀女送去博望侯府,小人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啊!”那男子求饶。 “不,,不是的,书棋没有做过,殿下,书棋没有做过啊!”被指证的碧书棋也是惊慌的摇着头,她没有做过的啊! “你还敢说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那我被掳走之事根本就未有人知道,你看到我却是那副惊骇的模样,还敢说不是你!”多珑气得上前又是不巴掌。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恨不得杀了她! “不是,真的不是我,殿下,您相信我啊!”书棋只是跪地,不断的哭喊。 “殿下,要怎么处置碧秀女?”水嬷嬷上前探问。 “将她给本宫丢进御京最大的青楼,佰金一夜,有钱者皆可爬上她的床!”幻郇孑冷冷的看着碧书棋,那眸光比寒流来袭还要冷得刺骨。 “不,不要,殿下饶命啊。”血色尽数褪去,碧书棋惊恐得喊着。 她怎么会不懂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她变成妓女啊! “呵呵,你不是对暖床这两个字的意思不解吗?本宫就让你好好体会个明白。”他唇角在笑,却狰狞骇人,眼底是一片肃杀暴戾之气。 竟敢侮辱如儿,那么他就让她好好体会下这后果。 “不,不要,殿下,书棋知错了,书棋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书棋啊!”惊慌的爬上前,碧书棋顾不得规矩,拉住幻郇孑的袍摆哀求。 “拖下去。”凝眉,幻郇孑挥开那只手,表情不耐。 “不,殿下,求您饶了书棋吧,书棋再也不敢了啊!殿下——”然后。伴随着气力惨叫声。碧书棋被侍卫拖了出去。 “殿下。。。。。。”见碧书棋被人拖走,多珑这才敛下怒容,故作娇羞的望向幻郇孑冷硬的面容。 “你好生在这漓园休养吧,本宫自会给你个交代。”幻郇孑站起身,打断她的话,声音冷的比寒流过境更要令人冷彻心肺,黑眸闪过一丝冷冽与讥嘲。 呵,都已经是这副残破身子了还妄想登上太子妃之位,该说这女人是真蠢还是假痴?若非她还有些用处,他早已将她杀了丢去山上喂野兽。 说吧,似再也不想忍受般,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漓园。 御京一角,同是被封了侯的博定侯府。 “怎么办?三哥开始报复了,四哥死后,下一个就是我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博定侯恐慌的在自己的寝屋里走动着,孱弱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他就是当初与幻郇翔一起害苏麽麽的五皇子,幻罄靖。 四周门窗皆是紧闭着,就好似预防自己随时会被刺杀一样。 “夫君,您这是怎么了?”幻罄靖的正妻走了进来,不解的问道。 自早上听闻四哥出事的消息,夫君就将一脸的惊骇模样,然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出来。 “下一个就是我了,下一个就是我。”幻罄靖骇然摇头,只是不住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而他曾参与过欺负幻郇孑的皇子们皆是一片恐慌,他们知道,幻郇翔只是一个开端,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当黑暗取走最后一道光明,夜,降临了。宴会在不安与期待中终于到来了。 夜,奢华的香磬殿内,镶嵌在雕龙巨柱上的二十颗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大殿。 宴会尚未开始,王公大臣,邻国使臣已身着华服,缓缓的进去大殿。 面向大门的上位前摆着的是幻影帝金龙宴桌,左侧则是皇后圣亦灵的凤席。丹陛下,左右两侧的第一席位分别为太子幻郇孑与逍遥王爷幻吟风之座,而左侧陈列的第二位则是为云凤公主所备设,依次下去才是受了侯爵封号的几位皇子,邻国使臣,最后才是朝中受邀的几位重臣。 渐渐接近宴会开始的时辰,一时间,大殿内人影交错,衣香鬓影,宫女们端着香茶美酒与精美点心穿梭其中,来宾们纷纷问候入席。 “皇上、皇后娘娘到!”一道尖细的高喊传来,众人起身伏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身吧!”幻影帝与圣亦灵相继落座后,朗声说道,俊容透笑。 “谢皇上!”众人起身,落座。 “今日是为了朕的爱子逍遥王和爱女云凤公主回京的接风宴,也为了太子重病初愈而举行的庆祝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瞥了眼最前列空静的三张席位,幻影帝环视四下,喜庆道:“只是此刻这三位主角还没到,众爱卿,使臣就先用些茶水稍等片刻吧!” “是,皇上!”众人拱手一作揖,恭敬回道。 “啧啧,不愧是皇宫的盛筵,真是极尽奢华啊。”一名平凡的宫女面上挂着喜庆的笑容走进大殿,将银盘玉器摆放在每张矮桌上,嘴里却是细弱的喃喃着,只是那含在嘴里的模糊的声音教人听不清楚。 不动声色的环视了眼整个大殿,受邀请的望’候与官员几乎都已到齐了,连主位上的皇上、皇后都已到位,却独独不见太子、云凤公主与幻吟风。 瞥了眼右侧的第一个空的位置,这逍遥王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希望能力也如他的架子般大才好,否则会教她失望的。 没错,这名平凡的宫女正是慕容御熙易容乔装的,这身份真正的主人正被她捆在了绑在后花园里呢! 一阵得意暗笑后,她不禁想起七日前与师兄打的赌。 “我提供你个可以见幻吟风的机会,三日后皇宫将为他与云凤公主举行一场宴会,届时你只要让他认出你,他自然会想尽办法让你随他回府。” 哼哼,不过她慕容御熙也不会听别人的安排,虽然她与师兄打了赌,但是,若是幻吟风这个人太无聊,她也是会去找其他乐子的。 想罢,便满心得意的走出大殿,没有注意到一道视线自她说话起就一直盯着在她身上。 她是谁?诸葛孔照不动神色的瞥了眼消失在大殿的身影,沉吟。 磬夕园 “殿下,您来了!”看着幻郇孑领着海若踏进院子,冬梅立即上前恭敬一福身。 “公主呢?”幻郇孑淡淡的瞥了眼冬梅,问。 此时的幻郇孑一袭紫金色长袍,高贵而冷傲,在金色的辉映下,那冠玉般的绝美面容更显冷硬,长长的发丝也以玉冠高高束起,不带一丝凌乱,也让他整个人平添了一份冷肃之气。只是,那双如鹰般犀利的慑人的瞳眸里仍盛着掩不住的桀骜不驯与深沉,让他周身笼罩上一层危险而神秘的气息。 “公主刚换好衣服,正在里屋呢!”冬梅掩嘴一笑,公主为了那身衣裳怎么也不乐意出来呢。 “嗯!”淡淡一点头,幻郇孑径自走入里屋。 “冬梅,你看,我这样穿扮真的不会很奇怪吗?”听见声响,如儿转过身,也未抬眼就嘟着嘴,小手还不住的拉扯着裙子。 一抹惊艳闪过眼底,让那幽暗的眸子更沉了几分。 如儿又让她见着一个新的面貌了。微微施了淡妆的粉嫩娇俏容颜比平时更显娇美。那幽深的黑眸在淡紫色的眼妆下隐隐透着光彩流转,凝润与玉的雪白肌肤上因略点胭脂而衬出一丝女儿家的羞态。如瀑般的流云细发被一支金丝八宝簪绾起,两鬓嵌着一对精致典雅的玉石流苏,在云鬓间摇坠出清脆声响,而她的额间,已换上一朵娇媚的血玉玫瑰,更加点亮了她精美的五官。 那象征着高贵的金黄色衫裙,散花水雾百褶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几片祥云,外面披着一件薄如轻丝的浅紫色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举手投足如风扶柳般婀娜多姿。 “不会怪,如儿这样打扮很漂亮!”走上前,幻郇孑柔声说。 “太子哥哥?怎么是你?我还当是冬梅呢!”闻声抬起头,如儿立即开心的放下手,不再拉扯着那身令她觉得怪异的裙衫。 去香磬殿    “呵呵,太子哥哥来接你的,该去香磬殿了。”幻郇孑宠溺的揉揉她俏挺的鼻梁,暖音如玉。 “可是,人家这样好奇怪哦!”如儿又嘟起了嘴。 “不会,如儿这样很美,就像仙子般。”他真心赞美道。 “真的吗?”如儿惊喜的抬起脸。 “只是腰间缺了样东西。”他点头。 “咦?缺了什么啊?”蹙着眉低下头,如儿盯着自己的腰间看,并未发现缺了什么。 “如儿,你的玉佩呢?”他突然问道。 “哪块玉佩啊?”清澈的明眸透着疑惑,她的玉佩有近百件了,都是近些日子父皇命人送来的。 “前几日太子哥哥送你的那块。”  眸光微微沉了沉,幻郇孑提醒道。 “啊,在这儿呢!”立即明白过来,如儿从怀里拿出玉佩。 见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眸底的冷凝尽数散去,幻郇孑再度露出笑痕,拿玉佩,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段以红绳编结成的花结 ,几下功夫便将玉佩穿结起来。 “好了。”将玉佩系在她镶着翠玉的腰带上,幻郇孑满意一笑。 “太子哥哥好厉害!”如儿开心的绽出一抹笑颜,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呵呵,得走了,宴会该开始了。” “恩!” “你说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会出席宴会吗?”久久等不到人,众人不禁开始细细私语起来。 “怕是难哦!”有人摇头。 “可不是,太子殿下素来厌恶红城的宴会,烦琐的规矩,几乎从来不出席,这次又大病初愈,只怕是不会出席了吧!”有人点头。 “嗯,我也听闻逍遥王爷生性高洁,六年前独霸朝野数十载时,也是从未出席过一次这类的宴会。”有人叹息。 “那云凤公主呢?也不来吗?”有人揣测。 “云凤公主也未出席过这类的宴会,怕是此番也不例外吧!”有人遗憾。 “而且我听说云凤公主现下住在太子殿下的西园,太子殿下不来,云凤公主必定也不会来了。”有人喟叹。 “主角皆缺席,那今夜的宴会岂不是……”这人话到一半,立即似想到什么般,小心翼翼的望向上位的幻影帝,又倏地低下头,禁了言。 而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早已传入幻影帝的耳中,他也越坐越不安稳,心下有些急了。 “灵儿,你说风儿与孑儿会来吗?”幻影帝不安的问着身侧的爱后。 “放心吧,只要如儿在,他们就一定会来的!”圣亦灵坚定的点头。 今夜是如儿的接风宴,也是将如儿正式介绍给王公大臣们认识的宴会,孑儿收下了宴帖,他就定会带着如儿前来,而风儿,他更是不可能缺席的,因为自从回到御京后,风儿再无机会见着如儿,前几日他上云凤楼探望如儿,如儿却搬进了西园,他十分气恼,今日宴会他有怎会再让步呢? “嗯。”这才安下心神,幻影帝再次露出笑容。 逍遥王府 万千宠爱于一身   【宴会】一 “王爷,今夜别去了吧!”鬼面愁容满面的取过一件紫金纱袍走到床边,劝道。 王爷的病刚又发作了,昏睡了两个时辰才醒来,就要赶去走红城赴宴,这身子怎么吃得消啊? “更衣。”幻吟风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今夜的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处理,他又怎能缺席?何况,自回御京后再也没见过如儿一面,今夜他是一定要见着如儿的! “是。”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鬼面只得苦着脸伺候幻吟风更衣。 “王爷,您喝了这碗药再去吧!”这时,秦震端着一杯药汁走了进来。 他早就知道王爷为了赴这宴,是说什么都得进红城的,因此他早早的久去准备了这药汁。 “谢谢你,秦老。”没有血色的唇边泛开一抹淡得透明的笑意。 万千宠爱于一身   【宴会】二 当最后一口药汁被吞下,幻吟风放下药杯,深邃的幽眸熠熠发光,“进宫!” “是。” 温柔的月光下,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进红城,当马车绕过复杂蜿蜒的宫道,行入驶往香馨殿的大道上时,另一辆马车也从另一端缓缓驶来。 “王爷,另一端也有辆马车朝香馨殿而去,好像是太子宫的马车。”鬼面靠近车门,道。 “呵,正好。”马车内幻吟风依旧闭目养神俊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空旷的大道上两辆马车缓缓靠近几乎同时到达香馨殿外。 鬼面停稳马车,然后恭敬的打开车门,幻吟风修长的身子出现在银色光辉里,跳下马车,他走向一旁刚停稳的马车,勾了勾唇角,等待马车内的人。 本欲先打开车门的海若注意到有人靠近马车,回头望去,借着月光他看见了一名如月下神袛般高贵的男人,他是见过幻吟风的,因此一眼便认了出来,忙跪下请安。 “奴才见过逍遥王爷。” 一旁的冬梅微微一惊,也忙福身“奴婢见过逍遥王。”这个男人就是传闻中的傲宇神袛逍遥王吗?可是除了一身高贵如传闻所说,他并未有传说中的危险气息啊!相反他予人的感觉很温柔。 “风哥哥。”幻吟风尚未来不及开口,马车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摇曳声响,一道金色的身影闪了出来,竟直直从马车上扑向马车下有段距离的幻吟风。 “怎么还是这么不顾危险呢?”身形瞬间一闪,下一秒,幻吟风稳稳的包住那娇小的身影,宠溺道。 “因为风哥哥会接住如儿啊如儿好想风哥哥!”银铃般的笑语在他耳旁响起,如儿开心的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在他冠玉般的俊颜上磨蹭着。 “风哥哥也是!”怀里的温暖充斥了他死寂多日的心,这一刻他的心是暖的。 “才怪呢,回来这么久风哥哥都不来看人家。”如儿立即抬起脸,一脸哀怨的嘟喃起小嘴,数落他的罪行。 “如儿,不能怪大哥不来看你哦大哥现在天天为政事繁忙着。”幻郇孑走下马车,说话间已移至两人身边,扣住幻如凝的身子往自己身上一带。 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的画面,他觉得刺眼极了。 “啊!”低呼一声,幻如凝只觉眼前一阵晃荡,接着人已到了另一个胸膛。 “太子哥哥?”幻如凝惊呼,幻吟风眯眼,而幻郇孑却抿唇不语,俊容森冷。 顿时,气氛陡变,四周笼罩上一层不安的气息,海若频频拭汗,就怕一触即发,冬梅也看着心焦,这一刻她才明白逍遥王爷的温柔是在为动怒的时候,惟有鬼面依旧面无表情的守在一旁。 就在这时,一道轻缈的声音介入其中,打破这诡秘的气氛。 “下官见过太子王爷公主。”是诸葛孔照。 “孔照,你怎么出来了?”幻郇孑淡问,魅眸却闪过一丝骇人的冷痕。 为什么他觉得孔照是在看着如儿?这怎么可能? “啊,是你,孔照哥哥!”见到阻拦者的面容,笑靥再次爬山如儿的面容,如儿惊喜的上前,没发现身后两个男人同时阴沉了脸色。 “不知公主能否借一步说话。”孔照面上依旧无波,那银灰色的瞳眸也空茫如昔。 “好啊!”幻如凝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喜欢眼前这个有着银灰色瞳眸的哥哥,毫无理由的打心底喜欢。 这一声毫不犹豫的回答却让两个男人脸色更加阴沉,幻吟风陡然森冷的幽眸笔直的射向幻郇孑这是怎么回事? 如儿是他一手带大,如儿的性子他又怎会不清楚?她爱憎分明,喜欢与讨厌完全是两种待遇,若非十分喜欢且信任,如儿怎会如此毫不犹豫的点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如儿的眼中又多了道身影? “孔照,你先送公主进院子,等会儿本宫与王爷就过来。”避开他的逼视,幻郇孑对诸葛孔照交代。 千万宠爱于一身 【宴会】二 他怎么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孔照怎么可能对如儿产生感觉?他宁愿选择相信孔照实知道自己想与幻吟风私谈而提出带如儿离开。 “咦?太子哥哥、风哥哥你们不进去吗?”幻如凝察觉他语气不对。 “孔照不是有话对如儿说吗?等你们说完,太子哥哥与大哥哥再去找你。”幻郇孑哄道。 他必须先想幻吟风弄清楚一件事。 “嗯!”见着风哥哥也点头,如儿这才笑着点头,随诸葛孔照离去。 直到两个人消失在视线里,幻郇孑才对海若、冬梅交代,“你们也退下。” “是!”两人立即领命退下。 “鬼面。”幻吟风只是轻声一扬,鬼面立即闪身消失在夜里,空静的四周只剩下两人。 另一侧,诸葛孔照领着幻如凝来到园子,却一直沉默无语。 “孔照哥哥,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如儿率先开口。 “公主,请恕属下失礼,能否请公主抱一下下官?”诸葛孔照望着她,银灰色的空眸闪过丝波动。 那夜的感觉没有出错,他的心事真的对云凤公主产生了一丝悸动,这些日子这份感觉愈加鲜明,让他想忽视都不能。 可是怎么会这样?他们雪山族人注定一生为霸主成就霸业而存在,终生死寂不动的心脏也只会在遇到命中注定该为之效忠之人时才会心悸,而那个不是已经确定是太子殿下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此刻却又出现? “咦?”幻如凝不解的对上那复杂的银灰色瞳眸,虽然她知道他不会害她,也很喜欢这个大哥哥,可是,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唐突了,毕竟她是个女子,而且是一国公主,怎能随意去拥抱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男子呢? “是下官唐突了,请公主原谅,下官告辞。”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太过失礼,诸葛孔照素来无波的俊容上闪过一丝自厌,朝幻如凝行了个礼,转身急急离去。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也会如此的心焦,以致失了礼数。 孔照哥哥?幻如凝望着他略显凌乱的步伐,心下突生一种怪异的感觉,心念刚动,便已开口,“等一下。” 身子一顿,诸葛孔照却未回身。 “没关系,因为孔照哥哥是不会伤害如儿的,所以,抱一下没关系!”如儿冲着他僵硬的背影展开一抹甜美的笑靥,道。 “公主?”缓缓回过身,诸葛孔照微微蹙眉,看着那闪现着信任光彩的笑颜,银灰色的瞳眸闪过丝困惑之光。 “三弟,听说前些日子被一只熊伤了,还几乎丧命?不过这会儿见着三弟器宇轩昂的站在这,想是谣言过深了吧!毕竟堂堂傲宇王朝的太子怎么会如此没用呢,你说是吧?三弟?”殿外,幻吟风轻扬眉宇,温和的语气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冷冷的蓝眸像是两潭冰泉,中年冰封。 “太子亦是凡夫俗子,为了保护如儿而受伤,三弟即使是真丧命亦无大碍。倒是大哥,即使如儿不在身边,依然过得潇洒自得,倒真是让三弟钦佩。”幻郇孑回得也毫不含糊。 眼神骤冷,“如儿生性善良、贴心,自然比旁人多了份不舍与同情之心,尤其是三弟的伤又是为了如儿所受,如儿自然心里不安。”温温和和的嗓音如那清清淡淡的笑容般,沉静而舒适,但那话里的明嘲暗讽却清晰。 “行了,大哥,如儿也不在这了,咱们也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了,三弟有话就直说了,选修之事与大哥你拖不了干系吧?”三句话已让幻郇孑耐心磨磬。 “呵呵,没错,是本王一手安排。”幻吟风一挥扇,泰然道。 从他一得知龙剑情想为幻郇孑选妃,脑海中就立即形成了这个计划。 “为什么?你借助龙太傅的选妃动手安排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他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冰冷。 “呵呵,三弟不是明白了吗?”幻吟风扯唇淡笑。 “就为了勾出如儿的另一面让本宫看见吗?想借此将如儿从本宫身边抢走?”幻郇孑眯眼冷嗤。 “呵,本王也是好意啊,免得你爱得糊里糊涂的。” “什么意思?”幻郇孑脸色一沉,眸光益发冰冷犀利。 “呵呵,你知道一种感情吗?只想为她付出,只想让她得到幸福,即使自己痛不欲生,但为了看到她幸福的笑容,仍是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即使是生命,也变得薄弱!”他不答,只是突然望着他,问道。 “幻吟风,你……”幻郇孑眯起眼,心下一突,他感觉他想知道的答案将要揭晓了。 “这就是爱,我的爱!”幻吟风泰然道。 “你承认你爱上了如儿?以男人的身份?”即使早已猜到,但如今从幻吟风口中亲自确认,内心仍是难免震惊。 “你又何尝不是?只是你不愿面对罢了!而我,从不避讳自己的心!”幻吟风斜睨着他,嘲讽的勾起唇。 “你在胡……”说什么?他想这么反驳,可是,话到口中,他竟然无法说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单纯的只想守护如儿?将如儿当成心疼的妹妹吗? “如果如儿要嫁人,你能容许吗?”幻吟风冷冷的打断他的冥思,逼问。 “除非我死!”思绪还来不及转动,话已脱口而出,他说得阴狠。 “你认为这还是兄妹爱?”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幻吟风眼中的讥嘲更浓。 “为什么?难道你做了这么多事就是要告诉我这些?”他陡然领悟,幽深的魅眸迸射出一道慑人的危险目光。 “呵呵,看来你还没有蠢到不可救药。” 双拳倏地紧握,俊脸上青筋抽动,隐忍的怒火让他看来更加危险,他竟然这样算计他! 幻吟风依旧不温不淡的笑着。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根本没有发现,这对你不是更有利?”良久,幻郇孑才压下怒火,阴沉的问道,他不明白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哈哈,我幻吟风这辈子怕过谁?我点醒你是要看着你失去,看着你失去至爱的痛苦!如儿我是不会交给你的,这一生你就在痛苦中孤独到老吧!”幻吟风仰天长笑,唇角勾起嗜血的痕迹,笑得分外妖诡,然后,他阴狠的凑近他,一字一句道。 “你……”看着他骤变的俊容,幻郇那一刻竟说不出话来,他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种深刻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神情? 最后瞥了一眼幻郇孑,幻吟风敛下眼,冷冷的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人在冷风中沉寂。 “风哥哥,太子哥哥呢?”这是如儿也走了过来,她没有看到阴暗里的幻郇孑。 侧过身,幻郇孑怔怔地看着幻吟风温柔的神情,他发现自己竟移不开脚步,眼前闪过瞬间不真实的虚幻感,这是第一次,他如此冷静的看着如儿站在幻吟风的身边,他知道他该愤怒,该上前去拆散他们,可是,为什么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他竟然有种越来越深刻的自卑感,他能深刻的感觉到幻吟风那种悲哀而包容的爱,那种即使全世界毁灭,他也要她幸福的凄凉感。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他身上看到那样的感觉?那一刻,他被自己所吞噬,他真的能给如儿幸福吗?他迷茫了。 大殿内,随着时间的流逝,宾客们也愈加不安,主角是否不来了?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道高喊,让殿内宾客顿时振奋起来。 “太子殿下、逍遥王爷、云凤公主道” 终于都来了,幻影帝激动得几乎要奔泪了,圣亦灵轻舒了口气,宾客们则纷纷激动的朝大殿入口望去,屏息等候着三人的到来。 “逍遥王?他不是六年前已避世卞阳,不再过问世事吗?”中间的宴席上是四名穿着异装的男子,其中一名长相俊美,气质高贵的男子压低了声音问着身侧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雪白长袍,黑顺的发丝不若傲宇王朝的男子束缚在头上,是编织成一条条细小的辫子散落肩头,一双犀利似鹰隼般的黑眸散发着内敛的深沉,那俊挺的五官更是比傲宇王朝的男子多了份深刻,而他刻意的遮掩无法盖住他天生的贵气与吸引力,依旧让他在四人中显得格外耀眼,他们就是宝象国的使臣。 “前些日子逍遥王爷已经回御京,又因为一些事而重回傲宇朝廷。”被问的那男子神态恭敬的回道。 “那云凤公主是什么人?不是未受册封的公主、皇子都不在出席之列吗?”俊美男子继续问。 “云凤公主是唯一受了册封的公主,是皇后的子嗣,也是最受宠爱的公主,六年前便是这云凤公主陪同逍遥王前往卞阳,此次逍遥王回京,听说也是为了云凤公主。这次宴会就是为云凤公主与逍遥王所举办。” 说话间,三道耀眼的身影已出现在大殿入口,似太阳般吸引了所有的光线,大殿内顿时静的连一颗针掉在地上都显得格外清晰。 六年后,这三个都曾轰动一时的人竟再次一齐站在众人面前,让他们不禁回到六年前的册封典礼,与六年前一样,两个男人仍旧是那无异常的紫金衫袍,唯一不同的是,六年后,云凤公主站在他们的中间。 察觉有异,俊美男子也偏头望向大殿入口处,深邃黑眸在对上被两个如神祗一般面容冷寒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守护在中间的娇小媚影时,眼前顿时一亮,心似乎在动摇了。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三人行礼,却惟独立于中间的幻如凝满脸喜悦之色。 “快快起身,这是宴会,就不用这么多礼套了。”幻影帝龙心大悦。 “谢父皇。”两个男人的脸色依旧不好,此时则更加深沉。 因为幻吟风正欲送如儿落座,却被幻郇孑挡了过去,两双励眸在空气中对上,大殿内的气压顿时降至零下一度,人人担忧,个个自危。 “既然都到了,那宴会就开始了。”也察觉到情势不对,幻影帝立即朝赵青使了个眼色,赵青忙会意高喊。 “上乐,开席。” 瞥了眼失了笑颜的幻如凝,幻吟风这才微微敛下眸中的戾色,朝自己的席位走去,他见到了他最不想在她眼底见到的为难与担忧。 众人皆松了口气,宫廷宴也终于开始,手捧着一道道佳肴妙馔的侍膳太监从各路鱼贯而来,汇集到筵宴大殿。将美馔摆在千百张筵桌上,宛若天女散花,蔚为壮观。 千万宠爱于一身 【宴会】二 一次宫廷宴,就是一次人间美味的盛展与极尽的视觉享受。 端看那一张张精致筵桌上,摆满的南北名肴与各地美食就可知晓了:燕窝口蘑锅烧鸡、红白鸭子、鹿筋拆肉、脍银丝是北方名肴,酒炖八宝鸭子、冬笋口蘑鸡、龙须馓子、苏州糕等是江南菜点,鹿尾酱。烧狍肉、奶饼、塞勒卷、谷伦杞、滴非雅则、萨拉克里是诸国名肴,粗略一看,一殿之内竟汇聚了上千种佳肴美味。 而品尝着满盘的精致佳肴,伴随着还有优美的宫廷清乐与舞蹈。 乐起,舞姬们自两侧涌进大殿,她们皆是一身绯色舞衣,头插雀翎,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上套着银钏儿,在踩着节拍婆娑起舞。而被众舞姬围绕在中央的那名舞姬更是妖娆动人,她的身子灵活得似一条蛇,自由地扭动着。一阵颤栗从她左手指尖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银钏伴随着身子的舞动而振动着,毫无刻意做作,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自然流畅。 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为宾客们献上一段传说,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轻捷的舞步、绚丽的服装伴随着细响的铃声舞出一道离合悲欢。 跳跃、旋转和转身,翩如兰茗翠,宛如游龙举,堕珥时流盼,修裾欲朔空。 只是这厢歌舞撩人,宾客们却窃窃的望想宴会的三位主角。 只见幻吟风淡然的浅吟着香茶,桌上的珍馐却是一道未动,寡淡的清眸只是盯着对面的幻郇孑与幻如凝,众人顺着他望向另两位主角,皆蓦地瞠大了眼,瞠目结舌,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瞬间的寂静之后,“咚”地一声,是筷子落地的声音,只见那人受害停在半空中,呆滞不动。 “当——”是酒杯落地的声音,尚未入肠的清酒又顺着大张的嘴流下。 “咳咳……”是不小心被汤汁、茶酒呛到而剧烈咳嗽的声音,满面涨红看起来是很难受。 “烫……”是热汤一个没拿稳,倒洒在自己身上。 甚至连幻影帝与圣亦灵都失了态,幻影帝饮酒的动作顿滞在那里,而圣亦灵筷中正夹着的奶饼直接落入了她的纱裙上。 因为他们眼中最高傲冷酷的太子幻郇孑此刻却一脸为肉的为幻如凝布菜,甚至当夹到海虾时,竟亲自动手,细致的为其剥了壳、沾了酱汁才一脸温柔的送至幻如凝盘中。 是他们眼花了吗?还是他们根本是在做梦? “恩?为什么大家都盯着我们看啊?太子哥哥?”如儿这才察觉气愤又异,不解的问着身侧的幻郇孑。 “没有,他们大概是觉得如儿太漂亮了。”幻郇孑温柔的朝她一笑,接? 第 20 部分阅读 “恩?为什么大家都盯着我们看啊?太子哥哥?”如儿这才察觉气愤又异,不解的问着身侧的幻郇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有,他们大概是觉得如儿太漂亮了。”幻郇孑温柔的朝她一笑,接着抬眼,一道阴冷的视线横扫全场,被警告的众人立即如梦初醒,忙不迭的那筷子或酒杯,佯装很忙的高兴模样。 “啊,今日真是开心啊!” “是啊,这酒真是美味啊!” “这佳肴真是人间极品啊!” “这舞姿真是美妙绝伦啊!” “太子哥哥,为什么我会觉得他们的话很……幼稚?”晶亮的瞳眸一转,幻如凝不动声色的靠近幻郇孑,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面上依旧是甜美的笑靥。 幻郇孑淡笑不语,扶着她坐直了身子,“要不要吃鱼?” “不要,讨厌那腥味。”幻如凝立即摇头,皱了皱笑脸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 幻郇孑没说什么,只是宠溺一笑,用目瞥了眼对面的幻吟风,果然,将两人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幻吟风眼底已蒙上层寒霜,虽依旧挂着笑纹,却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幻郇孑,你是在向我挑衅吗?幻吟风嘴角微扬,脸色却是冷峻得吓人。 “久闻云凤公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不知公主今夜预备表演什么节目呢?”其实按照规矩,宾客应当先向太子、逍遥王问候,但众人皆是眼尖,知晓太子与逍遥王爷皆有意捧云凤公主,因此也聪明的第一个便是问候云凤公主了。 “是啊,不知云凤公主准备了什么精彩的节目呢?” “节目?为什么要准备节目啊?”闻言,幻如凝歪着头,俏脸上尽是纯真的疑惑。 “呃,这……”众人顿时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若是公主不想表演节目,他们解释便是为难公主了,届时只怕不是先惹恼了公主,而是先惹恼了那两尊虎视眈眈的黑面神吧! “如儿,这是咱们傲宇王朝的宴会习俗,参加宴会的女眷是需要准备节目的。”幻吟风如轻风般的柔和嗓音在大殿内响起,为幻如凝解惑,也解掉了众人一时的困窘。 他就是逍遥王爷了?角落,慕容御熙隔着重重人影,望着幻吟风的侧颜,眼露失望之色,很普通的一个人嘛!而且,面色还透出病态的苍白。世人未免将他渲染的太离奇了吧?还神呢! 哼,看她等会怎么整他!邪恶一笑,慕容御熙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出大殿。 呵,鄙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眼光看他!幻吟风微勾唇线,看着那道淡绿色的身影消失在偏门,虽然没有见到她的模样,但他不急,她会自动送上门来的,因为她看见了她转身的刹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应该还有下招吧! 敏锐的察觉到这道视线的除了幻吟风还有诸葛孔照。 他方才就是发觉这女子透着绝世山的气息,才跟了出去,原来她的目标是逍遥王,那就与他无关了。 不过,也吟哦她,他才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他的心竟真的为云凤公主而悸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样啊!”幻如凝微微蹙眉,似在凝思,却教众人皆是一阵冷汗,以为自己真的挑错了话说。 “奴家表演得不好吗?”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打破这静谧的气息,是方才被舞姬们围在中央的那女子。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的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及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取下面纱后,她的模样已完全显露出来,大眼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芳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樱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妖娆的走向前,朝着幻影帝盈盈一福,视线却是望向幻郇孑,媚态十足。 从方才起,她就被彻底忽视,想她樱红的舞姿独霸宫廷第一这么些年来,哪曾被忽略过?今日竟然无一人欣赏她的舞,而且,那就是传闻中的太子殿下吗?他真的好俊美,又温柔,一点也不似传闻所说,若是能吸引了他的目光,收她做个姬妾,那么她以后必定是个嫔妃,也就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众人却无一被吸引,反倒个个面露同情,这个舞姬可真大胆,又愚蠢得可以。 这场宴会不摆明了就是抬捧最受宠的云凤公主吗?她竟然在这里公然亵渎公主,拿自己那低贱的身份与公主相提并论,只怕皇上不发火,皇后不发怒,太子与逍遥王爷不会放过她吧! 果然,下一秒他们的想法就得到验证。 “一个低贱的姬女也配与云凤公主相提并论吗?”率先说话的是幻吟风,他半垂的俊颜拢上了一层寒霜,那轻柔的语调更是让香磬殿再度陷入冰窖之中。 万千宠爱于一身   【宴会】四 “不,不是,樱红不敢,樱红不是那个意思!”樱红脸色刹时一白,慌乱跪地。 “一名小小舞姬竟敢不经传唤就自己上前见驾,还敢称其名,这六年红城是改了规矩不成?”阴沉的表情、冰冷的口吻,使四周的空气蓦然凝结。 “樱……不,奴婢,奴婢知罪,求王爷恕罪。”樱红的身子抑不住的开始颤抖,她不过是想要争取自己的幸福啊,早在听闻太子要出席宴会时,她就精心准备了这身装扮,精心设计了舞姿,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父皇,您怎么看?”幻吟风依旧在笑,眼神却愈来愈冷冽。 “来人,将人拖下去。”幻影帝也难得阴沉了俊容。 他最高贵的公主哪容得一名低贱的舞姬来亵渎? 不!樱红惊骇万分的摇着头,求救的目光投向宴会上的每一位宾客,却只得到一道道鄙夷的而冰冷的视线。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一道轻盈的嗓音却在此时响起。 “慢着,父皇。”幻如凝缓缓起身,朝着幻影帝盈盈一福,俏美的容颜上依旧是甜美的笑靥。 “如儿?”幻影帝望向幻如凝,幻郇孑蹙眉,众人的视线也投向她,皆以为她是要为樱红求情,惟独幻吟风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笑容诡异。 “父皇,既然这名女子自觉舞姿过人,如此将她待下去,她心必有不服,既然如此,儿臣今夜的节目就表演段舞蹈吧!若是儿臣的舞姿输了这名女子,父皇便不要赐罪了,可好?”天籁般的婉转灵音飘逸在大殿内,却教众人莫不瞠大了双眼。 “如儿,你贵为公主怎么能自降身份与一名低下的舞姬比舞呢?”幻影帝皱眉道。 “正因为儿臣是傲宇王朝的公主,今日若就此定了罪,确实能堵住了樱红之口,却堵不住百姓的悠悠之口,只怕儿臣落得个不如一名舞姬之谈吧?” “这……”确实如此,他今日能定了这名舞姬之罪,却堵不住百姓悠悠之口,只怕被人刻意加以渲染传出,倒成了堂堂一国公主比不上一名舞姬了。 “请父皇恩准!”如儿欠身道。 “公主,这还需要比吗?无论公主您的舞姿如何,所有人都只会说您胜于奴婢吧!”樱红怨恨的抬起媚眼,插话道。 同样是女人,却是如此天壤之别,只因为对方生在帝王之家,她想笑,笑这世道的不公。既然怎样都是死,那么她也不会让她得了便宜。 就在众宾客在心底斥责樱红不知好歹时,幻如凝接下来的那句话再次教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若是由左相来评判呢?”幻如凝回头望着樱红,依旧甜笑着,直食无人注意,那笑意未达眼底。 这下,银红都愣住了。 由诸葛孔照来评断?难道她误会了公主,公主是有意救她? 众人的视线“唰”地一声,纷纷投向了那个沉默如影子般的男人,诸葛孔照实王朝出了名的孤高冷傲,除了太子殿下的话,即使是皇上的要求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的人啊!恐怕诸葛孔照这次也会毫不留情的拒绝这突然的要求吧? 所有人皆这么想着,连幻郇孑也如此,正欲亲自开口要求诸葛孔照领命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无端被拉入是非圈中的诸葛孔照只是淡漠的起身,行了个礼,“微臣领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众人再次呆滞,这次连幻吟风与幻郇孑都投去“关注”一瞥。 而诸葛孔照依然淡漠的低垂着眼帘,只有他自己明白,微垂的眼帘下他绝对不是无波的冷眸。 公主就如此确信他不会偏帮吗?虽然尚未明了,但在那之前,他也会奉公主如主人般效忠,不过,公主大概不会知道吧。 幻郇孑微微眯起了眼,他终于确定了,诸葛孔照今夜的一切怪异举动真的是因为如儿。 难道……孔照也爱上了如儿? “只是微臣有一请求。”诸葛孔照却又开了口。 “左相请说。”幻如凝盈盈一笑。 “若是公主输了,就剥去公主之称号,将为庶民,以免动摇皇室威仪。”话落,一阵哗然。 “放肆!”幻影帝拍案大怒,圣亦灵也怒了娇颜。 幻吟风蹙眉,幻郇孑眸光阴沉,众臣心惊肉跳,宫女、太监僵硬了身子不敢动。 “孔照,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幻郇孑冰冷的声音从齿缝迸出,阴狠的眼神冷冷的射向诸葛孔照。 “微臣知道。”诸葛孔照垂下眼帘。 “左臣相,请谨言慎行。”幻吟风也缓缓开了口,优美的薄唇勾起冰冷的线条,温和的语气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冷冷的黑眸像是两潭冰泉,终年冰封。 “没关系,本宫应了。”幻如凝却毫不犹豫的点头,眸光熠熠。 “如儿你……”幻影帝几乎无言,众人也皆是一惊。 公主不是要救樱红吗?那为何要应下这不能输的赌注? “那么,若是云凤公主赢了……”慢条斯理的话语陡顿,诸葛孔照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抬起眼帘。 众人莫不惊骇的倒抽一口凉气,为那双银灰色的瞳眸。 “若是云凤公主赢了,樱红除了要承受亵渎皇室之罪而处以极刑外,她的那双腿也要废了。”淡漠的声音说出的话却阴狠教人不寒而栗,而那素来空茫无波的眸底迸射出一抹骇人的棱痕。 幻吟风沉默,俊美的脸庞凝神沉思。 幻郇孑也缓下阴戾之色,不管诸葛孔照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境这么做,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他在守护如儿! “这个左臣相是什么人?”俊美男子悄然凑近身旁的男子,低问。 这个男人不简单,可是他竟一直未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此人复姓诸葛,名孔照,是太子最信任的门人,亦是百官之首,才华横溢堪比逍遥王,其冷傲绝断也是出了名的,因此被人称为‘再逍遥’,但他只为太子一人效忠,而太子没有交待的事,一件不管,即使是皇上也无法令他为之效力,因此也被人戏说是太子的影子。”他身旁的男子压低声音,不厌其烦的细致解说。 看来这傲宇王朝的能人异士真不少啊!俊美男子望着诸葛孔照,暗自沉吟。 而众人的震惊没过多久,便化为了担忧。 这樱红虽然胆大妄为,但她的舞姿确实独霸王朝魁首之位三年,自是有其过人之处。而云凤公主竟然拿自己的公主尊位与樱红来一争长短,是自信一定会赢吗?可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而且…… 偷偷瞥了眼皆是一副冷漠表情的幻吟风与幻郇孑,若是公主真输了,只怕今夜这宴会要变成修罗场了吧!他们不会皆被灭口了吧? 然后,愤恨的视线齐刷刷地再次转向挑起事端的女人。 “好,奴婢应了!”被那道道如利刃般注视着,樱红只觉得身子一寒,咬牙应下了。 她比不上那般高贵的身份,但她不相信自己的舞姿会输人,她就以自己的舞姿与命来赌那高贵的身份。 所有人的思绪皆被这场赌注占满,惟独圣亦灵微微沉了眸光。 是她多心吗?她竟觉得如儿在刻意置那舞姬于死地?而且是要将她的身心完全摧毁! 怎么可能?她的如儿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万千宠爱于一身   【宴会】五 听见樱红的应允,幻如凝唇边勾起诡异的弧度,“父皇,那就由儿臣先来吧!”继而望向对面的幻吟风,带了几分调皮,又透着几分神秘。 “来人,准备筝琴。” 幻吟风只是轻扬唇角,道。 呵,他就知道这丫头定要将他一起拖下水的。 “咦?”全场再次惊愣,继而是细杂的议论声此起彼落。 “难道逍遥王爷要亲自为云凤公主伴奏?” “真的吗?逍遥王爷要弹奏?” “风儿,你是要为如儿伴奏吗?”幻影帝小心翼翼的探问。 风儿竟主动提出演奏?自从风儿六岁以后就不曾主动提出过任何表演了。 “如儿的伴奏素来是由儿臣来担任。”简单的一句话回答了众人的疑惑,也教众人顿然领悟逍遥王对云凤公主是怎样的重视。 惟独幻郇孑隐晦了俊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那绝非是一年半载能培养的起来的默契。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琴,琴音想起,调了调琴弦,朝幻如凝瞥了一眼,幻如凝立即会意,俏皮的眨眨眼回应。 然后,在屏息间,优美动听的琴音在幻吟风修长的手指间流泻而出,手势收放自如,柔韧无比,一如当年谈笑间平息边境硝烟,琴韵深远、不喧不闹,一如其深沉内敛之性情。 琴声铮铮,这一曲时而温柔压制,时而慷慨激昂,忽而如流水般不住地往纵深地带流淌,忽而如月光般不绝地向密林深处倾泻,弹拨的淋漓尽致,出神入化,陡然间,突遇高山拔地而起,激流婉转激起千层雪浪,琴声回荡、山高水长,他的触弦音色,会随着乐曲意境而灵活地转换,乐曲意境和感情的传达深刻而精准。 平和中正的曲调,令人沉浸在音乐之美中。奏了良久,琴韵渐缓,似乎乐音在不住远去,倒像奏琴之人走出了数十丈之遥,又走到数里之外,细微几不可再闻。 伴随着琴音,幻如凝似一只耀眼的彩蝶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不同于先前的风情缠绵,幻如凝的舞姿就似一片浮云,虚幻而遥远,指尖流露出的高贵的气质教人沉沦,飘逸优美间又不失雍容华贵,将众人领入那梦幻般的境地。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那优美的姿态,如娇嫩的蓓蕾在月下绽放,又似微曳的细柳在轻风中荡漾,旋动的舞步,随着琴音的高低婉转,时而缓慢,时而轻松,静中有动,动中有静,而那修长润玉的修长指尖,时而挺直时而微翘,柔中有刚,刚中有柔。她的每一个手势,每一个舞步,每一个旋转飘逸着高贵与典雅。衣袂飘飘,长袖之上,牡丹逸动,比风更轻,比梦更美,比云更飘渺,然后让人迷失在那不知名的虚实梦幻中,唯有灵魂浮游在飘渺的空中飘浮。 在场的每一双眼睛皆被那高贵华丽的舞姿所吸引,他们的耳边只有那清幽的乐音,随都不懂舞蹈、音律,却也不禁心驰神醉,犹如丧魂落魄一般。 惟有幻郇孑,神情愈加晦暗。 他想起了昔日如儿的话—— “风哥哥说,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而且,只有成亲才能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如儿喜欢太子哥哥,想和太子哥哥永远在一起,所以如儿以后要嫁给太子哥哥。”她冲着他甜甜一笑,更加抱紧了他的腰。 “如儿当然也要和风哥哥成亲啊,我们一起成亲。”如儿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时他尚不懂自己的心,只当是如儿的不懂,是孩子话,可是,如今已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而幻吟风是故意误导了如儿,如儿的话也不是随便说的,她是真那么想的。 可是,当如儿知道成亲是只能一夫一妻时,如儿会当如何?他与幻吟风,究竟谁在如儿心里所占分量更重?如果要如儿在他们中选择一个,如儿又回如何选择? 伦理,他根本不在乎,那不过是世人加缚在他人身上的枷锁。若是因为他是储君,就必须放弃如儿的话,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如儿,放弃帝位。 他本就无意做帝王,这么多年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让如儿拥有一片不被骚扰的幸福天地。 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如儿的选择。 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宾客们仿佛在欣赏一副副温暖的风景画,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杂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一只灿烂的火凤从彩霞中飞来,在这片祥和的天地间尽情的挥洒,旋舞,百鸟都被这鸟中之王的风采吸引,纷纷追随,朝拜这光彩夺目的王。春残花落,渐渐的百鸟离去,火凤依旧在旋舞着,只是那身影却显得那样孤寂、悲怆,雨声潇潇,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火凤终于离开这短暂的宁静,朝那云层深处飞去,音乐也渐渐消弭,万籁俱寂。 舞落曲尽,大殿内却依旧静无一音,宾客们就好似被定住了般,无法动弹,甚至连声音也无法发出。 “啪啪——”直到清脆的掌声响起,众人看着面无表情的幻郇孑,这才如梦惊醒,雷鸣般的掌声轰然而起。 云凤公主的舞姿太高贵华美了,任何一种舞蹈在它面前皆显得卑微了。 早该想到的不是吗?有逍遥王爷在,又怎么会允许云凤公主的失败呢?云凤公主在这个如神祗般的男人的调教下,又怎么会输? 她输了!樱红脸色惨淡,呆滞的看着幻如凝。 “樱红,该你了。”幻如凝脸色无波的睨着樱红,众人的视线也皆集中到了樱红的身上。 闻言,樱红的身子不由得轻颤了一下,脸色更加惨淡,面露惊恐,双脚更似生了根,久久无法移动一步。 她明白,她是被那华丽精髓的舞姿所骇住,那样极致的舞姿似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遏制着她的呼吸。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呵,她真傻,竟以为自己的舞姿是天下第一,还傻到以命去赌那皇室的尊严。若是云凤公主没那把握,又怎么会拿自己公主头衔与整个皇室的尊严与她来比这舞? “皇上,微臣想,现在答案已经很清楚了。”瞥了眼樱红,诸葛孔照起身,淡漠道。 “恩。”幻影帝这才微露笑纹,点头。 “樱红,你输了哦!”幻如凝走向樱红,甜甜的笑在嘴边漾开来。 “为什么?”樱红愤恨的看着眼前的幻如凝。 近在咫尺的距离终于让她感觉到了幻如凝要摧毁她的决心,那不止是身,还有她的心,用她引以为傲的舞姿来彻底摧毁她。 可是为什么?就因为她不小心说错了话,得罪了她吗? “因为不喜欢你窥视太子哥哥的眼神。”靠近她,幻如凝依旧在笑,眼底却毫无笑痕,她一字一句缓缓吐出令人胆寒的话。 风哥哥曾经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因为今日的仁慈不会得到回报,反而会将自己,甚至所爱的人陷入险境。所以,若是不想失去,就必须先要懂得保护自己。 什么?樱红陡地瞠大了双眼,惊骇的望向幻如凝认真无比的神情。 难道她……难道云凤公主对太子…… “来人,将樱红带下去。”来不及思索,樱红已被侍卫们架离出了大殿。 宴会再次恢复平静,宾客们举杯畅饮,没有人注意到幻如凝的怪异举动,皆以为他们的公主是为了皇室的尊严与荣誉而比舞。 “太子哥哥,如儿赢了哦!”换如冰则像个孩子般回到幻郇孑身边,索讨他的赞美。 “如儿很厉害。”幻郇孑这么说着,脸上却毫无喜悦之色。 “太子哥哥,如儿赢了你不高兴吗?”这才察觉他的神色不对,幻如凝紧张兮兮的问。 “没有。”勉强扯出一抹温柔,幻郇孑揉揉她的发,道。 这一刻,他不确信了,他真的能取代幻吟风在如儿心底的地位吗? 幻如凝不语,只是盯着他,眸色复杂。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嘛? 沉思着的幻如凝没有发觉到,两道视线紧紧的焦注在自己身上,一道炽热,一道沉思。 万千宠爱于一身  【宴会】六 “天啊,公主的舞姿好美哦!就好像仙女一般,高贵优雅。”两名宫女拿着空盘走进御膳房,激动的说着。 “咦?公主表演舞姿了吗?”另外几名宫女立即围了上来,兴奋的问。 “是啊,是啊!你没看见那些大臣们都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两人中的绿衣宫女兴奋的直点头,双手捧脸,似在回味。 “哪只是那些大臣啊,连咱们都是忘了要端酒布菜了。”两人中的红衣宫女立即反驳。 “好可惜哦,没有看到!”众宫女一脸的惋惜。 “都是那名叫樱红的舞姬太蠢,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忘了形,还想攀上枝头当凤凰,竟然还想挑战云凤公主的凤威,现在落得了极刑了处罚,在被行刑前,还要斩掉双腿呢!”绿衣宫女鄙夷道。 有那么夸张吗?听着身旁路过的宫女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慕容御熙故作忙碌的温着酒,在心底冷嗤。 “而且啊,你们肯定想不到。”红衣宫女一脸的神秘,吊足了众女的胃口。 “什么啊?什么?快说啦。”众女立即催促。 “是逍遥王爷为云凤公主 伴奏的哦!”绿衣宫女宣布答案,满脸的兴奋,就好像逍遥王爷是为她伴奏一般。 “啊!这是真的吗?”众宫女不可置信的低呼。 “是啊,是啊,逍遥王爷的琴声真的好美妙哦!” “没想到王爷竟然对音乐也如此精通,那音律简直就不似人间所有。” “那是自然,逍遥王可是咱们的神啊!” “啊,真羡慕云凤公主,可以得到逍遥王爷的伴奏。” 啧啧,真是爱夸张的两个丫头,瞧吧,渲染就是这样!慕容御熙再次摇首,就是因为这些人,那逍遥王才被传染成了神。 嘿嘿,就让她来帮她们一把,戳破那张被刻意渲染过的假面具吧,让她们早些看清楚,她们的神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那双与平凡的面容不相符的古灵精怪的大眼正滴溜溜的转动着,看着手中的温酒,闪现着诡异的光彩。 大殿内,幻吟风突然感觉背脊一凉,一种不安的预感滑上心头。 呵,看来她要出招了。低垂的眼帘下散发着炯亮的精锐之光,幻吟风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线。 “孑儿,你的伤现在怎样了?伤口已经愈合了吗?”而一旁,幻影帝已看了幻郇孑好一阵子,才轻咳几声,开口道。 他也实在不愿意开这个口,今夜宴会就没有安宁过,只是这样拖下去,只怕宴会结束了都无法探问孑儿的意思,翔儿明日就得丢了性命了。 “谢父皇关心,儿臣已复原七八成。”幻郇孑不温不淡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哈!”幻影帝大笑,神情却古怪得比哭还尴尬。 宁妃呀宁妃,你这次可是给朕出了个大难题啊! “父皇,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太子哥哥说?”连幻如凝都察觉到他的不自在,率真的问道。 与其说父皇在笑,倒比较像是脸部抽搐。 幻如凝这话一出,众大臣立即张大了耳朵,偷瞥加偷听。 “呃,朕是听说此次太子妃的选秀出了些状况,所以……”幻影帝小心翼翼的看着幻郇孑的神色,开口探问。 “听说?”幻郇孑冷酷一笑,“儿臣还以为父皇是因为宁妃向父皇您哭诉了三个时辰,父皇您才软下耳根,希望儿臣放四弟一马。” “呃,朕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郇翔毕竟是你弟弟,你就……”幻影帝面上一窘,话还未说完就被幻郇孑冷冷的打断。 “父皇,您可知道此次被四弟强暴的秀女是谁?” “咦?这朕倒不知。”不解他突然的话语,幻影帝有些怔愣。 “是前些日子代表赫丽来访问的赫丽国的三公主,多珑公主!”一句话教幻影帝脸色骤然一变,也教一旁大张耳朵偷听的大臣们变了脸色。 生在朝廷,若没有些耳目怎么能站得住脚?只怕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此今日一早博望王府的臣变他们自然也知道了,只是没有想到那名秀女竟是赫丽的三公主。 “父皇您也知道吧,赫丽国虽小,却是个强悍的国家,近几年又推动了经济发展,现在可谓是兵强马壮,一旦多珑公主被本朝郡侯强暴的事传回赫丽,只怕也会引起赫丽国民不满,两国势必交战,虽然赫丽国尚无法与我们傲宇王朝匹敌,但也会损耗我们不少人力、兵力,再加上我们理亏,这战打下来怕是赢了也不光彩,到头来咱们还落得个欺辱小国的骂名。”幻郇孑声音低低的,语调冰寒,神情冷酷。 幻影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郇翔究竟给他惹了什么麻烦了。 “现下已不止是儿臣一人之事了,对四弟的惩戒也不是做给我们的百姓看,而是给赫丽王一个交代。”威严迫人的低沉嗓音继续从幻郇孑抿紧的唇间逸出,神情也愈加冷冽。 这话一出,幻影帝真的无法再开口了。 孑儿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再说下去倒是他这个君王要落得个为保自己的儿子而不顾百姓,引发两国争端之罪名了。 难道翔儿这次真的保不住了? “三弟,既然事已发生,即使处死四弟,两国之间也怕是有了间隙吧? ”这时,一直静静的抿着温酒的幻吟风开了尊口,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是莫测高深。 “风儿……”幻影帝激动万分的看着幻吟风,他没想到风儿竟愿意出面保住翔儿。 “那么依大哥的意思,这事该如何处置呢?”幻郇孑挑眉看了幻吟风一眼,嘴角扬起抹冷笑。 呵,他倒真没想到幻吟风会为了郇翔而出面,或者,他只是想与他作对。 大殿内再次冷风飕飕,众大臣惊恐的看着两人,终于对上了,他们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既然四弟毁了多珑公主的清白,自然是娶她以负责任了。”幻吟风莫测高深的弯了弯嘴角。 “大哥,你别忘了,郇翔虽然是博望侯,却只是个空有其名,无所建树的侯爵,更别论博望侯上妻妾近三十,还不包括那近百名的侍姬,你以为赫丽王愿意将他的宝贝公主。”幻郇孑优美的薄唇勾起冰冷的线条,笑不入眼底。 “这不简单,都休了不就成了?也可以表对多珑公主今后的忠贞。”幻吟风说得好不轻松自在。 “以四弟的人品他还有忠贞可研吗?赫丽王还未混老到那种程度吧?”幻郇孑冷嗤。 “那就让四弟前往赫丽和亲可好?”玉扇一摇,幻吟风唇畔绽出诡异的笑来。 “什么?”幻影帝大惊,众臣也惊大了双眼。 这赫丽国今年来的野心可是众所皆知,博望侯这一去不就是成了人质吗? 微微眯起眼,幻郇孑看着幻吟风的眼神逐渐转为深邃难解。 他知道了什么? “如何?三弟?”幻吟风依旧问的漫不经心,眸光却犀利诡秘。 “全凭大哥做主!”眉宇轻扬,幻郇孑嘴角轻轻勾起一道阴鸷的线条。 看来幻吟风是真知道了,想直接与他对上,呵,他倒要看看他想怎样与他正面交对。 万千宠爱于一身  【宴会】七 幻吟风淡笑,眸底闪过丝精锐之光。 呵呵,三弟,你是想让哥哥替你背着阴谋后的罪吗? 幻郇孑唇角冷弧,大哥不正是想代劳吗? 两双同时冷残、邪魅的眸光在空气中相接,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在空气中交斥着。 “风儿……孑儿……”看着两个同样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脸上同样闪着诡异的笑容,幻影帝心底的不安在迅速的扩张着。 为什么他觉得风儿无意救翔儿,反而像是与孑儿就似达成了什么协议般,可是他却在雾里看花般,看不透他们的心思。 “父皇,此事到明天早朝再议吧,毕竟这是宴会。”幻吟风淡笑道。 “父皇,风哥哥,太子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如儿一句都听不懂个?”拧着眉,幻如凝可怜兮兮的来回望着三个人。 “如儿,没什么的,只是你死哥要娶亲了。”幻郇孑轻描淡写的带过,适才如儿的举动已经引得了众臣们的疑惑,若是这事让如儿知道,怕是只会再添波乱,他不想如儿也被牵扯进来。 “如儿要好好为四哥准备份新婚贺礼哦!”幻吟风也转移幻如凝的视线,现在如儿的性子是怎样众臣们皆不了解,未避免如儿因这事儿露出那一面引来背面非议,还是不要将这件事让如儿知道的好。毕竟人言可畏,他可不愿见到如儿受到一丝伤害。 “嗯嗯,好啊,好啊!”幻如凝忙不迭的点头,一脸的兴致勃勃。 嘻嘻,她以后和风哥哥,太子哥哥成亲时也要收很多的礼物。 圣亦灵看着幻如凝的眸中闪过一丝沉重,风儿,你究竟将本宫的如儿变成了什么模样? 或许旁人没有注意到如儿方才的小动作,但生为如儿生母的她又怎能没有发现如儿的细微变化? “王爷,请用酒。”这是,一道平淡无奇的嗓音传来,一名绿衣模样与声音同样平淡的宫女端着一壶温酒来到幻吟风的筵桌前,恭敬道。 “嗯,为本王斟酒。”本是不加理会的幻吟风却在嗅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时,淡淡的开口。 呵,终于来了。幻吟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也不打量眼前人的模样,他敢肯定,这张面孔绝不是她原本的面容,所以见了也无用。 “是!”慕容御熙恭敬的应着,蹲跪在幻吟风筵桌前,眼底却闪过丝与面容不相符的异样狡黠。 呵呵,这可是他自己给她机会报复的,怨不得她哦! 看着慕容御熙小心翼翼的取过桌上的酒杯,在她的浅绿色长袖荡去他视线的瞬间,那双幽暗黑眸下的色泽却是不动声色的加深。 “王爷请用!”将斟满的酒杯呈至幻吟风身前,慕容御熙低垂的眼帘中闪过丝得意。 “姑娘真是费心了啊!”幻吟风没有接,只是打量着那张平淡的面容良久,才启唇。 那邪魅的话语教慕容御熙微微一愣,反射性的抬起眼,然后她的灵魂就这样落入了那幽邃如千年深潭的暗眸中,在那一瞬间有种一切皆备幻吟风看在眼底的感觉。 他发现了什么吗?怎么可能?她慕容御熙别的没把握,但下药与整人可是她的绝技,她怎么可能会被这样一个面色苍白的病态男子看穿? 想着,慕容御熙忙不迭的移开视线,眼神有些狼狈,也有些慌乱,“奴婢不敢。” 幻吟风不语,只是缓缓的伸手接过酒杯,也感觉到了他接过酒杯的刹那,慕容御熙微显兴奋的情绪,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的精光。 呵,这一刻他已确信,她就是血圣了,以袖遮面,他好不犹豫的仰头饮下杯中酒。 呵呵,幻吟风啊幻吟风,看你等会怎么继续你的神话吧!慕容御熙看着幻吟风好不犹豫的饮下了自己加了好料的酒,心中的得意愈加深刻。 就在刚刚他衣袖挡住酒杯的一瞬间,她在幻吟风的酒杯上擦了痒痒粉,酒杯的嘴缘施了春药,酒里则是下了泻药,即使没有喝酒,只要他沾上酒杯,就会中了痒痒粉,全身奇痒无比,若是唇碰上了酒杯的嘴缘,他就会中春药,饮下了酒自然就是一泻到底。 何况现在幻吟风三种药一起服下了,哈哈,他一定会有一个难忘的夜晚的! 既然已顺利下了药,那么就是静坐在角落等着看好戏了。于是,慕容御熙端起空盘,福了福身,便走至大殿一角,她在等,等着药效发作。 呵呵,还当逍遥王是有什么三头六臂呢,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果然,半柱香后,一直隐匿在角落里的慕容御熙看到幻吟风的身子不正常的抖动了一下,继而开始冒冷汗,苍白的肤色也开始呈现不正常的红润。 哈哈,再过一会儿,他就会完全陷入虚幻中,理智会由药力所控制,届时,嘿嘿,幻吟风的一切美好赞誉皆到此为止了。 不过这可不能怨她,可是他先挑惹她的,现在就让他知道她的厉害。想到这,慕容御熙嘴角的笑意扩大,眉眼都含笑了。 “父皇,儿臣有些不适,先去院子里透透气。”幻? 第 21 部分阅读 “父皇,儿臣有些不适,先去院子里透透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幻吟风突然起身,道。 “风儿,要不要紧?”闻言,幻影帝紧张的问。 “风哥哥,你没事吧?”幻如凝更是俏脸微白的站起身就要向幻吟风走去,却被跟着她的幻郇孑拉住。 “太子哥哥?” “大哥只是要出去走动下,若是你们两人都离开,宴会自然也得结束。”幻郇孑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道。 除了不愿意让如儿与幻吟风单独相处外,他也注意到方才那女子的动作了,如儿此时不宜露面。 “父皇放心,儿臣不要紧。”幻吟风淡漠一拱手,继而走向幻如凝,温柔的望向她道,“如儿,风哥哥没事,只是喝了些酒有些热,去院子里透透气,等会儿就回来。”他现在确实不能让如儿跟着,所以这一刻,他是庆幸幻郇孑拦住如儿的。 “嗯,那风哥哥早去早回。”幻如凝这才乖巧的点头,朝他展现一朵娇美的笑颜。 “嗯。”点点头,幻吟风转身走出大殿,因为他的心思皆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因此忽略了在他转身的刹那,幻如凝眼中浓的化不开的忧郁,但只是转瞬消失,让人以为是错觉。 而躲在角落里的慕容御熙见幻吟风面色泛红的走出了大殿,也跟了出来。 嘿嘿,是想要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等药力发作,以保住颜面吗?那也得她同意了才行啊!面上挂着邪恶的笑痕,慕容御熙蹑手蹑脚的跟随在幻吟风身后,跟随着歪歪斜斜的身子来到僻静的院子里。 哼,等会他一发作,她就将人全引来这里,观看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春光美图。慕容御熙露出一抹算计的诡笑。 可是,越跟下去,慕容御熙的心里却越加不安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般。 应该不会吧?她下的药素来没有逃得过的啊! 可是世事总是应了那句,好的不灵坏的灵,果然,当她尾随着幻吟风来到院子里,幻吟风却一反不适之态,神清气爽的走上院子中的凉亭,就好似他是闲来无事到此赏月般。 中计了!心头刚闪过这三个字,就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嗓音慵懒的响起。 “既然血生姑娘已经跟了出来,就请现身一见吧!” 果然,脸色一沉,慕容御熙眼中闪过丝懊恼,一个旋身飞至亭内。 “血圣姑娘终于愿意献身了?本王真该感到荣幸!”幻吟风轻摇玉扇,走至女子身旁。 “呵呵,劳得王爷如此‘倾尽人力’寻找小女子,小女子又怎敢再不现身呢?”慕容御熙说的咬牙切齿,好似恨不得能扑上去咬他几口,面上却是轻灵的笑意,也在悄然间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他年轻而俊雅,一身质料极佳的紫金纱衣袍,装束华贵而高雅。那双深邃黑瞳尤为引人注目,时而闪烁着无心无欲的寡淡,时而又闪现出鬼魅的邪肆,时而温和淡漠,时而又幽暗难测,但只要被他望上一眼,就会被彻底看穿,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这就是逍遥王? “呵呵,本王倒是没有料到轰动了整个江湖的血圣竟是位姑娘。”他有礼的颔首,薄唇带着玩味的笑意。 “客套话就少说吧,王爷您这么大费周章的命人追了小女子六年,总不是陪小女子来玩玩的吧?有话就直说吧!”既然她与师兄已打了赌,他又能认出她,还破解了她的毒,那么她就不妨随他走这一趟,应该有会点乐趣吧! “既然姑娘说话爽快,那么本王也不罗嗦,请慕容姑娘到王府小住几日吧!”温和清淡的嗓音里却透着强烈的迫人气势。 “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慕容御熙柔柔一笑,眼底闪过一抹诡光。 万千宠爱于一身   【最后一夜】上 洞阳,御剑山庄 “盟主,您总算回来了。”一名俊挺男子驾着一匹骏马在御剑山庄前停下,整个山庄的人皆迎了出来。 “怎么回事?”翻身下马,龙剑情面色严峻的边走边问。 赶了四天四夜的路程,他才来到洞阳,希望还未迟了才好。 “是绝世,是绝世山谷的人重出江湖了。”其中一名男子颤抖的说,其他人虽未开口却也皆是一片惊骇之色。 三百年前在江湖上昙花一现的神奇传话,如今难道要重出江湖了吗?天知道,他们那妖诡极致的武功有多恐怖。若非亲眼所见,他们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竟有这种诡异的武功。 “陌?”走进厅堂,龙剑情坐上上座,凝眉望向一群人中唯一一名儒雅书生打扮的男子。 “盟主,确是绝世后人。”东方陌恭敬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枚似冰似玉的血红凤凰,递呈给龙剑情。 自从那名男子出现起,洞阳就未再平静,他一日杀十人,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洞阳的高手竟一个接一个死亡,而致死原因竟皆是脖颈处的一枚血凤,一招毙命。而他们,甚至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直至三日前,那个男子出现在御剑山庄,他俊美的不似人间物,却也冷酷残狠得如地狱修罗,而真正让他们恐慌的是,排名江湖十大高手的两大高手,甚至连他的身都未近就被一招毙命,而他们竟未能看见他出手。然后就在他们恐惧间,消失在空气中,确确实实的消失在空气中。 手倏地紧握成拳,龙剑情脸色一片阴霾,“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只有一名装扮怪异的年轻男子,穿着暗红色长斗篷,额上戴着红玉金抹额。”东方陌心上一骇,面色却依然冷清的恭敬回答。 这一个人就足以灭顶整个武林,若是两个人,那还得了?不过,盟主知晓他们?否则怎么会这么问?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公主并未下山,龙剑情阴沉的看着掌中妖红诡异的血凤,眸光颤抖。 “现在人在哪里?”他若再不出面,恐怕凤雨会将整个洞阳灭顶。 “三天前他最后一次来御剑山庄,接着便未再出现。”这也是他觉得不可思议之处,那个男子竟在那日之后不再出现,也未传来其他地方的杀人消息。 未再出现?龙剑情微讶的抬眼,继而凝重了双眸,这不是凤雨的个性啊,还是……凤雨出了什么事? 鬼林,树林阴翳,雾气氤氲,甜腥的气息凝然不动。云归岫,花无语,烟络横林,山沉远照,一弯新月正渐渐清晰。 夜幕下,两条身影一动不动的立在奔流的瀑布上,一高一低,遥遥相对。 月光淡淡的洒在两个人身上,隐隐映照出两人的模样,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与一名年约八岁的小女孩。 两人皆是一袭红色,只是男子是一件颜色偏深的暗红色斗篷,女孩则是一袭火焰般的红赏。 “你究竟还要追我到何时?”男子阴冷的望着眼前的小女孩,微弱的月光看不清他的面容。 “直至你回绝世山谷为止。”女孩纯真的笑着,声音清脆而稚嫩。 “绝世山谷与雪山族世代河水不犯井水,你紧紧相逼究竟意欲何为?”他眯上残酷的双眸,杀意即将引爆。 “你们为了保护慕容雨韵,而我则是为保护幻吟风的命。”女孩依旧笑着,清澈而纯真。 “你就是为了这儿阻拦我?”凤雨阴沉的厉眸寒驽地眯起,在暗沉的月色中迸射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已经达不成任务了,慕容御熙与幻吟风已经相遇。”看了眼月色,女孩笑得诡异。 “不过小女子这副模样随王爷回府可不怎么妥当吧!”慕容御熙露出一抹鬼精灵的笑容。 这话传出去可就变成堂堂逍遥王却偷了名平凡的宫女回去。 “无妨。”幻吟风不在意的摇扇。 他本就不拘礼数,随意惯了,何况,还没有哪个奴才敢大胆到拦他的驾。 为他话里的狂妄眯了眯眼,呵,这个男人还真是自信啊! “不过小女子可不愿做个坏了咱们傲宇王朝神祗名誉的祸水啊。”银铃般的话语落下,慕容御熙素手一扬,粉红色的花瓣在空气中浮现,轻盈的身子缓缓浮起。 “血圣姑娘与绝世山有什么关系?”微微眯起的瞳眸闪了闪,他若没有猜错,她使的应该是绝世的独门绝技——凌音转移。 “嘻嘻,看来你了解不少嘛,不仅能说出绝世,连凌音转移都看出来了。”慕容御熙这才意识到幻吟风不简单,微微收起了玩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绝世山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绝世山谷,它不是一个门派,却比任何门派都来得惊世。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存在的,存在了多久,更没有人知道它处于何处,因为绝世的人几乎不涉足江湖。 惟有三百年前,她们的第一百零四代公主为寻回爱人而出绝世,然后,那一年,一名如仙子般的神秘女子突然出现于江湖,独挑了江湖各大门派,在江湖上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后消失,三百年来再无绝世的消息,只知道那女子的武功招数诡异的令人惊悚,甚至能预言后世,所到之处皆留下一枚血凤。却无人知晓其来历、身世,甚至连面貌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来自绝世山,一座不知位于何地的绝世山谷。 而后,这名女子又如来时一般,消失得虚渺而令人措手不及,徒留下一个令人惊恐的传奇。 经过三百年的时间,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么一件事,因此如今知道这个神秘女子与绝世山的人更加少之甚少,久而久之,便成为江湖一个遥远的传说。 只是如今血圣用的竟是三百年前那名女子所使用的绝技之一的凌音转移,难道血圣是绝世后人? “这个问题王爷你可以慢慢追查啊!既然您能紧追小女子六年,又对绝世如此清楚,自然能查到的,是吧!”慕容御熙双手支着下颌,笑眯眯的望着他,话里却尽是冷嘲热讽。 哼,她的帐可是会一笔一笔和他算清楚的。 “绝世是传奇之地。”言下之意是即使是他也难以查到。 “等你哪日查到了,届时说不定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哦!”慕容御熙笑得好不得意。 有公主在,他是一辈子也别想查到。 “本王等着。”呵,想挑战吗?那他接下了。 “好累哦,人家要休息了,先走了哦!”根本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慕容御熙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抬起纤细玉手揉揉微带困意的凤眸。 “姑娘上哪儿去?”幻吟风微微蹙眉,口气泛寒。 “自然是去王府了,王爷方才不是邀请小女子前往王府做客吗?难不成王爷反悔了?”慕容御熙笑得好不娇媚,即使仍是那张平凡的面容,却透着一股无法掩盖的角色气质。 “只怕没有本王的命令,姑娘进不了王府。”幻吟风心下微微松了口气,笑得邪魅。 “呵呵,这王爷就放心好了,不过王爷的寝院可就要舍得割爱了哦!”娇小的身子渐渐在花雨中淡去,只留下一串精灵般的轻笑。 “鬼面,准备回府!”看着慕容御熙消失的地方,幻吟风面上仍是慵懒的淡然,心却在狂烈的颤抖着。 他终于找到血圣了,这是不是说明他与如儿此生缘分未尽? “是。”鬼面身影掠现,立在幻吟风身后,素来冰冷的面容上也难得出现一抹欣喜与激动。 终于找到血圣了,王爷有救了。 直到两人消失在夜里,暗处才走出一道阴影,绝世的血圣? 而大殿久等不到幻吟风回来的如儿有些急了,“太子哥哥,你陪如儿去找风哥哥吧!”她拉着幻郇孑的手,撒娇。 “大哥不会有事的,皇宫守卫森严,而且以大哥的身手,没有几个人能近的了身的。”幻郇孑安抚道。 “可是……”她不是担心旁人对风哥哥不利,风哥哥身边有鬼面随身守护着,她担忧的是…… “皇上!”一名太监行色匆匆的走进大殿。 “什么事?”幻影帝微感不悦,今夜的宴会似乎总不能平静。 “是逍遥王爷命奴才前来禀告皇上,王爷身子突感不适,先行回府了。”太监战战兢兢的回道。 “风哥哥身子不适?要不要紧?”幻影帝还未来得及开口,幻如凝已激动的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回云凤公主的话,王爷离开时并无异样,只是吩咐奴才这么禀报。”虽不明状况,但小太监立即恭敬回道。 “那就好!”幻如凝舒了一口气。 如儿?缓缓眯起眼,幻郇孑紧紧的凝视着幻如凝的侧颜。 万千宠爱于一身  (最后一夜) 下 “你,该死!”冷酷的俊容益发冷竣,凤雨的周身却仿若被一团焰火所包围,怒气自男子齿缝中硬迸而出,那无情的冷眸中全是杀意。 奔喘的急流随着他彰显的怒气而更加急喘,忽然在风中舞成巨大的旋风,在他身后形成一张近十米高的水帘,女孩暗惊,口中低喃着,双手一扬,周身也瞬间形成一道水墙。 霎时,空气紧绷,一触即发,沉闷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你真当这结界能护得了你?”他抬起眼,冰冷的眼神添进了一抹冷酷。 “试过才知道不是吗?”女孩面上镇静,心中却明白,她不是凤雨的对手,她的结界可以勉强困住平静时的凤雨,却困不住愤怒中的凤雨。何况,他手上有绝世公主的血凤凰。 “那么……去死吧!”双掌上下相对于胸前,一个暗蓝色的水球在他手中飞速的旋转着,周身的水帘开始不安的沸腾,话落,暗蓝色的水球伴随着水帘如水龙般袭向鱼儿。 水龙猛烈撞击上鱼儿周身的水墙,水墙摇摇欲坠,鱼儿忙合掌护身,水墙染上层金色光芒,是结界。 微微眯起眼,凤雨的手中浮现一只血凤凰的图饰,奇异般的,那只血凤竟在他的手中影幻成一只焰火凤凰,展翅直冲向鱼儿。 双眸陡睁,看着直冲而来的火焰之光,那一刻,她竟无法动弹。 直到火凤冲破她的结界,击向她的胸前。 “噗……” 艳红的血自她的口中喷出,她被击飞数十尺,然后,如破布娃娃般落在草地上。 如鹰般的身子跃然而起,直扑向鱼儿。 凤雨,别杀她!一道轻柔的嗓音似云端深处传来,流入凤雨的心底。 公主?为什么?手停在女孩天灵盖前咫尺远,凤雨全身依旧被阴冷的怒气包围。 鱼儿疑惑的抬起眼,不懂凤雨为何突然停下。 她命不该绝,不过,你必须与情一同守护幻郇孑与幻如凝,也看住情。虚幻的柔音清清淡淡。 守护他们?凤雨凝眉,他此生只守护一人。 心魔起,劫数难逃,凤雨,你要代替我守护住他们。轻轻柔柔的话语里藏不住那份无奈。 凤雨不懂。 御儿将带给幻吟风生的选择,只怕有了重生的机缘,幻吟风会扭曲心性,因爱生魔。而且,幻如凝近日将有一劫,唯你能救。 公主不让凤雨回绝世?凤雨黯淡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隐痛。 他只想守在她身边啊! 凤雨,为何你就是看不开呢?轻轻的喟叹透入司徒凤雨的心底,何幻似虚。 公主,凤雨并不奢望公主能够回应凤雨的感情,只是……凤雨就是为公主而生的,凤雨只愿守护在公主身旁,一辈子!他的心在抽搐,为什么?为什么连默默的守护都不被允许? 他没有得到答案,因为那端已无了声音。 呵呵,早该知道的,不是吗?苦涩的笑容悄悄浮现凤雨的嘴角。 看着凤雨苦涩的笑容,鱼儿眼底闪过丝迷惘。 收回手,没有再看鱼儿一眼,凤雨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圣灵宫内 “如儿,你何时回宫?”圣亦灵望着幻郇孑身边脸色不太自然的如儿,问道。 幻吟凤先行离去后,幻影帝便宣布散了宴。 “母后,儿臣暂时还不想回宫,而且,太子哥哥已经将磬夕园送给儿臣了,儿臣住在磬夕园里很好。”幻如凝低垂着脑袋回道,因为前几日与自己最喜爱的母后吵架,心里仍有些难受,不敢看她。 “胡闹!堂堂一国公主如此不顾礼数,今日你与一名舞姬比舞已是一场笑话,苦这事再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幻影帝第一次斥责幻如凝。 “儿臣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幻如凝委屈的撅起唇,却依旧倔强的回道。 她只是在守护自己的太子哥哥,她没有做错。 “你……”幻影帝第一次真正对幻如凝生气,怒火炽热的燃烧着。 “父皇,今日之事不该发生也发生了,何必再去追究?何况,如儿说得没错,她并未做错什么,反倒是若就此以强势压下,倒辱了皇室的颜面。”幻郇孑心疼的将幻如凝揽进怀里,面容冷竣。 即使是父皇,他也不允许他责骂如儿。 鼻头微酸,雾气迷蒙了她的眼,她乖顺的偎进他的怀里,两人腰间的玉佩相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幻影帝汉有发觉,但心细的圣亦灵却听到了,淡淡的一瞥,眼却在看清一个人人腰间的玉佩时陡然巨睁。 看来她是发现了!幻郇孑眼底闪过丝阴沉。 大概当初将玉佩赠予如儿时,他的心就比他更早的发觉自己的爱,只是当时未觉不妥,反倒是当自己真正觉醒时,才觉得这对玉佩像是在昭示着他爱着如儿。 他不担心幻影帝会发现,他根本不会联想到此,但也不担心群臣会发现,因为他们没有多少机会能见到如儿,何况即使见到,也不敢直视,何况是发觉他的秘密。 至于幻吟风,他更不担心,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但他担心着圣亦灵,以圣亦灵的绝顶聪明与细致,又怎么会不发现? 所以当幻影帝要求他们先随他们回圣灵宫时,他本想拒绝,但不忍见如儿不开心,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不过,看来是怎么也瞒不住了。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圣亦灵脸色苍白的对上幻郇孑阴冷的双眸,眸中出现一丝不安与慌乱。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孑儿,你护得了如儿一时,护不了如儿一辈子,如儿早晚要嫁人,届时什么都还要靠如儿自己。”幻影帝头痛的揉揉额角,他又何曾想对他最珍惜的公主生气呢? “如儿才不……”闻言,如儿立即激动的抬起头,就要反驳,却被幻郇孑拦住。 “如儿这一辈子儿臣护定了。”坚毅而深沉的声音如沉重的石子同时落进三个人的心底,却是表情各异。 幻影帝惊愕,圣亦灵脸色更加惨白,如儿欣喜。 “孑儿你……”幻影帝惊愣的看着幻郇孑,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陛下,陛下,翔儿他……”是闻讯赶来的宁妃,可当她看见屋子里的那道全身散发着冷寒之气的傲然身影时,脸色寝食刹时一白,脚步不由得踉踢他一退,“太……太子……” “看来父皇有要时要忙,儿臣与如儿就先行告退了。”语罢,也不等幻影帝回应,便拥着微微不安的如儿转身离去。 看着频频回首的如儿,圣亦灵的心几乎痛到失去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爱着她的女儿的两个男人,竟都是她的哥哥? “太子哥哥,你没有被任何人囚禁对不对?”马车内,一直安静的躺在幻郇孑怀里的如儿终于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显得清冷,那张娇俏的小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六年前的那一幕太过深刻,也因此蒙住了她的双眼,也让她忽略了太多事实,而陷在自己的以为的网里。 “是。”沉默良久,幻郇孑黯然点头,双手更加拥紧了怀里的人儿。 六年来他收集着如儿的一切,自然知道,如儿最厌恶的就是欺骗。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如儿?”她幽幽问着,俏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泪却渐渐迷茫了她的眼。 太子哥哥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他不否认?只要他否认她就会相信啊! “因为太子哥哥好害怕如儿像六年前一样消失,好怕如儿因为太子哥哥已经有能力守护自己就离开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怕啊……”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颤抖着,他拥抱着她的身子在颤抖着,他那颗紧贴着她的心也在颤抖着。 他是真的怕,好不容易等待而来的骄阳,他再不愿回到那样的黑暗里,那样永不止尽的深渊。只要一想到会失去她,他的胸口就开始麻痹,恐惧到无法呼吸,他真的怕啊! 她感觉到他的僵硬与话里的沉重,那种心痛压得她无法呼吸,比六年前看着他淡漠的神情更让她心痛千百倍,她启唇,却发现自己几乎找不到声音。 蓦然,一滴清凉滑入了她的脖子里,她身子一震,他竟然哭了,那个高傲冷漠的太子哥哥竟然哭了! 泪再抑制不住的往外流,她回身,猛然抱住他,“对不起,太子哥哥,对不起……” 剩余的话吞没在两片紧紧相贴的唇间,他重重的吻住她,深刻而绝望,好书怔愣,只能无助的攀着他,仍恣意的泪水与他的交融在一起。 这一刻,天地间只有两个人的童话。 四年,爱的抉择 (处置多珑) 一 清晨 当冬梅进来准备伺候主子的起床时,却发现平日贪睡的主子竟已经起了床,披了件外裳伏靠在窗前。 “公主,您起来了?”冬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伏在窗边的幻如凝。 “恩!”幻如凝嘴上应着,身子却不见动,好似根本就未发现有人进来了般。 她双手支着小巧的下巴,痴痴的看着窗外的假山、清流,思绪却早已飞回到昨夜马车上的那一刻。 太子哥哥亲了她耶!双手捧着脸,幻如凝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加温。 虽然太子哥哥将舌头放进她嘴里有些奇怪,感觉像是要吞掉她的舌头一般,可是,却感觉很怪异,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哎呀,她是怎么了?风哥哥也常给她安慰吻的啊,那天太子哥哥难过时,她也有这么做啊! 可是……感觉又有点不一样!好像进入虚幻的世界般,整个脑袋都空空的,无法思考,而且,感觉麻麻的。思绪再次飘飞。 呀!讨厌,人家在想什么啦!轻拍着双颊,她想拍去脑海中的景象。 可是……真的感觉好奇怪啊!因为那个吻,她的心都满满的了。捂住再次加温的俏脸,幻如凝于次陷入自我世界。 公主这是怎么了?冬梅站在一旁注视着幻如凝良久,就见她一会儿害羞的捧着脸,一会儿又摇着头,一会儿陶醉的模样,一会儿又拍打自己的脸…… 公主不会是中邪了吧?冬梅倏地瞠大了双眼,忙走上前。 “呃,公主……您……还好吧?”她小心翼翼的探问。 “恩。”幻如凝依旧陷在自己的世界里,笑得有点甜,又有点傻。 “公主,您要用早膳了吗?” “恩。” “……公主,您要用午膳了吗?” “恩。” “……公主,您饿了吗?” “恩。” “公主,您是不是饱了?” “恩。” 终于,冬梅发觉了,公主根本没有在听她讲话。 “公主,太子殿下来了。”退开几步身子,冬梅声音不大的说道。 “太子哥哥你来了?”下一秒,痴笑着的幻如凝猛地回头,笑得十分灿烂。 “……” “冬梅,太子哥哥呢?”拧着眉,幻如凝望向冬梅。 “是奴婢记错了,太子殿下这会儿已上早朝去了。”冬梅在心底暗笑,面上却是一丝不苟的恭敬。 “咦?上朝?”幻如凝半响汉反应过来。 疾风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伏地,惟有一身黄色长袍的幻郇孑仅是躬身行了个礼。 “众卿家平身!”幻影帝一撩袍摆,坐上金尊龙椅。 “谢皇上。”百官起身,幻郇孑直起身子。 “孑儿,你回来了。”看着幻郇孑再次站立在疾风大殿上,幻影帝笑得欣慰百开怀。 他的太子终于回来。 “让父皇挂心了。”幻郇孑淡漠一躬身。 “回来就好,逍遥王呢?”看到了久未上朝的太子,却发现另一个儿子不见身影。 “回皇上,逍遥王身子不适,今日不能早朝了。”一名大臣走出,恭敬回道。 “赵青,等会儿下了朝,命人将宝象国此次进贡的千年雪糁送去逍遥王府。”幻影帝朝一帝的赵青交代。 昨夜他就担忧风儿的身子,好似自从风儿再次回来御京,身子就变差了一般,希望是他多心了。 “奴才领旨。” “众卿家可有奏本?”幻影帝满意的点头,视线扫向大殿上的百官。 “儿臣有奏。”幻郇孑上前,不卑不亢道。 微微迟疑了下,幻影帝朝赵青点了点头,赵青立即快步跑下殿台,恭敬的接过奏折,呈给幻影帝。 “七日后举行婚礼?”翻开奏折,幻影帝便是一阵蹙眉。 他早该知道孑儿所奏必定是此事,只是,这未免也太赶了。 “没错,父皇,儿臣已命人着手准备,婚礼于七日后举行,成亲后,四弟就随多珑公主返回赫丽,这也是为四弟好,毕竟以四弟过往的作风,此次如此平息必有百姓不服,早些处理了妥当。至于赫丽国那边,儿臣也已命人将信涵送致赫丽,届时自会准备丰厚的聘礼一齐带去,相信赫丽王也能接受。”幻郇孑说得平缓,但低沉的声音里却透着不容置疑。 “可是如今赫丽野心昭然,联只怕郇翔这一去,就难回了啊!”幻影帝重重一叹。 说句不好听的,郇翔这是送上门去做人质啊! “你皇,恕儿臣说句不中听的,四弟本就是带罪之身,如今为两国交好做了这一贡献,才能保住他的这条命,这已是唯一的一条路,再不然,就是午时一到,问斩处决。”幻郇孑冷嗤,“何况,在王朝被庇荫,四弟因此玩物丧志,一直未能有所建树,也许到了赫丽四弟反百能规范了言行,这对四弟百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依太子所言,此事朕就全权交予太子处置了。”幻影帝无奈的放下奏折。 他知道,这条路还是风儿替郇翔所铺,虽然郇翔可能终生无法回王朝,但毕竟能保住一命,至少他还活着就够了,他又怎能要求再多呢?哎! “冬梅,那边是什么地方?”幻如凝指着漓园的方向问。 因为待在寝宫里实在无聊,太子哥哥又不在,便拉着冬梅出来逛逛了。 “那儿是西园最僻静的漓园。”糟了,怎么逛到这儿来了。听说漓园里现在还住着一名秀女呢!要是那名秀女又冲撞了公主,那她可真得准备抹脖子了。 “什么人住的?”亿如凝好奇的问。 这是她所铜陵的最幽静的院子了,让她不禁想到了风哥哥,在汴阳行宫时,风哥哥的寝宫也是行宫里最幽静、雅致之地。 “呃……奴婢不知。”冬梅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幻如凝走在前面,因此没有注意到。 天啊,如果被太子民政知道她领着公主到了漓园来了,她就死定了。 “咱们过去看看吧!”她着实好奇才,是怎样的人住在那么幽静的寝宫里呢? “这……公主,咱们还是回去吧,可能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冬梅忙不迭阻拦。 “不干净的东西啊?那更好啊!”闻言,幻如凝更来了兴致,“走,咱们快进去瞧瞧。” 冬梅懊悔的扯扯唇,她怎忘了,公主好奇心最重了。 “妈才见过云凤公主。”两名守门侍卫恭敬下跪,行礼。 “起来吧!”随意的挥挥手,幻如凝兴致勃勃的走入院子里。 “这儿很幽静啊,而且挺雅致的,风哥哥在卞阳行宫的院子与这差不多,不过比这更幽美些。”领着冬梅东瞧瞧,西看看,不知觉间竟来到漓园的后院。 “那儿有人!”突然发列前方亭子里坐了名穿着淡绿色罗裙的女子,只是背对她们,看不了模样,她的身边立着一名老麽麽。 她是谁? 四年,爱的抉择 (处置多珑) 下 下朝后,诸葛孔照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跟随着幻郇孑步回太子宫。 避开人多的宫道,两人穿梭在静谥的御花园中,却都未来口。 “殿下,您要下达什么指令?”直到走进御花园深处,一直如影子般沉默跟随在后的诸葛孔照终于率先开了口。 以他对太子的了解,他不认为太子真会因为逍遥王的一句话而改变目的,让博望侯与赫玉和亲。他敢肯定,太子是不会放过博望侯的,因为博望侯只是复仇的开端,太子怎么可能放弃? “呵,不愧是本宫的第一谋士,总是懂得本宫的心意。”幻郇孑唇角扬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逍遥王知道了太子的计划。”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逍遥王爷是一个绝对冷血无情的男人,那次竟然会主动开口,就绝对不是面上帮助博望侯这么简单。 “没错,他确实知道了。”冷冷的声音里加了些许嘲讽。 本来他的目的就是要提出和亲,本来还想着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将话题绕上他的主旨,不料幻吟风竟轻易看透他的想法,甚至提出。 “微臣不懂,逍遥王这是在帮太子?” “这也是本宫想不透的地方。”幻郇孑阴郁了俊容。 幻吟风究竟想做什么呢?他可不认为幻吟风会帮助他,所以,幻吟风是想借由他的计划来算计什么? “太子殿下想怎么做?” “呵,自然是一个不留。”微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 “……”诸葛孔照沉默,他知道,太子要下令了。 “你从影堂派出五批影子杀手,两批跟踪和亲队伍,另三批垫后,本宫担心幻吟风会派出杀手插手。和亲队伍一进入赫丽边境就将多珑掳回赫丽皇宫,其他人……一个不留。”冰冷的话语里尽是嗜血的寒意。 影堂是五年前崛起的一个无国籍的自由杀手组织,它神秘而危险,里面的杀手来自不 的国度,但不隶属于任何一个王国,他们就像影子般生存在各个角落,只要有钱,不论是谁,不论身份,他们都会接下任务。而一旦由影堂接下的任务,从无一列失败。 只是谁也料想不到,这个威胁着各国的神秘杀手组织的首领,竟然是诸葛孔照。 他这次不止要博望侯一人之命,而是要结束整个赫丽国。不管是有意或是不知,敢侮辱到如儿的头上,他就让那人付出比死更惨重的代价。 而他此次行动之所以不派出他自己的杀手,就是让事情最终无法牵扯到他身上,影堂是最好的掩护。 “需要微臣亲自前往吗?”诸葛孔照请示。 “这种小事还不需要你亲自了马,你留在御京帮本宫稳住朝政即可。”幻郇孑冷嗤。 若是连派五批影子杀手都成不了事,那也就没有成立影堂的理由了。 “微臣明白了。” “孔照,本宫有一事要问你。”沉默些许,冰冷的声音缓和了些,但阴蛰的眼眸却变得益发凌厉。 “太子是想问微臣为何会插手公主一事?”诸葛孔照依旧低垂着眼,语气平缓。 “没错,本宫要听到原因。”停下脚步,幻郇孑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事实上微臣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微臣的心已认定了公主是微臣的主人。”空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坚定。 “你的心对如儿有感觉?”幻郇孑震惊而错愕。 这怎么可能?孔照竟然对如儿有感觉? “微臣也曾疑惑,可事实确是如此。”银灰色的眸中闪过丝苦涩。 “什么时候的事?”他拧眉,黑墨般的眸含着沉思,凌厉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穿透。 孔照与如儿见面不过两次,还是孔照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私自见过如儿? “第一次见到公主时,公主不小心跌倒,微臣接住公主发现的。”掩去眼底的异样,诸葛孔照回道。 怪不得那次孔照走时神色有些不对,幻郇孑锁眉沉思。 “不管如何,在微臣明白原因前,微臣也会视公主为主人。”这是他们雪山族人的使命。 “你视如儿为主人效忠,本宫自然同意,但是,仅止如此,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他冷冷的提醒他,那眸光远比寒流来袭还要冷得刺骨。 “微臣仅当公主是主人!”计划孔照第一次蹙眉。 “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否则,即使是你,本宫也不会放过。”幽深的暗眸凝视他良久,幻郇孑才异常严肃的抛下这句话,迈开步子朝太子宫方向走去。 “是。”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异样之光,计划孔照没再跟上。 独自离开的幻郇孑使用轻功,很快便穿过御花园回到太子宫,远远的就见海若神色不安的站在太子宫外徘徊。 “太子殿下,您总算回来了。”海若见着幻郇孑回来? 第 22 部分阅读 独自离开的幻郇孑使用轻功,很快便穿过御花园回到太子宫,远远的就见海若神色不安的站在太子宫外徘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太子殿下,您总算回来了。”海若见着幻郇孑回来,忙迎了上来,脸色有些慌张。 “什么事?”幻郇孑的声调森冷持平。 “听侍卫们禀报,公主与冬梅往漓园的方向去了。”海若忙回道,神色有些不安。 “什么?” 最先察觉到有人接近的是水麽麽,戒备的回身却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幻如凝,片刻的怔愣后,素来无波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即而恭敬行礼,“奴婢见过云凤公主。” 百那道背对着幻如凝她们的身子闻言,也回过身来行礼,“多珑见过云凤公主。”女子欠身一福,请安,竟是多珑。 本来在被那个畜生强暴了一夜后,她已经对太子妃之位绝望,却不知第二日一早,竟是太子殿下亲自接她回宫,还亲自送她回漓园,并为了她百将碧书棋那个妖女丢进了青楼,当然,她不知道幻郇孑之所以将碧书棋丢进青楼是因为碧书棋隐射侮辱了幻如凝。 虽然之后太子未在来漓园,但漓园就只剩她一人了。可想,太子殿下定是要同封她为太子妃的。 甚至今日出来透透气,竟能碰上前些日子因被碧书棋陷害而得罪的云凤公主,定是上天怜她,让她与云凤公主解除误会,能讨好这个太子殿下最重视的妹妹,也注定她这太子妃之位更加稳定了。 “哦,是你?”当看到女子抬起的脸时,幻如凝眼中的好奇瞬间退去,淡淡的回道,神色冷清。 她对这名自称多珑的女子实在不喜欢,撇开第一次见面的误会不说,这女子太骄慢,眼底对权势的欲望也太明显,让人觉得不舒服。 “多珑知晓上次是多珑不知礼数,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不要计较。”多珑故做温婉的行礼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屑。 若非云凤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妹妹,她又何需讨好她?为了彰显她的温柔与气质,她倒不妨先利用利用她,等到太子殿下立了她为太子妃,她就是她的皇嫂了,到时候哪还需要看这毛丫头的脸色?届时她第一个还以她当日对自己的羞辱。 “无妨,本宫已经忘记了。”敏锐的幻如凝没有错过那道不屑,素脸冷然一笑。 呵,真是虚伪啊,而且,她竟然还打算为上次一事对付她,真的很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与处境。 “这是你居住的园子?”望着多珑的眼底闪过丝失望。 她还以为会喜欢居住在这样幽静之地的该是像风哥哥一样的人,看来是她想多了。 “是的。”多珑故做乖巧的回道。 “本宫以为这里没人居住才进来看看,既然是郡主的寝宫,那本宫也不打扰了。”说罢欲领着冬梅离去。 “公主请留步。”多珑忙出声唤住她。 “还有事吗?”幻如凝不解。 “不知公主可否借些时间与多珑单独聊会儿呢?”多珑露出期盼的浅笑。 “本宫有些乏了,下次吧!”幻如凝想也不想的拒绝。 她是来欣赏美景的,可不是来玷污自己的眼睛的。 “这么说,公主仍是不愿意原谅多珑了?”多珑立即换上一副泫然若泣的可怜模样。 虽然觉得不耐,但对方终究是客,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若再不点头,岂不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郡主想上哪儿聊?” “湖边挺幽静的,说话也比较方便,相信公主一定会喜欢的。”多珑立即热切的上前拉过幻如凝的手,说。 “也许吧!”微微不悦的看了眼拉住自己的手,幻如凝语带保留。 再美好的景色,与不美好的人一起欣赏,也会变得不美好。 “公主。”冬梅有些急的唤着,上次那深刻的印象,她怎么放心让公主与那个骄蛮的女子单独相处。 “不碍事,这里可是红城。”幻如凝这话看似对冬梅说,实则确实对多珑的一种警告。 “那奴婢在这等公主,公主您有事就叫奴婢。”虽不放心,冬梅也只能无奈的看着主子被多珑拉走。 “不知多珑郡主有什么话要与本宫单独说的?”两人来到湖边,湖边确实挺幽静的,甚至与清馨亭那边有些相似,只是,与不怎么喜欢的人一起看,实在没什么兴致。 “多珑自知过去太过任性,不过经过上次一事,多珑真的明白了做人的道理,很感谢公主让多珑成熟了,能不怪多珑。” “本宫已经说过,过去的事本宫都已经忘了。”幻如凝微露不耐。 “那就太好了,多珑一直担心公主只是面上不想给多珑难堪,才说原谅多珑,现在听公主这么说,多珑终于放心了。”多珑洋装松了口气的开心道。 “郡主放心,本宫已经忘了那事,若是郡主只有这件事要说的话,本宫要回宫歇息了。”这样虚伪的对话已经磨尽幻如凝本来就不怎么够的耐性,说着便转身要离去。 “云凤公……对不起,云凤公主,多珑知道自己曾经不懂事,得罪你,请你不要生气……”多珑本是轻柔的呼唤,在见着远远而来的那道训停身影时,眸子一亮,突然激动的抓住如儿的手。 远远看去,就好像两人在拉扯,争执一般。 “你?”如儿拧眉,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被她抓得死紧,微微泛疼,低头一看,手腕已微微透出红色抓印。 她在做什么?妃如凝有些怒了。 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幻郇孑冷怒的吼声自背后传来,“这是在做什么?” 多珑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身子顿时似失重秀向后倒去,就好像是如儿将她推下水一秀。 “啊……” 伴随着一阵惊叫,多珑落进了身后的湖水里,幻如凝看着激起的水花,有瞬间的呆愣,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如儿……”这时幻郇孑已快步走了过来。 “太子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幻如凝不解的望向他。 “刚下朝回到宫里,便听到奴才们说你到这边来了,你没事吧?如儿?”他边解释,边急急的打量着她,神色慌张却依旧温柔,见到她手腕处的红色印记时,幽暗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鸷。 “我没事,太子哥哥,有事的是她。”看见他紧张的模样,如儿绽出一抹幸福的甜蜜笑靥,继而指着水中挣扎的身影道。 “殿下,需要救她吗?”紧而跟上的冬梅和水麽麽请示。 “她自己想下去喝点水,又何必多管闲事呢?”说话的是幻如凝,语气冷漠得透彻。 “公主?”水麽麽不可思议的看着幻如凝冷淡的俏颜,冬梅倒是有所免疫了。 她以为会这么说的是太子,怎么会……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幻如凝不解的望着水麽麽,眼眸清澈。 “呵呵,不,如儿,你说得很好!”唇边的笑纹越扩越大,幻郇孑不住笑出声。 他发现,幻吟风真的将如儿教的很好,同情心是好事,但面对毒蛇猛兽却还奉上多余的同情心,那就是愚蠢了。而如儿,很懂得何时该善良,何时该绝情。 “太子哥哥,那你笑什么?”嘟喃着小嘴,幻如凝不满的叫道。 “没事,走吧,如儿,太子哥哥还未用早点!”他小心翼翼的揽过她的身子,揉揉她的发。 “讨厌的太子哥哥,人家的发髻被你弄乱了啦!”娇羞的躲开那双大手,幻如凝再次想起昨夜的那个吻,脸上又是一片绯红。 “太子殿下,那这里怎么办?”水麽麽看着不停在水中折腾的身影,请示。 “你在这看着她吧,等她喝够了水,就直接命人将她送去博望候府!”幻郇孑头也不回的冷声吩咐。 若非她还有点利用价值,他会直接杀了她。 “是。”水麽麽回头,同情的望向湖里挣扎的身子。 这女人太蠢,别说是未得过宠,即使得过宠,太子殿下又怎会因一个女人而责怪公主?这种自虐的把戏,至少也需要对方是怜惜自己的。 四年,爱的抉择 (宁妃的报复) 阴暗的天牢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被层层牢门禁锢的监牢内,是博望候幻郇翔。 “不,我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他抱着身子缩在床的角落里,神志不清的喃喃低念着,有些呆痴,也有些癫狂。 突然,沉重的锁链被打开的声音自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声音叫床上的幻郇翔陡然一震,骇怕的身子更往里缩了一下。 上面的牢门已被人从外面打开,一名太监手持圣旨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名侍卫。 太监站在牢门外,一名侍卫拿着钥匙上前,打开了牢门。 “博望候接旨!”接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在空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不要死,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幻郇翔突然疯了似的高声大喊着,抱着头一个劲的往角落缩,全身发颤。 “侯爷,您别怕,奴才们不是来杀您的。”那个拿圣旨的太监忙不迭的走进监牢,恭敬的软声道。 “不……不是来杀我的?”疯狂的动作渐渐停下,幻郇翔小心翼翼的露出半张脸,害怕的看着那群太监。 “奴才是来宣读皇上的旨意的,博望候,您安全了。”那太监露出和善的笑容,躬身扶起幻郇翔。 “真的吗?父皇不杀我了?父皇不杀我了?”闻言,幻郇翔欣喜若狂的爬起身。 “是的,侯爷,您快接旨吧!”太监笑着点头。 “是,是!”幻郇翔忙不迭的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念及博望候与赫丽国三公主情投意合,特赐婚二人,博望候接旨后七日完婚,婚后即日与多珑公主返回赫丽,此生竭尽为傲宇王朝与赫丽国之和睦太平而奉献,钦此。”太监宣读完,即收起圣旨,呈递给幻郇翔。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双手平举,幻郇翔恭敬接过圣旨。 “恭喜侯爷了,侯爷新婚正好冲冲这次的霉运,日后必定好运!”那太监扶起幻郇翔,道贺。 接过旨后,幻郇翔忙问道,“公公有劳了,只是与赫丽三公主完婚是怎么回事?” “呃,三公主既是当日的选秀之一。”那太监神色不太自然的轻咳道。 他总不能说就是那名当日被你强暴的女子吧? “那名秀女是赫丽公主?”幻郇翔有些惊讶,不禁想起那夜在那销魂的身子里驰骋的感觉,心头一阵瘙痒。 难怪那名女子拥有如此绝色之姿了,原来是名公主! “公公,你刚才说父皇命本候完婚后即日与多珑公主返回赫丽?”幻郇翔突然问道,眼神有些异样。 “是的。”太监小心翼翼的答道。 太好了!幻郇翔却是两眼放光,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担心幻郇孑报复他了。 “侯爷怎么还未回来?”听闻消息的宁妃早已赶到博望候府,就等着自己的儿子出狱回府。 “娘娘,咱们出宫那会儿公公才刚前往天牢宣旨呢,等会侯爷就回来了,娘娘您别急。”宁妃的贴身宫女小翠安抚道。 “可这也太慢了,小翠,你说陛下是不是骗本宫的?”宁妃不安的想。 “不会的,娘娘,皇上说了,这是逍遥王出了面的,而且今日这奏折是太子亲自上呈,不会有假的。”小翠忙说道,不然宁妃发起怒来,遭殃的可是她们。 “娘娘,侯爷,回府了。”侯府的总管提着衣摆跑了进来,欢喜的禀报道。 坐立不安的宁妃终于松下了一口气,忙不迭起身走出大厅,正好幻郇翔一袭米色长袍走了进来。 “翔儿,你总算回来了,母妃担心死你了。”宁妃见着幻郇翔终于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立即迎了上去。 “母妃,儿臣没事。”幻郇翔神清气爽的抱了抱宁妃,然后扶起她往大厅上座走去,哪还有一丁点刚才狱中的狼狈模样。 “翔儿,你怎么这么开心?虽然你父皇放你出来,可你知道吗,你父皇要将你派去赫丽和亲啊!”宁妃见着幻郇翔满脸的喜气,忍不住的发愁。 “儿臣就是为此开心啊!”幻郇翔眉眼间皆是笑意。 “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好开心的?”宁妃拧眉,落座。 他这一去可是做人质啊! “母妃,您想啊。儿臣若是去到赫丽和亲,太子还怎么对付儿臣呢?”幻郇翔也走到旁边的座椅上坐下,提醒道。 他可是盘算好了,只要离开了傲宇王朝,三哥就动不了他了,七日后成婚他还嫌晚了呢! “是啊!”闻言,宁妃双眸一亮,“本宫怎么就没想到恩?确实是一件喜事。” 比起面对幻郇孑,做人质反而更安全。 “呵呵,这下幻郇孑怎么也没有想到吧,他反而将我送至了最安全的地方。”幻郇翔得意的大笑,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去反倒是将他送入死亡的陷阱。 “可是,你当初强暴了多珑公主,你一旦去了赫丽,多珑公主能放过你吗?本宫可是听闻,那多珑公主刁蛮任性是出了名的。”宁妃忍不住担忧。 “母妃放心,女人不就是哄吗!儿臣还没有搞不定的女人!”幻郇翔自负的说,脑中再次想起那销魂一夜,身下又是一阵荡漾,等会他得好好找两个美貌的侍妾快活一下。 “嗯,最好是这样了。”宁妃眉间仍是不平,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母妃您现在要回宫了吗?”幻郇翔不在意的挥挥手,问道。 “不,本宫要去青月楼。”宁妃的眼中闪过似阴狠。 碧书棋那个贱丫头,竟然敢算计到她儿子身上来,那她就让她好好见识下她的手段。 “母妃去青月楼做什么?那可是妓院啊!”幻郇翔大惊。 “去处理那个害你入狱的死丫头。” 青月楼,这是御京城内的第一大青楼,平日什么王公子弟、达官贵人没见过?只是,今日却是一名贵妇人偕同博望候在兵卫的护卫下走了进来,倒真是让老鸨震惊不已。 “侯爷,您今儿个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前来啊?”老鸨忙不迭的上前迎接,笑着讨好。 博望候是她们青月楼的老主顾了,出手大方又是皇上的四儿子,自然不同。虽然前两日发生牢狱之灾,但听说已被皇上赐婚与赫丽国的三公主成亲。只是刚出狱就来她这青月楼,未免太怪异。 而且他还是带着兵与一名贵妇人前来? 再望向那名已落了座的贵妇人,她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了,一经打量自然看得出那名贵妇人来历不简单,一身华服怕是只有红城里才有,尤其博望候又对之恭恭敬敬,只怕是红城中人。 “碧书棋呢?”没有多余的废话,宁妃直接望着老鸨,冷声问道。 “啊,这位夫人原来是来找书棋的啊,可是这人是太子差人送来的,小人实在不敢私自放人啊!”老鸨为难的说。 虽然不敢得罪博望候,可是,她更不敢得罪太子啊! “谁说本……谁说我要放人?”宁妃冷笑。 “啊?那……”老鸨一愣,不是来放人的? “问这么多做什么?带我去见她就是了。”宁妃不耐烦的怒斥。 “是,是,夫人请随小人来!”老鸨忙应道。 看这模样怕是来找茬的吧?应该是碧书棋那女人以前得罪了这妇人。 啧啧,那碧书棋也真大牌,怎么尽是得罪红城中人? 不过,太子说过,只要接满三天客,就可以随意让人宰割了,恐怕是太子早想到今日会有人来报复吧! “夫人,这间便是书棋的屋子。”老鸨领着众人来到二楼尾端的那间屋子。 “开门。”宁妃冷声下令,她身后的两名护卫立即上前,将门踢开。 “碰”地一声,门被重重的推开。正在为自己的私处上药的碧书棋惊恐的望向门口由老鸨领进来的数人,忙不迭的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身子。 “啧啧,这沦落为了妓女就是下贱了。”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宁妃恶毒的说着。 博望候倒是没说什么,却是满眼色欲的盯着碧书棋那张娇美的容颜,回想刚进来看到的姣好身段,那酥胸,那幽谷,啧啧,真是个美人啊! 而其他侍卫也皆是一脸色欲的望着碧书棋。 避开那道道尖锐的视线,碧书棋更加惊恐的将身子往里缩,浑身颤抖。 经过这几日地狱般的折磨,她对那种视线再熟悉不过了,她这些日子日夜饱受折磨,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裂开的私处到现在还在淌血。 “啧啧,可怜的小美人。不如跟了本侯算了。”幻郇翔色咪咪的盯着碧书棋,似要看透那碍眼的被子。 “翔儿,这种低贱的妓女替你暖床都不配,何况,她还是差点害死你的恶毒女人。”宁妃鄙夷的看了眼碧书棋,教训自己那不长进的儿子。 摸摸鼻子,幻郇翔不敢再开口,除了大哥和三哥,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母妃了。平日里母妃宠着他,可是耍起狠来,母妃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听见两人的对话,碧书棋的脸色骤然煞白,她知道他们是谁了,是宁妃和博望候。 他们一定是认为是她害了博望候入狱,想来报复她。 “不,宁妃娘娘,民女并未谋害过博望候,民女是被冤枉的。”想至此,碧书棋的脸色更加苍白,忙不迭的开口解释。 宁妃的手段她早有耳闻,这两日地狱的生活她已经是生不如死,要是宁妃再来报复自己,她真的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 “贱女人,还说不是你,本宫还没开口,你就解释,你这根本就是做贼心虚。”宁妃大怒。 “不是的,民女真是冤枉的。”碧书棋拼命的摇着头,满脸泪水。 “哼,冤枉?你若是冤枉,本王的翔儿岂不是更冤枉?”宁妃阴狠的看着碧书棋,娇媚的容颜上露出抹杀意,“而且,你竟然知道本宫的身份,却不下跪行礼,你这眼里还有本宫吗?” “不,不是的,书棋只是没有穿衣服,书棋马上穿好衣服向娘娘行礼。”碧书棋慌乱的解释。 “贱女人,竟敢叫本宫等你!”宁妃怒火更盛,“来人,将她给本宫拖下床。” “是。”两名侍卫立即上前,一脸色欲的将被子扯开,露出碧书棋赤裸的身子。 “不,不要。”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重重的拖下床,拖至宁妃面前。 “大白天就脱了衣服等着男人爬上床吗?真是够贱的。”鄙夷的说着,宁妃扬手就往那精致的脸上挥去。 “宁妃娘娘,民女真是冤枉的啊!”才几个巴掌,碧书棋的脸已经红肿起来,在众人的视线下,浑身赤裸的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贱女人,你还敢说冤枉!” “啪”的一声,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哼,想当年本宫当上妃子时,你还未出世呢,在本宫面前耍手段?本宫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手段!”阴狠一笑,宁妃下令,“来人,将她的脚趾全斩了。” “不,不要啊,娘娘!”碧书棋惊恐的喊着,血液顿时倒冲,但身子被两名侍卫压着动弹不得,心脏在疾速的紧缩。 幻郇翔可惜的看着那姣好的身段,啧啧,真可惜了。 “不——”喉头像是被人掐住一般无法开口,只能惊恐的望着渐渐逼近的拿刀侍卫。 “啊——”良久后,只能听见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从青月楼中传出,不久,那名贵妇人便与博望候领着侍卫们走出青月楼,径自离去。 当老鸨领着众人再次进入屋子时,只能看见碧书棋赤裸着身子躺在地上抽搐,满地的血,还有十节断趾。 四年,爱的抉择【唤我名字】 从漓园出来,幻郇子揽着幻如凝漫步走在林荫道上,轻柔的暖风吹过,带来几丝热气,快要立夏了呢! “太子哥哥,你。。。。。是不是还在选妃?”沉默许久,幻如凝终于沉闷的开口问道,甜软的嗓音里少了些活力,却多了丝落寞。 “如儿,你说什么?”幻郇子这才发现怀里的人儿不对劲,原本嘴角勾起的笑容凝结在唇边,他停下脚步,扣住幻如凝的肩面对自己。 可是,幻如凝虽然面对着他,脑袋却始终低垂着不肯抬起,沉默。 “如儿,太子哥哥没有要选妃,太子哥哥喜欢如儿,所以,太子哥哥只会与如儿成亲。”他抬起她的下颚,逼迫她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认真道。 “真的吗?”她迷蒙的眸中透着不安。 “是真的!”幻郇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的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因为那个小傻瓜竟然哭了。 “可是她说是来参加太子哥哥的选秀的,但太子哥哥又没有将她送走,所以。。。。。。。”闷闷的声音自他胸前传来,有些哽咽。 “如儿,太子哥哥从不想选妃,只是因为龙太傅太爱瞎操心才会想父皇请旨赐婚的,不过那天下午,我已经将她们全部送走了,多珑之所以仍留在西园,是因为她已委身与四弟,我要替她与四弟做主,向父皇请旨赐婚。”他无奈的解释。 “可是听她的语气,她是想嫁给你啊。”她嘟喃起嘴道。 “你也说是她想嫁给我,可是我并不想娶她!你忘了自己说的话吗?要与自己喜欢的人成亲的,我只喜欢如儿一个人,所以我只会娶如儿,”抬起她的小脸,深邃的黑眸默默的,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道。 “真的吗?”濡湿的泪睫让她此刻看来显得那么娇弱。 “如儿不相信太子哥哥吗?”他微微蹙眉。 “不是的,如儿是怕,怕太子哥哥喜欢上别人,”幻如凝忙摇头,继而黯然地垂下眼。 他的傻如儿啊,难道她不知道,他真正当心的是她喜欢上别人吗? “如儿,唤我子,好吗?”他突然这么软下声音,温柔问着。 “咦?”幻如凝惊讶的仰起小脸,不小心望上那张性感的薄唇,不禁又迷蒙了眼,想起那个缠绵的吻来,雪白的肌肤不由得一红,娇羞生媚。 心下一阵荡漾,幻郇子在心底苦笑,这究竟是幸福还是折磨呢? “唤我子,我想听你唤我,”他以低沉的嗓音诱惑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可是。。。。。”幻如凝再次娇羞的垂下脸,恨不能将自己埋起来。 她一直都唤太子哥哥,现在突然唤太子哥哥的名字,感觉好奇怪,好害羞。 “子!”他坚持。 这是改变两人关系的第一步。 “子。。。。。。”脸颊也像煮沸的开水般热烫,她忍不住害羞的低下头。 看着她脸红害羞的模样,幻郇子唇边也漾起抹温柔的笑,“如儿,你听我说,这一生我的这颗心只为你一个人而跳动,只为娶你而活着,只爱你而存在,所以,相信我,我的爱永远只会给你一个人。”执起她的手贴在胸前,他郑重的说道。 “恩!”幻如凝娇羞的点头,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回宫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既然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他也想带她去见那两个人,他希望她们认同他。 “要出宫吗?”他的眼睛瞬间发出光亮。 “恩!”压下胸口忽然涌上的炽热,他若无其事的绽开笑容。 “太好了。”幻如凝立即像个孩子般欣喜的抱着幻郇子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印上一个大大的吻痕。 “只有亲脸颊的吻太肤浅了哦!”说罢,他不再压抑,轻扣住她的纤腰,将她的身子压向自己,下一秒,火热的唇舌忽地截住她的粉唇。 不用于昨夜的霸道和绝望,这个吻温柔如风,缠绵如水,又带着一种道不清的炽热,似火。 在他唇舌狂烈的肆虐下,幻如凝的神智逐渐涣散开来,空白的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太子哥哥又吻她了。 “子,这样可以吗?”幻如凝换上一袭轻纱般的白衣跑了出去,如林间精灵般在在幻郇子身前转了个圈。 因为幻郇子本就是穿着便服,因此只需要幻如凝换下来宫服便可以出城了。 子?冬梅惊恐的睁大了双眸,公主刚才叫太子殿下子? “很漂亮!”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一旁的冬梅彻底呆滞,石化。 “那我们快走吧。”娇羞的俏脸一片嫣红,她忙低下头拉过他的手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因此没有注意到冬梅的异样。 “好。”幻郇子抿唇一笑,倒也不戳破她。 他就是让她习惯他的吻,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的存在,他要用他的一切替换掉他脑海中的那个身影。 她听错了,一定是她听错了,公主怎么可能唤太子殿下的名字?她也看错了,一定是她看错了,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亲吻公主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冬梅呆呆的望着远去的两道背影,不断的自我催眠,可心底的不安却越加深刻。 城东,三名异族打扮的男子从喧闹的街道走进了即京城内的第一客栈,来到祥云客栈的天字号房外。 其中一名男子曲指,在门板上有律的敲击三下,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进来。” 屋子里仅有一名男子,竟是昨夜出席了宴会的宝象国使臣之一,那名俊美的男子。 “太子,皇上已派人来信催您回宝象国了。”三名男子恭敬的跪身与那名俊美男子身前,而俊美男子仅是坐在床上,眼也未抬的接受者他们的朝拜。 原来,他就是宝象国的太子,——冷丞月。 “恩,本宫知道了。”淡淡的应着,冷丞月睁开了眼,温柔的俊颜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知道,他现在必须要回国了,只是,他的心却总是牵挂着昨夜那个令自己的视线无法移开的娇影。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知道,他的心在她踏进大殿的那一刻就不再属于他自己了,爱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来的令人措手不及,但他却愿意欣然接受,因为是她。 他真的好想拥抱着她,好像代替她的两位哥哥站在他身边,好想她的每一个笑容都是为自己而绽放。 可是还不行,他的父亲即将驾崩,而他的弟弟却在招兵买马,谋夺他的皇位,他现在不能将她带走,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险她与危险之中,而且,据三位大臣所言,云凤公主是傲宇皇上最喜爱的公主,却一直居住在卞阳,也是在前些日子才回朝,傲宇皇上怕是不会点头吧! 所以,他愿意再等些时候,等到他平定了内乱,等到她及第,等到傲宇皇上愿意放人,到那时,他会来接她,将她接到自己身边,成为他的后! “我们何时启程,请太子下达指示。”敲门的男子请示道。 “即刻启程。”温柔的话语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久后,一辆简单的马车在训练有素的侍卫们愕然的表情下自西园驶出。 真的不能怪他们会有这样的表情,要知道,驾驶马车的那个人可是他们的主子啊! 坐马车已经是不可思议,主子竟然还当起了车夫来了,不用猜,那马车里坐的肯定是云凤公主了。 “如儿,等会儿别出来,等到了御京城之外,你再出来知道吗?”幻郇子驾着马车,温柔的对这帘子后的幻如凝道。 “恩。”幻如凝乖巧的应着。 嘻嘻,不知道太子哥哥要带她去哪儿呢?啊,忘了,太子哥哥要说叫他子。 “子。。。。。。”低喃的念着,俏脸一片嫣红。 “怎么了?”那似呢喃般的轻音虽细小,却精确的传入幻郇子的耳中。 “没,没事。”没有想到会被听到的幻如凝脸色更加绯红,就好似被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般,手足无措的马车头飞快的摇着头,连手都用了上,压根忘了隔着一张帘子,幻郇子是看不到她的表情的。 幻郇子没有说话,幻如凝微微松了口气。 马车继续前行,而马车外,幻郇子薄唇微扬,俊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一会儿,马车便载着两人缓缓朝东门架来。 “有出城令牌吗?”两名把守城门的侍卫走了上来,看也没看车夫一眼,就挡住了马车。 “本宫要出城还需要令牌?”笑容隐去,幻郇子唇角邪魅的抿成一条直线,俊容霎那间变得冷沉阴郁而充满莫魅般的邪恶气息。 “啊,太。。。。。。太子殿下。”两名侍卫这才看清了车夫的模样,脸色遽然一白。 这车夫竟然是他们冷酷高傲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恕罪,小人不知是太子殿下驾到。”两人“咚”地一下就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求饶。 天啊,谁会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屈尊降贵,自己当期车夫了?而且,太子宫的马车是红城特有的紫金玉顶,因此他们才没细看就挡了架。 完了完了,稍微不称了太子殿下意的人都是非死即伤,他们竟然还不要命的冲撞了殿下,他们死定了。 爹,娘,儿子来世在孝敬您了。 “开门,”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却教两人相视一愣。 咦?不罚他们吗? “还不开门?”幻郇子眯起眼,话语里多了丝不耐。 若不是近日如儿在这,他会直接杀了这两个不长眼的侍卫,若是他的手下也都是这种人,他会考虑全部杀了。 “是,是!”意外捡回条命的两人忙不迭的起身退开,两人哪还敢说不?扯开嗓子高喊,“快开城门。” “开什么城门啊?令牌呢?”城门张听到下面的动静,匆匆从城楼上走了下来,训斥道。 “大人,是。。。。。是。。。。。。太。。。。。”两人白着脸朝城门长使着眼色,无奈那人硬是没看懂,打断了两人结结巴巴的颤音。 “是什么是?现在连句话都说不完整了吗?没有查验令牌,谁敢放行?”那人尤不知死活的在那教训着两人侍卫。 “那本宫的这张脸可抵得上一块出城令牌?”邪魅的慵懒嗓音传来,那沁冷入心的声音让城门长突生一阵恶寒,继而僵硬的偏过头,缓缓地转向声音来源处。 幻郇子双手报胸,好整以霞的噙着一阵冷笑望着他,笑容阴狠骇人。 “小。。。。小人参。。。。。参见太子殿下。。。。。”城门脸色霎时惨白,身上的力气似瞬间被抽空,软软的跌跪在地,浑身抖动的犹如秋天的落叶。 太子殿下是出了名的阴狠,残虐,独断独行。 “子?怎么了?”一道如风般轻柔的天籁之音自马车里传来,教那两名侍卫楞住了。 马车里竟是名女子? 他们方才害怕一时无法多想,能叫被称为地下地皇的太子殿下纡尊降贵当起车夫的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能耐? 而且,太子是出了名的不近女人的啊!这会儿马车里究竟是何人? 敏锐的感觉到外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幻如凝拉开车帘想出来看看,却被阻止了。 “没事,别出来。”压住帘子,幻郇子温柔的安抚道,教一旁的侍卫们再次一阵惊愕。 这还是他们的那个阴狠,残虐的太子殿下吗? “恩。”虽然疑惑,幻如凝仍乖巧的点头,坐回软垫上。 “还不开城门?”转过头,幻郇子脸色一沉,声音更是冷得如寒流过境。 “是,是!”城门长登时脚底发凉,连浪带底的退到一旁,大喊着,“开门,快开城门。” 客栈内。 “太子殿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死士们都在西城门外等着。”一名黑衣男子掠视,向冷丞月报告。 “恩,走吧。”收起折扇,冷丞月大步走出房间。 知道马车出了东城门,驶进了热闹的街道,幻郇子才对着帘子后的幻如凝道,“如儿,你暂时还别出来,虽然带了面纱,但你上次的模样百姓们可能会认出你来,等会儿到了郊外你再出来。” 瞥了眼所过之处皆是一阵惊愕的路旁百姓,看来他们也不确定他是否就是他们的太子了,呵,谁会想到素来绝情冷傲的他竟也会有给人当车夫的一天? 不过,若是戴着面纱的如儿也出现在众人眼里,势必会让他们确信他们的身份。 “知道了。”幻如凝露出半张脸,气嘟嘟底朝帘子外的幻郇子板了个鬼脸。 真是的,人家帘子才掀一角呢,幻如凝心不甘情的退回到垫下上坐下,瞥了眼窗帘,笑意回到了她发光发亮的脸上。 “太子哥哥,外面好热闹哦,咦?那些孩子胸前扯着什么?好可爱哦!”透过车窗,幻如凝看着两旁忙碌的百姓,惊呼。 “又忘了吗?叫我子。”他无奈一笑,他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听话的只坐在马车里。 “啊,对不起,人家叫习惯了嘛,子。”幻如凝吐吐舌头,模样可爱极了。 “今日是立夏之日,所以很热闹,那些孩子胸前挂着的煮熟的鹅蛋,鸭蛋,或鸡蛋,辟灾的。”他宠溺一笑,解释道。 “真的可以避灾嘛?那我们也挂好不好?子?”幻如凝立即兴致勃勃的提议。 “好,回宫后我就命人煮两个蛋。”虽然他从来不信这些,不过如儿喜欢的话,挂个蛋放在胸前也无所? 第 23 部分阅读 “好,回宫后我就命人煮两个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虽然他从来不信这些,不过如儿喜欢的话,挂个蛋放在胸前也无所谓。 “不要回宫在煮啦,你看,那边有个老婆婆又在卖蛋啊。”幻如凝立即拒绝。 瞥了眼路盘一位摆着茶叶蛋摊位的老妇人,幻郇子停下马车,“不许下车。” “哦!”她不满的嘟起嘴,又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幻郇子大步走向老人,“两个茶叶蛋。” “啊,是,是。”被那浑身的高贵却冷然之气吓了一跑,老人颤巍巍的捞起两个茶叶蛋,包上,递给幻郇子。 嘻嘻,太子哥哥这模样真可爱。 突然,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传来,幻如凝好奇的坐到另一侧,撩开帘子。 远处,只见四匹烈马飞快的奔来,是四名异族装扮的男子。 他们是谁啊?那装扮好奇怪哦,不过很漂亮。 突然,视线停留在最前端的那个男子身上,面如冠玉,一身倜傥,不过,他给人的感觉好像风哥哥,虽然只是一眼,但她感觉他和风哥哥是同类人,都喜欢用笑容来掩饰真实的自己。 不过风哥哥的头发比他的长,而且,不会散成辫子,脑海中不由得的构思起幻吟风这样装扮的模样,想着便是一阵嗤笑。 嘻嘻,下次她一定要让风哥哥也这样打扮。 “如儿,你在笑什么?”一回来就见她一人趴在窗口傻笑,让他也不由得传染上那份喜悦。 “嘻嘻,不告诉你。”看着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的幻郇子,幻如凝放下窗帘冲着他一笑。 冷丞月感觉一道炽热的视线,偏头望去,却见那人已经放下了帘子,隐约只见着一点白色,是谁?难道是大哥派来的人? 可是他并未感觉到杀气,可能是他多心了吧。 微微拢了拢眉,一行人与马车擦身而错。 “蛋。”幻郇子只是宠溺一笑,将一个以用玉珠串上的茶叶蛋挂在她的胸前。 “嘻嘻,最喜欢蛋了。”幻如凝送上一个香吻,高兴的拿过他手中的另一个蛋,“我来帮你戴上。” 仅是一笑,幻郇子身上微微前倾,让幻如凝为他戴上那串着蛋的珠帘。 “子,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满意的看着他胸前的蛋,幻如凝喜滋滋的问。 “去见两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幻郇子冷漠的眸中蒙上层雾气。 “子很重要的人?”幻如凝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灰暗,心下一颤。 难道是太子哥哥的母妃与奶娘? “子。。。。。”她轻唤着他,她好担心这样的他。 “我没事,我们走吧。”幻郇子却是一笑带过,不愿多提。 “恩!”她点头,也不勉强他,她相信,当他愿意告诉自己时,他会告诉她的。 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她坚定道,“我永远都会陪在子的身边的。” 她希望自己能抹去他眼底的阴郁和黑暗,因为那会让她感到心疼。 幻郇子笑了,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压向自己,顺势掠夺她的娇唇,加深这个吻,这个吻并非轻柔,而是饱含霸气与乖张,仿佛咦桀骜之姿,夺取所有。 良久,他才在她几乎要因此呼吸而昏倒在他怀中时,离开了她的唇瓣,敛去唇边的笑容,严肃的望着他的眼睛,说道,“永远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否则。。。。。” 即使伤害你,我也会将你永远禁锢在我的身边。 “子,我不会离开你的。”这次她没有时间害羞,截断他未完的话语,她双眸坦荡地直视着她。 看着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出阴鹜一面的太子哥哥,她不是害怕,而是心痛,心疼他的害怕,心疼他的担忧,更心疼他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过去。 她的气,不是气太子哥哥不信任她,而是气她曾经违背过对太子哥哥的承诺。 “即使大哥要你离开我呢?”他不相信幻吟风会放手。 “风哥哥。。。。。”她双眸一暗,里面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复杂光芒,沉默。 他的心立即涌起不安,追问,“如果大哥要你离开我到他身边,就如同六年前一样,你仍是会做六年前同样的选择吗?”黑眸犀利地望透她眼眸深处,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 “风哥哥不会那么做的。”她咬住下唇,摇首。 他眼底一片黯然,呵,幻吟风不会这么做?意思就是若幻吟风这么做,她的选择仍与六年前一样吗?她对他的承诺当遇到幻吟风时就会失效吗? “对不起,子。”她的心在抽痛,她不希望看到他这样的表情的,可是。。。。。如果风哥哥真的要再次带她离开,她是不能拒绝风哥哥的,她不能啊。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出城吧。”他转移话题,没有再看她挣扎的表情。 说他懦弱也好,说他逃避也好,他不敢追问下去,因为他不敢,更不想听她亲口告诉他这个事实。 至少这样,他心里还能有所以希望。 “恩,”他只能点头,胸前的蛋顿时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神色清冷的退出身子,跳上马车,马鞭声挥舞的声音响起,马车再次缓缓动了起来,这次,幻如凝没有再打开窗帘,只是呆呆的握着手中的茶叶蛋发呆。 而马车外面色阴沉的幻郇子也下了个决心,从此绝不再提及相关的话题。 就这样,马车载着各怀心事的两人出了城门,知道在看不到行人,幻郇子才停下马车,撩开了车帘,轻声唤道,“如儿,可以出来了。”俊容上已恢复到先前温柔的模样,就好像刚才的那一幕是梦境,不曾发生般。 “恩,人家都要闷坏了。”幻如凝心里明白,将手放进他的手心里,走出马车,一副夸张的委屈模样。 “让我们的小公主受委屈了,是我的错。下次我们骑马出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下,他也一跃跳上马车,挥动着马鞭,马车再次前行。 “哼哼,就只有这样吗?好没诚意。”她抱着他的手臂,舒服的靠在他的肩头,轻哼。 “那如儿要怎么罚我呢?”他轻笑,浑厚的笑声透过震动的身子传到她的耳朵里,舒服极了。 “你首先要说,对不起,我的公主殿下,以后我一定不敢再让你一个人闷着了,我会陪着你一起闷的,然后,你再说,以后每天都会吃我亲手做的点心,每天陪在我身边。。。。。”她笑开了颜,捧起她闲暇的那只手,每说一个要求,就像一根手指压下,直到五根手指数万,又一一打开。 就这样,在她轻灵的笑语下,马车穿过幽深的树林,来到一片山谷中,四周群山环抱,风景秀丽。 “这儿好漂亮啊!”幻如凝惊叹地抬起头,可话才脱口而出,她的脸色就徒然一变。 “怎么了,如儿?”幻郇子蹙眉,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颜。 “子,你一定要答应我,如果等会儿有熊或者什么出现,你一定要杀了它,知道吗?”幻如凝脸色苍白的抓住他的衣袖,近乎哀求的说。 上次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让太子哥哥几乎丧命,她绝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幻郇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如儿是担心狩猎场的事情再次发生,看来那次他受伤给她心里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阴影。 望进她颤抖的眼眸深处,他几乎可以看到她的灵魂在颤抖,他不禁有些恨自己。 如果如儿直到他那时其实是故意来不及而挡在她身前受伤的,为的就是让她更加的靠近自己,如儿会不会生气?甚至因此讨厌他而离开他? 想至此,他的身子一阵紧绷,不,他绝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手的,即使是幻吟风要带走如儿,即使是如儿选择了幻吟风,他都不会放手,如儿是他的,这一生都是他一个人的! 而幻如凝则一位他是掉进了受伤的回忆里,因害怕而颤抖,“子,这儿,不一定有熊的,你别怕啊!” 幻郇子先是一愣,既而仰头大笑,“哈哈。。。。。” 这丫头当他是在害怕熊呢?不过这样也好,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道人士,如果这能成为如儿无法离开他的理由,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做个卑鄙小人。 “怎么了?太子哥哥?”幻如凝则是一头雾水,她说错了什么不成? “呵呵,没事,如儿,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他含笑的凝眸注视着她,跳下马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幻如凝这才发现他们的马车早已停下,而前方,是一座陵墓,一座不输给任何一座黄陵的陵墓。 这儿就是太子哥哥的生母与奶娘的墓地吗? 幻郇子放开幻如凝的手,走至陵墓前,背对着她的他,教她看不出他的表情。 娘,奶娘,子儿来看你们了。 “子,这里是。。。。。”虽然心里已明白,幻如凝仍是望向他,迟疑的开口想确定。 “这里我娘与奶娘的墓地。”果然,她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这么说着。 “子。。。。。”她看着他冷冽的倒颜,有些心疼。 “如儿,你过来。”他回头,朝她伸出手,黑眸中闪出一道温柔光芒。 “恩。”幻如凝展开一抹笑靥,乖巧的上前,将手放入他手中,偎入他的怀里。 “娘,奶娘,这就是子儿将用一辈子珍惜,疼爱的女子,她叫幻如凝,是子儿这一生唯一的妻子,子儿带她来见你们了。”幻郇子紧握着幻如凝的手,走到两座相邻的墓地前,慎重而庄严的说着。 “子。。。。。”幻如凝猛地抬起脸,掩嘴低呼。 “如儿,这一生,我只为你而活,所以,永远不要离开我。”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幻郇子认真的看着她,在她耳边印下他一生的誓言。 “我会永远守在子身边的。”泪水择堤,浑圆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掉落,幻如凝紧紧的拥住他。 虽然她知道,他心里仍有一道过不去的坎,但是,她会等,等到他愿意告诉她,等到他的心彻底解开的那一天。 离开墓地后,两人并未回红城,而是徒步向山谷深处的山丘走去。 “太子哥哥,以后我们就在这儿建一座磐夕院一样的府邸,好不好?”幻如凝似鸟儿般欢快的奔跑在山丘上,跟随在背后的幻郇子俊美的容颜上始终荡漾着一抹宠溺的笑纹。 “好。”他柔如水的暗眸里只看得见她的存在。 “然后每天早上起来我就做点心给子吃,用完早膳我们就在这儿起码,放纸鸢,玩累了我们就躺在山丘上看着天空,然后我们就在溪边建一个亭子,闲暇时我就弹琴给子听,子就和卿卿抓鱼,然后我们自己烤鱼吃。。。。。。”幻如凝快乐的构想着。 “好。”幻郇子也不打断她,静静的听着,想着,就好像真的看到那么一天一般。 直到天色渐渐沉下去,两人才回到陵墓,向幻郇子的娘与奶娘道了别,便驾着马车离去。 可是,马车才刚走出山谷,来到林子里,就被一群突然冲出来的拿刀大汉拦住。 “什么人?”幻郇子脸色一沉,声音更是冷得犹如寒流过境。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带头的大汉口气狂妄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面目阴狠的说。 “呵,我以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唇在笑,眼底却是一片骇人的嗜血。 “本。。。。。本大爷就是这儿的王。”光是被幻郇子看一眼,那带头男人就觉得自己好像快冻结了,狂妄的话语也失了眼神掺进了一抹冷酷。 连刀都不会拿,还敢做起山贼来抢劫? “没错。”那带头男人瑟缩了一下,旋即看到身边数十名自己的弟兄,又挺起胸膛,语气又狂妄起来。 “我以为这里是当朝太子的私人领土。”幻郇子阴沉的表情,冰冷的口气,使四周的空气遽然凝结。 “太。。。。。太子。。。。。”那带头的男人闻言,脸色募然一阵惨白,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看来,连土匪都对太子之名闻风丧胆。 “老大,别听他胡扯,这里若是太子的领地,他怎么敢进来呢?”那带头的男人身边一个猥琐的矮瘦男人插话道,看那模样该是所谓的狗头军师了。 “没错。”那带头男人立即冷静了下来,大怒,“该死的,你敢刷老子。” 幻郇子阴沉下眼色,那不寒而栗的气质教所有人皆是一阵心慌。 “看什么看?还不将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拿出来。”那带头男人壮着胆子喊道。 幻郇子眼底覆上了层薄薄的冷霜,若非是如儿在这,以他平日的性子,他会直接全数砍了。 “子,没关系。”这是,幻如凝掀起帘子,探出半张脸来。 她知道太子哥哥是在意她在身边,不过他从来不是什么天真不懂世事的烂好人,若是放过他们是将她所喜欢的人推入险境,那么她宁愿自己冷酷些。 “啧啧,好个绝色美人啊,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等货色。”见着蒙着白色面色的幻如凝,那头子一双盈满色欲的眼顿时一亮,兴奋的直盯着如儿瞧,口水直流。 幻吟风微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周遭气息也瞬间凝结,跌至冰点。 竟敢亵渎他的如儿,他们该死。 “如儿,呆在马车里不要出来,”温柔的对幻如凝一笑。 “子,你要小心。”幻如凝乖巧的点头,她不能帮太子哥哥,但也不能当太子哥哥的累赘,所以她乖乖听话。 幻郇子点头,放下帘子,从腰间抽出一把银色软剑,转过身,背对着马车的俊美容颜上勾起一道妖诡的骇人笑痕,如鬼魅般惊魂。 在山贼们一阵惊恐的注视下,幻郇子如修罗般,手拢银色利剑一步步朝山贼们走去。 然后。。。。。 “啊。。。。。” 马车内,幻如凝紧紧的抓着胸前的茶叶蛋,听着马车外一道道气力的惨叫声响起,太子哥哥应该是占了上风吧。 突然颈后寒毛倒竖,幻郇子嗅到一股杀机重重的气息,心神一摒,他全身肌肉紧绷,便应对山贼,便扫视着四周。 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山贼,那是杀手的气息。 果然,下一秒,就见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那敏捷的身手与毫不拖泥带水的凌厉招式一看就知道皆是一流的杀手。 不给幻郇子任何喘息的机会,这群黑衣人迅速的围了上来,二话不说抡刀就砍,招招狠辣。 轻松的旋身而上,凌厉的剑气扫过最后一波山贼,也顺势挡开那波杀意,所有黑衣人对视一眼,然后一拥而上,暗器齐发。 “阎,还不出来。”优美的薄唇抿出一道冷砌心扉的弧度。 下一秒,一条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掠现,立身在幻郇子身后,快如闪电的挡下所有的暗器,提气飞身而上,利剑也化作一道飞鸿,横扫而落,黑衣人口吐鲜血飞溅而出。 “杀,只要一个活口。”魅眸里是骇人的嗜血冷痕。 不到两秒,黑衣人全数躺倒在血泊中,唯有一名黑衣人被阎点了穴,跌坐在草地上。 “是谁派你们来的?”手一抖,银剑如蛇般滑入腰间,幻郇子走进那名黑衣人杀手,眉宇紧促,深瞳中冷冽的危险光芒。 “呵,很快你就知道了。”黑衣人一阵阴笑,让幻郇子心头一凉,猛然飞身知马车旁,拉起车帘子。 “如儿。”心脏遽然紧缩,因为马车内一片空荡。 “啊——”顿时,野兽般的嘶吼声震动了整个山谷。 【如儿被劫】一 逍遥王府 幻吟风慵懒的躺在书房的细玉软榻上假寐,一身锦衣华服,身上还覆盖了一条紫堇蚕丝毯。 “王爷,皇后在外面求见。”王府总管恭敬的走了进来,轻声唤道。 “哦?请她到大厅吧。”幻吟风缓缓的睁开眼,平静的眼眸下没有一丝惊讶之色,就好像早已料到了般。 “是。”总管疑惑的领命离去,为何他觉得王爷就好似料准了皇后会来一般?是王爷太会掩饰情绪,亦或是真的料事如神? 掀开毯子,幻吟风随手整理了衣冠便向大厅走去,才落座,上好碧螺春便已端至跟前。 不久,总管便领着圣亦灵走了进来。 “如霜,你在外面候着。”走至大厅门口,圣亦灵突然对身后的如霜吩咐。 “是。”福了个身,如霜退至一旁,没有跟进。 “儿臣见过皇后,不知皇后一大早来本王这儿所为何事?”幻吟风扬起唇角,上前行了个礼,便领着圣亦灵坐上主位下方的客座上,自己也在一旁的客座上坐下。 圣亦灵知道,幻吟风已经给了她极大的面子,否则以他平日的桀骜,定会坐在主位上。 丫鬟们立即端来茶点置于客座旁。 “本宫听闻风儿今日身子不适,特地带了些补品来看看。”圣亦灵笑道。 昨夜她想了一夜,如今也只能来找风儿了。 子儿对如儿的感情绝对不止是兄妹感情这般简单,怪只怪她为了防止风儿与如儿的接近,而忽视了子儿平日里看如儿的眼神,只是这次她不再如六年前莽撞,她不能允许六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只是,现在有能力与子儿抗衡的就只有风儿了,虽然她极不愿意让风儿再与如儿有所接触,但这样下去,阻挡了风儿,却挡不了子儿,尤其如今如儿还搬进了西园。 既然这两只猛虎皆对入耳有着不寻常的感情,那么就让他们互相争斗去吧,不是她心狠,只是怎么忍心自己的女儿身上背负上乱伦的枷锁?她只能狠心挑起风儿与子儿的争执,在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她在乘机将如儿远嫁他乡。 “呵呵,区区残破身子,却有劳皇后挂心了。”轻摇玉扇,清淡的笑声里听不出真情还是嘲讽。 呵,他早就知道那两块玉佩必定会引起敏感多疑的圣亦灵的注意,今日圣亦灵来找他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为圣亦灵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风儿也算是本宫的半子,关心是应当的,尤其风儿刚回朝,可能还有些吃不消,皇上平日太繁忙,自然无法事事贴心,本宫代替皇上关心你也是应该的。”圣亦灵温婉的笑着。 “儿臣先谢过皇后的心意,儿臣虽是刚回朝,但过往的大臣们仍是极为关心,也勉强支撑得住。”呵,关心他?他以为她希望他能走得越远越好呢。 “那就行,本宫还担心太子与风儿会在朝中意见不合,看来是本宫多虑了。”轻啄了一口茶,圣亦灵掩下眼底一闪而逝的异光,道。 “呵呵,三弟虽然独断独行习惯了,却也是有分寸之人,对儿臣倒也算敬重。”幻吟风唇角上扬,眼底闪过抹嘲讽。 呵,果然要扯入正题了。 “太子素来不做事随心,皇上因为太过愧疚也就不忍再给太子压力,如今风儿回来了,倒也好省了皇上一桩心事。”圣亦灵状似不在意的提到。 “皇后严重了,三弟虽做事随心,却也有条不紊,未有纰漏出现,儿臣对三弟也是十分佩服。”幻吟风四两拨千斤。 “可是在感情上太子似乎有些出轨了。”圣亦灵有些急了。 “哦?儿臣这倒不知,三弟素来不近女色,何来感情出轨一说呢?”幻吟风在心底冷笑,明知故问。 “正是因为太子不近女色,却惟独对如儿倾情付出,若是兄妹之爱本宫倒也放心,只是,太子的感情似乎已超过兄妹之情,如儿又尚幼不懂分寸,本宫担心啊。”压下心头的不安,圣亦灵担忧的说。 “不知皇后希望儿臣怎么做?”他顺势问道。 “风儿,你是太子的大哥,太子对你也有着一份敬重,本宫希望你能在关键时刻提点下太子,也避免太子误入歧途啊。” “皇后的意思儿臣明白了,皇后请放心,只要儿臣在,三弟的感情归向就不会出什么乱子。”呵呵,关键时刻提点下?说得可真好听啊。 “风儿这么说,本宫也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本宫就先行回宫了,风儿多注意身子。”圣亦灵听到他的承诺,立即舒了口气。 “儿臣身子不适,就不送皇后了出府了。”幻吟风不温不淡的说道。 “无妨,无妨,风儿你多歇息吧,本宫走了。”圣亦灵立即道,然后优雅的起身离去。 知道圣亦灵的身子走出院子大门,幻吟风才端起茶杯,浅饮一口,道,“血圣姑娘观看已久,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吧。” “嘻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不过那个女人也真虚伪,亏你还能笑得这么灿烂。”银铃般的笑声落下,一道橘红色的身影在粉红色的花瓣中闪现,一点儿偷窥被抓到的窘状都没有。 “味道。”看看眼前今日又换了张面皮的橘衣女子,幻吟风唇角微扬,淡笑,也回避了圣亦灵的话题。 血圣确实有她的过人之处,他的逍遥王府周围的式微与奴仆皆已换上魅影堂的人,每一个角落都被堵死,尤其是他的寝院内云风斋,除了被侍卫层层包围住外,每隔半刻还有一个对侍卫巡逻而过,但是,血圣竟然能毫无声息的进入他的云风斋,甚至睡在他的寝屋里,而他的手下竟毫无所觉。 他想,若是血圣刻意与他为敌,怕是个难缠的对手吧。 “味道?我身上有什么味道不成?”华荣即刻脸色徒变,紧张兮兮的嗅着自己身上的气味。 天啊,她可是江湖第一美女啊,要是让人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味道,她的一世英名啊。。。。。。 “呵呵,血圣姑娘自幼服用碧血玉蛇的血和胆?”碧血玉蛇是世间至宝,它的血是至毒,也是圣药,服用了它的血不是毒发身亡,就是练就百毒不侵之身,而且,服用过碧血玉蛇的血的人,身上会出现一种独特的清香。而他,就是因为那种特殊的清香而认出了她。 “你怎么知道?”慕容御熙微微沉凝了美颜,美目中闪过一丝防备和危险。 这件事甚至连她的师兄也不知道,只有公主与风雨两人知道,他究竟是谁?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王爷? “呵呵,姑娘不必担心,本王对姑娘并无恶意,只是一位朋友不忍见本王如大海捞针般寻找姑娘,才特意告诉本王的。”他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仿佛就连泰山崩于前,都无法改变那慵懒的微笑。 “哦?你的那位朋友可在府上?”慕容御熙仍是一脸的不放松。 能知晓这件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那人究竟是谁? “她不在王府。”他轻笑着说出令她失望的答案。 “哦。”慕容御熙凝眉,沉吟。 看来这逍遥王府内是珍奇不断啊,一名王爷却能知晓绝世,甚至一眼就看出凌音转移,他的朋友又是谁,竟然知道她曾服用碧血玉蛇的事,呵,看来这个王府不简单啊,她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呵呵,姑娘放心,过些日子她就会过来了。”想想,他也有一年多没见着她了。 “那好,到时候我一定要会会那人。”慕容御熙眸中闪烁着异样晶莹光亮,“对了,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了,搅得我都不自在了,我叫慕容御熙,你叫我御儿得了。” “呵呵,那本王日后就唤姑娘御儿了。”幻吟风从善如流。 “啧啧,你倒还真不客气。”慕容御熙发现他的脸皮比她的还厚。 幻吟风无声浅笑,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拿起茶杯盖,轻把杯缘。 慕容御熙突然眯起眼,打量着他手中的茶杯,“这是药?” “没错。”他早知道她一眼既能识破,也不隐瞒。 “你有心疾?”她蹙眉,端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看他的模样,应该时日无多了吧。 幻吟风淡笑不语。 “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不知为何,看着他这淡然的模样,她觉得十分刺眼。 “我需要延长些时间。”幻吟风淡然的说着。 “只是延长时间?”慕容御熙有些愤然的眯起眼,这个男人真怪,花了六年时间找她却不相信她的医术,否则怎么只让她为他延长时间。 “生死由命,本王看得开,只是有些事还未做完,需要时间。”幻吟风解释。 “你想做什么?”慕容御熙好奇的问,看他这万事不关心的模样,她实在好奇,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他为此花去六年时间来寻找她。 慕容御熙没有发现,自己竟对一个算得上事陌生人的男子好奇起来。 “姑娘可愿意出手?”幻吟风不答,只是转移话题。 “哼,你既然不相信我能救你,你怎么能确定我能延长你的寿命?”慕容御熙赌气的说,不告诉她就算了,她才不稀罕呢! “姑娘要听实话或者虚假的奉承?”对她这孩子气的行为幻吟风只是浅浅一笑。 “自然是实话。”她更加气恼,她慕容御熙还未到连实话也听不下去的地步。 “死马当活马医。” “你。。。。。”慕容御熙为之气结。 “姑娘不必生气,本王只是习惯了将事情做好做坏的打算。” 慕容御熙闻言静下心来,认真的望着他,似乎从昨晚到现在,她都不曾见过他除了淡然之外的其他表情,她真的很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冷血动物?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他那张淡然的面具瓦解? 慕容御熙没有想到,这个答案来得如此快。 “王爷,”鬼面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慕容御熙,便不再看她。 “什么事?”幻吟风眯眼,心下徒生不安。 “公主被人劫走了。” “什么?”嘴角的笑容冻结在唇边,幻吟风脸色骤变,手中的茶杯“咚”地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千万点星片。 【如儿被劫】二 胸口仿若被人恨恨撕开般,痛的幻郇子无法无言,黑眸浮现一抹狂怒,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 “说,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把如儿抓到哪里去了?”疯了一般,幻郇子攸地闪身至那名唯一存活的黑衣男人身前,用力的扯起他的身子,俊脸布满阴惊,咬牙切齿的暴吼。 “哈哈,想不到冷血残情的傲宇太子竟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出现这种表情,看来我们是没有压错宝啊。”黑衣男子仰头大笑。 大手闪电般的挥出一拳,黑衣男子呗震飞出几尺外,口吐鲜血,经脉俱断。 “说,你们把如儿抓到哪里去了?”幻郇子愤怒的大吼,狂怒中的他已失去了理智,双目血红。 “咳咳,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他了。”黑衣男子抚着胸口,又咳出几口鲜血,脸上确实阴诡的笑容。 “你该死!”大掌重重的落在黑衣男子的天灵盖上,黑衣男子双目巨睁,向后倒去。 “殿下,是哈尔多斯国的杀手,而且,那个劫走公主的人身手恐怕在属下之上,又或者是他能隐藏住自己的气息,”阎在身边的黑衣男子身上查探了一阵后,回到幻郇子身边禀报。 “哈尔多斯国?你们竟敢掳走如儿,我绝对要让你们付出比死更恐怖的代价。”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幻郇子目皆尽裂的怒吼声直达天际。 “驾——”飞奔的马蹄声在玄武大道上响起,扬起一阵沙尘,直奔红城而去。 远远的见马上的人时,守城门的侍卫已经迅速的让开一条道路,虽然不解太子出去时明明是驾着马车出城,回来时怎么骑着马回来了,还是独自回来。 幻郇子飞快的回到西园,几个轻功点地,回到太子宫。 “太子殿下您的身上怎么会有血迹?咦?公主呢?公主没有与您一起回来吗?”看着如浴血修罗般走进来的主子,海若忍不住一惊。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青筋在额际急促的窜动,幻郇子红着眼怒吼。 “是。。。。。。是。。。。。。”第一次见着主子疯狂的模样,让海若惊恐不已,浑身发颤的忙领着一群吓傻的宫女,太监退出屋子。 “天、地、玄、黄还不给本宫滚进来。”大掌伴随着怒吼落下,幻郇子冷戾的吓人。 早在城外时他便已发出信号让他们来太子宫见他。 “属下在。”四条暗影掠现,跪身在大堂。 “将近日进来御京的哈尔多斯国人的藏身之地全部给本宫翻出来,半日之内本宫要知道云凤公主的下落。”黑眸燃烧着火焰,但幻郇子压抑着漫天的怒火,阴戾的下达命令。 “是。”四人领命,迅速消失在屋子里。 “冷情,还不给本宫滚出来。”怒吼再起。 “属下在。”一名素袍男子掠现。 “传本宫令,银骑兵全部出动,挨家挨户给本宫搜,凡是有诡异的人全部给本宫抓起来。”咬牙切齿的声音里是深沉的怒火,剧烈起伏的胸膛更是叫人惊悚不已。 “是。” 逍遥王府 “怎么回事?”幻吟风表情未变,但任谁都可以感觉那紧绷的怒气。 鬼面脸上青白交错,小心翼翼的回道,“回主子,这事似乎是计划好的,先是一批山贼拦住了太子与公主的马车,然后一群杀手。。。。。。。” 因为上次黑熊袭击一事,这次太子与公主出城,王爷便命令他暗中保护公主,可是他却让公主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劫走了。 话还未说完,就被轰然的怒吼打断,“本王不是命你在暗处保护公主的吗?” 暮然四窜的激烈气流自幻吟风的四周弥漫开来,鬼面也不禁后退两步,吐出一口鲜血,慕容御熙忙封住逆流的大穴,拿出一颗血红色的药丸塞进嘴里。 她今日倒真是见识到这逍遥王的武功,真看不出来,竟与风雨有得拼。 “属下甘愿领罚。”鬼面跪地。 “什么人做的?”无法压抑的怒火让幻吟风阴寒的双眸越发冷冽,身子竟然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慕容御熙单手支起下颚,冷冷提醒,“王爷,您最好是平下心来,否则怒火攻心,又得上地府走上一遭了。” 怪不得能病的这么重了,若是每天来这么一下,恐怕用不上七日,他就该去向阎王报到了。 “若是如儿出了事,我这条命还何必顾念?”幻吟风怒吼,神色狰狞骇人。 慕容御熙一惊,这还是刚才那处事不惊的淡然男人吗?而且,他眸中无法忽视的凄绝太令人震撼。 这会儿,她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真无情还是太深情了,那个如儿又是谁? “属下该死,属下查探过那些尸体,应该是哈尔多斯国的人,而且,属下确定过四周的痕迹,公主应该还在御京里,”鬼面垂下眼,愧疚道。 “来人!”幻吟风阴沉着脸喊道 ,毫不避讳的栽慕容御熙面前展露他惊人的组织机构。 “风、火、雷、电、魅影侯命。”五条身影闪入房内,恭敬跪身在大堂。 慕容御熙不由得感叹,哎,这就是所谓的高手啊,无声无息。 “风,你带领风堂全力查询云凤公主的下落,即时起效。”冰冷的嗓音像刀子般犀利。 “是。”风消失。 “火,你带领火堂查询鱼儿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请她来王府。” “是。”火退去。 “雷,持本王的令牌去城外军营,全军出动,从御京挨家挨户的给本王搜,直到找到公主为止。” “是。”雷闪身。 “点,去盯紧太子,若有公主下落的情报立即回来复命。” “是。”电也掠去。 “魅影听命。” “属下在。” “魅影堂全数出动搜寻云凤公主下落,挡着杀无赦。”幽沉 的冷眸中闪过丝阴戾。 “是。” 然后,不到半刻,银骑兵全数整装,倾城而出,而城外驻扎的逍遥王的十万大军也全数进城,顿时,整个御京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中。 这是一座简陋的四合院,放在御京城内路过连瞧一眼都不会。 院子最左侧的一间屋子里,一名昏迷着的少女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不知过了多久,那轻覆的羽睫微微颤动了几下,少女终于醒来了。 她缓缓睁开眼眸,视线所及之处皆是陌生的景物,一时思绪未明。 这是哪儿?她记得她是在马车上等太子哥哥的,可是突然脖子传来一阵刺痛,接下来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她被人袭击了?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果然,脖子还有些疼。 怎么办?不知道太子哥哥怎么样了? 正如幻如凝慌了神之际,一道冷魅低沉的嗓音徒然出现。 “醒了?” 幻如凝迅速转头,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走过来,邪魅的勾魂凤眸紧紧盯着她,不知道他在房里多久了。 “你是谁?”她戒备的问。 他清楚瞧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慌,随即又恢复镇定。 真够冷静啊! 看着幻如凝镇静的模样,男人眼底闪过丝赞许,俊美的脸庞隐约泛出一股邪魅之气,“呵呵,不愧是幻郇子的宠姬啊,即使处境不明也不慌乱。” 听到宠姬二字,幻如凝微微柠眉,却也没有开口否认。 既然他们还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她也不可能在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前就傻到自报家门。 悄然打量起眼前的男子,极为出色的五官上呈现出立体分明的完美线条,而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竟是一双美丽深邃的绿色眼眸。 深邃精锐的绿眸,直挺的鼻梁,薄抿而性感的唇若有似无的噙着一抹邪魅勾魂的诡笑,这样俊美鬼气的一张脸孔上却显露出一股强悍,鹜栗的邪魅,邪魅的眉眼间更是闪烁着 第 24 部分阅读 股强悍,鹜栗的邪魅,邪魅的眉眼间更是闪烁着冷血凶残与森寒无情,浑身散发着亦刚亦柔,亦正亦邪的极端气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他一身傲宇王朝寻常的打扮,但她直觉他不是傲宇王朝的人。 “你是哈尔多斯国的人?而且是皇族?”突然视线在他左耳的是那个耳洞上,幻如凝不禁柠眉。 傲宇王朝的男子从不穿耳洞,认为这是对男子尊严的一种亵渎,而哈尔多斯国恰恰相反,耳洞是男人的一种荣耀,周岁那天,哈尔多斯的男子都会穿上耳洞,耳洞的多少也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一个耳洞是寻常百姓,两个耳洞是贵族,而三个耳洞就是皇族之人了。 只是,为什么哈尔多斯国的皇族要费心抓她?而且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么,是利用她威胁太子哥哥?想着,心下忐忑起来。 不行,她不能让太子哥哥来冒险,她必须自救才行。 “你怎么知道?”男人危险的欺近,大手紧紧扣住她的下巴,锐利的绿色瞳眸定定地望进她看似镇定的双眸里,不放过她眼底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的而动,只有哈尔多斯的男人才有穿耳洞的习惯,而且只穿左耳,而耳洞的多少就是地位的象征。”幻如凝有些难过的蹙起秀眉,却老实的回道。 “哈哈,不错,想不到他到挺聪明的。”他大笑松手,却更趋上前,完完全全地将她困在他与床之间。 “谢谢你的赞美,那么我可以问你为什么掳我来吗?”幻如凝压抑住急促窜动的心率,故作冷静的问道。 这个时候若自乱阵脚,只会自取灭亡。 “哈哈,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抓你来威胁幻郇子的。” 果然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抓我来就能威胁到太子?”幻如凝故意改变对幻郇子的称呼,误导他。 “幻郇子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你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而且,他还带着你来见他的亲娘与奶娘,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地位绝对不简单。” “现在太子身边也可能是障眼法不是吗?” 男子瞥了眼幻如凝,沉默,似有些动摇,忽而瞥见她腰间的玉佩,再次扯开唇角。 “你不用在故意误导我了,我现在很肯定你绝对就是我要抓的人,”他撩起她一缕长发缠在指上把玩,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为什么?”幻如凝故意忽视那诡异的气氛,淡漠的问。 “你可知你腰间玉佩的来历?”绿眸里闪烁着魔魅的光彩。 幻如凝摇首,太子哥哥并未对她说。 “这事鸳鸯佩,自从” “你怎么知道太子这么多事啊?”她不满的问,话里带着醋意。 其实她是在不满自己竟然这么多事都不知道。 “哈哈,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自己的了解清楚,不过你连这种醋也吃,倒真让我好奇起来,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邪恶?”幻如凝突然认真的看着男人,问。 “相信我,你绝对是第一个。”男人大笑,声音少了些蛊惑,多了份爽朗。 “那你身边的那些人肯定是瞎子。”幻如凝认真的点头。 “哈哈,你真有趣。” “呵呵, 能取悦你真是我的荣幸哦。”幻如凝假笑,白他一眼。 “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女人?幻郇子能给你的我也能。”他徒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另一手则紧扣住她的纤腰,将她困在胸膛与手臂间,人也办卧在床上,姿势十分暧昧,只是那戏谑的话语里却有隐隐夹杂着一丝认真。 “放开我。”双眸一冷,幻如凝全身散发出一股森然冷怒而高不可攀的高贵气质,淡漠的语气里更透着一种不怒自威,教男人一楞。 “你。。。。。”恍然间,他竟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曾经在某个人的身上也看到过这个表情。 【委屈的泪】 “主上。”来不及抓住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画面,门外便传来一道恭敬的呼唤声,打断男人的凝思,令男子一阵恼怒。 “什么事?”男子不悦的抬头,身子却没有动。 “属下有急报。”似被这声低吼吓了一跳,门外的人声音里出现似颤抖,可见对男子的畏惧。 男子目光如炬直视着幻如凝,沉默了一会儿,才松手,轻抚他柔嫩的脸颊,“好好待在这儿等我回来,你是聪明人,不要做无谓的逃跑举动,否则。。。。。”留下不明的威胁话语,便起身闲怡的离去。 徒留下幻如凝愤愤的抬起手,用力的擦拭着被他碰过的地方。 “什么事?还不说。”绿宝石般的美丽眼瞳迸射出危险的冷凝光芒。 “皇上,大事不好了。”赵青急急的跑过蜿蜒的红廊,向上书房奔去。 “什么事?”翻阅着手中的奏折,幻影帝脸也未抬的淡问。 “逍遥王驻扎城外的十万大军全书进了城了。”白着老脸,赵青喘息着将话说完。 “你说什么?”奏折“啪”地一声滑落栽书桌上,幻影帝惊震地抬起脸。 “你说什么?”男子惊震的望着单膝着地的灰色男人,双眉沉凝。 “现在满城的士兵,而且,不止是太子的银骑兵已全部出动,连逍遥王的十万大兵也全部出动了,将整个御京包的密不透风,现在银骑兵与逍遥王爷的十万大军正在挨家挨户的搜索,只怕很快就会查到这里。”灰衣谨慎回道,话里透着隐忧。 “怎么可能?幻吟风。。。。。”男人眯起邪魅凤目。 虽然猜到按个女人对幻郇子而言该是个软肋,但没有想到,那个残虐的男人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闹得满城风雨。 而且,那个冷血无情的幻吟风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别人的女人而倾其全力?即使那个女人是他弟弟的女人,但幻吟风是个完全没有手足爱的男人,还是说,那个女人对幻吟风是某个特别的存在?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竟然连被成为神的男人也为她出动了重兵与暗杀组织。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请主上指示。”灰衣男子恭敬的请示。 “立即准备启程回哈尔多斯,”绿宝石般的深眸含着深思与凌厉的凝视,就在那一瞬间,他莫名奇妙勾勒出一抹不冷不热,诡异的笑来。 呵,这样更好,说明他还真抓对人了,本来还担忧幻吟风回朝对他的计划不利,没想到,竟被他同时抓住了这两头本来毫无破绽可寻 的猛虎的软肋,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顺利,连上天都站在他这一边不是吗。 “是。”灰衣男子立即恭敬垂首,退下。 幻郇子,真期待看到你痛苦的表情啊。 阴郁着邪魅俊容,男人大步走向幻如凝的屋子。 猛地踢开大门,在幻如凝的震惊中如魅影般闪现在床边,猛地擒住他的手,逼近。 “你究竟是谁?” “你不是说我是太子的姬妾吗?”手上传来的刺痛教幻如凝微微抿唇,眼底却毫无惧色。 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不可能,若你只是幻郇子的姬妾,幻吟风怎么可能为你出兵?”他微微眯起眼,察觉她的不适,不禁松开了手。 风哥哥知道了?幻如凝微讶,既而凝起了眉,风哥哥肯定很担心她,如果风哥哥生起气来怎么办呢。 “别想骗我,你究竟是谁,逍遥王与你什么关系?”她心不在焉的神情立即触怒了他,他自己也不懂这莫名的情绪,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与幻吟风绝对又牵扯,并且是深深的牵扯。 “哼,有本事就自己猜喽。”幻如凝冷哼,别过脸。 不讲理的野蛮男人,不理他! 男人看着她不语,再次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熟悉的气质。 她绝对不简单,她究竟是谁?是幻吟风的女人?不对,她是与幻郇子在一起的,那么她究竟是谁? “你给我听着,不管你是谁,以后你就只能是我的女人。”男人霸道的扣住她的脸,狂妄的命令。 不管她是谁,是谁的女人,他都要定她了。 “我只属于我自己,而且,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幻如凝立即反驳。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我。”他自负的语气令幻如凝气结,恨不得一巴掌拍掉那张可恼的神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么我会教你什么叫挫折。”幻如凝也毫不退缩。 “哈哈,我等着。”男人大笑,一点也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甩开她,既而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扔给她,“把它带上。” “这是什么?”幻如凝疑惑的拿起被子上的似皮的薄膜,满脸不解,这是什么?好像是人的脸的模子,有点冰凉的感觉,但摸起来很舒服。 “人皮面具。”要想带她离开傲宇王朝,以她本来的面貌是肯定不行的。 “什么?”双眼猛地大睁,幻如凝双手似被火烫般,反射性的将手中的人皮面具丢了出去。 “不是真人皮,怕什么?”见她眼底闪过丝惊恐,他竟有些不忍,于是话想也未向就脱口而出了。 只是下一秒,他就立即凝起了眉宇,有些恼怒,也有些懊悔,他竟然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女人不忍? 幻如凝没有注意他的变化,人有些畏惧的望着人皮面具,“真的不是真人皮吗?” “问这么多做什么?带上。”男人粗鲁的将人皮面具塞在她手中。 “我不要,”幻如凝立即又扔了出去。 “难道你是要我亲自替你戴上吗?”他威胁。 “不要,我不要戴,你拿开。”幻如凝尖叫道,双手乱舞。 阴沉下脸,男人迅速的抓住幻如凝的手,扣在胸前,“这可由不得你,你以为我是抓你来享受的不成?” “你放开我,放开我。”幻如凝用力的挣扎着,那清凉的感觉像蛇般紧紧揪住她的心,她畏惧的大喊。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父皇,母后,风哥哥还有太子哥哥,哪一个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都在心怀里,想着,恐惧与委屈其上心头,泪也禁不住的滑下精致的娇颜。 看着她盈满泪水的眼,他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这也让他越加愤怒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硬是将人皮面具贴在她带泪的容颜上,然后,精美的惹人爱怜的娇颜瞬间变成了一张平凡的令人不会多看一眼的陌生脸孔。 “起来。”她愤恨的让他觉得刺眼。 “不要。”幻如凝愤怒的喊着。 “你是要我当沙袋一样将你扛出去?”他冷睨着她。 “你这个大变态,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幻如凝愤恨的看着他。 “比较喜欢听人叫我恶魔。”他阴邪一笑。 “你。。。。。”幻如凝微微怔楞,因为她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恶痛。 他应该和太子哥哥一样,也是个有过去的人吧! 【哈尔多斯王】 “怎么?这么快就爱上我了?”看着幻如凝呆愣的模样,男子凑进她的脸,唇角勾出一抹惊人心神邪肆笑容。 “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好不容易聚集的一点点感丝立即就被彻底击碎,幻如凝厌恶的别过脸。 这样一个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他人的痛苦上的野蛮人,他才不能和太子哥哥相比呢!就算他和太子哥哥一样是个有故事的人,她也绝不原谅他! 现在她担心的是风哥哥,如果风哥哥知道她被掳走,他······带泪的星眸中闪过丝看不懂的晦暗,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风哥哥不要知道这件事。 “那你想喜欢谁?幻郇子?还是幻吟风?”他眼底闪过丝阴霾,绿眸散发出鬼魅的色彩。 这个女人可真懂得怎么挑起他的怒火。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幻如凝不屑的冷哼,他又不是她什么人,为什么她要告诉他? “呵,不管你喜欢谁,很快你就将永远都见不到他们了。”唇边却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男子绿眸里闪烁着魔魅的掠夺之光。 她只会是他的女人! “什么意思?”幻如凝不安的看着他不怀好意的邪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学她的,只是声音却冰冷如寒霜。 “你。。。。。。”恼怒的话语徒然一顿,幻如凝身子一僵,“你做了什么?” 她的身子动不了了。 “没什么,不过是点了你的穴罢了。”男子笑的好不得意。 “你凭什么点我的穴?”幻如凝第一次对人怒吼。 这个野蛮的变态男人! “就凭你的命现在掌握在我手上。”绿眸徒然一冷,脸色更是冷峻得吓人,“最好不要惹怒我,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你现在还有些利用价值,所以,最好乖乖的,别逼我动手。”他倾身,极轻、极柔的撩起她散落肩头的一缕柔顺发丝凑到唇边,春琤地印下一吻,可盯着她的眼神却犀利而阴鹜。 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已经耗尽他平生的所有耐性,他可不希望她逼得他对她动粗。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幻如凝没有被吓到,只是静静的迎视着那双绿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这是你的战书?”他不怒反笑。 她绝对是第一个不畏惧他的人,即使是他的贴身侍从见着他现在的摸样也要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而她竟然还能面无改色的直视着他的双眼,甚至威胁他。 呵,她真是个奇特的女人,若是男子,只怕是难得的对手吧! 幻如凝不语,只是定定的望着他,眉眼间竟呈现出一股浑然的傲气。 邪诡的绿眸中闪过一抹异样,她让他燃起了征服的念头。 “好,我接受你的战书,不过。。。。。。现在你得先随我离开这里了。”他趋身上前,不顾她的怒视,轻易抱起她僵硬的身子。 “你要带我去哪里?”幻如凝面色冰冷的问,心却忐忑起来,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哈尔多斯国。”可惜上天没有听到她的祈祷,男子嘴角扬起摸至邪的魅笑,缓缓的吐出五个字,冷如寒风。 呵,真是个倔强的丫头,明明心里不安,还故作镇定,瞧她的摸样应该不过十四、五岁吧? “我不要!”幻如凝立即愤怒的尖叫。 毫无迟疑的,男子点上她的哑穴,幻如凝只能愤恨的以双眼瞪着他。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他冷冽的绿眸突地蒙上一层阴鹜。 他才是王,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他的决策,更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他的心,即使她是他想要的女人。 男子阴郁着表情抱着幻如凝走出屋子,屋子外有两个老人在耙着稻谷,见着男子抱着幻如凝出来时眼底闪过丝惊讶,但又立即消逝,低下头干活。 男子抱着幻如凝径自来到后院,老田残破的院子里只有一颗杨柳与一口干枯的古井。 他要做什么?看着越来越近的枯井,幻如凝微露一丝惧意。 他不会是打算将她扔进去,关在里面把? 男子察觉到怀里人儿的颤抖,但他没有解释,抱着幻如凝走至枯井旁,幻如凝害怕的紧紧的闭上眼。 然后,她只觉得她的身子迅速的下降着,紧咬着下唇,风在她耳旁发出细微的声音,她的心也似飞速下降的身子一般,不断向下跌落。 突然,下降的身子停了下来。 “你还要闭着眼到什么时候?”冰冷的声音在井底里显得格外清晰。 幻如凝惊讶的睁开眼,四周却是一片黑暗,她看不见男子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微微起伏的胸膛贴着她的身子,却让她安心。 他不是将她丢下来? 男子未在说话,只是放下她,自怀里取出一颗夜明珠,瞬间,井底一片光明。 四周他不会是 幻如凝不解的看着男子书上突然多出的那根细长的钻针,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她便明白了。 男子将钻针对上墙上一个几乎给被忽视的深沉小孔,然后,墙竟向两旁分开,这竟是一条密道? 幻如凝惊喜的瞧着,双眼泛着耀眼的星光。 真的是暗道耶,好好玩哦!这一刻,幻如凝完全忘记了,她是人质。 瞥了眼幻如凝那兴奋的模样,男子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将夜明珠拿在手上,再次抱起幻如凝走进密道,随后,她听到了身后墙再次合拢的声音。 弯弯折折不知走了多久,仿佛过了几年的光景,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幻如凝睁开眼,才发现他们走到了尽头,眼前是一堵墙。 不会又是暗门吧?幻如凝瞥了眼那道结实的石墙,发现有一块砖有些怪异,果然,那男子的手贴上那块砖左边的第二块,只听到轰隆隆的声音,石门缓缓的向上提起,光明渐渐透进,直到门全然升起,眼前一片光明。 男子收起夜明珠,抱着幻如凝走出暗道,已经有一群黑衣人守在暗道外,见男子出来,皆跪地恭敬喊道,“主上。” “走。”没有一句废话,男子率先飞身掠起,几个起落便看到不远处有一辆马车等在那儿了。 黑衣男子们也立即跟上,却只在暗中保护。 “主上”那名车夫恭敬的跪地,见着幻如凝被男子抱在怀里,闪过丝惊诧,却瞬间消失。 “走。”踏上马车,男子将幻如凝放在软垫上,沉声命令。 他究竟是谁?光看那些黑衣人的态度与举止就能知道,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而且,他左耳朵上的那三个象征着哈尔多斯国皇族的耳洞显示出他不凡的身份地位,依据他的年龄来判断,他该是哈尔多斯的皇子吧? 见着幻如凝满脸有话要说的神情,男子大发善心的解开她的哑穴。 “你究竟是谁?抓我威胁太子是为了什么目的?”幻如凝一能说话便马上问出心中纠结的疑惑。 她突然想起风哥哥曾说过的话,哈尔多斯虽然年年向傲宇王朝进贡,但近十年私下却是收兵买马,训练精兵,强政励治,近两年更是在于傲宇王朝相接的边境活动频繁,不过去年哈尔多斯的皇上已经不问朝政,现在哈尔多斯的政权是由太子与四皇子共同决策。 太子是个爱好和平的仁君,那么,眼前的人难道是。。。。。 “我是谁你很快便会知道,至于我抓你的目的,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他噙着一阵冷笑,笑却阴狠骇人。 “你是西楼戥锌”没有理会他的话,幻如凝震惊的望向他。 男子微微眯起眼,“你究竟是谁?” “你真的是哈尔多斯的四皇子西楼戥锌?”看他这神情,幻如凝的心凉了半截。 传闻四皇子西楼戥锌生性邪魅残虐,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生母,只因为她被敌人当作威胁他的人质。 “不,”他绿眸森然的放开她的手。 幻如凝微讶,却不禁松了口气,可他接下来的话却教她彻底置身于冰窖之中。 “朕现在已是哈尔多斯的王。” 【一片混乱】 圣灵宫 “娘娘,不好了。”如霜脸色沉重的跑进大厅。 “什么事?这么慌张?”圣亦灵见状,不由得蹙眉。 “您离开王府后,逍遥王就派兵进城了,驻守城外的十万大军现在一惊将这个御京团团包围住了。”喘了一口气,如霜急忙回道。 “什么?”圣亦灵大惊失色的抽口气。 她是希望风儿能阻止子儿,但并不希望两个人短兵相见啊。 不行,她必须阻止这场战争。 “皇上现在在哪儿?”心房遽然绷紧,圣亦灵慌乱的起身,脚下微微踉跄了一下。 “娘娘小心,皇上在上书房。”如霜立即上前扶住圣亦灵,忙回道。 “快,快带本宫去见皇上。”圣亦灵快步走出寝宫,她在心里悔恨着自己的自私。 是她的错,是她太过自私的只想着如儿,如今却牵连到了整个御京的百姓,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得阻止这场战争。 “是,娘娘。”如霜也不敢怠慢,若是太子与逍遥王真是兵刃相见,这御京怕是就要变天了。 上书房 “太子人呢?西园那边怎么反应?”初闻这个消息,纵然是幻影帝也一时也慌了神,急切地问。 “太子已经领着两外银骑兵出了红城了。”赵青面容苍白的回道。 “难道风儿要与子儿在御京城内开战不成?”幻影帝俊容也是一白。 整个御京就只有三万精兵是他的人,如果风儿与子儿真要开战,他怎么阻止得了? 子儿虽然只有两万军队在城中,但银骑军个个骁勇善战,以一敌百,而风儿的十万大军他更是指不上阻止,这可怎么办? “皇上,户部尚书吴大人,刑部尚书楚大人,吏部尚书刘大人与龙虎将军在外求见。”这时,一名太监急急来报。 “快宣。”幻影帝如抓的救命草般喊道。 “微臣参见皇上。”四位大臣皆是脸上不佳的跪地。 “平身,众爱卿可是来报可是为了逍遥王的军队入城一事?”幻影帝急问。 “皇上明察,现在御京城内全是逍遥王的大军和太子的银骑兵,百姓全慌了神,堵在各个城门口要出御京,御京城四周全被逍遥王的军队封死了。”龙虎将军面色难看的回道。 “皇上若再不制止,恐怕会生变啊!”吏部尚书也担忧的进言。 “是啊,皇上,若在无对策御京恐怕就要毁了。” 幻影帝沉重地闭上眼,他何尝不想制止,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啊! 现在他竟想不到一个能够阻止这次祸端的人来。 诸葛孔照虽然有能力阻止,但他是子儿的人,是指望不上了,烈儿正在此处受理边境战役,即使现在赶回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这可怎么办呢? “陛下。”就在幻影帝几乎陷入绝望中时,圣亦灵娇柔的声音传来。 “灵儿,你怎么来了。”看着圣亦灵苍白的容颜,幻影帝忙迎上。 “臣妾已经听说了,如儿,皇上,快让如儿去阻止他们,现在只有如儿能阻止得了他们了。” 玄武大道上 “啊,快逃啊。”素来热闹却有序的大道此时陷入一片惊慌的混乱中,流窜逃难的百姓疯狂的在人山人海的街道上拥挤着,夹杂着喊叫,哭泣,与凌乱的脚步声。 在奔乱的人流中,幻郇子骑着闪电缓缓与迎面骑着雪白骏马而来的幻吟风靠近,整齐的银色军队与黄衣士兵形成鲜明的对比。 幻郇子,你竟然让如儿在你手中被人劫走,幻郇子素来温和的俊容现已变得森冷骇人,暴戾的双眸冷然的带着杀意。 多说无益,我现在要去寻找如儿的下落,让开,对于幻吟风职责的眼神他无话可说,现在他只想找到如儿。 如儿回来后,你休想在靠近如儿一步,幻吟风黑眸透着一丝冶咧。 如果你有本事将如儿从我的手上夺走的话,迷上残酷双眸,两个男人皆是阴沉着脸,面色狰狞。 “殿下,西街的一座四合院里有发现。”这时,一名银骑兵骑着快马赶了过来,动作敏捷的翻身下马,禀报。 “走。”阴沉的脸色微微转好,幻郇子在瞥了眼幻吟风,调转马头朝西街而去。 “鬼面。”只需一眼,鬼面理解明白,掠沈跟去。 幻郇子,上次你没有让如儿受伤我才愿意原谅了你,可这次,我不会再原谅你了,你休想再从我手中夺走如儿,阴寒的瞳孔收缩,幻吟风望着幻郇子远去的背影,面容素冷。 “殿下,就是这里。”骑着闪电,幻郇子飞快的赶至西街的那座四合院门前,冷情早已等在那儿,见到幻郇子,立即躬身上前。 大步走进院子里,一股无止境的怒火如狂风般盘踞上他的心,猎魔般的黑眸冷寒地凝视着院子里的那对年过七十的老夫妇。 “太子殿下饶命啊,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两个老人一见这幻郇子便相互扶持着跪下,哭着喊冤。 “怎么回事?”幻郇子阴沉的望向冷情,冷冰冰的问话,让四周的温度即刻降到冰点。 “他们是哈尔多斯国人,膝下并无儿女,前两天他们这里突然多了两名年轻男子,刚才也有人看见两个年轻男子在院子里走动,但我们来的时候却不见了人,也没有见过他们出去。”冷情声音冰冷的毫无温度。 “太子殿下明察啊,那两个男子只是来借宿的,小人并不认识他们啊。”老妇人哀声哭道。 “那么那两个男人现在在哪?”冷情双眸冰冷的抽出软剑直指向老妇人。 “他们一大早便离开了。”老妇人双眼闪烁。 “可是并没有人看见他们出去过,他们是怎么离开的?除非这里有密道!”冷情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殿下,小人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您不能因为小人是哈尔多斯人就这样冤枉小人啊。”老人忙抱过老妇人,一脸的冤屈模样。 “你们夫妇倒真是镇静啊,即使面对本宫与如此多的银骑兵仍能有如此精明的眼神。”幻郇子妖诡的厉眸寒鹜地眯起,唇角上扬一抹诡异的弧度,在渐沉的天色中迸射出一抹危险的气息。 “因为。。。。。因为小人听闻太子殿下从不妄杀百姓,所。。。。。所以。。。。。”老人结结巴巴的解释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幻郇子身形一闪,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地夺过冷情手中的剑,直接砍了那老人的一条手臂,“说,你们把人藏到哪里去了?”暴戾的溢出慑人的声响,怒目燃着二簇巨焰,仿佛要将他活活吞噬。 “啊——”老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瞬时与身子分了家。 “啊,老伴。”老妇人也是一声哀叫,颤抖的扶着丈夫的身子,怨恨的眼眸中闪过丝杀意,但瞬间又被哀怨掩盖,“太子殿下您怎么可以如此诬赖小人夫妇呢?您是天,但您也得讲道理啊。” “来人,给本宫拖下去,用刑,直到说为止!”敏锐的抓住那丝杀意,幻郇子恶狠狠的眯起诡邪的魅眸,沉声下令。 “是。”几名银骑兵立即走过来,要将两个老人拖走,可就在即将靠近他们的瞬间,老妇人徒然从怀里掏出四跟毒针笔直地射向幻郇子。 一道灰色的影子掠过,将毒针全数反挥回去,落入老妇人的身体里,只听到一声惨叫,老妇人便已中毒身亡。 “啊,我要杀了你们。”老人猛地翻身而起,双眼泛红的挥掌击向那道灰影,灰影不躲不闪,直到老人即将靠近他的那一刻,他的身子一闪,谁也没有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老人被撞飞了出去,装上残破的墙,只吐出一口鲜血,便不再动弹。 “孔照,你来做什么?”幻郇子冷冷的看着那道灰色的身影,声音还是维持在零度以下的冰冷。 “殿下,微臣是感应到公主失踪的事,特地赶过来的。”诸葛孔照低垂着眼,低沉的嗓音虚渺淡然。 “孔照,你能感应到如儿在何处?”幻郇子闻言,双眼徒然一亮。 是啊,他怎么忘了,孔照说过他已认定了如儿为主子,那么他必定能感应到如儿的气息了。 “不,殿下,公主的气息太过薄弱,微臣并不能感应到,但是,微臣知道,公主已经出城了。”微微抬起眼帘,银灰色的瞳眸中闪烁着骇人的冷波。 【屈辱的吻】 夜幽冷,寂寥,漆黑如墨的天幕恣意地席卷了一切,鬼魅如斯。 夜幕下斑驳的树林中,一团篝火熊熊的燃烧着,发出透红的火光,篝火旁的空地上,两道身影各守一边,不远处的阴暗里,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那儿。 车夫生好火便去准备晚膳了,这会儿只剩下西楼戥锌与幻如凝两个人。 夜里的风凉的厉害,本就较弱的幻如凝又只穿着单薄的裙衫,风吹在幻如凝身上就仿若初融的冰雪般浸冷,但她却倔强的不肯吭一声,微抖的双手环着自己纤细的身子蜷缩在火堆旁,痴望着篝火的眼里尽是疲惫。 赶了一整天的路,又一整天未尽半点事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而更让她无奈的是,这个男人竟真的是西楼戥锌,而且他已经是哈尔多斯的王了。 恐怕哈尔多斯的国王与太子皆已经遭遇不幸了吧,否则他也不敢如此无所顾忌的偷偷潜进傲宇王朝,并从太子哥哥手中将她掳走,这是他宣战的誓言吧。 那么他抓她的目的也很明确了,在战场上威胁太子哥哥!看来,两国的交战已是难免的了! 她现在只希望,西楼戥锌不要发现她的真正身份,那么至少,风哥哥还能有希望不受她影响的与西楼戥锌对挑,否则,被威胁的就不再是太子哥哥一个人了,而是整个傲宇王朝了。 幽思中的幻如凝没有发现,她的一举一动皆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一旁的西楼戥锌依靠在树下似在假寐,只是半垂着的眼帘下却闪烁着精锐的光亮,他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发呆的幻如凝。 即使被人皮面具遮去了娇美的容颜,却仍遮不住她全身散发出的独特气质,那是唯有她才拥有的独特光环,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霞光。 他见过的女人多如。。。。。拥有的佳丽更是数不尽,却从未见过她这样的女人,幽雅的气质,高贵的举止,优美的姿态在显示她不凡是身份,即使是他所拥有邻国公主也不曾有她如此气质,而最令他在意的是她不时间流露出的危险气息,那绝对是在其他任何女子身上都找不到的,甚至,在男子的身上也少有如此的魄力。 他敢断定,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可她究竟是谁?幻吟风由又与她是什么关系。 静,除去那“吱吱”作响的燃烧声,就只剩下一片宁静。 很快,车夫便提着数只狐狸回来,丢在火堆旁,其中还有一只白狐。 低沉的落地声吸引了幻如凝的注意,淡淡的瞥了眼地上的东西,澄清的眸子忽地睁大,“你做什么?”她低吼着抱过左腿被利剑穿透的白狐,怒视着那名车夫。 受伤的白狐似感受到她温暖无害的气息,漆黑的双眸哀求的望着她。 幻如凝更加心疼的安抚着低喃哀嚎的白狐,看着由于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的白狐,点点泪光在她的眼底聚集,她就好像看到了卿卿倒在血泊中一般,心痛极了。 车夫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但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这是晚膳。”解释的是一旁的西楼戥锌,半掀开眼帘,露出火光的折射下更显炯魅的绿眸,慵懒道。 幻如凝似没有听到般,一眼也未投给他,只是轻柔的安抚着怀里的白狐,“别怕,我现在帮你将箭拔出来,忍一下号码?” 白狐似听懂了般,喃喃低叫,模样十分乖巧。 幻如凝不再犹豫,用力折断那箭头,然后提起裙摆,用力的拉下一截白色衬裙,放置在腿上,“好了,要拔了哦。” 她一手轻抚着白狐的头,一手已握上利箭,猛然一拔。 “嗷——”飞血四射,白狐一声凄凉的哀嚎,软软的趴在幻如凝的怀里,泌泌的鲜血顺着左腿上的伤口流下,血染红了幻如凝的纱裙。 但幻如凝一点也不在意,忙将刚从群上私下白色绸缎抱住它的左腿,细致而小心。 西楼戥锌只是静静的看着幻如凝的动作,不吭一声,还真是镇定,若是一般的女人怕是见了血连手都抖到动不了了吧,不过,他敢肯定,他绝对不是什么白目的善良之人,否则怎么这么多的狐狸,她却独独只看见那只白狐?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信息,他记得幻郇子好象有养过一只白狐。 呵呵,原来如此,爱屋及乌吗? “主上,这个。。。。”车夫恭敬地指着地上的狐狸望向西楼戥锌,见他点头,才蹲下身开始处理那些狐狸。 很快,车夫便已将狐狸处理好了,将毛皮随手扔进了一旁的锦带里,便将狐狸肉置于火上开始烧烤。 “主上!”肉很快便烤熟了,车夫挑选出色泽最佳的一块恭敬的递给西楼戥锌。 “给,吃!”西楼戥锌接过烤肉,却是递给一旁的幻如凝。 “我不要吃狐狸肉。”幻如凝毫不客气的挥掉他送来的烤肉。 “不要在朕面前耍大小姐脾气。”脸色骤然一沉。 幻如凝俏颜惨白,不语,只是愤恨的别过脸。 从没有人如此粗鲁的对待过她,这个粗暴的野蛮男人,她绝不原谅他。 “说话。”西楼戥锌强硬的板过她的脸,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情。 怀里的白狐似感受到这不安的气氛,微微颤抖着。 “我不要和野蛮人讲话。”她气氛的抬起头,与那双充满掠夺光芒的黑眸对视,顿时形成一股紧张的气氛。 车夫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继续烤着狐狸肉,仿佛没有看到那一触即发的紧张形式般。 半响,就在这诡异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时,西楼戥锌唇角扬起抹邪魅致极的笑痕。 “呵呵,知道朕都是用什么方法让女人嘴快的投诚的吗?”他扬眉,慵懒而邪气地睇凝着幻如凝,绿眸鬼魅而炽热,那轻佻的语气里更是充斥着邪魅气息。 然后在幻如凝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手握住她的柔荑,另一手搂住她的头,俯下身准确吻上她的樱唇,掠夺他的吻。 幻如凝惊恐的睁大眼,愕? 第 25 部分阅读 然后在幻如凝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手握住她的柔荑,另一手搂住她的头,俯下身准确吻上她的樱唇,掠夺他的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幻如凝惊恐的睁大眼,愕然的僵直了身子,难以置信。 他在做什么? 察觉她的惊愕,西楼戥锌大手紧扣住她小巧的下巴,略微施力,幻如凝立即吃痛的低呼,微启的唇给了他趁虚而入的空隙。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恣意与她粉嫩的小舌交缠,布满厚茧的粗糙巨掌霸道地捧着她的头颅,不许她避开。 不———— 这才反应过来的幻如凝拼命地挣扎,用力推着他的胸膛欲将他推开,然而他依旧不动如山。 她从未想过太子哥哥以外的任何人对她做这种事,太子哥哥这么做时,她觉得甜蜜,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屈辱。 可是她的力道却怎么也推不开他铁一般的禁锢,急了,慌了,没多想,她用力咬下他的唇。 西楼戥锌猛然抽身离开,口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这女人竟敢咬他,邪魅俊挺的容颜异常阴沉紧绷着,西楼戥锌浑身散发出阴森的鬼魅之气。 屈辱的泪水在幻如凝的眼底闪耀出熠熠光辉,她想也未想就抬手朝他的俊脸挥去,却被他紧紧握住她的柔荑。 “你这个野蛮的变态,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做?”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下,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夺目,她痛苦的低吼着。 他凭什么这么对她?只要一想到除了太子哥哥与风哥哥喷过她的唇,她就难受的想死掉,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阴沉的怒火渐渐消散,西楼戥锌敛眉不语,深邃的绿眸默默的,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 看着她落泪的模样,他的心底竟泛起异样的波澜,让他有股想拥她入怀好好呵护的冲动。 而他也这么做了,在她的挣扎与怒吼声中将她紧紧的压向自己怀中。 “放开我,你这个野蛮的变态,放开我。。。。。”幻如凝用力的捶打着他铁一般坚硬的胸膛,挣扎着,无奈他却死也不放手,她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 终于累了一天又没进食的她在没有力气,只能依在他怀里,任他搂着,双眸紧闭,她默默的在他怀里流着泪,不愿再看他的脸。 一旁的车夫眼底则闪过丝不可思议的光芒,他刚才还以为主上要对那名姑娘动粗了,因为让主上见血的人都没有过好下场,不是横尸遍野,就是被煮了喂狗,这次,可主上竟然没有反应,反而还将那姑娘温柔地揽在怀里。 主上该不会对那姑娘动情了吧? 【野蛮的体贴】 静夜,当幻如凝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暗,这是哪里?幻如凝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心惊胆战的在黑暗中搜寻着,却仍是一片漆黑。 突然感觉自己的 背后似什么在跳动着,温热的气息喷散在她敏感的耳侧,她这才发觉自己身子似被什么禁锢住了。 缓缓的,僵硬的抬起脸,却对上一双鬼魅的绿眸。 “啊——” 惊慌的尖叫声顿时响彻夜宵,接着只听见马车内传来一道闷哼声,随即是什么东西碰撞到马车的地板发出的声响。 “主上,什么事?”睡在火堆旁的车夫闻声立即惊醒,掀开披风一个掠身已来到马车旁,恭敬而紧张的探问。 “没事,退下。”低沉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车夫一阵头皮发麻,忙不迭的退回到火堆旁,不会是那名姑娘又做了什么惹恼了主上的事吧?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幻如凝这才缓缓睁开眼,本来漆黑一片的马车因为夜明珠而仿若白昼般通亮,也因此她清晰的看到了西楼戥锌铁青的脸色与他眼中闪耀的熊熊烈火。 “你在搞什么鬼?”他低声咒骂,怒瞪着跌坐在马车地板上的幻如凝,绿眸森冷。 这死丫头真的很欠教训,适才被她咬出血的舌头还肿着,又被她这么一撞,让他自己咬上一口,她是瘟神不成? “我。。。。。。”幻如凝窃窃地迎上他那双冰冷刺骨的深绿瞳,那冷光简直要把她的头皮给冻僵了,没有了理直气壮的理由,自然气焰也低弱如残风了。 原来她刚才竟是躺在西楼戥锌的怀里睡着的,可是她却把他当成了妖怪了,而且,她好像刚才撞到了他的下巴,听到他闷哼了一声,他该是咬到舌头了吧。 “怎么?舌头被猫儿叼去了?你不是很能说的吗?”舌头传来的刺痛让西楼戥锌的脸色冷峻的吓人。 “对不起嘛!”她别扭的说着,声音小如蚊鸣。 “咦?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西楼戥锌心头的怒气奇异般的消散殆尽,却故意装作没听见。 呵呵,想不到这丫头却也是个敢作敢当,错了就认的性子,呵呵,这一刻他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将她调教成如此特别的一个女子。 “对不起,是我的的错,可以了吗?”幻如凝愤怒的抬起脸,喊道。 呵呵,恼羞成怒了?西楼戥锌眼底闪过丝笑意,哪还有一丝怒气可寻,不过他的脸上却依旧是冷酷如寒冰。 “还不上来睡?”他冷冷的看着她,心却为这一刻的温馨而柔软了一角。 “什么?我们今晚睡这儿?”幻如凝惊愕。 “不然你想睡哪儿?皇宫?”西楼戥锌双手环胸,冷哧。 “我知道自己的立场,可是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带刺不可吗?”怒气再升,幻如凝忿忿的反回去。 面对这个野蛮人,即使是在好的修养也无法忍受。 “哦?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人质啊,不过朕倒真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有魄力的人质啊!”西楼戥锌凉凉的冷讽,将魄力两个字说的格外的低沉。 “那是因为你是野蛮人,”幻如凝立即反唇相讥,还不忘鄙视他一眼,“而且我只是想我要怎么。。。。。。怎么。。。。。”可说着说着却突然结巴起来,心里也是一阵修。 “你想说什么?”西楼戥锌冷锐的绿瞳眯成一道缝,似要看透她一般。 难怪都说女人善变,这话还真是一点儿也没说错。 “我。。。。。”人气面具下的笑脸已是一片绯红,这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西楼戥锌耐性不佳的凝起眉宇,口气更寒。 “我。。。。。我想。。。。。如。。。。。”可是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魔魅绿眸的鄙视下,幻如凝越说越心慌,越心慌就越结巴。 “你再不说我就直接将你丢出去。”他耐性告磐的沉声威胁。 “我。。。。我想如厕啦。”终于,幻如凝大声的喊了出来,然后整个脸都埋进了腿间。 她没脸见人了! 整个马车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一阵浑厚的笑声溢满整个马车。 “哈哈。。。。。” 马车外的车夫再次惊讶的张大了眼睛,他还以为主上生气了,这会儿却又如此开怀的大笑,不过,那名姑娘确实厉害,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主上如此自在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都不用如厕的吗?”幻如凝恼羞成怒的抬起脸低吼。 “你想如厕去就是了。”勉强收起唇边的笑意,西楼戥锌故意这么说道。 其实从她的修养与气质来看,他就知道她是个没有在荒山野外过过夜的千金大小姐,定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问题。 “可是这里没有马桶。”幻如凝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他肯定是故意的。 “这是山林,随便找地草丛蹲下来就可以解决了,有没有人会偷看。”西楼戥锌慢条斯理的勾起唇角,说得好不轻松,心底再次一阵大笑。 “什么?”幻如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惊喊。 “不然呢?”西楼戥锌打趣的睨着她,脑海中不禁想象着面具下的娇美容颜该是一片绯红娇嫩吧。 想着,便觉得她脸上的这张面具有些刺眼。 “你。。。。。”幻如凝指着他,气的浑身发颤。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气恼的背过身子,她兀自生着闷气。 觉得玩够了,不在逗弄她,西楼戥锌上前捞起她的身子拥进怀里,走下马车。 “你做什么?”幻如凝立即挣扎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下马车,一道高喊,“来人。” 数十名黑衣人从四周掠身相见,“主上。” “退出二十丈远,除非有朕的命令,否则不准靠近。” 众黑衣人相视一眼,明显对这命令感到不解,这样一来不是将主上的安危置于险境了吗? “朕的话听不懂?”西楼戥锌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沉下身。 “属下领命。”这下他们不敢在逗留,声落即已消失在夜幕里。 “戾,你也退下。”西楼戥锌对这那名车夫道。 “是。”那名被称作戾的男子也不啰嗦,仅是饱含深意的瞥了眼幻如凝,便提气飞身离开。 幻如凝看着西楼戥锌的侧脸,突然有些明白,这就是他的体贴。 顿时,心头有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十分复杂。 “还不去?难道要朕帮你?”嘴角略微扬了扬,西楼戥锌戏谑的看着她发呆的样子。 “不用,”刚建立的美好的感觉再次幻灭,幻如凝忿声推开他,朝茂盛的草丛间走去。 哼,骨子里是个野蛮的变态男人就只能是个野蛮的变态男人 。 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他眼底再次闪过丝笑意,却又在瞬间有凝住,凝眉。 他好像受她影响太深了。 突然,空气中传来异样的声响,微微抬眼,远处一只白色的信鸽朝他飞来,伸手抓住鸽子,自它脚上取下那截短筒便将信鸽放飞,倒出里面的纸条,迅速展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失败,追来。 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纸张揉成团,弹向远处的篝火,篝火里出现一小片焰火,又瞬间消逝。 呵呵,看来明日的换马了。 圣灵宫内 月光透过窗户,柔柔的照向华丽的寝宫,微风轻轻扬起,白沙在黑暗中婆娑摇曳。 纱幔后,圣亦灵依偎在幻影帝的怀中,却睡得极不安慰。 “。。。。。嗯。。。。。如儿。。。。。不。。。。。” 一阵呓语在轻风里飘逸,圣亦灵的额际冒生出点点汗珠。 “不。。。。如儿。。。。如儿小心后面。。。。人。。。。。有人。。。。。” 睡梦中,她不安的紧抓着被褥,苍白的容颜逐渐扭曲起来。 “灵儿,你醒醒,快醒醒,灵儿!”身旁的幻影帝蹙着眉宇醒了过来,这才察觉到怀里人儿的不对劲,忙稳住她的身子喊道。 黑暗中,她只能看着一个黑影站在如儿的身后,拿着一把大刀猛然朝如儿砍去。 “不——” 圣亦灵一声尖叫,猛然睁开了双眼,迷茫的对上幻影帝担忧的暖眸。 “灵儿,你怎么了?”见到她醒来,幻影帝总算舒了一口气。 “陛下,我梦到如儿她。。。。。梦见有人要对如儿不利。”满心的担忧终于化成止不住的泪水自圣亦灵的美颜上滑下。 她本来还以为风儿与子儿同时出兵是要争夺如儿,可谁知,到了西园他们才知道,他们同时出兵是因为如儿被人劫走了。 “别担心,如儿没事的,如儿是天生的宠儿不是吗?而且风儿和子儿已经分路去追查如儿的下落了,所以不要担心,如儿会没事的,不要担心。”幻影帝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不断在她耳畔轻声呢喃,似要安抚她,又似再说服自己。 四年,爱的抉择【擦肩而过】 终于,在十数天的日夜兼程下,他们在第十八日的近黄昏之时,抵达了傲宇王朝与哈尔多斯国交接的边境之城——莫龙城。 与御京的华丽精致截然不同,莫龙城本是一个荒芜之地,是后来经过数十年的陆续开垦,才渐渐形成一座城,并使一座占地辽阔的贸易商城。 整座城以石板筑成,如同一座粗犷的石雕堡垒,但城内却十分热闹,随处可见服装独特的各国百姓、商人,车水马龙,而最让人期待的是奇珍异宝、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各式各样物品应有尽有。 因为天色已晚,西楼戥锌便决定在莫龙城内的一家客栈歇息一晚。 躺在客栈的床榻上,幻如凝激动得几乎要哭了。 虽然床有些硬,被子也不够舒适,但是对整整十八天未碰过床的幻如凝而言,简直是人间极致享受了。 “有这么感动吗?”西楼戥锌看着幻如凝的模样,深邃的魔魅绿眸中闪过丝笑意。 出去第一天还有得马车坐,剩下的日子他们都是在马上度过的,没有了马车,夜晚自然得睡林子里,他知道,对她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而言定然是种受罪,不过她却吭也不吭一声,这点令他有些佩服,也让他愧疚。 等等,愧疚?他在愧疚什么?她不过是人质,他未对她动粗就已是他的最大仁慈了,为什么要对她愧疚。 想罢,邪魅俊容便是一凝,眸光也益发冷冽犀利。 幻如凝从床上坐起,对他的变脸速度已是见怪不怪了。 这十数天的相处,教她彻底明白一件事,这个男人不仅野蛮,还是个阴晴不定的主。 “爷,您要小人准备的茶点给您送来了。”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响起店小二略带颤抖的声音。 “进来。”正无处发泄的怒火完全体现在冷如寒冰的话语里。 “是,是!”店小二心惊胆战的走进来,见着那鬼魅般阴森的俊容更是心下陡寒,汗流浃背。 微颤着身子,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将饭菜碟盘放下,见着幻如凝平凡的面容不禁有些讶异,方才进来时她被这男子抱在怀里他没看清,这会儿见着却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以为能教这样一名充满霸气与贵气的男子温柔对待的该是一名绝色美人才是,却不料竟是这样平凡的一名女子。 “放下东西就快滚。”绿眸陡然一眯,见店小二盯着幻如凝看心下怒火更甚,扬起巨掌,往身旁放着花瓶的小木桌用力一拍,桌面立即裂成两半,倒于地面,发出偌大声响,花瓶也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是,是。”店小二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哪还有胆子多逗留片刻,苍白着脸逃命似地退离厢房。 楼下大堂内,两名模样相貌俊美气度不凡的男子坐在角落里。 一个有着深邃的脸庞,刀雕斧砌的全是漠然的线条,一双冷锐似鹰隼般的寒眸犀利得足以透视人心,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斗篷,一头飘逸短发,额上戴着镶玉金抹额,全身散发出一股无法直视的冷汗气息;另一个穿着藏青色的长袍,有张刀凿般深刻的五官,如鹰般犀利得震慑人心,刚毅挺俊的脸孔紧绷着,全身散发着一股无情的霸气。 整个厅堂,自两人进来便笼罩着一股低沉阴冷的气压力,周遭正在用膳的人们都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揣测着两人的身份。 那个穿藏青色长袍的男子一看便知是傲宇王朝的人,可是他对面那个穿着暗红色斗篷的男子却看不出是哪里的人,服装打扮既不是傲宇王朝的装扮,又不是哈尔多斯国的特征。 “客官,菜来了。”小二提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小心翼翼的上前布菜,冷汗涔涔。 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刚送完楼上那尊黑面神的茶点,又要面对两尊冷面神。 两个男人皆是一脸素冷,没有答话,小二颤抖着手将菜布好,正要将盘中最后一壶酒放上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落地,一个紧张,手中的酒壶就这样笔直的滑落而下。 可奇异的,却未听到破碎的落地声,店小二惊异的望向干净的地面,哪里还有酒壶的影子?疑惑的抬起眼,这才发现,酒壶竟安安稳稳落在桌上。 “吓!”店小二倒抽一口凉气,跌倒在地。 天……天啊!好恐怖的武功啊! 周遭的人也是一片惊恐,他们甚至连他们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就好像他们一直坐在那儿,那壶酒就应该是摆在那里一般。 拿着几件女装刚回到客栈的戾也是一脸惊震的望着那青衣男子,好俊的功夫,这两人绝对不简单,他得提醒主上注意下着两个男人才行。 “凤雨,我很抱歉。”龙剑情无奈的叹息道,轻咳了两声,嘴角扯出苦涩的笑痕。 这是他这十数天来几乎时刻挂在嘴上的话。 他未想到主公竟然将凤雨派下山,并且不许他回去,可想而知,这对于凤雨而言是怎样的痛苦。所以,当那日清晨,他出现在御剑山庄时,才会夹杂着那样的愤怒和森寒之气。 呵,凤雨只打了他一掌,还真是便宜他了,虽然那一掌让他几乎经脉尽断,即使有御儿的药调养,身子也仍未痊愈。 没错,这两个男子正是龙剑情和司徒凤雨,在前往御京的路上听说太子和逍遥王在御京引起的大骚动,而且还分两路亲自率兵前往哈尔多斯国的边境,他们才中途调转,今日正好赶到莫龙城,等待幻郇孑。 凤雨不语,俊容清冷,惟有紧抿的唇间透露出他平静下的怒气。 幻郇孑再次无息的轻叹,恐怕是公主下了命吧,否则,以他对凤雨的了解,凤雨怕是会在那日清晨直接杀了他。 不过御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孑儿与幻吟风同时出兵前往哈尔多斯。 而且,今日他来到莫龙城后发现,不仅孑儿驻守其他边境地区的六十万大军全书来到莫龙城,甚至幻吟风在卞阳的五十万大军现都已来到莫龙城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即使是要与哈尔多斯打仗,素来事不关已的幻吟风也不可能出兵啊! 龙剑情没有想到这次造成举国动乱的原因会是幻如凝被劫,而且她正与他同处于一家客栈里。 第二日一早,西楼戥锌便抱着睡眼迷蒙的幻如凝从楼上下来,准备赶路。 因为戾昨日回来报告,现在幻郇孑与幻吟风的百万大军全来到莫龙城外驻了营,而且,客栈内还住了两名高手。 不管那两人是否为怀里的人而来,为慎重起见,西楼戥锌点了幻如凝的哑穴。 毕竟现在莫龙城人多口杂,现又充斥着幻郇孑与幻吟风的精兵,他可不想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人掳来又被抢回去,还将自己置身险境。 原本热闹喧哗的客栈大厅,在众人见到身心俊美邪肆的西楼戥锌抱着一名纤弱女子走下楼时,全噤了声,直瞅向他们。 坐在楼下正用着早膳的龙剑情也淡漠的瞥了眼正下楼的西楼戥锌,与一双邪魅残冷的绿眸在空气中相遇。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龙剑情在心底暗叹,恐怕他的武功还在他之上,因为他竟然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突然,视线落在他怀里的人儿身上,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心头升起,不由得紧盯着她,凝思。 这时,幻如凝也似感觉到一道炙热的注视,抬起脸正好对上龙剑情探究的双眸。 龙太傅?他怎么在这儿?幻如凝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龙剑情眯起眼,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惊讶没有逃过他利锐的眼,她认识他! 可是她的面容却是陌生的,为什么他却也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西楼戥锌从下楼后就立即发现了戾昨日所说的两个男人,那名青衣男子武功却是不错,但已身受重伤,不用担心。 邪魅的视线落在他身旁那名穿着暗红色斗篷的男子身上,他微微眯眼,那个男人不简单,恐怕武功还在他之上。 而凤雨似未感受到周遭的诡异气息一般,径自饮着茶,神色淡漠。 看着凤雨的模样,西楼戥锌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似乎对任何事都无心的样子。 救我!幻如凝无法开口,只能以眼神向龙剑情求救。 不管龙太傅为什么在这儿,也不管她有多讨厌他,好不容易能遇上一个熟人,她也只能向他求救。 可惜龙剑情却迟疑了一会儿,对方不是好惹之人,他看得出,即便是平日的他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又有伤在身,恐怕更不是那男人的对手。 至于身旁的风雨,他可不敢指望他会出手帮自己,只怕那人将他杀死,凤雨反倒会感谢那男人! 最主要的是,他实在没有必要为一名不知来路的陌生女子奉出自己的生命,所以,龙剑情没有动,只是看着西楼戥锌抱着幻如凝走出客栈,上了马车飞奔而去。 该死的龙太傅,他竟然见死不救!愤怒之火在那双清澈的美目中燃烧,显得格外耀眼。 “呵,你可是见着了熟人?”邪魅的慵懒之音在她头顶响起,蕴含嘲讽。 他没有错过那个青衣男子与怀里人儿的视线交流,好好他点了她的哑穴。 幻如凝气恼的不语,实则是没办法开口。 就别让她再看到那个龙太傅,否则她不报这个仇,她就不叫幻如凝! 四年,爱的抉择【答案】 近午时分,他们终于来到哈尔多斯的国都多玛城。 四面八方共有四道城门,每道城门皆可容纳十辆马车同时出入,每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 所以,当他们来到西面城门时,立即被四名侍卫挡了下来。 “下马检查。” 西楼戥锌只是冷冷的看着四人,没有说话,更没有下马。 反倒是那双魔魅的绿眸盯住的四名侍卫忍不住打起寒颤,好可怕的男人。 “怎么回事?”城门领发觉不对劲,走了过来,只消一眼便明白,眼前的两人绝不是他们拦得住的。 戾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朝城门领出示,城门领立即一脸惶恐的退开,忙不迭跪下,正要开口却被一道阴沉的声音制止。 “闭嘴!” 话落,三人已策马进了城,留下一脸惨白仍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城门领与一群面露不解的侍卫。 城内大街小巷纵横交错,两匹烈马疾奔在通往景衔宫的龙阳大道上,夹道摊货小卖,各式各样的物品应有尽有。 很快,三人已来到景衔宫城下。 “门下何人?”守城的将领在观望台上大喊。 “陛下回宫了,还不快开城门。”策着胯下的烈马放缓步伐,戾朝着巍峨的景衔宫上的将领喊道。 将领俯下身一看,见着西楼戥锌冰冷的俊容立即冲下面喊道,“快开城门,皇上回宫了。” 不一会儿,沉重宫门朝两边滑开,疾奔下来的将领已率领着众人出来恭迎。 “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恭敬的高喊声,幻如凝一颗心跌至谷底,看来这场战火终究还是避免不了了。 掠身下马,西楼戥锌没有理会众人,径自抱着幻如凝走入宫门,脚尖一点,掠身离开。 耳边风声飒飒,幻如凝看着飞驰而过的密布宫殿,成群台阁,只觉得一阵恍惚。 与红城的华丽柔和不同,景衔宫雄伟壮观,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香气缭绕。 这就是哈尔多斯的景衔宫吗?确实气势非凡,但比起红城,仍是要逊色三分。 终于,两人来到了最为华致的宫殿前,微微抬头,纯金打造的匾牌上题着气势恢宏的三个大字——龙阳宫。 “恭迎皇上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越过跪了一地的侍卫、太监与宫女,西楼戥锌抱着幻如凝走入了院子,穿过蜿蜒曲折的长廊来到一座寝宫前,推开紧闭的漆金嵌玉的雕栏门扉,店内金碧辉煌,阶、梁皆由上等玉石制成,雕刻着各种精美图腾,地上铺着舒适精美的上等地毯。 踏入寝屋,西楼戥锌粗鲁的将幻如凝扔上绣着龙纹的丝绸炕床。 “痛!”幻如凝一声吃痛,跌在床榻上。 “在两军交战前你就住在这儿,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龙阳殿一步。”刻意忽视心头陡升的怜惜,西楼戥锌倏地伸手扣住她小巧的下颚,一字一句的沉声命令,语气冰寒。 “你……”幻如凝气恼的瞪向他,跳跃着怒火的黑眸与他冷冽如寒冰的绿眸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要违抗朕的命令,否则……朕会将你扔进天牢,反正只要你活着便可。”他警告着,锐利的目光在小脸上绕了一圈。 幻如凝暗气在心,修长的指甲不自觉掐入玉白的掌心,指尖染上鲜红。 西楼戥锌让她彻底的了解什么叫屈辱,她发誓,她绝对会报复他的!绝对! “来人。”重重的甩开她的身子,西楼戥锌转身重喝。 “奴才(奴婢)在!”数十名宫女、太监涌进屋内,恭敬地跪了一地。 “莫如,以后圣清儿就是你的主子,她的生活起居由你亲自伺候,若有个闪失,朕拿你试问。”西楼戥锌看着跪于最前面那名唯一穿着鹅黄色宫服的宫女,沉声命令。 “奴婢遵命。”莫如伏地,恭敬回道,神色清冷。 “其他人都给朕听着,你们往后给朕看住她,也不准任何人踏进这个院子,否则,杀无赦。”阴冷的视线转至她身后的那群宫人身上,森寒。 “奴才(奴婢)遵命。”一群宫人皆惶恐的伏地。 “莫如,带她去梳洗干净,半个时辰后带到朕的龙泽殿来。”视线再次转回至床上的幻如凝,西楼戥锌眸光复杂。 “是。” 然后,西楼戥锌收回视线,转身大步离去。 “恭送皇上。” “奴婢见过圣姑娘。”直到西楼戥锌的身子消失在院里,莫如才起身,朝幻如凝一福身,才朝那群宫人吩咐,“准备伺候姑娘沐浴。” “是。”众宫人立即退下去做准备。 “请姑娘随奴婢去洗浴。”莫如走上前,搀扶幻如凝。 “你叫莫如?”任她扶着自己起身,幻如凝悄然打量着她清秀却冷淡的小脸。 不是很美,但又种冰冷的独特气质,应该不是普通的宫女吧!不过,不觉得讨厌就是了。 “是的。”莫如面无表情的恭敬回道。 幻如凝随着莫如来到寝宫后方的殿堂,两名绿衣少女宫女上前推来殿门,幻如凝刚踏入殿门,便觉一阵热气袭来。 微微眯眼,这是一座天蓝色的浴池,飘渺的紫色轻纱自金壁屋顶垂落,散开在浴池周围的青瓷地面上,纱幔内,温热的清泉自雕刻精美的假山上淌下,泌泌的清泉荡起点点水花,让水面弥漫上一层淡渺的薄雾。 不刻否认,这是一座很漂亮的浴池,而且颜色都是她所喜欢的。 由着莫如扶着自己上前,另两名蓝衣宫女已上前撩开轻飘的白色丝幔,数名手提花篮的绿衣宫女立即上前,分散跪身于浴池四周,轻柔地将蓝中的花瓣撒向池内,淡淡的清香在虚渺的细雾中弥漫开来,香气氤氲。 莫如搀扶着幻如凝走到透明的真丝纱幔里,轻解绸带,层层丝衣缓缓滑落在地,如凝脂的雪肤在丝幔后若隐若现,美丽得让人窒息。 取下细簪,如瀑般的顺长乌丝宣泄而下,瞬间遮去了那如玉般的无暇肌肤。 在莫如的搀扶下,幻如凝徐步迈下浴池,如宝玉般完美的身子缓缓没入水中,弥漫的雾气与芬芳的花瓣立即遮掩了她的身体,清黑的长丝在水面蔓延,交织在片片红瓣中。 呼,真舒服! 趴在冰冷的青瓷池边,幻如凝缓缓垂下眼睫,温热的泉水瞬间洗去她身上的疲惫,流动的清泉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周身,而脸上却是青瓷上的冰冷,舒服极了。 只是身上的轻松并未给她的心灵带来舒缓,她在担心,担心着现在不知道她的太子哥哥和风哥哥怎么样了,她也担心当他的父皇、母后知道她被人劫走后会怎样的难过,她更担心,她成为了人质,会给傲宇王朝带来怎样的弊端。 莫如以水瓢舀起带着香气的泉水,轻柔的滑过她的发丝,肌肤,为她淋浴,终于,疲惫的幻如凝再也支撑不住,不禁在这舒适中缓缓进入睡梦中。 “皇上,您终于回宫了。”西楼戥锌的身子刚踏进龙泽殿,一名形态娇弱的白衣女子立即迎了上来。 她有着一张清丽而精致的五官,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烟波柔如春江,仿佛随时都蕴着泪,让人心疼极了。而那苍白的面容呈现出一种娇柔的病态美,纤弱的身子似随时会倒下般,让人担忧。 “什么事?”面对女子,西楼戥锌微微缓下脸色。 “现在傲宇王朝已有百万大军压近边境,碧弱担忧会危害本国。”女子忧心道。 “这事朕在莫龙城时已听戾报告过了。”西楼戥锌坐上上位,脸色不变,心里却汹涌起伏。 说实话,他并没想到幻吟风竟然也会插手此事,甚至将他的五十万精锐兵士全数调至边境,这样一来,确实给他增加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止是为那五十万雄兵,还有幻吟风这个人。 幻吟风之所以被称为神,并非只靠一张嘴,或是阴谋算计,他是真的拥有无法估量的才华。他只上过两次战场,但这两次战役皆是最难打的仗,但他却以最短的时间完胜,而且彻底收服两个当时几乎与傲宇王朝同样强盛的国家。 “那皇上你有何准备?”女子仍是不放心,听闻逍遥王幻吟风一出了兵,她担忧幻吟风是否也会亲自前来。 “朕不是抓了名人质回来?有她在,幻吟风再大的能耐也起不了作用。”西楼戥锌唇角勾起抹邪魅笑纹。 确实,幻吟风真的很厉害,这次他与幻郇孑联手的话,恐怕哈尔多斯再多的兵将也抵挡不住。 不过,能教幻吟风出兵,那么,这个女子对他而言必然非比寻常,只要弄清楚了她与幻吟风的关系,所不定这次他就能一举攻下傲宇王朝。 “人质?可是威胁幻吟风的人质?”女子突然心升不好的预感。 “没错,本来是打算利用她来威胁幻郇孑,不过,那名女子比朕想象中的还要有价值。”说不定连幻吟风也要因此而动弹不得。 心头的不安愈加深刻,据她所知,能同时威胁到这两个男人的女子,世上只有一个人,难道皇上抓回的是她? “皇上,碧弱身子不适,先行告退。”女子脸色苍白的福身道。 不行,她必须去确定那名女子的身份,若真是那个女子,那么不仅哈尔多斯要毁于一旦,连陛下也…… “恩,身子不适就去歇着吧!”西楼戥锌微凝眉宇,道。 “是。”不再多做停留,女子匆忙离去。 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西楼戥锌绿眸微凝,碧弱怎么了? “圣姑娘,您醒醒,该起身了。”半刻后,莫如轻声唤道。 “恩?”懒懒地抬起娇巧的容颜,幻如凝有些困乏的眨眨迷蒙的眼,这无心之举却给她带来另一番风情,慵懒而妩媚。 “再过半刻便到皇上要见您的时辰了,请姑娘起身更衣。”莫如脸色不变的恭敬回道。 “哦,扶我起来吧。”微微垂下羽睫,幻如凝沉吟片刻,再次掀开眼帘时,盈眸已变回清澈。 第一次,她体会到了身不由己的无奈感,也明白,这次她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她所爱的人与她的国家了,而且这次没有风哥哥的支持,也没有太子哥哥的保护,她是孤军奋战。 只是,她该怎么做呢?一直生活在父皇、母后与风哥哥的庇护下的她能做些什么呢?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渺小,也好无力。 风哥哥,她该怎么做? “是。”莫如立即上前,轻柔地扶着幻如凝走出浴池,本就晶莹剔透的玉白肌肤经过温水的浸浴而呈现出瑰丽的粉红,更显得粉嫩动人。 “圣姑娘,请起身更衣。”两名宫女已捧着整套的哈尔多斯的宫服上前,恭敬的说道。 与傲宇王朝飘逸的纱裙不同,哈尔多斯的宫服是以细软舒适的绸缎为主,典雅而华丽,还绣着精美的刺绣。腰下则是一件蓝布长裤,再系上绣花飘带裙。 莫如取过宫服,一件一件细致地为幻如凝穿戴好,又从一旁宫女捧来的丝盘上取来云蓖,仔细的为她梳理长发,等到长发梳干,才将她如云瀑的秀丽发丝盘起,插上一支翡翠金簪,又取来一串五色珍珠手链为她戴上,才挥退其他宫女。 “圣姑娘,请随奴婢移驾龙泽殿。” “恩。”幻如凝淡漠的应着,即使心下再多的不悦,也只能藏在心头。 因为现在的她只是哈尔多斯国的一名人质,而且,为了不让自己的国家受到威胁,她还不能让西楼戥锌知道她的身份。 突然,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知道她该怎么做了。 现在的她只要尽力隐藏住自己的身份就好了,不要惹得西楼戥锌的太多注意,然后,如果真的到了因为她而威胁到了她所爱的人与她的国家的那一刻,那么,她甘愿埋葬她自己的生命。 当幻如凝再次见到西楼戥锌时,他已换上一身烫金龙袍,端坐在膳桌旁。 剪裁合身的云纹绫裁制黑袍,领口、袖口、下摆处皆以金线绣上龙纹图腾,腰系白玉带,头戴金冠。现在的他看来更为俊美,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自然散发出的王者气势也在龙袍的衬托下一览无遗。 第 26 部分阅读 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自然散发出的王者气势也在龙袍的衬托下一览无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见到幻如凝,他魔魅的绿眸微微加深了色泽,沉声命令道。 幻如凝也乖巧的走至桌前,她已决定了,既然已经是他的人质,那么她就要将危害降低到最小。 “坐下。”他命令。 “是。”幻如凝乖巧的走上前,优雅落座。 西楼戥锌微微眯眼,总觉得她乘巧得太过诡异,“你在算计什么?难不成是想降低朕的防卫,然后逃出去?”他冷嗤。 “皇上您多心了。民女只是一介弱女子,别说是逃离这守卫森严的皇宫 ,即使是龙阳宫民女也踏不出一步。”幻如凝淡然道。 “哦?你知道就最好了。”按理说,她听到她这番话该是高兴的,可不知为何,看到她这乖巧恭敬的模样,他觉得心头燃起一把怒火。 众人看着自己主子骤然变冷的脸色,心下不由得担忧起来。 “还不传膳!”他脸色冷峻的低吼。 “是,是!”桌旁的一名看似总管的太监忙不迭的拭着冷汗高喊,“传膳,快传膳。” 很快,二十几名宫女就手拖餐盘依序走了进来,不一会儿,空桌上已布满精美佳肴。 只是一名新进的宫女却在西楼戥锌鬼魅般的注视下,手一抖,银盘落在了地上,碎成千点星片。 “啊,皇上饶命。”宫女立即一脸惊恐跪在地上,求饶。 “拖出去斩了。”西楼戥锌怒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那宫女闻言几乎昏厥了过去,簌簌发抖的哀求。 幻如凝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没有说一句话,神色淡漠的让人怀疑她是否有心。 “你不为她求情?”西楼戥锌不自觉的问。 “她是哈尔多斯的人,是皇上您的奴婢,民女没有求情的理,何况,民女不认为自己有那份力为她求情。”幻如凝不卑不亢的清声回道。 “若朕说你为她求情朕就绕了她呢?”西楼戥锌微微眯眼。 “民女救了她,又有谁来救民女?这个情,民女不求。”幻如凝说得冷血,也教一旁的宫人惊愕了眼。 西楼戥锌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上前擒住幻如凝的手,“你与幻吟风什么关系?” 他总算明白他心头一直萦绕的疑惑,为什么他会觉得她身上透着股熟悉的感觉,因为她说话间的神态与举止完全就是幻吟风的翻版,不经意间,他总是将她与幻吟风重叠在一起,怪不得他总觉得她偶尔露出的神态如此熟悉,因为那时他透过她,看到的是幻吟风。 所以素来冷血出名的幻吟风才会为她出兵?甚至连卞阳的五十万精兵也全数出动。 只是她与幻吟风究竟什么关系?或者说,她究竟是谁? 难道是幻吟风的女儿?不可能,幻吟风现今也不过二十四,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那她究竟是谁? 他有预感,只要这个问题有了解答,那么,一切的疑惑都能有了答案。 四年,爱的抉择【册封才人】 幻如凝心下猛然漏跳一拍,他发现什么了吗?不,不可能,她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他不可能发现,她不能自乱了阵脚。 “皇上,您在说什么?民女是太子的姬妾,逍遥王爷自然是民女的大哥。”压制住心底的澎湃,幻如凝面容平静道,故意装听不懂他的话。 什么?一旁的宫人皆是惊大双眼。 他们早就好奇皇上此次带回来的女子是谁,皇上竟还破例让她住进了从不许后宫女人进住的龙阳宫,各种猜测都想过,却不料这名女子竟然是傲宇王朝太子的姬妾? 那皇上为何要安排她住进龙阳宫呢?难道是皇上看中了人家的姬妾将人掳了来?听说最近边境傲宇王朝百万雄军压进,难道就是为了这名女子吗?红颜祸水? 各种揣测不断在众人脑海涌现,但是谁也没有那个胆子敢问出来。 “闭嘴!”大掌用力的拍向桌面,西楼戥锌怒然打断她的话,紧扣她手腕的大手用力一扯,幻如凝登时被扯下身子,扑跪在他大张的腿间。 膝盖猛然撞地的刺痛让幻如凝微微扭曲了容颜,可还来不及呼疼,他又猛地钳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脸靠近自己。 殿堂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一群宫人全数屏住呼吸僵立在一旁,簌簌发抖,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叫人喘不过气的窒闷感。 西楼戥锌额际青筋鼓动,血脉倏地加速。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生气,但听到她的话,心头的怒火顿时燃烧尽他的理智,也因此,他忘记了那一闪而逝的怀疑。 “民女并未说错什么,皇上何必生气呢?”没有顾虑脚上的刺痛,幻如凝敏锐的察觉他思绪的转换,微微松了口气,却仍不敢大意,继续道。 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宫人们皆是为幻如凝捏了一把冷汗,这姑娘是驴子不成?皇上正在气头上,她却执意要往火上加油,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圣清儿,你一定要惹怒朕吗?”当下扼住她下颚的手益发收紧,让她瞬间再次变了脸色。 “民女不敢,民女只是一名小小的人质,不敢惹恼皇上,民女只是实言罢了。”再次刻意忽视掉那尖锐的疼痛,幻如凝迎视着那盛着绿焰的魔眸,依旧轻轻淡淡道。 “莫如,将她给朕带下去,不准她踏出龙阳殿一步。”终于,西楼戥锌怒不可抑的用力甩开幻如凝的身子,怒喝,话落已甩袖大步消失在偏厅后面。 见他离去,幻如凝才终于松了口气,却不料自己的一举一动全数被门外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真的是她,皇上竟真的将云凤公主掳了会来!碧弱脸色苍白的匆匆走出龙泽殿,步伐有些凌乱。 而且看皇上那神情,似乎是对云凤公主动了情了。 怎么办?她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才行,否则,陛下他就…… “娘娘,请起身回宫。”莫如踏进屋子,面无表情的走至跌在地上的幻如凝身旁道。 “恩!”淡淡点头,幻如凝将手交于她,由着她扶起自己,膝盖的刺痛让她双腿微微发颤。 莫如也见着了,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神情,却不动声色的让幻如凝身上的重力转至自己身上,让她微微站着歇息了一会儿,直到她腿间的颤抖缓过去,才扶着她步出龙泽殿。 “圣姑娘,您不该惹恼皇上的。”两人就这样沉默的走着,直到踏出龙泽殿,莫如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她在屋子外面都听得清楚,自然听得出圣姑娘是故意惹恼皇上,其实以皇上对圣姑娘的态度,只要姑娘顺从些,那么姑娘将得到皇上无尽的恩宠。可是姑娘却偏偏倔强,执意惹恼皇上,幸好皇上虽怒却未真正下旨伤着姑娘,否则以皇上的性子与行事风格,姑娘这样的顶撞必死无疑。 幻如凝不语,她知道莫如是真的关心自己,可是她却也不会明白自己的处境。 当时她若不惹恼西楼戥锌的话,以西楼戥锌的聪明,他自己会察觉出不对劲,进而怀疑到她的身份,她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如果只是身子受些折腾就能断了西楼戥锌的疑惑,那么她甘愿受这个屈。 幻如凝在莫如的搀扶下,穿过复杂的重重回廊,终于回到龙阳殿的后花园,远远的幻如凝便看到一个红色的亭子立在远处的假山上,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莫如,我想在那儿坐会儿。”幻如凝的眼底蒙上层雾气。 “是。”瞧见她的异样,莫如心下有些明白,便扶着她上了亭子。 “清馨亭?”幻如凝的眸色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呵呵,这世上真有如此的巧合?这亭子的名字竟也是清馨亭。 莫如沉默不语,她看得出主子不是在看这个亭子,而是透过它想起了某些过往。 “莫如,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轻轻的抚过干净的石桌,幻如凝清澈的眼渐渐迷蒙。 “是,奴婢在院子外候着,姑娘有事就叫声奴婢。”莫如贴心的说。 “恩。”淡淡的点头,幻如凝没有看她,径自走向亭栏。 莫如也知趣的悄然退去。 幻如凝轻抚着红色廊亭,恍惚间竟看到太子哥哥坐在上面休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太子哥哥………”紧咬住樱红的下唇,幻如凝隐忍着眼眶里那股热热的气息。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太子哥哥,想念他的气息,想念赖在他怀里的温暖,想念他宠溺的笑,想念他说最喜欢她的严肃表情,想念那夜那个特别的吻…… 她就好像回到了六年前初到卞阳的时候,只是,这思念比六年前来得更加的汹涌,让她压抑也压抑不住。 然后,所有的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都化成止不住的泪珠,滑下她精致的容颜。 “碧弱见过云凤公主。”突然,一道轻柔的嗓音自幻如凝身后传来,打断她的冥思,也教她的身子抖地一僵。 缓缓的转过脸,她警戒的看着眼前纤细的柔弱女子,脸色僵硬的扯动嘴角,“姑娘,你刚说什么?什么云凤公主?” “公主,您不用担心,碧弱是来帮您的。”女子淡淡一笑,苍白的娇颜在白裙的衬托下更加灵美,虚幻。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只是太子的一名姬妾。”幻如凝仍是戒备的望着她。 在这样四周皆充斥着危险的境况下,她不敢冒险,也不能冒险。 “公主可曾见过太子的守护者诸葛孔照?”女子不在意的问道。 “你?”她的口气好似与孔照哥哥十分熟念一般。 “碧弱是孔照的师姐。”碧弱轻柔一笑。 “那你为何会在哈尔多斯的皇宫里?你究竟是谁?”幻如凝蹙眉。 “就如同孔照是太子的守护者,碧弱则是皇上的守护者。”清淡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说不出的好听,却教幻如凝骤然变了脸色。 幻如凝紧握双拳,她果然是来试探自己的! “公主不要误会,碧弱并非来试探公主的,因为公主的身份碧弱早已确定。碧弱之所以来见公主,是为了送公主离开哈尔多斯。”似看穿了她的想法,碧弱徐徐解释道。 “为什么?你不是西楼戥锌的守护者吗?”幻如凝怀疑的打量着碧弱。 “正因为是皇上的守护者,碧弱才不得不送公主离开。”碧弱盈盈一笑,眼底是无尽的苦涩。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与西楼戥锌的关系不同寻常。 “公主只能相信碧弱,这是公主唯一的机会。若是碧弱有心陷害公主,那么碧弱会直接告诉皇上,你便是云凤公主。”碧弱的眼底闪过丝不合外表的冷锐。 “好,我信你一次,你要怎么帮我?”幻如凝凝视着她半响,才终于点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叫碧弱的女子可以相信。 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何要帮自己,但她知道,这的确是她唯一的机会。 “再过七日便是月圆之日,皇上必定会闭关,碧弱会趁机将公主送出宫外的。” “你的条件呢?”她不傻,天上不会平白掉下馅饼这个道理她还懂。 “碧弱只有一个条件,也是请求,请公主劝太子与逍遥王收兵。”敛去唇边的笑意,碧弱严肃道。 夜色笼罩着一片静寂的大地,晕黄轻柔的月关轻轻的笼罩着大地,淡淡的光晕也撒进了龙阳殿。 飘渺的白幔后,一名玲珑曼妙的女子躺在舒适的床榻上,静静的睡着。 紧闭的嵌玉金门突然无声无息的打开,一道欣硕挺拔的身躯出现在大殿门口。 迈着轻柔的步伐,他缓缓地走向床上人儿,煦风自开启的殿门透进,夹杂着一阵邪诡异的气息轻轻吹来,飘渺的白纱轻幔犹如波浪般摇曳起来。 西楼戥锌极轻柔地走至床沿,深深地注视着那张娇俏的细致脸蛋,全身散发着一股邪魅诡异的气息。 愤怒过后,他却依旧是忍不住想要见她。从最开始的征服欲,到如今竟在如此变质,连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他自己的心了。 若是平日里,他必定会毫不迟疑的命人将她拖出去斩了,即使她是人质,他也会下令将她重责一顿,再关进天牢。可今日,他在愤怒中却依旧未下这样的命令,是他自己变了吗? 拧着眉宇,西楼戥锌缓缓走上前,轻柔的撩起她散落在软榻上的一缕秀发,握在手中轻轻抚摩,魔魅的俊美脸孔呈现出从未有过的柔和,只是他自己看不到。 “圣清儿,朕该拿你怎么办?”幽深得见不到底的绿眸里尽是复杂。 大掌不由自主的抚上她如玉般精致的容颜,修长的手指恣情的徘徊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最后停留在那张微启的樱唇上,来回摩挲。 “孑……”熟睡的人儿仿佛感觉到唇上的异样酥麻,一阵微弱的嘤咛逸出。 柔情的俊容骤然一变,如鬼魅般阴森恐怖,握着发丝的大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终于,他放下她的发,铁青着颜俯下身,似誓言般的低沉嗓音咬牙切齿的从他唇间轻轻逸出,回落在空静的殿堂内。 “真痛恨你嘴里吐出的每一个男人的名字,你是朕的,圣清儿,你只该属于朕,也只能属于朕。” 仍是熟睡的幻如凝在梦中打了个寒颤,微微缩了缩身子,却未醒来。 窗外一道轻叹无声无息的飘散在风中,一道暗影悄然离去。 第二日一早,一名像是总管太监的公公便手持圣旨来到龙阳殿,看见幻如凝立即喜声道贺,“恭喜圣姑娘,贺喜圣姑娘啊!” 幻如凝淡淡的瞥了眼他,并未开口。 她不认为她能有什么喜,除非西楼戥锌将自己放回去,不过那似乎是在做梦。 碰了一鼻子灰的太监公公有些恼怒,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这姑娘正得皇宠,还得罪不得。 哼,等她失了宠时,看他不好好整治她一翻。 想罢,奸佞的笑意再露,奸细的声音也随即在寝殿响起。 “圣清儿跪身接旨。” “民女是傲宇王朝的子民,不跪哈尔多斯国的旨。”幻如凝依旧端坐在桌旁未动,轻抚着怀里的白狐淡漠道。 她是傲宇王朝的公主,与西楼戥锌身份地位平等,若是她下这一跪,岂不是说西楼戥锌要与父皇地位等同了? 四年,爱的抉择【晴天霹雳】 “你在威胁朕?”西楼戥锌邪魅地扯开唇角,声音却冷如寒流过境。 他素来最憎恶别人的威胁,但奇异的,此时他内心竟没有一丝愤怒,反而为看到她的笑容而高兴着,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而伏在地上的一群奴才早已个个面如死灰,皇上最憎恶的就是被人威胁,上一个威胁皇上的人,是被皇上活生生的切割成片,然后烹成膳食,那凄厉的惨叫声与血淋淋的惊恐画面至今仍深置在他们的心底。 而且,皇上是个极度迁怒的人,每次在场的人无一生还,即使是他的生母他都毫不犹豫的亲手刺进她的心脏,他们死定了。 可惜幻如凝却依旧面无异色的回视着他。 “民女只是说出实话,民女是太子的人,决计不另嫁他人。”她从不刻守什么委屈求全,她只知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可以为傲宇王朝牺牲自己的生命,但不表示她会答应做一个没有尊严的禁脔。 “那么朕就让你变成朕的女人。”幻如凝那淡漠无畏的精神彻底刺激到了西楼戥锌心底的邪恶因子,邪魅的俊容刹那间变得冷沉阴郁却充满魔魅般的邪恶气息。 他骤然用力拽起幻如凝拖向床榻,在她的惊喊中将她甩上床榻。 闷哼一声,幻如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似散架般疼得厉害,混沌的思绪还来不及转动,一道健硕的身子已覆上她的身子,下一秒,她的唇被堵住。 猛然瞪大了被愤怒之火染红的双眼,幻如凝毅然取下头上的银簪,用力的刺向西楼戥锌的身子。 她厌恶太子哥哥与风哥哥以外的人碰触她的身体,吻她,那会让她觉得恶心。 西楼戥锌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幻如凝厌恶与决绝的眸子。 她竟敢刺伤他! 天……天啊,她竟然用簪子刺皇上?太监们的脸色已不是死灰所能形容。 趁着西楼戥锌发愣之际,幻如凝猛地用力推开他的身子,快速的起身缩至床角,带血的簪子直直的对向自己细玉般脖子上的大动脉血管。 “民女早说过,民女没有能力逃出这重兵重重把守得皇宫,但自尽的能力民女还有。”她皇室公主的尊严与威仪在这一刻体现无疑。 “你……”西楼戥锌看着她的动作,阴森的绿眸中酝酿着两潭深沉的怒火,气怒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一阵森冷阴恻气息倏然在空气中蔓延开。 地上的太监们皆是看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他们就仿佛是看到两头猛狮在对峙着,随时准备将对方撕裂。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一道轻柔的软音出现在静得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得听见的宫殿里,打断这不安的气氛。 “皇上。” 已经满额汗水的太监们见到宫殿门口出现的白色身影时,都舒了口气。 “皇上。碧弱有事向皇上禀报,请皇上移驾。”碧弱踏进宫殿,柔柔道。 死死的盯着幻如凝半响,他才阴沉的翻身下床,走出大殿,也带走了阴邪的森冷,一干太监立即像烂泥般瘫软的地上。 碧弱深深地看了眼床上的幻如凝,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若是她再晚来一步,她真的不敢想象事情会变成怎样。 “皇上。”刚去为幻如凝端来点心的莫如一回来便见到正愤然踏出宫殿的西楼戥锌,忙欠身一福。 “给朕看好她,在朕回来前不准她踏出寝宫半步,出了差错,朕拿你试问。”他眸中的怒火清晰可见。 “是。”莫如惶恐的应声,知道西楼戥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才匆匆走进宫殿,只消一眼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都退下。”瞥了眼地上的一滩宫人,她蹙眉道。 “是。”意外捡回一条命的曹公公立即腿软的爬起,逃也似的领着一群太监离去。 这龙阳殿绝对是个危险地方,下次他死也不敢在来了。 “圣姑娘,您把簪子放下吧!皇上已经走了。”走近床边,莫如轻声道。 心则因那染上鲜血而触目惊心的簪子而疑惑,姑娘身上并没有伤痕啊,那血是哪来的? 幻如凝麻木的放下簪子,痴坐在床榻上,淡淡的苦涩在心底化开,越来越浓。 风哥哥,太子哥哥,如儿好想你们! “碧弱,你要报什么事?”刚踏出龙阳殿,西楼戥锌便面色不佳的开了口,眼露不耐。 “皇上,碧弱听说了您下旨的事,请您收回成命吧!”掩去眼底的苦涩,碧弱轻声道。 她不敢想象,若是被那两个男人知道会做出怎样的疯狂之举。 “碧弱,你在说什么?朕下的旨意,怎可收回?”西楼戥锌声音冷怒,更多的是怀疑。 