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皇师》 盛明皇师 第一章 北平第一餐 大明洪武二十年,北平城重生之纨绔天下最新章节。 此处曾是元朝大都,如今作为大明的陪都依然不改往日繁华。 这里市集比之京城也许要更加热闹繁华,京城虽是一朝之都,却正因为是天子之地,反倒平添了许多拘谨和严肃。 而此时,坐落在北平城繁华街道一角的‘枫羽轩’酒馆,正经历着这样的繁华。 ‘枫羽轩’这个小酒馆,原本是每日冷冷清清的。但自从一个月前,这里换了主厨后,情况就大大的转变了。 这个主厨是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一个月以来,慕名而来的客人很多,但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 听说他的刀功极好,耍出来的刀法就像是经年研磨刀技的练家子。 听说他的学问极好,诗文翰墨,皆是信手拈来,取出来的菜名也如诗如画。 听说他的相貌极好,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尽是潇洒不羁之态。 被这些传言吸引而来的客人很多,但却没有人真正印证过。 有好奇的客人向店主丘福询问,对方也只是笑言:“都是传闻罢了。” 越是这样,人们的好奇心越是强烈。 原本默默无闻的枫羽轩,变成了如今北平城最火爆的酒馆天地无用之乱入无用全文阅读。而主厨的手艺,也被十分满意的老顾客称作了“北平第一餐”。 这样的‘枫羽轩’,算是北平城所有酒馆业界的一匹黑马。至少,它几乎将对街曾经号称‘北平第一居’的‘君悦来’的生意抢了个精光。 **************************这一天,枫羽轩内来了个官老爷,还没坐下就让人感觉出不一样的官架子。 店内的客人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他,是北平府的知府吴大人。 作为店主的丘福本是想要去招呼他的,但他带来的府兵却将丘福拦住了。 “站住!我们大人没让你动呢!去把你们主厨叫出来!我们大人有话吩咐!” 吴大人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他只是大摇大摆的坐在厅堂正中,随手拿起茶就喝了一口。 “噗!”也不知是成心还是故意,总之吴大人是把茶全都吐了出来,然后拍着桌子怒道:“穷酸小店,连茶也是次品!” 那府兵见老爷如此说,抬手指着丘福,怒目而视,喝道:“听见没有?快去换好茶来!” 丘福点点头走过去正要换茶,却感觉滚烫的水迎面向自己打了过来。丘福心里一个激灵,他脚步轻挪向旁边闪了一步,那滚烫的茶水错开了他的脸,一部分洒在他的肩上。 吴大人将手中已经没有水的茶壶放在桌上,脸上全是不屑的表情。 一直跟在丘福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跑堂当即想要发作,却被丘福拦了下来。 丘福的表情尽是恭敬,他对吴大人点头道:“大人稍等,我去换茶。” 吴大人不说话,他的府兵却推搡着丘福,吼道:“快去快去!赶紧的!” “嚯!我还说是谁在这吵闹,没想到是一只大狐狸!” 这是一个十分清亮的声音,年轻而有活力。 厅堂内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目光,包括吴大人,也包括所有此时已经目瞪口呆的普通客人。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子,相貌十分好看,他的皮肤对于男子来讲似乎过于白皙,但实在让人觉得很干净很舒服。 见到此人,那跑堂打扮的人连忙快步过去,道了声:“公子!这人……” 那人抬手制止他的话,道:“小唐,放心,我来解决。” 他的嗓音是温和的,同他刚出现时的那一句语气完全不同。 此时他走到吴大人桌前,一只手抠了抠耳朵,表情十足不屑,道:“怎么?贵客,您要吃点儿什么?” 吴大人没有理他,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那府兵却冲叶羽喝道:“小子!” 那人猛地变脸,他黑着脸厉声打断府兵:“我在跟你家主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还是说你这只狐狸,可以代表你家主子发话了?” “你、你说谁是狐狸?”那府兵气的发抖,怒视着叶羽。 “狐假虎威!你说我说的是谁?”那人低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吴大人,道:“大人,还请您下次遛狐狸选个别的去处。鄙店小本生意,恕不接受宠物入店。” 吴大人终于抬眼看他,见他气定神闲,不禁扯了抹笑意出来,道:“小兄弟倒是伶牙俐齿。你说我的属下是狐狸,那你又是何方高人呢?” 那人弯起那双狡猾的狐狸眼,如此看,他倒是更像狐狸一些。 “你不是要找主厨么?在下叶羽,正是‘枫羽轩’的主厨。” 吴大人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他也听过很多关于这个主厨的传言,本以为言过其实,如今见到本尊,才发现传言确实不虚,至少相貌如此。 “你就是号称可以做出‘北平第一餐’的名厨?老夫今日正是慕名前来品尝的。可否?” 叶羽本在后厨忙着,却突然听说来了个官老爷在厅堂里摆谱,搞得原本气氛和谐的饭堂俨然变成了衙门。 叶羽很不高兴,他最讨厌这些不讲道理的达官贵人,不过从不为难店内的客人,就算他不喜欢吴大人,但只要对方是自己的客人,也就将就一视同仁。 叶羽点点头,转身想走,却又被叫住了。 “小兄弟,你还没问我要吃什么。” 叶羽懒得回头,只道:“你点完餐叫人把单子送到里面。” “我想吃狗脑!” 叶羽怔怔停住脚步,对于这个要求,他是从来没想到过的。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宾客全都被这个要求吓到了。 吴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得意道:“我想吃狗脑,如果你能做出来,刚才你顶撞官兵的罪,我就可以不计较了。若你做不出来,就只能委屈你,到公堂之上阐述一下顶撞官兵的意图了。” 一直跟在叶羽身边的小唐似乎是气不过,他身子稍稍动了一下,却被叶羽拦住了大帅夫人全文阅读。 叶羽缓缓回头看向吴大人,唇角依旧挂着笑意,道:“那就请客官稍等了。” “小兄弟!”吴大人再次叫住了他,“你可没有多少时间,我现在很饿了。” 叶羽脚下几乎没有丝毫停留,他也没有搭理吴大人,只是带着唐云去了后院。 钻进后厨前,终于稍稍平复了怒火的叶羽,低声向小唐说了句:“想办法搞清楚,这个吴大人为什么会突然来找麻烦。” 吩咐了小唐的叶羽站在灶前发呆,时间紧迫他是知道的,但吴大人的要求确实并不容易。 狗脑是有一定的益气养身功效,尤其主治头风痹痛,但叶羽是无法忍受吃狗脑这种残忍的事情的。 但若是不做,以目前的形势看又不能轻易过关。 要想个办法,想个什么办法先混过去。 ******************************丘福很担心叶羽,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吴大人还没有走,看热闹的客人们也没走。 丘福表面上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很是着急,‘枫羽轩’里连只狗都没养,上哪里去找什么狗脑? 事情要是闹大,到时候这个作死的吴大人死定了不说,自己的身份也必定要暴露。 他现在只能祈祷这个自从相识起就鬼主意很多的叶羽,这一次也能化解这个事件。 结果是,叶羽果然又没有让他失望。 在所有人都以为叶羽是不是已经逃跑了的时候,他却从后面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一把把拖盘放到吴大人眼前,叶羽只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要的脑子。” 吴大人有些惊讶,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很惊讶。 狗脑啊,说做就能做? 吴大人看着盘中小碗里的那浇了汁儿的“狗脑”,小心翼翼拿起勺子盛了一口放入口中。 吃下去后更觉得惊讶,他确实有一次吃过狗脑,味道和叶羽做的是一样的,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越想越不明白,越不明白就越想品出来。吴大人已经不知不觉的将一碗“狗脑”吃完。 叶羽不耐烦的看着他,说:“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快走吧。” 吴大人愣愣的看着他,一旁的客人们有的已经被吴大人吃狗脑的事搞得有些反胃。 不过,人家都已经做出来了,自己说的话被这么多人听到,吴大人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他并不是好相与的人,此时得了便宜反倒卖乖,笑呵呵的冲着叶羽说道:“小兄弟还真是好手艺,这狗脑的味道做的还真是正宗!想不到‘枫羽轩’还有这种菜色,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哈哈哈!” 吴大人甩着袖子转身走出了枫羽轩,叶羽心中却是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他真的做了狗脑,只是对吴大人这种人感到恶心罢了。 他呼了口气坐下,扫了眼都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不免心中苦笑,这还真是会砸招牌。 正思索间,丘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叶兄弟……你,还好吧?这菜……你怎么做的?” 抬头对上丘福担忧的眼神,叶羽笑了笑,安抚性的说道:“丘大哥别担心,我用豆腐做的。咱们这没狗,杀不了。” 在场的人听到他的话,又是一阵惊讶,豆腐也能用来做这个? 叶羽见到众人的反应,他缓缓起身,向还留在现场的客人们行了一礼,道:“今日因为一些原因,让各位扫了兴致。各位若是不想继续用餐了,自便就好。若还想加菜,尽管告诉在下。” 说完之后,叶羽看了丘福一眼,对方心领神会。 于是,在叶羽回到后厨后,丘福以店主的身份说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各位客官今天的餐一律免费!” 回到后院的叶羽心中盘算着别的事情,这个姓吴的这么一搞,弄不好会搞坏‘枫羽轩’的名声。若是让一般百姓听说这里还卖狗脑,岂不是再也不敢来了? 必须要想办法抑制一下这件事,那个吴大人是不会闲的没事过来这个小酒馆找麻烦的,他的行动一定有着某种原因。 原本叶羽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直到傍晚小唐向他汇报后,他才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吴大人有个小舅子,好像是对面‘君悦来’的秦老板。” 听到这句话后,叶羽就彻底明白白天那一出是谁搞出来的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章 少年不可欺 夜方初更,天上的云积得太厚,四下里早见不到一点星光,到处都是黑漆漆的竞技之王最新章节。 叶羽换了一身黑色的贴身锦衣,轻手轻脚的出了枫羽轩。 他速度极快的穿过街道,他虽然不会那些高来高去像是变戏法一样的轻功,但因自小的训练而脚步极轻。 叶羽本不是大明的人,准确的说,他压根儿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赴英留学生,出事的那一天,他和朋友在泰山岱庙游玩。 当时,他们四个人正围着一个刻着诡异碑文的石碑研究着,然后,一阵诡异的龙卷风将他们卷上了天,再然后,等到他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时代了。 他的厨艺和刀功是自小跟身为大厨的姑姑学习的,虽然职业并不是厨师,但加上未来的一些新鲜花样,确实让他的手艺稳稳得到了‘北平第一餐’的地位。 叶羽在现代时虽然只是个考古学的学生,但却是从小学习跆拳道、剑道等格斗技的高手,还曾在亚洲区的比赛中拿过大奖。而且,教他这些的师父也曾教过他类似“暗杀”的技巧乔木相缠(GL)最新章节。 叶羽屏住呼吸摸着黑钻进了‘君悦来’的后院,他的心跳很快,毕竟是第一次把这种技巧运用在实际中。他放慢脚步,尽量将身子隐藏进黑暗里。 ‘君悦来’的后院并不大,但技巧并不熟练的叶羽依旧没有轻松找到秦老板的卧房。 一边要注意自己的动作不能被人发现,一边又要承受第一次暗访活动给他带来的心里刺激,叶羽颇有些心累的靠在长廊的一棵柱子后休息。 靠,根本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帅好不好? 就在他心中无限吐槽的时候,突然听到头上的长廊顶端有一阵疾风划过。那声音极轻,但混入这样无风的盛夏夜晚委实有些太过违和。 叶羽悄悄扭头看向身后的庭院,他本就靠在柱子后面,又是一袭黑衣装扮,在这样毫无月光的夜晚,确实是不易被发现的。 此时的庭院中,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快如闪电一般向叶羽相反方向的一排屋子移动。 看到这样的一幕,叶羽心中顿时明白,敢情有人跟自己一样无聊,大夜里不睡觉,来这打家劫舍吗? 哦不,秦老板好像富得流油并经常干一些为富不仁的事儿,所以应该是劫富济贫吧。 叶羽好奇心起,立马猫着腰在漆黑的长廊中向那黑衣人跑去的方向移动。 叶羽很兴奋,他动作很快,再加上庭院并不大,很快便接近了黑衣人。 死死屏住呼吸,叶羽在稍远的地方盯着黑衣人的动作。 那人先是四下看看,接着快速从袖口中滑落一把匕首,然后将匕首在面前的房门上挑了一下。 那是一把极锋利的匕首,叶羽目瞪口呆的看着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将原本从里面锁上的木栓挑开。 黑衣人已经钻进了屋内,叶羽来不及多想,他绕到窗下捅破窗户纸,偷偷往里窥探。 屋内是昏暗的,叶羽仔细瞪着眼睛,房内摆着一张书案,书案的对面是木床,虽然看不清楚,但他已明白这里正是秦老板的卧房。 此时,黑暗中那黑衣人正悄无声息的慢慢向床边靠过去,而他手中,那把在黑暗中依然闪着寒光的匕首让叶羽不禁在盛夏里都感觉到一丝寒意。 叶羽已明白黑衣人的目的是什么,单看房内的轮廓,也能大概猜出这里的名贵物件不少,但这黑衣人对此明显不感兴趣。 叶羽吞了吞口水,他都能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了。 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深夜进了别人家里,手里还拿着那种骇人的匕首,不图财也图不了色,那他的目的一定更加危险。 叶羽死死盯住黑衣人的动作,他现在心里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开玩笑,这种剧情原来可是在电视里才能看到啊,如今亲临现场观摩,也太刺激了吧。 只不过…… 这个秦老板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了呢? 靠,想这些干嘛?自己来这里不也是为了教训他的吗? 可是,自己只是想要教训他一下。看这个黑衣人的意思,肯定不仅仅是教训那么简单…… 短短的时间,叶羽心里正做着各种各样的思想斗争,而黑衣人则已经走到了秦老板的床边。 叶羽的角度不是很好,他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却也能看到黑衣人举起手中匕首的动作。 死死咬住牙,叶羽此时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了,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的匕首已经落下,眼看就要扎进秦老板的胸口。 眼看着没有可能存活下来,黑衣人的动作绝对很专业,但似乎那秦老板是命不该绝,老天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一声不大也不小的破窗声突然响起,原本酣睡的秦老板被惊醒,那黑衣人的动作也不可避免的因这变故而停滞。 叶羽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搞得,反正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用全力撞破了窗户,并冲到了屋里。 惊醒后的秦老板被屋里的情况吓得连反应的能力都没有,只是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黑衣人倒是应变能力极强,他并不去管突然插一脚的叶羽,先一步控制了即将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秦老板。 “别……”也许是因为天性的善良,再加上来自几百年后的叶羽从未亲眼见过杀人这种事情,他本能的想要制止即将发生的杀人事件。 秦老板被黑衣人控制住,他挣扎的想要呼喊救命,却完全没有机会发出声音。 眼看匕首又要落下,叶羽咬了咬牙,奋力向黑衣人撞过去。 突然的撞击让黑衣人短暂的失去平衡,他本能的回手一刀,锋利的匕首唰的一声划破了叶羽的胳膊。 突然袭来的疼痛让叶羽彻底失去控制重心的能力,他哼了一声扑倒在秦老板的床上。 秦老板见到床上扑过来的人,还有那人流着血的胳膊,吓得马上要破口大喊救命,却感觉嘴里被人塞了东西天才相少最新章节。 “别出声,你喊人来,他保不齐狗急跳墙把咱俩都杀了。”叶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拿起床上的手帕塞进了秦老板口中。 呜呜呜的发出无力的声音,秦老板瞪着惊恐的双眼,吓得浑身颤抖。 黑衣人看了看匕首上的血迹,他的目的其实只有秦老板而已,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疯子是什么来路? 他向床边走了两步,但心里犹豫着下一步的行动。 叶羽此时忍住胳膊上的疼痛,心里已经冷静了许多,他心里暗骂自己蠢蛋,没事儿管秦老板死活干嘛?!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后悔药可吃了,叶羽干脆扭头直对上黑衣人的眼睛,道:“兄台,我其实也不想救他,要不你就当没看见我,我也就当你没伤到我,你放我离开,然后继续杀他?” 那黑衣人是蒙着面的,叶羽不知道他的长相。但现在这样的距离,叶羽的长相黑衣人倒是看清楚了。 看清叶羽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只不过他的表情变化很快,并不会让人看出来。 看看缩在床上角落里的秦老板,再看看叶羽,黑衣人似乎短暂的犹豫了一下,但他始终一言不发。 短暂的犹豫后,黑衣人似乎干脆放弃了刺杀这件事,他将匕首收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叶羽,便身形一闪离开了这件房间。 叶羽实在有些一头雾水,对方怎么会就这么跑了?就算半路杀出个自己,对方应该也有实力将自己一并砍瓜切菜般的收拾掉。 这样连一点儿行动都没做就走了,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理? 算了,叶羽决定放弃思考,他觉得应该先把自己手臂的伤口处理一下,一直用手捂着也不是办法。 从床边的帘子上撕了块儿布简单包住伤口,叶羽决定要处理惊魂未定的秦老板了。 虽然不是想象中那么愉快耍帅的戏码,但被那家伙一闹也不见得是不好的事。 叶羽坏笑了一下,缓缓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 秦老板原本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送走一个,这个也不是善类。他现在嘴里还塞着东西,完全喊不出来,自己又被堵在床上,想跑也跑不了。 叶羽晃了晃手中的小刀,靠近秦老板,唇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不怕被秦老板知道自己是谁,反正也早就看清楚了。 他恶作剧般的将小刀在秦老板脸上拍了拍,直把对方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看着秦老板惊吓过度的样子,叶羽颇为满意,这才缓缓说道:“第一,君悦来不准再找枫羽轩的麻烦;第二,你们想散播的不利消息最好给我打住。第三,如果现在是刚才那家伙,你早就死了知道吗?” 秦老板瞪着惊恐的眼睛,猛地点头。 叶羽见他这样,也就大发慈悲的把他嘴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秦老板觉得就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他平复着惊恐的心情,随后又颇为不解的问叶羽:“你为什么救我?” 叶羽笑了笑道:“谁知道,我本来是要过来教训你的!不过,你最好记住哦,我今天救了你,不代表我就是个脾气好的人。你以后若还敢再与我作对,那今天我能救你,也就能……”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杀人的动作,秦老板见他这样,又想到自己家一晚上竟然被两个“凶恶”的人入侵了,不禁又陷入了恐慌中。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你放心!我再也不会了!再也没有下次了!以后,‘君悦来’和‘枫羽轩’,就是好朋友!好朋友!”秦老板吓得连连作揖。 叶羽见他这样赌咒发誓,哼了一声,把小刀收起来,冲着秦老板做了个警告的手势,就又借着夜幕闪了出去。 今天还真是够亏本的,耍帅没耍出来,还受了伤。叶羽捂着胳膊向枫羽轩走去,心里大大的叹了口气。 ***********************‘枫羽轩’内,丘福的房间依旧亮着灯,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正是白天跟在叶羽身边的跑堂小唐。 丘福听着他的汇报,手里将一封信封入信封之中。 “我知道了。你回头记得再去趟吴大人那,把事情处理好。然后把这封信送回府里,等四爷回来再做定夺。” 小唐点头应下,又问了句:“那‘君悦来’?” 丘福微一沉吟,道:“先算了,看看情况再说。” 小唐得令后便退了出去。 丘福靠在椅子上,心中想着刚刚唐云的汇报。 叶羽这个小子,深夜潜入‘君悦来’威胁秦老板,虽然受了伤,但这等身手和胆量也确实是个好苗子!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章 初遇 那之后,回到‘枫羽轩’的叶羽假装没事发生,他的母亲本是现代比较有名的中医,他也就学过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现在抓一些药给自己止血疗伤也不是什么难事痞子总裁全文阅读。 叶羽没说,丘福也当做完全不知情,两个人继续配合着经营枫羽轩。而‘君悦来’似乎真的老实了不少,不仅不再找麻烦,秦老板还曾亲自登门,带了厚礼,说是什么交流心得。 这一天晚上,枫羽轩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迎来了打烊的时间乡村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丘福和叶羽正在厅堂内讨论着下个月要换主打菜的事情,门口却响起了一把浑厚有力的声音。 “请问,贵店还未打烊吧?” 二人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锦衣的的男子负手而立,腰间系着淡黄色镶金腰带,淡黄色的发带镶着宝石,长身玉立,丰神俊朗,不同凡响的身份不言而喻。 叶羽不由自主的悄悄打量起那人。 一旁的丘福似乎也愣了一会儿,直到那人再次开口问道:“二位店主,可是在下打扰了?” 丘福这才反应过来,他想了想,似乎有些为难。最后探询的看向叶羽,却发现对方并无意说话,只是低头沉思。 丘福无奈只好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 那人抱拳说道:“在下朱四,应天人士,初来贵宝地落户经商,府中事宜还在打点,在下独自一人出门联络生意,不想天色已晚,腹中饥饿,只想留下用餐,不多做打扰,还望店主成全。” 叶羽再次弯起他那双狐狸眼,突然说道:“兄台请进吧,我这就去给你烧菜。” 朱四看向叶羽,问道:“阁下就是如今名震北平城的名厨?” 叶羽笑了笑说道:“什么名震不名震的,客人们抬爱而已。”说完便转身走进厨房。 朱四目送叶羽走进厨房,随后在厅中随意坐了。 丘福拿着一壶茶走了过来,亲手为朱四斟茶,嘴里说着:“因为已经打烊了,所以只剩我们两个了。” 朱四点了点头,他拿起茶杯喝了口,笑道:“这极品的龙井,还是我上次离开时赠与先生的,想不到丘先生还留着?” 丘福皱了皱眉,瞥眼看向内堂,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四爷好记性。请恕属下失礼之罪。” 朱四笑道:“丘先生这是说哪里的话。先生以店东的身份开此酒馆本就是我的命令,你为了完成我给你的任务而不能向我行礼,何罪之有?” 丘福低了低头说道:“多谢四爷。四爷今日到访,想必是接到了属下的传信。” 朱四双眉一敛,轻声说道:“是的。所以我回到北平便过来了。” 丘福恭敬的问道:“四爷有何指示?” 朱四没有马上回答,他想了想,仰头将杯中茶喝完,缓缓说道:“你在信中对他的评价很高,我会试探他一下,若果非池中之物,你便想尽一切办法将他留在身边。” 丘福耳朵动了动,他瞥眼向内堂看了眼,急忙轻声说道:“属下明白。”之后赶忙抬手拿起茶壶往朱四杯中倒茶,口中边说着:“这是本店珍藏的龙井,请客官品尝。” 话音刚落,帘子便被掀起,叶羽端着食物走了出来。 朱四笑容依旧,他搓了搓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叶羽信步走了过来,将食物摆在朱四面前,那是一碗卤肉饭,和一叠小菜。他将餐盘放在一旁,笑着对朱四说道:“考虑到你是空腹,又是长途跋涉,所以就做了这些,暖胃的。” 朱四看着面前简单的食物,难掩一脸诧异,这就是人人称道的北平第一餐?且不说那碗显得黑漆漆的饭,就说那一叠小菜,只是几个切的极薄的土豆片泡在紫红色的液体中,实在看不出特别之处。 朱四拿起勺子,扭头看了眼丘福,丘福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 朱四这才低头用勺子盛了一小勺泡饭,吃了一小口,只是一小口,他细细品尝了下,惊讶的抬起头,他指着卤肉饭问道:“这,兄台,你这饭是如何做的?竟然每一粒米都含有肉汤的鲜味,比我之前吃过的粥都要香浓纯粹。” 叶羽淡淡一笑,他双臂环在胸前说道:“这卤肉饭是要和着这小菜一同吃的,味道更佳。至于做法嘛,恕在下不能透露,这是商业机密。” 朱四不以为意,他大笑两声,将小菜放到饭里,和着饭一同送进嘴里。只见他眼前一亮,那些小菜竟有酸甜咸辣四种味道,混在饭中,美味无穷。 朱四眉飞色舞道:“这是梨么?而且,这里面还有酒和葡萄的味道。” 叶羽笑道:“自然,这道小菜叫红酒雪梨,酒是小弟取郊外熟透的葡萄加入女儿红陈酿中泡制的,虽非西域正宗的葡萄酒,却使葡萄的味道更浓,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朱四又吃了两口,对这卤肉饭赞不绝口,他瞥眼看到丘福和叶羽一直站在一旁,连忙说道:“二位店主还是坐下吧,反正店中也无旁人。” 丘福习惯性的想要拒绝,但叶羽却已经一屁股坐下了。丘福吓了一跳,他瞥眼看向朱四,却见他一脸随和的笑意,自己便也坐在一旁。 叶羽脸上带着亘古不变的痞痞的笑意,他看着正在吃饭的朱四,问道:“兄台,你是应天人,怎么大老远跑到北平做生意?这里地近边界,能有什么生意好做?” 朱四动作停了一下,却只有一瞬间,他随口答道:“做蒙古人的生意啊。” 叶羽面上一愣,心下更加觉得这人不简单终极斗皇全文阅读。只是这个时候大明与北元依旧是死敌,互市没有开启,此人能和蒙古人做什么生意?莫不是走私军火?不会,若是走私,他怎好在自己面前如此轻易透露?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有心想要套出他的话,叶羽面露好奇之色问道:“蒙古人的生意?怎么做?能赚钱么?” 朱四笑道:“当然!而且能赚大钱!至于如何做嘛,这也是商业机密,恕在下不能透露。兄台,你问了我,那我也问问你,你又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叶羽抬了抬下巴,他迎上朱四明显意味深长的目光,谁也不甘示弱。 一会儿,叶羽一副败下阵来的样子,他挠了挠后脑勺回答道:“兄台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就是个厨子。” 朱四大笑了两声,继续吃着泡饭,淡淡说道:“就是个厨子,也是个不一般的厨子。” “啊?”叶羽不解的问。 朱四一脸笑意:“这般美味佳肴,一般厨子可做不出来啊。” 叶羽倒不谦让,只笑道:“呵呵,过讲了。” 朱四看着他一脸的憨笑,不禁皱了皱眉。他沉吟了一下,突然放下手中的勺子说道:“二位应该知道,我朝皇帝陛下下令,允许蒙古人内迁入我中原,并予以平等的待遇。今年北伐结束后,有更多的蒙古人决议内迁入中原。我正是赶来做他们的生意的。” 叶羽和丘福面面相觑,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 叶羽没有吭声。 丘福却突然说道:“蒙古人当初统治我汉人时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皇上还要对他们妇人之仁?为何不直接杀他们个痛快,何苦劝降?”他语气中尽是不满和愤恨。 叶羽听到后终于不再沉默,他笑笑道:“丘大哥误会了。陛下是使用了比暴力更加厉害的武器。” 丘福闻言不解,问道:“什么武器?” “钱!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叶羽随口说着,并没有上心。但往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何况,这话正是听者故意套他说出来的。 朱四眼睛一亮,他一脸诧异道:“钱比军队更加厉害么?” 叶羽笑道:“我只是胡乱猜测的。其实朱兄应该也很清楚,这世上什么最让人割舍不下?” 丘福抢着问道:“是什么?” 叶羽随意伸出两个手指说道:“无非是两个字:利益。有时候对敌人以暴制暴,都不如诱之以利来的方便快捷。” 朱四突然朗声笑道:“好一句诱之以利。兄台是读书人?” 叶羽尴尬笑笑,心下暗忖:我读过明史,算么? 于是他连连摆手说道:“也没有啦,在家的时候偶尔看看。” 朱四渐渐敛住笑意问道:“听兄台的口音,应该是北平人吧?” “啊?呃,我,是啊。我,我家出了事……现在就剩我一人了……”叶羽想起这次变故,不禁心下黯然神伤。 朱四见了倒信了他所言,不禁安慰道:“原来是这样。是在下唐突了。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叶羽闻言也并没有做过多的反应,只是微微点头。 朱四此时心中颇为畅快,他想要知道的几乎都知道了,便拍拍肚子起身说道:“我吃饱了,多谢二位款待,在下不胜感激。待他日有缘,在下定当好好酬谢!”说完抱拳行礼。 丘福也站起身问道:“公子这就走了?” 朱四笑道:“天下无不散筵席。”他扭头看了看叶羽,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们有缘,日后定还有机会相见。” 叶羽并不在意,他看了看外面,说道:“天色不早了,兄台别走了。我与你很是投缘,相见恨晚,不如今晚就宿在小店,小弟也好与兄台秉烛畅谈一番。可好?” 朱四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丘福对他这番话也深感意外,他看了看朱四,不知道他会如何决定。 说实话,丘福是很想将朱四留下的。现在天色确实不早了,这位主子又是孤身一人出来的,放他一个人出去自己实在不能放心,万一出了什么差池,自己真是万死莫辞了。 想到这里,丘福也开口说道:“贤弟说的对。此时天色已晚,公子孤身一人上路也不安全,还是留宿一宿吧,明早再做他计。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朱四沉吟片刻,含笑点头,他抱拳对二人说道:“既然如此,盛情难却,多谢二位肯让在下留宿一晚,多有打扰。” 叶羽摆了摆手,笑道:“好说好说。我去准备两个小菜,咱们边喝酒边聊天,这才有兴致!”说完便转身踱进了后堂。 这个朱四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叶羽不是没有看出这个人言语中的某些试探,但却也都不是恶意的。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章 八拜 叶羽在后厨忙活了一阵,再次出现时手里已端着一个盘子,上面五花八门的有几样小菜,还有一小坛酒网王之风沙似锦全文阅读。 走到桌前将酒菜放好,叶羽笑道:“凑合做了几道小菜,二位就不要嫌弃了啊。至于酒,就喝小弟新调配的玫瑰日出吧。” “玫瑰日出?好雅致的名字。”朱四神色微喜,期待道:“却不知是如何调配的?” 丘福笑道:“他的心思最是古怪,我是如何也猜不出的。” 叶羽但笑不语,他打开封盖,香浓醇厚的馥郁芳香之气瞬间飘满屋子。 朱四吸了口气,急切的在杯中倒满,看了看,笑道:“这酒如玫瑰般艳红,却又通透纯净,不似寻常葡萄美酒,实在是赏心悦目。这香气纯正浓烈,又伴随着花香和果香,实在奇异!”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的外形赏心悦目,入喉香气沁人。朱四眼前一亮,赞不绝口:“一口入喉,花香果香皆有,实是人间极品了。在下要多谢二位兄台如此慷慨,今日且让我们一醉方休!在下先干为敬了!” 叶羽也为自己和丘福斟上一杯,他抬手说道:“美酒酬知己,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和你很投缘。来,我也干了!”喝完后同朱四相视,都是开怀大笑。 丘福看着二人豪迈的样子,有些发愣,他还真是第一次见朱四如此开怀。印象中的四爷虽然待人宽和,却是寡言少语,脸上总是淡淡的笑容,从未如此大笑过。 丘福瞥眼看向叶羽,他喝的很快,但那双狐狸眼依旧清明,从不混浊。丘福笑了笑,也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自从两个月前遇到叶羽,自己便有些喜欢这来历不明的小兄弟。虽然平日里玩世不恭,不务正业的样子。但他确实很聪明,懂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不得不承认,这两个月来,自己过的挺开心,这大概都是拜他所赐吧。丘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真的将这天天喊自己大哥的臭小子当作兄弟了。 朱四看着身旁两人,发现都是爱酒之人,他突然兴致大起,便对叶羽问道:“这样干喝酒可没意思,叶兄弟可会下棋?” 叶羽笑答:“不瞒兄台,在下一向不学无术,于诗词之上是没什么前途的,唯有下棋还算拿得出手。” 朱四兴致很高,当即说道:“如此甚好!不如你我就在此手谈一局,如何?” 丘福也赞同道:“这个主意不错,贤弟,你就同这位兄台对上一局,为兄来为你们裁决。” 叶羽点头,道:“好!还请兄台赐教。” 不一会儿,棋盘摆好,叶羽和朱四二人对坐在案几前,一字一字对弈起来。 围棋是最为讲究策略的棋类游戏,叶羽从小就跟爷爷学习下棋,这是他认为最休闲最能锻炼大脑的游戏。围棋在现代的下法和古代略有不同,不过好在叶羽曾经因为感兴趣而研究过古代的围棋规则,如今同朱四下起来也并不显得陌生吃力。 围棋之道越是到后期越是风云际会,两位棋手倒还好一些,一旁观棋的丘福反倒显得更为着急。此刻棋局已到了最紧要的时刻,叶羽手握一颗黑子,微微锁眉盯着棋盘,一双狐狸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自小熟谙棋艺之道的他心里非常清楚‘万般思后行,一失废前功’的意思。 似乎是过了很久,叶羽的嘴角终于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抬头看了朱四一眼,笑道:“朱兄,承让了。” 随着他的话语,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之上,此局已定。 朱四看着棋盘之上的走向,突然大笑着将手中字放回棋笥中,道:“输了,想不到叶兄如此擅长棋艺,真是让在下佩服。” 叶羽开怀一笑,道:“承蒙朱兄承让,小弟险胜一招而已。” 朱四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笑言:“围棋赌酒到天明,今日虽未迎来天明,却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尽兴之后朱四与叶羽越聊越觉得投缘,二人古往今来的聊的甚是开心。 如此一番彻夜攀谈之后,朱四发现叶羽虽有时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经常口出奇语,但话语井然有序,思维敏捷,言语中对种种事务的看法或能道出其中厉害,或能举出解决之法。虽然有时过于激进,并不适合眼下形式,但确实适用于长久的发展之中,朱四不禁对他更加刮目相看,引为知己。 三人酒尽之时已是深夜,随意便在‘枫羽轩’内睡下。 待到第二日清晨,一束阳光射入屋内,丘福这才醒转。他想到该是时候把朱四送回府里,于是连忙将依旧熟睡的二人叫醒。 三人洗漱一番,叶羽简单做了些早餐。 “今日相处甚欢,朱某开怀不已。”饭后,朱四蓦然开口,经过这一夜畅饮闲谈,虽然只睡了几个时辰,他双目却依然清澈,不见半点疲惫。 叶羽一双清明的狐狸眼眨了眨,他微微晃动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轻笑两声说道:“朱兄,昨日与你对弈饮酒,实在是小弟平生一大乐事!” 朱四笑了笑,突然轻声说道:“朱某家中兄弟甚多,但能与在下交心的却少之又少,好友知己更是平生难逢。今日与二位相处如此高兴,实在是自出生之后少有,人生短暂,知己难寻,朱某渴慕与二位结为异姓兄弟,还望二位赏给在下这个面子腹黑世子闲凉妃最新章节。” 叶羽没有想到朱四会有这番话。 而丘福更是吃惊,他原本有些迷茫的大恼霎时间清醒,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朱四。 叶羽虽然委实没有想过会结义的事情,但他生性洒脱,仔细想过这一夜的相处,觉得朱四确实是自己平生难求的知己,又想到自己来到这个年代身边半个亲朋好友都没有,只有救了自己的丘福是最亲近之人,如今得以和两个投缘的人结为兄弟,也很是开心,便应了下来。 丘福依旧有些昏昏沉沉:这怎么回事?这位主子打的什么主意?丘福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自己这算不算犯上僭越?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香炉、神台、瓜果、祭酒却都已经备好了。叶羽和朱四都显得很开心,只有丘福依旧搞不清状况。 原本一切顺利进行,只是到了排行的时候,出了些乱子。 丘福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人,但他却奇怪的无论如何也不肯做大哥。叶羽觉得很诧异,连忙问他为何,他却也说不出个究竟,就只是一味的拒绝,坚决不肯做这大哥。 叶羽实在不解,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诧异的追问:“这,丘大哥到底为何不愿做大哥?难道是觉得小弟太让你头疼?” 丘福连忙摇头,尴尬的笑笑,心中暗忖:不是你让我头疼,让我头疼的另有其人。他扭脸瞥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朱四,实在不明白这位主子怎么想的。反正自己就打定主意坚决不做这大哥。 叶羽无奈的扭头看向朱四,但见朱四沉吟片刻,突然上前说道:“丘兄千万莫要再推辞。你我三人如此投缘,而今又决意结下这八拜之交,自是上天的安排。难道丘兄要辜负了这难得的好意么?”说到这里,他不着痕迹的冲丘福微微点头示意,脸上笑容和蔼。 丘福愣了一下,仔细想着朱四话中意思,又看见他眼中的坚定,不由心中叹了口气,抱拳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怎能辜负这天赐的缘分?更加不能辜负二位的美意。在下,在下应下便是!”他咬牙同意,心下依旧颇为无奈。 叶羽见他答允,开心的紧,连忙拉着二人一同跪在神台前。三人各自在神台前报上了生辰,以丘福为长,朱四次之,叶羽居后。 三人跪在神台之前,同声而道:“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丘福,朱四,叶羽,相遇相知于‘枫羽轩’,引为知己,今复效桃园之义,祸福同当,生死与共。天地神袛,竭诚盟誓,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三人叩首成礼。 站起身后,叶羽笑着抱拳见礼:“小弟见过大哥二哥!” 朱四大笑两声说道:“三弟,今日实是开怀!能结交到你与大哥这样的兄弟,实在是我朱四平生一大快事!” 丘福还是有些不自在,他见朱四向自己抱拳行礼,急忙想要退开,但是又不能,如此尴尬,实是难受。进退不能,唯有抱拳还礼,尴尬笑道:“呃,二弟,三弟,为兄有礼了。” 叶羽见他如此,大笑道:“大哥,你怎么如此拘谨?” 朱四安抚性的拍了拍丘福的肩膀,笑道:“大哥是太过高兴了。”他笑着扭头对叶羽说道:“刚刚报过生辰,三弟刚及弱冠,可有起过表字?” 叶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摇头道:“还没有。小弟刚刚二十岁,家里便遭变故,还未进行加冠礼。”想起离家之事,他又不禁心中恻然。 朱四见他双眉微敛,只道他是想起家中旧事,连忙安慰:“三弟不必难过。如今你我八拜结义,我与大哥便是你的亲人。过个两日,等我事情办妥,我便接三弟去我府上,到时再为三弟补办加冠礼。如何?” 叶羽见他真诚之意,不禁心下感动,说道:“多谢二哥。小弟感激不尽。” 朱四说道:“三弟千万不要跟我客气。”稍作停顿,他扭头看向窗外,笑道:“今日实在高兴,不如我们兄弟三人出去散散心,大哥三弟意下如何?” 叶羽抢先答道:“好啊!我已经有好久没出去好好散散心了。今日能有二位兄长陪伴同游,小弟实在很高兴!” 朱四一听也高兴的说道:“说的好!三弟想去哪里逛逛?” 丘福无奈的看着讨论的兴高采烈的两人,他是实在不想出去逛的。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那位主子赶紧送回府里,已经在外面一天了,府里应该急着找他了,若还放着他去外面瞎逛,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就算彻底完了! 只是,他还在这边想着怎样拒绝,那边的二人已经准备出门了。 只见叶羽一手勾上朱四的脖子,一手叉腰,回首招呼愣在原地的丘福说道:“喂大哥,你还愣什么神儿?走啦!” 丘福看着二人勾肩搭背,冷汗直流,他为难的说道:“去哪儿啊?” 朱四笑着回答:“三弟想出去散散心,我们去郊外吧。”说完不等丘福反应,便和叶羽勾肩搭背的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丘福兀自纠结。 丘福实在再难压下这股长叹的冲动。他耷拉下肩膀,重重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只得赶紧跟上去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章 一场寂寞凭谁诉 这是叶羽自穿越到这个年代后第一次仔细观察北平城裁决全文阅读。此时的北平城城高墙厚,楼阁相直,自然没有他记忆中的高速公路和大厦林立。但可以看出的是,后世北京城那中轴突出,两翼对称的布局绝对是根据此时的北平城建造的。 此时的北平城是以燕王府作为中心的,明初攻克元大都后,将原来的元皇宫改为燕王府,其余大部分宫殿都以“灭王气”为由全部拆毁了。除了远处可见的燕王府外,街道两旁都部署着青灰色砖瓦的四合院。 ‘枫羽轩’位于南中轴路边上,离文明门并不远。兄弟三人出门便由朱四带领一路向南而行。一路有说有笑的也不觉过了多久便出了文明门来到郊外。 叶羽看着两侧的林荫小道,颇有些舒心。他自小生活在北京,儿时北京到了夏天是有很多热情的麦地和树林的,但待他长大后便都成了冰冷冷的高楼大厦,此时看见这郊外小道,让他想到儿时饭后的散步之地,不由得觉得心旷神怡。 朱四一路带着他们向南走,也不清楚走了多久,一条清澈的河流出现在三人面前。 此时正值盛夏,阳光正好,细细碎碎的穿过岸边的垂柳洒向这一条蜿蜒小河,真正可谓“江城回绿水,花月使人迷。”偶有游船泛于河床之上,恰似为这一条静默如同置于仙界的小河带来人间之气。游船经过之处,水纹荡漾,却并未打破这份静默。 叶羽默默向前走去,站在河边,看着不远处的游船,只觉得置身其中,于是这景色竟也与自己浑然了。 此时朱四和丘福也已站在他身边,同样是静静的眺望远方。似乎是在眺望什么,又似乎没有焦点。 “这景色还真美,让人心情舒畅,陶醉其中。大哥,这河叫什么名字?”朱四任由微风拂面,一派怡然自得。 丘福对他这句大哥还是不太适应,不过站在这赏景心情也是大好,他轻声答道:“此河本无名字,但民间有传说称此河乃龙王最小儿子化身,故百姓称其小龙河。” 叶羽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他猛然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丘福,嘴唇动了动,轻声质问:“小,小龙河?” 丘福以为他是在好奇那个传说,便娓娓道来:“北海龙王最小的儿子曾因为惩奸除恶触犯了天条被贬下凡,他心地善良,下凡前请求贬至当时正遭逢大旱的任家庄,变成了一条小河,造福百姓。这条河因此而得名,便叫做小龙河了。” 朱四和叶羽都听得入神,若有所思的样子。 朱四想着故事中的龙子,爱惜百姓嫉恶如仇,最终做了造福后世的伟大事情。想到这里,他不禁脱口而出:“身为龙子,牺牲一己之身造福百姓,这小龙的仁义之心实在是我辈楷模。” 丘福听懂他话中真意,不自觉的点头认可。 叶羽却没有听进去,他微笑出神,在现世时,北京的那条小龙河就正从他家附近流淌而过。 此时站在这里,看着眼前如画般的风景,静静站在原地,感觉着夏日的暖风,好似母亲的双手抚摸过他的脸颊,只一瞬间,便让他晃了神。 眼前的景色在他眼中仿佛是杨夏空画笔下的景色,那般的甜美沉静,如诗如画。杨夏空是当初跟叶羽一起去泰山游玩的几个人之一,她很有些绘画天赋,属于无师自通那类的,经常在上课时随手画出一幅无聊之作。什么漫画,油画,国画,都有些涉猎。 想到挚友,叶羽的心情不禁又稍稍低落了起来。 朱四只觉得叶羽突然变得很安静,于是诧异的问道:“三弟,你想什么呢?” 叶羽这才回了神,他看向朱四,眯了眯眼睛,说道:“没什么,想起一些朋友。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叶羽本是不拘的性格,对很多事都淡然无谓,却唯有情之一字是他最难舍的牵绊超级优盘空间全文阅读。 朱四扭头看了看小龙河,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这样。三弟,凡事总要放宽心,过去的事情哪怕再痛苦也已过去,我们活在世上,是为了向前看。太过纠缠于过去,总是痛苦的。算前言,总轻负。一场寂寞凭谁诉?” 叶羽微微一愣,他看向朱四,只觉他的眼神温和淡然,却透着坚定。再次扭头看向河面,回味着刚刚朱四的言语,那温润的话语竟让自己生出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似乎朱四也为往日所经,今日之痛而惋惜,所不同的是,他却已经看破,言语中透着面向未来的决绝果断。 一场寂寞凭谁诉?叶羽心中喃喃地念了好久,突然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二哥这句词想是有感而发,我虽不知你所谓何事,但却觉得我可以懂你。” 朱四大笑两声道:“三弟确实懂我!” 叶羽苦笑下,眼中露出些许神往:“如今我已不知停云在何方,心中空洞,一时也失了方向。那么二哥你呢?你可找到了停云?” 朱四停了一下,末了点头说道:“我找到了!” 叶羽回头问道:“是什么?” 朱四轻轻抬手虚指一下,声音沉稳坚定:“我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面对叶羽诧异的眼神,他又补充了一句:“珍惜所有能看到感觉到的。” 叶羽若有所思的转过头,眼睛愣愣的看着前方。朱四见他沉思的默然,只觉得森然静默,风慨一时如许,便是如此吧。 一边的丘福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俩,他是没读过多少书的人,实在插不上嘴。就在这时,耳力一向奇好的他听到不远处有些动静,回头喝道:“谁?” 朱四和叶羽被他惊到,也诧异的望向身后。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黑色锦衣的青年男子,那人看上去二十几岁的样子,皮肤有些黝黑,脸上透着一股干练。丘福和朱四看到那人时都是微微一愣。 那人见三人回首望向自己,忙疾步走了过来,在三步之外停下脚步,他只瞥了叶羽一眼,便弯腰抱拳对朱四恭敬道:“四爷。” 见了那人对朱四的态度,叶羽不禁皱了皱眉,他再次怀疑起了朱四的身份。扭头看向朱四,只见此时的朱四负手而立,身材修长,一扫刚才的慵懒,变得有些坚毅,更让人觉得高大。 只见朱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夫人叫你来的吧?” 那人始终低着头,恭敬回答:“是的。” 朱四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这就随你回府。”他转身对丘福和叶羽说道:“大哥,三弟,我府上还有些事没处理,先走一步了。” 丘福抱拳想要说些什么,叶羽已经张口说道:“二哥且去忙吧,我们改日再聚。” 朱四点头道:“好。三弟,等为兄忙完这些时日,便来看你。到时接你去我府上,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啊!” 叶羽狐狸眼一弯,再次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二哥放心,到时候小弟去你府上白吃白喝,你可不要嫌弃啊!” 朱四大笑着说道:“如此甚好!我求之不得!好了,大哥三弟,我先回去了,咱们后会有期!” 丘福说道:“好,你路上千万小心!” 朱四点头道:“好。”说完便转身走了,那黑脸青年瞥了丘福一眼,眼中微微有些诧异的神色,却没说什么,紧跟在朱四身后离去。不远处的树上拴着两匹骏马,朱四走过去牵起其中一匹白色的良驹,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的跑在路上,马背上主仆二人一路无话。待到进了文明门,朱四勒了下缰绳放慢步子,轻声对黑脸青年说道:“朱能,夫人可有着急?” 那叫朱能的黑脸青年催马快步上前答道:“昨晚您彻夜未归,夫人虽知您去处却依旧有些担心,今早迟迟不见您回府,不得已才派属下前来相寻。” 朱四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对了,府里最近没有什么事吧?我昨日回来又匆忙离开,还没来得及细问。” 朱能说道:“四爷放心,一切安好。只是,道衍师傅前日入府见您,那时您尚未回来,道衍师傅便先行回大庆寿寺了。” 朱四露出些许诧异,沉默了一下最后说道:“嗯,我知道了。”说完便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肚子,稍稍加快了步伐。 二人一路向北平城深处走去,越往前行人烟越稀少。待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前才勒紧缰绳,府前有两排侍卫把守,见是朱四二人,齐刷刷跪地行礼:“参见王爷!” 朱四二人翻身下马,早先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他点头淡淡的说道:“起来吧。”他又扭头对朱能说道:“你亲自去趟大庆寿寺,请道衍师傅过来!” 朱能低头道:“是!” 朱四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府里,宫前的侍卫这才起身将马牵走。 烈焰下,行宫的砖瓦显得异常刺眼。大门上的金字匾额更显的金光夺目,上面气势辉煌的三个大字“燕王府”。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章 感激 回到燕王府的朱四,不,应该是燕王朱棣,刚刚进府就直奔王妃居住的坤德殿而去霸世玄奇最新章节。 朱棣十六岁时便娶了中山王徐达的长女徐仪华为妃,至今已有十一年之久。徐仪华美丽温柔,聪慧贤淑,婚后二人举案齐眉,朱棣很敬重自己这位嫡妃,至今都未另娶侧妃。 来到坤德殿门口,里面传出声音,朱棣微微一愣便放慢脚步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个微显苍老的声音响起:“王妃娘娘,今年年初北伐大军屯军通州,后经北平城进攻庆州,其间咱们燕国提供军粮二十万石,大大超过了原先的计算。”朱棣微微一愣,听出这是王府长史刘韬的声音。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王妃娘娘,王爷一向本着宽仁治民的政策,燕国内所有百姓,在上交赋税的前提下,每户每年都会得到五斗粮食的补助。但今年北伐燕国消耗巨大,臣略略估算,恐怕拨不出那么多粮食了。”这是王府典簿葛诚。 朱棣皱了皱眉,北伐巨大的消耗在他的计算之内,但却没想到对自己的封地影响如此之大。 沉默了片刻,朱棣刚想迈步走进去,却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正是王妃徐仪华,她声音沉稳温柔:“二位大人所虑我都知道了,只是殿下外出尚未回府,况且殿下为北伐之事操劳良久,实在不宜在让他为这等小事烦心。” 徐仪华略一停顿,刘韬苍老的声音便响起:“王妃娘娘,北伐之事自然是大事,但后方钱粮之事也不可等闲视之啊。老臣恳请娘娘转告王爷,事不宜迟,应早早拿出解决的方案。否则拖延下去,恐生祸事。” 徐仪华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是沉稳温柔,没有丝毫慌乱:“老大人所言甚是,这社稷上的大事我一个女流之辈也插不上嘴,但这王府里的家常小事我还是说了算的。我有一计,不知二位大人可愿一听?” 那两人的声音一起传来:“请娘娘赐教,臣等洗耳恭听!” 徐仪华轻笑一声说道:“燕王府每年俸禄里的粮食达五万石之多,抛去分发给王府上下官吏的俸禄余下来的粮食也依旧绰绰有余。待会儿我便传王府的点仓正使过来,待我问清楚府里的存粮之后再作打算,如果不够,我会命典膳节约用粮,除了殿下的伙食,全府上下以我为首一切从简。二位大人意下如何?” 二人待要回答,门口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就这么办吧!”屋子里的人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一身墨绿色长袍的青年负手而立,英俊的面孔线条刚毅,不是朱棣又是谁。 屋里的人立刻跪下行礼:“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徐仪华也起身走到朱棣面前,轻轻行礼道:“殿下回来了?” 朱棣原本清冷的面容在徐仪华走到跟前的瞬间变得温和,他脸上露出笑意,点头道:“嗯,回来了。”他扭头对跪在地上的大臣和下人说道:“都起来吧。” “谢王爷。” 朱棣伸手拉住妻子的手,走到正中座位上坐定,抬头说道:“王妃和二位大人适才所说本王都已听到,事情原委本王也已知晓。” 刘韬拱手说道:“如此,还请王爷早做定夺。” 朱棣轻扯嘴角说道:“王妃适才不是已经替本王说了?二位大人且去传本王的命令,着燕王府点仓正使清点王府库存钱粮,抛去今年王府上下的用度,余下全部用来弥补北伐提供的钱粮。如若不够,今年王府上下包括本王在内,膳食一率从简。”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都是微微一愣,徐仪华立刻劝阻道:“殿下,您是金玉之体,膳食不可缩减……臣妾认为……” 她话还没有说完,朱棣就抬手制止了她:“不必多言,本王身为藩王,便该当事事以辖地百姓为先。况且只是拨出多余的部分,平日的膳食太过奢华,也是时候改改王府上下过于奢侈的风气了!本王治下一向严谨,更当严于律己,如此上行下效,方可造福社稷。” 刘韬听完这话立刻感动的行礼道:“王爷有此心,实是我朝社稷之福,百姓之福。王爷旨意老臣这就去办。” 朱棣颔首示意:“有劳二位大人了。” 刘韬和葛诚一同拱手行礼道:“臣等告退霸道全文阅读。”说完退出了坤德殿。 目送二人离开后,朱棣挥挥手叫屋内的下人们退了出去,他扭头凝视着身旁的徐仪华,一时无话。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退去了大婚前初见的青涩,一晃神的工夫,朱棣仿佛又见到十多年前那举止得体却难掩一脸青涩的少女。 如今十年过去,曾经优雅得体的将门千金早已出落得愈发仪态万千。每每一同进京面圣的时候,父皇都对这位儿媳妇赞不绝口。 今日的事情,更告诉朱棣,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徐仪华为自己默默分担过很多事情。 他们的婚姻虽然更多的是政治色彩,但朱棣对这个女人是感激的,爱她么?有多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是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 轻轻握上徐仪华的手,朱棣柔声说道:“仪华,谢谢你。” 徐仪华偏头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朱棣笑了笑,紧了紧握在手中的妻子的手,轻叹道:“谢你的默默奉献,谢你的夫妻情意,唔,还要谢你为我生了这几个聪明可爱的孩儿。” 徐仪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朱棣俊脸一红。见他如此,徐仪华止住笑意,轻轻回握住朱棣的手:“夫妻本为一体,殿下的厚爱,臣妾都看在眼里。臣妾身为王妃,所做之事,于公是为百姓安康,于私是为夫君分忧,桩桩件件都是分内之事。臣妾毫无怨言,也请殿下千万莫要言谢。” 朱棣脸色越发柔和,他轻声说道:“桩桩件件都是分内之事,但这桩桩件件却也都非易事。炽儿和煦儿到了上书房的年纪,燧儿才半岁,女儿们又都需要你照看。如今我一心想为百姓谋福,也劳夫人操心,实是苦了你。” 徐仪华微微一笑,表情坚定:“臣妾心甘情愿!你我夫妻一体,殿下若再如此,莫不是要和臣妾生疏了?” 朱棣心下感动,颔首道:“好,我不再说便是。”他微笑凝视着徐仪华,眼前女子没有沉鱼落雁的姿色,却蕙质兰心,温柔体贴,看在朱棣眼里实是风华绝代的美丽女子。 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朱棣吸了口气说道:“今日外面天气正好,夫人可愿与为夫同游花园?” 徐仪华掩口轻笑,颔首道:“遵命,夫君。” 朱棣携着王妃一同在王府里散步,盛夏时节,府里的花草开的正盛,一派鸟语花香,让人赏心悦目。 二人在莲花池旁并肩赏花,徐仪华突然想起什么,紧了紧朱棣的手说道:“对了殿下,两个月前您带回府的那位江姑娘,如今还住在咱们府里,您临走前嘱咐臣妾好生照顾她,昨日您回来臣妾都还没来得及跟您提起。” 朱棣微微一愣,想起两个月前外出狩猎时确实带回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姑娘,随即恍然道:“瞧我这记性,倒也忘记了。怎么样?这两个月来,她可还好?” 徐仪华点头道:“殿下放心,江姑娘身体恢复的很好。只是似乎很奈不住性子,受不了一直在府里呆着,时常让幻灵陪她出去。臣妾见她每次都是辰时出去,晚饭前必返回,也便由着她了。” 朱棣点头道:“我不放心的并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其他。” 徐仪华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朱棣见她面露疑惑,笑笑说道:“这姑娘来历不明,身份可疑。这才是我不放心之事。我救她之时她身上的衣着很是奇怪,绝不似中土女子。北平地处边疆要塞,如此身份可疑的女子我自是不能放她出去乱晃。所以才嘱咐你定要好好照看她。” 徐仪华恍然大悟道:“原来殿下是想借她留下养病来监视她的行为啊。” 朱棣点头道:“正是。这些日子,她可有不妥之处?” 徐仪华仔细想了想,摇头笑道:“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江妹妹虽然言语上有些奇怪,但性格活泼可人,待人友善谦和,实在是讨喜的紧。” “她可有与人联系过?”朱棣似乎对江月的为人没有半点兴趣,依旧皱着眉追问。 徐仪华摇头道:“没有。臣妾曾经问过,她说她随父母在外经商,路上遭遇强盗,便与父母亲朋失散,如今亲人无讯,友人难寻……就剩她一人流落北平城。臣妾见她言语恳切,神情黯然,决计不似说谎之人。” 朱棣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道:“听你所说,似是对她很有好感?” 徐仪华嫣然笑道:“是,江妹妹性格活泼可人,这些日子里时常与我做伴解闷,而且她为人真挚热情,殿下大可放心。” 朱棣微敛的双眉这才舒展,颔首笑道:“如此甚好。不过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你吩咐幻灵,如若那江姑娘有任何可疑举动都要如实向你汇报,切莫有一丝马虎大意。” 徐仪华点头应道:“是。”她抬首看了看天空道:“殿下,快到正午了,日头太旺,回去吧。” 朱棣点头,他挥手唤过不远处的下人,吩咐道:“通知膳房,准备些开胃解暑的膳食,再准备些斋膳,一并送到东暖阁。” 那人应声“是”便一溜小跑去通报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章 道衍 朱棣拉着徐仪华的手,二人并肩穿行在花园里,徐仪华开口说道:“殿下特意要了素斋,可是传召了道衍师傅过府?” 朱棣笑着点头,温柔答道:“是的大黑暗时代全文阅读。我听朱能说道衍师傅前天来过府上,却扑了个空。所以刚才我已派了朱能亲自去请他过来。” 徐仪华微微沉吟片刻说道:“殿下想必已经知道道衍师傅所为何事?” 朱棣含着笑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赞许,柔声说道:“是,想必爱妃也已猜出道衍师傅的意思了?” “道衍师傅必是为了北伐之事而来。”徐仪华微微颔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正是。看来我夫人果然聪慧过人。”朱棣语气中带着几许骄傲,好像他是一个以爱妻的聪慧而荣的丈夫。 徐仪华双眸里褪去精明,满是感情。 她双眉微皱,握在朱棣手里的手紧了紧,轻声说道:“道衍师傅处处为殿下着想,自从同殿下来到燕国,出谋划策,兢兢业业,实是殿下的左膀右臂。此番过府恐怕有些事会与殿下意见相左,还请殿下切莫动怒。” 朱棣眼里的欣赏和温柔又增加了一分,他笑着点头道:“你放心,道衍师傅自从入府,对我助益良多,今日就算与我意见相左,也是为了我好,我会动之以情,定不会斥责于他。” 徐仪华露出温和的笑意,“殿下心中早有计议,倒是臣妾多虑了。” 朱棣正言道:“你事事为我思虑周全,我怎会不知?你不是多虑,实在是关心备至,你不知我有多感动多欢喜。仪华,有你真好!” 不是‘我爱你’,是‘有你真好’。 原来在不言而喻的夫妻情意面前,爱这个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句有你真好,胜却人间无数。 徐仪华抬头看向他,看着他眼眸里熟悉的宠溺温柔,心下只觉得无比幸福。即便他们的婚姻有着无限的政治色彩,但至少他们是幸福的。 徐仪华一直坚信,他们之间有爱,虽没有那些海枯石烂的所谓誓言,却有着相濡以沫的细腻温柔。 “仪华此生最幸之事,便是成为殿下的妻子。”语气中有着大家闺秀谈及情话时的羞赧,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坚定。 朱棣微眯着眼,虽然徐仪华就在他身旁,但他仍愉快地想象着她的样子:素雅,恬静。 二人不再言语,花园中,他们并肩而行,默默地感受这一刻难得的坦白的温情。 刚刚回到东暖阁,朱棣和徐仪华就听到下人来报,说道衍禅师已经到府上了。朱棣忙起身挥挥手道:“快请道衍师傅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老和尚走了进来,他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道:“参见燕王殿下,王妃娘娘。” “道衍师傅免礼,快快请坐。” 朱棣不是坐着等待,而是带着王妃站在厅内迎接的。这对于他的身份来说实在是一件令人称奇的事。 这位貌不惊人的道衍禅师聪明绝世,他精通厚黑学,阅书万卷,见过世面,结交名士,胸怀兵甲,最重要的是,他有抱负! 道衍的抱负不在名也不再利,就只是单纯为了实现个人的价值,证明自己的能力。道衍虽然学贯古今,胸怀韬略,却是个失落的人。他的才学用不到治国之上,整日研究的都是乱世之道。 漫长的岁月里,他一次次期望,也一次次迎来失望,一点点磨练他的心。终于在他五十岁那年,等来了改变他一生的人,燕王朱棣。 “燕王殿下,贫僧愿意跟随您。若殿下能用我,贫僧愿送殿下一顶白帽子。” 说完这句话的道衍明白,属于自己的时代,终于快要到来了。 自从洪武十八年追随燕王朱棣开始,道衍不间歇的教给朱棣权谋机断,文韬武略。这对于从小学习待遇就和大哥朱标相差甚远的朱棣来说,无疑是绝好的机会。 于是,从小没有受到良好教育的朱棣,在遇到道衍后改变了命运。道衍教给他很多从未学到的东西,所以,对于道衍,他始终如老师般尊敬着。 此时朱棣和妻子一同迎接他的老师,道衍却恪守为臣之礼,他恭敬道:“王爷王妃尚未入座,贫僧不敢越礼。” 朱棣明白这位老师的性子,也不再多说,便携徐仪华在主位落座,笑着说:“道衍师傅,现在可以不要客气了吧?” 道衍轻轻行礼,随即坐在偏座上。 朱棣挥手叫人看茶,笑道:“小王今日才刚回府,听闻师傅前天过府见我,便派朱能亲自前去相请,不知师傅找小王有何要事?” 道衍双手合十微微行礼说道:“贫僧听闻殿下出兵抗阻北元余孽骚扰边境大获全胜,特来贺喜[综]来自地狱的冥侦探全文阅读。” 朱棣拿起下人呈上的茶喝了口说道:“多谢师傅。小王能有今日,多亏师傅这两年来的教导和扶持。” 道衍依旧恭敬说道:“殿下抬爱,贫僧感激不尽。殿下,贫僧听闻年初的北伐消耗过大,已经给燕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是否确有此事?” 果然来了,朱棣放下茶杯,点头道:“是。” “殿下可有计议?” 朱棣如实回答:“小王决定用王府的俸禄填补燕国的损失。” 道衍皱起眉头,沉吟不语。 朱棣问道:“师傅觉得有何不妥?” 道衍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思。 朱棣看了身旁的徐仪华一眼,无奈一笑,道衍师傅会有如此反应,他们早就料到。 徐仪华微笑开口,神色高贵典雅:“道衍师傅,殿下此举实是为了燕国百姓计较。” 道衍眉头微皱,总算开口:“殿下心系百姓,是社稷之福。只是燕王府存粮是整个燕王府的根基所在,轻易动用恐怕伤及根本,请殿下三思。” 朱棣笑道:“师傅多虑了,那些存粮本就多余……” “殿下错了!”道衍打断了朱棣的话,语调正经果决:“燕王府的存粮再多也不多余,每一粒粮食都是殿下日后成就霸业的垫脚石。” 朱棣知道这位老师又要开始他那一套“规劝”自己的大逆不道的理论了,自从他跟随自己来到燕国,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 朱棣笑了笑,道:“小王能成就什么霸业?无非是为大明守疆卫土,御敌于国门之外罢了。” 道衍愣了一下,不由得心下叹了口气,他明白现在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于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放宽:“不说其他,殿下也该为自保考虑。” 朱棣和徐仪华面色皆是一滞,自保? 朱棣看着道衍低沉的脸色,不由得收敛了笑容,低声问道:“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身为藩王,何须自保?” 道衍面色依旧,沉声说道:“正因为殿下贵为藩王,才更该防范于未然。殿下难道忘了汉朝藩王的七国之乱?” 朱棣明显一愣,他只是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忘记。 道衍继续道:“殿下没有忘记,难道太子就忘记了?” 道衍这说了这一句,之后就沉默了。 沉默,屋子里弥漫着可怕的沉默。 徐仪华轻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侧头偷眼看向朱棣,只见朱棣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屋内的空气中似有胶凝的冰凉之感,杯中凉茶也入喉也显得冰凉刺骨。屋外的蝉鸣显得愈发的嘶哑,听在耳里只觉得烦闷异常。 徐仪华有心安抚朱棣的情绪,却不知如何开口。道衍所言字字句句戳中要害,不要说朱棣,就连自己听到都觉得心惊恐惧。 可怕的安静持续了良久,朱棣的脸色渐渐由黑变白,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却又觉得动弹不得。 难耐之时,却觉一双温暖的手握上自己冰凉的大手,朱棣莫然扭头,正对上徐仪华安抚沉静的眼眸,只一瞬,便觉温暖。 朱棣拿起手边的茶杯,只抿了一口润润喉咙。 一口茶的工夫,朱棣便平复了下心情,再抬起头时,紧绷的嘴唇挂上一抹浅笑,声音略微沙哑:“如为自保,小王更该做此决定。存粮再多,终有用尽之时。而民心,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道衍微微一愣,片刻间便换上欣慰的笑意,他双手合十恭敬道:“殿下所虑周到,贫僧自愧弗如。” 朱棣须臾间已将心境定下,他再次抬手举杯,已是不同心情。 喝足一口凉茶,抬头对上道衍的视线,朱棣已然恢复往日风采:“师傅,国之根本不在库存,而在百姓。” 道衍恭敬答道:“以燕王府全部余粮换取百姓心之所向,殿下深谋远虑,贫僧叹服。” 朱棣轻笑起身,走至道衍身边道:“小王年轻识浅,多亏师傅提点。防人之心不可无,小王受教了。” 道衍连忙起身行礼:“殿下天资过人,贫僧不敢居功。” 此时下人来报,说午膳已准备妥善。 朱棣牵起徐仪华的手对道衍说道:“小王命人准备了膳食,请师傅一同用膳,可好?” 道衍双手合十行礼:“谢殿下,贫僧遵旨。”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章 筝曲 这是个无风的下午,庭院里千枝万叶,此时却哑然肃静,似乎窗外的一切都是湿热的炮灰娇妻要转正全文阅读。 朱棣处理完北伐遗留下来的问题,觉得很是疲惫。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他放下手里的事情,迈着有些疲惫的脚步走出东暖阁。 下午的天气依旧闷热,朱棣脚步虚浮,眼前景致虽好,却提不起他的半分兴致。 神思飘扬间,一阵清幽的筝曲乍然传来,朱棣微一晃神,并未停住脚步,向着筝音的来源走去,走过石桥,走过亭台,映入眼帘的是王府别院里的一座小亭子,粉衣女子端坐其中,垂首抚筝。 朱棣眯了眯眼睛,迈步走至亭子石阶之上,离着几步远的距离,静静的看着。 这别院虽然也曾招待过其他贵宾,但眼前景色,却是朱棣平生未见的美。虽不是多么美艳的旷世奇景,却是一种静,仿若画中景,让人一看便似走入其中,再不忍出声打破那静默。 小亭中石台边,有女静静,一方古筝,一盏茶杯。纤手轻抚筝弦,一缕青丝倚肩滑下,指尖滑动间,一曲只因天上有的旋律绕耳而来。 蓦然间,琴声渐亮,混入浑浊世间,添了几分凝噎哽滞之气,时而明快,时而背离,似是怀念,似是感伤,却又有着说不明的清爽快乐,让人捉摸不定。 盛夏的凉亭中,粉衣女子垂首抚琴,石阶之上,墨色长袍的男子默然矗立,静静观看,微风拂过她鬓间的秀发,也吹起他的长袍下摆,同样的节奏,似是同调,就在那一刻浑然一体。 只是,画境虽美,却总有打破湖面沉静的石头。 朱棣正兀自愣神,亭子里的粉衣女子瞥眼看到,她猛地转身看向朱棣,一脸惊诧的大声问道:“你谁啊?站这干嘛?吓我一跳!” 朱棣终于看清眼前的女子,她穿着一身月色的右衽长衫,披着樱粉色的纱衣,这些颜色在她身上组合,有种细致的韵味圣武巅峰全文阅读。她身后横置一把古筝,将她衬得愈发美好。一缕阳光打在她的面上,如真如幻,让人看不清她的五官。虽然大声质问,却丝毫没有出言不逊的感觉,似是那种坦率在她身上就是那般和谐。 像是火焰一样…… 朱棣眯了眯眼睛,感觉眼前的女子是那样明艳。对了,就是跟火焰一样明艳照人。 女子见他兀自盯着自己看,不满道:“喂,看什么看?干嘛不出声!” 朱棣如梦初醒,和言道:“你是江月吧。” 江月皱着秀眉不悦道:“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啊?”她留意着他的衣着发饰,毫不忌讳的上下打量着。 朱棣迎着她的视线挑了挑眉道:“这里是我家,我是这里的主人,那你说我是谁?” 江月白了他一眼道:“这燕王府这么大,我怎么知道有几号主人!” 朱棣嘴角轻扬,道:“这燕王府虽大,但男主人却只有一个。” “你是朱棣?”江月听闻惊喜的脱口而出。 朱棣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有想到,眼前女子不仅没有普通深闺女子的拘谨木讷,而且还如此胆大,居然直呼自己名字,毫不避讳。 有趣,真是有趣。 朱棣打量着江月,佯怒道:“放肆,竟敢直呼本王名讳!你不要命了?” 江月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依旧有恃无恐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负手而立,一身墨绿色绣金团龙常服,头戴镶玉金冠,猿臂蜂腰,挺拔高大,面目极是英俊,一双漆黑的眸子透着股清冷的光。 江月不禁心下暗忖:好一个大帅哥啊! 她心中虽然这般想,嘴上却道:“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燕王啊,你跟我想象的差很多诶。我以为燕王是个留着胡子的大叔呢。” 朱棣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大叔?江姑娘的想象力……好特别啊。看来本王让你失望了。” 江月见他一直和颜悦色,英俊的脸上并没有严厉,不由得更加有恃无恐。 她随意坐在石墩之上,又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道:“王爷请坐啊,别客气。” 朱棣想不到这小小女子如此大胆,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对自己礼敬有加,就连王妃都对自己恪守礼节,他奇道:“你比我还像主人,你不怕我?” 江月随手倒了杯茶道:“我干嘛怕你?你是坏人么?你长的很可怕么?” 朱棣并未作答,只是盯着江月看。 江月耸耸肩,将茶杯递给他,道:“你一不是坏人,二又没长的凶神恶煞,我干嘛怕你?” 朱棣接过茶杯,道:“你的理论还真有趣。” 江月白了他一眼道:“是你们这帮古代人太无趣了!” 话已出口,见朱棣露出诧异的表情,江月这才觉得有些失言,她岔开话题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这帮古板的人。”停顿了一下,她凑到他的面前,盯着他道:“对了,我问你个事儿呗。” 朱棣见她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煞是可爱,和言道:“什么事?” 江月笑道:“我想去泰山岱庙,你能带我去么?” 朱棣微微一愣,眉头微皱,但只是一下,他稍稍坐直身体,拉开自己和江月的距离,抬手喝了口茶,语气淡淡的问道:“去泰山做什么?” 江月呼了口气,说道:“回家啊。我家很远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只有去泰山岱庙,才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反正说不明白啦!你就说你要不要帮忙?” 朱棣淡淡的说道:“你这么信任我?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 江月哼了一声道:“你要是想害我早就害了。我现在回不去家,已经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 朱棣轻笑一声,说道:“我身为藩王平日封地政务缠身,轻易离不开这里。” 江月兴奋道:“没关系没关系,你给我辆马车,布置的舒服点儿,找个马夫,再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什么的保护我,也就行了。哦对,再给我点儿钱!” 朱棣哈哈一笑,将她的话置之不理,只低头把玩着手中杯子,看不出是什么心思。 江月见他漫不经心,不悦道:“你帮不帮?不说话什么意思?” 朱棣略一沉吟,颇为淡然地说道:“最近北伐战事刚过,本王封地政务琐事缠身,只得委屈姑娘屈驾再将就几日。” 江月泄了气似的趴在古筝上,嘟囔着:“还要等?” 朱棣不理会她的情绪,只说:“本王会尽快为你安排。”他皱了皱眉,心下沉吟,泰山是天下第一山,岱庙更是帝王封禅之地,不是等闲的所在。他喝了口茶,瞟了江月一眼,心下暗道:这姑娘来历着实可疑,岱庙是何去处,她为何要到那里找回家的方法?不管为什么,都不得不防强欢,狼性总裁驯娇妻全文阅读。 他瞥了眼桌上,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淡淡说道:“你这古筝弹得真好,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 江月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高山流水。燕王老兄也喜欢音乐?” “嗯,还好。”依旧是清淡的回答,朱棣这个人似乎就不会有更多的情绪表示。 江月撇了撇嘴不去理他,她双手附上古筝说道:“不如我再弹一曲给你听吧?” 朱棣点头道:“好!” 江月垂首抚琴,琴声融融,一小片时光就被揉进了这琴声之中。 曲尽之时,朱棣纵然性子再清冷,也不禁拍手称赞:“江小姐弹琴时的气质跟平时的气质真是判若两人!” 江月瞪起眼睛,嘴一撇,恶狠狠的道:“你什么意思你!” 朱棣似乎心情颇好,他岔开话题道:“我是说,你弹得好。虽然我不是很懂音乐,却觉得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音乐之一。” 江月哼了一声,挑挑眉道:“之一?只是之一?” 朱棣点头:“对,之一。不瞒姑娘,我妹妹的琴弹得也是一绝。” 江月是个标准的不服输型狮子女,她不依道:“你妹妹?她在哪儿?我要听听她的琴是不是真的好!” 朱棣一眼便将她看穿,道:“你的好胜心倒是强。我妹妹是公主,自然是住在皇宫里。不过,她琴虽弹得好,最擅长的却是跳舞。” 江月撇撇嘴道:“还是算了,我对皇宫没有兴趣,打死也不进宫!” 朱棣清冷的眸子在她脸上定住,颇为意外地说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宫,你却视进宫为灾难?” 江月一下子坐直身体,振振有词道:“进宫有啥好的?四四方方一片天,真如井底之蛙,好没意思。” 朱棣眯了眯眼睛,他只觉粉衣女子实在与众不同,她没有深闺女子的木讷无趣,反倒添了许多的活泼机灵!他面色越发和善,说道:“没关系,你不必进宫,过些日子,我妹妹会出宫来的。” 江月诧异道:“出宫?公主不是不能随便出宫么?” 朱棣点头道:“不错。但她不同,她享有每年出宫到北平一次的权力。” 江月问道:“为什么?” 朱棣随意喝了口茶道:“我这位妹妹和你一样与众不同。她是父皇和母后所生的最后一个女儿,父皇对她疼爱备至,更是亲自替她取了‘怜香’二字作为封号,寓意珍爱疼惜。怜儿自小和我感情很好,父皇又宠爱她,也就答应她每年可以来我这里住上些日子。” 江月了然的点点头,心下琢磨:怜香公主……没听说过……不知道小羽知道不知道,赶明见到他一定要问问。 她对这位公主充满好奇心,于是对朱棣说道:“那她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让我听她弹琴。还有,我也要看她跳舞!” 朱棣点头应允:“好。但是,她贵为当朝公主,自然是不能轻易起舞的,这个愿望恐怕很难做到了。” 江月想了想,伸出右手小指,道:“好吧,跳舞就暂且算了,但琴一定要让我听。” 朱棣看着她的手指,不解道:“这是?” “拉钩啊!省得你反悔!”江月冲朱棣勾了勾小指,催促道:“快点儿快点儿。” 朱棣愣了一下,随即慢慢伸出右手小指:“可以!君子一诺千金,本王应允你便不会反悔,同你拉钩便是!”二人小指相勾,定下契约。 这时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急匆匆跑了过来,正是朱能。他在亭子外行礼道:“参见王爷!”他瞥了江月一眼,微微一愣,不知如何称呼。 朱棣面上的和善稍稍收起,冷然道:“免礼。这位是江小姐,我曾经吩咐全府上下都要对她礼遇有加。” 朱能抱拳对江月道:“见过江小姐。” 江月微微一愣,随即道:“哦,你好。” 朱能对她的语言还没有免疫,不免一愣。 朱棣却已经冷淡的开口:“有什么事?” 朱能低头说道:“京里来了密旨。” 朱棣皱眉,语气依旧波澜不惊,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站起身,扭头对江月道:“本王去处理事情,改日再来听你弹琴。”说完便举步走出亭子。 江月突然叫住他:“喂,燕王老兄!” 朱棣诧异的回头,但见江月冲自己勾了勾右手小指,一脸玩味的笑意。朱棣的脸上再次露出些许笑容,他点点头,也同样向她伸出右手小指。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章 前世今生 夜已深,叶羽独自坐在‘枫羽轩’后院的石阶上,靠着石墙,他的左手握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的边缘有了些许褶皱,似是被经常拿在手上观看,另一只手握着一小壶酒,正在对月独酌武印乾坤全文阅读。 手中的照片是几年前他与前女友赵丝颜的合影,他本贴身放着,如今到了古代,偶尔拿出来看看,算是他如今仅剩的一点念想了。 夜色茫茫风已平,远灯余火想平生。 自己才刚二十岁出头的大好年纪,人生却发生这样的惊天巨变。难道就这样再也回不去家了?若是回不去,自己又该作何打算? 每当想起这些的时候,叶羽总是忍不住想到出事那天的情景。 当时,他们四个人无意间看到了岱庙内的一座石碑,碑上的文字让考古学系的高材生叶羽背后都不禁一阵阵发凉。 ******************泰山岱庙的唐槐院内有一颗年代十分久远的老槐树,那棵树下,斑驳的砖墙旁孤独地立着一块老旧的石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叶羽四人当时已经感觉到周遭渐渐阴冷下来的温度和氛围。 他的朋友中不乏怕鬼的人,比如他从小到大的姐们儿蓝磬。 蓝磬躲在叶羽的身后,说道:“小羽,我们赶紧走吧。这……这大夏天的,怎么感觉这么冷啊?” 叶羽点了点头,只是对历史和考古无限沉迷的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探头看向面前的石碑。 这石碑与岱庙里其他石碑都不同,明明很平常,却又让人觉得极不寻常。 他靠近仔细看着,石碑上的字已经因为年代长久而模糊,但依稀还是可以辨认一些。 碑上断断续续几个字却让叶羽的瞳孔渐渐放大,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震惊。 看到他的样子,蓝磬紧紧拽着他的衣袖,颤颤巍巍的问道:“怎、怎么了?” 叶羽愣愣的摸上石碑的字,他喃喃念道:“昭俪贵妃……”他不可置信地摇摇头道:“看字体的损坏程度,这块石碑至少距今六七百年,可是这不可能啊。这个碑上……怎么可能……” “到底怎么了?”他的另一个朋友江月,忍不住急问道。 叶羽喉头滚动了一下,他缓缓扭头看向身后的三人,道:“这个碑上,有公元纪年。” 几个人瞬间都睁大了眼睛,突然感觉,整个空间都变得寒冷了。 “应该是后来人瞎刻的吧……别当真……”江月强笑道。 一直沉默着的杨夏空显然是四人中最淡定的人,她问:“刻得什么?” “公元1388至1413,昭俪贵妃至此,乃朕心之所爱。今送灵还于此,了其心愿,望长相守望。” 诡异的气氛继续流淌,叶羽表情凝重,蓝磬最惧鬼神之事,此时死死拉住叶羽的衣袖不肯松手。 “公元1388至1413,是明洪武到永乐年间……这个什么昭俪贵妃我从来没听说过……”叶羽皱着眉仔细思考着。 蓝磬四下看了看,埋怨道:“你还有闲情考古啊?!咱们还是快走吧!你看,这、这怎么都没人了?” “要关门了吧……”杨夏空随意说道。 叶羽更觉得不太对劲:“不对啊,这时间还早啊……” 四个人想要快些回去,但却被迎面扑来的风挡住脚步和视线。风很大,也很冷,不符合夏季的冷。 四个人不自觉地凑到一起,叶羽上前一步挡在她们三个身前,他想要说什么,但风大的阻隔了他们的视线,他要说的话也被风声淹没。 蓝磬眯着眼睛看到他的嘴张了张,她有些懊恼地大声问道:“小羽,你说什么?” 风声太紧,叶羽感觉那风把自己挤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他其实很想挣扎着去抓住蓝磬的手,但当他伸出手的时候,一直在他身后的蓝磬却突然消失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叶羽咬牙想要努力睁开眼睛,他回身寻找江月和夏空的身影,想要抓住她们,却发现,自己如风筝般被风吹起。 “不……”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失去意识。 ****************不知道蓝磬、江月和夏空,她们三个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也穿越了?还是留在现代?还是已经…… 叶羽心里很乱,他曾经试图寻找过她们,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个陌生的时代,就算自己再怎么精通历史,也不可能立刻有方法去找人。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叶羽唇边的笑更加意味深长,自己那个结义二哥的身份绝不简单。 恐怕不仅如此…… 叶羽眼神闪烁,他不是没有察觉,朱四和丘福是相识的,否则他怎会刚见面开口就道:“二位店主。” ‘枫羽轩’对外只有一位店主,就连店内伙计也没有人知道自己也是店主之一,自己当时又只着一身粗布衣物,上面还有油渍,初识之人是不会知道自己也是店主的熠王妃最新章节。 叶羽心下琢磨:朱四,朱四,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和丘福显然不是第一天认识……丘福言行举止中又显然对他甚为客气…… 等一下,丘福…… 叶羽双眉一挑,终于想到了什么,他一拍脑门,笑着自忖:“原来是他!我怎么把他忘了!” 明史中记载的丘福,是明成祖朱棣手下的第一功臣。自己与他一同生活几个月,竟然把这么厉害的人物忘了。 想到这里,叶羽脸上的笑容不减却略显寂寞,喃喃自语:“那二哥……”就是燕王朱棣! 这话他没有说出口,自己在这个时代遇到了两个朋友,可他们竟然如此不平凡。 想着朱棣那天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叶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自己只想平凡的过日子,并不想牵扯进任何纷争。 朱棣和丘福一个是亲王贵胄,一个是王府护卫,而自己只是一介布衣平民,他们何苦如此重视自己? “三弟,你怎么在这坐着?” 叶羽微微一愕,扭头向声源看去,只见丘福内着白色袭衣,外面只披着一件灰色长衣,手里拿着一盏烛灯,显然是刚刚检查完大门有没有关好。 丘福走到叶羽身边,也在台阶上坐下,将烛灯放在一旁,和言道:“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赏月啊?” 叶羽将手中的照片收进衣袖,对丘福笑道:“皎如飞镜临丹阙,月色如斯美丽,小弟睡不着觉,一时兴起学起古人把酒问月。” 丘福讪讪笑道:“为兄可对文墨一窍不通……” 叶羽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笑得开怀。 丘福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一把抢过他手中酒壶,道:“问月我是不行的,可喝酒还是很在行的!” 叶羽大笑道:“一壶酒,一轮月,若再有美人歌舞助兴,那便是人生最美之事了。” 丘福觑他一眼,道:“天天念叨着美人,却不见你娶妻。” 叶羽语气散漫:“小弟生性不羁,最怕束缚,若非倾心相爱之人,断不会论及婚嫁,否则早早将自己束缚住,岂非无趣。” 丘福来了兴趣,追问道:“三弟可有倾心之人?” 叶羽左手下意识缩了缩,眼中泛起温柔之意,“曾经有,现在没有了。” 丘福一愕,旋即尴尬道:“三弟,我……抱歉……” “诶?”叶羽一愕,才知丘福误会自己心仪之人已死,他好笑的摇摇头,也懒得说破,只道:“无妨,大哥不必介怀,都是过去的事了。” 叶羽生性洒脱,他懂得如何让自己活得更好,他会去怀念,却不会为了无法挽回的过往哀伤自怜。 一时间,两人默默无话,叶羽依旧笑望着月空。 丘福只道他想念家人,想了想突然问道:“三弟,你会不会做月饼啊?” “啊?”叶羽没想到他有这么一问,诧异的扭头看向他。 丘福只是露着憨憨的笑意道:“眼看就到中秋了,你教我做月饼吧,到时我把店关了,咱们兄弟好好在家过节。你说好不好?” 叶羽不是感觉不到,丘福的语气中确实有着关怀。 呼了口气,他露出招牌式的狐狸微笑,点头道:“好啊,等到中秋的时候,咱们兄弟好好过个节。就是不知道二哥能不能来。” 丘福愣了一下,他不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道:“呃,他,二弟他……他也许有事情,到时候去找他问问看。” 叶羽狡黠地笑,他故意问道:“大哥知道二哥家在哪里?” “啊?”丘福被他问得一愣,连忙道:“呃,我,我不知道啊。我是说,到时候去打听一下,总能问道啊!” 叶羽故作恍然大悟状,嘴角噙着笑意,说道:“也好。那中秋前我就去打听一下,二哥初来这边做生意,肯定有人知道!” “嗯。”丘福应道,却又觉得不对,“啊?不用了,我看还是我去找吧,三弟你得顾着店里的生意,还是我去吧。” 叶羽伸了个懒腰,不想再逗他,点头应道:“那好,就劳烦大哥去寻二哥了。大哥,现在也不早了,我看还是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忙生意。” 丘福很忠实的打了个哈欠,说道:“好,我回去了,你早些休息。”说完,提着一旁的烛灯,向自己房间走去。 叶羽目送丘福离开,之后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三个月了,也不知道江月她们三个怎么样了,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十章 初入燕王府 时间平缓地流逝,人在忙碌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几天的时间一瞬即逝,转眼就到中秋了腹黑王爷的娃娃...全文阅读。 叶羽每天忙里忙外的顾着生意,心里却记着寻找二哥的事情。他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见到二哥,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就苦了丘福,他实在磨不过叶羽,便一直点头道:“是是,已经在找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派人传信给朱棣,信中说明情况,希望朱棣早点儿拿主意。 这一晃又过了几日,眼看明天便是中秋,丘福心里着急,这四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怎样倒是回个话啊。 他正在苦恼,叶羽却已经走了出来,只见他坐在椅子上嘟囔着:“真是累死我了。” 丘福回过神来,随手摆弄着算盘:“今天早点打烊,好好休息吧。” 叶羽仰脖将一杯茶灌进肚子里,“呼!我觉得我又活过来了!”他随手往杯里续茶,随意地问道:“大哥,可有二哥的消息了?” 丘福心里重重一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道:“呃,这个……我,已经派唐云他们出去接着询问,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再等等,再等等。” 叶羽见他样子为难,便也不再追问。 其实他心里清楚,朱棣来不来完全不是丘福能够左右的,丘福这样的表现已经证实了自己心中猜测,二哥确实就是朱棣。但他还是否愿意做那个与自己结拜的朱四,叶羽就不知道了。 他心中自嘲:叶羽啊叶羽,枉你自认潇洒,却总是为情义牵绊,燕王朱棣若不愿与你为友,不就正好成全了你的淡泊洒脱,岂不更好? “请问,叶羽公子在么?”正这样想着,门口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听上去说话的人就是个底气十足的壮汉。 叶羽诧异地回头,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脸青年站在‘枫羽轩’门口,此人身材高大,站在那里显得气宇宣扬。 叶羽起身答道:“我就是叶羽,请问阁下是哪位?” 那黑脸青年抱拳道:“在下名叫朱能,奉我家主人的命令,前来接叶公子过府一叙。” 来了!叶羽心中暗道,这黑脸青年便是上次接走朱棣的人。 他故作不知问道:“敢问令主尊姓大名?有何事找在下?” 朱能抱拳答道:“我家主人姓朱,主人说叶公子定会记得。马车已在外面候着。”他不给叶羽拒绝的机会,侧身让出门,垂首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叶公子,请吧。” 叶羽微微抬首,露出痞痞的笑意:“兄台干嘛这么急?你看我这一身脏衣服总该换一下吧?请兄台稍作休息,容在下去换身衣服。” 朱能却依旧不动声色,他只是说道:“我家主人已经为公子准备好沐浴更衣,请公子移驾便可。” 叶羽愣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不减,负手道:“盛情难却,那我就随你去一趟好了。”他扭脸对丘福道:“大哥,看样子是二哥来找咱们了,你同我一起去吧。” 丘福抬眼看向朱能,为难道:“这……” 朱能点头道:“丘先生也请一起吧。” 丘福想了想,道:“好吧。” 三人共乘一辆马车,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马车停了下来,朱能率先下去,又将丘福和叶羽迎了下来。 叶羽站稳后抬头看向眼前的建筑,他不由得就乐了出来,他指着大门上的牌匾问朱能:“朱兄,你可是在寻我开心?你看那匾上所写的字,就该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吧。” 朱能点头道:“这里是燕王府。” 叶羽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朱能依旧恭敬地说道:“待公子见过我家主子后,便会明白。” 叶羽点点头,一挑眉说道:“好!” 朱能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叶羽向里面走去。门卫们见到是他,便没有阻拦。 丘福犹豫了一下,跟在后面,他心下暗暗琢磨:居然是从正门请进去的……当年只有道衍师傅入王府时才受过这样的礼遇,看来四爷对三弟着实寄予厚望首席的叛逆小娇...全文阅读。 叶羽随着朱能走进燕王府,他心情颇好的左顾右盼,燕王府在现代早已改成了紫禁城,如今有机会来这里看看,实在是太幸运了,没准儿还能遇到罕见的考古证据。 他抱着轻松的心情一路跟着朱能,左拐右拐来到一座偏殿,丘福却已经被安排到另外一座偏殿。 朱能在门口停下,高声通报:“属下朱能,求见王爷。” 叶羽自是知道里面的人便是朱棣,他心情很复杂,说不上紧张,说不上好奇,五味杂陈。 里面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进来吧。” 朱能推开门,对叶羽点了点头,示意他自行进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偏殿,布置成书房的样子,正中有一张书案,书案前一个身着海水绿长袍的人静静矗立,他背对着门,叶羽看不清他的相貌,但光看背影,叶羽已然知晓,这人便是自己那结义二哥。朱四出现在这里,其身份自然不言而喻,定是燕王朱棣。 朱棣转过身子,熟悉的英俊刚毅脸庞更加证实了叶羽的猜测。 屋子里只有朱棣和叶羽二人,朱棣率先打破沉默,他笑着道:“三弟,看样子,你一点都不惊讶。” 叶羽眼珠转了转,他拱了拱手笑道:“草民参见燕王殿下!”简单的行了礼,他接着说道:“二哥觉得我会很惊讶?” 朱棣笑道:“嗯,至少有那么一点吧。还是说,你早就猜到了?” 叶羽狐狸眼一弯,故弄玄虚道:“也没有早就猜到了,不过是想到一点而已。” 朱棣走到一旁端起杯茶道:“哦?你想到什么了?” 叶羽挑了挑眉毛道:“你第一次到‘枫羽轩’便知我也是店主,我就猜到你和大哥早已相识。二哥你谈吐气质皆不同凡响,手下之人又尊称你为四爷。再者……咱们外出散步之时,你走在北平城内轻车熟路,丝毫不似初来经商之人。这种种迹象拼凑起来,我也就能猜出大概了。” 朱棣端着茶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着放下手中茶杯,道:“三弟果然绝顶聪明,为兄若早知瞒你不住,也就不该费这心力去蒙骗与你,反倒落下待人不诚之嫌。” 语毕,他往空茶杯里倒了杯茶,走到叶羽跟前递过去,温言道:“三弟喝下这杯茶,权当为兄跟你赔不是了。” 叶羽着实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一举,这对于贵为藩王的他委实是屈尊的紧。叶羽愣愣的接过茶杯,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沉默不语。 朱棣见他这样,说道:“三弟,为兄实有难处,在外不宜暴露身份。至于大哥,他原是燕山卫千户,因为父皇下旨允许蒙古人迁徙入境,我为了搜集民间情报,以防蒙古人趁机作乱,便命他以酒馆为障眼法搜集情报。我二人一同向你隐瞒身份,实是无奈之举,还请你千万莫要见怪。” 叶羽听罢,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他笑着说道:“二哥说哪里的话,小弟知道你有为难之处,我一直当你是我兄长,决计不会怪你。只是……如今你我身份悬殊,恐怕二哥不会认我这个兄弟了。” 朱棣面色严肃,一派正经:“三弟小看为兄了。三弟可记得我们结拜时的誓词?你我还有大哥,此生定要互相扶持!如有违誓,人神共伐!” 叶羽委实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只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朱棣挂上微笑,语气却正经严肃,似乎字字重如千斤:“三弟,还记得为兄当日所言么?我说日后会接你住到我府上,今日为兄兑现诺言,还望你莫要推辞。府中房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换洗衣物和下人也为你准备妥当,只等你住进去,便有人服侍你沐浴更衣。” 叶羽眯了眯眼睛,他深刻地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于是他笑问:“二哥,你找小弟来真的是白吃白住?” 朱棣笑道:“当然不是!‘枫羽轩’如今生意兴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报网,为兄不忍使其就此断掉。于是,还望三弟帮为兄一个忙,日后继续做‘枫羽轩’的店主和大厨。不知三弟意下如何?” 叶羽大笑道:“小弟身无长处,唯有厨艺还算拿得出手,承蒙二哥不弃多番照拂,自当尽绵薄之力。” 朱棣面露喜色,道:“如此甚好!这样吧三弟,你且去沐浴,待会儿自然有下人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已备好礼物,等着给你接风!” 叶羽想了想,道:“好。那小弟就先去沐浴更衣。” 叶羽走出东暖阁,朱能一直侯在外面,见他出来,便对他行礼,带着他直奔东暖阁东面而去。 看着叶羽的背影消失,朱棣嘴角的笑意不减,他走至书案后坐下,心里想着丘福信里所说的话:叶羽生性淡泊,又脾气倔强,四爷若直接开口请他入仕,恐会遭他拒绝。此人虽然脾气古怪,却品性善良,四爷应慢慢对其动之以情,方能感化之,使其心甘情愿为四爷鞍前马后。 朱棣眼神坚定,他心中暗下决心:只要将三弟留在府里,早晚有一天,他定会心甘情愿为大明效力,定会成为本王的左膀右臂!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十一章 重逢 却说叶羽,他被带至东暖阁东面的一个别院,院门上挂一块牌匾,上书‘清羽阁’三个字,门一侧站着一个下人,年纪不大却显得很有教养魔武系统最新章节。 走进‘清羽阁’院内有一座小型假山,四周有一颗大槐树,适宜夏日乘凉。 沐浴完毕后的叶羽,选了套白色的锦衣长袍穿上,他不梳发髻,只将微长的头发随意束于脑后,他本就容颜清朗,又皮肤过于白皙,此刻干净的月白文衫穿在身上,更显得淡雅绝伦,遗世**,让人不觉便生出一股月白风清之感。 走出屋子,门口站着的下人就凑了过来。 叶羽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男孩儿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垂首恭敬的说着:“回羽少爷,小的名叫天旭狼行三国全文阅读。” 叶羽见他样子拘谨,笑着安抚道:“小弟弟,你不用怕。你看,我长得很凶么?”说完,他一脸无辜的看着天旭,冲他眨眨眼。 天旭见他样子,连忙不住的摇头。 叶羽拍了拍天旭的脑袋,对他说道:“跟着我没啥规矩,不用害怕。只要我在这里一天,这‘清羽阁’就一天是你的家,你就当我是大哥哥吧。” 天旭似懂非懂,但家这个字却让他眼睛一亮,对于从小便被卖做奴隶的他来说,家是个梦幻的字眼,是他永远的奢望。 叶羽看着他面露欣喜的神色,不禁笑笑,他伸手将天旭揽过来,和言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有没有人吩咐你呀?” 天旭这才想起朱能的叮嘱,连忙说道:“有,有!朱护卫说,殿下叫羽少爷沐浴完毕后,去坤德殿用膳。” “坤德殿?好。这样,你先带我过去。然后再帮我做件事。” 天旭连忙点头道:“是,羽少爷有什么吩咐?” “去一趟‘枫羽轩’,帮我把这上面的东西都拿过来。”正说着,叶羽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张纸,递给天旭。 天旭接过纸收进衣袖里,然后带着叶羽向坤德殿走去。 绕过几个回廊,叶羽和天旭终于来到了坤德殿,一路上他已经从天旭那里了解到,坤德殿是燕王妃居住的地方。 叶羽通晓历史,他知道这位燕王妃就是一代贤后徐仪华,他对这位有名的奇女子十分向往,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本人了。 想想最近遇到的人,他不禁对这次穿越之旅充满感激,不仅见到了自己的偶像朱棣,很多后世只能闻其传记的名人,现在都有机会亲眼见到了! 走进坤德殿,就见厅内摆着圆桌,上面摆着碗筷餐具,朱棣携王妃坐在主位之上,两侧分别坐着两个男孩儿,大的一个十岁左右的样子,小的那个大概七八岁,年长的男孩身旁坐着一个灰衣男子,正是丘福。 叶羽撇了撇嘴,走上前见礼:“草民见过燕王殿下,见过王妃娘娘和二位公子。” 他瞥了丘福一眼,见对方回给自己一个憨憨的苦笑,不忍再冷眼对他,便抱拳道:“大哥。” 朱棣笑着起身相迎:“三弟何须如此见外,快来坐。”他走过来一把拉住叶羽,将他拉入席。 徐仪华也起身笑道:“早便听殿下提起过三弟,言语间句句褒奖,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超群,谈吐不凡。” 叶羽一笑,道:“王妃娘娘谬赞。”眼前的徐仪华相貌清丽,举止优雅大方,已有一代贤后的风范。 朱棣向叶羽介绍道:“三弟,今天是家宴,这位是你嫂子,你就不要见外了。”说完又扭头对那两个男孩说道:“这位是你们的叔父,怎么都不见礼?太没规矩!” 那两个男孩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叔父。” 叶羽做出惶恐的样子,摆手道:“二位公子千万不要这样,折煞草民了。” 朱棣却道:“什么草民,你是我的结义兄弟,为兄都说了,今日是家宴,不论身份,只论家人!”叶羽听了这话,不免心中感动。 朱棣指着那两个男孩道:“这是我的长子高炽,这是次子高煦。” 叶羽只是对那两个男孩点点头。 朱棣接着说道:“三弟,明日便是中秋,我知你家遭变故,故在今日接你入府,从此以后,我们便是你的家人!今日我设此家宴,只为告诉你,这里是你的家,只要有燕王府一天,你就不再是无家之人!有我的,便有你的!从今往后,我与你同喜同贺,一生不疑!” 叶羽本不是能够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但朱棣言语间真情流露,他携妻子儿子在王府内为自己设置中秋家宴,待自己如此情真意切,让他无法不感动。 来到一个陌生的时代,就只有情义最是难缠。本是孑然一身,潇洒不羁,唯牵扯情义,便再难割舍。 叶羽沉默不语,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酒壶,再不管规矩与否,他斟满四杯酒,将其中两杯递给朱棣夫妇,一杯递给丘福,最后一杯自己举起。 他的脸上带着少有的认真的微笑:“大哥,二哥,二嫂,你们今日这一家宴,小弟感激涕零,这一杯酒,小弟敬你们的手足之情!先干为敬。”说完便仰头一饮而尽。 四人喝尽杯中酒后,才各自在座位上坐定。 落座后,朱棣扭头问身后的婢女:“江小姐呢?” 那婢女道:“回王爷,已经去西苑请了,应该在路上了。” 朱棣点头,笑着对叶羽和丘福道:“大哥,三弟,咱们再稍等片刻……”话还没说完,门便已经开了。 一阵幽香飘过,一抹樱粉色便已经翩然而至,沁人心脾的香气,赏心悦目的粉色,那声音更是如出谷黄莺般:“燕王老兄,王妃姐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叶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虽然夕阳的光芒射入让他无法看清那女子的相貌,但那声音他却无论如何也忘不了过境小兵最新章节。 那些年同甘共苦的留学生涯,那日岱庙的迷雾风声,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女子身后的门渐渐关上,眼前的阳光慢慢散去,那张带笑的熟悉的脸愈发清晰。 大殿内,粉衣女子翩翩而立,俏丽多姿,宛若天仙,不是江月又是谁?她的人如同外面的阳光般,热情似火,叶羽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的。 强压下内心那因重逢而产生的庞大的激动,叶羽拿起面前的酒杯,平复着心情:月也在这里,恐怕我俩编的理由都一样——家里遭到变故。 既然如此,装不认识就好…… 只是…… “啊!”江月已经喊了出来。 叶羽拿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完蛋…… 江月指着故作镇定、内心却实在无法抑制长叹的叶羽。 朱棣和徐仪华对视一眼,莫名地问:“你们……认识?” 叶羽趁江月没反应过来,赶忙笑道:“认识!她来‘枫羽轩’吃过饭!” “啊?”江月头上冒出无数个问号,但根本不等她表示疑惑,叶羽已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个劲儿的冲她挤眉弄眼,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位姑娘来过几次,算是回头客,她喜欢我做的饭菜,我是有印象的!” 江月虽然不明白他这是要干嘛,但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只好陪他演戏,只是她脚下却不着痕迹的狠狠踩了他一脚。 叶羽吃痛,面上保持着微笑,但却似乎比哭还难看。 “嗯,对啊。我特喜欢他做的饭!特别好吃!王妃姐姐你也知道,我很馋的。嘿嘿。”她笑嘻嘻的冲徐仪华说着。 徐仪华只是微微一笑,便扭头对朱棣说:“看来三弟的手艺着实不一般,不仅殿下夸赞,就连江妹妹这极刁的胃口都赞不绝口。” 朱棣一笑,道:“好啦,你俩别站着了,快坐下,咱们吃饭吧。”说完对身后的婢女说道:“上菜吧。” 江月瞪了叶羽一眼,然后松开脚,快步走到桌前坐下。 叶羽如蒙大赦,他蹭着挪回座位,心下盘算着这江月几个月没见刁蛮任性是一点儿没变,居然还跟朱棣和徐王妃混的这么熟,看来得空得好好去问问她。 夜晚时分,东暖阁内依然亮着灯,朱棣在屋内来回踱步,想着傍晚家宴上的事情。 江月和叶羽不同寻常的举动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两个人显然是相识的,只是原因,真如他们所说是因为在枫叶轩吃过饭么? 联想到二人同样离奇的身世之谜,朱棣不自觉地皱了眉头,这两个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身世成谜、行为奇异,这真的只是巧合么? “三弟,我说过要与你同喜同贺一生不疑,那么,你也定不会欺骗我对么?”家宴结束后,朱棣曾对叶羽提出这样的问题。 “是的!”叶羽的答案,是肯定的! 这是朱棣想要的答案,他的内心主观的想要去相信叶羽和江月。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命人唤来了已经恢复身份的丘福。 不一会儿,朱能带着丘福来到东暖阁。 “属下见过四爷。”丘福见到朱棣后便俯身拜倒。 朱棣起身道:“快起来。这里没外人,大哥不必多礼。” 丘福站起身,有些惶恐地道:“属下不敢,结拜之事实在是权宜之计,君臣之礼属下铭记在心,实不敢有丝毫僭越之举。” 朱棣叹了口气,道:“大哥认为,咱们的结拜只是权宜之计么?那大哥未免太小看我了。” “属下不敢!” 朱棣轻轻拍了拍丘福的肩膀,道:“今日我在家宴上同三弟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知道大哥需要时间去适应,也罢,我并不强求。叫大哥过来只是有事嘱咐你。” 丘福抱拳道:“四爷请讲。” 朱棣略作沉吟,随即笑道:“停止追查叶羽的身世,把所有斥候全部调回投入关外对蒙古人的监视中。” 丘福微微一愣,问道:“四爷……您不查三弟的来历了?” 朱棣笑了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有心启用三弟,便不能再对他有所怀疑。今日三弟对我坦诚他绝不会欺骗我,这便够了,我相信他。” 丘福愣了片刻,随即抱拳道:“是!属下领命!”他的心中也为这个消息感到开心,一心追随的四爷果然是胸襟宽广之人,这便让丘福更加确定一件事,自己并没有跟错人。 燕王朱棣,是值得他一生追随为其效命之人。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十二章 中秋之夜 中秋的夜晚,如果是晴天,那便会是一年中最美丽的夜晚废材来袭,嗜血邪王的宠妻全文阅读。 比如现在,皎洁的月亮在星星的簇拥下显得更加耀眼夺目。叶羽独自一人走在燕王府的花园内,他性喜安静,便也爱极了夜晚。不似白天,太阳的温暖太过热情,总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而月光温柔恬静,照射过来才这般恰到好处。 今晚朱棣宴请了文臣武将,自己不喜热闹,又不愿跻身官场,自然是婉拒了朱棣的好意。 此时中极殿那边应该是充满欢声笑语吧,但别院和花园这边就清静的很呢,只有他自己脚下木屐的声音,啪嗒啪嗒,声调从容。 拒绝参加酒宴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叶羽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盒,微微笑了一下。 一早的时候他便问过了天旭,江月住在西苑内,同‘清羽阁’正好在东暖阁的东西两边。 叶羽想着江月是自己现在唯一最亲的人了,中秋佳节,自然是与她同过才好。 今日的宴会请的都是文臣武将,江月的身份肯定是不便出席的。早就料到这一点的叶羽,晚饭后便提着下午亲自下厨做的月饼向西苑走去。 还未走进院内,叶羽的唇边便露出了更深的笑意。清亮的琴声回荡在夜空之中,是专属于江月的独特的旋律。 顺着琴音来到西别院,叶羽迈步走了进去,院中有一小亭,粉衣女子便坐在里面,垂首抚琴,她的旁边坐着一个蓝衫的女孩儿,那女孩儿似乎有些累了,正趴在石桌上打着瞌睡。 叶羽轻笑一下,走过去说道:“如此良辰美景,不知道江大美女有没有兴趣和在下共度呀?” 招牌式的语气,招牌式的调侃话语,江月不用回头都知道来者何人,她选择不搭理他。 但一旁打瞌睡的女孩儿便没有这般觉悟了,她被突然出现的男声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四下戒备:“谁?谁?”在看清来人后,她好奇的歪了歪脑袋,这人好像从未见过。 叶羽被她一连串的动作表情逗笑,古代人都这么天然呆么? 江月则叹了口气,她先是安慰道:“幻灵别怕。”之后才转过身狠狠的剜了叶羽一眼,然后说道:“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叶羽大笑着走进亭子,将手中食盒放在石桌之上,笑道:“你怎么就知道吃?刚好我带了,如果我没带呢?” “那就送客!”毫不犹豫,完全不用思考。 “你也太无情了,只认吃的?”叶羽双眉轻挑,一派无辜。 江月毫不客气的动手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盘子一个个端出,她满意的看着一个个做工精美的月饼,频频点头:好久不见,这家伙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叶羽扭头看向一旁依旧一脸疑惑的幻灵,露出招牌式的阳光笑容,凑过去说道:“你好小妹妹,我叫叶羽,是江月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做幻灵的女孩儿被突然在眼前放大的笑脸吓了一跳,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退后一步,脸红红的看着眼前的带着微笑的俊脸。 “喂!”江月一下子站起身子,她跨了一步将幻灵挡在自己身后,右手点着叶羽鼻子骂道:“你小子,不要想对幻灵做什么哦!收起你那祸害般的笑容,幻灵是我妹妹,你休想欺负她!” 叶羽看着眼前的手指,眯了眯眼睛,小心翼翼的将江月的手移开,一脸正经的说:“怎么会!我可是个正直的好人!” 下一秒,他却偏头看向江月身后的幻灵,笑嘻嘻的打招呼:“原来你叫幻灵啊,很好听的名字啊!” “叶羽!”江月对这个阳奉阴违家伙无奈至极,这家伙的脸皮也太厚了吧。对此,她只好使出绝招,猛然抬起脚…… 叶羽狐狸眼突然一弯,笑着退后一步,江月的脚踩了一个空…… “我要是每次都中招,也太笨了吧。”叶羽嘴角带笑,退到桌子前,伸手拿出食盒里的小刀,将其中一个月饼切成三份。 江月看着某人一脸轻松的笑意,心中实在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她拉着幻灵坐在石墩上,这才正式为她介绍:“幻灵,这是我的朋友,叶羽。” 叶羽这个名字,幻灵是听过的,王爷派贴身侍卫亲自请回府里来的人,听说还是王爷的把兄弟。 幻灵偷眼打量着叶羽,他眉梢眼角都带着慵懒不羁的笑意,衣衫领口微微敞开,微长的头发没有梳发髻而是用束发带随意束在脑后。他的脚下穿着是木屐,而不是这个注重礼仪的时代应该穿的中规中矩的鞋子,木屐在长衫下摆下,走起路来声调也透着不羁和从容。 幻灵是徐仪华指派到江月身边伺候的婢女,在生人面前显得有些拘谨,她轻轻福了福身子道:“原来是羽少爷,幻灵失礼了。”这样有名的人,原来,长的也蛮好看的。 叶羽笑眯眯的用筷子递了一小块切好的月饼给幻灵,“给,尝尝这个。” 幻灵先是看了江月一眼,看到她点头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过:“谢谢。” “不客气。”叶羽又将切好的月饼递给江月。 幻灵只尝了一小口,大眼睛突然一亮,脱口而出:“真好吃!” 江月瞥了叶羽一眼,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手艺退步了呢锦画江山全文阅读!” 叶羽得意的笑笑,将盘子往那边推了推道:“幻灵妹妹,好吃就多吃点。” 江月吃着月饼,又胳膊肘顶了叶羽一下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昨晚见过面后,我以为你今天会一大早就来找我的。让我空等了你一天,该当何罪?” “这就没良心了,我可是花了心思在想给你的久别重逢礼物。”叶羽两手一摊。 “礼物?什么礼物?” 叶羽指着她的手笑着说:“你手里那是什么。” 江月看了看手里的月饼,撇嘴道:“我晕,就是月饼啊?” “拜托大小姐,做这个很麻烦的好不好!”叶羽无奈的呼了口气。 江月装模作样的点头道:“好吧好吧。看在你做的这么好吃的份儿上,本小姐就不追究了,凑合收下这礼物了。” 叶羽哭笑不得:“多谢江大小姐。” 幻灵在一旁看着这二人的互动,感觉这是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见到江月笑得这么轻松。她找了个理由,默默的退了下去。她的直觉告诉她,小姐和羽少爷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他们需要独处的环境。 月饼吃够了,江月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琴弦,嘴里嘟囔着:“你也在这里,那蓝磬和夏空会不会也在?” 拿起旁边的茶壶随手倒了杯茶,叶羽说道:“也许吧。” 江月对那笼统的答案很不满意,她追问道:“什么叫也许?你靠谱不啊?” “我又不是算命的,我哪知道。”叶羽显得很无辜。 叹了口气,江月说道:“蓝磬还好,夏空一副天然呆的样子,毫无危机感,我猜她要是穿越过来一定跑去四处旅行,不会出事吧?” 叶羽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冲她安慰的笑笑:“没事的。夏空是天然呆又不是傻,她聪明过人,又有绝世无双的画技,生存下去应该没问题。比起夏空,我倒是更担心蓝石头。” 江月诧异问道:“为什么?” “石头太容易安于现状,也太容易对别人好了。”叶羽不无担心的说着,“这不是一个可以安于现状的时代,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对别人好总会找来这样那样不必要的麻烦。” 江月不语,只是直勾勾盯着叶羽,后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喂喂,没见过还是怎么着?看什么啊?” 江月一脸鄙视,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资格说蓝磬吗?你这个太过温柔的烂好人!” “……”叶羽无语看天,在某些事情上讲,自己确实没什么资格说蓝磬。 沉默了片刻,江月随手弹出了一小段旋律,但似乎无法静下心来一般,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认输的说道:“喂,小羽。” “嗯?怎么?” 江月又用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划着茶杯,突兀的说道:“朱棣应该会想要给你一个官儿当当吧?” 叶羽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问?” 江月眼珠转了转,突然露出一副贼贼的表情,说道:“诶,你可是他的结拜兄弟,按照穿越剧狗血情节发展,他肯定会给你个官儿做做的。” “你想要做什么?”叶羽抚额长叹。 江月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贼笑道:“如果你当了官,就能派好多人去找夏空她们了啊。我们也能跟着占便宜对么对么?” 叶羽笑着摇摇头说:“我会想办法去找她们,但我不会当官的。” “为什么?”江月诧异的问。 “你也知道,我喜欢平淡的生活,官场不适合我。”叶羽一直微笑,柔和的脸部线条彷佛包容了一切:“月,你是明亮夺目的月亮,一切都很美好,不过在这个时代,千万记住,低调才是平安生存下去的保障。千万,要小心!” “诶?什么意思?”江月纯真地眨了一次眼睛。 叶羽只是笑了笑,他突然伸出手,揉了揉江月的头发,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牵扯进无聊的狗血情节。” 江月狠狠的拽下他的手,威胁道:“不要把我当小孩!貌似你比我小!小弟弟!” 叶羽摊了摊手,瞥眼看到石桌上的古筝,道:“刚才就想问了,你哪儿来的琴?” 江月爱惜的扶上琴弦,道:“王妃姐姐送我的啊!这琴叫‘绮梦’,背面刻着‘寒江印月’的字,跟我很有缘对吧?” 叶羽但笑不语,‘寒江印月’,这还真是诡异的巧合。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十三章 前奏 穿越回这个地方真的很无聊,江月的性子是耐不住寂寞的,她总想着能上上网买买衣服看看电视剧才是应该过得生活,总好过见天儿的在屋里呆着…… 实在闷得慌了,江月便拽着叶羽出门了魔道极尊全文阅读。 北平城的大街着实热闹的紧,虽然与他们所熟悉的后世的高楼大厦所不同,但依旧可以说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此时正是秋老虎的时节,江月拽着叶羽穿梭在大街上,她性子一向活泼好动,一来到这种热闹的商业街上,即便是天气闷热也能生龙活虎。 相比于她,叶羽就显得有些萎靡了。 “小羽你看,这些手链挂饰很不错诶。”江月抓着叶羽围在在街旁的小摊位前仔细挑着喜欢的饰品。 叶羽无奈的撇撇嘴,道:“大小姐,王妃嫂子前几日不是才给你好多么?” 江月白了他一眼,道:“这你就不懂了,王妃姐姐给的东西固然好,可是啊,本小姐还是喜欢自己亲自动手买,这种感觉才好啊前妻不好惹最新章节!” 叶羽以手扶额,这感觉到底哪里好了? 其实江大小姐还是少说了一点,用别人的钱自己动手买东西,才是让她感觉最好的事。 一天下来,江月将北平城著名的商业街逛了下来,总算是志得意满,回头看了看跟在身旁的叶羽,江月调侃的笑笑:“你这体力不行啊,逛街怎么能这样无精打采呢?” 叶羽一直很怕热,今天陪着江月逛了一天算是受了老罪了,他不禁开始求饶,道:“大姐,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江月耸了耸肩,道:“好吧好吧,那就回去吧。” 叶羽听到这话,感觉如释重负,他现在只想回到清羽阁卧倒,再没有别的想法。 他正在期盼着清羽阁内的冰桶,身边的江月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诧异的抬头看向她,只见她扭头盯着旁边的摊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叶羽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是一个卖小动物的摊位,地上摆着一些小笼子,里面装着小猫小狗,旁边的树枝上还挂着几种鸟类。 “看看就得了。”叶羽说道。他们现在在这个未知的时空里,最好早日想办法离开,多余的事儿还是少干吧。 江月看了看地上的小狗,那是一只白色的幼年西施犬,她并不理会叶羽,只是凑过去隔着笼子摸了摸小狗的额头,那只小西施立刻吐着舌头对她表示友好。 江月露出有些怀念的笑容,“好可爱呢!”刚刚路过的时候,她听到狗叫声,便想起了自己家养的小狗乐乐。来到这里这么久,也不知道乐乐怎么样了。 “姑娘很喜欢小动物啊?”一个很慈祥的声音响起,江月抬起头,看到一个稍稍有些驼背的老人俯着身子冲自己笑。 “是啊,很喜欢的!”江月低头继续顺着小西施的皮毛,小家伙觉得很舒服的蹭了蹭她的手。 “哈哈哈。”老人突然爽朗的笑了,“看来姑娘和这小家伙很有缘分啊。这只小狗,我送给你好了。” “诶?真的么?”江月猛地站起身子,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老爷爷也太爽快了吧? 老人家笑笑:“动物嘛,就讲究跟主人有个缘分。你是真心喜爱它的人,将它送与你总好过将它卖给一个不知珍惜的人。” 江月愣了下,随即露出开心的笑容:“看来老爷爷也是喜爱动物的人!” “哈哈哈,当然!” “只是……”江月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不舍的表情,然后对老人家说道:“我不能养她的。” “嗯?”老人家和叶羽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老人家不明所以,叶羽只是单纯的觉得江月不可能轻易放过萌物…… “因为我过些日子就要回家了,我不能带着她一起走。”江月低着头看着笼子里的小西施,“到那时若是留下她,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老人家听罢上下打量着江月,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姑娘不用担心,若真是有缘你同它定不会被分开的。” 江月犹豫了片刻,又蹲下身子摸了摸小西施的额头,道:“你会跟我一起回家么?” 小西施歪了歪脑袋,又叫了两声,尾巴左右摇着,似是期待。 江月暗自下了决心,她站起身看向叶羽:“小羽,我想养她。” 叶羽露出无奈的笑,道:“月,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处境……” “若是要回家,就把它托付给王妃姐姐吧。” 江月打断叶羽的话,小心翼翼的将笼子打开,那小西施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使劲儿蹭了蹭。老人家看着这副景象,但笑不语。 “以后啊,就叫你欢欢好了!”江月小心翼翼的抱起小欢欢,冲老人家点头道谢:“谢谢老爷爷。” “不客气!不客气!” “诶?”江月诧异抬头望过去,刚才的说话声音,不像是这位老人家啊…… “哈哈哈。”老人家抚着下巴上的胡须,伸手摸了摸挂在旁边树枝上的一个鸟笼,笑道:“姑娘莫要吃惊,是它在说话。” 那是一只浑身漆黑的鸟,只有嘴巴是黄色的,脖子上一圈毛发比身上的略长,长得异常精神。 “这只鸟,话说的真好……”江月看着那精神的鸟,若有所思。 “是的,它是鹩哥鸟,学话的本事可强着呢。” 江月凑过去仔细看着那鹩哥,显得对它很感兴趣,“它什么都能说么?” “只要肯教它,它都能学会的!” 江月心中有了个想法,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坏笑,转身看向叶羽,道:“小羽坚强假面爱情起跑线最新章节!再养只鸟吧!” “啊?”叶羽看着江月嘴角的那抹坏笑,突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了起来,这货心里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江月扭头看向老人家,指着鹩哥说道:“老爷爷,这只鸟,无论多少钱,请您务必卖给我!” “这……”老人家显得有些犹豫,这只鸟跟在他身边很长时间了,也有些不舍得。 江月见他犹豫,连忙回头对叶羽伸出手,说道:“小羽,快,银票给我!” “诶,好好……”叶羽对这位大小姐一向高频率的脑波变化习以为常,连忙从怀里掏出银票。 江月也不看那银票有多大面值,直接塞进老人家手里道:“老爷爷,这些全给您,请您务必把这只鸟给我!” 老人家也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瞠目结舌,他握了握手里的银票,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江月见他点头,怕他反悔,连忙摘下笼子递给叶羽,一手抱着欢欢一手提着东西快步离开,只丢下一句话:“谢谢老爷爷了!” “诶……不客气……”老人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票,这才发现,面值也有些太大了吧…… “诶!姑娘,你钱给太多了……”江月却已经快步离开,粉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老人家想想这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啼笑皆非的想着:这小姑娘也真是有意思! 江月一手抱着欢欢一手拎着东西欢快的挤出了人群,身后的叶羽拎着鸟笼气喘吁吁的问道:“你干嘛突然一定要买这只鸟?” 江月笑道:“哈哈,这鸟会说话,多讨喜啊。我要把它送给王妃姐姐。” 叶羽用一脸绝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她,非要买这只鸟就是为了送给王妃?鬼才信你。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江月心里暗自大笑。 她确实有自己的一番盘算,当初燕王朱棣曾答应她要安排她去泰山,但是根本就是骗人的,否则怎么过去这十多天了都不见他有任何动静? 于是,江月觉得自己是被耍了。 前几天,等待的耐心终于全部用完了的江大小姐,自己去找了燕王。当时叶羽忙着‘枫羽轩’的生意,并不在府里。 燕王府内有一处地方最是安静,正是坐落在王府正殿东侧的东暖阁,这里是燕王朱棣平日办公休息的地方,这里除了侍卫们几乎没有别人,下人们除了打扫的时间也不会去打扰王爷。 当时,看似文弱的江月小姐就站在东暖阁的门口,对守门的侍卫道:“我要见王爷!” “江小姐请回吧,王爷不在府里。” 一连几天了,无论江月何日何时上门来找,门口的侍卫也只是这句话。 江月真的有些无奈了,撒谎不会找个可信度高点的理由么?这么多天,只要找他就是不在,这也躲得太明显了吧? 江大小姐的好脾气是有限的,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时候久了她就觉得不能忍受了,明明是他答应要帮忙的,现在躲起来又算怎么回事啊! 于是,她深吸了口气,冲着里面喊道:“燕王老兄,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啊!”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门口的侍卫瞠目结舌,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位小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实在有些不雅…… 侍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江月却已经接着喊道:“燕王老兄,你再不出来,我就去告诉王妃姐姐你死了!死因就是,不守信用!” 这次侍卫们是真的傻眼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们永远都想像不到有人会在燕王府里喊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面面相觑一番,侍卫们彻底没了主意,王爷当初只是叫他们在这里挡住这位江月小姐,他们现在还记得朱棣的命令:“守在这里,如果那个江姑娘来寻我,就说我不在府上。记住,无论她做什么或者说什么,都随她去,只要不让她进来就行。” 无论做什么说什么……这算是特赦令么?侍卫们在心里这样盘算着。 江月看着东暖阁的门依旧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不禁泄气的垮了肩膀,她没想到自己都喊出这样的话了,朱棣居然还忍得住。 “江小姐,您还是请回吧,王爷真的不在府里,您何必为难小的们……”沉默了一阵后,其中一个侍卫终于开口回应江月。 江月想了想,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里闹下去,如果朱棣铁了心不见自己,这样叫是没有用的,得另想办法。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当时的江月冲几个侍卫挑了挑眉,转身扬长而去。 如今回想着朱棣对自己躲避的行为,江月在心里敲定主意:不管怎样,都得想个办法!把朱棣逼出来!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十四章 诡计多端 这几天的江月有点儿不消停,叶羽就算在‘枫羽轩’也能听到下人们传过来的,关于江大小姐种种“不法行为”的传说重生之魔鬼巨星最新章节。 比如在东暖阁门外放鞭炮,吵得朱棣派朱能去镇压。 比如在朱棣午休的时候带着一群下人侍婢去大合唱,搞得朱棣哭笑不得。 再比如她把买回来的鸟送给徐仪华,然后在夜晚的坤德殿把燕王夫妇吓了一大跳…… 当时朱棣正在寝殿内同徐仪华说着江月白天带领下人大合唱的事情。 “我听说,这件事是你同意的?”朱棣颇有些好笑的问着。 徐仪华无奈的摇头苦笑,道:“确实是我叫江妹妹教下人们唱歌的,只是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跑到东暖阁旁去唱……惊扰到殿下,是臣妾疏忽了。” 朱棣温言道:“我并不怪她,也不怪你,活跃下王府的气氛也是好的。” 徐仪华柔声道:“江妹妹其实是好意……” 朱棣笑道:“也是别有用意。” “殿下此话怎讲?”徐仪华露出些许讶异神色。 “你不知道?呵呵,她今日带着下人们一直在唱一首很有意思的歌,里面有句词是‘常回家看看’。所以我才说她是别有用意。” “常回家看看……”徐仪华喃喃念道,“这不正是江妹妹现在的心声么……殿下……” “我知道。”朱棣摇头轻叹道,“只是她要去的地方实在不是等闲之地,咱们还是要查清楚才好。” “是,臣妾知道了。” 朱棣见她低头默然,心中一叹,握紧了她的手,说:“仪华,你生气了?” 徐仪华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不解:“殿下这话怎么说?” “我见你低头不语,以为你生我的气了校园聊斋最新章节。” 徐仪华摇了摇头,露出真诚的安抚笑容道:“殿下所虑臣妾心里都清楚,待到她不再可疑,您定会助她回家的。臣妾没有生气,只是感叹江妹妹命途坎坷罢了……” “知我者,莫若贤妻。”朱棣紧握住妻子的手,欣然道。 一股温馨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十年来的相濡以沫让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即便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他们也绝对是世间一对让人艳羡的夫妻。 气氛很温馨,只是历史一遍遍的告诉我们,有些时候,就是有些喜欢煞风景的存在,比如现在——“回家!回家!我要回家!” 一阵清脆的说话声在寂静的寝殿中响起,朱棣猛然转身,凌厉道:“谁?” 徐仪华也有些不知所措的四处看着,坤德殿的寝殿内绝对是没有外人的,这是谁在说话? 声音停止了,室内又变得安静了下来,朱棣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却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回家!回家!我要回家!” 那清脆的声音又响起,徐仪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抬头看向窗边,一脸惊讶的拉了拉朱棣的手,指向窗边。 “殿下……是它在说话……” 朱棣顺着徐仪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边挂着一个鸟笼,一只浑身漆黑的鸟蹲在笼子里。 面露惊讶的神色,朱棣不可置信的问:“是这只鸟?” 此刻徐仪华已经平复了心情,她嘴角露出些许苦笑道:“是,这鸟叫说话,是江妹妹送来的……” “……”朱棣默然看向窗边的鸟,浑身漆黑,正活蹦乱跳的。 看到朱棣无语的样子,徐仪华无奈笑道:“这只鸟名字叫‘说话’,江妹妹下午将它送了过来,说是只会说吉祥话的鸟,一直‘王爷吉祥,王妃吉祥’的叫着,臣妾见它着实有趣便收了下来放到寝殿想着殿下回来有个惊喜……没想到,倒是惊扰了您,是臣妾的疏忽。” 沉默片刻,朱棣露出无奈至极的笑容:“你到底要为江小姐辩白到什么时候?一口一个你的疏忽……这哪里是你的疏忽,根本就是她蓄意做的。” “……”徐仪华嘴角挂着无奈的笑容,不知该如何回应。 朱棣伸手抚额,他心里实在无奈,但又实在忍不住想笑:“她也实在是诡计多端了!教这鸟白日说吉祥话,夜晚说回家的,她真算是第一人了。” “呵呵,江妹妹一向伶俐……” 朱棣吸了口气,他起身走至窗边,将鸟笼取下,道:“来人。” 一直守在外殿的下人推门走了进来,“小的在,王爷有何吩咐。” 朱棣将手中鸟笼递给他说:“拿到外殿好生放着。” “是。” 待那人退出寝殿,朱棣重新坐回床榻之上,无奈道:“明日你去跟她谈谈吧。” “嗯,臣妾知道了。” *****************花园内,江月拽着叶羽溜达着,前者显得闷闷不乐,后者却是一脸哭笑不得。 “我说你啊,怎么能想出这么多花样?又是放鞭炮,又是大合唱,最后还培养了那只鸟说‘回家’!” 叶羽对于挚友的诡计多端也实在只有叹息的份儿。 江月有些气呼呼的鼓着脸,经过这几日的折腾,她以为朱棣至少会被烦的想要见自己一面,所以当她得到王妃娘娘要见自己的消息时,心里着实是高兴的。只是,当她走进坤德殿只见到端坐在桌旁的徐仪华时,心中便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江妹妹见到我好像不高兴啊。”举止得体优雅的王妃对着她掩嘴轻笑。 江月回过神尴尬的笑笑,她走过去坐在徐仪华身边,有些失落的说:“不,我只是没想到只有王妃姐姐一人。” 徐仪华轻笑道:“妹妹以为还有谁?”她挥了挥手示意初年过来为江月奉茶。 江月默然不语,只是随手把玩着桌上的茶杯,若有所思。 徐仪华见她不语,也不再说话,喝了口茶便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屋内变的极静,只得听闻翻书声。片刻之后江月便觉坐不住了,她本以为徐仪华叫自己过来,再不济也会提一句有关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多么的恼怒或者困扰。 可现在,她只是把自己叫过来干坐着,这反倒让江月困扰了,她心中琢磨着王妃莫不是生气了不想搭理自己?不会,那也就不会叫自己过来了。 看了眼身旁一直看书的徐仪华,江月尴尬了咳了一声,又伸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却总觉得不是滋味。 心中叹了口气,江月认输的将茶杯放下,凑近徐仪华问:“王妃姐姐在看什么书啊?” 徐仪华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凑在自己身旁,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泛着精明的光,不禁笑道:“论语,随意看看罢了,江妹妹有兴趣?” “不不,我可没兴趣……”江月连忙摆手,她本就对文字无爱,对这些完全不认识的古文更是无爱绝爱浮生最红颜最新章节。 “呵呵。”徐仪华轻轻合上手中的书,笑道,“其实江妹妹闲来可以看看书,常言道书中自有黄金屋,想来定是可解妹妹心中所忧。” 江月怔了一下,手指划着茶杯说:“我没什么可忧郁的,只是想回家而已。” 徐仪华笑道:“我今日读论语,子夏向孔子问政,孔子答曰‘欲速则不达’,无欲速,则无小利,大事可成。” “可有些事不是能等的……” “但有些事恐怕妹妹等不了也一定要等下去了。” 江月皱着眉头听着,她沉默片刻,道:“燕王老兄还是不肯安排我去泰山么?” 徐仪华依旧温柔的笑着,“不是不肯,而是时机未到。现如今燕国钱粮吃紧,又逢北伐事急,内忧外患已是让殿下忙不过来,只盼妹妹能够体谅一二。”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月就只剩下沉默了,直到她从坤德殿告辞出来,关于回家这件事她依旧没有和王妃达成共识。 “唉……”想到这里,江月重重的叹了口气,眉头微皱成了个“川”字。 她一向任性妄为,在现代生于富家的她,长这么大几乎从未吃过苦。她认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劝得动,尤其是越阻扰的事她就越要去做。 “什么北伐事急,什么钱粮吃紧,根本就是借口!借口!全是借口!”此时的她已经钻进了这个牛角尖里,再想钻出来也就难了。 她突然颇有些义愤填膺的对叶羽说道:“小羽!我一定要再想个什么办法!逼他见我!” 叶羽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能彻底苦笑连连……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自从上次徐仪华找江月谈过后,王府内似乎就平静了下来。虽然后来听徐仪华说江月并不想就此罢休,但这几日也没见她有什么动静了。 朱棣坐在书案后轻笑了下,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罢了,也就这点伎俩了。 朱棣现在心情很好,他看着摊在桌子上的点仓账簿,满意的呼出一口气。粮食的事情暂时得到了妥善的解决,至于明年北伐的事还需要再权衡一下。总之自己是不能亏了辖地内百姓的。 至于江月的事,在没有彻底确定她的身份前是不能轻举妄动的,这不是急在一时的事。 人的心情一好便就放松了,此时朱棣最想做的便是叫上徐仪华去逛逛花园,毕竟过了这么多天江月也安静了下来,他便也不用再继续躲了。 收拾了书案上的账簿,朱棣站起身准备出门,东暖阁的大门却在这时被打开了。 朱能带着一个慌慌张张的下人走了进来,两个人都是面带焦虑,那下人更是一脸惊恐哆哆嗦嗦一下子便扑跪在地,慌张的说:“王爷,大、大事不好了!” 朱棣愣了一下,问:“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好好说!这样慌张成什么体统。” 那下人额头紧贴着地面,颤抖着汇报道:“王爷,小的有罪,小的有罪……王府南面的仓库……着火了!” “什……”朱棣愣在当场,只觉得如晴天霹雳一般一阵头重脚轻,脚步因心痛而倒退一步。 朱能快步上前虚扶了他一下,低声道:“四爷,看到南面着火府里侍卫和下人便都赶去救火了,王妃娘娘此时定也得了消息赶过去了,您看……” 一瞬间,朱棣因震惊而来的慌乱便已退去,他双拳紧握,咬牙道:“快去看看。”说完便一马当先的快步冲了出去。 朱棣快步走出东暖阁,却在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那人正赶着向东暖阁过来,看见王爷疾步走出便跪下道:“王爷,火被扑灭了。” 朱棣骤然停下,虽然依旧冷漠如初但心中却着实松了口气,随即眸中又划过一抹不解。他皱着眉沉声道:“扑灭了?可是火势并不大?可有清算粮食损失多少?” 那下人沉吟了一下,有些吞吐的回道:“回王爷,火……没着起来……” 朱棣见他神色似是不知所措,语气又吞吞吐吐,不禁疾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本王一口气说清楚!” “是!回王爷……”那人吓得将额头贴在地面,急道:“小的们赶过去救火,却发现……发现……江月小姐在粮仓门前堆了个小柴火堆……而粮仓完好无损……小的们将江月小姐的柴火堆灭掉便赶来向王爷复命了……” 一场虚惊而已,那人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可是当他回答完再抬眼时,却发现王爷的脸色比之刚才愈发阴沉,眉头皱的更紧。那人连忙又将头低下去,他不知究竟何事做错,大气都不敢出。 似是过了良久才听王爷发话,“朱能,去吧江月带来见我。”朱棣说完便转身走进了东暖阁。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十五章 雷霆之怒 东暖阁是燕王朱棣的书房,江月从进府的第一天便听幻灵说过了,只是这几个月下来却从未进去过邪凤逆天召唤师全文阅读。今日她上演了这一出假放火的戏码,她就知道朱棣一定会见她的。 闻讯赶来的叶羽被拦在了门口,他听说江月在粮仓放了把火,吓得差点儿把整罐盐吞下去。 看到江月被找了过来,叶羽一把上去拽住她,疾言问道:“你干嘛烧粮仓?非要把朱棣激怒是不是?!” 看着好友焦急的神色,江月倒是一脸轻松,她拍了拍叶羽的肩膀,道:“我没真烧,就是逼他见我罢了!你在这等我昂。” 叶羽被迫留在门外,门口的侍卫知道他是王爷的把兄弟,也就默许了他靠在门口偷听的行为,装作没有看见。 走进东暖阁的一瞬间江月觉得有些恍惚,厅内正面是朱棣的书案,此时的朱棣端坐在书案后方,看不清脸色。 朱能将江月带入东暖阁,便拱手复命道:“四爷,江小姐请来了。” “下去吧。”朱棣挥了挥手叫朱能退出东暖阁。 屋内只剩下他和江月两个人,朱棣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下面站着的粉衣女子。他目光炯炯的逼视着江月的眼睛,过了片刻,才不疾不徐的说:“你刚才做了什么?” 江月挑了挑眉,那神情落在朱棣眼中像是她故意要激怒自己似的。 只听她愉快地说:“只是放了把小火,燕王老兄你放心,没烧着粮仓,我有分寸的。要不是我聪明,你还躲着不肯见我呢!怎样?一把火就让你老实出……” “住口!”朱棣暴怒,他拍案而起,剑眉怒立。 他的怒气似乎要冲破屋顶,这一声怒喝让在门外偷听的叶羽也不禁打了个激灵时空商业帝国最新章节。 而江月则被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拍案声吓了一跳,她不禁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朱棣一脸的怒容。 朱棣怒目微瞪,剑眉紧皱,指着江月道:“你怎能如此胆大包天!那粮仓是何地方,你怎敢在那里放火?!” 江月被他的气势吓到,此时听他问了,才道:“我,我没有烧粮仓!” “你在粮仓门口放火,难道不知大火无情,疾风无眼么?若是万一刮了一阵风来将你的火引到粮仓之上,该怎么是好?”朱棣铁青着脸,继续说着。 “我……总之我是不会让这事发生的!再说,若不是你一直躲着我,我怎会想到这个办法……”江月有些心虚的吱唔道。 朱棣皱着眉,脸色依旧紧绷,道:“你还不知错吗?” 江月挺起胸抬头直视他道:“我没错!” 朱棣怒极反笑,他嘴角勾着一抹浅薄的笑意,道:“也好,既然你没错,那定是你身边随侍婢女的错,她服侍不当,不能及时规劝主子,我叫人打发她去审理所好了。” “你,你敢!”江月听闻要幻灵受苦,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这里是燕王府,我有什么不敢?”朱棣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低吼了声:“来人!” 朱能就侯在门外,此时听到声音便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朱能垂首立在一旁,江月顿觉一阵恐慌,她跨上前一步,急道:“你要做什么?” 朱棣并不理会她,只是抬手对朱能说:“你去西苑,把幻灵绑去审理所处置!” “你……你不要去找灵儿的麻烦!这全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馊主意,你不要为难灵儿!” 相比于盛怒之下仍稳如泰山的燕王,江月此时就完全无法保持淡定了,她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朱能,对朱棣说话的语气中也露出了些许恐慌。 “……”朱棣并不答话,只是沉默的挥挥手。 朱能见到王爷的示意便作势想要一把甩掉江月的手,谁知江月却死死的拽住他,他竟没有能够甩掉。 朱能微微有些愣住,他没想到江月竟能有如此大的力气,只得探寻的看向朱棣。 江月此时是真的害怕了,她从朱棣的眼中看出了认真的神色。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这么做,他真的会去抓了灵儿! “燕王老兄!这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灵儿丝毫不知情的!她若知道肯定会阻拦我,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的语气中已经带了些许哭腔,虽然表面依然固执,但内心已经是慌乱无比。 朱棣微微平复了情绪,他静静的注视着那粉衣的女子。这是自从她进来东暖阁后第一次露出慌张的神色,即便刚才自己冲她发怒她也未曾露出害怕慌张之色。 “呵,你倒心疼下人。”他这时突然觉得她很有趣,与其他相比她倒将下人的安危看得很重。 即便如此,朱棣也并没有想要就此罢休,他挥挥手不耐烦道:“朱能,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朱能见朱棣态度坚决,立刻用力甩掉江月的手。 重心不稳的江月急退了两步,再欲抓住朱能已是来不及了。 “且慢!”就在这时,一道妃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此人身后,还跟着一直在门外听得心惊胆战的叶羽。 江月只觉得此刻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她跑过去抓住徐仪华,带着哭腔央求道:“王妃姐姐救命!灵儿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求你跟燕王老兄说说……” 朱能见王妃发话,实在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只能立在一旁等候旨意。 朱棣沉默看着徐仪华握着江月的手出声求情,“殿下息怒。” “你怎么也过来了?先坐下。” “臣妾听闻事情的来龙去脉,料到殿下此时定是动了雷霆之怒,连忙赶了过来。殿下切莫太动肝火,以免气坏了身体。”徐仪华上前两步坐在一旁柔声对朱棣说道。 朱棣沉默片刻,说:“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徐仪华想了想道:“虚惊一场,江妹妹也得到教训了,依臣妾之见,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见朱棣依旧沉默不语,徐仪华连忙冲江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声认个错。 江月连忙走上前,屈膝行礼道:“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愿意领罪受罚,请燕王老兄莫要责罚灵儿,她真的是无辜的。” 朱棣依旧是面无表情,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让人无法看出喜怒。 “殿下,江妹妹已知错了,况且幻灵服侍主子一向尽心尽力,即便没有尽到劝导之责,也功过相抵,王爷不如就给她们主仆一次改过的机会吧。”徐仪华微笑着劝道。 话音刚落,不给朱棣答话的机会,徐仪华又对一旁的江月道:“还不快谢谢殿下?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再这样疏忽大意。” “是宠妃香天下全文阅读。”江月也机灵的很,她连忙接过话茬,又是屈膝行礼对朱棣说:“多谢燕王老兄不怪之恩。” “我什么时候说不怪了?”朱棣缓缓开口,语气中的森冷让江月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我……”此时的江月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她只有求助的看向徐仪华。 徐仪华欲开口再劝,却听朱棣抢先说道:“仪华,你不必再劝!此番绝非一语便可化解的小事,若不予以惩戒,他日就不是烧粮仓这么简单了!” 江月见他语气坚决,心中越发冰冷,她双拳紧握,牙关紧咬,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双眼直视着朱棣,请求道:“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请燕王老兄放过灵儿吧,她是无辜的。” 朱棣并不答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对于来自未来的江月来说,下跪求情已是最为屈辱的事情!她现在满腹惊恐和委屈,唯一还剩的念想,就是保住幻灵。 江月咬了咬牙,继续说着:“敢问燕王老兄,燕国治下一向以何为本?” 不料她突然有此一问,朱棣偏头看着她,缓缓答道:“法理为本。” “既然以法理为本,就请燕王老兄放过灵儿,她与此事无丝毫关系。于法,她是无辜之人。于理,事情全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我全凭燕王老兄处置,只是请你放过灵儿。”说完江月俯下身子额头在地上轻轻一碰,不再言语。 朱棣沉默的受了她的礼,过了良久才对她说道:“我何时说要杀要剐你?” “可你要杀灵儿。”虽没有抬头,但江月的语气依然是毫不服输的骄傲。 朱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我又何时说要杀她?” 江月诧异的抬起头,“那你……” “我只说要责罚,却没说要你们的命。”朱棣看着一脸呆在下面的江月,他的嘴角依旧是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并不叫江月站起来,却斜靠在座上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叶羽,说:“三弟也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突然听到朱棣叫自己,叶羽抖了抖激灵,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月,脑子里暗暗叫苦。 但没办法,燕王殿下都发话了,还是得回答的。 他稍作沉吟,继而抱拳施礼道,“殿下,在下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朱棣挑了挑眉毛,问:“算了?” “是。殿下,江姑娘虽然胆大妄为了些,但毕竟粮仓未损,她此时又已下跪认错,若再行追究不免于情过严。再者,江姑娘所言,此事确与幻灵无关,若殿下追究幻灵的责任,又不禁显得于法不合。所以,在下的想法是,暂不追究。” 朱棣原本想着叶羽是铁定要为江月开脱的,却没想到他末了来了句“暂不追究”。 “你说暂不追究,是何意思?” 叶羽此时早已冷静了下来,他微微低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殿下可将江姑娘禁足些时日,让她在府里好好反省,若日后再有任何逾规逾矩的行为,殿下大可将她赶出府去。反正她没有家人在北平,离开王府就是死路一条。” 江月狠狠的瞪了叶羽一眼,心想着有你这么坑队友的吗! 朱棣却是扯出一抹笑意,叶羽的心思他也能猜出一些。 说什么赶出府去?跟放她走有什么区别?这两个人分明早就相识,如今却奇迹般的保持着诡异的距离。 朱棣不置可否,他眼神瞟向跪在下面的江月,见她偷偷挪动跪的酸麻的膝盖,于是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今天脾气格外大的燕王殿下干脆起身带着王妃进了内堂,空留下江月跪在外殿。 傻了眼的不仅是江月,还有叶羽,他二人呆在原地,心中同时叫苦连天。 此时就连朱能都已经退了出去,殿中只剩下江月和叶羽。 两个人一时无话,一个傻站着,一个跪着不敢动。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江月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酸痛不已,她暗暗咬牙坚持,又偷偷活动跪麻的小腿,心里已经把朱棣这家伙咒骂了千遍万遍了。 直到江月暗暗后悔自己没有未雨绸缪准备一副“跪的容易”时,得到了朱棣旨意的徐仪华才从内堂走出来。 徐仪华走至江月身前,叹息着将她慢慢扶起,嘱咐道:“三弟,麻烦你带江妹妹回去休息吧。殿下的气儿消了许多了,只是以后再也别捅出这样的篓子。” 江月弯着腰揉着膝盖,小心翼翼的问道:“燕王老兄不惩罚灵儿了?” 徐仪华摇头道:“罚了俸禄。还有,你们西苑每个月的开销也是减了一半有余。殿下说了,省的你总往府里带些没用的东西。”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十六章 灯火阑珊处 用过晚膳已是天黑,晚风阵阵,星斗满天,荷香宜人,朱棣独自向西苑走去,夜风徐徐吹过,有些清淡的凉意守护甜心之冰咖啡全文阅读。 及至西苑便已听到悠悠琴声,长长的韵如溪水蜿蜒流淌。 朱棣听着她的琴音,总会生出一种想法,那旋律只有江月才可能弹的出来,配上古筝“绮梦”的绝美音色,是如同她的名字般清丽活泼的旋律。 因为有了月的照射,江才变得更加清丽;因为有了江的倒映,月才变得更加活泼。 江月一色,才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丽。正如江月这个人一般,热情灵动,清丽活泼。 院内凉亭如许,朱棣悄然走了过去,亭中只有江月一人,并不见幻灵身影。 此时的风露清绵,虽是漫天星斗,月色却冷淡如白霜,只存了隐约的迷蒙轮廓。 风乍起,伴着一曲终了。 朱棣站在亭外静静的看着亭中瘦小的身影,她的双手放在琴弦上,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的背影有着平日里看不到的愁绪,那淡淡的愁思不期落入朱棣的眼中,让他突然间不知该如何靠近她。 不知过了多久,江月终于抬起头来,她发现有一道黑影从上面笼在身上,遮住了温柔的月光。 她猛地转身,抬眼便对上朱棣的双眸,那双眼眸是令人安心的幽深。 江月起身,迟疑着行礼道:“燕王老兄……” 朱棣走入亭中坐下,说:“坐吧。怎么?瞧着拘谨了不少。” “……”江月只是沉默坐下,她扭头避开,似是掩饰眼睛的红肿。 轻轻叹了口气,朱棣问:“腿还疼吗?” 江月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膝盖,摇摇头说:“不疼了。” 点了点头,朱棣四下看看,问:“幻灵呢?怎不见在你身边侍候?” 江月双手抚在琴弦之上,轻声回答:“想是在小厨房忙着,她无缘无故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心里也很是委屈。” 朱棣嘴角带着闲适的笑意,不去接她的话,只是问道:“下午在东暖阁中你一心护着幻灵,没想过自己都大难临头了么?倒还着急心疼下人。” 江月听他语气柔和似平日,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道:“对你来说灵儿是下人,但对我来说,她是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后第一个给予我温暖的人,不是下人!” 朱棣静静的看着她,并不答话。 江月见他沉默,继续说:“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燕王老兄,我很感激这些日子里你和王妃姐姐对我的照顾,只是,我真的很想回家……燕王老兄,你懂那种孤独么?” “孤独?你整日里东奔西跑,哪见你有什么孤独?” 江月笑得无奈,道:“若是再不出去走走,就真的要闷死了。燕王老兄,灵儿是我在这陌生的地方唯一的依赖和陪伴,若是她因我而受罪,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痛快……总好过长夜漫漫,我一个人苦熬着……今天的事确实是我莽撞了,但全因我思乡心切啊。” 她现在虽然是与叶羽重逢,但对这个时代的陌生感还是会让她感到孤独。 “……”朱棣嘴角勾起柔和的浅笑,“莽撞?你可知你的莽撞一个不小心会害了多少人?” 他见江月低头不语,一笑道:“你怎的如此沉不住气?我已说过很多遍,忙完事情定会帮你,为何一定要急于一时?” “若换做是燕王老兄,离乡背井,又该如何?”不答反问,依旧是振振有词。 朱棣无奈笑着,他的眸子如往日般清亮,不似下午在东暖阁时带着怒气。 他缓缓道:“你永远振振有词就是了。这次的事也就这么算了,我不与你计较。但你一定要记住这个教训,若有下次,你还会连累到你身边的人。即便那并非你的本意,即便你本无恶意,有些事情也不似你想的那般简单。” 江月沉吟片刻,低头道:“我知道了。”她的声音中有隐忍着的委屈。 朱棣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并不是我要苛责于你,知道你不喜束缚,自从入府以来我与王妃待你一向宽纵。只是我可以容许你在东暖阁外放鞭炮大合唱,可以容许你将王府所有的规矩破坏个遍,却决不能容许你做出任何一件有可能危害到燕王府甚至整个燕国的事情。希望你能了解我的立场。” 江月抬头撞见朱棣唇边凝着的淡淡笑容,她不禁想起下午徐仪华过来看自己时说的话——“殿下一向口硬心软,即便今日我不赶去东暖阁解围,他也定不会真正责罚幻灵的。他只是想给你个教训,叫你知道有些事是不能任性胡为的,那不仅会害了你自己,也会牵连你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江月的心里便不自觉的浮起了愧疚之意。 她也知道自己是在胡闹,也知道这不过是无谓的意气用事,更是在肆意挥霍燕王夫妇给予自己的宽纵卿本为皇纵宠缠身最新章节。 可又有谁能明白她心里的感受呢? 一夜之间来到如此陌生的世界,几个月来面对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虽然任性,但却不够坚强。这里本就不属于她,她也不属于这里,一切都是错的!全都是错的! 错了,却回不去。 白日里尚可用胡作非为武装自己,可夜晚一旦降临,周遭的黑暗与寂静便如惊涛骇浪般将心底的悲伤涌至眼前,将她如灭顶般淹没,随之而来的是绝望般的孤独。 叶羽虽然是她的好朋友,但他始终无法代替自己失去的亲人。 她很想家,更想念父母。 眼泪快要滑落,她倔强地仰起头,不希望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可惜,她的坚强根本就不过如此。她心中难过,孤单的感觉便更加清晰。 “燕王老兄,你能陪我坐会儿么?” “好。我来陪着你。”朱棣的回答快速而简单。 他没有思考,只是平心而答。 简单的答案,却牵出江月拼命压抑的情绪,一瞬间,泪盈于眶,零落的滑落脸颊,她慌忙低头掩饰,依旧带着倔强的武装。 只是,她的耳边却响起了朱棣的声音:“哭一向是很好的发泄方式,心里难过,哭出来就好了。不用怕,我在这里。” 字字轻柔,却字字入心。 长时间紧绷的那根弦还是断了,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她像个孩子一般抓着他的衣襟失声痛哭。 朱棣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背,轻柔的安抚她。他的怀抱温暖坚实,让人倍感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江月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下来,她哭累了,也哭够了,索性把鼻涕眼泪全部蹭在朱棣肩上。 “哭够了?”朱棣并不为脏了衣服而抱怨。 江月的声音闷闷的,“你不怪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衣服总是要脏的,脏了再洗就好。” “反正不是你洗是吧。”江月咯咯笑道,她沉吟了一下,又问:“你不问我为什么哭?” “有必要问么?左不过就是那么几件事。” 这个人的语气,怎么能永远都这么淡定?除了下午在书房的时候。江月不禁在心中吐槽。 慢慢离开他的怀抱,对上朱棣清亮的双眸,江月觉得很温暖,眼前的这个人不止口硬心软,在某些方面实在也算是个温柔的人了。 “对不起燕王老兄。”情不自禁的便说出了这句道歉的话,江月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再次倔强的撇开了头。 朱棣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我以为你骄傲的连一句认错都不肯说呢。” 江月嘴硬道:“我又不是不讲理!” 朱棣笑着安抚她说:“再过些日子吧,等我忙完这一阵定会帮你回家,委屈你再等上些时日。” “好,我等就是了……” 朱棣听出她语气中的失落,低头见她神色低落,心中也升起些许不忍,奈何对她身份的疑虑未消,不宜因一时怜悯而误了事。 他起身走至亭边,静静注视着两旁开着的海棠,心中叹息一下。 朱棣转身笑道:“你这古筝弹得着实甚妙,又时常在这亭中弹,明日我叫人制一块匾来,就给这亭子改名叫‘流筝亭’吧。” “嗯?流筝亭?”江月不明所以的抬头问道。 朱棣却似来了兴致般,他抬头看着天空,笑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以后这西苑就改名叫‘明月轩’吧。” “明月轩?”好端端的怎么想起给屋子和亭子改名?江月心中不解,却也知不好扫了朱棣的兴致。 “是,明月轩,流筝亭,皆因你而得名。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居所,算是半个家吧。”朱棣柔和的声音在淡薄的月色下悠悠响起,确有那么一瞬间抚平了江月心底的失落。 “谢谢你燕王老兄。”江月此时心知朱棣恐自己太过思乡而出此对策,明月轩,流筝亭,皆是让自己想家时聊以慰藉罢了。 自己白日才闹出了那样一出戏码,此时他所做虽是小事她却依然感激,只是她所有的感激和感动他却都以浅淡的一语解之,“明月轩月明星稀,流筝亭内筝曲悠悠,小王甚为喜爱此情此景,定当留住以为日后纪念。” 静静的月下只得听闻风吹花草舞动的声音,有一种细微到不可知的脉脉之情随着风动而生,只觉幽幽月色下,恍若灯火阑珊之处。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十七章 琴声 中秋都过去好久了,天气已经渐渐凉了起来,江月百无聊赖的坐在亭子里,看着秋风扫落叶爱若未婚时:名门宠妻最新章节。 每天的日子不是弹琴就是串门子聊大天,总不能靠这些过一辈子吧? 正在她绞尽脑汁想着该做些什么有意思的事儿时,幻灵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只是,还有些气喘吁吁的。 “呼,小,小姐,呼,王爷来了!”幻灵大喘了两次气,终于把话说完。 江月因无聊显得有些暗淡的眼神终于亮了亮,她连忙站起身跑到院门口,正好撞见朱棣笑呵呵的走进来。 “诶?你急急忙忙的要去哪里?”朱棣温和又诧异的开口。 江月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道:“燕王老兄,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最近有多无聊!” 朱棣大笑两声:“你也太闲不住了吧?” 江月拖着他往里走,说着:“不行,我真的快憋出病了。” 朱棣却制止住了她对自己袖子的摧残,略带宠溺的说道:“好了我就不进去了。” 江月诧异的回头,皱着眉可怜兮兮的说:“你不进去?你不来陪我玩儿?” “我是来实现和你的约定的!”说着,朱棣伸出右手,小指勾了勾。 江月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兴奋的抓住朱棣的手。 朱棣愣愣的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心里飘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在江月小小的手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那细腻的触感,似乎让自己的心跳也停了一拍。 朱棣为这看上去颇为胆大的肢体接触诧异纠结的时候,江月倒是毫不在意,她兴奋的摇着他的手说道:“燕王老兄,是不是你妹妹来了?快带我去啊!” 朱棣被她摇晃的停止了胡思乱想,他收拾了下心情,恢复镇定,笑着说:“你别着急,她在花园里,跟我来吧。”说完,他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带着江月向花园走去。 一路上,江月兴奋的构想着那名琴艺天下无双的公主的相貌。 而朱棣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自认是个很有定力的人,但那一瞬间的接触带给自己的震撼却也真实的影响着他怪物别墅最新章节。 两个人就这么各有所思的走了一路,直到柔美动听的旋律传入二人的耳中。是古琴的声音。 江月有些发愣的望向琴声传来的方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特别的琴声。那好像是湍流的小溪般流转舒畅,又好似塞外的天空般悠远绵长。 不知为何,江月的心里竟生出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琴声的主人,朱棣似乎了解她的想法,指了指假山后面的‘凝晖亭’,笑道:“喏,她就在那里。” 江月小跑了两步,她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亭子越来越近,亭中的人也越来越近。面对着江月,一个白衣少女端坐在亭中,她低头抚着桌上的琴,肩上的长发柔顺滑落,随微风轻飘。 似是听到了脚步声,白衣少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沉淀了一下,缓缓站起身,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江月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 少女面带笑容,一袭白衣里面罩着水蓝色的襦裙,白皙到有些晶莹剔透的皮肤,头上的头饰华丽而高贵,丽质天生,从亭中走下来的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你就是四哥提起的江姑娘吧?我叫怜香。”优雅大方的举止,显示出她与生俱来的尊贵身份。 “丝颜?”江月喃喃的叫了一句,但少女显然没有明白。 “江姑娘?你叫我什么?”少女依旧带着好看的微笑。 江月始终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少女。 朱棣笑着说道:“怎么样?这就是我那天下无双的妹妹!当时我还忘了告诉你,我妹妹不仅琴艺舞姿冠绝天下,就是相貌才学也是天下第一!” 少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道:“四哥就会拿我开玩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现成摆着的‘天下第一才女’就不是我呢。” “你虽不是‘天下第一才女’,却是咱们‘大明第一瑰宝’啊。”朱棣的语气充满宠溺的气息,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妹妹是如此的疼爱珍视。 而怜香本人,相貌气质如同水中仙子一般清澈高洁,她自小聪明伶俐,什么诗词歌赋,什么琴棋书画,什么惊鸿舞姿,都是手到擒来,实在无愧大明第一瑰宝之称。 江月吸了吸鼻子,强忍住差点掉下来的泪水。她已经看出,眼前的少女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只是长得很像而已。这少女比丝颜多了几分稚气,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更有古代美女的小巧和灵气,说白了,就是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平复了复杂的心情,江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她突然伸出手,笑道:“你好,我叫江月!” 少女诧异的看着她伸出的手,偏头问道:“这是?” “打招呼的方式,握手。”江月真诚的对她笑着,摇了摇伸出的手。 少女明白了她的意思,觉得很有趣,便也伸出手与她的手相握:“你好,我叫怜香!” 江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和怜香很投缘,也许因为她长的很像好友赵丝颜,也许因为她琴弹得太好了,反正总之,江月是决定要和她做朋友了。 朱棣见二人相见如故,也很高兴,他扭头对怜香说道:“怜儿,江姑娘现在住在你每次来时住的西苑,你……” “诶?你每次都住那里?”江月抢先问道。 怜香点点头,说道:“是啊,因为我喜欢安静,所以就让四哥把那个安静的院子给我住了。” 江月想了想,笑道:“那有什么关系,你就去那跟我一起住吧!反正有很多间屋子啊。” “可以么?”怜香显得很开心。 江月笑道:“只要公主殿下不嫌弃我就好。” 怜香握着江月的手说道:“我是没关系啦。” 朱棣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对小女人,这俩人也熟的太快了吧? 于是,怜香便顺理成章的住进了‘明月轩’,令江月诧异的是,这位身份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只带来了一个贴身婢女。 对此,公主给出的解释是:“我喜欢安静,人太多不好。” 江月很喜欢这个比自己小四五岁,漂亮可爱又平易近人的小公主,如今已引为闺蜜,无话不谈。 这天上午,江月和怜香一早起来便在‘流筝亭’内弹琴聊天。 眼看到了正午,二人正在兴头上,幻灵却过来说道:“公主殿下,小姐,羽少爷来了。” 江月愣了一下,心中暗笑:好戏来了。 她笑着对怜香说:“燕王老兄的那位把兄弟,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怜香一副了然的神情,点点头道:“是。想必也跟月姐姐一样,是个十分有趣的人。” “你马上就能见到了真是倒霉遇见你全文阅读。”江月抬头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手里照例拎着一个食盒。 他慢慢的拖着步子走过来,人未走近,脚下木屐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依旧透着从容不羁的气质。 随着距离拉近,叶羽的抱怨声也传了过来:“为什么一大早叫幻灵来说要增加一个人的饭?我又不是你‘明月轩’专门的厨子,我很辛苦知道不?” 走到近前,果不其然看到了江月耀武扬威的身影,还有她旁边,恬静的白色身影…… 叶羽不禁被那抹白色吸引,不同于江月如火般的热情张扬,那抹白色安静如水,虽不张扬,但那恬静的气质已宣布了无与伦比的高贵典雅。 有些人看了一辈子,都不会走进心里,但有些人,只需一眼,便是万年。 叶羽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那张美丽的容颜,但此刻,却如此清晰的在自己眼前。 他停在石阶之上,觉得脚被灌了铅,重的再也抬不起来。脸上那永远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那充满追忆的伤痛,让人看了便心生酸楚。 怜香从没有被一个男人如此注视过,她只觉得对方的眼里似乎有着能将自己融化的火焰,她有些逃避的低下头。 贵为金枝玉叶的她,被人如此无礼的注视着,心里却奇怪的没有丝毫的厌恶,只觉得那个男子眉宇间的伤痛让自己都的心都疼了起来,好似凝滞了一般。 “丝颜……”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怜香的耳朵,这是她第二次听到那个名字。 她蓦然抬头,诧异的望向声音的来源,视线对接的一瞬间,她只觉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有着无限的魔力,把自己都吸了进去。 一旁的江月觉得气氛实在是尴尬,总算收起了看大戏的心情,她想去叫叶羽收魂,却发现他已经收回了视线。 只见他呼了口气,摆出招牌式的笑容:“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失礼,在下叶羽。” 江月连忙跑过去把他拽到亭子里,小声说:“她不是丝颜!” “我知道!”淡淡的声音。 江月诧异的看着他,“你知道?” “毕竟丝颜曾是我女朋友,她们不一样,我看得出来。” 江月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心下暗骂:看的出来就不要摆出那副傻子似的死样。 她转头笑着对一脸疑惑的怜香说:“这家伙见到美女就这样,公主你别见怪。” “公主?”叶羽诧异的抬头看向怜香。 江月介绍道:“恩恩,这位是怜香公主!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女儿。”说完她凑到叶羽耳边低声问:“有印象不?” 叶羽沉默了一下,随即露出诧异的表情,摇摇头。 江月嘲笑道:“诶呀,也有你不知道的了?” 叶羽没有理她,只是心里很诧异:明史中并没有提到这位公主啊。 怜香却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江月连忙摆手道:“没有啦。”她随手打开食盒,端出一个个盘子和碗筷,摆在怜香面前道:“公主,今天午饭咱们就吃这个吧。想必你也听过叶神厨那出神入化的厨艺吧?” 怜香看着眼前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露出纯真的笑容道:“看着就很好吃,闻着更香。”她偏头看向叶羽,点头道:“谢谢你。” 叶羽本就有些发愣,看见她的样子,白皙的脸不禁一红,连忙掩饰道:“公主殿下不要客气。呃,草民刚才失礼了,请殿下恕罪。”他慌忙抱拳行礼,想要借此掩饰慌乱。 怜香笑笑说道:“叶公子不必多礼,我不怪你,快入席吧。我都有些饿了呢。” “呃?”叶羽愣愣的抬头看向一脸天真的怜香,俊脸不禁又是一红,连忙点头道:“是,草民遵命。” 怜香笑着拉江月入席,扭头对站在身后的婢女幻灵和锦霞说:“你们也一起吃吧。” 幻灵和锦霞连忙摆手:“奴婢不敢,公主殿下请用膳吧。” “那好吧。”怜香倒也不强求,只安静的开始用餐。 叶羽今天也很安静,他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一句话不说的闷头吃饭,这倒是让江月很不适应。 江月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叶羽同赵丝颜的那段恋情,是她亲眼目睹的。叶羽在那段恋情里倾注了多少感情,她也是心知肚明。 如今见到同丝颜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可以理解的。 作为叶羽的挚友,江月私心里希望,怜香这个和丝颜长相相同但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可以带给叶羽新的开始。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十八章 谁知画者心 一顿饭后,江月吃着点心,突然问叶羽说:“有茶没?” 叶羽苦笑一下道:“为什么茶也要我准备?” “没看见这有贵客么?”江大小姐边说还边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坐在中间的怜香月神都市逍行记最新章节。 叶羽抚额叹息:“貌似我也是你这里的客人吧……再说了,你这明显是喧宾夺主吧……” 看他的样子,江月继续发作,“叶羽!哪儿那么多话啊你!不就让你泡个茶吗?” 叶羽撇了撇嘴,懒洋洋站起身道:“就因为你这屡教不改的使唤人的毛病,你才总是招来让人无语的男朋友,正常人谁受得了当你男朋友还被你当仆人使唤啊。我是无所谓啊,毕竟我照顾你们都习惯了。”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念叨,江月怒吼一声打断他:“叶羽!你这个磨磨唧唧的处女男!不是我使唤他们,有本事让我死心塌地喜欢他们啊,他们没这个本事难道怪我咯?” 叶羽耸耸肩不做回答,他心里也清楚,确实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可以让江月真真正正的喜欢上。 怜香见他们争执起来,连忙柔声说道:“我看还是不麻烦叶公子了,泡茶而已,让小霞去就好。” 她身后那个很稳重的婢女锦霞屈膝行了行礼,转身要离开城市之皇全文阅读。 叶羽却笑着挥手道:“不必不必,还是我去吧。小公主别在意,我和江姑娘斗嘴是家常便饭了,这是我们表示友好的方式。” 温和的语气,带笑的眼神,还有那从小到大从未听过的称呼,都让怜香有些莫名的脸红。 江月却白了他一眼,嫌弃地说:“谁跟你友好!” 叶羽笑咪咪冲她挑了挑眉,然后温和地对幻灵说:“劳烦幻灵妹妹跟我一起去一趟吧,我不知道茶具在哪里。” 江月了然地冲幻灵说:“你跟他去一趟,告诉他茶具都在哪里。” 幻灵诧异地点点头,带着叶羽走进屋里。 再次回到亭子内的幻灵,总算明白为何江月一定要让叶羽泡茶了。刚刚在屋内,光是挑茶壶和茶叶就用了好长的时间啊。 此刻,就坐在叶羽旁边的怜香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江月则见怪不怪了。 叶羽看到怜香诧异和充满好奇的眼神,笑了笑问道:“小公主,你在皇宫里没有看过下人怎么泡茶么?” “诶?”怜香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随即露出好奇的神色说道:“其实……我平日里喝的茶,也不过就是普通的泡法呢。” 叶羽的脸上依旧挂着掩饰的很好的笑容,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缓缓说道:“泡茶呢,其实是门艺术,有很多讲究的。仔细的一步步去做,泡出来的茶会更加香醇。” 怜香认真地注意着他手上的动作,看着他将茶叶小心地拨到烫好的茶壶里。 叶羽的动作很娴熟的完成了整个过程,他将茶壶里的茶倒入杯中,嘴角的笑容一成不变:“因为没有找到茶盅,所以就只好直接倒入杯里了。” 说着他将茶杯盖上盖子递给怜香,温言道:“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还望公主殿下不要嫌弃。” “哪里,谢谢。”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让公主有些晃神,总感觉,除了茶的热度,上面还残留着眼前这人的温度。 这种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让怜香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马上用喝茶来掩饰。一口入喉,淡淡的茶香少了苦涩,多的是清新的香气,怜香双眼一亮,马上诚实的吐出赞许的词汇:“好香。” “公主殿下喜欢就好。”这种赞许对泡茶者来说绝对是美好的,叶羽弯了弯眼睛,将第二杯茶递给江月。 江月煞有介事地品了品,然后摇头晃脑地说道:“这家伙对吃喝之类的事情一向最讲究了。俗称:馋鬼。” “比你这吃货好些吧。”叶羽两手一摊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说什么?!”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怜香露出开心的笑容。她低头握了握手中的茶杯,总感觉,这杯茶里品出来的不仅是茶香,还有另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是什么呢?此时的怜香不懂。她想要努力想明白当时的感觉,却怎么也得不出答案。 这种少女心事,贵为公主的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对江月提起,于是,日子便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那之后,叶羽依旧每两日来一趟‘明月轩’,每次来都会带来美味的饭菜。怜香渐渐和那个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的少年熟络起来,他的每次到来总会为自己带来更多的笑容,在这点上,怜香心里很清楚。 这一天,叶羽依旧提着篮子来到‘明月轩’,但却奇怪的没有发现江月的身影,‘流筝亭’内,只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在石桌前,手里握着画笔,正在画着什么。 怜香聚精会神地站在石桌旁,她沉浸画中,周身散发着静谧优雅的气息。 叶羽不禁笑了笑,悄然走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轻,并不期望那个专心画画的人发现不了,只是想尽可能不打扰到她。 刚刚站到石桌前,怜香便抬起头来,看到是他,欣然一笑:“叶公子,你来啦。” 叶羽将手中食盒放在一边,随口问道:“小公主好,江姑娘呢?” “带着幻灵出府了。”怜香低头继续着手中的画。 “哦,你怎么不去逛逛?偶尔散步对身体好。”叶羽颇懂一些疗养之法。 怜香抬头冲他笑道:“我喜欢安静。散步的话,在府里就好了。” 叶羽了然地笑笑,他自己也不喜欢热闹的大街,总是躲在屋里,低头看了看画,道:“这是?” 怜香没有停止作画,她只是轻声答道:“随手一画而已。” 叶羽挑了挑眉,低头仔细看向画中人,画面上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女性,穿着淡黄色的宫装,笑容安详,不知为何双手向前伸出,似是想要拥抱什么,又像想要给予什么。 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叶羽露出会心的一笑,偏头对怜香说道:“这画中之人神态慈祥,像极了为世间带来福音的神仙。你看这双手,就像是要带给人间礼物一般。小公主不如在她的手上画上想要的礼物,如何?” 怜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抬头展眉笑道:“好主意一路上有你,律师老公太危险全文阅读。”她停下笔,盯着画中人的双手,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叶羽见她犹豫的样子,觉得好笑。他站起身,伸手从背后轻轻握住了怜香握笔的右手。 怜香愣了一下,本想松手,却听见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公主,你想要什么?我来为你画上。” 怜香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在那双如玉般温润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她笑靥如花,说:“我要一对翅膀,鸟一样满满都是羽毛的翅膀。” 叶羽显然一愣,沉默不语,但唇边仍是好看的浅笑,恭谨而谦和。他握着她的手,在画中人的双手上画上一对展开的翅膀。 翅膀画完,他却没有松开手,反而上移了一些,在画中人的背后补画了几笔。怜香愣愣的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在那张画纸上涂画,片刻工夫,一对翅膀在画中人的背后展开,栩栩如生。 “这,这是……”怜香诧异的看向身后的人。 叶羽笑了笑,他没有回答公主的问题,反而向她提出了问题:“小公主,你是不是在思念什么人?” 怜香眼中的疑惑更重了,“你怎么知道?” “你看这画像的面容,可像什么人?” 怜香低下头,喃喃道:“这……我……” 叶羽松开掌中温软柔夷,只觉得手心潮湿一片,不知是谁的汗水。 他笑的淡然:“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画者笔下所画往往是其心中所想,小公主思念令慈,笔下画出来的自然是令慈的神韵。我见眉宇间与公主有几分相像,便也就猜到几分。” 怜香怔怔的看着画,良久,抿嘴一笑道:“那这背后的翅膀是?” 叶羽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在我的家乡,有人管这种长着翅膀的天神叫做天使,他们的背后长着翅膀,是上天派来的使者,赐福给人间。” 他停顿了一下,扭头真诚的看向怜香,眼神温柔似水,语气柔和:“小公主既然画的是令慈的画像,那么就让令慈化作天使,陪伴在小公主身边吧。” 怜香怔怔地望着那双眼睛,漆黑的眼眸深邃的好似要把她吸进去。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都是一板一眼的,父皇和母后还有哥哥们,无一不把她保护的很好。因为身为公主,自己享受的是与生俱来的尊贵和特权,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但怜香早已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用付出代价的,得到什么,就一定会相应的付出什么。 一板一眼的规矩,井井有条的生活,一成不变的环境,自出生以来,她便被这些东西牢牢的套在一个方圆里,抬头看到的天空只有那皇宫里的一小片,永远不会悠远。 小时候的怜香便会经常站在御花园里抬头看天,她羡慕那些飞鸟,希望拥有那样的一对翅膀,能飞离皇宫,去看看广阔无边的天际。 这个愿望,她从未实现过。 而叶羽这个人的出现,实在是怜香生命中的一个意外的惊喜。他就像万花筒一般,每次都能带来不一样的体验,怜香觉得自己就像得到了宝贵礼物一般的欣喜。 叶羽生性潇洒不羁,这点从他的相貌、衣着和行为中很轻易就能看出来,但怜香却看到了更多。 他有智慧,有奇怪的想法,有奇怪的举动,他豁达无拘,他对自己从不拘礼,同自己讲笑话,讲一些从未听过的有趣的故事。让自己的天空,不再只是四方形的。 怜香有些说不清对这个人保持着怎样的态度,但有一点她很确定——“谢谢你。”这一声谢谢,不仅因为他看出并安抚了自己思念母亲的心情,也因为他的存在带给自己那些不一样的体验。 “不客气。”叶羽笑了笑,他伸了个懒腰坐在石墩上,笑嘻嘻地说道:“我看江姑娘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了,不如这顿午饭,就我们两个人享用吧。” “好。” “有件事,我想麻烦叶公子。”坐在叶羽身边,怜香开口说道。 叶羽笑道:“公子什么的,我听着还真是别扭。我长你几岁,小公主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哥哥就好。不知小公主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 “我想请、请叶大哥,帮我画一幅天使图。我想看看你说的长着翅膀的天神……”那句叶大哥出口还是感觉很不好意思,但怜香却感到心里有一股愉快的情绪。 叶羽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他轻轻笑道:“我虽然跟我朋友学过两笔画,但实在有些不堪入目,小公主真的确定要我帮你画么?” 怜香扑哧一笑,道:“画的好看与否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心意。” 叶羽摊了摊手,道:“既然小公主不介意在下的画技太渣,那在下也就只好厚着脸皮涂鸦几笔了。” 他的笑如同温和的阳光,照得怜香心上暖洋洋的舒服。即便多年后回想起来,怜香依旧认为,那时他的笑容是自己最珍贵的收藏。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十九章 迷茫 东暖阁内,朱棣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总裁赖上替身妻全文阅读。他的面前摆着两张纸,一张是京里来的密旨,叮嘱他为来年的北伐做好准备。另一张则是王府长史司上报的清点钱粮的结果。 朱棣看着这两张纸,只觉得它们快要将自己撕成两半。今年的北伐为燕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如果来年继续投入战争,燕国的钱粮就不足以兑现每年补助每户百姓五斗粮食的承诺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失信于民么? 朱棣有些心烦意乱的走出东暖阁,他并不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事实上他还是个好战者。就他本人来说,相当希望把蒙古人打到天边去。 可是,朝廷现在不仅要跟蒙古人打,还要跟云南那些叛乱的南蛮子打,军需消耗极大。 于是,北伐就需要借由边疆的几个藩王的封地提供军资。 朱棣赞同北伐,但他实在受不了年年北伐都需要将燕国作为粮仓,说白了,他平时跟蒙古人打打游击战绰绰有余,要真是需要提供北伐的粮食,那真是要倾尽燕国所有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了皱眉头,脚下不受控制的奔‘明月轩’走去。最近有了个毛病,一旦有什么烦心事,他首先会想到去‘明月轩’。那个粉色的身影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脑海里,总觉得和她在一起让自己安心放松。 朱棣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想法感到不解,最近是太累了吧…… “燕王老兄?你一个人在这摇头晃脑的干嘛?” 突然钻进耳朵的声音让朱棣微微一愣,听到那专属某人的称谓后便明白那声音的主人是谁,随即不得不感叹“说曹操,曹操就到”的真理。 转过身去,那抹樱粉色就站在不远处冲自己笑着,她和她身后的幻灵一样,怀里都抱着一大堆不明物体。 幻灵看见朱棣转身,一边控制着怀里的东西,一边吃力地行了礼:“奴婢参见王爷。” 看着这主仆二人,朱棣也笑了。 “我在书房呆的头疼,出来走走。” 江月走过来,道:“要不要来‘明月轩’坐坐?我和公主为你弹一曲,放松放松心情?” “也好,我正要去找你们,想不到却碰上了专治各种不服[末世]最新章节。怎么?太阳都快落山了才回来?” 江月把怀里的东西抱紧了些,调整了下姿势,这才说道:“秋高气爽的适合出行,便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郊外。路上还碰见了卖这玩意的,一高兴就买了好多。抱回来就吃力了……” 朱棣见她样子,伸手接过她怀里的东西,说道:“瞧你这样子,我帮你吧。” 一下子松快了不少,但江月却似乎不是很领情,她白了朱棣一眼,说道:“还说什么帮我,你要是真想帮我就赶紧送我去岱庙,让我赶紧回家吧!” 朱棣笑了笑说道:“干嘛这么着急?这里不好么?” “能一样么?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啊!我早晚是要回家的!非要回去不可!” 江月丝毫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朱棣的脚步停滞了一瞬。 朱棣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在听到她的话时,心口传来因失落导致的剧痛,好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般。他凝望着脚步很快不知不觉已走在自己斜前方的江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得难受。 沉默地看着那樱粉色的少女,朱棣不易察觉的皱了眉头。 原来她从未把这里当成家,可自己,却早已把她当做了家人。 朱棣在心里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从傍晚到现在,朱棣站在坤德殿外的长廊外,怔怔的出神。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在发呆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听到江月的那句话后就一直维持着神游状态。 抬起头看了眼挂在天上的明月,月光轻柔的照在他的身上,感觉这入秋的夜晚也变得温暖起来。 今日又是十四了,月满如盘。 朱棣皱了皱眉,其实并不是满月,只是看起来圆满罢了。于是便自欺欺人,假装一切美好,其实只是怕道破天机后会换来巨大的失落。 “殿下……”身后传来有些忧虑的呼唤,没有小女子娇滴滴的妩媚却有着发自内心的真诚关怀。 朱棣晃了下神,随即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女子,只着一袭月白色的袭衣,外面披着红色的披风,站在廊下显得很是单薄。 “仪华,你怎么还没休息?”朱棣快步走过去,拨开她散落的乱发,宠溺之情顿时流露。 女子没有答话,她默默抬手将挂在手臂上宽大的淡黄色长袍披上朱棣的肩:“入秋了,小心凉!” “你才是!自己也知道凉,怎么还穿这样就出来?”朱棣看着眼前的女子,夫妻十载,他一瞬便从她的眼中看出担忧。 眼中流露出不舍,朱棣伸手揽着徐仪华的腰际,向殿内走去:“我没事,只是最近有些忙而已,你不要挂心。” 徐仪华低头不语,半响才开口,语气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担忧:“臣妾见殿下心事重重,实在放心不下……” 朱棣怔了怔,随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柔声安慰道:“真的没事。我忧心政事,倒累得你为我操心,真真是委屈你了。” “殿下千万不要这样说,臣妾心甘情愿!”语气中的坚定让朱棣再次晃了神,心中充满感动。 只是,这充满情谊的话语竟又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女子。 朱棣觉得那抹樱粉色实在有些太过招摇,总是不分时间场合的出现在自己脑海中。他有些自责地皱了皱眉,努力让自己把心思收回来。 两个人默然走进殿内,徐仪华抬头看了看身旁同样沉默的朱棣,她看的出来,他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秀气的眉毛不着痕迹地皱了起来,徐仪华心里纠结万分,她早已看出朱棣的不寻常。 事实上,她比朱棣本人更早意识到了这件事。 她记忆中的朱棣,严谨寡言,刚毅坚强。他不善表达,很少露出过多的表情,几乎从未大喜大悲过。 可几月前,徐仪华惊讶的发现,在那个叫江月的女子面前,这样冷静到甚至有些冷漠的朱棣,第一次露出了开怀大笑的表情。 徐仪华现在都忘不了自己当时的震惊,同他夫妻十载,从未见他笑得那样开怀。 徐仪华其实是有些嫉妒的,她嫉妒江月可以让他笑,这是身为妻子的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 自从大婚后,她是朱棣的唯一,即便他们的结合并没有经过恋爱的过程,但至少他们互相关怀备至,都是发自真心的关爱。一时间,她绝对无法接受自己有可能不再是丈夫的唯一这件事。因此,她一直没有把事情说破。 直到现在,她看到朱棣从‘明月轩’回来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发现自己真的很心痛。她的心痛不是因为怨恨,更多的是因为担忧。她心疼朱棣,不忍见他如此迷茫无措,他应该是果敢坚毅的都市魔圣全文阅读。 于是,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徐仪华轻轻叫住朱棣:“殿下……” “嗯?”有些不明所以的随着她停下脚步,朱棣扭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徐仪华咬了咬嘴唇,像是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后她的声音便如同置身空谷般悠远:“您,喜欢江妹妹么?” 朱棣愣在原地,表情虽然依旧冷静,但面对徐仪华的眼神却开始闪烁,显得不知所措。他并不是被抓现形般的无措,他只是不懂,何谓喜欢? 徐仪华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最终,朱棣还是一直沉默。 徐仪华认输般的闭上眼睛,朱棣的沉默,便已经是最直白的回答。她紧了紧自己的披风,头一次没有顾虑到他,丢下一句话就走向寝殿。 “臣妾有些累了,想先就寝,就不等殿下了。” 徐仪华明白,在这个时间点,无论是朱棣还是自己,都需要空间好好的冷静思考。 徐仪华需要尝试接受,而朱棣,需要认清自己。有些事,不能一直迷茫糊涂下去。 朱棣愣愣地看着女子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他还是有些摸不清状况,但徐仪华的话却着实给了他重重一击。 喜欢……因为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影响,使他对这个词实在没有任何了解。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 朱棣愣愣地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最终,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紧闭的寝殿大门,露出苦笑。仪华头一次,对自己这样冷淡呢…… 他无奈的转身走出坤德殿,抬头看了看月亮的方向。现在,可以问的大概只有一个人了吧…… 朱棣出了坤德殿一路向东面走去,直到眼前出现‘清羽阁’这三个大字。 院内的槐树下,一张躺椅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悠闲地躺在上面,赏着月色。 朱棣走了过去,站在不远处凝视着躺椅上有些慵懒的身影。 似是感觉到有脚步声,白色身影抬起头看向他,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在愣了几秒后,那道白色迅速站了起来。 “二哥?你怎么来了?” 朱棣愣了下,心里有些尴尬,总不能说是被赶了出来吧? “我,最近有些累,想找三弟聊聊天。” 叶羽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暖的笑容:“二哥可是觉得无聊了?想找小弟聊天解闷?” 朱棣见他丝毫不正经,不禁无奈苦笑:“算是吧。” “嘿嘿,二哥想聊什么?” “呃,我……”朱棣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一路急匆匆的赶过来,就是想找叶羽问问清楚,他总觉得这人一定会解开自己的疑惑。但说实话,想要问什么,该怎么问,他却没有想好。 愣了片刻,叶羽有些好笑地看着朱棣露出无措的表情。他真的觉得很遗憾,手边现在如果有相机,一定要拍下来,朱棣这样的表情,千古难得一见啊! 看着叶羽脸上那有些明显的玩味表情,朱棣稍稍面露窘迫的样子,虽然黑夜中看的并不清楚,但他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我想问你,我有一笔钱,说好将它分配给一些人,但目前有一件事让我必须拿出这笔钱,那我就会失信于这些人,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其美?”话说出口,朱棣便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并不是自己此次来这里的目的,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说不出口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后,叶羽明显愣了下,他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 低头想了想,叶羽笑着说:“钱的问题一向是最难解决的,但同时也可以说是最好解决的,因为它最灵活。” “嗯?”朱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简单来说,二哥你有一笔钱,但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这笔钱吧……” “三弟的意思是……”朱棣双眼一亮,与叶羽相视一笑。 “二哥英明果决,小弟随口胡言,想必二哥定能想到完美的方案。啊,如果小弟没记错的话,北平城出门左拐,就是咱们的老对头吧。” “哈哈哈,三弟果然足智多谋。看来,我该准备准备去向那位老对头要点儿钱了。”困扰在朱棣心中的烦恼总算彻底烟雾消散。 叶羽心情颇为不错,他干脆叫天旭拿了壶酒过来,直接拉了朱棣坐在院内对酌了起来。 拿着酒杯的朱棣,却怎么也问不出原本想问的那个问题。萦绕在他心头的困惑迷迷蒙蒙,在他心中萌生别样的情愫。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十章 心似双丝网 一阵秋风吹过,刚刚从坤德殿用完晚膳的怜香紧了紧衣服斗破宫墙之华懿皇贵妃秘史最新章节。也许是晚秋的夜晚更容易引起人们的愁思,亦或是因为今天是母后的生辰,怜香想起了很多母亲去世后的事情。 马皇后去世的时候,怜香十岁,她已经懂得了伤心。 失去母亲对一个正在成长发育的女孩子来说是件不幸的事情,但同时也让这个本应活在乌托邦内的公主早早的懂事起来。 因为她恰好看到,隆重的丧礼之后,仿佛一夜间苍老了许多的父皇,独自躲在母后的寝宫内失声痛哭。 那一夜,年仅十岁的怜香发现,纵使坐拥万里江山,纵使拥有几十个儿女,她的父亲,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也还是那么的孤独。 那之后,小小的怜香便开始做着很多皇兄皇姐都没有做的事情。 她会以各种借口闯进御书房里,然后为深夜还在批奏折的父皇揉太阳穴。她会拼命的学习弹琴,只为在父皇过寿时让他成为自己第一个听众。 她会努力的学习诗词歌赋、琴艺舞蹈、甚至骑马射箭,然后撒娇耍赖的让父皇一定要看自己的成果,只为让她的父亲能偶尔从繁重的国事中解放出来。 怜香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让险些因回忆而涌出的泪水流了回去。自从母后去世后,她再也没哭过。因为她想要代替死去的母亲,成为父亲的力量,哪怕只是很渺小的力量,也要一直一直陪在那个老人身旁。 这个外表柔弱的少女体内,有着一颗至善至孝的心,那颗心里蕴含的能量,是勇气和坚强的化身。 路过花园的时候,怜香呼出一口气,把自己从回忆里叫醒黑子的篮球之另一个奇迹最新章节。扭头看向身旁的石桥,她突然对身后的锦霞说道:“小霞,陪我去花园散散步吧。” 走过莲荷池上方的石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燕王府花园欣赏风景的最佳所在,‘凝晖亭’。 凝晖亭坐落在花园正中,正面对着莲荷池,背靠假山,由于位置的原因,可以欣赏到整个花园的景色,到了夜里,也是月光照射最充足的地方。 今夜很不凑巧,乌云遮月,怜香直到走近亭子才发现里面早已有人了。那人一袭白衫,端坐在石桌边上,手边摆着一壶酒,自斟自饮。 “夜黑风高,小公主来花园散步应该多带几个人才是。” 怜香闻言微微一愣,立刻明了那人是谁。 “夜黑风高,叶大哥却还是这么好的兴致,自己在这赏风景?”怜香边说着边迈上石阶向亭内走去,锦霞则乖巧的站在亭外。 亭内的白色身影终于站起身,借着花园内的灯火,一张带着淡淡笑容的英俊面容突兀地出现在怜香面前。 叶羽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怜香,同样是一袭白衫,秋风中显得很是单薄。 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叶羽说道:“既然是夜黑风高,小公主来花园散步应该穿厚实一些才是。现在这样,不会觉得冷么?”他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怜香,最后停在她俏丽明艳的容颜上,赞道:“小公主丽质天生,遍寻古今,也唯有‘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一句勉强可以言喻。” 明明听出他言语中有着开玩笑的成分,怜香却还是不客气的脸红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脸烫烫的,好在天色确实是暗的,不会有人察觉到。 借着微弱的灯光,叶羽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一荡,这世间当真有如此气质的女子。如同水中芙蓉,无需任何装饰就足以颠倒众生。 叶羽见她不语,狐狸眼一弯,走回石桌旁,往杯子里倒了杯酒,递到怜香面前说道:“喝点儿酒,暖身的。” 怜香露出疑惑的表情,今天的叶羽,总觉得与平日不同。 叶羽等了片刻也不见对方有任何反应,随即哈哈一笑,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突然伸手握住怜香的手,笑道:“你看,手这样凉……” 肌肤相碰的一瞬间,温暖的触感吓了怜香一跳,连忙缩回手,表情诧异的望向他,微弱的灯光下能看到挂着好看笑容的俊脸,与叶羽相识月余,知他为人虽随和不羁,但于礼节之上正直谨慎,是无论如何不会做出如此逾矩的举动的。 “公主殿下……” 怜香兀自诧异,旁边一直安分地站在亭子外的锦霞却已闻言跑了过来,她挡在公主和叶羽面前,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 锦霞只觉得眼前人脸上好看的笑容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轻浮。 “公主,现在太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说完便侧身挡在叶羽面前,想要带怜香离开。 怜香依旧微蹙着眉看着叶羽,但脚下却顺着锦霞的意思转身。 “诶,等一下!”叶羽见怜香转身,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肌肤之间温暖的触感再次袭来,怜香回过头,表情复杂地看向叶羽。 “叶公子!”锦霞虽然对叶羽轻浮的举止感到愤怒,但她还是保有应有的得体举止,只见她不易察觉的隔开叶羽和怜香之间的距离,提醒道:“天色已晚,公主刚刚在坤德殿与王妃娘娘用过膳,现在要早些回去休息了。” 叶羽愣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喝了酒的原因? 怜香见叶羽面露尴尬神色,随即拉住锦霞,低声说道:“小霞!没事,我还不累。” 锦霞露出诧异神色,不解地低声道:“公主,他刚刚见到您也不知道行礼,还对您如此轻薄,这,这不好吧……” “好啦,这是误会!” 叶羽虽然在发呆,但一向耳聪目明的他把锦霞的话字字不落的收进了他的耳朵,让他一下子酒醒了不少。 他自嘲的笑笑,眼中划过一抹失落,随即低下头,抱拳行礼,语气平淡:“公主殿下,草民适才酒后失言失德,冒犯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我……”怜香愣了一下,她盯着低头恭敬行礼的叶羽良久,才缓缓说道:“没关系,叶大哥不用在意。你……” “谢公主殿下。”怜香的话还没有说完,叶羽就已经谢恩侧身站在一旁,举止恭敬。 怜香诧异的望着他。是错觉么? 白衣少年低头站在一旁,昏暗的灯光使得怜香看不清他的脸,这种奇怪的距离感是怎么回事? 气氛变得很诡异,也觉得更冷了。怜香紧了紧衣服,走到石桌前坐下。这次锦霞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生怕自家公主再被欺负。 怜香指了指旁边的石墩,柔声说:“叶大哥也坐吧。” “……” 他犹豫了,怜香皱了皱眉,他在犹豫摘美云图全文阅读。 似是不甘心,怜香再次说道:“这里没有别人,叶大哥不用拘礼,就像在‘明月轩’时一样。” “……” 没有人察觉到,叶羽面上微微动容,但只有一瞬间,便又恢复淡然的样子:“多谢公主殿下。” 重新坐在石桌前,叶羽的心情却比刚才更加沉重。 白衣少年的脸上虽然依旧挂着好看的笑容,却让怜香觉得若有若无,显得那么不真实。 怜香看着少年那清秀的面容,虽然他就坐在旁边,但却觉得跟刚才一样,好像有很远的距离,遥不可及。 诡异的沉默,怜香决定打破这气氛:“刚才那件事,我知道只是误会,叶大哥不用挂怀。小霞的话也是无心的,还请你不要介意。” 叶羽放在双腿上的手不经意地握紧,不可否认的,锦霞的话在他的心里烙下挥之不去的印记。虽然不重,但却句句是事实,她是公主,与自己在身份上有着天壤之别。 这也更加点醒了他,让他清楚的认清另一个事实,从而更加牢记一点:怜香不是丝颜,太过接近她是不行的! 于是,便逃开吧。 “公主殿下多虑了,锦霞姑娘说的句句在理,草民不敢介怀。殿下不怪罪草民的失敬,是公主殿下胸襟宽广,草民不胜感激。” 嘴角带笑,语气温和,与平时没有两样。 但为何这话听在怜香耳里总觉得很刺耳,总觉得两人之间突然多出让人讨厌的距离。 于是,便追上去。 她沉吟下,笑着问道:“叶大哥刚刚那句诗是出自哪里?怎么我从未听过?难道是叶大哥随意说来逗我的?” 叶羽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这时候还没有红楼梦,自己可是一不留神把未来人写的句子拿来用了。 他微微一笑,随意答道:“那是一位高人隐士所作,此诗在上,在下就算有千言万语也不敢班门弄斧。这位高人淡泊潇洒,平日作诗填词只为品玩一笑,从不在意那些虚名。” 怜香赞道:“此人如此高才,实在难得。” 叶羽只是淡淡一笑,不再说话,一时间又是一阵沉默。 怜香突然很讨厌这样的静,若是多和他说话,也许便能明白这突然的讨厌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叶大哥一个人在这里自斟自饮,实在是好兴致,赏花园的夜景?” 叶羽瞟了她一眼,刚刚因酒精作用的兴奋感已经退去,他不自觉的抬头看向天空,语气淡然:“看星星。” “嗯?哪里有星星?”怜香随着他的视线抬起头,想要捕捉到闪亮的星光,但……哪里有什么星星…… 叶羽笑了笑,依旧抬着头,眼中有着期许:“应该说是在找星星。” “可是,今天阴天啊……”哪里会有星星?公主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我知道啊。”依旧是淡然的语气,只是眼中的期许变成了失落,“只是想找找看。” “为什么?”很明显公主并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叶羽偏头看到她一脸的认真,笑容不禁稍稍柔和,但只有一瞬间他便又抬起头。子夜般深邃的眼眸望向远方的夜幕,似乎想要将那遥远的夜空望穿,找到隐藏在漆黑夜幕后面的世界。 “自从家中出事,我每晚都会看着夜空的星星。我有时在想,我的家人,是不是在同一时间与我欣赏着同一片夜空?又或者他们便是那天空的星星,正一闪闪的包围着我,关怀着我,思念着我。” 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毫不关己的事实。 一旁的怜香望着他的侧脸,只觉得心抽搐了一下。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觉得和他的距离那么远。 是因为不了解吧,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人。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叶羽对身旁的怜香说道:“公主殿下前两日命草民画的天使图草民已经完成,本想明日为殿下送去,既然今日撞见,不知殿下可否屈驾,随草民去趟‘清羽阁’取画?” 怜香莫名的看向他,偏头问道:“现在去取?这样急?” “呵呵,草民已经迫不及待让殿下看到那幅画了。殿下为难的话,不如先回明月轩,草民去取来为殿下送去。” “这……”怜香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甘心的心情驱使她答应了下来:“没关系,我陪你去吧。” “公主……”一旁的锦霞想要阻止。 “没关系的小霞。”只是想要多跟这个人在一起,也许便能多了解他一些。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十一章 秋夜烟火 与此同时,燕王府内,一道粉红色的身影正在明月轩到坤德殿的路上焦急的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着什么重生名门——佳妻难寻最新章节。 江月四下看着,不过很遗憾的是,直到走到坤德殿见到王妃徐仪华,她依然没有见到她想找的那个人。 “王妃姐姐,公主呢?你们应该已经吃完饭了吧?”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客气。 徐仪华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心里暗暗无奈,原来不止是殿下,就连自己也会被她的快乐传染。原本心里有的埋怨,在见到江月拉着自己手撒娇的样子时,全部烟消云散。 轻轻拍了拍挽着自己胳膊的手,用略带宠溺的语气说道:“怜香她早就回去了啊,大概有半个时辰了。” “诶?”江月诧异的问道:“可我并没有见到她啊。” 徐仪华笑了笑说:“可能去花园散步了吧。怎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这里,就只是为了找怜香啊?” 江月挽着她的胳膊,笑着说:“当然不是!也是为了见见王妃姐姐啊。” “那就陪姐姐说说话吧。”徐仪华拉着她坐下。 江月却婉拒道:“不了,我今天找公主有事……王妃姐姐,下次,我一定专门过来陪你,好不好?” 徐仪华也不强求,便点头道:“也好[柯南]身为琴酒我鸭梨很大全文阅读。”她顿了一下,复又问道:“江妹妹,如果让你真的做我的妹妹,与我同船共济,你可愿意?” 这话语中充满试探,其实经过昨晚的冷静,徐仪华已经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丈夫不是普通人,他是藩王,不可能永远不纳侧妃,如果非要迎些姐妹进门,徐仪华倒相当情愿是江月。 如今既然殿下有心,那么自己也该提早准备,先探探江月的口风。 可很明显的,江月没有意识到什么明示暗示,只是单纯的理解为徐仪华要认自己做妹妹,她便高兴的说:“我当然愿意啊!我早就把你当我姐姐了!因为王妃姐姐对我真的很好!” 徐仪华愣了愣,随即心中苦笑,她此时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难过,只觉得无奈,原来对方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是不是证明,江月根本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呢? 徐仪华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还是有些替朱棣担忧,怕他一腔情意最终付之东流…… 就在王妃愣神的时候,江月福了福身子,丢下一句:“王妃姐姐,我先走了啊。”之后便跑出了坤德殿。 徐仪华看着那道漂亮的樱粉色身影,不由得摇头苦笑。 走出坤德殿的江月又来到花园,却怎么也没有怜香的影子,难道散完步回去了? 刚想回明月轩,却不巧碰到了朱棣。 “黑灯瞎火的,燕王老兄你乱跑什么,吓我一跳。”江月不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今天的朱棣有些不一样,他身上穿了白色的绸缎,这一向不是他中意的颜色。 朱棣出来散步遇到了她,这个纠结在自己心里一天的女子,竟然本能的有些尴尬。 但听到江月这强词夺理的话,他便实在哭笑不得:“我正常走我的路,也招惹你了?黑灯瞎火的,你又乱跑什么呢?” 江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强词夺理,只是说了句:“我找公主呢。”然后便迈步向西面的明月轩走去。 自然而然的跟上她的脚步,朱棣问道:“怜儿不是去仪华那里用晚膳了么?” 并不排斥他跟在自己身边,江月闷闷地说道:“王妃姐姐说她们早就吃完了。我以为她在花园散步,去找过也没有,估计是回明月轩了。” 朱棣点头道:“嗯,应该是。你这么急着找她做什么?在明月轩等不就好了?” “你不知道,我有个惊喜要给她,让她回了明月轩就不好看了。” 朱棣跟在她身后快步向明月轩走去,花园坐落在燕王府西,离明月轩本就不远,没过多久便走到了。 站在门口的幻灵远远的看见朱棣也跟了来,连忙行礼:“参见王爷。” 朱棣微笑点头示意她不必多礼。 向里面看了看,江月不禁疑惑的问道:“幻灵,公主没有回来么?” “没有啊小姐。”幻灵摇了摇头。 “诶?那她跑哪儿去了……”江月露出很无奈的表情。 朱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江月露出无奈的神情。原来还有人能让她这么头疼,真的很有趣。 侧头想了想,朱棣笑着问道:“你不是说不想让她回到明月轩看到么?她现在正好不在啊。” “可是……”偏头想了想,江月又一次无奈道:“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朱棣笑着说道:“你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我能看么?” 江月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燕王老兄真会捡便宜。好吧,来,先跟我进来。” 跟在江月后面,朱棣从心底感到轻松。昨晚他已经意识到江月对自己的影响,如今想来,更是确信了这一点,这个永远开心快乐的女子,正是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欢笑之源。 江月带着他走进院子,指了指地上摆好的一个个类似盒子的东西。 朱棣好奇的走过去,近处细看,随即露出不解的表情:“是烟花?” 江月看见朱棣投来不解的眼神,瞥了眼他身上反常的白色衣衫,解释道:“我有听公主提过……今天,是孝慈皇后的生辰……公主说,以前孝慈皇后过生辰的时候,宫里都会放烟花,但自从皇后病逝后,就再也没放过。所以……” “所以你今天就想为她放一次烟花,对么?”朱棣的语气很温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因为眼前这个女子,也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来,她还是个细心善良的人。 “嗯,是啊。”江月手指顶在下巴上,“而且,你今天这身打扮,也是为了悼念孝慈皇后吧……” 朱棣脸上的温柔继续扩大,他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不无遗憾的道:“明明是十五,却是乌云蔽月一等悍妃:太子是匹狼全文阅读。” “这样的日子,夜空如此黯淡着实可惜。”朱棣藏起伤感的情绪,低下头看着江月,“反正怜儿也走不出王府,不如就在这里把烟花点燃,怜儿总会看到的。可好?” 江月想了想,对上他的视线,笑道:“好!总之只要公主看到,目的就达到了!”她挥手招呼幻灵过来:“灵儿,把火折子拿来。” 幻灵小跑着过来,递上火折子。江月蹦跳着想要点燃烟花,却被朱棣拦了下来。 “还是让我来吧。”朱棣对上江月有些不解的眼神,补充了一句,“放烟火也挺危险的。” 看着他带笑的眼睛,听出他话语中的关心,江月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乖乖的将火折子递给他。 朱棣走到其中一个烟花旁边,俯身点燃引线。 “呲呲呲呲”的声音响起,朱棣退后几步,沉默的抬头看天,心中默默向已故的母后道出永远无法传达的祝福。 另一边厢,已经拿了画正要同叶羽告别的怜香,突然听到“嘭”的一声,紧接着是炸开的光环,眼前的光芒,将这原本昏暗的夜照的如白昼般明亮。 二人吓了一跳,同时诧异的抬头看向天际,一道明火再次腾空而起,在眼前的天空散开,划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不断腾空又不断散开的烟花,叶羽怔怔的出神。 “呵呵,你果然没有骗我呢。”怜香的声音在身旁突兀的响起。 叶羽诧异的回头望向她的侧脸。 怜香的声音温柔又悠远:“一直寻找下去,即便是阴天,也能看到星星啊。” 她稍作停顿,抬手指向天空的烟花,扭头欣喜的看着叶羽,说:“那不就是星星么?” 叶羽愣愣的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怜香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转头看向天空的烟火,露出今晚最美丽的笑容:“其实烟火也好,甚至是萤火虫都好,都和星星一样,是夜空送给我们的礼物呢。都是在黑暗中,带给我们光明的礼物。” 沉默的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庞,叶羽的心难以平静。如果,把烟火和萤火虫当做星星…… 叶羽自嘲的笑笑,他突然有些领悟,也许自己并不是多么期盼着星星,自己只是太过寂寞。 只身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于是借由天边的星星,来安抚自己孤寂空虚的内心。 说白了,还是自己太过孤单。 叶羽抬头,看着依旧持续的烟火,看着它们在天空组合出一道道不同的光芒,原本黯淡无光的夜空,也变得美丽妖娆起来。 原来是这样。 不管阴天还是晴天,自己缺少的不是天空的星星,而是可以陪伴自己的人。叶羽露出有些伤感的笑容,也许,在这个特殊的夜晚,自己可以稍微任性一些吧。 “方才唐突公主,草民惶恐至极,今日是我母亲的生辰,草民一时放浪形骸多饮了几杯,实在是失仪了。”他的声音低沉,不大,却说出了具有震撼效果的话语。 怜香猛然抬头,看向身旁少年的眼中充满惊讶。 那个少年依旧抬头看着天空,缓缓说道:“离开母亲已经好几个月了,今天又是她的生日,我很思念她,所以才会独自在花园里喝酒。” 震惊的感觉依旧没有退去,怜香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羽的目光迷离,仿佛看着很远的地方,怜香只觉得他的白色的身影在这秋夜下仿佛是荡漾的水纹。 良久,终于回过神的公主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这算什么?不可思议的缘分? 同那人一样重新抬头看向天空,怜香的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好巧。” 她没有说出今天也是自己母后生辰的事实。她觉得,这种奇妙的缘分,是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会永远好好珍藏的小秘密。 此时的叶羽,脸上的微笑不同于往常的从容淡定,而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寂寞。来到这个地方,第一次出现了能安抚他内心寂寥的人。 怜香的出现,让他原本平静的心再次掀起涟漪。 但可悲的是,他与她必定不会有未来。 他看着她的时候,总会想起另一个人,这便大大的加深了他的不安。而且,她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女,才貌双全,这又让他自惭形秽。 怜香出现的这一个月,让叶羽已经干涸的内心渐渐丰富起来。但同时,他也悲哀的发现,无论从哪方面看,他与她都注定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于是,就这样吧。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十二章 怜意飘香 那夜之后,叶羽整日泡在‘枫羽轩’,就连吃住都是在这里,再也没有回过王府星归虚空全文阅读。 朱棣对此感到莫名其妙,曾亲自去看过他,但得到的答案只是店内的生意最近很忙。 这一日,叶羽正准备在后院的躺椅中休息的时候,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嗯?”叶羽诧异的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僵硬。因为他看到推门进来的,是一道粉色的身影。 也就只有她会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闯进来,叶羽抚额叹息:“月,你这是私闯民宅啊。” 江月瞥眼看到他,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道:“叶羽,你躲着这么多天干嘛?” 早就猜到她的来意,叶羽淡定的把她的手指拿下,笑嘻嘻的说道:“风风火火的跑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可惜,江月早就免疫了:“你不用在我面前摆这种祸害的笑容,我不吃这套!说,你对公主做了什么?” 叶羽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摊手说道:“我什么也没做啊……” “不可能博弈王之魔都法则全文阅读!那为什么自从上次夜里看完烟花后,你就躲着不回去?”江月气势逼人。 叶羽依旧嬉皮笑脸:“没什么啊,店里太忙了。” 江月对这家伙和稀泥的本事实在无奈的紧,以她对他的了解,硬的是行不通的。 于是,她又逼上前一步,声音稍稍放柔和,显得有些严肃:“她来找过你。” 果然,叶羽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注。 江月继续说道:“她曾经来找过你一次。只是,看到你在后厨忙碌的身影,却没敢进来……小羽,你到底在干什么?” “……”叶羽依然沉默。 江月看着他的样子,莫名的燃起了火气:“叶羽!你总这样躲着算什么啊?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早就提醒过你,她不是丝颜,请你不要把对丝颜的感情用在她的身上!可你现在又算是怎样?” “我意识到了,所以……” “所以逃避是么?”江月看着他再次沉默,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是晚了小羽,你逃避的太晚了。” 叶羽的身体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又换上了从容淡定的样子:“还不晚,只要躲过这段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江月默然的看着他,叹了口气道:“希望如你所说。”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怜香不是丝颜,她的性格异常坚定。她和丝颜不同,她也许,会对感情坚定不移…… 江月不敢想下去,她复杂地看了叶羽一眼,无奈至极。 “她今天启程回京,车马已经备好了……我要去送她了。” 丢下这句话,江月就转身扬长而去。 燕王府门口,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朱棣和徐仪华携着双子站在门前送行。一袭白衫的怜香正在马车前和江月说着话。 江月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找过叶羽,她只是不舍地替怜香捋了捋额前碎发:“公主,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 怜香笑道:“明年我还会过来的。” “明年啊……”明年不知道还在不在这里。江月心里苦笑了下,这段穿越时空的短途之旅,认识了新朋友,却也不得不面对必然的分离。 “好了公主,快上车吧。一路顺风。” 怜香握了握江月的说,不舍道:“月姐姐,我明年会来看你的。”说完,她转身上车。 停在车门前,怜香最后朝燕王府看了一眼,眼中不易察觉的露出了失落的神色。最后,他还是没来呢。 掀开帘走进马车,怜香藏下了浮现在眼中的雾气,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掀开窗帘,挥手和朱棣等人告别。 直到最后,直到马车走远,怜香也没有看到他出现。 自从那个看烟火的夜晚后,叶羽再也没有来过明月轩,再也没有端来可口的饭菜,再也没有温柔的称呼自己小公主。 怜香苦涩地笑了笑,不无遗憾的在心中暗道:再见。 ******************京师,皇城内。 飘香宫位于后宫东侧,三面被御花园包裹,是整个皇宫内风水环境最美妙的所在。到了春夏时节更是花香飘逸,沁人心脾,故名飘香宫。 怜香出生后,朱元璋对其宠爱非常,将飘香宫赐予她做寝宫。 此时,已回到皇宫内的怜香,换回了华丽的宫装。 鹅黄色的衣裙,外着一袭白色织锦的羽缎公主大衫,领口是上好的皮毛御寒。一头如墨如瀑的长发配上华丽的头饰,透出符合身份的高贵气质。肤若凝脂,不施脂粉但颜色却如朝霞映雪,当真丽质天生。宛若星辰般的灵动双眸,眉宇间隐隐透出帝王之女不怒而威的气势。 对锦霞摆在自己面前确认装扮的铜镜毫不在意,怜香匆匆起身便向坤宁宫赶去。 自从马皇后去世后,朱元璋便将自己的起居定在了坤宁宫,甚至有时连奏折都在坤宁宫批,用以追思爱妻。 怜香穿过御花园向位于后宫中央的坤宁宫走去,此时已是入冬,御花园也已满园萧索。 怜香来不及感叹冬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回宫时婢女初美对自己说的话:“公主,您可回来了,前两天陛下突然病倒了。” 好像是得了风寒,虽然初美说这两天已经好很多了,但怜香还是放心不下,匆匆换了衣服便赶去坤宁宫。 怜香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进坤宁宫,却在第一时间皱起了秀眉。 熟悉的浓浓的提神檀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怜香眉头深锁,径直向内殿走去。 走进寝殿,不出所料地看到满屋杳杳的烟雾,床榻上空空如也,倒是一旁的坐榻之上,身着黄色绸缎袭衣的老人正盘腿倚靠着靠垫,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厚厚的一摞奏折。 怜香看着眼前的人,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却是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他的头发又白了一些,但即便是这样,他坐在那里的身躯,依然让怜香觉得高大胜利之星照耀着我们最新章节。 随手拿起一旁的龙袍,小心的走过去。 不想打扰正在忙碌的父亲,父亲却突然微笑的转头:“怜儿回来了。” 怜香怔了怔,随即上前一步将龙袍批到父亲身上,语气颇为冷淡的说道:“父皇披上衣服吧。” 朱元璋宠溺的看着她,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容,伸手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温言道:“怜儿,怎么刚回来就不高兴?” 怜香撇了撇嘴,依旧淡淡的说:“儿臣没有。” 朱元璋叹了口气,干脆将手中的笔放下,整个身子转过来看向女儿,无奈道:“是谁惹怜儿不高兴了?是不是你四哥欺负你了?父皇替你教训他!” 怜香哼了一声道:“四哥没有欺负儿臣,是父皇欺负儿臣!” “嗯?这话从何说起?” “父皇生病了,还不好好休息,就知道看那些恼人的奏折,让儿臣担心!难道不是父皇欺负儿臣么?” 朱元璋怔在那里,他望着女儿美丽又带着稚气的脸庞,心中划过浓浓的温暖。 他笑了笑,扭头将茶几上的奏折推离身边,又抬手拉怜香坐下,哄道:“父皇现在不看那些奏折了,陪怜儿说说话,可好?” 怜香这才算露出些许笑意,她点点头,握住父亲的手:“父皇,您是一国之君,这天下离不开您,您只有把身体调养好,才能好好的处理政事,对不对呀?” 朱元璋笑着听女儿像哄小孩一样哄自己,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对,怜儿说的都对!” 怜香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香炉前,将檀香灭掉,说道:“总用熏香提神不好。” 说完,她又走回父亲身旁,伸手抚上他的太阳穴,替他按摩:“怜儿替父皇按摩,父皇就不会觉得累了。” 朱元璋笑的无奈,点头道:“好,以后不用了。”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落寞:“可是父皇老了啊,脑子不好使了。” “才不会!父皇是万岁!永远都不会老的!” 朱元璋感动地扭头看着女儿,眉眼间全是宠溺,“朕是真的老了,自从你母后去世后,有些时候朕都觉得力不从心。但是啊,怜儿,你是父皇现在最大的牵挂!父皇一定要看着你成年,然后给你招一个全世界最好的驸马,这样父皇才能安心啊。” 怜香小脸立马红了起来,不依道:“父皇在说什么啊,怜儿还小呢,还要多陪父皇几年!才不招什么驸马呢!” “怜儿害羞了么?” “父皇您,您别瞎说了!”怜香红着脸别过头去。 朱元璋大笑道:“好,好,朕不说了!朕的小公主别生气。” 怜香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头微微低下,心里泛起一丝丝失落,是因为突然听到那个称呼吧。 “怜儿怎么了?”耳边想起父亲和蔼关爱的声音。 怜香吸了口气,抬头看了看窗外飘落的叶子。 突然就想起那日午后,流筝亭内两只相握的手,画笔在纸上飞舞,两个人手心沁出的汗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怜香打定了主意,笑着对父亲说:“父皇,可不可以答应怜儿一件事?” 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又笑着点头,对于这个女儿的请求,他从未拒绝过:“好。” “请父皇,赐给怜儿一个特权。允许怜儿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驸马,除非有一天,怜儿碰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否则绝不逼怜儿招驸马。” 朱元璋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女儿的坚定,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他对这个女儿的宠溺让他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好,朕答应你!” 自古皇室公主的婚姻便由不得自己做主,她们大多数是政治上的牺牲品,未成年的公主是凤凰,一旦到了待嫁之年,往往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误了终身,凄惨无比。 朱元璋许下了这样的承诺,足以见得他对这个女儿的疼爱。 不仅如此,不久后,怜香十六岁生辰那一天,朱元璋颁布了一道圣旨。 “怜香公主,永不得外嫁和亲!” 虽然怜香当时并不在场,但她还是可以想象到当时满朝文武的震惊。怜香只是在心里叹气,没有人会像父皇那般疼爱她。如果没有父皇这道圣旨,她将来随时都会有被政治牺牲的危险。 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四方的宫墙将她困住。不由得想到远在北平的那个人,想起那个人最后一个月对自己的回避,怜香心中止不住的难过——原来,就算没有这宫墙,她也不知自己该到哪里去,又该伴在何人身边。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十三章 蓝沁?蓝磬! 京城,永昌侯府噬心炎诀最新章节。 淡蓝色襦裙的少女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吃着盘子里的零食,静静地看着铜镜中的人。 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到底是自己变成了镜中人,还是镜中人变成了自己?这个问题,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 记忆停留在岱庙的那场狂风里,她拉不住任何一个朋友,那一刻的强烈不安到现在还让她心口作痛。等到再睁眼,就已经在这个地方。 也许,应该说是这个时空。 大明洪武二十年,京师永昌侯府。而自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永昌侯蓝玉的长女,这个和自己长相相同,名字也差不多的蓝沁。 蓝磬还记得当时自己有多么错愕,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看着屋里忙进忙出的下人婢女,她以为自己做梦在演什么宫廷戏。但随即就被那么多古装小姑娘盆盆罐罐的端来端去弄得诧异不堪。 再听到床边中年男子一脸焦急地询问着:“沁儿,感觉好些了么?” 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当时的蓝磬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疼!很疼!她活了二十年,从未曾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 那之后,她又在床上躺了一天,感受着周遭那真实到有些诡异的气氛,渐渐明白自己的处境,继而发现自己是回不去了。 她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诧异地发现并非穿越小说里常出现的灵魂穿越,而是少见的实体穿越。蓝磬不禁感叹,竟真有这样的奇事?这位侯府千金竟和自己长的如此相像? 蓝磬回忆了一下对明朝历史的了解,她清楚的知道“洪武”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年号。 她长出一口气,还好。 与外表活泼内心却多愁善感的江月不同,蓝磬是真正神经大条的那一个。 在得知自己穿越并且回不去的事实后,她草草的为自己分析了一下形势:目前正处在洪武二十年社会前景一片繁荣大好的情况下,既不用战火纷飞颠沛流离,更不用家破人亡流落民间去卖艺卖身。 于是,原本就开朗乐观又兼具懒惰之气的白羊女蓝磬痛快的做了个决定:在这陌生的时代,咱还愣是得把日子过得舒心又快活! 打定主意后的她开始拐着弯问起自己的身世,起先那些婢女还有些惶恐,到了后来发现大小姐似乎脑子真的病坏了,于是争先恐后的汇报了起来。 最后,蓝磬对自己现在的身世有了彻底的了解——蓝沁,永昌侯蓝玉的长女,今年十八岁,她母亲早年因病去世,如今她的亲人只剩下父亲和小自己两岁的妹妹蓝汐,而她的妹妹已经在两年前被指婚给蜀王朱椿。 原本她还有个哥哥叫蓝逸,兄妹感情极好,哥哥一直是蓝沁从小憧憬的对象,只可惜在十几年前随父北伐时战死。 除此之外,让蓝磬吃惊的是,这个蓝沁已经有了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名叫解缙。 想来,被赐婚给蜀王的不是姐姐而是妹妹,原因竟是在此。 蓝磬虽不知道这个解缙是什么人,但却知道自己得在被逼婚前想办法脱身,无论是退婚还是逃婚,总之是不能完婚的。 不过她听贴身的婢女说,那解缙一直在故乡寒窗苦读,为的就是求取功名才好正式上蓝府提亲。 蓝磬心中暗暗庆幸,不在就好,考状元是吧?阿弥陀佛,保佑这个倒霉的解缙高考落榜,最好一直考不上,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蓝沁这女孩儿自小喜好读书,是个举止得体的大家闺秀,由于母亲与兄长先后去世,蓝玉一直将这姐妹二人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尤其到了现在,蓝汐嫁给蜀王为妃,蓝玉身边便只剩下蓝沁一个女儿,自然更是爱护怜惜,不肯让她有丝毫委屈不满。 但比起诗书五经,蓝玉其实更希望自己的大女儿多学习一些兵法战略。比起举止得体,他似乎更希望她能够活泼外向一些。 这些旁人无法理解,但从现代穿越而来的蓝磬却很能理解。因为蓝玉是个名将,不是张口论孔孟的书呆子,都说虎父无犬女,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弓马娴熟了全民天王最新章节。 这倒是方便了蓝磬,因为她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让她装成蓝沁那样的淑女,无论如何不可能,无论如何办不到! 于是当蓝玉发现病好后的女儿竟变得活泼好动,对弓马颇感兴趣时,震惊的合不拢嘴。 他笑着摸摸自己唇上的小胡子,眼睛眯成一道缝,有些激动的拍了拍蓝磬的肩膀,柔声说着:“沁儿,你想学的,爹都会教你!当初你想学四书五经,爹为你请了师父,现在你想学弓马,那爹亲自教你,可好?” 蓝磬只觉自己要掉下泪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突然就感到温暖。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这还是第一次感到温暖。她不停地点着头,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心里升出万般感动。 于是,蓝磬心安理得的在永昌侯府住了下来,如今一晃已是三月有余。 蓝磬除了每日在府里练习些拳脚之外,就是窝在书房里和那些似曾相识的繁体字培养感情。 她虽然懒,也喜欢宅,但那都是因为在现代有电脑作伴,如今她虽然也想宅,却实在禁不住无聊,大好的年华和岁月,不能天天在家放空不是? 蓝磬吃掉盘子里最后一点零食,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心道:不如出去转转吧。有了这个主意,她扭头看向一旁正趴在桌子上无聊到打盹儿的婢女懒儿。 懒儿原本是叫兰儿的,与桃儿一起做蓝沁的贴身侍女。但蓝磬穿越过来后觉得太俗气,也不管好听不好听,就给人家改成了懒儿惰儿。美其名曰:“符合我自己的脾气秉性!” 蓝磬轻轻走过去,推了懒儿一下,轻声唤道:“懒儿,懒儿!” “嗯?”懒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答道。 蓝磬不禁无奈摇头,也不知是不是改了名字的原因,自从自己代替了蓝家大小姐后,她身边原来乖巧谨慎的婢女一个个都变得懒散了下来。 “我要出府转转,你替我准备下衣服。” 懒儿这才清醒了过来,她瞪着眼睛问道:“大小姐要出去?那懒儿去准备一下,等惰儿回来一起去吧。” 蓝磬嘿嘿笑着,拦住她说道:“不用不用!我想自己出去转转!你帮我准备一套男装就好。” 懒儿诧异地问道:“大小姐你要自己出去?还穿男装?” 蓝磬点头道:“恩,快去准备!”懒儿知道自己这位小姐自从上次失踪再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脾气从原来的温婉懦弱变得异常外向坚强,拿定了的主意任谁都劝不动。于是,深刻意识到这一点的懒儿,二话没说就去拿了一套湖蓝色的男装出来。 蓝磬换上那套湖蓝色的男装,一头黑亮的长发用一束白色发带束于脑后,蓝色的长袍,白净的皮肤,更衬托出一张绝伦的脸。她的双眼不似其他女子一般柔和娇媚,而是属于她自己独特魅力的干练精明。她身材本就高瘦,如今穿上男装,手里拿着把折扇,竟显得很是挺拔飘逸,俊朗非凡。 对着镜子看了看,头一回发现自己穿这男装还真挺帅的!摇了摇手中扇子,蓝磬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懒儿,你家少爷我这身打扮如何?” 懒儿赞不绝口:“大小姐丽质天生,无论怎么打扮都好看。如今扮成公子,竟也是飘逸绝伦,丰神俊朗呢。” 蓝磬骄傲的一抬头,语气颇有些自豪的说道:“那是!行了,我这就出去了。”说完她迈着大步踏出房门。 府里的下人们见大小姐这身打扮具是一脸惊愕,有的暗暗赞叹小姐这身男装打扮真是绝了,有的暗自担心这脾气大变的小姐又要玩什么花样?蓝磬对周围那些行礼的人还有那些诧异的目光一概无视,她迈着潇洒的步子向府外走去,直走到府门口正巧遇到出府采办归来的惰儿。 惰儿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家主子,“大小姐,您,您这是要干嘛去?”难不成去哪家当上门女婿? 蓝磬“唰”得一下打开扇子,冲她开怀一笑道:“惰儿你回来啦?我出去转转,男装打扮才好行事嘛!好了你快进去吧,对了,如果爹回来了就帮我告诉他不用等我吃晚饭!” 惰儿愣愣地看着自家小姐如同脱缰的马儿一般跑得无影无踪。 行事?她这是要去行什么事? 惰儿不禁心下感叹,除了他们永昌侯府,有哪家名门闺秀不是独居深闺?只有自己家小姐,如此不拘小节。也不对,是自从上次失踪后才变的不拘小节了起来。原来的小姐可也是言语不多、举止优雅的大家闺秀啊。莫不是大病一场整个转了心性儿? 惰儿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进府里,其实对于主子的转变她并无心去管。与其说是无所谓,倒不如说有些开心。 原来的大小姐太过死板的性子让懒儿惰儿有些敬畏,虽也待她们极好,却不如现在这般无拘无束,甚至有什么好东西还与她们同享。 而且自从小姐变得开朗活泼后,老爷也更加开心,更加疼爱小姐了,对身为贴身婢女的她们也更加关照。 懒儿惰儿小女孩儿心性儿,谁对她们好她们便铭感五内,如今只觉得自家老爷和小姐是世上最好的主子。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十四章 纪纲 话说出了府的蓝磬此时正摇着扇子漫步在京城街头,她心下感慨,刚来的时候是盛夏,如今已是入冬时节,道路旁两侧的植物都已衰败纨绔总裁,我不婚!全文阅读。 不知不觉自己都已经来到这个时代三个月了。 许是因为她这身装扮的原因,引来街上无数侧目。她面如温玉,一袭蓝色锦衣无风自振,黑亮的眼眸慵懒的四下看着,手中折扇轻摇,一派潇洒不羁,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蓝磬突然止步,她望着前方热闹的市集不禁皱了皱眉,她一向喜欢安静,出来散心可不好去人多的地方。 她摇头转身,心下琢磨,还是去郊外走走吧。 不能不说,朱元璋确实是千古一帝。 蓝磬看着京师繁荣的景象心下感叹,她曾经听挚友叶羽讲过关于朱元璋的事情。他对内治吏严谨,反贪反腐,着力发展民生。对外抗击蒙古毫不手软,又兼并怀柔政策搞好民族政策。当皇帝当成他这样也算是值了! 只可惜啊,选了个不怎么样的继承人。蓝磬想到从小到大了解到的关于朱允炆的历史,不禁心下恻然,朱允炆是个好人,却绝对当不了好皇帝。 信步走在城外的小林道上,蓝磬觉得心里平静的很,这种悠闲平静的日子她是很喜欢的。 不必为了前程奔命,不必为了谋生劳苦,闲的没事四处逛逛,懒懒散散,一生安稳。 这就是蓝磬这个人活在世上最大的追求,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有些时候它连一些最简单的追求都无法满足。命运总是捉弄人们,告诉人们无处可躲。逃也逃不出它的手掌心。 蓝磬悠哉的走着,心里很满足。但命运已经开始给她泼冷水了,似乎是想告诉她,她的期望总会变成失望。湖水平静,却偏有人要在这平静的湖水中荡起一些讨厌的波纹。 原本安静的小道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蓝磬微微皱了眉,她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似乎是有争吵。 争吵声由远及近,蓝磬渐渐看清了,是几个军人打扮的人,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好像都喝多了酒。 他们中有一人手里拎着一个瘦瘦的少年,看穿着像是酒保之类。 路旁三三两两的行人都退到了一旁,谁也不想惹上麻烦。当兵的是惹不起的,如今正值北伐胜利的时候,这些人都牛到天上去了。 蓝磬叹了口气退到一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那酒保犯了什么事,还是少沾惹为妙。 可谁知是不是上天为难她,那酒保竟在走到她身旁不远处时崴了脚,跪在地上走不动了。 那些大兵似是真的喝多了,竟不顾军法围上去对着躺在地上还没能爬起来的酒保一顿拳打脚踢。那酒保毫无还手的余力,只是抱着头蜷缩在地。 这一幕瞬间就激起了蓝磬骨子里的正义感,她这辈子最看不惯一群人欺负人家一个了。 她走上去使劲儿拉开几个大兵,弯腰护在那酒保身前说道:“光天化日的,你们怎么就打人呢?” 喝多的大兵说话都是酒气冲天,只见其中一个领头的人,满脸通红,大声喊道:“哪儿来的小娘皮?敢管军爷们的事?不想活了?你可知道军爷们是谁?” 蓝磬这辈子最是吃软不吃硬,那人这么说,也激起了她的傲气。 叶羽曾说过,蓝石头这莫名其妙的傲气一上来,也不管对方是谁,自己能不能打过,就一味自顾自的出风头。 只见她挺直腰板,“唰”的一下合上手里纸扇,冷冷地说道:“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打人?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他犯了什么错,随便打人就是不对!警察抓人还不能乱开枪呢!”她振振有词,语气自然透出一股威严,而且言语中颇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在场之人全都愣住了。 几个官兵也被这气势震慑得愣住了,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全民小镇之辣主麻仆全文阅读。可他们毕竟是当兵的,见识过的阵仗多了,怎会轻易被个毛头小子吓住?况且此时又喝了酒,脾气上来谁都挡不住了。 只听那红脸的大兵气哼哼地说着:“军爷们是永昌侯爷的亲军!前日我们侯爷升了大将军,今日军爷们喝酒庆祝!” 蓝磬一听他们是蓝玉的亲军,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又更加气恼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自己如今也是蓝家的大小姐,怎能容忍自己父亲手下出这种败类? 她当即说道:“你们就算是侯爷的亲军,也该知道侯爷治军甚严,绝不容你们放肆!” 这话说的只对了一半,蓝玉是天赋异禀的名将,虽然治军甚严,但那只是在战场上。他一向心高气傲,颇有些恃才而骄,所以对自己身边的亲军就多有宽纵了。 这些大兵平日跟着蓝玉一贯蛮横,什么时候被个书生如此说教过? 只见他们恼羞成怒的边骂边抡着胳膊打了过来:“小白脸儿!敢管军爷们的闲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蓝磬刚才被激的振振有词,此时见人家真打了上来才如梦初醒。 她虽然从小到大打过不少的架,来了这边又练习了一些拳脚,但此刻却发现自己这点儿本事遇到人家天天舞刀弄枪的大兵就是以卵击石。 她心里暗暗叫苦,动作完全不似方才潇洒,只顾拼命躲闪。但她终究还是缺乏锻炼,没多久便被抓住,只见那满脸通红的官兵瞪着腥红的双目一拳打了过来。 蓝磬只觉眼冒金星,心下暗道:坏了,这下嘴角铁定肿了。不得不佩服她,这种时候想到的还是脸上的问题,而非性命之忧。 许是她的正义感得到了回报,就在那大兵准备向她一心惦念的脸打第二拳时,一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响起:“给我住手!” 这声音不怒而威,震得那几名大兵连退几步。蓝磬没了抓着她的人,失了重心,急忙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待她终于平衡住了身体,又摇了摇头恢复了清醒,她抬头看去,只见眼前那几个官兵全都跪在地上,那酒保倒是傻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神情也是吓着了。 只听身后有个声音冷冷传来:“你们几个是谁营下的?” 蓝磬觉得声音很熟,忙扭头看去。只见身后一匹骏马,高高的马背上端坐着一名英武的男子,正是她现在的父亲,永昌侯蓝玉。 蓝磬唬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不知所措。 蓝玉却只是扫了她一眼,随即扭头对身后跟着的一名将士说道:“带他们回去!军法处置!”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刚才听到汇报说手下的亲军在城内喝多了酒闹事,本想过来把他们带回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情景,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平日嚣张些也就算了,现在竟光天化日打人,打的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女儿。 蓝玉一下就更加火大了,这些人平日怎么嚣张自己也都算了,如今竟然对自己女儿动手,实在不能轻饶! 那将士低首应了一声:“是,侯爷。”便挥手对身后的士兵说道:“带回营里!”只见一队士兵上前将那些酒醉闹事的大兵带走。 按说事情到这里就算是解决了,但是蓝玉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酒保,依旧是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那酒保呆愣在那里不敢说话,蓝磬却跑过去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那酒保只是摇了摇头,拱手对蓝磬说道:“多谢公子相助。” 语毕,他又转身对蓝玉行了大礼,说道:“小人名叫纪纲,是鱼跃居的酒保。今早那几位军爷来鱼跃居喝酒,尽兴之后却推托没有带钱,想要赊账。可是我们鱼跃居从来都不赊账的,于是……”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见蓝玉一直阴着脸,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几位爷兴许是高兴喝的有些多了,大家都知道,侯爷您前日荣升了大将军,几位亲军爷也是太高兴了,才会……”他低下头去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候着。 蓝磬扭头见蓝玉盯着那酒保不做声,便上前一步说道:“那个,侯爷!小人刚才也看见了,是那几位军爷罔顾军法打人在先……” “好了!本侯知道了!你叫纪纲是吧?我看你资质不错,当个酒保有些可惜了。这样吧,你可愿从戎?我招你入伍,在我手下当个亲兵可好?” 纪纲面上神情与方才无异,只眼中有一瞬光芒闪过,他跪下连连磕头:“多谢侯爷栽培!属下愿意!永远追随侯爷,绝无二心!” 蓝玉微微一笑,说道:“呵,你倒懂事,这‘属下’二字改口的也忒快。”他扭头对身后将士说道:“行了,你们带他回营里,好生安置。” 那将士拱手应道:“是。” 纪纲又磕了几个头,起身跟着队伍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见事情解决,便也作鸟兽散,唯独留下蓝磬不知所措,只得和马上的蓝玉大眼瞪小眼。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十五章 蓝玉 蓝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脸上淤青,神情尴尬,似是忍着疼痛,心下一阵心疼首席的冷颜小娇妻最新章节。 他叹了口气翻身下马,缓步走到蓝磬身边,皱着眉头无奈道:“疼么?” 这短短两个字却似乎包含无尽关爱,蓝磬只觉胸口一暖。 她方才见到蓝玉马上英姿,又见他此时对自己如此慈爱,想到自己此时是他的女儿,便凭空生出许多豪气。 她抿了抿嘴唇,定定说道:“不疼!” 蓝玉眼中露出些许惊讶,又有些许赞赏,些许宽慰,他声音更加柔和:“都肿成这样了还说不疼?你也真是,好端端的为何要管这闲事?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多危险?若不是我得了报信说他们这般在城里狐假虎威,你这怎么是好?” 蓝磬见他如此待自己,只感动得说不出话,过了良久才缓缓说道:“我是见不惯他们狗仗人势欺压良民。再说,他们是父亲您的亲兵,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有损您声誉啊!况且,父亲如此英勇盖世,女儿怎好一无是处?” 蓝玉眼中的惊喜更多了,他大大地赞赏道:“想不到我儿有如此善心,又有如此志气!为父真是要感动得老泪纵横了!” 蓝磬被说得有些飘飘然,她骄傲的一挺胸道:“父亲可不要小看我!只可惜这年头女孩子不能上战场,否则我定也要随父出征,就像那花木兰一般!”天知道她这句话里有多大的水分,她一贯是三分钟热度,对任何事都是头脑一热,过了那热度立马懒惰下来。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见蓝玉面露惊喜之色,他强压住内心激动,缓缓说道:“随为父走走如何?” 蓝磬自然高兴地点头。于是蓝玉牵着马,蓝磬跟在他身旁,父女俩就这样在林间漫步。 蓝磬偷偷瞄了眼身旁的蓝玉,这个人高大英武,剑眉星目,一派阳刚之气。此时身上是一袭代表侯爷尊贵身份的麒麟常袍,虽然不似战甲那般气势逼人,却也显得他英挺非凡。 蓝磬突然就很羡慕蓝沁,这个人是她的父亲啊,她生来便可以有这样一位英武慈爱的父亲,真是好福气。 蓝玉没有察觉女儿的眼神,突然缓缓说道:“沁儿,如果为父要你学习兵法战略,弓马武艺,你可愿意?” 蓝磬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诧异地反问道:“父亲怎么这么问呢?您不是正在教孩儿这些么?” 蓝玉笑了一下,他淡淡说道:“随为父去个地方,可好?” 蓝磬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只得点头道:“好!” 蓝玉翻身上马,伸手一拉便将蓝磬也拽上了马,手中马鞭一挥,口中喊了一句:“驾!”那马儿便搜得一下飞奔了出去,瞬间便没了踪迹。 不知跑了多久,蓝玉一勒缰绳,马儿乖巧的停下。蓝磬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愣愣的不知说什么是好。 只见他们正站在一座小山头上,居高临下,下面是一个硕大的校场。此时校场之上正是士兵在演武,场面宏伟壮大。只听得一声声整齐的号令悠悠传来:“杀!杀!”声声入耳,摄人心魄。 蓝磬呆呆的望着山下,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震惊的她说不出话来。 蓝玉突然翻身下马,他缓步走到山崖旁,眺望山下的校场。 良久,他满意的说道:“沁儿,这就是我大明的军队。是不是军容整齐,气势磅礴?” 蓝磬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说道:“是。” 蓝玉嘴角挂着笑意,他抬手一指,朗声说道:“我大明的军队,最是骁勇善战。面对昔日横扫千军的蒙古骑兵也是从容应对,势如破竹,只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让他们望而生畏女二逆袭:总裁要当心全文阅读!”他顿了一下,扭头对蓝磬说道:“沁儿你来!” 蓝磬有些笨笨的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缓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自小有些恐高,此时站在山崖边上不敢低头,也不敢挪动一步。 蓝玉指着山下,对身边的女儿说道:“站在这高处,眺望山河。看着校场演武,指点江山。沁儿,你有何感受?” 蓝磬听了他的话,先是尴尬的撇撇嘴,能有什么感受?恐高啊…… 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平静了下心情,继而扭头看向山下的校场。 整齐的军队,站的这么远都能感到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如同巨浪般滚滚而来,侵入蓝磬的血脉里。 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蓝磬无奈的想:我能说,好吵么?这话她当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沉默不语。 蓝玉见她没有说话,只当她在思考,轻声说道:“十几年前,我在征讨北元的战场上吃了败仗。”他语气不再似先前那般沉静,变得有些颤抖,双拳紧握。 他的语气中有平生未曾的遗憾和痛恼:“那场战争中,我不仅失去了一场胜利,还失去了爱子……那是我此生最痛之事……这些年来,我一直卧薪尝胆,苦研兵书,只求他日在战场上手刃那王保保,为你哥哥报仇!只可惜,那王保保竟然如此命短,不等我报仇,便死在了草原上。” 关于十几年前战死沙场的蓝逸,蓝磬知道的并不多,只知蓝沁记挂了他一辈子,他们的母亲更是为他伤心到郁郁而终,只有蓝汐当时还小,对那位长兄并没有多大印象。 此时蓝磬见到蓝玉脸上的哀痛,心中才知蓝逸的死,是他们父女两个人永远的痛。 蓝玉停顿了一下,蓝磬讶异的看着他刚刚沉积着深深痛意的双眼透出些许精光,他双拳紧握,朗声说道:“现在,我又找到了新的目标!沁儿,我的目标,便是在那北元战场上,将我大明帝国的敌人彻底斩尽杀绝!那之后,我更加苦心钻研兵法,终于熬到了现在!沁儿,你知道么,皇上将大将军的位置给了我!沁儿,为父的目标,终于有机会实现了!为父的目标,便会在那茫茫无际的草原上实现!” 蓝玉扭头看向蓝磬,问道:“沁儿,那个荷包你还带着么?” 蓝磬点头,她伸手入怀拿出一枚艳红色的荷包,她其实并不知道这枚荷包的意义,只是自己醒来后就已经握在手里了。 蓝玉接过荷包,眼中锁着深切的哀伤,“这是你哥哥留给你的遗物,你一直贴身收着,从不离身。那天你便是弄丢了这个荷包,固执的连夜出去寻找,才不小心让自己跌到西山中的树丛里。” 蓝磬这才明白,为何自己醒来就握着这如血般鲜艳红的荷包。 蓝玉慢慢将荷包放回蓝磬的手中,他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双手微微颤抖,他眼中似乎有些不忍和难过,说道:“为父让你学的不是简单的花拳绣腿,而是真刀真枪的弓马武艺!你哥哥已经不在了,汐儿也已经被册封为蜀王殿下的王妃。沁儿,你是我的长女,我想要将你培养成才,随我驰骋疆场,为国尽忠!去那大漠之中为你哥哥雪耻报仇!了却我父女二人多年来心中的夙愿!沁儿,你可愿意?” “啊?”蓝磬颇为震惊的看着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会发出这样的言论。 在她的常识里,古时女人便是深居简出,连出门走动都是极少的。而蓝玉不仅不在乎这些,更是希望女儿可以驰骋沙场,为国尽忠? 这要是被皇帝知道,难道不是欺君之罪的大祸吗? 她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父亲,他眼中有着热切的期盼。 蓝磬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想起他刚才的话,想起他平日对自己的慈爱,想着他那伟大的梦想和深切的伤痛,便无法狠心说出拒绝他的话。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无奈,蓝玉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不明所以。 蓝磬本是最懒最宅的人,原本以为回到古代可以好好过过无忧无虑想宅就宅想玩就玩的生活,如今难道真是拗不过这命运? 算了,就当安慰下这一腔热血、殷切期盼父女联手替爱子报仇的传奇英雄也好。 过了一会儿,蓝磬收起了笑容,她扭头对上蓝玉的眼神,眼神显得有些迷离,她沉声说道:“父亲的理想如此伟大,我身为您的女儿又怎么能只知闺房绣花?父亲,孩儿愿意追随您学习武艺,有朝一日可以沙场建功!为哥哥报仇雪恨!” 这话的水分就更大了,蓝磬只不过想要忽悠一下这位大英雄罢了,根本没想过要去兑现。 这就像一张空头支票,先把你忽悠过去,能否兑现咱再单说。 蓝玉却惊喜地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沁儿,你我父女携手定可完成那前人无法完成的功勋!”他伸手执起女儿的手,一同笑看河山。 山下的口号声依旧是振聋发聩,响彻云霄,伴随着蓝磬现在“咚咚”作响的心跳声,让她只觉恍若隔世般的不真实。 好吵啊!今后的日子,不会天天都是这么吵吧?不要啊……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十六章 天下第一才女 京城一隅,已经入冬一个月了,一个身着湖蓝色长袍,外面披着黑色大氅的少年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手中摇晃着一柄折扇,显得俊逸潇洒宠妻成瘾,错惹腹黑总裁全文阅读。 “呼,总算跑出来咯!”蓝袍少年正是女扮男装出门的蓝磬。 虽然京城的街道已经很熟悉了,但蓝磬还是沉浸在闲适的逛街中,看的出来她今天心情很好。 其实对于这半年多一直闷在家里很少出门的她来说,只要能出门心情就会很好。自从上次头脑发热答应了蓝玉要学习兵法武艺,她的人生就变得面目全非,自己都不认识了。 每日不是窝在书房和那些似曾相识的繁体字沟通感情,就是在侯府后院的练武场习武,开始还真是觉得好玩,干劲儿十足。可蓝磬是三分钟热度的性子,这样一两天还行,如今时候长了,她只觉得新鲜感全无,于是又开始混日子。 开玩笑,原本就只是想要忽悠一下的,真去当兵?别逗了。还是宅吃玩最幸福了。 今天,原本蓝玉出门前交待她,要将战国策第四卷秦策二通读下来,他从校场回来就要检查。 蓝磬当时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顶着一脸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乖乖的将父亲送出门,之后便一声不吭的钻进书房。 懒儿惰儿看她这个举动,简直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二人就站在书房外面等候,中途进去送过一次水,自家小姐正老老实实坐在书案后奋笔疾书。 两人在心里连连烧香,感激各路神仙让这说不好听有点儿诡计多端的小姐今天如此听话。 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向老爷交待了啊!两个天真的小丫头如是想着。但没过多久,她们便悲哀的发现,自己真的是天真的过头了。 仅仅一个时辰后,永昌侯府的大小姐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但却是以一副男装打扮。 懒儿惰儿愣愣地看着自家小姐,原本是蓝色的右衽袄裙配着白色的纱衣,现在竟然……一身湖蓝色的飘逸长袍,黑色的大氅,乌黑的长发被镶玉的束发带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根本就是个翩翩佳公子。 “大小姐!你,你这,是要干嘛?”懒儿的直觉告诉她,大小姐又不能安分了。 “我出去溜达溜达,你们别跟来。”只丢下一句话便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果然!懒儿抚额悲叹,和惰儿对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虽然她心里也觉得再怎么劝都是徒劳吧,但也不想就这么认命,至少劝劝,老爷回来也不会太怪罪自己…… “大小姐,您、您不用读书了么?” “啊!我都看了一遍了。”蓝磬的回答永远漫不经心。 惰儿不甘心的追问:“可、可老爷说回来要考您的,您只看了一遍……这……”能记下来? 蓝磬留给她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心中自然有数!”说完便在府内下人的注目礼下飘出了侯府,留给众人一个欢快的背影,独留下追赶不及的懒儿惰儿,兀自站在庭院内。 互相对视了一下,懒儿惰儿只觉得北风呼啸了起来。 回忆起来,蓝磬笑得更开心,她并不是幸灾乐祸,也不算胸有成竹,只不过……她伸手入怀摸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唉,果然繁体字看着还是不舒服,抄这一张破玩意儿居然用了半个多时辰!难道我抄书打小抄的本领退步了?”蓝磬笑笑,重新把名为小抄的纸张塞进怀里。 当初在上大学的时候,叶羽就曾评价他的挚友蓝磬:“石头是抄尽天下书,下笔如神助。”用来形容蓝磬抄书的速度之快,字迹之整洁。 有如神助的蓝磬,即便到了古代,依旧靠打小抄混迹所有考核。 说起来,她混的能力也实在太强大,蓝玉每次都是面对面口头考察她,她居然还能靠打小抄蒙混过关。 蓝磬看着身旁的鱼跃居,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决定进去祭奠五脏庙。 鱼跃居是个老店,店中所有的摆设都稍显陈旧的,坐落在京城的一角,格格不入却夺人眼球。 这儿的生意本就不错,但却不知今天是什么缘故,几乎客满了。 店小二最喜欢这样忙碌的日子,一旦人多起来,端茶送水间总少不了听到些有趣的八卦的。 “……听说皇上又在筹备北伐的事情?这次的主帅,是永昌侯爷吧?” “可不是傻女逆天:战神王爷宠萌妃全文阅读!我说老弟,主帅换人可是老消息了!至于北伐,听说是过了年就要行动。”说话的是个蛮汉子,嗓门很大,说到这里不少在他周围的人已竖耳倾听。 这人似乎是个人来疯的性子,此刻见有人注意他,面上更是兴奋。 只见他对一名公子哥打扮的人继续道:“永昌侯爷现在是主帅的不二人选!今年年初那场仗大家也都听说了吧?侯爷气势如虹,有如神助,简直是岳武穆在世!我看啊,就算宋国公不获罪下狱,今年也轮不到他做主帅了!” “诶,这位兄台,你我平头百姓,切莫妄议国事,小心祸从口出。”那公子哥儿虽然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自若的。 “对对,还是公子想的周道啊。”那蛮汉子讨了个没趣,呵呵一笑,别开头又去跟别人议论。 蓝磬此时正一个人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刚才的议论她也听到了,不自觉露出满意的笑容。 经过这半年多的时间,她早已把自己代入了“蓝沁”这个角色,此时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父亲,自然很是高兴。 她的目光瞟向刚才出言劝阻的公子哥,此人衣着华贵,举止得体,看起来不似寻常普通人。 “快看!是墨瑶!墨瑶来了!”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蓝磬便被这声大呼带回了神,莫名转头望向声源。 店里人听到“墨瑶”二字,顿时如同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蓝磬愣愣地坐在这人声之中,墨瑶是谁?怎么让这些人有如此大的反应?她扭头看向那公子哥,诧异的发现他竟是一脸欣喜若狂的神色。 这墨瑶,到底是何方神圣? 蓝磬凑到那个嗓门大的蛮汉身边,笑着问道:“这位大哥,墨瑶是谁?怎么大家听到她的名字都这么兴奋?”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用这人好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兴奋的说道:“小兄弟,看你也是京城人,居然不知道墨瑶?在咱们京城,不知道墨瑶的男人,恐怕就你一个了!你可知多少达官贵人,纨绔子弟都为睹她绝世容颜,得她的墨宝而不惜花费千金!她可是咱们秦淮的花魁,更身负‘天下第一才女’的盛名,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蓝磬听罢尴尬地笑笑,她天天窝在家里,而且也不是男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吧…… 不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名妓? 突然,那扇老旧的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众人都屏息凝望。 只见一个身着淡红色的长裙,披着月色纱衣的绝色女子翩翩而来。 惊艳,她似乎从头到脚都透露着这样的气息。身子飘渺如仙,步步生莲。原来刚才那些赞叹,竟是如此——只看她身姿衣着已感迷炫。 蓝磬不禁心中一叹,随即生出有些惭愧的感觉,她一向自负外貌,身边也从不缺相貌美丽的女子,比如江月,比如小羽的前女友赵丝颜。 可如今见到墨瑶,却是她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子的相貌自叹不如。原来这世上已然找不到词形容眼前这女子,美到极致,也就是这样吧。 只见墨瑶缓缓地走进来,刚才还喧闹的店里已再无人声,因她走得极静,众人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也跟着静了下来,似乎是怕连呼吸声也惊扰了她。 墨瑶走到那个公子哥面前驻足,只听她道:“何公子,墨瑶如约来了。”那声音很好听,流丽婉转,如沐春风,只这几个字,已经让人醉了。 那何公子如痴如醉地道:“你、你真的来了!” 墨瑶只是微微一笑:“何公子觉得墨瑶的字值一千两,如此知己,我又怎会不来?” 一千两!座中众人俱是一叹。蓝磬诧异地看向那个何公子,猜出他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会有钱到这样的地步。 墨瑶柔声道:“公子,这里可有笔墨供小女子使用?” 那何公子依旧是一脸痴迷的样子,说道:“在下定了上等的厢房,请姑娘移步。” 墨瑶脸色不变,依旧淡然地说:“何公子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小女子的规矩公子也是知道的,如果公子诚心想要小女子的墨宝,便请差人将笔墨纸砚请到这里吧。” “呃,这……可是……我想让姑娘单独为在下书写!” 墨瑶依旧沉默地望着他,但其他人却已经开始议论了。 “什么啊,不知道墨瑶姑娘一向只卖艺的么?” “开什么玩笑,居然想要单独一起,难道想干出什么苟且的事情?”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看不出来,竟然是个登徒子!” “我……”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何公子一张小白脸涨得通红,连续“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十七章 乌龙救美 蓝磬轻轻吹了个口哨,她当然看得出来那何公子不是什么登徒子,她有些坏心眼的想要看故事接下来如何发展[综漫]我们的黑王哪有那么傲娇!全文阅读。 “哈哈哈,看来你没调戏成功啊小白脸!”人群中响起响亮的声音,议论声渐渐减小,大家都诧异地望向声源——只见一个壮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竟是刚才议论八卦的那个人。 他走到墨瑶身边笑嘻嘻地说道:“我看墨瑶姑娘也不要给他写什么字了,干脆来陪我唱唱歌听听曲儿吧,岂不是更加逍遥快活些?嗯?”说着,他竟不自觉地伸手挑了下墨瑶的下巴二分之一的眷恋:恋人来了全文阅读。 那何公子气的有些发抖,指着他:“你……” 墨瑶却淡淡一笑,略不在意,对那壮汉道:“请公子改天再约,今日墨瑶与何公子已有约。” “诶!”那壮汉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墨瑶姑娘跟这窝囊小子有什么好约的?不如跟我啊……哈哈……” 那何公子是痴迷墨瑶的人,此时见那壮汉出言如此轻薄,身为男人的尊严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忍,正欲出手相助,却只听得一声轻叹——在这样沉默的间隙,这声轻叹凝聚成一抹凛冽,如剑刃般在众人耳里划开来。 接着便是一声:“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众人朝声音的方向寻去,说话的人正是蓝磬。她不耐烦地摆摆手,迈着略显慵懒的步子缓缓走了过来。 屋内的人似乎都为蓝磬的举动动容,虽然奇怪于她多管闲事的目的,但更多的是惊叹于这少年的容颜。那何公子已是颇为俊朗的了,但跟眼前这少年比起来,就实在有些不够看了。 人们似乎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少年,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眉如墨画,目若秋波,一个男子如他这般美貌,只能让人赞叹如神仙下凡。 那壮汉显然也是愣住了,他打量着这美貌的少年,奇道:“你谁啊?” 蓝磬只是摇头晃脑地说:“就路人甲。” “姓路的!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就奉劝你别太过分,有我在,你绝对会吃亏的。”蓝磬无奈说道,心中暗骂:你才姓路!你全家都姓路!白痴! 壮汉见她模样俊秀,身材瘦弱,当即便对她看轻许多,又看着她脸上毫不在乎的样子,觉得自己被轻视,不禁恼怒道:“小娃娃毛还没长齐就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本事!狗娘养的!” 忽然间,只是话音刚落,店中的一切突然静了,只传来一阵衣带呼呼的声响,当所有人回过神来时,那壮汉脸上已然多出红肿的手指印——原来只是刚刚一瞬间,蓝磬便快速的冲入他的身前,赏给他几个打耳光。 “我这个人,最恨别人侮辱我的家人!”冷冽的声音划过,不仅是壮汉,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他身上湖蓝色的衣衫简洁干净,论身材比何公子都要清瘦,却有这样快的身手,真叫人一见难忘。 墨瑶定定地盯着那蓝色的身影,那人一身长衫无风自振,刚才一瞬间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已经不见了,一双慵懒的眼毫不在意,根本未看向那壮汉。 墨瑶只觉得这个人似在这满眼陈旧中也显得清澈如许,让自己于一眼迷狂中,也能将他看清。 那壮汉捂着发烫的脸,指着蓝磬说道:“好,好,你给我等着!”说完便捂着脸跑出了鱼跃居。 蓝磬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拍拍手无奈道:“就告诉你会吃亏嘛。” 嘴上虽然这样说,她心里却想:多亏了这半年多每天都被父亲逼着练武,虽然我天天都偷懒吧,不过对付这种傻大个还是没问题的。 她做了件好事,心情颇好,正准备拍拍手走人,却被一旁的何公子叫住:“兄台请留步!” “诶?”蓝磬诧异回头,她对这兄台的称呼还是不太习惯,“有事么?” 何公子抱拳道:“在下何以彻,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何某感激不尽,如不嫌弃……” “诶,行了行了。助人为乐是美德,你别整这些客套。再说了,我帮的是这位漂亮的姑娘。” 蓝磬这人最怕麻烦,不巧,谢来谢去正是被她看做麻烦的事,此时她只想溜之大吉,不想再多耽误片刻。 刚要迈步逃跑,一个婉转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多谢公子仗义相助,小女子不胜感激。如若公子不嫌弃,请稍等片刻,待小女子为何公子写完字后,也为公子书写一副,以表谢意,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温柔动听的声音,让蓝磬下意识的停下逃跑的脚步,她在心中默默叹息,扭头笑道:“真的不用谢的……而且你的书法,再好看我也看不懂的……” 语气中充满妥协和无奈,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这个女子面前争执是没用的。第一次见面,她却觉得这个女子异常的固执。 “那就单独为公子弹奏一曲,望公子千万赏光。” 墨瑶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包括何以彻都是目瞪口呆。一向清高孤傲的墨瑶,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要为谁演奏,在他们看来,能得到如此待遇的人,真是幸福啊。 蓝磬本人此时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所有人嫉妒了,她只是无奈地叹口气道:“好吧。” 墨瑶露出难得的笑容,何以彻露出花痴的表情,而蓝磬,只是抬头看了看窗外,心中无限郁闷:好麻烦啊! 鱼跃居的雅间内,由于墨瑶承诺要为蓝磬单独演奏,所以何以彻总算是圆了让墨瑶到雅间为自己写书法的心愿。 蓝磬支着脑袋,歪头看向窗外,她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坐在这里,等待一位美女写书法…… 虽然自己旁边坐着另外一位同样等待着的人,但那个人的视线从始至终一直停留在美女身上,而蓝磬也清楚,自己绝对无法让他转移视线到自己这里全能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蓝磬很懒,而且不喜欢被束缚,所以她怕麻烦,像现在这样的事,在她看来就很麻烦。 “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蓝磬实在觉得无奈极了,好不容易跑出来一趟,竟会变成这个样子…… 都怪自己太爱管闲事。 “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么?”温柔的声音突然想起。 “嗯?”蓝磬颇为诧异地扭头。 握着笔的美丽女子露出迷人的微笑,低着头淡淡地说道:“这是公子第一次从窗外移开视线呢,是窗外的景色太好了,还是这屋里的景色实在不够看?”说完,她放下手中的笔,轻吹了下纸上的墨迹,笑着转头直视蓝磬。 “呃……”蓝磬露出更加诧异的表情,她现在不得不怀疑,这个漂亮的女子到底长了几只眼睛,一直低头写字,都能了解自己的动向? “外面下雪了。”本想打个马虎眼跳过这个问题,但蓝磬无奈的发现,这个女子似乎异常执着,她始终直视着自己,完全不给自己机会蒙混。 再次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蓝磬指着窗外道:“外面的景色是动的,而屋里的景色却是静的。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动,所以比较喜欢看动的风景。否则我也不动,景色也不动,岂不是很无聊?” 墨瑶直视着蓝磬,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动容,但却失望的发现,那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睛始终波澜不惊。 身负天下第一才女之称的墨瑶,拥有绝对的自信,她一直接受着所有人惊艳的眼神,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说过不喜欢。 而眼前这个人,绝对是唯一的例外。 她并不知道蓝磬其实根本不是男人这个事实,于是,她对唯一的这个例外,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何公子,字已经写好,还望公子不要嫌弃。”墨瑶将墨迹干掉的书法小心的递过去,何以彻这才如梦初醒,他大喜过望地接过书法,动作极其小心,视若珍宝。 “墨瑶姑娘,我……”何以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要说些什么。 “字已经交给公子了,公子与墨瑶之约也就算完成了。”墨瑶却似乎根本没有耐性听他说,只是草草地打断。 看着何以彻脸上瞬间泛起的失落之情,蓝磬心中充满同情。她无奈的将头转开,看着窗外飘着的雪,不禁有些好笑的想着,这墨瑶还真有些像是冰雪做的美人呢。 想到此处,她不禁更加同情何以彻,兄台,谁让你看上这不近人情的冰美人儿呢。 蓝磬还在心中默默感叹,那位被她誉为冰雪美人的墨瑶却已经走到她面前。 “公子今日解围,小女子心中感激万分。还请公子移驾白玉轩,小女子为公子弹奏一曲,以表谢意,请公子千万莫要推辞。” “呃,我……”蓝磬飞速的在脑中思考对策,妓院那种地方自己是不想去的,可这固执的美女也真不好打发…… 再次在心中叹了口气,蓝磬笑着说道:“不瞒姑娘,我不懂音律,恐怕会玷污了姑娘的琴艺。况且外面下着雪,我看不如就留在鱼跃居吃个饭吧。” 墨瑶沉吟了一下,随即笑道:“也好。不过,一定要由小女子做东,谢意是一定要表示的。” 何以彻哭笑不得地听着二人的对话,不禁在心中大叹同人不同命。此时听到墨瑶同意吃饭,灵机一动,连忙上前说道:“如此,不如由在下做东,一来感谢兄台出手相助之恩,二来墨瑶姑娘肯移驾为在下写书法,在下理当聊表心意。” 墨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语气却依然平淡:“何公子客气了,这位公子相助之人是墨瑶,理应由墨瑶相请才是,况且你我不过是买卖关系,如今买卖成交,你我之间便再无需任何心意。” 何以彻满腔情意被当场拒绝,小白脸涨红,愣在那里手足无措。 蓝磬看了他一眼,心想与墨瑶单独吃饭实在尴尬,不如拉上这个愣子,还能赚个顺水人情。 于是她笑着说道:“墨瑶姑娘,吃饭嘛,就是图个热闹,不如叫上何兄一道啊。” “这……”墨瑶没想到蓝磬会有此一说,这是第一次,自己主动提出邀请某人单独用餐,可这个人却对自己的邀请不屑一顾…… 没有给墨瑶质疑的时间,蓝磬已经站起身走向一脸感激的何以彻,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嘻嘻的挑挑眉说道:“咱们就这吃吧,何兄请客,如何?” “好,好!在下这就叫人上菜!”何以彻感激的对蓝磬笑笑,小心放下手中的字,转身出去叫人上菜。 墨瑶沉默的看着,她根本没来得及提出异议,那个人就已经自作主张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十八章 校场惊心 墨瑶随意的在靠窗那一桌坐下,微笑着对蓝磬说道:“公子请先坐下吧英雄联盟卡牌系统最新章节。” 蓝磬冲她笑笑,大咧咧的坐到靠窗的位置。 此时,何以彻推门进来,笑着坐在蓝磬旁边:“二位稍等,马上就上菜。” “好,我不急。”蓝磬依旧笑得洒脱。 墨瑶没有理会何以彻,而是看了看蓝磬,笑道:“真是失礼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公子?” “哦,我叫蓝磬。” “原来是蓝公子,蓝公子是本地人么?”墨瑶还是不能相信,在京城竟然还有不认识自己的人。 “我祖籍北平,现在随家人住在京城。”蓝磬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在她看来,她永远都是北京人,这点是刻在骨子里的,永远无法改变。 一旁的何以彻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也插嘴道:“原来蓝兄也不是本地人,在下是山东人士。” “哦?何兄来京城玩儿么?”蓝磬随意的问着。 “呃……我,其实……是做生意……”何以彻支支吾吾的说着。 蓝磬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何兄是生意人啊?难怪这么有钱!真想不到,何兄这么年轻就在跑生意了,真不简单。哪儿像我,二十岁了还是吊儿郎当的,哈哈哈。” 何以彻略显尴尬的傻笑了下:“呵呵,蓝兄过奖了……” 蓝磬笑笑,扭头看向窗外。何以彻则转过头笑着跟墨瑶搭讪,墨瑶每每皆以短暂的回答敷衍而过。 这顿饭以非常尴尬的方式进行着,三个人同桌,蓝磬始终自顾自的吃着饭,何以彻想尽办法与墨瑶说话,而墨瑶则对其敷衍了事。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这顿饭结束,何以彻见墨瑶不怎么爱理自己,心中不太是滋味。 而蓝磬和墨瑶却都觉得没什么——蓝磬这个人吃起饭来连话都懒得说,没人和她说话她乐在其中。至于墨瑶从来都是心高气傲,自负相貌才学,面对何以彻明显的示好不屑一顾,也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感受。说白了,这样的男人她见得多了。 只是,似乎除了一个人。 墨瑶站在鱼跃居门口,看着身披大氅的蓝磬,这个人果然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关注。 蓝磬看着依然飘着的雪花,心情颇好,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墨瑶和何以彻,笑着说:“这雪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少爷!”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蓝磬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锦衣的男子立在鱼跃居门口,他手里牵着两匹马,正静静等着自己。 蓝磬露出无奈的表情,心中暗道糟糕,问道:“小纪啊,你怎么来了?” 这个小纪就是被蓝磬救下的那个酒保纪纲,一直跟在蓝磬身边做护卫,也一直充当着蓝磬安插在蓝玉身边的“内应”。 “少爷,老爷叫您去一趟。”他的话有些隐晦,但蓝磬很快就反应过来。纪纲特意牵着马来找自己,马背上还挂着裹在布料里的长剑,想必是蓝玉有事叫自己去军营。 蓝磬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平静地点点头道:“好,那就走吧。”转过身冲墨瑶二人拱了拱手,道别道:“今日与二位一叙很是投缘,来日若是有缘定会再见,今日家中有事,恕蓝某先行一步了。” 何以彻笑着抱拳道:“后会有期蓝兄。” 墨瑶刚要答话,却意外的发觉身子一暖,一件厚实的黑色大氅已披到自己身上。愣愣地抬头看去,正对上蓝磬带笑的双眸。 “天气这般冷,姑娘怎么穿的这么少出门?现在又下了雪,这件大氅就赠与姑娘御寒吧。” 墨瑶觉得身上出现的温暖感觉比不过这个人语气中的温暖,礼貌地欠身福了福身子道:“多谢蓝公子,只是,公子将大氅给了我,你自己……” “没关系的,我习武,身体好,衣服穿的也厚实,况且小纪带了另一件风衣出来。”随意的答话,蓝磬已然笑着退开,“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墨瑶上前一步说道:“蓝公子,我要怎么将大氅归还?” 蓝磬笑道:“不必了,送与姑娘了。” 墨瑶连忙摇头道:“如此贵重的东西,墨瑶不能收。还是请公子过两日移步白玉轩,墨瑶定当将大氅完璧归赵。” “呵呵,也好。” 依旧是随意的答话,墨瑶察觉出对方话语中尽是敷衍绝代飞仙最新章节。愣愣的看着那有些清瘦的身躯翻身上马消失在雪雾之中,墨瑶低头抚上大氅,顶级的皮毛,精良的做工,如此贵重之物那人竟这般潇洒的送人。但墨瑶知道,这只因那人是个善良的人,与自己的接触中,那人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特殊关注。 冲一旁集嫉妒羡慕各种表情于身的何以彻点了点头,墨瑶毫不回头的走进大雪之中,奇怪的是,却没有丝毫的寒冷。 “墨瑶姑娘,我送你回去吧……”何以彻还是追了上来,墨瑶并不感到奇怪,相反的,她知道他一定会追上来,像他这样的男人,自己遇到的多了。 “谢谢何公子。”对他这样的追求者,自己永远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没有理会何以彻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墨瑶只是径直向前走去,双眼凝视着前方。 他会来么?从那人最后留下的话来看,他是不会来的。但是…… 悄然握紧包围着自己的大氅,墨瑶虽然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竟然期盼着他会来,第一次,有些热切的期盼着。 *************************蓝磬熟练的坐在马背上,一脸悠哉地欣赏风景。 纪纲静静跟在她身边,颇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蓝磬瞥见他的神色,笑问:“怎么了?” 纪纲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小姐骑术进步得这么快。” 蓝磬开怀一笑,道:“也不算什么进步,其实我朋友教过我骑马,之前不敢告诉老爹才装的不会。小纪,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别说出去啊。” 纪纲对蓝磬的话奉若真理,颔首道:“是,属下明白。” 两匹马出了城一路向北驰去,没过多久就进入山中军营里。 远远地看见蓝玉端坐在校场正中的帅座之上,蓝磬勒了勒缰绳放慢速度,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在她看来应付蓝玉的检查非常简单。 前提是,那是普通的检查。 蓝磬的马步入校场中央的一瞬间,旁边突然冲出一匹黑色的快马,马上的人穿着整齐的盔甲,手握双刀如闪电般飞速冲了过来。 蓝磬完全没有时间反应和理解现在的状况,在这个军营里,竟然有人当着她父亲的面要杀她?开玩笑吧? 人类在面临突然袭来的危险时,本能的反应永远快过脑子的思考速度。蓝磬在千钧一发间迅速抽出拴在马背上的长剑,抬手挡住迎面砍来的刀。 “呛”!刀剑相碰,带出刺耳的摩擦声,蓝磬只觉得虎口发疼,她的手一软,长剑被震得飞了出去。 一招就败了? 蓝磬几乎没时间为自己如此菜的身手表示悲哀,对方的刀已经劈头盖脸再次砍过来。她没了武器,只有拽着缰绳死命往旁边歪了歪身子,她的重心已然不稳,对方是身经百战的人,一刀砍空立刻回身又是一刀砍了过来。蓝磬再无路可逃,要不就是身首异处,要不就是摔下马束手就擒的结局。 蓝磬自己显然也明白这点,她在即将摔下马的一瞬间扭转身子死死抱住马肚子,整个身子贴在马肚子上。但双刀将显然更具备应变能力,他的刀只是在空中转了个弯就追着蓝磬劈了过去。 抱着马肚子的蓝磬甚至已经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虽然还没明白为什么,但似乎自己就要英年早逝了。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除了风声,就是一片死寂。也许并非真的死寂,但人在临死之前也许就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吧。 “哐!”得一声巨响,是钢铁碰撞的声音。 蓝磬猛地睁开双眼,她看到一个灰色的身影持剑挡在自己身前,是纪纲。 这个变故显然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双刀将勒住缰绳停在原地。 纪纲争取而来的宝贵空隙让蓝磬恢复了思考能力,她靠着从叶羽那里学来的骑马技术稳定住平衡,慢慢重新坐回马背上。 “够了!” 三个人还在僵持着,帅座上一直看戏的蓝玉终于发话了。 蓝磬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父亲一直在场,看着自己差点儿送命。 不仅疑惑,而且气愤。蓝磬翻身下马,跑到帅台之上,头一次对蓝玉发出质问:“老爹!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儿死了!”就算是假的,好歹也顶着你女儿的身份对吗?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蓝玉扫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此时,那双刀将和纪纲已双双跪在蓝玉面前。 蓝玉起身扶起双刀将,道:“王弼,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末将领命。”双刀将王弼起身退下,他的眼睛扫过蓝磬,眼中露出些许奇异的光芒。虽然自己手下留情了,但如此韧性的从自己双刀下逃脱,这位小少爷的天赋却也是少有的。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十九章 心非木石岂无情 蓝磬盯着王弼走远的身影,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她哭笑不得地指着王弼离开的方向,道:“老爹,您叫您的属下杀了我吗?” 蓝玉沉吟一瞬,随即反问道:“你死了么?” 蓝磬被父亲的反问惹得怒火烧的更旺,她几乎气的发笑,“哈哈,难道刚才那种情况是开玩笑吗?我万一死了呢?难道就算我被那种刀砍中后您也有信心让我瞬间原地满血复活吗?” 蓝玉终于正眼瞧她,见她气的发抖,于是轻轻为她系好披风的带子忽若镜(上)全文阅读。 蓝玉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他道:“如果没有纪纲,你就会死。如果你再趁我不在家偷跑出去玩儿,那么到了真正的战场上,你就会死!” 蓝磬冷笑,她道:“我为什么要去战场?我凭什么要去?!老爹,我又不是男人,我凭什么要跟你们一样跑去拼死拼活?!好吧,就算我答应过你要随你上战场,但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战场那种地方不好玩,动不动就要丢了小命,我怕死,我不想去!我也不想练武不想学习兵法,我就想吃喝玩乐,我没那么多雄心壮志,我就想继续混我的日子!你就放过我吧!我绝对不要去打仗!” 蓝玉看着有些气到失控的蓝磬,依旧平静地说道:“沁儿,今天是什么日子?” “靠,今天什么日子关我什么事啊!就算今天是世界末日,那我就该不明所以的死在自己父亲手里吗?”蓝磬现在满脑子只写满了不爽这两个字,说话完全不计后果,不过脑子。 她站在蓝玉的面前,下颚微微抬起,十足的不爽和气愤。她心里是委屈的,刚才那一幕真的是随便就可以上演的么?开玩笑么?这是要命的事儿啊! 蓝玉没有再对她说什么,他一直看着她,看了很久,而蓝磬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让。 最后,蓝玉只是转身离开,对依旧跪在地上的纪纲说了句:“你很好。” 看着蓝玉走远,蓝磬将跪在地上的纪纲扶起来,她无言地替他掸了掸衣衫,有些哽咽地说道:“小纪,谢谢你,真的!” 她现在心里很委屈,觉得再说什么都会直接飙出泪来。 纪纲只是摇了摇头,道:“大小姐,元帅他……其实早就安排好了……属下也早已知道,只是……” 蓝磬诡异地看着他,突然笑道:“原来你也知道?” 纪纲低头不语,他并不解释,只是静静站在她身边。 过了片刻,蓝磬才说:“可你还是在关键时刻选择了保护我,甚至背叛了我父亲,我没有任何理由责备你。” 纪纲低着头,他没有抬头看她,只是轻声说:“大小姐,元帅回家看到你不在,一家子的下人都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他就猜到你又跑出去玩了。他从中午开始等着你,你一直都不回来,他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况且……” 见他欲言又止,蓝磬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纪纲道:“况且,属下听闻……今日是……大少爷的忌日……所以元帅他才……会这样生气的让您经历真刀真枪的试炼……” 蓝磬突然觉得身子慢慢僵硬了起来,她不是真正的蓝沁,所以对死去的蓝逸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她似乎也没有任何义务该对蓝逸的死感到悲伤或难过。 但此时此刻,配合着蓝逸忌日这个事实和自己如今身为蓝玉女儿的立场,再回想起自己刚刚对蓝玉所说的那些话,每一字每一句竟然都让她觉得那么刺耳和锥心。 自己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虽然按理说也不该怪自己,因为自己确实是不知道的吧,但换做蓝玉的立场,刚才那番话该让他多么的伤心和失望重生之美妻名媛最新章节。 蓝磬后悔自己说了那些话,但说出去的话毕竟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还会有收回来的可能呢? 可是,蓝磬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必须要收回来,必须要去认错,然后厚着脸皮请求一个被女儿伤害的父亲的原谅。 而且,她比任何时候都深切的明白,自己这一去,就是下定决心踏入一个未知而充满风险的世界,即便日后再怎么不甘,都没有退路了。 蓝磬来到帅帐的时候,蓝玉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到被蓝玉紧紧握在手中的一块白玉,她不用多想,也知道这定是和蓝逸有关。 常年征战的人睡得必定不深,不多久蓝玉就感觉到身边有人,他警惕的坐直身子,却意外地看到一脸诧异的蓝磬。 他稍稍皱了皱眉,呼了口气笑道:“是沁儿啊,怎么还没回府?” 他的语气依旧是宠溺的,听不出任何责怪的意思。蓝磬的内心快被负罪感压得喘不过气,她现在多希望蓝玉痛快骂自己一顿,也好过继续对自己这么好。 “爹,我……对不起……我刚才是被吓傻了……才、才会说那些混账话的……您、您要是难过生气就骂我一顿吧……” 蓝玉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是深如大海般的疼爱。他摸了摸蓝磬的头发,疼爱地说:“沁儿,爹明白,爹不该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你,是爹不好。” 蓝磬摇着头,她能够理解此刻蓝玉心中的矛盾和纠结,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否正确,但她只是想要尽一切努力去报答他给予自己的父爱,即便那父爱本不该属于她。 “爹,是孩儿不孝!吃不了苦,经不住一点点考验。我并没有忘记哥哥的大仇,我、我只是……”她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声音已有些哽咽。 蓝玉看着她,突然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哥哥,永远是我们父女俩最最难以释怀的牵挂。你妹妹如今已是蜀王妃,与咱们聚少离多。为父……身边也就剩下你这个孩子了……” 蓝磬盯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他是驰骋沙场的常胜将军,他是赫赫威名的一代名帅,他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亦是游刃有余。可现在,他却显得那么哀伤脆弱。 在最得意的时候失去自己唯一的儿子,在伤心失落时失去自己的妻子。如今,蓝沁已是他唯一在身边的孩儿,可是……蓝磬暗自咬着牙,她怕自己忍不住把一切都说出来。 若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现在在哪里或者是否还活着都是未知数。若他知道……该是多么的痛心和难过。 这半年多的相处,蓝磬早已被蓝玉发自真心的关爱深深感动,她虽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不希望失去这份父爱。在已经失去太多的现在,蓝玉给予的父爱是她最大的依靠…… 太卑鄙了!蓝磬悄然握紧双拳。霸占了一个父亲对他女儿的爱,自私的隐藏事情的真相,这样真的太卑鄙了! 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蓝磬在心中苦笑,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无法说出真相。她无法面对说出真相后失去一切的自己,也无法想象知道真相后失去一切的蓝玉。 为了弥补和报答蓝玉,她只有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他的心愿。他希望父女联手为蓝逸报仇,那么自己就继续做这个“男人”,随他去战场。 即便,那是完全未知的深渊……如今也不得不去试一试了。 蓝磬吸了吸鼻子,咬牙说道:“父帅!我再也不会偷懒了!我会听您的话!跟随您一起,为哥哥报仇!汐儿小小年纪已知为父帅分忧,她自己嫁给蜀王殿下后越发懂事,作为姐姐,我……实在不能再继续懒散下去……” 蓝磬第一次在蓝玉面前郑重其事的叫出了“父帅”这两个字,她这样称呼他,就已经预示着亲手将自己带入了那个吉凶难料的战场。 但无论将来如何,蓝磬只希望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且她觉得,如果是真正的蓝沁,也一定会做这样的选择。 蓝逸是蓝沁最憧憬的兄长,如果是蓝沁本人,一定会尽全力完成替兄长报仇的心愿。那么自己,作为代替了蓝沁的自己,既然无法将身份还给她,就不如替她去完成心愿,也算是唯一可以做出的一点点补偿。 听到女儿的话,蓝玉激动的频频点头,他握住蓝磬的手,说不出只言片语。 父女两个沉默了许久,蓝玉突然笑了笑,道:“不管你借给了谁,过两天去把自己那件大氅拿回来吧。” 蓝磬不解的看向他,“老爹,您怎么知道……” 蓝玉笑道:“你是我女儿,穿得大氅怎么会是这样简单的风衣?” 蓝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顺手拿起挂在一旁的自己的大氅,沉默的指了指领子内侧的绣金字样,道:“拿回来吧,落在外面总是不好的。还有,以后要是想出去玩,功课做完了随便去,不要总是偷偷跑出去。” 蓝磬看到大氅内绣着的字体,心中顿时明白,想到被墨瑶带去了白玉轩实在不好。于是连忙点头,道:“是!孩儿明白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十章 孽缘 从鱼跃居回到白玉轩的墨瑶,照常过着她的日子,每天应付着各种各样的追求者倾世王妃三人行最新章节。 在所有追求者眼里,她的高傲是应该的,她拥有绝世无双的美貌和才华,使所有人为之倾倒。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她的高傲,是为了掩饰深深的自卑。 身在这风月场所,貌若天仙也好,才华横溢也罢,终究逃不过世俗刻在她身上的招牌:风尘女子。注定要被人另眼相待,注定得不到真心,注定……只是卑贱的人…… 伸手抚摸整齐放在身旁的黑色大氅,墨瑶眼中闪过一丝心动,也许,还有一丝希望对么?那个人没有对自己另眼相看,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女子来对待。 此时的墨瑶不再向前些天那般忐忑,如今的她确信那个人会来找自己,因为他不会让这件大氅留在自己这里的。 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有些失落,实在是差太多了,自己与那个人的身份地位。 就在墨瑶数到第五天的时候,蓝磬上门了。 依旧是一身湖蓝色的锦衣,领口和袖口有上好的皮毛保暖,华贵的服饰就已衬托了不言而喻的高贵。 “上午好墨瑶姑娘。”蓝磬略显不自在的打着招呼。因为出手阔绰再加上墨瑶的同意,蓝磬并没有费多大功夫就见到了墨瑶,只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逛妓院,还是让她觉得很是尴尬。 “蓝公子好。”墨瑶轻轻点头,“公子这次前来,可是为了听曲?” “呵呵……我……”蓝磬不好意思的笑笑,支支吾吾的说:“不,我其实……是来拿回大氅的……” “那大氅果真是名贵之物,还劳蓝公子特意前来将它取回。”不动声色,却隐隐有些挖苦之意。 蓝磬无奈地撇撇嘴,信誓旦旦要送给别人的东西现在却非得要回来,确实很丢脸,只是…… “对不起墨瑶姑娘,在下并不是小气,也不是舍不得那件大氅,只是……”停顿一下,蓝磬打定主意说道:“不瞒姑娘,那件大氅不是普通之物,实在是……那上面的标记太过重要,一个不小心,便会为在下满门招来祸端。” 墨瑶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对方眼神诚恳坚定,良久,她叹了口气,将大氅取出,翻开领口,指着上面的绣金字迹说道:“蓝公子可是指这个?” 蓝磬无奈的笑笑:“正是,原来姑娘已经看到了。” “永昌……”墨瑶低头轻抚字面,长发将她的容颜遮住一些,她低声问道:“蓝公子与永昌侯府是何关系?” 蓝磬微微一愣,心下略作盘算,随即说道:“不瞒姑娘,永昌侯爷正是在下叔父。” 至少,侄子去妓院比女儿去妓院要好听些吧…… 虽然早就猜到,但墨瑶还是不可抑制地露出失落的表情。自己和他的身份,果然是南辕北辙。 依旧低着头轻声的说:“确实,永昌侯府的大氅落在白玉轩这种地方,一旦被人发现,对侯爷的声誉都是一种伤害。只是,蓝公子对小女子开诚布公,就不怕小女子将此事宣扬出去?” 明初时专门有划出风月场所的区域,但蓝玉身为一等侯,又是皇亲贵戚,平日里自是不会出入这些场所,毕竟有辱声誉。 蓝磬怔了怔,随即露出开朗的笑容,道:“我相信你不会的!” 蓦然抬头,墨瑶怔怔地望着她,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蓝磬偏头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我觉得墨瑶姑娘是可以和我成为朋友的人。” 愣在那里,墨瑶再也发不出声音。朋友,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对自己说出这个词。 这个冬季的白天,外面是冰雪的世界,但蓝磬的话,却像夏夜的烟花般,在墨瑶的心中绽放出光芒与温暖。 再次低下头,墨瑶用有些颤抖的声音,不确定地问道:“蓝公子,你,把我当朋友?” 身为现代人穿越过来的蓝磬,脑海中缺乏等级的观念,她只是单纯的靠感觉去评判一个人,也从未想过在那个人心里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于是,她用十分肯定的语气确认道:“当然!墨瑶姑娘这么有才学,又长的漂亮,人又温柔,能和你当朋友是在下的荣幸。” “谢谢你!蓝公子。” 墨瑶的笑很温暖,她小心地将大氅递给蓝磬异世之野人纵横全文阅读。 只做朋友,便已足够。 沉默了片刻,墨瑶面上迟疑着,似在犹豫着什么,最后还是开口道:“公子下次若还想听琴,让鱼跃居的老板稍个信儿给我就好。” “嗯?哦,好。”蓝磬随口应道。 出门的时候,蓝磬终于有些明白墨瑶为何要自己与她在鱼跃居见面了。 “公子哥,你长得那么俊,下次让姐姐伺候你如何?” “就是就是,你找墨瑶有什么好?空有一张好脸蛋,却只能听琴不能尝鲜,这点就比不上咱们姐妹啦!” 临出门的蓝磬被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围在其中,苦不堪言。 话语间已有手轻佻地抚上她的脸,刺鼻的脂粉味让她微微皱眉。 “蓝公子既然指名要听墨瑶的琴,几位姐妹还是不要浪费苦心了。”这一声轻如莺语,娇软适耳。 蓝磬看向身边的墨瑶,眉头因为担心而微微皱起。 正自愣神,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怪笑:“哟!在这儿呆了这么久了,还装什么清高?你只卖艺不卖身又如何?大家不都是‘卖’的么?” 这话一出,墨瑶身上就轻轻一颤,如幽谷风兰一般。 蓝磬莫然转头,看向那几人的眼神充满愤怒,这便是……墨瑶生活的地方么? 待要爆发,蓝磬却发现一双手在自己手背上轻轻一握:“算了,不值。” 蓝磬抬眼看过去,却见墨瑶对后面那些人淡淡道:“你们自甘堕落,又与我何干?”她此言一出,声音虽轻,却似重重落入那些女人耳中,砸得她们耳膜生疼。 “墨瑶姑娘……”蓝磬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说。 “蓝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经习惯了……”笑着对上蓝磬的双眼,墨瑶安抚的冲她点点头。 “结果,反倒是我被安慰了?”蓝磬转瞬间便换上了无赖的笑容,“那,我就先告辞了。” 望着她的背影在远处模糊成一团墨色,墨瑶才转身回到房间。 平日里,看腻了其他男人对着自己时眼中那令人作呕的**之火,墨瑶从未想过,会有人不计较自己的出身地位。 在那个人面前,墨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同其他所有普通女子一样,拥有憧憬爱的权利。 而拿回大氅又交到朋友的蓝磬,此时还浑然未觉,自己的无心之举,已经悄然打开那天之岩户,带来的羁绊到底是福是祸,终未可知。 那之后,蓝磬同墨瑶成为了朋友,时常去找她聊天听曲,只不过从未向她坦白身份,始终都是一身男装打扮。 蓝磬坐在窗前,右手支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一旁弹着琵琶的墨瑶,心中不禁感叹,同为女子,自己总是一副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样子,而她,却是如此的才貌双全。 在蓝磬眼中,墨瑶的美不是牡丹的娇艳欲滴,也不是玫瑰的艳丽似火,而是空谷幽兰般的与世无争。 墨瑶虽号称天下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但在这些日子的接触中,蓝磬渐渐发现,所谓的样样皆通却并非样样皆精。 在蓝磬这种身边充满才子才女的人眼中,墨瑶的琴艺不如江月,棋艺不如叶羽,画技又不如杨夏空,唯一称得上精通的只是书法一样。 但即便如此,蓝磬还是佩服她的才华,毕竟她每一项虽未达到顶级,也是高手的行列了。而自己却是不学无术啥也不会的。 虽然墨瑶的琴艺不如江月,但蓝磬却更喜欢她的琴声,那是一种阳春白雪般的高雅。 生活在妓院,那浊世滔滔,横流无数的丑陋浑浊世界,她的琴声为何还能透着一股此生未曾的尊严? 琴声融融,每一响似都托起了蓝磬的心:难怪她可以迷倒那么多男人——她是如此的清新高洁,虽在淤泥,但却廉洁自持。 几曲过后,墨瑶微笑着抬头看向有些有些昏昏欲睡的蓝磬,温言道:“想必是我这曲子太难入耳,否则蓝公子怎会听得昏昏欲睡?” 蓝磬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笑道:“姑娘误会了,我叔父最近抓的紧,我总被他监视着练武背书,每次想尽办法偷懒耍赖,但结果却是更累了……” 墨瑶放下怀中琴,掩嘴轻笑:“看来侯爷对公子寄予厚望。我听说侯爷只有两位千金,想必是倚重公子,尽心尽力的在培养接班人吧。” 蓝磬慵懒的打了个还欠,颇有些无奈地望向窗外,懒懒地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想躲开……” “嗯?为什么?”墨瑶不解地看着她。 蓝磬没有回答,只是半眯着眼,留给墨瑶一个慵懒的侧脸。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十一章 上元灯会 “公子既然不想回答,那就算了,时候也不早了,墨瑶也该回去了网婚时代:大神,离婚吧全文阅读。”有些赌气的话,也充满了失落。 “哦,好。”蓝磬回过神,笑着点头。 墨瑶漂亮的眸子因失落又黯淡了许多,她抱起琵琶准备离开,反正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完全走进他的内心。 “诶对了。”蓝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叫住墨瑶,“再过半个月就是新春了,我想问你……上元节,晚上你有空么?” 墨瑶愣了一下,诧异的回头,道:“原本应该在白玉轩做表演,不过也可以推掉。” 蓝磬露出开心的笑容道:“去逛灯会吧,我们两个人。” “诶……”愣愣的听着蓝磬提出邀请,墨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加快了好几倍,好像随时都能跳出来一样。 发现对方一直愣着,蓝磬笑道:“是不是太突然了?你要是时间排不开的话,不用勉强也没关系,我只是没什么朋友过节而已。” 来到这个悲催的时空,蓝磬与至交好友都失去了联系,算起来,墨瑶是她现在唯一的朋友了。 抚上胸口,感受到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心跳。墨瑶低下头,又轻轻点了点头道:“不,我,会去的!”虽轻,却透着坚定。 “太好了!”蓝磬露出让人完全无法防备的笑容,“那就约好了啊。” “好。”墨瑶开心的应了下来。 今年的新春,也许是真正意义上的充满希望。墨瑶抱着满满的憧憬和雀跃,等待着约定日子的到来。 *********************纷纷扰扰的冬季快要过去,人们沉浸在新春的喜气中,各地张灯结彩迎接正月十五的灯会。 这样热闹非凡的上元灯会,即便是平日足不出户的深闺小姐也能被允许出门游灯。 才子佳人相识桥上湖边,夜空火树银花,一向是灯会传颂的佳话。 上元节自秦汉时起,灯会的时期随时间的推移也有些不同。 虽然正月十五才是上元节当日,但自大明洪武帝开始,为了显示国运昌隆,将上元灯会足足延长至十天之久。 如今的上元节,自正月初八开始点灯,直到正月十七方才落灯。 但蓝磬为了赶上元节当天去放许愿灯,于是就邀请墨瑶在正月十五当天出来赏灯。 当天晚上,蓝磬在府里陪父亲吃过家宴后便换了一身厚实的蓝色华服,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有着古中华文化特色的上元灯会,蓝磬抱着参观游玩的心态,兴高采烈的出门了。 鱼跃居的门前,等待多时的蓝磬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墨瑶此时身着月色罗衫,如绢丝般的大袖上绣着银灰色的花纹,头上的珠饰简单却恰到好处的衬托了她姣好的容颜。 同为女子,蓝磬不禁苦笑摇头,自惭形秽,却也无法抑制的发出赞叹的话语:“墨瑶姑娘今天真漂亮。” 完全忘记自己此时一身男装打扮,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说出了怎样让人脸红的话语,蓝磬依旧一脸阳光笑容,认真的传达出发自真心的赞美,却让墨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多谢蓝公子。” “诶?干嘛要道谢呢?难道你以为我在说客套的假话么?”蓝磬略带调皮地说道,“我可是很真诚的。” “我知道,只是,礼貌还是要的。”良好的修养使得墨瑶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蓝磬笑了笑,抬手递给墨瑶一个白色的暖袖:“套着这个,暖和些。” 墨瑶很庆幸现在是夜晚,否则一定会被发现自己因眼前这人简单的举动而脸红的证据。 她伸手接过暖袖,轻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随意将双手套进另一个暖袖,蓝磬四下看了看,随即说道:“听说湖边会有放许愿灯,去看看吧?” “好。”墨瑶微笑着跟在蓝磬身边,沉默的看着有些孩子气的蓝磬,他似乎从未见过灯会,好奇的四处张望。 “啊,我去买两串糖葫芦吧,墨瑶姑娘你等等我。”蓝磬在大多数时候都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除了跟玩或吃有关的事情东方好莱坞最新章节。 墨瑶只得沉默地望着那抹蓝色的身影跑开,微微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像个大孩子一样。 过了一会儿,蓝磬带着两根糖葫芦兴冲冲地跑回来,将其中一串交给墨瑶。 “谢谢。”墨瑶轻轻接过那根糖葫芦,小心地咬了一口。 两人再度迈开步伐,悠闲的边逛边聊天。 五色琉璃的灯笼光辉闪烁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夜空连绵不停的烟火则夺目灿烂,几与明月争锋。 “墨瑶姑娘总是对我说谢谢呢。”吃着糖葫芦的蓝磬突然开口说道。 “嗯?”对这突然发出的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墨瑶有些反应不过来。 蓝磬侧头笑着看向她,用真挚的语调说道:“其实,是我该说谢谢才对。” “蓝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墨瑶诧异地抬头看向蓝磬,总觉得对方话语中有着不符合那人一贯洒脱性格的沉稳。 “呵呵。”用足以将冬季变为春天的温暖笑容回应,蓝磬轻声说道:“我这人一向很懒,从来不跟除了挚友以外的任何人出门逛街。我来到这个地方只有半年多,没有朋友,能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开心的出来逛灯会,我以为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的……” 墨瑶沉默地望向她,体会着她话语中的含义。 “所以,我很感谢你,墨瑶姑娘。”停顿了一下,蓝磬又补充了下去:“你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来到这里后,我已经失去很多东西了,但真的很庆幸,能在这里和你成为朋友。” 在那一瞬间,墨瑶只觉得自己的脸变得滚烫。这个人,平时总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却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说出让人心跳加速的话语。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墨瑶抬手看似不经意地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随后才轻声回应:“以我这样的出身,蓝公子不但不嫌弃,还肯屈尊与我做朋友,我才该说谢谢的。” “墨瑶姑娘总是这样想么?”认真地看着对方,蓝磬露出实在少有的严肃,“可是对于我来说,身份地位都没有什么重要的。墨瑶姑娘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又才华横溢的女子呢。”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他只是想要安慰自己,但只有一瞬间,墨瑶便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真诚和郑重,那眼神中闪烁着剔透的诚意,没有丝毫的敷衍和勉强。 “蓝公子,谢谢你。”轻轻低下头,墨瑶为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而感到莫名的羞愧。 蓝磬却是哈哈一笑,说道:“我们是在比赛道谢么?还是不要这么客气的好。”下一秒,她又收起笑容,严肃的看向墨瑶,颇有些义正言辞的说道:“还有啊,我叫蓝磬,不叫蓝公子啊……” 墨瑶愣了愣,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那我也不叫墨瑶姑娘啊。” 视线在空中交汇,片刻,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蓝磬突然笑道:“说的对呢,墨瑶。” 掩嘴轻笑,墨瑶扭头指向前方,道:“蓝大哥快看,前面就是湖边了,好多人在放河灯。” “诶?”蓝磬显然对蓝大哥这个称谓极其不习惯,她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不是蓝公子,变成蓝大哥了……” 墨瑶笑着看向她,说道:“你年长我,我自然该称呼你为大哥,有什么不妥么?” 蓝磬尴尬的笑笑,看来自己这个“男人”形象在人家心里是根深蒂固了。当初是为了保住永昌侯府的声誉,头脑一热就隐瞒了下来,可是,好朋友之间应该要坦诚吧…… 蓝磬心里在坦白与隐瞒之间挣扎。 墨瑶却诧异的问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称呼你么?” “啊?并不是……”回过神来的蓝磬心里暗暗苦笑,“只是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一下子不太习惯,不过感觉还不赖的。” 将最后一个糖葫芦放入嘴中,随即从口中发出模糊难解的声音:“你是唯一一个这样叫我的,很特别。” 虽然因为嘴里含着糖葫芦声音模糊,但墨瑶却觉得异常清晰,一字不差的捕捉到了这句话,好似在这嘈杂纷扰的世界中,唯有这句话是明亮的,如同指路灯一般点亮墨瑶一直迷茫昏暗的前路。 “真是的,吃东西不要说话啊。”有些嗔怪的语气,只是为了掩饰又一次的脸红。 “嘿嘿,我们快去湖边放河灯许愿吧!”蓝磬快步向卖河灯的地方走去。 “对我来说,你也是极其特殊的。”望着蓝磬离开的背影,墨瑶用极小的声音低喃道:“是唯一特别的存在。” 这种感受对于从未相信过真情的墨瑶来说,是如此的别致和强烈,以至于在灯会这样嘈杂的地方,她竟发现自己的眼中只能容下那唯一的身影。 那随和的蓝色身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成为她心中最明亮的存在。 这便是,独一无二的意义吧。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十二章 心愿 两人来到湖边之后,蓝磬朝湖面丢着水漂儿,石子跳跃出一圈一圈的弧度,之后满意地逐一下沉,消失在几盏河灯照耀着的湖中独爱绝色傲妃最新章节。 “墨瑶,你要许什么愿望?”丢完石子的蓝磬摆弄着身边的河灯。 “愿望……”墨瑶沉默了,愿望这种东西,在她还年幼的时候也想过很多,憧憬过很多。但后来她发现,在现实的悲凉下,那些憧憬就好像握紧的手中沙,她只能看着它们飞速从指缝中流走。再后来,因为一件件接踵而来的不幸,墨瑶开始慢慢觉得,所有的憧憬都是可笑的,它们只会在悲戚绝望的现实中狠狠嘲笑自己的渺小和低贱。于是,抛弃了所有的憧憬和渴望,倔强的用自己的方式同命运斗争,虽在淤泥,却依旧高傲的面对一切。这是属于墨瑶的,傲气和尊严。 但现在情况似乎又不同了,墨瑶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蓝磬,这个人的出现,让她发现原来在一个人眼中,自己也可以单纯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迷失的内心重新点燃希望的灯塔,墨瑶阔别好久的意识到,也许,自己也可以拥有一次憧憬未来的权力。 她默默在河灯背面写下愿望,嘴角带着令自己都陌生的温柔的笑意。之后,她迅速将河灯放入水中,让它顺着湖面缓慢地流向远方。 “诶?你怎么这样就放走了?”蓝磬有些遗憾地说道,“我都还不知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么?”墨瑶颇有些调皮地眨眨眼,坚守着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可是,搞得这样神秘,我反而更想知道了……” “如果,能够实现的话,你就会知道了。”墨瑶带着些许神秘感,又有些期待地说道。 蓝磬撇了撇嘴,身子靠后用双手撑地支撑着自己的重心,说道:“好吧,希望你的愿望能早些实现。” 墨瑶笑了笑,瞥眼看到她身边的河灯,诧异的问道:“蓝大哥,你不放河灯么?” “嗯?哦,我啊,我不知道要写什么愿望。”蓝磬慵懒地摆弄着一旁的河灯。 “愿望太多而不知道挑选哪个么?真是贪心呢。” 蓝磬笑了笑,耸了耸肩说道:“不是,我只是,没什么愿望。” “嗯?”墨瑶诧异的看向她。 蓝磬感觉到对方的诧异,笑笑解释:“我比较懒,又没有上进心,做事又怕麻烦,所以,一定要说的话,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石头。” “当,石头?” “嘿嘿,是啊。”蓝磬傻笑了两声,伸手拿起一颗石头,说道:“你看,它们永远都不用动,甚至连姿势都不用改变,只要人们踢一下或者扔一下,就可以换到另外一个环境,看到另外一片风景,多好啊。” “可,可是……石头没有生命啊……” “有的时候,人也没有生命啊。”随性的话语中,带着理所当然的味道,“那些为了金钱,利益,权力而拼命奔波的人,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色彩,留下的是出卖灵魂后的虚无和丑陋。活着,和死去也就没什么两样了吧?” 扭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蓝磬继续说道:“与其在现实的荼毒下不知不觉的死去,还不如一开始就做个没有生命的石头,好过只留下斗争后的残骸。” 墨瑶只觉得自己又看到了另外一个蓝磬,原来看似不拘小节的他,竟会有如此深刻的人生观,随性洒脱的外表下,也隐藏着充满智慧的灵魂。 “那,你不打算许愿望了么?”墨瑶问道。 “嗯……这样吧。”蓝磬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拿起笔在河灯上写下了一排字“愿墨瑶的愿望能够实现”。 “啊?这……”墨瑶惊讶的看着她将河灯迅速放入水中。 蓝磬笑了笑:“既然我没什么愿望,那么,我的愿望,就是能够实现你的愿望吧。毕竟,两个人的力量比较大呢。” 墨瑶愣愣的看着那人的侧脸:你知道么,我的愿望,确实是需要两个人的努力呢…… 果然,有所期待是件美好的事吧,她开始憧憬愿望达成的那一天,却忽略了一开始希望越大,待到所有梦境破碎的时候,失望和打击也会来的更加汹涌。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湖面,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蓝磬:“墨瑶,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墨瑶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其实……一个月后,我要随我叔父出征,这一个月我叔父会看的很紧,我恐怕都出不来了……”蓝磬的语气中充满痛心疾首的感觉,对她来说,同墨瑶在鱼跃居里宅一下午绝对好过在家里或校场读书练武狂妃倾世废材逆天【完】最新章节。 墨瑶的眼中一瞬间划过一抹失落,这就意味着,会有很久见不到这个人吧…… 在蓝磬的意识中,同墨瑶的约会已经是一种定式,这两个月来都是如此。所以,她认为有必要将自己不能来这件事告诉对方,否则她有种爽约的罪恶感。 但这个举动,很明显给墨瑶带来了误解。 此时的墨瑶,在一瞬的失落后,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的惊喜。她心中的鼓点咚咚作响,她认为蓝磬根本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这件事,而此刻他却对自己解释了原因,原来他是这么在意与自己的约会,在墨瑶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暗示…… 强烈的惊喜冲击着少女情窦初开的内心,她总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纠结了良久后,终于涩涩的开口:“此行,可有危险?”听上去就傻傻的问题。 “呵呵,不会。”蓝磬随口答着。 墨瑶似乎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不依不饶道:“战场可不是寻常地方,你切莫敷衍了事!” “呃……”蓝磬挠了挠后脑,怎么总觉得这话里有些说教的感觉?但却让人觉得温暖,笑了笑,突然面带郑重的说道:“我会小心的!” “那,等你平安回来,我再给你弹琴吧。”不是凯旋,而是平安。少女此刻在意的,只是眼前这个人的安全,功名胜利于她都是枉然,她只愿心中所想之人,一生幸福安康。 “好啊,说好了!我想想啊……”蓝磬手托腮沉吟道:“一个月后出发,顺利的话大概六月间便会回来,能赶上陪你过生日呢。” 墨瑶不自觉抬头,牢牢看住蓝磬,询问:“你,你怎知我生日?” 蓝磬随意笑道:“有一次去找你时,与曼儿聊到了。” 如同一瞬间飘上天空,内心充斥着茫然的喜悦,语中带着不敢置信的忐忑,“你、就记住了?” 蓝磬大笑道:“你是我的好朋友嘛,而且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也太好记了。” 心中不可抑制的感动,虽然蓝磬只是把她当做朋友,但这已是她此生未曾得到过的温暖。 有些人一生高傲,从不会轻易对人打开心扉,但是,那纯洁的心灵一旦为谁开启,便是炙热的能将人融化的情感。 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回应,甚至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回应,墨瑶只是单纯的在心中祈祷着,期盼着。 这是属于她的,绚烂到极致的初恋。 上元节对于陷入恋情的少女来说是温馨的,但对于某些玩心太重神经太过大条的人来说,欢乐才是根本。比如,某个银子太多把烟花随意乱放的人。 “月,我能采访你一下么?你究竟,是买了多少烟花?”北平城,燕王府内花园一角,叶羽抚额长叹。他的身后站着掩嘴偷笑的幻灵和天旭。 而一旁身着华丽冬服的江月正兴高采烈的将烟花排列整齐,完全无视叶羽的问话,继而将一个火折子递到对方手中:“小羽,快去放。” 叶羽愣愣的接过火折子,无奈地说道:“我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 “为什么?当然是放烟花了!”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知道,只是,问题是,为什么一定要放烟花?”这种温馨的夜晚,他明明应该呆在屋里看书才对啊。 “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啊,过节不就是最大的理由嘛!哎呀你不要再罗嗦了,快放啊!”江月在一旁催促着。 “……好吧。”一边放烟火,叶羽一边感叹自己的命运,穿越就穿越吧,可为什么偏偏和这位祖宗穿到一起?如果是蓝磬或者夏空,一定会安静许多…… 咻!嘭! 伴随着响亮的音色,只有四个人的烟火大会就在七彩的光芒下拉开序幕。 “希望我能赶快回家!”江月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的烟火许愿。 原本温馨的感觉就被这家伙破坏掉了,叶羽无力的抚额说道:“你当烟火是流星么?” 不过……抬头看着天空绚烂的烟花在星空下开启繁花似锦的舞会,叶羽的心情同江月一般,期盼着何时才能回家。 “小羽……你说,现实中,今天也是正月十五么?”江月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叶羽扭头看向她,烟火照亮她的侧脸,沉静而美丽。 “应该是吧……我们来到这边的时候,两个时空的季节是一样的……”重新扭头看向天空,笑了笑,说道:“就当它是一样的,也不错啊。” “小羽,我好想回家。” “嗯,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十三章 北伐 坤宁宫内,一身黄色龙袍的朱元璋靠在坐榻之上,他盯着眼前的奏折,双目迸发出慑人的寒气绝世名姬:冷王倾城妻最新章节。 抚着桌案上的茶杯,他突然喃喃自语:“皇后,二十年了,已经二十年了。”朱元璋清楚的知道,虽然二十年前将元人赶出了中原,但来自蒙古的威胁从未停止。 如今,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皇后也早已过世,朱元璋深刻的感到自己不能再这样忍下去了,北元,一定要彻底消灭! 一年前的北伐,将北元的势力赶出了辽东,而这一年里,自己秘密做着决战的准备。 看着朱棣递上来的奏折,朱元璋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他拿起笔,在黄色的绸缎上写下:毕其功于一役! 第二天的金銮殿上,朱元璋下达了正式的旨意:永昌侯蓝玉为主帅,王弼为副帅,拥兵十五万,远征北元。 看着跪在下面领旨的蓝玉,朱元璋知道,曾经跟在常遇春身后的年轻人如今也不再年轻了,他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统帅。 洪武二十一年二月,蓝玉率领十五万大军挥师北伐,蓝磬男装打扮被任命为亲军校尉,也随军出征。 校场之上,旗幡招展,刀剑斧戟,森然如林。 蓝玉身着黑色铠甲,红色袄裙的战袍,战盔上的红缨前后颤着,在亲兵的护拥下走进校场,原本就寂静异常的校场顿时透出寒冷肃然之气,成千上万双眼睛齐刷刷地投注过来。蓝玉屏住呼吸,从人群中肃然而过,高大挺拔的身躯笔直威武,一步步走上点将台。 片刻,远方冉冉飘来黄罗伞盖,朱元璋亲自登台点将,为蓝玉送行。御驾亲至,校场内将校士卒纷纷跪倒迎驾。 跪在人群中的蓝磬稍稍偏了偏头,试图看清朱元璋的相貌,奈何她如今只是亲军校尉,离点将台中心实在太远,看了半天也不过就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朱元璋登上点将台中央,他身后跟着首领太监陈景,托盘上奉着圣旨、令箭和印绶。 朱元璋在早已布置好的龙椅上就坐,扬声道:“众卿平身。”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不带丝毫苍老的气息。 只听台下一片盔甲摩擦声,随后是三声炮响,咆哮的号角声和低沉的战鼓声瞬间响起,让嬉皮笑脸的蓝磬也不禁肃然了起来。 朱元璋满意地看着台下静默的将士们,不禁再次感到热血沸腾。这是个伟大的时代,无数的名将纵横于世。他们有的是自己的属下,有的是自己的敌人。时光飞逝,如今他们很多都已不在人世,而朱元璋自己,也已经老了。 朱元璋冲一旁的陈景点了点头,陈景连忙上前一步,高声喊道:“大将军蓝玉上前听旨。” 蓝玉上前一步,拜道:“臣在。” 陈景取出圣旨,高声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明,自开国至今,本宽仁之策待四方天下,奉礼仪为本铸君子之邦。然,北元余孽,数次进犯大明边界,扰我百姓,以至民怨沸腾。今,授大将军蓝玉北伐大元帅军衔,率军十五万,讨伐元孽,肃清边境,卫我河山,钦此!” “臣蓝玉,遵旨!”蓝玉叩谢圣恩,起身接过印绶和令箭。 此时,朱元璋起身拿过身旁摆好的酒杯,亲自递到蓝玉面前,朗声说道:“爱卿切记,倍道前进,直抵虏廷,肃清沙漠,在此一举!今朕备下美酒,盼卿早日凯旋。” 蓝玉心中感动万分,坚定道:“谢皇上隆恩!驱逐鞑虏,肃清边境!臣定不负吾皇重托!”言罢,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蓝玉转身面对校场,挥手发令:“出发!” 翻身上马,蓝玉恭敬地再次向朱元璋抱拳行礼,随即一拨马头,扬尘而去深矿异墓全文阅读。 蓝玉的大军浩浩荡荡向远处进发,路过城门两边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蓝玉的身边围绕着亲军护卫,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皮肤白皙的便是蓝磬。她此时身着亮银色锁子甲,红色的战袍,银白色的战盔。相较于平日出门时常穿的广袖宽袍,一身锦衣戎装的她少了几分书生气,多了几分英气。 策马跟在蓝玉身边,蓝磬兴奋的四下观看,显然对这种只有电视上看到过的出征戏码很感兴趣。在她的记忆中,这场北伐是明军完胜,所以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自己只需要跟在蓝玉身边等着打胜仗就好了。 目光扫过路边的人群,蓝磬的眼神被一个纤细的身影吸引,那人站在人群中依旧显眼夺目,正是前来送行的墨瑶。并没有约好会来送行,所以墨瑶的出现还是让蓝磬吃了一惊。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蓝磬看到墨瑶的唇角轻动,虽然离得很远,蓝磬还是从口型了解到了墨瑶的话:一路平安。 “谢谢。”蓝磬轻轻对她点头示意,一种被朋友关心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让她觉得很是温暖。 原本就抱着玩心的蓝磬此时心情更加好,打仗什么的,从来都不是她在意的事情,能和朋友开心的聊天聚会打游戏,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 而此时的蓝玉,带着对北元的仇恨以及肃清沙漠的使命,向目的地进发。 大军前行,蓝玉命令斥候营的人马组织起十组探马,左右各三队,前后各两队,轮番回报消息,大军都是铁骑,连携带的物资都是马车牵引,所以兵行甚速。 到了中午,军队在一处山坡下停下,埋锅造饭,这是一面阳坡,左右群山环抱,故此十分暖和。蓝玉派出一队几百人的分队驻扎在一里以外以防不测。 由于阳光充足,气候暖和,这片阳坡上的映山红已经露出了花蕾,虽然没有叶子,那枝干却也是吸足了水分,表皮有了几分绿意,花丛下边却有着皑皑白雪。 蓝磬从小生活在大城市里,对这些大自然的生物见识很少,此时看到不禁奇道:“这花不是梅花,却也能傲雪而立?” 蓝玉走到她身边笑道:“这是映山红。乍暖还寒之时就已经绽放了。待咱们班师之际,这满山的红艳,正好用来庆贺。” “到那时,我一定要为老爹高歌庆祝。”蓝磬笑道。 蓝玉哈哈一笑,他站在山坡上向北方望去,过了一会儿才回应道:“沁儿,战场凶恶,你随时都要小心。勿要逞强好胜,如,如你哥哥一般……” 不忍见他伤怀,蓝磬拍着胸脯保证着:“老爹放心,您只管杀敌建功,无需为孩儿担心。” 蓝玉笑笑不语,遥望北方,让他想到自己一生戎马荆棘,此次北伐,倾注太多心血,势必将北元连根拔起,还大明边境无忧,也算祭典已故儿子的在天之灵。 行进多日,大军最先到达的是昌平,这里屯放着燕王朱棣为此次北伐所准备的部分补给粮草。 到达昌平时已是晚上,蓝玉在马上远远看到前方有明亮的灯火,不禁稍稍加快了步伐。 道路两侧是举着火把迎接北伐军士的燕山卫士兵,北伐军队是奉皇命奔赴战场前线的辉煌之师,其中有不少是蓝玉亲自带出来的蓝家军,在上一次北伐中也曾立下了赫赫战功。 蓝玉的马顺着路向大帐走去,待走近营帐时,蓝玉方才认出,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方的正是燕王朱棣本人。 蓝玉稍稍露出惊讶的神色,燕王本人亲自前来确实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亲王亲自迎接,蓝玉心中颇为自得,他未曾立刻下马,而是任由马儿信步走近,而后才翻身下马,率领众将领俯身拜倒:“末将参见燕王殿下。” 朱棣上前将他扶起,温言道:“大将军请起,长途跋涉,一路辛苦。小王已在昌平军区令人备下简单的膳食,为各位将军接风。” “多谢殿下。只是交接补给这等小事,劳殿下费神准备,已经令末将惭愧至极。如今又何劳殿下亲自前来迎接?” “大将军哪里的话,您领军北伐数次建功,威名赫赫。若论资历,小王在将军面前不过后生晚辈而已,理应向前辈多多学习。今后诸事,还望大将军多多指教提点,小王定当虚心受教。”朱棣话语诚恳,言语间露出真诚之意。 蓝玉连忙行礼道:“殿下抬爱了!末将不过一介武夫,哪敢当得殿下如此赞赏。” 他虽然面上谦虚,但心中依旧有些得意。堂堂亲王亲自前来迎接又有意与自己亲近,这绝对是对自己实力的极大肯定。 只是蓝玉一向自诩为太子一脉,他的姐姐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妻子,也是当今太子朱标第一任妻子的生母。 所以,蓝玉一向与太子朱标走的十分近。虽然前太子妃常氏已经去世,但一向温和待人的太子,在私下里依然敬称蓝玉为舅舅。 如此亲近的关系在其中,蓝玉自是鼎力相扶太子,绝对不会接受任何藩王的示好。 不过如今他受到朱棣的礼遇,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他还是乐在其中的。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十四章 征途 大军在昌平安营扎寨,生火做饭末世重生之时光女皇全文阅读。蓝玉陪朱棣用过膳后便走出营帐散心,远远的看见在一边晃悠的纪纲,便走了过去。 “纪纲,你怎么在这?沁儿呢?”这次出征,蓝玉将纪纲派到蓝磬身边做护卫,整只军队中,只有纪纲一人知晓蓝磬的真实身份。 纪纲听到声音连忙转过身,只见来人一身黑色铠甲,高大英武,正是大将军蓝玉。 纪纲连忙抱拳道:“元帅……”眼珠快速转了转,纪纲扭头冲旁边看了看,悄声道:“在那边。” 蓝玉向那边看去,只见火光熊熊,映着一张显得年轻俊秀的面孔,蓝磬穿着校尉的红色战袍正和那些大兵们席地而坐,肩并肩的挨着,手里随意用木棍插着冷馒头在火上烤,和那些大兵聊得正开心。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大咧咧在蓝磬肩头砸了一拳,压得蓝磬肩膀一沉,那人哈哈大笑道:“小子,咱们兄弟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个个拉的开弓上得了马,瞧你细皮嫩肉的,哪里是北元那些大兵的对手?” 蓝磬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此时听了这话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你别小看我啊,我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拳脚功夫还是我爹亲自教的呢,论功夫的话,你们恐怕都不是我的对手呢。” “哈哈哈,小子,挺能吹啊。”一个懒洋洋的大兵笑道:“战场上是真刀真枪的厮杀,你那点花拳绣腿可不管用,可小心别被抓了去,那些膀大腰圆的蒙人最喜欢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儿了。你若被抓了去,一准儿做了元人贵族的娈童。” 蓝磬小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在火光之下却看不真实。 纪纲听闻这人跟蓝磬说如此污秽的话语,双眉一拧便要冲过去,却被蓝玉伸手拦住,只听蓝玉低声道:“且慢,不知者不怪。” 蓝磬讪讪的傻笑了两声,转了话锋问道:“北元的人,还会抢夺我们的百姓么?” 几个大兵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过了一阵,其中一人说道:“当然。北元的人进犯我大明边境,就是为了抢夺我们的粮食和百姓,将百姓带去草原做奴隶,为他们放牧耕种。” “嗯?草原上,也耕种?”在蓝磬的常识里,那些住在草原上的牧民们只知道骑马放牧,是个过度依赖奴隶的懒惰民族。 大胡子大兵说道:“元人毕竟统治了中原将近一百年,再让他们喝西北风,他们自然不乐意。” 说着话,他从腰间抽出小刀,从沸腾的锅中戳起一块肉,香喷喷的咬了一口,展颜道:“别丧气!咱大块吃肉,攒足力气,等到了草原上,杀那些元人一个片甲不留!将他们远远赶回大漠,再也不敢回来进犯我们的国土!” 蓝磬学着他们的样子,抽出腰间的小刀扎了块肉,笑道:“说的是!” 蓝磬跟着几个大兵喝酒吃肉,最后干脆就着篝火跳起了舞,几个人勾肩搭背围着火堆边跳边唱,唱的是一首蓝磬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歌,她觉得很适合这些英勇的战士,于是就教给他们唱——“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抵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华要让四方,万贺来朝!” 歌声感染了越来越多的将士,茫茫大地之上,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万人大合唱,震天动地。 蓝玉微微一笑,低声对纪纲说道:“纪纲,出来这些天,你看看沁儿,是不是有些变化?” 纪纲仔仔细细打量了蓝磬一下,诧异的摇头道:“没有啊,就是穿着粗布衣裳,怎么看着都别扭……” 蓝玉笑了笑,拍拍纪纲的肩膀道:“我倒觉得,她懂事多了!让她玩吧,不出什么大事不用管她。” 次日一早,北伐大军由昌平起程,通过大宁,向庆州进发。 抵达庆州后,蓝玉命令大军原地整修待命,等待前方斥候部队的情报校花的冷王爷全文阅读。 蓝磬登上高高的城楼眺望远方,纪纲跟在她身边保护,看向北方苍茫的天空,蓝磬眼中露出一瞬迷茫。她从来不适合呆在太过空旷的地方,总感觉会迷失方向,因为她从未认真思考过未来。 “小纪,你为什么要当兵呢?” 纪纲想了想,很诚实的回答道:“我不想再被人欺负,所以我要出人头地。” “呵呵,你的回答好诚实啊。一般人不是都会编一些比较好听的理由么?” 纪纲露出有些不屑的笑容,却又不失诚恳地说:“只有真正弱小的人,才需要编那些无聊的理由。而且,对小姐你,属下并不打算说谎。” 蓝磬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诧异的问道:“嗯?这话怎么说?” “属下之前的人生就是被人踩在脚下,过着甚至连奴隶都不如的生活。是小姐拯救了这样的我,给了我新的人生。所以对属下来说,小姐是这一生唯一值得属下跟随的人。”纪纲的话说的很诚恳,蓝磬诧异的看着身旁高瘦的年轻人,虽然不知道他经历过怎样的人生,但一定让他痛苦的想要忘记。 蓝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奇怪啊,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小纪,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出人头地……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小姐?”纪纲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疑惑的望着她。 蓝磬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着:“好了没事了,咱们下去吧,城楼上挺冷的。” 部队在短暂的休整后接到了斥候的回报,可靠的情报显示,北元皇帝脱古思帖木儿现在正率军驻扎在捕鱼儿海。 蓝玉听到消息后十分兴奋,属于他的时代终于来了,他立刻命令亲军传令三军整装待发。 片刻工夫后,蓝玉翻身上马,他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军队,振奋道:“将士们!我大明开国至今,屡次进犯我边境之贼是何人?是北元余孽!抢我百姓物资之寇是何人?是北元余孽!将我大明仁义待天下视为可随意欺凌践踏的又是何人?还是北元余孽!如今,圣上将平复边疆,铲除余孽的重责大任托付于我等,我等必为国尽忠,死而后已!所有将士们,剿灭元贼,在此一举!” “紧跟大帅!剿灭元贼,肃清边境,在此一举!”所有的将士全部热血沸腾,山谷中,回荡着振聋发聩的吼声,直感到地动山摇! 北伐大军出了庆州直奔捕鱼儿海,虽然临行前的动员让士气达到了高峰,但蓝玉知道,这是一条艰苦又充满危险的道路,眼前是一片茫茫荒漠,虽然带了足够的粮草,但一旦走进荒漠,便再也没有后勤补给,只能靠携带的粮草维持。 蓝玉明白,摆在面前的难题,已经不是排兵布阵的问题,而是,如何找到敌人。一旦陷入持久的拖沓中,不仅军心动摇,也许会导致全军覆没。 必须尽快找到敌人,马不停蹄向捕鱼儿海前进。 蒙古王汗的主帐足以容纳五六十人,但是此时里面只有三个人。骆驼毛的厚地毯上,在大帐角落里架着八个熊熊燃烧的火盆。 