碧弱是个无心之人,除去对作为主子的他效忠外,她从不曾插手过任何意见他的事,为何她却为圣清儿上心? “皇上,还记得碧弱向您说过的情劫吗?一步走错便是国毁人亡!” “朕不信,朕是天,没有人能毁灭朕的国,更没有人能杀死朕。”西楼戥锌狂狷道。 他有碧龙珠护体,又有碧弱守护在旁,无人能毁了他,更不可能毁了他的国。 “皇上,您的碧龙珠对两个人是无效的。”碧弱苦涩一笑。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皇上,放圣姑娘回去吧,您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执着于她不可呢?”软下声,碧弱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 “碧弱,你在说什么,她是朕的人质。”西楼戥锌怒斥。 现在敌军压进,她竟要他将人质放回? “皇上若真当圣姑娘是人质,又为何犹豫了,不将圣姑娘在哈尔多斯的消息放出去呢?”碧弱问得犀利。 西楼戥锌启唇,却哑口无言。 是啊,从何时起,最开始的征服欲到如今已变质,连自己的心也陷进去了,否则他也不会在即将成功的挑起两国战端时犹豫了,犹豫着是否应该将她当做人质公布她在他的皇宫而威胁幻郇孑。 这是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欲望,他想占有她,想私藏她,将她锁在自己的皇宫里,让她只属于自己。 “你究竟要说什么,碧弱?”西楼戥锌微微眯起眼,终于察觉不对。 “皇上,您带回的那名女子,碧弱知道她的身份。”碧弱软下声音,不得已只能道出实情了,也准备好接受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知道她的身份却瞒着朕?”果然,西楼戥锌森然大怒,“是不是朕不下这道旨,你就不会向朕说?” “碧弱不能说啊!”眼底一片黯然,碧弱无奈道。 “她究竟是谁?”他猛然擒住她纤细玉腕,阴沉的问。 “她就是傲宇王朝与逍遥王、太子齐名的传奇……云凤公主。”无奈的垂下眼帘,碧弱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其实她早已算出皇上近日会有一劫,一情劫,而这个劫会将皇上与整个哈尔多斯国毁于一旦,只是未料不管她如何阻止;却终究阻止不了吗? 怎么可能?她是云凤公主?这是他怎么也未想到的结果。 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仪,他就已猜测出她的身份必定不凡,而当今天下能令两个同样断情寡欲的天子骄子倾尽所有出兵的人惟有云凤公主了。 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竟会忘记将这两个人划上等号呢? 对了,是幻郇孑,她与幻郇孑的交流间,完全不属于兄妹的情感,他清楚的见到幻郇孑在马车中吻她的情景,所以他才将她当成了幻郇孑的姬妾,而从未想过她竟是云凤公主,又或者,他就是因此未联想到的? 难道幻郇孑与幻如凝是一段不伦之恋? “皇上,您想的没有错,姻缘注定云凤公主此生要在不伦的爱恋中徘徊,所以,请您放手吧!”看着西楼戥锌眼底一闪而逝的惊疑,碧弱无奈点头。 爱上她的,守护她的就是她最爱的哥哥们。 脚下陡然一个踉跄,西楼戥锌被震惊了。 “不,朕不信。”语落,他迅速转身掠身飞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碧弱唇角的笑容更见苦涩,她是一个无心之人,可是,她却动了情,而她动情的男子一生都不会看到她眼底的爱,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 当西楼戥锌再次出现在龙阳殿时,幻如凝正躺在床上,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怀里的白狐。 “圣清儿。”西楼戥锌脸色铁青的踏进宫殿,咬牙切齿的声音让素来没有表情的莫如也不禁心惊,“皇上。”她忙福身。 除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厌恶,幻如凝精致的容颜上没有一丝表情,身子也没有动,就好似未听到这一声惊怒的咆哮般。 “呵,瞧朕这记性,怎么会忘了还唤你圣清儿呢?你自然不会有回应了。”看着幻如凝的模样,西楼戥锌不怒反笑,笑容却阴狠骇人。 幻如凝依旧没有反应,不是她耍公主脾气,而是面对这种野蛮的男人,她实在是没有应付的兴致了。 “呵呵,不愧是傲宇王朝最高贵的公主,气势果然与众不同,朕没说错吧?云凤公主——幻如凝?”西楼戥锌扯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痕,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张精致的淡漠笑容。 “唰”地一下,幻如凝脸色刹时苍白一片,手中的茶杯也应声掉落在地,摔成千万点星片。 “怎么了?想必是朕的景衔宫比不上红城的珍器来得精致,云凤公主才会手滑了吧?”他微眯起绿眸凝着她。 “民女听不懂皇上在说什么,民女只是太子殿下的一名小小姬妾,不是什么云凤公主。”幻如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声音却依旧平稳。 “朕若没有记错的话,前些日子红城为云凤公主举行了一场宫廷宴会,宝象国的使臣当时有参加宴席,当时还将云凤公主的风姿描绘成画送至本国,公主要不要也来欣赏一下,画工是否将公主的姿韵描绘出来呢?”看着幻如凝越见惨败的娇颜,西楼戥锌的脸色也愈加铁青。 幻如凝紧握的双拳已见些许血红,是尖锐的指甲陷入了肉里。 莫如则是一脸惊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服侍了两日的主子竟是傲宇王朝最传奇的女子云凤公主。 “没错,本宫就是幻如凝。”终于,当幻如凝再次扬起脸,眼底已换上尖锐的犀利。 既然他已发现她的身份,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隐瞒,如果他打着主意以她来威胁整个傲宇王朝,那么,她会亲手了结自己,断了他的念头。 “好,好一个幻如凝,好一个云凤公主。”西楼戥锌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却阴寒得令人惊心。 幻如凝却不畏惧,直直的望进他森寒的绿眸。 “既然你是云凤公主,那么朕倒另有一个主意。”缓缓收起笑,西楼戥锌的唇角扬起抹触目惊心的邪魅。 “皇上若是打算以本宫而威胁整个傲宇王朝,那么皇上可以断了这个念头,云凤虽是人质,却还不至于没有自尽的能力。”幻如凝脸的无波地睨着他。 “威胁,以你来威胁整个傲宇王朝确实不错,不过朕现在又了另一个主意。”他邪魅的笑着,身子陡然一闪,已置身于她身前,在她的惊呼中,将她拉向自己,“朕要你,你将成为朕的皇后,傲宇王朝在哈尔多斯永久的人质。” “请皇上放手,本工是不会嫁给你的。”冷冷的声音自她樱红的唇间透出。 “那你想嫁谁?幻郇孑?”突然,他想起方才碧弱说的话。 “是,本宫与太子哥哥、风哥哥已有婚约,除了太子哥哥与风哥哥,本宫不会嫁予任何人。”幻如凝泰然道。 话落,莫如眼底已换上惊恐之色。 天啊,是她听错还是云凤公主说错了?云凤公主竟然说自己与亲哥哥有了婚约,还是两个? “哈哈……”西楼戥锌再次大笑起来,“幻如凝啊幻如凝,你究竟是真痴还是假傻?这个世上兄妹是不能通婚的,那是乱伦。” “什么意思?”脸上血色尽数褪去,她眼底闪过丝不安。 乱伦?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兄妹不能通婚?不是和喜欢的人就可以成亲的吗? “或是说你不知道乱伦是什么意思?”他邪恶的凑近她,将她慌乱的神情尽收眼底。 “不,不可能,你说谎,你在说谎!”幻如凝陡然推开他,疯狂的大喊。 不,她不相信他说的话,她只相信她的风哥哥与太子哥哥,她相信风哥哥不会骗她的,太子哥哥也不会骗她的,他们说过,与喜欢的人就可以成亲的。 “莫如,你告诉公主,兄妹通婚会怎样。”西楼戥锌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唇角是惊心的邪魅笑纹。 “回皇上的话,亲兄妹通婚是要天诛地灭的。”莫如同情的看着幻如凝求助般的苍白笑容,却仍是道出实情。 她实在不忍心道出实情,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公主生活在谎言里面,而且,她不能违背皇上的命令。 “不,我不相信,你们是串通好了的。”幻如凝苍白着脸吼道。 “好,你不信,朕带着这你一个个问。”脸色一沉,西楼戥锌倏地擒住幻如凝的手,用力的拽着她拖出寝宫。 “来人。”他站在大殿门口大喝。 立即,龙阳殿的宫人全涌了过来,伏地。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 “你,抬起脸来回答朕,兄妹能否通婚。”他脸色阴沉的指着一名绿衣宫女命令。 “回……回皇上话,兄妹是不能通婚的。”那宫女簌簌发抖的抬起脸,颤声回道。 “你们都抬起脸来,回答朕,为何兄妹不能通婚。”看着幻如凝愈加惨白的娇颜,西楼戥锌笑得愈加邪肆。 “回……回皇上话,因为天理不容。”一名太监颤抖着身子答道。 “要天诛地灭的。”另一名宫女吞咽着口水说。 “……” “……” 一句句回答如刀刃般硬生生的刺进幻如凝越来越破碎的心里,幻如凝颤抖的身子摇摇欲坠,没有血色的笑颜更是惨白得教人惊心。 可是西楼戥锌还不放过她,拽着她拉近自己的身子,恶魔般的邪魅之音再次在她身旁响起,“那么,如果一个女子同时与两个哥哥成亲,这是什么?”他问着底下的宫人,魔魅的绿眸却是死死的盯着幻如凝。 众人面面相觑,似被这话惊悚住了。 “说啊!”利眸一扫,众人立即惶恐道。 “兄妹成亲已是天地不容,一女配二夫更是违逆人伦,淫荡之行,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众人只得冷汗涔涔的回道。 乱伦…… 天理不容…… 违逆人伦…… 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呵呵,原来,她竟然是如此的罪孽深重! 唇边浮起虚幻的笑痕,一口气陡然从心头涌起,幻如凝只觉喉头一甜,然后,一大口鲜血自她口中吐出,她昏死在西楼戥锌的怀中。 傲宇王朝 一支银色的军队整齐地奔驰在南方官道上,风声飒飒,马蹄踏飞,扬起一阵漫天沙尘。 策着闪电奔驰在最前面的是幻郇孑高挺的身子,他的左侧是依旧一身灰色长袍的诸葛孔照。 素来不参与行军的诸葛孔照之所以也随军而来,除了要亲自救出自己已视为主人的幻如凝,最主要的是,在关键时刻,他能感应到幻如凝的气息。 “殿下,看来他们掳走公主后,该是走的偏僻山道。”半垂着眼帘,诸葛孔照淡声道。 否则以他们的脚程与地毯式的搜索,不可能二十日来仍是毫无信息。 “不,幻吟风那边也毫无信息,所以他们也有可能走官道。”幻郇孑坚持道,何况,另一条道上已有幻吟风在找寻。 “报——”前方一匹快马奔驰而来,幻郇孑缓下马程,那名银骑兵也快速抵至银兵队伍前,迅速的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有什么消息?” “回殿下,方圆五百里的城镇皆未发现公主的行踪。”那人恭敬道。 “继续探。”紧眯的黑眸隐隐射出怒火,俊脸上青筋抽动。 这时,一个模糊的影像陡然闪过诸葛孔照的脑海,低垂的眼帘猛地掀起,银灰色的空眸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 半响,他才开口,“殿下,不用搜寻了。” “孔照,怎么了?”察觉他脸色骤然一白,幻郇孑不禁蹙眉。 “微臣……知道公主的下落了。”诸葛孔照握紧缰绳的手微微颤抖,脸色苍白。 “什么?”幻郇孑顿时脸色铁青,没有一丝喜悦之色。 因为他回想起那日诸葛孔照赶至四合院时他们的对话—— “你不是说你已经认定如儿为主人?那怎么感觉不到如儿的所在?”幻郇孑暴戾地逸出慑人的声响,怒目燃着二簇巨焰。 “太子恕罪,微臣的心确实认定了公主,只是似乎是因为同时认定了两个主人的原因,微臣对公主的感应十分微弱,除非……”无波的俊容微凝,诸葛孔照迟疑的垂下眼。 “除非什么?”心下陡升不好的预感,幻郇孑怒问。 “除非公主受到伤害,见了血,否则微臣无法感应到。” 诸葛孔照沉默不语,银灰色的瞳眸中却闪烁着阴戾之气。 没错,只有见血,他才能感觉到公主的气息,现在公主恐怕是受了伤了,所以他才能清晰的感应到公主的气息。 四年,爱的抉择 【晴天霹雳】 “如儿她……怎么了?”幻郇子略显不稳的声音有些颤抖。 “公主的气息太弱,微臣感应不出具体情况,但是已能感应到公主的方位。”声音依旧淡渺,但眼底却闪着犀利的冷光。 伤他主人者,死! “如儿现在在哪?”幻郇子双拳倏地紧握,紧绷的怒气自他牙缝中硬迸而出,字句咬牙切齿。 “哈尔多斯的景衔宫。” 另一边,幻吟风所率领的十万精兵因为幻吟风的病情突然恶化而不得不停下脚步,就地驻营。 “王爷醒了吗?”鬼面拧着粗眉走进主营帐,看了眼随意坐在一张舒适的石椅上,抱着一包糕点吃的好不惬意的慕容御熙,眼中闪过些怒光,然后径自走向床榻,担忧的看着幻吟风紧闭的双眼,轻声问着守在床边的秦震。 主子的身体本就已走上末期,又因为怒急攻心,加上持续的赶路,昨日夜里终于支撑不下昏倒了。 若非血圣与秦老随行在侧,恐怕此时王爷已成了一缕断魂了。 “暂时死不了。”回话的是一旁的慕容 第 27 部分阅读 主子的身体本就已走上末期,又因为怒急攻心,加上持续的赶路,昨日夜里终于支撑不下昏倒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若非血圣与秦老随行在侧,恐怕此时王爷已成了一缕断魂了。 “暂时死不了。”回话的是一旁的慕容御熙,一脸悠闲的丢了块花糕进嘴里,边凉凉讽道。 恩,这糕点味道不错,早知道多买些上路了。 “你……”看着她那副讥讽无谓的模样,鬼面真想冲过去扁她一顿。 “啧啧,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要是把我打跑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家主子了。”竖起食指,慕容御熙啧啧的摇头,笑得好不得意。 鬼面暗气在心,却也不敢发作,因为她说的没错,昨夜在秦老几乎已断定王爷死亡之时,若非她突然塞了一颗血色的药丸放进王爷的嘴里,王爷恐怕早已没救了。 “鬼面,有消息了?”微显虚弱的声音自床铺上传来,鬼面忙回头,不知何时幻吟风已醒了过来。 “啧啧,才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还是一心想着妹妹,真佩服王爷的爱妹之心啊!”慕容御熙说的一点也不诚恳,眼底尽是讥嘲。 “你……”鬼面冲动的就想上前,却被幻吟风唤住。 “鬼面……”虚弱的声音里却是遮不住的不怒自威。 鬼面立刻退回幻吟风身侧,在他的示意下小心翼翼的扶他坐起。 “抱歉,鬼面也只是护着本王,对御儿姑娘的不敬之处,还请御儿姑娘见谅,也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虽然只身着一件单衣,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浑然的霸主之气与天生的逼人贵气却是怎样都无法掩饰的,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出致命的危险之气。 “得了,谁让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呢,懒得和小人一般见识。”慕容御熙不耐烦的挥挥手,心底却是郁闷极了。 她素来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她可以眼也不眨的看着别人在她眼前病发死掉,然后冷血的跨过对方的尸体。可是昨夜她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掏出救命圣药血菩提给幻吟风服下,她不是中邪了吧? “鬼面,人在哪里?”幻吟风淡然一笑,转回到先前的话题。 他去过当时如儿被劫的地方,能在幻郇子与鬼面的眼皮底下不动声色的将人掳走,还能他们毫无察觉,普天之下唯有三个人可以做到。 绝世的公主、雪山族的族长与哈尔多斯国的新王西楼戥锌。前两者从不过问世事,可以排除,而且,那些黑衣人又全是哈尔多斯国的死士,那么就只有可能是一心挑起战火的西楼戥锌了。 而以西楼戥锌严谨的性子,他猜测掳了人必定会走山路,因此他一边派人前往哈尔多斯打探,一边率军从这唯一一条的山道追赶。 “王爷您猜的没错,根据哈尔多斯的探子回报,西楼戥锌确实是在三天前才回到皇宫,并且带着一名少女一起回宫,属下猜测那名少女应该是云凤公主。” 幻吟风启唇欲言,却被一股异样的气息打断。 一道暗影陡然掠身跪于床前,“王爷,属下在洞阳寻到鱼儿小姐,但鱼儿小姐身受重伤不便上路,托属下带话回来给王爷,云凤公主在哈尔多斯皇宫内。” “立即起程前往莫龙城。” “我说逍遥王爷,你才醒来又要赶路,是想挑战自己的生命底线吗?”闻言,慕容御熙忍不住蹙眉。 他这不是寻死吗? “无所谓。”只要如儿没事,他只残破身子怎样都无所谓。 “你要寻死不早说?浪费我的血菩提。”慕容御熙本就郁闷的心更加气恼。 难得她大发善心贡献出一颗血菩提,竟然是给了一个寻死之人。 “原来是血菩提,怪不得能让王爷起死回生了。”秦振一副恍然的模样。 “血菩提是什么?”鬼面不解的问。 “血菩提是医中圣药,具有起死回生之效,而且还能增加个人的内力,协助服用之人调息。”秦震解释说。 “而且,世上仅有三颗。”幻吟风接口道。 “什么?”鬼面震惊的望向慕容御熙,真瞧不出来那药竟然如此珍贵,而血圣竟然毫不犹豫就拿出来给王爷服用。 “御儿姑娘的恩情本王自会记下,但是本王现在必须前往莫龙城。”淡然的话里氏不容置疑的坚定。 慕容御熙突然不说话了,沉默的看着幻吟风半晌,才突然吐出一句话,“看你这模样倒不像是去救妹妹,而是去救自己的妻子。” 殊不知她的一句玩笑却道中了幻吟风的真情。 鬼面和秦震的脸唰的一白,脸色怪异,唯有幻吟风脸色正常,却也沉默不语。 看着他们沉重的表情,慕容御熙忙不迭挥手,“喂喂,我开玩笑的,你们干嘛这么认真啊?哥哥怎么可能爱上自己的亲妹妹吗, 这不是乱……”话语陡然一顿,她看着三人的表情,倏地惊大了双眼,小心翼翼的看着幻吟风,“你不会真的和你妹妹乱伦?” 昏迷了两日,幻如凝终于在太医和莫如的悉心照料下醒了过来。 “公主,您终于醒了。”莫如见着幻如凝醒来,舒了口气。 这两日皇上的脾气变得格外阴沉暴躁,也愈加阴残,上至朝中重臣,下至宫人奴才,这两日被皇上处死的人已不计其数,让整个皇宫陷入从未有过的惶恐中。 随侍在皇上身边八年,她还是第一次见着皇上为一个女子而失控,不过,也难怪了吧,因为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是由被称为神的男人亲自调教出来的女子,云凤公主。 若是公主再不醒来,恐怕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恩。”幻如凝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疲惫。 “公主,您身子本就娇弱,这次又因为受了打击,气血攻心所以才会昏倒,太医开了药,只要静养一些日子就会好了,您别担心。” “恩。” “奴婢这就去端药来给您喝。”她何曾不明白公主的心情?想来云凤公主这些年一直活在两个最亲近的人为她编织的谎言里吧! 不过她真的很难想象,传言中如神话般遥不可及的神——逍遥王爷与有“傲宇之鹰”称号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同时爱上自己的亲妹妹,这是怎样的违逆礼法? 幻如凝疲惫的闭上眼,不再言语。 莫如感受到她的痛苦,静静的退出屋子。 当门掩上的声音传来,幻如凝再次掀开眼帘,黑白分明的大眼显得异常晶莹。 “公主,女婢将药端来了。”当片刻后,莫如端着药回到宫殿时,床上却只剩下一床冰凉的杯子,空无一人。 药碗“咚”的一声摔落在地。 “公主?” 思绪空白的幻如凝不知不觉间来到清馨亭,脸色空茫苍白的教人心疼。 看着眼前的红色亭子,与太子哥哥相处的画面一幕幕飞速掠过脑海,可是,很快又消失不见,空白的脑海中只剩下西楼戥锌近乎癫狂的笑声与讥嘲的话语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乱伦,怎么会这样?泪水不住的往下落。 难道太子哥哥和风哥哥都是骗她的吗?这叫她怎么相信? 突然,下腹抽搐了一下,她忙扶着亭柱。 怎么回事?她脸色一阵苍白。 好像有什么从自己的腿间渗出,一下下的抽着。 好痛,肚子好痛!制止不住腿间滴下来的液体不断流出,幻如凝一手紧抓自己腹部的衣裙,一手扶着亭柱缓缓蹲下身子。 难道是有人对她下毒了吗?幻如凝在脑海中迅速的过滤着,不可能,她才刚醒来,并未用食。 想着,腹部的抽痛更加厉害,幻如凝紧咬着下唇要站起来,不行,她必须叫莫名过来。 可是本就疲惫的身子在阵痛下更无法平衡,脚下一个不稳,便朝中间的石桌倒去。 光洁的前额猛的撞上石桌,然后倒在了地上,泌泌的鲜血自额际滑下,昏迷前,她看到了太子哥哥与风哥哥担忧而扭曲的痛苦俊容。 “太子……哥哥……风……哥哥……” 不,不行,若她就这样死了,太子哥哥会难过的,风哥哥也会疯狂的,不,她不能死。 “莫……名……”启唇,却是蚊吟的声音。 终于,晕眩与刺痛下,幻如凝昏死了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半个时辰后,莫如寻来时,冷静的面容开始扭曲,她看到幻如凝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额头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但让她惊悚的是她的下裙全部被血浸染透了。 “啊——”顿时,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龙阳殿。 “来人,快来人啊!” “怎么回事?”闻讯而来的西楼戥锌脸色铁青的跨入宫殿,也带来一股鬼魅之气与一场风暴。 “老臣参见皇上。”见着西楼戥锌亲自前来,刚为幻如凝将头上的伤口包扎好的老太医吓得脸色一白,忙伏地请安。 “凝儿怎么样了?”一眼也没有施舍给他,西楼戥锌的眼里只看得见床上那苍白的人儿,看着她额上透血的白色绷带,绿眸一片阴霾。 刚听到她出事的消息,他的心底涌现出从未有过的恐惧,他竟然也会害怕,害怕失去,害怕失去这个人是不到一个月的女人。 “莫如,朕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她,你在做什么?”他狂暴的怒喝,绿眸森诡。 “奴婢该死,奴婢去给公主端药,可是回来时就不见了公主,等奴婢找到清馨亭时,公主就已经倒在血泊中了。”莫如脸色苍白的回道,不知道是先前被幻如凝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所吓倒,还是被西楼戥新修罗般的阴鸷表情吓到。 “来人,将莫如拖下去,重责四十仗,闭门思过三天。”西楼戥新恶狠狠地眯起诡邪的魅眸,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和着血水吞下腹。 “是,”两名侍卫立即走进来,却没有驾着莫如。 莫如是皇上身边亲近的人之一,跟随在皇上身边八年之久,也是这龙阳殿的总管之一。现在皇上虽然责罚,但并未处死,说明莫如的权势还在,他们自然还是要恭敬对待。 “谢皇上不杀之恩。”莫如脸色惨白的谢了恩,便随着两名侍卫走了出去。 “说,她伤势怎样?”他狂怒的看着脚边的太医。 “回……回皇上,这位姑娘除了额上的伤,并无大碍。”太医战战兢兢的回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这叫无大碍?”西楼戥锌指着一旁还未清理的血色亵裤,怒道。 “不,皇上,那不是受伤流的血,是因为姑娘身子骨弱,最近又太过劳累,心里藏着心事才会导致月事提前来了,也因为血比较多。”太医忙不迭解释道。 “月事?”西楼戥锌惊震,猛的回头望向床榻上的幻如凝。 她才成人? “是的,是月事,只要姑娘精心调养,月事期间不要到处走动,微臣再开几贴补药,等姑娘月事结束后按时服用,以后便不会再阵痛了。” “她额上的伤呢?”终于平下心头的怒火,西楼戥锌问道。 “回皇上,姑娘额上的伤……可能会留下些后遗症。”老太医苍白着脸,冷汗涔涔的回到。 “你说什么?”怒火再起。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老太医立刻抖着身子喊道。 “会有什么后遗症,快说。”西楼戥锌怒火中烧,因为没注意床上的人儿微微颤动了下睫毛。 “姑娘可能会导致眼部失明,也可能会失去记忆。”老太医保守的回到,心几乎被那恐怖的怒火吓破。 终于,幻如凝缓缓的掀开了眼帘,美眸清澈而茫然。 “皇上,姑娘已经醒来了。”老太医眼尖的发现床上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忙道。 “凝儿,你醒了?”对上幻如凝打量的眼神,西楼戥锌大喜。 幻如凝眨了眨漂亮的美目,看着他半晌,才天真的问道,“你是谁啊?” “大哥哥你是谁啊?”幻如凝依旧甜甜的笑着,声音显得稚气。 俊容上的喜色在她异常的问话中消失,西楼戥锌呆滞了半晌,“凝儿,你……” 似乎没有看见他的呆滞,她径自呵呵笑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脸色陡然一沉,西楼道戥锌犀利的;冷眸如刀刃般直射向伏在地上的老太医,怒吼。 “皇……皇上……,姑娘这……这模样……应……应该是失忆了。”颤着音,老太医小心翼翼的回道。 “只是失忆会说这种话?”闻言,西楼戥锌怒不可抑的吼着,猛的提脚踢向老太医。 老太医被踢翻出去,撞上玉石桌的一角,几乎痛昏,却硬是不敢吭上一声。忍住剧痛,他爬回床边,继续伏地,簌簌发抖的回道。 “因……因为姑娘她……”傻了!最后两个字太医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担心这话一落,怕是他的命也该落下了。 “没用的东西,朕还养着你做什么?”他眯上残酷的双眸,熊熊烈火将魔魅的绿眸称的格外阴竦。 老太医簌簌发抖的身子缩在地上,硬是不敢再动分毫。 “大哥哥你怎么了?你在生气吗?为什么不高兴啊?”身后传来幻如凝怯怯的声音。 幻如凝灿笑如花的俏脸在见着他盛怒的神情后不由得皱成一团,清澈的大眼里布满惧色,缩了缩身子,尖锐的疼痛立即自额头传来,“好痛!”她吃痛的低呼,伸手就要摸上自己的额头,却被一双大手抓住。 “大哥哥?”眨眨带泪的湿润羽睫,幻如凝困惑的望着他。 看着她纯真的模样,西楼戥锌心底闪过丝心疼,他知道太医未说完的话,她不仅失忆,还傻了。 但此刻他心底更多的是窃喜,因为她失去了记忆,也因此忘记了他们的关系,忘记了她对他的厌恶,也忘记了那两个男人。 “大哥哥没有生气,但是凝儿现在不能碰额头哦,凝儿的额头被碰伤了,碰了会痛的,知道吗?”眼底闪过算计,西楼戥锌放柔声音,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不舍地轻抚着她细致的脸蛋,温柔道。 老太医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张阴邪的俊容上呈现的无限柔情,几度以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不敢置信的连揉了几次眼,才确定,他没有眼花。 他肯定是在做梦!他得下结论,否则那个残虐成性的邪魅暴君怎会有这样柔情似水的神情? “凝儿?凝儿是谁啊?”幻如凝傻傻的笑着。 “凝儿忘记了吗?你的名字叫做幻如凝。”他温柔的抚摸着她深深的酒窝,她的樱唇,内心因她的笑容而欢喜。 变傻的她没有了平日的冰冷与戒备,反倒多了份纯稚的天真。 既然上天让她忘记了一切,那么就是上天给他拥有她的机会,他要让她完全属于他。 “凝儿?我是凝儿?”她喃喃的重复。 “对,你是凝儿。”他点头。 “那大哥哥是谁啊?”她笑眯了眼,未被抓住的小手抚上他邪美的俊容,左捏捏,右玩玩,然后吃吃的笑着。 “朕是西楼戥锌,是哈尔多斯的王。”他宠溺的解释,任她的小手在他的脸上乱作。 倒是伏在地上的太医惊出一身冷汗,天啊,他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的!否则皇上怎么可能容忍那个姑娘玩弄他的脸呢?还满脸的宠溺? “西楼戥锌?王?那是什么东西啊?”视线对上那双闪着柔波的绿眸,不由得微微拧眉,探究似的抬起小手,轻轻的刷过那如扇子般浓密的睫毛,然后又笑开了。 好好玩哦! “王室一种称谓。”淡淡的一笑,西楼戥锌的眼睛竟然没有颤动一下。 “那凝儿是什么呢?”她好奇的问,小手转至那高挺的鼻梁,轻轻的压了压,又捏了捏。 “凝儿是朕的皇后,是我哈尔多斯的皇后!”眼底飞速闪过丝异样,西楼戥锌拉下她在他脸上作乱的手,郑重的贴在心脏处,坚定的直视着她纯真的笑颜。 “皇上……”太医不敢置信的低呼。 这姑娘可是傻了啊,皇上竟然要立她为后。 可剩下的话在那双闪着阴鸷之气的绿眸的瞪视下自动消音,脸色死一般的惨白。 他竟忘了皇上的忌讳,插口皇上的决定,天啊,他怎么会不由自主地就说出声呢?他得死多少次啊? “皇后?凝儿是皇后?”她微微抽了抽作乱的小手,抽不出,再抽,还是抽不出,不禁嘟起了红唇。 “没错,凝儿是我的皇后。”他好笑她孩子气的举动,却未放开手,只是加重了语气,坚定道。 “哦。”放弃地任他的大掌包裹着自己的小手,幻如凝拧着秀气的柳眉微微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继而问道,“那皇后是什么啊?大哥哥?” “皇后也是一个称谓,是……”西楼戥锌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皇上,我听说公主出事了,要不要紧?”碧弱急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天啊,若是云凤公主出事,那么一切都将无法挽救了。因为傲宇的太子已到达了莫龙城,而逍遥王爷会在明日赶到,在这种使手若是云凤公主出了什么差错,就真的完了。 “碧弱?”西楼戥锌微微眯起了双眼,碧弱为何如此关心圣清儿? “公主,您没事吧?”看着幻如凝额际的雪白绷带,碧弱担忧的问。 公主?为何碧弱姑娘唤圣姑娘为公主?地上的老太医不解的望着碧弱,又望向床上的幻如凝。 “大姐姐你是谁啊?”幻如凝笑嘻嘻地瞧着碧弱。问。 “这是……”碧弱震惊的望向西楼戥锌。 “凝儿失忆了,碧弱你先出去,朕等会儿有事和你说。”西楼戥锌淡漠的做了个简单的解释,便明着下了逐客令。 “是,碧弱在龙泽殿等候皇上。”深深的看了眼那纯真的笑脸,即使满心忧虑疑惑,碧弱也只得离开。 “乖,朕先离开一会儿,很快就来陪凝儿,凝儿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转过身望向床上的人儿,又是一脸的疼爱,一脸的柔情。 “好!”幻如凝立即乖巧的点头。 西楼戥锌满意一笑,俯身在她的白色绷带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直起身子,脸色肃冷的喊道。 “来人!” “奴才在!”立即,龙阳殿的太监与宫女门皆低着头迅速的走进宫殿,排排跪于西楼戥锌身前。 “好好照顾皇后,若是皇后出了什么差池,一个都别想活。”西楼戥锌面容冷峻的下令。 众人先是惊疑的互视一眼,随即忙伏地,“奴才遵命!” 这圣姑娘何时成了皇后娘娘了?不是前两日才下了旨封的才人吗?怎么现在成了皇后了? 可是再多的疑惑他们也只能放在心底,谁也不敢开口询问,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 再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西楼戥锌大步跨出宫殿。 “恭送皇上!” 等到西楼戥锌;离去了,老太医终于松了口气,这条老命是保住了。 而一干仍跪在地上的宫人们则是不知所措的互望着,他们怎么办? “都随老夫退下吧,娘娘要休息了!”看着众人的神情,老太医起身吩咐道。 “是。”现在莫如不在,他们便听老太医的吩咐了。 等众人退去,老太医又替幻如凝把了会脉,躬身道。 “娘娘您先歇着,微臣命人为你熬了药送来。” 幻如凝笑眯眯的望着他,不答。 老太医无声的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姑娘,不过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并成为皇后,这也是莫大的恩典了。 想着,便朝床上的幻如凝一拜,退出宫殿。 等到众人皆离去,寝宫只剩下幻如凝一个人乖巧的躺在床上,她依旧甜甜的笑着,只是那笑容却透着几分古怪,只是已无人能注意到。 龙泽殿 “皇上,公主究竟怎么样了?”一直坐立不安的碧弱一见到西楼戥锌的身影,立即迎上来,忧心重重的问。 刚才见公主那模样,难道是丧失了记忆吗? “以后不要再唤凝儿为公主了,从今以后凝儿就只是我哈尔多斯国的皇后了。”西楼戥锌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蹙着没纠正她的称谓。 “什么?皇上,您不能……”碧弱大惊失色。 “没有朕不能做的事。”西楼戥锌毫不犹豫的打断她的话,脸色阴沉,“朕已决意,十日后既是封后大典。” “皇上……”碧弱急急的呼唤,却只能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难道真的是定数吗”碧弱无力的跌坐在地,脸色苍白的喃喃低语。 马不停蹄的连续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后,幻郇子率领的银骑军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赶到了莫龙城,直奔莫龙城外他的六十万大军的驻营军队而去。 军营眺望台上的哨兵,远远的看见一支银色军队向营地飞奔而来,忙朝下喊道,“太子殿下来了,快开门迎接。” 很快,奔驰的银流已来到军营的大门前,停下。将领们早已站在了营门外等候,当见着最前端一身白金盔甲的幻郇子,立即迎上前,跪地,“恭迎太子殿下。” 一个纵身,幻郇子优雅的翻身下马,诸葛孔照如影子一般的跟随在幻郇子身后。而后面的两万银骑兵也动作一致的翻身下马,率先走向军营重地。 “恭迎太子殿下!”六十万大军恭敬的齐喊声直达云霄。 在六十万精锐兵士的注视下,幻郇子率领着两万银兵缓缓踏进军营,大步走过红色地毯,直接朝主营走去。 “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刚落座,幻郇子就沉着脸问道。 “回殿下,哈尔多斯国的重兵几乎都集中到了莫龙城周围,人数为一百万。”一干将领跪身在地,回道。 “逍遥王那边呢?”幻吟风他想左手很么打算? “回殿下,因为逍遥我难过尚未到达莫龙城,西营目前未见动静。” 幻吟风还未到达莫龙城?幻郇子微微凝眉,按理说他走的小道该笔自己还要快才对,还是说他发生了什么事? 哼,不过这样也好,他也不希望被幻吟风抢在他前头来救如儿。 “本宫知道了,晚上将步兵图送到本宫这,命全军做好备战准备,随时准备出战。”如儿,等着太子哥哥,很快太子哥哥就会救你出来了。阴鸷的瞳中闪烁着坚定的熠熠光辉。 “是!”众人齐应。 突然,视线瞥到一角低垂的头,恨不能匿身在众人中频频拭汗的军机大臣,唇角勾起抹冷彻心扉的弧度。 “魏大人……”慵懒的声音却叫人一阵头皮发麻。 “下……下官在。”被点名的魏大人心惊胆战的应声,脸色苍白。 他可以让自己站在太子看不见的角落,就是不想让太子殿下发现他。 “魏大人是超重重臣,你站在那角落是做什么?”幻郇子冷笑,笑容骇人。 “下……下官……”魏大人结结巴巴的回着,却硬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魏大人,本宫记得本宫两个月前曾下了令,要你在半个月内解决掉哈尔多斯的叛乱。”幻郇子挑眉,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下官知罪,求太子殿下再给下官一次机会。”魏大人立即求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冰冷的声音如羽毛般轻柔,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幻郇子发怒以前的征兆,声音却轻,语气越平淡,他的怒火就越深。 “求太子再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一定戴罪立功……“魏大人听得心惊肉跳,哀求的声音才说到一半,就被一道轰然的重响打断。 幻郇子猛的起身,重重的一掌拍在石椅的扶手上,石椅顿时碎裂成石块,散落在地。 除了诸葛孔照以外的所有将领莫不脸色苍白的开始频频掉汗,魏大人更是脸色呈现出一片死灰。 天啊,若是那一掌拍在他的身上,他十条命也不够受的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再让你这没用的东西将西楼戥锌放进国来,偷渡到御京将谁掳走?“隐忍的怒过终于爆开,幻郇子大步走下台阶,跨过众将领的身子,直直的走至魏大人身前,猛的将他提起,爆喝。 ”下……下官知罪,求太子殿下饶命啊!“魏大人身子抖如飘絮,惊骇的看着眼前仿佛阎罗般的阴森诡异的俊容。 而听到这会儿,众人也算听出些眉目来了。 原来西楼戥锌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地侵入了御京,并且掳走了一位对太子殿下而言十分重要的人。可是太子殿下素来冷清残虐,甚至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除了…… 众人脸色骤然一变,莫非被西楼戥锌掳走的人是云凤公主? 难怪太子殿下会亲率银骑兵前来莫龙城,甚至将其他地方的军队全调至莫龙城,甚至亲率御京十万大军前往莫龙城指挥作战。 魏大人脸色也顿时由死灰变成绝望,看来他的想法与众人也是一样的。 天啊,他死定了! “早在两个月前本宫就该亲手了结了你这条老命!”幻郇子咬牙切齿的看着魏大人,额上青筋浮起,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来人,将魏轻扬剥去官职,处以极刑,其子女亲属全数发配边疆,男子充军,女子为妓,后代永世不得为官。”然后,重重的将魏大人甩出一米远的地上。 “是!”立即进来两名士兵将魏大人拖走。 “太子殿下饶命啊,太子殿下……”凄厉的哀求声渐渐远去,不久后便传来一道更加凄厉的惨叫,然后一切归于宁静。 可是,即使魏轻扬被处以了极刑,却仍不足以解幻郇子的心头只恨,鼓动的青筋在他的额际剧烈的跳动着,触目惊心,营帐里陷入一片恍然的死寂中。 诸葛孔照依旧低垂着眼立在幻郇子的身侧,脸色淡然,低垂的眼底却是由于。 在他踏入营帐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看到了一个画面,公主浑身浴血的躺在地上的画面。 那清晰的令人惊恐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但他犹豫了,不知道是否该告诉殿下,若是殿下知道了,他怀疑殿下是否能保持住理智? 就在诸葛孔照犹豫之际,一名士兵匆匆来报。 “太子殿下,龙太傅与一名外族男子在帐外求见。” 幻郇子微微拧眉。 舅舅来了?他不是去办自己的事了吗?怎么会前来莫龙城?呵,他突然自嘲的冷笑一声,他与幻吟风同时出兵之事看来已轰动了整个傲宇王朝,怕是他不知道也难! 只是舅舅与如儿向来不对盘,这次不知是否又要多生枝节了。 “请他们进来。” “是。”话落,那名士兵立即恭敬退下。 “全部退下。”看着地上一脸惶恐的众将领,幻郇子不耐的低吼。 “是。”众将领莫不逃命似的快速离开。 “子儿,这是怎么回事?我在路上听说你和逍遥王在御京发生冲突,现在又同时出兵前来莫龙城?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脚踩刚踏进主营帐,龙剑情迫不及待的声音就已传至。 “舅舅,你怎么来了?”幻郇子头痛的看着龙剑情,因此没有注意到跟着他进来的司徒凤雨。 倒是诸葛孔照在司徒凤雨踏入主营帐的那一刹那抬起眼,凤雨也不由得望向如影子般的诸葛孔照,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皆是蹙起了眉宇。 “我在路上听说你率兵前来哈尔多斯边境的事,就率先来到莫龙城等你了,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龙剑情解释说。 幻郇子还未开口,有人比他先开了口。 “你是何人?为什么你身上有绝世公主的气息?”一直沉默的诸葛孔照突然出声,银灰色的瞳孔犀利的射向司徒凤雨。 “我忘记介绍了,子儿,孔照,他是司徒凤雨,是绝世公主的守护着,这次是奉公主的命令前来守护子与云凤公主的。”龙剑情这才想起身后的司徒凤雨,忙走至凤雨身侧,向两人介绍道。 “绝世?舅舅你说的可是三百年前在江湖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后又莫名消失的绝世?”幻郇子不由得认真打量起司徒凤雨。 不言不语,不温不淡,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没有他所在乎的,是一种由内心而生出的冷漠,他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大海般,只消一眼,便可看出他绝不简单。 “舅舅你怎么会认识绝世公主?”幻郇子狐疑的望向龙剑情。 他怎么从未听舅舅说过? “公主是舅舅义父的女儿,也是舅舅的义妹。”龙剑情简单的解释,似乎不想再讨论与绝世有关的话题。 “他可以帮上忙吗?”不是他怀疑凤雨的能力,但这次他们是行兵打仗,不是个人决斗。 “别怀疑,凤雨的能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若你不信可以问孔照。”龙剑情严肃道。 幻郇子望向诸葛孔照,后者点头,“传闻绝世历代的公主身边总有一名守护着,因为绝世的公主终生不能离开绝世山谷的,所以,总跟随在公主身边的守护着就会在关键时刻代替公主出谷,而他们都拥有仅次于他们公主的能力!” “但是这次不同。” “是不是云凤公主出什么事了?”龙剑情敏锐的问。 唯有牵扯上那丫头,才会让子儿出现不安的神色。 “如儿被西楼戥锌掳走了。”幻郇子面色阴郁的说。 闻言,司徒凤雨淡漠的俊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他想起公主的话,云凤公主近日将有一劫,而此劫唯有他可解。难道公主指的就是这件事?但他没有开口。 “属下参见殿下。”一名还以男子倏地现身营帐,跪在幻郇子身前,是天。 “什么事?” “殿下,据下面回报,曾有一外貌形似西楼戥锌的男子挟持着云凤公主在莫龙城投宿,并且……”天迟疑了一会儿。 “说。”幻郇子不耐的道。 “并且是与龙太傅同一天抵达,第二日是在龙太傅的眼皮子地下将人带走的。”天垂下眼,回道。 “什么?”龙剑情惊起,“我何曾见过那丫头了?” 即使他是想拆散她与子儿,但也不至于建寺不救啊! “公主是被戴上了人皮面具。”天解释。 龙剑情这才惊然想起那日清晨见着的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女子,怪不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怪不得她向他求救。 “该死的!”龙剑情低咒一声。 “舅舅,您太让我失望了。”阴狠的神色爬满幻郇子的脸庞,他缓缓转向满脸懊恼的龙剑情,冷冷的看着他。 他是他的舅舅,但是他却任由他最重视的人被别人带走。 “子儿,我真的不知道她就是云凤那丫头啊!”龙剑情解释,可是显然,幻郇子已听不进去。 诸葛孔照与凤雨皆是一脸淡漠的置身事外,幻郇子冷声朝天交待,“设法进入皇宫探查到公主的位置与处境。” “是。”话落,天掠身离开。 幻郇子冷冷的望着龙剑情,“舅舅,若是如儿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说吧,转身离去。 诸葛孔照随后跟上,在于司徒凤雨擦肩而过时,两人同时望向对方,目光交错,复杂,然后,诸葛孔照才收回视线,如影子般离去。 该死的!重重的一拳落在了地上,龙剑情心中是说不出的懊恼。 “咦,这是什么啊?为什么他们都不穿衣服啊?”幻如凝奇怪的翻转着手中的图册,满眼迷惑。 “呃,回皇后的话,这个事……是……”莫如脸色发红的撇开眼,是了半天也没下文。 这是专门负责嫔妃伺候皇上的老嬷嬷在两个时辰前拿来的房事图册,是为了九日后皇后娘娘册封大典,也是新婚之夜伺候好皇上所用的教导图册。 虽然,她也曾看过这图册,可是,她还是个姑娘家啊,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羞人的话呢? “回皇后娘娘,这是房事图。”一旁送来画册的老嬷嬷笑眯眯的回道。 皇上一下了封后诏书,她就立即捧着册子前来教导新皇后行房一事了,也是来讨个赏赐。 “房事图?房事图?”幻如凝喃喃的重复,奇怪的将手中的册子翻来看去,研究了半晌后,终于抬起小脸,“房事图是什么啊?” “就是夫妻间要做的事。”老嬷嬷依旧满脸喜色的解释道。 “哦!”幻如凝乖巧的点头,在老嬷嬷正欲夸她聪明时,她又抬起小脸,迷茫的看着嬷嬷,“那什么是夫妻啊?” 老嬷嬷脸色黑成一片,若是不懂房事还说的过去,但连夫妻都不懂…… 老嬷嬷不禁狐疑的望向幻如凝,从刚才起她就觉得这皇后娘娘的模样透着些古怪,难道是傻子不成? 狐疑的视线对上一旁的莫如,后者忙蹙眉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却也等于肯定了她的怀疑。 老嬷嬷脸色骤变,天啊,未来的皇后娘娘竟然是个傻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你不喜欢凝儿,凝儿讨厌你!”樱唇一瘪,幻如凝眼底立即染上层迷雾,将手中图册仍在地上。 “奴婢不敢,奴婢? 第 28 部分阅读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很喜欢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这么聪慧可爱!”那老嬷嬷立即吓得跪在了地上,一脸惊骇的忙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早听闻皇上极度宠爱这次带回来的姑娘,如今这姑娘是傻子,皇上都执意册封她为后,可想皇上对娘娘的宠爱了。若是她一个不喜欢被皇上听见了,她十条命也不够死的啊! “真的吗?”闻言,幻如凝立即笑眯了眼,典型的孩子心性,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是啊,是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老嬷嬷点头如捣蒜,一脸的“求您相信我吧”的可怜神情! 莫如也笑开了,若非娘娘已经傻了,她会以为娘娘是故意整嬷嬷的。 “那我们来玩捉迷藏!”漂亮的双眸闪闪发光。 “娘娘,还是请您先看看这些图册吧,您大喜将近,十日后就得伺候皇上了。”视线飘至那些图册上,她是来负责皇后娘娘新婚之夜的行房之事,可是娘娘傻了,她怀疑她真能听懂吗? “不要看,这些都不好看,他们的姿态好丑哦!”幻如凝满脸嫌恶的瞥了眼地上的图册,不满的嘀咕。 “呃……”一滴汗水滑过嬷嬷的老脸,她看了眼地上的图册正是男子从后面进入女子身体的那张,这姿态却是不好看。 “还有,还有,你看,不止难看,这个人太坏了,把这个姐姐的腿弄成这个模样,还压着她。”似要证明自己的话般,幻如凝随手拿起桌上的另一本册子,那图上的男子将女子的双腿曲压在她的胸前,还紧紧的压向女子。 “还有这个……这个也是……”幻如凝喋喋不休的将桌上的册子拿起又放下,翻来转去,还不忘忿忿的加上自己的结论。 “真的太难看了!” 看着嬷嬷红如猪肝的老脸在幻如凝的翻译下越来越铁青的模样,莫如笑得身子一抖一抖的。 恐怕嬷嬷做梦也想不到会遇到今日这种情形吧,呵呵,平日那些宫中妃嫔们哪个不是用心的受教,以便使用全身解数去讨好皇上? “娘娘,虽然这个……呃,是不怎么雅观,但是过程绝对会令娘娘享受到行房的美妙的。”老嬷嬷舔着老脸,自信满满的说道。 虽然皇上性子是邪魅了点,行事也残虐了点,但是皇上的床上技巧却太高超,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在被皇上要过一次后,就天天盼着得到皇上的再一次垂青,爬上皇上的床? “行房?为什么要行房?”幻如凝皱皱小鼻子,不解的问。 “因为娘娘嫁给了皇上,是夫妻了,夫妻就要行房的。”老嬷嬷头痛的回到。 “夫妻就要行房?”换服宁仍是满眼的迷茫。 “是的,娘娘。”嬷嬷立即笑着点头,看来娘娘还是不傻吗。 可这想法才刚起,就立即被轰然炸毁。 “那如果是兄妹做这种事会怎么样?”歪着头,幻如凝大眼澄澈的望着老嬷嬷。突然脱口道。 偷笑的老脸一白,忙惊慌的打断幻如凝的话,好似幻如凝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天啊,皇后娘娘,这兄妹怎么能做这种事?那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不可超生的重罪啊,要天诛地灭的,皇后娘娘千万别再胡说了啊!” 莫如也一脸惊骇的望着幻如凝,难道公主想起了什么? “地狱?那是什么地方啊?”唯有幻如凝依旧笑嘻嘻的,似乎被嬷嬷那模样逗笑了,纯真的嗓音里是浓浓的迷惑与好奇。 “地狱是一个很黑很暗,也很可怕的地方,不过凝儿永远也到不了那个地方的。”一道慵懒的声音自她们身后传来,随即,西楼戥锌邪魅的身子也出现在大殿门口。 “奴婢参见皇上。”见到来人,莫如与老嬷嬷忙福身。 幻如凝则高兴的飞奔向西楼戥锌,一头钻进他的怀里,笑嘻嘻的甜喊,“西楼哥哥。” “凝儿今天有没有乖乖的?”西楼戥锌宠溺的抚着她的发,轻易的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 他刚刚将圣旨宣布了下去,相信很快整个城中都将贴上喜榜,不出三日,皇榜就会送至全国各地,届时,举国上下都会贴上喜榜,百姓们也会尽知他要册封皇后一事了。 “有,凝儿很乖的!”幻如凝乖巧的溺在他怀里磨蹭着,随即又委屈的撇撇唇,可怜兮兮的道,“可是人家不想看那些东西,好丑的。” “谁准许你拿这些来给皇后看的?”带笑的绿眸在瞥见桌上的图册时微微一沉,西楼戥锌拧起眉,阴柔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阴鸷之气。 因……因为十日后就是娘娘的大婚之喜,所以奴婢依照宫里的规矩……“老嬷嬷立即”咚“地一身伏在地上,身子簌簌发抖。 难道她做错了什么吗?可是宫里的规矩不是如此吗? “皇后娘娘的一切都无须依照宫里的规矩来,下次不准再拿这种东西踏进龙阳殿一步,滚出去。”西楼戥锌沉声道,绿眸中的怒火清晰可见。 “是!是!”老嬷嬷忙不迭的起身,可打颤的双腿才迈开一步就被唤住。 “站住。” “皇……皇上……”老嬷嬷脸色苍白的又“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冷汗直流。 “把这些东西全给朕带出去。” “是,是!”嬷嬷立即捧着一堆图册逃命似地奔出龙阳殿。 “嘻嘻,西楼哥哥最好了。”幻如凝笑眯了眼。 “那西楼哥哥这么好,有没有奖励?”他唇角微勾,露出性感的笑容,灼热的眼光人就锁在她柔嫩的红唇上。 “那西楼哥哥要什么奖励?”幻如凝笑眯眯的玩弄着他的发。 “西楼哥哥想要你的吻!”话落,西楼戥锌已低下头以自己的双唇轻柔的封住了她带着处子清香的柔唇,细细的品尝着。 幻如凝清澈的双眸中闪烁着单纯的困惑与茫然,只是在他闭上眼的刹那,闪过一丝冰冷,但转瞬即逝,似错觉。 多玛城 “让开,快让开!”一对对整齐的禁卫军自皇宫东门而出,手持皇榜的向各条街道散去。 很快,一张张皇榜贴上了大街小巷。 “这是什么啊?”侍卫们刚离去,百姓们便已群涌而上,围挤在皇榜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登基已有数月,国不可一日无母,今有女幻如凝才貌双全,温婉贤淑,贤良温顺,贞静淑德,具国母之风,显国母之仪,颇得朕心,故立为中宫皇后,坐镇中宫,十日后行册封大典。特布告天下,咸使闻之。”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看着皇榜喃喃低念,一念完便立即高喊,“啊,这是册后喜榜啊!” “什么?皇上要立后了?什么时候啊?快说。”不识字的粗人们立即扯着嗓子喊道。 “是十日后,十日后就是立后大典啊!”那名男子回道。 “新后是什么人啊?”众人均是一脸好奇。 “新后的名字叫幻如凝。”那男子又看了眼皇榜,回道。 “幻?这不是傲宇王朝的国姓吗?难道新后是傲宇王朝的皇室中人?”人群中立即有人惊呼而出。 “真的吗?难道是和亲?”立即有人揣测。 “可是不是要与傲宇王朝打仗了吗?听说傲宇王朝的太子、逍遥王爷率兵扎营在莫龙城外,随时准备攻打咱们哈尔多斯国啊!” “这事我也有听说啊,那皇上怎么会立傲宇的皇室之女为后?而且在皇榜上都未写明呢?” 众人叽叽喳喳的围着皇榜讨论着,谁也没有注意一个行色怪异的男子来了又去。 半个时辰后 “殿下,大事不好了。”冷清行色匆匆的走进营帐,神色有些怪异。 “什么事?”幻郇子头也不抬的问道,正与诸葛孔照研究者刚送来的莫龙城周遭的地形图与哈尔多斯国的城池图。 “多玛城刚贴出了一道皇榜。”冷清的脸色更加怪异。 “什么皇榜?”幻郇子这才微微抬眼,诸葛孔照也微微蹙眉。 西楼戥锌在这时候还会下什么榜? “是册后的喜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冷情迟疑了下,才回道。 “皇后是谁?”幻郇子心底升起不安,立即追问。 诸葛孔照低垂的眼帘也微微掀起,银灰色的瞳眸中闪烁着阴戾之光。 “是云凤公主!”头皮一阵发麻,冷情垂下脸回道。 轰然一声巨响,第二把石椅再次碎成石块,散落在地。 “该死的西楼戥锌!” 用过午膳后,幻如凝便被西楼戥锌连哄带骗的哄着上床睡午觉了,因为幻如凝的身子本就虚弱,又尚在月事中,需要多加休息。 直到幻如凝睡着了,西楼戥锌才离去,在他离去不久,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后宫嫔妃们就好似算好了时机,阵势庞大的来到龙阳殿。 “请各位娘娘回去,皇后娘娘歇下了。”看到如此阵仗,宫女们不禁有些胆怯,也慌了神。 怎么办?皇上才刚离开,这会儿这些娘娘却全都来了!看她们的模样就是来找茬的,可是这皇上又不在,她们怎么拦得住这么多人? “你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宫说话?还不给本宫退下。”走在最前端的红衣女子柳眉一扬,大声斥道。 只见她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馒头的珍珠在阳光心爱耀出刺眼的光芒,她便是得宠的妃子之一的安妃,出了名的骄横善妒,仗势欺人。 “奴……奴婢不敢,是……皇上……交代……”哆嗦的话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哭音,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淡漠的声音接过。 “奴婢见过各位娘娘,是皇上交代,任何人不能来打扰皇后娘娘休息。”莫如从院子里走来,向众女行了个礼。 宫女们立即松了口气,感激的望向莫如。 安妃闻言微微瑟缩了一下,旁边的绿衣女人立即开口援助,“莫如,我们姐妹也只是来看看未来的皇后娘娘,心疼她新进宫,怕她不懂宫里的规矩,若是以后一不小心免得坏了陛下的规矩,恼了陛下,咱们姐妹也心疼啊!” 绿衣女子的声音如玉,容貌更是秀雅绝俗,一股说不出的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词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她便是以婉约温柔出名的幸妃,但今日却跟着前来,还帮助安妃生势,可见温婉怕也是假象了。 她们就是听了进来宫里的流言蜚语,才鼓动了后宫的女子一起来,就是为了给这新后来个下马威,告诉她后宫究竟是谁在作主,也顺便看看她究竟是怎样的狐媚女子,竟让皇上能封了她为后。 “谢谢各位娘娘对皇后娘娘的关心,不过皇后娘娘得到了皇上的特许,可以免了宫里头的规矩,娘娘们可以安了心。”莫如不卑不亢的回道,态度恭敬却冷淡。 “你……”众女气结,却又不好发作。 莫如虽只是名宫女,但在这后宫之中,她的身份可比她们妃嫔还要高,因为她们可是连向皇上撒娇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战战兢兢的等候着皇上的召见,而这个莫如却能跟随在皇上身边八年,并深受皇上信任。 安妃与幸妃更是脸色清白交错,她们是后宫最得宠的两名妃子,可却从不敢逆了皇上的规矩,如今皇上不过出宫一趟回来,却带了名女子回来,回来没几天就下诏封后,还可免了宫里头的规矩? 这下不仅人未见到,还得闻这样一个消息,两人更是不安了。 “请各位娘娘回去,或者娘娘们是要等皇上?稍后皇上就要回宫陪皇后娘娘上御花园赏花了,各位娘娘也可以等到皇上回来了向皇上请示,陪同皇上一起赏花,但在皇上回宫前倾娘娘们在外等候。”莫如冷淡的话语明明轻柔恭敬,却是句句饱含威胁。 “最近皇后大喜,咱们姐妹们也不好令皇上分了神,让皇后觉得咱们姐妹不懂事,本宫就先回了,莫如,烦你替本宫向娘娘问个安。”幸妃立即贴心的笑道,实则是求自保。 皇上素来都邪魅残伱,现下也不知那女子在皇上心头的份量,若是真如宫里头传言,皇上回宫见了她们趁他不在时来见过这女子,岂不是要大怒?而且,自己是以温柔贴心才得了皇上的宠,要是她也在其中,皇上还不对她失望?进而将她打入冷宫? “本宫突然想起宫里头还有事,姐妹们,本宫也先回了。”见幸妃离去,安妃立即明哲保身的离开。 “姐姐等等妹妹,妹妹也乏了,与姐姐一道回去。”一群女子也立即跟上。 开玩笑,她们只是来凑个热闹,可不想背着黑锅,要是皇上知道她们来找未来皇后娘娘的麻烦,还不知道会怎样惩罚她们。 而宫殿里,正该在睡梦中的幻如凝却陡然睁开了双眸,黑白分明的星眸中闪过一道异光。 夜,宁静而祥和。 因为幻吟风的身子已经受不起太多的折腾,行军的步伐慢下许多,幻吟风也改而乘坐马车,为的就是静养,加上为避免适得其反的情形再次发生,晚上大军也不赶路,而是在山林中扎了营,以作休息。 因此,当幻吟风率领十万大军到达莫龙城时已是第二日的夜里。 灯火辉煌的军营里,士兵们都显得格外振奋,本来在幻吟风的兵符传至,将他们调来边境时还抱着怀疑心理的士兵们,在见着幻吟风出现在军营时所有的疑虑全部消失,剩下的只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参见逍遥王爷!”震天的高喊几乎要滑坡整个天际,不止惊动了东营幻郇子的兵将,也惊动了整个莫龙城。 “呵,幻吟风终于来了。”主营帐内的幻郇子勾起抹淡笑。 “都起来吧!”幻吟风步下马车,月光下,他仅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绣金长袍,顺长的发丝被扎冠高高束起,俊美的面容略显苍白,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却无阻他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 那如深潭般幽暗深邃的瞳眸淡淡的扫过两侧士兵,微微上扬的嘴角抿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慵懒,淡然却危险。 如月下神祗般,他在众将领士兵敬畏而膜拜的目光中缓缓踏入军营,甚至不少人还抑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他们竟能再次与他们的神站得如此近!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二十二章 战………………(三) “参见王爷!”主营帐内,十名将领恭敬跪身于地,朝上座的幻吟风一拜。 “都起来吧,这里是军营,就免了宫里头的规矩吧。”幻吟风淡然一笑,显得飘渺轻灵。 “谢王爷!”众将领领命起身,皆是一脸的激动的敬畏。 “啧啧,至于这样吗?他也只是一个和你们一样有血有肉,会生老病死的烦人好不好?”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飘至众人耳里,众人愤然偏头,只见慕容御熙捧着一包糕点在一旁的座椅上吃的好不惬意。 而且还是病的很重,一脚一踏进棺材里的那种。 “无知的妇孺,竟然敢羞辱我们王爷。”话落,立即换来众将领一脸忿忿的怒骂。 “客气点,本小姐可是你们王爷亲自请来的贵客。”慕容御熙毫不在意的懒声提醒。 众人这才发现平日最护主的鬼面竟然在一旁不做声的容忍这名怪异的陌生女子的无礼行为,便也都疑惑了。 其实早在这名女子随着王爷一齐下马之时,他们便觉得疑惑,素来对女子没有兴趣的王爷身边何时多了名女子?还是名容貌平凡无奇的女子。 “御儿是个直爽的姑娘,她并无恶意,众位将军不必在意。”微微抬眸,幻吟风淡淡的瞥了眼慕容御熙,似笑非笑的俊容上却显露出无法忽视的威仪。 “是!”众人躬身。 王爷都这么说了,他们怎敢再有多言? “切!”慕容御熙冷哧一声地别过头,不知为什么,见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心下有些郁闷了。 她知道,就只有他那个高贵的公主妹妹才能引起他的侧目吗?想着,心底滑过一丝连自己也未注意的浓浓的醋意。 可就算他再怎么爱自己的妹妹又如何?还不是 不能在一起?这种乱伦之事在平凡人家已是不能接受,何况他们两人皆是备受关注的皇室中人。 哼,不知道这群将他当神拥护的将领们知道他们心目中的神,竟爱恋自己的的亲妹妹时,会有怎么样的精彩表情。 “好了,本王交代你们的事做得如何?”幻吟风俊容依旧温和,眉间却多了些肃然。 “回王爷,为期两个月的草粮也已与三日前送到,莫龙城周遭的地形也已经侦查清楚,哈尔多斯国调守边境的军队有九十万,其中仅有五十万是精锐之兵,另四十万是新兵,其余兵将驻守在多玛城,针对地形与军队部署末将们已经做好一份作战计划,大致都已就绪。”其中一名将军上前,恭敬的将计划的册子递上。 “很好,晚些将步兵图送过来,明日商议作战计划一事。”深邃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 “是。”众人齐声回道。 “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缓去眼底的冷淡,幻吟风淡然问道。 依据幻郇子的脚程,应该比他早就莫龙城了吧! “太子于昨日午时到达莫龙城,但至今未见动静。”那名将领恭声回道。 “嗯,哈尔多斯最近有什么新情报?”半垂下眼帘,幻吟风懒身问,温和的俊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近他的身子越来越容易疲惫,不知道还能撑得了多久呢? “回王爷,只有一件事有些怪异。”那名将领蹙起眉头。 “什么事?” “是哈尔多斯突然宣布立后,册封大典在十日后举行。”他猜不透哈尔多斯的皇上是在想什么,在大敌兵临边境,战争即将开始之际,他却下旨举行封后大典,是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胜这场战吗?可是此次他们的王爷可是亲自出马,而且太子爷来到莫龙城,若是王爷与太子联手,即使是两个哈尔多斯也不够打吧? “封后?”淡然的俊容徒然一变,幻吟风慵懒之色荡然无存,“新后的名字可打听清楚了?” 不知为何,他有种强烈的不安预感。 “是的,王爷,新后名为幻如凝,与王爷同姓氏。”那将领虽对幻吟风紧张的神色感到疑惑,却依旧恭敬的答道。 因为除了皇室中人之外,连满朝文武都几乎没有人知道云凤公主的名字,皆以云凤公主称之,加上幻如凝被劫一事并未公开,所以没有人能联想到哈尔多斯国的新后会是云凤公主。 慕容御熙白眼一翻,几乎要骂那人是白痴了。 能不同姓吗?幻如凝是幻吟风的妹妹。 不过。。。。。视线飘至那个骤然脸色变得铁青的男人身上,不禁瞥了瞥唇,果然只有那个幻如凝能让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彻底崩溃。 该死的西楼戥锌!妖诡的历眸鹜的眯起,幻吟风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森然冷气。 “你们先退下吧,有事明日再议,王爷现在累了,需要休息了。”鬼面代替幻吟风开了口。 “末将告退。”众将领这才注意到幻吟风不自然的苍白的脸色,皆相信他只是因为赶路而有些累了,便恭敬的一躬身,退下了。 “王爷,要怎么做?”知道众人离去,鬼面才倾身探问。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薄抿的唇缓缓勾起一道嗜血的诡笑,深邃的黑眸竟然在不自觉间变成鬼魅的紫色,淡然的俊容在此刻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鬼魅妖邪的阴骇之气。 如果这是西楼戥锌对他的挑衅,那么他接下了这贴战书。 鬼面的脸色也微微变了,眼底闪过惊骇和担忧,王爷是真的怒了。 而一旁的慕容御熙则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不是。。。。。雪山族的最高武功——至尊极圣吗?他究竟是谁? 第二日,一大清早幻如凝就自个从床上起来了,当莫如进来伺候时,她正和白狐甜甜在地上玩的不亦乐呼。 “娘娘,您今天怎么自个起来了?”莫如惊讶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幻如凝忙上前扶人。 虽然现在已是夏日,但清晨还是有些许寒气,何况娘娘的身子还在调养中,又是月事临期间,一不小心就会受凉了。 “凝儿不要起来,凝儿要和甜甜玩。”幻如凝不依的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娘娘,奴婢先帮您梳洗了,您用过早膳后再和甜甜玩好不好?”莫如轻声哄劝。 “不要。”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可是甜甜肯定饿坏了,娘娘难道舍得甜甜饿着肚子吗?”莫如从甜甜这边下手。 “不要,凝儿不要甜甜饿着肚子。”果然,幻如凝立即摇头。 “那娘娘先梳洗,用早膳,甜甜也要吃东西了,等娘娘梳洗完,用过早膳了,甜甜也不饿了,娘娘就可以在和甜甜玩好不好?”莫如发现自己越来越游荡奶娘的潜质了。 “好。”幻如凝这才自地上起来,让莫如伺候着她梳洗,用膳。 “甜甜,我们出去玩。”刚吃完最后一道点心,幻如凝就欢喜的跳下椅子,抱起脚边还在用食的甜甜。 我还没吃饱!甜甜抗议的嗷嗷直叫。 “凝儿就知道甜甜会很高心个,咱们走了。”可是他的主人硬是把它的抗议当成了欢喜。 甜甜无奈的一番白眼,带泪的大眼万分不舍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食物,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任命的窝进幻如凝的怀里。 “莫如姐姐,人家好渴哦!”幻如凝可怜兮兮的坐在草地上,眼巴巴的只瞅莫如。 “奴婢这就给娘娘准备冰镇酸梅汤。”莫如立即笑道。 看来皇上真的是动了心你,否则又怎会大费周章的将公主的喜好全数命人探清,知道公主夏日里喜欢喝冰镇酸梅汤就建立一个地下冰窖,为的就是让娘娘每天都能喝到清凉的酸梅汤,甚至,为了公主,皇上甚至命人按照公主曾在卞阳行宫居住的宫苑,已经在龙阳宫建造起一座同样的宫苑,取名云凤殿。 “莫如姐姐做好了。”幻如凝立即兴奋的跳起来,抱着莫如,在她的脸上重重的波了一下。 “奴婢马上就回,娘娘就在亭子里歇息会儿吧。”莫如掩嘴一笑。 说实话,她比较喜欢现在的公主,以前的公主太冷,太理智,也太无情,而现在的公主虽然傻了,却多了份天真与憨傻,让人怜爱。 其实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公主不再害怕皇上。 “嗯!”幻如凝用力的直点头,那因期待而发光的笑脸可爱极了。 莫如一走,幻如凝就无聊的将头趴在石桌上,水灵灵的清澈双眸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无辜大眼,“甜甜,凝儿好无聊哦。” 甜甜嗷嗷低喃,蹭了蹭幻如凝的脸。 “嘻嘻,还是甜甜最乖。”幻如凝一把抱起甜甜,蹭了蹭,然后嘻嘻的笑开了。 突然,远方的宫墙外,两名衣着华贵,容貌出众的女子在众宫女的簇拥下,雍容的坐在建造精美的水上廊桥中的精致亭子落座,众宫女送上茶点后便恭敬的退去。 清唇的眸中闪过一丝异光,幻如凝唇边的笑容依旧,不过此时却显得有些诡异。 “安妃姐姐,今日怎么这么好的雅致请妹妹来喝茶呢!”幸妃笑得温柔。 “姐姐这不是怕幸妃妹妹无聊吗?新后得宠,咱们后宫姐妹也都闲下了,不走动走动,岂不是闷得慌?”安妃娇媚十足的笑道。 “想来姐姐已经习惯了吧。”幸妃的脸色有些许的变化,但转瞬消失,娇笑道。 “是啊,姐姐倒是无妨,毕竟在宫里头也三年了,看着皇上的身边宠爱的女子来了又去,不过幸得姐姐还是能在皇上得以一小片的安身之地,姐姐也心满意足了,倒是妹妹,进宫才半年,正在得宠中,姐姐还以为这东宫之位该是妹妹所得,可惜龙心难测。”心底闪过丝不悦,安妃故作惋惜的看着幸妃,一脸的虚情假意。 “姐姐说哪里话?妹妹才是替姐姐惋惜呢!姐姐虽未得东宫之位,却颇有东宫之贤德,有陪伴陛下三年,深的龙心,妹妹一直将姐姐当作东宫主母般敬崇。”幸妃柔柔一笑,面上虽是夸赞,实则确实嘲讽安妃过去一直以国母之姿欺凌后宫嫔妃,现在皇后之位化为泡影,看她还怎么骄傲的起来。 “姐姐又怎么会比得上妹妹的贴心温婉你,连皇上都时常赞叹妹妹的温柔,只可惜自古帝王多情意,皇上却立了他人为后,”安妃自是听出幸妃的暗指,心下更是恼怒一分,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虚伪的笑容。 幸妃能在她的挤压下仍爬到于她同等的地位,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她温柔表面下的阴狠手段自是不言而喻了,进宫短短半年就与她站在同一位置,而几次交锋她都勉强才能维持了一个不分上下的局面,但是,时间越拖久就对她越不利,因为幸妃还在得宠中。 所以,这次她内心倒觉得这个新后倒来的恰好,一来讲幸妃的注意力转移,自己落得轻松,另一来,她与那新后斗得你死我活,她也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她现在没有必要得罪她,因为目前她最需要做的就是将幸妃的注意力转移至新后身上,让她觉得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那个九日后就将成为皇后的女人。 哼,等挑起这两个女人的战争,先利用她铲除那个皇后,皆是再将她陷害皇后的证据交予皇上,还不怕同步铲除这两个祸害? “姐姐何需与妹妹比呢?姐姐在皇上占据着不可动摇的地位,又岂是妹妹所能比的?而且,新后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妹妹也颇为皇上高兴。”幸妃在心底冷笑,哼,想坐收渔翁之利?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姐姐们在做什么啊?”突然,一道略显稚气的甜美丽音打破这短暂的寂静,两人均是一脸惊愕的望向突然出现的幻如凝,而幻如凝也正一脸好奇的望着安妃与幸妃,笑得甜甜的。 好一个美妙女子,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止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还夹带着几分稚气,动听之极,神态天真娇憨中又带着几许顽皮,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 更重要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浑然天成的高贵之气竟是她们怎样也无法攀比的上的,真料想不到,世上竟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倚的人儿。 “大胆奴婢,是哪个宫里的奴才,竟然这么没规矩!”回过神来,安妃立即怒斥,虽然是嫉妒幻如凝的美色。 否则她又怎会不明白,一身的华贵又岂是小小宫女所能穿戴? 幸妃则是不动神色的在一旁悄然打量着幻如凝,也不拦着安妃,不可否认,她也在嫉妒。 任何一个后宫妃嫔见到自己所无法比得上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眼前,都不会想到帮助那女子,只会想着方法将她除去,以免危害自己的地位,而现在,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帮她清楚祸害,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阻止? 何况,眼前这女子尚未摸清底细,不宜乱动,不过,她总觉得这名女子的神情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凝儿不是奴婢。”幻如凝委屈的撇着唇,眼里泛起雾气。 “你是什么人?”安妃眯起眼,看着幻如凝的美目里多了几分打量,似在揣测她的身份。 听说新后的名字是幻如凝,她自称凝儿,难道她就是神秘的新后? “凝儿就是凝儿啊。”幻如凝委屈的说,似乎有些被她刚才凶恶的神情吓到了。 幸妃精致的容颜上出现了些惊讶的表情,难道这女子是个傻子? 安妃也看不出不对劲,与幸妃对望一眼,即而狐疑的再次开口探问,“凝儿叫什么名字?” “凝儿的名字就是凝儿啊。”幻如凝嘟起红唇,似乎她问了什么白痴的问题一般。 这下安妃与幸妃彻底恍然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傻子。 “姐姐你是谁啊?”幻如凝好奇的问。 “本宫是皇上的安妃。”安妃冷傲道,望向幻如凝的眼里尽是鄙夷之色。 还以为新后是个什么角色,不过是个傻子,哼,就算再美又如何,皇上最多是一时的迷恋,很快他就会成为后宫权欲下的牺牲品了。 “安妃?安妃是什么?”幻如凝双眼透着迷惑。 “就是妻子,本宫是皇上的妻子。”安妃口吻中的鄙夷更浓了。 “哦,那皇上又是什么?”幻如凝继续好奇的问道。 “皇上就是九日后要与你成亲的人。”一直在一旁观看的幸妃柔声开口。 “姐姐你好漂亮哦!不过西楼哥哥怎么成了黄上了呢?”幻如凝惊喜的跑上前,喜滋滋的拉起幸妃的手,继而疑惑的问。 “你的西楼哥哥就是皇上,而且,皇上可不知你一个妻子,咱都是皇上的妃子,你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安妃嘴角勾起恶意的笑纹。 “你们都是西楼哥哥的妻子?那西楼哥哥为什么还要凝儿做西楼哥哥的妻子?”幻如凝皱起小脸。 “因为你是个傻子,皇上可怜你。”安妃毫不客气的打击她。 “不是,不是,凝儿不是傻子。”幻如凝惊慌的摇着头,突然,眼角瞥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朝这边而来,眼底闪过异光,她激动摇着头,后退着。 “你就是傻子,别以为皇上立了你为后,你就能在后宫生存下去,等皇上玩过你之后,皇上马上就会抛弃你,任你自生自灭。”安妃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打击到了幻如凝,更加逼近她,恶意的说着。 “你胡说。”幻如凝用力的推开安妃,安妃自己也一不小心往前倒去重重的压在安妃的腹部。 “啊!”安妃装上伸手的石椅,吃痛一声,小腹又似被重重的击打了一拳,痛的她精致的容颜都扭曲了。 满腔的怒火熊熊燃起,她愤怒的用力推开身上的人,然后扬起手,用力的挥下。 “啪!”地一声,幻如凝白皙如玉的美颜上立即印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幻如凝瞬间呆住,似被吓傻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安妃扭曲的怒容。 “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安妃仍不解气,扬起手,在欲挥下,身后却徒然响起一阵暴和。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安妃脸色骤然一白,还来不及转身,身子已被重重的击飞出去。 “啊——”一声惨叫伴随着“扑通”的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安妃掉落在湖水里。 “西楼哥哥!”幻如凝眼底的惊恐再看见西楼戥锌的身影后,化成无尽的委屈,奔进他的怀里,低声的哭着。 西楼戥锌看着幻如凝带泪的精致容颜,那刺眼的红色掌印顿时淹没了他的理智,熊熊烈火在他鬼魅的绿眸中爆发而起。 “皇上!”幸妃也一脸的惊骇模样,似被吓到,脸色苍白的看着水里折腾的安妃,继而惶恐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西楼戥锌,全身颤抖的福身。 “你们竟敢欺负凝儿?”将幻如凝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西楼戥锌暴戾地溢出慑人的声响,怒目燃着两簇巨焰,仿佛要将她活活吞噬。 “没有,皇上,臣妾没有,是安妃姐姐。。。。。”幸妃惶恐的解释还未说完,就被人狠狠的掐住脖子,惊恐的望向眼前犹如索命修罗的狰狞冷容。 这一刻,她彻底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精致的容颜因为呼吸困难而变得铁青,脖子处传来的尖锐的疼痛扭曲了幸妃的脸。 “西楼哥哥?”幻如凝因为被西楼戥锌用另一只手将她的脸扣在他的胸前,因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痛苦的喘息声与西楼戥锌因愤怒而急速澎湃的心跳声在耳旁回荡。 幸妃怨恨的看着被西楼戥锌护在怀里的幻如凝,满腔的悲凄与不甘,不公啊,皇上您怎么能如此不公?我爱了您这么久,即使在床上也得不到您如此的贴心相互,如今,您却如此神情专注的看着另一个女人,还为了她杀我!你怎能如此不公? “皇上,娘娘。”远处莫如急切的跑来,她不过是去端一下酸梅汤,回来却不见了主子的身影,只有甜甜趴在石桌上假寐,差点没将她吓死。 正当她急得不知所措时,竟看到娘娘在宫墙外的亭子里,而且,最难缠的安妃和笑里藏刀的幸妃两人都在亭子里,一慌,竟把酸梅汤给打翻了,然后急急跑来,就怕晚了会出事。 可急切的跑过来,确实是出事了,可是却是这样一个画面,让她不由得一愣。 “啊!皇上,请您绕过娘娘吧!”被安妃与幸妃挥退的宫女也跟着跑了过来,见到自家主子几乎要被掐死,脸色苍白的忙伏地求情。 安妃宫里的宫女们则是惊慌失措的搜寻者安妃的身影,当看到湖里挣扎的红影时,立即吓到魂飞魄散,可是没有西楼戥锌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下水救人,只能磕头哀求。 “皇上,安妃娘娘快不行了,求您下令救救娘娘吧! 第 29 部分阅读 令他们谁也不敢下水救人,只能磕头哀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皇上,安妃娘娘快不行了,求您下令救救娘娘吧!” “若不是看你父王的面子上,朕会掐段你的脖子。”紧眯的妖诡历眸死死的盯着幸妃青白交错的脸,怒气似自西楼戥锌的牙缝中硬迸而出,子句咬牙切齿。 幸妃只能惊骇的看着他阴沉的冷容,无法说出半句话来。 “来人!”徒然用力将幸妃的身子甩飞出去,西楼戥锌大喝,阴沉的脸色简直就像乌云罩顶,浓的化不开。 “奴才在!”一群持刀侍卫立即跑了进来。 “将他们给朕丢出宫去,从此宫里再无安妃,幸妃。”黑眸深处迸射出狂野的光芒,西楼戥锌眯着妖诡绿眸,额冒青筋,怒火烧得方圆五公尺内,无人敢近身。 众侍卫闻言立即惊讶的互相对望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而才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幸妃又被重重的甩落在地,柔弱的身子传来尖锐的刺痛,几乎让她当场晕厥过去,不料西楼戥锌的话才是将她推入绝境的最后那只手。 “皇上,求求您,您怎么惩罚臣妾,臣妾都认了,但求您别赶臣妾走啊,臣妾真的没有想要加害皇后啊,臣妾只是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压抑着浑身的伤痛,幸妃爬回西楼戥锌的脚边,拉着他的的袍摆苦苦哀求,心里的痛却比身上的痛来的尖锐千万倍。 “还愣着做什么?都不要命了吗?拖下去。”厌恶的踢开她倦弱的身子,西楼戥锌凝眉暴喝。 “是!”侍卫们不敢再迟疑,立即上前将人架起,拖走。 “不要啊,皇上,求求您,不要感臣妾走啊。。。。。”凄楚的哀求声渐渐远去,而湖里奄奄一息的安妃已被救起,但只剩下半条命了,连衣裳都未换,就昏迷着被抬出宫去了。 莫如则识趣的带着失了主子的两宫宫女退了下去,霎那间,亭子里就只剩下西楼戥锌与幻如凝两个人。 “凝儿乖,不怕了,西楼哥哥再你身边,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凝儿抬起头来看看西楼哥哥好不好?”俊容上的阴鹜之气已尽数退去,西楼戥锌的脸上只剩下不可思议的温柔,小心翼翼的哄着幻如凝,想让她抬起头来。 幻如凝紧紧的搂着他,在他怀里拼命的摇着头,低泣着,就是不肯放手。 西楼戥锌心生不舍,却也没有勉强她。 直到一个时辰后,怀里的人儿才渐渐没有了声音,因为哭累了,幻如凝在西楼戥锌的怀里睡着了。 晨曦微露,幻吟风就已端坐在主营帐内的主位上了,支手托腮,深邃的幽眸瞬也不瞬地盯着羊皮卷上的山河图,俊美的脸庞凝神诡谲。 “王爷。”泰震端着幻吟风的药走了进来。 “辛苦你了,泰老。”幻吟风讲视线从山河图移开,微微扬唇。 “王爷可是已有了计策了?”泰震微微一笑,将盛药的茶杯递上。 “嗯。”半垂俊脸,幻吟风慢条斯理地端起瓷杯,浅饮一口,这才漫不经心的点头。 他行兵打仗除了重天时,地利,人和三要,他更相信人谋,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已齐全,就在最后的人谋了,西楼戥锌虽然在与他哥哥的地位争夺战中夺的了最后的胜利,但他的残暴与杀父嗜兄的行为已经在哈尔多斯有诸多反弹,这是百姓敢怒不敢言,另一面便是哈尔多斯朝中与军中的不稳定因素了,太子虽已死,但是他遗留下来的势力却仍残存着,西楼戥锌将心思都放在战争上,那些残存的势力未必都清理干净了,现在只要挑起他们的愤怒与矛盾,那么他必定是内忧外患。 而他若想在一日之内一举攻破哈尔多斯的百万兵众,破坏这场封后大典,看来,这次需要与子联手才行,不过,他相信子不会拒绝的。 见者幻吟风这模样,秦震也舒下心来,看来王爷对此战很有把握了。 “王爷。”这时,十名将军已踏入主营张,躬身。 “不是说免了这些俗套吗?”将喝完的药杯递给秦震,幻吟风似笑非笑的抬眼,不温不火的低沉嗓音却有着慑人的魄力。 秦震收好药杯,便悄声退了出去。 “是。”口中虽应着,但众人却依旧一身的敬畏。 淡淡一笑,幻吟风也不再多说,“让各位将军前来,是为了在九日后的那一战。” “王爷已经决定了发兵之日了?”众人立即振奋起来。 “恩,”幻吟风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众将军都是跟了本王都十年了,相信众将军对本王也有一定的了解,因此这次的战役仍保有诸多不解之处,为何本王会将你们调至莫龙城,为什么选在九日后发兵,是吗?” 众人纷纷相视一眼,既而沉默。 他们确实有太多的不解,除了不明白这场战争为何王爷会参与,甚至将他们调至莫龙城,以王爷的性子是不可能会轻易出兵的,但他们更惊讶的是王爷竟然会在隐居了六年后重回朝政,虽然王爷随性惯了,他的行动更非常人所能懂,但他们跟了王爷六年,王爷不该是注重权势之人啊! “本王先来解答你们的第一个问题吧,为何出兵。”幻吟风收拾起倦懒神情,逐渐泛起冷酷笑痕,“因为本王最重视的妹妹云凤公主一个月前被西楼戥锌劫走了。” 他的到来虽让全军士气振奋,但还不够,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们激愤的理由,一个能够让他们全力拼杀的理由,否则,也难取胜。 话落,众将军皆惊震的睁大眼,云凤公主被哈尔多斯的国主劫持了?︱夭夭︱ 等等,昨日王爷激动的问哈尔多斯的新后是谁,而新后的姓氏又是幻,难道。。。。。。哈尔多斯的新后就是云凤公主? “看来众将军都猜到了,云凤公主是傲宇王朝的第一公主,六年前本王也将自己送予云凤公主,如今云凤公主在御京被西楼戥锌劫走,甚至不予告知就想将云凤公主纳为己有,这是对傲宇王朝与本王的挑衅,也是耻辱。”微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幻吟风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寒之气。 “末将必会誓死将云凤公主夺回,为王朝,也为王爷雪耻。”众人立即跪地,愤声高喊。 “很好!”幻吟风的唇瓣绽出诡异的笑来,“那么,现在就来准备 本王送予西楼戥锌的亡国贺礼吧。” 寂静的龙阳殿内,安静无声,床榻上,两道身影相拥而眠。 因为即使睡着了,幻如凝紧搂着西楼戥锌的腰不放,无奈之下,西楼戥锌便拥着她和衣而睡。 莫如轻声走进大殿,看着床上相拥而睡的两条身影,正想着怎么唤醒西楼戥锌时,素来浅眠的他已经睁开了眼,“什么事?”他拧眉,小心翼翼的问,怕吵醒了怀里的人儿。 “皇上,是右臣相安大人与弼青王爷在御书房求见。”莫如硬着头皮小心回报。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来打扰皇上和娘娘,可是右臣相与弼青王爷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她又不得不报。 “哦?”来的还真快啊!西楼戥锌在心底冷哼。 安妃与幸妃分别时安臣相与弼青王爷的女儿,这会儿他们的女儿被驱逐出宫,想来是知道自己女儿的事情,来求这个情了。 “皇上可要见吗?”莫如小心翼翼的问道。 安妃与幸妃因冒犯了皇后娘娘而被皇上大怒之下遣送出宫的事现在可是在宫里头传的绘声绘色,想必安大人和弼青王爷前来也是为这事吧。 “见,为何不见?”西楼戥锌邪魅一笑,嗜血勾魂,然后缓下戾气,温柔的看了眼床上的幻如凝,“好好照顾娘娘。” “是。” 西楼戥锌微微拉开幻如凝搂住他的腰的手,即使在小心翼翼,仍是将幻如凝吵醒了。 “西楼哥哥?你要去哪里?” 幻如凝揉揉因刚醒而迷茫的双眸,睡眼惺忪的问。 “西楼哥哥要去办点事,凝儿先睡一会儿,好吗?”西楼戥锌温柔的哄道。 “凝儿可不可以跟着你?”闻言,幻如凝眼底的瞌睡虫立即退散干净,急急的拉着西楼戥锌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瞅着他,声音细若妏鸣。 “西楼哥哥要处理政事,不能带着凝儿哦,凝儿乖乖的在宫里等西楼哥哥好不好?”  心疼他眼底的恐惧,西楼戥锌声音更柔。 “凝儿会很乖的,西楼哥哥带着凝儿好不好?”幻如凝猛地抬起泣然的小脸,水眸中尽是恐惧的哀求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西楼戥锌绿眸微闪,看着幻如凝半响,才点头,温柔一笑,“那凝儿要乖乖的哦。” “恩,”幻如凝带泪的星眸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甜甜的笑立即在嘴边漾开来,她乖巧的直点头。 御书房 两名眼神同样犀利的中年男子各坐一角,看着对方的眼里都是充满着敌视,他们便是西楼戥锌的两大得力大臣,也是协助西楼戥锌登上帝位的最大功臣——右臣相和弼青王爷。 只是两人在政见上素来不和,在半年前,弼青王爷将小女儿西楼碧幸送入宫后,两方从朝政至后宫,争斗也更加激烈。 “皇上驾到——”尖细的高喊传来,两人沉稳的起身,向正跨入书房的西楼戥锌迎去,却在看到他怀里的幻如凝时,两张老脸上同时呈现与愕然的神色。 御书房可是历来严禁后宫女子入内的,皇上竟然将后宫妃嫔带入御书房来? “怎么了?两位爱卿是看到什么了这么讶异,连礼数都忘了?”邪魅一笑,西楼戥锌径直拥着幻如凝迈向龙椅。 “微臣参见皇上。”两人立即反映过来,惶恐的伏地。 “西楼哥哥,为什么他们要向你下跪啊?”幻如凝带着疑惑的甜音在御书房内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右臣相与弼青王爷皆反射性的抬眼望去,便是一愣。 好一个精致的粉人儿! 肌肤胜雪,双目浣似一泓清水,笑容清雅甜美,容颜轻灵绝俗,顾盼之际又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慑,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方才她被皇上揽在怀里,没有看得她的面貌,现在看来,无论气质还是容貌皆在他们的女儿之上,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尊贵气质竟然令他们都有些被震慑住。 这就是新后吗?莫怪邪魅冷清如皇上也深受新后的吸引了。 只可惜了,却是个傻子。 “因为他们害怕西楼哥哥啊!”西楼戥锌宠溺地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挑过她散落下来的发丝,斜瞥向地上的两人,绿眸中蕴着嘲弄,“怎么?新后的风姿可是令两位爱卿移不开视线了?”优美的薄唇勾起抹邪魅的线条,笑却不入眼底。 “微臣不敢。”那如寒芒冷星的视线瞬间让两人的心凉了半截,两人心惊肉跳的伏地,冷汗涔涔。 “起身吧!”薄唇微勾,他嘲讽道。 “皇上,御书房向来是禁止后宫女子进入的,皇上您不能破了规矩啊。”右臣相与弼青王爷对视一眼,却依旧跪地不起。 “凝儿尚未正式册封,不算后宫女子,自然不算破了规矩,”西楼戥锌的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痕,魅眸中凝滞着一股不悦。 “西楼哥哥。”幻如凝有些害怕的躲进西楼戥锌的怀里,视线却撇到一旁花瓶里的一张羊皮卷,清纯的星眸闪过丝犀利。 那会是哈尔多斯的步兵图吗? “凝儿不怕,西楼哥哥在,他们不敢伤害你。”西楼戥锌宠溺的揉揉她的发,安抚道。 “可是,皇上。。。。。”右臣相还想再进言,却被西楼戥锌断然打断。 “若你们只是为了这种事而见朕,那么你们可以退下了。”利眼一扫,他沉声警告,声音冷如冰,绿眸中的不悦也变成了冷冽。 两人相视一眼,现在他们万分确定皇上对新后已是迷恋入骨,不宜与皇上硬碰硬,况且,他们现在是来为女儿求情的,还是先顺着皇上为好,否则不单惹怒龙颜,也无法为自己的 女儿求情。 “皇上,微臣有事禀明。”想罢,安大人率先开了口。 “说。”西楼戥锌挑起剑眉,幽黑的瞳眸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呵呵,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微臣自知教女无方,才使得臣女无意间冒犯了新后,特来请罪,但臣女进宫三年,一直尽心尽力服侍皇上,不敢怠慢,虽未在后位,却也尽心为皇上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只是一时过错,并未认出新后的身份,又因被新后误撞摔伤,才会一时情急冲犯了新后,还请皇上念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原来臣女这一次,臣女以后绝对不敢再犯。”安大人。 “哦?依臣相所言,这都是凝儿的错?”西楼戥锌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安大人,声音极轻极柔。 “微臣不敢,是臣女素来骄傲,才会铸成次错,但也是因为未认出新后的身份,情有可原啊。”那阴魅的声音令安大人头皮一阵发麻,忙回道。 “哦?是因为未认出凝儿的身份才犯的错?”魔魅的绿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亮,西楼戥锌故作疑惑的问。 “是的,请皇上圣裁,臣女若知晓新后的身份,断不敢做出如此举动来的。”安大人忙不迭的点头。 “可是朕听见的对话可不是如此啊。”唇角的笑痕忽地琏去,西楼戥锌沉下俊容,冷道,“朕记得当时碧幸说了一句话,“皇上就是九日后要与你成亲的人。”与朕九日后成亲的除了新后还有谁?而在碧幸说完这句话以后,安妃并未对碧幸的话感到疑惑,反而尖锐的对凝儿进行言语攻击,然后,而那一巴掌。。。。。也是在这句话以后打在凝儿脸上的。”西楼戥锌唇边扬着一抹极为‘璀璨’的笑容,声音始终维持在零度以下的冰冷。 “这。。。。。。”安大人顿时哑口无言。 新后是个傻子,自然无法说清当时的情况,他就是想利用这带你来为自己的女儿求情,可皇上竟然在场,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成为了反驳他话的证人,这个情还怎么求下去。夭夭 而倚在西楼戥锌怀里的幻如凝也是心一凉,不禁有些慌张起来,他尚未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就听到他们的对话,那他。。。。。难道也看到了是她故意陷害那个女人的吗? 不,不可能,若他发现了,他怎么还可能同意带她来御书房,怎么可能不揭穿她?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身子却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她立即思绪一转,装作害怕安大人的模样,更加偎近他。 西楼戥锌更加收紧环住她的臂,给予她无声的安慰,看向安大人的绿眸也越加冰冷。 “若非念在左臣相劳苦功高,若非还念及夫妻情分上,朕就不止是将她驱逐出宫了,”音量不大,话里的慑人魄力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上,小女虽然冒犯了新后,但毕竟新后尚未正式册封。。。。。”安大人仍不放弃的做垂死挣扎。 “确实,凝儿尚未经过册封,因此没有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但是,若是以凝儿的另一个身份,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呢?”深邃的绿眸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西楼戥锌的薄唇鹜地勾起一弯讽笑。 “什么?”安大人脸色骤然一白,惊愕的望向幻如凝。 她就是传说中傲宇王朝最得宠的第一公主,云凤公主?可是传说中云凤公主高贵优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更是由被世人称为神的逍遥王亲手调教,一起隐居卞阳,如今她怎么会出现在哈尔多斯的皇宫?而且还傻了? “安大人也知道,如今本国与傲宇王朝的紧张局势吧?凝儿可是傲宇王朝的使臣,这样的身份却被朕的后宫女子欺凌,安大人,你说说,只是将安妃驱逐出宫是否太过便宜她了?” “微臣知罪,微臣教女无方,求皇上惩罚。”安大人顿时似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皇上,此事完全是安臣相之女一人所犯过错,与小女幸儿无关啊,还请皇上名察啊。”见安大人败下阵来,弼青王爷立即进言。 “哦?与西楼碧幸无关?”西楼戥锌唇边的笑痕更深了。 “请皇上明察,幸儿素来以温柔贤淑在宫中颇得好评,当时小女虽然在场,但事发太过突然,小女才会惊吓得无法及时阻止的,实在不该连同受罚啊!”弼青王爷额际开始冒汗,小心翼翼的说道。 因为熟悉西楼戥锌的人都知道,每当他开始露出这种笑容时,非死即伤。 “哦?是这样吗?”邪魅的俊容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痕。 “皇上?”弼青王爷心下更加不安了。 “朕刚才说过吧,话可是碧幸所出,那么就是说半碧幸知道凝儿的身份,却冷眼旁观,任安妃欺凌什么都不知道的凝儿,这也是来不及反映?”犀利的话语冰冷刺骨。 “这。。。。。”弼青王爷冷汗直冒,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皇叔,朕再给你看一样东西,让你好好看看你的女儿是怎么个‘贤淑温婉’的女子。”西楼戥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阴惊的绿眸中闪过一丝残酷。 “戾,将东西拿进来。”看着弼青王爷越加不安的神色,他突然扬声喊道。 然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外,一袭素白袍子,玉冠束发,年轻的面容俊逸而严肃。 他竟就是那些日子陪在西楼戥锌身侧的车夫,也是西楼戥锌最信任的人之一,御前带刀侍卫长莽戾,那些天也都是戴了人皮面具。 “若说臣相之女是娇纵,皇叔,表妹可就是恶毒成性了。”拿过莽戾手中呈着的册子,西楼戥锌扔到弼青王爷身前。 弼青王爷脸色一白,颤巍巍的拾起地上的册子,打开翻看,越看脸瑟约白。 在半年前,西楼戥锌仍是一名皇子时,西楼碧幸嫁过来开始,就一直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短短半年,表面温存的西楼碧幸却私下迫害了后宫妃嫔,宫女数十人,凡是被西楼戥锌临幸过一次,却还未开始得势的女子都被她暗中下毒铲除,或是逼其自尽,就是逼疯,而怀有了龙子的女子更是先陷害让他们变成意外流产,然后恶毒的杀害。 “皇叔,这上面的每一条可都是死罪,尤其是毒害龙子,这罪判下来,皇叔也知道吧,若非念及皇叔,碧幸即使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他一直以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不清楚,而是他本就不是什么善心人士,死几个暖床的女人对他而言有何差别?反倒让他闲暇时多了些乐子可以观看,至于那些龙子,呵呵,那些女人还不配为他生孩子,碧幸倒是为他除了麻烦。 不过,凝儿是他唯一在意的女子,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她。 “微臣教女不严,出此逆女,请皇上责罚。”弼青王爷脸色青白交错,伏地。 天啊,碧幸怎么会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 “念及两位爱卿对朝政的功劳,朕也不再追究,两位爱卿好自为之。”西楼戥锌敛起邪魅,他们倒还有些利用价值。 “是。”两人伏地。 “好了,朕乏了,跪安吧。”西楼戥锌的耐性终于告磐,不耐的挥挥手,道。 “微臣告退。”两个意气风发的走进来的男人就这么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御书房。 “好了,凝儿,他们走了。”当关门声传来,西楼戥锌才轻声哄着怀里的人儿。 幻如凝这才怯怯的抬起脸,见房里真的再无第三人,才再次绽放出甜美的笑靥。 “凝儿,饿了吗?”他宠溺的轻捏她的鼻子。 “凝儿不饿!”幻如凝笑眯眯的摇头,视线落在书桌上的奏折上,“西楼哥哥,这是什么?” “这时奏折啊。”西楼戥锌淡淡道,眸光微黯。 “奏折是什么啊?”幻如凝疑惑的问。 “奏折是官员向西楼哥哥奏事进言的文书。”西楼戥锌唇边的魅笑有些不易察觉的苦涩,但背对着他的幻如凝看不见。 “哦,那这是什么?”幻如凝放下奏折,依旧兴冲冲从桌旁的花瓶中取出一卷白色画轴,好奇的展开。 “这时侍女丹青,”淡淡的看着画工精致的名作,西楼戥锌解释。 “好漂亮啊!”幻如凝兴奋的道。 “凝儿喜欢吗?等会西楼哥哥命人挂到凝儿的寝宫里好不好?”西楼戥锌宠溺一笑,但眼底的笑意却不浓。 “恩恩,谢谢西楼哥哥。”幻如凝双眸晶亮,拼命的直点头。 “西楼哥哥,那这个呢?”幻如凝拿起那张羊皮卷,眼底闪过丝犀利。 “这是步兵图。”西楼戥锌看到幻如凝拿在手中的羊皮卷,没有阻止,但鬼魅的绿眸中也闪过一道异光。 “步兵图?步兵图是什么啊?”幻如凝打开羊皮卷,哈尔多斯国的整个步兵分配都清晰的呈现在上面。‘ 清澈的眸底闪过冷芒,幻如凝将羊皮卷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应入脑海,只有风哥哥知道,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可身后却没有了声音,幻如凝小心翼翼的将紧张收起,容颜上再次堆起甜甜的笑,“西楼哥哥?” “凝儿。。。。。”西楼戥锌更加拥紧了她,不让她转身,因此她看不见他眼底浓的化不开的负责忧伤。 “西楼哥哥,你怎么了?”幻如凝甜甜的问着,因为身子被他固定住,无法转身看到他的神情,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什么,如儿,永远陪在西楼哥哥身边好不好?”将头埋进她的肩窝里,他疲惫的低喃。 原来为红颜抛弃江山并不是神话,只因为爱到深处。 “好。”幻如凝脸在笑,眼神却一片冰冷。 太子军营,主营帐内 数名将领立身在坐与主位上的幻郇子身前,面容严肃,,诸葛孔照依旧如影子一般立在远处。 “殿下,军粮与装备全数齐全,足够供应三个月的军用,将士们也已做好了准备,只等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开战,逍遥王也已经来到莫龙城,看来这次逍遥王是亲自挂帅。”其中一名将军恭敬禀报。 “恩。”幻郇子淡淡应声,表情未变。 幻吟风亲自挂帅早在他意料之中,若他不挂帅才叫他惊奇。 “殿下,此次用什么战术?”另一名将军探问。 “以速度决胜。”他的兵将全是精英,以硬碰硬的打发绝对不会吃亏,而莫龙城也没有什么地势可以谋划策略,那么他就以速度直接进攻,而且要在一日之内彻底攻陷哈尔多斯的边境防线。 他相信,幻吟风也是和他同样的想法,而且,他若没有猜错,幻吟风应该已经猜到他的进攻方式,而且,该已下令军队全力在做准备,以到九日后配合他的军队一起出兵。 “那殿下可已决议何日出兵?”由一名将军探问。 “九日后的黎明。”幽深的魅眸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彩。 众将士对视一眼,心下明了,九日后正式云凤公主册封皇后的大典。 “殿下,”冷情面色冷凝的走了进来。 “你们先退下,命全军做好准备。”幻郇子沉声命令。 “是。”众将领躬身退去,营帐内只剩下三人。 “什么事?”他这才望向冷情,声音冰冷。 “回殿下,现在宫中传出消息,公主前两日头部受伤,已经失去了记忆,而且。。。。。人已经傻了。” “你说什么?你说如儿她怎么了?” “公主傻了。”冷情垂首,答道。 “怎么会这样?”一股无止境的怒火如狂风般盘踞上他心头,幻郇子勃然大怒。 冷情不敢出声,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 “阎。”诡异的厉眸寒鹜地眯起,幻郇子咬牙低吼。 “属下在。”阎立即现身相见。 “本宫不是命你潜入皇宫?你都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大的事都不报?”幻郇子暴戾怒吼,下颚紧绷得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回殿下,因为属下无法潜入公主所在的龙阳殿,未能见到公主。”阎垂下眼,回道。 “怎么回事?”幻郇子的脸色越来越晦暗,眼神也越来越冷冽。 阎是傲宇王朝的第一杀手,身手极高,他竟然说他无法潜入如儿的寝宫? “那里重重护卫把守,属下无法潜入,而且,每当属下想进一步时,就会感觉道危险的气息侵近。未免打草惊蛇,属下不敢妄加行动。”阎据实以报,是人都怕死,他不觉得丢脸。 “你当本宫是三岁孩童?”幻郇子眯起双眼,额冒青筋,恶狠狠的瞪着阎。 “子儿,他说的是真的。”龙剑情从外走入营帐,身后仍是一身红色斗篷的司徒风雨。 “舅舅?你来做什么?”幻郇子面色不佳的看着龙剑情,脸色更加阴沉。 龙剑情深眸瞪了瞪,道,“这件事的始末,相信只有身为雪山族人的孔照最清楚了。” 唯一的亲人现在却如此敌视自己,他的心也不舒服。 “孔照?这是怎么回事?”幻郇子惊怒的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孔照。 连孔照都有事瞒着他? “回殿下,因为哈尔多斯国的现任帝王身上拥有我雪山组的镇山之宝碧龙珠。”诸葛孔照缓缓上前,低垂的眼帘下,银灰色的瞳眸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碧龙珠?那是什么东西?”幻郇子察觉有异。 “碧龙珠是雪山族的三宝之一,是一颗能让拥有者瞬间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灵珠,而且,能让拥有者成为不灭不死之身。”诸葛孔照淡然解释。 “什么?”幻郇子微震,这世上竟有这种东西? 可是,不对啊,为什么碧龙珠会不在雪山族,而在西楼戥锌身上? “为什么碧龙珠会在西楼戥锌的身上?” “是师姐与两个月前偷的。”诸葛孔照淡漠道,神色复杂。 因为师姐竟然有了心,还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上他的邪魅男子动了心,但是,她也得到永世的惩罚,她爱的男子永远都不会爱上她。 “两个月前?那不是西楼戥锌谋反之时?”双眸徒然眯起,“难道西楼戥锌之所以能杀死哈尔多斯的前皇帝与太子,就是因为碧龙珠?”微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 “是。” “孔照,你接下来是要告诉本宫,如今已无人能杀死西楼戥锌,或者打败他?”幻郇子怒问。 “不。”诸葛孔照摇头,“这世上还有两个人能杀死拥有碧龙珠的西楼戥锌。” “谁?”幻郇子急问。 “雪山族族长与绝世的公主。”说完,诸葛孔照还不动声色的瞥了纹丝不动的司徒风雨一眼。 “绝世的公主?”幻郇子也望向司徒风雨,“莫非你就是奉了你们公主的命令,才会跟舅舅前来莫龙城? “公主说,此劫唯我能解。”司徒风雨俊容冰冷道,也是默认了。 “子儿,今夜就让风雨前往宫里一趟,唯有他能不受碧龙珠的影响。”龙剑情开口道。 “恩。”幻郇子点头,眼露星芒。 “王爷,出事了。”迟迟,鬼面才面色凝重的从营帐外走进来。 “现在,众将军就按照本王的安排去进行吧。”淡淡的瞥了眼鬼面,幻吟风低沉嗓音透着摒然不能冒犯的威仪。 “是。”众人躬身退出。 “鬼面,什么事?”直到最后一人退出营帐,幻吟风才开口问道,神色慵懒。 “城里传出消息。。。。。公主傻了,”看着幻吟风不温不火的神色,鬼面迟疑了一下才道。 “你说什么?”幻吟风一抖,俊容骤变。 “现在城里都传遍了,说新后是个傻子,属下怀疑公主受了伤,导致失去了记忆,甚至。。。。。傻了。”鬼面边回答,边小心的观察着幻吟风的反应,就怕他又伤害了自己。 “哪里来的消息?”苍白的俊颜拢上了一层霜,幻吟风声音冰寒。 他们竟然敢虐待如儿。 “是两名被西楼戥锌遣送出来的妃子说的,听说就是得罪了新后。”鬼面回道。 他命人看守在哈尔多斯皇宫外,近日却见到两辆马车从宫里出来,立即命人前去打探,才得到这样一个情报。 闻言,幻吟风却沉默了,如鹰的深邃冷眸也变得深沉难辨。 “王爷?”鬼面小心翼翼的看着幻吟风变幻莫测的俊容。 “鬼面,夜里你想办法进宫一趟。”含着深思与凌厉的冷眸闪过不易察觉的忧芒。 “王爷是要属下今夜将公主救出吗?” “不,西楼戥锌能在幻郇子与阎罗的眼皮子地下不动声色的将人掳走,甚至避开暗中观战的你的耳目,可想他的武功修为绝不是你所能敌的。”幻吟风微微眯起眼,眼神犀利的分析。 “那属下要怎么做?”鬼面不解。 “本王只是想知道如儿现在的情况,再作打算。”冷眸更见深邃难解,也越加犀利冷冽。 他希望是他猜错了,他宁愿如儿是真的失忆了。 “王爷认为公主是装傻?”鬼面这才察觉幻吟风的异样,探问。 “如儿是本王一手调教的,她的性子本王最清楚,本王担心西楼戥锌真的惹怒了她,她会来个玉石俱焚,”他起身,阴寒的俊容上是说不出的凝重。 他现在做后悔的事就是将如儿调教的太像自己,而这将可能成为他悔恨终生的。 “玉石俱焚?”鬼面惊震,回现出当日王爷眼中闪现出的玉石俱焚的愤怒。 难道公主竟与王爷同调了? “所以,本王需要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所以,你今晚进宫,必须要见到如儿。”幻吟风面色素然,深谙似子夜的黑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宽大的长袖下的双手却在颤抖着。 没有人注意,营帐外,一道粉影来了又去。 随意的坐在莫龙城内一家客栈的二楼床边位置,慕容御熙素来清爽的脸上去出现了淡淡的愁容。 哎!她是在做什么呢?人家为自己的妹妹费神费力是理所当然的,她为什么会觉得刺眼呢?难道是因为他们的恋情是一段畸形的不伦之恋?恩,一定是的。 你说谎!马上,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反驳她。 是啊,她自己就是世人眼中的怪胎,对于世间之事从不以常理去看待,又怎么会因此而觉得刺眼呢? “哎。。。。”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她现在深深的感觉到,那个逍遥王绝对是她的克星,自从遇到他之后就没发生过好事,害她被追得四处逃窜六年,好不容易可以大大方方的玩个痛快了,她却像变了个人一样,没了任何的玩性,活似个良家妇女,深院闺秀不说,还浪费了她一颗精贵的血菩提。 想起那颗血菩提,她的心又在滴血啊!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晚她怎么就那么冲动呢?看见幻吟风脸色惨白的躺在床山,气若游丝,就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掏出血菩提给他服下,等她反应过来时,想让他吐出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好歹他当时还存在一口气呢,用血粒子就可以救回他的命了! “哎!”想着又是一个大大的叹息。 现在就只剩下血菩提了,第四,五,六颗血菩提还需要三年才能完成啊。 太心痛了,都没胃口了。 “小二,结账。”慕容御熙郁闷的喊着。 “来了,客观,一共是六文钱。”店小二立即跑了过来,扫了眼桌上的饭菜,笑眯眯的说道。 “不用找了。”丢了块碎银子给店小二,慕容御熙手撑着窗柜,跃身跳下窗子。 “谢。。。。。啊。。。。。姑娘。。。。。”店小二的谢谢还未说完,就惊得张大了眼睛,急急上前想阻止她,却来不及了,扶在窗边却只看到一身粉衣的慕容御熙竟浮在半空中,粉花环绕,然后消失了。 “啊,鬼啊!”店小二惊骇的惨叫着,连滚带爬的跑下楼。 “要不要回去呢?还是去玩个几天?可是他的病情现在不稳定,若是我不在他。。。。。”一手甩玩着腰间的特制的小铃铛,慕容御熙蹦蹦跳跳的穿梭在林子里。 “等等,我为什么管他的什么病情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管那么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徒然停下脚步,拧起了眉。 不会把,她真得变成了烂好人,白痴女了?不要啊。慕容御熙在心底惨叫。 “谁?”徒然,慕容御熙美目一眯,纤细玉手摸上腰间的毒粉,不动声色的静听着周遭的动静。 “御儿,你越来越大意了!”龙剑情自树后走了出来,微微一笑。 “嘻嘻,原来是师兄啊,怎么师兄也到莫龙城来了?”唇角上扬,慕容御熙也在瞬间放松了警惕,轻巧的走上前,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靥。 “师兄,你受伤了?”走近了,她立即发现他的气息不对,脸上却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啧啧,以师兄的身手竟然也被人打成重伤,我还真佩服那个打上你的人。” 龙剑情苦涩一笑,但笑容中又夹杂着几丝异样,呵呵,希望你等会看到那个人还能保持如此的好心情。 “御儿,我问你,你这次是跟着逍遥王来到莫龙城的?”他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认真的问。 “不然呢?”慕容御熙一脸‘你的问题很白痴’的表情。 “御儿,不要再 第 30 部分阅读 “御儿,我问你,你这次是跟着逍遥王来到莫龙城的?”他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认真的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然呢?”慕容御熙一脸‘你的问题很白痴’的表情。 “御儿,不要再回去逍遥王那里了,师兄很抱歉,当初竟然会想到利用你去破坏逍遥王的生活,给他添乱,转移她的视线。”龙剑情严肃而愧疚的说道。 “哼哼,师兄啊,你今天总算是良心发现了?”慕容御熙冷哼。 他早就猜到他居心不良,竟然是想利用她去祸害幻吟风!难不成她慕容御熙真是什么祸害不成? “御儿,当初的赌注作罢吧,算师兄输给你了,你想要什么师兄都答应你,你不要再回逍遥王的身边了,现在就回去绝世。”龙剑情许下承诺 一方面是为了愧疚,另一方面则是,风雨想要御儿回去陪公主。 “不、要。”退后一步,慕容御熙想也不想的重重拒绝。 其实师兄的承诺等于给她开了张空白通行权,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不想离开幻吟风的身边。 她是怎么了?连她自己也想不懂了。 “不要也得要。”一道低沉却格外好听的冷音自她身后响起。 慕容御熙笑容瞬间僵硬在嘴边,整个人就像被并冻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不。。。。不会把?难道那根大冰柱下山了?她不禁暗暗打了个冷战。 “御儿,是出谷太久忘记了我的声音不成?”冰寒的声音始终维持在零度以下。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一定是在做梦,那根大冰柱怎么可能离开公主了,打了个哆嗦,慕容御熙在心底低念着,僵硬着头皮缓缓回过身,果然,眼前是一张冷的足以冻死十头大象的冰冷俊容。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慕容御熙声音发颤的打着招呼。 “呵呵,呵呵,风。。。。风雨啊,你怎么下山了?”她好想哭啊!真的是这跟大冰柱,他怎么也下山了? 夜,一条墨黑色的身影无声无臭的来到景衔宫墙角的阴暗处,一个纵身,跃过高耸的城墙,潜入宫内,小心翼翼的避过一轮轮的带刀侍卫,躲进一座假山后。 一名绿意宫女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黑影悄然上前,紧扣着她的咽喉将她拖入假山后。 “新后在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我不知道。”那宫女眼神闪烁的颤抖着。 黑影眼一眯,徒然加重了扣在他咽喉出的力量,“再不说我杀了你。” “不。。。。不要杀我,我说,我说,皇后。。。。。在。。。。。龙阳殿。”宫女一脸惊骇,忙回道。 “龙阳殿在那?”黑影继续追问。 “在。。。。。在龙阳宫里,最。。。。。最左边的那座最豪华的宫苑里。”宫女颤抖着身子回道。 她话音刚落,黑影迅速的抬起手,用力地向她颈后砍下,宫女昏倒在地,黑影又点上她的睡穴,才掠身超龙阳宫飞去。 远远的,看见一座格外雄伟豪华的宫殿矗立在夜色中,灯火辉煌,重兵把守。 那就是龙阳宫吗?鬼面心下有了个谱,小心翼翼的在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朝龙阳宫前进。 可不知为何,越接近龙阳宫,就越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加缚与身,鬼面微微拧眉,这还是第一次他感到如此巨大的威胁,这龙阳宫里难道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不成? 宫殿内 幻如凝坐在床上,仅着中衣,却仍和甜甜玩的不亦乐呼,还好是夏季,否则定要着凉了。 一旁的莫如无奈的看着幻如凝,“娘娘,很晚了哦,您还歇息了。” “不要,凝儿不想睡!”幻如凝立即拒绝。 “娘娘,甜甜累了。”莫如也不急,只是微微一笑,道。 娘娘其实很体贴,只不过仅只对于喜欢的人与事,因此,劝不动娘娘,每每只要摆出甜甜和皇上,娘娘就会立即乖乖的了。 “甜甜累了吗?”幻如凝垮下脸,瞅着白狐。 甜甜立即聪明的点头,嗷嗷低喃。 “那好吧。”幻如凝又与甜甜蹭了蹭,才依依不舍的将甜甜交给莫如。 莫如正想安慰一下一脸哀怨,活似被人抛弃了的幻如凝时,却被她突然的话语惊住了。 “大哥哥你是谁啊?”幻如凝笑眯眯的看着莫如身后,甜甜的问。 莫如闻言,身子立即一僵。 现在皇后娘娘的寝宫能进来的除了她,男子就只有陛下,娘娘不肯能问皇上是谁,那么。。。。。。 思绪才刚转,还未来得及转身,她的身子已被人点了穴,莫如软软的到在了地上,陷入黑暗前,他看到一道暗红色的高挑身影跨过她的身子,向床上的幻如凝走去。 “莫如姐姐,莫如姐姐你怎么了?”幻如凝急急的喊着,正要跳下床,却被已移至床前的高大身影挡住。 “大哥哥打晕了莫如姐姐,你是坏人。”幻如凝生气的推开他。 你是云凤公主?司徒风雨只是淡漠的看着她,不动如山。 双眸中滑过丝惊异,幻如凝惊望着眼前的男子。 他明明没有开口,为什么她却听见他在说话? 看来你是装傻的了,司徒风雨神色无异。 幻如凝心底生气戒备,面上却依旧是傻傻的模样,“大哥哥你是谁啊?” 你不必紧张,我是不能帮幻郇子来救你的,我用的是意念传音,你想什么我都能知道,但别人听不见,这样比较安全,司徒风雨冰冷的俊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太子哥哥?你是太子哥哥让你来的?幻如凝微微眯起眼,打量着司徒风雨。 他的装扮看来不像是傲宇王朝的人,但是也不像是哈尔多斯的打扮。 可以这么说,事实上他是奉了公主的命令而来的。 可是我还不能走,幻如凝迟疑了,她已经在行动了,不能再现在听下来。 为什么?司徒风雨依旧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我自有打算,请你回去告诉太子哥哥,我没事,幻如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我的使命是将你送回去,不包括听你的意见,司法院冷清道。 你。。。。。幻如凝瞪大双眼,气结。 不管你是想怎么做,但有一点你该清楚,这次的战争因你而起,而两个主帅皆是你的哥哥,若你在这里,那么傲宇王朝最后也将必败无疑,司徒风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对于她的怒视毫无感觉。 幻如凝沉默半响,我知道了。 司徒风雨上前抱起幻如凝,刚欲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道阴魅的声音,“你是谁?” 幻如凝身子一颤,立即假装昏迷的闭上了眼,静静的靠在司徒风雨的怀里。 司徒风雨缓缓回身,一脸阴郁的西楼戥锌缓缓走近宫殿。 看着昏迷在司徒风雨怀里的幻如凝,西楼戥锌眼底闪过丝复杂,这才望向风雨,微微眯起眼,“是你?” 他竟是那日在客栈见到的那名红衣男子,看来当时的感觉果然没错,他是个值得重视的对手。 “让开。”司徒风雨冰冷无波的开口,声音清醇醉人。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西楼戥锌邪魅一笑,笑容却阴狠骇人。 你今夜是带不走我了,你回去告诉太子哥哥我很好,如果可以,你明夜再进宫一次,我知道哈尔多斯的步兵图,明日我会画一张,你带回去给太子哥哥,这时,幻如凝的声音传了过来,阻止了蓄意待发的司徒风雨。 司徒风雨淡淡瞥了眼怀里的幻如凝,再看了眼西楼戥锌,虽然不至于输,却也确实没有赢的把握,毕竟对方身上拥有的是雪山族的碧龙珠。 而且。。。。。淡淡的瞥了眼宫外,犀利的冷眸中闪过丝精明,门外还有个人可能想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司徒风雨将幻如凝放回床上,抬手,暗红色的斗篷将他整个身子包裹住,淡淡的雾气不知从何出现,在他周身浮现,然后,他就这样消失在雾气里,而在消失的刹那,他已不动声色的点住了幻如凝的昏穴。 西楼戥锌微惊,那是什么武功? 可还来不及细想,就被打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皇上。”碧弱脸色苍白的出现在宫殿门口,美目轻颤抖。 “碧弱?你怎么来了?”西楼戥锌微微拧眉。 “皇上,能毁灭你的两个人都到了。”碧弱不答,径自说道,神情是说不出的悲哀。 “你是说。。。。。”刚才那人是雪山族族长?西楼戥锌微惊。 碧幸说过,这世上能毁灭拥有碧龙珠的他的人就只有雪山族族长碧龙珠的真正拥有者与三百年来消声灭迹的绝世山公主。 “昨夜碧弱感应到了至尊极圣的波动,雪山族族长应该到了。”点头,碧弱本就苍白的脸色更见无力。 她是雪山族的叛徒,这次族长亲自下山,就是为了惩处她吧。 “刚才那个男人不是雪山族族长?”察觉她的语气不对,他问。 “不,刚才的男人是绝世公主的守卫。”碧弱摇头。 没有想到绝世的公主竟然也要插手这件事。 “绝世?雪山族?哈哈,为了一个云凤公主,竟然连千百年来从不涉足凡是的绝世,雪山族都相继而出?”西楼戥锌忽地大笑,声音癫狂。 “皇上,趁现在还来得及,放手吧。”碧弱哀求道。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缓缓收起笑,西楼戥锌目光温软而复杂的盯着床上的人儿,喃念。 “皇上,您这又是何苦呢?”碧弱痛苦的闭上眼。 “碧弱,你下去吧,朕累了。”他现在只想静静的陪在凝儿身边,只想陪在他身边。 “是。”碧弱无奈的叹息着,离去。 西楼戥锌缓步走进床榻,温软的抚摸着她精致的玉颜。 若非今日发生了安妃与幸妃一事,或许他会相信她真得已经失去记忆了,已经傻了,但是,他知道,她没有。 她是想假装失忆而让他放松警惕,为的就是堂而皇之的看哈尔多斯的步兵图。 而刚才,他躲在寝宫后看着凝儿的神情,更加确定了凝儿没有失忆。 “凝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半响,低低的叹息溢满整个清冷的宫殿。 而床上的幻如凝依旧睡得香甜,对周遭的事浑然不觉。 直到深夜,幻郇子营帐内仍亮了灯光。 空静的营帐内,幻郇子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主位上,双目微垂,神色冷肃。 他在等,等司徒风雨的消息,等着他将如儿带回来。 忽然,空气中传来细小的声音,幻郇子忽地睁开眼,欣喜的深眸却在看清眼前人时冷了下去,只见司徒风雨一个人静静的立在他身前。 “如儿呢?”他眸中的怒火清晰可见。 “没傻,但被发现,没办法带回。”他淡淡而简单的解释。 “如儿她说了什么?”隐忍着满腔的怒火,幻郇子压抑的低吼。 “她已经看过哈尔多斯的步兵图,明夜我再进宫一趟,这次我会连人带图一起带回。”司徒风雨难得承诺。 “希望你说到做到。”幻郇子只是阴郁的看着他。 清晨 “该死的臭师兄,烂师兄,臭冰柱,烂冰柱,竟然合起来绑架我。”她哼哼哇哇的说着。 事实上,是因为昨夜风雨离开了,龙剑情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才有机会下手,迷昏了龙剑情,偷偷跑了出来,但她是怎么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卑鄙的,正所谓无毒不丈夫,何况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女子。 她终于来到军营大门前,守卫的几名士兵见了她,自动将她当作空气,任她通行。 这军营里就慕容御熙这一个女子,还是跟随着王爷一起来的,他们自然记得住,何况,在慕容御熙来的当夜,竟然在十大将军面前对王爷口出不敬,而王爷竟然也不生气,还袒护。 因此,她自动被军中士兵划分到母夜叉一族,也是不可得罪一族。 而刚踏入军营不久,就见到穿戴简单的幻吟风独自离开了营帐,朝军营外走去。 幻吟风?他要做什么?双眸一转,晶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嘿嘿,跟去看看。 幻吟风步伐轻快的穿过林子,很快便到了莫龙城外的断魂崖边。 断魂崖,顾名思义,万丈深渊不见底,因为飘渺云雾迷茫在崖间,只知深不可测,却无法看清楚究竟有多深,但知,若不小心掉下去又岂止是断魂? “御儿姑娘,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道来欣赏着初阳破晓之景。”幻吟风薄唇微扬,头也不抬的轻道,神态轻松和煦,仿佛泰山崩于前都无法改变那慵懒的微笑。 “呵呵,刚还在想王爷怎么没能发现御儿呢,原来是王爷想邀请御儿做个陪啊!”一阵轻盈的笑声落下,慕容御熙自花雨中走出,一点儿也没有偷窥被抓的尴尬,依旧灿笑如花。 “御儿姑娘可是有疑惑要问本王?”幻吟风噙着笑看她。 “嘻嘻,既然王爷已经知道了,那么御儿也不拐弯抹角了,王爷前夜的可是至尊极圣之功?”慕容御熙嫣然俏笑,决定问出一只纠缠心底的问题。 那一瞬间她绝对没有看错,幻吟风的眸色变了,全身的气息也都变了,那绝对是至尊极圣没错。 外人总道雪山组是神的使者,却没有人知道,雪山组也是魔的使者,他们不论对与错,正与邪,他们只追随着自己的主人,倾尽一切只为辅助他们的主人。 而雪山组的圣宝——至尊极圣就是这至邪又知春之功,一面成佛,一面成魔,都是随着修炼之人的情绪而变化,而最重要的是,眸色也会随着情绪额波动而变化。 “没错。”唇角微扬,幻吟风脸色未见变化。 “据御儿所知,至尊极圣是雪山组的至尊宝典,也是最高武学,唯有雪山组族长修炼,王爷可否告知御儿,王爷的真正身份吗?”慕容御熙笑得越发嫣然,眸光却也越发犀利。 “御儿姑娘莫非怀疑本王即使雪山组族长?”幻吟风清雅一笑,听不出真实情绪。 “难道不是?”她将问题丢回给他。 “不是。”幻吟风泰然答道,神色依旧淡然。 幻吟风爽快的回答到让慕容御熙有些怔愣了,难道真是她猜错了? 可是,雪山组与他们绝世的恩怨已有三百年,她不可能弄错的,当年绝世的公主就是因为败在了当年的雪山族族长的至尊极圣上,也因此他们绝世才会创造出与至尊极圣相抗衡的凤凰涅槃,她不可能认错的。 这时,一道尖锐的鸣叫划破天际,在山崖上回荡。 慕容御熙疑惑的抬眼,只见一只雄鹰自云端俯冲而下,只朝两人袭来。 而幻吟风的唇角,缓缓勾起抹高深莫测的笑痕。 那雄鹰带着凌厉之气俯冲而下,气势竟比得上一名一流的杀手。 “小心!”慕容御熙惊愕的看着幻吟风泰然不动的身子,发射性的抽出腰间的鞭子挡在他身前,却被阻止了,慕容御熙惊愕的看向他。 你在做什么?眼看着来势汹汹的雄鹰即将撞上幻吟风的身,却动弹不得的慕容御熙恐惧的愤怒吼声还未喊出,那只鹰却在即将撞上幻吟风的那一刹那陡然向上空直冲而去。 突然的巨变让慕容御熙不禁呆了呆,然后愣愣的再两人的上空盘旋的雄鹰,望向身边镇定依旧的幻吟风,才发现,他的怀里不知何时竟多了支浑体晶莹通透的上好玉箫。 “这是……”慕容御熙的思绪还有些转不过来,直到看见幻吟风手中以千年寒冰打造的寒体玉箫,及玉箫末端垂吊的白色龙坠。 无极萧?她立即认出了玉箫的来历。 似想起什么一样,慕容御熙猛的抬起头,望向盘旋天空的那只雄鹰,细细打量,果然,它头上的羽毛竟然是白色的。 “你果然就是雪山族族长。”她愤声道,不知道是因为被骗还是因为生气自己刚才的担忧。 无极萧与白头雄鹰是此代雪山族族长的象征物,他还敢说自己不是雪山族族长! 尤其是自己,刚才竟然还挡在他身前,害怕他受伤。 幻吟风淡淡一笑,也不做多解释,自怀里掏出从不离身的玉扇,向上空一抛,雄鹰立即抓住玉扇,在山头盘旋了一圈,便径自离去了。 不对,看那鹰的模样似乎是另有主人一般,他真不是雪山族族长?慕容御熙拧眉看着远去的鹰,又看看身旁的幻吟风。 “要不要听萧?”幻吟风温和一笑,轻问,暖音如徐风般温暖。 慕容御熙微微怔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能独享逍遥王的箫声,是御儿的荣幸。” 哼,反正她有的是时间,以后她可以慢慢查。 独享吗?幻吟风不置可否的一笑,将手中的玉箫放在嘴边,一缕轻细的箫声悠悠响起。 这箫声仿佛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牵动人的情绪随之而起伏。慕容御熙的心神完全被箫声吸引住,不由自主地被带入另一个世界。 她仿佛看见了一对孪生凤凰自母体孕育而出,嬉笑在天地间,绚烂在彩霞中,它们一起飞越万里的碧波大海,一起穿梭在云层的深处,它们所到之处,皆留下一片温暖的和煦,百鸟皆被他们的风采吸引,纷纷追随。 只是,另一只火凤却由远处飞来,火凤以桀骜之姿,带着祥云来到凰的身边,温馨的画面开始变调,形影不离的凤凰分开了,凰爱上了那桀骜的火凤,凤只能孤寂的看着凰离它越来越远,与火凤一起飞离他的视线,穿越云层。 孤寂,天地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孤寂与冷到骨髓的寒意,没有了凰,没有了火凤,没有了百鸟,天上地下只剩下凤独自在他们出生的地方彷徨,飞旋,它在等着凰,因为它还没有告诉凤,没有了它,它就不再是凤凰。 可是,天地间只有一篇白芒,冷,冷到心寒,静,静到已不知寂寞,孤独,住剩下回忆…… 慕容御熙从未听过有着如此强感染力的音乐,心灵被乐声中传达的孤寂与难以言喻的悲哀震撼,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可怕的死寂般的孤独,这样孤独而悲哀、却又那么的高洁、桀骜的灵魂。 这是一首独无仅有的曲子,因为除了他,世上再也无人能吹出如此因为,因为只有他,才会有着褥子的心境。 她突然觉得,这凄凉的曲子就好似他无法探测的内心,孤寂、悲哀与一种寂寞在骨髓的无奈,他知道的,他好像什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事实上,他却比任何人都要痛苦,因为他知道了,他承受了,而且在亲手将自己的心送与到别人的手中。 控制不住的雾气渐渐迷茫了她的眼,那一刻,她看到了幻吟风淡然面具下的心,他的情,他的爱,他的无奈,与他的哀伤,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自心底涌出,冲垮了她闭守十八年的心房,她心动了。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会遇上他后变得如此奇怪,为什么见到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就会手足无措,想也未想的就将血菩提拿出,为什么他为幻如凝费尽心思她会觉得刺眼…… 因为,她竟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被世人称为神,却是个连自己都没有的无奈男人! 风带着淡淡的惆怅笼罩在他们身上,淡淡的红阳自东方缓缓升起,仍显清冷的阳光静静的洒在两人的身上,这一刻,整个世界只有这飘渺的笛音。 突然,风中吹来了轻轻淡淡的异样声响,慕容御熙戒备的缓缓摸向腰间的暗器,幻吟风却依旧淡然的沉浸在自己的箫声里,仿佛什么都未发觉。 而树林里也再无动静,直到幻吟风缓缓的收了尾音,一条藏青色的身影在掠现两人身后。 慕容御熙回身望去,原来是鬼面。 “王爷。”鬼面一身黑衣,单膝跪地。 “如儿的情况怎么样?”幻吟风这才回过身,玉箫已然收起。 慕容御熙微微黯淡了美眸,自嘲似地勾了勾嘴角。 呵,她竟然忘了,逍遥王爱的可是他的亲妹妹幻如凝,而他心中所有的悲哀,孤寂与无奈,皆是为了他心中的凰。 转身,慕容御熙带着黯然的心走进飘落的花雨里,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但是她是不会放弃的,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心动,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 “鬼面。”幻吟风淡漠的声音唤回鬼面的思绪。 他现在只想知道如儿的情况,说他冷血也好,自私也罢,但他的心只为了一个人而跳,所以,其他任何事,任何人都左右不了他的思绪。 “回王爷,宫女住住在龙阳殿内,可是属下无法接近龙阳宫,似乎被什么阻挡住了一样,所以……属下无功而返。”鬼面立即收回视线,愧疚的回道。 “被什么阻挡住?是结界吗?”幻吟风微微沉吟,这样的话,西楼戥锌的身边也有一名雪山族的守护着吧! “不,不像是结界,反倒是像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能量,因为太强大,也太危险,所以寸步都进不去。”鬼面蹙眉回道。 鱼儿小姐是设置结界的第一高手,所以他对结界也有一定的了解,那绝对不是结界。 “原来如此。”清冷的瞳眸逐渐转为深邃难解。 他一直想不明白,以幻郇子与鬼面的伸手,怎么会无法察觉西楼戥锌的气息,原来是碧龙珠。 淡淡的瞥了眼手中的玉箫,所以那个人才会让翼将无极萧送来?因为无极萧是碧龙珠的克星之一,虽不能完全抵制碧龙珠,却能短暂的压制住碧龙珠。 “王爷,您可是有了线索?”鬼面察觉主子的深思,探问。 “恩,你作业还有什么发现?”幻吟风俊容未变,但黑眸地下的色泽却不动声色的加深。 若真是碧龙珠的话,确实有些麻烦了,因为拥有者就等于拥有了不死之身,且遇强则强的特质。而无极萧只能短暂的压制碧龙珠,但西楼戥锌又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属下离开前发现一名身着红色斗篷,装扮怪异的男子从龙阳宫内出来,虽然仅有一刹那的对眼,但属下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属下怀疑他是太子的人。”鬼面据实以报。 “幻郇子的人?”幻吟风微微扬眉,凝神沉思片刻。 不可能的,现在的西楼戥锌不是一般人接近得了的,除了那个男人和绝世的…… “你刚刚说的那个男子可看清了他的面貌?”希望他猜得没错,真是那个人的话,就好办了。 “很年轻,长相很俊美,但感觉上却不是傲宇王朝的人,也不是邻近的任何国家的人,头发很短,整个身子都被笼罩在斗篷下……”鬼面努力回想着昨夜的情形,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描绘,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景象,“对了,属下想起来了,他从龙阳宫出来的刹那,他的身上绕着迷雾,但只有一瞬间就消失了。” “看来他就是绝世公主的守护着了。”幻吟风淡淡的扯了扯唇角,淡然的语气让人完全听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和感觉。 呵呵,看不出幻郇子竟然能让绝世出手相助。 “王爷,需要属下去太子那里打探消息吗?”鬼面请示。 “不必了,他来了。”幻吟风淡淡的一笑,抬眼望向正从林子里缓缓而出的紫色身影。 鬼面心下知道自己该退下了,身形一闪,无声的消失在崖边。 “三弟也来崖边看日出?”幻吟风轻扬唇角,淡笑。 “大哥,我为何而来,你不是最清楚。”幻郇子唇角也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我们是达成共识了。”幻吟风唇角的笑意更见深刻。 “今夜行动。”幻郇子没有回答,只是敛起唇边的笑意,深眸里一片冷寒。 这已是他的极限,若如儿再不回到他的身边,他会疯掉。 “要我怎么配合?”幻吟风潇洒一笑,问的直接。 “这是无极萧吧。”幻郇子不答反问。 无极萧是压抑碧龙珠的法宝之一,虽然无法杀死西楼戥锌,但还是可以拖延他一段时间。 “呵,三弟是想让我当饵,托住西楼戥锌?”幻吟风轻轻淡淡的笑声里听不出是否带讽。 “三弟怎么敢让大哥独自冒险呢?三弟自然是与大哥同进退了。”幻郇子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虽然他是那么想,不过光凭幻吟风一个人是不可能拖住西楼戥锌的,为了顺利救出如儿,也拖延住时间,他只能与他一起了。 “昨夜鬼面见到的红衣男子是绝世公主的守护着吧?”幻吟风不置可否的笑问。 “没错,今夜人由他救。”幻郇子的唇再次勾起,诡异而森寒。 幻吟风微微扬眉,呵,看来他对那个男子很有信心?但面上的神色却依旧轻松淡然,“看来今夜就是真正的决战夜了。” “大哥不必保留实力,届时三弟的死士们也会全部出动。”幻郇子突然邪魅一笑,道。 “呵,对如儿,我从不保留。”幻吟风也淡淡的勾起条妖媚的弧度,一语双关,令幻郇子的俊容瞬间寒冷。 “先说好吧,救出来以后如儿跟谁回去?”原本嘴角勾起的笑容立刻冻结在唇边,幻郇子缓缓走上前,看着远方的红日,声音冰冷。 “你保护如儿回京吧,我善后。”幻吟风也回身,站在他的身旁,望向远方的红日,俊美的脸上有着一丝无人能懂的苦涩与黯然的落寞。 他现在的身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明天就会垮掉,又怎么能让如儿在他身边,看着他发病,甚至,亲眼看着他在她面前死去? 他无法如此残忍,所以,他在无法确定自己能守护在她身边时,他不能,也不会轻举妄动。 幻郇子微显诧异的偏头,但在他偏头的刹那,幻吟风已收起了多余的表情,所以他只能看到淡漠中的深情。 “你……”是不是有病?这话到了嘴边,但幻郇子还是没有问出口,即使问了也没有答案吧,因为幻吟风既然将事情瞒了下来,那么就有他不说出来的原因,说不定这就是他的软肋把! 看来这次回去,他真需要好好将这件事彻底查一查。 悬崖上,两道同样俊美的身影矗立红日里,衣袂飘扬,各怀心事。 当幻如凝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莫如,而是西楼戥锌熟睡的侧脸。 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诧异,幻如凝心下有些复杂。 他一直睡在这里,却没有睡在她的床上,而是坐在床边睡着,为什么? 突然察觉到他眼帘的颤动,幻如凝立即换上一张纯净无杂的笑靥。 “西楼哥哥,你怎么睡在这里啊?”她困惑的捏捏他的脸,笑嘻嘻的问。 “因为西楼哥哥想凝儿了。”西楼戥锌轻轻的揽过她的身子,埋进她的肩窝,疲惫道。 他怎么会告诉她,他一夜未眠,刚才是故意装睡,就是想看她醒过来时的反应呢? “皇上,娘娘。”莫如已领着几名宫女进来伺候了。 “凝儿,西楼哥哥先去早朝,要乖乖吃早膳知道吗?”微微放开幻如凝,西楼戥锌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绿眸中却闪过丝无奈。 “恩。”幻如凝乖巧的点头。 西楼戥锌神色凝重而复杂的看着幻如凝甜美的笑容,突然将她拉进怀里,重重的吻上她的唇。霸道灵活的舌头恣意的探入她的口中,煽情的卷缠住她生涩滑嫩的小舌,狂野的挑逗、纠缠,带着无限的绝望。 莫如立即红了脸,识趣的领着几名宫女悄然离去,在宫殿外等候。 良久,他才放开她,凝视着她微微浮肿的唇与满是困惑的美眸,魔魅的绿眸是说不出的悲哀。 “如儿,知道吗?我可以原谅你的一切,只要你在我的身边。”他轻轻的摩挲着她柔嫩的唇,深邃的绿眸紧紧的锁着她,里面藏着说不出的复杂与温情。 他只是想告诉她,他知道的,什么都知道,他不怪她,只要她静静的呆在他的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不计较她的傻,不计较她的动机,不计较她设计安妃打她就是为了让他带她去上书房看步兵图……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计较,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 “西楼哥哥你在说什么呢?”幻如凝纯澈的大眼里仍是迷惑,心却开始忐忑。 他果然怀疑自己,果然什么都知道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却不惩罚她,反而用这么悲哀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 “没什么,西楼哥哥只是想告诉如儿,不管如儿做错了什么,即使是背叛了西楼哥哥,西楼哥哥也会原谅如儿的,只要如儿在西楼哥哥的身边。”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笑容缓缓收起,幻如凝神色复杂。 对不起,但为了我想守护的风哥哥与太子哥哥,你必须死。 不知哪里放出的消息,新后是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现在大军压境都是因为皇上掳走了云凤公主的传言瞬间袭漫了整个哈尔多斯国,人心惶惶。 金龙宝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伏地,西楼戥锌迈上龙椅,落座。 “平身。”西楼戥锌说道,绿眸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左右两侧的右丞相与弼青王爷。 百官起身,西楼戥锌淡道,“有事早奏,无事就都退了吧!” “皇上,臣有奏。”果然,右臣相和弼青王爷皆走了出来。 “哦?两位爱卿有何事奏?”魔魅绿眸加深,俊容上却没有多少表情,似早已料到了一般。 “新后不能立!”右臣相与弼青王爷走出官列,恭敬道。 “哦?”西楼戥锌邪魅的俊容上似笑非笑的聊起弧度。 “皇上,现在整个哈尔多斯的百姓都在谣传,是您强掳走了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现在傲宇王朝的太子与逍遥王亲率百万逼近也是为了云凤公主而来,这后位不能立啊,请皇上三思啊!”左丞相说着,便跪了下来。 “左臣相所言甚是,请皇上三思。”弼青王爷也跪地同奏。 “请皇上三思啊!”满朝文武也跪了一地。 “那依众卿家的意思,当如何是好?”西楼戥锌支手托腮,俊容依旧无波,眼底却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请皇上恩准放云凤公主回国,臣愿意亲自护送公主回去,为了表达我朝的诚意与歉意,可以划分一些领土以求和,臣愿意亲自前去傲宇王朝谈和。”右臣相回道。 “臣也自愿与右臣相同往,请皇上收回立后成命。”弼青王爷也进言。 “若是傲宇王朝仍执意不退兵呢?云凤公主现在是唯一可以牵制大军的人质,若云凤公主也送回去了,届时又当如何?傲宇王朝百万兵将已来到边境,他们会临时罢手?傲宇王朝能忍受的了云凤公主被人掳走的耻辱?太子与逍遥王若联手攻打过来如何抵挡?”西楼戥锌唇瓣绽出诡异的笑来,眼神陡然转为犀利。 呵,枉读圣贤书,在朝中的阴谋权欲中也挣扎了几十年,却连着小小的计谋也看不出来? “这……”弼青王爷被这连续的问题问的一时无言。 是啊,傲宇王朝的太子与逍遥王皆是用兵高手,又拥有百万精兵,且难得同时出兵,又怎么会愿意放弃?何况,传闻中这两个男人对云凤公主的爱护,几乎已到了变态的地步,又怎么能忍受这个耻辱? “传言出资何处你们可曾想过?整个哈尔多斯国朕就只有对左臣相与弼青两位爱卿言明新后的身份,而你们可有将消息走漏?”漫不经心的话语却教右臣相与弼青王爷听得心惊肉跳。 “皇上明察,微臣怎么干背叛皇上?”两人脸色一白,立即伏地。 “朕自热知道不是两位爱卿,所以,传言只可能出自傲宇王朝,为了什么?不过就是利用你们的心理,想让百官百姓一起施压,逼朕交出云凤公主,连这点小小的计谋还需要朕向你们言明吗?”精锐如鹰的深邃绿眸陡然转为深沉冷冽。 “所以,这场战争是难以避免了,现在众卿家该想的不是如何出卖领土求和,委实如何退兵,至少朕的手中还有云凤公主这张王牌。”缓缓敛起戾气,西楼戥锌恢复慵懒邪魅的模样,笑容骇人。 “是。”众人不敢再言。 “好了,朕乏了,退朝吧!”说罢,便起身径直离去。 今夜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该是为今夜的战争作准备的时候了。 “退朝——”总管太监立即高喊。 “恭送皇上。”百官伏地。 从朝殿出来,西楼戥锌没有回龙阳殿,而是来到了自己的龙泽殿。 他想,现在凝儿应该不希望他去打扰她吧! 刚走到了宫门口,便远远见到一抹纤细的白色身影立在风中,似随时都会飘逝而去。 “碧弱,你来了?”西楼戥锌唇边带笑,这次碧弱又打算用什么来说服他呢? 可是,他却料错了。 “皇上,事到如今,碧弱只有一句话想要告诉皇上,碧弱会誓死守护在皇上的身边,所以,请您不要有所顾虑。”碧弱走上前,清澈的瞳眸笔直的望进那双似深渊般无底的绿眸里。 “朕相信你!”西楼戥锌微楞,然后唇角 第 31 部分阅读 ?br /> “朕相信你!”西楼戥锌微楞,然后唇角微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谢谢皇上。”碧弱也笑了,水眸中漾起幸福的水光。 微微欠了欠身,碧弱转身走出宫殿,抬脸望了眼远方的天际,纤细的身影缓缓远去。 终于还是要见面了啊,孔照…… “戾。”缓缓踏进寝宫,西楼戥锌随意坐在软垫上,轻声道。 “属下在。”戾单膝跪地。 “都部署好了?”端过宫女刚呈上的精致银杯,精利冷忙自绿眸中射出。 “是,黄金甲已经准备就绪,魑魅魍魉也已守在龙阳殿周围。”戾恭敬回道。 那二十万黄金甲都是为了对付傲宇太子的银骑兵而特别训练。 “一切都看今夜了。”西楼戥锌低声喃喃,妖媚的俊容上呈现出一股说不出的复杂,而魔魅的绿瞳里也闪着势在必得的火焰。 若是今夜输了,则是满盘皆输,若赢,这场战役最后的胜者就将是他。 “皇上,属下有疑问。”戾沉默良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抬起脸,开口道。 “说。”他淡淡的瞥了眼戾,缓缓启唇。 “皇上究竟是为战而战,亦或是为了云凤公主?”戾笔直的望着西楼戥锌,犀利的问。 早在皇上将云凤公主掳来之时,他就已有预感,这个公主将会彻底改变他们的王,也会将他们的王彻底毁灭,可是,他却无力阻止。 如今,大军压下,成亡尽在这一博,而他却迷茫了,这场战争究竟是为情,或是为了得到更广阔的江山。 “呵呵,现在还重要吗?”西楼戥锌微扬唇角,笑得嘲讽。 戾沉默了,他知道了答案。 太子军营的主营帐内,今日格外热闹。幻郇子与幻吟风对峙而坐,相较于幻吟风只带了鬼面一人,幻郇子的身旁倒显得人多了,除了诸葛孔照,冷清也立在了他身后,龙剑情和司徒凤雨站在一旁。 幻郇子与幻吟风大概谁也料不到,今日他们竟会围坐在一起共商对策,但为了那个救出那个让他们争夺、斗争的女子,一切也都不再重要了。 “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怎样让银骑兵不动声色的进入多玛城。”幻郇子面色沉凝的说。 一切准备就绪,却又在关键一刻卡主了。 若是直接从莫龙城开始攻打进入,然后军临城下,他也不用为这个问题发愁。但如今,他们的大军未动,但他们要先进入敌方内部救人,十人、百人尚可,但这两万大军即使伪装,也不可能进得了多玛城。 “两万人数太多,现在多玛城对外是禁止入内,防卫森严,不可能进得了城。”幻吟风淡漠道,眼底也闪过丝忧光。 “但银骑兵不进城,我们毫无胜算,西楼戥锌的二十万黄金甲无法对付。”幻郇子生硬冷沉。 西楼戥锌在五年前输给他后,就一直研究怎样破解他的银骑兵,为此也别培训了二十的黄金甲,这次之所以挑起战争,也是为此。 “如果鱼儿小姐在的话,就好了,她可以设下结界,让两万银骑兵进城了。”鬼面突然插口道。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正欲开口,司徒凤雨与诸葛孔照却异口同声喊道,“谁?” “呵呵,原来鬼面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想起我啊!”下一秒,一道清脆的稚嫩嗓音传入众人耳里,一道火红色的娇小身影缓缓踏入营帐。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至营帐入口,竟是一个八岁模样的女孩。 她一袭火红衫裙,长翘的睫毛如扇子般的轻轻扇着,一双灵活的瞳眸又大又圆,明镜清澈,灿若繁星,此时却弯的像月牙儿一样,小巧挺直的鼻子在鼻尖出微微翘起,饱满红嫩的嘴唇如樱桃,不施脂粉的小鹅蛋脸红扑扑的,可爱而稚气。 “鱼儿小姐?”鬼面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惊呼。 诸葛孔照也微微抬起眼帘,望着女孩。 幻吟风眼底带笑,神色倦懒的问,“鱼儿,伤好了吗?” 鱼儿总是会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 幻郇子微微眯眼,她的身上也感觉不到气息,但她与孔照不同,她用的是结界。 鱼儿吗?应该就是孔照的那个师妹,幻吟风的守护着吧!没有想到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唯有司徒凤雨眼底闪过丝杀意,又转瞬即逝。 “恩,王爷放心,鱼儿已经没事了。”鱼儿笑盈盈的望向幻吟风,继而转向角落的诸葛孔照,甜笑唤了声,“师兄,还就没见了。” 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丝淡淡的笑意,“好久不见。”声音清淡飘渺。 “凤雨,好久不见了,谢谢你上次的手下留情。”然后,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望向司徒凤雨。 话落,幻吟风与鬼面立即明白了,原来打伤鱼儿的就是凤雨。 “不必谢,我现在仍是想杀了你。”司徒凤雨神色冰冷的望着她。 “好啊,等事情都结束后吧!”鱼儿一点儿也不在意凤雨的残酷话语,与旧笑容满面,天真而纯净。 鬼面上前瞪了凤雨一眼,将鱼儿抱起护在怀里,然后对上鱼儿时竟换上了难得的笑脸,“太好了,有了鱼儿小姐的结界守护,银骑兵进城完全没有问题了。”他对御儿的信任与喜爱溢于言表。 他一直将鱼儿小姐当成妹妹疼,也当做主子尊敬,因为他认为只有鱼儿小姐才是王爷真正的守护着,自从六年前鱼儿小姐来到王爷身边开始,她就一直以生命在守护着王爷。 本来当她找上王爷时,他还当她是在说笑,甚至因为她的年龄而奚落了她,但鱼儿小姐竟一点也不生气,只是认真的说,她是学神族人,但他仍不相信她有多大的能耐,毕竟她只有八岁模样,倒是王爷,一点也不怀疑她,将鱼儿小姐留在了身边。 很快,鱼儿小姐也证实了她的能力,本以为王爷病情无医,也是鱼儿小姐告诉了他们有人可以救王爷,还教他们如何寻找血圣,但她很少留在王府,但每次回来又都是在最需要她的关键时刻。 若她不是只有八岁的外表,他会以为鱼儿小姐其实是爱王爷的,也是懂王爷的,然后以自己的方式守护在王爷的身边。 “可以吗?”幻吟风望着鱼儿,问的是她的身体。 “王爷不用担心,今夜的防护工作就交给鱼儿把!”鱼儿笑眯眯的点头,和普通孩子无异,但稚气的小脸上不经意间呈现出不合年龄的犀利又给她笼上层神秘的面纱。 寝宫里,幻如凝一整日都躺在床上,因为心神不宁怕被莫如看出她的不对劲,她便在房里装睡。 本来她是想将步兵图画下来,但不知为何,她有一种深深的感觉,今夜会有事发生,画了步兵图也不再有什么帮助。 昨夜她就该想到了不是吗?太子哥哥找到了她,也就意味着风哥哥也一定找到了她。他们又怎么会让她一直呆在这里? 风哥哥应该会与太子哥哥联手吧,就在今夜行动。但她心里总隐隐感到不安,是为什么呢?难道是风哥哥与太子哥哥会有危险吗? 就在隐藏着阴谋与危机的等待中,夜的帷幕终于缓缓拉下。 黑暗驱走了最后一丝光明,罪恶也在此刻降临,然后在黑暗的掩护下恣意张扬。 西楼戥锌一身紫金龙袍缓缓跨步于蜿蜒的廊道上,穿过点缀着精致油灯的金碧辉煌的画墙,迈入龙阳殿。 院子里,莫如神色哀伤的看了眼西楼戥锌,福身道,“皇上!” 西楼戥锌淡漠点头,穿过她直接走入龙阳殿。 “西楼哥哥!”抱着甜甜的幻如凝立即放下甜甜,奔了上来,笑得纯净无邪。 “凝儿,恢复原来的模样吧,今夜可能是最后一夜了。”西楼戥锌轻柔的抚着她额前的发,温柔的烙下一个吻痕。 幻如凝闻言,身子微僵,然后缓缓自他怀里退出,抬起精致的容颜,笑容渐渐隐没在唇边。 她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以为你直到最后一刻也不会说破的。”她声音冷淡。 “虽然我知道,若是说破了,就再也无法从现在的你脸上看到笑容个,但是,却是真实的你。”他笑得苦涩而无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不希望最后见到的她,还是虚假的幻影。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直直的望着那双绿眸,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惑她的问题。 “因为我爱上你了。”邪魅的俊容上有着一丝苦涩的落寞。 在她面前,他从不称朕,因为在她面前,他永远只是一个深爱她的普通男子? “爱?”幻如凝怔怔的看着他,这才发现,那双魔魅的绿眸中竟呈现着只有风哥哥与太子哥哥眼里能看到的柔情的一种她不懂的复杂。 爱是什么? 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风哥哥曾说过的话——如儿,你喜欢享受爱就可以了,不要爱,不要爱上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和你的太子哥哥。 所以,她不懂爱,风哥哥没有教过她,因为风哥哥说她不需要明白,爱太痛苦,他希望她永远幸福,所以不要她懂爱,不要她碰爱。 “呵呵,哈哈……”看着她的神情,他陡然大笑,笑声狂肆,还有意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哈哈……幻吟风竟然是如此温柔又决绝的男人,为了守护住爱人的幸福,竟然连自己也不允许她爱上。 这就是你的爱吗,幻吟风?为了自己爱的人,连对自己都可以如此冷清决绝? “凝儿,也许你一生都不会明白爱是什么,但是你记住,当某一天,你明白了什么是爱的时候,记住我的爱!”缓缓收起笑,他无限哀伤的望着她。 “你确定今夜你会输吗?”她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初次见面时,他是那样的霸道,而现在,他却变得如此脆弱? 是什么改变了他?难道是她吗? “也许吧!”西楼戥锌无声的叹息,“暂时不要动,让我静静的抱着你一会儿吧!” 话落,他揽着她一个闪身,两人双双倒向床榻上,他紧紧搂着她,脸埋入她的肩窝,久久不语,不语。 幻如凝不语也不挣扎,只是紧紧的拥着他的身子,看着飘渺的白色丝幔,眼神复杂。 对不起,西楼哥哥! “皇上,他们来了。”戾神情冰冷的走入宫殿,禀报。 “凝儿,我会给你一个你所希望的结局的,这就是我对你的爱!”西楼戥锌的身子颤动了一下,良久,低喃的轻语在幻如凝的耳边响起。 若是幻吟风的爱是决绝,那么他的爱就是成全了。呵呵,从未想过,他西楼戥锌竟也会有这么一天。 成全?多么不可思议而遥远的词啊!可如今,却是他的选择。 幻如凝惊大了双眸,而西楼戥锌已翻身下床,大步离去。 “西楼哥哥……”幻如凝陡然唤住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已脱口而出,所以接下来的声音似卡在喉咙里,久久无法出口。 她还唤住他做什么?要他保重吗?这不是太虚伪了吗?因为她已经做了选择要牺牲他了的,不是吗?她还有什么资格说什么? 背对着她的西楼戥锌淡淡的笑了,她是唤他西楼哥哥! 这就够了,够了……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用力的捂着颤抖的唇,一滴晶莹落下,她微楞,她竟哭了,为了他而哭? 泪再次盈满了她的眼,湿了她的颜,她只能在心底不断的道歉。 她不是铁石心肠,如果换一种方式相逢,如果换一个地点,如果换一个身份……她想她也许会喜欢他,可是真实中却没有这么多的如果,她只能选择,而他就是她选择牺牲的那一个! 戾复杂的看了眼泪流满面的幻如凝一眼,随着西楼戥锌离开。 他也曾怨恨过她,若非是她,皇上也不会变的不再是皇上,今日也不会是如此的局面,可是,若说她有错,还不如怪他的错,他不该让皇上将她掳回来,所以,在成今日结局的是他! 夜的笼罩下,龙阳殿前,二十万穿着黄金甲的士兵整齐的列阵在广场上,极为壮观。 阴暗里,三条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与二十万大军遥遥相对。 一袭素白长袍的幻吟风手持玉箫,温文尔雅,同样一袭素白长袍的幻郇子手持银剑,霸气凛然,而一袭灰色长袍的诸葛孔照依旧如影子一般立于幻郇子身后。 夜风淡淡的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袍,这一刻显得格外的肃然。 “呵呵,不愧是傲宇的两大传奇,即使面对二十万大军也能面不改色。”一道邪魅的笑语落下,一身紫金龙袍的西楼戥锌自远处飞身而来,立于二十万大军前,与两人对峙。 另一旁的太子军营,二万银骑兵整齐的立于月光下,神圣而庄严。 “已经准备好了,鱼儿小姐。”冷清走上前,淡漠道。 鱼儿笑着点头,轻轻的闭上了双眼,一道光芒自她的眉心射出,扩散,笼罩在二万银骑兵的身上。 她喃喃低念,双掌相对,一道光圈在她掌心浮现,然后,二万银骑兵消失在了夜色中。 “希望师兄不会陷在过去里面出不来。”望着银月,鱼儿稚气的小脸上浮现一抹不合年龄的无奈。 “呵,皇上为了破解本宫的银骑兵煞费苦心,本宫又怎么能不满足皇上你这最后一个愿望呢?”幻郇子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话落,二万银骑兵在两人身后出现,如天降神兵,极为壮观。 “呵,结界的瞬间转移吗”西楼戥锌依旧笑得邪魅,“正好,朕的守护着也是结界的高手呢,不知道是谁比较厉害呢?”冷入骨髓的笑声令人担忧。 “碧弱。”西楼戥锌沉下绿眸,唇角微微勾起抹阴鸷嗜血的弧度,低喊。 黄金甲立即分成两列,中间出现一条宽敞的通道,一抹纤细的白色身子缓缓走出,衣袂飘飘,在精锐的黄金军队中显得更加纤细柔柔弱。 诸葛孔照微微抬起银灰色的瞳孔,复杂的看着碧弱。 碧弱也看见了诸葛孔照,虚幻一笑,“孔照,我们又见面了。” 数百条黑影迅速的再皇宫里穿梭,直向灯火辉煌的龙阳殿逼近,他们是由鬼面率领的天地玄黄,风雨雷电与魅影堂的人。 可就在他们进入龙阳殿院子的刹那,一群戴着鬼的面具的男子自黑暗里汹涌而出,鬼面眯着眼戒备的看着这些鬼面男子,他们的实力恐怕不在他们之下。 这时,戾也自一旁走出,与鬼面对视而立。 “呵呵,幻郇子,你知道吗,你的银骑兵虽然厉害,但是,他们却又一个最大的弱点。”西楼戥锌的薄唇募的勾起一弯讽笑。 “哦?是吗?”幻郇子不置可否的笑着。 “若是我的黄金甲不分开进攻的话,那么你的银骑兵还能有胜算吗?”西楼戥锌笑得更加邪魅,眼露算计。 幻郇子笑容微僵,然后眯眼,看来他真的破解了银骑兵之谜了。 已经来了吗?听见殿外传来金属相交,打斗的声音,幻如凝心里也越来越沉重。 她其实在怕,怕他们救出她,怕再次见到风哥哥与太子哥哥,她不知道她要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们,以怎样的心境面对他们的刻意欺瞒?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云凤公主,请随我离开。”司徒凤雨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幻如凝的身侧,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透着一种如他气质的冰冷,却十分好听。 “恩。”淡淡点头,幻如凝缓缓起身,可就在她将手交给他的刹那,一柄短剑飞来。凤雨利眼一眯,短刀停在离幻如凝的手一公分的空中,然后笔直的落下。 幻如凝惊异的望着从一旁走出的一脸肃冷的莫如,她竟懂武? “很奇怪吗?奴婢会武功?”莫如淡漠的望着幻如凝,手持利剑,“没有哪个男人会将无用的人留在心爱的女人身边做心腹的。” 她能成为皇上的心腹不止是她的衷心,也是因为她拥有一流的身手。 “莫如,你打不过他的。”幻如凝收起情绪,淡道。 眼前的男子她虽不认识,也对武功不了解,却也看得出莫如与他不是一个等级。她不是神恶魔善良之辈,但是,对莫如她还是有些不忍。 “莫如知道,”莫如淡淡道,身子已如闪电般直袭而来,招式狠厉。 凤雨身形一转,在半空中挡下她的招式,徒手与莫如对打起来。不到十招,莫如被击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颓然滑落,口中吐出一道鲜血,却依旧挣扎着要起身。 缓缓闭了闭眼,幻如凝微微侧身,司徒凤雨手一扬,莫如无力的倒在了血泊中。 “走。”司徒凤雨抱起幻如凝走出大殿。 院子里,一群黑衣人与一群戴着鬼面具的人在厮杀着,鬼面也正与戾打得无暇分身。司徒凤雨就这样抱着幻如凝几个飞落,远离这片打斗。 “等等,请你带我去那里。”耳边风声飒飒,幻如凝看见远处一团金色的光圈将龙泽殿前的广场笼罩,她紧抓着凤雨的衣裳,请求。 “那里太危险,我送你回军营。”司徒凤雨看也没看她的回道,几个点落,离那个金色光圈越来越远。 “请你带我去,我必须去。”幻如凝声音泛冷,眼底伸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光彩。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司徒凤雨微微垂眼片刻,然后转身,朝那个光圈之地飞身而去。 碧弱一身金光的立于半空之中,光芒自她周身散发而出,笼罩着整个广场。 干净的广场被血染红了,穿着银色与金色盔甲的尸体交错倒下,但白色与金色的军队仍在打斗,摆明银兵飞身至空中,盾牌内的勾魂弯刀齐发而下,黄金甲的中间镂空了又补上,外围的银骑兵在上前,又倒下,血依旧蔓延。 而另一侧的上空,之间两条身影交错,一白一紫,远处,幻吟风正吹着无极萧,脸色青白,音波带着阵阵晦暗自他的周身散发而出。 两条交错的身影对掌一击,各自飞离十几米远,落地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呵,你的无极萧威力在减弱啊,幻吟风,”西楼戥锌邪魅笑着,身上的伤口在流血,却不可思议的再渐渐愈合。 话落,幻吟风也口吐鲜血,血溅在玉箫上,幻郇子的唇角也流溢出一条血丝,左胸一道血口泌泌溢出鲜血,渐渐染红了他的左胸。 幻吟风放下玉箫,缓步上前,走至幻郇子身侧,“看来” 诸葛孔照看着碧弱,闭了闭眼,身子缓缓浮起,与她面对面浮在空中。 “对不起。”诸葛孔照眼底闪过丝痛苦与内疚,身前缓缓浮现一只银灰色的巨狼光影。 “我们雪山族人就是如此的不是吗?我们本就不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守护我们的主人而活,为了主人,即使是亲生姐姐也必须亲手杀死。”碧弱依旧在笑。 银灰色的瞳眸陡然收缩了一下,诸葛孔照双拳紧握在两侧,然后,闭了眼。 银灰色的巨狼似闪电般想碧弱飞驰而去,碧弱双手张开,在空中画出一道金芒,是一面盾,将来势汹汹的巨狼反击了回去。 诸葛孔照双掌间浮现银黑色的暗影,巨狼分身为十道光影,围绕在碧弱周身,双掌微紧,十只巨狼同时朝碧弱攻去。 碧弱如失了线的风筝,无力的向后飞去,落在地上,鲜血顺着她嘴角滑下,在她苍白的容颜上格外触目。 “碧弱,你恨过我吗?”诸葛孔照缓步上前,停在碧弱的身前。 “不,我从未恨过你,相反的,我很感谢你,本来我就是为守护皇上而出生的存在,可是活了近一百年,我却不知是为何而活,这里是死的!”碧弱指着自己的心脏,笑的虚幻而无力,“是你让我有了这颗心,有了爱,也有了活着的意义与快乐,虽然知道他不能爱我,但我并不像,也不恨,路是我选的,所以我会走下去。如果云凤公主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那么我会尽一切让皇上得到幸福,可是,她却不属于皇上,难道这就是我偷取了碧龙珠给皇上的天谴?”她眼底只有对西楼道鞥新的怜与哀。 “碧龙珠有一个诅咒。”诸葛孔照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 “什么?” “拥有碧龙珠的人,永世都无法得到心爱女子的心。” 碧弱震惊,继而大笑,癫狂而凄凉,“原来是我害了皇上,原来是我,哈哈……”泪自她眼角滑下,她缓缓闭上了双眼,致死她偶只想着西楼戥锌。 结界瓦解,诸葛孔照上前抱起碧弱渐渐冰冷的身子,“我送你回去,姐姐!”淡淡的银灰色光辉洒下,碧弱的身子渐渐的再他的怀里消失。 而空中,三条如闪电般的影子仍在交错着,在夜空下划出白色与紫色的痕迹。 没有了无极萧的压制,又有碧龙珠的复原能力,西楼戥锌应对着两大高手却仍显轻松,而已受伤的幻郇子与幻吟风却打得有些吃力了。 西楼戥锌的招式就好像没有破绽一样,心脏处陡然传来一阵抽痛,幻吟风脸色苍白,身子微微一顿,西楼戥锌带着十成功力的一掌击来,幻吟风被打飞出去。 “不,风哥哥!”幻如凝惊恐的喊着,朝幻吟风奔去。 听见她的声音,幻郇子微微分神,西楼戥锌绿眸微闪,在他来不及反应之际,剑笔直的刺向他的心脏。 但一道红光闪过,从刀眼下救下了幻郇子。 西楼戥锌迅速收身旋转落地,微微眯眼,又是他! 而司徒凤雨则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即与西楼戥锌对打起来。 幻郇子身上的血在流,但心口的痛楚却比所有伤口处传来的痛楚还要强烈千万倍,他看着幻如凝小心翼翼的扶着幻吟风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在抽搐,就好像千万只利箭齐射般锥心。 她的眼中真的就只有幻吟风吗?即使他差点死于西楼戥锌的剑下,她也不看他一眼?只关心着幻吟风? “风哥哥,你要不要紧?”幻如凝的手竟不敢碰触他一下,她好怕稍微碰触他,就会弄疼他。 “我没事。”他勉强扯动唇角,露出一抹安慰的微笑。 “这样还叫没事,要死了才是有事吗?”一道不悦的清脆声音响起,慕容御熙在夜色里浮现,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与白袍上触目的血迹,眼底闪过丝痛。 “走开,别挡路。”慕容御熙毫不客气的推开幻如凝,蹲下身将一颗血红放进他的口中,为他把脉,并以真气护住他的血脉。 “御儿,不准再对如儿动手。”幻吟风眼神冷冽的抓住慕容御熙的手。 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丝受伤的痕迹,继而扬起抹恶意的笑,在他耳边低道,“你不想她知道你的病吧?” 缓缓放了手,幻吟风闭上了眼。 幻如凝几乎被推倒在地,却被扶起,回头,是幻郇子。 看着他眼底的失望与痛苦,她更加茫然,“太子哥哥?”直到看到他胸前触目的血伤,她才惊醒过来,有些慌乱,“太子哥哥,你受伤了?” “没关系。”他淡漠道,心更加痛。 “你先和孔照回去……”幻郇子话还未落,就听见龙剑情一声高喊。 “子儿,小心!” 不解的回头,只见一道光影闪过,而身侧的位置已经空荡。 “如儿——” 西楼戥锌抱着幻如凝穿梭在层层树林中,他们正向断魂崖飞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静静的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幻如凝到没有害怕。 “既然我注定要死,那么,你和我一起走吧。”西楼戥锌依旧温柔的看着她。 “好!”看着他好一会儿,幻如凝竟点头。 “你?”西楼戥锌却惊震了。 “我的心已经被载满了,无法再空出你的位置,我不想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而导致我爱的人受到伤害。”幻如凝淡淡的说着,眼神空茫。 事实上,现在的她也已经无法再回到他们的身边了,她害怕,怕面对父皇、母后,怕无法对傲宇王朝的百姓交待,怕再次面对风哥哥与太子哥哥。 所以,就让她带着那份不该属于傲宇王朝的罪恶与西楼戥锌一起离开吧! “你早已料到了这个情形,你是故意来到这里的?”他眯起绿眸。 “是。”她点头。 西楼戥锌复杂的看着她,沉默。直到到了断魂崖,两人都不再交谈。 而很快,司徒凤雨也追了过来,身后还有幻郇子,龙剑情,诸葛孔照,和一身散发着鬼魅气息的幻吟风,而他的身后是眼神黯淡的慕容御熙。 “放开如儿!”幻吟风与幻郇子同时上前,面容冷若寒冰,又如鬼魅般恐怖。 “你觉得我会放开她吗?既然我注定要死,那么她便要与我陪葬。”西楼戥锌勾起幻如凝一缕发丝,邪魅一笑。 幻吟风眼眸微闪,身形如闪电般欺向前,如一道黑色的龙在夜空中闪过。 西楼戥锌来不及防备,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掌,身子飞向身后的无底深渊。 幻如凝一怔,竟也飞身扑向他,在幻郇子与幻吟风撕心裂肺的喊声中,众人不敢置信的惊震中跳了下去。 “如儿——”两个男人竟皆是纵身一跃,想要跳下,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拉住,是诸葛孔照与鱼儿。 “不——”颓然的无力感与深入心肺的恐惧紧紧的抓住两人,幻吟风与幻郇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幻如凝的身子跌落深渊。 一道暗红色的闪电倏地穿过另个几欲疯狂的男人身侧,纵身跃下悬崖,是司徒凤雨。 暗红色的斗篷在强烈的山风中展开,魅惑绝世,如一只巨大的红色大棚,俯冲直下。 “你在做什么?”西楼戥锌看着怀里的人儿,绿眸里的惊震与不敢置信难以掩饰。 他故意挨那一掌,任幻吟风将他打落山崖来结束这一切,她却随着他跳了下来?她究竟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可以原谅我,只要我不离开你吗?”幻如凝淡淡一笑,虚无,但眼里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他哑言,只能望着她。 “我的心无法给你,那么,我只能陪你去死。”强烈的山风在耳边猛烈的吹动,刺痛了她的肌肤,她微微黯了黯瞳眸,心在抽搐。 那两道悲痛欲绝的哀吼声似乎还在她的耳边回荡,可是,为什么要让她知道真相呢?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她其实一直活在风哥哥为她编织的谎言中呢?一旦这层透明的薄纸被捅破,她又将怎么办? 风哥哥一定是在想,他这么多年已经将她调教成另一个他,她可以承受真相被揭晓的这一天。 可是,他不知道,即使她再像他,她仍不是他啊!她也被她的母后的思想所牵引,她又她必须在意的人,有她必须守护的人与事,对于她喜欢的人的感觉她无法漠视啊! 所以,她只能是幻如凝,却永远成为不了第二个欢迎风啊! “呵呵,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我都很高兴,真的。”绿眸中闪过一丝水光,西楼戥锌笑了,真挚而深情。 足够了,这次真的够了,因为他仍是最后的赢家! 不过…… “我宽恕了你的罪,所以……”他露出一抹无奈而怜爱的笑纹,“替我活下去吧,连我的份一起活下去!” 犀利的视线穿过她,瞥了眼正急速冲下向他们靠近的司徒凤雨,然后,在她震惊于不解的目光中,他聚集了最后一口真气,用力将她向上推去。 拥住朝自己飞来的幻如凝,司徒凤雨看了眼西楼戥锌,冰冷的眸中微微闪过丝诧异,然后抬起未用的那只手,掌心是一枚凤凰图示,用力的抛向空中,一只巨大的凤凰在山崖间展翅。 西楼看着幻如凝被那名男子护在斗篷里坐上凤凰的背,笑了,但反作用也让他朝崖底跌落的更加快速。 “再见,我唯一的爱!”一滴泪水滑落眼角,他戴着满足的笑容跌入万丈深渊。 如果可以选择,来世他宁愿做她的哥哥,至少可以守护在她的身边。 凝儿,来世请爱上我吧! 泪顺着幻如凝的容颜落下,她给了他一抹他一直盼望见到,却从未见过的幸福笑靥。 “如果有来世,我会让自己爱上你的!”泪模糊了她的眼,沾湿了她的颜,她大声的喊着,声音在山崖间回荡,回荡…… 夜依旧静谧,将悲哀隐藏在寂静的黑暗里。 巨大的凤凰将两人带上地面,直到司徒凤雨拥着幻如凝站在了地面上,才消失,变回凤凰图示回到风雨的掌心,被收进怀里。 幻郇子悲痛欲绝的望着她,只是山前静静的将她揽入怀里,用尽全身力量似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浑身颤抖。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的心也随着她一起死去。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做这么残忍的事? 龙剑情拧着眉,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究竟将子儿的感情与感受置于何地?幻吟风受伤,她的眼里全是他,即使子儿几乎因她而丧命于西楼戥锌的剑下,她竟一眼也没有看子儿。 而现在,竟为了一个才想出一个月的男子跳下悬崖,陪他一起死,那子儿这么多年的守护和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是想彻底毁了子儿吗? 诸葛孔照不言,但看着幻如凝的银灰色瞳眸中也闪过丝不赞同。 慕容御熙看着身边自幻如凝安全落地后就一直低垂着脸的幻吟风,她的心好痛。 这就是幻吟风不顾一切要爱的人?这就是幻吟风即使割舍生命也要换的她安全的女子吗?她真的替他不值,她究竟将幻吟风置于何地?她可曾想过他的感受? 寂静的令人发慌的窒息中,幻吟风缓步上前,每一部都像踏在众人的心口,他们只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在崖间回荡。 幻郇子缓缓放开幻如凝,侧身让开。 幻如凝怯怯的看向缓步走来的幻吟风,因月光的阴影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这让她更加不安,心几乎要停止了跳动。 “啪”地一巴掌,所有人都怔住了。 幻如凝捂着发疼的脸,缓缓的移回被打偏的脸,怔怔的望着幻吟风。 从小到大,连大声的话都不曾对她说过的风哥哥竟然打了她? “幻吟风,你做什么?”随后反应过来的是幻郇子厉声上前,将幻如凝揽进自己怀里。 即使如儿真的做错了,也不用动手打她啊? “为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这个天下变成什么模样,都不许伤心?不许自寻短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这么做?你这样做,我们这些爱你的人要怎么办?一起陪着你来祭祀这断魂崖吗?”终于,幻吟风抬起脸,冷清淡然的黑眸变成了癫狂的紫眸,他痛心疾首的喉喊道,沉重的声音重重的打击在每一个人心底。 “不,不是的,风哥哥……”幻如凝依偎在幻郇子怀里,泪湿了她的眼,她想解释,可是,她该怎么解释? “为了你,今夜伤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又出动了多少人?而你呢?竟然跟着一个才认识不过一个月的陌生男人,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我们都成了什么了?你将我们当成了神恶魔?那些为你而死去的人又都算什么?”幻吟风以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她,紫眸疯狂的吼道。 顿时,混乱而强大的气流以他们围衷心,剧烈的旋转,在崖间流窜,沙石乱舞。 众人一惊,忙护住自己的心脉,血却仍是涌上心头,这次慕容御熙没有吞药,只是静静的拭去嘴角的血痕,默默的看着幻吟风,承受着他的的痛苦与悲哀。 即使在疯狂状态,他也是下意识的不伤害幻如凝吗? 至尊极圣?司徒凤雨微微眯眼,双手合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结界,将众人护在结界中。 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中也印照着不敢置信的光芒,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至尊极圣? “不要,风哥哥,不要伤害你自己,求你!”幻如凝流着泪摇头,挣开幻郇子的手,想上前却被幻吟风制止,只能痛苦的望着他流泪。 她现在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她竟然为了逃避,而当着她最喜欢的人面前虽别的人跳下悬崖,她只想这自己,却未曾替他们想过,若是她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这一刻,她好恨自己,她都做了什么? 周遭的气流仍在疯狂的攒动,幻吟风心脏处传来阵阵抽痛,一股压抑不住的腥甜涌上他的喉头,血自他口中吐出。 “风哥哥!”幻如凝惊恐的喊着,上前扶着他,血滴落在她的手上,裙衫上。 幻吟风却推开了她,抬起脸,血滴落在他的嘴角,将他本来就苍白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也格外触目惊心。但真正令众人震撼的是,泪水竟然从他的眼角滑落,湿了他苍白的颜。 神竟然也哭了。 “不要这样,风哥哥,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看着她的泪,幻如凝终于跌跪在地,掩面失声痛哭。 风哥哥竟然哭了,他竟? 第 32 部分阅读 神竟然也哭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要这样,风哥哥,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看着她的泪,幻如凝终于跌跪在地,掩面失声痛哭。 风哥哥竟然哭了,他竟然哭了!怎么办?一直如神一样强大的风哥哥竟然哭了,因为她而哭! 幻郇子复杂的看着幻吟风,他竟然哭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即使幻吟风再完美如神,也终究不过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慕容御熙只能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只是一个路人,她无法参与他们的戏中,因为这场戏只有两个主角,但都不是她。 “子,带如儿回去,你们明天就起程回御京,不要让父皇失望,母后太担心了。”幻吟风渐渐静了下来,淡漠的转身,用力抑制住不断涌上喉头的猩红。 幻郇子微微拧眉,默默的看着幻吟风的背影,不语。 “风哥哥,那你呢?”幻如凝急急的抓住幻吟风的衣袖。 她好害怕,害怕风哥哥这一刻的冷漠,但她更害怕他的病啊! 她知道风哥哥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病情,所以她也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刚受了那么重的伤啊,而且,现在的风哥哥的身子应该也已经到达了底线,她好怕,好怕这一放手,风哥哥就会从她生命中消失,她真的好怕! “我要善后,为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善后。”幻吟风没有回头,只是面无表情的说着冰冷的话语。 手无力的落下,幻如凝眼底闪过丝痛苦,可随机又立即被一抹坚定替代,她募的爬起,从后用力的抱住幻吟风的身子,小脸埋进他的背离。 “我也要留在风哥哥的身边,我不要离开风哥哥!”她哭道。 “如儿,跟太子哥哥回去!”幻吟风没有动,只是沉声命令。 “不要,风哥哥,福尔只想陪在你身边,不要赶如儿走!”幻如凝用力的摇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背,她哀求。 她害怕这一走,就会失去风哥哥啊! “如儿,你不听风哥哥的话了吗?”幻吟风的声音愈加寒冷,心脏的抽搐更加厉害。 “不要,风哥哥,求求你,只有这一次,只有这次别逼我听你的话,求求你。”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伤心的埋在他背上痛哭着。 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幻吟风苍白的俊扬显得更加清白了,细细的汗珠不满幻吟风的额际,他的身子微微晃了下。 糟了,快要坚持不住了,还是瞒不住了吗? “放开风,你只是风的妹妹,不要弄错了你的身份!”就在幻吟风几乎要到底的那一刻,慕容御熙陡然上前拉开幻如凝,悄然的塞了一颗血红放进幻吟风的嘴里,不动声色的扶着他,而看向幻如凝的美目里氏敌视。 幻吟风微微舒了一口气,这一刻,他感激御儿做的一切,他真的不想再如儿的眼前倒下。 “你……”幻如凝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怔怔的看着慕容御熙,浑身冰凉。 是啊,她竟然忘记了,他们是兄妹啊,她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她是不能与风哥哥成亲的,也不能……怔然的视线突然转至慕容御熙身上。 她是刚才将自己推离风哥哥身边的女子!可是,她是谁?为什么她会如此自然的站在风哥哥的身边,就好像这个位置应该是她的一样? “御儿,我们走!”幻吟风的声音更加冷沉。 只有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龙剑情与诸葛孔照才知道,血已经蔓延了他的整个胸前,却仍在不断滴落。 也只有他们明白了幻吟风的目的,这就是神的爱吗?无我的爱? 慕容御熙瞪了幻如凝一眼,才亲密的拉着幻吟风远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亲密是为了掩饰幻吟风漂浮的脚力,他的眼前已经一片漆黑,他只能凭着意志在走动。 “不能倒下,不能再如儿的面前倒下……”虚无的声音不断在他的嘴里呢喃着,血仍在流,而他身侧的慕容御熙已经止不住满脸泪水。 这是她第一次落泪,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深情男人。 “风哥哥……”幻如凝只能痛苦的看着幻吟风远去的背影,想追收却被人拉住,回头,是幻郇子痛苦的脸,“太子哥哥?”她哀求的望着他。 “你的眼里就只有大哥吗?”他漆黑的深眸里印着深刻的心痛与浓浓的悲哀。 她竟已如此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就为了幻吟风?她的眼里真的只有幻吟风吗? 幻如凝心里出现刹那的慌乱,心因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而窒息,“我……”她摇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终究落下,什么都说不出口。 “走吧,回去吧!”幻郇子揽着她,疲惫的叹息。 这夜,注定是个伤残之夜。 直到回到了军营,幻吟风才口吐鲜血,放任自己昏迷过去。 慕容御熙流着泪将第二颗血菩提让幻吟风服下,然后盘起腿坐在床上为他疗伤。 不久后,鬼面回来了,只是默默地看了眼两人,然后走了出去,在营帐外守着。 直到三个时辰后,慕容御熙才收回真气,让幻吟风躺下,静静的擦拭着他嘴角的血。 “谢谢你,御儿,你又救了我一次。”厚重的羽睫缓缓掀开,幻吟风疲惫的笑道。 “为什么你要让她回去呢?你既然如此爱她,又为什么要将她送进别的男人身边?”慕容御熙默默的擦拭着他嘴角的血,泪光闪动。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幻郇子看幻如凝的眼光与幻吟风是一样的,他也是以同样的感情站在幻如凝的身边爱着她,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看的出来,聪明如幻吟风又怎么会不懂?那他为什么还要将幻如凝交给幻郇子?甚至担下善后的工作让那两人回去? “就是因为太爱了,才不想看到她担心的样子,我的身体已将达到极限了,我无法容忍让她亲眼看着我死去,那样对她太残忍。”幻吟风苍白一笑,落寞而虚无。 这具身体是他的残缺,让他即使面对深刻入骨的感情也只能止步。 “那你对自己呢?就不残忍吗?”慕容御熙终于无法忍受的喊道。 即使到了现在,他心心念念的仍是幻如凝,他什么都替幻如凝想好,那么他呢?他自己怎么办? “因为这个世界上,我只爱她,只爱她一个人,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过为了爱她而必须的工具,这具身子也只是为了能守护她而存在的躯壳!”唇角微扬,幻吟风淡淡的笑着,飘渺虚无,又冷情。 慕容御熙不禁倒退一步,他竟然将自己当成了工具?一个守护着所爱的工具? “只是还不够啊,时间还不够……”他空茫的看着帐顶,低喃。 如果可以,他想将如儿送至幸福的那一案,再离开。 “不会,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死!”慕容御熙募的握住他冰冷的大手,眼神坚定的许下她的承诺,也立下一生的誓言。 如果他是为了守护幻如凝而存在,那么,她就是为了守护着他而存在,今后,就由她来守护住他伤痕累累的身与心。 营帐外,鱼儿面无表情的站在阴暗处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开。 终于觉醒了啊,神的第二名守护着…… 第二日清晨,天色尚未亮透,幻郇子已起床着装。 微微沉凝了片刻,便起身走出自己的营帐,朝幻如凝的营帐走去。 昨夜如儿自回来后就一直在哭,但他却束手无策,因为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哭。甚至,在哭累了后,终于进入梦中,她却仍在梦中默默的流着泪,看着她那样,他心疼,也嫉妒的几欲发狂。 “殿下。”营帐外的士兵恭敬跪地。 淡漠的穿过守卫的士兵,幻郇子轻声踏入营帐,向床榻上人在睡梦中的幻如凝走去。 即使一夜过去,她的眼仍微微红肿着,细眉紧紧的拧着,带着咸湿的苍白小脸显得格外憔悴,也楚楚可怜。 幻郇子温柔而无奈的看着她,才短短一夜,她就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教他怎么不心疼?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摸她的颜,怜惜的滑过她的颊,然后停留在那柔嫩的唇间,指腹在那柔嫩的唇上来回轻抚着,眼神哀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儿,你可知道看到你这样为幻吟风而伤心,我有多心痛? “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幻吟风呢?你不是说过,要与我成亲吗?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可是为什么,只要遇上幻吟风的事,你所有的话便都不能作数了呢?你这样,我真的好嫉妒,疯狂的嫉妒着幻吟风,为什么,只有他能吸引你全部的注意力呢?”他低喃着,轻轻的喟叹在寂静的营帐里飘荡。 “呜……”似感受到唇上的骚动,梦中的幻如凝微微启唇,呻吟着。 “如儿……”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幻郇子的唇缓缓印下,可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 “风哥哥……”细细的低喃自她唇间溢出。 幻郇子身子陡然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疼痛,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久久无法动弹。 即使在梦中,她喊的念得也只有幻吟风吗?他在她的心底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 “呜……”羽睫轻颤,幻如凝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看着空静的营帐,她有半刻的恍惚。 这是哪儿?她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是梦吗? 狼狈的回到主营帐内,幻郇子心痛的几乎窒息。 如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重重的一拳打在坚硬的案桌上,案桌顿时碎裂开来,胸前的伤口再次裂开,染红了他的白袍。 但他却毫无所觉一般,嗜血的瞳眸癫狂妖诡,这一刻,他好想毁灭,毁灭掉眼前所有的一切。 “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了!”淡淡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随即冷清冰冷的声音也自身后传来。 “龙太傅呢?”用力抑制住心头的狂乱,幻郇子语气冰冷的回道。 但只要细致观看,就会发现他的身子因极力压制心头的愤怒而轻颤着。 “回殿下,龙太傅与司徒公子一早便离开了,好像是去了逍遥王的军营。”冷情恭敬的回道。 幻郇子微微拧眉,舅舅这个时候还去幻吟风的军营做什么?他与幻吟风哪来的交情? 等等,他突然想起昨夜扶着幻吟风一起离去的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当时的行为很怪异呢,而且,幻吟风的身边怎么会无端出现一名女子?而且,那名女子出现的时候,和司徒凤雨的武功似乎有些相似,难道她也是绝世的人? 突然忆起上次遇险时舅舅交给如儿的血红,看来那名女子的身份应该就是血圣吧! 而且,如儿当时可能没有发觉,但他发现了,幻吟风所经之处都是血,这也是幻吟风急于离开的原因吧! 而那名女子在靠近幻吟风的那一刻,是往他的嘴里塞进一颗什么药丸吧!不过,幻吟风应该不止是被西楼戥锌打伤这么简单,他的伤势比幻吟风严重多了,他们的武功又在伯仲间,不可能幻吟风会因那点伤倒下。 还是……他的病情已经到达了极限了? “银骑兵整装,一个时辰后出发,若是龙太傅一个时辰后仍未回,我们就先走,让他们随后赶来。”看来舅舅瞒了他不少事,不过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去挖掘真相。 而现在,他只想快些带着如儿离开,离开这里,离开幻吟风。 “是。”冷情领命退下。 幻郇子闭上眼,俊容冷峻而沉痛。 “太子哥哥,我可以进来吗?”突然,幻如凝轻柔的嗓音在营帐入口响起。 “如儿!”幻郇子猛的睁大眼,冷峻化为柔和,正要转身,却又顿住了,瞥了眼胸前的斑斑血迹,他拧眉,“等一下,如儿,太子哥哥先换件衣服。” 说着,便快步走向屏风后,因为胸前的绷带已经染了血,没有时间换,便只迅速的换了件颜色较深的紫色长袍走出来,温柔似水的望向幻如凝。 “太子哥哥。”她轻柔的唤着,走向他。 “不是说了换我子的吗?”幻郇子微微蹙眉。 “如儿还是唤太子哥哥吧,这样比较习惯。”幻如凝眼底滑过丝暗淡,继而笑道。 心头隐隐升起股不安于疑惑,幻郇子不动声色的大量着她,为什么他会觉得如儿这次回来变得不一样了? “太子哥哥,我想去看看风哥哥。”见幻郇子不说话,幻如凝有些慌,低垂下的眼帘躲过那太过犀利的注视,轻声道。 微眯的深眸中闪过丝受伤,幻郇子满脸的痛苦,为什么她就只想着幻吟风呢? “如儿,现在大哥可能还在生气,等过段时间,大哥回到御京,我再带你去见大哥,好吗?”他轻柔的哄到,心因嫉妒而疯狂的扭曲着,抽搐。 “可是风哥哥他……”幻如凝急切的抬起头,在看到幻郇子眼底掩饰不住的痛苦时,所有的声音都隐没在半张的唇间,无法再发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太子哥哥要用这种悲哀的眼神望着她? “等回到御京再说,好吗?”他紧紧的拥住她,不顾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语气乞求的说。 “恩。”看着他太过悲哀的眼神,她的心也隐隐作痛,只得倚在他怀里,乖顺的点头。 逍遥王军营 “慕容姑娘,龙太傅与司徒公子在军营外要求见你。”鬼面走进幻吟风就寝的营帐内,来到慕容御熙的身边,刻意放低的声音里多了丝恭敬,但眼里也透着一丝紧张与担忧。 自慕容御熙昨夜为了救王爷而为王爷输了三个时辰的真气,又一夜未眠的看守者王爷,鬼面便对她多了份恭敬,完全视她为主子的救命恩人。 而且,鱼儿在临走之前也对鬼面说了,慕容御熙是他家王爷的第二名守护着,也只有他能救他的主子。 可是,现在那龙太傅与那名红衣男子前来,好像是为了带走慕容姑娘,鬼面不禁开始担心,若是现在慕容姑娘随着那两人走了,王爷怎么办? 看了眼床上的幻吟风,慕容御熙缓缓起身,眼前却是一黑,脚下微微踉跄了一下。 “慕容姑娘,小心!”鬼面一惊,忙上前扶住慕容御熙。 他知道,她是为了给王爷疗伤而损耗了太多的真气与体力,再加上一夜未眠才会这样。 “我不要紧。”一手扶着头,慕容御熙推开鬼面的手,随意的从怀里取出一颗细小的红色药丸放进嘴里,“鬼面,你在这看着你家王爷,我等会儿就回来,若是你家王爷醒了,就立即叫我。”她不放心的又看了眼脸色青白的幻吟风,严肃的交代。 昨夜幻吟风就醒来了一次,便又昏迷了过去,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对血菩提产生了些须的免疫。她知道,若再这样下去,他的生命真的会结束,而且,血菩提已经只剩下一颗了。 她必须要尽快为他配置一种新的药,否则,第三课血菩提提前服下无法见显著的效果,他的生命也要结束了。 “是。”鬼面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立即点头。 不放心的再看了幻吟风一眼,慕容御熙才走出营帐,她还需要解决师兄与凤雨这边的压迫。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寒意吹来,让慕容御熙不禁打了个寒颤,但看着军营大门处两道修长笔直的身子,她眸光微微黯了黯。 “师兄,凤雨。”走到两人的深浅,慕容御熙有些疲惫的开口唤道。 “御儿,跟我们走。”龙剑情没有开口提她放药迷昏自己的事,只是要她随他们一起离开。 “对不起,师兄,我不能跟你们走。”慕容御熙面如表情的看着远方微暗的天际,脸上已经没有了昔日的调皮与什么都不在乎的玩性,眼神里多了份认真与成熟,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公主所说的劫难她大约猜到了,应该就是情劫吧!爱上一个心里住了其他女人的男人,所以公主才会要她远离幻吟风。 可是,现在她已经爱上了,无法放手了,所以,她只能放手一搏,为自己的爱与幸福去搏一搏。 “御儿,你必须回绝世。”凤雨依旧是面如表情,但冰冷的声音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凤雨,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过,即使你现在吧我送回绝世,我仍是会下山的。”慕容御熙回望着司徒凤雨,面色沉重的说道。 “御儿,你……”龙剑情为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而震惊。 御儿从未有过什么坚持,而且,她一直对凤雨的话十分听从,可如今,为了一个幻吟风,她连与凤雨为敌都在所不惜吗? “我要留在这儿,我已经对幻吟风许下了承诺,会守护着他。”慕容御熙依旧坚持的说道。 司徒凤雨沉默的望着她,良久,才转身,“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因为同样爱着,所以他明白那份只想要守护在自己爱人身旁的心意。 “我不会后悔的!”唇角扬起抹好看的弧度,慕容御熙坚定的回到。 她知道,凤雨妥协了。 “御儿,师兄很抱歉将你卷入这场纷争,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来找师兄。”知道不管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龙剑情只能歉意的看着慕容御熙,认真的说着,也转身离去。 “师兄!”慕容御熙唤住龙剑情。 龙剑情顿住了身子,却没有回头。 “师兄,我没有怪你,真的,现在我反而感谢你,因为你,我才来到他的身边,也因此找到了今生想要爱的男人,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后悔,所以,请你也不要自责了。”脸上漾着迷人的笑容,慕容御熙真挚的说道。 龙剑情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渐渐随着司徒凤雨一起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慕容御熙看了眼远方渐渐升起的红日,唇边扬起抹舒心的微笑,转身走入军营之中。 今天开始,她又有了新的事情要做了,就是为幻吟风配置适合他的病情的新药! 半个时辰后,幻郇子与幻如凝在仅剩的一万三千名银骑兵的护卫下启程返回御京,龙剑情与司徒凤雨同行,诸葛孔照被留守在军营,与幻吟风一起做善后工作。 而西楼戥锌跌落断魂崖的消息也瞬间袭漫了整个哈尔多斯国,百姓流溢,经济停滞,朝政荒废,人心惶惶,国内动荡。 第三日,幻吟风仍在昏迷中,鬼面代替幻吟风与诸葛孔照同时率兵攻城,短短三日,百万雄兵兵临多玛城下,右臣相安大人与弼青王爷带着降书出城迎接,哈尔多斯国从此成为历史,正式改名为哈尔多斯城,划入傲宇王朝的版图。 第四日,幻郇子在回御京的途中突然发起高烧,一直未见愈合的山口再次裂开,感染,队伍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太子哥哥突然会流血?”幻如凝看着幻郇子染红的白袍,心下慌乱的不知所措。 “突然?你竟然说?”一旁的龙剑情愤怒的收回放在幻郇子身上的视线,突兀的大笑,但看向幻如凝的冰冷寒眸却几乎要将她冻结,“你这女人究竟还有没有心?你眼中除了看到幻吟风,你究竟还能看到什么?子儿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面对他的指责,幻如凝觉得心闷得快透不过气来了,“你……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心底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我说什么?哈哈,我在说什么?我在说,因为那天晚上你的出现,你的喊声,差点让子儿死于西楼戥锌的剑下,若不是凤雨及时拦住,那一刻子儿就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你呢?却是眼里只有幻吟风的存在,从头至尾都不曾看过子儿一眼,子儿也深受重伤,他也满身是血,你看到了吗?你没有,因为你至始至终都只将自己封闭在幻吟风的世界里,当你躺在子儿的怀里寻求安慰时,你有想过子儿的感受吗?你没有,所以你自然看不到子儿的自暴自弃,看不到他的自残,因为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幻吟风,若不是今天他的伤势恶化,你会发现子儿受伤了吗?”阴狠的神色爬满龙剑情的脸庞,他冷笑着,声音如鬼魅般纠缠着她。 一声声控诉让幻如凝脸色愈加惨白,倒退一步,脑海中想起自那也以后一直在她脑海中浮现的绝望而悲哀的眼神,所以太子哥哥才会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的吗? “够了,我们出去。”司徒凤雨上前拉住龙剑情,淡漠道。 他的使命就是守护住这两个人的爱情,既然她已经从自我封闭中清醒过来,注意到了幻郇子的伤势,那么,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龙剑情狠狠的瞪了幻如凝一眼,才不甘愿的随着凤雨一起离开。 “对不起,太子哥哥,对不起!”幻如凝伏在幻郇子的身上,不断的道着歉。 因为她总是担心着风哥哥的病情,却忽视了太子哥哥的伤与想法,她怎么会这么自私? “如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低低的梦语在幻郇子的口中发出,他不安的做着噩梦。 “我不会离开你的,太子哥哥,如儿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紧紧的抓着他的大手,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额上的汗珠。泪水迷蒙了她的眼,然后一滴、两滴落下。 第六日,在幻如凝的细心照料下,幻郇子高烧推去,清醒过来,幻如凝也恢复正常,又休息了一个上午后,队伍继续前进。 第七日,诸葛孔照率领六十万大军从莫龙城启程,返回御京。 第八日,昏迷了整整七天的幻吟风终于醒了。 “风哥哥,不要赶如儿走,如儿想陪在你身边啊!”幻如凝满脸泪痕的抱着幻吟风,直直的望着他的眼,伤心的哀求着。 “不行!”压制住满心的疼惜与不舍,幻吟风冷硬的推开她。 “为什么?风哥哥不喜欢如儿了吗?不要如儿了吗?”幻如凝哀怨的望着他。 “如儿……”幻吟风不舍她的哀伤,可是,他也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病情啊。 “还是风哥哥不想让如儿知道你的病?风哥哥想一直瞒着如儿吗?”似猜到他心中所想一般,她幽怨的声音笔直的射进他的心头,让他大惊失色。 “如儿,你……” “我知道了,风哥哥的病情,为什么要瞒着如儿呢?如儿想要知道风哥哥的一切啊!”幻如凝流着泪,大声的哭喊着。 “如儿——”幻吟风重重的喘息着,自梦中醒来,泌泌的汗珠已布满了他的额际。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六天了。”听不出情绪的女声自角落飘来。 幻吟风回头,见慕容御熙正朝自己走来,“御儿?” “你又做恶梦了。”慕容御熙淡淡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隐隐作痛。 他昏迷整整七天,这七天里竟都是在梦中喊着同一个名字,为什么他就如此爱着那个云凤公主呢?他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啊!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御儿。”敛起多余的情绪,幻吟风微微扬起唇角,淡淡道谢,温和有礼,却疏远。 “不用谢,是我自己想要救你的。”慕容御熙微微暗淡了双眸,道。 对她,他仍是那个温文却冷淡的逍遥王爷,遥不可及的神。 “鬼面呢?”这是第一次他醒来却见不到鬼面守候在身边。 “鬼面在外面,需要我去叫他进来吗?”慕容御熙顿了顿身子,脸上有着一丝苦涩的落寞。 “恩,麻烦你了,御儿。”他有事要问鬼面。 “不用客气。”慕容御熙拧着眉,不悦的走出营帐。 与他那见不到真心的谈话让她气涙。也让她无奈,可是,既然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那么她就会坚持下去。 “王爷,您醒了?”很快,鬼面惊喜的声音从营帐外飘来,鬼面激动的奔上前。 “恩,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幻吟风漫不经心地问。 “哈尔多斯国已经收复了,改名哈尔多斯城,划入傲宇的版图,昨天诸葛丞相已经率领太子的六十万大军返回御京,我们的军队暂时没有动,等王爷您醒来做定夺。”鬼面恭敬的回报。 “鱼儿呢?” “鱼儿小姐在那夜见您醒来后便离开了,她说,御儿姑娘将会成为您的第二名守护者,也只有御儿姑娘能医治好您的病了,请您好好侍御儿姑娘。”前面是鱼儿小姐的话,而最后那句是他加上的。 与其看着王爷陷入与公主见不到明天的悲哀恋情中,他宁愿王爷与慕容姑娘有结果,因为,这世上也惟有慕容姑娘能救王爷。 “鱼儿说御儿能医好我的心疾?”幻吟风微怔,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光亮。 “是的,鱼儿小姐是这样说的。”鬼面点头,眼中也闪着希望的光芒。 幻吟风没再说话,莫测高深的平淡俊荣下,血液在沸腾着。 他的病真的可以医好的吗? 第十五日,太子与云凤公主的银骑兵的保护下返回红城,皇上、皇后亲率百官来到东门迎接。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当幻郇孑骑着骏马在城门前,百官立即伏地。 “起来吧!”幻郇孑跃身下马,淡漠的说着,向后走向马车,在众人不解、幻影帝与圣弈灵期待的目光中撩起车帘,一抹淡紫色的身影自马车内走出,端庄典雅而高贵。 “云凤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看着从马车内走出的幻如凝,百官个个惊讶不已,再次伏地。 “平身。”幻如凝幽雅而清冷的柔音令人舒心,众人起身。 “如儿!”圣弈灵走上前,将幻如凝紧紧的拥在怀里,动荡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安稳下来,喜悦的泪水浸湿了她精致美丽的容颜。 她的女儿啊! “对不起,母后,让您担心了。”幻如凝也激动的流下泪。 再次依在母后的怀里,才知道这里是多么温暖,她突然觉得,若是当日她就这样跳下悬崖没有被救起,那么母后该怎么办? 想着,愧疚的泪水更加汹涌。 “回来了就好,风儿呢?”幻影帝望着幻郇孑欣慰一笑。 他知道的,只要牵扯上如儿,孑儿与风儿这两个孩子都不会让他失望的。 “大哥善后,应该也快回朝了。”幻郇孑淡漠道,望向幻如凝的眼底浮现一丝无奈,与淡淡的忧伤。 幻影帝不解的看了看幻郇孑,又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幻如凝,颜色沉凝。 孑儿怎么了?为什么他的眼中会出现如此绝望的色彩?他与如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而百官则惊讶的望着幻如凝,不是去打战吗?怎么会变成太子殿下带着云凤公主回来?云凤公主又是什么时候出的红城? 然后,一直未见平息的留言再次四起,变成不同的版本流传开外。 “今夜的星星好美,对不对?卿卿。”幻如凝抱着卿卿坐在树下,仰望着墨黑的天际喃喃低语。 夜里的天空也不净纯黑,隐隐还透着一片无恨的深蓝,一直向远处延伸,伸延,让人不禁想穿透这层深渊,刺探天之尽头究竟是什么。 “在卞阳的时候,风哥哥也经常和我这样坐在院子里呢,看着星空。”她的手轻抚者卿卿的雪毛,来回的扶动,似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风哥哥总是像这样温柔地抚着我的发,然后,对我讲述着我没有听过的故事。” 她收回了遥望的视线,淡淡的看着暗夜中的庭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散下的微弱的光晕。 回来红城已经三天了,可是她却仍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感觉一切都来得有些不真实。 清爽的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是因为院子太大的缘故吗?白天看来绿意盎然的优美庭院,入夜后竟显得如此冷清,连园子里的花草看来都是那么孤单的薄弱。 为什么会那么冷清呢?以前从来不觉得夜晚是如此的孤独。 她低下头来,又轻轻地捂触着卿卿,湿意再次浮上双眸。 不知道风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呢?他的病情要不要紧呢?她担心着他啊! 可是,她又不能问太子哥哥,因为她不想看太子哥哥难过的样子,自从那夜之后,太子哥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散发着太过悲哀的气息,而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远到令他害怕,令她只要一想起就觉得窒息。 她该怎么办?为什么当初她竟会以为她可以与他们一同成亲呢?为什么她会那么傻?埋首在腿间,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疲惫。 谈谈的脚步声夹杂在风中飘来,她抬起脸,一道修长的暗影的阴暗里走出,由远处缓缓地移近。 她怀里的卿卿立即有了反应,它跳下草地,飞快地奔向那道修长的身影 “如儿。。。。。。”黑暗里传来了略显无奈的叹息。 然后脚步声越走越近,接着淡淡的月光,幻如凝呆呆的看着那张俊脸在自己眼底越来越清晰。 “海若都快将红城翻过来了。”幻郇孑抱着卿卿,温柔而宠溺地看着坐在草地上的幻如凝。 “对不起,太子哥哥。”幻如凝微微垂下眼。 “走吧,我送你回宫。”他因她的疏离的语气暗了暗眸,朝她伸出自己的大手。 “恩。”柔顺的点头,她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她感觉,现在的她与太子哥哥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对不起,太子哥哥,我腿麻了。”或许是在草地上坐太久了,她一时站不起来。 幻郇孑低下头,灼灼的深谋直直的望着她的,漆黑的眸光里闪烁着点点湿意,让她好想逃避。 为什么。。。。。。他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深刻。他以为只要将她带离开幻吟风的身边,就可以将他们的距离拉远,可事实上呢?他是让他们搁置一方,但他们的心却靠得更近了。 而他呢?只能守着她没有了心的躯体,却离她的心越来越远。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嘲讽的忆起她被掳走的那天,她明明靠他如此近,他们的誓言犹在耳际,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又如此遥远?短短一个月却能让她如此的疏远他吗?还是,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他?而这段分开的日子只是她看得更清,幻吟风在她眼底的位置? 好后悔,真的好后悔,他好后悔那日带如儿出宫,好后悔啊! 一点水低落在她低垂的眼帘上,幻如凝诧异的抬起小脸,要下雨了吗? 不,不是的,不是雨,是泪啊! 幻如凝瞬间红了眼眶,是太子哥哥的泪啊! 还是伤害了不是吗?她还是伤害了太子哥哥啊!她仅仅的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入他的胸前。 一旁的卿卿也发出低咆声,似乎与幻郇孑站在同一阵线的催促者。 回到馨夕院,冬梅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到幻郇孑抱着幻如凝走进来,便立即红了眼眶。 “太子、公主。” “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温柔的将她放置在床上,幻郇孑面无表情的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宫殿。 看着幻郇孑离开的背影,幻如凝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的落寞。 是她在拉远两个人的距离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太子殿下与公主是怎么回事?冬梅狐疑的望着幻郇孑离去的背影,又望向幻如凝落寞的脸。 这次回来,好像一切都变了,公主变得不再像以前的公主,变得太安静,也太淡漠,天真的笑意已经不曾再在她眼底闪现过。 而太子殿下也是,好像变回了公主从卞阳回来前的样子,但是,身上却多了层淡淡的忧伤,还有一股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绝望气息。 尤其是总是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为什么现在却变得如此陌生而疏离? “冬梅,为什么女子就不能与两个男子同时成亲呢?”淡漠而虚无的声音飘来,唤回了冬梅飘远的思绪。 “公主?”冬梅大惊之色,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预感。 公主难道知道了吗?知道自己一直活在太子与逍遥王为他编织的谎言中? 因为女子是不能匹配二夫的。“冬梅只能无奈的回道。 “可是父皇却与很多女子一起成亲啊,他有那么多的妃子,为什么就只有女子不行?“幻如凝茫然而空洞的喃喃低念,似乎在问冬梅,又似乎在问自己。 “这。。。。。。”西楼捷星的一时哑言,“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为什么唯独对女子有这样的要求呢?好不公平哦!那女子同时喜欢两个男子不久不能和他们在一起乐吗?”幻如凝茫然的视线对上冬梅,“为什么啊?不是只要喜欢就可以再一起吗?为什么要对女子有这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呢?”她不懂,真的不懂。 冬梅一时哑口,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只觉得这个世界就该如此。可是公主也没有说错,? 第 33 部分阅读 冬梅一时哑口,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只觉得这个世界就该如此。[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是公主也没有说错,那么究竟是什么错了? “冬梅,我累了。”轻轻的叹息溢出,幻如凝疲惫的说。 “奴婢伺候公主歇息。”冬梅立即上首。 “恩。”淡淡的应着,她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般任冬梅伺候着她躺下,为她盖上被子。 “奴婢先退下了,公主您好好歇息。”冬梅欠了欠身,转身离开,桌上留了一盏灯,因为公主怕黑,所以夜里就寝时总要亮着一盏灯。 “冬梅,兄妹成亲真的会天诛地灭吗?”一道近乎虚无的声音自冬梅身后传来,唤住了冬梅的脚步,也教冬梅的心陡然跳了一拍。 猛然回首,淡淡的沙曼后,幻如凝已经闭上了眼,让她不禁怀疑刚才是否是错觉。 兄妹成亲真的会天诛地灭吗? “公主,奴婢虽然不懂什么,但奴婢不相信这种传言,这些话不过是对一些自己没有力量,只能借助于传说而来打压他人的不肖之辈的狂言罢了。因为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条件的,爱就是爱了,若再加上条件,那夜就不在是爱了!”冬梅城市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良久,空静的寝宫内再无声音。 冬梅在心底暗叹一声,垂下眼离开,将宫殿的门带上。 幻如凝缓缓睁开了双眸,面无表情。 深夜,淡淡的雾气弥漫在清磬亭上,幻郇孑面容冷峻的依靠在亭栏上,紧抿着薄唇痴痴的望着月,一动不动,就好似与这亭,与这夜融合了一般。 墨黑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条缎带束在脑后,夜风轻轻拂过,扬起一小缕落下的发丝,飞舞。俊美的容颜依旧,却多了份憔悴与忧郁,也消瘦了许多。 淡淡的月光撒在他身上,竟让他看起来仿佛不似人间,那样飘渺虚无…… 这三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无力,虽然如儿似乎恢复了精神,但是他知道,她仍是不对劲,她在刻意拉远与他的距离,而他,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只是被动的受她牵引。 风中吹来淡淡的异样气息,一条墨黑色的影子掠现在亭内,跪地一揖。 “殿下,莫龙城的探子回报,逍遥王的军营仍驻守在莫龙城,似乎近期内都不打算回京。” “嗯。”幻郇孑似有若无的轻轻应着,俊容无波。 幻吟风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仍驻守在莫龙城不反朝?他真的病倒如此严重?还是,他要放弃如儿了?或者,他认为根本不用担心如儿会离开他?这个想法让他几乎要疯狂。 事实上,他希望幻吟风永远都不要返京,只是这难得的平静竟让他没有一丝的放松,反而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似乎什么东西正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孕量着,随时都将爆发出来一样。 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感觉很不好。 “殿下,赫丽国那边是否先缓一缓?”墨影小心翼翼的探问。 “缓?不必,明日孔照就会回京了不是吗?”幻郇孑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漫不经心的懒道。 因为就如儿,这事他一直缓了下来,现在也该继续进行了。 “赫丽国仍由诸葛臣相带兵讨伐吗?” “不,本宫有个更好的人选。”辉印着月影的深眸微闪,唇畔绽出诡异笑来。 黑影疑惑的抬眼,更好的人选? 幻郇孑不语,只是唇边的笑意更加深刻,妖诡。 忽然,空气中送来异样的气息,一道修长的暗影在阴暗中若隐若现,幻郇孑眼神一凛。 “你先退下。”潭水般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犀利,也多了份亮光。 “是。”黑影垂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下。 “有什么新的发现?”直到风再次静下,幻郇孑才不紧不慢的再次开口,唯有颤抖的双眸泄露出他的情绪。 “殿下,公主似乎知道了您与逍遥王对她的隐瞒。”暗影回道,可以压低的声音依旧辨不出男女。 “什么隐瞒?”幻郇孑立即拧眉。 “公主今夜为了冬梅两个问题,‘为什么女子就不能与两个男子同时成亲’,‘兄妹成亲真的会天诛地灭吗’,依属下所见,公主该是已经明白了,”暗影恭敬答道。 “该死的!”幻郇孑重重的一拳打在亭栏上,眼神变得阴森很厉,俊美的脸庞满布阴霾。 他就知道如儿的不对劲绝不止是担心幻吟风那么简单,她根本就是在躲他,甚至是可以与他将关系拉远,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西楼行星怎么可能会任如儿这样以为下去? 暗影在地上的浮动、摇曳,等候着他的进一步指示。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暴戾散去,森冷犀利的阴冷幽眸中闪烁着过于晶亮的诡芒。 疾风殿上,百官分列两侧,因为太子、逍遥王与左丞相皆不在,早朝时也显得格外冷清,除了一些地区性小洪灾的奏折外,就不再有什么事。 “众卿家可还有事要奏?”幻影帝也看出,便想早早退了在、朝罢了。 百官沉默。 “那就退。。。。。。”幻影帝话还未落,殿外传来一道尖细的高喊。 “太子殿下到………………” 百官惊讶的回首,幻影帝也略显惊异的望向大殿入口。 “儿臣参见父皇。”幻郇孑在众人恭敬而惊异的注视下走至大殿中央,微微鞠躬。 “太子平身,太子尚在养病中怎么,来人,赐座。”幻影帝暖声道,继而下令。 “谢父皇,不必了,儿臣只是有奏本请父皇批准。”幻郇孑淡漠的拒绝了幻影帝的好意。 赵青立即快步走下御阶,恭敬的接过奏折,呈递给幻影帝。 “出兵赫丽国?”翻开奏折,就看到那醒目的五个字,让幻影帝微怔。 “赫丽国公然杀害我朝博望侯,即是对我傲宇王朝的公然挑衅,若不出兵讨伐,实在有辱我傲宇王朝国体,请父皇准奏,派兵讨伐赫丽国。”幻郇孑缓缓直立身子,漆黑如夜的冷眸笔直的望进幻影帝温和的眼睛里,不紧不慢的开口。 “太子,这其中可能有所误会,赫丽国国王已派人送来文书,他们并未对博望侯下过杀手,他们并未对博望侯下过杀手,他们已经在着手调查此事,承诺定会给傲宇王朝一个交代。”幻影帝微微迟疑,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孑儿究竟是要做什么?虽然翔儿死时,孑儿正拔兵前往莫龙城救如儿,没有证据指明是他所为,但只要是明眼人一看便知晓是孑儿所为,如今,他竟还要以此出兵吗? “傲宇王朝百万雄师,赫丽国自然不敢承认。何况,傲宇王朝刚收复强国哈尔多斯,赫丽国自然是恐惧,养虎必为患,还请父皇不要因一时不忍而造成后忧,请父皇出兵。” “请皇上下旨出兵。”百官伏地,和议。 太子的门人自然是毫无异议的支持太子,而逍遥的人之所以和议,是因为逍遥不在,他们群龙无首,太子的报复心又极重,实在不宜在此时与太子为敌,引得太子的主意而成为太子的目标,而中立派的就更是不敢挑战太子的威严了,现在只有太子一人在朝,简而言之就是太子一人霸领了朝纲,与太子作对无疑是引火烧身。 “那太子此次要派何人出兵?”幻影帝头痛的问。 很明显的,孑儿的决断绝不是什么为了有辱国体,但现在孑儿的势力太大,风儿又不在,孑儿所说的话几乎就是最后的决议了,连他都无法改变。 只是赫丽国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孑儿,让孑儿执意灭了赫丽国? “此次出兵儿臣本当义不容辞,只是儿臣的伤势尚未痊愈,所以,儿臣推举五弟博定侯出兵讨伐赫丽国。”幻郇孑瞥了眼摸样懦弱的幻馨靖,唇角扬起抹诡异的孤度,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什么?”幻馨靖大惊失色,一脸的惶恐。 “博定侯?博定侯素无战绩,又不懂行兵打仗,怕难当此大任。”幻影帝心下微惊,定定的望着幻郇孑阴惊的暗眸。 孑儿提此决议,无疑是让馨靖去送死,难道孑儿真的要赶尽杀绝不成? “父皇,正式因为博定侯无战绩,才当给予机会,建立战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幻郇孑神情慵懒的说道。 “父皇,儿臣才智平庸,实在无法但此大任啊,请父皇另择贤能。”博定侯心惊胆战的上前,求道。 “无敌过谦了,本宫当年可是傲宇王朝有名的‘废才’啊,不也是一次次的实战累计而起,才有如今的战绩?何况,有本宫的六十万大军随行,五弟何须担忧?“幻郇孑唇角扬起抹诡异的冷笑,再说到‘废才’二字时一闪而过的嗜血之光令博定侯心惊肉跳。 他是想借刀杀人!博定侯惊恐的望着幻郇孑,心下万分确定了他的目的。 “太子,博定侯尚幼,不急于建立功勋,此次出兵的人选再议吧!“幻影帝拧眉,眼中闪过丝沉重。 孑儿,难道一个翔儿还不够吗?当初她就不该答应翔儿前去和亲,孑儿根本早就已计划好了一切。如今,他还要借此杀了馨靖吗? 不,他无法保住翔儿,但他绝不会让馨靖也步上翔儿的后尘的。 “父皇此言差矣,大哥年仅十一便上了战场,二哥十六已名震沙场,儿臣十七岁也立下了第一次战功,如今,五弟已弱冠之年,却仍无任何功勋,这不是说我傲宇王朝越往后走就越衰败?为了下面的皇子们,请皇上三思。“ “皇上,太子所言极是,请皇上恩准博定侯出兵赫丽国。“兵部尚书走出官吏,和议。 “请皇上恩准。“百官对视一眼,也伏地和议。 幻影帝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官,再望向态度强硬的幻郇孑,煞那间,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袭席卷而来,让他瞬间苍老了许多。 难道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互相残杀,而无力阻止吗? 而博定侯已颓然的跌跪在地,幻郇孑果然不肯放过他啊! “娘娘,公主在外殿求见。“秋雪轻声踏进圣弈灵的寝殿朝床榻走去,在沙外停下,轻唤道。 “如儿来了?更衣。“沙后,熟睡的精致美颜缓缓转醒。 “是。“秋雪欠了欠身,上前撩开沙。 幻如凝坐在外殿的软垫上,浅酌着香茶,思绪有些恍惚。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是感觉心里闷得慌,好像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 “母后!”见到圣奕另的身影,幻如凝立即起身朝圣弈灵的怀里粘去,甜甜的唤道。 “别人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们的小公主是人还未嫁就已经收不回来了,今天怎么想到母后了?”圣弈灵宠溺的轻捏她的脸,调侃道。 “母后总是欺负人家,人家要向父皇告状啦!”幻如凝嘟囔起红唇,不满地说。 现在惟有在母后身边,才能感觉在自在吧! “去吧,看你父皇帮谁!”圣弈灵耸耸肩坐在软垫,一脸不在乎。 “母后,有没有人说你很奸诈啊?”幻如凝也跟过去,坐在她身边。 圣弈灵露出一抹绝对无害的纯笑,“你绝对是第一个,别人都说你母后是第一女谋士。” “啊。原来母后心机那么重!”幻如凝佯装一脸惊怕的跳开。 “如儿,你说什么?”圣弈灵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眼底却闪着危险的光芒。 “呵呵,我是说母后那么温柔体贴,又优雅高贵,还学富五车,真是国之楷模啊!”幻如凝立即搀着脸,讨好的说道。 “得了吧,说这么多违心话也不觉得口干?”圣弈灵白她一眼,华丽却透着宠溺。 “怎么会呢,如儿说的可都是真的。”幻如凝立即笑眯眯的粘上来。 “是吗?”圣弈灵认真的打量着她。 “当然了,母后要相信如儿。”幻如凝立即点头。 “好了,不逗你了,说吧,来找母后什么事?”知女莫若母,如儿的性子她还能不知道吗? “母后,如儿有些事想不通。”幻如凝微微暗了暗眼眸。 “什么事?”圣弈灵也收敛起玩心。 “母后,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喜欢与爱有不同吗?”她认真的望着圣弈灵,问。 圣弈灵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咱们的小公主出去一趟,情窦初开了?” “母后”幻如凝娇囔道。 “告诉母后,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呢?”圣弈灵面上带笑,心底却开始不安。 “因为风哥哥告诉我,我不需要知道爱,也不需要爱,可是,有一个男子对我说,希望在我知道爱的时候,想起他的爱,了解他的爱,我不明白,爱究竟是什么呢?”幻如凝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越来越茫然。 “如儿,那个男子是谁?”圣弈灵小心翼翼的问。 “西楼。“似感觉到他的刺探,幻如凝心下闪过一丝不安,她突然有种感觉,她不该来找母后的。 圣弈灵暗自舒了口气,不是风或孑就行了。 “其实喜欢与爱本质上一样,不过,爱更加深刻,也可以说是喜欢的升华,你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并希望和很多人在一起,但你爱的却只会是一个,怎么都不会变。“圣弈灵揉揉她的话,轻道。 “如儿不懂。“她摇首。 “母后这么说吧,喜欢的人在你眼中是完美的,无所不能,他总会满是泥任性的要求,因此,喜欢一个人是有条件的。但爱的人在你眼中却是傻傻的,有缺憾的,你不期望他能做什么,只一味纵容他任性的举动,是无条件的。而若是你喜欢的人伤害了你,你会生气,但是他哄着你,你仍会原谅他;可你爱的人伤害了你,你只会独自伤心,因为你怕大吼大叫会吓着他,会让他难过,你只会将忧伤埋在心底,然后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一旦发现他的眼里流露出歉意和悔恨,你会心疼他,这就是爱!“ “我还是不懂,母后,爱与喜欢明明都是一样的,会为他心痛,为他喜乐,可是为什么就不一样呢?幻如凝更加迷茫,心底也更加浮躁不安。 “也许现在对你而言,一切还太早了吧!母后只能告诉你,当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喜欢的那个人在你眼中不再完美,而他正如月中的桂影一般让你更加依依不舍,你会觉得与他光彩照人的一面相比,你更愿意看他在你面前无助的表情,那个时候,你对他就不再是喜欢,而是爱了。”圣弈灵怜爱的看着她,抚摩着她的发,柔声道。 只是希望你爱上的,不要是风和孑中的任何一个。 “可。。。。。。”幻如凝仍想问什么,却被一道慌张的喊声打断了。 “不好了,娘娘,公主,大事不好了。”如霜慌张的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什么事?”对于如霜失了规矩,圣弈灵只是淡淡的扬了扬眉。 “太子殿下遇刺了。”如霜急迫的说,额上是一层密密的汗珠。 “什么?”圣弈灵大惊。 “怎么会这样?太子哥哥怎么会遇刺?”幻如凝也惊慌的上前抓住如霜的手,急问。 “早朝后,殿下出宫前往太傅府,回来的途中遭遇行刺,好像是赫丽国的杀手。”如霜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听说太子旧伤未好,因此没能躲过那致命一击,被刺中了心肺。 “那太子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幻如凝感觉 “太子似乎是旧伤未愈,现在又添新伤。而且似乎伤了心肺,现在情况很不好。” 幻如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当回过神时,已跌跪在地上。 “公主!” “如儿!” “母后,儿臣要回去看看太子哥哥,先告退了。”压抑着眼底的泪光,幻如凝反抓住圣弈灵的手,哽咽着声音道。 “不要担心,孑儿会没事的。”看着她大受打击的摸样,圣弈灵心疼极了。 “恩。”幻如凝只是胡乱的点头,便往太跑去。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守候在殿外的冬梅见自家主子泪流满面的从圣灵宫跑出,立即担忧的追了上去。 虽然这次回来公主性情大变,可是,公主却也没有哭过。怎么来了圣灵宫,公主就哭了?难道是公主与皇后娘娘言语不和发生了争执了吗? “冬梅,怎么办?太子哥哥他遇刺。。。。。受伤了!”幻如凝神色慌乱的抓着冬梅的手,无助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直落下眼眶。 “什么?殿下受伤了?”冬梅也被这突然来的消息惊震了。 太子武艺高超,难逢敌手,身边又有护卫保护,怎么会轻易被行刺成功,甚至受伤? “怎么办?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没有照顾好他的伤,太子哥哥也不会因旧伤而被行刺成功的!”幻如凝自责极了。 她当初搬进西园就是为了守护好太子哥哥的不是吗?如今她却忘记了最初的目的,明知道太子哥哥受伤了,却还躲着他,任他自己伤害自己。 “公主,您先别急,这种事情不能怪您的,也许太子殿下没有事呢!咱们先回太子宫看看情况,看御医怎么说。”冬梅立即冷静下来,安抚道。 没来由的,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恩,我们先回太子宫。”幻如凝立即点头,提着裙便朝院子外的马车跑去,刚上了马车就立即吩咐驾车的公公,“立即回太子宫,快。” “是。”那名公公不敢稍作迟疑,在冬梅跳上他身边的坐垫后,立即驾着马车朝太子宫奔去。 太傅府 一件屋子外,龙剑双手环胸,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延伸看着端着热水与毛巾在眼前进进出出。 眼睁睁的看着一盆盆冒着热气的清水被端进来,换成冰冷的血水端出去,再换成热水端进来,来来复复,龙剑情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这熟悉的一幕让他再次想起那几乎让他抓狂的一夜。 赫丽国的杀手?他们骗得了别人,但怎么可能骗得了他? 天、地、玄、黄都是他帮助孑儿调教出来的,他们的招式与杀人手法怎么可能骗得过他的眼睛? 当他赶到时,竟看见孑儿因旧伤‘不敌’,任天一剑刺向他的心脏下方,那一刻,他震怒得无以平复,一掌便打在了天的身上。 见到他来,他们立即撤退,但孑儿却已经昏倒了过去。 本来他以为是天他们叛变,可是越想越不对劲,他们的神色都不对,而且,天撤退前,他是无望了孑儿一眼,明显的是在请示孑儿,得到孑儿的示意才退走的。 所以,他的怒火更加炙热,因为孑儿竟然是想以苦肉计来唤回幻如凝对他的关注!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形成,他的愤怒几乎烧尽他的心智。 孑儿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他才是他唯一的亲人,为了孑儿,他放弃了自由,放弃了爱人,为了就是孑儿的怨恨,为他复仇。可是,他却得到了什么?孑儿的心理就只有幻如凝那个毛丫头,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她,甚至连生命在他而言都只成了赌那丫头心与关注的工具? “啊………………”震天的厉吼随着轰然的巨声响起。 正端着热水经过龙剑情身侧的奴婢们心一惊,手中的血水盆与毛巾洒落在地,立即手忙脚乱的蹲下身收拾,视线却落在红色巨柱的那个让人惊骇的大洞,一脸的惊恐骇然。 御医们也皆是一脸的惊魂未定,脑中不断回想起上次龙剑情眼神狂乱的摸样及碎裂了一地的桌子,浑身不禁颤抖起来,脸色也更加惨白。 一路上,幻如凝频频撩开小窗的帘子,心急如焚。 对不起,太子哥哥,都对不起,都是她的错! 终于回到了太子宫,马车刚停下,他不等冬梅来掀帘子,已自行掀开帘子,在冬梅的惊呼中跳下马车,径直跑进太子宫。 “公主!”一路上,太子宫的宫人们皆是神色自然的朝她行礼,就好像什么也未发生过一样。 可惜幻如凝没有注意,她急急的跑进太子寝宫,刚进院子,远远便看到了深色不安,正急得两头转的海若。 “太子哥哥呢?海若,太子哥哥在哪里?”幻如凝立即迎了上去,抓住他的衣袖就问,一脸要哭出来的神情。 “公主,太子殿下不在宫里啊,因为殿下不是在快到太傅府的地方遇刺的,而且伤势比较严重,所以直接被龙太傅接近太傅府内,御医们也全招去了太傅府。”海若忙回道,所以他才会在这里急得两头徘徊,因为宫人没有主子的旨意是禁止出宫的。 “太傅府?我要出宫,我去求母后将凤玉令给我,让我出宫。”幻如凝慌乱的说着,转身就要向东宫跑去。 自古红城内的人要出城就必须要有皇上的龙玉令,或皇后的凤玉令。当然,到了这一代,因为太子的权势凌驾于皇上之上,因此太子的令牌比起龙玉令、凤玉令,更加有用。 “公主,等等,奴才这儿有太子的令牌,奴才用太子的令牌便可以送公主出宫了。”海若忙拦住幻如凝,道。 他在说这话时,心里同时也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今早太子上朝时将这令牌交给了他,当时他还奇怪名为什么太子会将他的贴身令牌交给他,现在想来,太子殿下就好像知道了现在回发生的事一样,交给他令牌就是为了让他送云凤公主出宫去见他。 因此,他才一直在这儿等着公主回来。 很快,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四名骑马侍卫的护送下,来到东城门。 “海公公,请问马丰内是何人?有没有出宫令牌?”虽然远远地看见马车是出自太子宫,两名侍卫却仍是上前拦了下来。 因为太子在早朝后便出宫了,因此,此时马车从太子宫出来,马车内的绝不是太子。为了谨慎起见,他们还是要照例进行检查。 “马车内是云凤公主,还不让开。”海若掏出怀里的令牌,喝道。 “请云凤公主恕罪,属下不知是云凤公主驾到。”侍卫立即跪地。 “海若,走。”马车内只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 “是。”不再做犹豫,海若立即驾着马车离开。 徒留下仍停留在原地的两名侍卫呆呆的看着远去的马车,沉思。 “你们在做什么?傻了吗?”城门领的怒斥传来。 “不,不是,头儿,是刚才云凤公主。。。。。。”他们徒然住了嘴。 他们想说的是,那清冷的声音好熟悉,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他们并未见过传说中的云凤公主不是吗?说出来头儿也不会相信,反倒会骂他们白日梦。 可是真的很熟悉啊!两人拧着眉相视一眼,难道是错觉吗? 对,一定是他们的错觉,他们怎么可能会觉得公主的声音熟悉呢?恩,没错,是错觉! “龙太傅,太子殿下的伤势。。。。。。”经过一翻检查后,御医们心惊胆战的走上前,颤抖着声音说道,脸色也十分难看。 经过上一次的死里逃生,他们深深的认知到,龙太傅的暴虐与太子殿下根本是不相上下。可是,他们却倒霉的第二次又是在龙太傅的眼皮底下为太子医伤。 “说,太子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隐忍着满腔的怒火,龙剑情铁青着脸吼道,锐利的眼眸里杀气腾腾。 “恐怕很。。。。。。难治!”御医们沉默半响,才面色沉凝的开了口,艰难道。 “什么意思?”龙剑情身子微摇,继而大怒,“什么叫做难治?你们是想死吗?”扫视众御医的染火眼眸异常阴纠骇人。 “请龙太傅息怒,可是太子受伤太过严重了,旧伤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加上没有好好处理,现在又添上新伤,与旧伤一起并发,恐怕。。。。。。”御医说不下去了,上次为太子看医,他们已彻底见识过龙太傅的武功与脾性,他们怎么敢再说下去? “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平日里高薪俸禄供养着你们,被誉为红城的最高医者,但一到了关键时刻却都成了废物,还留着你们做什么?”龙剑情狂怒的扫向一地颤抖的身躯,勃然大怒。 “龙太傅,等等,也许太子还有救。”察觉他眼底的杀意,赵御医忙开口。 龙剑情嘴角噙着一丝阴狠的笑,慢慢接近她,双手已放在他的脖子上,“如果你没有说出有意义的话,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请问龙太傅上次太子重伤时,您是给太子服用了什么药救回太子呢?”脖子上的双手就像蛇一般缠绕着他,让赵御医一张老脸死白。 “血红!”龙剑情顿时眼前一亮,松开了手。 对了,上次御儿留下了应该是六颗血红,那么应该还遗留下了三颗才对。 “我这就进宫去取药,你们先稳住太子的伤势。”他脸色阴沉的扫过众御医,冷冷的口气中满含威胁意味。 “是!”众御医立即冷汗的直点头,一颗心狂烈的跳着。 得到满意的效果,龙剑情便转身离开,刚踏出院子,却与迎面进来的幻如凝撞个正着。 “痛!”幻如凝被撞倒在地,身后的海若立即惊心的上前扶起她。 “公主,您没事吧?” 闻言,龙剑情欲上前查看的身子徒然停下,双眉皱得死紧,俯视着幻如凝的眼神也变得阴森狠厉。 幻如凝竟然还敢出现在他眼前! “龙太傅。”海若自然也看到了撞倒幻如凝的龙剑情,恭敬的行了个宫礼。 “我没事。”幻如凝摇着头,顺着海若的扶助站了起来,正好对上龙剑情潭水般冷厉的眼眸。 “龙太傅,太子哥哥呢?太子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他的伤势严不严重?”他立即激动的上前,拉住龙剑情的手连连问道。 愤怒之火再次熊熊燃起,龙剑情紧握着双拳,忍住想要将她丢出门外的冲动,他真的想就这样将她丢出孑儿的生命。 “太子殿下的事情不牢云凤公主操心,若公主也出了事,下关可没命相陪,请公主回去,不要再给别人惹麻烦了。他表情吓人,低沉的嗓音更是冰冷无情。 “大少爷。“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面容冷然的司徒凤雨不知何时出现在龙剑情的身后,正不赞同的看着他。 龙剑情看了眼凤雨,俊美的脸庞依然满布阴霾,别过头,不再说话,只是阴冷的看了幻如凝一眼,转身离开,去宫里取药了。 见龙剑情离开,司徒凤雨才走了过来,嗓音清冷的说道,“太子在里面。“ “谢谢你。“幻如凝感激的望了凤雨一眼,便不再做停顿,立即冲了进去。 “太子哥哥!“看着床榻上一脸不自然的苍白,双眼紧闭的躺在那里的幻郇孑,幻如凝心徒然一阵抽搐,心好痛。 “云凤公主?“众御医皆见过幻如凝,因此认出了她,忙跪地请安。 奴婢们闻言也慌忙跪地,竟然是云凤公主! 缓缓的越过众人,幻如凝来到床边,她的眼里至始至终都看得到床榻上的幻郇孑。 “太子哥哥怎么样了?“她看着他尚未来得及包扎的伤口,泪重新湿了她的眼,手足无措的握着幻郇孑冰冷的手,哑着声颤抖的问。 好深的伤口,为什么太子哥哥的身上会有那么伤口?新伤旧伤一起布满了他本该完好的肌肤,触目惊心。 颤抖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疤痕,她为他心痛。 “公主,您别担心,殿下吉人自有天向,不会有事的。而且太傅大人已经进宫去取药了,太子殿下一定会平安好转的。“赵御医心有不忍的开口安抚。 “药?什么药?“徒然放下幻郇孑的手,幻如凝她像是想到什么似地,急急的抓住赵御医的手,追问,眼中闪烁着看不懂的光芒。 “是血红,上次太子殿下也是服了血红才得以保证性命。“御医忙回道。 “血红?是不是像血一样的红色药丸?通体晶莹?“幻如凝眼里的晶亮光芒更加耀眼,急切的问。 “是,是的,公主您也知道血红?”御医忙不返点头,惊讶的问。 “在我这儿,太子哥哥将血红放在我这儿了。”幻如凝激动的点头,忙取下头上的精致发簪,扭开发簪上的珍珠,簪子里赫然是三颗血红色的药丸。 这根以世间罕见的细玉陨石制成的发簪是太子哥哥特意请人为她而打造,这陨石打造成的簪子不仅欲火不化,也是怎么用内力都折不断的,而且外表设计得精致细巧,因此颇得她的喜爱。而太子哥哥就将血红藏在了这簪子里,让她随身带着,说她没有能力防身,若是他不在身边时遇到了危险,就取出里面的药来急救。 “啊,是血红,真的是血红!”看着幻如凝掌心中的三颗晶莹剔透的红色药丸,赵御医立即惊喜的涨大了双眼,有些激动。 太好了,只要有血红,太子殿下就不会有事了,乎,他的命保住了。 “这个真的有用吗?”幻如凝双盈满雾气的漂亮瞳眸笔直的望着赵御医,眼里是希翼的光彩,似乎渴望由他口中获得保证。 “公主,这比仙丹还要管用。”而赵御医也给予了她保证,忙不迟疑的直点头。 他并没有夸张,血圣所制的每一颗药丸都价值连城,它们每一颗都比仙丹还要灵验,因为血圣的药不止是由世间最珍贵、稀有的珍奇草药炼制,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味药是他们怎么也看不出是什么,只知道,血圣的每一颗药丸中都有这一味药的渗入,他们甚至怀疑,就是这味药让血圣的药丸比仙丹还灵,但是,不管他们怎么研究,就是不知道这最后一味药究竟是什么珍奇。 不过,太子殿下竟然将这三颗珍贵的血红全数送给公主,可见太子殿下对公主的疼宠程度了。 “那快点,都给太子哥哥服下去、”幻如凝将血红放入赵御医手中,催促道。 “不用都服下,公主,只需要给太子服用一颗就好,另外一颗涂抹在伤口上,多服了也只是浪费,这一刻血红您收好,以做不时之需。”赵御医笑着解说,留下其中两颗,将最后一颗放回簪子里,恭敬的递还给幻如凝。 而且,依太子这种三天两头大伤不断的情况来看,只怕是百颗血红也不顶用,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恩,快给太子哥哥服下吧!”幻如凝收好血红,激动的说。 “是,公主!”赵御医恭敬的点头,继而望向一旁的秦御医,道。 “秦御医,曹御医,你们将这一颗血红捣碎,参入白玉膏中为太子敷在伤口上。” “是。”两名御医接过血红,立即开始分工合作。 赵御医则走回至床边,扶起幻郇孑的头,定住他的颊,打开他的嘴,将血红塞入他口中,再微微抬他的下颚,让他将血红吞咽了下去,然后接过一名丫鬟端上带的温水,让幻郇孑浅饮了一口,方便他吞咽。 很快,御医们便为幻郇孑上好了药,并包扎好了。而整个过程,幻如凝都没有回避,她红着眼眶默默的站在一边,执着着自己也不懂的坚持。 直到那些伤口被白色的绷带掩盖住,幻如凝才微微松了口气,红着眼看着幻郇孑苍白无力的俊荣,难过极了。 “公主,您别担心,殿下不会有事的。”赵御医看着幻如凝伤心的摸样,不禁想起自己的小孙女,但他只能轻劝。 毕竟他对于云凤公主也不了解,仅止于外界对她的传说,过分的表现关心又显得太虚伪,何况他的身份是下臣。 “恩,你们退下吧,这儿有本宫就可以了。”幻如凝蹲跪在床边,白秀手绢轻轻的擦拭着幻郇孑额上的汗珠,淡漠的说着。 “是。”众御医领命退出屋子。 早听闻太子殿下与云凤公主的感情十分深厚,如今看着情形,怕是比传闻中的还要身后几分啊。 而另一边,诸葛孔照率领着六十万大军终于到达了童口,马上就要回到御京了。 低垂着眼帘淡淡的撇了眼宽阔大道旁刺着‘童口’二字的石碑,诸葛孔照依旧面无表情,脑海中却再次浮现起那夜的情形。 现在事情似乎越来越诡异了,他竟然在逍遥王的身上感受到了族长的气息,而且,逍遥王的身上还有族长的无极萧,难道逍遥王的真正身份便是族长不成? 但是又不对,感觉有个地方不对劲,但他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是否要回雪山一趟?去查明真相? 这几日,他一直苦恼于这件事。 突然,一个带血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他掀起眼帘,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丝惊愕之光。 太子遇刺受伤了?而行刺者。。。。。。竟是天? “诸葛丞相,怎么了?”见诸葛孔照停下马来,身边的几名将军立即停了下来,小心的请示。 诸葛沉香是太子的左膀右臂,虽是文臣但此次太子竟毫不犹豫的将军令交给诸葛丞相,让他指挥作战 第 34 部分阅读 诸葛沉香是太子的左膀右臂,虽是文臣但此次太子竟毫不犹豫的将军令交给诸葛丞相,让他指挥作战,可见对他的信任与厚望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太子出事了,本官必须立即回京,你们带着军队在东城外驻营,不要进城,等待命令。”诸葛孔照低垂着眼帘缓道,声音淡淡而虚无。 “是。”几名将军立即齐声回道,心底则惊诧不已。 天啊,太子竟然出事了?太子不是在御京吗?怎么会出事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可不敢随意问出口,在太子的铁血政策下,他们学会了一点,少言多做,不要什么都好奇。 诸葛孔照没有再做犹豫,跳下马,双手合十,然后,手一挥,一个恰好能让诸葛孔照通过的似深渊的银灰色结界出现在空气中,在众人惊震而神奇的目光下,诸葛孔照好不犹豫的踏了进去,然后随着结界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徒留下众将领大军呆怔在风中,痴立。 “天啊,原来诸葛丞相相是如此神人,怪不得太子如此信任丞相。”良久,此次披露的惊讶声才接地响起。 很快,傲宇王朝的丞相又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啊………………”诸葛孔照现身于幻郇孑所在的屋子外,惊吓了一院子的奴婢与御医。 “诸葛丞相?”还是海若率先自惊愕中回过神来。 “太子怎么样了?”诸葛孔照淡漠的问。 “殿下刚服过血红,伤口也已经包扎过了,现在公主正在里面陪着太子”海若叹了口气,回道。 “为什么太子会受伤?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明白,为什么太子会在御京还受伤,而且,还是天动的手。 “是赫丽国的杀手,因为太子执意要出兵攻打赫丽国,因此赫丽王派来杀手刺杀太子。”海若愤恨的说道。 “赫丽国?这话时谁说的?”诸葛孔照微微拧眉,心下闪过丝异样。 “是太子与那些杀手的对话,他们说太子不该咄咄逼人,强行欺凌效果,所以猜到他们是赫丽国的杀手。” 诸葛孔照沉默,良久他才开口,“公主与太子殿下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咦?诸葛丞相您怎么知道?”虽然对于诸葛孔照的突然转移话题有些奇怪,但海若更惊讶于他的未卜先知。 “诸葛丞相,您是不知道,公主这次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粘着殿下,也不爱说话了,甚至经常一个人抱着卿卿在院子里发呆,太子殿下见了也是心疼,但什么都不说,只是自己默默的承受,天天喝酒,甚至不准御医查看殿下伤口,奴才看了都觉得不忍,可是殿下又不准奴才找公主说,感觉殿下与公主是在互相折磨对方,真不知道这一趟出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海若黯然的喃喃念叨着,也不管诸葛孔照有没有在听。 