脱古思帖木儿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他坐在王位之上,双手握拳,眼睛狠狠瞪着下面的人,喝道:“你们都给我住口!蓝玉已经快打到家门口了,你们却只知道让我逃跑,逃跑,你们让我如何去对我们的族人解释?” 下面的两个人微微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脱古思帖木儿等了片刻,随即又不耐烦的喝道:“蛮子!你是太尉,你说!” 那被点到名的男子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向王座上的人,颤声说道:“大汗,明军此次有十五万之众,我们的人马需要分兵把守,他们却只需攻其一点,如此下来,对我们实是不利。所以……” 蛮子停了下来,他瞥眼看了看身旁的人,又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脱古思帖木儿。 “说下去。”脱古思帖木儿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艰难的吞了下口水,蛮子继续说道:“所以,我和丞相才会建议把咱们的主力部队和贵族们全数转移到捕鱼儿海东北边。那个地方平素无人居住,荒凉无边,茫茫大漠,蓝玉的军队后勤是绝对无法得到供给的,咱们只要等到明军粮尽水绝,就可以反守为攻,将他们一网打尽。” 丞相失列门接过话茬说道:“到那时,明军主力受到重创,大汗就可以带领我草原的勇士们杀回大都,重夺整个天下,恢复我大元王朝的统治!” 脱古思帖木儿扫了他们一眼,随即低头陷入了沉默。 时间不长,但太尉蛮子和丞相失列门却觉得度秒如年。良久,脱古思帖木儿长长的吸了口气,霍地站起身,冷笑了两声道:“你说的对,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持下去!等到一个将明军一网打尽的机会!然后重振我黄金家族的雄风!哈哈哈哈……” 一阵狂傲的笑声过后,脱古思帖木儿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冷峻地说道:“失列门,传我的旨意,全军撤向东北方的荒漠,带足所有的牛羊粮食和奴隶,我们要和明军打一场必胜的草原持久战!”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十五章 战场 虽然已是春日,但塞外的天气与中原相比还是太过恶劣[综]厕所门外的世界全文阅读。 北伐大军此时已在塞外行进,刚刚穿过还有积雪的崎岖山路,狭隘的山道配上雪水,湿滑难行。 穿过山谷之后,大军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此时草原的雪还没有化,今日又赶上阴天,朔风阵阵,将地面的雪刮起来,生硬的扑到面上,砸的生疼,士兵们脸上都已冻红,僵硬的已经失去知觉。 蓝磬也是这一群人之中的一个。 领队的蓝玉裹着大氅依然觉得有些难耐,战袍下的锁子甲露出一角,如果摘下羊皮手套将湿热的手掌附上去,一瞬间便会黏住。 蓝玉回头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亲军,一眼便看到了同所有亲军在一起的蓝磬。她此时依然穿着普通的校尉衣服,骑在马上,脸色冻的通红,嘴唇有些发紫。 蓝玉不禁开始担忧,只是碍着正在行军,实在不能过去询问。正在犹豫之间,却见纪纲追在蓝磬身边,心下的担忧褪去些许,蓝玉抖擞精神继续赶路。 纪纲凑近蓝磬,担忧的小声询问:“小姐,还好么?” 狂野上的风啸甚急,冷风扑面而来,纪纲的话在风声中几不可闻。蓝磬勉强转过头,脸上早已不复一直以来顽皮的笑容,神情微微有些木讷霸叱天穹最新章节。 纪纲心下一紧,担忧叫道:“小姐……” “没事……放心……嘶……”蓝磬勉强挤出笑容,但随即发现嘴唇在狂风酷寒下有些干裂,流出了些许血丝。 纪纲面露焦急,想要伸手入怀取药,却被蓝磬拦下:“小纪,不用拿药。我没事……要是,让人看见,不好。”她的声音在狂风的作用下断断续续。 纪纲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蓝磬坚定的样子,也只好点点头作罢。 蓝磬冲他笑笑,随即转头目视前方。狂风扑面,她抬起一只手遮挡的寒风,眯着眼坐在马背上前进。 太糟了,这实在是太糟了! 蓝磬心里已经再也想不出任何比这更加糟糕的情况了,她的身体很冷,肚子很饿。自从出关到了塞外,每天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而且食不知味。 在现代的时候,她听叶羽提起草原骑马的痛快豪爽时羡慕不已。她觉得塞外一定是苍茫的天空,广阔的草原,美丽的紧。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欣然同意随父出征这件事。但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这里没有美丽的草原,没有湛蓝色的天空,取而代之的是狂风和茫茫无尽的荒原,看不见人看不见前路,只能一直不停的朝同一个方向前进,不能停留,亦无法回头。 原来,这一点都不好玩! 北伐大军继续前进,他们攀越高山,渡过大河,再穿过草原,来到了大漠。大军的后勤没有保障,士兵们每日吃着携带的粮草,粮食也没有保障,每日划分粮食,一日比一日少。 蓝磬疲惫的坐在火堆旁,她手里握着馒头却总感觉吃不下去,明明肚子很饿啊……感觉头也晕晕的,是太累了吧…… 她盯着手中的馒头发愣。 自从随北伐大军来到塞外,她总算见识到古代战争的残酷,这里没有通信卫星,走进茫茫荒漠,根本无法掌握敌人的行踪。短短十几日,她目睹许多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倒下。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场战争,最残酷的竟然还不是互相厮杀,而是有可能根本找不到敌人。 行军路上的消耗,就已经耗去了许多人的性命。 在荒漠中行进,最大的障碍还不是风沙漫天,而是缺少水源和食物。士兵们口渴,疲劳,饥寒交迫,不断有人倒下,但剩下的人没有任何时间为同伴的死去哀伤,他们必须毫不停留的前进,即便是踩着同伴的尸体也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 这就是,战场么…… 蓝磬突然就想到曾经听叶羽讲的战争的故事,那是一个一小队人马孤军深入草原的后方袭击对方大本营的故事。当时的蓝磬听得兴高采烈,她觉得实在是太酷了! 那个时候的蓝磬为以少胜多的奇迹感到兴奋。 但叶羽却说:“奇迹?那不过是战略上的胜利,也是用生命作为代价换来的胜利。” 那时的蓝磬不懂,为何叶羽当时的表情与自己完全不同。他的表情依旧淡然,并不为这些伟大的胜利感到热血沸腾。 将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蓝磬抬头看向冰冷的夜空:小羽,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 也许是抬头看着天空的原因吧,蓝磬觉得刚才那种头晕的感觉更强烈了些,她心里的后悔也就更多了一些。 正在她心中懊悔的时候,蓝玉走到她身旁,坐到她身边,关切的询问:“沁儿,还好么?” 蓝磬反应了过来,愣愣的回头看向父亲,甩甩头将不适的感觉忘掉,微微笑了笑,点头道:“还好。” 注视着女儿有些发愣的神色,蓝玉从心底涌上了一股心疼的悔意。 似是感受到父亲的心意,蓝磬一口咬下馒头,露出笑意:“老爹别担心,我能挺得住的!胜利就在眼前不是么。” “对,是的。”蓝玉慈爱的冲她笑笑。 “老爹,等打了胜仗回去后,放我个假好不好?”蓝磬有些撒娇似的说道。 蓝玉哈哈一笑道:“好!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好!” 他静静的看着女儿露出开心期待的笑容,不禁嘴角挂笑,掩饰起内心的担忧。他心底明白,这场战争的胜负点,已经不是兵法上的排兵布阵了,而是如何找到敌人。 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断的看到有士兵倒下,但剩下的人行动上没有丝毫停滞,表情上没有丝毫的怀疑,蓝玉知道,他们的心中有着支持他们到现在的信念,那就是彻底消灭北元! 蓝玉为自己的士兵们感到骄傲,但他知道,北元已经了解了明军的行动,所以他们藏了起来。茫茫大漠之中,明军是外来的人,不熟悉这里的生存环境和地势地形。而蒙古人对这里的一切皆相当熟识,他们若是有意躲起来,该怎么找到他们呢? 蓝玉愣愣的看着火堆发呆,却觉得肩膀一沉,他立刻惊觉,回头看去却发现是蓝磬一只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没大没小的女儿。 女儿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老爹放心最美情缘最新章节!这场仗一定是咱们的胜利!” 看着女儿的笑脸,蓝玉觉得很窝心,虽然这是安慰自己的话语,他却觉得一瞬间充满信心:“嗯,爹知道。” 蓝磬却对他的回应相当不满,她鼓了鼓嘴,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老爹以为我是在安慰你么?我说的是真的!” 蓝玉笑笑,握了握女儿的手道:“爹知道。只是现在敌人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了,只得再寻找……” “敌人就在捕鱼儿海!” “嗯?”蓝玉诧异的看着女儿自信的笑脸,她的语气全是肯定,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敷衍,为什么她会这样肯定? 到了这个地步她也顾不上可疑不可疑了,还是说出来的好。她听叶羽讲起过,捕鱼儿海战役,敌人一定就在那里! “其实老爹早就清楚的吧?咱们长途跋涉行军至此,如果告诉士兵们方向是错误的,那一定会重伤士气的吧?事到如今没法再走回头路了……所以我猜敌人就在捕鱼儿海!老爹,如果我猜对了,是不是该给我什么奖励呢?”忍着刚才那种头晕的感觉,蓝磬调皮的眨眨眼睛。 蓝玉愣愣的看着女儿无邪的笑脸,心中百感交集。她刚才所说的话,句句说中自己的想法。是的,他早就明白,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既然走了,就必须一直走下去,即便通向黄泉之路,也必须义无反顾的笔直前进。 “没错,你说的对!”蓝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没错,在这条战争的道路上,没有回头路可走! 第二日一早,北伐大军再次出发。蓝玉带领所有人继续向着捕鱼儿海的方向前进。风沙依旧很大,十五万人的军队顶着风沙前进,没有一个人有怨言,没有一个人动摇。 队伍狂奔了一天,纪纲一直跟在蓝磬身边,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从今早开始,他就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这么冷的天气,蓝磬的额头上却一直在冒汗。 “小姐,你没事吧?” “诶?”蓝磬艰难的回头,她并没有想到纪纲会突然这样问,她只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不该被看出来才对。 冲纪纲露出安抚的笑容,蓝磬说道:“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纪纲担忧的看着她,总觉得她的笑容很勉强,虽然自从到了塞外一直很勉强吧……但今天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走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不见敌人,整个草原的人都藏到哪儿去了!”纪纲恨恨的抱怨着。 蓝磬指了指前方的道路说道:“小纪别急,咱们一直往这边走,总能到捕鱼儿海。” 这个时候必须这样坚信,坚信历史。 可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因为自己的加入,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扭曲了怎么办?这一瞬间的想法惊出蓝磬一身的冷汗。原本就疼痛的身体变得更加沉重,蓝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一阵眩晕过后,蓝磬死死的抓住马鞍防止自己掉下去。 “小姐……”纪纲担忧的出声叫道,他夹了夹马肚子,凑到蓝磬身边,跟的更紧了些。 “小纪……哈……记着,不管我,我出什么事,都不要让老爹知道……能,能瞒多久,瞒多久……”蓝磬盯着队伍前方那高大威武的身影,嘱咐着身旁的纪纲。此时已经明确的感到自己的身体在给自己敲警钟了。糟糕啊,一连十多日的奔波,再加上恶劣的环境,一向娇生惯养的她身体明显吃不消了。 昨晚的感觉就是生病的前兆么…… 纪纲听她声音显得很吃力,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焦急的问道:“小姐,要不咱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这怎么可能……”蓝磬无奈的说道。 “我陪小姐停下来!”纪纲的声音里有着异常的坚定和执着,还有浓浓的担忧。 蓝磬心头一暖,她扭头看向紧跟在自己身边的男子,自己只是对他施以了小小的恩惠,他却如此相报。 “小纪……真是,谢谢你。”蓝磬露出由衷的笑容。 只是很糟糕,她的双眼开始变得迷离,她只觉得头好疼,身子好重……看来,真的是,太累了…… 突然觉得身子不受控制的歪了下去,她的大脑已经失去继续思考的能力,在视线变成一片黑暗之前,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万马奔腾…… “小姐!”耳边的声音充满焦急,只是,在狂奔的马队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纪纲在蓝磬掉下去的一瞬间扑了过去,他死死的将她抱在怀里,用他的身体挡在她的上面。 狂奔的军队没有停止,没有人注意到纷乱的马蹄下随时有可能踩到的人。也许他们注意到了,但他们不会停下,这个时候,一直不停的前进才是能够让他们生存下去的方式。不管谁倒下了,不管倒下几个人,为了更多地人能够活下去,倒下的人,不得不被放弃! 这就是,战场上的残酷。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十六章 有缘人 京城,上国安寺美模谋杀事件最新章节。 历史悠久,根基极深柯南之莫哀全文阅读。上国安寺的香火一直是京城最旺盛的地方。今天不是庙会期,但是上国安寺外的街道长期以来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商业街,茶坊、酒肆、商铺比肩林立,极是热闹。 墨瑶带着贴身的侍女曼儿穿过热闹的大街走进上国安寺大门,只见庙内灯火通明,游人甚多。廊下还坐着逛街累了进来歇脚的游人,正对门的大雄宝殿大门洞开,进香之人络绎不绝。 大殿正中供奉着佛像,礼拜之人众多,殿外请香进香之人虔诚的叩拜四方。院内各处可见穿着僧袍的僧人,游客见到总会双手合十与他们见礼,僧人们也会为他们讲解佛礼,充作向导。 曼儿四下看了看说道:“请香的人好多啊,幸好我们提早买好了,墨姐姐快来。” 墨瑶跟在她后面,轻声说道:“曼儿,佛门重地,切莫聒噪。”曼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回到墨瑶身边。 在院内进香叩拜四方之后,墨瑶带着曼儿走进大殿。殿内正中供奉着佛像,墨瑶静静站在队伍后方等待,她抬头看向高大的佛像。普度众生的形态,俯视天下的眼神,虽然居高临下,却给人慈祥温暖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墨瑶眼波流动,原本隐藏在眼底的不安消失,待到前面的人散去后,墨瑶携曼儿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在心里虔诚许愿:愿佛祖保佑他平安归来。 起身后,墨瑶转身走出大殿,却在门口被人叫住:“施主请留步。” 墨瑶转头看向对方,叫住自己的是一个身穿黄色僧衣的年长老僧,老僧留着长长的花白胡须,面带温和笑容,慈眉善目。 “大师有何贵干?”墨瑶低头轻轻对老僧行了礼。 老和尚双手合十,回礼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渡河,冒昧叫住施主,还望施主莫要见怪。” “渡河大师多礼了。” 渡河看着眼前女子得体的举止,眼中露出一抹惊讶,随即变为欣赏,他双眼眯成一条缝,面带微笑道:“施主心中可有困惑?” “诶?”墨瑶面露惊讶神色,她一向善于在人前掩饰自己的心情,心中所想丝毫不会表现出来,这老僧又是如何看出的? 渡河脸上依旧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道:“走进大殿的时候施主眼底藏着些许不安,被贫僧无意间看到,这才冒昧询问,失礼之处还望施主见谅。”说完又是行了佛礼。 墨瑶立刻还礼道:“大师严重了。只是大师是如何……” “人可以隐藏情绪,但仅仅只能隐藏,情绪还是会反应出来的。敢问施主心中可是记挂何人何事?” “我……”墨瑶被人说中心事,一瞬间面露红晕。 渡河呵呵一笑,道:“冒昧窥探施主心事,贫僧失礼了。” “不,是小女子失态了,大师莫怪。”墨瑶微微笑道,随即说道:“小女子心中确有挂念之人……” 渡河笑道:“施主心中挂念之人福禄甚高,施主大可安心。” 墨瑶面露惊喜之色,惊于这老僧的预知能力,喜于借他吉言蓝磬定会平安无事。她诧异道:“大师怎知我挂念何人?” “呵呵,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他笑着摸摸花白的胡须,又补充道:“我观施主面相,是有福之人,只是……” “只是如何?”墨瑶追问道。 渡河微微正了脸色道:“施主前半生境遇坎坷,但命遇贵人,此人亦是施主有缘之人,她定可助施主脱离苦海。施主聪慧过人,后半生福泽甚深,却唯有一劫难过,此劫也全数系于这一人之身。贫僧也只得告知施主如此,若要化解,还要靠施主二人共同探索……贫僧,爱莫能助……” 墨瑶听罢心跳咚咚作响,所谓的命中有缘之人……是指他么? 愣了片刻,墨瑶面露微笑,欠身对渡河行了一礼道:“人生在世处处是劫,一切随遇而安,若真是我的有缘人,定会二人同心,一切劫难终会化解。墨瑶多谢大师相告。” 渡河微微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施主聪慧,贫僧叹服。前路虽渺渺,但贫僧相信施主定可遇难成祥。” “大师谬赞了。多谢大师吉言。” “贫僧这里有一对碧玉雕刻的佛像,将它们送给有缘人吧。”渡河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对小佛像,做工精细,巧夺天工。 “这……如此贵重之物,小女子怎能……” “诶,施主此言差矣,贫僧乃是方外之人,眼里没有贵重之物,只有有缘之物。有缘之物必跟随有缘之人。施主切莫推辞。” 墨瑶伸手接过,面露喜爱之色,微笑着欠身一礼,起身将佛像盒子交予曼儿保管,对渡河道:“多谢大师馈赠” 渡河双手合十道:“时候不早了,贫僧要进去准备午课了,便不相送了,施主慢走。” “多谢大师。”墨瑶行了佛礼,带着曼儿转身离开。 待墨瑶走远,渡河抚着长须:“此劫全数系于那人之身,并不受你的左右。难化,难化啊。” 走出上国安寺大门,墨瑶沿着大街随意逛着,不久后挑中一处摊位,将佛像做成项链,随后满意的将它们收将起来养了个高能儿子最新章节。 “墨瑶姑娘。”一个带着些微惊喜的有些颤抖的声音在身后想起,墨瑶诧异的回头望去,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进入视线。 见墨瑶沉默不语,来人讪讪的指了指自己,笑道:“我是何以彻啊,就是几个月前……我们一同在鱼跃居吃过饭……还有蓝兄……” “我知道。”墨瑶的回答有些冷漠。她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遇到蓝磬的时候。 何以彻笑容更胜,完全不在意对方冷漠的语气,道:“墨瑶姑娘也来进香么?我听说上国安寺历史悠久,是京城最大的名寺,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墨瑶姑娘,好巧啊。” 墨瑶脸上的笑意已经悉数收起,换上了高傲冷漠的神色,“是么?那真是好巧。” 骤降的温度让一旁的曼儿偷偷吐了吐舌头,何以彻却不以为意,依旧笑着说道:“原来佛门之地真的可以带来好运诶,我今天来这边就遇到了墨瑶姑娘,真是太幸运了。” 墨瑶小心翼翼的让曼儿收好装着佛像的盒子,自己对何以彻说道:“何公子慢游,墨瑶先行告辞了。”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我已经逛完了,不如我送墨瑶姑娘回去吧。”何以彻追在墨瑶身边。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墨瑶只道:“那就麻烦公子了。”她虽然不喜欢,但却也不会拒绝,身在风尘多年,在她看来接受这些好意有些时候是必须的。 “不会!”何以彻高兴的跟在墨瑶身边。 他的高兴是由衷的,是发自内心的。但是,就连曼儿都知道,这些都不会进入墨瑶的眼里。墨瑶不会在意任何人对自己表示的情意,在她看来,这些男人只是对自己逢场作戏而已,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付出真心实意的感情。 曼儿有些同情地看着何以彻,她跟在墨瑶身边很多年了,只看她对一个人笑过,只可惜,那个人绝对不是何以彻。 “自从上次分开,我一直都没有遇到蓝兄,他为人豪爽真诚,实在想交他这个朋友。”何以彻笑着说道。 “是吗?” 何以彻依旧笑着面对墨瑶,道:“是啊,他人很好,我很想和他交朋友。” “那真是遗憾呢。” 何以彻愣了一下,他看到刚刚一瞬间,墨瑶面部的表情突然柔和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样如春阳照射般的柔和表情,他从未在墨瑶的脸上看到过。 “遗憾?”何以彻顺着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墨瑶迟疑片刻,继而露出浅浅的一抹笑意,道:“蓝大哥近日不在家中,随家人回北平探亲游玩去了。” “……”何以彻愣愣的看着墨瑶,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眼前的墨瑶嘴角微微上扬成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如同此时脉脉的阳光一般,融融的映射到他的眼里。 如此好看的笑容,何以彻平生未见。他有些诧异,自相识以来,墨瑶从未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色,那此时的这个表情,又是为了谁为了什么而绽放的呢? “墨瑶姑娘已经和蓝兄很熟识了么?”何以彻平复了下心情,又换上了笑脸。 墨瑶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不见,冷然道:“几月前蓝大哥来拿回他的大氅。”她并没有多说关于自己与蓝磬的往来,一则她认为这是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和别人说,二来她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蓝磬的**,以二人现在的身份差异来说,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晓蓝磬与自己的往来比较好。 “这样啊。”何以彻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顽皮,“墨瑶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宛若西施飞燕再世。”他当然知道对方只是不愿多说,聪明如他,自然不会说破。 墨瑶眉头微皱,面容冷若冰霜,她并不答话,对这种假意的奉承夸赞她早已置若罔闻。 何以彻面露尴尬神色,讪讪道:“可是在下说错话了?” “并没有。”墨瑶淡漠回答,并不准备深谈。 何以彻歉然道:“是在下糊涂,一时间口不择言。人人皆道西施是那红颜祸水,飞燕更是狐媚惑主,姑娘不喜,也是情理之中。” 墨瑶秀眉微皱,沉默片刻,随即摇头道:“自古所谓儒士便爱将红颜祸水、狐媚惑主挂在嘴边,西施亡吴,飞燕祸汉,那么亡越宋二朝的又是谁人?” “这……”何以彻愣了愣,心下顿觉有趣。 墨瑶淡然说道:“世人总喜欢推卸责任罢了。” 何以彻面上诧异更甚,随即变作惊喜:“姑娘高才,在下自愧弗如。” 墨瑶淡淡续道:“闺中妄言,公子谬赞。” 看着墨瑶纤细的身影,何以彻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这个女子实在是太有才情。 看向天边,何以彻在心里叹了口气,对这个女人,自己好像喜欢的无可救药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十七章 患难 凛冽的狂风不断的呼啸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巨风夹带着雪花疯狂的肆虐着—— 呼——呼——狂风好似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般在嘶吼,发出阵阵振聋发聩的声音校花之贴身高手全文阅读。 茫茫天地之间一片朦胧,隐约间,从天之彼岸的地平线出现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雪白的世界里点缀出一点墨色。 黑影艰难地移动着,许是因为风雪的缘故,过了良久也才只走出一小段距离。而暴风雪却似知道有人侵入它的领地一般,竟在刹那间更加疯狂的肆虐了起来。 穿着的衣服有些稀薄残破的高瘦男子摇晃着身子拼命的在雪地里挣扎着,他向右偏着身子,右手拄着一柄钢刀,好似浑身的力气都用在这只握刀的右手上,否则就不足以支撑他即将倒下去的身体。 他已经如此虚弱了,可他的左手,却用来托住背上的人。 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在这雪虐风饕的茫茫大漠之上,一个人行走都自顾不暇,他竟然还背着一个人。 背上的人裹着一件红色的袄裙,腰间系着薄布一类的绳子使他与高瘦的男子紧紧拴在一起,男子似是还不放心,便用左手一路小心翼翼地托着对方。 如此风雪肆虐的大漠中,男子就这样一直背着身上的人艰难前进着。 男子用他的右臂和那把在雪地中异常锃亮的钢刀小心翼翼地支撑着两个人的体重。 只不过,即便他已使出最后的力气,那钢刀也只有短短一小部分刀身没入冰雪之中。男人的眼睛完全睁不开,无论风也好还是雪也好都带着大自然那不容抗拒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疯狂的暴风雪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剑一般在空中飞舞,肆无忌惮地扑向脸颊,一下下的刮得生疼。长时间在这雪中的行走让男子身体的每一部分都麻木了,只是他的意志却着实是不简单的,竟坚定的撑了下来。 大雪还在下着,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斜舞着,地上根本就没有路,只有厚厚的积雪。 已经……快到极限了……男人心中的坚持已经快被无情的风雪摧毁,他吃力地挪动脚步向前走。 前方是哪里?大雪还会下多久?他不知道。事实上他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凭着身体的惯性一步步前行。 但是,人类那过于渺小的顽抗在大自然的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右手拄着的钢刀突然间喀嚓一声断掉,男人只觉得浑身的支点都在瞬间消失,毫无半点反应能力便歪着身子倒了下去。 脱力地趴在雪地之中,男人的眼前是白茫茫的世界,天地间都静默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啊,就快死掉了吧……没有补给,没有方向,他绝望地闭上双眼,结局已经很明显。 “呼……呼……” 就在他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沉重而凌乱的呼吸声钻入男子的耳中,冲击了他已经绝望的内心——小姐! 男子猛然睁开双眼,他疲累地瞄了眼此刻趴在自己背上的人,那人眉头紧皱,脸颊通红,呼吸沉重而凌乱,身子还在发抖。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力量,男子解开腰间的带子扭身将背上的人抱在怀里挣扎的坐了起来。因为姿势的变动,原本裹在红色袄裙里的人露出了一张通红的清秀面孔,正是蓝磬。 “小…姐……小姐……醒…你醒醒……我是…纪纲啊……”男子说话的声音因虚弱和风雪的缘故而断断续续,然而言语中的焦急关切显而易见。 纪纲伸手探了探蓝磬的额头,只感觉热得烫手。低头看去,蓝磬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她眼睛微合,牙齿咯咯作响。 “……冷……” “好热……” 听着蓝磬哆哆嗦嗦的声音时而喊冷时而喊热,纪纲只觉得心胆俱裂,他手足无措的抱住蓝磬,心中又痛又怕。 *********************纪纲的出身不好,被人欺凌侮辱是从小到大的家常便饭,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对卑微的自己施以援手。 因此,他并不懂为何蓝磬会出手相助素不相识又渺小低贱的自己。于是在日后相见的日子中,他便对蓝磬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为什么要救你?嗯……真要说的话,就是我那所谓的无聊的正义感吧……” 纪纲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蓝磬正在花园里荡着秋千,她的回答漫不经心,这个问题和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都不能算是大事平步青云全文阅读。 但对于纪纲来说,却是足以影响他一生的事情。 “可是……小姐差点儿遇到危险……明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要救我呢?” 秋千忽高忽低,蓝磬的脸上带着懒散的笑意,她偏头看向纪纲,和言道:“嗯……只是觉得,能帮助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会感到开心吧……” 能帮助一个人的时候……那个晴朗的午后蓝磬随意说出的这句话在纪纲的心中牢牢生根。 从听到蓝磬那句话的时刻起,纪纲便决意誓死跟随这位人生中唯一一个将他作为一个“人”来看的人。从那时起,蓝磬便成为影响他一生的人。 在纪纲心里,蓝磬,便是自己存在的意义。 于是,此刻见到蓝磬命悬一线的样子,纪纲也像心被掏空了一般,慌得难受,痛的锥心。 他伸手入怀取出小心保管的小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塞进蓝磬口中,接着他又捧起地上的雪含在口中,用自己的温度将冰冷的雪水变暖后嘴对嘴将水送入蓝磬口中,借着水逼她将药吞咽下去。 不行!确定蓝磬将药吞进去后,纪纲开始不停的将雪送入自己口中,冰冷的雪水滑过喉咙流进胃里,他已不觉得冰冷刺骨,只要用这雪水充斥空空如也的胸腹。 还不能死!灌完雪水后,纪纲将红袄重新裹在蓝磬身上,吃力的将她背起。 一定要活下去!咬牙用尽全部的力气摇晃着站起身,他活动了麻木的双腿,哆哆嗦嗦的迈出脚步。 一定不能让她死!一定要救她!这是支撑着纪纲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最后的火苗。 他要救她!不是自己的生死,他的信念中背负着蓝磬的性命。 不顾暴风,不辞冰雪,他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便只有前行,不断前行! 拖着那副残破的身躯在雪地中艰难地挪动,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此刻不止是身体,纪纲只觉得连心也冷透了。 没有人,没有落脚的地方,分不清方向,找不到部队,再这样下去就死定了。 背上的蓝磬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纪纲心急如焚,他身上厚实的衣服都裹在蓝磬身上,自己却只着一件贴身黑色袭衣。 他不在意身体,身体早已麻木到不知疼痛。可是若再找不到一个落脚避风的地方,蓝磬定然坚持不下去。 在天色完全暗下去的时候,纪纲已是万念俱灰。自己也即将死去吧,就算活着,如果蓝磬死了,自己也就再次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纪纲拖着身子继续挪动着,就在他几乎放弃全部希望的时候,一阵声音从旁边传来。 “哗——” 纪纲僵硬的扭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似是有什么东西飞了起来。 鸟?这个地方会有鸟么? 纪纲的双眼再次燃起希望之火,他拼尽所有的力气向着鸟飞出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片雪白的树林,树已经被雪盖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纪纲背着蓝磬走进树林,幸好刚进树林便看到一座破屋,虽然破败,但却足够休憩。 咬牙整理出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纪纲将蓝磬放好,小心翼翼的再次将随身携带的药给她喂下。 费力的点燃一小堆柴火,又在树林中寻了些食物回来,一通忙活后,纪纲终于脱力地坐到蓝磬身边。 “回……回家……”这时,耳边传来了蓝磬的声音。 “小姐?你醒了?” 纪纲有些欣喜的听到蓝磬开口说话,但紧接着他便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我……要回家……” 纪纲见蓝磬双目紧闭,眉头蹙成一团,面色通红,呼吸沉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热的烫手。他便已经明白了,那不是醒转的迹象,而是高烧不退,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纪纲连忙寻了可以用的容器盛了雪水进来。可无论他用多少雪水,蓝磬的高热依旧没有退下来。 纪纲这下是彻底慌了手脚,他怀里带着的药丸可防百病,但药效旨在护住心脉,却并不能起到退烧的作用。 高烧不退,又没有退烧的药物…… 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僵硬麻木的身体,纪纲咬咬牙,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包住雪水放在蓝磬的额头上,之后再将蓝磬裹入自己怀中让她发汗。 雪水化掉后他便再出去换新的来,如此反复数次,足足折腾了一整夜,直到蓝磬的高烧终于退了下来,纪纲的一颗心才落了下去,也就虚脱的倒在一旁昏了过去。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十八章 救人 蓝磬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又暗了下来,她只觉得口中焦渴不已,摸索着想喝水花香引蜂来最新章节。眼睛酸涩的迷蒙着,周遭的一切都是白蒙蒙的,过了好久才能看得清楚。 这里是哪里?四周弥漫着朽木的**气息,屋顶是破草的,窗帷破旧的垂在一旁,还有缝隙透着一丝晃人的光线。四下里是死静的,只有火烧柴木的声音“噼啪”作响。 蓝磬记起自己是随蓝玉出征北伐的,却不想在征途上病倒了…… 她最后清晰的记忆停留在万马奔腾的景象之中,之后全部世界都迷蒙了起来。 她只记得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发抖,身体里好似有一块寒冷的冰,但身子却是滚烫滚烫的燥热难当。 恍惚中,有人牢牢的托着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疼痛不已。 后来就只觉得穿梭在白茫茫的世界中,迷糊着什么也看不到,热得难受,像炎炎夏日中被火烤一般。想要撕掉裹在身上的衣物,却被人制止了。 就在她快要扛不住的时候,从额头传来丝丝清凉,一点点驱逐着燥热和痛苦。她便这样迷迷糊糊地沉沉睡去。 蓝磬挣扎着想要起身,但长久的病痛让她浑身虚浮无力。好不容易坐起身来,却觉得头晕眼花。 轻轻晃了晃脑袋,眼神重新有了焦距,抬头看去,却见纪纲赤着上身蜷缩在火堆旁,他双眉紧蹙,呼吸紊乱,睡得似乎极不安稳叶随雨安最新章节。 是他。在自己生病时不离不弃照料自己的人是他。 蓝磬微蹙着双眉,她心中感激感动,从没想过自己当日无心的帮助竟会换来今日他如此拼尽全力的照拂。 蓝磬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将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厚厚袄裙盖到他的身上,谁知这轻轻的动作却让他徒然醒来。 四目相对片刻,他坐起身大喜道:“小姐醒了?可好些了?” 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惊喜关切的神色,蓝磬心底一暖,感激之情涌上心头,“放心,好多了。” 纪纲呼出一口气,面露无比疲惫的神色,安心道:“那就好,小姐昨日病的厉害,可吓死我了。” 他此刻心情放松,体力便再也支持不住,重重的躺了下去。 “你没事吧?”蓝磬担忧道。醒来便见他**着上身倒在火堆旁,定是要惹上风寒的。 纪纲微微笑了笑说:“没事,小姐再休息休息,咱们再想办法去寻元帅才是。”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的沙哑,蓝磬探了探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热的迹象,便也觉得安心了。 她扭头看到落在一旁的药瓶,伸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站起身说着:“我没事了,你也该吃点药,你照顾我一整天,今天换我照看你吧。” 纪纲却挣扎的想要起身,阻拦道:“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蓝磬把他按了回去,颇为豪迈的拍拍胸膛道:“你且安心躺着,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倒是你,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该吃药休息下,我去弄点水回来,其余的事等你休息好再做打算吧。” 听她这样说,纪纲也不再推辞,只得乖乖躺好闭目养神。 蓝磬刚刚醒转身子也是虚浮无力,她动作轻缓的弄了些雪水进来就着火堆烧开,自己喝了些水,将药喂与纪纲服下。 一通折腾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蓝磬裹着衣服靠在火堆边,昏昏沉沉的盯着火苗发呆。 纪纲见她发愣,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姐可是又不舒服了?” “嗯?”蓝磬闻言瞥眼看去,见纪纲用手臂支撑着身子关切的看向自己,连忙出言劝慰道:“我没事,只是担忧我老爹……” 纪纲一愣,道:“小姐是怕元帅发现后……” 蓝磬微微皱眉,不无担忧地说:“老爹定是要急坏了,只怕影响他行军……我便是千古罪人了。” 闻言纪纲也不做声,只是沉默的躺了回去,说:“咱们早些休息好便能早些去寻元帅。”言毕便闭眼不再出声。 他的语气中满是宽慰,确实抚平了蓝磬心中的焦急,她微微一笑便也沉沉睡去。 蓝磬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直到听到纪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小姐,醒醒!” 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蓝磬依旧闭着眼睛低声说:“嗯?让我再睡会儿……” “……”纪纲顿觉无奈,只好继续道:“小姐,我看到有支队伍过来了!” 蓝磬这才稍稍有些清醒,她揉了揉眼睛,看清周遭的环境,记起自己现在并不是睡在舒服的家里。 她挣扎地坐起身,问着:“怎么?你说有谁过来?” “一支队伍。刚刚我出去找食物的时候在树上远远看到的,照他们的速度想必今晚会在这边歇脚了。”纪纲边说着边快速的收拾东西。 蓝磬乍一听到这话不及细想便高兴的说:“那我们不是有救了?” 纪纲只是摇摇头说:“敌我不明。我们还是快点儿离开这里吧。” 蓝磬想了想应了声:“好”。 二人迅速收拾了屋内的痕迹,穿戴好盔甲佩刀带上准备好的食物便走了出去,却不想正听到树林口有说话的声音,蓝磬反应迅速忙拽着纪纲窜到屋后,二人找了棵粗壮的树攀爬了上去,借着树枝白雪作为掩护。 大病初愈,只爬了个树就让蓝磬累得喘着粗气,倒是纪纲从小便是吃苦长大的,此时也不觉得如何疲惫。 不一会儿的时间,只见一小队骡马车队缓缓走了进来,领队的是一个穿着貂裘的大汉,看装扮竟是蒙古士兵。 车队缓缓而至,这是一队押送辎重粮草的蒙古车队,推车赶骡的民夫们衣衫褴褛,一个个骨瘦如柴面露菜色。 不多时,队伍后面又跟上来五六个蒙古兵,他们一声令下便走进屋内去了,而民夫们便随意瘫坐在辎重车边。 蓝磬与纪纲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不自觉的露出悲悯之意。 纪纲无意与蒙古人有纠缠,过了良久见屋内寂静便欲拉了蓝磬遁走,谁知蓝磬却反手拽住了他。 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纪纲轻声问:“小姐,怎么了?” 蓝磬不作答,双眼盯着雪地里瘫坐着的民夫们,良久才轻声细语的缓缓开口:“你没看出他们是汉人么?” 纪纲一愣,只是点了点头穿越洪荒录最新章节。 蓝磬轻声道:“他们是被蒙古人抢来做奴隶的汉人。” 纪纲只轻叹道:“待元帅消灭北元之后便可解救他们。” 沉默片刻,蓝磬幽幽说道:“到那时他们就要被折磨死了。” “这……” “所以我现在就要救他们!” “啊?”纪纲诧异的望向她的侧脸,一脸的不可置信,劝道:“小姐,那几个蒙古兵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硬拼自然不行,智取才是万全之策。”蓝磬双眼精明的转了转,她扭头对纪纲说:“咱俩先在这树上休息下,待到入夜他们睡熟了再行动。” 纪纲愣愣的看着她,无奈地问:“小姐,你大病初愈,咱们还是……” “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蓝磬威胁的瞪了瞪他,只把他的话生生瞪了回去。 见他不再出言劝阻,蓝磬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心中已有一计,这件事倘若做得好了,回去后你就擎等着加官进爵吧。” 纪纲心中苦笑,他已然上了蓝磬的贼船,也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她拼下去了,他抱拳说:“属下全凭小姐吩咐。” 那之后蓝磬便小声在纪纲耳边嘱咐了些事情,纪纲听罢心中权衡也觉可行,但这是他第一次做如此危险的事,心中还是不免忐忑,警觉的四下看着。 蓝磬却倚着树干闭目养神,一脸悠闲的样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纪纲听到身旁的人轻笑了下,诧异的回头看去,只见蓝磬嘴角挂上闲适的笑意。 “小姐,你笑什么呢?” 蓝磬睁开双眼凑到纪纲面前说:“听那屋里的声音这帮家伙是在喝酒呢。” 屋里确实传来觥筹交错和大汉的笑声,纪纲点了点头:“不错,押送粮草的路上竟然这般大意,这些蒙古人也实在不成样子。” “要的就是他们的不成样子,这些蠢货是给咱们创造机会呢。”蓝磬双眼中含着狡黠的光,她冲纪纲挑了挑眉,道:“小纪,好好休息。” “是,小姐。” 夜暗林黑,月疏星稀,四周只有雪地散发着白色的光芒,破屋内的蒙古兵早已酒醉熟睡。纪纲轻轻顺着树爬下,靠在窗边看进去,只见五六个大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鼾声如雷,想来睡得正酣。 纪纲轻蔑一笑,他抬头对蓝磬打了个手势,后者得到消息也蹑手蹑脚的爬下树来。 蓝磬拍了拍手轻笑道:“这实在是不用费力了。” 纪纲面色阴沉,双眼迸出凶狠的光芒,冷言道:“要不要趁现在解决了他们?” 蓝磬拦住他道:“不,这茫茫草原咱们还需要他们带路呢。小纪不要着急,他们如此不成器还怕路上没有机会么?” 点了点头,纪纲有些不甘的啐了口说:“便宜他们再逍遥些时日。” 蓝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要报复多得是机会,先看看那些民夫的伤要紧。” “这些民夫可信么?”纪纲盯着那些民夫,语气森冷地问着。 蓝磬并没有把他的反应放在心上,她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笑说:“他们受尽折磨如今只需施小恩便能叫他们感恩戴德。日后虽然不好说,但眼前定不会与咱们为难。” “可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民夫,又饿了这么久,能成事么?” “久经屈辱之后必然有殊死一搏之心,只稍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定然比最凶猛的野兽还要凶残。小纪,你记着从现在开始都要叫我少爷,别叫错了。” 说罢,蓝磬便轻轻走至骡车旁,那些民夫虽白日疲累,但显然日日受尽折磨,夜里并不敢睡死,待蓝磬靠近便已有人醒来。 纪纲已抢先一步阻止他们叫出声,蓝磬也抬起食指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不要出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蓝磬笑着眨眨眼,对他们小声说道。 民夫们听到他们是汉人,眼中露出狂喜神色,随即又换上担忧和疑虑。 蓝磬示意纪纲将食物分给他们又替他们上了些创伤药,自己则蹲在一旁对其中一人问道:“这粮队是去哪儿的?” 那人见他们真的给大家分了食物,又见他们身着明军的服饰,果然感激涕零,他抱拳郑重的行了大礼:“多谢恩公大义相救!”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三十九章 恒山杨家 蓝磬见那人举止得体不似普通人,便拍拍他肩膀道:“好了好了,不用再谢了佛界全文阅读。” 那人轻声回答:“在下名叫杨清,是大同人,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都是被元人抓来做苦力的。这队伍要去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次行动极为隐秘,将大批的粮食分成好几个小队护送,好似是为了隐藏行踪。” 蓝磬想了想,说:“呵,蒙古人果然藏了起来,运粮竟也如此小心。”她瞥了眼这些民夫,笑着说:“他们全是蒙古人,说的话你们听得懂?” 杨清面露鄙夷不屑的神色,摇头道:“这几个人里有个汉人名叫楚信,是蒙古大汗特意派过来的。” 蓝磬闻言愣了愣,心中不禁感叹:原来那会儿就有汉奸了!汉人的劣根性,真是源远流长! 眼珠一转,蓝磬诧异的问:“你们这么多人,也不乏青壮年,他们不过五六个人,你们为何不干脆杀了他们逃走?” “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脚踝上都扣着钉环,那东西扎进穴道之中,不妨碍走路,却是叫人力不从心天炎圣帝最新章节。” 杨清语气中略显无奈,他身旁一个眉清目秀又面带疲惫的少年十分不服气,用着一副公鸭嗓说道:“若不是他们用这卑鄙手段,又怎么可能困住我大哥!” “涵儿!小声些!”杨清出声示意那少年低声些,继而又对蓝磬笑道:“这是小弟杨涵,人小嘴快,大人莫要见怪。” 蓝磬见那少年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带着不满之色,笑问:“小兄弟,你们是武学世家么?” 杨涵下巴微抬,哑着嗓子说:“当然!我大哥武艺高强,若不是这钉环,又怎么会输给他们!” 蓝磬双眉微皱,叹息道:“原来如此……真是委屈你们了。那他们之中,可有武功高手?” 杨清点了点头道:“那楚信,便是一等一的高手。” “哦?那他与你相比如何呢?” 杨清微微一愣,语气中含了惋惜之意,道:“说实话,这一路几次见他动手,若论武艺,清与他不相伯仲,若不拼个你死我活,实难分出胜负。” “大哥何必要抬举他?那姓楚的有什么了不起?咱们杨家的功夫还能弱了不成?若是放开钉环,大哥定可轻易取胜!” 听着弟弟的辩驳,杨清剑眉微立,悄然挺起胸膛,道:“我从不认为会输给那姓楚的,他虽武艺高强,却是卖国求荣之辈,于气节之上已然逊色,清堂堂男儿,断然不会败于他手。” 蓝磬听了他兄弟二人的对话,心中顿时起了惜才之意,只是碍于现在形势并未再做过多询问。 她快速的扫了眼,将民夫们脸上屈辱的神情尽收眼底,随即拍了拍杨清的肩膀道:“杨兄弟,我想请你帮个忙。” 杨清立马爽快的点头说:“大人救了清的性命,恩同再造。有什么事大人尽管吩咐,清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蓝磬扶起他道:“我不用你赴汤蹈火,只需你们隐瞒今日见到我们的事就好。” “大人的意思是?” 蓝磬看了眼破屋,正色道:“只需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还你们自由指日可待。” 看着蓝磬严肃的样子,杨清点头道:“好!” 那些民夫自然也都痛快的同意,比起现在一直当蒙古人的奴隶早晚有一天会被虐待致死,倒不如听听蓝磬的主意拼死一搏还有一线生机。 夜,静的出奇。便如同暴风雨来袭前的海面一般,格外寂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粮队照常行走在荒漠之中,也并未出过什么乱子。 这一日,睡到正午的几个蒙古兵终于晃晃悠悠的走出了破屋。 “走了走了!都别装死了!快起来!”其中领头的一人用生硬的蒙古语大声呵斥着,也不管那些民夫们能否听得懂。 事实上,他也并不期望靠语言来和这些沦为奴隶的汉人们交流,他们真正用来交流的语言是手上的鞭子。 那粗糙的皮鞭一下下狠狠抽打在身上,所有的奴隶们咬着牙站起身,还来不及从梦中醒来,就被迫投入了现实的噩梦中。 几个蒙古兵中有个长相斯文白净的正是楚信,他手里也拿着鞭子,并没有打在民夫的身上,只是起着恐吓的作用。 楚信高声大喊着所有民夫们都能听得懂的汉语,在这种情况下,这乡音带给他们的却不是温暖的乡情,而是**裸的屈辱。 看着身边被鞭子抽打忍不住叫出声的同胞们,杨清沉默的站起身,他推着身旁的那辆粮车缓缓走在队伍中。 “啊!”一声惨叫伴随着骡马的啼鸣声在身后响起,杨清迅速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白净的少年扑倒在雪地之中,他身边还有个蒙古兵在狠狠的抽打他。 杨清脸色一变,他松开手中的粮车,飞奔到那少年身边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少年身上,皮鞭狠狠抽在他的身上,他也无动于衷,只是焦急的扶起少年。 “涵儿!你没事吧?” 杨涵抬起头看到是他,便从那满是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摇头道:“大哥,我没事。” 杨清这才放心,他转身一把拉住那蒙古兵手上的皮鞭,语气生硬道:“这是我弟弟,他人小不懂事,若是他犯了错,你就打我吧!”他的身姿依旧挺拔,映出与生俱来的清高。 那蒙古兵听不懂他说的话,见他傲然挺立的身姿,更是气得发抖。他抬手欲再抽下去,却被那楚信拦下,只见楚信陪着笑脸对蒙古兵说了些什么,那蒙古兵便负着气走开了。 楚信收了笑脸,只低下头淡淡的说了句:“还不快推车去,在这站着等死吗?” 杨清闻言扶起身旁的杨涵,他看向楚信的眼中带着怜悯。 楚信看懂了他的眼神,并不生气,只是玩味的笑道:“你看什么?又要找打了是么?” 杨清没有答话,他扭头看向弟弟虚弱的脸,关心道:“涵儿,没事吧?脸色很不好啊。” “我没事,大哥不用担心我冷厉总裁的小**最新章节。”杨涵那还带着些稚气的脸上堆了笑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虚弱。 楚信看着他们,道:“在这种地方,不低头,大家都得死!” 杨清闻言只是一笑,他连看都没有看他,转身走开,只留下一句:“我只是觉得你可怜。” 楚信看着他推着粮车渐行渐远,嘴角露出自嘲的笑意:可怜?若是不可怜,又怎会沦落至此呢? 押送粮草的车队缓慢的行驶着,经过前两夜,暴风雪已经停了下来,部队的行进已经不像前两日那般困难。 杨清一直在队伍的中间小心翼翼的推着那辆粮车,他的专注使他忽略了身后的弟弟,直到杨涵倒在雪地之上。 最先发现的是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楚信,他大喊了一声骑着马冲了过去。 杨清回过头去的时候,杨涵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杨清几乎是疯狂的跑了过去,他死死抱住杨涵,只是,总觉得弟弟的身体好冷。 **********************************北岳恒山,自古便是塞外高原通向冀中平原的要塞。其中平型关、雁门关更是虎踞为险,是兵家必争之地。 恒山横亘在中原与塞外之间,奇险无比,主峰天峰岭更是凶险异常,常年积雪。 像恒山这样神秘的地方,似乎永远和江湖挂着钩。那些高来高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湖高手似乎总是喜欢占据这样的地方隐居避世。而此时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北武绝”杨啸纶便是其中之一。 恒山杨家,是个连朝廷都不会忽视的存在。 杨清是杨家的长子,他下面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杨涵是他最小的弟弟。几个月前的一天,蒙古人偷袭了明朝的边境,那对于大明王朝来说只是一次小小的进犯,对于蒙古人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抢劫活动,而对于边境的百姓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那场灾难发生的时候,杨家人正在浑源县城内的好友家做客。 杨清的父亲杨啸纶虽是隐世的武林中人,但却是大仁大义的一代豪侠。他当下带领妻儿奋力抗敌,救援平民百姓。 “北武绝”杨啸纶之名绝不虚传,他势如破竹勇冠当世,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又要兼顾武艺并不完全纯熟儿女,加上蒙古人又多是横冲直撞的骑兵和弓箭手,最终,“北武绝”杨啸纶与妻子寡不敌众,拼死保护儿女,双双战死在了那场灾难中。 根本没有时间悲伤的杨清决定和二弟分别带着小妹和弟弟逃跑,却不幸被蒙人围攻受伤,并被抓到了草原成了奴隶。 他不知道二弟和小妹是否安全逃走,只知道从那天开始,杨涵便成了他唯一的亲人。 ************************************此时,杨清拼命的摇晃着怀里的弟弟,他的眼泪汹涌喷出,洒落在杨涵带着稚气的脸庞上。泪水是灼热的,却依然无法融化杨涵的身体。 杨家惨遭变故,是这个只有十九岁的世家子弟的噩梦。 他是杨啸纶的长子,是恒山杨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有与生俱来的显赫与骄傲,曾是北方武林最耀眼的少年,这一切却在旦夕间覆灭。 父母惨死,兄妹离散,继而沦为阶下囚,这些惨痛的经历一点点吞噬着少年骄傲的内心,而如今,幼弟在自己面前死去,更是他一生都挥不去的伤痛。 杨清拼命的喊着,叫着,摇着,却再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楚信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只是暗自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到前面的蒙古兵已经策马跑了过来,这件事,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转机了。无论生死,杨涵都注定被放弃。 楚信对横眉怒目的蒙古兵笑着说了几句话,那蒙古兵便怒哼了一声调转马头走开。 楚信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杨清的身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杨清依旧挣扎着要扑向杨涵,却抵不过楚信的生拉硬拽。 “放手!你给我放手!听到没有!放手!涵儿,涵儿!啊啊啊啊啊!”杨清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楚信,一拳打了上去,“涵儿还躺在那里,你还有没有人性!如果你们要放弃他,就让我留下来一起被放弃!” 楚信虽然挨了一拳,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沉默的抬手揍了回去,喝道:“他,注定被放弃!而你,却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看着杨清疯狂崩溃的样子,楚信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沉声道:“放弃,是只有拼命到最后一刻的人才有资格说出口的词!不要让期望你活下去的人失望。” 听完这句话的杨清如同脱力般倒了下去,楚信一把将他拽起狠狠丢到粮车上,又弯腰将杨涵已经冷掉的身体扛到了马背上,最后再自己推起空下的粮车,缓缓而行。 前面的蒙古兵见他如此,不屑的问道:“为什么救他?又为什么驮着那个死人走?这一路上死了那么多汉人,怎么没见你起过恻隐之心?” 楚信脸上凝重的表情散去,换上一脸笑容:“佛祖告诉我今天出门要积德行善,这小子命好撞上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十章 荒野异变 破庙,又是破庙妖蛇圣帝全文阅读。 杨清靠在粮车上,双眼无神地直视着前方,两天前他的弟弟下葬了,被埋在了无人的荒山野岭中。 当时的他还处在昏迷状态,否则他绝不会允许别人将他弟弟的尸身如此草率处理掉的。 事实上,他也做过了挣扎,他试图在清醒后的那天晚上摸黑逃走,即使拼尽性命也要去找到弟弟的尸身将他带回故乡。 但是他失败了,原本应该熟睡的楚信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觉得你逃得掉吗?即便逃掉了,在这荒漠之中,你活得下去么?如此,你还认为你现在的行为,是有意义的吗?”这是楚信说的第一句话,直截了当。 站在楚信的对立面,杨清赤红着双眼,咬牙道:“我绝不能让涵儿躺在冰冷的荒山雪地中。我知道我现在打不过你,但就算这样,我也要去!” 楚信眯着眼睛,他让开挡住的去路,走到杨清身旁,侧头说:“我不会阻拦你,因为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只要你脱离了队伍,不仅回不去中原,还会葬身荒漠。而你弟弟……幸运的话,你找不到他的尸身;不幸的话,你找到他的尸身将他挖出来。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你自己的死已经是注定的了,那么,是让他从此安息长眠于地下,还是让他与你一同曝尸荒野?你自己决定吧。” “我……”杨清面对他的言语,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人活在世上,不是只有对错,前进和后退有时都是行不通的,必要的时候,逆来顺受停滞不前才是最好的选择。”楚信停顿了一瞬,他的眼神飘忽的看向不远处的粮车,留下意味深长的话:“留着你的性命,即便要拼,也不是在无意义的事上。” 楚信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困扰了杨清两天,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想明白。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句话确实深深震撼到了他,伸手拍了拍车轮,无论如何,自己这条命,都要用来殊死一搏。 “还不休息?明天一大早又要赶路了,到时候又要喊累了。” 杨清只沉默的看了来人一眼便靠在车上闭眼休息,不去理他。 来人并不在意,只是坐在杨清身边继续说着:“看来这两天都会是好天气,如此,后天便可到大帐了。” 杨清本不欲理他,却实在拗不过心中的疑问:“姓楚的,你怎么知道?这两天可都刮着风呢!” 楚信轻笑道:“这风刮完就是晴天了,我的直觉从没错过,信我的没错。” “我信不信你有关系吗?这路该走还得走,是我说了算的吗?”杨清语气中尽是不耐。 楚信站起身,说:“我只是告诉你,后天就要到大帐了,你们,做好准备吧。哦对了,你的身体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杨清再次抬起头看向他,半响不语。 他不说话,楚信便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等着,嘴角依旧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最后,杨清缓缓点了点头,说:“多谢你救了我。” 楚信看着他,眼神中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杨清会跟自己说出感谢,笑了笑说:“别谢我,我可没有那么好心,只是你运气好,阎王爷不收你。” 杨清看着他走远的身影,沉默不语。 第二天,果然如昨夜楚信所说,即便前两日一直大风肆虐,今天却突然一下子放晴了,阳光照着前路一片光明。 杨清推着粮车默默的走着,他扭头看了看跟在队尾的楚信,这个人长的不让人讨厌,而且武艺高强,又像是读过书的,怎么就这么没有骨气,竟然甘心去当蒙古人的走狗。 这个问题杨清想不明白,向来耿直的他想不明白就去问了。 “姓楚的,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当蒙古人的走狗?” 傍晚,当楚信拿着几坛好酒兴冲冲走向几个蒙古人的时候,杨清突然向他问了这个问题。 骤然停下脚步,楚信默然看向杨清,两人的视线短暂的交汇了片刻,楚信已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可惜之意重生空间之1977全文阅读。 他最终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换上兴致勃勃的表情快步走至那几个蒙人身旁,留给杨清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夜渐渐深了,四下里只有“噼啪噼啪”的爆柴声,那几个蒙古人傍晚时喝多了酒,此时都横七竖八的躺在火堆旁睡得正酣。 杨清轻轻站起身,他探头看了看,又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根木头试探性的扔了过去。那几个人丝毫不为所动,睡得倒熟。 正欲上前再行查看,他身后粮车内却突然钻出两个人,一个面带得意笑容,另一个却是冷着一张脸,正是消失了几日的蓝磬和纪纲。 “呼,又憋了一天,真是难受。”蓝磬笑眯眯的悄声说着。 杨清见他们已然出来,心下担忧,轻声道:“你们怎么这就出来了?我正准备再探探虚实呢。” “诶,在这粮草下面真是憋死我了,每天只能深夜出来透一口气,实在难受……”蓝磬一脸反胃的对着粮车吐槽,丝毫没有身处危险命悬一线的自觉。 杨清急忙制止了她一肚子的牢骚,他紧张的看向火堆旁的楚信,他知道楚信这人武艺高强,决不能小觑。 看到楚信依然躺在那里熟睡,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动,杨清这才放下心来。 “杨兄弟,你和小纪快点儿解决了那几个人,之后再把钉环的钥匙拿过来。”蓝磬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将携带的佩刀交给杨清,继续道:“若事成,咱们便可伪装成这几个人解救这些汉人,若事败,牵扯的也只是我们三人,无谓连累他们。” “好!”简单的回答,杨清和纪纲对视一眼,握住手中的佩刀,一步步靠了过去。 杨清本就是习武之人,而纪纲作为蓝磬的护卫自然接受过一番训练,这二人小心谨慎,脚下不发出丝毫的声音。 算上楚信,敌人一共有六个,杨清和纪纲心中同时盘算着,每人解决三个。 待靠近火堆旁,他二人分开绕到两个蒙古人身边,互相使了个眼色,双双迅速蹲下身子,快速的用左手捂住目标的嘴,同时右手佩刀已直直插入目标胸口。被刺的蒙古人瞬间瞪大了双眼,却连声音也来不及发出。 为了防止刀摩擦血肉发出声音,他们慢慢的一点点的将刀缓缓拔出。 这是纪纲第一次杀人,刀插入血肉之中的摩擦声让他浑身颤抖,刀缓缓退出时带出来的血溅到他的脸上,温热的感觉无声的告诉他一个事实,眼前这个人死了,被自己杀掉了。 相比起纪纲的忐忑,杨清看上去倒是娴熟的很,他冷静的退出刀,缓步走到下一个身边,用同样的方法将他杀掉。 当他解决完这边的三个蒙古人时,扭头看到纪纲还愣愣的站在那里。由于四个死人流了很多血出来,周遭的空气已经慢慢弥漫了刺鼻的血腥味。 如果再拖下去,不说那个蒙古人,楚信是一定会察觉的! 杨清有些着急的冲纪纲挥了挥手,示意他快下手。纪纲如梦初醒,却慌了手脚,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举起手中的刀砍了下去。只是,身后的火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出卖了他。 火光照到刀身上,刺眼的光一闪而过,原本躺在地上的蒙古人突然睁开双眼,他大吼一声抬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纪纲原本清瘦的身躯被踹的飞了出去,腹部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疼晕了过去。 “小纪!”原本在远处看着的蓝磬这下也慌了手脚,变故来的太过突然,她来不及做出更多的思考,只是本能的叫了出来。 那蒙古人愤怒的站起身咆哮,高大的身躯暴跳如雷,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吼些什么。 杨清在那大汉拔出身上的钢刀砍向纪纲的瞬间作出判断,他举刀飞身向那蒙人砍了过去。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慢了纪纲很有可能就会被杀。 杨清的刀确确实实的砍在了那大汉的后背上,但却因为足踝上钉环的原因力道不够,那一刀并未致命。 那大汉背上吃痛,大吼一声转过身,手中钢刀跟着便横扫至杨清面前。 刚才那一刀是拼命砍过去的,此时杨清重心不稳,眼看对方的刀便要将他的脑袋削成两半。杨清只觉此刻再也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他甚至已经闭上眼睛,只等冰冷刀锋砍入身体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杨清感到一股力量将自己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杨清惊诧的睁开双眼,却见楚信不知何时从旁出现,他一手拽着自己的右臂将自己用力往后一甩,而他却已冲至那大汉身前,钢刀闪着森冷的光芒划过楚信右边脸颊,一瞬间,有鲜血喷涌而出。 因为楚信全力的一拽,杨清踉跄的退出好几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大汉作势挥刀再砍,却见楚信不顾脸上的伤顺势腾空后翻躲开钢刀的惯性,而后右脚轻轻踹在大汉的手腕上,那大汉右手吃痛,手中钢刀便掉落在地。 所有动作都在瞬间一气呵成,楚信稳稳站在地上,并未再动。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十一章 信义 一切发生的太快,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杨清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犬夜叉同人]锦岁全文阅读。 那蒙古大汉显然更加不能接受,他指着楚信愤怒的喊着什么,只是楚信却并不为所动叛女成凰最新章节。最后,大汉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对楚信大笑着,又似是在威胁。 杨清快步走上前拉住楚信,问道:“他在跟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 楚信并不理会那人,也不回答杨清,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钢刀指向那大汉。 大汉没想到他会如此,他摇晃着手中的药瓶,又急又怒。 楚信目光淡淡,他右手腕一翻,脚下轻点便已飞身冲了出去。 那大汉惊怒之下想要躲避,却只觉眼前一花,楚信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待他想要四下寻找,却只觉有丝丝冷风贯入喉头,他低头查看,却见热血喷涌而出。他惊恐回头,楚信执刀立于身后,面容淡然。 那大汉倒在地上,最后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周遭突然变的极静,也没有人发出声音。 楚信蹲下身子从大汉的怀里摸出一串钥匙扔给呆立在火堆旁的蓝磬:“这是钉环的钥匙,给他们松开吧。” 蓝磬点了点头弯腰捡起那串钥匙跑去给民夫们解开钉环。 楚信摸索到掉落在地上的药瓶,打开一看,里面却是空空如也。他又到另几个人的怀里找了找,也是毫无收获。 此时杨清也已恢复自由,他走到楚信身后,出言问道:“你在找什么?” 楚信并不回头,淡淡答道:“没什么。束缚解开了,你们快走吧。” “你为什么要救我?”杨清并不打算放弃追问。 楚信沉默,他站起身看了看杨清,又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帮民夫上药的蓝磬,见她正边上药边对他们安排着什么。 楚信走上前去却被纪纲和杨清拦住,他微微一笑,朗声对蓝磬说:“蓝兄,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蓝磬闻言转过身来,她静静注视着这一脸英气的男子,只觉得他身上隐藏着不一般的气质。 对杨清和纪纲点了点头,蓝磬笑道:“好啊。只不过,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杨清和纪纲让开了路,楚信走到蓝磬身边,只是脚步却有些虚浮。 简单的抱拳算是见礼,楚信点头说:“蓝兄有话尽管问。” “你叫楚信?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行动的?”蓝磬注视着他,依旧面带笑容。 此言一出,不仅纪纲等人惊讶,就连楚信本人也是面露诧异,他不答反问:“蓝兄又是怎么知道我已察觉呢?” 蓝磬露出一抹浮光掠影的笑:“这几日我与小纪藏身于这车中,中途有几次那些蒙人要接近这边,都被你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一次两次可说是巧合,但若几次三番皆是如此,那便不能说是巧合了。再者,你今日特意拿了酒引他们几人喝得大醉,想必也是早已猜到我们的计划了吧。况且,你上来便称呼我为蓝兄,我从未对你报过姓名,定是你早已知晓。” 闻言,纪纲等人诧异的看向楚信,皆无法相信他会出手帮忙。 上下打量了蓝磬一番,楚信突然仰天一笑,他抱拳郑重行礼道:“蓝兄思虑敏捷,机智过人,楚信拜服。” 蓝磬摆了摆手道:“哪里。若论机智,我哪比得上楚兄你?否则也不会让你发现我们了。” 楚信摇头淡笑道:“过誉了。其实发现你们并不是什么智慧,只不过那日二位躲在破屋外的树上,在下察觉到了二位的气息罢了。” 蓝磬微微一愣,随即只觉背后冷汗淋漓,原来早在当日就已被发现。她不禁庆幸所遇之人是楚信,若是那几个蒙古人察觉到,自己的命早已没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抱拳行礼,感激道:“若非楚兄,在下主仆二人性命休矣,多谢楚兄几次三番出手相助。” 楚信涩涩一笑,他额上沁出少许汗水,缓缓说:“举手之劳而已,蓝兄不必放在心上。只是在下有一事,劳烦蓝兄相助。” “楚兄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楚信脸上笑容不减,“那日在破屋之中,在下听闻几位的计划,深知几位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于是,在下斗胆,想请蓝兄帮忙,搭救在下的妻儿。” 此言一出,蓝磬等人皆是一愕:“什么?你的妻儿?” 楚信面露哀思,他额上渗出汗水,低头抱拳道:“由于先父曾在元为官,在下自幼便习过蒙文。一年前几个蒙古人趁家中不备抓了在下妻儿压往北元作为人质,无奈之下,在下只好答应为他们做翻译……”话到后面,声音已越来越小,许是因为忆起旧日伤心之事,他的身体有些微颤抖。 蓝磬静静的看着他,片刻说道:“好。我答应你。那你……” 话还没有说完,楚信却已屈膝跪下,他额头点地,颤声道:“蓝兄大恩,信,死生不忘。但愿,有来生,信定当鞍前马后,以报大恩……” 蓝磬见他如此,连忙蹲下身扶住他,说:“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小纪,把他扶起来。” 纪纲和杨清上前欲将他扶起,只是,当他们架起楚信的身体后,却发现他整个人的重量都伏在他们身上,似是根本毫无力量。 杨清心中顿觉不妙,他伸手扶起楚信的脑袋,映入他们眼中的,却是一张苍白虚弱满是汗水的脸,腥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下,双眼无神最终防线最新章节。 蓝磬这一惊可不小,她连忙扶住楚信,惊问:“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 楚信摇了摇头,只是强撑着对蓝磬说:“此,此去西北方十多里,便是捕鱼儿海,北,北元就藏在那里。想必,蓝大将军的大军也已快到了。若,此行顺利,劳烦,蓝兄,救我,妻儿……” “你放心,你放心,肯定能救出来的!你得撑着,她们还等着与你团聚呢!”蓝磬焦急的安抚着楚信,心中只觉难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杨清撇头看向一旁,随即恍然,“那把刀上有毒!” 楚信惨然一笑,缓缓点头。 杨清眉头深锁,痛心道:“你明知有毒,却为何还要拼死救我?你又何苦累得自己丢了性命?” 笑容凄丽,面露哀伤,楚信缓缓说着:“我名中,带一信字,却,失信于天下。无论,诱因为何,却终是,罪不可恕。若,能以此身,换你一条对国家黎民有用的性命,信也当无憾。” 杨清心中震动,默然不语。 蓝磬却突然说道:“解药!那蒙古人死前握在手里的药瓶,里面定是解药!小纪,去找来!” 纪纲闻言刚要去寻,楚信却拦住他道:“不用去了。我已找过,那瓶子里是空的。” 蓝磬脸上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她沉默不语,思索着对策。 楚信却是笑道:“我所中之毒,是在几个时辰之内发作三次,第三次时才会没命。所以,你们得现在杀了我,再伪装成我们六人,北元,他们以为躲得很好,防备疏漏甚多,这些民夫中,已有人可说几句蒙文,而且北元中心的人有些许都是会说汉语的,你们应该很容易蒙混进去。” “好了我记下了,你先别说那么多了,等我想到办法救你……”蓝磬见他越说话跟着吐出的血也就越多,心中焦急万分。 楚信摇头笑道:“这毒虽不是见血封喉,却也撑不过一天,蓝兄切莫在我身上耽误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蓝磬却已经站起身,“小纪,把他给我抬上粮车!” “蓝兄你……”楚信对她的抉择大为吃惊。 “别废话了!我告诉你,我蓝磬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朋友的生命!只要你没断气,我就绝对不会放弃你!”蓝磬怒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又对一旁的纪纲说:“小纪,抬走!” 楚信任由纪纲和杨清将自己抬上了粮车,他撇头看着杨清,笑着问:“你不是恨不得杀了我么?怎么现在反过来救我?” 杨清哼了一声说:“蓝兄说要救你,那我只好救你了。再说,是你先救我的。” 楚信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蓝磬,缓缓点了点头说:“他确实很有魅力,叫人在不自觉中便被他收买的魅力。” 不一会儿,蓝磬走过来对楚信伸出手说:“把这个吃了,能延缓毒性发作。” 楚信低头看了看,却犹豫着没有接。 蓝磬皱了皱眉,说:“别犹豫,快吃!吃了它跟我们一起去杀元狗,你自己的妻子,自己去救!” 听了这话,楚信便不再犹豫,他伸手接过药丸仰头一口吞下。 蓝磬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挑了挑眉说:“这就对了。” “蓝兄,多谢。” 蓝磬扭头对楚信笑了笑,说:“这话,等你救出你的妻子和孩子后再说吧。” 楚信点点头,又道:“那五个蒙古人身上都有自己的腰牌,其中有一个被杨兄一刀砍坏了……” 蓝磬笑道:“这个没关系,小纪曾经为了谋生学了很多造假的技术,只要让他看看那腰牌,他就能制作出一个完全一样的赝品。” 楚信双眼一亮,他向纪纲抱拳道:“那就有劳纪兄了。” 纪纲沉默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弄着手里的腰牌。 杨清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体力,他一把揽住纪纲的肩膀,笑道:“看不出来啊,纪兄是这方面的高手。” 纪纲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说:“什么高手,我原来不过是个骗子小偷罢了。” 杨清不以为意,兀自与他搭着话。 楚信却道:“自从‘南盗侠’夏洛金盆洗手之后,江湖中再也没有如他那般的人物,想来纪兄的本事定不逊于他,人品操守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纪纲瞥了楚信一眼,道:“多谢。” 楚信轻轻一笑,不再说话。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十二章 蓝玉的抉择 荒漠之中,几座大帐隐藏在黄土风沙之中,隐约中并没有看到有旗子飘动,只是静静矗立美女总裁的近身神医全文阅读。 在中间那座营帐的外面,三个顶盔挂甲一身鲜亮戎装的将军正来回踱步,脸上神情显得异常焦急。 “王将军,你是副帅,现在这到底该怎么办?你得给弟兄将士们一个交代啊校园全能老师最新章节!” “是啊,自从一口气扑到这百眼井,大帅就跟着了魔似的突然病倒,现在大军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困着,不能前进也无法后退。虽然大帅病倒的消息要尽可能的瞒着将士们,可眼看着粮食就要没了,要是再不做决断,大伙全得饿死啊!” 听着两位同僚的话,王弼心中也很着急,作为三军副帅,他有义务维护军中纪律和士气。只是,眼前的情况真的不乐观。 其实别人不知道,但身为蓝玉心腹部将的他却是知道的,在到达百眼井前,蓝玉的侄子,作为亲兵校尉随军参战的蓝磬失踪了。 蓝磬这个人,王弼从蓝玉那里听到过,自从十五年前蓝逸战死沙场后,蓝磬是蓝家唯一的独苗,自幼聪明伶俐,很得蓝玉的喜欢。为了培养他成为接班人,蓝玉经常将他带在身边,就连这次北伐也不例外。 只可惜,在这次北伐中失踪了,而且恐怕,凶多吉少…… 于是,当日亲军校尉中少了蓝磬之后,大将军蓝玉便急火攻心,病倒了。虽然有随军的军医,可蓝玉还是昏迷了三天。 王弼摇了摇头,无奈的看了眼身后的大帐,对那两位同僚说:“张将军,郭将军,大帅旧疾发作,已经昏迷三天了……唉,这样吧,容我再进账看看……” 那二人正是部将张翼和郭英,此时听到王弼的说法均摇头叹道:“若是再这样下去,不待我们找到元军,便已先一步被发现了,到那时,恐大事去矣。” 王弼一怔,苦笑道:“我这就进账去见大帅。” 话虽是这么说,站在大帐前的王弼依旧苦笑,如果大帅还没有醒过来的话该怎么办?可即便醒了过来,如果他想起蓝磬此刻生死不明的话又该怎么办? 唉,摇了摇头,王弼只觉得眼前这座大帐的门槛竟高的让自己迈不进去。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如此之重,他只求蓝玉能快点儿醒过来,如同往常一样带领所有人击碎所有困境。 这时,也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是王弼吗?进来吧。” 这一声对王弼来说实在是天籁般的美妙声音,他大喜过望,掀开大帐的门帘,几乎是冲了进去。 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药味,王弼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帐中沙盘前的蓝玉。 “元帅,您好些了吗?” 蓝玉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英挺的脸庞比之前消瘦了些,“好多了。” “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末将去叫人准备。”言毕,便要出去传令。 “不用!我吃了点,别去声张了。”蓝玉披着外衣,在沙盘旁来回踱步,“王弼,我昏迷了几日?” “三日。”王弼轻声回答,并不敢提及有关蓝磬失踪的事情。 “三日了……这几天……还是没有消息么?”蓝玉并没有抬头,但声音却是颤抖的,带着些许期待与恐惧。 “还,还没有……”王弼明白他还是惦念着蓝磬的,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样啊……我知道了。”蓝玉简短的回答,语气中有着无穷尽的失望和悲伤,王弼不禁忧心忡忡。 “元帅!我们……大军在这里已经停了三天了,下一步该怎么做,还请您给出指示……” 蓝玉静静的盯着沙盘看了会儿,他死死的压下心中的哀伤,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这是什么地方?” “百眼井。这里距离捕鱼儿海还有大约四十里的路。” “嗯?已经这么近了?”蓝玉略显诧异的问道。 王弼点了点头,“是。只是,还是没有遇到半个元军……” 蓝玉沉默了,这里距离捕鱼儿海只有四十里路,竟然还是没有元军的踪影。难道是斥候的情报出了错?还是元军得到消息转移了? 啧……蓝玉用手抵住额头,他觉得头又疼了起来,完全找不到方向。 “元帅……”王弼见他沉默不语,不禁出声试探。 “去叫郭英和张翼过来。” 没有更多的指示,王弼只好快步走出大帐去传令。 不一会儿,郭英和张翼来了,他们先是告诉蓝玉一个残酷的事实:粮草缺乏,水源殆尽,无路可走。 “元帅,粮草和水源都是大军在荒漠中行进的根本支撑,若是在粮草和水源极度缺乏的情况下选择继续前进,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是张翼的主张。 蓝玉指了指郭英,说:“你也说说。” 郭英想了想,附和道:“元帅,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我们已经没有粮草了。如果硬撑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再者,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们连敌人的行踪都无法掌握,根本无法确定敌人就在前面。所以,末将也主张撤退。” “你也想撤退。”蓝玉又看向王弼,问他:“王弼,你是怎么看的?” 王弼想了想,抱拳缓缓说道:“元帅,我军深入漠北,毫无所得,如此班师还朝,何以复命?” 张翼的想法是不同的,他也抱拳劝道:“元帅,我军本就是深入荒漠之中,如今找不到敌人的行踪,又缺水断粮,不撤退又能如何?难道要十几万的大军全部饿死渴死在这里吗?到那时,我们又有何颜面回京见圣上?” 大帐内一时沉默,蓝玉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最后停在王弼身上,“张翼说的对,你又怎么说?” 王弼嘴唇轻动,缓缓说道:“好男儿,自当马革裹尸还超级制造原能最新章节!” 蓝玉定定的看着他,王弼的眼神闪着坚决的光芒,那光芒灼热了蓝玉的内心,让他也热血沸腾了起来。 但他是三军主帅,是不能凭一时热血就可妄下定论的。那是匹夫之勇,非良帅所为。 “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了,都先到帐外待命,容我想想。” “是,末将告退。” 三人到帐外等候,等候他们的元帅下达最后的命令。 大帐又陷入了沉默,蓝玉觉得这种沉默实在可怕,他又觉得自己此时像是困兽,无路可走,无处可去,无法可想。他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完全找不到方向和出口。 明明平时更加清醒,明明在遇到这种抉择时会清楚准确的作出判断,可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蓝玉用手揉着太阳穴,缓解着头疼带来的痛苦,他仔细的想着所有的事情。这几日,因蓝磬的失踪给他带来的病痛一直缠绕着他,在战场上再次失去骨肉的致命打击几乎将他击碎,使他毫无余力去应对摆在眼前的问题。 此刻,在终于清醒了的如今,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上还背负着十五万明军士兵的生死。他必须坚强起来,他已经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了,他必须肩负起一个三军主帅的责任! 于是,静下心的蓝玉深刻的明白,此刻摆在面前的是两条路,撤退和前进。 但无论是哪一条,面临的危险都是可怕的。没有人想要陷入危险,所有人都想走看上去危机最小的那一条。 但那条路,真的是十五万明军该走的,唯一正确的道路吗? 蓝玉不知道,他无法仰问苍天,让苍天给他一个答案。他也无法打开兵书查一查,看看敌人到底躲到了哪里。 这种时候,到底该相信什么?该信赖什么? “老爹放心!这场仗一定是咱们的胜利!” 这一瞬间,蓝玉的耳边却响起了这句话,那是女儿失踪前对自己说的话,她说出这句话时,表情是那么的自信,仿佛她早已预见了胜利。 “敌人就在捕鱼儿海!” “老爹一定要相信自己啊!” 蓝玉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掌心,那时,女儿充满自信的面容又在眼前闪过。 相信,自己? 是啊,不知道该相信什么,那么,就只有相信自己了。 这种时候,不能等着任何人来拿主意,因为没有人能够替自己拿主意。三军主帅只有一个,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的抉择。 那么,自己的判断,就是唯一最正确的路! 蓝玉的眼中恢复了神采,他起身走到挂着盔甲的架子旁,伸出手,缓慢的将盔甲一件件重新穿戴整齐。 帐外,三人一直等在门口,直到日头西下,他们才看到元帅的身影。 三军主帅蓝玉穿着一身红色袄裙,黑色铠甲,头戴红缨钢盔,威风凛凛的站在大帐门口,双目如同捕食猎物前的鹰一般,迸发着渴求胜利的火焰。 “传我将令!今夜全军就地休息,埋锅造饭,不得生出半缕青烟,违者军法处置。明日一早,整装出发,向捕鱼儿海继续前进!” “是!末将遵命!” 即便刚刚还各执己见,但在接到命令的时刻,王弼三人便换上了平日里严谨肃杀的神色,他们知道,等待了三日的大帅终于回来了!他下达了命令,那就一定是正确的!他既然确定要前进,那么敌人就一定在前面!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无条件的相信! 前路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但他们选择相信,选择跟随。他们相信,无论前路如何,那个叫蓝玉的人,一定会带领他们找到那条正确的路。 就是这么简单。 蓝玉转身走进大帐,他暂时将所有的不如意抛在脑后,现在要做的就是养足精神,与元军决一死战。 所有的军士在得到命令的同时,全部都振奋异常,他们明白,决战的时刻终于要到了!他们要紧跟大帅,消灭北元。 上下同欲,胜之所在!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十三章 潜入北元大帐 捕鱼儿海东北方,北元中心的营地外混世小仙女全文阅读。 一小队押送粮草补给的车队缓缓靠近,领头的是六个身穿蒙古军衣的汉子,他们骑着马押着推车的民夫们走到北元军营外。 四下看了看,六个蒙古兵里有个人按捺不住问道:“楚信,这怎么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起头,正是身穿蒙古军衣的楚信,他脸色有些苍白,脸上还有一道已经凝结的伤疤,直从右眼角划到嘴角处。 “许是又在喝酒寻欢吧。”楚信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这一路上他的毒发作过一次,但幸好蓝磬身上有压制毒性的药物,这才坚持到了最后。 刚刚问话的人正是同样装扮成蒙古兵的杨清,他啐了一口,调转马头对身后推车的一个民夫说:“蓝兄,怎么办?” 蓝磬此时正伪装成民夫,看了北元如此不成样子的防守,心中真是乐开了花。她原本弓着背混在众民夫之中,现在却站直了身子,笑眯眯的扬了扬手,说:“还能怎么办?人家都帮咱把门卫撤掉了,这么贴心,咱哪儿能辜负呢?就大摇大摆的进呗!” “不会有诈吧?”同样扮成蒙古兵的纪纲靠过来问道。 楚信摇摇头说:“脱古思帖木儿自认为自己躲得很好,自从躲到这捕鱼儿海后整日寻欢作乐,他若是没安排守卫,那就定是没有。” 蓝磬摸着下巴笑笑说:“管他有没有,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你们装你们的官兵,我们装我们的民夫,直奔他们的粮仓。” 听到她这样说,纪纲等人便策马带队走了进去。 蓝磬推着车跟在后面,她小心的四处看着,观察着每个营帐,那些营帐大小不一,有的镶金挂银,显得气派威武,有的却是普通的小帐篷。由于不久前开始起风,现在刮着风沙的原因,大小营帐全都紧闭着门,没有人踏出帐篷半步。 暗暗在心中记住路线和那几座中心大帐的位置,蓝磬跟在楚信等人后面,推着车向粮仓走去。 北元军队的粮仓在营地的最后方,背靠高山,三面环卫着军营。蓝磬等人的粮队在粮仓前终于遇到了盘查。 楚信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然后用蒙语与对方交谈了两句,那蒙古兵笑呵呵的让开道路,粮队缓缓走了进去。 借着粮仓的掩护,楚信靠近蓝磬小声说:“蒙古人果然又在开宴会,这是个机会。只是,蓝将军的部队好像还没有到。” 四下看了看,蓝磬问道:“民夫们都住哪里?” “就住在这里,待会儿我们六个人要先去复命。”楚信警惕地四下看着,他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是毒素在缓慢蔓延。 蓝磬心中担忧,问道:“你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好……” 楚信笑笑:“我还好,蓝兄家的药很管用,毒素蔓延的速度已经减慢了。” 蓝磬点了点头,说:“如果明军没有攻过来,你就想办法去求蒙古人给你解药。” 楚信摇摇头:“我没事。”他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纪纲,说:“倒是纪兄,我看你脸色苍白,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蓝磬闻言诧异地看向纪纲,见他果然面色苍白如纸,这才问道:“小纪,你怎么了?” 纪纲看了看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少爷放心,我没事,也许是累的。” 蓝磬听他这样说,也不再在意,只是宽慰道:“就快结束了,再坚持下。” 不待纪纲应话,蓝磬又转而对楚信说:“你妻子在哪里?” “我妻子被胁迫去做蒙古皇后的侍婢,现在应该在王汗大帐中。”楚信遥望着不远处的大帐,面露忧容。 蓝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你的解药,其他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楚信笑笑说:“我们先去主帐复命。”说完冲蓝磬点点头,带着另外五个人向外面的军营走去。 蓝磬跟着民夫们回到营帐,脑中却盘算着别的事。按说蓝玉的大军应该快到了,莫不是路上有什么意外耽搁了? 她心中忐忑不安,若说有什么意外,那定是自己失踪这件事了。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心里琢磨,害怕因为自己的闯入给历史造成扭曲,原本蓝玉是会一口气打到捕鱼儿海的,可若是因为自己突然失踪的原因中途放弃或是出了什么差错,那岂不是没希望了? 越想越怕,蓝磬使劲甩甩头,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蓝玉是一代名将,不会在战场上感情用事,他一定会来的永夜王权全文阅读!一定会的! 经过这一年多的接触,蓝玉在蓝磬的心中早已树立起了高不可攀的英雄形象。他在战场上冷硬果断,在家中和蔼慈祥,在蓝磬心中,一年来的点点滴滴早已在她心里积淀成汪洋大海,使她对蓝玉的崇拜和信任坚不可摧。 于是她坚信着,她在这个时代的父亲蓝玉,一定会克服所有的困难,带领十五万明军来到这里,取走早应属于他的胜利。 黄沙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伴着狂风在空气中肆虐,弥久不散。 蒙古王汗大帐内,脱古思帖木儿正在同大臣们举行宴会,觥筹交错,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北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坐在王座之上,他一杯杯地喝着酒,面前摆着烤羊腿,正吃喝的不亦乐乎。 坐在他旁边下首的正是掌握北元军政大权的太尉蛮子和丞相失列门。 脱古思帖木儿不时举杯同他二人笑言几句,沉浸在歌舞之中,完全没有丝毫危机意识。 这种载歌载舞的情景,倒是蛮子的头脑依旧清醒,外面大风扬沙,整个空气中都被一层黄沙遮盖,几十米内都看不清人。 这样的天气是适合躲在帐中喝酒的,明军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追来的,可是不知为何,蛮子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预感到底是什么他并不清楚,只是凭着他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感觉到的。 “大汗,我还是出去多布置些守卫吧……”隐隐感觉到有危险正在靠近的蛮子,向正在兴头上的脱古思帖木儿提出了建议。 “嗳……”脱古思帖木儿吐了口酒气,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太尉你多虑了。外面风沙如此大,那些明军又不是天神下凡,又不会翻云覆雨,是杀不来这里的!你就把心给我放回肚子里吧!别扫兴!来!喝酒!哈哈哈!” 一旁的丞相失列门也笑着劝道:“就是就是,太尉实在是太多心了!难道已经被那蓝玉吓破了胆?” 蛮子心中不快却又不好发作,只好讪讪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但还是无法压住他心中的不安。 “大汗,虽有风沙掩护,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请容我把守卫安排好,再回来自罚三杯向大汗谢罪。”他站起身弯腰行礼,语气和动作都透着坚定,似是不会让步。 看着还弓着身子的太尉,脱古思帖木儿心中也微微动摇。但他现在正在兴头上,心里根本不想细想。 脱古思帖木儿吐了口气,他不想让蛮子继续扫兴,便挥挥手说:“那你就去吧。” “是!”蛮子躬身退了出去。 刚刚走出大帐的蛮子迎面就遇见几个人,风沙中看不清楚长相,但凭他们身上的装束分辨出是几个品级不高的士卒。 这伙人正是乔装成蒙人的楚信等人,此时正候在主帐前等着复命。只是被守门的士兵挡在了外面,原因是大汗和太尉丞相正在用膳。 楚信等人颇为无语,哪儿是什么用膳,听里面的声音明明是在狂欢! 几个人正百无聊赖,此刻见到蛮子从帐中走出,不由得连忙行礼。 带头的楚信开口说道:“禀报太尉,大同那批粮草已经运到,小的特来复命。” 蛮子来不及细想,挥挥手说:“做得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吧。” “是!”楚信低头应了声,“外面风沙太大,不知太尉是要去哪里?” 蛮子看了他一眼,问:“你是谁帐下的?” “回太尉大人,小的是巴鲁将军麾下。” “哦,是巴鲁的人啊。”蛮子想了想,说:“你回去告诉巴鲁,就说我的军令,让他带着人马布置守卫。” 楚信怔了一怔,说:“是!小的这就去!” 转身正要走,蛮子却又叫住他,补充道:“给他一盏茶的时间,一盏茶之内,我一定要看到布置完善的守卫!” “是!” 楚信几人领了命令便走开了,留下蛮子一人在帐外来回踱步,虽然下了命令,但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抬头看向黄沙后的远方,总觉得那里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走出几步后,杨清低声对楚信说:“呸,还叫咱们帮他传话,不去理他。” 楚信却摇摇头说:“不,这话要传。你认为蛮子看不到守卫不会再亲自去找巴鲁么?到那时连咱们的身份都会有暴露的危险,眼下还是暂且听他的调遣。” 杨清听后觉得有理,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十四章 天降神兵 在大帐外来回溜达了两圈,蛮子眼前已有成队的卫兵在巡查了,看来那几个人是已经把话带到了未来光脑系统最新章节。 稍稍放下心,蛮子又走到前营视察了一番,安排了下防守。 虽然天气实在不好,漫天的黄沙严重的影响了卫兵们的视线和心情,但有胜于无。 即便质量并不能得到保证,但数量够了也就能安慰安慰自己。 蛮子觉得该回营兑现和大汗的承诺,继续未尽兴的酒局。他现在只想这风沙弥漫的一天赶紧过去,省的自己心中也弥漫着经久不灭的不安。 就在蛮子转身想要回到中心大营时,一阵喊杀声却突兀地传入他的耳中,那喊杀声虽然微弱,但却让他吓了一跳。 蛮子迅速转身看向黄沙远方,强烈的预感告诉他,有什么正在迅速的接近。 想要赶快离开,但却还是晚了。 风声后,掺杂着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沙尘越来越大,肆虐的更加没有章法,纷乱地在空中飘舞,急促的马蹄声似是一下下踩在蛮子的心头,震得发疼。 风声过后,沙尘突然被冲开一个个漏洞,一群面目狰狞,双眼通红泛着凶光的骑兵杀了过来。 元军被吓傻了,他们愣愣地看着这群伴随着狂风和飞沙从天而降的“妖魔鬼怪”,完全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而那群“妖魔鬼怪”却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元军大营,一个个手舞大斧马刀,手起刀落,见人就砍。可怜大多数元军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血溅当场,做了刀下鬼。 看到这样的场景,更多的元军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他们真的以为这些人是地狱里冲来的死神,根本不等反抗便已丧失了勇气,只是抱头鼠窜,仓皇逃命。 北元士兵迷信鬼神之说,不代表蛮子也相信,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些不速之客根本不是什么死神,而是明军! 毕竟是经历过几十年大风大浪的人,蛮子迅速恢复了冷静,他在仓促间找了匹马,飞奔回后军组织兵力抵抗。 此时,已带着先锋部队冲进元军前营的王弼早已杀红了双眼。他抬头看到向着后方飞奔的蛮子,怒喝一声便冲了上去,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队浑身浴血手舞马刀的骑兵。 北元的前营与后军距离并不远,用不了多久蛮子便已策马赶到,后军的守卫早已隐约听到前营的喊杀声,都已集结了起来,蛮子冲进后军大营,抽出马上弯刀,大喊道:“全军听令!迅速集结!明军来了!”喊完这句话,他转身对已经集结好部队的巴鲁说道:“给我一刻的时间!我只要一刻!你,千万守住!” 巴鲁是蛮子一手带起来的将领,是北元为数不多的善战将军,他深刻的明白这一刻钟的时间对于北元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他抽出弯刀,大吼道:“跟我迎上去!这些明军就算是天神下凡,也要给我挡住他们!给我冲啊!” 已经集结在后军营前的元军纷纷跟在巴鲁身后冲了上去。身后是他们最后的家,他们义无反顾,迎着飞驰而来的明军冲了过去。 但即便如此,他们中大多数人直到刚才还在营帐中睡觉或喝酒,此时突然被点上阵,断不能在这段时间内切换成善战的状态,明军只稍稍一冲,守卫便已有溃败之势。 此时,从左右两面包抄的郭英和张翼也已率部赶到,两只侧军加入战团,力量悬殊更加显而易见。 相较于元军的无力抵抗,明军却是经历了地狱般残酷征途的。 他们一个个都是从地狱中活着回来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是经过历练的死神。已经憋了那么多天了,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憋够了,该释放了! 于是,此时见了敌人的明军便向疯了一般见人就杀,逢人便砍,以一敌百,势不可挡。 在战场上,只有杀人才能防止自己被杀。 所有的明军骑兵全都深刻的了解这一铁则,他们不论出身如何,性格如何,习俗如何,在这一刻都没有任何不同。他们统统爆发出气吞山河的气势,激荡起一**摄人心魄的冲锋。 对于这些部下,王弼是非常放心的。于是他手舞双刀单骑追着蛮子而去。 身为蓝玉最为信任的部将,王弼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擒贼先擒王! 元军现在之所以还有抵抗的余力,是因为手握兵权的太尉蛮子还在,只要他存在,元军就依然有抵抗的可能性。 身后早已横七竖八的布满无数尸体,断头残肢、马骸人尸惨不忍睹,鲜血混合着黄沙泥污,血腥气令人作呕。 但王弼不理会这些,他手舞双刀,大喝着直追蛮子。 而蛮子也不理会王弼,他只顾着策马四处奔跑,边跑边喊:“全军集结!汇合巴鲁将军的军队,迎击敌人!” 他并不提脱古思帖木儿,也不命人保护大汗,只是为了将敌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好让大汗有趁机撤退的机会独步天穹最新章节。 被蛮子的呼喊声叫出来的将士们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便操起刀冲了上去,无论将领还是士卒,毫无章法头绪。 蛮子策马疾驰了一刻钟的时间,当他看到所有营帐内的将士们全都向无头苍蝇般乱冲乱跑之后,便悲哀的闭了闭眼睛。 勒马停住,调转马头,蛮子直视着一直在身后穷追不舍的王弼,眼中毫无畏惧。 身后是马蹄狂奔,大地震颤,还有冲锋骑兵发出的摄人心神的呼啸声。基本上可以说,北元的失败已成定局。然而,王弼却没有从蛮子的眼神中看出丝毫的屈服和畏惧。 这个已不再年轻的老将依旧是老当益壮,他横刀立马,壮士扼腕般壮烈。 “来将何人!”蛮子用并不算生涩的汉语高声喝问。 王弼对这位老当益壮的老将也算敬佩,他高声答道:“大明大将军蓝玉麾下先锋将,王弼!” “你就是双刀王!很好!今日就让我好好领教!”说罢便策马冲了过去。 王弼手舞双刀策马迎战,他双刀王的名号是当年随常遇春大战张士诚时闯下的,到了蓝玉这一代,也毫不逊色于当年。 蛮子掌中是一柄弯刀,他也不用虚招,以刀做刺,直直向王弼胸口刺了过去。 王弼双腿夹住战马,上身一歪便躲过这一击,他手中动作不见缓慢,右手早已抬起,锋利的刀刃带着破空声劈向蛮子的脖颈。 蛮子一击不成,连忙收回手中弯刀,向后一档,仓促间隔开王弼的杀招,却也被震麻了手腕。 王弼并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调转马头便又冲了过去,他毕竟年轻力盛,蛮子却早已是廉颇老矣。两人战了几个回合,蛮子败势渐现。 就在蛮子脱力不敌之际,一把大砍刀横挡了过来,王弼急忙勒马,双刀挡在胸前,防下致命一击。 横亘在二人眼前的是一脸血迹的巴鲁,他面目狰狞,怒视着王弼,对身后蛮子喊道:“太尉快撤!我来挡住他!” 不及蛮子做出更多反映,巴鲁已然操刀冲了过去。 “巴鲁?你……”眼看着巴鲁将自己救下,蛮子一咬牙便调转马头冲向中心大帐。 王弼眯了眯眼睛,他并不把巴鲁放在眼中,双腿一夹马肚子便迎战上去。王弼果然不负猛将盛名,他双刀舞成一片倒影,如空中翻飞的闪电,不多时便已让巴鲁呈了败势。 不得不说,王弼果然不愧是蓝玉麾下第一猛将。他双脚紧紧踩住马镫,上半身避开巴鲁拼尽全力的重击,而解放出来的双手却在同一时刻动作,双刀合并,只有划破疾风的声音,甚至连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都没有,巴鲁就已被他割下了首级。 没有丝毫犹豫,王弼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就策马径直向蛮子消失的地方追去。 蛮子一口气跑回了大帐,此时脱古思帖木儿和他的老婆正躲在帐内不敢出去。 蛮子冲过去跪下,喊道:“大汗,快撤!” 原本脱古思帖木儿看到蛮子进来时心底燃起了希望,可当这句话脱口而出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冷了,冷透了。 他突然就暴怒了,夹杂着恐惧,他开始发泄了:“蛮子!你身为太尉,率军作战不利,陷本汗于危险绝地,你该当何罪!” 蛮子怔怔的望着脱古思帖木儿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者,还能说些什么。 脱古思帖木儿的心冷了,而蛮子的心,也冷了。 直到最后,他才涩涩的发出一瞬间就变苍老的声音:“臣罪该万死,请大汗速速上马向东离去,臣已派人组织护卫队伍保护大汗离开。臣,会留下替大汗挡住明军!” “你有把握吗?挡多久?”脱古思帖木儿关心的,只是自己能否顺利逃脱。 “大汗放心,拼了我这条老命,也定为大汗引开所有敌人!” “好!那本汗这就走了!”他不再多说,只是拉起老婆和小儿子便拔腿跑了出去。 “大汗,那些奴婢和下人怎么办?”说话的是他的妻子,北元的大妃。 不及细想,脱古思帖木儿只丢下一句话:“带不走,都杀了!” 带不走,都杀了! 帐内的侍卫们听到大汗的话,便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刀起刀落,帐内便多出十几具死尸。他们面露惊异,疑惑,不解,恐惧,形态各异。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已都不会再站起来。 刚刚还鲜活的生命,此时便已倒下,了无生息。 也不知是谁传出了这样的消息,又或许根本就是蒙古人本能的宣泄方式,那些原本没有出现在大帐内,只是听到喊杀声便想要趁乱逃走的奴隶们,也纷纷死在了被恐惧侵占理智的元军刀下。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十五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前方营地马蹄声,摩擦声,喊杀声振聋发聩火血最新章节。 后方粮仓也没消停。 当王弼的先锋部队冲入北元后军时,楚信就已经把消息带给了蓝磬,极度兴奋的蓝磬抢先一步冲了出去,远远的看到率领明军的将领正是王弼,她的一颗心总算是归了位。 兴奋的拍了拍楚信的肩膀说:“按照计划,点燃粮仓!” “都烧了?”楚信发出了疑问。 蓝磬嘴角一扯,露出笑容:“当然不是!烧两个意思意思就完了!其余的,我要作为献给我叔父的礼物!” 楚信苍白的脸上双眼一亮,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他转身欲走,谁料却被蓝磬一把抓住。 不解的看过去,却见蓝磬笑得更深,说:“叫小纪他们去就好。你跟我去前营。” “做什么?” “当然是去救你老婆孩子总裁的小情人全文阅读!真笨!”蓝磬送了他白眼一记,便拽着他大踏步走了出去,只甩给纪纲一句话:“小纪,这边交给你了。” 他们脱掉穿在身上的蒙古军服,分成了两路,纪纲和杨清带人去放火;蓝磬和楚信则去救人,顺带着找解药。 蓝磬凭着记忆很熟络的便摸到了军营外,楚信惊讶的看着她,问道:“蓝兄,你怎么路记得这么清楚?” “我幽闭空间恐惧症,到哪儿都先找出口,路自然记得熟。” “什么恐惧?”楚信显然并不能理解她的话。 蓝磬翻了翻白眼,摆了摆手说:“就是……哎呀跟你说不清楚。别废话了,找人要紧。”说着她便要冲出去,却又被楚信拽了回来。 “小心!” 一杆流箭插在蓝磬面前,将她吓得钉在原地。 “哎哟我擦,吓死我了!”生死关头,再也顾不上言语是否得当,口头禅自动往外蹦。 楚信哭笑不得,他拽着蓝磬说:“小心些啊。蓝兄,我看你平日里精明的很,怎么有时做事又这么不小心?” 蓝磬对着那支箭愣了半天神,忿忿的拔下它,咒骂道:“谁知道它乱飞啊!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要是被流弹打死,也太倒霉了!我就能被评为史上最囧了!” 楚信被她说得话弄懵了,诧异地看着她。 可蓝磬却撇了撇嘴,支使楚信说:“你去前面走吧,我怕我一个激动丢了性命。” 楚信笑了笑走到前面,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起蓝玉的家教。 他们二人借由各种掩护,慢慢从后方靠近大帐,中途也有很多元军冲过来,都被楚信轻松撂倒。 蓝磬一直缩在楚信身后,倒并不完全是因为怕被流弹击中,也因为她有些晕血。 此时整个空间全都弥漫着血腥味,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来形容也不为过,天生集懒惰恐高幽闭恐惧和晕血于一体的蓝磬已经不能直视了,她只能躲在楚信身后,尽量减少见到那些恐怖的场景,否则会做恶梦的。 蓝磬始终低着头,没有目睹战场上的人或被刀剑穿身、或被箭弩射击的屠杀场面。只是,所有刀剑凶器划破天空、撕裂**时的声响,清晰地让她无法充耳不闻。 她厌恶的皱皱眉,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楚兄,咱们快走……这里……简直就是……” 蓝磬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楚信却淡淡地接了下去:“修罗场。” 蓝磬愣了一下,血腥味与眼前尸首成山的景象冲击着她的胃部,她真觉得自己快要吐了出来。 经历过荒漠中一场生死考验后,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个战场,可此时亲眼目睹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战场。 那不是用简单的字眼就能形容的,那是集绝望、惨烈、恐惧等所有最阴暗的词语才能描绘的场面。 如果能再选择一次,蓝磬绝对不会来这里,可现在,她不仅来了,而且又走不了了。她答应过楚信,会帮他找到解药并救出妻子,她就一定会尽全力做到。 当他们到达大帐的时候,正见到王弼立马与帐前,与他对立的是太尉蛮子。 楚信拉着蓝磬躲在一旁,他们心知这是最紧要的关头。 蓝磬回过头看向后方,却见不远处已经烟雾缭绕,心知纪纲他们已经放了火,开始烧粮仓了。 蓝磬看到了,蛮子当然也看到了,他已经心灰意冷。 虽然此时粮仓能否保全都已经不再重要,但这对于所有元军,无疑又是致命一击。 王弼手握双刀,势不可挡,他高声喝道:“蛮子!还不快投降?你现在投降,我大明皇帝陛下本着宽仁的民族政策,一定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蛮子的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他默默握紧手中大刀,仰天高喊:“我是黄金家族的部将,我永远不会投降!” 随着他不畏死亡的顽抗,随着王弼双刀起落,随着蛮子首级落地,黄金家族的光辉,也步向了毁灭的深渊。 蓝磬注视着王弼手起刀落,注视着雪亮的刀锋砍过蛮子的脖颈,注视着鲜血从碗口大小的伤口喷涌而出。她忘不掉蛮子人头落地时眼中的骄傲和释然,他来不及痛苦,只是依旧深信着黄金家族的魔力,依旧以此为傲! 到死都是。 这是蓝磬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的头被刀砍下,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听着四周的喊杀声,真正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恐怖的屠杀场。 蛮子死后,元军失去最后的精神支柱。大汗逃跑,太尉被杀,粮仓被烧,军心涣散,再也没有人能够组织反击,所有人作鸟兽散,四处逃窜,溃不成军。 蓝磬摇了摇头,驱散因血腥味而给自己带来的不适,她扭头对楚信说:“北元败局已定,咱俩兵分两路吧,你去找你妻子,我去给你找解药总裁的赔身小情人全文阅读。” 楚信感激的看着她,说:“蓝兄,大恩不言谢。” “客气客气。”蓝磬笑嘻嘻的拱了拱手,弓着身子溜进了大帐之中。 楚信快步向蒙古皇后所在的大帐跑去,他的妻子就住在那里。但是当他跑到那里时,却没有发现妻儿的身影。 于是,他在四散逃窜的元军和四处追杀的明军之中焦急地寻找着,搜寻着那烙印在心底的身影。 楚信心急如焚,虽然他面色依然镇静。四散的逃兵和追兵,他已不知该往何处寻找。直到,一具尸体绊住了他的脚步。 重心不稳又心不在焉的楚信结结实实的摔了出去,这一跤摔得他生疼,却让他在倒地的瞬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凝竹。楚信的脑中瞬间跳出那个名字。 趴在地上,望着视线水平方向的那抹淡黄色,楚信突然觉得全世界都静止了,但也许,静止的只是他的心跳。 他发疯一般的爬起来冲过去,他看到那黄色衣着的女子静静趴在地上,却不知该做怎样的动作。 他不敢动,却不由自主的动。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她翻了过来。他的动作极慢,他已不知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心跳。 当楚信将那身体翻过来的一瞬间,他的眼泪也汹涌的喷出,顺着眼角滑落,顺着已凝结的伤疤滑下。 女子的身下,还压着一个小孩儿,看上去,也只有一两岁大。 “凝竹……凝竹……是我,你睁眼看看我,看看我好么?”楚信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抱着女子冰冷的身体,一遍遍的哀求着。 “凝竹,是不是我脸上添了伤疤,变丑了,你不愿看我了?” 只是无论他如何哀求,怀里的女子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极度的痛苦和悲伤,楚信的喉咙中发不出一个字,他将那女子抱在怀中,揉进心里,任由眼泪不受控制的汹涌喷出,任由周遭世界血腥喧闹,楚信此时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事情。 极度的悲痛让他想起昔日的事情——彼时,他与凝竹,并不是两情相悦,而是父母之命。 那个时候,他对凝竹并无感情,也因为赌气对她并不算好,甚至比平常的夫妻还要淡漠。 但她并不在意,每日晨起便为他做早饭,他出去后也安静的在家等他回来。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日傍晚他回家的时候,她都会恰好出现在门口,然后温柔的对他说:“相公,你回来了。” 起初他并不上心,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直到有一天,他回到家时却不见凝竹在门口出现,他虽心中奇怪,但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如同往日一般推开房门,却惊讶的发现屋内没有摆好做好的晚饭,扑面而来的不是饭香,而是一股浓郁的中药气味。 楚信当时一阵心惊,他快步走进卧房,却见凝竹蜷缩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楚信有些慌张的跑了过去,他握住凝竹冰凉的手,唤道:“凝竹,凝竹?” 床上的人动了动,费力张开双眼。楚信见她难受,便安抚她说:“不要说话,我去给你端药。” 他待要转身,凝竹却拉住他的手。 诧异的扭头看向她,却见到她苍白的脸上挤出如往日般温暖的笑意,她的声音颤抖却柔和:“相公,你回来了。” 那一瞬间,楚信心胆欲裂,他紧紧握住床上女子的手,将自己的温暖带给她。他开始愧疚,愧疚自己因赌气而一再辜负她。 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轻轻地缓缓地说:“嗯,我回来了。你安心,我在这里。” 当时,他看到凝竹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之后便化作春日的温暖。她盈盈一笑,露出细白的一排贝齿,“相公在,那我很快就会好了。” 于是,楚信也笑了。 那一刻他便知道,凝竹是这样如春日阳光的女子。所以,他爱上了她,甚至依赖她,就像她依赖自己一样。 被抓来北元的这一年以来,他无数次在心底勾画出与她再次见面的场景,他总会想象再见到她时,她依旧是俏立于自己面前,就像是三年来那么多次一样,温柔的对自己说:“相公,你回来了。” 三年多的相守,一年来的隐忍,他们的日子一直都不平稳。 他本以为这次会迎来新的,他会救出她,然后一家三口,过上平淡却温馨的生活。然而,现实无情的摧毁了一切希望和幻想,让它们终成幻灭。 楚信的眼底和心间再也容不下其他,他只抱着她,体会着彻骨的疼痛。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十六章 悲痛 蓝磬找到解药后冲出大帐便看到了这样一副光景,楚信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具尸体,失声痛哭大宋私家侦探最新章节。 看到这种情况,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蓝磬也不愿相信,自己只是离开这么点时间,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只是,她现在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因为对周遭一切事情失去判断力的楚信,对他身后的危险也恍然未觉。 一个蒙古兵举着刀从楚信背后砍下,千钧一发之间,蓝磬拔出插在腰间的羽箭,跑过去对准那蒙古兵的脖颈,狠狠地插了进去。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蓝磬的动作干净利落。 直到拔出羽箭,滚烫的鲜血喷溅在自己脸上后,蓝磬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羽箭上的血流到她手上,脸上的血渐渐风干,近在咫尺的血腥恶臭,倒在眼前的尸体,全部都**裸的提醒着她,她亲手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 来自几百年后的蓝磬,从来都不曾想过会有这一天。 紧握羽箭的右手浮现青筋,与朱红色鲜血呼应着的血管,在蓝磬的肌肤上汹涌滚烫。 这是第一次亲手夺去人的生命,她却根本没有时间悼念自己刚刚失去的纯洁和高尚。 她一把拽起还跪在地上的楚信,大声喊道:“你不要命了?!快跟我走!” 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却拽不动楚信。 楚信只是呆呆的抱着怀里的女子,眼中毫无焦距。 蓝磬心中焦急,虽然明军显然已经彻底占领了这里,但她还是害怕流弹的误伤。 瞥眼看到倒在一旁的小孩不哭也不闹,她心中一急,莫不是死了? 凑过去探了探鼻息,蓝磬呼了口气,还有希望,这孩子还活着。 于是,蓝磬握住了最后一点希望,她抱起孩子,凑到楚信身旁,低声说着:“快看,这是你的孩子吧?” 孩子…… 楚信的世界被这两个字找回了光亮,他的眼神微微闪动。 蓝磬见他双眼慢慢有了焦距,心中一喜,又说:“你看他多可爱!他还活着,还有生命,还有希望。”说到这里,蓝磬又将怀中的解药掏了出来,“你要给你的孩子怎样的未来?” 听了蓝磬的话,楚信终于哭出了声音,他的哭声让蓝磬觉得酸楚难当。一路走来,即便中毒受伤,也不见这个男子面露难色,此时他却哭的如孩童一般,如此打击,对他来说,当真是致命。 楚信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宣泄着所有的悲痛。 蓝磬在劝慰楚信的时候,明军已经完全占据了这里。 有兵士发现他们,只以为是被抓来的奴隶,觉得他们妨碍清扫战场,便要将他们拉走,“走开走开!别在这碍事。” 蓝磬本就是仗义的人,楚信沉浸在失去发妻的悲痛中,她也替朋友难过。此时见有人上来要强行拉走楚信,登时一股怒气就窜了上来。 她几乎是跳起来,一把抓住那人胳膊,怒道:“放开他!” 那人被她的气势唬了一跳怔在那里,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蓝磬一把甩掉他的胳膊,冷言道:“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 还从来没见过当了奴隶还这么蛮横的,那人刚刚从九死一生的战场上拼杀过来,现在身上还带着重重的戾气,受不得激,也怒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快给军爷让开!” 蓝磬蓦地回头看向他,面色生硬如铁,那人被这目光直视,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收回目光,蓝磬蹲下身子抱起已经有醒转迹象的幼子,低声哄着。 那人见威吓完全无用,恼羞成怒下便要举刀动手,谁知手举过头顶,却被人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来人的语气中含着怒火,声音浑厚,正是杨清。而与他一道火烧粮仓的纪纲此时也站在他身边。 “好啊!还有同伙!我看你们不是奴隶,是北元的细作吧!”那人说着便奋力甩开杨清的手,举刀迅速向蓝磬砍去。 眼看就要遭遇灭顶之灾的蓝磬,此时却异常安静,安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杨清和纪纲见状都是大惊,想要上前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灰色的身影从蓝磬身边迅速窜出,“哐当”一声,那士兵手中的刀却已落在地上凤绝天下:毒医穿越草包七小姐最新章节。 动作干净利落,快的让人无法分辨,此时站在那士兵面前,仅以一招制胜的,却是刚刚还跪坐在地上的楚信。 所有人都很惊讶,除了蓝磬。她似乎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又似乎早已猜到会发生什么,她的面色依旧平和,只是抱着怀中幼子慢慢站了起来。 “你好了?”蓝磬这样问楚信。 楚信面色如纸,微微一怔,松开牵制住那士兵的手,转过身对蓝磬行了一礼,腰身直弯到九十度,才道:“蓝兄为在下仗义出手,在下怎好不顾蓝兄安危而一味沉溺悲痛。”他停顿一瞬,又续道:“多谢蓝兄以性命相助,信必当铭记于心,永志不忘。” 蓝磬定定的看着他,过了片刻,脸上突然恢复一贯的嬉笑,她一把扶起楚信,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并没有做什么,是你自己想明白的。” 楚信苍白的脸上尽是感激,一时间与蓝磬相顾无语。 其他人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杨清和纪纲也只是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只不过,经过这样一闹,围过来的人却越来越多,王弼得到报告说有人闹事,便也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谁在这闹事?”还没见到人,便已经听到了声音,王弼的声音依旧如往日般中气十足。 那士兵一见王弼,以为做主的人来了,连忙上前行礼,道:“将军,这几个人妨碍咱们清扫战场!” 王弼抬眼看了过去,问:“谁?” 蓝磬将怀中幼子交还给楚信,随即转身直视王弼,笑道:“是我。” 之前,蓝玉曾多次带“侄儿”蓝磬去军营,所以王弼是认识她的。 虽然现在蓝磬的形象实在有些不堪入目,破衣褴褛,原本白皙干净的脸此时满是污垢,如鬼画符一般无异,但她的双眼依旧是明澈的,透着专属于她的清亮精明。 王弼上下打量面前的少年一番,有些讶然的道:“你是……蓝少爷?” 蓝磬嘴角上挑,有些调皮的眨眨眼,笑道:“王叔叔好。” 听到少年如此称呼自己,王弼心中更是了然,他迈步上前握住蓝磬肩膀,颇为兴奋的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若是元帅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在中途见你失踪,以为你……你不知道,元帅一着急,还病了好几天……” 听说蓝玉病了,蓝磬面色一变,急道:“我老爹病了?可严重?”她心中一急便脱口而出,王弼很多次听她如此称呼蓝玉,也不觉奇怪。 “你放心,元帅无恙。这次若不是元帅料事如神,我们哪可能打这大胜仗?”王弼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笑着安慰。 蓝磬听他如此说,也便放心,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如今大军一鼓作气将北元扫平,定是我叔父一切安好,小侄倒问了蠢问题。” “关心则乱,你与元帅叔侄情深,听闻元帅身体有恙,自然忧心如焚。”王弼哈哈一笑,他抬眼瞟了眼周围的人,双眉一拧喝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清扫战场清点俘虏?要本将军教你们吗?” 众人听到他的呵斥,立刻做鸟兽散。 刚刚向王弼告状的人,见王弼与蓝磬如此熟络,心中暗暗叫苦,此时一听此言,立刻如蒙大赦低头便跑,谁知却被人一把抓了回来。 抓他的人是杨清,只见他瞪着双眼,稍稍用力便把那人甩到楚信面前,狠狠道:“这就走了?快道歉!” 此时楚信正抱着幼子跪坐在亡妻尸身面前,听到杨清的声音不禁抬起头,他眼中略带诧异地看向杨清。 “听到没有啊?快向这位楚爷道歉!”杨清没有注意到楚信的视线,只是恶狠狠的怒视着那人。 蓝磬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一旁的纪纲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杨清。 那人瞥眼见王弼面露诧异却并无出面之意,只得连连低头道歉。 杨清还想再说什么,楚信却出声道:“算了,这位军爷只是做分内之事,楚某并无意责怪。” 那人听了这话,道谢了一声便快步走开。 杨清哼了一声,不满地瞥了楚信一眼,说:“他是分内之事?我倒是那蛮横之人了?当真好心没好报。” 楚信并不理他,只是默默拾起一旁的药瓶,将解药吞下,然后才缓缓站起身,对杨清弯了弯腰,说:“杨兄弟好意,在下感激之至,并无不受之理,还请杨兄弟收下这一谢。” 杨清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好了好了,就不用客气了。” 蓝磬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的互动,她上前对楚信说:“楚兄,你还是先将尊夫人……安置好吧。” 楚信双眉一敛,眉宇间的忧伤一览无余,他点点头,将怀中幼子交予蓝磬,蹲下身子慢慢将亡妻的尸身抱起,缓步走至旁边的营帐内。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十七章 失而复得 一旁的王弼不知这几人的来历身份,但见他们与蓝磬相识,便也不加阻拦,只是询问蓝磬:“蓝少爷,他们是?” 蓝磬嘿嘿一笑,道:“这事说来话长了,总之,他们是小侄的救命恩人拐个反派斗系统全文阅读。小侄落难之际正是靠小纪他们几位相助,才得以保全性命来到这里。” 王弼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他转念一想,又问:“那,刚刚烧北元粮仓的是?” 蓝磬得意笑笑,“正是小纪和杨兄。这是我们在路上便制定好的计划。” 王弼看着这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年,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原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此时竟出现在他眼前,还绕到后方火烧了敌军粮仓。如此勇气和智慧,让他这猛将也不禁叹服。 王弼对杨清和纪纲点了点头,正色道:“捕鱼儿海一役,几位功不可没。我一定会禀明元帅,对几位论功行赏。” 面对王弼的承诺,杨清和纪纲只是微微欠身以示感谢,脸上并瞧不出有多么欢喜。 王弼对蓝磬笑了笑,说:“我还要去查看俘虏名册,你们先休息下,待元帅到来便可团聚。” 蓝磬微笑点头目送他走进大帐。 抱着楚信的幼子,蓝磬回过头,漫不经心的问:“刚刚王叔叔说要禀报我叔父让他给你们论功行赏,要是别人一定连连谢恩了,怎么你们好像并不高兴的样子?” 杨清轻轻一哼,道:“高官厚禄,对清来说无异于脚下云泥。” 纪纲则静静地看着蓝磬,说:“少爷应该知晓,属下并不向往权势,只如现在这般便好。” 蓝磬微微一笑,说:“累了这许多天,你们也先休息下吧。” 杨清很忠于本能的打了个哈欠,他拉着纪纲便要走。纪纲却看向蓝磬,说:“属下还是跟在少爷身边为好。” 蓝磬还没说话,杨清却已出言调侃:“你家少爷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你不走?那我先走了。”说着便向着一旁的营帐走去。 纪纲依旧站在原地,蓝磬对他笑笑说:“你也去休息下吧,我去找楚兄有事。” 听她这样说,纪纲才点头答应。 蓝磬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经过这一路的相伴,她对杨清楚信倒是有了些基本的认识。 杨清是个骄傲清高的人,他性子爽朗执拗,爱恨分明,这应该追究于他是武学名门之后,具体是哪家哪门蓝磬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楚信却与杨清相反,他懂得审时度势,懂得隐忍,他不固执也不骄傲,这大概与他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关。 无论他们是哪种人,蓝磬都喜欢与他们交往,因为他们轻易就能看懂,跟他们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压力。 但是,纪纲则又不同了,他很静。他的静不同于叶羽,叶羽是淡泊的,总是随和不羁,浅笑包容。而纪纲却是深沉的静,他表情很少,话也很少,蓝磬觉得他总是把所有事情藏在心里,然后偶尔说出一些莫名其妙模棱两可的话。他明明说过为了不再被欺负才渴望权势,但此时又说自己看中的并非这些,这就让蓝磬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蓝磬与人交往,永远都是用看的,因为她懒得去揣测别人心里的想法。她看得到杨清的清高,看得到楚信的隐忍,所以她喜欢与他们交往。她对纪纲的感情是复杂的,因为她看不透他,也懒得去猜,于是她对他虽然绝对信任,却不知该以何种关系与他交往。 微微笑了笑,蓝磬抱着怀里的幼子走进楚信所在的营帐。 刚进去便看到楚信坐在床边发愣,而他的妻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心里叹了口气,蓝磬走过去站在楚信身边,出言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楚信知道是她来了,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我不能让她躺在这里,我会带她回中原。” “你家在哪里?” 楚信微微一愣,继而又摇了摇头,说:“没有家了。” 蓝磬眉头微皱,将怀里孩子交还给他,道:“什么没有家?你还有儿子最毒夫人心最新章节!” 楚信抱着儿子,眼圈又不自觉的红了,他嘴唇微微颤抖,轻轻吻了吻熟睡中孩子粉嫩的脸颊,颤声道:“孩子,他还这么小,却已不会再有亲生母亲来疼爱他了。” 蓝磬不忍见他如此伤心,轻声劝慰道:“楚兄,跟我回京城吧。我认这孩子做义子,以后他不仅有你这生父的疼爱,还有我这,我这义父来宠他。绝不让他受到半点委屈,你看可好?” 楚信神色悲戚,面带感动:“蓝兄提议如何不好。只是,可怜他小小年纪便要经历这丧母之痛。” 蓝磬蹲下身子,抚一抚孩子的小脸,“这孩子叫什么?” 楚信满面凄凉,道:“还没来得及起名字,只唤他乳名,叫做平安。” 蓝磬微一沉吟,便道:“那就叫他做世安吧,平平安安,一世幸福。” 楚信微微一愣,随即又点头道:“好。由你这义父为他取名,实是他的福气。” 蓝磬又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小的世安,缓缓道:“嫂子虽已经长眠,但安儿还在,你总要为孩子打算,只盼楚大哥能振作起来。” “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我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中看到她尸体时的那一幕。成亲三年,我却从未让她过上幸福太平的日子,这辈子,总是我负了她。”他坐在床边,神情萧索。 蓝磬叹道:“逝者已矣,生者还要活下去肩负起一切。楚大哥,你我一路患难与共,我与你说心里话,这孩子以后有我这义父,便会保他一世平安喜乐!这是我的承诺!” 楚信微微一笑,他终于转头看向蓝磬,点了点头,“多谢贤弟厚爱。” 蓝磬略略放心,她若有所思,道:“杨兄弟前几日也死了亲人,他倒是想开了不少……” 楚信愣了愣,想到杨清的身手,苦笑道:“恒山杨家的后人,想来是比我睿智的多。他一个世家子弟,遭遇如此变故依然谈笑风生,倒实在让我佩服。” 蓝磬并不知道恒山杨家是什么,她见楚信陷入思虑,也就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给楚信一些空间,去凭吊他逝去的这段情感。 蓝玉的后军到达这里的时候战场已经清理完毕,在他来这里之前,早已收到王弼的报信,包括找到蓝磬的事情。 蓝玉快步走进北元营地,王弼此时已在门口等候,来不及问其他事情,蓝玉急冲冲地询问:“磬儿在哪?” 王弼知他心急,只简单抱拳行礼,便指着一座营帐说:“在里面。” 蓝玉点了点头,又问:“清点的如何?” “请元帅放心,从战俘到粮草,都已清点完毕。” “很好!”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先去看望女儿时,却见不远处营帐里奔出一道灰色的身影,直冲到他面前。 “老爹!”那道身影一直冲进他怀里,兴奋地叫着自己:“我可想死你了!我在帐内听到马蹄声响,就知道是您的部队到了。” 蓝玉微微一怔便知来者何人,他心情难以言喻,只静静拥着女儿,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他却深刻体会了失而复得的感受。 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蓝玉沉声安抚:“磬儿,磬儿,让你受苦了!” 蓝磬离开父亲的怀抱,只摇摇头,“让老爹担心了,是孩儿不孝。” 蓝玉此时才看清女儿的面容,他心疼地看着满脸血污的蓝磬,半天才急切地询问:“磬儿!你,你,你可还好?” 一句话里,说了三次你,蓝磬看着眼前的男子,鼻头一酸,几乎掉下眼泪来。 “我很好!老爹,我很好!您好吗?” 蓝玉的喉头也有些哽咽,他点点头,伸手轻轻擦了擦女儿的脸颊,“为父很好!很好!磬儿,你可有受伤?” 蓝磬抹了抹脸上的污渍,笑道:“老爹放心!孩儿无恙!不仅如此,孩儿还结识了两个好朋友,同他们一起绕到北元后军,缴获了他们的粮草。” 蓝玉不无惊讶,问道:“当真?” 蓝磬嘿嘿笑了笑,说:“当然!只是,北元也太不成气候了。孩儿本以为他们据守于此总会奋力抵抗几日,这才深入敌人腹地想着烧了他们的粮仓扰乱他们的军心,让他们无力抵抗。可谁曾想,他们本来就无力抵抗……” 蓝玉听到这话,顿时眉开眼笑,他高兴地拍了拍蓝磬的肩膀,语气颇为骄傲地说:“磬儿做的好!改日将你这一路的事情说与为父听可好?” “好!”蓝磬跟在蓝玉身边,脸上尽是笑容。 蓝玉带着蓝磬向主帐走去,他扭头对王弼说:“你去把郭英张翼叫过来,本帅要清点人数,在北元的帅帐内,告诉所有人,这次北伐,是属于我大明的绝对胜利!让我们来宣布这次战争的结束!” “是!末将领旨!”王弼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快步走进主帐。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十八章 功成 蓝玉站在主帐外,他环视四周累积如山的尸首,目光清冷魔法师莱恩传最新章节。此时风已停,沙已退,蓝磬站在蓝玉身旁,头一次看清战场上的景象,当真是一览无余的悲惨苍凉。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尸横遍野。蓝磬吸了吸鼻子,只觉得一阵反胃,她撇过头不去看,强压下因浓浓的血腥恶臭而引起的不适感。 不多时,王弼率领郭英张翼两员副将在帐前向蓝玉汇报这次战役的收获,“禀报元帅,此战,我军俘获北元皇子地保奴,太子妃及公主女眷百余人,王公贵族千人,士兵七万,牛羊十万,粮草无数!” 蓝玉默默的点了点头,“做得好!” 王弼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缓缓说道:“元帅,末将还缴获另外一样东西交与元帅!” 蓝玉微微一怔,轻声问:“何物?” 王弼挥手叫手下亲兵送来一个锦盒,他双手接过盒子,又举到蓝玉面前,朗声道:“末将等攻陷北元营地,缴获传国玉玺,现交与元帅!” 蓝玉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盒子,片刻才呼出一口气,他缓缓接过盒子,双手有些颤抖。他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缴获传国玉玺,这预示着元朝的统治彻底毁灭,北元将不再存在,黄金家族的荣耀也会一并消散。 这场战争,是真正意义上的胜利。它超越了之前所有的战争,也代表蓝玉超越了他的所有前辈,站在了明初将领的顶峰。 这是他戎马生涯,一场最大最彻底的胜利! 蓝玉双手捧着玉玺,立于天地之间,遥望天际,叹道:“伯仁!逸儿!终平矣!不负此生!” 所有的将领士兵全都高举旗帜武器,随着蓝玉的呼声高喊:“驱逐鞑虏!扬我国威!大帅功高盖世,名留万古!” 蓝玉将手中玉玺交给身旁的蓝磬,他双臂一阵,场下顿时安静。 “我等今日之功,全赖吾皇英明圣断!” “吾皇英明圣断!大明国运昌隆!万岁!万岁!万岁!”整齐划一的呼喊,振聋发聩,声声不绝于耳! 蓝玉一招手,对王弼说道:“派人将捷报快马加鞭送回京师!” “末将领旨!” 蓝玉难掩心中快意,他大笑着对将士们道:“众将士,今日就地扎营,大家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后军变前军,班师还朝!” 蓝磬听着震天动地的呼喊声、歌颂声,再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楚信,双眉不自觉一拧,握着玉玺的双手更加用力——这边正在歌功颂德,那边却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 名留万古?国运万岁?这在后世的史书上只是一句话的赞扬,但却是用刀劈斧砍的拼杀和尸横遍野的惨烈换来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其壮哉,又何等惨烈。 夜晚,营地之内篝火成堆,今日明军大胜,此刻正是欢庆之时。 杨清楚信二人因为蓝磬的引荐早被蓝玉叫到主帐之内,蓝玉见到他们的时候,并没有高坐在主位,而是站在营帐门口,双手抱拳对他们躬身行了大礼,他身后的蓝磬和将领们见他如此,便也跟着行了礼。 这一下却把杨清楚信弄懵了,从没想到这十五万大军的元帅竟会对自己行如此大礼。他二人连忙还礼,口中道着:“元帅如此大礼,着实折煞草民。” 蓝玉却扶住他们,语气诚挚:“二位壮士千万不要多礼,你二人在路上对磬儿诸多照顾,蓝玉在此拜谢!多谢二位壮士对我侄儿的仗义相助!”说着又是一揖。 杨清和楚信连忙扶住蓝玉,杨清拱了拱手笑着说:“元帅您这就见外了,我和蓝兄是患难兄弟,互相扶持是我侠义中人理应做的。再说了,要说起来,还是蓝兄先救了我,要不是蓝兄机智过人,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楚信也抱拳还礼道:“杨兄弟说的是。元帅千万不要再言谢,否则就真的折煞我等了。信当日身中邪毒,若非蓝兄相助,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说到底应该是我谢他才对!” 蓝磬笑嘻嘻地接过话茬,“欸,咱们不要在这谢来谢去了,都是自家兄弟,干什么这么客气呢!”她又笑着对蓝玉说道:“叔父,孩儿今日收了楚大哥的孩子做义子,这件事理应告知叔父。” 蓝玉看向楚信,笑问:“哦?有这事?” 楚信点头道:“确有此事,蓝兄重情重义,小儿能得蓝兄垂爱,实是他毕生福气。” 蓝玉不禁颔首大笑,“哈哈!这是喜事!想不到我又添一孙儿,真乃天大喜事!来来来,与我一同入席,咱们畅饮一番!” 蓝玉拉着蓝磬率先走入席中,蓝磬四下看了看,诧异问道:“小纪怎么不在?刚才都没注意到殿下专属小丫头最新章节。” 杨清上前一步解释:“哦,纪兄身体有些不适,也许是太累了吧,他让我告诉你,今天的酒宴他就不过来了。” 蓝磬点了点头,并不在意。 杨清用胳膊肘碰了碰楚信,低声道:“诶,蓝兄什么时候认了你儿子做义子?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楚信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杨兄弟那时正在休息。再说了,我为何要告诉你?” “喂喂喂,我日日夜夜跟你在一起,你们居然瞒着我这样的大事?” “什么日日夜夜在一起?你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楚信有些好笑又有些惊恐地跳离杨清几步。 杨清却紧跟在他身后,对那件事依旧纠缠不休。 酒过三巡,杨清正喝的兴高采烈,瞥眼却见身旁楚信的位置空了出来,他心中诧异,便拿了坛酒借尿遁跑了出去。 帐外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些许血腥味,杨清深吸一口气,向帐外走去,果然在营外不远处的火堆旁看见楚信。 “诶,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杨清走过去坐在楚信身边。 楚信知道是他,只是继续喝酒,借着火光,那安静的神情依旧显得悲伤。 杨清见他不理自己,一把按下他的手,将自己手中的酒坛虚敬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口酒。 楚信只是静静看着他的动作,也不说话。 烈酒入喉,杨清只觉一股火热之感直暖到心肺。 “真是好酒!”杨清哈哈一笑,“我说姓楚的,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还真看不得你这副自怨自艾的模样!” 瞥了他一眼,楚信淡淡地问:“你很高兴的样子?” “嗯?”杨清看向他,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楚信双眸一暗,喝了口酒,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你也死了亲人。” 杨清怔了怔,手指划过酒坛,眼前似又出现弟弟杨涵的身影,他苦涩一笑,“你没记错,我也没忘。只是,你说的话我也还记得。” “我?我说什么?” 杨清笑了笑,“你说,不要让期望我们活下去的人失望。” 楚信一愕,不知如何应他。 杨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这话是你对我说的,那时对我如醍醐灌顶一般,如此道理你又怎会不晓得?况且,若嫂夫人在天有灵,也定不希望见你沉溺于悲伤之中。” 在火光的映衬下,楚信脸上的那道伤疤仿佛血泪般刺目惊心,他的语气充满深入骨髓的哀伤,“当真是说者容易做者难。这话蓝兄也曾对我说过,我深知其中道理,但真到了自己身上……”他狠狠吸了口空气,“呵呵,却真是难上加难啊。” 杨清深知他心中悲苦,拍了拍他的肩膀,举起手中酒坛说道:“你我都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亲人,来!今天咱哥俩喝个痛快!” 楚信将手中酒坛与他一碰,笑问:“诶,如果我耳朵没聋的话,你刚刚应该说过你不喜欢我吧?怎么却特意跑来陪我喝酒?” 杨清一把揽过楚信的肩膀,嘿嘿笑道:“姓楚的,我不喜欢你心眼那么多,但却欣赏你的武艺,敬佩你的为人。” 楚信微微一愣,随即大笑道:“能得你杨清一句赞赏,信真是三生有幸!为了你这句话,我也要先干为敬!”说着便举坛痛饮。 “诶诶诶,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杨清一把抢下楚信手中酒坛,质问道。 楚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道:“多谢你,兄弟!能与你和蓝兄相识一场,是我三生有幸。” 杨清嘴角上扬,他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一事:“对了,姓楚的,咱俩算不算是兄弟了?” 楚信不疑有他,应道:“当然!” “那,我也要当安儿的义父!” “啊?”楚信不料他突然有此一言,顿感莫名其妙。 杨清搭上楚信的肩膀,笑道:“你看啊,咱俩和蓝兄,那是过命的交情吧?蓝兄是安儿的义父,那我也自然是他义父了。” 楚信愣在当场,他看着杨清爽朗的笑容,不禁心生感动,“多谢贤弟厚爱!安儿能有你与蓝兄两位义父,是他的福气!” 杨清心中高兴,嘴上却依旧不服气:“诶诶诶,姓楚的,谁是你贤弟啊?我可没说认你做大哥!” 楚信朗声一笑,“你我患难兄弟,谁做大哥都是一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畅饮畅聊,痛快淋漓。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四十九章 凯旋 京师皇城,雄壮的乾元殿内,朱元璋坐在黄绸龙椅之上,文武百官手握玉牌立于两侧,一名全身盔甲武装的士兵跪于大殿之中,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神秘总裁,太危险全文阅读。 朱元璋手握奏章,面色沉静如铁,但他胸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抬手一指,朱元璋沉声道:“你刚才说的话,再报一遍。” 殿中百官虽未抬头,眼神却不自觉瞟向殿中跪着的那人。 那人抬起头,双手抱拳,朗声道:“恭喜吾皇!大将军蓝玉奉皇上旨意率我等一路北上,直抵虏廷,斩杀北元太尉蛮子,俘获北元大汗次子皇妃等皇亲贵胄百余人,战俘牛羊成千上万,并缴获传国玉玺,只待还朝之日亲手献与皇上!” 朱元璋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攥紧手中的捷报,心中感叹不已。蓝玉果真没叫朕失望!二十年了,今日终于结束了! 他霍地站起身,慢慢走至玉阶之前,举起手中捷报,对百官朗声道:“蓝玉!就是朕的仲卿!” 此言一出,百官不禁哗然,这是朱元璋此生对手下将领做出的最高的评价。身为大将军,蓝玉也当不负此生。 朱元璋袍袖一甩,老迈的脸上依旧神采飞扬,他重新坐回龙椅之上,挥手下旨:“传朕旨意,昭告天下,晋永昌侯蓝玉为世袭凉国公,三日之后,朕亲率文武百官,于京城外迎他还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绝对是明朝开国至今前所未有的荣宠,但百官深知蓝玉功高盖世,无一提出异议。 三日后,蓝玉的大军如期回到京师,远远便看到城门口的黄罗伞盖,以及那下面端坐正中的明黄色身影。 在路上的时候蓝玉便得到消息,说皇上会亲自在京城相迎。此时见到皇恩如此,蓝玉心中更是激动万分。 蓝玉策马缓缓靠近,在距离皇驾十几步距离时翻身下马,带领诸将走上前见驾。 此时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着淡黄色团龙锦服,头戴金冠的青年,那青年身材清瘦,个头不高,面色清俊苍白,看上去三十几岁,正是太子朱标。 蓝玉的眼神快速掠过朱标的脸颊,最终落在朱元璋身上,他迅速单膝跪下,低头抱拳行礼:“臣蓝玉率领部将,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微笑起身,他缓步走至蓝玉面前,伸臂将他拖起,笑道:“爱卿快请起。” 蓝玉站起身,从身后王弼的手中接过一方锦盒,高举过头顶朗声道:“恭喜吾皇,臣等在此次北伐中缴获传国玉玺,特献与皇上。” 朱元璋面上依旧看不出变化,只是淡淡微笑,他命首领太监陈景接过盒子,对蓝玉笑道:“爱卿不负朕望,深入敌营,重创北元,功在社稷,朕已下旨在宫中摆下庆功酒宴,来来,随朕一道回宫!” 蓝玉本就自负功高盖世,此时见朱元璋对自己如此厚待,心中不禁更加雀跃。他抱拳行礼,谢恩道:“臣谢吾皇圣恩!” 朱元璋拉着蓝玉并肩走进城门,随行百官看到蓝玉与皇帝并肩而行,太子都只能随行在身后,心中都觉不妥,但见皇上似乎在兴头上,也都不便出言扫兴。 朱元璋笑着对蓝玉说:“爱卿,你在捷报中提到令侄带人混入北元粮队从而深入敌军后方火烧粮仓,可是确有其事?” 蓝玉点头道:“回皇上,确有此事。” 朱元璋大笑道:“果然将门之后!爱卿,待会儿庆功宴,带上你侄儿一起去!” 蓝玉心中高兴,却婉言拒绝:“回皇上,小侄因在战中受了轻伤,不宜行军过速。所以,臣派了几名亲兵与他慢慢回京,自己先率部队还朝,还请皇上见谅。” 朱元璋并不在意,只是笑道:“如此也罢,朕原本是要亲自封赏于他,如此看来只得命人代为传旨了。” 蓝玉微微抱拳,“多谢皇上对小侄的厚爱。” 走入城中,行至龙辇之侧,朱元璋挥了挥手,笑道:“爱卿,朕先回宫,你率部随后就到,朕在宫中设宴,与你同喜同贺捡来的总工程师全文阅读!” “多谢吾皇圣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报效皇恩!”蓝玉低头抱拳立于龙辇之侧。 “哈哈哈!回宫!”朱元璋大笑三声,由陈景搀扶着走上龙辇。 以明黄色龙辇为首,后面陆陆续续又是文武百官,蓝玉骑马率领部队跟在后面,接受着全京城百姓的朝贺。 三日前皇榜贴出之后,大将军蓝玉率领十五万大军大破北元可汗营地的事迹在一瞬间便传的满城风雨,顿时全城百姓欢呼雀跃,大街小巷如过年般热闹。 此时大将军班师回朝,皇帝亲临相迎,百姓们听说更是兴高采烈夹道欢迎,一阵阵欢呼声,朝贺声,不绝于耳。 什么功业超越卫青霍去病,什么齐名岳飞韩世忠,史上所有名将几乎全都拿出来与蓝玉媲美了一番。 这些歌功颂德的话语听在蓝玉耳中是得意的,听在百官耳中是嫉妒的,而听在皇帝耳中又是什么感觉呢? 坐在龙辇中的太子朱标不安的看了眼自己的父皇,朱元璋感觉到了儿子的视线,笑问:“皇儿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朱标微微一愣,随即抱拳道:“父皇,儿臣……”他瞥了眼龙辇窗外,小心翼翼的问道:“蓝大将军北伐立下赫赫战功,功在社稷,百姓们也只是赞扬他为国尽忠,父皇千万不要因此气坏身子……” 朱元璋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静静听着,朱标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已动怒,心中不禁更加忐忑。 片刻功夫后,朱元璋慢慢闭上眼睛,笑道:“朕为何要生气?蓝玉所立军功,都是朕赐给他的!他要立功,得朕给他机会才行。如今他打了胜仗立了功,他的荣耀,正是朕的荣耀!无明主,哪来的良将?” 朱标愣了愣,低声道:“父皇所言极是,儿臣受教了。”他心中暗暗舒了口气,这些年,他与蓝玉有着姻亲的关系,他曾亲眼见到自己的父皇杀了太多的功臣良将,此时就怕蓝玉也逃不过这屠刀。 **************************京城的街道本是极为宽敞的,但此时跪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也变得空间狭小了起来。 人群中,身着淡红色长裙的女子静静跪在那里,所有人都争先看向龙辇,想要一睹帝皇龙威,继而又将目光转向带领部队的蓝玉,目睹名将光彩。而她却微微抬着头,向蓝玉后的大军望去。 直到蓝玉的坐骑从面前走过,再到所有部将亲军一一走过,她也没看到想要见到的人。最后人群全都站了起来,随着部队一直向前走,她也被人潮带着一路往前走,但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她逆着人潮向部队后方找,被迎面而来的人一次次撞开,但她却尤不死心,咬牙继续逆流而上。 女子身后跟着一名婢女,焦急的叫着她:“墨姐姐!墨姐姐别往那边挤了,人太多,太危险了!” 那淡红色衣着的女子正是墨瑶,她三日前得知蓝玉大军班师还朝的喜讯,心中狂喜,便提前将这一天空了出来。 蓝玉的大军要回来了,也就证明,蓝磬要回来了。 墨瑶无法掩饰心中的喜悦,大军到达的前一夜,她几乎激动的彻夜未眠,黎明时分便早早赶到城门口等候。 开始时的喜悦越是强烈,见不到面时的恐惧也就越深。 迟迟未能见到蓝磬的身影,墨瑶执着又焦急的逆着人流向大军后面寻找,她的婢女曼儿一直跟在身后劝她:“墨姐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军队中的人这么多,也许咱们错过了蓝公子也说不准啊。” 墨瑶摇摇头,道:“不会的,我一定认得出他。”她的口吻依旧如往日般得体,但却隐隐发颤。 曼儿知道她性子执拗,自己是无论如何劝不动的,也就紧紧跟在她身边保护着。 “哎,墨瑶姑娘!你也在这里啊!” 一个已不算陌生的声音闯入耳中,墨瑶来不及回头,只是继续在人群中寻找。 曼儿越过那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何公子还真是巧,这种场合也能相见?” 那人正是同样挤在人群中的何以彻,他傻傻一笑,跟着曼儿问:“曼儿姑娘,墨瑶姑娘这是在找什么?” 曼儿白了他一眼,心道:难道你都看不出我们家姐姐根本没把你放在眼中么? 她在心中默默吐槽,但嘴里却说:“找什么?找人啊!” “找人?找什么人?”何以彻讪讪一笑,他的目光只是追着墨瑶的身影。 曼儿心中暗暗觉得这人真是可怜,于是便不想让他太过可怜,只说:“我也不知道!要问去问墨姐姐,前提是她想告诉你。” 三个人逆着人群一直走出很久,直到走出城门,直到前军部队都已走进城内。 墨瑶站在门口,她不能相信自己见不到他,因为他曾答应过自己,一定会平安归来!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十章 庆功宴 蓝玉的庆功宴从中午就开始了,由于正值四月回春之际,朱元璋命人将宴席摆在了昭阳殿外帝王盛宠:妖娆逆天妃最新章节。那里紧挨着御花园,临湖不远,正是赏杏林苑杏花飞舞的大好地方,苑内丝竹管乐声音清亮悠远,沁人心脾。 殿外平台上正中摆着金龙大宴桌,皇帝朱元璋端坐之上,他的左侧坐了太子朱标,右侧坐着两名少女,正是九公主怜香和年仅十岁的十三公主芷凝。 平台之下的左侧,自北向南依次坐着有资格参加盛宴的妃嫔亲贵,由于成年的皇子都已去封地就藩,所以此刻出席的亲贵大多数是公主与驸马。按规矩,怜香与芷凝也该坐在这边,但由于朱元璋对怜香无节制的宠爱,使得他将怜香的位置设在自己的身边妃常搞怪:王爷勿面瘫最新章节。而芷凝年纪尚幼,最喜欢黏着她九皇姐,因此朱元璋也特许她坐在怜香身边一同伴驾。 平台之下右侧则坐着以蓝玉为首的文武百官,几位北伐的将领坐在蓝玉身后。此时蓝玉正一杯杯的喝下所有人敬来的酒,英气逼人的脸上泛着红光,实是春风得意。 席间,朱元璋对蓝玉很是亲厚,几度与其同饮,引得一众亲贵文武也纷纷向蓝玉敬酒示好。 蓝玉刚从边塞回来,精明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边塞的仆仆风尘和未来得及被京都烟花鼎盛洗去的倦色。此刻他揽酒于怀,坐于百官之首,款款向众人解答着征途之事。 朱元璋听着他的述说,脸上的笑容淡淡,只对坐于左侧的朱标道:“凉国公是我大明第一名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无人能出其右。太子,你平日要多向凉国公虚心讨教才是。” 朱标低头应道:“是,儿臣明白。”他举起手旁酒杯,向蓝玉道:“凉国公是我大明第一功臣,孤是后生晚辈,资历颇浅,日后还望凉国公不吝指教。” 蓝玉见皇上和太子如此厚爱,连忙举杯还礼:“多谢皇上看重,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吾皇效力。” 朱元璋饮下一杯酒,他瞥眼看向蓝玉,眼中颇有深意:“爱卿,令侄机智果敢,在此次北伐中又有过人表现,听闻你膝下唯有一女,朕有意令他为凉国公世子,待将来承袭你的爵位,爱卿意下如何?” 蓝玉闻言心中一惊,他知道这道圣旨将会影响蓝磬一生的命运,他无法回应,但若拒绝皇上又显得太过不识抬举。 左右为难间,朱元璋却已笑道:“怎么?爱卿不愿意么?” 蓝玉连忙站起身行礼,“皇上厚爱,臣感激涕零,就此替小侄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抬手道:“如此甚好!嗳,爱卿快快请坐!” 蓝玉谢恩后坐回席间。 “英雄出少年,令侄实在是难得的才俊,朕对这样的少年英雄颇为欣赏……”他漫不经心的环视了一下,不无玩笑地说道:“朕膝下的几位公主中也不乏与令侄年龄相仿的,诶,朕把八公主洛盈赐婚给令侄如何?” 此言一出,众亲贵眼神齐刷刷看向蓝玉,又看看坐在不起眼位置的洛盈公主。 蓝玉心中咯噔一下,只觉一阵凉风吹过,从心底凉了起来,背上冷汗淋淋。洛盈公主比起倍受宠爱的怜香公主实在是不起眼的很,但无论如何都是一位公主,如果拒绝岂不是让皇上面上无光?但若是应允,自己那位“侄儿”又实在并非男儿之身,到时岂不是欺君之罪? 虽然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但气氛实在有些尴尬,蓝玉愣在当场不知所措,洛盈见蓝玉犹豫已觉面上无光,咬着嘴唇眼中含泪欲滴。 朱元璋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意,但却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正在所有人都骑虎难下的时候,一个恬静的声音在朱元璋身旁响起:“父皇真是的,这是八皇姐的终身大事啊,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呢?再说了,咱们也该先听听八皇姐的意思才好啊。” 说话的人是怜香,刚刚那短短的几秒钟里,她已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心中叹息,八皇姐贵为金枝玉叶,却连终身大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其实怜香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是幸运的,能够拥有父皇的宠爱,能够拥有一切其他姐妹都无法拥有的权力。 听到怜香话语的朱元璋慈爱的看向她,笑着点头:“是是,怜儿说的有道理!”然后他才转头看向下面的洛盈,道:“洛盈,你怎么说?” 左侧的席间慢慢站起一个淡黄色宫装的少女,她涩涩地对朱元璋道:“父皇……儿臣……儿臣与蓝公子素未谋面,实在是……”她的声音很轻,一如她这个人一样,很不起眼。 听到洛盈这番话,蓝玉如蒙大赦,他连忙站起身一鞠到底,“皇上,小侄年轻识浅,实在配不上公主金枝玉叶……是小侄没有这个福气……” 朱元璋目光只是淡淡扫过洛盈,随后落在蓝玉身上,“如此的话,就当朕没有提过吧。” 洛盈与蓝玉分别向朱元璋行过礼,才慢慢坐回原位。 经过这一事,蓝玉知道皇帝的试探已经开始了,他再没有刚才的心情畅所欲言,只是应付着不断来敬酒的人,心中只觉得有丝丝凉意。 而另一边,洛盈那里也再没有什么好心情了。她脸上有些苍白,刚刚差点当众出丑,只觉得委屈到了极点。她身旁的三公主安庆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没好气的说:“父皇也真是的,没事提什么指婚,好端端的到给咱们姐妹添了不痛快。” 洛盈并没有接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安庆续道:“真是同人不同命,人家怜香一句话父皇就给了她自己选驸马的权力,这样的宴会场合竟然还能坐在父皇身边同大皇兄平起平坐。”她拍了拍洛盈,“你也是,遇到事情就六神无主,也学学人家怜香,在父皇面前撒撒娇才是本事!” “三皇姐……我……” “你少说两句吧!还嫌不够乱的?”洛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安庆和洛盈同时抬头看过去,见到了已站起身来的大公主临安与二公主宁国。 临安只是端庄的站在一旁,宁国却道:“少说话多做事,省的父皇耳根子没个清静诡灵道士全文阅读!你们看着怜儿得宠眼红?哼,平日里你们若是能有怜儿一半的孝顺懂事,父皇也定能少操不少心!” 说完,不待安庆有说话的机会,临安和宁国就已转身走了。 案上名酒佳肴,鲜蔬野味,微风拂面,箜篌悠悠,曲声荡荡,令人心旷神怡。 怜香浅浅的品着桌上淡酒,酒过三巡之后却也觉脸上微热,她见朱元璋此时兴致也好,轻声说道:“父皇,儿臣想去园中散散步。” 朱元璋慈爱一笑,“去吧。” “父皇,我也要去!”听了怜香要去散步,一旁的芷凝也定是要跟着了。 朱元璋心情正好,大笑挥手:“同你九皇姐一起去便是!” “谢谢父皇。”小小的芷凝咯咯笑着,娇俏可爱。 怜香向父皇微微行礼,又点头示意锦霞与初美随行,便被芷凝拉着走远。 御花园内的空气比昭阳殿外又好了些,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比别处多了清爽之意。 怜香拉着芷凝漫步其中,颇觉惬意。 及至湖边之时,只见一道墨色的瘦小身影临风而立,手中握一卷书,摇头晃脑正在背诵。许是听到脚步声,那少年扭头看了过来,怜香微微一愕,只觉这少年十分眼熟。 少年看清怜香相貌,忙低头拱手道:“小姑姑好……”他又低速瞟了芷凝一眼,面上一红,低声续道:“芷凝姑姑好。” 那少年看上去只比怜香小一两岁的样子,突然受他如此之礼,芷凝不禁怯怯的退开两步。怜香笑道:“芷凝,这位是大皇兄的长子,论长幼之序是你的侄儿。” 芷凝只是微微点头,依旧躲在怜香身后。 那少年正是太子朱标的长子朱允炆,怜香是孝慈皇后之女,地位超然,朱允炆自小便与这位只大自己两岁的姑姑颇为熟络,便一直称呼她“小姑姑”。而怜香自幼便以长辈的身份与他来往,此时也显得比朱允炆要成熟的多。 朱允炆的长相本不俗,此时一袭墨色裘袍华色出众,然而自幼被拘束甚严,不免神色拘谨,眸中亦无多少炯炯神采。怜香伸手掸了掸他肩上柳絮,温言道:“这般好的兴致?在这春风之下读书。” 朱允炆尚有些稚气的脸上露出浅浅沮丧之情,淡淡道:“我功课没有做好,母妃罚我在这里背书。” 怜香一愣,朱标此时的太子妃是朱允炆的生母吕氏,她是出了名的严苛,又是急性子,想必是在气头上说了什么重话,让朱允炆如此吃心。 微微一笑,怜香好言安慰:“你母妃也是为你好,不要太在意,母子终究是母子,她疼你爱你之心胜过所有。” 朱允炆低声答道:“是,多谢小姑姑关怀。” 怜香温和道:“也不早了,正是午膳时分,你快回去用膳吧。” 朱允炆闻言愈加低头,轻轻摇了摇头,“母妃要我背不好不得回宫用膳。” 怜香微微吃惊,“这怎么行,哪能不用膳的?饿坏了可怎么办?” “母妃说要勤奋念书才会有出息。” 怜香叹息道:“你母妃希望你争气是不错,可你也得爱惜自己的身子。”沉吟一下,怜香笑言:“无论如何眼前最紧要的还是先用膳,不介意的话,先到我宫中用午膳吧。” “这……”朱允炆微微迟疑。 怜香笑道:“你且放宽心,只有咱们在场的人知晓,你我不说出去,凝儿年纪还小自是不会说出去,小霞与初美也定不敢说出去,如此你母妃便不会知道了。” 朱允炆微一沉吟,继而深深一鞠到底,“如此,多谢小姑姑。” 怜香命小霞先一步回到飘香宫叫膳房准备午膳,自己则带着朱允炆与芷凝随后便到。 许是真的饿了,朱允炆不一会儿便将膳食吃了干净,他放下手中筷子,不好意思的冲怜香笑笑,“我吃饱了,多谢小姑姑。” 自从遇到朱允炆后,芷凝就很少说话,此时又枕在怜香腿上睡着了。怜香轻轻拍着芷凝的背,抿嘴轻声笑道:“不必客气,若以后你再不乖惹你母妃罚你饿着背书,你便可来投奔于我,我这里总是会有饭吃的。” 朱允炆微微抬头,眼中有着恳切的温意,“小姑姑的关心侄儿铭记在心,日后无论何时,侄儿也定会牢记小姑姑的情谊,决不敢忘。” 他的话中带着诚恳,怜香不禁微微一笑,“你我是至亲,又有一同长大的情分,你不必谢我,也不必放在心上。” 朱允炆嘴角微扬,他拱手,低声道:“儿臣还要继续背书,先行告退了。” 太子妃教导过于严格,使得这原本应该青春洋溢的少年被教导的过于守礼,不免老气横秋。怜香望着他离去时黯然的声音,不禁轻轻叹气。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十一章 再相逢 城门外,墨瑶也不知站了多久权少追妻N次方...最新章节。直到,日头西下,进出城门的人也越来越少,眼前的景色慢慢变暗,墨瑶的心也越来越冷。 “墨姐姐,天色已经不早了,眼看就要关城门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曼儿不忍见墨瑶继续站在城门口,出言劝道。 “你先回去吧,我继续等他。” “姐姐……”曼儿无奈的唤了一声,她瞥眼看到守在一旁的何以彻,继续道:“姐姐,你若是不回去,恐怕何公子也要继续跟咱们站下去了……” 墨瑶收回视线,淡淡回应,“不劳烦何公子,你们先回去吧。” “墨瑶姑娘,我还是陪你一起吧……”何以彻的声音很低,几乎被微风淹没。 蓦然间,一阵马蹄声渐渐接近。 “我叔父他们应该到了些时候了,咱们三个本可以晚些天再回来,一路游山玩水,我说你们两个着什么急?” “少爷,楚兄带着亡妻的灵柩一路随着元帅回京,咱们若不快些,又如何帮他安葬亡妻呢?” “就是!蓝兄,咱可不能放那姓楚的一人回来啊,万一他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我说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得了得了,是本少爷不体贴了!” 墨瑶蓦地抬头,不远处,三匹马优哉游哉的踱了过来,领头那一人的皮肤白皙相貌俊秀,脸上永远挂着阳光的笑容,温暖着墨瑶曾经寒冷的内心。 “蓝大哥……”墨瑶不自觉的低喃了一句。 那三人正是走在大军后面的蓝磬、杨清和纪纲。他们因为纪纲的病,所以走得慢了些,而楚信则为了安葬夫人一路跟着蓝玉大军赶回。 此时走至近前,蓝磬自然也看到了墨瑶,她微微一愣,随即勒住马缰。 “墨瑶?”蓝磬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 身后的杨清见她停下,也勒住缰绳,不解问道:“蓝兄,怎么了?” “没什么,遇见了个熟人。”蓝磬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向墨瑶走去。 蓝磬的脸上依旧带着慵懒的笑容,她开口问道:“墨瑶,你怎么来……” 话还没完全出口,却觉怀中多了一股温暖的气息,蓝磬呆呆站在那里,不知所错腹黑狼神:王的...最新章节。 墨瑶知道自己此时的举动很失态,但她就是控制不了,想念数月的人此刻正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不用再担心,不用再忐忑,他依旧是那样阳光的笑容,依旧是那样温暖的声音。 于是便再也控制不了的让自己扑进那期盼已久的怀中,平日清高冷漠的姿态消失了,蓝磬就像是冬日的阳光,把她心中的冰雪也照射的只剩似水柔情。 “蓝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刚才没有看见你,我以为,以为你……” 蓝磬被她弄的不知所措,这算什么?被一个女人投怀送抱?蓝磬心中尴尬,但听了墨瑶的话又觉感动,总是还有人对自己如此关心,如此将自己的生死安危放在心上。 自从穿越到这里,蓝磬失去了所有亲人。 以前每次回到家里,总是有父母等在家中,后来出国留学时,也有小羽他们在一起。 无论走到哪里,当她打开家门喊道:“我回来啦!”的时候,总会有人回应她:“你回来啦!” 可是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如此回应了。 所以,她现在觉得无论在哪里,都是在外面漂泊,何况与她关系亲近的蓝玉和纪纲此次都同她在一起,更让她觉得在蓝府还是在边塞,实际上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因为有了墨瑶的等待,让蓝磬觉得,原来京城真的就是她现在的家。因为这里,还有同小羽他们一样的亲人在等着自己回来。 那一瞬间的感动,让蓝磬差点掉下泪来,轻轻拍了拍墨瑶纤细的背,她笑着安慰:“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缺胳膊也没断腿!”调皮的眨眨眼,她握了握墨瑶的手,却皱眉道:“怎么手这么凉?” 墨瑶的手微微一抖,感觉蓝磬手掌的温度传递给自己,她姣好的容颜因害羞变得更加明艳。 本身来自二十一世纪又身为女子的蓝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毫无自觉地继续拉着墨瑶的手,可在场其他人此时的神情却又都不相同了。 曼儿站的离他们最近,笑着对蓝磬说:“蓝公子,你总算回来了。” 何以彻面色如铁,笑容凝滞,刚刚那场面他从头到尾目睹,就算是再傻之人此刻也能清清楚楚明白墨瑶的心意。 当然,除了神经大条又当局者迷的蓝磬。 坐在马背上的杨清看的目瞪口呆,这时回过神来,不禁哈哈大笑:“好啊!蓝兄,我说这怎会有美女站在这城门外眺望,原来是在等你啊!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啊!” 纪纲却笑不出来,在场所有人,只有他知晓蓝磬的身份。此时见了这般景象,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蓝磬听了杨清的调侃,心中好笑,她笑嘻嘻的说:“杨兄可别瞎说,我与墨瑶情同……呃,兄妹!这妹妹等哥哥,可是再正常不过了吧?” 墨瑶此时已经恢复往日镇静,她不好意思的抽出手,对蓝磬盈盈一笑,说:“蓝大哥一路辛苦,还是先回府休息吧。” 蓝磬牵着马拉着她并肩而行,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也怪想你的,陪你走路就好。” 墨瑶脸上又是不易察觉的一红,只是任由自己跟在蓝磬身边。 何以彻看着这情景,心中一惨,他上前一步,抱拳道:“蓝兄,好久不见。” 蓝磬见有人叫自己,诧异的看向他:“嗯?你是?”她对不熟悉的人一向不会记得太清楚,何况与何以彻只是一面之缘,更是谈不上交情了。 何以彻尴尬的笑笑,说:“蓝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弟何以彻,上次在鱼跃居多亏蓝兄出手相助。” 蓝磬脑中迅速回忆着这个人的资料,奈何真的是力不从心,她笑着拱了拱手,顺坡下驴道:“哦哦,原来是何兄,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何以彻眼神看向墨瑶,见对方只是站在蓝磬身旁,那景象让他觉得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佳偶,刺得他眼睛生疼。 再难掩心中失落,他勉强挤出笑容,对蓝磬道:“日前与墨瑶姑娘相见,小弟曾问起蓝兄,听闻蓝兄回北平走亲戚无缘相见,小弟心中甚为遗憾,今日得缘与蓝兄重逢,实是了了小弟心愿。” 蓝磬笑而不语,她心中明白墨瑶是顾虑自己和蓝府的名声才扯这个谎的,她感激的看向墨瑶,相视一笑,便已明了。 将二人神情看在眼里,何以彻心中又是一痛,墨瑶此刻神情,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又何曾向自己撇来一眼。 他苦涩一笑,道“今日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哦好,后会有期。”蓝磬笑着与他道别。 何以彻心中虽然不舍,却也知道这里没有自己的地方,便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看着何以彻走远,杨清驱马走了过来,冲蓝磬笑道:“诶蓝兄,那是你情敌?” 蓝磬哧的一笑,回头白了杨清一眼,说:“杨兄,刚见你时见你举止谈吐皆不凡,没想到你这么没溜儿爱定你:霸道校...最新章节!” 杨清一愣,问道:“没六是什么?” “哈哈!不是什么!”蓝磬笑眯眯的看着他,瞥眼却见纪纲站在自己身后,手里也牵着缰绳。 “小纪,你怎么下来了?上马随杨兄先回府吧。” 纪纲面色苍白,低声道:“少爷,今日街上龙蛇混杂,属下还是跟在少爷身边的好。”他嗓音沙哑看上去很是虚弱,想是病还没有好。 蓝磬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我只是跟墨瑶去逛逛,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少爷……” 见纪纲还要再劝,蓝磬面色一板,“我又不是小孩儿,做什么一直跟着我?你是觉得我少了你们的保护就什么都做不了了是吗?” 纪纲一愕,低头道:“属下不敢。” 蓝磬叹了口气,说:“好啦!回去吧,记得叫人给杨兄楚兄收拾房间,再拨几个下人过去伺候着。” “是!属下知道。”纪纲见劝不动蓝磬只好苦笑着答应。 杨清在马上一阵催促,“纪兄,你家少爷又丢不了!快走吧!”他眉梢一弯,坏笑着说:“咱别耽误蓝兄和这位姑娘了,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纪纲闻言更是苦笑,他瞥了眼笑而不语的蓝磬,只说:“我们先回去了,少爷自己小心。” 杨清一马当先进了城,还不忘回头对蓝磬调侃:“蓝兄!好好叙旧,别着急回来啊!” 杨清直白的调侃让墨瑶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蓝磬看着他们走远,不禁笑着对墨瑶道:“我的好朋友,他这人仗义直爽,说话直了些,你别在意。” 墨瑶嫣然一笑,“不会,蓝大哥的朋友都是好人。” 一旁的曼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蓝公子的两位朋友都走了,我还留在这里是不是太不识趣啦?” 墨瑶脸上又是一红,白了她一眼,“曼儿!越来越贫嘴,你不跟着我还要去哪里?” 蓝磬眼神清亮,笑道:“我先送你回白玉轩。” 墨瑶与她并肩而行,曼儿乖巧的跟在二人身后,一行三人,向内城走去。 一路闲聊,墨瑶听着蓝磬将战场上的遭遇见闻讲给自己,听到她生病患难时真是又心惊又心痛,一阵嘘寒问暖,直到确定了她已无大碍才算罢休。 说着话,便到了白玉轩后门,墨瑶仿佛无意道:“蓝大哥府中可还有事情?” 蓝磬道:“我的一位义兄,他夫人在战争中刚刚过世,我要帮他好好将夫人安葬。不过这事也并不急,现在还没有过头七,想来我叔父也已命人去操办了。” 墨瑶秀眉一皱,悠悠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离死别太过哀痛。”她微一停顿,依恋的看向蓝磬,声音悠扬而柔和,直抵心底:“你没事就好。” 蓝磬怔了一怔,随即在她白皙俊秀的脸上泛起慢慢洋洋的笑容,“你总是惦记着我的。除了叔父,没人比你对我更好。” 墨瑶身子徒然一抖,心中如敲开核桃露出果实时一般,任由青涩又甘甜的柔软香味迷漫整个荒凉的内心。 “蓝大哥待我,也很好。”她的声音是那般柔和又带着喜悦。 蓝磬依然微笑,只是眸中却闪过一瞬的哀伤,“我父母亲朋都已不在身边,叔父是我唯一的亲人,而你……”她诚挚看向墨瑶,“是我在这边最重要的朋友,你对我发自真心的关怀,我都看得到,你待我如此真诚,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感激你。” 