果然!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意思阴霾。 那么太子受伤就不是赫丽国的刺杀,而是。。。。。 “什么互相折磨,他根本就是再自残!”阴冷的声音自诸葛孔照身后传来,龙剑情表情骇人的走了过来,道出了诸葛孔照心中所想。 “龙太傅。”诸葛孔照淡漠的唤了省,没有说什么。 看来龙太傅也是察觉了。 海若则是心惊胆战的看着龙剑情犹如浴血修罗般的阴惊的就容,因此没有注意他的话。 “海若,血红究竟放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龙剑情径直穿过他,走向海若,面容阴沉的逼问,冷眸泛红。 他翻遍了整个太子宫,却仍是没有找到血红。 “回太傅,血红在云凤公主那里,刚刚已经给太子服下了,伤口也敷了药。”海若忙恭敬的回道,这才想起龙剑情刚才是去宫里取血红。 “呵,果真是什么都以云凤公主为先啊!”闻言,龙剑情冷嗤一声,深邃幽暗的瞳眸中闪过一丝阴泣。 “龙太傅,府上人多口杂,还请慎言。”诸葛孔照淡漠的提醒。 虽然他对太子的行为很不认同,但是,云凤公主也是他的主人之一,所以,他不会允许别人侮辱她。 “呵,看来云凤公主又多了一名守护者?”龙剑情眯起冷眼,紧紧的盯着诸葛孔照,良久,嘴角才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大少爷。”司徒凤雨冷冰的声音传来。 龙剑情皱了皱眉,转身离去。 诸葛孔照不语,只是朝司徒凤雨点了点头,然后淡漠的看了眼紧闭的屋子,也转身离开。 看来还是等太子醒来再来吧! 夜。。。。。。 “如儿。。。。。。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不。。。。。。不要离。。。。。。开。。。。。。”沉睡了一整天的幻郇孑终于开了口,他紧闭着双眼,喃喃低念,眉间紧琐。 “太子哥哥,你醒了吗?”刚走至桌旁准备喝一口水的幻如凝听到声音,立即放下茶杯,惊喜的跑过来。 “你答应。。。。。。过我的。。。。。。不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可幻郇孑并没有醒来,他只是在做梦,而梦中全是她! 淡淡的梦渐渐消散,一切再次归于平静,但幻如凝的心却无法再平静了。 她捂着嘴,望着他沉睡的脸庞,心痛不舍的眼泪也跟着缓缓滑落,他的呓语让她回想起了她被掳走的那天,她对他许下的誓言……………… 在幻郇孑的唇上印下一吻,幻如凝坚定的说道,“如儿永远都会陪在孑的身边的!” 她希望自己能抹去他眼底的忧郁与黑暗,因为那会让她感到心疼。 幻郇孑笑了,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压向自己,顺势掠夺她的娇唇,加深这个吻,这个吻并非轻柔,而是饱含霸气,仿佛以夺取所有。 良久,他才在她几乎要因无法呼吸而昏倒在他怀中时,离开了她的唇瓣,怜去唇边的笑容,严肃的盯着她的眼,说道,“永远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否则。。。。。。” 即使伤害你,我也会将你永远禁锢在我的身边。 “孑,我不会离开你的。”这次她没有时间害羞,截断他未完的话语, 她双眸坦荡地直视着他。 。。。。。。 “娘,奶娘,这就是孑儿将用一辈子的珍惜、疼爱的女子,她叫幻如凝,是孑儿这一生唯一的妻子,孑儿带她来见你们了。”幻郇孑紧握着幻如凝的手,走到两座相邻的墓地前,慎重而庄严的说着。 “孑。。。。。。”幻如凝猛地抬起脸,掩嘴低呼。 “如儿,这一生,我只为你而活,所以,永远不要离开我。”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幻郇孑认真的看着她,在她耳边印下他一生的誓言。 “我会永远守在孑身边的,”泪水一颗接一颗掉落,幻如凝紧紧的拥住他。 。。。。。。 可是她没有做到,她忘记了她的誓言,忘记了她的承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太子哥哥却紧守着那天的誓言而活在痛苦之中。 “对不起,太子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背弃了我的诺言,对不起,太子哥哥!” 窗外,司徒凤雨依着墙听着屋子里压抑的哭声,淡漠的冷溶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缓缓直起身子,走出屋檐,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微微抬起眼帘,他看着天际的幽幽冷月,漂亮的眸底闪过丝脆弱的复杂。 公主,如果你是希望凤雨守护住他们的爱情,那么凤雨会以生命来守护住,只要是你希望的。 只是,如果凤雨守护住了他们的爱情,那么你会愿意接受爱情,接受凤雨了吗? 第二日 “皇上,此次太子殿下兹事体大,不容姑息,请立即出兵赫丽国。”疾风殿上,诸葛孔照立身于朝殿中央,不卑不亢的说道。 虽然明白此事与赫丽国无关,但他明白太子的心意,所以,他会为太子做到他想要的结果。 “皇上,诸葛丞相所言极是,赫丽国如今竟派杀手前来刺杀太子,可见其不轨之心,请皇上下旨出兵。”众大臣也立即复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坐在金龙大座上的幻影帝面色十分难看。 这次的时间他不相信是赫丽国所为,赫丽王美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可是,孑儿受伤是真,除非他是自己设计自己,但孑儿没有必要这么做啊,因为以目前的形式所看,孑儿完全可以强势要求出兵,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赫丽国而伤害自己的身体。 那么这次行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想不通了。 而博定侯幻馨靖则是一脸的惊恐摸样,绝望的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全身无力。 深夜,幻郇孑在昏迷了两天一夜后,终于醒了过来。 当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了床边的幻如凝,幻郇孑的眼底闪过丝满足的幸福。 他缓缓抬起手,温柔的抚过她的发,心疼的抚摸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对不起,如儿,我不想让你担心的,可是,我更怕你离开我,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好吗? 微微撑起身子,他想下床将她移到床上。 虽然她身上披了件单衣,但夜里还是有些寒意,他担心她会着凉。 “你的伤口才上好药,乱动会裂开。入鬼魅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舅舅?“幻郇孑拧着眉,看着从阴暗里走出来的龙剑情,看着他阴沉的冷溶,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既然你已经醒了,有些事是不是该队伍这个做舅舅的交代一下?”龙剑情大阔步走到床前,双手握成拳头,身子因隐忍怒气而显得有些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室内霎时冰冷如冬。 幻郇孑反射性的望向床沿的幻如凝,见她仍睡得很沉,才放下心来,又抬手点上了她的睡穴。 他担心她随时会醒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然后,她会怪他。 龙剑情眯着眼,对于幻郇孑的温柔与小心显得格外刺眼。 “就如舅舅你所想的,是我让天做的。”幻郇孑慢慢坐起身来,与他平视,漆黑如夜的眸子望进他犀利的眼睛里,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承认了?”即使早已猜到,但他的承认仍让龙剑情格外愤怒。 “没错,为了挽回如儿的心与注意,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做赌注。”幻郇孑淡漠的道。 “可是你几乎要命丧黄泉了,你知不知道?”龙剑情痛心疾首的吼道。 “我不会死,除非如儿不要我了。”幻郇孑有些失神的喃念。 只要是如儿的呼唤,即使已经来到地狱的门口,他也会回来,只要她呼唤他。。。。。。 “你。。。。。。你说什么?”龙剑情颤抖的看着他。 难道幻如凝不要他了,他就会选择放弃生命?这个想法让太恐惧到身心俱寒。 “舅舅,这次我就一次将话讲清楚吧,您不要再浪费心思来拆散我与如儿了,我这一生,除了如儿,谁都不要的。”幻郇孑定定的看着龙剑情,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疯了不成?她是你的亲妹妹啊!”龙剑情大怒,有些慌乱的吼道。 “舅舅,我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我也没有疯,我爱如儿!”幽魅冷漠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龙剑情身子猛的一震,后腿着,“不,不会的,你一定是太累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不会。。。。。。” “舅舅,您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否则您安排选秀时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我未确定心意前斩断我的情丝,不是吗?”幻郇孑冷冷的看着他,提醒。 “你。。。。。。”龙剑情脸色发白。 “舅舅,我敬重您,也可以听从您的任何意见,但惟有如儿不行,只有如儿的事我坚持着,不会放手。” “你不放手?你不放手也必须放手!”龙剑情怒声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傲宇王朝的太子,储君,是未来的皇上!百姓可以接受一个昏庸的皇上,一个好色的皇上,一个懦弱的皇上,但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与亲妹妹乱伦的皇上!你懂不懂?” “那我就不做皇上啊,帝位于我而言本来就不重要!”幻郇孑也大声吼了出来。 “啪”地一声,一道巴掌声响起,然后,整个屋子陷入死一般的静寂中,甚至连呼吸声在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 “你。。。。。。”龙剑情脸色发白,颤抖的指着幻郇孑,心痛到了极点。 “你这个不孝的畜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对得起你遭受迫害的娘?怎么对得起为了保护你而惨遭杀害的苏嬷嬷?” 闻言,幻郇孑如遭雷劈般的浑身僵硬,沉静,侧偏的俊荣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我知道了。。。。。。”良久,他低低的声音才飘散在寂静的屋子里,如隔世之音自天际飘来。 龙剑情看着他这张然无神的摸样,心底闪过丝不忍,但转瞬又被坚定压下。 “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孑儿。”说罢,便毅然踏出屋子,离去。 孑儿,不要怪舅舅狠心,但你背负的责任不容许你呗情感牵绊,而且,这段不正常的感情足以泯灭你的一切。 “这就是你要的吗?”一道低沉森冷的嗓音犹地在龙剑情背后响起,司徒凤雨自黑暗角落里缓缓的走了出来。 龙剑情顿住脚步,缓缓转身对望向黑暗处。 司徒凤雨也是俊荣冰冷的看着他,眸光犀利。 “凤雨,他们本就不该在一起。”龙剑情阴惊的眼中闪过一丝残酷。 “这是你的认为。”司徒凤雨毫不留情的冷声打断他的话,嗓音森冷不带丝毫感情。 既然公主要他守护住那两个人的爱情,那么他们的爱情就已是注定,由不得人为的去改变。 “凤雨,你。。。。。。”龙剑情脸色有变。 “我只做公主希望我做的事,而你违背了公主的意愿,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司徒凤雨冷梯着他,用着产库无情的嗓音沉声警告,然后转身消失在夜里。 第二天,清脆的鸟鸣唤醒了睡梦中的幻如凝,迷糊的睁开眼,望着飘渺的白色帐子,眨了眨眼,但睡意浓浓的双眼仍显迷茫。 恩?这是哪儿?这不是她的寝宫啊! 猛然记忆器她昨夜是睡在太子哥哥的床边,照顾着太子哥哥的啊! 迷茫的双眼徒然大睁,惊醒过来。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本该幻郇孑躺着的床上,而本该在床上的幻郇孑却不见了踪影。 “太子哥哥?”她惊慌失措的爬起身子,连鞋子也没有穿上,光着脚就跑下床,朝屋外跑去。 太子哥哥去哪里了?昨天他还昏迷着,今天却不见了踪影。。。。。。她不敢再想下去,窒息的感觉如影随形,让她连恐惧都变得小心翼翼。 “公主,您怎么没有穿鞋子啊?要是被什么东西伤着了怎么办?”守在屋子外的海若立即惊呼起来。 “海若,太子哥哥呢?”幻如凝见着海若,就像溺水者见着浮木一样,紧紧的抓住海若,急问。 “公主,您别担心,太子殿下没事,刚才诸葛丞相来了,太子殿下正好醒了,便起床与诸葛丞相去后院的亭子里,要奴才在这守着您,不要打扰您休息。”海若忙回答,只盼望能让幻如凝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后院的亭子在哪里?”可是他不知道,没亲眼见到幻郇孑安然无恙的站在她眼前,幻如凝是无法安心的。 “在。。。。。。”那里!海若指着通向后院的蜿蜒小径,话还未落,幻如凝已朝小径跑去。 直到幻如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知后觉的海若才惊声喊起来,“公主,您还没有穿鞋子。。。。。。” 后院是一座天心小湖,碧绿的湖面上布满了红粉色的睡莲,美丽极了。徐徐晨风轻扬,卷起了湖边的落叶,也吹皱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阵阵波浪。 湖上是一座凉亭,两道挺拔身形立上湖中小亭上,晨风轻轻吹动着他们的衣袍,发出淡淡的声响,间或夹杂着淡淡的谈话声。 “午时博定侯便会率领三十万大军前往赫丽国的边境,另外三十万大军已离开御京,前往边境驻守。”诸葛孔照立在幻郇孑的身后说道。 “恩,做得好。”幻郇孑背对着诸葛孔照立在廊桥前,黑眸深邃地注视着湖面,申请专注而认真,听见诸葛孔照的话,唇角扬起孤度。 他就知道孔照不会令他失望的,因此他放心的让自己昏迷着,因为孔照明白他想做的,并会帮他做到。 呵呵,亲爱的五弟,踏上这条不归路吧,为你而葬身火海的苏嬷嬷!一抹嗜血的殷红在他四小的唇边泛开,让幻郇孑冷酷的俊荣呈现出一股说不出的妖诡之气。 “殿下。。。。。。另外,请您下次不要再做这种自残的举动了。”诸葛孔照沉默半响,继而淡漠的开口道。 “我没有别的筹码。”唇边的笑痕变得虚幻,幻郇孑淡淡的说道,悠然的眸光直望着远处的光景,落寞的孤寂。 他不知道幻吟风究竟有什么样的筹码,让如儿即使对他许下了承诺,但只要幻吟风开口,她就会离开他,去到幻吟风身边。 所以,他只能赌,以自己的身体与生命来赌如儿的不忍,赌他对她的感情。 听见幻郇孑的话,诸葛孔照的眉眼间终于出现了淡淡的褶皱。 难道殿下还要继续做这种自残的举动?只要公主的感情仍徘徊不定? “殿下,您的身体在您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下,已经流下了祸根您知道吗?”他沉声道,压抑的声音里有着气怒,是对自己无能的厌恶。 他守护着的两个主人,竟皆在他眼皮子底下收到伤害,而他却无力阻止。现在,太子竟然还想要继续自我伤害下去,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负面影响了啊! “如果现在不抓住如儿的心,就等于失去了她,那我还要一具空壳做什么?”幻郇孑顿了一下,唇瓣勾勒起一抹幽幽的冷笑。 “。。。。。。”诸葛孔照再次沉默,在幻郇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又继续道,“可是没有这具躯壳,您连爱都不能。” 幻郇孑拧眉,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似乎没有听到,又似乎在沉思。 “微臣刚扶您的时候探过您的脉,您的肺部受到两次利器的伤害,又没有做好的调养,身体已经流下了后遗症。”诸葛孔照幽然道。 幻郇孑没有接话,只是黑眸底下的色泽却不动声色的加深,变冷。 没错,即使有血红命令,有千年雪糁养伤,但是,身体上受到的伤害却依旧存在着。 短暂的沉默再次在亭子上蔓延。 “殿下,微臣想回雪山一趟。”然后,诸葛孔照忽然说道。 “什么是?”幻郇孑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眼底却闪过丝精光。 “微臣心底有个疑惑解不开,需要回去证实一件事。”诸葛孔照淡漠道,在事情为明晰前,他不想妄加揣测。 “恩,需要多久时间?”明白他的想法,幻郇孑也不急着探究,只是问着时间。 “三个月。”诸葛孔照看了看幻郇孑,回道。 “这么久?”幻郇孑微微拧眉。 诸葛孔照垂下眼,不语。 回雪山的路程很远,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来回,而且,他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查探真相。 “何时启程?”幻郇孑问,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微臣想尽快动身,所以,明日一早离开。”诸葛孔照神态依旧恭敬淡然。 “恩。”幻郇孑淡漠的轻应道。 “太子哥哥!”这是,幻郇孑焦急的喊声传来。 幻郇孑侧过身,当视线对上朝自己飞奔而来的白色身影,温情柔和了冷峻的病容,唇角扬起抹温柔的笑纹,毫不犹豫的局部朝幻如凝走去,媚眼都含笑了。 “太子,您的身子请好好疗养,否则。。。。。。”身后,传来诸葛孔照虚无的声音,只是后面的话似被风吹散了。 幻郇孑微微僵硬了一下身子,继而似什么也没发生般,继续朝幻如凝走去。 “太子哥哥,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气喘吁吁的幻如凝扑进幻郇孑的怀里,梗咽的哭道,埋怨的话语里有些掩不住的担忧。 “如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伤口被撞得有些疼,幻郇孑倒抽了一口凉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见苍白,但他却压制着,没有推开她。 但他压制的声音与那一道细小的呻吟声却没有逃过幻如凝的耳朵,她立即自他怀里退出,看着他如纸张白苍白的脸,响起他还有伤在身。 天那啊,他刚才竟然想也没有就扑进太子哥哥的怀里,他的伤就在胸口啊! “对不起,太子哥哥,我忘记了,忘记你还。。。。。。”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她身前,胡乱的解释着,想碰他,但又怕伤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永远都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因为你的对不起让我心疼,也让我痛苦。”幻郇孑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幽暗的眸底是似水的柔情。 幻如凝看着幻郇孑,满心的复杂,她理不清此刻她究竟是怎样的心境,有些苦涩,有些自责,有些难过,有些甜蜜。 一股想拥住他的冲动在她心底升起,这一刻,她竟好像紧紧抱着他,吻着他。 可下一秒,她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刚才在想什么?吻?天啊,他竟然想吻太子哥哥? 她猛的抬眼,惊恐的望向幻郇孑近在咫尺的俊颜,半张的樱唇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幻郇孑并没有注意到她怪异的神情,因为他瞥见了裙子下微露在外的光裸双脚。 “怎么没有穿鞋?”犀利的视线浇注在她光裸的双足上,变暗。 来白昼如玉的裸足有些发红了,还掺杂着些许血丝。 幻郇孑眼底闪过丝心疼,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一只脚,查看。 还好,只是擦破了一些皮肤,不严重。 “太子哥哥,我没事。”因为有些失去重心,她不得不扶着他的肩,白昼的容颜染上些许嫣红,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念头,还是他的抚摸,她的心狂烈的颤抖着。 “已经出血了。”幻郇孑说道,小心翼翼的抚尽她脚底的细石,才放下她的脚,又执起另一只足,同样温柔的抚去上面的细石。 淡淡的清风吹过,暖暖的阳光瞥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唯美。 远处,正捧着幻如凝的鞋子追来的海若静静的看这这唯美的一幕,无声的叹息。 其实太子与公主真的很相配,只是为什么他们偏偏是兄妹呢? 午后,浮云乘风悠闲地飘动。 而天空下,幻馨靖在诸葛孔照的逼迫下,怀着满腹的恐惧接过幻影帝手中的帅印,带着幻郇孑的三十万大军前往赫丽国。 “在战场上下手,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远处,幻郇孑一身锦袍立在望台上,俯视着策着马走在最前端的幻馨靖,嘴角勾起抹阴险。 “是。”他身侧的男人单跪着地,朝他拜了一下,继而离开。 第二日清晨,诸葛孔照离开御京,启程回雪山,三大巨首皆不在朝,朝中大小事务送至太子宫批阅。 “太子哥哥,你该休息的。”幻如凝肚腩着嘴,不悦的鼓起双颊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 太子哥哥昨天才醒过来,他们就将奏择送来劳累太子哥哥,也未免太不人道了。 幻郇孑淡淡的勾起一抹笑纹,聪明的不说话。 “下官参见云凤公主。”众官员立即恭敬的躬身请安。 “起来吧!”幻如凝不高兴的说着,朝满脸无辜的幻郇孑走去。 但看着满桌的奏折,不由得的皱了皱秀眉,放下手中的盘子,将奏折抱起,然后全书丢入桌旁的花瓶里,既而又喧宾夺主的对着众大臣吩咐道。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太子哥哥累了,要休息了。” 幻郇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维持着无辜的假象。 “咦?这。。。。。。”众大臣愕然,既而迟疑而小心翼翼的望着幻郇孑。 虽然云凤公主很得太子的宠爱,但太子天性邪魅冷残,又最厌恶别人无视他的存在,而云凤公主却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如此放肆,公然扰乱太子处理政务,还将奏折当成废物一样扔进花瓶里。 恐怕,云凤公主会遭到太子殿下的冷酷对待吧! 想着,不禁有些担心而怜悯的望着幻如凝。 可奇异的,幻郇孑既没有发怒,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道宠溺的笑纹。 “别生气了,如儿,生气就不好看了。”他讨好的笑着,惊落了一地的眼球。 众大臣皆惊恐的望着幻郇孑,不断的擦拭着眼睛,天啊,这还是他们那个邪恶冷酷的太子殿下吗?难道只是容貌相似的另一个人? “哼。”扬起小巧的下巴,她冷哼,不理会他的示好。 “公主的话就是本宫的意思,还不退下。”温柔的笑容一顿,犀利的冷某淡淡的扫过众大臣,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温不火,但华丽的威胁与寒意却教人心惊胆战。 他就是要宠如儿,宠得无法无天,因为他要让他们明白,如儿在他心中的分量与地位,也是让他们认清,云凤公主是容不得他们轻视存在。 “是,是,下官告退。”众人身子一颤,忙躬身,退出屋子,惟恐慢了一步就要遭殃了。 而他们离开御书房后,仍听到身后屋子里传来的嬉闹声。 “如儿,你今天做了什么点心?看起来很好吃啊!”低沉的声音竟也显出一股撒娇的气息。 “哼,现在不给你吃了,你慢慢看你的奏折吧!”揉揉的女音冷哼。 “如儿,我饿了。”可怜兮兮的声音。 “哼,我以为你是铁打的呢!” “如儿,我错了,可是我是太子,必须帮父皇分担压力原谅我这一次吧!” “可你伤才好啊!”冷哼声似有软化的迹象。 听到这,众人皆不禁打了个寒蝉,相视线一眼,掉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他们绝对不相信,现在殿里说话的是他们的太子殿下,真的太。。。。。。恐怖了。谁能想象阴残的狼能变成温顺、会撒娇的绵羊? 不过他们也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太子殿下对公主的恩宠岂止是宠溺,简直是部分黑白的溺爱。 第十五日,在幻如凝的细心找两下,心情愉悦的幻郇孑渐渐恢复元气,伤口开始结巴,愈合,也重新回到疾风殿,开始早朝; 第十八日,边关传来主帅博定侯换心情为国捐躯的消息,幻影帝痛心疾首,追风幻馨靖为护国一等公; 第三十日,赫丽国被灭,改名赫丽城,划入傲宇王朝版图; 第四十八日,大军反朝,带回幻馨靖的骨灰,以王爷的礼仪安葬,同时赫丽王与多珑公主也被押解上京,听候发落; 第四十九日,宁妃假借圣旨,在牢狱中杀死赫丽王与多珑公主,并服毒自杀; 自此,红城内,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夜,一论圆月挂在高空,银白的月光淡淡的洒在地上,为红城然上一层银色的光华。 月下,磐夕院里正灯火辉煌。 “将军!”一道清脆的声音愕然响起,接着便是一串雀跃不已的轻灵笑声,“嘻嘻,太子哥哥,你又输了哦!” 幻如凝双眼闪闪发亮。 “呵呵。”幻郇孑只是淡淡的撇了眼棋盘上的残局,然后看着眼前如笑容出水绽放着耀眼光彩的笑颜,但笑不语。 输赢他本就不在乎,如果输了便能一直看到如儿开心的笑容,那么,他愿意一直输。 不过如儿很聪明,因此,他必须把握住输的尺度,不仅得把输的棋子数目,还要琢磨如儿的心理,在她所设下的最后陷阱处输掉。 一旁的冬梅烟嘴偷笑,太子殿下的棋艺是出了名的高超,不过是为了逗公主开心才故意让公主的。 “太子哥哥,你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啊?嘻嘻。”幻如凝得意的扬了下漂亮的秀眉,故作深沉的冲幻郇孑眨眨眼,兴奋的提议,甜美的嘴角边两个深深的梨窝可爱极了。 “如儿确定要收我这个徒弟?”幻郇孑眸光一闪,突然起身,故意让他俊脸凑近她,炙热的男性气息直接喷副在她的脸上。 “为。。。。。。为什么不要啊?”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幻如凝感觉心露跳了一拍,麻麻的感觉参透入心底,然后,白昼的玉颜霎时染上一片红霞,紧张得连话都说的结结巴巴的。 太子哥哥干吗突然靠那么近啊! “因为一日为师可就是终生为母了,难道如儿想做太子哥哥的长辈?”幻郇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继续扰乱她的心智。 “什。。。。。。什么?太子哥哥的长辈?”幻如凝堂木结舌的望着幻郇孑。 看着他只带的摸样,幻郇孑轻笑出声。 “太子哥哥,你欺负我。”半响。她才反应过来,气嘟嘟的真起红唇,布满的说。 “我怎么会舍得欺负如儿呢?”带笑的嗓音里却是说不出的认真,教幻如凝有些茫然,半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时候不早了,如儿该歇息了。”幻郇孑看出她的不自在,起身抚摸她的发,笑道,就像在哄一个孩子。 如果如儿不想面对的话,他可以让她装傻下去,他不会勉强她,因为,比起看到她的愁容,他更希望她快乐幸福的笑着。 “恩。”幻如凝立即点头,虽然他还不困,不过比起继续那个敏感的话题。选择休息显然要来得好。 “早些睡!”在她额即印上一个浅浅的吻痕,他转身离开。 幻如凝则摸着额上残留的温热感觉,发呆,有些傻傻的。 回到自己的宫殿,幻郇孑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换上了浓浓的疲惫。 黑暗的宫殿里没有电灯,只有两颗夜明珠散发着光芒,随意的躺在阴暗角落的软玉卷上,幻郇孑闭上了眼,淡淡的呼吸声在宫殿里响起。 他的身子后面流下了后遗症啊!只要稍微活动一下,竟然会累成这样。 可是,真正教他无奈的是,他究竟还要忍耐多久呢?虽然一直对自己说,只要如儿开心,只要他幸福就好,可是,他真的能忍受如儿一直逃避下去吗?他与幻吟风之间迟早需要如儿做出选择的,到时候如儿又会选择谁呢? 他真的好害怕,也好无力。 轻轻的叹息一声,幻郇孑睁开了双眸,疲倦的瞳眸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影。” “殿下。”一道暗影立即在宫殿内,跪身在软榻前。 “处理好了?”幻郇孑冷声问道,支手托着头,斜躺在躺椅上。 “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黑影立即恭敬答道。 “呵,赫丽王还妄想做什么挣扎呢?他以为上京请示能挽回什么呢?” 幻郇孑唇畔露出诡异的笑痕来。 本来早该在三个月前结束的事情,却拖到今日,还真是有些失了效率呢!不过,为了如儿,这也是没办法的。 呵,一个小小的失心咒就能了解三个麻烦,还真是简单呢! “殿下,皇上似乎已经怀疑是您所为。”黑影抬起眼看着幻郇孑保守的说道,有些担忧。 “只是怀疑吗?呵呵,本宫以为他已经断定是本宫所为了。”幻郇孑嘴角轻轻勾出一道阴就的线条,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需要做些处理吗?”黑影探问。 “没必要,多做处理也是多余,朝廷上下有哪个人不是怀疑此案时本宫所为?不过这又如何?他们也皆是帮凶,不是吗?何况,只要没有证据,幻。。就是死于意外,宁妃就是杀害赫丽王与多珑公主的凶手,然后畏罪自杀,一切与本宫无关。” 父皇他还不了解吗?他心里对他有所愧疚,只要没有证据,他就无法阻止他。至于朝廷中那些大臣,呵,不过都是些俯视小人墙头草罢了。 “是。” “呵呵,大耗子已经除去,现在该是处理些小耗子的时候了。”幻郇孑莫测高深的弯了弯嘴角,深邃的幽童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请殿下指示,下一个目标是。。。。。。”黑影请示。 “七皇子幻宛嬟。”幻郇孑深暗的黑瞳里掠过一道冷静的寒光,明明在笑,却让人看得心惊肉跳,不寒而栗。 “是。”黑影一垂首,消失在暗夜里。 知道吗?幻影帝,你才是我的最终目标,你不死,我的复仇计划就不算完成。 不过,你很幸运,你是如儿所敬爱的父皇,杀了你,如儿会恨我一生,所以,只要你不阻拦我,我会留下你一条命,阴惊的眼中闪过一丝残酷。 只要你不妨碍我! 雪山族,这是雪山顶峰上的一个部落,没有人能到 第 35 部分阅读 只要你不妨碍我! 雪山族,这是雪山顶峰上的一个部落,没有人能到达这里,出了寒冷的天气,陡峭危险的诡秘地形,还因为雪山族被以时代族长遗留下来的强大力量支撑的结界所笼罩,无人能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因为这个结界里孕存的是每一位族长的精魂与毕生的功力。 而结界内,没有白昼,四季如春,与结界外纷飞的漫天大雪形成强烈的对比。 雪山族的居民就世代居住在这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中,修炼他们的能力。 而雪山族又有三宝,碧龙珠、至尊极圣,以及。。。。。。菩落树。 菩落树是雪山族的神树,树上没有树叶,也没有花,却有满树的宝石兰色,晶莹剔透的果子与碧绿的暗淡果子。这些果子伴随着一个雪山族婴儿的诞生而诞生。 而最初的果子都是呈现暗淡的碧绿色,直到象征着那个果子的族人修行期满,果子才会变成晶莹剔透的宝石兰色,而那个时候,也就意味着,与国资相辉映的族人该下山去寻找自己的主人的时候了。 诸葛孔照静作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对着一张似深渊的墙壁,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幽幽银灰色光芒。 已经回来雪山十数日,但族长一直在闭关,因此他一直未能件到族长,而更让他苦恼的是,十数天来,这面预示墙上依旧一片空茫,什么也看不到。 “师兄,我刚才后山的雪洞里踩到了些雪灵,你尝尝!”这时,鱼儿提着一个竹篮子走了过来,笑盈盈的说着。 篮子里四颗猕猴桃大小的白色果子。 “哦?是你踩的,还是那只雪猿代劳的?”诸葛孔照离开预示墙壁走了过来,淡漠的俊荣上依旧平静无痕,惟有银灰色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呵呵,一样嘛,谁让雪猿喜欢我呢!”鱼儿一点也没有被揭穿的羞涩,反倒大言不惭的笑道。 雪洞是雪山族的圣地之一,里面有着世间最珍贵的圣品,是雪山族人来提高自己修为的圣品,但雪洞里聚集了千年的寒气,除非有高深的功力护身,否则是无法进入里面的,即使进去了,也不过是伤身。因此,没有五十年以上修为,是禁止进入雪洞的。 而且,雪洞里居住着一直雪猿,它的性情十分怪异,而且修为堪比几大长老,因此,这两百年来,能进入雪洞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鱼儿却是个例外,不知为什么,那只学猿特别喜欢鱼儿,因为鱼儿的修为进不了雪洞,它便经常送些雪洞里的珍奇果子给鱼儿,也因此鱼儿虽然只有十数年的修行,结界的能力却已是雪山族仅次于族长以下。 “真怀疑你给那只雪猿下了什么咒,两百年来从来不与亲近的雪猿竟就将你当了朋友。”诸葛孔照认真的问,语气里隐隐透着一丝调侃。 “这说明我魅力无边啊,师兄你在嫉妒?”鱼儿笑眯眯的问。 “魅力无边?”诸葛孔照闻言,轻掀眼帘,认真的大量了她一番,继而沉默。 “师兄。。。。。。”鱼儿微微眯起眼,依旧笑盈盈的雅气笑脸上却透出危险的气息,轻唤。 “鱼儿,你为什么回雪山?这六年来,你甚至有五年的时间都耗在山上,怎么?不用守护在逍遥王身边?”诸葛孔照突然转移话题,严肃认真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是在躲避威胁。 世人有一句话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而眼前这个,两者皆是。 “不用,王爷不需要我一直守候在旁,而且,现在有慕容姑娘守护着王爷,我在只会碍事。”雅气的脸上呈现出一股深沉,晶亮的星眸也变得深邃。。。。。。而黯然。 等等,黯然。。。。。。诸葛孔照眼底飞快闪过丝惊异,眼神逐渐转为犀利。 为什么他会在鱼儿的眼底看见感情?难道。。。。。。 鱼儿似察觉到自己流露出了不该有的情绪,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鱼儿,你,。。。。。。”诸葛孔照拧眉,俊美的脸庞始终凝神诡句,正欲开口,却被打断。 “狼君诸葛孔照,族长传召您前往雪心斋。”两名白发男子如影魅般出现在门口,低垂着眼帘,朝诸葛孔照躬了躬身,道。 黑眸男子微微一笑,点头,美得令人屏息。 “有劳两位使者了。”诸葛孔照起身,淡然的回了个礼。 两人仅是点了点头,便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离去。 来到族长的居所雪心斋外,诸葛孔照微微躬了躬身,“银狼诸葛孔照前来皆见族长。” “进来吧!”一道空灵得近乎虚无的飘渺之音传来,轻灵的桑颖轻柔却无穷的力量,飘散开来。 话落,门应声而开。 诸葛孔照紧紧震撼的心,恭敬的迈进雪心斋。 刚踏进屋子,一阵宜人的清香便扑面而来,是清淡的熏香的味道。层层飘落而下的白色轻纱因风的吹动而徐徐摇曳,而袅袅的香烟已经弥漫了整个屋子,让人恍若置身于虚幻之境。环顾四周,屋子里并没有豪华奢侈的摆设,相反,一切都显得淡雅而飘零。 墙上挂着几张与房间的气氛相辉映的雅致书画,桌椅也是典雅的原始味道。 一张屏障隔绝了两人的距离,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屏障后,虽然只能看见映照在屏障上的影子,却依旧分辨的出他俊美的身形,而他的肩头,一只雄鹰乖巧的站在上面。 “银狼诸葛孔照见过族长。”地垂下脸,诸葛孔照单膝着地,右手放于心脏处。 没有人见过族长的真面目,他总是坐在屏障的后面接见族民,即使是在他身边伺候的天,地两大长老,也不曾见过族长的真面目,因为传说,族长的脸上总带着一张银色的狐狸面具。 “银狼,你的本意本座已明白。”淡淡渺渺的轻音再次溢开,侵入他的骨髓。 “是,请族长为银狼解除心头疑惑。”诸葛孔照眼底闪过丝异样之光。 不对,虽然气息很相似,却终究不同,族长与逍遥王并非同一个人。 “虽然千年来不曾出现过侍奉二主的情形,却也并非就不可能,如同我们雪山族民本是无心之人,却依旧出现碧弱动心,并为情而背叛整个雪山族之事。世间万物没有什么是定然的,而你,不过是开了这千年来的先例。”轻渺的嗓音徐徐飘散开来。 “银狼明白了,可是银狼还有一事不明,为何族长的无极萧会出现在逍遥王的身上?逍遥王又如何懂我雪山族的至尊极圣?”诸葛孔照立即追问。 “孔照,你只要谨记你的职责是守护住太子与云凤公主便可,其他不需去管。即使今后你的敌人是本座,也不要有所顾虑,这就是我们雪山族人的使命,为了守护主人,即使是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也必须下手。”宛如迷雾的声音再次自屏障后传来,却似隔绝了一个天地那么遥远。 “族长,您的意思是,今后孔照将于您为敌吗?”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犀利的精锐之光。 族长的能力不是 他们所能预料,难道逍遥王的守护者竟然是族长? 可是,不可能啊,族长是整个雪山族部落的支柱,使命便是守护整个雪山族,是不可能有守护他人的使命的。 而且,即使族长真的是逍遥王的守护者,也没有理由逍遥王会至尊极圣啊,不说这武功不外传,外人也是不可能修炼成的。 还是说,族长究竟与逍遥王是什么关系? “孔照,你不必急着寻找答案,你只需谨守自己的职责,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一切,”屏障后传来一道轻叹的声音。 “是。”即使兴头仍因解不开的疑惑压制着,诸葛孔照也不能应声,不再追问下去。 “你退下吧,早些回京守护你的主人,很快,天就要变了。”似叹息般的轻渺之音淡淡的溢开,然后,黑影渐渐隐去,消失在屋子里。 诸葛孔照心惊的掀开眼帘,很快天就要变了?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屏障后,已没有了解惑之人。 带着不安,诸葛孔照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心因族长最后那句话而一直沉重,又赫然发现,十数天来一直未有反应的预示墙上竟然出现了两行字。 “ 一面成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面成魔。。。。。。”他喃念着,银灰色的瞳孔紧缩。 这不是雪山族的真正形态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一面成佛,一面成魔?师兄,你预示的是什么?“耳边传来鱼儿的声音。 回头,鱼儿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凝重的看着预示墙。 “太子与云凤公主的感情路的预示。“诸葛孔照淡淡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些紧绷。 “怎么会这样?”鱼儿惊愕。 “鱼儿,你去看看逍遥王的预示。”似乎想到了什么,诸葛孔照对上了鱼儿在此刻也变得格外凝重的咽,也是脸色沉重。 “恩。”一点头,鱼儿立即转身的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当诸葛孔照随后过来时,只见鱼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有些茫然。 瞥了眼那面预示墙,果然是同样的八个字。 “一样,竟然是一样!”鱼儿看着诸葛孔照,喃喃低念。 “鱼儿,你必须回逍遥王的身边去,我怀疑这则预言就是针对他而来。”诸葛孔照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明天与你一道下山,我会再逍遥王身边先看看情况的。”鱼儿点头。 晃眼间,又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内,除了太子幻郇子,远在莫龙城的幻吟风,镇守边关的二皇子幻烈,被发配他乡的十四皇子熙瑟,红城内的皇子皆以各种方式,原因死去,一时间成为御京城内百姓最大的话题。 但朝中和红城内的人都绝口不提此事,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一连串的事件皆是太子所为,而幻影帝也是悲痛欲绝,几度晕倒过去,终于在自责与痛苦中病倒了,朝政由太子全权掌控。 不久,诸葛孔照返回御京,朝中势力再次一面倒向太子。 在看似平静的日子下,却隐埋着蠢蠢欲动的危机与不安。 而这时,三个月里一直没有消息的莫龙城终于传来了消息,幻吟风要回来了。 “三日后起程回来吗?”将手中的信纸送至火上,幻郇子沉吟。 “殿下,这次逍遥王回来,请您多加小心。”诸葛孔照的话里透着太多的隐忍。 “孔照,你想说什么?”幻郇子微微眯眼。 这次孔照回来后一直不对劲,看来他的感觉真的没有错,是要出事了,而且与幻吟风有关。 只是,幻吟风究竟在酝酿着什么? “微臣也能说,这次回来,逍遥王将会变得不一样了。”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担忧。 “孔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这次回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幻郇子蹙眉,不耐的问。 他不喜欢打哑谜。 “微臣在预示墙上得到一则预言。” “什么预言?”这就是让他变得这么奇怪的原因?那则预言究竟是什么? “一面成佛,一面成魔。”诸葛孔照清淡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本来他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为何他们雪山族的最隐秘的形态会变成太子与公主的情路预言? 一面成佛,一面成魔,这将是逍遥王的选择,而他的决断与一面之念将决断整个大局,也决定太子与公主的情路。 但是,他担忧的是,这则预言是否与族长也有关系?若是的话,他又怎么能守护得了太子与公主? “什么意思?你是说幻吟风可能入魔?”一双黑眸冷冷地眯起。 “是心生魔。”诸葛孔照微微垂眼,答道。 “王爷,您决心要回京了吗?可是你的身子才刚调养好,回到御京又免不了与 太子一番斗争!”秦震担忧的望着幻吟风道。 “无妨,本王的身子,自己最明白。”幻吟风淡淡的一笑,三个月的静养,让他的性情变得更恬淡了,甚至有时候会让人有种错觉,幻吟风就真是无情无欲的神。 “那。。。。。要对御儿姑娘说吗?”秦震小心翼翼的问。 这三个月来,他们可看得仔细着,御儿姑娘明显是爱上了王爷,而他们也乐见其成。 王爷将感情投注到云凤公主身上,只能是虚化一场,除了带给王爷不断的伤害,甚至会彻底毁灭王爷。 而御儿姑娘,性情爽朗率真,虽然有些调皮,喜欢研制药的同时,还喜欢制些毒怡情,却也不害人,纯属是无聊找些乐子。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只有御儿姑娘能够医治王爷,虽然暂时还未能完全治好王爷的病情,但是,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御儿姑娘不仅将网页的生命救回,还将王爷的身子调养的很好,甚至回到了六年前的健康程度,他相信,终有一日,御儿姑娘一定能将王爷的心病彻底根除。 只是,如今王爷病才刚好转就急着回京,显然,王爷根本没有放下云凤公主,这也让他不禁担忧起来。 闻言,幻吟风淡寡的黑眸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薄抿的唇勾起诡异的笑来。 “那是自然!”慵懒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经过慕容御熙三个月的精心调养,幻吟风已彻底摆脱了当日的死气沉沉,苍白的脸上也有些血色了,精神也恢复到了六年前的模样。 秦震身子微微一颤,心下徒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觉,为什么他会感觉王爷的身子竟然笼罩着一层黑暗的气息? 但这个念头只是短暂的一闪而过,因为转瞬间,幻吟风已经恢复成原本的淡然模样,让人不禁怀疑,刚才那不过是错觉罢了。 然后,一道银铃般的声音自营帐外传来。 “风,我新研制的毒完成了哦!”慕容御熙兴致勃勃的跑了进来,中断了两人的对话。 “呵呵,这就是你研制了三个月的新毒。”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幻吟风慵懒的饮着药,神态轻松和熙。 看着慕容御熙欢快的笑容,秦震笑了笑,心底也在无奈的暗叹,如果御儿姑娘真能抓住王爷的心该多好?负责,他担心御儿姑娘迟早要为情所伤啊。 “嘻嘻,是啊,难得莫龙城这么多的材料,不拿来用实在太浪费了。” 慕容御熙笑眯眯的说。 “你制成了什么毒?”幻吟风不置可否的笑问。 “你看,是青锭。”慕容御熙献宝似的将握成拳的左手伸到幻吟风眼前,打开小拳,白皙的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颗青紫色的药丸。 “这又是什么毒?”幻吟风好奇的问。 “是一种慢性毒药,三天才会见效,发作时心脏绞痛,与心疾的病状有些相似,不过眉心会呈现黑紫色,所以,我给它取名叫青锭,是无解的哦。”慕容御熙笑眯眯的解说。 “你该叫毒圣的。”幻吟风仅是一声浅笑。 “我也这么觉得耶,可惜世人只记得我的贡献,我也挺无奈的。”慕容御熙耸耸肩,说的好不无奈。 幻吟风失笑,继而问道,“对了,为什么你的毒药与医药颜色会差别这么大?我以为你的药都是红色的。” “才不呢,医药自然得是红色的,因为里面有我的血啊!但毒药的话,若渗入了我的血,岂不是变成了普通的药丸了?”既浪费她的血,又浪费了毒。 “血?”幻吟风微怔,似乎没有想到。 “是啊,别人一直不知道我的最后一味药的成分是什么,其实是我将血融入了我的药里面,我的血就是这最后的成分。”慕容御熙依旧笑眯眯的。 “原来如此。”幻吟风沉吟。 他几乎忘记了,她服用过碧血玉蛇的血,已是百毒不侵之身,血自然也成为了无上的圣药。 “所以你喝了我不少血哦。”慕容御熙突然凑近幻吟风,笑得古怪而阴森。 “什么时候你的血不够,我将血给你喝。”幻吟风笑道。 “。。。。。。”慕容御熙嘴角抽搐,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幻吟风,“呵呵,原来风也会说笑的啊!”还是冷笑话。 幻吟风放下手中已空的药杯,黑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唇上挂着一抹慵懒的笑意,“我说真的。” 慕容御熙怔愣,心开始不规律的剧烈跳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发酵。 这时,鬼面走进营帐内,瞥了眼一旁的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丝怜悯,继而恭敬的向幻吟风禀报。 “王爷,您要属下准备的事情都已准备比妥当,三日后既可启程回京。” 慕容御熙身子微怔,笑容僵在脸上。 “要回去了吗?”她望着幻郇孓,眸光黯淡了下来。 呵呵,她还真傻,竟会以为幻吟风会与她在这莫龙城相伴到老。 “恩。”幻吟风淡淡的点头,慵懒而温淡。 “可是你的身体还需要调理。”慕容御熙拧着眉,试图转变些什么。 “在御京同样可以的,不是吗?”幻吟风的俊容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轻描淡写的回道。 “是啊,”她勉强笑道,心却在不断地下沉。 “御儿,你会随我一起回去吧?”幻吟风笑问。 “咦,你说要我随你一起回去?”慕容御熙立即晶亮了双眸。 可是她不是说过,他只是需要些时间吗?如今他的身子已经足够再拖两年,她以为他就会让她离开了。 这么说,她还是可以继续期待的吗? “你不过说过要为我治好这心病?还是御儿你后悔了?”幻吟风不答反问。 “没有,没有,我当然没有后悔。”慕容御熙立即摇头,然后嘴里含糊的低喃这,“我还以为你要赶我走了呢!” “呵呵,御儿几次救我,我还没有报答过御儿,怎么会赶救命恩人走呢?”那细小的嘀咕被幻吟风听到了,他低笑,声音好听极了。 “救命恩人?”慕容御熙愣愣地望着他,失神的喃念,心底闪过丝失望。 哎,她还期待什么呢? “太子哥哥。”一双小手在幻郇孒眼前挥动着,唤回了他游离的心神。 “如儿,你回来了。”看着幻如凝,幻郇孒冷漠的脸上不自觉的浮上一丝温暖的笑容。 因为幻影帝的病倒,如儿现在每天都会回圣灵宫一趟,陪幻影帝一会儿。 “太子哥哥,你在想什么?今天晚上很不对劲啊!”幻如凝敏锐的嗅出不对劲的气息,贼兮兮的凑近小脸。 “如儿,我刚接到消息,大哥要回来了,三日后。”幻郇孒看了她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说道。 “风哥哥要回来了?”幻如凝立即惊喜的瞠大了双眼。 这三个月来她一直担忧着风哥哥的病,不过顾虑着太子哥哥的心情,她一直没有问,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而且,一直没有传来风哥哥的消息,她就相信风哥哥还没有出事。 现在风哥哥终于要回来了吗?那么风哥哥一定没事了。 幻郇孒眼底闪过丝苦涩,淡淡点头。 “太子哥哥,你不要这样笑。”幻如凝立即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拧着眉,有些难过的抚摸着他微蹙的眉宇,“我宁愿你不要笑,也不想你笑的这么悲哀。” “如儿,不要离开我。”幻郇孒紧紧的抱住她,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最近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而孔照带回来的预言更加令他不安。 六年前第一次的不安,他失去了如儿六年,而这一次,他又要失去了吗?而这次,又会是多久?或者是永远? 想到这里,他的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如儿会陪着太子哥哥的,直到太子哥哥不再需要如儿为止。”幻如凝眼底闪过丝复杂,轻声道。 她明白他的担忧,因为他知道,她无法对风哥哥说不,所以他担心着她会离开他,会去风哥哥的身边,可是,他不明白,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如儿了。 也许当太子哥哥娶妃的那一天,就是她离开太子哥哥的时候吧?只是,光是这样想着,她的心便苦涩的抽痛。 这是喜欢还是爱?她不明白,她分不清楚啊!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幻郇孒在心底嘶喊,但他不敢说出来,他怕吓到她,也怕因此反而将她推得更远。 他的心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浮动不安,而这样的不安,他不知道还将延续多久。 夜里,慕容御熙一身单衣的坐在铜镜前,望着镜子中平淡而陌生的脸良久,缓缓抬起手,撕下贴在脸上的薄薄的人皮面具,立即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香娇玉嫩的秀魇艳比花娇,如星光般耀眼的黑眸清澈的像一汪水,清澈透明,又带着几分狡黠,樱红的薄唇惹人怜爱,身上散发出一股淡雅的轻灵之气,美的不沾风尘,让人不忍亵渎。 而眉心处点缀的三叶草状金钿给她简致出尘的韵味中又增添了几丝媚态。 淡淡的光影静静的映在她身上,朦朦胧胧让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修长的指尖轻抚过铜镜里的绝色容颜,慕容御熙眼底却闪过一丝失落。 即使再美的容颜又如何?所爱的人却看不到她,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回去,回到那个云凤公主的身边。 为什么呢?她不懂,为什么他就如此爱那个云凤公主?爱到连自己都可以放弃? 其实,他没有要她离开,她就该知足了不是吗?可是,她仍是期盼能得到他的关注,他的感情,哪怕只是几分也好,这样她就可以欺骗自己,她终有一日会得到他的爱。 可是他的眼睛太清明,太透彻,也太寡淡,让她清楚的指导,他的眼里没有她。 “御儿姑娘,你歇息了吗?”营帐外传来鬼面的声音。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慕容御熙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御儿姑娘?”鬼面拧着眉,试探的又唤了一声。 灯明明还亮着啊;怎么会没用声音? 不会是出事了吧? 心下一动,鬼面加大的音量再唤了一声,“御儿姑娘,你在里面吗” 仍是一面静,鬼面撩起帘子,疾步走进营帐内。 却见慕容御熙一身白色单衣的坐在梳妆台前,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鬼面?你怎么进来了?”听见声响传来,慕容御熙猛然回头,却惊愕怔住。 “御儿姑娘,你。。。。:”鬼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立即伸手欲取过人皮面具带上,却又顿住,鬼面已经看过她的真面目了,又何必在多此一举呢? 想着,便大方的站起身,走向鬼面。 而鬼面仍沉浸在呆怔中,久久无法回神。 “怎么了?我的模样就这么奇怪吗?”慕容御熙看着鬼面呆怔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让她本就脱尘的绝色容颜更加耀眼起来。 真的难以想象,平日里像根木头似的铁面男人竟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抱歉,御儿姑娘,因为您平日里戴的都是比较平凡的人皮面具,所以一时有些不适应。”鬼面终于拉回心智,歉意道。 “人皮面具?”慕容御熙微愣,继而眼底闪过丝恶作剧的光芒,“这可不是人皮面具呢,是我的本来面目哦,不信你摸摸,和人皮面具的感觉可不一样。”她突然走上前,笑盈盈的将脸凑到鬼面的面前,还故作认真的说道。 “喝!”鬼面被御儿的举动吓了一跳,连退了两步。 “哈哈。。。。。”慕容御熙放声大笑,似被他的反应娱乐了一般,“鬼面,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哈哈!“她捂着肚子大笑,笑得眼泪都溢出了眼角。 “御儿姑娘!“鬼面紧拧着眉,脸色变得冷峻,又透着几分赤色。 “呵呵,生气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慕容御熙这才强迫自己勉强收起笑,嘴角还微微抽搐着,似乎忍得很辛苦。 “是王爷的药已经用完了,命我过来取明日的药的。“其实他是担心她会因为王爷要回去御京而受到打击,所以才亲自走这一趟,不过现在,鬼面不禁有些后悔走这一趟了。 “恩,你等下啊,我将药拿给你。“听见鬼面的话,慕容御熙这才真正收敛起笑意。 风的病情虽然抑制住了,但她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她的药只能暂时的延长他的寿命,而且不超过两年,想到这,她的心情便沉重以来。 看来果真需要用那个法子吗?可是她研究了近十年,仍是没有突破,她没有把握啊! 鬼面则静静的看着慕容御熙沉思的模样,事实上,他真的比较希望王爷将感情交付在御儿姑娘的身上,因为王爷太在意公主了,在意到连自己都忽视,与公主在一起,只能恶化他的病情,缩短他他的寿命。 而且,最重要的是,公主根本就不爱王爷,她不懂爱,只会伤害王爷罢了。 王爷是他他的神,他真的不希望王爷一世的传奇就因为一段无法实现的恋情而成为历史。 “哪,与以前一样的,每天一颗,让王爷交替服用。“慕容御熙从床头的暗红色盒子中取出两个乳白色的瓶子递给鬼面,两个瓶子几乎是一样的,除了塞子上的颜色不同。 她不会让风一直服用同样的药,那样会让他的身体对药出现免疫,因此,她同时制造出两种不同成分,但效果一样的两种药让风交替服用。 “恩,有劳御儿姑娘了,“鬼面接过药瓶。 “嘻嘻,鬼面,你比你们家王爷还要啰嗦啊!“ “御儿姑娘,您原来的面目真的很漂亮,您可以让王爷看到您本来的面貌的,。“临走前,鬼面突然回头道。 虽然他不认为王爷会是以貌取人的凡夫俗子,但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御儿姑娘若真想取代公主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只是现在这样还不行。 让幻吟风看到她的本来面目?慕容御熙转动着一双大眼,美目中闪过一丝光洁。 是啊,她到现在还没有让他看过她的真面目呢!虽然当初她是因为厌恶别人看到她的脸而对她垂涎的嘴脸,可是,这一刻,她却开始期待在幻吟风淡然的脸上看到惊艳之色了。 第二日,晨光微透,清冷的军营内已有士兵在走动,交替。 当红色的圆盘自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一道淡绿色的身影自营帐内走了出来,神情愉悦的朝主营帐走去。 而平日的精锐士兵此时皆呈现一片痴呆状态,目瞪口呆的看着从眼前轻然走过的飘逸身影。 这是怎样一个绝色的女子!皮肤细润如温玉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洁的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的如此无暇,美的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可是,她是谁啊?她刚刚好像从御儿姑娘的营帐内走出?难道是御儿姑娘? “御儿姑娘?“幻吟风营帐外的两名侍卫微微迟疑的望着眼前绝世脱俗的女子,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了?我以为你们应该已经习惯我每天变一张脸了。“鲜红色嘴唇微微上扬,慕容御熙笑望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模样,娇脆甜美的嗓音里有些几分戏谑。 而眼底则闪过些许的期待之光,她很期待风第一眼看到她本来的面容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们是已经习惯她每日一变的脸,不过,却不习惯平凡的脸变成这样一张绝世的美丽脸庞啊!两位侍卫不约而同的想着。 “以后我都不会再带面具了,所以,你们还是早日习惯我的这张脸吧!“她调皮的眨眨如羽扇般的长睫毛。 咦?以后都不戴面具?难道这绝世的容颜是御儿姑娘的真面貌?两名侍卫对视一眼,眼底闪着同样的震惊。 营帐内,幻吟风正看着一本册子,上面不知道记载着什么,让他温淡的俊容上勾出一抹慵懒而残酷的笑意,给他平和的气息带来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危险。 “风!“慕容御熙兴冲冲的走了进来,因为太期待与激动,她忽视了他的异样。 幻吟风闻言抬起俊脸,也瞬间收起身上的危险气息,可当视线对上眼前的女子时,出现片刻的微愣。 慕容御熙立即亮了双眸,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她的兴奋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幻吟风很快便恢复了淡然的慵懒模样,唇角扬起了笑痕。 “呵呵,原来如此,所以魅影堂的每次到关键时刻都会失败,原来御儿还有另一个身份——人称‘玉仙子’的倾城门二小姐。“ “风,我又没有过过你真的很没意思,好像什么都掌握在手中一样。“笑容渐渐隐去,慕容御熙皱皱脸,不怎么高兴的说道。 对于幻吟风的神通广大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有时候她都不禁将他与神划上等号。 只是,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喜的是,她的眼光果然没错,她的美貌对他而言,一点儿也不重要,但悲的是,她更加清楚,他根本就不在意她,他将她当成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过客看待,她的美与丑都与他无关。 “呵呵,这是你第一次说。“幻吟风撩起一弯浅笑,眼底闪过丝深思,难道,”不过,御儿确实不负武林第一美女之称,刚才我也惊住了。“幽暗难测的深眸里闪过透彻,似乎看穿了一切。 被窥知心事,慕容御熙脸上霎时染上一片红霞,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御儿,我的心疾能完全根除吗?“幻吟风突然问道。 虽然现在已经基本控制住,不过,现在他已经无法满足于这短暂的延长,他想要的更多了,一抹光迅速闪过他深邃的瞳眸,黑暗的气息再次将他笼罩 “用药物是不行的。“慕容御熙也收敛起多余的情绪,认真的回道。 虽然她的药将他的身体调养了起来,好像已经恢复到了六年前的模样,只是,那都是表面的,现在他的情况已不是药物所能治愈。 可是,那个方法她也尚未掌握,也不能用,她昨夜也是为了这件事而一夜未眠。 “你的意思是说,其他方法便可以?“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奇异光亮,幻吟风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确实是有一种方法,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掌握,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慕容御熙有些苦恼的皱着小脸,歉意的望着幻吟风,回道。 “是什么方法?“波澜不兴的黑瞳闪过一丝异光,微带激动去期待。 “恩,其实说起来也挺巧的,我早些年对心疾突然产生了兴趣,因此对这种病研究了一段时间,若是初期的话,以药物加以控制,好好疗养的话,是可以恢复到正常人一样的,不过。。。。到了晚期的话,药物只能拖延一日子,而且是有限的一段日子。“慕容御熙小心翼翼的看着幻吟风没有波动的脸色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刺激到他。 “我知道,我的病已经是晚期了,若非你的出现,早在三个月前我就该已经死了吧!“幻吟风微微扯动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是的,而且,我甚至怀疑你的心脏可能已经基本坏死了,所以。。。。。“慕容御熙也不禁沉重了小脸。 除了那个方法,已经别无它法了。 “你的意思是。。。。。“幻吟风似乎也猜到了她想说的话,微微拧眉,俊颜拢上了一层霜。 慕容御熙沉凝的点头,“是的,若想根除,只有那个办法。。。。。欢心。“ 果然!温淡的清眸变得深邃,阴沉。换心吗?虽然这三个月让他对她的医术是有了一定的信任,但是,换心。。。。。这中间存在的危险有多大他很清楚,因为他也曾研究过心疾的案例。 何况,御儿根本没有掌握这种医治方法。 该怎么做?那个计划还要继续进行吗?若是失败了,不用说,他的生命也该结束了,若不做,他的生命也只能延长几年了。那么他将如儿强硬的带到身边,只会带给如儿痛苦与伤害。 该怎么做呢?他的心因迷茫,疑惑而紧揪着。 “心脏是人最重要的器官,威胁性极高,稍有不慎就会死去。“见他没有说话,慕容御熙只好继续说。 比较这是他的身体,他才是最有权利知道真相,做选择的人。 幻吟风仍是沉默,眼底蒙上层阴霾。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对他如此残忍?给了他希望却又让他面临着如此近乎绝望的抉择?难道他这一生就真的无法拥有如儿? 慕容御熙只得一个人继续道,“我十年来在不少动物身上做过了不下百次实验,但成功的却只有两次。“现在想来,也许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注定了吧,她就好像是为了医治风的病而存在的。 “或许我真的命定如此吧。。。。“幻吟风微垂的眸底闪过丝诡异之光,阴沉的黑暗气息从他 第 36 部分阅读 而存在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或许我真的命定如此吧。。。。“幻吟风微垂的眸底闪过丝诡异之光,阴沉的黑暗气息从他眼底散去,他抬眼,眸光变得虚渺而空茫。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慕容御熙看着他虚幻而绝望的神情,心抽搐了一下,有些激动的说道。 那一刻,她好怕他会就这样消失,消失在她的眼前,消失在天地间。 幻吟风淡淡的瞥了眼慕容御熙,不答腔,深黯似子夜的黑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风,你相信我,在我能够彻底掌握这种医治方法前,我都会以药物延长你身体的寿命,不会让你出事的。“见他似乎不信,慕容御熙急急的抓住他的手,保证。 幻吟风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微微拧了拧眉,暗眸沉了沉。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慕容御熙立即松开了手,手足无措的道歉。 刚才太过激动了,她竟然忘记了,他有眼中的洁癖,身上连一丝他人的气息都忍受不了,因此他的一切生活都有鬼面亲自料理。 慕容御熙黯淡了双眸,心微微刺痛,她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幻吟风没有分神去注意慕容御熙的异样,独自沉思,莫测高深的俊容一片淡漠,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转眼间,已过了二十日。 幻吟风在十万大军的护卫下,回到了御京。 而收到消息的总管也早早率领着府中的下人们一起来到大门前等候。 当浩荡的军队护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停在逍遥王府大门前时,总管率领着众人恭敬的跪下身,“恭迎王爷回府。“ 策着马随护在马车旁的鬼面跃身下马,上前撩开帘子,一袭素白长袍的幻吟风走出马车,如神般高贵。 “都起来吧!“幻吟风下了马车,淡漠道。 总管起身,却在看见随后在鬼面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的绝色女子时愣住,惊艳于惊讶齐上了心头。 传闻中王爷不近女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子跟随在逍遥王的身边,而且还是一名绝色女子。再看鬼面护卫对那女子的态度,这女子究竟是谁?莫非是未来的王妃不成? “本王不在期间,府中有发生什么事吗?“幻吟风跨过门槛,淡漠的问道。 “回王爷,府中无事发生。“总管忙收回视线,恭敬的回道。 “恩。“幻吟风不经心的点头,神色淡漠。 “风!“慕容御熙突然出声唤住幻吟风的脚步。 “怎么了?“幻吟风回头,走向她,温和的问。 一旁的总管微微惊讶的望向那女子,王爷竟然允许这名女子亲昵的唤王爷的名讳? “我有些累了。”慕容御熙疲惫道,声音有些无力,脸色也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 而这病态的模样并未 让她失色,反而给她绝色的容颜上多添了几分柔弱,惹人怜爱。 偏偏在赶路的期间月事竟来了,而令她头痛的是,她竟然将止痛药留在了王府里,没有带出来,硬生生的痛了两天,这两天自然是睡得极不安稳。 总管看着慕容御熙,不禁心想,原来王爷喜欢这样柔弱的女子。 “要不要紧?需要秦老为你看看嘛?“幻吟风微微蹙眉,问。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只是需要休息。“慕容御熙无奈一笑。 若是她都需要找别人看病,那她血圣的招牌也可以让人砸了。何况,只是女子的信事罢了。 “恩,那好吧,你先去歇息会吧!晚膳我命总管给你送到屋子里去,需要什么直接吩咐总管去办。“幻吟风温和的笑着,体贴的说。 “恩。“慕容御熙虚弱一笑,点头。 “总管,送慕容小姐回云凤斋。“幻吟风这才朝总管吩咐道。 “咦?“总管震惊的抬起眼,惊讶极了。 王爷竟然将云凤斋送予了这名复姓慕容的女子居住?难怪王爷三个月前来信说要建造一座新的宅院,原来是要将云凤斋 让给这名慕容小姐居住。 看来这女子真的是未来的王妃了。 因为慕容御熙那夜潜入王府的事极为隐秘,第二日又发生幻如凝被劫一事,总管的注意力全被幻吟风命城外的十万大军进城所转移,而且,第二日下午,幻吟风就率兵离开了御京,慕容御熙也随之离开,所以,总管至始至终都不知道王府曾多出这么一名女子,更不知道,早在幻吟风离开御京前,云凤斋已经被慕容御熙所占有。 而幻吟风之所以命人新建一座院子,也不是因为对慕容御熙的宠溺,而是因为他的洁癖令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屋子里有别人的气息。 “还愣着做什么?”鬼面蹙眉唤醒总管飘远的思绪。 “是,是。”总管立即连声应道。 “御儿姑娘,请随小人来。” 慕容御熙看了眼幻吟风,见他温柔的冲自己点了点头,才随着总管朝云凤斋走去。 直到慕容御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幻吟风才转身朝正厅走去,下人们只以为是他对慕容御熙的担忧,更加坚信这名姑娘便是未来的王妃。 唯有幻吟风身侧的鬼面知道,从头至尾,幻吟风的眼底都是一片清冷之色。 来到正厅,才刚落座,丫鬟已端着一杯香茗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放于桌上,恭敬的欠了欠身,才退去。 “鬼面,下令下去,新建的院落取名落心院,挑十名下人出来负责每日的清扫,但本王的寝屋不准靠近,其他人,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靠近落心院。”幻吟风优雅的端起盖碗青瓷茶杯,以杯盖滑过杯缘,轻声吩咐,眸光犀利幽冷, “是。“鬼面垂着脸应道。 “那只白狐呢?”喝了一口 热烫的香茗,他又问道。 “王爷,在这里呢!”秦震笑眯眯的抱着一只白狐走了进来,那正是幻如凝在被西楼我锌劫走那夜所救的甜甜。 这只狐狸很聪明,又通人性,十分讨喜,而且,也许是知道王爷才是主子吧,特别爱粘王爷。 “小家伙,过来。”幻吟风放下茶杯,俊容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朝白狐唤道。 白狐立即从秦震的怀里挣脱出来,敏捷的跳到地上,兴奋的朝幻吟风跑去。 抱着甜甜,幻吟风温柔的抚摸着它的毛发,眼底出现抹难得的宠溺。 鬼面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复杂之光,真是讽刺呢,御儿姑娘为王爷做了这么多,却得不到王爷一丝怜爱的目光,而一只什么都没做过的畜生,仅因为它跟对了主人,却能得到王爷的宠爱。 这一刻,他真的很替御儿姑娘感到不值,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不能说,他没有资格,也么有立场,因为他只是王爷的影子。 而且,他也是帮凶之一不是吗? “本宫现在进宫一趟,鬼面,在本宫回来前,将事情都办妥了。”幻吟风淡淡的瞥了眼鬼面,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芒,瞬间又消失,即使是鬼面也没有察觉。 “是。”鬼面恭敬领命。 幻吟风便不再理会众人,抱着甜甜起身大步离去。 秦震无奈一叹,他知道,王爷一定是去见云凤公主了。 果然,进了红城,幻吟风并没有前往东园,而是去了西园太子宫。 “去通报你们太子,逍遥王求见。”看着拦在身前的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幻吟风笑得和熙淡然。 逍遥王?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侍卫道,“请王爷稍后。”便转身消失在原地,另一名侍卫立即补上空缺。 幻吟风的脸上始终保持和熙的温笑,呵呵,看来幻郇子果真是个严谨而小心的男人。 磬夕院 轻扬的琴声自磬夕院里悠扬的飘出,海若快步踏入宫殿,朝幻如凝一福身,继而走向幻郇子,附在他耳边轻声禀告。 “殿下,逍遥王在外求见。” 他知道,殿下不会希望他在公主面前提起逍遥王的。 幻郇子微微拧眉,在心底冷笑,呵呵,敢情他连王府都未回,就直接赶往他这太子宫来了! “太子哥哥,怎么了吗?”收起琴音,幻如凝纤细的双手压在琴弦上,狐疑的问。 “海若,你先下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幻郇子没有什么表情的吩咐。 “是。”海若恭敬的一福身,退了出去。 “如儿。”良久,幻郇子才对上幻如凝满眼疑虑的双眼。 “恩?”幻如凝歪着头,不解的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大哥回来了。”眼底闪过丝挣扎,但幻郇子仍是说了出来。 “真的吗?”幻如凝立即笑眯了眼,也微微放下了心。 看来风哥哥真的没事呢! “恩,而且,他现在已经在前殿等着了。”幻郇子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冷淡了。 幻如凝惊动的瞪大了双眼,没有察觉他的冷漠。 “你去见见大哥吧,大哥应该是为了你而来。”幻郇子抬起头来,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道。 “咦?太子哥哥,你不去?”幻如凝兴奋的点头,却在看见幻郇子不打算动的身形时,微微凝眉。 “恩,我不去了,我与大哥随时都可以见到,何况。。。。。”幻吟风应该也不会想见他!这话幻郇子没有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幻如凝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恩,那我先去见见风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虽然知道太子哥哥不安,不过,她确实很担忧风哥哥,风哥哥的病应该已经到了晚期了,她不亲眼确定风哥哥是否真的没事,她的心永远无法安定下来。 等见过风哥哥,她就会马上回来。 幻郇子温柔的抚摸她的发,点头,“去吧!” “恩,回来后,我再做点心给你吃。”幻如凝笑盈盈的点头,然后带着期待的心情朝太子宫的前殿跑去。 屋子外,海若看着幻如凝跑远的身影不禁微震,继而无奈的一叹。 “风哥哥!“看着站在宫殿里那抹熟悉的修长身影,欣喜涌上心头,幻如凝激动的唤道。 幻吟风闻声回头,只觉得身子一震,怀里已多了抹娇小的紫影。 “风哥哥,人家好想你!“幻如凝紧紧的抱住幻吟风的腰,小脸撒娇似的在他的怀里磨蹭着,语气有些哀怨。 “对不起,如儿,让你久等了。“幻吟风也紧紧的回拥着她,温柔的眼底透着宠溺与歉意。 “殿下,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海若走了进来,看着幻郇子孤寂黯然的模样,不忍的开口。 他不懂,为什么殿下要让公主去见逍遥王呢?只要殿下不说,公主便不会知道的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呢!为什么我会让如儿去见幻吟风呢?”幻郇子唇角扯出抹笑,却比哭还要落寞,悲哀。 也许这就是爱吧,即使自己痛苦,即使想独占,但是,为了看到她幸福的笑容,即使得忍着钻心的痛苦,也只能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瞧,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良久,幻吟风才放开幻如凝,抱起脚边的甜甜。 “甜甜?”幻如凝不敢置信的说道。 甜甜也兴奋的低喃,不安份的在幻吟风怀里挣扎着,要跳进幻如凝的怀里。 幻吟风淡淡一笑,将甜甜送至幻如凝的怀里。 “我在宫里捡到它,想着可能是你养的便带了回来,正好也给卿卿做了伴!”幻吟风带笑的嗓音里始终含着宠溺。 “风哥哥最疼如儿了。”幻如凝一脸的谄媚的灌着幻吟风迷汤。 “比太子哥哥还要疼如儿吗?”幻吟风佯装不经心的问道。 “和太子一样疼如儿!”幻如凝微愣,继而笑盈盈的说道。 幻吟风眼底闪过丝冷然,但瞬间又被温柔掩去,“这次风哥哥回来就不会在离开如儿了。”他突然道,似誓言般的轻柔声音重重的烙印在她的心上。 幻如凝心下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不知为何,她的心隐隐不安着。 是错觉吗?她竟然感觉风哥哥有些不一样了。 与幻吟风聊了近两个时辰,幻如凝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幻吟风。 再回到磬夕院,才发现幻郇子竟一直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静静的坐在棋盘边的软垫上,低垂的脸教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他的全身却散发出一股孤寂而凄凉的气息。 幻如凝放下甜甜,掩去眼底的心痛,扬起甜美的笑颜,轻轻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幻郇子的身子,语带撒娇的说道。 “太子哥哥,我回来了。”她的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肩窝,碰触到他冰凉的肌肤。 幻郇子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便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扯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里却闪着水光。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害怕她就此一去不回。 闭上眼,一滴眼珠落在素白的长袍上,润开一朵细小的水花。 第二日,晨曦微露,城门缓缓开启,百官身着朝服缓缓流入宫门,进入疾风殿,分两列站与宫殿两侧。 不一会儿,一袭黄袍的幻郇子来到疾风殿外,与身着白袍的幻吟风在殿门前相遇。 幻郇子冷冷的看了一眼神态悠闲的幻吟风,便跨入大殿。幻吟风仅是淡淡一笑,也随后走入大殿。 “太子,王爷!”百官微微躬身,行礼。 两人皆没有开口,在众官员敬畏的注视下走过红毯,在御台前停下。 视线再次交汇,虽然两人皆未开口,但那危险的气息却已蔓延开来。 然后,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让大殿的气温瞬间突降,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惊胆战的望着两人,总觉得什么事要发生了一般。 “圣旨到——”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打断这紧张的氛围。 赵青手持圣旨从殿外走了进来。 幻郇子与幻吟风相视一眼,退回两侧,撩摆跪地,百官松了口气,也随之伏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三十二年,倾心朝政,无奈近日身体每况愈下,但朝中政事不能荒废,朕特察太子与逍遥王能力卓越,特下此招,朕养病期间,朝中大小事物皆有太子与逍遥王共同商议决策,文武百官尽心辅佐,钦此。”赵青展开圣旨,站在御台上高声宣读。 “儿臣领命。”幻郇子蹙眉,幻吟风则是勾起抹诡异的笑纹。 “臣遵旨!”文武百官也齐声喊道。 “恭喜太子、王爷,深得皇上的信任!”赵青恭敬的将圣旨交予两人手中,笑道。 两人皆是一阵冷笑,起身。 “呃,那奴才先告退了。”赵青脸色微僵,朝两人行了个例便离去了。 “既然父皇如今下了这道旨,今后就又要合作了,太子。”幻吟凤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继而望向幻郇孑,微微上扬的嘴角抿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慵懒、淡然却危险。 “本宫有所不周之处,还望我那个也不吝赐教。”薄唇微勾,幻郇孑嘲讽道。 “呵,太子说到这儿,本王正好有一事想与太子商酌。”幻吟风冷敛的黑眸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薄抿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 虽然他现在还在犹豫是否要进行那个计划,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分开幻郇孑与如儿。 幻郇孑阴沉下眼,“王爷有何赐教?” “本王听说自上次太子受伤,云凤公主就一直居住在太子的太子宫里?”幻吟风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眼底却闪过丝犀利。 “是又如何?”幻郇孑冷笑。 呵,听说?他昨日不是还亲自去见过? “虽说太子与云凤公主是兄妹,但长期居住在同一屋檐下,毕竟有损云凤公主的闺誉。”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愠不火,让人完全听不出他的内心的想法和感觉。 幻郇孑俊脸上似笑非笑,黑眸深若黑谭般直视着他,冷道,“王爷似乎忘记了,王爷曾带着公主前往卞阳六年,独自相处,现在王爷来说这话似乎有些僵硬了。” “六年前公主仍是个八岁的孩童,但如今公主已经十五,是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幻吟风虽然仍在笑着,但冰冷的语气却叫人不寒而栗。 “孩子长到六十,仍要唤自己的母亲为娘,同样,公主即使过六十也依旧是本宫的妹妹。”幻郇孑冷硬道。 “以太子对公主的过度溺爱。似乎已不仅止于兄妹间的关爱。”脸色一沉,幻吟风脸上的笑意一陡然地消失,犀利的本性随之露出,冰冷的眼眸也变得益发凌厉。 “本宫又怎及得上王爷对公主的溺爱程度呢?”冷嗤一声,幻郇孑深邃黝黑的瞳眸危险的眯起。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疾风殿内霎时冰冷如寒冬,百官人人惶恐不安,冷汗直流。 “不论如何,云凤公主必须回到生灵宫居住。”幻吟风冷锐的利眸缓缓的眯成一跳细缝,咄咄紧逼。 “本宫早已有言,磬夕院已送予云凤公主,除非云凤公主自愿离去,否则云凤公主就一直是磬夕院的主人。”幻郇孑脸色也是一沉,声音冷得犹如寒流过境,毫不妥协。 局面再次僵硬,谁也不肯退让,百官皆是冷汗涔涔,胆战心惊。 “太子,这样好吗?”下朝后,诸葛孔照跟随在幻郇孑身后。 “他已经放下战帖,本宫不得不接。”幻郇孑阴沉着脸,道。 他感觉得到,这次回来,幻吟风真的变了。 他从来不知,不再挂着虚伪的温和表情的幻吟风竟也会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他竟会将它内心的强势、霸道、冷戾全部表现出来。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当一个人不再伪装时,也就是他打算不惜一切的彻底侵略了。 “微臣感觉逍遥王是有备而来,这件事怕只是一个引子。”诸葛孔照淡漠的瞥了眼远处的幻吟风道。 “本宫知道,传令下去,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待幻吟风的下一步举动,本宫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幻郇孑表情阴鹫的骇人。 “是。” 圣灵宫 “陛下,臣妾明白,您下这样的旨是无奈,想要风儿与孑儿互相牵制,可是,如儿却成了首当其冲的争夺品了!”圣亦灵坐在床榻边,轻柔的擦拭着幻影帝额角的汗珠,叹息。 短短三个月,皇上却如同过了一个世纪,苍老了太多,两鬓已出现银丝,俊美的容颜也因憔悴而深陷下去。 “灵儿,是不是如儿出了什么事?”幻影帝奋力的睁开眼,担忧的问。 “您的旨刚下,风儿就以如儿不宜居住太子宫为由,与孑儿发生了一场争执,场面很僵硬。”圣亦灵无奈的说着刚得到的消息。 “对不起,灵儿,是朕的错,朕不该下这样的旨的。”幻影帝后悔极了。 “不,皇上,即使您不下这样的旨,他们也会发生争执的。”圣亦灵摇首,温柔道。 “朕真的不懂风儿,当初是他执意放弃皇位,如今,他却是为何又要与孑儿来争这帝位呢?”幻影帝无奈的闭上眼,他无法理解。 圣亦灵不语,只是哀愁的望着幻影帝。 皇上怎么可能会想到,风儿他争的根本就不是帝位,而是如儿呢? 而这样紧绷的气息与僵持不下的局面而止住,反而以寻来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由朝堂之上蔓延到整个傲宇王朝,短短半个月,朝堂之上,太子与逍遥王之间的斗争日间明朗化,傲宇王朝也彻底分化成了两个党派。以逍遥王为首的逍遥派。与以太子为首的太子派。 而朝堂之下,百姓也分为两方,个字拥护着自己所爱戴的对象,甚至连经济也明细的分成两派。 然后,在没有皇上坐镇的情形下,两派就这样在朝堂上分庭抗争,越演越激烈的矛盾也日益僵硬化,整个傲宇王朝都笼罩在一股不安中。 “哎,还真是无聊呢!”慕容御熙无聊的爬在窗台上,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斗篷,一双雪白柔夷出窗外,任由雨水淋湿,绝色的娇颜上尽是无聊之色。 快要冬天了,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凉,院子里的树叶也黄了,花儿也泄了,花瓣与树叶凋落了一地!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想凋落的花瓣,了无生气,至于原因,她自然知道。 回来半个月,她见到幻吟风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他故意冷落她,或者不理会她,而是,他忙得几乎忘记了她这个人。 她知道,现在他正与太子斗得激烈,只要出门就能听见百姓的议论之声,傲宇王朝现在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剑拔弩张。百姓都传言两人是为皇位而争夺。但是她却知道。不是这样的,幻吟风争的,怕是云凤公主吧! “小姐,天气凉了,您还是进里屋里吧,不然要着凉了。”伺候慕容御熙的丫鬟小雪苦着脸劝道。 在总管的暗示下,王府上下现在皆以未来王妃之礼对待慕容御熙。只是,这未来的王妃真的不好伺候啊! 慕容小姐虽然不是刁蛮的主子,但她的个性太诡异,行事作风也怪诞的让人无法接受,最令人恐惧的就是她的制毒本领了。 短短半个月,伺候慕容小姐的丫鬟就换了不下三十个,因为那些人全被慕容小姐的电毒整得现在听到云凤斋三个字就一脸惊恐的仓皇而逃。 “我的身子没这么虚弱。”慕容御熙好笑的说。 她连剧毒都不怕,还怕小小的风寒会侵害她的身体不成? “可是您要是着凉了,总管会扒了奴婢一身皮的。”小雪几乎想哭了 “小雪,最近真的很冷,对不对?”慕容御熙眼波流转,一抹光闪过瞳眸快得难以捕捉。 “是啊是啊,所以,小姐您还是快进里屋吧!”小雪立即点头如捣蒜。 “我没有关系,你瞧,我这不穿着斗篷吗?不过我看小雪你穿这么少又要伺候我,很容易着凉的。”慕容御熙笑得和善而亲切,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小姐……”小雪激动得热泪盈眶,感动得一塌糊涂,因此没有注意她的异样。 其实小姐心地很好的。 慕容御熙唇角的笑容更见诡异,眼底也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所以。小雪,你把这颗药吃了吧,避寒哦!绝对让你的身子马上温暖起来。” “咦?这是什么药啊?”小雪惊奇的看着手中的药。 “绝对可以让你身子‘热’起来的药。”幕容御熙笑得更加和善了。 不知为何,看着她嘴角的那抹笑意,小雪的心底陡升一股寒意。 “不。。。。。不用了,小姐,奴婢不冷。”她结结巴巴的将药还给幕容御熙,还防贼般的连退了几步远,戒备的望着幕容御熙。 “哈哈,小雪,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还会害你不成?”幕容御熙大笑,“这真的是可以让你的身体热起来的药。。。。。。”美目中闪过丝邪念,“从身体里面彻底的热起来哦!” 单纯的小雪仍是不懂她的意思,但她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哎,小雪你可真伤我心啊!想来是我做人太失败了,不能怪你。”幕容御熙故作哀怨的说道,神情显得孤单又落寞。 “小。。。。。。小姐,您别这样,奴婢。。。。。。奴婢吃就是了。”单纯的小雪立刻上勾,紧紧的咬住下唇,不忍见她难过,只是鼓起最大的勇气接过药,一口气吞了下去。 虽然小姐喜欢恶作剧,但是还没有真正害过人,最多也只是一些痒痒毒、笑笑毒或泪毒这些整人的毒药,大不了就是痒上一会儿,或哭上一会儿。 “呵呵,小雪真乖,没浪费这颗上好的合欢散。”幕容御熙邪恶一笑。 “合。。。。。。合欢散?”小雪脸色刹时一白。 “是啊,俗名春药。”幕容御熙笑眯眯的点头,模样好不单纯无辜。 然后。。。。。。 “啊——”一道惨烈的尖叫响彻整座王府,只见小雪疯了一般从云凤斋跑了出来。 王府上下皆以同情的目光目送这又一名的牺牲者。 “王爷。”总管苦着脸走进书房,恭敬一福。 “什么事?”幻吟风卧躺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书卷,漫不经心地问。 “王爷,御儿姑娘的性子大。。。。。。哦,有些活泼,半个月已经换了近三十名丫鬟,现在府里已经没有人敢前去云凤斋送死。。。。。。哦,是伺候。”总管苦着脸禀报。 “那。。。。。。”总管希翼的望向幻吟风。 “传令下去,伺候御儿的丫鬟工钱提高十倍,中毒者另加补贴。”慢条斯理的翻着书页,幻吟风温和的俊容上不见丝毫表情。 “是。”总管无奈一叹,却也惊异在心底,看来王爷对御儿姑娘真的是很宠溺呢! “王爷,您不去看看御儿姑娘吗?”直到总管退下,一直冷眼旁观的鬼面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道。 他知道,御儿姑娘之所以做这么多事,不是为了好玩,也不是故意整别人,她不过是为了引起王爷的注意,让王爷能够分一些关注的目光给她。 幻吟风眉眼未抬的淡声警告道,“鬼面,你逾矩了。” “属下知罪,只是王爷这样对御儿姑娘,她实在太可怜了。”鬼面单膝跪地,似豁出去了一般,毅然的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王爷确实是将什么1都算计好了,故意给予总管和下人们不明的嗳昧态度,让他们以为王爷有意立御儿姑娘为王妃,让本就爱慕着王爷的御儿姑娘在下人们的态度下心生希望,更加心甘情愿的成为王爷彻底的傀儡,为王爷医治心疾。 只是王爷却从未证实过这一点,即使日后王爷立娶他人为王妃,御儿姑娘也无法指责王爷始乱终弃,因为王爷从头到尾都不曾给予御儿姑娘任何的承诺,届时只要说,一切不过是御儿姑娘自作多情,谁还能说什么? “鬼面,你心里在想什么,本王清楚着,这次本姑娘且当你是一时心软。不过你最好认清一点,你的主子是谁,本王不需要有二心的护卫!”庸懒的语调却是警告十足。 “是!”心头一凛,鬼面脸色刹时变得苍白。 放下手中的书卷,幻吟风起身越过鬼面,大步迈出书房。 穿过精制曲折的长廊,幻吟风俊美的脸庞凝神诡异。 幻郇孑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在朝中的势力也足够坚固,加上一个谋事诸葛孔熙的从旁协助,从朝廷到军队,他的势力可以说完全连成了一片紧密的织网,再加上他的情报机构与杀手组织,呵,看来他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啊,幻郇孑果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再加上现在御儿那边的不确定,他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与幻郇孑僵持。 不过这样一来,要幻郇孑放手如儿回东园就不太可能了。 难道这么快就要将那张王牌亮出来吗? 一夜的寒风,让红城的蓝色琉璃瓦上,结了层厚厚的霜。 磐夕院内 “阿欠——”幻如凝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打了个喷嚏。 俏挺的鼻子红通通的,眼眶也微微泛红,星眸中还闪着点点水光,模样有些可怜。 “公主,快来喝碗姜汤。”冬梅端着一碗姜汤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递给幻如凝。 幻如凝接过姜汤,浅浅的喝了一口汤,还有些烫。 “冬梅,好烫!”带泪的眼可怜兮兮的瞅着冬梅,轻柔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要趁热喝才能去寒的,公主,慢点喝就好了。”冬梅柠着眉哄道,有些心疼,也有些自责。 都怪她不好,昨夜天突然转凉,她就该为公主多加一床被子的,否则公主也不至于染上风寒了。 “呜。。。。。。还是好难受啊,冬梅!”幻如凝摸着冰凉却通红的鼻子,闪着点点水光的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冬梅。 鼻子有些涩涩的,喉咙里也象卡了什么东西似的,好不舒服啊! “公主,还是让奴婢去禀告太子,请御医来瞧瞧吧!”冬梅担忧道。 她总觉得只喝些姜汤不管用,还是御医看过后开些药喝了保险。 “不要啦,太子哥哥老喜欢穷紧张,小小的风寒到了太子哥哥的耳朵里,可就成了不治之症了。”幻如凝皱皱通红的小脸,说道。 “呸呸呸,公主,以后这话可不能乱说。”冬梅忙打断道,“而且,太子是关心您。” 幻如凝只是送上一个免费的甜美笑容,“冬梅和太子哥哥一样,真爱穷紧张。” 冬梅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明白,公主是不想太子责罚她。 幻如凝扑哧一笑,“其实我知道啦,不过我就是不想他担心嘛,最近太子哥哥已经够烦了,不想太子哥哥再为我的事情担心了。” 虽然太子哥哥不说,但她感觉得出来,最近太子哥哥很烦,而且,她总觉得太子哥哥最近的心烦与风哥哥有关。 冬梅闻言,也不再多说,太子最近与逍遥王的关系越来越僵硬,确实是挺心烦的样子。 幻郇孑坐在书房内。 “殿下,御纺局送来了新的织造,让他们进来吗?”海若恭敬的走进书房,道。 “不用了,让他们直接送到磐夕院去让公主挑选。”幻郇孑头也未抬的说道,声音冷淡极了。 “是!”海若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轻声将门带上。 “公主。”一名宫女匆匆走进寝殿,恭敬的欠身。 “什么事?”冬梅看着了正捧着姜汤喝的幻如凝,开口问道。 “是太子命御膳房的人送来了年底的新织造,请公主挑选。”那名宫女恭敬的回道。 “什么?”幻如凝困惑的望向冬梅。 在红城时有圣弈灵为幻如凝处理了这些事,而在卞阳,又有幻吟风帮她挑选布料,然后直接将新衣裳送到幻如凝那里,因此她并不知道还有这个环节。 “公主,是年底的制新衣的布料,每年年关将近,幕州就会有一批珍贵的纺织造上贡,供皇室新年制衣,以赶赴皇家制新年新装。”冬梅解释道。 “哦,一定要挑选吗?”幻如凝裹了裹眉。 “是的,公主,一定要选的,因为新年很重要!”冬梅笑着点头。 “那好吧,让他们进来吧!”幻如凝很无奈的说。 很快,那名宫女便带着一名管事摸样的太监进来了。 “下官参见公主。”御纺局的管事恭敬的跪地一拜。 “起来吧!”幻如凝皱了皱鼻子,开口便是浓浓的鼻音。 “谢公主!”管事起身,延着笑脸,命人将一箱又一箱的进贡针织锦绣搬进宫殿,送至幻如凝的床前。 “公主,这可是最新送来的织造,是今年呈进皇宫的贡品,太子特意要臣先送来让您挑挑,挑中意就留下,其余再送去别宫让其他宾妃及公主挑选。” 依惯例,织造本来是先往太子处送去的,但今年太子却直接让他给抬往公主这儿送。 这云凤公主果然是云中之凤,虽然现在皇上病重,但是云凤公主依然得到太子与逍遥王这两位权倾天下的男人的厚爱,甚至有传言,太子与王爷不和的原因是为了云凤公主。 虽然传言不一定真实,不过云凤公主在太子与王爷心中的分量可是比珍珠还真,他们自然得更加小心的伺候,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云凤公主,可就是同时得罪了两位权贵男人啊! “嗯。”幻如凝捧着姜汤裹在被子里,懒洋洋的应着,看着昂贵精致的织造,兴趣缺缺。 “好麻烦啊!”半响,她终于吐出四个字,却立即管事局促不安起来。 “公主,您是不满意这些织料吗?”管事紧张的问。 开玩笑,这大神他可得罪不起啊!要是公主没有一件满意的,那他这管事也就直接回老家吃自己了! “好麻烦啊!”幻如凝拧了眉,重复道。 一旁的冬梅已经在掩嘴偷笑了,公主本就有些懒。。。。。。额,不,是怕麻烦,这管事碰到公主,多半的急死。 “额,这。。。。。。那小人为公主挑选几件,公主您看意下如何?”擦着冷汗,管事小心翼翼的提议。 “恩,好啊!”幻如凝不在意的点头,只要不让她挑选就好了。 管事立即从箱子里拿出一匹粉绿色带碎花的布匹,热情的介绍,“公主,你看这匹布质料怎么样?质地轻盈柔软,作为女子衫裙最为飘逸,很适合公主!” “恩。。。。。。颜色不喜欢,换匹把!”幻如凝看着那匹布,沉吟片刻后摇头。 “那公主,您看看这匹怎么样?是这批布料中最出色的一匹!”管事拿起一匹鼎蓝织锦。 这织锦质地光滑,具牡丹绣面,巧夺天工,制成衣裙必定华美非常。 “恩,颜色很漂亮,留下吧!”这匹布确实很漂亮,织工业很精细,最重要的是,在体现出高贵优雅的同时,又不失华美。 管事舒了口气,也敏锐的发现公主似乎比较偏重颜色的选择,而且似乎偏喜蓝色,便长了个眼色,挑出一匹绣着粉色花草图案的蓝色秀气织缉,道,“公主,您看看这匹,这匹秀雅脱俗,也很适合公 第 37 部分阅读 管事舒了口气,也敏锐的发现公主似乎比较偏重颜色的选择,而且似乎偏喜蓝色,便长了个眼色,挑出一匹绣着粉色花草图案的蓝色秀气织缉,道,“公主,您看看这匹,这匹秀雅脱俗,也很适合公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恩。。。。。留下吧。”幻如凝不怎么热衷的点了点头。 管事见幻如凝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有些急了,这可怎么办?要是公主不满意,就等于太子不满意,太子不满意,那他就麻烦了。 “管事,有没有紫色的布匹?”冬梅好心的为那名管事解围。 “有,有。”管事忙不迭的点头,不忘感激的朝冬梅点点头,拿出几匹紫色的布匹。 也许是颜色比较满意,又或许是幻如凝觉得再挑下去有些麻烦,接下来管事拿出的几匹紫色布匹幻如凝都点头留下了。 “好了,就这几匹吧,晚些风哥哥应该会要送些衣料过来的!”她懒懒的说道,打断管事继续推荐的举动。 依她对风哥哥的了解,过些日子,风哥哥一定会送些新衣裳过来的。 而且,她本来就不缺衣料,加上这挺麻烦的,她不喜欢,不过这是红城的规矩,她无意破坏。 还是怀念在卞阳的日子,轻松悠闲! “是的,那小人告退!”管事也终于舒了口气,背上早已是一片汗湿。 原来面对云凤公主竟然比面对太子还要来的恐怖。 不过,公主空中的风哥哥应该就是逍遥王吧!难道逍遥王还会给公主送来衣裳? “阿欠!”幻如凝淡淡的点了点头,皱皱通红的鼻子,又打了个喷嚏,眼中闪着点点泪光。 呜。。。。。好难受啊! “呼——”好冷啊!慕容御熙打开房门,一阵寒意立即袭面而来。 当慕容御熙踏出房间时,发现院子里的下人皆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她,像是恐惧,又像是憎恨? 没错,真的是憎恨!她是做了什么事不成?让他们一夕之间竟用憎恨的眼神看她? 见到她看向他们,又忙不迭的调开视线,显得很忙乱。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她随意抓了个丫鬟问道。 “回小姐话,没。。。。。没发生什么事!”丫鬟惊惧的回道,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 “还说没发生什么事,没发生什么事,你们会这么怪?快说,还是你要吃一颗讲真话的药才肯说?”慕容御熙眯起美目,威胁道。 他们当她是白痴吗?还是以为她没有长眼睛? “小姐饶命啊,奴婢说就是,奴婢说就是了。”那名丫鬟立即惨白了一张脸,哀求。 慕容御熙微微拧眉,她的药有这么可怕吗?她至于吓成这样? 原来是小雪竟然被人奸杀了,今早在井边发现了她的尸体。慕容御熙怔怔的立在原地,连那丫鬟什么时候吓跑了都不知道。 小雪?不就是昨天伺候她的那个单纯的傻丫头?她竟然被人奸杀了?怎么会这样?等等,刚才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充满着的恐惧与憎恨,难道他们以为是 她做的?脑海突然浮现出刚才那名丫鬟听到药时的恐惧的表情,药? 她突然想起,昨天给小雪吃了一颗合欢散,脸色徒然一白,他们认为是她的药导致小雪死的? 不可能啊,她的药。。。。。 “慕容小姐,请问您找小人是有什么吩咐?”总管恭敬有礼的问,但神情却显得极为冷漠。 “总管,我听说小雪被人奸杀了,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御熙没有察觉他的冷淡,急急的问道。 “慕容小姐,这件事王爷已经吩咐不要追查下去,请您放心。”总管冷漠的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御熙危险的眯起眼,这才察觉他眼里的轻蔑。 难道他们都认为这是她害得? “下人没有什么意思,慕容小姐多心了。”总管仅是饱含深思的看了她一眼,冷淡道。 没有什么意思?他在骗鬼吗?怒火袭上慕容御熙的心头,她冷冽了美目。 不过,他刚才说风已经吩咐不要追查下去,难道风叶怀疑是她吗?风也是这么想的? 想到这里,慕容御熙心底闪过一丝慌乱,别人怎么想她,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她在乎风对她的看法啊。 “风,风!”慕容御熙提着裙摆急急的奔跑在长廊上,冲进幻吟风的书房。 “怎么了?”幻吟风从书卷里抬眼望她,轻问,脸上挂着笑容。 “风,小雪被人奸杀了,你是不是也怀疑是我害的?”她急急的问,然后不等他开口又急急的解释,“我虽然昨天是给小雪吃了合欢散,可是。。。。。。” “不会。”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幻吟风打断,而他的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神情。 慕容御熙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不会怀疑她。 “可是你下令说不要追查下去。”她委屈的望着他。 “因为我怀疑府里出了内鬼,所以才这么说的。”幻吟风好脾气的解释道。 “府里出了内鬼?“慕容御熙狐疑的看着幻吟风,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王府戒备森严,那名叫小雪的丫鬟是怎么被人奸杀而不惊动侍卫的?这说明那个人对王府的地形十分熟悉,而且,对王爷的侍卫分布与更换时间都掌握的十分清楚。“幻吟风不温不火的回道,只是眼底飞快闪过丝冷冽。 “那么你故意让府里的人误会是我。。。。。“ “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幻吟风耐着性子,淡淡的为她解惑。 “原来是这样。“慕容御熙不禁松了一口气。 “抱歉,御儿,让你受到这种委屈,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下令追查凶手,还你清白。“幻吟风道歉,口气仍是温温淡淡。 “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是这么在意这种虚名的人。“慕容御熙笑眯眯的挥挥手,道。 她在意的是他对她的想法!慕容御熙在心底补充道。 “谢谢你,御儿,“幻吟风薄抿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幻如凝染上风寒的事当夜还是被幻郇子知道了,因为夜里幻如凝突然发起了高烧。 看着床上幻如凝因高烧而不正常绯红的小脸,幻郇子气的几乎想拧断冬梅的脖子。 扬起大掌就欲朝冬梅的脸上挥下,可举在半空中半响也未见落下。 如儿之所以不让报,恐怕也是不想他惩罚冬梅,若是如儿醒来见到冬梅脸上的伤痕,她看了定会不舒坦的。 隐忍良久,他才将高扬的手放下。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是无法抑制自己先以如儿的喜怒哀乐为先。 “公主病了你怎么可以不报?公主任性,你也不知轻重吗?“因隐忍而紧握成拳的手颤抖着,怒火从他的牙缝里挤出。 “奴婢知罪,请太子责罚。“冬梅也后悔极了,早上就不该听公主的话,应该去通报太子的。 “要是公主出了事,本宫拿你试问!“幻郇子紧眯着黑眸咬牙切齿的怒道,俊脸上青筋抽动。 “是。“冬梅愧疚的低垂着脸。 如果公主真的因此出了事,不用太子来责罚她,她也会以死谢罪的。 “太子哥哥。。。。“突然,如儿叫道。 “如儿,你醒了?”幻郇子立即回头,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望着幻如凝,轻声问道。 “太子。。。。。。哥哥。。。。”而幻如凝却仍紧闭着双眸,但轻柔的嗓音断断续续自她的唇间溢出。 幻郇子这才发现,她根本没醒,她是在说梦话。 “海若,御医呢?怎么还没有来?”幻郇子立即又阴沉了眼,脸色冷凝的怒吼。 “回殿下,已经去请了,很快就会到了。”海若声音微颤的回道。 太子殿下最重视的云凤公主在自己的保护下出了状况,也难怪殿下会如此发怒。 终于,在海若心惊胆战的等待中,赵御医背着医箱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磬夕院。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赵御医恭敬的行了个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还不来给公主把脉。”幻郇子冲着他怒吼。 “是,是!”赵御医心下一颤,立即跑了过来。 这太子宫怎么就与他如此有缘?三天两头都往这儿跑。不过,这会儿病人由太子殿下换成云凤公主还真是令他不习惯。 然后一双鹰一般犀利的双眸的注视下,赵御医颤颤巍巍的握住幻如凝露在被子外的纤细手腕。 “太子,公主是受了风寒,应该是昨夜天气转寒,加上公主的身子又因旧疾而比较虚弱,因此才会引起高烧。”为幻如凝把脉诊断了一会儿,赵御医起身恭敬道。 “等待,你刚说什么?旧疾?”幻郇子打断赵御医的话,眉宇紧紧的蹙起。 “是的,以公主的脉象看,公主在多年前应该曾受过风寒,因此体质比较虚弱。”赵御医据实禀报。 “多年前受过风寒?”幻吟风俊美的脸庞满布阴霾,一双浓密修长的剑眉拧得死紧。 为什么这件事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公主需要多久才能退烧?“压制着满腔的怒火,他阴沉的问。 “微臣这就给公主开个方子,让公主殿下,然后多加两床被子热一夜,发发汗,明日就可以退烧了。不过,最好是有人在旁边看着,否则公主半夜因为热而踢了被子,风寒加深恐怕就会转移成严重的病了。“赵御医心惊的回道。 “恩,海若,跟着赵御医去拿药,熬好了送来。“幻郇子头也不回的冷声吩咐。 “是。“海若恭敬的领命,随着赵御医一同离开。 “殿下,冬梅会守在公主身边,不会再让公主受风寒了。“冬梅依旧跪在地上。 “不用了,你退下吧,今夜本宫亲自守在如儿身边。“现在对谁他都不放心,他只相信自己。 “是。”垂下脸,冬梅恭敬而黯然的退出宫殿。 “影,去查查云凤公主多年前的风寒旧疾是怎么回事?”幻吟风深邃的眼眸直揪着幻如凝,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是。”一道暗影掠过,恭敬跪地,领命,又消失。 不久,海若便端着药过来了,幻郇子在海若震惊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喝下药,以口度给幻如凝喝下,直到整碗药都喝尽,便挥退了海若,静静的坐在床边,独自留在幻如凝身边。 果然,到了半夜幻如凝因为热而开始踢被子。 “呜。。。。。”幻如凝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胡乱的踢打着被子。 “如儿,乖,你必须要热一热,发了汗才能退烧,忍一忍好吗?”幻郇子抚摸着她滚烫的容颜,柔声在她耳旁轻声哄着,眸里闪着怜惜,自责与痛苦。 这两日若非他只顾着与幻吟风斗气,也不会忽视了如儿的健康,以致如儿染了风寒。 他宁愿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他,也不愿意如儿受这份苦,看着她这样的难过,他的心更痛啊! 或许是受到幻郇子的沉痛,幻如凝渐渐安静下来。 可是没多久,她再次不安的在被子下挣扎起来。 幻郇子几次为她重新压好被子,没一会儿又被踢开。 幻郇子微微拧眉,看着幻如凝因热而挣扎的模样,凝思良久,褪下鞋子,合衣探入被子里,紧紧的将幻如凝抱在怀里,鉄一般的双臂紧紧禁锢住她的身子,双腿紧紧夹住 她的,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他的身体里。 随后,幻如凝也挣扎了几下,不过都无法撼动他半分,便终于安静的躺在幻郇子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看着她安稳的睡去,幻郇子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不久也昏昏睡去。 第二日,幻如凝在睡梦中微微拧了宁眉,好热,她感受身子像被火包围住一般,她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份灼热感,却发现身子动弹不得。勉强挣扎了几下,终于幽幽转醒,狐疑的睁开眼,却惊见眼前竟是一张熟悉的俊美容颜。 太子哥哥?幻如凝瞠目结舌的望着睡着的幻郇子,尖叫在喉咙里转了一个圈,终究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太子哥哥会睡在她的床上?幻如凝惊恐的想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因为她的整个身子都被太子哥哥禁锢在他怀里。 这个认知让幻如凝的小脸再次发烫,殷红一片。 她。。。。。她竟然与 太子哥哥睡在了一起! 心剧烈的跳动着,她只能望着他的脸,这才发现他是和衣而睡的,温暖的胸膛规律的起伏着,也震动了她的心,平日冰冷的线条也因熟睡而柔和了许多,让他本就俊美的五官呈现出一股说不出的美。 太子哥哥的脸真的好漂亮!她不禁轻叹,细细的打量着 他的脸,冠玉的肌肤比女子还要细致,卷长的厚重睫毛似扇子般轻轻的覆盖在眼腹,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 脑海中不禁浮现六年前与太子哥哥相遇的那一幕。。。。。 “卿卿!你在哪儿啊?卿卿?“粉紫色的娇小身影在西园中穿梭,呼喊着。 “真是的,卿卿跑哪儿去了?“嘴一嘟,她干脆一屁股坐在绿萍上,捶着自己几乎要抽筋的腿。 等会找到它,她一定要惩罚它,不给它吃晚饭。 “你是谁?“一道淡漠的男声突然在她的头顶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是幻郇子,冰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 “哇!你干吗啊?没事从人家后面冒出来,吓人啊?“爬起身,她气嘟嘟的转过身,却在看清眼前的幻郇子时,清亮的黑眸顿时一亮。 “哇!哥哥你是谁啊?你长得好漂亮啊!“一改怒容,她屁颠屁颠地跑上前,粉嫩的小手很是兴奋的拉过 他的大手,喜滋滋的直问,还不忘上下打量一番。 漂亮?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他! “你是谁?竟敢擅闯西园?“幻郇子微微蹙眉,甩开那粉嫩粉嫩的婴儿粘。 瞧她的穿着应该是名公主吧,就不知是哪宫的公主了! “咦?这是哥哥你的寝宫吗?难怪这么好漂亮哦!和哥哥你一样漂亮!“她一点也不受影响,下一秒又粘了上来,还不忘惊奇的四处张望。 简直是对牛弹琴!俊容瞬间黑了下来,幻郇子转身,离开! “哥哥,你要去哪里啊?和如儿一起玩好不好?“下一秒,那只粉嫩粉嫩的小手又粘了上来,”西园的花都好漂亮哦,而且好多都是凝儿没有见过的,哥哥好幸福哦!如儿和哥哥一起住好不好?“ 想到这,幻如凝不禁轻笑出声。 呵呵,当时她就是被他漂亮得有些过份的脸吸引了全部的目光呢!不过,真的没想到六年后她竟真的住进了这座被她艳慕的公园里。 而且,现在想起来,太子哥哥当时面对她的那种无奈又郁闷的模样真的很可爱呢!就好像很后悔不该出声叫住她一样! 想着,笑容又忽然自她的脸上隐去,变得黯然,如果太子哥哥知道,今天他们之间竟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他还会叫住她吗?他现在后悔那日与她的相遇了吗如果她当年没有缠着太子哥哥,那么今天,他们又会是怎样的关系?就像与其他兄长,姐姐一样,除了血缘的牵绊便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关系了吧? 她知道的,太子哥哥与风哥哥都是爱着她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欢他们还是爱他们,而且,他们是兄妹啊,若是在一起,便是乱伦。即使她真的爱上他们,她又怎么能不顾父皇,母后的想法与 他们在一起呢? 而且,她若是两个都爱上了,或者只爱上其中一个,那么又要怎么办? 这一刻,她真的好想回到六年前,让时间停驻在那一刻,没有烦恼! 这时,身侧的幻郇子 发出模糊的呻吟,打断了幻如凝的思绪,她瞬间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转醒的幻郇子,连呼吸也忘记了。 幻郇子惺忪的掀开浓密的睫毛,迷糊的看着石化的幻如凝,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是咕哝道,“如儿,你醒了?“说着,一只大手从被子里探出,贴上她的额头,”太好了,终于退烧了。 他露出一抹清澈的令人不敢置信的笑容,又安心的闭上了眼,将脸埋入幻如凝的肩窝,沉沉睡去。 好累。。。。。。 幻如凝眨巴着眼,瞪着蜷伏在自己肩怀里的头,满眼的不敢置信。 刚刚那真的是太子哥哥吗?太子哥哥竟然会有那么可爱的一面? 她呆呆的想着,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太子哥哥搂在怀里,而且,更紧。 顿时,一股纯男性的气息将她紧紧围住,她感觉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滚烫的厉害,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肩窝,让她的身子一偏酥麻,心开始不规律的律动起来。 身子再次僵硬以来,一动也不敢动。 突然忆起刚才太子哥哥说,终于退烧了,难道昨夜她发烧了吗?这么说,太子哥哥是因为她发烧了才会抱着她睡得吗? 那么昨夜太子哥哥是一夜都未睡的守着她吗? 心有些软榻,太子哥哥好傻,明明可以不用自己做的不是吗?她心疼的想着,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 当冬梅进来的时候,幻如凝又幽幽睡了过去,冬梅看着两个人相拥睡在一起的模样,心下一惊,忙捂住差点尖叫的嘴。 天啊,太子殿下在想什么?虽然太子是公主的兄长,虽然她怀疑太子对公主的感情不止于兄妹感情。 可是,太子也知道,现在公主已经不是孩子了啊,从哈尔多斯回来后公主已经来了月事,现在的公主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子了,这样相拥而眠对公主的闺誉很不好啊! 忙收拾好受惊的心,冬梅赶紧出去,守在宫殿外,虽然太子宫的丫鬟都很谨慎,但毕竟人多口杂,若真是传了出去,公主的声誉定是要受损的。 当幻如凝再次醒来,床上已没有了幻郇子的身影。 “冬梅。。。。。”她喊道,出口才发现声音有些软绵无力,还带着点沙沙的哑音。 “公主,您醒了,太好了,奴婢这就给您端药去。“冬梅惊喜的说着,转身就要去端药。 “等等,冬梅,昨夜是怎么回事?“幻如凝忙拦住冬梅,问道。 “公主,您昨夜突然发起高烧,昏迷不醒,奴婢只能去禀报太子,请太子传御医过来。“冬梅恭敬的回道。 “太子哥哥当时是不是很生气?“幻如凝小心翼翼的问。 “是的,太子很生气,不过殿下一直隐忍着没有发火,只是让您服了药便一直守在您身边。“冬梅点头,回道。 “。。。。。。“幻如凝沉默了。 她可以想见太子哥哥隐忍着愤怒的神情,不过太子哥哥却隐忍了下来,是为什么,她也知道。 “公主,晚些太子下了朝过来时,您好好和太子说说吧,因为奴婢觉得,太子对这件事可能很自责。“冬梅沉默了一会儿,又道。 “自责?“幻如凝眨了眨如羽扇般的长睫毛,眼底闪着明显的困惑。 “是的,太子可能觉得是他这两日忙于政务,对您关心不够才让您染了风寒。“冬梅点头,将自己的揣测说了出来。 “这事与 太子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太子哥哥怎么什么事都喜欢揽在自己身上呢?“幻如凝拧着眉,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即心疼又生气。 “等太子来了公主您再和太子说说吧,现在奴婢去给您端药来吧,太子临走前海吩咐,您醒了就要立即将药端给您喝。“冬梅只是恭敬的说道。 “恩。“幻如凝点点头,淡淡的应着,唇角因不高兴而嘟喃着。 慕容御熙静静的穿梭在王府的花园里,突然惊远处是一座湖,湖上一座银色的六角小亭婷婷玉立,亭子四周垂落着淡紫色的轻纱,在秋风的拂动下摇曳,给人一种似梦似幻的感觉。 “那是什么地方?“慕容御熙狐疑的看着那座亭子,一双闪着慧黠的风眸狡黠的转动着,明艳绝伦的美颜上突然露出一抹贼笑。 “嘻嘻,去看看好了。” 轻轻点地,她朝湖中小亭飞身而去。 几个点落,她来到亭上,这才发现亭子竟是刚建成的,还很新,六跟亭柱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相戏的浮雕,不知为何,看着这浮雕,她有种怪异的感觉。 推开清逸的紫砂,她走进亭中,亭子里只有一张十分沉重的凳子与桌子,皆是以晶莹剔透的软玉打造而成,而玉桌上放着一个长形的东西,但被锦缎盖住了,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什么?”慕容御熙疑惑的伸手便欲掀开锦缎,可手还未碰触到锦缎,便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 “御儿姑娘!”鬼面站在湖岸边面无表情的喊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可见他浑厚的内力多么深沉。 “鬼面?“看了眼岸边的鬼面,再看了眼锦缎,慕容御熙收回手,身飞离亭子,回到湖岸边。 “御儿姑娘,这里是王爷的落心院范畴,王爷下令禁止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那座亭子,请您今后不要再上去了。“鬼面冷漠的说道。 幸好他刚才唤住她,否则她要是碰了亭子上的东西,王爷怕是会发怒吧! “为什么啊?是亭子里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成”慕容御熙好奇的问,脑海中再次浮现玉桌上的长形东西,锦缎下究竟放着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因为属下也不曾进过那座亭子,御儿姑娘以后不要靠近这里了。”鬼面打断她的好奇,沉声的警告道。 “啧啧,知道了,你家王爷还真小气呢!”慕容御熙明白他的意思,风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鬼面大概是担心她吧! 于是故作夸张的叹道。 鬼面没有回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见的笑痕。 “御儿姑娘要上哪儿去?” “我想回云凤斋了,挺无聊的。”明艳的小脸垮了下来,慕容御熙无聊的说道。 以前她天南地北的到处闯荡,虽然有些奔波,却挺开心的,现在住在这王府里对她而言简直就像是坐牢,可是,她就是放不下风,有他在,她就无法潇洒的离开,甚至甘愿做起一只折了翼的鸟,呆在这豪华的鸟笼里。 哎!还是回去研究新药算了。 “属下送您回去。”鬼面冷漠的说道。 “好啊!”慕容御熙耸耸肩,反正一个人走也挺无聊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花园,路过的下人们见了,皆惊异的望向两人,看向慕容御熙的脸色更是透着古怪。 鬼面微微拧起眉,让他本来就冷峻的俊容更见冷酷,却没有说什么。 慕容御熙也没有说什么,美颜上不见丝毫在意的痕迹,甚至怡然自得。 呵呵,她生性本就自在惯了,也许是真的太怪诞了吧,世人对她的评价本就是邪多于正,她也一直颇为享受。她甚至觉得,善良才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所以说,不要说是这些毫无干系的下人,即使是师兄和风雨,也难以调起她连自己都怀疑泯灭了的善心。 她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上除了幻吟风,还有谁能让她在意。只不过那个男人的心比海底的针还难测啊! 两人路过下人居住的院子,高耸的围墙后突然传来总管的声音。 “有谁愿意去云凤斋伺候慕容小姐的?王爷说了,工钱是现在的十倍。” 听见与自己有关,慕容御熙不禁停下脚步,带着兴味当起了隔墙的那只耳。 “总管,你让我们去云凤斋,这不是叫我们去送死吗?就算工钱提高十倍,可是也得有命领钱啊!”立即,一道有些粗哑的女声接起,声音里带着恐惧与不可思议。 “是啊,总管,小雪的死状你也看到了,多可怕?奸杀啊!还被裸体扔在井边,真的太可怕了!”另一道尖锐的女声也立即接起,有些刺耳。 然后,墙的另一侧就似开了锅的热水般嘈杂起来,不断有女声接起。 “就是啊,那慕容姑娘简直就是恶魔转世,太可怕了。” “是啊,是啊,就算付我一百倍的薪水我也不去!” “。。。。。” 慕容御熙在心底冷嗤一声,恶魔转世?她还以为他们会有更有趣一点的说法呢! 不过,这些人也真的挺无聊的,还本来以为风府里的下人会有多么的严谨,因为风是个追求完美的男人,不过,在这方面风却比不上人家太子了。 想她两次溜进西园,那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一个个都是一张阎王脸,嘴巴比什么都紧,甚至多数的宫女及太监都是懂武功的,而且身手都不错。 慕容御熙显得有些失望的转身预备离开,却又被接下来的一句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总管,王爷真的要立这慕容姑娘为王妃吗?”一道女声不安的问。 闻言,慕容御熙立即长大了耳朵,略显紧张的听着,心乱了次序。 真是的,她是傻瓜吗?他们这些下人说的话又怎么能作准?她竟因为她们的问话而紧张起来!慕容御熙在心底斥责着自己,可脚下却怎么也迈不开一步。 可是,良久,墙的对面都没有声音。 慕容御熙有些不耐的蹙起眉,总管哑巴了吗?怎么还不回话? 等待良久,总管的声音才终于传来,“依照王爷的态度来看。。。。。” 一旁的鬼面瞥了眼神色紧张不安的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丝不忍,下一秒,已掠过高墙,走向众人。 “够了。”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打断总管的话。 “啊,鬼爷!”总管及丫鬟忙不迭行礼,神情都有些慌乱。 “主子的事哪容的你们在这里胡乱议论?总管,她们丫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拧着眉,鬼面的嗓音清冷,却是字字都如雷鸣般,震进总管惊骇的心坎。 “小人知罪,请鬼爷恕罪。“总管立即惨白了脸。 “最好记住你们的身份,下人就是下人,若不懂遵守本分,就不配在王府继续呆下去。”鬼面冷绝的说道,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 他是王爷的影子,他的职责只是守护王爷的一切,其他事他都不该插手的,不该过问的,若是坏了王爷的计划,他也就没有继续留在王爷身边的资格了。 可是,他却仍是不忍了,为了不想让御儿姑娘更加陷下去,他才会跳出去阻止总管即将出口的话。 “是,是!”众人皆惊惧的低垂着头,冷汗涔涔的回道。 “都散了,若是再被我抓住你们谁在主子背后乱嚼舌根,我不会轻饶。”他沉声警告道。 “是!”众人身子一颤,忙各自散了去。 “鬼面,你又何必生气呢?反正他们说他们的,我又不会少了一块肉。”慕容御熙望着鬼面紧绷的脸,无力的犯了个白眼。 其实她真正郁闷的是,被鬼面这么一打断,她都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抱歉,御儿小姐,属下突然想起王爷交代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属下就送你到这儿了。”鬼面不答腔,只是恭敬的点了个头,便不等慕容御熙反应就转身离开。 他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否则,他怕哪一天,他真的会破坏了王爷计划的一切,那么,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有必要这么赶马?我又不会拦着你!”慕容御熙奇怪的看着他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念叨着。 “你说什么,海若。”端着药碗,幻如凝整个身子都包裹在温暖的被子里,一脸惊讶的望着恭敬的立在床前的海若,及他身后的一干太监。 “回公主,殿下吩咐了,让奴才们过来为公主搬移行装,请公主暂时移居太子宫的筑心暖阁。”海若恭敬的说道。 “为什么?我在这儿住得好好的啊!”幻如凝不解的问,有些委屈。 “殿下说,公主的身体虚,寝宫有太冷了,冬天到了,不保暖,殿下要将公主的寝宫改成暖阁,这样就不用怕在染上风寒了。”海若笑着解释。 幻如凝有些惊讶,心却是暖暖的。 她还以为太子哥哥嫌她麻烦了呢! “对了,公主,这是殿下为您准备的手炉,您抱着,脚炉已经给您送去您这两日居住的寝宫了。”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海若自身后的一名小太监手中取过一个椭圆形的手炉,恭敬的递给幻如凝。幻如凝惊异的看着怀里的手炉,有些呆滞。 “还有这事太子殿下为公主准备的斗篷,这斗篷有帽子的,所以不用担心您等会吹了风。”海若又端着一个红色斗篷交给冬梅,解释。 幻如凝无语了。 太子哥哥,你会不会想的太周到了?不过是感染了一次风寒,怎么你却紧张的好像我得了什么绝症一般。 而书房内,刚小朝回宫的幻郇子正拧着眉听着影的回报,脸色冷凝。 “你是说,如儿的旧疾是因为六年前的落水引起?“他阴沉的开口,紧绷的声音里透着隐忍的怒气。 “是的,殿下!“影子垂着头回道,似乎早料到了他的反应。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幻郇子猛地起身,走到窗前,双拳紧握在身侧,眼里酝酿着狂风暴雨,沉默半响,才道。 “是。“影子恭敬领命,消失在房间内。 原来如儿的病是他害的!幻郇子俊美的脸庞满布阴霾,当年,如儿若不是护着他,又怎会被幻熙瑟打落如湖中? 他痛恨自己当时的伪装,若非他的刻意掩饰,如儿也不会落水,也不会落下今日这病根。 不过,另一个元凶也该付出代价了。 幻熙瑟,让逃避了六年,现在也该是你面对报应的时候了,他的唇角抿出一抹阴骜的弧度,全身散发出一股森冷的肃杀之气。 “海若!“幻郇子突然扬声喊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海若,只是他的心现在堵得慌,急需一个发泄口,宣泄出来。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静寂。 “海若?“幻郇子不禁拧眉,微微提高了音量,本就冷酷的声音更显得冷酷。 海若在做什么?是他太过放任他了吗?现在越来越美规矩了。 “太子殿下,海公公正在磬夕院为公主搬移行礼。“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但进来的不是海若,而是一名小太监,他小跑进来,恭敬的跪地回道,声音有些颤抖。 幻郇子扬了扬眉,他差点忘了,他上朝前吩咐了海若让如儿暂时搬来他的宫院里住,“恩,本宫知道了,下去吧!“他淡淡道,声音里不再透露任何的情绪。 “是。“小太监恭敬一拜,退出书房。 视线移到窗外凋零的树枝,若是在影回报以前,他会毫不迟疑的立即赶往磬夕院去见如儿的,可是现在,他却迟疑了,他畏惧了,他不敢面对如儿。 虽然明知道如儿不可能怪他,可是,他就是会怕,明知是自己的心理作怪,可他却恐惧着,他怕见到她冰冷的视线。 他真的觉得有些好笑,当年他第一次出征也不见过有任何的恐惧,如今却仅因为个眼神就令他如此畏惧。 沉吟片刻,幻郇子终于跨出书房,却是朝宫外而去。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帮他调整一下心境,而那个人,就只有他了! 鬼面离开后便来到练功场练剑,几近练了一个时辰,点点汗珠自他坚毅的脸上滑下,但他依旧未有停下来的趋势,凌厉的剑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光影,也发泄着他的无奈与郁闷。 “鬼爷,殿下请您过去一趟。“一道浑身被黑色夜行衣笼罩,只有一双眼睛裸露在外的男子出现在院子里,道。 “知道什么事吗?“鬼面收起剑,冷漠的问。 “回鬼爷,属下不知。“男子恭敬回道。 “知道了!“鬼面没有表情的冷道。 “小人告退。“男子说着,便如来时一般消失在院子里。 “王爷,您找属下?“鬼面进入书房。 “去练剑了?”斜靠在躺椅上,幻吟风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鬼面点头。 他并未换衣裳,王爷自然能看出来。 幻吟风没搭腔,脸上挂着一丝笑意,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鬼面心下有些不安,王爷难道已经知道了刚才的事? “王爷”终于耐不住这份窒息的沉默,鬼面开口询问,却被打断。 “鬼面,你明日就启程前往城州,去保护十四皇子。”幻吟风打断了他的话,口气依旧温温淡淡,叫人听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保护十四皇子?”鬼面诧异。 自六年前王爷将十四皇子遣送离开御京,便一直未再提起这位皇子,就好似他不在存在了一般。可是现在王爷却叫他去保护十四皇子?为什么? “幻郇子已经知道如儿六年前落水而遗留下病根一事,本王猜测近日他便会派出杀手前往城州刺杀熙瑟。”幻吟风一手撑着下颚,优美的薄唇勾起浅浅的线条。 当天气转凉后,他便? 第 38 部分阅读 当天气转凉后,他便命人关切着太子宫的举动,因为他知道,如儿一到冬季便会发病,这次没有他的提早做准备,她势必会感染风寒,那么她的旧疾一定会被幻郇孑知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爷,属下以为您已经不将十四皇子当弟弟看了。”鬼抖着胆子提出疑惑。 他仍记得那一年的冬季,当王爷知道公主竟然留下了病根时几乎想要杀死十四皇子的阴狠神情。 “本王是从未将他当成弟弟看待过,不过,这是母妃唯一的要求,保住他的命。”幻吟风冷嗤了一声。 否则早在知道如儿遗留下病根时他就下令杀了幻熙瑟,哪还需要幻郇孑来动这个手? 鬼面更加困惑,王爷何时如此听从夫人的话了? “你务须明白,只需去执行本王的命令即可,这就是你的使命。”幻吟风深遂得足以洞察一切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俊脸上若有所思,唇角依旧含着一抹笑,但眼却冰冷犀利,“而且,你也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鬼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守护在王爷身边多年,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他的主子被称为神的可怕之处。 幻郇孑独自策马来到臣相府外,因为他从未来过臣相府,因此门前的侍卫并未见过他,这会儿不知死活的上前拦路。 “你是什么人?”因为臣相位高权重,又颇得太子殿下赏识,朝中的那些官员自然争相巴结,可惜臣相性情淡漠得几乎有些无情,面对那些官员的态度是一个不见。 起先他们还会报,但是久而久之,他们也就对权贵之人免疫了,不管来的是谁,通通挡在府外便是了。 “让开。”幻郇孑眯起双眼,嗓音森冷不带丝毫感情。 他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舅舅,另一个便是孔熙了。 他不可能去找舅舅,因为舅舅是最反对他感情的那个人,若是让他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可能还会火上添油吧! 所以,它只有来找孔熙了,虽然孔熙话少,性子也比他还冷淡,但是,他却聪明,冷静,他可以帮他分析,也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这里是臣相府,不是你乱闯的地方。”侍卫被那道阴残的视线吓倒,但依旧抖着声喊道。 幻郇孑眯眼,鼬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下一秒,两名侍卫倒在了地上,脖子上都插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其他恃卫一脸的惊恐张望着四周,刚要拔刀,却见诸葛孔熙一袭灰色长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微臣管教不严,冒犯了殿下!”他恭敬的朝幻郇孑一=拜,两根银针回到他手中。 他刚才感应到了太子殿下的气息,虽觉惊讶,却立刻迎了出来。 侍卫们则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不知是为幻郇孑的身份,还是为诸葛孔熙无声无息的杀死侍卫,又或者是为诸葛孔熙即使杀死一个人竟连眼帘也未曾抬过一下。 “书房在哪?本宫有话对你说。”幻郇孑冷嗤一声,道。 “是。”诸葛孔熙恭敬一福,在前头带路。 “殿下,清问您有何事要对微臣吩附?”来到书房,挥退了所有的下人,诸葛孔熙才开口问道。 “孔熙,本宫现在有些迟疑了,本宫怕面对如儿。”幻郇孑冷漠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迷茫与困苦,这一刻,他真的需要一个人来叙说。 “怕面对公主?”诸葛孔熙微微抬眼,银灰色的瞳眸中闪着困惑。 “公主,这儿便是暖阁了,您这两天先住在这儿,等您的宫殿整修好了,便可以搬回磐夕园住了。”海若推开暖阁的门,退至一旁,恭敬的朝幻如凝说道。 “恩。”淡淡的点头,一袭连帽的红色斗篷将幻如凝整个人都包裹在斗篷里,也将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娇小了。 走进暖阁里,一阵暖气迎面扑来,屋子里点了檀香,发出淡淡的清香。 环顾四周,很清雅,看起来蛮舒服的。想着,幻如凝有些疲惫的掩嘴打了个哈欠,漂亮的眼里闪着点点泪光。 “公主,您累了吗?”冬梅立刻上前,关切的探问。 “恩!”幻如凝有些困倦的点头。 “奴婢伺候您休息吧!”冬梅立刻道。 御医吩咐了,公主这几日容易感到疲惫,要让公主多休息。 “可是太子哥哥快下朝了!”幻如凝皱了皱小脸,摇首。 “公主,现在离下朝还有一会儿呢!您先歇着吧,太子殿下来了奴婢就唤你起来。”冬梅轻笑道。 “恩,那好吧!”看了看宫殿门口,又打了个哈欠,幻如凝只能点头。 她的眼皮好重,确实想睡了。 “太子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幻如凝坐在床榻上,一脸的哀愁的看着大殿门口。 她只睡了三个时辰便醒了,而接下来的近六个时辰都是在等着太子哥哥,可是这会儿天都黑了,还不见太子哥哥出现。 从一开始的愉悦心情,到失望,再到现在的失望,幻如凝郁闷极了。 “公主,要不奴婢去问问海公公?”冬梅小心翼翼的探问。 她也觉得奇怪,以太子殿下对公主的疼爱与担忧的程度,不该会放心公主刚醒来却不来看公主的,而且,公主还刚搬了寝殿,太子也不会担心公主会睡得不塌实吗? “不要。”幻如凝赌气的说着,红唇嘟得老高。 “殿下,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快些回宫吧,说不定公主正在等您。”诸葛孔熙见他不说话,便接着提醒道。 “什么意思?”幻郇孑这才抬起脸,危险的眯起黑眸,问道。 “公主并不知道您因为内疚与自责而不敢面对她,公主可能会以为您不理她了,厌烦她了,所以不喜欢她了。”诸葛孔熙站在幻如凝的立场上想。 “怎么可能?”幻郇孑毫不犹豫的打断。 他怎么能不理她?厌烦她?他就是太爱她了,爱得太深才会如此的患得患失,恐惧害怕。 “您给予公主的可能就是这样的感觉。”诸葛孔熙淡声道。 幻郇孑定定的看着她,诸葛孔熙也回望着他。 “其实有时候坦诚才会让彼此的距离更加靠近。”良久,诸葛孔熙才说道。 幻郇孑沉凝良久,然后溲地起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下。 当幻郇孑快马赶回太子宫,海若正守侯在太子宫外张望着,见到他立刻激动的迎了上去。 “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公主等了您一天了。” “如儿等了我一天?”幻郇孑顿住脚步。 难道真的如孔熙所说的吗?是真的吗? “恩,让她进来吧!”幻如凝做起身道。 烧虽然退了,但这两日仍是提不起精神来,所以也没有去圣灵宫看望母后,母后应该是担心了吧! “如霜参见公主。”不一会儿,如霜的身影便出现在暖阁里。 “怎么了?如霜姐姐,母后让你过来的吗?”幻如凝扬起袖甜笑。 “是的,皇后娘娘请公主您过去一躺。”如霜微笑点头。 “很重要的事吗?”幻如凝微微拧眉。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过两天再去,不说太子哥哥又会说她,现在这种身子出去也只是给自己和别人添麻烦。 “没什么事,只是娘娘念菿公主几日没有过去了,想念公主了。”如霜笑道。 “那你回去回复母后,我过两日就会去圣灵宫看她的。”幻如凝放下心来,甜笑道。 “公主是身子不适吗?”如霜终于察觉到幻如凝的异样。 “恩,这几日染了风寒,刚退了烧,身子还有些缓不过来。”幻如凝皱了皱眉,有些无奈。 “那公主要好好修养身子,奴俾会回去回复娘娘的。”如霜关怀道。 “恩,过几日我再去看母后。”幻如凝点头一笑。 “好的,如霜会会回禀娘娘的,那如霜就不打扰公主歇息了,如霜告退。”如霜恭敬的欠了欠身,便离去了。 幻如凝却凝思的看这如霜离去的身影,笑容渐渐隐去,眼底蒙上层不安,她总觉得事情不似如霜所说的那么简单。 低冷的空气在御京上空盘旋了数日之久,这日,久违的暖阳才终于穿透厚重的云层,再次温暖了整个御京。[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呼,天气真好”幕容御熙站在院子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暖暖的阳光撒在她的身上。 好舒服! 可是,当视线对上身厚唯唯诺诺的娇小身影,刚展开的笑颜又隐去。 “怜儿!”她头痛的喊道。 “是,是,奴俾在。”被唤做怜儿的丫鬟立即似受了惊吓般僵直了身子,战战兢兢的跑了过来,眼底尽是畏俱。 “做什么一惊一乍的?我这么恐怖吗?”幕容御熙有些郁闷,也有些无奈。 总管不是故意整她的吧?派出来这么个胆小如鼠的丫鬟伺侯她,是想荼毒她的威信,还是想借此引出她不可能出现的罪恶感? “不,不是,奴俾。。。。。。奴俾。。。。。。”怜儿结结巴巴半晌,却硬是挤不出下文来。 看着她如惊弓之鸟的胆怯模样,幕容御熙已经无奈得要翻白眼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咱们出府了,再不出去我都要发霉了。”无力的望了望天,幕容御熙打断她。 哎,好死不死让那总管碰对了她的死穴,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女人了。 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听着路旁的小贩叫卖的声音,幕容御熙心情极为愉悦。 为了避免她的容貌引来太多垂涎的目光,她带了张人皮面具才出门。 “小。。。。。小姐。”怜儿怯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看着眼前陌生而平淡的脸,她实在没有办法把她和小姐连在一起。 幕容御熙的好心情“刷”地一下全飞了,“怜儿,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总像是要上断头台一样?” “对不起,小姐,怜儿知错,求小姐您别罚奴俾。”怜儿闻言,立刻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 幕容御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虽然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也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好吧? 突然,前方一阵嘈杂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引起了她的兴致。 “各位乡亲父老,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这可是血圣亲手调制的药丸,血红,血粒子,还有世上仅此三颗的血菩提!”一个瘦小的猥琐男人摆了一个地摊叫卖。 “呵,这倒是有趣了。”幕容御熙凤眸含笑,玩味地瞧着眼前的两人,走了上去。 “小姐!”怜儿担忧的跟上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裳。 “你这是血圣的药?”可惜幕容御熙已经起了玩心,没有理会怜儿的拉扯,笑呵呵地望着瘦小男人,一脸‘亲切’的问。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要开始整人了。 “是啊,姑娘您要买吗?这可是难得的圣品,千金难道啊!“瘦小男子立刻舔着脸道,还以为财神上门来了,却不知是瘟神降临。 “哦,千金难得啊!”幕容御熙故做惊叹的叹道。 “对啊对啊,不过我看姑娘您与我有缘,就便宜点卖给你,十两银子,怎么样?”小贩搓着手问,完全将幕容御熙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深院千金。 “十两银子?”幕容御熙笑得更加灿烂了,声音也极轻。 “这可是最低的价格了哦!”小贩一脸的忍痛模样。 “恩,确实是很便宜啊!”幕容御熙赞同的点点头,唇边的笑痕更深了。 “那。。。。。。”那小贩立刻心开了花,搓着手期待的望着她。 “可是小哥,你是怎么拿到这药的?我听说血圣的药可是从来不顺便给人的,何况还是世上仅有的三颗的血菩提。”幕容御熙故做好奇的问,一脸的单纯。 “这姑娘就不知道了吧!血圣的药是不顺便给人,但我可是血圣的弟弟,这药自然就能弄道手了。”那小贩立刻扬起下颚,大言不傪的说道。 “哦,原来是血圣的弟弟啊!”幕容御熙一脸的恍然。 “小姐。。。。。。”身后的怜儿有些急了。 连她都看得出来这个小贩是个骗子,小姐怎么就会上当呢? “怜儿,你怎么了?”幕容御熙故做不解的回头,无辜的问。 “小姐,咱们别看了,还是回府吧!”怜儿怯怯的看了眼小贩,然后轻声道。 “可是这血圣的药难得,千金都难得的,而且,这名小哥可是血圣的弟弟,很难得才遇的到的呢!”幕容御熙故做。。。。。。的道。 “小姐。。。。。”怜儿有些急了。 “是啊,是啊,你们可难得有这样的好运啊!”而一旁的小贩则连忙的点头附合。 “可不是?血圣的弟弟呢!”幕容御熙笑容更见诡异,然后突然转过头望着小贩,脸上的笑意陡然褪去,换上冰冷,“不过,小哥,我何时多了你这么一个弟弟却不知道呢?” “咦?你。。。。。。。”小贩立刻瞪大了双目,惊震的望着幕容御熙。 “连本姑娘都不知道,还敢打着我的名号出来招摇撞骗,还将我的药贬得如此不值钱,你还真是。。。。。找死啊!”幕容御熙故做无奈的叹息着,陡然逼近他的笑颜显得诡异而阴森。 “你。。。。。。你是血圣?”小贩吓得跌坐在地上,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啧,血菩提?”幕容御熙没有答腔,只是玩味的看着手中的劣质药丸,冷笑,“三颗血菩提三个月前就有两颗进了逍遥王的腹,你哪来的三颗血菩提?” “我。。。。。。我。。。。。。”小贩一脸的冷汗,难道真是夜路走多了,真遇到鬼了? “哼,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药,那我就好心点成全你,让你尝尝我最新研制的毒吧!”幕容御熙再次扬起笑容,灿笑盈盈的望着小贩,美得不知方物,可出口的话却令人胆战心寒。 闻言,小贩脸色“唰”地一白,“毒。。。。。。” 幕容御熙利眸一闪,一颗药丸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手上,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进小贩刚启的嘴中。 “啊——“小贩立刻傪叫一声,惊恐的问,“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啧啧,你这么说可真伤我心啊,怎么能连自己姐姐制的毒都不认识呢?我亲爱的弟弟!”幕容御熙故做伤心的说着,尤其在说到“弟弟”二字时,笑容更加诡异。 “小的知道错了,求血圣姑娘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小贩吓得魂不附体,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求饶。 “啧啧,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幕容御熙怜悯的看着他,然后带着诡异的笑容转身就走,陡留着小贩一脸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口吐白沫。 哼,即使不真是她的药。但既然打着她的名号却将药卖得这么低贱,这罪就受得应该了。 “小。。。。。。小姐。。。。。"正看得瞪目结舌的怜儿见幕容御熙突然转身离开,忙跟上,怯怯的唤道。 身在王府她也多少听说血圣的名号,只是没有想到,原来她家小姐竟然就是医中之圣的血圣。 难怪小姐这么多毒药,还会化装了。 “小姐,其实您是好人!“怜儿突然说道。 “好人?”幕容御熙闻言几乎想大笑三声。 “是啊,您怕那骗子继续骗人,出手教训他。”怜儿立刻点头。 幕容御熙怜悯的看了眼怜儿,她若知道她是因为那小贩把她的药贱卖才出手教训那个骗子的,会出现怎么样的表情。 突然,一群粗犷的男人拖着一名女子从她们身边而过。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爹欠你们的钱我会做活还给你们的,但求你们不要把我卖到青楼。”被拖着走的女子一脸的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苦苦的哀求。 “做活还?你做一辈子也还不起这三百两银子,还不如去青楼,只要一两年就能赚过来?说不准被哪个员外看中,以后还帮你赎了身回去做妾,就是一生的荣华。”其中的一名男子笑得猥琐而淫邪。 “不要,我不要荣华,只求你们不要把我卖去青楼。”女子哭得更凶了,不断的摇头,苦苦哀求。 “切,由你说要不要的吗?老子又不是慈善堂”另一名男子怒吼的打断她的话。 幕容御熙冷冷的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逼良为娼的老套戏码,她不是什么良善人士,对于这种日日都会发生的戏码更是没有兴趣。 不过,当视线瞥见那名女子的面容时,她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几位大哥,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可是犯法的啊”幕容御熙笑盈盈的望着几名男人。 “强抢民女?这女子欠老子钱,用她来抵帐天经地义,犯了什么法?”那些男人一听,立刻粗者嗓子喊道。 “哦?她欠你们多少钱?我替她还好不好?”幕容御熙依旧笑咪咪的。 “你替她还?你还得起吗?”那男人哧笑一声。 “还没有本姑娘拿不出的价”幕容御熙美丽的唇角微微一勾,一抹轻蔑的微笑浮在脸上。 “一千两,她爹欠了老子一千两,你要替她还?”男人坐地起价,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那女子倒抽一口冷气,忙不迭的呼喊,“不,不是的,我爹欠的明明是三百两银子。” “死丫头,你找死啊!”其中一个男人扬起身就是一巴掌招呼过去。 眼一咪,幕容御熙玉手一扬,一道白色的细粉朝那男子射去,那男子惨叫一声,“啊,我的眼睛!” “你。。。。。。你做了什么?”几个男子惊退两步,戒备的看着幕容御熙。 “没什么。不过是试试新炼制的毒药罢了。”幕容御熙笑得好不无辜。 “臭女人,你找死!”几个男子一齐涌来,可还未触及幕容御熙的衣角就飞了出去,个个捂着脸惨叫不已。 “你。。。。。。你究竟是谁?”抓着女子的男人壮着胆子问。 “血圣。”漂亮的唇角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男子脸色唰的一白,血。。。。。。血圣 “还不滚?”幕容御熙不耐烦的咪眼。 男人们立刻连滚带爬的仓皇逃跑。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姑娘。”那女子立刻上前跪在地上,感激道。 “算了吧,我不需要牛,也不缺马,更不需要你的报答。”幕容御熙懒懒说着,转身就要走。 若非她与死去的小雪有几分相似,她也不会救了她。 虽然那名叫小雪的丫鬟的死不是她造成的,但也毕竟与她脱不了关系,如今救了这与她相似的女子,也算是还了她。 “求姑娘让我跟着你吧,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只要你收留我,我已经没有地方去了,回到家爹又会把我卖掉的。”女子泪眼迷蒙的哀求道。 你被你爹卖掉关我什么事?幕容御熙正欲脱口的话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转念一想,这样也不错,说不定能以此引来幻吟风的关注。 “那好吧,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她露出抹诡异的灿笑。 “小姐,您别顺便带人回王府啊,王爷知道了要生气的。”怜儿一听,马上急了。 “王府这么大,还怕多这一张嘴不成?”幕容御熙不甚在意的说道。 啧啧,她要的就是幻吟风生气啊! “谢谢姑娘收留,谢谢姑娘!”那名女子立刻感激的朝幕容御熙磕头。 而幕容御熙也绝不会想到,就是因为她这难得一次的恻隐之心,一时的一个念头,会在不久之后给她带来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当幻吟风午休起来后,寂静的院落里看不见一个人影,桌上的茶水仍是早上的,没有撤走。 这些事平日里都有鬼面打点,现在将鬼面调离了身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眼底闪过丝嘲讽,不过如果连跟了他数十年的鬼面都会产生贰心,他还能信谁? “王爷。”这时,总管走了进来。 因为鬼面被调离出京了,院落里又没有下人,总管便被特许进入落心院,通报大小事宜。 “什么事?”幻吟风淡淡的问,神情有些冰冷。 “幕容小姐带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回府,说要让她以后伺侯着她。”总管恭敬的禀报。 “来历不明的女子?”幻吟风眼底闪过丝诡芒。 “是的,听怜儿说,那女子是今日幕容小姐出去时在街上救了回来的,长得与小姐有几分相似。”总管据实以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她以为救一个与小雪相似的人回来,她能弥补她害死小雪的罪过吗? “哦?”幻吟风的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御儿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出手救一个陌生人?何况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回府! “王爷,请问要做如何处置?”总管请示。 事实上,他是希望王爷能生气,然后给予幕容小姐一些警告,让她收敛一点。 “不用处置,既然御儿喜欢就让她留着吧!”幻吟风依旧不温不淡的说着,唯有唇畔绽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幻偱子,这是你的新游戏吗? “是。”总管无奈的应道。 他总觉得王爷对幕容小姐太迁就,不管幕容姑娘做什么,王爷都无条件的包容着,只怕长此下去,不等册封幕容姑娘为王妃,幕容姑娘就该恃宠而骄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幻吟风并不是无条件包容,而是他根本就根本就不在意,因为幕容御熙从未进入过他的心。 “姑娘是逍遥王府的小姐?”直到回到了风云斋,那名被幕容御熙带回来的女子仍惊震得缓不过神来。 天啊,她真不敢相信,她竟然如此好运,被逍遥王府的小姐救了,还有辛进入逍遥王府当差。 逍遥王可是做宇王朝的传奇,神一样的人物啊!她竟能在逍遥王府出差?她是在做梦吗? “我只不过是个客人罢了。”幕容御熙耸耸肩,道。 “客人?”女子呆怔。 “行了,你以后就在这儿伺侯我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幕容御熙挥挥手,转移话题。 “我叫翠儿。”那名女子忙道。 “恩,翠儿,您以后跟怜儿一起伺侯我吧!”幕容御熙当着翠儿的面将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反正王府应该也没有别的丫鬟敢来她这云凤斋了,而且,要她天天面对怜儿那丫头实在是一大催残。 “姑娘,你好美!”翠儿惊叹。 幕容御熙笑盈盈的望着翠儿。 “小姐,王爷会生气的。”而一旁穷着急的怜儿仍在做最后的挣扎,希望能劝服幕容御熙。 “怜儿,你不结巴了?幕容御熙只是戏虐的调侃她。 可怜的怜儿还不明白,她要的就是幻吟风生气啊,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的倾向。 怜儿急得要哭了,无奈幕容御熙却依旧一脸的气定悠闲。 不久,总管便来了,怜儿心这下更急了。 其实小姐也没有总管他们说的那么坏,小姐其实是个好人,她没有给她吃过毒,还惩罚了坏人,又救了这个陌生的可怜女子,其实小姐只是有些爱玩而已。 “幕容姑娘。“总管恭敬的行了个礼。 “恩,总管来是有什么事啊?”幕容御熙故做不解的望着总管,笑盈盈的问。 “小人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的,关于幕容姑娘带回来的丫鬟。。。。。。”总管望了眼幕容御熙身侧的翠儿。 “怎么样?”幕容御熙兴味的望着总管,眼底闪过一丝希翼之光。 “王爷说,只要幕容姑娘高兴,就让她留在府里伺侯您。”总管恭敬有礼的回道。 明艳的美颜瞬间失望的跨下,真无趣,她还期待幻吟风生气呢,结果他却仍是无动于衷。 她果然是无法引起幻吟风的情绪吗》因为她对他而言终究只是一个不上心的存在?她失望的想着。 磐夕院 幻如凝舒适的躺在院子里,暖暖的秋阳撒在她的身上,舒服极了。 而她躺椅旁的草地上甜甜舒适的蜷伏在草地上假寐,卿卿则守护在甜甜旁边,不时的添弄着它的毛发。 前段时间突然发现甜甜的身体出了些状况,太子哥哥便将甜甜送出了宫,请御医照料着,结果甜甜刚走,卿卿就得了厌食症,无奈之下,只要把卿卿也送出宫,让这两个小家伙呆在一起了。 谁知,现在一回来,甜甜竟然要生宝宝了,卿卿则像甜甜的守护神一般,到哪都紧紧的守在旁边。 “公主!”这时,冬梅一脸的笑意走了过来,眉眼都因笑而弯成月牙。 “怎么了,冬梅?”幻如凝狐疑的看着冬梅眉眼带笑的模样,不禁也笑了。 “公主,等会殿下要过来看您。”冬梅脸上的笑容更见深刻。 “太子哥哥天天来看我啊!”幻如凝失笑,她还以为什么事呢! “今天不一样。”冬梅却是一脸的神迷。 幻如凝眨眨眼,一脸的狐疑与困惑,但心里也不禁期待起来。 冬梅说今天不一样,太子哥哥是给她带了什么惊喜来不成? “太子殿下来了!”正想着,冬梅略显激动的声音响起。 “太子哥。。。。。。哥。。。。。。”幻如凝坐起身,回头一笑,甜美的声音刚扬起却又缓缓收住,一脸错愕的看着幻偱子,呆滞。 幻偱子穿着一一件质地极佳的白色长袍,俊挺高贵,只是素来一丝不苟的衣袍今日却显得有些乱,衣袖高高的挽起,手中突兀的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 “太子哥哥,你该不会是。。。。。。”幻如凝小心翼翼的望着幻偱子,脸色怪异。 “我做的!”温柔的笑柔和了幻偱子冷峻的容颜。 即使听他亲口承认,幻如凝仍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天啊,太子哥哥竟然。。。。。。下厨?她可以想见一路上惊掉了多少下巴和眼睛了。 “怎么这个表情?”幻询子走过来,宠溺的看着她。 “我没有想到太子哥哥竟然会下厨。”幻如凝诚实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不能怪她太惊讶,而是太子哥哥确实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他就是天上的雄鹰,太桀傲,也太孤傲,而这样一个人却甘心下厨,真的很不可思议。 “总是让如心做点心给太子哥哥吃,偶尔也换太子哥哥为如儿熬一次粥才公平不是吗?”幻询子将碗放进幻如凝的手里,笑得温柔,眼底闪着宠溺。 “要是不好吃我可不吃哦!”心暖阳阳的,幻如凝扬起唇角掩不住的笑意,却故意说道。 “第一次打些折扣吧!”幻询子也很配合的装出委屈的模样。 “那好吧!”幻如凝扬起下巴,无奈的说道,但眼底的笑意却更加深刻。 “那我的小公主可以开始试吃了,不然要凉了哦!”幻询子将勺子放进她的手里。 “恩!”幻如凝点头,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甜美的嘴角边露出两个深深的梨窝。 “小公主还满意吧?” “恩。”幻如凝双眸闪闪发亮,小脸漾开了如花的笑魇。 她都不禁怀疑太子哥哥是不是第一次熬粥,火候把握得太好了,而且糖业放得很适中,甜却不腻。 远处,海若与冬梅静静的看着这温暖的一幕,心中都不由得想着,为什么太子与公主偏偏就是兄妹呢? 用过午膳后,幻郇孓又陪了幻如凝一会儿,才去处理政事。幻如凝便命冬梅将斗篷取了过来,还命人准备了马车。 “公主,您是要去东宫吗?”冬梅为幻如凝穿戴好斗篷,细细的系上锦绳,边问。 “恩,今天天气好,我回东宫去看母后,已经有好几天没见母后了。”幻如凝笑盈盈的点头,心情极好。 而且前两日如霜过来请她过去,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母后!”幻如凝一进宫殿,就扑进圣亦灵的怀里撒娇。 “母后听如霜说你前几天病了,好些了吗?”圣亦灵宠溺的抚摸着 她的发,心底闪过丝不忍与悲哀。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如儿能远离一切的黑暗与权欲斗争,只是如儿身在帝王家,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还被两个同样危险却权势冲天的男人同时爱上,她已注定逃不开这斗争的枷锁。 “恩,已经好了哦!”幻如凝立即点头,“因为太子哥哥都在旁边监视着呢!人家不过是染上点风寒嘛,太子哥哥却紧张得就好像我得了不治之症一样,都不让我下床,害我这两天脸上都长了好多肉呢!”她嘟喃着唇数落着幻郇子的不是,但唇角却是幸福的笑魇。 “如儿,你听母后说,母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你要仔细听着,好吗?”幻如凝不设防的单纯模样,圣亦灵觉得心痛极了。 “恩,好的。”感受到她的严肃,幻如凝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如儿,母后跟你说,你的太子哥哥与风哥哥在朝中都有一股很大势力,甚至超过了你的父皇,如今你的父皇病了,朝廷由他们两个人主持着,但是最近朝廷已经彻底分裂成两派了,一派是你的风哥哥为首,另一派则是以你的太子哥哥为首。” 幻如凝认真的听着,她感觉得到最近太子哥哥很忙,也多了许多烦恼,原来真的是与风哥哥有关。不过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太子哥哥已经可以与风哥哥相抗衡了! “如儿,现在你的风哥哥与太子哥哥的矛盾已经激化成整个傲宇王朝的矛盾了,甚至有动摇国本的趋势。”看着幻如凝太过冷静的神情,圣亦灵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却没有多想,继续道。 “母后,现在风哥哥与太子哥哥的主要矛盾是什么?”幻如凝冷静的问。 圣亦灵忧伤的看着幻如凝好一会儿,才道,“他们现在最激烈的矛盾就是你住在太子宫。” 幻如凝立刻明白圣亦灵的意思了,“母后,可是我现在不能离开太子哥哥,因为太子哥哥会知道我离开的原因的,他不会同意的。”她无奈的摇头。 “可是情势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终究发展到兵戎相见,也会动摇傲宇王朝的国本的。”圣亦灵有些急切的说。 “母后,您不了解风哥哥,即使太子哥哥做了退让,他也不可能会停手的。”幻如凝却仍是摇头,淡淡道。 “如儿?”圣亦灵惊讶的看着幻如凝。 难道如儿从头到尾都看得明白?这一刻,她发现她竟一点也不了解她这个女儿。 “母后,其实依你的说法,现在的局势还算是稳定,至少还能掌控。风哥哥与太子哥哥势力相当,互相都有所顾忌,否则也不会僵持如此久。但若是因为我而让太子哥哥退让一步的话,太子哥哥必定会输掉一切,甚至生命。”幻如凝的脸上出现一抹难得的深沉,“我不希望伤害太子哥哥,而且,一旦太子哥哥控制不住发怒,到那时,恐怕才真的是要大乱了。” “那么让风儿退让呢?”圣亦灵希翼的问。 “母后,风哥哥是不会退让的。”幻如凝有些无奈的一笑。 即使太子哥哥会退让,风哥哥也不会的。 “为什么?”圣亦灵无法理解的望着幻如凝。 幻如凝哀伤的看着她,“神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一旦开始,那么直到毁灭他都会继续下去!” 现在想来,,原来那日风哥哥的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吗? 圣亦灵颓丧的放下手,已经感到彻底的无力。 那该怎么办?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幻如凝上前去搂住圣亦灵的肩,“母后,如儿知道您的担忧,可是我却不能阻止,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的介入只能更加速?的恶化程度,不管我护哪一方都是对另一方的伤害,而我不希望太子哥哥与风哥哥中的任何一个受伤。“ 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人之一,他又何尝希望他们这样相斗下去?只是,她更不希望他们受伤啊! “如儿。。。。。。” “母后,您放心,只要他们没有掌握到对方的弱点,这个僵局就会持续下去的。”幻如凝紧紧的抱着圣亦灵,轻声安慰道。 局面确如幻如凝所分析,可是,她所不知道的是,幻吟风已经抓住了幻郇孑的一个把柄,而当怒火燃烧尽幻吟风的理智时,天平也开始出现倒戈。 处理晚今日的奏折,幻吟风便独自来到后园的湖中小亭上,只有这儿,是他的一片净土。 淡淡的轻纱在风中飘扬,他就坐在亭中的那张玉凳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玉桌上被锦缎覆盖的突出,似扶摩着情人的发,俊美的脸上飘着寂寞,眼神缥缈轻灵。 如儿,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可是,究竟要何时你才能看到我为你准备的这个惊喜呢? 本以为回来以后就可以直接向幻郇孑开战了,然后夺回如儿。可是,事情却形成这样一个僵局,究竟是为什么? 他苦苦忍受三个月静养身子究竟是为了什么?修长的手指溲地紧握成拳头,心脏因为愤怒而急速颤抖。 难道只能这样僵持下去吗? 脑海中再次浮现上次如儿的? 第 39 部分阅读 他苦苦忍受三个月静养身子究竟是为了什么?修长的手指溲地紧握成拳头,心脏因为愤怒而急速颤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难道只能这样僵持下去吗? 脑海中再次浮现上次如儿的话—— “风哥哥最疼如儿了。”幻如凝一脸的谄媚的灌着幻吟风迷汤。 “比太子哥哥还要疼如儿马?”幻吟风装不经心的问道。 “比太子哥哥还要疼如儿!”幻如凝微愣,继而笑盈盈的说道。 现在对如儿而言,他与幻郇孑是同样的位置吗?那么,继续这样下去,是不是幻郇孑就会彻底取代他的位置呢? 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会无法抑制的抽痛起来。 如儿,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沉痛的闭上眼,幻吟风捂住俊颜,任无助在他身上蔓延,然后,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亭子里近三个时辰。 直到空气中飘来了异样的气息,幻吟风微微抬起墨黑般的眸,已在抬眼的瞬间收敛起情绪,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飞身回到湖岸边,背手立于树下,缓缓开口。 “风,什么事?”有如寒芒冷星的视线飘远不定,俊颜上不见一丝表情。 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会将就别人的,不过,他不想让任何人进入那座亭子,将污浊的气息染在上面。 “回王爷,属下答探到,现在云凤公主已经搬进去太子的寝院。”一道黑影掠现,恭敬的跪身于他身前。 “你说什么?”倦懒的神态陡变,幻吟风眼眯着幽冷的深眸,一字一句的问。 王爷,现在公主已经搬进太子的寝院。“黑影垂下眼,重复道。 幻吟风咬着牙,斯文儒雅的俊脸第一次变得狰狞起来。 幻郇孑,你是在向我示威?还是真的想要彻底激怒我吗?他眼底盛着来自地狱的怒火,全身被一层黑暗的气息笼罩。 若是他再不加以干涉,恐怕不等他选择,事情就会发展到他无法改变的地步。 “风。”莫测高深的瞳眸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决绝。 “属下在。”暗影一挥。 “命人将那本册子写一本,送去太子宫。”幽深的魅眸射出一道慑人的危险目光。 幻郇孑,游戏到此为止了! “是!”黑影垂首,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岸边。 ―――――――这两天赶文字,亲们谁注意到就赶紧在群里发个通知吧,谢谢大家的支持哈! 自幻如凝那里回来后,幻郇孑的嘴角一直是扬起的,心情愉悦。 海若见了也十分替自己的主子开心,自己跟在太子身边六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太子如此无法掩饰的幸福笑容。 他也看明白了,除了公主,大概谁也无法带给太子幸福了,只是横在两人间的却是一条五法跨越的鸿沟,他们又怎么能得到幸福呢?想到这,海若不禁有些感叹上天的捉弄。 而且,公主马上就要十五了,在公主及第后,皇上、皇后也会为公主安排婚事了吧?以王朝的强威赫公主的得宠程度,公主怕是会成为哪一国的皇后吧!届时,太子殿下又该情归何处呢?他甚至怀疑,到了那一天,太子殿下会不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疯狂举动来? “殿下,诸葛臣相在书房外求见。”这时,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恭敬禀报。 “让他进来。”幻郇孑微微柠眉,放下手中的奏折道。 “是。”海若领命退下,不一会儿诸葛孔熙银灰色的身影便出现在御书房内。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他走进来,恭敬的朝幻郇孑行了个礼。 “孔熙,出了什么事?”单于支着下鄂,幻郇孑漫不经心的问,眼底却是冷凝。 诸葛孔熙是那种没有大事便不会来太子宫的人。 “殿下,确实出事了。”诸葛孔熙淡然的声音里难得出现些许的沉凝。 “奴才告退。”海若立刻明了的恭敬退下,并将门轻声关上。 幻郇孑以眼神询问。 “殿下,这是刚刚逍遥王派人送来的册子,上面有是您命人对宁妃下失心咒的证据。”诸葛孔熙走上前,将一本黄色册子呈现给幻郇孑,银灰色的瞳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怎么会留下证据的?本宫不是让你们把证据全部销毁了?”幻郇孑大惊的夺下册子,迅速的翻开,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不止是失心咒,除了四皇子的死未有提,他回京后三个月除去的那些皇子的证据全数被写在了上面。 因为提出让四皇子的死未有提,他回京后三个月除去的那些皇子的证据全数被写在了上面。 因为提出让四皇子和亲的人就是幻吟风,他自然不可能重提此事。 “微臣没有想到下咒者竟然还有一个兄长,而且。。。。。。是逍遥王的人。”诸葛孔熙垂下眼道。 “该死的!”幻郇孑重重的一拳打在身旁的木桌上,俊美的脸庞满布阴霾。 他早该知道的,幻吟风即使人不在御京,也会派人潜伏在御京的,不可能毫无所动。 “属下甘愿领罚。”诸葛孔熙鞠身一辑。 “他怎么说?”暂时压制住怒火,幻郇孑嗓音森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他不相信幻吟风只是将册子送来而不会留下什么话。 “逍遥王说,只要云凤公主回东宫居住,他便会将证据烧毁,否则。。。。。。他会将这本册子里的内容公诸于众。”诸葛孔熙据实以报。 幻吟风竟然以此来威胁他放手?听到这里,幻郇孑身子溲地一震,脸色突变。 “那就让他去做吧!本宫不在意多一条残害手足的罪名。”漫天的怒火再次袭上心头,幻郇孑重重的将册子甩到地上,阴冷的眸子燃烧了两抹幽热的怒烧。 他偏不如他所愿,如果幻吟风真要紧咬住这一条不放,那么他不惜引发战争,现在他好不容易与如儿靠得如此近,他休想他将如儿交出去。 夜里,幻郇孑坐在幻如凝的床沿,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眼底是复杂的光芒。 他不想放手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生活在黑暗里,舅舅虽然救了他的身,却也同时更将他推入地狱深处。现在他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丝光亮,幻吟风却咬来破坏,他决不会允许的。 即使放弃整个天下,他也不会放下如儿的! 凝视着幻如凝的幽深魅眸底闪着异常贼亮的光辉。 当幻如凝再次回到磐夕院,推开自己寝宫的门,才惊见她的寝殿已经经过一番彻底的整修。 原本的床改成设有火道的暖坑,连地面下也挖了空,设置成火道,然后在殿外的廊子下设置了一个添火的门,两个一米多深的坑洞。这样,即使屋外再冷,只要往火道里添了柴炭,屋内就仍会暖如春天,即使裸足行走,脚心也是暖乎乎的。 而且,整个大殿里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图案精美、色泽典雅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舒服极了。 可是幻郇孑还嫌这些不够保暖似的,又命人送来了两个华贵的可达数百斤的四足熏笼,摆放在宫殿里头。 “公主,殿下对您可真好!”冬梅看着幻如凝瞪目结舌的模样,不禁掩嘴偷笑。 幻如凝没有说话,只觉得欲哭无泪,欲笑又不得。 太子哥哥似乎将她想得太脆弱了。 无奈的踏进宫殿,甜甜与卿卿立刻从宫殿里跑了出来,兴奋的朝幻如凝的身上扑过去。 幻如凝笑眯眯的抱起甜甜,贴在小脸上磨蹭着。 甜甜也高兴的添着幻如凝的脸,嗷嗷低叫,一直兴奋着。 卿卿见了却不高兴了,嫉妒抓着幻如凝的裙摆,喃喃低叫,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真是的,甜甜可是你宝宝的娘,竟然吃甜甜的醋。”幻如凝无奈的看着眼脚边可怜兮兮的瞅着她的卿卿。 直到夜色降临,幻如凝却仍没有见到幻郇孑的身影,反倒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造访者。 就在幻如凝无聊得准备休息时,一名宫女匆匆来报。 “公主,龙太傅在外面求见。” “龙太傅?”幻如凝微讶的抬起脸望向同样一脸疑惑的冬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龙太傅这么晚来找她做什么?而且,龙太傅素来不喜欢她,那么他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公主,您要见他吗?”冬梅略带迟疑的问。 虽说龙太傅是太子殿下最辛任的人之一,也是太子殿下敬重的恩师,但毕竟磐夕院是公主的闺阁,一名成年男子深夜造访对公主的声誉有损。 “恩,请他进来吧!”沉凝片刻,幻如凝点头。 既然他来找她,那么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对她说,也许今日母后的话有关。 “是。”那名宫女恭敬的退下,不一会儿,一袭藏青涩长袍的龙剑情便走了进来。 “下官参见云凤公主。”他有礼的朝幻如凝一拜。 “龙太傅深夜造访本宫的磐夕院,所为何事?”幻如凝幽雅一笑,公主之态显露无疑。 “下官确实是有事向公主禀报,不过有些话下官想单独对公主说。”龙剑情看了眼冬梅,才恭敬的朝幻如凝说道。 “冬梅,你退下巴!”幻如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对冬梅吩咐。 这里是太子宫,龙太傅不可能在这里对她不利,而且,她确实很想知道,他找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是。”冬梅欠了欠身,便与龙剑情擦身而过,退出宫殿。 “龙太傅,你现在可以说了。”看着冬梅将殿门带上,幻如凝才收回视线淡道。 龙剑情鞠了鞠身,“下官今夜前来。。。。。。”修长的身形陡然如闪电般欺近幻如凝的身前。 幻如凝猛地瞪大了双眸,还来不及尖叫,身子陡然一僵硬,他点住了她的穴道。 “你。。。。。。”幻如凝惊疑的望着龙剑情。 “下官有些事情想要告诉公主,不过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还请公主殿下随下官走一趟。”说罢,就连幻如凝的哑穴也点上了,然后,上前抱起她从窗子跳了出来。 夜里的风有些刺骨,龙剑情抱起幻如凝来到太子宫的后园,将她的身子放在黑暗里的一棵巨木喉。 幻如凝星眸急急的转动着,你要做什么? 他不会是想将她丢在这里吧?可是冬梅已经见他来过,若是她不见了,必定会通知哥哥出来找她的,那么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龙剑情淡漠的说,“不过是让你看出好戏。” 语罢,便在幻如凝不解的疑惑目光中起身,走出树后。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淡的脚步声传来。 是谁? “舅舅,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似要回答幻如凝的疑惑,一道略显不耐烦的冰冷声音在夜里响起,让幻如凝微震。 是太子哥哥!那是太子哥哥的声音。 可是,舅舅?太子哥哥在唤谁舅舅?黑暗中,她微微柠紧了眉,眼底闪着疑惑。 “做什么?你还敢问我?”另一道略带愤怒的声音也随之传入幻如凝的耳朵里。 龙太傅?幻如凝惊大了双眼,龙太傅是太子哥哥的舅舅?难怪太子哥哥曾肯定的说龙太傅不可能害他。 只是,这就是龙太傅说的好戏码?即使太子哥哥对她隐瞒了龙太傅的身份,但这也没有什么啊,她相信太子一定有他的苦衷。 “我不知道舅舅你指的什么。”幻郇孑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波,双手环胸冷冷的望着龙剑情。 “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让云凤公主回东园?现在逍遥王已经抓住了你的把柄,也下了最后通牒,你若不在三天内将云凤公主送回东园,他就要将你的罪证公诸天下。”龙剑情怒吼道。 那又怎么样?他喜欢公诸天下就去公诸天下好了。幻郇孑紧柠着眉宇,不发一语,只是魅眸中凝滞着一股不悦。 “你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么紧张?逍遥王的兵力与你不相上下,在百姓中的声望更是与神无异,如果他死抓住这个把柄不放,你知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不仅你的储君之位会被剥去,甚至要被处以极刑,还要背负一世骂名。”似看懂了他的表情,龙剑情铁青着脸怒吼。 “那你要我怎么做?难道向他妥协吗?舅舅,为什么你就是无法明白呢?一旦我向他妥协,我就会彻底的失去如儿了,那六年行尸走肉的日子我已经尝尽了悲苦,日日夜夜我都只能不断的悔恨挣扎,只有闭上眼,我就会看到那日如儿渐渐消失的背影,黑暗里,我只能清晰的看着自己的痛苦不断的回放,恐惧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每当这时候我就会痛苦,痛苦到无法呼吸,我已经无法再承受那样的痛苦了,你知不知道?”幻郇孑终于松口,声音沉重而痛苦。 树后,幻如凝听着他近乎绝望的悲痛喊声,心被彻底的震憾了。 她不知道,她的离开竟然会带给太子哥哥这样的痛苦。 “可是你不妥协,难道要我亲眼看着你人头落地?看着你遗臭万年?” “幻吟风他杀不了我。”幻郇孑语气陡然一沉,冷冷的说,仿佛刚才面对痛苦无助的不是他。 “你是打算好了要与他交战了是不是?”龙剑情陡然眯起眼,声音冷得像冰块,下鄂也紧绷得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幻郇孑沉默,算是默认。 “幻郇孑!”这是龙剑情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幻郇孑,怒目中燃着的暴魇巨焰仿佛要将他活活吞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背负着一身的罪名与幻吟风开战,你的立场就已经是处于不利的位置了,何况,幻烈也是幻吟风的人,他手中还有四十万大军,你若与幻吟风开战,他必定会参与进来,你还要怎么打下去?你是必败无疑啊!” “。。。。。。”幻郇孑颓然的垂下脸,无言以对。 没错,他一直顾及幻吟风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手握四十万大军的幻烈。 幻如凝在树后痛苦的闭上眼,太子哥哥昨天离开后就没有再出现就是为了这件事吗?原来凤哥哥已经给太子施加了如此大的压力。 她早该明白的不是吗?风哥哥是那种没有十成把握就不会随意出手的人,而一旦出手,就会直击对方死穴。 “幻郇孑,为了一个你不可能得到的女人,你却要让所有的人陪着你一起去死吗?”龙剑情沉重的看着幻郇孑。 “对不起,舅舅,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但是要我放手是不可能的。”幻郇孑的眼恍若覆上一层冰的寒冷,冰冷的看了眼龙剑情,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龙剑情才来到幻如凝的身边,阴狠的眼神冷冷的瞪着她,“你都听见了,一切都因为你而起,为了你孜儿明知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 幻如凝只是默默的看着龙剑情,“这就是你要我看的好戏?”“没错,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存在而毁掉鸟儿的一切。”龙剑情冰冷的眼神甜进了一抹残酷。 幻如凝不答腔,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 直到自己被龙剑情送回了寝宫,直到冬梅紧张的进来见到她没有事情而松了一口气,她都只是目光冰冷的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冬梅,我累了。”幻如凝淡漠的说着,便不等冬梅伺候,自己褪下了衣裳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休息了。 冬梅看着背对自己的主子,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恭敬的福了福身,推出宫殿。 直到关门声传来,幻如凝才再次睁开眼,清亮的瞳眸格外亮。 说她自私也罢,偏私也罢,但她不想让太子哥哥承受世人的骂名,即使太子殿下犯下再多的罪过又如何?那些哥哥对她而言不过都是一些空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何况,六年前太子哥哥的处境她比谁都看得清楚,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将太子哥哥当作兄长,那么他们得到太子哥哥的报复也是他们的报应。 可是如今,太子哥哥却要为那些曾伤害他的人背负一深的罪孽,甚至可能比剥夺掉一切。 她不能说风哥哥太无情,因为风哥哥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她,她才是一切罪恶的源泉。 第二日,幻如凝一整天下来都是心不在焉,即使在用膳的时候也是在发呆。 “公主,您怎么了?”冬梅担心的看着幻如凝没有精神的淡漠模样,探问。 昨天公主还好好的,一直都很开心,可昨夜见了龙太傅后就一直不对劲,难道是龙太傅向公主说了什么不成? “没什么。”幻如凝将脸埋在屈着的腿间,淡淡的说道。 她已经做了决定,只是现在她所担忧的是,要怎么让太子哥哥不发现她知道了这件事情而开口回圣灵宫呢? “对了,公主,过些日子甜甜就要生宝宝了,公主要不要帮小宝宝庆生呢?”冬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瞥见在一旁假寐的甜甜,脸上立刻又有了笑容,提议道。 冬梅只是想转移幻如凝的注意力,想说些开心点的事让她振作起来,却不料自己竟给了幻如凝一个提示,一个离开幻郇孑的借口。 庆生?幻如凝身子溲地一震,猛地抬起眼,生辰!对了,再多半个月就该是风哥哥的生辰了! 她知道要用什么借口了! 夜,悲凉的天际只有稀落的几颗残星,一轮镰刀悬挂夜空,更显悲寂。 “太子哥哥!”幻如凝甜笑着走进书房,手中还端着一盘点心与一碗粥。 “如儿,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见到幻如凝,幻郇孑立刻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迎了上来,单手接过她手中的呈盘。 “因为听冬梅说太子哥哥这两天忙得比较晚,所以做了些点心送来。”幻如凝甜甜的说道,推着幻郇孑坐回椅子上。 “谢谢你,如儿。”冷容上浮现一抹柔和的笑意。 看着他惊喜的神情,幻如凝星眸黯了黯,但立刻又迅速消失在眼底。 “太子哥哥,我有件事情想对你说。”掩去眼底的复杂,她扬起甜美的笑容。 “如儿要说什么事?”幻郇孑满脸的柔情。 “再过些日子就是风哥哥的寿诞了,我想去逍遥王府小住几日。”幻如凝甜甜的笑道。 “什么?”幻郇孑脸色溲变。 “其实是因为有些担心风哥哥,虽然上次风哥哥来时气色很不错,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他,怕他是在逞强,所以我想趁着他生辰,去逍遥王府亲眼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有事了。”幻如凝笑着,低垂着的眼却始终不敢对上他的眼。 她不能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风哥哥给他的压力,否则,太子哥哥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她前去的。 那一瞬间,幻郇孑感觉他的世界正在瓦解,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如儿,你在说什么?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幻郇孑勉强撑起笑,但声音却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眼底是明显的受伤。 “”我没有要离开太子哥哥啊,我只是想去看看风哥哥!毕竟我以前一直与风哥哥住在一起,但是回到御京后,就只有见过风哥哥三次,而且都是匆匆的见上一面便分开了,所以我想趁风哥哥生辰去风哥哥的王府里住几日。“幻如凝刻意忽视他眼底的伤,故作轻松的笑道。 幻郇孑深邃幽黑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幻如凝,良久,才缓缓勾起抹苦涩的笑痕,幽幽的问道。 “如儿,是不是不管我做了什么,我永远也代替不了大哥在你心中的地位?” “太子哥哥,你是你,风哥哥是风哥哥啊!”幻如凝故作不懂的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水光。 对不起,太子哥哥,可是我只能让你伤心你才会不去想我离开的原因,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你不受到伤害! “我知道了,明天我命人送你出城。”心再剧烈的抽搐,那一瞬间,痛苦让他无力招架,幻郇孑缓缓的垂下眼,沉痛的道。 “谢谢太子哥哥,那我先回宫了,太子哥哥也早点休息啊!”泪水在她眼里越积越多,幻如凝忙转过身,轻松的说着,便要离开。 她怕再多呆片刻,太子哥哥就会察觉她的异样。 “如儿,你知道吗?”低垂着的俊容在阴暗里看不出表情,刻意压低的声音也透不出情绪。 幻如凝顿住脚步,却不敢回头。 “其实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你的誓言总会在大哥的面前失效。”淡薄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滴泪滑落而下,隐没在暗色的衣裳上。 幻如凝用力的咬住颤抖的唇,泪如雨下,举步快速的跑出书房。她不敢回头,更不敢说话,只要她一开口,她的声音就会泄露她的情绪。 那夜,幻如凝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夜,而幻郇孑一个人坐在书房内,空洞的看着桌上早已凉透的宵夜,纪念这再次失去的一夜。 清晨,幽静的磐夕园内却陡然响起一道惊叫声。 “公主,您说的是真的吗?“冬梅难以置信的望着幻如凝,惊呼。 怎么不过一个晚上,一切全变了? “恩,收拾好行装,我们马上要出发了。“幻如凝勉强扯动唇角,绽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 “太子殿下他知道吗?”冬梅似想起了什么,忙问。 “恩,昨晚我有对太子哥哥说,他也同意了。”幻如凝点头,笑得有些无力,低垂的眼帘遮住眼底的黯淡。 “可是。。。。。。”冬梅看着幻如凝满脸伤痛的模样,欲言又止。 她知道,事情绝对不像公主说的这么简单,而且,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放人?她听说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的交恶就是为了公主,太子殿下又怎么会让公主去逍遥王的府上而无动于衷? 这时,殿外传来数道脚步声,然后十六名面容冷素的侍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恭敬道。 “公主,属下奉太子之命护送公主前往逍遥王府。” 咦?太子殿下派来的?冬梅惊讶的望着这十六名侍卫,太子殿下针要送公主去逍遥王那里吗? “恩。”幻如凝淡漠的点头,雾气再次浮上她的眼。 太子哥哥,对不起,我不想伤你的心,可是,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龙剑情!”司徒风雨脸色阴沉的看着龙剑情,眼底闪过丝阴寒。 酒是他的罩门,只要沾上一滴,他便会倒地不起。而龙剑情竟然用加了酒的粥骗他喝下去,然后去挑拨幻询子与幻如凝的感情! “风雨,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奉了公主的命令,不过我也要保护我的子名,我不可能会收手的。”龙剑情歉意但坚持道。 “保护?你保护他?”司徒风雨冷嗤了一声,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口口声声说保护他,可你做了什么?明知道他想要的,却千方百计去破坏,你保护他什么了?” “如果他要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我自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他守护住他的感情,可是,幻如凝不是,她是他的妹妹,他们在一起是乱伦。”龙剑情激动的说。 “龙剑情,你还不明白吗?公主已经说过,不要试图去改变什么,命运已经注定,你的举动改变不了任何事,反而只会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加重那些人的痛苦。”司徒风雨犀利的冰眸冷冷的凝视着他,声音更是冷得犹如寒流过境。 “不可能,没有改变不了的命运!”龙剑情尤在做困兽挣扎,他不相信。 “是啊,没有改变不了的命运,你确实是改变了大家的命运啊。”司徒风雨冷冷一笑,注视着龙剑情的冷眸更加森冷,“你以为为什么今日幻询子会受到幻吟风的威胁,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将御儿退至幻吟风的身边,给他重生的希望。我再告诉你一则不好的信息吧,你昨夜的举动不仅会让御儿遭到一次近乎死亡的痛苦,也会加重幻询子的磨难,并将它推往死亡的尖口上。” “什么?”龙剑情的脸“唰”地一下惨白。 “这就是被你的‘保护’所改写的命运!”风雨神情冰冷的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龙剑情无力的跌跪在地上,喃喃低念。 “你不相信公主的预言,一意孤行,破坏原由的命运,让本来三个月前就该在前往莫龙城的路上病逝的逍遥王得以重生,甚至半坠魔道。”司徒风雨冷然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我警告过你,再有一次我绝不放过你!” 他憎恨着这个世上如此多的不允许,不可以。 什么礼数?什么道德?不过只是世人卑劣的心与那部分黑暗所构造。 他们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就是对的,可是他们凭什么以自己的观念去断定他人的幸福?冠冕堂皇的打着善意的幌子,将别人的幸福毁灭。 而少数勉强坚持下去,冲破世俗礼教的人就成了传奇,成了他们歌颂的神话。 那么,究竟什么礼教?什么是道德?亦或是成者既能流芳百世,为世人所歌颂,而败者则要成为众矢之的,遗臭万年? “为什么?风雨?即使是公主的命令,但是你不是这样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除了公主你不可能对别的事上心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维护他们的感情?”龙剑情嗖地抬起脸,他不懂。 “因为他们就是我的希望!”司徒风雨冰冷的眸底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亮光,但转瞬便消失。 因为这些无意义的束缚,他甚至连守护在他爱的人的身边这个小小的心愿都不被满足。 而那两个人就是他的希望,如果他们能相爱,能够冲破这道枷锁,那么,他也可以不是吗? 他们就是他爱情 赌注,所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你。。。。。。”龙剑情瞪大了双眼。 他早该猜到风雨对公主不同寻常的感情的,可是,公主她。。。。。 “现在,你该为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了。”司徒风云的眸色因他的表情更沉了几分,微微抬起手,一把利剑自手中缓缓浮现。 风雨,不准伤害他!一句似梦似幻的飘渺嗓音嗖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威严。 公主!司徒风雨顿住了身子,却仍紧握着手中的利剑,有些迟疑。 风雨,将剑收起,否则,你永远不要回来了。清清淡淡的嗓音里多了分警告。 我知道了!暗了暗眸,司徒风雨阴沉着俊荣,手中的剑也缓缓隐去。 他冷冷的看了眼龙剑情,“即使我不杀你,你也会承受破坏天命的天遣。不过,明日起,我不希望再在御京城内见到你。” 语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现在,由他来守护那两个人的爱情! 半个时辰后,一辆精致华美的金顶马车在十六名护卫的护送下由红城缓缓驶出,朝逍遥王府而去。 当马车在逍遥王府门前停下,车夫撩起帘子,冬梅率先走了下来,跳下马车。 一名随侍拿来一张矮小的踏凳放在马车旁,冬梅才上前,恭敬的低垂着头,轻唤,“主子,到了。” 半晌,一道火红的身影自马车内款款走出,一袭大红色的斗篷将她整个身上包裹起来,除了微露的紫色绣花鞋尖,竟看不见一丝裙摆,斗篷上的宽大帽子也将她的头裹住,看不见她的发吉,也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而且她一直低垂着头,因此众人只能看见一小片真丝的白色面纱及面纱下隐隐若现得小巧朱唇。 四周瞬间静了下来,路过的人都不禁屏气凝神看着这名神秘的女子。 一双玉白的手缓缓自斗篷内伸出,交予冬梅的手中,也露出了斗篷下的蓝紫色锦缎,缓缓走下马车。 “请问姑娘是是什么人?”侍卫上前恭敬的询问。 他们一眼便看出这些人的装扮是宫里头才有的,而且这名姑娘一身的华贵,气质幽雅出众,全身散发出一股高贵的气质,身份必定不凡。 “我们家主子是。。。。。。”冬梅正欲上前答话,却被身侧的幻如凝抬手拦住了。 幻如凝微微抬起脸,虽然面纱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颜,瞧不出她的真笑容貌,但未被遮住的肌肤却雪白晶莹、吹弹可破,柔嫩嫩得仿佛可以插得出水来似的,而卷长厚重的羽婕下一双璀璨如繁星的亮眸里闪烁着淡淡的笑容,与她额上悬着的银锁珍珠相互辉映着,也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逼人光芒。 “啊。。。。。。云。。。。。。云。。。。。。”那两名侍卫立刻惊大了双眸,不可思议的指着幻如凝,但太过激动的声音反而半晌也无法说出下文。 “请通报王爷,云凤公主在府外求见。”面纱下的樱唇微微勾起,幻如凝婉转的轻灵软音自面纱后传来,柔美动听。 “王爷,王爷!”一名侍卫快速奔跑在王府内,来到前厅,神情激动。 “什么事?”幻吟风半垂俊脸,漫不经心地问,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 本来一开始没打算在御京上住,因此一直放任着这些有欠调教的下人没有理会,不过现在看来,真的有必要命人去将卞阳行宫的总管调过来,整顿一下王府了。 “回王爷,是云凤公主,云凤在府外求见。”侍卫心头微微一凛,却仍是有些激动的禀报。 上次云凤公主坐在马车上与太子一起路过逍遥王府时,他曾远远的见到过云凤公主的姿容,却想不道今日他竟然可以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传闻中的云凤公主! 天啊,这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云凤公主刚刚还与他说话呢! 眼嗖地大睁,幻吟风定定的望着侍卫,温淡的俊容总算出现一抹难得的激动,“你说什么?” “云凤公主在府外。。。。。。求。。。。。。见。。。。。。”侍卫话还未完,只觉一阵白影如闪电般掠过身侧,而眼前早已没有了幻吟风的身影。 “听说云凤公主要来府上小住啊!“下人们奔走相告这惊人的消息,短短半个时辰,逍遥王府上下皆知道了云凤公主要来王府小住一段日子。” “真的吗?云凤公主要来王府小住?”丫鬟们都是一脸的激动。 是啊,是云凤公主啊,王朝最得宠的传奇公主啊! “是啊,是啊!我见到公主时也吓了一跳呢!”那名宣告的绿衣丫鬟也是一脸的兴奋激动模样。 “公主美不美?是不是传说中的一样?”一名粉衣丫鬟立即激动的问。 “没看清楚呢,公主穿着斗篷,又带着帽子,脸上还蒙着层面纱,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容颜。”那名绿衣丫鬟惋惜的回道。 “好可惜啊!”众丫鬟也皆一脸可惜。 “你忘了吗?公主要在府里小住,还怕以后没有机会见到公主吗?”那名绿衣丫鬟白众女一眼,提醒。 “是啊!”众女立刻又振奋起来。 “不过公主的气质与王爷好像哦,他们站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体的。”那名绿衣丫鬟似想起什么一样,啧啧的说道。 “那是自然了,公主可是皇后的子嗣,而且我听说公主是由王爷一手调教出来的呢!”一名蓝衣丫鬟支着下鄂说。 “这时我也听说了,公主以前都被皇上与皇后保护在东宫,听说就只有王爷可以见公主呢!”她身侧同样穿着蓝衣的丫鬟也立刻附和着 “恩恩,然后六年前王爷还带着公主一起去卞阳避难呢!”那名支着下鄂的丫鬟似遇到知音般,握住那丫鬟的手,一脸兴奋的直点头。 “而且,六年前王爷在公主寿诞那日诏告天下将自己送给了公主呢!”那名宣告的绿衣丫鬟捧着脸追加道。 “是啊,是啊!这事当时可是震动了天下呢!”丫鬟们瞬间全兴奋了起来,激动得几乎不能说话,一脸的艳慕与憧憬。 “不过,真的好期待见到风云公主啊!” “如儿,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若你告诉风哥哥,风哥哥便会亲自去宫里接你出来。”幻吟风护着幻如凝来到落心院,温柔的为她取下宽大的帽子,才拉着她在一张舒服的软垫下坐下,宠溺着。 冬梅则紧跟在幻如凝身后,见幻如凝坐下,便恭敬的立在一旁,而那十六名侍卫已经回太子宫复命了。 四年,爱的抉择   第四十六章    如儿进府(一) “如儿想伶风哥哥一个惊喜嘛!”幻如凝依依偎他的怀里,撒着娇。 “呵呵,确实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啊!”幻吟风眼底尽是笑意。 “嘻嘻,这是如儿送风哥哥的生辰礼物哦,风哥哥喜不喜欢?“ “恩,这是风哥哥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幻吟风点头。 冬梅看着两人,一直听闻逍遥王爷宠爱公主至深,而且她也知道逍遥王对公主的疼宠是因为不同寻常的感情。但如今一见,他感觉传闻还说得太轻了。只是,看着他与公主两人的相处,她的心中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知是为了什么。 “那风哥哥可不许再向如儿收礼物了哦!”幻如凝调皮的冲着幻吟风眨眨眼,威胁道。 “风哥哥有这么贪心吗?”幻吟风轻笑。 “恩哼,谁知道呢?”幻如凝故意斜睨着他,道。 “我以为如儿是最了解我的。”幻吟风 “ 第 40 部分阅读 “风哥哥有这么贪心吗?”幻吟风轻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恩哼,谁知道呢?”幻如凝故意斜睨着他,道。 “我以为如儿是最了解我的。”幻吟风 “嘻嘻,没错,所以风哥哥有什么奖励吗?”幻如凝漂亮的星眸中流露出一丝算计,像只小狐狸般,贼贼的望着他。 “呵呵,那么如儿想要什么奖赏呢?”幻吟风配合道。 “恩,让我想想啊!”幻如凝故做沉思状,唇边却漾着鬼精灵的笑容。 幻吟风只是宠溺的看着她,鼻间充斥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 “想到了。”幻如凝眼中的狡黠更见深刻。 “恩?”幻吟风嘴角微扬,等待她的下文。 “风哥哥很久没有尝过如儿做的点心了吧?”幻如凝 “晚上风哥哥要吃完如儿亲手做的点心。”幻如凝得意的宣布,双眼闪闪发亮。 “如儿都送了风哥哥这么贵重的礼物,风哥哥怎么能拒绝如儿的好意呢? ”幻吟风无奈的苦笑,眼底却尽是宠溺之色。 这丫头想什么他还能不清楚吗?定是要在那些点心里加上什么特别的材料了。 “嘻嘻,风哥哥最好了。” 幻如凝兴奋的欢呼,扑进幻吟风的怀里,在他的颊边印上一个大大吻,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兴奋光芒。 翠儿一脸兴奋的跑进了云凤斋,来到慕容御熙的医药房,可刚推开门,一件刺鼻的腥臭味便迎面扑来。 医药房是慕容御熙研制毒药与新药的地方,不过最近她却总是养了一些老鼠与鸽子在医药房里,让人摸不着头绪。 翠儿忙捂住鼻子,当看着满手鲜血的慕容御熙及她桌前两只被开肚破肚的老鼠,立即换上一脸的惊恐。 “小。。。。。小姐?你在做什么?”翠儿脸色苍白的看着慕容御熙手中的那颗沾满鲜血的心脏,与桌上两只沐浴在鲜血里的老鼠,胃部在剧烈的翻滚着。 “没看见吗?我在解剖老鼠。”慕容御熙拧了拧眉,扬起桌上已经断了气的老鼠,语气有些不耐,似乎她在问一个白痴的问题。 真烦啊,这两天已经试验了好几次了,但没有一次成功的。 “呕一一”看着从那只老鼠被剖开的肚子里流出的肠子,翠儿终于抑制不住翻腾的胃,跑出医药房大吐特吐起来。 “这么胆小还跑来医药房。”不久后,慕容御熙已经净了手走出来,本来有些气郁的表情在见着翠儿犹在墙角边吐着时,唇角扬起抹恶意的笑容。 “早知道小姐在做什么,奴婢就不会来了。”翠儿苦着一张脸,后悔莫及的说道。 “哈哈,所以说不是什么地方都能乱闯的,要是下次我正在解剖人的尸体,你不是要晕了?”某容御熙肆意的笑起来,恶意道。 脑海中不由自主呈现出那样的画面,翠儿胃部又是一阵翻腾。 “行了,你急急的跑来又是听了什么八卦了?”慕容御熙见她一脸惊吓的模样,为免她再污染这里的空气,凉凉的转移话题道。 “小姐,我听说云凤公生来了呢!”翠儿立即想起自已来的初衷,立即亮了双眼,兴致勃勃的说道。 “云凤公主?”慕容御熙凤目中闪过一丝晶亮。 “是啊是啊,听说云凤公主还要在王府住一段日子呢!”翠儿满脸兴奋的说着,没有注意到慕容御熙的异样。 “既然如此,我就去见见这位名满天下的第一公主吧!”慕容御熙唇角杨起抹诡异的弧度。 她几次三番挑惹幻吟风却都无法遂心,如今这云凤公生来得倒巧。 不知道她对他的宝贝公主下个小毒,他会怎么样呢?慕容御熙兴奋的想着,唇边的笑意更见诡异。 翠儿呆呆的看着慕容御熙,只觉一件寒意自脚底升起。 是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小姐的笑容有些诡异? “小人参见王爷、公主,公主的行装已经都搬进来了,请问王爷,要安排公生住在哪里?〃 总管恭敬的走入厅堂,探问。 “搬去……”幻吟风话还未完,却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 “我说今日府中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是来了为娇客。“一道轻灵的笑声落下,慕容御熙从屋外走了进来,一身飘逸翠绿裙衫的她一踏进厅堂,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幻吟风看着不请自来的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但脸上却依旧是狂浅的笑痕,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而总管则是拧了拧眉,却没有资格说话。 “啧啧,一直好奇风最重视的妹妹是什么样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可爱。”慕容御熙大方的走上前,笑眯眯的说道。 没有察觉幻吟风的异样,幻如凝好奇的望着美得不可方物的慕容御熙,笑问,“请问你是?” 是错觉吗?她威觉自已她的声音听起来好熟悉,可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我吗?我叫慕容御熙,公主可以叫我御儿,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慕容御熙笑盈盈的说道。 “御儿,你走风哥哥的朋友吗?你长得好漂亮。”幻如凝真挚的说道。 她对美的事物总有着一定程度的痴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子让她觉得危脸,也少了几分好感。 “我不过是一介草民,怎么能与公主的风姿相比呢?”慕容御熙笑得更加灿烂。 幻如凝眼底的眸色不动声色的微微加深,面上依旧带笑,但已经察觉出眼前的女子话里隐含的嘲讽。 她似乎没有见过这名姑娘才对,若见过她不会忘记的,可是,为什么她会对她有敌意呢?她有些好奇,也有些怪异。 冬梅也听出了她的暗讽,眼底浮现些许不悦,她凭什么这么对公主说话? 不过因为这里不是太子宫,因此冬梅只能按奈着没有开口。 “御儿,你怎么过来了?”幻吟风接过话。 “当然是来看看风一直含叨着的妹妹啊,毕竟以后还要相处的,自然得来露个脸了,是不是?”慕容御熙调皮的冲他眨眨眼,语气有些暧昧。 幻吟风淡笑不语,但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悦。 幻如凝只是望了望慕容御熙,又望了望幻吟风,心底有些不舒服,因处选择沉默。 她感觉风哥哥与这位慕容御熙的关系似乎不简单。 “对了,既然公生这些日子要在王府小住,要不要住在我的云凤斋呢?”见两人皆不说话,慕容御熙又笑盈盈的问道。 幻如凝微感诧异的望着慕容御熙,拧了拧眉,心底的不舒服更加深刻。 为什么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好象她是这里的女主人一般? 一直以来都是她与风哥哥一起,而今天,这名女子却让她觉得,好象她成了一个闯了他人领地的侵入者。 冬梅也不悦的的看着慕容御熙,她究竟是什么人?逍遥王府什么时候多了名这样的女子?而且还说得好象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一般! “不必了,如儿不是客人,白然住在我的落心院里。”幻吟风温温淡淡的嗓音传来,深邃的幽瞳中放射出摄人的冷波。 幻如凝僵硬的表情也因为这几句话而放松下来。 慕容御熙则微微一震,继而又笑道,“那太可惜了,本来还想与公主好好亲近亲近的。” 幻如凝甜笑不语,她不认为这名女子是真的想与她亲近。 慕容御熙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从腰间的锦袋里取出一个小方盒,笑眯眯的递给幻如凝,“公主,这个送给你当见面礼吧!”可是,在幻如凝看不到的时候她修长的指甲里却沾了些须粉末,是毒。 “谢谢你啊!“幻如凝甜甜一笑,走上前,他黑墨般无波的淡眸里闪过一丝冷冽,一手拉住欲上前接盒子的幻如凝,另一只手则接过了慕容御熙手中的盒子,声音有些冷,”本王代替如儿感谢御儿姑娘的礼物了,不过本王现在要送如儿进去休息了,御儿姑娘请自便。” 称位变了,声音也冷了,幻吟风动怒了。 慕容御熙则僵硬的立在原地,他叫她御儿姑娘?而且又在他面前称本王了! “风哥哥,你怎么了?”幻如凝轻抚着他眉,甜甜的笑着,似在安抚他的冷怒。 “如儿,我带你去你的屋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眼底的冷 散去,幻吟风宠溺的拉住她的手,道。 “恩。”幻如凝轻轻点头,不望回首朝慕容御熙礼貌一笑,“御儿,谢谢你的礼物,下次有时间我们在聊吧!〃 而幻吟风却不再看她一眼,温柔而宠溺的眼里只看得见幻如凝甜美的笑靥。 慕容御熙拧着漂亮的眉,苦涩的看着幻吟风与幻如凝相偕离开的背影,凤目黯淡下来。 她不是一直期待着惹幻吟风生气吗?可是为什么现在她真的让他生气了,她的心却这么痛? 而一旁的总管则是笑呵呵的指挥着下人搬着云凤公主的行装跟上,心下安定了。 本来他还一直担心王爷太护着慕容小姐,不过现在他终于安心了,只要有公主在,王爷就不会护着她了。 推开雕花双肩门,一阵暖暖的空气袭来,让人格外舒服。 因为地板下导了温泉流过,因此,即使冬天屋外再寒冷,屋内却仍暖得像未春天。这也是幻吟风考虑到幻如凝的旧疾而设计的。 “如儿,这就是你以后住的阁楼了。”幻吟风宠溺的望着幻如凝惊震的神情。 “这是…… ”幻如凝难以置信的跑进崖子,环视一周,然后惊讶的看向幻吟风。 “呵呵,因为我想你应该会怀念在卞阳的那段日子,因此我完全按照你在卞阳的寝屋命人设计了这座阁院。”幻吟风淡淡的解释。 “谢谢你,风哥哥!”幻如凝开心而激动的抱住幻吟风。 她没有想到风哥哥竟会将她的一切记得这么清晰,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个摆设都与她在卞阳行宫的寝屋一模一样。 “只要如儿开心便行了。“幻吟风宠溺的说道。 其实真正开心的人是他,他没才想到,这么快他便能让她住进一间他为她打造的,只属于她的屋子。 因若幻如凝的到来,原本冷清的落心院里开始进驻了一批丫鬟与侍卫,泰震也被幻吟风传到了落心院里居住,因为他不放心幻如凝的旧疾,让泰震住进来方便调理她的身体。 “奴碑参见公主!”二十四名丫鬟恭敬而激动的跪地。 “都起来吧!”幻如凝优雅一笑,亲切而柔美。 众丫鬟本就激动的心更加兴奋不已,天啊,她们见到云凤公主了,云凤公主真的好美,好高贵啊! “公主。”秦震也恭敬的上前行了个礼。 “这几天要麻烦秦爷爷了。” ,幻如凝笑盈盈的看着秦震。 “公主客套了。“秦震躬了躬身,微笑道。 其实他是挺喜欢公主的,六年的相处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何况,公主走个天生的宠儿,任谁都会忍不住宠她,疼她。 只是,她却是王爷深爱的女子,也是足以毁灭王爷的人。 “秦老,,明日起由你负责如儿的饮食与身体,本王不希望如儿出一点状况。”幻吟风不愠不火的低沉嗓音却散发摄人魄力。 “是。”秦震恭敬的行礼道。 “风哥哥,人家又不是病人!”幻如凝立即不满的嘟起红唇。 “你不是病人,但是你的旧疾却比病还要顽固。”幻吟风捏了捏她的鼻子,道。 “人家知道了啦!”幻如凝只能无奈的吐出一口气。 午膳时,当全丝罩一一揭开后,总官微笑的脸倏地一变,例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桌上的美味佳肴竟有一半以上都是辛辣的! 天啊,厨房本天是怎么回事?王爷是不沾辣的,甚至连空气里也不允许有一丝的辣的气息。一旁的总管不禁暗暗擦汗,小心翼翼的看着幻吟风不变的俊容,一脸的担忧与着急。 “总管怎么了?”幻如凝不解的望着他,一时竞忘了这里不是卞阳,不是那个熟悉他们的总管。 “呵呵,他没事。”幻吟风淡淡一笑,夹了几片茄子放进她碗里,“用膳吧,今天的菜色都是你喜欢的。” 总管这才恍然,原来是公主喜欢辛辣的菜色! ”幻如凝甜甜一笑,继而何想起什么般,抬起小脸,严肃的说,“风哥哥,不许自已又不吃!〃 幻吟风微愣,继而笑开了,“知道了,我的小公主!〃 “殿下;您吃些东西吧!”海若担忧的看着呆坐在书房内的幻郇孑,眼眶有些红了。 昨夜公主走后太子就一直这样坐在书房,不吃不喝不睡不说话,早朝没去,诸葛孔明来了也不见,桌前还是公主送来的点心与粥,早已凉透,但是殿下却不准他动这些东西,事实上,太子殿下根本不准任何人靠近书房,即使是他,稍微靠近书桌也会立即被桌子上的书卷砸到。 昨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根本不可能放手的太子殿下竟然派人将公主送去了追遥王府,太子与公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夜之间却变成了这样? 幻郇孑空茫的看着眼前早已冷却的精致点心,眼前仿佛看见了幻如凝调皮的笑脸。 太子哥哥,要吃完哦,不然如儿会难过的!柔柔的嗓音在他耳旁响起。 “太子哥哥要吃完,如儿不要难过好不好?”幻郇孑眼底升起一真雾气,抬起有些僵硬的修长手指,拿起盆中冷却的点心就往嘴里塞。 “如儿,你看,太子哥哥都吃完了,所以你不要走好不好?”泪水在他暗黑的眼底闪烁着,他哀求的看着虚无的空气,勉强笑道。 “太子……”海若在一旁看着幻郇孑似疯似癫的举动,泪无法抑制的自海若的眼眶里落下。 “如儿,太子哥哥什么都不会勉强你,你只要呆在我的身边,好不好?”泪终于无法抑制的落下他俊美的冷颜,他伸手碰着眼前熟悉的笑脸,但幻影却消失了。 “啊一一”他陡然挥开桌前的空盘,一件悲哀的哀嚎在书房内响起。 “太子殿下… … ”海若也为他所痛。 “如儿,为什么?为什么?”他沉重的闭上眼,低喃着,颓废的跌坐回椅子上,掩住脸低声哀泣着。 “太子,如果你就继续这样这样下去,那么你就将永远失去云凤公主。”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在书房内响起。 幻郇孑猛的抬起脸,只见一件迷雾陡然在书房内出现,然后一道修长的俊挺身形在迷雾里闪现。 海若一脸惊恐的看着陡然出现的一身红色斗篷的男子, 天……天啊!他是人还是鬼啊? “你是……司徒凤雨?”幻郇孑微微沉了脸。 刚入夜,王府的厨房内却依旧亮着灯火,站了一室的人。 幻如凝一面揉着面粉,一面注意着火上砂锅内的栗子粥。 “公主,您要吃什么,让厨师们来做吧!”总管卑微的躬着身,一脸冷汗的站在厨房旁守着,王府里的厨师们也皆是惊胆战的在旁边看着。 天啊,王爷怎么会同意公主进来厨房的呢?要是公生的凤体有个什么损伤的话,他们可怎么向王爷交代? “总管,你别担心,公主的点心是有过的,在宫里也常常做的。”冬梅笑望着紧张的总管。 “咦?公主学过做点心?”总管惊讶极了。 因为下厨容易弄脏自己的身子,也弄粗自已的手,因此即使是官家的小姐也是不会学做这种下人才会做的粗脏的事情,何况是高贵如云凤公主。可是,公主竟然学过。 而心惊胆战的厨师们这才注意到幻如凝的手法确实很熟练,而且很有技巧。 “恩,因为风哥哥都很不会乖的,用膳时总是吃得很少,一点儿也不懂得关心自己的身体,所以本宫便学了做料理,那风哥哥就不得不吃了。”幻如凝露出一抹甜美的亲切笑容。 当下,总管便想起了自家主子的这个习惯,刚回御京时,第一天王爷都没动过筷子,后来虽然偶尔会吃上一些,却很少。 没有想到云凤公主原来是为了王爷才学的,对幻如凝的印象又立即更好上好几分。 原来云凤公生竟是如此的体贴、亲切、平易近人,而且善良! “不过也仅止于做一些点心。”幻如凝不好意思的吐吐舌。 “公主!〃 总管与一群厨子皆是一脸感动加激动的望着幻如凝,似乎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晕,她这一刻就像他们的女神一样高贵、典雅、完美。 冬梅背过身掩嘴偷笑知道,这些人现在都被公主唬得一愣一愣的,要是他们知道了公主其他的面貌,不知道是不是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幻如凝则专注于点心上,但眸子却显得有些黯淡飘远。 昨夜她也是这样在厨房里为太子哥哥准备着点心,只是…… 很快,玫瑰荸荠饼在幻如凝的手中完成,众大厨也不禁惊叹起来。 “公主,这是宫里的点心吗?”一名大厨惊讶的探问。 “不是,是本宫刚研究出的新点心。”幻如凝甜甜一笑。 大厨们望向幻如凝的激动双眸里多了层钦佩,公主真是太厉害了! “还要请你们收拾一下了。”幻如凝歉意的望向众大厨。 “公主放心吧,小人们会收拾好的。”大厨们忙不迭的行礼,有些激动。 总管则是一脸的感动,公主真是个好主子,竟然一点儿也不骄纵! “冬梅,你先回落心阁,点心我亲自给风哥哥端去。”接着,幻如凝便径自端起盘超冬梅吩咐道。 “是。”冬梅笑着行了个礼,便回暖心阁去了。 幻如凝这才转身离开,带着期待的心朝幻吟风的寝屋走去。 “风哥哥,尝尝我的点心吧,看看有没有进步!”没没有关上,幻如凝便直接走了进来。 “呵呵,如儿的点心永远都是最好吃的。”幻吟风移开手中的册子,宠溺的说道。 “风哥哥,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在看奏折吗?”幻如凝却皱起了小脸。 “不是看奏折,是在看一本册子。”幻吟风淡笑着摇头;放下册子却没有将册子盖上,寡淡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之光。 不是看奏折吗?幻如凝闻言不禁好奇的看了眼翻开的册子,身子倏地一震。 那是太子哥哥利用宁妃杀死赫丽王及多珑公生的证据! 等等,多珑?好熟悉的名宇!脑渗中渐渐浮现一张模糊的脸孔,她想起来了,是那名曾侮辱过她然后被折断了手腕的那个女子。 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太子哥哥不会是为了她才灭了赫丽国,并利用宁妃杀死多珑公主的吧? 幻吟风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果然如他所想,如儿来得不单纯。可是当他知道这个事实,心却比他想象中的要疼上几分。 “风哥哥… … ”幻如凝微微蹙眉,轻唤着。 “恩?”幻吟风抬眼,笑望着她,宠溺的模样就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风哥哥,将这本册子毁了好吗?”迟疑了片刻,幻如凝才祈求的望着幻吟风,道。 “如儿,你该知道的,风哥哥也没有别的筹码。”幻吟风无奈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幻郇孑不好对付,这次若不是他使了个心计,再加上诸葛孔照不在,幻郇孑也不至于会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他也不可能让如儿回到他身边。 可是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因为不可能下次还能该这种时机。 “对不起,风哥哥,可是我真的不想见你与太子哥哥互相伤害。”幻如凝一脸哀愁的说道。 “抱歉,如儿,让你为难了。”拉着她坐在自已的腿上,幻吟风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脸,轻声叹道。 “风哥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除非太子哥哥也威胁到你,否则不要拿出这本册子,好吗?”幻如凝恳求的望着他,眼底充满了希翼。 “如儿,你这么喜欢太子哥哥吗?”幻吟风不答反问,神情有着淡淡的哀仿。 “风哥哥,我喜欢你,但我也喜欢太子哥哥,我无法欺骗自己,更不想骗你。”幻如凝贴在幻吟风的胸前,幽幽的说道。 “如儿,你懂爱了吗?”幻吟风突然问道,变得深邃的瞳畔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虽然变化不大,如儿也刻意隐藏了,但是与她生话了十四年,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眼底的转变? “我不懂。”幻如凝柔柔的摇了摇头,“我也曾问过母后,可是却还是不懂。为什么风哥哥不要如儿懂爱呢?只有风哥哥与太子哥哥爱着如儿,但如儿却不懂爱,感觉自已有些卑鄙。”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因为爱上的那个人永远是爱情上输的那一方,也注定痛苦,风哥哥不希望如儿痛苦。”幻吟风似叹息的轻语在她耳旁溢开,低垂的衅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暗光。 爱上的那个人永远是输的一方吗?幻如凝依偎在他怀里,在心底喃喃念着。 深夜… … 一条修长的影子自戒备森严的逍遥王府掠出,借助黑暗的掩护,轻巧的穿梭在夜色下,来到城外的一片密林里。 一道白色的俊挺身形早已侯在那里,月色静静的撒在他身上,形成一道忧美的画面。 影子来到白影身后,恭敬跪地。 “怎么样?”幻郇孑冷漠的声音在林中响起。 “逍遥王府除了血圣,果然令有大夫,而且是六年前突然辞官追隐的秦震秦御医,后来何乎一直跟在逍遥王身边。“影子恭敬的报道,声音刻意压低了。 “秦震?”幻郇孑微微拧眉。 他想起来了,幻吟风的所有病都是由秦震所看,而且幻吟风离开后,秦震马上就辞官了,当时并未觉得奇怪,因为没有想到过幻吟风会有病,现在想来,确实很可疑。 泰震应该就是那个帮助幻吟风骗过了所才人的屏风吧! “公主怎么样了?”他突然问道。 “公主那里并没有任何的可疑,不过属下揣侧公生的此番举动此事与龙太傅有关。”影子恭敬答道。 “龙太傅?”幻郇孑眉间的摺皱更紧,舅舅他又做了什么? “是的,前夜公主曾与龙太傅单称谈过话,龙太博走后公主便不对劲了。”影子回道。 “前夜?”幻郇孑的身子蓦然一僵,“他是什么时候去找的公主?”幻郇孑的心迅速紧缩着,急问。 “是前夜的戌时,龙太博在公主的寝宫里呆了近半个时辰的样子。”微感诧异的望了眼有些激动的幻郇孑,影子仍是恭敬的回道。 果然!幻郇孑倏地握紧了双拳,他就觉得那夜舅舅的行为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在书房与他谈,而是将他约去后院,而且,那夜他的话似乎主要是为引他将话全说出来,就好象是对第三个人叙说一样,而不像是劝他或与他吵架。 原来那个时候舅舅真的不是为了劝他,与他争执恐怕是想刻意让他降下几分警戒,然后让当时被他藏于哪处的如儿知道这件事,因为舅舅知道他不会放手,所以他就让如儿主动放手。 该死的,舅舅,你这次未免做得太过分了! “谁?出来!”幻郇孑陡然眯起危险的暗眸,一道凉冽的掌风也朝黑暗的角落挥去。 “太子真是好闲情啊,这么有稚致深夜来这策郊野岭赏月。”一道清雅的嗓音淡淡的响起,幻吟风修长的身形自黑暗里缓缓走出。 暗影一惊,立即掠身消失在夜色里。 幻吟风淡淡的瞥了眼黑影消失的方向,也不追,仅是淡淡的勾起抹笑,走向幻郇孑。 “王爷不也是如此有雅致?”幻郇孑淡嘲的勾起冷薄的唇角。 “呵呵,本王这不是见着府里有人夜半不睡,当起了夜行客,才无奈追了出来?”幻吟风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废话少说,直接说出你来的目的吧!”幻郇孑嘴角勾出一丝冷笑,嗓音森冷不带丝毫感情。 他露面无非是有话要对他说,既然如此,何不敞开天窗说亮话。 “呵,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直说了。”幻吟风瞳眸一膘,唇畔绽出诡异的笑来。 幻郇孑冷冷的看着他,只是在心底冷嗤一声。 “父皇并非是病了吧,也不是什么伤心过度!”幻吟风似笑非笑的望了眼月,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哦?不是病,又不是份心过度那是什么?”幻郇孑唇畔勾起一抹幽幽的冷笑,心下自然明白,幻吟风既然能掌握他杀那些人的证据,连失心咒都能查出来,那么他对幻影帝下毒的事又怎么瞒得过他? “因为你在父皇的饮食中多加了一味料。”幻吟风依旧在笑,望着幻郇孑的俊脸上的表情莫侧高深,“是软魂香吧?这种毒是一种慢性毒药,初食者不会有任何反应,只有到两个月后才会发作,而症状就与伤心过度的病者一样。” 幻郇孑微微眯起眼,却是大方的承认,“既然你已经知道,何不揭穿我? 〃 “呵,你又没有杀他,只要你否认,罪证便不能成立。何况,我们的斗争可不适合他的加入,让他睡下去不是更好?”幻吟风依旧笑得云淡风清,但说出的话却冷血无情得令人发指。 “呵呵,果然是傲宇王朝最无情的男人!“幻郇孑陡然大小,眼神倏地变得冷黯,“不过,幻吟风,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抓住你的弱点,否子,我会亲手将你送进地狱。” “呵呵,你听过神有弱点吗?”;幻吟风淡然一笑。 幻郇孑不答腔,只是冷冷的望着他。 “呵呵,神是没有弱点的。”幻吟风兀自回答,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诡异,“但是,我不是真正的神。” “你是想要告诉我你有弱点?”幻郇孑冷笑,语调冰寒。 “呵呵,没错,甚至,我还可以直接告诉你我的弱点是什么。”幻吟风依旧笑得悠闲。 幻郇孑危险的眯起眼,他是将他当成白痴,还是在嘲讽他的能力? “都不是!”似看穿他的想法,幻吟风露出一抹深沉的笑容,“只不过我的弱点恰巧也是你的弱点罢了。” 幻郇孑立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双拳倏地紧握,幽深的瞳眸覆上一层冰的寒冷。 如儿! 唯有如儿才是他们共同的弱点,也是唯一的弱点,却也是他们都不敢利用的弱点! “最近本王身子微漾,不会上朝了,政务就有劳太子了。”幻吟风唇角勾起抹诡异的弧度,然后转身离去。 “该死的幻吟风!”重重的一拳打在树上,幻郇孑阴沉的低咒。 清晨的暖阳透进窗子,撒进幻如凝居住的寝屋。 窗榻上,幻如凝仍在甜甜的睡着,而幻吟风就坐在床沿,细细的看着她。 “咦?风哥哥?”幻如凝睡眼惺忪的望着幻吟风温柔的脸,有半晌无法恍过神来。 “睡迷糊了吗?”清醉的嗓音带着让人入迷的香醇。 幻如凝想了一会儿,才露出一抹甜甜封封的笑靥,吐了吐舌,“嘻嘻,刚才我还以为回到了卞阳呢!”因为屋子很像卞阳时她居住的屋子,又加上刚睡醒,便出现了刹那间的错乱。 幻吟风仅是抿唇一笑,不语。 “风哥哥,你不早朝吗?”幻如凝奇怪的望着气定悠闲的幻吟风,这个时辰该是早朝的时辰了吧! “这是生辰的特权。“幻吟风故作神秘的朝她眨眨眼。 好不容易他回到他的身边,他只希望每一时每一刻都呆在她的身边,怎么还有心思去早朝呢? “啊?”生辰特权?有这样的特权吗?幻如凝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起床吧,风哥哥等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幻吟风轻柔的扶幻如凝坐起身,小心翼翼的放佛她是一座脆弱易碎的冰娃娃。 “恩!”幻如凝乖巧的点头。 任幻吟风为她掀开被子,拉她下床,为她整理衣裳,穿上鞋袜,丝毫没有羞涩的感觉,就好像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幻吟风细致的为幻如凝穿好每一件衣裳,才唤道。“来人。” “奴婢在!”冬梅立即领着两名端着热水,毛巾与净口水的丫鬟走了进来。 当冬梅见者幻如凝已经穿戴整齐的衣裳时,不禁一愣,继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主很懒,加之她的衣裳上面有许多的系绳,因此公主总觉得穿戴衣裳太麻烦,从不自己动手,都是等她来伺候穿衣,即使有时候比她起得早,也只是披着外套等她来帮她穿衣。 可是现在公主竟然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床上,除非。。。。。 狐疑的视线转至一旁的幻吟风身上,是逍遥王为公主穿的衣裳? “冬梅?你怎么了?”幻如凝狐疑的望着冬梅呆怔的模样。 “没事,”冬梅忙扯开一抹不自然的笑容,从身后的丫鬟手中端过净口水递给幻如凝。 另一名丫鬟已拿来痰盂盆接住幻如凝吐出的水,刚走,冬梅已端过紫金盆来让幻如凝清洗脸上的污尘。 “要吃点东西吗?”直到幻如凝洗漱完毕,幻吟风才温柔的开口。 “还不饿呢!”幻如凝摇头,一脸期待的说,“风哥哥,你不是说有地方要带我去?是哪儿啊?” “呵呵,我现在带你去。”幻吟风笑着取过一旁的斗篷,细致的为幻如凝披上,并系好锦缎。 一旁王府里的丫鬟则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角,天啊,那还是他们的王爷吗? 冬梅则是因为看不见幻吟风为自家主子穿衣的熟练,肯定了刚才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果真是王爷为公主穿戴的衣裳。 可是,公主为什么会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公主自己该明白,她已经是名女子了,而且,对于男女的接触也不再是单纯的毫无所知啊。难道是因为与王爷相处太久,久到即使王爷为她穿戴衣裳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突然想起昨日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怪异感,她知道是什么了。 与太子相处,公主总是下意识的躲避着太子亲昵的接触,可是,与王爷在一起时,公主却毫不避讳。 为什么?因为王爷比太子在公主身边的时间更长,一切都变成了习惯?或者,公主下意识里明白自己只是将王爷当成了哥哥,才会不避嫌? “走吧,风哥哥!“当幻吟风为她带好了斗篷上相连的帽子,幻如凝已迫不及待的蜡烛幻吟风的手。 “恩。“幻吟风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中溢满了感动与柔情。 穿过复杂的园林,幻吟风带着幻如凝来到后园的湖边。 “啊,好美的亭子啊!“幻如凝脱口而出。 “喜欢吗在?”幻吟风笑问。 “恩,好喜欢。”幻如凝眼睛闪闪发光。 “我们去亭上吧,那上面有风哥哥为如儿准备的礼物。” “可是没有廊桥啊,怎么过去?”幻如凝皱起了小脸。 幻吟风一笑,突然打横将她抱起,纵身一跃,轻点水面,在湖面上飞走。 幻如凝先是一惊,继而安心的将脸埋在幻吟风的怀里,任他带着她飞过湖面,来到亭子上。 “这儿真的好美。。。。。”幻如凝环顾四方,这人与岸边看到的景色又不一样,这儿看到的景致更加全面,透过薄纱更觉得如梦似幻。 幻吟风轻笑着拉着幻如凝走至玉桌前,“打开看看。” 幻如凝望了望幻吟风带笑的脸,掀开石桌上覆盖的布,是一架精致的上好古筝。 “这不是已经失传了的乾竹?”幻如凝立即惊喜的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恩,我答应过你要送你的,只是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找到。”幻吟风宠溺的望着幻如凝,浅笑。 “谢谢你,风哥哥!”幻如凝激动的抱住他。 “如儿,试试吧!很久没有听过你弹得曲子了。”淡淡的清香飘入鼻间,幻吟风淡淡的提议道,神情自若,唯有眼光深处有几许深沉的火苗。 “恩。”幻如凝立即点头,两眼闪烁兴致勃勃的光芒,走至古筝前坐下,素素纤手轻轻的在弦上拨弄了几下,调了调音。 幻吟风微笑着依靠在柱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她柔弱一笑,拨弄琴弦,有流水般委婉连绵的铮铮琴音缓缓自她指尖流泻出来。 幽美的琴音在湖上回荡,忽而如流水般不住地往纵深地带流淌,忽而如月光般不绝的向密林深处倾泻,弹拨的淋漓尽致,出神入化。 幻吟风勾起唇,抽出腰间的玉笛在指尖旋了两转,举起横放在唇边,婉转细腻的乐曲在一瞬间响起。 笛音清亮,飘逸,旋律优美委婉,让人不自觉的闭上眼睛,聆听这轻扬的乐韵。 幻如凝惊喜的看了看幻吟风,两人相视一笑,幽雅绵长的琴音配着清亮飘逸的笛音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息。 四年 爱的抉择 第四十八章  梦幻幸福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在流逝,幻吟风的生辰已不剩几日了,可是逍遥王府内却不见一点喜气与忙碌,倒是王爷与云凤公主的留言席卷了整个王府。 “听说? 第 41 部分阅读 “听说了吗?自从公主来了以后,王爷可是再未理会过慕家小姐了呢!”丫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的无非就是自家主子与云凤公主的举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理会慕家小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王爷甚至连早朝也不去了呢!”一名粉衣丫鬟面露不屑的说道。 “可不是吗?自从公主搬进落心院后,王爷连一步都未踏出过落心院呢!”另一名绿衣丫鬟也直点头。 “这么说,王爷是开始冷落了慕容小姐了?”一名黄易丫鬟惊喜的提问,可见她对慕容御熙的不满。 “这是自然,谁让她心这么坏,小雪那么可爱,她却害她强暴惨死,”几名丫鬟一脸怨恨复议。 众丫鬟叽叽喳喳的说着,没有发现她们正议论的主角之一就不远处,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小姐!”翠儿担忧的看着慕容御熙没有表情的侧脸。 这几日小姐心情不好,一直闷在自己的屋子里,连医药房也不曾去过。今日,他好不容易说动小姐出来走走,却听到这样的留言。 慕容御熙只是撇唇嘲讽一笑,呵呵,冷落?幻吟风从来就没有对她热情过,何来的冷落?不过她倒是小看了这些丫鬟们对她的恨意啊! “你说王爷最终会不会将慕容小姐赶出府去啊!”那名粉衣丫鬟期待的问。 “那是自然,听说公主第一天进府里,慕容小姐就得罪了云凤公主呢,被王爷赶走是早晚的事。” 慕容御熙唇角微扬,美目中蕴着一丝嘲讽,还真是抱歉了,恐怕不能如他们所愿了,幻吟风欠她一条命,除非自己想走,否则他是不会赶她走的。 何况,他的病还需要她来医治。 “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王爷立了她为王妃,那我们不是惨了?”丫鬟们皆松了一口气的拍拍胸脯。 呵呵,她慕容御熙还不稀罕这么一个王妃的位置,不过。 “不过真的好羡慕云凤公主啊,王爷对公主真的是极为疼宠啊!”那名绿衣丫鬟突然说道,一脸的艳羡。 “是啊,我听落心院的丫鬟说,王爷还亲自为公主穿上斗篷呢!”黄衣丫鬟捧着脸,一脸的艳羡。 “我听说公主身子骨似乎很弱,王爷为了公主还将秦大夫调到了落心院内,就是为了调理公主的身子呢!” “总感觉王爷与公主更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反倒不像兄妹了。”绿衣丫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呵呵,总算是还长了个眼色,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丝嘲弄,幻吟风本就没把云凤公主当妹妹看待。 “是啊是啊!我偶然一次路过落心院外的湖边还听见有笑声与琴笛合奏的声音呢。”哪知那粉衣丫鬟听了,竟激动的直点头,合议。 慕容御熙这才微微柠眉,湖边? “恩恩,我也听见过一次,那时我还觉得奇怪呢,那亭子周围明明没有廊桥,亭子上怎么会有人的,结果竟看到王爷与公主在亭上合奏,那个画面真的好美呢!”捧着脸,丫鬟一脸向往与激动的说。 是那个亭子吗?慕容御熙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座白色的亭子。 难怪她初见亭柱上的浮雕时觉得怪异,原来那座亭子是幻吟风为了幻如凝而建,而浮雕上的龙凤既是幻吟风与幻郇子的影射。 所以他才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亭子?因为不像任何人的气息污秽了那座亭子?那个只属于他与幻如凝的地方? 那么玉桌上盖着绸缎的就是筝琴吗?是送给云凤公主的礼物? “小姐,他们都是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啊!”翠儿担忧的说道。 而慕容御熙根本没有听见翠儿说了什么,鹜然抬起脸,提起裙摆朝湖边跑去。 “小姐,小姐!”翠儿忙遁在后面急唤了几声,但根本追不上用轻功的慕容御熙,转瞬间慕容御熙便已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这才收回视线,淡淡的瞥了眼那群丫鬟,在望向慕容御熙跑离的方向,唇边扬起抹归依的弧度。 尚未到湖边,慕容御熙便已听到那悠扬的琴箫合音,优雅婉转琴韵中夹入柔和的箫声,琴音和平中正,夹着清幽的洞箫,更是动人,琴韵箫声似在一问一答,同时渐渐移转,甚是和谐。 终于站立在湖边,远远的看见两道身影在飘渺的轻纱里,女子抚着琴,男子吹着萧,唯美的令人窒息。 但慕容御熙的心却在阵阵的抽痛着,她一直以为她是懂幻吟风的箫声的,懂他那带着几许凄凉与绝望的寂寞,以为断魂崖上的那一刻是他们所共有的秘密,因为那一刻,她贴近了他如深渊般不可探测的内心。 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根本不懂,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他的寂寞与凄亮与绝望的寂寞,孤独与绝望皆是因为他的箫声中少了他深爱的女子的琴韵。 他的寂寞凄哀只为他的凰,当他的凰再次飞回他的身边,他的世界再次点亮,而那一刻,他的箫声也圆满了。 泪缓缓滑过慕容御熙绝美的容颜,隐没入大地。 这一刻,她疯狂的嫉妒着幻如凝,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嫉妒过一个人。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幻如凝能得到幻吟风的全部的关注,全部的爱? 如果幻如凝消失了该有多好,那么风的视线就不会再只停驻在她的身上了。 温暖的阳光下,这座与世隔绝的山坡上一片粉红青绿的温馨暖色,芳的花儿,青茂的草地,清脆的鸟鸣织成嘤嘤的谐美旋律,蝉儿则无休止滴鸣叫不停,几只美丽的蝴蝶飞扬在红粉间。 远处,一名女子坐在竹屋外缠绕着美丽的花草的秋千上,被虚幻的云雾笼罩着瞧不清她的容貌,只觉得一袭无尘的白色似梦幻地坐在那儿,彻底融入这片天地间。 轻抚着刚摘下粉红色花草,女子轻轻的叹息着,幽幽的叹息中似有无限的惆怅。 御儿,你还不懂爱啊! 只有当你经历过那个劫难厚,你才会明白真正的爱吧。 “风哥哥,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为什么府里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啊?”这日午膳时,幻如凝终于问出了心头萦绕已久的疑惑。 而她这话一出口,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们皆是一脸的惊讶之色,连总管也难免惊讶的样子,幻如凝也猜到了个大概出来。 突然想起,似乎风哥哥从来都不曾单过生辰,在红城时她还不懂,因为长期居住在东园的她每次生辰也是只有父皇,母后与风哥哥在她的身边,她并不知道生辰应该不同,到了卞阳她也仍是没有察觉,因为卞阳行宫里只有她与风哥哥。 可是当六年后再次回到红城,他却知道了,不该是这样的,尤其是身为皇室王爷的风哥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隐隐觉得风哥哥似乎对自己的生辰十分反感。 “我没打算办寿宴。”幻吟风说的轻描淡写,眼神有些冷漠。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打算过生辰,别人过寿是为了庆自己的生日,可是,这一天对他而言确实没有丝毫的意义,或许该说,这是他唯一的脆弱与不想触及的伤痛,他不觉得有什么好庆祝的,反而他想要彻底的遗忘这样一天。 何况,他一点也不想让如儿以外的任何人参与他的生活,他只需要如儿陪在他身边就好。 因为,只有如儿才是他唯一庆幸自己存在过的幸福。 “为什么啊?”幻如凝小心翼翼的探问。 “呵呵,小公主太多心了,只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罢了,”抹抹她的发,幻吟风轻笑道。 抱歉,如儿,唯有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我希望你看到的永远是一个完美的风哥哥,而不是一个充满着黑暗与无奈的懦弱灵魂。 “所以你不会过生辰喽?”幻如凝扬起抹甜笑,但笑容却危险。 哼,风哥哥当她还是三岁的孩童吗?这么好骗? “如儿会和风哥哥过的,不是吗?”幻吟风含笑道。 “这不一样。”幻如凝立即放下筷子,嘟起唇。 哼哼,反正她不急,她不介意慢慢慢来挖掘,不过,得先把他跨出第一步才行。 如果是她的希望,他不介意去完成,反正也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宴席罢了。 “恩,恩!”幻如凝立即笑眯眯的点头,双眼晶亮。 “好吧。”无奈一叹,幻吟风妥协了,朝一旁的总管吩咐,“听见公主的话了?命府里开始筹备寿宴,准备帖子,三品以上的官员都送去,三品以下就不必了,明日就将帖子送出去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的,小人一定办的妥妥贴贴。”总管立即恭敬道,眉眼都笑弯了。 “现在可以继续用膳了吧。”见到她的笑容,他的心也愉悦了,拿起公筷夹了片酸辣茄子放入她的碗里。 事实上总管到现在仍想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准备公筷,本来他以为王爷是喜洁,可是当他发现他会夹走公主碗里不喜欢吃的菜色没有一丝犹豫的吃下去时,这个想法被排除了。 可是,既然王爷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什么要准备公筷呢?真是。 “当然了,如儿怎么会浪费这么多美味呢?”幻如凝无辜的冲着他一笑,喜滋滋的咬下茄子。 幻吟风无奈极了,这丫头是打定主意吃准他会紧张才故意这样做的。 可刚松下一口气,她的问题又来了。 “风哥哥,你都没有吃哦。”幻如凝睁着一双纯净的清澈水眸定定的瞅着他。 看着她这种情,幻吟风头皮一麻,想起半年前她残害他的味觉时,就是这个神情。 “不会,我是因为见如儿刚放下筷子,才有些担心的。”提起十二分精神,幻吟风忙解释,语气里透着丝讨好的意味。 “风哥哥你在紧张什么啊?”幻如凝佯装不懂,双眸无辜的眨啊眨。 嘻嘻,风哥哥这个样子最可爱了。 “没事。”幻吟风无奈的苦笑,知道自己逃不过,心下也有了让自己的味蕾受罪的准备。 只是,舌头却已经因回忆中的味道而有些麻痹了。 哎—— “来,风哥哥张嘴。”幻如凝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颗珍珠鱼丸放进幻吟风微张的嘴里。 幻吟风的微怔,素来温柔淡然的俊容上难得出讶异之色。 “风哥哥,不好吃吗?我以为你喜欢吃清淡点的菜色。”幻如凝无辜的眨眨眼,眼底却闪过一丝顽皮的狡黠,“还是风哥哥的口味变了,想要吃点辣味?” “不,不用了。”幻吟风忙不迭的摇头。 幻如凝笑得得意极了,心底却是为他心疼。 风哥哥,你究竟想瞒我到何时呢?他以为他将药放入茶杯中就可以骗过她吗?只是她不想让他更加难过,才在他面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但每次见他喝“茶”,她都会阵阵心痛。 每每只要想到这里,她就难过的想哭。 虽然这次风哥哥回来后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她也没有他再喝那种药了,可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好像这是一个短暂的梦境一般。 当天下午,逍遥王生辰在即的消息瞬间浸透到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王府张灯结彩的忙碌起来,下人们个个显得精神奕奕,人人兴奋而激动。 第二日,请帖便已送至御京城内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手上,拿到请帖的官员各个激动不已;也不禁有些得意起来,自己收到了逍遥王寿宴的请帖,而没有收到请帖的官员皆懊悔不已,就很自己官阶小,失去了一次与神接近的机会。 当总管持着请帖来到臣相府外时,却被拦住了,这让总管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恼怒。 刚才他送请帖时,哪个官员的侍卫听到他的身份不是一脸的惶恐客套,那些官员哪个不是一脸谄媚的亲自出府迎接?虽然太子殿下的门人不是很热衷,却也有些畏惧王爷的权势,接下了请帖。 可到了这儿,他却吃了闭门羹? “请通报诸葛臣相,逍遥王府的总官,特来送请帖。”总管有礼的说道。 “我们大人对宴会不感兴趣,请回吧。”侍卫冷声道。 他们的大人本就不喜欢这种宴会,对于太子殿下以外的事情没有一点儿兴趣,即使是皇上也请不动大人。 加上逍遥王与太子殿下现在的关系极为紧张,作为太子的左膀右臂,他们家大人自是不会赴这个寿宴。 “你。。。。。”看着侍卫自作主张的模样,总管有些气结。 “这是在做什么?”臣相府的总官走了出来,拧着眉问。 因为自家主子即将下朝回府,总管特意出来迎接。 “我是逍遥王府的总管,奉了王爷的令,特来送请帖的。”逍遥王府总管有礼的颚首,道。 “逍遥王府?”臣相府的总管虽不似侍卫那般无礼,却也有些迟疑,看来与那些侍卫想的差不多。 “臣相大人对宴会素来不热衷,甚至连皇上摆得御宴也极少应邀,恐怕。。。。。。”那名总管迟疑的话突然停了下来,视线瞥了眼别处,态度突然恭敬起来。 逍遥王府的总管有些不解的顺着那总管的视线望去,却见一顶素雅的轿子正朝臣相府缓缓而来,原来是诸葛孔照回府了。 诸葛孔照走下轿子,一袭灰色长袍的他竟然感觉不到身上任何的气息,,就好像他不存在一般。 “大人。”相府的总管恭敬的躬身,侍卫们也跪地请安。 这就是诸葛臣相吗?逍遥王府的总管望着诸葛孔照,神色有些惊讶。 他见过不少高官王侯,却从不曾见过这样的一名身份显贵却一身子然气息的男子。 根据传闻,诸葛臣相该是一个极为有才华的男人,却是一个容易被人忘记他存在的男人,他曾想,或许是因为外貌不扬,但如今一见,他竟拥有如此年轻俊美的容貌! 只是为何明明该是一身耀眼光环加身的男人,却是一身的灰色气息。 而且,他竟然在这名诸葛臣相身上隐隐看到些许王爷的淡漠气质,难怪这名男子会被称为“再逍遥”,他突然觉得,他与王爷该是同样意中人,不过王爷是外表的伪装,而他是真正的清心寡欲。 而诸葛孔照却是一直低垂着眼,目不斜视的走上阶梯,踏进门槛,就好像看不见周遭的人一般。 眼看诸葛孔照就要走进府内,逍遥王府的总管这才恍过神来,忙激动的喊道。 “诸葛臣相请留步,小人是逍遥王府的总管。”他的语气不由得恭敬起来。 “什么事?”淡漠的声音有些虚无。 “是。。。。是这样的,王爷寿辰将至,特命小人发帖宴请臣相。” 不知为何,而对着一身淡然的诸葛孔照,总管竟不自觉的浑身发颤,嗓音也有些发抖了。 诸葛孔照闻言,低垂着眼微微沉凝了片刻,良久,才扬声,“总管。” 公主在王府里,那么逍遥王寿宴之日公主必定会出席了,正好,他也看看公主现在是否还好,而且,太子殿下应该也会前往吧。 “是!”臣相府的总管立即会意,上前恭敬的向逍遥王府的总管手中接过请帖。 诸葛孔照便不再停留,踏进府内,径直消失在呆楞的逍遥王府总管的视线里。 然后,逍遥王即将在府里举办寿宴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御京,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又一个话题。 太子宫 “风雨,幻吟风的寿宴过后本宫仍不能将如儿带回来吗?”幻郇子单手支着下颚,看着眼前精致的烫金请帖,幽暗的黑眸中闪烁着看不懂的光芒。 自从风雨上次出现后,他便留在了他的身边,也不知为何,一种直觉竟让他相信了这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 也许是因为他将舅舅驱逐出了御京吧!毕竟舅舅还是他唯一的血亲,即使这次做了这样的事,但他也是为了他,虽然做法不能为他所接受,但是,他也无法真正去伤害舅舅。 风雨替他做了安排,这样也好。 “请太子多忍耐几日,因为只要血圣仍留在逍遥王的身边,我们的筹码就无法起效。”司徒风雨冷漠道。 “究竟是什么样的筹码?能让幻吟风不得不放弃如儿?”幻郇子犀利的眸光直直的刺探入司徒风雨无波的冷眸里。 他有感觉,这与幻吟风的病有关。 “请太子不用着急,再过几天太子自然便会知晓。”司徒风雨清明的嗓音依旧冷漠无波。 他可以帮助他们,却不能透露先机。 幻郇子不再说话,视线再次转移至手上帖子上,神色冷然的望着帖子,冷漠的俊容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终于,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已到了幻吟风生辰的前夕,而寿星幻吟风却始终是不温不淡的态度,就好像一直置身事外。 幻吟风的寝屋里幻吟风慵懒的躺在舒适的躺椅上,乌黑的长四岁一的散乱在他的身上,形成一股致命的妖媚。 “风哥哥,今天夜里不要睡好不好?”幻如凝则舒适的趴伏在幻吟风的胸前,边玩弄着他散落的长发,边兴致勃勃的问。 “如儿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招了?”幻吟风无奈的问。 “才不是呢,只是明天就是风哥哥的生辰了,我想第一个向风哥哥祝贺罢了,风哥哥好过分,这样怀疑人家。”幻如凝立即不高兴的嘟起红唇,反驳道。 “对不起,是风哥哥错了,如儿罚风哥哥吧。”幻吟风温柔的圈住她,轻柔的道歉。 “那就罚风哥哥陪如儿去后院看星星,风哥哥还要给我说故事。”笑意回到了她甜美的脸上,眼里写满了期待。 “风哥哥,快点,快点嘛!”幻如凝拉着幻吟风的手穿梭在园林中,一路上不停的催促着气定神闲的他,激动又兴奋。 被动的被拉着走的幻吟风很是无奈的看着她,道,“那我们的小公主能不能至少告诉我,我们是要去哪儿啊?” 四年,爱的抉择 第四十八章 梦幻幸福 “嘻嘻,落心亭!”幻如凝俏艳如花般绽开笑容,两眼闪烁兴致勃勃的光芒。 终于来到湖边,幻吟风却因眼前的景象微微愣住。 干净的湖面上漂浮着近千盏荷花灯,将寂静的湖面点缀得格外美丽,耀眼。而白色的亭子上也点满了蜡烛,淡淡的荧光聚集在一起,点亮了整个湖面。 “这是……”幻吟风有些诧异,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浅得几乎可以忽视的怒焰。 是谁?竟然走入只属于他与如儿的落心亭! “很漂亮吧,这些荷花灯可能都是我命冬梅她们收集起来的哦!而且,亭子上的每一根蜡烛都是我亲手放上去,点亮的哦!”幻如凝兴奋的说着,一脸的期待,就像是个等待夸奖的孩子般。 “如儿,是你点的?”幻吟风这才收起内心的怒焰。 “是啊,我让冬梅划船送我上去的,要给风哥哥一个惊喜。”幻如凝喜扬起下巴,一副“我很聪明吧”的摸样。 “谢谢如儿,风哥哥真的很开心。”轻笑出声,幻吟风眼底的温柔更见浓溺。 “我们就在落心亭上等候你生辰的到来好不好?”幻如凝双眼闪闪发亮。 “都依如儿!” 四年,爱的抉择 第四十九章 生辰之日 “风哥哥,你说是烛光比较亮还是星辰比较亮?”亭子里,幻吟风斜坐在亭栏上,幻如凝则舒适的坐在她的腿上,靠在他的胸前望着天上的星辰,呢喃着问道。 “星辰吧!”幻吟风抬眼望了会墨黑的天际,淡淡的声音有些低沉,似带着魔力般让人沉迷。 “为什么呢?”幻如凝不解的问。 因为它就像你的眼睛一样,耀眼,美丽! 不过,这话幻吟风却没有说出来。 “因为星辰的光辉虽然看起来有些淡淡的,但它的光辉是永恒的。而烛光,即使这一刻再亮,也只能是一时的闪耀,很快便会熄灭,消散在天地间。”他轻轻的笑着,低低柔柔的嗓音似梦语般在她耳边徐徐回荡,眼底闪过丝淡淡的郁色。 即使这一刻烛光靠的他们再近,但只要他一消失,便会永远的消失在他们的生命中,而星辰,虽然永远离他们那么遥远,却是永远的在天际看着他们。 而他感觉,这就好似他与幻郇孑,他们就似这烛光与星辰,只是,他却是这短暂的烛光。 “那么风哥哥一定就是星辰了。”幻如凝抬起小脸,淡淡的火光印照在她甜美的笑颜上,显得格外耀眼,美丽。 幻吟风心头微震,继而笑了,暖暖的。 突然,一道似爆炸的声响引起两人的注意,一束耀眼的青绿色的光芒直冲向黑暗的天际,在空中绽放出一朵耀眼的七色烟花,天空瞬间被点亮。 “啊,好美啊!”下人的院子里,传来一道道惊叹声。 他们都是听说了公主的贺礼,才特意等到现在也未睡下。 而云风斋里,慕容御熙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耀眼的美丽,美丽的容颜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风哥哥,生辰快乐!”幻如凝爬起身,在幻吟风的额上印下一个吻痕,笑颜如花的说道。 她吩咐了冬梅,这烟火要在子时点着,因为她要第一个向风哥哥说这句话。 “谢谢你,如儿!”幻吟风笑了,笑得温柔至极。 他早就知道的,有她在身边,即使是再阴暗的记忆,他也能够忘记。也只有他,能让他有幸福的感觉。 “如儿,可以再送风哥哥一份礼物吗?”他突然道,神情温柔似水,但那双深邃的瞳眸却在黑暗中发出异样灿亮的光芒。 幻如凝被那样的光亮微微震慑了心怀,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风哥哥不许反悔哦,都说了不许再收礼物的。”她故意立即眯起眼,一幅“就知道你会耍赖”的神情,轻松的说道。 幻吟风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她,修长的指抚上她樱红的唇,指尖在她的唇上摩着,眸光炽热得令幻如凝有些手足无措。 “风哥哥?”幻如凝压制住狂烈跳动的心,不安的低唤。 幻吟风没有回话,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她,然后,温热的唇缓缓贴上她的。 幻如凝如遭雷击般的浑身僵住,只能惊震的望着眼前放大的俊美容颜。眼底一片空白。 风哥哥在做什么? 直到他的温热的舌舔过她的唇,探入她的香甜的唇间,碰触着她的舌。 “不,不要!”幻如凝这才如梦惊醒般,猛得推开了幻吟风,神情慌乱,还有些连自己都震惊的神色。 “如儿……”幻吟风的神情显得那么的哀伤,灿亮的眸光黯淡了下来,有些深沉,似在压制着巨大的痛苦。 “对不起,风哥哥,可是我……”幻如凝心慌意乱的解释着,却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又该解释什么。 幻吟风眼底浮现出一抹苦涩,看见那双向来星光般璀璨的美眸被恐惧替代,心在抽搐着。 “为什么用这么惊恐的眼神望着我呢?如儿?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了吗?” “我……”幻如凝心慌意乱的摇着头。 是啊,她比谁都清楚风哥哥对她的感情,对她的爱,可是,为什么他有这样的举动却会让她觉得恐慌?为什么? 幻吟风不再说话,只是以一种忧郁得近乎绝望的眼神静静的望着她。 “对不起!”然后,低低的近似叹息的声音自他的口中溢出。 “风哥哥……”幻如凝心更加的慌乱起来,她知道,她伤了他。 “我送你回屋吧!”幻吟风收敛起一切的情绪,恢复了温柔淡然的神情。 “嗯!”千言万语皆哽在喉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又能说什么。 直到两人回到落心阁,两人间皆没有再交谈一句。 “公主,王爷。”冬梅见两人回来,笑盈盈的躬了躬身。 “冬梅,你去歇息吧!”幻如凝淡淡的说道。 冬梅这才察觉两人的脸色不太对劲,恭敬的福了福身,“是。” “你也累了,早点歇息!”幻吟风温柔的轻语,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梦境。 “嗯。”幻如凝垂着脸,乖巧的点了下头,便不再说话。 幻吟风安黯了黯眸光,便不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里。 幻如凝有些麻木的转身踏进屋子,将门关上,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而直到幻如凝屋子里的房门关上,幻吟风才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但黑暗的气息却已笼罩了他整个身子,让他平添一股说不出的鬼魅气息。 清晨,当第一丝光线终于穿透黑暗,一轮红日也自东方缓缓升起。 然后,近千名士兵来到逍遥王府外,整齐划一的站立在王府的大门前,不久,逍遥王府的大门也被侍卫从里面打开了,数十名侍卫走出,守在大门前,总管的身影也随即出现在大门前。 “今日是王爷的生辰,为避免出什么乱子你们要好好守卫在王府四周。”总管高声道。 “是!”众士兵恭敬的齐答,继而整齐的分为两列,分别从左右将王府团团包围住。 不久,冷清的大道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暖阳撒向了大地。 两个时辰后,一顶顶豪华的轿子陆陆续续的来到王府外,一个个身着华服的高官走下轿子,皆是带着一名或两名手捧贺礼的下人将手中的请帖交给总管,被下人门领入了王府。 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宽敞的大厅里去已经坐满了被邀请的高官。大厅内人影交错,衣香鬓影,丫鬟们呈着香茶美酒与精美点心穿梭其中,来宾们则各自问候入席,交谈甚欢。 除了设在主位上的三张椅子仍空着,就只有诸葛孔照还未到了。 豪华的宴席也是极致的奢华,一点也不比御席差,每张桌面上都摆着精美的四乾果:蜂蜜花生、怪味腰果、核桃贴,苹果软糖,与四蜜饯:蜜饯银杏、蜜饯樱桃、蜜饯冬瓜、蜜饯金枣,每位宾客前恭敬的摆放着精致的手碟和碗筷,香气撩人的茶香与清醇的酒香弥漫在大殿内。 而等待间,众官员也不禁闲来找话议论。 ”三张椅子?难道除了太子殿下,皇后也会来吗?”一名官员奇怪的问。 “不是皇后,是云凤公主的位子。”另一名官员立即神秘的接道。 “云凤公主?”难道说前段时间云凤公主来逍遥王府小住是真的?”那名官员不禁惊讶的问。 “那是自然,你的消息未免太不灵通了。”同桌的另外官员立即嘲笑道。 “我又不像诸位大人一样喜欢养些老鼠,怎么会像大人一样耳通八方呢?”被嘲笑的官员立即涨红了老脸,不甘示弱的回道。 “可别在王府吵架,否则……”见形势不对,同桌的高官忙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行事本就诡诞,要是惹恼了王爷,只怕见红也不一定啊! 众人立即闭上了嘴,还一脸惶恐的四处张望了一阵,见四周的人皆在谈笑,丫鬟们也没有注意这边,才放下心来。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两道修长的身影,是一袭紫金长袍的幻郇孑,与依旧一袭灰色的诸葛孔照,而王府的总管则是冷汗盈盈的随身在侧,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大厅内出现短暂的寂静,官员皆起身,恭敬的朝前面的紫金长袍的男子一辑,“太子殿下,诸葛臣相。” 众丫鬟也忙福身,“参见太子殿下,诸葛丞相。” “行了,今日是大哥的寿宴,本宫与各位大臣都是宾客,这套礼就免了吧!”幻郇孑扯出一道没有温度的消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诸葛孔照依旧像抹影子跟随在幻郇孑的身后,不发一语,就好似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们家主子呢?”随意的瞥了大厅,幻郇孑问着身边的总管。 “回太子,王爷在书房。”总管颤巍巍的回道。 “带路。”冰冷的嗓音依旧没有一丝的波动。 “是。”总管忙恭敬一躬身,领着幻郇孑朝幻吟风的书房走去。 而诸葛孔照则淡漠的让丫鬟领着自己来到他的席位上,坐下。 “小姐,您要不要喝点参茶?”怜儿小心翼翼的看着满脸惆怅的慕容御熙,问。 自从翠儿来了后,小姐便冷落了她,她知道,她的个性太温存,也怯懦,不讨小姐的喜欢,可是,她是真的关心小姐。 虽然不能像翠儿那样陪着小姐,但她也会尽心服侍小姐的。 “不用了。”慕容御熙烦闷的挥挥手,美目中闪着阴郁的光芒。 今日是幻吟风的生辰,可是他竟然派人来说,被宴请的都是一些朝廷官员,她若出席必定会引起议论,因此请她呆在风云斋内不要出去。 想起那名丫鬟眼底得意的嘲讽,她就生气。 幻吟风,你真当我稀罕你这破王府不成?若非真心爱上了你,我又岂会在这受这种委屈? “小姐……”怜儿见她这样,更加忧心了。 小姐这几日的性子变得有些极端,一点儿也不像小姐的本性了。 “好了,我出去一会儿,你和翠儿就呆在风云斋里吧。”慕容御熙不耐的起身,说话间已走出屋子。 反正她也不喜欢拘束的气氛,不出席就不出席,不过想限制她的自由? “是。”怜儿无奈的叹息。 而落心院里,幻如凝也一副兴致勃勃的神情。 “冬梅,咱们出去走走吧!”今天是风哥哥的生辰,连天气都好的出奇呢! “嗯!”得到想要的答案,幻如凝立即冲她扬起一抹最甜美的笑容。 而慕容御熙漫无目的的再王府里转悠着,竟不知不觉来到了湖边。 今日的亭子上没有人,整个湖面都静得有些寂寞。 呵,可不是吗?正主这会儿该是在招呼宾客了吧! 看着亭子冷嘲的勾了勾唇角,正欲离去,却突然发现湖的对岸,幻如凝正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 幻如凝竟然在这里?她也没有去前厅吗?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次的宴会不适合她出席?心中闪过丝希翼,唇角也勾起抹笑纹,慕容御熙冲着对面笑眯眯的喊道。 “公主!” 咦?谁在唤她?听见声音,幻如凝立即坐起身,狐疑的张望着四周。 突然,视线焦注在湖对面那道正朝自己挥手的粉影上。 “御儿?”幻如凝惊讶的望着湖对面的慕容御熙。 “公主,可以陪我聊会儿吗?”慕容御熙红唇上的笑意更深了。 “嗯?这样聊?”幻如凝有些迟疑的看了看两人间的距离。 虽然这样的聊天方式的确挺与众不同,不过她怕她的嗓子会承受不住。 “我过来。”慕容御熙立即笑盈盈的说道。 “咦?”幻如凝惊讶的望了望慕容御熙,以为她是要绕过湖进来落心院,随即点了点头,正要说她会等她时,却不料她竟纵身一跳,脚尖在湖面上轻点了几下,优美的身形如粉色的蝴蝶般在湖面上飞舞着,然后,翩然落在她的眼前。 “这样就可以了。”慕容御熙盈盈一笑。 “御儿你会武功吗?”幻如凝立即兴奋的问。 “会一点点。”慕容御熙笑盈盈的说道,手却有些发痒了。 如果在这样一张人人都宠爱的容颜上用上一点点毒…… “御儿你好厉害。”幻如凝真挚的说道,闪烁着光临的眸中是羡慕。 慕容御熙正要回话,却突然感觉一道视线自身后灼灼传来,骤然回头,但身后除了一片静立的树木,树木也没有。 是错觉吗?她狐疑的想着,内心却隐隐不安。 “御儿,你怎么了?”幻如凝不解的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没什么。”收回视线,慕容御熙脸上重新漾起一抹笑。 应该是她多心了吧! 御儿,抱歉,为了一份希望,我只能牺牲你了,司徒风雨修长的身形出现在远处的大树后,神情冰冷的望着慕容御熙。 “御儿怎么没去前厅呢?”幻如凝好奇的问,满脸的笑意。 “今日来的都是朝廷里的大官,我什么都不是,去坐在那中间成何体统呢?”慕容御熙冷嘲的勾起唇角,完全引用这幻吟风派人来传达的话意。 “御儿是王府里的客人,而且,我想风哥哥让御儿住在府里,至少风哥哥是将御儿当成了朋友的。”幻如凝忙道。 朋友吗?慕容御熙勾唇一笑,幻吟风真的有把她当朋友吗?她很怀疑。 “公主呢?”慕容御熙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风哥哥说现在去了也是无聊,所以等宴会开始后我再过去。”幻如凝笑答。 呵,果然!她还在期待什么呢?慕容御熙唇畔勾起一抹幽幽的冷笑。 “御儿,你也坐下来吧!很舒服哦!”幻如凝笑眯眯的说道,“而且,这个角度望着湖面,感觉心情格外的平静。”视线移至湖面,眸底多了丝复杂。 对然六年前曾因落水而对水产生的极度恐惧,不过在风哥哥的帮助下她已经好很多了,只要不触碰到深水,她还是可以平静的欣赏的。 尤其是她现在的心境,极需要这样的平静来感染自己。 慕容御熙唇角扬起抹嘲弄的笑意,平静吗?只怕被那个男人爱上, 第 42 部分阅读 尤其是她现在的心境,极需要这样的平静来感染自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慕容御熙唇角扬起抹嘲弄的笑意,平静吗?只怕被那个男人爱上,她永远都无法得到平静吧? 而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司徒凤雨瞥了眼渐渐向这边走来的冬梅,修长的指尖多了两颗细小的石子,倏地弹出,两颗石子一前一后的朝湖边的慕容御熙飞去。 慕容御熙敏捷的躲过两颗夹带着深厚内力的石子,迅速的回头,只看见一抹红色迅速消失在树后,凤目难以置信的膛大。 凤雨? 可是,来不及她多想,她因躲避石子的身子却撞到了身侧的幻如凝,然后一道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啊……” 然后只听见“噗通”一声,幻如凝掉入了冰冷的湖水里,脸色苍白的在湖水里挣扎。 冰冷的湖水几乎将幻如凝的身子整个淹没,无法言语的恐惧如蛇一般紧紧的抑制住她的呼吸,她恐惧的颤抖着,记忆在交错,这一刻她竟分不清身处何处。 风哥哥,太子哥哥,救我! 与此同时,书房内,正假意寒暄的幻郇孑与幻吟风皆是心头突然涌起一阵不安。 心脏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幻郇孑心头涌上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这种自从六年前的那夜就不曾再出现的不安感让他有些慌乱起来。 “如儿在哪里,本宫想见见如儿。”幻郇孑勉强抑制住内心的恐慌,问道。 能让他如此心神不宁的就只有如儿一人,这次的感觉又来得强烈,他担心如儿出事了。所以,他必须要亲眼看见如儿没事,否则他无法安下心来。 “如儿还在屋子里休息,不过既然太子若想见如儿,本王自然不能拦着,本宫这就去带如儿来前厅。”幻吟风也是压制住心底的不安,唇角微扬道。 他怎么会突然有这样一种不安的预感?难道是如儿出事了吗? “呵,还真是有劳王爷了,即使今日是寿星,也不停歇会儿。”幻郇孑冷笑,深邃幽黑的瞳眸里闪过丝嘲弄。 幻吟风这样说无非是不想让他有多接触如儿的机会,因为他将如儿带到前厅,他自然难得靠近如儿的身。 “怜爱这情怎么能有停歇呢?”幻吟风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说道。 幻郇孑阴惊的眼中闪过一丝残酷,不语。 幻吟风则挂着温和的笑痕转身离开,直到出了前厅,脸上才开始显露出一丝担忧,疾步朝落心院回去。 “啊,公主!”远处,刚端来早膳的冬梅却见自家的主子被推下水去,手中的呈盘“碰”的一生掉在了地上,她惊叫着跑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就跳进了水里。 深秋的湖水如寒冰般刺骨,当她跳下湖水,冰一般的湖水瞬间冰冻了她的身子,刺骨的寒意袭上她的每一寸感官。 可是她心里想着的却是,公主的身子骨极为脆弱,前段时间才刚染过风寒,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寒冷啊! 想着,便奋力划动着因湖水而有些麻痹的双臂,朝挣扎着的幻如凝游去,然后拖着她冰冷无力的身子往岸上游去。 而府里的丫鬟们也闻声赶了过来,见到这一情形立即慌乱了手脚。 “快将公主拉上去。”冬梅奋力的喊道。 冰冷的湖水几乎冻僵了她的手脚,她已无力将公主推上岸。 “是,是!”丫鬟们闻言,慌忙跑上去,七手八脚的将幻如凝与冬梅拉上了岸。 幻如凝早已昏死过去,唇角青紫,俏脸一片死白。 “公主,公主!”冬梅急急的喊着。 “让开。”慕容御熙拧着眉上前。 “你做什么?”冬梅立即挡在慕容御熙身前,怒视着她。 慕容御熙懒得解释,直接推开她,蹲下身开始按压着幻如凝的胸口,知道幻如凝吐出几口水来,才停止。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血粒塞入她嘴里,抬起她的下颚,让她咽下。 哼,本想拿她试试毒,却反倒赔上一颗血粒子。要不是看在她落水与她脱不了关系的份上,她才懒得理会。 “送公主回房吧,不然她要着凉了。”起身拍拍手,慕容御熙凉凉道。 “慕容姑娘,奴婢不会感激你,因为是你将公主推下水的。”冬梅神情冰冷的看着慕容御熙,说着,然后与丫鬟们疾步送昏迷过去的幻如凝回到落心阁。 慕容御熙拧了拧眉,她哪只眼睛看到他推了幻如凝了?她是因为躲避凤雨的攻击才会不小心撞到幻如凝的好吧? 不过她没有开口解释,耸耸肩便转身离开。 反正她说什么冬梅也不会相信。 急急赶回落心院的幻吟风,见到的却是幻如凝浑身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的摸样,俊容瞬间铁青,无法言语的心痛紧紧的遏制着他的呼吸,漫天的怒火在他胸腔中熊熊的燃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双手握成拳头,身子因隐忍的怒气而显得有些发抖,咬着牙吼道。 夹杂着火焰的冰冷吼声将室内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王爷,公主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便会醒来。”而早已闻讯赶来的秦震恭敬的向幻吟风禀报道。 一室的丫鬟全颤抖着身子伏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奴婢该死,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公主!”冬梅也跪在一旁,浑身湿透,发上、衣裳上还在不断的滴着水,虽然屋子里很温暖,但她的身子仍属止不住寒意的微微颤抖。 阴狠的神色爬满幻吟风的脸庞,幻吟风缓缓转向冬梅,“本王不是让你守着公主,不准让公主走出院子?你将本王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吗?”儒雅温和的面具彻底在他脸上瓦解,杀意在他的脸上没有遮掩。 “奴婢该死。”冬梅也不解释,只是愧疚而自责的垂下脸。 因为她觉得公主落水是她看护不周的错,是她不该放任公主一个人在湖边,她没有任何的借口。 “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幻吟风知道,如儿去后园恐怕与他昨日的举动所引起,可是这个认识只是让他更加无法压制住满腔的怒火。 他觉得体内有一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黑暗气息即将从他身体里挣脱而出,痛,痛到无法呼吸。 “回王爷,是慕容姑娘推公主下水的,奴婢亲眼所见。”冬梅语气含怒的说道。 泰震微感诧异的望向冬梅,御儿姑娘? “你说什么?”阴狠的神色爬满他的脸庞,他缓缓转向一脸气怒的冬梅。 “本来公主是带着奴婢在湖边晒太阳的,可是公主有些饿了,便命奴婢去端早膳过去,可是奴婢回来时,却见慕容姑娘站在公主的身边,因为慕容姑娘似乎对公主存有敌意,奴婢不放心,便急急走过去,可奴婢还没赶到,慕容姑娘小姐就已经从后面将公主推进了水里。”冬梅一脸的怨怼,但更多的还是自责。 “慕容御熙?”幻吟风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铁青,青筋在他额际急促的跳动着。 可是他却没有爆发,不是他在忍耐,而是幻如凝尚未醒来,他无法离开。 “王爷,事情尚未明了,也许是冬梅看错了。”泰震微微躬身,说道。 “本王自有定义。”幻吟风冷怒的打断他的话,眼神阴狠,“现在都给本王滚出去。” “是。”得到赦令,丫鬟们忙不迭的跑出屋子。 泰震无奈的一叹,也走了出去。冬梅深深的望了眼床上苍白的主子,也退了出去。 然后,寿宴被取消了,幻郇孑得到消息,愤怒的来到落心阁。 “幻吟风,你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如儿竟然在你的眼皮子低下出了事,这就是你的能力?你的守护?”看着床上幻如凝苍白虚弱的摸样,幻郇孑声音冷得像冰块,额冒青筋的怒道。 幻吟风不答腔,只是铁青的容颜越来越晦暗,怒火也在他眼底灼烧着。 “我要带走如儿。”幻郇孑眯起眼,愤怒道。 “你做梦!”幻吟风闻言,身上也蒙上层黑暗的气息。 两道同样布满阴霾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缠,室内霎时冰冷如冬,一触即发。 “殿下。”司徒凤雨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乎在提醒他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幻郇孑倏地握紧双拳,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太子,你现在是带不走公主的。司徒凤雨冰冷的声音传入幻郇孑的脑海里。 难道就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如儿受苦吗?幻郇孑一脸的阴郁与痛苦。 公主没事,只要再忍耐几天就可以了,公主就会回到你身边。司徒凤雨依旧冷漠的望着他。 “幻吟风,如果如儿再出事,即使是发动战争,我也会将如儿带离你的身边。”似乎终于决定了,幻郇孑这才脸色阴郁的放下话,转身离开。 司徒凤雨深深的望了眼幻吟风,也转身离开。 因为服下了慕容御熙的血粒子,因此幻如凝只昏迷了三个时辰便醒了过来,也没有发烧。 “你醒了,如儿!”幻吟风敛去身上的戾气,轻柔的声音似怕吓着她一般。 “对不起啊,风哥哥,让你担心了。”幻如凝可怜兮兮的望着幻吟风,声音仍有一丝虚弱。 “你没事就好。”幻吟风轻柔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风哥哥……” “如儿,你还记得是怎么下水的吗?是御儿推的吗?”幻吟风突然转移话题。 “我记不清了耶,因为当时我是背对着她的,不过湖边好像只有我们。”幻如凝拧眉想了一会儿,才道。 不过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就是了。 “对不起,如儿,是风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幻吟风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又不是风哥哥的错。”幻如凝双手一合,打在幻吟风俊美的脸庞上,不悦的鼓起双颊,“风哥哥怎么总是这样子!” “对不起。”唇角扯开一抹淡淡的弧度,幻吟风轻柔的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下次不会了。” “风哥哥真乖!”幻如凝像摸小狗一样摸摸幻吟风的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颜。 幻吟风好笑的拿下她的手,“好了,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幻如凝乖巧的点头,正欲闭上眼睛了,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急的抓住幻吟风的手,“风哥哥,那你的宴会怎么办?” “我已经让他们都回去了。”他没有表情的说道。 幻如凝立即皱起小脸,没有说话,却是一脸的自责与内疚。 如果她没有去湖边的话,那么现在风哥哥也不会被她毁了生辰的宴会了。 “如儿,我生性本就寡淡,对于这种宴会本就不热衷,若非是你的希望,我也不会摆这寿宴。”幻吟风无奈的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幻如凝将脸藏于被子底下,只露出一双清澈得令人连直视都觉得是亵渎了她的明眸,直直的瞅着他。 “好了,睡一会吧!”幻吟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柔声哄道。 “嗯。”幻如凝轻轻的应着,闭上了双眼。 而幻吟风这才露出令人阴惊的嗜血光芒。 云风斋 “啪”地一声,幻吟风一巴掌打在慕容御熙的美丽的容颜上。 慕容御熙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视着没有一丝表情的幻吟风。 他打她?从懂事以来谁层曾这样对待过她?可是,他竟然什么都不问她就这样定了她的罪,还动手打她? “小姐!”怜儿激动的忙上前相扶,却被慕容御熙推开。 “幻吟风,你凭什么打我?”她怒吼。 “御儿,我容许你的任性与胡闹,但是,你不该讲主意打到如儿身上!你该庆幸如儿没有再留下后遗症,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幻吟风微眯的眼睛酝酿着狂风暴雨,表情阴霾的骇人。 一旁的怜儿看着幻吟风阴惊的表情惊吓得哭了,浑身抖动得有如秋天的落叶,却仍是跪在慕容御熙的身前,“王爷,不会是小姐的,小姐不会害公主的。” “你难道想要杀了我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慕容御熙冷冷的瞥了瞥唇角,呵,没有想到到这一刻相信她的竟然是她平日最厌烦的怜儿,连胆小懦弱的怜儿都如此护她,相信她,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的幻吟风却动手打她。 他就这么不信任她吗?那么他先前说的相信她也是骗她的吗?只是因为死的那个人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他一点也不在意,所以他才会那么气定神闲? 可是如今面对他所爱的妹妹,他才真正流露出真实的感情? 幻吟风淡淡的勾起唇角,但那笑容却教慕容御熙感到一阵彻底的森寒。 “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些吗?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你能指望他记恩吗?”幻吟风脸在笑,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慕容御熙震惊的望着幻吟风。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当年我的同胞弟弟误伤了如儿,我剥夺了他的皇子头衔,将他驱逐出京,甚至派了一批杀手前往城州刺杀他。”幻吟风突然上前倾身上前,一字一句在慕容御熙的耳边缓缓吐出令人胆寒的话语。 慕容御熙震惊得无法说出话来。 “御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可是如今看来也不聪明,你以为惹我生气就能得到我的注意?你错了,我性子本淡薄,很少能被牵动情绪,但一旦真的惹我生气,就是毁灭性的。”幻吟风继续在她耳旁轻柔的说着,但幽魅的魔瞳却散发出阴残的冷酷。“不要再试图碰如儿了,否则,神也是会变成魔的。'他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道。 ”如果她不在存在了呢?”慕容御熙抑制住颤抖的心,有些气愤,扬着下颚有些挑衅的说道。 “那么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幻吟风幽魅的黑眸闪过一丝狂乱,变成魔魅的紫眸,全身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 远处,鱼儿看着幻吟风一身的黑暗,眼底尽是震惊与惊恐。 为什么王爷身上会散发这样浓烈的黑暗气息?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而且,王爷用的竟然是他们雪山族的至尊极圣? 一面成佛……一面成魔…… 脑海中再次回想起这八个字,难道这句话就是这个意思吗?那么,牵动着这则预言的,真的就是王爷?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章 麻烦月事 “不要逼我毁了一切!”幻吟风冷睇着她,嗓音残酷无情。 如果她真的伤了如儿,他会宁愿选择断掉唯一的生存机会,也会杀了她。 看着幻吟风绝情转身离去,慕容御熙只是紧咬着下唇,身子因气怒而颤抖着。 “小姐!”怜儿颤抖的爬过身,上前担忧的扶着慕容御熙。 “幻吟风,这话不该是你说!”泪顺着慕容御熙美丽的容颜滑下,她紧握着拳,美目中闪过一丝幽怨与恨。 是他逼她不得不毁了一切! 幻吟风,你最好不要后悔! 而远处,鱼儿也脸色凝重的转身离开,消失在空气中。 这些天她一直在暗处观察着王爷的举动,她一直期盼是她弄错了,期盼一切都是她想错了,可是。。。。。。 她要怎么做?该怎么做? 她不知道为什么王爷会雪山族的至尊极圣,但是,王爷是否知道,一旦修炼至尊极圣,若没有绝对的修为,每一次的显露至尊极圣,都是将自己的灵魂朝黑暗更推进一步,直到自己的意志被彻底毁灭! 当幻如凝再次醒来时,已是夜里了,而幻吟风一直坐在床沿陪着她,手中拿着一本书卷,全身的戾气早已尽数敛去。 “风哥哥。。。。。。”幻如凝眨了好几次眼,才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醒了?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放下书卷,幻吟风露出抹温暖的笑意。 “我没事。”幻如凝摇了摇头,附上一抹甜美的笑靥。 “还好这次没有再发烧了。”幻吟风轻抚着她的发。 “人家没有那么脆弱好不好?”幻如凝无奈的说。 “是吗?”幻吟风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风哥哥!”幻如凝立即生气是鼓起俏脸,喊道。 “呵呵,不要生气,风哥哥和你说笑的。”幻吟风轻笑着,转身对冬梅道,“去给公主端些粥来。” “是!”冬梅一福身走了出去,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冬梅走后,屋子里出现短暂的寂静,只听得彼此的呼吸声。 幻如凝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说什么才好,想开口却又犹豫了。 看着她这摸样,幻吟风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落寞,但转瞬消失。 他当初之所以不让如儿懂爱,为的就是怕这一天的到来。早在六年前他就明白了,如儿对他有的只有兄妹情,所以他故意误导她,让她迷茫,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只是,事到如今,他又能瞒得了多久呢? 吃了药后,幻如凝已经睡不着了,只是她又不想面对幻吟风。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白她的心情,他体贴道。 “恩。”乖巧的点了点头,幻如凝半张脸都埋在被褥下。 “好好照顾公主。”幻吟风对冬梅交代。 “是。”冬梅恭敬的福了福身。 幻吟风带着落寞离开了幻如凝的屋子。 看着幻郇孑消失在门后的落寞背影,幻如凝拧着眉心坐了起来,小脸上闪过丝伤痛。 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风哥哥了,可是,她却还是伤了他,而自己竟还不想解释? 冬梅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将外套取了过来,为幻如凝披上。 “冬梅?”幻如凝这才发现她的异样,狐疑的看着她。 换做平日的冬梅,恐怕又要对她落水的事一阵念叨,可现在她未免太安静了! “奴婢在。”冬梅恭敬的欠身。 “冬梅,你怎么了?”幻如凝眼底的疑惑更见浓厚。 “回公主,奴婢没事。”冬梅依旧神态恭敬而卑微。 “冬梅。”幻如凝不高兴了。 “奴婢该死,惹您生气了。”冬梅倏地跪地。 “你像平时那样就不会惹我生气了。”幻如凝无奈的拧起了细眉,对这样的冬梅有些无奈。 “奴婢有罪,公主落水都是奴婢的错。”冬梅这才跪地,愧疚的回道。 “冬梅,怎么你与风哥哥都一样,老喜欢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呢?”幻如凝觉得有些无力了。 “奴婢。。。。。。”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下次我听你的,行了吧?”幻如凝满脸的委屈与无奈的说。 冬梅见了不由得轻笑出声。 “好了,笑了就是不生气了,起来吧!”幻如凝立即扬起抹笑容,还边小声嘀咕,“难怪都说公主还没宫女好命。” “公主!”冬梅无奈的唤道。 “嘻嘻,陪我玩会儿旗吧!”幻如凝兴致勃勃的说道。 “奴婢不会下棋。”冬梅忙道。 “有我这个师傅在,你担心什么?”幻如凝大言不惭的说道,“连太子哥哥都输我呢!” 冬梅掩嘴一笑,也不点破,径自去将那两副珍宝棋子取了过来,在床边摆上棋盘。 然后,两人玩到近半夜,幻如凝累了,才让冬梅伺候歇下了。 只是,深夜幻如凝又在一阵窒闷中渐渐醒来。 胸口有些窒闷,让她的心也痛了起来,微微蜷缩着身子,她深呼吸,耐心地等待着那股莫名的疼痛过去。 可是,胸口的窒闷未褪,下腹又传来一阵抽痛。 “呜。。。。。。”她不禁呻吟出声。 好疼啊! 夜幕低垂,已是三更时分,床榻上的幻郇孑却依然毫无睡意,索性起身穿了衣裳走出宫殿,朝后院走去。 今夜似乎格外难熬! 院子里,寂静得有些可怕,只有偶尔的虫鸣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幻郇孑漫步在黑暗中,只有淡淡的月光撒在院子里,却足以让他在夜色下畅行。 突然,心口慌闷起来,让他陡升一种不安的感觉。 白天的事情再次跃上心头,他神色一凛,难道是如儿出事了吗? 不行,他得去看看如儿!他担心她出事了! 整座王府在黑夜的笼罩下,静静的矗立于天地间。王府内一片宁静,只有偶尔的轮班侍卫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避过层层的侍卫,幻郇孑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落心阁。 屋子里亮着淡淡的光晕,幻郇孑敏捷的身子来到幻如凝的寝屋前。 刚走到门前,就听到断断续续的细小呻吟声自屋里传出,幻郇孑心下一慌,忙推开门,却发现幻如凝浑身冷汗的缩成一个小球,摸样痛苦。 “如儿,你怎么了?”幻郇孑急急的上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冷峻的容颜上布满担忧。 该死的,他就不该将如儿留在这儿的。 “如儿。。。。。。如儿。。。。。。” 痛苦中,幻如凝听到一道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焦急的呼喊着,让她恍惚的神思渐渐清晰起来。 是谁?是谁在叫她?声音好熟悉!是太子哥哥吗? “太子哥哥。。。。。。”勉强睁开一条细缝,幻如凝眼前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她想对他笑,却发现自己痛得连笑都无力撑起,只能虚弱的低唤,脸色极为苍白。 “是我,是太子哥哥来了,如儿别怕,告诉太子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幻郇孑急切的看着一脸痛苦的幻如凝,心也不禁慌了。 如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痛苦? “太子哥哥。。。。。。肚子。。。。。。肚子好疼。。。。。。”她虚弱的说着,下腹又是一阵抽搐。 肚子疼?难道是中毒了吗?幻郇孑立即沉凝了俊容,忙握住她的手腕,把脉。 脉象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让他微微松了口气,却仍是有些急,如果不是中毒,那是怎么回事呢? 突然,一个念头迅速的闪过幻郇孑慌乱的脑海,深邃的幽瞳微微闪烁了一下。 难道是。。。。。。 想着,大手已径自掀开她的被子。 果然,一抹嫣红的血迹印在被褥上。 “太子哥哥?”幻如凝忍着痛苦,不解的望向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被褥上的血迹。 “轰”地一声,幻如凝整张小脸都烧红起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低声的呢喃渐渐隐没在嘴里,羞涩的眼再也不敢对上他的。 “可能是你的身子着了凉,才会提早来的。”幻郇孑重新为她盖上被子,温柔的抚过她额上的冷汗,安抚道。 如儿的月事日子他都记得清楚,因为每到她月事要来之前,他都会命人准备好生化汤加黑糖给她喝下,这样会减轻月事来时的痛楚。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如儿的月事却提前来了十天。 “我。。。。。。”幻如凝羞窘的咬住小唇,几乎想将自己埋起来。 “我去叫醒冬梅,让她打些热水给你敷着,然后换身衣裳。”幻郇孑轻声一笑,确定他没事他也放心下心了。 “不要了,太子哥哥,这样又得惊动其他人的。”幻如凝立即摇头,叫醒冬梅的话,肯定要惊动风哥哥的。 “不行。”幻郇孑冷下脸,坚持。 “太子哥哥,人家只是想要你陪在身边啊。”幻如凝委屈而哀怨的瞅着他。 这话是真的,她从不知短短半个月未见,竟会让她如此的思念。 幻郇孑望着她良久,明知她是为了不让他,却仍是妥协了,无奈的叹了一声。 “有带月事带过来吗?”他轻问。 “恩。”幻如凝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幻郇孑便不再多说,起身走到精致的雕花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条新的亵裤和一条月事带,走回床边,放在她的枕头边。 “可以自己换吗?”他仍是不放心。 “恩,可以!”幻如凝整个脑袋都快埋进被子里了。 幻郇孑微微扬了扬唇,明白她的羞涩,“我出去等着,换好了再叫我。” “恩。”细若蚊鸣的声音几乎让人觉得是错觉。 幻如凝见门再次掩上,才勉强撑起疼痛的身子,清理了下自己的身子,然后换上了新的亵裤。 只是,这个怎么办呢?幻如凝看着换下的亵裤与染红的月事带,困窘极了。 打量着四周,都没有地方可以藏,而且,要下床的话,她的身子会更痛。 “如儿,可以了吗?”久久听不到屋子里再有动静,幻郇孑担忧的声音立即自屋子外传来。 “恩,可。。。。。。可以了。”无奈极了,幻如凝只能微微扬声道。 话落,幻郇孑已推门走了进来,却见不到她换下的亵裤,正欲问,却瞥见被子下微露一角的白色亵裤,眼底闪过丝了然,也不点破。 坐在床沿,他轻柔的问道,眼底闪过丝怜惜,“还会不会很痛。” “不痛了!”她轻轻的摇头。 其实她在说谎,她现在痛得要命。 幻郇孑看出她的逞强,也不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大手探进被子里,抚上她的小腹。 “太子哥哥。。。。。。”幻如凝本就羞红的脸更见绯红,有些不安的轻呼。 “乖,别动,这样会舒服一点。”幻郇孑轻道,低柔的温和嗓音如同醇酒般,在她耳畔低低旋绕,使人迷醉。 蕴着内力的大掌隔着中衫在她腹部轻缓的按摩,源源的热力透过布料,自他的掌心徐徐传来。 “呜。。。。。。”幻如凝浅浅的由口中逸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小腹上的阵痛渐渐缓下,她也不由得的展开了身子。 好舒服! “太子哥哥,为什么你会来逍遥王府呢?”这时她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这会儿应该已经是深夜了,太子哥哥不可能是从大门进来的,而且,如果太子哥哥是从正门进来的,风哥哥也会出现。 “我担心你出事!”幻郇孑淡道。 幻如凝心头暖暖的,“太子哥哥,你现在还没有睡吗?” “恩,在处理政事。”他刻意隐瞒他是因为想她才无法入眠的事实。 “太子哥哥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政事要忙,但身子也很重要啊!”幻如凝立即不高兴的说道,都深夜了,还在处理政事。“而且,朝中的官员难道都没有一个是可用之才吗?拿着朝廷的俸禄,到头来操劳的还是太子哥哥。”她不开心的数落着。 看着她嘟着红唇为他抱不平的摸样,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正欲答话,一道异样的声响传来。 幻郇孑眼一凛,朝窗外喝道,“谁在外面?” 说话间,身子已如闪电般来到门前,迅速的打开了房门,只见一道粉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 正欲追出去,可脚才跨出一步,又顿了下来,他担心会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于是放弃了追赶,重新回到屋子里,将房门合上,心却沉重了起来。 “怎么了?太子哥哥?”幻郇孑扬起抹笑,决定不告诉她真相,免得她担心。 “哦。”幻如凝知道他是骗她的,因为风哥哥最讨厌的就是猫,王府里是不可能有猫的,但她也没有戳穿。 她相信太子哥哥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用意。 “如儿,明天我来接你回宫好吗?”幻郇孑轻声道。 他不放心如儿在这里,从如儿白天落水,到深夜有人“造访”,他总觉得这是一件阴谋。 “对不起,太子哥哥,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幻如凝垂下眼,小声说道。 现在她与风哥哥之间尚有一个结,若是她就是这样离开,风哥哥一定要难过的,他会以为她是在逃避他! “为什么?”他的眼冷了下来。 “对不起,太子哥哥!”幻如凝只能道歉。 “时候不早了,睡吧!”幻郇孑沉默良久,才道。 “太子哥哥,你可不可以坐到床上来?我想抱着你睡。”她小声问着。 幻郇孑身子微震,这是如儿自回来后第一次主动提出靠近他的要求。 “恩。”声音有些哽住,他微扬了杨唇,脱了鞋子合衣探入被子里。 只是他没有躺下,而是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为她掩好被子。 幻如凝向他的身子靠了靠,轻轻的抱着他的腰身,闭上了双眼。 “太子哥哥,其实我真的好想你,想见你!”良久,就在幻郇孑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她轻细的声音又缓缓溢出,将心里的思念溢出口中。 “太子哥哥也是!”温情柔化了他脸上的冷硬,幻郇孑释怀了,大掌抚上她的发,轻柔的说道。 至少如儿还没有做出选择,也还未放弃他,这就够了,不是吗? 既然如儿现在不想离开,那么他就夜里过来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下了决定,心也宽松了下来。 “安心睡吧,太子哥哥会一直陪着他的。”他俯下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痕。 “恩!”一滴泪水自她眼角滑落,没入他的衣裳,她更加抱紧了他温暖的身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蜷缩在他身边睡着了。 幻郇孑温柔而无奈的眸光凝视着她姣美的侧脸,修长的手轻轻抚摩着她的发,自己却一夜无眠。 天微微亮,幻郇孑小心翼翼的移开幻如凝的身子,轻声下床,将被褥重心压好,才转身离去。 他离开不久,一道黑色影子随之掠出王府,跟随而出。 直到回到太子宫的后院,黑影才现身。 “殿下,属下有报!”在微亮的晨光下,照出黑影玲珑有致的纤细身躯,是名女子,也是四大杀手之一的烟。 “说。”幻郇孑俊容冷漠的看着她。 “属下已探明逍遥王一直极力隐藏的秘密。”烟恭敬道。 幻郇孑不语,但凌厉的冰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异常的光亮。 “逍遥王患有先天心疾,本来已经时日无多了,但三个月前经过血圣的救治,又经过三个月的调息,身子已渐渐好转,但也最多拖不过两年。”烟继续回报。 “什么?”幻郇孑显得有些震愣。 幻吟风有先天心疾?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原来这就是如儿无法放手的原因吗?因为如儿已经知道他随时会离开人世? “这么说,他活不过两年了?”冰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回王爷,属下不确定,中间又一个变数。”烟保守的回道。 “变数?”幻郇孑拧眉。 “是的,属下揣测逍遥王将血圣留在王府内,恐怕是血圣有治好逍遥王的方法。” “那就想办法将血圣赶离幻吟风的身边。”幻郇孑微微眯眼,阴惊的眼中闪过一丝残酷。 既然幻吟风已注定要死,那么就不该再有变数。他不允许任何人危害到他与如儿的感情,尤其幻吟风是他与如儿间的最大绊脚石。 “是!”烟垂首,掠身消失在后园里。 清晨,幻吟风踏进幻如凝的心落院,却见一名丫鬟正抱着一条被褥走了出来,另一名丫鬟则着端着一个盆子走了出来,盆子里是一条染血的亵裤与一条血布条。 “王爷。”两人恭敬一福。 “这是怎么回事?”幻吟风陡然顿住脚,紧眯的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被褥上的血迹和盆中的血物,沉声问。 “回。。。。。。回王爷,这是公主。。。。。。的。。。。。。”丫鬟颤抖的话还未说完,幻吟风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 “如儿,你哪里受伤了?”幻吟风紧张的问,想查看幻如凝的身体,又怕冒冒然会伤了她。 “咦?受伤?”幻如凝有些困惑的望着幻吟风,眼底尽是不解。 “不是受伤?那为什么被子上会有血?”幻吟风微微松下一口气,却仍是紧问。 幻如凝脸色陡然一红,“风哥哥,你怎么知道了?”她小生的嘀咕。 已经在太子哥哥面前丢过一次脸了,难道还要在风哥哥面前再丢一次脸吗? “告诉风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那里受伤了?”幻吟风仍是一脸的紧张。 “没有,我没有受伤。”幻如凝忙摇头。 “那是怎么回事?”幻吟风这才注意到她脸色的不对劲,狐疑的问。 “就。。。。。。就是。。。。。。”幻如凝又垂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幻吟风脸上的疑惑更见深刻,眉宇不禁拢起。 “我。。。。。。我。。。。。。呃。。。。。。就是。。。。。。那个。。。。。。”幻如凝脸上的嫣红更加厉害,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这让她怎么开口说嘛! “王爷,您别担心,公主是月事来了。”冬梅正巧从外面端着一红枣茶走了进来,笑道。 幻如凝脸色更见绯红,低垂着头不敢看幻吟风。 “月事?”幻吟风微愣,继而惊讶的望向幻如凝。 原来他的如儿竟然已经长大了!他的眼底闪过丝异光。 “如儿,你什么 第 43 部分阅读 幻如凝脸色更见绯红,低垂着头不敢看幻吟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月事?”幻吟风微愣,继而惊讶的望向幻如凝。 原来他的如儿竟然已经长大了!他的眼底闪过丝异光。 “如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月事?”似忆起什么般,幻郇孑凝神问道。 “在哈尔多斯的时候。”幻如凝细声说道。 幻吟风危险的眯起眼,“太子可知道?” “恩。”幻如凝羞涩的点头。 事实上自动第一个月后,太子哥哥甚至比她还要熟悉她的月事一样,每到她月事来前就会准备好生化汤加黑糖给她喝下,甚至连她月事期间的饮食也皆是调理月事的。 幻吟风眼神骤然一冷,幻郇孑明明知道如儿已经是真正的女子了,竟还让如儿搬去他的寝宫? 他在这样想的同时却忘记了,自己也让幻如凝住在自己的院落里,即使此刻知道了她月事已来,也没有避嫌的打算。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啊?”翠儿一进来便看到慕容御熙在收拾细软,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来。 “我要走了,以后你和怜儿好好呆在府里吧!”慕容御熙脸也不抬的冷道。 即使真爱他又如何?他却连一点信任也不给她! “这怎么可以?小姐!”翠儿急了,眼底闪过丝异样的诡芒。 现在让她离开,那戏还怎么进行下去? “呵,现在不走难道还让人来赶不成?”慕容御熙冷笑。 “小姐,难道王爷要赶您走?”翠儿吓坏了,忙道,心有些急。 “我慕容御熙还不至于怎么不中用,等着他来赶。”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丝冷光。 呵,既然为了他的宝贝妹妹,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那么他也一定不会在意他会不会病死了。 “这么说王爷他还不知道?”眼底闪过丝光亮,翠儿立即喜上眉梢,“小姐,翠儿这就去禀报王爷,您先别走。”说着,便一溜烟的跑出屋子。 “翠儿!”慕容御熙拧了拧眉,却没有追出去,也许她真是还有所期待吧! “哎——”幻如凝趴在床上叹息着,懊悔得好想尖叫。 今天似乎是她的丢脸日,先是让太子哥哥看到她的窘状,后又被风哥哥看到她换下来的亵裤与月事条,天啊!她怎么会这么惨? “公主,您别叹气了,奴婢给你去端些点心来吃吧,消消郁气!”冬梅掩住嘴不笑出声,免得惹得公主恼羞成怒。 “恩。”幻如凝只是闷闷的应了一声。 冬梅轻笑着走出屋子,去准备点心了。 “公主!”冬梅刚走不久,一道柔媚的嗓音便自门口传来。 “御儿?”幻如凝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粉衣女子。 她是怎么进来的?经过落水事件后,风哥哥似乎已经派侍卫将落心阁层层封锁了,除了秦震,连总官也不许接近。以风哥哥的性子,御儿怕是已被列为这落心阁的第一禁止进入的人了,所以,她不认为那些侍卫会放御儿进来。 “对不起,公主,因为御儿有话想与公主单独聊聊,所以擅自翻墙进来的。”慕容御熙看明她眼底的疑惑,恭敬回道。 幻如凝眯起眼,虽然她与御儿不熟,仅见过两次,但她总觉得御儿与平时不太一样。 “没关系,你说。”露出抹淡淡的笑容,幻如凝幽雅点头。 上次落水事情尚不清楚,表现得太热情又会显得虚伪,但太冷淡又不符合风哥哥对她的教育,因此她以有礼却疏离的态度相对。 “呵呵,听说公主是王爷一手调教,今日一见果真不假,隐约间都透露出王爷的风姿。”慕容御熙笑道。 幻如凝仅笑不语。 “其实御儿今日前来是向公主道歉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慕容御熙低垂着眼似乎想了一会儿,才扬起脸道。 “恩?”幻如凝心下大约明白了,却不露声色。 “上次御儿因一时嫉妒公主得到王爷的全心呵护,才会一时糊涂,犯下这样的罪过,不过现在御儿想明白了,王爷本就无心在御儿身上,公主倒是让御儿看明白了,所以御儿不会再做傻事了。”慕容御熙歉意的福身。 听到她亲口承认推自己下水,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不过她态度如此卑微又歉意,她还能说什么呢? “事情已经过去就算了吧!”幻如凝只能这么说。 “公主,上次您落水时御儿察觉您有旧疾,所以特意新炼制了这颗血沁当作赔罪礼赠予公主。”慕容御熙突然自怀里掏出一颗青紫色的药丸交到幻如凝的手中。 “谢谢你,御儿啊!”幻如凝笑着接过药,道谢,却没有要服下的意思。 “公主请服下药吧!”慕容御熙见她未有动作,便开口道。 “本宫等会儿再服用吧!”幻如凝淡道。 “公主可是不相信御儿?”慕容御熙立即问道。 幻如凝微微拧眉,对于她这样的问语有些反感。 “抱歉,是御儿多求了。”慕容御熙失落的低下脸,自嘲一笑,“那么公主好生休息,御儿告辞。” “恩,本宫身子不适,就不送了。”幻如凝看出她变相的威逼,却装不懂,从善如流的说道。 一个曾下手害过自己的人,多防一下总没有错。何况,她总觉得今天的御儿不对劲,这药她可不敢随便乱吃。 哼,没想到这公主倒还有几分脑子!一走出屋子,慕容御熙脸上便露出抹森冷的笑痕。 不过,她也没指望她服下那颗药,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壶茶,她已经趁她不注意时,在茶壶口上抹上了毒药。 冬梅回来时,正巧见着慕容御熙离开的身影,眯了眯眼,便端着点心走了进去。 “公主,刚才有谁来过吗?”她探问。 “恩,御儿刚来了趟,将这颗药给了我,说让我服下,治好我的旧疾。”幻如凝也不隐瞒,她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便将掌心中的青紫色的药丸展开,让冬梅看。 “公主,您没服下吧?”冬梅眼色立即一沉,忙紧张的问。 “我如果服下了这颗药怎么会在这里呢?”幻如凝白了她一眼。 “还好。”冬梅松了口气。 “怎么了?这药有问题?”幻如凝不动声色的问,微微沉凝了眼。 她的直觉果然不错啊! “是的,这是毒药。”冬梅也脸色沉重的回道。 “什么?”幻如凝立即拧起了眉。 御儿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都用的如此。 “奴婢听说御儿姑娘既是江湖上有名的血圣,医术与施毒术独步天下,医病的药都是血红色的,但毒药就是青紫色的。”冬梅面色凝重的说道,“奴婢得去禀报王爷才行。” “恩。”幻如凝点点头,她不是什么善良到愚蠢的女子,连续的两次加害,谁知道会不会再有第三次呢? “公主,这毒您还是交给奴婢吧,奴婢拿去给王爷看,请王爷定断。”冬梅放下点心,掏出干净的手绢道。 幻如凝点点头,将药交到冬梅手心的白手绢上。 “奴婢去打些水给您洗手,您先别用不然毒沾上了。”收好毒药,冬梅立即道。 “嘻嘻,冬梅你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宫女了,反倒像个武林侠女。”幻如凝嘻嘻一笑,道。 冬梅身子微微一僵,继而道,“公主,要奴婢真是侠女倒好,能保护您,您也不至于落水了。” “好了好了,我说笑的呢!”就怕她重提旧事,又要顶着一张“奴婢是罪人”的脸对着她,幻如凝忙转移话题。 “是。”冬梅垂下脸,不动声色的微微松了口气,“奴婢先去打水来。” “恩,恩。”幻如凝点点头。 冬梅离开不久,幻如凝突然觉得口有些渴了,看了眼离床不远的桌上的水壶,便掀开被子,走下床去。 刚就着杯子喝了一杯水,冬梅便回来了。 “公主,您怎么下床了?”冬梅忙走上前。 “有些渴了。”幻如凝笑眯眯的道,就着脸盆洗了下手,接过冬梅递来的毛巾擦净了手上的水。 “公主,在床上躺着吧!” “既然下来了,就在桌上用了点心了。”幻如凝说罢,已捻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好好吃哦!”双眼发亮,幻如凝捣着嘴说着,“还是冬梅了解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笑眯眯的说。 “这是王爷特地请来的天下第一点心师傅专为公主做的。”冬梅有些无奈的笑道。 “难怪了,来,冬梅,你也尝一块,真的很好吃哦。”幻如凝拿起一块递到冬梅的嘴旁。 “奴婢不敢越矩。”冬梅退了一步。 “什么越矩不越矩的,这儿又不是红城,来,张嘴。”幻如凝依旧笑眯眯的。 “奴婢自己来吧!”冬梅忙道,她怎么敢让公主服侍她呢? 幻如凝玩性大起,执拗道,“不要,我就。。。。。。”蓦然,小手还停在半空中,手中的点心掉在了地上,胸口传来阵阵的抽搐,绞痛起来,她痛苦地弯下腰,小脸刷白。 “公主,您怎么了?公主?”冬梅大惊失色的上前扶住幻如凝,急问。 “胸口好。。。。。。疼。。。。。。”小手紧紧地揪住了她的衣袖,关节因用力而呈现出一片死白,幻如凝苍白着小脸艰难的说着,冷汗直冒,身子痛苦的缩着。 “公主,怎么会这样?”冬梅慌乱了手脚,瞥见掉落在地上碎开的糕点,并无异样啊。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猛地望向桌上的茶水,果然在壶嘴上有一点点淡淡的药粉,若是不细看根本看不到。 冬梅立即冷下脸,朝着屋子外大喊,“来人啊,快来人!” “奴婢在。”立即,门外的奴婢们全涌了进来,看见倒在地上面色痛苦的幻如凝,皆面露惊讶于惶恐。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去请秦大夫过来,快去。”冬梅见她们还震愣着,不由得怒吼。 “是。”丫鬟们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朝秦震的屋子跑去,也不忘去向总管禀告。 “冬梅,疼。。。。。。好疼。。。。。。”幻如凝痛苦的喃念着,眉梢泛起了淡淡的黑气,身子缩成一团,苍白的容颜上冷汗直冒。 剧烈的疼痛扭曲了她的容颜,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充斥着痛楚,但是她的脑海中却闪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他正焦急的看着她,喊着她。 是谁?是谁在喊她? “公主,您别吓奴婢啊!”冬梅担忧的喊着。 幻如凝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渐渐模糊的双眼,看着眼前模糊的脸,一张略显冷酷的俊容与冬梅焦急的脸重叠。 “太。。。。。。子哥哥。。。。。。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一章 中毒(上) 她想开口唤他,可是身子却无力极了,然后,虚软的身子终于无力跌进冬梅的怀里,昏迷了过去。 “公主——” “不好了,王爷,出事了。”总管一路惊慌的跑进大堂里,脸色苍白不已。 “什么事这么慌张?”幻吟风漫不经心地问着,慵懒的嗓音透着股不悦。 “王爷,云凤公主她……中毒了。”喘息着,总管心惊胆战的将话说完。 “什么?”幻吟风俊容倏地刷白,俊美如神校目∪菟布浔涑刹斜┤缧蘼薜撵逖眨澳闼等缍趺戳耍俊?br /> “公主中毒了,现在正昏迷不醒……”总管首抖着声,不得不再禀一次,可这次话还未说完,只觉一阵风吹过身侧,而大厅里早已没了幻吟风的影子。 “如儿,如儿!”幻吟风神色慌张的冲进落心阁,素来淡然的俊容被恐惧与紧张取代。打手13 “王爷!”一室的丫鬟全数脸色发白的跪在了地上。 她们在落心阁里当差,但公主却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王爷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这是怎么回事?”幻吟风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推开正坐在床沿为幻如凝把脉的秦震,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床上唇角青紫,脸色苍白得人儿,全身止不住的颤动,然后冲着一地的奴仆嘶吼着。 他的心脏在急速的抽搐着,愤怒之火在他的心底咆哮着,是谁?是谁竟然敢对他的如儿下毒?究竟是谁? 众奴仆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似地。 “回王爷,是御儿姑娘,是她下的毒!”唯有冬梅虽脸色苍白,却依旧镇定的取过桌上的水壶,与同手绢上的青紫色药丸一起递至幻吟风的面前,“本来奴婢是要去禀告王爷的,可是因为公主的手碰过毒药,所以奴婢便先去打了水回来给公主清洗,没想到御儿姑娘竟然在水浒上也抹了毒粉。” “秦震!”暴戾的怒火在幻吟风变得魔魅的眸底熊熊燃烧,他咬牙道。 秦震立即心惊的从地上爬起身,颤抖着手接过冬梅手中的药丸与水壶,查看。 刚被撞到得肩膀剧烈的疼痛着,但他不敢开口,因为现在的王爷就似只受伤的野兽,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王……王爷,这确实是慕容姑娘的毒药,是钱两个月新制的青靛。”秦震颤颤巍巍的回道。 幻吟风倏地紧握住双拳,浑身被一股由内而散发出来的黑暗气息包围,青筋在他的额际鼓动着,脸色铁青,令人心惊肉跳。 “而……而且……依公主中毒的迹象来看……”秦震颤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说!”幻吟风咬牙切齿地低吼,阴霾的眼底是一篇肃杀的阴骘之气。 “确实是清靛。”终于,他将话说完了,但恐惧却更加深重 。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一章 中毒(下) 听过烟的禀告后,幻郇孑沉凝了片刻,没有去早朝,而是径直去了西园的一个偏静宫院找司徒凤雨。 自从上次司徒凤雨找上他后,他便将他留在了西园,甚至因此而被怀疑他有断袖之癖,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只要他能将如儿带回他身旁。 他现在的心情极为澎湃,无法安静下来,而且,有些谜题,他还需要凤雨为他解答。 而司徒凤雨似早料到他回来一般,早已等在前厅。 “凤雨,你所说的筹码就是幻吟风的心疾吧?”幻郇孑踏进大厅,便挥退宫人,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的。”司徒凤雨冷漠的回道。 “不过,如儿已经知道了他心疾的事,这个筹码并没有用处。”幻郇孑拧着眉道。 “呵,云凤公主确实知道,可这逍遥王却不知道云凤公主知道。”司徒凤雨的唇角扯出抹没有暖意的冰冷线条。 “你是说……”幻郇孑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丝亮光。 是啊 ,以幻吟风追求完美的个性,他怎么可能让如儿知道这件事? “只要血圣离开了逍遥王,那么他就必须放手了。”司徒凤雨冷酷无情的说道,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而今天,就是。“何况,王府里还有一个棘手的人物。”冰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异样。 “棘手的人物?”幻郇孑突然想起昨夜见到的那名粉衣女子。 幻吟风的人不可能会这么晚前往如儿的屋子,何况那人明摆着是要对如儿不利的,难道逍遥王府里还藏了什么隐身的高手? 正欲发问,却突然瞥见一抹妖红的诡光直冲天际,眼神骤然一凛。 糟了,如儿出事了。 司徒唇角也勾起一抹冷色,时候终于到了。 在慕容御熙的屋子外急得满地转的怜儿看着紧闭的屋子,又看了看空静的院门,满脸的着急与担忧。 刚才她在途中见着翠儿一脸慌张的跑出院子,忙拦住翠儿一问,才知道小姐竟要离开。翠儿让她守在屋子外面别让小姐离开,便急急的跑去禀报王爷了。 可是这翠儿去请王爷,怎么还没回来啊?要是小姐走了,可怎么办? 这时,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闪入院子里。 “王爷,您终……于……”怜儿立即惊喜的抬起脸,刚要出声唤道,却徒然顿住声音,哑然而惊恐得看着如浴血修罗闪过她身侧的白影,震在原地无法动弹半步,满脸骇然。 而正呆呆的坐在床沿边的慕容御熙听见屋子外传来怜儿的呼喊,一抹惊喜浮上她的眼,因此她没有察觉怜儿声音里的慌乱与恐惧。 不管是为了什么,至少幻吟风听到自己要走不是无动于衷,这就证明他还是需要她的不是吗?那么她就还有机会。 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并不想离开逍遥王府的,只要幻吟风来挽留她,只要他来对她说是他冤枉她了,她就会原谅他,然后留在他身边,等他放弃那段不可能的感情。 美丽的唇角微微扬起,然后她迅速掩饰住眼底的喜悦,继续收拾身边的细软,故意装出 一副冷怒的模样。 很快,传来“碰”的一声巨响,她房间的门被猛然撞了开来。 听懂啊这道巨响,她有些吓了一跳,但心里却有些得意,看来他还是很紧张她是否会离开。打手13 “幻吟风,不管你怎……么……”收起心底的得意,慕容御熙故做惊讶的转过头,冷怒的话语还未说完,却撞进他幽暗阴森的深邃眼眸里,下一秒脸色的冷漠就被惊恐取代,也忘了继续说下去。 幻吟风如灭失之神一般站在大敞的门口,但即使是身处于光亮的映照下,却仍减灭不了他身上浓郁的黑暗气息,鬼魅阴森。 “风,你怎么了?”察觉他的不对劲,慕容御熙小心翼翼地看着幻吟风,声音微颤。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二章  中毒(二) 即使是她,但面对此时全身散发着狂暴的骇人气息的他,也不禁有些胆颤。 “解药呢?”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幻吟风一步一步的逼近她,面色阴鸷的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块,下颚也紧绷得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俊美如同神袛般的脸庞,此刻却残暴如同恶魔。 “什么解药?你在说什么?”慕容御熙拧着眉问,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为什么要用这么阴惊的恐怖眼神看着她?翠儿不是说去向他禀报她要离开的事吗?为什么他却来问她要解药?究竞是怎么回事?翠儿人呢? “你还装傻?还不将解药交出未。”终于压制不住内心源源的愤怒之火,幻吟风暴戾的嘶吼着,身形一闪,下一秒,大手紧紧的遏制住慕容御熙白皙的脖子,阴鸷的黑眸里闪烁着癫狂。 “你……”慕容御熙惊恐的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脖子上传来尖锐的疼痛。 “为……为什么……风……”她清晰的看见他眼底浓浓的杀意,困难的开口。 “我警告过你,我可以容忍你的任性,你的胡闹,但是,你不准对如儿下手!可是,你竟然还敢对她下毒!”说到这里,他牡耐饰⑽⒚衅穑傅难鄯煊成涑隽枥鳌⒖岷墓饷ⅲ砬楦员洹?br /> “我……我没有……”慕容御熙想大声的喊出来,可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虚弱的细小蚊鸣。 她不过是想用离开来唤起他的重视,唤回他一点点注意力,可是为什么他要用这种恨不得杀死她的眼光看着她?为什么她每次做什么,每次都是错?不管她做什么,都会有一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她身上? “解药,将解药拿出来!”幻吟风用着最后一丝耐性,俊容上布满肃杀,咬牙狰狞的逼道。 “小姐——”怜儿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忙跑进屋子,却见着这样一个令她惊恐骇然的画面,忙跪在地上猛磕着头,用力地程度使得她的额头上都溅起骇人的血花,却仍磕头求情,“王爷不要啊,求王爷您别伤害小姐啊,王爷!” “我……没有!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泪伴随着话一起落下,慕容御熙痛心疾首地望着他。 “王爷,您息怒啊,御儿姑娘可能只是一念之差,您让她交出解药就好了。”随后赶来的秦震见状也是大骇,忙上前劝阻。打手13 若是王爷杀了慕容姑娘,那么王爷的心疾就真的再无希望了啊! “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没有下……毒……”慕容御熙难以置信的望着秦震,继而望向她心爱的男人,心痛得无法呼吸。 “御儿姑娘,这毒是你新炼制的青靛,而且冬梅已经见着你从公主的屋子里出去,你就认了错,交出解药吧!”秦震同情而怜悯的看着她,无奈的劝道。 他一直知道御儿姑娘爱着王爷,想引起王爷的注意与关爱,可是,她也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手法,对公主下毒啊!公主就是王爷的命,王爷怎么能忍受公主受到伤害呢? “我没有……没有……下毒……”身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慕容御熙只能痛苦的看着幻吟风,因缺氧而脸色铁青。 她一直就呆在这间屋子里,一直在等着翠儿去将他带来,所以她不敢离开一步,只是,为什么她满心期待等来的却是一个恶魔的化身?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说没有下毒?”幻吟风厉声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慕容御熙的眼底闪过丝绝望,继而绝望的扯开一抹狠笑,“呵……呵呵……即使……是我下……的毒……青靛也是无……解的……”她笑得凄凉而愤恨。 既然他们已认定是她做的,那么她就如他们所愿,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反正她已是一身的罪名,也不在乎这一条。 不过,她要他的宝贝没灭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因为她的青靛是无药可解的! 哈哈…… “啊——”闻言,幻吟风阴鸷邪魅的瞳孔瞬间收缩,他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悲吼吼,陡来的气流自他身上扩散,毁坏了屋子里的一切摆设。 慕容御熙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痛苦不堪,秦震也口吐鲜血跌倒在地,怜儿直接被震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便昏死过去。 幻吟风闪着狂乱的眼倏地紧眯,陡然收紧慕容御熙脖子上的钳制,然后用力地甩开。 慕容御熙的身子重重撞上了一旁的墙壁,然后跌坐在地,大片的鲜血自她口中溢出,本就痛苦不堪的身子更加痛苦,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圈紫黑色的掐痕。 “咳咳……”她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剧烈的咳着,仍不忘挑衅已濒临疯狂崩溃状况的幻吟风,“即……即使……你杀了我……你的宝贝……妹妹……也活不了了……”她笑着,笑得癫狂愤恨,印照着她唇边的血迹,显得格外妖美。 幻吟风眼神狂乱的上前,眼底是势杀之气,可是,一个画面却陡然掠过他的脑海,定住他的脚步—— “你制成了什么毒?”幻吟风不置可否的笑问。 “你看,是青靛。”慕容御熙献宝似的将握紧成拳的左手伸到幻吟风眼前,打开小拳,白皙的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颗青紫色的药丸。打手13 …… 幻吟风失笑,继而问道:“对了,为什么你的毒药与医药颜色会差别这么打?我以为你的药都是红色的。” “才不呢,医药自然得是红色的,因为里面有我的血啊!但毒药的话,若渗入了我的血,岂不是变成了普通的药丸?”即浪费她的血,又浪费了毒。 “血?”幻吟风微怔,似乎没有想到。 “是啊,别人一直不知道我的最后一味药的成分是什么,其实是我将血融入我的药里面,我的血就少这最后的成分。”慕容御熙依旧笑眯眯的。 …… “你说过你的血可以解所有的毒是吧!”然后,幻吟风平静了下来,他蹲下身,缓缓的凑近她,薄薄的嘴唇突然扬起一抹阴鸷惊魂的弧度,让人毛骨悚然。 “你……”慕容御熙倏地守住笑,瞪大了双眼,惊恐的望向他。 难道他想…… 立即,幻吟风就印证了她的想法,唇边的笑意更见阴残,一把拽起她,要将她拖向幻如凝的屋子。 “不……”慕容御熙绝望的喊着,却只能被他无情的拖着走。 突然,幻吟风停了下来,慕容御熙抬起绝望的眼,一道红色的娇小身影挡在了他们身上,是一个八岁模样的女娃。 “鱼儿小姐!”无力的跌在地上的秦震立即惊喜的喊道。打手13 现在恐怕就只有鱼儿小姐能阻止王爷了。 鱼儿?她就是鬼面他们口中的鱼儿?幻吟风的守护者? “王爷,不要!”鱼儿拧着眉望着幻吟风,难过的看着他着了魔似地毫无一丝任性的冰冷眼眸,摇头。 “滚开!”幻吟风厉声喝道,冷残的眸中浮现浓郁的杀意。 “王爷,这毒不是御儿小姐下的,您这样做会后悔的。”鱼儿拧着眉继续劝道,因他心底的杀意而沉痛。 幻吟风不再说话,他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语。紧盯着鱼儿的幽暗黑眸渐渐加深,然后变色,变成魔魅森诡的妖紫色。 鱼儿心下一骇,虽然早已察觉王爷会至尊极圣,可是这么近的距离亲眼看着他变成这种形态,她的心仍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好可怕鬼魅的气息! “鱼儿,你不是雪山族第一结界高手吗?”幻吟风似扔垃圾一般扔开慕容御熙颤抖无力的身子,唇角扬起抹阴寒的鬼魅之笑,“今日就看看是本王只至尊极圣厉害,还是你这护身结界更胜一筹!” 鱼儿惊愕的望向幻吟风,眼底尽是不敢置信,还有丝丝的心痛。 难道王爷真的已经…… “今日本王就让你见识一下你们雪山族三百年来再不曾出现过的——千峰飘雪。”幻吟风紫色的瞳眸完全呈现一片骇人的妖诡。 鱼儿脸色顿时一片死白。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二章   中毒(二) 千峰飘雪……至尊极圣的最后一层。 然后,幻吟风缓缓抬起双手,左手上出现一个青蓝色的光圈,而右手上却是一团火焰一般的光圈,双手渐渐合起,青蓝色的光圈与火焰一般的光圈合二为一,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光球,而光球里,是雪花。 那强大的气势让鱼儿的周身立即自行防卫的张开一张结界,幻吟风唇角勾起抹嗜血的弧度,然后,手一挥,光球如一条雪龙朝鱼儿直扑而去…… 雪龙映照在鱼儿惊恐的眸中,破了她的结界,鱼儿如飘落的柳絮飞了出去,跌落在地。 鲜血淌下,滴落在她的红衣上,隐没。 她痛苦的看着幻吟风拖着慕容御熙离去的背影,强忍着身上的痛苦,挣扎着爬起身,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她蹒跚的向落心阁追去。 谁说她没有心?其实当初偷吃了那颗禁果的不止有碧弱,还有她! 只是,她永远长不大的身形让族民们忘了,她其实早已年过二十岁的事实,所以,当族长下令追查是谁偷吃了另一颗禁果时,没有一个人查到她的身上。 她为了爱摸摸的守护在他的身边,她知道,他不想要牵绊,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云风公主,所以她只默默的守护在他的身边,只做一名无心的守护者。在他需要她时,她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守护着他,助他度过每一次劫难,然后消失在她的眼前,知道下一次的劫难来临…… 只是,如今他却着了魔了,她还要怎么守护住他呢? 她不在意他伤她,死在他手中她无怨无悔,只是,他非雪山族人却练就了这一身的至尊极圣,他是要走向毁灭的啊!他教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踏入黑暗的深渊? “王爷?御儿姑娘?”众奴仆惊恐的望着幻吟风拖着满身是血,,比床上的幻如凝还要凄惨虚弱的慕容御熙走进来是,立即退至两旁。 幻吟风黑着俊容,将慕容御熙甩至床前,然后执起她的手,让她如玉的细腕露了出来。 慕容御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能惊恐的摇着头,泪如雨下,模样凄凉可怜。 “不要,风,不要……”她破碎的声音苦苦哀求。 不要这样对她,她只是想爱他而已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是幻吟风似什么都听不到,尖细的刀锋滑过她的腕,也割破她的心,血泌泌的流下。 幻吟风立即抓过她的手凑到幻如凝的嘴边,轻柔的扣住幻如凝的下颚,微微打开她青紫色的唇,让慕容御熙的血流进她的嘴里,让她咽下。 慕容御熙的心碎了,破了,只觉得心底空荡一片,什么都没有了,凉飕飕的。 唇角勾起抹空茫的虚幻的笑痕,空洞的看着自己的血流入幻如凝的唇间,被她咽下,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突然间,天地开始剧烈的旋转,她的头好痛,她这是在哪里?四周静得可怕!打手13 而一室的奴仆觉得慕容小姐确实很可恶,可是,看着她被王爷这样伤得体无完肤,还是不忍。 良久,幻吟风才移开慕容御熙的手,用力将她甩至一旁,便不再看她,只是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幻如凝唇角的血迹,轻柔的抚摸着幻如凝苍白的容颜,见她眉间的黑气渐渐散去,才开始将内力源源的注入她的体内,直至她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些许红润。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相信我?”慕容御熙痴坐在地上,喃喃低念,眼神空茫。 “御儿姑娘……”几名丫鬟终于还不忍的走上前,欲扶起慕容御熙,可刚靠近她,就被一道无形的气息弹开。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笼罩了慕容御熙染血的身子。 “啊————” 惊叫声再次四起,众奴仆惊恐的看着慕容御熙身旁出现的白色丽影,她周身似被笼罩在一层迷雾中,即使相隔如此近,却仍看不清楚她的容颜,似梦似幻。 丽影怜惜的抚摩着慕容御熙空茫的苍白容颜,轻唤,“御儿……”声音如梦如幻,轻逸飘灵。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二章 中毒(三) “公主!”慕容御熙清醒过来,泪再也抑制不住涌了出来,她扑进司徒雨韵的怀里痛哭失声。 “为什么?为什么他都不相信我?”她哀痛的大喊。 “当初我之所以阻止你与他相遇就是预见了你今日之苦,只可惜仍阻止不了天意!”司徒雨韵微微叹息,扶起慕容御熙,轻轻渺渺的虚幻之音终于唤起了幻吟风的注意。 幻吟风回望着虚幻的丽影,魔魅的黑暗气息再次涌现,“你是谁?”他声音冰冷刺骨,眼神更阴鸷得令人惊骇。 “我乃绝世山女,王爷你入魔太深,还是尽快停手吧,否则终至害人害己。”司徒雨韵虚渺的轻灵之音似能安抚人心,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在她的话语里。 “本王的事不需要你多言。”幻吟风魔魅的紫瞳危险的眯起,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请你记住这句话。”轻轻淡淡的声音没有丝毫的不悦,只是轻轻渺渺的说着,“御儿我带走了,云凤公主的毒并非御儿所下。” 话落,司徒雨韵与慕容御熙消失在淡兰色的光晕里。 “公主……”察觉到司徒雨韵的气息,飞速赶来的司徒凤雨却只来得及看着她消失的影像,他痛苦的嘶喊着。 她怎么能对他如此狠心? “凤雨,替我保护好他们……”轻轻淡淡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三章  真相 “啊!”一道怒天的悲鸣直冲天际,司徒凤雨紧握双拳,颓然的跌跪在地上,冷酷的俊容满是痛苦之色。 随后出现的是因担忧与愤怒而面容铁青的幻郇孑。 “太子殿下?”冬梅率先反应过来,立即迎了上去,躬身一福。 “如儿怎么样了?”幻郇孑的声音比寒冷还要冷冽刺骨,但冰洌中又闪现怒炽的焰火。 “公主中了血圣的毒,刚服了血圣的血,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了,王爷正在屋子里为公主疗养。”冬梅恭敬的回道。 “血圣人呢?”幻郇孑阴沉的开口,眼神变得阴森狠历,杀意顿起。 “血圣被一名女子带走了,她自称绝世之女。”冬梅恭敬的回道。 绝世公主? 幻郇孑不再说话,大步向屋子里走去。 只要血圣离开了,那么他就可以利用那个筹码带走如儿了! 幻吟风,你说我无法保护如儿,但如儿在你的守护下也只有受伤,甚至陷入险境。 看着突然闯入的男子,众奴仆皆面露惊异,只有几名曾在宴会上见过幻郇孑的丫鬟忙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 众人忙惊愕的随着拜见,但心底却疑惑,太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幻郇孑没有理会,径直朝床边走去。 “幻吟风,这次我不会再让如儿留在逍遥王府了。”看着床上的幻如凝,他的心里闪过丝心痛,虽然如儿脸色不至于太难看,但依旧显得脆弱,怒火让他看向幻吟风的眼底更见冷意。 “你做梦!”幻吟风站起身面对着幻郇孑,一身的黑暗气 第 44 部分阅读 “你做梦!”幻吟风站起身面对着幻郇孑,一身的黑暗气息,让他此时看来就似来自地狱的恶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么即使你心疾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告诉如儿也无所谓吗?”幻郇孑冷哼一声,嘴角霹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闻言,一室的奴仆皆不敢置信的倒抽一口凉气。 天啊,太子在说什么?他说王爷有心疾?而且不久于人世?这怎么可能? “你说什么?”幻吟风魔魅的诡眸中闪过丝杀意。 “幻吟风,你有心疾吧?”幻郇孑唇角的笑意更见深刻,眼神也更加冷冽残酷。 “那又怎样?”幻吟风身子蓦地一震,脸色倏变,眼神也转为犀利冷冽。 听见幻吟风亲口承认,奴仆们的表情更见惊震。 天啊,这怎么可能?王爷一直以来都是神一样的人物,他们甚至已经将他当成了神,潜意识里都认为他不会有生老病死,可是现在他们却听到这样一个残酷的真相? “呵,真没想到你竟然年仅六岁就瞒骗了整个天下,连父皇与你的母妃都不知情啊!”幻郇孑继续说道,残冷的眸底蕴着嘲弄。 “是不怎样,不过血圣似乎还未为你研制出救你的方法来,而且,她已经被你重伤离开王府了吧?你说,如果现在让如儿知道了你心疾的事,会怎么样?”幻郇孑扯开一抹阴鸷的弧度。 “你威胁本王?”幻吟风眯眼。 “呵呵,没错,本宫不在乎背负一世骂名,他们的看法与我何干?所以你的那个所谓的罪证对本宫而言毫无意义。倒是你,你能不在意如儿的想法吗?你迟迟未有动作,不就是因为你的心疾尚不能确定能否彻底根除?”幻郇孑冷睇着他,嗓音残酷无情。 幻吟风不说话,只是阴冷的望着幻郇孑。 良久…… “那么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了。”幻吟风轻柔一笑,笑却不达眼底,一股黑暗气息瞬间笼罩在他的周身,杀气充斥了整个房间。 幻郇孑也危险的眯起眼,全身紧绷,进入备战状态。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交,发出强烈的肃杀冷波。 然后,两人同时掠身飞向屋外,两道身影在院子里的上空交缠,阳光下,只能看见一道白影与一道青影在空中快如闪电的交斗。 然后,两人又倏地分开,分立在两侧,阴狠的看着对方。 幻吟风突然扯开一抹冷笑,双手中浮现两团异色的光圈,缓缓抬起。 幻郇孑,你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只是,如儿我已经决定不再放手,何况,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我是不可能再让你活下去的! 所以,再见了,幻郇孑! 幻郇孑眯起眼,五脏六腑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血脉逆流,忙运气护住心脉,却仍受了伤,嘴角溢出血丝。 幻吟风这是什么武功? 司徒凤雨察觉到空气中陡变的气息,抬起俊颜,看着幻吟风微微眯起了眼,然后身形一闪,挡在了幻郇孑身前。 幻吟风眼底闪过一丝冷讽,呵,谁来都没有用! 可是,一股腥甜却陡然直冲上他的喉头。他拧着眉,想将那股腥甜之气压下,却终究压抑不住,鲜血缓缓自他嘴角溢出。 手中的光圈淡去,连功力也使不上来,一手捂住胸口,幻吟风嘴角的血更多,终于呕出一大片血,单膝跪跌在地,而他身上的白袍皆被血染红。 “如儿我是带走定了,有本事你就拦着我。”幻郇孑冷冷一笑,走上前俯视着幻吟风,然后穿过他大步踏入屋子,走至床沿小心翼翼的将幻如凝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就好像对待易碎的至宝。 幻吟风双手紧握成拳,却无法动弹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幻如凝带走,却什么也不能做。 “幻郇孑,等到了你的筹码失了效的那天,我会亲手从你的手中夺回如儿,还有你的一切。”幻吟风咬牙阴狠的看着幻郇孑抱着幻如凝踏出屋子的背影,冰冷的声音从齿缝间迸出。 若非他被至尊极圣反噬,此刻幻郇孑已经成为一缕断魂。 “如果你还能好好活着的话,你就将帝位拿去好了!”幻郇孑唇角抿出一条阴鸷的弧度,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但是如儿,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将她从我手中夺走!”冷冷的摞下话,便抱着幻如凝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众奴仆心惊胆战的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白色身影,全身发颤。 而幻吟风就像雕像一般,跪跌在原地,低垂着俊颜一动不动,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 “王爷!”鱼儿隐忍着错位的内脏来到落心阁,见到幻吟风跌跪在地,慌忙上前,不顾自己的伤为他护住心脉。 王爷果然被反噬了,被至尊无极的功力反噬了! 可是,幻吟风却推开他,不知是因为无力还是气怒而微颤的手自怀里取出一个诡异的青色瓶子,倒出里面的一颗晶莹的白色药丸,服下,但始终低垂的俊颜却不曾抬起,教人惊恐而担忧。 “王爷……”鱼儿拧着眉小心翼翼的唤道,满脸的担忧。 幻吟风却似听不到一般,静静的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单膝跪在院子里,屋子里的奴仆只能心惊肉跳的站在屋子里,不安的心恐惧的跳动着。 良久,他才终于微微张启薄唇,开口。 “来人!”音量不大,但蕴涵着强大的功力。 应声,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跪身在他身后。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三章 真相 “一个不留。”幻吟风冰冷的下令。 “啊,王爷饶命啊!王爷!”众奴仆立即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情。 “王爷,只要消除他们的记忆就可以了,不用……”鱼儿也忙求情,可她的话还未说完,已被打断。 “杀——”幻吟风没有看鱼儿,只是阴沉着俊容,森冷的寒音似来自地狱深处。 “是!”黑衣人起身,手持利刃缓缓走向屋子。 “啊——” 顿时,惊恐的尖叫声伴随着惨烈的哀号声在逍遥王府中响起,久久回荡。 鱼儿看着在眼前错乱倒下的身子与满地的血水,沉重的闭上了双眼。 王爷,你可知你杀的不是这些奴仆,杀的是你的灵魂啊! 那日落心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下。 幻郇孑抱着幻如凝快步离开逍遥王府,可刚欲上马,浓烈的杀气却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眯起利眸,幻郇孑小心翼翼的护住幻如凝,然后,一批黑衣人从天而降。 “啊——” 四周的百姓尖叫着仓皇逃窜,街道上一片混乱。 “什么人?”幻郇孑一脸的阴沉。 “魅影堂!主上有令,放下公主,否则,杀无赦。”领头的黑衣人说道。 “找死!”阴沉的杀气自幻郇孑的身上散发出来。 哼,幻吟风,你竟然连如儿的安危也不顾的派出杀手来拦我?你对如儿的爱也不过如此。 “太子,你带公主先走吧!”司徒凤雨走过来,犀利的眸光扫过黑衣人,冷漠的说道。 “恩。”看了眼怀里的人儿,幻郇孑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 如儿不能受到波及,而且他担心如儿的余毒尚未清理干净。 “哪里走?”黑衣人立即围了上来。 司徒凤雨眼一眯,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银剑,一道凛冽的剑气扫过,靠近幻郇孑与幻如凝的黑衣人全数被扫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幻郇孑瞥了眼司徒凤雨,然后策马飞朝红城的东门飞奔而去。 身后,又是一场血腥的杀斗。 幻郇孑抱着幻如凝快步跑进太子宫,海若立即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公主怎么会是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不会是将公主从逍遥王府强抢回来的吧? “去讲御医全数给本宫召进宫来,快。”幻郇孑厉声交代,脚步不曾停下一步。 “是 。”海若不敢多问,立即领命去请御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幻郇孑则抱着幻如凝快步回到磬夕院,小心翼翼的将她平放在床上,亲手为她褪去外衫,然后帮她盖上被子。 不久,海若便领着赵御医进来了。 “太子殿下。”赵御医冷汗涔涔的福身。 “还不过来给公主把脉。”幻郇孑怒道。 “是,是。”赵御医立即上前为幻如凝把脉,心里则叫苦不迭。 为什么公主或太子殿下出事每次都是他来看呢?再多几次下去,他的老命也经不住这样的吓了啊。 “殿下,公主是中了一种老臣未曾见过的毒,不过因为发现及时,又服了解毒的药,已经不要紧了。只是,这几日正巧是公主月事,又受过寒,又中了毒。”一滴汗自额角滑落,赵御医小心翼翼的说道。 “本宫要听结果。”阴沉的眯起眼,幻郇孑森冷的启唇,一字一句令人心惊。 “是是,公主的心脏受了损,除了好好休养,还需要天山雪莲调养,否则会留下后遗症。”赵御医被吓得魂不附体,立即脱口说道。 说完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脸的冷汗。 “天山雪莲?”幻郇孑微微拧眉。 天山雪莲是医药中至圣的珍宝,地处天山,但天山在宝象国境内,离傲宇王朝隔离了两个国家之远,即使要去摘取也需要数个月,何况,那雪莲三十年才开一次花,而开花之日仅有一天,他怎么能确定现在就正好是三十年了呢?又怎么确定花开之日呢? “殿下,老臣听闻天山雪莲在三个月前曾开了花,并被宝象国的台子取了去。”赵御医看出他的忧虑,忙道。 “海若,立即派礼部尚书前往宝象国求天山雪莲,不管任何代价,一定要将天山雪莲取回。”眼底闪过丝光亮,幻郇孑立即沉声朝海若吩咐。 “是。”海若立即领旨退了下去。 “现在有什么可以暂时取代天山雪莲的?”幻郇孑扭头望向赵御医。 “回殿下,恐怕没有。”赵御医小心翼翼的回道。 “千年雪糁也不行?”幻郇孑立即拧眉。 即使快马加鞭,来往宝象国一趟也需要两个月,若是期间没有可以代替的药物,如儿怎么能等得下去?届时即使取回了天山雪莲,如儿怕也留下了顽疾了。 “回殿下,万万不可,虽然两者属性有相似之处,但此毒唯有天山雪莲可调息,若以雪糁代替,恐怕会加重公主的心脏损伤。”赵御医慌忙道。 微微眯起眼,幻郇孑心情格外沉重起来,看着床上的幻如凝,他紧拧着眉宇凝思。 “阎!”突然,他眼前一亮,低沉喊道。 下一秒,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闪现殿内。 赵御医吓了一跳,心脏急速的跳动着。 天啊,好诡异的人啊!难怪都说太子宫豢养了一批死士,无孔不入。 “立即前往臣相府,让诸葛孔照进宫。”虽然他先前已与幻吟风彻底撕破脸面,现在让孔照前往宝象国,无疑会对他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威胁,但是现在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唯有孔照能在半个月内来回宝象国与傲宇王朝。 “是。”黑影领命,闪身消失在殿内。 蹲下身,幻郇孑执起幻如凝冰凉的手,忧郁的俊容微露脆弱之色。 如儿,我绝不会让你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三章 真相 第二日,鬼面快马赶回了王府,刚进府就感觉到一种浓烈的不安气息,王府内人人自危,皆是如受惊的兔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恐惧的尖叫。 鬼面带着疑惑忙赶到落心院,却见幻吟风浑身是血的坐在上位上,低垂着俊容一动不动,似睡着了一般。 “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鬼面拧着眉,小心翼翼的开口。 幻吟风微微抬起脸,俊容有些憔悴,嘴唇有些干涸,下巴还长出点点胡扎,让他的俊容上呈现出一种交织着颓废与妩媚的异样俊美,而那双魔魅的紫眸中闪烁着异样晶亮的光芒,瞬也不瞬的紧盯着鬼面,让他心一下骇。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了,一动不动。 “鬼面,你怎么回来了?”他淡漠的声音微哑。 “因为十四皇子以于一个月前病逝了,属下在他坟前拜了一下便回来了。”鬼面恭敬的回道。 “恩。”幻吟风淡淡的应着,无动无波。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鬼面眼底闪过丝诡芒,继而担忧的问。 “如儿被人下毒了。”幻吟风淡淡的说着。 “什么?公主在王府里在呢么会被人下毒?”鬼面大惊。 “是御儿的新毒。”幻吟风的语气依旧淡然无波。 “是御儿姑娘做的?”鬼面立即拧眉。 幻吟风突然眯起眼,望了鬼面一眼,眼底闪过丝精锐之芒,继而面色无异的开口,“是她的毒,但是,毒不是她下的。” “难道是太子吗?”鬼面没有察觉他一闪而逝的异样,立即问道。 “问那个人就知道了。”幻吟风唇角抿出一道血的弧度。 那个人?鬼面狐疑的望向幻吟风。 “鬼面,你去将御儿房里的丫鬟带来。”幻吟风淡淡道。 “是。”鬼面垂首,倏地掠身离去。 幻吟风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嗜血冷光。 不久,鬼面领着翠儿过来了。 “奴···奴婢叩见王爷!”翠儿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 “还有一个呢?”幻吟风漫不经心的问。 “回王爷,另一个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只剩了半条命。”鬼面恭敬的答道。 “恩。”幻吟风没有表情的收回视线,可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叫翠儿。”翠儿颤巍巍的答道。 “你是御儿前些日子带回府的丫头?”幻吟风漫不经心的问着,眸底一片冰冷。 “是···是的。”翠儿的声音更颤抖。 “鬼面。”幻吟风懒懒的扬声。 “属下在。” “杀了她。”幻吟风冰冷的看着翠儿,缓缓启唇,一字一句道。 “王爷?奴婢做错了什么?王爷您要杀奴婢?”翠儿大惊失色,恐惧的问道。 “杀!”幻吟风只是冰冷的吐出这一个字。 “是。”鬼面领命上前,抽出腰间的长剑,一步步走向翠儿。 “不···不要···王爷···不要杀奴婢···”翠儿摇着头,倏地爬向幻吟风,拉扯住他的手,哀求。 嫌恶的挥开她的身子,幻吟风脸色更见阴冷。 翠儿跌倒在地,唇角却扯开一抹不合时宜的诡异笑容,一改先前懦弱的模样,缓缓的站起身,平淡单纯的脸上透着股诡异与得意。 “呵呵,王爷您还真是一点怜香惜玉之情也没有呢!”她笑得妖娆邪魅,连声音也变了,一种酥到骨子里的妖媚。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如儿下毒?那名被奸杀的奴婢也是你做的?”幻吟风缓缓的眯起眼,冰冷的神情如覆寒霜。 若御儿不是下毒的那个人的话,那么就只有在御儿身边伺候的她了。 本来她被御儿带进府时,他以为她是幻郇孑的人,因此才没有想过她会加害如儿,因此才没有做好防备。不过,幻郇孑的人是怎么也不会对如儿下手的。 现在想来,恐怕从那名叫小雪的奴婢被奸杀时,就已经开始了这一连串的阴谋! “呵呵,你现在才发现也未免太晚了吧!”翠儿尖锐的笑着,“被世人称为神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嘛!”她妖媚的舔着带血的朱唇,笑得更加邪魅妖娆。 “你究竟是谁?潜入王府究竟是什么目的?”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目的嘛···你很快就要知道了!”翠儿笑得越加妩媚妖邪,抬起细长的指甲轻轻的添了一下。 “什么意思?”幻吟风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哈哈,难道王爷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些什么东西吗?”翠儿笑得邪斯而张狂。 就在刚刚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她将毒放进了他的身体里。 “你是哈尔多斯的人?”幻吟风立即以内力探索自己的身体,突然,他眯起了眼,面露阴戾之气。 是蛊!哈尔多斯人擅长用蛊毒控制人心,或杀人。 “哈哈,没错,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翠儿放声大笑,“你已经中了我的金蚕蛊。” “你究竟是为谁而来?”幻吟风双手握成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 “看在你将死的份上,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吧!”翠儿突然收起笑,神情徒然变得阴狠起来,“你不该杀死我们主人最重视的人的。” “你们主人最重视的人?”幻吟风眯起眼。 他在哈尔多斯就杀过一个人,西楼戥锌!可是,那个男人的势力该全部被他瓦解了才是,怎么可能还有人来替他报仇? “西楼戥锌!”翠儿阴森的望着他,咬着牙,语调森寒的说道。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四章 嫉妒之毒 “我的主人如此珍爱的人,而你竟然将他杀死了!”翠儿冷冷一笑,妖媚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让主人如此难过,你真是该死!” 听见预期中的答案,幻吟风仍是不免微惊,但只是刹那间又恢复到原来的冰冷模样。 “你的主人究竟是谁?”冰冷的声调恍如来自地狱一般,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西楼戥锌素来手段残忍,爱着他的除了那个叫碧弱的守护者还会有谁?究竟是谁为他而报仇? “我们主人啊···”闻言,翠儿突然扯开红唇,笑得更加妖媚,“呵呵,他可是与你同样被称为神的男人哦!” 与他一样被称为神的男人?在哈尔多斯就只有过一个男人有过同样的称号,难道是··· 幻吟风倏地抬起眼,难免吃惊的望向翠儿。 “呵呵,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啊!”翠儿笑得更加邪肆妖娆。 “他不是死了吗?”幻吟风立即阴沉下眼。 虽然仅见过那个男人一面,但他当时就有种感觉,那个男人绝对是个与自己的同类的人!因此当初听闻他的兵败死讯,他还在奇怪,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这么轻易被杀死,原来,这一切不过也是那个男人的伪装吗? 可是,为什么? “呵呵,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西楼戥锌以为我的主人死了,是主人给他的短暂的自由,让他接受主人的爱罢了!”翠儿嘲讽一笑,妖媚的瞳眸倏地一冷,“可是,你却在这期间杀死了他!” 幻吟风眼底闪过一丝怔然,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在乎俗套,但那个男人,却比他更惊世骇俗?不仅爱上了自己的亲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王爷,你又何必装出如此震惊的虚伪模样呢?你不是也不顾世俗的道德,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表情看待我家主人?”翠儿敛起媚笑,怒道。 幻吟风没有理会她的话,径自问道,“你选择对如儿下毒不是因为如儿时我最重视的人,而是因为西楼戥锌爱上了如儿?”杀意在他的眼底汇聚,浓郁。 “没错,主人怎么能允许西楼戥锌爱上别的人呢?”翠儿得意的说道,“我再附带告诉你一句好了,我之所以选中圣血来下毒,是因为她竟然要救你,我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活下去呢?不过那个女人未免太蠢了,与那种女人齐名真是侮辱啊!“妖媚的眸底闪过一丝轻蔑。 ”你果然就是蓝魔。”幻吟风的声音极轻极柔,听不出任何情绪。 蓝魔,与圣血齐名的下毒高手,与圣血同样精通医药与下毒,并精通易容,但圣血以医药为主,而蓝魔却是一个彻底的魔女。 “呵呵,看来王爷知道得果真不少啊!”翠儿笑得勾魂夺魄,抬起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角色丽颜。 妖娆凤目含媚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与慕容御熙带着灵韵的俏美不同,她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知道吗?本王最恨人动本王这一生唯一的珍宝,所以,你必须死!”幻吟风说这话时,声音微带慵懒,很轻很轻,但杀意却瞬间席卷了他的周身,来得汹涌而强烈。 “啧啧,你现在还有力气来说这种话吗?”翠儿扯唇一笑,笑得嘲弄而不在乎。 “是吗?”幻吟风缓缓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身形如闪电般倏地掠起,下一秒,翠儿的身子被击飞了出去,看着立在她原来站着的地方的幻吟风,眼底尽是惊恐之色。 “我明明下了蛊毒的,怎么会···”翠儿望着立在她身前的修长身形,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蛊毒?”幻吟风缓缓走近她,如一头慵懒而危险的猎豹,然后立在她身前,俯视着她扭曲的容颜,冷嗤一声,“你以为在本王叫你来之前没有猜测到你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触碰到本王的身子?” “你故意装作被我下了蛊,就是为了将我的话套出来?”翠儿呕出一片血,恍然而愤恨的看着他。 “算你还有点脑子。”幻吟风笑得冷骇。 “呵呵,幻吟风,你不要太得意!我的主人很快就要赶来了,到时候他亲自动手,你会比死在我手中惨一百倍。”翠儿唇角扯出狂肆的诡笑,笑得猖獗。 “呵,放心好了,本王会亲自招呼他去地狱陪伴西楼戥锌的。”幻吟风也笑了,笑得阴惊骇人,然后,他缓缓抬起修长的右手,徒的穿透她的左胸。 蓝魔身子募然一震,心脏处传来冰凉的感觉。 “竟然敢让如儿承受噬心的痛苦,那么本王也让你亲眼看看自己的心脏被鲜活的掏出来的一幕吧!”幻吟风此刻的笑容比冰霜还要寒上百倍,嗜血、阴戾,他此刻就似来自地狱深处的锁魂修罗,没有一丝人性。 话落,幻吟风的手从她的身体里抽出,整只手都被她的血染红,而手上握着的,是一颗仍然在跳动着的血淋淋得心脏。 蓝魔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心脏,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就这样倒在了地上,死去。 “王爷,她所说的主人究竟是?”鬼面眼底闪过丝惊恐,继而低垂下眼,疑惑的问道。 “西楼孤城!”幻吟风冰冷的薄唇缓缓吐出四个字。 “前哈尔多斯的太子?可是他不是在与西楼戥锌得交战中兵败被杀?”鬼面微怔。 “哼,你以为他有那么弱?”幻吟风冷笑。 那个男人比他甚至更有定力,虚伪的挂着一张伪善的无害面具骗尽世人,事实上却是一个比谁都危险恐怖的男人。 哼,西楼孤城,看来本王与你的缘分也未尽啊,不过,你既然将主意动到如儿的身上,这次本王就让你死得彻底! 不过···现在他也先把眼前这个人解决掉。 幻吟风缓缓直起身子,魔魅的视线转至鬼面身上,笑得令他惊心。 “王爷?”鬼面压抑住颤动的心,试探的开口。 “熙瑟,你不是一向唤本王皇兄的吗?”幻吟风慵懒一笑,将手中的心脏丢落在地。 “王···王爷,您在说什么?”鬼面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之色,忙垂下眼,声音却有些颤抖。 “呵,此时应该有一个戴着你的人皮面具的男人在牵绊住鬼面吧?”幻吟风径直走向主位,缓缓落坐,如鬼魅般的幽幽清冷之声飘来。 鬼面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不语。 “呵,知道你哪点失败了吗?”幻吟风淡淡一笑,妖邪鬼魅。 “请皇兄赐教。”鬼面也不再装,抬起冰冷的面容,声音却依旧冰冷,却换成了一种带着磁性的中高音。 “呵,你以为本王为何将鬼面调离本王身边?”幻吟风眼底蕴含着一丝嘲弄之色,“因为他对御儿动了心。” “所以当你说是慕容御熙的毒时,我话一出口,你就知道我不是鬼面了?”鬼面,不,是幻熙瑟冷冷的问道。 是他的错,竟然漏过了这么一个致命的重要信息。 “呵,没错。”幻吟风神色自若的回道。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揭穿我?”幻熙瑟眯起眼,愤恨的问。 “因为本王的身子不适,同事应付你们两个会有害本王的身体,既然你送上门来当本王的那只杀手,本王为何不好好利用一下,借你的手杀了蓝魔,然后顺便让蓝魔杀了你,这样本王也没有破坏对母妃的承诺了。”幻吟风嘴角轻轻勾出一道阴鹜的线条,漫不经心的说着,轻柔的嗓音却森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你竟然如此狠毒!”幻熙瑟眼底的恨意更见浓郁,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因隐忍与愤怒微微颤抖。 “呵呵,当你踏进这里的时候,你便已起了杀我之心,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对敌人仁慈呢?”幻吟风弯了弯嘴角,但那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敌人?他竟然能如此毫无感情的吐出这两个字!他还是不是人?幻熙瑟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执起剑大喝一声,飞身刺向幻吟风。 幻吟风冷冷一笑,抬手一挥,幻熙瑟便被击飞了出去。 “熙瑟,即使到了如今,你还是如此的莽撞啊!”幻吟风状似惋惜的叹道,声音却冰冷刺骨。 “既然我已经失败,你杀了我吧!”幻熙瑟面容紧绷冰冷,惟有眼底透着浓烈的恨意。 “呵呵,你放心,本王又怎么会放过一个要刺杀本王的刺客呢?”幻吟风冷冷一笑,深暗的眸子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幻熙瑟愤恨的眼底夹杂着恨与一丝看不清楚的落寞,还有一丝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如此的无情?不管怎样,他都是他同胞的弟弟啊,同父同母、这个世上血脉最近的亲人啊! 微微抬起手中的剑,阴冷的看着地上闭着眼,一脸死灰的幻熙瑟,就在他要用功力将剑刺向幻熙瑟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数十支利箭齐刷刷的射向他。 幻吟风倏地掠身离开,下一秒,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已插上数十支箭头。 这时,一道黑影掠进屋子,趁他躲避之际将地上的幻熙瑟带走了。 紫眸缓缓眯起,幻吟风嘴角擒着一丝阴狠的笑,下令。 “来人,杀无赦!” 而身处红城幻如凝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在幻郇孑几乎要发狂之际,也终于醒了过来。 “太子哥哥?”幻如凝幽幽的睁开迷蒙的双眼,一张模糊的俊容在眼前渐渐清晰。 “是我,如儿,你终于醒了。”幻郇孑温柔的笑道,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眼底的担忧在此刻终于散去,换上了宠溺。 “我这是在哪啊?”幻如凝望着熟悉的摆设,因为刚醒,记忆有些模糊了。 “如儿睡迷糊了吗?这里是磬夕院,如儿忘记了吗?”幻郇孑怜惜的轻声道。 “磬夕院?我回到磬夕院了吗?”幻如凝眨了眨眼,喃念。 幻郇孑点头,微微一笑。 幻如凝拧起眉,记忆渐渐清晰过来,她记得她是在逍遥王府的啊,本来正在屋子里来叹息,然后冬梅去帮她端点心来,然后御儿来了她屋子里,给了她一颗毒药,但是她没有吃啊,然后御儿就走了,不久冬梅就端点心回来了,说那颗药事毒药,就帮她去打水洗手,她突然觉得口渴,就自己下床倒了杯水喝,然后她洗了洗手才吃的点心,可是却突然胸口好疼,然后她就看见太子哥哥的脸,便晕了过去。醒来后,却已经回到了磬夕院。 突然,脑海中浮现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总觉得记忆中少了些什么。 是什么?一个很重要的画面,是··· 啊,她想起来了。 “太子哥哥,风哥哥呢?风哥哥知道我回来了吗?我是怎么回来的?还有那个点心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我吃了后会胸口好疼?我明明就洗了手的,但为什么还会中毒呢?”幻如凝忙抓住幻郇孑的手,急问。 她一直没有见过风哥哥,风哥哥知道她回来了吗?她是怎么回来的? “大哥知道你回来了,你中毒时因为那颗毒药上沾了制渴的药粉,会让你口渴,而正正真正的毒就在那个水壶的嘴上。下毒的就是王府里的内鬼,现在大哥正在处理,所以你现在在逍遥王府不安全,我就带你回来了。”幻郇孑微微冷了颜色,笑容渐渐隐没在冷颜上,淡淡道。 “内鬼?逍遥王府出了事吗?那风哥哥会不会有危险?”幻如凝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是紧张的追问。 风哥哥府里出了内鬼,那风哥哥不是要置于险地了吗? 幻郇孑紧抿着唇,微眯的眼底开始酝酿着狂风暴雨。 “风哥哥真的出事了吗?”幻如凝却误会了他不说话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开口,眼底开始浮现惊恐的慌乱之色。 幻郇孑终于忍不可忍的站起身,怒道,“没有,没有,你的风哥哥没事,只有你中了毒,你满意了吗?你还要问什么你都问出来啊!” 为什么她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幻吟风?即使他站在她的面前,她想的念的都是幻吟风,那他究竟算什么? “太子哥哥?”幻如凝有些怔然,呆呆的望着他愤怒的俊容。 为什么太子哥哥要生气?她说错了什么吗? “对不起,太子哥哥不该对你发脾气的,好了,如儿,你不要担心,大哥他没事,他的能力你不是最清楚的吗?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你的身体,你的毒虽然已经解了,但是还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否则又要留下病根了。”看着幻如凝似惊吓住的神情,幻郇孑无力的闭了闭眼睛,然后蹲下身,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软下声音轻哄道。 “可是我已经没事了,我担心风哥哥啊!”幻如凝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担忧的说道。 “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看大哥好吗?”幻郇孑无奈的说道。 “恩,谢谢你,太子哥哥。”幻如凝这才松开拧着的细眉,扬起抹笑靥。 “好了,你休息一下,我让冬梅去将补汤端来,这几天你身子会很虚弱,加上月事来了,就躺在床上不要乱动,好吗?” “恩。”红着俏颜,幻如凝乖巧的点了点头。 “哪记得吃完药就歇息,知道吗?”幻郇孑隐忍着心底的失落与痛苦,柔声道。 “太子哥哥不陪我吗?”幻如凝的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回到了磬夕院,太子哥哥却不陪在她身边吗? 幻郇孑心疼一震,虽然很想点头,却。。。。。。 “太子哥哥先去处理奏折,晚些再来陪你,好吗?”他轻柔道。 现在他的心情很不平稳,在如儿身边只怕他会抑制不住伤害她。 “哦。”幻如凝点头,心却失落。 其实她是希望太子哥哥陪在她身边的,因为她真的好想太子哥哥!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幻郇孑心微微一抽。 他在做什么?如儿现在在他的身边,需要的是他,他怎么能因为对幻吟风的嫉妒而忘记他最该做的是守护着如儿啊! “对不起,如儿,太子哥哥不该忘记自己的承诺的。太子哥哥会陪在如儿身边,等如儿吃了药,睡了再离开。”他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柔声道。 “恩。”幻如凝立即亮了双眼,开心的点头。 “冬梅。”幻郇孑扬声朝殿外喊道。 “奴婢在。”冬梅立即恭敬的走了进来,见到幻如凝醒来也安稳下心来。 “去将公主的药端过来。”幻郇孑淡漠吩咐,眼睛一直未离开幻如凝。 如儿才回来多久?却一直受到伤害!不管是在红城还是在逍遥王府,如儿似乎免不了要受到他与幻吟风的波及,这一刻他不禁有些动摇了,他与幻吟风对如儿的爱似乎只能带给如儿伤害,即使他们自认能守护在如儿的身边,给予她至高的荣誉与极致的宠爱,可是这一刻,看着如儿几次躺在床上的苍白容颜,他迷惑了,他们的爱对如儿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是。” “太子哥哥,卿卿与甜甜呢?”幻如凝轻声问道,并不知道幻郇孑番飞的思绪。 那两个小家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 “我将他们带到我的寝宫去了,而且,甜甜已经生下了五只小雪狐。”幻郇孑瞬间收回思绪,笑道。 “真的吗?”幻如凝立即瞠亮了双眼,惊喜而兴奋。 “恩,都很可爱,而且还只有巴掌大哦。”幻郇孑温柔的点头。 “太子哥哥,我想看。”幻如凝激动的抓住他的手,兴奋地说。 “等过几天你的月事过去了再去看吧!”幻郇孑无奈的说道。 “太子哥哥。。。。。。”幻如凝可怜兮兮的瞅着他,撒娇。 “如儿,你应该不会是想要我将甜甜的小宝宝们带过来的,对不对?它们还这? 第 45 部分阅读 “太子哥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幻如凝可怜兮兮的瞅着他,撒娇。 “如儿,你应该不会是想要我将甜甜的小宝宝们带过来的,对不对?它们还这么小,连眼睛都还睁不开,要是一不小心冻坏了。。。。。。”幻郇孑佯装看不懂,兀自说道。 “停停停,人家不看了行了吧?”幻如凝无力的打断他的话,不满的嘟起红唇。 “恩,太子哥哥就知道,我们如儿最乖了。”幻郇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是认真的神情。 幻如凝听在耳里,却是满脸的郁闷,嘟喃着红唇不说话。 太子哥哥最坏了。 黑暗,当幻如凝再次睁开眼时,四周一片黑暗。 这是哪里?幻如凝惊慌的转动着身体,但依然是一片黑暗,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看不见。 这里是哪里?她不是在自己的宫殿里睡觉吗? 太子哥哥!她惊慌的喊着,身子在黑暗里微微抖簌。 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甚至将她的声音也吸了进去。 这是哪里?她跌跪在地,太子哥哥,你在哪里? 她好怕,她好怕黑暗啊!太子哥哥,你在哪里?不要把她一个丢在黑暗里! 如儿。。。。。。 有人在唤她,是谁?幻如凝忙回身,却仍是一片黑暗,心焦了。 是谁在唤她?那个声音好熟悉!是谁? 如儿。。。。。。 那声音更加清晰了,还夹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 谁?你是谁?幻如凝朝声源处努力的跑去,却仍是只有一片黑暗。 你是谁?幻如凝终于忍不住,害怕的哭泣了起来。 如儿。。。。。。 伴随着这次的呼唤,周身的黑暗渐渐褪去,她何时站在了悬崖前? 幻如凝惊恐的想跑开,却发现前方有一抹白色的影子背对着她立在崖边上,而一轮异常明亮的圆月就映照在他的身上,似月下神祗。 太子哥哥?是太子哥哥吗?她小心翼翼的疑声轻唤。 白色的背影缓缓回过身,竟是幻吟风温柔而无奈的俊颜。 风哥哥?幻如凝微愣,忙跑上前,风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害怕啊,刚才好黑,而且都没有一个人! 她兀自在他的怀里宣泄着自己的害怕,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如儿,对不起,风哥哥已经不能再陪在你的身边了!幻吟风无奈的抚开她的身子,温柔的瞳眸定定的看着她,歉意而深情。 风哥哥,你在说什么呢?幻如凝惊慌的抬起脸,映入眼帘的竟是血。 血顺着幻吟风的唇角流下,越来越多,慢慢的浸透了他的衣裳。 风哥哥,怎么会这样?你受伤了吗?幻如凝惊慌失措的用手捂住他不断呕出鲜血的唇,似要阻止那不断溢出的血。 但温热的血却顺着她的指缝溢出,染红了她白皙的手。 对不起,如儿,风哥哥已经无法陪你走下去了。幻吟风无奈一笑,苦涩而落寞,映照着身后透明的月光,让他看起来就好象随时会飘走一样。 不,风哥哥,怎么会这样?泪顺着她的容颜滑落,她恐惧的低喊着。 因为他已经中了我的毒了。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幻如凝猛地回头,却见一条纤细的身影在黑暗处缓缓走出。 御儿?幻如凝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继而愤怒的低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呵,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可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慕容御熙噙着一阵冷笑走近美丽的容颜有些扭曲。 你。。。。。。幻如凝心头一颤,忙挡在幻吟风的身前,惟恐慕容御熙会伤了他。 即使我不杀他,他也活不了了。慕容御熙唇角扬起抹诡异的弧度。 你说什么?幻如凝心头一颤,面色一白。 呵,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他的心疾已经拖不下去了,他的生命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慕容御熙嘴角恣意一撇,泛起足以冻死人的冷笑。 不,不是的,风哥哥不会死的,风哥哥他好好的,不会死的!幻如凝怒吼的打断她的话,然后急急的回过身,抓住幻吟风的手,有些急切的看着他,风哥哥,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幻吟风却不说话,只是哀伤而无奈的望着她。 风哥哥,你快说话啊,你说你不会有事啊!泪伴随着急切的话语一起落下,幻如凝急切的哀求他的承诺。 如儿,这一生我只要有你就够了,我的出生本就是一个错误,当我放弃了整个世界时,是你给了我重生的渴望与爱的希望,明知道你很痛苦,却因为我的自私霸占了你六年,真的很对不起,如儿!幻吟风眼底闪过丝苦涩的无奈。 不,不要这样,风哥哥!恐惧牢牢的遏制住幻如凝的心,她忙搂住幻吟风的腰身,恐惧的喊着,为什么风哥哥要说这些呢?像是要交代最后的遗言一样?风哥哥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啊,我不能离开风哥哥啊,如果风哥哥离开的话,我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啊! 说到这里,她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如儿!幻吟风笑得有些哀伤,风哥哥必须离开了,太子哥哥会代替风哥哥好好爱你的。所以,现在风哥哥要放你自由了。 不要不要,太子哥哥是太子哥哥,风哥哥是风哥哥啊!没有人可以代替风哥哥的位置的啊!幻如凝心头的恐惧更加浓郁,抱着幻吟风的手也更加的紧,就好象怕她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她身边一样。 如儿,如果可以的话,来世我仍愿意做你的哥哥,做最爱你的风哥哥!幻吟风只是哀伤而忧郁的望着她,轻抚着她细致的容颜,似要将他深深的映入脑海中一般。 不。。。。。。幻如凝惊惶骇惧的摇着头,风哥哥这个模样让她好害怕! 如儿,我爱你!一抹温柔而幸福的弧度在幻吟风妖冶的唇边缓缓扬起。 不,不要,风哥哥!幻如凝心痛的哭喊,身子却被一股力道拉开他的身边。 她用力的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如儿,记住,不管风哥哥在哪里,都只爱着你一个人,永远不变。幻吟风唇边扬起抹温柔而幸福的笑容,然后轻退了一步,向身后的悬崖倒去。 不要,风哥哥!不要!幻如凝悲痛的嘶喊着,却只能看着那抹白色缓缓跌落悬崖,渐渐消失在夜里色。 “不——”幻如凝尖叫着从梦中惊醒过来,大口的喘息着。 “公主?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殿外的冬梅闻声立即赶了进来,看着满脸冷汗的幻如凝,担忧的急问。 “我。。。。。。”幻如凝茫然的迎上冬梅担忧的脸,身子仍因那清晰的梦境而微颤着,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是梦!原来是梦! 是松懈,泪水抑不住的流出,她用力的捂住脸,太好了,是梦,只是梦! “公主?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冬梅见状却急坏了,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幻如凝。 擦干脸上的泪,幻如凝扬起抹笑容,“我没事。” “公主。。。。。。”冬梅自然不信,可公主不愿说,她也没有办法。 望了望窗外已黑了的天色,幻如凝突然问道,“冬梅,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已经是戌时了。”冬梅恭敬回道。 “那太子哥哥应该还没有歇息了。”幻如凝似在问冬梅,又似在自言自语。 “公主,您还好吧?”冬梅小心翼翼的看着幻如凝,轻问。 怎么公主醒来却变得如此奇怪?公主没事吧? “冬梅,你知不知道太子哥哥在哪里?”幻如凝重新抬起小脸,希冀的问。 “这个时辰太子殿下应该在书房批阅奏折。”即使满腹的疑惑,冬梅仍恭敬的回道。 “那好,冬梅,为我更衣。”说她迷信也罢,多心也罢,她很担心风哥哥,梦中的情景太恐怖,直到现在她的心仍在剧烈的颤抖着,心痛得难以呼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必须亲眼见到风哥哥没事,她才能安下心来。 当冬梅扶着一身斗篷加身的幻如凝出现在书房外时,海若惊讶的呆了一下,才忙行礼,“奴才参见公主。” “海公公,不用多礼了,太子殿下可在里边?”冬梅代替幻如凝问道。 其实她根本不想让公主出来,夜里寒气重,加上公主现在又是月事期间,而且身上的毒又才解,现在公主的身子比花儿都娇弱。可是,公主却比以往的任何时候还要坚持,无奈之下,她只能为公主穿好避寒挡风的斗篷,才扶着公主出来了。 “是的,太子殿下一直在书房里,奴才为公主通报一声?”海若恭敬的探问。 幻如凝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与冬梅在外面侯着吧。” “是。”两人恭敬应声。 “太子哥哥。”缓缓推开书房的门,一阵暖气迎面扑来,看着书桌前的俊美男子,小脸上扬起抹笑靥。 “如儿?你怎么过来了?”幻郇孑闻言立即抬起脸,见着她先是一愣,继而拧起了眉,忙上前揽过她的身子,拉着她坐到一旁的软垫上,大手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我不是吩咐了冬梅不要让你下床的吗?” “太子哥哥,不怪冬梅,是我想要过来的。”幻如凝微微垂下脸,小声道。 “如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幻郇孑缓缓的松开手,戒备的看着幻如凝心虚而复杂的神色,心底涌起股不安。 “太子哥哥,我知道也许你不会同意,可是我拜托你,带我去逍遥王府一趟好吗?”幻如凝垂着头思量良久,才终于抬起头,肯定的望着幻郇孑,说道。 “你说什么?”幻郇孑缓缓的眯起眼,声音有些危险。 “我只是想要看看风哥哥他好不好,因为太子哥哥你说王府里出了内鬼,风哥哥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头绪,我真的很担心他!”幻如凝忙追说道。 幻郇孑不说话,只是哀伤而复杂的望着她。 “太子哥哥,我只是去看一眼,只要一眼就够了,确定了风哥哥没有事,我们就回来,好不好?”幻如凝被那双蕴着失望的黯眸看得有些心虚,心有些酸楚,却只能强迫自己面对,保证道。 “如果他真的出了事呢?”良久,就在幻如凝以为幻郇孑不会开口时,他终于开启了双唇,声音微哑的问道。 “不会的,风哥哥他不会出事的!”幻如凝立即尖声打断他的话。 “既然你说他不会出事,又何必去看他呢?”幻郇孑嘲讽的勾了勾冷唇。 幻如凝有些哑然,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会让你去见幻吟风的,他有危险可以自己解决。”幻郇孑看着她的眼底闪过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然后冷漠的说道。 “可是我不能让风哥哥一个人面临危险啊!”梦中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幻如凝因焦急而有些失控的喊道。 幻郇孑微震,双手握紧了又松开,极力的压制住澎湃的怒火,“可是你去了又能帮幻吟风做什么?” “至少我可以陪在风哥哥身边啊!”幻如凝神情激动的喊道。 “如儿!”幻郇孑终于怒了,心痛的吼喊,幽暗的黑眸里是受伤,也是沉重。 幻如凝这才稳定下情绪,再次软下声,哀求,“太子哥哥,你先带我去看看风哥哥好不好?我只想看他一眼就跟你回来好不好?” “如果他不好呢?你就要一直陪在他身边是吗?”幻郇孑的情绪也在逐渐失控中。 殿外,听见两人争执声的冬梅与海若皆是一脸的担忧与焦急,但又什么都不能做。 “他是风哥哥啊!”幻如凝想也不想的脱口说道。 “那我呢?那我又是什么?”幻郇孑立即扬声怒吼,眼底闪过丝狂乱。 幻如凝这才看见他眼底的绝望的痛苦,一时怔住,无法开口。 心似被利刃硬生生的剖开,痛得窒息。 “我不会让你出宫的,从今日起,你就呆在磬夕院里好好修养吧!”幻郇孑冷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块。 “什么?”幻如凝惊震的看着他,眼里布满不敢置信,“太子哥哥?你要软禁我?” “我是为了你好。”幻郇孑面无表情的说着,撕裂的心在抽搐着。 “不是不是,你只是自私的想着你自己的感受,才不是为我着想,你的心里就只有你自己?”愤怒袭上心头,幻如凝想也不想的用力的喊道,直到话已出口,才后悔莫及。 “太子哥哥,不是的,我。。。。。。”她立即就想解释,却被他有些癫狂的模样骇住了。 “哈哈,我自私的只想着自己。。。。。。”慑人的黑瞳寒气在瞬间凝聚,幻郇孑突然凌厉的仰头纵笑出声,这狂笑的模样让人惊悚胆寒。 然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悲哀而沉痛的怒吼道,“那我的自私有错吗?我这么做有错吗?你与幻吟风相处了十四年,而我呢?我不过是你六年前一个闲暇时捡到的玩具,一个随时可以丢开的不重要的玩具!我的担忧我的害怕我的痛苦我的悲哀你都看不到,因为你总朝着幻吟风的方向看着,你的背影永远都只是留给我的!而我只能看着你离开我,看着你的背影,即使到了六年后,我有了能力守护你,能够与他相抗衡了,与他站在了同一位置上了,可是我却仍旧恐惧着,担忧着,因为你的眼里、心里都只看得见幻吟风!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怎么哀求,你都看不到我的滴血的心,你只是不停的朝前跑,朝幻吟风跑去。” 听着幻郇孑近乎绝望的悲鸣,幻如凝哑言,震在原地无法说出任何话,只是怔怔的望着他痛苦悲怆的神情,雾气渐渐在她眼底汇聚。 “玩具?”幻如凝睁着一双盈满雾气的漂亮瞳眸,她眨不不眨的直瞅着他,声音哽咽得几乎难以成声,眼底闪过丝痛楚。 难道太子哥哥就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吗?以为他只是她的玩具?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她又怎么会如此的痛苦?难道在他的心底,他就是这样认定她的吗? “难道你就是这样认定我的吗?”幻如凝深吸一口气,拧着眉露出抹比哭还要难看的酸涩笑容,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珍珠直落而下。 幻郇孑不说话,只是沉痛的凝视着她盈满泪水的眼,宫殿里刹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呆在磬夕院调养身子吧!”良久,幻郇孑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哑着声音说着,然后转身离开书房。 幻如凝只是紧握着双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泪流满面。 然后,她听见了幻郇孑对冬梅与海若交代的声音,“送公主回宫,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公主离开寝宫半步,否则你们就提自己的头来见。” 再然后,她听见了海若与冬梅微颤的应声,再然后,是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再然后,她听见了冬梅担忧的呼喊。 她呆呆的回过头,看着冬梅的唇在眼前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她在做什么,她的世界一片空白。 骑乘着白狼,诸葛孔照仅花了三日的功夫已来到了宝象国的都城东金。 徒步朝金宫城门走去,才刚走至城门前,守门的侍卫立即将诸葛孔照拦了下来。 “什么人?这里可是金宫,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请通报贵国太子,傲宇王朝使者诸葛孔照奉本朝太子之命,前来求见贵国太子殿下。”诸葛孔照低垂着眼,将手中的太子令牌拿出,淡漠道。 “请使者稍后,小人这就去禀报太子。”两名侍卫一看是傲宇王朝的太子令牌,先是惊愕的面面相觑一番,然后立即朝诸葛孔照恭敬的行了个礼,道。 虽然他们只是个小人物,但也听闻傲宇王朝的太子盛名,听说前段时间,傲宇王朝的太子还与逍遥王联手,百万雄师压进哈尔多斯边境,仅仅三天的时间就让一个大国哈尔多斯国瓦解,并收入自己的领土范围。 太合殿 八名身着官服的大臣端坐在下位,皆恭敬的望着首位上一袭黄袍的俊美男子,正在商议国事。 “太子殿下,最近南王动作更加频繁了,而且微臣得到消息,南王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打算在新年的祭奠上动手。”吏部尚书拧着眉,微忧的说道。 “恩,这件事本宫已经知道了。”上位的俊美男子淡漠的点头,沉稳无波的俊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能透漏他此时的情绪。 他就是上次出席了傲宇王朝宴会的宝象国太子冷亟月。 “太子殿下,现在最让人担忧的是,南王即将迎娶冀月国的五公主为妃,并与冀月国王达成了协议,只要南王即位后每年向冀月国进贡,就答应出兵帮助南王争夺王位。若是冀月国的五公主真的嫁予了南王,恐怕事情就定下来了。”兵部尚书担忧的说道。 “那爱卿有何良策?”冷亟月声音依旧评为无波。 “殿下,围成听闻冀月国五公主真正心仪的是殿下您,加之殿下您又一直未曾纳太子妃,不如。。。。。。”礼部尚书小心翼翼的提议。 稳重的太子虽然不轻易发怒,也不是冷酷残忍的主子,但是他身上总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加上深不可测的谋虑,总让人不由得惧怕。 “爱卿可是要本宫出卖自己来保住太子之位?”冷亟月微微挑眉,答非所问,不温不火的低沉嗓音却散发一股沉稳的特质,令人不寒而栗。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礼部尚书立即惊惶伏地。 冷亟月淡漠的扫了眼其他神色不安的七人,“众爱卿可都是这么想的?”声音轻淡,却教他们皆身心一寒。 “微臣知罪!”七人也忙伏地。 “众爱卿如此为本宫着想,本宫又怎会怪罪众爱卿呢?”冷亟月眼底蕴着一丝嘲讽。 其实他们的提议并没错,若是在以前,他会接受这个提议,只是现在,他的心里已经驻进了一名女子。 虽然半年来他都不曾再去想那抹早已映入他心底的娇颜,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他现在与他的弟弟处于紧张的时机,他怕他只要稍微放任自己的思绪去想她,便无法再做任何事了。 所以,为了她,他是不可能接受别的女子,那是对她的一种亵渎。而且,若是他迎娶了别的女子,也就失去了迎娶她的资格了,傲宇王朝最宠爱的公主是不可能嫁做他国只做妃子的。 “启禀太子,傲宇王朝使者来访,在宫外要求见您。”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毕恭毕敬的走进了太合殿。 “什么?傲宇王朝的使者?”冷亟月倏地抬起俊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芒。 不止是他,众大臣也皆是惊异不已,只是继而皆露出惊喜之色。 “殿下,这可真是大喜啊!听闻傲宇太子佣兵六十万,若是能与太子结盟,必定能降伏南王。”吏部尚书立即喜道。 “是啊,殿下,这可真是大喜,”兵部尚书也激动的说道进言。 “来的是何人?”冷亟月却只是淡漠的问道。 “来人自称诸葛孔照。”小太监恭敬的回禀。 诸葛孔照?冷亟月的脑海中立即闪过那道淡漠的灰色身影,是那个男人? “殿下,大喜啊,诸葛孔照虽然年纪轻轻,却已是傲宇王朝百官之首,太子的左膀右臂,深得太子的信任,而且他只为太子效力,他此次前来,恐怕是傲宇太子授意的。”众大臣再次兴奋起来,眉眼间都是喜笑。 “请他进来。”冷亟月沉凝片刻,才道。 傲宇太子素来冷断高傲,他不认为他一个尚处于被威胁阶段的小国王子有什么魅力能让这名太子出动诸葛孔照前来。 “是。”小太监立即恭敬的领明离去,不久便领着一名身着灰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傲宇王朝左臣相诸葛孔照参见宝象国太子。”诸葛孔照有礼的行了个礼。 这就是傲宇王朝闻名遐迩的左臣相吗?怎么感觉。。。。。。有些怪异?众大臣皆面露微讶之色。 他们以为年纪轻轻就能稳坐百官之首的男子会是一名俊美潇洒,风度翩翩、光芒四射的耀眼美男子,眼前的诸葛臣相倒也确实是名美男子,只是,这一袭的灰衣却掩盖了他所有的光芒,让他看起来竟然毫无存在的气息。 “诸葛臣相请起。”瞥见众大臣一脸的惊讶模样,冷亟月眼底闪过丝嘲弄,朝着诸葛孔照淡漠道,“赐座,上茶。” “宝象太子无须多礼,孔照只是说完几句话便离开。”诸葛孔照却淡漠的拦道。 “那本宫也不勉强了,不知道诸葛臣相此次前来宝象国所为何事?”看出他确实是不在意这些,冷亟月也不勉强,开口便直奔主题。 他也着实好奇能让傲宇的太子出动诸葛孔照,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孔照听闻贵国南王对太子素有不服,贵国皇上久病不见好转,现在南王又得麒国的支持,形势对太子很不利。”诸葛孔照依旧低垂着头,淡漠的说道,轻飘的嗓音淡漠虚无,“我朝太子有言,只要宝象太子愿意让出天山雪莲,傲宇王朝愿意出兵三十万,并提供军饷银两,协助太子擒拿叛贼。” 众大臣一片哗然,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觑。 天啊,傲宇王朝竟然愿意出兵三十万协助他们,甚至还提供军饷银两。 “本宫有一疑惑。”连冷亟月也有些诧异了。 三十万大军可不是小数目,即使是联盟国也不可能一次愿意借出如此多的兵力,何况他们宝象国与傲宇王朝并无结盟,甚至此次战事只是内部的权位争夺罢了。 “宝象太子请讲。”诸葛孔照的态度依旧是有礼而淡漠。 “为何贵国太子愿意如此帮助本宫?”据他所知,傲宇太子幻郇孑可不是什么善心之士,他的冷情残酷可是在列国出了名的。若是为利,他也大可找上他的弟弟,说实话,要他出卖主权那是不可能的,何况,傲宇王朝也不见得会看上他们这小小的一岛国。 所以,他实在想不出幻郇孑提出帮助他的理由。 “实不相瞒,孔照今日前来是奉本朝太子之命,前来向太子求取三个月前太子得到的天山雪莲。只要宝象太子愿意将天山雪莲让出,傲宇王朝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诸葛孔照也不隐瞒,实话实说。 众大臣再次哗然一片,借兵三十万竟只为一株天山雪莲? “哦?也就是说贵国出兵只是为了一株雪莲?”冷亟月想起了三个月前得到的那株天山雪莲,虽然天山雪莲确实来之不易,甚为珍贵,但出兵三十万,还提供军饷银两,这个代价也未免有些重了。 “是的,还请宝象太子成全。”诸葛孔照不卑不亢的说道。 “为何贵国太子执意要得到天山雪莲不可?”冷亟月疑声问。 众大臣也皆交耳议论起来。 是啊,这傲宇王朝的太子殿下要天山雪莲为何?甚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因为本国的云凤公主前几日遭人陷害,中了一种名叫青靛的毒。。。。。。”诸葛孔照淡漠的声音还未说完,却被打断。 “你说什么?云凤公主中毒了?”冷亟月脸上的冷漠瞬间瓦解,豁然站起身急问。 对于他不合宜的焦急众大臣皆是一惊,这还是他们那稳重著称的太子殿下吗? 连诸葛孔照也不禁微微抬眼,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丝疑丝。 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的冷亟月忙敛起情绪,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语气里能显得有些焦虑,“云凤公主如何中毒的?是否严重?” “谢宝象太子关心,云凤公主身上的毒已解。”诸葛孔照低垂下眼,淡漠道。 冷亟月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也狐疑起来,“那贵国太子为何还要借天山雪莲?” “公主身上的毒虽已解,但已伤急心肺,需要天山雪莲调养,否则会留下后遗症,所以,还望宝象太子成全。”诸葛孔照淡声回道。 “本宫明白了。”沉凝片刻,冷亟月便不再说话,面无表情的俊容教人看不出情绪。 众大臣则心想,这云凤公主果真是傲宇王朝第一得宠的公主,为了不让公主留下后遗症,竟愿意开出如此条件。 “长贵,去本宫寝殿将天山雪莲取过来。”冷亟月偏过头,朝一旁的太监总管吩咐。 “是。”那名被唤做长贵的太监恭敬的弯了弯身,然后离开。 “孔照代表太子感谢宝象太子的成全,十五日后,三十万大军即会前往宝象国,听候宝象太子调遣,直至平定叛乱才会回国。”诸葛孔照立即弯身谢道。 众大臣激动万分,太好了,这样一来,太子就不必惧怕南王了,而且,冀月国也一定会因忌讳傲宇王朝而悔婚。 “不必了。”可是,出乎意料的,冷亟月却拒绝了。 诸葛孔照微讶的抬眼,疑惑的望向冷亟月,众大臣也不解的望向他。 “这仅是本宫赠予贵国云凤公主的小小礼物,与两国政事无关。”冷亟月冷漠的开口。 这是实话,她中毒他无法陪在她的身边,如今得到这株天山雪莲,想也是天意让他有此为她付出的机会。 “太子殿下。。。。。。”众大臣大惊,忙要开口劝说,却被冷亟月冷声打断。 “众爱卿不必多言,此事本宫自有主张。”冷亟月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却透着凛然不能冒犯的威仪。 “是。”众大臣立即叹息着应声。 诸葛孔照看了冷亟月一眼,微微拧眉。 不是他多心,从刚才他就发现这名太子似乎格外紧张云凤公主的事,难道他对公主。。。。。。 可是,不可能啊!他听闻宝象国的太子并未离开过宝象国,又怎会见过公主?而公主更是一直在皇上、皇后与逍遥王的庇护下,未曾离开过傲宇王朝,两人不可能有见面的机会! 突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那次出席宴会的宝象国的四使者之一是由宝象太子乔装而成。 “虽然如此,但无功不受禄,何况公主与宝象太子并无交情,此礼恐有不妥,所以还是请宝象太子提出交换条件。”诸葛孔照垂首道。 若是无条件收下这株天山雪莲,也就表示他们默认了他对云凤公主的付出,既是变相的将他与云凤公主的关系连在了一起。 太子若知道了,恐怕要盛怒了。 “就当本宫提早赠予云凤公主的生辰礼物。”冷亟月微微拧了拧眉,眼底闪过丝不悦之芒,声音也冷却下来。 为何傲宇王朝就执意要将他简单的心意染上政治的色彩呢? “请宝象太子见谅,这样孔照无法回去向太子交差。”诸葛孔照有礼却坚定的拒绝。 “既然诸葛臣相坚持,那么本宫只有一个请求。”冷亟月沉默半响,才道。 “宝象太子请说。”诸葛孔照银色灰眸微闪,几乎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本宫曾闻贵国云凤公主天资娇美,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本宫对云凤公主颇有好感,望贵国在为云凤公主选夫之际,能通知本宫,让本宫也有赢得佳人心的机会,本宫就感激不尽了。”也罢,既然一定要一个交换条件,那么他就换取迎娶云凤公主的一个机会,这样一来他也就不用担忧在他与南王相对抗之际,她被人捷足先登了。 冷亟月不知道的是,幻如凝早已有幻吟风与幻郇孑捷足先登了,而且早了他许多年。 诸葛孔照低垂着眼没有丝毫惊讶,果然是如此! 而众大臣本垮着的脸立即飞扬起来,原来太子是放长线钓大鱼啊!只要诸葛臣相应承了太子的请求,也就等于傲宇太子应承了这一门亲事,那么云凤公主就是宝象国未来的国母,以傲宇太子与逍遥王对云凤公主的疼宠程度,势必不会容忍公主受到些许委屈,那么临国看在云凤公主背后的势力,也断然不敢染指他们宝象国了。 而南王那边的人若是知道傲宇王朝有意将云凤公主嫁予殿下,那么他们怎么还敢帮助南王谋反?必定会临时倒戈,辅佐殿下登基了。 太子殿下真是高招啊!怪不得殿下不愿娶冀月国的公主,原来殿下看上的是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太子殿下真是英明啊! 众大臣皆自以为是的想着。 “宝象太子的意思是。。。。。。”虽然已经明了于心,诸葛孔照仍装做不懂。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宫亦只是一名凡夫俗子,对于云凤公主倾慕在心,自然希望能得到迎娶贵国云凤公主的机会。”冷亟月坦然道。 既然他已打算迎娶公主,那么早些让说明他的心意也无妨。 诸葛孔照沉凝半响,没有回话。 不知道当太子殿下听到这样一席话,是不是会怒得再次举兵扩充傲宇王朝的领土呢? 见他迟疑,冷亟月微微凝眉,以为诸葛孔照是对他的身份的迟疑,冷声道,“请诸葛臣相放心,本宫自然会得到皇位后再前往迎娶云凤公主。” “宝象太子无须生气,孔照并非此意。”诸葛孔照微微躬身,淡道。 “那么诸葛臣相是觉得鄙国配不上贵国?”冷亟月眼神更加犀利,低沉嗓音透着凛然不能冒犯的威仪,“虽然鄙国地小,却物博,海上贸易垄断了几个国家,经济繁荣昌盛,相信,在这一点上鄙国并不输于贵国,足以给予贵国云凤公主同样的生活保障。而且,若贵国愿意将云凤公主下嫁,本宫可保证后宫绝不纳任何妃嫔,终生只娶云凤公主一人。” 这是他娶她的诚意,也是对她的尊重。 “宝象太子多心了,孔照并无此意,只是云凤公主素来极得皇上、太子及逍遥王的宠爱于爱护,所以,云凤公主出嫁恐怕很难。因此孔照不敢私做承诺,因为此事不是孔照一名小小的官员所能代替公主与傲宇王朝所决定。”诸葛孔照婉转回道。 若是云凤公主要出嫁,恐怕也只能嫁予此时正为此斗得不可交加的太子殿下或是逍遥王爷吧!因为他们都是不可能让公主嫁予他人的。 脑海中突然闪现那夜幻如凝被幻郇孑与幻吟风如母鸡庇护小鸡的模样左右护卫走人大殿的情形,冷亟月不由得拧了拧眉,皇上那方面可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那两个男人确实不像是会轻易让她出嫁的模样,反倒一副云凤公主只能由他们保护她的模样。 “本宫愿意等,而且,本宫相信贵国太子若真心宠爱云凤公主,就不会让云凤古老终生。”冷亟月却坚持道。 这二十几年来他的心都如一江死去的湖水,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子能撩动他的心怀,教他如何愿意放手? “孔照明白了,若是皇上有意为云凤公主选夫,那么孔照必定首先通知宝象太子。”诸葛孔照沉凝片刻后,道。 虽然他不认为太子会放手,但若真是到了云凤公主要嫁他人的话,那么宝象太子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候选人,站在云凤公主幸福的立场,他愿意冒这个险,做下这一个承诺,因为他不止是太子的守护者,也是云凤公主的守护者。 何况,他承诺的前提是云凤公主选夫,若云凤公主不选夫,那么他的承诺也就不算数。 “那就有劳诸葛臣相了。”冷亟月的眼中闪过一丝似激动的笑意与兴奋的光亮,也许是因为激动,他没有注意到诸葛孔照话里的隐含之意。 他一定会先铲除南王那些异党,然后前往傲宇王朝接她,然后,她将成为他唯一的后,唯一的爱! 众大臣也是一脸难掩的激动与兴奋,只是他们的激动与兴奋的原因是有了这个承诺,那么他们的立场就更加坚定了,因为这样就等同于得到了傲宇王朝的认可。 “殿下,天山雪莲。”这时长贵捧着一只华贵的锦盒恭敬的走了进来。 “交予诸葛臣相。”冷亟月定定的望着诸葛孔照。 “是。”长贵恭敬的应了声,然后恭敬的将锦盒交到诸葛孔照的手中。 “孔照代替傲宇太子感谢宝象太子的成全,请恕孔照必须立即将天山雪莲送回红城,先行告退。”接过锦盒,诸葛孔照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朵晶莹剔透雪白的莲花静静的呈放在盒子里,关上盒盖,他有礼的行了个礼,便告辞。 “诸葛臣相无须多礼,云凤公主的病情要紧。”冷亟月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客气的问道,“本宫命人为臣相准备船只与快马送臣相离开。” “多谢宝象太子美意,不过孔照已有最快速回御京的乘骑。”诸葛孔照淡漠的垂首谢绝。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勉强了,请代替本宫问候贵国国君与太子。”冷亟月也不勉强。 “谢太子。”诸葛孔照垂首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诸葛孔照虽然未在宝象国做多久的停留,便领着天山雪莲赶回御京,但傲宇 第 46 部分阅读 “谢太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诸葛孔照垂首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诸葛孔照虽然未在宝象国做多久的停留,便领着天山雪莲赶回御京,但傲宇王朝派来了左臣相与太子私谈,并有意将云凤公主许配给太子冷亟月的消息却迅速的蔓延了整个宝象国,震惊了宝象国上下。 而消息一出,南王那边的党羽也纷纷倒戈太子,冀月国亦听闻到消息,立即悔婚,并与南王划清界线。一时间,南王立即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窘状,然后,短短两个月,南王的军队被太子冷亟月收复,南王被收押天牢,但因念及兄弟情谊并未将其赐死,只是剥削其封号,降为庶民,流放边境。当然,这是后话。 “公主,到喝药的时辰了。”瞥了眼宫女正在收拾的只动了一两口的冷却了的早膳,冬梅眉间出现了淡淡的褶皱。 公主的脸色好差啊,应该不止是为了担心逍遥王吧,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昨夜与太子殿下吵架吧?正所谓旁观者清,其实公主还不明白,她恐怕对太子殿下已经产生了不同亲人间的爱慕之情吧! 只是现在殿下也似乎因为在与公主赌气,即使是公主没有用早膳,也不愿意过来看公主,公主怕是更难过了吧! “恩。”幻如凝淡漠的抬起脸,接过冬梅的药,有些苍白的俏颜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个没感觉的娃娃一般。 “公主,还是让奴婢去请太。。。。。。”冬梅担忧的看着幻如凝的模样,她实在无法看公主这样下去,正欲开口请示,却见幻如凝手中的药碗“砰”的一声摔落在地,捂住胸口俯在床沿痛苦的呕吐起来。 “呕。。。。。。”幻如凝刚抿下一口药水,胃却立即引起一阵翻腾,痛苦极了,然后阵阵的酸涩涌上喉头,让她忍不住只能俯趴在床沿无力的呕吐,刚吞下的药汁都吐了出来,连仅吃了两口的早膳也劝吐了出来,直到胃已空了,但想吐的感觉却仍是止不住,胸口因吐到无力而抽搐起来,泪水也涌出眼眶,滴落而下。 “公主!”冬梅立即大惊失色的蹲下身子,边轻拍着她的背,边布动声色执着她的手。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幻如凝俯在床边,将脸用力的埋进被褥里,痛苦起来。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空静的宫殿里回荡,让人揪心。 为什么?太子哥哥?难道在他的心中,她就只是一个为了一时乐趣而去招惹他的刁蛮公主吗?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六章 “殿下,早上听冬梅说,公主的气色好象不太好,连早膳也没有用,要不要去看看公主?”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幻郇孑,海若的心里直打鼓,小心翼翼的轻声探问。 幻郇孑翻阅奏折的手一顿,沉默,没有表情的俊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殿下?”良久见自家主子仍没有开口,海若小心翼翼的再唤。 若是以前,殿下恐怕想也不想就立即扔下奏折,急急的跑去磬夕院了,可是现在却是没有一丁点的反应。难道殿下已经不再爱公生了吗?可是以前还是那么的宠爱公生的! “吩咐冬梅好好照顾公生,然后让赵御医进宫一趟,若公生状况不好,就让赵御医守在公主的寝宫外。”幻郇孑重新翻阅起奏折,提笔写了个诛字,淡漠的口吻不透丝毫的情绪。 海若无奈的叹息一声,“奴才知道了,那奴才这就去请赵御医进宫来。” 看到殿下那模样,恐怕不是不爱了,而是爱到痛了,才会惧怕了吧! “恩。”幻郇孑淡漠的应着,头也未抬。 海若再次在心底轻叹一声,然后行了个礼,便转身走出书房。 直到关门声传来,幻郇孑才抬起脸,俊美的冷容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只是他手中的毛笔却因用力断裂成两截。 “海公公,您要上哪儿去吗?”一名端着茶水正走过来的小太监见着海若要离开院子的样子,忙紧张的小跑上前问道。 “是啊,公主不舒服,这不是奉了太子的命要去请赵御医进宫为公主看看吗?怎么了?”海若拧着眉说着。 “这……那这茶……”小太监有些畏惧的问。 书房是太子宫的禁地,因此一直以来太子的茶水都是由他们交给海公公,海公公再端进去的。现在海公公要离开,那这茶可怎么办? “这……”海若也有些迟疑了。 若是随仅进入书房太子殿下肯定要发怒,可是若他又折回去,太子也会发怒,因为太子极为重视公主殿下。 “这茶你先放着吧,等……”海若的交代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海公公,不好了。”一名绿衣宫女喘息着跑过来,急迫的说道。 “怎么了?是不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海若立即认出她是磬夕院的丫头,也有些紧张的问道。 “公主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吐,好象很难过的样子。”宫女忙不迭点头,急道。 海若立即转身朝书房跑去,果然,他刚才就一直觉得隐隐不安着,果然就真的出事了。 “殿下,不得了了。”海若急急的跑回书房。 “什么事?不是让你去宣赵御医进宫?”幻郇孑不悦的看着海若。 “殿下恕罪,可是磬夕院的丫头来报,说公生喝了药就一直在吐,很痛苦的模样。”海若忙回道。 “什么?”手中的笔落在了奏本上,印下一大片黑色的墨渍。 “如儿!”当幻郇孑风风火火赶到磬夕院时,幻如凝刚用清水漱了口,并以热水擦洗了脸躺下,地上的污秽也已经被宫女们清理干净,并在宫殿里撤上了一层淡淡的香粉,冲淡了宫殿里的酸涩气味。 “殿下。”见到幻郇孑的身影,冬梅总算舒了一口气。 殿下总算愿意来露面了,这下好了。 “如儿,你怎么样了?”幻郇孑没有看到冬梅,他的眼里只有一脸虚弱的幻如凝。 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容颜,脸上虽然已经没有了泪的痕迹,但眼眶却仍是通红的。 看着她这虚弱的模样,他的心在扣抽搐,伸手想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却被她避开,手就这样僵在空中。 “不用你管。”泪水再次涌上幻如凝的眼,她沙哑着声音冷道。 他根本就不管她,她才不要他现在在这里假好心,好象很心疼她的样子。 “呵呵,是啊,我还真是健忘呢,你就只要你的风哥哥管就行了不是吗?”低垂的俊容上缓缓扯开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幻郇孑自嘲的讽笑。 糟了,这样下去可不妙!冬梅在一旁暗暗叫糟,却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幻如凝身子一僵,继而愤怒的回过脸,泪水顺着她的眼角落下,她大声的朝幻郇孑喊道,“ 没错,我只要风哥哥的关心就够了,我才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慈悲,我讨厌你,最讨厌你!” 讨厌你误会我,讨厌你这么看我,讨厌你不问请楚就定我的罪,讨厌你……讨厌你竞然连我不吃早膳也不愿意见我,讨厌你不理我,讨厌你不来看我! 后面的话幻如凝没有说出口,只是将被褥蒙住自已的头,蜷缩在被子里痛苦的闷哭着。 幻郇孑的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悲痛与凄哀,僵在空中的大手紧握成拳,修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瞬间被血染红。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压制住内心如凌迟的痛楚,良久才缓缓睁开眼,露出抹冰冷的笑容,“呵呵,原来你现在已经如此讨厌我了,可是你却又被迫要和自己如此讨厌的人在一起,怎么办呢?还是……你要搬回东园呢?”最后那句,他说得艰难而酸涩,喉头紧促的上下移动着。 被褥下的幻如凝身子陡然一震,因他的最后那句话心脏紧缩起来,心好痛。 太子哥哥讨厌她了吗?讨厌她的无理取闹,所以要赶她离开了吗?她恐惧的想着,泪水落得更加汹涌。 因为她一直躲在被褥下,因此看不到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悲恫。 一旁的冬梅已经急坏了,却插不了口。 为什么太子殿下与公主都是如此聪明而敏感的人,怎么就看不出他们现在都不过是拿对方的爱在伤害对方呢? 难道真是那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吗? 看了那团抖动的被子,幻郇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出宫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太子殿下!”冷梅想也不想的立即唤住幻郇孑。 现在殿下离开,与公主的误会就解释不清了 “你好好照顾公主吧,本宫会命赵御医过来的。”幻郇孑只停顿了一下,冷声说道,然后不再停留的大步离开。 心因那冷漠得近乎无情的冰冷话语而裂开,被褥下的幻如凝紧咬住被子压抑住那悲痛的哭声,身子因哭泣与压抑而剧烈的颤抖着,泪水已蔓延了她的整张脸,浸透了被褥,可是却停不下来。 第一次,第一次她尝到了心被彻底撕裂的痛楚。 冬梅只能无奈的看着消失在宫殿外的背影,再看向颤抖的那团被褥,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太没用,她应该即使是冒死也要将太子殿下留下来的。 而殿外,海若见着幻郇孑这么快便走出来,正欲上前探问,却看到那张淌着两道清流的脸时,僵直在原地,无法开口,只能默默的看着幻郇孑远去。 他知道,这一刻殿下不会希望任何人打扰他! 当幻熙瑟醒来时,身处在一间黑暗的握子里,身上的伤口并未经过处理,左手因骨折而传来剧烈的痛楚。 强忍着痛意,幻熙瑟坐起身,眯起犀利的眼环视四周,这是哪里? 因为整个屋子里只放着一盏火柴光芒大小的小油灯,即使是早已适应了黑夜的眼睛,他仍看不清周遭的黑暗。 屋子里似乎很空荡,好象就只有自己身下的这张床,以及上面放着小油灯的粗粗木桌。 他怎么在这里?心底一沉,他反射性的摸向身旁的配剑,当摸到了身边的剑柄,才稍稍安下心来。 然后迅速的翻身下床,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逍遥王府? 想到这里,幻熙瑟幽暗的瞳眸中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恨意,他竟然真的要杀他,幻吟风竟能对他如此绝情!难道他的心真是铁打的? “终于醒来了啊,十四皇子。”这时,一道邪魅的声音突然飘进幻熙瑟的耳里,让他顿觉一阵寒气袭上心头。 “是谁?”幻熙瑟大喝着抽出剑,戒备的望着四周的黑暗处,却是什么也没有,空气里只有他细微的呼吸声,竟再无第二个人的气息。 “呵呵,何必如此紧张呢?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杀你。” 邪魅的嗓音再次飘来,却听不出声音的来源,更加显得鬼魅阴森。 “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的,有胆量就出来。” 幻熙瑟怒喊,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让他十分焦躁不安,尤其对方似乎还是高手。 “呵呵,被一直崇拜的亲哥哥忽视,并要杀死你的感觉一定不好吧!” 邪魅的声音带了丝蛊惑与鬼魅。 “你究竟是谁?”被戳中心事的幻熙瑟立即扬声的吼道,提起剑,愤怒的剑气横扫四周。 “呵呵,这么容易动怒啊,莫怪如此简单就被幻吟风识破了伪装。”短暂的寂静后,带着狂笑的邪魅的的嗓音再次飘来,夹杂些许嘲弄。 “你……你究竟是谁?”刚松口气的幻熙瑟心再次冰寒,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一种近乎死亡的恐惧气息将他笼罩。 “我吗?以前我被人称为哈尔多斯的神,他们唤我太子殿下!而现在,他们称我为主上。” 邪魅的嗓音带着魅惑的笑意飘来,似在愚弄幻熙瑟的紧张与害怕。 “你是西楼孤城?” 幻熙瑟大骇,立即想起幻吟风对他说的话,脱口而出。 “呵呵,这个名字已经被我理葬在了过去的记忆里,而现在,我叫邪帝。” 邪魅的嗓音弄次飘来,这次有些低沉。 “你为什么救我?” 幻熙瑟不傻,不会认为他是因为善心而救白己。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杀了幻吟风。”牙户魏的语气里多了丝朋根的庆气 “我不是他的对手。” 幻熙瑟拧眉,他既然救了他,又怎会不知道? “呵呵,这可不一定!” 邪魅的嗓音再次飘来,带来些妖诡的气息,“你只要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影子杀手,世上再无幻熙瑟,只有为杀死幻吟风而存在的——噬风。” “噬……风?” 幻熙瑟不由自主的随着那道鬼魅之音喃喃低念,复杂的黑眸顿时一变,变得空芒。 “呵呵,我的孩子,不要着急,很快你便可以为你六年的不平待遇报仇了,我会让你成为与幻吟风匹敌的……死士。” 邪魅的声音渐渐阴沉下去,带着狂肆渐渐远去。 然后,鬼魅的气息也渐渐自这间屋子里散去,幻熙瑟茫然的立在原地,一脸空洞。 屋外,月亮被黑云渐渐遮掩,天地间弥漫着阴谋的黑暗气息。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七章 雪…… 这是一片倒塌的废墟,似经过一场无情的大火燃烧过的院落,而废墟仍保持着被烧毁时的模样,并未重新整修。 这里便是太子宫的禁地之一,也是太子宫唯一的一片荒芜之地。 而幻郇孑自磬夕院出来后,就一直颓废的依坐在这废墟中的一桩已看不出原来面貌的高柱旁,脸深深的理在曲起的右腿上,一动不动。 当淡淡的月光撒向大地,幻郇孑才终于缓缓站起身,离开这片废墟,孤寂得有些凄凉。 “殿下。”而幻郇孑才踏出院子,海若就立即迎了上来,身子微抖,似在寒风里等了很久。 “什么事?”幻郇孑冷漠的问着,脚步未停的朝自已寝宫的方向走去。 “赵御医已经为公主看过了。”海若忙跟上,偷偷的瞄着幻郇孑,才恭敬的回道。 “怎么说?”幻郇孑冷漠的问,惟有幽暗的眼底闪过一丝僵冷,透漏出他的情绪。 “赵御医给看过后,开了些药让冬梅炖好了给公主喝,可是公主喝多少就吐多少,一整日下来都没有进一点食,反倒吐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海若小心翼翼的回道,面带担忧。 “什么?”幻郇孑豁然转身,震问。 “赵御医说公生的病是心病,因为心情郁结所以身子才会自行对食物产生一种抗拒,所以……要医治恐怕要先解开公生心中的郁结之气,否则……”海若忙停下,恭敬而胆怯的回道。 言下之意就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呵呵,不得不放手了吗?”幻郇孑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有着一丝黯然,然后扯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悲哀笑纹,落寞而苦涩。 原来呆在他的身边令让她如此的痛苦!他就是她心头的郁结吗?沉痛的闭上眼,幻郇孑脸上是没有掩饰的悲伤。 “殿下,奴才认为您和公主之间可能只是有什么误会,殿下您何必……”海若心一惊,忙道。 虽然太子与公主的感情未免惊世骇俗,他至今仍无法理解,可是太子殿下的痛苦他却看得很清楚。 太子与公主在一起或许会遭到世人的唾骂与反对,可是若是失去了公主,太子就会毁掉自己。 “不,一直以来都是本宫在勉强,勉强抓住那一缕不该属于本宫的光明,却忽略了那缕光明从来都不该是属于本宫的。”幻郇孑缓缓睁开眼,眼底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悲哀与绝望,“如今,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殿下……”幻郇孑这模样让海若担心极了,却使不上力。 若离开了公主,殿下恐怕又要过回这六年的黑暗生活,甚至,这次连一点点的等待的希望也请夫了。 “送公主回东园吧!”抬头望了最后一眼圆月,幻郇孑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忧郁,然后,他开口,淡淡的声音微哑微涩。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海若站在原地,默默的为他孤寂的背影而擦着眼泪。 公主,为什么您就看不到殿下为您受的苦呢? “公主殿下。”冬梅脸色有些难看的走进幻如凝的寝殿,看着床上呆滞的人儿,满眼的犹豫与挣扎。 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怎么能下这样的令呢?公主可是因为殿下而郁结在心,如今殿下又下了这道令,公主不胡思乱想也难啊! “冬梅,你要说什么?”幻如凝面无表情的看着冬梅,眼神冷漠得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公主,要不咱们回东园去住,这样对您的病……”冬梅犹豫良久,才重新扬起抹笑容,小心翼翼的倾身谈问。 可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幻如凝打断。 “太子哥哥要赶我走吗?是不是?”幻如凝拧着眉,震惊而幽怨的看着冬梅。 “不是的,公主,殿下是怕您因为不想见他,所以伤害自己的身子。”冬梅急忙回道。 幻如凝唇在笑,脸却淌着泪,“呵呵,是太子哥哥不想见我了吧,他讨厌我了,觉得我无理取闹、觉得我是在愚弄他!而且,一开始就是我自己硬要住进西园,如今,他也该忍耐够了。” “不是的,公主……” “冬梅,不用说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回东园。”幻如凝倏地打断她的话,紧拧着细眉冷道。 本来一开始就是她不该闯入这片只属于他的禁地,在带给他如此多的伤害后,她怎么能期待他仍不讨厌她呢? 冬梅无奈的看着幻如凝带泪的决绝小脸,暗叹在心。 第二日,幻如凝一大早便命冬梅收拾东西,回东园。 “公主,这些都不带吗?”当将公主带来的所有东西收拾好后,冬梅迟疑的看着宫殿里完整的摆设,斗篷、手炉、脚炉与太子殿下为公主准备的所有东西,公主都留在了这里。 “不用了,本来就不属于我。”幻如凝僵了僵身子,冷声道,眼底却闪过丝泪光。 “公主,太子殿下要上早朝,所以……”前来送行的海若为自己的主子解释着。 “海若,你不必说,本宫明白,麻烦你带句话给太子哥哥,本宫很抱歉六年前不该闯进这片不该闯入的禁地的。”幻如凝忍住夺眶的热流,以最冷漠的语气说道。 “这……”海若脸色微微一变,公主这意思不就是说后悔与殿下相遇,从此与太子殿下断了关系吗?这话教他怎么能传达给太子殿下呢? 幻如凝不再看他,只是领着一脸愁苦的冬梅缓缓走出磐夕院,踏上马车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居住了半年多的太子宫。 当马车载着幻如凝缓缓走远,一道修长的身影才自一旁的墙后走出,看着马车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 呵,六年前不该闯进这片不该闯入的禁地吗?幻郇孑扯开抹笑丝,泪却自他的眼角缓缓落下。 她果然后悔与他相遇了吗? 而昨夜便收到幻郇孑命人传来的消息的圣亦灵早早便领着一群宫女等在了东宫外,远远见着幻如凝的马车,笑容已堆上了她精致的美丽容颜。 “如儿。”看着是下马车的幻如凝苍白憔悴的容颜,圣亦灵心疼极了。 才多久不见,她的如儿怎么就憔悴成这副模样了? “母后。”再次看见圣亦灵温柔而慈爱的容颜,幻如凝一直隐忍的泪水终于溢出眼角,一时激动竞昏倒在圣亦灵的怀里。 “如儿!” “公主!” 一时又乱了…… 而另一边,因为至尊极圣的反噬,加上事后又未好好调息身子,还动用了内力,幻吟风在幻熙瑟被救走的当夜就开始昏迷,三日都未见清醒。 情况有些糟糕,但血圣已经不在身边,所以让鱼儿与秦震有些束手无策。 “鱼儿小姐,这可怎么办呢?”秦震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幻吟风苍白的脸。 王爷此次的病来得汹涌而猛烈,御儿姑娘又不在,他是完全的束手无策啊! “必须去将血圣姑娘找回来,否则……”鱼儿也担忧的拧着眉,身上散发出一股沉稳的气息。 “可是血圣姑娘不知道是被谁带走了,我们去哪里找呢?而且我们误会了她,还将她伤得这么重,她还愿意回来吗?” 秦震满眼的担忧与顾虑。 “她会愿意回来的。”鱼儿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坚信的光芒,因为她也爱着王爷。 秦震仍是担心,那日虽然他没有亲眼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看到王爷疯狂的掐住御儿姑娘的脖子,将她摔在墙上的模样已经够触目惊心,他真的很难想象当御儿姑娘被王爷割破手腕,将血喂给公主喝时,那种情形即使是想也是不忍啊! 被一个自己深爱的男子如此伤害!哎! “现下的当务之急是控制住王爷病情的蔓延,而且,必须让鬼面回来守护在王爷身边才行。”鱼儿沉吟道。 那些黑衣人一看便知道不简单,恐怕这次的事件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这王府里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些人的内应,若是让他们知道王爷倒下了,恐怕又会卷土便来吧! “那鱼儿小姐你呢?” “我去找了绝世的位置,然后将血圣找出来。鱼儿眼神坚定的说道。 她绝对会守护住王爷的! “鱼儿。”微哑的声音自床上传来,床上的幻吟风幽幽的睁开了眼。 “王爷,您总算醒了。”鱼儿与秦震皆欣喜的望向幻吟风,可在见到他不曾褪去的紫色瞳眸时,脸色皆是微变。 鱼儿是明白他这眸色代表着什么,而秦震则是震惊于他眼眸竟然会变色。 “鱼儿,代替……本王写一封信送至边关镇国王。”幻吟风虚弱的声音有些无力,但双眸却异常炯亮。 “王爷您要鱼儿写什么?”鱼儿立即点头。 “大哥有难……速回……”幻吟风微微费力的吐出六个字,魔魅的紫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彩。 鱼儿怔愣,继而低垂下眼,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忧伤,“是,王爷。” 当交代完,幻吟风仅再度昏迷了过去。 皇上病倒,逍遥王不再早朝,朝政再次回到幻郇孑专政的状态。 而因为如儿离去而极度悲痛的幻郇孑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放至于国事上,直至疲惫到无法再思考才愿意躺下休息,一醒来又开始重复的为政事忙碌。 可是心情极度阴沉的他并未收敛自己日益加重的暴戾,甚至将他的情绪带到了朝殿上,朝殿上日日笼罩在一层令人恐惧的气氛中,天天有官员遭到攻击,重则当地正法,轻则罢官贬职,因此朝中大小官员上朝就更加战战兢兢,就怕犯了一丁点错就死无全尸。 短短几天,朝中大小官员只要一提到早朝便如同赶赴刑场一般,面如死灰。 当第一场雪降落人间,红城被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羽衣,显露出一种纯洁的美。 “殿下,外面下雪了,今日仍要早朝吗?”海若问着,恭敬的为幻郇孑穿戴好厚重的裘袍,又取来精致的斗蓬为他披上,系好锻带,才取来暖帽为他戴上。 其实今日是十日一次的轮休,是不用早朝的,可是殿下却下了令,今日继续早朝。谁知,昨夜突然下了雪,今日出门一看,整个红城都变成了一片银白色。 这样冷的天殿下还要上朝,他担心这样下去殿下的身子早晚会垮掉。 幻郇孑没有开口,俊容上没有一丝表情,连那双深邃如幽潭的黑眸也不见一丝波澜。 海若涪心底暗叹,不再多说。 殿下比那六年更加的冷漠决断,现在的他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除非是要诛杀哪个不长眼的官员或奴才,才会动嘴说一两个字,或者直接一个眼神示意。 当海若为幻郇孑整理好衣袍,幻郇孑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跨出寝宫,走入漫天的雪帘中。 沉重的脚步在白净的雪地上留下一半深沉的脚印,幻郇孑只是眼神冰冷无光的走着,轻飘的雪花淡淡的落在他的身上,他冷眼看着眼前迷茫的苍白世界,似乎一切都已不在他的眼里。 而整个世界,又好似都不存在,漫天的银白里,只有他孤寂的身影在走着。 隔天,簇新的衣裳便送进了红城的各个宫院里,宫女们都捧着精致美丽的毛衾、毛裘为自家主子换上。 早膳时辰刚过,两名宫女便捧着一只锦盒,经过曲折的长廊来到太子宫。 “海公公,天赐纺将东西送来了。”两名宫女朝海若恭敬一福身,道。 看着锦盒,本因最近太子的低情绪而愁眉不展的海若立即眼前一亮。 “太子殿下,天赐纺已经将那个东西送来了,请问殿下要如何处理?”海若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探问。 门内没有一丝声音,让海若有些无奈了,然后转身离开。 连这件事也无法再引起殿下的反应吗? “海公公,这……”两名捧着托盘的宫女迟疑的望着海若。 “送去凤月楼吧!”海若看了眼在盘上的锦盒,又回头望了眼紧闭的门,叹道。 不管怎祥,这那是殿下赠予公主殿下的礼物,既然殿下没有任何交代,那么就送予它的主人吧! 凤月楼 幻如凝刚起床不久,虽然月事已经过了,但因为身子仍虚着,也没有下床,在床上安静的喝着药,安静得像尊没有生命与气息的娃娃。 冬梅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 回到凤月楼后,公主的情况并没有好多少,只是每日勉强吃下一些东西,虽然不再吐了,但食量比鸟儿还小,除了药汁会饮尽完,一般膳食基本动一两口便吃不下了。 因此,即使有御医天天守在身边,公主仍是瘦了一大圈,也憔悴了太多,比起刚回到红城时,现在的公主就如同一抹幽魂,苍白得令人心疼。 皇后很担心,几乎天天过来,可是公主总是强颜欢笑,看得皇后心里更加不忍,但是公主得的是心病,连赵御医也没有办法,她们就更加束手无策。 曾想过去找太子殿下,可是后来听说了太子殿下比公主好不了多少的情况,她打消了那念头,因为现在的太子殿下太危险,只要接近就非死即伤,更何况在太子面前提及公主? “冬梅姐。”一道细小的呼唤声自门口传来,外屋伺候的一名宫女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后朝冬梅招手。 冬梅微微拧了拧眉回过头,低头望了眼正在发呆的幻如凝,又看了眼朝自己一直挥手的宫女,才走了出去。 谁知人才走至门口就被那宫女拉着跑到了院子里。 “什么事?”冬梅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没有好奇,只是拧着眉淡问。 “冬梅姐,是太子宫的宫女来了,在宫外求见呢!”那名宫女又望了眼敞开的门,才压低声音小声道,神情有些苦恼。 现在整个东园谁不知道西园与太子殿下就是个禁忌的话题?现在太子宫派了人来,她们自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应付,可是又不敢将太子宫的人挡回去,要知道,现在太子殿下才是红城最恐怖的主子,也是真正掌握了红城内主杀大权的人。 “太子宫派人来了?”冬梅心一扬,忙问。 “是,是的。”有些被冬梅激动的模样吓到,那名宫女忙回道。 心里却狐疑,冬梅姐做什么这么激动啊?不是说公主是因为太子才患下这心病?所以才让她们决口不提与太子宫有关的事? 太好了,只要太子殿下那边愿意向前走一步,事情就不会这么糟了。冬梅高兴的想着,“快去领她们进来。” “是。”那名宫女虽觉得奇怪,但不敢多问,忙去领人了。 “公主殿下,太子宫的宫女求见,似是来送冬裳的!”然后冬梅带着十数天来最为舒畅的心情走入宫殿,轻声道。 幻如凝身子蓦然一僵,久久才缓下来。 “让她们进来吧!”声音因虚弱而极为轻柔。 “是。”冬梅笑着领命离去,不久后便领着两名宫女走了进来。 “公主,奴婢是奉了海公公的吩咐,将太子殿下为您定制的冬裳送来了。”两名宫女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了进来,锦盒上扎着精致的绸带。 眨了眨眼儿,幻如凝偏过头,视线落在两人手中的锦盒上。 “拆开吧。”她轻声说道,眼神没有什么波动。 宫女们立即应了一声,解下绸带,打开锦盒。 是一件美丽精致的厚实斗篷,与寻常的斗篷不同,这件一看便知是极品。斗篷分内外两色,外面是和煦的天蓝色,里面是雪一样的白。但无论哪一面都是毛色丰润,令人惊艳。拂过肌肤时,像是暖暖的春风,但穿在身上,却又格外保暖,能抵御风雪。 “这……这是……”幻如凝神色一变,倏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跑下来,连鞋子也忘了穿上,就上前取过斗篷细看,脸色铁青而震惊。 为什么?为什么这件披风与这六年来母后送到卞和的冬裳一模一样? “公主很喜欢这件披风?”看着幻如凝这副模样,冬梅探声猜测。 抚过披风,幻如凝却拧紧了细眉,不语,脸色更加的难看,眼神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没错,这感觉不会错!可是为什么? “公主,请问这斗篷有什么不对吗?”冬梅这才发觉不对劲,忙问道。 “不,不可能,不会的!”摇摇头,幻如凝有些不稳地退回床边,喃喃低念,神色极为难看。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骗她的!不可能的! “这斗篷真的是太子殿下命你送来的?” 幻如凝倏地扬起脸,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是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是的,公主,这六年来太子殿下每年都要让天赐纺做这件斗篷送进宫里。”其中一名宫女恭敬回道。 幻如凝猛震,颓然的跌坐在床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母后,母后。”幻如凝急急的跑进圣灵宫,连斗篷也未穿,雪花飘落在她的发上,脸上,及衣上。 “怎么了?怎么这么急?”圣亦灵忙上前,掏出绣金丝绸手绢,为幻如凝轻拭着脸上的雪花。 “母后,请您实话告诉我,我去卞阳后您和父皇可有托过东西过来?” 幻如凝紧紧的抓住圣亦灵的手,急问。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圣亦灵疑惑的看着她。 “母后,请您告诉我。”幻如凝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因为你父皇与风儿做了约定,所以母后与你父皇是不能托东西过去,或去看你的。”圣亦灵无奈的说道。 话落,幻如凝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太子哥哥?”幻如凝迟疑地看着马背上的男子,声音里是不确认。 抬起手,幻郇孑缓缓地脱下头盔,那是一张阴魅的绝美面容。 “如儿!”他朝她伸出手,俊美的容颜上只有如水的温柔,低沉的声音似带着魔性的磁铁般魅惑人心,“太子哥哥来接你了。” ………… “这棋子是……”瞥了眼那两盒珍贵的棋子,幻郇孑眸底闪过丝异样。 “很漂亮吧!是我十四周岁与十三周岁生辰时,父皇命人迸到卞阳的哦。”幻如凝甜甜一笑,她一直很珍惜着这两盒棋子。 “父皇送的?” “是啊,怎么了吗?太子哥哥?” 幻如凝不解的眨眨眼。 “没事,只是觉得真的很漂亮,父皇定当是用了不少心血准备的!”幻郇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讽笑。 ………… “孑,我不会离开你的。”这次她没有时间害羞,截断他未完的话语,她双眸坦荡地直视着他。 “即使大哥要你离开我呢?”他不相信幻吟风会放手。 “风哥哥……”她双眸一暗,里面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复杂光芒,沉默。 他心下立即涌起不安,追问,“如果大哥要你离开我到他身边,就如同六年前一样,你仍是会做六年前同样的选择吗?”黑眸犀锐地望进她眼眸深处,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 ………… “那你要我怎么做?难道向他妥协吗?舅舅,为什么你就是无法明白呢?一旦我向他妥协,我就会彻底的失去如儿了,那六年行尸走肉的日子我已经尝弄了悲苦,日日夜夜我都只能不断的悔恨挣扎,只要闭上眼,我就会看到那日如儿渐渐消失的背影,黑暗里,我只能清晰看着自己的痛苦不断的回放,恐惧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每当这时我就会痛苦,痛苦到无法呼吸,我已经无法再承受那样的痛苦了,你知不知道?”幻郇孑终于开口,但压抑的声音却是那么沉重而痛苦,甚至在那悲呜的低吼还带着受伤的哽咽。 ………… “哈哈,我自私的只想着自己……”摄人的黑瞳寒气在瞬间凝聚,幻郇孑突然凌厉的仰头纵笑出声,这狂笑的模样让人惊悚胆寒。 然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悲哀而沉痛的怒吼道,“那我的自私有错吗?我这么做有错吗?你与幻吟风相处了十四年,而我 第 47 部分阅读 夷兀课也还悄懔昵耙桓鱿邢臼奔竦降耐婢撸桓鏊媸笨梢远牟恢匾耐婢撸∥业牡S俏业暮ε挛业耐纯辔业谋愣伎床坏剑蛭阕艹呕靡鞣绲姆较蚩醋牛愕谋秤坝涝抖贾皇橇舾业模《抑荒芸醋拍憷肟遥醋拍愕谋秤埃词沟搅肆旰螅矣辛四芰κ鼗つ悖芄挥胨嗫购饬耍胨驹诹送晃恢蒙狭耍墒俏胰慈跃煽志澹〉S亲牛蛭愕难劾铩⑿睦锒贾豢吹眉靡鞣纾〔还芪易鍪裁矗还芪以趺窗螅愣伎床坏轿以诘窝男模阒皇遣煌5某芭埽靡鞣缗苋ァ!?br /> ………… 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泪水自她憔悴而苍白的小脸上滑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风哥哥要骗她? 她每年收到的那些礼物都是太子哥哥送过去给她的,每一份都是太子哥哥的心意啊!所以太子哥哥才会说她一走六年就不回头,所以太子哥哥才会那么担心害怕,所以太子哥哥才会以那么悲伤的神情看着她。 “如儿,你这是怎么了?”圣亦灵担忧的看着幻如凝茫然无措的脸。 “母后,我……我误会他了,怎么办?我……”幻如凝无助的看着圣亦灵,茫然的掉着泪,声音哽咽。 “如儿,别哭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母后,母后为你做主。”圣亦灵看着她伤心的模样心疼极了。 幻如凝不说话,只是哭着摇头,没有人,没有人帮得了她! 当幻如凝再次来到西园外,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感伤与悲哀,心痛得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她拒绝了母后的探问,也拒绝了冬梅的跟随,独自一人在这寒天里走到西园。 “参见公主,。”侍卫看着幻如凝凄哀的模样面面相觑,但只是恭敬一揖。 “请通报太子,本宫想见他。” “云凤公主请进,太子吩咐过,西园的任何人都不得阻拦公主进入。”侍卫恭敬的说道。 唇边扯开抹不知酸苦的笑容,幻如凝点点头,径直步入西园,朝太子宫走去。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海若见着幻知凝十分惊讶,忙迎上前,当见到她冻得通红的脸颊与微微发紫的唇时,脸色大变,“公主您怎么冻成这样?快,快去磬夕院将手炉与披风拿来。”然后转朝身边的丫鬟吩咐。 “是。”那丫鬟立即领命飞身离开。 “公主,快进屋子里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么冷的天冬梅怎么没有为您穿上斗篷呢?”海若念叨着上前掺扶着幻如凝走入暖屋,却被她阻止。 “海若,太子哥哥呢?”幻如凝不在意自己簌簌发抖的身子,只是轻声问道。 “殿下在书房呢,您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奴才去请太子殿下过来。”海若恭敬的回道。 幻如凝摇头,苦涩一笑,“我亲自去吧,不然他是不会见我的!” “这……”海若闻言也迟疑了,确实,以太子殿下最近的躲避态度来看,恐怕确实是不会见公主。 再看了眼幻如凝冷得发抖的瑟瑟模样,一个念头在他心头滋生。 太子殿下这么关心公主,又一直担心着公主的身体,若是见到公主这副模样,必定会因担忧而一时忘记争执,那么公主也可以与太子殿下好好说上话了。 “好的,公主请随奴才来。”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在书房外响起,良久,里面却仍是一片寂静。 书房里,幻郇孑漠然的坐在书桌前,冰冷的俊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手中拿着一本翻开的奏本,潭水般深邃的眼眸却焦注在窗外梅树上,思绪早已番飞飘离。 已经有好几天的日子了,他没有问如儿的任何事,不是不担心,而是他怕,他害怕面对如儿厌恶的眼神,那会让他连一丁点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叩叩——” 敲门声弄次响起,终于唤回了幻郇孑的思绪,但他只是冷冷的看了眼门口,一动不动,脸上依旧不见表情,惟有紧抿成一条线的唇透漏着他此时隐忍的怒气。 “叩叩——” 门外人似乎不知道他的隐忍,敲门声契而不舍的继续响着。 “滚!”幻郇孑微眯起眼,怒声吼道,幽暗的黑眸中酝酿着暴戾之气。 门外的人一僵,顿了一下,没有走,反而径自推开了殿门。 “该死的,给本宫在出去。”幻郇孑紧眯着森冷的眼,危险的看着缓缓被推开的门,漫天的怒火却在看到进来的人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对不起,太子哥哥,我好象打扰到你了。”幻如凝忍着想哭的冲动,哽咽的声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过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说完我就是好吗?” “如儿,你怎么会过来?”幻郇孑这才反应过来,一天的怒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身形一闪,豁然立在她身前,却发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疑惑的抓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身子冷如冰块。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冬梅是怎么照顾你的?怒火再次席卷而上,而且更加炽热,幻郇孑表情阴鸷的骇人,低吼将她的身子拥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的身子。 看着他为自已着急、愤怒的模样,再次感受到那温暖的气息,泪水弄次涌上眼眶,让幻如凝难过得想哭。 “我没事,太子哥哥,只是,我好想你!”她抬起微微僵硬的手,紧紧的抱住他,埋首在他的怀里,尽情的哭着。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八章  吐露真心 “我没事,太子哥哥,只是,我好想你!”她抬起微微僵硬的手,紧紧的抱住他,埋首在他的怀里,尽情的哭着。 是啊,她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她想他,想了六年啊! 原来她竟错过了这么多,原来她竟一直误会了他,原来他一直默默的疼宠了她六年,而她却以为他不在意自己。 “如儿?”幻郇孑的双手倏地握紧,紧拧的眉间拢起两座山峰,他眼神五无奈而挣扎。 这样,她教他如何再对她放手? “太子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幻如凝的泪更加汹涌,她紧紧的抱着他,痛苦的喊着,身子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激动而一直在颤抖着。 她竟然如此误会他,甚至…… 幻郇孑不语,只是收紧双臂,用力的将她圈紧,似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虽然他不知道如儿是怎么了,但她这伤心痛苦的模样却教他比什么都心疼。 不放手了,再也不放手了,其实他又怎能放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的不是吗?如儿,即使你以后恨我,怨我,从这一刻起,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是死,我也不会放手。 两人紧紧的拥在一起,久久。 书房外,海若面露笑容的关上书房的门,终于没事了。 “好了,先去浴池沐浴,将衣裳换了吧,瞧,都已经被雪水浸湿了,本来就身子虚,要是又着凉了怎么办?”直到幻如凝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幻郇孑才微微放开她的身子,大手贴上她润白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的迹象,才怜惜的拭干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哄道。 “嗯。”幻如凝乖顺的轻轻点头,紧紧的抱住他的手臂。 浴池内,宫女们送来了幻如凝留在馨夕院的衣裳与斗篷,放置在一旁,另外两名宫女已为她褪去衣裳,搀扶着她走入浴池中。 因为浴池周围也放了两鼎熏笼,浴池内暖和极了,一点儿也不会感受到屋外的寒意。打手13 缓缓踏入水肿,温暖的水流立即将她纤细的身子包围,温暖而舒服。 平静的睡眠洒满了香郁的花瓣,淡淡的雾气在池面上形成迷蒙的雾气。雾气夹带着花香弥漫了整个浴池。 “你们退下吧!”幻如凝淡淡道。 “是。”几名宫女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关上门,然后恭敬的朝门边的幻郇孑福了福身。 “先退下,公主沐浴完了再过来。”幻郇孑随意的依靠在门边,冷漠的嗓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几名宫女恭敬的福了福身,然后离去。 “如儿,能告诉太子哥哥是怎么回事吗?”看着她们渐渐消失在转角,幻郇孑轻声问道。 门的另一边沉默勒一会儿,轻柔的嗓音才自门后传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因为那件斗篷,那件我每年的新年都会收到的斗篷。”幻如凝嘴角扬起抹淡淡的笑痕,“所以我知道了,其实太子哥哥你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关系我,疼我,对不对?” 幻郇孑这才忆起早先海若似乎有在门外说天赐纺已将东西送来了,问他怎么处理,原来,海若将东西送到了如儿那里。 “傻瓜。”他仅是无奈一笑。 “其实,直到回到御京以前,我都一直以为太子哥哥你因为生我的气,所以才会六年来对我不闻不问。本来我在回来御京的时候,还一直在担心,如果再次见面,太子哥哥还会不会记得我,或者会不会故意装做不记得我将我当成陌生人一样对待。”幻如凝低垂着脸,小声说道。 “傻瓜,我怎么会生如儿的气呢?只是你的离开让我明白,若是继续当个弱者,那么我就永远只能看着你的背影,看着你走向别人的怀抱。”幻郇孑轻声说着,带着淡淡笑意的温暖的深眸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对不起,太子哥哥,我一直是那样以为。”幻如凝将整张脸埋进温水中,“所以,当那天太子哥哥来接我时,我真的好开心,那一刻真的很激动。”回忆似的低喃,俏美的容颜上市一抹浅浅的笑痕。 “回来后,风哥哥已经自立王府了,我以为我会很寂寞的,可是太子哥哥却一直在我的身边宠着我,我真的很开心,开心到……”几乎忘记了风哥哥,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因为那样对风哥哥不太公平了。 幻如凝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缭缭水雾,才再次开口,“太子哥哥,其实我那天说讨厌你是假的。” 幻郇孑抬起眼,没有说话。 “因为太子哥哥说我讲你当成可有可无的新鲜玩具,我才会生气,生气你六年来对我不闻不问,却又说出那种话,我才会口不择言的。”幻如凝低低的嗓音继续飘溢而出,“其实我到了卞阳后,一直很想念太子哥哥的,我以为你会至少来看我一次的,可是……我天天等,却天天落空,一个月,两个月,半年后我渐渐由失望变成了无望,可是我的心底还是有一个小小的期待的。每次看到由御京送来的礼物,我总会一件件查看,因为我期盼着,或许中间会有一件是你捎给我的。可是,我却不知道,原来我所收到的每一份礼物都是你的心意,而我却还在心底怪你,怨你!”她笑得有些自责。 幻郇孑默默的听着,眼神渐渐沉凝下来,复杂难解。 “所以那日你说我将你当成了随意可以丢弃的新鲜玩具,我觉得很受伤,也很怨你。”幻如凝浸泡在温暖的池水中,继续说道:“可是我很快就后悔了,所以第二天我是故意不吃早膳的。我是想要你来看我,然后我会向你道歉,可是你却没有过来,我以为你讨厌我了,厌烦我了,不想再理我了。那时真的很害怕,心好痛,可是你却仍没有出现,即使后来我吐了,你来了,却仍是误会我,知道吗?那时我其实根本没有想到风哥哥,从你转身离开后,我整夜担心的就是你会讨厌我!”声音有些苦涩,也有些低落。 幻郇孑闭了闭眼,心因她淡淡的述说而抽痛起来。 “那时真的好难过,难过得想要消失掉。可是我却没有消失,所以当海若奉命前来说让我搬回东园时,我感觉那一刻,我的天空都崩溃了。即使是你禁我的足,即使是你误会我,但是至少我还在你身边,至少说明你在乎我,我能向你解释。可是你却让我回去,那一刻,我以为你已经彻底讨厌我了。” “对不去,如儿。”拧着眉,幻郇孑歉意而沉重的低声道。 是他的错,他眉宇察觉到她的心情,才会导致两人间的误会。他当时若听进了海若的劝说,如儿也不至于这么难过。 “因为赵御医说你患的是心病,才会身体自然的排斥食物,我以为你已经无法忍受在我身边了,我才让你回东园的。”却不知会让她如此误会。打手13 “太子哥哥,为什么你当初看到那两副棋子时,不说出来呢?为什么你不告诉 我真相呢?”幻如凝看着厚重的花瓣,沉默良久,才问道,低垂着的眼帘,看不出她的情绪。 如果太子哥哥早告诉她,那么她也不会一直误会太子哥哥了。 幻郇孑勾起抹苦涩的笑痕,“我说了你会相信吗?何况,大哥是你最重要的人,若是你知道他骗了你,会很伤心的不是吗?” 幻如凝再次沉默,是啊,那个时候若太子哥哥这么说的话,她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会接受吗? “如儿,你最后让海若带的那句话是真心说出来的吗?那时你是真的如此想的吧?”幻郇孑微微黯淡的眼眸,突然问道。 因为那时候他就在旁边,所以,他能听出她话里的情绪,那不是赌气的话语,所以他才会无法抑制的心痛吧? “嗯,是的。”幻如凝垂下脸,视线停滞在水面的花瓣上,渐渐迷离。 幻郇孑沉默,即使是气话,但这样的事还是会让他觉得痛苦。 “因为……我好像伤害了太子哥哥。”良久,幻如凝细若蚊鸣的声音才低低的传出来。 什么?幻郇孑猛地抬起头。 “以前太子哥哥只是一个冷漠的少年,但是遇到我之后,却总是遇到悲伤的事,我想,若是没有遇到我的话,如果我当初没有踏入这个院子的话,太子哥哥会比现在幸福吧!”幻如凝轻轻捧起水面的花瓣,迷离的说道。 “傻瓜……”没有你我怎么能幸福? 可是他们似乎都是傻瓜呢! 半个时辰后…… “太子哥哥,可以进来了。”当宫女们为幻如凝穿戴好衣裳,幻如凝便扬声道。 幻郇孑这才推开门,一股暖气立即扑面而来,包裹了他微微泛冷的身子。 走上前拿过一名宫女正在为幻如凝擦拭长发的毛巾,冷声吩咐,“都出去吧!” “是!”宫女们不敢滞留,忙福了个身便走了出去。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八掌  吐露真心 幻郇子轻柔的为她擦拭着发上的水,然后取过梳妆台上的精致琉璃梳为她一缕一缕的梳理着发,梳干她发上的水珠。打手13 幻如凝只是静静的从铜镜中看着幻郇子温柔的俊容,脸上一直荡漾着温暖甜蜜的笑容,而身后。 静静的空气中,只有淡淡的呼吸声,此事无声胜有声。 直到她的发丝干了,他轻柔的为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惹来幻如凝不可思议的惊奇低呼。 “太子哥哥你怎么会梳发髻的?”她都不会弄呢,都是冬梅帮她梳理的。 幻郇子淡笑,“因为一直很想知道为如儿梳发髻的感觉,所以特意学的。” 那一刻,感动与温暖将她的心装得满满的。 为她梳理好发髻上插上一枝精致的发髻,幻郇子便取来一旁的斗篷为她披上,细心的为她系好绸带。 俊美的容颜就在她眼前放大,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幻如凝嘴角禁不住的上扬,笑得好甜,好美。 “怎么了?”抬起头便迎上她如花般绽放的俏靥,幻郇子也不禁笑问。 “如儿真的好喜欢太子哥哥!〃幻如凝大声的说道,然后趁他震愣之际,跑出浴池殿,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啊,下雪了耶!都没有注意到。”看着满天的雪白精灵,幻如凝满脸的惊奇于兴奋。 因为几日来都躺在床上,加上对任何事都不关心,也没有注意到竟下雪了。 今日出来心又全放在了六年前的真相上,也没有注意到,红城竟已经被雪铺上了层银白。 因她的话心一紧,幻郇子看着她雀跃不已的背影良久,才恍过神来,唇边露出一抹满足的幸福的笑容,心在那一刻满足了。 知道吗?如儿,很早很早以前,太子哥哥就爱上你了,很爱很爱! 走上前,揽过她瘦小的身子,轻声道,“等雪停了,太子哥哥为如儿堆一个雪人吧!” “咦?堆雪人?真的吗?”幻如凝立即激动的问,眼里写满了期待。 她也曾经在卞阳是见过百姓在门前堆雪人玩,可惜她的身体不能吹风,更不能在风雪地里站多久,所以从没有堆过雪人,一直都好羡慕那些孩子。 “嗯。”幻郇子点头承诺。 “最喜欢太子哥哥了。”幻如凝兴奋的低呼。 “殿下,公主,已经到了晚膳时间,要开始传膳了吗?”海若笑眯眯的走过来,恭敬道。 太好了,殿下与公主终于和好了。 也许是跟在身边久了吧,这一刻他竟觉得,只要公主与殿下能永远如此幸福下去,即使世人皆来反对,也无所谓。打手13 “如儿,用完晚膳我再送你回宫好吗?”幻郇子轻声问道。 真的希望她多留在自己身边一会儿。 幻如凝立即收起笑,暗恼的白了幻郇子一眼,不说话。 “怎么了,如儿?是不是不舒服?”幻郇子因担忧而微微拧起了眉。 “笨蛋太子哥哥……”幻如凝只是低下头,小声嘀咕着。 幻郇子微愣,一旁的海若则掩嘴偷笑。 太子殿下平日这么敏锐犀利,这会儿怎么就这么傻了呢?难怪公主要这么说了。 公主当初之所以说太子殿下的东西没有必要带,恐怕不是为了气话吧,而是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真正搬出磬夕院,留下的那些东西是因为公主料准了殿下会命人原封不动的保存好吧! 如今公主与殿下误会都已经解除了,自认是想要搬回来住了,可惜太子殿下竟看不懂公主的心意。 “如儿,你是不是胸口痛?”似想起了什么,幻郇子立即紧张的问道,心则暗恼。 孔照去得未免有些久了,将近十天了,还不见他回来。孔照办事真的是越来越不利了。 “没有啊!”幻如凝闷闷的回道。 事实上,这些天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就好。”幻郇子微微松了口气。 “殿下,留下公主啊。”海若无力的看着幻郇子浑然不觉的摸样,只得小声附在他耳旁道。 闻言,幻郇子诧异的望向海若,再看了眼低垂着头闷闷不乐的幻如凝,微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哑然失笑。 呵,他现在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难道真是恋爱中的男人都会变成傻子吗? “如儿,可以回来太子宫住吗?没有你在,太子宫很寂寞。”幻郇子紧紧的拥住幻如凝的身子,轻柔的在她耳畔说道。 “恩!”幻如凝立即抬起小脸,笑逐颜开,唇畔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使得她娇艳的脸蛋顿时犹如盛开的玫瑰花,那样耀眼夺目。 傲宇王朝南方边境 虽然御京已经落下了冬季的第一场雪,但南方的边境却仍然炎热如夏季。 镇国王的营帐内,除了床便只有几件生活必用品,就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石椅比较引人注目了,石椅左边的壁上还挂了一把精致的弓与一只装满了箭的箭桶。简单大方的摆设也显露出了主人随意粗矿的个性。打手13 整个营帐内由不远处放置的一道屏风,将营帐隔绝成两面,而此时屏风后正传来哗哗的水声,屏风上挂了几件简单的衣裳,屏风后,一名男子正在浴桶里洗浴着身子。 “王爷,有一封您的信!”一名将军模样的男人却在此时走了进来,恭敬的禀报,声音里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若非这信来得紧急,他死也不敢在王爷沐浴的时候进来通报啊! “哪里的信?”慵懒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隐隐含着不悦。 “是逍遥王府送来的。”那名将军立即听出他话里的不满,忙恭敬的回道,一滴冷汗自额角滑下。 男人身子一顿,豁然站起身,随手拿起浴桶旁的毛巾擦了擦身子,便扯过屏风上的干净衣裳穿上,不一会儿便自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张俊美而狂野的容颜,他的轮廓深刻分明,那墨黑又带点跋扈的修长剑眉正蹙起,深邃的锐利眸子炯炯有神,但又隐隐带着冷酷的气息,冷冽的没有一丝温度,高挺的鼻梁下那张性感的厚唇紧抿着,显露出他不好的脾气。 因为刚沐浴出来,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衣襟微敞的胸前,性感帅气,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而那一身形于外的张狂霸气更让人难以忽略,带给人一种紧绷的威胁感。 “拿过来。”幻烈随意的坐在一旁铺着兽皮的坐榻上,神情慵懒的说道。 湿沥的长发随意的垂落在身后,点点水珠顺着发尾滴落而下,形成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那名将军忙恭敬的双手将信递给幻烈,手还有些颤抖。 这样的镇国王给人的感觉与六年前完全相左,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像是高深莫测的文官,甚至透着份邪魅的危险,更像幻吟风给人的感觉。但是真正熟悉他的人就知道,这绝对是假象,这样的一面绝对保持不了多久,若是被他这样的一面所迷惑,那么…… 接过信,幻烈慢条斯理的打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纸,六个黑色的隶体字跃然纸上—— 大哥有难,速回。 幻烈慵懒的神情倏地一变,在瞥见落字款上的风字上的印章痕迹,急迫的转过身,一把抓住那名将军的前襟,暴躁的怒喝,“那个送信的人呢?他在那里?” 大哥素来料事如神,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可是今天怎么会命人送这样一封信过来?难道大哥出了什么事?若非是出了连大哥也无法解决的大事,大哥是决计不可能会命人写这样一封信送来的。 “回……回王爷,送信的人已……已经走了。”那名将军战战兢兢的回道。打手13 因为镇国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而且又容易冲动,再加上一身上好的武艺,通常只要一声怒吼就能吓得人脸色发白,仓皇而逃了。所以,他们这些人活在他的眼皮底下,天天都是小心翼翼的提着心过日子的。 拧着眉,幻烈一把摔开那名将军,俊容焦躁不安起来。 大哥出了什么事?怎么会送这么封信过来? “王……王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那名将军小心翼翼的看着幻烈,心惊胆战的探问。 “御京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幻烈立即回头,声音如地雷般炸开,震耳欲聋。 “末……末将只知道前些日子逍遥王与太子殿下曾一起攻打哈尔多斯。”那名将冷汗涔涔的回道。 “本王是问你御京发生了什么事,不是问你几个月前发生在边境的事。”幻烈立即怒吼打断他的话。 “王……王爷,末……末将不知。”那名将军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硬着头皮回道。 他跟随王爷六年,王爷不回京,他又怎么能回京呢?即使偶尔请因回京探亲一次,也只是短暂的时间,而且最后一次回京也是一两年前的事了,现在御京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早知道他就该留住那个人的,若不是一听逍遥王府四个字就激动得忘了南北,他现在也不用来面对镇国王的怒气了,他好想哭啊! “该死的,你什么都不摘掉,你是干什么吃的?”幻烈立即暴躁的怒吼起来。 营帐外的人皆在心底暗暗的为那名可怜的将军鞠上一把同情的泪,不过更多的是庆幸里面的不是自己。 “末将知罪,请王爷绕过末将这一回吧!”那名将军立即跪地哀求。 “该死的,若绕你这一次你下次再不长记性,本王有多少次机会给你重复犯相同的错?”幻烈怒道,“来人,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俸禄扣发一个月。” “是。”两名兵将立即走进来,恭敬的应道,也在心底警惕着自己千万别犯错。 那名将军也不敢求饶了,面露菜色的跟着两名士兵走了出去。 跟着幻烈的人都知道,只要是他已经下了令,那么求饶只会得到加倍的惩罚而已。 “该死的,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竟然让大哥送来这样一封信?”幻烈烦躁的拿着信纸在营帐内两头走动,如一头暴动的狮子。 “来人。”良久他才停下来,朝营帐外大喝。 “王爷。”立即有兵士应声进来,恭敬的跪地一揖。 “去将十大将军叫到主帅营帐里去,本王稍后有事交代。”幻烈拧着眉口气烦怒的说道。打手13 “是。”那名兵士立即领命离去,心里则想着,又有哪个倒霉鬼要遭殃了吧? “属下参见王爷。”当幻烈来到主帅营张后,十名将军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到幻烈整齐划一的恭敬跪地。 “起来吧!”幻烈走上主位落座,拧着眉脸色青黑。 十大将军皆是心惊胆战的起身,小心翼翼的垂着头,不敢多看那张黑着的俊容半眼。 “颁令下去,两日后班师回朝。”幻烈烦躁的说道。 “咦?”十将军皆惊震的抬起头,面露不可思议。 是他们听错了吗?还是王爷要表达的不是他们听见的那个意思? 不能怪他们太惊讶,而是幻烈自六年前第一次率兵出征大获全胜后就请旨一直留守北方边境,六年来不曾回朝一次,即使是皇上册封王爷为镇国王时,也是皇上命人将旨与官服,赏赐送至边关。 “都聋了吗?还是都未老先衰了?”幻烈见状,本就青黑的脸色更见难看,怒吼道。 “属下知罪,请王爷恕罪。”十人立即惶恐跪地。 “还不滚出去准备后日回朝的事?”怒气再次扬起。 “是,是。”十人立即起身,争先恐后的逃出主帅营帐,就好像后面有什么恐怖的野兽追赶一般。 拧着浓眉看着狼狈逃出去的几名将军的背影,幻烈眼底闪过死厌恶,可当视线对上手中的信纸时,又变得复杂起来。 终于还是要回去了吗?御京!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九章  萌动似爱 用完晚膳时,天已经黑了。但漫天的雪花却仍未停过,雪已经积了一尺多深。 “如儿,我送你回磬夕院歇息吧!”幻郇子望了眼没有停止趋势的雪,温柔道。 “太子呵呵,人家是一个人过来西园的。”幻如凝立即扁了嘴,哀怨的瞅着他。 不小心一激动,忘了把冬梅带上了。 “恩。”看着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幻郇子立即明白她的那颗小脑瓜里又要整出什么主意来,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想看看她究竟又冒出了什么样的想法。 “你也知道人家很胆小的。”幻如凝模样更加可怜无辜的瞅着他。 “所以……”幻郇子眼底闪过丝笑意。打手13 这还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胆小,即使以前她怕黑,整夜不准熄灯也会强拗出一番。 “所以我今晚就睡在太子哥哥的寝宫吧!”幻如凝立即扬起抹笑靥,笑眯眯的说道,眼儿都完成了月牙形。 “不行。”幻郇子想也不想的就脱口拒绝。 “为什么?”幻如凝听见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也立即不满的嘟起红唇,语气哀怨的问。 “如儿你长大了,所以……”幻郇子有些头痛的说道。 她不是已经知道了这种原因的吗?当初她重新唤他太子哥哥不就是为了与他将关系回道单纯的兄妹关系?现在怎么又提出这么不理智的提议。 他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即使被所有人唾弃,但只要有如儿在他身边就够了。可是如儿不同,如儿是他的珍宝,她该得到世人最好的敬仰与爱戴。 “可是上次人家发烧是,太子哥哥就是和人家睡在一起的啊,还有那次在逍遥王府!”幻如凝气鼓鼓的撅着红唇,说道。 “那是特殊情况。”幻郇子额角微微抽搐,无奈的说道。 “那今夜也是特殊情况啊!”幻如凝也立即反驳。 “不行就是不行。”幻郇子没有回旋余地的冷声拒绝。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对如儿是深刻到骨子里的爱恋,上次因为如儿生病,所以他才因担忧而无杂念的只是拥着她入睡,可是这次,他就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有那种定力,抱着自己所爱的女人而什么也不做。 他不想伤了她,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决计不会与她同床的。 “太子哥哥……”幻如凝撒娇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不行。”幻郇子俊容上不见一丝动容。 “可是人家会怕。”幻如凝提出意见。 “我会命两名丫鬟守在你的寝宫里整夜守着你。”幻郇子见招拆招。 “可是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幻如凝气恼的瞪了他一眼,又扬起笑靥,撒娇道。 “我会陪着你,直到你睡后再离开。” “……”幻如凝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抬起小脸,看着幻郇子,目露凶光。 “太子哥哥……”声音非常的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危险十足。 风月楼 “冬梅姐,公主还没有回来,我们要不要去禀报皇后娘娘?”外屋伺候的丫头们担忧的闻着冬梅,急的不得了。打手13 四年,爱的抉择  第五十九章  萌动的似爱 公主见了那件斗篷后就随便穿了袄衣就跑了出去,甚至连斗篷都没有穿,这会儿天都黑了,公主还没有回,虽然宫里头不可能出什么事,可是这大雪天的,公主要是冻着了,她们十条命都赔不起啊! “不必了。”冬梅看了眼漫天的鹅毛大雪,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她刚才跟在公主后边见着公主进入了西园,公主该是去找太子殿下了!这么晚还没回,看来该是解除误会了。 哎,她发现自己似乎对于公主与殿下这种逆伦的爱恋似乎还是抱着支持的态度?似乎在期待着太子殿下与公主有结果呢! “可是……”那名宫女狐疑的看着冬梅飞扬的笑脸,仍有些迟疑。 可是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们怎么负得起这个事? “放心吧,有太子殿下照顾公主呢!”冬梅笑着道,然后心情愉悦的走进里屋为幻如凝收拾行装。 呵呵,看来又要搬家了啊! “咦?”太子殿下照顾公主?难道公主又回到了西园去了? 幻郇孑的寝宫十分的宽敞,比幻如凝的寝宫还要大上一倍,只是宫殿里的摆设却十分的简单、冷硬,加上寝宫主要以冷色系调为主,整个宫殿显得十分冷清。 而且,寝宫里的地下并没有通上火炕或暖泉,仅放了两鼎庞大的三足熏笼,因此并没有幻如凝的寝宫来得舒适。 “太子哥哥,你又输了哦!”幻如凝笑眯眯的收起棋子,心情十分愉悦。 “是啊。”幻郇孑苦笑。 今夜他输得真,因为他一直心神不宁,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 他还是磨不过她的撒娇,结果最后还是糊里糊涂的应了下来,导致现在让自己陷在这窘困的境地。 想着,又是无奈一叹。 “好累哦,太子哥哥,我想睡觉了哦!”打了哈欠,幻如凝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 今天累坏了,而且,她最近在床上躺久了,现在身子都僵硬了,稍微动一下就觉得疲惫。 “恩,今天你也累了,早点睡吧!”幻郇孑收起棋盘,揉了揉她的发。 “可是……”幻如凝迟疑的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可怜兮兮的瞅着幻郇孑。 “过来,我帮你脱衣裳。”幻郇孑任命的一叹,走至床沿坐下,朝满脸不解的幻如凝唤道。 说好听点,如儿就是天生的宠儿,所以都由别人伺候她穿衣,梳发,说难听点,如儿就是个生活白痴,再加上不知道遗传了谁的懒惰,对稍微复杂点的事情就排斥,以至到了现在仍不知道自己穿戴或脱下衣裳。 “恩。”幻如凝立即扬起唇角,笑眯眯的跑了过来,乖乖的在他身前站好,像个乖宝宝。 在某种程度上,她与风哥哥是一样的,有些洁癖,只不过她是因为受了风哥哥的影响,后天养成的。而且,她是选择性的洁癖,只有她心里所选择的人才可以碰她,否则她的身体会自然产生一种厌恶感。 幻郇孑宠溺一笑,修长的手指极有耐心的为她一一解开外袄上的系绳,为她褪去外袄挂在一旁的支架上,然后解开她穿在里面的玫瑰紫色锦袄,可是,因为里面的绵袄的系绳是从左领口斜至右腰上,所以有两跟系绳的地方是在她的胸前。 当他的指尖不小心碰触到她的胸部,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一道电流迅速自他的指尖通达到他的每一根神经。 俊容微微泛红,幻郇孑因这意外有些震惊,心跳顿时乱了节拍。 幻如凝也红了脸,即使 第 48 部分阅读 当他的指尖不小心碰触到她的胸部,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一道电流迅速自他的指尖通达到他的每一根神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俊容微微泛红,幻郇孑因这意外有些震惊,心跳顿时乱了节拍。 幻如凝也红了脸,即使隔了单衣与袄衣,但被碰触到的那片肌肤却仍能清晰感觉到那碰触时的如触电的陌生感觉,那片肌肤也似火一般的灼热起来。 两人皆红着脸,有些呆滞了。 “呃,如儿……”良久,幻郇孑才声音微哑的开口,打破这片尴尬的沉默。 “什……什么事?”眼睛焦注在地上,幻如凝不敢抬头,小脸一片烧红。 好尴尬啊,心跳得好快!早知道她就不强迫与太子哥哥一起睡了。 “你自己可以脱衣裳吗?”他轻咳一声,才轻声问。 俏脸更见嫣红,幻如凝点点头。 幻郇孑微微松了口气,“那我先出去拿壶热茶进来,你先睡。” “恩,好。”低垂着头,幻如凝明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但这次也不敢再作怪了。 得到她的首肯,幻郇孑立即大步走了寝宫,步伐有些凌乱,背影狼狈。 直到关门声传来,幻如凝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捧着烫红的小脸,心跳乱了秩序。 她是怎么回事?心好乱啊!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来得强烈而迅猛,但她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酥酥麻麻的,不止心乱了,连思绪都一片空白,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 啊,她是怎么了?轻拍着加温的脸颊,幻如凝整个人都乱了。 “呼……”直到走出寝宫,幻郇孑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微微抬起手,指尖仍有些麻麻的,似乎还残存着那酥软的触感。 在殿外吹了一会儿冷风,当幻郇孑再次回到寝殿里,幻如凝已经钻进了被子里,不过一直汉有睡,因为她一听见开门声传来就立即睁开了眼。 “怎么还没睡?”幻郇孑温柔的抚摩着她的发,心已微微安定下来了。 “我怕……”幻如凝有些羞赧的低道。 其实她是怕他又像那夜离开了,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故意让他误会她是一个人睡害怕。 幻郇孑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神一阵荡漾,下腹立即一紧,让他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忙用内力压抑住澎湃的心湖与下身的骚动。 他虽然是处男,但不代表他就没有欲望,而且还是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 “太子哥哥,你还不睡吗?”幻如凝也是心跳不已。 “要睡了。”幻郇孑收回手,裉去了厚重的长袍与袄衣,然后小心翼翼的探进被子里,不敢撩动一下她那边的被子。 “太子哥哥,我可以抱着你睡吗?”幻如凝低声问道。 因为他的床并不是炕床,所以仍有些冷。 幻郇孑不说话,只是伸出大手一捞,便将她的身子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圈住她的身子。 他温暖的体温立即将她包围,比暖炉还要温暖,幻如凝的唇角不禁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手怎么这么凉?”点点的凉意自胸口传来,幻郇孑忙握住她的手,冷如寒冰。 “风哥哥说我是冷血动物,身子都不会自己暖的。”幻如凝笑眯眯的说道。 幻郇孑微微眯起眼,这么说,以前的冬季她也都是这样和幻吟风一起睡的吗? 醋意来得急速,却也退得快,因为他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坐起身,大手探向她被子下的细足,果然,冰凉一片。 “太子哥哥?”幻如凝轻声唤道,身旁的被子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撩起,有些冷。 察觉她的微微瑟缩,幻郇孑忙躺下,将裤子压严了,然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窝,修长有力的双腿紧紧的夹住她冰冷的脚,搂着她。 看着他的动作,一抹甜甜的笑痕不由得浮上她俏美的容颜,幻如凝觉得温暖极了,不止是身体,还有心。静静的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而幻郇孑看着怀里睡得很香甜的人儿,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如儿是太相信他的定力吗?还是她潜意识里仍傻傻的以为他只将她当成了妹妹呢? 哎,今夜看来又是个不眠夜了。 早上,雪已经停了,银白的雪将柔和的光线反射到各个角落,让整个院子显得更加光亮起来。 “太子哥哥,醒醒,快醒醒啊!”幻如凝趴在床边的轻摇着幻郇孑的手。 “恩?”微微拧起眉,幻郇孑半梦半醒的睁开迷蒙的双眼,眨了好几次眼,才渐渐看清眼前一道模糊的身影。 “怎么没有穿衣服就下床了?快进来。”迷糊的说着,幻郇孑宣开被子,将她拉进来,锁在自己的怀里。 “太子哥哥,起床了哦。”看着他下意识的关心举动,幻如凝忍不住轻笑,不过也因为他难得的迷糊模样而笑眯眯的将脸凑近,说道。 “怎么了?”幻郇孑没有睁开眼,只是声音沙哑的问道。 昨夜一直与自己的欲望做搏斗,所以一直没有睡,直到天微微亮时才睡着。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哦!”幻如凝激动的说道。 “恩?”迷茫的对上她兴致勃勃的小脸,他有些迷糊的看着她。 “太子哥哥,你不是答应过我陪我堆雪人的吗?”看着他因还未睡醒而呈现出的迷糊模样,幻如凝不禁失笑,提醒道。 “啊,堆雪人?”幻郇孑眼底的迷雾渐渐散去,清明起来。 他想起来了,昨夜他答应过她,等雪停了就要为她堆一个雪人的。 “恩恩,快起来,我们去堆雪人啊!”幻如凝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淡淡一笑,幻郇孑认命的坐起身,幻如凝立即要跑抱着他挂在支架上的衣衫放到他向前的被子上。 “好,我们去堆雪人。”幻郇孑无奈的看着她雀跃的模样,认命的坐起身,掀开被子走下床,取过支架上的衣衫穿上,才拿过她的衣裳放到床边。 “过来。” 幻如凝立即从被子里钻出来,乖乖的跪坐在床边。 “要是你平时也有这么乖的话就好了。”幻郇孑无奈而宠溺道。 “我一直都很乖的。”幻如凝立即不满的说道。 “是是是,我们的小公主最乖了。”幻郇孑立即举白旗投降,“我们最乖的小公主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就了去堆雪人好吗?” “恩。”幻如凝笑容在脸上蔓延。 而疾风殿上,穿着厚重的冬季官服的百官战战兢兢的在大殿里等候着幻郇孑的到来,结果在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后,仍未等到他们的太子,倒是等来了海若。 “奴才参见各位大臣。”海若踏进疾风殿,朝百官先是一揖。 “海公公,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怎么汉有来?是不是被什么事耽误了?还没有来早朝?”立即有官员探问。 回大人,殿下体恤各位大人最近辛劳,最近天气又格外寒冷,因此殿下下令,今日就休息不早朝了,所以,各位大人请回吧。“海若心里憋着笑,而上却恭敬的回道。 可不是耽误了吗?殿下好不容易与公主和好,而且现在正在堆雪人,怎么能不被耽误? “咦?”百官皆是一阵不可思议的低呼,面面相觑。 “不会吧?” “太子殿下不是连前日的休息日都取消了吗?今日怎么会停了早朝?” “是啊,太子殿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议论声立即在百官间蔓延开来。 似早料到了这般反应似的,海若淡淡的扫了眼大殿两侧的百官,轻咳一声,又道,“当然,如果哪位大人仍不辞劳苦,不愿意休息,或是有事要报,也可以直接到太子宫……” 海若的话还未完,吓出一声冷汗的百官立即停下议论,其中一名忙不迭的说道,“没有没有,今天真的好累啊,最近天下太平,对不对?”说着还不忘望向百官。 “对,对!”众百官忙不迭点头。 海若暗笑在心里,面上却不露一丝情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既然殿下体恤下官,那么咱们就不要打扰太子殿下的休息了,各自散了回去吧!”那官员说罢,就率先匆匆离去。其他官员也都忙不迭的往殿外冲去,就好象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 海若终于忍不住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太子殿下还真厉害,料准了他们 四年,爱的抉择  第六十章 “太子哥哥,快看快看,这么大的雪球够了吗?”幻如凝抱起一个和自己的头一般大小的雪球跑过来,献宝的将手上的雪球捧高,兴奋的问道,言语间尽是骄傲之色,看得出她对自己做的雪球满意极了。 她的雪球好漂亮哦,圆圆的,一点突出都没有! “再弄大一点,我们做一个大点的雪人。”幻郇孑回过头,看了看她手中的雪球,视线瞥至她通红的小手上,眼底闪过丝疼惜,接过她手中的雪球放在一旁的大雪球上面,然后用自己的手揉搓着她冰冷通红的小手,“手都冻红了,太子哥哥来堆就好了,你先去屋子里用早膳,等你用完早膳雪人也堆好了。” “才不要呢!”僵硬的手微微热了起来,不再那么冰冷,但幻如凝仍是嘟起唇坚持。 她想要堆雪人又不是为了为难太子哥,是为了和太子哥哥一起享受这之间的快乐好不好?如果她舒舒服服的在暖屋里用早膳,太子哥哥却一个人在这里堆着雪人,那她成什么人了? 而且,好不容易才能在雪地里玩得这么肆无忌惮,她才不要放弃这么好的乐趣呢! “哇,太子哥哥,你怎么弄了这么大一个雪球啊!”幻如凝突然注意到他身边的雪球,眨了眨瞠大的双眼,惊呼出声。 这雪球有她身体的两个这么大。 “太子哥哥你好厉害!”她闪闪发亮的星眸里尽是崇拜之色。 “呵呵,这还只是个身子哦!”幻郇孑嘴角微勾,看着她崇拜的模样俊容微扬。 “哇,那我们要做很大的雪人吗?”幻如凝的双眼闪闪发亮。 “是啊!”幻郇孑点头。 “做好了!”将两颗黑色宝石嵌入雪人的脸上,幻郇孑拍拍手,看着眼前的雪人,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痕。 这是一个与幻郇孑差不多高的雪人,但却比他的身体大了一些,因为幻郇孑与纪如凝同样是追求完美的人,因此雪人做得极为精致漂亮,再配上两颗黝黑的黑宝石当眼睛,俨然就成了一个漂亮的雪娃娃。 站在幻郇孑身后的幻如凝立即跑到了前面,双眼闪闪发亮,好漂亮啊! “太子哥哥,好漂亮哦,这是我们一起完成的耶!”幻如弹簧难掩兴奋的抱住幻郇孑的手,激动极了。 这是她手第一次堆雪人,还是与太子哥哥一起做的。 “恩。”幻郇孑宠溺的捏捏她微微泛红的鼻子,有些凉了。 “我们给它取一个名字好不好?”幻如凝兴奋的睁大一双美眸注视着他,充满着希翼。 “如儿想给它取什么名字?”幻郇孑宠溺的问,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之芒。 “就叫它孑好不好?”幻如凝眉眼都笑弯了,晶亮的星眸里闪烁着点点算计与黠。 “好。”谁知幻郇孑却毫不犹豫的就点头,让幻如凝有些失败,都没有成就感。 “好了,雪人也堆好了,进屋去用早膳吧,你的手都冻红了,脸也是。”幻郇孑看着她微露挫败的眼,轻笑一声,哄道。 “恩恩!”幻如凝立即扬起笑靥,任幻郇孑拥着她走入温暖的屋子,直到回到屋子里心情仍激动着。 一直到到用完早膳,幻如凝脸上的开心笑容都未曾消失过。幻郇孑见了也不由得跟着一起笑了,无奈而宠溺,带着点点幸福。 可是,当幻如凝用完早膳雀跃不已的跑回中庭,远远的看着那尊雪人时,笑容却渐渐隐没在俏美的容颜上。 “怎么了,如儿?”幻郇孑不解的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空静的院子里的雪人,“雪人有什么奇怪的吗?” “恩。”幻如凝有些哀伤的看着雪人,点点头。 它真的很完美,可是在这本就空静的天地间,却只有它傲然的站立于一片银色之间。 她刚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它一个人在这里多孤单?看着它,她不禁想起了六年前的太子哥哥,那时候,太子哥哥也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一个人孤寂的守住自己唯一的宁静地,遗世独立。 “太子哥哥,我们再在孑旁边堆一个雪人吧!”幻如凝突然转过脸,乞求的望着他,道。 “恩?”幻郇孑俊容微显狐疑。 “它一个人却好孤单啊!”幻如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道。 幻郇孑微震,深邃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眸光复杂。 幻如凝脸上再次扬起一抹笑意,“所以太子哥哥,我们再堆一个如儿给它做伴好吗?”甜笑动人。 点点的感动暖流滑入心田,幻郇孑微微软化了俊容,正要上前抱住她,幻如凝却突然蹲下身,激动百兴奋的开始滚雪球,嘴里还喃喃的念头,“嘻嘻,所以,这次我要堆一个和我一样的雪人。” 幻郇孑嘴角微微抖动,他怎么觉得她是比较想多玩一会儿呢? “冬梅姐,真的要搬吗?”凤月楼里,几名侍卫看着几个箱子,有些迟疑的望着冬梅。 公主还未回来,他们自做主张的将公主的行装送去太子宫,要是公主生气了,谁担当得起呢? “恩。”冬梅点点头,“动作快点,公主没有这些,会给公主带来困扰的。” 侍卫们无奈的面面相觑一番,只得上前搬过箱子,随着冬梅一起往太子宫走去。 “不行哦,太子哥哥,再过去点嘛,要让它们靠在一起啦!”幻如凝站在一旁指挥着。 “是,是。”幻郇孑无奈的移动着雪人的身子,将它像那个已经推好的雪人移近。 “还要靠近一点啦,离得太远都不显得亲近了。”幻如凝喃喃的念叨着。 当冬梅领着侍卫们将幻如凝的行李搬入太子宫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奴婢见过太子、公主。”冬梅带着笑上前,恭敬的朝两人行了个礼。 呵呵,看来公主与太子殿下已经完全和好了。 “冬梅你来了?快过来看,我和太子哥哥亲手堆的哦!像不像我和太子哥哥?”幻如凝立即兴奋的将冬梅拉到两尊紧紧相信的雪人前,激动的问道,眸光闪闪的望着她,似在等待她的点头与赞美。 “恩,好精致的雪人呢!奴婢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精致的雪人,就像太子与公主一样!”冬梅也十分配合的点头,说道。 “嘻嘻,太子哥哥,等会把你的斗篷拿过来给孑披上好不好?然后我的斗篷就给如穿上,这样就更像我们了。”幻如凝根本就不是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兴致勃勃的做了决定。 幻郇孑也不说什么,只是宠溺的颔首,心因她的话而装得满满的。 冬梅也不由得笑了,这两尊雪人真的就好像太子殿下与公主,只是,不知道当雪融化之时,太子殿下与公主仍能如此幸福吗? “公主,您的行李奴婢给您送来了哦!”甩去莫名涌上心头的感伤,冬梅恭敬的说道。 “呃,冬梅你怎么知道我要住回磬夕院啊?”幻如弹簧看了眼不远处被侍卫们抬起的箱子,有些赫然。 “在公主离开的时候说的那话奴婢就知道了。”冬梅眼底闪过丝笑意。 幻如凝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来冬梅早就看穿了啊! 之后几日,幻如凝每天都要跑到这个院子里来,总是看着紧紧相信的两个雪人,觉得开心极了。 这一天,因为幻郇孑出去处理政事了,因此幻如凝一个人在寝宫里看书,见冬梅端着热暖的白玉奶茶进来,突然扬起脸,问道。 “冬梅,爱一个人是不是就是接受他的全部?为他的痛而痛,为他的忧而忧,然后又会因为他的一个关怀而快乐、幸福,因他的误会而悲痛欲绝?却仍是想着不要伤害他?当知道他的痛时,忘记所有的一切,只想用尽一切的方法将快乐与幸福传达到他的心底?” “公主,您……”冬梅微微愣住,有些被吓到,难道公主已经明白了爱情?是因为太子殿下吗? 幻如凝扭出过,望着冬梅一笑,“怎么了,冬梅?难道不对吗?可是这本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吗?”然后奇怪的扬了扬手中的书问道。 “……”冬梅嘴角微微抽搐。 她还以为公主明白了什么呢? 幻如凝奇怪的望着冬梅状似无奈的表情,然后垂下眼帘,没让冬梅发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因为冬梅没有真去看那本书,因些她不知道,那本书卷上事实上是写的临国的不同风情。 呵呵,或许,她真的有些明白了! 夜,天空墨黑,大地却因银雪而带着点点亮白。 如同以往,直到幻如凝睡下了,幻郇孑才笑意浓郁的自馨夕院走出,漫步于银白的雪地上,俊容上始终扬起愉悦的笑丝。 这几天的幸福来得太快,虽然有些措手不及,却装满了他的心,只是也许是最近日子太过甜美,让他感觉有些不安了。 幻吟风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他真的因为他那日的威胁就此放手了?他不认为幻吟风是如此容易妥协的人。 等候在外的海若见主子出来,也忙跟上。这些天殿下的心情极好,他见了也为殿下感到高兴,其实殿下想要幸福也只是如此的简单,不是吗? 突然,空气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幻郇孑脸上的笑意隐去,果然来了吗? 微微拧了起眉宇,他举步转而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咦?殿下,您不是回宫歇息吗?”跟随在后的海若诧异的望着幻郇孑的背影,探问。 “本宫先去书房处理些事,你先退下吧!”幻郇孑脸色微微沉凝的说道,声音冰冷无波。 “是。”海若只得停下身子,恭敬的躬了躬身,望着幻郇孑的背影缓缓离去。 直到来到书房,幻郇孑状似慵懒的坐在书房一旁的软垫上,沉声开口,“什么事?” “殿下,逍遥王已经命人前往南方边境将镇国王请回来,镇国王也于两天前起程回京来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回到御京了,属下担心逍遥王此次请镇国王回来用意不单纯,殿下还是早做防备的好。”一道黑影掠现,恭敬的跪身在幻郇孑向前禀报。 幻郇孑微眯的眼睛开始酝酿起狂风暴雨,暴戾袭上他的身,他因怒气而全身紧绷。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他?为什么只要他过秘天舒适快乐的日子他们就要来破坏呢?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来破坏他的幸福? 大掌重重的拍在一旁的矮桌上,矮桌应声碎裂成木块。 他小心翼翼的守护着的幸福,却总是要遭到他们的破坏,难道他的出生就该是错?他就不能得到幸福? “殿下,要如何处置?”黑影恭敬的请示。 “这样也好不是吗?让幻烈躲了六年,如今他自己回来送死,本宫正好成全他,将他一并送去地府。”幻郇孑深邃幽黑的瞳眸危险的眯起,眼底闪过丝阴冷的残酷。 幻烈,本来你一直躲在边境,我还想放你一马,不过如今你真的惹火我了! 是你自己选择回京与我作对的,那么你就要有勇气接受我的愤怒与报复。 他已经放手过一次,所以这次他绝不再放手,他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重新找回的幸福的,约不! “对了,幻吟风那边怎么样了?”幻郇孑突然问道,只是森冷的嗓音里仍是不带丝毫的感情。 “回殿下,您将公主带走的第二天,一群黑衣人就到了逍遥王府垄击了逍遥王,逍遥王似乎并未受伤,不过这些天却一直昏迷不醒。”影子恭敬的回报。 昏迷不醒吗?恐怕是因为心疼犯了吧?幻郇孑凝神暗忖片刻,才吩咐,“继续监视,也去查一下那群黑衣人的严厉。”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那群黑衣人似乎来得有些古怪,后来细想,那日在逍遥王府外面阻拦他的恐怖的不是幻吟风的手下,而是那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如儿中毒怕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看来,危险不止一处!不过不管那些黑衣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既然敢伤害如儿,他就决不会放过他们。 “是。”影子恭敬一垂首,消失在宫殿里。 而本就因新年即将到来而喜气洋洋的御京,在镇国王即将回京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御京后,更加热闹起来,但伴随着欢庆的同时,也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茶楼永远是是非的衍生地,在城东的一座茶楼里,二楼的一角,四名书生模样的男人坐在一起,闲聊。 “听说镇国王要回京了啊!”一名白哀男子神秘兮兮的开口。 “恩,这事我也听说了啊!镇国王可是有名的长胜将军啊,行军打仗可一点也不输给太子殿下,也是咱们傲宇王朝的传奇人物之一呢!只是自镇国王六年前出征后就再不曾回京,也不知道镇国王究竟是怎么个模样!” 桌的蓝衣男子也点头,兴致勃勃的说道。 “可不是吗?听说没有镇国王打不赢的仗呢!上次逍遥王不是处理了清辽国的事吗?镇国王仅花了三个月就彻底击溃了清辽国的大军,并与他们签下了向傲宇王朝称臣、并年年进贡的条约呢!”一旁的青衣男子也语带敬仰的点头。 “而且听闻镇国王至今仍未娶妃呢,这次回来,御京城里的名媛闺秀都是满心期待吧!”他对面的灰衣男子面露邪笑。 “可不是吗?现在皇上就仅剩下太子、逍遥王与镇国王三位皇子了,身份尊贵,镇国王又履立战功,也是皇子中除了逍遥王唯一封了王的皇子呢,又手握兵权,谁不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镇国王呢?尤其是在这紧张的时刻。”白衣男子惋惜的说道,可是自己不是女子啊! “可我听说那镇国王的脾气也不是一般的暴烈啊,发起怒来,一道吼声就可以吓死一批人啊!即使是常年跟随在身边的将军也十分畏惧王爷啊!”蓝衣男子突然说道。 “不过总觉得镇国王这次突然回来有些诡异。”青衣男子端起茶杯浅啄了一口,故做深沉的说道。 “啊,你们说这次镇国王回来不会是真的要打仗了吧?”正吃着点心的灰衣男子立即放下筷子,激动的问道。 “胡说什么呢?打仗的话镇国王回来做什么?”白衣男子鄙夷了他一眼,说道。 “是逍遥王与太子殿下的内斗啊,列在谁不知道逍遥王与太子殿下正斗得天错地暗?如今皇上病了不在朝,逍遥王与太子的争执就更加的激烈了。也许是逍遥王与太子已经按捺不住了,要开始行动了呢?”灰衣男子小心翼翼的张望了下四周,才不服的小声反驳。 “不会吧?”蓝衣男子也不由得惊呼起来。 “嘘嘘!”坐在他两边的白衣男子与青衣男子忙压住他的嘴,“别这么大声,被人听见要杀头的。”开玩笑,虽然现在形势紧张,可是随便言论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的事,被这两个男人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尤其听说,不止是太子殿下,连逍遥王爷也是密探布满了整个御京呢。 蓝衣男子闻言,立即瑟缩了一下脖子,忙张望四周,确定没有听见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我听说逍遥王与镇国王的关系自小就一直十分亲密,镇国王一直十分敬重逍遥王,将逍遥王的话当圣旨一样呢!