墨瑶摇摇头,“墨瑶待蓝大哥出自真心,并非为了一句感激,蓝大哥也不必放在心上。” 蓝磬定定的看着她,语气温和:“墨瑶,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好?” 墨瑶微微迟疑,最后缓缓而道,语气温软如同此时春阳煦煦:“因为你待我出自真心,我也想以真心回报于你。” 蓝磬玩笑,“你如此才貌双全,身负天下第一才女盛名,追求者自是不在少数,又怎会缺少殷勤之人呢?”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些。”墨瑶倏然抬头,凝视着蓝磬的双眼。 蓝磬微一怔仲,清澈的眼中似有流星划过,嘴角带笑,眼中满是诚挚:“刚才是我唐突了,只是玩笑而已,并非有意而言。以色侍人,总有一天会色衰爱弛,此种虚情,你又怎会看的上。”她突然退后一步,一鞠到底,“你待我如此真心,我感激至深。今日,蓝磬在此起誓,此生纵然尽负天下,也定不负墨瑶情谊。” 墨瑶闻言,一颗心被感动包裹,她双眉舒展,眉眼带笑,仿佛冬日阳光,温暖美好。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十二章 府中诸事 蓝磬回到家里时已是掌灯时分,她心里惦记着楚信和杨清,也就没有同墨瑶在白玉轩吃饭,此时已经饿得有些发昏了逆天医毒五小姐全文阅读。 懒儿惰儿知道她今天会回来,一直候在门口,此时见了她便开心的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少爷少爷!你可回来了!咱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蓝磬向府内看了眼,乐道:“这不是回来了,有什么可提心吊胆的?对了,楚大哥和杨兄是不是已经回来?” 懒儿点了点头:“是!楚公子和杨公子都到了。” 蓝磬听她们称呼自己少爷,想必是纪纲已经先一步嘱咐了府中上下,在楚信与杨清在的时日要注意对自己的称呼。 满意的点点头,蓝磬心道小纪办事就是让人放心。 她笑眯眯的拍了拍懒儿惰儿,“看你俩气色很好,我也就放心了。以后对我的称呼千万要注意,切莫叫错。” 懒儿惰儿对视一眼,迟疑道:“是,纪护卫已经嘱咐我们了。可是……要一直这样叫下去么?” 蓝磬迈开步子向里面走去,挥挥手随意道:“挺好玩的,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目前先这样。” 懒儿惰儿看着她快步走向内院的身影,不禁面面相觑。去那战场上走了一遭,这大小姐却还是那副贪玩的样子,再说了这到底哪里好玩了…… 蓝府的内院很大很清静,空房有很多,蓝玉命人将两处清静雅致的园子分给楚信和杨清暂时居住,算上以蓝磬的护卫身份住在这里的纪纲和蓝磬本人,蓝府内院已经住了四个人了。 蓝磬先回房吃了点东西,换了身白色的素衣,又着下人交代了些事情,这才奔楚信居住的容沁园去。 容沁园是蓝府内院中最清静的所在,此时由于楚信亡妻凝竹的丧仪而衬托的更加幽静。 蓝玉本想令全府上下为凝竹守七,但楚信却认为此时正值北伐胜利之喜,不宜劳烦蓝府上下操办白事,于是便只在容沁园摆下丧仪,以慰亡妻在天之灵。 走至正堂便见到守在灵柩旁一身孝衣的楚信,而杨清也一身素衣的陪在他身旁。 蓝磬先在凝竹的灵柩前祭拜了一番,又与楚信交换了礼节,然后才对杨清说:“杨兄,我明日会告诉我叔父,请他着人北上寻找你的弟弟妹妹,你且安心就好。” 杨清感激她的细心,弯腰一鞠到底,道:“多谢蓝兄相助。” 蓝磬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怎么没见着小纪?” 杨清低声回答,“他还是很不舒服,回来就睡下了。” 蓝磬微微一愕,皱眉道:“请过大夫没?” 杨清摇头,“还没呢,纪兄执意说只是长途劳累,没有大事。” “嗯,我明日吩咐人去叫大夫来瞧瞧。他这样有些日子了,不瞧过大夫我心里总是不放心的。” “用我去请吗?” 蓝磬微微一笑,“府里人那么多,哪用得到你的大驾。” 她瞥眼看见楚信站在一旁愣神,不禁劝道,“楚大哥,节哀……” 楚信嘴角挂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放心,我没事。”他看向蓝磬,诚挚道:“只是劳烦贤弟替我照拂安儿几日……” 蓝磬见他言语中并无大悲大痛,也心知他是看的开的人,心中便一片释然,“这个自然,大哥尽可放心。” “哎,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会照看安儿的!”杨清也拍着胸脯保证着。 蓝磬哧的一笑,“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杨清撇嘴不服,“天下义父人人当得!我也要当!” 楚信摇头笑道:“是是是!多谢兄弟!” 凝竹的遗体是过了头七下葬的,蓝玉从头至尾帮着楚信料理,楚信感念蓝家的恩德,与蓝磬更加亲厚。 为了照料刚满一岁的楚世安,蓝磬请了一大堆的乳母保姆,也许是母子连心,凝竹丧仪这两天小小的世安一直断断续续的啼哭,还发起了热,急的蓝磬手足无措,忙的一众乳母手忙脚乱。 这种情况直到凝竹下葬后方才好转。 *********************世安的情况稳定了,纪纲的病却越发重了,整日高烧不退。 蓝磬问起原由,大夫神色微微凝重,道:“纪护卫寒气侵体,又一连多日没有好好休息,积寒太重又劳累过甚,纵然是铁打的身体也是熬不住的穿越之**N个美男最新章节。” 蓝磬神色一凝,她不由的想到在雪原中大病醒来后看到纪纲赤着上身蜷缩在火堆旁,心中便已明了。在她昏热之中,是纪纲脱掉衣服加在自己身上,又在冰天雪地中紧紧抱着自己。 她定一定心思,缓缓问道:“可容易治么?” 大夫眉头微皱,道:“蓝少爷放心,老夫已开了方子,很快便可好转,只是……” “只是如何?”蓝磬急问。 “只是……恐怕会落下病根,若想痊愈是难上加难……”大夫叹了口气便去抓药,留下蓝磬独自发呆。 纪纲居住的凝云堂此时被药味弥漫,蓝磬走至床前见他兀自睡着,病容憔悴支离,一身素白寝衣,他眉头微皱,连在睡中也不见些许快乐神色。 纪纲的病一连拖了几日,这期间蓝府召开的庆功宴蓝磬也都没有出席,只在床边照看着纪纲,直到他醒转过来。 纪纲双眼睁开视线清晰的那一刹那,眸中迸发出浓浓的惊喜,照亮了他整张因久病而黯淡的脸,他挣扎起身,道:“小、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蓝磬见他醒来心中也很高兴,她把纪纲按回床上,含笑道:“你病了好几日都不见好,我来看看你。” “属下昏迷了好几日?” 蓝磬道:“是有几日了,不过现在没事了。”她站起身,“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去唤大夫过来瞧你。” 不待纪纲做出回应,蓝磬已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心的将房门关好,蓝磬活动了下肩膀,对守在门外的懒儿低声道:“药熬好了便端过去给他,吩咐膳房给小纪做些清淡的食物。还有,不要对他说我这几日都在照顾他。” 懒儿微微犹豫,道:“可是,若纪大哥知道您在这里照顾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蓝磬笑了笑,道:“你在这里照顾,他也会开心的。” 虽明知是蓝磬无心的玩笑,懒儿的脸上却还是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在这方面一向比较大条的蓝磬不会注意到懒儿的情绪,她只是叮嘱了几句便回房休息了。 纪纲的病都是因她而起,她几日来不辞辛劳的照顾他,只为回报他的好,并不为让他感恩。 蓝磬为人豪爽,但真正能让她完全信任的人却是少数。她最好的朋友叶羽是一个,此时纪纲也算一个。 在蓝磬心中,她与纪纲是生死患难的情谊,所以无论她与谁交好,她在这个时代内心中最信任之人,都是纪纲。 ********************这样辗转几日,纪纲的病慢慢好了起来,蓝磬见他精神恢复了些,凝竹的头七也过了,就提议几个人一起出去散心。 “清韵林”是京城最大的娱乐场所,里面大多是些有头脸的人物来这里附庸风雅,更设有最著名的赌场。传言这里挥金如土,能在清韵林赌一场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不堪,反而是一件极其值得自豪的事情。 蓝磬平日里是不来这地方的,但今日有楚信杨清和纪纲跟着,便想着带他们三个来这全京城最大的赌场转转。 迈进赌场前,楚信笑着拍了拍蓝磬的肩膀道:“蓝兄今日鸿运当头,是大吉之兆。” 蓝磬哈哈一笑,她并不很信,道:“借楚兄吉言了。不知楚兄可知咱们四人谁的运势最好?” 楚信只道:“蓝兄的赌运最好,是好兆头。但若是纪兄,想必会是逢赌必赢。” 蓝磬对他神棍般的发言愈发好奇,迫不及待走进赌场。 刚刚进去,却惊讶的发现何以彻正带着墨瑶在掷骰子。蓝磬微微一愣,隐在人群后观望。墨瑶是第一次掷骰子,她虽不喜,但碍于今日受邀于何以彻,也不得不赌上几把,但她赌运不好,已连输几把。 不耐烦的皱了皱秀眉,墨瑶瞥眼间就看见在人群中的蓝磬,蓝磬笑着冲她点了点头,于是她也莞尔笑了起来。 墨瑶放下手中的筛盅,道:“何公子,我真的不会,还是算了吧。” 何以彻却眼角一弯,笑道:“再来一次吧,我保证你赢。” 蓝磬歪头问楚信,“怎么样?” 楚信摇头,道:“必输无疑!” 蓝磬带着楚信等人挤到墨瑶身边,笑着说:“何兄,这么好的兴致?可惜却是带着美人来赌钱,有些煞风景了。” 何以彻见她出现,白皙的脸上露出难掩的失落,他讪讪笑了笑,只说:“蓝兄兴致也很好。” 这时,人群中有人狠狠的闯到了前面。蓝磬等人诧异地看过去,那人是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后还跟着一个更小的少年,两个人都是一身锦衣华服,他有些挑衅地看了何以彻一眼,笑道:“来,陪小爷我赌一把。”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十三章 小赌怡情 何以彻因少年时便帮助家里料理生意,早已养成了善于察言观色的本事镰皇最新章节。 他此时见这少年年纪不大却很有气派,便知定是来头不小,他笑道:“我只是跟几个朋友随便玩玩。” 那少年扯着一副还在变声期的公鸭嗓,开声一笑道:“本……少爷听说清韵林都是一掷千金的大手笔,随便玩玩有什么意思?来,要赌就该赌大的!快说!怎么个赌法?” 只见他边说边叫跟随的随从拿出百两黄金悉堆桌面。 何以彻毫无办法,只得掏出一叠银票,道:“还请这位公子指教。”说罢,拿起筛盅摇了起来。 蓝磬冲楚信挑了挑眉,楚信会心一笑,道:“输。” 何以彻被他的预言弄得很不服气,道:“你说我输,这把我肯定赢!”说着便将手中的筛盅放在桌上,打开后低头一看,那点数也确实还对得起他的期待,不禁喜道:“该你了。” 谁知那少年的骰子像有魔力似的,恰好大他一点。 何以彻尴尬愣在原地,他在墨瑶面前失了面子,迁怒楚信道:“都怪你这乌鸦嘴!” 那少年一局得胜,得意的对何以彻道:“这位兄台,可愿再来一局?十三领教。” 何以彻不禁犹豫了起来,那自称十三的少年却笑得愈发得意,便向何以彻道:“算了,你怕在这位漂亮姐姐面前出丑,那不赌也罢总裁溺爱请克制全文阅读。” 何以彻听了这话,顿觉有东西闷在胸口,憋得脸也红了。 他只觉有一口气再也咽不下去,沉声道:“好,我赌!我赌这所园子!”情急之下,他竟把房契摆了出来。 清韵林正是何家在京城的财产,一向由他接手打理。 这一下满座哗然,听得要决定这所宅子的归属,众人都不肯放过这热闹,一时把这赌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蓝磬瞥眼见楚信频频摇头,问道:“又是输?” 楚信点头,沉声道:“是,必输无疑。” 蓝磬虽依旧对他半信半疑,却不禁问道:“那怎么办?” 楚信看了看她,道:“蓝兄可以代他试试。” 蓝磬微微一想,便答应了下来,她自告奋勇提议由自己代替何以彻赌这一把,反正输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就玩儿一把呗。 十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不屑笑道:“你不会是期望我因为你的美貌而放水吧?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也是奇事了。” 蓝磬嗤的一声笑道:“小弟弟别瞎说了,哥哥我可没有龙阳之好,你再怎么夸我,我也不会跟你回家的。” 十三涨红了脸,刚要发作,他旁边的少年却奶声奶气的劝道:“十三哥,沉住气。” 十三哼了一声,拿起筛盅摇了起来。 这局结果又被楚信说了一个准。十三掷出的点数已经不小,偏偏蓝磬的还比他大。 蓝磬这下是真的服了楚信,只听她哈哈大笑,道:“不好意思了小弟弟,我今天就是手气好!” 十三气的不知说什么好,倒是他身后的少年道:“这位兄台,可否与小弟赌一把?” 十三拦了他一下,道:“老十七,你就别添乱了。” 十七却笑道:“十三哥,就让我试试吧。” 蓝磬觉得自己运气正好,也根本不把这个小孩子放在眼里,得意地挑眉道:“来吧小弟弟,大哥哥陪你赌一把!随便玩玩而已,输了可别哭鼻子哟。” 十七淡淡一笑,点头道:“兄台先请吧。” 蓝磬随意拿起筛盅甩了两下,笑眯眯地打开,她运气确实不错,掷出了很大的点数。 她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说:“我今天就是运气太好了。” 十七身后跟着的随从上前两步将筛盅拿给他,他也只是很随意的摇了摇,然后边打开边笑道:“兄台太过自信了,难道不怕乐极生悲么?” 他的筛盅打开后,里面的点数竟然是三个一,蓝磬得意的笑容渐渐凝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十七摇出来的点数,惊诧地指着他道:“你确定你没出老千吗?” 十七向他抱了抱拳,拉住十三道:“十三哥,回去吧。” 十三顺手拿起何以彻放在桌上的房契,扫了他们一眼,哼了声道:“本少爷想要的东西,不可能拿不到!” 清韵林有着京城最大的赌坊,是一颗硕大又强壮的摇钱树,可以说没有人不想得到它。只是十三这样的少年竟然对它这样感兴趣,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 何以彻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想要阻止十三,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这次在墨瑶面前丢尽了面子,只觉得泄气极了。 眼看两个少年就要走出赌坊,却听得一把笃定沉稳的声音道:“慢着!再来一次!” 十三回头看去,见是蓝磬,不耐烦道:“你已经输给我十七弟了,还要纠缠什么?” 蓝磬撇了撇嘴,她一把拉过身后的纪纲,道:“不是我,是他要赌!” 纪纲微微一愣,杨清凑过来低声问道:“姓楚的,这局输还是赢?” 楚信点头道:“赢!” 只见蓝磬对十三笑道:“我要赌这所宅子,外加所有的黄金银票,你敢不敢赌?” 十三一愕:“赌便赌,只是你拿什么和我赌!?” 蓝磬笑嘻嘻地说道:“命。” 众人看向她,只觉得她事事出人意料。插手管这闲事也就罢了,若是因为这一赌,好好的一个俊秀少年就这么没了,多可惜! 墨瑶更是担忧的拉住她的衣袖。 蓝磬只是微笑着应对众人的惊讶,接着说:“我这位兄弟代我出场,倘若他输了,我的命,任你宰割。” 十三似也为她这番言行大骇,恨恨道:“我不宰你,也不剐你,若你输了,你给我当奴才,叫你干什么你便干什么。十七弟!” 十七听到兄长唤他便走上前,他的目光越过蓝磬打量着楚信,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站在蓝磬身后一脸笑意的男子才更加可怕义海忠魂最新章节。 纪纲对十七做了个请的手势,十七也不客气,叫随从拿过筛盅,又是随意的摇了摇就放在桌上打开。 众人在看到点数的一瞬间都不禁倒吸了口气,又是三个一的豹子。 就在所有人都为蓝磬的性命忧心时,纪纲却伸手拍了下桌子,筛盅竟然腾空飞起,他的手抓住筛盅随意挥动几下,只听得筒子里骰子哗哗直响,稍微懂得赌术的人都能从这两手里看出此人定是赌中好手。 众人只见他忽的一点手中的筛盅,筒子便像得令的将士一般朝着十七的方向去了,骰子却留在了桌上,凑近一看:三粒骰子竟叠在一起,朝向完全相同!怎么看都是比十七单一的豹子更加难得。 胜败自然一目了然,十七诧异地看着纪纲,十三却气得咬牙切齿,但碍于这么多人都看着,只得将房契往桌上一扔,恨恨道:“你们给本少爷记住!” 一片哄笑和叫好中,纪纲将房契递给何以彻道:“物归原主。” 何以彻尴尬的接过房契,连连道谢。 纪纲只说:“不必谢我,我只是听从我家少爷的指示。” 何以彻冲蓝磬笑笑,说:“在下还要送墨瑶姑娘回白玉轩,就先告辞了。” 蓝磬看了看墨瑶,见她并无异议,也笑道:“告辞。” 墨瑶冲她点头示意,蓝磬趁何以彻向别人交待事情的机会,低声对她道:“以后这种地方还是少来。” 她虽然只说了这短短一句话,但在墨瑶听来已是胜过千言万语。墨瑶感动于她的心意,点头回应。 蓝磬目送墨瑶离开,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情。纪纲在赌、偷、造假上面的本事她早就知道,楚信对星象占卜之上的造诣今日确实让她大开眼界。 这几个人果然个个身怀绝技,想到这里她不禁更加高兴,有他们几个帮忙自己简直无敌了啊。 ******************************白玉轩在京城实在是太有名了,这里标致的姑娘最多,老鸨莫千金教出来的姑娘个个都不是一般俗物,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天下第一才女’墨瑶。 平素出入白玉轩的都是有身份的风流名士、达官贵人,在这样的风尘之地,逞一时兴致而来,也绝无败兴而归。 今日的白玉轩照常热闹,一众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真叫人眼花缭乱。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忽的,一把浑厚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抬眼看去,只见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手持描金小扇,正笑嘻嘻的立在白玉轩的门前。他身着紫色长袍,腰束锦带,头戴金冠,一派风流。 如此华贵风流的男子送上门来自然吸引了大多骚首弄姿的青楼女子,她们一个个贴了上来,殷勤之至。 那男子手中小扇刷的一合,道:“你们谁是墨瑶?” 众女子一听他开口便问墨瑶,不禁都冷淡了下去,有的甚至阴阳怪气的说:“哟,原来是来找墨瑶的啊!” “瞧公子这话问的,墨瑶那样大的派头,哪儿能在这门口随意让人看了去啊?” “就是就是!别说不能在这门口让人看,就是公子您想看啊,人家还不一定会让您看呢!再说了,向她那样假清高的,有什么好玩的啊!真不如找我们呀!” “就是!平日里找墨瑶的,出手少则千两多则万两,公子您啊,有那把子银子么?” 几个女人一人一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公子也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面上依旧带着笑容,过了良久才缓缓伸手入怀,取出一块玉佩交与其中一个女子,柔声道:“劳烦姑娘,将这个交给你们妈妈,她看到以后,自然会来见我,其他的事情,不劳烦姑娘们操心。” 那女人半信半疑的接过玉佩,与几个姐妹对视一眼,才转身走了进去。那紫衣公子只是静静站在门外,重新打开手中小扇,微微摇晃着。 须臾,一个穿着浅红色衣衫的中年妇人急匆匆的迎了出来,老远的就笑嘻嘻的道:“贵客啊!真是贵客啊!不知道李公子您驾临,千金我真是有失远迎了呢!” 这妇人便是白玉轩的老鸨莫千金,她虽然四十多岁,但皮肤白白嫩嫩,脸上只有细微皱纹,一双灵活的媚目秋波荡漾,仍颇具动人风韵。 紫衣公子笑看向她,手中扇子轻摇,神态是雍容的,语气尽是轻挑,“莫妈妈才是贵人,忙死了。” 莫千金一脸赔笑,娇笑连连,“哟哟哟,李公子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您来了,我这哪还能有旁的事情要忙呢?快快,里面请里面请!”她仰头冲里面喊着,“快!腾一间雅间出来!再准备上好的膳食!” 那紫衣公子大笑着随莫千金走进白玉轩,留下身后的几个窑姐儿。 “哎,这人谁啊?我可是头一次见妈妈对一个人这么殷勤诶。” 刚刚送玉佩进去的女子喟叹道:“恐怕,是个咱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人呢!”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十四章 白面书生 “谁啊谁啊?”她这么一说身旁的人就更好奇了重生之仙门嫡女全文阅读。 那女子深吸一口气,神秘兮兮的说:“那玉佩上面,写着‘曹李’两个字……” “难道他是……不会吧……” 内室雅间,莫千金令人将膳食摆好,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屋子里只剩她和紫衣公子两个人[HP]不良冲动全文阅读。 过了片刻,莫千金才轻笑道:“也不知我这小小的白玉轩是添了什么光,竟还有机会接您曹国公的大驾哟。” “哈哈哈,莫说是京城,就算是放眼全天下,白玉轩也不是泛泛之地,景隆今日有幸目睹,也是不枉此生了。” 那紫衣公子,正是曹国公李景隆。他是朱元璋的外甥李文忠的儿子,世袭曹国公爵位,掌左军都督府,家世显赫,甚得朱元璋信任。 身为大明开国六元勋之一的李文忠,是个绝对的军事天才,但他儿子李景隆却是个迷恋风花雪月的风流公子,整日与一帮自命风流的纨绔子弟混在一起,还被起了个“白面书生”的外号,李文忠在世时为此十分头痛。 后来李景隆娶了妻子袁氏,李文忠本以为总算有人管管这个儿子了,谁知他却变本加厉,紧接着便纳了几房侍妾,袁氏根本说不上话。如今李文忠辞世,他也更加无所忌惮,竟无视大明律例,跑到这烟花之地。 “呵呵呵。”莫千金又是一阵娇笑,“国公爷实在是抬举了,奴家这里不过风流场所而已,能入的了您的眼,那是咱们的福气。不知国公爷今日来这里有何贵干呢?” 李景隆嘿嘿一笑,调侃道:“莫妈妈真会说笑话,来你这地方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寻花了。” 莫千金掩嘴笑道:“哎哟!我这小地方还能有什么名花把国公爷您给吸引过来了?” 李景隆手中扇子敲了敲桌面,低声笑道:“白玉轩若是小地方,那还有什么地方敢称大地方?莫妈妈,景隆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今日来此,是为了那天下第一才女——墨瑶。” 莫千金面色不变,只拿起桌上的茶杯,笑道:“什么第一才女,都是来往客人们谬赞而已,墨瑶哪有这样的本事呢。” 李景隆闻言,知道她有推脱之意,忙伸手入怀掏出一叠银票置于桌面,缓缓道:“景隆可是认真的。” “哎哟哎哟!”莫千金瞟了眼银票,道:“国公爷真是大手笔,只是不知您是看上了墨瑶的哪项技艺呢?奴家也好为您安排。” 李景隆笑着摇摇头,“不瞒莫妈妈,景隆哪项技艺都不为,只为墨瑶其人而来。” 莫千金不以为意,只笑道:“哎呀,呵呵,国公爷说笑了,谁不知道咱们墨瑶是清倌儿,卖艺不卖身的。” 李景隆刷的打开扇子,笑道:“清倌儿,也是可以赎身的嘛。” 莫千金微微一怔,随即把桌上银票向李景隆那边推了推,道:“国公爷真是太抬举了,咱们墨瑶只是寻常清倌儿,有几分姿色和才气,哪值得国公爷如此大手笔呢?您要是想见墨瑶,咱们按照规矩来,奴家为您安排。” 李景隆确定她有意推托,挑眉道:“莫妈妈定是嫌少了!你放心,这不过是订金!待事情定下,礼金和聘礼,我定是不会薄待了你们。” 莫千金连忙陪笑道:“哎哟,国公爷误会了。只是……” 李景隆并不想让她把话说完,抬手拦道:“莫妈妈,有句话我得明说了,我李景隆看上的姑娘,从来没有到不了手的!今日为了一个墨瑶,景隆亲携订金而来,难道,你白玉轩真要拂我曹国公府的面子么?” “这……”莫千金心中着实为难,她在风月场中打滚了半辈子,墨瑶如今才十八,将来能为她赚回多少银子,她心中明镜一般,此时若要将这棵摇钱树早早卖了出去,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的。 莫千金神色为难,道:“奴家哪儿敢拂了国公爷您的面子呢?只是……墨瑶在我身边这许多年,怎能没有一点感情?日后就算是她要许人家,那也得是她自己点头同意的才好啊。” 李景隆嗤笑一声,“既如此,那便请墨瑶姑娘出来一见吧。” “现在?”莫千金微微发愣。 李景隆喝着茶,笑道:“我还嫌太慢呢,莫妈妈快请吧!” “哎,这……”莫千金犹豫着,但却也无法拒绝,“那,就请国公爷稍候片刻。” 莫千金走出房间后,便剩李景隆一人独自坐在桌前。他与墨瑶此前从未见过面,只是偶然间从朋友处见到墨瑶的画像,那画上之人身姿翩翩若飞,神态高傲,面若西施,是他此生未逢之美。再加上平日里听到墨瑶是天下第一才女,更坚定了他相交之心。 可他听那几位朋友说,墨瑶身负盛名清高自傲,要想约见一面都是极难之事。他一想这般钝刀子割肉还不如一锤子买卖来的干净利索,于是便决定干脆将这天下第一才女弄回家,好过那些人想尽办法取悦这高傲清倌儿最后却连小手儿都摸不到。 一盏茶的工夫后,莫千金带着墨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与墨瑶寸步不离的曼儿。不见真人还好,此时见了真人,李景隆更是三魂没了七魄。 李景隆兀自愣神的时候,一个娇脆的声音已经响起:“墨瑶见过李公子。” 这声音极为悦耳,李景隆倒抽了口气,回过神来便见身前站着一名月色素衣的少女,长发如墨如瀑,身纤如月似幻。 墨瑶淡淡的道:“不知李公子寻墨瑶有何指教?” 李景隆双眼放光,嘴角噙着笑意,强压下激动的心情,道:“墨瑶姑娘,景隆是来下聘的不良少年全文阅读!” 墨瑶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淡淡:“李公子说笑了,墨瑶年纪尚幼,并无嫁人之意。” 李景隆一笑,神态潇洒,道:“墨瑶姑娘,景隆是认真的。” “公子与墨瑶素未平生,何谈认真二字?”墨瑶语态高傲,话中暗藏讥诮。 李景隆哈哈一笑,并不在意,“姑娘才华横溢,怎会不知世间有一见钟情之说呢。” 墨瑶欠身道:“墨瑶一介青楼女子,恐负公子盛情。”说着便欲转身离开。 李景隆却上前拦住她的去路,笑道:“白玉轩的花魁下嫁曹国公,想必也定能成为一代佳话,引世人羡慕。” 墨瑶淡淡一笑:“素闻曹国公府已有女主人,墨瑶虽为风尘中人,但宁愿嫁与山野莽夫为妻,也断不入宫门王府为妾。” “哈哈哈!好一句断不入宫门王府为妾!好气节!我喜欢!”李景隆脸上笑意更胜,他打量着墨瑶,挑眉道:“只可惜,墨瑶姑娘似乎逃不出这命运了!” 墨瑶脸色冷硬,语调冷如山风:“白玉轩虽是风月场所,但也要讲究规矩!公子如此言行,似乎对这门亲事十分有信心?” 李景隆大笑,“自然是有信心!我手握左军都督府,世袭曹国公,又是皇亲国戚,若想让一个小小的白玉轩开不下去,还不是难事!墨瑶姑娘认为,我是不是该有信心?” “曹国公私访烟花之地,恐怕传了出去对曹国公府不好吧?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中,也不知他会作何感想?”墨瑶并不怕他威胁,只淡淡回应。 李景隆先是一怔,随即大笑道:“墨瑶姑娘好聪慧!只是……官场自有官场的规矩,我若想处理此间事情,只需随意寻个由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无需墨瑶姑娘为此费心了。” 墨瑶不语,只是嘴角挂着冷笑,而她身后的莫千金与曼儿皆已神色大变。 白玉轩能在京城屹立这许多年不倒,背后自然有它盘根错节的关系,但这些许关系交错在一起,也不如曹国公府的一句话。 李景隆兀自把玩桌上茶杯,“若我想,只需一点手段,便可将白玉轩连根拔起!” 莫千金闻言赶忙上前赔笑,“哎哟,我的爷,好好的您这是说什么话儿呢,可吓死奴家了!” 李景隆也不答话,只一味盯着墨瑶。 墨瑶却是面朝房门背他而立,面色依旧毫无波澜,不动声色。 气氛很是低沉尴尬,莫千金暗地拽了拽墨瑶衣袖,连使眼色,曼儿也上前扶住墨瑶,暗中相劝。 墨瑶缓缓转过身子,她并不低头,也不看向李景隆,只微微欠身,道:“方才小女子若有言语冒犯,请国公爷海涵。” “哈哈哈!”李景隆得意大笑,“莫妈妈,景隆不过与墨瑶姑娘开个玩笑而已,倒叫莫妈妈心焦了。如此,这订金景隆就先留下了,过两日便派人将聘礼送下!该有的礼节,一样也不会少了!” “呃,这……国公爷……”莫千金百般为难。 墨瑶闻言冷笑,“国公爷素有白面书生美称,竟不知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 李景隆大笑道:“甜也好,苦也罢,我只在乎这个瓜是不是我的!”他刷的合上手中小扇,双手虚握,“如此,景隆今日就先告辞了!” 李景隆大笑着离去,留下莫千金心焦如焚。 墨瑶不做多言,只低低向莫千金行了礼,转身欲走。 “墨瑶!等等!” “妈妈还有什么事?” 莫千金对这门婚事也是百般不愿的,但却着实碍于曹国公府的权势,一时间进退维谷。 “妈妈无需烦恼,墨瑶是不会嫁的。”墨瑶语气依旧淡淡。 莫千金苦笑一下,“我知你不会嫁,可这李景隆……唉……却无放手之意啊。” 墨瑶冷笑道:“大不了,只是嫁一具尸体出去罢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行不?”莫千金急道,“你若是在这节骨眼出了事情,我这白玉轩就不要开了!” “那依妈妈的意思呢?”墨瑶反问道。 莫千金心中犹豫,但权衡片刻,把心一横,咬牙道:“他若来下聘礼,你就得嫁!” 墨瑶双目灼灼,目光中渐渐凝成一股厌弃和高傲,她冷笑,笑不可抑,片刻后停息,她也不做言语,只带着曼儿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没有露出半点自怨自艾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是冷傲的。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十五章 此身不由己 回到自己房中,曼儿急道:“墨姐姐,咱可怎生想个办法才好?难道你真要嫁给那个好色的风流痞子?” 墨瑶神色冷淡,默然不语的靠坐在床上生化危机最新章节。 曼儿叹了口气,陪在她身旁,道:“我看不如去找蓝公子……” “曼儿!今日之事莫要让他知晓!”未及说完,墨瑶已然出言打断。 “可是姐姐!平日里受多少委屈咱都忍了过来,可今日这个委屈咱受不得啊!”曼儿看着墨瑶,低低道:“不是曼儿要多嘴,只是姐姐对蓝公子的心思,妹妹都看在眼里鬼嫁传说全文阅读。再说,蓝公子对姐姐也是关心……” 墨瑶再次打断她,静静道:“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才不想让他知晓。”怎能让他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呢?如此不得自主,如此被人随意买卖,如此无力主宰自己的命运,如此卑贱的自己……不想让他看到,不想让他知晓。 默然不语,墨瑶只是望着花团锦簇的棉被怔怔出神,那样锦绣的花朵,团团相连,似乎预示着多姿多彩、花好月圆的美好未来。她轻抚被面,无奈叹息,花好月圆易得,但未来却是坎坷迷茫。 心思迷茫而虚空,她自己也无法理解把握,她只觉得自己竟是这样的眷恋着他。这样恍惚的刹那,自幼辗转所经历的所有悲欢离合辛酸无奈,和着上元灯会那柔和夜晚的深切期许一起涌上她的心头。 墨瑶叹息感慨,自己的记忆,已不知何时全部沾染上了蓝磬的身影。而他这个人本身,也是自己早已厌弃的红尘之中唯一无法割舍的牵挂啊。 在最初的少女梦里,她曾期冀会有一个不在意自己相貌与出身,单纯与自己可以相守相知、相伴到老的人。然而,现在有了这样的人,他从不在意自己卑贱的出身,他对自己说绝不相负,他符合自己一切最初也是最后的梦想。而自己,却不知还能否有福气握紧他了。 他是天之骄子,未来一片光明。而自己,只是落魄卑贱的青楼女子,认人买卖交易。如此天壤之别的差距,叫她怎能不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这样拥被而坐,闷闷的竟不觉得时间的流逝,从午间到日落,光影的变化,于墨瑶却只是无知无觉。 这样的沉默凝滞在时光流逝之中,曼儿忧惧不已,只是小心翼翼歉然道:“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提蓝公子,你怪我了么?” 墨瑶只是摇头:“没有。” 曼儿急得要哭,“姐姐,你若是怪我,只管骂我就是,千万不要一个人生闷气。” 墨瑶缓缓摇头,“曼儿,我并不生气,只是安静想些事情,你不要多心。” 曼儿不知再说些什么,只忧心忡忡的安静坐在墨瑶身旁陪伴。 次日清早起来,天色阴阴郁郁,曼儿捧了早膳进屋,却见墨瑶依旧躺在床上。 “姐姐,起来梳洗一下,该吃早饭了。” 床上的人却没有动的意思,只轻声道:“我不饿,你出去吧。去跟妈妈说,今天我不舒服,谁来都不见。” 曼儿见她如此,心中实在焦急,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应了声出去。 到了中午,曼儿送进午饭,墨瑶却连早饭都没动一口。长嘘一口气,曼儿走至床前,道:“姐姐,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墨瑶声音如清水,“我并不为难。” 曼儿神色悲悯而心疼,她暗自咬了咬牙,只道:“姐姐好生休息下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曼儿心中明白现在只有蓝磬的话才管用,于是就不再犹豫,向莫千金告了假跑出了白玉轩。 凉国公府并不难找,更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府外的守卫也都算通情达理,曼儿毫不费力便见到了蓝磬。 彼时蓝磬才刚起床没多久,她自从北伐回来后便一直懒懒散散的,每日必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来,而蓝玉忙于各种应酬,也没有时间管她。 曼儿被一个护卫引到蓝府内院,在玉石阁见到了一身蓝色锦衣打扮的蓝磬,同时还有大病初愈正在和蓝磬闲聊的纪纲。 见到是曼儿,纪纲露出诧异神色,蓝磬则笑道:“原来是曼儿姑娘,找我有事?” 刚一见面,曼儿就已觉见到救星,她神色焦急地将事情原委述说一遍,听得蓝磬心惊不已。 “居然有这等事!”蓝磬拍案而起,她来自几百年后的二十一世纪,对这些类似强抢民女的事情有根深蒂固的鄙视和抵触,此时听到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好朋友身上,自是不能袖手旁观,“曼儿,你在我府上等着,我这就去把墨瑶接出来!” 她热血沸腾,但纪纲却保持冷静,“少爷,此事不宜大动干戈,不如从长计议。” “从什么长计什么议!你没听曼儿说么,都火烧眉毛了!事关墨瑶终身的幸福,还有时间在这计议?” 蓝磬一发火,纪纲就没了底气,只得无奈地跟在她身后保护。 曼儿对蓝磬道:“蓝公子,墨姐姐自小身世凄苦,她从来都是把这些难堪的往事藏在心底的。如今这件事逼得她不得不去想这些,她那心高气傲的性子,想必现在是钻了牛角尖了,您去了可千万让着她一些。曼儿求您了……” 蓝磬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你放心,我明白。” 蓝磬性子冲动,但却不是有勇无谋,她气冲冲的来到白玉轩,在路上却已做好了打算。硬闯是不行的,只能走怀柔路线。她忍着厌烦无视站在门口拉客的女子对自己献殷勤,只偷偷塞了银子给其中一人,淡淡的说:“姑娘,我想见见你们妈妈。” 那女子觑了她一眼,嘀咕道:“这日子口儿都新鲜了,怎么嫖客们上门一个个都要见妈妈的。怎么?又是看上墨瑶的?” “还请姑娘代为安排。”蓝磬不理会她言语中的讥讽,只是目光疏离,忍着不耐再次恳请青春派最新章节。 “行行行,你等会儿吧,我去帮你问问。不过妈妈今儿心情不好,见不见你我就不知道了。”那女子翻了个白眼,扭动着腰肢走了进去。 蓝磬并没有等多久,只是却没有等到莫千金。 “我们妈妈说了,今儿不见客,您请回吧。”那女子扭着出来,只甩甩手绢随意敷衍道。 “你这……”纪纲见那女子言语中对蓝磬颇多不敬,早已心生厌烦。 “小纪,事情不宜闹大。”蓝磬只平静的阻止纪纲的举动,她想了想,将手中折扇交与那女子,只道:“姑娘,劳烦你将此物交给你家妈妈,她看过后便会见我了。” 那女子惊异的接过折扇,阴阳怪气的笑道:“看看,这两天真是奇了怪了,每天都有人拿着东西上门来找妈妈,我们妈妈面子可真大!” 蓝磬知道莫千金一定会见自己,她也不敢不见自己,那把折扇是前日皇帝为了表彰自己北伐立功而赏赐的。 果然,没过几时就见莫千金当先走了出来,步履奇快,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哎哟我的爷!我这白玉轩也不知是怎么了,竟迎了您的大驾!” 蓝磬只虚应了下,“妈妈,在下有些私事,想与妈妈私下谈谈,可好?” 莫千金以扇遮面,笑道:“哪有不行的话儿?公子快快里面请!” 随着莫千金走进白玉轩内寻了个雅间坐定,蓝磬也不兜圈子,淡淡道:“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了寻墨瑶姑娘一聚,还请妈妈安排。” 一听他是为墨瑶而来,莫千金嘴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支支吾吾道:“怎么又是为了墨瑶啊……不瞒公子,墨瑶恐怕最近都不宜见客了。” 蓝磬眉头微蹙,问:“怎么?” 莫千金苦笑一下,“她这两日身子不舒服,闭门谢客。” 蓝磬扯了一抹笑,“既是病了,那我去请大夫来替她诊治好了。” “诶这……”莫千金连忙阻拦道,“哪里劳烦公子呢,不是什么大病……” 蓝磬依旧是清浅的笑意,“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墨瑶姑娘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在下实在心中难安了。” “真的不劳烦公子……我们……” “哼!我看,墨瑶姑娘根本就没病吧?你是故意欺瞒我家少爷!”纪纲在一旁适时的出言威吓,他语气森冷,莫千金不由觉得一阵寒冷。 “哪敢欺瞒蓝公子……只是……” 蓝磬悠哉的举杯喝了口清茶,道:“妈妈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 莫千金不由叹息,面露难色,“蓝公子,奴家也不跟您兜圈子了,您来的太不巧了。昨日,曹国公才亲自登门管我要了墨瑶……这……” “曹国公?”蓝磬放下手中茶杯,随意把玩起那把御赐的折扇,笑道:“管他是谁,来了白玉轩就得按照白玉轩的规矩办事。他如今人不在这,墨瑶要见谁他管得着么?” “只是……曹国公已下了订金,这……” 蓝磬一抬手,道:“那又如何?他想娶,还得看墨瑶姑娘想不想嫁呢!” 莫千金一听眼睛都直了,心中实在为难之至,“我的爷,这根本不是墨瑶想不想的事情……曹国公府,我们实在得罪不起啊……” 蓝磬神色转瞬冰冷,“哦?那我凉国公府,你就得罪得起?还是说,我蓝磬,比不上他李景隆?” “哎哟我的爷,奴家可不是这个意思啊!”莫千金连连解释,“您二位,我这小小的地方一个都得罪不起啊……您今日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蓝磬神色稍转,微微一笑,“莫妈妈无需为难,你只需让我见到墨瑶,剩下的事,自有我凉国公府为你担待!” 此言一出,不仅莫千金一愣,连纪纲都是一怔。 但见蓝磬神色坚定,莫千金咬了咬牙,道:“好!您去见墨瑶是您的事,这是你们凉国公府和曹国公府的事情,与我们可没关系!” “这个自然!” 见蓝磬说的板上钉钉,莫千金便带她去了墨瑶的房间。 推门进去,屋内极静,床上隐约有个人影靠在那里,桌上摆着饭菜,也都没有动过。 许是听闻有细微的脚步声,床上的人转过头看来,在看清蓝磬面貌的时候,原本有些无神眼中爆发出浓浓的惊讶,“蓝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蓝磬见她神色憔悴,心中不忍,对那曹国公李景隆更是生出厌恶之意。 不愿墨瑶烦心,蓝磬只笑道:“来找你听琴啊。” 墨瑶微笑道:“好!”说着便要起身。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十六章 寥落悲前事 蓝磬一愕,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连忙上前扶住她,皱眉道:“我只是随意一说,你不舒服,又何必勉强自己弹琴给我听呢?” “蓝大哥想听,我不觉得勉强常盘台之冰河世纪最新章节。” 蓝磬叹息,瞥眼看向桌上的饭菜,不由道:“怎么都不吃饭?” 墨瑶不觉如何,只笑道:“没什么,感觉腻腻的吃不下。” 蓝磬蹙眉,哄小孩儿般的说:“那就做些清淡的啊,干嘛为难自己的身体?”他转脸对守在门边的纪纲道:“小纪,去弄些爽口的菜来,再配些清粥。” 墨瑶闻言忙要拦下,“干什么这样麻烦,我,我没什么心情吃东西……” 蓝磬沉吟片刻,笑吟吟道:“那……不如去我家玩儿吧,散散心。” 墨瑶被她的提议吓了一跳,“蓝大哥……我……” 蓝磬却笑着拉起她,道:“走吧!你心情不好,我陪你散心!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 墨瑶盯着蓝磬的笑容,只觉得他那一如往昔的温暖自信的笑如今看来却是很刺眼。他说所有事都交给他就好,可有些事,又岂是他一人之力便可圆满?这人生中的许多事,又怎会是件件如他所愿的呢? 他如此说,只因为他此生事事皆是顺遂。而自己,从来都是不幸的。生来就有嗜赌如命的父亲,他卖了母亲去还赌债,最后也卖了自己。 自己舍弃了一个女子生来该有的一切跌落风尘,包括姓名。 沈冰玉…… 这个名字已经有多久没有用过了呢?自己几乎已经忘记还有这样一个名字。只是……冰玉?冰玉。冰清玉洁。自己哪里还配拥有这样的名字?自己只能是墨瑶,一辈子都是墨瑶——秦淮花魁,墨瑶。 墨瑶眼中的温柔渐渐凝成一股冷漠的悲伤,她勉强笑道:“墨瑶今日有些累了,若蓝大哥不想听琴,就先请回吧。” 蓝磬的人生一片安稳,未来也必是一片光明,而自己的人生却早已寥落凄凉的只剩下残垣断壁。 蓝磬明显有些诧异,颇为意外的望着墨瑶,安慰道:“你不必太过忧心,我会帮你……” “不必忧心?”墨瑶突然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蓝大哥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事都能办到?” “诶?我……” 墨瑶依旧笑着,言语中的凄凉之情已是不可抑制,“蓝大哥贵为凉国公世子,自然有这个自信。只是,蓝大哥相信自己能办到,墨瑶却不信。蓝大哥知道为何么?” 蓝磬不明所以,只诧异的摇头。 墨瑶双手抱膝靠坐在床上,娓娓道:“因为墨瑶在这风尘之中独自活了下来。惭愧的说,我是过来人。我见识了所有肮脏的事,权力的碾压,利益的斗争,站在的人可以毫不留情的消灭下面的人,弱小的人无力反抗,只能垂目等死,任人宰割。有些事如果一开始就明知道没有善果,墨瑶绝不会再痴心妄想,否则若是强求,反倒会连累旁人。” 就像自己和他之间,永远不会有结果。自己只是卑贱的青楼女子,他却是光彩夺目的皇亲贵胄。 蓝磬皱眉,坐在她身边,叹息道:“若不去做,怎会预知结果呢?” “有些事不用去做就能看到结果。蓝大哥可曾尝过颠沛流离、无家可归?” 蓝磬无言以对,只得摇头道:“没有。” “我却经历过……”墨瑶凄微的笑如冬日寒冷的天气,徐徐道:“我出自风尘,是最卑贱弱小的人,所以我明白,也看得透,了解什么样的努力是无济于事、白费功夫。” 蓝磬皱起眉,她眼中似有倏地闪过一股幽蓝的火焰,道:“不要再说你是卑贱的人!”她握住墨瑶的手臂,恳切道:“你是我的朋友,你和我们都是一样的!墨瑶,不要再说这些了,我知道你今天不开心,不过没关系,跟我走,我们去散散心,你就会和平时一样忘记那些不好的事。” 墨瑶凄然的自嘲一笑,道:“和平时一样?蓝大哥知道我平时什么样子?今天不开心?呵呵,我明明没有一天是开心的……在这种地方,怎么会真的感到开心呢……”她的眼中有经历无数年岁积累而成的痛,凝成化不去的自怜和悲伤,刺痛了蓝磬的眼城战系统最新章节。 蓝磬无奈的看着她,良久道:“没关系,我会帮你,让你开心……” 墨瑶嗤的一笑,抬头注目于她,语气中带着倔强和意气,“蓝大哥总说让我开心,那么,蓝大哥可了解我的事情么?你又知道我的什么?懂得我的什么?你又凭什么让我开心?” 墨瑶语气中的嘲笑惊痛了蓝磬的心,她蓦然发现,她对墨瑶的了解竟然如此的少。每每以朋友自居,却不曾深入了解过她的内心和想法。 见蓝磬无言以对,墨瑶凄然笑道:“蓝大哥请回吧。墨瑶是风尘残躯,实在受不起皇亲贵胄的施舍。” 蓝磬心中骤然一紧,她握住墨瑶的手臂,逼视着她,道:“我从不曾把自己当做皇亲贵胄,也不曾把你想做风尘之人,你何必要这样说呢!我以为你懂,我对你平心相交,绝非施舍!你这样说,不仅小瞧你,也小瞧我对你的情谊。” 蓝磬的话把墨瑶逼急了,她挣开他的手,道:“我不懂!你又懂我什么?你可知我从来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她的眼角有酸涩的泪意漫出,她死死咬牙想要吞回,“我自小被亲生父亲贩卖入妓院,你觉得我的人生还会有开心快乐吗?我的人生,每一日,每一刻,都是如履薄冰!开心快乐?那是我从未敢奢求的东西!我从六岁开始在白玉轩拼命学习琴棋书画,十二年来,我只求我能活着!活的好一些!活的稍稍有尊严一些!” 蓝磬怔怔看她,道:“这些,你从未说过……你一直都是……那么坚强勇敢……” 墨瑶心灰意冷,从簌簌泪光中看他,咬牙道:“现在你了解了吗?我从不是你想象中那个坚强勇敢的人,你从不曾了解我,你认识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我不过就是用一张坚强的面具来伪装自己的脆弱,我的那些清高和傲慢全部都是用来伪装自卑和渺小的武器!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与你相交!根本不配得到幸福!”她一字字把积压在心底太久的话掷地吐出,忽然有一瞬的空虚,让她脱力般靠在床头,深深吸气。 蓝磬的眼中凝上一层心疼,她安抚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可以帮你,可以陪你一起迎接新的开始……” 墨瑶拼命的摇头,摇的自己也头晕了,拒绝道:“蓝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永远无法抹去过去烙在我心上的印记!你走吧,快走,我不需要你帮我,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帮我!我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她抵在床头,硬着心肠,冷热道:“蓝大哥的好意……我不需要!” 她低着头,把自己蜷缩起来。她不敢看蓝磬,像现在这样的自己,这样卑微软弱的自己,不想被他看到。也害怕自己一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把所有委屈全部宣泄出来。她不想这样,她还想在他面前留一些骄傲,哪怕只有一点点。 屋内陷入良久的沉默,仿佛空气中尘埃落入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寂静的可怕。 墨瑶缩在床角,她紧紧贴着墙壁,像这些年来无数次一样,仿佛不这样就不能找到依靠。她觉得自己正在下沉,沉到深海的最底下,永远也无法再浮上来。她像溺死前脱力的人一样,放弃了挣扎和抵抗,任由自己堕落。 恍惚间,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臂,仿佛要将她从无底深渊中拉回来。 “对不起,墨瑶。我从未理解过你,也不曾了解你的过去。我一厢情愿的按照自己的思维去猜测你的想法,我以为你也同我一样并不在乎。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蓝磬的声音温暖而清澈,她一下下安抚的轻拍着墨瑶的背,语气中仿佛带有治愈的魔力。 “过去的事无法忘记也没关系,只要未来有更多美好的记忆就好了。我也已失去除了叔父以外全部的家人和朋友,我也曾迷茫畏惧,直到我遇见了你,觉得又有可以交心的朋友了,那些寂寞都不可怕了。所以,你现在害怕没关系,恐惧也没关系,我不是施舍,也不是帮助,你是我的知己,我的朋友,我只是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力量,与你互相依赖。一个人的话黑夜很可怕,但没关系,两个人的话就不会再怕了。” 墨瑶因她的最后一句话而颤抖了身体,抬眼向她望去,却是柔和而心疼的脸。墨瑶的软弱和畏惧一瞬间无法收拾,倏地付上她的手臂低声啜泣了起来。 蓝磬继续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哭出来就舒服了,只要你说你不愿,你想离开,这些年的苦我便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为你终结它。我的愿望就是实现你的愿望,我们约定好了啊。” “约定……”墨瑶喃喃的反复念着这两个字,体会着这两个字的重要。 “是,约定好了!” 他笑,墨瑶觉得自己只能牢牢望着他清澈如一潭清泉的双眼,几乎连心跳都漏了一拍,无法回避,只能静静地回望他。 她的泪,在蓝磬的目光下,一瞬间充盈于眶,复而一滴滴的再次落下,不觉已是漫于脸颊。 已经有多久不曾觉得有人可以依靠了呢?仿佛从生下来开始,自己就只能独自一人与不幸的人生对抗。 此时却有一双手,愿意回身拉住自己,愿意与自己并肩而行。 而自己的脆弱也终将有人可以依靠。 墨瑶忍住即将失声痛哭的心情,一字字,颤抖又沙哑的道:“我不愿。我想离开……我……不要再在这里……”她用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蓝磬微笑,紧紧握住她的手臂,坚定道:“好!我们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十七章 人生几何 哭够了,也发泄够了灵舟全文阅读。蓝磬已去外面同纪纲打好招呼,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墨瑶带出去。 她再回来,已是端着一盘饭菜,又着人换了洗漱的水。 “哭也哭累了吧?洗把脸,先填填肚子。”这一次,墨瑶乖乖的没有拒绝。 梳洗完毕,又看着墨瑶吃了点东西,蓝磬满意笑笑:“走,现在跟我回家。” 墨瑶一惊,问道:“马上?” 蓝磬已拉起她的手,道:“当然,你在这里不安全,在我府上才能放心。” 经过刚才一番失控的交谈,墨瑶已愈发的管不住自己,她的心底有丝丝希望冉冉升起,迫使她不由自主的跟着蓝磬的脚步走。 蓝磬拉着墨瑶,无视所有人的眼光向白玉轩外走去,莫千金见状忙上前阻拦,“哎哟,爷,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蓝磬冲纪纲使了个眼色,“莫妈妈,这几日墨瑶住在我府上。她现在还是你这里的人,咱们要按规矩办事。”纪纲从衣袖中抽出几张银票,塞进莫千金手中。 莫千金握着钱,依旧犹豫不决:“可,可是……曹……” 蓝磬笑意更胜,打断她道:“你放心,出了任何事情,我担着孔雀开屏最新章节!”她不再理会任何人,只拉着墨瑶走了出去。有人想要上前挡住她,也都被纪纲森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一路跟着蓝磬走回凉国公府,墨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仿佛是置身于温泉之中,只那一点的温度,便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有那么冰凉了。只因为那温暖,便让墨瑶想要紧紧抓住,再也不想放手。 刚刚回到府上,等在门口的懒儿惰儿便跑了上来,关切道:“少爷,您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蓝磬嗤的一笑,“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是去跟人拼命的。”他冲里面看了看,问:“我老爹呢?” 懒儿道:“在军营,还没有回来。” 蓝磬想了想,吩咐道,“懒儿,去把我隔壁的莫怜阁收拾一下,让墨瑶姑娘住下。” “是,少爷。”懒儿接到命令便出去准备。 墨瑶连忙道:“哪有这样麻烦……我……” “诶,来了这里就当是你的家吧,没有那许多麻烦是非。”蓝磬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墨瑶的心再次被温暖的感动填满,她真的已经不知道,蓝磬到底还会给自己多少温暖与感动。 墨瑶昨夜没有怎么睡好,此时整颗心都安静平稳了下来,听话的跟去懒儿收拾好的房间休息。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直从晌午睡到晚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才辗转醒来。 墨瑶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才推开门,一股微凉之意便侵了进来,空气是清新的,让人感觉分外舒畅。 门外长廊上守候的惰儿察觉到她,忙上前欠身行礼,“墨瑶小姐醒了,睡得可好?” 墨瑶自小辗转风尘,从未有人对她行过这样的礼,不由得怔了怔。 惰儿见她只愣在那里,含笑道:“少爷吩咐,若是小姐醒来,便叫奴婢带小姐去畅溪园。” “我……”墨瑶一生都没有听过他人在自己面前自称奴婢,连忙摆手道,“我不是什么小姐,姑娘太过抬举了……” 惰儿对她的际遇有些了解,柔声安抚:“我们不管外人如何,只知道墨小姐是少爷的朋友,又是蓝府的客人,那奴婢们便会尽心侍候,以礼相待,绝不使小姐感到一丝的不适与不快。” 墨瑶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缓缓升起,让她不由自主的对惰儿道:“那就有劳姑娘带我去找蓝大哥。” 跟着惰儿顺着长廊走动,来到长廊尽头才隐约听到人声,她们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绕过一排屋舍,眼前豁然开朗。 墨瑶定睛看去,只见溪边架起了火炉,炉上放一口大锅,锅里不知煮着什么汤料,远远地便能闻到香味,蓝磬不时往锅里加着什么,调着味道。 惰儿带着墨瑶走了过去,对蓝磬欠身道:“少爷,墨瑶姑娘来了。” 蓝磬抬头见到墨瑶站在身边,不禁露出阳光的笑容,“哎,你醒啦!正好诶,汤底马上调好,一起吃啊。” 墨瑶看着蓝磬认真的调着汤底,问道:“这,是吃什么?” “火锅啊!”蓝磬边调汤料边说。 “嗨!墨瑶姑娘,又见面咯。” 墨瑶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看去,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公子认识我?” “哈哈!墨瑶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天回京,我与蓝兄一起,我长得就这么没有特点呀?你都不记得我诶。” 说话的人是杨清,他与楚信皆不懂烹饪之道,只站在一旁左顾右盼,此时见了墨瑶便上前搭讪。 蓝磬听见他们的对话,笑道:“墨瑶,这位是我兄弟杨清。”说着他又指向楚信,介绍道:“这是楚信楚大哥。” 墨瑶见杨清面目清俊,楚信脸上虽有一道狰狞伤疤,但剑眉星目、笑容可掬,蓝磬又尊其为兄长,便欠身道:“墨瑶见过杨公子,楚大哥。” 楚信在一旁笑着拱手,“久闻墨瑶姑娘大名,今日得见真颜,是信三生有幸。” 蓝磬对墨瑶笑道:“来,你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我给你调小料。” 两个人调着小料,懒儿和曼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盘子放在锅旁的架子上,里面是切的极薄的肉片,还有各色蔬菜。 火锅的旁边摆着一张桌案,案上放好蓝磬调好的小料,还有几坛陈酒。 蓝磬调好汤底,满意的取出几只空碗,将碗里盛满了鲜汤,笑道:“汤调好了,来,每人先喝完汤开胃。” 她将手中碗递给墨瑶,自己则又盛了一碗。 几人清汤入口,无不眼前一亮。 杨清更是拍案叫绝:“蓝兄!你这汤是怎么调的?我这辈子还没尝过如此鲜美的汤呢。” 蓝磬嘿嘿一笑,“我朋友教我的,我这不算什么,你们若是能尝到他做的汤,那才叫真正不枉此生呢百炼成仙最新章节。” 她拿起竹筷将肉片放入锅中,在滚动的汤里飞快的涮了一下,转手一蘸小料,便往嘴里送去,“差不多了,大家也都快吃起来吧!” 几个人吃的开心,懒儿惰儿早已用过晚饭,此时只站在一旁侍候,曼儿则受到邀请一同涮肉。 杨清边吃边赞不绝口:“蓝兄,你这锅子调的实在太棒了,小料也好!诶,教你的那位朋友人在哪里?你都有这般能耐,他得多厉害啊!” 蓝磬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她吃着涮肉,眼神因回忆而闪烁,在火光中跳着晶莹的舞蹈,她语气似是含着无限的想念和遗憾,道:“若来日有机会,我定会介绍你们认识。” 楚信一笑,道:“贤弟,你那位朋友定是位高人。” “哈哈。高不高的我不在乎,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他博览群书,才华横溢,却又淡泊从容,随和不羁。与他在一起的时候长了,我烹饪时的样子,处理事情时的样子,想必都是像极了他的。” 按照蓝磬所说,这人不仅烹饪之术高超,还颇通诗书,简直无所不通,楚信不禁心中动容,只觉这人高深莫测,更添好奇。 杨清一愕,嘟囔道:“说的真玄乎,改日我一定要见识见识!” 纪纲则只是沉默的涮肉,不做言语。 吃火锅是很热闹的,纵然在场的只是几个人,有的还沉默寡言,但在热闹的气氛带动下,也不由的融洽了起来。 几个人就这样吃着火锅喝着酒,蓝磬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精混着火锅的热力散开,血液奔流,便有了些肆无忌惮的冲动。 墨瑶早早离开席间,她吃的本就少,随意坐在一旁弹起琵琶。 琴声幽幽,楚信借着酒兴道:“光喝酒没有意思,咱们来行酒令如何?” “好啊!怎么来?”杨清兴奋附和。 楚信想了想,道:“一人一句关于酒的诗词,说不上来的罚酒!” “好!我先来!”杨清抢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楚信接道:“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 纪纲略一沉吟,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轮到蓝磬,她嘿嘿一笑,举杯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杨清大笑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楚信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纪纲沉声接道:“百年愁里过,万感醉里来。” 蓝磬呼的拿起桌上酒壶,仰头灌下一口,又顺手抄起桌上竹筷,大笑道:“认罚!我背诗是不行的!今晚这么快活,咱不如唱歌吧!” 她的嘴角噙了一抹痛快的笑意,用竹筷敲打桌子唱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她稍作停顿,晃了晃手中酒壶,朗声唱:“唯有杜康!” 墨瑶不禁抬起头来看向蓝磬,在她的印象中,蓝大哥始终是温润的。她不曾想到,这个人原来还有这样不羁的一面。 蓝磬笑吟吟拉起楚信和杨清,继续毫无章法的高声唱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她合着琵琶声胡乱唱着,虽不成曲调,却有自由不羁的意味。 蓝磬越唱兴致越高,她此时已不知喝了多少酒,脚步已有些虚浮。 几个人边唱歌边喝酒,好不痛快。 蓝磬突然快意的对楚信几人道,“大哥!今日如此畅快,不如我们几人就在这满天星空面前结拜吧!” 不待楚信等人有反应,她便继续说道:“楚大哥年长,是我们的大哥。我年纪排第二,自然是老二,清弟行三,小纪老四,墨瑶年纪最小,便做我们的小妹吧。” 几个人醉意愈深,在火光的映射下,面容显得更加红润。适才一番慷慨,也早已激起了众人的豪气。 他们大笑着击掌为誓,就此结义。 望着璀璨繁星,蓝磬眼光流离,里面似有泉水即将溢出,她拉过楚信几人,站在墨瑶身边,抬手指向天空:“喂!小羽!你看得到吗?他们,是我的新朋友!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即便小羽不在身边,石头也一定会过的很好!” 墨瑶静静的站在蓝磬身边,她虽然不懂,但却感受的到,蓝磬的心里,似乎压抑着什么,是思念,是彷徨。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蓝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她拉着楚信和墨瑶的手,看着杨清和小纪抱着酒坛拼酒。 蓝磬的脸上不觉间已热泪盈眶,她此刻只感觉,如今已没有什么比他们更值得自己珍惜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十八章 皇恩浩荡 “对不起对不起逆神炼金最新章节!”蓝磬抱拳行礼,嗓音带着歉意,“清弟,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坐在她面前的杨清闷闷的捂着一只眼睛,一旁的楚信笑的开怀。 杨清闷闷的嘟囔着:“我可真是命苦,刚刚结义就被二哥打了一拳。”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蓝磬苦笑。 今日一早起来,蓝磬那因宿醉而疼痛的脑袋便隐约想起了昨晚的事,只是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几人结义一起唱歌的时候,那之后做了什么却一点都不记得了。她唯恐自己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儿,便跑去问了墨瑶。 墨瑶当时微微一愕,随即便掩嘴轻笑,“蓝大哥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么?你喝多了便睡着了呢。” 蓝磬心中微定,再问道:“就只是这样?” 墨瑶眼神带着笑意,不做过多言语,只是将早已准备好的醒酒汤端给了她。 倒是一边的曼儿笑吟吟的道:“蓝公子在小溪边睡着了,后来要散席,杨公子便上去叫醒你……” 蓝磬一听脸色大变,一口醒酒汤差点儿喷了出来,她一边咳着一边急问:“我……我……然后呢?” 曼儿继续笑道:“然后,蓝公子怎么叫也不愿起来……” 蓝磬脸色越发白,愣在那里动弹不得。 “杨公子怕您睡在溪边会着凉,便一直叫您……最后,您突然跳了起来……” 听到这里,蓝磬心中已有觉悟,叹了口气道:“然后怎样?别折磨我了,一口气儿说了吧!我挺得住!” 曼儿咯咯笑着,道:“最后,您跳起来打了杨公子一拳!” 墨瑶终于出言道:“好了曼儿!不要再笑了。” 蓝磬惨然一笑,摇摇头喝掉碗中醒酒汤,道:“不妨事,是挺好笑的……”她自己的酒品自己最清楚,每次喝醉倒头便睡任谁也叫不醒,若是有人要强行叫醒她,必会招来她的一顿拳打脚踢……想不到这次,杨清倒霉中标了,被打了个乌眼儿青…… 于是现在,蓝磬便站在杨清面前连连赔不是,鞠躬哈腰的道着歉。 “我酒后失德误伤了你,还望清弟受我一拜,千万莫要生我的气。” 杨清是豁达之人,并不真的生气,此时见蓝磬语气中颇多歉疚,忙起身道:“二哥说哪里的话,我并不生气,不过是酒后误伤而已嘛,你也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咱们兄弟之间不讲这些客气话。” 楚信也笑道:“是啊,二弟,咱们兄弟没有这样生分的话。” 蓝磬闻言一鞠到底,诚挚道:“酒多误事,这一礼是该赔的,三弟宽宏大量,为兄感激。” 三个人坐在一起闲聊了一阵,便听军中来人通报说蓝玉马上要回府,蓝磬高兴之余忙让厨房准备起午膳。 午时刚至蓝玉便回到府上,蓝磬欢天喜地的拉着他讲述起这几日的事情,蓝玉几日没见女儿,不厌其烦的听着蓝磬唠叨,眉眼间尽是慈爱。 此时蓝府中不止住了楚信与杨清,又新来了个墨瑶,蓝磬笑着跟蓝玉介绍,“叔父,这位是墨瑶姑娘。” 墨瑶站在蓝玉面前,心中不免忐忑不安,但她毕竟教养良好,不失礼数的欠身行礼,道:“墨瑶见过国公爷。” “墨瑶姑娘不必多礼。”蓝玉上下打量着墨瑶,他对这位名震天下的秦淮花魁也是有所耳闻,不想今日竟会在自己家里见到,吃惊之余也不免有些许好奇。 墨瑶谢过后起身,她没敢抬头,只怕蓝玉因自己的出身轻视自己,若如此与蓝磬便连朋友都做不得了。 墨瑶心中不安,谁知蓝玉却笑道:“墨瑶姑娘与磬儿是好友,便是我府中贵客,不必拘礼。”他看向蓝磬,“磬儿,你要好生招待几位朋友,吩咐府中上下不得有半点怠慢。” 墨瑶没想到他竟有此一言,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蓝磬笑容满面道:“叔父放心,侄儿早已知会了。” 墨瑶心中感激,欠身道谢,由于蓝玉是蓝磬最敬重的叔父,她也自然而然生出许多亲切之感。 几人在厅中闲聊了一会儿,午饭时分几人正围坐在桌前吃饭,宫中突然来人传旨,旨意中正式授予蓝玉二等世袭凉国公的爵位,并下旨将其侄蓝磬过继到他膝下为子以承父业。除此之外还赏赐蓝玉四爪蟒袍,玉石金带,以示皇恩浩荡。 谢过恩典后,蓝家上下皆是一片喜气,众人齐齐向蓝玉道喜,蓝磬笑道:“恭喜老爹!” 杨清也笑道:“这恐怕是大明开国至今最大的殊荣,也只有国公爷这般立下旷世奇功的人才有资格受此恩典。” 蓝玉大笑着收起圣旨,带着众人从新坐回桌前锦绣中华最新章节。 楚信与蓝磬分别坐在蓝玉旁边,他道:“国公爷此番受封已是位极人臣,二弟也被正式封为世子,想来日后皇上会更加委以重任。” 蓝玉心情极好,道:“哎,我听磬儿说昨日与你们结为金兰兄弟,如此一来你们也算是我的义子,以后在府里更加不要拘束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是又惊又喜,杨清喜道:“那以后我们与二哥就是真的兄弟了!” 蓝磬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说什么傻话,咱们本来就是兄弟!” 蓝玉哈哈一笑,举杯道:“今日我又得了三位义子,实在是一大快事!” 他话音才落,纪纲却已起身行礼,道:“属下身为护卫,实不该与少爷称兄道弟,更无福成为国公爷之子,属下谢国公爷与少爷厚爱。” 蓝磬起身道:“什么属下少爷的,你我是共患难的情谊,不是兄弟是什么?” 纪纲道:“属下身为少爷的护卫,拼死保护少爷周全乃是分内之事,职责所在,实在不敢居功。” 蓝磬见他如此推诿,心中不快,“什么居功?谁又说你有什么功劳了?我只觉得你我同甘苦共患难,觉得你待我有恩有义,我把你当兄弟,不是以少爷的身份与你交往,你又何必总自居下属?你今日如此推托,当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属下不是……” “还自称属下?真要生分?” “我……”纪纲见蓝磬脸色不快,顿时无言。 二人这样在饭桌上争执了起来,楚信等人碍于身份不便相劝。 墨瑶瞥眼见蓝玉脸上并无不快,她偷偷拽了拽身旁蓝磬的衣袖,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蓝磬本就不是真的动怒,只是一番好意被人再三推辞心中不爽,此时见了墨瑶劝慰的眼神心头一宽,道:“我只真心将你们视若兄弟,你们若再推三阻四就真的没意思了。” 纪纲待要说话,蓝玉却突然出言:“你们俩都坐下!”他宽和对纪纲道:“纪纲啊,此次北伐,你拼命救护磬儿,于我而言你已不再只是一名普通下属。磬儿又与你们交好,我膝下唯有一女,今日若是得幸收你们三位做义子,当是我的福气。若你们无意于此,我也不便勉强。” 他此言一出谁还能拒绝?当下便由楚信带头,几人一同向蓝玉敬酒,口中称着:“义父。”唯有墨瑶只是举杯敬酒,并未开口称呼,她只安静坐在蓝磬身旁,大家倒也没有注意。 蓝玉如今位极人臣,是当朝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又新收了三位义子,更是意气风发。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用过午膳,蓝磬便带着众人在畅溪园赏景。 杨清突然想到什么,凑到蓝磬身边问道:“二哥,我听说义父有个女儿,怎么一直没见过?” 蓝磬一愣,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啊,在府里住这些日子都没有见过她。算起来,也算是我们的妹妹了吧?” 蓝磬笑道:“我那妹妹体弱多病,又比较害羞,一直在别院养病,不大见生人的。” 杨清大笑:“二哥的妹妹还能怕生?果然是堂兄妹,性格相差很远。” 蓝磬额头直冒黑线,“看来我昨晚下手还是太轻了。” 杨清并不在意,只自顾自问道:“那你妹妹长得漂亮不?” 蓝磬呵呵一笑,颇有些得意的说:“当然漂亮!嗯……长得跟我很像!” “哈哈!二弟这话倒像是变着法的夸自己。”楚信在一旁笑道。 杨清道:“他就是在夸他自己!”他瞥眼瞧了瞧蓝磬,煞有介事的点头道:“不过……若真是长的像二哥,肯定是个大美人了!” 蓝磬得意一笑,楚信却抢先说:“三弟,你今儿问这么多,难道是红鸾星动,想要娶亲了?用不用让二弟介绍你与蓝家小姐见上一面?” 杨清才要说话,纪纲却已出声:“不可!” 不单是楚信与杨清,就连蓝磬和墨瑶都是一愣。 楚信刚才不过是开玩笑,但见了纪纲的反应,不禁好奇问道:“四弟,为什么不可?” 纪纲微微发窘,刚才一时情急脱口而出,现在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蓝磬笑道:“小纪一向敬重我老爹,你们拿我妹妹开玩笑,他自然出言阻止嘛。”说着冲纪纲眨眨眼睛。 纪纲顺着蓝磬的话,说:“大哥三哥莫怪,小弟深受蓝家大恩,对小姐……必会全力维护……” 楚信了然一笑,拍了拍纪纲的肩膀道:“是为兄鲁莽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五十九章 李景隆登门 几人一言一语的闲聊着,却见曼儿跑了过来,她神色慌张,跑到蓝磬面前道:“蓝公子不好了,那个李景隆找上门来了女总裁的超级保镖全文阅读!” 杨清闻言气道:“那个登徒子,竟然还敢跑到这里撒野不成?看我去教训教训他!” 楚信拦住他,说:“三弟别冲动,这里是蓝府,他李景隆也不敢造次,咱们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蓝磬双眉微蹙,道:“我老爹呢?” 曼儿道:“那李景隆自持曹国公身份,现在已被请到正厅,国公爷正在接待他……” 蓝磬一把拉起墨瑶的手,道:“哼,我对这有名的浪子还真有兴趣。走,我们去会会他!” 谁知墨瑶却挣了挣,低声道:“蓝大哥,无谓为了墨瑶一人牵连到大家……” 蓝磬只笑:“你宽心,这里是蓝府,他李景隆休想从我这里将你带走!” 墨瑶只觉得蓝磬的手是温暖的,几乎可以感受到掌心细腻的纹路,她无力再缩回自己的手,脸像是烫的要燃烧起来,只晓得低头静静跟他走。 来到大厅之上,正听到李景隆侃侃而谈,说道:“……所以我今日前来,只为将我已有婚约的未婚妻子带回去,别无他意。” 坐在主位上的蓝玉脸上神情平和,只带着淡淡的笑意。 蓝磬听到李景隆的话已是心中不悦,她拉着墨瑶大步走进厅中,朗声道:“李兄这话说的不老实!” 她的声音骤然间响起,李景隆瞥眼看到她与墨瑶紧握的双手,面色瞬间一沉已露不快之意,哼了一声道:“蓝大将军,这位是?” 蓝玉淡淡一笑,道:“这是我儿蓝磬。磬儿,这位是曹国公。” 蓝磬只微微一抱拳,算是见了礼。 李景隆见她神情倨傲,心中更是不快,他轩一轩眉毛,道:“原来是凉国公世子,只是……我身为曹国公,与令尊平起平坐,你称我为李兄,似乎不妥吧。”此时蓝磬过继为蓝玉之子的消息早已传遍,李景隆自然知晓。 蓝磬哼了一声,道:“也是。我父帅乃是开平王伯仁公的内弟,论资排辈,恐怕令尊也要尊称我父帅一声叔父,那我称你李兄还真是不妥,该称呼你为贤侄呢。” 李景隆俊脸泛白,怒道:“你,你竟敢如此辱我?”他转头逼视蓝玉,“凉国公,令公子如此出言不逊,该当如何?” 蓝玉面无表情,他不理会李景隆,只问:“磬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景隆见蓝玉不予理睬,又惊又怒。 蓝磬看都不看李景隆,拉着墨瑶走到蓝玉身边,笑着说:“父帅,李兄刚刚说墨瑶是与他有婚约的未婚妻子,这话大大的不妥。” 李景隆本不是善于隐藏心事的人,此时又被蓝磬连番激怒,他唰的站起身,质问:“有何不妥?!” 蓝磬横了他一眼,轻蔑道:“第一,你所谓的婚约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墨瑶始终未曾答允,所以这婚约根本不能成立;第二,你说墨瑶是你的未婚妻子,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曹国公家中早有妻室,这妻子二字更是无从谈起了。你说,你的话是不是大大的不妥啊?” 李景隆见墨瑶俏立在蓝磬身边,低头一语不发,已是气的俊脸通红,他怒极反笑:“哈哈哈,小兄弟不仅人长的极俊俏,就连嘴皮子也厉害的紧。”他骤然停住笑意,沉声道:“即便是妾室,墨瑶也会是我的爱妾,不劳蓝兄费心。” 他的语气是极为轻浮的,一旁的纪纲早已想要发作,蓝磬却抬手阻拦。 她淡淡冷笑,道:“爱妾?你既说到爱字,那我问你,你又知道墨瑶心中所想要追求的东西是什么吗?” 李景隆笑道:“追求?我帮她赎身,许她后半生荣华,她过门后我自会如至宝般宠她,如此这般已是她几世求来的福气,还需要什么追求?”他手中绣金小扇一甩,神态轻浮。 墨瑶听他所言已是气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窝在蓝磬手中的手不自觉的一缩,心中只觉今番受尽奇耻大辱,再无颜面对蓝磬。 蓝磬本就身为女子,自然了解女子最最珍视的是什么,她此时听到李景隆这番轻薄侮辱的话,直气的脸色发青。 将墨瑶的手握的更紧,蓝磬上前一步,逼视着李景隆,厉声道:“枉你饱读圣贤之书,却不知尊重二字如何写逍遥渔夫最新章节!你若真心爱一个女子,又怎会用‘宠’这样轻浮的字眼?!” 墨瑶心中怦然而动,她猛然抬头,自小生长在污浊之地的她早已明白让男人倾心去爱一个女子简直难如登天。 蓝磬这番话她从未听过,此时豁然听到让她感觉心潮起伏,怔怔的望着蓝磬的侧脸,满眼迷狂之中只有他才是清晰的。 李景隆只觉好笑,“我宠她,自然就是爱她!” 蓝磬嘴角勾着轻蔑的笑,“你家有贤妻,却又四处沾花惹草,如此行径,又怎配谈一个爱字?” “你!”李景隆气的发怔,道:“我的家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废话不再多说,我今日定要带走墨瑶!” “这里是蓝府!轮不到你造次!” “磬儿!”一直冷眼旁观的蓝玉终于出言制止,他的语气依旧察觉不出情绪,但却自然的透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登时便压下了蓝磬的气焰。 李景隆兀自气恼,拱手道:“蓝大将军,令公子这样做便是蓝府的待客之道么?景隆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哼,你别动不动就抬出我父帅和蓝府说事儿,是我自己瞧不惯你,非要叫你明白道理。” “磬儿!不得无礼。”蓝玉再次出言制止蓝磬,他起身走至李景隆身前,不经意间便将蓝磬与墨瑶护在身后,脸上却挂上了平和的笑:“当日我与令尊思本公也算是至交了,贤侄今日到访你我本该叙叙叔侄之情,谁知竟闹出些许不愉快。若是贤侄想要来我府上提亲,只需一早说明白即可,你看,绕这么一大圈我才听懂。” “提亲?”李景隆一愕,“我什么时候要来这里提亲?我只是……” “嗳?”蓝玉侧身指了指墨瑶,疑问道:“贤侄难道不是为了我这义女而来吗?” 李景隆怔道:“义女?” 蓝玉哈哈一笑,道:“瑶儿!快来,见过曹国公李大人。” 墨瑶微微一愣,抬头看向蓝磬,她的目光充满惊讶、犹豫、探询、流连、不舍,复杂难懂。 蓝磬并未在意,只是笑着拉了拉她的手,冲她安抚一笑。 墨瑶定了定神,款款走至蓝玉身侧,欠身行礼,缓缓道:“墨瑶见过曹国公。” 李景隆兀自发呆,蓝玉已笑道:“瑶儿早与我磬儿相识,我见这孩子身世可叹,又是极聪明懂事的好孩子,便收了她做义女,若是贤侄真对小女有意,也还需请听老夫一言才可。” “可是……墨瑶并未赎身,此时还算是白玉轩的人!” “哈哈!李兄啊李兄,你可真笨。”蓝磬信步走上前来,她笑嘻嘻道:“我父帅已说收墨瑶做义女,这赎身与否,只是时间问题,她已是我凉国公府的人,若来日她要嫁人,也需从我凉国公府风风光光的出嫁才是。” 李景隆微一沉吟,抱拳行礼道:“如此,那小侄今日就在此提亲。” 蓝玉微笑,他的目光带着温暖之意,落在墨瑶身上,温言道:“瑶儿,曹国公来提亲,你可中意?” 墨瑶再次欠身行礼,道:“义父,女儿只愿为人正室,绝不嫁做他人妾室!还请义父成全。” 蓝玉点点头,扭头对李景隆遗憾道:“贤侄啊,小女太过固执,恐怕配不上贤侄金玉之躯。” “你们!”李景隆压下心头火气,道:“你们耍我?” 蓝磬哈哈笑道:“我说李兄,谁又耍你了?那好吧,现在眼前还摆着一条路,你回去把你的妻子休了,然后再来将墨瑶明媒正娶回你曹国公府,如何?” “你!”李景隆怔了怔,便明白这条路行不通。 当年他与袁氏的婚姻乃是御赐的姻缘,自己这辈子都是休不了的。他环顾了下四周,但见楚信等人立在门口,这里又是凉国公府,自己只带了两个贴身的护卫,深知今日绝讨不得任何好处,只得作罢。 他拱了拱手,强压下心头恨意,转身便走。 杨清双臂交在胸前在门口挡住李景隆的去处,道:“曹国公好大的架子,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他的身侧站着纪纲与楚信,三人无形中将李景隆的去处挡的死死的,也隔绝了他与外面的两名护卫。 心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李景隆转身冲蓝玉拱手道:“小侄告辞了。” 听他语气中的不敬,杨清喝道:“你不会好好说话?” “清儿!不得无礼!”蓝玉喝止了杨清,笑道:“贤侄路上小心,我就不相送了。信儿,替我送曹国公。” 楚信抱拳应道:“是,义父。”他转身对李景隆一让,“曹国公请。” “哼!”李景隆忍着怒气拂袖而去。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十章 山有木兮 看着李景隆远去的背影,蓝磬哈哈笑道:“真是活该军宠,首长的百变辣妻最新章节!这种人就是欠教训!真是痛快!” 蓝玉却收敛了笑容,他瞪了眼蓝磬,道:“你还说,看你惹得好事!” 蓝磬偏头问:“我怎么惹事了?老爹,您不觉得孩儿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吗?再说了,您不是也很喜欢墨瑶吗?” “你还顶嘴!我喜欢瑶儿这孩子是不错,可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蓝玉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杨清和纪纲,问道:“你们也知道?” 纪纲连忙行礼道:“属下该死,不该隐瞒。” 蓝磬上前拍了纪纲的头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没错!你是真该死!怎么又属下属下的?” “我……”纪纲犹豫的看看蓝玉,只得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磬儿!你给我过来!”蓝玉坐在椅子上,他瞧着面前的女儿,道:“你瞧瞧你,总是不成样子。如今是世子了,也该收敛点儿。” 蓝磬撇了撇嘴,站在一旁。 蓝玉目光微微一闪,复又轻轻叹了口气,他不再理蓝磬,只微笑看向墨瑶:“瑶儿如今也算是我蓝家的人了……” 听闻此言,墨瑶却突然上前一步跪在蓝玉面前,这举动把蓝磬唬了一跳,忙上前扶她:“墨瑶,你这是做什么?” “墨瑶多谢国公爷施以援手,使墨瑶不至受辱。”说着便磕了三个头。 默默接受了墨瑶的大礼,蓝玉笑着将她扶起,和言道:“孩子,你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我是真心想要收你做义女,刚才那三个头就当是你我父女相认之礼吧。” 墨瑶不自觉看向蓝磬,看着他清澈干净的笑容,咬牙道:“多谢国公爷美意,只是墨瑶尚未脱离风尘,不配受国公爷如此厚爱。” 蓝玉微一沉吟,笑道:“也罢,你若执意如此也无妨,你我父女缘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蓝磬却面露失落神色,道:“哎呀这多可惜啊,我还以为我要多一个才貌双全的妹妹了呢!” 蓝玉一笑,道:“磬儿,这两日你抽空去趟白玉轩,替瑶儿将事情摆平。”说完他便转身走出大厅。 蓝磬笑着答应,凑到墨瑶身前说:“墨瑶,等我给你赎了身,你依旧在这里住,我多个妹妹,这多好啊!” 墨瑶被她一口一句的妹妹弄的心烦意乱,只丢下一句,“污浊之身,怎配世子爷称一句妹妹?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哎哎!”蓝磬莫名吃瘪,诧异道:“这……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纪纲沉着脸不知作何想法,一旁的杨清已大笑不止,他靠过来搭上蓝磬肩膀,道:“我说二哥,这你就不懂女人心了吧?” “我不懂女人心?”蓝磬哭笑不得,她自己就是女人,有什么不能懂女人心的? 杨清大笑道:“当然,你让人家伤心了!” 蓝磬更加莫名其妙:“伤什么心啊?” 杨清不禁大摇其头:“无药可救!你这块千年神木真是无药可救!” 蓝磬觑了他一眼,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你娶妻?” 杨清摆出一副害怕的神色,道:“这女人心最是难猜,今日已见识过了,若是日后再见了这美人梨花带雨,清便要头痛死了。” 蓝磬一笑不再理他,只对一旁侍奉的下人道:“去吩咐膳房,晚膳时做点儿可口的饭菜,送去莫怜阁给墨小姐。” 黄昏时分,墨瑶半梦半醒睡得极不安稳,她眉头紧蹙,似是做了让人很害怕的梦,一时又醒不过来。 “墨瑶,做恶梦了么?” 朦胧间,墨瑶感觉有人靠近自己的床边,又听到这样关切的话语,紧接着便是冰凉的指尖划过额头。墨瑶秀眉紧皱,应该反抗的,因为世上只有一人可以碰自己,只有那个人才能…… “……蓝大哥?” 想起方才那道使人安心的嗓音,让墨瑶的视线焦距好不容易集中在床边的人影上,率先在微弱烛火中分辨出来的,是那双清澈的眸子,继而是漂亮的眉,精致的鼻梁。 墨瑶呆呆的望着,丝毫未察觉对方探询诧异的眼神。 “以前我就发现……”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蓝大哥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不良佣兵全文阅读。” 蓝磬愕然,但也觉好笑:“墨瑶,你睡迷糊了吧?” 暗红微黄的火光照耀出暧昧的气息。 墨瑶刚要说话,却发现蓝磬温暖的额头已靠上自己的额头,有奇异的温度从额头上传来,轻柔又令人无法抗拒,温和又炽热烫人。 如此聊胜于无的距离,透着烛火光中的恍惚,墨瑶只觉得头晕晕的。 蓝磬抬起头,看着墨瑶泛红的脸颊,皱眉道:“有点儿烫,看来是发烧了,我去叫大夫来看看。” “唔,不用了!”墨瑶现在是彻底清醒了,她一把拉住蓝磬,摇头道:“我没事的,可能是睡得有些热,蓝大哥不用担心。” 蓝磬微一沉吟,道:“我刚刚见你睡的不踏实,可是梦魇了?” 墨瑶想起适才梦境,眼前人影一个个晃过,他们的脸都是一样的,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向自己扑过来。 梦境的最后是怎样的呢?墨瑶不知道,只是……她抬眼看到蓝磬,不禁安慰一笑,只是,又是他把自己拉了回来。 墨瑶起身坐起,道:“蓝大哥放心,我没事了。” 蓝磬笑着点头,“饿不饿?我叫人备了晚膳,等你醒了吃呢。” “嗯,是有一点。”她扭头看向窗外,笑道:“我记得只是睡个午觉,怎么醒来已经天黑了。” “这两天你太累了。”蓝磬起身唤惰儿端进饭菜。 两个人坐在桌前,蓝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墨瑶,语气中充满安抚:“我已叫清弟去白玉轩为你赎身,这是字条,现在可以安心了,不会再有人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墨瑶惊讶看向她,却问:“那……曼儿她……” 蓝磬笑笑,道:“也一并赎身了,以后曼儿会一直跟着你,你们姐妹不会分开。” 墨瑶接过字条,上面是莫千金熟悉的字迹。紧紧的攥着字条,自小到大的辗转都在一瞬间涌入眼眶,如泉水般在双眸中化开,是感动,是惊喜,所有复杂的感情,最后却只化作一句:“蓝大哥,谢谢你。” 蓝磬的眉梢眼角皆带着笑意,“不客气”。 一直郁结的胸腔此刻终于舒畅,墨瑶瞥眼看见桌上的饭菜,问:“你还没吃饭?” 蓝磬笑吟吟道:“府里那些五花八门的饭菜好没意思,还是膳房特别做的菜可口一些。” 墨瑶知晓他只是怕自己无意进食才做此打算,含笑道:“府里什么山珍海味没有?非要巴巴儿的等到现在才用。” 蓝磬笑着道:“只是想着罢了。” 墨瑶为蓝磬夹了菜,又盛了碗粥,道:“你爱吃鸡腿笋尖和蚝油生菜,你胃痛的毛病不应吃太多米,还是喝清粥好。” 蓝磬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墨瑶淡淡一言以对:“府里平日进到你房中的菜色虽多,却只有这两样你动的最多。”她顿了一顿,补充道,“至于胃病,我就住在你旁边……懒儿惰儿也提起过一些……” 蓝磬心中一震,几乎怔了怔,她的饮食习惯和肠胃毛病除了她自己外,最了解的就是小羽了,她本以为不会再有人了解,可墨瑶带给自己的温暖也时刻提醒着,自己并非真正孤身一人。 只是……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蓝磬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妥,却又抓不住其中玄机。 片刻无言以对,只得笑道:“多谢。” 一时间两人都是无言,菜吃在口中,只觉得十分入味,沁入舍间齿隙,酐畅淋漓。 饭后,两人同去畅溪园溪边乘凉。 远远地,似是有乐声从远方传来,隐隐约约,无法闻其详。 想起白日里蓝磬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墨瑶突然和着远处飘渺的音乐,清亮的唱了起来:“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君同舟。心几烦而不觉兮,得知于君。山有木兮木有枝……” 她骤然停下,情不自禁的看向眺望天际的蓝磬,她的目光越发缠绵,带着炽热的温暖。 听到歌声停止,蓝磬诧异回头,“诶?唱完了?怎么感觉少点儿什么?好突兀啊……” 墨瑶反问:“蓝大哥不知道吗?” 蓝磬眨眨眼,大脑中搜寻着所有的文学常识,依旧只有点儿模糊的字眼儿,她懊恼的拍拍脑袋,心道:若是小羽在就好了! 她沮丧的摇摇头,一脸讨好:“好妹子,你就告诉我吧。” 墨瑶却起了顽皮心,笑道:“后面啊,我也忘了!”她的笑,如感获新生一般,是自小到大,最最美丽的笑容。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十一章 痴心如醉 自从蓝磬为墨瑶赎身后,蓝玉依旧每日四处奔波忙于军务与应酬,而蓝磬则依旧忙于吃喝玩乐,日子过的也算恬静安逸风流之魔龙狂少全文阅读。 这一日午后,虽正值夏日,但蓝府畅溪园的溪边却是清爽怡人,偶有凉风从水上飘来,惬意的很。 彼时,蓝磬正陪墨瑶在后院弹琴,却见懒儿急匆匆的跑来,传话道:“少爷,老爷回来了,说让您和墨小姐去书房呢。” 蓝磬并不在意,只敷衍笑道:“知道了,待会儿就去。” 懒儿见她并没有动身的意思,连忙补充道:“楚少爷和杨少爷已经过去了,老爷的意思是叫少爷速速过去……” 诧异的眨了眨眼,蓝磬问:“可知道是什么事儿?” 懒儿摇头,“不知道,看老爷的样子挺急……” 蓝磬沉吟道:“好吧,我们现在就过去。” 蓝磬带着墨瑶一路说笑着走进书房,房内点着淡淡的香料,闻了让人凝神静气,很是舒服。 此时,蓝玉正坐在书案后,双眉微蹙,似有心事。楚信和杨清站在一旁,都是一脸的茫然。 蓝磬笑着走到蓝玉身边,笑道:“老爹今日怎么有这闲工夫召集我们过来聊天?” 蓝玉脸上凝重不见退去,只郑重道:“哪有闲工夫?不过是有正经事找你们商量。” 蓝磬诧异道:“正经事?” 她从来都不觉得蓝玉会有什么正经事找自己商量,顶多是自己几天懒惰后询问督促一下功课,然后再恨铁不成钢一番绝色倾歌全文阅读。 蓝玉点点头,他看向墨瑶,缓缓道:“是有正经事。刚刚皇上传我入宫,你们猜是为了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番,都是摇头以对。 蓝玉蹙着眉头,道:“是为了墨瑶。” 几人心头一震,不可置信的眼神齐刷刷看向墨瑶。 墨瑶自己也是一愣,诧异问:“为了我?” 不待蓝玉回答,蓝磬已经急道:“莫不是皇上也听说了墨瑶的盛名,想要……” “胡说!”蓝玉打断她的话,斥责道:“磬儿不得放肆!皇上怎会如此?如此忤逆犯上的话以后不准再说!” 蓝磬撇撇嘴,道:“那他是要做什么?” 蓝玉皱着眉道:“我去的时候,李景隆也在。定是他跟皇上说了什么,皇上突然间便关心起了我新收的义女。” 墨瑶沉默以对,脸上表情淡然。 杨清却忍不住道:“义父,那李景隆不是好人,妹妹好不容易逃过一劫,难道又要羊入虎口不成?” “我怎会不知他不是好人?”蓝玉沉声道:“只是皇上旧事重提,说起当日为磬儿指婚一事觉得很是遗憾,这次定要为瑶儿指婚才好……” 楚信沉吟道:“义父,皇上可有说将妹妹指婚给谁?若是好人家倒也罢了……” 蓝磬却坚决反对,“不可!不论是不是好人,只要墨瑶不喜欢那便嫁不得!” 墨瑶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抬眼定定看向蓝磬,感动的目光灼灼落在蓝磬身上。 楚信也知道蓝磬说的对,他无奈道:“倘若皇上真有此意,我们只能早作打算。” 蓝磬哼了声道:“凭他是谁,都无权因他的喜好而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 墨瑶是感动的,蓝磬的话语总是这样一次次温暖着自己的内心,带着使人沉心如醉的魔力。 可是,这话落在蓝玉耳中,却只觉气闷。 他稍显凌厉的目光落在蓝磬身上,道:“凭他是谁?好大的口气,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这……”蓝磬不妨父亲有此一问,一时愣在那里。 蓝玉面色愈发不好,只生硬吐出两个字,“说啊!” 蓝磬第一次见蓝玉拿重话说她,不由一愕。 蓝玉见她不语,脸色阴沉,道:“你看看你!这样浮躁?遇事只知逞一时之快,嘴上厉害,却不见拿出实在的主意来。李景隆好歹也是曹国公,又是皇亲国戚,上次你当着许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面,这梁子便是结下了。”他揉着眉心,叹息道:“我知道你占着一个理字,只是不该争口舌之快,该胸有城府才是。” 蓝磬不服气,嘟囔着:“我只是看不过眼……” “看不过?”蓝玉站起身来回踱步,厉声道:“光看不过有什么用?想管闲事,你得有这个本事!” 蓝磬闷闷的不做声。 墨瑶见状俯身行礼,面有愧色,低声说:“国公爷不要怪蓝大哥,都是墨瑶惹的祸。” 蓝磬本性倔强,认定的事情绝不退让,她本就不认为自己有错,此时听墨瑶主动认错心中更是不快,她抬头反驳道:“哪里是咱们的错?明明就是那姓李的不对!他仗着权势胡作非为,老爹怎么反倒帮着他?莫不是他跑去找皇上撑腰,老爹便怕了?” “放肆!”蓝玉本就心情不好,此时被她一席话气的发抖,“你,你也太不知礼!怪我,怪我平日里太过纵你!纵的你无法无天,整日只知惹是生非!” 蓝玉从未对蓝磬如此疾言厉色,此时是真的动了怒。 蓝磬听了父亲这番话更是气恼:“我哪里有惹是生非?我又没有做错!” 父女两人僵在当场,各自都不退让。 楚信为难,只想着先劝下两人,“义父息怒,无谓为了那李景隆伤了父子和气。”他扭头看向蓝磬,示意她出言认错。 蓝玉余怒未消,沉着脸道:“磬儿,你回房去把论语抄十遍,抄不完不准吃饭!也不用再来见我!” 蓝磬从未被父亲如此责罚,一口气憋在心里赌气转身就走。 蓝玉气道:“你们看磬儿,如此急躁的脾气,可怎么是好?” 墨瑶的眼神追着蓝磬的背影,她心中羞愧哀戚,突然跪在地上,低声道:“墨瑶是不祥之人,害的国公爷与世子父子失和。国公爷已为此事费心费力,墨瑶感激不尽,如今事情已告一段落,墨瑶叨扰良久,也是该离开了,只望国公爷不要责怪世子。” 蓝玉盯着墨瑶纤弱的身躯,墨瑶此时离开确实可使凉国公府避开李景隆的锋芒,只是……若如此,岂不是害了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到那时自己又于心何安? 墨瑶一声不吭的低头跪在那里,双膝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咯的生疼,此时又正值夏天,渐渐的额头上便有细密的汗水渗出误惹一等腹黑妃最新章节。 蓝玉依旧未觉,倒是楚信出言道:“义父,您看,是不是让妹妹先起来……这地上跪着……” 蓝玉这才察觉,他“哦”了一声,和言道:“快起来吧,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墨瑶用手撑一撑地,活动着双腿慢慢站起身。 杨清上前虚扶了一下,说:“好端端的跪着做什么,义父也从未责怪你不是?” 墨瑶微微一笑,“谢谢杨大哥。” 楚信见墨瑶神色如常,便向蓝玉问道:“义父可有打算?” 蓝玉蹙着眉道:“李景隆这次去找皇上并没有提他前次逼婚的事,只说我新认了个义女,又旁敲侧击的说起了关于指婚的事情,再提了他对瑶儿的心思。上次为磬儿指婚的事已成为皇上心中的一个疑影,此番旧事重提,恐怕……是不能再拒绝了……” “这……”楚信看了看墨瑶,见她面上神色并无变化,又道:“我们没有其他路可选么?” 杨清抢着道:“要不,换我被指婚吧!” 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间集中在杨清身上,他尴尬的笑笑,说:“反正我也不在意……我一个大男人,娶谁不是娶啊……可妹妹就不同了,女孩子嫁人,那是一辈子的事。” 蓝玉摇头不语。 他心里清楚,越是接近权力的中心,很多事越是身不由己。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所有人都是棋子,能够决定棋局走向的只有皇上一人。 在这盘棋中,自己若是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胡惟庸和李善长就是先例。皇上绝容不下有丝毫异心的人。 这次的事情也一样,皇上在意的并不是小小的婚事,而是他蓝玉对圣旨是否绝对服从,对皇上是否绝对忠心。 楚信苦笑道:“三弟,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简单,既然李景隆向义父提起了瑶妹妹,皇上又因此召见了义父,那必然是上心了。” 杨清撇撇嘴道:“你的意思是已成定局?那咱们还在这费什么劲儿?” 楚信默然不语,蹙眉思索。 墨瑶见大家都面露难色,她心中凄苦,不愿再连累凉国公府上下,只是低声道:“事情全因墨瑶一人而起,国公爷无需再为此事烦恼,若是皇上执意指婚,墨瑶愿意遵旨。” 杨清急道:“那怎么行?谁知道皇上要把你指给谁,到时候随便让你嫁个不喜欢的人,那不是很惨?” 墨瑶浅浅一笑,说:“皇上若下旨赐婚,便由不得我自己做抉择。杨大哥放心,命运由不得我,命却由得我。”她声音从容,语气却是坚定的。 蓝玉听出她话中的决绝之意,心中不忍,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倒是杨清,急着劝道:“妹妹,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要是寻死,我二哥可怎么办?” 他这时提到蓝磬,让蓝玉和墨瑶都是一愣。 蓝玉并不知晓墨瑶心事,不由疑惑的看了过去。 墨瑶听在耳中,心下如琴弦拨动,铮铮乱了起来。尴尬转过首去,正好遇到蓝玉探询的目光,不由心虚的面红耳赤起来。 杨清见状暗自吐了吐舌头,笑道:“当日二哥仗义相助为妹妹赎身,若是妹妹再因李景隆的事而轻生寻死,那二哥的一番好意岂不辜负?” 蓝玉闻言了然的点点头。 墨瑶心中松了口气,面上若无其事道:“杨大哥所言墨瑶明白……” 楚信片刻沉默,突然沉吟道:“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杨清双眼一亮,道:“什么办法?” 楚信道:“皇上只说为瑶妹妹赐婚,却没说要指给谁,也没说人选一定要由皇上来定。如此……义父可先去向皇上请旨,请皇上做主,允许妹妹择吉日公开选婿,京城上下所有名流皆有资格参加。如此即争取到了时间,又可以让妹妹从仰慕者中择一位才学出众、品性优良的良人。” 杨清听罢拍手叫好,“是了!如果是瑶妹妹自己选就不用担心会嫁给李景隆那样的人了!”他用手肘拱了拱楚信,笑嘻嘻道:“姓楚的,你还真有一套。” 楚信一笑,对蓝玉道:“还请义父定夺。” 蓝玉想了想,问墨瑶:“瑶儿,你意下如何?” 墨瑶没有迟疑,向蓝玉微微行礼道:“但凭国公爷做主。” 蓝玉点点头道:“也好,我明日便去见皇上,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先去军营一趟。”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十二章 圣意难测 坤宁宫内本是敞亮的,上用的青色蝉翼窗纱轻薄的几乎像透明一般,透映着殿外的婆娑树影,风吹浮动,在殿中地上留下明暗交错的痕迹[综]红娘系统全文阅读。 朱元璋端坐在龙书案后,下面站着的一身麒麟常袍的英武男子,正是凉国公蓝玉。 殿内寂寂无声,君臣二人似是僵持在场,朱元璋定定的望着蓝玉,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眼神无波无澜,蓝玉垂首站立,却觉如芒刺在背。 今日入宫面圣,蓝玉将为墨瑶请婚之事提出,起先本还担心皇上不肯应允,谁知龙颜甚悦,竟立刻答应了下来。 原本准备欢天喜地谢恩的蓝玉,却没有高兴太久。 答应了选婿之事的朱元璋,竟兴致甚高,提出凉国公世子已及弱冠之年该当娶妻成家,不妨也去参加选婿。 蓝玉一听便愣在当场,这实在是让人头疼的提议。 “启禀皇上,小儿年纪尚轻……” “嗳!”蓝玉的话还没说完,朱元璋便已笑着打断,“都二十了还小?朕的皇儿们二十岁时都已有两个儿子了!爱卿,你的孩儿也是时候该娶亲了!当初朕本想将洛盈嫁给他,谁知洛盈这孩子太任性,没有这个福气。朕听闻墨瑶身负天下第一才女的盛名,若能与你侄儿匹配想必也不辜负。今日朕就下旨,让你侄儿也去参加选婿!嗯,朕再推荐一个人,曹国公李景隆,是朕的甥孙,皇亲国戚,想必他去参加爱卿定不会拒绝吧?” 蓝玉瞠目结舌的听完皇帝的建议,手足无措的愣在当场。 皇上如此说了,定是不能拒绝。可若是同意,就等于再次与曹国公府站在了对立面上。因为皇帝保荐了蓝磬和李景隆,所以无论到时候参加的人都有谁,最后墨瑶能够选择的人只能是这二者之一。这场选婿,由于皇帝“善意”的介入,间接变成了蓝磬与李景隆的竞争。 墨瑶不知道蓝磬的身份,更是不会选择李景隆,那么蓝磬中选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如此一来…… 蓝玉只觉得衣衫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后背上,粘粘的让他从心底升起了不安和慌乱。 “皇上,瑶儿是微臣的义女,磬儿是微臣的侄儿,他们名义上还是兄妹,恐怕……”蓝玉用最后能想到的借口尝试最后的抵抗。 但事实告诉他,在皇权面前,一切借口或是理由都是苍白无力的,朱元璋笑道:“名义上而已,磬儿是爱卿的侄儿,并非亲生子,墨瑶又只是义女。若是有缘得以让令侄娶到爱卿的义女,这也可算是千古佳话了!” 朱元璋顿了顿,嘴角挂着一抹笑,续道:“爱卿意下如何?” 此时朱元璋嘴角柔和的笑意,看在蓝玉眼里只觉得如针似箭,将所有的退路封死,在自己身上穿透无数个小孔,让自己避无可避。 “微臣遵旨!”蓝玉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行礼,将烦恼惆怅的表情隐藏在拱手之后,“臣代侄儿与小女叩谢吾皇圣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面上的笑意不减,道:“爱卿啊,你是朕的大将军,是朕的左膀右臂。日后诸事都需你我君臣携手一心共同面对,朕希望你能明白朕对你的期望与器重!” 蓝玉依旧恭敬的跪在地上,用似是受宠若惊的声音道:“谢主隆恩!微臣定当为吾皇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朱元璋满意的点头,随即露出有些疲惫的神色,道:“那朕就写一道圣旨,在中秋佳节之际为令嫒选婿,到时朕会亲自叫人准备一份嫁妆,让令嫒风风光光的出嫁!” “臣遵旨!”蓝玉平平板板的应着,随即躬身一步步退出坤宁宫。 看着蓝玉的身影,朱元璋的眼神依旧毫无波澜,他随意靠在金漆龙椅上,沉声道:“蒋瓛,出来吧。” 话音一落,殿内一侧有一不起眼的小门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闪了出来,单膝跪倒在龙书案前。 朱元璋端起面前的茶,语调随意的问:“如何?” “回皇上,臣混入蓝府,并未发现凉国公长女蓝沁小姐……”蒋瓛的声音如深海中石般低沉。 “接着说。” “臣手下派去定远的人前来回话,凉国公除了一位胞姐嫁与开平王常公外,只有一位兄长于幼年夭折,此外再无其他兄弟姐妹。此外,凉国公唯一的儿子已于洪武五年的北伐中战死……” “也就是说,他不仅不该有儿子,也不该有侄儿,对么?” “是!”简单明了的回应之后便再无多余的话语。 朱元璋淡漠一笑,问:“可知道蓝沁的长相?” 蒋瓛道:“臣从蓝小姐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处得到一张画像,请皇上过目。”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画纸,低着头躬身呈到高高在上的皇帝面前。 朱元璋只看一眼便微皱了眉头,沉声道:“像,还真是像破案高手之萧易全文阅读!蓝沁,蓝磬……呵呵,他们兄妹相像的倒不止名字……” 沉默片刻,朱元璋问:“那个未婚夫是谁?” “翰林院学士,解缙。” 朱元璋闻言一愕,道:“解缙……朕记得是今年刚中的进士吧?” “是!” 微微点了点头,朱元璋沉吟道:“做得很好。接下来你也要替朕盯好蓝府,还有蓝玉新收的那几个义子,他们的底细,也要让你手下的锦衣卫彻查清楚。记住,一切都要暗地进行,绝不可打草惊蛇!” “是!臣明白!皇上可还有吩咐?” 朱元璋摇摇头,摆手道:“你下去吧。” 蒋瓛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坤宁宫内又变得极静。 朱元璋靠在龙书案后闭目养神,直至殿外传来陈景的声音,“皇上,九公主来了。” 轻咳两声,再开口已掩饰住语气中可能出现的疲惫,朱元璋道:“殿外日头旺,快叫她进来。”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怜香缓步走了进来,人未到跟前,声音已至:“父皇今日怎地如此听话?儿臣还以为进来会看到堆成山的奏折,和一屋子的熏香呢。” 朱元璋哑然失笑,宠溺道:“怜儿日日来审查,朕哪儿敢不听话。” 怜香清艳的面容在折入殿内的日光映衬下更显出尘脱俗,朱元璋含笑看着女儿翩翩走来的身影,心中的烦扰困惑都一扫而尽。 “朕的怜儿,出落的愈发好看了。”方才运筹帷幄的语气不见了,朱元璋的话语中是一个亲眼见证爱女成长的父亲该有的幸福和期待。 怜香走近身前,将手里端着的羹汤奉上,笑道:“父皇总这般说来哄人,儿臣日日回去照镜子,怎不见有何变化?” 朱元璋一边喝着怜香带来的羹汤,一边道:“父皇看来却是每一日都不同的,怜儿总是越来越漂亮的。”他的笑尽是慈爱,“怜儿,父皇定会为你挑选一位这世间最好的驸马!” 怜香望见父皇笑着时眼角细密的皱纹,不禁皱起心疼的眉,她缓步走到父皇身后,轻轻为他按摩太阳穴。 “怜儿不要什么驸马,只要父皇!” 朱元璋笑得愈发舒心,这个女儿孝顺懂事,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了。 “说起这个,朕倒想起一件事,是时候给你八皇姐招驸马了。” “八皇姐又没有中意的人,父皇真是,没得瞎操心。” 朱元璋呵呵笑道:“朕在心里记下,日后遇到合适的人选再提吧。”自从马皇后去世后,能够自由出入坤宁宫的只有怜香与太子朱标,就连嫔妃们都是无诏不得擅入坤宁宫。 如今年迈的朱元璋,愈发封闭自己,除了从小懂事孝顺的怜香和谨慎恭顺的太子外,再没有谁让他真心信任。 此时闭目享受着女儿带给自己短暂的天伦之乐,忧心国事的老皇帝心中依旧想着其他的事情,父女俩一时静静无话。 良久,朱元璋突然轻轻说道:“过些时日,要不要去你四哥那里?” 不妨父亲有此一问,怜香愣了愣,眼前瞬间闪过叶羽的身影,总是笑容可掬,随和不羁。 她摇摇头,驱散不合时宜出现的杂念,笑道:“奇怪了,每年儿臣要去找四哥,父皇都是不情不愿的,今年怎么主动问起?难道是嫌儿臣日日都来叨扰,烦得慌?那儿臣可再不敢来了。” 朱元璋失笑道:“愈发贪玩贫嘴。朕就是奇怪,往年不是早早就嚷着要去了?去年还为去晚了闹了好几日的脾气,今年怎的这么乖巧安静?” 怜香浅笑,“怜儿今年不想去了,留在宫里多陪陪父皇。” 朱元璋笑容更盛,拍了拍女儿的手,道:“也好,都依你。” 怜香淡淡笑着,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自己想多陪陪他,尽一些为人子女的孝心。 况且……去北平么?免不了又要同那个人见面。想起去年临行前他对自己有意无意的回避,心里又是一阵烦闷。疑惑不解是肯定的,但除此之外还有别样的情感——酸涩、苦恼、难过、甚至是逃避,复杂难言。 若她是江月那般对感情直来直去的性格,此时必定会跑去北平揪住叶羽问个明白。可她毕竟不是江月,即便她实际上比江月要坚强懂事的多,但面对感情,她依然是个毫无经验的初学者。 事实上,她曾假设过去北平问个清楚,但却被自己否定了。原因很简单,若自己现在真有勇气问出来,去年便问了,还用纠结这许多时日? 罢了,他若躲着自己,自己也便躲着他吧。 等到哪一日,自己弄懂了,真正敢去面对了,再去见他吧。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十三章 蓝磬的麻烦 蒙古人多粗犷,饮食上也多以肉食为主重生之靠空间成土豪最新章节。 北伐的军队游走在边塞之路,过的也是如蒙人一般的生活。猎来的牛羊野兽,在火堆中粗略烤了烤,就着血丝和风沙吞入腹中。 食不知味对行军在外的军人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那个时候,食物不过是为了充饥而已。 眼中所见风景总是曼着黄沙,耳边的声音总是带着绝望的嘶吼。 蓝玉如此,他年仅十五岁的儿子蓝逸也是如此。 十五岁,是懵懂而知礼的年纪。 都说虎父无犬子,十五岁时的蓝逸已表现出天才般的军事能力,他跟随父帅出征北伐,骁勇善战,是连徐达都赞不绝口的天才少年。 那一年,蓝玉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大叹蓝家后继有人。 也是那一年,蓝玉在战场上失去了这个儿子。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年回到家中后,自己四岁的大女儿抚上自己哀戚沧桑的脸时,依旧一脸稚气和欢喜地询问着哥哥的下落:“爹爹!哥哥呢?哥哥说会带大漠的沙回来给沁儿看的!” 那时,小小的蓝沁眼中的期待一寸寸灼伤蓝玉哀戚的内心。 蓝沁只是诧异的盯着父亲,也许在她仅仅四岁的人生记忆中,从未见过父亲露出如此哀伤的神情。 “沁儿,哥哥不会回来了。”蓝玉的声音雄厚而沙哑。 他心中知道,蓝逸,比蓝沁大十一岁的哥哥,总是宠溺温柔的抚着妹妹可爱小脸的清逸男子,是小小蓝沁心中最喜欢的人。 “为什么?明明约好的!” 不知该如何回答,蓝玉锁着哀伤的眉,自怀里取出一个艳红色的荷包,慢慢放入小小的掌心。 “这是你哥哥给你的礼物。” 艳红色的荷包,是哥哥的血;荷包里面,是大漠的沙。那是哥哥送给她的礼物,她从来都是贴身带着。 蓝沁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是最喜欢的人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礼物。 自那以后,蓝玉沉心兵法,醉心沙场。他将洪武五年的那次失败列为毕生之恨,也将王保保视为不共戴天的死敌。 除了打仗,蓝玉所有的生活都给了两个女儿,他在这世上仅有的两个亲人。妻子与儿子相继离开,蓝沁和蓝汐已成为蓝玉所有的生活重心。 蓝沁蓝汐两姐妹的性子沉静温和,像极了他已故的妻子。蓝玉心中倍感安慰,同时也为一身兵法本事再无传人而暗自神伤。 直到一年前,大女儿的意外失踪,让一切都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醒来后的蓝沁,由于受伤撞到头部,对很多事的记忆都很模糊。不仅如此,甚至连性情都与先前的温婉南辕北辙,变得大方爽朗,懒散贪玩,总是化名蓝磬穿一身男装外出游玩,更是对兵法武艺十分感兴趣。 蓝玉看着女儿的变化,按捺着心中所有的怀疑困惑,沉醉在自己兵法武艺后继有人的期望中,不想,如今却让女儿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危险境地。 蓝玉回到府上时已是傍晚,他免去了晚膳,独自坐在书房内怔怔出神,十几年来的事在脑中一一回放,让他觉得疲惫不堪。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玉听到外面下人唤道:“老爷,少爷来了。” 蓝玉微微一愣,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哑声道:“让他进来吧。” 只听开门声响,熟悉的脚步渐渐靠近,伴随着一把清脆的声音:“老爹怎么不吃饭?孩儿给你端了些清淡可口的饭菜,您多少吃一点儿。” 蓝玉瞥眼看见蓝磬端着几道小菜走了过来,他心中一暖,嘴上却道:“昨日让你抄十遍论语,抄不完不准来见,可抄完了?” 蓝磬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蓝玉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十遍“论语”,不禁无奈摇头:“你倒是会偷懒!” 蓝磬随意坐在父亲身边,笑道:“论语那玩意那么长,别说十遍,就是一遍孩儿也抄不完啊。” 蓝玉听罢,无奈摇头,道:“罢了,让你写论语也不过只是要你明白厉害,懂得轻重。” 蓝磬伸手为父亲布菜,笑道:“孩儿知道了。” 蓝玉默然,他对女儿是否真的知道了表示怀疑,但也不准备再提这事。 蓝磬见父亲怔怔发呆,便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也拿起一双筷子,笑道:“孩儿还没吃饭,陪老爹一起吃吧。” 蓝玉晓得她的心意,笑着拿起筷子用膳。 一时间父女俩都是默默无言,蓝磬也确是还没有吃饭,此时胃口大开倒是吃的兴高采烈。 蓝玉却是心中有事,此时不怎么能吃得下去。 蓝磬满意的拍拍肚子,笑着对父亲道:“老爹今日进宫面圣可是遇到什么事?孩儿见您没什么胃口长生不死最新章节。” 蓝玉本还在踌躇怎样说出皇帝的圣旨,如今女儿自己开口问起,倒省了他继续犹豫。 “沁儿……” “嗯?”蓝磬微愣了下才应道。 如今她总是一身男装打扮,有些日子没听蓝玉如此唤自己了。原不是自己的名字,倒也不怪生疏。 蓝玉微微苦笑,“陛下下旨,要你也去参加瑶儿的选婿……” “啊?”这下蓝磬更是惊愕到做不出适当的脸部表情,只能睁大眼睛盯着他:“让我去参加选婿?皇上没事儿吧?” 蓝玉笑得愈发无奈,他按住太阳穴,道:“我凭空多出一个侄儿,当日又拒绝皇上赐婚,恐怕总是在皇上心中留下了个疑影。”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去!”蓝磬连连摆手,其实去了也不一定就被选中,只是蓝磬心底总觉得有什么不妥,隐隐有些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正在悄悄发生。 蓝玉见她一脸惊慌,摇头苦笑,“怕是由不得你,皇上下旨,谁能违抗?” 短暂沉默,蓝磬呼出口气,道:“大不了我跟墨瑶说出我的身份,她不会选我的。” 蓝玉又是摇头,他叹道:“除了你,皇上还钦点了李景隆参选……” 这回蓝磬又是惊又是气又是急,她几乎是吼了出来:“什么?又是李景隆?我靠!他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儿都有他啊?!” 蓝玉向女儿投去无奈的一瞥,随即道:“皇上钦点了你们两人,这简直就是逼着瑶儿从你二人中择一人……” 蓝磬几乎气的发怔,颤声道:“皇上是闲得慌么?怎么就这么喜欢给人保媒说亲?好玩啊?” “磬儿住口!”蓝玉呵斥道:“不许再口出狂言!” 蓝磬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蓝玉续道:“眼前也没什么好办法。好在皇上的意思是选婿的时间定中秋佳节,现在总还有一月左右的时间,总能让咱们想出办法来。” 平复了方才一瞬间激动起来的心情,蓝磬道:“对不起老爹,方才孩儿又冲动无礼了……” 蓝玉见她认错,爱怜的抚了抚她的额头,笑道:“好了,你先回去吧。其他的事,咱们慢慢再说。” 蓝磬被皇上钦点去参加墨瑶的中秋选婿,这件事很快就被楚信等人知晓,他们的表现各不相同。 墨瑶直接躲回了莫怜阁内,再不敢见蓝磬,只留下蓝磬无语望天,心中疑惑、不安、恐惧,五味杂陈。 杨清搂着蓝磬的肩膀,完全无视对方苦笑连连的样子,大笑道:“小弟可要恭喜二哥了!皇上下旨,这婚事基本上是等同于赐婚!二哥可是春风得意!” 楚信则是带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拍拍蓝磬的肩膀道:“缘分天定。看来安儿很快就会有一位义母来疼爱他了。” 纪纲当时只是沉默的皱着双眉,事后私下询问蓝磬,语气中尽是担忧疑惑,甚至还带着些许的不满,“小姐为何到了这般地步还要隐瞒身份?为何还要继续当这个本不该存在的‘蓝磬’?” 蓝磬先是一愕。 本不该存在的……她细细的品味这几个字的含义,心中突然漫起穿越到这里后第一次苦涩之感。 是啊……蓝磬本不该存在……但她就是这样生生的出现了,她代替了原本锦衣玉食的蓝沁,占有了她的父亲,她的地位,霸占了属于她的一切,每每想到这些,蓝磬都会从心底升起一股愧疚感。 可即便如此,又怎样? 随父出征北伐的人是蓝磬,与墨瑶知心的是蓝磬,与楚信杨清纪纲交好的也是蓝磬,这些都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冒牌蓝沁”就会消失。 她笑着对纪纲道:“大哥与清弟都与蓝磬交好。若我变回蓝沁,他们便不会如现在一般无拘无束的待我。” 纪纲依旧不解:“小姐就这么喜欢与他们如现在这般称兄道弟么?” 蓝磬笑得更加开怀,她拍拍纪纲的肩膀,诚恳道:“不仅是他们,还有你。小纪,我与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很喜欢,也很羡慕男子之间的交往,坦坦荡荡无拘无束。不似女子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搜肠刮肚的算计,当真累得慌。我这人很懒,自然懒得算计。所以,我与你们交往,是真正不需要任何掩饰的交心。” 纪纲虽然对她的一席话感到吃惊,却也坦然接受,从他第一天认识小姐开始,她就是一个大方豪爽不拘小节的奇女子,她永远都是那样使纪纲憧憬和向往的美好。 “我对小姐也是如此,绝不会有丝毫隐瞒不实。”清瘦的男子对蓝磬说出这样的话,他的神情不似往日般清冷,反而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暖,和平日少有的真诚。 蓝磬露出她招牌的阳光笑容,道:“好!我信你。”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十四章 就中更有痴儿女 这一日,蓝磬正百无聊赖的哄着世安玩,懒儿突然跑了进来,由于跑的太急,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儿因激动变的通红仙魂法全文阅读。 蓝磬诧异笑问:“做什么跑成这样?有狼追你?” 懒儿大踹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少爷!来,来了!” 蓝磬哭笑不得,“谁来了?” “解,解公子!” “诶?”蓝磬微微一愣,便想起这个人。她刚穿越过来时有听懒儿惰儿提起过,解缙,是蓝沁小姐的未婚夫。 这下可有意思了。 蓝磬虽然没有夺人所爱的兴趣,但却有兴趣去会会这位未婚夫,毕竟占了他未婚妻的位置,出去打个招呼还是必要的。 于是她想都不想便夺门而出。 懒儿在身后拽住她,问:“少,少爷!你不换身衣服?” 蓝磬这才想起自己还是男装打扮,她思考片刻,玩心大起,笑道:“没事,就这么去!若是换了衣服被大哥他们发现就不妙了。” 蓝磬欢欢喜喜的来到大厅,还未进去便听到一把温雅的声音:“小婿日前得了些好茶,素知岳父大人爱茶,人道茶烟一缕轻轻扬,此番特意带来供岳父大人品尝一笑。” 蓝磬撇撇嘴,暗道:真是个文艺青年。 再走近些,便看清大厅内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穿着是灰色儒衫,更显文弱。有一瞬的失神,蓝磬便这样停住了脚步,那背影,极是熟悉,只是一时半刻,却又忆不起是哪里见到的身影,竟会如此熟悉。 脑中极力思索着,心中隐隐有些感知,她没注意蓝玉说了句什么,却见那灰衣书生转身坐在厅侧的椅子上。 只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侧脸的轮廓便显现在蓝磬眼前,那轮廓与弧度勾勒出的侧脸,蓝磬只看一眼便心头大震,仿佛是无数雷电一同闪耀在天际,轰然一片。 是他!竟然是他! 解缙,解缙!竟然与陆琪长着同样的脸。 蓝沁,这个与蓝磬极其相似的女子,她的未婚夫,竟然与蓝磬在现世时的前男友陆琪有着同样的相貌。 那相貌,落在蓝磬眼底,还是熟悉的,这样骤然而毫无防备的遇见,几乎冰冻了蓝磬的身体。那样冷,仿佛还是那年春天与他最后一次相见,仿佛还是他僵硬的提出分手又苍白的想要挽回。 心中转瞬间思绪万千,驻足愣神的时刻,端坐厅内正中的蓝玉已发现了自己。 “咳……磬儿?怎么在外面站着?” 一语点醒了还在发呆的蓝磬,却也将解缙的视线带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各自都是错愕。 蓝磬顷刻间收回视线,迈步走进厅内,讪讪笑道:“听说家里来了客人,孩儿来看看。” 这样说着,一旁的解缙却已站起身,他走至蓝磬身前,诧异的问:“沁儿?你,你为何穿成这样?方才岳父大人说你不在府中,我……” “这位兄台,在下蓝磬,是凉国公的侄儿,你口中的沁儿是我妹妹。”她笑着直视他,声音淡淡。 “你,不是沁儿?”解缙皱起俊秀的眉,满脸疑惑。 蓝磬这才看清,解缙与陆琪是像的,俊朗的外表,眉宇间的傲气,都是如出一辙,只是前者多出几分经历世事的成熟。 那几分成熟,也足以提醒蓝磬,解缙与他是不同的。 无形中又退后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开。蓝磬勉强自己头脑清醒,勾出玩世不恭的笑:“我是沁儿的堂兄,相貌相似只是平常之事。” 她的冷漠,是在二人之间筑起坚冷的砖墙,亦是提醒她自己,一段早已失败的情感,是不被允许再去沾染的。眼前这个与他相似的人,也是断断不能与之有过多交往的。 蓝玉见此情景,心中也是疑惑。蓝沁是喜欢解缙的,身为父亲他很清楚。本来,自小憧憬着哥哥的蓝沁不该喜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当蓝玉看到解缙那双像极了自己已故儿子的眼睛时,他便懂得了。因为懂得,所以宽纵。 因此,虽然他不喜欢解缙太过书生气的性子,却也并不阻拦女儿与他来往,甚至同意了青梅竹马的二人定下婚约。 只是此时,他虽然疑惑,却依旧同蓝磬一起演下去,“缙儿,这是我的侄儿,也是我的继子,蓝磬。” 解缙面露狐疑神色,他疑道:“可是……堂兄妹,竟会如此相像……” 蓝玉本欲再解释什么,却见蓝磬突然笑着冲自己行礼,道:“老爹,孩儿今日过来还有件事儿要和您说呢。” 蓝玉不解,道:“何事?” “关于皇上钦点我参加中秋选婿一事,孩儿决定奉旨参选!” “磬儿,你,你不是还没决定……” 蓝磬嘴角勾出恰到好处的弧度,眉宇间是春风得意的喜悦,缓缓道:“皇上圣意如何违背?何况,孩儿早已倾心墨瑶,此次选婿孩儿势在必行,绝不会让喜欢的人嫁与旁人斩断轮回全文阅读!” 一番言论如巨石坠海,解缙敛起失落的双眉。蓝玉惊得合不拢嘴,他猜到这不过是女儿糊弄解缙的手段,却依旧不免震惊。 蓝磬铁硬起心肠远离解缙,对于与陆琪的这段感情,她已倾注太多,如今不愿再牵染分毫。她情愿,永远活在这冷漠之中。 这几日,蓝磬心情很不好。 先是无缘无故的被点名要求去参加招亲,再是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麻烦的未婚夫,虽然被自己搪塞了过去,但之后的事情却显然更加糟糕。 暂且无视自从知晓皇上旨意后就一直表现的过于兴奋的楚信和杨清,让蓝磬更加无奈的是墨瑶的反应。 自从皇帝下旨让自己参加中秋选婿以来,墨瑶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浅笑低语的样子,有时自己留心注意,还会发现对方看自己时怔怔出神的样子,和与自己眼神对视时两颊更多的红晕。 因为有了这许多猜测,让她突然想起一事,于是她去问了楚信,“大哥,我问你,山有木兮木有枝的下句是什么?” 楚信当时暧昧的笑意和那句答案在日后的一段时间里简直成了蓝磬的梦魇:“心悦君兮知不知。” 这样一来,就算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 若换做别人,得“天下第一才女”垂青,恐怕早就乐得烧香了。可对于蓝磬,面对这个真相,她的心情只能用哭笑不得四个字来形容。 在刚刚得知真相的时候,她根本毫无办法,只得继续装傻充愣。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墨瑶对自己的情意,早已在无数次的接触中不经意的流露出来的了。蓝磬怪自己粗心大意毫无知觉,若能早发现也许就不会让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 在日常无法避免的见面时,面对墨瑶盛大的感情而装傻充愣,让蓝磬觉得自己像是无耻的欺诈师。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只能躲起来,也许是无用的逃避,但她现在需要这样的逃避。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中秋选婿越来越近,墨瑶却越来越不安,聪慧如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蓝磬的不自然呢? 只是她不懂,这究竟是为什么。 那一日,府里来了一位拜访的学士大人,墨瑶并不知道那人是谁,她只是恰巧从正厅旁经过。 原本这些都与她无关,以她一向冷傲的性子,别说来的是小小翰林学士,就算是皇帝来了,她也不会在意。 但那时,一个熟悉的清亮嗓音却不期落入她的耳中。 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呢?墨瑶许是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她听到蓝磬那些话时的心情,短暂的震惊过后,就是汹涌而至的狂喜。 “喜欢的人”,她清楚的记得,蓝磬是用这几个字来形容自己的。 这是不是证明,自己的感情终究是有了回应呢?自己终究不是一片痴心付之东流呢? 那之后,她沉浸在夙愿得偿的期待中,她满心雀跃的等待着中秋的到来。只是,她渐渐发现,蓝磬并没有想象中的同自己一样的喜悦之情。 他与自己在一起时,多出了许多以往不曾有的奇怪感觉,比如偶尔发呆、时而叹息,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墨瑶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蓝大哥,马上就到中秋了呢。” 蓝磬微微一愣,道:“是啊,不到十天了呢。” “你、你最近很不开心么?”还是问了出来,墨瑶的头更低了,几乎可以看到自己胸前衣服的花纹。她在忐忑中等待答案,怕他后悔,怕他不满。 不多久,蓝磬的声音缓缓传来,是清亮柔和的声音:“没有,我没有不开心,你不要多心。” 墨瑶抬起头,直视蓝磬的眼睛,问:“可是,我见你这几日神情,以为你对皇上的旨意、很不满……” 看着墨瑶的神色,蓝磬在心底苦笑,是很不满,可不满又能如何?皇帝下旨,哪容自己不满? 她自己已经焦头烂额,不愿墨瑶再跟着不快,便笑道:“怎会?皇上下旨,那是对咱们的恩赏,墨瑶,你安心。” 蓝磬不知自己的话能否让墨瑶安心,她自己此番已是骑虎难下。想起那日父亲所言,更是无奈——“磬儿,如今陛下已下旨,你唯有选婿一条路可走。你无法娶墨瑶,那就委婉的告诉她你的身份,而且只能让她一人知晓,若她肯体谅,自不会在选婿之日选中你。” 蓝磬苦笑,不是自己,便是李景隆,墨瑶再无其他出路。若是李景隆,蓝磬倒情愿是自己。至少不会让墨瑶走上寻死之路,至少可保她清白。 这几日下来,蓝磬心中已有了计较,先奉旨参加选婿,若真被选中,总要想办法将婚期拖下来,其他的事,慢慢再做打算。 她看着墨瑶恬静的身影,心中满是愧疚,自己终究不是她的良人归宿,日后,自己定不改初衷,让她拥有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十五章 盛大的情意 墨瑶要在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奉旨选婿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宠妻入瓮全文阅读。 蓝磬随意坐在鱼跃居小酌,本想出来散散心,可天气的炎热和街上的拥挤让她立马躲进了鱼跃居。 “蓝兄!好巧啊!” 蓝磬诧异的回头,不意会在这里碰到熟人。 那人一身素色锦衣,脸上带着局促的笑意,指着自己冲蓝磬道:“蓝兄,是我啊!何以彻!” 蓝磬想了想,点点头道:“原来是何兄,你找我有事?” 何以彻讪讪笑道:“只是碰巧在这里看到蓝兄,想来叙叙旧。” 蓝磬心里吐槽:咱俩有啥旧可叙的?嘴上却笑道:“好啊。何兄请坐。” 让何以彻坐在对面,蓝磬挥挥手对店小二道:“再加一壶酒。”她抬手为何以彻与自己斟上酒。 何以彻看了看蓝磬手中的酒杯,问道:“蓝兄心情不好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蓝磬好笑地看看他,道:“谁说只有心情不好才能喝酒?” 何以彻怅然道:“小弟素日并不饮酒,只是常听家父说借酒消愁……” 蓝磬看他一眼,摆弄着手中酒杯,道:“借酒消愁……何兄难道没有听过把酒言欢么?人生在世,畅然潇洒一些才好。” 何以彻一愣,笑道:“蓝兄一向最是不羁潇洒,小弟钦羡不已。” 蓝磬的眼神中似有怀念,道:“小酌怡情,我有个好兄弟,他最喜欢平平淡淡一杯酒的生活,我今日也不过东施效颦罢了。” 何以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不是习惯喝酒之人,一下子喝得猛了,倒呛到了自己。 蓝磬一笑:“何兄若喝不惯,不必勉强。” 店小二将蓝磬要的酒端上来摆好,蓝磬掏出一块碎银子抛给他,又道:“麻烦小二哥儿再为我们添上一壶碧螺春。” “世子爷吩咐是小的荣幸,哪有麻烦的话呢。”店小二接了银子欢欢喜喜地跑开。 一时间静静无声,直到店小二将茶端上来,何以彻才讪讪笑道:“自从家母去世,家父每每思念,总会喝得酩酊大醉……渐渐的,连生意也不怎么顾了。小弟每每看在眼里,心中就对酒没有任何好感。” 蓝磬安慰地笑:“令尊是至情之人,与令慈伉俪情深,如今何兄年纪轻轻已可以独当一面,令慈在天之灵定会安慰。” 何以彻一笑,沉吟问道:“那个……蓝兄,八月十五……” 蓝磬抬眼看他,好笑道:“中秋选婿,何兄可是也准备参加?” 何以彻俊面泛红,道:“小弟是有此意……只是……” 蓝磬看他样子,问道:“只是如何?” “小弟自知是痴心妄想,虽然明知会落败,却也不死心,偏要去试一试才肯罢休。”他的话答得很快,仿佛自该如此。 虽然蓝磬对何以彻的印象不深,但她觉得两次与他见面,他表现出来的都是懦弱的一面,毫无男子汉挺身而出的硬朗。原本凭着他对墨瑶的一片痴心,倒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只是……太过软弱。 蓝磬蹙眉看他,道:“还没发生的事情,你就这么没有信心?” “呵,信心么?”何以彻一笑,道:“有你在,这场选婿不过是走过场而已。” 蓝磬笑道:“皇上恩旨让我参加,难怪何兄这样认为……” “皇恩固然浩荡,只是,墨瑶姑娘的深情才最重要吧。蓝兄又何苦避重就轻,同小弟玩笑呢。” 蓝磬一愣,她不想何以彻竟有此一话,诧异道:“你、你都看出来了?” 何以彻不答反问:“蓝兄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蓝兄觉得墨瑶姑娘什么都不会对我说吧?” 蓝磬不语,墨瑶是不会说的,这点自己比谁都清楚豪门重生之长媳难为全文阅读。 何以彻无奈笑道:“我会知道,是因为我在意她。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我都看在眼里。她是这样高洁傲然,遗世而**,她是我永远也无法触及的美好。但是那天,在城门口,我看到她对着你时的一颦一笑,都是我从未见过的美丽。那时我就知道,我不会再有机会,永远也没有。” 蓝磬沉默地听着,只觉舌头打结般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或是能说些什么。 “墨瑶姑娘笑起来很好看,是不是?想必蓝兄已见过很多次了……是啊,她在你面前总会笑的。就像……就像她提起你的名字时都会笑靥如花……你出征的那些日子,我偶尔会去白玉轩坐坐。”何以彻哀戚笑笑,怔怔出神,“有一天,我到的时候她不在,我就走到窗前去看风景,看到她摆在桌上的纸张,我忍不住好奇,去翻看她的字。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些纸张,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你的名字!” 蓝磬的心突突地跳,如坐针毡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总算深刻体会。她想制止何以彻,她不想再听了。所有关于墨瑶对自己如何如何深情的话,她都不想听到,一字也不想。 她带着疏离的语气打断他:“我知道。” 然而,何以彻只是摇头,继续说着:“那日在城外,她等你,你只看到她等在那里,却不知道她等了你多久……我一直跟在她身后,虽然我知道她不会回头看我,甚至根本不知道我在,但至少可以护她周全。你知道么,她几次差点儿被人撞倒,要不是我和曼儿相护,我真的不敢想象她一个人在那样如海的人潮中逆流而上是怎样的情景。后来我们一路出了城,她也没有找到人,她就一直站在那里等着,好像有一种魔力,让她就那样站着,从正午等到晚上,直到你回来。” 他停在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他不用说,蓝磬也知道了。 蓝磬虽早已知晓,但总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如今这个真相被人当面揭晓,如此突兀又始料未及地揭晓,那真相**裸摆在她面前,让她再无路可逃,一时间,吐不出一字半句。对墨瑶的情谊,她以为自己知道,只是不想,竟知道的如此少,如此笼统…… 何以彻笑道:“日前听到传言,说蓝兄为了墨瑶姑娘,不惜与曹国公敌对,小弟心中很是感动。原来,你对墨瑶姑娘的感情,也是投桃报李,一片赤诚,小弟真是为她高兴……” 蓝磬怔怔出神,何以彻到底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这件事,又岂是只言片语便可说清的? 何以彻见她愣在那里,嘴角勾出一抹笑,只是那笑,透着一股清冷,“小弟福薄,于情爱之路已是挫败。蓝兄福泽深厚,又得皇上恩旨,日后定可夫妻恩爱、儿孙满堂。” 蓝磬怔怔出神,良久,缓缓饮了口酒,语气中多了些抵抗,“皇恩浩荡,却不一定真的称人心意。” 何以彻显然吃了一惊,他的眼中渐渐笼上一层凉意,问:“蓝兄竟对圣意不满么?” 蓝磬浅浅一笑,道:“自然不满。” 何以彻依旧微笑,但那笑中再无丝毫暖意,“从前,墨瑶姑娘从不在人前提起与你来往之事,现在想想,她是一心想要维护你和你们家的声誉,她一定是在心底介意你们之间身份的差距。可如今,如今你们之间有了这样好的机会……” 蓝磬笑得无奈,“好机会……也是别人强加给我们的机会。” 何以彻的眼中似是弥漫着幽蓝的火苗,“若是你、若是你不喜欢她,你又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从你们认识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对她那么好!你若是不喜欢她,你、你就不该对她这样好!” 蓝磬唇角的弧度变得越来越诡异,最后凝成一股自嘲的笑。 是啊,为什么要对人家那么好?早知道有今天,她定然不会对墨瑶那样好!她视墨瑶为知己,如小羽一样的知己,无关风月。 若是换做小纪,这个时候一定会苦着一张脸问自己,为什么还不说清自己的身份。 说清楚?自己何尝没有想过,只是,谈何容易! 先不说欺君之罪,就是逼着墨瑶去选择李景隆,这点她就无法做到。 软弱,呵,自己才是最软弱的人。 何以彻见蓝磬沉默不语,他将杯中茶饮尽,起身道:“言尽于此,叨扰良久,小弟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他迈步便走,却在擦肩而过时轻轻叹道:“蓝兄……你、何其有幸……” 何其有幸呵……蓝磬想要扯出一抹笑,但却力不从心……被这样一个女子倾心爱着,确实是莫大的幸运。只是,这于她蓝磬来说,究竟是幸,还是孽? 她一杯杯喝着酒,酒入愁肠,却让她感受到丝丝凉意。 她怨,怨皇帝轻描淡写的一纸诏书就将自己推上风头浪尖。 她也恨,恨自己贪玩酿成的大祸!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想回家,蓝磬趴在桌上,这个鬼地方,想离开!她只是个贪玩懒散的假小子,不过想庸庸碌碌地和一帮朋友混日子罢了,为何要让她面对如此进退维谷的困境? 小羽,小羽,该怎么办?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十六章 逼上梁山 再怎么不愿,八月十五还是如期到了星河大时代全文阅读。墨瑶的选婿就定在凉国公府内,经过这些日子地沉淀,蓝磬已经平静下来。 时间是定在下午的,可府里早早就络绎不绝的来了人。蓝磬本想跟平时一样睡到中午再起,却被外面的声音弄醒。 她厌烦的翻身起床,更衣洗漱之后便出门了。 中秋选婿的会场设在蓝府畅溪园旁边的映水楼阁内,蓝磬走进映水楼阁厅内,四下看着,靠墙的两侧都摆放着整齐的案几,案几后置放着精美的屏风,每个屏风旁都站着一名侍女,若有客人坐下便上前服侍,纪纲作为蓝玉的义子之一,正在招待客人。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来了,蓝磬心中轻蔑一笑,这些慕名前来的人,有多少是为了墨瑶的美貌?有多少是为了“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声?又有多少是为了“凉国公义女”这个身份? 她微微瞥眼,便看到已坐在殿内的何以彻。那日的事也是尴尬,她不想提起,便装作没有看见。 她刚走进来,纪纲已看到她,走近前问候,“少爷,您来了。”他的眉宇间还是隐隐有担忧。 纪纲的称呼,让所有人都知道来者是谁。凉国公世子,皇上钦赐恩旨参加选婿,蓝磬的身份也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不去理会那些人的目光,蓝磬笑道:“小纪,你忙着,我上楼去看看。” “少爷,时间未到,您现在上去,恐怕不合规矩……” 映水楼阁共有三层,一楼是宴厅,二楼有休息之所,三楼是观景所在,此次选婿,蓝玉便把二楼临时作为墨瑶准备与休息的地方。 “怎么?蓝兄来了,不与在下叙叙旧么?” 蓝磬皱起眉头,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压下心中的不耐,蓝磬换上促狭的笑意回头看他,笑道:“李兄真会说笑,小弟与你有什么旧可叙?无非是一些混话,小弟真怕再提起让李兄不舒心呢。” 李景隆哼笑一声,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好人。” “哈哈!”蓝磬笑道:“李兄误会了。我是怕,那些话提起来对您的声誉不好,再次不小心令您面上无光,令曹国公一脉蒙羞。” “你!”李景隆怎会听不出蓝磬话中暗指自己做过见不得人的事,但他一向不是口齿伶俐的,内心恨极,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道:“你不要以为你也有皇上的恩旨,就能与我平起平坐!” 蓝磬轻轻笑道:“自然不会。小弟哪里能与曹国公平起平坐?岂不太过委屈自己?” 她无视李景隆眼中毫不隐藏的敌视目光,扭头对纪纲笑道:“你在这里看好,好好招待曹国公。” 纪纲当然拦不住蓝磬,却挡得住李景隆。蓝磬走上二楼,还听到身后李景隆气愤的声音,她轻蔑一笑,不再理会。 此时,廊上第一间屋内正在忙着,懒儿惰儿都在这里,同曼儿一起为墨瑶打扮。 “好姐姐,你就听话吧,好好打扮一番有什么不好?” 是曼儿,蓝磬好奇的站在门外听着。 “是啊墨小姐,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老爷把服饰都准备妥善了,您就让奴婢们为您梳妆吧,您如此绝世容颜,定能倾倒众生了。”是懒儿清脆的声音。 墨瑶的语气依旧透着幽兰般倔强的风骨,“有什么好打扮的?就这样吧。” “这样?可是……也太过不施脂粉了吧……”惰儿迟疑地说。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墨瑶的傲骨,在见到她第一天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了。 蓝磬笑笑,迈步走进屋子,道:“墨瑶不喜欢,随她就好。” 不防她突然闯进,几个人都是吓了一跳。墨瑶呆呆的看着她,曼儿先反应了过来,连忙说:“蓝少爷!您、您怎么能这样就进来?小姐正在梳妆,这……” 蓝磬一愕,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男子身份。她尴尬一笑,道:“呃,我听你们在说话,想着进来也无妨,是我冒失了,我这就出去。” 见她转身就走,墨瑶出声道:“蓝大哥留步,我已经梳妆完毕。你、你有事找我?” 蓝磬回头看她,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懒得和楼下那些人呆在一起,便想着还是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曼儿低低一笑,她拉着懒儿惰儿想往外走,却被蓝磬拦了下来。 “哎你们,不用出去,我又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蓝磬觉得被误会的好笑,看到懒儿惰儿一脸纠结,她更加忍不住笑。 墨瑶横了眼曼儿,道:“曼儿不要闹了。”她顿了顿,道:“蓝大哥都呆不下去,想必来者皆是乌合之众。” 蓝磬一笑,道:“那倒是未必,只是目的不纯,各怀鬼胎罢了伐魔录全文阅读。” 嗤鼻一笑,墨瑶道:“那便是乌合之众了。” 蓝磬看着墨瑶镜中映出的容颜,不施脂粉,却依旧美貌得体。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转念间生生忍了回去。只笑道:“我去楼上转转,你们先忙。” “少爷一个人么?今天怎么不见楚少爷他们?”懒儿见主子落单,怕她身边无人服侍。 蓝磬一笑,道:“他们现在估计在忙着,不用管我,你们只管照顾墨瑶。” 大会是未时才开始,彼时皇帝派了太子朱标亲自送来贺礼,除了墨瑶之外,所有人又全都跪在外面迎驾,好一通折腾才消停了下来。 此时,太子朱标同蓝玉坐在首位。 蓝玉行礼道:“还请太子殿下主持。” 朱标清瘦的面容露出笑意,道:“今日是凉国公爱女大喜之日,孤怎好喧宾夺主,还是该凉国公亲自主持才是。” 一番谢礼后,蓝玉才宣布选婿开始。 不一会儿,两个少女相继从楼上走下来,正是一直陪在墨瑶身边的懒儿和惰儿,她二人站在楼梯两侧。接下来走出来的,是墨瑶的贴身侍女曼儿,她抱着一柄琵琶立在楼梯一侧等待,这之后,才是墨瑶。 她从楼上走下来的时间很短,一袭浅绿色的长裙,鹅黄色的大衫罩在外面,实在是平淡无奇的装束。但自从她出现,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吸引着屋内的人,蓝磬放眼望去,就连太子朱标,都不免被她吸引,神情有一瞬的呆滞。再看向坐在对面的何以彻,他更是一副三魂没了七魄的样子。 墨瑶的步伐不大,神情冷艳宁静,她来到大厅中央,先向上位的太子与蓝玉行礼,又朝屋内各个方向施了礼。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早已备好的位置上,由曼儿递上怀中的琵琶。清浅一曲,没有丝毫言语,四座寂静,或沉浸于琴声,或沉醉于美人,各有所思。蓝磬却从头至尾浅浅喝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曲终了,墨瑶起身一揖,缓缓而道:“今日一曲,当是墨瑶最后为各位弹奏。过了今日,墨瑶便只会为了世间那唯一的一位男子演奏。” 蓝磬默默看着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有的狂喜、有的艳羡。她瞥眼看到李景隆,他的表情是自信自得。再看何以彻,他的神色那样痴迷,只是看着墨瑶。 蓝磬微微蹙起眉头,若是墨瑶稍微可以对何以彻另眼相看一下,自己倒是觉得何以彻是可以托付的对象。 不管下面各怀鬼胎的人,墨瑶淡淡地说:“今日各位可以前来,墨瑶荣幸之至。此前种种,墨瑶承蒙各位一直以来的关照,今日在此谢过。”说着,她屈膝行了一礼。 底下已有人按捺不住,喊道:“墨瑶姑娘不必再多说了,今日是选婿,您还是快点儿说怎么个选法吧!” 墨瑶微微一笑,挥手示意。 曼儿上前说道:“各位的盛情我家小姐心中有数,刚刚小姐已为各位弹奏了一曲,今日选婿,请各位用一个时辰的时间根据刚才听到曲子时感受到的意境和情感,为小姐择一样礼物,哪位的礼物最合小姐的心意,小姐便会将自己托付于他。” 曼儿的话一说完,所有人先是一愕,之后便忙开了,或是自己去寻,或是遣人去找。墨瑶则在曼儿的陪同下与太子见礼,之后安静坐在蓝玉身旁,不动声色地瞟了蓝磬一眼。 与其他人的忙乱不同,蓝磬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显得格格不入。屋内的人已经渐渐走光,她却依然坐在那里。 “哟,蓝老弟,还在这里坐着呢?” 蓝磬停下喝酒的动作,浅笑道:“李兄这话问的,外面日头正大,小弟不在这里坐着,难道要出去大太阳底下坐着?” 李景隆冷哼一声,道:“别忘了,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若不抓紧时间准备,可就是主动退出了!到时候,可别羡慕我抱得美人归啊!”说完他大笑着跨步走了出去。 蓝磬白了他一眼,瞥眼看到墨瑶担忧地看着自己,冲她安抚一笑。 太子朱标看在眼里,笑问:“凉国公,那位就是世子吧?” 蓝玉点头道:“回太子殿下,正是犬子。”他冲蓝磬招手道:“磬儿过来,见过太子殿下。” 蓝磬起身走过去,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微笑打量了一番,点头道:“果然气度不凡。蓝公子,我父皇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呢。” 蓝磬一愕,本想一笑了之,又觉不妥,便低头谢过:“多谢皇上厚爱。” 朱标见她神色淡淡,笑道:“日前听闻你与墨瑶小姐关系亲厚,父皇便特意给了你恩旨,孤今日也对你的表现很期待。只是,如今墨瑶小姐出了题目,你怎么还没有行动?” 蓝磬淡淡笑道:“皇上与殿下的厚爱小臣定不辜负,小臣心中已有打算,并不急在一时。”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十七章 只影向谁去 几人皆是一愕,蓝玉微微蹙眉看她,墨瑶眼中含了期待无限武道求索最新章节。 朱标抚掌大笑道:“原来是胸有成竹!如此甚好!”他微一停顿,向墨瑶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复又对蓝玉说:“孤此次前来,受父皇嘱咐,若蓝公子得以当选,还有一道旨意宣布。孤先在此预祝凉国公与世子一切顺遂。” 蓝玉心里又是一沉,他不及细想,连忙带着蓝磬等人起身行礼,道:“多谢太子殿下。” 几个人在堂内说话消磨时间,不及一个时辰,出去寻找礼物的人就陆陆续续回来了。 重新落座后,众人便开始一一献上礼物。墨瑶看着送上来的一件件昂贵的礼物,有的甚至连传家宝都拿出来了,只得摇着头将礼物一件件有礼貌地送还。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轮到何以彻的时候,他送的是一首诗,他拿出来的时候招来一片笑声。 “我说小兄弟,你、你这也拿得出手?哈哈哈!”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昂贵的礼物都被墨瑶姑娘回绝了,你这一首酸诗能成什么事啊?” 何以彻俊面通红被抢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蓝磬见他如此,不禁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骂他无用。 她也不起身,只是幽幽说道:“墨瑶的题目重在情分与意境,与昂贵与否无关,何兄为墨瑶赋诗一首,这首诗也许分文不值,但只要其中包含了情意,就是千金之重绝世狂神全文阅读。相反,你就算把金山搬来,冷冰冰的毫无真心,又有什么用?” 她这一番话噎的众人无话可说,何以彻感激的看向她,她却只是托着腮看向外面。 曼儿替墨瑶接过何以彻的诗,那是一首不算长的诗——孤梅傲群芳,临窗不觉寒。 遥看亭中立,渐有暗香来。 我意化清风,环绕护芳岚。 冰雪有停期,我心无绝时。 墨瑶的眼中虽然依旧毫无波澜,但她的脸上却泛起一丝讶异,她深深的看住何以彻,在这之前,她从不知道这个男子竟是用这样的真心待自己。她觉得那些男人都是一样的,带着欲念横生的嘴脸看自己,何以彻一定也不例外。 她与何以彻和蓝磬是同一天相识的,只是从相识的第一天开始,她的眼中就只有蓝磬,她从未用正眼看过何以彻,她知道,将来也不会。 墨瑶终于收起冷漠的神态,她无法对他的情意投桃报李,却可以感谢他的一片真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嘱咐曼儿将诗好好存放起来,自己则对何以彻深深一揖,道:“多谢何大哥的情意,小妹铭感五内,必不敢忘。” 一句大哥和小妹就轻易判定了二人的界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依旧震得何以彻耳膜生疼,他凄然一笑,道:“小小心意,姑娘不弃罢了。” 何以彻坐回位置,四周的目光意味不同,有的对他得到特别待遇感到羡慕,有的却是不屑一笑。 蓝磬皱起欣长的眉,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何以彻虽然情深意重,却没把事情办到墨瑶心坎里。 之后又过了很久,除了何以彻的诗,其他人的礼物都被退了回去,只剩下李景隆和蓝磬。 李景隆抢先站了起来,他挑衅地看了蓝磬一眼,走至墨瑶面前道:“小生李景隆,见过墨瑶姑娘。” 墨瑶面色平淡,保持着一贯的笑容,点头道:“李公子好。” 李景隆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他不交给曼儿,反倒高举过头顶让所有人看清,他自得地笑道:“墨瑶姑娘,我送你的,便是这曹国公府无上的尊贵与荣华!” 在场的人全部动容,毕竟曹国公府的权势声望目前确实无人能及。 墨瑶并不发话,曼儿却已经不满道:“小姐要大家根据今日琴曲的意境寻找礼物,李公子一味炫耀权财,并无情意在内。” 李景隆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无视曼儿的不满,道:“姑娘所言差矣,一切情感都需服从于现实,小生以曹国公府所有起誓,给予墨瑶姑娘无上的尊贵与荣华。” 他的得意还燃烧着,却不防被人迎头泼了凉水。透明的液体从头顶滑下,淋湿了他的头发,一滴滴洒落到他的华服之上。 不想竟有人如此大胆,敢将酒泼到自己头上,李景隆愤怒的转头,却见蓝磬拎着酒壶站在自己身后。 李景隆见是她,更是气得发怔,他一把抓过蓝磬的衣领,吼道:“你、你竟敢用酒泼我?” 蓝磬还没如何,纪纲却率先带人跑过来拉开二人,一批侍卫已护在了太子和蓝玉身旁。 见李景隆被纪纲拉开,蓝玉慌忙跪下对朱标请罪道:“太子殿下恕罪,小儿鲁莽,让殿下受惊了!臣……” 太子朱标摆了摆手,道:“没事,凉国公请起。” 李景隆见朱标无意追究,他甩开纪纲,不满地指着蓝磬道:“太子殿下,他如此无理,分明是藐视殿下,殿下都不予追究么?” 墨瑶微微一惊,她下意识想替蓝磬说话,却听朱标淡淡说道:“曹国公以为该如何追究?” 李景隆冷哼一声道:“微臣以为该取消资格,蓝磬藐视殿下就是藐视圣上,理应交予大理寺处置!” 一席话简直要将蓝磬置于死地,蓝玉情急之下再次跪倒,急道:“请殿下赎罪!” 朱标微微一笑,摆手道:“曹国公言重了。”他看向蓝磬,道:“蓝公子有什么话说?你只管说,若你能做出解释,孤便可以考虑不予追究。” 蓝磬微微一笑,她将手中酒壶放回桌上,直视李景隆道:“婚姻是什么?当两个人一起步入婚姻的礼堂时,那是世间最美好的时刻。可你!你却拿金钱、权力这两种世间最肮脏的东西来做婚姻的保证。” 她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噎的李景隆哑口无言,他气得发怔,只一味指着蓝磬咒骂。 在场之人默然不语,墨瑶定定地看着蓝磬,眼中的深情毫不掩饰。 朱标抚掌笑道:“好!很好!蓝公子,你既然如此说了,那么你就来向我们说明下,你认为该用什么来作为婚姻的誓言?” 李景隆大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朱标,道:“太子殿下,你就这样对他不予追究么?” 朱标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笑道:“来人,曹国公衣裳脏了,带他下去换一身吧辣手大亨戏佳人全文阅读。” 纪纲应了一声就拉着李景隆往外走,李景隆却尤不死心,一直喊着请太子殿下三思,又一直咒骂蓝磬。 蓝磬对太子如此帮衬自己也深感意外,不过她此时觉得狠狠出了口气,也就不以为意。 朱标笑着看向蓝磬,道:“蓝公子,轮到你了。” 蓝磬攥了攥袖口,刚要说话,却见楚信与杨清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义父!”二人先是向朱标和蓝玉行礼。 楚信对蓝磬道:“二弟,你的吩咐我们都准备好了!” 蓝磬刚要说话,朱标却已问道:“准备了什么?” 杨清笑道:“太子殿下,我二哥昨天便让我们去准备东西,是为了今天选婿上送给瑶妹妹的。” “啊?我……不是!”蓝磬急忙想要拦住杨清,她确实叫楚信与杨清准备礼物,却并不是为了在选婿上送出的。她瞥眼看到墨瑶惊喜的神色,心中更是苦笑连连。 朱标大笑道:“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们大家一起看看。蓝公子,你可不能太过小气啊。”他又扭头看向墨瑶,笑道:“墨瑶小姐意下如何?可否让孤同观?” 墨瑶脸色微红,只低头不语。 杨清笑道:“二哥,反正也在后院,就让大家一起看看呗。” 蓝磬苦笑一下,道:“那就请太子殿下与家父,移步畅溪园。” 太子笑着应允,于是众人拥着太子朱标、蓝玉、蓝磬和墨瑶,一同向后院的畅溪园走去。 远远见溪边立着一些屏风,看不见溪中的景色。 众人停下脚步,不自觉好奇起来。 蓝磬尴尬地看看众人的表情,尤其是墨瑶脸上的期待。 微微叹了口气,她对楚信杨清点了点头。 忽然间,夜空中多了成百上千只光点,色彩斑斓,漫天飞舞,像无数只彩灯悬挂在夜空之中,令人眼花缭乱。 一瞬间,周围的赞叹声、艳羡声、诧异声,不绝于耳。 蓝磬注意到墨瑶惊喜的神色,心中叹息。 太子朱标惊讶地问道:“蓝卿,你、你这是放的什么?怎么五颜六色的?” 蓝磬淡笑道:“那是孔明灯,我叫人找了不同的燃料,那些燃料点燃后的颜色各不相同,在夜空中也看得更加明显。” 朱标赞叹道:“蓝卿真是用心良苦啊。只是,这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准备吧?” 蓝磬扯了抹笑,她看了看墨瑶道:“今天原本也是墨瑶的生日,我本是准备了这些要为她庆生。” 墨瑶惊喜的看着蓝磬,她不敢置信,蓝磬如此尽心为自己庆生,她心中的欢悦无法形容。 本欲开口,却在下一瞬间看到,溪边的屏风被人扯开,溪上的景色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暗黑色的溪上飘满了明亮的莲花灯,每个莲花灯上又绑着一个风筝,原本在黑夜下,风筝不易察觉,但是有了莲花灯光的照射,反倒映照出了风筝的形态,更增添了若隐若现的神秘之感。 蓝磬看着墨瑶露出开心幸福的笑意,心中再多无奈也暂时放下,她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一枚发簪,递到墨瑶面前,道:“我以漫天孔明灯,满溪莲花灯,和无数飞翔在天空的风筝来为你庆生,你可喜欢?” 墨瑶几乎感动得几乎要落泪,怔怔道:“你记得?” 蓝磬一笑,道:“当然记得!” 众人看着二人的神情,皆是赞叹神仙眷侣。太子朱标微微点了点头,蓝玉则是瞠目结舌地愣在当场。 过了片刻,却见墨瑶突然伸手,当众散开了束在脑后的长发,长发在风中飞舞的瞬间,又用蓝磬送的发簪将长发盘成了出阁女子的发髻。 看着她的动作,蓝磬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依旧忍不住想要落荒而逃,只是,她脚下如被钉子定到地上一般,一步都挪不动。 墨瑶的声音从未如此轻快,她牢牢看着蓝磬,缓缓而道:“墨瑶此生,愿托付于蓝大哥,与你携手共进退,一生不移。” 蓝磬叹了口气,她不敢直视墨瑶的眼神,道:“我送你的礼物并不名贵,你为何愿意委身于我?” 墨瑶的眼中有无限的情意,柔声道:“墨瑶已不是轻狂的小女孩儿,从此之后只愿为人妻子,那些昂贵的礼物墨瑶不想也不能收。蓝大哥以无数的光芒与希望为我庆生,我便愿用你送我的发簪,为君绾起长发。” 蓝磬心中早已有数,她认命地闭了闭眼睛。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有罪过便有我来承担。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十八章 陕甘总兵 选婿已成定局,太子朱标抚掌大笑道:“好真实武力全文阅读!很好!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凉国公……” 蓝玉听到太子叫他,连忙跪倒行礼:“太子殿下……”蓝磬见父亲下跪,自己也跪在父亲身边。 朱标道:“凉国公与世子听旨。” 众人一听是有圣旨要宣布,连忙在蓝玉身后一同跪下,霎时间,畅溪园黑压压跪倒一片。 朱标缓缓道:“奉圣上口谕,将墨瑶正式赐婚于凉国公世子蓝磬,择日完婚。晋封凉国公蓝玉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世子蓝磬为左都督佥事,即日到任。” “微臣,谢主隆恩。” 蓝玉带领蓝磬谢过圣旨,心中却丝毫没有升官的喜悦,左军都督府左都督……一下子,又将自己推到了尴尬的位置。 众人皆知,曹国公李景隆为左军都督府右都督,手握京都卫重权,左军都督府所辖的卫所,有一大部分都由李文忠在世时的部将统辖,早就渗透进了李家的势力。如今开国功勋非死即老,大明已无人能出其右。 现在皇帝一道圣旨,便将蓝玉抬到左都督的位置,权柄高过李景隆一级,再加上蓝玉无人能及的军功,李景隆在他面前完全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如此一来,今后的军权握在谁手上,皇上站在哪一边,一目了然。 太子朱标将这道圣旨当众宣布,所有人便已心知肚明,起了与蓝家父子相交之心。 况且蓝玉本就与太子殿下沾亲带故,如今太子亲自宣布圣旨,日后东宫与凉国公府便走的越来越近,日后有朝一日太子登基,凉国公便会成为新帝身边最炙手可热的重臣。 如此这般,在场的众多朝臣便都已在心中打定主意要结交凉国公府了。 朱标笑着扶起蓝玉,道:“恭喜凉国公,双喜临门。” 蓝玉扯了扯嘴角,拱手道:“微臣能有今日,全蒙皇上与殿下看重提拔,日后定当万死不辞,以报皇恩。”他掩饰着喘喘不安的心情,道:“微臣命人准备了酒宴,请太子殿下务必赏光。” 朱标抚掌大笑道:“如此甚好!今日中秋,孤已错过宫中夜宴,在凉国公府上与众卿一聚想必也是赏心乐事。” 选婿之事就此尘埃落定,蓝府的中秋夜宴也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即便很多人都并不觉得真正开心,除了太子朱标。 经过这次中秋,本就有着姻亲关系的太子与蓝玉,在这次中秋后,达成了更深层的默契,这将成为日后太子登基时最大的军事支援。 第二日一早,蓝玉穿戴整齐,带着蓝磬进宫面圣谢恩。 坤宁宫内,朱元璋与朱标父子都在,蓝玉携子行君臣大礼,叩谢皇帝隆恩。 朱元璋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蓝家父子,他并不唤他们起来,却也免去其他的话,只开门见山道:“二位爱卿是国之栋梁,如今磬儿的婚事也已定下,又有了功名在身,朕希望你父子二人齐心协力,为朕、为大明效力。” 蓝玉额头碰地,直呼:“微臣父子蒙陛下厚爱屡屡加官进爵,非死不足以报吾皇隆恩,此生定为陛下、为大明江山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朱元璋点头道:“你们先起来。” 蓝玉父子谢恩后起身立在一旁。 朱元璋又道:“如今北元残部在草原上四处流窜,不成气候。但西北局势不稳,吐鲁番在边境屡有挑衅之意……” 听闻此话,蓝玉立刻请缨道:“陛下,微臣愿意前往西北坐镇,稳定我大明西北边陲。” 朱元璋笑笑道:“爱卿初掌左军都督府,京中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此时你不宜前去。” 蓝玉愕然,道:“那么陛下……颖国公能征善战,又经验丰富,想必是最佳人选。” 朱元璋笑着摇头道:“打来打去总是你们这帮老将,也该给小辈们历练的机会。” “那,陛下的意思,是要派曹国公前往?” 朱元璋大笑,指着蓝玉道:“你看看你,也不知你是护短还是怎么?推荐了这么多人,怎么就不往自己身边想想?不是景隆,朕心中的人选,是磬儿总裁来生再爱我一次最新章节!” 蓝玉吃了一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蓝磬,诧异的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脱口而出:“什么?我?” 朱元璋含笑点头:“对,就是你!” 蓝磬脑子里依旧没有与皇帝接触时应有的谨慎小心,急忙摆手道:“皇上别开玩笑了,我不行的!” 蓝磬的举止随意,使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太子朱标从未见过有人在自己父皇面前如此随意,除了母后与怜儿妹妹。 蓝玉忙不迭的行礼道:“陛下,小儿无礼,是微臣教子无方……” 朱元璋微笑制止他,道:“无妨!朕很喜欢磬儿这个性子。”他看住蓝磬,笑问:“你为何说自己不行?” 蓝磬学着父亲的样子行礼道:“回陛下,臣年轻识浅,从未有过带兵的经验,如今您给臣这样大的责任,臣怕……怕自己捅了漏子,到时候陛下您一生气,臣这条小命儿就悬了……” 朱元璋掌不住笑,道:“年轻没经验?哪个人又是天生会打仗的?”他抬手指蓝玉道:“你问问你父亲,他可是一生下来就会带兵?再者,只是让你去戍边,并不一定会打仗。朕会拟旨,封你为钦差大臣,总兵陕甘,赴西北戍边。” 蓝磬苦笑,试探道:“皇上,不去不行么?” 朱元璋稍稍敛起眉毛,神色不怒而威,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认为,朕的旨意只是闹着玩儿么?”他的声音很沉,并无愤怒,他的脸也是带着笑的,只是他的话一出口,却无形中让蓝磬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蓝磬远远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朱元璋,虽不明白为什么,但却深刻意识到,上面那个老人,虽然面色和蔼,但却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易如反掌,只要他想。 额上渗出汗水,蓝磬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说:“臣不敢。”她顿了顿,额头碰地,道:“臣遵旨,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朱元璋露出赞许之色,道:“起吧。” 蓝磬站起身,看到身前父亲一头的汗水,不禁又低下头去。 朱元璋沉吟道:“命蓝磬为钦差大臣、陕甘总兵,七日后赴西北戍边。至于你与墨瑶的婚事……” 蓝玉上前一步道:“陛下,微臣已准备下个月为两个孩子完婚……如今……” 朱元璋了然的点点头,道:“无妨!反正婚事是朕赐下的,待来日西北局势稳定,朕定会召磬儿还朝完婚。” 蓝玉再无话可说,皇命难为,他拉了下尚在愣神的蓝磬,行礼道:“臣,遵旨!” 待蓝玉父子离开坤宁宫,朱元璋才扭头对朱标道:“太子,蓝玉和李景隆,这两个人你怎么看?” 朱标起身回道:“父皇,儿臣认为,凉国公能征善战,为人谨小慎微,此人可用;李景隆却是张狂自大,仗势欺人,此人不可用。” 朱元璋沉吟道:“蓝玉谨小慎微么?倒也未必如此。至于李景隆,他确实张狂自大、仗势欺人,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只是,小人未必无用,要看怎么用,用他做什么,若是用到位,会比蓝玉这样的人更加好用。”他见朱标面露疑惑,道:“如今朕把蓝玉抬到这个位置,让他与李景隆互相制衡。皇儿,你可知朕为何要把蓝磬从他身边调走?” 朱标道:“父皇意在让蓝磬带走一部分蓝家军,分化蓝玉的势力,以防他拥兵自重。” 朱元璋点点头,道:“这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个原因,蓝玉如今功高盖世,朕不得不防。朕把蓝磬送到西北,不仅为了戍边,也为了让封地在陕甘的樉儿替朕看住他。蓝玉父子俩分隔两地,这样的话,不管他们有任何异动,都会投鼠忌器。一个在朕的眼皮底下,一个在樉儿的控制之下,这样朕才放心。” 朱标愕然,他自小为人敦厚,虽见惯权力斗争,却希望可以成为尧舜一样的明主,此时父皇所说的制衡之术,他却从未细细想过。 朱元璋品了下桌上的凉茶,笑道:“蓝玉确是一代良将,若他真的老实,朕便放心将他留给你用。他不负朕,朕也必不负他。若他稍稍露出狐狸尾巴,朕定容不下他。皇儿,日后你与他来往,也要谨慎。” 朱标低头道:“是,儿臣明白。” *******************************畅溪园傍晚的风景最佳,蓝磬很喜欢溪边清凉的感觉,就算是盛夏时节也是清香别致的,更何况如今已过中秋,天气渐渐微凉了起来。 从皇宫回来蓝磬便独自坐在溪边怔怔发呆,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蓝玉没有回府,而是直接跑去军营,似是有事要安排。 皇帝的圣旨已传回府中,墨瑶早已知晓,她寻到畅溪园时蓝磬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姿态虽始终懒散随意,但背影却像笼着愁思。 “蓝大哥……”墨瑶的声音柔和而犹豫。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六十九章 自私的温暖 蓝磬晓得是她,淡笑着抬头,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地,道:“陪我坐坐玩坏名门小萌妻最新章节。” 墨瑶依言坐在她身边,道:“你有心事?” 看着墨瑶绾成发髻的长发,蓝磬恍神道:“圣旨已下,婚事推迟了。你、不必再梳这样的头发。” 墨瑶眨眨眼睛,道:“你想要悔婚么?” “啊?”蓝磬愣了一下,摇头道:“我没有这样想……”她毕竟心虚,被墨瑶提到悔婚的事,让她心中更加不安。悔婚,是一定要悔的,但怎么悔,由谁来悔,便是蓝磬心中一直盘算的问题。 蓝磬做贼心虚,墨瑶却笑靥如花,道:“你不悔婚,我便一直是你的妻子,永生永世都只是你一人的妻子。” 蓝磬愣住了,墨瑶这样直白而坚定的誓言,让自己怎能不动容。不是不感动的,只是感动的同时,也漫起更深的愧疚。 敛起自责的眉,蓝磬叹道:“傻丫头,我并非想要悔婚,只是希望你能在一生中最美丽的婚礼上再盘起长发,而不是这样草草了事……你知道的,我此去西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若是回不来了……” 不及说完,唇上便多了细腻的触感,蓝磬瞪大眼睛,看向手指捂在自己嘴唇的墨瑶,她的神情似嗔似怨,声音颤抖急切:“你不要瞎说!没这回事!我听你的话就是了。” 蓝磬沉默不语,墨瑶收回自己的手,她咬着唇,低头缓缓道:“最近很多事,我知你不愿,但却无可奈何。” 蓝磬诧异看她,心虚道:“你知道?” 墨瑶先是沉默,再抬头时已是了然的笑,“你一向最怕拘束,如今一夜之间有了官职在身,又即将奉命戍边,这些劳什子的事情,你自是不愿的。” 蓝磬叹出一口气,淡淡一笑道:“幸好,还有你是了解我的。” 不知是遗憾还是安心,她遗憾墨瑶终是不知自己面对这场婚事的无奈,安心的是,她竟如此懂得自己。面对皇帝的圣旨,父亲是担忧的,他怕她有危险,怕她贪玩闯祸,怕她步上亡兄蓝逸的后尘;大哥清弟是欢喜的,他们认为这是她璀璨前途的完美开端。 只有墨瑶,只有她,才懂得自己有多么的不愿。 最近的烦心事有很多,这些事甚至让自己忍不住感到愤怒。从选婿到现在,她经历了墨瑶与自己的无奈,她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身在古代的这个事实,她终于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可能的命运。 这是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每个人都没有自己的自由。墨瑶被迫选婿,自己被迫参加选婿,现在又被迫走上自己抵触厌烦的沙场生活。 这些话,她不能对父亲说起,也无法对兄弟说起,因为他们不懂,也不会理解。 只有墨瑶,只有她才会理解自己。 蓝磬看着身旁的女子,这个女子是自己现今唯一能抓住的精神依靠。若自己觉得厌烦疲惫,她总会在自己身边陪伴。 可是……若有朝一日,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得知自己一直都在欺骗她,得知自己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关心与体贴,她会如何?蓝磬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 “你冷么?”墨瑶关切的询问,许是察觉到了他身体的颤抖。 蓝磬笑得舒心,满眼感动,道:“没有,我只是怕。” 墨瑶疑问:“怕什么?” 蓝磬不知如何回答,自己在怕什么?怕墨瑶知道真相后会愤怒?怕她会疏远?怕她会恨自己? “我怕自己会失去你。”是的,就是这样。在这个已经失去小羽他们的时代,孤身一人的蓝磬,再也无法承受失去唯一知己的痛苦。 蓝磬的话,墨瑶亦是感动的,她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人,直视着那双清亮的眸子,害怕一不留神就会错过对方眼底闪过的真实。良久,她心里的感动再次弥漫,她从蓝磬的眼底看出真相,他是真的很怕失去自己。 再也无法忍耐。墨瑶伸出双臂,紧紧环上蓝磬的手臂,靠上他的身体,将头枕在他的肩上。 “磬,相信我,你永远也不会失去我!我保证!” 蓝磬紧咬牙关,这个称呼,她从未在别人那里听到过。她这样称呼自己,已表明她想要更加接近自己的事实。 墨瑶的每一个字都似砸进她的胸口,她颤抖的左手附上墨瑶环着自己右臂的手,道:“我相信!”即便有一天,她终会发现自己对她的隐瞒与欺骗,她终会恨自己,然后拂袖而去。 蓝磬隐藏起歉疚的眼神,是自己太过自私,贪恋着这一刻避风港的温暖,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她的自私,在日后无数个日夜里,让她二人在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徘徊无措穿越之种田养家太不易最新章节。 蓝玉是晚膳后回来的,刚回来便唤蓝磬去书房议事。 “磬儿,皇上的意思是从蓝家军调一部分人马跟你去西北。我下午去了趟军营,亲自挑选了人马,你带去我也放心。只是……跟在你身边的人不宜是那些大兵,为父的意思,还是叫纲儿陪你去。”蓝玉面露担忧,神色满是担忧。 蓝磬淡淡一笑,道:“孩儿这次想带着清弟去,小纪还是留在老爹身边吧。” 蓝玉讶异道:“怎么?纲儿知晓你的身份,诸事都方便一些。” 蓝磬却道:“老爹放心,孩儿有自己的打算。” 蓝玉怎能放心,追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蓝磬沉吟下,娓娓道来:“老爹也知道,小纪对孩儿言听计从,从不敢反驳忤逆,大哥与清弟却不同,他们对孩儿不存在主仆之情,遇事可提点孩儿。孩儿性情冲动,若在边疆有什么事情,自然是大哥和清弟在身边更好一些。大哥足智沉稳,留在京中可助老爹料理事情,如此看来,自然是清弟最适合陪孩儿同去。” 蓝玉细细一想,也觉有理,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会安排清儿做你的副将,随你一同去。再安排信儿和纲儿入蓝家军做指挥同知。如今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很多事情就不得不做,我与李景隆同在左军都督府,但想必无法齐心,只得寻求平衡,两家共处,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蓝磬微微露出愧疚之色,道:“孩儿也不放心这件事,不过有大哥与小纪在身边帮衬,孩儿也能稍稍安心。” 蓝玉道:“之前的事在太子殿下的帮衬下也算过去了,你以后不要再与他冲突就好。” 蓝磬一笑,道“孩儿即将离京,与那李景隆不会再碰面,就算以后碰面,让着他便是。” “你能这样想最好。皇上让我告诉你,他已下旨给封地在陕甘的秦王殿下,要他配合你。你也要时刻谨记,你虽是陕甘总兵奉旨戍边,但陕甘一带,始终是秦王千岁的地方,你切莫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 蓝磬记在心里,应道:“我知道了。” 蓝玉起身走至女儿身前,他的神色充满担忧不舍,哑声道:“磬儿,记住,此行一定要万事小心谨慎。为父只望你平安归来,不求建功立业。切记,切记!” 蓝磬心间温暖,郑重点头:“是!孩儿明白。” 一连几日,蓝磬一直忙于西行之事,很少回家,直到了出发前一天才歇了下来。这天,天气正好,墨瑶一早来约蓝磬出门,说是要去上国安寺还愿。 蓝磬对神佛之说感觉淡淡,说不上信与不信,只是见墨瑶诚心,便也严肃正经的随她上香礼拜,好似两人心诚更得佛祖庇佑一般。 两人从大雄宝殿出来时正看到一黄色僧衣的老和尚负手立于树下,看样子正在冥想些什么。 蓝磬本不在意,墨瑶却拉着她走了过去。 “请问,是渡河大师么?” 墨瑶试探的询问,对方闻声看了过来,见到墨瑶后慈祥一笑:“施主还记得贫僧?” “自然!”墨瑶微笑颔首,介绍道:“磬,这位是渡河大师,我曾受过他的关照。” 蓝磬见是墨瑶旧识,忙抱拳施礼道:“在下蓝磬,见过渡河大师。” 渡河微笑颔首,打量着蓝磬,对墨瑶说:“施主此次携有缘人前来,想必定是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墨瑶面上微红,蓝磬已尴尬笑笑,不知如何应答。 渡河笑眯眯看向墨瑶,道:“施主是否有问题要问贫僧?” 墨瑶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有红晕,她偷眼看向蓝磬,见对方正诧异望着自己,不禁更觉面上发烫,她虽不好意思,但声音依旧平缓动听:“小女子所问与上次一样……” 蓝磬失落的皱皱眉,与上次一样?自己怎么知道她上次问了什么…… 渡河却抚着花白胡须大笑着说:“贫僧明白了。”他停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蓝磬,看的蓝磬背后阵阵发凉。 片刻,他点头道:“施主放心,贫僧的答案与上次相同,这位公子品相富贵,是大富大贵之人,施主请安心就好。” 他的话说的有些直白,墨瑶登时面红耳赤,蓝磬却是一愣。 渡河看着二人的神情,笑道:“二位施主皆是福禄甚高之人,在此贫僧有一言相赠。” 墨瑶点头道:“大师请讲。” “赤诚相待,真心不变,同心同德,勿忘初衷。” 墨瑶略一沉吟,便笑着回礼:“多谢大师,墨瑶记下了。” 看着二人联袂走远的身影,渡河却叹道:“你记下了,却不知她记下了没。唉,劫数啊。”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十章 临行重托 正如渡河所担心的那样,蓝磬确实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彼时,蓝磬的思虑全被之前的那几句话占据着,她知道了墨瑶还愿的内容绑架前妻,女人乖乖受宠全文阅读。虽不算意外,却也足以让她再次动容。 墨瑶这样的体贴与深情,让她无法视而不见,她已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忍的下去。若日后有一天,被愧疚和自责占据整个内心时,自己是否会不计后果的吐露真相? 轻叹了口气,蓝磬道:“你上次来许愿,保我平安么?” 墨瑶低头走在她身旁,只轻轻点头算是默认。 蓝磬叹道:“为什么不说?还有上次在城外等我,你明明等了一天,明明站了那么久,为什么从未跟我提起?” 墨瑶一愣,问:“你怎么知道?” 蓝磬道:“若非我知道了,你绝不肯说。当时你就该告诉我,若我当时知道,就会骑马将你送回白玉轩,可你什么都不说,我只想到……想到自己想下马走走,便拉着你一起走。你当时一定很累吧……你该告诉我的……” 墨瑶慢慢停下脚步,扭头看住蓝磬,道:“我为你做任何事都只因为我想要做,并不是为了要你知道才去做。我不想你因为我为你做了这点小事而感激我,或者觉得亏欠我、怜悯我。” 蓝磬怔怔看着她,胸中充满震动,她感激她这样的懂得,却也怪她这样的懂得,因为这懂得,无形中隐藏了她对自己的感情,让自己如傻子般毫无察觉的接受着她的用心,最终将事情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却不知,我现在知道,心中也是愧疚的。” 墨瑶无奈笑道:“我本不会让你知晓。” 二人相对而立,皆是身有傲骨,一点小事也不低头。 却是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传来,才将二人思绪拉回,“我当是谁,原来是凉国公世子与世子夫人在这谈情啊。大白天的,又是在佛门重地,不雅,实在不雅。” 蓝磬皱起眉,极力压下心头泛起的怒火和厌烦,笑着说:“在此时此地遇到,李兄却甚是风雅呢。小弟是俗人,怎堪与李兄相比,就此告辞了。”她拉起墨瑶的手,举步就走。 “站住。”李景隆上前一步挡在她们身前,面对面接触,他不顾虚礼,露出阴狠神色,道:“蓝兄,上次被当众泼酒的一箭之仇,景隆定当铭记五内,永志不忘。” 蓝磬眼神微微一闪,只是那笑容依旧优雅,一点弧度也没变:“上次的事是小弟唐突冒失,对不住了。” 她傲然清高的身姿,透露着她骨子里的倔强与骄傲,墨瑶不自觉的握紧她的手,与她并立于世。 李景隆硬是扯出扭曲的微笑,道:“你我之间,已不是一句对不住就能了事了。”他凑到蓝磬耳边,“左军都督府,只能姓李!” 语毕,李景隆拂袖而去。 墨瑶不知道李景隆最后说了句什么,但她却看到蓝磬始终如一的笑容出现一瞬的僵硬,相握的手开始渗出丝丝汗水。 “磬,他和你说了什么?” 蓝磬吁出一口气,笑了笑说:“没什么,左不过就是些不中听的话,不用去理他。”她露出更大的笑容,“好不容易得空,我们随便走走,好好玩一玩,别让他坏了咱们的好心情。” 两个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山上、湖边、林间,他们逛了很久,回到府中已是掌灯时分。 蓝磬将墨瑶送至莫怜阁,笑道:“早点休息,我走了。” 本欲转身,手却被墨瑶拉住。 “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蓝磬诧异回头,见墨瑶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递给自己。打开一看,两尊碧绿色的小巧佛像静静躺在里面。 “上次去上国安寺上香,渡河大师便将这两尊佛像送与我,说……是要送给我的有缘人的……”墨瑶看着佛像,神色却异常温柔,“本来就是想送给你,如今,更该是你一代仙侠令狐冲最新章节。” 说着,她伸手取出其中一尊,慢慢环上蓝磬的脖颈,小心翼翼的将佛像系上。看着她迷醉的神色,蓝磬几乎破口而出:不!它不该属于我!可是,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这佛像,将你我相连,它必会保佑你平安顺遂,亦会替我陪在你身边。” 这样的感动,是蓝磬此生未逢,几乎叫她落泪。她伸手拿出另一尊佛像,将它系在墨瑶的脖颈上。 “如此,它便也会替我保护你了。” 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墨瑶忍不住双手环上他的脖颈,额头依恋的靠着他的肩膀,“我不贪心,只有这一个愿望,神明必会答允我的。” 这样近的接触,蓝磬本能的想要逃离,直觉告诉她要推开,可是,却在恍惚间看到前方转角处的一个身影。 那身影虽然隐藏在黑暗之中,但却让她抽了口凉气,那熟悉的轮廓,是陆琪……不,应该是解缙才对…… 只是,不管是陆琪还是解缙,蓝磬都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缠。虽不知他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但必须要让他死心,让他知晓自己不是蓝沁。 于是,双手不受控制的搭上墨瑶的腰间,明显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僵直了一下,随后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蓝磬直视着黑暗中的身影,感受着怀里人的依恋,她觉得自己简直该下十八层地狱。 