但太子与镇国王的关系却一直很僵硬,听说当年镇国王不愿意回京也是因为太子的施压呢!”灰衣男子这才继续说道。 “啊,这是真的吗?那么这次镇国王回来的目的就是要与逍遥王一起打击太子的势力吗?”蓝衣男子紧张的问。 “我看这事有七八成准。”灰衣男子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难道真的要发动战争了吗?”白衣男子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若真是发动战争,恐怕这御京城就要第一个沦为地狱之城了,届时不止是杀戮,恐怕天都要变了吧! “还是先做好准备吧,早点准备好米粮伤药吧,届时一开战,这些可就都是坐地起价,而且怕到时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呢!”灰衣男子撇撇嘴,有些厌恶的说道。 “恩恩。”其他三人立即认同点头,等会去就去买好米粮。 然后,不知这消息最开始从谁那里流露出去,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整个御京的百姓都笼罩在一份不安中,然后日日在各大街道上都可见米店与药店外排着一条长龙,各大米店一时都货源不足,甚至了现未打战,米粮与药就因缺货而不断调价了。 很快,收到钱鱼儿的信的鬼面回到了御京,鱼儿见鬼在已回来,这才安下心,准备去寻找绝世山的入口。 “叩叩……” 夜,有规律的敲门声在空静的落心院响起。 “进来。”屋子里,幻吟风依坐在床头,头也不抬的开口。 被子轻轻的盖在他的腿上,他身上披了件厚重的斗篷。 床边摆了张与床差不多高的小桌子,桌子上仅摆放着一盘墨砚,他手执毛笔似在一本册子上写着什么。最近王爷睡的时间偏多,一醒来就会拿着册子不知道写些什么。 “王爷,鱼儿是来向您辞行的,明日鱼儿就会去寻找绝世山了。”鱼儿走进幻吟风的屋子里,忧郁的望着幻吟风的侧颜,道。 “辛苦你了,鱼儿。”幻吟风微微抬起俊容,淡淡的扯开一抹笑痕。 “王爷,您是不是打算放弃了?”沉默了一会儿,鱼儿才神色复杂的抬起脸,问。 其实王爷现在的心境变化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不留在他身边,是因为懂他,也是因为太董他,所以才看出他眼底的绝望与放弃。 世人颂誉王爷为神,但谁又看得见神万丈光芒下的心也是会痛的呢? 幻吟风看着她,不语,神态也不见丝毫慌乱。 最近他的身体状况极为不稳定,他知道,至尊极圣的反噬比他想象中的对他的身体的残害寻大,即使有御儿留下的药,但现在已经不能再控制住他的病情,虽然暂时还能勉强拖住,但他的病情却在日益恶化,长此下去,恐怕不用半年的时间,他的身体就会到达极限了。 “王爷,您的病可以好的,只需要再三年,再三年慕容姑娘就可以研制出为您换心的方法了。”看着他默认的神情,鱼儿急切的说道。 “真的可以医好?”幻吟风的紫眸里闪现一抹异常的光亮。 “是的,只要三年的时间,慕容姑娘一定可以研究出来的,所以请王爷您不要放弃好吗?”鱼儿迫切的点头,乞求道。 “谢谢你,鱼儿。”良久,幻吟风才缓缓勾起抹淡淡的笑痕。 “保护王爷是鱼儿的职责!”点点泪光涌上眼底,鱼儿摇摇头,说道。 “可是御儿她会再愿意回来吗?”幻吟风流露出一丝苦笑,他那日连鱼儿与泰震都伤了,何况是御儿? “鱼儿一定会找了御儿姑娘的。”鱼儿微眯眼底闪过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一定会守护住他,守护住她心目中脆弱又强大的神的! 幻吟风定定的看着鱼儿,然后薄抿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御儿的事就交给你了,鱼儿,本王等你带着御儿回来。” “是。”鱼儿眼底散发出耀眼的亮光,点头,脸上带着被信任的开心笑意。 鱼儿离开后的第八天,幻烈率领着他的军队回到了御京,夹道被好奇而来的百姓挤满了。 “镇国王!镇国王!”百姓在两侧激动的喊道。 跨坐在自己的汗血宝马上,幻烈拧着眉看着路道两旁激动的人群,眼神极为复杂。 终于回来了,御京。 因为皇上不在朝,因此幻烈也没有去朝拜,先是回了一趟从未居住过的镇国王府,安排好了一些事情,便换了身素衣骑着马直接前往逍遥王府了。 “什么人?”刚到门口便被两名侍卫拦住了幻烈。 “进去通报你家王爷,镇国王求见。”拧着眉,幻烈语带不悦的说道。 “镇……镇国王?”侍卫立即惊愕,传闻镇国王于半个时辰前已经回到了御京,原来是真的?忙吓得一脸冷汗的行了个礼,“小人参见镇国王,小人不知道镇国王驾到,请王爷恕罪。” 看着两人不去通报,反在这跟他磨蹭,幻烈立即扬起隐忍的怒火,喝道,“还不去通报?” “是,是。”被那吼声骇住,侍卫忙反应过来,匆匆进去通报了。 大哥的府上怎么会养些这样没用的人?幻烈眼底闪过丝厌恶。 “禀报王爷,镇国王在外求见。”侍卫匆匆来到落心院,恭敬禀报。 “请镇国王进来。”依坐在床上,幻吟风莫测高深的弯了弯嘴角。 终于回来了! “是。”那名侍卫立即领命退下。 “大哥,你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叫我回来?”不一会儿,幻烈大刺刺的走进来,汉有什么城府的粗声问道。 幻吟风坐在床头,不答,反倒慵懒的笑说,“呵呵,二弟在外磨砺了这么多年,脾性倒仍是未变啊!”眼底闪过丝几不可见的浅浅笑意。 “我是懒得像你们一样,整日算计来算计去,活受累。”幻烈一脸厌恶的摆摆手,随意拿起张椅子搬到床边,坐下。 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竟然以算计为乐,他想,大哥敢称这算计他人的天下第二人,第一定没有人敢认。 “呵呵,是啊,整日的算计确实是活受罪呢!”幻吟风听着他的话,唇角的笑意更凶深刻。 深宫中也惟有二弟一直是没有什么心杨,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恐怕没有人知道,在那暴躁下,幻烈其实拥有一颗比谁都要温柔的心吧! 幻烈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之色,微微愣了愣,继而大气的道,“大哥,你直接说吧,你这次叫我回来是什么事?”他不怎么喜欢拐弯抹角。 “恩,我的身子出了些状况,需要休养半年,但现在若放手,局势定会被郇孑完全掌控,所以,我希望你回来帮我稳住现在对立的局面。”幻吟风淡淡一笑,也不拐弯了,直接说道。 “身子出了状况?难道是幻郇孑?他对大哥做了什么吗?”幻烈立即暴怒起来,双目迸出怒焰。 “呵呵,我的身体状况与他无关。”幻吟风淡淡一笑。 确实与他无关,他的我们要只会因一个人而受到影响,因为他的心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泛起波澜。 “哼,最好与他无关。”幻烈冷哼,“大哥你放心调养身体吧,朝廷的事就交给我了,我会好好的告诉他,不要那么目中无人的。” 幻吟风抿唇淡笑,不语。 第二日,百官一早便赶到了疾风殿,为的就是一睹传奇人物镇国王的风姿。 “镇国王!”当幻烈一袭烫金锦袍踏入疾风殿时,百官皆恭敬福身,唤道。 幻烈没什么表情的迈着红地毯,走向陛丹下方的位置,站在右列的首位。 百官有些紧张的看着幻烈冷峻的脸色,面面相觑,嗡嗡的言论声在大殿上响起。 幻烈微微拢了拢眉,那细小却又吵闹的言论声让他眼底闪过丝不悦的厌恶,正要开口大喝,却被一道声音抢了先。 “呵呵,镇国王六年来不辞辛劳的为国效忠,守卫傲宇王朝的边境太平,可惜父皇卧病在床,似乎无法为你举办庆功宴啊!”一道低沉森冷的嗓音倏地在疾风殿门口响起,幻郇孑自大殿门口缓缓的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言论声顿时停下,大殿内因幻郇孑的介入陷入一片死寂的无声,百官皆惶恐的垂首躬身。 幻烈微微眯了眯眼,但背着光让他瞧不仔细幻郇孑的面容,直到他的身影自光芒里走出,缓缓各他走来。 哼,六年不见他倒是越来越具有王者的气质了,甚至连他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暴烈、冷残的霸气所折服,在他身上哪还找得了一丝当年懦弱惶恐的模样? “谢太子的关心,不过本王不在乎这种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东西。”幻烈冷哼一声。 “哦?没有实质意义的东西?”幻郇孑状似了然的哦了一声,然后攫扯出一抹阴鸷的弧度,“那么镇国王是想要什么有意义的实质的东西呢?” 幻烈眯起眼,然后霍然上前,猛地抓住幻郇孑的衣襟。 “你……”怒目燃着二簇巨焰,仿佛要将他活活吞噬。 “啊!”百官皆倒抽一口气,正在惊恐之际,一道修长的灰色身影从殿外蓦然闪进大殿内,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灰影已移至幻烈身旁,右手紧紧的扣住幻烈揪着幻郇孑衣襟的手腕,左手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请镇国王放开太子殿下。”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弧度,却带来一? 第 49 部分阅读 龋创匆恢治薹ㄐ稳莸奈O崭小?br /> 定晴一看,竟是前些日子前往宝象国求天山雪莲的诸葛孔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啊!诸葛臣相?”众人低呼一声。 天啊,原来诸葛臣相竟也会武功?而且还是高手的那种! 可是,现在……气氛很不妙啊! 顿时,一股森冷的气息笼罩在整个疾风殿上,三个人在大殿内针锋相对,百官皆惊惶的看着这一触即发的惊恐一幕,冷汗直流,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这镇国王才刚返朝,就直接与太子殿下对上了吗?而且昨日听说镇国王一回京就去了逍遥王府,难道最近传言镇国王回来是为协助逍遥王向太子开战是真的吗? “你是谁?”幻烈拧着眉看着眼前一身灰色的男子。 从他手腕上传来的刺痛,他确定,这个男人决计不简单。 幻郇孑扯唇一笑,代替诸葛孔照回答,“哦?原来镇国王还不知道吗?看来逍遥逍遥王并未告诉你啊,孔照就是左臣相啊,本宫最得力的门人之一。”幻郇孑的唇在笑,但那眸光远比寒流来袭还要冷得刺骨。 幻烈微微眯起眼,看着一直低垂着眼不语的诸葛幻照,原来他就是传闻中幻郇孑的守护者。 “大胆的奴才,竟敢对本王动手,不要命了吗?”幻烈怒道。 “太子殿下贵为储君,王爷却对太子动手,王爷也是不要命了吗?”几句淡漠得几乎没有情绪的冷语瞬间将幻烈的话全部堵回。 幻烈一震,不禁松开了幻郇孑的衣襟,诸葛孔照也松开了钳制他的手,恭敬的退回幻郇孑身后。 幻郇孑整整衣袍,唇畔勾起一抹幽幽的冷笑,“呵呵,真是抱歉啊,镇国王,十分没有的本宫身边自然得有一个厉害的能人保护,才能不被某些有着强势背景的人欺负,不是吗?”声音比地狱的幽寒之音还要冰冷。 听到这里,幻烈的身子蓦地一震,脸色倏变。 “呵呵,毕竟本宫出身卑微,又皇上的放弃的冷宫太子,一不小心就会得罪高贵的镇国王,若是没有孔照在身边,本宫还真有些担心呢,毕竟本宫的身子再坚实,也只是血肉之躯,可挡不住镇国王有力的拳头啊,你说,是吗?镇国王?”脸上的笑意早已退去,冰冷的神情如覆寒霜,缓缓开口,冷酷无情的冰冷语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窖之中。 一阵冷风飕飕的吹过大殿,百官皆低垂着头,惊恐万分,谁都能听出太子语气中的嘲讽之意,熟悉当年朝事的大臣们谁不能听出太子殿下所指呢? 太子殿下是在记恨啊! 幻烈不语,只是微微眯起眼死死的看着幻郇孑,眼底闪过丝复杂的光芒,但快得汉让人察觉。 “镇国王,虽然你是本宫的兄长,在私下本宫可以敬你让你,不过在这朝堂之上,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本宫怎么说也是傲宇王朝的太子,未来的储君,镇国王如此莽撞似乎有失礼数啊!”幻郇孑眼底露出残酷的冷笑,缓缓走上前,状似漫不经心地说着,但那话语却犀利与冷冽却给整个大殿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幻烈微微震住,瞳眸缓缓收紧,他这是将他当初的话还给他吗? “今日之事本宫就当镇国王刚回京,因路途疲劳尚未恍过神来,不与计较,不过镇国王……”幻郇孑唇角抿出一道好看却森冷的弧度,“可不要于有下次啊!”轻柔的语气没有让人心安,反倒带给人一种近乎毁灭的威胁感。 幻烈没有发怒,也没有暴烈大骂,只是冷冷的看着幻郇孑,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大殿内冷风飕飕。 良久,在百官都以为幻烈会失控时,很缓很慢的抱起双拳,一揖,“多谢太子体恤。” 诸葛孔照微微抬眼,瞥了下幻烈,银会色的瞳眸里闪过丝精芒。 这个镇国王…… “好了,众位大人可有本要奏?”幻郇孑唇角勾起抹阴骇的冷笑,继而淡淡的扫向百官,凌厉深沉的眼神饱含威胁,令人惊骇不已。 被扫到的百官皆是惶恐不已的纷纷垂下首,不敢稍加抬,他们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威胁他们要是都听不出来,也白在官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了,因此即使真有奏也不敢此时往浪尖口上赶啊! 只是传闻这镇国王不是脾气暴烈吗?而且刚才明明还一副准备和太子殿下开打的模样,怎么会如此容易就向太子殿下屈服?难道传闻还是有误? “既然无事,那就散了吧!孔照,随本宫来。”满意的收回视线,纪郇孑唇角微扬,扯出抹冰冷的弧度,率先走出大殿。 “是,殿下。”诸葛孔照拿着锦盒,随着幻郇孑走出大殿。 “恭送太子殿下。”众人忙躬身,见幻郇孑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才抹了抹脸上的汗,松下口气。 幻烈刚眼神复杂的看着幻郇孑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孔照,怎么才回来?”幻郇孑也停下步伐,语带谴责的说着,已取过诸葛孔照手中的锦盒,打开,看见盒子里的天山雪莲,脸色才稍微缓和的些许。 虽然这期间如儿并未因此而出什么状况,可是,若出了问题又当如何?这种靠运气的事向来为他所厌恶。 “路上被人袭击了。”诸葛孔照轻描淡写的回道。 “是什么人?”关上锦盒的盖子,幻郇孑危险的眯起眼,表情阴鸷的骇人。 他心中有预感,绝对与那日出现在逍遥王府外的黑衣人有关。只是,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从何而来? “是哈尔多斯的作孽,为西楼戥锌寻仇的。”诸葛孔照眼底也泛起丝冷芒。 “哈尔多斯?”幻郇孑微微拧拧紧了眉,似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答案。 西楼戥锌并非什么明主,哈尔多斯的百姓对于他杀死他的兄长,取而代之一直是怀有不满,甚至四处可见反逆之声。除了他的那些已经被消灭的死士,哪里还来的人寻仇? “是的。”诸葛孔照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因为微臣急着将天山雪莲送回,因此并未深查,不过凤雨已经去追查了。” “凤雨?”怪不得自从那日后就不再见到凤雨了,原来是去做这件事了,难道自从上次凤雨与他们交手就发觉有问题? 这个凤雨本就来得古怪,且带着一身的神秘,他一直不懂凤雨为何要帮他,不过也是那日他才发现,原来那个世人皆不放在眼里冷血无情的凤雨竟也是个为爱疯狂的男人,他爱的该是那名绝世的公主吧! “是的,凤雨似乎是有所察觉,因此在微臣回京的途中赶了过来。”计划孔照说得淡漠。 说话间,一个人人已回到太子宫。 守候在外的海若远远的就见到了幻郇孑与诸葛孔照走过来,忙迎上来,朝两人躬了躬身。 “海若,立即去把赵御医宣进宫来,直接到磬夕院。”幻郇孑吩咐道,冷淡的嗓音没有一丝波痕。 “是。”见到幻郇孑手中的锦盒,海若明了的一躬身,立即领命快步离去。 一旁的计划孔照则被院子里的那两个雪娃娃吸引,大点的雪人批着件厚重的黑色大斗篷威风凛凛的立于雪地上,似在为依偎在它身旁较小的披着红色斗篷的雪人遮挡着雪风。 只消一眼,他便看出了个中涵义。 银灰色的瞳眸里闪过些许的异光,但转瞬消失。 “殿下,这雪人是……”他故做疑惑的探问。 “是如儿要堆的。”瞥了眼那个雪人,幻郇孑冷峻的容颜出现一抹温柔。 诸葛孔照微微敛下眉,只是淡淡的瞥了眼那两个相偎依的雪人,不再多问。 果然是这样吗?那么公主心中可是已经有了选择了? 可是,公主,您为什么要选择以雪人来雕刻您的幸福呢?难道您不知道,当春天的暖阳出来时,雪人就将融化成水? “走吧,一起去看看如儿。”幻郇孑收回视线,率先朝磬夕院走去。 诸葛孔照只是淡漠的跟随在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逍遥王府 “王爷,今日在朝堂上初次变锋……镇国王败了。”鬼面快步走入落心院,来到幻吟风的寝屋,看着正不知在写着什么的幻吟风,微微迟疑了一会儿,才禀报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吗?”幻吟风倒没有什么反应,似早料到这样的结局一般,唇畔绽出淡淡的笑来,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叫人猜不着他在想什么。 “王爷?”鬼面不解的望着幻吟风。 为什么王爷一点反应也没有?王爷究竟是在想什么?以前他或许还能揣测两三分出来,可是现在的王爷,他已经完全猜不透了。 “不要紧, 朝堂之事就交予烈好了,你只要继续将每日的情况报告给本王就好了。”幻吟风仅是莫测高深的弯了弯嘴角,没有给予鬼面任何想要的答案。 “是。”鬼面只得拧着眉应道。 王爷真的很不对劲,虽然他能看了五爷的不对劲,但即使跟随了王爷这么多年,他仍是猜不透五爷的心。 “公主,太子殿下与诸葛丞相来看您了。”冬梅走进幻如凝的寝宫,恭敬的轻唤着赋得帐幔的幻如凝。 “恩?谁来了?”幻如凝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迷糊的嘀咕着,眼却一直闭着,没有睁开的意思。 “公主,太子与诸葛丞相来了,正在殿外等着见您呢!”冬梅轻笑一声,答道。 “啊,你是说孔照哥哥?”幻如凝迷糊的睁开眼,看着冬梅半响,才反应过来一般的猛地从床上坐起,满脸惊喜与兴奋的问道。 “是啊,诸葛丞相随着太子殿下一起来的!”冬梅脸上的笑容微僵。 公主不因为太子殿下来而高兴,反倒听到诸葛丞相来了满脸的兴奋…… “怎么不早说呢?早知道孔照哥哥也来了,人家就早起来了。”幻如凝抱怨的瞥了眼冬梅,迅速的掀开被子下床。 冬梅眼角微微抽搐,敢情只有太子殿下来,公主就准备再多睡一会儿? “孔照哥哥,你真的来了?”幻如凝雀跃的跳出屋子,立即见到了一身灰衣的诸葛孔照,立即笑逐颜开。 幻郇孑本来还带笑的俊容瞬间一僵,目光森冷的望向一旁无辜的诸葛孔照。 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该提议让孔照过来的。 “微臣参见公主,听闻公主身子不适,殿下特意命微臣前往宝象国取来天山雪莲给公主服用。”诸葛孔照感觉到一股森冷的杀气,忙倾身一福,识相的说道。 “孔照哥哥刚从宝象国回来吗?谢谢孔照哥哥。”幻如凝立即高兴的上前,笑眯眯的望着诸葛孔照,谢道。 旁边一直被忽视的幻郇孑冰冷的俊容再次冷上几分,全身散发着紧绷的冷气。 跟在幻如凝身后的冬梅直想拍自己的脑门,公主怎么这么迟钝呢?她难道没有看到太子殿下的脸色已经黑了吗? 诸葛孔照也额角微微冒汗,似乎也没有想到幻如凝会这么说,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道,“这是微臣该做的,殿下对公主才是满心的关念,微臣只是当了个跑腿的人。” “嘻嘻,太子哥哥的心意我当然知道了。”幻如凝抱住一旁满脸青黑的幻郇孑,笑眯眯的说道,“因我出了事,太子哥哥会很伤心的,太子哥哥对不对?”扬着小脸,她笑盈盈的问着幻郇孑。 本来郁结的心顿时飞扬起来,泛起冷意的黑眸里升起抹淡淡的笑意,宠溺的点头,“恩。” 原来如此!诸葛孔照了然的望着幻如凝,原来在公主的心里,太子殿下已经是与她风雨同舟的那个人。 只是一切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啊!除了横跨在两人间的兄妹关系,还有一个最大的难题……逍遥王!从预言上来看,逍遥王该是太子与公主感情路上最大的障碍吧!而且,公主虽然已经在心里认定了太子,可是,她真的能放下逍遥王吗? 四年,爱的抉择  第六十二章  迟来的吻 在天山雪莲的调息下,幻如凝的身子不久便已恢复,中毒一事算是彻底了却了。只是另一件事却也接踵而至,并瞬间蔓延了整个御京。 因为春宴越来越近了,可皇上仍在病重中,太子、逍遥王与镇国王又不和,春宴该如何是好? 早有传闻太子与逍遥王之间的战事一触即发,这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同处一堂,再加上刚回朝、脾气火暴的镇国王,只怕会出大事吧?可是春宴又极为重要,那么此次的春宴究竟该怎么办呢? 这个疑虑让红城内与朝廷上皆陷入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诸位大人,你们说这次的除夕晚宴可怎么是好?”眼看着新春将至,众官员皆有些急了,便十几名高官相约一起找了间酒楼包了下来,商议对策。 “鸿大人,你看这事怎么办好呢?”众人期盼的望向在场官位最高,也是提出此次密谈的尚书鸿大人。 “这事可不好办啊!逍遥王已经有一个多月不曾早朝,本官也两日也曾上门求见过,但是……”鸿尚书拧着眉,语气凝重的叹道,故意将话说一半,留一半,引人遐想。但焦急的众人没有注意到他半垂的眼底闪烁着的诡异光芒。 他们皆以为他已经投靠到逍遥王的门下,是逍遥王重视的门人了才未糟到太子的迫害,所以才会对他如此奉承巴结。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其实他是被两边都唾弃的人? “可是太子殿下也是素来厌烦宴会之事,我们也请不动太子主持啊!”一名大人提出忧虑。 “那镇国王那边……”另一名大臣拧着眉望着众人。 “我们已经前往镇国王府拜会过了,被直接轰了出来。”有两名大臣脸色微白的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至今他们的耳边仍回响着那日镇国王的怒吼声,真的好可怕! “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皇上坐镇,太子与两位王爷可都不会出席啊!”另一名大臣也忧虑道。 “是啊,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素来厌烦这种事,而镇国王我们也不了解,听说他性格暴烈,而且镇国王甚至连皇上赐封王爷时都不见回京,此次回京听说还是因为逍遥王呢,那么镇国王定然也不会出席了。”众人立即也七嘴八舌的提出自己的担忧。 “要不我们请诸葛臣相想方法?”一名官员提议。 “你傻了?连皇上都请不动诸葛丞相,我们又怎么请得动他?”众人立即斥道。 “那可怎么办啊?”一句问话让众大人都颓丧极了。 “可不是吗?难道今年的春宴就要取消了吗?”有人叹息道。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有人焦急道。 “而且就牌匾表到了太子殿下、逍遥王与镇国王出席,可是若他们在春宴上发生矛盾,那岂不是更糟?”众人更加沮丧了。 “是啊,现在请也担忧,不请也担忧,真是进退两难啊!”一时间气氛又压抑起来。 “众位大人别急,本官倒有一个提议。”鸿尚书眼底闪过丝诡芒,扫了眼众人一筹莫展的模样,才开口,不急不徐的说道。 哼,要的就是你们无法可想,这时他提出的意见才更有把握被他们赞成。 “鸿大人有什么提议?”众人立即振奋的望向鸿尚书,满脸期待。 “诸位大人难道忘记了吗?太子殿下与逍遥王可曾共同出席过一次皇宴啊……”鸿尚书笑意深沉的提示。 “啊!鸿大人是说……”立即就有人会意过来,惊呼。 “没错,只要有云凤公主,那么春宴就不会有问题了。”鸿尚书点头,眼底闪过丝算计的光芒。 “对啊,只要云凤公主在,那么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都会出席春宴了,逍遥王出席了,镇国王必定也会出席了,而且只要有云凤公主在,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即使再有矛盾也必定会忍耐,镇国王自然也不会有所举动,那么春宴就能顺利进行了。”一名官员激动的一击掌,兴奋的说道。 哼,要的就是你们无法可想,这时他提出的意见才更有把握被他们赞成。 “鸿大人有什么提议?”众人立即振奋的望向鸿尚书,满脸期待。 “诸位大人难道忘记了吗?太子殿下与逍遥王可曾共同出席过一次皇宴啊……”鸿尚书笑意深沉的提示。 “啊!鸿大人是说……”立即就有人会意过来,惊呼。 “没错,只要有云凤公主在,那么春宴就不会有问题了。”鸿尚书点头,眼底闪过丝算计的光芒。 “对啊,只要云凤公主在,那么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都会出席春宴了,逍遥王出席了,镇国王必定也会出席了,而且只要有云凤公主在,太子殿下与逍遥王爷即使再有矛盾也必定会忍耐,镇国王自然也不会有所举动,那么春宴就能顺利进行了。”一名官员激动的一击掌,兴奋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只要云凤公主肯出面,那么一切问题都汉有了。”众位大臣一听他的分析,立即也赞同的直点头,复议,至始至终没有人察觉到鸿全的诡异。 “不愧是鸿大人啊,果然是好提议啊!”众人皆软佩的看着鸿尚书,拍着马屁。 “可是我们要如何才能让云凤公主知道这件事呢?现在云凤公主可是住在太子宫啊,要想见公主可是难如登天啊!”可是一名一直在沉默的官员却拧着眉提出质疑。 “我们可以上奏请皇后做主啊!”鸿尚书只是微微一笑,老奸巨滑的再次出谋,“皇后娘娘是东宫主母,又是云凤公主的生母,云凤公主自然会答应自己母后的请求。” “可是,皇后能答应出面吗?”众人怀疑的问。 “现在皇上病重,春宴势必会由皇后婷婷代替皇上主持,那么皇后娘娘也一定在为春宴一事担忧,只要我们一起上奏,皇后娘娘又怎么会拒绝?只要请到皇后娘娘找云凤公主私谈,再由云凤公主出面,那么太子殿下与逍遥王哪还会拒绝?”鸿全露出和善的笑,但眼底却闪着恶毒的光芒。 他去投靠逍遥王,逍遥王竟然不识好歹拒绝他!哼,那就不要怪他手下无情了。只要逍遥王出席了晚宴,不,只要逍遥王出了王府,他就有把握让他从此消失。 “鸿大人言之有理啊,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回去写奏折,准备上奏吧!”众大臣纷纷起身,兴奋而激动的说道。 “恩,都各自回去写好奏折,明日一早一起呈报。”鸿全的眼底也是掩不住的兴奋光芒。 他迫不及待看着被称为神的男人身首异处的模样了。 “那好,各位大人,先告辞了 。”十数人说罢皆急急赶回府中,一时间茶楼再次空静下来,因此没有人注意到最后离开的鸿尚书脸上阴森的诡异笑容,除了窗外两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殿下,事情就是这样。”一道暗影跪身在书房,恭敬的将刚才探得的消息禀报幻郇孑。 “啊,鸿全竟然敢将主意打到如儿的身上?”幻郇孑斜靠在软垫上,冷酷的俊容扯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他究竟是真蠢还是假傻?这御京城内布满了他的眼线,只要他们稍有动作,他就会立即得到消息。如今这鸿全倒大胆,公然聚集十数名朝中重臣密谈,他是打定主意他不会对付他?还是认为他不屑抓他? 或者,他以为他如此公然的行为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为朝廷而担忧,让人无把柄可抓?所以无法对付他?才让他大胆到将主意打到如儿的身上? 呵,他的把柄他手中的可是一大把,只不过他一直都在隔岸观火罢了,看看幻吟风能做出什么举动,结果他还真让他失望,幻吟风看不上这种风吹两边倒的小人。 “而且属下还发现鸿尚书与前些日子在逍遥王府外袭击过殿下的黑衣人挂钩。”影子继续说道。 “哈,本宫还当他有何能耐,结果却是如此的平庸之辈。本来还想看看他与幻吟风能耍出什么手段来,结果,这个鸿尚书还真是令本宫刮目相看啊,不仅出卖本宫,看来连逍遥王也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啊!”幻郇孑唇畔突然绽出诡异的笑来,令人毛骨悚然。 本来早在庆喜洪灾时,他就该处决了这个没用的狗官,不过这个狗官却趁他被熊袭击受伤之际去寻求幻吟风的庇护,呵,本来他还想看幻吟风想利用他做什么,结果没有想到,幻吟风也没看上这个庸才,反倒和那群黑衣人挂上了钩。 呵,这倒好,多了条追查下去的线索。 “殿下,要怎么做?”黑影请示道。 “呵,与叛国余孽扯上关系当如何做呢?”幻郇孑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王爷,鸿尚书联同朝中十数名官员一起谋事,准备明日一早向皇后请柬由云凤公主出面请王爷您出席春宴。”鬼面恭敬的禀报道。 “呵,鸿全也真够愚蠢的,他以为本王能中了他的计不成?”幻吟风缓缓的勾起唇角,慵懒的俊容上浮现丝冰冷的蔑笑。 早在鸿全找上他,想投靠他被他拒绝后,他就开始派人监视这个真小人,因为有些时候导致全盘皆输的不是雄才伟略的对手,反倒是一些夹在中间的小人。 结果他的揣测果然没错,鸿全在走投无路之下与那群黑衣人合作。 呵,他以为只要发动那些大臣联名上奏给皇后,让皇后去劝服如儿,然后让他在这重病之际拖着病体前往红城,便能除了他? 呵,恐怕是因为那个西楼孤城也该是已经到达了御京了吧?不过碍于他这逍遥王府除了表面上的护卫,还被整个魅影堂的杀手暗中护卫,戒备森严,要想在逍遥王府杀他定是不可能,就想借鸿全将他引出府,然后在红城除去他吗?或者说,是将他与如儿一并除去! 然后将罪名推到幻郇孑身上,借幻烈之手杀死幻郇孑,这样一来,当初害死西楼戥锌的他们才算彻底被铲除,为西楼戥锌报了仇。 哼,不过西楼孤城此次合作的对象却未免太无用了,想借那个蠢材之手除掉他们?也不看看鸿全有没有那个本事! “王爷要如何处置?”影子恭敬请示。 “本王何需亲自动手?”幻吟风漂亮的唇缓缓上扬,形成一抹淡淡的浅笑,但那笑容阴森骇人。 将主意打到如儿的身上,幻郇孑又怎会坐视不管?哪还需要他来多此一举?何况,幻郇孑又怎么会再给他机会接近如儿?这次的除夕宴幻郇孑是怎么也不可能让它举行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现在的这个样子也不能让如儿见到,正好省去他一道麻烦。 “那……”黑影狐疑的探问。 “哼,不出一个时辰鸿权就该被刑部以贪赃枉法、勾结外敌的罪名打入天牢了。”幻吟风优美的薄唇勾起冰冷的线条,笑不入眼底。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冷情便亲率两千名银骑兵将尚书府包了个水泄不通,然后,不出片刻,鸿全一脸死灰的被银骑军压住府邸,送进了天牢,尚书府被查封。 然后,不出半柱香的时间,鸿全被送进天牢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御京,与其一同准备上奏的十数名大人闻讯哪个还敢提什么上来?皆是心惊胆战的在自己的府邸等着随时将落下的罪责,然后在惶惶不安度过了一生中最难熬的一日。 夜,鬼魅森冷,幻郇孑在诸葛孔照的陪同下来到了天牢。 “太子殿下饶命啊,下官知罪了,求太子殿下饶命啊!”本坐在天牢角落的鸿全听到声响立即惶恐的抬起头,一见到幻郇孑立即爬过来,哀求。 几名天牢侍卫已端来一张椅子让幻郇孑坐下,然后忙退出天牢,在外面守候。诸葛孔照依旧淡漠的站在幻郇孑身后,如他的影子一般。 “说,那些黑衣人是谁?” “什……什么黑衣人?太子殿下您在说什么?”鸿全眼神闪烁。 “孔照。”幻郇孑也不急,更不与他罗嗦,只是冷冷的启唇,神情慵懒自在,但微眯起的魁眸中却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 他从不浪费时间,所以,任何事他都用最直接的方法。 闻言,诸葛孔照微微抬起手,一只银灰色的狼瞬间出现在天牢里。 鸿全立即惊恐的瞠大了双眸,猛的倒抽一口气跌坐在地,呼吸一窒,全身的汗毛皆因恐惧而竖立起来。 突然想起中间还隔了个牢门,鸿全微微放下昼来,忙退后好几步,直到身子贴在了墙上,才微微安下心来。 幻郇孑冷笑一声,诸葛孔照精光一闪,银灰色的狼竟然穿透了牢门,凶猛的扑向牢房的一脸惊恐的鸿全。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在天牢里响起,在深夜显得格外惨绝人寰,让外面看守的侍卫也听得都不寒而粟,不由得抱着身子颤抖了一下。 幻郇孑淡淡的望了诸葛孔照,诸葛孔照手一挥,那只银灰色的狼立即离开了鸿全的身子,退开了秘步,却依旧虎视耽耽的紧盯着鸿全。 幻郇孑慵懒的单手支起下颚,冷冷的将视线转至少了只手臂、浑身是血的鸿全身上。 “说。”只是一个字,却教全身抽搐的鸿全更加颤抖起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感到彻底的寒意。 “是……是……”鸿全颤抖的声音无法说出一句话来,恐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银灰色狼,心也在剧烈的抽搐着。 “你还有一次机会。”幻郇孑懒懒的提醒。 诸葛孔照微微抬手,狼动了一下。 “是……是西楼孤城,前哈尔多斯的太子。”鸿全立即惊恐万分的喊了出来,身子抖如风中秋絮。 “西楼孤城?”幻郇孑拧紧了眉,“他不是死了吗?” “没……没有,他没有死,因为他爱上了他的亲弟弟西楼戥锌,所以才故意诈死的!”鸿全颤抖着声音回道,身子仍是抖个不停。 “你们怎么认识的?”幻郇孑声音冰冷的问道。 “是……是他们找……找上罪臣的,说只要逍遥王与太子你都死了,我就不会有危险了,罪臣只是为求自保啊,求太子殿下放过罪臣一马吧!”鸿全颤抖着身子哀求。 “你们如何联系?”幻郇孑阴冷的声音如鬼魅般继续在空静的天牢里响起。 “是……”鸿全颤抖着声音正要回答。 一股异样的气息在空气中传来,幻郇孑与诸葛孔照的脸色陡然一变,一道杀气陡然朝他们袭来,两人倏地闪身避开,然后只见一道黑影已闪出天牢大门。 诸葛孔照立即掠身追了出去,而幻郇孑则猛地回头望向天牢里的鸿全,果然,他眉心已中了一只利镖,死了。 紧抿着唇站起身,幻郇孑黑眸深处迸射出狂野的光芒,眯着双眼,额冒青筋,显示着他难掩的怒火。 不一会儿,诸葛孔照也回来了,脸色微凝,“周围的侍卫都被杀了,人也逃脱了。” “算了,至少已经有了线索。”幻郇孑黑眸眯得更紧,隐隐射出怒火,俊脸上青筋抽动,起身走出天牢。 西楼孤城吗?我不管你是谁,但你既然敢对如儿下手,那么我就不会放过你。 第二日,一大早疾风殿上就已站满了文武百官,而十数名参与了密谈的官员皆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而因为官阶稍小的官员不禁开始暗自庆幸自己的官阶不够高,才免掉了这一场祸端。 站在最前端的幻烈自然也已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胸腔一阵怒火,这朝廷上怎么尽是这样的废物?怎么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官员?一个幻郇孑却教他们怕成这样? 当视线瞥到与他相对而立的诸葛孔照,不禁拧紧了眉,唯一一个稍微像样的官,又是幻郇孑的忠犬,难怪这朝廷会变成这样一个太子独大的局面。 而对在的诸葛孔照自然是感受到了幻烈犀利的目光,不过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漠视,而是淡淡的抬起眼,迎向幻烈锐利的鹰眸。 银灰色的瞳眸?幻烈看着诸葛孔照的瞳孔,心底微震。难怪人那日见面到现在,这个诸葛孔照都一直是低垂着眼,原来他的眸色是银灰色的! 而且,那双看来空芒虚无的银灰色瞳眸竟似无尽的深渊,只要对上就会被吸入进去,然后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好可怕的男人!幻烈微惊,怪不得连大哥也提醒他要注意这个男人了。 突然,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浅淡的了然笑痕。 幻烈微愣,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在他脑海中轰的一下炸开,继而一种无法形容的郁闷感觉堵在心头,怒火也在胸腔熊熊燃起。 “太子殿下。”百官惶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幻烈即将爆发的怒火。 幻烈眯起眼望向正走入大殿的修长身形。 “镇国王来得真早啊!”幻郇孑踏过红地毯,也迎向幻烈,嘴角勾出一丝没有暖意的冷笑。 “是太子来迟了吧?”幻烈语气很冲的冷讽道,“身为未来的储君,太子该做表率,而不是让人有把柄可抓。”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百官皆是倒抽一口凉所,然后将头压得更低了,就怕自己被卷入其中。 “本官这不是为了除夕晚宴一事而耽误了时辰吗?”幻郇孑冷冷一笑,有意无意的瞟了低垂着头的百官,而话一出口,果然,众大臣的头垂得更低了。 “本宫听闻近日诸位大臣都十分关切除夕晚宴啊!”幻郇孑下次至大殿中央,淡淡的扫了眼低垂着头不敢说话的大臣们,不紧不慢的开口,轻柔嗓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昨日参与了密谈的十数名官员更是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落下,腿软得几乎要跪地主动求饶了。 “怎么?诸位大臣都不会说话了?”幻郇孑冷眼一瞟,冷酷无情的冰冷语气让冷风飕飕的大殿更加森寒起来,众官员皆是低垂着头不敢说话,尤其是参与了昨日密谈的十数名大臣更是心惊胆战的簌簌发抖,脸色苍白。 幻烈冷嗤一声,却也不说话,因为他对面还有一双虎视耽耽的眼睛在注视着。 “既然诸位大臣都没话可说,那就由本宫来说,今年的除夕晚宴取消,改为祈祷。”幻郇孑冰冷的俊容中闪过一丝冷波。 什么?除夕晚宴取消?改为祈福?百官皆震惊的抬起头。 “皇上都病重在床,还举办什么皇宴?是让临国的使者前来看笑话不成?”幻郇孑嗓音森冷不带丝毫感情。 百官沉默,其实心底皆是在想,在傲宇王朝接连灭了哈尔多斯、赫丽后,现在哪国还敢看傲宇王朝的笑话?可是谁敢反驳? “镇国王,你认为如何?”幻郇孑冰冷的眸底闪过丝嘲讽,转过头部向幻烈。 “太子都已经决定了,再问本王的意见岂非多此一举?”幻烈冷声道,神情嘲讽。 事实上他最厌烦的便是这无止尽的繁琐礼套,这六年来他都戍守边疆,也免去了这层复杂的枷锁,如今虽然回朝,但也不代表他就必须接受。何况,大哥昨日差鬼面来了,要他想办法阻止此次除夕晚宴。 既然现在幻郇孑主动提出来了,岂不正好省了他还要费习思去想? 既然现在幻郇孑主动提出来了,岂不正好省了他还要费心思去想? “镇国王此言差已,本宫虽是太子,但父皇有令,是命本宫与逍遥王共 决议朝中大小事,如今逍遥王不能上朝,又将重任交付于镇国王,本宫自然要问问镇国王的意见,然后共 商议,你说是吗?镇国王?”幻郇孑说得有礼而轻柔,但深邃幽黑的瞳眸却闪烁着冰冷的寒意。 “本王也认为此时举办除夕晚宴不妥,如今太子已想出如此好的解决方法,本王又怎么会不赞同呢?”幻烈也与幻郇孑打起官腔来,不过话语里却透着怒火与嘲讽。 “既然如此,那么众大臣……”幻郇孑洋装没有听到他话里的讽意,缓缓的勾起唇角,犀利的视线再次扫向在旁看戏的百官。 众官员忙不迭的垂下头,说道,“太子英明,一切由太子做主。” 连镇国王都同意了,他们哪还敢有什么意见啊?又不是嫌命太长! “既然诸位大臣都不反对,那么除夕夜就在天台放天灯为皇上祈福,除夕晚宴取消。”幻郇孑这才扬起唇角,威严迫人的低沉嗓音自他抿紧的唇间逸出。 “是。”众人一秤,哪还敢多言? 除夕夜 纷飞的大雪自然黑的苍穹飘落而下,雪白的花絮落在了银色的大地上,然后银色的羽被更加的沉重。 幻如凝依靠在窗边,安静得让人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久久,她才伸了如玉白纤细修长的双手,接出那雪白的小精灵,如羽毛般的白色在她玉般细嫩的掌心变成晶莹透亮,然后化成雪水。 因为自清晨天空便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太子哥哥担心她的身子会受不住,便怎么也不愿让她前往天台,后面听闻风哥哥也没有去,她才没有那么坚持了,因为她本来就是想见见风哥哥,而且,若风哥哥也未到,那么她不去也就不算待例了,不会带来太多的? 第 50 部分阅读 醇岢至耍蛭纠淳褪窍爰绺绺纾遥舴绺绺缫参吹剑敲此蝗ヒ簿筒凰愦耍换岽刺嗟乃捣ā?br /> 突然,一健壮的手臂从后面拥住了幻如凝纤细的身子,大手包住了她的小手,温暖自她的身上传来,幻如凝精致的容颜上立即露出抹甜甜的暖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一旁伺候的冬梅带着微笑无声的退出屋子,留给他们一片宁静。 “太子哥哥,你回来了。”幻如凝转身望向穿着一袭厚重裘袍的幻郇孑,他的肩头与帽上都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雪花,俊美极了。 “恩。”幻郇孑点头,暖暖的笑了。 这是幻郇孑第一次在除夕夜露出如此温暖的笑容,二十三年的孤寂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第一次,他喜欢除夕夜。 所以一结束了繁琐的祭天仪式,放了天灯,他便急急的赶回来了。现在即使是一刻,他也离不开如儿了。 “放天灯已经结束了吗?”幻如凝语气里隐隐有着一丝向往。 她真很想去为父皇祈福的,亲手将她为父皇的祈福天灯放上天。 “恩,如儿,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敏锐的察觉到她话里的落寞,幻郇孑露出抹淡淡的笑意,拉着她直到内殿。 “是什么啊?”幻如凝笑盈盈的问道,第次太子哥哥的礼物都是一种惊喜。 当她在学下棋时,太子哥哥便命人送来两盒稀世棋子,当她学琴,御京很快就会送来绝世的古琴谱,后来想想,若非太子哥哥一直关注着她的每一个生活细节,又怎会送得如此凑巧呢? “这个!”幻郇孑将桌上一盏模样似灯笼又不像的东西交到幻如凝的手中。 “是天灯?”幻如凝立即惊喜而激动的问道。 “不一定要在天台祈福,在任何地方都是可以的!”幻郇孑不答,只是宠溺的捏捏她的俏鼻,道。 “恩。”明白他的意思,幻如凝立即雀跃不已的点头,小脸闪闪发亮。 “去写愿望吧,然后将祈福的愿望写在这上面,放飞它,它便会带着你的愿望一起飞到天上,然后,神便会看到你的愿望了。”幻郇孑宠溺的声音极为温暖。 “恩。”幻如凝点头,十分激动的走到桌旁,幻郇孑也上前为她磨墨。 “太子哥哥,你不要看啦!”幻如凝笑眯眯的执起笔,正要写却见幻郇孑正眨也不眨的望着她,立即俏容一红,嗔道。 幻郇孑轻轻一笑,“好,我不看 就是了。”说着便转身走入外殿。 幻如凝望着幻郇孑的背影,幸福的笑容在她的容颜上绽放开来,蘸了蘸墨,写道…… 第一个愿望,祈愿傲宇王朝永保太平; 第二个愿望,父皇快快好起来,与母后永远幸福; 第三个愿望,风哥哥的病能够好起来,然后得到幸福; 第四个愿望,我能永远与太子哥哥在一起,永远幸福! 当写好第四个愿望,幻如凝的眼底闪过丝幸福的光泽,整张脸因幸福的笑容而亮。然后郑重的将纸张吹干,才细致的叠起来。 “太子哥哥,我写好了。”她走上前,抱住幻郇孑的手臂,语气里充满着撒娇的意味。 “那走吧!”幻郇孑上前拿过天灯,然后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的将她整个身子护入他的斗篷里。 两人拿着天灯来到堆着象征着他们的雪人的院子里,“就在这里放吗?”幻郇孑问道。 “恩。”幻如凝笑眯眯的点头。 “你写着愿望的纸条呢?”幻郇孑从怀中取出火折子,问道。 “在这。”幻如凝小心翼翼的将叠好的纸条放到幻郇孑的手中,双眼闪烁着期待的光彩。 幻郇孑温柔一笑,然后点燃火折子,将天灯下方放着油的托盘点燃,双手捧着天灯,直到感到天灯有上升之势,才缓缓慢慢放开双手,天灯便徐徐飞起,带着幻如凝的愿望飞向那浩瀚的天际。 “啊,真的飞起来了。”幻如凝激动的抓住幻郇孑的手,兴奋极了。 幻郇孑看着幻如凝激动的侧颜,本就细致的容颜在雪花的衬托下更见艳美,然后,视线不由得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不由得伸出手,轻轻爱抚着。 幻如凝微怔,看着幻郇孑迷蒙的双眼,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小脸倏地烧红起来。 幻郇孑心头微荡,然后缓缓的俯下身,吻住那如樱桃般诱人的红唇。 雪花中,两人紧紧相拥着,唇间交缠着两人的气息,而他们的身旁,两尊雪人紧紧的依偎着。 当春天的暖风吹过大地,雪开始融化,雪人也化成了一滩冰水。 幻如凝捧着被雪水浸透的斗篷,久久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痴痴的看着两件紧紧相依的斗篷,眼底泛起无限的怅惘和忧郁。 “如儿,别难过,雪到了春天就注定要融化的,明年太子哥哥再陪你一起堆雪人好吗?”幻郇孑见她这样难过,疼惜的走上前,轻声道。 幻如凝摇摇头,“我再也不想堆雪人了。” 当亲手塑造自己的幸福时,是那么的快乐,可是当自己辛苦的努力瞬间化为虚有时,那份无奈的伤痛比起快乐更加的令人难过。 太子哥哥与她也会这样吗?即使再努力也无法改变这命定的结局吗? “太子哥哥,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幻如凝突然紧紧的拥住幻郇孑,哀求。 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她与太子哥哥终有一日会如同这雪人一般,她好怕,真的好怕!她一直不去想他们之间的问题,是因为她胆怯,她害怕,她怕一碰触就会失去啊! “如儿,你知道吗?即使他们化了,化成了雪水,但是他们却依旧相依在一起,而且融入了彼此的心魂。”幻郇孑也轻轻的拥住他,轻柔的嗓音似誓言般在她的耳旁久久回荡。 他却觉得这雪人很像他,即使是被毁灭了本来的形体,他也会守护着如儿,与如儿永远的交缠着,生生世世。 绝世山。 不同于竹屋外面给人的精致小巧的感觉,屋子里又是一片洞天,这间竹屋似乎是连着另一个地方的结界。里面的宽敞豪华不输于皇宫大院,只是这里少了份奢华,多了份素雅与轻缈的仙灵之气。 “御儿,你的外伤已经完全康复了,多下床走动走动吧,一直处在屋子里对身体不好!”司徒雨韵抱着刚摘取的药草步伐轻灵的踏入一间名叫随心阁的屋子,轻轻的放花草在床边的小桌子上,看着床上的慕容御熙,轻灵的柔音带着几许无奈。 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御儿身体上的伤是好了,但心里上却早就了永远的伤痕,那个阴影恐怕永远也无法抹去吧? 其实整件事下来,最无辜的要数御儿吧!情因自己的私心将御儿推向了幻吟风,而凤雨则为了她而陷害御儿,最后御儿还沦落到被心爱的男人重重的伤害。 慕容御熙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就如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娃娃,眼神迷离而空茫的望着窗外,发呆。 “御儿,你自己也是大夫,该明白剩下的心伤,只有你自己能医治了。即使别人再怎样伤害了你,但是,不要连自己也放弃了自己,知道吗?如果连你自己也放弃了,那么谁还能帮得了你呢?”司徒雨韵微微叹息,柔声轻道。 慕容御熙依旧无动无波。 “去先去摘取些露水,你好好休息下。”司徒雨韵无奈的转身离去。 “公主!”慕容御熙却突然出声唤住她。 “嗯?”司徒雨韵回头,轻柔的嗓音空灵飘渺。 “爱情真的如此痛苦吗?”慕容御熙偏过头望着她,眼神空洞的问。 “御儿,你还是不懂爱!”司徒雨韵清淡的灵音里飘逸出一丝丝无奈,与一点点的叹息。 “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难道我还是不懂爱吗?”闻言,慕容御熙立即似受了刺激般激动的大吼起来。 为了他,她不惜放弃自由与一切,即使明知道他只是为了利用她,她仍旧选择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为他调养他的身体。 她要的不多,她不期待他立即就忘记幻如凝,她只是希望他偶尔能看得到她,偶尔能对她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付出些许的关怀,这就够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是,为什么连这些都是奢望呢? “真正爱一个人是不求回报的,是只要他幸福那么心也会得到满足,这才是真正的爱。”司徒雨韵无奈的叹息。 “即使他爱着别人?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爱,还要祝福吗?”慕容御熙不可思议的看着司徒雨韵。 “你的心情我明白,为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付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世上才会有如此多因爱成恨的人间悲剧。我只能说,爱分很多种,有些人的爱是成全,有些人的爱是霸占,有些人的爱是守护,有些人的爱是毁灭,端看你选择哪一种。” 慕容御熙沉默,紧咬着泛白的下唇不语。 “不过,御儿,我必须告诉你,幻吟风就等同于一个没有灵魂与心的男人,他的全部心魂都交付给了幻如凝。所以,你若希望留在他的身边,那么你的爱就只能是守护与成全。”司徒雨韵有些无奈而怜惜的说道。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吗?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平?”泪缓缓的滑落而下,慕容御熙痛苦的看着司徒雨韵,悲怆的问道。 “这也就是我当初阻止你的原因,不过似乎仅凭人力是斗不过天的。”司徒雨韵笑得有些无力。 可是即使她能预测未来,却终究无力阻止会发生的悲剧,人力终究无法胜天。有时候她也不禁在想,既是如此又为什么要让她有这样的预测能力呢?有这种力量不过只是让自己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和渺小罢了! “我该怎么办?公主?这样下去我会痛苦死的!”慕容御熙埋首在被子里,痛苦的哭泣。 走上前,司徒雨韵怜惜的轻拥住他的身子,“即使已经逃脱不了,那么就勇敢的面对吧,御儿!你一直都是如此永远的面对着自己的心意,相信着自己的不是吗?那么就再相信自己一次吧!”她的周身被一团祥和的光芒所包围,带着暖暖的温馨。 而且,迎接你的使者即将到来了。 晃眼间已过了半年,皇上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逍遥王又回到了不理世事的日子,避居府中,而朝堂则变成了幻郇孑与幻烈针锋相对的情形,只是脾气火爆却强势的幻烈却一直被冷酷如地狱修罗的幻郇孑压制。 而花了半年的时间,鱼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找到了唯一能与绝世挂钩的倾城门,立在倾城门外,鱼儿看了眼这座古老而诡异的豪宅,然后走上前。 “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其中一名守卫上前,微微倾下身,问道。 心里则犯嘀咕,这里周围可是被三小姐设置了结界的啊,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这个小女孩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不下心闯进来的? “请通报贵门主,雪山族鱼儿求见。”鱼儿露出抹天真的笑容。 “雪……雪山族?”那人惊愕。 “门主,外面有位自称雪山族的……”那通报的男子有些迟疑,似乎在为不知道怎么称呼鱼儿而苦恼。 “什么?”屋子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音。 “是一个小姑娘,名叫鱼儿,她说她来自雪山族,请求见您。”那名守卫心一惊,忙不迭的回道。 “不见。”屋子里传来毫不犹豫的冷声。 “可是……”守卫心下骇怕,可是那人又说这事对他们门主很重要。 “碰”地一声,屋子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吓得那守卫头皮一麻。 “该死的,你是耳聋了吗?我说不见。”龙剑情冷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却是冷峻得吓人。 “可……可是门主,她说她有一个消息要卖给您,关系到您的侄儿。”那名守卫惊得冷汗涔涔,忙低垂着目光道。 “什么?”龙剑情缓缓的眯起眼。 关系到孑儿? “你就是鱼儿?”龙剑情支手托腮,眯着眼冷冷的打量着鱼儿。 “是的,龙门主。”鱼儿有礼的行了个礼,笑道。 “呵,你不是诸葛孔照的师妹,幻吟风的守护者吗?你能卖什么消息给我?”龙剑情唇角扬起抹讽笑,冷冷的黑眸像是两谭冰泉,终年冰封。 “可以让太子和云凤公主分开的办法。”鱼儿仅是一笑,也不在意他的话。 “条件?”龙剑情可不傻,能让她出动,必定是为了幻吟风的事。 “鱼儿想知道绝世山的入口。”鱼儿盈盈一笑,也说得直接。 “你在做梦吗?”龙剑情脸色冷凝,锐利的黑眸危险的眯起。 绝世山素来是与世隔绝的隐秘之地,从不让外人进入。而且绝世与雪山素来是敌对,让他将绝世的入口泄露给她,不是让他出卖公主? “门主可以先听听鱼儿的提议再决定。”鱼儿依旧好脾气的笑道。 龙剑情沉凝片刻,然后冷冷的扯开一抹森然的弧度,“说。” “门主应当明白现在的局势,当今世上唯一能阻止云凤公主选择太子,也是唯一有能力抵抗太子的就只有逍遥王了。”鱼儿依旧甜甜的笑道。 龙剑情冷笑一声,不语,表情似在说“那又如何?”。 “相信以门主的眼力应该有所察觉,王爷看云凤公主与太子用的一样的眼光吧?”鱼儿说话间直直的望向龙剑情。 龙剑情微微眯起眼,虽然有所怀疑,但没有想到竟是真的。 鱼儿一笑,继续道,“而且王爷比太子爱上公主更久,自从公主一出世就一直爱着宫主,守护在公主的身边,因此,在云凤公主的心中,王爷所占的位置是无人可取代的。” “说重点。”龙剑情面露不耐。 “王爷现在身染重病,需要血圣的医救,所以鱼儿恳请门主告知鱼儿绝世的入口,鱼儿想请血圣姑娘回到王爷身边,帮助王爷。因为如果王爷死了,那么云凤公主与太子殿下就必然会在一起。”鱼儿也不气恼,很有耐心的解析道。 “哈,我为什么要帮你们王爷?他若斯了,孑儿的皇位不是坐的更加安稳?届时我再设计让孑儿与云凤公主分开不就好了?”龙剑情冷嗤道。 “请恕鱼儿说句不中听的,您若是有办法,那么您也不会被凤雨逼迫回到倾城门。”鱼儿清澈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犀利的精光。 龙剑情微怒,不语。 “鱼儿可以很肯定的告诉门主,当今世上能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就只有王爷了。相信龙门主也很明白,若是殿下的对手是王爷,至少太子还能与王爷一争长短,何况王爷的目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云凤公主,否则他当年也不会举荐太子为储君。但是如果太子和公主在一起了,那么就是再无可挽回的局面了。”鱼儿语气依旧定定的看着龙剑情。 龙剑情紧抿着唇,依旧不语。 “只要龙门主愿意将绝世的入口告知鱼儿,鱼儿可以答应门主,在王爷的病情得到稳定后,王爷会将所拥大军全交与太子,并带着云凤公主远走高飞,让逍遥王与云凤公主成为永远的传奇。”鱼儿放下诱饵,真挚的说道。 龙剑情不语,这个诱饵确实很大。 “请龙门主好好考虑一下,鱼儿等候门主的佳音。”鱼儿明白不能逼得太紧,便行了礼准备近日先行离开。 “不送。”龙剑情只是冷冷地动了动嘴角。 鱼儿也不在意,带着淡淡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她有把握,他最后一定会接受她的提议!因为,他是不会让太子背负上乱伦的骂名的! 四年,爱的抉择  第六十三章  再次失踪? “掌柜,还有房间吗?”下山后,鱼儿便来到了山下的镇子里,挑选了一家看来比较干净素雅的客栈走了进去,轻声问道。 正打着算珠的老板发射性的抬起脸,笑道,“有,有,这位客……客……” 咦?怎么没人? 掌柜奇怪的四处张望,却见不到一个人影,难道是他听错了?不会是见鬼了吧?想着,心底一阵寒意。 “掌柜,你没听错,我在这里。”鱼儿仰起脸笑道,模样与一般孩童无异,单纯极了。 “咦?小娃儿,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的爹娘呢?”掌柜这才注意到这声音的稚嫩,一愣,继而探出头看向这个模样只有八岁的小女娃,和善的笑道。 大堂里正在用膳的客人们也皆望向门口,哄堂大笑,“哈哈,这娃儿毛还没长全,就学大人来投宿了。” “哈哈,还是快回去找娘吧,奶娃儿!” “等长大了再来啊!” “掌柜,我没有走错地方,我是来投宿的,天字一号房可有人住下了?”鱼儿一点也不介意他们的哄笑声,只是望着掌柜,淡笑道。 “是没有住人,可是……”掌柜的这次细看鱼儿,他发现眼前这女娃不一般,一般的孩子遇着这样的情形都是红了脸大哭起来,可这女娃身上却透着一股连大人都很少有的安定气息。 而且,虽然她的衣着没有什么特别,却掩不住她的恬雅的脱尘气质。但她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的爹娘又怎么能让一个女娃儿自己出来而没有家丁保护?而且,这么小的娃儿身上有钱吗? “那就好。”鱼儿弯唇一笑,然后自怀里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这是一万两银票,天子一号房我包下了,三个月。” “啊!”客栈内本在看笑话的客人皆是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望着鱼儿。 那掌柜也惊愕的接过那张银票,左看右看,确实是真的银票啊,而且还是官家银票! 难道是官家小姐?掌柜惊讶的望向依旧笑眯眯的鱼儿,半天无法反应。 “小娃儿,你这银票该不是偷来的吧?”一个一脸糟蹋胡子的大汉突然从内堂站起身,不怀好意的朝鱼儿走来。 看戏的人不禁紧张起来,那不是镇子里出了名的恶霸吗?一定是看上那娃儿身上的钱,想占为己有。 同情的目光集中在鱼儿身上,可是没有人敢上前帮忙,谁想为一个不认识的娃儿去惹上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恶霸呢?要是被报复可不得了。 “不是。”淡淡的扫了眼众人,鱼儿眼底闪过丝几不可见的嘲意,镇定的笑望着那恶霸,毫无畏惧可言。 世人皆是如此,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这就是人性吧! “哦?你说我就信啊?你把那钱拿出来大叔我看看,要是你是偷的,大叔我可就要去报官了。”那恶霸欺近鱼儿,眼睛直往她怀里瞟,连骗带威胁的说道。 “没有关系。”鱼儿却是毫不在意的淡道。 那恶霸立即恼怒了,“你这娃儿好不识趣,还不将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不然本大爷就将你卖到青楼去。”他恶狠狠的恫吓鱼儿。 “大……大爷,她不过是个孩子,您放过她吧!这一万两银票给您就是了,今日您的茶水钱全免了,您就别为难这小娃儿了。”那掌柜看不过去了,颤着音递出手上的一万两银票,说道。 “掌柜,这钱不属于他,不必给他。”鱼儿依旧淡笑,唇眼弯弯,因为掌柜的话。 这掌柜人倒不错。 “你这娃儿是找死吗?”那大汉正要接过钱,被鱼儿这一说立即怒起,抡起拳头就要落在鱼儿身上。 “啊——”客栈里的人皆惊叫起来。 “啊——”一道惨叫也随之而起,却是来自那恶霸。 可是,那恶霸的手还没触碰到鱼儿的身子,四条修长的身影不知从何掠现,守护在鱼儿的身边,站在鱼儿身前的那人面无表情的抓住那恶霸的大手。 那恶霸铁青的脸因疼痛而扭曲着,因为他的手被折断了。 “我说过这钱不属于你。”鱼儿依旧在笑,但此刻众人却只觉得一阵冷风飕飕吹过,心下发寒。 “姑奶奶,小的有眼无珠,求您放过小的吧!”那恶霸连声求饶,阵阵的痛楚自手腕处传来。 呜,他的手断了。 “将茶水钱先付了。”鱼儿淡淡的瞥了眼那恶霸青白交错的脸,淡道。 “是,是。”那恶霸哪还敢说不?忙颤抖着手自怀里掏出钱递给掌柜。 “好了,放过他吧!”鱼儿这才道。 “是。”那抓住恶霸手的男人这才面无表情的放开钳制他的手,恶霸立即连滚带爬的仓皇逃出客栈。 那名男子这才退至鱼儿身后,四道修长的身影皆是面无表情。 鱼儿这才望向掌柜,“掌柜,那钱和银票你都收好,然后劳烦你差个人带我去我的房间。” “是,是。”掌柜哪还敢怠慢,忙不迭哈腰,亲自带着鱼儿到她的房间去了,还总不忘小心翼翼的观察她身后面无表情的四尊冷面神。 而大堂内的人皆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看着六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久久无法动弹。 “鱼儿小姐,为何要在此地住下三个月?”来到房间,遣退了掌柜,刚才抓住那名恶霸的男子才不解的问道。 “因为考虑是需要时间的,多做些预防的好。”鱼儿淡笑道。 她的力量仅限于防护,因此此次出来,王爷派了这四名手下一起在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四人面面相觑一番,选择不语。 “好了,你们下去吧!我一个人没有关系,不过你们记得将消息送回京,就说已经找到血圣的下落了,请王爷再稍等一段时间。”鱼儿清澈的眸底闪过丝犀利的光芒。 “是。”四人一垂首,消失在屋子里。 鱼儿走至窗边,看着窗外的热闹大街出神。 王爷,鱼儿一定会将慕容姑娘带到您的身边的,所以,请等着我回来吧! 御京 “孔照,你说幻吟风是在打什么主意?”幻郇孑闲坐在书房内,单手支着下颚,一瞬不转的望着诸葛孔照,另一只手放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属下不知。”诸葛孔照恭敬的回道。 幻郇孑微微眯起眼,淡淡的收回视线,也不再说话。 都半年了,可是这半年来幻吟风竟没有一丝一毫的举动,他的地下组织就好像瘫痪了一样,再不见什么行动,而他自己更是一直避居在落心院里不问世事,就好像曾经在卞阳一样,可是又比在卞阳时更加隐秘,甚至连如儿都可以做到避而不见。 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不相信幻吟风是真的放弃了,他相信幻吟风一定是在为什么而做准备,这是一种直觉。 可是他猜不透,但最近他的不安预感却愈加的深刻,他总觉得一种黑暗的气息越来越逼近了,有事要发生了。 “西楼孤城可有消息了?”良久,幻郇孑才启口再次问道。 自从那夜后,那群黑衣人就仿佛从人间蒸发掉了一般,任他如何派人查寻,都一无所获,这个发现让他有些不安了。 他相信那些人绝对是一个庞大的黑暗组织,但却在一夕间消失的不留一丝痕迹,除非他们被人灭口,否则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可怕。 那个黑衣人能在孔照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可见他的武功了。而且,能让那群黑衣人在一夕间消失的不留一丝痕迹,那群人绝对不会简单。只是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放着这样一个危险的存在在某个黑暗的角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他觉得不安极了,敌在暗,我在明,若他们真的将主意打到如儿身上,他也只能被动的进行守护,终究不是完全之策。 “没有。”诸葛孔照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挫败的神色。 守护了殿下七年,这是他第一次毫无头绪。 “出动你的组织,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找出线索来。不能再这样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了。”幻郇孑微微眯起眼,冷睇着他,嗓音残酷无情。 “是。”诸葛孔照微微垂首,他也不相信那些人能在人间彻底的消失。 “好了,你先去处理这件事吧!如儿该醒了。”温柔的宠溺浮上幻郇孑冷鸷的黑眸。 夏日如儿都有午睡一个时辰的习惯,因此他都利用早朝后与这个时间处理政事。 “是。”诸葛孔照垂首一揖,直到幻郇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银灰色的瞳眸才微微抬起,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殿下,我该告诉您吗?那则预言……将近了。 远远的,幻郇孑便见到冬梅焦急的身影。 “怎么回事?”幻郇孑立即蹙紧了眉,上前问道。 “殿下,不好了,公主……公主她不见了。”冬梅忙上前福了个身,满脸焦急的说道。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幻郇孑惊问。 “公主醒来后没见到殿下,就去后院树下的秋千上坐着,然后奴婢就去为公主准备酸梅汤,可是奴婢回来却不见了公主了。院子里的宫女、侍卫们都已经去寻找了,奴婢正要向殿下禀报,殿下您就来了。”冬梅忙将事情经过交代清楚。 “该死的。”幻郇孑脸色难看的低咒着。 难道是西楼孤城出现了?虽然太子宫里守卫森严,可是,如果上次闯入天牢的那人是西楼戮锌的话,那么他不动声色的潜入太子宫就不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幻郇孑的心紧紧的抽搐起来。 “来人。”他脸色铁青的怒吼。 数十名黑衣人从天而降,跪在幻郇孑身前。 “立即下令封城,将整个红城翻过来也要将公主找到。”幻郇孑脸色铁青的下令,怒气仿佛是自他牙缝中硬迸而出似的,字句咬牙切齿。 “是。”黑衣人领命,然后迅速消失在院子里。 “皮皮,你在哪儿?”一道淡紫色的身影穿梭在争相绽放的花丛中,拧着眉呼喊着。 皮皮是卿卿和甜甜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其实一开始幻如凝是给它曲名叫茜茜,代表着快乐。不过很快幻如凝就发现,茜茜完全继承了卿卿的外貌以及调皮的性子,整日到处乱跑,乱闯,让她好找,一气之下就给它改名叫皮皮,结果,它却一点儿也不知收敛,反倒对这名字十分满意似的,将它的名字更加的发扬光大。 这不,她不过是在秋千上发了一小会儿呆,回过神,它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真是的,等会儿找到它,就让太子哥哥给它拴上一根银链,将它关在寝宫里,看它还调不调皮。 “真是的,怎么这么喜欢乱跑?等会找到你,就将你丢到孔照哥哥府里去。”擦了擦额角滑下的汗珠,幻如凝嘟起红唇,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双腿,最后干脆兀自生气的跪坐在草地上,不悦的嘀咕着。 “需要帮忙吗?”一道好听的男音自身后传来,令幻如凝身子一震。 然后,跪坐在草地上的幻如凝,很缓很慢的回过头,望着眼前俊美的男人,他有一张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一双剑眉浓密飞扬,眼瞳锐利有神,深邃的眼底隐隐带着冷酷的气息,但嘴角却勾着温和的笑容,使得那张英挺俊美的脸孔多了一丝丝温度。 其实,在外貌上,幻吟风与幻烈是有些相似的,只是幻烈一开口说话就会破坏他给人的邪魅冷酷感,因此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觉得两人其实是很相似的。 呆呆的看着这张看来有些眼熟却陌生的俊容,不知为何,恍然间,幻如凝竟有种与七年前和幻郇孑初次见面时的情形交错的感觉,这一刻竟如此的不真实。 “你怎么了?没事吧?”不知为何,幻烈不够的耐性竟全用在了眼前这模样甜美却神情呆呆的女子身上,继续有耐心的问道,边伸手将她从草地上扶起来。 他已经有七年不曾进红城了,刚去看望了父皇后,便不由自主的漫步在这花园中,却不想竟遇见这样一位脱俗的花中女子。 “啊,谢谢你,你是……”顺着他的扶助站了起来,幻如凝眨了眨漂亮的羽睫,问道。 “我是幻烈,你是哪宫的公主?”幻烈露出抹和善的笑容,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身上有股天生的皇族气质,她的装扮也一再显示出她高贵的身份。只是她是哪宫的公主呢?记忆中似乎没有哪宫有如此娇美清甜的公主。 幻烈?好熟悉的名字啊。幻如凝歪着头,在脑海中思索,然后,她突然眼前一亮,她想起来了,幻烈不就是她不曾蒙面的哥哥之一、风哥哥唯一向她提及过的二哥——镇国王幻烈吗? “如儿见过烈哥哥。”幻如凝立即幽雅的行了个礼,眼底闪着盈盈的笑意。 听见她自称如儿,幻烈微惊,“你就是云凤公主。” 这红城内会自称如儿的,除了那个一度引起大哥失态,甚至为她放弃了冲天权势的云凤公主还有何人? 只是没有想到,一直无缘蒙面的云凤公主却是这样一个令人不由得喜爱的女子。他一直以为在如此多人的宠溺下,该将云凤公主宠成一个任性刁蛮的公主了,所以也才一直对见这个妹妹没有什么兴致。 原来他却想错了,也是啊,若云凤公主真是个刁蛮的小公主,又怎么能引出大哥的柔情呢? “是的,一直听风哥哥说起到哥哥,却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还一直遗憾着呢!没想到今日倒让如儿误打误撞的见上了。”幻如凝盈盈一笑,甜美幽雅又不失高贵。 幻烈这次细细的打量起幻如凝,她有一张甜美得令阳光都失去光彩的娇美容颜,漆黑剔亮的翦水瞳眸,如子夜星辰般的闪亮,小巧又娇俏的鼻子,在鼻尖处微微翘起,红艳的嘴唇如沾上朝露的玫瑰般,湿润欲滴,一头柔亮的长发由一只精致的发簪随意的盘着,还有一些发丝披在纤细的肩膀上。 而一袭的紫色纱裙更显出她的飘逸轻灵,美如林中仙子。 “早听闻公主的风姿,今日一见果然脱俗清新。”幻烈有礼的笑道,展现出难得的温柔。 不愧是大哥费劲心思亲自调教的公主,不管是涵养还是举止都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甚至在神韵上竟与大哥有几分相似。 “瞧,我都换二哥为烈哥哥了,烈哥哥却称妹妹为云凤公主,难道烈哥哥是嫌弃如儿吗?”闻言,幻如凝语带哀怨的瞅着幻烈,虽然他温柔有礼,但话语间却不自觉的拉远了他们的距离。 其实虽是兄妹,但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这样带着撒娇的语气有些不合适。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十分喜欢眼前这个二哥。 也许是因为他是大哥唯一语带暖意提过的哥哥,也许是因为他温柔的笑容,又或许是他们的见面方式勾起了她的回忆,但她知道,她喜欢这个初次见面的二哥。 “怎么会呢?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二哥怎么会嫌弃呢?”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幻烈信以为真,不禁有些急了。但只懂大战,从未哄过人的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吗?”幻如凝眼底闪过丝笑意,而上却依旧带着楚楚哀怨。 思念,爱的抉择  第六十四章  可爱镇国王 嘻嘻,风哥哥说的果然没错,二哥是个外表暴躁,内心却温柔的男子,只是有些急性子,为人也太忠厚,难怪过去会老是被风哥哥整。 因为欺负这个二哥实在太有趣了,也很有成就感!风哥哥和太子哥哥都太精明,每次她才起了个念头,他们就已看穿她,虽然看似被她整到了,但事实上都是为了配合她的玩性,一点乐趣都没有。 “嗯,那二哥唤你如儿,可以吗?”幻烈无措的挠挠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扑哧”一声,幻如凝终于笑出声来。 这个二哥真的非常有趣啊,而且还可爱得紧。 幻烈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幻如凝,似乎对她的变化有些无法反应过来。 “如儿和烈哥哥闹着玩的呢!”幻如凝笑眯眯的说道,“因为风哥哥说烈哥哥特别的忠厚可爱,总是让人忍不住整……呃,不,是总让人忍不住和你开开玩笑,所以如儿一时忍不住好奇,就想试试。”她辛苦的掩住唇角不断溢出的笑意。 “有没有人说过你和大哥很像?”幻烈无奈的望了眼明亮的天空,无力的问。 忠厚也就算了,但可爱?杀了他吧!他铮铮的男子汉,边境人人闻之丧胆的镇国王爷,竟然被人用可爱来形容?而且,那个扯他后腿的还是他的大哥!而且,大哥竟说他让人忍不住想整整? 难不成大哥这么多年与如儿说到他的,都是如儿见面时如何整他? “没有。”幻如凝很诚实的摇手,然后接道,“他们只说我是女逍遥罢了。”话落,便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幻烈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无语了,他有预感,他的生活将会被眼前这“女逍遥”破坏得一干二净。 “那我们的女逍遥公主,请问你刚刚是在找什么呢?” “啊,我差点忘了,我在找皮皮呢,它不知道又调皮跑到哪里去了。” “皮皮?”幻烈 第 51 部分阅读 “那我们的女逍遥公主,请问你刚刚是在找什么呢?” “啊,我差点忘了,我在找皮皮呢,它不知道又调皮跑到哪里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皮皮?”幻烈黑眉拧得死紧,什么东西? “是一只小白狐。”幻如凝笑眯眯的解释。 “白狐?”幻烈心微微泛起一丝排斥感,突然想起七年前咬了自己一口的那只白狐,如儿不会就是找的那只吧? “嗯,是卿卿的宝宝。”幻如凝笑得甜甜的,然后满脸期待的望着他,“烈哥哥帮我一起找好不好?”双眼闪烁着希冀的光亮。 虽然心里发毛,不过幻烈不忍拒绝,刚要点头答应,却被一道陡然而起的怒吼声打断。 “幻烈,你放开如儿。”两人迅速的偏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穿进两人之间,一手揽住幻如凝的腰将她勾起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用力的挥出一掌,打向幻烈。 幻烈反射性的抬手迎上掌风,虽未受伤,但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太子是在做什么?”幻烈怒吼,双眼闪着愤怒的火焰。 “太子哥哥?”幻如凝也吃惊的望着幻郇孑因冷怒而紧绷的下颚。 “谁准予你靠近如儿的!”幻郇孑仇视的瞪着他,黑眸燃烧着火焰,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怒吼声。 “如儿是本王的妹妹,本王接近本王的妹妹难道还要向太子交代不成?”幻烈也脾气火爆的冷声回道。 “太子哥哥,你在生气吗?烈哥哥没有对我做什么的,他只是要帮我找皮皮。”幻如凝忙拉住幻郇孑的衣袖,解释道。 “烈哥哥?你才与他见面多久就得叫如此亲密?”幻郇孑阴阳怪气的说道,醋意横生。 “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幻如凝震惊的望着他。 幻烈也突然眯起眼,心底升起股怪异的感觉,但还未来得及抓住,就消失殆尽。 “如儿,我们走。”幻郇孑不理会她担忧的问话,径直拉着她便要离开。 “站住,本王与如儿还有话要说,太子既然要走,自己走便是,为何要强带走如儿?”幻烈身形一闪,上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烈哥哥,我还是下次再找你吧,我先和太子哥哥回去。”幻如凝担忧的看着两人,无法忽略这紧绷的气氛,而且,因为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在幻郇孑的胸前,因此她能感受到他因愤怒而颤抖的身子,她不舍的环住他,歉意的望着幻烈。 不可否认,她很喜欢这个初次见面的哥哥,可是在她心中,太子哥哥更加的重要。 幻郇孑眼底的森寒这才微微退去一些,仍是不发一言,阴沉着脸将幻如凝懒腰抱起,然后点地,抱着她飞身离开。 幻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宇渐渐拢紧。 回到馨夕院,幻郇孑便拉着幻如凝回到她的寝宫,然后粗暴的封住她的唇,久久缠绵。 “太子哥哥,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呢?”好不容易他才离开她的唇,让她得以喘息的机会,她不禁拧着细眉,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到处乱跑呢?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幻郇孑拧着眉扣住她的身子,因担忧而语气不由得冷上几分。 “对不起,太子哥哥。因为皮皮突然不见了,我就跑了出去。”幻如凝歉意的低垂下小脸。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所以她不难过,只是觉得歉意。 幻郇孑不说话,只是紧紧的将她拥进怀里,用力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真的好怕,害怕她被那群黑衣人带走,因为这个西楼孤城与西楼戮锌不一样,西楼孤城比西楼戮锌更危险数倍。 幻如凝也无言的环着他的身子,似要给予他安定他心神的力量。 “风哥哥,为什么你刚才要对烈哥哥出声?”良久,等幻郇孑渐渐冷静下来后,幻如凝才再次小心翼翼的提起旧话。 她知道,当时太子哥哥是知道与她在一起的是烈哥哥的,而且她有一种感觉,太子哥哥就是因为与她在一起的是烈哥哥,所以才对他出手。 “我不过是将他当年对我做的事还给他罢了。”幻郇孑的眼瞬间冷冽了下来,冰冷的嗓音从他的牙缝里挤出。 对于他当年受辱之事,如儿都清楚,因此他也不隐瞒她。 只消一句话,幻如凝便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只是刚才那个烈哥哥真的也是当年欺负太子哥哥的人之一吗?可是不知为什么,虽然她与他仅见过一次面,但她就是不相信他会那么做。 或者,这中间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吗? 这日,鱼儿刚从外面回答客栈,就被拦下。四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前,皆是一身的高贵冷漠之气。 客栈内的人皆紧密的关注着五人,客栈的掌柜更是紧紧的在旁看着五人,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位小姑娘住在这里也有一个月了,除了上次护着她的那四名男子外,再不见其他人来找过她,但她看起来就像是在等人一样。 但他不知她是等什么人,因为至今他仍是连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更不知是何来历了,只是偶然一次听见那四人称呼她为鱼儿小姐,其他便都一无所知。 如今,这四名模样看来不凡,透着浓郁的武林气息的男人前来,是否是她所要等的人? 其中一名长相俊美儒雅的白衣男子上前一揖,有礼道,“鱼儿小姐,我们家门主有请。” 鱼儿清澈的瞳眸中闪过一丝光亮,“请带路。” 呵,终于等到了。 四人领着鱼儿来到了倾城山庄的龙倾堂,龙剑情正坐在上位悠闲的品着茶,似等待已久。 “下去吧!”她懒懒的扫了眼四人。 “是。”四人恭敬一躬身,便退出了屋子。 “龙门主。”鱼儿笑着颔首。 “坐。”龙剑情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冷道。 “谢龙门主。”鱼儿也不客气的走至下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不过,你必须在幻吟风得到幻如凝后,立即离开御京,并将兵权交出。”龙剑情懒懒的扫了眼鱼儿,冷道。 “好。”鱼儿毫不犹豫的应道。 “你应下有用吗?”龙剑情冷嗤。 幻吟风是什么人?她不过是他一个小小的守护者,没有幻吟风的保证,他如何确定幻吟风不会反悔? “龙门主请放心,王爷从来都对权势没有兴趣,会再次返回朝政也只是为了保护公主罢了,只要王爷的病情能够好转,王爷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带着公主远走高飞。”似早料到他的话一般,鱼儿不在意一笑,自怀里掏出一张写了幻吟风名字,且印了他的官印的空白纸张,“这是王爷送来的,王爷有言,只要门主将御儿姑娘的下落说出,那么这张空白纸上可以写上门主的任何要求,除了让出云凤公主与要求王爷自阀,任何的条件都可以。”这是她令他们将信送回去后,王爷回送回来的。 龙剑情缓缓的眯起眼,“呵,王爷想得可真周到啊!” “立字为凭,门主可放下心了?” “呵,想不到逍遥王竟也是个情种。” “那么请门主告知鱼儿这绝世山的入口在何处。” “就在山庄后的天绝崖。” 鱼儿看着这陡峭的山崖,脑海中再次浮现龙剑情的话—— 与你们雪山族一样,绝世山也是以结界封印了,因此这天绝崖在外人眼里看来是断魂之地,因此无人敢上前,但事实上是绝世山的入口就是山崖。那里其实是平地,只是看起来却是无底的深渊,你只要顺着那颗树伸展的方向走,那么你就可以到达山崖的对面,也就进入绝世山了。 鱼儿望了眼崖边唯一的那颗千年古树,果然树是朝一个方向延伸的。 鱼儿顺着树伸展的方向走至崖边,深吸一口气,然后义无反顾的跨出脚步。虽然身下是无底的深渊,但鱼儿却好似走在平地上一般平稳。 微微松下一口气,鱼儿在淡淡的雨雾中继续朝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雨雾间出现一座与天绝崖遥遥相对的山崖。 龙剑情的话语再次飘进脑海—— 当你看到了对面的山崖时,你先看看山崖是否有一株紫色的花草,若有的话就摘取下来,因为那是迷障,若是走了上去就是真正的踏进了无底深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鱼儿微微眯起眼,仔细的望着对面的山崖,果然有一株紫色花草。 上前,鱼儿摘取下来,然而在紫花被摘下的同时,前方已幻化成了两条路,然后脑海也回响起龙剑情的话语。 当你摘取下那株紫花时,前面会出现两条路,你以紫花的花蕊对向那两条路,出现了紫色光芒的那条路是幻觉,选另一条路走。 想着,鱼儿便将紫花的花蕊先对向左边的路,没有任何是事情发生,再将花蕊对向右边的路,果然出现了紫色的光芒。毫不犹豫的,鱼儿选择了朝左边的路走去。 不久,一座陡峭的山峰再次出现在眼前,这次没有紫色花草,鱼儿安心的踏上那座山崖,眼前豁然一亮。 这是一座绝世深谷,烟霭迷蒙,带着仙灵之气。这儿的天空与山峰显露出同样虚幻的颜色,两岸夹峙的陡崖,互争高远,形成千百座峰峦。远处,是一座不知蔓延向何方的森林。 这里就是绝世山吗?鱼儿心头不由得一震。 擅长结界的鱼儿轻易便可以看出,这森林也被一层结界所守护着。 正欲向前踏进,突然,一道轻轻淡淡,似仙似灵的虚幻之音缓缓在空气中飘来,阻止了她前进的步伐。 “不要再往前了,你不是这入山的命定有缘人,还是尽快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吧!”声音在天空下回荡,周遭不见一个人影。 “那有缘人是谁?”鱼儿急迫的问道。 “逍遥王!”轻轻渺渺的声音淡淡的响起,然后渐渐隐去。 鱼儿则因那声音而震住,王爷是有缘人?难道这一切是早已注定了的?血圣被王爷伤害,离开王爷难道也都是注定好了的? 四年,爱的抉择  第六十五章  鱼儿之逝 “鱼儿小姐,可是有麻烦?”幻吟风派来保护鱼儿安全的男子自鱼儿一离开客栈,便守在了山脚下等待,见到鱼儿心事重重的走下山,立即上前探问。 “嗯,我们立即回京。”鱼儿脸色沉吟的一点头。 看来那道身影的主人应该就是这绝世的守护公主了,她的意思该是,只有王爷亲自前来,才能将慕容姑娘带回吧! “是。”四人立即点头。 逍遥王府 幻吟风倚坐在床头,垂闭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这半年过来,幻吟风几乎都不曾再离开过这张床。 “王爷,公主与镇国王已经见过面了。”突然,一条暗影在屋子外掠现,低声禀报。 “是吗?”幻吟风懒懒的掀开眼帘,深邃的眼眸不透一丝情绪,漫不经心地扬唇。 这样也好,不是吗?以如儿的敏感,她一定会察觉到幻烈的心思,继而去解决这件事吧! “王爷,是否需要做些什么?”影子恭敬的探问。 “不必了,继续监视,有任何举动都立即回来禀报。”他淡淡的说着,再次闭上了眼。 “是。”然后,窗外一阵风动,夜,再次平静了。 如儿,知道吗?为了你的幸福,我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心,将自己最后的生命赌注在你的身上。所以,一定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争取,知道吗? 一个月后 “王爷,鱼儿姑娘回来了。”鬼面快步走入落心院,眼底闪着欣喜的光芒。 “让她进来。”幻吟风眼底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光亮,淡声道。 “是。”转瞬间,鬼面的身子又消失在屋子里。 “王爷,很抱歉,鱼儿辜负了王爷的信任,没能将血圣带回来。”很快,鱼儿便走了过来,可是刚走进大堂便是单膝着地,右手压在左胸上,歉意而愧疚的说道。 眸中的光亮不动声色的淡去,良久,幻吟风才淡淡的扯开一抹没有暖意的虚渺的弧度,“不要紧,你尽力了,这也许就是命吧!”但他眼眸却是越见黯淡了。 “不,王爷,您不可以放弃,鱼儿回来并非告诉您无望,而是绝世公主有言,必须要您亲自去接慕容姑娘。”鱼儿这才发现他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忙道。 “什么?”幻吟风微愣。 “虽然鱼儿找到了绝世的入口,但因为鱼儿无缘能进入绝世山,只有王爷您才能进入绝世,并接回慕容姑娘。”鱼儿忙解释道。 幻吟风沉默,高深莫测的表情叫人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王爷……”鱼儿有些急了。 “鱼儿,以本王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无法出远门啊!”幻吟风微扬唇角,微笑中有几分苦涩。 半年了,御儿留下的药已经丧失了药性,服用与不服用无异,而他的身子,却因上次的反噬恶化得更快。 即使有秦震为他细心调息,但这半年已经是极限了吧! 鱼儿沉默,是啊,王爷现在的身子脆弱得如同无力的孩童般,不说那些黑衣人的袭击,即使无顾忌,王爷本身的状况也无法拖到绝世。 “你退下吧,本王会好好想一想的。”幻吟风淡漠的说道。 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此次出府定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出去,因为西楼孤城虽未出现过,那群黑衣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他有一种直觉,他们是在暗地里等待机会。 屋子里再次紧握成拳,因为她察觉到了他眼底的决绝之色,只是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行了礼退下。 屋子里再次恢复到了起初的宁静,唯有一道淡淡的叹息在屋子里飘逸。 夜,鱼儿来到院子里,望着满天的繁星,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全身笼罩在一股淡淡的惆怅与忧伤中。 “鱼儿小姐,怎么还没有歇息?”鬼面的声音自阴暗的角落里传来,接着,鬼面修长俊挺的身子也自阴暗里走了出来。 “呵呵,鬼面你不也没睡?”鱼儿立即换上了一张单纯的笑脸,撩唇一笑。 “鱼儿小姐是有心事?”鬼面却犀利的道出。 “呵呵,总是瞒不过你啊!”鱼儿依旧在笑,只是笑容里多出了抹无奈。 “鱼儿小姐是为了王爷的事在烦心吧!”沉默了一会儿,鬼面才问道,但用的却是肯定句。 站在旁边看了七年,鱼儿小姐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因为鱼儿小姐的外表与雪山族的身份,而让素来精明的王爷忽视了,其实鱼儿小姐的内心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子,而将鱼儿小姐完全定义在了一个妹妹的位置上。 “嗯。”鱼儿淡淡的应了声,神情有些恍惚。 “那些黑衣人虽然已经半年无所消息,但说不定他们是躲在暗处等待适当的机会,王爷贸然出府太不安全。而且,以王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到绝世山的。”鬼面也忧郁的拢起了眉心。 “如果有了我的护体紫晶珠呢?”鱼儿望着明月,突然扬唇一笑,神思飘远的问道。 “难道鱼儿小姐你是想……”鬼面身子一震,大惊失色的望向鱼儿。 “这是唯一的方法了。”鱼儿淡笑着,望着月。 “可是失去了紫晶珠,鱼儿小姐你就会死的啊!”鬼面难得失控的提高了音量。 紫晶珠是雪山族人护体与修行的神珠,自修行之日开始存在,一旦离开本体,就会迅速老化,死去。 “我的命本就是为王爷而存在。”鱼儿清澈的眸子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清亮,也让人心窒。 也许从她与碧弱一同决定吃下那些禁果时,就注定了她与碧弱同样的结局吧!她不后悔,因为她爱过,真正的爱过一回,以她自己的方式。 鬼面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张口才发现自己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一直将鱼儿当做自己的妹妹啊,可是如今…… “鬼面,帮我一次吧,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鱼儿收回视线,定定的望着鬼面,乞求。 看着她决断的眼神,鬼面紧握着拳,神色紧绷。 第二日清晨,鱼儿很早便出府了,来到了丞相府。 站在丞相府外,鱼儿勾起抹苦涩的笑。 雪山族人素来寡情,也皆习惯独立独行。因为他们皆是为了守护未来的主人而存在的,今日的亲人有可能就会变成他日的敌人。因此除了对主人的忠心外,他们什么都不需要,情爱只会影响他们对主人的忠诚度,因此他们一直无心无爱。 只是,她与师兄,碧弱师姐却一直走得很近,如今师姐已经离开了,就只剩下她与师兄了。 在她的心中,师兄就是她的亲人吧! “请通报诸葛丞相一声,鱼儿在外求见。”鱼儿走上前,有礼的说道。 “小娃儿,去别处玩,这里是丞相府,不是你随便玩耍的地方。”两名侍卫一见鱼儿是个八岁的女娃,便态度恶劣的驱赶道。 “我是你们丞相的师妹,请代为通报一声。”鱼儿依旧客气有礼的坚持道。 “哈哈,小娃儿,你爹娘没教过你,小孩子是不能养成吹牛的习惯的吗?我们家大人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小鬼头师妹?”两名侍卫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仰天大笑。 “本官的师妹怎么了?”一道淡漠的声音打断两名侍卫的猖獗讽笑,两人脸色骤变,因为诸葛孔照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府门外。 “啊,丞相饶命啊,小的不知这位小姑娘真是丞相的师妹。”当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时,两人更是脸色苍白的忙跪下,身子簌簌发抖。 诸葛孔照没有说话,只是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低沉。 “师兄,没关系,我有话和你说,现在方便吗?”鱼儿看出诸葛孔照眼底的杀意,先一步开口道。 “嗯,进来吧!”诸葛孔照看了一会儿鱼儿,才淡漠的点了点头,率先走入府。 鱼儿也神色自然的跟随着诸葛孔照走了进去。 两名侍卫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虚脱的跪坐在地上。 “公主,您说什么?”寂静的早晨,馨夕院内却传来冬梅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嘘嘘,冬梅,小声一点好不好?你在折磨人家的耳朵。”幻如凝哀怨的瞅着冬梅,抱怨道。 “对不起,公主,冬梅不是故意的。”冬梅忙歉意的福身。 “好了,快给去更衣,我要在太子哥哥批阅完奏折前赶回来。”幻如凝站起身,走至桌旁坐下,说道。 这一个月来,她想了许久,她总觉得烈哥哥不像是一个会欺负弱小的人,所以她实在是无法相信他竟也是七年前欺负太子哥哥的其中一个。而且,最重要的是,风哥哥已经握有太子哥哥的弱点,若是连掌握了兵权的烈哥哥也与太子哥哥交恶,太子哥哥的处境会非常的危险。 可是太子哥哥对烈哥哥十分反感,她若说要见烈哥哥,恐怕太子哥哥又得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和她大眼瞪小眼了吧! 所以,她决定先斩后奏,去见了烈哥哥回头再说。而且,昨夜她趁太子哥哥不注意时,已经偷了太子哥哥的令牌,这样出宫就没有问题了。 “可是……”冬梅十分迟疑的望着幻如凝。 不向太子殿下通报一声就出宫,太子殿下肯定要生气的,何况现在公主出宫去见的还是与太子对立的镇国王,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了,公主肯定不会有事,可是她要怎么向太子殿下交差? “冬梅,你究竟是谁的人?怎么本宫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幻如凝板起小脸,简短的两个字却带来迫人的压力。 “奴婢不敢。”心一惊,冬梅忙跪地。 “还不为本宫更衣!”幻如凝拧着眉,语气微显严厉。 抱歉了,冬梅,你就先受些委屈,回头等我处理好了太子哥哥与烈哥哥的事,再奖赏你。 “是。”苦着脸,冬梅无奈的起身,取了衣裳过来为幻如凝换上。 不久后,一辆马车自太子宫的马车,皆恭敬的让道放行。 “早知道就不偷这面令牌了。”坐在马车里,幻如凝却气嘟嘟的翘着红唇,拿着手中的白玉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的浮龙令牌抱怨。 以前两次出宫不是都说要令牌吗?这次倒好,她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偷到了这面令牌,却派不上用场。早知道这样,她怎么会浪费这一个月的时间啊? 冬梅对于幻如凝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不悦模样,只感觉哭笑不得。 今日太子殿下没有出宫,那些侍卫见了马车自然是将马车里的公主当做了太子殿下,哪里敢拦?她还以为公主是打的这个主意,原来,公主竟然是偷去了太子殿下的贴身令牌。 看来这次恐怕不是一点点的怒气了,哎! “鱼儿,你今日来是什么事?”诸葛孔照遣退了所有奴仆,才开口问道。 虽然两人是师兄妹,鱼儿的身份也很少有人知道,但毕竟现在两人立场有异,这样见面还是不妥。鱼儿也是明白,因此这七年来他们除了在雪山上见过几次,下山后皆是形同陌路。 不过此次鱼儿却不顾这层顾虑的来到他的丞相府,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师兄,鱼儿只是来将这块玉佩交给你的,请你带回去给娃娃好吗?”鱼儿自怀中掏出一块鱼形玉佩,递交到诸葛孔照的手上。 娃娃是雪洞中的那只雪猿,与鱼儿感情十分深厚。 诸葛孔照猛震,掀起眼帘望向鱼儿,眼神犀利而严厉。 “师兄,都是你猜想的那样,所以不要问我好吗?”鱼儿哀求的望着他,道。 其实她知道的,早在最后一次在雪山见面时,师兄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因为当时被两位长老打断,才没有让师兄能追问下去。 现在,她也希望师兄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至少在最后一刻,她希望,她与师兄之间仍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 “我知道了。”看着她良久,诸葛孔照才收下玉佩,淡漠的话语里多了份沉重。 “谢谢你,师兄。”鱼儿真挚的谢道,“我真的很庆幸,虽然我们跟随的主人不同,甚至本该是站在敌对的立场,可是我们却连一次的对立都没有过。” 当初她与师兄一同下山来寻找自己的主人时,她真的曾迷茫害怕过,她害怕与师兄成为敌人,也害怕当某一天,她必须站在师兄敌对的地方,她该怎么办?她能下得了手吗? 也许是上天仁慈吧?王爷竟在那时决定避居卞阳,也因此她一直没有与师兄真正站在过对立的立场上。 “我也是。”诸葛孔照语气依旧淡漠,只是脸上多了份人气。 “我一直以为师兄什么都不在意呢!”鱼儿笑道。 因为师兄一直是一张什么都不在乎的脸,她真的以为师兄一点也不在意是否与她敌对。可是,如今她知道了,师兄也是在乎的,不是吗? “师兄,我可以抱一下你吗?”鱼儿突然说道,眼底多了丝不舍与雾气。 “嗯。”诸葛孔照淡漠的点头,只是银灰色的瞳眸中多了丝复杂与凝重。 鱼儿上前,紧紧的抱住诸葛孔照,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滴入他的衣领,灼伤了他的肌肤。 再见了,师兄! 诸葛孔照俊容上难得浮现一丝沉痛,抬起手,紧紧的抱住她娇小的身子。 良久后,当鱼儿离开诸葛孔照的怀抱,脸上已换上了一张单纯的笑颜。 “我该走了,师兄。” 诸葛孔照看着她良久,才沉重的点头,“我送你。”语气不容拒绝。 “嗯。”鱼儿笑笑,没有拒绝。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没有任何负担的与师兄再次并肩一起走着。 两人无言的走着,府中的仆人皆惊诧的望着这一大一小的身影,只是各怀心思的两人皆没有理会。 直到走至门前,两人才同时停下脚步。 那两名侍卫皆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师兄,就送到这里吧!出了府,你就是太子殿下的诸葛丞相,我就是逍遥王的守护者了。”鱼儿淡笑的说道。 两名侍卫皆是一震,逍遥王的守护者?天啊,这个小娃儿竟是那个神一样的男人的守护者?难怪她说是丞相的师妹了! 诸葛孔照不语,只是定定的望着她。 “我走了,师兄。”鱼儿不在意一笑,转身离开。 师兄即是这样的,不擅长,又或许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但只要她明白了就行了,不是吗? “鱼儿……”诸葛孔照突然出声唤住她。 鱼儿没有回头,只是顿住了脚,泪湿了她的脸。 “鱼儿,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师妹。”诸葛孔照看着她弱小却坚毅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微哑着声,说道。 “谢谢你,师兄。”唇边荡起抹好看的笑花,鱼儿离开丞相府,也真正走出了诸葛孔照的生命里。 鱼儿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神思却飘远。 突然,她见到了一家客栈,那正是七年前她第一次与师兄来到御京时住进的客栈,也是在那里,她见到了他,她的神,也从此失落了她的心。 唇边扬起抹淡淡的笑容,正欲回王府,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吸引了她的注意。 视线不由得落在马车上,当马车经过她身边时,马车里的人似感受到她的视线,马车的床帘被撩开,露出幻如凝娇美的容颜。 云凤公主?怎么会是云凤公主?鱼儿微惊,云凤公主怎么出宫了?而且还没有人守护! 幻如凝也有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朝鱼儿浅浅一笑。 鱼儿微愣,继而露出抹纯净的笑容,公主仍似七年前一般呢! “公主,您怎么了?”冬梅察觉到幻如凝的异样,探身问道。 “没事。”放下窗帘,幻如凝淡然笑道,“见到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哦。”见幻如凝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冬梅也不敢多问。 看着马车缓缓远去,鱼儿瞥了眼四周的屋顶,果然发现有黑衣人的踪影,但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杀气,只是紧紧的随着马车,似在暗中保护。 鱼儿微微露出抹笑容,应该是太子的人吧? 但仍是双手合十,划出了一个结界,将马车保护在结界中,才转身离开。 公主,这是鱼儿唯一一次为你做的事,请把握这最后的自由吧,然后,请回到王爷的身边,因为只有你能带给王爷幸福! “我回来了。”一回到王府,鬼面就已在门口等候,鱼儿淡淡一笑。 鬼面点了点头,“我去给王爷送药。”然后转身离开。 鱼儿露出抹无奈的笑容,鬼面,以后王爷就交给你保护了。 “王爷,您该服药了。”不久后,鬼面端着药走进了幻吟风的寝室。 “泰老呢?”幻吟风头也不抬的淡问。 虽然他的饮食起居皆由鬼面负责,但他的药素来是由泰震负责。 “鱼儿小姐正在与泰老商讨您的事。”鬼面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 幻吟风不答腔,只是淡漠的将手中的册子放在一边,抬起脸,接过鬼面手中的药,没有丝毫怀疑的便喝了下去。 可才喝下,他的脸色便是一变,蓦地抬起手,一掌打向鬼面。 鬼面没有任何闪避,被那十成十的一掌打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你是谁?”幻吟风脸色铁青的望着鬼面,微眯的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 鬼面低垂着脸,默默的擦去嘴角的血丝,扶着墙缓缓站起身,不语。 “王爷,他是鬼面。”清脆的嗓音自屋外传来,然后一袭红衣的鱼儿踏进了屋子里。 “鱼儿?”眼前一阵晕眩,幻吟风脸色更加阴郁,身子因隐忍怒气而显得有些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最信任的两个人竟然一起对他下药? ”王爷,这只是强效软骨散,但药力很快便会褪去,请您别担心。“鱼儿恭敬的说道,神色却让幻吟风觉得不安。 “鱼儿,你想做什么?”幻吟风惊愕的望着鱼儿,心底却涌起股不安的预感。 “王爷,鱼儿不会让您死的。”鱼儿淡淡一笑,然后上前扶着幻吟风躺下。 药效来得快而猛,浑身无力的幻吟风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鱼儿扶着他躺在床上。 “鱼儿,你最好给本王一个交代,否则本王不会轻饶你。”幻吟风冰冷的神情如覆寒霜,即使浑身无力,但那与生具来的王者霸气与威严却依旧令人心惊。 “对不起,王爷,鱼儿知道您最讨厌别人触碰您的身子,可是,这次请您忍耐一次好吗?”鱼儿眼神歉意而忧伤的说着,俯下身轻轻的吻住幻吟风冰冷的薄唇。 “鱼儿,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丞相府,诸葛孔照静静的看着掌心中微微发热的鱼形玉佩,银灰色的瞳眸微微暗淡下去。 幻吟风的身子陡僵,震惊的望着鱼儿垂闭的眼,难道鱼儿是想…… 似要应证他的想法一般,鱼儿运用内力将她体内的紫晶珠缓缓逼出,然后透过两人紧贴的唇瓣,传送至幻吟风的唇中,滑入他的体内。 鬼面拧着眉别过脸,眼底闪着晶莹的泪光。 一股灼热瞬间自他的唇通透了他的整个身子,幻吟风感觉他的身子似有一股火热在灼烧。 鱼儿这才露出一抹虚幻的笑容,缓缓离开幻吟风的唇,眼前一黑,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 “鱼儿。”鬼面大惊,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鱼儿仰起苍白的小脸,想笑着说她没事,可是,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咬噬着她,然后,她的身子开始变化。 乌黑色的发丝开始变长,变细,而且,自发根开始逐渐变白,直到她的满头黑发便成了银色的白发。 鬼面惊恐的看着她的发丝,身子颤抖。 鱼儿的身子也在颤抖,小脸因痛苦而扭曲,她紧紧的环住自己的身子,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仍抑制不住那股痛楚。 微微肥嫩的身子渐渐伸长,婴儿肥的小脸也在消瘦下去,变得尖细,圆润的大眼变得深邃而美丽,肥短的小手变得修长纤细,她的身体竟然逐渐变成纤细修长的女子身体。 当无法忍受的痛楚终于渐渐淡去,鱼儿渐渐松开了无力的身子,无力的依靠在鬼面的怀里,借着鬼面的力量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鱼儿……”鬼面声音微哑,一阵酸涩在他眼底泛起。 鱼儿缓缓的站直了身子,微微推开鬼面,抬起了脸。 这是一张绝美脱尘的苍白容颜,一双漆黑剔亮的翦水瞳眸如子夜星辰般的闪亮,小巧又娇俏的鼻子,在鼻尖处微微翘起,红艳的嘴唇如沾上朝露的玫瑰,湿润欲滴,一头的白发没有让她的美丽褪色,反而将她的整个人托显得不似凡尘女子。 除了眉心的那点红色朱砂依旧,鱼儿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娇美女子。 “鱼儿,你……”鬼面不敢置信的望着鱼儿陌生又熟悉的模样。 “原来失去了紫晶珠我才能变成自己真正的模样,早知道如此,我早就该取出来的是吗?”鱼儿冲着鬼面虚弱一笑,去因为太过虚弱而向后倒去。 鬼面一惊,忙上前,却慢了一步。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床上掠起,如闪电般移至鱼儿身旁,将鱼儿揽进他的怀里,是幻吟风。 紫晶珠让他体内的软骨散迅速的散去。 “对不起,王爷,这是鱼儿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擅自做主。”鱼儿虚弱的笑望着眼前如神祗般的俊颜,泪淡淡的自眼底泛起。 “鱼儿,为什么?”幻吟风微微蹙起眉,望着眼前陌生却熟悉的容貌。 自从七年前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她就一直是懂他的。明明是如此弱小的身体,却总是承担着一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次却要违背他的意思,这么做? “因为鱼儿知道,王爷想要放弃了!可是鱼儿是王爷的守护者啊,鱼儿怎么能让王爷死去呢?”鱼儿费力的扯开一抹笑容,眼前因泪水而模糊。 幻吟风只是哀伤的望着她,不语。 鱼儿费力的抬起冰凉的手,抚上他俊美的容颜,抚平他眉间微不可见的褶皱。这个像神一样完美却又孤傲高洁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靠得他如此近呵!如此近距离的碰触他的容颜,她满足了。 “王爷,即使鱼儿离开了您,鱼儿也会在遥远的天际默默的守护着您。”鱼儿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衫,努力保持着清醒,定定的看着眼前熟悉而遥远的容颜,“所以,请您答应鱼儿,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与云凤公主得到幸福!” “鱼儿……”幻吟风的心微微被牵动,这个让他无法忽略,总像妹妹一般在他身边默默的守护着他的女子,即使到了最后一刻,她也是为他而活吗? 他一? 第 52 部分阅读 “鱼儿……”幻吟风的心微微被牵动,这个让他无法忽略,总像妹妹一般在他身边默默的守护着他的女子,即使到了最后一刻,她也是为他而活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除了如儿,谁也无法撼动他的心,左右他的情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可是鱼儿,他是真的将她当成了妹妹,一个懂他,所以永远站在最远处默默为他付出的女子。 够了,能够在他那紧锁的心上留下一丝淡淡的痕迹,这就够了。鱼儿笑了,笑得虚幻而幸福,然后,手无力的垂下,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 她能够以自己真正的面貌躺在她的神的怀里死去,一切都已足够,她满足了! “鱼儿小姐……”泪濡湿了鬼面的眼,忧伤了他冷峻的容颜,他单膝跪地,神色痛苦。 鱼儿的身子在幻吟风的怀里渐渐变得透明,然后消失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手中的玉佩摔落在地,变成了无数的碎片。诸葛孔照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然后缓缓的闭上眼,再见了,鱼儿! “王爷,这是鱼儿小姐交代她离开后,转交给您的信。”鬼面深深的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伤痛,自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幻吟风。 幻吟风没有任何表情的接过信,展开—— 王爷,当您看到这封信时,鱼儿已经无法再在您的身边守护您了。 对不起,王爷,鱼儿是一个失败的守护者呢!其实从第一次在客栈见到王爷抱着云凤公主自街道走过的那一刻开始,鱼儿就已隐隐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又或许,是早在鱼儿违背了雪山族的族规,与碧弱姐姐一起偷吃了那颗禁果时,鱼儿就已料到了如今的结局吧! 不过鱼儿不后悔自己偷吃了禁果,因为这颗心让我也体会到了神心底的痛。 神也是会落泪的,会心痛的,是吗?所以,鱼儿只能以自己的生命来搭筑鱼儿所认为的王爷的幸福。 鱼儿知道,这么做是违背雪山族人的使命的,可是,能守护王爷的人太多,鱼儿不担心王爷的安全,但唯一能守护住王爷的心,让王爷去追寻您的幸福的,却惟有鱼儿与慕容姑娘能做到。 王爷,紫晶珠只能维持两个月的时间,所以,请王爷在紫晶珠失去效力之前,赶到绝世山吧! 鱼儿已经将绝世的入口以及进入绝世的方法告诉了鬼面,请您不要再犹豫了,在紫晶珠仍能护住您的身体时,赶到绝世,接回慕容姑娘吧! 一直都明白的,神的心也是会孤寂,会痛的,而云凤公主是唯一能让您获得幸福的那颗心,所以,为了公主,也为了您自己,请好好活下去。 鱼儿绝笔 紧紧的捏住信笺,幻吟风低垂着俊颜,一动不动,看不出他的情绪。 “王爷。”鬼面敛去心底的痛,低唤。 如今鱼儿小姐已经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王爷重生的机会,那么他希望王爷不要放弃。 “鬼面,命魅影堂待命,明日启程前往绝世。”幻吟风低垂着俊颜,看不出一丝表情,良久,才微涩着嗓音,低沉道。 “是。”鬼面抱拳一揖,俊容上分不出喜悲。 鱼儿小姐,您以自己的生命来换得了王爷的重生,接下来,我会接替您,以自己的生命守护王爷的安危。 四年,爱的抉择  第六十六章 马车在镇国王府外停下,冬梅率先跳下马车,充当车夫的侍卫已经将小凳子取来放在马车旁,冬梅这才扶着幻如凝走下马车。 今日,幻如凝的身上没有多余装饰,只穿了一条简单飘逸的紫裙,眉间挂着一颗珍珠,如瀑的长发被一支精致的簪子束起,脸上戴着飘逸的面纱。 看着眼前的镇国王府,没有逍遥王府的奢华,朱红的大门与冷硬的牌匾,看起来冷硬而强势,而门外守着的是整齐划一的士兵更带给镇国王府一种威严的气势。 嘻嘻,真符合烈哥哥的身份。想着,幻如凝已经走上前,满心的雀跃。 “姑娘是什么人?”看守的士兵恭敬却谨慎的拦住幻如凝,问道。 “我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使者,有事与镇国王商谈,还请代为通报一声。”轻逸的面纱下扬起淡淡的笑容,幻如凝拿出怀里的令牌,道。 她是为太子哥哥而来,所以这么说也没有错,不是吗? 冬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 “镇国王有令,不见任何人。”士兵闻言,眼底立即多了份戒备与鄙夷。 太子派来的使者?先不说太子与他们王爷现在是对立的立场,太子派个女人过来,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了吧! “你还未通报呢!”面纱下的笑容淡去,幻如凝立即皱起了小脸,显然对他的说法很不满意。 “姑娘,请回吧!”士兵语气强硬的说道。 “不要,我要见你们王爷。”幻如凝也坚持。 开什么玩笑?她冒着被太子哥哥责罚的危险才出来的,要是无功而返岂不是太亏了? 冬梅对于幻如凝可说是既无奈又无力了,公主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就好,偏偏要说什么太子的使者,堂堂太子又怎么会派一名美貌女子前来交涉?光看那些士兵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公主的了。 虽说公主是任性了一些,不过她的主子何其高贵?她可不允许这些下人这样看待公主。 “请禀报镇国王,云凤公主求见,若是镇国王不见,我们主子自然会离开。”冬梅立即上前,不卑不亢的说着将幻如凝护在身后,眼神凛冽。 “云凤公主?”士兵显然没有料到幻如凝的身份,有些惊震的望向冬梅。 幻如凝则哀怨的瞅着冬梅,害她没得玩了。可下一秒,她就被士兵怀疑的话语气到差点吐血。 “姑娘可有凭证?”士兵虽然不确定,但态度恭敬多了。 “本宫就是凭证,王爷见过本宫,这可算是凭证?”闻言,幻如凝开始拧眉,嗓音依旧轻柔,却透着凛冽不容冒犯的威仪,被刻意隐藏的皇族霸气也显露无疑。 冬梅感动得几乎要哭了,主子总算有公主的架势了。别宫的公主即使不得宠,但公主的气势却胜过公主好几分,可她家的公主却是不到关键时刻就不露出真实面貌。 “这……”士兵仍有些迟疑。 “还不去。”水眸一凛,幻如凝低喝。 “小人立即就去。”那名士兵有些被吓到,忙不迭说着,跑进府里。 “冬梅,怎么本宫看来就这么没有公主的威仪吗?”拧着眉看着士兵跑远的身影,幻如凝这才望向冬梅,委屈的问道。 这哪里是没有公主的威仪啊?还不是公主你太爱玩,什么不好说偏要说什么太子的使者,让那些士兵给您定了位,您再说是云凤公主,当然没有说服力! 冬梅无力的在心底想着,不过这话冬梅可不敢说出来,笑道,“怎么会呢,公主您的气势都能与太子殿下并驾齐驱。”这话可是真的,光看那名士兵被吓得脸色一白就知道了。 “王爷,有名自称是云凤公主的姑娘在府外求见。”士兵快速的跑到幻烈练功的园子,恭敬的禀报。 幻烈有晨练的习惯,每日下朝后都会在练功的园子练一个时辰的武。 “自称?”什么意思?幻烈停下身子,疑惑的看着士兵。 “因为那名姑娘一开始是自称太子殿下派来的使者,后来又没有能证明自己是云凤公主的证物,因此”士兵垂着脸,支吾道。 王爷脾气火爆,他却为一个来路尚未明晰的姑娘来通报,等会定要被王爷吼了吧! 幻烈立即想起了那日初见时幻如凝的顽皮,虽然仅见过那个传闻中的妹妹一次,但他就是有种感觉,门外绝对是他那个爱搞怪的妹妹,幻如凝本尊。 “她是怎么说的?”幻烈随意的取过一旁的外衫披上,边问。 “那名姑娘说,您见过她,她就是凭证。”士兵硬着头皮回道。 幻烈身子却陡然一震,缓缓的回过头,“你们拦下公主了?”语气有些怪异。 啊?真的是云凤公主?那名士兵立即脸色一白,“因为那姑娘……不,是云凤公主说是太子派来的使者,所以……” 糟了!幻烈脸色倏地一变,然后连走也省了,直接掠身消失在院子里。 看着瞬间消失了幻烈踪影的园子,士兵惊讶的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反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儿。”很快,幻烈修长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府门外,看着正背对着他的紫色身影,小心翼翼的唤道。 看着她的背影,他的心底生起股不祥的预感。 初次见面就被整,这次他的手下还拦了她的道,他可不敢想象她会怎么整他。 守门的士兵皆惊讶的张大了嘴,忙不迭跪地,“王爷。” “烈哥哥。”幻如凝缓缓转过身,哀怨的瞅着他,语气如幽灵般幽寒。 幻烈打了个寒颤,忙堆起笑脸,“如儿,你怎么突然来我这儿了?累了吧?先进府吧!”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仅见过一次的妹妹有些畏惧感。看到大哥都没有这种感觉呢! “是啊,我突然就来了,所以被挡在门外了。”幻如凝却不动,只是语气更加幽怒,那明亮的眸底漂浮着点点黯沉,那是算计的征兆。 幻烈看着心下更是一冷,立即朝守门的几名士兵吼道,“你们谁拦的云凤公主?” “小人不知是云凤公主驾到,所以……”士兵们伏在地上,冷汗涔涔。 “烈哥哥,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幻如凝眸底开始闪现点点泪光。 幻烈心一惊,忙上前,“如儿,别走啊!”偏过头,立即脾气火爆的朝地上的士兵吼道,“还不向公主道歉。” “请公主恕罪,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士兵们惶恐的向幻如凝求饶。 然后幻烈再面对那张哀怨的小脸时,又换上了一张讨好的笑容,“下次他们不敢了。” 幻如凝在心底偷笑,脸上却依旧是哀怨的神色,“可是人家的心灵受到了创伤,烈哥哥怎么补偿人家?” 冬梅瞥见自家主子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无奈的叹口气,当起隐形人来。 “如儿想我怎么补偿?”幻烈小心翼翼的探问。 她这哪里是要走?根本就是变相的威胁嘛!不过幻烈可不敢说出来。 幻如凝哀怨的水眸立即释放出耀眼的晶亮,“我想要……” 四年,爱的抉择  第六十七章 青楼 御京城内最大的绸缎店铺内,幻烈坐在偏厅设置的雅致座椅上,旁边的桌上摆着一杯上好的热茶,只是幻烈却无心喝茶,一直朝内堂方向张望着。 如儿究竟又想出了什么点子?神秘兮兮的拉着他到这家绸缎铺子里就让老板娘陪着她去了后堂,甚至连冬梅也不让跟,真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 立在一旁的冬梅也是拧着眉,频频翘首往内堂看去。 “王爷,公主不会出事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出来?”冬梅担忧的问。 “这位姑娘你别担心,我老婆子不会吃人的。”店铺的老板笑呵呵的说道。 “这……”幻烈也拧起了眉,堂堂公主在他手上失踪了可不是件小事,“冬梅,你进去看看。” “是。”得到指令,冬梅立即松了口气,朝内堂走去。 可是刚要撩起帘子,里面已有人快她一步撩起帘子,一名白衫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抱歉,公子。”因为差点撞上来人,冬梅忙垂首道歉。 却只听到前面传来闷笑声,冬梅狐疑的抬起脸,顿时呆了。 眼前是一名俊美的白衫男子,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俊秀中又带着一抹道不出的独特气质,一袭略微宽松的白色长袍将他衬托得更加俊美空灵,乌黑的长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髻,用发带绑起,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精致绝美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就象刚刚剥皮的鸡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 他真的很美,美得不似凡间男子,可是……他怎么会有这公主一模一样的脸? 幻如凝笑眯眯的望着冬梅痴呆的脸,心里乐极了。 难得让冬梅严肃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她可是满意极了。 “怎么样?奴家帮你家小姐一打扮,可比真正的公子还要俊俏了。”那老板娘在旁边笑眯眯的说道。 “冬梅,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像真正的男子?”幻如凝也笑眯眯的将脸凑近。 “公……”冬梅哭丧着脸,表情都纠结在一起。 “小姐!”幻如凝的脸凑得更近了,语带威胁。 “小姐,您这……”冬梅立即了然的改口,出了红城唤小姐才不会暴露身份。 “不对,应该叫公子。”幻如凝再次打断她的话,沉吟道。 冬梅哭笑不得,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吧?不过还是顺从的说,“公……公子……您……” “嘻嘻,真乖,怎么样?你家公子我俊俏吧!”幻如凝立即满意的露出一抹笑靥,阳光都为之失色。 说完便不等冬梅反应,径自朝偏厅的幻烈走去。 “烈哥哥,你看看,怎么样?”幻如凝兴致勃勃的走上前。 幻烈瞪目结舌的看着一身男装的幻如凝,表情似被雷劈到,“如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虽然一袭男袍她竟也穿得如此秀气、如烟,可是,她可是堂堂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啊,天啊! “掩饰身份啊!”幻如凝转了个圈,兴致勃勃的说道,“风哥哥说大多女子行走江湖时,为了安全着想都是做男子打扮的,我们现在也是掩饰身份啊!”她还特地请老板娘帮她裹了束胸呢! 幻烈彻底无语了,呆怔在那里半天无法反应。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大哥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他会被整到这辈子都不敢再回御京。 “好了,烈哥哥,你一定还没有好好看过御京吧?咱们去逛街吧!”幻如凝却笑眯眯的上前抱住幻烈的手臂,兀自高兴的说道。 反应不过来的幻烈只能被拖着走了。 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只见一名美如仙人的娇小公子兴致勃勃的穿梭在各个摊位上,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似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对什么都好奇不已。 而他的所到之处,就是视线的焦注之处。 “烈哥哥,快过来!”幻如凝在一个捏小泥人的摊位前停下,兴奋不已的朝身后一脸挫败的幻烈抬着手。 幻烈无奈极了,只得走上前,“怎么了?” “这个小泥人啊,以前风哥哥第一次带我出宫时,我有做过哦!”幻如凝的心雀跃不已,看着形态各异的小泥人双眼闪闪发亮。 “这位公子,我做的面人可是出了名的好啊!公子你看看,多精致,公子要不要也做一个?”摊主忙拿出几个面人放到幻如凝的手中,笑眯咪的说道。 “要做吗?”幻烈整了整面容,问道。 幻如凝却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 有些东西是只能留在回忆里的。 幻烈微露诧异,还未来得及问,就被一道高喊声打断。 “啊,那不是镇国王吗?”人群中一名男子立即认出了幻烈。 “啊,真的是镇国王啊!可是那名公子与镇国王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会与镇国王在一起?”被这一提醒,众人立即想起了,人群嘈杂起来,疑惑的声音接地而起。 “怪不得镇国王一直未娶亲,原来是……” 幻烈捶在两侧的双拳握得发出咯咯的声响,火暴的脾气即将引爆,眼底燃起熊熊烈火,断袖之癖? 大哥也未娶亲,怎么就他成了断袖之癖了? “烈哥哥,好象引起骚动了。”幻如凝可怜兮兮的望着幻烈,眼底却闪着兴奋与掩不住的笑意。 哈哈,断袖之癖!他们竟然说烈哥哥有断袖之癖,真的太好玩了! 幻烈眼底的焰火被熄灭,看着幻如凝一副期待的兴奋模样,几乎要无语问苍天了,只得无力的朝一旁的冬梅交代,“冬梅,我带着如儿先走了,你先回镇国王府。” “是。”冬梅见着周围的形势,立即明了的转身离开。 “如儿。”幻烈不动声色的走上前。 “恩,烈哥哥,什么事?”幻如凝忙露出一抹十分乖巧的笑靥,心底却笑开了花。 “我们走。”话落,幻如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人已被幻烈拦腰抱起,然后在幻如凝的低呼与人群的惊喊中脚尖点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热闹的街道。 不过,镇国王原来有断袖之癖,迷恋上一名仙人般的男子的传言却瞬间席卷了整个御京。 “呼,烈哥哥,不要跑了啦,他们追不上来了!”幻如凝强忍住满腹的笑意,不过嘴角却是掩不住的一直上扬着。 幻烈无奈的放下幻如凝,“已经不能上街了,还是回王府吧!”他感觉她真的是他的克星。 “好啊!”幻如凝也玩够了,立即答应下来。 幻烈松了口气,带着幻如凝穿过几条街巷,路过一座金碧辉煌的楼前,幻如凝却不走了。 “倾月阁……烈哥哥,这倾月阁是什么地方啊?”幻如凝望着楼里打扮得花俏的花娘们,好奇的问着幻烈。 “呃,这……”幻烈脸色一红,有些尴尬的看着幻如凝。 他总不能告诉她,这里是男人寻花问柳的风月场所吧?虽然他不曾上过这种地方,但也觉得是个羞耻之地。 “恩?”幻如凝奇怪的望着幻烈憋红着脸的怪异模样。 “这是客栈,吃东西,听曲子的地方。”无奈,幻烈只得这么说。 这样也没错吧?确实是可以用膳,听曲子。 “是戏园子吗?我要进去听曲子!”谁知,幻如凝却双眼发亮,兴奋的提议。 在卞阳时,风哥哥曾有一次请了个戏班子回来给她庆祝生辰,好玩极了。 “不行。”幻烈不由得拔高音量,想也不想的大声拒绝。 开玩笑,这御京城内可是布满了大哥的眼线,要是大哥知道他带着如儿上了青楼,不拔了他一层皮,在扔进盐水里做成人肉大餐才怪!想着,心底便是一阵发寒。 “烈哥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幻如凝不解的瞅着幻烈,狡黠的眸子一转,“还是烈哥哥你做了什么坏事,心虚了?”掩住嘴,她偷笑。 “反正就是不行,如儿,我们回府了。”被幻如凝这么一问,不擅掩饰的幻烈脸上立即出现一抹心虚。 “烈哥哥,你心虚了哦,”幻如凝惊讶了一下,然后眯起眼,凑近他逼问。 “我……”幻烈退了两步,眼神闪烁。 “公子,你这是第一次来呢?”这时,两名眼尖的花娘见着两人不凡的穿着打扮,立即迎了上来,一人揽住一个人的手臂。 “是啊!”幻如凝不自在的挣开那名花娘的手,鼻子因她浓郁的脂粉香而有些难受。 而幻烈则直接一个冰冷的瞪视,那个花娘立即悻悻的收回手。 “快进来吧,奴家一定好生伺候您。”那名花娘吃吃一笑,朝幻如凝抛了个魅眼。 “姑娘,你的眼睛不舒服吗?”打了个冷颤,幻如凝奇怪的问道。 “哈哈……”幻烈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旁边的花娘也掩嘴笑了起来。 那名花娘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笑容僵硬在脸上。 “姑娘,你不舒服吗?”幻如凝奇怪的扫了幻烈一眼,问道。 她的脸色好难看啊! “奴家没事。”那名花娘立即看出幻如凝是真的不明所以,脸上又堆起了笑容,娇羞的说道,“多谢公子关心。” “好了,如儿,咱们回去了。”一见情形不妙,幻烈立即收起笑,拉住幻如凝的手,道。 “不要,我要听曲子。”幻如凝嘟起红唇,令两名花娘也不禁看痴了眼。 好……好俊美的公子啊! “公子,我们倾月阁的月娘可是出了名的文舞双全,她弹的琴更是人间美乐,一曲值千金啊!”那名花娘立即巴住幻如凝的手,进言。 幻如凝双眼闪闪发亮,“真的吗?” 幻烈心底大呼不好,“如儿,你不是有事要找我才出来的吗?我们回去吧!” “没关系,在这里也可以啊,姑娘,你们这有雅间吧?”幻如凝望向那个花娘。 “有 有。”花娘点头如捣蒜。 “我们进去吧,烈哥哥。”幻如凝立即笑眯了眼,满脸期待的望向幻烈。 “公子,我们会给您安排间上等的雅间,绝对没有人打扰。”花娘继续灌着迷汤。 果然,幻如凝更加的有兴致了,“烈哥哥,你不去我就一个人进去了。”说罢便让花娘领着她进了倾月阁。 她就是料准了出了宫,烈哥哥就不敢将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果然,幻烈无奈的跟在后头走了进来。 大厅内打造得十分繁华,只是却多了些俗气,而且,浓郁的酒气与脂粉气交织在一起,让幻如凝微微拧起了眉。 “公子,奴家领你上楼。”花娘立即看出幻如凝的不悦,忙道。 这到手的肥羊怎么也不能让他溜了啊! “恩。”幻如凝点头,随着花娘上了楼,却见一对男女在廊道上亲密的搂抱着,那名女子衣衫半褪。 “等会儿奴家也会好好服侍公子的。”那名花娘吃吃一笑。 “烈哥哥,这里是……”幻如凝心底涌起股不对劲的感觉。 “如儿不是要听曲子吗?咱们听曲子,先听曲子。”幻烈哪敢说这里是青楼啊?忙朝那名花娘示意,那名花娘立即打开雅间的房门,半拖半拉着幻如凝走了进去。 幻烈拿出一叠银票扔给花娘,“准备些酒菜,然后将曲子弹得最好的找来。” “是是,公子您稍后。”一见满叠的银票,那名花娘立即笑开了眉眼,谄媚的说着,便退出去张罗了。 幻如凝却拧紧了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真是戏园子吗?虽然她没有进过戏园子,可总觉得不太对劲。 “如儿,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幻烈忙转移幻如凝的注意力。 这丫头要是知道这里是青楼,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恩,烈哥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知道七年前的事。”幻如凝的思绪果然被转移了,微微敛下表情,道。 幻烈眸光微微沉了几分。 “七年前果然不像太子哥哥说的那样对不对?烈哥哥你没有和那些哥哥一起欺负太子哥哥对不对?”幻如凝小心翼翼的望着幻烈,问道。 “不,我参与其中了。”幻烈定定的看着幻如凝,良久才道。 夜,渐渐暗沉下去,幻郇孑静坐在书房内,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淡淡的月光撒进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双异样闪耀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来人。”而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黑,终于,他重重的一掌打在书桌上,大喝。 “属下参见殿下。”一条黑影闪现。 “公主怎么还没有回来?她与幻吟风在做什么?”幻郇孑怒问。 从她昨天偷取了他的令牌时他就发现了,只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相信她,他知道她半年多未见过幻吟风,一定会担心他,所以他才吩咐了侍卫放行。可是,她却到了现在还不回来,难道幻吟风对她而言真就如此重要?重要到她又打算放弃他了? “回殿下,公主并未前往逍遥王府。”黑影神情怪异的抬了下头,继而道。 “什么?如儿没有去逍遥王府?”幻郇孑大震,心下微微松了口气,带些庆幸与欣喜。 可是如儿出宫不是去逍遥王府,那如儿偷他的令牌出宫是要做什么? “公主去了哪里?”幻郇孑紧问。 “回殿下,公主是去了镇国王府,不过并未进去,而是与镇国王一起去了街上,现在在……”黑影有些迟疑了。 “说。”幻郇孑怒掌再次拍下。 “现在正在倾月阁。”影子垂首回道。 “什么地方?”幻郇孑拧起眉。 暗影犹豫了一下,才道,“青楼。” “啪”地一声,幻郇孑只觉得他的神经在那一刻断开了,狂暴的怒气袭上了他的身。 “来人,备车出宫!” 夜,喧闹繁华的倾月阁却被一阵尖叫声取代,两千银骑兵将倾月阁包了个水泄不通。 “啊,是太子的银骑兵!”瞬间,大厅陷入一片恐慌中。 “这倾月阁究竟是做什么的?怎么惹上了太子?” “老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男人们愤怒的吼声伴随着花娘们的尖叫声一齐响起,场面一片混乱。 老鸨也是脸色一阵青白,心惊胆战的看着那些手持刀剑的银骑兵,双腿直打颤。 在银骑兵将大厅包围后,一身素白的幻郇孑一脸铁青的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没有人出去。”冷清上前恭敬禀报。 天啊,这就是傲宇王朝冷酷无情、手段残忍的太子吗? 众人一阵寒战,忙下跪,“参见太子殿下。” “谁是老鸨?”幻郇孑大阔步走上前,表情阴鸷的骇人,双手握成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 “是……是小人。”老鸨颤巍巍的抬起脸,惊恐的回道。 然后,一阵嘈杂声后,幻如凝与幻烈雅间的门被人用力的推开,幻郇孑表情阴鸷的出现在房门外,老鸨则脸色惨白的跟在后面。 这里面究竟是哪路神仙?竟然让太子深夜不睡,带着银骑兵包围了她的倾月阁。只希望不要砸了她一生的心血啊! “太子哥哥?”幻如凝率先反应过来,心虚的垂下小脸。 糟了,竟然被太子哥哥抓了个正着。 “该回宫了。”幻郇孑面无表情的说道,一眼也不看包厢内的另一个人,幻烈。 “太子,本王正与如儿用膳,你这样贸然闯进来有失礼数吧?毕竟本王还是你的二哥。”幻烈起身,将幻如凝护在身后。 天啊!镇国王?老鸨惊愕的望向幻烈,原来这名男子竟是镇国王?难道太子是为镇国王而来?毁了毁了,早有传闻,镇国王与太子素来不合。 “如儿,过来。”幻郇孑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幻如凝无奈的皱着小脸,“烈哥哥,我先回去,下次我再来找你。”小声的说着,然后自幻烈身后走了出来,缓缓走向幻郇孑。 幻烈拧紧了眉,看着幻如凝走向幻郇孑,却也不能阻拦。 “太子哥……啊……”低垂着脸,幻如凝才走到幻郇孑跟前,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她已被他拦腰打横抱入怀里。 “太子哥哥?”幻如凝红了俏脸低呼。 幻郇孑横抱着幻如凝,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 ……………新年新气象,祝大家元旦快乐! 四年,爱的抉择 第六十八章 咦?太子不是为镇国王而来?而是为了那名俊美的少年而来?老鸨惊愕了眼,这才开始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天啊,这世间有如此美丽的少年!等等,听大堂里的来客议论,镇国王今日带着一名俊美的少年上街,举止暧昧,难道就是这名少年? 不过现在看来,甚至连太子都对这名少年……这么说来,太子也是一直未娶亲,甚至连前段日子皇上下旨赐婚,也被太子把那些女子全遣送了回去,难道太子殿下与镇国王都是……断袖之癖? “站住,好歹本王也是你二哥,太子这么做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幻烈火大的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脸色阴沉。 幻如凝暗暗叫糟,忙不迭的朝幻烈打眼色,可惜盛怒中的幻烈根本没看见。 “本宫再目中无人,也好过王爷你目无法纪,镇国王,请你记住了,这里不是边境,也不是蛮荒之地,请注意你的身份,堂堂一名王爷却在青楼出现,成何体统?这话传出去能听吗?”幻郇孑火气也不小,冷酷无情的冰冷语气,几乎要将室内的温度降到冰点。 幻如凝在幻郇孑的怀里颤抖了一下,然后苍白的笑脸,诺诺的开口,“太子哥哥,那个……是我拉着烈哥哥进来的。”说罢,便低着头,再也不敢抬起。 怪不得她觉得不对劲,这里竟然是青楼! 天啊,她竟然拉着烈哥哥进了青楼!想着,脸色便是一片骇人的苍白,怪不得太子哥哥这么生气,如果被风哥哥和母后知道了,她肯定要被禁足的。 察觉到怀里人儿的颤抖,幻郇孑这才发现幻如凝脸色异常,沉凝着脸色对幻烈说,“今日之事本宫不想多谈,如儿现在不舒服,若是你对本宫有所不满,朝堂上见分晓。”说罢便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幻烈也注意到了幻如凝苍白的脸色,心底闪过丝愧疚,再没再阻拦,是他误导她,才会让她进入青楼还浑然不知的。 幻郇孑却已头也不回的抱着幻如凝离开了。 大堂内的花娘与嫖客皆惊恐的看着幻郇孑抱着一名少年走了下来,那名少年的头埋在了幻郇孑的胸怀里,看不清脸。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银骑兵才随着退去,众人也松了口气。 这时,一道高挺的身子也从楼上下来了。 “王爷。”老鸨慌忙上前,惶恐的行礼。 众人先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啊……是镇国王!小人参见镇国王。”那个男人正是先前在街上见了幻烈与幻如凝在一起的其中之一。 “参见王爷。”众人再次惶恐伏地,心底不由得发颤,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位高权重的太子与镇国王都来这倾月阁? 幻烈铁青着脸走出了倾月阁,一眼也没有看伏地的众人。 直到幻烈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口,那个认出幻烈的男人才突然惊呼起来,“天啊,刚刚太子殿下抱着的那名少年是先前与镇国王在一起的少年啊!” “什么?难道太子殿下与镇国王都是有断袖之癖?而且看上的是同一个男人?”惊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然后,当朝太子与镇国王为一名少年在青楼大打出手的消息迅速在御京传开。 两千银骑兵护着一辆马车在夜色里前行着,马车里一片寂静,幻郇孑低垂着俊颜与神色紧张不安的幻如凝分坐在两边。 “太子哥哥……”绞着手指,幻如凝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对面一直低垂着脸、一言不发的幻郇孑,深吸一口气,才弱弱的开口,轻唤着 ,打破这让她不安的沉寂。 “为什么?”依旧低垂着脸,幻郇孑声音低沉而隐忍。 “太子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偷你的令牌偷偷出宫的,还上了青楼,我真的不知道那里就走青楼,我以为是戏园子。”幻如凝低垂着头,愧疚的道歉。 她本来没有想玩这么晚的,本来是想与烈哥哥谈完就回去的,结果,一时没有管住自己,竟然还去了青楼。 “为什么连幻烈都可以?”幻郇孑抬起脸,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色看着她。 “什么?”幻如凝因他的神情而怔愣住了,不解的望着幻郇孑。 “我一直以为你的心里就只有幻吟风能对我构成威胁,可是……”幻郇孑的神情复杂得痛,“可是连幻烈,一个你仅见过一次的哥哥,你也为了他而偷我的令牌出宫?” “不是的,太子哥哥!”幻如凝慌乱的解释,太子哥哥竟然这样误会了。 “我一直以为我是不同的,即使比幻吟风晚了八年,又有六年的空白,但是你还是重视我的。”幻郇孑定定的看着她,紧绷的下颚呈现着一种冰冷的痛苦,“可是,我今天却开始怀疑了,是不是每一个哥哥都能如此简单的撩拨你的心怀?” “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幻如凝愤怒的打断他,声音几近尖叫。 然后,马车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马车外没有人去在意马车里的声音,又或者说是不敢去听。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着,幻如凝以一种看待陌生生物的眼神看着幻郇孑,开口,“我今天之所以出宫见二哥,是因为你的立场啊!”她一脸受伤的说道,“如果风哥哥真的抓着你的把柄不放,又有烈哥哥相助的话,你毫无胜算啊!所以我才想出宫,我想知道能不能化解你和二哥之间的误解。”她的声音颤抖而带着一种似哭的哑声。 幻郇孑震住,惊愕的望向幻如凝。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的感情就是如此的廉价吗?”一滴泪自幻如凝的眼角滑落,让她的容颜呈现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不,不是的。”幻郇孑有些心疼,又有些慌乱的上前将幻如凝拥入怀里,哑声解释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昨夜你偷我的令牌,我就知道你想出宫,只是我以为你是去找大哥,我甚至想,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即使你心里想着大哥,我也认了。可是天黑了,你还没有回来,我好担心,也好怕,怕你 第 53 部分阅读 模埠门拢履愦哟瞬辉倩乩矗馐悄切┦涛烙掷促鞅ǎ的悴辉阱幸M醺矣挚挠值S牵悴皇俏舜蟾绯龉腋械剿闪丝谄堑蔽抑滥憔谷チ嘶昧业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谷チ饲嗦ィ医舯恋乃夹鞑呕岫狭眩液ε挛乙膊还窍窕昧乙谎谀闵衅涫抵皇且桓鏊伎梢蕴娲娜耍腋芯踝约嚎旆枇耍呕嵋皇笔タ刂频模圆黄穑缍蚁麓尾换崃耍挛液寐穑俊彼醢蟮牡蜕谒呋叵臁?br /> 幻如凝不语,她感受到了他颤抖的心,只是脑海中回响起与幻烈的对话—— “七年前,我确实参与了其中。”幻烈语调平稳的说道。 “为什么?”幻如凝拧着眉,不解的看着他,“我不相信烈哥哥是会欺负弱小的人。” “谢谢你,如儿。”幻烈笑了笑,“不过我当时确实十分讨厌幻郇孑。” 幻如凝不敢置信的望着幻烈,却没有开口打断他的话。 “因为他太懦弱,所以我讨厌他。”幻烈淡淡的说着,俊容上少了份粗暴,多了份沉稳,“明明身为太子,明明可以让众人为他而臣服,但他却一直懦弱者,放任那些皇子欺负他,任大臣们看不起他,即使父皇将他当成扶不起的烂泥对待,他也依旧不去奋发努力,改变这一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乎其微的气愤,眉也不由得拢了起来。 幻如凝听着他平稳的叙说,心下有些明了了。其实烈哥哥是关心太子哥哥的不是吗?因为关心才会为他当时的不成器而气愤,只是粗心的烈哥哥并没有发现,那不过是太子哥哥一种保护自己的伪装,反而让他成为了反派上的角色。 “直到你离开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不过是他的伪装。”说到这,幻烈微微顿了一下,语气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那层懦弱的外表不过是他的伪装,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所以这六年来烈哥哥你才一直不回京吗?”幻如凝轻声问道。 幻烈不置可否的一笑,没有回答。 但幻如凝却明白了,只是她不懂,“那为什么这次回京烈哥哥却要与太子哥哥为敌呢?” “如儿,你应该了解当前的局势吧?”幻烈定定的望着她。 幻如凝轻轻点了点头,所以她才希望不要再加重太子哥哥与风哥哥的任何负担。 “大哥现在不在朝。”幻烈接着道。 “咦?”幻如凝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风哥哥不在朝?什么意思?难道太子哥哥的病……想到这,幻如凝开始急了,正要追问,幻烈却给了解释。 “有一个神秘的组织要对大哥不利,大哥在追查那个组织,只能避居府中,不能上朝,所以大哥才找我回来。”幻烈按照幻吟风的交代说道。 说也奇怪,大哥竟似早有料到如儿早晚会找上他似的,交代他不论如何不能告诉如儿他病了的事情,只能说是为了处理一个对他不利的组织。 “那风哥哥要不要紧?会不会有危险?”听到幻吟风不是因为病情而不在朝,幻如凝松了口气,但听到有人对他不利,更加担忧了。 “不会,大哥的能力你该最清楚。”幻烈摇摇头,“只是我必须代替大哥稳住当前的局势,否则,大哥会被郇孑的实力吞噬。” 幻如凝拧着眉,不语。 “如儿,他们一个是我的大哥,一个是我有愧的弟弟,我不想与他们任何人为敌。因此你不用担心我会真正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只是,我也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被另一方伤害。”幻烈真挚的说道,声音里夹杂这一丝无奈。 “烈哥哥……”谁说烈哥哥只会粗暴的发脾气呢?其实烈哥哥才是真正温柔的那个人不是吗?为了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让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自己被拉着淌已混乱的皱水,甚至让自己成为那个扮黑脸的人。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这就是风哥哥的目的,让太子哥哥与烈哥哥解除当年的误会。 风哥哥,是我多想了吗?还是,你已经知道了我的选择?这就是你对我的祝福吗? 不管是与否,但是她觉得要让太子哥哥明白,因此,现在不是她心软的时候。 “太子哥哥,我想冷静一段时间,给我点时间好吗?”幻如凝强迫自己摇头,淡漠的道。 “如儿……”幻郇孑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对不起……”幻如凝垂下了脸,不看他受伤的神情。 “不要这样对我,如儿,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求你,不要放弃我好吗?”幻郇孑紧紧的拥着她,用一种似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的力道,在她耳边哀求。 “太子哥哥我不是放弃你,只是我们之间似乎还不够了解,我需要时间。”幻如凝眼底有些湿润,可是还不行,只是这样的话,即使太子哥哥答应了与烈哥哥和好,却也只会是表面,他的心仍不会接受烈哥哥,仍会因七年前的事儿心存疙瘩。 她需要时间,彻底的让烈哥哥与太子哥哥之间的误会解除。对不起,太子哥哥,请忍耐一段时间,好吗?然后我会永远的留在你的身边的,告诉你我的心已经做了选择。 幻郇孑不语,只是握紧了拳,紧紧地拥着她,颤抖着。 一滴泪滑过她的眼角,她依偎在他怀里,不语。 四年,爱的抉择 第六十九章 御儿回京(上) 当日夜里开始,幻如凝开始了与幻郇孑为期两个月的冷战,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一片水生火热之中,幻郇孑与幻烈的矛盾也随着那夜更加激化,而红城内,除去幻如凝所在的磐夕院,整个红城都陷入一股低沉的氛围中,人人自危。 而第二日一早,幻吟风在魅影堂的护卫下,秘密启程前往绝世。 “殿下,逍遥王今日清晨离开御京了。”一直在逍遥王府周围监视的天立即向幻郇孑来报。 “什么?离开御京?”幻郇孑微微拧眉。 幻吟风是沉寂了半年,如今终于要开始行动了吗? “是的。”天低垂着头,恭敬的回道。 “查出他的去向没有?”幻郇孑深邃黝黑的瞳眸危险的眯起。 “是安阳镇。” 幻郇孑神色微讶,安阳镇?幻吟风去安阳镇做什么?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舅舅的……倾城门? 他猛地抬起眼,一个念头迅速的窜过脑海。 幻吟风去安阳镇不可能是去倾城门,因为他早就知道倾城门的掌门就是龙剑情,也是他的舅舅,唯一的可能就是绝世了。上次冬梅也说,血圣使被绝世公主带走的,而舅舅又似乎与绝世的公主有关联,那么就是说,倾城门与绝世有关? 或者说,绝世就在倾城门内?这样一来,事情就通顺了。那么幻吟风此次前往安阳镇,恐怕就是去寻回血圣! “幻吟风应该是去找血圣,继续盯紧他,有任何的消息立即飞鸽向本宫禀报。”想着,幻郇孑的眼神倏地变得冷黯。 为什么你不就这样在府中慢慢的死去,又要来与他争夺如儿呢?他已经放手过一次,所以,他绝不会再放手了。 “是。”天抱拳一揖,倏地掠身消失在屋子里。 “海若,立即去请凤雨过来。”幻郇孑眯眼沉凝半晌,朝门外唤道。 “是。”海若立即走了进来,朝幻郇孑一躬身,又转身迅速的离去。 “殿下,你猜想的没有错,倾城门确实与绝世有关,此次逍遥王前往安阳镇就是为了御儿。”不久后,司徒凤雨便随着海若来到了书房,尚未等幻郇孑开口,他便已给了答案。 绝世的公主与她的守护者是签订过生命的协议的,在一定程度上公主与守护者是心脉相连的,既是通常所说的心灵相通,也因此他隐隐能感觉到公主的一些预言。 “倾城门与绝世究竟是什么关系?”幻郇孑冷锐的利眸缓缓眯成一条细缝。 “这件事关系到绝世千百年来的神秘,甚至影响到绝世的基业与存亡,请恕凤雨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司徒凤雨冷漠的开口,神色无异。 幻郇孑微微拧眉,却没有说什么。 “太子,请你做好准备,三年后将是真正的一决胜负之时,届时太子有危险,凤雨再来相助。”司徒凤雨淡漠道。 “你要离开?”幻郇孑眉拧得更紧了。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舅舅不在他身边,而幻吟风又有幻烈相助,对他很不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凤雨虽然人显得冷了些,但能力却十分强,甚至能将他的舅舅逼回倾城门,却不想他现在要离开。 “是。”他要回到她的身边,那个让他爱得无奈却无悔的女子身边。 看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柔情,幻郇孑有些明了了,想起令他神伤的如儿,释然一笑,“去吧!”其实凤雨也不过是与他一样,一个为爱而无奈的男人罢了。 司徒凤雨淡淡的瞥了眼幻郇孑,没有说话,但沉默间,男人的友情已开始滋生。 一个月的日夜兼程,幻吟风与鬼面来到了安阳镇,因为天色已晚,便在一座客栈里住下了。夜里,幻吟风将鬼面唤到了自己屋子里。 “王爷,您唤属下来可是有什么吩咐?”鬼面恭敬的走了进来,抱拳问道。 “恩,鬼面。看到桌上的三个锦囊了吗?将它们收起来。”幻吟风躺在床上,懒懒的掀起眼帘瞥了眼鬼面,寡淡的眸子似有若无的瞥了眼桌面上的三个精致锦囊,锦囊的布料相同,却以红、绿、蓝三种不同的颜色区分开来。 “王爷,这是?”鬼面拿起桌面上的三个锦囊,狐疑的探问,心底泛起股不安。 “如果本王出了意外的话,你就打开绿色的锦囊,里面会告诉你怎么做。”幻吟风慵懒的半垂下眼帘,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愠不火,却让鬼面倏地变脸。 “王爷!”鬼面激动得抬起脸,双手紧握成拳。 王爷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不等于是在交代遗言了吗? “本王这次确实没有把握说服御儿,也许本王的生命就只剩下两个月,不过这次本王已经都做好了安排,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幻吟风薄唇微扬,笑得有些虚幻。 鬼面蔓延的惊恐,难道王爷这半年来避不出户,不是为了养病,而是为了安排后事? “好了,鬼面,今夜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随本王上山。”寡淡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奇异光亮。 “是。”鬼面神情有着说不出的痛苦与复杂,却也只能将锦囊收好,恭敬的退了出去。 身为王爷最亲近的人,却连王爷做了这样的安排他都不知道。 第二日清晨,司徒雨韵依旧抱着一堆花草走进了慕容御熙的房里,只是这次却没有说任何劝慰的话。 “御儿,随我出去走一走吧!”她柔声道。 因为接她的人已经来了。 “我不想出去。”慕容御熙目光无神的说道。 “御儿,你必须出去走一走了。”司徒雨韵语气依旧淡渺,只是轻柔的嗓音里却多了份不容忽视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霸气。 慕容御熙垂着脸,终于自躺了半年的床上下来了,随着司徒雨韵走出了屋子。 久未站在阳光里,当推开门的刹那,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微微眯紧了眼,慕容御熙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耀眼的光亮。 “走吧!”司徒雨韵淡淡的语气里带了丝怜惜。 终于在司徒雨韵的要求下,慕容御熙走出竹屋,来到花丘上,暖暖的温阳撒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清爽的舒适。 “御儿,走出狭隘的屋子,天地间仍是一片美好,不是吗?”司徒雨韵话中有话的微笑道。 慕容御熙不答腔,只是静静的穿过花间,来到那颗孤立的古老大树下,依靠着需要十个孩子手拉手才能圈住的粗大树干坐下,神情仍有些恍惚,眉间却少了些许的空洞。 司徒雨韵望了眼远处迷雾林的方向,唇角扬起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然后踏着轻灵的步伐消失在花间。 幻吟风穿过结界,进入了绝世山,看着凌厉阴冷的景色,幻吟风毫不迟疑的朝那片林子走去。 这片雾林即是一个大的迷宫,稍微走错一步就可能迷失在这片林子里,永远出不去。只是对于通晓奇门布阵的幻吟风而言,仍不是太大的问题。 当走出迷雾森林,眼前豁然一亮,而在那棵遗世独立的参天古木下,依坐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御儿……”一道似来自天际的遥远的轻唤声在风中飘来,让慕容御熙如遭雷击般的浑身僵住,然后她缓缓的、缓缓的移动着僵硬的脖子,回过头。 看着立在山坡尽头的修长身影,她的身子僵硬了,脸上本来淡薄的血色瞬间退去,窒息的呼吸停滞了心脏,她无法动弹,只能惊震的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近。 “御儿……”那个俊美如神祗的男人站在阳光里,轻轻的笑着唤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慕容御熙压抑住惊恐的心跳想要逃走,可是身子却似定在了那里一般,无法移动半步。 “御儿!”幻吟风终于走至她的身前,温和的看着她,神情是说不出的温柔、淡雅。 “你来绝世做什么?”她颤抖着声音问着,心却因他的出现而又喜又悲。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破碎的心再次崩溃,在嘶吼着。 果然就如公主所说,情爱是沾惹不得的吗? “还记得吗?御儿,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约定?”幻吟风依旧温柔的凝视着她,温玉的话语如清风抚过。 眼底浮现淡淡的雾气,慕容御熙回响起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段对话—— “血圣姑娘与绝世山有什么关系?”微微眯起的瞳眸闪了闪,他若没有猜错,她使的应该是绝世的独门绝技——凌音转移。 “嘻嘻,看来你了解不少嘛,不仅能说出绝世,连凌音转移都看得出来了。”怒容御熙这才意识到幻吟风的不简单,微微收起了玩性。 “这个问题王爷你可以慢慢追查啊!既然你能紧追小女子六年,又对绝世如此清楚,自然能查到的,是吧!”慕容御熙双手支着下颚,笑眯眯的望着他,话里却尽是冷嘲热讽。 哼,她的帐可是会一笔一笔和他算清楚的。 “绝世是传奇之地。”言下之意既是即使是他也难以查到。 “等你哪日真查到了,届时说不定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哦!”慕容御熙笑的好不得意。 有公主在,他是一辈子也别想查到。 “本王等着。”呵,挑战吗?那他接下了。 “你想要什么?”带泪的凤眸凝视着这张让她痛苦的容颜,她哑着声问。 “对不起,御儿……”幻吟风温柔的注视着她苍白、憔悴的容颜,如玉的暖音低低的在空气中飘扬,“我只想要你跟我回去,好吗?” “跟你回去?”慕容御熙有些苦涩的扬起唇角,“要我这个对你的宝贝妹妹痛下毒手的恶毒女人随你回去?” 看到她泪湿的容颜,幻吟风的脸上出现抹愧疚与无奈,走上前,轻轻将她抱入怀里。 “对不起,御儿,对不起!” 慕容御熙微怔,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让她碰触他的身体,而且是他主动!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在他那么重的伤害她之后呢? 他要她如何忘记?被他伤害的一幕幕日日夜夜在她的脑海里回放,他冷酷无情的声音,阴鸷嗜血的神情……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破碎不堪的心再次裂开血缝,让她在梦境与黑暗中一次次冷汗涔涔的惊醒过来,他怎么可以那么冷血无情呢? 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她承认她是好玩,她是讨厌他什么都只想着幻如凝,可是,从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啊!可是他却不相信她,不听她的解释,还打她,赶她走。 “你不要碰我!”慕容御熙在他怀里奋力挣扎,泪水因激动而甩落在草地上,却无奈撼动不了他分毫,这让她感到无力与沮丧。 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可以如此理所当然的将她拥入怀中?他将她当成了什么?因别的女人而痛苦时甚至想要杀了她,现在却又将她拥入怀中,难道她就活该是那种任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蠢女人吗?难道她不是幻如凝就该被这样对待吗? “对不起,御儿,我误会你了。”幻吟风依旧抱着她,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与歉意。 慕容御熙闻言,立即激动起来,猛烈的捶打着他的胸口,“为什么你都不听我解释,竟然还狠心要杀了我,甚至……甚至……”割破她的手腕,将她当成救幻如凝的工具。 隐忍许久的晶莹泪水终于无法再压抑,慕容御熙在幻吟风怀里像个孩子般,泣不成声。 他对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该是恨他的,可是,在这半年里,他却像是鬼魅般的紧缠着她不放,不管是清醒着、沉睡着还是半梦半醒着,他全占满了她的思绪,他的冷漠,他的狠心,那些日子的画面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她根本忘不了他啊! 她快要被他,也被自己逼疯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也会有这么一天,可他却是这么轻而易举的攻占了她的心房,教她想退也不能退。 “对不起,以后我绝不会再误会你。”直到慕容御熙渐渐的平静下来,幻吟风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真的吗?”擦干脸上的泪水,慕容御熙瞬也不瞬的盯着他,问。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没有出息,可是她真的只是想要他的爱罢了,她只是想要得到他一个温暖的笑容,一个宠溺的眼神,只要这样她就足够了的啊! “恩。”幻吟风点头,给予承诺。 “不会再对我生气?”慕容御熙红了眼眶。 “可以容许的范围内。”他保守的回道。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会听我的解释?”她想要承诺,更多的承诺,他的承诺。 “恩。”他承诺。 “不会再打我?” “不会!” “不会再赶我走?” “除非你自己想走。” “即使幻如凝再次受伤?”慕容御熙望着他坚定而温柔的俊容良久,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如儿不可能会再受伤!”这一次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这种事他不会允许再发生。 “你还是爱着幻如凝?”她倏地瞪大了双眼,用力推开他,怒视着他,“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她以为他是因为她而来,可是,这一个小小的希望再次幻灭,他是为了药而来,为了她能医治他的病而来! “御儿,如儿的事与你并没有关系。”幻吟风冷下俊容。 “没有关系?”慕容御熙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他竟说与她无关?他怎么能如此残忍? “虽然我打算收你为义妹,但即使这样,也不代表你可以管我的私人感情。” “义妹?”轰地一声,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脸色更是惨白得吓人,随即,她发出一阵悲怆的狂笑,“哈哈……” 原来他是想将她当成妹妹般!泪伴随着笑声落下。 “御儿……”幻吟风拧着眉,看着她的疯狂。 “御儿,够了。”淡淡渺渺的声音传来,一道白色的倩影在空气中缓缓浮现,走来。 “公主。”收敛下癫狂的神色,慕容御熙瞬间恢复正常,淡漠的走到司徒雨韵身边,神色空洞。 “王爷,您不该来的!”司徒雨韵怜惜的看了眼慕容御熙,这才将目光移至幻吟风的身上,轻轻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几不可见的谴责。 幻吟风微微敛神,不动声色的开始打量眼前的白衣女子,这是第二次见她,可是奇异的,他却依旧看不清她的容颜,让素来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不安的感觉。 “王爷,您请先回吧!若您只是为那一场误会而来,那么舍妹已经原谅您了,请您离开吧!”司徒雨韵淡淡的说道。 “你是御儿的姐姐?”幻吟风微微拧起眉。 “是的。”司徒雨韵轻轻淡淡的说道。 “既然御儿已经原谅了我,那么可以让御儿随本王回去吗?” “御儿要以什么身份随你回去呢?王爷?” “本王刚已说过,本王会收御儿为妹妹。” “王爷应该明白御儿的心意的,不是吗?” “你是想要本王的承诺?”幻吟风缓缓的眯起眼。 “本王明白了,本王告辞。”幻吟风瞥了眼因他的话而身子蓦然一僵的慕容御熙,然后一颔首,转身离开。 这样的承诺他不会做!他之所以想要活下去不过是为了站在如儿的身边,一旦他做下了这个承诺,那么他也就失去了站在如儿身边的资格,那么他医好了心疾也已是没有任何的意义,不是吗? 慕容御熙紧捏着拳,全身颤抖,哀伤而绝望的望着他渐渐消失在尽头的背影,干涸了半年的泪再次溢出眼角。 “御儿,不要哭了。”司徒雨韵无奈的轻轻拭干她眼角的泪。 “公主,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来?”慕容御熙紧紧的抱住司徒雨韵,痛苦的喊道,“为什么在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他又要出现在我的眼前?然后又如此快的放弃,决然而去?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御儿,还记得姐姐曾对你说过的吗?不要上御京,不能见幻吟风!”司徒雨韵的神色有些无奈。“我知道,可是……”泪水滑过她的容颜,可是一切已成定局啊!难道真是命中注定吗?即使再怎么预防阻止也无法改变命运的齿轮?可是她又该怎么办呢? “幻吟风注定为爱而毁其身,这是天命,你又何必执着于他一定要将爱回报于你的身上呢?” “可是我已经爱上他了啊,我无法容忍他的心里住着其他人!公主,求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我想要救他,但是我又无法原谅他!”她有她的骄傲与尊严,她如何能爱得如此毫无尊严? “这只有你自己能帮自己了,御儿,下山去吧,然后让你的心做选择!”司徒雨韵无奈叹道。 “心做选择?”慕容御熙怔怔的呢喃。 “恩,让你的心做抉择。”司徒雨韵淡淡的点头。 夜,即使已是深夏,但安阳镇的夜里却与白天孑然相反,冷得让人有些发寒,这天气与卞阳倒是有些相似,只是比卞阳更加的反复无常。 而幻吟风就披着件单薄的外衫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月,神情飘远而虚幻。 已经许久未曾再见过如儿,也许这样也好吧,才能骗过如此敏感的心。 如儿,对不起,如果这次风哥哥真的命中注定无法回去,风哥哥也已经为你做好了最好的安排,所以,即使风哥哥离开了,也要幸福,知道吗?因为风哥哥会一直在这月光里守护着你! 寡淡的眸中浮现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忧郁与淡淡的惆怅,让他的周身笼罩上一层忧郁的气息。 忽然,空气中飘来淡淡的异样气息,幻吟风眼一凛,侧过脸看向左边的黑暗处。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幻影淡淡的浮现,是司徒雨韵。 “不知绝世公主深夜造访有何赐教?”幻吟风俊美的脸上不动声色,含笑淡道。 “逍遥王,你明日可以启程回京了!”司徒雨韵也仅是淡淡一笑,轻软的嗓音徐徐飘散在空气里。 “这是御儿的意思?”幻吟风微微沉凝了眼,终究还是不行吗? “不,王爷请放心,御儿会随你回去,不过她需要一些事情解开她的心结。”司徒雨韵依旧笑得风淡云清。 “你的意思是……”幻吟风微微眯眼。 司徒雨韵淡淡一笑,不答,只是高深莫测一笑,“王爷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四年,爱的抉择    第七十章     御儿回府(中) 那夜之后,幻吟风并没有立即起程离开,似在等待着什么,直到…… “叩叩————” 清晨,有律的敲门声在空静的院子里响起,是鬼面打了盆热水来到幻吟风的屋子前,伺候幻吟风洗漱。 “进来。”声落,屋子里便传来一道慵懒却迷人的嗓音。 鬼面这才推开门,却惊见幻吟风已经换好了衣衫坐在桌旁,沉思。 “王爷……”鬼面有些惊讶的唤道,将水盆放置在一旁的木架上。 “鬼面,准备启程回京。”抬眸瞥了眼鬼面,幻吟风起身走向净脸盆,淡道。 “咦?王爷,不再等御儿姑娘了吗?”鬼面惊震,有些急了。 难道王爷仍是要放弃?那鱼儿小姐用生命换来的又算什么? “她会来的。”幻吟风眼底闪过丝亮芒。 看着幻吟风胸有成竹的模样,鬼面更迷糊了,不过很快又释然了,只要王爷没有放弃的意思就好了。 而且,看王爷的这个模样,应该是有一定的信心吧!而且,只要王爷露出这个申请,事情就一定已掌控在王爷的手中了。 一个时辰后,幻吟风便上了马车,由鬼面驾着马车,一起离开了客栈。 不久,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客栈外,是一个面貌平淡的女子,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面无表情。 绝世山 司徒雨韵静静的矗立在刚送走慕容御熙的悬崖边,风轻轻的吹动着她的白裙,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直到一道修长的红色身影自对面的云雾中走来,她的唇边才缓缓勾起抹恬淡的笑容。 “你回来了,凤雨。” 马车离开了安阳镇不久,便进入了偏僻的树林里,走上了回京的山道。 生僻的林子里,树丛交错,暖暖的阳光撒向大地,阳光穿透层层的浓密枝叶,随风摇曳着波浪的金光。 鬼面驾驶着马车,眼底透着淡淡的迷惑。 王爷现在的想法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官道并不比这山林小道费时,为什么王爷要选择这偏僻的山路行走呢?偏僻的林子几乎见不到人烟,是袭击的最佳时机,若是那些黑衣人突然出现,王爷岂不是危险了吗? 正想着,一股浓重的杀气徒然升起,刺激到了鬼面敏锐的神经。 “王爷,有杀气。”鬼面立即停下马车,手已握上身侧的剑柄,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形,轻声对着马车里的幻吟风道。 果然来了。 而马车里,幻吟风斜靠在床榻上,一袭昂贵的宝蓝丝纱罩白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白袍的窄袖及襟口出以金线绣上了精美的龙云纹,彰显着他高贵的身份,也让他更添一份优雅的高贵。 听到鬼面的话,他只是懒懒的抬了抬眼帘,但寡淡的眸子依旧平淡无波,只是唇角却诡异地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纹。 不消一会儿,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十*三瞬间将马车包围。 “什么人?”剑已出鞘,鬼面眯着眼,冷声问道,浑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杀意。 “要你们命的人。”黑衣人阴狠的说着,声落,剑气铺天盖地的直向马车扑去。 幻吟风只是稍稍扬了扬声,紫眸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痕迹,“鬼面。” 正欲迎击的鬼面立即明了的飞身而上,避开了剑气的袭击。 黑衣人觉得怪异,却没有停止动作,可是他们的剑还未碰触到马车,马车却徒然被一道强大的内力震得粉碎,残片伴随着强大的内力朝四周飞去,打在黑衣人身上,将他们弹了出去。 同一时刻,一道白色身影如夜空下的白色闪电,倏地从马车掠出,直冲而上,然后缓缓落地。 幻吟风如高贵的神祗般,冷冷的扫了眼周围倒了一地的黑衣人。 黑衣人互相望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一丝惊惧之芒。然后迅速从地上掠起,小心谨慎的盯着状似慵懒,却毫无破绽可寻的幻吟风。 “你们是谁?藏匿的半年之久又是如何得知本王此行的?”冷魅的紫眸染上一层邪佞之气。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是早已知晓吗?”领头的黑衣人压低了声音,眼底闪烁着狠戾。 “哦?西楼孤城就让你们来对付我?什么时候他西楼孤城如此见不得光了?因为死过一次了吗?”幻吟风邪魅地勾起唇角,轻打玉扇,懒懒地问道。 “你……”那群黑衣人气得咬牙切齿。 “西楼孤城的人也不过如此,就凭你们想杀本王,还早十年。”幻吟风邪懒一笑。 “哈哈,平日里我们可能杀不了你,不过你的守护者舍命送你的那颗护体宝珠怕是已经到达了期限了吧?”黑衣人狂肆的笑道。 幻吟风眼底闪过丝异样,若有所思的紧盯着颔头的黑衣人,“你怎么知道紫晶珠的事?” “哼,这世上不是只有你幻吟风会算计人,我们主上才是真神。”黑衣人冷笑。 幻吟风的眼底闪过丝诡芒,然后,慵懒的神情倏地一变,紫瞳中迸出冷厉的危险光芒,“来人。” 话落,另一批蒙着面的紫衣人从天而降,跪身在周围,“王爷。”是魅影堂的人。 黑衣杀手有些吃惊,心神一凛,全身肌肉紧绷,这些人光看气势就知道功力与他们不相上下。 “杀无赦。”薄唇抿出一道阴鸷的弧度,冰冷如寒冰的话语令人不寒而栗。 黑衣人闻言一惊,立即展开攻势,夺取主动权,招式更加狠历,紫衣人也迎了上去,毫不退让,两批人马立即展开了拼杀。 远处,一道粉色的身影轻飘的落在密叶横生的树枝上,微微拧着眉,注视着似置身事外ideas白色身影,眼神复杂。 幻吟风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女子隐身的那棵树,唇角露出抹淡淡的弧度。 御儿,你终究是来了。 女子察觉到幻吟风飘来的视线,忙背靠着树多起来,微微喘息着,星眸显得有些慌乱。 他看见她了吗? 幻吟风感觉到了一道不同于方才的凌厉剑气,忙敛起心神,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只是那道杀气却徒然又消失了,让他不禁微微拧眉。 是谁?竟然能将自己的气息收放自如。 正想着,杀意再起,自背后朝他袭来。 豁然转身,幻吟风正要躲开,只是心脏处却徒然传来一阵刺痛,身子出现短暂的呆滞。 糟了,紫晶珠丧失了功效了。幻吟风无力的扯了扯唇角。 就是那一刹的怔愣,剑已刺入了他的胸前。 好一会儿,女子才再次悄悄地露出半边脸,去看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却瞬间瞠大了双眼。 “不————”她嘶喊着,飞身冲了上去。 “御儿……”看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女子,幻吟风唇角扬起抹淡淡的笑痕。 他赌赢了。 “王爷!”正在与那名领头的黑衣人对阵的鬼面见幻吟风中了剑,也惊喊着看过来,刹那的闪神让他的手臂也被刺中了,忙提剑挥开黑衣人,并掠身来到幻吟风身边,却在看见那名刺伤幻吟风的杀手时,有些震住了。 “十四……皇子?”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幻熙瑟一袭紫色长衫,面无表情的抽出刺在幻吟风身上的剑,血染上了他的身,红了他的眼,但他的眼底却依旧一片冰冷无波,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空洞。 “幻吟风,你要不要紧?”慕容御熙急急的抱住幻吟风,红了眼眶。 “御儿,你终于愿意见我了。”幻吟风没有理会胸前的伤,依旧笑得慵懒而俊美。 “恩,我愿意见你了,我愿意原谅你,原谅和你回去了,即使注定只能只能心伤,注定一辈子无法得到回应,我也认了。但求求你,不要有事,好吗?”慕容御熙悲切的望着幻吟风惨白的俊容,泪滑过她的容颜。 当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她真的感到她的世界崩溃了,比她自己受到伤害时,心还要痛。 因为她真的爱惨了他啊!因此,即使是自己受到伤害,他不能爱她,她也愿意留在他身边,只要他好好地,就够了。 这一刻,她明白了公主的话,只要看着所爱的人好好的活着,幸福着,一切就足够了,至少他还活在自己的身边。 幻吟风唇边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然后手无力的放下。只是,当他垂下眼帘的刹那,一道诡异的光芒闪过他的眼底。 呵,西楼孤城,你帮了本王一个大忙呢! 原来,幻吟风知道了慕容御熙会跟在自己的身边,才故意延迟时日到了紫晶珠丧失效力的这一日才启程离开,本来是想买断杀手前来袭击,让慕容御熙现身,却不料西楼孤城的人竟也知道他身上有紫晶珠的事,并前来阻杀他。 “王爷!”鬼面急喊。 “不,不要,风,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不要就这样丢下我。”慕容御熙也急了,疯狂的喊着,心痛的无法呼吸,然后徒然似想起了什么似的,慌乱自怀里取出一颗药丸让幻吟风服下,然后立即以内力护住他的血脉。 魅影堂的人见主子出了事,更是杀红了眼,招? 第 54 部分阅读 〕鲆豢乓┩枞没靡鞣绶拢缓罅⒓匆阅诹ぷ∷难觥?br /> 魅影堂的人见主子出了事,更是杀红了眼,招式更加凌厉凶狠,1*3一时间占了上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十四皇子,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对王爷下毒手?”鬼面也以剑指对着幻熙瑟,怒红了眼。 而被剑指着,幻熙瑟俊朗的脸上却依旧不见一丝表情,空洞的眸子也不见一丝波动,似听不见鬼面的话。染血的剑垂垂拖在地上,他僵硬的转身就欲离开。 其他黑衣人见任务已完成,也不再执着于与魅影堂的对打,互视一眼,然后纷纷丢下烟雾弹逃走,魅影堂的人立即追了上去。 鬼面也大怒的也欲上前拦住幻熙瑟渐渐走远的身子,却被慕容御熙唤住。 “没用的,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慕容御熙带泪的风目中闪现出一丝阴冷,声音又丝沙哑与愤恨。 否则即使鬼面不动手,她也会教伤害幻吟风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鬼面惊愕的望向面无表情的慕容御熙,再望向幻熙瑟渐渐消失的背影,满眼的惊震。 难道是尸蛊毒?传言武林中一直有一批最恐怖的杀手,他们都是已经失去了的人,被人下了尸蛊,然后来控制他们的尸体,让他们练成一种最狠毒的杀人武功,然后将他们变成为满足权利欲望的杀手。因为他们的身体早已经死了,所以不管受到怎样的伤害,他们都是打不倒的,也因此被尸蛊控制的尸体杀手成为武林最恐怖的存在。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十四皇子会…… 难道十四皇子已经死了吗? “鬼面,你再不过来帮忙,等会死的就是你家王爷了。”慕容御熙阴郁着脸喊道,语气有些急切。 “是。”鬼面急了,忙收起剑蹲下身抱起幻吟风。 在慕容御熙的要求下,他们再次回到了安阳镇,这次,他们包下了整间客栈,不准任何人进入,尤其是后院,连掌柜也不准进入。然后,由鬼面在屋子外守护,慕容御熙则在屋子里为幻吟风疗伤。 “鬼护法,属下办事不利,跟丢了。”不消一会儿,追着黑衣人而去那批紫衣人也赶了过来,愧疚的低垂着头。 “回去再行责罚,先守住四周,不能再让那些人得逞了。”鬼面紧握双拳,怒道。 “是。”众人抱拳一揖,掠身消失,在客栈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鬼面!”不久,屋子里传来慕容御熙的急喊声。 “怎么了,慕容姑娘?”鬼面忙推门进去,立即就看到了桌上的血水与染血的毛巾,而幻吟风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鬼面,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半年的时间,幻吟风的病情会变得这么严重?”慕容御熙却隐喻着脸望着鬼面,问道。 怎么会这样?不过才半年的时间,他的病情怎么会变得如此严重?她留下的药应该是足够了的啊! “属下不知,属下回到京城是,王爷的病情已经恶化,此次能前来接御儿小金,也是鱼儿小姐牺牲了自己的命才换来的王爷两个月的健康。”鬼面垂着脸,满是自责与愧疚。 若非他起了贰心,王爷又怎会将他调离身边?若是他在王爷身边,那么王爷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这是他一生都无法弥补的过错与悔恨。 “怎么会这样呢?”听见鬼面的回答,让慕容御熙更加的阴郁,看着他苍白无力的躺在床上,心阵阵的抽痛着,颓丧的喃念着。 她一直以为至少他的身体还有两年的时间,两年后才会开始恶化,可是,怎么会半年的时间就…… 是她对自己的医术太自信了吗?还是她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御儿姑娘,难道王爷没得救了吗?”鬼面见慕容御熙沉重的脸色,慌了。 四年,爱的抉择   第七十一章  御儿回府 (下) 摇摇头,慕容御熙淡道,“不,只是要多花一些时日罢了。” 只是她不知道他的身体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状况。 对不起,风,我早该随你回去的,否则你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了。轻轻的握着幻吟风冰冷的手,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丝痛楚。 鬼面则松了口气,王爷没事就好。 御京 幻如凝自清晨起来后,便一直觉得心神不宁。 怎么回事?怎么她的心情如此的难以平定?是因为昨夜太子哥哥没有来看她吗? 显然两人处于冷战期间,但是太子哥哥却每夜在她入睡后都会过来看她,陪着她一会儿,然后离开,这是一次夜里她偶然醒来发现的。 自那夜以后,她便也养成了习惯,白天睡得饱饱的,然后夜里便等着太子哥哥来,即使她只能装睡,即使他只是在她身边陪她一会儿,但她的心却是满满的。 可是昨夜,她等了一整夜,太子哥哥却依旧没有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太子哥哥发现她装睡了吗?所以才不来了? 在不安的揣测中又过了三天,这三天来幻郇子再也不曾来过謦夕院,让一直惶恐不安的幻如凝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日用过早膳后,幻如凝的视线一直粘在冬梅的身上,直到冬梅被盯得发毛,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没有啊,只是有些想不透。”幻如凝佯装不经意的问道,“冬梅,你说太子哥哥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公主,您在说什么呢,太子殿下对您可是比对他自个儿还好啊!”冬梅闻言,立即笑了,说道。 太子哥哥对公主的宠爱甚至比皇上与皇后还来得多,不管公主有什么要求都会满足公主,就差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公主了。 “可是这都一个多月了,为什么太子哥哥却一直没有出现呢?”幻如凝斜睨了眼冬梅,故作哀怨的问。 冬梅的手抖了一下,不自然的笑道,“公主忘了吗?是您不让太子殿下过来的啊!” 难道公主发现了什么不成?不可能的,太子殿下已经下了封口令,谁敢多嘴?不能自乱阵脚。想着,便安定了心。 幻如凝敏锐的察觉到冬梅那一瞬间的变化,微微眯了眯眼,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可是以太子哥哥的个性,他不该会放弃啊!而且,我不让他来,他就真不来了吗?”语气里满是哀怨。 “这……”东没有些迟疑了,“太子殿下许是在忙吧!” “可是以前太子哥哥再忙,都会来看我的。”幻如凝哀怨道,“难道太子哥哥真不要我了?” “公主,您别多心,太子殿下一直都是最关心公主的。”冬梅忙道。 “是吗?”幻如凝垂下脸,语气有些不振。 冬梅坚定道;“是的。” “谢谢你,冬梅。”幻如凝扬起抹纯纯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丝精光。 冬梅心底却愧疚极了13,她实在不想对主子撒谎,可是又不敢违背太子的命令。 “冬梅,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啊!”幻如凝突然惊讶的望着冬梅,问道。 “咦?呃,许是昨夜着凉了吧!”冬梅忙堆起笑容,道。 “哦,那你先下去休息会吧!有必要的话就去御药房开点药。”幻如凝关心道。 “谢公主。”冬梅微微红了眼眶,眼底闪过丝心虚与愧疚。 公主对她这么好,她却对公主撒了谎。 “我还指望着你快些好起来照顾我呢,去休息吧!”幻如凝笑眯眯的道。 “是,那奴婢先下去了。”冬梅一福身,然后退了下去。 冬梅一走,幻如凝立即收起笑,微微的眼神犀利。 不对劲,冬梅的反应不对劲!难道太子哥哥除了什么事不成? 想到这,幻如凝有些慌了,不行,她得去看看太子哥哥才行。想着,便急急的出了院子。 “公主,太子有令,公主不能离开謦夕院。”可刚走至院门口,就被侍卫拦了下来。 幻如凝见状,心里更加不踏实了,厉声道,“你们敢拦本宫?”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这分明就是软禁。可是太子哥哥没有理由这么做,除非他有个不能让她出去的理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人不敢,只是太子殿下有令……”侍卫立即跪地,恭敬回道。 “太子哥哥怪罪下来本宫负责。”幻如凝立即打断他们的话,冷声道。 “请公主不要为难小人。”侍卫却依旧不放行。 “如果你们不让开,本宫就要硬闯了,若是伤了本宫,太子也不会轻饶你们!”幻如凝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怒气,威胁道。 “这……”侍卫们有些犹豫了。 云凤公主可是太子殿下的心头肉,稍有个闪失他们十条命也赔不起啊! 可是太子殿下也有令,不能让云凤公主出謦夕院啊! 而幻如凝就趁着侍卫们犹豫之际跑了出去,他们越是阻拦,她就越觉得不对劲。她一定要见到太子哥哥,否则她会不安。 “公主……”侍卫们忙起身,追上去,可谁敢碰幻如凝的身子呢?只能苦着脸跟在幻如凝的身后。 “公主,您不能进去。”太子宫外的侍卫见着来势汹汹的幻如凝,微微一惊,忙拦道。 “怎么?如今本宫连太子宫都进不得了吗?”幻如凝带讽的冷语里带着逼人的气势。 侍卫们微微心惊,“小人不敢,只是太子此时正在于大臣们商议国事,公主不便进去。” “太子与大臣商议国事?本宫还没见过不成?”13*幻如凝冷笑道。 “这……”侍卫们有些词穷了,眼底也开始出现慌乱。 “让开。”然后,幻如凝用力挥开他们的长刀,闯了进去。 “公主?”海若惊讶的迎了上来。 “怎么?海公公也要拦本宫?”幻如凝皮笑肉不笑的冷道,呵,还真是层层把关啊,连海若都出来阻拦了。 只是他们越这么做,她就越怀疑。 “奴才怎敢拦公主呢?”海若心下一惊,忙笑道,“只是,此时太子与诸葛臣相正与大臣们商讨国事,公主不便入内。” 心里却苦着脸直嘀咕,公主怎么会突然要求见太子殿下呢?这一个月来不是都躲着殿下吗? “哦?有什么不便?”幻如凝挑眉,“太子哥哥难不成还会责怪本宫不成?还是孔照哥哥会对本宫有所忌讳?或者大臣们对本宫有意见?”她话语犀利,摆明了要硬闯。 “这……”海若有些吃不消的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 说是,定要两边得罪,说不是,公主闯了进去,还是两边得罪,怎么回答都得落个两面不是人的下场,这叫他如何回答? “没话说就是没意见了,既然如此,海公公,让开吧!”幻如凝弯了弯红唇,笑却不入眼底,语气里更透着坚决不容异议的慑人威仪。 “奴才……”海若苦着脸,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正在幻如凝准备推开海若闯进去时,一道带着淡淡宠溺的冰冷声音传来。 “如儿,你找我吗?”幻郇子带着熟悉的宠溺笑容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诸葛孔照。 “太……太子……”海诺吃惊的望着幻郇子,却被一道凌厉的目光制止接下去的话,闭上嘴退至一边。 “下官参见公主。”诸葛孔照朝幻如凝行了个礼。 “太子哥哥,你没事吧?真的是在商议国事吗?”这是第一次,幻如凝没有看到诸葛孔照,她奔向幻郇子的怀里,语气有些撒娇,也有些担忧。 “傻瓜,太子哥哥能出什么事?”幻郇子刮了刮幻如凝的鼻子,笑道。 “人家还以为你出事了。”幻如凝这才放下心,娇嗔道。 “这几日边关有急报,加上一些地区闹洪灾,所以这几天比较忙罢了。”幻郇子淡漠一笑。 “哦,这样啊!”虽然心里人觉得有些别扭,但幻如凝欣然接受了这个答案,只是心里不由得有些吃味,原来太子哥哥真的是因为国事才没有来看她啊! “如而来找我,可是已经原谅我了?”幻郇子声音低低柔柔的。 幻如凝俏脸一红,“人家才没有呢!”一跺脚,幻如凝急急的跑了回去。 同时她也想明白了,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吧,毕竟现在风哥哥不在朝,若烈哥哥也同时与太子哥哥和好,那么势必会带来尴尬的局面。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现在只要太子哥哥好好的就行了。 而幻郇子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幻如凝消失在院子外,知道再也听不到她的脚步声,才隐去笑容,吐出一口带黑色的惺血,身子无力的向前倾去。 “太子殿下!”诸葛孔照立即扶住幻郇子即将倒下的身子,几个大步将幻郇子抱紧了寝宫。 海若也满脸担忧的忙跟上。 而安阳镇,经过一个月的疗养后,幻吟风的身子逐渐好转了。 “御儿,我们明日起程回京好吗?”这日幻吟风与慕容御熙来到湖畔散步,轻柔道。 慕容御熙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后露出抹淡笑,“好。” 幻吟风看出她眼底的瑟缩,却也没有点明,眼底闪烁着看不懂的光芒。 然后,在魅影堂的保护下,慕容御熙随着幻吟风回到了御京。 收到消息的总管也早早率领着府中的下人们一齐来到大门前等候,只是总管换了人,换成了卞阳行宫的杨总管,下人们也换成了卞阳行宫的奴仆们。 当鬼面驾着一辆普通的黄色马车缓缓停在逍遥王府大门前时,杨总管率领着众人恭敬的跪下身,“恭迎王爷回府。” 鬼面跃身下马,上前撩开帘子,一袭素白长袍的幻吟风率先走出马车,即使脸色有些苍白,也有些憔悴,却依旧如神祗般高贵。 “都起来吧!”幻吟风下了马车,淡漠的说着,便转身亲自扶着慕容御熙走出马车。 而再次站在逍遥王府的大门前的慕容御熙,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上次的伤害太过鲜明,在她心底留下来极重的阴影。 身旁的幻吟风似看透了她的不安,无声的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力量。 慕容御熙眼底泛红,想起了第一次随他回府的情形。 那时他们是一前一后,他甚至连衣角也不想被她碰到。如今,他却紧握着她的手,可是,她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 杨总管起身,惊讶的望着被幻吟风护在怀里的慕容御熙,但只是瞬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着王爷对公主以外的人上心,在卞阳时,甚至是他也不允许碰触王爷的内衫。 奴仆们也惊艳而羡慕的望着慕容御熙,纷纷在心底猜测她的身份。 “杨总管,慕容小姐是本宫的义妹,以后比照公主的待遇伺候。”幻吟风护着慕容御熙走上前,对着杨总管交代道。 “是。”杨总管立即了然的点头,“小人见过小姐。” 还未经过正式的册封,杨总管也不敢贸然唤公主。 慕容御熙略显惊讶的望向他,他是总管?那么以前的那位总管呢? “奴婢(奴才)见过小姐。”众奴仆也纷纷恭敬的行礼。 慕容御熙更显惊讶了,为什么他们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以往的畏惧? “这是我从卞阳行宫调来的人。”幻吟风看透她的诧异,附在她耳旁解释道。 “谢谢你,风。”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他的体贴确实感动了她,至少他对她上心了不是吗? “忘了吗?你现在是我的妹妹。”幻吟风温柔一笑,小心翼翼的护着慕容御熙踏入逍遥王府。 “恩。”慕容御熙真心的笑了,心底的不安也都被扫空了。 “风,我有些累了,想先回云风斋休息。”用过膳后,慕容御熙有些疲惫的道。 “要不要紧?”幻吟风担忧的柔声问道。 “不要紧,只是累了而已。”慕容御熙露出抹倾国倾城的笑靥。 “好,我送你回房。”幻吟风点点头,温柔的望着她,体贴道。 慕容御熙轻轻的摇了摇首,“我想自己回去。” 当慕容御熙回到云风斋前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踏进了云风斋的院子,一切都还是她走时的那个模样,空空静静,摘满了幻吟风喜欢的花草与树木,没有多余的奴仆。 美丽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嘲讽,那时,那些下人都是被逼着来云风斋伺候她的。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怜儿激动的跑出来,紧紧的抱住慕容御熙,眼里闪着泪花。 “怎么?才半年不见,就这么想我啊?”看着激动的怜儿,慕容御熙不由得柔了容颜,玩笑的眨眨漂亮的风目。 以前,她一直觉得怜儿有些厌烦,可是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时,就只有怜儿相信她,跪在幻吟风的身前为她求情。当时,她甚至被幻吟风打成了重伤吧! “恩,奴婢一直担心小姐您出了事。真是太好了,小姐,您没事就好了。”怜儿说着又哽咽起来,不过看见慕容御熙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眼前又不禁庆幸起来。 “真是的,怜儿是不想我回来吗?一直在哭!”慕容御熙故意板起精致的美颜,洋怒道。 “对不起,小姐,是怜儿不好,不该一直哭的,小姐不要生气。”怜儿信以为真,慌乱的抬起手,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 “和你闹着玩的呢!”慕容御熙笑道,动手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泪。 她慕容御熙从不认为与人之间该有何感情的牵绊,因此,即使是师兄与凤雨,她也不曾主动亲近,而且,总是在相处间,隔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可是,眼前这个该是自己最讨厌的懦弱怜儿,如今她的样子却让她觉得十分可爱。 “小姐。”怜儿立即咬着唇,幽怨的看着慕容御熙。 “好了,下次不逗你着小丫头了,给小姐我去弄点吃的吧,我饿了。”慕容御熙笑眯眯的说道。 “是的,小姐。”怜儿也笑了,认真的点头,开心的去忙活了。 只是当怜儿的身影闪进花园看不见的角落后,唇角却勾起抹诡异得令人心惊的弧度,然后转瞬消逝。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一 三年后。 云风斋内,慕容御熙面容冷素的坐在用三颗夜明珠点亮了桌子的暗屋里,桌子上,鲜血淋淋,两只老鼠胸前皆被开了口子,静静的躺在冰冷的桌子上,一动不动。 三年来,慕容御熙极少在府里走动,几乎日夜浸泡在她的实验屋子里,有时候甚至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的呆在暗屋里,不管谁来,都不理,即使是幻吟风看不下去了,前来探望她,她也避而不见,直至实验宣告失败,才黯然的走出屋子,潜心研究书卷,然后再次进入暗屋。 就这样,慕容御熙在云风斋里度过了平静的三年。 这日,慕容御熙也是已在暗屋里研究了两日两夜了,已经到了实验的结尾部分,因此她也显得格外小心谨慎。小心翼翼的取过白老鼠的心脏,放置在用酒消毒了的器皿上,然后自另外一只灰色老鼠身上取过它的心脏,安置在白老鼠身上,凤目微微眯着,额上微微泛起点点汗珠,小心谨慎的接通白老鼠的心脉,然后将它的胸膛以针线缝起。 做完这个工作,立即将器皿中的心脏也取过来,比照刚才将心脏置入那只灰色老鼠的胸腔里,接通心脉。 时间在渐渐流逝,慕容御熙瞬也不瞬的盯着两只老鼠,几乎屏住了呼吸。 直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在幻如凝黯淡下眼眸,以为再次失败了时,白老鼠的身子细微的颤抖了一下,虽然只是轻微的一下颤抖,却没有逃过慕容御熙的眼睛,让她黯淡的瞳眸立即瞠亮了。眼露惊喜的屏息望着桌上的两只老鼠,然后,不一会儿,那只灰色老鼠的身子也动了。 她终于成功了,天啊,她真的成功了!惊喜与不敢置信的光芒让她的瞳眸熠熠发光,显得格外耀眼。 她要去告诉风,告诉风这个天大的喜讯,天啊,她竟然真的成功了!想罢,慕容御熙因为太过惊喜而跑得有些跌跌撞撞,碰了桌脚,碰倒了椅子,碰倒了屋子外的怜儿,但她什么也看不见,她只是惊喜而疯狂的朝落心院跑去。 “小姐,您怎么了?”怜儿急急的唤着转眼间消失在院子外的慕容御熙,却只能拧着眉,满眼的迷惑。 望了眼慕容御熙从不让人进入的她做实验的屋子,门是敞开的,因为屋子里设计得十分阴暗,因此被三颗夜明珠照射的桌子就显得格外亮堂,也因此,怜儿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两只浴血的老鼠。 带着狐疑走了进去,在桌子前停下,不解得望着桌上的老鼠,还是失败了啊,小姐在高兴什么? 可下一秒,她即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那两只老鼠动了,每隔一会儿便动一下。 惊讶的眸底迅速掠过一丝阴晦,她竟然成功了。不过下一秒,她的脸上又扬起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呵,这样一来,不就更接近她想要的结果了吗? 哈哈…… “风,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13*慕容御熙激动地冲进了落心院,一脸的兴奋与狂喜。 这是三年来,慕容御熙第一次踏进落心院,不是幻吟风对她的禁足,而是这里给她太过鲜明的痛苦记忆,因此她一直无法接受这个地方。只是今日她也因为幻吟风而重新踏入了这院子。 “什么成功了?”幻吟风温和一笑,慵懒淡然。 三年来,幻吟风显得格外遗世独立而飘渺淡然,嘴角也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不着痕迹的笑容,让人觉得舒适,却也危险。 “换心,我已经彻底掌握了。”慕容御熙激动的望着他,说道。 “真的吗?”慕容御熙兴奋的直点头。 心因兴奋而剧烈的颤抖着,幻吟风发现者二十多年的控制力在此刻全数化为虚有,他竟无法压抑住他的激动,原来他竟也会有正常的喜怒哀乐。 这一刻他只想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如儿,而他也这么做了,激动的从躺椅上站起,只抛下一句,“我出去会儿。”便脚尖点地,用轻功消失在屋子里。 被抛下的慕容御熙微怔,良久才反应过来,唇角的狂喜缓缓隐去,变成了无止尽的苦涩。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这三年来,即使他对幻如凝的事只字不提,可是却不代表他不关注她,夜夜他的手下都会为他禀报幻如凝的一举一动,听说她开心,他也会笑,听说她为什么事而烦恼,他也会跟着蹙眉,他的喜怒早已被幻如凝全部占据。 甚至他还知道,他之所以如此执着于生命的延续,也不过是为了幻如凝罢了,为了亲自守护在她身边,守护住她的幸福。 “太子哥哥,你快点过来啦!皮皮爬到树下去了。”幻如凝急急的跑进书房,就直接冲进了幻郇子的怀里。 “怎么回事?”幻郇子忙上前拥她入怀,眼底尽是宠溺之色。 “人家不过吓唬吓唬它嘛,它就跑到树上去了,然后下不来了。”幻如凝嘟着嘴道。 “你又怎么吓唬它了?”幻郇子无奈的轻捏她的俏鼻,语气里尽是宠溺。 “太子哥哥,你该问,皮皮又做了什么坏事。”幻如凝立即气嘟嘟的纠正道。 “好好,那么我们小公主,皮皮究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惹我们家小公主生气了?”幻郇子立即顺着幻如凝的话问。 “哼,它竟然把我以前买的小泥人咬坏了,还吃下去了。”幻如凝立即愤慨的说道。 “泥人?”幻郇子的眼神闪了闪。 “是啊,太子哥哥,你说皮皮过不过分?”幻如凝立即望着幻郇子,要求他与她同样的敌视皮皮。 “恩,皮皮这次确实太过分了。”幻郇子认真的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皮皮,做的真好! 那泥人是幻吟风十年前为了将如儿与他隔离开来,而带着如儿出宫游玩时买个如儿的,如儿一直宝贝着,他总不能明知如儿的心意还去碰那泥人吧?也因此一直只能忍受着那泥人摆在她的屋子里。 现在好了,皮皮真是知他心,晚上给它加菜,以后好好培养,哈哈。 “太子哥哥,怎么我好像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幻如凝突然皱了皱鼻子,微微眯起眼,语带威胁的紧盯着幻郇子。 “怎么会呢?”幻郇子忙收敛起眼底的笑意,拧着眉,严肃的说,“皮皮这次真的太调皮了,是该让它收敛收敛了。” “嘻嘻,这就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了。”幻如凝立即露出抹恶魔般的诡异笑容。 后院的树上,小心翼翼的站在树上的皮皮不禁打了个冷战,怎么突然觉得这么冷? 而就在幻如凝身侧的幻郇子也微微打了个寒战,真可怕。 “好了,太子哥哥,先帮我把皮皮弄下来啦。”没有注意到幻郇子的异样,幻如凝抱住他的手,兴奋的说着,满心的雀跃。 “是是。”幻郇子无奈的任她半拖半拉的牵着他走出书房,往后院走去。 圆圆的,便看到了一群宫人围站在一株茂密的大树旁,看着树上的皮皮,就怕它不慎摔了下来受了伤。 因为皮皮虽调皮,却是最得公主宠爱的,若是受了伤,公主必当会伤心,也代表着太子殿下就要发怒了,然后,她们就该受罚了。 其实她们都有武功,要将皮皮从树上救下来不成问题,只是皮皮有着严重的洁癖,除了幻如凝与幻郇子,谁也不让碰。 “太子殿下。”见着幻郇子被幻如凝拉着走过来,宫女们皆恭敬的福身。 “都退下吧。”幻郇子淡漠的说着。 “是。”宫女们立即领命退下。 而幻郇子则直接望向树上的那点白色,眼底闪过丝笑意。 呵呵,看皮皮那少有的惊恐模样,看来是受了什么惊吓吧! 皮皮则是可怜兮兮的张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瞅着他,闪着点点畏惧泪光的大眼似哀求的望着幻郇子,还不忘哀怨的望了眼他边上笑得十分开心的幻如凝。 “如儿,你究竟做了什么?让皮皮逃到树上去了?”幻郇子好笑的问。 “才没有呢,人家不过是好心将影放在了皮皮的床上,让它们好好相处嘛,谁知道皮皮一醒来见到影,跑得比什么都快,一下子就蹿出了院子,一激动,还爬到了树上。”幻如凝耸耸肩,说得好不无辜。 影视孔照虚幻出的那只灰色的狼,一次偶然间让幻如凝见了,喜爱万分,就干脆让诸葛孔照将狼留在自己身边玩,而影视诸葛孔照的元神幻化的,对自己的主人自然是乖顺极了,*13*只是对幻如凝与幻郇子以外的人,自然是与诸葛孔照同调,不理不应。 而最开始,大胆的皮皮一点也不怕比自己大了好几倍的影,结果被影狠狠的咬住了脖子,差点毙命,幸好被幻如凝撞见,才救下了皮皮,只是从那以后,胆大妄为的皮皮开始有了克星,就是影。 幻郇子闷笑在心底,哈哈,谁不知道调皮得让人头疼的皮皮最怕的就是影?一觉醒来却叫到最恐怕的敌人睡在自己的床上,难怪会吓得连树都爬。 似感受到了幻郇子的笑意,皮皮哀怨的瞅着他。 “太子哥哥,快把皮皮放下来。”幻如凝催促道,一点点的不忍,更多的自然是稍后的乐趣。 “好,我的小公主。”见着幻如凝兴奋的模样,幻郇子只得无奈的应道,脚尖一点,飞身来到树上,抱起身子微微颤抖的皮皮,然后将它带下树来。 终于得救的皮皮可怜兮兮的紧紧抓住幻郇子的衣裳。 “皮皮,快过来。”幻如凝也立即笑眯眯的跑了过来,朝皮皮伸出手,要抱它。 可是皮皮却死死的巴在幻郇子的身上,不理她。 “啧啧,皮皮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幻如凝擦着没有半滴眼泪的眼睛,声音哀怨极了。 皮皮心底发寒,更往幻郇子的怀里钻。 只是幻郇子多么宠爱幻如凝啊? 13 所以,即使她是伪装的,他也心疼的立即将皮皮送进入她的怀里。 皮皮哀号着,闪烁着点点泪花大眼幽怨的瞥了眼幻郇子,似在指责他的见死不救。然后绝望的它只能讨好似的舔着幻如凝的手,希望能减轻点稍后的惩罚。 “皮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幻如凝立即露出抹甜得令人发寒的笑靥。 皮皮瑟缩了一下,只是可怜兮兮的瞅着幻如凝,嗷嗷低喃。 幻如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狡黠,让皮皮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而感受到它的颤抖,幻如凝笑得更开心了,正要开口,却被打断。 “微臣参见太子、公主。”一道淡淡的嗓音自幻如凝的身后传来,令幻如凝双眼更加闪亮。 “孔照,你怎么来了?”幻郇子微微拧了拧眉,眼底飞快闪过丝郁闷。 没错,他在吃醋,因为每当孔照一出现,如儿的目光立即就从他的身上移到了孔照的身上,所以这三年来,除了非常重要的事,否则他是不准孔照踏进太子宫的。 “太子哥哥,是我让孔照哥哥进宫来的。”幻如凝笑眯眯的说着,跑到诸葛孔照的身边,笑得极甜,“孔照哥哥,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哦。” 立即,一道利刃般的视线扫来,幻郇子醋意横生的望着诸葛孔照。 诸葛孔照背后一寒,微微垂下脸,问道,“不知公主诏微臣进宫所为何事?” “嘻嘻,人家将影要了过来,孔照哥哥一个人太孤独了,所以,我决定了,将皮皮送给孔照哥哥,让它代替影陪着孔照哥哥吧!”幻如凝笑得越发甜美,眼底的光亮也愈加闪亮。 诸葛孔照微微一愣,什么? 皮皮也惊恐的开始挣扎起来,却被幻如凝直接将它塞进了诸葛孔照的怀里,“孔照哥哥要好好照顾皮皮哦!”照顾那两个字,她说得极重。 而被塞入诸葛孔照怀里的皮皮立即僵硬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影是诸葛孔照的元神所幻化,自然与诸葛孔照的气息一致,皮皮也因此格外惧怕诸葛孔照。 诸葛孔照瞥了眼怀里的白色小东西,微微拧起了眉,“公主……” “孔照哥哥一定很喜欢皮皮吧?”幻如凝抢先一步笑眯眯的说道,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诸葛孔照微微抬眼,望了眼笑得格外甜美的幻如凝,有些无力,只能望向另一个主人幻郇子,可是看幻郇子那幸灾乐祸的得意模样,他知道,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 “是,微臣定当好好照顾它。” 忍着满腹的笑意,幻郇子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孔照你现在就带皮皮回府吧!” “是。”诸葛孔照无奈的抱着皮皮朝两人躬了躬身,便转身离去。 幻如凝满脸笑意的朝他怀里的皮皮挥挥手,“皮皮,要乖乖的哦!” 皮皮只能哀怨的望着逐渐远离的主子的身影,被诸葛孔照带着离开了红城。 “你啊,连孔照也一起欺负。”幻郇子似无奈的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的开心。 事实上,孔照虽然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淡模样,却对动物很没辙。 “嘻嘻。”幻如凝只是露齿一笑,笑得格外开心。 而远处,幻吟风一身雪白长袍立于花草间,遗世独立,如六年前一般,远远的看着两人只是此刻的他,全身散发出浓烈的黑暗气息,一种近乎毁灭的黑暗气息。 又会像六年前一样吗?幻郇子这次要彻底夺走如儿了吗? 现在他才发现以前准备将如儿让给幻郇子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因为当他真正看到他们在一起,他的心情已不是嫉妒二字可以解说,那是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一种窒息的绝望感。 他怎么会想过将如儿交给幻郇子呢?他怎么能容忍如儿在他以外的男人怀里呢?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二 而幻郇子则敏锐的感受到了那强烈的杀气,不动声色的将幻如凝护在臂弯里,瞥了眼那杀气的来源处,却意外见着了一抹久未成见过的熟悉身影。 呵,幻吟风?原来是他来了! 收回视线,望了眼怀里面容绯红的幻如凝,他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诡芒,迅速的俯下身,吻,轻轻的落在了幻如凝樱红的唇上。 幻如凝先是微讶的眨了眨眼,继而乖顺的闭上了眼,回应。 眼倏地瞠大,幻吟风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尖锐的指甲陷入了肉里,血自掌心泌出,滴落在草地里,狂烈的戾气来得又快又猛。 如儿,你怎么可以再拒绝了我的吻后,却如此自然地接受了幻郇子的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魔媚的紫眸变得阴森而妖诡,闪烁着血一样的光亮。 如儿,这就是你的选择?你已经做了选择了?可是如儿,我却无法放手了,知道吗? 然后,幻吟风的身影消失在那片草地上,仿佛那里不曾站过一个穿着白衣的俊美男子。 知道幻吟风的气息消? 第 55 部分阅读 如儿,这就是你的选择?你已经做了选择了?可是如儿,我却无法放手了,知道吗? 然后,幻吟风的身影消失在那片草地上,仿佛那里不曾站过一个穿着白衣的俊美男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知道幻吟风的气息消失后良久,幻郇子才离开幻如凝的唇,不经意的瞥了眼幻吟风原本站着的地方,唇角勾起末冷冷的弧度。 而幻如凝则淡淡的垂下了眼帘,眼底闪过死歉意的光芒。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三 没错,她刚才也感受到了风哥哥的气息,他在她身边十四年啊,他的气息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她也明白太子哥哥那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向风哥哥证明,她是他的。只是,太子哥哥不知道,她曾经拒绝了风哥哥的吻,否则,太子哥哥早就会看懂她的心意吧! 只是,风哥哥会很受伤吧!眼底闪过丝黯然的伤痛。 对不起,风哥哥,对不起!+十三+只是,她的心已经做了选择,所以,对不起,风哥哥,虽然一直以来她最怕也最不希望伤害的便是他,只是,若继续再这样纠缠下去,对他们三个人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如儿,午时有些热,我们回宫去。”幻郇子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幻如凝的脸上立即漾起一抹甜甜的笑。 “不要,太子哥哥,你先回书房去,人家还有事要做呢!”眼底泛起狡黠的光芒。 “恩?”幻郇子狐疑的望着她。 这才想起,最近几日如儿似乎都很忙,不过是在忙什么呢? “秘密。”眼底的笑意更浓,见幻郇子更加迷惑,便直接将幻郇子往宫院里推,“好了,好了,太子哥哥,快去书房处理政事啦,晚上要准时陪我用膳哦。” “知道了。”幻郇子只能无奈的点头,带着宠溺的抚摩了下她的发,然后朝书房方向走去。 “啊——” 一道道悲天的吼声在逍遥王府里荡漾开来,似受伤的悲鸣声让人忍不住的悲伤。 整个王府的奴仆的心底皆是一阵颤栗,连鬼面与慕容御熙也是一阵心酸,却只能远远的站在湖边上,遥望着湖中亭中那抹正在发狂的身影。 王爷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高兴的出去,回来,却带着如此浓郁的杀气与痛苦?慕容御熙望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底也升起同样的痛楚。 为什么幻如凝如此不懂得珍惜?她可知道为了成全她与风,究竟牺牲了多少人?为了他们,她需要忍受这多大的痛苦才能装作不知道的成全他们的爱?可是她却如此不懂珍惜,珍惜她们怎么样追求也无法得到的爱。 幻如凝,你不配得到风的爱,你知道吗?你根本不就不配! 为什么?如儿,究竟是为什么?幻吟风望着这琴,这亭子,这里还留着昨日的记忆,只是今日却已物是人非。 呵呵,以前他觉得世上最了解她的便是他,这是一种幸福。可今日,却成了带给他痛苦的利器。 她竟然利用他的太懂、他教给她的一切来将他拒绝于她的心房外,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他? “为什么?为什么啊,如儿?”幻吟风沉痛的仰天怒喊,心已经痛到麻木,连那血腥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湖边,慕容御熙心酸的落下了点点泪珠,承载着他的痛与苦,却永远只能站在湖边,如他们的距离,永远走不进他的心。 低垂下眼,看着这古琴,这亭子里的回忆历历在目—— “啊,好美的亭子啊!”幻如凝脱口惊呼。 …… 幻如凝望了望幻吟风带笑的俊容,掀开石桌上覆盖的锦布,是一架精致的上好古筝。“这不是已经失传了的乾竹?”幻如凝立即惊喜的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 “谢谢你,风哥哥!”幻如凝激动的抱住他。 …… 她柔柔一笑,素手拨弄,有流水般委婉连绵的琤琤琴音缓缓自她指尖流泻而出。 幻如凝惊喜的望了眼幻吟风,两人相视一笑,幽雅绵长的琴音配着清亮飘逸的笛音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息。 …… “风哥哥,你说是烛光不叫亮还是星辰比较亮?”亭子里,幻吟风斜坐在亭栏上,幻如凝则舒适的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胸前望着天上的星辰,呢喃着问道。 …… “那么风哥哥一定就是星辰了。”幻如凝抬起小脸,淡淡的火光印照在她甜美的笑靥上,显得格外耀眼,美丽。 …… “风哥哥,生辰快乐!”幻如凝爬起身,在幻吟风的额上印下一个吻痕,笑靥如花的说道。 …… 可是如今,却只能成了他失败的印记。或许,早在她拒绝了他的吻的那一刻,又或许,早在她来到逍遥王府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有了选择了? 如儿,难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只能给我一个回忆? 可是如儿,你可知道我心底的痛苦?那种比撕裂般的痛楚还要沉重的心痛? 燃烧的怒焰吞噬了他眼底的平静,狂狷的阴鸷与毁灭一切都在所不惜的决绝在魔魅的眼底泛滥,隐藏在内的魔已经完全释放出来,黑暗弥漫了他的身与心,大掌落下,断裂了古琴,也断裂了那张甜美的笑容。 如儿,失去了你,这亭子还有什么意义?这琴还有什么意义?我要这回忆做什么?时时提醒我的失败与痛苦吗? “王爷……”鬼面不敢置信的瞠大了双眸,不安开始在心底肆意。 那琴对王爷象征着什么,他怎么会不明白?*十三*即使再怎样的失去理智,王爷也会下意识的保护一切与公主有关的东西,而现在,王爷竟然会毁了它?这代表着什么? 他不敢去猜,也不敢往下想了。 慕容御熙也担忧的上前了一步,她不知道那琴的意义,但她知道,即使隔了如此远的距离,她却仍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澎湃逆流的血脉与他的心脏的 “啊——”如受伤的野兽般的悲鸣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伴随着强大的气流,似在释放着一股深藏在内的强大力量,平静的湖面升起千丈水帘,亭子因承载不了这巨大的力量,超四面八方炸开,巨大的碎石伴随的强大的内力向周遭飞去。 “如儿,不要想逃开我,这一生,你只能属于我!” 鬼面与慕容御熙忙提力,朝后飞起退开数百步。 良久,天地间再次回复平静,已经被夷为平地的亭子里,已不见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慕容御熙与鬼面大惊,忙点地飞翔亭子,而幻吟风正倒在亭子上,他的旁边,是一淌触目惊心的血迹。 “风……” “王爷……” 雪山族村落得后山,溪涧间,一条修长的白色身影立于一条银色瀑布的下方,秀美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狂肆的风在耳旁张扬,乱了他的发, 也露出他脸上的那张银白色的鹰形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面容,看不清他的真实容貌,却看清了他胜雪的肌肤与那单薄却红似血的完美唇型,与一双平静却幽深得仿若深潭的紫色瞳眸。 瀑布的水流突然一变,银白色的瀑布竟然变成了血一般的猩红。 男子无波的紫眸微微黯淡下来,“风,你已经选择了吗?希望你不要后悔。” 红城内,幻如凝唇角正带着淡淡的期待的笑意,认真的再后院的阴凉下刺绣着。 卿卿与甜甜正俯在她的脚边舒适的假寐,精力旺盛的几个小家伙在太阳下追扑着蝴蝶玩。 “公主,先喝一口酸梅汤再绣吧!”冬梅端着一碗酸梅汤走了过来,笑道。 前几日公主突然看到她的绣包,便心动得想要为太子殿下亲手缝绣一个荷包,本来还当公主是心血来潮,结果公主竟真的认真找来宫里头刺绣最好的杨嬷嬷学起刺绣来,不可否认,公主真的学什么都很有天赋,才两三日的功夫便将杨嬷嬷的刺绣学了九成,让杨嬷嬷直佩服公主是天赋异禀。 其实她却更觉得,公主是因为有新,对太子殿下的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恩,再等会儿,把这点绣完。”幻如凝认真的眼底是掩不住的期待笑意,她真期待太子哥哥收到她荷包时的模样。 这也就是这些日子她瞒着太子哥哥的秘密,她要个他一个惊喜。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字之间传来,一滴血字修长的指尖滴落,渗入深蓝色的荷包里。 “公主,要不要紧?奴婢去拿药膏来。”冬梅一惊,忙将端盘放在一旁,上前查看。 幻如凝微微拧眉摇了摇头,“没事。” 只是眉宇间却微微泛起异色,凝视着手中的血珠,不知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开始不安起来。 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四 这次,幻吟风没有昏迷多久,当天夜里便醒了过来。 轻颤了几下羽睫,幻吟风终于掀开了眼帘,一双冰冷得近乎千年寒冰的紫眸露了出来,被淡淡的灯光印照出的模糊的景象在眼前渐渐清明起来。 “太好了,风,你终于醒过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直守候在床边的慕容御熙见着幻吟风睁开了眼睛,美丽的星眸里无法抑制的升起淡淡的雾气,一直紧纠的心也终于舒缓下来。 太好了,他没事。 “王爷。”鬼面轻唤了一声,冷酷的俊容上也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王爷生那么大的气,当王爷倒在亭子的废墟上时,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还好王爷的身子没有大碍。 幻吟风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魔魅的紫眸里依旧一片冰冷,半晌才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单薄的唇间简单的吐出三个字,只是,慕容御熙与鬼面都发现了,不对了,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已经天黑了吗?什么时辰了?”幻吟风没有情绪的问道。 “是戌时了。”慕容御熙回道,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了,是眼神与气息,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感情,他的气息完全不对了。慕容御熙心惊的发现了这个事实,以前风或许是很无情,甚至除了幻如凝以外,心里不再有任何的人,只是却也不曾像现在这般,眼底竟没有一丝的东西,感觉什么都不在他的眼里了。 而且,以前风的身上或许会隐隐透漏出丝丝的邪魅气息,但现在不同,他整个人就好像被黑暗包围住了一般,浑身散发着掩盖不了的黑暗气息,就好像是沼泽,一旦陷入就会被那令人绝望的气息吞噬。 风已经变了,他变了,若说以前的风是一个将世间万物掌控于手的神,那么现在他就像集黑暗于一身的魔。怎么会这样?难道幻如凝真的带给了他什么样的打击,竟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风,你……”慕容御熙惊疑的望着他。 鬼面自然也察觉到了,却插不上嘴,只能担忧的望着他,因为王爷的事从不是他所能探问。 “御儿,我的身体受到多大的损伤?”幻吟风没有搭腔,只是淡淡的转移话题,风淡云轻的语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她也觉得很奇怪,她远远的站在湖边就已感受到他心脉即将爆裂的澎湃,甚至在爆发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口吐鲜血的昏死过去,可是,他的身体却奇异的未受到任何伤害。 “御儿,何时可以准备好换心?”闻言,幻吟风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神情,只是淡漠的继续问道。 “我还需要再多做一些试验,确认下来。”慕容御熙神色微凝的迟疑道,因为一旦失败,赌上的便是风的生命,“而且,还需要找到与您相匹配的心才行,除了要找到一颗健康的心,还需要是与你的身体能融合的。以为他人的心突然放置入你的身体里,可能会被排斥,这样也会导致失败。”所以她需要格外的小心谨慎,她无法容忍他在她的手中出事,那样会比他杀死她更让她痛苦。 “需要多长的时间?”幻吟风没有什么表情的淡问,他要一个确定的时间。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轻拧着微染忧愁的眉间,慕容御熙眼神格外坚定的道。 因为风的身子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这三个月是最佳时间了,若再不进行换心,他的心就将衰老死去,而一旦失去了心,他的生命也将结束。所以,她必须在三个月内为他选择一颗最适合他的心脏。 “恩。”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淡漠嗓音。 “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慕容御熙怕他不信似的,握住他冰冷的手,略微急切的保证。 “鬼面。”似没有看到慕容御熙担忧的神情,幻吟风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望向鬼面。 “王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鬼面立即上前探问,毕竟他跟随了幻吟风十几年,还是多少能看出他此刻的想法。 “令各堂待命,是准备最后的战役的时候了。”魔魅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痕迹。 幻郇子,本来我只是想若是我的心疾根治了,只带着如儿离开御京,过着平凡的避世生活,可是,如今看来,你不死,如儿就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了。为了我与如儿,你必须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 鬼面微微一惊,继而领命,“是。” 第二日               13 “太子,今年哈尔多斯已经连续三次出现叛乱起义,请太子派兵镇压。”疾风殿上,幻烈站在大殿上,冷漠的望着对面的幻郇子,强硬的说道。 “镇国王,这边境之事不是素来有你负责出兵退敌?何事变成本宫一人之事?”幻郇子冷漠的注视他,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漫不经心的开口,眼底却不带一丝笑意。 “哈尔多斯是由太子出兵攻下,此事自然由太子负责,何况,如今皇上不再朝,边境战事自然是太子之事,别忘了,太子你是储君,自然是太子之事。”幻烈上前一步,双目瞪圆。 “王爷言下之意是本宫为傲宇王朝扩充领土倒是一个罪责了?”幻郇子的声音也冷下三分,冷风飕飕吹过,即使是六月,大殿内却是一阵冰寒。 “本王之事提醒太子,何为有始有终。”幻烈冷嗤一声,道。 “这么说来,王爷倒提醒了本宫,当初灭了哈尔多斯的真正统帅是久未早朝的逍遥王吧!”幻郇子倏地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王爷可是在提醒本宫,逍遥王的有始无终?”声音轻柔,却阴寒至极,饱含威胁。 “你……”幻烈大阔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握成拳头,身子因隐忍怒气而显得有些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 “如何?王爷难不成要以暴力解决此事?”幻郇子低沉的声音带着几丝嘲讽与残忍,“虽然王爷久居边境,养成了粗俗无礼的俗性,不过王爷也回京三年了,又贵为皇室,若再出什么乱子,只怕是徒增街巷笑饵罢了。”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温不火,却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幻郇子。”幻烈双拳握得更紧,恶狠狠的怒瞪着幻郇子,幻郇子也冰冷的回视,二道同样阴沉火烈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请王爷勿失君臣之礼。”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也惟有诸葛孔照敢上前出言。 语气虽然有礼,却含着不可忽视的护主之气。 登时,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百官皆是冷汗涔涔,低垂着脑袋不敢吭一声。 近日来,哈尔多斯的叛乱一直是朝中的争论话题,不,应该说是镇国王与太子的争论,而争论的无外乎是太子与镇国王争论谁出兵。 其实出兵镇压哈尔多斯的叛乱事小,但问题是,要派谁的兵去镇压。 满朝文武尽知,傲宇王朝的兵力主要分为三份,逍遥王爷统帅的五十万大军,镇国王的四十万大军,以及太子的六十万大军。而如今三方的兵力几乎有一半聚集于京城。 如今逍遥王不在朝,也不见任何人,逍遥王是不可能出兵了,能出兵镇压的就只剩下朝堂之上分庭相争的太子与镇国王了。只是,在这动荡时刻,一旦谁出兵了,也就意味着哪方在京城失了势,会立即被另一方毫不留情的打压下去,自然在这势头上,谁也不愿意派出兵力了。 哈尔多斯人也是借着这个空子,才敢接连三次公然叛乱,甚至势头越来越强。 “逍遥王爷到————”突然,一奥尖细的高喊声传来,瞬间打破了疾风殿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带来一室的惊愕。 逍遥王?百官皆惊诧的将视线移至大殿入口,望着那背光处。 逍遥王可是三年不曾再上过朝了,甚至连王府都不曾出过,今日却毫无预兆的上朝,真是让人诧异啊。 幻烈也是惊讶的望向大殿入口,大哥要上朝?怎么他未听鬼面提过? 幻郇子冷冷地侧过眸子,望向光亮处,幽暗的冷眸缓缓的眯起。 呵,避了三年,幻吟风终于愿意出现了?他还当他已经病死在自己的府中了。 不久,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抹暗影缓缓出现在那耀眼的光芒里,由淡淡的阴影缓缓变大,然后变成一条修长的暗影浮现在光芒里。 百官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暗影渐渐自光芒里走出,迈进大殿,百官皆激动的望向三年不曾露过面的逍遥王。 只是这一看,却皆震骇了双眸。 如往常一般,幻吟风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绣金长袍,顺长的发丝被礼冠高高束起,俊美的面容透着温和的磁力,只是那略显苍白的面色让他看来有些疲惫感,却无阻他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 只是,那双寡淡冷澈得仿佛世上没有任何事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双眸,竟然变成了妖魅鬼邪的紫色!那深邃黝黯的紫色瞳光就似无尽的深潭,带来无尽的危险气息,并将他慵懒的气息完全遮盖住了。 踏着轻慢的步伐,幻吟风带着慵懒的魅笑踏着红色的地毯,淡定而自然的走向幻郇子与幻烈,明明挂着与平日无异的温淡笑容,但他的身上却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森冷之气,仿佛整个身子被黑暗包围了一般。 而大殿的气温也随着他的进入瞬间降至冰点,众人不由得打了寒颤。 天啊,王爷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当百官望向那双紫色的魅眸,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惊骇之色。 幻烈也是一阵惊愕,怎么回事?大哥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因为这三年来,脸幻烈也不曾见过幻吟风,即使同处京城,但他们之间的往来都是由书信代替,鬼面亲自传递。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贸然进出逍遥王府不方便,岂知三年后再见,大哥竟变成了这个模样?难道大哥一直避而不见是另有隐情? 幻郇子也微微惊心,微微拧紧了眉,虽然在哈尔多斯的那夜之战时他就已见过他眼眸变成紫色,但却远不如这次来的心惊。幻吟风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散发出如此强烈的黑暗气息?还有那眸子,竟然完全变成了紫色? 突然想起孔照曾对他说过的雪山族的至尊武功————至尊极圣,孔照曾说幻吟风身上散发着那样的气息,虽然不明白他如何练得雪山族的至尊武功,但他确实练成了,而紫色的眸子就是证据,只是,那是入魔的证据啊,难道幻吟风已入魔不成? “怎么了?本王三年未出府,都不认得本王了?”轻摇玉扇,幻吟风薄唇微扬,笑得轻柔,嗓音也柔柔的,神态极为轻松和煦,但就是有一种令人折腰的威仪与慑人的魄力。 “见过逍遥王爷。”百官这才从惊愣中回过神来,忙心惊的福身。 “大哥。”幻烈愣了一下,也大步迎了上去,“大哥,你怎么出府了?” 大哥身子不要紧吧?而且,那些黑衣人呢?会不会再对大哥下手? 除了那次在大哥回来的途中出现过,黑衣人再次消失了。 13 但是他们不敢大意,因为那些人不出来则已,一出现便是带来致命的一击。 “本王听说最近闹事,本王身为傲宇王朝的大皇子,有事当年灭了哈尔多斯的统帅之一,有岂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呢?你说是吧,太子?”幻吟风微微扬了扬唇,似笑非笑的望着幻郇子。 “呵呵,逍遥王独善其身三年余载,现在才感置身事外?”幻郇子带着淡淡的嘲讽之语飘来,眼底蕴着明显的讽刺。 “太子,大哥是因为……”幻烈有些沉不住气的要替幻吟风说话,却被幻吟风制止。 “呵呵,太子不是早知本王身子不适?毕竟本王身患宿疾,本王想要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啊。”幻吟风风淡云轻的摇着扇,神情慵懒自然。 “大哥,你怎么……”幻烈又急又惊,大哥不是说他的病情不能告知他人吗?大哥怎么自己却说了出来? 幻郇子不语,只是危险的眯起越来越犀利冷冽的双眸,探测着幻吟风那漫不经心的俊容,似在为他的话而揣测。 幻吟风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弯了弯唇,“太子可还记得本宫最后对你说的那句话?” 幻郇子脸色倏地一变,因为脑海中已回响起他带着怨恨的诅咒———— “幻郇子,等到了你的筹码失了效的那天,我会亲手从你的手中夺回如儿,还有你的一切。”幻吟风咬牙阴狠的看着幻郇子抱着幻如凝踏出屋子的背影,冰冷的声音从齿缝间进出。 难道……他的筹码已经失效了?幻郇子惊望向幻吟风。 “本王的心疾已有了根治之法了,三弟,真可惜,你的筹码已经失效了。”幻吟风缓缓上前,微微倾身,附在幻郇子的耳旁轻柔的说到,也应证了他的揣测。 幻郇子眼底闪过一丝血光,不动声色的看着缓缓直起身子的幻吟风,等着他出招。 他不相信,以幻吟风素来的作风,此次上朝只会告诉他这一件事,因为他习惯在所有事情都掌握在他手中后才现身,而一现身,既是吸引所有的视线。 “呵呵,太子,虽然事已过了三年,但本宫近日得到一本册子。”果然,幻吟风微微撩起一弯笑,诡异万分。 百官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起来,幻烈也微微拧眉,不解的望着幻吟风。 幻郇子则以不变应万变,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冷漠的望着幻吟风。诸葛孔照微掀眼帘,银灰色的瞳眸定定的望着幻吟风。 “呵呵,太子不好奇本宫得到的是什么册子吗?” “本宫比较好奇王爷是何时得到的。”幻郇子冷笑一声。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四 幻吟风扯唇笑了,“呵呵,太子果然思维敏捷啊!” “大哥,你在说什么?”幻烈发觉事情有些蹊跷,似乎是大哥和幻郇孑之间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烈,知道为什么现在傲宇王朝就只剩下我们三个皇子了吗?” “大哥?”幻烈微微眯起眼,心底涌起股不安。 “呵呵,本王得到的册子上可写的清清白白,太子是如此计谋将咱们的那些弟弟一一毒害。”幻吟风懒懒一笑,诡异凝神。 “什么?”幻烈如地雷般的吼声在大殿响起。 百官也皆是一片错愕,虽然他们一直都知道皇子们接二连三的离世有些古怪,他们心里也明白与太子脱不了关系,但他们却惊异于王爷竟然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讲了出来,捅破了这层似和平的单薄的纸。 “幻郇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你做的吗?”幻烈怒吼着上去,却在即将触碰到幻郇孑身子的时候,被诸葛孔照拦了下来。 “请王爷息怒。”诸葛孔照的身子挡在了幻烈的前面,淡漠得近乎虚无的声音却透着无言的威胁。 “呵,王爷这话说得可让本宫有些莫名其妙了,各位皇子接受死于意外,何况,王爷似乎忘记了,四弟之所以前往赫丽和亲,可是王爷你所提议的。”幻郇孑则是看也不看幻烈一眼,只是好整以暇的抱着胸斜望着幻吟风,不冷不热的说道,“莫非王爷是想说,王爷你是本宫的帮凶,与本宫一起谋害了各位皇子?”话音透着邪魅的诱惑。 话一出口,箭头陡然一转,直指向幻吟风。 百官只能微张着嘴,像傻子一样的望着幻吟风,是啊,当初四皇子出使赫丽和亲是逍遥王所提议,以王爷的足智多谋,若太子真有心谋害各位皇子,逍遥王又怎会不察? 幻烈也冷静了下来,复杂的望向幻吟风。 大哥素来善攻心机,尤善未卜先知,若幻郇孑真有心谋害,那么无疑,大哥就是这一切的幕后帮凶了。因为若没有他的默认,幻郇孑是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杀害那么多的皇子的。 “呵,本王一直自诩为本朝第一谋士,原来太子是深藏不露啊,如此懂得使用心计。”幻吟风却是呵呵笑了起来,即使面对如此多怀疑的眼睛,也没有一丁点的不自在。 “比起大哥,本宫又算得了什么?”幻郇孑冷嗤。 “幻郇孑,即使本宫是帮凶又如何?你能磨灭得了你残害手足之罪名?”幻吟风突然敛起笑,威严迫人的低沉嗓音从他微紧的唇间逸出。 没有人会想到幻吟风竟然会承认自己是帮凶,情势骤然急转,连幻郇孑也震愣了。 警戒的眯起眼,幻郇孑盯着幻吟风没有什么变化的俊容,有些迷惑了,幻吟风究竟想做什么?他打的什么主意? 四年,爱的选择  三年后  抉择五 “一个背负着如此多条人命在身的人怎么能登基成为未来的国君?你说是吗?太子?”幻吟风笑得和善,话语却犀利而冰冷。 百官闻言,皆是倒抽一口凉气,逍遥王这语气不就是要逼太子退位吗? “哈哈……”幻郇孑突然狂笑起来,然后倏地敛起唇边的笑意,深邃幽黑的瞳眸危险的眯起,“本宫还道逍遥王是为何突然还朝,原来是病一好转,就急着逼本宫退位,想取而代之啊!只是王爷公然逼位,也得有这个实力吧!” 幻吟风轻摇玉扇,笑得云淡风轻,“怎么着,太子还想一手遮了天不成?”他的嗓音虽轻柔,但话里透着的森寒之气却叫人心颤。 “大哥……”幻烈拧眉,他不懂,大哥何时开始对帝位如此执着?他一直自诩对大哥最是了解,虽然大哥总是活在算计中,只是却一直对权势不热中,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大哥却想要废幻郇孑的太子之位? 难道一直搞不清此状况的是他吗? 圣灵宫 “母后,你瞧,这是人家亲手绣的荷包哦,送给母后!”幻如凝刚坐下便笑盈盈的将一个精致的明黄色凤凰图样的荷包递给圣亦灵。 做好了太子哥哥的荷包后,她又花了一个晚上做好了这个送给母后。 “如儿绣的?母后要好好看看了。”圣亦灵闻言,立即满脸喜悦的接过荷包,细细的打量起来,温柔的细语里是藏不住的喜色与赞叹,“这凤凰绣得可真精致,就似活了一般。这针法可真细致,如儿何时对刺绣有了兴趣?母后怎么没听如儿说过?” “是最近学的,突然对刺绣感兴趣了,怪不得你父皇老夸你天资聪明。”圣亦灵越看越喜欢,对这荷包爱不释手。 “母后,父皇这几日可好?”说到幻影帝,幻如凝微微黯淡了星眸,有些担忧的问道。 “哎,还不是老样子?只是最近你父皇越来越嗜睡了,母后担心……”圣亦灵眉眼间也染上些许惆怅,剩余的话含在嘴里,没有出口,但两人皆明白。 幻如凝敛去眼底的黯然,正欲开口安慰,却被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 “皇后,皇后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如雪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圣灵宫,惨白的脸上布满汗珠。 “什么事?”圣亦灵淡淡的开口,幻如凝也好奇的回头望向如雪。 “公……公主。”如雪似没有想到幻如凝也在这儿,微微一惊,忙行了个礼,只是话语间却有些犹豫了。 “怎么了?”幻如凝敏锐的察觉到如雪是因为而言辞有些闪躲,更加奇怪。 “是……”如雪有些犹豫的望向幻如凝。 “说吧,不要紧。”圣亦灵微微拧起眉。 圣亦灵都这么说,如雪只得福了个身,恭敬的答道,“是逍遥王上朝了……” “咦,难道风哥哥不该上朝吗?”幻如凝奇怪的问道。 三年来幻郇孑不提幻吟风的事,红城上下也被禁了言,而圣亦灵也因为担心幻如凝会出宫前往逍遥王府,也禁止圣灵宫内的人不准将此事透漏,因此她不知道幻吟风避居王府的事,自然也不知道幻吟风已经三年不曾早朝。 “回公主,逍遥王三年不曾早朝了。”见圣亦灵没有开口的意思,如雪便恭敬的解释道。 “什么?”幻如凝激动的站起身,上前抓住如雪的手臂,担忧而急切的追问,“为什么?为什么风哥哥三年不曾早朝?” 难道是风哥哥的身体出了问题了吗?早知道风哥哥的身体状况的,她一直以为这三年风哥哥一直在早朝,所以才微微安了心,却不料风哥哥竟三年不曾早朝。难道风哥哥的身体真的已经不行了? “是因为……”如雪眼神又开始闪躲了。 “快说啊,如雪姐姐。”幻如凝激动的问。 “如儿,过来坐下,你这像什么样子?”圣亦灵微微拧眉唤道。 “母后……”幻如凝不依的回头望着圣亦灵,仍抓着如雪的手不放。 “你这样让如雪怎么回话?而且,风儿今日不是已经上朝了吗?你担心什么呢?”圣亦灵虽不知道女儿在担心什么,却能清楚的看见她眼底的害怕,理智的分析道。 幻如凝无奈,只能回到圣亦灵身边,坐下,双眼却直直的瞅着如雪。 “如雪,究竟出了什么事?”圣亦灵瞥了眼做好的幻如凝,这才开口问道。 “回娘娘,本来太子与镇国王正在争论平定边境叛乱一事,正在争论中,逍遥王却进了宫,而逍遥王进宫的目的就是……”如雪拧着眉,顿了一会儿,才低垂下眼,回道,“要逼太子退位的。” 什么?幻如凝浑身漠然一僵,手无力的垂下,呆滞了。 “这是怎么回事?”圣亦灵也有些激动了,担忧的急问。 风儿怎么会逼孑儿退位?这怎么可能? “王爷这三年来避居,似乎是在收集太子的罪证,想一举将太子逼下位,取而代之……”如雪也担忧的回禀道。 “不可能的。”幻如凝大声的打断如雪的话,激动的反驳,“风哥哥不会这么做的,风哥哥并不恋慕权势,否则十年前风哥哥权倾朝野之时,也不会选择避居卞阳的。”说着还急切的抓住圣亦灵的衣袖,急切的道,“母后,您相信如儿,风哥哥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公主,逍遥王确实……”如雪皱着脸,想说什么,却又迟疑着。 “如雪,不要说了。”圣亦灵淡漠的打断如雪的话,握住幻如凝冰冷的手,轻声安抚,“如儿,你先别激动,风儿的人品母后也清楚,母后相信风儿不是会在意帝位的人。” 因为早在皇上封风儿为逍遥王之前,皇上的旨意是册封风儿为太子,不论才智、长幼,还是子嗣母妃身份的高贵,风儿都是众皇子中的最佳人选,只是却被风儿坚决推辞了,并说,若皇上执意要求他即位,他会不惜将整个王朝卖予他国,这才暂时逼退了皇上册立风儿为太子的心,想过几年等风儿成熟了再提。 后来风儿在朝廷上的功绩越来越大,终于打算在风儿十四岁时再次试探,结果风儿却抢先在皇上开口之前道他心中有一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当时风儿推举的便是孑儿。 因此,她不相信风儿今日会来夺取这太子之位。 “嗯。”幻如凝这才微微平静下来,胡乱的点头,然后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期盼的望向圣亦灵,求道,“母后,我想去朝殿,可以吗?” “这……”圣亦灵迟疑了。 历史的规矩,除非是朝典,否则后宫女子是不允许去前殿的。 “母后……”幻如凝哀求的摇着圣亦灵的手。 “好吧!”圣亦灵思虑良久,看着自己女儿哀求的眼,终于无奈的点头。 现在皇上卧病在床,若风儿真是要逼孑儿退位,那真的是件大事,而能阻止孑儿与风儿的人就只有如儿了。 “谢母后。”幻如凝立即露出了抹感激的笑容,忙站起身提着裙摆朝前殿跑去。 圣亦灵忧郁的望着幻如凝跑远的身影,无声的叹息溢开。 而疾风大殿内,正硝烟弥漫。 “呵,本宫这双手只为撑起一片天,因为本宫就是未来的君主。”幻郇孑幽深的魅眸迸射出一道慑人的危险目光,“至于想一手遮天的……呵,不是王爷你吗?”笑再次显露,只是有些嗜血。 “太子既是储君,还未确立是否有担当国君之才德,随时可以改立不是?”幻吟风淡望着幻郇孑,冷冷淡淡的话语却叫人心惊。 幻郇孑冷笑着望向震惊不 第 56 部分阅读 幻郇孑冷笑着望向震惊不已的幻烈,“呵,二哥,瞧你这副惊讶的模样,难道你是今日才知道你只是被最尊重大哥利用了,利用自己来拖延他的逼位时间?真可怜啊!”带讽的尖锐冷笑直直的刺向毫不设防的幻烈,让他脸色苍白的倒退一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幻烈求助似的望向一旁仍一脸和煦懒笑的幻吟风,似在恳求他反驳幻郇孑的话。 只是幻吟风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让幻烈的眼底多了份绝望的冷意。 幻郇孑看着幻烈更见苍白的脸色,冷冷一笑,再次对上幻吟风的眼,“不过大哥你倒是自信才德在本宫之上啊。” “本王自八岁参政,功绩大小无数,自认才德不输太子。”幻吟风也神态轻松的直接回道,“而且,属于本王的东西,本王自然不会放手。”他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管是帝位,还是如儿,他都不会放手了。 幻郇孑的眸色立即阴暗了几分,“既然如此,王爷也该记得那日本宫留下的回答吧!” …… “幻郇孑,等到了你的筹码失了效的那天,我会亲手从你的手中夺回如儿,还有你的一切。”幻吟风咬牙阴狠的看着幻郇孑抱着幻如凝踏出屋子的背影,冰冷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 若非他被至尊极圣反噬,此刻幻郇孑已经成为一缕断魂。 “如果你还能好好活着的话,你就将帝位拿去好了!”幻郇孑唇角抿出一条阴鸷的弧度,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但是如儿,除非我死,否则你就别想将她从我手中夺走!”冷冷地撂下话,便抱着幻如凝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 幻吟风魔魅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俊容上笑意不减,只是身上的寒意更加深了几分。 “而且,王爷,本宫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在你收集本宫的罪证的同时,本宫也不小心发现了一些东西。”幻郇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幽暗的黑眸中也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光彩。 幻吟风不语,阴鸷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残酷。 “王爷似乎对本宫的能力十分的怀疑,本宫的人身边总会有逍遥王的人跟随在旁啊!”幻郇孑扯了扯唇,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吐出最无情的话语。 幻吟风微微眯起眼,幻郇孑是想说他若有罪,他也是共犯吗? 百官的头低得更深了,汗流浃背的看着这紧张的一幕,谁也不敢开口,就怕引火烧身。 太子这么说不就是指,若太子真是杀死那些皇子的幕后指使者,也是在逍遥王的默许下进行的。 “呵,太子果真不简单啊!”幻吟风抿出一抹阴鸷的弧度。 恐怕在当年他将证据拿到手中时,幻郇孑手中就已有了另一份他也参与其中的罪证吧! 呵,不错啊,现在他们是立于同一平行线上了,谁也不占便宜。 “呵,王爷过奖了,时时刻刻立于刀尖上,不学会谨慎些又怎么能生存下去呢?是吗?大哥?”幻郇孑皮笑肉不笑的冷道。 既然如此,那么最终的战鼓就由这一刻彻底响起吧,他倒要看看,笑到最后的是谁。 “对了,太子,父皇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本宫的义妹正巧对医术颇有研究,不如让本王的义妹来为父皇看看如何?指不定父皇的病情就能好转了。”幻吟风不答腔,阴沉的望着幻郇孑好一会儿,才微露出一丝笑容。 “呵,本宫早听闻王爷认了武林医术第一的血圣为义妹,本来本宫还担心王爷不愿借人呢,因为王爷将血圣藏在身边三年有余,今日王爷能主动提起,自是甚好了。毕竟国不能一日无主不是吗?”幻郇孑冷声一笑,似是自是明白他指的是谁,无非是想给他扣罪名嘛,不过他幻吟风也别想独善其身。 “这不是因为三年来本王身陷囹圄,被未知的组织追杀,无暇分身吗?”幻吟风冷声回道,故意误导众人。 幻郇孑微微眯起眼,眼神闪了两下,唇角再次扬起抹诡异的弧度,正欲开口,却被打断。 “云凤公主到——”一道尖细的高喊再次传来,这次,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百官皆似听到了救星要来般,满眼期待的望向大殿入口。 素来听闻云凤公主备受太子和逍遥王的宠爱,甚至连皇上都劝阻不了的时候,只要云凤公主出门便可解决。 幻吟风身子一僵,魔魅的眸底飞快闪过一丝惊愕与慌乱,如儿她怎么来了?若是如儿见到他现在的模样,怎么办?他微微退了一步,不安的想着,混乱的黑暗气息在他体内翻滚。 幻郇孑也微微吃了一惊,继而察觉到幻吟风的异样,也拧了拧眉。 还要等这副模样若是被如儿见到了,只怕要生起事端了吧? “幻吟风,你还不走?难道要如儿见到你这副模样?”便压低了声音在幻吟风耳旁提醒道。 他不是帮他,而是不想看到如儿失望与难过的模样。 幻吟风一惊,飞快的望了幻郇孑一眼,“我们的战争已经开始了,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我都会取回来的。”话落,身形如闪电般消失在大殿之内。 “吓!”百官只觉得一道白光掠过,微微扬起一阵轻风,回过神来时,幻吟风已消失在大殿内,皆是一惊。 而一直紧盯着两人的幻烈也深深的望了幻郇孑一眼,身形一闪,也随即消失在大殿内。 当幻如凝踏进大殿时,就只剩下一群饱受惊吓的大臣和大殿中央的幻郇孑了。 “参加云凤公主。”百官福身。 “太子哥哥,风哥哥呢?”幻如凝扫视了大殿一眼,压下微喘的气,担忧的急问道。 “已经下朝了,大哥回府了。”幻郇孑扬起抹温柔的笑容,轻道。 “是吗?”拧着细眉望向两旁心魂未定的百官,幻如凝觉得奇怪,狐疑的望着幻郇孑,“那为什么大臣们还未走?” 百官皆冷汗涔涔的低垂着脑海,不敢答话。 “因为我还没有在啊!”幻郇孑眼神闪烁了下,然后唇边的笑容更加深刻,宠溺道。 “王爷,您没事吧?”幻吟风踏下阶梯,鬼面立即迎了上来,见着他慌乱的模样,微微担忧的探问。 今日上朝王爷不顺心了吗?否则王爷怎么会出现这样慌乱的神色? 幻吟风没有理会鬼面,只是扶着轿子,微微定了定慌乱的心神,良久才恢复冷漠模样。 “鬼面,都已经安排好了?”再次开口,俊容上已经没有了表情,而那双冷到极点的紫色眼瞳活像千年寒冰般酷冷如霜,又像深幽黑洞般幽暗阴森。 该死的,究竟是谁去让如儿过来的?不过不管是谁,都别想阻止他,因为战役鼓声已经响起了。 “是的。”鬼面恭敬的回道,神态有些严肃。 “好,回府。”幻吟风微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刚欲上轿,却被一道低沉的声音唤住,是追来的幻烈。 “大哥。”幻烈拧着眉走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烈,怎么了?”幻吟风转身,鬼面放下撩起的轿帘,退至一旁。 “大哥你真的是要逼三弟退位?”幻烈犹豫再三,才终于开口道,神情复杂。 “呵,是又当如何?”幻吟风冷冷的扯了扯唇,打开玉扇,轻摇,举止高雅,神情清淡。 “那么,方才三弟所说也是事实?大哥真的是帮凶?”幻烈的问话有些急迫。 “啧啧,本王可没有和太子同流合污,只不过是见死不救罢了,还称不上帮凶啊!”幻吟风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只是那话里的意思却令人心寒了。 “大哥,为什么?”幻烈身子微震,不解的望着他,声音里有些颤抖的痛苦。 “烈,知道太多了对你没有好处,既然我已上朝,你就早日回北方吧,不要参与我与幻郇孑的斗争。”幻吟风只是冷漠的说道。 “大哥你叫我回来,在我置身于是非圈后,却又要我离开?”幻烈不敢置信的低吼。 “王爷请息怒。”鬼面上前拦在幻烈的身前,恭敬却强硬的说道。 “烈,这是我与幻郇孑之间的战争,若是你要帮郇孑,我无话可说,若是你不想为难,那么你就早日回到北方,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不要插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幻吟风敛下表情,冷淡的劝道。 “大哥,难道真如郇孑所说,你只是利用我?利用我来牵制他,等候时机来做一次大反击吗?”幻烈微微退了一步,神情有些受伤。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六 “大哥,难道真如郇孑所说,你只是利用我?利用我来牵制他,等候时机来做一次大反击吗?”幻烈微微退了一步,神情有些受伤的直望着幻吟风的眼睛。 他不相信大哥竟然会如此对他,即使他一直知道大哥自八岁起就开始算计,在算计中渐渐掌控了半片江山。只是,大哥从不曾算计过他,他一直以为至少大哥是真心将他当成了弟弟,难道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吗?他其实与那些皇子无异?在他心中都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幻吟风望着幻烈,沉默良久,才淡声道,“烈,若你要这么想,大哥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还是尽早回北方,这是大哥对你最好的忠告。”淡漠的说完,幻吟风收起玉扇,鬼面已重新撩起轿帘,幻吟风转身踏进轿子里。 紧握着颤抖的双拳,幻烈缓缓垂下了脸。 鬼面抱拳朝幻烈一揖,然后高喊,“起轿。” 平稳的十二人豪华玉顶华轿缓缓抬起,十二名轿夫小心翼翼的起身,就怕一个不小心震动了轿子里的人,然后轿子朝东门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幻烈一动不动的立在初晨的红阳里,低垂着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太子哥哥,你是不是在隐瞒我什么?”幻如凝怀疑的扫了眼两侧的大臣们,迟疑的问道。 脑海中突然想起昨日的事,难道风哥哥真的在逃避她?想着,眼底便闪过一丝不安。 即使她选择了太子哥哥,可是风哥哥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如果因为太子哥哥而失去了风哥哥,她如何能承受得了这份打击? “如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多疑了?”幻郇孑无奈一笑,“难道太子哥哥还能骗你不成?”只不过是善意的隐瞒罢了,他在心里想着。 “对不起,太子哥哥,如儿不是那个意思。”幻如凝忙解释。 “公主,镇国王也下朝了。”一直沉默的诸葛孔照终于开了口,仅是一句话,却打消了幻如凝的怀疑。 幻如凝这才发现,幻烈确实也不在了,这才微微按捺下不安,眼底也多了份歉意,她怎么会怀疑太子哥哥与风哥哥了,风哥哥一定是不知道她会来前殿才一下朝就离开了,所以才会错过了。 而且,这样也代表一定没有事了,不然风哥哥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的不是吗? 她就知道,一定是如雪姐姐弄错了。幻如凝这样想着,可是心底却仍是隐隐不安着。 “好了,如儿,已经下朝了,我们回宫吧,还没有用过早膳吧?”幻郇孑见她眼底的怀疑渐渐消淡,宠溺的揽过她的身子,转移她的思绪。 “嗯,刚去向母后请安了,还没有来得及用早膳。”任幻郇孑揽着自己朝外殿走出,幻如凝甜笑回道。 只是父皇的身子一直不见好转,母后看来更加疲惫了。 “对了,如儿,我正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黯然,幻郇孑唇角露出抹淡笑。 其实他也明白,虽然如儿不说,但他也看得出来,她对幻影帝的病情一直担忧着,只是为了不让圣亦灵想着法子来分开他们,他才不得不让幻影帝一直卧病在床,这样圣亦灵担忧着朝中的事和幻影帝的身体状况,自然无暇分身过问他们的事。否则,以圣亦灵的敏感多疑,不知道这几年还要生多少枝节来。 “什么事啊?”幻如凝好奇的问,有些期待了。 太子哥哥说是好消息就一定是真的好消息,因为太子哥哥从不曾夸实过。 “大哥府中有一名医,据说没有她看不好的病,大哥明日会带她进宫为父皇看病。”幻郇孑定定的看着她,回道。 “真的吗?”幻如凝惊喜的瞠大了双眸,急急的抓住幻郇孑的衣袖,激动的问。 幻郇孑也不在意,点头,“父皇这才应该可以好转了,而且,那人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的?是谁啊?”这倒让幻如凝有些好奇了。 “慕容御熙,也是武林医术第一的血圣。”幻郇孑一字一句道。 “御儿姑娘就是血圣?”幻如凝惊讶的重复。 早在当初与御儿的几次见面中,就发觉御儿该是对医药颇有些研究的,不想她的医术竟如此厉害。 “嗯。”幻郇孑点头。 “太好了,那父皇的病一定可以治好了。”幻如凝开心的笑了。 风哥哥也曾对她说起过血圣的医术,她相信只要御儿姑娘愿意替父皇看病,父皇一定会好的。 “如儿,你不好奇为什么御儿对你下了毒,却还能被大哥留在身边吗?”幻郇孑眼底闪过丝异样的光芒。 “因为下毒的不是她。”幻如凝笑眯眯的回道,毫不在意当年的事。 “你怎么知道?”幻郇孑微微诧异的望着幻如凝。 “因为我也曾试戴过人皮面具,所以知道易容成另一个人不是件难事,而且,那天的御儿姑娘太不像平时的她了。”幻如凝回道,愉悦的声音里有几分得意,“而且,风哥哥是不会将一个危险的人留在身边的,如果真的是她对我下的毒,那么不管御儿姑娘是谁,风哥哥也不会留下她的。” “呵呵,你对大哥很了解。”幻郇孑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因为风哥哥是从小就在我身边的大哥啊!”幻如凝敛起眼底的得意,小心翼翼的回道。 太子哥哥的醋劲大着呢,稍微说错一句话,都有得解释的了。 幻郇孑没搭腔,只是眼底多了丝笑意。 幻如凝也松了口气,笑靥在俏容上越放越大,太好了,明日父皇的病情就能确定了,母后一定很开心的,等会就让冬梅去告诉母后这个好消息。 “呼——”而大殿内,见幻郇孑与幻如凝相携离去,百官这次真正松了口气,紧缩的心脏也渐渐的恢复正常的跳动,却没有注意到诸葛孔照仍站在大殿内,未离开。 “各位大人。”诸葛孔照瞥了眼众人一副萎靡的模样,淡漠的开口。 大臣们立即精神一震,忙提起十二万分精神恭敬的望向诸葛孔照,“丞相有何吩咐?” “诸位大臣都是朝中重臣了,想必都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道理吧?”诸葛孔照淡漠虚无的嗓音却带来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是是,臣等明白。”汗水纷纷滑下,大臣们忙不迭的点头。 “那就好,多的话本官也不想说,诸位大臣好自为之。”诸葛孔照语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远远的见着幻吟风的轿子回来,等在府门外的慕容御熙已露出了抹倾国倾城的笑容。 “御儿,怎么不在里面等着?早上还有些凉。”刚出轿子便见到慕容御熙,幻吟风挂起了抹温柔的笑容,走向她。 “因为今天是三年来你第一次上朝,所以想亲自出来等你,今天还顺利吗?”慕容御熙笑着解释。 “辛苦了,御儿,准备一下,明日随我进宫。”幻吟风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邪魅笑容。 慕容御熙微顿了一下,才点头,“我知道了。”笑容有些勉强。 “御儿,你不想进宫吗?”幻吟风察觉她的异样,敛起邪魅,温柔的问道,但他身上的黑暗气息却是怎么也遮盖不了的。 “不是。”慕容御熙摇首,敛起眼底多余的情绪,笑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去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是在他身边,不管他要她去哪里,她都会去。 “呵呵,在你嫁人以前,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幻吟风笑得温柔,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慕容御熙心寒不已。 慕容御熙微微黯淡了美丽的眸子,嘴角露出抹苦涩的笑容,“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嫁人了。” 除了他,她的心已经无法再为任何人跳动了。可是,他却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却再也不敢捅破那层薄的几乎透明的纸,因为一旦捅破了那层纸,她就连留在他的身边也不可能了。 所以,她情愿妥协,只是,他怎么能让这样的她再去嫁给别人呢?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七 “傻御儿,等父皇醒来后,我就会向父皇请旨,封你为倾殇公主,届时满朝才俊尽可挑选,总有配得上御儿的男子的。”幻吟风温柔的笑道,只是眼底却太过清淡,找不到她的痕迹。 慕容御熙苦笑,即使她不是公主,以她倾城门二小姐、绝世血圣的身份,又何愁找不到优秀的匹配男子?只是再优秀的男子也不属于她,因为她爱的只有眼前这个让她无奈、让她妥协、让她爱到痛的男人,只是他的眼底却找不到她的痕迹。 于是,她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转问道,“风,为什么现在突然让我去给皇上解毒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皇上中毒四年了,风也不曾提起过让她去为他解毒,虽然她不懂为什么,但她直觉风似乎是有意让皇上卧病在床,无法上朝。 只是为何现在又…… “没什么,只是父皇也休养得够久了,该是他醒来的时候了不是吗?”幻吟风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 若少了幻影帝,这场终极战役又如何开始呢? “那太子那边呢?” 毒是太子下的,太子能同意风带她进宫为皇上解毒吗? “呵,他现在已是自顾不暇了。”幻吟风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魔魅的紫眸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馨夕院 “咦?公主您怎么与太子殿下一起下朝了?”见幻郇孑与幻如凝一起踏进馨夕院,冬梅惊讶的迎了上来。 公主不是去了圣灵宫向皇后请安了吗? “我想太子哥哥了,所以去接太子哥哥下朝了。”幻如凝调皮的冲冬梅眨眨眼,开玩笑的说道。 “难怪了。”冬梅却信以为真,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倒让幻如凝有些哭笑不得了,怎么在冬梅眼里,她就这形象吗? “好了,冬梅,去传膳吧,如儿饿了!”幻郇孑眼底闪过丝笑意,淡淡的开了口。 “是。”冬梅立即一福身,退下了。 “也不见冬梅这么听我的话,有时候真觉得太子哥哥你才是冬梅真正的主子一样。”幻如凝嘟着唇,不满的小声嘀咕着。 幻郇孑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但转瞬消失,轻笑道,“冬梅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定要伤心了。” “太子哥哥,你千万别告诉冬梅啊!”幻如凝立即堆上讨好的笑容,撒娇的求道。 要知道冬梅念叨起来的功力可是比母后还要高深。 “呵呵,知道了。”轻点了她的鼻子,幻郇孑点头。 “嘻嘻,太子哥哥最好了。”幻如凝立即笑开了颜,眉眼弯弯的在他的脸上烙下一个吻痕。 鼻尖隐隐飘来一阵淡淡的处子清香,幻郇孑眼底的色泽微微深沉了几分,看着她高挺的酥胸隔着衣料不小心在他手臂上磨蹭了一下,下腹反射性的陡然一紧,唇边扯开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容。 如儿已经不小了,事隔三年,如儿娇小的身子现在已完全发育成一个成熟的妙龄少女的身体了,玲珑有致,当年的青涩在如今变成了一种成熟,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更是令人几欲窒息。 可也因为她的身体越来越玲珑,最近他的欲望来得越来越急,只要一不小心碰触到她的身体,他的身体就会立即生起变化了。想着,幻郇孑眼底的苦涩更浓。 他们至今仍停留在接吻的阶段,不仅因为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他担心的是如儿……应该还未做好接受他的准备吧! 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呢?虽然从不曾接触情欲,但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的成熟男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而一旦超出了他的底线,他会不会伤了如儿? 可是他也不愿意碰触如儿以为的女人,虽然男人三妻四妾属常事,在皇室更是后宫佳丽无数,可是他却不愿意接纳如儿以为的任何女子,那会让他觉得背叛了他最珍视的如儿。 “如儿,你昨夜不是说今早有东西要给我?还要我早点过来?”他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问,转移她的注意力。 哎,虽然最近他都刻意的收起那些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是,这样又能维持多久呢? “啊,瞧我,差点都忘了。”而幻如凝却浑然不觉幻郇孑的异样,听到他的话,才慢一拍的一拍掌,懊恼的皱了皱小脸,然后拉着幻郇孑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太子哥哥,你等等我,我去拿给你。”说罢,便一溜烟的跑进了帘子后的寝殿。 幻郇孑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一旁的茶水正欲浅茗,身子却陡然僵住,一股腥甜直冲而上。 忙颤抖着手将杯子放下,幻郇孑一手捂着唇,似在压抑着什么,却压制不住作呕的感觉,微微弯下腰,紧捂的手捂住了几次压抑的闷呕声。 糟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发作?他脸色苍白的捂着嘴,边焦急的望向内殿,透过珠帘,隐约可见幻如凝在梳妆台上拿起了什么,脸上是忍不住的笑容。 紧拧着眉,一滴汗珠自苍白的脸上滑落,血自他的指间溢出,滴落在地上,一滴、两滴…… “啊!”而正传膳回来的冬梅一进来就见着幻郇孑一手无力的扶着桌子,一手紧捂着嘴,脸色苍白如雪的半弯着腰,血染红了他的手,而他的身前是点点的血滴,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低声惊呼了一声。 幻郇孑闻声抬起了冰冷的暗眸,费力的望了眼冬梅,而冬梅也已冷静下来,忙回过身拦住后面正要踏进宫殿里的宫女们,“你们先在外面候着。” “是。”虽是满心的疑惑,但宫女们却恭敬的应道,立在殿外不再往前踏进。 而冬梅正要松一口气时,幻如凝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接着便是轻快的脚步声。 “太子哥哥……”幻如凝欣喜的拿着荷包从内殿走出来,冬梅心下一惊,立即从身后的宫女们的端盘中端过一碗红豆粥小跑上前,“不小心”的摔落在那血迹上,也溅在了幻郇孑青色的袍摆上。 幻郇孑微微松下一口气,也忙以袖摆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将染血的右手藏于长袖下,将袖子小心的藏于身后。 “啊,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太子殿下恕罪。”冬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的求道。 “这是怎么了?冬梅,怎么回事?”兴致勃勃的幻如凝刚出来却见这一幕,忙走上前,问道。 “回公主,是奴婢一时心急,不小心将粥摔在了地上,弄脏了殿下的衣裳。”冬梅望了眼地上的碎碗与打翻的粥,自责的回道。 幻如凝闻言,顺着冬梅的视线也望见了打翻的粥,心下闪过丝怪异的感觉,却没有来得及抓住,就已消失。 “算了,收拾下吧!”幻如凝微拧着眉道,走向幻郇孑,“太子哥哥,你怎么了?没有被碎碗片割伤吧?”见他一直低垂着头,眼底浮现些许担忧之色。 “不要紧。”幻郇孑抬起脸,苍白的脸色已恢复了血色,除了脸上的汗珠,与平时无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刚才幻郇孑一直低垂着脸就是在以内力将自己的身子逼热,幻如凝太敏感,他怕被她看到他异常的脸色会起疑。 “那就好。”幻如凝笑了,只是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又想不透是哪里怪异。 “如儿,抱歉啊,我必须回宫换件衣裳了。”幻郇孑歉意而无奈的望着幻如凝,站起身,费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常的音调,脚步已迈开朝殿外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脚步有些虚浮,犀利的暗眸也浮现点点雾色。 他只能再撑一会儿了,所以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快点离开。 “咦?可是……”幻如凝望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却已消失在殿外,再看看手中未送出的荷包,幻如凝嘟喃着红唇,一跺脚,气嘟嘟的转身冲进了内殿。 臭太子哥哥,笨蛋太子哥哥,再也不理他了。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八 而留在原地的冬梅,则是神色复杂的望着幻郇孑离去的方向,然后望向幻如凝的内殿,蹲下身,清理着地上的残污。 而幻郇孑刚走出馨夕院几步,模糊的景象在眼前更加模糊不清,无法再隐忍的毒在勉强用了内力后更加肆意的汹涌而起,呕出一大片血后,眼前一黑,漂浮的脚步也随之踉跄了一下,修长的身子便向前倾去。 而身后的四名侍卫皆是高手,一眼就看出幻郇孑的异样,正诧异今日的太子为何如此怪异时,就见到他吐出一口鲜血,向前倒去,不由得惊呼起来。 “太子殿下……” 四人正欲上前,一道银灰色的身影纵然出现,扶住了幻郇孑的身子,是诸葛孔照。 “不住向任何人提,听明白了吗?”诸葛孔照轻掀眼帘,银灰色的瞳眸笔直的望向四名侍卫,淡漠的语气却带来不可忽视的胁迫感。 “是。”四人心一凛,忙抱拳一躬。 虽然诸葛丞相平时甚少开口不说话,甚至有时候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但不代表他就没有危险。相反,这样的人更加危险,平日他只是收敛了自己的气势而已,一旦他不再收敛,他所带来的压迫感与破坏力绝对不输于太子殿下。 诸葛孔照这才收回视线,复杂的望了眼倚在他身上已然昏迷过去的幻郇孑,银灰色的瞳眸里露出些许复杂之色,然后提气带着幻郇孑飞身离开。 “太子,天啊,诸葛丞相,殿下这是怎么了?”而正指挥宫人们清洗院子的海若,一见诸葛孔照抱着昏迷过去的幻郇孑快步走入太子宫的院子,立即惊慌失措的迎了上来,满脸急忧。 院子里一干宫人也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狐疑的望向这边。 “太子的毒又发作了,立即宣赵御医进宫。”诸葛孔照步伐未曾停留,只是淡漠的吩咐道。 “是。”海若满脸忧虑的看了一眼幻郇孑苍白的脸色,哪敢稍作停留,立即应声去办。 只是心却在颤抖,提前了两日,太子这次毒发提前了两日。 “等等。”诸葛孔照突然顿住脚步,唤住海若。 “丞相,还有什么吩咐?”海若忙回身,恭敬的问道,只是神色有些急。 “封口。”淡淡的扫了眼正望着这边的一干宫人,丢下两个字,诸葛孔照已如风一般抱着幻郇孑进入了他的寝宫。 海若先怔愣了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忙应道,“是。” 他明白,虽然太子宫的宫人们皆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是不会乱说话的,但太子殿下为怕公主知晓了这件事,是宁可错杀百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会泄露的人。 哎,今日又要处理掉一批宫人了。 躺在床上的幻郇孑睡得极不安稳,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也仍是不安的动着,苍白的俊容更是呈现一片死一般的白色,冰冷的汗水自脸上源源流下,即使是炎炎夏日。幻郇孑却通身冰冷。 很快,在赵御医还未来得及赶到时,幻郇孑就醒过来了,却是痛醒的。 “啊——” 一道如受伤的野兽般的嘶鸣声自安静的寝殿里陡然响起,震动了整个太子宫,也震撼了守在殿外的宫人们的心,宫人们皆是惊愕的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望向紧闭的宫殿,但都心照不宣的不敢开口探问。 这种事每七日就会发生一次,而每次都会死上一批宫人,即使不明真相,但他们也知探问者死这个事实。他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哪还敢往刀尖上撞去? 寝殿里,幻如凝正在桌前用力的书画着,小脸都皱在了一起,红唇翘得老高,一脸的气愤,只是与其他公主或名门闺女生气时就砸东西,或者鞭打下人不同,幻如凝发泄气愤的方式是书画,而且她越生气,她的画也就越精致、完美,甚至一张画就可卖到万两黄金。 只是,窗外却陡然响起一道悲怆的嘶鸣声,幻如凝的心陡然一紧,手中的笔一不小心掉落在了已经半成的画纸上,印下一大片墨色污点,只是幻如凝却顾不上画,猛然抬眼朝半开的窗外望去,看着格外明亮的水蓝色天空,心莫名的不安起来。 刚刚那道吼声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太子哥哥的声音啊! “冬梅,冬梅。”心一急,幻如凝提起裙摆就朝殿外走去,边喊着。 “公主,怎么了?”殿外候着的冬梅忙匆匆走了进来,恭敬的询问道。 “冬梅,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一阵吼声?”幻如凝顾不上其他,便是一把拉住冬梅的手,急问。 那声音是真的很像太子哥哥的声音,而且,那吼声太痛苦,令人震撼,也叫她心急,太子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冬梅心头微颤,脸上却是正常的笑道,“哪来的什么喊声啊?这红城里可是不得喧哗的,哪个宫人杆随便大声喧哗呢?公主您怕是听错了吧?” “不是宫人,那声音像是太子哥哥的声音。”幻如凝拧着眉摇首。 “那公主您一定是听错了。”冬梅轻笑出声,“刚海公公过来了,说殿下出宫去了诸葛丞相的府上,公主您怎么可能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呢?” “太子哥哥出宫了?”幻如凝这才微微松开了抓着冬梅的手,心里虽仍是不安着,却也有些不确定了。 真是她听错了吗? “要不,公主您过去看看?”冬梅瞳眸闪了下,然后笑着提议,“刚才您没来得及将荷包送给太子,这会儿正好送去,等会儿太子回宫,正好有个惊喜。”语气带着点点的挪揄。 幻如凝一听,立即想起了先前的事,气恼的嘟起唇,“才不要呢!” 然后也忘了那道吼声的事,一股脑的闷生着气,踏着重重的步子走入自己的内殿。 太子哥哥那个笨蛋,一点都不了解人家的心意,哼,她的荷包也不要送给他了。 冬梅这才微微舒了口气,神色却是极为复杂。 太子殿下,这才的发作比先前早了两日啊!以往太子殿下毒发时都是事先出宫,避开了公主,所以三年来,公主才会一直不知晓,只是,现在太子的毒发却提前了,是不是已经不行了呢? 紧抓着单薄的被子,幻郇孑握得死紧的双拳关节已经泛白,如受伤的野兽般痛苦嘶吼自他紧抿的唇间闷哼出来,混乱的血流在体内疯狂的四处乱窜,阵阵比撕心裂肺还要来得强烈的痛楚让他终于狂乱的吼喊着,从床上翻滚了下来,脸色一片死白,但冰冷的黑眸却是一片血红,染上一股迷乱的疯狂,全身无法抑制的簌簌发抖,冷酷坚强的男人在此刻显得疯狂而脆弱。 不知是痛苦,还是知道了此刻的模样而自厌,幻郇孑一手紧揪着缠在身上的被子,悲哀的嘶吼着,一拳重重的击落在身下冰冷的大理石上,血染红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也模糊了他的手。 “太子。”诸葛孔照忙上前,想要压制住他自残的行为,却被他一掌挥开。 幻郇孑疯狂的嘶喊着,零碎的理智已经被彻底摧残,他狂乱的撕裂了缠在身上的薄被,重重的一掌落在床榻上,床应声断裂,血红的眸子望向紧闭的殿门,口中喃喃的低念着,“如儿……如儿……” 嘴里念着,身子已经开始向殿门走去,药物迷失了他的心智,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只知道,他的身体,他的心在狂乱的嘶喊着心底那一点弱小的光亮,那个被他藏入心扉的人。 “殿下!”诸葛孔照心一惊,糟了,太子殿下已经完全被药物迷失了心智,若是此刻太子殿下出去,必定会做出令自己反悔,也令公主痛苦的事来的。 “殿下,您不能去啊,您若是此刻输给了毒力,那么您这三年来的坚持都没有意义了。”诸葛孔照挡在了幻郇孑的身前,劝道。 若非他们雪山族人是无法对主人进行任何的攻击或伤害行为,他已经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昏迷过去。 “滚开!”幻郇孑空茫的眼里已看不见一丝的理智,更看不见眼前的人,他只知道,他是要阻止他见他的如儿的人,阻挡他者,杀无赦。 随着心中的意念,身子已作出了反应,如闪电般的身形倏地向前,看不清他怎么出手的,只看见诸葛孔照的身子被打飞出去,撞破了门,飞了出去,落在殿外的院子里。 “啊!”殿外的宫人们一惊,看着诸葛孔照? 第 57 部分阅读 出去,撞破了门,飞了出去,落在殿外的院子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啊!”殿外的宫人们一惊,看着诸葛孔照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台阶下。 宫人们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见他们的主子已经如一道闪电般冲出了院子里,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里。 “不行啊,太子——”诸葛孔照拧着眉无力的重喊,却只有一片冷清回答他的喊声。 银灰色的瞳眸是掩不住的心慌,怎么办?若太子殿下真与公主碰面…… “诸葛丞相,这是怎么回事?”正带着赵御医匆匆赶回来的海若大惊失色的上前。 “快去阻止太子,他去了馨夕院。”诸葛孔照费力的说道。 “什么?”海若慌了。 太子殿下去找公主了,可是太子殿下中的是情毒啊! 一旁的赵御医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眼下也慌了,苍白了老脸,太子殿下中的毒是情毒,一旦神志不清,就会强硬的与女子合欢啊!太子殿下现在去找公主,那公主…… 天啊,他不敢想下去了。 而馨夕院里,影似乎感应到了诸葛孔照的无力,身形一闪,下一秒,已经浮现在了诸葛孔照的身边。 赵御医吓了一大跳,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银灰色大狼,却见诸葛孔照手一抬,影立即进入了他的身体,与他化为一体,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诸葛孔照忙撑起受伤的身体,朝馨夕院追去。 “太子殿下?”馨夕院外,守护的侍卫们见到幻郇孑一身狼狈的出现在眼前,微感诧异的互视一眼,才恭敬的躬身。 幻郇孑却是眼眨也不眨的就出声攻向四人,四人因为愣住了,也因为不可能向主子动手,自然毫无防备的瞬间就毙命于幻郇孑的手中,致死都不明所以的睁大着眼望着幻郇孑。 感受到院子里的异样动静,冬梅忙迎了出来,却见到了“太子殿下”? 那如鬼魅般的恐怖眼神将她的身子定在了原地,冬梅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能动也不敢动的望着幻郇孑如扔废纸一般甩开已经毙命的侍卫,朝自己走来。 “太子……殿……”冬梅才颤抖的开口,喉咙已被卡住,声音卡在喉咙里,再也出不来。 脖子上传来尖锐的痛楚,冬梅痛苦得不能呼吸,模糊中只能看见幻郇孑眼底一片血红的狂乱之色。 糟了,太子已经失去了理智,若是让现在的太子殿下见到公主,只怕会做出让他们都痛苦终生的事来。 不行,她必须阻止太子殿下,不能让太子殿下后悔,更不能让太子殿下伤害公主。 神智渐渐的开始模糊,体力也在渐渐的流失,冬梅费力的抬起手,用尽全力的朝他的昏穴点去。 只是,她的手还未碰触到他的身子,已被他的另一只手抓住,“咔嚓”一声,手腕就这样被硬生生的折断。 闷哼一声,冬梅脸色骤然一片死白,黑暗渐渐袭来,就在冬梅无力的陷入黑暗前,幻郇孑眼前闪过一道幽怨的模糊声音。 太子哥哥,你怎么可以杀冬梅!带泪的双眼哀怨的望着他。 幻郇孑立即受惊般松开了手,冬梅如破布娃娃般无力的摔落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幻郇孑微微退开几步,惊慌的说道,“如儿,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原谅我!”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模糊的影像,她却消失了。 如儿,你在哪里?为什么看不见你?你在哪里? 突然,一道浅紫色的娇美身影映入眼帘,半开的红色纸窗后,幻如凝静静的站在书桌前,低垂着侧颜,静静的在纸上书画着。 “如儿……”幻郇孑血红的眸光一亮,带着模糊的笑容,一步步的朝浑然不觉的幻如凝走去。 如儿,我的如儿……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九 那道纤细的侧影越来越近,幻郇孑感觉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血液在他体内疯狂的奔跑,似要冲破他的血管爆炸了。 如儿…… 身体似乎已经不再是自己的,轻飘得似踏在云层上,但心脏却在剧烈的跳动着,身子也似被火烧一般的滚烫,热,但他的身体却渴望着如儿,渴望着拥抱她,渴望着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殿下——”诸葛孔照倏地僵直了身子,身后跟着的是跑的气喘吁吁的海若不解的看着停顿下来的诸葛孔照,狐疑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是倒抽一口凉气。 因为幻郇孑已走到在离窗前不到五尺的地方。 “诸葛丞相,您快想想办法啊!”海若急得快要晕过去了。 若是太子殿下因为毒发而强要了公主,太子殿下与公主就要被毁了,这是天大的逆伦的丑闻啊! 诸葛孔照深吸了一口气,身形一闪,如闪电般超前飞身而去。 无法阻止太子殿下,那么就只有孤注一掷的先将公主带离太子的视线范围了。 就在幻郇孑即将走至窗前时,一道暗蓝色的身影凭空掠现,抢在诸葛孔照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了幻郇孑的昏穴,幻郇孑身子一僵,然后昏倒在那抹暗影的身上,那人揽过幻郇孑的身子飞离窗前,消失在两人的眼前,而这一连串的动作竟在一瞬间完成。 海若惊愕的呆怔良久,才反应过来。 而诸葛孔照则是微微的松了口气,垂下了眼,身子一转,也追随离开。 虽然仅有一刹那,但他已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是“他”回来了。 而这时,正愤愤然的书画着的幻如凝似感受到灼热的视线,狐疑的侧过脸,却见海若傻傻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发呆。 “海若?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是太子哥哥回宫了吗?”轻扬细眉,她狐疑的开口问道。 “咦?”海若这才回过神,略显呆滞的听着幻如凝的话,忙求助似的望向诸葛孔照,却发现早已不见了诸葛孔照的身影,心下不由得叫苦,诸葛丞相也太无情了吧?只顾着自己跑掉,也不提醒下他,害他一个人被留下来面对公主。海若哀怨的在心里想着,脸上还不敢露出任何可疑的痕迹。 呜,他好命苦啊! “怎么了?冬梅不是说你先前过来说太子哥哥出宫去了孔照哥哥那里吗?”幻如凝放下笔,走至窗前,将半开的红窗敞开。 “啊,是的。”海若这才反应过来,忙恭敬的回道,“公主,因为奴才怕冬梅忘了把话传给公主所以再来报一声,因为太子午膳时赶不回来陪公主用了,奴才怕公主午膳时等不到太子。” 诸葛丞相啊,您可千万别怪奴才啊,谁让您的名这么好用呢?连冬梅也是借你的名,奴才也只好继续借用下去了,不然这谎就难圆了。海若心底这么说着,眼底却闪着报复的光芒。 “什么?太子哥哥连午膳都不回来用了?”细眉拧得更紧。 她还以为太子哥哥只是出宫去一会儿,怎么会想到连午膳都不回来用了? “是的,公主。”海若心下一惊,更加哀怨的在心底暗怪诸葛孔照把自己留下来了。 幻如凝看着海若闪烁的眸光,心下却开始胡乱猜测了。 她突然想起,最近这两个月太子哥哥在言行上似乎总是在躲着她,甚至连她触碰他的身子,都总被他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以前太子哥哥夜里都会来陪她下棋或者听她弹琴,直到她睡下了才离开,现在,太子哥哥却总是在用完晚膳后就以批阅奏折为由离开了。 难道……难道太子哥哥已经厌倦她了吗?幻如凝心一紧,心惊的眼眸望向海若,见他正站在不远处苦哈哈的陪着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难道太子哥哥真的厌烦她了?幻如凝漂亮的眼眸里浮现淡淡的雾气。 如果太子哥哥真的觉得她烦了,讨厌她了,他可以直接告诉她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在躲避她?在不经意间拉开他们的距离,让她甚至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判了死刑。 “公主?”海若小心翼翼的探问,被那双犀利带怨的眼睛盯得心底直发慌。 心里与幻如凝想的完全不同,公主是不是怀疑了什么? 深深吸一口气,幻如凝眨去眼底的水雾,微哑着声音冷漠的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太子,既然太子殿下如此繁忙,以后就无需如此辛苦的来敷衍本宫,本宫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本宫不稀罕他的陪伴,以后他都不用这么辛苦的过来陪本宫用膳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冰冷的丢下这几句话,幻如凝“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窗,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完了。”看着幻如凝连珠带炮的甩下这一连串的怪异话语,海若尚在怔愣中就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她已经关上了窗,呆滞良久,海若才反应过来,顿时脸色一片死白。 完了,他完了!他竟然让公主误会太子殿下了,若太子殿下醒来后知道了,他非得被拔了一层皮不可。 赶回太子宫,诸葛孔照气息微显凌乱的踏进幻郇孑的宫殿,赵御医正在为幻郇孑扎针,而站在床前的暗蓝色身影似感觉到诸葛孔照的到来,转过身来,让诸葛孔照看清了他的脸,竟是龙剑情。 “龙太傅。”诸葛孔照淡漠的颔首。 虽然不知道失踪了四年的龙太傅怎么突然出现,但他阻止了太子殿下就行了。 “这是怎么回事?”空气温度陡然下降,大阔步走到他面前,身子因隐忍怒气而显得有些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 虽然远在安阳镇,但他却一直担忧着孑儿的事,因为幻吟风已经将御儿带回去了,他相信幻吟风与孑儿之间总难免一场战争。而前些日子偶然间得知了公主的预言,幻吟风终于要与孑儿进行正面的交锋了,可是他才刚赶回来,却是见到孑儿中了毒,丧失理智在太子宫内行凶。 诸葛孔照闻言,立即明白龙剑情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对不起,龙太傅。是孔照失职了,让殿下被人下了毒。”垂下眼,他语气淡漠的回道,也不在意自己受伤的内脏已经移了位。 这确实是他的失职,他没有想到,那些黑衣人竟然能潜进戒备森严的太子宫内,还能不动声色的对太子下了毒,等到毒发作时他们才察觉出来,却已经晚了。 “什么毒?”紧绷的声音里透着隐忍的怒气,龙剑情微眯起的眼睛在酝酿着狂风暴雨。 “是一种情毒,名叫摧花。”诸葛孔照依旧语气淡漠的回道,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诸葛孔照,你是什么身份你还需要我提醒你吗?作为太子的守护者,跟随在太子身边,你却让太子中了情毒,甚至中毒三年了还未能解了太子身上的毒,让太子受这非人的折磨,你究竟是在守护太子,还是在变相的整死他?”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龙剑情大吼着,身形迅速移至诸葛孔照的身前,一手提起他的衣襟,强迫他抬起眼,让他直视他燃着怒火的黑眸。 这就是雪山守护者的能力? “孔照知罪,太子醒来,孔照自会请罪。”诸葛孔照却依旧神情淡淡的说道,脸上不见一丝波澜。 龙剑情的俊颜笼上了一层寒霜,想也不想的就一拳打在了诸葛孔照的脸上,将他打飞出去。 “龙太傅,您请息怒,老臣虽不明白为什么,但确实是太子殿下不愿意解毒。”赵御医受惊的倒抽一口凉气,但仍是战战兢兢的开口替诸葛孔照解释。 这情毒确实是无药可医,但中毒的人只要与女子合欢一个月,便可化解了身上的毒。只是,太子却说什么也不肯宣女子侍寝,甘愿受这每七日发作一次的锥心痛楚。所以,并非是诸葛丞相不愿为太子殿下找解毒方法,而是太子殿下下了死令,不准为他解毒啊! 龙剑情身子一僵,阴惊的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熊熊烈火即将再次引爆。 他自然明白为什么,孑儿不愿意解毒自然是为了幻如凝,那个什么都不懂,有事就只会躲在别人的背后的公主。 “来人,传我的令下去,挑选处子进宫为太子殿下侍寝。”龙剑情扬声喊道,俊脸上青筋抽动。 “抱歉,龙太傅,下官不同意。”诸葛孔照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微显虚弱,却依旧冷漠。 “你……”龙剑情大怒,诸葛孔照也坚持的回望,气氛再次紧绷,室内霎时冰冷如冬。 可是,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因为一阵凌乱的声响传入了两人的耳中,空气中也夹带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天(地、玄、黄)参见龙太傅、诸葛丞相。”血腥味愈加浓郁,然后,四名浑身黑衣的蒙面男子闪现在寝殿里,单膝跪在两人身前。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了龙剑情几欲断裂的神经,“这是怎么回事?”隐忍的怒火在他眼底燃烧。 “龙太傅,是逍遥王的人,他们毫无预警的朝我们发起了总攻击,我们没有做防备,所以……”天愧疚的低垂着头,恭敬的回道,他的左肩上被刺穿了一个洞,血汨汨的流下。 “我们的组织被大肆破坏了,死伤过半。”地也低垂着头,愧疚而忧郁的答道,他的身上被划了不少血口,右腿也被刺穿了。 “情报机构也被破坏了,损失了不少的重要情报。”玄凝着眼望了眼龙剑情,也垂下了头,身上并未有明显的伤口,但虚弱的语气可知他受了严重的内伤。 “龙太傅,地字组全军覆没。”黄低垂着头,沉默良久才道,声音无波但可听见他话里的一丝颤抖,他也是受伤最惨重的,大小伤口无数,背后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更是令人惊恐万分。 龙剑情如遭雷击般的浑身僵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下颌紧绷得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幻吟风! “下去修养,并下令下去,天、地、玄、黄全数撤离至总堂疗养,没有本官的吩咐,不要露面。”诸葛孔照眼底也难得出现怒焰,咬牙吩咐道。 这次他们的损失真的很惨重,看来逍遥王已经下了决心要毁灭太子了。 “是。”四人恭敬道。 “另外,地,从你的手下调一名女子出来,易容成云凤公主的贴身侍女的模样,在她未醒来之前,暂时代替她侍候云凤公主,但绝不要露出马脚。”诸葛孔照忆起被幻郇孑打成重伤的冬梅,继续吩咐道。 “是。”地领命。 “下去吧。”诸葛孔照一挥手,朝四人道。 四人征求的眼神望向龙剑情,见龙剑情也点头,才拖着重伤的身子闪身离去。 “太傅,一切请等太子醒来再做定夺。”诸葛孔照望向龙剑情,淡漠的嗓音里却是坚决之色。 龙剑情不语,只是阴沉着脸色转身离去。 “赵御医,不用本官多说什么,相信赵御医也明白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诸葛孔照没有什么表情的望着赵御医,但银灰色的瞳眸中却闪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光芒。 若非是他刚才为他求情的举动让他看出他是不会乱说话的人,以他听到这个情报而言,已是死劫难逃。 “是是。”赵御医一身的冷汗,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当幻郇孑再次醒来,房间里只点上了微弱的灯光,空旷的宫殿里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 幻郇孑狐疑的撑起身子,扫视了一眼太过安静的宫殿,突然,视线停驻在窗前的阴暗角落,那里站着一条修长的人影。 “舅舅?”眯着眼打量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良久,幻郇孑才不确定的低声探问,只是平日里冰冷的低沉嗓音多了丝脆弱的无力。 那道背影没有答话,只是仰望着窗外的月光,一动不动。但幻郇孑知道,他没有看错,真的是舅舅回来了。 微微扯出一抹淡笑,幻郇孑有些虚弱的笑道,“舅舅,你回来了。” 四年未见,他确实想舅舅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赋予了他生命与力量的人。 一直背对着幻郇孑的龙剑情这才缓缓回过身来,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良久才道,“你好好休息。”语落,便缓缓的走出了灯光暗淡的寝殿。 幻郇孑原本带笑的俊容渐渐隐去,眸光沉下,他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第二日的早朝格外的安宁,因为太子和逍遥王皆未上朝,而唯一能主持大局的镇国王却是不可思议的安静,一直沉默不语的他冷眼看着诸葛孔照代替了他主持大局,淡漠的看着百官的沉默与小心翼翼的话语,为他带来一股令人害怕的阴沉气息。 直到最后,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逍遥王和太子皆不在,讨论些有的没的也纯属浪费时间,有要奏的就将奏本交与诸葛丞相,都退了吧。” 话落,便也不管其他人诧异的眼神,兀自迈开步伐走出了疾风殿。 而被留下的众大臣皆是面面相觑一番,才小心翼翼的望向诸葛孔照。却也是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有奏本的请将奏本交与本官吧,本官会代替诸位大臣交与太子殿下的。”诸葛孔照眼也未抬的淡漠道。 众大臣低垂着头,沉默,无人上前。 诸葛孔照这才抬眼扫视两侧一眼,“既然诸位大臣都无事奏,那就退了吧!”话落,也不做停留的离开了疾风殿。 众大臣这才完全的松了口气,嗡嗡的议论声也在大殿内溢开。 “逍遥王去为皇上看病,太子怎么也未来早朝啊?” “而且,今日镇国王也显得格外的阴沉,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真是战事降临?” “……” 而圣灵宫外,一大早,如霜、秋雪就已率领着一干宫人站在宫门外等候着幻吟风的到来。 望着身后兴奋的宫人们,如霜、秋雪无奈的对望一眼,这些新进的宫人啊,真是没有见过逍遥王的可怕之处,否则哪还会如此兴奋? 哒哒的马蹄声伴着车轮滚动的声音传来,如霜、秋雪立即换上一张严肃恭敬的神情,望着缓缓朝宫门这边驶来的玉顶马车,直到马车来到了宫门前。 驾驶马车的鬼面跳下马车,撩开了车帘,幻吟风一身白袍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简单的装束也遮不住他高贵的气质与天生的皇室威仪。 如霜、秋雪立即福身,恭敬的拜道,“恭迎王爷。” 后宫的宫人们也忙垂下脸,羞涩而恭敬的跟着喊道,“恭敬王爷。” “起来吧!”淡淡的说道,只是嗓音里少了份平日的清雅,多了份邪魅之气。 “谢王爷。”众人起身,如霜、秋雪这才抬起眼,望向幻吟风,却在对上他的眼睛时中,皆是骇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啊,王爷的眼睛怎么会…… 而不知内情的众宫人则是更加兴奋激动了,天啊,原来逍遥王爷的眼睛竟然是紫色的,如幽深的紫潭,好美啊! 幻吟风眼底的妖邪之气愈加浓郁,扯了扯唇,不语,只是回身朝马车里轻唤,“御儿。” 然后,一阵细微的声响后,一名蒙着面纱的绿衣女子缓缓踏出马车,即使蒙着的面纱,却仍可想见她的绝色之婴。 幻吟风朝她伸出手,亲自扶她走下马车,一旁不知内情的宫人们皆是一脸羡慕而嫉妒的望着慕容御熙,怪不得自己能取代她的位置。可是一直跟在圣亦灵身边伺候了近二十年,熟知内情的如霜、秋雪却又是一阵列惊震。 她们自云凤公主出生便一直在公主身边伺候着,自然熟知逍遥王是出了名的洁癖,除了云凤公主以外,是不容任何人近他的身的,即使是皇上,也不得近其身。 以前有不懂事的妃子不小心碰了他的衣角,最后不出三日,就被逍遥王以一些莫名将其处死。 她们甚至还一度怀疑王爷是不是对公主存有不同寻常的感情,可如今王爷竟然主动碰触别人,还是一名女子。难道,以前都是她们的误会?王爷只是没有遇到心动的女子,而如今,不近女色的王爷也终于要娶妃了吗? 逍遥王此次进宫带给她们的震撼绝对是空前的。 “这位就是本王的义妹,也是来为父皇看病的慕容御熙。”幻吟风轻拥过慕容御熙纤细的身子,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霜、秋雪,可满意本王的答案?” “奴婢该死。”两人这才惊觉事态,忙惊骇的躬身。 “行了,前头带路吧。”幻吟风懒懒的道。 两人忙垂首一福,“是,请王爷、慕容小姐随奴婢来。” 语罢,便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幻吟风揽着慕容御熙随后跟了上来。 走过曲折漫长的廊亭,幻吟风与慕容御熙来到圣灵宫前。 “皇后在里面等候已久,王爷、慕容小姐,请。”如霜恭敬的道。 幻吟风不语,揽着慕容御熙进了大殿,幽雅端庄的圣亦灵见两人进来,慈爱一笑。 “风儿,你们来了。”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十 如霜、秋雪已站至了圣亦灵的身后两侧。 “皇后。”幻吟风微微行了个礼,有礼却疏离的唤道。 “风儿,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圣亦灵高兴的点了点头,却在对上他魔魅的紫眸时,惊骇在她眼底一闪而逝,但转瞬就消失了。 虽然如霜已禀报过了,但是近距离看到那样一双紫色的眸子,她仍是禁不住吓了一跳。 她妖异的紫眸啊!甚至让幻吟风平日里温和淡漠的表象都变得邪魅危险起来,身上一团的鬼魅之气。 “练功时不小心走火入魔,便成了这副模样。”幻吟风轻描淡写的回道,摆明了不愿意多说。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慕容御熙见着圣亦灵一直看着幻吟风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福了福身,朝她行了个礼。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血圣,慕容姑娘吗?”圣亦灵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望向幻吟风怀里的慕容御照,眼底闪过一丝晶亮的光芒,热情的拉过她的手,和善的道,“慕容姑娘果然是天生绝色啊,还有一身的绝世医术,莫怪连素来冷情不近女色的风儿也要动了心了。” 没有想到这血圣竟是如此绝色的女子,看风儿对她温柔的亲昵动作,她在风儿的心底应该是有一定的位置的吗! 太好了,如果风儿身边有了这个慕容御儿的话,风儿自然无法再向如儿出手。而她若医好了皇上,就更是恩德一件了,届时只要她向皇上进言请皇上下旨为他们赐婚,这样,就只用让太子死心,如儿就能脱离这两个男人了。 “是啊,御儿乖巧聪慧,深得本王的心,否则本王也不会认了御儿为义妹,只是父皇一直未醒,也未能给御儿正名。巧的是此次御儿正好能帮上忙,等父皇醒来,还要请皇后让父皇为御儿正名才是。”幻吟风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讽笑,收拾起倦懒神态,逐渐泛起冷酷笑痕,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美梦。 圣亦灵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随即又笑开了,“呵呵,风儿是在笑本宫不曾年轻过吗?慕容小姐绝色倾城,又蕙质兰心,与风儿绝配,而且,慕容小姐看你的眼神可不是风儿你说的妹妹看兄长的眼神啊,难不成风儿还担心本宫拆散你们不成?本宫可是喜欢慕容小姐喜欢得紧呢!”她握着慕容御熙的手,嗔责的望了眼幻吟风。 幻吟风勾起唇角,看着圣亦灵眼底的算计,魔魅的紫眸里闪过一丝讽刺。 呵,想要从御儿这里下手对他逼婚?那也得看御儿答不答应啊! “娘娘您误会了。”慕容御熙淡漠的收回手,动作优雅的行了个礼,不卑不亢的回道,“风大哥确实是民女的义史,民女自是因为仰慕大哥的不凡风姿才请大哥认民女为妹的,但是民女对大哥的情谊也仅止于敬佩与兄妹情,而且,民女令有婚配,请娘娘勿要误会,不然民女也无法向民女的未婚夫交代。” 她确实是爱风,但是,若不是风愿意娶她的,她就算嫁给了风也没有意义。何况,以风的能耐,如果他不想要,即使是皇上也无法勉强他娶他不想娶的人,何况只是皇后? 而最重要的是,她对被人当作棋子利用一点兴趣也没有。 圣亦灵刚起的念头就被慕容御熙直接拒绝,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瞥见幻吟风在旁看好戏的嘲讽笑容,也才惊觉,风儿既然敢带慕容御熙进宫见她,甚至在她面前表现出亲昵的样子,眼前的慕容御熙就决计不是简单的女子。 “皇后,请您带本王与御儿去见父皇吧!”淡淡的扬眉,幻吟风语调带讽的说道。 慕容御照不说话,却也定定的望着她。 圣亦灵毕竟是皇宫主母,立即又堆上了闻婉得体的幽雅笑容,自责的笑道,“你瞧,本宫一时高兴,以为风儿终于有了归宿了,竟忘了正事。风儿,慕容小姐,请随本宫来吧,风儿,你父皇这几年来一直叨念着你,等会儿见到你一定很高兴国。”说罢,便转身,往内殿走去。 幻吟风扯了扯唇,没有说话,只是举步跟上,慕容御熙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幻吟风的身侧,她不喜欢皇后,所以也不勉强自己去迎合她。 圣亦灵领着两人来到圣灵宫最里面的内殿,金龙细软大床上,幻影帝在飘逸的幔帐后沉睡着。俊美的脸上已不复当年的儒雅薄洒,整个身子都消瘦了一大圈,凹陷下去的眼睛周围布满了黑影,而那原本乌黑光滑的满头青丝现在也花白了一半,脂两颊也是深陷了下去,瘦削得吓人。 “娘娘、王爷。”宫人们见三人进来,恭敬一福。 “起来吧,皇上醒了吗?”圣亦灵边轻声问道,边朝床边走去。 “回娘娘,陛下今日尚未醒过。”床边的两名绿衣宫女上前撩起飘逸的白色幔帐,其中一名宫女恭敬的回道。 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划过幻影消瘦的脸,圣亦灵微拧着细眉无奈而怜惜的望着幻影帝,高贵的精致容颜上这才出现无力的脆弱。 “御儿。”幻吟风只笑一眼,御儿立即明了的点头,走向龙订上的幻影帝。 一名宫女已搬来一张红木雕花凳,圣亦灵将幻影帝的手从被子下拿出后,才起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慕容御熙也不客气,上前会在凳子上,轻轻的握住幻影帝的手,把脉。 不笑片刻,她已明了幻影帝所中的是何种毒,视线飘至幻吟风身上,微微点了下头。 其实早在来之前,风已将幻影帝所中的毒告诉了她,不过他担心太子又给皇上添加了一种毒,不过现在看来风显然是多想了,皇上的身上只有一种毒。 幻吟风扬了扬唇,慕容御熙立即明了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细小的红色药丸让幻影帝吞下。 风的意思是不想让皇上复原得太快,因此她不会一次医好皇上,特意将药分成了一个月的分量,按这种吃法,皇上要彻底复原则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皇后娘娘,这瓶药请您留着,每日两颗,早晚服用,一个月后皇上性能恢复往日健康。”慕容御照将瓷交予圣亦灵,淡漠道。 “真的吗?”圣亦灵难掩激动的问道,手指颤抖的接过瓷瓶,微微红了眼眶。 这四年来陛下一直卧病在床,随着时间的迁移睡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可是御医们却皆是束手无策,连她都快要放弃了,如今陛下竟可以恢复健康了,这是天赐的恩德吗?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皇上就会醒来了,今日皇上还不宜太过劳累,明日起可让皇上试着下订活动了,而且,皇上在床上躺了四年,身子可能会有些僵硬,需要多走动一下,十天后,皇后娘娘可以陪皇上在御花园去走走,但还是需要以修养为主。”慕容御熙对圣亦灵的偏见消退了些许,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为了所爱的男人而憔悴的女人。 “恩,慕容小姐,本宫代替天下百姓谢谢你,等到陛下醒了,本宫定会请皇上为慕容小姐正名的。”圣亦灵温婉的笑容里也多了丝真心的感激。 “娘娘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慕容御熙谦恭而淡漠的回道,走回幻吟风的身边。 正不正名对她而言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是风想要的,所以她愿意为他而冠上公主之名。 “皇后,那么本王与御儿就先回府里。”幻吟风揽过慕容御熙的身子,淡漠的对圣亦灵说道。 “风儿不等你父皇醒来吗?”圣亦灵微显诧异的望向幻吟风。 “父皇一个月后即可复原,届时朝堂上见不是更好?”幻吟风淡漠的回道。 “也好。”明白他对血缘的淡薄,圣亦灵也不勉强,“如霜、秋雪,替本宫送王爷与御儿小姐。” “是。”两人一福身,朝幻吟风与慕容御照走去,恭敬的微微弯腰,“王爷,慕容小姐,请。” 幻吟风便偕着慕容御熙走出了内殿。 “风,这样就可以了吗?”马车里,慕容御照仰起脸望着幻吟风,轻声问道。 她只希望她所做的能真正的帮助到他。 “谢谢你,御儿,你做的已经可以了。”幻吟风温柔的笑望着她,只要那个人找来了,那么一切就都可以定位了。 “只要是能帮助到你的,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去做。”慕容御熙漂亮的凤目深情的望着他,目光坚定的道。 幻吟风温和的笑着,不语,眼底却是一片诡异的冷光。 御儿,不管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吗?即使是在我得到如儿后,要求你离开我,从我的生命里退出呢? 马车在空静的深宫巷宫道间缓缓的前行着,在转了第二个弯道后,一抹修长的身影却突兀的出现在空静无人的宫道里。 鬼面微微眯起眼,盯着那道暗影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对着马车里的幻吟风道。 “王爷,龙太傅在前面。” “恩,停下吧。”幻吟风淡漠的应着,唇角邪魅的勾起。 呵,终于来了。 师兄?慕容御照细眉微拧,又瞥见幻吟风唇边的笑痕,顿时了然,难怪刚才就觉得风似在等什么人,原来他等的就是师兄。 虽然不解幻吟风为何会与龙剑情扯上关系,但慕容御熙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乖巧的坐在一旁。 “是。”鬼面恭敬的应声,便不再说话,驾着马车朝龙剑情驶去,然后在离诸葛孔照十人的地停下。 “王爷,下官有事想与王爷商谈,不知王爷可否拨出些许时间给下官?”一袭暗蓝色长袍的龙剑情走上前,隔着帘子朝马车里的幻吟风行了个礼。 “龙太傅,好久不见了。”鬼面跳下马车,撩起帘子,幻吟风神态自然和煦的自马车上走下,鬼魅的紫眸望进龙剑情犀利的眼睛里,不紧不慢的开口打着招呼。 “师兄。”一袭绿衣的慕容御熙也缓缓走下了马车,站在幻吟风身边淡漠的看了眼龙剑情,喊道,眼底却是戒备之色。 “御儿……”龙剑情神色复杂的望了眼慕容御熙,看着她的眼底有着愧疚,也有着自责。 若非是他当日想着要利用御儿来帮助孑儿,如今御儿仍是那个自由而快乐、没有任何牵绊的武林娇子——血圣。可如今,她年轻的容颜虽然依旧美丽,却多了份忧郁之色,眼底也有份不符合她气质的沧桑,是被爱情折磨的沧桑。 “抱歉。”良久,他只能朝慕容御熙歉意的道。 “师兄有什么对不起师妹我的吗?”慕容御熙漂亮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虽然是因为他,她的生命中才出现了风,可是,他却是为了利用她。 “王爷,下官有些话想与王爷私下谈谈。”龙剑情不再说话,只是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才转向幻吟风,不卑不亢的请求道。 “御儿,你先随鬼面回府,我与龙太傅有事相谈,稍后就回来。”幻吟风撩起一弯莫测高深的笑,才对慕容御熙道。 慕容御熙迟疑的看了会儿幻吟风,才点头,“好。” 不过却走至龙剑情的身前,定定的望着他,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师兄,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但你若是伤了风,我不会原谅你了。” 语罢,便挺直了身子,看也看龙剑情一眼,优雅的转身上了马车。鬼面放下车帘,见幻吟风点头,才驾着马车缓缓离去。 龙剑情唇角微露一抹苦涩的笑容,御儿虽然对他们总隔着一道距离,但也不曾为了哪个人而威胁过他,看来御儿真的爱上了幻吟风了。 “龙太傅,不知你在本王是为何事?”幻吟风淡若春风一笑,故做不解的问道。 “王爷,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是当年我帮助你找回御儿,你的承诺,我希望你对太子的打击可以收手了。”龙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语调冰冷的回道。 “龙太傅,不是本王不想遵守承诺,本王对帝从头再来也无兴趣,只是,相信龙太傅 也明白,本王要的只是如儿一人,太子不肯放手,本王也很无奈,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让他放手。”嘴角逸出一抹玩味的轻笑,幻吟风无奈的摇 第 58 部分阅读 一人,太子不肯放手,本王也很无奈,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让他放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嘴角逸出一抹玩味的轻笑,幻吟风无奈的摇着玉扇不急不忙的说道。 “王爷的意思是你要的只是云凤公主?”龙剑情立即抓住他的话角,紧迫的副问。 “没错。”幻吟风收拾起倦懒神态,逐渐泛起冷酷笑痕,“只要太子立即迎娶太子妃,本王立即收手,并将可随意调动本王的五十万大军的兵符立即赠予太子。” 龙剑情微微眯起眼,望着幻吟风,似在考量他话里的真实性。 “龙太傅务须怀疑本王的话,本王可以在明日的早朝上向父皇进言,也向天下百姓起誓,只要太子在一个月内娶太子妃,本王立即将兵符作为贺礼送上。”轻易便看出他对自己说的话的怀疑,幻吟风漫不经心地许下承诺。 “好,希望王爷记住今日的承诺。”龙剑情一甩袖,转身离开。 幻吟风看着龙剑情渐渐远去的背影,唇畔缓缓绽出一朵诡异的笑来。 而太子宫内,幻郇孑因为此次的毒发来得太过强烈,经过一夜的修养才缓了过来,醒来后,也仍躺坐在床上休息。 只是昨夜仍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幻郇孑,此时却是一脸素冷的依靠在床头,没有表情的看着床尾的幔帐,神情有些呆滞。 “太子,您先用些早膳吧。您昨日才毒发过,现在身子正弱,要是再不好生修养,只怕身子就更加受不住了。”海若端来一盘点心,劝道。 太子昨夜醒来时还好好的,才一夜,怎么太子殿下就又变了脸呢?可是他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真是让人着急啊! “海若,孔照与冬梅的伤需要多久能好?”幻郇孑沉默良久,才道,眼底一片清冷无波,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海若心一骇,难道殿下已经想起了昨日他失去理智后的片断?因为太子殿下极为重视公主,所以诸葛丞相不准他将太子有侵犯公主意识的真相告诉太子,怕太子会受不了打击。 听不到回答,幻郇孑冰冷的视线扫来,海若一惊,忙回道,“诸葛丞相的伤势虽然比较严重,但是有神珠护体,又有深厚的内功,御医说不需三日,丞相即可恢复了。”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十 “冬梅呢?”淡漠的收回视线,幻郇孑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温不火,让人完全听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和感觉。 “冬梅没有受内伤,但右手的骨头已经断裂了,御医们正在想办法为她接骨,另外比较严重的就是咽喉,御医说可能会失音。”海若迟疑的看着幻郇孑冷峻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才迟疑的回道。 幻郇孑没有回话,脸上依然一片平静,但紧绷的下颚却显示出他隐忍的怒气。 “公主那边发现了什么吗?”深深的吸了口气,幻郇孑继续问道。 海若小小的心虚了一下,眼神闪烁的回道,“公主殿下并未发现异常。” “海若,你何时学会了对本宫撒谎了?”幻郇孑隐忍的怒气立即爆发出来,重重的一掌打在床榻上,大床岌岌可危的震动了一下。 他知道,他真正起的是自己,再怎么丧失理智,他怎么可以有强要了如儿的念头?若不是舅舅及时赶了回来,孔照又无法对身为主人的自己出手,这事要如何收场?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如此多年来的克制力竟然输给了小小情毒,输给了自己。 若他真的不小心伤害了如儿,那么他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他将输掉一切。 海若“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骇然的脸色一片惨白,“奴才该死,求太子饶命。” “说。”隐忍着满腔的怒火,幻郇孑死死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低吼。 “昨日龙太傅将你点晕送回太子宫后,诸葛丞相也随着离开了,奴才因为来不及躲开,被公主撞见了,因为当时殿下您的情况不稳定,因此奴才就假冒了太子的旨意,向公主似乎误会了什么,就生气的说,今后太子殿下都不用去馨夕院用膳了。奴才知错了,奴才只是怕太子罚奴才,所以不敢讲出实情的。”海若一口气将话讲完,连喘都不敢喘一下,然后跪在那里屏息等候幻郇孑的发落。 “就这样?”幻郇孑望着海若半晌,才狐疑的问道。 “咦?就这样?难道太子殿下您不生气?”海若也惊疑的望向幻郇孑。 “以本宫现在的身体状况见了如儿也只是让她起疑,但若不去见如儿,如儿也会生疑,前来太子宫,你虽然让如儿误会了本宫,却为本宫解了一时之忧,算是功过相抵吧!”幻郇孑带着自嘲的勾起唇角,眼底却是苦涩。 为什么他的人生如此坎坷,连他的情路也要走的如此艰辛? “殿下,为何您不宣其他女子侍寝呢?”海若看着幻郇孑陷入自己思绪的侧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出了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疑惑。 他实在不懂,情毒虽无药可医,但只要与女子合欢一个月,便可解了这情毒,为何殿下却情愿这三年来每七日忍受一回这情毒之苦,却就是不愿宣女子侍寝。 他明白,太子殿下爱公主,势必要不择手段的得到公主,可是现在不是太子与公主突破最后一层关系的时候。而且,太子已年届二十七,却从未尝过情欲,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言,一直这样禁欲下去,对身体是会有极大的损害的,不是吗? 他确实不懂,为何殿下执着于不碰其他女子呢?这对公主的爱并无影响不是吗? 每次见到太子殿下忍受这钻心的痛楚,痛到昏死过去,然后又从昏迷中痛到醒,反复下去,他都看得心酸不已。一个如此高傲的男人,却要忍受这份本可以免除的痛苦,甚至昨日几乎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真的不明白,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幻郇孑没有回答,海若忙跪下,“奴才越矩了。” 幻郇孑仍是不说话,只是掀开被子,静静的起身,海若忙上前相扶,被推开,只能看着幻郇孑面无表情的走至窗前,望着窗外的梅树,发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海若,你不懂爱情,自然是不会明白的,若本宫宣了其他女子侍寝,对于如儿,就是一种不忠与背叛。我要的不仅是如儿的身子,我更想要的是如儿的心,而我一旦宣了其他女子侍寝,也就失去了与幻吟风竞争的资格。”幽暗如深潭的眸底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幽幽之光,“连帝位本宫都可以不在乎,又怎么在乎这小小的情欲?” “可是,这并不影响太子您对公主的感情啊,公主也会体谅的不是吗?殿下只是为了解毒才……”得到了幻郇孑的正面回答,海若也微微壮大了胆子,努力的试图劝说。 他实在不愿意再见殿下这么痛苦下去。 “海若,本宫问你,为何本宫要撕破脸的与幻吟风争如儿?”幻郇孑不答,只是淡漠的问道。 “因为公主只有一个,独一无二。”海若毫不犹豫的答道。 幻郇孑淡淡的笑了,“是啊,所以本宫视如儿为至宝,本宫无法见她与幻吟风过于亲密,即使他们在一起了十四年,可是本宫却仍是无法容忍,更何况是如儿的身子交予幻吟风?那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折磨。” 海若拧着眉,似雾里看花,听得模糊。 “可是海若,你跟随在本宫身边,自然看得的是本宫这一面的付出与艰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如儿真的爱本宫的话,那么看着本宫碰另外一个女人是怎样的痛苦?”幻郇孑清冷的声音却如地雷般让人震惊。 海若久久望着幻郇孑的背影,无法言语。 门外,正欲敲门的诸葛孔照因为这番话而陡然住了手,低垂着的银灰色瞳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爱是两个人的,如果加了一个人,再多的爱也会走了调。”幻郇孑轻轻的摘下伸到窗前的一枝梅花,继续道:“就如红城,帝王只有一颗心,一份爱,他的爱却要同时分与三千人,却要求后宫佳丽三千皆爱他一人,还不允许她们的异心,必须接受自己所爱的人去爱另外的女人的事实,稍有嫉妒做出维护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爱,却被打入冷宫,甚至送上性命,这样对她们何其不公呢?” 宫殿里,海若静静的听着,竟无法插上半句话,而门外,诸葛孔照也是一脸复杂的静静的听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海若,若有一名女子与你相爱,她爱上了你,却与另一名男子在一起,你还会相信她的爱吗?或许她是真的爱你,只是附加了许多的条件,这样的爱你会妥协吗?”幻郇孑突然回头望向海若,似不经意的淡声问道。 海若思虑良久,低下头,摇首。 幻郇孑唇边扯开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纹,“呵,对如儿来讲,也是同样,我爱他,宠她,却要娶了其他女子,那么我的爱也就是带了条件的,那么如儿还会要吗?”他冷漠的说着,眼底泛着冷光,“在爱情里,没有任何的理由,外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对爱的考验罢了。” “如儿是比我的命还要重要的人,我又怎么能容忍她忍受这些?痛过的人才知道痛的滋味,又怎忍自己心爱的人忍受同样的痛苦?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本宫都不想让如儿体会到本宫与幻吟风同样的感受,更不愿如儿忍受红城女子的悲哀。”幻郇孑的视线移至遥远的天空。 所以,不管赢得最后的胜利的是他,或是幻吟风,他的身边都绝不会有任何一个暧昧的女子存在。 “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她痛苦,你就该放手了。”一道低沉带怒的声音伴随着门被重重的推开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断了这宫殿里低沉的气氛。 “舅舅。”幻郇孑缓缓的眯起了眼,看着大殿处的龙剑情,暗黑的眸光里闪烁着隐忍的不悦。 “龙太傅,诸葛丞相。”海若忙朝大殿入口的两人一拜。 “太子,我不管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现在必须娶妃。”龙剑情大步踏入宫殿直向幻郇孑走来,夹着怒气的声音冷的比寒流过境更要令人冷彻心肺。 诸葛孔照也跟着踏入大殿,只是却是沉默不语。 “除了如儿,本宫谁也不娶。”幻郇孑也毫无转圜余地的冷声道。 龙剑情怒吼,“幻如凝是你的妹妹,你娶谁都不能娶她。” “龙太傅,本宫也告诉你,这世上我就只会娶她一人。”幻郇孑也坚定的望着龙剑情,道。 “你……” 两道毫不退让的冰冷目光在空中交织,四周的空气蓦然凝结。 “好,你可以先娶妃,先平定了最近的谣言,等吗登位了,你要立谁为后,我都不管。”半晌后,龙剑情似妥协般的软下声音,说道。 只要他立了太子妃,幻吟风就会带着幻如凝远走高飞了。 “舅舅,这红城内的辛酸、苦楚,难道还需要本宫向你解说?娘当年不就是被这红城所害?”幻郇孑嘴角抿出一丝阴鸷的弧度。 舅舅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会不知道? “但是你的情况不同,你爱上的是你的亲妹妹?难道你要公布天下,你要立你的妹妹为妃?终身只娶她一个?”龙剑情再无法隐忍的大声吼了起来。 “没错,我就是要立她为妃,为后,终身只娶她一人。”幻郇孑只是冷眼看着他狂怒的模样,淡漠的说,平淡的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疯了吗?”龙剑情不敢置信的看着幻郇孑,似将他当成了怪物。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十一 “舅舅,真正忘了本的是您。”幻郇孑收回视线,穿过龙剑情走至床边,随手拿过精致衣架上的外衫,海若回过神来,忙上前为他更衣,却被幻郇孑推开,径自穿上衣袍便走了出去。 这一刻,他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殿下……海若忧心忡忡的看着幻郇孑落寞而决然的背影,心酸极了。 “龙太傅,一直以来孔照都因为您是太子的舅舅而不愿意对您的行为做任何评断,不过孔照现在有一句话不得不说。”而一直沉默的诸葛孔照则笔直的望向神情震惊而黯然的龙剑情,“若您是太子的亲人,真是为太子好,那么您该做的支持太子,而不是事事与太子唱反调,而加重他的负担。” 龙剑情不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只要一想到刚才对孑儿对他露出的绝望眼神,他就仿若胸口被人打了一拳般的窒闷。 他只是为了孑儿好啊,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来责怪他?难道真是他做错了吗? “龙太傅,奴才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插嘴,只是,连奴才都能明白太子殿下的心意而不再以世俗的观点看待太子殿下的感情,您是太子最重视的亲人,为何您却……”海若也犹豫的说道,连他这个外人都能接受了太子殿下与公主的这份感情,为何龙太傅却总是如此执着呢? 闻言,满腔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龙剑情猛地抬起脸,怒道,“我是为孑儿好,只要他愿意娶妃,幻吟风就不会再威胁到他了,甚至幻吟风还愿意交出兵符,带着幻如凝远离御京的一切,只要他娶妃啊!否则以孑儿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要如何与幻吟风去斗?还是背负着逆伦的罪名?”他怒视着两人,“你们一个看着自己的主子稍露痛苦就不忍心,一个是因为还有另一个主人要守护,但是我呢?你们谁明白我的感受?我放弃一切甘愿进入朝廷,只为了守在孑儿的身边,不让他再受到伤害,难道我不希望孑儿快乐?孑儿是我唯一的亲人,看着孑儿痛苦,对我露出失望的眼神,我比谁都痛啊!如果今日幻如凝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即使是不要了这条命,我也会让他们在一起,可是幻如凝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是皇帝幻影帝最宠爱的小女儿,是与孑儿同样权倾朝野,甚至可以一手毁了孑儿的逍遥王的妹妹,也是幻吟风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人。”他激动的喊道,将自己的无奈与痛苦用尽全力的喊了出来。 诸葛孔照沉默,他确实不懂感情,他是一个无心的人,他只知道守护自己的主人。海若也愧疚的低下了头。 “而最重要的是她是孑儿的妹妹啊,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啊!”龙剑情颓然的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陷入了自己的痛苦中。“孑儿从小就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娘,而生父却形同虚设,他有的只有他人无尽的欺辱与厌弃的目光,帝王本来就该是他的,这是幻影帝欠他们母子的。”冷酷的眼眸染上层血一般的骇人光芒,“可是,如今为了幻如凝,孑儿却要与幻吟风正面相对,幻吟风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究竟有多强大的力量,我们甚至不知道,而孑儿还被他掌握了那么多的犯罪证据,甚至如今天、地、玄、黄也被他破坏了,孑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孑儿身败名裂,然后什么都失去吗?” “抱歉,龙太傅,孔照为刚才所说的话向你道歉,但是,孔照仍觉得你应该多相信太子,虽然逍遥王掌控了殿下的不少证据,但我们也有同样的证据,在这一点上我们并不见得输,逍遥王也是人,他也有弱点。而龙太傅你也明白,只有公主才能带给太子幸福,这是他们的命运,孔照相信太子绝不会希望因为畏缩而失去了一生的幸福。请你好好想想吧,孔照告退了。”诸葛孔照微微行了礼,深深的看看龙剑情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有预感,在这最后的战争中,龙太傅绝对是关键的人物,只希望他的选择不要被感情左右。 幻郇孑走出太子宫便直接来到了馨夕院。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院子里,“冬梅”正端着一盘未动的点心从幻如凝的寝殿里走出来,见到幻郇孑,忙躬身一拜。 幻郇孑淡淡的瞥了眼她,微微拧起了眉,言语行为确实很像冬梅,不过…… “在公主身边伺候要多灵活一点知道吗?”他淡声吩咐,尤其加重了灵活二字。 她确实扮得很像,但那是以前谨慎不多话的冬梅,现在的冬梅多了分对如儿的紧张与感情,而不是这么刻板。虽然一时间可能能瞒得过,但以如儿的敏感,很快便会察觉有异了。 “是。”“冬梅”立即明白他的话,忙蹲下身脸上带笑的回道。 “这是怎么回事?公主没用膳吗?”幻郇孑眼露满意之色,这才望向她手中没动的盘子点头。 “回太子,公主正在寝宫里书画,说暂时不想用膳。”“冬梅”恭敬的答道,不过言语间有些闪烁。 其实是公主生太子殿下的气,所以才不肯用膳。 “本宫知道是什么事了,你下去吧!”幻郇孑了然她眼底的犹豫,脸色沉了沉,声音也冷下了几分。 如儿只要一生气,便会书画,何况,海若已经交代了实情,他又怎会不明?只是,如儿怎么拿自己的身体来气恼他呢? “是。”“冬梅”立即行了礼,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幻郇孑踏进幻如凝的寝殿,站在珠帘前,看着寝殿里,幻如凝正站在书桌前,静静的提着笔书画着,带俏的娇颜多了丝平日少有的静雅美,淡淡的金色 光芒透过敞开的窗,撒在她的身上,为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金色光圈,为她填上一层虚幻感。 轻轻拂起帘子,幻郇孑失神的踏出了步子,正要走进去,幻如凝的声音已先一步传来。 “冬梅,我不少说了暂时不想用早膳吗?”娇脆的声音带着几丝不耐烦与郁闷。 抬起的手立即放下,幻郇孑狼狈的快步逃出了宫殿,连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但他竟在那一刻不敢见如儿。 再无听到响动的幻如凝疑惑的抬起脸,只见珠帘在轻轻摇晃,却不见任何人影。 是太子哥哥吗?细眉微微拧起,幻如凝轻轻的放下笔,眼底闪现着复杂的神色,如果真的是太子哥哥,那他为什么不见她? 星一般的瞳眸渐渐暗淡下来,太子哥哥,难道你真的已经对我厌烦了?还是,你后悔了?察觉对我的感情只是兄妹的感情? 幻郇孑神色复杂的走在空静的宫道里,心情极为压抑,心底不知为何不安极了。 “逍遥王座下四护法之雷参见太子殿下,我家王爷有请。”突然,一道修长的黑影挡在了幻郇孑的身前,是一个蒙面的黑衣男人。 “呵,看来本宫这太子宫需要加强防卫了。”幻郇孑似嘲似讽的冷漠嗓音里却透着丝嗜血的味道。 “请太子移驾。”黑影避过他的话,恭敬的再道。 “哼,正好本宫也有话要问他,带路吧!”幻郇孑幽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冷芒。 昕兰宫是幻吟风的母妃戎贵妃的宫殿,只是自从十年前戎贵妃看破红尘请旨前往寺庙带发修行后,便一直空了下来。几年来虽然每日都有宫人过来打理,但平日却十分空静,也无人到这边来。 黑衣人领着幻郇孑来到昕兰宫后园的亭子上,幻吟风正悠闲的坐在亭子里,茗茶。 “王爷,人已带到。”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的道。 “嗯,你退下吧!”幻吟风淡漠的道。 “是。”雷身形一闪,消失在空静的庭院里。 “坐。”幻吟风这才微微抬眼,望向已走至亭子上的幻郇孑,只是淡淡的扬了扬眉,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笑道。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十二 “坐。”见幻郇孑走来,只是淡淡的扬了扬眉,道。 “呵,选择在这里见本宫,倒是你的作风啊!”幻郇孑淡淡的环视了眼静得有些诡异的四周,一撩袍摆,爽快的在幻吟风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幻吟风邪魅的勾了勾唇,提起桌上的酒壶,往他身前的空杯子里倒满,挑眉望向他,“敢喝吗?” “酒?”幻郇孑淡淡的瞥了眼身前的杯子,冷峻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 “没错,不过本王有心疾,禁酒,只能茗茶了。”幻吟风放下酒壶,耸耸肩道。 “既然大哥你都屈尊给本宫倒了,本宫又怎敢不喝呢?”幻郇孑嘲讽的勾了勾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呵,不怕本王下药?”幻吟风挑眉,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会吗?”幻郇孑放下酒杯,不答反问。 “哈哈,太子果然胆识过人啊!”幻吟风畅销着又为他斟满一杯。 “行了,王爷你特意请本宫过来,不过是与你对饮的吧?有话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的。”幻郇孑不耐的扬了扬眉,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直言了。”幻吟风撩起一弯笑,脸色瞬间一变,倦懒的俊容变得冷酷阴沉,“本王要你离开如儿,并在一个月内娶亲。” “哈哈。”这次换幻郇孑仰天大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冷凝,“你在说笑?” “呵呵,你不必这么快就否决,不妨先听听看本王的提议再做决定。”幻吟风端起桌上的盖碗青瓷茶杯,以杯盖滑过杯缘,啜了一口飘着淡淡清香的香茗,神态轻松的说道,似乎断定他会答应。 “说。”幻郇孑也不冲动,冷静的望着他,即使心底已升起熊熊烈火。 “只要太子愿意对如儿放手,并在一个月内迎娶太子妃,在你大婚之日,本王将本王的五十万精锐士兵的兵符当贺礼赠予你,并替你杀了幻影帝及圣亦灵,让你自然即位,并在你即位后,本王也会称病去世,如何?”幻吟风一手撑着下颚,魔魅深邃的紫眸,一瞬也不转的望着他。 “这就是你对本宫的舅舅所做的承诺?”幻郇孑嘴角轻轻勾出一道阴鸷的线条,不答反问。 “没错。”幻吟风泰然点头,“你的回答呢?” “呵,若本宫向你提出同样的条件,与你交换如儿,你可答应?”幻郇孑冷笑一声,才问道,嗓音森冷不带丝毫感情。 “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绝?”幻吟风瞬间沉凝下脸色,锐利的紫眸危险的眯起,声音也跟着紧绷如寒冰,周遭的空气也陡然下降至冰点。 “本宫以为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本宫上次已经回复你了,不需要一直重复了,不过现在看来,王爷的记忆似乎不是很好。”幻郇孑眯起双眼,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太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幻吟风表情阴鸷的骇人,低沉的嗓音冰冷无情。 “看来本宫与王爷是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本宫告辞。”幻郇孑冷冷的说罢,便站起身欲离开。 “哈,你以为你走得了吗?”幻吟风也不阻拦,只是冰冷的盯着他,冷笑。 “什么意思?”幻郇孑危险的眯起深眸,冷冷的问,突然,眼前一阵晕眩,幻郇孑双手立即撑住石桌,拧起眉宇,“你……” “呵,我下药了。”幻吟风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但紫眸里却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不过你放心,只是 软骨散,本王只是不希望本王话还未说完你就离开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幻郇孑冰冷的神情如覆寒霜,隐忍着满腔的怒火,咬牙切齿的望向幻吟风。 “你的密探组织已经被本王破坏了,而你在御京城内的大军也已被本王的人包围了,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在京城的大军就算瘫痪了,届时你的远在边境的三十万大军一时半刻也是赶不回来了,只剩下两万银骑兵的你能如何挽回局面?”幻吟风弯了弯嘴角,眼中闪烁着精利冷芒。 “你筹谋很久了?”幻郇孑眯上残酷双眸,紧紧的盯着他,虽然是在问,但语气里却是肯定。 “没错。”幻吟风懒懒的又啜了口香茗,毫不避讳的承认,甚至语气依旧是清清淡淡的,“打从本王踏进御京城的那一刻开始,本王就已经做好了今日的准备。” “那你又为什么要将如儿交给本宫这么多年?”幻郇孑黑眸眯得更紧,隐隐射出怒火,俊脸上青筋抽动,“若你是真心爱如儿,你怎么会亲手将如儿推进本宫的怀里?你怎么会忍受这么多年不见如儿?忍受如儿呆在本宫的身边?你既然有本事调查清本宫身边的事,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年来本宫与如儿的感情进展到哪个阶段?” 即使是一分一刻他也无法忍受见不到如儿,更无法认识如儿在幻吟风身边半刻,即使是看到他们一个默契的眼神,他都会嫉妒得发狂,恨不得杀了幻吟风。而幻吟风却能忍受三年不见如儿,忍受着如儿呆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如果他是真的爱如儿,他怎么能忍受这些?怎么可能不嫉妒? 幻吟风平静的表象被幻郇孑的几个连问彻底撕破,如鬼魅般的紫眸里燃烧起两簇熊熊的烈焰,他重重的一掌打在石桌上,霍然站起身,怒吼,“本王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若非本王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活得下来,无法确定能否一直守护在如儿身边,本王又怎么会将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如儿交给你?如儿对本王而言有多重要,你怎么能体会?你知道第一个抱如儿的是谁吗?不是幻影帝,也不是圣亦灵,是我。”吼到最后,幻吟风连本王也不再说,而是直接改成了“我”。 他走至幻郇孑的身边,第一次在幻郇孑面前流露出他真实的情感,愤怒、嫉妒、痛苦与无限的悲哀,“所有的人都只看到我光鲜的外表,看到我年仅十岁就权倾朝野,可是谁看到了我自六岁那年就开始日夜忍受着没有明天的恐惧?在我已经失去了一切,看不到光明时,如儿出生了,直到那一刻我才觉得生命有了意义,如儿她就是为我而生的你明白吗?她就是我的命,可是连这唯一仅有的光明因为我的身体而无法去抓住,你们谁懂我的痛?若非是为了在我离开后,如儿能够得到同样的呵护,我又怎么会推荐你为太子?甚至忍痛将如儿让给你?可是看着如儿对你的信赖,看着如儿的生命里渐渐住进了另一个男人,而我却不能嫉妒,这种痛苦你明白吗?这些年你知道我是如何撑过来的吗?日夜忍受着锥心的痛楚,数着接近尾声的日子的同时,还要忍受着不能见如儿的痛苦,不想她见到我这副鬼样子,怕她对我失望,怕看到她眼底的畏缩与恐惧,你知道我有多痛苦?” “哼,说得好听,这一切都不过是你自己胆小无能的借口罢了。”幻郇孑强撑着无力的身子走向狂怒中的幻吟风,冷笑的望着他,眼底尽是嘲讽与鄙夷之色,“说什么为了安排如儿日后的生活,其实不过是你害怕自己活不下去,对自己没有信心的借口,说什么让给我,其实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不愿承认是如儿自己选择了我,还自认大方的觉得是你将如儿让给了我,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他死死的盯着他。 手中的玉扇“啪”地一声断裂,幻吟风抬起手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幻郇孑的脸上,幻郇孑被打飞了出去。 “幻郇孑,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随便开口断言我的感情,我与如儿十七年的感情,你当真以为是你所能取代,所能随意断言的吗?”幻吟风冷笑的望着他,身上的黑暗气息更加浓郁,脸上尽是狰狞之色。 幻郇孑跌坐在地上,脸色骤然一白,费力的抹去嘴角的血迹,只是死死的盯着幻吟风邪魅的脸,不语,身子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能量,不能再动弹一下。 “咱们不妨来打一个赌吧,看究竟是你赢得最后的胜利,还是我赢。”看着幻郇孑死白的脸色,幻吟风渐渐恢复了冷静,重新掌控了主导权。 “你要怎么赌?”幻郇孑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很简单,十天,只要从现在起十天的时间不去见如儿,不向她解释任何的原因,从她面前彻底的消失十天,十天后我们同时去如儿面前,我对如儿说你不再爱她,若届时她仍是相信你的爱,那么,我就无条件放手。”幻吟风嘴角微扬,脸色却是冷峻诡异得吓人。 “你……”幻郇孑咬牙切齿的望着幻吟风,似要将他活活吞噬。 现在他与如儿正存在着一个误会,幻吟风却在此时提出这样的提议,难道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吗? “怎么?你在害怕吗?害怕如儿并不爱你?害怕如儿对我的感情深过你,害怕如儿最终选择的是我,是吗?”幻吟风唇角勾起抹寒彻心扉的冷笑,紧紧的逼迫着他。 幻郇孑不语。没错,他在怕,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紧紧的抓着如儿,都是他的付出,强迫如儿接受他的爱,接受他的感情,而如儿从不曾承认过对他的感情。尤其在那次意外,如儿被西楼戮锌绑架去了哈尔多斯回来后,虽然如今他与如儿已经是亲密如恩爱的夫妻,但是只有他明白,他与如儿的感情是多么的脆弱。 而且,就像幻吟风所说,他与如儿在一起十七年,自小陪在如儿身边,守护她长大,甚至在她成长的那六年,他们单独在卞阳相依相守六年,他们的感情有多深? 而他与如儿的爱情真的经得起考验吗?甚至,只是他单方面的爱。 “呵呵,你怕了?”幻吟风看着他眼底的退缩与忧郁,眼底的妖诡之色愈加浓郁,嘴角的笑容也愈加的深刻,狂肆的看着他。 哈哈,连他自己竟也不相信如儿对他的感情,他将如儿当成了什么?以为如儿会随便与任何一个男人接吻吗? 幻吟风忘了,最开始是他误导幻如凝,安慰人要亲吻对方的唇。 “本宫相信如儿,没有必要与你打赌。”幻郇孑狼狈的躲过幻吟风犀利的眼眸,强撑着零碎的意志,冰冷的回道。 “哈哈,既然你怕了,那你就是知道如儿并不爱你了,那么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放手?”幻吟风笑得更加的狂狷,嘴里吐出最无情的话语。 “本宫相信如儿。”幻郇孑只是冷冷的强调。 “这种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幻吟风冷嗤。 “本宫何须管你的想法,感情是我与如儿两个人的事,你信与不信都与我无关。”幻郇孑脸色更加阴沉冰冷。 “每错,两个人相爱的话,我确实没有资格管。可是,如果如儿不爱你,只是为了不伤害你,那么你就没有拥有如儿的资格了。”幻吟风阴沉而犀利的指出核心问题,“即使我们谁也不愿意放弃,那么我们就让如儿来做选择吧!看她究竟是选择后来插进她生活的你,还是选择自小陪伴在她身边的我。” 幻郇孑紧绷着下颚,胸腔里燃烧着剧烈的火焰,他想一拳挥掉幻吟风脸上的得意,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幻吟风说得没有错。 “好。”然后,幻郇孑听到了自己这样回答。 “呵呵,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幻吟风唇边泛起抹诡异的弧度,一抹谲光闪过他深暗的紫瞳,快得难以捕捉,而意志已逐渐涣散的幻郇孑更是错过了那道诡异的光芒。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十四 夜渐渐沉淀,而磬夕院内,一片灯火辉煌,却也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幻如凝侍从在窗边,仰望着夜空中的闪烁的点点繁星,神思飘远。 “公主,时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冬梅”走上前,轻劝道。 “恩。”幻如凝淡淡的应着,却依旧似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冬梅”微微拧着眉,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并没有学过怎么安慰人,也不知道真正的冬梅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 而且,白天太子殿下不是来过了吗?为什么公主仍是不对劲?不,在太子离开后,公主更加不对劲了,连画也不画了,只是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静得有些吓人。 难道公主与太子殿下吵架了吗? 太子哥哥,如果你真的厌烦了我,那么我希望你直接告诉我,而不是躲避着我,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置于不明不白的模糊状态,我真的受不了的。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胡思乱想,但事实证明,抛开公主的身份,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太子哥哥,我给我们彼此十天的时间,这是我最大的期限,若十日后,你仍是什么也不解释的话,那么…… 九日来,朝堂上难得的平静,自那日幻吟风与幻郇孑的对阵,又同时消失了一日后,两人间再未出现任何的针锋相对的局面,大臣们在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揣测,这是否与皇上的龙体逐日康复有关。 但谁也猜想不到,真正的阴谋已经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悄然展开。 第十日。 “好了,今日的早朝就到这儿吧,太子没有意见吧?”幻吟风说着,似笑非笑的瞥了眼一脸冷峻的幻郇孑,问道。 百官皆小心翼翼望向一脸冷峻的幻郇孑,冷汗涔涔,就怕十日来不可思议的平静再次被打破。 “既然无事,那就退了吧!”幻郇孑却只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瞥了眼笑得诡异的幻吟风,淡漠的说道。 闻言,诸葛孔照微微抬了抬眼,看着幻郇孑没有任何表情 第 59 部分阅读 “既然无事,那就退了吧!”幻郇孑却只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瞥了眼笑得诡异的幻吟风,淡漠的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闻言,诸葛孔照微微抬了抬眼,看着幻郇孑没有任何表情的侧颜,银灰度色的瞳眸闪了闪,却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幻烈也微微拧了拧眉,复杂的望着幻郇孑太过平静的侧脸,不知为何,他最近总有一种感觉,孑是被大哥牵着鼻子在走。 “既然如此,诸位大臣,都退了吧!”幻吟风勾了勾唇,眼底的晶亮更加耀眼,对两侧的官列道。 “是,下官告退。”百官虽觉得不可思议,但也立即似得到特赦令一般,忙恭敬一拜,便争先恐后的离开了疾风殿。 很快,大殿内就只剩下幻吟风、幻郇孑、幻烈与诸葛孔照四人。 “烈,你何时回北方?”幻吟风一脸慵懒的走向幻烈,和煦的问道。 “怎么?大哥是在赶我离开吗?还是大哥又在设计什么,怕我妨碍了你?”幻烈冷冷的扯了扯唇,语气里尽是嘲讽。 “呵呵,既然烈你想留在御京的话,那就留下吧!”幻吟风似没有感受到他话里的嘲讽,依旧和善的淡笑道。 幻烈眯了眯眼,张口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未说,大步走出了疾风殿。 “太子,本王也先走了,太子也不要太操劳国事啊!”幻吟风看着幻烈离开的背景,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留下一个别俱深意的眼神后,也转身走出了疾风殿。 “殿下。”诸葛孔照开口唤住幻郇孑。 “有什么事不要在这里说。”幻郇孑头也未回的走出大殿。 诸葛孔照瞥了眼周遭忙低垂下脸的宫人们,也跟随着走了出去。 直到两人来到空静的御花园,诸葛孔照才再度唤住幻郇孑。 “太子殿下,孔照有些事情不明白,希望太子能为孔照解惑。” “你想问什么?”幻郇孑停下身子,却没有回头。 “太子,您是不是与逍遥王达成了什么属下所不知道的协议?”诸葛孔照走至幻郇孑的身前,恭敬一福,才缓缓的抬起脸,银灰色的瞳眸笔直的射向的幻郇孑冰冷深邃的黑眸,直接问道。 幻郇孑不语,脸上依旧不见一丝波澜,只有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殿下,孔照不知道您与逍遥王究竟做了什么协议,但孔照大胆猜测,这一定与您十日来对云凤公主避而不见有关吧!”诸葛孔照没有错过他那微小的异样,继续问道。 “孔照,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判定。”幻郇孑阴沉下脸色,冷睇着他,嗓音残酷无情。 “属下无权过问您的事,属下只是想要问您,您知道这些日子来公主的情况吗?您这样毫无任何理由的对公主避而不见,不要说公主,连旁观者也会怀疑的行为的原因,这样做值得吗?”诸葛孔照犀利的问道。 公主也是他的主子,而太子最近的行为已经严重伤害到公主了。而且,他最担心的是,逍遥王的目标是离间太子与公主的感情。 “很快就结束了。”幻郇孑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如儿这些日子的情形他看在眼里,看着她日渐消瘦、憔悴,他比谁都还要痛,可是他却不能见她。就像幻吟风所说的,除了幻吟风主动放手,否则这场战役最后的胜利者只会是幻吟风。 “太子,逍遥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您最清楚的不是吗?他的话真的能信全部吗?”诸葛孔照拧起眉,难得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他有预感,离结束越近,太子就越危险。 “孔照,不要说了,本宫自有定义。”幻郇孑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冷声低吼。 因为孔照的话已经成功的扰乱了他的心,他也在犹豫了,在怕了,可是在这最后一刻,他又怎么退出呢? “殿下,您的情毒不是那些黑衣人下的吧?”一句淡漠得近乎虚无的嗓音却成功的绊住了幻郇孑的脚步。 幻郇孑身子微僵,没有回头。 诸葛孔照看着他僵直的背影,继续喃道中,“真正对您下了情毒的是逍遥王的人吧?而且,那毒是您自己服下的吧?所以,不管天怎么查找那个下毒的人都查不出来,因为服下那颗毒药的是您自己吧?” 这件事的真相一直以来就摊开在他的眼前,太子宫戒备林严,又有天的人密布在红城的每一个角落监控,即使真的那些人有能力潜进来,也不可能这样不动声色的避开影子侍卫与天的眼睛,全身而退,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所以这三年来,他一直觉得哪里透着诡异,却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因为当时逍遥王为了寻找圣血而离开了御京,所以他才没有怀疑到逍遥王的身上,而相信了太子所说的是西楼孤城的手下所做。直到最近,太子这些诡异的行为,他才想明白,原来一直以来就没有那么一个下毒的人,因为下毒的那个人就是太子殿下他自己。 “事到如今,究竟是谁下的毒还重要吗?”良久,幻郇孑才低声说道。 “但若是早在三年前您就已经与逍遥王达成了协议的话,那么一切还不重要吗?”诸葛孔照定定的望着幻郇孑的背影,一字一句问道。 不可不说,逍遥王的谋虑有多么的高明,让他想了三年才想明白。 “孔照,有些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本宫只能说,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幻郇孑缓缓回过身,面无表情的望向诸葛孔照,道。 “真的是天注定吗?”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太过犀利,也太过清澈。让人无所遁行。 他却觉得,这一切都不过是逍遥的计谋,一切都不过是逍遥王设下的局,一个大坑。 “孔照,相信本宫,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你回去吧!”幻郇孑平静的看着诸葛孔照,说道。 “太子,孔照是您的守护者。”诸葛孔照只是坚定的望着他,道。 他不会让太子去涉陷的,他不相信逍遥王能计谋了三年之久,却在最后的拳头输给殿下,太子这一去一定有危险。 幻郇孑冷冷的看着诸葛孔照坚持的模样,从怀里掏出一颗带着盈盈光芒的宝蓝色圆珠,诸葛孔照瞬间变了脸色。 “太子殿下。”他紧握双拳,声音带着丝愤怒。 “孔照,你先休息一日吧!”幻郇孑平静的对着宝珠说着,诸葛孔照只觉得晕眩渐渐的笼罩住了他,然后,眼前一黑,终于陷入了黑暗中。 “阎,送他回府。”幻郇孑收起宝珠,淡漠的吩咐。 “是。”一道黑影倏地闪现,跪身于地。 幻郇孑深深的看了眼昏死在草地上的诸葛孔照,然后转身离开。 走过漫长的宫道,终于来到昕兰宫,径直走至后院,庭院的亭子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坐在那儿了。 “呵呵,太子,你来得很早啊,迫不及待想知道如儿的选择了吗?”幻吟风和煦一笑,桌上仍是简单的一壶茶,一壶酒,他的身前依旧是茶,而他对面的桌上是一个空杯。 “我们约定的日期到了。”幻郇孑缓缓走上亭子,在他对面坐下,没什么表情的冷道。 “请。”像上次一样,幻吟风为幻郇孑斟上了一满杯的酒。 “呵,你当本宫这次还会上你的当?”幻郇孑冷笑着握住他的手腕。 幻吟风不置可否一笑,继续朝那空酒杯中斟满,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然后翻过空杯,直直的笑望向幻郇孑,“这次本王可没有在酒里下药,毕竟等会我们是要一起去见如儿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幻郇孑冷眼看着他,不语。 幻吟风潇洒一笑,再次将酒杯斟满,送到幻郇孑的向前,幻郇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动。 幻吟风不在意的勾了勾唇,将向前的茶杯推向他,“或者,你要喝本王的茶?” “不必。”幻郇孑从他手中夺过酒杯,为自己斟上一杯,一饮而尽。 “呵呵,太子果真是好胆识啊!”幻郇孑微微低垂下眼帘,恰好的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算计。 “酒喝完了,可以走了?”幻郇孑微微拧着眉,语气里多了丝不耐。 与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单独相处绝不是件心情愉快的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何必这么急呢?本王还有一个人让太子见见呢!”幻吟风魔魅的紫眸里闪烁着邪恶的诡芒。 幻郇孑微微眯起眼,心底不知为何涌起股不安的感觉。 幻吟风将他的不安尽收眼底,唇边的笑意更深,似戏耍着濒临死亡前的猎物般,合掌轰击三下。 然后,一道修长的暗影自角落走了出来,竟是龙剑情。 “舅舅?”幻郇孑猛然站起了身,不敢置信的望着龙剑情。 为什么?为什么舅舅要背叛他?他是他唯一的亲人啊! “呵呵,别急啊,三弟,即使是见到自己的亲舅舅也不必如此激动啊!”幻吟风唇畔绽出诡异的笑来。 “为什么?”幻郇孑没有理会幻吟风,只是定定的望着缓缓走上亭子的龙剑情,眼底闪着沉痛。 “我是为了你好。”龙剑情只是冷冷的说道,“幻如凝只能让你身败名裂,只能毁了你,所以,我不会让她继续留在你身边。” “舅舅,我对你很失望。”幻郇孑拧着眉,沉痛的望着龙剑情,一字一句道。 “其实你何必责怪你舅舅呢?他也是为了你好,是明智之举啊!否则你不仅失去了如儿,也要失去了一切,何苦呢?”幻吟风看着两人对峙的模样,笑得云淡风轻。 “幻吟风,你究竟……”幻郇孑紧眯着眼,咬牙切齿的望着幻吟风,倏地举步上前,身子却是一晃。 “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幻吟风带笑的脸,“你是什么时候下的药?” “我说过了,酒里我没有下药。”幻吟风顿了顿,才接着道,眼底闪着恶意的光芒,“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喝,所以我将药沾在了唇上,然后在喝的同时沾在了酒杯的边缘,因为我知道你会喝我喝过的地方。” “这是什么药?”幻郇孑咬牙切齿的望着他,痛恨自己再次中了他的计。 这次的药与上次的迷药不一样,甚至与他体内的毒引起了共鸣。 “呵呵,是引发你体内情毒发作的药。”幻吟风嘴角的笑意扩大,眉眼都含笑了,只是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你究竟想做什么?”幻郇孑难掩慌乱的问,心底的不安更深。 “呵呵,你说呢?”幻吟风嘴角瓷意一撇,泛起足以冻死人的冷笑。 “舅舅……”幻郇孑慌了,求助似的望向一旁的龙剑情。 “孑儿,只要过了今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龙剑情别开脸,避开他求助般的哀恫眼神,淡漠的说道。 “没有如儿我会死的,你知不知道?舅舅?”幻郇孑近乎绝望的看着龙剑情,似受伤的野兽般悲吼。 若是失去了如儿,他还要那些没有意义的地位做什么?他还要这个已经没有了灵魂的空洞躯壳做什么? 他是他唯一的亲人啊,为什么他不能了解?他怎么能如此对他? 龙剑情沉重的闭了闭眼,心也在抽痛,“只要她离开了,你就会忘记她的,你只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对你好的人,你第一个遇到的同龄女子,等你与其他女子相处过后,你会知道你的感情根本不是爱情,届时你会忘了她的。” “舅舅,难道我连爱是什么都不懂吗?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二十七了,你懂不懂?”幻郇孑犹如困兽般悲哀的怒吼。 龙剑情不再开口,只是脸上的神情已经告诉他,他不会帮他的。 幻郇孑绝望的最后看了眼龙剑情,然后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短刀,直接刺向自己的大腿,尖锐的刺痛让他逐渐混沌的大脑立即清明了些许。 “孑儿。”龙剑情大惊,忙上前扶住他,“你疯了吗?”他怒吼道。 幻郇孑强撑着意志用力推开龙剑情,冰冷的黑眸愤恨的直射向他,“舅舅,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原谅你的,从此你不再是我的舅舅。”语落,便用力的拔出刀,不顾泌泌直流的鲜血,迅速的掠身离开。 “孑儿!”龙剑情大喊着,想要追上去,却被突然出现的鬼面制止。 “你做什么?你不是说过要让幻如凝误会?你为什么又让孑儿离开?”龙剑情急切的看着幻郇孑离去的方向,朝着亭子上的幻吟风低吼。 “呵呵,急什么?前方有人正等着他呢!”幻吟风半垂脸浅啄了一口香茗,漫不经心地说着,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愠不火,紫眸里隐隐闪着算计的诡异光芒。 幻郇孑踉跄的身子跌跌撞撞的朝太子宫而去,只是,突然,一条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幻郇孑的向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十四 “阎,送他回府。”幻郇子收起宝珠,淡漠的吩咐。 “是。”一道黑影忽地闪现,跪身与地。 幻郇子深深的看了眼昏死在草地上的诸葛孔照,然后转身离开。 走过漫长的宫道,终于来到了昕兰宫,径直走至后院,庭院的亭子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早已坐在那里。 “呵呵,太子,你来的很早啊,迫不及待想知道如儿的选择了吗?”幻吟风和煦一笑,桌上仍是简单的一壶茶,一壶酒,他的身前依旧是茶,而他对面的桌上是一个空杯。 “我们约定的日期到了。”幻吟风为幻郇子斟上了一满杯的酒。 “呵呵,你当本宫这次还会上你的当吗?”幻郇子冷笑着握住他的手腕。 幻吟风不置可否一笑,继续朝那空酒杯中斟满,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然后翻过空杯,直直的笑望着幻郇子,“这次本王可没有在酒里下药,毕竟等会我们是要一起去见如儿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幻郇子冷眼看着他,不语。 幻吟风潇洒一笑,再次将酒杯斟满,送至幻郇子的身前,幻郇子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动。 幻吟风不在意的勾了勾唇,将身前的茶杯推向他,“或者,你要喝本王的茶?” “不必。”幻郇子从他手中夺过就被,为自己斟上一杯,一饮而尽。 “呵呵,太子果真是好但是啊!”幻郇子微微低垂着眼帘,恰好的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算计。 “酒喝完了,可以走了?”幻郇子微微拧起眉,语气里多了丝不耐。 与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单独相处绝对不是件心情愉快的事。 “何必这么急呢?本王还有一个人让太子见见呢!”幻吟风魔魅的紫眸里闪烁着邪恶的诡芒。 幻郇子微微眯起眼,心底不知为何涌起股不安的感觉。 幻吟风将他的不安尽收眼底,唇边的笑意更深,似戏耍濒临死亡前的猎物般,合掌轻击三下。 然后,一道修长的暗影自角落走了出来,竟是龙剑情。 “舅舅?”幻郇子猛然站起身,不敢置信的望着龙剑情。 为什么?为什么舅舅要背叛他?他是他唯一的亲人啊! “呵呵,别急啊,三弟,即使是见到自己的亲舅舅也不必如此激动啊,”幻吟风唇瓣绽出诡异的笑来。 “为什么?”幻郇子没有理会幻吟风,只是定定的望着缓缓走上亭子的龙剑情,眼底闪着沉痛。 “我是为了你好。”龙剑情只是冷冷的说道,“幻如凝只能让你身败名裂,只能毁了你,所以,我不会让她继续留在你身边。” “舅舅,我对你很失望。”幻郇子拧着眉,沉痛的望着龙剑情,一字一句道。 “其实你何必责怪你舅舅呢?他也是为了你好,是明智之举啊!否则你不仅失去了如儿,也要失去了一切,何苦呢?”幻吟风看着两人对峙的模样,笑得云淡风轻。 “幻吟风,你究竟。。。。。”幻郇子紧眯着眼,咬牙切齿的望着幻吟风,忽地举步上前,身子却是一晃。 “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幻吟风带笑的脸,“你是什么时候下的药?” “我说过了,酒里我没有下药,”幻吟风顿了顿,才接着道,眼底闪着恶意的光芒,“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喝的,所以我将要沾在了唇上,然后再喝的同时沾在了酒杯的边缘,因为我知道你会喝我喝过的地方。” 抉择十四 “这是什么药?”幻郇子咬牙切齿的望着他,痛恨自己再次中了他的计。 这次的药与上次的迷药不一样,甚至与他体内的毒引起了共鸣。 “呵呵,是引发你体内情毒发作的药。”幻吟风的嘴角的笑意扩大,眉眼都含笑了,只是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你究竟想做什么?”幻郇子难掩慌乱的问,心底的不安更深。 “呵呵,你说呢?”幻吟风嘴角恣意一瞥,泛起足以冻死人的冷笑。 “舅舅。。。。。”幻郇子慌了,求助似的望向一旁的龙剑情。 “子儿,只要过了今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龙剑情别开脸,避开他求助般的哀恸眼神,淡漠的说道。 “没有如儿我会死的,你知不知道?舅舅?”幻郇子近乎绝望的看着龙剑情,似受伤的野兽般怒吼。 若是失去了如儿,他还要那些没有意义的地位做什么?他还要这个已经没有了灵魂的空洞躯壳做什么? 他是他唯一的亲人啊,为什么他不能了解?他怎么能如此对他? 龙剑情沉重的闭了眼,心也在抽痛,“只要她离开了,他就会忘记她的,你只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对你好的人,你第一个遇到的同龄女子,等你与其他女子相处过后,你会知道你的感情根本不是爱情,届时你会忘了她的。” “舅舅,难道我连爱是什么都不懂吗?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二十七了,你懂不懂?”幻郇子犹如困兽般悲哀的怒吼。 龙剑情不再开口,只是脸上的申请已经告诉他,他不会帮他的。 幻郇子绝望的最后看了眼龙剑情,然后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短刀,直接刺向自己的大腿,尖锐的刺痛让他逐渐混沌的大脑立即清明了些许。 “子儿。”龙剑情大惊,忙上前扶住他,“你疯了吗?”他怒吼道。 幻郇子强撑着意志力用力的推开龙剑情,冰冷的黑眸愤恨的直射向他,“舅舅,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原谅你的,从此你不再是我的舅舅。”语落,便用力的拔出刀,不顾汲汲直流的鲜血,迅速的掠身离开。 “子儿。”龙剑情大喊着,想要追上去,却被突然出现的鬼面制止。 “你做什么?你不是说过要让幻如凝误会?你为什么又让子儿离开?”龙剑情急切的看着幻郇子离去的方向,朝着亭子上的幻吟风低吼。 “呵呵,急什么?前方有人正等着他呢!”幻吟风半低垂着俊脸浅啄了一口香茗,漫不经心的说着,口气仍是冷冷淡漠,不恼不火,紫眸里隐隐闪着算计的诡异光芒。 幻郇子踉跄的身子跌跌撞撞的朝太子宫而去,只是,突然,一条较小的身影出现了幻郇子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幻郇子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重重的一拳打在地上,疯狂的嘶吼起来,剧烈的气流在宫殿内肆意的窜动,五脏六腑皆开始震动起来,血自他嘴角泌泌的留下,撼动天地的悲鸣声让人潸然泪下。 床上的木幽颦抱着被子缩在床角,看着幻郇子疯狂的模样,惊骇的不敢发出半片的声音,就怕他一激动,自己便成了他的掌下冤魂。 现在,她甚至开始怀疑,她走入这个局究竟是对是错? “子儿!”龙剑情不忍的看着他几乎癫狂的模样,抱住他的身子,阻止他自残的行为,眼底尽是沉痛。 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组织幻如凝接近子儿,他早该明白的,对于受过伤害的人而言,他们不爱便罢,一旦用了心,在意了,爱上了,就是一生一世也断不了的孽情啊! 幻郇子嘶吼着,用力的甩开龙剑情的身子,迅速的从腰间取出短刀,高举着镶玉的精致宝刀对着龙剑情,却久久没有挥下去。 “子儿。。。。。”龙剑情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沉痛的道,“如果你想要杀了我,那就杀了我吧,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当他接受幻吟风的条件时,他就已经有了这个准备。 “啊——”刀“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幻郇子抱着头悲哀的嘶吼着,为什么他是他的舅舅,为什么背叛他,将他推入绝境的偏偏是他的心魂。 “来人,来人啊!”用力的甩开龙剑情的手,幻郇子抬起头朝着殿外用力的嘶吼着,不去看龙剑情受伤的眼神,悲哀的怒吼着。 院子里的影子侍卫们应声冲了进来,见着这一室的诡异气氛,皆有些错愕,不知作何反应。 幻郇子拧着眉紧盯着龙剑情,泛红的眼底染上了些许的泪光,一字一句的沉痛说道,“传本宫令,剥去龙太傅的太傅一职,将他赶出御京,从此,世上再无龙太傅。” 影子侍卫们皆震住了,惊愕的望着幻郇子,却都不敢动一步。 太子殿下与龙太傅是出了什么是吗?为什么太子殿下会下这样的命令?他们都是由龙太傅训练出来的人,怎么敢对龙太傅动手呢? “子儿。。。。。”龙剑情的眼底也染上了泪光,张了张唇,半天才发出声音,微哑的桑应干涩而难听,“难道她对你而言真的如此重要吗?重要到即使伤害我这个唯一的亲人,你也在所不惜?” “我说过,从你站在幻吟风的身边算计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舅舅,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的联系,”幻郇子紧握着泛白的双手,直直的望向龙剑情,泪自他的眼角滑落,在他俊美苍白的容颜上显得格外的凄哀。 龙剑情脸色倏地死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哑着声问,“即使我是为了你好?” “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才是为了我好!”幻郇子带泪的眼眸里闪着沉痛与强烈的恨意,“我说过,如果没有了她,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而就在刚才,我的心已经死了,被你的那为了我好的行为杀死了,从此。。。。我不再欠你任何。”仰起脸,他沉重的闭了闭眼,然后带着盘山道步伐,在众侍卫担忧的注视下走了出去,决绝而凄哀。 舅舅,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能原谅你,但是,除了伤害如儿,将如儿从我生命驱逐出去。 在如儿吐血昏厥的那一刻,我真的恨不能杀了你,如果你不是我的舅舅,我会毫不犹豫的挥下刀,但是,我的心也在你的手中死过一次了,从此我不再欠你。 而龙剑情则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晕眩,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幻吟风抱着幻如凝从太子宫走出去,便直接朝着东门走去,没有坐马车,也拒绝了鬼面的代劳,他亲手抱着幻如凝踏离太子宫,然后超宫外走去。 如儿,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当你再次醒来,我们就会回到我们的过去,然后,我们一起离开御京,远离尘世的繁琐,去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着隐居的生活,从此,只有我和你。 “王爷,这是。。。。。”守城的士兵们拦住了幻吟风的路,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他怀里昏迷的女子,虽然她的脸埋在幻吟风的怀里看不清楚,但她的衣着绝对是只有红城里的主子才有的。 “本王要带云凤公主出宫。”幻吟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士兵,只有眉间隐隐含着一丝不悦。 “王爷,这。。。。。云凤公主没有皇上的令牌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士兵小心翼翼的开口,就怕惹怒了幻吟风。 幻吟风不语,只是缓缓掀起了眼帘,深邃黑暗的紫眸直直的望进他们的眼里,透过他们的眼望进他们的灵魂深处。 “王爷,请您别为难小人们,”士兵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 王爷私自将云凤公主带出了红城,要是皇上,皇后与太子殿下怪罪下来,他们谁担当得起啊? “若本王近日一定要带走云凤公主呢?”微微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害人的冷冽。 抉择十五 谁敢阻拦他带走如儿,便是死。 守城的领兵苦着脸哀求,“王爷,小人们实在做不了主啊!” “不。。。。。不好了。”突然,一名士兵连滚带爬的从城楼上跑了下来,惨白的脸上一片慌乱,连话都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 “什么事?”城门领兵拧着眉压着声音训斥。 “城。。。。。城门外聚集了好多兵马,有。。。。。。有近二十万人。”那人缠着音战战兢兢的回道,身子索索发抖。 整个红城内也不过十万兵马,若那些人攻打进来,那是顷刻间的事啊! “什么?”城门领脸色骤然一白,惊恐的眼反射性的望向没有表情的幻吟风。 难道。。。。。 “看来是本王的人等待太心急了,若一炷香内本王的人不见本王走出城门,恐怕。。。。。。”幻吟风淡淡的勾了勾唇,风淡云清的话语却教在场的每一个人皆是一阵惊骇。 他不在乎血流成河啊,也不在乎背负任何骂名,但他近日一定要带走如儿。 王爷这不是等于说,他们不放人,他就要动武力破城了?他们惊骇的望着幻吟风。 “王爷。。。。。”城门领兵想开口求情,却被幻吟风打断。 “话,本王只说一遍,开门。”幻吟风眼神冰冷的望着他们,慵懒的嗓音却透着凌然不能冒犯的威仪,令人不寒而栗。 “开。。。。开城门。”城门领兵颓然的垂下手,颤抖着声音喊道。 然后,沉重的城门缓缓在幻吟风的眼前开启,城门外聚集的二十万整装待发的大军见着幻吟风抱着幻如凝走出来,纷纷有序的朝两旁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平日热闹的街道因为二十万大军的道来而变得空静极了,街上看不见一个百姓的身影,空气里出了偶尔吹来的风浮动的声音,竟无一丝其他声音。 幻吟风踏过街道,直接朝城门对面的逍遥王府走去。 “王爷,您回来了。”府门外,杨总管已领着众奴仆在门外恭迎,见到幻吟风回来恭敬的朝他一开,却在见到他怀里熟悉的人影时,一愣。 云凤公主? 杨总管反射性的望向一旁的慕容御熙,眼底透着淡淡的担忧与怜悯。 在王爷与公主身边伺候了六年,他怎么会看不懂王爷的心意?只是王爷与公主之间横着一条无法磨灭的血缘,更不曾见过任何人,而王爷的身边也多了一个美丽而善良的慕容小姐,他以为王爷已经渐渐淡却了对公主的感情,但如今看来,只是他一相情愿的以为了。 因为,即使王爷对慕容御熙却是可怜之人啊。 “起来吧!”幻吟风扯了扯唇,刚欲言却被他打断。 “风,云凤公主怎么了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慕容御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望着他怀里的人儿,关切的问道。 她知道的,她早就知道早晚都会要面临这样的一刻的。 但是,她却不敢面对,说她懦弱也好,逃避也好,但是她真的不敢听下去,她宁愿永远都保持着这样,只要不捅破这层纸,她便可继续这样守在他身边了。 “如儿可能是气血攻心,你等会替她看看。”幻吟风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微凝的眉眼间可见他的担忧欲淡漠的抑郁之色。 “先让公主进去躺下吧,我立即为公主诊脉。”慕容御熙忙道。 “恩。”点头,幻吟风抱着幻如凝迅速的穿过下人们,踏进府门,因此没有注意到身后慕容御熙眼底一闪而逝的水光。 抉择十六 幻吟风抱着幻如凝直接回到她曾经住在逍遥王府时居住的落心院,小心翼翼的将她平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轻薄的被褥,眼底尽是担忧与怜惜。 风,如果你能用这样深情的目光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眼,也够了,可是。。。。。慕容御熙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的化不开的苦涩,然后,敛去眼底多余的感情,轻步走上前,轻声道。 “风,让我为公主把脉吧!” “恩。”幻吟风微微侧身,让开位置给她。 慕容御熙走至床边坐下,执起她玉白的细胞,眼角却是盯着她带血的容颜,出神。 幻如凝,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你能让一个神一样的男人终生只爱你一个,只为你而活,甚至,为了你,竟然甘愿走入魔道。 “御儿,如儿怎么样了?”幻吟风略带担忧的声音字她头顶响起。 慕容御熙这才回过神,忙收起冥思,起身道,“公主没事,只是因为忧伤过度,然后就是营养不良,加上休息不够,疲劳过度,等会我去屋子里拿血瑰过来,服下两颗,夜里便可醒了。” “营养不良?”幻吟风却微微宁起了眉,如儿怎么会营养不良? 慕容御熙瞥了眼幻如凝脸上的淡妆,道,“等会洗去了公主脸上的妆,你就明白了,公主应该是连日来都为好好用膳。” “来人啊,打热水来。” 幻吟风闻言,凝重的看了眼昏睡中的幻如凝,扬声道。 “是。”屋外的丫鬟们立即走入屋子里,一幅身,便去准备热水毛巾了。 “风,你陪着公主吧,我先回去了。”慕容御熙淡淡的说道。 “恩,谢谢你,御儿。”幻吟风这才抬起脸,望了她一眼,道。 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丝苦涩,她要的不是他的谢谢啊,不过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便走出了这让他沉闷的屋子。 夜 落心院,幻如凝的寝屋里,四颗夜明珠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紫色的床榻上幻如凝憔悴的容颜,洗去了胭脂的脸再也掩盖不了她的憔悴与苍白,她静静的躺在上面,即使是昏睡中,细眉也是紧紧的拧着,眉眼间透着化不开的悲伤之气。 幻吟风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修长的指尖爱抚的滑过她眉间的褶皱,爱怜的抚平。 当水洗去她脸上的淡妆,他才知道,她有多憔悴,她竟然忍心将自己折腾道如此地步。 修长的指尖滑过她干涩的唇瓣,他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悲伤,如儿,你可知道你这样我有多心痛?又有多自责?虽然你受到伤害在我的算计中,可是你知道我亲眼看着你为了幻郇子吐血昏厥过去,我的心有多痛? “呜~”也许是感受他的触碰,也许是听到了他沉痛的心声,幻如凝发出细小的呻吟,眉拧的更紧了,轻眨了几下眼,终于睁开了双眼。 “如儿,你醒了?”幻吟风轻轻的开口,轻柔的声音似怕吓到了她。 “风哥哥?”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明起来,幻如凝轻哑着嗓音,疑惑的看着幻吟风。 “忘记了吗?你昏倒了。”幻吟风轻柔的说道。 记忆如洪水般涌上,幻如凝苍白的脸上立即染上一层无法形容的悲惘,“太子哥哥他怎么可以。。。。。。”泪水伴随着沙哑的嗓音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太子哥哥要那么做?如果他说他没有碰她,她就会相信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却连谎言都不肯对她说? “忘了吧,如儿。”幻吟风心疼的吻住她的泪,怜惜她的痛苦,也疯狂的嫉妒着让她如此痛苦的幻郇子。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即使他真的将如儿交托出去,也不该交付给可以动摇到他在如儿心目中地位的幻郇子,是他的错,他机关算尽,却没有算到如儿会懂了爱。 难道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我怎么能忘得了?又如何忘得了?”幻如凝闭着眼睛痛苦的喊着,心脏明明已经痛道没有了知觉,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这么痛?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抉择十六 原来这就是爱的痛吗?难道真像风哥哥所说,一旦爱了,不管怎么样都会痛? “如儿,风哥哥再问你一次,你懂爱了吗?”幻吟风深邃的瞳眸变得更加深谙,浑身笼罩上一层说不出的悲哀,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爱?爱是什么?难道爱就是这种痛到心扉的感觉吗?那么我是懂得了爱,我爱上了他,我爱上了太子哥哥。”幻如凝紧拧着眉宇 ,痛苦的摇着头,然后疯狂的喊道。 “还记得风哥哥对你说的吗?不要爱。”当亲耳听到她说爱上了,幻吟风才知道自己有多痛,有多恨,可是他却谁也不能怨,他只能怨自己,因为是他亲手将如儿送到幻郇子的身边的。 幻如凝脑海中的那个人再次回响起上次的话—— “因为爱上的那个人永远是爱情上输得拿一方,也注定痛苦,风哥哥不希望如儿痛苦。”幻如凝似叹息的轻语在她耳旁散开,低垂着的眸低闪过一丝负责的暗光。 “可是我已经。。。。。已经没有办法了啊,我已经爱上了啊!”幻如凝痛苦的喊着,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裳,低吼,“怎么办?风哥哥,我该怎么办? 第 60 部分阅读 “可是我已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已经没有办法了啊,我已经爱上了啊!”幻如凝痛苦的喊着,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裳,低吼,“怎么办?风哥哥,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好? “傻如儿,为什么不听风哥哥的话要去揽握爱呢?为什么要去碰触这种痛苦的东西呢?”幻吟风怜惜的望着她,拭去她脸上擦不完的泪。 幻如凝摇首,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的掉着泪。 “如儿,不要想了,忘了吧,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离开红城,离开御京,回到卞阳好不好?把这里的一切都忘记,号码?”幻吟风突然将她纤弱的身子拥住怀中,紧紧的,低低的嗓音里竟带着一丝乞求。 不管她爱的是谁,只要他仍是她心里的风哥哥就够了,他会带着她离开,远离红城的一切,他会保护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 “回不去了的,风哥哥,回不去了。”幻如凝哀伤的看着幻吟风,只能不断的摇头,点点泪珠顺着她的动作洒落在被褥上,隐没。 已经回不去了的,自从回到御京后,他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可以的,我们还可以回去的,只要你愿意。”幻吟风抓住她的肩,摇着她的身子,近乎疯狂的喊道。 他不想听,不想听,他真的不想听她拒绝的话,只要她愿意随他离开,那么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啊! 幻如凝只是哀伤的摇着头,不语,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低落而下。 “为什么?为什么?”幻吟风也绝望的抱住她,疯狂的在她耳边低吼,他的心在颤抖,身子也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如儿?为什么连我这唯一的一丝渴望你也要如此狠心的彻底斩断? 对不起,风哥哥,真的很对不起,可是。。。。。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随他离开了,她没有办法了,幻如凝只能静静的倚在他怀里,拧着眉,双目紧闭,却管不住那源源的泪水,泪顺着她的容颜静静的留下。 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我懂得了爱,爱上了你之后,你才反悔,离开? 而幻吟风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水光,他沉痛的闭上眼,一滴泪自他眼角滑落,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异常晶亮的幽暗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冷光。 幻郇子,本来一切都该到此结束的,只要如儿愿意随我离开,那么一切都可以结束了的,可是,我不能放过你了,因为只要有你在,如儿就永远都无法回到我的身边了。 抉择十七 另一边,红城内也是一片惆怅。 “皇上,怎么办?如儿被风儿带走了,怎么办?”圣亦令素来高雅端庄的容颜上出现两条清泪,她紧斜着幻影帝的龙袍,依偎在他怀里哀伤而痛苦的低喊着。 她以为最难解决的那个人会是太子,所以,他竟以为内近些年来风儿的安静而忽视了他才是那个最危险的男人,以至没有想到,风儿竟会以三十万大军为要挟而将如儿公然带离红城,风儿已经做到如此地步,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最坏打算了,这次,他不会轻易让如儿回来了的。 “灵儿,是朕对不起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都是朕的错,是朕害了你,害了如儿,”幻影帝怜惜的揽着她的身子,仍显得虚弱的俊容上尽是自责与愧疚。 他是个失败的父亲,也是个失败的帝王,两个儿子在朝堂上争得天翻地覆,他却束手无策,最宠爱的女儿沦为战争的牺牲品,他也无能为力,因为他现在只是个空有帝位,而无军权的傀儡皇帝。 圣亦令流着泪在他的怀里直摇头,突然抬起泪眼婆娑的精致容颜,急急的哀求,“皇上,我们去求子儿好不好?求他将如儿带回来。” 她有预感,风儿这次带走如儿就绝不会再放手了,虽然以前如儿住在子儿的太子宫,但至少她还在红城内,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可是如今,风儿竟然连出兵也在所不惜,如儿真的回不来了,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女儿了。 “子儿会愿意出兵吗?”幻影帝拧着眉,担忧的说着,他怎么会不明白,现在子儿是唯一能与风儿想抗衡的人,可是。。。。。。子儿本就生性不羁,又对他这个父皇极度厌恶,他怎么会愿意为了他而出兵? 而且,他明白的,这四年来他之所以在床上动弹不得,都是子儿做的,子儿恨他至此,他会愿意帮他吗? “会,子儿一定会的,因为他与风儿一样,都爱上了如儿。”圣亦令拧着眉,肯定地说道,眼里闪烁着精锐的光芒。 磐夕院 “殿下,您别再喝了。”海若流着泪看着地上醉得一塌糊涂,却仍抱着酒壶拼命的灌着的幻郇子,跪在一旁苦苦哀求。 太子殿下何苦如此折磨自己的身体呢? “滚开,你不是如儿,你滚开。”幻郇子带着重重的酒气,半醉半颠的推开海若的身子,怒喊,然后仰起头,又是一阵猛灌。 诸葛孔照站在宫殿外,听着身后寝殿里,传来的全说声,银灰色的瞳眸淡望着今夜异常耀眼的那论圆月,眸色复杂。 “诸葛臣相,求您了,您去劝劝殿下吧,也许您劝,殿下会听的,不然,在这样下去,殿下的身体要吃不消的。”海若擦干眼泪走出宫殿,来到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孔照的身边,哀求道。 如今龙太傅已被太子殿下驱逐出了红城,就只有诸葛孔照能劝得动太子殿下了。 “海若,能救赎殿下的只有公主,即使本官如何劝说也是无济于事。”诸葛孔照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说着,声音冷静的有些无情。 “可是如今公主她已经被逍遥王爷带去逍遥王府了啊!”海若拧着眉,有些怨择的说道。 诸葛臣相怎么能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诸葛孔照不理会他近乎控诉的声音,只是淡淡的看着月,不语。 “诸葛臣相,皇上,皇后娘娘过来了,正在宫外,要求见太子殿下。”突然,一名影子侍卫倏地现身在中庭,单膝着地恭敬的禀报。 海若望了眼烂醉如泥的幻郇子,有些激动的说,“太子殿下现在醉得这么厉害,怎么能。。。。。。” “本官知道了,你退下吧,本官这就去处理。”诸葛孔照却打断海若的话,径直对着侍卫道。 “是。”身形一闪,侍卫消失在夜色中。 “诸葛臣相,您。。。。。”海若不解的望着诸葛孔照,眼底有着指责。 “海公公,你在这里照顾殿下。”诸葛孔照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说着,便大步走出庭院。 诸葛孔照来到太子宫外,远远的便见到了御撵上假寐,一旁的圣亦令也是一身的端庄的坐在一旁,时不时担忧的望向幻影帝。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走上前,诸葛孔照微微躬身,朝两人一拜。 “诸葛臣相,朕有事要与太子商议、”幻影帝睁开了疲惫的眼,望着他,定定的道,语气里难得显露出帝王的霸气。 他真的感觉自己苍老了许多了,谁想,不仅是风儿,甚至连子儿也爱上了如儿,难道真的是他作孽太多,才报应到了他的孩子么身上?这样的逆伦孽情又怎么能容身于世上? “皇上,您与娘娘要见殿下,微臣自是不敢阻拦,不过请您先随微臣看过殿下现在的情形后,在决议是否要现在与殿下商议云凤公主之事。”诸葛孔照微微躬了躬,不卑不亢的说道。 幻影帝与圣亦令心底同时闪过一丝怪异,幻影帝仍是点了点头,“朕答应你。” 一旁的赵青立即上前扶着幻影帝下了御撵,圣亦令也有着如霜扶下了辇车,便挥手让如霜退下,走至幻影帝身边,亲自扶着他。 幻影帝对着圣亦令露出抹温柔的笑容,才望向诸葛孔照,道,“诸葛臣相,请带路吧。” “是。”诸葛孔照又行了个礼,便领着两人朝磐夕院的方向走去。 这是圣亦令与幻影帝第一次来到西园,看着比东宫更富丽堂皇数倍的宫廷,两人心底皆是五味交杂。 当诸葛孔照领着两个人来到磐夕院,即使是幻影帝与圣亦令也不由得被眼前带着异国风情的世外桃源惊震住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儿就是如儿的寝宫? 两人复杂的对视一眼,看到了眼里同样的忧虑,光是从这费心思的寝宫上便不难看出子儿对如儿的用情之深,他们心底也开始不安起来,为着看不到明天的未来。 在安抚着幻如凝睡下后,幻吟风沉凝着脸离开了落心院,来到了风云斋。 “王爷!”正准备要安排下人打水过去让慕容御熙净身的怜儿立即面露惊喜之色的惊喊起来。 王府里的人或许都不知道,但她知道上次为了公主中毒一事,王爷差点杀死了小姐,公主在王爷心中的分量是无人可取代的,她以为这次又会如同上次一般,公主一来,王爷便会冷落了小姐。 “御儿在吗?”幻吟风似乎没有看到她的失礼,冷漠的问道。 “在,小姐在里边,奴婢这就去通报小姐。”怜儿激动的连连点头,说罢也不等幻吟风说什么,便兴奋的朝着屋子里跑了进去。 王爷来了,王爷来看小姐了。 “小姐,小姐,王爷过来看您了。”怜儿激动的冲进了慕容御熙的屋子,连敲门都忘了。 “风来了?”刚放下发簪的慕容御熙的脸上也出现些许惊讶,似乎她也没有想到幻如凝来了后,幻吟风还会来她这风云斋。 “是啊,是啊!”怜儿激动得连连点头,兴奋的提议,“小姐,奴婢帮您梳发。” 淡淡的勾了勾唇,慕容御熙无奈一笑,故意道,“不用了,让风等久了,要是他走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美丽与否从不是能入住风的心里条件,即使她拥有在美丽的外表,风的心里也只有一个幻如凝。 “啊,是啊,瞧奴婢这脑子,奴婢立即去请王爷进来。”怜儿一拍脑门,懊恼的说着,又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这个怜儿啊,这几年也活泼的有些过头了,不禁让她有些怀念当年那个瑟缩安静的小丫头了,慕容御熙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底却涌现出一抹连自己也未察觉的幸福光亮。 “御儿。”不一会儿,幻吟风一出现在门口,缓步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是淡然的浅笑,只是不经意间多了丝邪气。 抉择十八 “风。”慕容御熙勾起抹淡笑迎了上去,幻吟风随意捡了张椅子坐下。 “这么晚了,怎么想到过来?公主已经醒了吗?”慕容御熙倒上一杯清茶递给幻吟风,笑道。 “如儿醒了,不过因为身子仍虚弱,又睡下了。”提到幻如凝,幻吟风眼底竟闪过一丝冷忙,让慕容御熙有些惊讶,也有些错愕。 “风,公主出了什么事吗?”她小心翼翼的探问,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平日里提到幻如凝,风的眼角都是让她羡慕又嫉妒的爱怜之色,可是今日。。。。。风是怎么了? “御儿,我的心疾真的能完全治好吗?”幻吟风不答,只是定定的看着慕容御熙的眼睛,才看到慕容御熙有些不自然时,才开口问道,看不见底的紫眸里也在此时出现了一丝从不曾表露的隐隐的不安与担忧。 他从没有如此失去冷静过,不过这次却是他最失策的,他竟然因为一时的心慌意乱而打乱了所有的步调,在自己的心底未彻底治愈前向幻郇子出了手,若是他失败了,那么他该怎么办? “可以的,风。”慕容御熙心疼的看着他从未流露过的脆弱,起身来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纤细的玉手覆盖在他的大手上,坚定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治好他,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那找到了吗?符合条件的人!”幻吟风却只是露出苦涩的笑容,定定的望着她,眼底一片黯然。 慕容御熙张口欲言,却无法发出一个音,终究是歉意的低下了脸,“抱歉,风,我会尽力去找的,一定会找到的。” 其实她知道的,知道有一个人可以的,只是那个人。。。。。那个人是她的师兄啊。即使她与师兄间的情谊淡薄的可怜,师兄又曾几次设计她,但他毕竟是他的师兄,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亲人,要她活生生的从师兄的身上取下他的心脏,放置在风的身上,他怎么能做得到? “十五天的时间够吗?在十五天内可以找得到合适的人吗?”幻吟风察觉到了他眼底的异样,眼神闪烁了下,然后面容柔和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她的发顶,语气里多了丝脆弱的期翼。 闻言,慕容御熙抬起脸,对上他乞求的双眼,身子微微颤抖,垂着双侧的拳紧了紧,才颓然的垂下眼,轻轻的点了下头,“恩。”只是在她点头的刹那,眼底闪过丝水光。 对不起,师兄,为了风,我只能。。。。。牺牲你! “谢谢你,御儿。”幻吟风俊颜上闪过一丝感激,他定定的望着慕容御熙,道。 慕容御熙唇角抿出一丝苦涩的弧度,“你知道的,我需要的从不是你的感激。”她无奈的说着,神情无限哀伤的望着他。 幻吟风走上前,轻轻的拥住她,“对不起。”深沉的眼底出现了丝真挚的歉意。 抱歉,御儿,你要的,我永远都给不了你的。 慕容御熙静静的靠在他怀里,一滴泪静静的滑过她绝美的容颜,唇边勾起抹淡淡的笑容。 够了,真的够了,风,虽然你拒绝了我,但至少在这一刻,你是真挚的,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如此的接近你的心。 而屋子外,一双闪着诡异光芒的眼睛在黑暗里定定的望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抹冷冷的笑痕。 幻吟风啊幻吟风,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连美男计都不惜用上了,呵呵,但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等到你以为得到一切时才发现一切都只是虚幻时,你脸上会出现则哪有那个的表情呢?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一幕呢! 哈哈。。。。。。。 “皇上,皇后娘娘,请。”诸葛孔照淡漠的近乎虚无的嗓音唤回了幻影帝与圣亦令的思绪。 两人定了定神,两人对上那双银灰色的瞳眸,皆有些莫名的心慌,忙收起心思,跟着诸葛孔照身后,踏过小拱桥,走入宫苑内,远远的却是一阵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两人错愕的对视一眼,诸葛孔照却不曾停下脚步,两人只好跟着上前。 穿过小庭院,三人来到幻如凝的寝宫,却见灯火辉煌的寝殿内,幻郇子穿着中衣抱着酒壶瘫坐在地上,右腿上白色裤子上还染着一片血迹,而素来深邃犀利的黑眸染上了一片迷蒙的雾气,空洞而呆滞,嘴里呢喃的低念着什么,但隔着有些远了,没有武功的两人根本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这是。。。。。。”幻影帝惊愕的看着幻郇子失魂落魄的凄惨模样,不敢相信他就是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三儿子。 “殿下被王爷设计了,与一名女人发生了关系,醒来后便变成了这幅模样。”诸葛孔照淡淡的解释,“所以微臣才请皇上自己衡量是否要现在与太子殿下商议公主之事,因为太子殿下此时恐怕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圣亦令拧着眉,忧郁的望向幻影帝,神色有些慌了,“陛下。。。。。” 怎么办?如今子儿也变成了这幅模样,那唯一能与风儿相抗衡的人也没有了,风儿这次是铁了心将一切都做绝了,难道如儿真的命中注定避不开风儿? 幻影帝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半天无法说一句话。 “皇上,皇后娘娘,请回吧。”诸葛孔照看着两人慌乱的模样,轻轻出声道。 两人无奈的对望一眼,有些失落的转身离去。 而诸葛孔照淡淡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听见一阵几乎不易察觉的轻风响起,这才稍稍抬眼,望向对面空静的屋顶,收回视线,望向宫殿内的幻郇子,眼底却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 第二日,早早来到疾风殿的百官皆是战战兢兢的站在朝堂上,低垂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昨日逍遥王带来三十万大军施压,强行从太子宫带走云凤公主一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御京,而多了一双眼睛的他们更是早早的得到消息,也因此,今日上朝他们显得格外心惊胆战,逍遥王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恐怕战事真要开始了吧。 不一会儿,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是幻吟风。 脸上带着淡淡的和煦笑意,他缓缓的走进疾风殿,一脸的自然,就好像昨日的事情不曾发生一样。 “王爷。”但百官却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提着心惶恐的躬身,朝幻吟风一弯。 “太子还没有上朝吗?”带笑的嗓音淡淡的在宫殿里响起,幻吟风笑问,视线却是笔直的射向诸葛孔照。 百官皆低垂着头,不敢说话,但耳朵却是伸的长了张听着。 “回王爷话,太子殿下今日身子不适,无法早朝。”诸葛孔照淡淡的朝他行了个礼,没有什么表情的回道。 百官闻言,心底不经松了口气,毕竟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今日要是将这战场搬到朝堂之上,他们不被殃及迫害,也要因为恐惧而活活被自己吓死。 “哦?身子不适?有传御医看过了吗?”幻吟风轻笑,唇瓣绽出诡异的笑来。 “谢王爷关心,御医都看过了,说不打紧,只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日子。”诸葛孔照仍是一脸淡漠的回道。 “臣相何必谢本王呢?太子怎么说也是本王的弟弟,不是吗?”幻吟风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原来王爷也会念及手足之情啊?本王还当逍遥王是个冷血无情,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弟弟都可以利用,迫害的男人呢!”一道带着狂烈的怒气的讽刺之声自大殿之外传来,众人惊异的望向大殿入口。 是谁竟然刚如此不怕死的对着逍遥王冷嘲热讽?可当众人看清了那道身影的面容时,接不由得震楞住了。 镇国王? 抉择十九 “烈?”幻吟风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百官也皆是一脸惊愕的望向幻烈,镇国王不是素来最敬重逍遥王的吗?甚至四年前为了逍遥王回御京,代替逍遥王与太子殿下抗衡,怎么今天却如此反常?反过来对逍遥王冷嘲热讽? 诸葛孔照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但转瞬消失,低垂着眼帘,退至一旁。 “逍遥王如今该是春风得意了吧?没有了太子的干预,王爷就可以真正的一手遮天,再度回到权倾朝野的时候了。”幻烈踏入大殿,燃烧着火焰的怒目自踏入大殿后就一直瞪视着幻吟风,一双浓密修长的剑眉拧的死紧。 百官立即垂下头,就怕被扯入这场战火中。 “烈,你刚刚说的话,我当作没有听见,明日你就启程回南方。”幻吟风依旧在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之色。 “怎么?本王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王爷的计划吗?想当初可是王爷你八百里加急催本王回京的,如今,本王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赶走本王了?”幻烈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幻吟风不语,只是眼底更加阴沉了几分。 “不过可惜啊,本王已经决定留守京城了,要让王爷失望了,幻烈的脸上浮现抹冷笑。” “烈,你真要与本王作对?”幻吟风盯着他良久,温和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笑容。 “本王不过是看不过某些人的阴狠专断罢了。”幻烈也沉着脸,冷凝的睨着他,连声音都是冰冷的。 一旁的大小官员都在心底暗暗叫遭,却谁也不敢上前劝拦。 “皇上驾到——”正在这时,一道奸细的高喊声传来,让大殿上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四年来不曾出现过的称为令百官的脸上都出现短暂的错愕,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一袭金黄色龙袍的幻影帝出现在朝殿旁专为皇上上朝而设的殿门口时,众人才如梦初醒,忙伏地高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幻吟风与幻烈对视一眼,也微微躬身。 “平身。”幻影帝步入大殿,待坐上久违的龙椅后,才扬声道。 “谢皇上。”百官起身。 “这四年朕一直卧病在床,不过太子与镇国王,逍遥王在众位爱卿的辅佐下,傲宇王朝一直国泰民安,甚至还扩充了版图,辛苦爱卿们了。”幻影帝俊美的容颜有些苍白,还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也多了份憔悴,不过却多了份冰冷的帝王霸气,让一些老臣们不禁有种回到二十年前的感觉。 “恭贺皇上龙体康复,臣等为皇上效力时臣等的职责。”百官再次跪地,齐道。 “此次朕能无恙,多亏了风儿的义妹,朕已决定,正式册封慕容御熙为倾殇公主。”幻影帝突然望向幻吟风,柔声道。 “父皇厚爱,儿臣代替御儿谢父皇隆恩。”幻吟风唇角微微扬起,冷笑着躬身道。 幻影帝朝一旁的赵青使了个眼色,赵青立即了然的展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逍遥王之义妹慕容御熙婉娩天资,才明凤禀,又鉴于日前救驾有功,朕特收起为义女,册封为倾殇公主,赐之金册,徽章载茂,永享后禄,钦此。” “恭贺皇上喜收义女,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再次伏地,齐声道。 “谢父皇。”幻吟风一撩摆,也单膝跪地。 赵青捧着圣旨走下御阶,恭敬的将圣旨双手呈给幻吟风,边笑道,“恭喜王爷。” 幻吟风扯了扯唇,接过圣旨,不语。 抉择十九 幻影帝脸上依旧时慈爱的笑容,但身上却散发出了不同以往的气势。 “父皇,儿臣有奏。”这时,一直在旁冷眼看着的幻烈却一个大步上前,躬身朝幻影帝道。 “烈儿,你有何事奏?”幻影帝不动声色的问道,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警戒。 “逍遥王公然调兵进城,并公然威胁城门将领将云凤公主带离红城,此举实在是有违君臣之道,儿臣请父皇对此事进行裁决。”幻烈冷冷的睨了幻吟风一眼,才朝幻影帝禀报道,唇角因忿怒抿成一直线。 幻影帝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看了眼旁边低垂着眼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的诸葛孔照,仍笑得淡然自在的幻吟风,视线才转回到幻烈身上,缓缓道,“朕今日上朝也是为此事,风儿,你可有话要说?” 他一直以为一定是诸葛孔照才参奏此事,却不想参奏的竟是不可能参奏的烈儿,烈儿与风儿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成?还是另外又生出了怎样的阴谋? “回禀父皇,儿臣此举事有原因的。”幻吟风没有一丝慌乱或者气虚,似早已料到这般情形似的,一派轻松自然的回道。 “哦?风儿有何原因?”幻影帝扬声问道,他到真想听听他的说法。 “因为太子年岁已经不小,父皇此次卧病,正说明了朝堂之上还是不能一日无主,所以,太子随时该做好继承帝位的准备,但作为储君,太子却出了云凤公主,任何女子也不接近,这对皇室的血脉延续实在不利,故而儿臣暂时带云凤公主离开红城,而且,本王听说,太子已经宠幸了木王府的木幽颦郡主,儿臣正好想为木郡主请个情,请父皇为太子与木郡主赐婚。” “什么?”幻影帝一愣,不想幻吟风竟然三言两语就将主动权完全夺去,顿时有些不知反应了。 “王爷,木郡主与王爷素来无交集,以王爷事不关己的作风,又怎会想到替木郡主求这个情?除非这件事含有隐情?”幻烈却猛地抬起头,咄咄逼人的逼问着幻吟风。 “本王是关心太子的婚事。”幻吟风微微变了脸色,淡淡的拧了拧眉,说道。 “关心太子的婚事?”幻烈冷笑一声,“王爷与本王皆未成婚,依照祖宗家法,长幼次序,也该是王爷与本王成婚在前,王爷却为何独独要求太子成婚?何况,已所不欲勿施与人这个道理还是王爷教予本王的,王爷现在所为如何解释?”幻烈步步紧逼,难以看出来素来粗枝大叶的他竟然也能说出如此犀利的言辞。 幻影帝也有些惊讶,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让人察觉,他定定的看着两人的你来我往。 说实话,能有烈儿愿意出面是再好不过,因为烈儿也同样掌控了兵权,有能力与风儿对抗,只是,一直以来烈儿都不曾有过什么主见,他一直都是跟在风儿身后,听从风儿的安排,一切都以风儿为主,也因此这次他才没有想过要想烈儿求助,不过现在仍是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也好。 “镇国王此言差已,太子身为储君,又岂能以长幼次序来论之?”幻吟风冷眼望着他,眼底微微浮现些许的寒气。 “即是储君,更该小心谨慎的挑选太子妃,因为今日的太子妃就可能是他日的一国之母。”幻烈也毫不客气的驳道。 “木郡主才貌双全,温婉贤淑,贤良温驯,天资聪颖,又得体大方,更是木王爷之后,身上也流有皇室的血统,即使他日成为一国之母有何不妥?”幻吟风眼神转为犀利。 立在官列中的木王爷惊震的抬起眼,又忙慌乱的垂下,显然他对这件事是不知情的。 “但据本王所知,在四年前的选秀中木郡主有参与,却挑起选秀们的纷争,然后借中毒逃离皇宫,想要逃脱罪名,却被太子查明,但因为当时云凤公主被劫,此事才拖了下来,而未办理,但木郡主的人品已经出现令人质疑的地方,这样的女子如何登得大雅之堂,何况是未来的一国之母?”幻烈勃然怒道。 “镇国王,当年之事你不在京,你如何知道其中的真伪?你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这样的谣言何以为证?”幻吟风也冷下声。 “本王是否道听途说,只要宣当年的选秀之一的碧大学士之女碧书棋进殿,不就知道了?”幻烈冷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幻吟风微微眯起眼,这才细细的大量幻烈,是他太小看烈了吗?所以从未发现,其实烈也可以是一个言辞犀利,谋事在胸的危险男人。 “父皇,儿臣奏请父皇宣碧大学士之女碧书棋进殿,这样一来,事情都清楚了。”幻烈朝幻影帝一揖,恳求道。 “准奏。”幻影帝立即扬声。 “宣碧大学士之女碧书棋进殿。”赵青立即扬声高喊道,略显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内徘徊。 “宣碧大学士之女碧书棋进殿。”然后殿外接地响起长长的回声,久久的飘荡在耳旁。 不久,一身粗麻大衣的碧书棋便被带上了疾风殿。 “罪女碧书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碧书棋低垂着脸跪在地上,伏地。 “你就是碧书棋?抬起头来,”幻影帝拧着眉打量着地上的碧书棋。 抉择十九 “罪女容颜已毁,不敢有辱皇上的圣眼。”碧书棋低垂着头道。 “朕让你抬起来就抬起来。”幻影帝冷下声,道。 碧书棋沉默半响,才无奈的抬起脸,原本美丽的脸上错横交织着刀刀疤痕,虽然已经结疤,但那触目惊心的伤疤却清晰可见当年的悲惨模样。 “你。。。。。你的脸怎么?”幻影帝大惊失色的问道,是谁竟如此狠毒,忍心将一个弱女子的脸毁至此? “是木幽颦,木郡主。”泪滑下,碧书棋一脸的怨恨的说道,“当年罪女被太子殿下降罪,又被宁妃责罚,本已是奄奄一息,只求速死,但木郡主却将罪女掳走,将罪女关押在木王府的地窖里,日夜折磨。”只要一回想起那不见天日的悲惨日子,她就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甚至丧心病狂的每日割下罪女身上的一片肉,做成人肉包子来让罪女吞下,若是罪女不从就拿烧红的铁来烫烧罪女的身子。。。。。。”极力隐忍着浑身的颤抖与恐惧,碧书棋咬牙说道。 “朕听闻你与木郡主情同姐妹,她怎么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你?”幻影帝狐疑的看着她。 “为了登上太子妃的位置,即使时亲姐妹他也能下得了手,何况是拦了她路的假姐妹?皇上,罪女所言句句属实,不信皇上请看罪女的手,”碧书棋撩起两边的袖子,衣袖下,已经不能说是手了,那简直就是两根白骨,又镶嵌着一些腐烂了的肉,与化脓的血水交织在一起。 幻影帝胃部一阵翻腾,趴在一旁干呕起来,赵青忙不迭的拿来盂盆在旁接住秽物。 两侧的官员也皆是到抽一口气,一个女子竟相处如此恶毒的招数对待一名情同姐妹的柔弱女子。 一旁的木王爷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是如此恶毒之人。 “大哥,如此恶毒的女子还有德行能成为太子妃?”幻烈冷笑着对上幻吟风冷峻的吓人的阴沉脸色。 “好,就算木郡主无法成为太子妃,但也可以另立太子妃,但是,太子的婚事绝不能再拖。”紫眸危险的眯起,幻吟风语调慵懒的说道,但冰冷的话语却是无法转圜余地的坚决。 “王爷既然要求太子娶亲,那么王爷身为傲宇王朝的大皇子,又是王朝最年前的王爷,自然也责无旁贷的娶妃生子,只要逍遥王你娶妃了,本王二话不说,即使犯不敬之罪,本王也立即压着太子成亲。”幻烈冷哼一声,嗓音森冷不带丝毫感情。 幻吟风脸色微凝,黑暗的气息渐渐的笼罩在他的身上,闪着嗜血光芒的紫眸如鬼魅般紧锁着幻烈,漂亮的唇缓缓向上扬起,只是那笑容却比不笑更加阴森吓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形成剧烈电流。 “好了,朕有些乏了,众爱卿可还有奏?”幻影帝见情形不妙,忙开口,扫了眼众大臣,问道。 “臣等无奏,恭送皇上。”百官立即识趣的伏地,回道。 “退朝——”赵青立即扬声高喊,然后伸出一只手臂躬身上前,幻影帝撑着他的手,走下御阶,离开。 “烈,你最好收手,否则,我不会因为是我的弟弟而留情面。”幻吟风缓缓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的对着幻烈道。 他是真的生气了。 “呵呵,你何时留情过?”幻烈眼眸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带着嘲讽的冷笑转身大步离去。 幻吟风看着幻烈离去的背影,脸色沉凝,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杀意。 一旁的大臣们接心惊胆战的垂下头,就怕被那冷火扫到。 “王爷。”当幻吟风坐轿停在王府外,杨总管已上前掀起轿帘。 “如儿醒了吗?”幻吟风瞥了眼他,走出轿子,眼底仍有些冷怒之气。 幻烈,他一直以来真是太小看他了,才会从未将他列入防范的名单中,如今才吃了这个闷亏,不过既然他已决定与他为敌,那么,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回禀王爷,公主醒来了,不过。。。。。。”剩下的话未说完,但话里的由于已教幻吟风了然。 幻吟风沉凝了片刻,将手中的圣旨教到他手中,吩咐,“杨总管,将这道圣旨送去给御儿小姐,并通告府里的下人自今日起,御儿就是倾殇公主了,从今开始,御儿的一切都要比照公主之仪伺候。” “是。”杨总管恭敬的双手接过圣旨。 幻吟风便不再停留,举步朝落心院走去。 “哎——”杨总管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便举步朝云风斋走去。 “杨总管?”正在院子里晒着书箱的怜儿惊讶的望着走进院子里的杨总管,忙放下书,眼底浮现丝惊讶。 自从杨总管三年前来代替了以前的总管的位置后,可是一步都不曾踏入过云风斋,有任何事都是吩咐下人操办,行踪竟然比王爷还难掌控,今日杨总管怎么会突然来到云风斋? “小姐在吗?”杨总管看着满脸惊讶的怜儿,语调平板的问道。 “在。”怜儿忙点头,呆愣了片刻,看着杨总管定定的望着自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啊,我马上去通报小姐。”然后一溜烟朝暗室走去。 “杨总管,你今日来时有什么事吗?”很快,慕容御熙从暗室出来,来到了院子里。 “回禀倾殇公主,是王爷命小人送圣旨过来的。”杨总管恭敬的回道。 “倾殇。。。。。公主?”慕容御熙还来不及回话,怜儿已惊叫起来,狐疑的看着杨总管。 为什么杨总管唤小姐为公主啊? “皇上已正式册封慕容小姐为倾殇公主,这是圣旨,请倾殇公主接旨。”杨总管边答道,便将圣旨恭敬的递交给慕容御熙。 “有劳杨总管了。”慕容御熙淡声谢道。 “天啊,小姐,您被册封为公主了。”怜儿却激动的叫起来。 杨总管也略显诧异的望了眼慕容? 第 61 部分阅读 “天啊,小姐,您被册封为公主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怜儿却激动的叫起来。 杨总管也略显诧异的望了眼慕容御熙,怎么会有人被册封为公主却一副冷淡模样。 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公主?又能怎样呢?这个封号她根本不想要的。 看着慕容御熙冷漠的容颜,怜儿怪异的看着他,“小姐,难道您不开心吗?” “有什么好开心的?”慕容御熙勾了勾唇,眼底却是一片哀伤。 因为只有她明白,这个封号就是风对她的补偿吧? 踏进落心院,一进入屋子,幻吟风便看到了窗边的幻如凝,正穿着一袭单薄的中衣蜷缩在躺椅上,呆滞在窗外的苍白天空发呆。 “如儿,坐在这里会着凉的。”幻吟风取过一件外衣轻轻的披在她消瘦的肩上,柔声道。 “风哥哥。”幻如凝回头轻声唤道,嗓音有些沙哑。 “看,这不就是着凉了吗?”幻吟风带着疼惜的声音里夹杂着丝无奈,“等会儿我让御儿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幻如凝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了。 “怎么不用早膳了?”幻吟风也不勉强她,怜惜的环住她的身子,轻问道。 幻如凝淡淡的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幻吟风带着忧愁的拢起了眉心,他的脸轻轻的靠在她的肩上,低声道,“你这样让风哥哥很难受的。”声音里带着丝沙哑。 “对不起,风哥哥。”幻如凝的双手轻轻的捧起他的脸,修长的指尖轻轻的付上他眉间的不平,她也不想这样的,她知道这样会让风哥哥难过,可是。。。。。 泪渐渐在她眼底汇聚,可是只要一想到太子哥哥,她的心就会剧烈的抽痛起来,没有食欲。 过往的记忆就像潮水般的涌上心头,她越想就越痛苦,她不明白,她真的无法明白,为什么太子哥哥要这么对她,毫无征兆的,他们之间却已经插上了另一名女子,而她,竟然连是什么时候,为什么都不明白,太子哥哥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别想了,如儿,难过的事就不要想了,都是风哥哥的错,我不该带你回京的,我们回卞阳好吗?”幻吟风紧紧的拥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一丝哀求。 他真的后悔,好后悔,他根本就不该带如儿回京的,他们根本就不该回来的。 “风哥哥。。。。。”幻如凝忧伤的开口,可话才说出口,就被打断。 “别说,别拒绝我,至少让我存留着一丝幻想,好吗?如儿。”幻吟风的神情脆弱的不堪一击,不禁让人怀疑眼前的幻吟风还是不是那个没有一丝破绽的神。 “风哥哥。”幻如凝的心在动摇了,泪落得更加的汹涌。 虽然那她不曾说过,但风哥哥,在她的眼里,就是神,是她的守护神,一个没有任何弱点,不会被任何事情击败的神,同时,也是她所嫉妒而瞻望的神。 是的,她嫉妒他,嫉妒这个一直宠她爱她,却完美的没有意思瑕疵的哥哥他太过完美,完美的令她总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窒息感。 可是,她知道的,世人以为没有任何弱点的神其实是有弱点的,而她就是神的那个弱点! 但是,她明明知道,却因为自卑而利用风哥哥的这个弱点一直在伤害他,因为在世人的眼里,她就是风哥哥所宠爱的云凤公主,是神所宠爱的妹妹,她的名字总是与神的名字划在了一起,所以,她任性,她任性的利用风哥哥的弱点发泄她内心深处的不满,发泄她的怒气,发泄她的怨恨,甚至。。。。。甚至利用风哥哥对她的爱而去伤害他。 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做了坏事的那个人啊,所以如今她爱上了太子哥哥,上天才如此惩罚她的吗?泪水伴随着痛苦的记忆不断的涌上,幻如凝再也抑制不住满心的痛苦与歉意,紧紧的抱住幻吟风的身子,在他的耳旁不断的道者歉。 “风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竟然会这么卑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不好。。。。。” “如儿,我不怪你的,从来都不怪你的,是我让你有了不安,自卑的感觉。。。。。因为我想要你陪在我身边,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但我却一直自私的不愿放开你,是我的自私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幻吟风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泪盈满了他的紫眸。 她的心他又怎会不懂?他一直是最懂她的人啊,即使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能立即明白他的想法,因为她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啊! 可是,他却不能懂,他不能懂,他只能装作不懂,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他的身边。 其实,他算什么神?他根本不是神,他只是一个连心爱的女人的心也看守不住的失败的男人罢了。 泪顺着他的脸滑落,他从来都不想要神这个称号,因为这个称号是划开了他与如儿距离的罪魁祸首,让他永远懂得她的心,却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 “风哥哥,我跟你走,我愿意跟你奏,我们会卞阳,我们像以前一样,”幻如凝突然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吻住他的泪,眼底透着绝望,也是深沉的痛苦。 风哥哥与太子哥哥谁都没有做错,真正做错的那个人是她,是她内心的魔鬼控制了她的心,让她做出让他们三个人都痛苦的事情,现在,是该由她来亲手斩断这一切的时候了。 “好。”幻吟风闭了闭眼,唇边勾起抹笑容,眼底却是同样的绝望,他深深的吻住她的唇,淡淡的叹息自两人紧贴着的唇间溢出。 “让开,本王要见幻郇子。”幻烈站在入口外,不耐烦的朝着影子侍卫说道。 “太子抱病在身,不方便见王爷,请王爷回去。”侍卫恭敬有礼的回道,但态度却坚决。 “见鬼的抱病在身,都给本王,没见到幻郇子,本王就不离开了。”幻烈压抑着怒气,吼道。 “请王爷不要为难小人们,”侍卫们依旧不卑不亢的拦住幻烈,道。 “你们。。。。。”幻烈的脸上立即出现暴戾之气,紧握着拳就欲直接冲进去。 “王爷,请息怒。”一道清雅的嗓音幻烈身后飘来,诸葛孔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里。 “诸葛臣相。”侍卫们立即恭敬的朝诸葛孔照抱拳一拼。 “都推开,让王爷进去。”诸葛孔照上前,淡漠的吩咐。 “这。。。。。”侍卫们有些迟疑,可是太子殿下说不见任何人。 “有什么事本官担待,退下。”诸葛孔照淡声道,平淡的嗓音却透着不怒而威的魄力。 “是。”既然诸葛臣相都这么说了,侍卫们只好退开。 “王爷,请随下官来。”诸葛孔照这才望向幻烈,微抬眼帘,银灰色的瞳眸中闪烁着只有彼此看得懂的光芒。 幻烈稍稍被那银灰色的瞳眸震慑了一下,又回想昨夜的事—— “王爷,逍遥王的兵已经退出城了,不过也将御京城围了起来。”总管颤巍巍的禀报道。 “该死的。”幻烈重重的一掌拍打在桌上,令总管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大哥,你究竟是想做什么?如果你当真要造反,又何必让父皇醒过来?我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你了,又或者,我从来就不曾懂你。 突然,一道轻咳声自屋外传来,幻烈霍然站起身,暴喝一声,全身瞬间紧绷起来,“是谁?” 总管受惊的脸色一白,迷茫着双眼战战兢兢的正要答话,却被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吓得到抽一口凉气。 “王爷,下官冒昧来访,还请王爷恕罪。”诸葛孔照自屋子外走了进来。 “你是诸葛孔照?”幻烈微微拧起了眉,“不知臣相深夜翻墙造访所谓何事?”他加重翻墙两字,十足的嘲讽。 诸葛孔照淡淡的瞥了眼一旁的总管,幻烈立即明了的朝总管吩咐,“你先退下。” “是。”总管忙不迭的躬了下身,便欲退下。 “等等。”诸葛孔照却突然出声唤住他。 “臣。。。。臣相有何吩咐?”总管心惊胆战的问道,幻烈也不解得望着诸葛孔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有些难度,不过本官希望总管能将今夜造访之事保密。”诸葛孔照轻掀眼帘,笔直的望向总管的眼底,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耀眼的光亮,总管的眼神一滞,失神的回道,“是,小人定不会将今夜之事说出去。” “好了,你退下吧。”诸葛孔照这才收回视线,眼底的光芒隐去,道。 总管呆滞的领命退了出去。 “你做了什么?”幻烈拧着眉,犀利的眼神直望向诸葛孔照。 “贵府的总管时逍遥王的线人,未免惊动逍遥王,下官抹去了他这段时间的记忆。”诸葛孔照的解释道。 “什么?”幻烈怒起,眼底时即将燃起的熊熊烈火。 抉择二十 大哥竟然在他的府里安插线人?这个总管是从十年前就在他的镇国王府了,难道大哥十年前就。。。。。太大的震惊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王爷不必生气,逍遥王对任何人都存着一丝防备之心。”诸葛孔照的嗓音依旧淡漠虚无。 “臣相今日所来是为何?”幻烈勉强压下怒火,这才想起刚才的话题。 “下官也是逼不得已,如今太子的密探与杀手组织都已经瘫痪,下官的府外与王爷的府外又有逍遥王府的密探在监视着,若下官堂而皇之的从大门拜访,必定会打草惊蛇,让逍遥王有了准备。”诸葛孔照谦和有礼的道歉,却没有一丝的卑微之感。 “臣相此言何意?”幻烈微微眯起眼,警戒的问道。 “王爷,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下官是为了太子而来,王爷应该已经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诸葛孔照顿了下才道,“太子被逍遥王设计,已经丧失了斗志,而云凤公主已经被逍遥王带回了逍遥王府。” “这种事情不说本王也知道。”幻烈冷硬着声音道,下颚紧绷。 “只是王爷您可知道逍遥王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诸葛孔照话中有话的问道。 “不就是为帝位吗?”幻烈拧着眉,狐疑的望着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场战争是为了云凤公主。”诸葛孔照不卑不亢的回道。 “什么意思?”幻烈惊愕的握紧了双拳,心底隐隐泛起不安。 “王爷,您与逍遥王走得近,早该有所察觉,逍遥王对云凤公主的感情不一般吧。”诸葛孔照问得直接。 “是又如何?”隐隐感觉到即将揭晓的谜底,幻烈心下愈加烦躁,声音也不由得更加冷硬起来。 “如果下官告诉王爷,逍遥王对公主的感情并非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呢?”诸葛孔照的声音没有波动的问道。 “胡说!”幻烈立即扬声打断他的话,声音暴烈,胸膛也因激动而有些起伏。 “王爷,这是事实,其实您的心里也应该明白的,只是您不愿面对罢了,而且,下官要告诉文艺队是,太子与逍遥王爷的感情也是一样,所以他们争得从来就不是帝位,而是云凤公主。”诸葛孔照看着幻烈,道。 幻烈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身音,“那你找本王究竟是为了什么?” “下官明白,其实王爷是十分看重兄弟情义,所以想请王爷在太子恢复之前站在太子这边,否则太子殿下在感情失意的情况下,可能会被逍遥王彻底毁灭。”诸葛孔照说出意图。 “你怎么知道本王就会答应。”幻烈冷笑一声。 “因为王爷从不曾真正为难过太子殿下,而且王爷看太子殿下的眼里有一种愧疚。”诸葛孔照犀利的指明。 幻烈露出苦涩的笑容,他真的表现的如此明显? “请王爷答应。”诸葛孔照直接跪在了地上,卑微的求道。 “你要请本王怎么做?”看着诸葛孔照良久,幻烈才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似妥协的问道。 “谢王爷成全。”诸葛孔照眼底闪过丝精芒,抬起眼微微倒叙自己的计划,“下官猜想逍遥王明日一定会提及太子娶太子妃一事,而逍遥王的候选人必定是木王府的小郡主木幽颦。。。。。。。” 也就是因为昨夜的对策,他们今日才能给大哥一个措手不及,暂时压住大哥的气焰,将婚事压下来,否则,郇子恐怕就真的要跌入谷底,永不能翻身了。 “王爷。”久久不见幻烈有所反应,诸葛孔照扬声轻唤。 幻烈这才回过神,道,“有劳臣相带路了。”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却愿意只效忠于郇子,甚至为了郇子而向他下跪,看来,郇子真的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帮手。 “王爷,太子殿下就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就行了。”领着幻烈莱道磐夕院,诸葛孔照却不再进去。 “臣相不进去?”幻烈微微拧眉。 “下官还有一个人需要处理。”诸葛孔照低垂着眼淡道。 幻烈立即明白他指的是谁,点头,“那好吧,不过本王若是一个把握不住情绪,伤了你家主子,本王可不负责。” “下官相信王爷不会真伤了主子的。”诸葛孔照淡漠的眼神里却是坚信的神采,然后,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太子或许真的需要一些拳头让他清醒些。” 幻烈有些哑然失笑,“哈哈哈,真看不出原来诸葛臣相也会讲笑话。” “下官从不说笑,是下官的心里话,那么王爷先行告辞了。”诸葛孔照神情认真的说完,朝幻烈一揖,便退了下去。 幻烈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诸葛孔照渐渐远去,不是说笑?那他的意思就是。。。。。真让他打他的主子? 想着,幻烈的眉不由得拢起,他看起来真的有这么暴力吗?他是去找幻郇子讲道理罢了,还不至于是去理智的找他动手。 不过这个想法当他看见一滩烂泥醉倒在床边的地上的幻郇子后,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该死的,幻郇子,你现在是在搞什么鬼?”幻烈大怒的走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酒壶,用力的砸在地上,然后一手抓住的前襟直接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吼道。 “滚开,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暴烈的吼声在耳边回响,幻郇子混沌的神智有些清醒过来,费力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一脸忿怒的幻烈,酒气熏天的推开幻烈,跌倒在地上,胡乱的喊道。 “用不着我管?那你有本事就自己起来面对大哥啊,你现在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当个懦弱的逃避者,这算什么?”幻烈怒吼道。 “滚开!我的事不用你管!”幻郇子也红着眼怒吼,吼完之后又趴伏在地上低声抽泣,“我背叛了他,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背叛了她,我已经没有办法站在她面前,没有办法了。” “你。。。。。”幻烈看着他这幅模样,所有的怒气都在瞬间消散退去,只留下无奈与无力。 他以为仇恨已经让郇子迷失了心智,完全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原来,他也还是又脆弱的一面的。 幻烈叹息一声,缓缓的背过身去,轻道,“我虽然不懂情爱,不过。。。。。爱情就与大战是一样的,越是绝望就越不能放弃,因为一旦你自己也放弃了,那么你比 必败无疑,而一鼓作气杀出重围,或许还会有一线希望,”低沉的声音溢满了整个宫殿。 幻郇子的身子震动了一下,但他却终究还是没有回话。 幻烈拧着眉,看着他逃避的懦弱模样,心底再次涌起一股怒意,“你明明就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为什么在感情上却又要做出如此懦弱的举动?这样自我放弃只会让别人也跟着唾弃你,而不会同情你,你知不知道?” 幻郇子依旧没有回话,一动不动的倒在一旁的地上。 “只有强者才能保护得了自己,保护得了自己心爱的人,我只会帮你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内仍无法振作起来,那么你失去所有也是你自己活该,我不会再帮你。”冷酷的丢下话,幻烈深深的看了幻郇子一眼,边举步走了出去。 “木郡主。”另一边,诸葛孔照踏进了木幽颦的屋子里。 木幽颦脸上扬起抹温婉的笑容,“你是诸葛臣相吧?” “正是微臣。”诸葛孔照有礼的回道。 “诸葛臣相今日前来有什么赐教吗?”木幽颦一脸的单纯笑意。 “微臣只是带了木郡主的一个老朋友来见郡主。”诸葛孔照的语气清清淡淡,眼底却闪烁着与之截然相反的精芒。 “什么老朋友?”木幽颦故作不懂的问,心下却开始忐忑起来,莫名的不安。 诸葛孔照颇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才扬声喊道,“来人,带碧书棋上来。” 木幽颦脸色骤然一白,脸上血色尽数退去,一脸的惊恐之色。 抉择二十一 “木幽颦,我们好久不见啊!”碧书棋咬牙切齿的看着木幽颦。 木幽颦惊恐的退开了一步,口中喃喃念着,“怎。。。。。怎么可能。。。。。” 她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 “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已经于一个月前死了?被你命人拖去山上埋了?”碧书棋一步步逼近受惊不小的木幽颦,眼底闪现了狂乱的恨意。 木幽颦猛地倒退一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个丑陋的疯女人。”然后慌乱的讲视线转至一旁的诸葛孔照身上,“诸葛臣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带这个疯妇过来是来吓本郡主的吗?本郡主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你竟然对未来储妃如此不敬?”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尖叫了。 “哈哈,太子妃?就你这德行还相当太子妃?你有什么资格当太子妃?你这个恶毒的疯女人!”碧书棋疯狂的大笑。 “很抱歉,木郡主,您的品行已经被皇上否决了,您无法登上您想要的那个位置了。”诸葛孔照则是面无表情的回道,声音依旧冷漠无痕。 “补,不可能的,我不相信,逍遥王已经答应了我的,他不可能反悔的,”木幽颦尖叫着打断他的话,冲着他怒吼,神情有些狂乱。 “木郡主,很抱歉,这是事实,即使是逍遥王也无权过问未来储君的婚事,至于您,下官怀疑您是有预谋的设计太子殿下,很抱歉,依照律法,现在下官必须将您送至天门查办。” 天门,太子所设立的比天牢更恐怖的刑囚之地,只要进了天门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 “什么?天门?”木幽颦脸上出现无法掩饰的惊慌之色,“补,我不要去天门,我是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你不能这么对我。”她疯了一般的叫喊起来。 “哈哈,木幽颦,你也有今日,等你进了天门,就好好尝尝比我这更痛苦千万倍的痛苦吧!”碧书棋也狂肆的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仍是在笑。 她终于亲眼看见这个贱人遭到报应了。 可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碧书棋笑容浅浅僵硬,然后大口的喘息,却仍呼吸不到空气,抽动了三下,竟两日一翻,倒在了地上,断了气。 “来人,将碧书棋的尸首送回学士府。”诸葛孔照语气冷漠的喊道,立即涌进一批侍卫,两名侍卫将碧书棋的尸体台了出去。 “来人,带木郡主去天门,交给化云烟,说是太子的命令,让她亲自拷问。”诸葛孔照这才望向模样惊慌的木幽颦,淡声吩咐,嗓音透着令人发毛的寒意。 化云烟,天门的最高执法者,在她手中没有问不出的话,手段残忍怪异到不敢想象,是为那些死士的杀手而准备的,只听命于幻郇子。 “是。”侍卫们一揖,便上前拖着疯了一般躲闪的木幽颦朝殿外走去。 “不,不要,我是未来的皇后,你们谁敢对我无礼,放开我,我不要去天门,不要——”木幽颦疯狂的吼叫着,扭动着身体,却挣脱不开侍卫们的束缚,绝望的被拖了下去。 阴暗的天门地牢内,木幽颦被侍卫们扭抓了进来,仍是不死心的喊着,“放开我,我是太子妃,我是未来的皇后,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哦?未来的皇后?”邪魅的女音在幽暗的地牢中响起,伴随着声落,一把小刀朝叫喊着的木幽颦直飞而去。 两名侍卫还来不及反应,短刀已从他们耳旁飞过,惊起他们一脸的冷汗,回头望去,那把短刀已嵌在墙上,而短刀上,竟插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啊——”然后,一道撕心裂肺的凄惨叫声在地牢中响起。 接着,黑暗的角落走出一名穿着黑色劲装,手执长鞭的女子,让人联想刀优雅却危险的黑豹。 “这是教你,话不能随便乱说。”她轻舔着手中的精致皮鞭,妖媚的道。 不出一个时辰,冷清便带着一份完美的罪证交给了诸葛孔照,只是幻吟风太狡猾,虽然是他带木幽颦进宫,却没有确切的证据指证是他指使的木幽颦设计了太子,于是,局势仍是呈现僵硬化。 然后,日子就在这状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中度过了五日,朝堂上幻吟风与幻烈这对往日亲近的兄弟却反目相对,日日争锋相对,但也一直未发生什么大事,只是,一切的虚假平静终于在这一天被彻底打破了。 那日,冷清一脸凝重的领着一名貌似官员的男人来到诸葛孔照的臣相府。 “诸葛臣相,龙太傅失踪了。”没有带上头盔的冷情显露出那张俊美的容颜,只是阴沉的脸色因着急而显得有些苍白。 “什么?”诸葛孔照抬起眼,银灰色的瞳眸中微微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然后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怎么回事?” 冷情望向一旁的男人,“你说。” “是,是。”那男人冷汗涔涔的忙应道,然后朝诸葛孔照行了个礼,“下官参见诸葛臣相,下官是龙鑫的知府,前日下官管辖地的一家客栈店小二拿着龙太傅的令牌来报官,说龙太傅被人袭击了,后来下官马上去查看,那日龙太傅投宿的那家客栈,夜里却来了二十名蒙面黑衣人,龙太傅以一敌二十,听到打斗声的店小二便去了后院看到了当时的情形,正要去报官,却突然闻见一道清香,便昏迷了过去,等他醒来后龙太傅已经失踪了,事后店小二发现了龙太傅留下的太傅令牌,便急忙报了官,下官知道此时透着古怪,不敢怠慢,便立即起程赶来御京了,”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知府一口气讲话说完,然后低垂着头,练都不敢抬一下。 听完,诸葛孔照瞬间变了脸色,龙太傅是武林盟主,武功更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即使对方有二十人,但在没有任何束缚的情况下,龙太傅至少逃脱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龙太傅竟然没有能逃脱?若那群人是失踪已久的黑衣人的话,那么,他们的力量恐怕已经超过了他的预计。 “臣相,这事怎么办?”冷清面色急忧的问道。 “将银骑兵全数派出,一定会有线索留下,本官去请示太子。”诸葛孔照淡声吩咐,脸色却是少有的凝重。 这是一间没有一个窗口的石屋,黑暗的屋子里只点着一盏光线微弱的油灯,借着昏黄的光线,可见角落的石床上躺着一个人影,淡淡的呼吸声在石屋里晕开。 然后,床上的人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这是哪里?龙剑情紧拧着眉,坐起身,甩了甩仍有些晕眩的头,眯起锐利的眼打量着黑暗的四周。 这事什么地方?即使是没有多少光亮,但已足够让习惯夜行的他看清周遭的环境,除了一张桌子和他身下的一张床底,四周不见一丝的其他摆设。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龙剑情眯着眼思量,渐渐清晰的思绪也回响起了昏迷前的情形。 是迷药,那时候正要放下烟雾弹脱身时,一阵熟悉的清香飘来,也是因为那太过熟悉的气息让他一时竟楞住了,没有抓住脱身的最佳时机。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么做? 突然,清脆的锁链声传来,在空静的令人有些窒息的黑暗石屋中显得格外刺耳,龙剑情迅速起身,只是无力的身子却又跌坐回床上,嘴角勾起抹苦笑,他的武功被封住了。 无奈,他只能眯起眼盯着那石阶,借着,他听见了铁门打开响起的声音,随后,一道耀眼的光亮洒进来,让他看清了婉转的阶梯,一道娇小的身影站在光亮里,看不清她的面貌,只看到一团影像,门在她身后掩上,黑暗围绕着他,更看不清了,只能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缓缓朝他走进。 龙剑情微眯着眼不动声色的看着那道走近的身影,当那道身影站在他两尺远的距离时,那人从腰间拿出一颗夜明珠,耀眼的光芒的有些刺眼,让龙剑情微微迷上了眼,避开了脸。 当眼睛慢慢的适应了光亮,他才偏回脸,夜明珠的光芒清晰的映照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绝色容颜。 “御儿。”他淡淡的喊道,眼底没有一丝惊震的望着慕容御熙,只是微微的拢起眉宇,不解的望着她,“为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大费周章的将他掳来,若是为了威胁子儿的话,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子儿已经与他断绝了关系,而且,他曾背叛过他,站在幻吟风那边,子儿也不会再相信他了吧? 若是为了报复他,也不可能,因为御儿虽然孩子心性重,但她说过的话却绝对算数,她说了从此两不相欠,那么就不会因为报复而绑架他。 “抱歉,师兄。”慕容御熙望着他,眸底闪烁着负责的光芒,良久,才继续道,“因为风的心疾已经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他必须要有一颗合适的心与他的心交换,他才能继续活下去。” “呵呵,是我的心吗?”龙剑情立即明白她华丽的意思,微拧着眉,笑道,笑容有些无力。 这一刻,他竟奇异的没有多余的情绪,只觉着好笑,有种一切早已注定的无力感与可笑感。 “是。”慕容御熙微微紧了紧眉,点头。 “这算是我的报应吧!”龙剑情淡淡的扯出一抹笑,却笑得格外凄凉。 又或者是他的宿命,他设计御儿,将御儿推进幻吟风的怀里,却也造就了今日御儿为了幻吟风而要他的心,这大概就是宿命的偿还吧。 慕容御熙不语,只是看着他良久,才拧了柠眉,转身离开。 “师兄,我真的已经不怪你了。”再走至门边时,她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光忙里,淡淡的道。 门再次在闭上,石屋里再次恢复一片死静,龙剑情才轻轻的道,“我知道的。” 走出这令人窒息的院子,慕容御熙穿过漫长的小石径道,穿过花园,亭廊,来到落心院。 院门前的侍卫朝她行了个礼,她径直走了进去,在小堂里便见到了幻吟风,他正坐在首座上,静静的品这香茶,脸上不见一丝的表情。 “风,人。。。。。已经带回来了。”慕容御熙走进大堂,淡声道,只是眼底多了一抹说不出的愁伤。 “抱歉,御儿,让你为难了。”幻吟风沉默半响,才抬起脸,看着她道。 她确实已猜测御儿找到了那个人,却没有想到那个人竟会是龙剑情。 “与你无关的,这件事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慕容御熙敛起眼底多余的情绪,淡声道。 从一开始,师兄算计她,恐怕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结局吧!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注定她终究要亲手杀死师兄,所以他才会将她两次推向地狱? “后日是月圆之夜,这两日我会将所有事情都准备好,月圆之夜我会为你们在暗室换心。”慕容御熙沉默半响,又道。 “恩。”幻吟风懒懒的回道,只是她却看到了他隐藏在眼底最深处的恐惧于颤抖,他在担忧的不是吗?他还是害怕的! “风,不会有事的,我以我的生命向你起誓,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她轻轻的蹲在他的身前,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道。 为了他,她已经注定染上罪恶的鲜血,但为了救他,即使要她将她的灵魂卖给恶魔,她也在所不惜,只要他能够好好的活着,即使她要遭到任何的惩罚,报应,她都愿意承受,只要他好好的活着。 “御儿,事情结束后,我想要带如儿离开御京。”幻吟风没有答话,也没有看到慕容御熙,轻轻的啄了一口茶,扮相才开口,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是在慕容御熙的心底投下一枚炸弹。 慕容御熙脸色骤然一白,覆盖在他手上的手无力的垂下,缓缓的站起身来,不稳的身子跌退了两步,差点跌倒,忙扶住一旁的椅子,神情一片哀伤。 即使早已料到这一天会来到,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这么快。 “已经决定好了吗?”她哑着嗓音问道,勉强挤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恩,如儿她答应了与我回去卞阳,不过我走时会将兵符交出,未免幻郇子来打扰,我已经寻到了一个孤岛,届时我会带如儿到岛上过完余生。”幻吟风低低的嗓音轻轻柔柔的,眼底闪现着点点幸福的光芒,但对慕容御熙而言却是那么的遥远而冷酷的。 “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低垂下眼,慕容御熙忽视心底尖锐的痛道,勉强堆起笑容,但源源的泪水却不断的往下掉落。 幻吟风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啊,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很高兴的,怎么会一直流泪呢?”摸着脸上的湿润,她看笑着,但怎么也擦不干脸上的泪水,她有些慌了,但越是慌乱泪就掉得越汹涌,她急急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哭的。” “御儿,你会遇到属于你的爱情的。”幻吟风似有不忍,走上前,捧着她如玉般的容颜,轻轻的拭干他脸上的清痕,眼底闪过丝异样的光芒。 慕容御熙无力的笑容有些苍白而空洞,只有她明白,她这一生都不会再爱上别人。 “太子殿下,龙太傅失踪了。”诸葛孔照看着地上的幻郇子淡声禀告。 幻郇子本闭着眼没有人,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空气中只闻到浓郁的酒气。 “龙太傅的武功在当今世上难逢敌手,这次却轻易被人掳走,而且是在这关键的时刻,恐怕不是件单纯的事。”诸葛孔照也不管有没有回应,故我的继续禀报。 “微臣怀疑是那些黑衣人,或者是逍遥王下的手,若是黑衣人的话,那么他们的实力决不容小忌,而且,他们掳走龙太傅,应该有所阴谋,但同样现在急于逼迫您成婚的逍遥王也极有可能是掳走龙太傅的人,根据线人的说法,在他昏迷前,曾闻到一股清香,因此微臣怀疑,掳走龙太傅的极有可能是逍遥王身边善用毒的血圣,新封的倾殇公主。”见幻郇子仍是没有任何的反映,诸葛孔照也沉默了一会,才道,“殿下,您有什么想法与策略微臣不能探知,不过,微臣希望您能明白,不管您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您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微臣会以生命保护您,守护您与公主的幸福。” 幻郇子依旧没有动,空气里只听见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诸葛孔照垂下眼,转过身,道,“龙太傅的事微臣会查清楚的,但希望太子您也能振作起来。”说罢,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抉择二十二 转眼间,月圆之夜已经来到 “王爷,您起来了吗?”清晨,“扣扣”的敲门声在空静的院子里响起,鬼面立在幻吟风的房门口轻唤。 等了许久,门的另一面依旧一片安静,让鬼面不禁微微拧了柠眉,蔚为提高了音量,“王爷?” 回应他的仍是一片空静。 鬼面眉间的褶皱更浓,试探性的道,“王爷,属下进来了。” 鬼面径直推开门,走进屋子里,却发现床榻上空无一人,而床上的被子,早已凉透。 “王爷?” “风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刚要不是我突然想去后院看看而开了门,你是不是准备一直守在门外?”幻如凝端来一杯香茶呈给幻吟风,埋怨的娇羞道。 虽然是夏季,但是早上的风还是挺冷的,一大早就在门外等,总会着凉的。 “对不起,因为想你了,但又不想打扰你的休息。”幻吟风温柔的道,如清风般的嗓音柔柔的,如和煦的春风般舒适,没有一丝的恶心,只有浓浓的情意。 幻如凝愣了片刻,然后别过头,笑了,轻笑出声。 这事风哥哥第一次将心里头的话讲出来吧? 幻吟风看着她的笑容,紫色的眸底颜色加深了几许,眸色也柔和乐几许。 终于笑了,他的如儿终于笑了。 只是,他能看着她这样的笑容多久呢?一天,或是一生?深邃的紫眸上渐渐蒙上层迷雾。 “风哥哥,你这几天怎么了?”回首,幻如凝异样望进他带着淡淡忧伤的紫眸里,不由得心头一震,笑容缓缓隐去,好浓郁的忧伤,为什么风哥哥会出现如此深沉的忧郁? 这两日来, 第 62 部分阅读 此深沉的忧郁? 这两日来,他清晰的感觉到风哥哥的情绪很不稳,他在不安,即使他脸上什么都没有暴露出来,但她自出生就陪在他的身边,她怎么能感觉不到他在为什么事而不安?而今日,他更是将他的忧伤清楚的写在他的脸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竟然让风哥哥如此失神?竟然在她面前连佯装都忘了? “怎么了?”回过神,迷雾瞬间自他眼底退去,幻吟风轻问,神色轻松自然。 “风哥哥,是我问你怎么了才是吧?我感觉你这两天心事重重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幻如凝嗔责的望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儿,你太敏感了。”幻吟风轻笑道,眼底多了几分的戏谑于调侃,“一直都说你是个敏感的小东西,现在承认了吧!” “风哥哥,”幻如凝拧着细眉,语气不由得重了些许,“我不是别人,你以为你能瞒得了别人,也瞒得了我吗?” 笑容在幻吟风的脸上隐去,他望着她,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望着他,良久,幻吟风才似乎妥协了一般,浅浅的叹了口气,轻轻揽过她的身子,抱入怀里。 幻如凝也没有挣扎,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 “如儿,我担心,我的兵符一旦交出去,我们还能不能顺利走得掉。”幻吟风似无奈的叹息在她耳畔响起。 “你不是已经与太子哥哥做好交涉了吗?”提到幻郇子,幻如凝的小脸黯淡了几分,平板的说道,面无表情,只要她自己明白她内心暗涌的痛苦、 “是啊!”幻吟风依旧带着几分叹息的道。 “如儿,我们去落心亭好吗?为我画上一副丹青,好吗?”幻吟风突然道。 “那风哥哥你要惹我生气才行了,不然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你会满意哦,要是把我们堂堂的逍遥王画丑了,可不要降罪责怪啊!”幻如凝堆起笑容,玩笑的道。 “可是我舍不得让我的如儿生气,还是让我丑点吧!”幻吟风宠溺一笑,那淡淡带着沙哑的温和嗓音让人如沐春风。 “风哥哥,我发现你你越来越会贫嘴了啊!”幻如凝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的叫喊道。 刮了下幻如凝的鼻子,幻吟风训斥道,“没大没小。”不过,他话虽是这么说的,单眼的确是浓郁的宠溺。 幻如凝立即瘪着唇,哀怨的瞅着幻吟风,道,“讨厌啦,风哥哥,人家要是鼻子塌下去了,一定是你的原因。”不过她的眼底却是浓浓的笑意。 “好了,我带你去落心亭,为我画上一副丹青吧。”幻吟风揽着她起身,然后抱着她起身飞往后院的落心亭。 再次来到落心亭,亭子已经重新修建好了,一点也看不出曾经被幻吟风一怒移平,只是亭子上多了琴架,而盖着锦缎的琴被移放在了琴架上,玉桌上铺着白色的画纸,砚台轻压着画纸的一角,一排精致的画笔掉挂在笔架上。 “原来风哥哥你早有预谋啊!”幻如凝危险的眯起眼,看着幻吟风。 幻吟风浅笑,聪明的不说话。 “风哥哥,琴上怎么会有断过的痕迹?”幻如凝收回视线,掀开了琴上的锦缎,轻抚着琴弦,突然手一颤,狐疑的望向幻吟风。 “有一夜风大,琴被吹起,砸在了亭柱上。”幻吟风即使是在说谎,也说得像真的一样毫无破绽。 “原来如此。”幻如凝没再问,便将精锻盖在琴上,走至玉桌旁,“风哥哥,我要开始画了哦!” “恩。” 徐徐的春风在湖面轻轻的吹扬,幻如凝专注的为幻吟风画着丹青,而幻吟风是以一种深沉不可探测的目光盯着她专注的容颜,只是每当她抬头望向他时,他又会在瞬间掩去他眼底的深沉。 静缢的空气,却有着淡淡的温馨。 “好了哦,风哥哥。”幻如凝终于放下笔,却见幻吟风轻闭着眼,睡着了。 “风哥哥。。。。”放下笔,幻如凝轻轻走至他身侧,捧起他俊美的容颜,“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担心恩?” 其实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她就知道,昨夜他一定一宿都没睡,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淡泊如风的风哥哥如此的紧张,害怕? 她轻轻的揽着他,将他 的头压在自己的怀里,轻拥着他,让他在她的怀里静静的睡着。 而浅眠的幻吟风早在她的手扶上他的脸的那一刻就醒来了,不过他不愿睁开眼,不敢面对她的问题,也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于短暂的幸福,静静的放松自己紧张的思绪,陷入梦乡。 远处,一道红色的身影来了又去,只是走时,脸上多了两道清泪。 风,只要你幸福,我可以为你做尽一切。 当幻吟风醒来的时候,发现她与幻吟风的位置已经对换了,原来她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风哥哥,”迷糊的嘀咕着,她欲起身,却被他的双臂紧紧的环住,“风哥哥?” “如儿,如果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的话,我也会一直爱着你的。”幻吟风没有动,只是轻轻的靠在她耳边说道。 “风哥哥,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幻如凝蹙起了眉,心里因他的话而隐隐泛起不安。 风哥哥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要说这种好像诀别一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让她担心的吗? “如儿,如果没有我在的话,你也许会活的更好的。”幻吟风将脸深深的埋进她的肩窝里,低低的道。 “风哥哥,你在说什么?”幻如凝有些慌乱的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尖锐。 “对不起,如儿。”幻吟风更加紧紧的抱住她,脸埋在了她的肩窝里一动不动。 幻如凝的身子动弹不得,因此看不到幻吟风的表情,只能软下表情,带哄的道,“我们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回道卞阳,重新开始的,很快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的,不是吗?不要再说这么奇怪的话了好吗?” “是啊,我真是很奇怪呢!”幻吟风笑了,微抬得眼却闪着点点泪光。 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的不安呢?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相拥着,享受这最后的相依,各怀心事。 然后,夜幕终于降临。 “如儿,我们回去吧!”瞥了眼抹黑的天色,幻吟风轻道。 “恩。”幻如凝乖顺的点了点头,任幻吟风抱着自己飞离落心亭,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如儿,喝了玫瑰奶茶,早些歇息。”丫鬟已端来一杯玫瑰奶茶,幻吟风温柔的将茶递给幻如凝,轻哄道。 “这么早睡?”幻如凝惊讶的眨眨眼,现在才是未时啊! “如儿不想睡吗?”幻吟风轻笑出声。 “我想多陪陪风哥哥。”她抱着幻吟风的腰,耍赖。 不知为何,即使风哥哥现在陪在他身边,她仍觉得心极度的不安,而且越接近夜色,心底的不安越加的浓郁。 “好。”幻吟风无奈的一笑,明白不能拒绝,否则只会加深如儿的怪异感,“先喝了茶吧,亮了就不好喝了。” “恩。”幻如凝点点头,柔顺的喝下他递至嘴边的玫瑰奶茶。 “如儿,我永远都爱你。”幻吟风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耳际,他轻颤着声音道。 不管身在何处都一样的爱你。 “风哥哥,我。。。。。”幻如凝笑了,欲回话,眼前却是一片晕眩,她惊恐的抬起眼,望进他带着淡淡忧伤的紫眸里,“为什么?”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一切都结束了。”幻吟风轻道。 不!幻如凝惊愕的摇着头,难道风哥哥要做什么事吗?所以才故意在她的茶里下了药?只是她无力说什么,只能绝望的陷入黑暗里。 “如儿,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后,我们就离开,离开御京,离开这一切的繁琐之事,”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轻柔的为她盖上被褥,吻,轻轻的落在她的唇上。 抉择二十三 然后,幻吟风直起身子,最后再看了她一眼,毅然的转身离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爷。”鬼面早已等候在门外。 “你过去御儿那帮忙,准备好了再过来书房向我禀报。”幻吟风脸上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慵懒淡漠,面无表情的吩咐。 “是。”鬼面领命消失在夜色中。 昏昏沉沉,不知多了多久,龙剑情再次听见锁链拉开的声音,这次他没有动,他的心似乎已猜测到即将发生的事,只是当门被推开的那一霎那,他的心还是收缩了一下,黑暗中,他的唇边扯出一抹无力的苦涩笑容。 “龙太傅,请。”鬼面提着灯笼走了下来,向床上的龙剑情做了个请的手势。 龙剑情苦涩一笑,费力的自床上做起,“我想,我可能没有了走的力气,御儿给我下的药让我的双腿已经无法自己掌控了。”他只能在陈述事实罢了,并没有任何的嘲讽之意。 “得罪了。”鬼面将灯笼放置一旁的桌面上,上前抱起龙剑情,健步如飞的步出石屋,然后,朝云风斋而去。 看着天上异常耀眼的银白色轮盘,他眼底闪过丝黯然,姐姐,抱歉,剑情已经无法在帮您守护子儿了。 “公主。”鬼面抱着龙剑情来到暗室,暗室里十分干净,里面飘着淡淡的似烟似雾的水雾弥漫在空气里,是慕容御熙为了保持暗室的,两张并排的床已放好。 没有看向鬼面,慕容御熙复杂而歉意看着虚弱而憔悴的龙剑情,“师兄。” 龙剑情淡淡的扯开一抹弧度,柔化了他平日冷酷的脸,“御儿,可以帮我带一封信给子儿吗?” “恩。”慕容御熙点头,掩去眼底的泪光。 原来,她也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么无情吗?她也是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有感情的吗? “公主。。。。”鬼面柠起了眉,预言,却被打断。 “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慕容御熙冷肃着脸道。 她为了风可以背叛她的师兄,难道风还要怀疑她会害他吗? 鬼面间慕容御熙不容再议的表情,知道多说无益,便将龙剑情放置在书桌旁,慕容御熙已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纸张于笔砚,龙剑情费力的抬起僵硬的手,在纸上写下—— 子儿: 这可能是舅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写信吧!对不起,子儿,舅舅知道舅舅这次真的伤了你的心,最无法容忍的便是背叛,尤其是你最亲的亲人,因为幼年的遭遇,你对谁都抱着一份怀疑,隔着一份距离,即使是对孔照与云凤公主,也无法倾诉全部,唯独对舅舅放纵依赖。 舅舅明白,这次舅舅这么做注定让你对舅舅失望,甚至可能让你从此在无法相信任何人,不会再有快乐,但是,当时舅舅真的是无法忍受你背负着悖论的罪名,然后连性命也丧失,舅舅不敢赌啊,不敢拿你的性命与声誉当赌注啊,若你出了事,舅舅会无颜面对天上的姐姐的,你明白吗? 但是现在,舅舅已经明白,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任谁也无法阻止,而我的逆天之行已经遭来报应,舅舅不后悔,只是悔恨自己所做的一切却让你在感情路上加重了如此多的负担,也许就像孔照所说,你最希望的还是舅舅对你的支持吧? 对不起,子儿,一切都是舅舅的错,对不起,子儿。 舅舅不愿意你在堕落下去,在这最后的时刻,舅舅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那日,你并没有碰木幽颦,幻吟风生性谨慎,不会让你有逃脱这个陷阱的机会,因此,你中的药根本无法让你有机会碰木幽颦,你的毒之所以能解除一半,是因为,他给你吃了御儿的解药。 言尽于此,舅舅只希望你能真正的得到幸福,若真是无法登上帝位,那么就带着云凤公主离开红城吧,远离世事纷争,只要你幸福就好,相信姐姐在天之灵,也是如此希望。 舅舅绝笔 放下笔,龙剑情颤抖着手将信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信封内,然后祈求的望向慕容御熙,“御儿,这是我唯一的心愿,请你替我达成,也是看在子儿的娘暮雪飞份上。” 他本不想道出了子儿的身世让御儿知道,但御儿在这世上,除去公主,就只剩下他的姐姐隆暮雪了,为了信能交到子儿的手上,他只能乞求御儿能卖姐姐一个面子,将信交给子儿,这样,他死也瞑目了。 “什么?”慕容御熙脸色徒变,“太子是雪姐的儿子?” 抉择二十三 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否则师兄又怎么会甘愿放弃自由而留守御京,甚至为皇帝卖命? “恩。”龙剑情的眼中蒙山层痛苦。 双手紧握成拳,慕容御熙点了点头,接过信,“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将信交到太子手中。” 龙剑情满足的笑了,只要是御儿应下的事,他就会做到的。 “公主,这封信不能交给太子。”但一直紧着眉的鬼面却突然出手按住她接过信的手,不认同的出声阻拦。 这封信一旦到了太子之手,王爷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枉然了,届时太子一定不肯轻易放手,又要多生事端了。 “鬼面,你是要我将信交给太子,还是将人交给太子?”慕容御熙也不抽手,只是定定的望着鬼面,语带威胁。 鬼面看着她半响,明白她是来真的,只能拧着眉松开了手。 “谢谢你,御儿。”龙剑情感激的道。 慕容御熙眼眶微红,眼底闪过丝嘲讽,谢?谢她什么?谢她为了自己的自私的爱情而亲手杀害自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兄? “御儿,开始把。”龙剑情 慕容御熙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了的麻醉药,“师兄,你服下吧,等会。。。。。不会有知觉的。”她艰难的道。 龙剑情没有做什么,接过药,便服下了药,鬼面上前,抱过龙剑情的身子平放在早已备好的一张床榻上。 不久,药便已起了作用,龙剑情渐渐的陷入了昏迷中。 “公主,还需要做什么?”鬼面看向一旁凝沉着脸的慕容御熙,问道。 “恩,再把那边的药收起来吧。”慕容御熙没有什么表情的对鬼面道,她的心在动摇了。 究竟她这么做是对是错?她真能从师兄的身体里取出心脏吗?她真的做得到吗? “是。”鬼面应下声,眼底一片苦涩,这一生,他是不可能在公主的眼里留下任何痕迹的,他早该明白的不是吗? 因为思绪有些散乱,鬼面不慎将几个药瓶掉在了地上,“抱歉,公主。” “别动那些药。”慕容御熙瞥见鬼面欲拾地上蓝色的药丸,立即大喝。 鬼面被她的和声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怎么了?” “那些是强力合欢丸。”慕容御熙走过来,便解释道。 慕容御熙则是将药丸小心的收入瓶子里,“好了。” 鬼面却是神色怪异的望着她,不动。 “怎么了?”慕容御熙这才注意到他的异样,狐疑的问。 “公主,你制这些毒是要干什么的?难道你不怕你不小心也沾上了吗?”鬼面面色微红的望着她,迟疑的问道。 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丝了然,然后,本事凝重的角色容颜上露出抹诡异的笑容,“我就是把他们全吃下了,也没事。” “为什么?”鬼面柠起了眉,“难道你的血连这个毒都能解?” “不是这个原因。”慕容御熙收起药,将药小心的放进一旁的盒子里,回道,“是因为我做的合欢药是只对男人有用的,我怎么可能毒害自己的同胞? ” 她是无情,但怎么说她也是女子,怎么可能做这些药要害别的女人呢? 那就残害我们男人?鬼面这话没说出口,只是臭着一张俊脸。 “好了,你可以去请你家里王爷过来。”慕容御熙看着鬼面臭臭的俊脸,不禁有些失笑,心情也微微轻松了些许。 “那属下先告退了。”鬼面的脸色仍不见好转,臭着张脸走了出来。 而鬼面才走出院子不久,一道身影便从一旁阴暗的角落走出,缓缓的朝慕容御熙逼近。 慕容御熙毫无察觉的拿出以精致的羊皮囊带,里面是涨短不一的锋利银刀,看着这些泛着银光的刀,她微微闪了神。 今夜。。。。。必须成功。 突然,惊见一道细小的脚步声朝自己逼近,慕容御熙掀起眼帘,不动声色的从腰间掏出一包毒粉,直到脚步声来到自己的两尺外,她猛地回身,却见怜儿正站在她的面前。 “怜儿?”慕容御熙拧着眉望着怜儿,微微松了口气,将毒粉收好,然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便背过身去接着忙碌,“怜儿,你进来怎么不支个声?”边语带抱怨的说道。 怜儿不语,只是笑望着慕容御熙,只是那笑容有些诡异。 突然,慕容御熙的身子一僵,眼底一片惊震,不对,怜儿已经被她下了药,在屋里子昏睡,而且,刚才的脚步声。。。。是一个该有着深厚功力的人的。。。。。。 “都已经准备好了?”幻吟风坐在书房,手上拿着本书卷,但视线却是望着窗外的冷月,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转过头,看向走进来的鬼面,轻问。 “是的,公主请您过去了。”鬼面恭敬的禀报。 “怎么了?”幻吟风察觉到鬼面的脸色有异,有些诧异的问道。 平时不见有什么情绪的鬼面,今夜是怎么了?也不见得是为了他的病情担忧,反倒像是别人欠了他的钱一样的臭。 “王爷,您说公主怎么就会尽想些整男人的毒药出来呢?”鬼面也不隐瞒,不满的对着幻吟风吐着口水。 “什么药?”幻吟风好奇的问,御儿做了什么药让鬼面这么失常? “还不就是合欢。。。。。额。。。。。。”鬼面微微顿了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发红。 “合欢?合欢什么?”幻吟风挑眉,紫眸似笑非笑的盯视着他,唇上挂着一抹兴味的笑意。 “就是合欢散。”鬼面脸一红,脱口而出。 “呵呵,御儿心性重,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来玩玩的。”幻吟风含笑淡道。 “哪里是心性重吗?还有严重的排斥男人的反面情绪。”鬼面闻言立即哧道。 “恩?”幻吟风轻佻起眉,不解的望着他。 “因为御儿姑娘的合欢散只对男人起效。”鬼面这才将原因道出,口里竟是埋怨。 御儿小姐也不用对男人就这么心狠吧? 话落,幻吟风唇边慵懒的笑容倏地隐去,手中的书卷也掉落在书桌上,一脸的惊震。 “王爷,怎么了?”鬼面有些惊诧的望着幻吟风。 “糟了。”幻吟风猛地抬起脸,拧着眉心低喊,眼底是一片凝重于慌乱。 “怎么了?王爷?”鬼面不明为何王爷会突然慌乱起来,连他都能感觉到王爷心底的不平静。 “快去暗房。”幻吟风快速的越过鬼面,纵身朝云风斋飞去。 衣风在耳边飒飒作响,幻吟风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这逍遥王府太大。 心更是从未像现在这样慌乱过,他甚至能听到心脏急速的跳动的声音,难道唯一的一次冒险就注定了失败? “是。”鬼面也忙提气跟上,朝暗房飞去。 只是,当两人赶到云风斋的院子里时,就已经晚了。 只见黯淡的月光下,慕容御熙抱住无力的垂向地上的右手,跌坐在地上,低垂着脸,散落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能清晰的看见,血自她吹着的右臂远远滴落在地上,地上已是一滩血迹,而龙剑情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胸前是一片模糊,而血是黑色的,看得出是被带毒的利器所伤,而一旁,一身红色斗篷的司徒风雨正与怜儿对峙着,凌厉的杀气让整个庭院都被笼罩在一片紧绷的气氛里。 鬼面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怜儿?怎。。。。。怎么可能? “御儿。”幻吟风只迟疑了一瞬间,立即飞身来到慕容御熙的身边,迅速的抬起她的手,却在惊见她被挑断了手筋的右手时,倏地睁大了双眼。 慕容御熙费力的抬起眼,绝色的容颜此时一片死白,而嘴角那刺目的映红在那张太过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耸目,他看着幻吟风,勉强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却输给了黑暗,只能无力的导向她,昏死在他的怀里。 “御儿。”幻吟风拧着眉,喊着怀里已经完全昏厥过去的慕容御熙,双手紧握成拳。 “公主。”鬼面也拧紧了眉峰单膝跪在她的身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不忍。 “哈哈,幻吟风,你输了。”而那边正与司徒风雨对峙的怜儿则盯着幻吟风猖獗的大笑,眼底一片妖诡之色。 司徒风雨淡淡的瞥了眼幻吟风于鬼面,下一秒,已飞身闪至地上的龙剑情身边,小心翼翼的抱起他的身子,将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唇间,将内力输入他的身内。 “风雨。。。。。。”然后,龙剑情的身子动了动,费力的睁开眼,因染上鲜血而显得异常妖异的唇瓣扯开一摸无力的弧度,胸前一片血肉模糊。 司徒风雨垂下眼,低低的说了声,“抱歉,”他来晚了。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了,我现在终于明白公主的话了,她一直阻止我让御儿见逍遥王,其实真正的目的是预料到最后御儿会为了逍遥王而杀了我吧?”明白他的意思,龙剑情摇了摇头,唇边无力的扯开抹苍白的笑容,素来冷酷锐利的黑眸蒙上层迷雾,恳求道。 司徒风雨只是看着他,不语。 “风雨,带。。。。。带我去见子儿,我。。。。我想见。。。。。子儿。。。。。”又呕出一片血,龙剑情费力的抓住司徒风雨斗篷下的手臂,恳求道。 他想见子儿,他不想死在这里,他想见子儿最后一面。 司徒风雨淡淡的看了眼龙剑情,点头,淡漠的水雾在他们的周身旋转,两人消失在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味的夜空中。 “怜儿,。。。。。不,本王应该唤你一声太子吧?西楼孤城?”幻吟风也拧着眉站起身,将慕容御熙送入鬼面的怀里,缓步上前走向好整以待的怜儿,在距离她三尺外的地方停下,语气依旧平淡,但紫眸里却闪现着狂风暴雨,胸腔澎湃着愤怒的火焰。 “呵呵,哈哈哈哈。。。。。”怜儿笑的更加狂肆,然后缓缓的敛起笑,“不愧是于本座齐名的逍遥王啊,竟然猜到本座的身份!”她清脆的声音也突然一变,变成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 说罢,怜儿便伸手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一双剑眉浓密飞扬,眼瞳锐利有神,深邃的眼底隐隐带着犀利的精锐,又散发出淡淡的冷酷嘲弄的气息,而唇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于幻吟风极为想象,只是他的笑容不若幻吟风看来邪魅,反倒为那张英挺俊美的脸孔多了一丝丝温度。 而他的身体也在霎那间发生了变化,健硕的男人身子撑破了身上的绿色裙衫,伸张开来,然后一片黑幕笼罩住他的身子,待烟雾散去,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里的是一身白色长袍的俊美男子。 他甚至比幻吟风更加的适合白色,白色仿佛是为他而生的颜色,他俊美的脸上勾着抹淡淡的笑容,眉眼间也带着睿智的浅笑,浑身都散发出宁静祥和的气息。 “只是传闻中的神一样的人物也不过是如此啊,本座潜伏在逍遥王府四年,你竟然一点都没察觉,直到一切都已成定局才有所察觉。”他看着幻吟风,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道。 鬼面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瞪大了双眼,不止为了一个女子在他眼前变身一名男子,更为他身上那不可思议的祥和气息,即使是王爷,也总会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但西楼孤城,如此一个阴狠毒辣的男人,身上竟找不出一丝的邪魅气息,让人感觉他就不过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书生,只是他的气质更加高贵。 “当时若非本王不相信御儿,也没有问清楚,事情早在当年就已经结束。”幻吟风 的话语里多了丝无法抑制的愤怒于悔恨。 当年,御儿在前去找他时,想要解释的解释这件事吧!当时他若没有打断她的话,他也不用这么浪费了四年的时间才来发现真相。 好恨,他真的好恨,这就是报应吗?报应他对御儿的冷漠,报应他对御儿的不耐,才会让如此重要的信息被他的冷漠于不耐忽视掉,而导致如今的绝望? “可惜世上没有反悔药吃,幻吟风,你输就是输了,现在说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龙剑情的心脏已经被本座损伤,你已经用不了,而慕容御熙的手也已经废了,即使你在花个几个月找到合适的心脏,也是枉然,这是上天安排的,你命定该绝。”西楼孤城眼神倏地一利,眸中多了丝嗜血的痕迹,“如何,绝望的滋味好受吗?”他声音极轻,让人沉醉。 “其实,你最开始装扮的是当初被杀死的丫鬟小雪吧?”幻吟风死死的盯着西楼孤城,深吸一口气,突然道,语气里藏着隐忍的怒气。 若非是鬼面的那句话,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何他要杀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丫鬟,是因为他假扮的就是那个叫小雪的丫鬟。 “呵呵,你猜到了不是吗?”西楼孤城不置可否的一笑,隐去脸上的嗜血之光,一派风雅倜傥,一点也看不出是方才对龙剑情于慕容御熙先后下了毒手的凶手。 “我一直想不通,为何那个颦儿会出现在王府里,这么明显的失败不像是你的作风,所以一直在猜想这中间一定参杂着什么目的。”幻吟风眼神转为诡异,低柔的嗓音也透着股邪气。 “你的目的是为了掩饰吧?掩饰那个你都没有想到的意外。”幻吟风嘴角扯开一抹漫不经心的慵懒弧度,柔柔的嗓音却散发一股沉稳冷酷的特质,令人不寒而栗。 西楼孤城耸耸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没有想到你会中了御儿的毒,情毒,御儿其实只是为了好玩,她的毒是只对男子才会产生作用的,可没有想到就有这么巧,你就是伪装成女子的男人,所以,你被御儿骗着服下的毒发作了,那种毒一定要与女子合欢方可解去。” “呵呵。”西楼孤城仅笑不答。 “解一个情毒对你而言毫无困难,随便找一个女人即可,甚至是一刻内,服下解药即可,但是你是一定不敢去找泰老的,怕你的身份被戳穿,但不找泰老,你又解不了毒,你想再扮演小雪下去又会惹人怀疑。所以,你干脆强暴了被你隐藏的小雪,然后将她杀害,丢弃在枯井旁,不过你知道这样一来,本王势必会怀疑道王府出了内鬼,一旦本王全力搜查,你也就不方便寻找下一个身份了,因为你知道本王从不轻易相信别人,所以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想办法让御儿相信你,而留在御儿的身边,从而掌控本王的行踪,但那个时候你再出现在御儿身边一定会引起本王的怀疑而不方便下手,所以,为了掩饰你的身份,你就命你的手下易容成与小雪模样相仿的翠儿进府,这一粗略的计谋并非真正的刺杀本王,不过是让本王相信你西楼孤城还未来到,以方便你易容成怜儿留在御儿的身边,本王没有说错吧?” “哈哈,不愧是与本座被称为神的男人,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一道浑厚的朗笑声随风飘散在夜空中。 “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对如儿下毒手?那种毒既不会杀死如儿,却又逼走了御儿,这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难道你不怕本王将你杀死?”幻吟风阴沉着脸开口,眼神变得更加阴森狠厉,身上的黑暗气息几乎侵漫了整个庭院,体内的魔几欲吞噬他的心智。 “哈哈,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很明显了,不过现在看来,也无法彻底的利用,所以本座干脆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既能让本座再你的眼皮子地下不动神色的接近慕容御熙,不被怀疑,又能让慕容御熙的价值升到最高,以便本座如今最后的计谋,何况,你以为本座会轻易放过这个让戥锌爱上的女人?虽然她是本座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但是,让她痛苦也是不会与本座的计划相抵触的,下个小毒怡怡情有何乐而不为呢?”西楼孤城弯了弯嘴角,漫不经心的笑道,“怎么样?这个计谋不错吧?不输给你这个‘神’的心计吧?至少让你这个‘神’也被本座骗了。”他问的轻柔,嗓音温和极了,就像朋友间的问候,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你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幻吟风隐忍着漫天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 怡情?他对如儿下毒,竟然说是为了怡情? “你说我的目的能为了什么呢?你对生死置之度外,即使本座杀了你,你根本已经不在乎不是吗?因为你早已经绝望,但本座要的不是你的死,因为要你死太容易了,本座是要你也尝尝本座一样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可若是你有了希望,在绝望,这样的滋味就不同了吧?”西楼孤城优美的薄唇勾起冰冷的线条,虽然一片冰冷之气,但面上仍是一派的温和。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魔魅的紫眸中折射出异样晶亮的光芒,黑暗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向西楼孤城,他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太子人呢?”司徒风雨带着重伤的龙剑情来到太子宫,差点引起一片慌乱。 “天啊,龙太傅。。。。。”海若遣退了闻声赶来的侍卫,却在看见血口模糊的龙剑情时,倒抽一口气,差点没晕厥过去。 诸葛孔照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却在瞬间回过神,清晰的指明方向,“磐夕院。”只是眼底多了丝愁虑。 “太子殿下,您快醒醒啊,龙太傅。。。。。龙太傅他。。。。。”海若哽咽着声音,跪在幻郇子的身边唤着他,泪流满面。 半梦半醒间,幻郇子仿佛听见有人在叫他,是谁? “太子殿下,您快醒醒啊!”海若看着龙剑情仿佛随时都会要断下气的虚弱模样,泪又充盈了发红的眼框,他哀求的喊着幻郇子。 “子。。。。。儿。。。。。”龙剑情也费力的启唇,喊道。 好熟悉的声音,听见这虚弱的几乎下一秒就将断了气的声音,幻郇子脑海总闪现一幕幕与龙剑情相处的画面,是舅舅的声音,只是,为什么舅舅的声音这么虚弱? 费力的睁开迷雾般的瞳眸,看着眼前浑身欲血的龙剑情,混沌的大脑登时清明起来,“舅舅?”他惊喊着朝龙剑情跑去,只是僵硬了太久的身子才起来就扑倒在地上, 司徒风雨走上前,将龙剑情的身子小心的放在地上。 “子儿。。。。。”龙剑情看着幻郇子,眼底闪过丝欣慰的笑意,子儿还叫他一声舅舅。 “怎么会这样的?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幻郇子紧握着龙剑情冰冷的手,看着那不断血肉模糊的胸前,登时红了眼眶,几近嘶吼的喊道。 因为只要稍微懂武的人都明白,那伤已经伤损了他的心肺,回天乏术了。 “子儿,对。。。。。对不起,舅舅真的。。。。。不想伤害你。。。。的,你能不能。。。。。原谅。。。。。舅舅?”龙剑情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紧握着幻吟风的手,费力的问道,眼底闪着希望于哀求。 “恩。”幻郇子红了眼眶,哽咽的直点头,“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了,但是舅舅你也不要丢下我,求求你,别丢下我,我已经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他从不曾想过舅舅会死啊!他是他唯一的亲人啊! “谢。。。。。谢谢你。。。。子儿。。。。。”又呕出一片血花,不过龙剑情却笑了,笑的满足而释然。 “舅舅,求求你,求求你别离开我了,这世上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啊!”幻郇子悲痛的喊着,苦苦的哀求道。 “子。。。。儿,我。。。。我会在天。。。。天上,与你娘一同。。。。。一同守护你的。。。。。”龙剑情感觉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他费力的紧抓着他的手,把握最后的时间,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要,舅舅,我只想要你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啊!”幻郇子摇着头,悲痛的嘶喊着。 “对。。。。对不。。。。起。。。。子儿。。。。其。。。。。其实那天。。。。。你。。。。。并。。。。。并没有。。。。。”剩下的话永远的含在了嘴里,因为龙剑情带着平静而祥和的笑容垂下了手,永远的闭上了双眼,沉睡下去。 “不要,舅舅,啊——”幻郇子仰天用力的悲吼,神情哀惘。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你要这么残忍,将我的亲人一个个带离我的身边?为什么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苍白的天空嘶吼着,泪水伴随着吼声滴滴滑落,声音悲伧的让人忍不住流泪。 海若已忍不住捂住唇哽咽起来,脸上涕泪交加,诸葛孔照在龙剑情说完最后那段话时,眼底闪过丝精锐的光芒,见他断了气,不忍的微微别开了眼,司徒风雨只是默默的看着龙剑情沉睡的脸,微微闭了闭眼。 “情,永别了。。。。。”远方,司徒风雨淡望着眼前的青山绿 第 63 部分阅读 皇悄目醋帕G槌了牧常⑽⒈樟吮昭邸?br /> “情,永别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远方,司徒风雨淡望着眼前的青山绿水,淡淡的水雾是眼底升起,迷蒙了双眼。 抉择  二十四 “谁?是谁杀死的舅舅?”幻郇子猛地抬起脸,朝着司徒风雨望去,怒不可解的吼道。 “是。。。。西楼孤城。”司徒风雨淡漠的望向幻郇子,回道。 “西楼孤城?”诸葛孔照微微凝重了双眸,果然没有猜错吗?是西楼孤城或者逍遥王,只是西楼孤城大费周章的抓了龙太傅过去绝对是有目的的不是吗?可是他们这边却什么消息都没得到,他却又杀了龙太傅?这又是为什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现在连他也疑惑了。 “因为逍遥王的心疾已经拖延太久,药剂已经无法维持他的生命,需要一颗与他符合的心脏,而大公子的心脏。。。。。正好相符。”司徒风雨顿了一下,淡淡的视线扫了眼惊恐的海若,虽然面无表情却也眼露不可思议的诸葛孔照,以及脸色发青的幻郇子,才道,“所以,逍遥王让御儿抓走了龙太傅,今夜就是御儿为两人交换心脏的日子,而一直隐藏在逍遥王府的西楼孤城为了破坏逍遥王的计谋,让逍遥王体会从希望到绝望的痛苦,所以在这之前,” “心脏?”海若惊骇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逍遥王怎。。。。。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将一个人的心活生生的从别人的身体里挖出来?” 虽然早闻逍遥王一旦发起狠来,比太子还要冷酷无情,惊世骇俗,但没有想到,他竟如此的。。。。。。 “幻吟风。。。。”声音自幻郇子的齿疯间挤出,充血的眼眸里是疯狂的痕迹,狂怒中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太子殿下?”海若这才发现幻郇子的异样,但有的 看则会他几近疯狂的神情,不安的低唤。 “舅舅,我会为你报仇的。”幻郇子空洞的低喃着,缓缓放下龙剑情的身子,有些不稳的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银剑,大喝一声,倏地飞身消失在夜色里。 “太子殿下!”海若惊骇的大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被夜色淹没,没有武功的他只能求助于诸葛孔照,“诸葛臣相,您快想想办法去拦住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这样冲了出去,恐怕会有危险啊。” “太子是去了逍遥王府,逍遥王不会在这时候对太子动手的。”诸葛孔照淡淡道,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的龙剑情,然后转身朝天门的方向走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龙太傅未说完的那句话,应该是。。。。。 “诸葛臣相,你上哪儿去?”海若惊问,慌了神。 太子殿下现在这样冲了出去,诸葛臣相怎么一点也不担心,现在还要上哪里去? 只可惜诸葛孔照的身影已经消失夜色里,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司徒公子,求求您,您去拦住太子殿下吧。”海若只得转身求助于武功高强的司徒风雨。 司徒风雨不语,只是穿过他的身子,上前抱起龙剑情已经冰冷的身体,红色的斗篷包裹住他冰冷的身子,淡淡的雾气弥漫,也消失在夜色里,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空气里才飘来他淡淡的声音。 “等你们太子回来,告诉他,我已经将大公子的遗体带回了倾城门。。。。。。” 当诸葛孔照再次来到天门的地牢,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身狼狈的木幽颦。 “你这个狗官,你陷害本郡主,你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狗官!”木幽颦费力的抬起眼,看见诸葛孔照,立即睁大了双眼,愤怒嘶吼,只是原本清脆的声音却变得粗哑难听。 而她身上的白色囚衣已经破烂不堪,条条血迹交错在她破烂的囚衣上,俏丽的容颜也已不完整,比碧书棋的脸还要恐怖,破烂的囚衣下更是处处可见惊悚的烫伤,双袖空荡荡的,就如碧书棋一般,只剩下两根白骨,血骨模糊,令人恶心作恶。 “木郡主,微臣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诸葛孔照面无异色的看着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木幽颦,道。 木幽颦冷冷的扯了扯凝结了血的干渴唇瓣,疯狂而恨意在她眼底蔓延,她费力的朝诸葛孔照吐了口口水。 可下一秒,一支毒镖凌空飞来,笔直的穿透她左臂模糊的白骨。 “啊——”撕心裂肺的凄寒声在阴暗的地牢里响起。 化云烟手执长鞭优雅的自一旁的阴暗角落里走出来,依旧一袭黑色装束,冷眼而慵懒。 “真是不受教啊!” 诸葛孔照面不改色的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淡声问道,“木郡主,本官有一事一直想不透,还请木郡主为本官解答,一个中了情毒的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就完事,不说以太子的意志力是很难被药物控制的,当时,云凤公主闯进去时,太子殿下是清醒着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是清醒的情况下而与你苟合?而且,以逍遥王谨慎的个性,他怎么会让太子殿下清醒着呢?不是太子殿下已经被药物控制,不然。。。。就是太子殿下已经不省人事了,而凑巧就在公主闯进来的前一刻醒过来,所以,本官不禁怀疑,那日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木幽颦的眼底出现丝慌忙,虽然只是瞬间,却没有逃过诸葛孔照犀利的眼,他意味深长的开口道,“看来,本官需要请宫里的老嬷嬷来为木郡主检查一下身子了。” 木幽颦嘶喊道,“太子已经宠幸我了,我就是太子妃。”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二十四 “不必请嬷嬷来了,她还是处子之身。”化云烟低柔的嗓音里尽是嘲讽。 果然如此!诸葛孔照的眼底闪过一丝精锐的犀利之芒。 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了转机了。 带着漫天的怒火,幻郇孑持着软剑来到了逍遥王府门外。 “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侍卫们看形势不对,交换了一个眼色,上前阻拦。 鬼护法已经吩咐了,今夜不准任何人打扰。 “滚!”幻郇孑缓缓抬起眼,露出一双透着嗜血光彩的血红双眸,冷厉的模样似从地狱来的复仇使者,要将他们吞噬。 “太子殿下,王爷已经歇息了,若太子有事,请明日再来吧!”侍卫们不动声色的握上剑柄,面上仍是恭敬道。 陡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只见一道闪电银的身影穿梭于持刀的六人之间,刹那间,六条人影应声倒地,均被扭断脖子,气绝身亡。 幻郇孑抬起血红的双眼,一眼也没有看地上横呈的尸体,举步踏进逍遥王内,所经之处都莫名地扬起一阵诡魅森冷的风,直教人打起冷颤。 后庭院,一场激烈的血战刚刚结束,幻吟风与西楼孤城各站一边,两人的唇角皆露出血痕。 西楼孤城的唇角淡淡的勾起,欲言,一道凌厉的杀气逼来,迅速敛笑闪开身子。 “幻吟风!”而幻郇孑带着浓郁的杀气朝幻吟风扑去,招招狠辣,欲置人于死地。 “呵呵,看来逍遥王的仇敌不少啊!”西楼孤城带血的唇角轻轻扬起抹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夜空下交缠的两道光影。 “幻郇孑,杀死你舅舅的人在这里,你还要先与我来算清帐而放过真正的杀人凶手吗?”幻吟风一掌打开幻郇孑的身子,冷冷的望着他,微微拧起了眉。 “若非你掳走我舅舅,若非你要取我舅舅的心脏而求生,西楼孤城的主意怎么会打到我舅舅的身上?”幻郇孑目毕尽裂的暴吼。 “呵呵,兄弟反目的戏码,本座也不便参与,下次再会了,逍遥王。”西楼孤城唇角一勾,趁着两人的争锋相对,丢下一个烟雾弹,消失在夜空下,而他的嗓音仍飘荡在空气里,“如果你能活得到那个时候……” 四年,爱的抉择  最后抉择之爱已明晰(上) “幻郇孑。”幻吟风怒目瞪向幻郇孑,双目瞬间变得阴沉,一股冰冷暴戾的气息透体而出,笼罩了整个庭院。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竟然将西楼戥锌这个大魔头放走了? “幻吟风,我们今日就来做个了结吧!”幻郇孑阴冷的看着幻吟风,剑锋笔直的指向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爷。”鬼面抱着慕容御熙,开口。 “鬼面,先送御儿去客房,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云风斋。”幻吟风却也冷静了下来,侧过脸对鬼面吩咐,视线却不离幻郇孑。 “是。”鬼面拧了拧眉,望了两人一眼,终于还是抱着慕容御熙离开了 “幻郇孑,因为龙剑情的事,我不想杀你,若你再不知好歹,今天你别想活着踏出我这逍遥王府。”鬼面的身影消失在眼帘,幻吟风才将视线调回幻郇孑的身上,一字一句道,冷残的目光闪动着一片杀机。 “哈哈……”幻郇孑悲哀的仰天大笑,声音凄怆,“我不知好歹?因为你,我唯一的亲人惨死在西楼戥锌的手上,难道我还该感谢你不成?”凄厉的笑声戛然而止,幻郇孑阴狠的看着他,道。“不要废话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你真的如些有把握杀了我,那么就杀了我。” “唯一的亲人?”幻吟风却是嘲讽一笑,紫眸犀利而冷冽,“那如儿呢?如儿算什么?”脸色冷峻得吓人。 幻郇孑一震,竟接不过话来,神情有些茫然。 如儿…… “你的心里如儿被摆在了哪里?你口口声声爱如儿,但在你的心里如儿的位置在哪里?”幻吟风眼神呀间变得酷寒冷残,嘴角恣意一掀,泛起足以冻死人的冷笑。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幻郇孑看不惯他眼底的嘲讽,心底有些慌乱的大声喊道。 “呵,最重要的人?”幻吟风冷嗤一声,明确的指明他话里的含义,也就是说你心里还有其他重要的人,是吗?而如儿只不过是在你心中稍微比别人所占的位置大一点点,却不是唯一,对吗?”语气咄咄逼人。 幻郇孑张口想反驳,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心里面没有任何人的位置,只住着一个叫幻如凝的女人,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是我的全部。”幻吟风指着白已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我将我的心全部都给了她,甚至连我自己也送给了她。但你呢?我比生命还要珍爱的如儿却被你置于何地?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说龙剑情是你唯一的亲人?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将如儿置于何地了?”他怒焰高涨地大声逼问着。 “我……”幻郇孑被他咄咄逼人的口气逼迫得有些慌乱了,连他自已也不禁开始迷惑了。 真的如他所言吗? “既然你想要解决这件事,那么我们今夜就将一切的纷争解决。”话锋一转,幻吟风再次恢复慵懒的模样,漫不经心的道,只是眼底却多了丝狠厉,“因为我发现,你根本不配爱如儿。” “呵呵,云凤公主,这最后一出戏又怎么能少了你呢?”侵入落心阁,西楼孤城站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的幻如凝,唇边露出底异的弧度,然后自怀里取出一包白粉,轻轻的吹向幻如凝。 沉睡中的幻如凝拧了几次眉,羽睫轻颤了几次,终于掀开了眼帘。 “是谁?你是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渐渐清晰,幻知凝看着眼前笑得温和却诡异的陌生男人,微微坐起身,警惕的问道。 “呵,不愧是逍遥王死也要得到的女人,果然有胆识。”西楼孤城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丝赞赏。 “你是谁?”微微沉下俏颜,幻如凝冷声问道。 他能闯入戒备森严的逍遥王府,甚至侵入她的屋子,他就绝不是一般的宵小之徒。而且,不知为何,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的熟悉感。 “呵呵,还记得西楼戥锌吗?那个为了你而灭了国,最终被幻吟风打入悬崖的男人。” 西楼孤城骤然欺身上前,深邃的双眸直直的望进她的眼底。 幻如凝脸色陡然一白,“你究竟是谁?”她的的语气里开始呈现慌乱。 为什么他会提到西楼戥锌,他是谁? 慌乱的视线陡然瞥见他左耳上的四个耳洞,倏地瞠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不,不可能的,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怎么会…… 四个耳洞的只有哈尔多斯的帝王才有资格,而唯一一个非帝王却打了四个耳洞的,就只有西楼戥锌的大哥; 同样被哈尔多斯人尊称为‘神’的男人西楼孤城。 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三十,只有西楼孤城有符合。不可能的,西楼孤城已经被西楼戥锌杀死了的,他已经死了的啊! “呵呵,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本座的身份了。”西楼孤城玩味的看着她那慌乱无措却又想要掩饰内心不安的模样,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薄唇蓦地勾起一弯邪魅的讽笑。 “不可能的,西楼哥哥亲手杀了你,看着你掉入了断魂崖,你不可能是西楼孤城的,你究竟是谁?竟然在逍遥王府装神弄鬼?”幻如凝强压制住内心的惶恐不安,语带坚定的喊道。 “信也好,不信也罢,不过本座是谁不重要,因为你深爱的男人即将与你心疼的风哥哥进行生死对决,你不去看看?” 双手环胸,西楼孤城唇边挂着一抹坏坏的笑。 “你说什么?”幻如凝心露跳了一拍,陡然之前幻吟风说过的话—— “如儿,我担心,我的兵符一旦交出去,我们还能不能顺利走得掉。” …… “如儿,如果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的话,我也会一直爱着你的。” …… “如儿,如果没有我在的话,你也许会活得更好。” …… “如儿,我永远都爱你。” ……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一切都结束了。” …… “如儿,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后,我们就离开,离开御京,离开这一切的烦琐之事。” …… 难道……难道风哥哥说的一切都解决,就是…… 幻如凝紧捏着被褥,身子忍不住的轻颤起来,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怎么?不敢去面对现实?还是……不想亲眼看到自己爱着的两个男人受伤?来个眼不见为净?”西楼孤城一只大掌紧扣住她的下巴,手指放肆地抚上她柔软的红唇,邪肆的逼问。 “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幻如凝愤怒的甩开他的大掌,红着眼眶大喊。 为什么他要这么恶意的挑起是非? “得到什么?你说我能得到什么?”而楼孤城他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轻轻的勾向自已,“当然是报复了,让你们也尝尝失去爱人的痛苦,被爱人恨的痛苦,被爱人背叛的痛苦……”他眼中的笑意陡地消失,眯起双眼,更加逼近她的俏脸,神色冷凝。 “你……”幻如凝惊大了双眼。 “知道吗?我甚至宁愿别人这样报复我,至少可以亲眼看着他死在我的眼前,生死相随,而不是远在千里外得知他的死讯。”陡然擒住她的手腕,西楼孤城充斥着漫天恨意的眼底却透着深沉得几乎看不见底的悲哀与绝望。 他深爱的人竟然在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给与她时间的日子里爱上了别的人,甚至被这个女人害得灭了国,连命都丢了。而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幻如凝似看怪物般的看着西楼孤城。 难道……难道他…… “哈哈,云凤公主,你又何必如此看着我?你们亲兄妹相爱在世人眼里与我爱着亲弟弟有什么不同?同样的惊世骇俗,不为世人所接纳。”西楼孤城嗤笑一声。 幻如凝瞠大了双眼,脸色“唰”地一声惨白,瞬间几乎无力呼吸了,心急速的抽痛着。 是啊,她与他有什么不一样,她爱上了自已的亲哥哥也是为世间所不容的逆伦重罪。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他? 颓废了数日的身子变得有些迟钝,又因为喝了太多的烈酒,幻郇孑不敌,被幻吟风一掌打飞了出去,跌落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行为总是这样反复?”幻郇孑按住受伤的胸口,问出心头一直盘旋的疑惑。 自从他回来,他的行为就一直反反复复,教人摸不清头绪,好象他要将如儿让给他,又好象是要将如儿从他身边彻底带走…… “你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我的身体让我无法守在如儿的身边,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可以为我守护她幸福的工具。幻吟风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黑幽的瞳仁微微眯起,窄细的眼缝映射出凌厉、酷寒的光芒,表情更显冰冷。 “呵呵,工具。”幻郇孑笑得有些讽刺,又呕出一片血花。 这么多年来他竟然被他耍得团团转,只因为他需要一个工具,所以死了这么多人,连他的舅舅也被牺牲掉。 “不过如今你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如儿有我亲自守护就够了,所以你必须死。”幻吟风冷酷的道。 “如儿若知道你杀了我,她还会原惊你吗?”幻郇孑不怒反笑,带血的唇瓣扯开一抹诡异的笑容,“而且,你失去了我舅舅的心胆,你还能活下去吗?” “幻郇孑,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幻吟风细盯着他良久,突然道。 “哈哈……”幻郇孑仰天大笑,笑声带着说不出的悲哀与嘲讽,“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只能赌。”幻吟风冷酷地弯唇一笑,不愠不火的低沉嗓音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那这次的赌约又是什么?”幻郇孑眼底尽是嘲讽,双手紧握成拳。 “很简单,你死,如儿就是我的,相反,你若能活下去,如儿……我放手。”幻吟风定定的望着他,面无表情的道,一派慵懒,只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终于还是不得不放手了吗?因为西楼孤城已经彻底断了他唯一的生机。 “好!”幻郇孑嘴角隐隐浮现一丝嘲讽笑意。 他不会让自已死在他手上的。 幻吟风优美的薄唇勾起冰冷的线条,笑却不入眼底,然后倏地起身向幻郇孑袭去。 同时,幻郇孑也翻身而起,迎向幻吟风,两条身影如闪电般在夜空下再次交战。 “你究竟想怎么样?”幻如凝抱着头痛苦的嘶喊。 “我能怎么样,能怎么样的是你的太子哥哥与风哥哥啊,也不知他们现在是谁胜了,不过失败的一方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了,真是昂贵啊!”西楼孤城啧声道。 “西楼孤城,我真替西楼哥哥感到悲哀,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眼底时不时会流露出悲痛的神情,这一切想必都是你的杰作吧?”幻如凝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强抑住澎湃的心湖,命令自已冷静下来,放下抱着头的手,定定的望着他良久,突然道。 “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西移孤城似被夹到了尾巴的狐狸,勃然大怒的吼道,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幻如凝白哲的容颜上。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他乱了神的怒吼。 幻如凝冷冷的看着他似疯了般的迷茫模样,淡漠的擦去嘴角的血丝,继续道,“是你,真正杀死西楼哥哥的人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西楼孤城眼神涣散的疯狂大喊,“我爱他,不是我杀的他,是他要杀我,我没有要杀他……”然后疯了一般的纵身破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下。 幻如凝见状,经翻身下床,因为太过急促而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但她不敢停顿,用力的朝幻吟风的屋子跑去,可是远远的站在他的院子外,就见他的屋子里一片漆黑,壮着胆子,她走上前,用力的推开房门,屋子里却是一片空荡冷清。 风哥哥,你在哪里?太子哥哥,你们在哪里?她急得泪水直落,然后哭丧着脸,转身跑出院子,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跑。 四年,爱的抉择  最后抉择之爱已明晰(中) “风哥哥……太子哥哥……你们在哪里……” 她痛苦的蹲下身,将脸深深的理进双腿里,痛苦的低泣着。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公主……”杨总管出现在幻如凝的眼前。 “杨总管……”幻如凝迟疑的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茫然的对上一张平板的冷脸,立即双眼一亮,她看到了救星般,忙上前抓住杨总管的手,急问,“杨总管,你知不知道风哥哥在哪里?你告诉我风哥哥在哪里好不好?” “回公主话,小人不知道王爷的行踪。”杨总管恭敬的回道,今天王爷的行踪连他都不清楚,惟有鬼护法一人知道,似乎是在进行着什么事情。 幻如凝颓然的放开手,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不过……鬼护法下了令,今夜任何人不准踏进云风斋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了,杨总管才拧着眉道。 “谢谢……谢谢你,杨总管!”幻如凝双眼一亮,带泪的小脸上露出抹感激的笑容,她忙抹去脸上的泪痕,感激的说完,便转身朝云风斋的方向跑去。 “公主,希望您能真正做出令自己不后悔的选择……”杨总管在原地无声的叹息,喃喃低语。 “幻郇孑,站起来!”幻吟风面无表情的冷凝着幻郇孑,“若你能受得住我这最后一掌而不死,就算你赢了。” “那么你就要对如儿真正的放手。” 幻郇孑精锐如鹰隼的深邃冷眸一片深沉冷冽。 幻吟风不语,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浓郁的悲哀,谁能明白他心底的痛?守护了十几年的珍宝,曾经以为是自己全部的珍宝,如今,却只能放手。 幻郇孑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摇晃的站起身,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幻吟风魔魅的紫眸里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芒,然后两道不同颜色的光圈在他的手中生起,合而为一。 巨大的能量自光圈中散发出来,席卷了整个庭院。 “幻郇孑,这次……就看你的命了。”话落,光圈象闪电般朝幻郇孑直飞而去。 幻郇孑凝聚全身的真气,在身前做出一道防护墙,可是巨大的能量却直接穿透了无形的防护墙,击在了他的身上。 幻郇孑被打飞了出去,风在耳边飒飒做响,他开始涣散的幽暗的眸光却陡然滞住,凝视着从远处奔来的白色身影,嘴角浮起抹淡淡的痕迹。 如儿…… “太子哥哥!”幻如凝惊恐的尖叫声传来。 幻吟风缓缓的眯起眼,回头望向朝这边奔来的幻如凝,一阵风吹过,她从他的身边飞奔而过,直跑向跌倒在地上的幻郇孑。 “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幻如凝小心翼翼的抱起幻郇孑的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浑身浴血的幻郇孑,几乎要晕厥过去。 “如儿,对不起……”幻郇孑费力的抬起手,轻抚着她的容颜,带笑的唇微微勾着,歉意的望着她。 即使是被设计,但就像幻吟风所说,是他警觉不够,他背叛了她,就是背叛了她。 “不要,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幻如凝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哭道,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心脏传来剧烈的抽痛。 “太子!”这时,诸葛孔照飞身来到庭院里,神色极为古怪的看了眼幻吟风,才上前走至幻郇孑身前,银灰色的瞳眸一片灰暗。 “孔照哥哥,你快想办法救救太子哥哥,你救救他啊!”幻如凝急急的抓住他的手,哀求,泪如雨下。 “公主,微臣立即送太子回宫。”诸葛孔照立即做出判断,然后抱着幻郇孑的身子飞身消失在夜色里。 “如儿……”幻吟风站在院子里,痴痴的望着她,眉宇紧锁,眼底是说不出的悲哀。 幻如凝也缓缓回过身,看着他良久,神情是说不出的哀伤与痛苦,盈盈的泪水渐渐溢满了她的眼,然后,她走上前,“咚”地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幻吟风倏地瞠大了双眼,只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身子有些不稳的踉跄了两步,微微扯了扯唇,却终究被痛苦淹没。 “对不起,风哥哥,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的情,可是,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能管住白己的心,这都与太子哥哥无关啊,我求求你,求求你对太子哥哥放手吧!”幻如凝哀伤的望着他,泪流满面的哀求道。 “你已经选择了吗?即使他的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你也要留在他的身边?即使痛苦也要留在他的身边?”幻吟风哑着嗓音望着她,绝望的低问。 “……是。”幻如凝凝望着他痛苦的双眸,良久才点头,闪着盈盈泪光的眼里却是异常坚定的光彩。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她也心如刀刻,可是她更知道,她的爱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给了那个冷漠却高傲的少年,那个霸道的宣誓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的少年。 即使他不爱他了,即使他的身边有了别的女子,她也无法离开他啊,因为直到刚才她才明白,如果换去了太子哥哥,那么她就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即使是抛弃我……也在所不惜?” 幻吟风心窒的问,喉头似被人掐住一般艰难的开口,声音哽咽,脸色是一片阴沉晦涩。 “风哥哥,我从来不想选择的,可是……你们却都逼着要我做出选择,我真的不伤害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的。”抱住头,幻如凝痛苦的喊道。 他们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宁愿受伤的是她自己啊! “我明白了。”喉头滚动了几次,幻吟风才仰起脸,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两人对视良久,然后,他痛苦的拧了拧眉心,颓然的转过身,黯然的举步离去,泪滴滴滑落完美如诗画的容颜。 如儿,你知道吗?这一跪,你我之间就真的回不去了,这十六年来的相依相守将被彻底的断绝,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泪伴随着嘴角溢出的血痕滑下,交融的血泪滴落在地上,因为,为了你的爱,我选择了放手! “风哥哥,求求你,好好的……好好的话下去,即使没有我也好好的活下去,好吗?”幻如凝冲着他的背影用力的喊道,声音无奈而悲哀。 幻吟风没有回话,只是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失去你,我已无力再活下去了。 幻如凝紧紧的捂着颤抖的唇滑落在地上,用力的抑制她几乎无力压抑的哽咽声,泪水打湿了她整张小脸,她的心痛到几乎窒息,只能弯下腰,蹲在地上,痛苦落泪。 “海若,快去宣御医,其他人立即准备热水、毛巾进来,快。”诸葛孔照抱着浑身是血的幻郇孑匆匆赶回太子宫,朝着慌乱的宫人们吼道。 第一次见到淡然的褚葛孔照失态,宫人们有刹那间的闪神,但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即反应过来,忙奔相去准备热水、毛巾。 “诸葛臣相,这是怎么回事?”海若惊愕的僵直了身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幻郇孑浴血的模样。 “别问了,快去宣御医进宫,把所有的御医都宣进宫。”诸葛孔照怒斥。 “啊,是。”海若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的跑出院子,与一名行色同样匆忙的宫人撞在了一起,又忙起身朝外跑去,正欲叫院子外的侍卫出宫去传御医进宫,却见到一抹清瘦的熟悉身影闪入眼帘。 “云凤公主?”他不敢置信的低唤。 幻如凝却看不见他,只是失了魂般地急急穿过他的身旁,朝院子里小跑而去。 宫殿内,诸葛孔照正在运息为幻郇孑调节,几名宫人已打来热水,拿来了干净的毛巾与进贡的上好金创药,诸葛孔照立即按过热毛巾,小心翼翼的为幻郇孑擦拭,一双纤细的手骤然伸来,拦住了他的动作。 诸葛孔照抬眼,是幻如凝。 “让我来吧!”她扯了扯唇,勾起抹似哭的勉强笑痕,轻道。 诸葛孔照立即站起身,恭敬的双手将毛巾递呈给幻如凝,并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幻如凝立即坐上了床沿诸葛孔照刚坐的位置,红着眼看着幻郇孑青白交错的憔悴脸孔,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擦去他的脸上血痕,刚被风吹干的脸再次被泪水润湿。 “公主,请您责罚,是微臣的错,微臣判断错误,护驾不周,才会让太子殿下身受重伤。”诸葛孔照跪在了地上,请罪。 若非他判断错误,若非他的大意,太子殿下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幻如凝轻轻地抚摩着幻郇孑苍白的脸孔,失神的喃喃低语,泪水再次模糊了已经红肿的眼眶。 对不起,太子哥哥,若是你没有遇到过我,那么你也就不会经受这么多本不属于你的磨难,你会好好的当你的太子,以后登基成为傲宇王朝未来的新国君。 如果没有我,你的生活将会过得平静而没有任何的意外,更没有这些来自风哥哥无情的伤害。 可是,你知道吗?太子哥哥,我的心里却是庆幸的,庆幸那日在西园遇见了你,庆幸我走入了你的生命中,庆幸你爱上了我……即使从头来过,那天,我仍会选择在那里与你相遇。 太子哥哥,我是不是很自私?只想着自己!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盈盈的泪水却接连不断的落下,滴落在幻郇孑没有知觉的脸颊上。 太子哥哥,你后悔了吗?如果再次相遇,你还愿意遇到我吗?她终于忍耐不住的扑倒在他的怀里,痛苦的大哭起来。 “来了,御医来了。”一道急急慌慌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悲哀的气氛。 然后,海若与十数名御医的身影已经踏入宫殿里,却在见到宫殿里头的情形时,不禁有些愣住了。 “公主?”御医们像被石化了般,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幻如凝起身,撺去眼角的泪水,淡淡的扫了眼众御医惊震的模样,“快为太子殿下诊治。” “是,公主。”众人这才苏醒了般,忙朝幻如凝行了礼,便忙了起来。 “公主,这里交给御医们吧,微臣有话要对公主说。”褚葛孔照上前道。 幻如凝迟疑的望了眼床上的幻郇孑,明白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才点头,率先走出了这气氛低沉的宫殿。 “公主,其实太子殿下那日并没有碰木郡主,因为太子殿下服下了迷药,根本无法碰木郡主。’来到庭院,诸葛孔照才跪地,淡声道。 “没有关系了。”幻如凝却是淡漠的回道。 是啊,一切都无所谓了,即使太子哥哥真的碰了她,她也不会离开他,因为她已经爱上了他,太子哥哥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了,现在该换她来为自已的爱情努力一次了。 “公主……”褚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爱情只是单方面的话,根本无法长久的。”望着苍白的圆月,幻如凝淡淡的道,声音虚幻而飘缈,为她笼上一层不可蟾睹的神圣光芒。 三个时辰后,御医们出来了,看着幻如凝,脸上皆是一片凝重的光彩。 “公主,诸葛臣相,老臣们已经尽力了,只是太子殿下受伤过重,加之以前的旧伤有固疾留下,这次恐怕……” 剩余的话,御医们含在嘴里没有说明,但幻如凝却已经听明白了。 幻如凝踉跄的身子退了两步,诸葛孔照忙扶住她。 “公主,请保重身体。”御医们齐道。 “太子哥哥……已经没救了?”幻如凝哽咽着声音,艰难的开口。 “能做的老臣们都已经做了,太子能否醒来……一切要听天命了。”御医们垂下头,无奈的叹道。 幻如凝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你是说……太子哥哥他……” “是的。”太子殿下的命是保住了,但却无法确定能否苏醒。 “不!”幻如凝身子无力的滑落在地。 “请公主保重身体。”众御医们忙行礼劝道。 “公主,请珍重身体。”褚葛孔照也低沉的开口。 幻如凝却似没有听见般,推开诸葛孔照,从地上爬起来,喃喃低念,“我不相信,太子哥哥不可能会抛下我一个人,我不相信。”蹒跚着脚步朝幻郇孑的寝殿走去。 “公主……”御医们有些担忧的看着幻如凝凄绝的背影。 诸葛孔照沉默的望着幻如凝的背影,然后穿过御医们,跟着走了进去。 “太子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幻如凝跪在床边,轻抚着幻郇孑的脸,泪眼模糊。 她柔嫩的双手轻轻的抚过他苍白的脸,他的黑眼圈很重,还有些浮肿,可以知道 这些日子他过得绝对不好,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酒气就好象曾在酒桶里泡过一天夜,嘴唇有些干涸,下巴布满了青黑色的胡扎,轻轻的抚过他新生的胡扎,有些刺手,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因此,她的手在他的胡扎上来回抚动。 “公主,殿下曾说过,只要是您唤他? 第 64 部分阅读 ┐淌郑茨芨芯醯剿拇嬖冢虼耍氖衷谒暮侠椿馗Ф?br /> “公主,殿下曾说过,只要是您唤他,不管他在哪里,都会回来,只要您在那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诸葛孔照不知何时坪了进来,淡漠的声音在此刻却如一道无穷的力量注入她的身体里。 是啊,太子哥哥还不曾放弃的不是吗?至少太子哥哥还在她的身边,她怎么能放弃? “太子哥哥,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可是我直到现在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努力,这次,换我来努力,好不好?”幻如凝唇角勾起抹笑容,流着泪道,身上散发出一股坚强的光芒,“这次换我来努力,所以你要醒来,你醒来后,我每天都做点心给你吃,陪你下棋,为你弹奏,然后,每天对你说我爱你,好吗?” 诸葛孔照唇边也微微扬起抹淡淡的,欣慰的笑容,然后悄然的退出屋子里。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只要太子殿下醒来的话。 “鬼面,你亲自前往清辽国一趟,将这东西交给他们君主。”幻吟风将一包东西丢在桌面上,径自提起酒壶朝身前的空酒杯中倒满,边低声吩咐。 “王爷,这是……”鬼面迟疑的望着幻吟风,不安的问 “傲宇王朝一半的布兵图与粮草分布图。”幻吟风端起泪杯,一饮而尽。 “王爷,您……”鬼面大惊,眼底尽是不懂。 “呵,既然我也得不到,那么又何不毁灭这一切呢?”幻吟风笑着,眼底却是复杂的光芒。 “王爷,您究竟想做什么呢?属下知道属下越矩了,可是您这样属下真的很担心,您知道吗?”鬼面忧心忡仲的望着幻吟风一副什么也无所谓的模样。 “我留给你的三个锦囊还在吗?”幻吟风仿若没有听见他的话般,饮下一口酒,淡问道。 “王爷……”鬼面更加不安了。 “在就行了。”幻吟风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酒。 “王爷,求求您,别这样好吗?还是有转机的不是吗?求求您……求求您,别放弃好吗?”鬼面说着,自己不禁红了眼眶。 “鬼面,你现在就出发前往清辽国,三日内务必将东西送到。”幻吟风却只是语调慵懒地吩咐道。 “王爷!”鬼面急喊,泪盈满了眼眶。 “连本王的命令也不听了吗?”幻吟风拧着眉望过来,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愠不火,却散发着摄人的魄力。 “是!”鬼面深吸一口气,眨去眼底的泪光,恭敬的拿过桌上的东西,恭敬的一垂首,领命离去。 六日后,清辽国举全国之兵力,大肆进犯傲宇王朝边境,然后,如破竹之兵接连攻破傲宇王朝的四座险要城池,满朝文武皆慌乱无措,幻烈举兵前往镇压,却也只能呈现不攻不破的僵局。 又过了三天,三天来,疾风殿内都沉浸在一股低靡的气氛里,人人自危,个个担忧。 “报——”一名侍卫高喊着跑入疾风殿,单膝跪于大殿上。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众大臣急迫的问道。 “快说,情况怎么样了?”幻影帝也微微拧起眉,催促道。 “回禀皇上,龙阳……已经失守。”侍卫垂下头,禀报。 “哎,——”百官甩袖一阵哀叹。 幻影帝也颓丧地坐回龙椅上。 “报——”又一名侍卫高喊着跑入疾风殿,跪身在大殿内。 百官急切的望着他,“怎么样?” “童门失陷,镇国王已率领兵将们退至洛口。”那名侍卫低首禀报。 “什么?”百官有些慌乱了。 本来至少镇国王驻守的童门是一道坚固的防卫线,至少可以拖几个月,如今连镇国王也不敌失陷了吗?难道傲宇王朝的气数真的已经尽了吗? “再探。”幻影帝也无力的揉着隐隐作疼的额角,挥了挥袖,苍白的容颜憔悴而疲惫。 “是!”侍卫领命退下。 百官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嗡嗡的议论声在朝殿上蔓延开来—— “这可怎么是好呢?一日内连破两座城池。” “是啊,连镇国王也无可奈何了吗?难道我傲宇王朝就要被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小国颠覆?” “是啊,想我傲宇王朝这千百年来也从未有过如此的大劫,难道我们的兵将真的不敌他清辽兵将?” “如果太子能出兵就好了,或者逍遥王愿意派兵镇压。” “是啊,想当初最强大的哈乐多斯也是被太子殿下与逍遥王联手,三天就攻破了。” “可是如今太子又重伤昏迷不醒,逍遥王也避而不见啊。” “这可怎么是好?再不想对策,只怕不超过十日的功夫,他们就要攻到御京来了。” “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兵符又不在我们手上。” “哎——” 幻影帝看着忧心忡忡的百官,眼底也是浓浓的疲惫,难道傲宇王朝千百年的帝基就要毁在他的手中? “皇上,诸葛臣相是太子的左膀右臂,现在太子重伤昏迷,诸葛臣相应该可以调动太子殿下的兵将,代替太子出兵。”一名官员突然眼前一亮,恭敬的上前请奏。 “是啊,诸葛臣相可以代替太子殿下调兵前往退敌啊!”众大臣也立即进言附和。 “可是……”幻影帝迟疑了。 诸葛孔照确是个人才,只是,他却只听孑儿的调遣,如今孑儿卧病在床,他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太子宫,如今,他又怎肯离去? “皇上,至少听听臣相的说法啊!”众大臣忙道。 至少是一线希望啊! “宣诸葛臣相进殿!”幻影帝暗忖片刻,朝一旁的赵青点头,赵青立即扯开嗓子高喊。 “宣诸葛臣相进殿——”然后,接地而起的高喊声声传开,远去。 “褚葛臣相,皇上请您上朝晋见。”一名小太监满头汗水的跑来,小心翼翼的禀报。 “什么事?”褚葛孔照淡漠的问道。 “是为清辽国进犯的事。”小太监恭敬的回道。 “太子尚未醒,本官不便离去,请回去禀报皇上,本官等太子醒来,再负荆请罪。”褚葛孔照一听,立即了然于心,淡漠的拒绝。 如今这种情势,他是不可能离开太子的,何况还是要他率领太子的大军前往退敌。 “这……”小太监有些慌了。 “什么事?”一道幽雅的噪音传来,是在殿内听到声响的幻如凝走出来了,往日带笑的俏颜上已不见了无忧的童真,只剩无尽的疲惫与憔悴,还有一丝淡淡的成稳。 “奴才参见云凤公主。” 小太监忙行了个跪礼,诸葛孔照也淡淡的行了个礼。 “起来吧,什么事?”幻如凝重复淡问,虽然面容十分苍白憔悴,但言语间多了丝动人心旋的温婉怡静的气质,给她带来一丝我见犹怜的别样风姿。 “回公主话,是清辽国进犯,三日来已攻破了六座城池,今日连镇国王镇守的童门都失守了,皇上忧心忡忡,请诸葛臣相上朝商议对策。”小太监恭敬的禀报。 “逍遥王呢?他那边怎么说?”幻如凝微微泛红的双眼淡淡的望向小太监,轻问,软语柔音里带着不能冒犯的威仪。 “逍遥王避门不见。”小太监垂下了头。 幻如凝垂下了眼,教人看不出她眼底的情绪。 “孔照哥哥,你去看看吧,太子哥哥这里有我守着。”沉吟半刻,幻如凝才抬起脸,略带恳求的望向诸葛孔照,道。 这几日她一直将心思放在太子哥哥的身上,不知外面竟发生了如此大的事,父皇一定伤透了脑筋。 “是,公主。”诸葛孔照恭敬的一垂首,毫不犹豫的应下,教那名小太监惊震得瞠大了双眼。 连皇上的传话都不予理会的诸葛臣相,竟对云凤公主惟命是从?怪不得有传言说,在这红城内,求皇上,还不如求云凤公主。 “带路。”诸葛孔照淡漠的扫了眼小太监,教他心神一凛,忙不迭的率先走出了太子宫,诸葛孔照也跟着离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幻如凝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轻叹了口气,踏入幻郇孑的寝殿,脸上扬起抹淡淡的笑容,她轻柔的双手轻轻的贴上他苍白的颊,柔声道,“太子哥哥,你听见了吗?现在清辽国大肆侵犯我们傲宇王朝,连烈哥哥都束手无策了,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知道呜?”轻语着,她将脸轻轻的贴在了他的脸上,冰冷的凉度自他的脸上传来。 “而且,太子哥哥,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想明白了,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不怪你,所以,你要快点醒过来知道吗?然后,我会告诉你那句话,那句你最想听到的话。”她轻哑着声在他的耳旁低喃,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他的脸上。 因为她贴着他的脸,因此她没有看见,在泪水滴在他脸上的瞬间,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久后,诸葛孔照回来了,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肯透漏,幻如凝虽然几次欲开口问问情况,却还是忍耐住了。不过很快她便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圣亦灵起驾来到了西园。 “母后。”来到大堂,幻如凝禀退了宫人们,朝圣亦灵行了个宫礼。 “如儿,我的女儿,你憔悴了。”圣亦灵起身,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疼极了,怜惜的抚摩着她的脸,道,“为难你了,我的孩子。” “母后,您来找儿臣是有什么事吗?”幻如凝淡淡一笑,不想多说这件事,便转移话题道。 “是为了清辽国进犯的事,相信先前你已经听说了吧?”圣亦灵轻问,微微叹了口气,坐回坐椅上。 幻如凝微微垂下了眼,明白了她的来意,谨慎的答道,“恩,儿臣不久前刚听说。” “你可能还不知道,清辽国此次突然来袭,但是却来得迅猛,也许是已狡知道孑儿重伤的消息,他们几乎发动了全国的兵力,而且对我们的布阵与军队部署似乎了若指掌,专攻我们的弱点。我们的兵士连连败退,现在清辽国已经连破了我们六座城池了,连烈儿都不敌,退败了下来,照这种情势下去,可能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他们就会打到御京城来了。你也知道,你父皇的身子才刚康复,为了这件事,更加的忧心不已,母后担心这样下去,你父皇恐怕……”圣亦灵的声音里出现了丝哽咽。 “母后。”幻如凝拧起了眉心,上前轻轻的抱住圣亦灵,无言的安慰她 她可经想象父皇为这件事伤透了脑筋的模样,这可以说是千百年来,傲宇王朝最大的灾难。 “如儿,现在孑儿重伤在床,掌握兵符的惟有褚葛孔照,母后听说,诸葛孔照对你的话十分听从,你替你父皇劝劝他,让他先调派你太子哥哥的兵力,前往退敌好吗?”圣亦灵撺干脸上的泪水,低声道,软语里有一丝哀求。 这个被他们护在手心里,恨不能藏起来保护的孩子,到最后,却成了最关键,也是唯一能影响局势的人,这该说是讽刺还是造化弄人? “母后,这件事儿臣本当义不容辞,可是……对不起,母后,太子哥哥现在的状况需要重兵保护他,您明白吗?”幻如凝红了眼眶,歉意而愧疚的道。 她知道,现在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可是,在某些方面而言,她是很自私的,她害怕太子哥哥出任何的差错。因为这次清辽国来犯,太过诡异了 “如儿……”圣亦灵微微退开了身子,带泪的眼底闪着几分惊震与不敢置信。 “对不起,母后,这件事儿臣不能帮您。”幻如凝低垂下脸,“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泪也顺着她的颊滑落。 她知道,母后想要守护父皇,守护父皇的王朝,可是,她也有她想要守护的人啊! “如儿,他是你的父皇啊,傲宇王朝也是你的国家啊,难道你竟然连你的父皇,你自己的国家也不管了吗?”圣亦灵不可思议的盯着她,似要将她看穿。 幻如凝不语,只是低沉的流着泪。 “天啊,我竟生下一个如此的铁石心肠的女儿?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圣亦灵踉跄的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幻如凝,有些痴颠的低喊。 “母后……”幻如凝流着泪,轻轻的拉住她的手,却被圣亦灵猛得挥开了。 “你别叫我,我不是你母后,我没有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女儿。”圣亦灵打断她的话,愤怒的看着她。 她怎么能如此无情?为了一个幻郇孑,竟然连自已的父皇和王朝都不要了吗? “母后,儿臣也有儿臣想要守护的人啊!这种心情难道您不明白吗?而且,如今清辽国来得太过诡异,这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若是真中了有心人士的计谋,太子哥哥……”泪流得更加汹涌,幻如凝哀道。 “如儿!” 圣亦灵却大喊着打断了幻如凝的话,“你口口声声的太子哥哥、太子哥哥,那我和你父皇,傲宇王朝,天下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在你的眼里又算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知不知道?是最疼爱你的父皇面临即将灭国危难的时候,是你父皇甚至想要选择与傲宇王朝共存亡的时候,你明不明白?可是你却只想着个人的存亡?你知道外面多少百姓生已经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多少士兵惨死在这战场上?” “我知道,我知道。”幻如凝也流着泪喊道,“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哥哥在我眼前死去啊!” “红城内守卫森严,谁能杀得了孑儿?”圣亦灵立即驳道。 幻如凝只能流着泪,不断的摇着头,哽咽的声音说不出一句话来,“母后,您别逼我,求求您。” “我不逼你,你自己想想吧!”圣亦灵也平静下来,冷冷的盯着她,道,“不过,希望你在想清楚的时候,别忘了你自已的身份,你是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说罢,便穿过幻如凝的身边,离开了太子宫。 幻如凝跌坐在地上,无声的落着泪。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来逼她做选择?风哥哥也是,太子哥哥也是,现在连母后也是,难道这就是身在帝王家的悲哀吗?她知道,因为她是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是傲宇王朝的最受爱戴的公主,却也代表了她是要随时为傲宇王朝的存亡做出牺牲的公主。她一直都知道的,可是……难道这样就连自己守护的信念也要抛弃? “公主……”诸葛孔照的声音传来,幻如凝模糊的抬起眼,望向他,“我错了吗?我做错了吗?”她喃喃低问。 “公主,难为您了。”诸葛孔照淡淡的叹息,递上一块干净丝绢。 幻如凝却径自扑进他的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四年,爱的抉择 最后抉择之爱已明晰(下) “我知道母后是真的伤心了,可是,我做不到啊,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哥哥被牺牲掉,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啊!”幻如凝在他的怀里痛苦的呐喊着。 “你没有做错,公主,想要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并没有错,你做得真的很好,诸葛孔照震了片刻,才抬起手,轻轻的拥住她纤细的身子,低低的道。 “孔照哥哥……”幻如凝更加拥紧了他,似寻到了一片寄托般,要将这十数天的心惊胆战与惶恐都发泄出来一般。 “太子殿下知道的话,他会很高兴的,您选择了他。”诸葛孔照冷漠的声音多了丝感情,但银灰色的瞳眸里却闪过一丝似痛苦的光芒。 在诸葛孔照的怀里哭了好久,幻如凝才渐渐的平静下来,有些赧然的看着诸葛孔照胸前的一片水湿,“对不起啊,孔照哥哥,把你的衣裳都弄脏了。” “公主,您不需要对微臣说抱歉,微臣是为守护您而存在的守护者。”诸葛孔照微微拧着眉,严肃道。 “什么?”幻如凝微愣。 “微臣上次并没有确定,所以一直未明确的告诉您,后来确认下来了,但一直没有机会,所以也没有告诉您,微臣是雪山族的族民,一生只为守护自己命中注定的主人而存在,是为了守护太子而存在的。”诸葛孔照单膝着地,跪在她的面前,银灰色的瞳眸笔直的望向幻如凝,“可是,一次偶然,微臣发现,云凤公主也是微臣要守护的主人,只是雪山族的宁护者素来只有一个主人,所以微臣当时才不确定,所以直到现在微臣才有机会告诉您,微臣是为了守护您与太子殿下而生,所以,请您不要对微臣说任何的抱歉或感激的话,因为这是微臣的使命。”淡漠虚无的嗓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魔力。 “太子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是,我做不到啊,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牺牲掉,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啊!”幻如凝静静的坐在床边,为幻郇孑湿润着干涸的唇,轻轻的低语弥漫在空气里,有些迷茫的软音教人揪心。 “我的……守护者?”幻如凝仍是无法接受似的低喃。 诸葛孔照不语,只是坚定的望着她。若非如此,隐也不会如此乖顺的留在公主的身边,代替他守护公主,因为隐是他的元神。 太多的冲击已经混乱了幻如凝的思绪,她已经无法理清今天所发生的这么多事情。 “公主,您不用担心任何事,也不需要烦恼,微臣只是想告诉公主,不管发生了任何事,微臣都会守护您与太子,请您安心。”诸葛孔照低下眼,道。 少了那双似能看穿人心的犀利双眸的逼视,幻如凝觉得轻松了许多,模糊的点点头。 “公主,微臣送您回太子殿下的寝宫。” “不必了,我自已回去就好了。”幻如凝想也没想的就拒绝,看见诸葛孔照又掀起了眼帘,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看见了他眼底的沉凝,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冷静一下思绪。” “公主您不用考虑太多,如果公主您不喜欢微臣守在您身边,隐是微臣的元神,它可以代替微臣守护在您的身边。”诸葛孔照微微黯淡了双眸道。 “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你,真的。”幻如凝忙打断他的话,道,“我只是一时有些惊讶,我从没有想过这些……”她低低的解释,语气里有着一丝茫然。 “微臣明白。”诸葛孔照这才微微缓了缓脸色,“公主您去太子殿下身边吧,微臣先告辞了。”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幻如凝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幻郇孑的寝宫的,直到回到了宫殿里,她仍有些缓不过神来。 “太子哥哥,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母后逼我做选择,可是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牺牲,孔照哥哥又告诉我,他是我的守护者,我觉得不敢置信,伤佛一切的事情都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轨道。太子哥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了,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了。”幻如凝来到幻郇孑的身边,低声的在他的耳边哀求道。 而幻郇孑依旧是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没有回话。 幻如凝只是带着淡淡的忧愁的凝视着床上的幻郇孑,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几不可闻。 又过了几个平静的日子,这些日子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幻如凝,圣亦灵也不再出现过,让幻如凝有些担忧,又不禁松了一口气。 想起自己逃避的态度,有些哑然失笑,原来她也不若她所想象的勇敢! 只是,诸葛孔照却终日不见了踪影,院子里再也见不到他银灰色的身影。 “海若,这两日诸葛臣相没有过来?”幻如凝刚喂幻郇孑喝下粥,将玉碗递给海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狐疑的望向海若,问。 这几日似乎没有看见孔照哥哥,他不会是在躲她吧?应该不可能吧? “回公主话,这两日诸葛臣相没有过来,好象是在处理与清辽国的战事问题。”海若恭敬的答道,这几日没有见到诸葛臣相守在院子里,连他也觉得有些不习惯,而怪异的是,诸葛臣相竟然在没有请示太子殿下的情况下,就主动的上朝去解决与清辽国的纷争。 在他的认知里,诸葛臣相一直是那种除非太子殿下下令,否则对什么事够漠不关心的人,难道一直来是他对诸葛臣相的认知出了错? “你说这次换你来努力,我醒来后,你每天都做点心给我吃,陪我下棋,为我弹奏,然后,每天对我说爱我,是真的吗?”幻郇孑定定的望着她,一字一名的问道。 “太子哥哥,你……”脸上“轰”地一红,幻如凝有些惊震的望着他,太子哥哥都听见了? “虽然我的身体一直在昏睡着,但我的灵魂却是清醒的,这些日子我都看见了。”幻郇孑精锐如鹰隼的深邃冷眸变得格外温柔,似水。 所以,每天看着她深情的在他耳边低语着她的爱语,他都恨不能立即将她拥入怀抱,看着她温柔而耐心的一口口将汤药与粥喂给他吃下,他真的好恨自己的无能,只是看着她在那里担忧,却无力抱信她,无法给驰一个深情的拥抱,给她温暖。 “是真的吗?”他定定的望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闪烁着乞求与期待的光芒。 幻如凝微微定下神,不语,只是将自己的红唇送上,贴上他的,然后红着脸离开他的唇。 “太子哥哥,我说过,只要你醒来,我就会对你说那句你最想听到的话,太子哥哥,我爱你。”脸颊像煮沸的开水般热烫,她害羞的低下头,轻咬了咬下唇,然后才坚定的抬起脸,眼底闪着坚毅的光辉。 幻郇孑一愣,唇边漾起温柔得可以滴出水的笑容,饥渴的唇片再也压制不住的压上他渴望已久的红唇,继而深深的吻住她蜻蜓点水似的轻吻,霸道灵活的舌头恣意的探人她口中,煽情的卷缠住她生涩滑嫩的小舌。 “太子哥哥,我真的已经爱上你了,”幻如凝喘息了一会儿,才微微离开他的身子,定定的望着他,道。 “如儿……”泪渐渐的盈满幻郇孑的眼眶,这句话他似等了千万年之久般,等到他的心都疼了,而这一刻,他的心被这句话装得满满的。 “太子哥哥,你还爱我吗?像以前一样的疼我,爱我,关心我,宠着我? ”幻如凝定定的望着他,有些担忧的问道。 她好怕,怕太子哥哥已经不再那么的喜欢她了。 “那你还会继续爱我吗?即使我做了背叛你的事?”幻郇孑哑着声问道 心因那件事而紧缩着,他的心仍有疙瘩,不管如何,都是他背叛了她。 “我说过的,只要你醒来,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不怪你,都原谅你,而且,那日,你什么都没有做。”幻如凝流着泪点头,坚毅道。 “谢谢你,如儿。”一滴晶莹的泪自他的眼角滑下。 真的很谢谢你,如儿,我以为我就这样失去你了。 “那太子哥哥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的疼我,爱我,关心我,宠着我吗?”幻如凝温柔的擦去他眼角的泪,定定的望着他,执意于那个答案。 “会。”他毫不犹豫的点头,话落,他的薄唇已霸道地压上她喋喋不休的红唇,而灵话的舌早已探入她的小口中,轻佻地纠缠住她的小滑舌。 “我会生生世世只疼你,只爱你,在你的身边,上天入地,不离不弃!”他的誓言在空静的宫殿里飘逸,显得格外的响亮而沉重。 浓郁的情在宫殿里越来越深,夜,静溢如斯。 两人一直说着话,叙说着自已的浓情,说着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直到幻如凝感觉疲惫来袭,眼皮有些重了。 “如儿,睡吧,你累了太久了。”幻郇孑温柔的抚摩着幻如凝柔顺的长发,低道。 这些天她太累了,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了。 幻如凝带着深深的幸福笑意,柔顺的依靠在他的怀里,“恩,太子哥哥,我真的好爱好爱你。”然后,带着甜蜜与放松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我也是。”幻郇孑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看着幻如凝幸福的睡脸,却微微暗沉了双眸,直到她浅淡的呼吸渐渐的平静下来,才点住了她的昏穴,让她更加深沉的陷入了梦乡。 这才缓缓的移开幻如凝的身子,走下床,夜渐渐深了,幻郇孑却拿着桌上的一壶酒与两个空杯子走出宫殿,来到庭院里,静静的坐下,月光撒在他的身上,为他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环。 幻郇孑将两个酒杯放在自己的身前,斟满,却没有饮下,只是将一杯酒放至对面,冷酷的脸上透着一抹阴沉,紧抿的薄唇更显得无情,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他相信,那个人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马上就会来了吧。 蓦然,一阵轻乎其微的声响传来,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飘然落在庭院外,然后缓步朝庭院里走来。 “你终于来了。”幻郇孑淡淡的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转瞬消失。 “你知道我会来?” 幻吟风挑眉,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幻吟风,你不是说计谋上我永远输给你?现在你输了。” 幻郇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是装的?幻吟风危险的眯起眼,审视着他。 他一直觉得这件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幻郇孑即使再无谋略,也不可能如此简单的就连上两次当。他一直觉得奇怪,原来,他也不过是中了他更深一步的陷阱。 呵,没想到黄雀也落被螳螂反扑的时候。 “我不过是在心里和自己加了个赌,赌如儿的信任罢了。”幻郇孑抬起深邃的黑眸,大方的承认。 “怪不得一切都进行得如此的顺利,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幻吟风抬了抬脸,冷嗤一声,眼底闪过丝嘲讽,似在叹息,也似无奈。 早该猜想到的,不是吗?他怎么可能将诸葛孔照与身边的阎同时支使开?他早已猜想到了龙剑情会背叛他吧!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彻底的击溃他。 不过幻郇孑成功了,所以他失败了。 “大哥,请你停止一切的行为吧!” 幻郇孑冷漠的看着他,道,“你已经输了,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如儿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做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要我放手也行,此次清辽来犯,你必须亲自带兵上阵,前往镇压。”幻吟风慢条斯理的在他对面坐下,优美的薄唇勾起冰冷的线条,笑不入眼底 “你又想耍什么阴谋?”幻郇孑戒备的盯着他,脸色冷峻得吓人。 “呵呵,你认为我还能耍什么阴谋呢?”幻吟风嘴角微扬,无声浅笑。 “虽然我的密探组织已经瘫痪,但我也不难猜到清辽国之所以能接连破我城池,是因为你的缘故。”幻郇孑慢慢漆黑如夜的眸子望进他犀利的眼睛里,如鬼魅般的声音在院子里飘荡。 “呵呵,所以你怕了?怕我是让你去送死?”幻吟风挑了挑眉。 “我现在的生命格外重要,我不想贸然犯险。”幻郇孑也不隐藏的直言 “呵呵,若是你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让如儿离开你的不是吗?” “譬如?”幻郇孑脸色沉凝,锐利的黑瞳危险的眯起。 “譬如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幻吟风薄唇微扬,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道。 “你不会。”幻郇孑定定的望着他道,但语气里却也有一丝动摇。 “为了让如儿离开你,也许我会这么做。”幻吟风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眼底却是一片认真的阴鹜。 幻郇孑沉默良久,才出声道,“可是任何的合约,甚至承诺,对你而言都形同空气,我要如何信你?”这是他变相的妥协。 “你没什么好不信的,因为御儿的手已经废了,我只剩下不超过一个月的生命了。”幻吟风听出来了,犀利的紫眸底闪过丝满意的笑意,半垂着俊脸,漫不经心地道。 幻郇孑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才缓缓点头,“好,我信你。后日清晨,我带兵出征。” 他并不是怕他的威胁,只是……他觉得自己欠了他的。 幻吟风走上前,从他的手中夺过酒杯,一饮而尽,魔魅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奇异光亮。 没错,幻郇孑,这是一个阴谋,一个注定毁灭一切的阴谋,我将要带着你们的爱与恨一起下到地狱,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泪红颜 第一章 “皇上,现在清辽兵将的士气高昂,只怕再不想对策,不出半个月,洛口也会陷落。”疾风殿内,百官七嘴八舌的上前上奏。 “皇上,兵将不足,新兵又无法立即补上,加之我军溃败连连,军将们都已失去了信心,此时若再不想办法振奋士气,扭转局面,恐怕就……” “皇上……” 闹哄哄的声音让幻影帝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这种事他自然知道,可是他们的一百一十万大军却一个也不愿前往退敌,因为他掌握兵符的两个儿子一个受伤昏迷,一个安然无恙却避门不见。 “皇上,太子殿下到!”一名小太监跑进疾风殿,跪于大殿之下,道。 “太子来了?”这是十数日来,幻影帝布满愁云的憔悴面容上第一次浮现笑容与惊喜的光芒。 “啊,太子殿下已经康复了?”愁云惨淡的大殿内顿时像注入了一股新的空气,百官也皆是精神一震,嗡嗡的认议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太好了。” “是啊,是啊,今日太子殿下就能上朝了,太子殿下的身子一定无恙了。” “这样一来,太子殿下就可以率兵出征,扭转当前的败势了。” …… “快宣太子进殿。”幻影帝的脸上也是掩不住的喜悦之情,忙坐正了身子,一挥龙袖,高声道。 “是。”小太监忙出去,幻影帝的手微微颤抖,视线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殿门口,有些紧张。 众大臣也是屏息翘首,有些激动和期盼的望向大殿入口。 很快,一道修长的暗影出现在光芒里,缓缓走入大殿。 当幻郇孑从刺眼的光芒里走出,众人这才发现他的情况竟如此的糟糕。 高挑的身形削瘦了一大圈,脸颊微微留陷,眼睛有些浮肿,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他身子有些迟缓的走进大殿,失去了以往的雷厉风行,低垂的眼帘也遮去他眼底的光辉,教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本来满心期待的众大臣不禁凉了心,开始担心幻郇孑有些迟缓的身子会不会突然倒下。 “儿臣参见父皇。”在众人的注视下,幻郇孑走至大殿下淡淡的行了个礼,脸色依旧惨白,但抬眼的瞬间,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眼神闪烁着精锐得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来人,快,为太子赐座。”幻影帝这才晃过神来,忙道,心房有一角被软塌了。 本来他还以为孑儿这次又是装病推辞,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对孑儿误会有多深。从他现在的情形来看,就知道他这次伤得落有重了。 立即有两名太监搬上一张漆金的座椅,幻郇孑也不推辞,径自坐上了坐椅,有些晕眩的感觉这才稍稍退去。 “太子身子才刚康复,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幻影帝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放轻放柔了许多,就好似怕吓着了他一般。 “谢父皇关心,儿臣的伤势不碍事。”幻郇孑温和的语气以及有礼的谈吐,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冷冷的双眸像是两潭冰泉,终年冰封。 “太子康复就好了。”幻影帝也不在意他的冷漠与蔬离,只是欣慰道。 “谢父皇,儿臣今日来是想请旨带兵出征。”幻郇孑一点也不想罗嗦,直接道出来意。 “什么?带兵出征?”不止是幻影帝一愣,连众大臣也都是一阵错愕。 他们本来确实是期盼着太子殿下能率兵亲征,可是如今看到太子殿下这好象风一吹就会飘走的身体状况要如何上阵退敌?眼下请旨出征,这不是把自已往死里逼吗? “儿臣已经命诸葛臣相做好了准备,明日儿臣就会率领自已的三十万大军前往洛口退敌,儿臣也已飞鸽传书下令另外的三十万起程前往洛口,相信不出半个月就能与儿臣在洛口汇合。”幻郇孑缓缓的抬起头,漆黑如夜的眸子望进幻影帝的眼睛里,不紧不慢的开口,低沉的嗓音淡漠而冰冷,就好似不是从他口中吐出一来。 这次,他倾尽全部的兵力,就为一鼓作气,一次将清辽的大军退出傲宇王朝的边境,再一口气将之吞灭。 而且,清辽大军没有了幻吟风的计谋与部署图,再加上有二哥帮忙,应该不成问题。 想起幻烈,他心底闪过复杂的感觉,也许真如如儿所说,幻烈是一个温柔的人吧,只是不善于表达,或许……他可以相信他一次。 “可是,太子,你的身体才刚复原……”幻影帝却迟疑了。 他甚至担心孑儿走太多路连站都站不稳,这样的身子要如何前去迎战追敌? “儿臣的身体已经无恙,请父皇恩准。”虚弱的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可是你的伤势才刚好转,诸葛臣相也通晓兵法,要不让诸葛臣相先代替你前去压镇?” 第 65 部分阅读 “儿臣的身体已经无恙,请父皇恩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虚弱的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可是你的伤势才刚好转,诸葛臣相也通晓兵法,要不让诸葛臣相先代替你前去压镇?”幻影帝柔声提议道。 诸葛孔照的才华几乎不输于风儿,只要他愿意,相信他一定能与烈儿合作融洽,不用孑儿亲征,就能逼退清辽大军。 “父皇,诸葛臣相虽通晓兵法,但儿臣的军队儿臣最清楚,没有儿臣的指挥,士气绝对达不到最佳时期,而且,他们不一定服孔照的调派。”幻郇孑唇眸勾起一抹幽幽的冷笑,有些轻肆。 这是实话,除了他自已,否则即使是诸葛孔照,即使有兵符,也很难调派他所有的军队。 而最重要的,就是他必须出征,这是幻吟风的条件。 “那就让诸葛臣相先拖了时日,等你的伤势再稍微好转,再……”幻影帝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可还只开了个头,就被打断。 “父皇。”幻郇孑冷声喊道,“现在敌军临近,稍有迟疑就会导致无法回头的后果。何况,您既然请皇后去求云凤公主让诸葛孔照出兵,儿臣如今主动请缨你却在此顾虑个人私情,不觉可笑?请您稍微拿出一丝帝王的魄力可以吗?”冷酷无情的冰冷语气,几乎要将殿内的温度降到冰点。 幻影帝一阵窒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唇抖动了几次,却半响无法开口,不知是因为被他的话羞辱而生气,还是因为被他当着百官之面戮穿他示意圣亦灵去求幻如凝而尴尬。 众大臣也是一阵倒吸气,不安的频频望向两人。 太子殿下竟然公然在朝堂之上说皇上忧柔寡断,没有帝王的魄力。 “朕明白了。”幻影帝半响才吐出四个字,可能是因为气怒,声音还有些抖颤,“宣朕旨意,今清辽国不顾和平条议,举兵侵犯我傲宇王朝,意图吞覆我傲宇江山,实属大不为之行,特命太子幻郇孑前往洛口,退敌,诛灭敌国,钦此。” “谢父皇,儿臣领旨。”幻郇孑冷冷一笑,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公主殿下,您今天看起来格外高兴。”御膳房的大厨们看着幻如凝一脸幸福的模样,也不由得跟着开心的笑着。 “恩,太子哥哥没事了。”幻如凝点头,毫不吝啬的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她答应了太子哥哥,每天都会为他做点心的。 “恩,我们一直相信太子殿下会没事的,因为太子殿下是天子的孩子,自有上天庇佑。”一名大厨说着,还不忘望向其他人求证,“你们说是不是?” “这是自然了。”大厨们争相道。 太子殿下可是他们心日中的英雄,虽然太子殿下作风有些冷酷无情,但是太子殿下却是一个让人敬佩的英雄人物。 幻如凝没说什么,但是脸上却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终于将最后一块点心放入银盘内,笑道,“好了,我要去看太子哥哥了。” 只要一想起幻郇孑吃着她做的点心的表情,她的心就格外的高扬。 “恭送公主。”大厨们忙躬身道。 幻如凝带着愉悦的心情漫步在空静的宫道上,突然,一阵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是一列身着白色银甲的士兵,从拐角处跑来,见着幻如凝恭敬的行了个礼,便继续小跑离开。 幻如凝怪异的看了眼这些银骑兵,心头闪过丝隐隐的不对劲的感觉,但很快又被她抛之脑后了。 可是当第二列银骑兵跑过时,幻如凝终于开始觉得不安了,这是怎么了?平日里虽然知道这些银骑兵也驻守在太子宫内,却从不曾见他们露过面,除非需要出游时,他们才会成队出现,今日是怎么了? 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想着,已来到后院,因这这边比软近,所以她从这边绕过来了。可是,前脚才刚踏进院子里,一道声音传来,让她反射性的收回脚,隐退在墙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诸葛臣相,太子殿下才刚康复,怎么能现在带兵出征呢?您劝劝殿下吧!”海若愁眉苦脸的望着诸葛孔照, 满脸担忧的哀求道。 “太子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诸葛孔照只是淡漠的望着他。 “可是……”他明白,可是,太子殿下前些日子才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又昨日才醒来,明日就要出征,他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现在命令已经下达,军令如山,何况,圣旨也已下来了,不可能再改变了。”诸葛孔照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 “啪”地一声,幻如凝手中的点心落在了地上,银盘摔裂成无数的碎片,脸色一片苍白。 “公主?”两人倏地回头,望着幻如凝,海若脸上闪过丝慌乱,诸葛孔照脸上虽没有表情,但银灰色的瞳眸里也闪过丝异样光芒。 “你们刚才说的出征是怎么回事?”幻如凝避开地上的碎碗走上前,定定的望着两人,迟疑的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这……”海若有些慌了手脚,求助似的望向一旁的诸葛孔照。 太子殿下已经下了封口令,交代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公主知道的,现在可怎么办? “回公主,就像公主刚才听见的,太子殿下明天将率兵出征,平定清辽国的进犯。”诸葛孔照定下心神,沉默了一会儿,才笔直的望进幻如凝的眼里,淡漠回道。 “臣相,您怎么……”海若倒抽一口凉气,惊望着他。 幻如凝身子微微不稳的晃了一下,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 “公主。”海若担心的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是太子哥哥出征?太子哥哥的伤才刚好啊!”幻如凝抬起愤怒的小脸,紧抓着诸葛孔照的双臂,冲着他大喊道。 太子殿下才刚醒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诸葛孔照看着她,不语。 “是父皇的意思吗?对吗?是父皇要求太子哥哥出征的对不对?”幻如凝定定的望着他,问,见他不语,便转身就走,“我要去问父皇,他怎么能这么做?我去求他,求他收回成命。” “公主,您不用去了,您去求皇上也没有用,是太子殿下自己请旨出征的。”诸葛孔照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却如一枚炸弹投入幻如凝的心底。 “为什么?为什么太子哥哥要请这种旨?”幻如凝愤怒的大吼。 “公主,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诸葛孔照只是淡声重复。 幻如凝愤怒的摔开他的手,“我不信。”她大吼着,然后朝幻郇孑的寝宫跑去。 寝宫内,幻郇孑正坐在桌旁,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一旁还摆着一道黄色的圣旨。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如儿说明,他知道,如儿一定会反对的,可是……现在已经不容许他后退了。 正想着,一道急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道急促的呼喊也随之传来。 “太子哥哥,我听说你要出征讨伐清辽国?是真的吗?”下一秒,幻如凝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如儿?”闻言,幻郇孑如遭雷殛般的浑身僵住,怒气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已经下了封口令,为的就是亲口对如儿说。究竞是谁透漏出去的? “太子哥哥,他们说是你去请命亲征的?不是的对吗?是父王下的旨对吗?”幻如凝紧跑上前,抓着他的手,眼带乞求的望着他,问。 “抱歉,如儿,是我去请命亲征的。”幻郇孑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虽然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但至少话已经说开,让他比较好接下去了。 “太子哥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以去打战?你怎么能请命去征讨清辽国?”幻如凝紧紧的盯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愤怒,又有些着急,玉颜含泪的哀求道,“太子哥哥,不要去好不好?我们去求父皇收回成命,等你的身子调养好了再去,好不好?” 幻郇孑微微锁住眉宇,不语。他不能不去啊,因为这次他感觉得出来,幻吟风是真的愿意放手了,只要经过这最后一次的考验。而且,他从幻吟风的手中夺走了他最珍惜的宝贝,这是他欠他的。 “太子哥哥,你说话啊!”见他久久不语,幻如凝有些急迫的摇着他,道。 “如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回搂着她,看着她为他担忧紧张的模样,幻郇孑心里充满柔情,也无奈。 为何他的幸福总要如此的短暂呢? “太子哥哥,答应如儿啊!”仰起小脸,她急着要一个承诺。 “如儿,惟独这件事太子哥哥不能答应你。”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他的心紧了紧。 他真的不舍她落泪。 “为什么?”幻如凝不能谅解的大喊,眼底含泪含怨。 “对不起,如儿,不要问我好吗?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回来,回来接你。等我回来后,我就带你离开御京,我们一起离开红城好吗?”他已经想好了,他不想要这个皇位,也不能要了,为了能够与如儿长相思守,他可以放弃世间的一切,何况,这些名与利本就不是他所在乎。 “不要,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去,至少现在不要去。”幻如凝流着泪摇头。 “如儿,这次我非去不可啊,你不明白吗?”幻郇孑无奈的望着她,软语道。 “我不明白?我什么都明白,我明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是打战,甚至连站都站不多久,我明白你这么去无疑是送死……”幻如凝猛地推开他的身子,大声的喊道。 她不明白,她不是不明白,而是太明白了,他现在的身子太虚弱,根本不可能出征打战。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他要她怎么办? “如儿……”幻郇孑的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 看着他眼底闪过的疲惫,幻如凝一震,心骤然紧缩,泪也盈满了眼眶,“太子哥哥是大笨蛋,我讨厌太子哥哥,最讨厌太子哥哥了。”她大喊着,转身跑了出去。 幻郇孑凝着眉,站在原地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如儿,为什么你不明白呢?若是我有选择,我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离开你啊! 夜,幻如凝蒙着被子,躲在里面低声抽位着,已经哭了一整天了,可是太子哥哥却连哄她都不来哄一下,这让她更加伤心了,她知道,太子哥哥这次是下了铁心了。 突然,空气中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幻如凝在被子里睁大了眼,然后,泪落得更汹涌了,身子一抽一抽的。 “公主。”脚步声渐渐走近,然后,一道无奈而熟悉的女声飘来。 幻如凝一愣,这声音…… 那声音的主人上前,轻轻的掀开被子,露出幻如凝哭花了的泛红泪颜,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让人怜惜。 “公主,奴婢才离开多久,您就将自己照顾成这副模样啊?”那人无奈的看着幻如凝,道,竟是失踪已久的冬梅。 “冬梅,你……”红肿的双眼愣愣的望着冬梅,有些无法反应。 “奴婢伤好了,回来伺候您了。”冷梅笑道,眼底泛起泪水。 “冬梅!”幻如凝拉住冬梅,然后扑在她怀里,哭得更加厉害,“太子哥哥好过分,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请旨去退敌,他现在的身子连站都站不稳啊,他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公主,奴婢知道了,奴婢都知道了,也许太子殿下有他不得己的苦衷啊!” 冬梅抚着她抽动的身子,声音分外轻柔。 “他若真有苦衷可以对我说啊,可是他一句话也不说,还……”还不来看她,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公主,您别哭了,您这样让奴婢看了好难过。” 冬梅不忍道。 “可是太子哥哥却一点也不难过,他不要我了,不管我了。”幻如凝一听,哭得更加汹涌了,“他昨天还说会只宠我,只爱我,只关心我,可是……可是才一天,他就反悔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人看了更加心疼不已。 “公主,不哭了。”冬梅只能轻声安慰,不敢再提太子了,怕会更加触动幻如凝伤心。 不知哭了多久,幻如凝才哭累了,在冬梅的怀里睡下了。冬梅小心翼翼的让幻如凝躺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出去了。 再次回来时,她打了盆热水回来,只是,才刚踏进寝宫,就见幻郇孑守在幻如凝的床边,怜惜的吻着她的眼,她的颊。 冷梅正要福身,却被幻郇孑制止了,他摇摇头,朝她手中的热水指了指,冬梅立即了然的端着热水上前,将干净的毛巾打湿,然后递给幻郇孑。 幻郇孑拿着温热的湿毛巾轻轻的擦干幻如凝脸上的泪水,眼底是深深的爱恋与疼惜。 冬梅识趣的走了出去,留给两人一片寂静的空间。 “如儿,我真的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离开你,你知道吗?好不容易得到了你的心,却又要在这最关健的时刻离开,我比你更加无法忍受。”幻郇孑修长的扎尖轻轻的抚摩着她红肿的眼睛,语气里是无奈,也是叹息,“可是,我真的不得不答应他,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个考验,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永远。” 他的唇轻轻的贴上她的,似羽毛抚过一般。 次日 初晨的阳光暖暖的撒向大地,御京城的玄武大道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站在宽阔的大道旁,在沿道侍卫以人筑成的护墙外,神情激动的朝红城的东城门方向望着。 而东城门口,三十万整齐的大军与二万银骑兵整齐的列队站于城门前,显得格外的庄严而壮观。 幻影帝亲领着文武百官站在城门处,送着幻郇孑与他的大军。 “孑儿,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明白吗?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沉重的嘱咐,这一刻,幻影帝不是一个君王,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送儿子上战场的父亲。 “是。”幻郇孑淡漠的应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惟独在透过幻影帝和大臣们,望向他们身后空静的大道时,俊美的脸上才流露出一丝苦涩的落寞。 如儿,你还是不愿意来为我送行吗? 磬夕院 “公主,太子殿下就要出征了,您去送送殿下吧,殿下一定在等着您的。”冬梅站在一旁,频频望着窗外的天色,有些着急的劝道。 幻如凝不语,只是冷着一张脸,如同嚼蜡般的嚼着点心,面无表情,只有她明白自己心的干涸。 “公主,奴婢知道你生太子殿下的气,可是……太子殿下一定有他的苦衷的,您也明白的,不是吗?您又何必在这节骨眼上与殿下怄气呢?若是您没送成太子殿下,再见面就是几个月后的事了。”冬梅再接再厉的劝说道。 这次的战役不知会打多久,因为敌军很难应付,所以她说几个月一点也没有夸张。 幻如凝的身子颤动了一下,却依旧不语。 “公主,奴婢知道,您是关心殿下,可是现在箭已经放在弦上了,不得不发了,即使现在殿下舍不得您,不想离开了也不成了啊!您就宽了心,好好送太子殿下出征,这样太子殿下也能安心的走啊!”冬梅立即注意到了那一细微的变化,继续道。 幻如凝微微紧了紧眉心,随手又拿起块点心塞进嘴里,有些烦燥的嚼着,却食不知味。 冬梅知道她动摇了,露出了抹笑容,又掩去,下狠心的说道,“公主,难道您愿意看殿下在出征时,要顾及自己的伤势,还要分心担忧着在红城的您吗?您不担心殿下这样会出事吗?”她就不信这样说,公主还能装做无动于衷。 果然,幻如凝手一顿,然后,如风一般的跑出了寝宫,来到院子外,一名侍卫已经牵着一匹马在外面等候已久。 幻如凝忙牵过僵绳,在侍卫的协助下翻身上了马,急促的扬起马鞭,“快,我们必须要立即到东城门去。”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幻如凝策着马,朝东城门飞驰而去。 太子哥哥,你要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幻如凝双手紧握着缰绳,在心底祈求着。 东城门,幻影帝与百官皆站在城门口,看着幻郇孑沉凝的脸色与频频望向红城内的举动,都明白,太子是在等云凤公主来送行。 可是,他们都等了近半个时辰了,空静的大道上仍是没有 一丝人影。 海若也有些急了,公主难道真不来为殿下送行了吗? “太子,时候不早了。”瞥了眼天色,诸葛孔照上前提醒。 幻郇孑无奈的望了眼空静的大道,唇边扯出抹苦涩的落寞,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动作敏捷而迅速,心情极为低落。 诸葛孔照也跃上自己的马。 两旁的银骑兵在冷情的一道“上马”的命令下,整齐划一的翻身上马,随后的骑兵也随之翻身上马 “孑儿,保重。”幻影帝沉重的嘱咐道,眼底带着淡淡的忧郁。 “出发!”拧着眉,幻郇孑举起右手,一声令下,大军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如儿,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恭送太子殿下。”百官福身,齐声高喊。 谁也没有注意到,城楼上,一道白色的修长身影正立与高墙上淡漠的注视着城墙下的一举一动。 如儿,你真的不来送他了? “等一下!”陡然,一道突兀的大喊声自众人的后方传来,引得百官齐齐的回头,幻影帝也不由得回头,连前行的大军也不由得回头望去,只见一匹白色的骏马出现在城门内空无一物的大道上,朝这边飞奔而来,而马背上,是一抹紫色的娇小身影。 幻郇孑亮了黯然的双眸,牵着僵绳的手紧了几分。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闪了闪,然后举起手,高喊,“停。” 大军停下。 然后,众人皆注视着那远远奔来的马,皆不由得的屏住了呼吸,是云凤公主来了。 惟独幻影帝的脸上却更加沉凝了几分。 很快,马已来到城门口,马刚停下,马上那道娇小的淡紫色身影就已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如儿……”幻郇孑漂亮的唇缓缓向上扬起,形成一抹浅笑,眼底闪烁着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 “太子哥哥!”幻如凝低唤着,看着幻郇孑单瘦的身子骑坐在高峻的马上姿态,又不由得红了眼眶,泪盈满了她闪亮的双眸,她提起裙摆朝他跑去。 幻郇孑也快速的下了马,朝幻如凝走去,然后步子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跑起来,直到将她用力的拥入怀中,他的心仍在剧烈的颤抖着。 “我一直在等你,如儿!”只消一句话,就让幻如凝湿了颜。 “对不起,太子哥哥,是我不该和你使小性子的。”幻如凝紧紧的抱着他,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道歉。 幸好赶上了,否则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该道歉的是我,是我让如儿担心了,对不起。”幻郇孑喉头滚动了几次,深深的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哑着声道。 海若抹着泪,却也不由得笑了。 百官也嗡嗡的议论起来,不外乎称赞公主与太子的感情好,但惟有脸色微沉的幻影帝,带泪带笑的海若,面无表情的诸葛孔照,冷眼旁观的冷情,以及城墙上的那抹白影明白,这是情人间的告别。 “等我,如儿,等我回来接你,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幻郇孑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道,印下他一生一世的承诺。 “恩。”幻如凝胡乱的点着头,已经泣不成声了。 幻郇孑这才微微放开幻如凝的身子,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等我。”眼带乞求,连语气里也是哀求。 “我会等你的,等你回来,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知道吗?”幻如凝猛点头,哭道。 “我会回来的,回来实现我的诺言。”说罢,幻郇孑便放开她的身子,转身快步朝自己的战马走去,因为他怕再不放开她,他就再也无法放开她了。 当幻郇孑跃上马,大军才再次缓缓的前行起来。 不知为何,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一种无法抑制的心酸在幻如凝的心底蔓延开来,感觉好象他这一去,就将永远的从她的生命中走出去一样。 “太子哥哥,你一定要回来,你答应我的,要好好的回来!”幻如凝忍不住提起裙摆,跟在大军后奔跑着,凄凉的喊着。 “如儿……”幻郇孑回头,无奈而深情的看着她,在心里发誓。 如儿,这是最后一次离开你,当我回来,我们将再也不分开了。 然后,转身,率领着大军,在夹道百姓的激动的欢呼声中渐渐远去,踏上征途,也踏上了这条被人精心设计的不归路。 “王爷,太子走了,下一步要怎么做?”城墙上,鬼面上前,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上却透着股绝世凄凉之情的幻吟风,低声请示。 “既然诸葛孔照曾经对宝象国的皇上许下过诺言,那么本王就做个人情,替他将这个诺言实现了。”淡淡的看着城墙下的那抹白影,幻吟风看着城墙下那双盈满深情的清幽美眸,那一瞬间,苦涩充斥方寸之间,让他几乎无力招架。 看着她如此深情的看着另一个男人,真的是一阵痛到心髓的事,但只有这样的痛,才能提醒他,他还活着。 缓缓的退着,将一封信交至鬼面手中,然后转身,离开。 “明日将信送至宝象国,交给他们的君主。”空气里飘来他淡漠的声音。 “哎——”望着那道落寞的身影消失在城墙下,鬼面微微一叹,看着手中的信,神情极为无奈。 泪红颜 第二章 半个月后,宝象国 “各位爱卿可有奏本要奏?”冷亟月一身龙袍坐于鸾殿的龙椅上,威严的问道。 他穿着一身烫金龙袍,黑顺的发丝被束缚在脑后,然后戴着九旒冕,给他的身上笼罩上一层不可直视的压人气势。而三年的洗礼,让他显得更加的稳重而威严,坠玉珠的后面,一双犀利似鹰隼般的黑眸散发着内敛的深沉,似要探入人的灵魂深处,那俊挺深刻的五官上不见一丝岁月的痕迹,高挺的鼻梁,单薄的红唇微抿着,只是身上多了丝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逼人的光芒与魄力。 “微臣有奏。”话落,一名身着三品朝服的官员持着奏本走了出来,恭敬的行了个礼,道。 “董爱卿有何奏?”冷亟月询问的嗓音轻冷,却带着一股慑人的魄力。 “皇上,三年前傲宇王朝曾应诺皇上将云凤公主许配于皇上,可是,时过三年,傲宇王朝却是没有一丝的应承之意,可陛下已年近三十,后宫却仍是虚空,为了宝象的繁荣昌盛,微臣特请皇上慎重考虑改为迎娶莫艾国的云承公主为后。”那名姓董的大臣恭敬的道。 话落,两侧的大臣都似协商好了一般,皆站出列,跪地齐喊道,“请皇上改为迎娶莫艾国的云承公生为后。” “朕早有言,除云凤公主,朕不要其他女子为后,何况,当年傲宇王朝是承诺朕,当傲宇皇帝有意为云凤公生挑选附马时,最先通知朕,让朕能提亲,如今云凤公主尚未出嫁,傲宇王朝并不算违背约定。”冷亟月刚毅俊挺的脸孔立即阴沉了几分,紧绷着下颚冷声道,全身散发着一股冷寒。 “皇上,傲宇王朝一拖再拖,说明他们并无意出嫁云凤公主,皇上您的子嗣悠关整个宝象国的安危,请您三思啊!”另一名大臣抬起脸,郑重而忧郁的说道。 虽然傲宇王朝云凤公主的身份相当显贵,当年皇上之所以顺利登基也是借于云凤公主的名号,可是,如今傲宇王朝迟迟没有下文,皇室的血脉却不能拖啊! “不用说了,朕心意已决,除非云凤公主已经出嫁,否则朕绝不立后。”冷亟月断然打断他的话,一双浓密修长的剑眉拧得死紧。 “那皇上您至少先娶妃,确保皇室血脉的延续……”一名大臣抬起脸;提出折中的办法。 “朕已与傲宇王朝定下约定,若朕在迎娶云凤公主前娶他人为妃,岂不是对傲宇王朝及云凤公主的一种侮辱与亵渎?”冷亟月的话毫无转圜余地。 除了她,他不要任何女人为他生子。 “皇上,请三思啊!”众大臣跪了一地,皆苦苦哀求。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逼宫不成?”冷亟月眯起危险的双眸,额上青筋浮起,大怒的起身,喝道。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众人伏地,惊骇的回道。 “够了,不必再说了,朕心意已决,立后一事没得商议,若无其他事,就退了吧!”怒声说完,冷亟月便愤然的摔袖离去。 “退朝——”长贵立即扬声高喊,然后跟在冷亟月身后离去。 “皇上……”众大臣急喊,却只能看着冷亟月愤怒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 回到上书房,冷亟月疲惫的坐进椅子里,看着桌前成堆的奏折,发呆,额角隐隐开始抽痛起来,有些疲惫的揉揉额角,心思飘远。 其实他明白,大臣们是为了皇室与宝象国着想,皇室如今只到下他这单一的血脉,因此举国上下对他的子嗣格外注重,若是他又无子嗣继承,势必会影响到整个宝象国的繁荣。 “皇上,其实大臣们说得不错,毕竟皇室的血脉流传至关紧要,傲宇王朝那边又一直未有明确的回复,若是这只是当年傲宇王朝为得天山雪莲的推脱之辞,皇上您岂不是……”长贵为冷亟月呈上刚泡好的香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明白皇上对那名传闻中的公主的爱慕之情,只是,皇室的血脉关系着宝象国的存亡,皇上身为宝象国君,传承正统的皇室血脉比儿女私情要更重要啊,这就是身为一个帝王的责任与无奈啊! “长贵,朕好不容易能清静一下,连你也要来烦扰朕?”冷亟月阴沉的脸色简直就像乌云罩顶,浓得化不开。 为什么连一片宁静之地也找不到?他只想好好的静一静,也这么难吗?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长贵忙跪下,有些着急的解释。 “好了,不要说了,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冷亟月略显不耐的挥手道,紧拧着眉心,半垂下了眼。 “是。”长贵无奈的在心底叹了一声,起身,走出了宫殿。 其实皇上真的是一个体恤百姓,又懂得如何提高国本的好皇帝,只是,皇上太过重视儿女情长,这是身为一个帝王的最大弱点,因为帝王若想他的爱全部投注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他就会失去一个帝王该有的博爱。 长贵才刚走进院子里,就见一名侍卫行色匆匆来报。 “什么事?怎么这么急?”他拧着眉问道。 “是傲宇王朝的使者前来晋见皇上。”那名侍卫,匆忙回道。 “什么?傲宇王朝的使者?”长贵面露大喜之色,难道是云凤公主的消息吗? “人呢?人在哪里?”想着,长贵不由得急问。 “啊,在宫外。”那名侍卫先是一愣,继而忙不迭的回道。 “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皇上。”长贵吩咐着,然后满脸的欣喜重新走回上书房。 “长贵,不是让你别来打扰?”长贵前脚才刚踏进书房,冷亟月不耐烦的冷音就已飘来,凌厉的冷芒也如利刃般直射而来。 “皇上,是傲宇王朝的使者来了。”长贵没有被吓退,仍是一脸喜色的上前禀报。 冷亟月倏地抬起脸,阴沉的暗眸底刹那间释放出耀眼夺目的精锐之芒。 “逍遥王座下鬼面参见宝象王。”鬼面行了个站礼。 “逍遥王?”冷亟月却微微拧起了眉,他与逍遥王并未有过接触,逍遥王派使者来是为了什么? “这是王爷命小人交予全宝王的信。”鬼面自怀里掏出一封信笺,淡漠道。 冷亟月眉间褶皱更深,但还是朝长贵使了个眼色。 长贵立即上前,从鬼面手中接过信,恭敬的递呈给冷亟月。 边狐疑的望着神态自然的鬼面,络亟月迅速的拆开信封,冷亟月展开了信纸,里面以凌厉的笔锋写道—— 依照约定,云凤公主于两个月后的初五生辰举行的宫廷宴会上选夫,特此邀请宝象王前往出席。 落款是以极若潦草而狂肆的字体龙飞风舞的写上“逍遥王”三个字,上面还印有幻吟风的专用盖章。 “朕记得当年与朕定下约定的是傲宇太子的门人,诸葛孔照。”冷亟月收起信纸,黑眸深若黑潭般直视着鬼面。 而傲宇王朝的太子与逍遥王素来是水火不容,四年来争斗不断,甚至好几次几乎爆发不可收拾的内战。 “逍遥王命小人转告宝象王,这个约定惟有逍遥王能助您完成。”鬼面不卑不亢的回道。 “朕如何信你?”冷亟月挑眉,冷笑。 就凭这一张纸就教他信服? “因为现在与云凤公主同处御京城内,并掌控了大权的只有王爷。这是王爷的印鉴,您可以拿去鉴定,您考虑好了,届时可凭借此印鉴进入傲宇红城参加宴会,届时王爷会全力帮您,让皇上将云凤公主许配予您。”鬼面从怀里掏出一枚由血红色的赤玉精雕而成的玉章,玉章上有五颗世间最独特的豆大碧海蓝珠。 “那么小人就告退了,两个月后恭候宝象王的大驾。”鬼面躬身行了个礼。 “送使者。”冷亟月朝长贵道。 “是。”长贵行了个宫礼,便送鬼面走了出去。 当长贵再次回来时,冷亟月还拿着印章在发着呆。 “终于盼到了。”他唇角微扬,淀出耀眼的笑纹。 虽然不明白逍遥王如何得知此事,又为何与他做约定的是诸葛孔照,如今来履行承诺的却变成逍遥王,但是,冷亟月知道,他等了三年多,终于等到了这一日了。 “皇上,您不能去啊!” 长贵却拧着眉,忧心忡忡的道。 “为何?”冷亟月冷问,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多了,如今等到了,他却劝他不要去? “皇上,如今傲宇王朝正在与清辽国打战,傲宇王朝怎么可能选在此时出嫁云凤公主?这可能是个陷阱啊!”长贵心底总觉得不安,这事情似透着诡异。 冷亟月沉凝片刻,才定定的道,“即使是陷阱,朕也要去赴约。” 因为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 在时间的飞快流逝中,又过了半个月,整个御京城内都呈现一股异样不安的气氛,因为太子率兵出发一个月了,至今却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甚至连以前的探子也不再见回来,前线像是与御京断了联系一般,让人更加惶恐不安。 幻如凝足不出户,天天守在磬夕院的寝宫内,绣着平安的字样,模样竟然比幻郇孑走前还要憔悴消瘦几分。 “公主,吃点东西再绣吧!”冬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 “放着吧,我等会儿再吃。”幻如凝这么说着,但视线却是紧紧的焦注在手中的刺绣上。 今日,她觉得格外的心神不宁,不知为何,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般。 真的应证了冬梅的话,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后悔那日为何要将精神花在与太子哥哥的怄气上,如果那时她能将她绣的平安的祝福给他带上,那么,她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冬梅,还是没有太子哥哥的消息吗?”幻如凝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脸望向她,问道。 冬梅摇了摇头。 幻如凝收回视线,望着手中的绣着平安的刺绣,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洛口,幻郇孑、幻烈与诸葛孔照正面色凝重的立于书房内,商议着军情。 幻烈猛然丢下羊皮地图,懊恼的大吼,“他们根本就就好象是已经了解了我们的作战计划与行动一样,甚至连我们的部署位置都似了若执掌,就好象参与了我们的作战计划一样,这战还怎么打下去。” 增派了六十万大军,但半个月了,竟然只保住了城池。 “内鬼。”诸葛孔照淡漠的瞥了眼一脸盛怒的幻烈,道。 “什么?”幻烈震楞,没有反应过来。 “孔照的意思是出了内鬼,有人将我们的作战计划提前逼知了敌军。”幻郇孑声音冰冷的解释。 呵,他竟以为幻吟风把他骗出了红城,就会停止这些动作了,想不到,他竟然还在为敌军救供方便,看来他的意图是拖延时间了,也就是说,幻吟风还会做些什么。看来,他必须得加快脚步,速战速决才行了。 “什么?”幻烈大震。 可是每次商议军情时,除了他们三人,就只有他最信任的四名大并,难道……内鬼是他身边的人? “人我己经知道是谁了,不过暂时我不想打草惊蛇,我们就将计就计,等会儿照往常与他们商议今日的行动,夜里派出三十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围袭敌军大营,但作战计划却是个幌子,主要是拖住他们的大部分军队。然后我们趁机来个快攻,我率领银骑兵直攻对方主营,我们的动作快,人数也相对少,比较敏捷 第 66 部分阅读 方主营,我们的动作快,人数也相对少,比较敏捷,等我们将他们的主营平夷了,你们再调派出另外的三十万大军,将他们的主力军队一举歼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今夜就速战速决,打他个措手不及,否则拖越久越难打。”幻郇孑冷冷一笑,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这太冒险了,要去也得是我去。” 幻烈立即打断他的话,拧眉道。 他是傲宇王朝未来的储君,怎么能让他去冒这个险? “银骑兵不会听命与我以外的任何人。”一句清冷的话令空气陡然一凝,窒住。 “可是你的伤势还未好。”幻烈微微黯淡了下双眸,良久才找回声音。 他知道的,即使这次他们要合作,郇孑也不可能相信他的,因为他曾经帮助大哥来对付他。 “我的身子调养了一个月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银骑兵是我一手调教,只有我才能特他们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好了,就这么定下来了,天一黑就行动。”幻郇孑铺平羊皮地图,冷声道。 “太子……”幻烈还欲言,却被幻郇孑打断。 “让我去吧!”幻郇孑深深吸了口气,定定的望着幻烈,低声唤道,“二哥。” 如今傲宇王朝就剩下他们三条血脉,大哥注定活不过一个月了,他又要带着如儿离去,这帝位势必得有人来继承,就只剩下二哥了。 幻烈身子默然一僵,眼微微泛红,喉头滚动了几次,才哑着声开口,“三弟……” 牵绊着血缘的亲情在那一刻发酵,萌发,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夜渐渐暗黑下来,城内,三十万大军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夜袭。城楼上,幻烈脸色凝重的看着远方的黑暗里,果然,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虽然夜色下看似平静,但却隐约可见草丛、树林间已布满了敌军的人。 朝城楼下的诸葛孔照点了个头,两人交换了个眼色,一阵特别的乌鸣响起,三十万大军分成四路,由四个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敌军阵营扑去。 可才走到一半,黑暗间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敌军从草丛、树林间窜出,迎了上来。两军交锋,激烈搏斗。 看着激烈的战场,幻烈却紧盯着暗魅的天际,三弟,我相信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 幻郇孑一袭黑色夜行衣飞驰在暗夜下,他率领着两万同样换上了黑色衣的银骑兵,快速的朝敌军阵营掠身飞去。 夜色下,只见隐隐的一片黑色布幕在大地上移动。 终于将敌军的营地包围了,国为他们将主要兵力都放在去阻碍掩护他们的三十万大军了,所以营地里只剩下十万兵将留守。 幻郇孑朝身旁的冷情一点头,后者立即示意,将手放入口中,一道尖细的鸟鸣响起,然后,两万银骑兵手执黑色的利刃转轮铺天盖地的朝清辽国的阵营扑去。 “啊——”一片凄惨的哀鸣声响起,这边的战场也已经点燃。 主营帐内,一名打扮极为华丽,却是一脸狂傲之气的男人正拿着一大瓶酒牛饮着,他就是此次侵犯傲宇王朝的主帅,清辽国的太子。 一想到自己的手下再次成功的截住了傲宇王朝的一次进攻,又止不住仰天一阵大笑。 “哈哈……幻郇孑啊幻郇孑,枉你率领的银骑兵在沙场上被人称为死亡雄兵,却还是败在了本宫的手上,你没有想到你们自家军将里出了内奸吧?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又猛灌了一大口酒,他笑得也更加猖獗,“等本宫从你与幻烈的手中拿下洛口,届时我还不取代你的位置?成为沙场新的霸者?到时候,整个傲宇王朝也都划入我清辽国的版图,哈哈……” “不好了,太子,大事不好了,我们上当了,他们的目的是主营。”一名士将军模样打扮的男人却突然慌慌张张的闯进主帅营帐,禀报。 “什么?”主营帐内,正得意万分的清辽太子大惊,震问,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摔了粉碎。 “太子,来不及了,您快点转移吧,外面的将士们正在拖着,属下掩护您,您快离开吧!”那名将军催促道,还频频望向外面的情况。 “啊,立即掩护本宫离开。”那刚才还得意猖獗的清辽太子却在瞬间变成了软脚虾,令人鄙视。 那名将军立即将他身上的华袍脱下,摔至一旁,然后“唰”的一声划开营帐的帐布,拉起他从那破缝中钻了出去,不要命的朝林子深处跑去。 幻郇孑穿过被银骑兵杀出的一条血道,径自来到主营帐,看着破烂的营帐,深邃幽黑的瞳眸危险的眯起,手一扬,整片帐布都被划下,幻郇孑提气追了上去。 “啊,本…… 本宫跑不动了。”由于日夜锦衣玉食,未有过锻炼,那清辽太子很快就跪不动了,大口大口的牛喘着,脸色一片苍白,冷汗直流。 “太子殿下,再不跑等会他们追上来了就只有死路一条啊!”那名将军急坏了。 那太子张口正欲说些什么,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冷沉的男性嗓音,如鬼魅般。 “你们要去哪儿啊?” 两人神经一紧,僵硬的转过身,一道修长的暗蓝色身影自阴暗里走出。 “幻……幻郇孑……”那太子竟双眼一翻,竟没用的当场晕厥了过去。 “太子,太子……”那将军急喊。 幻郇孑扯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缓缓逼近两人。 突然,那名将军抬起脸,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幻郇孑心下一惊,大呼不妙,那名将军已经陡然掠身,向自己袭来。 幻郇孑险险的避开身子,然后,两道身影在夜下打斗起来。 “你是谁?”过了近二十招,两人不分上下的追至两边,幻郇孑阴沉着脸开口。 一名小小的将军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他究竟是谁? “呵呵,你猜呢?”那人邪恶一笑。 “西楼孤城。”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幻郇孑的齿徒间溢出。 “哈哈,你猜得如此正确,该给你个什么奖励呢?”西楼孤城撕下人皮面具,纵声大笑,温文的脸上做思考状的喃念着,却陡然自手中射出一只毒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幻郇孑飞去。 幻郇孑躲避不及,毒镖射中了他的左胸,他向后飞了出去。 深夜里的红城,寂静巍峨。 “啊,不要,太子哥哥——”幻如凝尖叫着,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大声的喘息着,空静的空气里伤佛还飘荡着可怕的撕杀声,她怔怔地听着,冷汗直流,眼底是鲜明的恐惧。 “公主,您怎么了?”冬梅忙小跑了进来,急切的望着幻如凝冷汗涔涔的苍白小脸,一脸的担忧。 “我……”幻如凝茫然的对上冬梅关切的双眼,张口欲言,却发现喉咙竟发不出声音来。 “公主,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冬梅更见担忧了,“奴婢去宣御医进宫来为您瞧瞧吧?” “不……不用了。”幻如凝忙拉住她的手,眼底仍残存着恐慌,却坚定的摇头。 “可是……”冬梅不放心的拧紧了眉。 “我真的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一个让她心惊胆战的噩梦。后面那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她的神情却说明了一切。 冬梅立即明了的顿住了身子,她知道公主是做了什么梦了,一定是与太子有关的。太子殿下出征后,公主就终日失神、发呆,近几日更是陷入了自我世界,有时候甚至会露出恐慌的神情,让人担忧。 公主终归是一个孩子啊! “冬梅,都已经一个月了,为什么太子哥哥还没有任何消息呢?”幻如凝求助似的望向冬梅,无助的神情让人疼惜。 “一定是因为前方的战事吃得紧,太子殿下全力以赴的对付敌军,无暇分心。” 冬梅安慰道。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却这么的不安?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好象快要裂开了一般的生疼,我好怕太子哥哥出事了。”她依偎在冬梅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尤其是那个梦,真实得令她感到恐慌,她好怕太子哥哥出事啊。 “公主,您别担心,太子吉人自有天象,您不要自已吓唬自己,说不定太子殿下已经取得了胜利,近日就会班师回朝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冬梅勉强挤出笑容安慰道。 其实她说这些自已也有些没有底气,因为前方就好象与王朝断了联系一般,一个月来,朝廷竟没有一点前方战场的消息。 “不,不行,冬梅,我不能一直呆在宫里……”幻如凝突然推开冬梅,有些慌乱的道,“我们去翠峰寺,听风哥哥说那里的神明很灵的,我们去那里为太子哥哥求福,对,就去翠峰寺为太子哥哥求福。”喃喃说着,幻如凝眼前也逐渐清明起来,说罢,便掀开被子欲下床。 “公主,您要去哪儿啊?” 冬梅急忙拦住她。 “我去求父皇、母后让我出宫,在大军未回来前,我就在翠峰寺为太子哥哥和大军求福。”幻如凝定定的望着冬梅,坚定的语气里仍有些慌乱。 “公主,您别冲动啊!” 冬梅一惊,忙劝道。 云凤公主离开红城去翠峰寺寺求福,这是多大的事啊,尤其是在这战火连天的关键时候! “我不是冲动,我是没有办法啊!”说着,泪又涌了上来,“我好恨自已啊!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太子哥哥一起去,至少这样我可以照顾太子哥哥啊!” 她真恨自己的愚蠢,当时为什么没有想到与太子哥哥一起去,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儿身,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只能在这里穷着急。 “那至少等天亮再过去吧!现在才。。,皇上、皇后娘娘都已经睡下了。”冬梅劝道。 “恩。”幻如凝这才颓然的坐回床上,抱着身子,却现也没有了睡意。 初秋微寒,孤灯一夜无眠。 而遥远的洛口,也注定了今夜是一个无眠夜。 “怎么还不回来?”眼看着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却仍不见幻郇孑归来,幻烈急得两头踱步,满脸的急忧。 诸葛孔照只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如果太子殿下受伤了,他是可以感应到了,而现在他并没有任何的感应,所以他可以放心,因为太子殿下没事。 “不好!”太子殿下遇到危险了。诸葛孔照猛地睁开眼,霍然站起了身,在幻烈惊诧错愕的目光中,一句交代也没有的飞身而去。 正当幻烈满腹疑惑无从可解时,一身浴血的冷情回来了。 “镇国王,不好了,太子殿下……不见了。”黑色夜行衣上依稀可见浓郁的鲜血,他脸色铁青的对幻烈禀报,眼底闪过丝慌乱。 “什么?”幻烈身子陡然一震,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忙扶案桌,错愕的望着冷情,“太子不见了?你说郇孑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身子开始忍不住的发起抖来,声音似从齿缝间迸出,紧握的双拳上青筋暴裂。 “太子去追对方逃走的清辽太子,属下跟在后面追,却看见太子被那名将军用毒镖暗算了,属下正欲赶过去救太子,可是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群蒙面人陡然出现,与属下打了起来,等属下退开他们,再去寻我,却找不到太子人了。”冷情眼底是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幻烈只觉“轰”地一声,脑海一片空白。中了暗算摔下了马,然后找不到人了?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能坚持一下,坚持自己去,那么现在三弟也不会生死未卜了,这都是他的错。 “王爷,请您快下令全军兵将都去寻找太子殿下的下落吧!”冷情看着他悲绝的模样,忙提醒。 现在不是悲哀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太子殿下啊! “对,必须要找到三弟,必须要找到他。”虚浮着脚步,幻烈大步走出屋子,却因精神恍惚,不小心绊住了门槛,狼狈的摔倒在地。 “该死的。”他重重的垂着地,愤怒的嘶吼着,泪渐渐涌上他的眼眶。 郇孑是他的亲弟弟啊,他这个做二哥的,幼年无法庇护他,到如今也无法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他是个失败的二哥啊! 而且,郇孑的伤势才刚好,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他拿什么脸目回去见父皇和如儿? 似乎感受到这悲哀之气,暗空中开始飘扬着淡淡的细雨,天也哭了。 第二日一大早,幻如凝便来到了圣灵宫的正厅等候,却不让人通报。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幻影帝与圣亦灵才醒来了,这才从如霜的口中得知幻如凝早已在外面等了他们一个多时辰,忙更衣走出了寝殿。 “父皇、母后。”见两人出现,僵直的坐在椅子上发着呆的幻如凝忙起身,整了整脸色迎上前,低声唤道。 但因为前些日子的事,而有些不敢对上圣亦灵的眼睛。 “如儿,你这是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惨白?”反倒是圣亦灵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走上前,心疼的抬起她消瘦的苍白容颜,拧眉问道。 眼微微泛红,幻如凝心底滑过丝歉意,略显哽咽的回道,“母后,儿臣很担心这次的战事,儿臣想请旨前往翠峰寺寺吃斋念佛,为傲宇王朝求福,直到大军得胜归来。”她低垂着头,恭敬的道,声音里有一丝哀求的味道。 她在宫里根本是寝食难安,再这样下去,还没有等到太子哥哥回来,她就已经自己将自己逼疯了。她希望自己至少能为太子哥哥和前往征战的战士们做些什么。 幻影帝与圣亦灵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他们都明白,其实如儿真正想要求的是幻郇孑的平安,不过他们都没有点破,因为他们知道,若是点破的话,他们不会唤回如儿的心,反倒会将他们最爱的女儿推得越来越远,然后失去。 “恩,这种时候与其让你在宫里担惊受怕,还不如让你去做自已想做的事。”圣亦灵上前,温柔的抚摩着她的发,道。 她担心这样下去,如儿不没有等到孑儿回来,精神就要崩溃了。 幻影帝也温柔的点头,眼底闪着宠溺的光芒,“去吧,孩子,做你觉得对的事情,也是代替父皇、母后为天下的和平求福。” “恩。”幻如凝感激的望着两人,热泪盈眶。 一个时辰后,一条浩荡的队伍护送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由红城出发,前往傲宇王朝的第一大寺庙翠峰寺。 而素来人山人海的翠峰寺前,竟空静得让人有些不可思议,长长的云梯上不见蜂拥而至的善男信女,虽然宝像依旧庄严,却多了份寂寥的味道。 山脚下,一辆精致的华丽马车在十六名宫女以及两百名影子带刀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而来,然后停在蜿蜓绵长的石梯下。 马车停稳后,冬梅便凑近小窗旁,轻唤道,“公主,已经到了翠峰寺山脚下了!” “恩!”一道轻轻淡淡的声音自马车里传来。 冬梅边撩开马车的金黄丝帘,边朝一名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名宫女立即拿来一个木阶,放在马车旁。 幻如凝一袭明黄色的凤纱裙走了出来,浑然天成的皇室贵气在她身上尽显无疑,虽然憔悴的苍白容颜并未加以装扮,却在不经意间呈现出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让她看来高贵、婉约而柔弱。 在冬梅的掺扶下走下马车,幻如凝看着空静的阶梯,起想了十年前与风哥哥一起来到这里的情形,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呢,一个老爱赖在怀里撒娇的孩子…… 而现在,回想起来,竟有种物是人非的凄凉感。想罢,唇边扬起抹淡淡的苦涩笑容。 “公主?您没事吧?”冬梅小心翼翼的轻问。 淡淡的摇了摇头,“走吧。” 然后,在众宫女与侍卫的护卫下,一条浩荡的队伍登上了高耸入云的草峰寺。 “贫僧见过云风公主!” 才刚踏进寺庙,老方丈慧贤大师已率领着全寺僧人等候在那里,一见到幻如凝,立即迎上来,行了个礼。 “慧贤大师,好久不见,最近要打扰大师一段时日了!”幻如凝幽雅有礼的颔首,苍白的脸上露出抹淡淡的笑容。 十年前,也与这情形差不多呢,只是如今是她只身一人来到这里。 “公主您多礼了,公主天性善良,为普天之下正在受战乱之苦的百姓求福,实数难得。老衲已令人备好厢房与斋饭,公主您是要先参拜,还是先用斋呢?”慧贤大师对她慈祥一笑。 “有劳慧贤大师了,本宫想先参拜。”幻如凝幽雅一笑,苍白的脸色微微红润了些许。 泪红颜 第三章 “是的,请公主随老衲来。” 慧贤大师慈祥的脸上始终挂着祥和的笑容。 幻如凝淡淡颔首,任冬梅扶着,跟随在慧贤大师后,朝千佛殿走去。而他们的身后,是数百名的僧人及侍卫。 记忆中的景致未曾改变,墙外依旧是楠林簇拥,翠竹掩映,寺内花木满目,亭榭点缀。 绕过曲折的廊径,经过大小殿堂,众人在一座建设十分富丽堂皇的千佛殿前停下。 这次没有彩带封锁入殿的道口,也不见铁桩,一条宽敞的道路向众人打开着。 再次站在这熟悉的千佛殿前,她再次升起一种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的模糊感。 “公主,您住在寺届的这段时间,千佛殿都会开放,您随时可以过来。”慧贤大师慈爱的笑道。 “多谢大师。”幻如凝语带感激的谢道。 “现在就让老衲领公主进去参拜吧!” “冬梅,你们在外面候着。”幻如凝浅浅的笑了笑,随即对身边的冬梅和身后的宫人们交代。 “是。”侍卫、宫女们齐应道。 “公主,请。”慧贤大师也让僧人们止了步,亲自领着幻如凝进入了千佛殿。 众僧人则双手合十的站立于原地,静静的看着,而侍卫们则警惕的把守在佛殿周围。 再次走入大殿,幻如凝仍被它的雄丽罕匹所震撼,望着大殿四周是绘有的五百罗汉的大型壁画,今时今日方能领会其神妙的完美。 殿内供奉的毗卢佛金像,依旧是幻影帝为敕建千佛殿时所赐。左龛供文珠像,右龛供地藏王像,左右两厢有形态各异的十八罗汉塑像,后龛内是一尊阿弥陀佛像。 慧贤大师朝殿内供奉的金佛像恭敬一拜,然后从右绕向一旁,点燃三根清香。 幻如凝淡淡的环顾四周,被尘封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带着淡淡的温馨感。走到金色的垫子前,幻如凝轻轻的跪下,虔诚的瞻望着佛像。 “公主,请!”慧贤大师走上前,递上清香。 “谢谢大师!”接过香,幻如凝先是有礼的道谢,然后才轻轻的合上了双眼。 神啊,求求您,请庇佑我太子哥哥平安归来吧,他过去已受过太多的委屈,这些本不该由他承受的委屈已经让他痛苦的半生,求您大发慈悲,让他能化解一切灾难,我情愿以自己的阳寿来交换他的活下去的机会。所以,求求您,求求您让太子哥哥回到我的身边吧! 三拜完毕,幻如凝起身,慧贤大师上前接过青香,恭敬地插入香炉。 “慧贤大师,本宫想为太子求一支签。”幻如凝走上前,定定的望着慧贤大师,道。 “公主想要求的是平安呢?还是姻缘?”慧贤大师问得温和,身上总散发着一股令人宁静的气息,令人舒服,但是那双充满着智慧的双眸里却有着洞悉一切的犀利与了然。 “是平安,也是姻缘。”幻如凝沉默半响,才定定的迎向他似探视的双眸,坚定道。 “公主,这姻缘签您就不需要求了,因为您的姻缘已经被上天定好了,您若是想要求平安签的话,老衲为您准备一下。”慧贤大师回得平淡,却叫幻如凝如雷轰顶。 “等等,大师,您说……”幻如凝忙唤住了他,迟疑的望着他,“本宫的姻缘已经被上天定好……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抖颤。 逍遥王府 幻吟风已经停止了定时服药,每日闲暇便在后院养养,宜情。看着周围鲜艳欲滴的花朵,他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王爷,属下幸不辱命,已经将信送至宝象国皇上冷亟月的手中。”鬼面风尘仆仆的从宝象国赶了回来,脸上是深深的疲惫。 “辛苦你了,鬼面。” 冷淡的俊容上扬起抹几不可见的笑纹。 “王爷,您说这话就折煞属下了,这是属下份内之事。”鬼面单膝着地,严肃认真的说道。 无声的浅笑了一下,幻吟风问道,“他怎么说?” “他虽未明说,但属下看得出他势必会走这一趟的。”鬼面肯定的说道。 “那就好。”幻吟风侧脸望向他,脸上绽出更加耀眼的笑纹。 “王爷,倾殇公主……您打算怎么办?”鬼面见幻吟风心情似乎还不错,便犹豫着开口问道。 如今王爷已经走上了这最后的道路,那么御儿……小姐怎么办? 幻吟风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让鬼面更加忧心不已。 “王爷……”他轻唤。 “让御儿离开吧,她生性本爱自由,若非是为了我,她也不会甘愿在这个透不过气来的笼子内呆了四年之久。”幻吟风的眼舌有些飘远。 “可是……”鬼面拧起了眉,御儿姑娘对王爷用情至深,她真的愿意离开吗? “这件事本宫会处理的。好了,你刚从宝象国赶回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去看看御儿。”幻吟风不再给鬼面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他,道。 “是。”鬼面即使有再多的话要说,也只能无奈的一躬身,退下。 来到云凤斋外,幻吟风竟有种进入了迷梦般的感觉,定了定神,才踏了进去。 “御儿。”幻吟风一走进慕容御熙的寝屋,就看见了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慕容御熙,轻唤着。 “……风。”慕容御熙淡淡的抬了抬眼,望了眼幻吟风,没有什么情绪的唤道。 “好些了吗?”幻吟风轻柔的问道,低淡的声音带来一种别样的迷惑。 慕容御熙唇角勾起抹似嘲似讽的弧度,淡道,“手已经废了,无所谓好与不好了。” “御儿,对不起。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手的。”幻吟风望着她淡漠而带讽的神情,歉意的开口,道。 “这世上若连我都束手无策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医治我的手了。”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一丝不知明的光芒,不知是为自己的手无法再医好而难过,或是为她不能救他而难过,亦或者,是为了怕自已仅存的价值也失去了,她也就失去了被需要的价值。 “抱歉,熙儿,如果你没有遇到我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幻吟风蹲下身子,身上少了份凌厉的煞气,多了份恬静的温和。 “与你无关,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慕容御熙定定的望着他,道。 幻吟风不语,只是紫眸淡淡的闪烁了两下,转瞬便已消失。 不想见他为难的表情,慕容御熙转移话题,“风,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恩,御儿,今日随我迸宫一趟吧!”幻吟风执起她的手,轻道。 “恩。”慕容御熙乖顺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两人坐上了精致的马车,驶进了红城,朝圣灵宫而去。 见到幻吟风与慕容御熙,幻影帝与圣亦灵的脸上皆闪过一丝惊诧,似乎没有料到他们会来一般。 如霜、秋雪为四人上了茶,便识趣的带着宫人们退出了宫殿。 “风儿,你此次进宫是为何事?”幻影帝轻咳了两声,率先打破沉默,问道。 他确实很好奇风儿这次是为了什么而进宫,因为自那日孑儿受伤后,风儿已经避门太久。 “儿臣今日其实是为如儿而来的。”幻吟风直接表明来意,语调慵懒。 “为如儿?”幻影帝与圣亦灵皆是心头一紧,随后圣亦灵故做轻松的笑道,“风儿,你来晚了一步了,如儿去了千峰寺。” “儿臣并非是要与如儿见面,而是与父皇、皇后商议如儿的终身大事。幻吟风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慢条斯理的端起精致瓷杯,拿起茶杯盖,轻把杯缘。 “终身大事?”圣亦灵与幻影帝互视一眼,皆是一脸的惊讶。 “父皇,再两个月如儿就该十七了,想其他六位公主,皆是十五岁时成的亲,如今如儿也该婚配了!”幻吟风轻摇玉扇,漫不经心地开口,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据闻宝象国皇帝英勇非凡,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但对如儿却深情,他允诺只要如儿愿意嫁过去,他终生不再迎娶任何的妃嫔,不要说皇室帝王,即使是一般的皇族子辈也难以做到。虽然宝象国比不上傲宇王朝来得强盛,却也是个民富国强的好地方,配如儿倒也适合,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咚”地一声,慕容御熙手中的杯子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她惊望着幻吟风。 风在说什么?他怎么会突然要求替云凤公主请旨赐婚?还是,她的手已经废了,所以他已经彻底的放弃了?心不知是被什么梗住了一般的难受。 幻影帝诧异的望向幻吟风,他以为他是断不能让如儿出嫁的,正想着怎样避免风儿与宝象国太子的碰面,谁知,风儿竟是提出? 圣亦灵也是一脸的惊诧,但瞬间又被掩盖过去,她不动声色的望着幻吟风。 “风儿,你在说什么?”幻影帝不敢确信自己听到的,小心翼翼的探声问道,生怕是他听错,或是他说错,或者是他表达错了意思。 “儿臣认为该是云凤公主马上就将十七了,又是傲宇王朝血统最高贵纯净的公主,是时候定亲了。”幻吟风潇洒淡然的重复。 “可是……你不是素来反对如儿成亲?”幻影帝怀疑的望着他,似在考量他话里的真实性。 “父皇,儿臣从未反对过啊!” 幻吟风挑眉,淡然回道。 他确实从未明确的说过反对的话,一切只是幻影帝自己的揣测,当然,这样的揣测是真实的,不过眼下他是不会承认的。 幻影帝这才想起,风儿与孑儿虽然一直以来为如儿而争斗连连,却从未说过反对如儿成亲,这不过是他一直以来的担心罢了。 “父皇,您的意思呢?”幻吟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那当然是好。幻影帝几乎是想都不用想就会点头赞成,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风儿愿意放手了,那孑儿呢?若是孑儿不愿意放手该怎么办?如今孑儿人在外面,要是孑儿回来发现如儿被他许配了人,他担心,那不是一场战役可以了事的。 “可是太子他……” “难道父皇想要留如儿在红城一辈子不成?”幻吟风眼神转为犀利,眸色也更阴冷了几分,“可是父皇,您能保得了如儿一辈子吗?” 人皆有生老病死,当他百年后,届时,幻郇孑登基,他还能确保得了如儿一辈子吗? “可是孑儿若是反对的话,朕也没有办法。”幻影帝疲惫道,他自然明白,当他不在,孑儿登基,届时他是怎么也保不了如儿了。可是……现在的情形也无关别啊,他已经是一个空有帝位,而无实权的皇帝。 “三弟不是已经被儿臣调出御京了吗?而且,如今两方已经断了联系,他要如何得知如儿出嫁?”幻吟风嘲讽的勾了勾唇。 什么?幻影帝倏地瞠大了双眸,难道风儿他是……故意没计孑儿出征的?怎么可能?而且,他说如今两方已经断了联系,难道,这也是他做的? “这场战没有到如儿的生日宴会后,是不会结束的。届时即使他已经知道了,木已成舟,他也无可奈何。”幻吟风笃定的说着,唇边的笑容益发诡异。 直到这一刻,幻影帝才真正的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是多么的可怕。 而在场的两个女人皆保持沉默。 “父皇,您的意思呢?”幻吟风唇角扬起抹诡异的笑容,他能百分之百确信,他会同意,因为他不会希望自己骄傲的儿子与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发生乱伦的结果。 沉吟片刻, 幻影帝终于点头应下了,“好,一切都听风儿的安排。” 他只想要自己的儿女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不想他们走上乱伦的罪途。 只是幻影帝忽视了当他点头的那一刻,一抹谲光闪过幻吟风的紫眸,快得难以捕捉。 他不知道,自这一刻起,他已走入幻吟风精心布下的圈套里,正一步步走想那灭顶的万年深渊。 回来的途中,两人静静的坐在马车里,幻吟风半垂着眼,脸上是一片安宁。而他对面的慕容御熙也是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的坐着,但那隐忍的怒气却隐隐的向周围扩散着。 “御儿,你有话要问我吗?”幻吟风淡淡的瞥了眼慕容御熙紧咬着唇瓣不语的模样,率先打破沉默,轻问道,如玉的声音轻轻淡淡。 “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慕容御熙沉默半响,有对上他的紫眸,眼底笼上一层几乎让人无力承受的哀伤与痛苦,她哑着声问。 他是真的想要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御儿,离开吧,离开红城,离开御京!”幻吟风答非所问,只是清淡的望着远方的天空,道。 “你已经决定了吗?”慕容御熙红了眼眶,绝望的看着他,声音哽咽而沙哑,“你已经决定,要放弃你的生命了?” 虽然早已明白了,但她的心里还是痛如刀割。 “我不放弃行吗?”幻吟风扯了扯唇,她的手已经被废,虽然外伤已好,但他们都明白,她再也不可能拿刀了。 而且……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无法真正放手,因为我会期望,期望如儿属于我,不知不觉背叛自已的理智,这样下去,如儿永远都无法得到她的幸福。”如儿想要的不是他的爱。 “那你呢?那爱你的人呢?你有没有为他们想过?”慕容御熙喊着,任泪水迷茫了她的眼。 他的眼里只有幻如凝,那么别的人呢?他们怎么办? “我这一生注定只为一个人而活。”幻吟风的声音缥缈而虚幻,就好象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也变相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好自私,你真的好自私,你永远就只考虑到幻如凝!” 慕容御熙哀怨的大喊,冰冷的泪水还未风干,又被更多的滚烫泪水湿润,她的心好痛,痛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她做什么,他就是看不到她,看不到她的存在?究竟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他的心里才能的她? “所以我不愿再自私的利用你,你明白吗?御儿。”他无奈的看着她。 她的感情他要不起,也不能要,他的心已经被如儿装满了,再无空隙给任何人。 这一生,他活得够充实了,本来早在四年前他就该变为一作黄土,如今,他的已经再无遗憾了。 “我不在乎啊!从我随你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你只是为了利用我,可是我不在乎啊,至少你好好的活在我的眼前,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怎么样都不在乎啊!”慕容御熙哭喊道。 不明白的是他啊!她又怎会不知他是利用她?即使他伪装得再好,但没有感情的眸子怎么也不可能变成深情的啊!但她甘愿被他利用啊,只要换得他片刻的回首、注视,她要得不多,真的不多啊! “可是我在乎!我不想再利用你了,御儿。你是除了鱼儿外,第二个能接触到我的感情的人,我不愿意这样做!而且,够了,四年已经够了,六年的私拥与四年的陪伴,真的够了。”带着淡淡的缥缈感的俊颜上一片满足的笑容。 “我宁愿你继续利用我,你明白吗?你说我是第二个碰触到你的感情的人,但我却觉得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彻底的局外人,否则你又怎会在这时候将我驱逐出你的世界?你不过是想要走得安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即使你真的选择了绝路,我也想要陪你走到最后一刻啊!”慕容御熙望着他的眼里除了悲哀还是悲哀,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的,可是,为什么他不继续让她继续下去呢?直到最后一刻,都让她傻傻的做着梦,永远不愿醒来? 她只是想要待在他的身边而已啊! 泪红颜 第四章 “抱歉,御儿。”幻吟风动了动唇,良久才能发出声音。 她说的没错,如果真如他所说,她碰触到了他的感情,那么他不会明知她的心意仍将他留在身边利用,在她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后,无情的将她驱除出自己的生命。他不过是为了自己,让自己走得潇洒,没有任何的牵绊,为了他对如儿干净的感情。 “不要对我说任何的抱歉,我不要你的抱歉,我也不敢奢求你看我,我只是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啊!”不管是被利用,还是什么,她只是想要呆在他的身边啊!慕容御熙用力的摇着头,泪已经湿了她的眼。 “风,我只求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我知道,现在的我 第 67 部分阅读 !慕容御熙用力的摇着头,泪已经湿了她的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风,我只求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我知道,现在的我对你而言什么用处也没有了,可是,求求你,不管你做了什么选择,我只希望自已能陪你到最后一刻,所以,拜托你,不要赶我走好吗?”她走上前,蹲跪在他身前,乞求道。 她可以忍受他不爱她,她可以不在乎他利用她,这些她都无所谓,因为这都是她明知道却心甘情愿的,可是……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候离开啊!在明知道他选择了死亡,却要在这种时候被驱赶出他的身边。 幻吟风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眼底不知闪烁着什么样的光芒。 “风!”慕容御熙见他久不回应,急切的蹲跪在他身前,抓住他的衣袖急喊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御儿,请你留下吧!”幻吟风抬起头,唇边扬起抹淡漠的笑痕,轻轻的拥她入怀。 “恩,恩。”慕容御熙胡乱的点着头,用力的回抱住他,喜急而泣。 幻吟风的笑容渐渐隐去,眼底一片深暗。 马车静静的前进,马车外,鬼面面无表情的策着马,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等,大师,您说……”幻如凝迟疑的望着慧贤大师,“本宫的姻缘已经被上天定好……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其实早在十年前,王爷带着您来到寺里的那一刻,老衲便已从您的命相看出,您此生势必在您的兄长间纠葛。”慧贤大师无奈的叹息一声,慈祥的看着她,平淡的说道,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悯,然后转瞬消失。 早在十年前,她被那个神话般的男人以强势之姿小心的护着来到他的身前,他便看出了这道无法可解的孽缘。 这是她的劫难,也是天下所有百姓的劫难,却无从可解。 “什么?”幻如凝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怜悯,心下一阵忐忑。 这究竟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主,您别紧张,老衲说这些并非是为别的,您的姻缘已被上天注定,任谁都无法改写,只是……惟有血才能彻底打开您这姻缘之门。”而且是至亲的血,只是这话慧贤大师没有说出来,“所以,将来或许不若您所想的完美,但老衲还是想对公主您说一句,不管如何,请您好好保重自己,不要放弃,因为只有您,才能将这一段情缘化解,否则,势必造成天地动摇。” 幻如凝身子不稳的退了一步,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一刻,她竟有种自已是红颜祸水的感觉。 天地动摇……这是怎样的罪孽与灾难?竟肩系她一人身上? 等等,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幻如凝突然拧起眉,惊望向慧贤大师,“大师,您刚才说……惟有血才能打开我的姻缘之门,这话是什么意思?” 惟有血才能打开她的姻缘之门,大师的意思难道是说……必须有人牺牲,她的姻缘才能圆满吗?为什么大师会说这样的话? 她的心顿时乱了套,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自她的心头陡然涌起,来得强烈又迅猛。 她想起了昨夜的梦,难道她姻缘的终点不是太子哥哥?而是风哥哥?只有太子哥哥牺牲,她与风哥哥才能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更加慌了,急切的拉住慧贤大师,问道,“大师,您说的血是指的谁的血?是太子哥哥吗?难道太子哥哥真的出了事了吗?” 所以说,那个梦境是真的吗? “公主,您别担心,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慧贤大师安慰道。 “可是……”不知为何,即使他这么说,幻如凝也再无法安定下心来。 “公主,您不用担心,也不需去揣测什么,老衲告诉您这些并非是为了让您更加担心或者着急,只是想要告诉您,不用刻意去为难自已,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只要顺着自己的心去感受就好了,因为多余的举动不能改变什么,反而只会将一切变得更加的复杂。”慧贤大师的话里透着浓浓的无力。 知命却无法改变什么,这大概是所有知命者的悲哀吧! “不能改变什么?” 幻如凝痴痴的喃念着。 当慧贤大师与幻如凝从千佛殿走出来时,幻如凝的脸色极为苍白,看上去就好象随时会消失一般。 “公主,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您的脸色好难看啊!”冬梅忙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幻如凝,担忧的问道。 怎么公主出来比刚才的脸色还难看? “没事,可能是因为跪太久了吧,头有些晕。”幻如凝疲惫的摇了摇头,然后回头对慧贤大师说,“大师,本宫有些不舒服,请带本宫去厢房吧!” “是的,公主,请公主随老衲来。”慧贤大师行了个礼,道。 然后,慧贤大师带着幻如凝来到了万象殿的东厢院,在一间宽敞而雅致的屋子外停下,两名小僧人推开了门,冬梅扶着幻如凝走了进去,朴素的厢房里收拾得十分干净,隐隐透着淡淡的熏香的气味,十分舒服。 “公主,您这些日子就住在这间厢房,可以吗?若是不喜欢,老衲再为您换一间。”慧贤大师探问。 “不必麻烦了,本宫住这里就好了,有劳大师了。”幻如凝也回了个礼,声音清淡道,“还请大师也为本宫的随侍们安排下住处。” “老衲已经安排好其他施主住在西厢院。”慧贤大师笑道。 “有劳大师了,只是不知这东厢院可还有屋子?本宫希望贴身侍女能就近照顾本宫。”她记得刚走过来时,这院子十分空静,夜里她怕是难以入眠。 “好的,老衲立即安排。”慧贤大师应道。 “有劳大师了。”幻如凝感激一笑。 “公主您好生歇息,明日老衲再来看您。”慧贤大师看出幻如凝眼底的疲惫,说道。 幻如凝淡淡一笑,“送大师。” 慧贤大师行了个礼,便领着众人离去。 除了六名宫女与五十名侍卫留了下来,其他人都随着慧贤大师先去了西厢院放置行李。 “公主,奴婢扶您去床上歇息吧!”冬梅轻声探问。 幻如凝疲惫的点了点头,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任冬梅伺候着自已上了床,很快便睡下了。 冬梅看着她疲惫的睡颜,无声的叹了口气,离开了屋子,并轻声的带上了房门。 公主这些日子真的累坏了,若再不休息一下,她真担心公主会不会就这样垮掉。 夜里,幻如凝突然发起高烧来,急坏了冬梅,正要命人下山去请御医过来,被得了消息而赶来慧贤大师制止了,慧贤大师替幻如凝把了下脉,便拿出了一颗晶圣剔透的白色药丸让幻如凝服下了,说公主是太过疲惫,加之心里有事搁着,所以才会引起发烧,幸好不严重,服了他的药,只要热一夜便好了,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冬梅虽着急,却也相信慧贤大师的话,因为慧贤大师的医术也十分高明,经常定期下山游历各地,为一些百姓看病,在傲宇王朝有个‘活菩萨’的称号。冬梅便一直守在幻如凝的身边,时不时的为她擦拭着额角的虚汗,探测着她的体温,直到天边透出第一丝阳光,幻如凝才完全退了烧。 不久,幻如凝也睁开了眼睛。 “公主,您没事吧?” 冬梅惊喜的望着她,问道。 “我怎么了?冬梅?”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涩哑。 “公主,您昨夜发烧了,还好有慧贤大师在,您总算是没事了。” 冬梅拧着眉道,眼底仍残留着点点的担忧。 她感觉公主景近真的太紧绷了,像是惩罚自已,要把自己累垮一般,让人心疼又无奈。 发烧了吗?幻如凝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颇头,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 “公主,您再睡一会儿吧,奴婢在旁边守着您。”冬梅道。 幻如凝摇了摇头,便作势要坐起来。冬梅忙上前扶着,帮她坐起身来。 “冬梅,打些水来,我洗漱后要去慧贤大师那里。”压抑住晕眩的感觉,幻如凝淡声吩咐。 她已经与慧贤大师说好,清晨去陪同慧贤大师打坐参佛,为太子哥哥与战事祈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是您烧才退下……”冬梅不赞同的劝道,可话还未说完,就被幻如凝打断。 “冬梅,我没事,去打些水来。”有些强硬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冬梅望了幻如凝好一会儿,才无奈的拿来衣衫为她更衣,然后转身出去准备热水。 然后,幻如凝拖着才刚退烧的身子,坚持着为幻郇孑求平安,也为傲宇王朝的胜利做祈祷。 就这样,过了约莫五天的样子,幻如凝的生话里除了参佛祈祷还是参佛祈祷。直到那天,幻如凝在去慧贤大师禅房的途中,遇到那两名前来上香的香客。 幻如凝见着陌生的香客走来,便藏身于墙后,想等两人走开再出来。 “听说云凤公主现在就住在寺里面呢!”那名穿着灰衣长袍的年轻男子一脸的兴奋的说道。 听见他们在说自已,幻如凝不由得侧耳听着。 “真的假的?”那青衣男子立即惊讶道。 “是啊,你刚回京所以不知道,云凤公主是主动请缨,代替皇上前来翠峰寺为这次的战役求福的。”那名灰衣男子一脸的推崇。 “哎,现在求福还有什么用呢?”那青衣男子却莫名一叹,让墙后本无聊的幻如凝心神一紧,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冒出头来了。 “怎么了?”那灰衣男子拧着眉,不解的问,脸色有些不高兴。 云凤公主可是为了傲宇王朝而来求福的,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指云凤公主故做姿态吗? “你是不知道,现在太子殿下失踪了,这战还怎么打得下去?你说,现在求福还有什么用呢?”那名青衣男子无奈道出事实。 幻如凝心一紧,太子哥哥真的出事了。 “什么?太子失踪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名灰衣男子立即忘了刚才的不高兴,惊呼起来,一脸的惊震。 “当然是真的,我刚从洛口逃回来,现在城里还大肆在搜查着太子的下落呢!”青衣男子白了那灰衣男子一眼,他能拿这种事情说笑吗? “那找到了没有?”那灰衣男子忙不迭的问道。 这太子失踪是多大的事啊?太子可是未来的储君啊! “不知道啊,就怕的是被敌军掳了去,到时候敌军拿太子殿下来威胁咱们,咱们就只能任人宰割了。”青衣男子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太子殿下武功高强,又有银骑兵贴身保护,还有几十万大军守护,怎么会失踪的呢?”灰衣男子想不能的问道。 这有些太莫名其妙了,谁不失踪,竟然是身份最高贵的太子殿下失踪?这不是太奇怪吗? “这事我还真知道。”那清衣男子一脸神秘说着,还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四周,才略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是军中出了内奸,一直在出卖情报,然后太子殿下就出谋将计就计,引开了敌军的主力,然后太子殿下亲自率领他的两万银骑兵吞灭了清辽的主营,只是在追踪对方的主帅时,中了对方的毒镖,然后失踪了。” 幻如凝倏地抬起眼,脑海中回想起那惊魂的噩梦,难道……那是真的? “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灰衣男子惊呼。 “所以说啊,若真是被敌军掳走了倒也还好,至少太子殿下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若是太子殿下又没有被敌军掳走的话,恐怕就危险了。”生中毒镖,若不及时医治,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两人说着渐渐走远,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走后,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墙后走出,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午时,冬梅呈着刚做好的斋饭斋菜来到东厢院,轻轻的敲了两下门,便直接端了呈盘进去 “公主,用膳了。”她将饮茶一一摆上桌,朝内屋喊道。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冬梅倒没有多大的讶异,径自摆着饭菜。 因为这些日子公主都是如此,基本上都不说话,有时候她甚至怀疑公主要忘了怎么说话了。 当可是她将饮菜摆好后,这才走近内屋,准备再唤幻如凝时,才发现,屋子里竟没有一个人。 “公主?” 心头涌上股不安,但她立即冷静下来,也许公主是去了慧贤大师那里。 想着,便不作停留的来到慧贤大师的禅房外,门外的两名僧人见冬梅走来,上前有礼的问道,“师父正在里面打坐,不让人打扰,请问施主有何吩咐?” “请问两位小师傅,我们公主在里边吗?”冬梅也回了个礼,问道。两人对视一眼,左边的那名僧人回道,“云凤公主今日不曾来过。” “什么?”冬梅大惊。 “是云凤公主出了什么事吗?”见冬梅神色不对,两人问道。 “糟了,公主不见了。”冬梅这才回过神,脸色急慌的道。 “王爷,公主独自离开了翠峰寺。一名黑衣人抹兀于幻吟风面前,恭敬禀报。 他是被幻吟风派去幻如凝身边,暗中守护幻如凝的。 “怎么回事?”幻吟风微微拧眉,紫眸凝固。 “是公主听到了两个香客的对话。”黑衣人有些迟疑的回道。 “什么对话?”眼微微眯起,幻吟风脸色沉凝的问道。 “太子受伤失踪了。”黑衣人回道。 “王爷……”黑衣人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 “暗地里守护公主,若公主出了差池,你们也不用回来见本王了,明白了吗?”深魅的紫眸更紧,幻吟风沉着声吩咐,语气冰冷得吓人。 “是。”话落,黑衣人消失在庭院里。 湖州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这里一点也没有受到打仗的影响,而在街旁一间客栈内坐满了食客。 “听说了吗?现在纠结在洛口的敌军终于被逼退了。”一道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闻言,皆侧目望向声缘处,只见一名月牙色长袍的男子坐在客栈的一角,大声的对着他同桌的男人道。 而角落的窗边位置上,一袭白色书生装扮的秀雅男子正食不知味的搅动碗里的饭菜,听见男人的声音,也抬眼望向男人,拉长了耳朵细听着。 只见他眉目清秀,两道弯弯的眉浓密又修长,一双犹如深海里的珍珠般水亮的眸子摄人心魂,长而卷翘的睫毛像排小扁子似的,不点而朱的饱满唇瓣,竟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他不动声色的望着那个月牙色长袍的男子。 “真的吗?”那名男子的同桌人问道。 “当然是真的,听说对方的主帅被太子的银骑兵掳回来了。”那名月牙色长袍的男子点头,一副他是在侮辱他的表情道。 “那太好了,这场战争终于要结束了。”他同桌的男子高兴的道,其他人没有接话,却也是这样的神情。 “这可不一定啊!”那名月牙色长袍的男子却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同桌的男子狐疑的望着他,问道。 对方的主帅都抓了回来,还不结束战争?听说那名主帅也是清辽国的太子,难道清辽国连太子也不要了? “因为我听说我们的太子殿下也失踪了。”那名月牙色衣袍的男子环视了眼众人投来的同样疑惑的眼神,脸色凝重的说道。 “什么?”话落,惊讶声异口同声的在大堂里响起。 那名秀雅的白衣男子紧了紧手中的筷子,她想要听的是现在的情况。原来“他”是失踪的幻如凝乔装而成的,刚下山就当卖了自己的一些首饰,并买了两套男装换上,招了辆马车,赶了两天的路,才到了湖州。 “听说现在镇国王已经下了令,派出了五十万大军搜查太子殿下的下落呢,不过都快十天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那名月牙色衣袍的男子继续道,语气有些无奈。 “难道太子殿下被敌军掳走了。”旁桌的人立即紧张的发问。 “若是真的还好,不过我听说敌军也在派人搜查太子殿下的下落,估计太子殿下的失踪是与清辽国无关啊!”那月牙色衣袍的男子又摇了摇头,夸张的叹息道。 “呼——”众人皆舒了口气,没有注意男子最开头的那句话。 “你们放松什么?这才糟呢,太子殿下中了敌军的毒镖,若是被敌军抓去,至少还能活着,但现在却是生死未卜啊!”见众人的表情后,那男子立即扬声道,浓眉都纠结在了一起。 “什么?”惊呼声再次响震整个大堂,然后,一道道急切的问话接地而起—— “太子殿下中了毒镖?” “太子殿下怎么会中了对方的毒镖的?” “那现在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不会出事了吧?” “若两方都没有掳走太子殿下,那太子殿下被谁掳走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听说,太子殿下是在洛口城外的迷雾林夫踪的,不过镇国王都快将迷雾林翻了过来,还是没有找到太子殿下。”那名男子看着众人七嘴八舌的问话,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道。 “迷雾林……”幻如凝没有再听下去,只是紧拧着细眉,喃喃的低念着,沉吟片刻,便不再管那边的嘈杂,随手放下一些碎银子,转起身离开了客栈。 她要去迷雾林找太子哥哥! 而幻如凝没有注意到,在角落暗处里,一双犀利的眼神自她走入客栈后,就一直紧盯着他。 泪红颜 第五章 “赶往洛口。”幻如凝一走出客栈,只对车夫抛下一句话,便急急的上了那辆雇佣的马车。 赶了三天的路,虽然急迫,但她却天天都会在用午膳的时间在茶馆、客栈这些人多的地方呆上一会,为的就是探听太子哥哥的消息。今日,终于有了太子哥哥的消息,她要立即赶到洛口去才行,她要找到她的太子哥哥。 “什么?公子,你要去洛口?”形态微福的车夫徐老伯一听,立即瞠大了双眼,有些结巴的道,“可……可是现在洛口可是在打仗啊!” 现在只听说人家要从洛口逃回来的,哪里听说过现在往战场上跑的?这不是把命往火坑里推吗? “我要去洛口找人。”幻如凝眼底蒙上层浓得化不开的忧郁与哀伤。 找一个对我而言,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可是现在去洛口可是要送命的啊!”徐老伯说什么也不赞同,他家就靠着他这点微薄的收入养家糊口呢,可不想为了这一趟,就把这条老命给搭上了,到时候家里的老婆子铁定要追到地下去揪他的耳朵了。 “老伯,只要你送我到洛口,我给你加一千两银子。”幻如凝打断他,急道。 她必须立即赶往洛口啊,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太子哥哥的下落,不试一下的话,她会不安的。 虽然听见幻如凝愿意多付这么多的银子,可是车夫还是不同意,虽然这些银子可能是他一辈子也赚不来的,可是拿了钱没命花,岂不是冤枉? “这位公子,有钱赚固然是好事,可是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要是没了命,我家里的老婆子和女儿可就没得活路了。”他摇摇头,道,“我劝公子你也别去了吧!” “老伯,我求你了,我必须赶往洛口,我最重要的人现在在战场上生死未卜,他在那里等着我去救他,我必须赶去洛口啊!”幻如凝见他迟疑,便采取柔弱政策,哀求道,虽是为了目的,但那份悲哀却是真的,只要一想太子哥哥正在某个地方受着苦难,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直直的掉落,她楚楚可怜的望着车夫,悲恫的哀求。 “这……”那车夫老伯也是个心软厚实的人,尤其是见一个漂亮的男人哭得泪眼婆娑的求他,也不禁有些慌了手脚。 “公子你先别哭啊,不是说什么男儿有泪不随便落的吗?”他忘记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不过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吧? “老伯,求求你了。”见他开始有些动摇了,幻如凝急急的抓住他,更加卖力的哀求道。 也许这样有些卑鄙,可是风哥哥曾说过,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在乎过程。 “那好吧,不过我只送你到洛口城外十里的地方,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过去。”车夫勉为其难的应下,但做下了当书。 即使再多的银子,他也是不敢进洛口的。 “好,好,谢谢你,老伯,真的非常感谢你。”幻如凝立即破泣成笑,忙不迭的直点头。 只要接近了洛口,即使爬她也要爬去。 “哎,我真是被你打败了,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深情的男人,被你爱着的女子一定非常的美丽吧?不然你也不会连死也不怕的往洛口赶啊!那个女子可真幸福啊!”车夫的脸上出现了笑容,拍拍她的肩道。 幻如凝仅笑不语,太子哥哥才是那个真正深情的男人,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做努力,努力的爱着她,保护着她,为她撑起一片天地,而她,才是那个生活在他所庇护的天空下的幸福的女子。 “那咱们走吧,应该再赶个十天左右的路程就能到了。”徐老伯笑道。 “要十天左右?能不能快些呢?”幻如凝又急了,按昭那些人的说法,太子哥哥应该已经中了毒镖,她担心太子哥哥撑不了那么久啊! “公子啊,十天已经是最快的了。”徐老伯按摇头,有些为难的道。 “可是……”泪再次湿了她的眼。 “公子,你别急别急,倒是还有一条捷径,但是是山路……”徐老伯一见她哭,又慌了手脚,忙道,只是活里有些迟疑。 哎,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在眼前哭,还真是让他觉得不自在。 “好,我们就走山路。”幻如凝眼前一亮,毫不迟疑的道。 “这……”徐老伯迟疑的望着幻如凝。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是过惯了粗茶淡饮的生话,在野林里以天若被、以地为床的日子更是家常便饭的事,可是这位龙公子却是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是从不曾吃过什么苦头的富家子弟,他能吃得了这些苦头吗? “有什么问题吗?老伯?”幻如凝风他脸色犹豫,不由得拧起了眉。 “虽然山路快些,只需要六天的时间便可赶到了,可是山路难行啊!老头子我走山路倒是不成问题,反正是习惯了,可是公子你……” 虽然徐老伯的话没有说完,但幻如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道,“不要紧的,我也曾走过山路,在不见人烟的山道上赶了一个月的路,所以没有关系。” 虽然那时是被西楼戥锌逼迫的,但她确实是在山野呆了一个多月,那时候,甚至除了第一天是坐马车,以后的日子都是骑马的,直接睡在外面的。 徐老伯狐疑的望着幻如凝,有些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其实他更怀疑她是在逞强。 “徐老伯,拜托你了,我要找的人已经病倒了,我怕要是我再不赶过去,可能会见不到他了。”幻如凝再次采用柔兵政策,哀求道。 “知道了,知道了。”徐老伯无奈的叹了口气,便放下帘子,跳上了马车,嘴里还喃喃念着,“哎,要是我的女儿以后也能嫁个像你这样深情的好男人,我以后就不用瞎操心咯。” “一定可以的。”幻如凝隔着帘子笑道。 “呵呵,借公子的吉言了……”马车的声音伴随着笑声渐渐远去。 而在马车走远后,两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马车方才停留的地方,注视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赶了一整天的路,在天阴暗下来后,两人商议了一下,便决定留在树林里过夜,等天亮了再赶路。 “公子,你也出来烤烤火吧!”徐老伯已经燃起了一堆篝火,篝火发出“喀嚓喀嚓”的声响,焰火照亮了四周。 坐在篝火旁,徐老伯朝着马车里的幻如凝喊道。 “不必了,徐老伯。” 幻如凝将夜明珠放进怀里,掀开半角轿帘,朝马车外的徐老伯道,“我今夜就睡马车里了,徐老伯,你睡外面没关系吗?” 她是真的关心徐才伯,虽然仅相处了几天,不过下午的事情告诉了她,这名老伯是个厚实的好人。 “没事的,龙公子,老头子我习惯了。”徐老伯笑呵呵的道。 幻如凝固为是做男人装扮,便化名为龙禁。 “徐老伯,我将饼放在这里了,你饿了就吃吧,我先睡了!”幻如凝看着他憨实的笑容,不由得露出抹淡笑,拿出在出城前买的干粮,分出一小部分放在马车外的坐板上。 “好的,好的!”徐老伯点点头,笑呵呵的,完全将幻如凝当自已的孙子看待了。 放下车帘,幻如凝从怀里取出夜明珠,明亮的光芒再次照亮整个马车,为了维持体力,她勉强吃了一些干饼,但眼底仍有些淡淡的哀愁。 太子哥哥,请你等我,我很快就会来到你的身边了,请你再坚持一下。 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两道修长的影子站在树影里,看着马车。 “主子,属下不明白,为什么咱们要跟着这辆马车呢?”那道身形高大的影子对旁边那道修长的影子道,语气恭敬却带着不解。 “呵呵。”那抹修长的影子但笑不语,声音浑厚。 突然,远方的空气中传来细小的异样响动,那名高大的影子立即警觉的挡身于那名修长暗影的身前,防备的看着远处的黑暗处。 可是那边却只是动了一下,便平息了下去,再无声响。 “主子,是个高手,看来是为这个人而来,这个人有问题。”那个人指的是马车里的幻如凝。 “不要紧。”那道修长的暗影开了口,浑厚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再望了眼马车,他跳下高枝,消失在丛林里。 那名稍微高大的身影望了眼马车,便也跟随着离开了。 “公子,醒醒,早晨了。”徐老伯憨厚的声音传来,幻如凝轻颤了几下羽睫,才费力的睁开了双眼。 “啊,天亮了吗?”刚清醒,幻如凝的声音有些沙哑,迷糊的神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啊……”徐老伯看了也不禁一愣,有些失了神,再次感叹,龙公子果然比女子还要美丽啊! “徐老伯,你怎么了?”迷蒙的眸子渐渐清明起来,幻如凝奇怪的看着徐老伯。 “啊,抱……抱歉,我去打点水来给你洗个脸。”徐老伯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退了两步,忙道。 哎呀,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胡思乱想的?若是这位公子知道他将他拿来与女子相比,一定要生气了。 “我一起去吧!”幻如凝不好意思让他一个老人伺候,虽然在宫里面,也有过老嬷嬷伺候她。 “没关系没关系,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公子你先坐着休息下。”徐老怕爽朗的笑道,他还真担心龙公子从没做过这些事,反正他也习惯了。 “恩,那麻烦你了,徐老伯。”幻如凝只得无奈的点头,随他去了。 “说这什么话呢?我去去就来。”徐老伯笑呵呵的拿着铜盆,便去找水流了。 幻如凝浅浅一笑,自马车上跳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清晨带着点潮湿的气息,十分的舒爽宜人。 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幻如凝来到一颗大树下坐着,望着东方仍是个红盘的圆日,脸被太阳的光芒印照得有些发红,让她看来更显娇媚。 “啧啧,快看,这是哪里来的细皮嫩肉的嫩公子啊?”突然,一道猥琐的邪语传来,令幻如凝心下一惊。 猛地回头,却见二十几个拿着刀的粗狂男人朝这边走近,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恶心笑容。 “你们是什么人?”幻如凝忙站起身,拧起眉防备的看着那些男人,勉强压制住内心的不安, “我们是什么人?哈哈,这位小公子是没有出过门吧?连我们山贼都不知道?”一个脸上带着道恐怖的伤疤的领头模样的男人大笑,狂狷而放肆。 “山贼?”幻如凝拧了拧眉,没想到竟真的被她给撞上了。 其实以前有听风哥哥说过,不过那时与西楼戥锌一起时,走了一个月的山路也不曾见过半个山贼的影子,让她不禁有种山贼是件遥远的事的感觉。 “没错,这片林子就是我们的,还不将身上的银两都交出来。”那些人哈哈大笑,然后凶狠的说道,眼底凶光毕露。 “你们要的只是银子?”幻如凝皱了皱眉,怀疑的问。 若他们要的只是钱,她倒无所谓,反正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怕就怕他们拿了钱,还要来个杀人灭口。 “哈哈,这是当然,不然还要你不成?”一名长得瘦矮的丑陋男子露出淫亵的笑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幻如凝。 “不过老大,这男人比女人长得还漂亮,要了玩玩也不错啊!”他旁边的另一名胖得像头野猪,长相也是极为像野猪的男人也露出发黄的牙齿,说道。 幻如凝心底一震,身子有些发抖,因为她发现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二十几双眼睛都不怀好意的盯向了她。 那名领头的男人摸了摸下巴,故做考虑状的打量着幻如凝,眼底闪着邪恶的光芒,“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老子长这么大,还不曾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呢,比女人还美!” 幻如凝脸色“唰”地一白,这一刻,她宁愿自己不要那么的敏感,那么她就不会明白他们眼底那淫光所代表的意思。 “啧啧,真是越看越漂亮,老大,咱们好久没碰女人了,就拿这个美男子来开开荤,好好玩玩吧?”其他人也开始摩拳擦掌,一脸的兴奋。 幻如凝不由得后退,脸上的血色退得一干二迟,即使再僵,她也看懂了他们的意思。 那些人也一步步走上前,开始逼近幻如凝。 怎……怎么办?幻知凝眼底浮现出惊忧的恐惧之色,四处张望着能够保护自己的武器,却发现什么都找不到。 泪红颜  第五章 突然想起太子哥哥曾送给自己的短刀,却愕然发现自己把短刀留在了寺庙里。 不—— 眼看着他们越逼越近,幻如凝更加惊慌了,可是,却在这种时候脚下绊住了草堆。 “啊!”幻如凝惊喊着摔在了地上,而那些山贼更是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 “不仅长得可爱,连个性也这么可爱,老子喜欢。”带头的那刀疤山贼笑得最猖狂,已经站在了幻如凝一米外,伸出了手。 “不——”幻如凝闭上眼,尖叫起来。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也几乎是同一时刻响起,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凄厉惨叫声接踵而至。 幻如凝狐疑的睁开了眼,只见一道宝蓝色的修长身影背对着站在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谁?她抬起惊魂未定的小脸,视线移至那人的后脑。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似感受到她的注视,那道身影缓缓的回过身来,露出一张俊美如天人的脸孔,原来竟是冷亟月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与珍惜的光亮,但转瞬消失。 第一次见面,她高贵而独特的气质让他眼前一亮,也好奇,怎样的一名女子竟让两个如神话般的男人都倾尽全力的守护着她,为她而对峙,又因她的一句话而安静下来。而后,她那近乎奇迹的舞蹈更是在他的心底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让他几乎看到了一只神话里的火焰般高傲而美丽的火凤凰,就如同她的名号——云凤,遥远云端上高贵的火凤凰。 可是,当他听见她压低了声音对那名舞妓说的那近乎冷酷无情的话时,让他不由得一惊,也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她绝不是一般娇养在温室的公主,她够冷,也够无情,后来才听说,原来她是被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带大的,怪不得会出现如此的气质。 而昨日,偶然间在客栈再次见面,她竟然一袭男子的打扮,让他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他确定他没有看错,她就是他这次来到傲宇王朝的目的。好奇于她的目的,也担心她的安全,便一路跟随着她,却不想撞见这样的一幕,见到她不同寻常的冷静与倔强,让他既赞赏,也疼惜。 幻如凝瑟缩了一下,他眼底的赞赏她很熟悉,但那抹怜惜是为了什么? “主子,怎么处理?”这时,另一名一脸冷酷所男子走了过来,朝冷亟月请示道,他便是冷亟月的第一护卫古云。 而不远处,刚才那些恶人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手脚扭曲。 “放了他们吧!”虽然恨得不得将他们凌迟处死,但毕竟这里是傲宇王朝,不宜多做杀戮,冷亟月冷声吩咐。 “是。”古云恭敬的行了个礼,看也不看幻如凝一眼,径自走至他们面前,如闪电般的身影在二十几人中迅速的穿行,刹那间,已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那二十 第 68 部分阅读 “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古云恭敬的行了个礼,看也不看幻如凝一眼,径自走至他们面前,如闪电般的身影在二十几人中迅速的穿行,刹那间,已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那二十几人跪了一地,簌簌发抖的哀声求饶。 “滚。”锐利的黑瞳危险的眯起,冷亟月脸色阴沉的看着山贼们,暴戾残忍的气息瞬间袭上他的身。 因此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就让那些山贼吓得差点尿湿了裤子,立即连滚带爬的逃离而去。 “在下莫亟月,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冷亟月这才转向幻如凝,脸上的阴戾之气尽数敛去,威严的脸上出现抹淡淡的笑意,温和的行了个礼,一派优雅的问道。 幻如凝却是戒备的望着冷亟月,不语。 虽然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现在傲宇王朝正在与清辽国作战,若他们早已知道她的身份,故意借机接近她,就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而掳她回去来威胁傲宇王朝,那岂不是危害了整个傲宇王朝?所以她多防备一下没有错。 看出她眼底的戒备,冷亟月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若是公子不方便的话,也不必说,咱们不过是萍水相逢,那在下先告辞了。” “多谢公子。”幻如凝也不挽留,只是客气有礼却疏远的回道。 冷亟月了然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他不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消磨她对他的戒备。 古云瞥了眼幻如凝,眼里闪过丝冷芒,也随着冷亟月一起离开。 真是不知好歹! “龙公子,水来了,将究着洗个脸吧!咦?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打了水回来的徐老伯一脸惊讶的看着幻如凝惨白的脸色,不由得担心问道。 “没什么,徐老伯,刚来了几个山贼,不过被路过的两位公子赶走了。”接过水盆,幻如凝随手洗了把脸,边解释着,边拿出怀里的丝巾擦干脸上的水珠。 “什么?山贼?”徐老伯大惊失色,一脸惊恐的追问,“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怕他们等会又回来就麻烦了!”幻如凝不怎么在意的一笑,但眼底却仍残留着惊恐之色。 刚才的事告诉她,看来以后她需要更小心注意一下,因为她只有一个人。 “好好。”徐老伯忙不迭的回道,立即收拾了东西,便让幻如凝上了马车,两人驾着马车不再敢做停留的急急离去。 而他们走后,冷亟月与古云也从一旁的树后走了出来。 “古云,你去跟着那群山贼,看看是不是会有什么人出现,灭他们的口。”冷亟月望着走远的马车,淡漠的对古云交代。 “是。”古云领命,便飞身离去了。 “真他妈的见鬼了,那两个人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厉害?”那些山贼拖着重伤的身子,边咒骂着,边往回走。 “是啊,竟然一个人就挑了咱们二十几个人,这说出去咱们还怎么在这道上混下去?”另一名山贼也怒声咒骂起来。 “老大,你说说怎么办?”另一个山贼则望着向他们一直未说话的头头,问道。 “是啊,咱们不能放过他们啊!”其他山贼也起哄,怒道。 “吵什么吵?刚才怎么不见你们现在这股子气?现在来吵?是嫌脸丢得还不够吗?要不是他们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个头头终于开口了,脸色铁青的扫了眼七嘴八舌的众人,怒斥。 众山贼立即闭了嘴,不敢再多说话。 这时,二十名黑衣人却从天而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山贼们一惊,开始慌了,那头头也目露惧色,一看就知道对方是武功高强的一流杀手,不是他们可以抵抗的。 “请问兄弟们是哪条道上的?挡我们兄弟去路是为何?”那头头故作镇定的上前,抱拳探问。 “逍遥王座下风堂堂主。”黑衣人的一名领口戴着银色月牌的男人冰冷的回道,眼神更是没有一丝的温度。 “什么?逍遥王?”众山贼惊恐的瞠大了双眼。 “不知道咱们兄弟怎么得罪逍遥王爷了?”那头头仍是保持着镇定的继续探问,但不稳的声音已泄露出他的惊恐之情。 “去问阎王吧!”话落,他身后的十九名杀手飞身上前,山贼们连声音都来不及发,二十几个山贼刹那间双眼一翻,顷刻间,皆躺在了草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上皆有一道深刻的伤口,一刀毙命。 风冰冷的看了眼冰冷的尸体,“要怪只怪你们谁不好惹,偏偏惹上最不能惹的云凤公主。” 话落,黑衣人们又如来时一样,消失在了草地上。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古云也来了,面无表情检查了下草地上横列的尸体,便也飞身离开了。 泪红颜  第六章 而冷亟月没有跟随马车走,而是留在了原地,坐在刚才幻如凝坐着的树下等着古云。 “主子。”不一会儿,古云便回来了,恭敬的唤了声。 “回来了?怎么样?”冷亟月挑眉,望着古云,不温不火的问道,话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主子,果然如您所猜测的,那些人全部被人杀死了,一个不留,而且都是一刀毙命,手法极为熟练,应该是一流的杀手。”古云恭敬的禀报,眉宇间显得有些凝重。 冷亟月只是勾了勾唇,不语,眼底闪着兴味。 呵,果然!那些人手段狠辣,应该不是傲宇皇帝派来的,应该是太子或者逍遥王派来的,只是,不知的哪一个的手下了。 “公子,咱们还是快些赶去御京赴宴吧,这个人来历不明,恐怕会为我们带来麻烦。”那些尸体的痕迹都是一刀毙命,可想杀死他们的绝对是经验丰富的一流杀手,那个男人绝对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 而且,他们救了他,却还将他们像防贼一样的看,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 “不,跟上。”对于古云一脸的不满,冷亟月眼底闪过丝淡淡的笑意。 现在即使去了御京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正主正往洛口而去。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古云那个人就是云凤公主,否则以他的性子,到时候反而还得引起云凤公主的怀疑。 不过他真的开始怀疑古云的敏锐度了,即使无法猜出云凤公主的身份,但至少也该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啊! 夜,逍遥王府。 “王爷,宝象国王子也发现了公主的行踪,并跟随在公主的身边,请王爷指示下一步该怎么做。”一抹黑影恭敬的跪在幻吟风身边,禀报。 “冷亟月?他已经到了?”幻吟风躺在窗边的躺椅上,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呈现一股虚弱状。 “是的。” “那就向他表明身份吧,让他想办法接近云凤公主,近身护她安全,不过你们继续留在公主身边保护。”幻吟风沉吟片刻,才低低吩咐,刚说完便是一阵轻咳。 “王爷,您不要紧吧?”黑影担忧的抬起脸,问道。 “不要紧,退下吧!”幻吟风挥了挥手,淡漠道。 “是。”影子一低头,然后消失在房间里。 然后,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轻咳声,屋子外,鬼面望着凄凉的半月,泪落下眼眶。 王爷的身子日渐惨淡,但王爷却不肯再服药,即使是伤风药也不愿服下,王爷现在是完全在等死了啊! 终于,又赶了三天的路,幻如凝已经来到离洛口最近的一个小镇子上,是个古老的小镇。 “徐老伯,今夜就在镇上歇息一夜吧,这几天你也累了。”进了镇子后,幻如凝便撩开半边的帘子对徐老伯道。 “好的,那我就找个客栈住下!”徐老伯立即应道。 “嗯。”幻如凝应着,便放下了帘子,紧握着腰上的玉佩,默默的在心底念道。 太子哥哥,两天,再两天我就会来到你身边的,请再等我两天! 不一会儿,马车便在一家名叫龙升的客栈外停了下来。 “龙公子,你先进去吧,我去后院把马车停了。”徐老伯跳下马车,朝里面的幻如凝道。 “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幻如凝点点头,下了马车,徐老伯便牵着马车绕去了客栈的后院。 “客官里面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客栈里的掌柜是个眼尖的人,一见幻如凝一身的高贵气质,穿着华丽,立即推了推身边的店小二,店小二立即笑眯眯的迎了出来,满脸讨好的望着幻如凝。 “先用膳,再准备两间上房。”幻如凝微微拧了拧眉,对这刻意的讨好有些厌恶,却没有说什么,淡漠的回道,径自走了进去。 “好嘞,客官,您先里边坐,小的马上为您安排好。”那店小二立即笑眯了眼。 这镇上平时就很少人来,更是少有人开上房,而且一开就是两间,看来是个财神啊,他得好生招呼了。 “客官,您要点些什么菜?”店小二领着幻如凝来到一张靠窗的位置上,待他落坐后,便问道。 “招牌菜色都端上来吧!”幻如凝拧了拧眉头,不想为难自己去听那些复杂的菜名,便随口道。 店小二笑得更加灿烂了,喜滋滋的说着,便屁颠屁颠的去办了,“好的,客官,您稍等一会儿,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徐老伯便过来了,脸色却有些不郁,“龙公子……” “怎么了,徐老伯?”幻如凝奇怪的问。 “他们说没有停马车的处了,不让停。”徐老伯犹豫了一会儿,才道。 那些人一看他们这些赶车的人,哪给过好脸色啊?即使是这小镇上的客栈也是同样的。 “什么?”幻如凝拧起了眉,没有错过他话里的“他们说”。 “要不,今夜我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下就行了,明天一早来这儿叫龙公子吧!”徐老伯老脸有些郝然的道,他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睡,不过这龙公子却受不了的。 幻如凝不说话,只是脸色冰凝的朝柜台那儿走去。 一见眼中的财神过来,掌柜忙讨好的问道,“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吗?” “不用上菜了,住房也免了。”幻如凝面无表情的冷道。 “咦?客官,您这是怎么了?”祁掌柜脸色一变,立即惊愕的瞠大了双眼,急道。 “你们店里既然没有地方停放我们的马车,那么我还是另外找家可以停放马车的住处吧!”幻如凝冷冷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客官,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咱们客栈怎么会没有您的马车停放的地方呢?真没有,挪也得给您挪出来啊!”那掌柜哪肯放幻如凝离开,忙道。 幻如凝不语,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望着他,不语,神情冰冷,带着凉透人心的刺骨感。 “客官您别急,我这就给您办好,您先坐着。” “徐老伯,你就跟着掌柜的吧,若没有地方停放,咱们就走。”幻如凝转向徐老伯,道,但话却是对着掌柜的说的。 那掌柜的擦了擦额角的汗,连连道,“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幻如凝这才走回窗边坐下,仍是冷肃着一张脸。 掌柜的可不敢怠慢了,忙唤来店小二,让他领了徐老伯去停车。 “呵呵!”然后,一道细小的轻笑声传来,幻如凝侧过脸望去,却面露惊讶之色,因为冷亟月河古云正在不远处的角落用膳,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啊!”冷亟月走了过来,在幻如凝的对面坐下,笑道。 古云放下筷子,一脸不甘不愿的走了过来,站在冷亟月的身后。 每次见到这不男不女的男人,主子就失了平日的威严,一点也不像从前不苟言笑的主子了。 “莫公子。”幻如凝有礼的颔首,对他的有缘不置可否。 她从不相信什么缘分或偶然。 “这次公子可否告诉在下公子尊姓大名呢?”冷亟月笑问。 “我……”幻如凝迟疑了一会儿,才答话,但突然想起自己正在做男装打扮,忙改口,道,“在下龙桀。” “原来是龙公子,幸会。”冷亟月薄唇和善的笑微扬,露出和善的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自己眼花了,幻如凝觉得在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冷亟月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莫公子客气了。”幻如凝不冷不热的回道。 “龙公子是要在这家店夜宿吗?”冷亟月友善的笑问。 “莫公子,你不是傲宇王朝的人吧?”幻如凝不答反问,犀利的望进冷亟月带笑的眼,直接问道,眼底仍是防备。 “呵呵,龙公子好眼力,在下是从宝象国来的。”冷亟月也不隐瞒,呵呵笑道。 “宝象国?”幻如凝微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宝象国离傲宇王朝可不近啊! “呵呵,是啊,在下是来做生意的,不过来了后才发现在打战,在御京转了半个月,看了下市面便打算前往洛口了,想提供些资金做帮助。”冷亟月无声浅笑,从容的答道。 “为何莫公子想要来傲宇王做生意呢?”幻如凝心底仍有丝疑虑。 很少听说有人不远万里的从隔了两个国家的地方去另一个国家做生意的。 “呵呵,傲宇王朝地广物博,我们宝象国素来以经济闻名,却从来未与傲宇王朝有过经济上的往来,所以在下想冒险做这第一人。”冷亟月说得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撒谎。 “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莫公子要为傲宇王朝提供方便呢?”幻如凝仍不放松的紧紧相逼。 “在下从不做亏本生意 ,在下提供方便,为的就是想做皇商。”冷亟月的话里没有一丝破绽,让幻如凝也不得不信。 “龙公子呢?”冷亟月友好的探问。 “在下也是前往洛口,不过在下是为寻人。”幻如凝眼底染上层淡淡的看不清的迷雾,淡漠道。 “寻人 ?”冷亟月微微扬眉,他想不出云凤公主去前线寻什么人,而且,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云凤公主的身边并无一人追随,而那些暗地里保护她的人明显是不想让她发现,也就是说,她这次该是私自出走的,原来是为寻人。 只是,这云凤公主并无特别亲近的人,除了逍遥王与……失踪的太子?冷亟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听说太子在前线失踪了,原来她是来找幻郇孑的。 “不知龙公子寻的是什么人?也许在下能帮上忙呢!”冷亟月试探的道。 “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幻如凝眼底的迷雾更浓。 “是恋人?”冷亟月敏锐的察觉到她眼底的光辉,心下有些怪异,小心翼翼的探问。 她说的应该是太子没错吧?可是问什么他感觉她说到寻找的那个人时,眼底不像是亲人间的感情,反倒像是恋人的感情。 “莫公子,你越矩了。”幻如凝身上的刺再次显露出来,一脸冰冷的说道。 “是在下失礼了。”冷亟月立即道歉。 而冷亟月身后的古云眼底却浮现一丝薄怒,他真不明白,主子又没有说错什么,是这个人不男不女的人自己乱发神经,真不明白问什么主子要向这种人道歉。 而空气中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气氛有些僵硬。 “龙公子,他们是……”这时,徐老伯正好回来了,狐疑的望着两个陌生男人。 “那是那日在林子里救我的两位公子。”幻如凝言简意赅的解释道,脸上浮现点点温度,“徐老伯,马车已经停好了吗?” “两位公子好。”徐老伯先是向两人点了下头,然后回道,“已经安顿好了。” “坐下吧,徐老伯!”幻如凝看着徐老伯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便道。 “啊,好的。”徐老伯这才不自在的坐下。 冷亟月明白现在不好继续留下,便道,“龙公子,在下先上楼歇息了,不打扰你用膳了。” “莫公子请。”幻如凝立即点头。 冷亟月淡淡一笑,起身朝楼上自己定好的房间走去,古云也跟了上去。 “主子。”刚走进屋子,古云便忍不住开口了。 “有什么事吗?古云?”冷亟月在桌旁坐下,明知故问。 “皇上,属下不懂,您不是为云凤公主而来的吗?为何要保护这个龙公子送他去洛口,若耽误了云凤公主的生辰,岂不是误了正事?”古云面无表情的冷脸上出现一丝裂缝,他担忧的说道。 其实他最担心的是主子看那个什么龙公子的眼神,炽热而狂烈,就好像是看心爱的人一样,不止是为与傲宇王朝联姻,他更担心主子染上什么怪癖,这叫他回去如何向殷切期盼的大臣们交代? “还有一个多月不是吗?耽误不了正事,何况,如今太子失踪,朕也好去了解下前方的情形。”冷亟月故意对古云隐瞒幻如凝就是云凤公主的事实。 “可是,皇上……”古云有些激动的上前,皇上说服了所有的大臣们放行,为的不就是迎娶云凤公主吗?可是为什么到了关键的时刻,皇上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而耽误行程? “够了,古云,不要说了,退下。”冷亟月冷下脸,斥道。 古云一震,皇上从不曾对他如此的严厉,即使他们明是主仆之称,但他从小跟随在皇上的身边,皇上对他情同兄弟。 可是如今,皇上竟然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陌生男人,如此严厉的对他说话。也让他明白了,皇上对那个男人竟是如此的不同。 “退下。”冷亟月闭上了眼,开始闭目养神。 古云只得脸色凝重而黯然的垂下脸,道:“是,皇上。” 当门再次合上,冷亟月这才睁开了眼睛,眼底闪着精锐的犀利之光。 呵呵,若没有猜错的话,今夜他就该可以走进那个带刺的人儿了吧! 泪红颜  第七章 当黑暗遮蔽了最后一丝光亮,夜,降临。 “太子哥哥……”幻如凝立在窗前,无神的望着月,桌上还摆放着未动的晚膳。 不知为何,她今夜就是无法睡着,心神不宁。 “老大,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后院,十几道影子隐藏在黑暗里,其中一个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再等等,等他们的药力完全发作了再下手。”另一道略沉的声音传来。 “可是老大,那个定了两间上房的男人没有用晚膳呢,恐怕……”还是那个问话的声音。 “一个男人咱们还搞不定吗?”那个略沉的声音斥道。 “是是。”那个问话的声音忙不迭应道。 “走,咱们去看看,其他人留在这儿等消息,听到狗吠声就开始动手。”那个略沉的声音下令道。 “是。”其他人纷纷点头。 刚才说话的两人走出黑暗,月光照射出两人的容貌,赫然是客栈里的掌柜和店小二。 原来,这是家黑店。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一条暗影在远方的树上观望了他们许久,然后又如影魅般闪身离开。 “主人,他们是以狗吠声作为信号。”古云从窗户跳进冷亟月的房间,恭敬的禀报道。 “嗯。”冷亟月半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应着。 古云不再说话,静静的守在屋子里。 夜,越来越深,幻如凝却越来越清明,心中的不安预感越来越浓烈。 骤然而起的一阵狗吠声在空静的夜里响起,令她紧绷不安的心更紧了几分。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左眼一直跳个不停?是太子哥哥出了什么事吗? 突然,细小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倏地回头,却见门窗上被一根手指戳破了一个洞,幻如凝如遭雷击般的僵住了身子,惊恐的瞠大了双眼定定的望着那个手指,心似在瞬间被人提起,紧紧的掐住,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难……难道她真的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想到这里,她开始止不住的发起抖来,全身虚软无力。 下一秒,一个竹筒插了进来,幻如凝僵硬的身子如被定住了一般,只能惊恐的看着烟雾从那个竹筒里飘进来。 倏地,一条身影掠现在她的身边,捂住了她脱口而出的尖叫。 “是我。”刻意压低了的低沉嗓音飘进幻如凝的耳朵里,有些熟悉。 幻如凝僵硬的身子这才敢动了,僵硬的转过头,含泪的双眸恐惧的望向那人,是冷亟月。 直到这一刻,她才全身虚脱般的软了下来,冷亟月忙揽住她的身子,怕她摔下了凳子,眼底闪过丝怜惜的光芒,因为点点的湿意沾在了他捂住她唇的手上。 那些该死的东西,竟然让她落泪了。他浑身散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气。 “别怕,有我在。”冷亟月刻意压低了的淡淡的声音却奇异般的安抚了幻如凝的心,她渐渐冷静下来,乖顺的靠在他的身上。 说也奇怪,她竟然如此相信一个陌生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幻如凝以为已经结束了时,屋子外传来细小的声音。 “老大,应该撂倒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先响起。 幻如凝拧了拧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嗯,这种迷昏散可以撂倒十头野猪。”另一道同样耳熟的声音跟着响起。 幻如凝的身体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眼底也回复一片清明,她拿开冷亟月的手,见冷亟月诧异的望向自己,她摇了摇头,她已经大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冷亟月仍是担忧的望着她,他不知道,幻如凝真正怕的是怕自己遇到什么脏东西。 然后,门猛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拿着刀的掌柜的和店小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却见幻如凝依靠在窗边,双手环胸冷冷的望着他们,而她的身边,是冷峻着一张脸的冷亟月。 “你……你们……”掌柜的和店小二明显的一震。 “我们?我们怎么了?”幻如凝冷着一张脸,嗓音冰冷无情。 她是真的发怒了!他们竟然让她以为撞上了脏东西,让她彻底的享受了一次惊心动魄的感觉,这辈子还没有谁敢这么吓她,她该怎么“报答”他们呢? “你们今夜谁也别想活着走出我的龙升客栈。”掌柜的终于缓过神来,冷笑着说。 “哦?别想活着离开?”幻如凝也是冷冷一笑,转而望向冷亟月,“莫公子,你想横着出去吗?” “我还是比较喜欢让别人横着出去。”冷亟月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耍嘴皮子吗?”掌柜的冷哼一声,一点也不将两人放在眼里,吹了声口哨,然后,十几个同样拿着大刀的男人闯了进来。 幻如凝却也不担心,想起前日二十几个人都能被冷亟月身边的侍卫解决,今日不过才十来个人。 “古云。”冷亟月冷冷的唤了声,古云立即从窗外跳了进来,手持重剑。 “上。”掌柜的瑟缩了一下,只消一眼就可看出古云绝不是泛泛之辈,但他们现在是打也是打,不打也还是得打,所以,他壮着胆子,大喝一声。下令。 十几个人提刀向古云砍去,而掌柜的却是直接抡起大刀朝一旁看戏的幻如凝和冷亟月砍去,他看准了这两个人不懂武功。 幻如凝一惊,看向那边的古云。他游刃有余的与那十几个人对立着,一看便知是故意手下留情的,在忍让,见掌柜的袭来,他却也不急,也不过来,幻如凝心下一慌,她没有想到过冷亟月也懂武功,甚至也忘了冷亟月就是跳窗进来的,不禁有些慌了。 谁知,那掌柜的还未靠近他们一米远,冷亟月扇子一挥,掌柜的便撞飞了出去,让幻如凝惊大了双眼,缓缓的转过头去,望向冷亟月一派悠闲的模样。 “难道你以为我不懂武功?”冷亟月浅浅一笑。 幻如凝诚实的点了点头。 “我的武功不比古云差。”看着她怔愣的可爱模样,冷亟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还真是每一次都带给他不同的惊喜啊! 正在交斗的古云冷冷的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瞬间一变,凌厉,然后,顷刻间,那十几人全部被收服,一动不动,因为古云点了他们的穴。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冷亟月眼神转为犀利。 “哼,你们以为打赢了我就算赢吗?等我大哥来了,你们就死定。” 掌柜的冷哼一声,道。 “哦?你大哥是谁?”冷亟月好奇的问。 “我大哥就是黑虎寨的老大。”掌柜的以为他是怕了,一脸得意的道,“你得罪了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冷亟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的大哥不会是脸上有道从眼角滑到嘴角的疤的男人吧?” “你怎么知道?”掌柜的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我们来时遇见了你的大哥,不过……在被我的手下挑断了手筋后,又被一批黑衣人灭了口。”最后一句,冷亟月是对着幻如凝说的。 果然,见她身子震了下,但随即又恢复正常。 风哥哥果然派了人在暗中保护她?幻如凝低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掌柜的脸色一片惨淡,半天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古云,将他们捆起来丢进柴房,明天一早送交官府。”冷亟月朝古云交代。 “是。”古云恭敬的领命,然后退了下去。 “没事了,龙公子,那你早些歇息,在下也先告辞了。”冷亟月想要安慰她,想要守在她身边,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表现得太过关心,这只会引起她的怀疑。 “嗯。”幻如凝真诚的感激一笑,正欲点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等等,那其他人呢?”那些人是为谋财害命,那么…… “在下不知。”冷亟月诚实道,他只想要保护她,因为她是他选定的皇后,至于其他人,是生是死与他何关? 幻如凝倏地起身,朝徐老伯的房间走去,门没有关上,幻如凝心底涌上股不好的预感,迟疑的踏进屋子,身子晃了下,果然,徐老伯浑身浴血的躺在床上,早已断了气。 冷亟月的眼底闪过一丝精锐之芒,其实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他却故意让它发生了,为的不过是让幻如凝的身边再无其他可依靠的人,那么,她就只能依靠他了。 “徐老伯!”幻如凝握紧了双拳,来到床边,眼底一片自责与哀伤,若不是她,徐老伯也不会出这种事。 想起徐老伯这几日的爽朗笑声,憨厚的关怀,幻如凝心底一片酸楚。 “对不起,徐老伯。”她沉重的看着他,手指颤抖的为他盖上了被子,不过她却没有落泪,说她冷血也好,无情也罢,她虽然对徐老伯感激,但那份情还没有到那种深刻入心的地步,所以她根本无法为他落泪。 徐老伯,你放心走吧,你的妻子与女儿,我会找到她们,替你照顾她们的。 缓缓起身,幻如凝的身子不稳的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 “龙公子。”冷亟月的手搭上了她的肩,想要安慰她,眼底有些复杂,只是对一个陌生的人她就如此关心? “我没事。”幻如凝惨淡一笑,她只是想起慧贤大师的话,她的姻缘之门是要用血才能打开的,难道从她踏上了寻找太子哥哥的路后,命运就已经开启了吗? 未来,她已经在恐惧。 泪红颜  第八章 送幻如凝回到她的屋子后,虽然知道不是时候,但冷亟月还是开口道,“龙公子,发生这样的事真的很遗憾,不过,你一个人不懂武功行走起来难免有些不方便,再雇佣个陌生的车夫又不太安全,若你不嫌弃的话,不妨与我们一道上路吧?反正是顺路,也好彼此有个照应。”他认真的望着她,邀请的话语间透着无可挑剔的真诚。 幻如凝抬头望了望他,又垂下了眼帘,沉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龙公子觉得不方便,或是怕在下居心叵测的话……”冷亟月见幻如凝迟疑,眼神一闪,以退为进的爽朗的开口,话还未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那就叨扰莫公子了。”幻如凝行了个抱拳礼道。 确实,遇到了这两件事,让她察觉到了外面的危险比自己想的还要来得多,虽然说她知道暗中风哥哥的人在保护,但是,那些人总有忌讳,有些地方她仍是需要一个贴身的人在保护,在心灵上,绝对比在暗处的影卫来得让她安心。 虽然她不知道莫亟月的来意,但她明白,天下间没有任何的偶然,有的只是必然,是必然造就了偶然。只是她不想追究,也不想去探察,因为她现在已经很累了,为太子哥哥的事。而她之所以清除对他的戒备是因为他跟在她身边这么长日子,风哥哥却默许了这个男人留在她的身边,那么他应该没有危险。 所以,她现在只想着找到太子哥哥,看着太子哥哥平安。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达到目的,冷亟月微愣,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他有些迷惑了。 但马上又反应过来了,笑道,“那好,你先去歇息,明日一早出发。”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请人将徐老伯安葬了吧!”幻如凝淡道,想起徐老伯憨厚的关怀,心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歉意。 很抱歉,徐老伯,你因为我而丧命,但我却无法送你最后一程,因为我还需要去找那个对我而言,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所以,请你原谅我,我会找到你的妻女,代替你照顾她们的。 “好,我会交代古云办好的。”冷亟月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了。 “谢谢。”幻如凝低低的说了声,撇开他的目的不明外,他无疑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虽然他们才认识没有几天,但他却愿意如此帮她,让她多少有些感动,因为她看得出他帮她是真心实意的。 “不客气。”冷亟月淡笑,“那你早点歇息,我先告辞了。”他很懂得把握分寸,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嗯。”幻如凝疲惫的点了点头,冷亟月才转身离去。 幻如凝颓然的坐回床上,轻轻的躺下,眼底再次笼上淡淡的忧愁,太子哥哥,慧贤大师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指的血又是谁的血?她现在真的感觉好怕,不管是他或是风哥哥,这样的痛苦都是她无力承担的啊! 太子哥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恭喜宝象皇帝得偿所愿。”而另一边,冷亟月带着深刻的笑意回到自己的屋子,才关上房门,一抹黑影便从窗口飞了进来,道贺。 “朕要感谢你们家王爷提供的良策。”冷亟月随意捡了张椅子坐下,道。 若非逍遥王的策略,他也没有这么顺利如此自然的走近云凤公主的身边,逍遥王不愧是最了解云凤公主的人,甚至连她的言辞都预料到了。 “王爷要小人传话给宝象皇上,请皇上贴身保护公主的安全,也想方设法在回去御京之前得到公主的信任。”风堂堂主恭敬道。 原来早在白日风堂堂主便已与冷亟月取的联系,双方达成共识,才会有了今夜这一出真实的血戏。 “王爷的意思是?”冷亟月眼底闪过丝精光,有些难掩的兴奋与激动。 “王爷说,皇上已经答应了与宝象国的联姻,只要公主回到御京,就将公主赐婚给宝象国皇帝您。”风堂堂主笑道。 冷亟月的眼底散发出一道精锐的光芒,“那就多谢你家王爷成全了,至于公主的信任,请你家王爷放心,即使他不做交代,朕势必也会这么做。”但是,他要的不仅是她的信任,还包括她的心。 冷亟月的眼底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第二日一早,三人便启程离开了小镇,因为有了武功高强的冷亟月与古云同行,幻如凝没了后顾之忧,为了更快感到洛口,便将马车换成了马,三人一起骑马朝洛口赶去。 而本来留下来处理龙升客栈的古云,因为事情被风堂堂主转手接了过去,便也得以跟随在冷亟月身边。 换了骑马后,行程果然快了很多,夜里三人竟然就赶到了洛口二十里外的山林里,只是这片林子夜里莫名的起了雾气,三人才决定留了下来,在林子里过夜,怕继续夜行会有危险。 “龙公子,明日晌午之前就能感到洛口了。”围坐在火堆旁,冷亟月接过古云递过来的刚烤好的金黄酥香的兔肉,递给身边的幻如凝,边道。 古云见状,立即拧起了浓眉,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他就不把那块最好的兔肉递出去了。 “嗯,谢谢。”接过烤肉,幻如凝道了声谢,也不客气的便开始吃,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疲惫,但不知的因为火光亦或是心情激动,她的双眼格外的耀眼,如星辰般璀璨夺目。 “明日你有何打算?你要寻的人是在城里还是外面呢?”冷亟月眼底闪过死惊艳,但语气却是不温不火的探问,表现得太友善却也不过火,就好似不经意的在话家常般。 “我想先进城找我二哥。”幻如凝垂下眼,烈哥哥应该比较清楚太子哥哥可能的下落, 第 69 部分阅读 “我想先进城找我二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幻如凝垂下眼,烈哥哥应该比较清楚太子哥哥可能的下落,至少掌握了线索比她无头苍蝇般的乱找来得强得多。 冷亟月的眸光闪烁了两下,面无异色的接过古云重新递过来的烤肉,“原来龙公子是有高高住在洛口啊,那好,明日我们就直接进城去找你哥哥。” 幻如凝只是抬头望了下冷亟月,不语。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对他的身份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他的行为举止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而那时不时流露出的高贵气质和威严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她从不相信他是什么经商的人,只是他究竟是谁?这么跟着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莫公子,你需要洗浴一下吗?”冷亟月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探究的目光,随性的咬了口兔肉,抬头问道。 “咦?”对于他突然的转移话题,幻如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忙道,“不用。”回答得有些急促,引来古云怪异的侧目。 主子不过是问他要不要沐浴,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因为天气有些热,那等会古云你和龙公子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的河边沐浴一下。”冷亟月歉意的解释道,视线一直停留在幻如凝的身上,灼热的目光似要将她看穿。 幻如凝点了点头,脸色带点异样的绯红,不过在红光闪烁的焰火旁却也没有显露出来。 不管怎样,她都还是个未婚少女,说到这种事难免会觉得有些尴尬。 “公子,我还是陪您……”古云不放心的扬声,他想要随身保护公子。 “古云你是对我的武功不信任吗?何况河离这里不远,即使真有什么,你也能及时赶到。”冷亟月拒绝了,他不放心云凤公主一个人留在这里,即使他知道周围有逍遥王的人在暗中守护。 “是。”指出冷亟月的坚持,古云无奈的妥协。 而幻如凝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言,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认为她还是不要发言的比较好,何况,她确实一个人呆着会比较怕。 冷亟月这次放心的离去,临走前还深深的看了眼幻如凝才离去。 直到冷亟月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幻如凝才转回脸,重新捧起烤肉,兀自吃了起来。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龙公子。”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又是拨弄着火堆又是烤兔肉的古云似忍无可忍的抬起冷酷的面容,望向幻如凝,口气极为冷漠,犀利的眼神比寒冰还冷上几分。 “有什么事吗,古云?”幻如凝淡问着又咬下一口兔肉,心底闪过一丝好奇。 这一路上古云都不曾开口对她说过一句话,也不知是她多心还是怎么,她总觉得古云对她有很重的敌意,但她也不记得自己何曾得罪过他啊,他们才不过见面几次而已。 “龙公子,有一句话我作为下人来说也许很失礼,不过我不得不说。虽然我们家公子答应护送你到洛口,但是,请你别忘了,毕竟大家只是萍水相逢,一旦你找到了你的哥哥,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所以,请你不要给我们家公子添麻烦,成为我们家公子的负担。”古云严厉的看着她,话语不留情面。 “古云,请你先弄清楚一件事,说要同路的是你们家公子,现在你却义正言辞的责备我?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吗?”闻言,幻如凝的脸上“唰”地冷了下来,晶亮的双眸也冷了下来,正色道。 她虽不怎么挑食,却也从不会吃这种闷亏。她不觉得自己该受这莫名其妙的指责,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与他们同路,而且,是他们别有目的的跟着他,他倒反过来指责她,未免有些可笑。 “你……”古云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他本来以为这个龙桀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却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小小,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他说起话来却是如此的犀利,而且,当他严厉起来时,身上还透着一股与主子不相上下的威仪,和一种无法逼视的高贵之气。 他不禁开始怀疑,这个人究竟是谁? “古云,龙公子说得没错,说要同路的是我,要同进城的也是我。”一道低沉的声音也自两人的身后传来,让古云吓了一跳,忙回头,只见冷亟月已经沐浴回来,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发上还滴着水珠,脸色却极为阴沉。 古云忙垂下了眼,一脸的担惊受怕,幻如凝倒是像个没事人儿般的自在。 “主……主子!”跟在冷亟月身边十数年,自然明白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不禁有些畏惧的垂下了脸。 “向龙公子道歉。”冷亟月脸色冷峻的道,阴沉的语气不容置疑。 “抱歉,龙公子。”古云虽心有不甘,但主子已下了命令,他也只能低头,朝幻如凝道歉,虽然他自认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不要紧。”幻如凝没什么表情的回道,其实她想说的是,既然无诚意道歉,又何必勉强呢? “很抱歉,龙公子,在下没有想到古云会这么失礼。”冷亟月也望向幻如凝道歉,他知道古云对“龙桀”这个身份的反感,但他一直都是不多话的,他才放心让他们单独相处,却不想古云在这件事上会表现得如此的激动,甚至失礼到直接指责了公主。 “我说过了,不要紧。”幻如凝没有什么表情的回道,重新啃咬起兔肉,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 冷亟月面无表情的瞥了古云一眼,坐了下来,不语,但全身却散发着冷气。而古云也不敢动,低垂着头,手上还拿着才吃了几口的兔肉,一动不动。 “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幻如凝吃完了自己那只兔肉,饿了一天的肚子也填饱了,她开口道,眼底有着淡淡的疲惫。 赶了一天的路,她真的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明日养足了精神,才能面对二哥,也才能去打探太子哥哥的消息。 冷亟月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向自己的马车,从马背上的锦袋里拿出一件披风铺在了地上,“睡在这上面吧,会比较舒服一点。”话是对幻如凝说的。 幻如凝一愣,迟疑的望着他,有些感动,也有些挣扎,现在她是做男子打扮,这样不是显得太娇气?可是,就这样睡在草地上又确实不舒服。 “快睡吧,我们宝象国都是这么睡的。”冷亟月的一句话就这么打破了幻如凝的顾忌,她道了声谢,便就着躺下了,因为太累,所以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梦乡。 看着幻如凝沉睡过去,冷亟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发呆,良久才抬头望向古云,“古云,不要再有第二次。”压低的低沉的嗓音里是严重的警告,精锐的目光更是透着凌厉。 “是。”苦涩的扯了扯唇,古云恭敬的回道。 泪红颜  第九章 “龙公子,要进城了。”近午时分,三人终于来到了洛口城外,冷亟月坐在骏马上,侧脸望向一旁的幻如凝,唇边勾着抹淡淡的笑痕。 幻如凝望着高耸巍峨的城池和把守严厉的通关入口,点点头,不语,唯有眼底闪烁着一股坚毅与激动的光亮。 太子哥哥,等我! 通过了层层严厉的检查,三人终于进了城门,然后上马直接朝洛口的知府府衙奔去。因为幻烈就住在府衙内,知府府衙外驻满了层层兵士,守备十分森严。 幻如凝跳下了马,走上石阶,可才走上一个台阶,就被看门的士兵拦住了。 “请通报镇国王,在下是京城来的使者,有事求见镇国王。”幻如凝客气有礼的道。 “就凭你们也想见镇国王?还敢声称什么使者?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看着一身男装的幻如凝,士兵们恶声恶气的上前就要推开她,可手还未触碰到她的身子,就被一旁的冷亟月抓住。 冷亟月阴沉着脸看着那名士兵,抓住士兵手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手折断。 “你……”士兵一惊,周围的几名士兵也纷纷拿起长矛指向冷亟月与幻如凝,古云立即上前挡在冷亟月身前,大门前一阵混乱。 “住手。”陡然,一道带着点点冷意的淡漠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众人皆回头望去,幻如凝也缓缓的偏过身子,望向声源处。 只见一身灰色长袍的诸葛孔照走了过来,他依旧一身的淡然,但脸上却多了层疲惫与淡淡的忧色,可想,是对幻郇孑的失踪一筹莫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诸葛臣相。”众士兵忙收起长矛站好,恭敬的一揖,眼底闪着敬畏之光。 诸葛孔照没有理会那些士兵,径自走向幻如凝,在瞥见她身边的冷亟月时,银灰色的眼眸闪了闪,然后在众士兵震惊的注视下单膝着地,恭敬的朝幻如凝行了个礼,“微臣诸葛孔照供迎云凤公主凤驾。” “什么?”除了冷亟月,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叫,这个比女人还要美上好几分的男人……竟是云凤公主? 冷亟月仅是客套的朝诸葛孔照颔首,深邃的眸底闪烁着淡淡的精光。 刚才无理对待幻如凝的士兵的脸色更是“唰”的一白,一脸的惊恐与不敢置信,什么?这个人就是王朝最闻名也最得宠的云凤公主? 然后惊恐的跪下身,抖着身惶恐的喊道,“云凤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古云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一旁气定神闲的冷亟月,脸色骤青骤白,嘴角一直抽搐。 原来……主子早就知道她就是云凤公主,所以才一路暗中跟随,三番两次出手相救,但是,主子却明知他误会了,还是故意不告诉他真相。 “诸葛臣相,本宫要见镇国王。”幻如凝瞥了眼冷亟月与古云,径自对诸葛孔照,高贵而优雅。 莫亟月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看样子他并未告诉古云,他的目的是不想让她生疑吧?不过那都是多余的,因为打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怀疑了,而且,方才孔照哥哥见到他时,明显的表情有异,虽然仅是一刹那间,但她却已抓住。 莫亟月的身份应该也不是这么简单,他用的应该也是化名吧!不过她暂时没有兴趣管这些,她现在最想要知道的是太子哥哥的下落。 “是,公主请。”冷情起身,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幻如凝便径直穿过众人,朝城内走去。 “这位公子,请。”诸葛孔照饱含深意的瞥了眼冷亟月,道。 冷亟月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一收扇,也走进了城内,古云则黑着一张冷脸跟上。 诸葛孔照冷冷的瞥了眼城门口的士兵们,转身离开。 但只消一眼,就让那些士兵们打从心底升起一股恶寒,寒意喂褪,不知从何而来的银骑兵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旁,尚未晃过神,他们已经倒地,连声音都来不及出。 然后,瞬间的功夫,尸体已被挪走,原来的位置上换上了一批新的士兵。 冒犯云凤公主者,死! “王爷,诸葛丞相在屋外求见。”一名士兵恭敬的走进幻烈的书房,声音微颤的禀报,眼睛连瞟都不敢乱瞟前方一眼。 这些天太子殿下一直下落不明,王爷的脾气就一天比一天来得暴躁,王爷的书房就成了府中人人惊恐的禁地,因为进入者非死即伤。 闻言,幻烈缓缓抬起低垂的容颜,原本坚毅的俊容因两颊的塌陷而显得消瘦疲惫,浮肿的黑眼圈轻易显示出主人几夜未睡,疲劳过度,但他的暴戾之气却更甚从前,在那双凌厉的双眸里跳跃着。 “什么事?”他隐忍的低吼。 “是云凤公主从御京赶过来了。”那士兵心惊肉跳的回道,声音更加颤抖。 “什么?如儿来了?”幻烈倏地瞠大了双眼,霍然起身,一副激动的模样。 “是的。”见幻烈一脸的激动模样,那名士兵有些惊讶,忙回道。 话落,只见一阵风从身边吹过,幻烈的身影已消失在屋子里。 “如儿,你来了?”冲出屋子,幻烈一眼便认出了一身男装的幻如凝,看着她,幻烈的眼底这才浮现出一丝温情。 “烈哥哥。”幻如凝隐忍多日的担忧与着急皆化作泪水,流下,她扑进幻烈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在他的怀里寻求一丝温暖与宁静。 “如儿,对不起,二哥没有保护好郇孑。”幻烈抱住幻如凝的身子,满脸的愧疚与自责。 幻如凝摇着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冷亟月神色复杂的拧起眉,即使明知道幻烈是云凤公主的哥哥,但看着她对别的男人如此的依赖,在别的男人怀里哭泣,他仍会觉得难以忍受。 大堂里,幻烈和幻如凝并排坐着,而他们的对面,是诸葛孔照与冷亟月,古云则站在冷亟月的身旁。 “如儿,你怎么会来到洛口的?”幻烈拧着眉问着幻如凝。 “我本来是在翠锋寺为你们祈福的,不过我听说太子哥哥失踪了,很担心,所以就瞒着父皇,母后一个人过来了。”幻如凝淡淡的解释。 “一个人,那这位是……”幻烈迟疑的看着幻如凝,然后狐疑的看向对面的冷亟月和古云。 “这是莫公子和他的随从古云,途中我遇到了一些危险,是莫公子救了我,并护送我来到洛口的,是我的救命恩人。”幻如凝淡淡的解释道。 “在下莫亟月,自宝象而来的生意人。”冷亟月客气却疏远的道。 诸葛孔照淡淡的瞥了眼冷亟月,垂下眼,也不点破。 “原来如此。”幻烈点点头,继而朝冷亟月抱拳谢道,“多谢莫公子对如儿的救命之恩,不知莫公子。” “举手之劳罢了。”冷亟月不在意的笑道,“只是没有想到竟误打误撞救下了傲宇王朝的传奇,云凤公主,真是在下的荣幸。”这话,他是看着幻如凝说的。 “不过如儿,你也太胡来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幻烈道完谢后,便是不赞同的斥责幻如凝。 “烈哥哥,先别谈这些了好吗?太子哥哥究竟是怎么失踪的?我一路上还听说太子哥哥受了伤,是真的吗?”幻如凝转移话题,语气也微显担忧。 幻烈的脸色一黯,点了点头,“是真的,郇孑确实是受了伤,是冷情亲眼所见。” 幻如凝眼前一阵眩晕,在这之前她虽然一直听到太子哥哥受伤的传言,但她一直不相信的,总有种期待,期待这不是真的,只是谣传。 可是,现在连烈哥哥也证实了这件事…… “那……太子哥哥是怎么失踪的?”她的声音颤抖着,似在极力隐忍着内心的不安于惶恐。 “当时冷情也跟着郇孑追了上去,不过他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看见郇孑中了对方的毒镖,正要赶过去就郇孑,却被对方的黑衣人拦了下来。”幻烈脸色黯然的说道,“等到随后赶来的救兵一起诛灭了那些黑衣人,郇孑已经失踪了。” “孔照哥哥,你没有办法感应到太子哥哥的下落吗?”幻如凝急切的望向始终沉默的诸葛孔照。 他说只要他恶毒主人受伤,他便可以感应到主人的下落,如果太子哥哥真的受伤了,为什么他感应不到?除非…… 幻如凝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公主,太子殿下受伤了,微臣确定。”诸葛孔照明白她所想,淡声打破她最后一丝幻想,道:“只是,太子殿下的周围似乎被设下了一道类似结界的屏障,因此微臣才无法寻找到太子殿下。” 幻如凝失望的垂下眼,双手紧握成拳,沉默。 “如儿,你别担心,你太子哥哥没事的。”幻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她。 “烈哥哥,我想去找太子哥哥。”幻如凝没有回话,只是抬起眼,定定的望着幻烈,眸光坚定的说道。 “不行。”幻烈立即打断她的话,大声反对。 郇孑已经出事了,若是连如儿都出事了,即使是他,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烈哥哥,只有我能找到太子哥哥的。”幻如凝定定的看着他,无声的哀求。 一直冷眼旁观的冷亟月心底突然涌起股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他会感觉云凤公主对太子幻郇孑的感觉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幻烈拧起眉,他知道的,郇孑与如儿的关系,虽然他还无法接受,但是……真的只有如儿能找到郇孑吗?可是,若是没有找到,如儿又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他如何向父皇母后交代? “让我再想想吧,你赶路也累了,先歇息一晚吧!”幻烈揉了揉抽痛的额角,疲惫的道。 幻如凝张口欲言,但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静了下神,似妥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诸葛丞相,请你为公主安排间雅房,送公主休息吧!”幻烈朝诸葛孔照道。 “公主请随微臣来。”诸葛孔照并未回复,只是起身朝幻如凝道。 他并不用听从镇国王的命令,他之所以愿意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云凤公主是他的主人,而他也看出了云凤公主眼底的疲惫。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幻如凝起身。 冷亟月也随着站起身,却被幻烈叫住,“莫公子请稍等,本王有话要与莫公子商谈。”他直直的望着冷亟月。 冷亟月望了眼幻如凝,见她点头,才重新坐下,而幻如凝已经随着诸葛孔照走了出去。 “孔照哥哥,我想问你一件事。”幻如凝沉默的随着诸葛孔照穿过廊道,突然开口。 “公主请问。”诸葛孔照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多少波动。 “这件事是否与冷情有关?”幻如凝定定的望着诸葛孔照,问道。 诸葛孔照微惊,然后敛下神色,淡问:“公主怎么会这么想?” “破绽太明显了。”幻如凝冷声道,“为什么就只有冷情注意到太子哥哥的离去,为什么只有他追上了太子哥哥,却又亲眼看着太子哥哥中了毒镖,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哥哥失踪,竟然连太子哥哥的下落也不知道。” 诸葛孔照看着她冷肃的小脸,良久才似叹息的说道,“冷情是龙太傅带来为辅助太子殿下的人,但没有人知道,冷情其实是龙太傅所爱的人。” “什么?”幻如凝倏地瞠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心底涌起股不好的预感。 “没错,龙太傅爱的是男人。”诸葛孔照说出她心中的震惊。 幻如凝身子不稳的退了两步,这个答案对她而言太过猛烈。 “但是龙太傅死后,冷情却没有任何的异常表现,直到这次……”诸葛孔照望着远方的天际,“冷情大概是认为是太子殿下害死了龙太傅,所以,他是想为龙太傅报仇。” “太子哥哥不知道吗?”幻如凝拧起了眉,有些急切的问道。 “知道,早在冷清将第一份情报出卖给敌军,殿下就已经察觉。不过太子殿下觉得龙太傅之死与他脱不了关系,所以……”剩下的话不用说完,幻如凝已经明白。 所以太子哥哥是为了赎罪!可是,太子哥哥并没有做错什么啊!真正错的人是她啊! “我会找回太子哥哥的,一定。” 夜,幻如凝悄悄的推开了房门,看了看黑暗的廊道,确定空无一人,才轻声走出,回身,将门小心翼翼的掩上。 “云凤公主,你这么晚要去哪里?”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幻如凝身后传来。 幻如凝倏地瞠大了双眼,身子如遭电击一般的陡然僵住,极力才能压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僵硬的转过身,却见冷亟月正依靠在廊柱上笑望着她,似乎等了很久的模样。 “你……”幻如凝呆望着他,张开竟是无语。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就好像他早已透析一切一般。 “在下猜想公主你既然能不远千里一个人来到洛口,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一定不可能因为镇国王几句话就放弃的,所以在下在这儿等了你一夜了。”似看穿了她的想法,冷亟月笑望着她,解释道,但在她回身的瞬间,幽暗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奇异光亮。 唤回女装的她,完全是另一股风情,一袭淡雅紫色的简单装束与四年前的盛装截然不同,却无掩她天生的光环,反而让她有种素雅的婉约之美。 既然自己的行动已经被他所料想到,幻如凝也不做隐瞒,大方的承认道,“既然莫公子已经猜到了本宫的想法,本宫也没必要隐瞒。没错,本宫是不可能已经来到了洛口才放弃的,今夜谁也阻止不了本宫。所以,请莫公子当做没有看到本宫可以吗?”说这话时,她眼底闪着坚毅的光芒,虽然是在恳求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公主误会了,在下并未想阻止公主公主对兄长的感情让在下深受感动,深处皇室却能保有如此真挚的感情,在下真的很钦佩。”冷亟月嘴角微勾,淡道,语气真诚。 幻如凝仍是不相信他的话,如果真如他所言,那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在下有一个请求,公主你一个人去迷雾森林实在不安全,请让在下陪你一道去吧!”冷亟月深邃的黑眸一瞬也不转的望着她,认真道。 “不用了。”幻如凝想也没想的就拒绝。 她并不想与他扯上太多的关系,虽然确定他不会害他,但对于他的目的,他仍抱着怀疑的态度。 “在下听闻迷雾森林历史太悠久,而进入里面的人几乎没有活着走出来过,因此,在里面丧生的人多如繁星,而迷雾森林里入了夜又带着股诡异的阴森,听说……里面可能会有脏东西。”冷亟月也不努力去说服她,只是陈述般的说道,但眼底却闪过丝诡异的精光。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云凤公主的弱点就是灵异之物。 果然,只见幻如凝身子一僵,紧咬着唇不语,眼底闪过丝畏缩。 冷亟月眼底闪过丝不可见的笑意,果然没错,云凤公主怕的是“那个”,语调平稳的继续说道,“而且,在下懂武,若在林子里碰到了凶猛之兽,在下也可以为公主驱走。所以,请让在下随身在公主身边保护公主吧!” “好吧,如果你不怕受到连累的话……”闭上眼,幻如凝妥协似的道。 她不是怕那些鬼怪的东西,她只是不想耽误寻找太子哥哥的时间罢了。因为太子哥哥现在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受着苦难,所以,她必须快些找到太子哥哥。幻如凝不断的在心底这样说服自己。 “能够保护公主是在下的荣幸。”冷亟月勾了勾唇,接过话,眼底闪过丝得逞的笑意。 幻如凝微微拧眉,他真的越来越可疑了,若非为了傲宇王朝而来,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 “云凤公主,我们走吧!”冷亟月避过她探视的犀利眸光,淡道。 “嗯。”幻如凝拧了拧眉,对自己的发呆有些生气,点了点头便径直穿过冷亟月,向后门走去。 她观察了一下,后门虽然也有士兵把守,但士兵的人数相对比前门要少得多,而且,后门有棵古树,可以翻墙爬过去。不过,现在既然有莫亟月,他直接用轻功就能带自己翻墙出去了。 冷亟月不在意的一笑,也立即跟上。 两人走后,两道修长的身影也从一旁的阴暗里走出,赫然是幻烈和诸葛孔照。 “这样好吗?”幻烈担忧的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问着身旁的诸葛孔照。 诸葛孔照低垂着眼,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边,淡道,“王爷不是早已猜到公主今夜的行动,那时才会留下莫公子,拜托他保护公主的安全吗?” 幻烈身子动了动,然后转过脸来,俊容上浮现出淡淡的郝然之色,抓了抓后脑勺,装傻道,“哈哈,原来诸葛丞相也看出来了,我就说嘛,以诸葛丞相的能力怎么可能没注意如儿的异样,哈哈……” 心里却是呕死了,本来还以为这次他的敏锐力增强了,原来都看出来了。 诸葛孔照瞥了眼幻烈,不语,但银灰色的瞳眸中却闪现着一股淡淡的冷光,连粗枝大叶的镇国王都能看出公主的心思,他看不出来的话,也没有能力担任守护太子与公主的守护者了。 “诸葛丞相,你是在鄙视本王吗?”看着他的眼神,幻烈立即不悦的拧起了眉,眼带斥责的怒问。 泪红颜  第十章 诸葛孔照淡漠的收回视线,不语,算是默认了。 “诸葛臣相,你……”幻烈大怒,正欲发作,又似顾忌什么似的,强忍了下来,别过脸,兀自生着闷气。 但也仅是一会儿,他又沉不住气的看向诸葛孔照,声音有些疲惫的问道,“如儿真的能找回郇孑吗?” 他真的很担心啊!这次他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让如儿去的,只希望他不要做错了决定才好。 诸葛孔照依旧不语,就好像站着睡着了一般。幻烈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望了向夜空闪烁的点点星光,就在他以为诸葛孔照不会回话了的时候,他淡漠的声音却自身旁传来。 “但是唯有公主才能解决这件事。”因为冷情恨的人,除了太子殿下,还有公主。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云凤公主的存在,才会发生的,而太子殿下是龙太傅的爱侄,龙氏的最后一丝血脉,冷情是不可能真的对太子殿下下杀手的,最多只会将太子囚禁在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日夜提醒太子龙太傅之死,让太子在内疚自责与对公主的思念中度过余生。 但是公主的出现势必会让冷情的恨意转移,因为他不能杀太子,但不代表他不能杀公主,所以,一旦冷情知道公主也来到了洛口,他一定会出现的。 语罢,诸葛孔照也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也一直在摇摆,不确定他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他让公主离开了府邸,无疑是将公主送入了危险的境地,将公主当成了诱饵。可是,若不是这么做,太子一辈子都会被囚禁在连他也找不到的地方,届时,公主恐怕也是生不如死吧! 但是这些都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认为,若是为了救太子而让公主出了事,他同样是失职,甚至,一旦公主出事,太子恐怕也不会独活,届时,他要接受的就是被雪山族的浑天之火诛灭的下场,所以,这次他的赌注真的太大了。 其实,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问问族长,为什么只该有一个主人的雪山族使者,为何独独他会出现两个主人。经过了今日之事,他不禁开始想,若是今后太子河公主成为了敌对的关系。或者再次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该怎么办?届时他要如何选择? “你要去哪里?”幻烈急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诸葛孔照顿住了脚步,回头,银灰色的眼眸淡漠的望向幻烈,“我是公主和太子的守护者,公主和太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可是,在转身的刹那,诸葛孔照的脸色已阴沉下来。 他是一个最失败的守护者,无力保护太子,还要将云凤公主也推入险境才能救回太子。 幻烈微震,只能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半晌才收回视线,神情有些无奈,也有些欣慰。 他真心的祈求上天,让他们都能平安回来。 而避过层层把守的士兵的两人也终于来到后院的古树旁。 幻如凝瞥了眼古树,又悄悄的瞥了眼身边的冷亟月,在思考着究竟要用爬的过去,还是要请他带自己过去呢? 若爬过去的话,实在有损一名公主的身份,但是,若请他带自己过去的话,势必要触到身体,这也不宜。 真是的,他做什么要跟来嘛,害的她现在左右为难。幻如凝不禁有些怨起冷亟月来。 “公主,得罪了。”冷亟月倒显得自在多了,只是淡淡的瞥了眼高耸的围墙,便压低了嗓音对幻如凝道。 什么?幻如凝还来不及明白他的意思,只觉身子一轻,刹那间,她已经落入了他的怀里。 “你……”幻如凝惊望向他,正要说什么,冷亟月已经提气翻过高墙,眨眼间,两人已经立在了府邸外。 “可……可以放我下来了。”幻如凝白玉般的容颜上染上淡淡的红霞,结巴的道。 不管怎样,她都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少女,这样躺在一个还算得上是陌生男人的怀里,怎么样都是不成体统的,何况,她还是堂堂傲宇王朝的公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天色黑暗,否则她肯定没有面目见人了。 “公主,请你再忍耐一下吧,在下用轻功抱着你,会比较快些。”其实冷亟月是舍不得这么快就放开她,但他不会说出来。 而冷亟月的话正好戳中了幻如凝的死穴,她虽觉得不妥,但还是闭了嘴,僵硬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冷亟月眼底闪过丝淡淡的笑意,然后提身朝背面的迷雾森林飞去。 很快,冷亟月便抱着幻如凝来到了迷雾森林的入口处,这才放下了幻如凝。 “谢谢。”幻如凝低声道了声谢,站直了身体,望向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比她想象中还要阴森恐怖几分,浓重的白色迷雾将整个迷雾森林整个笼罩,这大概就是迷雾森林的名字由来吧!而若隐若现的树林,在冰冷的月色下更显得阴森恐怖,让人打心底发出一阵寒气。 “就是这里了。”幻如凝感觉自己的心在猛烈的挑动着,不是害怕,而是怎样都压制不住那份澎湃的激动之情。 太子哥哥,你听到了吗?我在唤你啊!太子哥哥!她在心底用力的喊着。 “如儿……”黑暗里,一道干涩的嗓音在林子里低低的回荡,却被黑暗吞没。 如儿,是你在唤我吗?我的如儿…… “云凤公主,要进去了吗?”冷亟月眸底的颜色不动声色的加深了几分,唤回她的思绪。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喜欢她这种眼神,那种说不出感觉的眼神让他有种极度的不安的预感。 “嗯。”幻如凝点了点头,便决然的踏进烟雾弥漫的迷雾森林内。 冷亟月也毫不犹豫的举步与她一起踏入这散发着阴森寒气的林子。 “不对劲。”走进迷雾森林后,越往里面走,笼罩着林子的白雾竟越来越淡,然后只剩下冷冷的夜色。可是,幻如凝却感觉到一种不对劲。 “怎么了?”冷亟月沉声问道,也有种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 明明雾气散去,该是比较安心的,可是,他却奇异的感觉不到任何的心安,反而感觉一阵莫名的不安。 “这林子不对劲。”幻如凝环视着四周,然后拧着眉,面色沉重的望着冷亟月道。 “我也觉得这林子透着诡异。”冷亟月的脸色也沉了几分。 “是迷阵。”幻如凝突然惊喊出声,“糟了,是迷阵。”声音有些慌乱。 “什么?”冷亟月微微拧起了眉,狐疑的问。 “是迷阵,由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复杂阵法组合而成的一种新的列阵。”幻如凝脸色凝重的回道。 因为风哥哥喜欢研究阵法,所以她曾经也听风哥哥说过,但是……她懂得并不深,最多只能破解一个比较简单的阵法,但这个林子里,是由至少两个以上的复杂阵法衍生而成的一种变化莫测的新阵法。 但是是谁在迷雾森林设下的这个迷阵呢?而她又该怎么办?这一刻,她真的好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认真跟风哥哥学习过阵法。 “迷阵……”冷亟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有听说过这种阵法,却没有想到自己竟亲身碰上了。 “对不起,莫公子,连累了你。”幻如凝望向冷亟月,勉强挤出个惨白的笑容,声音微微颤抖。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走出去的。”感觉到她的害怕,冷亟月冷静下来,温柔的安慰她道。 “可是我……”幻如凝眼底已经呈现几许慌乱,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痛苦与挣扎。 “公主,你忘了你的目的吗?你甚至不惜女扮男装,一个人孤身犯险的来到洛口,难道就是要在这里放弃吗?”冷亟月抓住她的肩,严肃的说。 虽然他不喜欢提起这个,但现在不稳定住她的情绪不行。 “我……” “你不是说一定会找到太子的吗?难道就在这里放弃?如果太子知道了,他一定会难过的不是吗?你不是这么胆小,这么容易退缩的人不是吗?怎么才遇到这么点挫折就退缩了?”冷亟月定定的看着她,低沉的嗓音带着种魔力,渐渐安定了幻如凝浮躁不安的心。 “我……对不起。”幻如凝怔愣的回望着他,渐渐冷静下来,良久才低低的道。 是啊,如果她在这里放弃了,太子哥哥一定会讨厌她的。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该说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是在等着你去救他的傲宇太子。”冷亟月一字一句道。 “谢谢你,莫公子。”幻如凝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才露出抹淡淡的浅笑,真心道谢。 若是没有莫亟月陪在身边,她都不敢想象现在她会怎么样,大概会放弃了,然后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在这阴森的林子里等死吧! 第 70 部分阅读 若是没有莫亟月陪在身边,她都不敢想象现在她会怎么样,大概会放弃了,然后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在这阴森的林子里等死吧! “能够帮上忙是在下的荣幸,不过若公主一定要道谢,不妨等我们找到太子,离开这里后再道谢吧!”冷亟月见她恢复了正常,也松了口气,笑侃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幻如凝也笑了,玩笑的点头道,“好啊!到时候本宫就求父皇让莫公子成为皇商,怎么样?” 其实抛开接近她的目的不看,莫亟月真的是一个值得真心对待的朋友。 “那在下就先谢过公主了。”冷亟月玩笑的行了个礼,眼底却闪过丝精光。 不过,他真正想要的是她的以身相许。但这话他不会说,即使是玩笑,他也不敢提到,因为她太过敏感,他不敢以她的远离当赌注。 “今夜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明天天亮了后,会比较好走些。”笑过后,冷亟月建议道。 “嗯。”幻如凝点点头,他说得没错,迷雾森林等同于一个大迷宫,一旦踏错了一步,就将永远迷失在这鬼林中,再也出不去了。 “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先去拾些干树枝来生火,夜里有些凉。”冷亟月想得比较远。 “嗯。”幻如凝点点头,将手中的夜明珠递给冷亟月,“你拿着吧,比较方便一些。” “不用了,还是你留着,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夜,这种光已经足够我看清周遭的一切了。”冷亟月婉转的回绝了。 但幻如凝却惊得大了双眼,脸上登时一片绯红,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更显娇美。 那……那她刚才在墙外的脸红他也看见了?幻如凝有些晕眩的想着,心底一片懊悔。 看出她的窘迫,冷亟月十分有风度的没有笑出来,只是静静的转身离开。 幻如凝捧着发烫的双颊,望着冷亟月离去的背影,又是窘迫,又是感激。 莫亟月,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而在幻如凝看不见的角落,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充满恨意的眸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幻如凝,你有命踏入这迷雾森林,却无命出去了。 泪红颜  第十一章 幽冷的林子里,一堆篝火静静的燃烧着,偶尔发出清脆的燃烧声,然后,天地间一片寂静。 篝火旁,幻如凝抱着自己的腿蜷缩的坐着,靠着树,望着篝火发呆,冷亟月坐在她的身旁,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拨弄着篝火,时不时添上新柴。 “那个……”幻如凝轻轻的启唇,声音细弱蚊鸣,但在空静的林子里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嗯?什么?”冷亟月往火堆里又扔进了一根树枝,边问。 “谢谢你。”幻如凝垂着脸,低声道谢。 “谢什么?”冷亟月这才放下手中的干树枝,转过脸,静静的望着幻如凝,不知的因为火光还是别的,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点点光亮。 “谢谢你陪我来了,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或许连太子哥哥都没找到,就已经自己迷失在这迷阵中了。”幻如凝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只是轻轻的说着,语气有些低沉,也有些沮丧。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傻气,什么都没有想好就急着去做,风哥哥也曾说过她只要一遇到自己关心的事就会容易冲动,然后乱了分寸,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办法做成。 现在想想,不正是如此吗?至始至终,风哥哥都是最了解她的人,比她自己更了解她。 “能保护公主,是在下的荣幸。”冷亟月莞尔一笑,语气带着点幽默成分。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做到如此,自己都感觉傻气得有些不可思议,却心甘情愿,这大概就是别人口中常说的为爱而傻吧! “我的哥哥们都是唤我如儿的。”幻如凝突然道。 冷亟月愣了下,继而反应过来,从善如流的笑道,“如儿。” 幻如凝抬起脸笑了笑,又重新低下头,将脸埋进双腿间,好一会儿才抬起,枕在腿上,静静的看着篝火,沉默再次在两人间蔓延。 冷亟月也不主动找话,他知道,这一刻,她不会希望他打扰她,除非她自己想开口。 “莫公子……”幻如凝忽然抬起头,似有话要说。 “既然公主都让在下唤您的闺名了,您再唤在下莫公子岂不是太生疏?”冷亟月笑着打断她的话,认真的道。 “这……”幻如凝微微拧了拧眉心,迟疑了会儿。 他说得不错,只是她却总觉得有些别扭的感觉,或许刚才自己又冲动了吧? “在下亟月。”冷亟月朝她挤了挤眼,带着几分调皮的味道。 “这不妥,莫公子你长我好几岁,形同兄长,直呼兄长之名实属不敬之举,我还是唤你莫哥哥吧!”幻如凝笑了,却摇了摇头,心里也带着点点的探视味道。 他让她唤他亟月,她直觉亟月应该是他的真名,那么,他虚化的就是姓氏了。 “公主也是金枝玉叶,公主都不介意在下唤您闺名了,公主又何必在意这些?何况,在下一介平民,却被公主唤作兄长,实属对傲宇皇室不敬。”冷亟月笑道,心里对她的兄长的说法十分反感,他要的不是被她视为兄长般的对待,但这话他不能说出来,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莫公子,你的姓氏是化名吧?”幻如凝不语,沉默了一会儿,才看着火堆,淡淡的问道,然后偏过脸,定定的望入他的眼底。 “呵呵,镇国王说公主蕙质兰心,果真不假。虽然现在在下尚不能向你说明这一切,但是如儿,请你相信,我不是敌人。”冷亟月也不闪躲,笔直的对上她探视的视线,语气真诚的请求。 “我相信你,否则风哥哥不会让你留在我的身边的。”幻如凝点点头,笑道。 “呵呵。”冷亟月一笑带过,不再回话。 “亟月哥哥,我还是这么叫你吧。”幻如凝想了下,然后学他的语气唤道。 “呵呵,好。”冷亟月明白现在还不能勉强,也愿意退一步。 幻如凝笑了笑,再次沉默。 “抱歉啊,如儿,这林子没有一丝生气,看样子是找不到食物了。”冷亟月也收回视线,环视了冷暗的四周,歉意道。 幻如凝不说话,只是坐直了身子,然后取下腰间的香囊,从里面取出两颗晶莹剔透的玉白色药丸,第一颗给冷亟月,笑眯眯的说道,“吃下这个吧,可以保持一天不会饿的。” 她出来时就想到了,烈哥哥他们派出几十万大军搜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太子哥哥,她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找到太子哥哥,何况,她也不确定太子哥哥是否就在这迷雾森林里,但是她出来也不方便带着点心出来,幸好,风哥哥曾送了这些雪玉给她,正好就派上了用场。 “这是……雪玉?”冷亟月看着掌心上的玉色药丸,立即认了出来。 幻如凝掀起眼,眸光瞬间变得犀利,他是皇室中人?这种雪玉是只有在各国的皇室中才会流传的,极为罕见珍贵。 等等,皇室……宝象国的皇族姓氏是冷,若他只有姓氏是化名的话,那他的名字就是冷……亟月。 倏地抬起眼,幻如凝惊望向冷亟月,他是宝象国的皇帝? “怎么了?”冷亟月望进她惊讶的双眸里,轻问。 幻如凝张了张唇,“你……” 冷亟月不解的望着她,正欲再开口询问,一道诡异至极的鬼魅之音突然自两人的身后传来,让两人皆是一惊。 “是啊,云凤公主,您怎么了?” 幻如凝身子陡然一震,猛然回头,望进黑暗的角落,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自阴暗中走出来,正是一袭银色盔甲的冷情。 冷亟月也倏地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幻如凝护在身边,戒备的望向冷情,眼微微的眯起,“你谁?” “呵呵,看来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在受苦的时候,公主殿下又觅得一名新的守护者啊!”冷情淡淡的瞥了眼冷亟月,不屑的撇了撇唇,望着幻如凝的眼底闪过丝鄙夷的冷芒。 “冷情,太子哥哥呢?”惊震过去,幻如凝回过神来,没有理会冷情的侮辱与挑衅,只是站起身,不顾冷亟月的阻拦,从他的身后走出,直接面对着冷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哦?原来公主殿下仍是旧情难忘啊?”冷情冷笑着,句句嘲讽。 冷亟月也拧紧了眉峰,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为他莫名其妙的话。 “太子哥哥在哪里?”幻如凝只是重复问道,语气里多了丝冷冽之气。 “啧啧,不愧是逍遥王调教出来的,果然气势逼人啊。”冷情没有任何诚意的说,眼底一片刺骨的冰冷。 泪红颜  第十二章 幻如凝紧拧着细眉,神情凝重的徐徐开口,“冷情,我知道龙太傅的死你很难过,你怪我,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太子哥哥并没有关系的,他是最无辜的那个人不是吗?”只因为爱上她,才会忍受如此多不属于他的磨难,“而且,你也明白的不是吗?龙太傅最在意的就是太子哥哥,你如此爱龙太傅,难道你忍心在他死后这样对待他最在乎的亲人吗?你是想让他死不瞑目?这就是你的爱吗?”幻如凝的话语越来越犀利,也越来越咄咄逼人,似要将这些日子的担忧与知道真相后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闭嘴,闭嘴,闭嘴!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义正言辞的大放厥词?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有你这个祸害,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甚至脸情也被杀死?”冷情动了动身子,额头青筋暴起,然后,像疯了一般的暴喝起来,模样疯狂。 本来只需要再两年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彻底控制傲宇王朝,让太子登基,然后他与情就可以放手一切,去完成他们笑傲江湖的梦想,过着隐姓埋名、与世无争的生活。 可是,可是就在那时候,她却回来了,她带来的冲击甚至比幻吟风带来的冲击还要大,因为只有她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彻底的击溃他们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让他们的辛苦毁于一旦!甚至,甚至还让情丧了命。 是她,是她毁了一切,毁了他的信念与坚持,一切都是她的错! “我是没有资格,但是,你又有什么资格打着爱龙太傅的旗号,却做着伤害龙太傅的举动?”幻如凝知道她的话起到了作用,向前走了一步,更加紧紧相逼。 “如儿……”冷亟月惊望着幻如凝突然变得强硬的模样,那咄咄逼人的话语似要将那个男人逼疯一般,忙担忧的上前阻拦她,却被她推开。 “我爱情,我不可能伤害他。”冷情抬起疯狂的血眸,怒吼着打断她的话。 他爱情,这个世上最爱情的人就是他,他不可能伤害情的,就只有他不会伤害情! “龙太傅最重视的就是太子哥哥,你伤害他比杀死龙太傅更令他痛苦。”幻如凝逼的更加紧,语气也越来越冷冽。 冷情却突然冷静下来,笑了,笑得诡异至极,“呵呵,公主您这么说无非是为了见太子吧?”血红的双眸似乎已经将她的心思看穿。 幻如凝不语,只是紧紧的盯着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呵呵,既然你如此想见太子,那么我就成全你,只要你别后悔,哈哈……”冷情仰天疯狂的大笑起来,眼底闪烁着邪恶至极的冷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有趣的事,让幻如凝心底一阵恶寒,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究竟把太子哥哥怎么了? “服下这颗药,我就带你去见你的太子哥哥!”冷情自怀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扔给幻如凝,嘴角勾着邪恶的笑容。 “好,你要说话算话。”幻如凝接住药丸,毫不迟疑的应下。 冷情只是疯癫的笑着,不做承诺。 幻如凝眯起眼,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准备将黑色药丸吞下,却被一只大手拦下。 “如儿,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相信他的话?”冷亟月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谢谢你,亟月大哥,这件事终究是要由我来解决的,很抱歉将你牵扯进来。”幻如凝挣脱他的手,淡漠的说道。 “但他可能是骗你的啊!”冷亟月拧紧了眉。 “一直以来都是太子哥哥在保护我,我已经答应了太子哥哥,我要做努力的,现在我怎么能放弃?即使他是骗我的,但至少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幻如凝对着他淡道,但视线却穿透他,看向不知名的远方,眸光幽怨而复杂,带着难以形容的深刻感情。 冷亟月被她那眸光震慑住,久久无法回神,连什么时候松了手都不知道。 “呵呵,公主殿下可真痴情啊!”冷情不怀好意的冷语又飘了过来。 “够了,你欺负一个柔弱的女子算什么?”冷亟月大声喝住他的胡言乱语,心底升起一股怒气。 不止为他对她的嘲讽,还因为他那莫名其妙的话语,什么叫做痴情?那是对兄妹的形容吗? “哈哈,我可没有逼她,要不要服下药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冷情毫不在乎的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冷邪态度。 “如儿……”冷亟月回头望向幻如凝,想要再劝她,可是,幻如凝却已经服下了那颗黑色的药丸,然后冷冷的看着冷情,“可以走了吗?”没有看他一眼。 冷亟月一怔,不敢置信的望着幻如凝,心底涌起股怪异的感觉,只是妹妹会为哥哥做到这种地步吗?而且,为什么他感觉她的眼底闪烁着一股让他不安的光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公主请。”冷情装模作样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神情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幻如凝也不管,径自走向冷情。 “等等,我陪你去。”冷亟月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喊道。 他知道他已经阻止不了她了,但是,至少让他陪在她身边保护她。 可是,才刚踏出一步,冷情就是一阵尖锐的大笑,然后笑容隐去,眼神一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一挥,一道白色的粉末从他的袖子里飞出,朝冷亟月直射而去。 冷亟月一惊,忙闪身避开,可是他站好时,林子里早已失去了冷情和幻如凝的身影。 “如儿……”他厉声大喊。 幻如凝被冷情扛在肩上,飞快的穿梭在冷暗的林子,脸上传来尖锐的刺痛,而头朝下的姿势也让她小脸一片血红,难以呼吸与想吐的感觉齐袭而来,但是她不敢抱怨,她怕冷情会后悔。 终于,不知飞了多久,两人来到迷雾森林的深处,冷情粗暴的将幻如凝的身子摔在了地上,像扔垃圾一般。 幻如凝闷哼了一声,但不敢开口喊疼,咬牙将不舒服的感觉咽下,看着冷情走至他们身前的那棵树旁,蹲下身,拂开地上堆积的落叶,一道暗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幻如凝微微瞠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冷情将收放在那道暗门上的凸起上,然后,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旁移开,一个阶梯在两人眼前出现。 “怎么,公主?你还要我抱你进去不成?”冷情冰冷的嘲讽话语飘来。 泪红颜  第十三章 幻如凝这才从惊震中回过神来,怪不得不管烈哥哥怎么找都找不到太子哥哥,原来是因为冷情将太子哥哥藏在了迷阵深处的地下暗道里。 一种心疼与愤怒一起涌上心头,幻如凝紧咬着唇,隐忍着浑身的疼痛,缓缓站起身,抬起下颚,冷道,“可以走了。” 冷情冷笑一声,似在嗤笑她的故作姿态,然后收回视线,率先走下阴暗的暗道里。 幻如凝也跟着走了下去,可当她刚踏进暗道时,暗门再次合上,眼前瞬间一片黑暗,脚下一个踏空,身子失去了平衡,摔了下去。 “啊——”尖叫声伴随着“砰”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空静的阴暗空间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让人心疼。 痛!幻如凝只觉得一阵尖锐的痛自额头和四肢传来,幻如凝抬手摸向前额,手上沾上了点点湿意。 即使看不到,她也能猜到,是血! “哈哈……”然后,耳旁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幻如凝看不到冷情的表情,但也可以想象他现在是用怎样的表情嗤笑自己。 紧咬着牙关,她不想在她的面前示弱,手撑在地上,想要撑起身子,却意外碰触到一个冰凉僵硬的东西,长长的,滑滑的。 是什么东西? 幻如凝费力的撑起上半身,自怀里摸出夜明珠,阴暗的暗道里顿时一片光明。 可是下一秒,幻如凝手中的夜明珠就“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惊恐的瞠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眼前的一切,身子微微颤抖,连嘴唇都在发抖。 因为四周布满了各种有毒没毒的蛇与老鼠的尸体,有是甚至已经腐烂了,尸体堆中甚至还有一些早已沾上灰尘的人的白骨…… “呕——”她扶着墙壁一阵干呕。 那一刻,她宁愿自己没有拿出夜明珠来,她宁愿自己的眼睛没有睁开。 “怎么了?我们的云凤公主该不会是怕了吧?”冷情看着她簌簌发抖的模样,尖锐的嘲讽道,眼底是恶毒的光芒。 幻如凝心魂未定的抬起脸,看着冷情,张口,竟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他竟然将太子哥哥关在这样的地方!不管怎么样,太子哥哥也曾是他的主子啊! “啧啧,公主脾气在这时候犯了可不好啊,云凤公主!如果公主你这么喜欢与这些尸体为伴,那你就好好的留在这里吧。”冷情倏地俯下脸逼近她,冷笑着,说罢,便直起身子,真的打算转身离开,似乎打算将幻如凝扔在那里等死。 “不!”幻如凝忙喊住他。 她不能让太子哥哥被这个疯男人囚禁在这里,不能! 强忍着呕吐的恶心感觉与恐惧的颤抖,她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可左腿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又摔回了地上,惊愕的望向自己的左腿。 糟了,她的腿断了! “怎么?公主,你想要在这里安息?不想见太子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冷情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幻如凝紧握着双拳,不服输的再次撑起身子,她的表情越是痛苦,他嘴角的笑容就越加深刻。 “即使是爬,我也要爬到太子哥哥的身边。”幻如凝的眼底闪烁着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是坚定与执着的信心。 冷情一震,血红的眸子收缩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但转瞬间又恢复正常,眼底的恶毒更甚。 “那你就爬着去吧!”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的右腿打出一掌。 泪红颜  第十三章 “啊——” 幻如凝被打飞了出去,撞在石阶上,瞬间的麻痹后,背脊与右腿传来一阵刺骨的痛,半晌动也无法动一下,而右腿,已经断了。 “哈哈……”冷情则是病态的疯狂大笑着,似在享受着她痛苦的快感。 幻如凝只是紧咬着牙关,隐忍住所有的痛与苦,隐忍住满心的恶心,她爬过那些尸体,爬到冷情的身边,即使伏在地上,依旧高傲的抬起下颌,冷冷的道,“请你带路。” “哈哈,原来堂堂的云凤公主像条狗一样的在地上爬着也是如此的迷人,难怪太子为了你即使连自己唯一的舅舅都能舍弃。”冷情冷厉的唇线噙着残忍的笑,极尽其所能的侮辱着幻如凝。 “请你带路。”幻如凝只是冷冷的重复。 冷情眯了眯眼,继而勾起抹诡异的弧度,“既然公主如此想要见到太子殿下,那等会见到了,可别后悔!” 话落,冷情转身走向那未知的黑暗里。 幻如凝用自己的双臂支撑着身子,爬过那些令她作呕的尸体,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她的四肢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道石门前。 石门内是一间不大不小的石室,而石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低垂着头,被挂在石墙上。 “太子……哥哥?”幻如凝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即使他的脸被蓬乱的发挡住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她的太子哥哥啊! 可是,他的双手却被大展着,两只巨大的铁钉穿透他的手腕将他钉在了石墙上,铁钉周围的血已经凝结,而那白色的长袍更是破烂不堪,布满了大小的鞭伤与血口,有些伤口甚至已经溢出脓水,触目惊心。 “呵呵,太子殿下,您最珍爱的公主殿下已经来到了您身边,您也不起来看看她吗?”冷情走上前,冷冷的抬起昏迷不醒的幻郇孑的脸,露出一张血痕交错的清瘦容颜,唇边勾着一抹阴鸷的弧度。 幻如凝这才如梦初醒,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比刚才更加剧烈。 不,不会的,那不是太子哥哥!不是!不是她的太子哥哥! “啊——”她摇着头,想闭上眼,可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死死的焦注在那张凄惨的容颜上,抱着头无法抑制的尖叫起来,声音凄厉而悲怆,似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泪红颜  第十四章 “哈哈,公主殿下,怎么了?不想认你的太子哥哥了吗?太子殿下可是即使在昏迷中也会喊着你的名字啊!”冷情唇边带着笑,眼神却阴森狠厉。 “冷情,你到底对太子哥哥做了什么?”幻如凝猛地睁大眼,失控的朝着冷情凄厉的怒喊,似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尖叫喊出来。 第一次,她第一次如此的憎恨一个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呵呵,做了什么?没什么啊,不过是将情最后所经历的痛苦让我们高贵的太子殿下也稍微体验一下罢了,可是他还只尝到了一半呢!”冷情故作惋惜的说着,血腥的话语里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怒气。 若非因为情,他的铁钉穿透的就是他的心脏! “你若恨的话,你冲着我来就好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是龙太傅最重视的亲人啊!”幻如凝紧握着双拳,泪水无法抑制的从她的眼眶溢出,她流着泪冲着他大声怒喊,然后爬在地上厉声哭泣起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太子哥哥?他怎么可以?太子哥哥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他身为情最亲的人,最在乎的人,却做了逼情走上绝路的凶手之一,这是他的报应。”冷情突然放下手,大步走向幻如凝,咬牙切齿的声音自他的齿缝间溢出,眼底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恨与怒。 “你……”幻如凝一震,他的恨竟是如此的深。 “云凤公主啊,你可知道情是怎么死的吗?”冷情脸上的戾气忽然散去, 邪恶的望着她,问道。 “是因为西楼戮锌,你若要为龙太傅报仇的话,就找我来报吧!”幻如凝紧握着双拳,眼底尽是深沉的哀痛。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风哥哥是为了保护她才将西楼戮锌打落悬崖,西楼孤城想要报仇的最终目标还是风哥哥和她,龙太傅只是被她牵连。 “哈哈,因为西楼戮锌?哈哈……”冷情似乎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的疯狂大笑起来。 幻如凝的心莫名不安起来,“你笑什么?” “你以为西楼孤城不杀情,他也能活着吗?”石室内的空气陡然下降,冷情微眯着眼,暴戾的逸出惧人的声响,怒目燃着二簇巨焰,仿佛要将她活活吞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幻如凝心底涌起股不安的预感。 “意思就是真正的凶手是你的风哥哥——逍遥王,因为你的风哥哥他看上了情的心脏,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所以他让慕容御熙用迷药将情捉了回去,关在地牢里,而那夜,即使西楼孤城没有出现,他也会让慕容玉熙硬生生的剖开情的身体,将他的心脏取出,放入他的身体内。”冷情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住她,似怕她听不清楚一样,一字一句的沉声道。 “什么?”幻如凝脸色“唰”地一白,血色从她的脸上尽数退去。 “你以为只是因为西楼戮锌?”冷情却不放过她,紧盯着她,似要将她逼入绝境。 “……”幻如凝张了张唇,半晌无语,抖擞的模样好似随时会倒下去。 “即使没有西楼戮锌,那一夜,情也要死,要被硬生生的刨去心而死!只因为你的哥哥,你那个被世人称为神的哥哥患了心疾。”冷情阴惊的眼中闪过一丝血腥,漫天的恨意袭上心头,蒙蔽了他的双眼。 幻如凝缓缓的垂下脸,只能死死的盯着地面,无法言语。 “所以,你要怨就怨你的风哥哥吧!”冷情噙着一阵冷笑,笑却阴狠骇人。 “这也与太子哥哥无关啊,如果你是恨风哥哥,那么你放了太子哥哥啊,我代替风哥哥随便你处置,来抵消你的怨恨,这样可以吗?”幻如凝猛地抬起头,拧着沉重的眉心,喊道。 “哈哈,即使我不放了太子,你也只能任我处置了。”冷情纵声大笑,笑容鬼魅。 “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幻如凝脸色倏地一变,急喊道,“太子哥哥已经不能再受伤了。” 太子哥哥已经再也经受不起折腾了。 “哈哈,看来咱们的公主殿下还是有兄妹爱呢,自身都难保了,还心心念念想着自己的哥哥!”冷情邪笑着,话里却透着刺骨的冰凉。 “你究竟想怎么样?”幻如凝失声的尖叫起来。 “怎么样?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药吗?”冷情突然又道,笑容分外妖诡。 幻如凝不语,只是流着泪,静静的望着他。 “是嗜心丸!”冷情一字一句道。 什么是嗜心丸?幻如凝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呵呵,就是让没有心疾的人患上心疾的药!”冷情邪恶的弯唇一笑。 幻如凝倏地瞠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冷情。 “哈哈,若是幻吟风知道,他不止救不了自己,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因为他的自私而患上心疾,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说罢,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 “你这个疯子!”幻如凝紧握着双拳,低吼。 “疯子?你还没有真正见识过疯子吧?”冷情嗤笑,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奇异光芒。 “你……” “虽然慕容玉熙这个女人背叛了情,甚至想要亲手杀死情,不过好歹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被挑断了手筋,成了残废,这个仇我也顺便帮她报一报吧!”冷情故作善心的道,眼底却闪烁着完全相反的恶毒光芒。 “你根本不是为了替她报仇,你只是为了让风哥哥再多一个恨御儿姑娘的理由吧?因为她的手被废,你想让风哥哥觉得是因为她,我的手才会被废,你想让她尝试一下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对吧?”幻如凝大声反驳道。 他不止要毁了她、太子哥哥和风哥哥,连御儿姑娘都不放过。 “哈哈……”冷情看着幻如凝,似真的疯了一般的狂笑起来,笑的眼角都溢出了猩红的血泪,“有时候女人傻一点,可以活的更久一点的。” 幻吟风啊幻吟风,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给我喂了失心蛊就可以控制我了吗?哈哈,可是你忘了,我也是看着血圣长大的,对于蛊又怎么会不清楚? 解不了你的蛊毒,但至少我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意志。 如今你可是亲手将幻郇孑与幻如凝送到我的手上,要怨就怨你太自以为是了。 呵呵,真不知道,当你知道你亲手设计的迷阵困死了你的云凤公主,你会不会吐血而身亡呢? 哈哈哈哈…… “云凤公主,为了达成我最后的报复,你就牺牲一下吧!”恶笑着,冷情抽出腰间的长剑,尖锐的剑锋笔直的指向她的右手。 “与你的右手作最后的告别吧,云凤公主!”恶笑着,他高高的举起剑,刺目的剑芒映照在他青白的脸上,更显诡异阴森。 看着朝自己落下的剑,幻如凝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住手!”一道怒吼声自她身后传来。 泪红颜  第十五章 “与你的右手作最后的告别吧,云凤公主!”恶笑着,他高高的举起剑,刺目的剑芒映照在他青白的脸上,更显诡异阴森,然后用力的挥下。 看着朝自己落下的剑,幻如凝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啊,如儿!”幻吟风陡然自梦中惊醒过来,猛地翻身坐起,额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他大声的喘息着,心阵阵抽痛。 良久,他才晃过神来,环视着黑暗中的屋子,原来是梦! 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的不安?难道如儿出声了吗? 不,不可能的,冷情已经服下了失心蛊,不可能危害到如儿的! 可是心底的不安却已经完全扰乱了他的心,有些心烦意乱的掀开被子,朝屋外走去。 已经入秋的御京夜里还是透着些许寒意,幻吟风仅着简单薄衫,来到后院,负手往后院的湖边走去。      突然,他的身子一震,心脏处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抽痛,身子不稳的蹲跪下来,眼前一阵眩晕。 良久,晕眩才缓了过去,缓缓起身,两道凉意自他的鼻子流下,他的身子顿住,然后缓缓的抬起手,抹上那湿意,血沾上他的指尖。看着那刺眼的血红,他唇角勾起丝苦涩。 呵呵,真糟糕,他的病情好像已经拖得不能再拖了,他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那个人……会来吧?在他离开的时候,那个人会来吧?他抬起眼望着遥远天际的那勾明月,眼底闪过抹异样的光芒。 然后掩去脸上的多余的情绪,举步朝落心亭走去。 可是,他来到湖边,却远远的看见一道修长的暗影在湖中的落心亭内若隐若现,不由的拧起了眉,冷怒之气自心头升起,来的又凶又猛。 是谁?谁在他与如儿的落心亭上? 微微眯起危险的紫眸,幻吟风沉吟了片刻,纵身往亭上飞去,提掌朝那道暗影打去。 “是谁?”那道暗影似乎也听到了细微的声响,飞快的闪开,然后,一道熟悉的女声传入幻吟风的耳朵里。 闻言,幻吟风忙收起了掌风,稳立于她面前,“御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微微含怒。 慕容御熙一惊,借着月色看清了幻吟风的脸,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啊,风?怎么是你?” 糟了,她没有得到风的允许就来到风的禁地,竟然还被风撞见,风一定会生气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晚上……所以……我……”可是她越是着急,她就越是解释不清。 “怎么还不睡?”犀利的紫眸清楚的看着她脸上的惊怕畏惧,不禁微微沉了沉气,然后走上前,在她的对面坐下,强迫自己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如玉的清雅声音似风轻轻安抚着她担惊的心。 “睡不着!”慕容御熙见他脸上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微微松下心来,但还是有些不安。 “过来坐啊,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鬼怪。”幻吟风淡若春风的一笑,目光柔和,还带着几分戏谑。 “啊,嗯。”慕容御熙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坐下,“风,你呢?怎么还没有睡?”她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 “我也是睡不着,今夜异常的不安。”幻吟风眉间出现淡淡的褶皱,似被什么烦心的事所缠绕,语气里甚至多了丝无奈与挫败。 “怎么了吗?”慕容御熙从未见过他如此心浮气躁过,不由得担忧起来。 “御儿,有人能在服下后,还逃过失心蛊的控制的吗?”幻吟风沉吟了一会儿,仍是问出了口。 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失心蛊是百年前就开始存在的最恶毒的蛊毒,从未有服下蛊毒的人逃脱过蛊毒的控制。可是,他今夜心太不安了,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失心蛊?这不是哈多尔斯最可怕的蛊毒吗?”慕容御熙不由得拧起了眉。 幻吟风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问,“有吗?” “若是服下了失心蛊的话,不要说是我,即使是制造它的人,也是不可能解得了的,所以它才会被称为蛊中之王。”慕容御熙摇摇头,沉重的道,“风,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种失心蛊?”语气透着浓浓的担忧。 这种蛊真的很可怕,活人服下会被蛊毒侵蚀着他的灵魂与意志,完全被施蛊者控制。若是用在死人身上,则会被魔教中人用来变造成最恐怖的尸人杀手。 “没什么。”幻吟风微微送了口气,淡道,可下一秒,他的心因她接下来的话而凉透了。 “不过不能接触蛊毒,但是,我可以控制他的发作,至少在一个月内仍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意志。”御儿补充道。 包括她的师兄和冷情护法,他们虽然不擅长毒,但是倾城门的未来门主与门主的第一护法也是要对毒有一定的认知的,这样才能不被敌 第 71 部分阅读 包括她的师兄和冷情护法,他们虽然不擅长毒,但是倾城门的未来门主与门主的第一护法也是要对毒有一定的认知的,这样才能不被敌人害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幻吟风身子如遭雷击一般的陡然一僵,霍然站起身来,惊望向慕容御熙,“御儿,你刚说什么?” “怎么了?风,你怎么了?”看着幻吟风陡然惨白的脸色,慕容御熙也忙站起身,急问道。 “御儿,那冷情呢?他也可以吗?”幻吟风激动的紧扣住她的双肩,紫眸里染上疯狂之气。 天啊,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冷情是师兄的第一护法,虽然无法做到控制一个月的意志,但至少半个月是可以的。”肩膀有些痛,慕容御熙不懂他为什么如此的激动,又为什么突然会问起冷情,但依旧照实回答。 幻吟风的脸色骤然一变,颓然的松开手,踉跄了两步,身子摇摇欲坠,脸色更是一片死白,就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风,你怎么了?风?”慕容御熙急切的上前扶住他。 “我……”张口,一股腥甜却率先涌上喉头,血自他的嘴角溢出,滴落。 “风……”慕容御熙惊恐的看着从他嘴里不断吐出的血,慌了手脚。 幻吟风紫色的眼眸渐渐模糊,他听不见慕容御熙的声音,他只能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那一刻,他的世界崩溃了。 他都做了什么? “我要去洛口,我必须去洛口!”他猛地推开慕容御熙,摇晃着起身,可刚踏出步子,就眼前一黑。 不行,他还不能昏倒,还不行啊!幻吟风紧握着双拳奋力的甩开晕眩的感觉,不想被黑暗淹没。 “风,你别这样,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去洛口?”慕容御熙扶住他,看着血不断的自他的口中吐出,眼泪也抑制不住的直往下掉。 “放开我,我要去救如儿,我必须去!”幻吟风挣开她的手。 “风!”慕容御熙心痛的喊着,却明白自己阻止不了他,只能捂着嘴不住的落泪。 可是风才走出几步,身子却似再也无力支撑的破布,带着颤抖的心向地面倒去。 如儿,对不起,是风哥哥害了你! “风——”慕容御熙惊惧的惊叫声响彻整个黑夜。 “住手!”就在剑即将落在幻如凝身上的刹那,一道怒吼声自幻如凝的身后传来,然后一只巨大的银灰色狼猛地窜进来,扑向冷情,将他手中的长剑打飞了出去,并将冷情压在了地上。 是影! 下一秒,冷亟月也已奔到了幻如凝的身边,微颤着手扶住她受伤严重的身子,眼底尽是疼惜与自责,“如儿,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他扶着她苍白的脸,不断的道歉。 幻如凝拧着眉惊诧的望着他,“亟月大哥?你怎么会……” 泪红颜 第十五章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公主,微臣来迟了。”冷亟月还未来得及回答,诸葛孔照淡漠的声音已自她的头顶传来。 原来诸葛孔照一直跟在两人的身后,也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只是他可以消除自己的气息,因此连冷情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在冷情现身将幻如凝带走后,他立即在冷亟月的身边出现,但还是慢了一步,所以花了些时间才能找到这里。 “孔照……哥哥……”幻如凝抬起脸,迟疑的望着诸葛孔照。 为什么连孔照哥哥都出现在这里?还是和亟月哥哥在一起? 突然,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一阵收缩,他看到了被钉在墙上的幻郇子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不明显。 他紧握着双拳,第一次,他的身上散发出如此浓烈的杀气,儿影也因为诸葛孔照澎湃的怒气而疯狂的嘶吼起来。 冷亟月也感觉到周遭气氛的不对,身上的寒气因那浓郁的杀气而倒立起来,他抬起脸望向诸葛孔照,第一次见到他银灰色的瞳眸变成了魔魅的绿色,忍不住心漏掉了一拍,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幻郇子,连他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傲宇王朝的太子? 连他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不禁被这血腥的画面所震惊了双眼,好残忍的刑法。 “孔照哥哥,杀了他。”幻如凝的身子动了动,拉住诸葛孔照微微颤抖的手,虚弱却坚定的看着他,愤恨的杀意充斥了她的双眼。 她要用冷情的命来祭奠太子哥哥所受的伤! “遵命,我的主人!”压抑的声音自诸葛孔照的齿缝间溢出,他冷冷的看着前面地上的冷情。 下一秒,诸葛孔照的身子如银灰色的闪电般直袭向冷情,冷情一惊,猛然踢开身上的影,闪身避开那致命的一击,然后,两道光影在石室里交缠起来。 “亟月大哥,请你抱我过去太子哥哥身边!”幻如凝收回视线,紧紧的抓住冷亟月的衣衫,哀求。 “我过去救太子吧,你在这里先休息号码?我会把太子带到你身边的。”冷亟月迟疑的看着幻如凝哀求的小脸,又朝幻郇子的方向看去,然后道。 这样血腥的一幕连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男人也有些不忍了,如儿怎么受得了?何况,被钉在墙上的人还是她的哥哥! “不,求求你,带我去太子哥哥身边,求求你,求求你,亟月大哥!”幻如凝急切的抓住他的衣袖,哀求,因为太过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剧烈的咳了起来。 “好,你别急,我马上抱你过去。”冷亟月忙拍着她的背,柔声安哄,然后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起身朝幻郇子走去。 幻如凝的心猛然加快了节奏,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陷入了一片晕眩的幻境中。 越走近幻郇子,冷亟月的眼底就越多了丝不忍,这样的血腥场面连他都看得有些心寒,如儿她…… 低下头,却意外发现幻如凝仍是定定的看着墙上的幻郇子,即使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抖如寒风中的秋絮,心更多了丝疼惜之情。 太子哥哥……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幻如凝几乎要随时昏死过去,她强抑住满心的作呕感与晕厥的感觉,嘴唇清白,心已经痛到麻木。 冷亟月终于抱着幻如凝来到幻郇子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然后握紧了拳,迟疑了一下,大掌才握上了铁钉,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猛地将铁钉从幻郇子的身上拔出。 凝固的血肉连着铁钉一起被拔出了他的身体,血喷在了他的脸上、身上。 幻如凝用力的捂住尖叫 欲望,流着泪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幻郇子破了个洞的手腕,原本以为已经麻木的心再次抽痛起来。 冷情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他还是不是人?竟然这样对太子哥哥! 而失去了一边支撑的幻郇子,无力的身子立即跨了下来,冷亟月忙扶住他,看着他手腕上的那个辣目的洞,闭了闭眼,然后以同样的方法将他另一只手上的铁钉也拔了出来。 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幻郇子,身子立即向前完全的倒向冷亟月的怀里。冷亟月抱着他缓缓的蹲下身,将他受伤严重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地上。 幻如凝颤抖的伸出手,却又顿在空中,犹豫了好久,才再次伸出手,轻轻的碰上他的脸,可刚碰触到那冰冷得恍若寒冰的肌肤时,又如触电般的猛地抽回手,紧紧的捂住唇,压抑的哭泣声溢满了整个石室。 冷亟月不忍的别过脸,堂堂的傲宇太子,未来傲宇王朝的储君,竟被人伤害至此,而且,傲宇太子还是一个如此桀骜自负的男人! “太子哥哥!”幻如凝再也抑制不住撕裂的痛苦,扑在幻郇子的身上,悲历的嘶吼着。 而这时,诸葛孔照与冷情的打斗也已经结束,冷情被诸葛孔照重重的一掌打飞了出去,撞击在石墙上,然后颓然的掉落在地上。 冷情在地上抽动了两下,然后扶着墙,费力的缓缓站起身来。 诸葛孔照冷冷的看着他,眼底一片嗜杀之气。 “哈哈,即使你杀了我也没有用,如果没有我带路,你们根本就出不去这迷雾林,最后也不过是像我一样,葬身于这迷雾林里罢了。”冷情呕出一大口血,眼底却是癫狂,邪恶的勾起唇,然后分外疯狂的大笑起来,“有你们为我和情陪葬,不冤啊!哈哈……” “哦?是吗?”诸葛孔照冷笑一声,然后径直走到冷亟月的身边,俯下身,在冷亟月惊诧的目光中挽起他左手的袖子,露出一个金属似的手镯的东西,上面缠绕着比丝还细的银色金属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看这是什么?”他的唇边抿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怎么会有干锁绳的?不可能!”冷情不敢置信的低吼,又呕出一大口血。 冷情也惊讶的望着诸葛孔照,诸葛臣相怎么知道他有这个东西的? 这是前两日快到洛口时,逍遥王突然命风堂堂主送来的,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那个堂主也没有说,只说会用的上。 可是,诸葛臣相怎么会知道的呢?而且,他似乎还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不会的,连老天都不帮我?不可能的!”冷情又呕出一大口血,身体已经渐渐在腐烂,他的眼底是无限的恨意与悲哀,他低泣着捂住脸,“情,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替你报仇了!” “是龙太傅在阻止你,你还不明白吗?”诸葛孔照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声音比寒流还冷。 “不可能的,你是在自以为是,我是在为情报仇,情不可能会阻止我的!”冷情怒吼的打断他,激动的喊道,眼神迷乱而疯狂。 他是在为情报仇,是在为情讨公道,情不可能阻止他的! “自以为是的是你,你以为为什么龙太傅在最后一刻仍是想要见到太子殿下,却不是你?太子殿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无法取代的,甚至为此愿意放弃自由,放弃你,他所作的一切都只为守护太子殿下,可是你却如此的伤害太子!你对太子殿下做的每一件事,他都在天上看着,知道吗?” “不,不会的,不会的!”冷情踉跄的退了一步,抱着头疯狂的大喊。 “呕——”又吐出一口鲜血,但这次,血却是黑色的,然后连眼神也渐渐变得空茫。 因为意志的混乱,失心盅已经趁虚而入,渐渐控制住他渐渐虚弱的心魂。 “情……”带着最后的恨意与哀怨,冷情喃喃念出最后一次龙太傅的名字,然后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也失去,彻底的空洞了,变成了一个无心的空躯壳。 他的灵魂已经死去了。 诸葛孔照伸出手,一把利剑自他手中缓缓展出,他握住剑,一步一步走向只剩下空壳的冷情。 “孔照哥哥,等一下。”幻如凝却从幻郇子的身上抬起脸,唤住了他,眼神变得狠厉残酷起来。 “公主?”诸葛孔照虽然放下了手中的剑,眼底却是不谅解的光芒。 他以为幻如凝要放过冷情。 “我要亲手杀了他。”幻如凝却冷肃着小脸,一字一句道。 她理解冷情的痛,明白他的苦,同情他的遭遇,可是,她却永远也无法原谅他! 她不是善良到可以被别人伤害了最重要的人还能笑着原谅那个伤害了她最爱的人的人,她不是神,更不是救世主,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否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坏人都不是坏人了,好人就都成了理所当然被伤害的人了。 所以,她不会原谅他,绝对无法原谅他! 冷亟月微微动了动身子,却没有开口。 他没有立场开口,何况,虽然只有几天的相处,但他知道的,这样子的如儿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公主,您的双手不该沾上血腥。”诸葛孔照这才低垂下眼,恭敬的阻止道。 “太子哥哥的仇,我要亲自报。”幻如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话语里却透着坚决不容异议的慑人威严。 诸葛孔照沉默了片刻,终于走上前,单膝着地,恭敬的将剑呈给幻如凝。 幻如凝缓缓的抬起手,接过沉重的长剑,冷亟月沉默的上前抱起她纤瘦的身子,朝冷情走去。诸葛孔照则走到幻郇子的身边,蹲下身,拿出身上的灵珠为幻郇子开始疗伤。 “冷情,去地狱与龙太傅会合吧!”幻如凝面无表情的说道,缓缓的抬起剑。 “如儿……”可是,一道虚弱得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却在这时在空静得近乎死寂的石室里响起。 幻如凝如被雷劈中,身子蓦然一僵,手中的长剑“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诸葛孔照反射性的低下头,看向幻郇子,幻郇子染满鲜血的眼已经睁开了一条细缝。 冷亟月也震惊的回头,望向地上的幻郇子。 幻如凝却久久无法动弹,唯有渐渐泛红的眼眶与渐渐充盈了她的眼底的晶莹泪水明显的表示出她的震惊与激动。 她以极缓极缓的动作回过头,看着费力的睁开眼睛的幻郇子,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流出眼眶。 “太子哥哥。”她捂住唇,泪流满面。 “不……要……让自己……的手……染上……血腥……”涣散的黑眸对上幻如凝通红的泪眼,幻郇子费力的说着,可话才刚落,又再次昏死了过去。 “太子哥哥!不要,太子哥哥!”幻如凝倏地瞪大了双眼,激动的喊着。 冷亟月忙抱着幻如凝走回到幻郇子的身边。 “太子哥哥,你醒醒啊,是我啊,我是你最疼的如儿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幻如凝抱住他的身子,激动的喊着,然后伏在他身上疯狂的大叫起来,“啊——” “如儿,你先冷静下来!”冷亟月慌了手脚,急急的喊道。 “太子哥哥,我们可以回家了,我这就带你回去。”幻如凝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空洞的抬起手,抚摸着幻郇子沾满鲜血的容颜,唇角露出一抹甜甜的、淡淡的笑容,然后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里。 “如儿——” 泪红颜 第十六章 幻如凝静静的躺在丝绸床上,头上包扎着一圈白色的绷带,精致的小脸上呈现着一片不自然的殷红,发烫的脸上渗出泌泌的汗珠,即使是在梦中,她的眉心也紧拧着,时不时发出细碎的梦呓。 冷亟月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幻如凝绯红的小脸,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汗珠,眼底尽是心疼。 “主子,已经四天了,云凤公主还不醒,她真的没事吗?”古云又递了块干净的毛巾给冷亟月,担忧的问道。 主子可是等了云凤公主四年啊,而且,从来只有别人服侍他的陛下,这三日可是日夜守在云凤公主的身边,端茶倒水。要是云凤公主就这样一睡不醒,那陛下做了这么多岂不是太冤枉? 冷亟月没有回答,只是一记冷厉的警告视线扫来,古云立即闭了嘴。 冷亟月这才收回视线,眸光再次放柔,可是也多了层担忧。 其实古云的担忧没有错,从那天他们杀了冷情,带着如儿与太子从迷雾林走出来回到这里,如儿已经昏迷三天了,除了额头上的伤,她的两条腿都断了,内脏也有些移位了。 当他听到大夫们的诊断结果时,他的心脏几乎要承受不住这份震惊,如儿一如此娇美的公主,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坚持到他们出现,太子醒来才昏厥过去!他真的不敢相信,她那样柔弱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这是即使一个男人也不一定能够做到的啊! 如儿,你真的让我太心疼! 突然,一阵细小的呻吟传入他的耳朵里,冷亟月忙低下头,紧紧的盯着幻如凝,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幻如凝动了两下,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 “如儿,醒了吗?”冷亟月眼底释放出惊喜的光芒,极力才能克制住那份将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温柔的唤道。 “这是哪里?”幻如凝迷茫的双眸对上冷亟月的,迷糊的问,声音有些干涩沙哑,但意外带来份别样的风情。 “这里是洛口知府,我们回来了。”看着她迷糊的可爱模样,冷亟月眼底闪过丝柔光,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 “啊!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在哪里?”幻如凝眼底的迷雾渐渐散去,她急切的想要坐起身,身上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又倒回床上。 好痛! “如儿,你别激动,你先好好躺着,你的伤势很严重。”冷亟月忙安抚道。 “我不要紧,太子哥哥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吗?”忍住钻心的痛,她抓着他的手急问。 “太子殿下他……”冷亟月微微避开脸,言语有些吞吐。 “太子哥哥怎么了饿?是不是……”幻如凝脸色骤然一变,宛如死灰。 “不是的,如儿,你别乱想,太子没有危险了。”冷亟月忙出声安抚,就怕她太过激动而伤害了自己。但他只说了一半,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幻如凝仍是不相信,冷亟月只得照实说,“你也知道的,太子的伤势太过严重了,被喂了毒,又经过了这么多天……” “太子哥哥现在怎么样?”幻如凝深深的吸一口气,定下神,问道。 “太子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冷亟月无法对那双眸子说谎,只得挑选着话回道。 “亟月哥哥,我想去见太子哥哥,拜托你,亟月大哥,带我去见太子哥哥吧!”幻如凝心倏然一紧,似被什么揪着。 冷亟月迟疑了,如儿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能让再受刺激,若是见了太子,恐怕她又担惊受怕了。但是,不让她见太子,她的情绪也太过激动。 “云凤公主,这三天我家主子衣不解带的日夜守在你的床边照顾您,端茶倒水,好不容易盼得您醒来,您却只心心念念的念叨着太子殿下,您这样教我家主子情何以堪?”冷亟月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古云终于看不过去,走上前,不满的低念起来。 陛下何曾做过这些?堂堂一国之君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开口就问着别的男人。 “古云,闭嘴。”冷亟月脸色一沉,喝到。 古云悻悻的低下头,闭上嘴。 泪红颜 第十六章 “抱歉,亟月哥哥,也谢谢你。”幻如凝脸色却没有多大的尴尬之色,坦然的道歉。 她感激冷亟月的照顾,但是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罢了,而且,他若没有一定的目的,他也不可能对她至此不是吗?最重要的是,她不觉得自己关心太子哥哥有什么不对,太子哥哥对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如儿,不用道歉也不用道谢,我这就带你去见太子。”冷亟月脸色又恢复一片柔和,轻道。 他若不带如儿去见太子一面,如儿势必不会罢休,至少有他看着的话,他会比较心安一点。 “恩。”幻如凝感激的点了点头。 冷亟月轻轻的抱起幻如凝轻如羽毛的纤细身子,然后稳步走出屋子,走到一半又突然顿下身子,回头,“古云,你不用跟来了。” “是。”古云不甘不愿的领命。 冷亟月这才抱着幻如凝走出了古云的视线,朝幻郇子的寝屋走去。 “真不懂主子,云凤公主究竟有什么好?你为人家做牛做马,可人家却不领情。”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帘里,古云撇了撇唇,不满的念叨着。 而这时,幻郇子的屋子里一片愁云惨淡。 除了幻烈、诸葛孔照,还有城里的八名大夫和随军出行的两名御医。 幻烈斜坐在角落的座椅里,疲惫的脸上参杂着青黑的胡渣,头发有些蓬乱,微红的眼眶里布满血丝,眼下是浓郁的黑眼圈,一副落魄模样。站在床边的诸葛孔照虽然没有如此惨淡,却透着分浓浓的疲惫,他静静的看着幻郇子,沉默如昔。 床前的十名医者也皆是一脸的凝重,似在商讨着什么。 “王爷,公主过来了。”突然,一名士兵踏进愁云笼罩的屋子里,恭敬禀报。 “如儿醒了?”幻烈立即起身,俊脸露出一抹淡淡的释怀。 他本来还担心着如儿要是再不醒来,他可就真是被这悔恨给淹没。 床前的诸葛孔照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也是闪过一丝淡淡的欣慰。 “是的,公主刚刚醒来,正在门外要求见太子。”那名士兵恭敬的回道。 “那还不请公主进来?”幻烈立即拧着眉,沉声道。 “是。”那名士兵心一跳,忙退了下去。 泪红颜 第十七章 不一会儿,冷亟月便抱着幻如凝踏进了屋子里,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参见云凤公主。”两名御医与八名大夫忙恭敬的行礼。 “都起来吧!”幻如凝淡漠道,然后笔直的望向朝自己走来的幻烈,“烈哥哥。”她淡淡的唤了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着她头上的绷带和被木棍固定的双腿,幻烈微微红了眼眶,也不问她为什么刚醒来不多休息下,只是欣慰道。 才不过五天的功夫,好好的一个人儿竟变成了这个模样。而且……视线移到她的双腿上,眼底闪过丝隐忍的泪光。 他不敢告诉如儿,御医的诊断结果是说,她的这双腿可能就这样废掉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若是如儿知道了,她怎么承受得了这份打击? 诸葛孔照也走了过来,神态恭敬地单膝跪地,自责的请罪,“公主,很抱歉,未能保护好太子殿下,又让公主殿下冒险,微臣罪责深重,情公主惩罚。” 八名不明朝事的大夫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奇怪,为何臣相不是向身为主帅的镇国王请罪,却是向云凤公主请罪。 但是两名随军而行的御医却都是从宫里过来的,自然明白诸葛臣相的为人,都是一脸震惊。 臣相何曾如此卑躬屈膝过?即使是在皇上面前也不曾行过下跪礼啊!而且,为什么臣相会向公主请罪呢? 冷亟月也微感诧异,在他的认知中,诸葛孔照是一个外表看似淡漠得几乎感应不到的人,实则确是个心高气傲的花脸男人。因为即使是当初上门求药,他也不曾对身为宝象帝王的他下跪过。 从第一次见面,诸葛孔照就对如儿的态度与众不同,究竟是为什么? “烈哥哥,太子哥哥怎么样了?”幻如凝却瞥都没有瞥诸葛孔照一眼,就好似没有看到这么一个人一般。 诸葛孔照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低垂的银灰色瞳眸里闪过丝几不可见的黯芒,依旧跪在原地不动。 两名御医也是震惊的对望一眼,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不敢置信。 “如儿,诸葛……”幻烈尴尬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诸葛孔照,企图为他说好话,只是才吐出四个字就被幻如凝打断。 “太子哥哥怎么样了?”幻如凝冷声重复。 冷亟月已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朝幻烈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宜帮诸葛孔照求情。 “三弟他……情况不乐观。”幻烈只得吞下话,同情的看了眼地上的诸葛孔照,才回道,脸色也有些黯淡。 深吸一口气,幻如凝才重新开口问道,声音却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究竟是怎样?” “除了外面可见的伤痕,肋骨也断裂了两根,头部受伤比较严重,可能会导致失明或者失忆,内脏也有出血的迹象,脉搏很弱,可能……”幻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讲下去。 “可能怎么样?”幻如凝紧握着双拳,沙哑的问。 “可能醒不过来了。”幻烈只能沉声回道。 幻如凝只觉眼前一片晕眩,脸色比雪还白。 “如儿,你不要急,每次受伤三弟最后都能安然无恙,这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的。”幻烈忙安慰道,即使自己也底气不足。 “是啊,太子哥哥不会丢下我的,而且他已经醒过来了的,他还阻止我杀冷情,他当时醒过来了的,对不对?亟月哥哥?”幻如凝急急的说着,似怕幻烈不信一样,向冷亟月求证。 “恩,是的,太子殿下是清醒的,如儿,太子殿下一定没事的,你别急。”冷亟月忙安抚道,心底却闪过丝异样的感觉。 “恩,太子哥哥他总是能逢凶化吉的。”幻如凝扯了扯唇,却只能露出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冷亟月在心底无声的叹息,却也再次涌起股怪异的感觉。 泪红颜 第十七章 是他多心吗?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亟月哥哥,请你抱我到床边好吗?”还来不及细想,幻如凝抬起模糊的泪眼望向他,低声道。 “恩。”抛开一闪而过的念头,冷亟月点点头,抱着幻如凝朝床边走去,赵御医已经搬来一张垫了软垫的椅子放在床边,冷亟月小心翼翼的将幻如凝放在软椅上。 “谢谢。”幻如凝低声的道了声谢,勉强挤出丝笑容。 冷亟月露出抹安抚的温柔笑容,幻如凝这才收回视线,望向床上的幻郇子。 他静静的躺在丝绸被褥下,头上同样被包扎了层层绷带,只是他的脸上还布满了大小已经结痂的伤口。脖子以下的位置被被褥覆盖,看不见,但她知道,被褥下的身体一定是伤痕累累,而且,是怵目惊心的伤痕。 “太子哥哥,如儿来看你了,你听见了吗?这些天你都撑过来了,现在你也一样会撑过来的是不是?”抬起手,幻如凝勉强挤出一朵笑花,轻抚着他布满大小伤口的脸,但哽咽的声音立即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疼惜的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然后一滴滴落下。 “如儿从御京好不容易来到洛口,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们现在回来了,你不睁开眼睛看如儿一眼吗,太子哥哥?”她轻柔的在他耳边低语,泪水却越流越凶。 幻烈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以眼神朝其他人示意,十名医者立即了然的退了出去,冷亟月迟疑的看了眼幻如凝也退出了屋子。 “诸葛臣相,我们先出去吧!”幻烈走至跪在门边的诸葛孔照身边,想要拉起他,却被他挣开。 “我们先离开吧,诸葛臣相,现在你跪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幻烈低声劝道。 诸葛孔照似没有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你这样跪在这里,只会让如儿的情绪激动,更加的生气的。还是等些天,如儿的气消了,你再来向如儿赔罪吧!”幻烈拧了拧眉,不得不将话说重些了。 这话果然奏效,诸葛孔照缓缓起身,径自走出屋子,却在门外士兵惊恐的注视下,在门边跪下,再也不肯动。 幻烈无奈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带上房门,也不再开口劝说。 夜,渐渐深沉。 “王爷,太子殿下这次的伤势似乎十分严重,可能活不下去了。”树林里,风堂堂主恭敬的跪身在幻吟风身前,禀报。 “他死不了的。”幻吟风脸色苍白如纸,隐隐还有些青色胡渣长出,他哑着声淡道,声音极轻,却还是震动了他的心,又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仿若随时会断了气一般。 “王爷,您还好吧?”风堂堂主担忧的问。 “没事。”幻吟风的声音更加虚弱了,连笑容也显得飘渺虚幻。 “王爷,可是御医说除非是奇迹,否则太子这次是无法醒来了。”风堂堂主只得压下担忧,继续禀报。 放心,他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即使走到了鬼门关前,他也会走回来。抬眼,幻吟风淡淡的望了望天际的圆月,笃定的语气令人感到迷惑。 “为什么……王爷您如此笃定?”风堂堂主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迷惑。 “因为十年前他吃下了王爷的还魂丹。”一道阴沉的声音自树后传来,鬼面自树后走了出来,脸色极为阴沉。 “什么?还魂丹?”风堂堂主大惊,世上仅有一棵的还魂丹?可以让刚断气的人复活,而无病之人,只要服下还魂丹,除非是头被砍下,心脏被挖出,否则即使受再重的伤,最终也会从鬼门关走回来。所以王爷才一直命他们寻找。 可是十年前王爷不是说过,还魂丹已经被毁了吗?所以他们才会转而寻找血圣的。可是鬼护法怎么说…… 他迷惑了。 “退下。”幻吟风眼底的眸色也不自觉的深沉了几分。 “是。”风堂堂主立即明白有些事是他不该知道的,闪身离开。 “鬼面,你逾矩了。”幻吟风这才转过头望向鬼面,淡漠的语气里多了丝责备。 泪红颜 第十七章 “可是这是事实啊,王爷!”鬼面却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激动的看着幻吟风,“那是顷风少爷为您寻得的还魂丹,是为了保住您的命的救命丸,可是您却给了太子,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就服下了这世上仅有的一棵还魂丹。” “鬼面。”幻吟风紫眸一历,一道黑暗的气朝鬼面袭来,将他震飞了出去。 而一旁的阴暗里,慕容御熙紧捂着唇,眼底闪烁着不敢置信的泪光。 鬼面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说风十年前就得到了还魂丹却不服下,还什么都不说的给了太子?这是为什么? 只要有了还魂丹,即使风的心疾一生都无法治好,但至少可以保住他的命啊! 为什么?为什么风却舍弃了还魂丹?风究竟瞒了她什么事? 他寻得她又是为了什么?她不懂,不懂啊! “王爷……为什么您总是只想着云凤公主?只想着她的感受?为了她做尽一切,可是她根本就不懂您的爱啊,为什么您还是要这样做?”鬼面抬起脸,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也不去擦,只是悲戚的望着幻吟风,一口气将心中憋了近十年的话一口气都喊了出来。 泪红颜 18 “因为我将自己给了如儿,当十年前我对满朝文武这样宣布起,我就放弃了我的生命。”幻吟风这次没有回避鬼面的问题,紫眸里是深沉的暗光。 我,幻如风,以傲宇王朝大皇子,御封逍遥王之名特此在所有人前,将自己赠送给云凤公主,此生将竭尽一切守护我的公主! ………… 没有人知道,那天,他送出去的不止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生命! 我,幻如风,以傲宇王朝大皇子,御封逍遥王之名特此在所有人前,将自己赠送给云凤公主,此生将竭尽一切守护我的公主!守护她的快乐、她的健康、她的生命,和她的幸福。为此,即使放弃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才是他当日未说出口的守护的真正意义! 树后,慕容御熙紧捂着唇,压抑着几乎溢出口的抽泣声。 为什么?风?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找我?如果你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放弃了一切,那你又是为了什么要花费六年的时间找到我,让我来医治你的心疾?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的心抽搐着,沉闷的压抑让她几乎快要窒息,她又预感,这个答案她不会想要知道的。 “那您为什么又要找倾殇公主呢?让我们像傻子一样的都以为您是在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做努力,像傻子一样的倾尽全力!鱼儿小姐……鱼儿小姐甚至为了你的一丝希望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可是,可是现在,这些都算什么?”鬼面眼底含泪,激动的喊道。 王爷这么做究竟算什么?他是那么的相信王爷,以为鱼儿小姐的死唤起了王爷的生存的意志。可是,可是现在这一切都算好什么? “……”幻吟风沉默,只是淡淡的垂下眼,不语。 绝望的闭上眼,慕容御熙紧捂着唇仓皇而颓然的逃离这里。 半个时辰后,鬼面扶着幻吟风回到了队伍里,慕容御熙正一脸呆滞的坐在篝火旁,发呆。 “御儿……”幻吟风已恢复了平静,一脸平柔的唤道。 “要走了吗?”慕容御熙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问道,眼也未抬,脸上更是不见一丝表情,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恩。”幻吟风温柔的点了点头,模样极为疲惫。 “风,歇息一下吧,已经连续五天不眠不休的赶路了,今夜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好吗?明天一早赶路,午时就可以到洛口了,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慕容御熙没有看幻吟风,只是淡淡的盯着篝火,轻轻的说道,眼眶不知是被光火照的还是心里难受,微微发红。 “御儿,你知道的,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幻吟风脸色苍白如纸,才说两句话,就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仿若随时会断了气一般,但他却坚持着。 如儿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无法放着她不管啊! 刚才,他甚至不敢问风堂堂主如儿的事,他怕答案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风,只要休息一晚,就一晚好吗?你的身体真的快支撑不住了。”慕容御熙转过脸看着幻吟风,泪打湿了她的脸,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哭。 “御儿,我以为你懂我的。”血顺着幻吟风的嘴角流下,让他青白的容颜更显苍白,但他的紫眸却异常耀眼。 “风……”慕容御熙一震,拧起眉绝望的看着他,泪水滴滴落下。 她就是太懂他,所以才会这么痛,痛到撕心裂肺,但每一份懂就让她更心痛一份,都让她更加的爱上他! 可是,她却还是无法看着他在她的眼前这样的拿自己的生命当作爱幻如凝的证据啊! “鬼面,赶路。”幻吟风不再对慕容御熙说些什么了,起身朝鬼面走去,语气低哑却坚定的道,不容置疑。 “王爷……”鬼面激动的抬起头,想要阻止,可话才出口,就被慕容御熙打断。 “鬼面,赶路吧!”她淡漠的说着,眼底已经是一片死灰。 泪红颜 18 “倾殇公主……”鬼面惊望着慕容御熙。 “鬼面,风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的。”慕容御熙只是木纳的说道,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的波动 第 72 部分阅读 “鬼面,风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慕容御熙只是木纳的说道,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的波动,连表情都是一片空白。 除了幻如凝! “是。”鬼面看着幻吟风决然的眼神,良久才低垂下眼,颓然应道。 很快,队伍继续前行,在月下奔走着,朝洛口而去。 而洛口,幻如凝也正面直视诸葛孔照了。 “公主,求您为这次微臣的失职责罚微臣。”诸葛孔照就已跪着上前,拦住幻如凝的脚步。 “诸葛臣相,你确实是失职了。”幻如凝犀利的冰眸冷冷的看着他,声音冰冷如寒流,还夹杂着几分怒气,“如果这就是你守护太子哥哥的态度,本宫怀疑,你是否有资格继续留在太子哥哥的身边。”她双手紧握才能压制住内心的愤怒。 她是那么的相信他,他怎么能让太子哥哥出这种事?只要一想到太子哥哥所受的苦,她甚至想要杀了他! 抱着幻如凝的幻烈感受到她情绪的激动,不禁担忧的拧起了眉。 “微臣知罪,请公主责罚。”诸葛孔照双手向上,一条银灰色的长鞭自他的手中浮现。 “额,如儿,其实……”一直沉默的幻烈终于忍不住开口劝说。 “烈哥哥,难道你想说这次的事情是意外吗?”幻如凝言辞犀利的打断幻烈的话,情绪也渐渐激动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守护者就必须时刻提高警觉守护在主人的身边,如果连这点自觉都没有,他要如何守护他的主人?太子哥哥经得起多少次这样的折磨?”她的身子因为气怒而剧烈的颤抖起来,扯动了受伤的内脏,她微微蜷缩起身子,剧烈的喘息。 “如儿……”幻烈惊慌的看着她疼得脸色如纸般苍白,立即大吼起来,“赵御医,还不过来给公主诊治。” 泪红颜 第十九章 等候在院子外的赵御医和另一名朱御医忙不迭的跑了进来,幻烈心急如焚的怒吼,“快过来看看公主。” “不要……不要碰我!”幻如凝却脸色苍白的抓住幻烈的手,摇首,不让两名御医碰她。 “如儿!”幻烈看着幻如凝莫名的坚持,不能理解的低吼。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任性? 两名御医顿时顿在了原地,不敢动。 “不准碰本宫,否则我会杀了你们!”幻如凝脸色苍白如纸,但眼底迸射出一道令人惊骇的嗜血光芒,那一瞬间,她与幻吟风的面容相重叠,让两名御医心底升起一种森然的恶寒,身子也陡然僵住。 “如儿,你到底想任性到什么时候?”幻烈激动的怒喊。 “烈哥哥,把我放在太子哥哥的身边,然后你们出去。”幻如凝咬着牙虚弱的说道。 “如儿……”幻烈几乎红了眼眶,“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烈哥哥,求你!”幻如凝眼底带着丝哀求与决然。 “王爷,请您照公主说的做吧!”一直未语的诸葛孔照低垂下眼,轻道。 “诸葛臣相?难道如儿疯了,你也要跟着一起疯?”幻烈怒吼。 诸葛孔照不再说话,起身走至幻烈身边,“得罪了,公主。”然后从幻烈手中轻柔的抱过幻如凝,往屋子里走去。 “诸葛孔照!”门外,幻烈惊天的怒吼声传来。 “本宫不会感谢你的,诸葛臣相。”虚弱的话语自幻如凝的齿缝间逸出。 “微臣不祈望公主因此而感谢微臣,微臣只是尽一个守护者的职责。”诸葛孔照微微垂下眼,轻道,然后转身走出去,并将大步冲进来的幻烈强制带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诸葛孔照,你在做什么?”幻烈用力甩开他的手,愤怒的怒吼。 两名御医低垂着头,一脸的惶恐,生怕自己被卷入他们的战争中。 诸葛孔照却黯然了双眸,缓缓道,“公主这是连她自己也一起惩罚了。” “什么意思?”幻烈的心微微颤抖。 “公主无法原谅微臣,但更不能原谅的,恐怕是她自己。”这就是云凤公主与逍遥王最相似的地方。 “……”幻烈不敢置信的看着诸葛孔照。 “恐怕,公主最恨的人还是……”逍遥王! 这三个字诸葛孔照没有说出来,但幻烈已经猜想到了。 “……”幻烈低垂下眼,眼底闪过丝不知明的复杂情绪,沉默。 这次的事情竟是大哥设计的!这点甚至连他都无法接受! “太子哥哥,我不会让他们碰我的,这是我的惩罚,所以……”我不会让他们知道我被喂了毒药的! 幻如凝轻抚着幻郇子的脸,轻轻的说道,忍受着剧烈的痛楚排山倒海般的袭来。 当两人再次进入屋子里时,幻如凝已经昏死在幻郇子的身边了。 泪红颜 第十九章 “如儿,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第二日清晨,幻烈小心翼翼的看着守在床边的幻如凝,轻声问道。 如儿从早上起来后就一直守在郇子的身边,这样下去,恐怕郇子还没有醒来,她的身体就已经先出了问题了。 “不用了。”幻如凝头也不抬的回道,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幻郇子脸上的虚汗。 幻烈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听得进去,只好走至一旁的坐椅旁坐下。 “烈哥哥,你要去忙的话就先去吧,太子哥哥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幻如凝这才 抬起头,面无表情看了眼幻烈,淡淡的说道。 前方还在打战,身为主帅的幻烈应该每天都有很多事需要处理,而太子哥哥这里,有她就够了,他不需要如此的。 “战事上有诸葛臣相就可以了,我留在这里陪陪你和三弟,这样我比较放心,所以,别拒绝我。”幻烈声音低沉的回道。 诸葛臣相知道现在如儿不想见到他,所以主动请缨去处理战事了。 见他这么说,幻如凝也不再开口,淡淡的收回视线。 “王爷,逍遥王从御京赶过来了,已经到了大厅。”这时,一名士兵匆匆来报。 “什么?大哥来了?”幻烈一脸的惊诧,反射性的看向床边的幻如凝。 幻如凝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为幻郇子擦拭着脸上的虚汗,但手指却微微颤抖着。 “是的,王爷。”那名士兵恭敬的回道。 “如儿……”幻烈小心翼翼的望向一旁的幻如凝,迟疑的开口,“如果你不想见大哥的话,我就……” “我去见他。”幻如凝缓缓抬起脸,小脸一片冰冷,声音更是冷若寒霜。 很快,幻烈抱着幻如凝来到前厅,幻吟风正坐在首位上,慕容御熙站在他的身边,而鬼面在厅外等候。 见到幻如凝出来,幻吟风冷漠的紫眼出现丝温柔与痛楚,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惨白,心在颤抖,她竟然被伤害至此! 慕容御熙眼底也闪过丝惊诧之色,是谁将云凤公主伤害成这副模样? “如儿……”幻吟风走上前,温柔的低唤,紫眸柔情似水,似怕吓着她一般。 幻如凝却只是淡漠儿疏离的看着他,不语,看着他的目光就好像不认识幻吟风这个人一般。 “如儿,你怎么了?我是你的风哥哥啊!”幻吟风微微蹙起眉心,轻轻的唤道。 “迷雾林的迷阵是你设计的吗?”幻如凝终于开口,冰冷无情。 幻吟风的脸色骤然一片死白,抖动了一下唇,不语。 “云凤公主,你……”慕容御熙看不过她这样冰冷的质问,上前正欲开口,却被幻吟风抬手制止。 “是你吗?”幻如凝只是冷冷的望着他,重复问道。 “是。”幻吟风眼底的星芒暗淡下去,点头。 看着幻吟风亲口承认,怒气在幻烈的胸腔剧烈的燃烧起来,他大步走上前,正想开口,结果,一只手比他更先扬起。 “啪”地一声,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空静的屋子里响起。 幻吟风的脸被打偏了过去,苍白的近乎透明的侧颜上浮现一道红色的巴掌印。 幻烈也倏地瞪大了双眼,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闻声赶来的诸葛孔照银灰色的双眸里也闪过丝几不可见的惊诧。 他们皆震惊的望着那只高举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幻如凝。 而同样闻声赶来的冷亟月也是一愣,迟疑的踏进屋子里,来回看着幻如凝与幻吟风,眼底一片震惊之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儿竟然对逍遥王动手?如儿不是被逍遥王亲手带大的吗? 而且,逍遥王是出了名的笑面狐狸,不要说打他一巴掌,恐怕只是说过了一句话,他都能将那人整得生不如死。因此,就算他再怎么宠爱自己的妹妹,也不可能容许自己的尊严被如儿如此践踏的啊! “风!”慕容御熙也是一阵怔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幻如凝,良久才反应过来,“云凤公主,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风他……”她厉声尖叫着,怒气横生的声音里还夹杂哽咽。 “御儿,不要……说……”幻吟风抬起手抓住慕容御熙的手,缓缓的移回脸,淡声制止,可才开口,血就从他的嘴里吐出,源源不断的低落在地。 “风……”慕容御熙立即慌了手脚,急喊着。 “大哥?”幻烈也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慌的跑上前,扶住幻吟风,“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幻如凝则是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瞳眸陡然收缩,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呆呆的看着幻吟风,浑身僵硬。 冷亟月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逍遥王会吐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近几年传闻逍遥王身体日益憔悴是真的? 心底陡然闪过一丝不对劲的感觉,这一趟傲宇之行真的处处透着诡异,他的心也开始不安起来。 “幻如凝,你知不知道?风已经只剩下半个月不到的寿命了!可是为了你,他即使昏迷了,也命令着鬼面要送他来洛口找你,他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可是,你却给了他什么?你带给风的就只有无尽的伤害罢了!”慕容御熙陡然放开幻吟风,走上前,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幻如凝呆滞的容颜上,流着泪喊道。 幻如凝的脸被打偏在一旁,但她却没有反应,只是神情呆滞的喃喃低念,“半个月的寿命?” 她在说什么?为什么说风哥哥只有半个月的寿命了?她在胡说什么? “你在做什么?”诸葛孔照倏地上前抓住慕容御熙的手,眼眸冷冽,而用力的程度几乎将慕容御熙的手折断。 慕容御熙用力的想甩开诸葛孔照的钳制却挣脱不开,她只能隔着诸葛孔照冲着幻如凝喊道,“幻如凝,你知不知道,风为你放弃了什么?又为你做了什么?这些你都知不知道?在你和太子幸福的时候,风却要一个人忍受着怎样的孤独和痛苦,但他却还是坚持着为你的幸福做谋算!这是因为他比谁都要爱你!”她流着泪死死地盯着幻如凝空茫的脸,愤恨的喊着。 她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用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来装无辜!错了就是错了啊! 冷亟月如遭雷击般身子蓦然一僵,什么?逍遥王……爱着云凤公主?而云凤公主和太子是一对恋人? 这怎么可能? 冷亟月不禁踉跄的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脑海中不断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在下也是前往洛口,不过在下是为寻人。”幻如凝眼底染上层淡淡的看不清的迷雾,淡漠道。 “不知龙公子寻的是什么人?也许在下能帮得上忙呢!”冷亟月试探的道。 “是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幻如凝眼底的迷雾更浓。 …… “烈哥哥,我想去找太子哥哥。”幻如凝没有回话,只是抬起眼,定定的望着幻烈,眸光坚定的说道。 “不行。”幻烈立即打断她的话,大声反对。 郇子已经出事了,若是连如儿都出事了,即使是他,也负不起这个责。 “烈哥哥,只有我能找到太子哥哥的。”幻如凝定定的看着他,无声的哀求。 …… 既然自己的行动已经被他所料想到,幻如凝也不做隐瞒,大方的承认道,“既然莫公子已经猜到了本宫的想法,本宫也没有必要隐瞒,没错,本宫是不可能已经来到了洛口才放弃的,今夜谁也阻止不了本宫。所以,请莫公子当作没有看到本宫可以吗?”说这话时,她眼底闪着坚毅的光芒,虽然是在恳求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 “呵呵,看来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在受苦的时候,公主殿下又觅得一名新的守护者啊!”冷情淡淡的撇了眼冷亟月,不屑的撇了撇唇,望着幻如凝的眼底闪过丝鄙夷的冷芒。 “冷情,太子哥哥呢?”震惊过去,幻如凝回过神来,没有理会冷情的侮辱与挑衅,只是站起身,不顾冷亟月的阻拦,从他的身后走出,直接面对着冷情。 “哦?原来公主殿下仍是旧情难忘啊?”冷情冷笑着,句句嘲讽。 …… “服下这颗药,我就带你去见你的太子哥哥!”冷情自怀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扔给幻如凝,嘴角勾着邪恶的笑容。 “好,你要说话算话。”幻如凝接住药丸,毫不迟疑的应下。 …… “一直以来都是太子哥哥在保护我,我已经答应了太子哥哥,我要做努力的,现在我怎么能放弃?即使他是骗我的,但至少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幻如凝对着他淡道,但视线却穿透着他,看向不知名的远方,眸光幽怨而复杂,带着难以形容的深刻感情。 …… “亟月大哥,请你抱我过去太子哥哥身边!”幻如凝收回视线,紧紧的抓住冷亟月的衣袖,哀求。 …… “不,求求你,带我去太子哥哥身边,求求你,求求你,亟月大哥!”幻如凝急切的抓住他的衣袖,哀求,因为太过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剧烈的咳了起来。 …… 难怪如儿会不惜一个人女扮男装从御京来到洛口寻找太子,不管怎样也坚持要找到太子;难怪他总觉得如儿说道太子时的眼神不像是兄妹该有的神情;难怪冷情和如儿会说如此奇怪的话…… 呵,原来如此,原来他竟被他们如此欺骗,哈哈! 摇晃着身子,冷亟月颓然的离开了这间不平静的屋子,没有谁注意到他的离开,除了诸葛孔照。 “御儿……住口!”幻吟风隐忍着晕眩的感觉,低吼着怒斥,但话刚落,又剧烈的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风,你别吓我,我不说了,你不要我说我就不说了,求求你,别吓我……”慕容御熙看和幻吟风嘴角止不住的鲜血,妥协了,她哭着哀求。 “如儿……”幻吟风的眼里却永远只有幻如凝的存在。 “风……哥哥……”幻如凝缓缓的伸出手,无意识的喃念着。 幻吟风抓住那只温暖的玉手,露出抹幸福的笑痕,然后堕入了黑暗中。 “风——”慕容御熙惊喊着忙扶住幻吟风倒下的身子,诸葛孔照也在同时松开对她的钳制。 “大哥……”幻烈也急着想看看幻吟风,但无奈他抱着幻如凝,动弹不得。 幻如凝这才如梦初醒,抱着头在幻烈的怀里痛苦的大叫起来。 “啊——” “来人啊,快传赵御医!”唯有诸葛孔照依旧镇定的指挥着。 屋子外,幻烈来回急急的走动着,满脸的担忧,诸葛孔照淡然的立在一旁,幻如凝则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 不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赵御医与慕容御熙走了出来。 “赵御医,逍遥王怎么样了?”幻烈急急的上前问道。 “逍遥王的情况不乐观啊!”赵御医摇头,一脸的惋惜,“逍遥王爷是先天的心疾,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啊!” 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传奇的神话竟然输给了病魔。唉,怪不得总有人说,上天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赋予了你比别人多的一样,就会拿走你的另外一样重要的东西交换。 逍遥王得到了无人能比的翻天之能,却被老天收走了生命! “什么?”幻烈退了两步,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心疾?”他竟从来不知大哥患有先天心疾? 慕容御熙看着一旁神情木讷的幻如凝,心头又涌起一把火气,大步上前,可是诸葛孔照也早已看穿她的动手,上前拦住了她。 “诸葛臣相,不要紧。”幻如凝呆板的声音传来。 诸葛孔照回首,望了眼幻如凝,才福了福身,推开。 慕容御熙立即上前走至幻如凝身边,泛红的眼底带恨,“幻如凝,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总是这么巧的,会每次都在鬼门关前被拉回来?你当真以为幻郇子的运气这么好?命不该绝?”她凄然一笑。 “你……你说什么?”脸上的冰冷面具开始瓦解,幻如凝的心在剧烈的颤抖,一种腥甜自心头澎涌而起,喧嚣着要出来。 “是风,是因为风在十年前将能够保住他生命,世上仅有一颗的还魂丹给他服下了,早在十年前,风就已经知道你会爱上太子,你知不知道?”慕容御熙悲戚的喊着,身子也因为太过激动而跌跪在地上。“早在十年前风就已经放弃了他的生命啊……” “不……不会的……不会的……”幻如凝喃念着,腥甜自喉头涌上,喷出,“噗——” “如儿——”幻烈闻声望过来,立即大惊失色。 “公主——”诸葛孔照也震惊的喊出,赵御医更是傻了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幻如凝摇着手,心脏一阵剧烈的抽出,风哥哥,你一直以来就是受的这样的苦吗?可是我竟然还这样对你! 对不起,风哥哥!对不起,该死的人其实是我,该受尽折磨的人也该是我,不该是你和太子哥哥代我受过啊! 冷情,谢谢你,你做了一件对事,让我明白了他们的苦,他们的难与……他们的痛! 眼底被泪水渐渐模糊,但幻如凝的唇角却浮现抹虚幻的笑容。 “风哥哥,为什么你这么傻呢?”幻如凝坐在床边,轻抚着幻吟风青白的俊脸,拧紧的眉心是说不出的哀伤。 半个月?真的只剩下半个月的生命了吗?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却仍如置身于梦中呢?她真的无法相信这件事,也不敢相信! 这时,床上传来细小的呻吟声,幻如凝忙打起精神,定定的望着幻吟风。 他微微颤动了两下羽睫,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见幻如凝先是一愣,继而变成了溺水的柔光。 “风哥哥,你醒了?”幻如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声音有些嘶哑,泄露了她的情绪。 “怎么了,如儿?怎么眼睛红红的?你哭了吗?”幻吟风费力的抬起手,虚弱的问道。 幻如凝摇了摇头,“对不起,风哥哥,我不知道你……对不起,风哥哥;对不起!”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脸轻轻的贴在他的手,语无伦次的道着歉。 她竟然还动手打了他!他是那么的脆弱啊,她那时候怎么能忍心下手动手打他呢?她觉得她好残忍,不管风哥哥做了什么,他都是为了她啊!他的心里甚至连他自己的位置都没有,满满的都装着她啊,可是,她却那样对他!她觉得自己好坏,真的好坏! “我从来不曾怪过你的,如儿,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永永远远都不会。”费力的抬起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幻吟风眼底是说不出的柔情与爱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将还魂丹给太子哥哥呢?”幻如凝突然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他,语气里有些责备。 太子哥哥当年根本就不需要那种药丸啊!为什么他要将这能保住他生命的还魂丹给太子哥哥?他不懂,他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只要一想到他只剩下半个月的生命,她的泪水就忍不住的夺眶而出,打湿了她的容颜。 “如儿,你已经知道我的心疾了吧?”幻吟风不答反问,犀利的眼神能直达人的灵魂深处。 “是。”幻如凝微微垂下眼,黯然的淡应。 “如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幻吟风轻问道,脸上依旧是淡定,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事能够撩懂他的心怀。 “还记得吗?十年前,我落水之事。”幻如凝沉默了一会儿,才望向窗外,低低的话语轻轻溢出。 “恩。”幻吟风淡淡的点了点头,“就是因为那次落水,你才会落下一个顽疾,每到冬季,稍有不慎就要受到病痛的折磨。”他怎么能忘记呢? “其实那次我只在床上躺了四天,第五天我见你还没有出现,就瞒着父皇、母后偷偷溜出了宫……”幻如凝淡漠的叙说着。 那天…… “真是的,太子哥哥不来看人家,连风哥哥也不来,难道他们是约好了不成?”八岁的幻如凝郁闷坐在床上嘀咕着,随手拿过来床边含苞欲放的鲜艳花朵,取出一朵,一片片撕下它的花瓣,生着闷气。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幻如凝的脑海,她双眼立即一亮,露出抹得意的奸笑。 太子哥哥和风哥哥不来见她,那她就去找他们玩啊!嘻嘻! 想罢,便轻手轻脚的起身,随手拿起一旁的红色斗篷披上,因为她不会穿戴那些复杂的衣裳,又不可能去叫如霜她们进来伺候,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她们她要偷偷溜出去玩? 然后将一张凳子搬到窗前,爬上凳子,探出半颗小脑袋看了看窗外,见没有,这才露出抹满意的笑弧,从窗子爬出去。 “我要见太子哥哥!”幻如凝仰起脸,费力的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大了两倍的侍卫,软语道。 “太子殿下病重在床,龙太傅吩咐不准让任何人打扰太子殿下清净。”那名侍卫侍卫知道幻如凝是总跟在太子殿下身后转悠的,也不敢怠慢。 “那太子哥哥的病情眼中吗?”幻如凝急问道。 “我们这些在外面当差的见不到太子殿下,也不清楚。”那人照实回道。 幻如凝立即垂下了小脸,紧咬着下唇,一脸的沮丧和担忧。 “你还是先离开吧,等到太子殿下好了,自然会见到太子殿下的。”那人不忍的安慰道。 “真的不可以进去吗?”见那人语气不忍,幻如凝古灵精怪的黑眸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又抬起脸哀求的望着那人,再问,可怜兮兮。 “请不要为难我们。”那人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无能为力。 幻如凝明白他确实是无法帮得了自己,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西园,但满心的担忧。 这可怎么办呢?也不知道太子哥哥的情况怎么样了,见不到太子哥哥啊! 啊!幻如凝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抬起脸,黑眸闪闪发亮。 对了,可以去找风哥哥啊,风哥哥他最厉害了,他一定有办法带她见到太子哥哥的!想到这里,沮丧的小脸立即亮堂起来。 说起来风哥哥这些天也都没来看过她,她一定要找风哥哥抱怨! 想着,性情雀跃而激动的朝幻吟风居住的昕兰宫跑去。 “你是什么人?竟敢乱闯昕兰宫。”昕兰宫宫外的侍卫们一脸冷肃的将幻如凝拦了下来。 “我是七公主幻如凝,我要见风哥哥!”幻如凝撅着嘴,恼怒的道。 “啊,请公主恕罪,小人眼拙,未能识得公主凤驾。”侍卫们立即跪了下来,神情恭敬而惶然。 红城里谁人不知道逍遥王最珍视的便是神秘的七公主?若是得罪了七公主,就等于得罪了权倾朝野的逍遥王。 “我可以见风哥哥了吗?”幻如凝依旧撅着嘴,不悦的问。 竟然连续两次被拦了下里,今天一定是她的不幸日。 “公主请。”侍卫们立即推开身子,让出路来。 幻如凝孩子气的冷哼了一声,才踏着重重的步子走进了昕兰宫。 “风哥哥住哪里呢?”幻如凝刚踏进昕兰宫就开始头痛了,因为她发现这昕兰宫几乎与圣灵宫一样大,而且,设局比圣灵宫复杂多了。 “算了,慢慢找吧!风哥哥不总是说我们心有灵犀吗?看他能不能感应到我来找他了。”幻如凝脸一昂,孩子气的喃喃自语,然后在偌大的宫院里乱走起来。 而她运气不错,因为她竟看到了鬼面,心一喜,立即跟在鬼面身后,打算跟踪他去幻吟风的宫院,给幻吟风一个惊喜。 但结果,却是幻吟风给了她一惊。 “王爷醒了吗?”鬼面刚踏进院子,正好赵青也从幻吟风的寝宫里走出来,鬼面立即迎上前问道。 “王爷已经是今年第三次发病了,而且,距离上次发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若王爷总是如此激动下去,恐怕……”赵青摇了摇头,叹息道。 什么?那个不是赵御医吗?他在说什么?说王爷发病三次了?他说的王爷是指风哥哥吗?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赵御医,你尽量救治王爷吧!”鬼面也黯然下脸,恳求道。 “这是自然。”赵青立即接过话,“只是,老臣是怕王爷这先天的心疾怕是瞒不下去了。”他迟疑的说出自己的担忧。 什么?先天的心疾?他在说什么?幻如凝如雷轰顶,思绪一片空白。 “王爷说不管怎样都必须瞒下去,不能让七公主知道他的病情。”鬼面拧着眉道,眼神飘渺,“只剩下半个月了,只要七公主的八岁生辰一过,王爷就会离开御京了,只要瞒下这半个月就可以了,就可以瞒下王爷剩下六年生命的事实了。” 幻如凝身子踉跄的退了一步,跌倒在身后的草坪上,一脸的惊骇。 不可能的,他们说的不是她的风哥哥,不可能的额!风哥哥怎么可能会患有心疾?还只剩下六年的生命? 可是泪水却不知何时布满了她的小脸,她惊惧的擦拭着,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完。 不,不是的,风哥哥好好的,她不用哭,她不能哭,他们说的不是她的风哥哥,她怎么能哭? 可是破碎的抽泣声还是无法抑制的溢出,她忙用手捂住唇,然后不要命的仓惶逃离而去。 “原来如此……”幻吟风幽暗的紫眸里暗无一丝光亮,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幻如凝只是绝望而凄然的看着他憔悴的青白容颜,鼻头又是一阵发酸。 “如儿,还记得你见过太子以后的那天我问你的话吗?”幻吟风突然抬脸问道,语调依旧平稳温柔,“你的太子哥哥在你心中的地位。” 幻如凝拧着眉不语,只是哀伤的望着他。 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竟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只因为她觉得他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所以她永远只想着向他撒娇,却忽略了他的感受与他的爱啊! “呵呵,其实在你与郇子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你一定会爱上郇子的!”幻吟风接着道,声音如仙如律,“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而只有郇子能带给你所想要的幸 福。”他定定的望着她,眼神温柔得令她感到绝望。 “傻瓜,你这个傻瓜!”幻如凝扑进他的怀里,哭喊道,“可是你却忘了我说过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你怎么能为了我而选择这么做?你这个笨蛋,难道你不知道我会伤心的吗?”    泪顺着她的脸滑落在他胸前,湿了他的白色中衣。 “如儿,随我回去号码?”幻吟风轻轻的揽住她的身子,轻轻的说道,卑微的语气里尽是恳求。 “可是……”幻如凝倏地握紧了双拳,她不放心太子哥哥啊! “郇子有还魂丹保命,他不会有事的,我会让御儿留在这里为郇子治伤,直到他好转了,就立即让烈送他回来,好吗?”幻吟风低低柔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只想在这半个月里拥有你,只要再半个月就够了,好吗?”幻吟风哀求道,泪水顺着他的眼角落下,声音也微微走音,变调。 幻如凝见幻吟风如此委曲求全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心酸。 何时她神一般的风哥哥竟变成如此?一切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害的啊! 慧贤大师,你说错了,在这场命定的爱情里,真正命苦的人不是我,是风哥哥啊! “恩,我随你回去,风哥哥,我随你回去!”幻如凝终于点头,紧紧的抱着幻吟风的身子,喊道。 因为太过自责与内疚,幻如凝没有看到幻吟风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与诡谲。 “谢谢你,如儿。”幻吟风柔声回道,但脸上却是虚幻的笑容。 如儿,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风哥哥骗你了! “你们家主子在吗?请通报一声,诸葛孔照求见。”诸葛孔照踏进冷亟月居住的院子里,淡声问着守在门外的古云。 “诸葛臣相请稍后,我这就去通报主子。”古云立即恭敬应道,脸上似是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屋子。 刚主子回来后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甚至连他叫他都没有反应。那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但是主子不想见他,也不会听他的劝说,现在诸葛臣相来了,也许主子会愿意见诸葛臣相的。 不一会儿,古云便又从屋子里走出,略带高兴的道,“诸葛臣相,主子请您进去。” 诸葛孔照淡淡的点了下头,然后踏进了屋子,穿过精致的红木屏风,诸葛孔照来到偏室,一眼便看到了。正背对着他坐在窗边的冷亟月,从背面看不见他的脸,因此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背影看来有种悲凉的孤寂感。 “微臣诸葛孔照见过宝象皇帝。”诸葛孔照朝着冷亟月的背影行了个礼。 “诸葛臣相,这就是你当初说的不能答应云凤公主的婚事的理由吗?因为她与太子殿下在一起?”一阵沉默后,冷亟月淡漠的声音飘来,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他的情绪。 “既然宝象皇帝已经猜到,微臣也不敢隐瞒宝象皇帝,诚如您所见,云凤公主已经与太子殿下缘定三生。” “他们是亲兄妹!”冷亟月霍然站起转过身来,椅子被猛烈的撞击撞倒在地,发出砰然巨响,他大声喊道。 “那又如何?只要相爱,血缘又算得了什么?”诸葛孔照淡漠的望着冷亟月激动的模样,平淡的说道。 “什么?”冷亟月一怔,继而不敢置信的望着诸葛孔照,“你说什么?” “宝象皇帝,请您放弃吧,如果您这次前来傲宇王朝是为了云凤公主,微臣奉劝您还是回去宝象国。”诸葛孔照不答,径自淡漠的说道。 “你说什么?”冷亟月的俊容倏地一变,危险的眯起眼眸。 “微臣是为您好,与逍遥王合作,是件危险的事。”诸葛孔照依旧声音平淡无奇的回道。 逍遥王怎么可能会将云凤公主许配给宝象皇帝?这中间的阴谋,恐怕牵连甚大吧! “那你当初又为何要应下这件事?”冷亟月危险的问道。 “因为当初微臣以为云凤公主并未爱上太子殿下,而且,微臣只承诺,若是云凤公主嫁人,才会通知殿下,微臣并未承诺云凤公主定会嫁于宝象皇帝。”诸葛孔照淡声解释道。 “你是在戏耍朕吗?诸葛臣相?”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冷亟月的齿缝间溢出。 “微臣绝无此意,微臣只是担心宝象皇帝误入了逍遥王的圈套。”诸葛孔照也不解释,依旧神情淡漠的道。 “这是朕的事,不劳诸葛臣相费心。既然诸葛臣相打算废除当日与朕的约定,那么朕与诸葛臣相也无任何话可言,诸葛臣相请便吧!”冷亟月脸色阴沉下来,他背过身,冷冷的下逐客令。 他坚持了四年,等待了四年是为了什么?怎么可能在此时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放弃?就算如儿真的与太子有什么那又如何?他们毕竟是兄妹,他们的感情是不容于世的,尤其他们同是身在帝王家。他深信,只要他不放弃,如儿的心最终会被他打动,如儿会明白过来以前的抉择是错误的,她会选择他的,他深信! “既然如此,宝象皇帝请您多加注意,微臣告退了。”诸葛孔照淡漠的抬眼撇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冷亟月冷哼了一声,冷肃着一张俊脸,眼神十分骇人。 第二天 “什么?如儿你要和大哥今天回京?”幻烈惊诧的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幻如凝与坐在她旁边的幻吟风,不可思议的喊道。 “是的,烈哥哥,太子哥哥就拜托你了!”始终垂着脸的幻如凝也抬起脸,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乞求的说道。 “可是现在三弟仍是昏迷不醒,如儿你也伤势未愈,大哥……”幻烈拧着眉说着,当视线移至脸色极为憔悴青白的幻吟风脸上时,不由得顿了顿,眸色极为复杂,良久才继续道,“大哥的身子也不适合劳累。” “大哥想回到熟悉的御京。”幻如凝悲戚的眼底闪过丝泪光。 幻吟风只是静静的揽过幻如凝的肩,不语,眼底闪过丝丝柔光。 幻烈也沉默了,眼底一闪而过一丝水光,他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大哥是想在如儿的陪伴下,死在熟悉的故乡啊! “主子,这……”一旁的古云却有些急了。 他们大老远的来到傲宇王朝就是为了云凤公主,这会儿公主要和逍遥王回去,那他们怎么办? 冷亟月也悄然的拧起了眉,但没有表露出来。 “莫公子,这边境尚在打战,不如你也随我们一起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幻吟风突然望向冷亟月,淡若轻风一笑,邀请道。 幻烈惊诧的瞪大了双眼,但没有开口,幻如凝眼底也闪过丝异样,但也同样没有开口。 “这……”冷亟月自然想立即应下,但是明白这样会有引入怀疑,便迟疑的望向幻如凝,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难得风哥哥开口邀请,莫公子就与我们一起回京吧!”收到他的视线,幻如凝淡淡一笑。 其实她知道的,风哥哥一般是不可能邀请他人与他同行的,尤其是有她在场的情况下,更不可能? 第 73 部分阅读 其实她知道的,风哥哥一般是不可能邀请他人与他同行的,尤其是有她在场的情况下,更不可能让其他男人同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看来风哥哥与宝象国的皇帝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重要协议,否则风哥哥不会如此破裂的。但是,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呢?风哥哥只剩下半个月的生命,她怎么能拒绝他的要求? 想着,幻如凝不自觉的黯淡下星眸,她直到现在仍仿若在梦中,她真的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这件事。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冷亟月立即笑道,眼底闪过丝精芒。 泪红颜 第二十三章 两个时辰后,一条整齐的皇家近卫军排立在洛口知府府邸外,空静的街巷呈现数月来的第一次热闹场面,被拦在道旁的百姓皆激动万分的注视着朱红大门。 不久,幻吟风在众人的簇拥下,不顾他人的反对与阻拦,亲自抱着幻如凝走出了府邸大门,直接朝漆金珠顶马车走去。 “逍遥王!云凤公主!”道旁的百姓激动的喊着,差点冲开了拦在道旁的带刀侍卫。 幻吟风朝百姓们露出抹浅浅的笑意,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幻如凝放在软垫上,幻如凝朝他浅浅一笑。 幻吟风眼底盈满了可以溢出水的柔情,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发,两人间的深厚感情似乎已不容他人插入。 冷亟月眼底微微闪烁了一下,但没表露出任何的情绪。 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外人,即使逍遥王已经承诺将如儿许配于他。 倒是一旁不明真相的古云看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这种怪异感。 才回首朝一脸冷豫的幻烈与一脸漠然的诸葛孔照道。 “烈,诸葛臣相,在太子未醒之前,前方的战事还需要你们多费些神了。” “逍遥王放心,在太子殿下未醒之前,微臣必当竭尽全力协助镇国王退敌。”诸葛孔照语气平淡的回道,反倒是一旁的幻烈一直紧抿着唇不语。 瞥了眼一脸凝重的幻烈,幻吟风仅是淡淡的一笑,然后收回视线扫了眼一旁的大小参将与官员,“那本王就在御京等候众位胜利的佳音传回了。” “下官等必定不辜负逍遥王的期待,恭送逍遥王!”众人恭敬地行礼相送。 而坐在马车里始终不语的幻如凝唇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思绪却不知已飘至何处。 “好了,启程吧!”幻吟风也看了出来,眼底的眸色暗沉了几分,但脸上却无任何异样,他对鬼面吩咐道。 “可是王爷,倾觞公主还未到。”鬼面却突然面露惊讶的上前,提示道。 “不要紧,御儿要留在这里为郇孑疗伤,暂时不随我们回去了。”淡淡的瞥了眼送行的人群,幻吟风口气依旧清清淡淡,脸上也是淡淡的浅笑。 御儿会明白他的用意的,因为她是懂他的。所以,他放下让御儿留在这里替郇孑疗伤,她会治好郇孑的,并且是在他所想的时间里。 “什么?”鬼面脸色倏地一变,惊道。 为什么他没有听王爷提过此事?御儿姑娘的心思任谁都看得明白,她对王爷一往情深,可是如今王爷却要将御儿姑娘留在洛口? “鬼面,你也要与御儿一起留在洛口吗?”看着鬼面失礼的态度,幻吟风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面无表情的问道,淡漠的语气里多了丝冷凝。 “是属下越矩了,属下誓死追随王爷,绝不离开王爷身边,求王爷原谅属下。”鬼面立即大惊失色的跪地,凝重的急道。 “起来吧,赶路要紧。”幻吟风冷声说着,已抬脚跨上马车,可后脚还未抬起,手臂就被人拉住。 回首,是幻烈。 “大哥,一路顺风。”幻烈一脸挣扎的看着幻吟风良久,才开口,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无法不介怀大哥对三弟的迫害,但大哥毕竟是他的大哥,是他从小一直敬重的男人,而且,这次的冲击对他而言太大。 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啊,他竟然一直受心疾所折磨,甚至,甚至只剩下半个月不到的寿命。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呢?竟然对这样一个几近完美的男人如此残忍。 幻吟风抬眸,看着幻烈许久,才露出抹温和的微笑,“呵呵,好久没有和二弟喝过一杯了,大哥还等着你旗开得胜归来,陪大哥喝一杯呢!” “我一定会打赢这场战,然后回京与大哥喝这一杯,不醉不归。”幻烈也笑了,但眼底却闪着点点泪光,“大哥届时可别又输给了我啊。”声音里有几分涩哑。 “呵呵,二弟的酒量素有千杯不醉之称,大哥又怎么是二弟的对手呢?输予二弟,大哥是心服口服啊!”反倒是幻吟风情绪无波,淡淡一笑。 “小弟也只有在酒量上能够赢得了大哥了。”幻烈眨去渐渐汹涌的盈盈泪光,故作大气的说道。 “大哥等你回来。”幻吟风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道。 “恩。”幻烈紧紧的握了下他的手,然后陡然转身离开,在他转身的霎那,泪水自他的眼角落下。 幻吟风半垂下眼,然后转身踏上了马车。冷亟月也朝众人行了个礼,便领着古云也上了幻吟风为他们准备的马车。 “如儿,我们回京了。”幻吟风坐在幻如凝的身边,轻柔的唤着神思飘远的她。 “恩。”幻如凝回神朝他浅浅一笑,但眼底却是一片清淡,似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娃娃。 “昨夜你也累了,先睡一下吧!”幻吟风体贴道。 “恩。”幻如凝又看了眼府邸大门,才收回视线,乖顺的依进幻吟风的怀里,轻轻的闭上双眼。 太子哥哥,你一定要快些康复,我在御京等你回来! 而此时,幻郇孑的寝屋里就只有慕容御熙一个人坐在床边陪着他,只是慕容御熙也是一副神思飘远的模样。 风,这是你要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吗?如果是,那么我愿意为你达成!只要是你所希望! “唔……”突然,昏迷中的幻郇孑似感应到幻如凝的声音,颤动了几下长睫,干涸的唇间也溢出细碎的呻吟声。 “太子?”神情呆滞的慕容御熙夜听到了那细碎的声音,迟疑的望向了床上,恰好迎上一双迷茫的黑眸。 送走了幻吟风他们,一干人皆随着幻烈与诸葛孔照往书房方向走去,准备商议军情。 “王爷,太子殿下醒了!”一名士兵却匆匆来报,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与激动。 “什么?太子醒了?”幻烈立即脸上一喜,然后想也没想的就穿过那名报兵,向幻郇孑的屋子急冲而去。 诸葛孔照也静静的追了上去,脸上无动无波,但脚步却也有些急促。 “知府大人,那咱们也去看看吗?”知府身边的师爷出声探问。 “当然要去。”知府白了他一眼,已大步离去。 “大人,您等等小人啊!”无辜被白眼扫过的师爷有些委屈,但也忙喊着追了上去。 “郇孑,郇孑……”幻烈一推开房门,就急急的冲进了屋子。 “王爷,请你小声一点,太子才刚醒来,伤势仍未恢复过来,不宜喧哗。”慕容御熙也没瞥他一眼,只是语气淡漠的冷提醒道,然后为幻郇孑传输着真气,为他护体。 “啊,对不起,对不起,三弟你没事吧?”幻烈忙压低了音量道歉,但步伐却未停顿的快步上前,轻声问着幻郇孑。 脸色苍白的幻郇孑正闭目静息,听见幻烈的问话,掀起眼帘,淡淡的看了一脸急忧的幻烈一眼,扯了扯唇,“我没事,二哥。”声音仍旧虚弱,脸色也未见红润之色,但至少是醒了过来。 “还好,没事就好,醒来了就好啊,倾觞公主果然是医术超绝啊。”幻烈安慰的道,脸上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也不忘夸赞着慕容御熙。 慕容御熙没有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不语,似乎不屑与他说话。 “太子殿下。”诸葛孔照也走了进来,单膝跪于床前,请罪,“此次是微臣失职,请太子殿下惩罚。” “算了,这件事是本宫心甘被囚,与你无关,而且本宫已经得救,过去了就算了。”幻郇孑只是淡漠的说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连平淡的口吻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们,如儿是不是来了?”突然,幻郇孑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小心翼翼的问道,但语气里有丝藏不住的急切。 他隐约记得他有听到如儿的声音,有看到她的身影,可是他也不确定,但他总觉得如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在呼唤着他。 “这……”幻烈有些迟疑的看着幻郇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如儿已经走了。 不过说来这两人也真是缘分浅薄,如儿这才刚走,结果三弟就醒了过来,可惜啊,就差了这么一步。 “二哥?”幻郇孑不由得拧起了眉,“怎么了?”他不安的问道。 “其实如儿确实来过,是如儿将你从迷雾林救出来的,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守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幻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照实说。 “那如儿人呢?她现在在哪里?”幻郇孑终于忍不住急切的抓住幻烈,追问。 他果然没有看错,如儿真的来了,他是真的见到如儿了。 “如儿她已经回京了。”幻烈定定的望着他,道。 “什么?”幻郇孑一愣,如儿走了? “是大哥亲自来接如儿的,他们一刻前刚走。”幻烈补充道。 “我要去见如儿,我要追上如儿,见她一面。”闻言,幻郇孑立即激动的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可是稍微一动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剧烈的痛楚齐齐袭上心头,眼前一片黑暗,血也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不许动。”慕容御熙立即拧着眉喝道,将幻郇孑按回了床上,“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别说是去追人,连下床都做不到,这样勉强只会加重你的伤势,真是不知死活。”慕容御熙脸色凝重的说道。 “我要见如儿。”幻郇孑却不听劝,执意要求见幻如凝。 “郇孑,大哥只剩下半个月的生命了,你就让他在这半个月里与如儿单独相处一下吧。”幻烈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不住上前道。 “什么意思?”幻郇孑突然静了下来,定定的望着幻烈。 “我知道大哥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他对如儿也存有超乎兄妹的感情,可是大哥只剩下半个月的寿命了,你就当将如儿让给他半个月,你好好在这里疗养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一定送你回京,好吗?”幻烈恳求道,眼底闪着淡淡的泪光。 泪红颜 第二十四章 诸葛孔照瞥了眼幻烈,没有说话,身上的气息再次消失,又变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影子。 “你能肯定大哥只是为了半个月的时间与如儿独处吗?”幻郇孑深谙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问。 幻烈语一窒,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想来,这次的举动确实不符合大哥的性子。难道,心疾也是假的?又是大哥的一种手段吗?他惊想。 “镇国王,逍遥王只剩下半个月的生命是真的。”似看穿幻烈心中所想,慕容御熙语带斥责的严厉道。 “抱歉。”幻烈歉意的低下头。 “你就是血圣吧?我舅舅的师妹?”幻郇孑又望向一旁的慕容御熙。 慕容御熙看着他良久,才点头,“是。” “幻吟风将你留在我身边的原因我们心知肚明,我可以答应你,我不会跟如儿见面,但是,我只要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好了,可以吗?”幻郇孑饱含深意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听着两人莫名的对话,幻烈明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但他也知道,他不会明白,因为他再迟钝也看得出来,大哥和三弟都不想让他卷入这场以爱为名实则互相伤害的战争。 “其实我还有另一个原因,留下来的另外一个原因。”慕容御熙沉默了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师兄在临终前要我交给你的。”她将信递给他。 这也是为什么她甘愿留下的原因,因为这是她答应了师兄必须做到的。 幻郇孑停滞了一下,才抬起迟钝的双手,费力的展开信,良久才放下。 “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了。”他语气平淡无波,但他的唇却有些抖。 舅舅,谢谢你。谢谢你在最后想的仍是我的幸福! 慕容御熙低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抬起头,自怀里掏出一颗晶莹的红色药丸,“你服下这个,我带你去追他们。” “什么?这太乱来了。”幻烈大惊,激动的说。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的反对。 “谢谢你。”幻郇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吞下药丸,真心道。 “这是我唯一能为师兄做的事了。”慕容御熙的眼神有些飘远,然后脸色一整,起身道,“别说了,我们快走吧,不然就追不上了。来人,替太子更……”衣……最后两个字还未说完整,就见诸葛孔照已经取来披风,动作利索的掀开幻郇孑的被子,小心翼翼的不牵动他的伤口的抱起他便直接踏出寝屋,慕容御熙也起身跟上,徒留下幻烈一个人挣扎的站在原地。 “太子殿下?”门外的知府与师爷惊讶的看着重伤刚醒的幻郇孑被诸葛孔照抱了出来,忙跪地请安,“恭喜太子殿下得以康复,下……官……” 可是他们的话还未说完,眼前已经没有了三人的身影,只能面面相觑。 很快,一辆加了软床的华致马车自知府府邸奔出,朝幻如凝走的那条路上追去。 如儿……等我!幻郇孑半闭着眼,全身如被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却紧咬着牙关,不发出一丝呻吟。 太子哥哥!幻如凝猛地睁开眼,对上幻吟风温柔而狐疑的紫眸。 “怎么了?如儿?” 幻如凝不语,只是快速的坐起身,撩开窗帘探头望出去,果然,一辆马车在几十名银骑军的护卫下,正朝这边紧追而来,她心一紧,脱口急喊道,“停车,快停车。” 马车外的人皆怪异的互望了一眼,有些犹豫的望向鬼面,似乎是以鬼面马首是瞻,而鬼面则是听从幻吟风的命令的。 幻吟风眸色微微黯淡了一下,眼底闪过苦涩,然后启唇,“鬼面,停下。” “是。”听到幻吟风的吩咐,鬼面这才恭敬的应道,然后高喊,“停!” 队列停了下来,冷亟月不解的掀开车帘,“怎么回事?” “主子,有辆马车追了过来。”马上,古云恭敬的回道。 冷亟月微微拧了拧眉,脸色沉了几分,走下马车看着幻吟风抱着幻如凝站在马车旁,等待着那辆马车。不用看结果,他已经猜到追来的马车里坐着什么人,因为驾着马车的人正是诸葛孔照。 很快,那行人已经追了上来,幻如凝眼底含泪,紧握着双拳激动而紧张的看着马车的帘子。 幻吟风苦涩的勾了勾唇,如儿的颤抖与激动只有抱着她的他感觉得最清楚。 马车在两人身前不远处停稳,诸葛孔照跳下马车,撩开帘子,却是慕容御熙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幻如凝微微惊讶的睁大了眼,失落与苦涩蒙上了双眼。 呵呵,她还真傻,怎么可能会是太子哥哥呢?不说太子哥哥还没醒来,即使醒来了,以太子哥哥现在的虚弱,也不可能追来的。 “风……”慕容御熙朝两人走来,美丽的凤目笔直的望着幻吟风,眼底是说不出的复杂感情。 “御儿。”幻吟风轻轻一笑,“我以为你不会来送我了。” “我本来是不想来的,不过我要送一个人来。”慕容御熙半垂下羽睫,轻道,然后在幻吟风倏然变冷的视线下望向幻如凝,“云凤公主,上次打了你我很抱歉,作为道歉,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 幻如凝狐疑的望着慕容御熙,但死寂的心却似再度复苏般,狂烈的跳动起来。 幻吟风微微眯起眼,看着慕容御熙,深不见底的幽幽紫眸里看不见任何东西,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御儿,你莫让我失望。 慕容御熙微微侧过身,避开他那令人发寒的视线,心底一阵苦涩。 幻如凝没有察觉到两人间的异样气氛,因为她的全部视线都被诸葛孔照从马车里抱出的那个她熟悉的人所吸引。 “太子……哥哥……”泪再次模糊了她的眼。 “如儿……”幻郇孑的身上包满了大小绷带,脸上的鞭痕虽然结痂,却仍是怵目惊心,他扯动了下干涸的唇,露出抹她熟悉的笑容。 幻如凝紧捂着唇,泪水自眼角落下。 太子哥哥,真的是她的太子哥哥! “孔照,放我下来。”幻郇孑淡声命令。 诸葛孔照抬了抬眼,但没有说什么,依令放下幻郇孑的身子,因为他明白太子的心意。但是他却依旧扶着他,因为太子现在的身子太虚弱。 幻郇孑站在地上,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步步艰难而费力的朝幻如凝走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不自觉的有些红了眼眶。 冷亟月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指甲陷入了掌心里,血顺着流下,但他却浑然未决。 “如儿。”幻郇孑终于来到幻如凝的身边,轻唤道。 “太子哥哥。”幻如凝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哽咽着开口,“你终于醒了!” “恩,我醒了。”幻郇孑的眼里是道不尽的深刻感情。 幻如凝也回视着他,眼底是同样毫不掩饰的爱恋与深情。 幻郇孑缓缓的抬起手,修长的指尖颤抖的抚上幻如凝的脸,感受着她的温度,直到两人的肌肤相碰触的那一刻,他的灵魂才真正活了过来。 冷亟月脸色倏地一变,紧握着拳就要走过去,脚步才抬又顿下。 “三弟,恭喜你又度过一次危机了。”因为幻吟风恰时的后退一步,淡声开口。 因为他若再不开口阻止,恐怕这两个人就要在这数千双的视线下接吻了。 幻郇孑似乎这才注意到幻吟风的存在,幽暗的黑眸底闪过丝冷芒,“这可都是大哥你的功劳啊!”他皮笑肉不笑的冷道。 “这三弟你就道错谢了,救三弟的可是如儿啊。”幻吟风装傻充愣。 幻郇孑冷哼了一声,“这是自然,大哥除了落井下石,何时有了兄弟情爱。本宫确实是没有感觉出来啊。” 幻吟风挑了挑眉,不语,只是脸色骇然的冷笑。 幻郇孑夜目光森然的迎上,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交织。 幻如凝竟有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这一刻,她竟觉得如此熟悉,就好像回到了当年她与风哥哥回京,太子哥哥来到童口接她的那一刻。 “太子哥哥,我们在御京等你回来,你养好伤就回来,好吗?”幻如凝看出围绕在两人间的冷气团,忙开口道。 “是啊,三弟,希望你能早日养好伤,本王与如儿在御京等着你回来。”幻吟风也道,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但眼底却透着明显的邪恶光芒。 “大哥放心,本宫一定会早日回京去接如儿的。”幻郇孑冷冷的看着他,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道,但字句冰冷骇人。 幻吟风眼底闪过丝诡谲的光芒,一种心寒的感觉自心头升起,脸色也随着沉凝下来,因为他明白,那是幻吟风故意让他看到的。 幻吟风,你的最后一击究竟在哪里?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满意?还不愿意放过我吗? 然后幻吟风抱着幻如凝转身走上马车。 “太子哥哥,我等你。”幻如凝回头,流着泪喊道。 幻郇孑坚定的点头,眼底也闪过丝丝的泪光,他有一种感觉,这一别,他与如儿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等我,如儿!”他害怕的大声喊着。 幻如凝依偎在幻吟风的怀里默默的落泪,她不敢再回头。 可是她才刚坐上软垫,脸上却感觉到一丝不属于她的凉意,瞳孔倏地紧缩,她缓缓的抬起脸,然后脸上露出了惊骇。 不知何时,幻吟风的脸色竟苍白成这样,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还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唇角的血更是抑不住的往下流。 幻如凝的唇颤动着,就在尖叫声即将破口而出大的霎那,幻吟风冲她摇了摇头,“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费力的吐出虚弱的话语,便瘫坐在了软垫上。 马车也与此同时缓缓的启动了。 “风哥哥!”幻如凝流着泪看着他良久,才点了点头,轻轻的抱住他,全身都在颤抖。 “别哭,我不想看到你为我哭,我的如儿还是笑起来最漂亮。”幻吟风费力的挤出一丝笑容。 幻如凝胡乱的点头,拿出丝绢轻轻的擦掉他嘴角的血迹,可是自己的泪水却抑制不住的往下流。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他在她眼前发病,也再次提醒她他时日无多的事实。 可是,怎么办?她没有办法接受啊!他怎么忍心就这样丢下她离去?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啊!一个在自己身边守护了十几年的男人,一个甚至被她当作了理所当然会永远留在身边的男人却要离开她了。 风哥哥!不由自主的,她更加用力的紧拥着他,就好似怕他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一样。 “抱歉,我有点累了,我想先休息一下。”幻吟风虚弱一笑,声音有些模糊了。 “不,不要睡,风哥哥,你不要睡。”幻如凝惊恐的喊道。 “别担心,我只是累了,我会醒来的。”幻吟风疲惫的道,费力的抬起头抚上她的脸。 “风哥哥……” “我先睡一下,到了就叫我起来,知道吗?”幻吟风疲惫的交代完,已陷入了梦乡。 “恩恩,你先睡一下,我在这里守着你。”幻如凝抑制着抽泣的冲动,紧紧的抱着幻吟风,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吐出。 风哥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 十天后,冷亟月一身正式的宝象国龙袍来到疾风殿上,他抬起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行了个礼,有礼而道,年轻帅气的面容上挂着自信与自负的沉稳笑容。 “宝象国帝王冷亟月见过傲宇皇帝!” 幻影帝望着殿下俊逸高贵的少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原来宝象国皇帝竟是如此英俊不凡,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如今宝象国皇帝远道而来我傲宇王朝,既是我傲宇王朝的贵客,还请宝象国皇帝在傲宇王朝多留些时日,朕必定亲自作陪。” 宝象国虽然国土面积不大,连傲宇王朝的三分之一都及不上,却是个富饶美丽的国度,自力更生的宝土。而且,宝象皇帝谦虚稳重又温文有礼,长相更是俊美不凡,甚至可比得上他最得意的两个儿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而且,听风儿说宝象皇帝至今后宫虚设,是因为曾与诸葛臣相做了承诺,不纳妃妾以示对如儿的尊重。年纪轻轻又是一国帝王,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风儿果然眼光独到锐利,将如儿嫁于冷亟月是最好的选择。 “父皇,您糊涂了吗?您国事繁忙,又哪来的时间亲自作陪?”幻吟风清清淡淡的开口,提醒道。 “这……”幻影帝迟疑的看着幻吟风,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儿此次任性出走,若非宝象皇帝多次出手相救,并亲自护送如儿到达洛口,恐怕如儿也不能平安回来,如儿理当亲自相陪,也好感激宝象皇帝的多次相救啊!”幻吟风浅笑解释道。 而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皆是一片哗然,继而交头接耳的私语起来。 王爷这样提议岂不是认准了宝象皇帝为云凤公主的驸马?有意下嫁傲宇王朝最得宠的云凤公主吗?否则怎么会提议让还是闺女的云凤公主陪伴一名男子? 幻吟风却是一脸无害的笑容,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啊,对对对,风儿说得对,瞧朕糊涂的。理当如儿亲自作陪,理当,一来也是代替朕一尽地主之仪,二来也是感激宝象皇帝的多次对如儿的救命之恩。”幻影帝闻言,立即喜声附和。 “傲宇皇帝的盛情晚辈感激不尽,晚辈素来对傲宇王朝敬仰有加,只是……”冷亟月眼底闪过丝精光,但却面露犹豫。 “只是什么?”幻影帝探问。 “只是云凤公主此次在洛口受了重伤,如今伤势尚未复原,恐怕……”冷亟月话未说完,但众人皆已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倒也是……”幻影帝也拧起了眉,如儿因为重伤而直接被送去了逍遥王府休息,这才没有上朝来。 “只要宝象皇帝不怕闷,在如儿伤势复原前宝象皇帝可以陪如儿下下棋,作作画,我们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可是我们王朝的第一才女哦!”幻吟风再次出声提示,自然,最后一句是对冷亟月说的。 “如此甚好,能得到云凤公主的指教是亟月的荣幸。”冷亟月立即同意道。 幻影帝开心不已,“那好,那好,今日宝象皇帝刚刚赶路而来,明夜朕必当设宴好生款待宝象皇帝。朕的云凤公主任性出走,也是多亏宝象皇帝相护,只可惜朕国事繁忙,不能亲自作陪,但云凤公主必当好好款待宝象皇帝。” “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傲宇王朝盛情相待。”冷亟月眼底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好了,今日朕真是太开心了,宝象皇帝,等会儿就陪朕去御花园走走吧?”幻影帝越看冷亟月就越满意,出声提议道,完全是岳父看女婿的心态。 “晚辈遵命。”冷亟月有礼而幽雅的行了个礼,道。 “那好,那好,哈哈,退朝。”幻影帝高兴得呵呵直笑,然后起身下銮阶亲切的拉过冷亟月的手,“走走,咱们去走走,看看咱们傲宇王朝的红城比起宝象国的皇宫怎样。” 冷亟月点了点头,朝幻吟风望去,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才与幻影帝一起离去。 直到两人离开疾风殿,还能听到幻影帝畅快的大笑。大臣们也皆是一脸暧昧的喜色,看来傲宇王朝要办喜事了。 幻吟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泪红颜 第二十五章 “如儿,醒了吗?”幻吟风宠溺的看着她,声音如音律般动听。 “风哥哥?”幻如凝倏地睁大了双眼,惊讶的低呼,“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说着便挣扎着坐起身。 “没关系,看着你睡得香,就没有吵醒你。”幻吟风扶着她坐起来,让她靠在床头,温柔的摸摸她的发,柔声道。 “风哥哥是来帮我换药的吗?”幻如凝看了眼桌边的药和绷带,然后嗔责的白了幻吟风一眼,“也不用这么急啊,你一定又没有睡好是不是?”她嘟着嘴问。 “因为等会儿有客人要来。”幻吟风点头,唇边依旧挂着温和的暖笑,但却透着股古怪。 幻如凝眼底闪过丝迷惑,但没有说话。 幻吟风浅浅一笑,起身走到桌旁将药和绷带拿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先摘取下幻如凝头下缠绕的层层绷带。 直到头上的绷带全部被取下,幻如凝额上的伤口也露了出来,伤口已经结疤了,但仍可见当时伤得多深。 看着伤疤,幻吟风深暗的紫眸里闪过丝深沉的怜惜与自责,轻轻的抚上伤疤旁的干净肌肤。 “风哥哥,你在吃我豆腐吗?”幻如凝脸上闪过丝复杂,然后扬起笑,调皮的说道。 幻吟风愣了愣,继而笑着刮了下她的俏鼻,“鬼灵精怪,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宠溺的语气里有丝无可奈何,但手上却未停顿的为她的伤口细心的消毒,上药,重新包扎好,动作温柔得好似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嘻嘻,偏不告诉你!”幻如凝扬起下巴,一脸的得意。 这一趟一人之行,她在民间可是学了不少宫里头和风哥哥没有教过的东西回来呢! “哦?不告诉我?”幻吟风眯了眯眼,低沉了几分声音,露出抹不怀好意的邪笑。 他可有的是手段让她“招供”! “风哥哥,我还是病人哦,你不能乱来!”看出他的意图,幻如凝脸色倏地一变,紧张的看着他伸过来的大手,忙提醒道。 “我怎么会对病人乱来呢?是不是?”幻吟风一脸无辜的笑容,模样看来比小白兔还要单纯,但眼底的神色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那你伸出手来做什么?”幻如凝却仍是一脸警惕的盯着那双朝自己伸来的双手,一点也不信他的话,却无奈双腿都被固定,动不了,只是小心翼翼的将身子往床的里面移了几分。 “我只是突然想起你是病人,所以需要运动一下。”幻吟风不怀好意一笑,“这样有助于你好得更快,身子不会僵硬了。”话落,魔掌已经袭向了幻如凝。 “啊——”幻如凝尖叫着躲避,然后,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屋子里传来,接着便是夹杂着笑声的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哈哈……风……风哥哥你快放……哈哈……放开我……啦……” “告不告诉我?恩?”然后,幻吟风带着愉悦的笑意的威逼声也随着响起。 屋子外,丫鬟们面面相觑,也不禁轻笑了。 这是她们来到御京城后,第一次听见王爷笑得如此开怀。果然,还是有云凤公主在的地方,才是王爷最开心的地方。 一个时辰后…… “讨厌的风哥哥!”幻如凝一脸郁闷的坐在轮椅上任幻吟风推着她朝前厅走去,满脸幽怨的念叨着,而小脸上红潮未退,让她看来更加明艳动人。 最讨厌了,明知道人家最怕的就是挠痒痒了嘛,竟然还在她双腿不能逃跑时趁人之危,简直就不是君子所为!哼,她忘了,风哥哥才不是君子呢! “呵呵。”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幻吟风虽然看不见她此刻的模样,却也可以想象她生气时的可爱模样。 听见笑声,幻如凝更是鼓起了腮帮子,气嘟嘟的重重哼了声,坐着闷气。 “呵呵,好了,不要生气了,这不是脸色比刚才要好看多了吗?”幻吟风低低笑了声,柔声道。 刚才她的脸色好苍白,看了就像个药罐子,他看了心疼。还是这样面色红润、有朝气的她看起来更加漂亮。 “哼。”幻如凝别过脸,就是不理会他。 “好,风哥哥和你道歉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幻吟风无奈的停下身,绕过轮椅来到她身前蹲下,柔声笑哄。 幻如凝撅着唇别过脸,但唇角却浅浅的勾起抹笑痕。 幻吟风莞尔一笑,知道她已经消了气了,理了理她的发,“好了,午膳时风哥哥为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那个好不好?” “真的?”闻言,幻如凝立即晶亮了双眸,惊喜的问道。 谁都不知道,风哥哥不仅是军事、政治上的天才,其实风哥哥在厨艺上也表现出他的天赋异禀,他的厨艺可是比府上的厨师、甚至是皇宫里的大厨都好上百倍。 只是风哥哥从不轻易下厨,因为风哥哥有严重的洁癖,所以这件事算是她与风哥哥两人间的一个小秘密。 “恩。”幻吟风掩嘴一笑,点了点头,“不生气了?” “哼,这次就饶过你了,没有下次了哦!”幻如凝仰起下巴,故作高傲的说,脸上早已笑开了花。 “是,小人谨遵公主殿下指令。”幻吟风立即卑微的应道,引来幻如凝一阵轻笑。 终于来到前厅,幻如凝一直带笑的容颜却在看见了大厅里那道熟悉的背影时顿了顿。 “宝象皇帝冷亟月有礼了。”那人转过身,沉稳的俊容上露出抹温暖的笑容。 “亟月哥哥?”幻如凝愣了愣,然后狐疑的望向幻吟风。 “宝象国皇帝,你见过的。”幻吟风迎上幻如凝不解的双眸,浅笑着介绍。 如儿的聪明他相信如儿早已猜到了冷亟月的身份的。 似想到了什么,幻如凝脸上的诧异这才褪去,幽雅而淡漠的朝冷亟月点了点头,“云凤见过宝象皇帝,因为云凤腿脚有些不方便,失礼之处还望宝象皇帝原谅。”她脸上依旧带着笑,但眼底已经失去了笑意。 她就知道风哥哥与宝象皇帝之间的关系不单纯,可是这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要紧,如儿不需要如此客套,反倒让我有些不自在,如儿还是唤我亟月哥哥吧!”冷亟月温文有礼的笑道。 “亟月哥哥。”幻如凝也不拒绝,从善如流的唤道。 “很期待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届时还请如儿多多指教了。”冷亟月无害的温和一笑,眼底却闪过丝灼热的火光。 “什么?”幻如凝微露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泪红颜 第二十六章 “如儿,你这次任性要不是宝象皇帝多次出手相救,恐怕你现在也不能安然回到御京了。现在宝象皇帝初来御京,你不好好招待招待人家以作答谢可就有些失了礼数了哦!”幻吟风轻轻抱起幻如凝坐在椅子上,边解释道。 幻如凝不可思议的抬头望向 第 74 部分阅读 ?br /> 幻如凝不可思议的抬头望向幻吟风,风哥哥? 幻吟风却是一脸的朝幻如凝笑了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风哥哥,你究竟在想什么?幻如凝心底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被她甩去,不可能的,风哥哥不可能这样对她的! “亟月哥哥,本来如儿一尽地主之仪是义不容辞的,可是亟月哥哥也知道,如儿现在伤势未复原,腿脚又不方便……”幻如凝露出抹幽雅的甜笑,语气无奈的道,但眼睛却是笔直的望向幻吟风。 “不要紧,我对傲宇王朝的文化颇为倾羡,也对棋画有些研究,如儿有傲宇王朝第一才女之称,又得逍遥王真传,能让如儿指教一番必定受益匪浅。”冷亟月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热的道。 “风哥哥,这是你的意思吗?”幻如凝没有再回冷亟月的话,只是定定的望着幻吟风,眼神透着淡淡的冷漠。 “这是父皇的意思。”幻吟风避重就轻的回道。 “如果如儿不方便的话,我也不便勉强,身子要紧。”看出幻如凝的排斥,冷亟月适时的开口道。 四年他都等了,如今已经见到了她,他又何必急于一时?何况他已经知道她心有所属,虽然那个人是她的亲哥哥,但若是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这个道理他还懂。 “没有关系,既然父皇都已经下了旨,若再拒绝就是如儿不懂礼数了。”幻如凝低垂下眼沉思了一会儿,就在冷亟月以为她会拒绝时,淡漠而幽雅的声音徐徐飘来,“亟月哥哥,只要你到时候别嫌闷就好。”她脸上挂着干净的恬笑。 “怎么会呢。”冷亟月露出一抹沉稳的笑容,心却激动万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风哥哥,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会去做,但是,我的心意不变。”幻如凝偏头望向幻吟风,看着他的紫眸一字一句道。 幻吟风的身子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幻如凝收回视线,便朝冷亟月笑道,“亟月哥哥,可以请你抱我回轮椅上吗?” “啊,好。”冷亟月愣了一下才回过神,上前轻柔的抱起幻如凝,将她放在轮椅上。 “风哥哥,那如儿就先回屋招待亟月哥哥了,如儿先告退。”幻如凝有礼的说道,但语气里却透着疏离与嘲讽。 幻吟风依旧带着淡淡的懒笑点点头,似无动于衷,但眼底却显然已经失去了笑意。 “亟月哥哥,我们走吧!”幻如凝紧了紧双拳,然后朝冷亟月绽开一抹浅笑。 “好。”冷亟月欣喜应道,朝幻吟风点点头,便推着幻如凝离开了大厅。 风哥哥,如果你真是想要那么做的话,那么请原谅她不能完成他最后的心愿,除了太子哥哥,这辈子她不会嫁给任何人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幻吟风依旧如木桩一般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王爷,您这么做真的好吗?”鬼面从外面走了 进来,一脸犹豫的道,显然已经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幻吟风不语,连眼眸都没有移动一下。 “王爷,您没事吧?”鬼面察觉有异,小心翼翼的上前探问。 幻吟风失了焦距的紫眸缓缓抬起,微微启唇,话未出,血已经流下。 “王爷!”鬼面惊恐的惊喊,忙扶住他。 幻吟风虚幻一笑,倒在了鬼面的怀里,昏迷前他还在想着,明夜必须要将一切定下了,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如儿,你对我的身份不惊讶吗?”坐在落心院后院的亭子里,冷亟月落下一颗棋子,无话找话的说道。 “我早已猜到你的身份了,有什么可好奇的呢?”幻如凝浅笑道,素手轻抬,也落下一子。 “哦?你是何时猜到的?”冷亟月感兴趣的问道,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除了刻意透漏给她知道他与逍遥王有某种牵连外。 “在迷雾林你要我唤你亟月而非莫大哥时。”幻如凝看着棋局,淡淡的答道,又落下一子。 “怎么说?”冷亟月这倒觉得怪异了。 “很简单,从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化名了,而你坚持我唤你亟月或者亟月哥哥,但你却不接受莫大哥这个称呼,显然是因为亟月之名是真,而莫为化姓了。而你又知道皇帝才知道的贡药,那么你必定是皇室中人了,宝象国的皇帝为冷姓,那么你真名便是冷亟月,也就是现今的宝象皇帝。”幻如凝有问由答,视线一直焦注在棋局上。 “呵呵,早听闻云凤公主智慧超群,今日看来,果然不同凡响。”冷亟月呵呵笑道。 幻如凝仅是浅笑带过,不语,仍是未看他一眼。 冷亟月看着她带笑的容颜,但他总有种感觉,她的人是在这里,但她的灵魂与心却不在。 “这棋子真的很漂亮呢!”冷亟月见她不说了,有些沮丧,但随即又注意到她每收回一子总要轻轻的擦拭一下,心知她必定十分喜爱这棋子,便道。 “是太子哥哥送的。”幻如凝这才抬眼瞥了他一眼,波澜不兴的回道,眼底闪过丝笑意。 他是个聪明人,她不相信他没有看出她与太子哥哥的感情。既然他主动说到这上面来了,那她就让他自动死心。 “因为是太子哥哥送的,所以我很珍爱。”她补充道。 “早在宝象国时就听闻太子是个极为宠爱妹妹的哥哥,看来传言不假啊!”冷亟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道。 “不是的。”幻如凝浅浅一笑,抬眸定定的看着冷亟月,“傲宇王朝公主虽有七名,但太子哥哥却只宠爱我一个。” 冷亟月执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笑了,“如儿聪明伶俐又可爱万分,若我也有妹如此,也会只宠她一人。” 幻如凝笑了笑,不语,心里却已经沉了几分。 看来他果然知道了,却仍是装傻充愣,是因为不愿意放弃吗?那么抱歉了,亟月哥哥,不管怎样你都必须要放弃,因为我虽然不讨厌你,但是我却也不能接受你! 冷亟月也低垂下眼不再说话,眼底闪过丝势在必得的精芒,如儿,我不会放弃的,因为你与太子是不会有结果的。 然后,一整个下午幽静的亭子里都只听见偶尔传来的落子之声,两人各怀心事。 泪红颜 第二十七章 第二日,当黑暗渐渐笼罩了整个天地,灯火也陆续的点亮了大地。 幻如凝坐在书桌旁,提笔在宣纸上挥画着,眉心微微拧起,似在为什么事而烦恼。 这两日亟月哥哥总是早早就到她这里来报道,虽说是向她请教傲宇王朝的文化,但实则为了什么他们皆心知肚明。 其实她并不讨厌亟月哥哥的,甚至很喜欢他。因为他稳重成熟,充满着正气,又温柔体贴,无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人选,她相信,他绝对会是一个值得交往的知己。 但是,他却对她有着不该有的感情,只因为这份不该有的感情,所以她无法接受他。 下笔更见沉重,幻如凝的表情也愈加的凝重起来。 可是,她现在最无法接受的是风哥哥的态度。不是她的错觉,风哥哥是真的想要将她嫁给亟月哥哥! 心绪一片混乱,幻如凝重重的放下笔,墨渍溅湿了精美的画,也脏污了她的裙衫。但她却似浑然不觉,痴痴的仰望着天际的圆月,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太子哥哥,我好想你,你快点回来好吗? 突然,“咚咚”的敲门声打断幻如凝的冥思,回神,淡漠的扬声问道,“是谁?” “公主,是奴婢们。”一道熟悉的清脆声音传来,是这两日伺候她的丫鬟的声音。 幻如凝微微蹙了下眉,才唤道,“进来。” “公主殿下,该换衣裳了。”八名丫鬟走进来,手中还捧着华丽的浅紫色宫服和首饰,神态恭敬的笑道。 她们都是曾经在卞阳服侍幻如凝的丫鬟们。 “换衣裳?晚上还换衣裳做什么?”幻如凝不解的问。 丫鬟们也是一脸的惊讶,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的说道,“王爷吩咐了,等会儿要进宫赴宴,所以要奴婢们为公主更衣。” 可是这会儿她们有些不确定了,难道是她们弄错了吗? “进宫赴宴?赴什么宴?”幻如凝更加不解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为什么她不知道她今夜要进宫赴什么宴? “这……”丫鬟们迟疑的互望着,更加开始怀疑是否是她们弄错了日子了? 否则公主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父皇为宝象皇帝举办的宴会。”恰时,一道轻温的嗓音传来,一袭紫金长袍的幻吟风走了进来,淡笑解释。 两日不见,幻吟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浑然天成的皇族贵气与威仪却仍令人不敢直视,而慵懒的俊容上虽然挂着无害的儒雅温笑,却总让人感觉到危险。 幻如凝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淡漠的道:“风哥哥,父皇宴请亟月哥哥似乎与我无关,何况身为公主,我不需要陪宴他国使者。” 风哥哥,你与宝象皇帝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竟然会连我也卖?她的心底无限悲哀。 “怎么会无关呢?宝象皇帝可是多次对你出手相救,你尚未正式谢过人家呢,怎么会无关?父皇这次设宴可是专程为了替你答谢人家,你却不到场怎么成?届时人家宝象皇帝还当咱们傲宇王朝的公主不懂礼数。”幻吟风笑责道,但轻柔的语气只有宠溺。 幻如凝扯了扯唇,眼底闪过丝讽意,是答谢呢?还是相亲呢? “可是我身上的伤也不方便出席。”她找足借口。 “没有关系,我特意命人为你赶制了这件长袍,下摆很长也很宽,不会看出你腿上的伤,头上的伤也不需要担心,有这顶羽冠。”幻吟风朝那些丫鬟点点头,她们立即将呈盘中的紫色长袍展开,幻吟风则亲自去拿过那顶羽毛制成的头冠,小心翼翼的摘下她简单发髻上的发簪,飘逸柔顺的黑发瞬间散落泻下,如黑色瀑布荡漾在她的身后,一种清新的谜样风情呈现在她的身上。 幻吟风眼底闪过丝满意的笑意,轻轻的将头冠戴在幻如凝的头上。 冠身由轻软的白狐绒毛围绕,不会让她的伤感觉到痛,又恰巧能遮住幻如凝头上的绷带。而冠顶有大片的羽毛垂下,带给她一种高贵的唯美感。 丫鬟们皆惊艳的睁大了双眼,公主好美啊!要是再穿上这件相配的紫袍,一定更加美艳动人! 王爷的眼光果然好,总是知道怎样将公主的美丽呈现出来。 幻如凝低垂下眼,星眸黯淡了几分,她现在真的越来越不懂风哥哥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他真的是为了与她独处才远去洛口将她带回来的吗?可是为什么回来后却连见上一面都这么困难?相反,这两日他总是让冷亟月来到王府,还是让她相陪。 “怎么了,如儿?你不喜欢吗?”幻吟风蹲下身,轻问道。 “风哥哥,你打算将我卖给冷亟月吗?”幻如凝缓缓抬起眼,静静的盯着幻吟风,良久才开口,声音苦涩。 “如儿,注意你的用辞。”幻吟风的脸色骤然一变,声音也冷了几分。 糟了!丫鬟们心下一惊,皆骇然的垂下了脸,身子瑟瑟发抖。 她们跟了王爷十年了,王爷的脾性又怎会不懂?外表看似温文儒雅,但体内的暴戾却比太子殿下还要强烈,狠厉的手段更是残酷得令人发指。王爷一旦生起气来,公主定然无事,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要遭殃了。 难道不是卖吗?幻如凝唇角勾起抹苦涩的笑容,却没有再开口。不过她也知道了,她今日是不去不行了。 可是风哥哥,你知道吗?你现在的举动已经让我越来越厌恶了。我怕,怕有一天我会真的忍不住,弃你而去啊! 所以,求求你,风哥哥,停止吧,不要再让我更加讨厌你了!她神情悲哀的看着幻吟风。 “为公主更衣。”幻吟风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似看出了幻如凝的心思,奇异的没有将先前的怒气发作出来,只是神色冰冷的起身,寒声吩咐,说话间已经大步离开了屋子,就好似不愿再多停留一分一般。 丫鬟们皆在心底舒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看着幻如凝。 哎,公主何必去气恼王爷呢?王爷对公主的感情她们又怎么看不出来?公主明明如此聪明,却说王爷要将她卖给别的男人。 哎! 不过她们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恭敬的上前着手为幻如凝梳妆更衣。因为主子的事从来就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能插嘴的。 直到离开了院子,幻吟风才停下来,颓然的靠在墙上,低垂着脸喘息着,良久才抬起脸,眼底是深沉的无奈与悲伤。 原来他连面对她算不上厌恶的眼神的勇气都没有,若是如儿真以仇视而厌恶的眼光看着他,他会怀疑自己是否会疯掉。他紧揪着胸口,一滴泪自他的眼角落下,无法抑制的剧烈痛楚几乎将他淹没。 可是,他必须让如儿厌恶他,离开他,因为他不想死在她的怀里啊! 当幻吟风带着幻如凝来到设宴大殿时,宾客皆已到齐,连幻影帝与圣亦灵都到场了,幻影帝正与冷亟月交谈着,而宴席尚未开始,幻影帝已大笑数次。 而且,不知是否刻意,冷亟月的座位安排在右下方的第一个位置上。 大臣们纷纷低声议论,看冷亟月的眼光也完全是看待未来的驸马爷了。 古云十分高兴,可见这门亲事是敲定了,他终于可以回去向大臣、长老们交差了。 这时,一道高呼声自大殿入口传来,“逍遥王爷、云凤公主到——” 大臣们齐刷刷的回头望向大殿入口,眼神期待又带着点点暧昧的色彩。 冷亟月也屏息望着大殿入口,等待着那个令他心动的人儿出现。 幻影帝与圣亦灵相视一笑,也望向大殿入口。 终于,幻如凝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却引来一片哗然,因为幻如凝是坐在轮椅上被幻吟风推着进来的。 但当两人走近时,大臣们皆惊艳的看着这对光芒四射的兄妹,一时有些迷了双眼,若非他们是兄妹,相信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加登对的一对了。 不是传闻公主受了严重的伤吗?可是公主除了坐在轮椅上外,看起来就与平时无异,反而更加美艳动人。比起四年前,现在的公主透着股更加成熟的高雅气质。 冷亟月更是在幻如凝踏入大殿的那一霎那停滞了呼吸,只能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柔顺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她的胸前、身后,干净清爽,白色的羽绒头冠戴在她的发顶,带来一种令人震撼的美,但只有熟悉内情的他知道这个头冠的用处,因为它恰当好处的遮挡住了她头上的绷带。而那件嵌满了宝石的紫色长袍不仅是极致的华丽,衬显出她的高贵,下摆宽敞的设计更是遮盖了她腿上的伤,让人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只有美。 不容置疑,今夜她的装扮完全是为了掩饰她身上的伤,但也带给她无法言喻的美感。 今天的她也真的好美,美得就像误入凡间的紫色精灵,干净、纯洁而高傲。 他发现,她真的很适合紫色! “儿臣参见父皇、皇后娘娘。”幻吟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幻如凝行至御台下,才微微屈身行礼道。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幻如凝也坐在轮椅上微微弯腰淡声道。 “你们终于来了,今夜就不必多礼了,快起来。”幻影帝震惊后,率先反应过来,呵呵笑道,然后看着幻如凝,慈爱的问道,“如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如儿回来至今他都没有机会见上如儿一面,只听说如儿受了伤,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但今日一看,似乎并无什么异样。他显然是忽视了幻如凝坐在轮椅上的事实。 “回父皇的话,儿臣不要紧,谢父皇的关心。”幻如凝淡漠的回道。 但是圣亦灵却没有忽视这个轮椅,她担忧的问道,“如儿,你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呢?” “谢母后关心,儿臣只是断了双腿,头上撞了血口,受了点内伤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母后不必担心。”幻如凝神色淡漠而自然的说道,有礼而恭敬,看不出一丝异样。 但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令人心惊,让人不禁怀疑她说的是不是反话。 “什么?”幻影帝大惊的瞠大了双眼。 断了双腿?头上撞了个血口?还受了内伤?这还叫没什么! 圣亦灵更是心惊的起身,疾走下御台来到幻如凝的身前,小心翼翼的看着幻如凝的身子,抬起手,却又不敢碰触她,“如儿……”她轻唤,眼眶微红。 “母后,您不用担心啊,如儿很好,只是行走不太方便,可能会毁容而已,不过也没有关系的,您看,风哥哥都为我准备了这个头冠,很漂亮对不对?而且一点也看不出什么。以后只要像今天一样戴着遮饰的发饰,没有人会发现儿臣破了相的。”幻如凝故作开心的笑道,笑容清纯无辜,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在想什么。 父皇、母后,请不要怪女儿故意让你们担忧了,但是你们兀自决定女儿的终生大事,是女儿不能原谅的! 圣亦灵闻言脸色“刷”的一白,手指微微发抖,什么?破相?毁容? 大臣们更是不可思议的惊大了双眼,什么?那衬托得公主更加娇美的羽毛头冠竟是为了掩饰公主破相的遮掩物? 冷亟月看着幻如凝,然后勾了勾唇站起身,温文有礼的徐徐说道,温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十分好听,“其实傲宇皇帝、皇后不用担心,这两日亟月一直与云凤公主相处,如儿的伤势已经快要痊愈,即使真的留下些许伤疤,亟月相信,那也只会让人更加疼惜公主罢了。何况,公主才情过人,令亟月折服。亟月想,内在的光华又岂是外表所能掩盖?亟月相信,真正看中内在的人,皆不会为此而惑。”而他虽然是在对幻影帝说,但灼热的视线却是紧望着幻如凝。 言下之意即是他在意的不是肤浅的外表,所以,不管幻如凝今日变成了什么模样,他都娶定她了。 顿时,暧昧之气笼罩在两人间,再次引来大臣们的暧昧探视。 幻影帝自然看出了冷亟月眼底的灼热,也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满意的直点头,“亟月说得好,甚入朕心啊!哈哈……”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傲宇皇帝过奖了,这只是亟月的个人想法罢了,说来也有些大言不惭了。”冷亟月谦恭的回道。 幻如凝却冷下了双眼。 泪红颜 第二十八章(上) 圣亦灵察觉幻如凝的异样,眼底闪过丝忧色,如儿,难道你也对孑儿动了心吗? 不,不行,她绝不允许她唯一的女儿踏上这样一条逆伦之路。 想罢,圣亦灵幽雅起身,对幻影帝笑道,“皇上,既然风儿与如儿都到了,那宴会就开始吧。”她走回幻影帝身边,朝他使了个神色。 “对对,开始吧!”幻影帝立即会意的点头,吩咐道。 “上乐,开席。”赵青高喊。 幻吟风点点头,推着幻如凝走到他们的席位上,轻轻的抱着幻如凝坐在软垫上。 宫人们立即上前接手轮椅,放置一旁。 刚坐定,手捧着一道道佳肴妙馔的伺膳太监从各路鱼贯而来,将美馔摆在千百张筵桌上。 “今日朕很高兴,宝象皇帝能够前来我们傲宇王朝是一件十分高兴的喜事。”幻影帝看着冷亟月,高兴的笑道。 “是亟月该感激傲宇皇帝的盛情。”冷亟月稳重有礼的回道。 “好好。”幻影帝满意的点点头,瞥了眼幻吟风,见他点头,然后笑着开口,“正好趁今日这大好之时,朕有一件事要宣布。” 圣亦灵唇边也露出抹淡笑,看了眼座下的冷亟月。 大臣们皆静了下来,神态恭敬的等候着幻影帝接下来的话,充满暧昧的眼神在冷亟月与幻如凝的身上转悠着。 冷亟月眼底闪过丝亮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不知父皇是要宣布何事呢?”幻吟风故作不解的问道。 本来兀自用着膳不打算理会这些的幻如凝闻言却顿了下手,抬起眼望向幻吟风。 风哥哥不是多话之人,但现在风哥哥却和父皇一唱一和,难道风哥哥给她设了个鸿门宴不成?顿时,幻如凝眼底升起层戒备。 “众所皆知,如儿是朕最宠爱的公主,却也因为朕的私心而一直想将如儿护在身边保护,可是如今如儿都已经快十八了,婚事却还未定下来,朕真是愧疚啊!”说着,幻影帝重重的叹息一声。 “陛下,云凤公主乃是云中之凤,非凡人所能匹配,必定是在等待着命中缘定的真龙天子。”一名大臣起身恭敬的笑道,还意有所指的望了眼冷亟月,眼神暧昧。 幻如凝心中一阵忐忑,双手倏地紧握成拳,抑制着内心升腾的怒火。 “爱卿说的是啊,这不亟月就来了,正是一解朕的忧思啊!哈哈!”说罢,幻影帝再次大笑起来,看着冷亟月的眼底完全是满意的光芒。 “傲宇皇帝客气了,亟月什么也没有做。”冷亟月淡淡一笑,心却因兴奋而微微颤动,因为他知道快要进入今夜的主题了。 “怎么会没有呢?你不仅救了朕最爱的云凤公主,将如儿平安送回朕的身边,这两天更是一直陪伴在如儿身边,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做呢?”幻影帝立即摇头,认真的说道。 “这是亟月该做的。”冷亟月谦恭的回道。 “不知亟月对朕的云凤公主有何看法呢?”幻影帝突然期待的问道,眼底精芒闪烁。 “云凤公主不仅美艳动人,生性更是聪敏勇敢,又有情有意,亟月十分倾慕。”冷亟月望了眼一旁的幻如凝,有礼的回道,眼底闪着掩不住的爱慕。 “那若是朕将心爱的云凤公主许配于你可好?”幻影帝试探的问道。 冷亟月笑容渐渐在俊脸上散开,“若能娶到云凤公主是亟月三生有幸。” 众大臣也皆面带喜容,果然今夜的宴会就是为了将云凤公主许配予宝象国皇帝。 幻影帝大喜,“那好,朕就……”可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本宫不嫁。”一道冷怒的女声霍然在大殿响起,大殿登时一片死寂。 本是一脸喜悦的众大臣皆惊诧的看着一直未语的幻如凝,有些呆愣。 幻影帝也有片刻的怔愣,但随即又回过神来,尴尬的看了眼笑得有些不自然的冷亟月,悄然拧紧了眉宇,“如儿……”正要劝说,幻如凝却再度开了口。 “父皇,儿臣不嫁。”语气轻柔却坚定。 “如儿,你这是做什么?”幻吟风淡淡的开口,语调慵懒,但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冷凝。 “风哥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幻如凝回首,神色哀伤的看着幻吟风,眼底是幽怨。 “如儿,你难道想要太子身败名裂的被剥削掉储君之位,然后客死异乡吗?”幻吟风突然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说着,紫眸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嗜血之色。 “风哥哥……”幻如凝不敢置信的看着幻吟风,眼前一阵眩晕,泪水也渐渐盈满了她的眼眶。 他威胁她?他竟然威胁她? 幻吟风面无表情的道,紫眸笔直的注视着幻如凝,“如儿,向父皇和宝象皇帝道歉。” 众大臣们皆心惊胆颤的看着两人,冷汗涔涔,不敢出声。 幻影帝也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人,还要时时关注冷亟月的表情,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为什么?”幻如凝却没有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你告诉我啊,为什么?”她几近尖叫的喊道。 众人皆惶恐的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没有看见。 冷亟月黯然了双眸,她就这么排斥他吗? 古云则气怒的捏紧了双拳,这个云凤公主是什么意思?他们主子有什么配不上她的吗?为了她不纳妃,不招侍寝,等了她四年,现在她竟然如此公然的大声拒婚,这不是让他们主子下不了台吗? “住口,如儿,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这就是我教你的吗?”幻吟风却拧起眉第一次斥责幻如凝,“公然顶撞父皇,还大闹宴请宝象皇帝的宫宴,成何体统?” 幻如凝流着泪,倔强的别过脸,不肯开口,盈满泪水的眼底尽是委屈。 “如儿。”幻吟风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幻如凝眼底的泪水更加汹涌,但她就是不认错,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逍遥王爷,不用勉强云凤公主了。”冷亟月突然出声道,脸上已没有了笑容,只剩下淡漠。 然后转向幻影帝,“亟月感谢傲宇皇帝错爱,不过亟月与云凤公主相处不深,若勉强云凤公主嫁给亟月,恐怕也不能幸福,请傲宇皇帝收回成命吧!” “这……”幻影帝看着冷亟月,面色极为难看。 “抱歉,造成如儿今日的任性是本王的错。”逍遥王突然起身走向冷亟月,淡声道歉,“ 不过今日的婚事也不能作罢,本王相信宝象皇帝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必定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而错待如儿。”他定定的望着冷亟月。 “那是自然。”冷亟月毫不犹豫的接道。 “那好,婚礼就在下个月初八举行,经过一个月的疗养,届时如儿的伤势也该复原了。”幻吟风态度强势的定下日子。 “这……”冷亟月犹豫的看向一旁流着泪不语的幻如凝。 “宝象皇帝不必担心其他,自古婚姻大事就是长辈做主。”幻吟风冷声道。 “那一切都听从傲宇皇帝与逍遥王的安排了。”冷亟月笑道。 泪红颜 第二十八章(下) 为什么?为什么风哥哥要这样对她?幻如凝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公主殿下,您别哭了。”一旁的丫鬟们看得心焦极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进宫一趟,回来公主就哭得像个泪人儿?最奇怪的就是,王爷竟然没有来看公主。 王爷和公主究竟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还是去请王爷过来吧!”丫鬟们担忧的商量着。 “不准去!我再也不要见他,再也不要!”谁知,话一出,幻如凝陡然掀开被子,大声吼道。 如玉的面容因憋闷在被子里而通红,绯红的颊边布满了泪水,好不惹人怜惜。 “公主……”丫鬟们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幻如凝被子一盖,又重新躲进被子里,咬着被子默默的流着泪。 风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竟然威胁我?还骂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这么多?究竟是为什么? 你既然不疼我,不要我了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去洛口接我回来?这是为什么?究竟是你变了,还是这个世界彻底变了?为什么我感觉这么冷?这么陌生? 而谁也没有看见,窗外,一抹暗影静静的看着幻如凝,眼神是绝望的悲哀。 而御京城的锺尚书府邸的书房里,新任尚书锺大人正面色凝重的在书桌前书写着什么,灯火静静的燃烧着,带来一种诡秘的安静。 很快,他放下笔,慎重的将信纸叠好,然后打开一旁的笼子,抓出里面的信鸽,将信绑在了鸽子的腿上。 看着雪白的鸽子,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至窗边,对着无边的夜色,将鸽子放飞出去。 信鸽从他手中飞起,向夜空飞去。 突然,黑暗里一道黑影倏地从对面的屋顶腾起,截住了正好飞过的信鸽。 锺大人脸色骤然一白,一时竟无法反应,而那道黑影也已抓着信鸽在院子里落地,缓缓的走入他的眼帘里。 “大人,您这么晚还在写信送出去啊?这是要将信送到哪儿去啊?”鬼面拿着信走上前。 “这……”锺大人心一颤,浑身发抖的说不完整一句话。 鬼面是逍遥王的第一护卫,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王爷说,锺大人对太子殿下的衷心他知道,只是我们王爷也有他要做的事,所以锺大人,这封信我们王爷先替你保存着,可好?”鬼面虽是询问,但话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锺大人脸色青白交错,张了张唇,却无法回答一句话。 “锺大人要拒绝?”鬼面眉间微隆。 “不……下官不敢。”锺大人颤抖着声回道,身子微微颤抖。 “那属下就将信带回去交差了。”鬼面扬了扬信,“鬼面代替王爷谢过锺大人了。”话说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里。 锺大人这才虚脱般的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王爷,信都在这里了。”当鬼面回到逍遥王府时,手上拿着十几封信。 “没有遗漏了吧?”幻吟风淡淡的抬眼,脸色有些青白,十分难看。 “是的。”鬼面恭敬的将信递给幻吟风。 “留下一封,其他的都烧了。”幻吟风没有接过信,只是冷声吩咐,刚说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拧着眉,忙压下那股吐出来的冲动,脸色更为难堪,额头与鼻尖都蒙上层泌泌的汗珠。 “是。”鬼面点头,随即又担心的望着幻吟风,“王爷,您还是吃点药吧!” 幻吟风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的抬眼扫了他一眼,眸光冷沉。 鬼面紧拧着眉垂下眼,不再说话。 “退下。”幻吟风冷声下令,血丝顺着嘴角流下。 “是。”挣扎了一下,鬼面终究无法违背幻吟风的命令,只能带着满腹的担忧与无奈离去。 直到鬼面离开,幻吟风才不再压制着那股腥甜之气,血湿了一地,他甚至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脏正在腐烂的声音。 晃眼间,二十天已经过去,幻吟风与幻如凝虽然同住在一个院落里,但两人自那晚起却再无碰面。 “公主,您额头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不用再蒙上绷带了。”秦震笑着道。 幻如凝冷淡的道谢,“谢谢。” “另外这瓶是皇后娘娘送来的雪玉膏,对于涂抹伤痕极为有效,只要每日早晚涂抹一次,您额头上的伤痕就会消失了。”秦震自怀里取出一瓶玉瓷瓶交给幻如凝,说道。 其实这是王爷费了极大的人力找来的,但是王爷吩咐不能说是他找的,因为公主在生他的气,若知道是他交给她的,定然不会收下。 “何必呢?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纪念不是吗?”幻如凝却没有接过,只是神情冷漠的回道。 他以为能瞒过她吗?这瓶药是风哥哥为她而找来的,因为只有风哥哥,才会如此关注她的一切。 “这……”秦震看着幻如凝冷淡的模样,有些担忧,也有些无奈,手僵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尴尬极了。 “秦爷爷,我的腿怎么样了?”幻如凝突然问道。 秦震这才顺势收回手,边问道,“公主,您得有心理准备。”他的脸色十分凝重。 “什么?”幻如凝心下一颤,微感不安的看着秦震。 “公主,您的左腿只是跌断了,复原的情况也很好,再修养几天就可以恢复了,但是……”这两天检查出来的结果连他都不忍心说出来。 “但是什么?”幻如凝握紧双拳,有些艰涩的问。 “但是您的右腿是被身后的内力震断的,虽然已经紧急处理过,但是……”秦震垂下眼,犹豫再三,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是什么?”幻如凝只觉脑海一片空白,强抑住尖叫的冲动,问道。 “但是还是伤了筋脉,您的左腿可能会跛。”秦震挣扎良久,才回道,眼底尽是怜悯之色。 心中的一根弦断了,幻如凝的思绪一片空白,那一刻,她的世界都粉碎了。 “你……你说什么?”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我的腿跛了?” “公主,您别急,只要您别走太快,一般是看不出来的。”秦震忙安慰道。 “但是我的腿还是跛了啊!”幻如凝失声尖叫,泪水顺着她的脸滑下。 秦震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张了张口,想安慰她,却又无从安慰起。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幻如凝用力的拿起床上的药奋力的砸出去,歇斯底里的悲喊。 “公主,您别这样,您的身子还太虚弱,负担不起这样激动的情绪的,保重身子要紧啊。” “我的身子已经毁了,还要保重什么?它已经毁了啊!”幻如凝用力的甩开他,用尽全身力气的哭喊。 “公主!”秦震看着她疯狂的模样,心疼极了。 “滚开,我不要你假好心,你是幻吟风的人,这一切都是幻吟风害的,都是他害的,你们都不是好人,我恨你,更恨他,恨死他了!”幻如凝哭得几乎岔了气,但她无法抑制住那几近绝望的悲恸。 “公主,您别这样, 第 75 部分阅读 ,更恨他,恨死他了!”幻如凝哭得几乎岔了气,但她无法抑制住那几近绝望的悲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公主,您别这样,王爷一定会治好您的腿的。”秦震被那绝望的哀嚎震动了心,哀伤的看着她,怜悯的说道。 不忍啊!云凤公主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看着她这样,他也心痛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幻如凝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用力的嘶喊着,用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几近疯狂。 “公主……”就在秦震不知何时是好的时候,一道身影闪电般的穿过他身边,然后点在了幻如凝的昏穴上。 幻如凝身子一震,然后闭上了双眼昏迷了过去,那道身影接过幻如凝的身子,怜惜而悲哀的抱着她。 “王爷……”秦震看着两人,极为无奈。 为什么王爷与公主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呢? 当幻如凝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看着空静的屋子,一种无法抑制的悲悯与伤痛齐齐袭上心头,她坐起身,紧握着双拳,眼底含泪的看着远处的轮椅,然后决然的掀开被子,移动着身子想要爬下床,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发出一记闷哼,咬牙不让喊声脱口而出。 她挣扎着爬向轮椅,费了许久的力才坐上轮椅,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她推着轮子走出屋子,朝幻吟风的寝屋方向走去。 一路上,静得连一丝虫鸣的声音也听不到,也因此,幻如凝心底怒炙的恨意也愈加的清晰。 终于来到幻吟风的屋子前,幻如凝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恨与怨,她推着轮椅走了进去。 可是才靠近屋子,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逍遥王,这样好吗?欺骗如儿你有心疾?”冷亟月带着忧虑的低沉嗓音飘来,幻如凝却如雷轰顶般。 什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否则十年前如儿又怎会愿意跟我去卞阳?回到御京又怎么会一直受我牵制?这次如儿也是因为顾及到我的心疾,才放下幻郇孑跟我回来的,不是吗?”幻吟风带着倦懒得声音接着响起,“不然你以为她怎么会同意婚事?” 幻如凝脸色刷的一白,眼眸里一片空洞,全身止不住的颤动起来。 什么?他们在说什么? “可是若是如儿发觉了怎么办?”冷亟月担忧的问道。 “放心,我不会让如儿知道的。”幻吟风自负的声音继续响起。 幻如凝无法反应,身子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剧烈的颤动着,心脏在抽搐,剧烈的痛楚让她难过的蜷缩起身子。 “好了,你先回去,什么都不用想,我都会办妥的!”幻吟风的声音继续响起。 “恩,那好,我先走了。”接着是冷亟月的声音。 然后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和冷亟月的惊呼声,她颤抖着身子抬起脸,涣散的焦距在对上那张熟悉的俊容时渐渐清晰。 “如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幻吟风也惊震的看着幻如凝,俊容上闪过一丝慌乱。 幻如凝轻轻的扯动颤抖的唇角,想笑,泪却先落下,“为什么……”她死死的盯着幻吟风。 “如儿,你听风哥哥解释……”幻吟风慌乱的上前想要碰触她,却被她用力的甩开,他惊震在那里。 “你骗我?你的心疾竟然是骗我的?”幻如凝尖叫的喊道,泪水不断的滑下容颜,“你怎么可以骗我?还一骗就是十年?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心疾我有多痛苦?你竟然是在骗我?”她悲哀的嘶吼,有些歇斯底里了。 幻吟风看着她,有些无措,“对不起,如儿,我……” “你怎么可以骗我?就为了你的私心,竟然这样骗我?”她用力的悲喊,沉重的悲哀几乎让她无力承受,心就好像窒息般难受。 “如儿,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幻吟风悲伤的看着她,手足无措的解释,“自你出生,你就是我一个人的珍宝,可是你的眼里却多了一个幻郇孑!我放弃了权势和一切带着你离开御京,避居卞阳,就是为了让你的心重回到我身边啊!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你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可笑可悲的私心,你就不顾我的感受,利用我对你的感情将我带离父皇、母后身边,强硬的让我的世界只有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幻如凝如受伤的小兽咆哮着,泪流满面。 “就算是我自私又怎么?我有什么错?”幻吟风也怒喊道,“你本来就是为了我而出生的,你的世界就该只有我,可是你却为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幻郇孑将我抛之脑后,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他,若是我不这么做,你就会被幻郇孑夺走啊!” “你的心里就只有你自己!说什么在乎我,疼我,宠我,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我满足你的私心,为了让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心痛到了极致,幻如凝只觉得她所有的愤怒与哀伤在这一刻竟变得如此可笑,“可是我是人啊,我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动物,更不是一个东西,不可能只属于你啊!” 最后一滴泪落下,幻如凝再也无法忍耐的收回视线,乱的转动着轮椅喃喃念着,“我要离开,我要离开这里!”可是不知是怎么,她却连人带着轮椅一起摔在了地上。 “如儿。”幻吟风一惊,忙上前扶她,却还未碰到她,就被她愤然的挥开,“滚开,我不要你扶,不要你这个骗子扶!”她疯了一般的胡乱挥打,有好几下都打在了幻吟风的胸前。 剧烈的痛楚袭来,绕过幻吟风脸色倏然一变,但他却咬牙默默的忍受着,故作阴沉的说道,“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我要离开,我不要再呆在这里了,不要!”此话一出,引起幻如凝更大的反弹,她近乎绝望的嘶喊起来。 “王爷!”一直在旁看着的冷亟月担忧的看着幻吟风。 “如儿,风哥哥先扶你起来好吗?”幻吟风仿若未闻,只是抱着幻如凝恳求道。 “不要碰我,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幻如凝却嘶喊着甩开他的手,盈满泪水的双眸仇恨的看着他,“你不是我的风哥哥,你不是!我的风哥哥不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不会算计我,陷害我!” “如儿!”幻吟风受伤的吼道。 幻如凝却陡然抬起手,一把抓住头上的银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愤然的低吼,“你不让我走,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如儿……”幻吟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指尖微微颤抖,心几乎窒息。 这比她大喊着恨他更让他无力承受,比用力硬生生的剜下他的心更让他痛不欲生啊! 原来,先前做的努力都是枉然! 幻如凝不说话,抵在脖子上的簪子更近了几分,鲜红的血珠顺着光洁的脖子滴下,一阵刺痛传来,但她却不予理会,只是决然的看着他。 幻吟风倏地瞠大了双眼,心脏几乎停滞了跳动。 “我数到三,你再不让我走,我就刺下去,我说到做到。”泪已干,幻如凝脸上只剩下绝然。 “不要,我让你走,我让你走!”幻吟风悲痛的连声大喊,心在哭泣。 对不起,如儿,我又让你受伤了。 半个时辰后,逍遥王府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幻如凝被两名丫鬟推着走出大门,扶着上了轿子。 “如儿……”幻吟风欲言又止的望着轿子上的幻如凝。 幻如凝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声吩咐,“走。” 看着幻如凝决绝的小脸,幻吟风黯然的放下帘子,缓缓退开。 “起轿!”一道高喊,十二人轿平稳的抬起,在两百人的护卫下朝红城走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一行人,幻吟风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他的唇边竟勾起抹淡淡的笑痕,但笑容却绝望而深沉。 良久,一滴泪自他的眼角滑下,然后没入衣内。 冷亟月低垂着眼走至幻吟风身后,轻轻的抬手,扯去人皮面具,赫然是鬼面。 鬼面看着幻吟风,眼底也蒙上层悲哀。 王爷这又是何苦呢? “立即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启程回卞阳。”幻吟风掩去眼底的绝望与最后的眷恋,面无表情的下令,“然后,将那封留下的信送至洛口。” 他知道的,自从那夜的宴会后,如儿已经对他有了隔阂,而今她的腿又因他跛了,她对他的恨意是无法再抑制住的,所以,他必须在她的心魂都被仇恨占据的时候将她驱离他的身边,这样一来,她才会得到她最后的幸福,真正的摆脱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鬼面抬了抬眼,但什么也没说,淡声应道,“是。” 如儿,很快,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了!幻吟风眼神飘渺迷离的最后望了眼马车,唇边露出抹虚幻的笑容,然后缓缓的退着,转身。 永别了,我最珍爱的女孩! 鬼面站在大门外,望着幻吟风落寞的背影,紧拧着眉,眼底一片凄哀之色。 泪红颜 第二十九章(上) “快开城门,云凤公主回宫了。”轿子来到东城门下,领着护卫们的白衣男子冲着高耸的城墙上高喊。 “什么?云凤公主这么晚要进红城?”城墙上的人探下头,看着下面的队列,语气里透着怀疑。 云凤公主住在逍遥王府,怎么可能这么晚毫无预警的突然回红城?而且逍遥王爷还不在。 “看清楚,这是逍遥王的令牌,快开城门。”白衣男人拿出金玉令牌。 “啊,真是逍遥王爷的令牌,快开城门,快开城门!”那人定睛一看,因为幻吟风的令牌上镶嵌着的夜明珠散发出独有的紫色光芒,不容错辨,于是看到那块令牌,那人立即忙高喊。 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厚重的朱红城门缓缓开启。 而呆坐在轿子里的幻如凝则是毫无反应,冷漠的小脸上的泪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停滞的思绪无法思考任何的东西。 护卫们护着轿子进入红城,城门缓缓的在他们身后关上。 走了近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来到西园。 “来者何人?”却被侍卫们上前拦住。 “是云凤公主。”白衣男人抬手,轿子停了下来,那个白衣男人客气有礼的回道,边撩开轿帘。 借着黯淡的月光,侍卫们看清了幻如凝冷肃的小脸,忙跪地。 “属下不知是云凤公主回宫,请云凤公主责罚。” 幻如凝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没有开口的意思。 白衣男人代替幻如凝开口,“云凤公主身子不适,快让开,公主要回宫歇息了。” “是。”侍卫们恭敬的让开。 白衣男人这才放下帘子,示意其他人留在外面,轿子才继续前进。 走过空静的宫巷,十二人大轿已经转过拐角,来到太子宫的宫巷里。远远的,便看见一群人打着灯笼站在太子宫外等候着。 站在最前面的是幻影帝与圣亦灵,他们见到轿子过来,皆松了口气,笑得欣慰。 他们的旁边站着的是海若与冬梅,冬梅也是一脸心急的看着轿子走来。 听说公主受了很严重的伤,可是公主回御京后却一直未回宫,她也不知道公主的具体情况怎么样了,只能在罄夕院里等着,穷着急。刚刚皇上、皇后却突然来到西园,说是公主今夜会回宫,他们要在这里等公主,她也满心期待的盼着公主回来,也不知道公主的伤势怎么样了。 很快,轿子来到院门前,停下,白衣男人朝幻影帝与幻如凝行了一个礼,然后走回轿子旁,撩起轿帘,恭敬的道,“公主,到了太子宫了。” 另一名护卫也推着轮椅走了过来,白衣男人恭敬的道,“失礼了。”然后上前轻轻的将幻如凝抱出轿子,安置在轮椅上。 “如儿,你回来了。”幻影帝上前欣慰的看着幻如凝,眼神温柔而慈爱。 “回来了就好,以后就搬回东园跟母后住在一起,母后和你父皇会好好照顾你的。”圣亦灵也移步上前,怜惜的抚摸着幻如凝流着泪的小脸,当看到她脖子上沁出鲜血的伤口时,眼底多了层哀怜和不舍,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 “母后!”感受着来自亲情的温暖,茫然的双眸渐渐有了焦距,冷硬而空茫的心也渐渐软化,幻如凝再也忍不住扑进圣亦灵的怀里,大声哭喊起来,“他骗我,风哥哥他竟然这样骗我!”她断断续续的将自己的委屈与怨恨都发泄出来,“我是这么的相信他,为了他这么痛苦,这么着急,可是他竟然是骗我的!他怎么可以这样欺骗我?”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那他这么疼她、宠她也都是假的吗?她和他相处了近二十年啊,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冬梅则站在一边跟着难过,但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皇上、皇后都在这里,岂容得她越矩上前安慰公主呢? “如儿,别难过了,风儿也许是欺骗了你,可是他可能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必定是最宠爱你的啊!”圣亦灵怜惜的抱着她,安抚道,眼底尽是心疼。 为什么她的女儿要受这些苦呢? 可是,幻如凝却睁大了哭肿的双眼,眼泪也停歇下来,她缓缓的抬起脸,盯着圣亦灵,眼神犀利而不敢置信。 “怎么了?如儿?”圣亦灵心疼的问,没有察觉异样。 “为什么母后你会知道风哥哥他骗了我?”幻如凝紧拧着眉问道,犀利的双眸直直的望着圣亦灵,似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圣亦灵心下一个突兀,僵了下身子,神色有些僵硬。 不安的预感袭上心头,幻如凝停滞的思绪开始运转,然后看着圣亦灵的眼里渐渐的由质疑变成了惊震与不可思议。 难道…… “如儿……”圣亦灵被幻如凝看得有些不安了,但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解释,却被幻如凝推开了。 幻如凝质疑的声音再次飘来,“为什么父皇、母后你们会在这里等我?就好像早已知道我要回来一样?”她紧拧着眉心紧逼道,心底闪过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 刚才她没有想太多,现在才发觉,为什么父皇、母后会等在这里?就好像是知道了她今夜会回到宫里一样? 不安的预感袭上心头,她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如儿,我们只是……”圣亦灵与幻影帝面带豫色。 “是风哥哥对不对?”幻如凝颤抖着声音问道,音调已经在渐渐变音。 是啊,风哥哥怎么可能会利用她?他是自从她出生就守护在她的身边,她最强大的守护神啊!她怎么会不相信他?明明这么多的漏洞的,为什么她就是没有看见?他利用的就是他对她的懂,所以才能成功的将她不动声色的逼离他的身边啊! 可是…… “为什么?风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抱着头蜷缩在腿上,痛苦的喊道。 为什么要故意误导她,逼迫她离开他的身边?为什么? “如儿,其实风儿都已经选择了放手了,你又何必执著呢?”圣亦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劝道。 其实在风儿提出这个提议时,她真的是不敢相信,风儿虽然看起来温文无害,但事实上,他比孑儿更来得危险,因为他专攻心计。 可是,没有想到他竟如此简单的放手,还将如儿嫁给宝象皇帝。她甚至在如儿回来之前,都在怀疑他的目的。 “如儿,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父皇知道你与风儿感情好,可是风儿自小就不热衷官场,如今他选择隐居避世,你又何必太难过?”幻影帝也叹了口气,安抚道。 “可是风哥哥不是避居啊,风哥哥是选择一个人去死啊!”幻如凝陡然抬起布满泪水的小脸悲怆的喊道。 他们根本不懂,他们什么都不懂! “什么?”幻影帝与圣亦灵皆是一震。 “风哥哥他得了心疾啊,天生的心疾,他已经活不过这个月了,所以他才会选择离开啊!”幻如凝哭得几乎岔了气,“他是想一个人静静的死去啊!” 她明明是最懂他的人啊,为什么却被一时的怨蒙蔽了心,竟然不相信最疼她的风哥哥?甚至……甚至在他面前以死相威胁,逼迫他让她离开!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她抱着头痛苦的低吼,只要一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她的心就痛到窒息。 幻影帝身子踉跄了一下,几乎跌倒在地,“怎么……怎么可能?” 风儿他……有先天心疾?为什么他竟一点都不知道? 圣亦灵也捂住了嘴,眼底闪着惊震的光芒。 怪不得自从卞阳回京后,风儿的脸上看起来总是带着股病态的苍白,这些年不管朝中发生了什么事,都一直躲在逍遥王府,闭门不出,原来…… “走,快带我回逍遥王府,快带我回去!”幻如凝似突然想起什么,陡然抬起脸,惊慌的冲着白衣男人大喊。 如果风哥哥了解她的话,那么他一定预测到她很快就会明白过来,那么……他一定会在她离开后就连夜离开御京城的! “如儿?”圣亦灵不懂的看着她。 “快啊!”幻如凝却没有理会她,只是冲着面面相觑一脸犹豫的护卫们与一脸犹豫的白衣男人,用力的喊道。 白衣男人挣扎了一下,才抱着幻如凝进了轿子,下令,“起轿,立即赶回逍遥王府!” 其实他这样做是有违王爷的命令的,可是,王爷是他此生最敬重之人,他也不希望王爷就这样抱着遗憾离开。 “是。”众人领命,重新抬起轿子朝宫外走去。 风哥哥,求求你,等我!幻如凝双手抱着自己,在心底哀求。 “如儿!”圣亦灵急喊,可是那些人却走得极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的掩护下。 “皇上,这可怎么是好?”圣亦灵急红了双眼。 “我们也过去看看。”幻影帝也因为幻吟风的事而失了主意,他真的是一个失败的父亲,竟然连自己的儿子患有先天心疾都不知道。 “海公公,我们也跟过去吧!”冬梅担忧的说道。 “这……”海若有些迟疑,他们这些宫人没有主子的特令,是无法出宫的。 “我这里有太子殿下特批的出宫令,随时可以出宫。”冬梅看出他的担忧,忙说道。 海若惊震的看着冬梅,为什么冬梅会有太子殿下的出宫令?连跟在殿下身边十年了的他都没有啊! 而那边,幻吟风的马车也已经由二万的精兵护送着走至了西城门外。 “开城门,逍遥王要出京。”鬼面策着马上前。 “下……下官见过王爷,可是没有皇上的令牌,下……下官不敢开城门。”守城的李将军忙小跑下城,半曲着身朝着马车的方向兢兢战战的回道。 鬼面冷冷的看了眼李将军,退回马车旁,恭敬的撩开马车的帘子。 “李将军,本王难道还抵不上一块令牌?”幻吟风半倚在马车里,语调慵懒却冰冷的问道,一股强势的压力直逼而来。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李将军心下一骇,忙恐慌的回道。 谁不知朝中虽然是皇上坐在龙椅上,但真正掌权的却是太子殿下与逍遥王? “只是没有皇上的令牌,下官不敢开城门啊!”他苦着脸道,“要不,下官去请示皇上?” “李将军,你看看城外,本王的几十万大军可都在等着本王,本王怕他们等不及啊!”幻吟风唇角勾起抹冰冷的微笑。 李将军心一惊,冷汗涔涔的看着他,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开城门。”幻吟风紫眸一冷,慵懒的语气陡然变得森冷,脸色也冷峻得吓人。 “风哥哥!”看着短短一个时辰却已是空无一人的逍遥王府,幻如凝瞬间呆怔住了。 还是晚了,他走了,他真的走了!她摇着头,泪水顺着她的脸落下。 “如儿……”幻影帝也走了进来,看着空洞的逍遥王府,心头一阵凄凉。 “父皇,你告诉我风哥哥去了哪里,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求求你告诉我,我不能让风哥哥就这样走啊!”幻如凝陡然抓住幻影帝的龙袍,苦苦哀求的喊道,“怎么可以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 “风儿他……”幻影帝一时也被幻如凝的话扰乱了神,就在欲回答之际,却被圣亦灵拦住。 “陛下,不能说。”圣亦灵大声喝住幻影帝几乎出口的话。 “灵儿?” “陛下,难道您要让如儿即将得到的幸福就这样毁于一旦吗?”圣亦灵定定的看着他,哀伤的问。 再七天,再过七天就大婚了,只要大婚一过,如儿就不会再被不伦之恋缠身了。离如儿的幸福只有一步之遥了啊,她怎么能让它破灭? “可是……”风儿他患有心疾,而且命在旦夕啊! “陛下,臣妾心意已决,除非您将臣妾关起来,否则臣妾是不会让如儿去找风儿的。”圣亦灵强迫自己冷下心肠,决绝的说道,然后不再看他,扬声下令。“来人,将公主带回红城,在七天后的婚礼之前,不允许公主踏出她的寝殿半步。” 冬梅刚赶过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愣住了。 “母后?”幻如凝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低喊。 泪红颜 第二十九章(下) “王爷,已经出了御京城了,我们还是先歇息一下再赶路吧!”走过童口,鬼面便下令队伍停了下来,走到马车前撩开帘子,不意外的看见幻吟风半睡半醒的虚弱模样,微微哽咽的请示。 他真的怕王爷就这样倒下了。 幻吟风微微睁开眼,“出了城了?”语气虚弱得好像随时会断了气一样。 “王爷,您的身子这么虚弱了,为什么还要急着赶路呢?”鬼面不解的问。 “如儿是我一手调教,她的性子我又怎会不清楚呢?”幻吟风虚弱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无奈,和骄傲,“只有在她气怒到失去理智的时候才无暇细想,但她很快就会察觉不对,一定会返回逍遥王府的。” 鬼面垂下悲伤的眼,王爷心心念念的永远都只有云凤公主,连自己都不存在。可是,为什么公主却不懂得珍惜呢?总是伤害这个自负却深情到令人不敢置信的男人! “好了,继续赶路。”幻吟风虚弱的吩咐道。 他还是怕幻影帝会看不住如儿,让如儿追上来了。 可是,话音刚落,他就剧烈的咳了起来,好不容易以内力止住了咳嗽,血也源源自嘴角流下。 “王爷……”鬼面惊魂喊道,托着幻吟风的下巴,想要止住他源源流下的血,但血就好像流不完似的,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间滴落。 “看来……我是到不了卞阳了。”幻吟风唇边浮现抹飘渺的笑痕,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 “王爷!”鬼面紧紧的抱住幻吟风,悲喊,泪落下他冷硬的脸,怆然而绝望。 陡然,一道白影无声无息的来到马车旁,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飘入鬼面的耳朵里,“鬼面,让我看看他。” 鬼面倏然回首,惊喜的喊出了来,“顷风少爷!” 三天后,洛口。 “太子,该喝药了。”慕容御熙端着一碗药走进幻郇孑的寝屋,看着正披着件单衣坐在床上的幻郇孑拿着玉球做手部复建的太子,淡漠的开口道。 太子的伤势比她想象的复原还要快些,身上的伤本就不严重,而手部的伤也复原得极快,虽然暂时还不能拿重物,不过正常的生活却无碍了。 也许是因为心所致吧?因为想要急着养好伤,赶回御京,去见云凤公主吧? 呵,幻如凝,我真的很羡慕你,也很嫉妒你,你一出生就受尽恩宠,还有两个如此专情又深情的男人为你而疯狂,为你甚至连生命都可以付出。 幻郇孑抬头看了眼慕容御熙,不语,不过却放下了手中的玉球。 慕容御熙走过来,沉默的将药递给幻郇孑,幻郇孑也沉默的接过药,喝下,从头至尾,空气中都只有沉默。 “谢谢你。”当喝下最后一口汤药,幻郇孑终于开口,淡道。 若非是她,以他手伤的严重情况,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恢复,甚至可能会废掉双手。虽然她是幻吟风为了在这段时间看着他,不让他回京的眼线,不过,她确实救了他。 “不必谢,这是我欠师兄的。”慕容御熙淡淡的回道。 而且,他的亲娘是那个人啊!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儿子被毁掉呢?也许风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才让她留在这里的吧? 沉默,再次在空气里蔓延。 “太子殿下。”诸葛孔照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恭敬的行了个礼,手中拿着两封书信。 “什么事?”幻郇孑淡漠的问道,犀利的黑眸盯着他手中的信,“那是什么?” “是御京来的信。”诸葛孔照迟疑了一会儿才回道。 “是如儿来的信吗?”幻郇孑有些激动的问,眼底是期待。 “不是云凤公主的信。”诸葛孔照低垂下眼,淡淡的回道,“是锺尚书与冬梅的来信。” 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慕容御熙低垂下眼收拾好药碗,静静的退了出去。 幻郇孑察觉到不对,拧起了眉,神情也冷下了几分,“拿来。” 若非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冬梅是不可能写信过来的。 诸葛孔照恭敬的将信呈上。 幻郇孑拆开了第一封信,是尚书锺大人的信—— 太子殿下,今日宝象皇帝来访,皇上有意将云凤公主嫁于宝象皇帝,下官担心这是逍遥王爷与宝象皇帝达成的协议,恐对太子殿下不利,特写此信告知,请殿下早做对策。 锺书敬上 幻郇孑拿信得手倏地收紧,脸色阴沉骇人。 “殿下……”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里闪过丝担忧,他就是知道太子看到信会是这个反应,才会犹豫着要不要交上来的。 幻郇孑没有回话,只是冷凝着俊容迅速的拆开冬梅的来信,信上只有两句话,却足以焚尽幻郇孑的理智。 太子殿下,皇后将云凤公主软禁于东园,逼迫公主于初八与宝象皇帝成婚。 心中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他紧抓着信,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幻郇孑的齿缝间溢出,“他们竟敢软禁如儿,还要将如儿嫁出去?”漫天的怒火瞬间涨满了整间屋子。 “殿下,要怎么做?”诸葛孔照恭敬的请示。 “……”幻郇孑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捏着两封信,眼底闪着阴森的冷火。 初晨,苍白的月亮还高悬在天边,但天际已经呈现点点鱼白,天地间,一片惨淡之色,幻郇孑一动不动立于惨淡而荒凉的大地上,身前是一柄沉重的宝剑,他单手握在剑柄上,另一只手上是两封皱巴巴的信,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就好像已经与天地合二为一了一般。 直到那轮红色的圆日缓缓自地平线上升起,幻郇孑终于抬起眼,漠然地注视着这片荒凉之地,带着几分冷然和压抑,西风呼啸,天地间也在瞬间衍生起一股肃杀之气。 “太子殿下,我们要怎么做?”他身后的诸葛孔照轻声请示。 幻郇孑缓缓的抬起冷凝的俊容,眼神冰冷的望着妖诡的红色天际。 良久,他才开口,“下令,全数军队整军返回御京。”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是时候彻底改天换日了。”深暗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是。”诸葛孔照单膝跪地,左手贴在胸前,恭敬的应道。 “幻影帝,这是你逼我的!”许久,低低的冷凝的声音才飘散在天地间,阴森寒冷。 是你不该趁我不在时妄想将如儿嫁出去,因为如儿这一生只能属于我! 泪红颜 风之逝 记何时,去留空。 夜相思,枯枝瘦。 入梦灵,敛情愁。 人长久,恋孤城。 风吟语,千秋过。 逝楼梦,漫悲歌。 若伤痕,不留走。 伤如雪,笑如花。 今世错,来生缘。 当幻吟风再次睁开眼,已是昏迷了第四天的早晨。 因为幻吟风太虚弱,所以军队驻扎在山林里,幻吟风则被安顿在临镇的客栈里。 屋子里很安静,天仍未大亮,晕黄的灯火静静的在桌上燃烧着。 淡淡的环视着陌生的屋子,幻吟风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笑得有些无奈。 看来他还没有死啊,应该是他来了吧? 轻轻的叹息溢出,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顷风。 “果然是你来了。”看着来人,幻吟风疲惫的苍白俊容上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虽然浑身乏力,但他的眸光却格外锐利,闪烁着点点精光。 “我来恭喜你,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在进行着。”顷风淡淡的开口,如玉的清淡嗓音虚幻似梦,竟与幻吟风的声音有些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灵气。 “呵呵,到了这最后一刻,你还不愿意以真面目面对我吗?”幻吟风不答,只是轻笑道,连笑容都有些费力。 来人沉默,死一般的静在空气中蔓延,良久,顷风才缓缓抬起手,掀开了银制的鹰形面具,那是一张脱尘的绝世容颜。 只是,为什么他竟与幻吟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哥……”幻吟风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笑了,轻喃唤道。 世人皆将他当做大皇子,其实呢?他并非真正的大皇子,真正的大皇子是他的孪生哥哥——幻顷风。 双生子啊,一个多么可笑又可悲的名词,可是却悲哀的发生在了他们的身上。 自远古开始,双生子是种毁灭的象征,无法避免的,他们中间势必有一个要面临被母妃丢弃的命运,而那一个就是他的双生哥哥。 “我与红城没有一点关系,所以不要再唤我大哥了。”幻顷风的声音依旧飘灵动听,只是更多了几分冷漠。 自从他被抛弃的那一刻起,他就与红城无半点关系,现在的他只是雪山族的族长。 “可是以后你就会有了。”幻吟风浅笑,但紫眸里却多了份不容置疑的坚持,他坚定的看着幻顷风一字一句道。 为了如儿,他不能“死”! 幻顷风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幻吟风,同样魅惑的紫眸里幽深难测。 “大哥,鬼面和秦老在外面吗?”幻吟风收回视线,清清淡淡那一笑,就好像刚才的事不曾发生一般。 “交代遗言?”幻顷风重新将面具带回脸上,冷淡的望着他。 幻吟风一愣,继而笑道,“是啊,我怕回光返照的光芒也照不了我多久啊!”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 幻顷风默默的看着他,良久才缓步走至门口,淡淡的看着门外红着眼眶的秦震与鬼面,道,“鬼面,秦震,你们进来吧!”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感情。 鬼面恭敬的朝幻顷风点点头,才走入进来,“王爷。”声音有些哽咽。 秦震也红着眼眶踏进屋子,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大哥。”幻吟风笑了笑,唤住已经迈出了一只脚的幻顷风,道,“以后就拜托你了,不要让如儿察觉到我已经死去的事。”他恳求的重复,他想要听到他的保证。 “幻吟风”永远都不会死去,因为幻顷风会代替他活下去,成为如儿的希望与支柱! “风永远都存在。”幻顷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但带着深厚内力的虚渺声音却徐徐的飘了进来。 得到他的承诺,幻吟风笑了,安心的笑了,他知道,他会遵守他的承诺的。 闭了闭眼,幻吟风才重新睁开眼,望向鬼面与秦震,“鬼面,秦老,谢谢你们这些年的辅助。”他轻笑道。 “王爷。”鬼面看着幻吟风交代遗言的语气…… “鬼面,你跟随我十几年了,辛苦了。”幻吟风淡淡一笑。 “王爷,属下本就是为您而生,守护您是属下的职责,也是属下心甘情愿的,王爷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为了王爷,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奉献出他的生命,因为王爷是他这一生唯一敬重的人啊! 幻吟风扯了扯唇,虚弱一笑,然后望向秦震,“秦老,我也谢谢你,一直为我守住这个秘密,还费心为我调养身体。”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可是到了最后我还是无法保护您!”秦震失声哭了出来,老泪纵横。 “秦老,别这么说,一切自有天命,这是我选择的。”幻吟风笑道。 他不后悔,他若不死,如儿将永远无法得到幸福。因为人的心永远是最无法掌控的,只要他活着,他就难保不会被欲望控制,而做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鬼面,我交给你的那三个锦囊还在吗?”幻吟风把握着最后的时间。 “在,在这里。”鬼面急忙从怀里拿出三个锦囊,捧在手上。 “你打开第一个锦囊。”幻吟风费力的说道,眼神有些游离了,意志力也渐渐的无法控制。 第 76 部分阅读 “在,在这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鬼面急忙从怀里拿出三个锦囊,捧在手上。 “你打开第一个锦囊。”幻吟风费力的说道,眼神有些游离了,意志力也渐渐的无法控制。 鬼面迟疑了一下,才微颤着手恭敬的打开了第一个锦囊,里面是一张纸。 鬼面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停顿了一下,才打开了里面的纸条—— 将我安葬在雪山族的冰天玄洞里,以后,幻顷风就是幻吟风,他将代替我成为幻吟风活下去,你们全力辅佐他,跟随他身侧,听从他的指令,守护云凤公主。 “王爷?”鬼面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幻吟风。 “鬼面,我知道你关心我,敬重我,可是,我更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幻吟风脸色沉凝的道,“记住,从此以后我只是玄天冰洞里的一具无名尸体,无名无姓。”以后,他将不是幻吟风,这世间只有一个幻吟风,那就是幻顷风。 “王爷,您这又是何苦呢?”秦震老脸上布满泪痕,即使是死,王爷都无法名正言顺的死?不得下葬?只能成为一具无名尸体、地狱的孤魂野鬼吗?王爷竟然爱云凤公主爱到连自己的存在都放弃了吗? “听见了吗?一切都遵从以前。”幻吟风努力的集中注意力,定定的看着两人。 鬼面紧握着双拳,他痛苦的看着幻吟风,他怎么能够……怎么能够看着王爷竟然连死都无法“死”?为了云凤公主,王爷竟然做到这样吗? “听见了吗?”幻吟风费力的重复,语气严肃。 “是。”鬼面已经泣不成声,只能点头,一个冷酷的男人在此刻竟也会哭成一个泪人儿。 秦震也紧捂着嘴,连连点头,嘴里只能发出呜咽的哭声 。 “突然感觉好累啊,力气好像已经用尽了。”幻吟风满意的笑了,疲惫而无奈,意志力也再也无法控制的淡去,“看来我是不能回到卞阳了。”他任由空白渐渐席卷他的心神。 “王爷……”鬼面眼底盈满了泪水,秦震早已泣不成声。 精锐的光芒淡淡的散去,幻吟风的紫眸渐渐涣散,看得鬼面更加泣不成声,“王爷……”他握紧着拳用力的捶打着地面,好好的手瞬间血肉模糊,地上也沾满了血迹。 秦震别过眼,默默的擦着眼泪。 幻吟风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身体越来越轻,痛苦渐渐远去,很舒服,他知道,他的生命正在点点的流逝。 “风哥哥……”耳边突然传来轻灵的声音,似梦似幻。 是谁在唤他? “风哥哥……” 如儿吗?是如儿吗? “如儿……”幻吟风费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紫眸早已失了焦距。 “风哥哥!”那张巧笑言兮的甜美笑容正式他的如儿啊! “王爷?”鬼面没有听清那细弱的呢喃,满眼惊喜的倾身上前,以为他醒了。 秦震也忙走上前,一瞬不瞬的看着幻吟风,心怀期待。 “如儿……”幻吟风的唇瓣绽开一朵绝美的笑花,缓缓的抬起如铅般沉重的手,他想再次触碰那张甜美的笑颜啊! “王爷?”鬼面绝望的看着幻吟风,哀恸的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啊?王爷?” 即使到了这一刻,王爷的心里还是只有什么都不懂的云凤公主吗?为什么? “如儿……”可是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温柔的注视和甜美的笑颜。 “风哥哥……”透明的手轻轻的拂过他苍白削瘦的面容,幻如凝温柔的唤着他,“风哥哥,你又不听话了,把自己弄得这么瘦哦!”她嗔怪道。 “对不起,如儿。”幻吟风虚弱一笑。 “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照顾风哥哥的。”幻如凝又笑了,古灵精怪。 “如儿……”幻吟风笑了,但是一滴晶莹的泪却自他的眼角滑落,“我真的……真的不想放开你啊……”话落,手也无力的落在了床沿。 只是直到他闭上眼,他的唇角依旧勾着幸福的笑痕。 “不——”鬼面被动的哀嚎震动了整个世纪。 “王爷……”秦震的老脸上也交错着悲恸的哀伤,他“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屋子外,幻顷风依靠在墙边,似有一滴晶莹的水珠淡淡的滑过他银色的面具,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然后轻轻的没入地上,他轻轻的抬起眼,看着远方鱼白的天际,那轮红日正缓缓的升起。 幻吟风,我知道,你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幻吟风”活着,你放心吧,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幻顷风,只有逍遥王,幻吟风。 就这样,风华绝代,一度引领了三分之一个世纪风骚的逍遥王爷,在自己钩织的甜美回忆中离世了,享年二十八岁。 而远在御京的幻如凝不知为何泪流满面,哭了一天一夜。 泪红颜  大结局(上) 回到知府府邸,幻烈正拿着剑战在大门外,看见两人回来,淡淡的抬起脸,看着他们,似等了他们很久。 幻郇孑在距离他五步的地方停下,诸葛孔照站在幻郇孑身后,他知道,这是他们兄弟间的事,他不会插手,他不会插手,也无力插手。 幻郇孑与幻烈互望着,皆是无语,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谁也没有退让。 幻郇孑双手握着剑撑在地上,冷漠的看着幻郇孑,良久才开口,“你想怎么做?”他知道了信的事,所以他只等着他的答案。 幻郇孑对上他的双眼,直接挑明了说。“皇位该换人坐了。” 幻烈双手紧了紧,“你想明白了?”他沙哑着声音问,“即使你我从此敌对?” “除非我死,否则我都不会看着如儿嫁给我以外的任何人。”幻郇孑冷漠的道,当他做下这个决定,就已经做好与天下为敌的准备,“二哥,如果要阻止我的话,除非是杀了我。” “你都唤我这声二哥了,我又怎么下得了手?”幻烈笑得苦涩而无力。 他早已猜到会是这个结局的,不是吗? 所以大哥才一直不要他参与进来吧?这就是原因吗?因为大哥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幻郇孑眸光闪了闪,没说话。 诸葛孔照眼底闪过丝释然,微微松下心。 看来镇国王这一关是过了。 “你想做什么就去吧,我只是驻守边境的镇国王。”幻烈拍拍他的肩,然后转身,离去,在转身的霎那,脸上的笑容也隐去,眼神黯淡。 “二哥!”幻郇孑出声唤住他。 幻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谢谢你。”幻郇孑真挚的说道。 他懂二哥的意思,他这是在给他承诺,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管,他只会守住边境,不让邻国乘机侵犯。 幻烈唇边勾起抹笑容,高举起左手挥了挥,大步离去。 而这时,慕容御熙却背着一个包袱缓步走了过来,“我要走了。”她笑得有些苍白,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眼眶微红发肿,一夜之间,她憔悴了太多。 “你不回京找他吗?”幻郇孑沉默,良久才问。 他看得出来,她爱着幻吟风,而且爱得很深。 “呵呵,现在去找他与不找他又有何区别呢?”慕容御熙眼底蒙上层淡淡的水雾,笑容虚幻而飘渺。 “难道。。。。。。”幻郇孑微微眯起眼,微微握紧双拳。 诸葛孔照也微微抬眼,银灰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精芒,转瞬消失。 “半刻之前,他已经离开了。”迷蒙的泪眸对上幻郇孑的,她确定了他心里的想法。 他吃下的每一颗药丸都是她以心血凝聚,当他断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最终还是骗了她,不想让她陪在他身边,不然她送他这最后一程,是因为她没有资格吗?因为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他? 即使早已知道这个答案,幻郇孑的心仍是不由得微微震撼,幻吟风,那个让他恨又让他敬佩的男人,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吗? “你以后怎么打算?” “怎么打算!云游四海吧!”慕容御熙仰望天际,蔚蓝的天空却刺痛了她的双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赫然回首,才发现那片天空从不曾为她停驻过啊! “你跟本宫回京吧,你仍是倾觞公主。”幻郇孑做下承诺。 “呵呵,我自由自在惯了,不屑礼教,若非为他,我又怎么在乎一个公主的名号?”慕容御熙笑了,笑中带泪。 只是那个男人却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连远远的看着他都不再可能! 幻郇孑看着她,不语。 “我走了,我的太子师侄。”慕容御熙掩去眼底的泪水,笑道,然后穿过幻郇孑,削瘦的身影渐渐的远去。 幻郇孑淡淡的回首,看着那抹孤寂的身影印照在初起的红日里,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景色显得格外凄凉的悲哀。 收回视线,幻郇孑幽暗的黑眸底散发出无法直视的精锐之芒。 “我们也该回去了,去结束这一切。” 初八,御京城内皆是张灯结彩,一片欢腾与喜气,甚至早早的,百姓们就都聚集在了红城的东城门外,满脸的兴奋与期待,因为今天是他们的云凤公主的大婚之日。 沉浸在欢喜中的他们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 而疾风大殿上,虽然御阶上的龙凤椅上皆是空荡,但百官也早已恭敬的站在两侧静候婚礼到来,但是他们的脸上却呈现着完全不同的神色,有的兴奋期待,满脸的喜色,有的却满脸的担忧,似在等待着什么。 城墙上,众兵将也是一一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议论着。 “没有想到啊,咱们红城最早出嫁的竟然是云凤公主啊!”其他六位公主,早在四年前都已经嫁了出去,而宫里头未婚的就只有太子与两位王爷,还有云凤公主了。 “是啊,你说这婚事不是逍遥王主张的吗?怎么逍遥王却在前几天突然离开,连公主的大婚都不参加呢?王爷不是素来宠爱云凤公主的吗?”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一名士兵挤眉弄眼的说着,语气极为暧昧。 “怎么?你懂?”那人反问。 “那是当然了。”那人骄傲的抬起下巴,说道。 “快说,是什么?”周围的士兵都好奇的催促着。 “当然是。。。。。。”他卖了个关子,就在差点引起群殴的时候,急急说道,“因为王爷喜欢云凤公主啊!” “啊?” “你们想啊,哪个做哥哥的能这么宠妹妹啊?再宠也有个限度啊!”那人煞有其事的说道,“而且王爷年近三十,却没有过一个女人,这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这倒是。”众人纷纷点头。“我也有妹妹,但我不会这么宠她。” “等等,听听,这是什么声音?”突然,一名士兵拧着眉说道。 “什么?”众人不解的问。 那人站起身,细听着,然后走到城墙边望去,这一看,几乎没下破了胆。 “。。。。。。啊。。。。。。是。。。。。。是。。。。。。”他颤动的指着城墙外,满脸惊恐,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什么事啊?活见鬼了?”大伙儿嘲笑着走过来,这一看,却都惊了魂。 震天的马蹄声如巨雷般轰然响起,滚滚沙尘自远方扬起,铺天盖地的朝这边汹涌而来。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敌军攻城了。”然后,众人惊恐的高喊起来,有些人甚至撞在了一起,城墙上,瞬间乱成一团。 “主子,大事不好了。”古云拿着一封书信急急的走进冷亟月的寝宫,因为今日是大婚之日,所以冷亟月昨夜被安住在红城的宫院里。 “怎么了?”冷亟月刚换上大红新衣,正要戴上新郎官帽,听到古云的话,有些不悦的问。 “主子,不知是秦燕四国哪里来的消息,知道您不在国内,现在四国一起攻打我们宝象国,大臣们传来飞鸽急信求救,请你快些回去指挥大局啊!”古云急急的禀报,脸色十分难堪。 “什么?”冷亟月一惊,忙推开为他整理衣冠的奴才们,奴才恭敬一福身,退开。 冷亟月忙不迭的夺过信,迅速的展开,越看下去,他的脸色就愈加的沉重,良久他才抬起眼,沉重的道,“立即去圣灵宫。”只能向傲宇王朝借兵了。 而御京城外,六十万大军已矗立在御京城墙外,战士们皆穿戴着银色的盔甲骑在马背上,而站在大军最前端的是一身白金盔甲的男人,大红披风在他身后飘扬,他高傲的骑在白马上,精锐的暗眸冰冷阴沉的仰望着高墙,却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高傲。 “灵儿,真的没有事吗?朕总觉得今日心神格外不宁啊!”圣灵宫内,幻影帝有些担忧的看着圣亦灵道。 不知为何,他今天的心格外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陛下,您多虑了,臣妾只听过新娘子有婚前焦虑的情形,没有想到做父皇的也是一样。”圣亦灵柔声安抚道,还不忘取笑他。 “朕是担心啊。”幻影帝叹了口气,道。 “现在担心也是多余了,今日的婚礼势在必行了,不如静下来心来等待吧。”圣亦灵眼神柔和的说道。 不管怎样,她都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女儿的幸福。 “恩。”幻影帝只能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不好了,皇上,大事不好了。”这时,一个小太监心急如焚的跑进圣灵宫,脸色仓惶不已。 “什么事?”圣亦灵面带不悦的问,今日是如儿大好的日子,怎么胡乱说话? “皇上,是。。。。。。是太子殿下从洛口举兵造反了。”那名小太监苍白着脸心急的回道。 “什么?”幻影帝倏地从座上站了起来,惊喊。 圣亦灵脸上的血色也倏地褪去,手绢缓缓的落在了地上,面色惊震。 “皇上,驸马求见。”两人尚在惊震中,另一名侍卫已经进来通报。 “快,快请。”幻影帝立即犹如见到了救命的稻草般喊道。 “傲宇皇帝。”冷亟月面色有些沉重的行了个礼。 “亟月,你来得正好,朕正好派人去接你进宫。”幻影帝也急急上前,说道。 “傲宇皇帝,发生了什么事吗?”冷亟月察觉有异,微拧着眉问道,心底闪过丝不安的预感。 “是朕的太子啊,他正举兵攻打而来,已经到了御京城外了。”幻影帝仿佛瞬间苍老了近三十岁。 “什么?太子举兵造反?”冷亟月惊震。 “是啊,御京城里加上锦衣卫,就只有八万能抵抗的兵将,可是太子掌控着60万大军啊,而且皆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幻影帝脸色凝重而无力的说道。 “原来是太子。”冷亟月喃喃念道。 他就知道的,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动静?轻易的将如儿交给他? “什么”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幻影帝闻言,不解的看着冷亟月。 冷亟月微微垂下眼,神态恭敬的将手中的信交给幻影帝,“我宝象国素来与四国安好,从无交恶,如今四国却似商议好了一样,一起进宫我宝象国,我猜测就是太子的意思。”他脸色沉凝的说道。 原来太子不是没有举动,而是早已给了他们致命的一击,而他们却不知。 “什么?”幻影帝的身子晃了晃,孑儿当真做得这么绝? “陛下,这可怎么是好?”圣亦灵急红了眼,难道她的如儿注定无法得到幸福? 幻影帝凝重着脸沉思,良久才抬起头,定定的望着冷亟月,道,“亟月,你立即带如儿离开,返回宝象国。” “什么?”冷亟月不懂的望着他。 “只要如儿不在,孑儿不会乱来的,而届时你们已是夫妻名份,如儿成了宝象国的皇后,孑儿是不可能再对宝象国不利的。”幻影帝认真的说道。 现在只能先将如儿送出城,因为孑儿的目的就是如儿。 “可是。。。。。。” “只要这个办法了。”幻影帝喊道,“我相信你会好好对待如儿的。”他坚定的看着冷亟月。 “亟月明白了,亟月绝不辜负傲宇皇帝的重托。”冷亟月终于点头,恭敬的说道。 幻影帝欣慰的点了点头,“去吧,如儿寝宫的石雕后有一条密道,从那里可以通往城外。” “傲宇皇帝,你保重。”冷亟月沉重的说道。 “放心吧,孑儿还不至于对朕这个做父皇的怎么样的。”幻影帝慈爱一笑,“快走吧,朕担心他们撑不了多久。”然后催道。 冷亟月不再说话,朝两人郑重的深深行了个礼,然后迅速的转身离去。 看他离开的背影,笑容才缓缓的在幻影帝的脸上隐去,他歉意的看着圣亦灵,“灵儿,对不起,我只能保住如儿了。” 在孑儿眼中,他这个父皇与陌生人无异,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圣亦灵流着泪摇了摇头,轻轻的偎进幻影帝的怀里,“这一生,能得到你的恩宠,我已经足够了。” 只要如儿能够得到幸福,她就了无牵挂了,天上人间,她都愿意随他而去。 “我们去疾风殿吧!”幻影帝轻柔的道。 让这一切就在那里解决吧! “恩。” “公主,您该换嫁衣了。”宫殿里,冬梅拧着眉犹豫了许久,才拿着大红的嫁衣走了过来,轻道。 幻如凝呆呆的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不动不语,双眸黯淡无光,似失了心魂一般。 “公主,奴婢知道您心底难受,可是。。。。。。”冬梅难过的看着幻如凝这副模样,心里很不好受。 幻如凝仍是不语,神情呆木。 “如儿!”突然,殿门被人从外面急急的推开,冷亟月与古云匆匆的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驸马。”冬梅恭敬的行礼。 “如儿,你立即跟我走。”冷亟月大步上前抓住幻如凝的手,认真的道。 幻如凝茫然的对上他的视线。 “我带你去找逍遥王。”冷亟月坚定的道,“如果你放心不下逍遥王的话,我带你去找她。”他一字一句道。 空茫的眸子渐渐晶亮起来,幻如凝看着他,“你真的愿意?” “我不想娶一个没有灵魂的皇后。”冷亟月无奈的苦涩一笑。 “谢谢你,亟月哥哥!”幻如凝笑了,感激也感动。 “走吧,趁皇上还没有发现前,我们离开。”冷亟月笑道。 “恩。”幻如凝点头,“我知道一个密道可以直接通往宫外,你带我去寝宫的后方。” “公主。。。。。。”冬梅忙唤住幻如凝,担忧的看着她。 “冬梅,我必须要去找风哥哥,只要见到了风哥哥,我就会回来的。”幻如凝看着她道,然后决然的与冷亟月离去。 冬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丝精芒。 冷亟月根本不是带公主去找逍遥王爷,而是带公主离开城里。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空寂的红城内响起,只见银色剑光闪过,然后一名宫女无力的倒在了血泊中。 恐慌的尖叫声伴随着混杂的脚步在红城内交错,然后,漫天的银色如洪水涌进了红城,是数十万身着银色盔甲的士兵。 银兵涌进城内,在大殿下停住,然后迅速而整齐的分成两队,然后,身着白金战甲的幻郇孑跨着白马在众兵士的跪迎中踏入红城。 沉重的盔甲包裹了他的整个身子,头盔下,只有一双阴冷得让人心惊的冷眸裸露在外。 微微抬眼,他冰冷的注视着荒凉冷清的大殿,然后,抬起手中沉重的长剑,剑头直指中天太阳。 “一个不留!” “杀——”几乎震破天际的呐喊响起,然后,银色流入红城的每一个角落。 血,染红了红城。 一出城,幻如凝就察觉不对,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人像逃难一样的在荒山野岭走? “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都在这荒山里行走?是要一起搬迁吗?”幻如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急急的抓住人流中的一名男子的手,问道。 “这位姑娘你还不知道吗?是太子在前方打了败站,已经牺牲了,现在敌军一路直冲而来,连御京城都被攻破了,现在恐怕连红城都已经沦陷了,所有御京城里的百姓都在逃亡啊!”那个本来不悦被拦住了路,不过看见她美丽而疑惑的容颜,也立即消了气,语气略显急迫的回道,“姑娘,你也快点离开吧,不然会被战事牵连的。”说完,他还不忘劝说幻如凝。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前方的情况,只是自己揣测和认定而已,却不知给幻如凝带来怎样的绝望。 “什么?”太子哥哥。。。。。。死了?幻如凝惊骇的看着他,一脸的惊震与不敢置信,脑海在瞬间空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太子哥哥怎么会死?不可能的! “姑娘,你说什么?”男人没有听清楚她的呢喃,问道。 “你还不快走?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另一个像是男人熟悉的人走过来,急急的拉着那个男人就忙不迭的离开,“要是追兵追过来了,咱们可都活不成了。” “姑娘,快离开啊!”那个男人被拉着走,还不忘回头说道。 “太子哥哥死了?御京也被攻陷了?”幻如凝呆呆的望着流动的人群,神情茫然,似失了灵魂般。 “如儿,太子不可能这么容易死的,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罢了。我们快走吧,你父皇要我一定抱住你啊!”冷亟月担忧的看着幻如凝。 “那御京是真的塌陷了?”幻如凝眼底蕴满了泪,定定的望着他,问。 冷亟月犹豫良久,才点头。 “如儿,我们快走吧,否则就来不及了。”冷亟月着急的催到。 若是太子的追兵来了,届时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不行,我要回去!”幻如凝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而绝望的说道。 她是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啊!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丢下自己的父皇、母后与国家独自逃走? 而且,太子哥哥已经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宁愿与傲宇王朝共存亡! 她眼底含着泪,然后毅然的起身,离开轮椅,不顾脚下钻心的疼痛站起来。 “如儿?”冷亟月惊震,忙上前想要扶住她。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碰到幻如凝,她就却头也不回的朝着人流相反的方向跑去。 “如儿!”冷亟月急呼,上前追赶,却被拥挤的人群夹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小巧的身影转眼间隐入疯狂而拥挤的人流中,快得让他来不得反应。 “宝象皇帝,我们公主承蒙您的照顾了。”这时,冬梅却走入冷亟月的视线里,一脸冰冷。 “你说。。。。。。” “咚咚——咚咚——” “呼呼——呼呼——” 沉重的心跳声,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急速的奔跑声在空旷的红色长廊上响起,幻如凝急急的奔跑在蜿蜒的长廊上,飞舞的裙摆在空中荡起层层涟漪,一道紫色身影在蜿蜒的红廊上急急的奔跑着。 昔日的繁华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歪斜的尸体、触目惊心的血红充斥了整个红城。 泪自她的眼角滑落,父皇、母后,求求你们,不要有事!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银色充斥了每一个角落,也冻结了空气。 大殿内,剑芒冷然,直指那一张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丽容。城门被破,三千佳丽也只能成了亡国奴。 她们中间,唯有那个被两名银衣士兵用剑架在脖子上的圣亦灵,一脸漠然的看着中央对峙的两个男人,高贵、淡然而冷漠。 “如儿呢?”率先开口的是身着白金盔甲的幻郇孑,大红的披风在他身后微微飘动,银白色的盔甲包遮住了他的每一寸肌肤,头盔下,只有一双阴鹫的幽暗深眸裸露在外,冷冷地直视着离他一米远处的幻影帝。 幻影帝一身金黄龙袍,俊逸的脸上是睿智的慈爱,他哀伤而沉痛的望着白衣男子唯一裸露在外的双眼,然后低低的叹息,“她已经离开皇宫,离开御京了!” 阴唳的冷眸陡然缩紧,执剑的手倏地紧握。 “不要逼我!”幻郇孑沉声说,冰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肃杀之气。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辈子你都不要想得到如儿!”这时,一直冷眼看着的圣亦灵开口了,声音冰冷。 她是不可能让他肮脏的双手来侮辱了她的如儿的!即使是死,她也不会让他得到如儿! “只要你现在罢手,朕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男人劝说道,眼底是种说不出的无力。 “太迟了!”幻郇孑似叹息般说着这句话,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 “不,没有人见过你,你可以。。。。。。”幻影帝急道,可是话却戛然而止,然后是一道道尖锐的叫喊此起彼落。 众人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只看见一道白光乍现,下一秒,幻郇孑的手上多了一把银色的细剑,而剑头,笔直的刺入幻影帝的心脏。 “不——”圣亦灵猛地睁大了双眼,惊恐的嘶喊着,想上前,却被身边的两名银骑兵死死的抓住。 “即使从此背负上一世骂名你也无所谓吗?”幻影帝捂着沁血的伤口苦笑。 这个结局他早已料到的,可是心底仍是无限苦涩,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啊! “你疯了吗?他是你的。。。。。。”圣亦灵尖锐的怒吼声被幻影帝冷冷的打断,他冰冷的抬起眼,重复道,“最后再问你一次,如儿呢?”声音刺骨。 “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她已经离开御京了!”幻影帝唇边勾起抹笑容,可是话语刚落,只觉胸前一凉,血如泉柱奔涌而出。 幻郇孑微微垂下眼,淡漠的看着殷红的血自那刺眼的剑身滑落,然后滴躺在地上。 “不!”圣亦灵再无法冷漠,疯狂的推开两名士兵,跑上前,颤抖的搂住幻影帝倒下的身子,两人一起倒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点点血珠缓缓溢出,然后渐渐染红了幻影帝的胸前。 “不!不要!”圣亦灵慌乱的爬起身,颤抖着扶起幻影帝,看着那不断溢血的伤口,她几乎崩溃。 “啊——”惊慌的尖叫四起,是惊慌失措的女人们。 然后,急急的脚步声传来,幻郇孑淡漠回头,黑眸微微一闪,然后僵硬。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一个娇小的蓝色身子,一身华贵罗裙,站在大殿入口急急的喘息着,柔顺的长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点点汗珠自她白润的额际滑下,滴落在地上,是幻如凝。 几名银骑兵欲上前,却被幻郇孑挥退。 幻如凝茫然的看着大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只是一会儿,但她的眼对上大殿中央染血的幻影帝时,倏得瞠大了双眼。 “不——”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跑上前,“父皇,父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可在穿过幻郇孑身边时,却被他拦腰截住。 “啊,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幻如凝疯狂的挣扎着,绝望的嘶吼着。 “放开如儿!”圣亦灵闻声,立即惊叫着想上前,却被银骑兵挡住。 “母后!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幻如凝泪流满面,她不懂,为什么一夕之间,她的生活完全颠覆? “如儿,你不该回来的,不该的!”幻影帝艰难的睁开眼,哀伤而绝望的说着,低弱的气息随时都会停滞般。 “为什么?父皇,为什么啊?”幻如凝抬起脸,颤抖的哭泣着。 他默认她的离开,原来是因为敌军已经攻破了红城!可是她是他的女儿啊,傲宇王朝的云凤公主啊,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逃跑? “因为我!”这是,白衣男子开口了,冰冷的声音很清晰。 幻如凝一震,泪挂在哀伤的小脸上,连呼吸也忘记了。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是。。。。。。 她僵硬的侧过脸,然后,幻郇孑在她几乎空白的注视下,缓缓的脱下了银色头盔。 柔软的长发泄下,坚毅的下巴缓缓露出,然后是高挺的鼻梁,锐利的鹰眸。。。。。。 幻如凝已经完全呆化了,她只能一瞬不瞬的盯着头盔下那张俊逸的面容,那是一张与龙袍男人极为相似的俊美面容。 “太子。。。。。。哥哥?”她颤抖的开口,变调的声音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不,不可能的,太子哥哥在洛口,太子哥哥打了败战,他不可能在这里,更不可能是杀死父皇的凶手啊! “放了。。。。。。请你放了如儿,她是你。。。。。。是你。。。。。。妹。。。。。。”幻影帝绝望的望着幻郇孑,只是话未落下,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手无力的垂在了地上。 “父皇!父皇!”幻如凝惊慌失措的哭喊着,却挣扎不开男子的禁锢,而幻如凝至始至终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傲宇王朝的王! ”幻郇孑环视着大殿,神态危险而冰冷的宣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啊?”幻如凝踉跄了一下身子,然后愤恨的回头,激动的喊着。 为什么是太子哥哥?为什么会是他? 她宁愿他死了,然后她会跟随他而去。可是,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啊? “因为你!”幻郇孑毫不犹豫的接口道。 “什么?”幻如凝怔住。 “为了你!为了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女人,成为我的后!”幻郇孑执起幻如凝的脸,看着她,以一种将她揉入骨子里的深情。 “什。。。。。。什么?”幻如凝脚步一踉跄。 为了她?他说什么?这场战争。。。。。。是因她而起? 陡然回想起慧贤大师的话,唯有血能打开你的姻缘之门。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意思吗? 幻郇孑不再说话,一个大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 “啊!太子哥哥,你做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幻如凝惊声挣扎,却无奈撼动不了那双过分有力的手臂半分,大声哭喊着。 “皇后囚禁在圣灵宫,其他人,一个不留!”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幻如凝的尖叫渐渐远去。 “不要,不要啊!”幻如凝倏地瞠大了双眼,用力的捶打着幻郇孑,哭喊着看着圣亦灵,“母后,不要,母后!” “如儿!”圣亦灵也急喊着起身,想上前救幻如凝,却被银骑兵抓住,动弹不得,只是绝望的看着幻如凝被幻郇孑带走,无力动弹。 “放开我,不要!放开我,放开我!”耳旁风声赫赫,幻如凝用力的捶打着幻郇孑,哭喊着,可是,她柔嫩的双手打在他坚硬的特制盔甲上,打痛的,只是她的手。 幻郇孑神情冷肃的抱着幻如凝飞快的飞过廊亭宫院,来到他的太子宫。 “碰”地一声巨响,门被幻郇孑用力的踢开,他抱着幻如凝笔直的朝宫殿里的大床走去。 幻如凝终于意识到危险,心底的不安渐渐攀升,她惊恐的看着他,可是还来不及开口,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子被他抛了出去,摔在了大床上。 “不!”幻如凝强抑制住内心的不安,惊恐的爬起身,却见着他毫不费力的将白金盔甲脱去,随意的丢至一旁的地上。 “不。。。。。。”幻如凝惊骇的看着他,退着,满眼的惊恐与畏惧,心已经提高了嗓子里,恐惧也攀升到了极致。 时至今日,她又怎么会傻傻的还不懂他脱衣服是想要做什么? 幻郇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缓缓的走上前,幽暗的黑眸里闪烁着情欲的炽热。 “不要,太子哥哥,不要!”她往床的里面缩退着,却被轻易的被他抓住了脚踝,用力一扯,她被拉入了他的怀里。 “啊——”她恐惧的尖叫着,他倏地抬起手执起她的下颚,将她的脸向自己拉近。 幻郇孑阴惊的黑眸对上她惊惧的双眸,然后猛然俯下头,封住她颤抖不已的红唇。 不同于平日温柔而怜惜的吻,这个吻狂霸而粗暴,又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绝望,仿佛要将她吞噬进肚一般。 “唔。。。。。。”不!她用力的挣扎着,眼底布满着惊惶与骇惧,想要尖叫,可刚启唇,他的舌已窜了进来。 “唔。。。。。。不。。。。。。要。。。。。。”她的抗拒与呐喊都化作呢喃,被他吞入口中。 她恐惧的抬起手抵在他的胸前,却被他抓住,大手反擒住她的双手于她的背后,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子,她剧烈的颤抖起来,摇着头,“不要。。。。。。”她苦苦哀求。 幻如凝却陡然僵硬了身子,然后,只听见“嘶”地一声,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在空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幻如凝瞠大了双眸,呆震。 然后。。。。。。 “不——”绝望的嘶吼声在宫殿内陡然? 第 77 部分阅读 然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绝望的嘶吼声在宫殿内陡然响起。 但下一秒,尖叫变成了细碎的呜咽声,破碎的紫色裙衫缓缓飘落在地,他覆上了她的身子,两人倒进了床里,幔帐轻轻飘落,然后破碎的白色内衫、亵裤被扔了出来,还有那艳红的肚兜。 宫殿内,春意无边。 第二日,当幻如凝醒来时,下身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全身就好像散了架一般。 她想动,但是腰却被一只健硕的手臂霸道的环住,身体里,还紧紧包裹着他的硕大。 昨天,她被他要了一天一夜,好几次在他的怀里昏死过去,却又在他的身下醒来,仿佛陷入了看不见尽头的深渊,无力而恐慌。 泪,缓缓的流出眼眶,不是因为她的身体痛,而是她的心,她的心已经彻底的碎成了千万片,再也无法粘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的泪,否则,我会让你敬爱的母后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耳畔传来阴沉的警告声,幻如凝惊恐的抬眼,对上一双嗜血的阴鹫黑眸。 他是谁?那一刻,幻如凝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陌生,越来越模糊,他真的是她的太子哥哥吗?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陌生? 可是她还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翻身覆在她身上,她感觉到体内的硕大在渐渐的膨胀,她惊恐的看着他,尖叫还未出口,已被他含住。 “这一生,你都只能是我的。”宣誓般的说罢,他再次彻底的占有了她。 当两人离开床,已是三天后的事。 幻如凝呆滞的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殿下战战兢兢的低垂着脸的大臣们,眼神木讷。 自那日之后,她已经成了一具空虚的躯壳,不哭、不笑、不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今日起,朕,幻郇孑,就是傲宇王朝的新皇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愿意服从的就留下为朕所用,不愿意者,杀无赦!”站在龙椅前,幻郇孑冷冷的扫视着大殿下的百官,阴沉的开口,大殿的开口,大殿霎时冰冷如冬。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凶残禽兽,不仅杀死自己的生父,篡夺皇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你凭什么成为皇帝?你拿什么来服人?”一名大臣霍然站出来,大声的辱骂道。 “以什么服人?”幻郇孑淡淡的挑了挑眉,轻喃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腰间的剑,足尖点地,朝那名大臣飞身而去。 就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时,幻郇孑已经落地,淡淡的收起剑。 而那名辱骂的大臣则是瞠大着双目,一动不动,就在众人惊恐之际,那人的头飞了出去,滚落在一旁。 “啊——”惊恐的叫声和倒抽气声在大殿响起,众大臣惶恐的看着那具在瞬间的功夫就断成两截的尸体,心剧烈的狂跳着,全身颤抖。 “还有不服者都站出来,朕一次解决。”幻郇孑的嘴角露出一抹残酷,森冷的声音如鬼魅般。 “下官誓死追随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心惊胆颤的看着那尸首分家的血体,全身颤动,然后全部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喊道。 幻郇孑眼底闪过丝阴鹫的血芒,唇缓缓的勾起。 他不在乎背负一切骂名,只要能守护如儿,只要能将她永远守护在他的臂弯里,他可以遗臭万年! 夜幕低垂,窗外飘着蒙蒙雨雾,幻如凝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似地,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倚坐在窗前,看着淡淡的雨雾弥漫了天地,弥漫了夜色,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穿着单薄的内衫,苍白的俏颜憔悴不堪。夜风自打开的窗口轻轻的吹进来,有些冷,但她却似浑然不觉。 多少天了,每天她都在噩梦中尖叫着惊醒过来?她的记忆停留在了那一天,连梦叶都停留在了那一天,她无法控制,只能让自己在无边的痛苦与惊慌中度过每一天,现在,红城对她而言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的飘落至院子里,轻轻的上前,推开门。 一眼,他便看到了那道消瘦的身影。 他慢慢的走向她,然后立在她身边,柔声的轻唤,“如儿。。。。。。” 幻如凝却毫无所觉的兀自陷在悲哀的情绪里,没有反应。 幻顷风也不急,只是缓缓的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再次柔声轻唤,“如儿。。。。。。” 似乎将这熟悉的声音听入了耳,幻如凝突然浑身一震,缓缓的偏过苍白的小脸,含泪的水眸缓缓的对上那张熟悉得令她想哭的俊容。 “如儿。。。。。。”幻顷风清清淡淡一笑,温暖的大手抚上她憔悴而苍白的脸颊,心疼而怜惜的看着她。 幻如凝张了张唇,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泪渐渐盈满了她的眼眶。 “如儿,我是风哥哥啊!”幻顷风低低的声音如叹息般的轻轻溢开。 “风。。。。。。哥哥。。。。。。”干涩而沙哑的呢喃缓缓飘开,然后幻如凝扑进幻顷风的怀里,情绪终于崩溃了,“风哥哥。。。。。。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我好后悔,我竟然不相信你,竟然那样对你,对不起,风哥哥,对不起!”十几天不曾落泪的她再次哭成了个泪人儿。 是她的风哥哥,是她的风哥哥回来了啊! “如儿,我的如儿!”他轻轻的拥着她,满足的喟叹轻轻溢出,“我从不曾怪过你啊!” “可是风哥哥,我害死了父皇,是因为我,才会死了那么多人,都是我害的!”感受着熟悉的温暖,她将她一直深藏心头的委屈与痛苦哭喊了出来,“我好恨啊,为什么我要招惹太子哥哥?如果我从来不曾去过西园,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啊。。。。。。” “如儿,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命!”顷风将她抱入怀里,紧紧的搂抱住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在她耳畔若催眠曲般淡淡响起。 如儿,你知道吗?即使是以幻吟风的身份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我也心甘情愿,因为我与那个男人一样爱着你啊! 不知哭了多久,幻如凝渐渐停止了抽泣,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如儿,我回来接你的,很快。”轻如羽毛的吻柔柔的落在她的额上,然后,他转身离去,如来时一般,消失得不动声色,一切就如虚梦一场。 冬梅端着没动过几口的早膳退了出来,门外的海若看着她手中的早膳,叹了口气,“公主还是老样子吗?” 冬梅无奈的点点头,眼底尽是担忧。 短短数天,红城已是翻然一变,空静得可怕的红城除了她这个贴身侍女与皇后娘娘外,已全部换上了一批训练有素的新人,似乎都是皇上亲自调教的人。 她知道,这件事对公主的打击很打,可是她也担心啊,再这样下去,她怕公主的身子会垮了啊! 而寝宫内,幻如凝痴痴的坐在窗边,暖阳轻轻的洒在她的身上,她眼神空洞而茫然,似乎一切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难道昨夜是梦吗?她思绪空白的在心中喃喃自问,却得不出一个结论。 “红城。。。。。。”一道似仙似灵的白色身影站在红城外,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鹰形面具,轻声呢喃。 “如儿,我很快就会带你离开了,等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