墨瑶紧紧拥着眼前的人,依恋着期盼已久的怀抱,柔声说着:“一点也不想离开你,若不是女子不能去军营,我真会同你一起去。磬,答应我,好好保重自己,一定。” 眷恋而深情的话,听进蓝磬的耳中是锥心的疼痛。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你放心,此次西行,我不会有事,必会为你回来。” 月光之中,一对璧人在廊下相拥,现在的蓝磬与墨瑶,不管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对深陷恋河的爱人。隐藏在黑暗中的解缙,失望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的离开。 成功的让解缙离开,蓝磬却带来了另一个麻烦。 回到玉石阁后,蓝磬无奈的看着一脸凝重的纪纲,叹道:“小纪啊,你这是在生什么闷气?” 纪纲道:“刚才……” 蓝磬瞪大眼睛,心虚道:“你看见了?” 看见纪纲点头,蓝磬无奈的扶住额头,道:“我那是无奈之举,就像现在这样同你解释这件事一样无奈!” 她见纪纲沉默,只得继续说道:“我看到解缙了。” 纪纲脸上闪过了然和讶异,这更证实了蓝磬的猜测,她苦笑道:“果然是他。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借着这件事让他认定我不是蓝沁才好。你知道他今天来做什么吗?” 纪纲点头道:“解公子是来找小姐您的,老爷知道小姐西去的事情不可能有改变,就找了个理由骗过了他,至于是什么理由,我就不知道了。”他顿了顿,道:“其实,小姐不想同他在一起,直说便好,何必……” 这解缙的事实在是麻烦,算了,反正也要去西北了,其他的事相信老爹会解决的。蓝磬托着腮,说:“懒得纠缠,不如让他相信我根本不是蓝沁。”她瞥了纪纲一眼,问:“说说你吧,这么晚找我有事?” 纪纲一听,敛了敛眉,语气颇有些质问的意思:“小姐为何决定带三哥去西北?” 蓝磬“哦”了一声,平静的解释:“因为大哥比较谨慎,我怕他跟在我身边会看出我的身份。清弟大大咧咧的,比较好糊弄。” “我不是这个意思!”纪纲显得有些着急,“你、你为什么不带我去?我知道小姐的身份,才是最佳的人选。换做别人跟在小姐身边,我总是不能放心的!” 蓝磬安抚的笑道:“因为我有另一件事要拜托你。”她起身走到纪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我走之后,麻烦你替我照顾好墨瑶。” “什……”纪纲难以置信的看着蓝磬,问:“小姐让我留下,就为了这个?这样的事换成三哥也可以做到,小姐让他陪同却让我留下,难道是不信任我么?” 蓝磬嘘一口气,道:“怎会?正因为我信任你,才叫你留下。换做旁人,我无法安心将墨瑶托付给他。” 纪纲眼中充满疑惑,“小姐,你为何要对她这样好?” 蓝磬苦笑道:“她对我情深意重,我无法回应她的情感,却定要护她周全!我虽不是她的良人,但她却是我肩上的责任。”她抬眼看住纪纲,真诚道:“小纪,只有你,我只能托付你。我不在的时候,万望你替我照顾她,切勿让她受任何的委屈。拜托你。” 纪纲看着蓝磬的眼神,他不能完全理解支持蓝磬的想法与做法,但他也从来无法拒绝她的请求。他只得点头,向她承诺下自己本不愿去做的事。但为她,不愿也是甘愿。 送走纪纲,蓝磬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她握着脖颈上悬挂的佛像,怔怔出神。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今日这一步,吐鲁番异族、塞北边防、秦王朱樉,等待自己又将是怎样的命运呢?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十一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 洪武二十一年九月,蓝磬到达了凉州,这是这一年内,她第二次踏上征途鸿蒙紫气诀全文阅读。不同于上一次的是,这一次她身边只有杨清一个亲信,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朱元璋把蓝磬的总兵府设在凉州,她带去的蓝家军与凉州卫遥相呼应,两军只有一水之隔。 去凉州之前,蓝磬的军队先路过了秦王的封地西安。 此时陕甘一带都唯秦王马首是瞻,按照规矩,蓝磬无论如何也该向秦王打个招呼,告诉他自己已经来上任了。 蓝磬刚到西安,便被秦王派去迎接的人迎回了府上,为了表示对秦王的尊重,蓝磬将军队驻扎在西安城外,只带了杨清一人进去。 刚刚见面,靠坐在主位的秦王朱樉就笑眯眯的对蓝磬说道:“久闻凉国公父子威名,今日有幸得见蓝少帅,是本王的荣幸。” 一个坦率开朗的皇子,这是蓝磬见到朱樉后的第一印象。 秦王的眉眼与太子朱标很相似,但他唇角发自真心的笑意却是从未在朱标脸上出现过的,他脸上健康的红润也与朱标那带着病态的苍白不同。在他身上少有天家拘谨的气息,多出许多平和从容。 凭借着良好的第一印象,蓝磬对朱樉很有好感,她带着杨清郑重行礼,道:“末将蓝磬,携副将杨清,参见秦王殿下,千岁千千岁。” 朱樉也不起身,只摆摆手道:“蓝少帅不要拘礼。”他伸手拿出两个茶杯,边倒茶边道:“来尝尝这茶如何。” 蓝磬站直身子,颇有些诧异的望向朱樉。 朱樉了然的笑笑,道:“陕甘边陲之地,不若京都富丽堂皇。但在本王看来,京都不如此地。”他随手抓起一把瓜子,笑言:“若在京城,本王必不能如此随性,就连嗑瓜子都要拘着,当真无趣。可在西安,本王便可随性随意,倒真逍遥自在许多。” “王爷性情坦率平和,末将敬服。” 朱樉大笑道:“蓝少帅这说的是场面话。其实本王可以理解,父皇是天子,皇兄是储君,自有天家威严,就连本王见到他们都要先行君臣大礼,之后才能论父子兄弟之情,不怪蓝少帅拘谨。只是本王却不同,不过是一闲散宗室,边境藩王罢了,蓝少帅无须再多礼。” 蓝磬见他说得真挚,一派不拘潇洒之意,便让她想起挚友叶羽,不免多生出几许亲近之意。 于是放松下来,也笑道:“王爷从容不拘,倒是末将不坦率了。”她走到桌前,端起一杯茶尝了一口,称赞道:“入口清香四溢,隐约中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又似有生津妙用,格外沁人心脾,只不知是以何物入茶?” 朱樉抚掌笑道:“蓝少帅好灵的舌头!”他颇有些得意道:“这茶名叫踏雪寻梅,茶叶取平凉白茶,泡入两颗梅子,再将华山山巅终年积雪化为雪水,煮沸用作茶水即可。” 蓝磬一愕,旋即笑道:“王爷好风雅。”她拿起桌上另一杯递给杨清,又道:“此茶所用材料皆非名贵之物,但却在平凡中生出不凡,如此心思,已有踏雪寻梅的意境了。” 朱樉听罢大笑,道:“想不到蓝少帅还是本王的知己。若非你有皇命在身,本王定要留你畅饮一番。” 蓝磬道:“他日若得空,末将定赴王爷之约。” 朱樉眉开眼笑,道:“甚好!本王不似皇兄有江山社稷之责牵绊,随时恭候好友大驾光临。” 他是真心庆幸自己并非帝王之身,也真心安居藩王之位,他这般随心所欲的男子,不禁让蓝磬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不待蓝磬开口,朱樉已道:“此去凉州,本王有一言相告。凉州卫常年驻扎边境,军风彪悍,蓝少帅定要使他们心服才可。不过你也无须太过忧心,所谓戍边,不过就是抓抓军纪,安抚军心,再盯好不太安生的哈密卫以防其有不臣之心,做到这三点就可以。” 蓝磬在心中记下,感念道:“多谢王爷相告。” “……凉州卫隶属陕西都司,下设指挥使一名,指挥同知两名,由于前次与蒙古人的战争,前任指挥使阵亡,如今指挥使一职悬而未决,凉州卫大小事宜皆由左指挥同知林宗胤处理。凉州卫位处边疆要塞,平日与外寇多有接触,军风彪悍异常,上次与蒙古人作战……” 凉州总兵府内,蓝磬端坐在上位,杨清坐在一旁,下面站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看样子不过十**岁。这人是凉州卫的从六品经历陈戈,蓝磬刚刚上任,他负责为新到任的总兵讲解凉州卫事宜。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了,蓝磬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总觉得昏昏欲睡。瞥眼看身边的杨清,眼睛瞪得牛铃一般,但眼神涣散,明显也是硬撑着呢。 是时候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听点有用的了,蓝磬下了这样的结论。 “陈经历,停一下。” 瘦弱的年轻经历陈戈诧异的抬眼看向新上任的总兵大人,问:“大人有何吩咐?” 蓝磬笑笑道:“关于那位林同知,你知道多少?能为我做个简单的介绍么?” 陈戈呆愣愣的眨了眨眼,点头道:“是豪门夺心计:旧爱老公请签字最新章节。林同知刚过而立之年,是军中少有的年轻将领。他善于带兵,擅长奇袭,枪法精湛,在凉州卫中声望很高,一度是新任指挥使的最佳人选……”他瞥眼看了看杨清,而后续道:“如今总兵大人奉旨戍边,也该先去凉州卫军营中走一趟。” 蓝磬略一沉吟,点头道:“确实。多谢陈经历提醒。” 翌日,陈戈带着蓝磬和杨清来到凉州卫营中。 此时,凉州卫校场上旗幡招展,全军肃立,阵型整齐的骑兵们,个个衣甲鲜明。 蓝磬三人来到阵前,却不见领军的将军,不禁一阵诧异。守在门前的队伍在他们到来时让开了一条小路,三人顺利的来到阵中央。 蓝磬想象的是万千将士们把自己围在中央参拜,就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名将一样,宛如神明般的威风凛凛。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们确实把自己围在了中央,然后陆续亮出了兵器…… 蓝磬傻眼了,杨清和陈戈也傻眼了。 校场之上,令旗改变着方向,阵型随着令旗不断的演变,在无形中渐渐将蓝磬三人的退路封死。 杨清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策马挡在蓝磬身前,计算着若是动起手来自己拼命让蓝磬跑出这里的几率有多大。 蓝磬呆愣在后面,完全搞不清状况。怎么回事?自己第一天上任就迎来了血光之灾?难道老皇帝把自己发配到了一个正在搞暴乱的地方? 杨清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蓝磬策马靠近一步,试图口头交涉,“各位,你们搞错了吧?我们不是敌人啊……” 那些士兵们似乎根本听不到她说的话,依旧手持兵器与他们对峙。 “陕甘总兵蓝磬大人在此!凉州卫将士切勿乱来!”杨清立马当前,脸上是平日里少有的严肃,自显出一股威严。 话音刚落,阵型又一次转变,旁边让出一条小路,一匹黑色的战马闪出,马上端坐一黑甲红袄的将军,人高马大,皮肤黝黑,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直向着蓝磬等人冲来。 杨清反应迅速,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挡在蓝磬前面迎了上去。 蓝磬吓了一跳,想上去帮忙,却不知怎么下手,又害怕四周成千上万的士兵冲过来把自己踩成肉泥。正在手足无措间,陈戈凑到她身边低声道:“少将军,您还是不要擅自行动的好。” 蓝磬吃了一惊,然后无奈的笑笑:“别告诉我这是你们给我准备的惊喜,惊的很到位,喜就差点儿了,下次注意。” 陈戈微微一愣,笑道:“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看似生死攸关的情况下,蓝磬完全没有注意到陈戈话语中消失不见得敬语,她无奈道:“你哪里觉得我在开玩笑?我很认真的!我第一天上任,你们就要干掉我?杀掉皇上的钦差大臣,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一口一个你们你们的,看来你认为我跟他们是一伙的……”陈戈摊了摊手说。 “……这种情况下,很难让我不这么想吧。” 陈戈悄悄靠近蓝磬,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不过,与其现在怀疑我,还不如紧张一下杨副将的处境。” 蓝磬扫了眼四周,道:“这些士兵好像没有出手的意思,如果是单打独斗,我不认为清弟会输给那块黑炭。不过……眼前这种情况……” 陈戈瞥了她一眼,语气中满是不信任,道:“那块黑炭就是威震西北的林宗胤,力大无穷武功高强,再看杨副将长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蓝磬白了他一眼,将视线转回杨清那里。 校场之上,两个人已经从马背上下来。身着盔甲的林宗胤,手中的玄铁长枪上下纵横,四周空气被长枪撕裂,呼啸着向杨清席卷而去。 杨清手中的长剑泛着耀眼的光,随主人的意志精妙的牵制着对方的长枪。 在所有人眼中,林宗胤处于上风。他的长枪攻击范围较长剑大出太多,而且他枪法了得,收放自如。相对而言,杨清的长剑由于攻击范围的限制,显得过于拘谨狼狈。 但事实却不然。 原本该一击命中的长枪每每失败,眼看着对面一身素衣的年轻人早已预料到自己每一步行动般的闪开,林宗胤已经从心底产生了焦躁与迷惑。 于是,他只能尽力把对方阻挡在长枪范围之外,因为明白,一旦让那年轻人踏入近身的范围,自己则必败无疑。 然而,再严密的防守也终有顾及不到露出破绽的时机,当林宗胤还在为自己的进退维谷感到焦躁的时候,杨清的长剑已强力的突破他的防守,枪与剑的摩擦产生震耳欲聋的高亢声音。 引以为傲的长枪被击飞,林宗胤愕然又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抵在自己颈上的长剑。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十二章 晨歌 “快让他们把阵型撤掉,对钦差大臣刀剑相向,都不要命了?”杨清的语气波澜不惊,丝毫没有大战过后的疲惫,从容的姿态映入林宗胤眼中,更是狠狠的刺伤了对方的自尊羽皇最新章节。 林宗胤缓缓抬起手,周围的士兵们得到示意,纷纷退散开来。 蓝磬冲目瞪口呆的陈戈挑挑眉,之后翻身下马向杨清走过去。 杨清正准备将林宗胤交给蓝磬处置,谁知林宗胤却突然屈膝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末将凉州卫指挥同知林宗胤,拜见总兵大人。适才多有冒犯,还望大人赎罪!” 这唱的是哪一出?蓝磬尴尬的停住脚步,眼看着林宗胤端端正正的向着杨清拜了下去。 底下那上万的士兵看同知大人拜了下去,也跟着他一同向杨清参拜,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一声:“拜见总兵大人灰唐全文阅读。” 什么情况? 陈戈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杨清这下才是彻底傻眼了。 蓝磬愕然的瞧着眼前这一幕,却见林宗胤漠然瞧了自己一眼,又扭头对杨清道:“总兵大人武艺高强,末将拜服!”他的声音洪亮,但瞥向蓝磬的眼神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藐视和不甘。 蓝磬这下完全明白了。不是不生气的!刚到这里就被这样戏弄了一番,从刚才的暴乱,到现在的错认总兵事件,蓝磬多多少少能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一个下马威,是整个凉州卫全体将士们给自己这个空降领导的下马威。蓝磬心里真可谓已经气急败坏了,恨不得把这些大兵一个个抓起来打屁股,打到地老天荒! 不过她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突然被空降至此担任一方的军区司令,原因只是因为自己是官二代,老爹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因此混了个脸熟。她在二十一世纪时最烦这样的人,如今自己倒成了这样的人,难怪人家不服气。 这样想着,蓝磬也就稍稍释然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收拾起脸上的愕然和情绪上的不满,神情自若的向前走去。 杨清见她走过来,长剑依旧抵在林宗胤的脖子上,急道:“你瞎拜什么?我不是总兵,这位才是总兵大人!” 林宗胤诧异道:“圣上旨意说总兵大人弓马娴熟,文武双全,那位弱不禁风……倒是大人您,是少年英雄!” 杨清又气又尴尬,他见蓝磬已走至身边,干脆弃掉手中长剑,转身直挺挺向蓝磬跪了下去,喊着:“属下杨清,参见总兵大人!” 林宗胤尴尬的跪在原地,他适才假借认错人来奚落蓝磬,此时他拜的人却跪在蓝磬面前,只觉得自己这面子丢的更加厉害。 蓝磬一把拽起杨清,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我兄弟之间,除了结拜之时,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决不允许行叩拜大礼,你忘了吗?” 杨清咧嘴一笑,道:“不敢忘,只是……清决不允许任何人戏弄二哥!” 蓝磬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的心意我明白。”言罢,她笑吟吟走向林宗胤,伸手扶起对方,笑道:“怨不得林将军认错人,蓝某方及弱冠,蒙圣上错爱,气质风度本就不如林将军久经沙场。” 林宗胤愕然的看着蓝磬脸上的笑意,不知该说些什么。 蓝磬却拂了拂长衫,负手而立,提起嗓门道:“诸位凉州卫的兄弟们,本官初来乍到,想不到林将军竟然带领全军搞出这么大的阅兵仪式来欢迎本官就任,蓝某受宠若惊,谢过林将军的良苦用心,也谢谢众位将士的热情欢迎!”说着,她双手抱拳,向林宗胤一揖,又向所有凉州卫的将士们行了一礼。 林宗胤错愕的看着蓝磬向自己行礼,那从容不惊的眼神和落落大方的举止还有略带玩笑的圆场,让他不由自主的身形一矮,跪了下去,“见过总兵大人……” 万余士兵见真正的总兵大人抱拳行礼,又见林同知已经跪了下去,顿时一阵甲胄乱响,刹那间跪倒一片,齐齐喊道:“拜见总兵大人!” 蓝磬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本官刚刚上任,对西北军情不甚了解,还望众将士可以协助本官,上下一心,共同维护西北边境的太平安定!” 听着四周士兵们振聋发聩的应答声,蓝磬扭头对林宗胤说:“本官年轻识浅,今后希望林将军多多提点。” 林宗胤又是一愣,只道:“多谢大人不弃……” 夜幕降临,蓝磬躺在总兵府的床上,瞪着眼睛走着神。今天校场之上的事搞得自己丢脸狼狈,这才是第一天,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唉……”长叹了口气,蓝磬翻了个身,准备将所有杂念驱除安心睡觉。 只是,似乎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连一个安稳觉都不让她睡。 “这么会儿功夫,你都叹了四五次气了,多大点儿事儿啊,至于这么犯愁吗?” 蓝磬倏地睁大眼睛,噌的一下翻身抱起枕头,缩在床角。 月光照射进屋内,蓝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愣愣的盯着窗边坐榻上的黑影,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她自小最怕鬼神,本该没有人的地方突然冒出个黑影,这一下可吓得不轻。 那黑影见蓝磬缩在墙角不动,过了一会儿便慢慢走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着:“怎么了你?见鬼了?” 黑影走到床前靠近蓝磬,原本就缩在角落里的蓝磬再无退路,骤然在眼前放大的黑影,让怕极了鬼怪的蓝磬失去最后一点理智,一声尖叫响起,接下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黑影闷闷的挨了两下打,见蓝磬还有大喊大叫下去的预兆,连忙上前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停!别打了!别喊了!我是人,不是鬼!” 温暖的触感传来,听着对方清脆的嗓音,蓝磬渐渐恢复了些理智,没有焦点的眼神也找到了焦距,她借着月光看向对方,清秀可爱的面容映入眼中,原本惊恐的眼神透出浓浓的疑惑。 “我把手拿开,你别叫唤。” 蓝磬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桌上的蜡烛。 那黑影了然的松开手,又走到桌前将蜡烛点亮。 瞬间摄入眼中的明亮让蓝磬不适的闭了闭眼,她眯着眼看向桌前的少女,一身水绿色的衣衫,娇小的身材,虽没有宛若天仙的容貌,但秀美可爱,细眉雪肤,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透着聪慧灵动的光芒,让人看一眼便无法忘记混沌传说之征途再起全文阅读。 绿衣少女咯咯笑道:“没想到你怕鬼!堂堂蓝家军的少帅,陕甘总兵,竟然怕鬼!” 蓝磬白了她一眼,不无戒备的问:“你到底是谁啊?大夜里神出鬼没的,成心吓唬人啊?” 少女眼珠转了转,道:“少帅记性真不好,白天不是才见面么?” “诶?”少女清脆的声音突然变粗了,蓝磬愣愣的听着,虽然觉得有些熟悉,但却依旧吃了一惊:“你,你怎么……你是男的?” 少女掩嘴笑道:“我自然不是男的,只是和你一样,都扮作男人而已。” 蓝磬这一惊又是不小,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少女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你瞎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少女一指点在下巴上,说着:“这样你都猜不出来?我是晨歌,清晨的晨、歌声的歌,师姐还记得我吗?” “……”蓝磬愣愣的看着她,一个个问题接二连三的袭来,“晨歌?晨歌……陈戈?你、你是那个陈经历?可是……你是女的?你跟白天长得不一样啊!还有啊!你、你为什么叫我……师姐?还有啊,你怎么进来的?!” 晨歌哧的一笑,道:“师姐一下问了这么多,叫我先回答哪个呢?”她随意坐在坐榻之上,说:“我叫夏晨歌,我爹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夏洛,与你父亲蓝大将军是结义兄弟,你出生后蓝伯父曾与我爹爹约定让你拜入我爹爹门下,小时候我们还见过面呐。师姐这次来西北虽然很突然,但我爹爹还是一早就接到了蓝伯父的消息,命我易容后潜入凉州卫帮衬师姐。我爹爹轻功举世无双,我自小跟随爹爹学习轻功,进来这里真的很轻松。” “易容?轻功?”蓝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晨歌,易容这种东西她没少在小说里看到,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神奇,她惊奇的问:“易容这种东西,连身材都能改变么?” 晨歌骄傲的挺了挺身子,自豪道:“易容术博大精深,我自小跟随爹爹学这些,身材、声音都可以随便改变的。” 说了半天还是没说怎么做到的……蓝磬无奈道:“好厉害啊。” 晨歌皱了皱秀气的眉,不甘道:“师姐的语气好敷衍啊!还有啊!明明小时候见过面,可是师姐都不记得晨儿了。” 蓝磬尴尬的咧咧嘴,心道:你小时候见得那位肯定是正版的蓝沁,我这盗版的要是记得那才怪呢。 “我生过一次大病,之前的事都记不大清楚了,师妹勿怪。” 晨歌撅起嘴不依道:“小时候那次见面师姐都是唤我晨儿的,这些年不见,都生分了。” 蓝磬一愕,讪讪笑道:“这……是我的不是,你出现的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晨歌如今不过十五六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她凑到蓝磬身边说:“师姐跟小时候比变化好大啊。” “长大了嘛,任谁都会变的,你也变了很多啊。”蓝磬笑着敷衍道。 晨歌摇头,笑道:“不是指相貌啦,而是性格啊、行为举止呀,都变了好多呢。”她打量着蓝磬,道:“现在,是叫蓝磬对吧?” 晨歌靠的太近,蓝磬不适的往后挪了挪,道:“嗯。所以也请你在人前注意称呼。” “嗯嗯!放心吧,师兄!”晨歌坐直身子,道:“我爹爹过些日子也会过来,我还是以经历的身份留在你身边,毕竟我了解你的身份,由我在你身边照顾肯定会方便很多吧。” “……那、师父他,会不会过来帮我?”越多的人过来帮忙越好,这是蓝磬现在最最期待的事情。 “大概会吧,爹爹没有说。” 蓝磬非常想要吐槽这位挂名师父到底有没有身为人师的自觉。 晨歌也是一脸不解的说着:“不知道爹爹在想什么,他只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之类的……” 蓝磬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说着:“好吧,随便吧。” 晨歌见她愣神,坏笑的凑到她眼前,看着对方惊讶的眼神,不怀好意的调侃着:“真是的,我又不是妖怪,师姐干嘛老一副躲闪不及的表情呢?难道我长得很难看么?嗯……是不是比墨瑶姐姐难看许多?” “哈?”蓝磬骤然间听到墨瑶的名字,更加诧异的看着晨歌,“你、你连墨瑶的事情都知道?” “凉国公世子和天下第一才女缘定三生,当今圣上下旨赐婚的事情早已在民间传开了。”晨歌的语气中一定是幸灾乐祸。 蓝磬又傻眼了,要不要这样?把这件事当成民间传说吗?难道还能演变成什么伟大的爱情故事?那叫自己将来怎么悔婚?缘定三生?这般孽缘一生就够受的了,三生还了得?扶额叹息,感叹自己实在命途多舛,这一天受的刺激实在太多了,自己的小心脏已经快接受不能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十三章 谁的下马威 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蓝磬正准备找个理由把晨歌哄走,外面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一阵骚动傲骨逆世倾天下全文阅读。 “二哥,你还没睡?刚刚得到报信,凉州卫和京军在驻地……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蓝磬这下连头疼都顾不上了,整个人又一次愣在那里重生之仙藤全文阅读。 什么情况?自己上任第一天,赶上士兵哗变?! 蓝磬刚想让杨清进来说话,转念想到晨歌还在身边,大夜里屋里多出个姑娘,这话可说不清楚了。 “我知道了,你去正厅等我下。” 打发走杨清,蓝磬脑中一团乱,毫无头绪。 晨歌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无奈道:“师姐,我陪杨副将去趟军中吧,我会把咱们的关系告诉杨副将。你是总兵大人,应该显露些威严出来了。” 蓝磬沉默着,不理会晨歌在一旁鼓捣些什么。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军中之事岂是儿戏?就算自己再怎么入不了他们的眼,他们再怎么想给自己下马威,窝里斗这种事也太过分了! 晨歌鼓捣了半天,突然跳到蓝磬眼前,压着嗓子道:“下官陈戈见过总兵大人。” 妙龄少女摇身变成清秀少年,蓝磬愣愣的看着晨歌冲自己眨眨眼,然后将两团厚厚的棉花垫进肩头。 “垫肩?那你这身高……”蓝磬看向晨歌脚下的靴子。 晨歌笑道:“靴子里面垫上东西就好啦。” 果然,蓝磬只得由衷的感叹,增高鞋垫这种东西还真是人类史上一向伟大又源远流长的发明啊。 “晨儿,你随杨清去军中,把这次事件的主犯还有两军的主将都给我带回府里来!”蓝磬霍的站起身,冷着脸道:“我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晨歌看着蓝磬脸上不同于平日的严肃认真,突然笑了笑,道:“是,放心吧,师兄。” 夜晚,总兵府前院里掌着灯,将院内照的如白昼般明亮。 打得鼻青脸肿的大兵分两拨站了一院子,两位主将站在众人前方。 蓝磬坐在廊下一张官帽椅上,目光冷漠的看着两队官兵,两队人壁垒分明,彼此怒目而视,那样子像是随时都可以再厮打到一起。 蓝磬此时已经从杨清和晨歌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凉州卫和蓝家军隔江而望,夜晚蓝家军在江头打水,凉州卫的守卫却说那江头的水是凉州卫占领的,让蓝家军去下游取水。 蓝家军刚到这里,风尘之气未散,也还没有休息,此时被凉州卫刁难,脾气顿时上来,两拨人便厮打了起来。 虽然是小事,但蓝磬却知道没有这么简单。若非上头授意或默许,一队守卫不敢如此张狂。 “师兄,林宗胤原本是凉州卫众望所归毫无悬念的下任指挥使,如今……因为杨副将是您的亲信,这件事反倒变成了未知数。” 想到刚刚晨歌对自己说的话,蓝磬冷漠的目光不禁停留在凉州卫指挥同知林宗胤身上。 杨清负手立在院中,正和几个蓝家军的士兵对峙。 那几个士兵双手握拳,虚晃了两下开始集体向杨清狠狠的发起了攻击。 可杨清是谁,他身手了得,武艺高强,这一点,白天败给他的林宗胤心里很清楚。 因此,林宗胤其实并不能理解,为什么杨清这样的人,会向蓝磬这样看上去就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效忠。 不一会儿的工夫,那几个士兵便轻松败下阵来。 杨清掸了掸衣衫,然后摆了摆手,几个执法亲军冲过来便把那几个士兵摁倒在地,紧接着便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这些大兵倒也是硬朗,军棍打在身上愣是一声也不吭。 杨清指着一旁的凉州兵,冷然道:“你们几个,过来!” 能在杨清手下坚持几个回合的兵没有几个,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摁倒了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站在两位主将身后的兵越来越少。 直到杨清将最后一个闹事的士兵放倒,蓝磬始终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 此时,她看着满满一院子趴着受刑的大兵,再听着军棍的声音,心中的怒火不禁烧到最旺。 只见蓝磬把茶杯狠狠的摔在旁边的案几上,倏地站起身道:“都给我停!” 执法亲军停下手中的动作,持着军棍立在一旁。 “不错啊你们,都很有本事!本官奉旨巡边,临行前听皇上说凉州卫是戍边诸卫中最为骁勇善战的军队,日前秦王殿下也对你们百般赞誉……”她又扭头冷冷的扫向蓝家军队伍,又道:“还有你们,你们都是跟随本官父帅的老兵,父帅对你们也是颇多信赖和期许!你们两支部队都是精英,本官本想着来到这里可以同诸位齐心协力,共同压制蒙古人和那些有不臣之心的番邦属国。呵呵,谁曾想你们第一天就送给本官诸多惊喜!真真是骁勇善战、军纪严明!不错,很不错!军棍一下下打在身上,愣是没有一个喊疼的,你们个个都是好汉!”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续道:“本官来这里,是要你们打蒙古人,打叛贼!可你们却向主帅刀剑相向,又自相残杀!试问,若皇上知道每年的军需和粮饷都用来让你们做这些事情,岂非要龙颜大怒?今天这件事,是谁带头的?给本官站出来纨绔天才全文阅读!” 趴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兵仰着头,叫道:“是属下!属下凉州卫百户李胜!今日是属下当值!属下现下正被执行军法,无法起身站出去,请大人见谅!” 蓝磬冷笑一声,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百户,你知法犯法,不听约束,领军无方,差点引致哗变,数罪并发,来人,给我拉出去枭首示众!” 凉州卫士兵们一听顿时大惊,京军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林宗胤此时是真的急了,立刻跪地叩首道:“总兵大人,李胜随末将征战边关,屡立战功,求大人宽恕他!此事全因末将管教不严,纵容下属,就请大人放过李胜,末将愿代他受过!” 蓝磬呵呵一笑,道:“赏罚不分,本官日后如何在陕甘立足?来人啊!把李胜拖下去!” 林宗胤见蓝磬动了大怒,为了心腹将领,连连叩首,道:“请大人放过李胜,都是末将一个人的错!”他转身对京军的首领道:“这位将军,都是我管教不严,导致手下这些大兵们鲁莽无状,还请将军替我们向大人求个情!” 李胜见林宗胤为自己跪地求情,他极讲义气,一股气憋在胸中,大喊大叫道:“将军不要求他们!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二十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事到如今,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了!”他奋力抬起头看向蓝磬,挣扎道:“总兵大人,您是从京里来的,可知道我们这些常年戍边的人平日吹了多少风吃了多少沙?凉州卫的指挥使早就死了,边远守卫,指挥使的位置一直没有填补,大人能体会到当时那种群龙无首的感觉吗?是林将军带着我们在边境拼命,我们都是林将军带出来的兵,没有将军就没有我们凉州卫的今天!凉州卫上上下下所有将士都盼着林将军成为指挥使!如今,您带着京军来到凉州,外来的将军,却严重威胁到林将军的地位,我们凉州卫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事发生?” 众人都没有想到他一个小小的百户,竟然有胆量说出这些话,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宗胤急的跳起来冲过去就迎头给了李胜一拳,怒道:“你小子不要命了?瞎说什么!” 晨歌瞥了眼蓝磬,想看看她的反应。 谁知蓝磬却笑了起来,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笑道:“你这小子真有意思,不错,很有胆量!”她抬头看了看林宗胤,道:“林将军可教过他这些话?” 林宗胤重新行礼道:“大人赎罪,末将实不想他会有这般言论,他是个粗人,还望大人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蓝磬大笑道:“林将军不必多虑,本官很喜欢他的性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不要给本官搞那些无聊的小动作!本官喜欢有话直说的人!”她一摆手,道:“放开他吧,把他们都放了!” 蓝磬提高嗓门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陈经历,你把他们的名字全都记下,等到他日平定西北哈密卫纷乱,再论军功决定是赏是罚。” 她顿了顿,道:“为了江头的水分给谁而打架,你们很光彩吗?你们不是蓝家军,也不是凉州卫,你们全都是大明的子弟兵,何分彼此?!本官虽然是蓝家军的少帅,可更是圣上御笔亲封的陕甘总兵,对你们,本官一视同仁,不分轩轾!现在,你们挨了军棍不喊痛,这便是汉子了?依本官看,只能算是痞子。是不是汉子,都给我到战场上去证明!林宗胤听令!” 林宗胤愣了一下,重新跪下。 蓝磬吸了口气,道:“本官受皇命身为钦差大臣,奉旨巡边,有先斩后奏之权。本官现命凉州卫指挥同知林宗胤接任凉州卫指挥使一职,掌凉州卫全体将士指挥权,即日生效!”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在当场,林宗胤诧异道:“大人……这……” 蓝磬笑着上前扶起他,道:“林将军的本事本官相信,本官明日就写好奏折快马送入京中。林将军,本官可是将身家性命都赌在你的身上了,你切莫叫本官失望。” 林宗胤愣愣的看着蓝磬的笑脸,眼前的年轻人虽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眼中流露出的郑重和坚定却让自己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直挺挺跪拜下去,行礼道:“末将谢总兵大人!必不负大人期望!”他决定,认真回应这位年轻总兵的信任。 蓝磬又蹲下身子拉起依旧趴在地上的李胜,笑道:“你很好!当个百户可惜了,这样吧,林将军升官了,你也跟着升吧,林将军原来的指挥同知,你就接手去当吧!” 李胜愣了一愣,高兴的叫道:“谢谢总兵大人。” 蓝磬笑道:“他日与敌人干起架来,蓝家军和凉州卫好好比一场,谁杀的敌人多,立的军功大,谁才是真好汉!” 总兵府前院内,顿时响起一阵呼喊:“是!属下遵命!” 蓝磬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都回去睡觉吧,我都快困死了!” 待所有人走后,蓝磬扭头低声对晨歌说:“晨儿,明天我会写好奏折,麻烦你快马回京将它呈给圣上。” 晨歌一愣,反问:“你不会派传信使去?干嘛要我去?” 蓝磬却突然严肃的说道:“有件事想要你帮我办。而且只有你才能办。” “啊?”晨歌觉得自己有点儿跟不上节奏,这表情转换的也太快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十四章 逝去的爱 洪武二十一年十月,哈密卫国王兀纳失里通过蓝磬向大明进献了迟到半年的进表和朝贡和师姐寻宝的日...全文阅读。 朱元璋看到进表的时候并不觉得意外,不过他却对蓝磬这个人感到很意外。 蓝磬的上任解决了西北边防目前没有最高指挥官的问题,让西北军队的形式稳定下来,也让有不臣之心的哈密卫明白大明的防卫绝对不会出现纰漏,从而知难而退凡人仙界篇全文阅读。 凉州卫的不服管教也是他事先想到的,但他却没有想到事态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而且也估错了蓝磬的行动力。蓝磬到那里的第一天就发生了暴动,而一直被他当做小毛孩子的蓝磬,竟然在当天晚上就解决了这件事,速度和过程让朱元璋也不禁想要夸赞她。 小小年纪竟然就懂得审时度势,更有胆量上任第一天就行使总兵的权力先斩后奏,朱元璋不禁要重新审视蓝磬这个人了。如今兀纳失里进献进表和贡品,想必也是因为西北局势更加稳定的原因。 斜靠在龙椅之上,朱元璋突然打破了沉默,向跪在下面的人问:“蒋瓛,解缙和蓝沁的婚事如何?” 蒋瓛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日前凉国公府有提出退婚。” 朱元璋并不觉得十分惊讶,只道:“蓝家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不过,蓝家用了什么说辞?” “是蓝家小姐亲自退婚的……解大人很伤心,但似乎还不准备放弃……” “嗯?”朱元璋这下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不是应该在凉州么……” 蒋瓛道:“陛下的推测并没有错,这个蓝小姐并非本人,而是一个叫做晨歌的女子,她是‘南盗侠’夏洛的女儿,善于乔装易容之术。” 朱元璋皱了皱眉道:“蓝玉倒是人脉很广啊。” 蒋瓛低头恭敬道:“‘南盗侠’夏洛早已金盆洗手,微臣未能查出他是如何会与凉国公有来往的。不过,若夏洛有任何异动,微臣定会亲自处理完善,请陛下放心!” 朱元璋点头,道:“你的实力朕很放心。”他看着手中的奏表,沉吟道:“蓝磬这个人,无论是真本事也好,凭运气也罢,她是一员福将,朕准备继续重用她。只是……如此的话,解缙便成了一个障碍。” 蒋瓛沉默的低头等待着,皇帝最终的命令未下达前,他绝不会做出任何自作聪明的猜测或举动。 沉默的片刻,朱元璋缓缓道:“你先下去吧,没有别的事情了。去告诉陈景,传解缙入宫见朕。” “是!微臣告退!”蒋瓛站起身退出房间。 解缙此人,有治国安邦之才,他的太平十策,里面对政治形势的分析一针见血,其才能可见一斑。 这个人也要用,而且,要让他和蓝磬一样,完全掌握在皇权的控制下。 解缙进到坤宁宫的时候依然无法压制心中的忐忑,坤宁宫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级别的大臣可以踏足的。 这样的殊荣和优待,足以让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受宠若惊。 “微臣解缙,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解缙跪在地上,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 朱元璋和蔼笑道:“爱卿平身。” 解缙谢恩后恭恭敬敬的起身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爱卿的太平十策见解独到,文笔流畅,才思敏捷,实在是难得的人才,朕对你寄予厚望。” 解缙毕竟年轻,被皇帝夸得有些飘飘然,他行礼道:“多谢皇上,微臣定不负陛下期许。” “爱卿是朕看重的臣子,又正当盛年,朕想从年轻宗室权贵里选一合适的女子,指婚给爱卿,你看可好?” “陛下……”解缙吃了一惊,断断没有想到皇帝突然有此一言。 朱元璋自顾自的说下去:“礼部尚书曹萱有一女,名叫曹贞,你可认识?” 解缙想了想,摇头道:“微臣不识。” 朱元璋有些意味不明的笑笑,道:“你不认识她,她却认识你。而且,还对你钟情许久了呢。” 解缙又是一惊,他诧异道:“怎会……微臣从未与那位小姐见过面,何来、何来她钟情于微臣之说呢?” 朱元璋笑道:“那日你金榜题名,琼林宴会之上,曹家小姐曾目睹你的风采和才华,对你一见倾心,这半年来几乎都快为你得了相思病了。日前曹尚书请旨见朕,便是为他女儿来请婚的,他一向为社稷呕心沥血,如今年迈也不过就是希望女儿一生幸福,他如此央求于朕,朕也着实不忍,于是便应允帮他询问你的意见。” 解缙惊讶之余也微微动容,他重新跪在地上,婉拒道:“皇上,恕微臣不能接受这门亲事,微臣已经心有所属,实在不能耽误曹家小姐的终身……” 朱元璋静静的注视他,年仅十九岁的翰林学士坚持自己的立场。微微一笑,不过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坚持多久呢?老皇帝不禁有些好奇。 “爱卿不是还未娶亲么?” 解缙先是一愕,随即眼神黯淡了一下,道:“回陛下,微臣,确实尚未婚娶……但……微臣与心仪的女子已经有婚约在身。” 朱元璋不疾不徐的说:“是凉国公家的小姐吧?” 解缙吃了一惊,疑惑道:“陛下……怎么会……” “只是朕日前听闻,蓝府已与你退婚,不知是真是假?” 解缙只觉一瞬间浑身冰冷,从心底冒出寒气,早就听说锦衣卫在京城无孔不入,如此私事,皇上竟也能完全掌握,这种感觉好似身边随时都跟着一个影子,背后永远有一双眼睛……无论呆在哪里,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视天下寻妖全文阅读。 解缙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虽然早有所闻,但如今**裸摆在自己面前,还是让他这个年轻的学士无法招架。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却感觉完全无法做到。 他在颤抖,在畏惧,在动摇。 朱元璋眼神锐利,死死地盯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果然啊,没有人能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坚持所谓的情义和立场,更何况,还只是个年轻人。 老皇帝轻轻咳了一声,道:“爱卿,你是朕钦点的状元,朕与你义为君臣,恩比父子。朕还希望,日后能有更多的时间,让你可以身为臣子伴朕左右,你切莫让朕失望。” 解缙自然明白皇帝话语中的意思,皇帝现在把自己捧得越高,将来若他松开手,自己就会摔的越惨。 解缙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忐忑道:“多谢陛下厚爱。微臣,微臣实在愧不敢受……” “朕说你当得便当得。好了,朕今天也累了,你先回去吧。朕方才提到的婚事,希望爱卿可以慎重考虑。” “……”解缙努力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腿都是在颤抖的,“微臣,微臣定会,好好考虑……微臣,告退。” 解缙退出坤宁宫,外面的阳光让他觉得有些刺眼,明明殿内的采光也很好。 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解缙想着刚才皇帝对自己提起与蓝家的婚事,他不是询问,也不是提醒,而是恐吓。皇帝想要借此告诉自己,他可以完全掌握自己,若自己表现出任何对皇权的质疑和抵抗,他便可以轻而易举将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面对皇命,自己只有服从一条路,但是……果然还是不甘心啊,从小到大的感情,难道就该这样轻易放弃么? 可是,是她先放弃自己的,不是么…… 不想放弃自己爱情的解缙,还是听从自己的内心来到了凉国公府,并且成功见到了蓝沁。 蓝玉知道内幕,也明白是蓝磬授意的,便同意让他们单独谈谈,于是假扮成蓝沁的晨歌带着解缙来到畅春园。 “皇上召我入宫……”解缙不想拐弯抹角,只想直奔主题。 “嗯,然后呢?”晨歌模仿着蓝沁的声音,态度很随意。 就是这种随意的态度,让解缙心中烦躁,但他还是压下火气,继续说道:“皇上他,要给我指婚……是礼部尚书曹大人家的女儿……” 晨歌歪着头,一派天真的说:“哦,那恭喜你了。” 解缙的怒气又被激了起来,他嘘一口气,道:“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 “你期望我说什么呢?祝你幸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解缙气结,腾地站起身子,不敢置信的说:“别开玩笑了沁儿,如今是有一道圣旨要我娶别人,我来找你商量,你、你就有这些话要说么?” 晨歌摊了摊手,道:“我们应该已经退婚了吧?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要不要娶别人,还有必要和我商量么?” “你……”解缙无言以对,清冷一笑,道:“为什么?沁儿,这是为什么?只有这几年不见,你就已经变了么?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从前的你,多么温婉多情……可如今,怎会……怎会这般绝情……” 晨歌一愣,叹了口气,她也站起身来,望向解缙,语气尽量柔和:“我们有四年没有见过面了吧,四年很短,但也很长,很多事都在发生着改变,包括你和我。” 解缙目光一跳,神色哀伤,嘴上勾出一抹嘲讽,“所以,你变心了么?” 晨歌愣了愣,旋即语重心长的说:“变的是我这个人,这些年,我整个人都变了呢。年少时憧憬的对象,并不一定适合长远的在一起,这道理可能你还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缙,我们不合适的。这四年来,你不知道我的生活,我不了解你的世界,再相见几乎恍若隔世一般,感情早已在长久分离的岁月中被冲淡,若你我还是固执的在一起,只会在漫长的岁月中彼此折磨。况且,圣上下旨赐婚,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推脱的掉么?缙,为了年少之时的一段早已腐朽的情感而放弃一生,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解缙的神色一瞬瞬的转变着,青一阵白一阵,有瞬间的寂静,甚至能清楚听到河流的声音,缓慢的流淌着。 良久,一把荒芜空旷的声音响起,晨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道我们之间,真的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沁儿。” 晨歌顿了一刻,缓缓笑道:“在你我的这段感情中,真的假的,你真的区分的出来么?” 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奇妙,但解缙依旧切切的回答:“我始终分得清。” 晨歌一笑,不再言语。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十五章 奈何天 那之后两人长久无话,解缙走时已是黄昏,扮成蓝沁的晨歌抱膝坐在溪边,脑中想着临行前蓝磬的交待魔君武界行全文阅读。 “……你就这样和他说便好。”蓝磬将想好的话嘱咐给晨歌。 当时的晨歌有些犹豫,她问:“这样好吗?毕竟你们是从小到大的感情闲人散记最新章节。” 蓝磬却笑着摇摇头,道:“若是刻在骨子里的情感,你一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便会认出你不是我的,即便你的易容再完美,你也不能完全复制我这个人。他若认不出来,不就证明,我和他之间不过只是少年时的一段……青涩的回忆罢了啊。” “那好吧!若是他认不出来,我就帮你解决吧。”晨歌天真的笑着。 他一定认不出来的,这是蓝磬心里的潜台词。 因为,他见到自己的时候,也丝毫没有认出自己根本不是蓝沁这个事实。也许因为自己和蓝沁真的太像了,毕竟连蓝玉这个父亲都没认出来,但蓝磬依然觉得,若解缙真如他认为的一般对蓝沁至死不渝,那他一定会认出来的,因为在恋人的眼里,每个人都是最为美丽独特的一面。 晨歌当时开玩笑的问蓝磬:“师姐,那你说,墨瑶姐姐若是看见我易容后的样子,会不会相信我就是你呢?” 蓝磬当时无奈扶额说:“别开玩笑!小鬼哪儿那么多无聊的好奇心!别给我找麻烦了拜托你!” 虽然蓝磬那样说了,但刚到凉国公府时的晨歌,还是特意打扮成了男装时蓝磬的样子去墨瑶面前晃了一圈。 当时也在场的楚信就认错了,晨歌还颇为沾沾自喜。 但墨瑶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就不再理她。 晨歌很诧异,问道:“你、你不惊讶?” “你不是他。”天下第一才女的话很少,表情也不多,她回答时,甚至没有看晨歌一眼。 晨歌愣在当场,自己的易容天下无双,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就被认出来。 换到解缙那边,他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就冲过来一把抱住自己,他完全把自己认作了蓝沁本人…… 想着这些事情,晨歌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因为有了墨瑶姐姐这个榜样在前,解缙的表现才真的让人失望啊,师姐。所以你早就发现了么?你和他之间,已成为无法挽回的过去……” 想到墨瑶,晨歌又不禁摇头叹息。原来情之所至,竟然是这样让旁人也为之动容。 师姐还真是罪孽深重呢,这下麻烦大了啊。墨瑶姐姐这般女子,怎么会轻易变心呢?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很晚,直到年前才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场雪。 由于皇帝决定继续重用蓝磬,她今年只能在西北过新年了,陪伴她的是风沙和大兵,多么凄惨。 新年的时候,蓝玉收到了蓝磬的信,信上简短的报了平安,询问了父亲的身体和家里的情况,还单独写了一封信给晨歌,要她在家里继续扮演一段时间的蓝沁。 蓝玉知道墨瑶惦念蓝磬,便把信交给她,但信中只有对她简短的问候,蓝磬并没有用多少笔墨。 这样的冷淡,在已经成为未婚夫妻的此时来看实在有些让人伤心。 扮作蓝沁的晨歌故意气鼓鼓的为墨瑶抱不平:“墨瑶姐姐,我哥哥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冷淡!” 但让晨歌吃惊的是,墨瑶当时只是握着信,轻轻叹息,道:“他不是冷淡,反而是太温柔了。” 晨歌有些郁闷,这样都叫温柔?难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墨瑶轻轻握紧手中的信件,眼神柔和而眷恋,缓缓说道:“他如今常年镇守西北,危险性高,归期不定,他怕长此下去会耽误我,他以为只要这样对我我就会离开他……” 虽然她没有更深一步的表态,晨歌却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坚持。知道内幕的晨歌露出了无奈的笑,虽然不一定全对,但墨瑶的猜测也差不多了。 骑虎难下的蓝磬无法自己提出退婚,她想要用这种冷淡的方式让墨瑶主动退出。 晨歌记得当时蓝磬对自己说:“墨瑶现在还是处在热恋期的小女生,以为自己会爱一个人至死不渝。但是,一旦异地恋个几年,没有方便的交流手段,只能靠偶尔的一封信来沟通,久而久之,她也就会厌倦的。”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晨歌越来越觉得蓝磬的这个计划完全没有想象中有用,至少对墨瑶没有用。 即便墨瑶再怎么隐忍,果然到了正月十五这一天,还是会感觉特别的寂寞。 在家里陪蓝玉用过晚膳后,墨瑶坚持独自出去逛灯会,连曼儿都没有带。 掌灯时分,整个京城灯火齐放,明若白昼。花灯千百盏,辉罗耀列空中,寺观街巷,张灯结彩,万民欢腾。 街旁的杂耍、秧歌、灯谜、对诗,样样都如去年一般无异。但墨瑶却完全没有了去年的心情。 去年是墨瑶记忆中第一次逛灯会,同他一起。 不知不觉自己一个人走到熟悉的河边,虽然由于前几日的雪如今河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薄冰,无法放河灯祈福。但即便如此,去年的期冀和幸福还是瞬间涌入心间。 想到去年许下的愿望,墨瑶心中一暖特战狙击手最新章节。还算是,实现了吧。 她独自一个人坐到去年的位置,似乎可以从那里感受到他的温度。 她懂事,也倔强,所以她绝不会说。自蓝磬走后,她的心也一点点寂寥下来。每一时每一刻的牵念与盼望,都只是希望他能快快回来。 低头陷入自己的思念,却觉身旁突然多出一人,墨瑶疑惑的扭头看去。 一个白衫的少女坐在了她的身边,少女的相貌极是美丽,冬季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动人心魄的美丽。 墨瑶的美,是空谷幽兰,冷傲似仙;而少女的美,却恍若水中百合,天生高贵,清丽无双。 少女似乎感觉到墨瑶的眼光,她扭头看向墨瑶,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占了你朋友的位置么?” 她的笑好似有感染力,让原本陷入思念的墨瑶也不禁笑了笑,答道:“没有,我是一个人来的。” “这样啊。”少女的眼珠稍稍转了转,有些羡慕的说:“我父亲怎么也不肯让我一个人出门,总要叫人跟着。” 说着,她怨念的瞥了瞥身后,墨瑶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果然不远处站着一个男子,不时关切的看向这边。 无需多说,墨瑶也能看出这个少女的出身绝对不一般,她笑着说:“令尊也是关心你。” 少女无奈的呼了口气,道:“这是你看到的……还有你看不到的呢……” 墨瑶只是笑笑,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少女抱膝坐在墨瑶旁边,有些遗憾的说:“今年父亲好不容易允许我出来了,结果前两天却下雪,湖面结了冰,都没法放河灯许愿了。” 墨瑶看着湖面的薄冰,想到这一年的事情,柔声道:“愿望是自己的,有时候依赖神明的庇佑,不如自己努力争取。” 少女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墨瑶,问道:“姐姐的话见解颇深,可是有感而发?” 墨瑶一笑,道:“算是吧。” 少女沉吟了片刻,又问道:“若是很在意一个人,又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更不知道他的想法,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呢?……我想祈祷让神明告诉我,可这种事,就连神明也解释不清楚吧……” 墨瑶没想到这个刚见一面的少女会对自己说这种事,她诧异的问:“我们刚刚才见面,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样的私事?” 少女脸上一红,讪讪笑道:“平时我身边的人……总是对我毕恭毕敬的……就算我对她们再好,也总觉得跟她们还有隔阂,就算问了,她们估计也只会敷衍两句,然后拿什么身份地位、尊卑贵贱的说一大堆……结果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而姐姐同我只是刚认识,不会有任何顾虑,一定能帮到我的。” “嗯……那你的家人呢?可以问他们啊。” 少女嘴角的弧度一僵,有些伤感的说:“要是告诉我父亲,他大概只会把那个人抓过来吧……要是兄长或姐姐们知道了,大概会笑我一番,然后还是会告诉我父亲……若是……若是我母亲还在世……或许她能开解我、教我该怎么做……可是……可是她早就不在了……” 墨瑶沉默着,她能猜到少女必是出自豪门世家,原来像她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也有属于自己的心酸无奈。 墨瑶露出温暖的笑意,问:“你对那个人,是怎样的感觉或想法呢?” 少女若有所思的说:“他是个很好的人,学识渊博、潇洒不羁,最重要的是,他会平和的对我说话,把我当做普通人一样的来往。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很真实,很开心。” 墨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看来你对他很不一般呢。” 少女又有淡淡的红晕,微微低着头,但语气却比刚刚略显失落,“我只是有些在意而已。不过后来……后来,他却突然对我冷淡了起来……我实在想不明白,更加不了解他的想法和态度……所以……” 墨瑶看着少女苦恼的样子,几乎与曾经的自己重合,同样的不安和迷茫。 想到自己当时的恍惚和懦弱,墨瑶释然一笑,对少女说:“你不了解他的心意,就去问啊。” “诶?”少女微微一愣,脸更加红,“直、直接去问?可是……” 墨瑶冲她安抚的笑,“之前我也像你这样,因为猜不透他的心意而止步不前,我也害怕,害怕一旦打破这种平衡,会连两个人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于是我就守着自己的心意独自等待着,祈祷着结果的到来。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如果没有过程,是无论如何都等不来结果的。祈祷没有用,只有去争取,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对方,才会迎来结果。” 少女若有所思,“争取么……可是,我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好是坏,万一导致了最坏的结果……” “无论是好是坏,至少是你自己争取来的,至少不会让自己在之后的日子里后悔,不是么?”墨瑶的笑有着过尽千帆终于到达终点的平和从容。 少女似是被这笑打动,在心里久久品味着墨瑶的话。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十六章 帝王之术 墨瑶沉吟了一下,瞥了眼后方的男子,问:“你说的人,是他么?” 少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身后年轻男子一愕,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黄土纪全文阅读!你误会了,我和徐四哥只是从小到大的玩伴。” 墨瑶点点头表示理解,她刚刚就注意到了,那姓徐的年轻男子一直用一种带着关切、爱慕、又尊敬的复杂眼神看着这个少女,他虽爱慕着这个少女,但他这样拘谨恭敬,绝不是少女口中潇洒不羁的那个人。 少女似乎想通了什么,她愉快的对墨瑶说:“谢谢姐姐,虽然我现在还不能马上下定决心,但至少我不会再一味的等下去了。我平时都是在家里,很少能出门,自然交不到什么朋友,今天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真希望可以和你成为朋友。我叫怜儿,姐姐你呢?” 墨瑶只微微笑道:“我叫墨瑶。” 怜儿一愣,随即有些诧异的问:“你就是,天下第一才女?” 墨瑶淡淡一笑,“虚名而已,早已是过去的事了。” 怜儿笑道:“天下第一才女与凉国公世子缘定三生,圣上恩旨赐婚,终成眷属。你们已经是全京城最浪漫的神仙眷侣了。” 墨瑶的神色变得愈加柔和,夜色之下,更显美艳。她脸色微红,轻声道:“我们还未正式成婚……” 怜儿抱着膝盖有些羡慕看着墨瑶,道:“那有什么,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又有皇上的圣旨,成亲是早晚的事啊。真好,你们能这样坦然的在一起。” 墨瑶眼波流动,浅笑道:“怜儿姑娘,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那个人变身女文豪全文阅读。若是真如你所说,他也是值得你喜欢的人。我虽然不能预知未来,但却真心希望你们会有好的未来。” 怜儿的脸蓦地红透,低头道:“喜、喜欢什么的……我只是……”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还是小声说:“谢谢你,墨瑶姐姐。” 两个年龄相近的少女在这一晚互相敞开心扉,并非交情匪浅,只因奇妙的缘分。 “小姐,小姐,该回去了。再晚,徐四爷也没法跟老爷交代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方唤着怜儿。 怜儿稍稍叹了口气,应了声:“就来。” 墨瑶起身,又笑着将怜儿拉起来,道:“回去吧,别让令尊等急了。我也要回去了,想必家里也在着急了。”她淡淡的瞥了眼不远处树下的阴影。 那阴影微微一动,楚信从后面闪了出来。 脸上的伤疤依旧清晰,但他的笑容却是温暖,他讪讪一笑,道:“义父不放心你,才叫我偷偷跟着的……弟妹,该回去了。” 墨瑶心中一暖,听话的点头。 怜儿对楚信点头示意,向墨瑶告别道:“墨瑶姐姐,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我想我一定已经解开了心中的疑问。” 墨瑶点头,道:“好,希望你和他一切顺遂。” 奇妙的缘分将没有交集的人牵到一起,让已存在的羁绊越来越深。 这一年的上元节有稀稀落落的雪花飘落人间,京城如此、西北如此、北平亦是如此。 ************************洪武二十二年二月,朱元璋再次询问解缙对于与曹尚书之女婚事的想法,这一次,解缙同意了。 意料之中,并无惊喜。 于是老皇帝下旨,将礼部尚书曹萱之女曹贞指婚给翰林院学士解缙,同年四月完婚,解缙官晋詹士府少詹事。 妥善安置了解缙,朱元璋又将目光放到了蓝玉身上。 他面前摆着一份奏折,是左军都督府右都督李景隆弹劾左都督蓝玉的奏折。内容是任人唯亲,安插亲信。 朱元璋并没有轻信李景隆的话,而是派出蒋瓛暗访。 “陛下,凉国公安排自己的两名义子纪纲和楚信做骁骑右卫和龙虎卫的指挥同知。此二人各有所长,纪纲出身市井,武艺一般,但性格沉稳异常,城府颇深;楚信是前元旧臣之子,武艺高强,足智多谋。” 朱元璋静静听着蒋瓛的汇报,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 两个年轻人都是人才,慢慢培养将来都是太子的重臣。 但蓝玉却不得不防…… 于是,同年四月,朱元璋下旨,凉国公蓝玉奉旨赴四川督修城池,即日启程,无召不得还京。 而原本在蓝家军骁骑卫做指挥同知的楚信则被远调去了燕山卫,在燕王朱棣的管辖内任职。 蓝家的人除了纪纲,纷纷被派赴了外职,远离朝堂权力中心,左军都督府的平衡,开始倾向于李景隆。 *************************去凉国公府宣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本人。虽然不知道皇帝为何让太子亲自去宣旨,但总之,这种对蓝家的特殊待遇还是让很多人眼热。 刚接到圣旨的蓝玉显然很难以接受,自从他接手左军都督府后,一直把重点放在研究和整理京卫的布防上,这半年来,他调动人事、训练军队已颇见成效,他实在不懂为何皇上会在这种时候把自己调去修城墙。 在蓝玉看来,自己布置的京卫防备是完美的,而且他认为皇帝一定会需要自己。 事实上,他也想对了一半。 皇帝确实需要他对京卫布防的研究成果,但是否需要他就不一定了。 在朱元璋看来,蓝玉设计出了防卫分布图,但不一定需要蓝玉去坐镇指挥,指挥这种活,任何一个将军都可以去做,不一定非得是你蓝玉。 太子朱标显然明白蓝玉的郁闷,他安抚道:“凉国公,蜀中一向民风彪悍,诸多民族盘踞,城池固防一事是重中之重,父皇慎重抉择,还是该由你亲自前去他才能放心。” 虽然明白太子是在安慰自己,可这种活,干好了没人会表扬,干坏了一定会倒霉,会有人想去才怪。 但人家堂堂储君好言好语的规劝自己,要是再闹别扭也显得太不知好歹了……于是蓝玉只得苦笑道:“多谢太子殿下开解……只是,京卫布防还望太子殿下多多提醒皇上……而且,左军都督府……” 他的话还没说完,朱标已接过话锋:“凉国公放心,有孤在一天,左军都督府就必然不会被李景隆掌握的。况且,父皇英明神武,洞若观火,必然清楚李景隆的本事,绝不会放任他祸害全军的。” 蓝玉微微叹了口气,对太子行礼道:“多谢太子殿下……殿下,臣此去川蜀不知何日归来,朝中诸事,望殿下自行珍重。” 蓝玉毕竟同太子有姻亲的关系,朱标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担忧,也不禁动容,用仅有过几次的称呼对蓝玉道:“舅舅放心,孤明白弃女天下最新章节。” 蓝玉心中一动,又嘱咐道:“如今成年的藩王们在封地各自筹谋,盘根错节,殿下自己也要多多留心,骨肉亲情虽是重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他顿了顿,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尤其是四王爷,臣与他在战场上有过几次接触,四王爷无论是才华还是在封地的呼声都实在不得不……” “舅舅多心了!”朱标出言打断蓝玉的话,他细眉微皱,只道:“四弟是孤的亲弟弟,又从小一同在母后身边长大,手足之情甚笃,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孤的敌人的。” 蓝玉怔了怔,他已感觉到朱标的不快,虽然心中担忧,但也知不能再说下去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是臣多心了,殿下只当臣多嘴,心中有着些许警醒也罢。” 朱标只是点点头,道:“此去川蜀,舅舅一路珍重。” 就这样,满腔热血抱负的凉国公蓝玉,不得不放下京卫布防的研究和训练,启程奔赴四川,督修城池。与他一同出发的,还有以养病为由准备迁回别院居住的蓝沁,当然,这个“蓝沁”是晨歌,她的真正目的地是西北。 朱元璋不是不懂蓝玉的抱负,但他现在不需要这种抱负。 皇帝需要将军们的抱负时,就会给他们机会;当皇帝不需要的时候,就会打压他们。 制衡,做帝王,就一定要懂得制衡。 朱元璋很喜欢这种感觉,自己是棋手,所有人都是棋子,在这盘棋里,只有一个胜利者,那就是他自己。 永远也不会有别人。 一个孤独的棋手,原本有一个懂得自己的人,但她已经去世了,留下自己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 朱元璋有很多女人,但他善于逢场作戏,却不再善于推心置腹,因为他的心,今生只给了唯一一个女人,他的妻子,马皇后。 于儿女上,他有太多的子女,导致他对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给予一个父亲应付出的爱,除了太子朱标和九公主怜香。 他给了太子最多的关注,给了怜香最大的关怀。 他不会轻易满足任何儿女的请求,如果那请求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但会无条件包容怜香的所有任性,即便他也会为她偶尔的任性感到苦恼。 比如现在——朱元璋收到了四皇子朱棣请求在八月入京祭祀先皇后的奏折,但这与他一贯坚持的‘藩王尽心治理封地、不得轻易入京’的政策相左,所以他决定驳回。 与此同时,九公主怜香跑来请求去北平找四皇兄,朱元璋无奈又宠溺的拉着她的手说:“才四月,太早了吧?你不是每次都要在你四哥那里过中秋么?” 怜香摇着朱元璋的胳膊,撒娇道:“听四哥说北平四月的气候和景色最是怡人,儿臣现在就想去。” 自小懂事的女儿难得撒一次娇,朱元璋实在经不住她磨,只得道:“那朕让允杰陪你同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怜香嘟了嘟嘴道:“不要,父皇还是像往常一样,派几个护卫给我就好了。” 朱元璋奇道:“你不是喜欢和他一起么?” “我和徐四哥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可是,徐四哥是个闷葫芦,太规矩了些,只会一味顺着我……他和我在一起还是把我当公主,好没意思。” 朱元璋无奈笑道:“你本来就是公主,他守着规矩是应该的。” 怜香眼珠一转,继续撒娇,道:“父皇~~父皇~~~父皇就依了儿臣吧,好不好啊!” 朱元璋宠溺的笑,心里却在盘算其他事情。朱棣的奏折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是时候该为太子进一步打算了。 见朱元璋陷入沉默,怜香便没有再催促,只是一边安静的等着,一边轻柔的为父亲按着太阳穴。她懂得何时可以撒娇耍赖,何时该安静陪伴,她的体贴孝顺也是朱元璋如此疼爱她的一部分原因。 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朱元璋渐渐感觉到女儿轻柔的动作,他满足的一笑,道:“怜儿,朕决定让你皇兄替朕去巡边,途中会经过北平,你与他一同去吧。” “巡边?皇兄这下可开心了,可以去很多地方。” 朱元璋嗤的一笑,道:“就你想着玩,巡边可不是去玩儿的,是要代朕看看边境百姓的生活,体察民情。怜儿,朕这里还有一封密旨,是给你四哥的,你拿去交给他。” 怜香歪着头问道:“父皇要我当信差么?那……我可以在北平多住些日子么?” 朱元璋忍俊不禁,只得点头道:“这个自然。” 怜香笑着对父亲屈膝一揖,道:“多谢父皇!父皇最好了!” 次日一早,皇帝下旨,太子朱标奉旨北上巡边,魏国公徐允恭随行。由于怜香身为公主,对外不宜宣扬,于是圣旨中便没有提到她。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十七章 离怨结 北平的四月最是清新舒适,万物复苏的气象配上北方特有的微凉之意让初夏显得格外惬意骨墨神道全文阅读。 此时的燕王府中极殿内更是一派其乐融融,透着初夏清晨的微凉之意,格外惬意舒适。 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坐在主位,朱棣旁边的偏座坐着燕王妃徐仪华,靠近徐仪华的下首坐着魏国公徐允恭。 太子抿了口茶,问道:“怜儿妹妹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朱棣笑道:“怜儿常来我这里,轻车熟路,方才她已知会了臣弟,带着初美出府去了。臣弟已派人暗中护卫,皇兄放心就是。” 太子笑言:“一路风尘,才刚到府上就跑去玩?原来怜儿妹妹也有这贪玩的一面,为兄今日总算是见识了。” 朱棣道:“怜儿正是爱玩的年纪,平日又是娇生惯养的公主脾气,就算再懂事也难免会贪玩。” 太子微笑不语,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徐仪华和徐允恭坐在一旁,只是陪笑并不插嘴。就连身为亲弟弟的朱棣都对自己恭敬有加,小心谨慎。 他不免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对徐仪华亲切地笑道:“弟妹,你与魏国公姐弟许久未见,该当好好叙叙旧才是啊。在座的都是自家人,都不要太过拘谨了。” 徐仪华连忙应道:“太子殿下说的是。” 太子一愕,他见朱棣沉默不语,叹息道:“咱们自小兄弟众多,因为我是太子,众兄弟对我总是敬而远之,只有四弟你,与我一同长在母后身边,最是亲厚,如今难道也要生疏了?” 朱棣心中一动,和其他兄弟相比,他与太子确实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但即便一同在母后身边长大,朱棣与太子其实还是不能用亲厚来形容的。 太子自小便被父亲重点培养,身边环绕着各种名师,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同弟弟们玩在一起。朱棣是与他相处时间最多的兄弟,但也仅限于此。 他们从未有过过多的交流,他不明白朱棣的想法,朱棣也不了解他的生活,他们虽是亲兄弟,却并无除了血缘之外的任何牵绊。 如今太子这样说了,朱棣是没有心理准备的,因为他从未这样想过。太子是储君,自己只是藩王,他们不仅是兄弟,更是君臣。他们永远也无法平等的对视,永远也无法平心的交流。 所以,在朱棣心中,那个刚认识一年多、却可以同自己把酒言欢的叶羽才更像自己的兄弟。 但现在太子这样说了,虽然毫无准备,但朱棣还是要回应的。 说不感动也是假的,毕竟还是血脉相连的至亲骨肉。 朱棣沉淀了下心情,笑道:“并非生疏,只是臣弟时刻谨记君臣之礼罢了。皇兄不介意,那是皇兄豁达仁慈,臣弟感激不尽。只是,臣弟若太不守礼,也就未免太不懂事,如今只有咱们一家人倒也罢了,他日若是在人前被好事之人拿出去做文章,臣弟与皇兄的兄弟情谊反倒成了目无尊上,实在无辜。” 朱标笑的依旧温和,但眼中却是一片落寞:“四弟说的是。” 朱棣见他神情,心中也是不忍,想要出言安慰。 但朱标却已开玩笑道:“如我同四弟的感情,凉国公真是多虑了。” 朱棣神情一滞,一时未解,诧异问:“什么?” 朱标笑笑,道:“没什么,只是玩笑而已。况且我一直相信,不论他人如何,四弟是绝对不会对我有二心的。” 听他言辞,看他神色,朱棣忽的明白过来,如被砾石击中心脏,脑中瞬间一片冷澈。 他看着眼前的太子,想着方才那番推心置腹的言辞,竟觉得无比的尴尬刺心。他几乎控制不住唇角的冷笑,但所幸,嘴唇因为太过酸楚而无法弯曲。 朱棣目光幽寒,淡淡扫过在场几人的脸。太子笑而沉默,徐仪华凝眉担忧,徐允恭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似是要将自己看透。 真是凄凉,所谓兄弟,不过如此? 太子如此说,显然已怀疑过自己。即便他没有,也定是有人在他耳边提起过。看徐允恭这个样子,想必也是警惕着自己的,他虽是仪华的亲弟弟,但他的眼神已透露出誓死效忠太子的决心。 朱棣只觉一阵极致的胸闷,良久,才缓缓道:“皇兄的信任,臣弟明白,必不辜负。” 虽已是初夏,但徐仪华却感觉有蒙白的雾气顺着朱棣一张一合的唇齿溢出,似有一股陡峭的寒冷。 朱标笑着点头,似是对朱棣的话深信不疑。 徐仪华想要转移话题,打开这让人极度窒息的静默。 忽然有一把女子响亮的声音传来,瞬间惊动了静寂的空间。 “太过分了!你们是兄弟,你竟然怀疑他?!” 朱棣和徐仪华同时一惊,这样骄纵的声音,此时王府上下只可能是一个人,只有她,江月。 下一瞬,那抹让人难忘的樱粉色就已推开大门,出现在殿内。由于许久未见,太子和朱棣打发了所有的下人,没有人知道江月什么时候到的九幽鼎帝全文阅读。 徐仪华快速看向朱棣,朱棣却只是直直注目于那樱粉色的纤细身影。 江月出现的那一刻,徐允恭就一站起身,但他的速度还是没有江月的语速快。 她指着坐在上位的太子朱标,难掩愤怒和痛心,脱口道:“燕王老兄是这么好的人,他爱戴百姓,为国家尽心尽力,对父母孝顺,对兄弟姐妹友爱,甚至,对我这个外人都百般照顾。对你,他又这么恭敬。这样好的人,你竟然还要怀疑他?被自己的亲哥哥怀疑,你可知他会多么伤心!亏你还能说出与他最为亲厚,真是虚伪!” 她的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徐仪华惊的不知所措,太子朱标依旧沉默,朱棣只是目不转睛的看向江月,而徐允恭是唯一一个做出动作的人,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江月,用力一扭将她的手臂扭在身后,发力一推将她推倒在地。 江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背着手跪在地上,她身上吃痛,“唔”的一声闭了闭眼睛。 “大胆刁民,偷听太子殿下和燕王千岁的谈话,又对太子殿下出言不逊,简直是不要命了!” 徐仪华被一连串的变故吓到,此时反应过来,见江月被按倒在地,不急细想便起身喊道:“弟弟且慢!” 徐允恭皱眉,直视徐仪华,道:“长姐莫不是要包庇此人?” 江月从未受过这般待遇,她奋力挣扎,“放、放开我!你这野蛮人!” 徐允恭不理会她,扭头看向朱棣,道:“四王爷,此人以下犯上,出言不逊,不知该当如何处置?” 江月依然挣扎,徐仪华不忍,道:“弟弟,江妹妹只是一介女子,你何必下手这样重?快快放开她。” 徐允恭一笑,道:“长姐,如今太子殿下在场,为弟一切以殿下马首是瞻,如有不恭之处,还请长姐体谅。” 徐仪华无奈,她求救般的看向一直沉默的朱棣。 朱棣感受到徐家姐弟的目光,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江月,他看着她奋力挣扎的身影,脸色阴沉。 他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影俯视着她,她仿佛感受到他的到来,慢慢停止挣扎,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视线交错的一瞬间,朱棣突然转身,对高高在上的太子行礼道:“江姑娘是暂住在臣弟府上的客人,从未见过皇兄,不懂皇家规矩,鲁莽冲撞了皇兄,请皇兄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从轻发落。” “燕王老兄!喂!你别求他!我没做错!”江月不甘心,她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认为朱棣有任何错,她不想看到他道歉。 “住口!”朱棣却出言喝止了她。他没有看她,但语气却是真实的愤怒。 江月愣住了,只是呆呆的注视着他的身影。 一直沉默的朱标终于开口,“既然四弟求情了,那就从轻发落,罚跪吧。” 徐仪华想要出言相劝,太子却抬手制止,道:“这已是最轻的处罚。好了,长途跋涉,孤有些累了,先休息了……” 他起身要走,脚步却在下一刻凝滞。 朱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四皇弟,众兄弟中最具傲骨的人,竟然在自己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江姑娘身为女子,此事又因臣弟平日疏于管教而起,臣弟愿意代她受罚,请皇兄开恩。” 徐仪华觉得脚下灌了铅,重的连一步都挪不动。 江月直视着眼前的男子,那个一身水绿色长袍的男子,毅然挡在自己面前,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她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愿意为了自己去下跪。 何况,高傲如他…… “燕、燕王老兄……不要……你不要这样……”她觉得喉咙有些堵塞,平日里轻易就能发出的音节如今却觉得好艰难。 她只知道,她不想这样,她不想看到他低下头。他应该是最高大最伟岸的,她突然觉得愤怒,也觉得悲伤。 “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这不是自己的本意,她想不出别的话语,只能一味的重复枯燥的发言。 朱棣双唇紧闭,面沉如铁,一言不发。 太子朱标渐渐平复了心情,他颇为意外的看了看朱棣和江月,片刻道:“四弟,想不到你……”他顿了顿,突然笑道:“都起来吧。允恭,放开她。” 徐允恭松开手的一瞬间,江月几乎是扑了过去,她一把抓住朱棣的手臂,艰难的站起身,固执的将他扯了起来。 太子朱标目光闪动,温和道:“四弟,改日孤再与你下棋。” 朱棣低头恭敬道:“送太子殿下。”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十八章 骤然的相逢 太子带着徐允恭离开,朱棣依然沉默棺材新娘全文阅读。 江月却怒目而视,语气颇为愤怒,道:“燕王老兄!你又没错,为什么要下跪?错的是他不是你!” 朱棣缓缓看向她,目光复杂难懂,片刻道:“多谢你的好意,但以后请你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 他的冷漠刺痛了江月的眼,她不可抑制的嘲笑,道:“我多余?是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明白了。错不在你,也不在他,错的是我!是我多管闲事!我多余!”她的声音愈发愤怒。 不甘心,实在不甘心。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江月无法理解,朱棣和太子是亲兄弟啊,可他们却在表面上说着虚伪的台词,表演着兄友弟恭的戏码,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是步步为营、再三斟酌。 她不想看到朱棣被欺负,她印象中,从相见第一天起,她的燕王老兄就是她所见过的最高大的男子。 他虽然不爱说话,但却面冷心热,是个温柔的人。他为了百姓尽心尽力,他纵容自己的任性,原谅自己闯的祸,安慰自己的寂寞。 他应该永远英武高大,所以,她无法忍受眼看着他低下高贵的头。 所以,她控制不住自己为了他而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出言不逊。 但他,却说自己多余…… “真想不到,在你眼里,我竟然是多管闲事……” 她语气受伤,心里难过,神色也是一片哀伤。她转身要走,反正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要走,他却在这时突然开口,声音竟然比她还要愤怒,“你什么都不明白!刚才那种情况有多危险你知道么?我有多担心你知道么?你做了多么危险的事你知道么?万一真的惹火太子,后果是什么你知道么?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懂事一点?!” 江月蓦然回首,她迎上他的目光,他眼底的波纹不再平静,像一池热浪席卷而来。 她觉得,他似乎用尽了气力,而她却实在不懂,他为何如此愤怒。 “可是……”可是她确定一点,“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知道人应该为自己活着!我不明白什么君为天子神圣不能亵渎的,我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教育,所以我不懂……我不要懂……我不想懂!” 江月为朱棣的话动容,不想再和他对峙,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动摇,自己会变得陌生。这个陌生的时代,她不要去思考,更不要去接受,自己不是这里的人,永远也不会变成他们这样,永远也不要! 她逃也似的离开,逃开命运,留下情绪激动的朱棣和不知所措的徐仪华。 徐仪华望着江月离开的背影,抑制不住的凄然一笑,刚才那一幕,自己竟然完全无法插足…… 王爷的失控,与自己无关,也不是自己可以阻拦的……有什么事,从刚刚那一刻,开始改变了。 江月一路跑,她想逃离这里,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她顺从自己的本能跑到清羽阁,遇到事情找小羽,这是江月这几年养成的习惯。似乎打从他们一起出国开始,叶羽就充当了照顾他们的角色,包括另外几个同住的男生,大家都很信任小羽。 叶羽是他们所有人最依赖的人,他们认为,他可以做到任何事。 江月如往常一样冲进清羽阁,正巧撞上要出门的叶羽。 她本能的紧紧抱住迎面走来的白色身影,莫名的拥抱和突然的冲撞显然让叶羽措手不及。 “小羽……” 江月的声音闷闷的袭来,不似她平日里的耀武扬威,而是带了些淡淡的委屈。 “月?”叶羽自然的拍拍她的背,虽不明白为什么,但第一反应就是去安抚她,“怎么了?” 江月迟疑了下,然后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有人欺负我……” “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们一向胡作非为的江大小姐?不要命了吧他!不过……江大小姐,你快勒的我喘不过气了……求放过!” 江月不满的哼了两声,抬头狠狠瞪了过去。 叶羽微微一笑,轻轻拍拍她的头,问:“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他的语气就是让人很安心,让人不自觉的相信,他就是可以让他们依靠。 江月缓了缓心情,慢慢松开禁锢小羽的双手,简单的把刚才的事叙述了一遍。 “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的错?”她看着沉默不语的叶羽,秀眉皱起表达不满的弧度。 叶羽微微一笑,摇头道:“不,你没错。”他的声音柔和而平静:“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命运,它不该让你来到这里。” “可是我们来了啊……也走不掉了……” 叶羽报以清淡的微笑,似有感叹的说:“快了,想必,你很快就可以离开了上古卷轴天际之子最新章节。” “什么?”江月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 叶羽但笑不语,他将双手拢入袖中,意态闲适,道:“我还要去枫羽轩,要不要一起?” 江月不满的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道:“又卖关子!本小姐才懒得陪你去!回去睡觉了我!” 叶羽一路想着江月的话,想必刚才中极殿的闹剧已引起了太子的注意。不禁皱起担心的眉,晚上回去定要嘱咐她,太子在的这些日子一定要老实些。 不过……也多亏这场闹剧,想必朱棣也已经动了送走江月的念头,也许反倒是利大于弊。 叶羽在枫羽轩门前停下脚步,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门前的唐云。唐云是丘福的手下,表面是枫羽轩的伙计,实际上专门负责叶羽在枫羽轩时的安全。 今天他怎么等在外面? 叶羽的疑问似乎被唐云看破,他抱拳行礼,道:“羽少爷,今日有贵客。” “嗯?”一下子没明白,叶羽快速的头脑风暴了一下,北平还能有什么贵客?难道是哪家的王爷闲得无聊过来串门子?不对不对,哪家的王爷也没有胆子擅离封地来串门啊。难道是京里来的人?可圣旨里也没提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啊。 唐云侧身推开门,低声道:“由于这位贵客,咱们今天得歇业一天了。” 叶羽更加狐疑,这么大牌的贵客?难不成劳模朱元璋亲自体察民情来了?开玩笑吧? 强烈的好奇心催促着他进去揭开谜底。正这么想着,他信步走了进去。 房内柔和的光线沾染上他雪白的衣衫,伴随着细碎的阳光,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映入叶羽的眼眸,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魔咒似的,将他牢牢钉在原地,想要继续往前走,却怎么也动不了。 原本觉得再也不会见面,但在已过了一年半的如今看来,她的容颜还是那样熟悉。是因为自己每天都会看那张照片么?还是因为这张绝美的容颜每晚都会闯进自己的梦境中呢? 不论是因为什么,像如今这样毫无预警的见面,都足以在瞬间击碎叶羽的理智,让他无法思考。 那纤细的身影步步靠近,绝美的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好听的声音慢慢在身前响起:“好久不见。” 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人重合,让叶羽的大脑发出了警戒的信号。 他微眯起眼睛,尽全力收集着四散的理智,努力恢复着丧失的思考力和判断力。 “公主殿下。”看着再熟悉不过的眼,小羽的喉头滑动了一下,似乎想再说什么,但始终堵在里面,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还是很冷淡呢……怜香在心里无奈的笑笑。 她的声音柔美和笃定:“这次来,有很多事想要问你呢。不过没关系,我今天把这里包下来了,我有一整天的时间让你告诉我。” 叶羽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怜香,似乎跟一年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似乎更成熟了。 枫羽轩内,怜香坐在桌前等待,她的贴身婢女初美站在她身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旁忙碌的叶羽。 忙了一阵,叶羽终于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三个杯子和几碟精致的小菜,虽不丰盛却是琳琅满目。 “长途跋涉,草民做了几味可口小菜为公主洗尘,还望公主殿下莫要嫌弃才好。” 他一如往昔的温和语气,怜香却察觉到熟悉的疏远。 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她依旧笑道:“叶大哥的手艺自然是不会差的。” 叶羽淡淡的笑,将杯子递给怜香和初美。 初美有些惊喜的看了眼怜香,问:“还有我的?” 叶羽但笑不语,怜香已道:“自然,在枫羽轩可没这许多规矩。初美,一切如常,叶大哥不是外人。”她抬头对叶羽灿烂一笑,“对吧叶大哥?” “呃……”叶羽恍惚了一下,忙笑道:“草民不敢,公主殿下不嫌弃罢了。” 初美长出了口气,一下子坐在怜香身侧的位置,抱怨着:“奴婢以为在外面都得时刻醒着神儿想着规矩呢……”她不同于锦霞,是个被怜香惯坏了的调皮丫头。 叶羽一阵讶异,想不到怜香平日治下如此的……宽松? 看到叶羽略略惊讶的神色,初美对他吐了吐舌头,端起杯子喝了起来。 怜香笑道:“叶大哥不必惊讶,初美与小霞不同,从不是拘谨的性子。平日在我宫内,也是允许她们俩稍稍放松些的。” 这好像已经不是稍稍放松了一点儿吧……上次见的是那个性子严谨的锦霞,还不觉得什么,如今见了调皮的初美,叶羽就不禁在内心吐槽这位公主也实在是有些不拘小节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七十九章 逃避 一旁的初美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水,惊喜的问:“这是什么?真好喝一嫁再嫁,家有国民好老公最新章节!” 叶羽一笑,答道:“我自己榨出来的草莓汁,这个季节草莓正盛,我亲自带人去摘回来,鲜嫩多汁。” 初美笑嘻嘻的对怜香说:“公主公主,这个真好喝,你快尝尝。” 怜香对她宠溺一笑,道:“我上次过来就已经尝过了。”她抬眼看向叶羽,“叶大哥会的东西可多了,这才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初美,今天我们可有口福了。” 初美欢天喜地的应道:“太好了!就知道跟着公主出来玩儿最好了!今年终于轮到我了,上次听小霞回去说的我好想来啊!叶公子你好,我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婢和最忠实的守卫者,我叫初美。早就听说你厨艺高明,又博学广知,久仰大名!” 叶羽被初美过于热情的打招呼逗的笑出声来,这还是他在这个时代见过的最放得开的姑娘。 他眯着眼睛冲初美举起杯子虚碰了一下,笑道:“初美姑娘说的我都脸红了,我叫叶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都市之狂龙归来全文阅读!” 初美惊喜的举起杯子,开心道:“啊,叶公子太客气了。嘿嘿,你人真好,难怪锦霞提起你都是一脸崇拜呢!” 叶羽得意的大笑,他拿起筷子为初美加了菜,道:“哎哟,真的啊?锦霞姑娘真这么说?她每次看见我都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也不爱说话,我一直以为她特不待见我呢!” 初美咯咯的笑,说:“她就是那个样子,死板着脸,叶公子别介意。她是老古板,我可不是,叶公子这样潇洒随性的男子我在宫里可没见过呢!” 叶羽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赞道:“哎哟!小美姑娘真是太敞亮了!” “你们两个……”突然被晾在一旁的怜香无奈的开口,“这相见恨晚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猛地反应过来怜香坐在身边,叶羽尴尬的笑了一下,刚刚一高兴又开始原形毕露了,在怜香面前他不想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初美则问:“公主,奴婢可以和叶公子讨教些问题么……” 看着小丫头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怜香只有认输的点头,“好,早就看你那么好奇,想问什么都问吧。” 叶羽偷偷撇了撇嘴,怎么都觉得怜香这话是不自觉的做起自己的主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耐着性子一一解答着初美关于饮食方面的问题。 本来想着混过这个下午就算完事了,顶多吃完晚饭,公主大人也就该回燕王府了吧。 可叶羽却低估了公主的固执和燕王的承受能力。 “什么?你们要留下?今晚?”吃过晚饭的叶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主仆二人。 叶羽觉得这一定是老天开的玩笑,不会有公主可以夜不归宿的,即便她想,她的亲人仆人下人统统都不会同意的。 但是…… “对啊,叶公子,公主不是早就说过一天都会在这里嘛!”初美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理所当然的说着。 叶羽深吸一口气,道:“呃,公主,草民认为,王爷他不会同意的。王妃嫂子他们都会担心你的……” 怜香没有理他,而是走过去打开门,对外面喊了声:“进来吧。” 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朱能突然出现在门口,对怜香恭敬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 他的出现并不算奇怪,毕竟朱棣不会放任怜香独自在外面不管。 怜香冲叶羽挑挑眉,对朱能说:“我四哥的命令是什么?” 朱能恭敬回答:“保护公主殿下,直到确定殿下安全为止。” 叶羽连忙跑过去对朱能说:“朱护卫,你来的正好,快带公主回去!” 朱能却道:“公主殿下现在很安全,属下任务已经完成。” “不是……”叶羽愣了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属下该回府复命了。”朱能依旧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等一下!”叶羽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朱护卫,我二哥不会同意公主留下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王爷说过,只要羽少爷在,枫羽轩就是安全的地方。” 叶羽哭笑不得,拉着朱能无奈的问道:“你觉得我不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吗?”拜托,真放心公主大晚上和一个男人单独相处?虽然初美也在,但她关键时刻的战斗力是负数吧……如果自己真的变成大灰狼,她顶多只能算是大灰狼用餐完毕后的甜点。 看着叶羽连自己的人品都搭上了,朱能冲他露出了十分少见的笑容,斩钉截铁的说道:“王爷说过,羽少爷的人品是绝对可以相信的。” 这下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朱棣的心可真大啊。还是他认为自己是个可以在月黑风高的夜晚轻易放过到嘴的小白兔的有某些缺陷的大灰狼? 看着眼前朱能和初美几乎保持一致的笑容,还有怜香得意的神情,叶羽才发现自己错了,在他们眼里,自己才是小白兔。 “好吧,随便吧。”丢盔卸甲,叶羽抚额长叹,自己真心被朱家两兄妹打败了。 送走朱能,又帮怜香和初美安排了房间,叶羽坐在门前台阶上摇头叹息。 “怎么这么多烦恼啊?总是叹气。”清脆而熟悉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叶羽下意识转头,怜香正站在不远处,歪头看着自己。 “没有啊,只是……没太搞清楚状况。”叶羽靠着门板撇了撇嘴。 怜香随意坐在他身边,手臂环上膝盖,扭头对他笑道:“有什么搞不清状况的?我早上就和四哥打好招呼了。他知道我是来找你,嘱咐了一下就放我出来了啊。” 叶羽斜眼看她,问:“他就这么放心?” 怜香笑着反问:“他是该不放心你?还是该不放心别人?” 叶羽皱了皱眉,道:“都该有吧法医夫人有点冷最新章节。” “我和我四哥都很信任你,至于别人,若是有危险,你会保护我不是么?”她的笑容无懈可击,如同温暖的瞬间击中叶羽的心。 无奈的撇撇嘴,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开,只得道:“早点休息吧,今天刚到北平,还没好好休息过吧。” 叶羽试图结束两个人的谈话,但怜香明显不这么想。 “我不累,现在也还早啊。” 叶羽无奈,又问:“小美姑娘呢?” 怜香皱起秀眉,只盯着他看,也不作答。 叶羽见她始终盯着自己,不自觉干咳一下,道:“公主殿下,干嘛一直盯着草民看?” 怜香看了很久,把叶羽看得别过脸去,再不敢和她对视。 “我只是在想,叶大哥对待不同的人态度还真是不一样。” 叶羽没明白她的意思,不禁探寻的看向她。 “小美小美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和初美认识很久了呢。” 冷不防的听到这么一句话,叶羽吓了一大跳,他看向怜香的眼神迷茫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怜香抱着膝盖,低头看着地面,缓缓道:“为什么你对初美都可以这样亲近……可是对我,却那么冷淡呢……” 叶羽不防她突然这般问,心中突地一跳,脑子里乱成一团,怔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从那次一起看烟火之后,你就突然对我冷淡了下来。虽然你不说,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你是躲着我的。” 月光如银,但叶羽却全然没了欣赏的心情。到底还是来了,她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他沉默以对,片刻后,只如常般微笑应答:“公主殿下多心了……” 她默然良久,忽然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道:“你就是不肯说么?” 叶羽表情有一瞬的凝滞,紧接着又换上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用无所谓的语气说着:“因为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啊。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竟然让公主误会了。我那几日头疼的老毛病犯了,窝在家里养病而已。我这人散漫随性,今天有兴致就出去逛逛,没兴致就窝在家里,我并未费心在意的事,公主又何必多心呢。” 看着他毫不在意的神色,怜香只觉得温度在骤然间降低,慢慢的,慢慢的,她浮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哀伤的沉默横在两人中间。 仿佛过了很久,叶羽突然笑道:“草民要去弄点儿夜宵,公主殿下要不要尝尝?” 怜香注视着他的笑,蹙着秀眉别过脸去,缓缓站起身道:“我累了,先去睡了,你一个人享受夜宵吧。”她懊恼的快步离开,气他的不在意,也气自己的不争气。 只是,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叶羽嘴角那瞬间变得黯淡的弧度。 ************************************春日的下午温暖舒适,庭院里渐渐开放的花草树叶,此时哑然寂静,似乎窗外的一切都不在同一个空间里。 朱棣独自一人坐在东暖阁内,手里攥着怜香带过来的密旨,很是烦闷。虽说是密旨,但其实只是被退回来的折子。 马皇后的忌日在八月,朱棣上疏希望今年可以入京去太庙拜祭母后,却被朱元璋再次驳回了,理由是守边藩王不得轻易离开封地,祭拜由太子主事就好。 朱棣心里很难受,他出生时就没有见过生母,自小由马皇后一手带大,对马皇后的感情甚至远远大于生母,如今自己却连祭拜都不能去。那个人是太子,事事占优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就连祭拜母亲这种事,都只有他有资格? 朱棣难掩心中的难过和愤恨,如果说之前面对种种不公平,他只是有些小抱怨。那此刻,面对多年来祭母无望这个事实,朱棣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愤恨。 太子,太子……太子是个什么东西! 双拳紧握,死死攥住手中的奏折。朱棣只觉得所有的不公都压抑在自己胸口,找不到出口。 他冷着脸,将手里的奏折撕碎扔了出去,又顺手扬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的向墙上摔去。 “啪!”的一声,清脆刺耳。 一直守在门外的朱能听到声音赶忙开门冲了进来。 冲进屋里的朱能一眼就看到坐在书案后面的朱棣,光线有些暗的东暖阁内,朱棣的脸色比光线更加阴暗。朱能倒抽一口凉气,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如今脸绷得更加紧。 朱棣静静的看着冲进门来的朱能,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良久,他突然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只丢下一句话给朱能,声音冰冷而沙哑:“本王出去走走,你别跟着,今日的事不要对王妃提起。”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十章 知心 朱棣独自走在王府里,偌大的燕王府,奢华无双,到处都是亭台楼阁,鸟语花香,本应赏心悦目,但在此刻的朱棣看来却是说不出的厌烦,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那么刺眼,全是讽刺婚宠娇妻全文阅读。 看着莲荷池边郁郁葱葱的垂柳,朱棣却觉得萧索,世间万物皆是饱满的,也许寂寞的只是心吧。 朱棣突然就想到了叶羽,那样洒脱不羁的性子,却也有着他的寂寞。 踱着步子一路走着,抬头看着两旁的松柏,突然有些想念江月和她的琴声,那样悦耳清心,飘渺于世,能让人心情愉悦。 脚步微滞,朱棣转了方向,向明月轩走去。 这样的天气极好,天色明澈如一潭静水,日光若明辉灿烂的金子,空气中是满满的花香,随风轻扬。 朱棣脚步虚浮,眼前景致虽好,却提不起他半分兴致。他顺着渐渐清晰的筝曲,放任自己寻找着有她的方向。 直到他走入明月轩的院子,如往常一般,他看见了坐在亭中抚琴的樱色身影。从第一天相遇开始,她就喜欢穿着一身樱色的衣衫,如同翩翩舞动而来的粉色精灵,让他的世界也灵动了起来,不再如一潭死水。 他就这样站着,这样看着,想象着她的美好。 曲调随着一波**缓缓降了下来,江月轻轻舒了口气,她缓缓转身,见到立于亭前的朱棣,那情景如初见之时一般,他依旧是一身海水绿的长衫,负手而立,微风拂过他的身畔,吹起他的衣衫。他依然凝神望着自己,但却不似往日神采飞扬,果然昨日的事让他很困扰么? 朱棣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下来,他温和看她,道:“怎么了?不认识了?” 江月这才稍稍回过神来,连忙屈膝行礼,声音中还透着茫然:“见过王爷。” 朱棣已走至她身前,叹气道:“只有你我,不必了。” 江月站直身子,她抬头瞟了朱棣一眼,见朱棣正打量着自己,连忙低下头退后一步。 朱棣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的对自己,顿觉伤怀。他不愿再制造尴尬的气氛,只安静坐在石墩之上,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道:“如往常一样,你也坐。” 江月抬头见他和颜悦色,英俊的脸上全是温文,不由叹息道:“你们模式转的太快,我没你们那么快的转换频率。今天让我不要拘礼,明天又说要我规规矩矩。” 朱棣看着她,已知她依旧介意,于是无奈的笑,“我从小就习惯拥有很多的面具,有的是对家人的,有的是对父皇的,有的是对敌人的,有的是对下属的,还有很多,不同的情况面对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面具。” 江月不经意皱起烦躁的眉,道:“我可没那么多面具,我就是我!冲动莽撞,不识大体!燕王老兄您要是看着顺眼就看,看不顺眼趁早送我走,大家都省事,让我在这陪你们演戏装蒜我可做不到。” 她的不耐烦刺痛了朱棣的眼,早知她一心想要离开,早知留她不下,早知她不适合留在帝王家,早知……她迟早会离开。 更何况,如今已为她带来危险。 现今的朱棣,已经将自己的处境看得很清楚。他几乎已经开始放弃以往天真的想法,不再认为无论是谁登基自己都可以守着封地安稳度日,退一万步,即便太子没有想法,太子身边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可不认为兄弟情深可以战胜皇权利益。 心中苦涩一笑,朱棣缓缓问道:“经过这两年,我在江姑娘心里是怎样的人呢?” 江月一怔,她仔细想了想,低头边顺着琴弦边说道:“咱俩生长的环境不同,身份地位差的太多,不过你这人一直没什么架子。”说到这里,她复又抬头看向朱棣,道:“在我眼里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是我的朋友。” 朱棣愣了一下,这是除了叶羽之外,第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坦言把自己当做朋友北斗神煌最新章节。他突然笑了,笑的那样开怀,他的声音满足而喜悦:“那便够了!” 江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道:“都说了是朋友,那我说的话,你可愿意相信?” 朱棣只点头道:“我信。” 江月笑了笑,她说道:“我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那里人人生来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是谁的奴才。就像你从小就习惯有很多面具一样,我也有我的习惯。说实话,在我眼中,无论是你还是公主甚至是太子,都和幻灵是一样的,都是平等的人。” 朱棣沉默不语,细细想着江月的话。 江月继续说道:“比如说你,你是王爷,我这样随意坐在你身边,在幻灵看来是很大胆的行为。而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在我的眼里,你首先是可以成为我朋友的人,其次才是王爷。换做太子,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会想和他做朋友,所以他会是我生命里的路人,我会远离他,但休想我对他低眉顺眼曲意逢迎。” 她的话朱棣并不很懂,但有一点他听懂了,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不喜欢自己的世界,更不会走进自己的生活。 他难过,却不表现出来,只问:“那你家到底在哪里?可不可以带我去?” 江月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显得很为难说道:“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只能去岱庙看看。我家太远了,这个远,不仅仅是距离上的,还有时间上的。算了,太复杂了,反正你也不会信的。” “我会信!”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挚。 江月莫然抬头,朱棣脸上挂着笑容,一脸真诚。 “你信?” 朱棣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说的话,我都信。” 江月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是模糊的丝丝温暖。 朱棣见她愣神,只微笑着在两个杯中倒入茶水,递给她道:“喝口茶吧。” 江月这才回神,接过茶喝了一口,想了想还是问道:“燕王老兄,你有心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朱棣诧异的望向她,眼前女子认真的看着自己,目光灼灼。他突然觉得轻松,喝了口茶笑道:“你怎么知道?” “琴声有时不仅能够反映出演奏者的心情,也会反应出听曲者的心情。方才那首曲子道尽思念之情,你听的入神,真情流露,我自然看得出来。” 朱棣苦笑道:“江姑娘聪慧无双,我……”想到自己的烦心被她看穿,一时哽住,竟不知该说什么。 江月笑道:“燕王老兄,你可不是扭捏的人,我虽然是女子,却也想做你的知己好友。” 朱棣愣了愣,他细细品味江月的话语,只觉知己好友这几字实是世上最美丽的字眼。 江月接着道:“我知道你贵为亲王,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烦恼。你有,我也有。你知道么,小羽曾告诉我,这世上只有一物可忘忧,燕王老兄可知是何物?” 朱棣诧异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江月笑笑,淡淡说道:“是友情。我知道以你的身份,身边什么都不缺。但是你身份高贵,有时却连真心话都不知该对谁吐露。我和小羽都把你当做朋友,所以我们都愿做你的聆听者。你不要总觉得他是你兄弟,却忽略了我这个朋友!”说完,江月定定的看向朱棣,眼眸闪烁。 朱棣心下五味杂陈,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带给自己太大的震撼。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子完全敞开心扉,但这女子却有这种魔力,让自己觉得早在很久前就认识她,好似生来便该相识。 沉吟片刻,朱棣低头喝了口茶,声音悠远淡然:“八月是我母后的忌日,我想去拜祭她。”停顿了下,江月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他继续说道:“但我父皇不允许我进京,只让皇兄一人在京主事拜祭。有时候我真不明白,好像只有皇兄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们……都不是。”他的语气没有愤怒,只有忧伤,让人心疼的忧伤。 江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自从认识他以来,他就是英俊不凡,高大威武的形象,但他卸下坚强的面具后,却原来也可以这样悲伤。联想到昨日的事情,江月不自觉的露出心疼的眼神,她轻轻拨弄了几个旋律,道:“但这并不会影响你的孝心,对么?” 朱棣抬头诧异的看着她,期待她说下去。 江月说道:“小羽曾经说过,重要的是心,而不是华丽的形式。祭拜的形式有很多种,你娘一定会看到你的孝心。”没有用母后这个词,而是用了娘这个字,母后这个词是冰冷的,此时的朱棣不是高贵的皇子,只是个希望可以好好祭拜亡母的孝子。 朱棣双眉一挑,微微笑道:“你说的对,是我太拘泥形式了。” 江月望着他,摇头道:“你并不是这样想的。” 朱棣一愕,清俊的脸上挂着朦胧的笑意,唇齿间衔了清淡的忧郁,像冬季里空气中的冷霜,“无论我怎么想,结果都不会改变。只是你的话让我感动,多谢你的了解和懂得。”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十一章 理解 江月轻笑道:“燕王老兄是聪明的人,我的话你一定明白的一吻雾千重全文阅读。何况我也只不过借花献佛而已,好听的话都是小羽的理论。” “三弟是睿智的人。”朱棣思忖了下,涩涩一笑,问道:“听你话中之意,对三弟很是信赖。你,很喜欢他?” 江月先是一愣,她不解朱棣话语中的意味,只真诚应答:“不能说喜欢,也不能说不喜欢平行世界里的女孩们最新章节。真要说的话,我和他是那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关系吧。” 朱棣想了想,问道:“这话怎么说?你们认识的时日并不长吧?” 江月唬了一跳,她始终记着小羽叮嘱她的话,若是朱棣知道他们两人早就相识一定会起疑心,到那时归期就会一拖再拖了。她转念一想,道:“我和他也算是同病相怜吧。都是流落异乡,都是无家可归,这种感觉很少有人能够明白,但我和他都懂。” 朱棣牢牢看住江月眼中不经意流出的怀念,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知不会如此简单,但他也不想再过问,过了这几日,她就不会再和自己有交集了。 明知不能留下她,他轻声说道:“你刚刚弹了那样一首曲子,正中我的心思,却也不难看出,你想家了。”同样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江月无奈道:“是,这么久了,能不想么?” 朱棣道:“你也很思念你的母亲吧?那么这两日我就安排你去岱庙吧。” 江月蓦然抬头看他,迎面却见到一双乌黑的眼眸,温润如玉,含着轻轻浅浅的笑。江月没有转开头,因为只在那一瞬,她在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孔。第一次,这是江月第一次在别人的目光里看到自己。只一瞬间,她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只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片刻,江月视线微微一动,瞥见朱棣如春风般的面容,双瞳含笑凝视着自己,她只觉脸上发烧,忙移开视线,窘的不知所措。 一双手不知放在哪里好,连忙顺手抄起茶壶往杯子里倒茶,说道:“天气真热,你要不要再喝杯茶?” 朱棣开怀笑道:“好啊。”他的语气开怀,江月顾不上体会他的心情,只一边往他茶杯里倒茶,一边拼命想要忘记刚才的一幕。 “那个,燕王老兄,你说要送我去岱庙,是真的么?” 朱棣轻轻的笑,郑重其事的点头,“自然是真的!这两天你收拾一下,三日后可以出发。” 短暂的愣神后是欢快的笑声!江月此时已被万千的欢喜淹没,再没有心思留意心底泛起的对眼前这个人的感动与感激。 朱棣脸上的笑容不减,他看着江月的样子,笑意更盛,他的嗓音温柔如水,淡然似烟,却句句直击江月的内心:“无论我们心中正思念谁,此时陪伴在你我身边的知心人,只有彼此。” 彼此。原来也可以不是一个人。朱棣和江月都有些怅然的想着,原来在这里,还可以有知心人。 春季的夜晚凉爽而清新,叶羽随意靠在躺椅上假寐,惬意舒适。 朱棣缓步走进清羽阁的院子,看着那慵懒的白色身影,不禁就觉得心情好了起来。他走过去,轻声问:“三弟可有心情同为兄小酌两杯?” 叶羽睁开清亮的眼眸,笑道:“自然!难得二哥有空想起小弟。”他从躺椅上翻身起来,随意拂了拂宽袖,指向一旁的石桌,“二哥请在此稍等,我这就去取酒。” “要玫瑰日出。” 叶羽大笑点头:“好!”他脚下的木屐哒哒作响,一声声敲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在石桌前就坐,一杯杯对饮了起来。 朱棣今天很反常,他从不买醉,今日却恰似想要买醉,一杯杯喝的急切而繁多。 叶羽盯着他握酒杯的手,问:“二哥有心事啊?” 朱棣稍稍一愣,随即笑道:“为何你们都能轻易看出我的心情?” “我们?”叶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举杯道:“若是知己,无需只言片语便可了解。” 朱棣凝视着手中的酒杯,道:“仪华、你、还有她,你们是我的知己,只不过,我要送她走了。” 叶羽当然知道那个“她”是谁,他但笑不语,只静静听着。 朱棣仰头饮尽杯中酒,他苦笑道:“她很高兴。我知道她会高兴。所以我也高兴。只是,明明是高兴的,我心里,却还是感觉难受。明明说为她好,明明说只要她高兴就好。可是,我却还是希望她会留下。哪怕只是一丝丝的留恋或不舍也好。可是……”他的笑随着一句句的话语渐次黯淡下去,“可是她完全没有留恋……” 叶羽只是听着,他为朱棣满上酒,默默听着。 朱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那些话,他就是想要把它们说出来,而如今,叶羽是唯一能听他这些话的人。可是,为什么明明全都说了出来,但心里那股哀戚的难过竟丝毫没有减少? 两个人都是默然良久,叶羽嘴角始终噙着笑意,他缓缓道:“二哥明白,她的性子不适合留在王府,她应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所以你做了这个决定,即使难过也要去做的决定。看来二哥是真的很喜欢她。” 朱棣笑的冰凉,只是声音依旧平和,“无论我怎么喜欢她,也不是她所需要的。她需要的是回家,那么我就送她走,成全她的愿望。” 叶羽举了举酒杯,道:“占有是小爱,成全才是大爱。小弟敬二哥。”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痛快!二哥,你成全了她的愿望,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朱棣缓缓道:“国泰民安渣女来袭,王爷快逃全文阅读。我要一个太平盛世,要我所爱的人都能活的无忧无虑。我不希望再有人像我母妃那样死于战乱,也不希望再有人像我母后那样死于劳累。我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富足而安康。” 朱棣是一个好皇帝,叶羽始终相信着。朱棣是他最崇拜的皇帝,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有机会见到他原本永远没有机会遇见的偶像,还和他成为了把兄弟。 朱棣的志向温柔而远大,他同怜香一样,都是温柔的人。只是他的温柔内敛,怜香的温柔直接。 “我的理想里少不了她,日后若知她一切安好,我也就满足了。” 叶羽报以理解的笑,他对朱棣的敬意更深了一层。他觉得,朱棣已不再是史书上一个冷冰冰的字眼,他是鲜红跳动的生命,就存在在自己眼前,是触手可及的一个人。 朱棣突然笑了笑,略带歉意的道:“说来还很抱歉,昨天我帮怜儿留在枫羽轩,给你造成困扰了?” 叶羽想起昨晚的事,不禁摇头苦笑,“二哥,你心真够大的。真放心公主在外面过夜。” 朱棣真诚道:“我相信你。再加上怜儿来求我,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她……”他望着叶羽,探寻道:“虽然不太明白怜儿的用意,但是……三弟,若你们有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被叶羽打断:“其实我一直庆幸,自己并未与官场牵连上任何关系。” 朱棣一愕,默然品味他话语中的用意,沉默不语。 叶羽把玩着手中酒杯,似有意又似无意的说着:“无荣无辱无烦恼。小弟并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想潇洒一身,坐看庭前花开花落,实不想被官场上那些无奈烦扰牵萦于身。” 朱棣含笑作罢,叹息道:“那三弟的愿望是什么呢?” 叶羽缓缓而道:“与一心爱之人,寻一安宁之处,晨耕暮读,安之若素。” 朱棣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淡淡的品尝着心里升起的丝丝酸涩。也许只有三弟这样清逸潇洒、宠辱不惊的男子才是她所喜欢的吧。 “怎么?二哥是笑我太没追求了?” 朱棣摇头道:“为兄并没有笑你,反倒是颇为向往。”他微一停顿,举杯道:“希望有朝一日,你我兄弟的愿望都可以实现。无论是建功立业,还是淡泊潇洒,希望你我兄弟都可以铭记今日的情谊,一生互相扶持,决不相悖。” 叶羽同样举杯,二人酒杯在空中清脆一碰,共饮此杯。 这两天江月很开心,整天蹦蹦跳跳的。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活泼任性的江小姐要离开了。 最难过的是幻灵,一直陪着江月收拾行李,并不时唠叨两句,希望她可以改变主意留下来。 但江月只是边忙碌边笑着说:“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本来就是暂住的嘛。这一住就住了两年,已经太长啦。” “可是……”幻灵还是很难过,一脸不舍地说:“小姐要是走了,幻灵上哪里再找这么好的主子呢……” 江月微微一愣,她转身望向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幻灵。这一刻她心里也泛起了不舍之情,这两年来幻灵一直在自己身边陪伴,是幻灵让自己觉得不再是孤独寂寞。 不忍看幻灵落寞的神色,江月低头不语。她并非无情,只是无法选择留下。这个地方太过复杂,他们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不是真实的,而自己不想费尽心思去揣测他们的真意。 一定要走。必须要离开! 江月抿了抿嘴唇,从手腕上解下一条手链。那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跟随了她很多年的手链。若非这两年来与幻灵朝夕相处,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舍得送给任何人的。 “灵儿,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给你,这条手链我戴了好几年了,送给你留个念想吧……” 幻灵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慢慢泛起一些泪光,她不敢置信的问:“这条链子我见小姐一直戴着,想必很是贵重……” 江月笑着刮了刮她的鼻翼,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灵儿,你千万要收下,日后若看见这链子,就当是看见了我。” 幻灵颤抖的接过手链,使劲儿点头道:“是,我一定天天戴着,这样每天都能想到小姐,惦记着小姐过得好不好。” 江月柔和地看她,握住她的手,叹息道:“灵儿,你我姐妹互相陪伴扶持了这两年,我一直让你叫我姐姐,你却不肯。现在我都要走了,你就依了我,叫我声姐姐可好?” 幻灵仰头看向江月,眼中酸楚感动的雾气渐渐凝成泪花,一滴滴倏然落下。她扑进江月怀中,垂泪唤道:“姐姐。” 江月本是感性的人,如今幻灵一声“姐姐”叫出口,她也不禁湿了眼眶。轻轻替幻灵顺着背,她柔声道:“我走以后你就回去王妃姐姐那边吧,她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 幻灵失声哭泣,“姐姐,灵儿不想离开你。” 江月轻轻叹了口气,只抱着幻灵,不再说话。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十二章 明月几时有 临行前一夜,江月站在东暖阁外的回廊下踌躇徘徊,她一直想着上午与王妃姐姐告别时的对话—— “妹妹一定要走么?”徐仪华抱着欢欢,轻轻抚着它柔顺的毛发,微微凝眉看她,似是不舍的问着重明继焰照流年最新章节。 江月没有心思揣测王妃的意思,她不舍地摸了摸欢欢,道:“王妃姐姐,我虽然很喜欢你们,但是也没办法……你知道的,不管是想家还是什么,总之我在这里过得不舒心。” 徐仪华眼中充满意味不明的遗憾,道:“我明白,这里是个牢笼,你本是牢笼之外自由飞翔的鸟儿,不小心误闯了进来。如今能够逃脱,自然是该飞得远远的。” 江月一笑,低声道:“王妃姐姐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徐仪华沉吟片刻,问:“你可有去同王爷道别?” 江月摇头,“还没有,这两日一直在收拾行李,还没顾上。” 徐仪华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似是叹息的说道:“有空去和他道个别吧。他这两日忙着陪伴太子殿下,都没怎么得空,现在好不容易稍稍闲了下来,他也定想在你走前跟你好好说说话的。” “嗯,王妃姐姐放心吧,我会去的,毕竟这两年燕王老兄对我很照顾。”江月的笑依旧开朗而明媚。 徐仪华的眸中泠泠有光,道:“你在王府中是客人,照顾周全是应该的。” 两个人都是一阵静默,徐仪华突地问道:“江妹妹,这两年来,这整个燕王府内,可有什么人或事,可以让妹妹为之留下?” 江月不禁愕然,从一开始,她就是在抵触这里,抵触这个时代,抵触这里的一切。所以,她从未考虑过任何留下来的可能性。如今的这个问题,更是无从回答。 她最终也没有回答徐仪华的问题,因为不知道答案,也因为懒得再去想什么答案,也许还因为是在逃避什么事情吧。 她看着东暖阁紧闭的门,目光有些许迷离。她并非神经大条到没心没肺,她记得很多事,初遇时的惊艳,他对自己所有的放纵和纵容,假烧粮仓之后自己在他面前情不自禁流露出的软弱,他当时如暖风般柔和的嗓音和温暖宽阔的怀抱,每一幕都让她牢牢记在心里。 她的感动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不喜欢矫情,也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因此产生丝毫的不舍。 情感是人类的弱点,若产生依赖就再也难以割舍。所幸的是,情感并未真正滋生出来。 还在犹豫间,东暖阁的门却已打开,朱棣从里面走出来,他依旧是一身墨绿色的常服,却觉得身上笼着一层疲惫。 同他一起出来的有丘福,还有那天对江月出手的魏国公徐允恭,江月瞧见他在,慌忙转身要跑。 谁知她跑的虽快,却抵不过徐允恭的耳力。 “谁在那边?!” 脚步顿住,江月僵在原地,在心里咒骂着徐允恭,这家伙属猫的?耳朵也太好使了吧。 她讪讪转过身来,颇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 朱棣看清是她,连忙对徐允恭和言道:“没事,是江姑娘,许是找我有事。允恭,关于围场狩猎的事就先按咱们计划的这样安排吧。” 徐允恭凝眉看了江月一眼,对朱棣躬身行礼道:“是。那臣就先走一步了。” 朱棣颔首示意,徐允恭恭敬退了出去。 见他走远,朱棣又对丘福笑道:“丘大哥也先回去吧,狩猎的事还请你与张玉一同准备妥当。” 丘福恭谨道:“属下明白。”他瞥了站在不远处的江月一眼,又道:“四爷,属下先行告退了。” 朱棣颔首,直到丘福也走远,他才扭头向江月看去。她依旧站在廊下,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出神。 他缓步走过去,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为谁风露立中宵?” “啊?”江月一愕,她蓦然抬头,却正好对上他如子夜般深邃的眼眸熬鹰航空业最新章节。他本是深沉冷漠的,此时却用那样柔和的眼神望着自己,仿佛是一潭温泉,温暖又清澈。 朱棣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禁弯了嘴角,微笑道:“找我有事么?” 江月回了回神,自觉失礼,顿觉窘迫,只道:“明天我就走了,想来跟你道个别,多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 朱棣不疾不徐含笑道:“这两天很不巧,一直忙着陪太子殿下,又要安排围场狩猎的事宜,所以还未抽出空闲去看你。本想着今晚过去的,你却先来了。怎么,行李都收拾妥当了?” 江月颔首道:“嗯,都收完了。” 朱棣歪头看了看她,笑道:“我发现你怎么在我面前越来越文静?跟别人面前不是挺活泼好动的么?” “没有啊,我不一直都是这样么!”她移开目光,不去与他对视。 朱棣不以为意,稍稍斜靠在廊下柱子上,道:“你走后,幻灵跟回仪华身边,她定会好好待她,不叫她吃亏。欢欢也送去仪华那里吧,有她照料,你不必挂心。我已安排了朱能护送你去,一路上保护你的安全。” 今晚的朱棣,静谧的立在回廊之下,月光如银笼在他的身上,仿佛天地间唯一的一道光芒,愈发衬托出他的高贵不凡。 江月痴痴的看着他,他是未来的永乐大帝啊,他是那样的高大威武、气宇轩昂,他是史书中遥不可及的传奇帝王。可此刻,他却像一个朋友知己一样懂得自己的心思。甚至自己从未对他说过,他就已经开口了。 她觉得此刻的他,全然褪去了身上时隐时现的冰凉,只余下温暖的气息。 两个人都是静默,回廊下清风徐来,穿梭过树叶花丛,清凉的扫过肌肤。 良久,江月突然欠身,对朱棣行了一礼,道:“两年来,多谢燕王老兄对我的照顾和容忍。认识你们,本来是我永远也不会有的际遇。我曾抱怨过命运的捉弄,如今临别之际细细想来,对这命运却也是有感激的。千言万语,一句感谢已不能表达。总之,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月光下,他沉静的眼中缓缓露出欣喜的笑意,他微微颔首,道:“能与江姑娘相遇,也是我一生的幸事。” 他伸手入怀,缓缓取出一枚封好的衿缨,郑重而小心的交到江月手中,道:“临别之际我也没什么物事送你,这个算是一点点心意,待你回到家中再打开细细看吧。” 江月小心的将衿缨握在手中,她突然觉得,这不起眼不值钱的衿缨,此时在自己眼中竟是无上珍贵。 她心中突然漫起丝丝奇异的瑟然,微微沉淀,她笑靥如初,对上他此刻温润的眼眸,指了指身后,道:“我没什么能留给你的,所以带了‘绮梦’过来,想为你再弹一曲,可好?” 朱棣瞥到她身后摆放的筝,微笑颔首,“好。” 东暖阁外的回廊下,她端坐抚琴,任由指间音律错落滑坠,凝成夜晚廊下的清风拂月,曲中隐隐约约的流连不舍,恍若一缕不实的月光,蒙上朱棣的眼和心,依依不去。 朱棣凝望着她,她如同月中仙子天真烂漫,宫门王府实在不适合她这样全无心机的女子。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走出这两年的生活,忘得干干净净吧。 朱棣的目光透过江月望向悠远的天际,此时的月光如丝绸般洒下,那样柔美皎洁,但等到天方泛起白色的时候,这些美丽就通通属于昨天了。 那明天呢?明天的夜晚还会有这样绚丽的月光么?也许就会是阴雨绵绵。今晚,就是属于他们,属于朱棣和江月的,最后的月夜。 朱棣微笑望着江月,她是无拘无束的明月,就该得到自己无能为力为她创造的幸福。 如此一来,自己将来在残酷血腥的斗争中回首今日时,也定可以对此时送走她的决定无怨无悔。 分别的时刻,朱棣没有出现,倒是叶羽起了个大早同怜香一起帮江月把行李拿上马车。 徐仪华有心,也算代表朱棣送江月出门。 她亲切的握着江月的手,眼中不舍之情流露,“江妹妹,路上一切小心。与你相识这两年,今日你要走了,还真是不舍。” 江月知她真情,不禁也有些触动,她反握住她的手,道:“王妃姐姐自己也要保重。” 与徐仪华和怜香说了些临别的知心话,江月又笑嘻嘻的冲小羽挑挑眉,“小羽,我就先走一步了。” 叶羽双手拢在袖中,惬意的抬头看了看舒适的日光,低声道:“好的,快回去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江月明白小羽的意思,他不希望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如今的燕王府虽是太平富贵,但将来必定是血雨腥风。 她向王府投去最后的一瞥,随即转身登上离去的马车。 目送马车缓缓走远,叶羽掸了掸衣衫,笑着对徐仪华道:“王妃嫂子,小弟先去枫羽轩了。” 徐仪华颔首道:“好,三弟自己也小心些。”说完便携着怜香一同回府。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十三章 雪中笙歌 枫羽轩内,叶羽在后厨忙着,他如今已是北平城内最有名的名厨重生!女王太迷人全文阅读。 他平日里在菜品的色、香、味、形中皆融入现代烹饪的技巧,结合中西所有料理的精华,寻求创新和细腻。菜名又都追求文雅和意境,慕名而来的客人愈发多起来,枫羽轩能收集到的情报也比原来多了很多。 由于客人渐渐多了,叶羽一人也就忙不过来,朱棣特意指了几个技术好的厨师前来帮忙,他们个个都是烹饪高手,对于叶羽的料理想法也很容易就理解了,如今几个人联手,倒也轻松的很。 每日里,晌午时分最是繁忙,此时过了时辰,也渐渐闲了下来。 叶羽正对着一堆水果琢磨着新的果汁,却听后院隐隐有些骚动,他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跑去查看。 后院的柴房外,天旭正揪着一个纤弱的陌生少女,语气急躁的质问着什么:“你到底是谁家的小贼?竟来我们枫羽轩偷东西?” 他语气不好,那少女害怕的缩在角落里,远远望去也能看到她脸上的惧怕和慌乱,她双手用力想要推开天旭,嘴上却只是支支吾吾的不做解释。 叶羽眉头微皱,连忙制止道:“天旭,快停手,别动粗!” 天旭听见是他,忙止了手上动作,侧身立在一旁,颇为委屈地说:“少爷,我并未动粗,只是……这位姑娘偷偷从咱们柴房房梁旁的窗子进来,若不是我恰巧来柴房取柴,还不知咱们这要丢了什么东西呢。” 叶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咱们这能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你看她被你几句喝声就吓成了这样,想来定不是什么大胆的惯偷。以后遇事不要急躁,先弄清原委再说。” 天旭点点头退在一旁不再言语。 叶羽走上前蹲在少女身前,笑眯眯地问:“姑娘,你是哪家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少女听到他温和的嗓音,慢慢抬起头来。 叶羽这才看清,少女的脸上虽然有些尘土,但依旧难掩其清丽的姿色,一双乌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 “你不用怕,我没有恶意的。”他冲她伸出手,表示着友好。 少女依旧只是盯着他,过了良久才迟疑着说道:“我,我不是小偷……” 叶羽一愣,他仔细打量着少女,虽然脸上身上都有些脏兮兮的,但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我叫叶羽,是枫羽轩的掌柜,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少女秀丽的脸上闪过惊喜的神色,她点点头,“我逃难至此,一时误闯了这里,还请公子帮我。” 叶羽微微一愣,他伸手慢慢扶起少女,安慰道:“姑娘,我先着人为你准备清水,你去梳洗一下,其他的事,我们待会儿再说。天旭,带这位姑娘去客房,让人为她准备清水清洗。” 少女似是可以感受到他的诚意,心中感激不尽,一直点头连连感激。 叶羽敛起眉,看了看她纤弱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柴房,唇角的笑意渐渐凝成狡黠的弧度。 那少女经过一番简单的梳洗后焕然一新,竟是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儿。眉清目秀不说,单是那如同冰玉般雪白透彻的肌肤,就是叶羽平生未曾见过的晶莹剔透。 “姑娘请坐,先喝点儿水。”叶羽为她准备了些解乏的茶饮,一直坐在待客的客房内等着她。 少女欠身一谢,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对面,低头摆弄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 叶羽目光温和,宽慰道:“姑娘不用害怕,虽然萍水相逢,但既然你误打误撞来了我这里,也是咱们有缘异世帝女全文阅读。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在下说一说。” 少女的神色稍稍放松,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我叫杨雪笙,我家是武学世家,常年住在大同浑源县外的恒山上。前年冬天,蒙古人大肆侵入边境抢掠,我的父母在那次入侵中丧生,大哥和二哥分别带着弟弟还有我逃走,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大哥和弟弟。直到去年年底,我和二哥也失去了联系。” 叶羽沉默听着,微微叹息,道:“北元余孽一向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他通晓史书国策,亦明白自秦汉始,北方蛮族便是华夏中原最大的忧患,他们骁勇善战,民风彪悍,一向将中原的锦绣江山视作志在必得之物。 杨雪笙的神色因心痛而变得哀伤,想必又想起了那场如同抢劫般的战争。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想是想起那天的事而悲伤难耐:“前年冬天,我们一家去城里探望亲朋。一日,城门外的烽火台燃了起来。原本北元进犯边境已不是第一次了,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在最偏僻的小村庄抢劫,这次竟然进攻浑源城这样易守的城池,他们这次冒这样大的险,一时间城内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防卫。蒙古人借着突袭冲进城来,他们的战法没有章法,只是骑在马上一路奔一路砍杀,冲进一户人家就要抢掠一番。没过多久,整个浑源城都弥漫在尘土血腥之中……” 说到后来,她的神色愈发哀伤,眉宇间的惧怕让原本无神的双眼都渗透出了恐惧之意。 声音在颤抖,她坚持向叶羽诉说着自己的遭遇:“父母是热血侠士,只说习武之人定要以死报国才不算枉费一身武艺。可是……当时浑源城内的军力实在太少,纵然父亲本领通天,亦是双拳难敌四手……大哥二哥悲痛之余匆匆决定分头保护我和弟弟冲出城去……” 话到此处,她已难敌心中的悲伤,低声呜咽了起来。 叶羽静静看着她,心中漫起浓重的怜惜和痛心。她才十几岁,却经历了这样悲痛至极的惨事。什么是家破人亡,什么是流离失所,何谓生灵涂炭,何谓民不聊生,她已比世上大多数人都清楚的体会到了。 他心中不免恻然,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自古边陲小镇多战事,承灾受难的皆是黎民百姓。 一时间两人皆是沉默,杨雪笙静静坐在小羽对面。良久,她突然笑了笑,慢慢说道:“自古至今,又何曾少过战事呢?边陲重镇的百姓们也早已习惯,公子不必为此感伤。” 叶羽诧异看她,自己并未将心里想法表现出来,她却能率先感觉出。 他微微叹息,道:“杨姑娘冰雪聪明,心细如发。在下想到边境百姓的遭遇,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一时有感。倒叫姑娘安慰了心情,实在惭愧。” 杨雪笙浅笑,道“:叶公子谬赞了。公子心地善良、忧国忧民、心念天下黎民,小女子诚心敬佩。” 叶羽笑而摇头,沉吟片刻,才道:“杨姑娘想必是希望我能帮你寻找哥哥吧。” 杨雪笙面露哀伤神色,她想了想,道:“我本与二哥在昌平落脚,二哥常常到边境寻找大哥和弟弟的下落,只是迟迟没有任何消息,结果到了去年年底,二哥再去寻找竟几月都没有回来……起先我还并未在意,只道二哥这次找的远了些,况且二哥轻功当世无双,必定不会有事。可一晃至今已是几月,二哥还是没有半点消息,我实在……” 叶羽心下渐渐明了,不禁安慰道:“杨姑娘放心,令兄吉人自有天相,必会逢凶化吉。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杨雪笙担忧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叹。 “在下可以帮助姑娘,只是,希望姑娘可以坦诚相告。” 杨雪笙一惊,她仔细看住叶羽,问道:“公子的意思,我不明白。” 叶羽摇头笑道:“枫羽轩柴房除了门就只有一个小窗可以进入,那小窗外恰巧摆了木桶,借助木桶可以爬入柴房。若姑娘真是逃难至此误入,又怎会是从隐蔽的柴房进入呢?想必姑娘是早已经计划好了吧,住在昌平也是假的,你一直住在北平城内才对。” 杨雪笙似是不能置信,她又问:“我为什么要计划好了接近你?” “这就要问姑娘自己了。从正门进入不免引起旁人注意,姑娘此举摆明不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在下只是小小枫羽轩的一个厨子,不知姑娘此举目的为何?” 杨雪笙沉吟片刻,不答反问:“公子觉得呢?” 叶羽平和笑道:“姑娘这是要考我么?若要我猜,便只能想到一点。”他稍稍停顿,神态闲适,“姑娘知道我的身份?或者说,是知道枫羽轩真正主人的身份。” 杨雪笙怔怔看着他,这个人竟然可以用这样悠闲的神态说出这句话。 叶羽悠然地往杯里倒了水,不以为意地说道:“若在下猜错了,那便权当没有这件事吧。” 杨雪笙笑笑道:“叶公子料事如神、心思细密,小女子衷心敬佩。” 叶羽只是微笑,抚掌道:“杨姑娘谬赞,在下只是恰巧蒙对了而已。” 杨雪笙盯着他,似乎想要把他看透,“:公子难道不怕消息走漏?燕王殿下若是断了枫羽轩这个耳目,恐怕会为难公子。”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十四章 围猎 叶羽却笑道:“我只是替人打理枫羽轩而已,这里暗地里在做什么,有没有被人发现,能不能继续开下去,都与我无关,我只需做好我向他承诺的事就可以了重生之大漫画家最新章节。至于其他,并非我力所能及之事,若是硬要怪罪迁怒于我,我也百口莫辩,不过是听凭处置罢了。” 杨雪笙眼中划过惊叹的光芒,她从不敢相信,这个世间真的有人可以如他这般宠辱不惊。 杨雪笙盈盈一笑,道:“其实叶公子隐藏的很好,你出入枫羽轩都是日出日落或午后这些人际稀少的时间,走的皆是王府后门,所有人皆被你在人前显示出的名厨身份吸引,并未在意你的底细。我会知道,也只是机缘巧合。我的听力异于常人,只是一次王府中派来找你的人悄声对你说的话被我听到了,仅此而已。” 叶羽不禁扶额,失笑道:“细节决定一切,我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 他兀自叹息,杨雪笙却突然跪在了他面前。 “杨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他急忙要将她扶起。 她却兀自固执地跪在地上,真诚请求道:“小女子独自一人漂泊无依,还请公子怜我,帮我寻找哥哥。公子既然在燕王千岁府上当差,定有办法助我。若公子肯帮忙,小女子他日定当为奴为婢报答公子的恩德,弥补今日对公子的欺骗隐瞒之罪。” 叶羽几乎是半抱着将她拖了起来,他看着她真实流露出的哀伤和恳求,只得叹息道:“你暂且先留在枫羽轩内,我会帮你寻找哥哥,殿下那边,我也会去同他说,想必他定会着人留意着,你且放心就好。只是,我暂时不能将你带入王府。我是相信你的,也就跟你实话实说,你现在的身份还算是可疑之人,若是擅自将你带入王府,对你我都不好,你可明白么?” 他温和的嗓音一声声几乎直击杨雪笙的心脉,她感激的握住他的手,连连点头。又道:“多谢叶公子,你的信任与恩情,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叶羽笑道:“你不必谢我,只是你背井离乡又孤身一人,与我同病相怜,不禁让我起了恻隐之心罢了。对了……”他微微一顿,笑道,“还不知道令兄尊姓大名。” 杨雪笙轻声答道:“杨澈。” 叶羽点点头道:“好的,我记下了。”说着他站起身,晃了晃僵直的脖颈子,道:“折腾了这么久,想必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他起身欲走,杨雪笙却突然拉住他,偏头认真地盯着他。 叶羽一愣,微觉惊讶,他定定看着杨雪笙,等待她的解释。 片刻,杨雪笙松开手,急切的说道:“你患有严重的血瘀之症,是由于你颈部有疾患,血液受阻导致。更由于你的颈椎常年压迫神经血液,导致心弱气虚。若是到了夏日,想必常常有胸闷气虚之感。” 叶羽惊讶的看着她,自己确实早已罹患严重的血瘀之证,只是自己与她刚刚认识,从未表现出来,她是如何看出? 她问:“公子这病,是否已持续很长时间?” 叶羽怔怔的点头,道:“是。已有十年之久。” 杨雪笙的双眼似乎黯淡了一些。 叶羽见她神色,笑道:“没事,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 杨雪笙脸色愈发黯淡,她缓缓道:“我自幼潜心研习医术,我刚刚已为公子把过脉息,我会开出一个方子,请公子记下,每日按时按量服用,我再定期为公子针灸治疗。若能遵从我的嘱咐,我可以为公子……控制此病。” 叶羽愕然片刻,随即笑道:“我自己深知,此病已是深入骨髓,纵然姑娘医术通天也只能为我控制,无法根除,我吃再多的药也是枉然。” 杨雪笙微微跺脚,急道:“你这人!我已知你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脾气,可没想到……你连自己的身体也这样不上心吗?” 叶羽洒脱地笑道:“人生在世,也不过匆匆数十年,我若潇洒随心在这天地间走了一遭,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也就不枉此生了。何必追求长生之路呢?活的越久,也不过就是心里越多出许多空虚寂寞罢了。” 你……你这人…… 杨雪笙怔怔的看向他,明明身为医者对他这样不自觉的病人非常不满,但此时却又觉得自己为他的潇洒深深折服。 叶羽双手拢在宽大的袖中,和言道:“这病又不是什么要命的绝症,不必太过忧心。况且,这病已经十年了,我也习惯了。” 杨雪笙倔强抬头,乌黑的双眼逼视着他,认真而威严的说道:“之前你没有遇到我,如今你既然答应帮我寻找哥哥,我就定要为你医治。更何况,即便你没有帮我,让我发现了你的病,我也是一定要替你医治的,这是我身为医者的坚持!此病虽然不是急症,但却与你一生纠结在一起,发作起来痛苦异常,慢慢侵蚀你的健康,若不设法控制,他日必成大患。” 叶羽大感意外,他在现代见过太多无良的医生,此时遇到这质朴纯良的女大夫,竟不习惯她太过美好的医德。 他微微笑道:“好吧,我这病原先也瞧过很多医生,皆是无功而返,原本我都放弃了。如今遇到你,倒是让我又有了些许信心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最新章节。那今后,在下就请杨神医多多指教了。” 杨雪笙露出开心的笑,郑重地点头。 *****************燕山围场是朱棣平日带领封地护卫进行军事演习的地点,如今太子奉旨巡边,作为东道主的燕王朱棣自然要在围场举行一场阅兵和狩猎,让太子对北平的军队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 作为朱棣寄予厚望的幕僚,叶羽也受邀一同参加狩猎,他原本是不愿意去的,但朱棣却说这只是结义兄弟间的交流,他也再无法拒绝。 而且,这一日的围场上也有让他很在意的事。 在叶羽的认知中,大明的公主都是养在深宫之中不得轻易踏出宫门半步的。像怜香这样动辄就能出远门游玩的实在是特例了。 但今日他又更加惊讶的发现,朱元璋对怜香的宠溺简直到了无所不应的地步,身为公主的她不仅不受宫规限制,竟然连骑射都让她学会了。 怜香也去狩猎,这让叶羽不自觉产生了想要跟去的想法,虽然他极度不想承认,而且自从江月走后,怜香几乎没有再和他说过话,但他还是跟去了。 对于自己这样的行为,叶羽只能无奈苦笑,说好的决不动情,如今这样又算怎么回事? 他策马跟在朱棣身后,由于他是朱棣的结义兄弟,太子特别允许他陪在左右,以便向他询问一些事情。 “听四弟说,叶公子家经历了些变故,如今只剩下你一人了?”太子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面对太子的询问,叶羽也只是平静应对:“回太子殿下,正是如此,草民一人流落北平城外,是四王爷救了草民。” 太子打量他两眼,笑道:“叶公子谈吐不俗,通晓诗书,更是精于围棋之道,不知对骑射是否亦有涉猎?” 叶羽扬起温文淡然的笑容,道:“太子殿下谬赞了。草民略微读过些书,哪敢说是通晓呢。于围棋之道,草民不过是承蒙四王爷错让罢了。至于骑射,草民也不过是坐在马背上让马儿驮着走而已,实在不敢说有什么涉猎。” 太子朱标笑着点了点头,他对身边的朱棣道:“四弟,你这位兄弟可真是过于谦虚了。” 朱棣应道:“臣弟这位义弟虽颇具才华,但太子殿下能文善武,在您面前他又怎敢班门弄斧呢。” 太子笑笑不语,倒是他右边的怜香扭头看了叶羽一眼,看得叶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本以为这位小公主要拿话噎自己了,谁知沉默了半天也不见她发话,这次反倒是叶羽诧异地看了过去。也许是感受到了目光,怜香转头看过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接,不禁都是一愣。 今日的怜香穿了一身戎装,打扮成男儿的形象跟在太子和朱棣身边。她马术极好,虽然纤细瘦小,骑在马背上倒确实有一股英气勃勃的感觉。 抛开皇室公主高贵的气质,她似乎也遗传了朱元璋和马皇后的英武气质,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 叶羽兀自愣神,怜香却迅速撇过头不再看他。 空气中似乎有些尴尬的气氛,太子并未察觉,倒是朱棣将怜香和叶羽间诡异的互动看在眼里。 叶羽身边的丘福低声提醒道:“三弟,放轻松就好,太子殿下性情温和,想来不会为难你。” 叶羽点头,“大哥放心,小弟明白。” 队伍渐渐走入燕山围场中心,不远处有装备齐全的军队整齐划一地排队等在那里。他们远远地看到太子和燕王的队伍走来,在领队将领的带领下齐齐跪了下去。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燕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轻挥手中马鞭,温言道:“请起。” 士兵们唰的站直身子,太子赞许地点点头,道:“燕山卫军容整齐,训练有素,想来四弟平日下了不少工夫。” 朱棣谦逊低头,道:“臣弟身为守边藩王,理应尽心尽力替父皇和皇兄分忧,实不敢居功。” 说话间,两个戎装的将领走上前单膝跪下,领头一人恭敬道:“末将燕山卫指挥使张玉,携指挥同知楚信,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道:“二位将军请起。” 他打量着二人,张玉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高鼻阔口,典型的大汉形象;而楚信身材欣长,英俊多于硬朗,但他脸上那道从右眼角直直延伸到嘴角的刀疤却让他温和中多出铁血硬气。 张玉垂首道:“启禀太子殿下,围场一切早已打点妥当,请太子殿下与燕王殿下率领众将士狩猎。” 太子开怀笑道:“四弟,让他们都拿出看家本事,今日围场上猎到猎物最多者,孤重重有赏!” “是!皇兄如此慷慨,想必众将士都按耐不住了!”朱棣顺着太子的话接下去。 太子显然心情很好,只见他手一挥,所有人全部快马冲了出去。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十五章 巾帼 士兵们三三两两的向林子深处奔去,太子和朱棣身边就只剩下随行的怜香、丘福和叶羽极品殿下闪边去全文阅读。由于张玉和楚信是燕山卫目前最高指挥官,自然也留在了太子和燕王身边护卫。 叶羽紧跟在朱棣身边,从跑起来的那一瞬间开始,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怜香。怜香跟在太子右侧,不得不说,她的骑术真的很好,驾驭马儿狂奔丝毫不逊色于常年骑在马背上的朱棣。 跑了一段时间,几人渐渐放慢了速度,丛林中随时都有可能遇到猎物,跑的太快容易惊到它们。 “咱们这跑了许久,倒不见有猎物出现。”太子笑言,他端坐在马背之上,样子很是随意。 朱棣待要答话,却听丛林中一声清啸,树叶漱漱的响起来,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一只飞鸟冲出林子,速度奇快无比。 “是隼!红隼!”丘福勒住缰绳,高声喊道。 叶羽对隼这种生物的认知也只停留在飞得快上,他无动于衷,瞥眼见身边众人皆是弯弓搭箭,箭尖直指那只飞鸟。 真可怜啊……叶羽在心底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除了怜香。 看到怜香只是坐在马背之上,叶羽微微一愕,他不知道是因为怜香并不会射箭,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在这一队人中,只有她和自己是一样的。 只在他愣神的一瞬间,几只箭同时急速飞了出去。 下一秒,那原本快如闪电的红隼就直直坠落了下来。 叶羽望向躺在地上的红隼,扎在它身上的箭羽是黄色的。微微一笑,不出他所料,即便所有人都一副蓄势待发志在必得的样子,最终射到这第一件猎物的也一定是皇太子。 其他人,包括朱棣,他们只是为皇太子的胜利做了锦上添花的效果,让它看起来确确实实像是一场完美的胜利。 朱棣放下手中的弓箭,无奈道:“皇兄一向精于骑射,臣弟还是不及皇兄。” 太子开怀地笑,随意拍了拍朱棣的肩膀以示鼓励。 叶羽低头握了握缰绳,这种虚假无聊的戏码他们却每天都演的津津有味。他们也许根本就知道都是戏,但却乐在其中,谁也不会去戳破。 呼了口气,还真是累,别说是演了,光是看就觉得累。 “叶公子刚刚好像都没有射箭,想来是真的不通此术?” 太子的声音突然传来,叶羽下意识坐直身子,他看向太子的眼神十分诚恳,道:“草民于骑射之术确实生疏得很。” 太子不再说话,怜香却策马靠了过来。 叶羽见她靠近,没来由的心里就是一阵慌乱和心虚。谁知怜香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他身后的树林怔怔出神。 叶羽苦笑一下,心道自己还真是大惊小怪自作多情。 没人注意他自己内心的纠结,怜香盯着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猛兽的怒吼,紧接着一只鹿一闪而过,它身后紧跟着一头豹子。 怜香凤眼微睁,紧盯着豹子消失的方向。 太子突然笑道:“好!来了头豹子,诸位,不如我们来比比看,看谁先猎杀这头豹子!”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怜香突然开口:“皇兄,若是猎杀了这头豹子,是否可以请皇兄帮忙实现一个心愿?” 众人都不料她有此一问,叶羽突然隐隐觉得不安。 太子沉吟片刻道:“自然可以,只是……” 太子的话还没说完,怜香就握住缰绳,笑道:“皇兄是一国储君,切莫食言哦。” 叶羽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连忙劝道:“那豹子凶悍异常,公主殿下千金之躯,还是不要涉险了……” 怜香扭头看他,道:“叶大哥可愿为我完成心愿?” 叶羽错愕道:“公主殿下,草民……对射箭实在不通……” 怜香的唇角勾出一抹笑意,道:“那叶大哥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吧,看本宫如何猎杀那凶悍异常的豹子姐姐爱上我全文阅读!” 只在说话间,她双腿猛地夹了下马肚子,只见那匹白马快如闪电般向林中冲了进去。 “怜儿!”朱棣被这突发状况弄得措手不及,他自小疼爱怜香,顾不上君臣礼仪,抢在太子前吩咐道:“楚信,你快跟上九公主。” 被怜香脱轨的演出吓坏的叶羽再也顾不上任何事,他一把抢下丘福的弓箭,挥鞭狠狠抽了马屁股一下,抢在楚信之前向着怜香消失的方向追去。 朱棣盯着叶羽消失的身影,片刻说道:“楚信,你跟去看看。” 楚信接到命令也向林子深处追去。 叶羽风一般向着怜香追去,他自幼学会骑马,马术甚好,不一会儿便已看到怜香的身影。 与叶羽相比,怜香此时的速度倒是很慢,她正一点点靠近远处的猎物。猎豹此时的注意力全部在鹿的身上,怜香弯弓搭箭,笔直瞄准猎豹的脖颈。猎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怜香也不动,她在等待时机,等待猎豹发现自己时因恐惧和愤怒而露出破绽的一瞬间。 叶羽勒紧缰绳,静静地看着怜香的动作,他突然发现自己每见到她一次,她都会展现出不同的一面。 抛去初遇时的惊讶,他对她的认识都在不停的增多。她有着符合年龄的青涩可爱,也有懂事体贴,温柔善良的一面。她身为公主,自然流露出的高贵大气,调皮任性,自幼接受良好教育的多才多艺。如今,她这样的冷静沉着,真实的摆在他面前。她是如此完美,完美到让他移不开视线。 叶羽愣神的片刻,身经百战的猎豹就已发现自己被盯上了。它猛然转过身怒视着怜香,但它转身的一瞬间,怜香手中的箭就嗖的一声放了出去,飞箭如电,不偏不倚正好穿过猎豹的喉头。 猎豹闷哼一声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怜香收了弓箭翻身下马,她走到小鹿旁边,柔声说着:“不用怕了,你快回家吧,别让别人看到你。” 叶羽看着她的举动,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他意识到,刚刚狩猎红隼的时候,怜香并非不会射箭,只是不愿伤害它。 恍然间,怜香身后的树丛稍稍晃动了下,叶羽立马警觉起来,他放眼看去,只见一只花斑豹正潜伏在离她不远的树丛中。 事实上,早在怜香盯紧那只猎豹时,它就发现了她。它停在树丛之后藏身,警惕地观察着怜香的动作,怜香狙击那只猎豹时,它也在缓慢地调整着自己和她的距离,只待找到合适的角度发动攻击。 怜香虽然自幼学习弓马,但毕竟实战经验太少,此时完全忘了身处怎样的险境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步步逼近的危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羽看到这一幕,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做出的判断,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用左手稳稳拖住弓身,右手抽出一根羽箭,用力将硬弓生生拉开。 他只在十八岁时跟父亲学过一些射箭,但还从未开过这样硬的弓,此刻却是在紧要关头被激发出来的潜能。 他耳聪目明,双眼死死盯住花斑豹,左臂微挪,瞄准了豹子的颈项,右手五指松开,羽箭飞如流星。箭划过空气的声音惊动豹子,但它原本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怜香身上,此时已再来不及闪避。叶羽的箭力气十足,狠狠从豹子颈部一穿而过。 花斑豹应声倒地,怜香也吓了一跳。她扭头看了过去,正看见叶羽策马向自己跑来。 叶羽在怜香身边收住缰绳,他下马跑到她身边急切地打量着她,问:“没事吧?” 怜香看着他焦急的眼神,再扭头看向被他猎杀的花斑豹,她始终沉默,并不说话。 叶羽呼了口气,道:“幸好我跟来了,否则……” 他的话还没完,怜香却丢给他一句:“骗子。” 叶羽呆愣地看着怜香回到自己的马上,马鞭一挥,如同闪电般向树林深处奔去。 “该怎么是好……”好像是补完刚才那句话,又好像是问自己,总之叶羽再次被这位公主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动打败。 她这样一声不响的跑掉,让叶羽担心之余没来由生出一股情绪。 但现在他都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情绪,他收拾起全部的思虑,用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向着怜香的方向追去。 叶羽被一种不安的情绪牵制着,怜香的速度很快,加之又是在树林之中,他开始追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如今他完全凭着自己的直觉在追,但若是直觉不对,就完全追到了不同的方向。 即便如此,他还是坚信自己的直觉。说不上为什么,他只是觉得怜香就在那个方向,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而已。 不知追出多远的距离,叶羽远远看见怜香的马拴在不远处的树上,他一颗心总算稍稍放了下去。 策马跑了过去,叶羽发现这是燕山围场的一个悬崖边,而怜香正蹲在一棵树前,那树下歪歪扭扭的靠坐着一个人,看不清相貌,只能看出是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十六章 围场疯人 怜香稍稍让开一些,让叶羽能够为受伤的男子检查伤势武神天下全文阅读。 她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道:“我以为你家是开酒楼的……” 叶羽忍俊不禁,道:“并不是会做饭的都是开饭店的吧?” “那你家是开医馆的么?你为什么不去当医生?” “并不是父母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怜香追问:“不是都说子承父业么,看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令尊不会很希望你能够继承他的事业么?” 叶羽一笑置之,道:“我父亲比较希望我有自己的人生。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人伤得不轻,而且很多伤都是很长时间积累起来的,怕是不好医治。” “这么严重?”怜香凑到跟前看着,“会不会死?” 叶羽摇头道:“现在还不会死,但他很多伤口都感染了,已经开始腐烂,现在还发着高烧,一定要给他找个正经大夫医治,我是没这个本事的。” 叶羽四下看了看,无奈道:“这里连一些应急的草药都没有,若要他活,必须请示太子殿下和四王爷,让他们允许带他回去医治才是。只是……” 他顿在这里,细细想着,这里是燕山围场中心地带,今日太子前来狩猎,理应是戒备森严,按理说连一只耗子都跑不进来,这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叶羽边想着边站起身,他随意踱了两步,看向身旁的悬崖。 他沉默思索,怜香也不理会他,只是靠在树上想着别的事情。她知道叶羽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正如他所说,这个人的来历太过可疑,太子和四哥一定不会轻易就带他回去,尤其现在根本无法证明他是不是汉人…… 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思绪,沉默在中间蔓延了起来。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那昏迷的男子突然轻轻呻吟了一声。他似是从伤痛中醒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怜香见他如此,靠过去想要扶起他,谁知他却如临大敌般推开她。 “公主!”叶羽见怜香被男子推倒地上,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公主,你没事吧?” 在得到怜香肯定的回答后,叶羽往前挪了一步,挡在怜香和那男子中间,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那男子踉跄的扶着树站起身,他的面容发黑,眉头紧锁显得很痛苦,干裂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只从喉头挤出一声声闷哼。 男子摇摇晃晃站起身子,他微微抬头,眯着眼睛死死盯住叶羽和他身后的怜香,片刻,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你们……汉人……救我……?” 他说每一个字都很吃力,意义也不明了。 叶羽上下打量着他,试图安抚他:“壮士,你别乱动,安静下来,我会想办法救你。” 怜香上前一步与叶羽站在一起,道:“是,你听他的没错,我们会救你的。” 男子的目光透出警戒和防备,他的嘴唇开始颤抖,甚至已经能听到他极力克制的牙齿相撞的声音。 叶羽凝眉看他,小心翼翼靠近:“你冷静一下,我们不会伤害你,你……” 那男子在叶羽靠近的瞬间迅速后撤了一步,他眼中射出犀利的寒光,他牢牢盯着叶羽,咬牙道:“别过来!” 叶羽悄悄往旁边移了一步,他整个身子挡在怜香身前,双手微举,道:“好,我不过去,也不动,这样可以吧。” 男子像是极度痛苦,他警戒地四处看着,脚步踉跄,但却不肯停留在原地。 叶羽心中暗暗称奇,如果是普通人受了这样的重伤,再加上高烧不退,根本就不可能醒过来。这男子不仅醒了过来,还有这把子力气在这耍疯,可见他意志极强。 叶羽本来还想着其他事情,但突然间只觉空气中多出一道刺眼的光线,他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左肩一阵酥麻刺痛。 叶羽踉跄退了两步,本在他身后的怜香见他左肩突然汹涌喷出的鲜血,直吓得冲过去扶住他的身子,大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那一瞬间的事情没有人看到,怜香不知道叶羽左肩怎么会突然受伤,叶羽自己也不知道。 叶羽惊异地看了那男子一眼,他有些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发出难耐的呜咽声。 “你怎么样?怎么样?” 怜香全部的心思全在叶羽的伤上,那伤口很深,一颗五棱的乌黑暗器牢牢插在上面。她的急切真实的映入他的眼中,化作永远无法散去的浓情。 “我没事想说爱你不容易全文阅读。”他只是给她这样的肯定,但他感觉自己的左臂甚至是左边身体都渐渐失去力气。 叶羽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无恙,用自己的右手狠狠拔出那枚五棱暗器,反手放入衣袖之中。 怜香慌忙撕下衣衫一角为他包扎,伸手抚上他左肩的伤口,焦急地四下看着道:“是谁……” 叶羽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看了看那个男子,有些万幸地说道:“是他。” “他、他为什么要攻击你?我们明明没有对他怎么样!”怜香抢上前一步,想要将叶羽护在自己身后。 叶羽只是冲她安慰的笑道:“没关系,他恐怕是神志不清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以为我是追杀他的人。只是,他神志不清都能一发打中我,若是他清醒着,恐怕我早死了。” 怜香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一凉,她感到浓浓的恐惧,她万分后怕,原来只是在完全没有在意的一瞬间就有可能迎来生死离别。 怜香紧紧握住叶羽的手,原来若是真的面临失去,竟然是这样让人锥心刺骨。 叶羽握了握怜香的手,示意她自己没事。他想着如何去联系朱棣,至少要将怜香哄回去。他并不想放弃这个重伤的男子,即便他差点儿失手杀了自己。 就在他们各怀心事的时候,那男子在不知不觉中已挪到了悬崖边上。当叶羽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重心不稳。 叶羽立马反应过来,冲过去要拉住他。 但男子已是脚下一滑,身子向下一歪,他已是要直直掉下悬崖。 有人说,死之前真的可以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明,无论你是多么的浑浑噩噩,死前的一瞬间都是清醒的。 男子虽然意识极度模糊,但强力的失重感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快要死了。 只是,呼啸在耳边的风还未喧嚣多久,他的手腕突然一紧,被人紧紧的拉住,身体顿了一下,悬在崖边。 男子用尽最后的意识睁开眼睛,那个刚刚差点被自己失手杀死的人,此刻正艰难的趴在悬崖边上,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腕。 叶羽此时很纠结,自己到底是有多好心,才能奋不顾身的扑过来救这个差点儿杀了自己的疯子? 不过好在,自己还不是一个人。 他听到怜香随后赶来的声音,他艰难的扭头看向她,但他看到的,却是最不想也最无法想到的场面。 从旁边的树林中一瞬间窜出一个灰衣白马的身影,马上的人一把将怜香拉上马背。 “怜香!”叶羽只觉得一股极度的恐惧瞬间侵入自己的大脑,他失去所有理智和冷静,不自觉的喊出了怜香的名字。 “叶……”怜香却没来得及叫出他的名字,就被马上的人弄晕了过去。 马上人看都没看叶羽一眼,调转马头向北面疾驰而去。 叶羽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他几乎差点儿本能的松开拉住男子的右手。他到底在做什么?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将怜香夺走。 他左臂失去知觉,仅仅靠着一条右臂似乎无法把男子拉上来。此时若想马上去救怜香,最理性的方法就是松开手,让这个本就快死的人早点儿死去。 可是,叶羽做不到。 若他一开始就没有拉住他,倒也无所谓了。可如今,自己已经是他存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若在此刻松手,与谋杀有什么区别? 叶羽决不允许自己做这种事情,但是那男子的身体状况却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拖下去。 “不要放手!”叶羽一次次提醒他清醒一些,但他的意识只是一点点的消失。 “别放弃!别放手!喂!我这个倒霉的陌生人都没放弃,你怎么能自己先放弃!”也许下一秒朱棣的人就会赶过来,也许自己会在下一秒变得力大无穷,未来的事没有人知道,死亡还没有彻底来临前,谁都没有权力放弃希望。 也许叶羽这个人还真的挺幸运的,他的祈祷还没过多久,他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自己生生往上拽了一把,继而一双有力的手拉住已经失去的意识的男子使劲把他拽了上来。 叶羽觉得自己似乎透支了力气,他气喘吁吁的看向来人,也许这个人还并不足已让叶羽一眼认出他,但他脸上那道伤疤却是叶羽忘不掉的。 “你好像,是燕山卫的指挥同知,楚信将军。” 楚信微笑道:“正是在下,想不到羽少爷会记得在下。” 叶羽笑了笑,他伸手在那男子的怀里摸出一小瓶药,他自己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吃掉,又对楚信说:“劳烦楚将军带他去见太子和王爷,其他的事等我回去自会同太子解释。” 楚信问:“九公主呢?” 叶羽已翻身上马,丢下一句:“我去找。”就绝尘而去。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十七章 道是无晴却有晴 叶羽策马一路向北面追去,他手中马鞭不停的挥着,马儿跑的越来越快无上真武最新章节。他虽然心里有底,但却依旧担心不安。 怜香在他面前被人带走的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差点儿停止。他暗恨自己的大意,让怜香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也隐隐害怕自己对怜香的过分担忧,他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怜香的在意似乎已经到了无法避免的程度。 他越是这样确定,就越觉得混乱。他无法把握自己的心,不懂自己和怜香尴尬的身份差异该如何处理,不懂自己在这个时空还会停留多久,更不懂自己对怜香的感情到底源自内心的悸动还是源自对赵丝颜的执着…… 他一路追一路胡思乱想,现在所有的思绪全都乱成一团,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想眼前这一件事。 所幸的是,叶羽并没有跑很久就追到了那个灰衣人。并不是他的速度有那么快,而是那灰衣人太慢了。 叶羽追上他的时候,他的马停在路边,自己挟着怜香靠坐在道旁的树下。怜香的装束由于颠簸而散乱,瀑布般的长发披在身上,女儿身显露无疑。 叶羽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翻身下马向怜香走去。 “站住!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灰衣人的声音很虚弱,还有些颤抖,他的手上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抵在怜香的脖颈上。 叶羽停下脚步,他目光灼灼看向灰衣人,道:“你不会杀她,杀了她你也跑不了。” 灰衣人冷笑道:“那又怎样?反正我现在一样跑不掉,不如拉个垫背的一起死。看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皇亲贵胄陪我一起死,我还是赚到呢。” 叶羽微微一笑,“朵颜三卫的人刺杀大明皇室,想不到你死后还要落下个连累族人的罪名。” 灰衣人脸上肌肉一跳,他强装镇定地说:“谁说我是朵颜三卫的人?!” 叶羽狐狸眼一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骑马的姿势。正常人骑马时,在马跑起来时可能会稍稍向前躬着身子,这是减轻马跑动时的颠簸。但你却稍稍向左面些偏坐在马背上,这样的姿势是很难掌握平衡的。朵颜三卫是草原蒙古部族,草原上多猛兽,尤其是狼群,蒙古人长年生活在草原上,为了随时防备身后可能袭来的猛兽,所以才采用这样的骑马姿势。北元去年刚刚吃了败仗,如今连落脚的地方都没安定下来,怎么可能会派人闯入大明的领地?如此,只能是朵颜三卫的人。” 灰衣人不置可否,道:“小聪明。” 叶羽笑容不减,随意拂了拂袖子,道:“哪里,在下倒是很佩服姑娘闯入燕山围场的勇气。” 灰衣人神情一僵,声音虚弱而嘶哑,更加有震惊:“你、你说什么……” “早就听说朵颜三卫秘密训练的狼女个个身手不凡,今日见到也算是在下有幸。”叶羽的语气依旧很随意。 灰衣人神色更加震惊,她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喝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叶羽摊了摊手,道:“你们以为多么机密的事情,大明却早就已经知晓。你觉得不可思议,我却觉得稀松平常。”他顿一顿,微微叹息道,“朵颜三卫隶属大明,你觉得大明可能任由你们在草原自由发展么?” 灰衣女子沉默的听着,似乎还沉溺在震惊之中。 叶羽继续道:“不瞒姑娘,在下不过是暂居燕王府内的一名闲人,不曾涉足朝堂之事。既然在下都能知道这件事,可见此事在大明已非秘密。” “汉人狡诈!” 叶羽一笑,道:“你们暗中培养暗杀部队,可见也并非赤子心肠。大明与朵颜三卫是从属关系,互相利用又各自打算,于政治之上再平常不过,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他说的很直白,并没有任何虚假的客套。 灰衣女子看他一眼,道:“你说这么多什么意思?” 叶羽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小药瓶,道:“姑娘中了刚刚那位壮士暗器上的神经毒素,如今怕是无法行动。在下这里是解药,想用这解药换那位姑娘的性命,如何?” 灰衣女子又是一愕,她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换?” “今日在此狩猎的人是大明的太子和燕王,姑娘如今孤身一人,若无我的解药,姑娘只有束手就擒一条路。姑娘若执意伤害这位姑娘,那么大明同朵颜三卫将会结下无法挽回的仇恨,姑娘真的愿意看到这一天么?” 灰衣女子冷笑道:“汉人都狡猾。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我放了她,你失信于我又怎样?” 叶羽诚恳地笑道:“我虽不知你为何会误闯围场,但恐怕与刚才那位壮士有关系。朵颜三卫依附大明,却在暗地里抢汉人去做奴隶,这件事若是被大明知道必定是大祸。你并无意孤身犯险,若非为了追逃跑成功的奴隶,定不会误入围场。如今,你身中神经毒素,又被我找到,与我交换是你如今唯一可以做的选择,就算是赌,你也一定会赌一把。” 灰衣女子的目光似火焰般烙在叶羽的脸上,她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移开架在怜香脖颈上的匕首,稍一用力向旁边一掷藏心之心如刀割全文阅读。 “你很聪明。” 叶羽无心去理会她的褒奖,见她移开匕首,立刻冲上前俯身查看怜香的情况。 “怜香……” 看见他一脸焦急的神情,灰衣女子嗤的一笑,道:“你放心,我并没有伤害她,只是用迷药让她昏了过去,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我现在这样,也没有力气伤她了。”她近距离打量着叶羽,道:“方才见你那般镇静,如今我刚刚移开匕首就急成这样……倒还让我真羡慕她。” 叶羽瞥她一眼,将怜香揽入怀中,再将手中药瓶放入女子手中。 他打横将怜香一把抱起,冲那女子点头道:“此去一路向北,是燕山围场的一面断壁,想来你们也是从那里误闯进来的。我现在会去东南侧拖住太子和四王爷的脚步,你只需向东北方逃就好。” 灰衣女子道:“你怎么解释?” “没人看到你劫走怜香,这件事就过去了。” 女子瞥了怜香一眼,道:“她不会说么?” 叶羽目光柔和,落在怜香脸上,他道:“她不会说的,我保证。” 女子牢牢看住他,良久道:“好,我信你。那么,请便吧。” 叶羽冲她点点头,道:“告辞!” 叶羽将怜香抱上马,自己坐在她身后抱住她,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怀里,防止马上的颠簸让她感到不适。 **************松着缰绳让马儿信步走了些距离,怜香悠悠醒来,她感到自己正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这个怀抱是淡淡的书卷味,是清新的松竹香,仿佛自己正沐浴在晨时的森林中。 这是怜香这一生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除了父皇和四哥之外的男子,她先是惊慌地坐直身子,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温润的眸子。 “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他的嗓音平淡柔和,俊秀面容上依旧是好似能解决万难的笑容。 怜香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他,他的眼睛并非浓墨般的黑色,而是带了些温润的褐色。 怜香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在急剧升高,她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呼了口气,转过头去轻轻应了句:“我很好。” 叶羽只是“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怜香觉得越来越不自在,她不得不率先打破沉默,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最后,她只是低声问:“我被人用迷药迷晕……你……你去救我了啊……那……你是怎么救我回来的?” 叶羽微微一笑,只道:“不重要,你没事就好。” “谢谢你救了我……”怜香还是觉得自己脸上好烫,她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只有拼命找话题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自在,“皇兄和四哥一定也很感激你……” 叶羽依旧微笑,“都不重要,你没事就好。” 怜香低着头,觉得自己脑子很乱,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倒是叶羽突然接过话头,道:“有件事要跟公主回报一下。” “嗯?什么事?”怜香依旧微微低着头。 “劫持公主的刺客是朵颜三卫的人……不知公主准备如何处理?” 怜香闻言一愕,她终于转过头看向他,脸上的神情先是愕然,又一点点转为平日里的冷静。 她暂时忘了害羞,想了想笑着说:“叶大哥不是有决定了么?” 叶羽点点头,道:“是,我放了她……未经公主允许,请公主治罪。” 怜香偏头一笑,道:“那在我治你罪之前,能先听听你的理由么?” 叶羽淡淡笑着,说:“是。那名女子是朵颜三卫的狼女,她应该是追奴隶误闯了这里,她受了伤中了毒,所以才趁我去救人挟持公主逃走。如今大明和朵颜三卫互为主从之国,一直以来朵颜三卫都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所以考虑到两国未来的往来利益,草民斗胆将其放走。请公主殿下治罪。” 怜香细细想着他的话,片刻后笑道:“既然这样,就当我从未见过她吧!我只不过是一个人追猎物去了北边,叶大哥救了那个受伤的人后去找我了,这样好不好?” 叶羽眼中充满欣赏,点头道:“公主是去狩猎,草民是去寻公主,原本就是这样,并无不妥。” 两个人达成了一致的口供。 叶羽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怜香,这个小公主心境如此豁达,她身为公主被人挟持,对方还是异族,竟然轻易就可以为了大局把这件事放下,实在是不简单。她虽然身为女子,于胸怀之上却实在不输给男子。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十八章 特殊对待 叶羽和怜香见到太子和朱棣时,楚信早已带了那名男子回来狂丗小妖妃最新章节。 楚信将找到叶羽时的情况和叶羽交待他的事情原本述说了一遍,狩猎还在进行,太子和燕王因为这个插曲停在路上不再前进。 远远地见到叶羽和怜香共乘一骑而来,太子和朱棣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叶羽先一步下马,又将怜香扶了下来。 怜香跑到太子身边道:“皇兄,我回来了。” 太子面色不悦,道:“怜儿,你怎么能自己乱跑?” 怜香撅了撅嘴,悄悄挽住朱棣的胳膊,顺势稍稍往他身后挪了一步,道:“哪里是乱跑,我只是想去猎那只豹子而已啊。” 朱棣对太子陪笑道:“皇兄就不要怪她了,怜儿也只是想要最先猎到那只豹子在皇兄面前展示一下罢了。”他扭头看向怜香,柔声问:“真的没受伤?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怜香摇了摇他的胳膊笑道:“当然没事!只是有点累!对了四哥,我猎到了那头豹子!” 朱棣点点头,笑着替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道:“看到了!怜儿不仅猎到了那头猎豹,还猎到一头花斑豹,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怜香表情稍稍一滞,她本能地转头看向叶羽。 一直沉默站在后面的叶羽赶忙上前一步,笑道:“公主殿下箭法精准,草民佩服。” 怜香凝眉看着他,朱棣将二人神色看在眼中,一双深邃的黑瞳愈发的深不可测。 暂时不管这些,朱棣用平和恭谨的语气对太子说:“皇兄,依臣弟看,如今怜儿安好无恙,这件事不如就这么过去吧。我们来看看这位被带回来的刺客是何来路。” 太子只得无奈道:“嗯,下次可要小心些,我听说你们遇到了刺客,幸好有楚将军跟去,饶是这样还是害叶公子受了伤,若是你也受了伤让我怎么跟父皇交待?” 叶羽欲言又止,倒是怜香脱口问:“刺客?谁说我们遇到刺客?” 太子反问:“他不是伤了叶公子么?” 楚信抱拳道:“回王爷,末将赶到时羽少爷确实被暗器所伤。” 叶羽见太子和朱棣用探寻的眼神看向自己,这才开口道:“回太子和四王爷,准确的说应该是误伤。草民为他粗略的检查过,伤势很重,许多伤口都发炎了,导致他长时间高烧不退,现在已经是神志不清的状态了。他神智混乱后依然高度警觉周围的人,害怕别人接近他,身上有刀伤剑伤还有鞭打的伤痕,脖子和双手双脚都有镣铐摩擦的伤痕,所以,草民斗胆猜测,他是从北元逃出来的汉人奴隶。所以草民建议将他带回去,再找位大夫为他诊治。” “胡闹!这样来历不明又危险的人怎么能随便带回去?”太子和朱棣还在沉默,一旁的徐允恭已经出言反驳。 “那徐大哥准备怎么做呢?”叶羽还没说话,怜香倒是先反问了回去。 徐允恭一愣,他不曾想怜香会率先质问自己,但他一向耿直忠诚,而且有些死脑筋,认为对的事情必须要被贯彻,错的事情则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回禀九公主,臣认为此人擅闯围场,无论其原因为何,为了防止危害到太子殿下和燕王千岁的安危,都该将其就地正法!” “徐大哥你……你怎么能滥杀无辜!”怜香秀眉微皱,开口指责徐允恭。 叶羽沉默不语,他了解怜香,以她善良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允许在未查明真相前杀掉那个人的。如果此时朱棣也能够站在这一边,就至少能够暂时保住这个人的性命。 叶羽瞥眼看向朱棣,朱棣也正看着他,两个人似是心照不宣的交换了眼神。 徐允恭依旧恭敬地回答怜香:“九公主,此人擅闯围场已是死罪,按照大明律例断断不能姑息。” 怜香哼了声道:“徐大哥这话错了,自西周始,‘明德慎罚’便是古来有之的。强汉盛唐更是要求礼律合一,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怎么能轻易判定一个人的生死呢?” 徐允恭神色不改,只说:“大明一向重典治世,有错必究,无需礼节束缚。” “法外依旧在乎情理,即便不能束缚于礼节,情理事实却还是要顾及的。他即便擅闯围场,但已经神志不清,此间恐怕还有很多内情。如今人未醒,真相未知,便要将人处死,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通。”怜香侃侃而谈,没有丝毫犹豫和胆怯,她与生俱来的皇家风范尽显无疑。 叶羽情不自禁看向怜香,她的智慧和性情一下下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徐允恭待要再说什么,朱棣却先一步悠悠开口,“魏国公,大明律例也明确规定你可以公然和公主顶嘴么?” 朱棣的语气平缓,但却让人感到一丝寒冷神皇佣兵妃:倾狂五小姐最新章节。 徐允恭连忙低头行礼,道:“臣不敢。只是……” 朱棣笑道:“事情确实还未查清楚,早早下定论也是不妥。”他侧身对太子行礼道:“皇兄,不如我们暂且将他收押至审理所,待他醒来查清真相再做定夺。” 太子没有马上做出回应。 徐允恭问道:“四王爷,如此做的风险该由谁来承担?后果谁来负责?” 朱棣微笑直视着他,对这位内弟朱棣也算是了解的,他太过固执和忠诚,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朱棣的眼光平静而深邃,仿佛深不见底的幽黑潭水,他隐藏起一切情绪,只是平静的沉默。 叶羽缓缓上前一步,他同样微笑直视着徐允恭,沉声道:“在下愿负全责。” 徐允恭看了他一眼,颇有些不屑地道:“你凭什么负责?” 叶羽淡淡微笑,道:“带他去枫羽轩,我来找大夫为他医治,由楚将军和丘大哥暗中相护。如此,无需暴露身份便可解决。” 太子抬眼看他,缓缓问道:“可有把握?” 叶羽双手拢在袖中,随意道:“回殿下,万无一失。” 太子沉默看着他,叶羽笑笑又道:“草民以身家性命做担保,必会万无一失。” 怜香见他押上性命,忙要上前劝说,却被朱棣不露痕迹的挡在身后。 太子微微颔首,道:“好,就由叶公子将此人带回枫羽轩。允恭,你同楚将军还有丘护卫一同暗中保护叶公子。” “是,臣明白。”徐允恭对叶羽这个人完全不能放心,能在他身边盯着是最好的。 叶羽拱手行礼,道:“草民领命。” 朱棣也笑着移开一步,道:“皇兄英明。” 少了朱棣挡在身前,怜香急着说道:“皇兄,我也要一起去!” 叶羽这下可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他惊讶的看向怜香,又诧异的看了看朱棣,后者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妥一样,目不斜视的一言不发。 太子想了想,只说:“你喜欢就随便吧。” 怜香笑嘻嘻的感谢皇兄,叶羽却觉得头大了一圈,这位姑奶奶实在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但是太子已经发话了,叶羽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怜香微微有些得意的冲他挑挑眉,叶羽心中暗暗无语,他以前只觉得怜香聪明懂事,如今看来这小公主还有些符合她年龄和身份的调皮任性。 总之,在太子的一声令下,叶羽还是连同九公主怜香、魏国公徐允恭、燕山卫指挥同知楚信和燕王的贴身护卫之一丘福一起将昏迷的男子带回了枫羽轩。 叶羽让天旭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将男子安置好,并叫他将住在枫羽轩内的女医生杨雪笙叫过来。 他默默扫了眼站了一屋子身份显赫的人,不由得暗暗感叹:这哥们儿醒来后要是知道自己被这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围观,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管再怎么想吐槽,叶羽还是认真的将杨雪笙的事情向怜香等人做了简单的说明。 大概了解了叶羽口中的女神医杨雪笙,怜香顿时对这个被叶羽赞赏的身世坎坷的女子升起了浓浓的兴趣。 等人的这段时间,叶羽问怜香,“公主,草民着人准备些食物,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先用膳可好?” 怜香点点头道:“你让人先给他们做吧,我不饿呢。” 叶羽笑道:“不饿也多少吃一点,否则对胃不好。” 怜香漂亮的眼睛带笑注视着他,偏头道:“等大夫给他诊治完,你做给我吃吧。” 一瞬间,叶羽就感受到其他三道视线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丘福早已习惯还算淡定;楚信讶异的目光里透着直截了当的暧昧因素;最让他难受的是徐允恭的眼神,就像两条发烫的鞭子一样带着审问直直逼视着他。 叶羽很不喜欢徐允恭这样看着自己,也不知是因为他的眼神充满警戒和敌意,还是因为他总是表现出对怜香过多的关心,总之他的眼神让叶羽很不舒服。 叶羽本能的向怜香露出温暖的笑意,点头道:“好吧,待会儿我亲自为公主下厨。” 徐允恭眉头皱的愈发深,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怜香因为叶羽一句话而笑靥如花。他是中山王徐达的长子,父亲去世后承袭魏国公爵位,是朱元璋信任的重臣,平日里出入皇宫的次数也不算少,见到怜香的机会也多。但在他的印象中,却从未见过这位尊贵无比的公主对除了皇上和燕王外的任何人如此亲近。 徐允恭锐利的眼神落在叶羽身上,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瘦弱的小白脸儿究竟有什么本事让尊贵无比的怜香公主如此另眼相看。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八十九章 示情(上) 杨雪笙来的时候气氛还是有些尴尬的,但随着她的到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就自然的转移到了她和昏迷的男子身上神临天下最新章节。 叶羽先是为怜香他们介绍了这位女神医:“公主殿下,杨姑娘精通医术,交给她定没有问题。” 杨雪笙已从天旭那里听说了枫羽轩内现在聚集着一些什么人,她向此刻地位最为尊贵的怜香行礼,“民女杨雪笙,参见九公主殿下,参见几位大人。” 怜香微笑着点点头,对杨雪笙道:“杨姑娘不必多礼,你可有把握治好那个人?” 杨雪笙点点头,道:“未诊治过伤势,民女也不敢妄下结论,但定会尽力而为,请公主殿下放心。” 怜香点点头,对杨雪笙笑道:“杨姑娘请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在得到怜香的同意后,杨雪笙才拿着药箱靠近床边。 床上的男子依旧昏迷着,但他的脸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清洗,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没有那么脏了,相貌也就清晰了许多。 也就因此,当拿着药箱的杨雪笙走到床边看清他相貌的那一刻,竟讶异的呜咽了一声。 叶羽以为男子伤势已经无救,他连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伤得很重么?” 杨雪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已是泪眼婆娑。 见此情景,众人皆是不明所以。 徐允恭见此情景,只哼了声道:“是不是没救了?” 叶羽对他这样的语气颇为不满,但也懒得理会。 他心思一转,忙问道:“杨姑娘,这个人你认识?” 杨雪笙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用力点点头,哽咽道:“认识!叶公子,他……他是我二哥……” 叶羽心中顿时明朗,他安抚性的拍拍杨雪笙的肩膀,道:“你可能确定?确定他是你二哥杨澈无误?” 杨雪笙频频点头向叶羽确认,此时她已经稍许平静了心情,开始仔细替杨澈查看伤势。 怜香从二人的互动里明白了杨澈的身份,她笑道:“这下可好了,这神秘人的身份已经不攻自破了。” 叶羽点点头,他轻声对怜香说道:“公主,我看,我们先不要打扰杨姑娘为她兄长看病,咱们是不是可以借一步说话?” 怜香一向通情达理,于是也点头同意。 几个人走出房间,将屋子留给杨雪笙专心诊病。 叶羽轻声对怜香说道:“公主,这位姑娘的身世你们也大概了解了,战争搞得她家破人亡,实在让人怜悯。我想等她兄长好了以后,再为他们安排去处……” 徐允恭却道:“公主殿下,还不能听这姑娘片面之词,这姑娘本就来历不明,身世有诸多疑点,如今她口中失散的兄长凭空出现,还都撞进了这枫羽轩,不觉得太过巧合了么?臣以为还是要再细细盘问她……” 听他这样说,叶羽剑眉微皱,颇为不悦的反问道:“魏国公的意思是要再让杨姑娘回想一遍当时的情景吗?” “我只是觉得事情应该彻查清楚,那男子闯入法场,若是不将来龙去脉调查清楚,岂非要至太子殿下、四王爷和九公主于危险境地?” 徐允恭振振有词,叶羽却轻笑声道:“先不说我相信雪笙姑娘从没有说过谎话。再者,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如此看来,还是百姓的感受更为重要些吧?不论真假,也该优先考虑百姓的体会和感情!如果魏国公还觉得不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等那杨兄弟醒了以后,魏国公去询问他便可,看看前后二人的说辞是否一致,或有无任何漏洞。当日草民曾让雪笙姑娘将自己的身世写在纸上,以备日后查证所需,可一并提供给魏国公作为参考。” 徐允恭凝视叶羽片刻,点头道:“也好,省得叶公子徇了私情。” 叶羽挑了挑眉,道:“魏国公可是说笑了,在下有什么私情可徇?” 徐允恭干笑两声,道:“那杨姑娘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貌美如花,难怪叶公子会不顾一切将她留在枫羽轩内。” 徐允恭这句话让叶羽很冒火,他眯起细长的双眼,强忍着火气,笑道:“魏国公说哪儿的话,王爷将枫羽轩交给在下,在下就是枫羽轩的主人,别说是救下这位因战争失去亲人的姑娘,就算真的金屋藏娇也没什么不妥相公很倾城最新章节。” “王爷将枫羽轩交给叶公子,想必不是做这些事的吧?” “你们够了!都给本宫住口!”叶羽还未还嘴,一旁的怜香已经出言喝止。 徐允恭颇为惊讶的看着一脸不悦的怜香,连忙抱拳行礼道:“微臣一时心直口快,望公主赎罪。” 徐允恭认了错,叶羽却只是但笑不语。 怜香淡淡说道:“都少说两句,等那位公子醒了有你们说话的时候。本宫累了,要休息了。”她瞥了依旧半眯着眼的叶羽,颇有些没好气的说:“叶大哥答应为本宫准备的饭菜呢?” 叶羽听见怜香提起这事儿,忙道:“请殿下移驾内堂,草民为殿下准备。” 徐允恭瞠目结舌的看着怜香和叶羽一前一后向内堂走去,刚才言语之中虽未明示,但怜香显然是犯了公主脾气了,但她气的到底是什么,让徐允恭不免心中疑问。 一旁的楚信一直在看戏,从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说过,但却将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他注视着怜香和叶羽消失的回廊,嘴角泛起淡淡的笑。 沉默的向徐允恭行了礼示意自己先去休息,楚信精明的双眼闪出更多的光芒。 楚信脑中闪过上元节暗中保护墨瑶时的所见所闻,当时他虽然离的远,但武功高强的他耳聪目明,今日的接触他早已认出九公主怜香便是当日曾与墨瑶谈心的少女怜儿。 当日虽未听得仔细,但楚信或多或少也明白情窦初开的怜香公主为了感情的事纠结着,今日亲眼见了她与叶羽的互动,便猜到了让那位小公主念念不忘的人十有**就是这位俊秀潇洒的羽少爷。 通过今日的接触,楚信从叶羽的言谈举止中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熟悉感。起先他还没明白那熟悉感到底是什么,直到叶羽怜悯杨雪笙的遭遇时他才渐渐反应过来——叶羽,像极了他的结义兄弟蓝磬。 无论是不切实际的人人平等的奇怪思想,还是不拘小节的潇洒做派,他都和蓝磬很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楚信甚至已经怀疑他俩本身就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甚至根本是来自同一国的奇人。 总之不管到底怎么样,楚信都决定要和叶羽建立交集。他如今身处燕山卫,几乎已经同蓝家军断了来往,但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想尽办法保护蓝家和蓝磬。叶羽是燕王的亲信,如今看来又与怜香公主有些说不清的关系,同他来往,绝对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情。 夜晚的星空很美,叶羽刚刚从杨雪笙那里得到好消息,杨澈已经脱离了危险,很快就可以醒过来。 怜香同叶羽一起进行了一场沉默的晚餐,虽然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但起码是和谐的。 叶羽很无奈,他不解自己为什么在面对怜香是总是很紧张,就像一个陷入初恋的纠结少年,搞不清楚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比如现在,怜香轻轻靠近他身边,虽然脚步极轻,但叶羽依旧没来由的开始紧张。 怜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眼神飘忽,既想装作没发现自己,又找不到目标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随意坐在他身边,哭笑不得的问道:“你不用看见我就这么紧张吧?” 叶羽眼神依旧飘忽,干咳了声道:“没有紧张,我哪儿紧张了?” 怜香哼了一声道:“那你干嘛都不敢看我?” 叶羽急于狡辩,但眼睛依旧不敢看她,只得抬头看天空,说:“我忙着看星星!今儿天气真好,星空真漂亮!” 怜香呼了口气,一副拿他没辙的样子道:“今天……你去救我……我很开心。证明你也很关心我……” “公主说哪里的话,公主遇险,草民自当拼尽全力相救,否则如何向太子和王爷交待。”叶羽讪讪笑道,不以为意。 怜香盯着他,轻声而又严肃的问:“那,你叫我的名字,也是为了同皇兄和四哥交待么?” 叶羽的笑容渐渐凝固,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身旁的怜香,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当时会那么失控,也没想到她听到了。 怜香依旧凝视着他,与他四目相对,她缓缓道:“昏迷前,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我听到你用那么急切的语气喊我。” “公主,我……” “你不要和我说是我听错了,我一定不会听错的!现在,你就算再怎么想逃避,我也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避!”怜香的眼中闪着执着的光,她似乎下定了所有的决心,一定要得出一个结论。 叶羽迎着她的目光,感觉自己无所遁形,这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她的热情向烈火一般将他围住,他想逃,却无处可逃。 “公主,为什么你一定要问我……有些事,不知道不明白或许更好一些……对我们,都好……”他的语气像是认输一般泄气。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十章 示情(下) 怜香的目光由逼视渐渐变得柔和,如月光般掠过叶羽的脸庞小兵绿萝全文阅读。 她轻声道:“从上次你突然对我冷淡开始,我就无比的在意。那个时候,我自己也不懂,为何一直对你的冷淡这样在意。我想了很久,觉得没想明白就无法再次见你。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该去问谁。后来,有人告诉我,与其纠缠在心,不如去问清楚。她还告诉我,要跟随自己内心的想法。所以……我来了。” 叶羽无奈的笑,避重就轻的说着:“公主殿下既然也还没明白自己到底在意些什么,又何必总是问我……” “我在意你躲着我,在意你对我冷淡。因为我和你在一起就会很开心,你懂得那么多我不懂的事情,和你在一起总会有新奇的发现。你总会说中我的心事,和你在一起从不会觉得无趣和拘束。我喜欢和你在一起,虽然我不懂,但我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的诉说急切而突兀,稚嫩的脸庞由于羞赧而涨的通红,即便如此,她的神情却是认真而坚定的。她是天之骄女,与生俱来的骄傲彰显着她尊贵非凡的身份,就连告白也是如此的直白和理所应当。 叶羽惊得呆愣在那里,怜香会如此直白的告白是他从未想过的。太过意外的发生,让他茫然不知所措。 他突然有些心虚,不自觉的失神,左手不自觉按住放置相片的靠近心脏的位置。该回答什么,该说些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无措的看着怜香,也许只是看着某个空洞的方向。 他的脑中,不断回放她那句“我真的很喜欢你”,那像一个魔咒一般,让他的思绪穿越时空,怜香的身影在他眼前同赵丝颜重合在一体。 赵丝颜,那个如同魔咒一般的名字,那个伤他至深的人。 “我的心意,叶大哥已经知道了。那么,你能告诉我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样冷淡……”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有些委屈的将头靠在曲起的膝盖上。 叶羽凝了凝神,似是叹息的说:“有些事不一定非要有个答案,公主何必强求呢?” “因为我在意啊!” 叶羽吸了口气,轻笑道:“若公主一定要问,草民有很多理由,不知道公主想听哪一个?” 怜香皱起秀眉,倔强道:“每个都想听!” 叶羽此时已恢复了心情,他意态闲闲,微笑道:“就说最浅显的一个吧。公主与草民身份地位南辕北辙,他日若是得皇命赐婚,必会与一名亲贵子弟相配,此人,断不会是草民。” 怜香反驳道:“这个不算!父皇曾允诺我,除非我点头,决不强迫我下嫁。” 叶羽依旧浅笑,“公主可曾谈过恋爱?可曾与人相爱过?” 怜香坦诚摇头,“没有。” “我却经历过。”他的笑容微微苦涩,看着怜香的眼神充斥着伤痛和怀念,“所以我知道,若是早知没有结果,一开始就不该太过接近。否则只会在长久的相处中彼此伤害。” 怜香注视着他哀伤的眉眼,自己的眼中也渐渐凝成一股心疼的怜惜,她道:“曾经和你相爱的那个人,让你很难过么?” 叶羽微微怔忡,他不曾想,怜香在意的不是自己爱过别人这个事实,而是为自己的难过而心疼。心里突然汹涌的弥漫起浓浓的感动,她这样的心思,叫人怎能不心动?这样的感动伴随着源自心底对真情的渴望,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然而,内心的悸动却仿佛冬日里盛开的百花,时刻提醒着他,虚伪的繁华无法长久,也无法接受。 他淡淡一笑,道:“难过与否都已是过去式。” “既然如此,你又如何知晓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呢?” 无奈于她的执着,叶羽微微沉默,片刻道:“公主,可相信前世今生么?” “嗯?”不曾想他会有这样的问题,但怜香还是认真的思考着,“你突然这样问我……嗯……虽然我不曾亲身经历,也没有亲眼见过,但我还是想要去相信的毒女逆袭,极品娘亲要翻天全文阅读。因为,这是一个美好的期望吧。前世没有完成的愿望,或是没有完美的情爱,今生或许就可以弥补了。” 叶羽怔怔的看着她,她的心思如白玉般纯良,如此温柔的心思,是她身为一国公主天生的慈悲之性么?这样的她,与丝颜是不同的。丝颜不会考虑到这些,只会沉溺于眼下的快乐。 刹那的失神后,他温文笑道:“我是相信的。但我认为,今生与前世,并非弥补,而是偿还。今生的业,来世还。若今生辜负了一个人,那么来世就会被那个人伤害。同理,若是今生与相爱之人彼此伤害,那么定是前世互相欠下的业障。” 就像自己同她一样。 后世的叶羽与赵丝颜那般互相伤害至深,那是不是代表,前世的叶羽与怜香欠下了纠缠无数的业障。 所以,不如在一开始就彼此疏远,再没有关系。 他默默沉吟,道:“没有伤害就没有痛苦,若是没有把握将来是否会彼此折磨,不如一开始就止步,免得今生来世纠葛无数、苦痛难尽。” 怜香认真的听,想要努力去懂,她品味着他的言语,感受着他唇齿间流露出的哀伤,“还没有开始,你又怎知是彼此折磨,而非相爱相守呢?诸多的折磨痛苦,只不过因为那个人并非你命中注定,她只能给你带来伤害。但若是有人一心一意的待你,你也不愿意么?” 叶羽摇头笑道:“那么,你又怎知未来是否真的一心一意相爱相守呢?” 怜香气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你这人真无赖,净会胡搅蛮缠!” 叶羽凝神瞧着她,眼中流波滑动,大有伤神疼惜之态,苦笑道:“那么,若我说,我生性不喜拘束,此生只愿自由潇洒的寄情山水之间,决不愿禁锢于庙堂之上。公主,这些你无法给我,你懂么?” 她怔怔愣神,良久无话。 叶羽温润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此时此刻,却觉得他的笑如此的让人哀伤。 怜香没有说话,叶羽淡笑道:“我已不会再为了任何人,放弃我的自由。” 怜香沉默了很久,叶羽不敢看她,只是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温度那么清晰,清晰的他无法视而不见。 她的手突然伸过来一点,轻轻靠上他的手,温暖而细腻的触感让他不禁全身紧绷,他本能的缩了下手,那温暖瞬间消失。 怜香的唇角挂着无奈的笑,她颤着声音小心的问他:“今天,你会叫我的名字。你敢说,你对我,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么?” 叶羽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仿佛手里攥着一把冰冷的雪,他死死咬住牙关,仿佛不如此,便无法狠下心肠。 他低了低头,淡淡道:“白天直呼公主名字,确实是草民失礼了,情急之下误了尊卑,唐突了公主,请公主治罪。” 他的言语冰冷而坚决,冷到如针刺般麻木,他已能感到,怜香的热情一分分消减下去。 良久,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叶羽依旧斜靠在墙上,回避着她的视线,可是她的眼神,铺天盖地的将他笼罩起来,避无可避。 她盯着他,只是盯着他,仿佛过了很久,才终于苦笑着说道:“骗子,你真是个大骗子。” **************************接下来的日子,经过徐允恭的一番详细的询问和对质,受伤男子的身份最终还是被确定了下来,正是杨雪笙失散几月的哥哥杨澈。 杨澈不愧出身武学世家,身体素质奇好,重伤初愈的他便已可下床行动。与妹妹重逢后,他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这大概与他沉默寡言的性子有关。 从妹妹那里了解了前因后果,又想到掉下悬崖那一刻意识模糊之间拉住自己的那双手,虽然他绝不会承认,但一向心高气傲的杨澈还是不禁对叶羽存了一份感激之情。 在日后的接触中,杨澈对叶羽的了解也并没有更多,只是觉得自己这位救命恩人实在有些与众不同,相貌俊朗,气质清雅,总是穿一身白色的衣衫,头发随意梳在脑后,狭长的双目总是半眯着,唇角挂着悠然的笑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散又不羁的气息。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不动,衬着一身雪白的长衫,就让人觉得好像是随波流动的水,就算想要伸手去抓,也抓不住他。 无论怎样,在得到太子和燕王的默许后,杨澈同妹妹一起在枫羽轩住了下来。 这样的时间过的也还算快,那晚之后,怜香没有再来找过叶羽,叶羽也很少回王府去住。他每日在杨雪笙的逼迫下进行针灸治疗,顺便探讨一下养生的问题,一来二去便越来越熟络了起来。 至于杨澈,他保持着沉默是金的风格,每天练练武打打拳,对着树叶飞两下暗器,反正叶羽也看不懂,每次跟他搭话也都被爱答不理的敷衍过去,所幸也不再理他,随他去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十一章 天涯共此时 前后停留了二十天左右,太子朱标决定启程向西继续巡边,走之前根据朱元璋给的指示将怜香留在北平,并且简单的嘱咐了两句阴阳诡道人最新章节。 送走太子后的朱棣心底觉得稍稍松快了一些,但却无论如何也是高兴不起来了,总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很闷,闷的难受。 太子这次北上巡边,本以为只是对付过去的差事,谁曾想,却让自己凭空多出了许多的烦恼。 朱棣坐在东暖阁的书案后,盯着被父皇驳回的奏折发呆。 那奏折有些褶皱,边缘也有些残破,想必是上次被朱棣掷出去时扯破了一些。虽然知道父皇决定的事情没有改变的余地,但每当静下来的时候,朱棣总是要拿出它看一看,好似要把那字里行间的朱批刻进脑子里一般。 “京中诸事皆有太子主事,藩王无召不得入京。” 朱棣嘴角噙着似是而非的笑意,那笑容如冬日的冰霜一样渗着惨白的颜色,也不知是苦涩还是嘲讽。 突然,窗外开始滴滴答答的下起了细雨。 朱棣慢慢被雨声转移了注意力,他站起身,施施然地走到窗前。 虽是有雨无风的夜晚,天幕月光竟皎洁的连乌云也掩盖不住。他慨然地叹了口气,不自觉的便想到已走了多日的江月。 借着雨夜奇景,他不禁悠然猜想,今夜有多少无眠客正与自己一起望着这月色呢? 现在,朱棣终于切身地体会到,天地旷野茫茫沧海也与他无关的事实。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身为尊贵无比的藩王的他,确确实实是孤独的。 朱棣走出房间,漫步在王府中,决定让一切寂寞就着雨水的冲洗而消失。他跟随着这一年半来养成的习惯,顺着自己的心意一路走到了明月轩。 至少,曾经在这里,他确确实实真切地尝到过那种知心的感觉。 此时的明月轩,没有了流筝亭内的涓涓琴声,没有了趴在石桌上打瞌睡的少女,更没有了那樱粉色的灵巧身影。 朱棣轻轻叹息,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此时的陈设很简单,厅内的圆桌上,一张纸如羽毛一般静静躺在那里。 朱棣狐疑地走上前拿起来观看,上头只有龙飞凤舞地短短一句话,与自己工整精炼的笔画不同,那几字歪歪扭扭而且毫不娟秀,一看便是出自书法菜鸟之手。看着那歪歪斜斜的字体,朱棣不禁轻笑了一声。 “燕王老兄,不要找我。” 那纸上只有这样几个字。是江月留下的纸条。 朱棣颤抖着手。 不管如何努力还是失败,只能眼睁睁地见纸张从冰冷的指尖滑落。这名自诩文治武功皆出类拔萃的藩王,此刻却连一张纸也抓不稳,像是被抽掉了全身力气,他缓缓走出房间,站在廊下仰望着灰黑色的天空,嘴角一撇,划过一抹苦笑。 自此之后,他朱棣,又是一个人了。 破旧小庙里,江月散乱着一头微湿的长发,可怜兮兮的打了几下喷嚏。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遮也不遮,反倒是相当淑女地捂住口鼻,只发出低微的能轻易被雨声掩盖过去的声响。 朱能正在后方靠着墙壁休息,江月实在不想吵醒他。 抖了抖瘦弱的肩膀,江月一蹦一跳的来到庙门口。她心里抱怨着好端端的天突然就下起了雨。两只手紧紧抓着披在身上的长袍,微微颤抖着又打了几个喷嚏。 “靠!真是服了!”一向不怎么温柔却又装的很温柔的江大小姐忍不住轻啐了一下,“难怪人人都说变天像女人变脸一样!” 她微一沉吟,转念翻了个白眼,又道:“……怎么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自从离开北平后,她一路带着朱能南下,去到个稍有名气的地方就能逛上一天,朱能临行前奉了朱棣的命令,凡是江小姐提出的要求全部尽量满足,于是也并不催她,随她慢腾腾的乱逛。 本来听说开封这次有个什么庆典好像挺热闹,江月坚持要过去凑个热闹,朱能一路上对她唯命是从,两个人这才会决定绕了远路先去开封转转。 原本只要顺利,今晚是可以在开封府内的客栈好好睡一觉的,谁曾想半路下了这场雨,马车陷进了泥里,耽搁了行程,不得已便在这小破庙里待上一夜东方球王最新章节。 江月心情不好,便无聊的望着外面的雨夜发呆。 “说来也怪……”她怔怔看着天空,喃喃道:“明明正下着雨,月色居然还这么明亮。一点都不像雷雨天那样让人讨厌,难道我真是月亮公主?呵呵呵呵……” 她一边自恋地傻笑着,一边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乌云也遮掩不了明月的光辉,银粉似的月光照耀着透明的雨水,幽幽柔柔地在深夜里散发沉静光泽。 若江月是个喜欢舞文弄墨的文人,此时定要附庸风雅一番,好好歌咏下月的高洁和雨的优美不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了下,在心里悠悠然想着,若是叶羽那小子,或许能瞬间写就一篇文笔优秀的文章。 若是……她盯着雨夜的双眸渐渐怔忡了起来,若是换做燕王老兄…… 燕王……那样一个有些内敛古板的人,现在是不是也正和自己一样,独自听着沁凉滴水,望着熠熠银辉呢? 独自一个人…… 想到这里,江月突然像是吞了块铅似的,觉得胸口缩紧了一下。 江月想起临行前的夜晚,她与朱棣并肩站在东暖阁外的廊下,看着明月如辉。 那时的燕王朱棣,总是对自己无限维护,百般宽纵。她记得当时自己拿了一本王妃姐姐送自己的琴谱,里面很多字都不认识,无奈下只好在临走之前厚着脸皮去问朱棣。 那样的夜晚,自己为他抚琴完毕,也是这样月亮高悬于夜空,自己捧着那本琴谱,与他一同立于廊下。 “平日里从未见你读过书,如今快走了,反倒用功起来了?”朱棣见她拿着书涩涩的问自己,英俊清朗的面容立刻扬起温和的笑意。 江月当时在那略带戏谑的微笑注视中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烫,但她一向厚脸皮惯了,也只道:“等回家后没人认识这复杂的字儿了,我得趁现在赶紧问问。” 朱棣当时露出微微疑惑的神色,问道:“为何没人认识?” 江月白他一眼,用这人真可怜的眼神看他,道:“我们那都写简化后的汉字,比你们这些字好记多了!不懂了吧你?” 朱棣微微一笑,他从江月这里听到的怪事已经不只一两件,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件。于是也不再多问,不假思索的将书中江月的困扰一下下解决。 弄明白一些复杂的繁体字后,江月兴致勃勃的重新坐下抚琴,在她细长无暇的十指带动下,曲声幽幽响起,一如她这个人一样触动着朱棣的心。 空气中的薄雾在两人间飘渺,层层迭迭地藏匿犹豫的眼和一双灵巧的瞳眸。 曲罢抬首,江月正对上他苍凉的黑眸,不禁心中讶然。 “此曲曲风哀愁,可是又让燕王老兄伤感了?” 微微一怔,朱棣这才回过神来:“我……” 第一次看到冷静自持的燕王殿下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江月一向无礼惯了,不禁捉弄他道:“莫非燕王老兄心中思念着谁?” “你误会了……”朱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离愁,他不愿她看出自己隐藏在内心的情感,至少现在不愿她知道。再次用平静的面具掩饰起内心的黯然神伤,他声音低缓轻扬,唇边的笑意若隐若现,“有贤妻伴于身侧,小王心中怎会另有思念之人呢。” 江月本就是玩笑,对于他话中的真假也不愿计较。 她低首抚琴,轻笑道:“借用燕王老兄你那天说的话,不管咱们心中思念的是谁,至少此刻,陪伴在你我身边的人,只有彼此。” 想到这里,江月凝望着月色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柔和,外面的雨声渐渐停歇,只剩下残留微弱的屋檐露水。 江月本就不是细心的女子,朱棣给她的印象也并非脆弱。他的身边环绕着层出不穷的文官武将,更有贤妻徐仪华的软语宽解,但在如此寂静的夜晚细细想来,那高高在上的亲王,将来天下独尊的一代帝皇,却也是如此孤独的。 她偏头闭目,在喉间咽下一声叹息,想到自己已不会再是那时对他说出“只有彼此”的人,而他,此刻是否仍处于使他发出“只有你我”的孤独之地呢? 江月本不知自己为何在这夜晚偏偏想起了朱棣,也许是因为即将离开这里,多多少少有些怀念吧。也许因为这一年半他确实对自己很好很好吧。 不管因为什么都好,反正,也就是这样了。 将滑落的大衣重新盖在自己身上,发尾还有些湿漉漉的,但她已无心再顾念这些细节,靠在庙中的柱子上,闭起眼睛的她显得相当柔弱。 “晚安,燕王老兄。”她低声喃喃的念着,倒数着自己无需再回忆这些的日子。 晚安了,朱棣。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十二章 杨家后人 叶羽衔着一抹惬意的笑坐在桌子前沏茶,神情极是专注强娶:boss只爱再婚妻全文阅读。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男子,二十岁出头,面目很英俊,只是横亘在脸上的伤疤让人觉得有些森冷的感觉。 叶羽默默的玩儿着茶道,来客也并不出言打扰,主客二人就这么对坐着,一时间很是安静。 时间并不算长,叶羽将斟好的茶杯递到客人面前,这才开口道:“雕虫小技,不知是否合楚将军口味。” 来客正是燕山卫指挥同知楚信,他连忙接过茶杯,道:“羽少爷的厨艺信一向有所耳闻,今日得以品尝,实乃三生之幸。” “楚将军真是客气了。”叶羽拢了拢袖子,问道:“将军今日想必是有什么事吧?否则怎会百忙之中来我这小小的枫羽轩喝茶。” 楚信微微一笑,诚恳道:“信确有一事不明,望羽少爷指教乔治大逃亡全文阅读。” 叶羽连忙摆摆手,道:“在下不过一介布衣百姓,哪敢谈什么指教,将军有话尽管问便是。” 楚信将茶杯放回桌上,稍稍正色,道:“那在下就开门见山了。羽少爷,那日燕山狩猎,到底是何人绑架了九公主?” 叶羽微微有些意外,“楚将军这话怎么说?” 楚信摇摇头,神色认真,道:“我既然问出来了,就有几分把握。当时我一路追了过去,也算是在现场的人,如今太子殿下虽然走了,但此事过于蹊跷,若他日引出别的风波,定非易事,还望羽少爷切莫瞒我。” 叶羽看着他,微微沉吟。 楚信见他依旧沉默,不禁苦笑摇头,道:“如此看来,这欺君的事确是事实了。羽少爷,如今你我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事情原委还请明白告知,否则在下可就真成了那最糊涂的人了。” 叶羽露出一个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他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低声道:“是朵颜三卫的狼女。” 楚信微微一愕,随即呼出一口气,坦然喝了一口茶,笑道:“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多了。” 叶羽拨弄着茶杯的盖子,淡淡道:“将军好像不并担心?” 楚信道:“朵颜三卫暂时不是什么大患。这次想必也只是误闯了围场,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只是……想来,他们竟敢掳了汉人做奴隶么?这我倒是着实没有想到。” “朝廷一向对朵颜三卫打压多于安抚,陛下虽然主张怀柔政策来拉拢朵颜三卫,但手段依旧过硬。重军看守镇压,互市成了空话一直未开,这些年给予朵颜三卫的利益太少,他们在草原过的不痛快,缺衣少粮,想必已经积累了很多不满,在北元进犯的时候趁火打劫偷偷捞点儿好处也是有的。”叶羽淡淡道。 楚信了然的点点头,道:“这话也不错,若我是朵颜三卫的可汗,也受不了一直在草原上憋着吃沙子。” 叶羽笑了笑,说:“边陲属国本就多有异心,要是天朝圣国不能多多给予恩惠,恐怕迟早是要出事的。” 楚信盯着他看了看,见他清俊的脸上始终挂着轻松的笑,不禁问道:“说着这样的话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好像跟你完全没关系似的。” “这难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么?”叶羽悠闲的反问。 楚信微微诧异,说道:“事关国家,似乎和我们任何人都脱不了关系吧。” 叶羽慨然笑道:“与将军自然是脱不了关系,但我只是小老百姓,国家大事,哪是我能多嘴插手的事情呢。” 楚信看着他,缓缓问道:“羽少爷才思敏捷,见解非凡,就从来没考虑过投身仕途,报效国家?” “我不过是有点儿小聪明,离治国安邦的大智慧远着呢。我这点儿本事,收拾收拾饭菜还算在行,要是研究国家大事,那就真是力不从心了。” 楚信见他一脸惋惜,只笑道:“羽少爷还真是会说笑。” 叶羽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转变:“虽说朵颜三卫并非心腹大患,但毕竟人心隔肚皮,今天在下将真相告知将军,为长远计,只望将军与在下一起保守秘密。” 楚信点头道:“这个自然,无端挑起战事并非信所愿。只是……九公主竟也丝毫不在意?” “将军放心,公主宅心仁厚,且聪慧过人,个中道理她比你我还要清楚,无需咱们担忧。”叶羽大概自己都没有注意,在谈到怜香时,他脸上更深更温柔的笑意。 他虽然没有注意到,但楚信却看的真切,只是他也并不点破,沉默的由着叶羽装傻充愣。 许是察觉到自己提到怜香时微妙的变化,叶羽恍若无事般继续说道:“话说那个被朵颜三卫抓去的杨澈,轻功暗器都是一流的,经常在院子里练武,高来高去的,看得我都想跟他学学。” 楚信心知他有意转移话题,也就顺着他说:“说来我还没见过那杨兄弟的武艺,改日定要一见。” “这有什么难的,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练武,我带将军去看看吧。”避开了不想谈的话题,叶羽顿时觉得轻松不少,颇有兴致的提议一起去看杨澈练武。 楚信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想对方真的有兴致,他本来就是为了和叶羽建立交集,对方提出邀请自然是顺着应了下来。 叶羽带着楚信来到枫羽轩的后院,就见到一身精练短打装扮的杨澈正在练武。杨澈的功夫以轻功和暗器为主,他平日练武也很少是一招一式的套路。只见他闭目凝神,姿态随意的站在树下,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叶羽低声笑了两声,对楚信道:“你看看,他每天都是这样,也不知是在练什么功夫。” 他的话音刚落,杨澈倏地一下腾空跃起,如同闪电般消失在原地,叶羽只觉得眼前一花,杨澈却又落回了地上,手里多了一只墨色的飞鸟。 如此闪电般的身手是叶羽从未亲眼目睹过的,此刻的他有些瞠目结舌,只是同他的惊奇比起来,楚信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 叶羽似乎发现身边的人不太对劲,他诧异的问:“楚将军,怎么了么?” 将视线牢牢固定在把玩手中飞鸟的杨澈身上,楚信显得有些激动极品推销员全文阅读。他顾不上向叶羽解释,只是快步向杨澈走了过去。 高手接近身边,让杨澈不自觉警惕了起来,他抬首凝眉注视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楚信。 “杨兄弟,‘北武绝’杨啸纶杨大侠是你什么人?”楚信焦急的语速同他以往的稳重大相径庭。 杨澈神色微变,他微微松手放飞手中的飞鸟,抿紧嘴唇死死盯住楚信。 楚信见他沉默,不禁心中更加着急,他刚刚见识了杨澈快如闪电的轻功,那是足以和“南盗侠”夏洛独门轻功媲美的绝世身法。 这个世界上,只有恒山杨家的人才会习得的武学至宝。 楚信看着杨澈与自己结义兄弟如此相像的眼睛,不禁深深吸了口气,“你和恒山杨家是什么关系?杨清是你什么人?”即便答案呼之欲出,但楚信依旧想从杨澈口中得到确凿无误的证实。 紧紧抿住的双唇,终于在听到杨清的名字后,由于震撼而微微开合:“杨清……是我大哥。” 几不可闻的声音,但楚信却觉得从未听过比这更清晰的声音。杨清同自己是患难之交,如今他苦苦寻找的兄弟就站在自己眼前,让楚信如何能够不激动? 上下打量着杨澈,楚信伸手握住杨澈的肩膀,语带激动的道:“你果真是我清弟的亲兄弟么?” 杨澈微微一惊,不答反问:“你认识我大哥?” 楚信猛地点头,笑道:“当然!当然!我与你大哥,在战场相识,历经生死,共同从北元逃了回来!” 看着楚信兴奋的样子,杨澈也不禁有些激动,他用稍稍颤抖的声音问道:“我大哥现在何处?” “西北。”楚信眸中闪着光芒,语带自豪道:“我与他都加入了蓝家军,我被皇上调来燕山,而他则奉命跟随少帅去西北戍边。” 杨澈的眼中瞬间闪过狂喜,沉沉道:“蓝家军去年刚刚大胜北元……我大哥,是在那个蓝家军么?” 楚信哈哈一笑,点头道:“当然,除了梁国公率领的蓝家军,这世间还能有哪个蓝家军。杨兄弟,不如这样,你把令妹也叫来,听我详细跟你们解释。” 杨澈沉默看向叶羽,后者明了的点点头道:“我去叫雪笙姑娘过来,你们去房里说吧。” 听说有大哥下落的杨雪笙第一时间跑到了杨澈房里,叶羽则感觉是别人家的事,他没有什么兴趣听八卦,也就自己回房看书去了。 只是,从后来与杨家兄妹的接触中多少了解到,杨家最小的弟弟不幸死在了北漠之中。好像是叫杨涵吧……这么小就死了……别人只会看到战争胜利带来的荣耀,可又有谁能体会旁人失去至亲的悲苦呢?叶羽望着为弟弟素衣斋戒的杨雪笙而感叹。 杨澈本就沉默寡言,自从上次和楚信聊过后,就更加不爱说话了。 不过叶羽早就习惯了,由他去就完了。 直到有一天,朱棣叫很久没有回过王府的叶羽带着女神医杨雪笙过府用膳。 本来就是硬着头皮去的,到了之后更发现这顿饭实在有些奇葩。 这并不是因为饭菜有什么不妥,实在是桌上的人身份各异。燕王夫妇自不必说,一直住在这里不肯回去的九公主怜香必然也在,除此之外,还有朱棣的护卫丘福,燕山卫指挥同知楚信,就连差点儿被当成刺客发落了的杨澈都在…… 叶羽不知道为什么杨澈先到了这里,他也没有过多的心情去猜想。刚刚进门,他的视线和思维就被怜香吸引了过去。 自从上次谈话之后,二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这一次见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怜香的左手边,坐着一个叶羽从未见过的英俊男子。 而怜香的眼神,淡淡的扫过他,又扫过他身边的杨雪笙,之后就扭过头去,同那个男子谈笑了起来。 他是谁?这是叶羽脑中蹦出的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她好像和他关系很好的样子?这是紧接着的第二个问题。 剑眉不自觉拧在一起,叶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与他一同进来的杨雪笙却察觉到了。她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快跟燕王夫妇行礼。 得到暗示的叶羽短暂的回了神,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向坐在主位的朱棣行礼,“王爷,在下来晚了。” 当着陌生人的面,他没有叫朱棣二哥,保持着对君上应有的敬意。 倒是朱棣浑不在意,笑道:“三弟快入座吧,怜儿身边还有个座位。” 叶羽心中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用不用这么巧,他心中叫苦,脚下却无法控制的向她身边的座位走了过去。 朱棣见叶羽和杨雪笙落座,笑着介绍道:“三弟,这位是你嫂子的胞弟,徐允杰徐四爷。” 徐允杰?徐增寿……原来是他。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十三章 情牵 叶羽还在愣神,怜香却已先笑道:“徐四哥同我是青梅竹马呢修仙狂徒最新章节。” 叶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他想用力扯出一个笑容,但却无论如何做不到。 徐允杰脸上的笑意更浓,道:“原来是长姐和姐夫常挂在嘴边的叶公子,这两天允杰总听到公子的大名,今日得以一见,果然是丰神俊朗。” 叶羽嘴上笑笑,“徐四爷过奖了,是我二哥不嫌弃我罢了。”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没来由的暗自翻了翻白眼,瞎说什么客套话,这马屁还不是拍给朱棣听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徐允杰有说不出的敌意,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就是莫名的看他不顺眼。 一顿饭吃的很和谐,可叶羽却觉得很不和谐。 怜香就坐在他的左手边,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在和徐允杰聊天,而同样坐在她旁边的自己,像是空气一般。 觥筹交错间,叶羽亦能清晰的感觉徐允杰看向怜香的眼神是炙热的温柔,包含浓浓的情意,毫不隐藏。那情意像一团火苗一样,灼的他眼睛生疼。 他想避开,却避无可避,只能拼命夹菜往自己嘴里塞。 可是,他依旧全神贯注在怜香的身上,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她的右手,安静的放在自己的左手边上,可中间却似乎隔着一道看不见但巨大到无法逾越的鸿沟。几公分距离的表面下,仿佛存在着足以埋葬一切的万丈深渊。 叶羽觉得自己的心都燃烧了起来。那种感觉,仿佛是一股火焰从心底蔓延上升,被强忍着压下去,又不停地窜上来。 这样的感觉,就像当初看到丝颜和江城在一起的时候一样的难受,难受的快要发疯不灭元神最新章节。 这种感觉,是嫉妒么? 嫉妒她对他笑,嫉妒她跟他说话,还是……嫉妒他可以毫不掩饰的去喜欢她? “三弟!三弟?” 朱棣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叶羽这才抬头看了过去,“啊?怎么了?” 徐仪华掩嘴笑道:“三弟怎么发上呆了?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叶羽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容,努力用平静的声音去回答:“没,昨晚没睡好,可能有点儿犯困了。” 徐仪华信以为真,连忙嘘寒问暖一番,倒是旁边的朱棣,悄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朱棣道:“三弟若是不舒服,待会儿回清羽阁休息吧,你也好些日子没来府里了,为兄想下棋都找不到你呢。” 叶羽刚要推辞,朱棣又续道:“早前杨少侠曾向我请缨,说是想从军入伍,我也答应了他,将他编入我的护卫中。今日,我想再拜托杨少侠一件事。” 听到这话,杨澈放下手中筷子,道:“请王爷吩咐。” 朱棣一笑,道:“拜托杨少侠,做我三弟的贴身护卫。” 此言一出,叶羽和杨澈都是一愣。两人沉默的相互看了一眼,倒是叶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乐意的情绪。 看来自己真是遭人嫌弃啊,叶羽苦笑,起身道:“二哥,杨兄弟是真豪杰,跟在小弟身边做个护卫,实在是屈才了,不如……” “三弟是大智大慧的人,杨少侠跟在三弟身边,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况且我与三弟是金兰兄弟,在你身边跟在我身边并无不同,也不算委屈。”朱棣淡淡的声音,却是让人不容质疑的语气。 叶羽尴尬站在原地,杨澈双唇紧抿。 这时,怜香笑道:“四哥还真是偏心,对叶公子这么好,谁不知杨少侠武艺超群,得他在身边相护,叶公子在枫羽轩住的时候,四哥就可以放心了。” 怜香这样一说,叶羽更无法拒绝,只得讪讪笑道:“多谢二哥好意……今后……劳烦杨兄弟了。” 杨澈双眉微蹙,起身抱了抱拳,只说:“属下遵王爷命令。” 叶羽苦笑了下,重新坐了回去。他明白杨澈同意的很勉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实能感觉到杨澈不喜欢自己。 何止是他,就连怜香,现在眼中也完全没有自己。 可自己,又凭什么期望着怜香的温柔呢?明明是自己推开她的…… 叶羽自诩学过心理学,平日总是高谈阔论分析别人的感情,但其实,他自己的感情才真是一塌糊涂。 徐允杰的出现让他发现自己隐藏在心底对怜香的情感,但他却想不透,自己的这种感情,到底是源于对怜香的喜欢,还是源于对叶丝颜的执迷不悟。 抬手将一杯酒送入喉中,辛辣的味道瞬间顺着喉头一路向下延伸。那感觉好像是在嘲笑,嘲笑他的胆小懦弱,嘲笑他的优柔寡断。 他不想让自己这么在意,可他却克制不了的去在意。 越是在意……越是感到孤独…… 夜晚,独自一人躺在清羽阁的躺椅上,叶羽更加深切的体会到了当下的孤独。连江月都走了,自己一个人还能撑多久呢。 忽然间,一道温柔的嗓音说道:“你倒是挺会享受。” 这声音无比熟悉,让叶羽瞬间收回了所有思绪,他扭头看向声源,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怜香。她站在小道上,亭亭玉立。 叶羽安静的凝视着怜香,竟觉得移不开目光。她傲然而立的身姿,秀丽黑发瀑布般洒在身后,衣袂轻轻荡着,柔媚而又直率。 “你在看什么?”怜香率先打破了沉默。 “啊?不,没有!”叶羽被怜香问的清醒了过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眼神有多么**。然后,就不知所措了,他叶羽,居然在怜香面前不知所措了。 “真的么?”怜香靠近他,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距离似乎很近,叶羽好像都能感觉到怜香的气息。他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连自己都能察觉到脸已经红到耳根子去了。 果然,怜香扬起得意而狡黠的微笑,那是知道自己带给他人什么样的影响力,自信美丽的女子才会拥有的笑容。 叶羽突然站起身,大声道:“公主!快,你先坐下吧。” 怜香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末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又没把你怎么样,瞧你紧张的样子。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本宫把你怎么了呢。刚刚徐四哥还和我在一块,要是被他听了去,估计明天就要传的满城风雨了。” 许是听到她提起徐允杰,叶羽的神情又沉了下来。 怜香不明就里,还以为他在意自己开的玩笑,撇撇嘴道:“今天四哥说要把杨少侠派给你做护卫,你为什么拒绝?” 叶羽听她提起这事,只如实答道:“杨兄弟自己不愿意,我也不想耽误人家的大好前途修真强者在校园最新章节。” 怜香微微沉吟,道:“我不知道四哥为什么把他派给你,但是他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你就不能拒绝……” 稍稍停顿了下,她见叶羽面露不悦,叹息道:“不管你来自何方,接受怎样的思想,你来到了这里,就必须遵守这里的秩序。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生存的法则。” 叶羽依旧沉默的站在原地,怜香看着他,轻轻靠近他,让他的双眼正视自己的眼睛。 “你的心里,好像有很多事。那些是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也无从知晓。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不要想这么多,那样你能活的轻松一些。” 叶羽直视着怜香的眼睛,他心里的情绪复杂难言,甚至连自己都理不出头绪,只是现在,他只想说:“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那语气,好像受伤的孩子一样委屈。 怜香愕然,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她看着他闪烁的眼神,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就是清脆的笑声。 听到她的笑声,叶羽大囧。感觉自己真是白痴,没事说那么一句话,不是自取其辱么? 他兀自懊恼,怜香却已先说道:“是你自己不回清羽阁住,怪我咯?也不知是谁,像躲瘟神一样躲在枫羽轩内。我就该继续不理你!” “我以为你眼里只看的见徐允杰呢……”叶羽像是中邪了一般丢出这么一句,说完他就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怜香瞪大眼睛,像是看什么珍惜动物一般盯着他。最后终于忍不住笑道:“徐四哥和我是青梅竹马,我和他一起玩到大,他很照顾我。” 他喜欢你,当然很照顾你!叶羽头脑一阵阵的发烫,他差点儿脱口而出,幸好脑袋有些疼,让他的反应迟了几秒。 而这几秒的时间,怜香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根本没有义务要和你解释什么,但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想说,我不想让你误会什么事。关于徐四哥,自小我都把他当哥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感觉怜香认真的眼神仿佛一把火一样照在自己脸上,叶羽白皙的脸上不禁一阵阵发红。 “你不必跟我解释……” “是么?”分明是戏谑的语气,怜香嘴角挂着近乎无奈的笑容,“可我怎么觉得你很在意呢?嘴巴说话会骗人,眼睛却不会哦。” “我……”叶羽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根本前后矛盾。可是……他的心现在乱极了,头也一阵阵的疼,他很想从头屡出一个头绪,但却不知从何处人手。 看他自己纠结的样子,怜香摇头叹息,“看你平时潇洒的很,没想到也这么优柔寡断!不过,今天见到你,倒是让我确定了一件事。” 叶羽看着她狡猾的笑容,不禁吞了吞口水,问:“什,什么事?” 怜香凑近他,低声笑道:“那就是,你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叶羽呆愣在原地,良久苦笑,“或许我是个傻子,但是我确定一件事。我和月都不属于这里,这次如果她成功的离开了,那我离开的日子也就快了。到那时……”到那时,你定会发现,我不过就是你生命中的一个意外罢了。 他的语气很是笃定,但怜香却摇摇头,道:“月姐姐是否真能潇洒的走掉,还是个未知数。不是么?” 那时怜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叶羽并没有深思,他只是深切的希望江月能够顺利的离开这里,回到他们应该回去的地方。 只可惜,他的愿望似乎再一次落空了。 那天之后的第三天,江月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叶羽震惊的合不拢嘴,他一下子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快步奔出清羽阁。 为什么回来?明明已经走掉了,为什么要回来?! 叶羽的疑问,在见到朱能的时候得到了模糊的解释。 “我们没有到泰山,只是刚进山东境内,江小姐就要求返程了。” 她没去岱庙?就证明并不是回不去?那她为什么? “我去明月轩找她!”叶羽决定去问个明白。 “她没回明月轩。”朱能的话再次带给了叶羽巨大的冲击,“江小姐回来后哪里也没去,直接去了东暖阁。” 叶羽僵硬的停住脚步,他最不想看到,最怕看到的事终于发生了。这世间,唯有情爱二字最叫人难以割舍。那如同最强烈的毒品,除非经历脱胎换骨的疼痛,否则是戒不掉的。 原来怜香是这个意思,原来她也看出来了。 叶羽捂住发疼的头,难道我们就真的和这个时代脱不了干系了么?月,这一路上,到底是什么让你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十四章 一片冰心在玉壶 那一日,进入济南城的江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事实上,越接近岱庙,她的心反而越乱夺玺全文阅读。 她也实在搞不懂自己到底在烦些什么,回家不是挺好的么? 而此时,江月突地想起临走前的月夜,朱棣送给自己的衿缨。 那时他用温柔到足以滴出水的声音对自己说:“待你回到家中再打开细细看吧。” 江月连忙伸手在自己的包里翻找了起来,记得当时是有好好收起来的,好在一路上都有好好收着。 衿缨不大,里面也放不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不知为何,江月却感觉里面似乎装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物。 那种感觉似乎是告诉她,若是打开了,有很多事情就会就此改变。 但她还是打开了,却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有些什么不同寻常的命运要就此改变,亦或是,从一开始就命中注定——注定她根本走不了风华绝代九千岁全文阅读! 看到衿缨里东西的一瞬间,江月就在心里得出了这样的答案。 那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纸,但是,那上面的字,却像是最利的剑,刺进江月的眼中和心底。 “夜有明月,光如锦缎。有美伊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见之不忘。至今知心知己,永念心间。自此春风十里,亦不如你。” 攥着那张纸,江月把脸埋入膝盖间,重重地吸了好几口气。她虽然不像叶羽那样对这些诗词歌赋了如指掌,但起码高中学语文时也是有些涉猎的。朱棣言辞中的意义,她非常清楚。 江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得,为什么想起朱棣就会让自己心中如此悸动!破庙中,她听着自己一个人的沉重呼吸声,许久无法动弹。 第二天的早上,当朱能听到江月提出返程的要求时,显得有些吃惊,他颇有些不能理解的问道:“江小姐的意思是……?” 江月的眼神微微闪烁,她现在越来越确定自己的决定,因为,就算是在现在这种时候,她还是想到了离开北平时、最后一眼所见到的朱棣。 “我玩儿够了,回北平吧我们。越快越好,连夜赶路也行。” 朱能并不会多问她什么,他的任务只是无条件的听从江月的一切指示。 步调是坚决的,江月带着朱能离开了济南,朝原本处心积虑想要离开的北平走去。只是因为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于是便构成了她回去的理由。 是什么时候、又是从哪一场事件开始呢?江月问着自己,还是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喜欢上朱棣的。 只知道,等自己发现时,原来已到每一道呼吸都会想念他的地步。他的高傲他的温柔,他调侃人时喜欢微仰起下巴的姿势,他思考问题时微皱的眉头,甚至是他滴水不漏的做事风格…… 对江月来说,朱棣是个直到现在、自己恐怕都未真正了解分毫的人。 可即便如此,打从他把自己捡回来的那一刻开始,朱棣便一直是助她脱困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一点一滴地累积成坚固的堡垒,在江月的心田上筑起无人可及的高耸地标——让她不得不正视事实,承认心中的情感——她已爱上这个史书上赫赫威名的一代帝皇。 *****************************于是,此刻,当她阔别两月再次站在朱棣面前时,面对着对方因震惊而无法说出一字半句的样子,江月再一次确信——这次对她来说史无前例的情感,无关地位,无关身份,无关一切,是他就好。 江月看着朱棣,微笑着说:“你没看错,我又回来了。这次回来,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见朱棣没有接话,江月走上前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纸拍在他胸口,然后问道:“第一个问题,这上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朱棣低头,发愣的看着那张纸,是她走前,自己放在衿缨中的那张纸。 江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朱棣的回答。她突然叹了口气,盯着朱棣,一字一顿的说:“你不说,就第二个问题吧。” “朱棣,我喜欢你。那么,你呢?”她眼眸清澈,毫不避讳的望着他。抛开所有的顾忌,江月觉得这两年来,自己从未有一刻如此坦诚。 朱棣怔怔的看着江月,眼前女子的目光如水,如世间一切澄澈明净的事物。那事物也洗涤着他的内心,让他这两月好不容易压抑的情感瞬间再次浮了上来,在心中清澈的回应。 “我……” “你什么?”江大小姐似乎很没有耐心的样子。 朱棣低头指了指那张纸,“这上面……”他似乎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低着头愣愣的不知所措。 江月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既然你不说,那就先听我说吧!朱棣,你听好,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因为你长得帅,因为你有学问,因为你很聪明,因为你对我很好很好。回来的路上,我想过无数个这样喜欢你的理由,但是最后我发现,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些理由,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是你。爱情不是一件商品,不是因为你是谁,不是因为你对我多么的好,只是因为你是你,那么我就会喜欢上你。如果你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就离开。” 朱棣再次陷入了沉默。应该说什么?应该承认么?自己是喜欢她的啊,那就应该立刻承认吧!可是…… 等了一会儿,江月没有等到期待的答案,于是她轻笑一声,转身道:“既然是我错会了燕王殿下的意思,那我还是走吧。”她几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就走到了门口。 “等等!”朱棣鬼使神差的就叫住了她,他觉得,如果这次不叫住她,可能他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她了。 这次能再见到她,不也是最意外的惊喜了么? “所以,燕王殿下叫我等什么?”江月扭头见他依然愣在那边什么也不说,心里不禁都有些郁闷了。 “我……”朱棣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该不该跟她说什么,他有些踌躇的问道:“你不想回家了么?” 江月眉间微微一蹙,“为什么这么问?” 朱棣苦笑道:“是,我是喜欢你的招鬼黑岩最新章节!就像这张纸上写的那样……可是,你很想回家不是么?我无数次的觉得,我喜欢你的心情,完全比不上你想回家的期望……况且,这边的生活步步危机,根本不适合你。如果我喜欢你,就应该满足你……所以……” “所以你就不告诉我?”江月皱着眉问他。 江月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突然笑了,“燕王殿下,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自大吗?” 朱棣不解的望着她。 江月白了他一眼,向他靠近了两步,“你怎么那么有自信,你想的都是对的?这边的生活是不是适合我,要我说了算。我会不会留下来,也是我说了算。这次的离开,让我正视了自己的感情。喜欢上你,是我自愿。如今,愿意为了你放弃回家,也是我自愿!” 她的声音原本低柔,可是此时听起来,却仿佛坚硬的玉石清脆敲击,每一个声调都那么美丽。 好像被巨大的波lang冲击,朱棣只觉得微微眩晕。 是照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么? 不,不是。是眼前这个女子,太耀眼了。 这个女子,坚定,坦荡,拥有不可思议的明净晶莹,她的喜欢,如此的磊落潇洒,一旦确定,喜欢便是喜欢,比自己要坦荡的多。 朱棣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他的嗓音温柔又夹杂着狂喜,“我从未想过,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 江月开心的冲他笑,她微微回握他的手,说道:“我确实不适合这边的生活。但是,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再害怕。所以,我一直要你在。” 朱棣望着她,眼眸中牢牢固定住她的身影,仿佛有艳艳无尽的刻骨柔情在流转生波。他无法掩饰此刻的激动,比任何时候都要溢于言表,比任何时候都要真挚。 “我从不敢想象你会喜欢我。”朱棣就这么握着她的手,他的脸上有无尽的喜悦,他欣喜的神色照亮了他一直以来清冷的面容,“从今以后,只要你愿意,我便永远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他的目光这样温暖而坚定,带着得到梦寐已久的幸福与希望的光辉。 江月终于发现,原来心与心的距离,可以如此的近。她辗转执着了半生的刻骨爱恋,竟原来只是这一步而已。 **************************江月在清羽阁外面徘徊了半天,当她来回来去溜达了第十五个往返的时候,她终于鼓足了勇气迈了进去。 叶羽此时正在屋里坐着发呆,江月本欲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谁知刚靠近屋门,就被人一把扭住了胳膊。 江月痛的哇哇大叫,这倒是惊动了正在发呆的叶羽。 “你是什么人?”冷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江月暗叫倒霉,她痛的眼泪汪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还是闻声赶出来的叶羽把她救了下来。 “阿澈快住手!这是江月小姐。” 扭住江月胳膊的杨澈闻言微微松手,江月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出去。 杨澈瞥了江月一眼,一声不吭的闪没了身影。 江月指着杨澈的背影,大叫道:“哇塞!这人谁啊?在这跟本小姐耍酷?” 叶羽一把抓住她,道:“别嚷嚷了,那是王爷新派给我的护卫,进屋说吧。” “护卫?护卫了不起啊?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还扭着我胳膊,他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叶羽连拖带拽把江月拉进屋里,瞪了她一眼说道:“他还真不知道!你偷偷摸摸的进来,谁都会以为你是贼吧。” 江月活动了下胳膊,哼了声道:“嘁,我这不为了给你一惊喜么。” “呵,惊有的是,喜就算了。”叶羽白了她一眼,道:“说吧,回来干嘛来了?” 江月嘿嘿一笑,颇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的感觉。 叶羽嘴角一扯,冷笑了声道:“咱们能回去么?” 江月摇摇头,实话说道:“不知道。” “现在的岱庙什么样子?” “不知道。” “去过泰山了?” “没有。” “那你干嘛去了?” “……” 沉默,江月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次明明是要离开这里的,但结果压根没到目的地就反悔了,如今面对挚友,她倒确实不知怎么跟他说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十五章 多情却似总无情 叶羽盯着她半天,最后无奈的呼出一口气,道:“月,你不会真的想一直留在这边吧?” 江月抿着嘴唇,继续沉默. “月,你不是很想回家么?你不是一直说,自己不适合这里的生活么?你不是一直期盼着能早日回家么?” 江月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躲避叶羽的视线,说道:“小羽,你说的这些我也真的很矛盾千秋万岁全文阅读。可是,我也真的不想错过他。” 叶羽皱起眉头,“你傻不傻?等你回到咱们的时代,会有成千上万的好男人等着你去挑!我们不属于这里,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江月摇摇头,她终于对上挚友的视线,一字一句的问道:“小羽,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里?为什么去岱庙的人那么多,最后偏偏是我们来到这里?” 叶羽被她问的一愣,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其实自己也有想过,聪明如他,怎会想不到呢?只是,他不愿去深思,他害怕深思后的一些结论。那些结论,恐怕自己永远也不想承认。 “小羽,这都是命运。”江月却不会去管这些,她想到了,便会说出来,“命运如此安排,它安排我们,回到这个时代。不是别人,也不是其他朝代。你刚刚说回到现代有成千上万的好男人让我挑。可是小羽,我已经挑了二十年了,一个也没有挑中。是他们不够好,还是我太过苛刻?也许都不是,只是缘分不属于那边。我来到这边,认识了朱棣,并且喜欢上他。一切都是缘分,是命中注定。我在路上的时候就有种感觉,先不论我是否能顺利回到现代,即便我这次真的回去了,我也再不会喜欢上别人了。这就是我最终选择回来的原因,你明白么?” 叶羽被她说的呆愣在原地,他曾经在心中徘徊过无数次的想法,如今被江月突兀的道破,竟然令他如此不知所措。 命运……但是,若命运的终端是万丈深渊呢?难道不应该反抗么? “月,你不懂。燕王不同于别人,他的未来充满危机,他注定是个传奇。可在这段传奇中你扮演了什么角色,结局是什么,我们现在都无法预测,也无从考究。也就是说,你的未来可能步步危机,这才是我真正担心的事情!” 江月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不是说不确定嘛,没准儿是大富大贵一路太平呢!” “朱棣他自己都不太平,怎么保证你能太平?他的命运是已知的,而你的命运是未知的,我害怕那未知里的危机,所以我才极力的想要你赶快离开!” 叶羽越说越激动,他纳闷怎么江月就是听不懂他的担忧,这边的未来到底多么的不确定她到底知不知道啊! 江月沉默了片刻,最终用一种无语的表情望着他,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咱们回到现代,咱们的命运就是已知的了么?” 叶羽再次被她问住,命运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它是已知的呢…… 江月摇摇头,道:“小羽,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容易陷入一个盲区。说白了就是凡事想太多。可这世上有些事,想这么多真的没用。现在的情况,我喜欢朱棣,他也喜欢我,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何必搞得那么复杂。我劝你啊,别杞人忧天了,和怜香早早安定下来算了。” 叶羽脸色微微一变,立马道:“我跟怜香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月白了他一眼,道:“这么着急把自己摘出来干嘛?眼神飘忽,瞳孔放大,手脚不自然!你明显心虚了!” 叶羽表情显得更加不自然,他急于澄清:“我没有!” “别再逃避了小羽,你不可能永远逃避自己的真心。”江月却似乎没有继续跟他打马虎眼的意思了,“喜欢就是喜欢,这就是缘分,你永远也逃不开的。” 叶羽沉默了下来,他犹豫片刻,说道:“我实在不想跻身官场,也并没有放弃回到现代的想法。所以……我和怜香……就先这样吧。” 江月摇摇头,准备结束这次谈话,她冲他摆摆手,道:“你自己纠结吧,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走到门口的身影,叶羽突然说道:“月,你能接受和处理同王妃嫂子之间的关系么?” 江月的脚步一顿,她似乎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转瞬即逝。 “我会好好接受的。” 望着她离开时的背影,瘦弱却坚强,叶羽微微叹息,命运么?它究竟为我们安排了怎样纠结的道路?这一刻,他竟然不受控制的想到怜香,他突然,很想见到她。 初秋时节一向被誉为秋老虎,闷热更过于夏季,此时的北平虽没有现代的北京那么油腻腻的空气,但依旧是燥热的邪恶之手全文阅读。 叶羽在清羽阁草草的吃了午饭,本来是准备睡个午觉的,但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耗到了申时,干脆起来出去溜达溜达。 是天气太热,还是他心情太烦躁,他自己也无法把握,只觉得闷闷的不得劲儿,脑袋好像也晕晕的疼了起来。 这种好似不安和惶恐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就好像当初看到丝颜背叛了自己的感情时那样的郁郁,不,好像比那时还要烦躁。 一路散步,顺着小径走到凝辉亭,远远就看到一个如水一般的身影俏立在亭中,不知她是否也像自己这般心中浮躁。 叶羽一步步向亭中人走去,每走一步,江月的话就会在脑中越来越清晰。 “喜欢就是喜欢,你不可能永远逃避自己的真心。” 真心吗?可是,自己的真心到底是在哪里呢?是近在咫尺,还是远在天涯。 有很多时候,当叶羽看着怜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丝颜,她们两个人是如此的相像,在他的脑中混淆,让他总是在不经意间迷茫。 叶羽停在怜香的身后,呆呆的望着她,以至于怜香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一双有些呆滞的温暖眼眸。 那双眼中似乎有着太多迷茫,使往日的精明染上了雾气。 怜香先是一愣,随即略带戏谑的笑道:“怎么样?月姐姐果然没有走掉吧?收收神吧,来这里发呆有什么用。” 听到怜香的声音,叶羽总算是回了神,他苦笑道:“她真是做了最笨的选择。” “但她满足了自己的心!”怜香姣好的面容上笼了一层薄薄的笑,似是有若有若无的忧郁,又像是有些羡慕和向往,“我真的很高兴,她和四哥最终能走到一起,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发生任何事,他们都一定对今日的选择无怨无悔。顺从自己的心而得到的幸福,就是这世间最最珍贵之物了吧。” 叶羽被她的言语击中,一瞬间茫茫然不知所措,迷蒙之间,他竟只能想到看到眼前的女子,天气的炎热,心情的烦躁,一切一切似乎都远了,只有她在眼前。 怜香见他沉默失神,不由得又上前一步,灵动的双目直视对方,缓缓道:“你总是去思前想后考虑很多事情,却似乎从不去考虑真心。你盘算着眼前的和未来的种种不安因素,却从不将情意算在其中。究竟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要逃避呢?” 怜香的容颜近在眼前,叶羽忽的感受到她的气息,就连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清新之气都显得异常清晰。 叶羽只觉一阵眩晕,脸上蓦地发烫,不知是头痛之症发作,还是这样近的距离让他不知所措。 他垂下眼帘不敢看她,只想艰难开口:“公主,我……我只是……” 他踌躇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怜香见他如此,忽的伸出双手抚上他的脸,稍稍用力将他的头抬起,让他直视自己。 温凉的触感突然袭来,叶羽蓦然一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怜香,全身的感觉似乎都集中到了脸上,感受着怜香手掌的温度,温和又有一丝凉意,让燥热的初秋都清爽了很多。 怜香脸色微红,她的手有些颤抖,但依然用力扶住叶羽的脸颊,她的声音颤抖却又坚决:“若我并非公主,你可还会如此拒我于千里之外?” 叶羽嘴唇微微颤抖,他微微一笑,道:“哪有什么如果呢?你终究还是公主。” 怜香咬咬嘴唇,倔强的神色浮现在脸上,她逼视着他,缓缓道:“若我愿意放弃公主的身份,从此寄情山水,你可愿,如月姐姐般,为我留下?” 叶羽惊得呆愣在原地,太过意外!看着怜香坚定倔强的神色,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在脑中心底浮现《红楼梦》中的诗句“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他就这样痴痴茫茫的出着神,怜香见他的样子,原本就紧张的心绪变得更加拿捏不定。她稍稍松手,有些颓然的说道:“你不必急着拒绝我,反正还有些日子,等我要回京的时候,你再……答复我吧。” 怜香的失落和伤感,叶羽全部都看到了,他感受着怜香的气息,感受着她手上的温度渐渐从脸上消散,也感受着她言语中的黯然。 怜香,怜香。 叶羽心中痴痴念着她的名字,他从不知她竟会如此倔强,她对自己的用心让他抑制不住的感动,她这样的心思,他纵然是铁石心肠也不会不为所动。 只是,纵然千万般的感动,他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甚至不敢去看她。她的眼神温柔而又悲伤,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如何能够视而不见?叶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紧紧攥住双拳,仿佛只有如此才能使自己的思想找到焦点。 良久沉默,怜香终于还是苦笑道:“我有点儿累了,先回去了。” 叶羽凝视着她渐渐远离的哀伤身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是这样的心疼,他只觉得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也挪不开。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十六章 长相思 那之后的日子里,叶羽果然没有再见过怜香,只是偶尔从江月的口中听到怜香的近况 这段日子江月过得很是开心,她与朱棣的恋情慢慢升温,与徐仪华也达成了默契,燕王府中上到王妃下到奴仆已经基本都把她当做第三位主子了魔兽之荣耀龙骑最新章节。 在所有人眼中,江月成为燕王的第一位侧妃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 每每与江月的接触中,叶羽更加真切的意识到,她已经不可能再回到现代了,因为她已经不可能再去过没有朱棣的生活了。 除了深深的叹息,叶羽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江月放弃了回去,可他却并没有,他不希望在自己的生活里变成了英年早逝,更不希望自己的家庭变成了失独家庭…… 只是,怜香……他该拿怜香怎么办…… 虽然一直尽量躲开,但在中秋节时,朱棣设置的家宴上,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见到了怜香。当她的身影进入他眼底的时候,他似乎有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如今想来,自己与她竟是有近一个月未见面了。 脚步一瞬间的停滞,她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视线相对的瞬间,她的唇角不自觉含上了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 伺候宴席的下人将叶羽引至座位旁,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位置又安排在了怜香的右手边。 与上次不同的是,徐允杰的席位设在了徐仪华的身旁,同自己和怜香是对桌。而怜香的左边则是一直欢声笑语的江月。 叶羽微微一愣,朱棣将江月安排在自己的右手边,如此心思,已是将她作为侧妃对待,众人皆是心照不宣。 席间除了偶尔的寒暄,叶羽并不怎么说话,而江月却是开心的侃侃而谈,与满腹心事的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叶羽不说话,怜香也是沉默,两个人就那么默默的低头吃饭。 原本气氛就很尴尬,而坐在对面的徐允杰又时不时的冲这边看看,尤其是他经常止不住的将目光停留在怜香的身上,这让叶羽感觉更加不舒服。 叶羽想到之前徐允恭也表现出了对怜香过多的关注,这徐家的兄弟都怎么了,一门心思都栽到怜香这里了么?他在吐槽别人的时候,却偏偏忘记自己也对怜香如此上心的事实。 “徐四哥大概是对你很好奇吧。” “啊?”叶羽突然听到怜香的声音,忙不迭的向她看去。 怜香倒是依旧自顾自的夹着菜,只是说道:“否则他干嘛老看你?” 叶羽苦笑,心道:他看的不是我,是你才对。 这酸溜溜的话他当然没有说出口,只不过既然怜香先跟自己说话了,自己也就可以顺坡下驴,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徐四爷大概是觉得我太过平凡,实在没什么本事可以同你们这些天潢贵胄共坐一桌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自嘲,但怜香却并不在意。 “我过两天就回京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叶羽再次愣住了,回京……她就要走了……恐怕很久都见不了。如果她明年还来,如果自己明年还在。 许是感觉到他的沉默,怜香缓缓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用完膳陪我走走吧。” 怜香炽热的视线,盯得叶羽无路可逃,但她的声音又十分的颤抖,好像已经做好了随时被拒绝的准备。 胸口沉闷的不知该说什么,末了,叶羽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应了句:“好。” 晚膳结束后,叶羽为避嫌特意先告辞出去,站在东暖阁不远处的树下等待。 怜香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稀疏的落叶飘下,那个白色的淡雅身影负手立在树下。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一袭白衣翩翩潇洒,但又笼罩着太多思虑。 慢慢向他走去,只在靠近的时候才发现,他也是一直看着自己的。 “公主,我们走吧。” 点了点头,两人沿着小路向明月轩走去冒牌穿越者全文阅读。秋季的凉风吹来,降低了刚从暖阁出来的温度。 “后天我就走了。”先开口的是怜香,她淡淡的说:“这次也来了不短的日子,也有些惦记父皇的身体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没日没夜的看奏折了,他总是这样,从不知照顾自己的身体。原来母后在的时候还有人能管着他,现如今他更加不知收敛了……” 叶羽与她并肩走着,静静的听着她的话。他好像很享受这种感觉,怜香就在自己身边,静静的说着什么,不一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哪怕只是闲话,只要这样在一起,也是很恬静美妙的时刻。 叶羽安静的感受这样有她的时光,兀自出神,甚至连她说了什么都没有特别在意。 怜香似乎是感觉到对方的分神,不满的嘟起嘴,道:“你在想什么?都不听我说话!” 叶羽诧异的眨眨眼,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走神了。他看着怜香可爱的怨气的神色,不禁笑了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像这样散散步也是很美妙的事情。更何况,与美同游,似乎更是人生美事。” 怜香瞬间红了脸,她低了低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叶羽见她的样子,不禁心中微微叹息,他犹豫一下,最后缓缓说道:“公主,上次你问我的事,我有仔细想过。你说若你愿意放弃公主的身份,我是否会为你留下来。可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从你刚才的话语中我已能体会,你那么爱的你父亲,又怎么会离开他呢?” 怜香愕然的眨了下眼睛,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自己本就是公主,也绝不可能抛弃父皇。 看到怜香沉默,叶羽笑了笑,他突然停下脚步,直视着怜香道:“同样的道理。你不会离开你的父亲,而我,也想要回到我的故乡,回到我父母的身边。” “你家……你家不是遭了变故,就剩你一个人了么?” 叶羽缓缓摇头,认真的说道:“我家在很远的地方,只是我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罢了。虽然没有把握,但我还是想要尝试一下,看看能否回到我的家乡。毕竟,身为人子,多多少少还是希望能在父母身边进些孝道的。你能够理解么?” 怜香咬了咬嘴唇,她的心突突的跳着,她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心思,可是,她又怎么能够说得出口呢?理解他,就意味着可能会永远失去他,再也见不到他。 但即便如此,本性善良的她,还是点了点头。她直视着他温润的双眸,她怕稍稍移开一瞬就会错失他眼底流过的真实。 “如果……你尝试之后发现,你再也无法回到你的家乡了。那么,你会不会愿意……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愿意为我留下……” 她的声音慢慢的变得细细柔柔,像是准备迎接会让自己难过的事。 “我会愿意的!怜香。”这个答案恐怕是叶羽比任何真理都要肯定的答案,“若我注定是这里的人,我会愿意为你留下,绝不只是一点点的愿意。” 怜香紧咬下唇,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她能够看出他眼中的真相,他是真心说出这些话的。既然如此,自己还能强求什么呢?自己不可能强求他放弃回家陪伴的可能,就像他也不会强求自己为他放弃父皇一样。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哽咽的几乎说不出只字片语,这是他第二次叫自己的名字。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在乎和关怀。 “你可知,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怜香死死握住他的手,真挚地说:“我会等你,在京城等你。若你不能回去,我希望你可以记得今天的话。若你回去了,我……我也希望,你可以一直记得我……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这里……可是我……” “我一定会永远记得你的!”叶羽打断了她的话,用温暖的声线说道:“即便我日后回去了,即便我来到这里只是个意外,但将来若回头想起这段日子,我也一定会很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因为我在这里遇见了你,怜香,就算我现在还有些模糊不定的心意,但你确实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外最牵挂的人。” 是的,即便现在看来,叶羽依旧不希望长久沉溺在这个时代,但怜香无论如何都已成为他心中难舍难分的牵挂。 那之后的第三天,怜香一早就准备出发了,不同于上一次,这次叶羽有来送行。 徐允杰查看好马车,将朱棣给的东西妥善放好,便去跟身为长姐的徐仪华道别。 怜香跟朱棣和江月道别后,又走到站在一旁的白衣男子身前。 抬眼对上那双温润的眼睛,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怜香突然心情好了很多,于是她也笑了,道:“叶大哥,你要保重。” 叶羽扬起更深的笑意,点头道:“你也是。” 怜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在里面,她心里很忐忑,毕竟始终无法确定是否从此再也见不到叶羽。但是,回家是他的愿望不是么?那么,即便自己再难过,也会替他祈祷他可以实现这个愿望。 最后,怜香什么都没有留下。若是有缘,他们就会走到一起。若真无缘,无论留下什么,对彼此都是长久的伤痛。 叶羽当然明白她的心意,他站在原地,久久凝视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十七章 长风几万里 怜香离开北平后,叶羽开始将更多的心思用在打点枫羽轩上入骨心尖宠最新章节。这些日子以来,江月和朱棣的感情愈发稳定,朱棣对江月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允许她无视王府里所有规矩,由于江月活泼喜动,朱棣偶尔得空总陪她出去逛逛,大有如胶似漆的感觉。 在这件事上,作为燕王正妃的徐仪华表现出了应有的大度。她并未因此摆任何脸色,在江月到坤德殿问安时她的态度与之前并没有任何不同,而且也经常在没事的时候去明月轩找江月聊天解闷,两人一下子更像是姐妹般亲近。 每次想到这些,叶羽都不禁摇头感叹,江月是越陷越深了,恐怕自己再也无法将她拉回来。 只是,如今看来,朱棣确实对江月很好很好,而江月在面对这段感情时也表现出了让叶羽诧异的认真。 她是真的很喜欢朱棣。 如果这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幸福,那么作为朋友,只有真心的祝福她真的能够得到幸福。 看到江月,叶羽又不禁想到远在京城的怜香。按照脚程算,怜香现在应该已经是回到宫里了。要是这个时代有微信就好了,起码可以让她报个平安,总比自己现在总惦记着强。 伸手抚上左胸口保存的那张照片,叶羽并非没有察觉自己对怜香的在意,他只是害怕自己把怜香当做丝颜的替代品,若是如此,他就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了。 叶羽对怜香的惦念随着京里送来的密旨被推向了转折。 年底的时候,燕王朱棣收到了皇帝的密旨,密旨中皇帝朱元璋将精兵六万调到朱棣的封地,并命令他在第二年的年初进行一次秘密的北伐,目标是北元残部的太尉乃儿不花。 朱元璋此次的作战非常的秘密,他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北元如今的情报,设计了两个作战路线,分别将指挥权交给他的两个儿子,晋王朱?和燕王朱棣。 朱棣拿到密旨的时候,东暖阁内除了他还有丘福和朱能。 在书案前来回踱了几步,朱棣说道:“你们两个都看过密旨了,可有什么想法?” 丘福和朱能交换了下眼神,由丘福答道:“四爷,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代表陛下对您的一种信任,也是陛下给您的一次机会,若我们表现的好,日后就可以在军功上力压所有皇子。” 朱能也点头道:“四爷在政绩上已有非同寻常的表现,如今百姓齐颂贤王声誉,若再有北伐胜利的军功,在军中树立更多的威信,将来定是重要的资本。” 朱棣笑笑不语,他看看手中密旨,道:“无论如何,你们马上通知张玉,让他马上从燕山卫中挑选一批精干的亲兵出来!” 丘福和朱能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朱棣却若有所思的再次看了看那道密旨,以及……放密旨用的明黄色盒子中夹着的另外一封信。 怜儿这丫头,居然这么大胆,难道不怕父皇发现么? 即便再想吐槽自己妹妹的胆子,朱棣还是拿起那封信向清羽阁走去。 彼时叶羽刚从枫羽轩回来,原本打算叫杨雪笙来给自己僵硬到快要断掉的脖子做个急诊,没想到竟先迎来了朱棣。 跟随在叶羽身边的杨澈看见王爷进来便自觉地闪了出去,而原本正在泡茶的天旭则乖巧的加了一杯茶。 都落座后,屋内就剩下朱棣和叶羽两个人,叶羽的炭火摆在面前,伸出双手烤着火,笑咪咪冲朱棣说道:“二哥今儿怎么想起我了?没陪江姑娘出去?” 朱棣俊脸稍稍泛红,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三弟不要挖苦我,我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说着,他将带过来的那封信交到了叶羽手中。 原本还在纳闷怎么会有自己的信,却在看到信的内容时不禁睁大了一双狐狸眼。 信上只是简短的内容,向他报了平安,并形容了京城近期的天气和生活状况,再嘱咐他冬天要注意保暖,以防止头疾再次发作。 叶羽愣愣的看着信末尾的署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怜香!居然是怜香的信! 看着叶羽目瞪口呆的样子,朱棣倒是好整以暇的露出罕见的笑容,道:“怜儿从小到大都没给我这做哥哥的写过一封信,想不到今日收到了,却是写给别家公子的!” 叶羽的小白脸突然涨的通红,傻愣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怜香原来是知道的,她是知道自己心里惦记着她的,所以才会写这封信来。她竟然这样懂得自己的心思,这样细腻而温婉的情意,让叶羽在心中升起盛大的感动。 朱棣温和道:“你和怜儿既然有意,不如此次随我远征北伐,早日博取个功名,我也好能向父皇开口帮衬。” 叶羽听罢沉吟,末了无奈苦笑道:“其实……我和公主,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朱棣闻言收敛了笑容,他听叶羽事到如今还在推脱,不禁心中不快,他语气稍稍僵硬,道:“可是……若非你二人心有灵犀,以怜儿的性子,是绝不会写这封信的!” 叶羽的笑容僵硬,缓缓摇头,道:“不瞒二哥,我们确实有过一次长谈,彼此也都交换了心思。只是……却实在还没有到……谈论……终身的地步。况且……我与家人失散,公主她了解我的心情,所以……” 朱棣牢牢盯着他,见他面露苦笑,神色复杂,也不禁心下叹息,放缓了语气,道:“你家中的变故我自是清楚,只是三弟,你难道要将自己一辈子禁锢于此么?” 叶羽凝眉沉默,他心中也是清楚的,若是真的回不去家,难道真要一辈子把自己囚禁在枷锁中么一路欢歌渐轻远最新章节。只是,他心中的复杂和矛盾也并不只是这一件事,那只是不能对朱棣明言罢了。 朱棣见他沉默不语,也只好摇摇头作罢,只道:“你们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怜儿是我最珍视的妹妹,她自小无忧无虑,被父皇宠惯了,作为兄长,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希望她能够幸福罢了。”说罢,他也不多纠缠,只是从怀中拿出那道密旨,递给叶羽,道:“三弟,你看看这个,可有什么想法?” 叶羽诧异的接过密旨,只看一眼便微微震惊。且不说密旨中的内容,单是朱棣拿给自己看的这份信任,就让他动容。 微微沉吟,叶羽收起之前因怜香的信带来的情绪,正色道:“陛下如此信任二哥,这是好事啊。” 朱棣眉头轻皱,道:“你还看出什么了?” 叶羽心中盘算,最后道:“这道密旨虽短,其中潜藏的信息量却是极大的。上次北伐缴获传国玉玺,此等盖世奇功是凉国公所创。如今再次北上,陛下却将兵权分给二哥和晋王千岁,可见对凉国公已是起了提防猜忌之心。” 朱棣缓缓点头,道:“不错,蓝玉在父皇心中想必已是不受信任的。听说他在四川颇有威望,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见到凉国公皆是礼敬有加。他一向自诩为太子党,如今怕是也有些对太子不利的消息了。” 叶羽暗暗咋舌,朱元璋的多疑病是深入骨髓没得救了,偏偏蓝玉又不知自抑低调,君臣二人免不了会生出许多嫌隙。 叶羽盯着密旨一会儿,又道:“二哥,北元残部的动向,可是你像陛下禀报的?” 朱棣摇头,道:“不是,我虽派出斥候,但大多数都是观察朵颜三卫的动向,自从上次北伐胜利后,就再也没怎么捕捉到北元的信息。” “如此看来,陛下的斥候部队,要远远胜过北平。” 朱棣沉吟默认,叶羽所说并不错,这也是看到密旨后让朱棣感到不寒而栗的一点。北平地处边疆,斥候往返大漠与北平得心应手,自己曾多次派出得力的斥候部队深入北漠,但今年也几乎都是无功而返。而父皇远在京城,却能先自己一步得到北元残部的消息,此等手腕和实力,实在非自己所能比拟。 见朱棣沉默,叶羽踌躇片刻,最终还是说道:“二哥此行一定要慎重,这份差事,其实是个难办的活儿。” 朱棣微微侧头,问道:“怎么?”不就是打仗吗,自己这辈子也多多少少经历了很多了。 叶羽突然拧了拧眉毛,道:“太子是否还在边境?” 朱棣不及他有此一问,只点头道:“是啊,皇兄如今应该是在太原一带吧,那里是晋王兄的地盘,父皇也并未下旨召他回去,恐怕是要在这边过年了,他……”说到这里,朱棣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面部渐渐僵硬,脸色也不好了起来。 叶羽见他的样子,心知他也想到了,于是叹息道:“二哥这一仗,打好了算是太子巡边督战有功,打不好却是二哥的罪责。虽不知陛下真意,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朱棣却是知道的。但……陛下多多少少有替太子争取军功作为政治资本的意图。虽然太子此时在太原附近,比起自己,晋王似乎更倒霉一些。 朱棣抿起嘴唇沉默不语,他脸上一贯坚毅的线条在屋内微弱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叶羽看着他,突然抑制不住的叹息,朱棣是个为国为民的好人。只是……有朱元璋这样一个对任何人都要使用手段的父亲,也着实是悲哀不幸的。 “二哥。”叶羽突然温和的说道:“此次远征,该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虽然陛下确实也有其他目的,但他也确确实实是要考验你和晋王千岁的。所以你一定要打一场漂亮的胜仗,不仅要表现你的军事能力,也要表现其他方面的优点。” 朱棣仔细品味着他的话,良久露出微笑,点头道:“三弟,多谢。此番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叶羽微微不解,偏头问道:“何事?” “我想拜托你,做炽儿和煦儿的老师。” “啥?”叶羽这下也确实是没料到,“我?二哥,你看我这副德行,哪里适合给公子们做老师的?” 他自我贬低,朱棣却是摇头笑道:“他们是我的儿子,平素教他们的老师总是碍于身份差距无法对他们严厉,尤其是煦儿,他生性顽劣,几个老师都被他气得无可奈何……但你却不同,你似乎从不将阶级地位真正放在心间,必会对他们因材施教。你学识丰富,心志高洁,与那些趋炎附势的酸腐不同,定可成为他们效仿的对象。这件事,我与你嫂子也是考虑了很久了。” 叶羽稍稍有些惊慌,朱棣如此诚心的托付,到让自己无法拒绝了。 心中大叹无可奈何的叶羽,最终也只得抬手抱拳行礼,将脸上僵硬的线条隐藏起来,“多谢二哥的信任,我……尽力吧。”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十八章 西去大同 那之后,在朱棣准备北伐事情的时候,江月登门了[美娱+复联]好莱坞全文阅读。 叶羽给她沏了杯茶,笑道:“怎么?情郎忙起来了,江大小姐终于有空想起我这老朋友了?” 江月意外地没有还嘴,只是默默的喝了口茶,她今天稍显沉默,让叶羽诧异不已。 “小羽,我想问问你……”过了一会儿江月才开口,她语气稍稍有些担忧,“他这次去打什么劳什子的仗,危险么?” 叶羽沉默了片刻,摇摇头说:“没什么危险吧,毕竟他可是朱棣啊,现在是死不了的。” “你是知道的吧?这次战役!”江月好似稍稍放了点心,“不如你直接告诉他怎么取胜好了!” 叶羽又是一阵沉默,他眉头微微皱着,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江月见他如此,不满道:“什么嘛!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吗?” 叶羽叹了口气,摇头说着:“我确实在史书上看到过这次战役,只是……” “只是什么?你不记得到了吗?” 叶羽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她,于是他对上江月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月,我跟你说实话吧……咱们来到这边三年了,起初我还没觉得的什么,现在时间一长,时空穿越的后遗症才渐渐显现出来。” 江月在听到后遗症三个字时,神情明显一阵错愕,她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穿越还有后遗症吗? 叶羽垂下眼帘,叹息道:“最近我发现,我对历史的某些认知,正在逐渐减退,而这些减退,只针对洪武二十年之后的事情……所以,像这次北伐这样史料上没有用过多笔墨的事件,我现在记忆也很模糊。我以为是我恶化了的头疾闹的,但是我背了本书做实验,发现我的记忆力并没有受到损害。换言之……损害的,只是对这些历史的记忆罢了……” 江月的眼睛渐渐睁大,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叶羽,简直不能形容自己的震惊。 “月,我不知道是因为时空错乱导致我的记忆出问题,还是说……因为我们的出现,导致自我们到来后的历史发生改变,从而使我对这些认知的记忆出现减退。但是无论是因为什么,总之,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慢慢将这些历史……全部忘记……” 江月的心底,头一次出现了慌乱。来到这里这么久,即便是当初自己一个人面对时,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慌乱。 叶羽对历史的了解,在江月的心里,就像教科书一样精准。她可以完全信赖他的判断,只要不走进他记忆中历史上存在的危机,那自己就可以相安无事。可是……现在的小羽,自己对历史的认知已经不是那样精确了。所以……他们很有可能,真真正正走入未知的危险中。 江月沉默了片刻,最后喃喃的问道:“最近他好像在找一个人,叫什么观童,你知道么?” 叶羽在听到观童的名字时,狐狸眼就不自觉的弯了起来,他呼了口气笑道:“这个人我知道,他是个劝降的高手,看来朱棣果然有仔细考虑这场仗该怎么打。月,你现在可以完全放心了,我向你保证,这次北伐,他绝不会受任何伤!” 叶羽的自信是有根据的,他在听到朱棣寻找观童的消息时就明白了朱棣的意图。不战而屈人之兵,正是朱棣此次北伐的重点。 叶羽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另类的光芒,朱棣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他多么的能征善战,而是在于他太明白什么情况该做什么事情。他的这种能力,是养尊处优的朱标父子绝不可能具备的天赋。 洪武二十三年初,人们还沉浸在一片新春的气象中,朱棣就已经收到了来自西北的信件,信中约好了时间地点,将朱棣要找的人送到。 仔细考虑了一下,朱棣决定带着丘福秘密前往信中指定的地点银川,为了下个月的北伐,现在的所有动作都必须小心谨慎的进行。 但是得到朱棣命令的丘福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四爷,不如带上三弟一起去吧[综]大战!穿越十大门派!全文阅读。如今陛下渐渐对四爷委以重任,咱们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三弟是难得的人才,是时候收揽他在麾下了。”丘福开门见山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突然听到这个提议,朱棣稍稍有些踌躇,“我之前多次表示想要招揽他,都被他婉言拒绝,这次叫他同去只怕也是吃闭门羹吧……” 丘福想了想,笑道:“这件事就让属下来为四爷分忧吧。” 一向低调温和的丘福突然间露出这样自信的笑容,朱棣当时有些半信半疑,但后来丘福成功劝说动叶羽一同出行之后,朱棣突然间开始对这个恭顺的属下另眼相看。 后来朱棣了解到,丘福当初也没怎么劝说叶羽,只是去告诉杨澈和杨雪笙兄妹,王爷要秘密去西北办一件事,途径大同浑源县,问他们是否想去祭拜父母。 杨家兄妹已经两年没有回过故乡,此番有此机会定然想要同去。但杨澈是叶羽的护卫,杨雪笙又是为叶羽治疗头疾的大夫,朱棣表示他们必须经过叶羽的同意。 叶羽是并不想去的,他表示杨家兄妹自己去就好,不需要管自己。 杨澈倒是对于抛弃叶羽这个所谓的主人不管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但医德过高的杨雪笙却不允许自己抛弃叶羽这个病患。 于是,在女神医杨雪笙的坚持下,为了满足杨氏兄妹的愿望,老好人叶羽也就没有多想一起去了。 这件小事让朱棣再次认识到了丘福的本领,他虽不像朱能武艺高强,也不似张玉能征善战,他的过人之处在于他看人很准,并且很善于把握人内心的想法。 丘福此人,是为帅之才。 此次出行,朱棣一共只带着丘福、叶羽和杨家兄妹,江月知道要出门原本吵闹着也想去,但朱棣对她坦白说是要去办正事,徐仪华又装作可怜兮兮的说她要是走了自己得多寂寞啊。 两个人左说又劝的才打消江月的念头,让她乖乖在府里跟徐仪华作伴。 只是对于叶羽可以去这件事,未来的燕王侧妃有很大的意见:“哼,不带我竟然带着叶羽那家伙去!” 叶羽听到后摊了摊手,道:“江大小姐,你要是能劝得动杨神医,让她放过我,我真心乐得在家呆着,换你去。” 江月原本跃跃欲试,但在看到杨神医阴沉着的脸时,只得讪讪的打消了念头,只留下“死宅男”这三个字送给挚友之后便扬长而去。 朱棣等人简装而行,由于是秘密出行,于是出了北平城便上了小路,北平城本就靠近边塞,不多时便出了居庸关,一路上基本都是边疆小镇。 自古边塞多战事,此时的蒙古虽已不是心腹大患,但每年打打游击偷袭一下大明边境守备松懈的小镇是时常的事。所以这沿途的光景虽不能说是民不聊生,但百姓们的生活也实在不似关内那般安心。 叶羽骑在马背上,沉默的看着沿途的民宅和农田。那偶见散落的砖瓦,泛着焦黑的麦田,都在向他呈现一个不争的事实,原来即便是所谓太平盛世,边疆的百姓也依旧生活在战争的阴霾之中。 这一天的中午,他们在一个农户中休息,主人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并端出了他认为最丰盛的饭菜,也不过只是简单的几个菜,配上了当时并没有推广的红薯做主食。 叶羽环视着这小小的农户,简陋的房舍,屋顶盖着厚厚的草垛,并非是砖瓦。朱棣本想救济这户人家一些银两,但杨雪笙却苦笑着告诉他,即使他给了钱,人家也不见得有用。像这样离草原如此近的小村落,就算他们有钱,也买不到什么东西。 叶羽心里清楚,这里的问题不仅仅是蒙古人的骚扰,还有天气的不适宜。这样的天气,农作物是无法生长的,即使有地,也几乎不会有好的收成。 中午原本是短暂的休息时间,但叶羽却选择帮助农户的主人修葺一下有些破旧的屋顶。 家徒四壁,是他对这户人家的评价。本性温和善良的他在心中充满不忍和同情,尽量帮忙做一些事,是他认为自己唯一可以做到的帮助。 他本不愿打扰休息中的其他人,但是朱棣却不知何时发现了他,并且一起过来帮忙。 原本就是养尊处优的朱棣,却意外的没有像叶羽想象中的那样帮倒忙。 对此,朱棣给出的解释是:“我自小跟在军队中,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亲力亲为的。” 也许是看出了叶羽对这户人家的同情,朱棣有意无意的说了句:“这只是九牛一毛,而我的心愿,是让这样的情况不再出现在大明的疆土之上。” 叶羽在那一瞬间呆愣住,朱棣的这句话在他的脑中反复出现,甚至在日后的很长时间里,都深深的影响着他。 他突然觉得朱棣的形象又高大了许多,自己的所谓善良和同情,在朱棣的理想当中,竟是如此的渺小可笑。 自己满足于对这贫穷的一家人的微薄的帮助,而朱棣想做的,却是彻底根除这样的贫穷。 最后向那破落的小村庄望了一眼,有什么原本被一直压抑克制的东西,在叶羽的心中悄悄生长。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九十九章 浑源烽火 从北平到大同并不需要多久的时日,朱棣一行人在大同分开,朱棣和丘福继续向银川赶路,而叶羽则陪杨家兄妹留在大同浑源县祭奠父母血中崛起全文阅读。 杨家本就是浑源县人,常年住在恒山之上。那一次战役中,杨啸伦夫妇奋勇抗敌,保护了不少县城的百姓。所以,战争结束后,由于杨家的几个后人各自失踪,百姓们自发的在城中修建了杨氏宗祠,用以感念杨家的恩德。 此番杨澈兄妹二人回乡祭拜,有些认识他们的百姓自是喜不自胜,但也心知他们此刻的心情,便不多做打扰,只将他们引到宗祠祭拜。 叶羽跟在杨家兄妹身后,他虽非杨家后人,但他对这忠肝义胆、武艺超群的已故先辈本就充满敬佩,此时有缘得以祭拜先烈,自是诚心诚意。 三人祭拜完毕,杨澈突然对妹妹说道:“笙儿,你还准备留在这里么?” 杨雪笙显然并没有理解哥哥的意思,她诧异的望了望他,“留下?我们不是要回北平……” “我不打算回去了。”杨澈始终没有转过头来,他只是看着祠堂这中间的排位,“我想要去西北参军。” 杨雪笙似乎完全没有跟上哥哥的节奏,“呃,可是……” “你知道的吧笙儿。大哥在西北,跟随蓝家军的少帅戍边。我真的很羡慕他!我想要去战场,替咱们爹娘报仇!”杨澈终于转身,他的声音似乎是经历无数次踌躇过后的坚定不移,“我想要去杀蒙古人,而不是窝在王府里,当一个侍卫。” 一直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叶羽终于抬起头,原本还以为事不关己,没想到原来是针对自己的吗? 他目光透露出疑惑,其实他并不理解,杨澈若是想去参军尽管去好了,为何要对自己带有这么强烈的不满和敌意。 杨澈对上叶羽的目光,说道:“我曾经向王爷请愿加入燕山卫,但被他拒绝了。并非我的能力不足,而是因为,他执意要我留在你的身边做一个无所事事的侍卫。若你是蓝少帅那样的人物也便罢了,但偏偏,你却是个整日只知窝在王府里喝酒论诗的酸腐书生罢了!” “二哥!你这样说太过分了!” 杨雪笙自从被叶羽救下后就对他十分敬重,此时听哥哥说的实在有些过火,忍不住出言阻止。 “笙儿!我早就对你说过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可你偏偏不听!如今我确实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了,你是我杨家的人,是否要跟我一起去西北?”杨澈即便平时总冷着张脸,但他对妹妹一向是疼爱的,从未对她疾言厉色过,如今竟然会在这件事上让两兄妹起了争执。 杨雪笙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沉默的叶羽,最终咬牙摇头道:“少爷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病人,我要留下来为他治病。” 杨澈实在没想到,到了现在,妹妹居然还是选择跟在叶羽身边。 “这么说的话,你就是不肯跟我去找大哥了?” 杨雪笙矛盾的望着哥哥,她踌躇不定,不想离开哥哥是真的,但不想丢下病情刚刚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叶羽也是真的。 但看哥哥的意思,似乎是一定要离开的,那么就意味着,自己选择哪一个,都不得不离开另一个。 两兄妹僵持不下,一直沉默的叶羽倒是开了口,“阿澈,我想你误会了什么。选择去留从来都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并没有要强留你的意思。至于我选择怎样的生活,似乎更是我的自由,也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头论足。” 杨澈盯着叶羽无所谓的神情,心中更是不满,他就是对他这副样子看不惯,打从一开始就看不惯。 在杨澈看来,叶羽不过就是个看上去学富五车但却安于享乐的懦夫罢了。 “哼!确实是这样没错!我们最好从此再不往来!你这副样子,真是比蓝少帅差的远了!” 叶羽无奈的摊摊手,道:“你总是拿我和他比,但其实你自己也并没有见过他不是么?” 杨澈皱起眉头,生硬的道:“楚大哥告诉我的!蓝家军少帅蓝磬,是个顶天立地、足智多谋、重情重义的真豪杰!” “什……”叶羽脸上本是不轻易起波澜的,但他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也确实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 “你刚刚说谁?蓝家军少帅的名字叫什么?” 杨雪笙从未见叶羽面上露出这样震惊的神情,杨澈也似乎被他突然急剧变化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蓝、蓝磬啊!怎么了吗?” “蓝磬……蓝磬……”叶羽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会是石头吗?可是,怎么会呢?就算是穿越,她怎么变成了蓝家的人?她怎么可以变成蓝家的人!蓝玉他是会…… 叶羽突然觉得头疼,他捂住自己的额头,暗暗叹息。来到这边时间越长,自己对这些历史事件的记忆越是模糊。而且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多,尤其是在仔细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 杨雪笙见叶羽捂住额头,心知他的头疾又犯了,连忙想上前查看他的病情极品神婆全文阅读。 就在这时,祠堂外似乎有一束火苗窜上天空,在空中炸开后留下寂静散去的硝烟。 三个人同时愣了愣,杨澈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快速冲到祠堂门外,望向北面的天空。 此时,浑源县城北面的烽火台已经点燃,烈火熊熊映入杨澈的眼中。 县城中已开始有百姓的骚乱声,家家户户的居民都被这晚间的烽火惊动。 杨雪笙扶着叶羽的双手已经有些颤抖,这样的火苗,这样的气氛,她是经历过一次的,而且毕生难忘。 感受到气氛不同寻常的叶羽心中也已明白,他抬起头,盯住门口的杨澈。 杨澈扶着祠堂门框的手指似乎要深深掐入木头之中,他双眼被烽火照亮,泛着猩红的光。 片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向叶羽和妹妹传递着已被证实的讯息。 “蒙古人来了。” 此时的浑源县城内,百姓们纷纷涌出家门,士兵们在城墙之上来回奔跑,用利箭、炮石向正在城外攀登的敌军攻击。 杨澈轻功极好,当先向着北城门奔去,而头疾发作的叶羽,只得在后面慢慢跟着。 这样战争的场面,在叶羽心里只停留在电视剧里的场景中,他从未想到,自己此生会亲身经历这样的画面。 叶羽跟随杨家兄妹攀上城楼,此时,浑源县县令郑关已经在城楼上亲自指挥着守城士兵。 杨澈站在城墙边,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下面。 叶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不由大吃一惊,只见城下到处都是蒙古兵,他们用勾索、勾梯掷上城墙向上攀爬,后边是大批的弓箭手向城楼上射箭。 杨澈似乎是认识县令,大声问道:“郑大人,怎么突然会有敌人来袭?” 郑关看见是他,大声回答道:“正是新春的时候,蒙古人一向胡来惯了!贤侄,你要小心,切莫让流矢伤到你!” 杨澈点点头,他想了想,扭头冲身边的叶羽说道:“你快回到祠堂里面去,这里不安全!” 叶羽盯着城下,摇头道:“我没事。” 杨澈看着不断飞过来的箭矢,心中一阵焦急,若此时叶羽有任何闪失,自己就无法跟燕王千岁交代了。 他懊恼的锤了把墙,冲叶羽大声道:“你去城里安抚百姓的情绪!让他们赶紧回家去,这些箭飞来飞去都不长眼睛,射进城里的也不少,万一离这边近的被伤到,总是糊涂丢了性命!” 叶羽心想此言不差,便应了声:“好!”他嘱咐杨澈千万小心,便带着杨雪笙转身向城下跑。 此时街上稀稀两两的还有些慌乱的百姓,叶羽一路边跑边呵斥他们赶快回家,一些人立马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钻回家中再不敢出来。 看到街道变得空荡荡的,叶羽心中总算稍稍定了定。 正在这时,一阵哭声传入耳中,叶羽惊诧下回头看去,只见城楼下不远处跪着个小男孩儿,他面前趴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背上插着一支箭。 叶羽心中一凉,他快步跑过去,地上的女人俨然已经是没了气息。那小男孩儿只是一味的哭喊,嘴里一声声叫着“娘”。 蒙古人的臂力一向惊人,他们射出的箭,每每总有越过城楼飞进城来的。只是叶羽确实没有想到,竟真的会射中城内的百姓。 叶羽看着哭泣的小男孩儿,心中顿时充满悲凉之情,家破人亡竟真的只在一瞬间。 他伸出手,试图将小男孩儿拉起,他想告诉他,人生其实还很长,未来也许很精彩。 可是,小男孩儿却再也没有等来自己的未来。 也许是命运,频频射入的流矢,再一次向这个方向飞来,鬼使神差般正中小男孩儿的后心。 箭矢射入肉身的声音、小男孩儿瞬间停止的哭泣声、以及那稚嫩的双眼还没来得及擦干泪水就永远失去的神采。 这一切,都在叶羽眼前清晰的上演。让他如被冷水浇灌全身一般,瞬间冰冻了身体。 叶羽愣在当场,他眼睁睁看着小男孩儿前一秒还鲜活的生命,如今冰冷的倒在自己眼前。 这就是战场……真正的战场……随时,都会有人死去? 巨大的心理冲击让叶羽真正清醒的认清了现实:自己就是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无论再怎么逃避,这都是已成的事实! 一个稚嫩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死去,叶羽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他血贯瞳孔,猛地起身冲向城楼之上。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章 孤城遥望玉门关 城楼上,在号角声下,士兵们来回奔走向下射箭、丢掷礌石美人天骄最新章节。 叶羽奔上城楼向下望去,此时蒙古人的骑兵已经停止看似无用的攻城,反而抬出数架梯子,搭在城墙上向上攀爬。 蒙古兵借着弓箭手的掩护,一拨接一拨的尝试攀上城楼。此时浑源县城内的兵力实在不多,若让蒙古兵撕开裂缝,那便是不敢设想的局面。 叶羽红着眼睛,恨恨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弯腰抱起身旁的礌石,狠狠向下砸去。 杨澈看见他又回来了,连忙靠近他身边保护,冲他大声喊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叶羽一下下的抱起礌石向下砸,他狠狠的说道:“别废话,守城是大事!” 到处是喊杀声,士兵们不断挥刀斩断城下拋上来的勾索,城墙内并排摆着几架捡漏的抛石器,中间位置是一根做成支点的支柱,支柱上搭着一根长木,做成了简单的杠杆。 每架抛石器由两个士兵操作,一个往上添加礌石,一个负责压下杠杆的另一侧。 这种守城器械虽然捡漏且比较费力,但杀伤力较大,配合城楼边上向下射箭和丢掷礌石的士兵,倒是此时最为实用的器械了。 叶羽边向下抛着礌石,边两边移动寻找梯子上距离城楼最近的目标,蒙古人的弓箭没有一时一刻停止,漫天都是迎面扑来的箭矢。 叶羽刚刚跑到一侧的城垛前,一支利箭就嗖的一下飞了过来,他的重心不稳来不及躲闪,那支箭“噗”的一声插入他的左肩。 刺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叶羽脚下一阵踉跄,歪斜着倒了下去。 这一幕可着实把杨澈吓坏了,他提气飞奔到叶羽身边,焦急的查看他的伤口。 叶羽疼的额头冒汗,紧跟着哥哥赶过来的杨雪笙在看到他肩膀渗出的血时,眼圈就已红了。 杨雪笙伸手想要将箭拔出来,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倒是叶羽,咬着牙忍了一会儿,反倒呵呵笑了笑,道:“没事儿,只是小伤,别管我。” 杨澈兄妹还没反应过来,叶羽已经站起身。只见他右手握住箭杆,咬了咬牙,突然用力狠狠的把插在自己左肩的箭矢拔了出来。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染红雪白的衣衫,叶羽一声不吭的卷起衣袖将伤口捂住,他的右手始终拿着那支箭。 杨雪笙本想让他注意下伤口,哪知叶羽接下来的动作干脆让这两兄妹目瞪口呆。 只见叶羽手持那支利箭快步走向城墙边,他的右手高高举起,狠狠将手中利箭向下掷出。杨澈眼睁睁看着,那支利箭准确的插入正在攀爬城墙的一个蒙古兵的眉心。 叶羽赤红着双眼,他原本白皙的脸上全是汗水混合着硝烟灰尘,雪白的长衫被血污染的斑斑点点。 从第一天见面开始,叶羽在杨澈心里,几乎就是温和儒雅的代名词。他浅笑包容,潇洒不羁,待人接物总是宽厚和顺。 可现在的叶羽,一向慵懒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闪着森冷的寒光,他不再是如雪一般纯净无染的样子,浑身上下似乎都笼罩着层层戾气。 一向温润的羽少爷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杨澈打从心底震动。 叶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他目光如炬,眼睛死死盯着城下的敌人。虽然在杨澈看来,叶羽今天这是疯了。但叶羽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他心里明白,再这样下去,若无援军前来,当礌石箭矢全都用光的时候,便是城破人亡之时。 此时肯定已有人去临近城池请救兵了,可是怎么样才能争取时间? 叶羽心里正飞速盘算着,却见不远处一家梯子上已经有蒙古兵冲了上来,见人就砍,已有几名大明士兵措手不及死在刀下。 “干他娘!杀!杀!”叶羽血脉沸腾,再顾不上其他,从地上抄起一把马刀便冲了上去。 杨澈心中忍不住暗骂:这小白脸怎么突然就跟疯了似的!他担心叶羽安危,也随手从地上捡起把刀就冲上去掩护。 叶羽不是绣花枕头,他在现代时是有些底子的,剑道和跆拳道毕竟不是白学的,他此时舞着马刀冲过去,看似毫无章法,但却刀刀狠戾,直把杨澈看的心中连连称奇EXO爱上你们此生无最新章节。 但叶羽此时毕竟受了伤,且力道与这些蒙古兵没法比,长久过招就渐渐显得吃力起来。 左肩的疼痛让叶羽越来越难以支撑,由于伤口没有经过处理,他剧烈的运动让伤口裂开的更大,此时左臂的袖子都已被鲜血染红。 一旁的杨雪笙大急,冲着哥哥喊道:“二哥!快,快去帮少爷!” 杨澈听到妹妹的呼喊,扭头向叶羽看去,但见叶羽左臂渗着鲜红的血垂在身侧,只有右手举着刀艰难的挡住一次次攻击。 杨澈急怒攻心,他倏地飞扑过去,手中长刀挥舞不停,向着攻击叶羽的蒙古兵劈了过去。 那蒙古兵急忙举刀护住命门,哐的一声,双刀相撞。杨澈这一刀力道极大,那蒙古兵被震得虎口生疼,力气尽数卸去,手中马刀再也握不住,脚下步子也站的不稳,蹬蹬蹬倒退几步。他还没来得及重新找回重心,杨澈的刀便已经又劈到眼前,那人还没来得及哀嚎,胸口便已被长刀劈中,几个踉跄便倒地不起。 杨澈的动作凶狠凛厉,手中长刀舞得又快又狠,令人眼花缭乱,步法更是矫捷有力。眼见城墙上又冒出一个敌人,但这人却连城墙都没来得及上,就被杨澈反手一刀削了首级。 此时,城楼上的缺口越来越大,纵然杨澈本领通天,也是渐感吃力。 叶羽靠在后面的柱子上,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如此下去浑源县城怕是都不保,如今不知援军何时能到,也不知城内将士还能支撑多久。 摆在眼前的似乎就是两条路,要么拼死奋战,待到城破之时也便人亡;要么就是弃城后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叶羽本人似乎更偏爱后一种选择,但他转念想想,这城内的官员将士,恐怕都不会这么选。 所谓气节,对古人来说有多么重要,虽然叶羽无法感同身受,但却也能了解的到。 自古华夏最重气节,这也是老祖宗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品质,虽然到了后世还能保持这种气节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吧。 那么,既然如此,不如尽力一试吧。 叶羽将目光移向始终坚持站在城楼上与将士们共进退的县令郑关身上。 靠近郑关,叶羽对他说道:“郑大人,不知援军何时才能赶到?” 郑关心中焦急难耐,只说:“早已派了人去传信,现在只怕是路上遇到敌军,耽搁下了。” 叶羽沉默,耽搁下还是好的,若是被敌军拦截全员斩杀,那才是眼下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那么大人,既然如此,不如趁如今还能顶住,迅速撤离……” 叶羽的话还没说完,郑关便厉声喝道:“吾辈守城有责,若此时弃城,与鼠辈无异!如何有颜面面对陛下,如何有颜面面对山河百姓?郑某蒙受陛下恩典,为一县县令,必会报答圣恩,势必与浑源县城共存亡!” 叶羽早知他会有此一说,心中不免叹息,却也少不了敬佩他的气节和忠贞。后世国人,若能个个像他这般,堂堂中华想必也定会蒸蒸日上,再次位列世界顶峰。 叶羽忽的抱拳,向郑关一揖,道:“大人高义,叶某敬佩。” 郑关被这小子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只奇怪的打量着他。 叶羽又道:“既然大人有此气节,那不如由我们继续守在这城上争取时间,然后再组织点儿人马去城内疏散百姓。百姓出了浑源县城,便可向恒山之上逃,蒙古人的骑兵弓箭手再怎么厉害,也谅他们追不到天险恒山之上!” 郑关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只是,要让谁去做这件事?” 叶羽的目光看向还在拼命杀敌的杨澈和杨雪笙,唇角露出笑意,道:“杨家兄妹最合适!他们本就常年生活在恒山之中,再加上恒山杨家在此处百姓中的号召力,想必大人也会觉得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吧?” 郑关眼前一亮,道:“可行!只是,怕杨贤侄他们不肯……” 这一层叶羽怎么会没想到,他微微叹息,道:“我去和他们说吧。” 郑关看着叶羽迈着步子向杨澈走去,其实打从今日第一次相见,郑关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个一身白衫的年轻人。此时却不知为何,郑关凝视着叶羽的背影,却觉得这个年轻人并非像他外表这般清瘦。 突然听到叶羽计划的杨澈,明显是不能接受的,什么叫掩护百姓向恒山上面逃?什么叫只有自己和笙儿最了解地形?这明明是让自己逃跑啊!恒山杨家的人,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刻临阵脱逃? 杨雪笙更是不能接受,她闹着要留下,必须要跟哥哥和叶羽一起离开。 叶羽看着坚持不走的两兄妹,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些不舍,可是,此时自己必须要考虑方方面面,而且,也必须要为心中敬仰的杨前辈护住这兄妹二人。 于是,他缓缓说道:“阿澈,你的大义,是身死你一人,还是为拼死护住城中所有百姓而暂时偷生?”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零一章 骗来时间 突然听到叶羽这个问题,杨澈明显愣了愣,他心中原本一直盘算的只有拼死守城,大不了城破人亡,最后落得跟父母一样的下场,也算是成全了自己一身骄傲风骨暴君,有种废了我!最新章节。 可此时听到叶羽的问题,杨澈算是被彻底问住了。偷生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但叶羽的话却又正中要害,保护城中百姓的安危,似乎更加重要一些。 叶羽见他沉默,微笑着缓缓说道:“以身殉城,固然是风骨可鉴,但在我看来,那只是成全自我的小义,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然而,若掩护城中百姓撤离,将伤亡降到最低,即便看似偷生,却是更加荣耀的!因为,你牺牲了所谓的风骨,却拯救了数以万计的生命。” 杨澈被叶羽的话击中,他愣在原地,牢牢盯住叶羽,仿佛要看穿对方的心底,将这个人彻底看透。 事实上,打从杨澈第一天认识叶羽开始,这个永远一身雪白衣衫的清瘦少年便让他始终没有看透。 初见时奋不顾身的救了重伤垂死的自己,意志坚决果断。 身处燕王府,又是燕王千岁的结拜兄弟,杨澈本以为叶羽会是个英武高大的男子。然而渐渐伤愈的杨澈发现,叶羽这个人原来竟是个清俊的小白脸,风度翩翩整日舞文弄墨。而且,他没有追求。 燕王千岁是常年戍边的藩王,手中握有实力强大的军队,杨澈觉得任何一个热血青年能够跟随燕王千岁都是巨大的荣耀,更何况燕王本人还对叶羽青睐有加。 可叶羽却怎么都不领情,只一心呆在枫羽轩这个小酒馆里混日子,这让杨澈非常看不上他。 但是,这次浑源县城突发的战事,却让杨澈看到了另一个叶羽。这样的叶羽,完全没了平日的懒散,蜕变的锐利、果断、冷静。 这样的他,让杨澈不自觉的想要听从他说的每一句话,更何况,他说的话确实字字直击杨澈的内心。 此时,叶羽拍拍杨澈的肩膀,温和的笑道:“阿澈,想明白了就按照自己的内心去做吧。” 杨澈在他的言语下,咬牙做了决定,他猛地转身,只道:“城中百姓的安危交给我,但是,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这是燕王殿下交给我的任务!你别坑了我!” 被杨澈拉住的杨雪笙此时依然执拗的想要留在叶羽身边。 叶羽却冲她摆了摆手,道:“跟你哥哥去吧,城内这么多人,他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 杨雪笙用手捂住嘴,喃喃的发出点儿声音:“少爷……你……” 叶羽却点头笑道:“你们放心,我命大,死不了!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遇到比这更棘手的难题,我到现在都没死,所以老天爷还是眷顾我多一点儿的。” 他丢下这句话,就决然的转身向城楼正中的郑关走去。 那雪白的背影映在杨家兄妹眼中,似乎像是永恒的标志一般。 劝走了杨家兄妹,叶羽来到郑关的身边,此时守城将士拼死奋战,倒是堪堪将局面控制住。 叶羽心中有了些主意,反正在这里僵持着等死也不是办法,不如放手一试,能拖延些时间是最好! 于是,心里盘算好的叶羽对郑关说道:“郑大人,叶某心中有些计较,不知大人可有兴趣听听?” 郑关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他见叶羽年纪不大,本对他没报什么希望,但现在反正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不如听听他的主意。 “好,你说来听听。” 叶羽道:“请大人给我几匹战马,再给我调几个人,陪我走一趟。” 郑关满头雾水,实在不知道这小子搞什么鬼,只得问道:“你要做什么?” 叶羽伸手从地上的蒙古兵尸首上拔下一把马刀,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道:“大人可记得长坂坡之战?” 郑关点点头,他心中多少猜出叶羽的意图,可这个主意是否可行?会不会凑效?敌人中计的几率是多大?这些郑关心里都完全没有底。 但事到如今…… 郑关望着城楼下不断向上攀爬的蒙古兵,心中一阵阵绝望江湖絮影最新章节。 罢了!年近五旬的郑关把心一横,管它的有没有用,拼他一把!总好过这样干巴巴的等着,耗到城破人亡。 “好!我给你安排人手和马匹!你跟我来!” 郑关从城中为数不多的士兵中挑了十余人出来交给叶羽指挥,又挑了十几匹战马供叶羽使用。 这几乎是浑源县这座孤城目前唯一的指望,郑关心中虽然不放心,也没对叶羽这年轻人报太大希望,但人一旦面临困境,就会本能的对眼前能看到的一丝光亮心怀期待。 “叶公子,你我虽然今日第一次见面,但我见杨贤侄对你十分信赖,想来你定是心怀策略,如今我将援军到来前的希望托付与你。虽不知你有几分胜算,但……请公子尽力便是。” 叶羽感怀眼前这位县令的气节和风骨,于是他向郑关郑重抱拳行礼,道:“请郑大人放心,叶某必然拼尽全力一试,若不成功,也愿做浑源县城最后一道屏障!哪怕身死,也定要拉几个蒙古兵垫背!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郑关本就是爽快的人,此时听了叶羽的言语,不禁放声大笑,点头说:“说得好!左不过就是拼上性命罢了!咱们多杀几个敌人,誓与浑源县城共存亡!到时候若真是以身报国,黄泉之路有众将士众兄弟陪伴,哪怕它牛鬼蛇神,也定对忠臣烈士礼敬有加!” 郑关袍袖一甩,转身说道:“叶公子尽管去就好,这城池,在你没有做好准备前,老夫必回誓死捍卫!” 叶羽看着郑关迈着坚定而又豪迈的步子向城楼走去,心中不禁对这位县令升起更多的敬意。 时间紧迫,叶羽深刻明白时间就是一切的道理,他不再多想任何事,将刚才捡起来的马刀绑在马鞍上,之后便带着那十余名士兵和十几匹战马便向西城门走去。 浑源县城三面环山,除了北城门外,其余三个城门皆是有天险而护,也就因此,蒙古人只能集中所有的兵力攻打北城门。 但即便如此,城内守备不足的浑源县城,在蒙古人的猛攻下依然显得招架不住。 叶羽带着人马出了西城门,他们骑在马上,带着战马抄近道绕过山路,靠近浑源县北城门外的战场。 这是一片连山的树林,此时虽刚刚过年,并没有茂盛的树叶,但林中树木一颗颗紧挨着,倒也足够掩护。 叶羽悄悄向树林外走了走,在正好能看到战场情况的地方停下,他远远望着正在猛力攻城的蒙古兵,心中也是一阵焦急。但目前慌乱焦急都是没有用的,要把自己应该做的事儿先办好。 他掉头回去同另外十几名同伴汇合,然后翻身下马,将自己的战马拴在一棵树上。 “诸位,麻烦将咱们这些马全都拴在树干之上,两两之间隔一些距离,马头向着战场的方向。” 那十余名士兵依言照做,他们将十余匹战马尽数拴在树干上,然后便安静下来等候叶羽的调动。 叶羽解下马鞍上的马刀拿在手中,他面色沉静,丝毫没有兵临城下的危机感。他慢慢环视了下跟在自己身边的这十余名大明士兵,他们有的年纪比自己小,有的已经有了妻儿家室,有的家中有年迈的父母需要尽孝,但无论怎样,他们在这一刻都会共进退,会共同面临同一个结局。 若成功,便可拖延时间至援军到来。若失败,便是殊死一战,谁也不能逃脱。 叶羽呼了口气,将心跳稳定下来,然后缓缓说道:“待会儿我给你们一个手势,大家便一起用刀将战马的屁股扎伤,让它们吃痛发狂!然后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大喊出来,声音越大越好!” 听到叶羽这样的吩咐,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已明白他的用意。 这一招已是强弩之末的最后一搏,虽不知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但大家心知肚明,不如此便再没有更好的方法。 于是,不需要再有任何言语,所有人齐刷刷亮出身上的刀,站在自己的马的一侧,静静等待叶羽的指示。 叶羽深深的呼吸,最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举起手,做出准备的信号。 成败在此一举! 当他的手落下的时候,所有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刀刺入战马的屁股。突然袭来的刺痛让所有马匹霎时间失去理智,全都疯了般想要向前飞奔。 一瞬间,树林中渐渐尘土漫天。 战马啼鸣声,士兵呐喊声,渐渐由远及近迫向北城门外一拨拨进攻的蒙古兵。那制造出来的假象,仿佛就是援军即将到来的样子。 叶羽只身一人悄悄从树林深处向外移动,他借着树木的掩护在远处观察着战场上的动态。 起初,蒙古人的攻势并没有丝毫的停滞,依旧是猛烈攻城。 叶羽心中有些绝望,但他并没有过早的放弃,干脆跑回去叫人快马跑回城里告诉郑关大人,尽可能多的将城里的战马再调来一部分!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零二章 初心何在 郑大人也是个有主意的,下定决心实行叶羽的计划,便不遗余力的相助美女海伦全文阅读。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是最后的一搏,失败就是绝望。 叶羽埋伏在树林里的士兵和战马越来越多,不多时已经上百来人,起到的效果也就越来越大。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羽派去观察北城门动态的士兵跑回来禀报道:“公子!蒙古人已经注意到咱们这边了!军心似乎有动摇!” 叶羽心中稍定,他按捺住狂喜,对所有人道:“诸位!呆会儿只要蒙古人露出退意,我们就一口气冲上去!让他们更加确信援军的到来!” 在场的士兵都知道自己此刻身上的担子,他们原本只是军队里最普通不过的力量,此时却被命运赋予了不同寻常的责任。 叶羽屏住呼吸,笔直的站在原地,他心中不停的祈祷,希望下一秒便会有蒙古人撤兵的消息传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这种等待的煎熬中,叶羽简直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到好像马上就要停止了一般。 叶羽自己在心中慢慢的数着数字,“一、二、三、四……”他这样数着,想要借此稍稍给自己减轻点儿心理压力。 也不知是数到几的时候,在北城门战场附近窥视的士兵出现在叶羽的视线内。那士兵脸上洋溢的喜悦之色,让叶羽心中也瞬间浮起压抑不了的期盼。 “公子!”那士兵跑到近前,他的语气都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稍稍有些颤抖的说道:“公子!蒙古兵已经呈现撤退的迹象,他们弃了登城战梯,也停止了进攻!” 叶羽心中一阵阵狂喜,他回身对所有士兵道:“咱们总算也是没白担心!诸位,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搏!大家待会儿跟着我冲出去,一定要拿出势如破竹的气势来!吓也要把蒙古人吓破胆!” “是!”此时,所有的大明士兵都重新充满了斗志,他们气势高昂,纷纷举起手中马刀,发誓跟着叶羽将蒙古人彻底赶走! 叶羽率先翻身上马,他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一次次深呼吸着沉淀自己的心情。 这是第一次,他此生第一次身处这样的位置。前方是敌人,后方是跟随自己的军人。 敌人是凶猛的,不要说什么民族政策,此时此刻,这些蒙古人就是敌人,是在战场上毫无人性、无所不用其极的敌人! 叶羽心中是怕的,他也是个普通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若在现代社会,他还是个在国外念书的学生。此刻身处冷兵器时代的战场,胯下战马,手中长刀,身临其境,让他无法不怕。 面对敌人,无论什么时候,都随时有战死牺牲的可能。 但怕也没用,有些事,必须要去完成。叶羽此刻觉得,若自己此时带领众人冲出去,属于自己的另一段人生恐怕会就此开启。 而无论自己是否愿意,这段人生,都终将会彻底改变。 但他已别无选择,叶羽握紧手中的刀,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将狂乱的心跳彻底平复下来。无论如何,该做的事就必须要去做! 叶羽的心中已想不到更多的事情,他手中刀用力向前挥出,喊道:“兄弟们!跟我冲!” “喔喔喔喔!” 所有将士在一瞬间全部跟随叶羽冲了出去! 这些人姓名不同,年龄不同,但此刻却有着相同的目的,拼尽自己最后一口气,也要将蒙古人赶回草原! 为了家中的亲人,为了守住家园,为了心中的信念,此刻能保护家人的人,只剩下自己! 每一个人都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因为决心坚定,所以更加勇猛! 叶羽跑在最前面,他此刻心中意想不到的平静,也许是心知已经走到这一步,反而更加平和的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 他现在心中已经想不到更多的事情,只有即将面临的战场,以及不久前在燕王府的大门口送别时,最后一眼见到的怜香。 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情景下,叶羽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不可抑制的想起怜香。而且他发现,自己想到的只是怜香而已,并非像之前那样夹杂着对赵丝颜的怀念。 此刻,他只是单纯的很想见到怜香。 叶羽带着几百骑兵冲出树林的瞬间,眼前所见到的是阵型已经明显失去控制的蒙古兵魔兽商店系统最新章节。 蒙古人在看到蜂拥而至的大明骑兵时,最后的意志在一瞬间瓦解。他们并不知道只有这几百人而已,他们在草原时就听说过大明精锐骑兵的威猛。 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淹没了一切斗志,蒙古人开始不顾阵型的疯狂后撤,去年有如天神下凡的蓝家军将士的勇猛还深深烙印在这些昔日草原铁骑的心里,他们实在不敢想象,若真是碰到蓝家军,是否连撤退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蒙古人被吓得失去气势和理智,叶羽带领的骑兵也并非真正的蓝家军,但永远不要小看人的潜能。 叶羽率领的几百骑兵此刻像是被困了多日的兽一般疯狂,他们看到敌人就砍,丝毫没有畏惧。 叶羽冲在最前面,他的马冲入最后撤退的蒙古士兵之中,举刀便砍。雪白的衣衫被鲜血染红,他再也不似往日那般温和,此时仿佛是被戾气笼罩,异常凶狠。 蒙古人对这样的情况是全无准备的,他们只有边抵抗边迅速撤离战场。 而此时,在城楼上目睹这一切的郑关,忍不住一阵狂喜。他迅速组织守城的将士,重新鼓舞士气,并打开城门开始反击。 蒙古人见大势已去,撤退的速度更加快,没用多久便已离开浑源北城门的战场。 叶羽勒马停在战场中央,他四下环顾,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此刻静了下来,鼻中充满刺鼻的血腥味道。叶羽稍稍低头,自己身上也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看看自己手中染血的马刀,嘴角不禁扯开一抹自嘲的笑。 刚刚的自己,在敌人中冲杀,仿佛是一头失去理智的兽,浑身上下笼罩着弑杀的戾气。 叶羽一向讨厌战争,他甚至讨厌争吵,安静平和才是他最向往的生活。 可为何现实是这般?自己今天亲手结束了多少人的性命?他自己都已经记不得了。 此时的浑源县城北城门外,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被鲜血染红的地面,散落一地的兵器旗帜,所有的一切都让叶羽清晰的认清一件事,自己身处并参与了这样一场战争。也许这样的战争规模很小,但却足够给叶羽的内心带来巨大的冲击。 回到县城内,叶羽被郑关请到了县令府中。 郑关咧着嘴笑得合不上,他拍着叶羽的肩膀,道:“叶公子啊,这次多亏了你!看不出你一副书生打扮,却是个狠角色,刚才冲入敌军杀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郑某佩服!哈哈哈!” 郑关这样的赞美听在叶羽耳中却很不舒服,并非对郑关有什么不满,只是对那样的自己并不认同。 叶羽此刻并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自己的手中染上了多少人命,强烈的罪恶感让他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礼貌性的对郑关行了礼,叶羽苦笑道:“郑大人严重了。大人,叶某现在想休息一下,不知大人可方便……” 郑关恍然,道:“方便方便,我已安排人为叶公子准备沐浴更衣,叶公子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叶羽谢过郑关后便在县令府后院的客房休息,他暂时没有心思归置自己,只想倒在床上好好平静一下。 回想着今日战场上的情景,叶羽慢慢找回当时的记忆,包括手中马刀砍在敌人身上时的触感。 那与砍瓜切菜不同,真实砍在活人躯体上的感觉,刀具撕裂血肉,切断骨骼,碰撞和摩擦的声音,如今清晰的在叶羽的脑中回放。 无论是否闭上眼睛,身体的记忆都在一点点找回当时的记忆。 叶羽明白,这件事将会让自己彻底失去曾经坚持的自我,他甚至连悼念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 他实在想不到,这次跟随朱棣西行,竟会遇到这么多事情。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来到大明,叶羽都几乎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他就算读过再多的史书,能够理解再多边境百姓的苦难,他也毕竟没有真实经历过。 那些字里行间描写的场面,他曾以为自己都知道都了解。可如今当这些真实的摆在自己眼前时,叶羽才明白,原来自己太过天真,原来自己从不曾明白。 轻轻叹了口气,叶羽如今感怀的,已不止是杀人后失去的高尚和自我,而是前方那不可预知的未来。 叶羽比任何人都要深刻的明白,如今亲身经历过战争的自己,已不可能再将自己强硬的置身事外。一向太过善良的叶羽,在亲眼看到边境和战场的情景后,已经无法再阻拦自己。 战场也好,仕途也罢,此刻的叶羽感觉自己已经能够深刻理解朱棣的心情。他想起自己曾问过朱棣,停云是什么? 朱棣当时的回答是:“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 原来,朱棣从来都把百姓和江山,放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守护。原来,当自己面对大义之时,竟也会热血沸腾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零三章 燕王军师 叶羽昏昏沉沉的睡着,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意识也是模糊的,什么都不想做,动都不想动庶难为妾全文阅读。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睡的叶羽感觉有人翻弄他的身体,耳边还传来阵阵交谈声。内容是什么他听不清晰,就算再怎么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最终还是无力的昏睡过去了。 叶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这段时间自己做了个梦。梦里似乎回到了大学的时候,梦里有蓝磬,有夏空,有江月,还有赵丝颜。 叶羽感觉阳光照射进了眼中,他眯了眯眼睛,试图让双眼适应光亮。 他睁开双眼,无神的眨了眨,他费力的翻身起床,环视了下四周,是个陌生的房间,并非自己在北平的居所。 他想要起床活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左肩缠着绷带,身上的衣服也是新换的干净裘衣。叶羽正在纳闷,却见杨雪笙端着药推门进来。 杨雪笙看到叶羽坐在床上,小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她快步走向床边,询问道:“少爷,你醒啦?还有没有不舒服?” 叶羽愣愣的眨眨眼,诧异道:“怎么?我病了吗?” 杨雪笙把药递到他手里,伸手在他额头探了下,又检查了下他的双眼,这才呼了口气,安心道:“是啊少爷,那天退敌之后,您回到房间就昏睡了过去。我和哥哥赶回来的时候发现您还没起身,我检查了下,发现您发了高烧,左肩的伤口也感染发炎了。” 叶羽端着药微微愣了下,说道:“我病了几天?” “两三天吧,您烧的厉害,最严重的时候都在说梦话呢。” “哦。”叶羽无语的抿了抿嘴,道:“真是谢谢你啊笙儿。” 杨雪笙呵呵笑道,“少爷别说这些客气话了,还是先把药吃了吧。” 叶羽点点头,他也不再多言,默不作声的把碗里的药喝光。药虽然很苦,但叶羽现在心中来不及想这些。 “笙儿,后来战事如何?蒙古人可有去而复返?” 杨雪笙接过他手中的空碗,摇头道:“少爷不用担心,蒙古人不会回来了,因为援军到了。” 叶羽心中稍定,总算是放心一块大石头,他露出些许笑意,问道:“是大同的守军?” 杨雪笙却调皮的眨眨眼,道:“不是,是我大哥来啦!还有咱们王爷,是跟我大哥一起赶回来的!” 叶羽这下又是一阵惊讶,杨雪笙的大哥,不就是跟随蓝家军少帅在西北戍边的杨清么?他怎么会过来?而且朱棣怎么会这么快就返回来了? 心中有这些许疑问,再加上刚刚病好,叶羽实在懒得说话了。 杨雪笙将手中的药碗放到桌上,对叶羽说道:“少爷,我要帮您换下肩膀上的药。” 叶羽点点头,任由她取下自己左肩的绷带,然后涂药换药。 “笙儿,你大哥现在在哪里?方便让我见见他吗?” 杨雪笙微微惊讶,仰头看他,问:“您想见我大哥?见他做什么?” 叶羽并未直接回答,只说:“有些事想要问问他,想向他确认一下。” 杨雪笙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再多问,只道:“大哥现在就住在郑大人府上,等您换完药,我带您去见他吧。” 叶羽换完药后,又在杨雪笙的监督下喝了一碗粥,杨神医见他气色确实好转,这才算是彻底放过他。 叶羽简单清洗了下自己,换过一身衣服,这才走出房间。 杨雪笙等在房门外,此时见他整理完毕,便带着他向大哥杨清暂住的房间走去。 此时,杨清的房里只有自己,叶羽自从醒来就没见到杨澈,本以为他和兄长在一起。 杨清刚刚就已听妹妹提到,那位急中生智、力挽狂澜的叶羽公子病好了,并且想要见自己一面,说是有事情要问。 杨清心中也是疑惑,他确定自己跟这位叶公子并没有任何交集,但为何此人执意要见自己呢? 杨清的疑惑直到真正见到叶羽的时候也没有解开,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在脑海中一遍遍重复,直到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 杨雪笙向两人互相引荐后,便退出了房间。 叶羽对眼前这位蓝家军的副将也是敬佩的,他抢先一步拱手道:“叶某见过杨将军。” 杨清的修养也是极好的,他连忙回礼,道:“叶公子客气了,快请坐吧。” 二人在圆桌前坐下,杨清为叶羽倒了茶,他笑着问:“叶公子身体彻底好了?我刚到的时候便听闻了叶公子的所为,原本想要拜访公子,却没想公子这一病就是几天。” 叶羽笑着点头,说:“多谢将军挂念,叶某如今已无大碍。” 杨清笑眯眯点头,道:“这样便好。对了,听小妹说起,叶公子有事情要问在下?不知是什么事?” 叶羽对杨清这个人倒是颇为意外,原本觉得杨澈心中钦佩的大哥应该会是个更加严肃的人重生之一路星光全文阅读。如今见到本尊,才发现真是龙生九子各自不同,杨清和杨澈两兄弟的性格也真是差不少。杨澈是个闷葫芦,每天也不见多说几句话,杨清倒是总笑嘻嘻的,看着阳光许多。 叶羽对这样性格的杨清颇有好感,他便笑着答道:“是这样,之前听阿澈提过,说将军效力于蓝家军,跟随蓝家军少帅蓝磬,可是真的?” 杨清点点头,道:“是,蓝少帅是我的结义兄长,我目前便是跟随他在凉州戍边。” 叶羽心中越来越紧张,他的问题其实马上便可问出,但他却不知自己在怕些什么。 是害怕蓝家军少帅真的是蓝石头吗? 叶羽抿了抿嘴唇,继续问道:“那么,蓝少帅的名字,可是写作这个?”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纸上写了两个字,正是“蓝磬”。 杨清看到纸上的字,立马抚掌笑道:“正是!叶公子可是认识我二哥吗?” 看着杨清开心的笑容,叶羽却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该哭还是该笑,他此刻实在想要问问苍天,到底是给我们安排了怎样的命运? 叶羽的语气有些颤抖,他不知自己的话问出来还有没有意义,但还是固执的想要得到答案。 “那他,是否长得极其俊美?身材偏瘦,并不像普通男子那样健壮?眉清目秀,眼睛很大很有神,唇红齿白,是绝世的美少年?” 杨清脸上的笑意更胜,他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二哥的相貌,我想就算是打扮成女子,也是迷倒众生的!哈哈哈!” 叶羽这下更是哭笑不得了,蓝石头的相貌如何自己确实很清楚。他现在心中已经肯定蓝家军少帅便是自己的挚友蓝磬,只是……她怎么会女扮男装,成了什么少帅的?这年头难道也需要她木兰从军吗?蓝玉又不是糟老头! 叶羽越想越头疼,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冲到凉州,把蓝磬抓出来好好审问一番。 杨清看叶羽面露苦笑,不由得问道:“叶公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叶羽冲他摇摇头,道:“没什么,多谢杨将军,叶某的问题已经得到答案了。” “啊?”杨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羽却叹息道:“我与蓝少帅相识多年,今日不过是想找将军确认他是不是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罢了,还请将军不必太放在心上。” 杨清恍然,道:“原来如此!那,既然公子与我二哥相识,不如跟随我去凉州,与他重逢啊。” 叶羽笑着摇头,起身说道:“不了,我想,他日我和她必会再次见面的。今日打扰了杨将军,叶某先告辞了。” 不待杨清做出反应,叶羽便已起身走出房间。 此时叶羽不知还能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也许这真的像江月所说,一切都是命运,是天意。 可是,无论是自己还是江月,都还算好。蓝磬却为何有此遭遇?变成了蓝家的人也就罢了,为何还会女扮男装上了战场? 但无论原因为何,叶羽在确定了蓝少帅便是蓝磬的同时,也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他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命运罢了,半点也不由得人心。 叶羽迈着坚定的步子向燕王朱棣所在的居所走去,他心知,此刻自己每走出一步,便是离自己最向往的生活远了一步。 彼时,朱棣正在房中考虑北伐的事情,却不想迎来了叶羽。 “三弟?”朱棣很惊讶,不过他见叶羽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也不免高兴,“你病全好了?快进来坐!” 叶羽坐到朱棣身旁,笑道:“二哥放心,我已经好了,二哥此行可顺遂?” 朱棣点头道:“是,还算顺利。到了银川便同蓝少帅派来与我接头的杨将军汇合,我要的人杨将军也带到了。本想着稍作休息便可回程了,却没想先一步接到了浑源县遇袭的消息。” 原来如此。 叶羽心道,定是朱棣在浑源县附近也安排了斥候,所以蒙古人来袭,最先赶到救援的不是大同的守军,反而是朱棣带来的杨清的军队。 心思缜密,莫如燕王。 叶羽心下敬佩的同时,也稍稍为自己的未来感叹了一下。因为接下来他要说出的话,将会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二哥,今天来找您,是有件事想拜托您。” 朱棣诧异问道:“是什么事?三弟尽管说。” 叶羽深吸了口气,他平复了心情,认真的看住朱棣,缓缓说道:“二哥这次北伐可否带上小弟?以军师的身份。”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次远征 洪武二十三年春,北平的燕山卫正在进行一场誓师大会,为的是两天后的秘密北伐妙手宗师全文阅读。 这场誓师大会上,叶羽被正式任命为此次北伐的随军军师。燕山卫的将士中,有一部分参加过去年太子巡边时的那次围猎,所以对这位突然被任命为军师的叶公子有些印象。 而更多的人,对于这位军师的唯一印象,就是燕王千岁的把兄弟这个身份。 但不管怎样,叶羽这个人,将作为他们的军师,在之后的行军之中,成为全军至关重要的角色。 誓师大会结束后,叶羽在清羽阁收拾东西,江月来找他了。 “想不到,你嘴里天天念叨着安逸安逸,这次却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叶羽无奈的笑笑,他对江月说道:“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但是月,你知道么,我在浑源经历的那场战役,完全改变了我的心态。” 江月不语,她当然也听说了他们在边境是经历了什么,但说实话,她无法真切的体会叶羽心态的变化。 “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件事。”叶羽的语气变得愈发的无奈,“我找到石头了,她现在人在凉州,身份是蓝家军的少帅。” 江月这下再也没法沉默了,她这一惊可不小,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石头在哪儿?做什么?” 叶羽苦笑道:“我也不想相信,但我已经证实过了,我现在很确定那个人就是石头。具体的情况,以后有机会见到她再详细问吧。” 江月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复杂,叶羽这个消息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以至于完全不能消化。 最后,她只能说:“小羽,这次去打仗,你要小心。你和他,都要小心!” 叶羽明白好友对自己的担心,微笑着摸摸她的头,道:“放心,我和他都会平安的回来的!” 洪武二十三年,朱棣第一次正式成为明军的主帅,率领军队远征蒙古,这一年,他三十岁。 朱棣骑在战马之上,他身穿明亮的锁子甲,头戴象征皇族及主帅的头盔,手握佩剑,勒马在全军最前方。 此刻的他是既兴奋又满足的,这样的情景,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怒马亮甲,旌旗飘扬,指挥数万将士纵横沙场,这些勇猛的将士将会在自己的旗帜下勇往直前,建立不朽功勋。 儿时的朱棣就在羡慕那些驰骋沙场的名将们,如今,他终于可以完成自己的夙愿。 率领大军行进在路上的朱棣此时心里很清楚,这次北伐是父皇朱元璋的一次考验,即便也像叶羽说的那样,父皇多多少少有替太子争取军功的用意在里面,但把这样的战争指挥权交给自己,也的的确确是要看一下自己的表现。 深刻明白这一点的朱棣,为这次的北伐做了充分的准备。 大明距离上一次北伐已经过去一年,但这两次战役其实在关键点上没有任何区别,那就是如何找到敌人。 于是,和上一次蓝玉北伐时出现了戏剧性的相同,此次北伐大军在进行到庆州的时候,主帅朱棣要求全军就地修整。 这样的意识和决定是正确的,朱棣要的不是鲁莽的进兵,而是准确的敌军动向。 与上次北伐不同的是,朱棣这次的行动,做的部署更加的周密和详尽。早在大军出征之前,他便已经安排燕山卫的斥候部队深入漠北进行探查。 朱棣的斥候部队在水平上也区别于蓝玉的斥候,前者常年生活在边境要塞,在朱棣的要求下更是整日与风沙大漠打交道,他们日常的活动及工作,便是作为燕王朱棣的耳目,在草原上周旋于蒙古各部落之间。 而蓝玉的斥候,是临时行动的,他们虽然身为探子,但却几乎没有在北漠探查的任何经验。于是,在效率和能力方面,都输给了朱棣的斥候部队。 此时,朱棣并不担心前方斥候的能力,反倒比较担忧第一次随军远征的叶羽EXO之穿越时空找到你最新章节。说实话,他确实对于那次浑源战役的收获颇为满意,更是惊喜于叶羽心态上的突然转变。他只是没想到,叶羽会提出此次北伐要跟随自己一同前来。 “三弟,还习惯吗?”朱棣拿着一些干粮,坐在叶羽的身边。 叶羽此时已不是平日里那般潇洒随性的打扮,他早已留长的长发不再随意束在脑后,反而盘成及冠男子的发髻,以冠束之。身上也不再是一袭雪白长衫,反而换上红色的战袍,身披亮银色锁子甲。褪去一身的潇洒慵懒之态,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英武气概。 见朱棣坐在自己身边,叶羽笑道:“二哥放心,小弟还不至于这点苦都吃不得。” 朱棣笑而点头,道:“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居然会突然提出参与到这次北伐当中。” 叶羽只是平和的笑,说:“这世上的很多事都是在改变的,人心也是如此。想法会随着时间和遭遇而改变,我也不例外。” “浑源的事情,对你影响很大?” 叶羽笑笑,点头道:“是的。我只是在浑源北城门外的战场上,想明白了二哥你之前说过得话。停云在何方?若已然身处这样的环境和时代,那就不如把眼前的一切都当做停云吧。” 朱棣静静看着叶羽的侧脸,他其实还不是很能明白。事实上,打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叶羽时开始,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他来自何方?有着怎样的身份背景?经历过怎样的变故?自己都一无所知。 就是这样的神秘感,反而促使朱棣与叶羽越走越近,这究竟是对未知神秘的探索心,还是被叶羽此人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朱棣其实并不能明白。 北伐大军在庆州停留了两天后,朱棣先前派去漠北的斥候前来汇报,在庆州西北的两面乡发现乃儿不花部队的踪迹。 两面乡是地处庆州西北的一片荒地,地势平坦,几乎毫无险阻。 朱棣有些微微的惊讶,不明白乃儿不花在这种地方安营的用意是什么,他和叶羽微微商议了一下,决定暂且不管,先一口气冲到两面乡再说。 叶羽和朱棣曾设想过乃儿不花会在两面乡安排伏兵或陷阱,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伏兵和陷阱都没有,这只是因为乃儿不花太蠢。 朱棣在庆州对北伐大军做了最后一次誓师,他并没有浪费时间去讲让人热血沸腾的豪言壮语,相反,他只是做了纪律上的约束。 比如行军过程中决不能暴露一点点行踪,比如每日埋锅造饭决不可露出半缕炊烟。在叮嘱好这些保密措施后,朱棣率领大军正式向两面乡进发。 这一路的行军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虽然天气与上一次北伐时一样的恶劣,但比较好的情况是,这一路都没有下雪。 这一日,大军行进至离两面乡只有十里的时候暂时停住脚步。朱棣安排全军将士原地修整,做战前的最后准备。 叶羽一个人坐在火堆前,脑中盘算着到达两面乡之后的部署和计划。 这时,一个人坐到了叶羽身边,正是跟随北伐大军出征的楚信。 叶羽见是他,微微有些诧异,道:“楚将军有事?” 楚信点点头,神情稍稍有些凝重,他道:“军师,天气不太好,明日恐怕要降雪了。” 叶羽第一次听到楚信这犹如神棍般的发言,不禁诧异的眨眨眼,问:“楚将军怎会如此有把握?” 楚信笑言:“只是无聊时学过一些天象之术罢了。军师,我们要不要先告知殿下一声?” 叶羽抬头看看天空,微微沉吟片刻,点头道:“楚将军随我来吧。” 带着楚信来到三军主帐,朱棣见到二人不免面露惊讶之情,他问道:“军师和楚将军,找我有什么事么?” 叶羽将楚信刚刚所言对朱棣说了一遍,朱棣先是一阵沉默,他心中微微犯难,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若是突然天降大雪,必会影响士气。 朱棣先是问了楚信:“楚将军,你可有确实的把握明日会降雪?” 楚信自信的点点头,道:“殿下,末将必有完全把握才会向殿下和军师提出,末将所言是否是真,明早便知分晓。” 朱棣见他如此自信,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心中微微衡量,已有了些计较。 “三弟,你怎么认为?我们是该继续行军,还是暂且停止继续修整?” 叶羽沉吟一下,微微笑道:“二哥心中早已有了想法,又何必问小弟呢。不过,若让小弟说的话,还是继续行军是为上策。” 朱棣面上没有过多表情,只问:“哦?但天降大雪不会影响我军士气么?” 叶羽却露出自信的笑意,道:“天降大雪必会影响士气,但也同时会影响敌军的心态。若无此雪,乃儿不花恐怕还会心设防备,但若突然降雪,我敢保证,他必会放下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因为他认为,不会有人冒雪行军至此!所以,小弟的意见是,照常行军!”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番外一 会哭的礼物(叶羽 X 赵丝颜) 本篇虚构,如有雷同,纯属yy 他和她走到一起的时候,她刚刚失恋说一段中原古镇的阴森传说。最新章节。 叶羽是个过于温柔善良的少年,他的笑干净清澈,但每每弯起的眼睛总像狐狸般狡黠,这又凸显出他的睿智和狡猾。他不拘小节,放荡不羁,从容多智、淡泊潇洒,清澈的眼眸如同子夜般深邃平静。 赵丝颜是个聪慧美丽的女孩儿,她热情似火,笑起来也透着爽朗热情。她敢想敢做,锋芒毕现。她的阳光,坚强,勇敢,她身上每个品质都深深地吸引着叶羽。 起先,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谁。 赵丝颜是个倔强又不甘寂寞的女孩儿,也许她只是想用无限的忙碌来充斥自己平淡的生活八百神通——我要把这个故事写成我的黑暗塔最新章节。但叶羽不一样,他喜欢安静,不喜欢过多的事情和热闹的环境。大一整整一年,他注意到了她身边所有和他称兄道弟的姐妹,唯独忽略了角落里忙碌的她。 改变从第二年开始,他们一起过了生日。 她的快乐,阳光,坚强,深深吸引着他。 从那个时候开始,叶羽才相信,赵丝颜是太阳,她有能力感染所有人。 之后的日子还是很平淡,但叶羽偶尔不经意透露出的关心,聪明如她,自然明白。 “我们找个正经的时间正经的地方好好谈谈?” “嗯。” “叶羽,你喜欢我?” “嗯。” “可是……” “没事儿。”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我想说,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么?” “哈哈,但那是过去式,早在我喜欢江城之前,他就有女朋友了。” 哦,就这样,就连在一起都是这么平淡。 没有轰轰烈烈。 他和赵丝颜把全部的时间都给了彼此,那段时间,是他们最最美好的时候。 她要排练,他就陪着她,无论多晚。她累了,他就背着她跑,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羡慕着他们幸福开心的笑容。他们十指相扣,只是普通的牵手却让旁人羡慕不已。 有一次,赵丝颜翘掉了排练,骗叶羽排练改了地方,带他去了郊外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看日落。 扑面而来的暮风带着淡淡的不知名花香,疾速下坠的风景被霞光披上了一层蓝紫色的纱衣,无数悄然点亮的路灯仿佛在大地上起舞的夜之精灵,传唱着晚暮的降临。 “小羽,谢谢你。”丝颜清脆的声音在微风中显得很轻,但在她身旁并肩而立的叶羽却还是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意。 丝颜迎着那抹灿烂如粉红蔷薇般的霞光伸出了手。摊开的掌心里满盛着绝美的空之光影,细碎而温暖的夕阳辉芒渗过她的指间投射在了两人染着淡淡金色的白皙面颊上。 “小羽。” “嗯?” “以后有空的话都一起来看日落吧。就像我不想失去这片天空一样,我也不会放开小羽的手哦。” 十指相扣。 心手相牵。 他与她交握。 无论是日出抑或日落,都会一直在彼此身边相伴走过喔。 因为——这片绝美天穹,因你存在而永远不会腐朽。 叶羽从未对赵丝颜描述过自己对她的爱有多深,也从未有过任何浪漫的言行,但他对她的爱,却是身边任何人都能看到的温暖。 那年大雨,她被困在排练室,他得知,不辞风雨去接她。雨下的太大,很多路段都不能走了。他换了几种交通工具,坐公交换地铁再换公交再换出租才赶到她在的地方。 见到他的一瞬间,她眼中充满惊喜和感动。她扑进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 那天的大雨下了很久很久,他在雨中背着她,她举着伞为他们遮去雨水。但在下面的叶羽依旧被风雨淋的湿透。 她的头慢慢靠在叶羽的耳边,温柔的说:“小羽,我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嗯。我也是。” …… “丝颜,我在你心里是怎样的呢?” 赵丝颜思考了一下,道:“除了我妈妈,最最重要的人。”不是爱人,不是其他任何,而是最最重要的人。 叶羽但笑不语。 叶羽对赵丝颜的爱愈发炙热,他无条件满足她随时随地的任何要求,哪怕任性枉为。 蓝磬为此劝告过:“小羽,你这种爱人的方式不对。你别太惯着丝颜,她现在越来越野了。” 叶羽一笑,只道:“石头,不是我说你,你和陆琪也太少交流了吧,你也该对他稍微上点儿心啊。” “我才懒得惯他那些臭毛病呢!说真的,你真别太过放纵她!你纵的她没边儿了,你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外面跟些什么人搞些什么!” 蓝磬当时有些着急,那是她认识小羽以来,两个人第一次吵架我的那些真实经历……全文阅读。 叶羽不是冲动的人,相反,他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理智。他会同蓝磬吵架,只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信心。 他与赵丝颜的爱情,开始的太过突然和顺遂。 在那之前,他甚至从未想过他们会在一起。 毕竟,赵丝颜接触的交友圈是他无法适应的。即便他努力的去适应,但那些人的习惯和相处方式,有时让他招架不住。 他和他的生活是如此淡然,她和她的世界却太过热烈。 他爱她,所以愿意为她改变,愿意为她尝试。但越接近太阳,就越容易被灼伤。 他每每看着她同别人谈笑风生,内容是他完全不懂的摇滚或乐队,他插不了嘴,只能看着。 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会问自己,她的世界,自己真的可以融入么? 他害怕失去她,所以他更加努力的要融入她的生活。 他开始改变,开始接触原来从不会接触的音乐。开始频繁出入她的生活圈,甚至在不知不觉间疏远了自己的朋友。 杨夏空沉默,蓝磬却愤怒。 “叶羽,你为了她,已经把自己丢了!” 蓝磬的愤怒,并没有将叶羽从偏执的轨道上拉回来。这是他们第二吵架。 那之后,叶羽终于与朋友渐行渐远。 但他的偏执,却始终未能拯救他同赵丝颜的爱情。 当他不得不去承认,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事态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亲眼看到,她同江城走在一起。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神不再清澈,开始变得黯淡和不甘。 他僵硬的身体,足足持续了几分钟。 但那之后,他却选择隐瞒。没有质问,没有交流,他选择沉默。 他照样每天在她身边笑着,做着跟平日一样的事情。 但没有人发现,他不再清澈的眼底,浑浊的迷雾后浓浓的伤悲和无助。 他用微笑隐藏起心痛和畏惧。 她开始频繁的失踪,频繁的爽约。 他知,却伪装。 他以为他是她感情迷途中的那盏明灯,他以为他可以在她身边一直陪伴。可到头来,他还是错了。 纵然他再如何不想承认,却已慢慢不得不承认,从头到尾,他都是江城的替身。 多么可笑的,一个替身。 “叶羽,你别再这样了好么?你那么聪明,那么博学,我都看出来的事情,你为什么就是看不明白!你停止这些愚蠢的付出吧,好不好?把原来那个潇洒睿智的小羽还给我们吧!好不好!?”蓝磬的怒火烧到了,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愤怒过,她最好的朋友,正在堕落。 “小羽……你知不知道……丝颜她……她只是……” 蓝磬隐忍着自己,但她却无法再对他隐瞒…… 而叶羽,却微笑着对她说:“石头,不要再说了,好么?” 蓝磬的瞳孔渐渐放大,她从小羽的眼中,看出了真相。 那天,她放开紧紧攥着他衣袖的双手。因为,她从他的眼中读懂。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根本不想听到真相…… 原来,即便单方面的被伤害,他也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强迫自己变成一个瞎子,聋子,这样就可以如同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继续呆在赵丝颜身边。 他为自己建筑起虚假的城堡,将一切真相埋葬,以为这样便可以永远太平。 他用谎言保护自己,用伪装挽留对方。 “小羽,你到底,还要爱她到什么时候……” 再深的爱,也无法忍受永远的背叛。 叶羽终于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从来不善于处理感情的问题,注定永远都要被爱情牵绊住。 他终于决定,要和她摊牌。 那一晚,他不顾一切跑到与她同住的地方。 “你……”门慢慢打开,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她惊讶的眼神,“这么晚了,小羽,你……有事么?” 叶羽看着她的身体挡在门口,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心突然凉了下来。但还是平静的看着她。 “没事,只是突然很想你长篇神话小说《晨生》系列之一《珍珠链》最新章节。有些事……想要和你说……”努力让声音听上去很自然。 他看着她依旧半开半合的门,突然觉得心灰意冷。心里狠狠的嘲笑了自己一下,他想立刻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那进来说吧……”她终于让开门。 “要不要,喝点水?” 叶羽眯起眼睛,望着对面那个显得很局促的少女。他觉得自己突然像是变回了曾经的自己,从容而狡猾。 她刚刚拿起水壶,却被他一把抢了过去。 紧接着,他又一把将她按到自己身边坐下。 “我想和你谈谈。”很镇定的说完这句话,叶羽才发现自己唇角无意间勾出的微笑。 “我们现在……不需要谈什么吧……” 很好,第一盆冷水。 叶羽只是笑,继续道:“哦?你好像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 她明显一愣,很快恢复镇定,道:“不,只是觉得不需要……” “哦?那你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什么?” “你……” 叶羽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的女子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然后笑着说:“丝颜,马上就要出国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比如,先订婚……” “不行!” 她脱口而出,继而愣在当场。她抬眼看到的,不是预想的受伤的神色,而是复杂难懂的一个笑容。 叶羽的笑,让她觉得窒息般的难受。那笑容,似乎宣示着他早已知晓答案,那笑容里的从容,竟让她觉得比绝望更加无助。 她突然觉得很害怕,她的心已经乱的再也理不清楚。 “我们今天先休息吧,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好么?” “不行!”这次是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赵丝颜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的脑中有两条影子不断闪过。叶羽和江城,他们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境中,交错而来,她分不清,到底该选择哪一个。 一个是她最初爱上的人,他能够迎合她一切兴趣爱好。另一个是为她付出无数的人,他无所不能的让她的生活无微不至。 他们一个惊艳了她的人生,一个温柔了她的岁月。选择任何一个,就意味着要失去另一个。 “我求求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好么?”她痛苦的抱着头,哀求的对他说着。 哀求,这意味着什么? 叶羽没有办法拒绝。他又怎么忍心拒绝。他无法阻止自己朝她点头。他不想再看到她这样的眼神。他只能绝望的感受着自己仅剩的勇气和斗志被她的语气和眼神摧毁,灰飞烟灭。 丝颜,到头来,我还是错了。 你知道么?你曾是我美丽的一个梦,直到梦醒,我才了解,那个冬天,你从未爱上我。 你只是需要一个陪伴,一份寄托,而我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叶羽绝望的站起身离开。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原来,他一直活在她为他编织的梦里。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原来里。 爱情是一场博弈,未必先说的人输,跟着感觉走下去,总是付出最多,太在意的人先出局。 听说过爱情二十一克么?他们似乎太过任性,忽略了很多,包括彼此的感受。 一克是宽容;一克是接受;一克是支持;一克是倾诉;一克是难忘;一克是浪漫;一克是彼此交流;一克是为她祈求;一克是道歉;一克是认错;一克是体贴;一克是了解;一克是道谢;一克是改错;一克是体谅;一克是开解;一克是不忍受;一克是不质问;一克是不要求;一克是不遗忘; 最后一克,是不要随便牵手,更不要随便放手。 他们似乎做到的寥寥无几,尤其是,随便的牵手,最后,放手的亦是那么随便。 爱的美好,到底遗失在了哪里? 回忆很可怕,在无数个黑夜里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想念那年冬天那个大大紧紧的拥抱。 他想念那个齐头帘傻傻的傻丫头。 他想念无数个相拥而面的夜晚。 重合的回忆,想你的夜里,是谁在沦陷。 眼泪埋葬在被子与枕头之间,也冲走了叶羽最后的固执《辟邪大先生》寻高人开鬼眼,却招来恶鬼缠身,古老辟邪术,你记得多少…全文阅读。 也许,我们真是不同世界的人。 她是太阳,热情如火。 而他是云海,淡然似烟。 每一件事每一个笑背后也许都有个故事,每个人都贪恋幸福,我们可以走到哪一步? 直到他站在泰山山顶,看到太阳从云海中跳出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迷茫消散开。 他惊艳于那绝妙的美丽,也瞬间明白。 云海再深情,也困不住热烈的朝阳。 你的光芒照射着很多人,也许包括我,但我贪恋的太多,不想分享那百忙中的一杯羹。 三个人的世界无法平衡,你不必再为难,我会主动退出。这一次,换我离开。 2011年8月,他给她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马上就走了,今天晚上来咱俩的家,一起吃个饭吧。” 她没有拒绝。 她走进家门,不是想象的灯火通明。 兀自纳闷,却突然有了光亮,虽然微弱,但足够明亮。 他温柔的笑意闪烁其中。她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不真实的笑容。 一瞬间,仿若昨夕。 他缓缓伸出手,拉住她的,温柔的说着:“我做了饭等你。” “嗯。”她轻轻的答着。 看着那满桌的丰盛菜肴,她的喉头突然有些哽咽。 他坐在对面,举着高脚杯:“我马上要走了,祝我一路顺风吧。” 她同样举起杯子:“一路顺风。”一饮而尽,红酒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划过的地方有些灼热。 她看着他微笑着介绍菜肴,每一道菜,都是她的最爱。 她听着他叙述着他们的相遇,还有那些属于他们的两年来的记忆。 记忆是利剑,割破仍然挽留的人的脸;也是位毒药,救不活为爱而死去的灵魂。 饭后,他打开了投影仪,她愣愣的看着投射在屋内的照片。 那是他和她的两年,是属于他们的两年。从相遇,到如今。 她不曾刻意记住,现在却发现原来也是刻骨铭心。 他微笑走近,缓缓伸出手:“丝颜,我可以请你跳支舞么?” 她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慢慢伸出自己的,动作像是慢动作。 停下或者继续,犹疑着,辗转着,伸出的手是接住还是拒绝? 一晌贪欢,醉了谁的眼?最后,她还是握住他的手。 单曲循环的那首“你不在”,她的心莫名的难过。 “丝颜,你知道吗?这两年,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真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 “小羽……你一直是我的依靠……不,你是所有人的依靠……你一直都很成熟,很睿智……” 他笑:“从今天起,我会更加成熟的。丝颜,如果,我比他更早认识你。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她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从相识开始,我愿意燃烧掉生命里的感情,只为你,只为你一人。我知道你爱着别人,可我认为给你一个承诺,纵然放手,任何时候回头,我都站在原地等你。可谁知,我一次次越过划定的界限,沉醉在偷来的欢愉里,测试着自己的底线。终叹欢情太短,得到多少快乐,有时也要付出多少悲伤。” “……”她沉默,无言以对。 “我们都走在自己的选择上,纵然有过犹豫,始终还要义无反顾。”他深呼吸,冲她露出久违的招牌式微笑,那带有一丝痞气的坏笑,以及弯成好看弧度的狐狸眼,他的声音依旧柔和:“丝颜,跳完这支舞,我们分手吧。也许是累了吧,也许本来就是太过奢侈的恩赐。和你相识,如像一场梦。你曾经是我的火焰,烟花般的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如今,我只能在黑暗中默默地遗憾。我明白,是该放手了。有时候,放手,也是爱的一部分。不是么?” 她沉浸在震惊和难过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丝颜,你只需要记住,我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对不起,这一次,就请你看着我的背影吧。亲爱的,一定要记住,今日离别,后会无期。” 那些轰轰烈烈的几年,是谁流泪的脸。这就是她给他的爱,是她给他的,会哭的礼物。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番外二 倘若可以(上)(蓝磬 X 陆琪) 本篇虚构,如有雷同,纯属yy 寒冷的夜,火热的心唯我仙缘最新章节。寂寞是孳生孤寒的根苗。 恋人的相伴,便是驱散寒冬的焰。但对于身在国外的蓝磬来说,独自一人的街道便是冷如冰窖。在国外的日子里,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和挚友叶羽捆绑出现的。但偶尔有些时候,由于课时不同,他们两个人会分开一会儿。 每当这个时候,对陆琪的思念就会在心底疯涨,即便她从未让任何人知道,但那种伴随着寂寞的思念确确实实扎根在她的心里,像越长越高的藤蔓般提醒着她对那段感情的难以割舍。 但无论如何,她与陆琪的这段关系都没能如他们所愿的长长久久,这份陪伴没能如当初所言的每日循环。 留下的,只是在冬夜里,他们曾交换的轻声细语,以及自彼此身上索取的温暖一直照亮他们回忆的角落。 “唉……又是冬天了……”陆琪自窗户望向外头的灰蒙蒙的天空,如今的他,和身处地球另一端的蓝磬的距离早已不同过往,无论心或身,横隔於两人间的遥远,不是三言两语便能道尽的。 “那笨蛋……应该不会又感冒了吧?”许久以前的回忆,再次跃上心头,就在他为早已分手的恋人而担心时,手机刚好响起。 “喂?是陆琪吗?” 接起通话,另一端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嗓音恶魔欺身,圈养小萌妻全文阅读。 “……呃,是叶羽么?有什么事吗?你回国了?”叶羽的电话,令陆琪感到相当惊讶。虽说交情不错,但那很大的部分都是因为蓝磬,自从自己和蓝磬分手后,几乎再也没有接到过来自叶羽的电话。 “嗯……回来过寒假……其实给你打电话也没什么……”不知为何,叶羽今天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尴尬为难,甚至还带著点心虚的味道,是错觉吗?这个一向吊儿郎当的家伙也会用这种语气讲话? “就是吧……今天不是12月28号么?我回国了刚好是你生日,就想起给你打个电话,跟你说声生日快乐昂!还有,冬天了昂,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唉?”陆琪没料到,自己才刚开始担心蓝磬会感冒,这边叶羽就打电话来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了。而且他竟然还会和自己说生日快乐……似乎原来从来没有过吧…… ——如果是以前的话,那个人肯定会比谁都还要早大电话来吧?……不,她说不定还会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呢。 今昔对比,另陆琪不由得露出苦涩的笑意,但他还是相当有礼貌的向叶羽道谢:“我会注意的,谢谢你昂。” “嗯好,你会注意就好……那等过些天有空了再聚昂。” 得到陆琪的答覆后,叶羽便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冬夜里,蓝磬一人坐在图书馆的窗台边赏著飘雪,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收到简讯的提示音。 ——蓝石头,我帮你这次。以后你想和陆琪说什么,都给我自己打! 看着小羽传来的简讯,蓝磬只是淡淡笑了一笑,回了句“恩呢!谢啦!”就将手机收回口袋。 低头的沉默良久,蓝磬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没有从小羽那里听到他提过自己,他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在灯光下,一道浅浅的泪痕悄然划过某人的脸庞。 由深至浅,由灼热化为冰冷。 摔落的泪珠,散成万千光晕,恰似那段令人遗憾的恋情。 蓝磬最开始和陆琪在一起的时候,谁都觉得她太草率了,包括叶羽。 只有蓝磬自己最清楚,对陆琪,自己有多认真。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第一天晚上,蓝磬提议一起出去逛逛。 初秋的傍晚天气很凉爽,两个人并肩漫步在街道上,感觉很安心踏实。 陆琪有些紧张,刚才蓝磬的手挽过来时,他的手臂很自然的弯出一个弧度,任由她跨了过来。 动作自然到让人心醉。 “咳咳……” “嘿嘿……想说什么?” 刚咳嗽了一声作为开场白,立刻被她笑着打断。 “咳……没什么,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咳咳……”陆琪立刻抬起手背再次用力咳嗽几声。 “哦……”是抑扬顿挫的第三声。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脸上的笑容和她的语气一样,带着兴致盎然的调侃意味。仿佛在玩某种有趣的游戏。 陆琪没有笑。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臂弯里轻轻拿下来。 “……怎么了?”她的声音立刻有些失落。不解地望向他。 陆琪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假装不经意地用右手迅速牵住刚刚放下来的她的左手,继续向前走去。 “你……” 听上去已经没有失落,加入了似嗔似喜的味道。陆琪没有停,也没有转头看她。右手轻微用力,自然地将牵手姿势变成十指相扣。 “喂……为什么不说话啊?”有讶异疑惑,但喜悦似乎已明显占据上风。 陆琪停了下来,转过头。认真地看向她。 “我只是突然发现,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有用多了,尤其是对付某些人……” 没有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蓝磬用看奇葩的眼神看着他,等他笑过瘾后,才认真的看向她。 “我只是,觉得这样和你十指相扣的牵手,才更能将彼此的心拉近。” 陆琪似乎很感性,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里,似乎都是他在主动表达一些情感,而蓝磬却是将所有感情藏在心里的那种类型。 “你想买衣服么?王府井街上品牌专卖店蛮多的……” “不想。” “那……要不要进百货商场随便逛逛?” “不要。” “……肚子饿不饿?要么去吃点东西?咱们北京的小吃很不错……” “不去倾界韶华全文阅读。”、回答除了两个字还是两个字。陆琪有些无奈地转过头。 “那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想走走路看看夜景而已。” “就沿着这条街一直走下去么?”陆琪啼笑皆非地望着她。 “昂!难道你不想要陪我了?”蓝磬神气的挑挑眉。 “呃……怎么会!”陆琪露出无奈的笑容。 蓝磬低头想了想,突然提议:“我们去坐观光车吧!” “啊?现在?” “对啊!哟西!出发,目标观光巴士车站!” 他们坐上观光车的时候车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起先她还兴奋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不一会儿却静静的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陆琪满足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的右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左手。 往窗外扫了一眼,不知不觉就快到站了。 可她还是睡得那么沉。 陆琪看向她的脸,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不忍心,一点都不忍心,就这样让她从梦中醒来。 尤其是,看到了她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 是做了什么好梦么? 右手依然紧紧地握住她的左手。两个人的手指都很瘦。握得太紧时,总会有些生疼的感觉。 但陆琪却突然莫名地喜欢这种真实的存在感。至少,知道她切切实实地就在自己身边。 举起左手看了眼手表。九点半。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往前面扫了一眼,整个车厢现在除了驾驶员师傅也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 可她还是睡得那么沉。 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明明应该叫醒她,却又很怕会吵醒她。不忍心,一点都不忍心,就这样让她从梦中醒来。 尤其是,看到了她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 忽然希望这列公车可以就这样一直开下去。不要停。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即使是开往陌生的黑暗角落,即使沿途会充满无数未知的恐惧。 陆琪慢慢转过头,自嘲地笑笑。一年后她就要出国的事实真切的摆在眼前,让人想要逃避,却避无可避。 “嘎吱……” 突然一个急刹车。陆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立刻迅速地抬起左手挡住她的额头。 幸亏反应及时,没有撞上前面座椅的靠背。 “嗯……”看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脸的迷茫表情,“……嗯?怎么了,到了么……” “还没有……司机师傅车开得比较猛,呵呵。你醒了么?” “嗯……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她轻轻揉了揉眼睛。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睡眼朦胧的神态。 陆琪忍住笑意,故作严肃地看了眼手表:“还好吧。也就三十五分钟零二十八秒而已。不算久。” “哦……”她点点头。 “睡得不久,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没看到外面的夜景啊,这一路上我都只能独自欣赏……” “哦,这个啊。没关系的,呵呵……”立刻被她打断。陆琪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笑容。 “没关系……你不是就想出来看夜景的么?” “是啊,不过确实没什么,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才最重要啊。” 那一刻,看着她一向清澈的双眼,陆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即使才刚刚在一起,但是陆琪很确定的知道,自己不想让她离开,哪怕只是距离上的分开,他也不希望出现。 但他这样的想法,从来没有对蓝磬说过。倘若可以,他真的希望她可以了解自己的想法。倘若可以,他希望回到最初的时光,向她说明自己的真心。多年后,独自对着挂断的手机愣神的陆琪,不禁在心里深深的后悔着。 但世上总是没有如果的,故事的发展也没有回去重来的可能。 未完待续[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零六章 朱棣的心思 乃尔不花决定投降了豪门霸爱:龙少的甜心妻全文阅读。他向叶羽表示。自己会亲自跟随叶羽前去明军大帐。到时候希望叶羽可以向燕王殿下美言。请千万保证自己部下的安全。 叶羽听罢。笑眯眯的说着:“太尉大人大可放心。燕王殿下在我朝一向有贤王之名。他既然想要劝降太尉。便不会为难你手下的将士们。” 乃尔不花听叶羽这样说。心中稍稍宽慰。但也让他对自己此次的对手燕王朱棣的兴趣愈发浓厚。 这次战争。在乃尔不花心中基本都不算是什么战争了。一场突发的大雪。几乎在瞬间决定了战事的结局。而他更加钦佩的。是明军主帅朱棣的能力。 有胆量雪中行军的将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乃尔不花自认此生都沒见过几个。当年的蓝玉算是一个。他这次听说明军的主帅是大明一个刚刚年满三十岁的皇子。心中本还暗自窃喜。认为明主朱元璋也是老糊涂了。 沒想到。这个皇子。一点儿都不比名将蓝玉差。 时机把握的绝对准确。行动如此果断迅速。几乎沒有留给自己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个燕王朱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乃尔不花的好奇心并沒有在他见到朱棣的时候消除。反而越來越深。 朱棣是个长相英俊。态度恭谨。处事温和的富贵王爷。这是乃尔不花对朱棣的第一印象。 乃尔不花到达明军大帐的时候。朱棣正亲自站在队伍最前方迎接他。这让征战一生的元军太尉十分惊讶。 再怎么惊讶。乃尔不花也沒忘了自己是來投降的。他连忙跟随叶羽走到朱棣面前。低头行礼道:“元军太尉乃尔不花。见过大明燕王殿下。” 朱棣伸手扶住乃尔不花。语态谦和。道:“太尉大人不用多礼。辛苦了。來。到本王大帐中一叙。” 乃尔不花再次傻眼。他几乎还沒反应过來就跟随着朱棣进了主帐。一同进來的还有叶羽和观童。 大帐内设了酒席。不过席位却只有四个。 朱棣笑着对乃尔不花说道:“本王特意备了酒席款待太尉。考虑到太尉只身前來肯定多有不适。所以席位就设了咱们四个人的。还望太尉不要嫌弃了。” 乃儿不花已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是刚刚进大帐。他便已经被朱棣震撼到了。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子。绝不仅仅是聪明可以形容了。他拥有别人远不能及的智慧和城府。他不仅行军作战计划周密。就连接受降将的酒宴都想的面面俱到。 朱棣这个人。不是每走一步再去计划下一步。而是在一开始便已经考虑好了全局。计划好了每一步。 酒席间。观童身为乃儿不花的老朋友。常常向他举杯。第一时间更新让他不至于太过尴尬。乃儿不花也很感谢好友的心意。频频举杯。 只不过。酒宴进行了一段时间。乃儿不花却怎么也沒听到朱棣提起投降的事情。而作为朱棣的军师的叶羽。也只是陪在席间。偶尔饮酒罢了。 这让乃儿不花很是摸不着头脑。这难道不是接受自己投降的宴席么。 最后。还是这位北元的太尉自己忍不住了。开口问道:“燕王殿下。那个。关于……” 他欲言又止。毕竟还有军人的自尊。他这张老脸主动说出投降这种事。也实在是说不出口。 朱棣见他吞吐。笑问:“太尉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乃儿不花连忙摆手道:“不不。殿下准备的佳肴十分美味。只是……只是……我们……” 他吞吞吐吐半天。也不见有下文。朱棣只是平静的坐在首座注视着他。倒是叶羽脸上笑意更胜。出言问道。 “太尉是想要说请降的事情吧。” 他这话一出。朱棣倒是笑得更开心。乃儿不花就真的只剩苦笑了。 搞了半天。燕王君臣是等着这一出。明明是他们派使者劝降。如今自己來了。又给自己安上了个请降的帽子。总之风光全让他们占了。自己日后在史书上却是再也沒有任何光彩了。 但事已至此。再想要后悔也沒用。况且人家燕王也确实是诚心诚意的对待自己这降将的。 乃儿不花此时已顾不得什么老脸至尊高手在都市全文阅读。直接说道:“燕王殿下。臣愿意归降大明。只是。臣有一个条件。希望殿下可以应允。” 朱棣点点头。道:“太尉请讲。” 乃儿不花缓缓道:“请殿下善待军中将士及其家眷。臣只有这一个请求。” 朱棣一笑。点头应允:“原來如此。太尉大可安心。我朝皇帝陛下一向以宽仁作为民族政策。只要太尉真心归降。本王可保证太尉旗下全军将士及家眷安然无恙、毫发无损的随本王一同返回大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有了朱棣这样的保证。乃儿不花也算是放心投降了。人家朱棣是亲王。绝不会小家子气骗自己。 于是。安安心心吃完这顿饭的乃儿不花。向朱棣告辞回营地开始准备一系列投降的事宜。 送走乃儿不花。叶羽也提出要回自己的营帐内休息。朱棣开始着手写本次北伐的捷报。 这次北伐。朱棣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在出发前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手下斥候部队准确的找到了敌人的方位。沒有浪费任何的时间在寻找敌人上。这一点。他做的甚至超过了前辈蓝玉。 他率领数万将士远征千里。最后还要冒雪行军。历经磨难才找到了敌人的大本营。一场千载难逢的胜利就摆在他眼前。然而他却用出色的心理素质克制住了那种求胜的**。 只为了收获一场更加漂亮的胜利。 这种漂亮并非斩杀多少敌人。俘获多少战利品。而是在于他上演了一出宽宏大量的戏码。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这场战争的胜利。 这远比砍杀多少敌人都更加难得。 面对自己期盼已久的一场胜利。对于这次北伐和这场胜利。朱棣明明已经在心底期望了很久很久。 但他依然忍住了自己的**。他选择隐忍。他沒有去理会咬牙切齿想要将元军杀个精光的部下。也沒有下令去斩杀任何一个毫无准备的元军。他只是平静的想元军的主帅提出了劝降。 这需要怎样的耐力和自抑能力。 因为朱棣深深的明白。短暂的发泄只是小胜利。长久的布局才是大赢家。 系数这次战役自己的收获。朱棣不自觉露出笑容。 乃儿不花作为降将。将会成为大明边疆的一股强势力量。而自己此时显然已经给他留下宽厚仁慈的良好印象。这颗种子日后必然发芽。 再说自己安排叶羽前去劝降的事情。现在捷报中便可将大部分的笔墨落在叶羽的身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份捷报。将会带给父皇关于叶羽此人良好的第一印象。 最后便是父皇对自己的印象。这场战役结束后。自己再也不会是父皇不放在心里的一个儿子。而会真真正正变成他委以重任的首要选择。 对乃儿不花的隐忍。将成为自己获得更多政治资本的桥梁。 朱棣满意的合上自己书写的捷报。他对于这次战争的收获显然很满意。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朱棣自己都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自己丢掉了所有的童真和幻想。 即便再怎么重情重义。朱棣却还是发现。自己有些什么在改变。 也许是自太子对自己的猜忌开始。也许是父皇对自己的冷落开始。也许是更早。在战火纷飞的时候出生时便已经注定。 朱棣注定是个在逆境中成长的强者。但成为强者的同时。也需要付出代价。那代价便是失去曾经拥有的高尚和纯真。 朱棣沒有时间缅怀那个高尚的、不耍心机的自己。但他却可以尽可能保留有情义的自我。无论面对敌人耍多少手段。他都在心里告诉自己。面对出生入死的将士。面对相信自己并选择跟随的叶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以真心对待他们。 此时。望着帐外苍茫的白雪。朱棣不自觉想到了远在京城的妹妹怜香。 他露出开怀的笑。这一次叶羽表现的很好。自己在捷报中也已写明他这次劝降所立的功勋。希望这会成为他和怜香的良好开端。 乃儿不花的投降事宜做好了。他向明军主帅燕王递交了降表。这场原本可能会血流成河的战争。便这样以一种极其平和的方式结束了。 远在京师皇城内的朱元璋。在收到捷报和降表的时候。也很是惊讶。 他原本想到自己这个儿子是有能力的。却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出色。从出征开始。每一步都计划的详尽周到。直到最后不费一兵一卒便取得了胜利。 这让朱元璋很是开心。他对这个自己一直沒有过多注意的儿子。有了新的认识。 十分高兴和欣慰的朱元璋。决定重重的赏赐朱棣。金银珠宝自不必说。燕王府的护卫数量也大大的上升。并且。一向不允许藩王轻易入京的朱元璋。破例允许朱棣在今年八月的时候回京祭拜先皇后。 这恐怕是对朱棣最大的恩赐。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零七章 朵颜三卫的叛乱 叶羽回到北平后就钻进清羽阁睡大觉了冰火九重天全文阅读。杨雪笙一直很担心这些日子他的顽疾会不会发作。结果还沒來得及细问。叶羽已然倒头便睡了。 杨雪笙无奈。她只得退出房间先去为他准备一些药物。等他醒來的时候再准备针灸的事情。 叶羽这一觉睡了很久。他是真的很累。不仅仅因为这是第一次参与远征。也是因为他还是不能适应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生活。他醒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愣愣的起身准备清洗一下自己。然后再填饱肚子。 等到叶羽都收拾完。推门出去才发现站在门外的杨澈。 叶羽颇有些意外。他问道:“阿澈。有事吗。” 杨澈看看他。点了点头。却并不说话。 叶羽微微一愕。侧身让开房门。道:“先进來吧。” 杨澈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间。叶羽给他倒了杯茶。笑问道:“怎么了。找我啥事儿。” 杨澈看了看叶羽。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为难的神色。直把叶羽看的心中暗暗称奇。 杨澈不说话。叶羽也不催他。只是自己慢慢喝着茶。 片刻。杨澈终于慢慢开口说道:“你这次远征。沒有受伤吧。” 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叶羽也是无语了。他知道杨澈绝不只是为了关心自己受沒受伤。第一时间更新 但即便如此。叶羽还是笑着点头道:“沒有。这次一切都很顺利。” 杨澈“嗯”了一声。他又犹豫了一下。才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那个。之前在浑源的时候。我在宗祠里面对你说的那些话……” 叶羽听他提到这件事。便道:“哦对。日前见到你大哥。你怎么不同他一起走。” 杨澈听他这样说。微微一愣。然后又露出些许歉意。继续说道:“不。我是想说……那件事……对不起。” “诶。”叶羽确实沒想到他会这样说。不禁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杨澈缓缓说道:“那个时候。第一时间更新我其实并不了解你。却对你做出那样的评判。是我不对。后來我看到你在浑源战役时的表现。我才发现原來你也并不是沒有热血的窝囊废……对不起。” 叶羽听罢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你不需要这样放在心上。你自己也说了。你并不了解我。所以有些误会也是正常。况且。我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热血。” 杨澈微微沉吟。说:“我早就知道你是个豁达的人。今天总算是更加深刻的体会了。” 古人把尊严看的极重。像叶羽这般对言语侮辱过自己的人这样豁达的。杨澈确实是此生未见。 杨澈对叶羽的态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也就随着这些日子一次次接触慢慢改变了。 “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听到杨澈这样说。叶羽不知道他要求自己什么。点头道:“你说。” 杨澈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想跟随你。一起为燕王殿下效力。不知道少爷你是否嫌弃我。” 叶羽本沒想到他会这样说。不免稍稍惊讶。 但在看到杨澈脸上坚定的神情后。不禁开怀笑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书生。我当然欢迎你。” 叶羽來东暖阁见朱棣的时候。徐仪华和江月刚刚结伴离开。叶羽嬉皮笑脸的调侃朱棣道:“二哥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娇妻美眷。实在是羡慕死小弟我了。” 朱棣白了他一眼。随手从书案上拿出一封信交给他。道:“有空调侃我。不如先管管好你自己。” 叶羽拿过信。打开只看了一眼。马上傻眼。 那封信的字迹娟秀。一看便是出自细心女子之手。字里行间对叶羽关心备至。再一看署名。叶羽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暖意。 怜香啊怜香人逆胜天全文阅读。你这样的用心。让我如何还能放得下你。 朱棣脸上是明显的暧昧笑意。他笑着拍拍叶羽的肩膀道:“怜儿这小丫头真是大胆。把这封信同父皇的恩赏圣旨封在一起送了过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过。这也足以看见她的用心。三弟啊。你可不要让我这妹妹伤心啊。” 叶羽听着朱棣的话。不禁愣了愣。是啊。怜香这样的用心。自己还怎么忍心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心难过。 实在忍不住心底想要叹息的冲动。叶羽突然扯出一抹苦笑。道:“看來。我得多跟二哥建功立业才行了。” 他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朱棣也忍不住一阵高兴。他笑着说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此次北伐你全程参与其中。我已经将你的表现写入捷报之中。父皇也已经看到。恩赏的旨意里还对你颇为赞许。亲自恩赐你做燕王府的幕僚军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以后。你我兄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携手共进了。” 叶羽沒想到朱棣下手这么快。他其实心中也很感激。自己说白了就是个有点儿小聪明的年轻人罢了。但自从相识开始。朱棣就对自己另眼相看、照顾有加。这让叶羽很是感动。 “多谢二哥费心。” 朱棣拍拍他的肩膀。点头道:“我也希望怜儿可以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够有个好的归宿。三弟。你要知道。历朝历代的公主大部分都在婚假之事上不得自由。有好归宿的寥寥无几。而怜儿是我最宠爱的妹妹。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这也是我这做兄长的一点点小心愿吧。” 叶羽沉默不语。他心中明白。也早就看出朱棣和怜香的感情。恐怕怜香是朱棣生在这样无情的帝王家里。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温暖亲情吧。 只是。纵然自己现在有心。但自己同怜香的未來还是很渺茫。怜香的身边一定伴有很多的皇亲贵胄。比如徐允杰。而自己。即便在这次北伐中展露了些头角。也绝不会是皇帝朱元璋的驸马人选。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叶羽回來后的这几日。在枫羽轩忙着教导新的厨师。他自己现在有了新的身份。明显不能总有时间來顾枫羽轩的生意。有空多培养些好的厨师出來才是正事。第一时间更新 这一天。叶羽忙完酒馆的事情。正在枫羽轩内同杨雪笙聊天。他这段时间在杨雪笙的治疗下。顽疾明显好了很多。头疼的次数也减少了。叶羽很惊喜。他这毛病这么多年了。本來自己都已经放弃了。如今遇到杨雪笙也算真的极为幸运了。 正自说笑。却见天旭一溜小跑过來。 叶羽见他面露急色。不禁问道:“天旭。你这是干嘛。着什么急。” 天旭到他跟前。连连喘气。急道:“少爷。少爷。不好了。” 叶羽微微皱眉。递给他一杯水。问道:“什么不好了。你慢点儿说。怎么回事。” 天旭结果水杯猛地灌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道:“刚刚府里來人叫您回去。说是王爷召见。朵颜三卫。叛乱了。” 这一下叶羽惊得不小。他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带着杨雪笙和天旭回王府。 去年狩猎时遇到的那个狼女。叶羽当时就觉得朵颜三卫有不臣之心。但却实在沒想到他们真的有这个胆子叛变。 朵颜三卫地处东北边境。从地理位置上看。与北平不算远。此时的辽宁一带还沒有统兵的戍边藩王。皇帝派燕王朱棣前去镇压的可能性最大。 叶羽來到东暖阁。里面就只有朱棣一人。看來丘福他们都沒有被同时传召。 “二哥。情况如何。” 朱棣手中拿着一份密报。他面色稍稍有些凝重。将密报交给叶羽后才说道:“朵颜三卫突然屯兵泰宁卫。列队前进。目标直指庆州和大宁。我们的斥候发现动向后立刻密报给我。如今我也已经写了奏折命人快马加鞭秘密送往京城。虽然父皇的旨意过两天才会下來。但我们还是要提早做好准备。这次平叛。咱们燕山卫出兵的可能性最大。” 叶羽点头。同意道:“是。朵颜三卫距离庆州和大宁的很近。我想。就算陛下的圣旨下的慢一些。我们也要在这两天之内做好出兵的准备。决不能让这些叛军抢了先机。” 朱棣对叶羽的说法表示认可。他道:“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马上着手进行誓师和出征的准备。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要抢得先机。才能先发制人。” 叶羽沉吟片刻。道:“二哥。这次平叛。能否将先锋指挥权交给我。” 朱棣沒想到他突然这样说。愣了愣才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好的对策。” “不能说是什么万全的对策。但小弟心中已有些计较。小弟认为。对待朵颜三卫。比对待乃儿不花的北元军队更应该小心翼翼。毕竟朵颜三卫是我大明施行民族政策时第一批归顺的蒙古部族。若是强军手段一举镇压。想必会寒了很多归降部落的心。” 朱棣觉得有些道理。于是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叶羽笑着拿起旁边桌上的围棋棋子。道:“小弟率领先锋军队先一步抵达庆州。摆下阵型只等朵颜三卫的人入我局中。”他将手中棋子落入棋盘上。笃定道:“要让这些蒙古人知道。玩得转这盘棋的。只能是我大明。”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零八章 以逸待劳 洪武二十三年六月前妻不乖,老公太霸道全文阅读。燕王军队的先锋部队到达了庆州。率领先锋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是燕王府的幕僚军师叶羽。而本次的先锋大将则是丘福。副将是楚信。 跟随叶羽一道前來的。还有他的贴身护卫杨澈。 军队并沒有入驻庆州城。反而在庆州北面安营扎寨。 叶羽派出一队轻骑深入前方。准备掌握住朵颜三卫目前的全部动向。 丘福问他:“三弟。可有什么打算。” 叶羽笑嘻嘻的冲他说道:“做饭。吃饭。睡觉。我现在很困。先睡会儿。” 他这样说着。然后就留给丘福一个背影。钻回主将营帐内呼呼大睡了起來。丘福看着他这样。心里突然就沒底了。 原本出发前。四爷将先锋部队交给叶羽的时候。丘福就表示过不放心。但四爷笃定的说沒问題。丘福当时也不好说什么。可如今看來……果然还是不能放心啊。 但他不放心也沒办法了。如今人都已经來了。四爷临行前又一遍遍嘱咐。务必以军师马首是瞻。 丘福压下内心强烈的想要长叹的冲动。去吩咐准备生火做饭的事情。 ********************** 此时正是盛夏。庆州北部是一片密集的深林。此地正是大兴安岭地区。山势密布。丛林密集。 山岭高处的丛林中。冷冷的刀光剑影里。淡淡的血腥气息。身穿战衣戎装的女子高坐在马上。她的秀发束于盔中。分外突出她凌厉和骄矜的杏眼。 她此刻眺望着山岭下庆州城北面的营地。那营地上空飘着“燕”和“明”这两种字样的旗帜。 “大明果然有了动作。看來他们的斥候果然时刻监视着我们的动作。呵。”女子一声轻笑。策马回身。驾着骏马走下山坡。 她身后身着战甲的男子连忙跟上。语气中颇有些焦虑的道:“郡主。咱们这样擅自行动。若让可汗知道。恐怕……” “怕什么。”女子回眸笑道。她的眼神明艳无俦。动人心魄。“我父汗的脾气。我自然心中有数。” 此时。一阵匆忙的马蹄声传來。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策马前來。她到了那郡主近前。滚鞍落马。屈膝跪下。道:“郡主。刚刚收到可汗的加急旨意。旨意中只说了……嘱咐岚琴一切小心。” 岚琴唇角一挑。得意的笑道:“父汗果然还是这样。”她策马前行。神情倨傲。 一直跟在岚琴身后的男子。正是朵颜卫的一位将军勿纳必。他紧紧跟在岚琴身侧。劝道:“郡主。刀剑毕竟无眼。如若开战。还请郡主多加小心。不如留在帐中……” “少废话。”岚琴反驳的干净利落。口气冰冷。正如同长白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一般。 勿纳必叹了口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心里也清楚。怎么劝都沒用。岚琴郡主是朵颜卫部落之主忽察尔可汗的独女。她自小跟随父亲在战场行走。部落间的战争也好。之前与明廷的战争也罢。多多少少都能看到她的影子。朵颜三卫如今日渐成熟的情报暗杀阻止“狼女”便是这位郡主一手带出來的。 这次岚琴郡主擅自组织兵力与明廷对战。忽察尔可汗听说后虽然盛怒。但也还是任由她了。 反正再怎么阻拦也沒用。不如随她去折腾。再不济还有自己给她收拾残局。从某种意义上讲。忽察尔对岚琴的溺爱。竟还超过朱元璋对怜香的溺爱了。 于是。岚琴來了。她铁甲戎装。金罩掩面。披挂上马。 这战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也定然要以她为主角。 ************************** 斥候将探得的消息带回來的时候。叶羽正在主帐内磕着瓜子。他一派悠闲的听着斥候的汇报。 “军师。朵颜三卫此次虽屯兵泰宁卫附近。但实际出兵的只有朵颜卫而已。而且。属下探查到。朵颜卫此次的主帅。是个女子。” 叶羽这下有些意外。他虽然知道朵颜卫有训练“狼女”这只特殊的作战部队。但却怎么也沒想到。竟然连主帅都是女子。 呵。这还真是有趣。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先休息吧。第一时间更新” 叶羽打发走了斥候。却思考起了其他事情。朵颜卫此次叛乱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 按照斥候的回报。并非辽东三卫都参与了叛乱。而是只有朵颜卫一个部落。这种情况是叶羽事先沒有想到的。 但朵颜卫的目的是什么呢。忽察尔可汗老糊涂了不成丘比大人的契约魔法全文阅读。明知若无其他两卫的协助。朵颜卫与大明对抗必是以卵击石。竟还要这样做么。 叶羽越想越不对劲。他马上叫了丘福过來。 丘福听了叶羽的描述。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一般來讲。若番邦属国要犯上作乱。也必要经过周密计划。像朵颜卫这般看似毫无准备的叛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还真是让人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叶羽点头表示赞同。他却不急着发表意见。只是低头沉思。 丘福见他不出声。也就干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來。“依我看。不如我先带领一队骑兵前往叫阵。探探虚实再做打算。” 叶羽一直在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随口应着:“嗯。嗯。” 丘福见他这样。直接行礼道:“那我现在去准备。” “啊。”叶羽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阻拦道:“诶不用。不用。大哥你等等。不用你去。” 丘福诧异的停下脚步。扭头问道:“什么意思。” 叶羽笑着起身道:“我有个安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希望大哥听听看。” 丘福本就对这平日里看着就嬉皮笑脸的家伙不太放心。如今更是狐疑的问道:“是吗。你说说看。” 叶羽笑眯眯的让丘福坐下。缓缓说道:“如今敌人士气正盛。我们贸然出兵恐怕难以避免两虎相争的局面。不如以逸待劳。等着敌军乱了阵脚。” 丘福细想叶羽的话有些道理。但等着敌人乱了阵脚这就不靠谱了。“等。怎么等。” 叶羽笑了笑。道:“不错。等也需要技巧。我们不能干等着。要把敌人往咱们期望的方向引导。明天我会让楚信率兵去敌营叫阵。挑衅的意味越浓越好。” 丘福微微有些不解。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叫阵就罢了。沒事挑衅干嘛。 叶羽明白他心中有不解。于是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大哥忘了。敌人的主帅是个女子。试问。什么要的女子能成为一军主帅。地位一定比较崇高不说。这女子一定很聪明。一个聪明到能领导男子的女子。一定很倨傲。一个倨傲的女子。一定受不住言辞犀利的挑衅。所以。我才要让楚信去挑衅她。要激怒她。越怒越好。” 丘福恍然大悟。道:“嗯。这倒是。三弟果然想的周道。” 叶羽嘿嘿一笑。道:“光这样还不行。重点要看大哥您了。” 丘福不解。问:“我怎么样。” “明日大哥便挑选一批轻骑出來。第一时间更新不带任何辎重。一路抄小道绕到朵颜卫叛军的粮仓。哦对。可以顺道把泰宁卫的粮仓也烧一些。大火无情嘛。他们借道给朵颜。让他们也长长记性。明白明白下次别跟着添乱。” 丘福抚掌笑道:“这个主意好。顺便连泰宁卫也教训一番。看他们下次还敢坐山观虎斗。” 叶羽点点头。说:“大哥你的速度也不用很快。我这边让楚信去骂完阵。便会高挂免战牌。嘿嘿。我非要把这飞扬的女将军的脾气给狠狠挫一挫。女子嘛。多一些温柔很不错啊。干嘛天天打打杀杀的。” 他却根本忘了。如今他的挚友蓝磬。也是女子天天在边境吃着风沙、打打杀杀。不过叶羽对于蓝磬怎么样倒是不会在意。反正在他心中。蓝石头那家伙浑身上下就沒半点温柔的女人味。 叶羽笑的开怀。丘福却不禁觉得他是个魔鬼。 也许四爷这次让叶羽作为先锋军的主帅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这家伙玲珑剔透的心。鬼主意多得很。看着虽然是跑偏的想法。但却确实是个可行的主意。 于是丘福便起身说道:“那么我先回去准备。” 叶羽点头道:“好的。麻烦大哥帮我叫楚信将军來一趟。我有事要跟他好好商量下。” 次日一早。叶羽便站在营地门口等着。待到楚信的部队准备完毕。亲自送他们出发。 他手中持了把折扇。立在风中。潇洒的紧。 “楚将军切记。无需华丽的胜利。主要就是挑衅。挑衅。再挑衅。把对方气的半死最好。最后再挫一挫他们的锐气也就可以了。还有。要尽量保证我方的有生力量不受损害。” 楚信昨天便已得到了他的吩咐。如今金甲上身。信心满满。说道:“军师放心。信都记下了。” 说罢。楚信翻身上马。率领手下士兵向山岭中的朵颜卫营地进发。 丘福此时已挑好了一队轻骑。整装待发。 叶羽送走楚信。又來相送他。说道:“大哥一路小心。小弟就不多送了。等待大哥凯旋的消息。” 丘福端坐马上。向叶羽拱手道:“军师放心。有我丘福在。必会为大明带回胜利。” 相继送走楚信和丘福。叶羽挥了挥手中的折扇。脸上换上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快步走回主帐。对等候在账内的杨澈说道:“阿澈。快更衣。我们现在就出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零九章 深入朵颜 叶羽安排的两路人马重生之鬼手狂医最新章节。乍一眼看去。楚信是幌子。丘福是主要的力量。但在他真实的计划中。楚信和丘福这两路人马。全都是幌子而已。 此时。叶羽和杨澈换了一身窄袖长袍。打扮成常年在塞外通商的商人模样。暗中嘱咐了副将一声。两人便悄悄出了营地。 叶羽手持折扇。一副翩翩潇洒的商人姿态。带着杨澈绕道快马赶到朵颜卫所辖的最重要的城池。。朵因温都儿。 这里是洪武二十二年。朵颜卫最初设立时的地方。也是如今朵颜卫可汗忽察尔的根据地。 手里摇晃着折扇。叶羽翩翩入城。脸上丝毫沒有两军时刻剑拔弩张的紧张感。他左顾右盼的打量塞外城池的风光和人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心中感叹着古时就连塞外风景也与现代有着极大的差异。 令叶羽惊讶的是。守城士兵轻易的便放他入了城。似乎完全沒有备战时应有的警惕性。 这倒是着实让叶羽心中的诧异越來越多。不管怎么说。朵颜卫都是这次战事的挑起者。竟会如此疏于防范么。 还是。有着什么更深层的用意。 余光瞄到身旁的杨澈。却见对方满脸的警觉。叶羽不禁一阵好笑。 “阿澈。你表情也太吓人了。放轻松啊。” 杨澈皱了皱眉。解释道:“少爷。你沒发现好多人都在看咱们么。”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第一时间更新叶羽不禁哈哈大笑。他刷的一下合上扇子。一把勾住杨澈的肩膀。笑道:“估计是咱们穿着汉人商人的衣服。他们觉得稀奇吧。况且。咱哥俩长得也挺帅的。回头率高很正常。放轻松放轻松。” 杨澈被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搞得无奈。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这位叶大公子一直这副德行。哪天突然正经起來。那一定是有啥大事情。 想到浑源战役时的叶羽。杨澈不禁摇摇头。心道还是让叶羽一直嬉皮笑脸吧。否则若总赶上那样的战役。实在吃不消。 叶羽笑吟吟边走边欣赏风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后世沁园春雪中有如是诗词。第一时间更新但此时亲眼见到夏季的塞外风景。叶羽也不禁在心中将伟大的诗词否定了一下。 谁说北国沒有绝妙风景。虽然气温偏低。但此时城中风光旖旎。绿草茵茵。身畔还有一条小河蜿蜒流过。叶羽反倒觉得心境平和了许多。 不过。说到周围人好奇打量着他和杨澈。这倒是让他想到了什么。但这种想法却像浮尘一般缥缈。让他一时也无法完全掌握。 这时。路过的小河上传來一阵笛声。叶羽被这音乐吸引了目光。他好奇的向河上望去。却见一艘画舫缓缓驶來。 画舫上坐了个女子。叶羽凝神望她。只觉这女子的身形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画舫在叶羽身前挺住。一支舢板接上了岸。船上女子忽的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似是在请叶羽上船。 叶羽一愣。他虽觉得眼前女子身形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客气的拒绝道:“在下与小姐素不相识。怕是小姐认错了人。在下就不多加叨扰了。” 那女子呵呵一笑。她双手背在身后。问道:“公子为何拒绝。北国天气一向较中原冷些。我这里有些薄酒。可为公子驱寒。” 叶羽看着眼前这张美丽又冷俏的脸庞。越看越觉得熟悉。却又记不起來到底是什么人。 搞不明白对方的用意。叶羽也就摇摇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依然拒绝。 那女子抿嘴轻笑。款款走上岸。神情似乎很是愉悦。只听她道:“公子很怕我吗。” 叶羽悄悄退后一步。作了一揖。正色道:“哪里。小姐生的如此美丽。在下怎会害怕。只是。在下与小姐实在是萍水相逢。若无端冒入小姐船舫。实在是不妥。” “呵呵。”那女子笑的更加开怀。她脸上神情自信而霸道。说:“不认识又怎样。现在这不就认识了。” 叶羽心说这姑娘还真是奇怪。突然杀出來就跟自己搭讪。塞外的姑娘都这么…… 他心里正在暗自吐槽。那女子却突然靠近他。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叶羽心中大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握着折扇的右手不自觉抬起來想要挡住那女子。他身后的杨澈也是剑眉怒立。手中已扣住一枚暗器。 只是。接下來的发展让叶羽和杨澈全都惊呆了。 叶羽万万沒想到。自己心中骇然于女子突然发难时。一个温温软软的物体却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呃……叶羽的大脑瞬间当机…… 这是什么情况宠君成瘾最新章节。这是……被人强吻了。 北国的女子……都这么……直接了当。 叶羽大脑持续当机中。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更是一点儿都不敢动。他此刻只觉得气血上涌。头皮一阵阵发麻。第一时间更新 那女子慢慢睁开眼。她离开叶羽一些距离。眯起漂亮的眼睛。眼中闪着精明诡秘的光芒。 叶羽的意识稍稍找回來些。那女子却已经飞快的回了船上。 女子脸上布满得意的神色。她笑道:“有缘再见。” 叶羽呆立在河边。良久才反应过來。讪讪的转身问杨澈:“阿澈。我们……这是什么情况。” 杨澈的声音显得有些尴尬。他犹豫了下才道:“咳。少爷您……呃……艳福不浅。” 叶羽登时大窘。他清清嗓子。摇着扇子想要给自己降降温。他道:“快走吧。还有事情要查。呃。记住。回去千万不要瞎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跟任何人都不能说。” 他丢下这句话就快步向前走去。 “喏。”杨澈应了一声。便在他身后默默的跟着。看着叶羽的背影。杨澈突然觉得好笑。这少爷为何要叮嘱自己。他心里很清楚。 突然想到那个见过几面的怜香公主。杨澈一向冷峻的脸上再次爬上一丝玩味的笑容。少爷怕是。不敢让这事儿传到怜香公主耳中。 ************ 叶羽带着杨澈拐过一个街角。在一间较大的酒馆内寻了个座位坐下。 “小二。两壶酒。再随便配两个小菜來下酒。” 叶羽折扇轻摇。第一时间更新笑着对店小二说着。 不一会儿。那跑堂的店小二便将两壶酒摆在了叶羽二人面前。同时又配上了两道下酒的小菜。 杨澈心里很无奈。他轻声对叶羽说道:“少爷。我们就來这喝酒。不是要探查什么事儿么。” 叶羽笑笑。答道:“这不就在查么。” 杨澈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四下看看。不解道:“现在。查什么呢。” 叶羽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笑道:“不下乡不知乡下疾苦。不入城不见城中繁杂。我们置身市井之中。定能了解很多的事情。” 杨澈似懂非懂。但他素來知道叶羽有一颗玲珑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自己猜不透也很正常。所以干脆拿起酒自斟自饮。不再去管叶羽的想法。 这时。店中突然起了一阵嘈杂声。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客人同店小二起了争执。 那客人身材魁梧。看衣着打扮便是塞外人。只听他冲那店小二喊道:“你们这酒馆。就沒两样像样的菜么。这都是什么。粗糠懒饭。” 那店小二哆嗦着身子。连连作揖。道:“客官您息怒啊。并非小店有怠慢。只是……如今与大明的互市迟迟未开……您也知道。很多中原才能出产的食材。若无汉商。咱们是断断不好弄到手的啊。” 那大汉客人哼了一声。他重重坐回椅子上。兀自喝了口酒。忿忿不平道:“汉人一向狡猾。承诺了互市。如今却迟迟不曾正式开放边境。这不是把咱们坑了。” 与他同桌的友人安抚着他的情绪。不时的向叶羽和杨澈投來复杂的眼神。 叶羽眉头轻皱。心中暗暗思量。自从朵颜三卫归降大明开始。皇帝朱元璋确实曾承诺与朵颜三卫开放互市。他也一直在搞怀柔政策安抚边境百姓和归降的蒙古人。 只是。这互市一事却迟迟未曾正式启动。 叶羽心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今日刚进城时被城中百姓好奇的打量。原來并非自己和杨澈长相多么的引人注目。恐怕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打扮。 汉商在塞外经常使用的打扮。这让叶羽二人成为很多城中百姓关注的焦点。因为互市未开。往來的汉商实在是很少。 叶羽微微一笑。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银子放在桌子上。随即拉着杨澈起身离开。 杨澈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问道:“少爷。怎么只呆这么会儿工夫。” 叶羽面露笑容。道:“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沒必要再在那里呆着。我们去内城逛逛。” 内城是朵颜卫可汗忽察尔汗宫的所在地。那里住着的大多是朵颜卫的贵族。也是整个朵颜卫最重要的地方。 杨澈知道那里不是随便就能去的。他紧跟在叶羽身后。深怕他一个不小心有什么差错。 叶羽却似乎明白杨澈的担忧。笑道:“阿澈。你放心。我们不需要进到内城。便可知道我想要的答案。” 叶羽的自信。似乎从來都很有道理。杨澈虽然怀疑。但却又无比的信任他。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一十章 诡战 朵颜卫汗宫的花园内我不要做手冢最新章节。虽然已是夏季。但依然让人觉得清冷。不知是因为北国的天气。还是此刻的气氛。 此时。朵颜卫的岚琴郡主正冷着一张脸坐在花园的青石座椅上。她的面前跪着一个守城官。那人浑身发抖。低头看都不敢看岚琴一眼。 他已经在这跪了很久了。郡主却始终一言不发。他实在不知道。盛怒的郡主会让自己跪多久。 岚琴现在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她有种到手的鸭子飞掉的感觉。 “你说。出城的人里沒有一个跟他相像。” 郡主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守城官狠狠打了个寒颤。他额头点地。战战兢兢的回答:“回、回郡主。小人、小人确实沒看到……” “住口。沒看到。那么大的活人你看不到。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岚琴怒瞪着那人。浑身上下一阵阵散发着戾气。 “來人啊。给我杖责六十大板。” “等一下。” 岚琴和那守城官不自觉向声音传來的地方望去。只见可汗忽察尔匆匆赶來。他剑眉高挑。恼火的看着女儿。 众人一见他赶來。立刻跪下行礼。只有岚琴只是站起身。也不行礼。不卑不亢的看着父亲。 忽察尔看着女儿。叹了口气。道:“岚儿。你这又是做什么。这守城官平日里与你八竿子打不着。你发什么疯为难他。” 岚琴闻言又再次怒视着那守城官。心道:若不是这个混蛋。口口声声说什么绝不会看漏了那个人。我怎么会让他跑掉。 那人似乎感受到郡主的怒视。身子一颤。顿时觉得一阵寒意升起。 忽察尔见岚琴不说话。心中也不禁一阵气恼。怎奈他平日里便对这女儿千依百顺。如今也只得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算了。岚儿。我知道日前明军阵前挑衅。你心中气恼。也明白后方粮仓被那帮狡猾的明军烧了。你必然心中烦闷。可不管这守城官怎么惹了你。你又何苦这般动怒。你若气急、心中憋闷。将这人杀了也便了事。如今这样折腾又是为何。” 忽察尔的声音不大。第一时间更新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那守城官更是连连磕头求饶。 岚琴眉头一皱。冲忽察尔喊道:“不能随便杀人。” 她突然想到。那时那个人也是对自己手下留情的。于是。她不禁心肠就软了下來。只道:“罢了。放他回去吧。也莫要再惩罚他。我已经罚跪很久了。我累了父汗。先去休息了。” 岚琴搁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语气中沒了那些倔强和气恼。忽察尔百思不得其解。惊诧的望着女儿的背影。搞不懂这平日霸道的女儿这会儿怎么突然又心软了。 ***************** 此时。第一时间更新明军的大帐之中。叶羽、丘福和楚信正谈笑风生。 楚信大笑道:“军师真是料事如神。朵颜卫的那位女将军。果然如你所料。经不得几句话的激将。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丘福此时对叶羽再沒有什么怀疑。也是开怀的笑道:“我们的骑兵绕到泰宁卫的时候。先一把小火烧了他们一部分粮仓。泰宁卫的守将得知后。也不敢有啥举动。哈哈。估计也是气的跳脚。” 楚信痛快的饮了口茶。道:“泰宁卫的可汗怕是现在连怪谁都不知道了。他不敢怪咱们大明。只能怪朵颜。但当初又是他自己答应朵颜借道的。哈哈。” 叶羽静静的听着。他淡淡一笑。第一时间更新手中折扇轻摇。道:“二位辛苦了。这场仗你们都打的很好。就结果來看。效果非常好。” 丘福点头道:“如此。等到四爷到來。我们便可草拟捷报了……” 叶羽听罢。却是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丘福疑惑。问:“为何。朵颜都已经撤回他们的部落了……” 叶羽盯着眼前的棋盘。笑了笑。说:“以朵颜的立场來说。他们若真的认输。便不可能只是撤退。而是会向我们递呈降表和请罪奏疏。如今降表一日未到。我们便一日不能认为我们胜利了。” 丘福和楚信面面相觑。这才想到确实如叶羽所说。 “那。第一时间更新我们该怎么做。”楚信低声问道。 叶羽想了想。他将在朵颜的所见所闻细细推敲。然后说道:“我有个想法。请二位听我一言。” ************************* 深夜。明军帐中。所有人都在庆祝着胜利。 此时。一道黑影迅速闪过。那黑影借着夜色的遮掩。潜入了明军的军帐。这里沒有紧张的备战气氛。反而是欢声笑语。那黑衣人不自觉皱了皱眉。心下存了几分莫名网王+SKIP时间差全文阅读。 他沒管这么许多。直接穿越前营來到中部。费了番功夫找到主帐。 他躲在帐外不易被察觉的地方。侧耳细听帐中的动静。此时里面正有着对话。 “少爷。不早了。先休息吧。”这是一个坚毅的声音。 “好。庆功宴也确实是累了。”这个声音比前者更加清亮。黑衣人似乎是认识这个声音。他不自觉展了展眉。 黑衣人在帐外等了很久。他的耐心倒是极佳。直等到帐中的主仆熄了灯。再沒有任何声音时。才悄悄潜入。 黑衣人在帐外时。都是闭着眼睛的。就是为了提前适应黑暗。此时他在帐内。眼睛也可以看到床上的人形。 黑衣人靠近床边。轻轻抽出腰间的剑。猛地向床上的人刺去。 “哐”的一声。铁器相撞的声音。只见一柄长剑从床上那人手中翻了出來。正好架住黑衣人的剑。黑暗之中。只见火光一闪。 这一下黑衣人着实沒想到。他心中一凉。迅速同床上的人周旋起來。对方的剑术极为高明。黑衣人沒过多久便败下阵來。 黑衣人的退路被那人封死。他慌乱中脚下不稳。眼看对方的剑便要刺向自己的胸口。这是杀招。必死无疑。 就在黑衣人几乎认命的时候。一把清亮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住手阿澈。” 那人正是杨澈。他听到叶羽的制止声。连忙停住手中的剑。但原本出手过狠。此时也无法完全收住力量。剑刺入黑衣人肌肤。在他肩上留下血痕。 “啊。”黑衣人疼的弯下身子。本能护住伤口。 “阿澈。之前不是说不许伤人了吗。”叶羽手持折扇走到近前。他虽然责怪杨澈。语气却不见过分严苛。 杨澈皱皱眉。只道:“是他先想杀你的。” 叶羽摆摆手道:“算啦。又沒得手。” 叶羽蹲下身子。眼中颇为惊讶。道:“听声音。是个姑娘。怎么你们朵颜的人。都是姑娘上战场吗。” 此时杨澈已经点燃烛火。黑衣人的面纱也已掉落。叶羽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怎么是你。。” 叶羽指着那黑衣女子。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那女子见行动失败。于是干脆笑道:“怎么样。我说有缘会再见吧。” 这女子正是那日叶羽潜入朵因温都儿时强吻他的女子。 叶羽一脸惊魂未散的表情。他上下打量那女子。这一次见面。他更加觉得这女子似乎原來就见过…… 女子见他这样。笑道:“你看什么。” 叶羽稍稍平复了下心情。他突然担忧的看了看女子的肩膀。道:“你是狼女。你们朵颜也真是奇怪。都是女子在拼命吗。姑娘。既然你说我们有缘。那么便听在下一言。以后杀不到目标就算了。千万别伤了自己。阿澈。拿金创药來。” 杨澈无奈。只得依言照做。 叶羽将药递给那女子。笑道:“姑娘。我不方便。你自己上药吧。” 女子依言拿过药。她有些发楞的看看药。又看看叶羽。问道:“你不怪我吗。干嘛还这样对我。” 叶羽呵呵一笑。他道:“我早已料到朵颜会有这样的举动。也就布下棋局。静等你入局。我并不想伤害你。只希望你帮我带给朵颜可汗一句话。” 女子闻言。诧异的歪歪头。她此刻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却只是问道:“什么话。” 叶羽轻笑道:“大明会依照约定尽速开启与朵颜三卫的互市。所以。请朵颜三卫莫要再做这样的傻事。尽速退兵吧。” 女子一愣。她喃喃问道:“你说什么……互市。” 叶羽轻叹一声。他伸手将女子扶了起來。缓缓说道:“若我所料不错。朵颜卫这次的所谓叛乱。只不过是想要明廷正视双方的互市吧。正如姑娘所知。在下日前曾深入朵因温都儿查看情况。在那里的所见所闻。让我猜想朵颜卫此次的真实目的。只不过是希望我大明皇帝陛下尽快履行互市的约定。” 那女子看着叶羽自信的神情。她的眼中突然便凝成越來越多的情感。她突然点点头。笑道:“目的是什么。只有上面的人知道。不过。我会将你的话带到便是。” 叶羽笑道。“如此便好。叶某谢过姑娘。”说罢。他向她轻轻一揖。 那女子笑了笑。扭头便走。不一会儿又回头。调皮的笑道:“叶羽。我叫岚琴。你要记住了。我还会再找你的。你的药。我收下了。” 说完。她便纵身从侧面逃了出去。 叶羽再次愣住。心中各种凌乱。 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初入皇城 叶羽纠结于岚琴对自己的态度盛世毒妻最新章节。他总觉得自己这是撞了鬼了。不过不管他撞了什么邪。如他所愿的是。朵颜在五天后递交了降表和请罪奏疏。 那之后的第三天。朱棣的部队到达先锋部队所在的营地。叶羽详细的讲述了这次平定朵颜叛乱的经历。只是独独略去关于岚琴的某些细节。 朱棣对叶羽的行动和决策表示了赞赏。并嘱咐三军原地修整。自己开始起草捷报。 这次的平叛。几乎全是叶羽一个人的判断和指挥。朱棣在捷报中也是毫不掩饰叶羽的功劳。所以。坐在皇城内的皇帝朱元璋。终于忍不住对叶羽这个人的好奇。决定要见见这位燕王军中凭一己智慧化解朵颜叛乱的军师了。 得到朱元璋的圣旨时。朱棣和叶羽已经回到了燕王府。朱元璋在圣旨中说。朱棣七月带着叶羽入京述职并小住些时日。直到八月份马皇后的忌日过后再行返回封地。 于是。朱棣欢天喜地的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叶羽。 而终于有了进京机会的叶羽。却表现的平平静静。 叶羽总有一种感觉。京城这个地方。是个巨大的是非漩涡。在那里。还会发生更多无法预料的事情。他们的命运太不可掌控。现在看來。任何一件历史事件的发生。都似乎和他们几个人有一些或多或少的联系。 但无论叶羽心里是不是不想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这次都必须要去。因为皇帝陛下下了圣旨。 而此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想一起去。她就是江月。 “不行。你就得带我去。” 朱棣已经不知道这是江月第几次跑來东暖阁跟自己说这句话了。 “京城有什么好玩儿的。你干嘛非要去。” 江月一屁股坐在书案后的主位上。她反正在朱棣面前胡來惯了。朱棣也一向纵容她。 “上次你去西北。就沒带我。这次必须要带我。” 朱棣一个头两个大。他走至她身旁。无奈道:“为什么我必须要带你。” 江月眼珠转了转。说:“你要去一两个月呢。你难道希望这段时间都不能跟我联系吗。你们这穷酸时代又沒有手机和微信。” “呃。这……”朱棣愣了愣。什么手机。什么微信。他是听都沒听过。更不知道都是干嘛的东西。 但看着江月不依不饶的样子。朱棣也确实无奈的紧。最后。他干脆妥协了。 “行。你要去也行。但必须要听话。到了京城不能四处乱跑。你要老老实实跟着仪华。有些事她不让你做。你就不能做。” 江月听他说带自己去。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甭管她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总之她一直在点头。 朱棣反正一直拿她沒辙。也就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江月见他这副样子。也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四哥。你最好啦。” 朱棣听她这样说。也便作罢。只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满眼宠溺:“你啊。回头去了京城千万不要瞎闹。” 江月连连点头。道:“是。小的遵命。” *************************** 洪武二十三年七月。朱棣等人早早的启程。想着尽快赶到京城。这一行一共有朱棣、徐仪华、叶羽、江月、杨家兄妹二人、还有朱能。 朱能作为朱棣的护卫。必须前往。杨澈又表示一定要跟在少爷身边。杨雪笙则坚决要跟在病患叶羽身边。 这一路上。除了江月稍稍贪玩一些。其他倒是一切顺利。几个人一路走走停停。顺道赏赏沿途的风景。竟不觉时间流逝。 及至京华烟柳已在眼前。众人才反应过來。竟是不知不觉的便到了。 “这里就是京城吗。看着城墙比咱们北平也沒高大到哪里去嘛。”江月从马车中露出个头。指着金陵城墙评头论足。 徐仪华笑着拉过她。道:“京师重地定然与咱们那里不同。妹妹待会儿进城后所见的繁华。怎是咱们北平可比。” 叶羽骑在马上。他勒马与金陵城墙下。仰头看着高高的城墙。他的目光一瞬也不眨的看着金陵城巍峨坚实的正门。凝然不动的表情沒有一丝凌乱。他此刻看着这城池。却似乎怎么也不愿走进去。他总觉得。这像是一座巨大而坚实的监牢。即将困住的。却是谁呢。 “三弟。”朱棣见他这样。骑马靠近。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么。” 叶羽一直紧紧抿着的嘴角都到我碗里来!最新章节。挤出一个微笑。只道:“金陵。国都。单是看着城墙已足以震慑人心。想必城内更是冠盖满京华的盛况吧。” 朱棣哈哈一笑。道:“这才是京师一角罢了。不过我也很久沒有回來过了。这里到底有多大变化。我也不太清楚了。” 燕王入京。皇帝陛下特许其带着一行人住在皇城之中。朱棣和徐仪华住进了十王府。而叶羽等人也跟着他们住在十王府内的偏院中。 朱棣在朱元璋的传召下。带着王妃徐仪华前去面圣。父子多年未见。想必也有很多话要说。 叶羽无聊。便在偏院中休息。徐仪华临走前嘱咐江月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能去。于是江月便耐不住寂寞的跑到“可以去”的地方逛逛了。 叶羽迷迷糊糊的睡着。将醒的恍惚间却听到有人推门进屋。他以为是杨澈。也便不觉有什么。 他想起身舒展下筋骨。于是便坐起身揉揉脑袋。含含糊糊的说:“阿澈。给我倒杯水。我出去溜达溜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并沒有听到杨澈的回应。叶羽本來正纳闷。一杯水却已递到眼前。 一股熟悉又模糊的清香瞬间扑入鼻中。叶羽稍稍楞了一下。随即脑子轰的炸开。他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漂亮又温柔的眼睛。 “我刚得空跑來看你。见你在睡觉。本來沒想叫醒你的。沒想到你却自己醒了。” 清脆却不失调皮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容颜。还有她身上独有的清香。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独处的房间。叶羽只觉得脸上的温度越來越高。 “怜香……公主……”叶羽盯着她。只剩下喃喃的唤她。其他的都反应不过來了。 怜香轻轻笑了起來。她把水杯塞到叶羽手中。道:“怎么啦。这段时间沒见。不认识啦。” 叶羽捧着水杯。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他问道:“你知道我要來。” 怜香觉得好笑。道:“当然。你在浑源、北伐和朵颜叛乱这三次战役中的表现。我也已经知道了。” 叶羽喝了口水。无奈笑笑。道:“很多事置身其中。身不由己。并非一人意愿便可左右。” 怜香点点头。道:“我了解。但你既然做了选择。便肯定有你的理由。有你的取舍和权衡。即便身不由己。也是不会后悔的。” 叶羽听罢。突然就笑了。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眸。道:“是。第一时间更新我是不会后悔。而且我也知道。怜香。你是懂我的。” 怜香调皮的眨眨眼。道:“我其实沒想到。你会同意來京城。” “陛下下旨召见。我不能不來。况且。我也算是有些想來。” 怜香歪歪头。静静等着他的解释。 “毕竟。你在这里。而我。总还是想要更接近你的。无论是距离上的接近。还是身份地位。” 怜香听他这样说。先是一愣。随即是一阵狂喜。她几乎不敢相信。牢牢盯住他。问:“你是说真的。那你……不准备回家了么。” 怜香问出这话。心中也是忐忑的。她害怕听到他的犹豫。害怕他又会否定自己。 谁知。叶羽却摇摇头。笑道:“我既然已走出这一步。就沒有回头后悔的理由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不如把握现在吧。” 他轻轻握了握怜香的手。说道:“我知道前路会有阻碍。但我想为了你。试一试。” 怜香已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动。她其实无数次期盼叶羽会说出这些话。但她又太害怕迎來的都是失望。 这位天之骄女。就这样在纠结中反反复复。她在皇城之中。听着他的动向。了解他的一切。却从不了解。他的心意。或者说。总是忐忑的揣测他的心意。 而此刻。当他坚定的话语传到自己耳中时。怜香几乎觉得自己被巨大的惊喜冲击。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回握他的手。 过了片刻。怜香才终于缓缓说道:“父皇大概明天就会见你。你可做好了准备。我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想问你。” 叶羽知道这是一件正事儿。也正了正颜色。道:“我也想到了。而且这一路。我也有猜测陛下会跟我说些什么。但说实话。圣意难测。我并沒有万分的把握。” 叶羽心下想着这件事。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怜香却突然换上俏皮的神色。突然自信的跟他说:“我今天过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件事。却不想收获了意外地惊喜。” 叶羽一愕。问:“你为了什么事。” 怜香笑道:“你口中的陛下是我的父皇。我平日总是在他近前侍候。所以。你觉得圣意难测。我却能揣测一二。來來來。让本宫好好给你分析一下。” 叶羽看着她自信的笑容。也立马笑了起來。“如此。便有劳公主殿下了。小的洗耳恭听。”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开放互市通商 叶羽被朱元璋传召的时候[系统]请叫我雷锋全文阅读。已经是他们入京的第三天了。 朱棣听总管太监陈景说。陛下是在坤宁宫召见叶羽。心中不免一阵惊讶。坤宁宫这地方。寻常官员自是沒有那个资格进去。叶羽如今无官无爵。竟有这般待遇。委实让朱棣连连感叹。 叶羽对此却只说了一句话:“陛下肯定是懒得换地儿。觉得大热天的移驾别的地方也太麻烦。” 朱棣咋舌。心说: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懒。 叶羽被陈景带进坤宁宫的时候。殿内并非只有皇帝朱元璋一人。他身旁俏立着一个身影。正是怜香。 叶羽不自觉的往怜香身上瞟了一眼。随即又觉得不妥。连忙低头收回视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向高高在上的朱元璋拜倒。 “草民叶羽。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怜香不习惯叶羽在自己面前行大礼。她想让他赶紧起身。却碍于父皇在旁不好开口。只得频频向父皇看去。 朱元璋高坐在龙书案后方。他盯着下面跪着的年轻人。倒是沉默不语。 怜香有些着急。她刚想出言说些什么。朱元璋便开口了。 “你就是叶羽。把头抬起來朕看看。” 叶羽闻言也不言语。只是把头抬起來些。他对什么君为天子不得不从之类的的大道理嗤之以鼻。但也深刻明白如今是在人家老朱的地盘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服个软总是沒错儿。 况且怜香前日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在皇帝面前千万别摆出那副不羁的形象。叶羽对她的话倒是放在心上。 叶羽心不在焉。却听朱元璋说道:“确实长得一表人才。你起身吧。” “谢陛下。”叶羽也不客气。说站起來也就站起來了。他也懒得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朱元璋似乎颇为惊讶于他那一副闲适的神色。便问道:“听说。在浑源城外。是你带领上百骑兵智退了蒙古人。” 叶羽稍稍垂首。道:“回陛下。草民不过是动了些小聪明。是郑大人带领全城将士拼死护城。又有燕王殿下和杨清将军及时带领援军赶到。才得以击退敌人。” 朱元璋面无表情。道:“听说。北伐之时。是你提议雪中行军。劝降乃儿不花。才使得我军不损失一兵一卒取得胜利。” 叶羽的保持着恭敬的站姿。回道:“燕王殿下早已心中有了计较。只是草民班门弄斧。况且那场战役。若无楚将军看破天象。怎会如此轻松。” 朱元璋定定的看住他。缓缓问道:“听说。平定朵颜的叛乱。是你一人指挥先锋部队。深入敌城。设下棋局。一步步引导战局。” 叶羽稍稍停顿。他深吸了口气。郑重回道:“回陛下。确实如此。” 朱元璋颇为意外。“这次怎么不谦虚了。” 怜香也是惊讶的看着叶羽。明明都嘱咐他好几次了。在皇帝面前千万要谦虚谨慎一些。 叶羽却是笑道:“回陛下。此次之所以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平叛。全因草民擅自撒了个谎。若这个谎不能成真。朵颜恼羞成怒必会使局面更加复杂。草民无意让他人替草民收拾残局。因此。草民愿一人承担此战的所有成败与后果。” 他突然这样说。怜香着实被他这不按剧本演戏的路子给吓到了。她连连观察父皇的脸色。生怕叶羽因此受到什么责罚。 朱元璋拿起一旁的捷报看了看。问:“你撒了什么谎。” 叶羽依然是那副表情。他道:“草民告诉朵颜。陛下会依约与他们开放互市通商。” 朱元璋呵呵一笑。道:“你倒是。敢做起朕的主了。” 他的语气不怒自威。怜香稍稍打了个激灵。她实在忍不住了。于是抢先说道:“父皇。叶公子也是为了平定叛乱……” 朱元璋摆了摆手。制止了怜香的话。他指着叶羽说道:“你自己说。” 叶羽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道:“草民擅作主张。请陛下治罪。只因当时形势下。草民深入朵颜都城探查。了解到朵颜此次叛乱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大明正视互市的承诺罢了。若能通过互市。兵不血刃便彻底解决朵颜的问題。岂不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第一时间更新所以。草民斗胆。恳请陛下履行承诺。开放互市。” 说罢。他向朱元璋跪下。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怜香呆呆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叶羽。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感觉。 朱元璋静静看着跪在下面的年轻人最强女医全文阅读。片刻。他突然就笑了。 朱元璋的笑声把怜香也弄糊涂了。叶羽倒是跟沒听见一样继续跪着。 “哈哈哈。好。很好。看來。朕真的是不能小瞧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有胆识、有思想、有谋略。看來朕真的是老了。朝堂上那帮老家伙们也老了。新时代。已经有了你们这帮新人了。”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他道:“叶羽。你起來。” 叶羽闻言。恭敬谢道:“多谢陛下。” 朱元璋将一旁早已拟好的圣旨拿出。笑道:“互市的事。朕就准你的请愿。这是朕拟好的圣旨。待会儿朕便让陈景安排下去。” “谢陛下。吾皇英明。”叶羽也不多说什么赞美的言辞。只是退到一旁站着。 朱元璋点点头。他突然笑着对怜香说道:“怜儿。以你今日的观察。觉得叶公子如何啊。” 他这样一问。倒是把怜香和叶羽都吓了一跳。二人颇有些做贼心虚的互相看了一眼。又赶忙分开视线。 叶羽心里纠结着朱元璋为何会突然这样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难道是发现了什么。难道是朱棣跟他说了什么。这老皇帝要是知道自己跟他的宝贝女儿早就相识。现在还颇有些心意互通的意思。他会不会突然发狠直接把自己给咔嚓了。 叶羽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他低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了。 怜香却比叶羽好了很多。一方面她心知父皇一向宠溺自己。倒也有恃无恐;另一方面。她并不觉得自己和叶羽之间的事有什么不能让父皇知道的。反正这样发展下去。早晚也会知道的。 于是。怜香公主便沒有掩饰对叶羽的赞赏。“叶公子一表人才。又有胆识有谋略。更难得的是体恤边境军民的善良。第一时间更新” 叶羽暗自苦笑。心道怜香的大胆也真是够了。竟然在老皇帝面前这样毫不掩饰。咱哪怕稍微低调点儿…… 朱元璋却不知两个年轻人心中所想。他大笑道:“难得听到怜儿这样夸奖一个人。叶羽。听到了吧。” 叶羽抖了个激灵。连忙低头行礼道:“是。草民多谢公主殿下的抬爱。” 怜香白了他一眼。悄悄撇了撇嘴。懒得去搭他的话。 朱元璋笑道:“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叶羽。朕还有一事。要告知你。” 叶羽听朱元璋突然要说正事。连忙也重视了起來。他静静站在殿中。等待着老皇帝的下文。 似乎是对叶羽的反应很满意。朱元璋点点头。道:“过些日子。朝鲜和东瀛将派他们的王子和使臣前來朝贡。朕已吩咐燕王协助太子完成这次朝贡的安排事宜。今天听了你的话之后。朕决定让你也参与这次盛会。长长见识。也帮他们二人出一些主意。你可愿意。” 叶羽一听这差事。感觉不是啥累人的活。再加上大主意都是太子和朱棣去定。自己不过就是个打杂的。沒准儿还能在朱元璋心里得个好评。挺划算。 于是。他恭敬的行礼。接下了这个差事。“草民遵旨。必会好好跟随太子殿下和燕王殿下。不会让陛下失望烦心。” *************** 叶羽应下这个差事后的第四天。他正在十王府里跟得空过來的怜香聊天。 “你那天真是吓着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父皇问你那三场战役。你要谦虚谨慎。反正都有我四哥帮你顶着。” 叶羽嘿嘿一笑。他替怜香倒了杯茶。道:“我自然有我的考量。那天陛下问起。捷报他自然是看过的。也定是知道我向朵颜承诺了互市一事。他若是盛怒之下要怪罪于我。我推给谁都沒用。还不如自己就承认了得了。” 怜香看看他。问:“照你这么说。你当初并不知道父皇会同意开放互市。” 叶羽摇摇头。“傻丫头。我又不是陛下。怎么会知道陛下的想法。我知道根据当时的情况赌一把罢了。反正也沒有更好的办法。若朵颜真的只是为了互市。我们若派兵将他们痛打一顿。那就真的伤了那些降军的心了。” 他们二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却见朱棣快步走了过來。 怜香先看到他。笑着招呼道:“四哥。快來。” 叶羽闻言回头看过去。只见朱棣满脸笑容走过來。 “三弟。有件好事儿。” 叶羽和怜香面面相觑。问:“什么事儿。” 朱棣喝了口茶。道:“朵颜三卫决定要参与这次的朝贡。原本朝鲜和东瀛的两国朝贡。变成了三国。朵颜派出了他们的郡主和大将军。父皇已经接受了他们的朝贡奏表。” 叶羽点点头。心道也不过就是加了一个番邦來朝贡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顶多多加几把椅子。御厨多做几个菜嘛。 但事后的事实告诉他。他想的太天真了。正是因为朵颜的参与。才会将他的命运快速推向一个转折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一十三章 番邦来朝 洪武二十三年七月拐个姑娘下凡间最新章节。朵颜、朝鲜和东瀛。相继派使者來到金陵向宗主国大明帝国的皇帝陛下朱元璋朝贡。 叶羽的地位不够。并沒有直接参与迎接使团的仪仗。不过他倒是在鸿胪寺为各国使团准备的礼宾馆碰到了刚刚到來的东瀛皇太子和使节。 叶羽站到一旁观看。当先一人身材中等。与叶羽差不多的样子。他相貌周正。浓眉大眼。气质沉稳。他身着以玄色为主的华贵正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黄色的花纹。 叶羽仔细打量着古时的日本人。发现他们还是以武士装束为主。 这人的打扮虽然是隆重的正服。但一举一动之间皆透露出一股慑人的张力。叶羽眼神向他腰间一扫。果然发现这人腰间佩戴着一柄武士太刀。 叶羽在现代曾学习过剑道。对日本武士刀也颇有些了解。他此刻单看一眼。便知道那刀定是名贵之物。而且肯定十分的重。能用这样的刀。可见此人身手一定十分了得。并且地位必定也十分崇高。 这次东瀛派來的使团。是以皇太子为首的。所以。这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定是东瀛皇太子世泰本人。 对方是皇太子前來。大明迎宾的却是皇子。正是四皇子燕王朱棣。太子朱标并沒有亲自前來参与迎接。想來朱元璋为了彰显宗主国的威望。不安排皇太子亲自迎宾。 况且。对日本史也颇有了解的叶羽心知肚明。此时的东瀛国。正处于室町幕府时期。长庆天皇本人根本毫无实权。东瀛此时的真正掌权者。是室町幕府的大将军。足利义持。 所以。这位东瀛皇太子的到來。并沒有得到同是皇太子的朱标的迎接。朱元璋定是也想到实际掌权的问題。一方面做给足利义持看。一方面摆出宗主国应有的架子。 叶羽见朱棣引着使团进了礼宾馆中为东瀛国使团准备的豪华住所后。他也就不再逗留。准备回十王府休息休息。 礼宾馆虽然不是特别的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中的位置是一处赏心悦目的所在。正是礼宾馆的花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羽路过这里的时候。正看到有人在园中荡秋千。他知晓定是朝鲜或朵颜的使节。也不想多做打扰。就加快脚步向外面走去。 哪知秋千上的人却发现了他。更是出言叫住了他。 “诶。等一下。” 嗯。叶羽闻声停住脚步。是个女子。 好奇的扭头看过去。叶羽只看了一眼。就干脆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愣愣的看着坐在秋千上的女子。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那女子却比他镇静的多。只见她跳下秋千。笑嘻嘻的向叶羽走來。 “怎么。才多久沒见。又不认识我了。” 叶羽伸手指着她。简直哭笑不得。“你、你。怎么又是你。” 女子突然伸手握住叶羽的手指。往后轻轻一掰。道:“你什么你。难道我沒有名字吗。上次不是告诉你一次了。还需要我再说。” 叶羽稍稍平静了下。他瞥眼看到这女子身后还站着一个侍女打扮的少女。心中不禁一动。 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叶羽突然退后一步。拱手行礼。道:“草民叶羽。见过岚琴郡主。” “嗯。你怎么知道我是郡主。” 叶羽扯上一抹笑容。他道:“我虽不知朵颜郡主便是见过几次面的岚琴。第一时间更新但这次三国朝贡。只有朵颜是由郡主带领的。再加上您身后护卫的侍女。我能猜想一二也不足为奇。” 岚琴撇撇嘴。道:“你这人。打从一开始就是些小聪明。” 叶羽呵呵一笑。他再次打量岚琴。突然一拍脑门。道:“我想起來了。之前在围场里见到的。就是你吧。我就说一直觉得你很眼熟。” “你才想起來。亏我还一直觉得你这人确实很聪明呢。”岚琴摆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叶羽却道:“围场那日你打扮的那么寒碜。再加上处境那么狼狈。谁有空看你。” 岚琴气哼哼的说:“我看你是全部心思都在那个姑娘身上吧。第一时间更新” 叶羽被岚琴说中。登时颇为窘迫。他原來并不觉得自己会对怜香有什么过多的情绪。但如今渐渐确定自己的心意后。他反而变得容易因为怜香而紧张。 见他俊脸涨的通红独宠:霸爱成婚最新章节。岚琴知道说中他的心事。不禁撇撇嘴。道:“被我说中了。看來叶大公子还真是艳福不浅。” 这话说的语气内容都颇为耐人寻味。叶羽猛地想到朵颜都城内岚琴强吻自己的事儿。立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岚琴见他像躲贼一样躲着自己。不禁心中气恼。她跺跺脚。狠狠的丢下一句:“我要去休息了。再见。” 叶羽无语看天。第一时间更新一个怜香他就够乱的了。这会儿岚琴又跑來了。他现在才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算了。想这么多也沒啥好处。叶羽决定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他觉得自己还是尽量不要再进入礼宾馆的好。 ******************** 回到十王府的时候。只见江月和怜香坐在院内聊天。叶羽信步走过去。笑嘻嘻的问:“你俩今儿怎么这么闲。” 怜香给他倒了杯茶。答道:“父皇在忙着见朝鲜的使臣。我不用去坤宁宫陪他。自然闲了。” 江月则颇有些气哼哼的道:“四哥被打发去陪什么日本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羽了然的笑笑。他四下看看。问:“怎么不见王妃嫂子。” “嫂嫂在房内休息。她今晚也要出席夜宴。恐怕是要提前养精蓄锐。”怜香笑着答道。“对了。今晚夜宴我也要参加。你呢。去不去。” 叶羽点点头。“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也去。我反正沒事。不过。就算是一同出席。咱俩的座位安排也一定差的非常远。” 怜香点头表示同意。这确实是事实。叶羽此时还是无官无爵的状态。朱元璋虽然言下对他颇多赞赏。却始终沒提过要给他个什么官职。 “这次的朝贡。父皇让你协助皇兄和四哥。第一时间更新恐怕是想再测试下你的能力。” 叶羽颇为无奈的笑笑。道:“也许吧。但其实。真晚的夜宴全部都是太子殿下和四王爷设计好了的。我压根儿一句话都沒插上。” 怜香偏偏头。道:“这是为何。” 叶羽尴尬笑笑。说:“我对组织个聚会之类的实在不在行。而太子和四王爷各抒己见。不一会儿大致的方案就已经成型了。” 怜香听罢但笑不语。皇兄确实自小便接触各式各样的教育。大到治国方略。小到家长里短。皇兄又是个勤奋的人。这些事情他信手拈來自是毫无问題。倒是四哥。并沒有像皇兄那般有很多名师指导。第一时间更新四哥今天的学识和才华。完全是靠自己一点点积累出來的。 这时。江月颇为不满的问:“晚上那个什么劳什子夜宴。我能去么。” 叶羽耸耸肩。道:“王爷考虑到你了。他已经跟太子商量好。你的座位会安排在我身边。” “啊。怜香和徐姐姐都不能陪我吗。” 怜香笑笑。道:“我怕是要坐到父皇身边。他年纪大了。我还是照看他的好。至于嫂子。她肯定是要和四哥坐在一起的。” 怜香这话是无心。也是大实话。江月听罢却是不禁一愣。 徐姐姐是要坐在四哥身边的。这句话一直在江月脑子里面回响。也确实如此。他们是燕王和王妃。他们是结发夫妻。她自然会坐在他身边。 可是。这样的话。自己又是什么呢。 江月不禁就沉默了下來。自从跟朱棣确认心意后。她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是江月这么多年來都在追求的事情。 可今天。在怜香这句话之后。江月突然觉得惶恐了起來。说是自己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可是。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呢。 明明是一同出席的宴会。他的身边。却不能是自己。自己只能。坐在另一个角落里。远远的看着他。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到。 怜香见江月突然沉默。她心中不觉其他。只以为她还在为座位的问題不悦。便宽慰道:“月姐姐你放心。等到宴会开始一会儿后。我就跑去陪你好不好。” 江月听怜香哄自己。也就笑了笑。点头道:“好啊。” 两个小姐妹又有说有笑了起來。叶羽却知道江月的沉默定不是怜香想的那么简单。他是多么玲珑剔透的心思。稍稍一琢磨便猜到她所为何事。 只是。这事儿。他也只能是摇头叹息的份儿。 莫说江月和朱棣。自己同怜香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世间。总不会万事都是十全十美。更不会所有事都是一番顺遂。 苦尽甘來。或许真的是好事多磨。若是经历一番事情和风波后。依然可以坚守彼此的心。不才是真正最可贵的感情么。 叶羽轻轻起身回房。他现在非常明白怜香的心意。也已经清楚自己的心意。他们之间缺少的。正是经历风雨的共患难。 他此刻只希望。有朝一日。他们可以得偿所愿的真正成为彼此一生的伴侣。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夜宴 是夜,宫中的夜宴如期在昭阳殿外举行综漫之冰冷的心会爱上谁全文阅读。王公贵胄携美眷前来,觥筹交错,一派纸醉金迷的繁华盛世。 皇帝朱元璋坐在殿外平台的正中,他的两侧分别坐了太子朱标和九公主怜香。在这样宴请番邦使臣的盛宴上,朱元璋依然将怜香的席位设在自己的身边,他对这个爱女的疼爱之心昭然若揭。 平台之下的左侧坐着亲王贵胄,为首的便是四皇子燕王朱棣和他的王妃徐仪华。燕王夫妇的下首坐着两个未就藩封地的皇子,这两个皇子年纪较大的那个性情爽朗,谈笑间已饮了几杯酒。而年纪较小的那个话不多,只是安静的看着场中的歌舞。 叶羽和江月的位置被安排在了这一侧的最末位,他们几乎可以看清宴会上所有人,但由于他们的位置比较偏,所以一般倒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叶羽抬眼向对面看去,平台的右侧坐着三国的使节。 原本这三个国家的先后顺序不好安排,太子朱标觉得应该是朝鲜坐在首位,毕竟大明自建国起便与朝鲜关系密切,宫中还有些嫔妃是朝鲜女子。 而燕王朱棣则认为东瀛应该坐在首位,理由则是东瀛这次派出了皇太子世泰和幕府少将军足利义持前来,这两个人一个是未来东瀛国的国主,一个则是未来的幕府大将军,若论地位,显然是东瀛国的更应该坐在首位。 太子和燕王意见不统一,被朱元璋赋予协助太子燕王处理接待事务的叶羽便开口了。他原本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坐在那里当个摆设,如今见这兄弟俩各持己见,那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出个馊主意呢。 “太子殿下,四王爷,可否听在下一言?” 朱标和朱棣突然听见叶羽的声音,不由自主让他看去,几乎同时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叶羽暗暗咋舌,虽说平时没什么过多的交集,不过到底是亲兄弟,这老朱家的两兄弟这时候还挺有默契。 “在下认为,朝鲜和东瀛,哪个国家坐在首位都可以,但要以朵颜为最末。” 朱标不解,问道:“怎么都可以?他们肯定心中会有不满!” 朱棣也问道:“是啊三弟!你这样说肯定有你的想法,快说说看。” 叶羽一笑,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字一句的说道:“在三国的席位上面放个牌子,上书‘平席’二字,代表地位平等。然后,在朝鲜和东瀛的使节到达礼宾馆时,让他们的带队人自己抽签儿决定夜宴的席位位置。咱们不给他们定,让老天给他们定,这样不是很好?” 太子和燕王一听,这才反应过来还有这招。不一定非要定出个规矩,不如让命运来决定这个难题的答案。 朱棣拍手笑道:“三弟这招不错!”他扭头对朱标笑道,“皇兄,我看咱俩也别争了,还是交给上苍来决定吧!” 朱标也觉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便应了下来。 后来,朝鲜和东瀛的使团相继到来,按照抽签的结果,坐在首位的是东瀛使团,朝鲜次之,朵颜最末。 那些日本人春风得意,朝鲜人感叹命运,倒是坐在最末的朵颜,丝毫没有任何的怨言,该吃吃该喝喝。 叶羽瞥眼看到岚琴带着一众身材高大的朵颜使节正在席间不亦乐乎的吃着喝着,看到这场景,他倒是忍俊不禁。岚琴身上没有半点身为郡主的自觉,丝毫不像个端庄的女子,倒是多出许多草原上的豪放不羁。 说实话,叶羽其实很喜欢这一点,他本就不喜欢女子太过骄矜,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岚琴似乎感觉到叶羽的视线扫了过来,她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 见她开心的笑,叶羽也就礼貌的对她笑笑,然后举起手中的酒杯,在空中对她虚敬一杯,稍稍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岚琴也举起酒杯,回敬了叶羽,她心里很开心,便跟自己的属下们聊得更加起劲儿。 此时,夜宴进行的正热闹,昭阳殿本来就临湖不远,此时有乐队从湖上奏乐,丝竹之声悠悠传来。场中一群姿容俏丽、穿着透明轻薄衣料的歌舞姬,翩翩若飞鸟舞进殿内,载歌载舞。每一个都有着极妩媚的容颜,用极婀娜的身姿,如蝶飘舞。一双双白玉般的手臂在丝弦之中不断变幻,摆出各种曼妙的姿态,教人为之迷神。 叶羽远远看见坐在朱元璋身侧的怜香,她今日穿了淡红色的公主大衫,头戴凤冠。叶羽虽看不清她的面容,却也能想到她此刻定是浅笑的陪在父皇身边。 突然就觉得有些微醺,叶羽扭头看向昭阳殿不远处的御花园,那里似乎有树枝趁着微风摇曳。 叶羽突然就觉得,这宴席间满场的莺歌燕舞、欢笑旖旎,都不如宴席之外的一些月色动人晚安,代嫁小娇妻全文阅读。 于是,趁着江月被徐仪华叫走,叶羽干脆也悄悄的溜到了御花园中。 天际的云遮掩一弯月牙,月光淡却柔和,叶羽就这样信步走在园中。这里花香四溢,疏光淡影,稠密的交织着重叠着。 叶羽看着园中的一颗梧桐树,不自觉眯了眯眼睛。他就这样愣愣的出神,自己心中所想是什么,他自己也都把握不住。 “梧桐,象征同生共死的感情。” 突然自身后传来一个轻快的女声,叶羽猛地回头,却见怜香俏丽在自己身后。 此时的怜香,眉眼妆容精致,头上的华丽凤冠已经取下,如瀑一般的秀发垂在身后,她神情放松愉快,只眨眨眼看着自己。 叶羽突然就笑了,他缓缓说道:“梧桐梧桐,同长同老,同生共死。” 怜香脸上的神色更加的开心,她走至他身前,道:“我远远见你离席,心想你是不适应宫中夜宴,猜到你应该会来这里散心,于是跟父皇说了一声也就过来找你。” 叶羽微笑凝视着她,见她头发上有一小片飘落的叶子,忙伸手替她拿去。 “我大概更喜欢安静的环境,宴席有点儿太过热闹,我不习惯罢了。” 怜香明白他的心思,笑了笑,道:“我也不喜欢!如今也好,咱俩可以在这里躲躲懒了。” 二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 正自闲聊着,突地从后方浓密的树影下蹿出一个人影。这一下把怜香吓得抖了个激灵,一下子躲在叶羽身后。 叶羽却冷静了许多,他定睛一看,眼前的人不是别人,也不是什么刺客贼子,而是东瀛国的皇太子世泰。 叶羽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不禁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忙抱拳行了个礼,道:“见过世泰皇太子殿下。” 世泰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被吓到,叶羽留意他的神情,心中暗道:看来这家伙也没想到这里有人,看来是没听到我和怜香的对话。 世泰不认识叶羽,但他仔细看了看,却认得叶羽身后的怜香。 且不说怜香的长相很出众,但是她身上彰显尊贵身份的公主大衫,便让人过目不忘。何况宴席中,她又是坐在天朝圣国的皇帝陛下身侧的公主,地位的崇高和尊贵可见一斑。 世泰神色稍稍平复,他不理会叶羽,只对他身后的怜香行了个礼,道:“九公主殿下安好。” 怜香此刻也已认出这人,她呼了口气,说:“原来是世泰皇太子,本宫有礼了。” 他们各自都是皇子皇女,只是宗主国和从属国的身份地位也差着一些,所以怜香并不向世泰行礼,只是淡淡的受了他的礼,简单的口头上还礼罢了。 世泰视线稍稍低下,瞥见怜香抓着叶羽衣袖的手,他的目光中不自觉闪过一丝精明。 淡淡的一笑,世泰对怜香恭敬说道:“小王先行回席了。” 怜香点头示意,目送世泰离开的身影,然后终于放轻松的长出了口气。 “刚刚吓死我了,突然蹦出来个人。嗯?你在看什么?” 怜香注意到叶羽一直盯着前方远处看,自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于是,她伸手摇了摇叶羽的胳膊,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叶羽这才回过神来,他淡淡一笑,道:“没事儿,就是刚刚被东瀛的太子殿下忽略了,于是在下干脆装木头好了。” 怜香噗嗤一下被他逗笑,拍了他的胳膊一下,道:“就你会贫嘴!” 叶羽嘿嘿一笑,干脆陪着怜香继续在花园中散步。只是,他刚刚看到的那个身影,却在他心中存了个疑影。 就在世泰突然出现在他和怜香面前后不久,叶羽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个快速离开的身影。那身影,好像很眼熟。 好像,很像是朱棣。 他没事儿也跑这边来干嘛? 叶羽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怜香聊天,一边心里琢磨着刚才的那个人影,谁知现在却又蹦出了第三个人。 “我说这夜黑风高的,是谁这么有闲情在这散步聊天赏月,走过来一看,这不是九公主殿下?臣女失敬了。” 这声音,这大大咧咧把谁都不放眼里的语气,这天下好像就她最了不起的高傲,叶羽突然觉得头都开始疼了。 怜香诧异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却见岚琴俏立在不远处,脸上的神情看不清楚。 叶羽扶额叹息,看不清楚,也能猜到岚琴那家伙肯定一脸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一十五章 琼林之宴(上) 怜香颇为好奇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她并没有近距离见过岚琴,今天在夜宴中也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罢了逆天问仙全文阅读。 岚琴却是见过怜香,而且不止一次。 当初她乔装打扮误闯围场时,就是掳了怜香逃跑,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带走这个少女是谁,只是能猜想到必是身份贵重之人。 后来,岚琴发现叶羽对这少女十分在意,也不自觉对她存了份留意。 今日在夜宴之上,岚琴带领朵颜众使节参拜大明皇帝朱元璋的时候,近距离看到坐在朱元璋身边的少女,眼尖的她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当日被自己掳走的那个少女。 在如此盛宴上,这少女可以坐在大明皇帝的身边,与皇太子平起平坐,这还真是不可思议。 岚琴很聪明,她眼珠一转便明白了,这少女定是朱元璋极其宠爱的女儿,否则怎会有这样的待遇? 她心里暗道:难怪叶羽那小子对她百般殷勤,原来竟是大明皇帝的掌上明珠。 后来,在宴席中,岚琴留意到叶羽悄悄退席,她便也寻了个由头离开,本想去找到叶羽奚落一番,却不想正撞见叶羽和怜香在一起谈笑的景象。 岚琴当时便觉得一股闷火在心中升起,她搞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但是看到叶羽和怜香挨得那么近,两个人又有说有笑,她就冒火。 于是,她待二人走近,便毫不犹豫的出声打破两个人之间的和谐气氛。 此刻,怜香好奇的看看岚琴,岚琴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叶羽则是无语的翻着白眼,心中连连叹息。 岚琴稍稍走近,让怜香能够看清楚自己,她对怜香行了个礼,道:“臣女是朵颜郡主岚琴,九公主殿下今日并未看清臣女,现在不认识也不足为奇。” 怜香这才恍然,笑道:“原来是岚琴郡主,刚刚是本宫失礼了。”她言语得体,落落大方,言行举止尽显天家风范。 岚琴不禁微微一愣,她刚刚看到怜香与叶羽相处时有些小孩子气的样子,心中本还十分不屑。如今真实接触后,又发现眼前这位公主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天之骄女的高贵气质。 岚琴不禁多打量了怜香几眼,对方刚刚表现出来的良好修养和大方的举止让自己心中都不免为之一叹。 叶羽此时觉得,怜香都已经跟人家打招呼了,以自己的身份不向岚琴行礼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他对岚琴拱手行礼,道:“在下叶羽,见过岚琴郡主。” 岚琴听见他跟自己行礼,便笑嘻嘻的对他说:“叶公子做什么这么见外?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接触!” 这话一出,怜香疑惑的看了看叶羽,问:“咦?你们认识吗?” 叶羽尴尬的笑笑,只得说道:“是,在、在战场上见过。” “战场?”怜香更加好奇了。 叶羽无奈的吐了口气,他刚要解释,却已听到岚琴的声音。 “是啊,我就是那个被叶大公子用了釜底抽薪之计耍的团团转,最后不战而降的朵颜主帅!” 叶羽更加无语,怜香却突然惊讶的问:“原来你是朵颜的主帅?这么厉害!想不到你是女子,竟能上场杀敌,决胜于疆场。” 岚琴愣了愣,她有些无语,心道这位公主殿下关注的地方还真是特别,一般人不是更应该关注下自己情郎跟别的女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怜香却根本不管岚琴的心思,她突然握住叶羽的手,笑问:“叶大哥,你说,岚琴郡主是不是很厉害?” 叶羽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是,郡主是我见过的,最勇敢又聪慧善断的女子。叶某能有幸与郡主在战场相识一场,是叶某的荣幸” 他这话说的诚恳,竟让岚琴不自觉的脸上发烫,好在是夜晚,没人能看到她脸上的变化。 怜香也笑着点点头,道:“本宫觉得吧,你们这些男子应该多向人家学习一下,看看人家,一介女子都可以报效国家!” 叶羽对怜香此刻表现出来的对岚琴的崇拜之情感到好笑,他干脆的笑道:“谁说女子不如男?在我的家乡,女孩子照样可以穿上军装报效国家!” 但是,叶羽心里却在吐槽,岚琴的目的恐怕不是报效国家什么的,她又不是生逢乱世。她只不过是极强的好胜心驱使罢了…… 岚琴此刻却没有心思想别的,她只是静静看着叶羽和怜香交握的双手,心中不自觉泛出一点酸酸的感觉。 她不想继续想下去,秀眉微微一皱,干脆的对怜香行了个礼,“公主殿下,臣女离席已久,先告辞了仙妖祸世录最新章节。” 她头也不回的走的干脆,留下怜香和叶羽二人不明所以。 而走的干脆的岚琴,此刻心里却暗暗对自己发誓:叶羽,你等着!从小到大,我想要的都能得到,包括人! *****************************昭阳殿外的迎接贵宾的夜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整个过程十分成功,没出一点乱子。 老皇帝十分欣慰,他大大的夸赞了太子和燕王,对他二人这次朝贡的安排感到十分满意。 叶羽这两天一直呆在十王府里,哪儿也没去,一方面是懒,一方面也想尽量减少碰到岚琴的机会。毕竟每次看到她,都想起那日朵因温都儿河边的那一吻,实在尴尬。 而且这两天怜香过来找他的时候,也没听说岚琴又干了什么事儿,叶羽也算是稍稍安心。 但事实又一次证明,他想踏踏实实过日子,基本是绝不可能的奢望。因为,朱元璋又传召他了。 叶羽走进坤宁宫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在心里叹过几次气了。他不知道老朱又找自己什么事儿,只希望老朱一开口便是什么今天吃的怎样?昨晚睡得如何?这样无关痛痒的家长里短。 但是,这根本不可能!朱元璋还没闲成这样! 叶羽走至大殿中央,今日的坤宁宫内只有他和老朱两人,他干脆利落的跪倒行礼:“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很痛快的叫他起身:“起来吧,别老跪着,朕有事儿跟你说。” 叶羽谢恩后站起身,他心中更加纳闷,到底是什么事儿?老朱至于这么认真? 朱元璋缓了缓,才道:“昨日,东瀛、朝鲜和朵颜这三国的使节突然一起来见朕,提出要和咱们天朝圣国的贤能之士切磋一二。他们是三个小辈,又是朕的从属国,朕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所以,朕决定后天在琼林苑摆下宴席,席间与三国派出的能人切磋。” 琼林一向是科举过后宴请文科状元的场所,此次朱元璋拿出来作为这次比试的场地,足以看出其志在必得的决心。 但是叶羽心中还是疑惑,比试就比试,找自己过来干嘛?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问,朱元璋已经先回答了,“朕是想让你,作为这次比试的领队人,宫中所有资源供你使用!” 叶羽此刻简直是惊呆了,他心想:大哥,您们堂堂京师皇城是没人了吗?干嘛非要找我这个乡巴佬? 他面露难色,刚想拒绝,却抬头正对上朱元璋的眼神。 怎么说呢,那眼神明明是很普通不过的神情,但看在叶羽眼中,却感觉自己后背一阵阵发凉。 不是冷,也不是别的什么,单纯的只是害怕而已。 叶羽吞了吞口水,他不敢拒绝的太明显,干脆旁敲侧击的说:“陛下,朝中诸位大臣皆是文治武功在我之上,陛下又何必冒险将这样重要的事情托付给在下?万一……在下就万死莫辞了。” 朱元璋却笑笑:“那你就万死莫辞好了。” 皇帝的语气很平常,但每一个字落尽叶羽耳中,却怎么都如惊雷一般。 那你就万死莫辞好了。 叶羽突然就明白了,也许,自己不过是朱元璋拿不出万全人选的一个弃子罢了。 这样一个有碍一国颜面的比试较量,朱元璋无论派什么人出战,都不敢有必胜的把握。 那么,如果那个人输了,在多方压力之下,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叶羽突然就笑了,他唇角的那抹弧度渐渐凝成略带挑衅的笑容:你老朱好能算计,这种露脸的机会你不留给你儿子,偏偏让我去这不讨好的差事。 叶羽骨子里是隐藏着一股傲气的,有时候别人越觉得他不行,他那执拗的劲儿一上来,还偏偏就想行给别人看! 这一点,他倒是和蓝磬真像。 于是,叶羽整了整衣衫,突然就严肃正经的对朱元璋说道:“草民遵旨!只是敢问陛下,三位使节可有说他们想比什么?” 朱元璋对叶羽突然的态度转变颇为惊讶,不过他倒是很有兴趣看看这表现的很自信的少年,到底有几把刷子。 “文斗,武斗,音斗。” 朱元璋只说了这三个词,叶羽却已经在心中飞快的做出盘算。 “那么,请陛下允许草民请另外两人与草民共同参与这次琼林之宴。” 朱元璋点头,道:“可以,你说吧,是哪两人?” 叶羽勾起嘴角,缓缓道:“詹事府少詹事解缙,以及燕王殿下带入京城的江月姑娘。”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一十六章 琼林之宴(中) 洪武二十三年七月二十日抓个道士当警察最新章节。琼林之宴如期举行。正如朱元璋对叶羽所说。他将这次比试的宴会地点设在了琼林苑。 这两天叶羽找了解缙和江月。告诉他们将要代表大明出战这次的比试。江月因为觉得好玩儿所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解缙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才子。他听说后只是傲然的表示定会为大明取得胜利。 ************************ 不过这里倒有个小插曲。那就是当叶羽和江月第一眼看见解缙的时候。都是一脸惊呆了的表情。 江月更是指着解缙惊讶的说:“你你你。你不是陆琪吗。” 解缙十分疑惑。他仔细打量着江月。确定自己绝对沒见过这位姑娘。于是。解大才子一板一眼的问道:“姑娘。我们认识。陆琪是谁。在下名叫解缙。姑娘是否将在下错认成旁人。” 江月眨眨眼睛。她围着解缙转了一圈。把人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圈。直把年轻的学士大人看的心里直发毛。 解缙被江月这么一弄。规规矩矩的立正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他磕磕巴巴的问:“姑、姑娘。你、你看什么呢。” 江月最后在解缙面前站住脚步。若有所思的摇摇头道:“你不是陆琪。也是。好像比陆琪稍微矮了一点儿的样子。看來也是个古代版的陆琪。”她一向私下将怜香叫做古代版丝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如今见着解缙也如法炮制。 解缙被她这一通评头论足。不禁尴尬的愣在原地。 一旁的叶羽热闹看够了。也就出言缓和局面。“解大人。在下叶羽。奉陛下的命令同大人和这位姑娘一起作为大明的代表参加本次琼林之宴。这位是江月姑娘。她刚刚恐怕是将大人认作了旁人。还望大人海涵。” 叶羽已经出面圆场了。江月也就大咧咧的对解缙说了句:“啊对。我认错人了。你长得跟我原來认识的一人巨像。” 解缙听叶羽这么说。又见江月主动承认认错了。也就稍稍放了放心。不过。他作为标准的大明朝状元才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骨子里还是有点儿古板。于是。他对这个说话沒谱儿。毫无姑娘家应有的内涵文静举止的江月。敬而远之。 反正就算是同为大明的代表。他们一个负责文斗。一个负责音斗。也是各管各的毫不相干。 于是。经过了这样的插曲。大明帝国的三位代表。始终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尤其是解缙和江月。 江月倒是总想跟他搭话。毕竟和陆琪长得很像。而且解缙一板一眼的个性让她觉得十分有趣。但解缙就对她敬而远之。永远搭不上话才最好。 ************************* 别的不再多说。我们先将视线移回琼林宴上。 此时。各国的使者和代表都已就位。叶羽三人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三人表情各有不同。 解缙凝眉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江月左顾右盼。她觉得什么都新鲜好玩儿。而叶羽则微眯着眼睛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叶羽自从接下朱元璋给的这个差事后。就是打着主意将自己的压力减到最小。他拉來了解缙和江月这两个人。对于解缙。他从史书上得知是个绝世的大才子。让他去文斗肯定是沒问題。至于江月。他又太了解了。别看她平时这么不靠谱。但只要坐在古筝面前。瞬间跟换了个人格一样让人惊叹。 至于自己。第一时间更新 叶羽意态闲适的喝了口茶。只要那两个人赢了。自己的输赢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于是。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的叶羽。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那里。 此时。趁着皇帝朱元璋的御驾还沒到。岚琴先跑來找叶羽了。 “喂。叶羽。” “嗯。”叶羽听到这盛气凌人的语气就知道是岚琴。他无奈的抬头问:“郡主大人。又怎么啦。” 岚琴听他这语气。心中一阵不满。她哼了一声。道:“你今天要是输了。就给本郡主做好心理准备。” 叶羽一阵无语。有赛前这么威胁对手的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是应该发勇斗狠的威胁对手小心点儿。或者不许赢自己之类的吗。 岚琴倒是也沒怎么挑衅细作皇妃全文阅读。她就扔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又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转身就走。 叶羽盯着岚琴的样子。心里不禁就想笑。这个岚琴。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她这么骄傲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出來的。朵颜的忽察尔可汗到底是有多溺爱他这个宝贝女儿。 这时。不远处缓缓传來几声钟罄之音。九长五短。这是宣布皇帝御驾到來的意思。 听到这声音。再见首领太监陈景陪同皇帝朱元璋缓缓走至。琼林苑内众人顿时全部站起身立在场中。一片恭敬肃然。鸦雀不闻。 只听到陈景洪亮的声音:“皇上驾到。” 声音刚毕。只见琼林苑内所有人全部拜倒。高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一身锦袍珠冠的皇帝朱元璋带着太子朱标、燕王朱棣和九公主怜香缓缓走至琼林苑正中的御席之上。 皇帝在正中坐定。挥了挥手。场中的人这才一一起身。 叶羽坐回座位上。他依然是那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 陈景得到朱元璋的示意。高声宣布琼林之宴正式开始。 场下三国使者和叶羽三人沒有一人先吭声。大家反倒是喝酒吃菜。倒真像是个正儿八经的宴会了。 叶羽静静等着。反正敌不动我不动。其他的爱谁谁。 率先坐不住的。是东瀛皇太子世泰。 只见一袭玄色正服的世泰拿着酒杯缓缓起身。他步态极稳。一步步走向叶羽三人。 叶羽这三个人里。真正算的上紧张的也就只有解缙一个。叶羽本來就一直呆坐在那。江月兴奋的四处看着。只有解缙一直拧着眉毛不知在紧张些什么。 世泰走近三人近前。第一时间更新 聚了聚手中酒杯。道:“东瀛皇太子世泰。领教大明高人的音律。请赐教。” 叶羽这才抬头。他颇有些惊讶的看看世泰。说实话他原本以为世泰是來斗武的。毕竟这家伙腰上一直挂着那把名贵的太刀。让人不得不以为他时刻会突然发狠想要砍人。 哪知。这位看上去应该好勇斗狠、像是野蛮人的皇太子殿下。竟然是个诗情画意、懂得音律情调的浪漫人。 江月听到是來跟自己玩儿音乐的。点点头就站起身了。她打量着世泰。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楚这个日本皇太子的相貌。 还行。长得还行。 江大小姐点点头。在心里对这位对手表示满意。天知道她只是跟人家比试下音律。为什么要先观察人家的相貌。 “怎么比。”江月跃跃欲试。说实话。在这个地方。除了怜香。还真沒人能跟她好好弹琴聊音乐。 世泰打量了江月几眼。问道:“姑娘可是要让小王决定。” 江月点头。道:“你随便。怎么比都行。” 世泰对这个颇为自信的姑娘很是好奇。他从怀里取出一把长笛。笑道:“那就让小王吹奏一曲。姑娘可使用任何乐器。在任何时间加入进來。只要姑娘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加入。并恰到好处的同小王共同完成这一曲。便算是姑娘赢了。如何。” 江月听罢。笑笑道:“简单。我就用古筝或古琴。” 在场的礼官听到江月的话。忙唤人去取了把琴过來。 江月坐在琴旁摆弄了下。点头笑道:“虽然不如我的‘绮梦’。不过也挺顺手。”她扭头冲世泰道:“日本的太子。你可以开始了。” 世泰点点头。将长笛放在唇边。 忽的。便听一缕清越的笛声昂扬而起。婉转流畅如碧波荡漾、轻云出岫。只见世泰一袭玄色正服。翩然立在琼林苑中。他虽腰间配着太刀。但此刻却也隐去了平日显而易见的戾气。他此时手持一杆玉笛。在唇边悠悠然吹奏。 他的音律转变极快。时而婉转。时而高亢。时而缓慢似情人细语。时而极速如疆场快马。如此快的变化。却让人并不觉得突兀。反而形成一首极吸引人心的曲目。 叶羽颇为惊讶的看着这位东瀛皇太子。他确实是沒想到。此人在音律上也有这样的造诣。他再扭头看向端坐在朱元璋身畔的怜香。却见怜香脸上的神情也是极为欣赏。怜香对音律的造诣叶羽也很清楚。连她都觉得不错。那这位皇太子果然是不错。 江月坐在一边凝神仔细听着。她的双手摆在琴弦之上。似是时刻准备进入曲调。 世泰的笛声如碧海潮生。落英玉华。此刻他又是一个曲调的急转。直直高出两个调子。也突然变得更加悠远舒畅。 但是。就在他曲调的这个转变时。江月的唇角突然露出笑容。她的神情变得更为专注和自信。 只见江月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一曲悠扬的律调依然轻松跟上了世泰的笛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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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一十七章 琼林之宴(三) 江月的琴音几乎是完美的跟上了世泰的笛声豪门阔少呆萌妻全文阅读。在场所有人都为这几乎天衣无缝的衔接轻叹。 皇帝朱元璋也露出了难得的赞许之意。在这之前。他虽然听说朱棣带进京城一个小姑娘。听陈景说这个小姑娘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整日在十王府和御花园里溜达。但他从未对这个姑娘起过任何好奇心。心里估摸着左不过就是老四中意的带在身边罢了。 今日见到江月露的这一手琴艺。朱元璋倒在心里十分的欣赏。他一直听自己的宝贝女儿怜香弹琴。如今见这江月的琴艺竟也这样好。跟自己女儿估计都不相上下了。 世泰也很是惊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对策。总不能轻易让人家对上了音。自己就沒有丝毫的动作了。 于是。他眼角向东瀛国使者的席位上一瞟。只见一个身着和服的侍女接到他的指示。从后面拿出一架箜篌。 只见那侍女将箜篌摆在世泰身后。然后自己坐在那里。顺着世泰的曲调加入了箜篌的韵律。 叶羽微微一愕。世泰还准备了这么一手。他原本想到这音斗绝不会这般轻松简单的取胜。此时却焦急于江月双拳难敌四手。 叶羽皱了皱眉。可恨自己不懂音乐。否则拼也得拼一把加入这战局之中。 一旁的解缙也有些着急。他一把拉住叶羽。小声道:“叶公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叶羽无语。心道:大才子。您当我是孙悟空。说变就能给你变出來个乐手不成。 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时候要是丝颜在就好了…… 他还沒來得及吐槽自己这个突然的想法。就听到一把悠扬的箫声瞬间加入战局。那箫声迎合着江月的琴音。配合的天衣无缝。 叶羽转念一想以猜到七八分。第一时间更新 他抬头向御台之上看去。只见身着淡红色公主大衫的怜香自御台之上缓缓走下。她手中执一杆玉箫。自御台上走下的身姿翩翩如惊鸿一般。叶羽刹那间便看的呆了。 世泰皇太子也被这突然加入的箫声惊艳到。他看向缓缓走至场中的怜香。突然就觉得这场景太美。她像那翩然出现的仙子一般。衣带裙摆随着轻风飘动。她站在江月身前。专注的与江月的曲调融合。又不忘了配合琴声融入到笛子和箜篌之中。 世泰突然就觉得。这个被大明皇帝宠爱着的尊贵无比的九公主殿下。确确实实就是这样的耀眼。 叶羽定定的看着怜香。他心中清楚怜香两次去北平。皆与江月朝夕相处。两个人又都是喜欢音律的人。沒事儿的时候配合着演奏时常有的事。 他只是不知道。原來怜香除了琴艺无双之外。竟然一杆玉箫也奏的是上上之列。 这一瞬间。他仿佛就看到曾经的江月和赵丝颜。 此时。音律的曲风已渐渐偏向江月和怜香的琴箫和鸣。世泰及他的侍女开始变得疲于应付。屡屡跟不上琴箫的节奏。 叶羽微微一笑。他拿起桌上的酒杯饮了一口。胜负已在须臾之间决定。 一曲终了。音乐渐渐低了下去。 江月停了拨弄琴弦的手极品公主的花心王子最新章节。她愣愣的看起头看着怜香。见怜香站在自己面前甜美的笑。那一瞬间。她眼眶突然就红了。像有泪水即将夺眶而出。 刚刚的合奏。江月明白是怜香突然加入。但是。与自己这样的默契配合。这般的无缝衔接。让江月不得不想到丝颜。那个曾经与自己配合的最默契的至交好友。 东瀛太子世泰放下手中的笛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脸上的神色看起來很激动。他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输了。反而一脸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样子冲江月和怜香行礼。道:“今日小王得以长公主殿下及江姑娘合奏一曲。实在是荣幸至极。二位的才华和默契。小王甘拜下风。” 听他这样一说。御台上的朱元璋突然大笑几声。道:“哈哈哈。世泰贤侄也是谦虚了。你们这场演奏。实在是精彩。朕很喜欢。” 朱元璋此时心情的确很好。他刚刚也被自己女儿和江月的演奏惊艳到。他确实沒想到。怜香会和这个江月有这么好的默契。 怜香冲江月点头示意。自己收起玉箫转身准备走回御台。 “九公主殿下。” 怜香闻言诧异回头。却见世泰站在身后。恭敬的对自己说道:“殿下的箫声婉转动人。世泰万分敬佩。如不嫌弃。他日还请殿下指点一二。” 怜香冲他笑笑。只道:“世泰皇太子过谦了。本宫不敢说指点你。不过若他日有缘再在一起合奏吧。” 世泰怔怔望着怜香的背影。眼中渐露痴迷神色。 叶羽盯着这位异国皇太子的神情。不禁皱了皱修长的眉毛。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危险的眯了眯。 世泰坐回自己的席位上。他虽输了比试。但神情却似乎并无任何的不悦。反而有些开心。 他这副表情。让同是东瀛使者的幕府少将军足利义持都很是不解。 “太子殿下。输了比赛还开心。” 世泰却喝了口酒。笑着对足利义持道:“义持兄。小王虽输了比试。却见识了难能可贵的东西。”说罢。他远远看向已坐回御台上的怜香。 足利义持只道他在夸赞江月和怜香的琴箫和鸣。不屑的笑笑道:“音律而已。有和可贵。我东瀛一向崇尚武士精神。殿下当初怎不选择武斗。” 世泰呵呵一笑。他看向坐在左侧的朵颜使团。对足利义持小声说:“义持兄。并非我不想选武斗。而是。这武斗。早已被那边那位郡主给抢走了。” “哦。”足利义持扭头看了看朵颜使团首座的岚琴。哼了一声道:“我今日倒要看看。这个平时就趾高气昂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时。高丽国的皇子冲身旁的一位书生打扮的人点点头。那人收到示意。点点头便站起身缓缓走向解缙。 “在下高丽国吏部尚书李明义。请教大明才子高学。” 解缙稍稍楞了一下。他从未表示过自己是负责文斗的。怎么这位尚书大人直接就找上自己了。 李明义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察言观色。马上明白解缙在疑惑什么。他笑道道:“大明詹事府少詹事解缙大人的名字。在下一直有所耳闻。久仰解大人才名。今日能够领教。是在下之幸。” 解缙被他这句话搞得有点儿飘飘然。他立刻起身。拱手道:“李大人说哪里话。在下是晚辈。还请大人指教。” 叶羽斜着眼看解缙一脸兴奋的表情。心里就知道这家伙定然被这高丽棒子的话说的有点儿飘。他不禁感叹。不论是古代版还是现代版。陆琪骨子里的这股自大是从來沒变过。 叶羽轻轻咳了一声。道:“解大人。先平静下心情。” 解缙被叶羽这一声点醒。他忙收了收心。缓缓走入场中。 李明义从下人手中接过一张纸。只见上面写了两行一共八个字。 “解大人。在下就开门见山了。这里是一个对联。加入这副对联摆在一个屋子门上。请问解大人看到之后。若想进屋。该怎么做。” 解缙凝眸看向那副对联。只见上面只写了八个字。上下联各四个字。 “闲人免进。盗者休來。” 解缙想了想。立刻提起笔來。他将那副字摆在桌上。上下联每句话中各加入三个字。 解缙放下手中的笔。笑道:“闲人免进贤人进。盗者休來道者來。哈哈。在下这便就进來了。” 李明义看了看纸上的对联。也不禁笑了起來。他拱了拱手。道:“不愧是才思敏捷的解大才子。” 解缙也还礼。道:“不敢当。请大人继续出題好了。”他并不抢先出題抢占先机。只打着兵來将挡水來土掩的主意。 李明义却心中暗道:这小子看着谦虚。实则却是自大的很。他有把握我出什么題都能答上。年纪不大。这骄傲的劲儿却大得很。 叶羽扶额叹息。解缙这个脾气看來是天生的。难怪他以后会悲剧。这种不知收敛或者说是不懂谦虚的性子实在让他难以在危险的朝堂立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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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一十八章 琼林之宴(四) 李明义冲解缙拱拱手图腾传说全文阅读。他笑眯眯的想了想。道:“我这里有个上联。不知解大人可否能对出下联。” 解缙拱了一拱手。十分自信的答道:“请李大人赐教。” 李明义呵呵一笑。缓缓道:“天作棋盘星作子。谁认可下。” 叶羽微微抬起头。这个对联他在现代时也看到过。传说中是解缙大才子的名对。这个对子的出处说法不一。原來竟是出自这次比试吗。 只见解缙在场内來回踱了几步。李明义见他久久未得出答案。脸上不免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 叶羽却是微微一笑。他缓缓站起身。准备去琼林苑旁边的小花园内溜达一圈儿。反正照这样下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场文斗估计会进行一会儿。 叶羽刚刚向外走去。却听场内解缙抬脚在地上跺了两下。 “地作琵琶路为弦。哪个敢弹。” 下联一出。在场人无不惊叹。 叶羽却是淡淡一笑。静静走出琼林苑。历史上解缙大明第一才子之名绝不是浪得虚名。即便是后世千百年。大明出过徐渭、杨慎、唐寅这样的才子。亦是无人能出解大学士之右。 叶羽吐出一口气。这文斗啊。在内行人眼中是极为精彩的。但自己这样的外行人看两眼也就腻了。 此时是七月末的时候。天气正有些闷。叶羽一个人在花园里溜达。他还是喜欢安静些的环境。人太多太吵闹总让他感觉头疼。 “你是什么人。” 一道轻细的声音传來。叶羽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水绿色大衫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 那少女打量了叶羽一下。警觉的问道:“这里是宫廷重地。看你的打扮无官无品。怎会擅自闯入。” 叶羽扫了眼那少女的衣着样貌。心中便已猜到一二。他正了正颜色。对少女行礼。恭敬说道:“在下叶羽。见过八公主殿下。” 那少女正是八公主洛盈。她一脸惊讶的望了望叶羽。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叶羽这个名字。洛盈最近也有所耳闻。是四哥燕王朱棣带來的随军军师。据说还是四哥的把兄弟。父皇对他也是颇多赞许。这次还委以重任负责大明与三个番邦属国之间的琼林比试。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叶羽微微一笑。他恭敬的说道:“在下只是猜的。殿下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定是宫中贵族女眷。殿下妆容绝不是已出嫁的女子。宫中未出嫁又是与您年纪相当的女子。便只有八公主和九公主二位殿下了。而九公主……” “而九公主一向被陛下带在身边。此刻定然是尊贵无比的坐在陛下身旁。怎会如本宫这般独自在这偏院中赏花。对吧。” “呃。这……”叶羽的话沒说完便被洛盈抢去了话头。他原本只是想说:而在下早已见过九公主。因此猜出您是八公主殿下。却沒想到这位八公主自己想到别处去了。 洛盈微微一笑。颇为自怨自艾的说道:“怜儿一向聪敏机灵。又是多才多艺。父皇偏爱于她。也是自然。” 叶羽见她这般神情。心中多少了然。皇帝朱元璋儿女众多。但他真正尽到为父职责的怕是只有太子朱标和怜香了。其他的儿女。他无暇顾及。无暇投入更多的父爱。 长此以往。会有人在心中生出一些想法也是正常。 叶羽不忍见这位本应尊贵无比的公主如此自怜。便道:“殿下何故说出这样的话呢。殿下性情柔顺得体。陛下心中定然也是百般挂念疼惜。” 洛盈微微一笑。她扭头看向叶羽。问:“你又如何得知。” 叶羽稍稍走上前两步。轻声道:“天下父母。不都这般么。我父母也是。平日里沒表现多少关爱。但我知道。他们是心疼我的。” 洛盈偏头问道:“叶公子家也有很多兄弟姐妹么。” 叶羽一笑。摇头说:“沒有。我是独子。” “那你是不会体会我们这种家庭中平日是什么样子的。第一时间更新 父皇无暇顾及我们任何一个人。对怜香。是顶好的了。” 叶羽确实不忍心看到一个十八岁正值妙龄的少女如此自怨自艾。他本想再多劝解两句。谁知却听到了江月的声音。 “喂。小羽。你在这干嘛呢。” 叶羽闻声回头。只见江月冲自己急冲冲的跑來。他笑问:“干嘛这么着急。赶着投胎。” 江月冲过來一把拉住他春满乡村最新章节。拽着就走。说道:“本小姐赶着让你去投胎才是真的。快走吧。文斗已经结束。马上轮到你了。” 叶羽了然一笑:“知道了。这就回去。”他拉住江月。回身向洛盈行了礼。道:“在下还要赶回琼林苑。先行告退。” 江月疑惑的看了眼洛盈。她一把拽住叶羽就往会场赶。边走还边质问:“你怎么回事。这女的是谁。你不会背着怜香偷腥吧。” 叶羽无语的瞪了她一眼。说:“这是八公主殿下。你小心瞎说八道把你舌头拔了。” 江月哼了一声。道:“最好是。别让我发现你背着怜香干坏事。” 叶羽扶额叹息。“姐姐。貌似咱俩认识比较久吧。” 江月却道:“认识久管啥用。我和怜香是真爱。” “……”叶大公子顿时无语望天。 此时。琼林苑内。岚琴搬了把椅子坐在会场正中间。叶羽刚看见她这气势。就顿时觉得头疼。 岚琴远远的看见叶羽过來。她坐在椅子上。挑着下巴看他:“哟。叶大公子回來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跑了呢。” 叶羽先是对高坐在御台上的皇帝行礼。“见过陛下。” 朱元璋摆了摆手。问:“叶卿这是去哪儿了。” 叶羽回道:“回陛下。在下只是去旁边花园转了转。坐了这么久该是要提前活动下筋骨。” 朱元璋笑道:“原來如此。无妨。岚琴。可以开始了。” 岚琴站起身。对朱元璋行了个礼。笑道:“臣女遵旨。” 叶羽站在岚琴对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实话。他现在也拿不准这个一向鬼主意极多的岚琴郡主准备要怎么跟自己比试。 岚琴虽然武功不错。但叶羽自认为自己还不至于输给一个女孩子。 他冲岚琴礼貌的行了礼。恭敬道:“请郡主赐教。” 岚琴却咯咯一笑。她走至叶羽身边。抬起头看他。一脸坏笑着说:“我可沒说我要亲自赐教你。” 叶羽这下又搞不明白了。“郡主的意思是……” 岚琴拍了拍手。唤了声:“勿纳必。” 她的话音刚落。之间朵颜使团中站出一个人。叶羽慢慢皱起了眉。此人人高马大。感觉从高度到宽度都比叶羽要大出一倍。胳膊都快赶上叶羽的腿一样粗了。 勿纳必慢慢走到岚琴身边向岚琴行了个礼。道:“郡主有何吩咐。” 岚琴抬手指了指琼林苑入口处的石狮子。说道:“去把它给我举起來。” 她这话一出口。所有人无不震惊。别说叶羽了。就连高坐在御台之上的大明皇帝朱元璋。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太子朱标看了看皇帝。再扭头看了看身旁坐着的朱棣。低声问:“这位朵颜的郡主真是好手笔。其他两国尚且明白见好就收。只有她。喊了个大力士來演这么一出。这是來朝贡。还是示威。” 朱棣闻言轻轻一笑。低声回应道:“朵颜刚刚递了降表。听说这位郡主是他们的主帅。呵呵。想必这次來朝贡。也是为了要在我们面前露两手。让咱们不能小看了他们。” 朱标点点头。问:“你那位把兄弟。能行么。我怎么看他怎么瘦弱。别说举石狮子了。就算是跟那个大个子普通比试武艺。也是必输无疑的样子。” 朱棣却轻笑道:“我虽无万全把握。但看三弟的神情倒是震惊。也许他有什么奇策。皇兄稍安。不如我们静观其变。” 叶羽此时却如朱棣所言。面上神色未见什么大变化。只不过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心里已经如一万匹马奔腾而过了。 他现在想骂人。很想骂人。 岚琴这家伙。她脸上得意的笑容让叶羽怎么看怎么不爽。这女人怎么就这么难缠。从朵颜叛乱开始。不。从更早开始。她就够让自己的头疼的了。 勿纳必缓缓走向琼林苑入口处的石狮子。只见他一把将长袍拾起系在腰间。两只大掌按在石狮子上。提气运力。正准备将狮子举起。 “且慢。”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御台上传來。所有人向御台上望去。却见怜香站起身來出言制止。 岚琴见是怜香阻止。心中有些不高兴。但她又不好发作。只得拱手问道:“九公主殿下有什么指示。” 怜香缓缓道:“这里毕竟是大明皇宫内的琼林苑。岚琴郡主只是普通的切磋比武尚可。若是如此大动干戈的举皇家御院的石狮子想必不妥吧。更何况父皇在此。如此动作想是有些过了。” 怜香的话句句在理。朱棣看向这个妹子。眼中露出欣慰神色。 怜香只是想着叶羽定举不起那石狮子。倒是若是有什么闪失。自己怎么能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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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两拨千斤 怜香为什么会突然出言制止武极狂潮最新章节。她心里的顾虑是什么。朱棣是知道的。他看了看自己妹妹。又看了看坐在正中间的父皇。苦笑着摇了摇头。怜香虽然说得句句在理。但父皇不一定会听她的。父皇有他自己的衡量。 朱元璋笑了笑。他挥了挥手。说道:“无妨。岚琴想这么比。那就这么比吧。” “父皇。”怜香这下有些着急了。她实在不懂。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叶羽肯定举不起那个石狮子。可父皇为什么还要同意这场比试。退一万步说。先不去管叶羽会不会受伤。难道大明输了比试父皇也无所谓吗。 朱元璋对女儿的反应颇为不解。他疑惑问道:“怜儿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很少见你这般着急。今天是有什么事儿吗。” 怜香被父亲这样一问。稍稍有些尴尬。她总不能承认自己是担心叶羽的安危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父皇一定会生气的。 “我……儿臣只是。觉得在御前举这石狮子。有些不妥……” 朱元璋笑了笑。摆手道:“无妨无妨。朕都不计较。怜儿又何必计较。我们还是好好看比试吧。” 怜香无奈。她只得说道:“是。儿臣知道了。” 怜香重新做回凤椅上。她心中依旧不放心。只是关切的看向叶羽。 叶羽当然是明白她的心意的。他感激的看了看她。并且冲她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有办法。让她放心。 怜香虽明白叶羽的意思。但自己又怎么能说放心就放心。 叶羽冲御台上的朱元璋行礼。他恭敬的说道:“请陛下放心。在下愿意与朵颜的这位将军比试。” 朱元璋哈哈一笑。问:“叶卿。你可有把握。” 叶羽只是一笑。答:“虽无万无一失之策。但在下愿意拼力一试。定不会让我大明威名蒙羞。” 朱元璋赞许的点点头。道:“好。你尽管试。” 叶羽点头领命。他又冲岚琴笑道:“郡主请吧。” 岚琴却道:“你要是不行就快认输吧。这举石狮子可不是逞强就能做到的。” “还未试过。郡主怎知在下不行。” 岚琴撇了撇嘴。道:“你要逞强。本郡主也沒办法。随你去试吧。勿纳必。现在就给我把它举起來。” 得到岚琴命令的勿纳必。摆好姿势。双臂运气。大喝一声。 只见那原本稳如泰山的石狮子在勿纳必的大力之下。被一点点的挪动。一点点离开地面。 叶羽呆愣的看着这一幕。先不说这大个子力气是有多大。单单是能环抱住这个石狮子的这个臂展。就让叶羽目瞪口呆。 大哥了。乔丹有你臂展长吗。你不生在现代去代表国家队打篮球还真是可惜了。 叶羽目瞪口呆的看着勿纳必将那块石狮子举起。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惊得合不拢嘴。 世泰皇太子悄声问了问足利义持。“义持兄。你有这两下子么。” 足利义持紧皱着眉头。他若是有这两下子。也就不会脸色这么难看了。 世泰见他这个表情。不禁叹了口气道:“义持兄已算是我东瀛数一数二的高手了。看來这个壮汉确实是有把子力气。” 足利义持哼了一声。道:“力气大管什么用。还不是蠢劲儿。真上了战场。他这个傻大个儿只有挨打的份儿。” 世泰笑了笑。他突然想到那晚夜宴时在园中偶遇叶羽与怜香并肩走在一起。他将视线移到叶羽身上。道:“我现在更想看看。大明的那个小子怎么应对。”既然那个公主对他如此厚爱。想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此时。勿纳必已将石狮子放回原处。他恭敬的向朱元璋和岚琴行礼。然后安静立在岚琴身后。 岚琴冲叶羽得意的挑挑眉毛。道:“叶大公子。请吧。” 勿纳必举石头的时候。叶羽一直在凝眉沉思。这么死沉死沉的石头。两个自己也举不起來。也真亏岚琴这丫头能想出这么个幺蛾子。这不成心想看自己笑话。 算了。岚琴想看自己笑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叶羽心里无限吐槽。不过他倒是想到了个主意。不过倒不是有万全的把握就是了。 这时。听到岚琴语气里的挑衅。叶羽撇撇嘴。他回身冲御台上的朱元璋拱拱手。道:“陛下。在下想请陛下借给我几个人手。再给我点儿时间准备一下。” 朱元璋还未应允。岚琴却先不乐意了。她抢先一步说:“不行。怎么能请帮手呢。” 叶羽却笑道:“不是请帮手。我可以保证。我会自己一个人举起那头石狮子。” 岚琴将信将疑。朱元璋心中好奇叶羽到底要干嘛。于是便点头道:“准奏。苑中的侍卫你可以随意调配临凤阙全文阅读。” “谢陛下。” 叶羽得了旨意。冲岚琴眨了眨眼。跑到一边叫人帮忙了。 岚琴有些郁闷。这个叶羽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举石狮子的。只见他带着那几个侍卫围着石狮子转了半天。又是比划高度。又是叫人环抱住石狮子。然后他自己随手从桌上拿起解缙的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不知道搞些什么。 最后。他终于停了笔。满意的笑笑。 岚琴有些不耐烦。她凑过去问:“喂。你能不能行。不行赶紧认输。别耽误我们时间。” 叶羽脸上自信的神情更大。他笑笑。道:“请郡主再稍等片刻。在下马上就能举石头了。” “马上。”岚琴围着他看了看。一脸质疑的说:“好啊。我等着看。” 叶羽将那几个侍卫叫了过來。交待了几句话。然后就笑嘻嘻的坐回座位上。 江月凑到他跟前。扫了眼他纸上写的东西。不禁惊讶的拍了拍脑门。道:“你、你是想……” 叶羽做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道:“沒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这期间。苑中的人基本都等的有点儿心焦。但见坐在御台正中的朱元璋沒有反应。也就都不好说什么。 此刻。那几个侍卫按照叶羽的吩咐做好了准备。 只见他们用长而结实的麻绳将石狮子绑了起來。然后麻绳的另一头绑在一根粗壮的木头上。 这根木头的另一头系上一根很长的麻绳。 然后。他们用几根木头做了个架子。将绑住石狮子的那根长木头架在上面。这样就算是基本完成了。 叶羽走过去。他检查了下架子和麻绳的结实程度。最后拍了拍手。向皇帝朱元璋道:“陛下。在下准备完毕。现在可以举狮子了。” 朱元璋见他这么大的阵仗。心中更加好奇。他笑道:“好。叶卿。你可以开始了。” 叶羽得到命令。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绑在木头上的麻绳边。 他正准备拉住麻绳往下拽。岚琴却走到他眼前。问:“你这是要干嘛。” 叶羽意味深长的一笑。道:“郡主大人等着看便是。” 说罢。他用力拽动麻绳。只见他往下拽这个麻绳的同时。在长木头另一端通过另一根麻绳绑在木头上的石狮子。被稍稍拉起來一些。 看到石狮子稍稍离地。岚琴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而叶羽反而一派轻松。 只见他继续拉动麻绳。他越用力。石狮子离开地面的距离便越高。 看着石狮子渐渐离开地面。苑中所有人脸上的神色全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太子朱标一脸惊愕。燕王朱棣惊喜莫名。怜香更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她虽不懂叶羽是怎么办到的。但见他能够完成这个原本不可能的挑战。自是喜不自胜。 东瀛的那两位更是满脸的震惊。足利义持目瞪口呆。世泰却是突然笑出了声。只听他对足利义持说道:“义持兄。看來这位。还真是有两下子。” 叶羽将绳子拉到最低。而石狮子已经被高高的举起。 叶羽得意的冲岚琴笑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你们那位大个子。把狮子举起來的更高。时间也更长吧。” 岚琴指着他。气的白皙的小脸通红。道:“你、你作弊。” 叶羽一脸得意。笑道:“哪里作弊。我可是一个人把它给弄起來了。” 岚琴还沒來得及往下接话。却听到御台上传來朱元璋的笑声。 “哈哈哈。好。很好。叶卿这是个什么法子。怎么如此神奇。但靠这几根木头绳子。就能把这狮子举起來了。” 叶羽嘿嘿一笑。他先轻轻将绳子松开。让石狮子落回原地。然后快步走上前对朱元璋行礼。道:“回陛下。在下这招。不过只是四两拨千斤罢了。沒什么新奇的。” 朱元璋开怀大笑。他连连点头。心中对叶羽这个小子也是连连称赞。 “好。你很好。叶卿。今日你立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封赏。只要你开口。朕无不应。” 叶羽其实压根儿就沒想到封赏之类。他想的只是能安全的完成任务罢了。 “谢陛下厚爱。只是……在下一时还沒想到……” 朱元璋心情很好。他道:“无妨。想到再说也行。总之。今日你们这三位参加琼林比试的。朕都将重重赏赐。改日朕拟好旨意。再着人传旨吧。” 江月和解缙听到朱元璋这样说。连忙也走上前來。与叶羽并肩跪下。齐呼:“多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二十章 一波又起 琼林之宴结束后都市女太子最新章节。江月和解缙就陆续收到了朱元璋的奖赏。 朱元璋了解解缙。欣赏他的才气。也就知道赏赐他多少金银珠宝都未必是他所求。于是。皇帝干脆的下令。将修善《元史》和《宋书》的权力赐给了解缙。解缙得到旨意的时候十分高兴。他欢天喜地的接了旨意。连连叩谢圣恩。朱元璋这个赏赐倒是正中他的心意。 江月通过这次琼林之宴的表演。倒是颇为意外的获得了朱元璋的喜爱。朱元璋从怜香那里得知。这两年去燕王府的时候。与这位江月姑娘相处的很是愉快。无话不谈简直如姐妹一般。 于是。朱元璋非常欢喜。干脆的在御书房召见了江月。 当时听说父皇要召见江月时。朱棣心里还忐忑不安了一番。生怕江月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会惹怒龙颜。碰了逆鳞。 不过怜香一直笑嘻嘻的保证。说她也会陪着江月去。江月又一脸兴奋的赌咒发誓说自己一定会注意分寸的。 就这样。朱棣虽然各种不放心。但也无能为力。只得放她们两个去了。 后來。叶羽从江月那里得知。朱元璋对她非常的慈爱。这倒是让叶羽百般称奇。 “真的啊小羽。皇帝陛下人可好了。他就像咱们的长辈一样。一直耐心的听我和怜香讲在北平时的事儿。这么慈祥的长辈。干嘛你和四哥老觉得他可怕啊。” 叶羽和朱棣听到她这番话。都不禁无语望天。 叶羽是觉得皇帝陛下的威严一定是让人敬畏的。而朱棣则是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至少他觉得父皇对除了怜儿以外的其他子女都不能说是慈爱…… 江月看他们二人都沉默。心中不服。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举到叶羽和朱棣眼前。说道:“你们看。陛下还赐给我一块玉呢。” 叶羽不知道这块玉是干嘛的。朱棣却知道。 “这块玉是惠母妃生前留下的。惠母妃是母后养父的女儿。自小与母后感情深厚。这玉佩。母后和惠母妃各有一个。代表她们二人的姐妹之情。母后那块父皇给了怜儿。如今他居然把惠母妃这块给了你。想必是认可了你与怜儿之间这种沒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之情。” 江月得意的笑笑。把那块玉好好收起來。说道:“你们看。连陛下都承认我和怜香感情好啦。我就说我们是真爱吧。” 朱棣微微一笑。他心下沉思不解。按说只不过是在琼林之宴上表演了一下琴艺。就算江月的琴艺再好。父皇又何至于对她另眼相看至此。 这玉佩是彰显母后和惠母妃之间那种沒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姐妹的感情。如今给了江月。岂不是要把她与怜香视为义姐妹了。 不管怎样。朱元璋的心思大家都猜不到。而且还有一件让朱棣不明白的事儿。 此次琼林之宴。论首功当属叶羽。可朱元璋赏赐了解缙和江月。却唯独沒有叶羽什么事儿。这让朱棣很是不解。 不过。叶羽对此倒是无所谓。 “沒事儿。这次的差事不好办。我能成功过关就心满意足了。赏不赏的对我沒啥大碍。” 叶羽表现出了应有的大度和潇洒。但是。他心里担心的却是别的。他并不怕朱元璋不赏赐。却怕朱元璋此时还未封赏是因为在考虑到底赏赐自己什么…… 那之后的第三天。叶羽突然接到了首领太监陈景的传唤。说皇帝朱元璋在坤宁宫召见。 叶羽当时心里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说不好这种感觉是为什么。只不过因为。今天早起。朱棣和徐仪华夫妇就先一步被朱元璋传召到了坤宁宫议事。 往常都是只叫朱棣一个人的。如今偏偏连徐仪华也被一同传召。想到这个的叶羽心中更加的忐忑。 走到坤宁宫门前。正好看到燕王夫妇从里面走出來。两个人神情都是一副不安的样子。在看到叶羽的时候都皱了皱眉。 叶羽这一下更是心里沒底了。老朱一定是决定了什么事情。所以找了燕王夫妻俩來商量。而且看燕王夫妇的神情。这事儿一定跟自己有关系。 硬着头皮走过去。叶羽冲朱棣和徐仪华行了礼。道:“见过四王爷。王妃。” 朱棣冲他点点头特种召唤师全文阅读。刚想开口嘱咐他一下。却听陈景已经催道:“叶公子。快请吧。” 朱棣的话被噎了回去。只得轻声说:“不要忤逆父皇。” 叶羽的眉头不禁皱了起來。朱棣会这样提醒。恐怕是朱元璋要让自己做的事自己会拒绝。 來不及想那么多。叶羽只得跟着陈景走进坤宁宫。 坤宁宫内。朱元璋高坐在龙书案后。射进屋内的阳光照射在他的面前。看不清他的脸色。 叶羽心中一阵阵慌乱。他跪在地上向朱元璋行礼。道:“在下叶羽。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并不叫他起身。只是对陈景说了句:“你先出去吧。” 陈景应了声“诺。”就走出大殿将门关上。 一时间。坤宁宫的大殿内静的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叶羽就这样跪在殿中。朱元璋不让他起來。他也不敢动。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朱元璋的声音终于缓缓传來。“叶羽。你可知罪。” 这话问的沒头沒脑。叶羽更是愣在原地。他脑中快速想着。思來想去也想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犯了什么事儿。 “在下不知……” “不知。”朱元璋轻哼了一声。他的话说的很慢。但一句句的似乎压抑着莫名的怒气。“你不知。呵呵。若非昨日东瀛皇太子突然跟朕提亲。朕都不知道。你居然胆大包天。敢与公主私定终身。” 叶羽这一下可真是吓傻了。他猛地抬起头望向盛怒的朱元璋。“陛下。绝无此事。” “哐。”朱元璋突然举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绝无此事。怜儿昨日哭着跪在朕面前跟朕坦白。你现在告诉朕。绝无此事。。” 叶羽这下子是真的傻了。他愣在当场。心中已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茫然的状态了。 怜香。怜香哭着坦白。坦白什么。他现在脑子很乱。完全跟不上思路。也什么都想不出來。 朱元璋胸口剧烈的起伏。他如今龙颜大怒。死死盯着跪在殿内的年轻人。那眼中的火焰像是要将叶羽吞噬。 “昨日。东瀛国皇太子來向朕提亲。说钟情于九公主。希望朕可以赐婚。” 朱元璋的话一字一句落入叶羽耳中。叶羽只是傻愣的跪在殿中。一字字的听着。 “朕传來怜儿。想要问问她的意见。你猜怜儿跟朕怎么说。” 朱元璋强压着自己的怒气。一字一句的告诉叶羽:“怜儿却告诉朕她不喜欢世泰皇太子。朕本就答应过她。绝不逼她下嫁。可是叶羽。你既然与怜儿有了终身之约。又为何要去招惹朵颜的岚琴郡主。。” 这话一出。叶羽突然抖了个激灵。他连忙向朱元璋行礼。出言道:“陛下。在下与岚琴郡主绝无……” “你又要告诉朕你和她沒关系吗。若是沒关系。她为何昨日也跑來向朕请婚。并指明要你去做这个郡马。”朱元璋面沉似水。已是怒不可遏。 叶羽这一下更是惊的不知所措。他难以置信的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一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來。 朱元璋指着叶羽道:“朕当时并不知道怜儿心系于你。也在心中起了将你赐婚给岚琴的想法。于是便将这个想法当作戏言讲与怜儿听。谁知。她刚刚听到这个消息。却突然跪在朕的面前。向朕坦白她心中所属竟然是你。你可知。怜儿从小到大。从未因为任何人跪在朕面前求朕。更别说。她哭着跟朕说与你已互定终身。求朕成全。” 叶羽静静的听着。他此时虽然心情复杂。但却已渐渐拾回一些理智。 听到朱元璋停了话。叶羽深吸了口气。双手举起行了个礼。对朱元璋说道:“陛下。在下相信。公主殿下。绝不会说出她与我已私定终身这种话。我承认。公主几次來到北平。我与她确实心意相通。但我们发乎情止乎礼。绝沒有做出任何逾规逾矩的行为。请陛下圣裁。” 接下來。是漫长到几乎令人窒息般的静默。叶羽闭了嘴。朱元璋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良久。朱元璋突然开口。道:“你是说。你承认了。”他的声音有别于之前的声色俱厉。这一句话说的异常和缓。 叶羽恭敬的行礼。道:“是。” 朱元璋盯着眼前的年轻人。缓缓问道:“朕若将你指婚给岚琴。你当如何。” “回陛下。在下。万死不敢从命。在下既然承认与九公主的感情。就断然不会与岚琴郡主有任何的瓜葛。若陛下执意将在下指婚于岚琴郡主。在下宁愿忤逆圣意、获罪于此。也断然不会从命。请陛下圣裁。” 他这话说的不卑不亢。语气中沒有丝毫的畏惧和乞求。只是板着一张脸。向朱元璋陈述了一个事实。 朱元璋此时却并不觉得不悦。反倒在心中生出了激赏之情。面色不禁缓和。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凤台选婿 朱元璋起身缓缓踱下御台将军夫人成长记最新章节。他沉吟道:“朕虽不知东瀛和朵颜为何突然都來向朕提亲。但总归这是关系到番邦的大事。朕决不能轻易下结论。” 他瞥眼看到叶羽依然跪在地上。便冲他摆摆手道:“你先起來吧。” 叶羽听命站起身來。他跪的时间有点儿长。此刻觉得腿都麻了。 朱元璋看着他。道:“朕不想让怜儿外嫁。所以必须要在年轻的宗室里为她挑选驸马。如今她自己提出了人选。朕倒是也觉得你这孩子不错。只是……岚琴那边……” “陛下。我是万万不会娶岚琴郡主的。” 叶羽急着跳出來撇清关系。朱元璋听了呵呵一笑。 他來回踱了两步。道:“你不想娶。那也得有个不娶的缘由。朕不能随随便便就跟岚琴说一句你不想娶吧。” 叶羽默不作声。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唯一能捕捉住的思绪只有。决不能娶岚琴这一件事。 倒是朱元璋此刻冷静的很。他道:“你也不必着急。刚刚朕叫了老四夫妻俩过來问了问他们的意见。倒是想出了个办法。” 叶羽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禁稍稍安定了一下。他此刻冷静下來。思绪恢复。也就渐渐想明白这里面的事儿。 按照朱元璋刚才所说。昨日东瀛皇太子和岚琴不约而同的前來提亲。原本。朱元璋可以用当年那道明令禁止怜香外嫁的圣旨來挡住世泰皇太子的提亲。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怜香的婚事搁下來。 但岚琴的请婚却突如其來的把所有事情搞的更糟。 怜香听说了岚琴指名让叶羽做这个倒霉的郡马。心急之下向父皇坦白与叶羽之间相知相爱的情谊。朱元璋爱女心切。自不忍心将女儿的心上人指婚给别家郡主。 叶羽此刻已渐渐想通这里面的关节。想必刚刚老朱恐吓自己的那些也不过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对他的爱女的心意吧。 叶羽在心里暗自吐槽。这老丈人审查女婿可真够吓人的。 朱元璋见叶羽沉默。还道他依旧惊魂未定。不免笑着安抚:“你也不必再多心。朕这里有个想法。你听听看吧。” 叶羽连忙恭敬的道:“请陛下赐教。” 朱元璋缓缓说道:“朕决定。要为怜儿凤台选婿。” “选婿。”叶羽微微惊讶。但转念间已明白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现在无官无爵。朕不能突然就说要将怜儿许配给你吧。更何况你还是岚琴指名要的人。朕只能用这种方法。给你一次机会。” 叶羽心里明白。他沉吟一下。问道:“陛下。在下只是无官无爵的一名白衣。却与九公主殿下萌生了情愫。陛下难道就一点儿都不生气么。” 朱元璋的眼睛立刻危险的眯了起來。他压抑着语气中的怒气。道:“生气。你当朕不生气。你不知朕昨日听到这件事后有多么生气。怜儿自小乖巧懂事。朕从未想过她会在宫外与一名毫无功名在身的白衣产生这样的情意。” 叶羽低下头。道:“陛下既然这样生气。又为何还要举办凤台选婿。” 朱元璋瞪着他。最终叹息道:“朕不想让怜儿伤心罢了。朕早就答应她。允许她自己选择驸马。如今她既然中意了你。朕即便心中再恼怒。也实在。不舍得让她失望。” 叶羽望着眼前的朱元璋。他突然就对这位史书上记载的冷面无情、多疑嗜血的冷酷帝王有了新的认识。 沒错。朱元璋是冷血的。也是暴戾的。他屠戮功臣、忌惮名将。终洪武一朝缔造了无数血流成河的大案。 但如今。叶羽真实的站在朱元璋面前的时候。他发现眼前的这位冷酷帝王也有着柔情的一面。在对待爱女的终身上。他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父亲。一个不舍得让爱女受到一丝委屈的普通老者罢了。 叶羽突然沒來由的一阵感动。他恭恭敬敬的向眼前的老者行礼。道:“在下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听着他用郑重的语气对自己说出这句话。这个叱咤风云、戎马半生的老皇帝突然走到这个年轻人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该向朕保证。你应该保证的人。是怜儿。你不让朕失望沒有用。朕只希望。你永远不要让怜儿失望。” ********************* 第二天仙侣奇缘之魔兽世界最新章节。朱元璋凤台选婿的圣旨便明令颁布了出來。一时间整个京城哗然。 怜香公主是谁。那可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掌上明珠啊。若是谁有福气得到她的垂青。自然便会成为当朝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平步青云的机会。 全京城的名门子弟争相报名参加。朱元璋这次搞的也极为重视。文试武试的搞了一大堆。层层测试层层筛选。 叶羽作为被皇帝亲自开了后门的内定人选。自然是不用参加那些劳什子的比试的。 朱棣安慰他。道:“你不用太过忧心。你的重点是怎么对付那个世泰皇太子。” 叶羽微微一笑。他摇摇头道:“我只是在想。怜香现在一定心情很不好。” “怜儿近期都要在飘香宫内呆着。恐怕心情会很忐忑。” 叶羽点点头。起身说道:“我出去转转。” 朱棣明白他现在的心情。也不阻拦。由着他去罢了。 叶羽沿着御花园的小路散心。他此时虽说不上心情多么不好。但却也颇为复杂。他整理了下近期发生的所有事。发现自从浑源战役后。自己的人生轨迹就沒有一刻停歇的被推向历史漩涡的中心地带。 如今。如若凤台选中。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将在旦夕间发生巨大的改变。 但若此时。有人跳出來拦住叶羽。并告诉他:“你不能参加这次选婿。” 那叶羽也必定会摇摇头。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回答:“不。我一定要参加。” 原因是什么。原因很简单。比试的尽头、凤台的终点。是怜香。 叶羽一步步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飘香宫附近。他看着飘香宫外正盛开着的花草。一时愣神。 怜香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花香四溢、沁人心脾。难怪她会如此聪慧善良。 叶羽正愣着神。却听到一阵争论声从飘香宫大门方向传來。 叶羽好奇着凑过去看。却见世泰皇太子正负手站在飘香宫门口。他的对面还站着另外一个男子。叶羽凝神看去。发现也是认识的人。正是燕王妃徐仪华的弟弟。徐允杰徐四爷。 世泰的姿态颇为高傲。他笑道:“小王甚是欣赏九公主殿下的才情。今日特來拜访。还请这位姑娘代为通报。” 飘香宫门口站着的正是怜香的贴身侍女之一锦霞。别人不知道。叶羽却是领教过锦霞的死板。对这位小姑娘的难缠程度了如指掌。 只听锦霞恭敬的对世泰说道:“按照大明礼制。在凤台选婿之前。公主殿下都不能见任何人。皇太子殿下请回吧。” 世泰吃了闭门羹。倒也不恼。只是依旧笑道:“别这么呆板。通融一下。姑娘。你就替小王传个话。公主殿下说不定想要见我呢。” 锦霞微微一笑。驳回道:“若我们公主真的想要见您。也就不会专程叫奴婢在此阻挡大驾了。” 这时。徐允杰也出言道:“皇太子殿下。这里毕竟是大明的内宫。也就自然有我们大明内宫的规矩。殿下再怎么无视礼节。也请千万入乡随俗。” 世泰压根儿沒把徐允杰这个贵公子放在眼里。他哈哈一笑。道:“你让小王不要僭越了大明内宫的规矩。那么你现在在这里又是要做什么。” 徐允杰哼了一声。他不理会世泰。只是对锦霞说道:“请锦霞姑娘代为告知公主殿下。就说……在下定会参加凤台选婿。” 锦霞看了徐允杰一眼。点点头道:“好。徐四爷的话。奴婢定会带到。” 世泰听了徐允杰的话。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他笑道:“你这贵公子还真是有趣。说的好像九公主殿下多么期盼你來参加选婿似的。保不齐啊。公主殿下压根儿就沒把你放在心里吧。” “你说什么。我与公主乃是青梅竹马。若我不被放在心里。难道你这只见过两面的番邦皇子就能入得了公主的眼吗。” 世泰这下也被徐允杰激出了怒火。“你说什么。你竟然对本王出言不逊。” “我看二位都省省吧。” 世泰和徐允杰正一步都不让的对峙着。此时却听到一把清亮和缓的声音从身后传來。二人齐齐转身看去。 只见叶羽双手拢在袖中。正缓缓走了过來。 “大明内宫乃是禁地。无皇帝陛下敕令断不可擅入半步。这些宫规我们暂且放到一边。二位言语中口口声声流露出对九公主殿下的倾慕。如今却在她的寝宫外面这般对峙喧哗。你们就不怕。让她反感么。” 叶羽走至世泰和徐允杰中间。他一眼都不看向这两人。只是直直盯着飘香宫内。 他的语气温润和缓。眼神却异常的坚定。“二位。有这把子力气。不如用在凤台上吧。”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二十二章 胜之有道 世泰和徐允杰都是认识叶羽的血竞天择最新章节。此时见他突然出现。都是微微一愣。 徐允杰虽然与叶羽在北平相处过一段时间。但他却并不了解叶羽和怜香之间的事情。 世泰由于夜宴当天曾见过叶羽同怜香走的很近。反倒比徐允杰更加了解这其中的事情。 徐允杰是个很有教养的世家子弟。他性格十分和顺。从不张扬外显。此刻见了叶羽。忙礼貌的拱手。道:“原來是叶公子。上次北平一别至今。日前听闻公子随姐夫一同入京了。本想登门拜访。却总有事耽搁了。不想今日在此遇见。” 他这一番客套话说下來。叶羽微微一笑。世泰龇牙咧嘴只觉得又酸又假。 只听世泰咧着嘴。道:“你这话也说的忒假了吧。要真心想要拜访。什么时候抽不出空。比如现在。你有空在九公主宫门前与本王斗气。怎么却沒空去拜访叶公子。” “你……”徐允杰是家中幺子。自小被长姐和兄长们疼爱。哪层被人家这般那话噎过。 叶羽见两个人又要吵起來。不免叹息着向两人拱了拱手。道:“皇太子殿下。徐四爷。你们二位还是别再这里斗嘴了。你们不烦。公主殿也下一定烦了。” 世泰哼了一声。道:“也罢。本王便不与你争辩。我们三日后凤台之上相见。只是。你可要有本事留到与我对战。” 徐允杰也不甘示弱。只说:“随时领教太子殿下的赐教。” 叶羽无语的摇摇头。他现在觉得很烦。为什么娶个媳妇还要打一架。你们两个人这般剃头挑子一头热。到底有沒有问问怜香的想法。 找对象又不是考状元。就不能自由恋爱吗。非得这样比來比去。 叶羽这边正在心里郁闷着。却听锦霞对自己恭敬的行礼。道:“叶公子好。” 叶羽看了看她。笑着点头:“锦霞姑娘好久不见。这一向可好。” 锦霞露出难得的笑容。点点头说:“多谢公子挂念。公子今日來。可是想要见公主。” 她这话一问出鬼眼皇妃最新章节。叶羽还沒啥反应。世泰和徐允杰皆是一惊。尤其是徐允杰。 徐允杰与怜香自幼相识。他从怜香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 锦霞也是自小跟随怜香的婢女。徐允杰深刻的明白锦霞在所有事上有多么的维护怜香。至少他从小到大。即便身为怜香的青梅竹马。也沒见锦霞对自己露出多么友好的神色。 所以。他觉得被锦霞拦在飘香宫门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徐允杰一直认为。锦霞大概只会对未來的九驸马这一个男子露出和颜悦色的样子吧。 如今。当徐允杰看到锦霞对叶羽露出笑容的时候。他突然刚到沒來由的恐惧。说实话。即便是身处北平的时候。徐允杰依然沒有发觉叶羽同怜香有过什么过多的接触。 所以。他曾一直信心满满的认为。自己会是怜香未來驸马的第一人选。 但是此刻。当徐允杰看到锦霞对待叶羽的态度时。他突然沒來由的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 叶羽此刻只是温和的笑。他道:“此时见公主。于礼不合。只劳烦姑娘代为告知公主。让她无需烦心。万事有我。” 锦霞听到叶羽的话。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她点点头。说:“请公子放心。奴婢自会将您的话带到。” 徐允杰目瞪口呆的看着叶羽。他只觉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渐渐凝固了。他只是呆愣在原地。慢慢等待着流向心脏的血液回流。 刚刚叶羽和锦霞的对话他全部听进耳中。他们话里的意思。似乎叶羽已经和怜香达成了某种默契。让徐允杰不敢也不愿去想的默契。 三日后。凤台选婿的最终日终于开始。 叶羽坐在席位上。他远远看着凤台之上的楼阁。鹅黄色的一面帷帐遮挡了楼阁内的景象。但叶羽却能看到怜香就坐在那里。 最终的比试内容是武试。此刻还有资格参加比试的只剩下八位。 原本最开始有资格参加选婿的都不过是一些京城的贵公子。都是一些朝廷显贵家的公子。若说武功真正好的也沒几个。 叶羽被朱元璋庇护着直接进入终试的。他一场比试都沒参加。属于开了挂的那种类型。 而今天的终试。似乎朱棣在安排比试的名单上也做了手脚。与叶羽对战前两轮的对手都是燕王亲自安排进來的手下。就是为了防止叶羽在决赛遇到世泰之前会有什么棘手的麻烦。于是叶羽这个半吊子沒怎么费力就赢了。 徐允杰倒是一步一步凭着自己的实力赢到了最后。他在第二轮遇到了东瀛皇太子世泰。 世泰虽然表面上看起來嘻嘻哈哈。是个纨绔子弟。而且东瀛实际掌权者也并非皇族。他似乎不太需要文武双全。 但实际上。这位皇太子却是个真正能文能武的有本事的主儿。就连东瀛数一数二的高手幕府少将军足利义持。都对世泰的身手十分的放心。 而事实上。世泰也确实沒有辜负足利义持的信任。他是很轻松的就击败了徐允杰。 输在凤台之上的徐允杰。此刻已经真正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他眼前看不到世泰得意的笑容。也看不到叶羽的摇头叹息。只能艰难的看向帷帐之后。那隐约可见的身影。 成为怜香的驸马。曾是徐允杰从年幼时便开始的一个梦。如今一朝梦醒。让他如何不痛。 叶羽虽然同情徐允杰。但却沒有更多的闲心去管这位世家子弟的心情。他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只有如何击败世泰。 世泰的身手他刚才亲眼目睹。说实话。他并沒有任何信心可以击败人家。 但是沒有办法。叶羽必须要赢。他现在已经沒有任何退路。即便朱元璋给他开再多的后门。这场与世泰之间的决胜也必须要进行。因为。只有自己真正赢了世泰。才能使怜香不必远嫁东瀛。自己不必迎娶岚琴。 叶羽凝眉沉思。他每向凤台上走一步。都在思索目前为止最为万无一失的对策。 当叶羽与世泰一同站在凤台之上时。他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心。 真刀真枪的比拼。自己不用考虑都会输。要想赢。就必须投机取巧。 “喂。叶公子。你准备怎么比。” 世泰的语气说不上自大也是够得意了。就好像胜利已是他囊中之物一般。 叶羽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看向楼阁之内的身影。虽然看不清。但他却知道怜香正注视着自己。 他微微冲怜香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看不清怜香。怜香却能看清自己。他给了怜香一个最坚定的神情。叶羽本不是一个好勇斗狠喜欢争当第一的人。但是这场比试。是他此生唯一一次拼尽一切也必须要赢的比试。 叶羽冲世泰行了个礼。缓缓说道:“世泰皇太子殿下。在下想用东瀛的剑术与您切磋一下。” 他这话一说出口。直接把世泰给弄得愣在当场。不仅仅是世泰。就连所有人都震惊了。 什么意思。叶大公子是要把胜利拱手送到人家手里。 此刻。朱元璋脸色都不太好看了。他现在简直要怀疑叶羽这小子是不是东瀛派來的间谍小不点!轻点全文阅读。 世泰忍不住哈哈大笑。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羽却笑道。“在对方擅长的领域取胜。不就更能显示我的强大。也能让殿下你输的心服口服啊。” 世泰见他神色。听他语气。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不禁怒道:“你这是瞧不起我了。” 叶羽不睬对方。他只是走到旁边的侍卫身边。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佩剑。然后颇为挑衅的对世泰道:“殿下请吧。” “你。”世泰被他彻底激怒。大喊道:“好。今日就让你这狂妄小子见识下我东瀛的剑术。” 叶羽见世泰再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神情。不禁露出一丝笑容。激怒世泰。让他失去平日的冷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人。一个强大的人。只有在失去冷静的时候。才会比平时更容易露出破绽。 叶羽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双手握住剑。努力回想着现代时练习剑道时的感觉。 “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 这是叶羽的剑道师父经常告诉他的一句话。日本剑道本就起源于中国。自汉朝时起。至隋唐传入日本。渐渐演化成武士的标志。 但师父也曾告诉过叶羽。古剑道与现代剑道虽然同宗。但却在实战中有着本质的区别。 古剑道更注重一招一式的硬气。以在战场上宣扬武士精神为主;而现代剑道。则更重视灵巧和技术。 此刻。世泰与叶羽的比试。也正让所有人看到了古剑道与现代剑道的区别。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是古今两个时代的不同。只会以为是两个人实力上的差距。 世泰的进攻从一开始便是紧咬着叶羽的。叶羽只能举着剑疲于应对。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叶羽几乎是被世泰一路压着打。简直毫无胜算。 朱元璋铁青着脸坐在龙座上。他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焦急。他恼怒这个叶羽不知抽什么风非要跟世泰比日本武术。焦急的是万一叶羽输了。那怜儿便必须要嫁给世泰…… 但是。真正懂的人。便不这么认为了。 一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的足利义持此刻终于有点儿坐不住了。他现在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惊讶。那个叶羽。持剑的方式方法都是剑道的基本功沒错。可他的步法和身形。却又不同于东瀛的剑道。似乎是比普通剑道更加高明的步法走位。 足利义持不知道叶羽这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却在心里渐渐升起一种预感。。再这样下去。世泰会输的。 叶羽此刻其实沒有那么轻松。世泰的力气很大。而且用的是东瀛的名刀。叶羽沒招架一下便几乎被震得胳膊酸麻。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等对方露出破绽自己就要先输了。 叶羽咬着牙快速思索着对策。不能再等了。不能等对方自己露出破绽。那就只能给他创造破绽了。 叶羽把心一横。他步法转变。突然快速持剑向世泰攻了过去。 打从比试一开始。叶羽就始终处于见招拆招的立场。也就因此。他比世泰更容易把握比试。 但此时。他突然改了风格。主动进攻。世泰心中突然一阵狂喜。 因为。叶羽的进攻简直是破绽百出。 世泰狂喜之下。持刀便闪过叶羽的进攻。然后。他的刀直直刺入叶羽的左肩当中。 “哐当。” 茶杯打碎的声音从楼阁之中传來。怜香被叶羽受伤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她现在简直想要直接冲出去阻止这场比试继续下去。 若不是锦霞阻拦。她恐怕真的已经冲了出去。 但是。当疼痛席卷全身神经时。叶羽却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一直观战的足利义持有些失望的闭了闭眼睛。输了。太子这次是输了。 世泰心里不明白。但足利义持却看的清楚。不是世泰用剑刺了叶羽。而是叶羽主动将肩膀送上去让剑刺入。 叶羽此刻右手手腕轻巧的转动。以最快的速度砍向世泰握着剑的手。世泰心下惊慌。他想把剑从叶羽肩膀上拔出來。但叶羽的剑眼看便砍到自己的手腕。 人在关键时刻永远会本能的选择自保。世泰慌忙松开握住剑的手。这一瞬间。也就注定了成败。 失去武器的世泰心中一阵慌乱。叶羽却不顾肩上的疼痛。持剑便向世泰一路砍去。 世泰被他这股不要命的气势吓的连连后退。眼看便要掉下凤台。叶羽手中的剑虚晃一下。世泰以为他要拿剑砍自己。吓得后撤一步。重心不稳。 叶羽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他突然收了剑势。抬起脚來踢向世泰。这一脚他用足了力气。正中世泰前胸。将重心不稳的他直接踢下了凤台。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终只一双人 世泰被叶羽踢下了凤台我欲逆天全文阅读。此时。胜负已定。但在场所有人却都还沒从震惊中做出反应。 这场比试虽然从头到尾沒有任何华丽的招式。但它的发展却让所有人从始至终屏住呼吸。 如今。叶羽独自一人站在凤台之上。拔掉肩膀中的剑时传來的疼痛也沒能拉回他的思绪。 赢了。赢了。所以……我会成为驸马……怜香的驸马…… 他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在脑子里來回旋转。 “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最先打破寂静的是皇帝朱元璋。他显然很开心。甚至激动的站起身走下御台。 朱元璋起身了。其他人自然也跟着他站起來。只见朱元璋一路走到凤台上的叶羽身边。叶羽见他过來。连忙弃掉手中的剑跪下行礼。 朱元璋连忙扶住他。脸上全是欣赏。关爱的问着:“叶卿。你怎么样。伤的可重。” 叶羽微微一笑。他道:“请陛下放心。沒什么大事。” 朱元璋很高兴。他大笑道:“好。朕今日选了个好女婿。”心里十分高兴的老皇帝迅速吩咐了礼部。让他们择良辰吉日。拟定公主大婚的全部事宜。届时皇帝陛下将在宫中设宴。普天同庆。 不过。按照礼制。如今年长一些的八公主还未下嫁。九公主怜香不宜比她先一步大婚。 朱元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红妆帝尊养成记全文阅读。思量一番后干脆下旨赐婚。将八公主洛盈下嫁于黔国公世子沐晟。婚期于怜香定在一天。届时姐妹二人一同出嫁。 叶羽和怜香的婚事算是彻底定了下來。有开心的人。自然也有失落的人。 岚琴就是失落的人其一。原本。凤台选婿的结果出來后。她可以马上请辞回到朵颜去。但她却不知为何留了下來。 “我实在沒想到。你对她竟然是这般的执念。明明打不过世泰。却宁愿牺牲自己的胳膊。也要赢了比试。” 当岚琴再次在宫中偶遇准备大婚的叶羽时。她曾平静的说了这样的话。 叶羽一时无语。其实就算当初他曾在朵因温都儿被岚琴强吻。但他从未觉得与岚琴的相处有任何尴尬之处。 可如今。当他心中了然岚琴对自己的感情。并且自己拒绝了她的感情后。叶羽却觉得有些尴尬了。 “你不回朵颜么。” 沉默了良久。他只是挤出这么几个字。 岚琴垂了垂眼帘。扯出抹笑容。道:“我想看着你大婚。好像不如此。便不能让自己死心一样。” 叶羽抿着嘴唇。他只是看了看岚琴。继而温和的说了句:“郡主的错爱。是叶某沒有这个福气。叶某会在这皇城之内。衷心的祝福郡主可以遇到真心懂得你的那个人。” 最后的最后。他也只是留下这样一句话。然后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岚琴的视线内。 岚琴凝望着他的背影。哀伤的眨了眨眼。低声说了句:“你这笨蛋。” 洪武二十三年九月。在马皇后的祭日之后。大明的皇城内迎來了另一件大事。八公主洛盈和九公主怜香的大婚。 这是史无前例的一次公主大婚。由于朱元璋对怜香的疼爱。倒是盛况空前。 叶羽感觉皇家的盛宴好像就是一直在喝酒。他不禁无语。难道这个时代只有喝酒才是庆祝的方式吗。好在他酒量一向很好。一杯杯喝下去并无大碍。只是白皙的俊脸上染上的酒后的红晕。 “爱卿无需避讳。今日朕不过是个嫁女儿的父亲罢了。”皇帝朱元璋喝的尽兴。跟坐在身边的凉国公蓝玉高兴的攀谈了起來。 蓝玉自从去四川督修城池后。这还是第一次回京述职。如今他是皇帝面前地位最尊崇的大臣。席位自然离朱元璋很近。 朱元璋远远看到叶羽。忙招呼他道:“驸马。你过來。见过凉国公。” 叶羽闻言连忙快步走过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蓝玉。心里竟然有一些激动。他深知蓝磬如今是蓝家的人。今日见了蓝玉。也想留下些交集。方便日后询问蓝磬的情况。 “见过凉国公。” 蓝玉连忙起身还礼。道:“驸马爷可不要行这样的礼。微臣不敢当。” 蓝玉打量了叶羽几眼。暗道这年轻人丰神俊朗。确实是一表人才。 朱元璋大笑着起身。道:“爱卿。他是你的晚辈。向你行个简礼也是应该。这样。你先坐着。朕出去转转。驸马。你跟朕來。” 朱元璋沒给别人反应的时间。便拉着叶羽出了大殿。直奔御花园走去。 九月初的天气。已是有些凉意。阵阵秋风吹得酒意稍散。 沉默半天的叶羽心中颇有些不解。只得问道:“陛下。您叫我來这里……有什么事么。” 朱元璋扭头仔细打量着叶羽的脸。上上下下看了几次。突然笑了起來。道:“还叫朕陛下吗。是不是该改口了。” 叶羽恍然。自己今日已是怜香的驸马了。他虽有些不太适应。但也知木已成舟。 于是。他识理的向朱元璋行礼。道:“是。父皇。儿臣明白。” “呵呵。好孩子。”朱元璋拉住叶羽。关爱之情溢于言表。他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朕从第一次看见你参与浑源战役的捷报时便有这样的想法。怜儿是朕最疼爱的女儿。也是她母后去世前的最后一个孩子。朕疼爱她的心甚至超过了太子。你是她自己挑中的人。朕沒有任何的不满。” 叶羽垂首。从心底泛出一股酸涩之意。即便后世史书再怎么记载朱元璋的暴虐。但此刻的叶羽。只觉得他是个慈爱的长者。今日的他。就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朱元璋亲切的拍了拍叶羽的手。慈爱的道:“朕今日将怜儿交给你。羽儿。你、千万一定要好好的待她。” 叶羽喉头一哽。无话可说。只得重重的点了点头。 飘香宫张灯结彩。不过此时已经夜深。宴会已经渐渐散去。前來飘香宫贺喜的各路诰命贵妇也已经都回去了。 叶羽被朱棣、杨澈、杨雪笙还有江月推搡着往飘香宫走。朱棣今天很高兴。他喝了不少酒。一路搭着叶羽的肩膀。那样子比新郎官本人还要激动。 江月更是个有热闹必须出头的人。她原本是陪在怜香身边的。但后來耐不住寂寞。就跑去了酒宴之上。朱元璋对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疼爱。任由她自由出入。 叶羽在飘香宫门口轰走了跟着起哄來的人渣男莫追全文阅读。杨澈今日难得露出喜悦的神情。他推了推叶羽。道:“少爷。快去吧。” 叶羽白了他一眼。挥挥手道:“你们快走快走。今儿谁也别想闹我。” 锦霞和初美两个小姑娘等在飘香宫的寝殿门口。见叶羽被朱棣等人推了进來。都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叶羽整理了下衣冠。他干咳一声。对两个小姑娘道:“公主睡了么。” “噗嗤。”初美笑出了声。她让开寝殿的门。笑道:“我的驸马爷。这是新婚的日子。您还沒回來呢。我们公主怎么睡。” 叶羽登时大囧。好在他今儿喝了酒。本來脸色就是红的。 锦霞掩嘴轻笑。她轻轻推开门。对叶羽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驸马请进。” 叶羽深吸了口气。他明白。走入这个门。便是一切新生活的开端。 他站在离怜香四五步距离的地方静静看着她。凤冠霞帔。红妆红袍红烛。这些鲜艳的颜色刺入叶羽的眼中。 叶羽只觉得。这一切好似都在梦中。然而在这看似漫长的夜里。这一刻的静默竟给他带來生平未逢的真实感。。他竟然真的结婚了。在另一个时代。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心跳如擂鼓一般。他娶了怜香。这种属于新婚之夜的紧张感是怎么回事。 “你还要在那发呆到什么时候。” 叶羽的思绪被怜香的声音叫了回來。他愣愣的看着她。看到的是一张俏丽而又带有一丝调皮的笑脸。 怜香这丫头。自己就把喜帕给揭下了。 叶羽盯着怜香漂亮的眼睛。不自觉的渐渐稳住了心思。他从怜香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温柔。 叶羽深吸了口气。不再紧张。慢慢转过身去检查寝殿的门有沒有关好。 一个温软的身体突然从背后环抱住了他。叶羽浑身僵硬。感受着背后怜香的怀抱。 “怜香。” 叶羽有点儿慌乱。因为他真切的感受到。一种湿润的感觉渗透过自己的喜服。怜香她。哭了。 “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父皇说世泰要求赐婚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过得多么忐忑。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出现。让我觉得京师内所有的王孙子弟全都黯然失色。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苦苦哀求父皇。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后面的话。叶羽其实沒有全听清。因为耳边已经灌满了心跳声。 心跳。跳的几乎要脱离身体。 “怜香……怜香……”叶羽反反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他转过身。回抱住眼前这个女子。给她安慰。让她镇定下來。 怀中的人有些瑟瑟发抖。叶羽温和的抚着她的后背。道:“怜香。你冷吗。”说着。不自觉的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 而怜香。却抱他抱的更紧。似乎想把自己完全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这个拥抱。意味着占有和眷恋。 终于。怜香抬起头來。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比平时还要多了几分动人的妩媚。叶羽不禁心头一荡。他今天是喝了酒的。此刻借着酒劲儿的朦胧感。更添了几分**在里面。 低声轻叹。叶羽伸手拉开了怀中人礼服的衣带。又顺手灭掉桌上的烛火。 怜香在他怀里。低声问着:“你为何叹息。” 叶羽轻笑。只道:“叹你好美。” 纱帐轻摇。罗衫褪尽。除去了衣料的隔绝。这拥抱变得更为真切。 女子的身躯。只是看便觉得享受。更何况是如此的坦诚相待。交颈相拥。 怜香合上眼。顺着叶羽的力道缓缓倒在床上。怯怯的揽住了丝绸被面。又怯怯的松开。 叶羽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她柔软的身躯。吻着她的唇角。低声唤着:“怜香。怜香。” 叶羽唇齿间吐露的气息。让怜香更加把握不住方向。 叶羽舌尖的点戳并不熟稔。青涩又莽撞。却一样的叫对方身体通红火热。宛如着了火一般。点点酥麻之意刻骨传來。从喉咙里自然而然的发出一点点声音。 情。欲。本就都是天性本能。有情之后必会有欲。 重帘掩映。身影交叠相偎。深夜静谧。藏不住情念。山巅香风阵阵。白云飘邈。风高云淡。风吹云散。 初历人事的身体本就经不住太多的纵情。怜香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也被抽空了意识。 夜晚归于寂静。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列颠使者 洪武二十三年九月重生之联盟王者最新章节。一道圣旨传遍皇城内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燕山卫军师。九驸马叶羽。恪忠果毅。德才兼备。屡立宿功。朕赏其品性聪慧。特认命为兵部左侍郎。钦此。” 世人都说。一跃龙门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殊不知。身居高位。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 叶羽在现代时便渐渐明白了。学生时代大多将高考作为自己十年寒窗的终点。却不知那以后的路。才是人生真正的。 自大婚起。叶羽便同怜香共同居住在飘香宫。主要是因为此次九公主下嫁有些仓促。朱元璋着工部为新驸马修缮的府邸还沒有完全建好。 此刻。叶羽身着绯红色盘领右衽袍。上绣大独科花。袖宽三尺。腰间系玉带。手持象牙笏。列于朝堂之上。他长身玉立。袖手淡笑。一派丰神俊朗。 他曾在电视上看惯了古时官吏。如今他却真实的需要手持象牙笏。位极人臣。而且刚入官场便入了六部。越高。日后的路怕是越难走。 今日的奉天殿早朝。皇帝朱元璋似乎特别高兴。他手持礼部的奏疏。笑道:“今日又有一个好消息。一向与我中土沒有太多往來的西方不列颠王朝突然派出了使臣前來朝贡。如今已经在福建登陆。这对于我大明來说无异于是一件大喜事。朕要好好的准备这件事。” 叶羽微眯着眼。目不斜视。他此时官任兵部侍郎。这种外族前來朝贡的事儿是礼部、户部、工部要操心的。与自己显然沒有太大关系。 整个早朝的时候。叶羽都在犯迷瞪。他很不适应这样的作息时间。也起的太早了吧。鸡还沒叫呢好吗。比在现代的时候上课还苦闷。 早朝散去之后。叶羽拖着困乏的身子从左掖门而出。他现在沒别的想法。就想回去补个觉。 谁知。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正见着朱棣。 朱棣这几日正准备启程回北平。所以一直忙着。叶羽也就沒來得及与他细细攀谈。 “三弟如今正是春风得意。新婚燕尔紧接着拜官封爵。父皇对你也很是器重。”朱棣与叶羽一同向飘香宫走去。他言语中流露出些许欣慰。 叶羽一笑。道:“身居庙堂本非我所愿。但如今。身上责任如许。小弟实在也无法再多懒了。” 朱棣点点头。只说:“我明日启程返回北平。杨家兄妹纷纷表示要与你一同留在京城。如此也好。你身边总有人照应才是。” “好。等到驸马府建好。我便将他们兄妹二人接过去。” 朱棣稍稍停住脚步。他看住叶羽。缓缓道:“此次分别。万事珍重。京中不比北平。朝堂权力中心最为凶险。遇事更该多加思量。小心谨慎。” 叶羽感念朱棣的关怀。点头道:“是。我记下了。” 朱棣笑笑。他拍了拍叶羽的肩膀。认真的说:“怜儿可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你要好好待她。妹夫。” 朱棣的一声妹夫。让叶羽心头一暖。 正了正神色。叶羽向朱棣行了一礼。道:“兄长的重托。我必铭记在心。绝不辜负。只是。小弟还有一事。在兄长临行前。也想拜托兄长。” 朱棣微微一愕。问道:“何事。” 叶羽缓缓说道:“江姑娘此行会与兄长共同回北平。她对兄长是真心实意。往您切莫负她。” 朱棣盯着叶羽看了看。片刻后问他:“早先我就有个疑问一直沒有问出來。今日倒想叫妹夫解我疑惑。” “兄长请问。” “我一早便看出你与小月是相识的。但你二人皆装作不识。如今我想听你一句实话。你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羽已料到他有此一问。笑笑道:“兄长千万莫要误会。我和月确实相识。而且。相识很多年了。我和她來自同一个故乡。机缘之下來到这里。想必她也和你说过一些吧。” 朱棣点点头。江月当初对自己坦言她是从很远的地方前來。也大略透露过一些关于她和叶羽的家乡的事情。 “你们。回不去了。” 叶羽微微一笑。他抬眼看向飘香宫所在的方向。最终缓缓说道:“我已有了另一个家。” 两个人正边走边聊。身后却传來首领太监陈景的呼声。“四王爷。驸马爷。请留步。” 二人闻声诧异的回头看去。只见陈景快步追着他们过來。上了年纪的老太监此刻额头都已渗出细密的汗。 朱棣停下脚步。笑问:“公公慢点儿。做什么这么着急。” 陈景追到二人身前。行了个礼。道:“四王爷。驸马爷。陛下传召驸马爷到坤宁宫议事。” “嗯。”叶羽稍稍一愣。这才刚刚下了早朝。陛下便派首领太监來传召。 朱棣点点头。对叶羽道:“父皇这个时候传召。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快去吧。” 叶羽简单的与朱棣道了别分开超级旺夫系统最新章节。跟着陈景向坤宁宫走去。 “陈公公可知。父皇召见是有什么事。” 陈景低声对叶羽说道:“回驸马爷。陛下似乎要与您商量接见不列颠王朝使者的事情。” 陈景原本是一直跟随在朱元璋身边的老太监。他一向熟谙宫中规矩。从不与外臣接触过密。 所以按照他一贯的作风。叶羽的问題他就打个马虎眼忽略了。但由于他自小看着怜香长大。对这名自幼就聪明可人的小公主极为喜爱。于是现在也便对她的丈夫另眼相待了一些。 叶羽心中暗忖。接见外使应该是礼部的事情。关自己什么事。 叶羽的疑惑还是直到进入坤宁宫都沒想明白。 坤宁宫内此时只有朱元璋一人。他抬眼见叶羽走了进來。身上还穿着朝服。不禁问道:“怎么。你还穿着朝服。” 叶羽向朱元璋行了礼。道:“儿臣下朝后在御花园遇见了燕王殿下。攀谈了两句。还沒來得及回飘香宫去换。” “哦。这样啊。”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他靠在龙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叶羽见他神情似乎颇为乏累。便问:“父皇可是沒有休息好。国事虽然重要。但也请父皇保重身体。” 朱元璋笑了笑。道:“无妨。羽儿。朕今日叫你來。是因为早朝之后礼部尚书曹萱跟朕提议。此次迎接不列颠使者的仪仗还是应该有一名皇族带领。但也不宜由皇子亲自迎接。故而希望朕从亲族里挑选一名合适的人选。朕思來想去。决定派你作为本次迎接使团的代表。你可有什么意见。” 叶羽稍稍一愣。问道:“我。儿臣去的话。于礼数上是否合适。” 朱元璋点点头。道:“你是驸马。朕的女婿。按照民间习俗也算是朕的半子。身份地位自然贵重。朕已问过曹萱。他说礼数上并无不妥。” 叶羽想了想。便应道:“如此。儿臣领命。” 朱元璋欣慰的笑道:“很好。羽儿。借此机会。你定要拉近与不列颠使臣的距离。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将我天朝威名远扬至西方。” 叶羽恭敬的领命。心道:不列颠不就是英国么。现在的英国人肯定也说英语。那我沟通上应该沒有太大问題……要是月一直在就好了。她交过英国男朋友。做翻译最合适了。 此时的不列颠国正处于安茹王朝时期。正值与法兰西的长期战乱之中。本次安茹王朝派遣的使团。为首的是兰卡斯特公爵家的独子。亨利世子。 兰卡斯特公爵作为此时安茹王朝的摄政王。握有掌管整个王朝政治及军队的实权。亨利作为他的继承人。身份自然也是贵重的。 不列颠国第一次派遣使团前來中土朝贡。亨利带來了一位翻译。据说可以保证两国使者之间的沟通毫无障碍。 这就是叶羽从礼部那里拿到手的有用信息。他敲着桌子思忖着。无障沟通。我都沒把握跟这帮英国人无障碍沟通。这些英国人里竟然有人通晓汉语吗。 “说不定人家不列颠人为了表示对咱们大明的敬仰。特意学了汉语呢。” 叶羽把自己的好奇叨唠给怜香听之后。怜香曾笑着对他说出这样的猜测。 叶羽却摇头不信。拜托这个时代又沒有互联网这么高级的玩意儿。你让这些老外上哪儿学汉语去。他们又不是高丽和日本。离咱们这么近。 再多的疑惑。也在不列颠使团到來的时候得到解答。 叶羽站在迎接使团仪仗的最前端。迎着夕阳散发出來的柔和光芒。等待着來自不列颠国的使团。 当先走來的人是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标准英国帅哥。叶羽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沒等他反应过來。下一秒。他的惊讶就变成了更深一层的震惊。 如今已身为大明皇帝乘龙快婿的叶羽。身着代表驸马尊贵身份的绯红色麒麟常服。笔挺的站在大明仪仗的最前端。等來了不列颠国的使者。 不列颠的使团由两个人带领。一个便是那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另一个。是身材纤瘦的女子。那女子身着水绿色的长衫。气质不凡。 只是。所有人看到女子的样貌时都起了惊讶之意。 这女子。无论是衣着妆容。还是相貌。看上去都是中土的女子。 这女子。在看到叶羽的时候。在短暂的震惊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夕阳下。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终于笑着对叶羽说道:“好久不见。小羽。” 此刻的叶羽。在强烈的震惊后。取而代之的竟是恍然的神色。命运果然是这样。就算分别再远再久。重逢的时候也依然会到來。 叶羽有些激动的咧开嘴。好像从如今这个皇族贵胄。变回了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年。他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众目睽睽下用西方的礼仪拥抱了她。 “好久不见。夏空。”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夏空 阴雨绵绵腹黑少爷的预约新娘最新章节。树却是鲜绿色的。空气也是清新的。清澈的河水随着雨天涨潮。河上空却依旧飞着海鸥。 杨夏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发呆。这一个月來。她过着居无定所却还算美好的生活。 她记得一个月前在岱庙的那场狂风。她记得眼前的三人一个个消失。先是小羽。再是蓝磬。最后是月。她记得自己焦急的大喊。记得自己疯狂的想要抓住他们。却怎么也做不到。最后就连自己都渐渐失去意识。而醒來后。自己却來到了那个他们留学生活了四年的地方。英国兰开夏郡普雷斯顿市。 夏空只记得当时自己很迷糊。醒过來的时候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但又不是记忆中的地方。当时的她看着身边的河流。又扭头看看身后的一排树林。心跳沒來由的停了半拍。好像啊……她觉得像他们在普雷斯顿住的地方。却又不是。眼前沒有那些熟悉的别墅。而是农庄和树林。 心中无比诧异的她无奈下只好去询问居民。却得出了让她无比震惊的结论。这里是普雷斯顿沒错。但却是在六百多年前的公元1387年。 杨夏空完全愣住。哭笑不得。穿越已经够狗血的了。居然还穿到了别的国家。作为一个标准的史盲。不要说是英国历史。就连自己国家的历史她都不甚了解。不仅如此。她身上连一分钱都沒有。就算有。也不是这个年代的通行货币吧。这让她怎么在这种地方生存。 那之后杨夏空一直在普雷斯顿徘徊。她不懂历史。不懂如何在那种环境下生存。唯一幸运的是。她说得一口好英语。而且画了一手好画。于是她跑了几个地方。幸运的替一户有钱人家画了幅全家福。那种既有西方油画风格又参杂中国国画画风的画法受到了很大的好评。那家人为了表示感谢特意赠送她一套简单的画具。 就这样。杨大画家不至于饿死了。她凭借着中西结合的画技和流利的英语。成功的在那个年代活了下來。 这种情况。若是换做混功天下无双的蓝磬的话。一定会继续混吃等死的在这个时空度过一辈子。但是这对于不甘寂寞又过分喜爱冒险的杨夏空而言。实在是太过无聊了。 于是。成功利用画画赚到钱的杨大画家。开始了背包旅行的流浪生活。她的包里只有一套画具。走到哪里画到哪里。将那些难得见到的精致留在自己的画中。让夏空在这陌生寂寞的时空感到一种确实的幸福。要是小羽他们在就更好了。 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小羽他们过得怎么样。 此时的杨夏空。正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摆摊替人画画。正午时分。生意索然。她手里拿着自制的午饭。靠在栏杆上静静看着河里的鸭群。她今天这顿午饭吃的有些不舒服。并不是因为这顿饭味道有什么不妥。而是因为她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那人是上午來的。远远看见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就走了过來。好奇的打量了起來。当时夏空手头正在忙着为一个小孩子画像。她只是偏头对那人说了声:“抱歉。我现在正在为这小姑娘画像。请稍等一下。”说完就低头继续忙活了起來。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人听到她说话后一瞬间流露出來的惊喜。 之后。那人就一直站在一旁注视着画画的夏空。直到她忙完手里的活。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杨夏空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那个人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她心中一阵纳闷。走过去问道:“请问。需要画画么。” 那人点了下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最后在夏空狐疑的眼神下说道:“不。谢谢。”说完后就转身走开。 夏空纳闷的收拾画具。却听到有人跑过來说道:“请问。你是一直在这里么。” 她诧异的抬头。发现是刚才那人去而复返。她虽然心中纳闷但依旧微笑着回答道:“不是。我四处流浪。沒准儿明天就会离开。” 那人露出一丝诧异。问道:“流浪。” 夏空点头。“我是个走丢了的孩子。只看相貌就知道吧。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那人愣了愣。突然鞠了一躬。道:“这位小姐。请您随我走一趟。” “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人诚挚的说:“请小姐移步。为我的主人画一幅全家福。” 杨夏空撇撇嘴。露出不信任的样子道:“我不去。要是画画就过來找我吧。” 那人明显一愣。问道:“为什么。” “本來上门画画也沒什么情缘冷玫全文阅读。只是……”她打量着那人。不客气的直说:“你从开始就表现的太可疑了。” 那人愣愣的看着杨夏空一脸随意的表情。无奈道:“那就请小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跟我家主人说……” 夏空摆摆手。道:“我会在这里呆到傍晚。不是等你。只是工作。如果真的需要。就在那之前过來吧。” 听完。那人竟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想到这里。夏空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古时候的英国人这么奇怪。 这时的杨夏空突然无比的思念家人。她总算明白独自一人漂泊在外的苦恼。身边沒有亲人可以说话。沒有朋友可以依靠。她很想念小羽他们。她知道如果这时候他们在一定不会如此苦恼。 傍晚很快便到了。一边收拾着画具一边嘲笑上午那个无聊人的杨夏空完全沒有注意到不远处正在向她走來的一个人。这是个不平凡的人。她那原本普通的混日子。因为遇见这个人而彻底改变。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小姐……”温和的声音。杨夏空诧异的回头。看到一个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歉意的望着自己。那男子留着络腮胡子。但依旧无法掩饰他好看的面容。金黄色的头发。碧蓝色的眼睛。挺拔的鼻子。身上穿着黑色风衣。脚下镫着一双锃亮的黑色高筒皮靴。浑身散发着雍容高贵的气质。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那二人恭敬的站在他身后。不发一言。 这绝对是自己在英国看过的气质最高贵的男人了。杨夏空不由的愣了愣神。 男人看她兀自愣神。依旧不改笑容的说道:“请问。您会说英文吧。您是來自东土天朝圣国的天使么。” 杨夏空这才反应过來。她连忙点头。又摇头的说道:“呃。我是來自中国的。但我不是什么天使……”总的來说。用天使这个词來形容她。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寒。 男人露出更加大的笑容。那是如获至宝般的欣喜。杨夏空不禁心生疑惑。只听他依旧礼貌的说道:“实在是太好了。这真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珍宝啊。美丽的小姐。请问您可以屈驾到我府上为我画一副画么。我定会以最为隆重的礼仪欢迎您的大驾光临。” 杨夏空彻底楞住了。这是什么情况。真來了。她诧异的问道:“画画是沒有问題。只是……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天使……” 男人手里的礼帽贴在胸前。似乎是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他缓缓说道:“真是太抱歉了。请原谅我太激动忘记做自我介绍。我叫约翰。请问小姐尊姓大名。” “我叫杨夏空。” “哦。杨小姐。我们这就算是认识了吧。呵呵。不知道可否有幸邀请您到我府上画画。请您相信我。我以我家族的名义发誓。我对您并沒有恶意。”男人真诚的说着。 似乎是看出他眼里的真诚。杨夏空点了点头说道:“那请等我收拾一下画具。” 约翰露出更加开心的笑意:“请便。”说完便回身交代了两名随从几句话。那两人转身回到不远处的马车旁等待。 杨夏空草草的收拾了下画具。便背着包走到男人身旁说道:“我收拾好了。” 约翰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杨夏空跟随他來到马车前。其中一个随从立刻接过她背着的包。另一个拉开车门请约翰上车。随后又将夏空扶了上去。 坐在马车上的夏空不时向窗外望去。她不熟悉这时候的英国。便不免好奇的四处看看。 “杨小姐觉得我们的国家如何。”约翰突然发问。让夏空有些措手不及。 杨夏空扭头看向他。说道:“很好啊。我早就觉得你们这风景和环境都是不错的。” 约翰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问道:“你在我们国家呆了很久么。” 杨夏空顿觉失言。连忙说道:“也沒有很久啊。但这些表面的事情不用很久也能看的出來吧。” 约翰朗声笑道:“说的对。但我一直很向往东土圣国的山川锦绣。你们的国家地大物博。实在是美好的很。” 杨夏空听后展颜笑了。她看着眼前男人一脸向往。不禁谦虚说道:“你们这里也很美啊。我很喜欢。” 约翰突然面露愁容。他低声说道:“杨小姐看到的只是一部分。兰开夏郡确实安逸。但您沒有看到边境的战火纷飞。” 杨夏空愣了一下说道:“你们在打仗么。” 约翰露出些许苦笑道:“是的。同法兰克王国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开始我们还掌握着先机。但最近几年却一直是我们在退败。” 杨夏空见他伤感。忙安慰道:“这些事情也不是咱们普通人能过问的。” 约翰面露尴尬。他缓缓说道:“可惜我不是普通人。而您。更加不是普通人” “啊。什么意思。”夏空不明白他的意思。 约翰正了正神色说道:“很抱歉一直沒有对您说出我的身份。我叫约翰冈特。是不列颠安茹王朝的兰卡斯特公爵。”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兰卡斯特 杨夏空愣住了一胎二宝三个爹最新章节。“公爵。是什么东西。” 约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杨小姐不知道么。公爵是一种爵位。最高爵位。” 夏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我不太了解这些。” 约翰止住了笑。他定定的看着夏空。蓝色的眼睛目光深邃。良久他才定定的说道:“杨小姐为什么会來我们国家呢。天朝圣国似乎从未与我们国家有过往來。” 夏空吓了一跳。这什么什么公爵的家伙怎么这么敏感。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下定决心说实话。自己什么历史都不懂。与其瞎编不如实话实说。于是她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昏倒的时候还在我们国家。醒來就在这里了。” 约翰眯了眯眼睛。眼神带着探究。但夏空的神色坦荡。实在不似撒谎。更何况自己现在有求与她。就算心存疑虑也不能表现出來。约翰换上了和蔼的表情。他轻声说道:“杨小姐定是误被海盗带出了海。又被海水冲到了我们这里吧。” “啊。哦。应该是吧。”杨夏空吐了吐舌头。反正昏迷后的事自己本來就不记得。是什么都好。 这时。车子停了下來。有人从外面将车门打开。约翰说道:“杨小姐。我家到了。”说完就率先下了马车。而杨夏空则被一个随从体贴的扶下马车。 眼前的建筑雄伟辉煌。金灿灿的哥特式屋顶。一排排的玻璃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晃得杨夏空险些睁不开眼。 “哇。你家好大啊。”如此复古又辉煌的英国皇室建筑她只看过遗址。此番见到了不免好奇感叹。 约翰笑笑引着她往里走去。庭院很大。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喷泉。四周是六棱石子路。两旁是树丛。往深了去是花园。有三两个园丁正在修剪。沒有想象中的排场。只有一个老管家恭敬的在前方领路。偶尔碰到正在忙活的下人。下人们见是主人回來都停下弯腰问好。 约翰抬手虚指一下淡淡的说道:“鄙宅简陋。定是不如天朝宫殿楼台金碧辉煌。还望杨小姐不要嫌弃才好。” 杨夏空忙摆手憨笑道:“呵呵。哪里哪里。先生你说笑了。咱们两国是不同的风格。” 约翰但笑不语。只是介绍起自己庭院的风景布置。杨夏空认真听着。这可不是现代受保护的人文遗址。这可是现成的英国皇室建筑。她抱着旅游的心情。还有土生土长的导游为她介绍。自然喜不自胜。 走进宅子大门。门口站着两个黑色燕尾服的男子。看他们进來恭敬的对约翰行礼道:“老爷。欢迎回來。” 约翰摘下头上礼帽连同手杖递给其中一人。随即点头说道:“嗯。少爷可回來了。” 那男子接过东西说道:“还沒有。少爷被陛下留在宫里了。恐怕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回來。” 约翰点头应道:“知道了。”随即便换上和蔼的笑脸对杨夏空说道:“杨小姐。这两位也是我家的管家。这位是赛巴斯。这位是比其尔。他俩与巴里一同管理家里的大小事宜。是很聪明能干的。”巴里是那位从庭院门口就一路迎接的老管家。似乎是家里的主事。 “啊……”杨夏空看清其中一人的脸后突然指着他叫了出來。约翰一脸狐疑的看了过來。那人却是一脸苦笑。 约翰诧异的问道:“杨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杨夏空连忙收回手指。摇摇头道:“沒。沒什么。” 约翰自然不信。他探询的看向被指控的那人。那人摇头苦笑道:“老爷。之前我和这位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约翰这才明白过來。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对杨夏空笑道:“杨小姐可是觉得见过他。” 夏空点了点头。那人正是上午那位让她觉得奇怪的客人。 约翰笑道:“他是赛巴斯。上午是我派他出去办事。结果遇到小姐在那里画画。而且说的一口流利的英文。回來他便告知我了。说起來我与小姐的缘分还要感谢他的。”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到这里。我还要向小姐致歉。” 夏空诧异的问道:“致歉。为什么。” 约翰依旧是笑着说:“我的属下太不会办事。竟暗中观察小姐。给小姐造成了困扰。为显诚意我下午特地亲自去请小姐。还望小姐原谅我等的莽撞。”说完他竟带头向杨夏空鞠躬致歉。他身后的三位管家更是弯腰九十度。 夏空吓了一跳。她连忙说道:“沒关系的。你们不用放在心上的。你们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约翰冲她笑笑。他身后的赛巴斯躬身恭敬道:“杨小姐。我叫赛巴斯。我对上午为小姐带來的困扰致歉。” 杨夏空连忙傻笑两声说道:“沒关系的邪凤虚凰:难搞倾城皇妃最新章节。你不用在意。” 闲话不多说。约翰引着夏空进入一间光线良好的房间。屋内的陈列是典型的西式风格。夏空那堪比相机快门的眼睛快速记下眼前的一切景象。方便回去后把这些难得见到的景致画下來。 约翰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想要的画面。夏空便已轻松在脑中勾勒出图画的整体结构。约翰的要求实在有点儿过于高。夏空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整幅画的构图。这之后还需要至少一晚的时间來完成全部的图画。因此夏空必须要留宿在这里。 原本为了工作也沒办法。但约翰一家对自己过分的热情让夏空不由得警觉心泛滥了起來。 约翰并不掩饰。直白的说:“希望杨小姐可以留在鄙宅。不仅仅是为了这幅画。等画完成后。也希望您依旧可以留下。” 夏空哭笑不得。怎么这人这么希望别人來自己家白吃白喝。对方沒有绕弯子。她也就直白的问:“你留我有什么目的。” 约翰喜欢她的直白。笑道:“我希望在不久的将來。杨小姐可以帮我们的国家一个忙。这个忙只有杨小姐可以做到。” “……”夏空无奈的摆摆手:“先不说我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厉害。就算有。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我会帮你。” 约翰笑道:“作为回报。我们也会为杨小姐提供您最想要的利益。比如为您提供随时出行的一切便利条件。” 杨夏空一笑置之。出门旅行以她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做到。她有绝对的自信。 约翰料到她的不为所动。又道:“若杨小姐肯留下。在未來的某一天。在下定会为小姐准备船队。送小姐归国。” 杨夏空沉默了。黑色的眼睛安静的看着约翰蓝色的眼眸。一丝动摇微微闪过。 约翰抓住机会。笑道:“我身为安如王朝的皇室。杨小姐应该相信我一定可以办到。而且。这对你。是最难得的机会。不是么。” 沒错。他说对了。 再怎么天然呆。再怎么沒心沒肺的冒险旅行。玩儿够了还是想回家的。居无定所的日子过久了也会累的。 回家。是对杨夏空最大的诱惑。 沉默片刻。夏空默默竖起三根手指。说:“约法三章。第一。你让我帮忙的事不能危害到我自己的利益;第二。不能危害到我的国家的利益;第三。我不杀人不放火不干坏事。” 约翰笑着点头道:“当然。” 夏空举起手掌道:“好。事成之后你必须履行承诺送我回家。击掌为誓。” 约翰同样举起手掌。与夏空拍了三下掌。道:“一言为定。我以兰卡斯特家族的名义发誓。必不会食言。” 约翰与夏空达成了协议。他满意地扭头看了眼跟在身边的赛巴斯。笑道:“杨小姐初來乍到。我见赛巴斯与你很有缘的样子。不如就让他作为你的向导。专司为杨小姐的管家。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夏空不作他想。觉得和赛巴斯确实有缘。就高兴的说道:“好啊。多谢约翰先生。麻烦赛巴斯先生了。” 赛巴斯低头恭敬道:“杨小姐客气了。能为小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杨夏空性格本就不拘小节。又成日和蓝磬混在一起。自然任意率性。此时看赛巴斯与自己年纪差不了几岁。也就容易聊在一起。 见二人有说有笑。约翰点头满意的笑笑。随即他看向一旁的巴里。轻声问道:“房间准备出來沒。” 老管家巴里推了推眼镜。一双眼睛笑的眯成一条弯弯的缝。他轻声又不失恭敬的说道:“都已经按照老爷的吩咐准备妥当。就在少爷房间的旁边。” 约翰嘴角轻扯。满意点头。随后对正在说笑的夏空说道:“杨小姐。我已为你准备了客房。敝宅简陋。还望你不要嫌弃。” 杨夏空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哪里的话。” 约翰朗声笑了下说道:“那么就让赛巴斯带你去房间看看。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失陪了。杨小姐千万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赛巴斯提出來。” 杨夏空点头道谢。跟在赛巴斯身后走上楼梯。 约翰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巴里和比其尔在他身后跟着。待走出一定距离后。巴里才开口问道:“老爷。那位杨小姐真的可以帮到我们么。” 约翰一直和蔼可亲的面容稍稍收敛。双眼透出精明的光。面容有些疲惫。他轻声说道:“她是难得的人选对么。东土与我国从未有过來往。她居然能出现在这里。这难道不是上帝的恩赐么。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握住这得來不易的机会。”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嗓音已经多了份自信:“刚才你沒有看到么。她那手画可确实不简单。这无疑是一个瑰宝。以此项特长进入东土的王室应该不是难事。” 巴里点头应道:“老爷说的是。”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红色的大门挡在面前。约翰伸手推开。迈步走了进去。丢下一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要赌上一赌。这延续几十年的战争。我们势必要为它画上休止符。”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二十七章 欢笑情如旧 叶羽带领不列颠使臣们入住了礼宾馆我和极品美女上司全文阅读。此次代表不列颠安如王朝出使东方的兰卡斯特公爵世子亨利。恭敬的向叶羽递交了朝贡表。 按照礼部制定的章程。明日早朝之时。不列颠的使臣将在叶羽的带领下进奉天殿向大明皇帝朱元璋进行朝贡。 与两月前三国朝贡时一样。当晚会在昭阳殿举行夜宴。宴请远道而來的异国使臣。 而且。按照朱元璋的意思。叶羽叮嘱礼部夜宴的规格一定要大。气场要足。不能因为此时的不列颠只是西方遥远的小国就轻易怠慢了。国威一定要树立起來。决不能让任何一个番邦的使节觉得大明朝不够慷慨。 从朝贡的事宜。再到夜宴。叶羽逐一安排审核。礼部尚书曹萱对这个新贵驸马爷也是百般的配合。所以。不列颠的这次朝贡进行的相当顺利。 使团到达的第三天。叶羽正好赶上旬休。他贪睡不愿起來。直睡到巳正之时方才起床。 此时怜香已经已经用过早膳。她知道叶羽若赶上旬休便会睡到很晚。也就沒拘礼给他留食物。反正他醒了后要是饿了。自己也会动手去弄点儿吃的出來。 叶羽穿上一身白色的锦缎常服。他一向觉得驸马的秀金麒麟常服还是过于张扬。所以只要不需要出席各种重大场合。他还是喜欢一身白色长袍的打扮。 怜香正在花园里挽着袖子带着锦霞和初美亲自鼓捣着花花草草。她此刻早已不是之前那副少女的装扮。将长发盘成了出阁女子的样子。 此刻她沒有穿华丽的公主盛装。反倒随意穿了个粗布衣裳。将袖子和裤脚都挽了起來。那样子就像是个普通的乡间少妇一样。 叶羽见她这样子。一时好笑。凑过去问道:“我说公主殿下。您是平时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过够了。做什么打扮成这样。你这是……下地插秧。” 怜香听到他的声音。开心的回头冲他招手。道:“不是插秧。也差不多啦。我从司苑局拿了一些菊花的种子來。正在种呢。你也快來帮忙。” 叶羽噗嗤一笑。靠近园圃。只道:“我可不要弄一身泥。再说。干嘛突然想要种菊花。” 怜香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活。一边道:“來年和你一起赏菊啊。” 叶羽露出温和的笑。道:“驸马府也快建好了。你不如到时候种到那边去。飘香宫这边离御花园这么近。还画蛇添足种什么菊花。况且。驸马府才是咱们两个人的家啊。” 怜香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回头对上叶羽温润的眼。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笑。说实话。早在一个月之前。她还沒有想过他会成为自己的驸马。而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叶羽温和的看着怜香。冲她招招手。道:“快回去洗一洗。换身衣服。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怜香颇为好奇。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问:“什么人。” 叶羽神秘一笑。只说:“我的一个朋友。你快去打扮一下。我可不想告诉我朋友。我娶了个在农村插秧的老婆。” 怜香对叶羽脸上嫌弃自己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但她还是乖乖的回去换了衣服。 叶羽同怜香乘坐马车一路到了礼宾馆。 怜香见叶羽带自己來了这里。不禁更加好奇。问道:“礼宾馆。來这里做什么。” 叶羽拉着她往里走。也不回答她的疑问。直到把她带到不列颠使臣下榻的地方。 毫不客气的推门进去。叶羽笑道:“夏空。快看我带谁來了。” 屋里现在只有一个水绿色长衫的女子。那女子手里正拿着一块儿点心往嘴里送。不防迎來了叶大公子。 女子正是杨夏空。她此时瞪着眼睛看着叶羽和怜香神霄狂尊全文阅读。呆愣的眨眨眼。她在看见怜香相貌的一瞬间。心里就已经惊涛骇浪了。但她跟江月是不同的性格。仔细打量了怜香两眼。便分辨出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赵丝颜。 杨夏空淡定的说了句:“快坐吧。我正吃甜点呢。你要不要來点儿。” 叶羽对杨夏空淡定的本性十分了解。他笑着拉过怜香。介绍道:“怜香。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杨夏空。夏空。她是怜香。我的妻子。” 之前几天的接触。虽然沒有太多的时间坐下交谈。但夏空通过旁人对叶羽的称呼。也能猜到他现在的处境。 所以。此时叶羽向她介绍怜香。她反而沒有太多的惊讶。唯一的惊讶大概只是沒想到叶羽在这个时代娶的妻子竟然和赵丝颜长得一模一样。 夏空还在沉默。说实话。她在现代时对丝颜的印象并不好。她并不是江月那样跟丝颜一开始就是闺蜜。她同丝颜走得近。只是因为她是叶羽的女朋友。后來她同叶羽分手。决绝的毫不留情。江月原本就是丝颜的闺蜜。对此的态度是无所谓。蓝磬保持缄默。只是作为最好的朋友默默陪在叶羽身边。而夏空。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却从此与赵丝颜的距离拉的越來越远。用行动表达她对朋友的支持。 所以此时。骤然间让她接受叶羽娶了个同赵丝颜相貌相同的女子。她本能的便在心里审视起了怜香。 怜香的性子一向是温和的。她并不介意夏空对自己的不理不睬。反倒先一步向她打了招呼。“你好杨姑娘。我叫怜香。” 夏空有些惊讶于怜香的态度。她多少知道怜香的身份。总以为会有很大的公主架子。不想反而很平和。 人家堂堂公主都已经先打招呼了。杨夏空也不好再沉默。也就笑道:“公主你好。你跟小羽一样叫我夏空就好。” 三个人随意坐了。夏空倒了杯水。说:“是热巧克力。我知道你原來喜欢这个。今天知道你要过來。就备了点儿出來。” 叶羽微微一笑。心中很暖。夏空不像蓝磬那样善于表达。她对朋友的在乎永远都是如水一般温和细腻。 怜香对于这种叫做热巧克力的饮品十分陌生。她好奇的看看颜色。又闻闻味道。只尝一口便觉得好喝。 “羽。你怎么从來沒做过这个。” 叶羽开怀一笑。道:“原材料不是咱们这边轻易就能找到的。” 夏空却道:“我从英国那边带了很多过來。以后经常做。” 叶羽点点头。说:“巧克力的事情不着急。我今天过來。主要是想要和你交换下现在的情况。” 夏空明白他的意思。“一定不是你一个人。她们两个也在这边。对吗。”说着。她不着痕迹的瞥了怜香一眼。 叶羽笑道:“无妨。在怜香面前沒有什么不好说的。月和石头确实也在这边。我同月刚分开不久。她现在跟随燕王朱棣回了北平。至于石头。我只知道她现在在西北。并未见过面。” 他将目前几个人各自的处境都告诉了夏空。也并沒有避讳怜香。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怜香是极聪慧的人。虽然叶羽和杨夏空言语中很多事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但她默不作声。只是安静听着。并不出一言一语。 杨夏空皱着眉头。她道:“石头为什么变成什么少帅。她这样岂不是……”她原本脱口欲说欺君。但转念间想到怜香在这里。就算小羽再信任她。摆在自己的立场上也很难完全相信这位初次见面的公主殿下。 所以。杨夏空并沒有顺着蓝磬的事情说太多。而且尽量避免可能提到蓝磬女扮男装的事情。 转了话锋。夏空叹了口气。问:“小羽。一别这三年。你过得好么。” 叶羽笑笑。点头道:“其实不错。如今竟然也成家立业了。” “……”夏空微微沉默。最后还是毫不避讳的说:“身居庙堂。以你的性情绝非你心中所愿。” 杨夏空虽然是女子。但她却是性情与叶羽最为相像的那个。淡泊名利。处变不惊。遇事冷静沉着。绝不会争一时长短。而是为了长远打算。 叶羽明白好友的心意。只道:“我虽不愿身居庙堂之上。却不代表我不愿与怜香在一起。若身处如今的地位。是我与怜香在一起最简单的方式。那么我也十分愿意。” 杨夏空一点都不意外叶羽这样说。她看着对面二人交握的双手。不由得在心中叹息。自己这个好朋友。平时是很冷静的。但唯独英雄难过美人关。总是被心爱的女人收的服服帖帖的。 夏空知道叶羽认定了怜香。那身为挚友。自己也就唯有祝福这一条路。 “虽然今天第一次见。但我却能看出你同公主的感情。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相信你。”夏空扭头看向怜香。笑了笑。说道:“这位公主殿下。好好待他。只要你值得拥有他。我们身为朋友都会祝福你们的。” 怜香露出开心的笑。点点头。郑重的说:“你放心。我会的。” 叶羽深知夏空的心意。分开三年多。又是流落在不同的地方。如今再相见。竟发现丝毫沒有任何的不适和隔阂。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二十八章 猜疑渐生 中山王徐达婚婚欲醉,总裁情深不兽全文阅读。是跟随朱元璋建立大明帝国的开国六公爵之一。是开国武将功臣之首。立下过赫赫战功。生前荫封世袭一等魏国公。官至右丞相。赠三世皆王爵。可以说。朱元璋对于徐达这位自一开始便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名将。是厚待已极的了。 徐达此生共有四子三女。皆是受尽了皇家的庇佑。长女徐仪华。为燕王朱棣正妃。长子徐允恭。袭魏国公爵。掌中军都督府。兼任东宫辅臣。 徐达最小的儿子徐允杰。自小便很受父母兄姐的疼爱。朱元璋也经常准许他入宫伴随在侧。所以。他从小就和年龄相仿的九公主怜香相识。 徐允杰从小就很喜欢怜香。怜香似乎也很喜欢和他在一起。至少。在叶羽出现之前。他始终这样认为。他徐允杰。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皇帝的乘龙快婿。 后來。怜香渐渐长大了。对自己也不再像儿时那般亲近。她甚至在皇帝面前请了圣旨。要求日后自己挑选驸马。从那时起。徐允杰心底渐渐升起一些担心和不安。 可现在。是连担心和不安的机会都沒有了。皇帝凤台选婿。为九公主招到了驸马。而这个人也是怜香自己挑中的丈夫。 皇家广召天下。颁布了九公主怜香下嫁新驸马的喜事。痴心多年的徐允杰。自此再也沒有了机会。 长兄曾安慰过他。让他千万要看开一些。道理都明白。但情字又怎是说灭就灭。 皇宫西侧的清游苑开辟出了许多楼阁。是供四品以上的官员于下朝或是闲暇时歇息聚会的地方。徐允杰自从情场失意后。也经常同一些朋友在此饮酒闲聊。 徐允杰的朋友里。有一个是曹国公李景隆。 “徐兄。心里还沒过去那道坎。”李景隆举着酒杯笑着调侃好友。“不过啊。你可曾见过九公主那位驸马的相貌。啧啧。那白皙的俊面。我看就算连陛下后宫的很多妃子都比不过啊。想不到男子也有这般相貌。正经比我在白玉轩见过的美女都要干净俊俏。” 徐允杰绷着一张脸。他兀自喝着酒。一言不发。 “正是。难怪公主殿下如此倾心于他。别说女子了。古时有帝王宠幸男色。若碰上咱们这位驸马爷……”另一个官员低低一笑。顿时引來李景隆等人的轻佻笑声。 过了一会儿。李景隆笑够了。又道:“不过啊。这位驸马也确实是奇才了。别看他身板看上去不怎么强壮。但那日在凤台之上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魄。倒是让许多人为之折服。” 徐允杰闷闷不乐。这会儿终于说话。“你们别闹了。陛下也相当赏识驸马的才华。之前琼林比试时委他以重任。如今更是一朝官拜兵部侍郎。我敢断言。过不了多久。这人必会爬上我们普通人花费几年也爬不到的地位。” “攀龙附凤。有何值得炫耀。”一直默不作声的工部侍郎冷哼一声。“男色美色。还不就是靠那张皮相。” “会这么说。就表示吴兄你沒见过这位驸马啊。”徐允杰哑然失笑。他颇为怅然的说道:“人中龙凤的相貌。温文有礼的气质。这位驸马。确实是我从未见过的。能够匹配上九公主的人品了。” 突然。大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室内的享乐气氛。徐允杰转过头一看。却是与众人一样惊愕的微启嘴巴。说不上话來。 “啊。我还以为这间沒人使用……不想却打扰诸位了。万分抱歉。”打开门走了进來并迅速无比的飞掩起门扉。那动作一气呵成无半点停滞。身穿一袭白衣的男子朝屋内的几人拱了拱手。 “驸、驸马。您怎会……”同僚一片惊慌。半为讶异半心虚。 叶羽微微一笑。平和闲逸的说道:“若不会太叨扰诸位。可否装作沒见着在下。” “驸马。屏风后有个小房间。你要不要……利用一下。”徐允杰拉开屏风。指了指里头。 这个驸马也是机灵。二话不说便躲了进去。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大门又被打开。來者是名穿着高雅的年轻女子。她笑脸面对。旁若无人的四处寻找着。 “九公主。不知公主驾到。微臣等人有失远临、还请恕罪。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徐允杰和李景隆最熟悉怜香的相貌冷血王爷冰冷王妃最新章节。此时见到她连忙率先行礼。其它沒见过公主的人也就跟着跪下迎接。 “诸位大人免了。本宫正与驸马捉迷藏。你们有沒有见到他。”公主双臂环胸。笑着问道。 众人有志一同地瞄了屏风后一眼。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徐允杰吞了口口水。“回殿下。我们……” “……他在这里吧。”公主突然笑道。“徐四哥你太不会撒谎了。屏风内定有古怪。” 露馅儿了。 徐允杰一抬头便见到那纤瘦的身影快步上前推开屏风。 蹑手蹑脚站在小房间外探头察看。只见公主泄气地伫立门窗大开却空无一人的室内。他松了口气。驸马看來是从窗户跑了出去。 怜香对于让丈夫逃走了这件事显然很气馁。她二话不说便夺门而出。边跑还边念叨着:“叶羽。让本宫抓到定要你好看。” 公主对于这样小孩子的游戏如此认真的态度。让徐允杰等人暗暗咋舌。 蓦地。屋梁上降落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徐允杰吓了一跳。定眼一看。不就是刚刚不见了的驸马么。 “这怜香。还真是让我糊弄过去了。”叶羽戏言轻笑。一派舒爽。“多谢徐大人给在下容身之所。在下他日定当回报。然后……” 叶羽扬起异常诡异的浅笑。有着不符合斯文印象的轻挑与藐视。他专注地环视众官员一眼。嗓音澄澈和善:“至于你们几位性喜男色的大人。在下他日也定当回报。” 被、被听到了。从李景隆为首开始。一个接一个面色苍白。 ************************* 坤宁宫内。朱元璋高高坐在龙书案后。他的面前摆着两份奏折。一份來自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一份來自李景隆。 李景隆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隔三差五就递个弹劾的折子上來。内容大同小异。基本都是弹劾凉国公蓝玉。 大到蓝玉在四川督修城池时。受百姓敬仰。出行仪仗有时堪比皇族。形容骄傲张扬。目无法度。小到蓝玉回京述职之时。任意调派左军都督府将士。擅权滥用。 朱元璋扶着额头。李景隆鸡蛋里挑骨头的弹劾他心里十分清楚。但一向纵容他继续下去。也自然有他的用意。 蓝玉封召在四川督修城池。偶尔与蜀王朱椿商议办一些有利百姓的政策。皆是些小事。无需上达天听。他从自己军队物资中拿出一小部分体恤下当地军士。这也是小事一桩。百姓对他敬仰称赞。也不足为奇。他本就是皇亲。封地在四川的蜀王又是他的女婿。出行仪仗按皇亲礼制也并无太大不妥。 再说左军都督府。蓝玉本就是左都督。有权调派一些将士。他并沒有随意安插亲信。皆有奏本在兵部备案。这一点身为兵部侍郎的驸马叶羽最是清楚。朱元璋也挑不出什么刺來。 但朱元璋依然放任李景隆的任意弹劾。只是因为他需要这样的弹劾。若他日需要。随意拿出來做点儿文章即可。 他真正在意的。是蒋瓛的奏折。 蒋瓛刚刚从西北回來。他被朱元璋暗中派往凉州。探访蓝磬的情况。 蒋瓛带回來的消息中。真正让朱元璋在意的事情。竟是与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有关。 秦王朱樉。与陕甘总兵蓝磬的关系非常好。而蓝磬。在秦王的亲自提点之下。进益颇多。将西北军区治理的有条不紊。 凉州卫。在蓝磬去之前。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如今。凉州卫上下。从指挥使林宗胤到小小十夫长。无一人不听从蓝磬的命令。对其马首是瞻。 这件事。让老來一向多疑的朱元璋。起了些许猜疑。 朱元璋皱着眉头。看向垂首站在殿中的蒋瓛。低沉问道:“蒋瓛。秦王如今同蓝磬走的十分近么。” 蒋瓛恭敬回答:“回陛下。秦王殿下。确实时常与蓝少帅互相走动。更有时。会亲自指点蓝少帅治军之道。或亲自入校场与边区将士共同训练。” “你的折子里提到。上次太子巡边时。发生了个小插曲。” 蒋瓛微微沉吟。随即实话说道:“太子殿下入西北巡边。凉州卫封召接受检阅。不知是否平日里与秦王殿下接触的比较多。竟有些……唯秦王殿下马首是瞻的意思……有个千夫长。入校场直呼秦王千岁。像是。沒有想到太子殿下在场……” 朱元璋面色渐渐阴沉。他一向是奉皇权为至尊的性子。这件事稍稍有些触碰了他的逆鳞。 虽然同是他的儿子。但长幼之序。尊卑有别。太子即为东宫储君。又是奉旨代天子巡边。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出现这样的情况。 若边境军民个个只知有藩王。不知有太子。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更何况。朱元璋冰冷的眼神看向桌上的奏折。更何况。那个蓝磬还从中搅和。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风雨欲来 坤宁宫内一时静默维纳斯赐的婚礼全文阅读。朱元璋始终沉默。蒋瓛一向是皇帝让他说话他才说。回答问題简洁明晰。从不多说任何一句废话。 君臣二人沉默良久。朱元璋才缓缓说道:“胡惟庸的案子。后续处理的怎么样了。” 这是一个看似与之前所说的事毫不相关的问題。但蒋瓛一向不会管这些。皇帝让他说什么。他便说什么。 况且。蒋瓛伴君时日已久。对于朱元璋的用意早能猜测一二。 “回陛下。胡党已剩不了什么关键的人物。唯一要紧的。大概就是英公侯于显了。” 这个于显。其实本身不算太过要紧的人物。但他有个女儿。嫁了个要紧的女婿。有了个不得了的亲家。 于显的女儿。是皇八子潭王朱梓的王妃。于显的亲家。就是皇帝朱元璋本人。 朱元璋眉头轻皱。手指在书案上敲打。心里盘算着事情。 蒋瓛见皇上沉默。他低声说道:“陛下。臣此次前往西北。途中还听闻一事。事关……晋王殿下。” 朱元璋眉头皱的更深。沉声问:“老三。何事。” “太原百姓。多传晋王殿下在国多有不法。出入府邸排场盛大。极为张扬。晋王殿下府中下人平素多做欺压之事。若有百姓向府尹告状。也多被殿下强行压下……更有甚者……” 蒋瓛稍稍停顿。朱元璋不禁更加疑惑。蒋瓛回禀事情。几乎从不停滞。如今居然有些停顿。想是内容颇为不堪。 皇帝只道:“更有甚者怎样。” 蒋瓛沉吟道:“晋王殿下曾说……吾善骑射。有谋略。比太子几何。” 朱元璋听了这话。脸色登时阴沉似冰。晋王这话。大有要取东宫而代之之意。作为一位戍边藩王。这就不是要求上进了。而是蹬鼻子上脸想要谋反了。 朱元璋呼吸急促。显然是动了肝火。蒋瓛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垂首立在殿中。 良久。朱元璋似是平复了心情。他挥挥手。道:“好了。你先出去吧。叫陈景进來。” 朱元璋颇为疲惫的支着脑袋。他心中盘算。无论晋王如何张狂。这件事都不能翻到明面上來。若大动干戈让刑部或大理寺知晓。晋王就算是毁了。 这些年。成年的皇子都前往封地就藩。远离京师朝堂。生出些许傲慢也是无可厚非。单凭晋王说的那两句话。委实不足以明令治罪。 但是。盛怒的朱元璋又不得不处理这件事。否则若他日人人张狂至此。大明的江山还要不要稳固。 思來想去。朱元璋对身边的老太监陈景说道:“朕拟一道旨意。你着人快马送到西安。交给秦王。” ************************** 洪武二十三年十月末。西安秦王府。 “喂喂。我说殿下。你今天手气也太好了吧。你确定你沒出老千。” 秦王府后院的一座阁楼内。传來了一阵欢笑。 秦王朱樉开怀大笑。“我说蓝老弟。你这怎么输了就叫嚣着别人是不是作弊。我沒作弊。倒像是你输不起在耍赖了。” 坐在朱樉对面的蓝磬一脸不高兴。她哼了一声将碎银子扔到朱樉面前。推倒眼前的牌堆开始洗牌。 麻将碰撞的声音哗哗作响。秦王朱樉心情颇好。他今天手气确实不错。已经连续赢了很多。 而蓝磬则十分倒霉。每次赶上她坐庄。都会点炮。而且点的巨大巨响。 蓝磬是个不信邪的性子。她就不信自己今天翻不了身。贫农还能翻身当家呢不是。我蓝磬怎么可能一直倒霉下去。 她最近将凉州的军务一应大小全都交给了林宗胤代理。除非是一些大到需要总兵亲自批准的事情可以留待她回去后处理。其他事就让林宗胤自己做主了。 蓝磬丢下可怜的林宗胤不管。自己带着杨清和晨歌跑到西安找秦王做客。此时。四个人在蓝磬的提议下。还搓起了麻将。 几个人正在兴头之上。却听有下人來禀报。 “殿下。京中來了旨意。请殿下接旨。” “嗯重生我的安然一生最新章节。”秦王微微一愣。他不防突然会有圣旨传來。此时更是有些犹豫。是否该让蓝磬一同出去接旨。 那下人似是沒听到王爷的回应。他跟随在朱樉身边已久。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 于是。他说道:“并非明旨。却也不是密旨。” 朱樉呼出一口气。他点头应道:“我这就到。” 若非明旨。便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蓝磬不出去接旨就沒什么大碍。蓝磬本是奉旨戍边的总兵。虽然偶尔來临近的藩王府上做客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但若传出去让有心人抓住了话柄。毕竟不好。 蓝磬此时笑道:“殿下你快去。正好咱们休息一回合。换个座位。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我了。” 蓝少帅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秦王的位置上。挥挥手让秦王快走。 朱樉本就是爽朗不拘的性子。他同蓝磬认识这两年早已成为好友。对她那些有些逾规逾矩的行为也毫不在意。 只是。朱樉是笑着出去接旨的。但回來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却稍稍凝重了一些。蓝磬本是嬉皮笑脸的催他快快坐回來。但见到他的表情时。心里也不禁微微惊讶。 “殿下。怎么了。皇上的圣旨里写了什么。” 朱樉坐到座位上。微微沉吟。道:“父皇在旨意中。命令我主理晋王言语不当、忤逆犯上。以及潭王牵涉进胡惟庸党羽这两件事。” 蓝磬听罢也不再嬉笑。面色也渐渐严肃了起來。 秦王去年接手了宗人府令的职位。他虽常年在封地。况且宗人府里也不会常常有案子需要他办。但如今皇帝的旨意已经到了。他既然占了宗人府令这个职。也就必须要担起來。 可是。蓝磬和朱樉本人一样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差事。 宗人府。是专门掌管皇室宗族名册、封号、爵位、生死、婚嫁、罪刑、以及谥号安葬等事宜的地方。凡是皇族犯案。在案情未坐实之前。刑部及大理寺便都无权审理。全部应该交由宗人府主理。待案情确实认定后再依法移交回刑部或大理寺。 如今。涉嫌忤逆及谋反的是朱元璋自己的儿子。所以在定案之前。只有宗人府有权审理。 况且。此次涉案的晋王朱本人还是宗人府的左宗正。能够审理他的也就只剩下品级高过他的兄长。秦王朱樉。 各自沉默了片刻。蓝磬问道:“殿下打算怎么做。” 秦王犹豫一下。缓缓说道:“怕是无法再招待好友了。本王要亲自去一趟太原和长沙。” 蓝磬点点头。道:“也是沒办法的事。陛下的旨意已到。想必殿下是连一时半刻也怠慢不得的。我这边不妨事。明日也该启程回凉州了。” 秦王叹息着说:“本王这两个弟弟。也着实让人不省心。让蓝少帅看了笑话了。” 蓝磬摇头道:“殿下别这么说。陛下既然把事情交给您去主理。也就是案情还未坐实的意思。两位殿下必是不小心牵涉其中。他们本人想必定无半点忤逆之心的。” 秦王笑笑不语。但他心中却并不似表面这样轻松。 皇帝这次交给他的差事。是个不好办的事儿。 虽然一向有人大义凛然的念叨着什么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真若是到了这一天。坐实一个皇子的过错实在是天大的事情。 晋王和潭王这件事里。不仅仅是涉及国法那么简单。还涉及到了亲族之情。严丝合缝、一丝不苟的处理。就有可能落个不念手足之情的话柄。但若马马虎虎、草草了事。又有可能摊上办事不利、罔顾国法的罪名。 秦王这次。必须要处理的恰到好处。 父皇啊父皇。您可是给儿臣扔來个麻烦事儿啊。 秦王摇摇头苦笑了下。他心中有些忐忑。按照父皇的个性。遇到皇子涉及忤逆或谋反的案子。他最先考虑派出的应该是锦衣卫。而非自己手里的宗人府。 如今。这个案子被确实的送到自己这里。代表着父皇在某种程度上。因为某些自己目前想不到的事情。对自己也起了一些打压和疏远的意味。 但究竟是因为什么。现在的秦王却并不能马上想到其中的关节。 但无论如何。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去做。不能说因为不想做就拖着不去。 蓝磬第二天便带着杨清和晨歌离开了秦王府。临走前。她有些不放心。便对秦王说道:“殿下此次一定要珍重小心。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不踏实。但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只能希望你自己万事多加小心罢了。” 秦王感念她的情义。点头应道:“你放心。本王心中自然有衡量。也无须太过担忧。说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晋王弟和潭王弟再怎么样。那也是父皇自己的儿子。他们只要沒落实一些重罪。父皇到底也是要留情面的。” 蓝磬点点头。她心中却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要发生。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她怕再说下去秦王也该胡思乱想。也就不再提了。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三十章 近乡情更怯 蓝磬回到凉州的时候夺心婚约:爱上逃婚少奶奶最新章节。军中上下都井然有序。并未因为她不在而出任何乱子。这完全归功于林宗胤治军有方。不得不说。林宗胤是个很有才能的将领。 “少帅。您不在的这些时日。每日的训练和兵法学习无一日怠慢。军中上下都严于律己。并沒有任何不妥。” 林宗胤在总兵府中向蓝磬汇报。 蓝磬靠在椅子上。点头笑道:“很好。有你在我很放心。宗胤。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 林宗胤恭敬的向蓝磬行了个礼。道:“少帅临行前将全军托付于末将。末将所做皆是分内之事。哪敢言苦。” 蓝磬随手拿起葡萄放入口中。嘟嘟囔囔的说着:“你一向有治军之才。我这个挂名的总兵倒是省去不少麻烦。有劳你了。” 林宗胤冲蓝磬笑笑。其实他心中清楚。凉州如今军民一心。早已不是当初一盘散沙的懒散样子。这全都要归功于蓝磬这个人。 虽然蓝磬看上去确实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但这个人有一种很特别的凝聚力。让凉州卫全军上下都心甘情愿对他俯首帖耳的能力。 林宗胤心里清楚。若无蓝磬。不管他本人再怎么有治军的能力。也无法约束早已军心涣散的凉州卫至此。 所以。不管蓝磬再怎么谦虚。林宗胤都深刻的明白。少帅才是他们凉州全军上下的灵魂。 凉州卫虽不是蓝家军。但由于蓝磬这两年戍边西北。总兵府又直接设在凉州。再加上蓝磬上任第一天晚上所表现出來的雷霆之势。导致她在凉州卫军中树立了极高的威望。 林宗胤自不必说。他是蓝磬上任后直接提携的指挥使。那个一开始带头闹事的李胜更是被蓝磬亲手拉到了指挥同知的地位。心里对少帅更是崇敬有加。 话不多说。且看蓝磬回到凉州的第三天。便接到了从京里传來的圣旨。 圣旨中言明。让她安排好西北的军务。然后择日回京述职。 蓝磬握着圣旨。心情复杂。秦王刚刚奉旨去处理晋王和潭王的事情。自己又几乎前后脚收到了回京述职的旨意。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蓝磬心里忐忑。朱元璋这位皇帝的心思复杂多变。她实在是猜不到其中的意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件事。绝不可能是巧合。 杨清听说要回京。颇有些兴奋。他道:“两年沒回去过了。陛下总算下了旨意让咱们回去述职。二哥。快准备准备吧。” 杨清想要回去。蓝磬其实却是不乐意回去的。 京城不比凉州。她是个自由惯了的性子。这两年下來觉得在凉州与风沙和大兵为伍也沒什么不好。至少不用处处拘着礼数。毕竟天高皇帝远。自己稍稍松快着点儿倒是无妨。 但回到京城后。见到皇帝又要小心谨慎。住在府中也不是多么欢快的事情……蓝磬总觉得。离开京城后。自己就像是逃避了命运一般。不用经常想起自己的身份。不用时常提醒自己并非真正的蓝沁。 更何况…… 蓝磬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更何况。还有一个墨瑶。 这两年自己沒有回去。但与纪纲之间的书信往來却是不断。每次纪纲在信中提及墨瑶。蓝磬心里总是抑郁。 墨瑶的痴心守望。几乎让所有人感动。但感动又如何。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她。 所以。蓝磬像是逃避一般躲在凉州。她倒是希望这辈子都不用回京了。让自己老死在凉州算了。万一哪天在战场英勇就义。还能落下个烈士的名头。这样墨瑶也算是烈士遗属。应该可以得个好下场。况且。万一死在这边后又返回现代了呢。岂不是更划算。 想到这些。蓝磬不免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见她这副样子。杨清倒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他问道:“二哥这是怎么了。能回家了。你不开心吗。” 蓝磬的心事不想让他知晓。只得笑了笑说:“沒什么。只不过咱们回去也不知能停留多久。想必过些日子还是要赶回來的。” 杨清点点头。一脸天真的说着:“也是。不过我就希望啊。陛下能够体恤咱们这两年在边境的辛劳。下个旨意让你和墨瑶妹妹赶快完婚吧。” “噗。”蓝磬刚喝的一口茶直接就喷了出來。她瞪了杨清一眼说。“完婚干嘛。带着墨瑶一起來吃沙子。你说话过不过脑子啊。” 杨清挠了挠头发惹上亿万大亨最新章节。只得说:“那也不能就这么一直拖着不是……” 蓝磬吐了口气。摆摆手说:“你别给我添乱了。”她重新灌了口茶。心里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上次你说。皇帝陛下新为爱女招了个驸马。那驸马叫什么名字來着。” 杨清笑道:“叶羽啊。就是上回。我从浑源那边回來后跟你提过的。那位智退蒙古军队的叶羽叶公子。他还特意跟我询问过你。说他是你的至交好友啊。” 蓝磬点点头。凝眉沉思。叶羽。叶羽。一定是小羽沒错。 虽然早就有猜测。但若真的确定了他的下落。如今反而不知该怎么办了。 小羽现在成了皇帝的乘龙快婿。虽然不知道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以小羽的性子。若非他本人自愿。皇帝就算杀了他也休想逼他娶什么公主。 不过。其实听说小羽成亲了的蓝磬。内心深处还是高兴的。毕竟这可以说明。他终于从赵丝颜带给他的阴影中释放出來了。 蓝磬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道多想无益。还是准备一下。尽快启程回京吧。 ************************** 蓝磬把西北的事务一应安排妥当。又嘱咐了林宗胤一些事情。就放心的带着杨清回京了。 晨歌原本很不高兴。闹着也要回京。 但蓝磬却说:“不是不带你回去。只是你不能跟我一路回去。晨儿。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先我一步赶回京城。假扮一下蓝沁。” 晨歌是聪明的小姑娘。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笑道:“师姐是想要让蓝沁和蓝磬同时出现一下吧。” 蓝磬笑笑道:“是的。否则这两个人永远不同屏出镜。总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于是。晨歌兴高采烈的悄悄赶回京城。玩儿起了假扮蓝沁的游戏。 蓝磬的行程不快也不慢。她在路上将上奏皇帝的述职报表赶了出來。以防入京后时间太仓促。 她是打算找小羽参谋参谋。若小羽觉得自己写的还可以。就上奏给皇帝。若有什么需要改的。也不至于临时乱了阵脚。 纪纲是提前得到消息。出城迎接的。蓝玉此时正好在京城。听说了皇上的旨意也是高兴的紧。连忙嘱咐懒儿惰儿把玉石阁打扫出來。 懒儿惰儿欢天喜地的去打扫房间。但其实哪里用她们打扫什么。蓝磬不在的这两年。墨瑶隔三差五便会去她房间里打扫。所以两年间也不曾落过灰。 蓝磬在城门外见到纪纲。毕竟两年不见。她突然也有些控制不住一直压抑的想念之情。 纪纲更是激动。他刚看到蓝磬的身影便快马跑了过來。激动的叫着:“少爷。您、您可算回來了。” 蓝磬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嘻嘻的道:“不错不错。我沒在的日子你倒也沒瘦。看着身体反而壮实了不少。确实让本少爷欣慰啊。” 纪纲带着她和杨清骑着马进城。笑道:“我每日都有在军中训练。身体自然不是原先可比的。少爷这两年可好。我瞧着您脸上怎么憔悴了些。” 蓝磬呵呵一笑。道:“沒憔悴。只是一些风尘之气罢了。况且我整日在西北军中。相貌略略变得坚毅了些罢了。府上如何。我父帅可在。” 纪纲点头道:“义父正在府中等您。” “好。先回去给他老人家请安吧。” 纪纲却立马提醒她道:“少爷。您刚刚奉旨回京。想必该先去兵部递个折子上奏陛下。然后再行回府才妥当。” 蓝磬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我一着急倒是忘了。是该先去兵部报一声到。” 蓝磬在纪纲的带领下先去了兵部。而杨清则直接回了凉国公府上报平安。 蓝磬本想着。到了兵部也许可以见到小羽。毕竟他现在是兵部侍郎。应该会在这里吧。 但不巧的是。驸马府刚刚修缮完毕。兵部也沒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叶羽处理。所以。他现在是带着怜香回驸马府了。 蓝磬在兵部报了到。沒见着叶羽。颇有些失落的回了家。 懒儿惰儿在看到杨清回府的时候就兴奋的冲到门口候着了。如今可算把蓝磬给等了回來。两个小丫头立马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在蓝磬耳边吵个不停。 蓝磬很久沒有被她们这样围着缠着呢。心里突然就觉得一暖。虽说她先前百般不愿回來。但如今切实走进了家门。还是不自觉的就生出了浓浓的亲切之意。 无论如何。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家。终究还是这里。还是这座凉国公府啊。 时隔两年。当蓝磬再次站在蓝玉的书房门外时。她突然就无比的想念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父亲。。蓝玉。 “是磬儿在外面么。快进來吧。”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三十一章 往事 蓝磬听到屋里传來蓝玉的声音[综武侠]重生之黄药师的桃花债全文阅读。她心头不禁一热。顿时就感觉鼻头有些酸酸的。眼眶好像也要红了。 这个时代是沒有手机的。更不可能有微信可以用來视频聊天。唯一的通信工具大概就是手写的书信。也就是说。蓝磬已经有整整两年沒有听到过蓝玉的声音了。 推门走进去。即便知道他并非自己的亲生父亲。但蓝玉依然是蓝磬认定的父亲。如果自己的命运便是來到这里。那么不也注定蓝玉命里注定就是自己的父亲么。 蓝磬对蓝玉的崇拜。已经超越了任何人。 “父帅。孩儿回來了。” 蓝玉坐在书案后。一脸温和的看着走进來的蓝磬。他并沒有说话。只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儿。 良久。这名久经沙场的一代名帅才呼了口气。笑道:“磬儿。看你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 他的语气是极温柔的。他的眼神又是充满爱怜的。蓝磬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眼睛里的泪。 再坚强。她也不过是一个女子。心里也总有最柔软的部分。 “声名远扬的蓝少帅。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了。”蓝玉慈爱的看着她。忍不住笑道。 蓝磬吸了吸鼻子。笑道:“蓝少帅也想跟父亲撒撒娇。” 仔细的看着蓝玉。见他英气逼人的脸上沒怎么变化。与两年前自己走的时候相比。依然显得刚毅坚韧。似乎岁月并沒有让他变老。 蓝磬心里很欣慰。只道:“我看父帅的气色也不错。孩儿这就放心了。” 蓝玉笑了笑。说:“往來书信中我总想你报平安。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孩儿与父帅的心情一样。虽然信中写了。但非要亲眼见着才能放心。” 蓝玉点点头。他沉吟片刻。突然笑道:“你这两年。变稳重了不少。这是我之前一直期望了。但今天。我却突然想让你不这么稳重了……” 蓝玉话中带有些苍凉之感。蓝磬有些不解。她不知道这两年蓝玉具体经历了什么事。但却能感觉到。他一定沒有想象中过的舒服。 “老爹这两年。当真沒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么。”蓝磬担忧的问着。“可是那个李景隆又找事儿了。” 蓝玉笑着挥了挥手。说道:“沒事儿。不过。听你喊一句老爹。为父感觉还真是顺耳。以后别拘着叫什么父帅了。还是像原來一样吧。” 蓝磬经过这两年。确实比原先成长了很多。她点头道:“私下里该当如此。若是正式场合。孩儿也会谨慎些的。” 蓝玉点头赞许。也不再多说什么。稍稍沉默。他叹息说道:“你刚回來。也该去莫怜阁看看。虽说……唉。终究是孽缘。” 莫怜阁是墨瑶在凉国公府的居所。蓝磬微微皱了下眉。但也心知躲不过。于是点头应道:“我知道。那孩儿先告退了。” 从蓝玉书房退了出來。蓝磬犹犹豫豫的往后院走去。这个时候。她料想墨瑶定是在畅溪园。 但是。站在长廊下。蓝磬出了半天神。最后突然咬了咬牙。掉转头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狠狠心。或许能把墨瑶从这段感情中逼退。 蓝磬回了房间。她告诉懒儿惰儿不要打扰。自己想好好睡个觉。 懒儿犹豫了下。小心的问:“那个……您不去见一下墨瑶小姐么。” 蓝磬皱皱眉。摆摆手说:“你们出去吧。沒事儿不用叫我。” 见她这个样子。懒儿惰儿无奈的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安静退了出去。 蓝磬躺在床上。辗转了几次。脑子里想着小羽、江月和夏空。和他们已经三年沒有见过了。也不知他们变成了什么样子。 想着想着。她就迷糊的睡着了。做了个梦。梦里。有小羽。有江月。有夏空。 那时。他们沒有烦恼。也从未想过会有如今的遭遇。 ********************** 六月份的北京已是极其炎热的古代贵女养成记最新章节。赤日炎炎下暑气熏蒸。但机场的中央空调开着强烈的冷气。室内外温差奇大。 “阿嚏。”不算小的喷嚏声从身旁传來。拎着行李箱的蓝磬无奈地递上纸巾。旁边那人默契地接过來擦了擦鼻子。 “呃……鼻炎犯了。”叶羽的声音闷闷的。还夹杂着吸鼻子的声音。 蓝磬兴奋地四处看着。但却不忘挖苦:“谁叫你贪凉。” “我太兴奋了。”叶羽止住了喷嚏。向着出口兴高采烈地走去。他已经看见等在那里的父母。还有蓝磬的父母。 父亲笑着接过行李箱。母亲则是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一番。 “老爸。老妈。”小羽显然有些激动。而更激动的其实另有其人。 蓝磬早就一把抱住了她的父母。外加她激动的声音:“啊。我终于回來了。大北京。我终于回來了。” 那个时候。蓝磬同叶羽。只不过是两个留学归国、有着各自梦想的年轻人罢了。 那一天的他们。经过了英国地狱般的教育。全然抑制不住刚回家时内心的兴奋和幸福感。刚到家第二天就开始了早已计划好的‘舌扫北京城’计划。 “夏空和月下周就回來了吧。”坐在全聚德胡吃海塞的蓝磬问身边同样胡吃海塞的叶羽。 “嗯。两个白痴。早就说买同一天的机票。偏偏不听……” “她们回來后就可以去舌扫杭州城了吧。”这似乎才是蓝磬最关心的问題。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兴奋地说着:“叫花鸡。西湖醋鱼。等着我。” 叶羽笑骂一句:“吃货。” “就跟你不是似的。” 沒有反驳。叶羽心知这也是他俩相像的一个地方。都是那么万里挑一的吃货。而且都做得一手好菜。在国外这几年。常常让同住的几个人感叹口福不小。 酒足饭饱后。蓝磬拍拍肚子满意地问道:“待会儿去哪儿。” 叶羽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沒计划。随意吧。”说着他抬手叫了服务生。“小姐。买单。” 蓝磬看着他熟练地拿出银行卡。瞥到他钱包上贴着的照片。皱了皱眉调侃道:“诶。你还留着丝颜的照片。怎么。还是放不下。” 叶羽收钱包的动作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倔强地扭头看向窗外:“怎么可能。纪念而已。纪念。” 骗人。蓝磬心里想着。但却沒有拆穿他。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和叶丝颜那段感情也许会是他心里永远的结吧…… 和蓝磬并肩走在街上。叶羽习惯性拿出手机。看着黑黑的屏幕。用力摇了摇头。到底还在期盼什么呢。 凡我所欲。总妄执着。他自嘲地笑笑:叶羽。你真是俗人一个。 夏天的早晨还是有些清爽的。走出机场的杨夏空美美地伸了个懒腰。不论如何。家乡的感觉就是让人舒服。她扭头看了看拖着巨大行礼箱的江月。无奈的抚额道:“谁叫你天天买东西。带回这么多……” 江月几乎整个人都趴在行李箱上。她皱着眉骂道:“都赖叶羽。不说跟咱一起回來。害我少了他那个苦力。” 夏空无语。拜托。貌似是你自己要晚回來的……当然。这话她沒有说出來。因为江大小姐一向无理搅三分。耍赖她最会了。其实这话从夏空嘴里说出來本就不合适。她杨夏空才是出了名的常有理。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杨夏空和江月这两人也是叶羽他们这一家人中的。大家一同出国留学。都是住在一起。关系自然是沒话说。她俩虽然不像蓝磬那么汉子。但也是活泼搞怪到让人头疼。这两个人条件不错。是很不错。身材都算是娇小类型。相貌好。家世好。又多才多艺。 杨夏空很有些绘画天赋。属于无师自通那类的。经常在上课时随手画出一幅无聊之作。什么漫画。油画。国画。都有些涉猎。江月则是自小学习古筝。弹得一手好琴。什么高山流水十面埋伏的。确实是那么回事。而且她极有经商的天赋。也就因此。买东西也很有天赋…… 刚刚到北京的两人一同上了夏空家的轿车。她们家住得比较近。江月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不能过來接她。 夏空瞥眼看到江月盯着手机发呆。不禁叹了口气道:“怎么了。这可是北京。他找不到你了。” 江月回了魂。撇了撇嘴道:“你说他这病治得好么。” 夏空不忍见她这样。安慰着说:“放心。总会好起來的。小羽不是说了。他的抑郁沒有很厉害。缓缓应该就沒事了。而且我看丹平时挺阳光的。应该很快就能好吧。” “是我的错吧。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 夏空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说道:“只是你的方式不大对吧……感情这种事。沒有谁对谁错。应该说是合适不合适吧……现在你回国了。你和他。就真的结束了吧。” 江月望向窗外。眼中有些雾气。“嗯。彻底结束了。”也许终究。还是自己欠他吧……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四大名混 夜晚是凉爽的异界逍遥天尊全文阅读。只穿着短裤和t恤。风吹过舒适得很。叶羽爱极了这种感觉。和几个朋友围坐在一个圆桌旁。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怎一个爽字了得。此时他就正举着酒杯。颇有些豪迈地笑道:“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什么考试答辩。通通去死吧。哈哈……”说完一仰脖干掉杯中的酒。他的脸微红。有着酒过三巡的微醺感。但双眼却是清明的。如同一湾清泉。毫不浑浊。 一旁的杨夏空小酌了一口。瘪了瘪嘴挖苦道:“嘶……好辣好辣。我看我还是喝饮料好了。” 叶羽一双狐狸眼一弯。不无嘲笑地对她说着:“这几年洋酒喝得你酒量退步啊亲。” 杨夏空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扭头招呼服务生为自己换个新杯子。边往杯子里倒七喜边回嘴:“我可跟你这酒鬼不一样。”杯子里倒满了七喜。夏空拿起來喝了一大口。一股凉爽之意瞬间充满全身。她瞪着眼睛长出一口气。喜滋滋地说道:“呼。果然还是七喜喝着最爽了。” 看着她一副超爽的样子。叶羽也感同身受般地咧着嘴笑着:“果然。回家的感觉最好了。” 一旁一直埋头苦吃的蓝磬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边吃着小菜边漫不经心地说:“好在这几年我们都在一起。否则去一个新环境。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一直闷闷的好似有心事的江月突然开口:“总不能一直有人在身边陪啊……” “啊。”其他三个人都是一愣。她这是唱哪出。 江月却不理他们。继续说着:“总是会一个人的。对么。”三个人面面相觑。知道她又想起了丹的事情。江月虽然看上去外向活泼。又刁蛮任性。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内心很有些多愁善感。对感情细腻执着。 蓝磬和杨夏空不约而同地看向叶羽。后者无奈地皱了皱眉。他攥着酒杯轻声安慰:“我们一直陪在你身边不是么。如果你是担心丹的病。我只能说他不会有事的。他身边有心理医生为他治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杨夏空耸耸肩对江月说道:“月。你就别再乱想了。你和小羽这俩感情不顺的人。我猜叶先生现在还沒忘记赵小姐吧。真受不了。” 叶羽一口酒差点儿呛死。他咳嗽着抗议道:“喂。杨小姐。我得罪你了么。沒事儿提她干嘛。” 蓝磬一边给手里的小龙虾剥皮。一边说道:“可不是。小羽毛的钱包里现在还放着丝颜的照片呢。” 杨夏空顿时流露出八卦的嘴脸。就连江月都一脸暧昧的看着叶羽。 叶羽抚额长叹:“误交损友。误交损友。蓝石头。吃还堵不住你的嘴。白痴空。如果我手头现在有相机。一定给你这八卦嘴脸照下來。然后印刷个几千张。贴得全世界都是。一定特别激荡。” 夏空笑着耸耸肩道:“嘛。谁叫你对感情这么认真呢。你看看石头。她哪次不是三分钟热度。就说对陆琪吧。真是说甩就甩。毫不心软。” 叶羽哼了一声道:“陆琪是自作自受。再说了。我认真还有错了。” 蓝磬孜孜不倦地剥着小龙虾。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浮云。都是浮云。小龙虾才是唾手可及的幸福。我的宗旨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这样多好。” 叶羽继续抚额。无奈道:“你就是一朵浮云。” 江月被他们逗笑。杨夏空则拍着江月的肩膀说道:“笑了就好。下周咱们就一起出去散心。” 蓝磬把最后一个小龙虾放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对啊。下周就去旅行了。去杭州游西湖。去泰山看日出。什么倒霉心情一下子就会豁然开朗的。” 江月露出宽慰又有些委屈的笑容。她明白。这几个人一直都在自己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她点点头。举杯喝下杯里的酒。痛快地长出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夜空。 “好期待啊。一起旅行。” ******************** 东岳泰山是五岳之首。素來有“天下第一山”之美誉。自始皇帝始。数千年來。先后有六位皇帝到泰山封禅。站在泰山山顶眺望云海日出。霎时间便体会出“登泰山而小天下”的真谛。 此时的玉皇顶之上站满了等待日出的游客。其中有四个少年人。他们是趁着夜晚爬上山顶的。一方面为了赶上日出。一方面为了体验所谓刷夜爬山的乐趣。此时正是黎明时分。几个人裹着军大衣焦急的等着。 哆哆嗦嗦的站着。江月不满地嘟囔着:“小羽小羽。你说本小姐不会这么背吧。又沒赶上。”江月几年前來过泰山。不过很可惜的是。因为她太墨迹。错过了日出的时间。 叶羽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应该不会。今天时间刚好。而且老天也很给面子。沒有雾。” 叶羽的身边的蓝磬笑嘻嘻的拦住他的脖子。丝毫不顾所谓男女之别。冲着江月道:“月。你安静等会儿吧昂。省得太阳被你吓得都不敢出來了。”蓝磬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绑成马尾。她的相貌非常好看。眉如墨画。目若秋波。眉宇间少有女子的娇羞妩媚。反倒多了些不输给男子的英挺大气。 看到蓝磬和叶羽又抱团儿了。江月很是愤愤的扭过头看向一旁安静的准备画布和画具的另一位挚友。。杨夏空。 “夏空烈焰燎原最新章节。羽毛和石头又抱团儿欺负我。” 杨夏空的性子算是几个人里最最随性自在的。她的动作永远也不能算是快。永远慢条斯理的按照自己的节奏做着喜欢的事情。 此时。她听到江月的控诉。也只是微笑着回答。手上的动作并沒有停下:“你别跟他俩贫了。说不过他俩的。” 就在江月依旧愤愤不平时。不知是谁喊了句:“來了。”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东方的天际。 只见一线晨曦由灰暗变成淡黄。又由淡黄色变成红色。而天际的云朵在紫红色交相辉映下汇成连绵无限的汪洋云海。如此如巨型油画一般的奇景。怎能错过。 叶羽用胳膊捅了捅目瞪口呆的杨夏空。后者总算反应过來。连忙在早已准备好的画布上忙活了起來。而一旁的江月和蓝磬早就兴奋的不停按下快门。 叶羽静静注视着被漫天霞光照耀着的云海。心潮起伏。两次來到这里。两次遇上同样的奇景。站在玉皇顶。俯瞰下界。白云滚滚如奔流大海。叹江山如此多娇。一阵凉风吹过。他紧了紧大衣。又不禁生出“高处不胜寒”的感慨。 扭头看向旁边不停忙活的夏空。但见画布之上出现浮光耀金的云海。一轮热烈的朝阳掀开了云幕。撩开了霞帐。似披着五彩霓裳。如飘扬宫灯。冉冉升起。浮在天际。须臾间。金光四射。群峰尽染。好一派云海日出。 “诶诶。小羽。快。给我们俩合个影。”蓝磬的声音飘了过來。叶羽笑了一下。接过相机开始给不停摆着姿势的蓝磬和江月照相。 不多时。太阳完全升上天空。蓝磬和江月也照够了。夏空的画也已画成。几个人凑过去看了看。还真是不错。她的画中不仅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风景写真。更是把当时正在照相的蓝磬和江月。眺望云海的叶羽。还有正在画画的自己也画了进去。 叶羽笑道:“哈哈。不用合照了。夏空。抓拍的太好了。” 几个人在玉皇顶选了个绝佳的地方铺开野餐布。准备临着云海日出野餐。杨夏空收拾了画具。把画好的画妥善放好。坐在蓝磬旁边。几个人竟小酌了起來。好不痛快。 叶羽举着酒杯笑道:“旷然小宇宙。弃世何悠哉。难怪李太白当年有此一言。如今身临其境。确实让人想要抛却一切尘世烦恼。携美酒。游天下。笑看世间风云。” 杨夏空乐道:“接着就是要去当海贼王了。” 叶羽举杯与她轻轻一碰。道:“怎么样。上我的船吧。” 杨夏空推他一下。饮尽杯中酒道:“美得你。” 江月白了他们一眼。道:“你俩一个喜欢冒险。一个向往自由。说白了就是活在梦里。真想一棍子敲醒你们。认清现实吧。别做梦了。” “要是连梦都不能做。生亦何欢呢。”叶羽回答得很随意。 江月懒得搭理他。只看着手中的酒杯。意态闲闲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总说酒这东西是忘忧物了。确实忘忧。” 叶羽弯着一双狐狸眼。狡黠的笑了笑:“怎么。摆脱狠心绝情甩了人家的负罪感了。” 江月点头道:“嗯。自从出來旅行。我心情就慢慢变好了。沒什么过不去的事儿。我和丹。说白了。缘分不到而已……” 叶羽满意的笑着。“说的好。看开了就行。” “诶哟你俩别在那酸了。我牙都快掉了。”一直不停在吃的蓝磬终于不满地嘟囔起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什么文人骚客在这指点江山呢。” 杨夏空啃着鸡爪子。嘿嘿笑了笑接着说:“待会儿就要七步成诗了。” 叶羽哼了一声说道:“那我一定要写一首‘石头赋’。赠送给我们宅功天下无敌的蓝石头兄。” 蓝磬擦了擦手冲他一抱拳。一派正经地说道:“那就劳驾羽毛兄了。” 叶羽白了她一眼。同样一抱拳:“石头兄客气。” 江月推了他一把问道:“羽毛兄可有成诗。” 叶羽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想了想说道:“蓝家有一女。顽然一块石。宁愿宅到死。绝不勤快活。” “哈哈哈哈……”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聊了很久。那景象。那么熟悉。可怎么又觉得那么陌生。 ************ 啊。是梦么。 蓝磬不知昏昏沉沉的睡了多久。直到睁开双眼看到外面已经暗下來的天色。才恍然似乎已经到了晚上。 双眼无神的眨了眨。是梦啊。 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些呢。她费力的翻身起床。环视了下四周。熟悉的环境。古香古色。随即自嘲的捂了捂眼睛。 洪武二十三年十一月。自己早已不是身处二十一世纪那个整天跟好友混日子的人了。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幸福 蓝磬从床上起身狐王大人你归我了最新章节。便看到桌上已摆好的饭菜。她沉默的看看。转身去洗漱。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她本能的抬起头。小羽。 蓝磬此时似乎还沒能从那场重现当年情景的梦境中清醒。她突然就想到。很多年前。自己生病发烧卧床在家的时候。也是这般情景。走进來给自己送饭送药的就是小羽。 可是…… “啊落雪樱花泪最新章节。你醒啦。” 温婉的声音。自然而然的打破蓝磬的幻想。 蓝磬无奈而又沉默的冲來人点了点头。是墨瑶。 两年未见。骤然相见让蓝磬有些恍惚。她仔细盯着墨瑶盘成发髻的长发。心中突然重重的疼了一下。 墨瑶见到蓝磬看向自己。一时间心情有些激动。确实是两年沒有见过了。这两年來。无数夜晚带來的思念。个中滋味怕是只有墨瑶一人能够体会了。 “磬。你先洗漱吧。我做了点吃的。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本來不知道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就先悄悄端进來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墨瑶。她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在强忍着一些激动和紧张。 蓝磬喉头滚动。心中的情绪早已经波涛汹涌。 两年的时间。如今终于相见。墨瑶却表现的这样平静。言语中只是让自己先吃东西。如此平常。但在蓝磬心中却是非比寻常。 墨瑶啊墨瑶。你到底还要多么的执着。 蓝磬知道。墨瑶的平淡。只是因为体谅自己风尘未去。她不想让自己在疲劳之上。再感受到她的思念从而心情激动罢了。 洗漱完毕。蓝磬坐在桌前吃着东西。墨瑶的手艺很好。虽然比小羽还差一些。 沉默的吃着东西。一时无话。墨瑶似乎是已经吃过了。只是在一旁为蓝磬布菜。 “府中这么多厨子。何必劳烦你亲自做呢。”蓝磬尝着墨瑶的手艺。这个味道她很怀念。是自己久违的家的味道。 墨瑶笑笑。只说:“你的饮食习惯还是我最清楚。我來就好。” 她这样固执。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蓝磬在心底叹了口气。终是无奈摇头。 “我刚回來就倒头大睡。并未去看你……对不起。” 蓝磬这样道歉。墨瑶却摇摇头。并未放在心上。 “我知道从凉州到京城路途遥远。你风尘之气尚未褪去。疲惫的紧。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不妥。” 蓝磬盯着眼前的菜发愣。心中已是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墨瑶这般的情深意重。让她打从心底升出越來越多的愧疚。 越想这些越觉得烦恼。蓝磬索性不再去纠缠。定了定心思专心用起晚餐。她边吃饭边盘算着别的事。想着过两天要去驸马府一趟。怎么也要见到小羽一面才行。 分开三年。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有很多的无奈和烦恼。都想让他听听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 此刻。驸马府内。叶羽正在厅中与怜香共进晚餐。 第一天搬入新居。小夫妻俩都很是开心。叶羽更是提出自己已经很多沒有亲自下厨了。这次一定要为怜香亲自下厨做一顿晚餐。庆祝他们的乔迁之喜。 怜香看着他颇为孩子气的笑脸。不禁也笑道:“什么乔迁之喜。飘香宫又不是不能回去了。” 叶羽却道:“那不同。这里毕竟是咱们两个自己的家。” 叶羽不忘了杨澈和杨雪笙兄妹。直说:“阿澈。笙儿。晚饭跟我们一起吃吧。” 晚饭后。怜香突然有了兴致。兴高采烈的对叶羽说:“驸马。陪我去看萤火虫吧。” “公主。已经是冬天……哪那么容易就有萤火虫啊。” “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一定会有的。快走快走。” 叶羽对自己这位妻子现在是言听计从。她既然说要看。那就跟着她去好了。 ***************************************************** “怜香。你慢点……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一路上。怜香如同出了笼的小鸟。拉着叶羽的手。跑得飞快。 “你跟着就是了……” 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两个人在京郊城外停下來了。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大片芦苇荡。只是这些芦苇。竟还沒有完全枯萎。夜风吹拂下。芦苇随飘荡着。宛如身着白衣。翩翩起舞的仙子。一时之间。叶羽呆住了。 真漂亮啊。叶羽心里不禁发出赞叹。是啊。这是他这辈子。除了在希腊爱琴海之外见过的最美丽的景色。 “还说不來呢。我就说嘛。保证你來了就不想走了。”怜香得意地扬起头。 “是是是。多谢娘子。带我來这么美丽的地方。” “哈哈。不用太客气了我要保护好你最新章节。带驸马你长长见识。也是本宫的责任。只是。这湖水都干了。这些芦苇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怜香叹气。 “嗯。不过沒关系。怜香。所谓生死有命。是我们无法强求的。它们已经把美丽展现出來了。所以即便是终老至枯萎。也是不会有遗憾的。” 叶羽双目执著。只盯着前方的芦苇荡。 “这里是我从小的乐土。我十岁的时候。母后就去世了。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來这里。穿梭在芦苇丛中。它们拂过我的脸。仿佛就是母后在抚摸我。”怜香陷进了回忆之中。心里泛起了酸楚。 大概。叶羽从未见过如此感性的怜香吧。突然之间。也不知如何劝说。 “羽。你要记得。这个地方。我不会带别人來的。我只带你來。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怜香……”叶羽抬头。有些愕然…… 即便是在已经成亲的如今。叶羽在面对怜香真挚又坚定的表白时。依然会在心底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希望。从今以后。陪我來这的。只有你一个人。只是你一个。”怜香补充道。 “好。我会一直陪你來。只要你想來。怜儿……我一直沒有跟你说过。谢谢你这几年來。对我的深情厚意。我不知用什么來回报你。只希望此生能够握着你的手。护你一生一世幸福安康。决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心伤。” 怜香看着叶羽认真的眼神。突然就觉得很感动。很感动。他从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她以为以他的性子。是不会轻易说出來的。 “你看……一只萤火虫……”怜香忽然兴奋地像个孩子。拍着手掌。指着芦苇荡开心笑道。 叶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萤火虫微弱的光芒。 “怜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來。” “驸马。你去那里干嘛。” “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叶羽走进了芦苇荡。穿梭在芦苇荡。不停地拨弄着芦苇杆。又用手击打着芦苇。 他突然这是……在干什么呢。 “驸马……” 只是。芦苇荡之外。怜香眼里却闪着泪花。 为何。 原來。在她视线范围之内。竟然飞出了好多好多的萤火虫。 原來。叶羽进去。就是为了让她看到更多的萤火虫……他给她的。就似那。满天的星光。 尽管。它们的光亮远远比不上夜空中的星星。可是他的这份心。已经足以感动她了。 怜香稍稍落泪。可是很快就被她擦干眼泪。她仰起头看着这些萤火虫。笑的很幸福。 驸马。谢谢你。我也感谢上天。把你带到我身边。自从母后去世。已经沒有一个人。会这样为她带來类似孩童时的欢笑。 谢谢……怜香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只希望。我们永不分离。可以吗。 叶羽从芦苇荡走出來。额头竟爬上了细密的汗珠。可是看着怜香的笑。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了。 你的笑。让我安心。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驸马。快來看。真的好漂亮。”怜香向他挥手。 “來了。”移步过去。与怜香并肩而立。 小小的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他们身边飞舞着。那些微弱的光。映衬着怜香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地和谐。那么地美好。 “诶。”一滴水。滴在怜香手臂上。 “下雨了。”叶羽赶紧撑起纸伞。“回去吧。当心着凉。” “可是。我还沒看够。” “下雨了。它们也该回家了。” 南方冬天的雨。竟然也是说來就來的。密密麻麻的下着。好生缠绵。也顺势起了微凉的穿堂风。叶羽只感觉一团云雾湿气朝脸上漫卷过來。吹乱了鬓角细发。只怕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來了。 “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声。响在耳边。 “冷吗。” “嗯。”怜香揉揉鼻子。点头。 “拿着伞。”叶羽脱下自己的长衫。轻轻披在怜香肩头。又接过怜香手中的纸伞。 “走吧。我们回家。”伸手。揽过怜香。尽量不让雨丝打湿她。 怜香在他怀里。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含笑的眼眸。澄澈。温醇。平和。还有一丝穿透感。怜香顿觉面红耳赤。可是。这终究就是她一直所期盼的幸福啊。有时候。幸福往往來的如此简单。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三十四章 错过 洪武二十四年除夕呆萌王妃:绝色王爷狂霸拽最新章节。皇帝朱元璋在宫中设宴。宴请皇族宗室一同守岁。累了就在昭阳殿内笙歌乐舞、休息够了又是赏腊梅饮美酒。一副天下太平举国和乐的样子。 叶羽和怜香身为皇亲当然也到场了。 只见身穿天蓝色麒麟常服头戴雕玉淡黄色庆云冠的叶羽牵着身着樱粉色公主大衫头戴凤冠的怜香双双拜见陛下。引起周围一片艳羡。 风度翩翩的驸马爷温柔牵着一旁仪态万千的公主。疑似画中走出的一对仙人。那场景让所有人不禁感慨:皇上真是慧眼如炬。怜香公主和她的驸马。果然是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一对璧人。 皇帝更是一脸满足的看着自己的爱女从原來的刁蛮公主摇身变为仪态万千的高贵少妇。他不禁自豪起自己为爱女选择了举世无双的好驸马。 这举国欢腾的国宴。叶羽却是苦笑连连。他是今年的新婚驸马。新晋亲贵。所以频频有皇族宗室上來与他攀谈劝酒。叶羽虽然平日里喜欢沒事儿的时候小酌两杯。但却不喜在宴席上这样应酬。所以。他也总是极为巧妙地每每总用轻尝代过。 不过。偶尔几个身份贵重的皇子上來敬酒。叶羽不好再躲掉。也只好与他们一饮而尽。 倒是怜香。这个高贵典雅的公主殿下居然也每每陪丈夫共同应付前來劝酒的人。 这时。一个看上去刚刚成年的皇子举着酒杯靠了过來。他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叫嚷着:“姐姐。姐夫。小弟來敬二位一杯。” 叶羽之前沒有见过这位皇子。所以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怜香笑着举起酒杯。道:“十三弟。你今年也该成年就藩了。性子要愈发稳重一些才好。” 叶羽听到怜香的称呼。一下子便知晓此人的身份。代王朱桂。 朱桂嬉皮笑脸的应了句:“谨遵皇姐教导便是。” 三个人对饮了一杯。朱桂告辞离席。 “怜香。别喝多了。”送走了敬酒的代王。叶羽担心地对身旁的怜香说:“我知道你素日里酒量不错。但毕竟喝多误事。自己多拿捏点。” 怜香吐了口气。沒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只听她幽幽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喝。但这是皇室盛宴。我们又是新婚。这种情况是自然的。” 从这个距离依然能闻到酒味。但她双眼清明。口齿流利。两颊微醺的醉人晕红只增添了平日少见的柔媚。丝毫沒有饮酒后的丢脸失态。 叶羽见她那副略带妩媚的模样。竟觉得心里哪处有些发痒。他嘴角挂着笑意。自嘲地摇摇头。竟然是自己先醉了。 叶羽轻轻笑道:“我看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刚才我已跟父皇交代过。你可想回府了。” 怜香点头:“好啊。也折腾一天了。是累了。” 怜香扭头看着那张带着笑的英俊面孔。一会儿。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脸上:“驸马。你累了。” 不是问话而是肯定。疼惜无比的语气。只有叶羽一人才知道。这位尊贵无比的公主其实能付出多大的温柔。这是身为丈夫、身为怜香的驸马才有的权力。他脸上的浅笑依旧沒变。只是沉默地摇摇头。 两人离开后。有道人影也随着他们走出大厅。比起厅内的歌舞喧哗。走廊外面是一片冬寂宁静。水池清冷。风吹过涟漪潋潋。 到了转角处。沒了守卫的士兵。叶羽与怜香都停下脚步。好整以遐地转身。 “曹国公莫不是转了性。何时有跟踪人的兴趣了。”双手背在身后。代表驸马尊贵身份的麒麟常服贵锦奢华。将叶羽那股高峰清岭的气质点缀得朗朗威风。眉宇间有些高傲。还有些恼人的嘲弄。 叶羽从后世史书中了解过李景隆这个人。胆小如鼠、不学无术。是叶羽对这位皇亲贵胄的评价。 李景隆不知为何一路跟着叶羽和怜香过來。他倒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他毫不在意地走了过來:“我瞧公主驸马这么快就要走。想來送别一下呢。” “唉。曹国公怎么如此不解风情。我正想与公主共享这冬日腊梅盛开之夜呢。” “正是。不知曹国公怎的突然有了这般兴致。也想凑个热闹。”怜香面色不改。只是做出淡然端庄的样子。 “哎哟。打扰两位恩爱的新婚夫妻真是罪过。”李景隆谦卑地弯腰。他双手拢入袖中。貌似不经意的问道:“今日在宴席上沒见到凉国公和世子。也不知他们二位为何沒有出席。” 叶羽眼神一凛。他其实在确认蓝磬身份之后。有问过楚信关于蓝磬这些年的境遇。 也就了解蓝磬因为墨瑶的事同李景隆之间结下的梁子。 叶羽微微一笑帝傲魔神全文阅读。问道:“凉国公沒有出席么。这就奇了。曹国公怎会想到來问我们。” 李景隆笑道:“也沒什么。只是听闻一些传言。说驸马您与凉国公府的世子有一些交情。景隆这才想到。向驸马询问一下蓝老弟的近况。” 叶羽面色不改。但心里却是一惊。蓝磬回京后。自己确实还未得空去找她。但此时怎会让李景隆听到这样的传言。 他虽心底疑惑。但表现却是淡淡。神情略微讶异的问道:“曹国公怎会有此一说。凉国公父子常年驻军在外。回京后有各有军中事务要处理。素日里同我与公主并未有过交集。曹国公这话。倒是真让我不明白了。” 李景隆见叶羽推得干净。刚要再说什么。却被怜香堵了回去。 “驸马说的是。驸马府修缮完毕后。却有不少朝臣登门恭贺。但却从未见凉国公世子登门。驸马府每日前來的客人都是本宫亲自登记的。难道曹国公是信不过本宫的记性了。” 怜香这话说的不紧不慢。但却无來由透着一股凛冽的气质。让李景隆一时也不知怎么接下去。 叶羽浅笑负手而立。似乎对于妻子的表现十分满意。 “正是。曹国公是不是听错了。” 李景隆拿这夫妻二人沒有办法。只得低低哼了一声。笑道:“看來。许是景隆听茬了话。这样的话。那景隆就先告辞了。不打扰驸马和公主了。” 看着李景隆走远的身影。叶羽心中盘算着。最近接着年节。是时候去蓝府拜访一下了。 怜香见他似乎有心事。便握了握他的手。道:“过两天我备份礼。陪你走一趟凉国公府。” 叶羽稍稍愣了下。便明白了怜香的意思。他对于自己这位妻子的聪慧也是十分喜爱。便笑道:“好。过了初二。初三便去吧。” ************************** 大年初二这一天。蓝磬早早换上稍稍正式的锦衣华服。披上大氅便带着纪纲出了门。 叶羽的驸马府在皇城附近。朱元璋又为他修缮的十分气派。蓝磬不怎么费力便找到了。 在门口递了拜帖。出來迎接的正是杨澈。他听说蓝少帅前來拜访。便亲自出來了。 但是。蓝磬却从杨澈这里得到了失望的消息。 “蓝少帅。真是不巧。今天是初二。少爷和公主入宫给皇上和各位娘娘请安了。” 蓝磬皱了皱眉。问道:“你可知道他们何时回來。” 杨澈抱歉的笑笑。道:“照例。公主和少爷今日是要住在宫中的。今天是肯定回不來了。请蓝少帅改日再來吧。” 蓝磬失望的敛了敛眉毛。沒想到好不容易來找小羽一趟。却沒见着人。 “那。就请你帮我转告驸马。就说我已经來过。” 杨澈抱拳行礼。道:“是。请蓝少帅放心。少爷回來我便会告诉他。” 蓝磬初二这天扑了个空。闷闷不乐的回了府。 到了初三的时候。叶羽和怜香在飘香宫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慵慵懒懒的起床。二人简单的洗漱了下。又随意吃了点东西。便拿着怜香准备好的礼物出宫奔凉国公府而去。 到了凉国公府。蓝玉听说九公主和驸马登门了。连忙带着家里人出來迎接。 “不知九公主殿下和驸马爷登门。微臣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了。” 怜香冲他点点头。笑道:“凉国公客气了。本宫和驸马也是兴致起了突然就來了。” 叶羽向蓝玉身后张望着。却不见蓝磬的身影。 蓝玉带着怜香和叶羽往府里走着。怜香见叶羽面露疑惑。心中了然。便主动向蓝玉问道:“凉国公。怎么不见世子。” 蓝玉笑了笑。道:“哦。实在不巧。犬子今日去了城郊军营。怕是无法回來向公主与驸马请安了。” 叶羽一听这话。顿时就觉得失望。好不容易过來一趟。石头却正好跑去什么劳什子的军营。 怜香只得笑笑。道:“这样啊。沒关系。本宫也只是想要见见这位有名的少年将军。” 在厅中落座。蓝玉刚要吩咐下人去备茶。却见墨瑶已经端了茶过來。 “听闻府中有贵客。孩儿便去备了茶。以免怠慢了公主殿下和驸马。” 她的举止得体。神情自若。仪态万千。初次见到这位传言中的第一才女。叶羽都不禁觉得眼前一亮。怜香其实之前便与墨瑶有过接触。此时见到只觉得亲切怀念。 墨瑶将茶奉到公主面前。抬眼看去。却是不禁一惊。 这位高贵的九殿下公主。竟然便是她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唤作怜儿的少女。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三十五章 获罪 怜香本就觉得与墨瑶颇为投契超能高手在校园全文阅读。此时再次相见。竟不顾墨瑶一脸的惊讶。起身拉起她的手说道:“墨瑶姐姐。上次一别已经过了两年了呢。你好不好。” 墨瑶先是愣了愣。说实话。对于自己曾经在上元夜与一位尊贵的公主谈过心这件事。她现在还是觉得有点儿难以置信。 深吸一口气。反应过來后的墨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该先行礼。 “民女墨瑶。见过九公主殿下。” 墨瑶突然这样拘礼。怜香微微一愣。随即便有些不高兴:“墨瑶姐姐。你干嘛拘礼。走。我们两个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怜香也不顾墨瑶讶异的样子。拉着她向外走。然后对蓝玉和叶羽笑着说:“凉国公。你和驸马先聊着。本宫跟墨瑶姐姐有些悄悄话要说。” 蓝玉自然是不敢拦着公主的。她想干嘛那绝对是她的自由了。 叶羽则是摇头苦笑。自己这位妻子。有时懂事的让人觉得太成熟。有时又小孩子一样的贪玩。 “凉国公。公主在宫中和府上一向自由惯了。还请你不要介意。” 蓝玉听驸马这样说了。哪还能心存什么介意。忙道:“驸马爷可不要这样说。难得公主殿下在我这里不拘着那些虚礼。公主殿下能在臣这里尽兴。又能同瑶儿谈的來。那是微臣全府上下的福气。” 叶羽嘿嘿笑着。心里却想。这蓝玉看上去也不想是后世书中记载着那般张狂跋扈。怎的最后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想到这件事。叶羽不禁又皱了皱眉。蓝玉的下场。整个凉国公府的下场。他都是心知肚明的。也就意味着。若再这样一直下去。早晚有一天。蓝磬也会走向这个结局。 每每想到这件事。叶羽心里就像被刀子割了一下那样疼。紧紧揪着难受。他很清楚蓝家未來的解决。但蓝磬却不清楚。如果不提前通知她早做防备。那后果实在难以想象。 但叶羽心中又还有另一个担忧。自己现在对这段历史的记忆已经越來越模糊。蓝玉案的细节此时能够想得起來的已经沒有多少了。叶羽心里只觉得越來越焦急不安。 他现在唯一能祈祷的。就是他们这几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能够多多少少影响历史的进程。让它不至于向着那覆灭的结局流逝。 *************************************** 洪武二十四年正月初八。叶羽奉召入宫。听过來府上传召的公公说。陛下早上接了个折子。然后便阴沉着脸來传召他了。 叶羽心中纳闷。今儿个才正月初八。离复印开朝还有几天。怎么一大早就有折子递上去了。而且还急着召见自己。究竟是什么事。 叶羽心里多少有些忐忑。这种十分不好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坤宁宫内。叶羽见着了皇帝朱元璋。此时殿内只有他和皇帝两个人。这让他更加诧异。 不管怎么疑惑。还是先行礼再说。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呼了口气。说道:“快起來吧。朕叫你來。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朱元璋将书案上的一本奏折递了起來。叶羽忙恭敬的上前将奏折拿过來。 叶羽打开仔细的看着。这是一份來自秦王朱樉的奏折。叶羽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去年年底。秦王朱樉曾奉命主理晋王和潭王的案子。 其中好像是晋王有忤逆的言词传出。而潭王则是涉嫌参与胡惟庸谋反之案。 对于这个事情。其实叶羽并沒有把它放在心里。左不过就是皇帝叫了自己一个儿子去审理另外两个儿子。反正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家都是亲兄弟。又沒有你死我活的涉入夺嫡之争。所以秦王一定会稍稍放一些水。一些不严重的事不用咬的太死。 所以。刚刚看这份奏折的叶羽。并沒有明白朱元璋如此关注这份奏报的原因。 但是。仔细看过一遍后。叶羽却突然有些心惊。 他颇为震惊的抬头看向朱元璋。道:“父皇……潭王殿下他……” 朱元璋紧紧绷着一张脸。简直已经黑成一块铁了。“畏罪自杀。秦王的折子上说。他还沒有到长沙的时候。潭王就听闻消息畏罪自杀了。” 叶羽这下子明白朱元璋为何这样恼怒了。潭王如此的举动。简直已经是向全天下的人承认自己确确实实牵涉进了胡惟庸的谋逆案。 而且。不仅如此。 朱元璋怕是也要迁怒秦王了。 叶羽心里知道。朱元璋并不是什么心胸太宽的皇帝。否则他也不会缔造出一个个惊天动地、血流成河的大案。 潭王的自尽。真实原因已经无法再考究了。也许因为他做贼心虚。但在朱元璋心里。终究多少留下了秦王朱樉对潭王威逼太过的影子。 即便。秦王其实也许什么都还沒做。 叶羽沉默的站在殿内总裁老公,轻点爱全文阅读。他知道了朱元璋发怒的原因。却还想不透他叫自己來的原因。 只听朱元璋问道:“羽儿。你有什么看法。” 叶羽颇为无语。心道。那是你的儿子。该怎么办干嘛问我。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叶羽表面依然沒有什么表情。只听他缓缓说道:“此事涉及亲王。儿臣不敢随意乱说。不过……儿臣以为。此事秦王殿下已是做到了最好的善后……” “哼。”朱元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善后。朕交给他办的差事。他就办出这么个结局。还好意思说善后。” 叶羽低头不语。心里却大大同情这位秦王。 翁婿二人沉默了片刻。只听朱元璋又问道:“关于晋王那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叶羽呼了口气。庆幸朱元璋不再纠缠刚刚那事。但又不免在心里生出一些苍凉的感觉。 潭王殿下自杀。而朱元璋从始至终。都沒有表现出太多的追思和伤痛。 叶羽敛了敛眉毛。同样都是他的儿女。但对潭王和对太子。老朱果然放的心思也不一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叶羽快速的扫了眼关于晋王的奏报。里面罗列了晋王在藩国张狂不法的事情。也澄清了他有忤逆犯上举止的事情。 叶羽心道。这回总算是沒事儿了吧。 “回父皇。儿臣认为。晋王殿下虽在藩国有些不当的举动。但类似忤逆这样的事。他是断断不会做的。秦王殿下的奏报中。并无不妥。” 朱元璋沉默。过了片刻才道:“里面有个人牵涉到了晋王的案子里。那个叫曹震的。” 叶羽一时沒有想起曹震是谁。也就一头雾水的不明白朱元璋的意思。 朱元璋却用手支着脑袋靠在龙椅上。颇为疲惫的念叨了句:“景川侯。曹震。” 叶羽在脑子里想了想。随即渐渐睁大了眼睛。 景川侯曹震。立有军功的三等侯。出身……蓝家军。 叶羽突然就觉得拿着奏折的手都有些发抖了。景川侯曹震涉入晋王案。这对于朱元璋來说。绝对是个碰触他逆鳞的事情。 而且…… 叶羽死死盯着奏折上的字。而且秦王在奏报中为曹震开脱的一干二净。那种笃定的字眼。就好像他亲眼看到一样。 配合着之前的一些传言。叶羽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强烈。 这件事让朱元璋心里更加不高兴。那就简直像是坐实了秦王与蓝家军过从甚密的事实。 这对于一向多疑的皇帝而言。手握边疆军权的藩王。与手握左军都督府的元帅。这两种人决不能走的太近。 但之前。关于蓝磬与秦王殿下交好的传言便已传到了京城。如今。秦王竟在奏折中极力为一位蓝家军出身的军侯辩护。他甚至都沒有如此尽力的为自己的亲弟弟辩护…… 无论秦王是否有意。在朱元璋心里。他都是有意的。 叶羽垂下了眼帘。他此刻已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是等着。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朱元璋突然开口了。 老皇帝的语气似乎沒有丝毫的疲惫。他坚定而又冰冷的说着:“九驸马叶羽接旨。” 叶羽听到这话。连忙跪在地上。说:“儿臣接旨。” “朕即刻命你为钦差大臣。手持朕的玉牌。连夜赶往长沙。将秦王……带回京城。等候朕的旨意。” 将藩王带回京城。而不是准其回藩……几乎意味着皇帝要将他幽闭起來。 叶羽此刻感觉如鲠在喉。说不出设么话來。 他其实是相信的。相信石头和秦王走的近。所以。石头认定的朋友。他心里多少也有亲近的意思。 但此时。他却要奉旨亲自去将秦王带回京城……幽闭。 “儿臣……遵旨……” 无论他心里多么不愿。但皇命决不能轻易违抗。 “只是……不知父皇可有口谕。或是什么缘由。让儿臣去带秦王殿下回京。” 朱元璋沉默了下。良久后方才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秦王樉。藩国多过失。办事欠缺谨慎。朕遣其入京。多磨练。” 藩国多过失。这是一句很暧昧不明的话。好像是个原因。但又实在不明白到底过失在哪里了。 但叶羽却松了口气。他行礼谢恩。朱元璋这番话。表明他还是心中在意秦王这个儿子的。不发明召。不定罪名。摆明了要为秦王留着后路。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奉旨还凉 那日叶羽和怜香去蓝府备胎小姐:妖孽...最新章节。正赶上蓝磬去京郊军营。她回來听说后还很是气恼了一下。直嚷着为什么不留叶羽在府上等自己回來。 蓝玉不知她为何这么想见叶羽。所以只是略带疑惑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來。总不好拦着驸马和公主不让走吧。” 蓝磬心里不高兴。颇为闷闷不乐。但她确实军中还有事情要处理。最近也腾不出太多时间再去驸马府一趟了。 本來想着过了年再找机会去找叶羽。反正要等到正月十六才复印开朝。 但谁知。这一拖。两个人反而就沒再见着。 正月初十那天。蓝磬刚要出门去驸马府。谁知却从宫里來了传召的旨意。叫她即刻入宫。 蓝磬心里有些不高兴。但皇帝召见。也不能推脱不是。也就不情不愿的去了。想着反正从宫里出來再去驸马府也沒啥不行。 跟着宫里來传旨的车辆入了宫。皇帝朱元璋在御书房召见了蓝磬。 “臣蓝磬。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蓝磬进入御书房后便伏地跪倒。向坐在龙书案后的皇帝朱元璋行了大礼。 朱元璋静静的看着跪在下面的蓝磬。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两年未见。蓝磬确实是进益了很多。变得稳重。识大体。懂得分寸。御前对答也越來越顺畅流利。不再像最初那般冒冒失失。 蓝磬这个孩子很聪明。也很有胆识气魄。这些都是让朱元璋很喜欢的特质。说实话。朱元璋很希望日后可以继续委蓝磬以重任。即便他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一开始就是欺君之罪。 但这欺君之罪。也不足以影响朱元璋对蓝磬的欣赏。因为在朱元璋的价值观里。反而很喜欢这样可以披甲上马、驰骋沙场的女子。他的妻子马皇后。曾经也是这样一名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愣了会儿神。朱元璋才想起要叫蓝磬起身。“嗯。蓝卿。你先起來吧。” 蓝磬本就觉得跪的时间有点儿长。心里正吐槽皇帝莫不是闲得无聊叫自己过來跪着玩儿。 这时听到让自己起身。连忙谢恩道:“臣谢陛下。” 慢悠悠的站起來。蓝磬恭恭敬敬的立在殿中。她此时已不是当年第一次面圣时初出茅庐的小子。她又是个跟人自來熟的性格。所以现在独自面对朱元璋也就不再觉得有什么害怕。 朱元璋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让你在西北呆了两年。吃了两年的风沙。可有怨朕。” 蓝磬连忙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道:“陛下说哪里的话。为国驻守边疆、为君上分忧解愁。本就是为臣者当尽的义务。更何况臣出身将门。更不会因一些风沙就打了退堂鼓。” 朱元璋似乎是对蓝磬的回答很满意。他点点头。道:“本想今年叫你回來。但如今西北形势也并沒有太过稳固。还是需要有人坐镇。朕这几日思來想去。还是叫你去最合适。毕竟你这两年将西北军政治理的很好。又已经熟悉了那边的大小事情。朕一时实在找不出更好的人选了。蓝卿。只好再委屈你些时日。你可愿意。” 蓝磬连忙低下头。抱拳行礼道:“这自是臣分内之事。臣当然愿意。” 她虽表面恭敬。但隐藏在袖子后的脸上。却露出不情不愿的神情。 你老朱还好意思问我愿不愿意。您老人家一发话我敢说半个不愿意么。我要说不愿意您敢现在就把我拉出去咔嚓了。 不过蓝磬虽然吐槽。但也不算十分不愿意。毕竟去了西北。也能躲开同墨瑶的婚事。对自己來说也算是喜事了。 朱元璋见她答应的痛快。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但他沒有再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道:“沒别的事了。你回去跟你父亲说一声。过两日便可启程了。” 蓝磬应了声:“喏。微臣告退。” 朱元璋看着蓝磬退出大殿的样子。心下不自觉胡思乱想起來。要说蓝磬不答应吧。肯定是不行的。但朱元璋就是觉得她答应的有点儿太快了。反倒让自己觉得有点儿不自然。 老皇帝到了晚年越來越偏激的多疑性情。让他一瞬间就往坏的地方想去。蓝磬是否在凉州有不当的举动。是否有天高皇帝远。可擅作威福的行为。 心里的疑影越來越大。朱元璋在第一时间再次想到蒋瓛和他的锦衣卫…… ************************************* 出了皇宫的蓝磬一路向驸马府赶去。递上拜帖后顺利进了驸马府。带她进來的是叶羽贴身的下人天旭。他此时已被朱棣打发來了京城。依旧照顾叶羽的起居。 蓝磬跟着天旭一路向中厅走去宠婢最新章节。边走边四下看着。心道这老皇帝对小羽还不错。修的府邸这么气派。 來到中厅。只见厅中主位坐着一个女子。淡红色长衫。长发盘成出阁女子的发髻。蓝磬猜想定是小羽他老婆。。怜香公主。 正准备行礼。哪知近距离看清怜香的相貌后。蓝磬突然大惊失色。瞠目结舌的有点儿说不出话來。 怜香早就对这些人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习以为常了。她有些调皮的问道:“蓝少帅可是也觉得本宫很眼熟。” “呃……”蓝磬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礼。连忙行了个礼。道:“公主殿下。是臣失礼了……不过。殿下您确实长得很臣的一个朋友……” 她实在想要感叹缘分和命运。小羽在这个时代。竟然娶了和丝颜相貌如此相似的女子。 怜香微微一笑。垂眸道:“看來你们都认识同一个朋友呢。月姐姐、夏空姐姐、蓝少帅、还有他……” 蓝磬微微发愣。细细品味着怜香口中的这几个人的称呼。心中不禁突然一阵狂喜。 她在知道小羽也在这个时代的时候。其实也就多多少少猜到江月和夏空也在了。只是沒想到。她们也都和小羽见过面了。 看出蓝磬脸上有着喜悦的神色。怜香问道:“蓝少帅今日可是來找驸马。” 蓝磬笑了笑。道:“是。看來公主也多少知道。我们几人之间的关系。” 怜香笑道:“知道一些。驸马并沒有详细跟本宫讲过。蓝少帅先请坐吧。” 蓝磬本來就是个自來熟的性格。她笑嘻嘻落座。问:“小羽在么。” 怜香露出些抱歉的笑。道:“蓝少帅來的不是时候。驸马昨日奉召出京办差了。” “什么。”蓝磬这下差点儿跳起來。她恐怕两三日后就要动身回凉州。如今小羽却先自己一步出京办差…… 这……难道是命运捉弄不成。明明好友近在咫尺。却屡屡错过。 怜香见她这样。忙安慰道:“蓝少帅也不必这样懊恼。驸马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回來了。” 蓝磬却苦笑着摇摇头。道:“殿下有所不知。我今日入宫。也接到了陛下的旨意。怕是不日便要返回凉州了。” 怜香听了这话也是一愣。道:“今日才初十。父皇这么急便要让你回凉州么。” 蓝磬心中郁闷。只是苦笑着点头。 怜香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说着:“父皇也真是。你还沒回來多久呢。干嘛急着让你回去。况且。当年是他亲口给你和墨瑶姐姐赐婚的。结果现在婚事拖了两年了。他倒是赶紧让你们完婚啊。” “嗯。殿下认识墨瑶么。” 怜香笑道:“是。你去西北后有一年上元节我曾在河边见到墨瑶姐姐。” 上元节……河边…… 蓝磬心中一痛。定是墨瑶在自己不在时。一个人去那河边看灯。她现在有时觉得。面对墨瑶盛大的情意时。总会如窒息一般难受。 蓝磬苦笑。叹息道:“是。苦了墨瑶。是我对不起她。” 怜香只道蓝磬为自己要远赴西北而感到懊恼。便安慰道:“你同墨瑶姐姐如此情深意重。來日方长。不必太过懊恼。” 蓝磬无奈。她知怜香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小羽就算再怎么信任怜香。也不会告诉她自己有可能被坐实的欺君之罪。 再次扑了一空的蓝磬。心情十分郁闷的回了府上。她先去书房向父亲说明要启程回凉州的事情。然后便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向畅溪园走去。 蓝磬今天真的心情很不好。她觉得似乎是被人给玩儿了。但又不知道能把气撒给谁。总不能指着老天。怒骂命运不公吧。 坐在溪边往里面扔着石头。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向自己走來。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蓝磬敛了敛自责的眉。不敢回头。 那人坐在她身边。双手附上她的胳膊。轻声道:“磬。你不高兴。” 蓝磬不敢让墨瑶看到自己充满自责和负罪感的表情。只得强笑道:“沒什么。只是……马上要回凉州了。” 明显感到墨瑶双手一紧。蓝磬心底的自责更深。她有时真是恨不得把所有事都讲出來。图个痛快算了。 但整个凉国公府。真的经不起一个欺君之罪。 “墨瑶。你不要再等了……我实在……” “沒关系。我会等你的。会一直等你的。所以。你只要记得。要回來就好。” 墨瑶的语气。依旧如自己第一次离开时那般坚定。 蓝磬哀戚的闭上眼。死死咬紧牙关。咽下所有苦闷和真相。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巡西北 蓝磬启程回凉州的一个月后萌宝师兄之腹黑师妹不好惹全文阅读。驸马叶羽带着秦王朱樉入京了。 并沒有浩浩荡荡的队伍。总共不过跟着几个护卫而已。而叶羽身边则一直跟着杨澈形影不离。 此次进京。并沒有明召天下。属于极隐匿的行动。秦王朱樉始终低着头骑在马上。一言不发。 叶羽知道他心情不好。路上竭尽所能照顾他周全。朱樉心中也是感激的。 “殿下。就快进城了。进城后怕是一刻都不能耽误的要进宫面圣。” 朱樉听到他的话。稍稍愣了愣。说道:“沒事儿。越早见着父皇。我心里应该反而更能定下來。” 叶羽明白他的意思。藩王被皇帝派钦差大臣带回京城。一定不会是因为皇帝陛下突然想念这个儿子了。肯定是因为什么不好的事情。 朱樉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所以这些日子以來。他都是忐忑不安的。 “殿下也不必太过烦心。不管什么事。陛下总还是会护着殿下的。” 朱樉闻言只是笑笑。不做言语。他的父皇是什么样的人。他多少还是知道的。 叶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前方的路。 自长沙到京城这一路。叶羽一路与秦王为伴。途中经历一些事情。也多少让叶羽对这位王爷有了些认识。 秦王朱樉。是个性情洒脱又心慈仁善的皇子。 叶羽刚到长沙的时候。秦王已经解决了潭王朱梓的身后事。叶羽当时并沒有第一时间见到秦王。问起秦王的护卫。才得知王爷带着几个人去长沙城附近的几个小村落扶贫去了。 之所以用扶贫这个词。是因为叶羽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來形容。 纵然长沙城作为藩王封地多么的富裕热闹。但它周边临近的几个小村落却依然让人看了就再也联想不到什么似锦的繁华。 叶羽由于好奇。也带着杨澈去寻找乐善好施的秦王殿下。当他看到秦王身处的那些穷困的村中时。也不禁深深呼出一口气。 当时。向秦王表明自己的身份和來意后。秦王并沒有太过在意皇帝叫自己回京的理由。 反而。这位王爷看着眼前的村庄。对叶羽感叹了句:“自大明建立至今。历经数次大规模的北伐。次次消耗大量军需物资。粮饷供给。虽然一些重城看不出影响。但若身处这样的偏僻村户。也便知道贫富的差距有多大了。” 叶羽微微愣神。他颇为意外的看向朱樉。后世史书中对这位藩王并沒有用太多笔墨记载。所以叶羽对这位王爷并沒有太多的了解。 本以为是个平庸的皇子。谁知今日刚刚接触。便已觉出他的不凡。 他了解百姓的不易。体贴民意。肯去贴近百姓的生活。他能说出贫富差距这样的话。可见智慧眼界也非平庸之辈。 身为皇族。能够有这样的眼界和仁善之心。是让叶羽真心佩服的。 叶羽淡淡一笑。心中突然就明白为何蓝磬会与秦王朱樉交好了。 ****************************************** 入宫之后。叶羽还是轻声嘱咐了朱樉。“殿下。待会儿见到陛下。还是……”他不知怎么措辞。朱樉却是突然爽快的笑了。 “妹夫也不必如此忧心。待会儿父皇无论说些什么。我这为人臣子的。怎会不知如何对答君父。我只需如实回答父皇的问題。也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我们多想无用。” 叶羽见他神情坦然。也就稍稍安心。笑了笑说道:“如此……我也不再多说。我相信殿下自有分寸。” 朱樉点头。想了想问道:“说起來。我与妹夫之前并无任何交集与情分。何以妹夫会对我如此悉心提醒和维护。” 叶羽沉吟。心中想着是否要跟他提蓝磬。 思來想去。觉得不如就跟秦王说了。日后秦王回到封地。让他多多照看石头才好。 “不瞒殿下。我与蓝少帅有一些交情。故而因她与您交好。这才对您多存了份好奇又敬仰之心。” 朱樉先是一愕。而后了然的笑笑:“是了。蓝老弟也确实是个性情中人。我这些日看妹夫你。也是个不亚于他的洒脱性子。要说你们交好。我确实相信。” 两个人一路就來到了坤宁宫。叶羽向朱樉说道:“殿下。我现在进去复旨了。” 朱樉笑着点点头。说:“我们进去吧。又沒什么大事。” 叶羽带着秦王朱樉在守门太监的通传后走进了坤宁宫大殿。朱樉自马皇后死后。很少入宫。所以已经很久沒有进到坤宁宫了。 叶羽向朱元璋行礼。道:“启禀父皇。儿臣将秦王殿下带到。” 朱元璋点点头。对他说:“辛苦了。你先回府去休息吧。朕要单独和秦王说说话。” 叶羽微微沉吟老婆大人,名正言顺全文阅读。但也知自己确实不适合在场。便道:“喏。儿臣告退。” 恭敬的向殿外退去。叶羽不着痕迹的瞟了秦王一眼。两个人交换來下眼神。这才彻底退出殿外。 接下來殿中将要发生什么。朱元璋和朱樉父子二人又会有怎样的对话。叶羽就不清楚了。 他现在觉得很累。只想会府里好好洗个澡解解乏。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才算舒服。 说起來也有一个月沒见过怜香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回到府上的叶羽。很惊讶的看到大厅里坐着三个女人。自己的妻子怜香公主自不必说。另外两人则是自己的好友杨夏空。还有挚友蓝磬的“未婚妻”墨瑶。 叶羽颇为意外的眨眨眼。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呢。” 此时。三个女人正围在桌前津津有味的吃着什么。叶羽仔细一看。不是甜点又是什么。 心里颇为无语。叶羽问夏空:“我说亲。这里可是公元1391年。你到底是怎么搞出这些松松软软的西点的。” 夏空白了他一眼。说:“只是一些很简单的做法而已。那些制作西点的工具。国内沒有。不代表大英也沒有吧。” “呃……你不会是从大英把工具带过來的。” “正解。”夏空冲他点点头。说:“反正又不用我扛着。” 叶羽扶额叹息。只摆摆手说:“你们随便折腾吧。我很累。要睡了。” 墨瑶一向是个守礼的性情。连忙站起身道:“可否打扰到驸马。不如我就先告辞……” 怜香连忙把墨瑶按回椅子上。说:“墨瑶姐姐你不要拘礼了。驸马他沒那么多事儿。” 叶羽也冲墨瑶安抚的笑笑。说:“别拘礼。我只是刚回京很疲劳罢了。墨瑶姑娘要是因为我回來了就要走。那恐怕回头我要被我夫人责怪了。还请姑娘可怜可怜在下。为在下性命考虑。” 墨瑶听罢点点头。安心的坐在那里。 怜香则白了叶羽一眼。说:“你快去洗洗吧。从外面回來可脏了。” “遵命夫人。”叶羽笑嘻嘻的回了后院自己的寝室。 古人本不是总洗澡的。但怜香自从嫁给叶羽这个洁癖后。就开始养成几乎天天洗澡的习惯。更是慢慢变得比叶羽还要洁癖。 叶羽掐指一算。怜香的生辰按照后世的阳历日期算应该是一月份的。正好也是个洁癖又事儿多的星座摩羯座。 ************************************** 叶羽那日睡了很久。直到晚上才同怜香一起吃了点儿宵夜。 稍稍清醒了的叶羽想到秦王的事。连忙问道:“对了。宫里可有什么消息传出來。” 怜香听他这样问。也不禁皱了皱眉。道:“二哥好像被锦衣卫带走安置了……” 叶羽一听心中大惊。急问:“怎么会。秦王殿下是皇子。怎会进了昭狱。” 怜香摇摇头。说:“倒不是进了昭狱。只是听说从坤宁宫出來后。二哥的脸色就不太好。跟着蒋瓛走了。” 叶羽心底盘算。不是入了昭狱还好。那地方可是终大明帝国几百年。最阴暗绝望的所在。凡是入了昭狱的人。十之**不能生还。就算有幸运的活下來。怕是也伤残到不如死了算了。 “你沒打听到。父皇和秦王殿下到底说了什么。” 怜香摇摇头道:“这个真的打听不到了。据说当时陈公公都被父皇支开老远。哦对了……” 怜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说:“听说。二哥被带走后。父皇又传召了皇兄。” “嗯。太子殿下。”朱元璋现在时常拿一些政务出來交给太子去办。他随时召见太子也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是的。据说父皇下了一道旨意。让皇兄再次奉旨巡边。这次的目的地少了许多。只集中在西北一带。” 叶羽皱了皱眉。心中便有些了然。 皇帝多疑。能让他真正信任的人已经不多。而太子朱标恰恰是其中之一。 皇帝让锦衣卫控制了秦王。再下明召令太子赴西北代天巡边。一來是为了让太子好好查一查。秦王殿下到底有沒有什么不法的举动;二來。恐怕也是借此机会。让太子在西北的军政当中立下些什么威望。为他日后的登基铺下更多更平顺的道路。 想通了这里面的关节。叶羽马上动笔写了一封信。信中嘱咐蓝磬在太子巡边时需要注意和小心的事情。 叶羽能想到的基本都在信中写明。一条条的嘱咐了蓝磬。 然后。派出杨澈日夜兼程赶在太子之前送往凉州总兵府。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三十八章 湖心画馆 这一天下了早朝王爷莫跑魔妃求娶全文阅读。叶羽刚出奉天殿便瞥眼看见台阶下有两个纤细的身影冲自己招着手。由于身边跟着几个同僚。叶羽不方便像她们那样又蹦又跳的打招呼。 向身边的几位同僚拱了拱手。叶羽笑道:“几位大人。公主今日进宫了。我怕是不能陪各位一同出去了。见谅。见谅。” 这几位年轻的官员了然的笑笑。有的眼尖的已经看到在台阶下等待的九公主。他们现在已经跟叶羽混的很熟了。也就不免调侃他两句:“驸马爷还是新婚。赶紧去吧。莫要让公主殿下等急了。” 叶羽知道他们开玩笑。大笑了两声道:“确实。若要让咱们这位公主殿下等急了。在下可是有的受了。告辞几位。我先行一步。” 几位官员向叶羽行了礼。道:“驸马慢走。” 叶羽跟几位同僚分开。向台阶的树荫下站着的怜香走去。 “虽然已经开春。但你们这个时间在树荫底下就不怕着凉。况且穿的也不多。”叶羽走过去。第一件事儿就是念叨穿少了的事。 怜香颇为不满的瘪瘪嘴。哼了声道:“念念念。就知道说我。自从大婚后。大事小事你都管。到了驸马府更是上上下下的管。你是我驸马还是父皇。” “我说你那是为你好。” “现在天气已经暖和了。太阳底下晒着呢。哪里会着凉。” 叶羽无奈的摸摸她的头发。摇头笑道:“就是因为有你这样想要走一步算一步的人存在。我这种未雨绸缪的人才显得更加珍贵。” 怜香冲他吐了吐舌头。道:“别把自己说的多金贵似的。” “哈哈。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嫌弃在下了么。” 怜香白了他一眼。笑道:“也就本宫心胸宽阔勉强收了你。否则你啊。可是再难有别人要你了。” “是是是。多谢公主殿下大义收留。” 看着叶羽夫妻二人你來我往的斗嘴。一直在一旁看大戏的夏空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只听她说道:“你们两口子秀恩爱的方式都这么特别。而且这恩爱秀的也太旁若无人了吧。别忘了这里还有我这可怜的单身呢。你们稍微照顾一下我的感受不行么。” 叶羽开怀一笑。对夏空说道:“怎么。这才什么时辰。你已经睡醒了。” “别说的跟我多能睡似的。我今儿进宫是有事儿的。” 叶羽稍稍有些不解。问道:“什么事。” 三个人并肩向内宫中走去。夏空慢慢解释道:“皇上命我为御用画师。专司为皇室宗亲作画。” 叶羽听罢沒有说话。只是微微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怜香却比较开心。说着:“父皇虽未下明召。但既然夏空姐姐如今可以自由入宫。想必事情已经确定下來了。” 夏空点点头。道:“是。今日进宫。我便是要去皇上赐给我的画馆收拾一下。准备搬进去。” 怜香十分喜悦。但叶羽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小羽。怎么了。你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好么。” 听到夏空这样问。叶羽也只是笑笑。道:“倒也沒什么。只是。父皇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旨意。大英的使者不是也快离开了。” 夏空点点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小羽说实话。 “其实。这次使团千里迢迢來咱们这边。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将我送进大明帝国的权力中心。” “什、什么意思。。”叶羽一听这话。差点儿跳脚。 夏空却安抚他。说道:“你先别急眼。前面就是湖心画馆。我们到里面去坐下。你听我把事情跟你说完。” 湖心画馆是坐落在皇城内宫的一池湖水之上的小屋。用小桥将画馆与湖岸相连。景色很好也清幽安静。 夏空显然很喜欢这个地方。兴高采烈的将叶羽和怜香带了进來。 怜香笑道:“这地方真不错神王败天全文阅读。又安静又有意境。用來做画馆最合适不过了。” 叶羽却沒心情欣赏画馆。他坐在椅子上。沉声问道:“夏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鬼佬这次來朝贡。到底所为何事。” 夏空见叶羽心急。也就坐在他旁边。将自己在不列颠这几年的事情挑重要的详细跟叶羽讲了一遍。 “原本我流浪在外。却被兰卡斯特公爵收留。他说希望我帮他一个忙。他就可以送我回国。你知道的。我是很想回來的。所以就答应了。” 叶羽很是不满。他语气很不高兴。说道:“他连帮什么忙都沒告诉你。你就答应他。” 夏空解释道:“当时也有约法三章。不过小羽。你不需要这么着急吧。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如果我不想做。别人就算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都别想逼我去做。” 叶羽沉默。他确实了解夏空的这个性子。她属于最听从自己的内心。最向往无拘自在的人。若有人想要逼她做她不喜欢不愿意的事。那可真是找错了人。 “所以。这帮英国人让你帮的忙。你是同意的了。” 夏空点头笑道:“当然。” 叶羽的神情明显稍稍松快了些。他继续问道:“具体到底是什么事。” 夏空本就想今天跟小羽把事情都讲明。也就毫无保留的缓缓说道:“英国现在正处于安如王朝时期。而这个时期。正是同法国之间的战争进行到白热化状态的一个时期。兰卡斯特公爵约翰。他现在是安如王朝的摄政王。他致力于。终结这场长久的、无休止的战乱。” 叶羽点点头。关于这段历史。他多多少少有一些印象。虽然现在细节已经想不起來了。但大致的轮廓还能想起一些。 叶羽了解自己现在对于历史逐渐减少的熟悉程度。他也知道。他忘记的全部都是跟他们自己有关的。他们会经历的那些事情。 而今他发现。安如王朝的事情他也渐渐的在忘记。那就证明。这一段事情也是跟他们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的。 而这些联系。肯定跟夏空有脱不掉的关系。 “这个约翰想要终结战乱。那么所以呢。他们为什么要让你进入大明的权力中心。” 夏空喝了口水。缓缓说道:“他们希望。大明可以在战争的关键时刻。帮他们压制住法兰西……” “呵。”叶羽听罢突然笑了出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空。道:“你确定那位摄政王沒逗我么。中土与欧陆。相隔何止是十万八千里。那是要走海上的好么。现在又沒有飞机轰炸机。更沒有导弹原子弹。他是怎么认为中土能够帮到他的。” 叶羽的疑问夏空其实也早就想过。但她就算疑惑的去询问约翰。对方也只是一脸自信又神秘的说道:“杨小姐不必多虑。我自有我的安排。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明朗。” 夏空有些郁闷的问他:“时机到了。那起码你也得先告诉我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让我也好早点儿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这个时机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到來。也许一年。也许几年……” 约翰当时只给了这么个模糊的答案。夏空却沒有再继续追问。因为她从约翰的眼中看出了一种不加任何掩饰的坚决和信念。 夏空对于英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跟她留学生的身份有关。她一直觉得英国是他们这些留学生的第二个家。 所以。对英国抱着这样情愫的夏空。决定竭尽所能帮助约翰。 约翰让她凭借出色的画技留在大明皇室做御前的宫廷画师。她便爽快的答应了。 反正又不是什么坏事。而且画画本就是她喜欢的事情。在现代时。她也曾幻想自己能成为画家。如今到了古代实现了这个梦想。也算是不错。 了解了这些的叶羽。此时已不像一开始那般反应激烈。 而一直静静听着的怜香却开口说道:“虽然不知你们曾经和不列颠这个国家有过怎样的渊源。不过我相信。那里也应该是个很美的地方。况且。终止战乱本就是正确的事。皇兄曾经跟我说过。他说他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终止同北元的战争。这样。边关的百姓也不至于再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叶羽微微一愣。他虽然素來知晓太子朱标应是个仁慈的人。此时听到怜香这话依然未免心中触动。 朱标应该会是个很好的君主。如果他顺利登基。便会是大明第二代君王。正是可以缔造休养生息。强民富国的时代。 只可惜。天不假年。他沒有能够活到那一天。 一切都是命数。老天也许早就注定。朱标这个好人无法成为君临天下的帝王。注定大明不会迎來休养生息的仁善君主。而是会迎來举国强盛、万国來朝的永乐盛世。 叶羽呼出一口气。他冲夏空笑了笑。“反正也已经当了这个画师。你就待在这个湖心画馆里。好好画画。好好做甜点。我和怜香。会经常跑來看你的。” 夏空白了他一眼。沒好气的说着:“别说得好像我被关起來似的行吗。”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起时 洪武二十四年刚刚开始武动星河全文阅读。便是个乱的不能再乱的开端。 湖广布政使司施南府卫反叛。施南、黎平二府失守;贵州都匀府叛乱。剑指云南;建昌卫指挥使月鲁帖木儿反叛。攻破广宁卫。直逼大宁、永平二卫。 皇帝朱元璋的龙书案头被这些告急文书压得满满的。还有不少的战报正在传送的路上。一封封的宣告着突然出现的严峻局势和一步步恶化的事态。 湖广、南蛮、北境。几乎同时爆发的叛乱让老皇帝朱元璋愤怒至极。一大早便在早朝之上发过了极大的脾气。奏折、奏报被愤怒的皇帝摔的奉天殿内满地都是。 手持玉笏的文武大臣站在殿内。一个个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在这个时候再触怒了本已雷霆万钧的龙颜。 其实大臣们并不知道朱元璋愤怒的真正原因。在所有人心中。大明帝国开国之初便是已军武治国。明朝的铁骑所到之处必是一马平川。如今大明正是强盛时期。这样类似小打小闹的叛乱朱元璋本不用放在心上。 确实是。朱元璋并沒有将这些叛乱放在心上。他此时真正在意的。是他放眼满朝。竟再找不出几员合适的元帅人选。除了蓝玉。 而生性多疑的朱元璋。已经不想再让蓝玉立下更多的军功和威望了。 散朝之后。朱元璋将兵部侍郎叶羽和户部尚书方岳贡叫到了坤宁宫商议事情。 “父皇。儿臣刚刚已经粗略的计算了下。各地驻军暂且不算。就直隶一带可随意调动的军力大约有十五万。其中左右军都督府共计十余万。蓝家军五万。西境的话……” 朱元璋摆摆手。说:“西境就不用说了。若要调兵还是要从直隶出。” 朱元璋沉吟了一下。才问道:“蓝家军的装备如何。” 叶羽行了个礼。说道:“回父皇。儿臣曾跟凉国公统计过。蓝家军的装备如今还可以。兵部现在库存也算充足。若有需要很快就能配好。” “钱粮方面呢。” 户部尚书方岳贡连忙说道:“回陛下。臣自会尽力筹措。臣有一些粗略的筹措资金的方法。请陛下过目。若陛下首肯。臣自会马上负责实施。” 朱元璋点点头。说:“不必递折子了。朕照准。许你关键时刻便宜行事。你抓紧时间去办就可以了。” 方岳贡连忙行过礼。说道:“微臣遵旨。请陛下放心。后方供给方面。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朱元璋对这个户部尚书还是信任的。点点头示意。 考虑了片刻。朱元璋看向叶羽。问道:“羽儿。直隶一带可调动兵力共计十五万。你认为如何。” 叶羽凝神想了想。便道:“其实战事之上。父皇不必太过忧心。湖广、南蛮、建昌。再怎么反叛也不过就是内乱。目前儿臣最为在意的。还是北境的防御。父皇细想。我大明境内三处同时反叛。以那些元人的性情。他们会老老实实的呆着错失这次机会么。” 朱元璋点点头表示同意。道:“是。朕也在想这件事。那么。以你的想法。此次该如何调度。主帅是谁。” 叶羽再次沉思。他虽然平日里依然是洒脱的行事作风。但如今遇到正经事。正经起來也是一脸严肃认真。 “回父皇。其实我大明境内各地的驻军兵力都是不俗。其实无需动用过多的左右军都督府军力。只需派出蓝家军即可。而且湖广和南蛮并非沒有充足的驻军。只是沒有良将排兵布阵而已。同样的兵力。不同的人來带。也自然会带出不同的效果。现在叛乱各地之所以连连有城池失守。并非我军战力不足。一來由于叛乱事发突然。驻军沒有充足的时间反应;二來。驻军缺少的不是兵。校尉以下的军官建制也很齐全。他们缺少的只是大将。是主帅。所以。儿臣以为。若从朝中军侯中派出有威望有能力的人作为主帅。南境可定。” 朱元璋赞许的点点头。叶羽的分析很对。此次南境中湖广和南蛮这两地的叛乱美女的贴身跟班全文阅读。最大的问題在于缺少主帅。其他的倒也都不足为惧。 “那么你以为。应该让谁去。” 叶羽沉吟一下。才缓缓说道:“儿臣以为。南境。凉国公最为合适。” 其实叶羽心里很清楚。朱元璋是忌惮蓝玉的。而且此时已经越來越忌惮。但是此时此刻。守卫家国山河才是最为重要的首要之事。 朱元璋凝眉不语。显然叶羽的这个想法并沒有让他在一瞬间就觉得满意。毕竟他自己心中并不是希望蓝玉去的。 见朱元璋沉默不语。叶羽呼了口气。继续说道:“北境防线有九边防线。其中蓟州、宣府、大同、宁夏、甘肃、太原、固原这七大重镇防御驻军充足。又有良将守备。只需加强防御时时警惕。元人不來最好。若來了也自不必怕。况且。西北边陲。正巧太子殿下巡边坐镇。又有凉国公世子总兵西北军防。她带领的一部分蓝家军和凉州卫战力极强。若北境有战事。她当可第一时间前去支援。再说北境的另外一边。建昌卫的叛乱。月鲁虽然剑指大宁和永平。但他也绝不会轻松就讨了好处。朵颜可不会让他们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撒野。况且。还有燕王殿下坐镇北平。” 听叶羽提到朵颜。朱元璋眼中也是有一丝光闪过。他继续问道:“那么北境。就不需管了。” 叶羽却摇摇头。道:“儿臣以为。还是应从左军都督府调动五万军力北上。并指派主帅前往。” “那么。你觉得。这五万人的主帅。该由谁來担任。” 这个问題确实是叶羽沒有想好的。此时京中有威望有能力的军侯已经越來越少。这还不全都是拜老朱屠刀挥的太猛所赐。 叶羽左思右想。觉得此时除了蓝玉。已经沒什么人还适合做主帅了。难不成把宋国公从病床上拉起來。要么是颖国公傅友德。 见叶羽半天不说话。只是有些怔怔得出神。朱元璋突然笑了笑。 只见老皇帝的脸上恢复了往日征战天下时的精明与果断。他笑道:“朕倒是有一个人选。驸马可以听听。参考一下。” 叶羽听老皇帝自己有想法了。瞬间感觉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问道:“儿臣不才。请父皇指教。” “朕心中的人选。是你。” 叶羽这一下可是一惊。他刚才前前后后的把朝堂上的军侯武将都算了一遍。却从來沒有把自己列入考虑之中。 朱元璋见他似乎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便笑道:“之前你在北平时参加过几场大大小小的战役。朕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这一次也想着你是合适的主帅人选。怎么。你自己反而沒信心。” 叶羽现在被老朱这话整的有点儿蒙圈儿。他确实之前在战场上有过表现。但是大多是投机取巧耍小聪明。现在他身为驸马。一时实在沒想到老朱会这么喜欢把女婿送到战场上去。 朱元璋继续说着。任由叶羽发愣。“南境那边嘛。朕也同意让蓝玉去。只是。让他去湖广就够了。行军打仗。最忌讳左右兼顾。无论是多么能征善战、奇兵绝谋的将领。兼顾太多敌人终究不是良策。如今我大明军力强大。无需让蓝玉兼顾湖广和贵州。贵州都匀府那边。还是让沐王府去解决吧。云南离得近。朕也信得过沐英和沐春父子俩的能力。” 叶羽听着朱元璋的调配。不自觉的点着头。他心下敬佩朱元璋对战争的判断力和那种类似天生的嗅觉。自己刚刚想來想去。竟然还是算漏了云南沐王府。 朱元璋看到叶羽脸上露出有些崇敬的神情。不禁觉得好笑。“你如今欠缺经验。时候长了。朕想到的这些。你也能够想到。” 叶羽唬了一跳。想不到自己的神情让老朱这么容易就猜中了心事……看來。以后在朝堂之上。还是该学的有城府一些。 “至于北境。朕也自然有朕的考量。你如今确实在经验上欠缺许多。但胜在你头脑灵活。对情势的分析也恰到好处。况且。还有朵颜三卫可以配合。北境战场。也是你熟悉的地方。不是么。” 朱元璋这话说的倒是正中。当初朵颜的那场叛乱。是叶羽表现最活跃的一次战争。那场战役中。主战场与这次建昌叛乱是一样的。都是在东北的战场中。 而且。那里还有朵颜的支援。 朱元璋更深一层的意思。叶羽也隐约猜到了一些。他咬了咬牙。勉强让自己分散些注意力。不要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 不过。朱元璋的这一层意思。倒真是让叶羽有些不满。 皇帝特意提到朵颜。更深层的暗示其实是岚琴。他谁也不派。偏偏让叶羽去。大概是想到派别人去。朵颜未必会真的买账。而叶羽则不同。岚琴对他。多少有些情意。 这样有些像是要利用的感觉。让叶羽心里很不爽。他知道朱元璋并非利用自己。而是想要利用岚琴对自己的情意。但这也足够让叶羽不高兴了。 但他知道。他决不能表现出來。 于是。他抱拳行礼。将紧绷的下巴线条隐藏在拱手之后。 既然你老朱放心让我去。那我就去好了。 “儿臣遵旨。此次定不负父皇所托。”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四十章 北上平叛 从坤宁宫告退出來后的叶羽颇为怔忡的望了望天边神级兵王在都市最新章节。他虽已痛快的领了圣旨。承诺了率军前往北境扫平建昌的叛乱。但是。对于现在的叶羽來讲。这终究不是他真心想要去做的事情。 虽然进了仕途。入了官场。更成为了皇帝的乘龙快婿。但叶羽的出发点始终都是为了怜香。若说他有多少宏图大志。那确实是瞎扯。 “起风了。驸马爷回府路上还请多多注意。莫要着了凉。” 叶羽原本怔怔望着天空。听到耳边传來这样一句话。而且感觉身上也披上了件披风。 颇为诧异的扭头看去。只见首领太监陈景恭敬的为自己整理好披风。然后站在原地向自己行了个礼。 叶羽微微一笑。他随手将披风系好。道:“有劳公公了。” 陈景见叶羽神情便知他有心事。也就随口问了句:“陛下可是任命驸马爷军职。恐怕此次平乱。驸马爷免不了要领兵出征了吧。” 叶羽愣了愣。朱元璋的决定可算是十分临时。事前绝不可能与陈景商量过。那么陈景是怎么猜到的。 陈景见叶羽沉默。面露疑惑。微微笑着。低声道:“老奴在陛下的身边服侍了几十年了。圣心多少可以揣测一二。驸马爷若不嫌弃。老奴有句话。望您牢记于心。” 叶羽了解陈景是从小看着怜香长大的。所以就能明白他愿意提点自己的心意。爱屋及乌。这位在皇城内伴君几十年的首领太监。对于自幼聪明可人的怜香也是真心疼爱的。 “愿闻公公指教。”叶羽稍稍向陈景躬了躬身子。显示出诚心实意。 陈景压低声音。因在宫中圆滑处事而一向微眯的眼睛稍稍睁大。微微露出掩饰良好的精明。 “驸马爷如今贵为皇亲贵胄。地位尊崇。也自会得到陛下更多的器重和赏识。其实驸马爷天资过人。自然无需老奴说太多的话。老奴今日只是想跟驸马爷说一句。您如今已步入这应天府的中心。也自然便是卷入了朝堂权力漩涡的最中心地带。您是新贵。偶有迷茫也是正常。但千万不能让陛下看出任何的……”陈景将声音压得更低。缓缓说道:“任何的不满和不愿。” 陈景说完这些就干脆的闭上了嘴。再也不言语。眼神也隐藏在一贯眯起來的眼睛里。恢复往日毕恭毕敬的首领太监形象。 叶羽怔怔的听着陈景的话。一时间心中颇为触动。他其实从來沒有跟任何人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情绪。包括怜香和夏空。但此时。陈景所说的这番话里表达的意思。竟将自己看的如此透彻。让叶羽无法不在心底震动。 不过。陈景说的很对。不满也好。不愿也罢。自己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全部都是自愿的选择。若再深陷这些情绪中。显得矫情不说。若被人看出。更是会落人口实。 叶羽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他向陈景郑重的行了个礼。道:“多谢陈公公提点。叶某受教了。” “不敢。老奴只是在这宫中时日长了而已。哪敢跟驸马爷提什么指点呢。风大了。驸马爷还是先回府吧。莫让九公主太过挂心。” 陈景说完这句话。就弓着身子向叶羽行了礼。转身推开坤宁宫的大门。走了进去。 叶羽望着坤宁宫合上的大门。长出了口气。经过和陈景这番谈话。他反而心中定了很多。 这位居于宫中伴在君侧几十年的首领太监。见解自然有他独到精准之处。叶羽深呼了口气出來。颇为自嘲的笑笑。迈开步子向宫外走去。 心思定了。人的思绪也就清明了许多。 叶羽回府的这一路。再也沒觉得烦躁难安。反而将如今的战局又在心中从头到尾演算了一遍。 湖广和南境自不必再说。凉国公蓝玉和云南黔宁王沐英都是久经沙场的名帅。还轮不到自己去担心人家。他现在脑子里全部都是北境的局面。 北境主要要注意两点。第一。建昌的叛乱要迅速扫平。越快越好;第二。防止蒙古人得到消息趁火打劫。一定要加强大同、宣府等边境防线重镇的防御和抗敌准备。 西北那边有太子和蓝磬在。倒是不需要担心。重要的还是大同和宣府一带。自从秦王殿下和晋王殿下先后获罪。大同、西安、宣府一带已经失去藩王的带领和统帅。 思來想去。叶羽还是决定要飞鸽传书给燕王朱棣。让他千万顾及到大同一带的军力和防备。 想到这里。叶羽不禁又腹诽起了朱元璋。要不是他沒事儿把自己两个儿子搞到京城关禁闭。北境何至于这样让人担心帝王神诀全文阅读。 叶羽现在满心惦记着出征的事儿。所以刚出皇城便吩咐车夫道:“先不回府。去凉国公府一趟。” 皇帝正式的旨意怕是明天就会下來。在这之前也要先做一些准备。好在蓝玉手握左军都督府。让他帮自己调一些靠得住的将士还是不难的。 叶羽到了凉国公府。來不及跟蓝玉过多客套。便将话題直切入正題。 “父皇这道任命的旨意。想必明日便会传达到府上。凉国公也该早做准备才是。” 蓝玉已经从叶羽这里了解到了情况。他本就是军人热血。点头道:“好。为国平定叛乱是微臣职责。只是。驸马爷怕是第一次为一军主帅率军出征吧。可有什么需要微臣帮助。” 叶羽见蓝玉先提出來了。也就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凉国公慧眼。我确实……是沒什么经验。心里颇为忐忑的。” 蓝玉笑笑。道:“驸马爷曾经在北境经历过的那几次战役。微臣多多少少也听闻一些。说实话。微臣对驸马您的印象原本不是太好……总觉得……” “总觉得我是耍小聪明。投机取巧才能打赢仗的吧。” 听叶羽颇为自我调侃的语气。蓝玉只是笑笑。说:“一开始确实这样认为。直到后來在凤台之上。亲眼看到驸马为了战胜东瀛皇太子而不惜以让自己受伤为代价。臣反而突然明白了您这个人。小聪明也好。大智慧也罢。驸马您有一颗赤子之心。为达到您心中那认定的绝对正确的目标。可以用尽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其实说了这么多。臣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希望驸马爷在北境战场依然可以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去判断局势。去思考对策。奇兵绝谋、机智无双都不过是手段罢了。这才是您最大的武器。” 叶羽被蓝玉这一通夸的有点儿愣。他可从來不觉得。自己会让后世史书中记载的“战神”如此夸赞。 蓝玉是呼啸往來有不败战绩的一代名帅。自己若能得到他的夸奖。这可是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啊。 叶羽忙向蓝玉拱了拱手。道:“哪里。凉国公不嫌弃晚辈这点儿能耐。已经让晚辈欣喜若狂了。” 蓝玉是蓝磬在这个时代的父亲。叶羽对他本身就存了尊敬之心。如今向他请教行军打仗的问題。更是将自己放在晚辈的立场。 蓝玉听叶羽在自己面前自称晚辈。颇有些不自然。要知道。叶羽毕竟是驸马。那是皇帝的乘龙快婿。那就是君。而自己是臣。哪有让人家自称晚辈的道理。不过。蓝玉也知道。叶羽似乎同蓝磬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意思。那他这句晚辈倒也是事出有因。 正自愣神。叶羽已经继续说道:“我这次要带左军都督府的兵马北上。还望凉国公帮衬。调一些可堪大用的将士。” 蓝玉点点头。笑道:“这个自然。驸马爷放心便是。” 从凉国公府出來已经是傍晚。叶羽连忙命人快马赶回府上。从早朝便出來忙到现在。怜香大概多少也听到一些关于此次战乱的风声了。 天色已是迟暮。彩霞方浓。仿佛天机织锦。那文彩早胜却人间无色。 叶羽回府后便听锦霞说公主在后院拾到花草。忙赶了过去。 后院中。怜香此刻正靠着庭院的一颗栀子树。愣愣的望着天空。那些软绵绵的白云一动不动的。也被斜阳的余彩染上了水墨画般淡淡的颜色。 叶羽静静凝望怜香倚靠着树木的背影。眼中不禁就觉得一痛。这样的静好。自己竟然要有一些时日看不到了。 还好怜香此刻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脸上纠结不舍的神情。 倒是跟在怜香身边的杨雪笙先发现了他。行了个礼。叫了声:“少爷回來了。” 怜香这才回头看过來。见他站在身后不远处冲自己笑着。也就向他露出了个温暖的笑意。“回來啦。累不累。” 夫妻二人就这样站着。互相望着。感觉他们可能有话要说的杨雪笙。悄悄的离开这里。 叶羽定定的看着怜香。过了很久后。才下定决心缓缓说道:“我过些日子要北上平定叛乱。父皇的旨意大概明天就会到了。” 他的话一出。明显看到怜香的身子稍稍怔了怔。叶羽不禁又皱了眉头。 等了片刻。不见怜香有什么话。叶羽便走到她身边。说道:“想必你也听说了北境和南境的叛乱。南境有凉国公和黔宁王坐镇。父皇则让我率兵赴北境。你也知道。北境毕竟我也比较熟悉。现在朝中又找不出合适的军侯……” 叶羽原本打算这样自顾自的说下去。却听怜香轻轻打断自己。问道:“可会危险。” 叶羽一愕。半响。他轻轻拉住怜香的手。 “不会。”叶羽眉眼俱是温和的一弯。“我大概会和四王爷汇合。有他在。你无需太过担忧。只是……你一个人在京中。要好生照顾自己。”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长长的松了口气。想來。这句嘱咐。竟是自己一直纠结着不敢说出口的话罢了。 怜香回握了他的手。向他露出明媚的笑容。道:“你放心。我会的。”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云出三边外 洪武二十四年三月秘银权杖最新章节。大明自直隶应天发兵。兵分两路。分别由凉国公蓝玉和驸马叶羽率领。直奔湖广和北境。 这次出征并沒有组织盛大的誓师。更沒有皇帝亲上点将台为众将士送行的大场面。两路兵马只是默默的集合完毕。由主帅带领自南北两个方向出发。 两路援军的高级主帅和高级将领们事先在金殿扣别了皇帝。拜别了帝阙。束甲出征。如同叶羽去年刚刚入京时一样。应天府的大门巍峨肃立。默默的看着他來。也默默的看着他带兵离开。 初來时是一袭白衣袖手天下。如今已是封官拜爵位列朝堂。叶羽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遥望烽火。跃马扬鞭。 春季的和风吹过。将将士们身后的披风卷的烈烈作响。乌色骏马。红衣亮甲。叶羽此时已非当初初次领兵时的白衣书生。心境也非当时那般忐忑难安。反而有一丝轻松和畅快自胸中泛起。 五万男儿。铁血豪情。奔腾如虎。叶羽回首望向应天府城墙。城楼之上。一袭白色长衫的人儿依然矗立在那里。他知。怜香就在那里。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离开。默默的相送。 随着坐骑行走。城楼上的人影已渐渐凝成一抹素色的圆点。叶羽深呼一口气。他毅然催促战马奔跑起來。向北方而去。不再回首帝都。也不再看向怜香所在的地方。 叶羽的兵马每日以最快的速度向北境行军。由于他事先早已同朱棣进行了通信。北平那边会为他提供充足的粮草和装备。于是叶羽出发前决定减少携带的后勤补寄数量。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次率军北上意图平叛。而非往次那般的北伐。面对北境建昌的叛乱。争取时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若因为携带过多过重的粮草装备而耽搁时间。绝非良将所为。 如此轻骑简行。竟比正常的行军速度要快出许多。比预计的到达时间也足足省出将近一半去。 北境援军在叶羽的带领下。先來到了北平府。驻扎在昌平。 燕王朱棣此时已做好了充足的战时准备。见到叶羽的时候。这位王爷便将目前的整体形势向他做了详细的说明。 “月鲁帖木儿的建昌卫其实并不算十分强劲的雄狮。这次可以一口气连下辽东数座县城直逼大宁。靠的无非是出其不意的行动。还有倾整个建昌卫全数兵力逐个击破。” 朱棣在早已搭好的营帐中。指着地图和沙盘向叶羽做着说明。 叶羽盯着沙盘想了想。道:“朵颜那边怎么说。” 朱棣对于叶羽上來便问出朵颜感到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叶羽碍着岚琴的事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谁想他倒像是完全沒介意一般。 “月鲁仗着松花江天险。把朵颜挡在了对岸。” 叶羽点点头。这个结果是他能想到的。月鲁倾建昌卫全部兵力猛攻。简直就是倾囊而出。完全弃大本营于不顾。 这样的战术能得到一时的便宜。但大明反应过來后。他们就捡不着什么便宜了。 但是。月鲁之所以会有现在这样的收获。完全仪仗的是东北特殊的地形。松花江和那一带密集的原始森林。 见叶羽盯着沙盘沉思。朱棣倒是轻松的笑了笑。道:“月鲁这一手玩儿的很是巧妙。倚仗松花江天险。把朵颜气的直跳脚。要知道行军最忌惮在时间上有所耽搁。当时朵颜沒有一口气扑到建昌。让月鲁有了回兵防御的时间和机会。错失先机。” 叶羽凝眉想了想。说道:“嗯。二哥。我此次奉旨带來了五万人马。虽然在人数上是顶够用了。但是我们此战。依然需要朵颜的帮助。” 朱棣明白叶羽的意思。点头同意道:“沒错。辽东地势特殊。有许多出高岭密林。莫说你带來的京军不熟悉地形。就连我北平府和燕山卫的边军都不敢保证不迷失在里面。若论对地势地形的熟悉。还是要靠本就生长在这里的朵颜三卫。只有让他们深入才不至于被地势所困重境最新章节。” 叶羽一笑。道:“二哥心中早就有了计议。我就说父皇派我來就是鸡肋吧。” 朱棣见他一派轻松的样子。不禁稍稍苦笑了下。道:“不。我觉得。就眼前形势而言。父皇对北境局势的分析。比你我都到位。至少三天前开始。我便不敢再托大。说自己有万分的把握可以凭一己之力率军平叛了。” “嗯。”叶羽对朱棣这样说感到很诧异。他和朱棣认识四年了。对他也说得上了解。若说朱棣这个人。此时最为自信的事情是什么。那一定是行军打仗了。如今竟然让一向自信的燕王朱棣说出这种话。难道月鲁竟是什么十分难缠的角色不成。 朱棣见叶羽神情便知他在疑惑什么。这位久经沙场的藩王苦笑着摇摇头。道:“倒不是月鲁有多难缠。真正难缠的。是朵颜那边。” “啊。”叶羽颇为不解的问。“朵颜又怎么了。” 朱棣呵呵一笑。说着:“其实。之前我曾派出使者去朵颜主帐。与他们的主帅商议共同平叛的事情。但是……无功而返。他们的主帅只说了一句话。让我们等到九驸马率领的北境援军到來再谈。” 叶羽一听这话。心中已经感觉有一丝不妙了。他硬着头皮问了句:“朵颜的主帅。什么人。” 朱棣瞟了他一眼。无奈的笑道:“与之前一样。是岚琴。” 我就知道。 叶羽扶额叹息。心中无奈至极。他就知道。來之前就该知道。以岚琴那一向飞扬跋扈又胡作非为的性子。一定会搅和出点儿故事來的。 心里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要吐槽。最终还是化作浓浓的一个叹息。和一抹苦笑。“她怎么知道我会來。” 朱棣沉吟道:“父皇倒是并未下明召。按说朵颜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应该不至于连这种消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吧。除非……” “除非是父皇暗中透露了消息给朵颜。又或许……” 叶羽沉默了起來。不再继续往下说。他不说。朱棣和他也都心知肚明。又或许。京城中本就留有岚琴手下的狼女。所以她才会如此清楚京城中的动向。 “不管怎么说。我明天亲自去见一下岚琴吧。”叶羽站起身。冲朱棣笑道。 朱棣沒料到他决定的这么痛快。“怎么。我还以为你会想要躲着不去呢。” 叶羽摇摇头。苦笑道:“躲着也沒用。战局必须要尽快扭转。不能再让岚琴闹性子了。而且我也想好好跟她谈谈。起码要让她以后在这种事情上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叶羽心中也不禁连连叹息。不得不承认的是。朱元璋在局势的把控上。要比自己和朱棣都更为精明和细致。他如此坚决的决定让自己來北境。一定是早已摸透了岚琴的脾气秉性。 唉。老朱啊老朱。你这么精明。让我们这些小辈很惶恐啊。 第二天。叶羽换了身素色的常服。轻骑简从的准备去朵颜驻扎在大宁府西北侧的主帐。 朱棣本來要给他派一队轻骑保护。但叶羽却执意只带着杨澈一人去。 “二哥不用担心。离得也不远。这一路上都是咱们的势力。况且。我料想。岚琴大概也会猜到我今天过去。所以路上也会有她的狼女暗中盯着吧。” 见他这样自信。朱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遍遍的嘱咐杨澈一定要保护好驸马。 叶羽带着杨澈一路快马向朵颜主帐狂奔。倒是只用了半天多便到了。 岚琴果然如叶羽猜想的一般早已备下酒席等着他。那架势十足就是在为朋友接风。完全不像是接待使节。 岚琴站在主帐外。笑嘻嘻的看着他。道:“就知道你会來。路上可是累了。我已经备下酒席等你了。” 叶羽也不跟她客气。说实话。自燕山围场相识。再到战场对峙。京中诸事。叶羽觉得若再跟岚琴客套。就显得太过矫情虚伪了。 大摇大摆的带着杨澈走进主帐。叶羽一屁股坐在席位上。说道:“岚琴。來吃吧。我都饿了。” 岚琴本是向主位走去的。但听到叶羽对自己的称呼时。也是愣在了原地。 “你、你叫我什么。” 叶羽拿起酒杯灌了口酒。诧异道:“岚琴啊。难道这不是你的名字吗。” 岚琴摇摇头。说:“不。我只是……沒想到你会这样叫我罢了。” 叶羽知道她的意思。于是也就淡淡的笑了笑。道:“归根结底。我跟你还是朋友不是么。你我结识于围场。三番五次的交手。我心中对你很是敬仰。也很喜欢你的聪慧和果断。你不知道。我认识的朋友里。有一个女子。也同你一样。披挂上马。为一军统帅。所以。我其实很喜欢跟你做朋友的。” 岚琴被叶羽突然说的这些话搞得有点儿蒙。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却隐约能感觉到他的诚意。 缓缓走至主位坐下。岚琴幽幽问了句。“一别半年。你可好么。”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教胡马度阴山 “一别半年大唐新秩序全文阅读。你可好么。” 听到岚琴的声音悠悠传來。叶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胸口也跟着闷了起來。 岚琴对他的情意他是很清楚的。但是也是他无论如何不想面对的。他待岚琴如友。却已不能再给她情。 默默沉吟。叶羽最终温和的笑道:“挺好的。” 他的回答十分简单。简单的有点儿过分了。无论是字数上还是语气上。 岚琴心里抑制不住的失落。但一向倔强的她决不会在面上表现出來。她压抑着心里的那些失落。只露出调皮的笑意。道:“那就好。我还怕你这个家伙突然当了什么兵部侍郎。一时半刻适应不了呢。” 叶羽听了她的话。不禁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岚琴见他沉默。也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看來你那皇帝岳父确实挺器重你啊。把爱女嫁给你不说。马上又直接给了你一个三品侍郎。要知道你之前可是一介白衣啊。就算有燕王殿下的极力举荐。也该从个小官一点点爬才是。这次月鲁帖木儿在建昌卫的叛乱。他又委以重任让你为一军统帅。可见……” “岚琴。”岚琴原本打算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此时叶羽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把你留在京城的狼女都叫回來吧。” 岚琴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但是叶羽认真的神情告诉她。他并沒有在开玩笑。而是十分笃定。 “呵。”岚琴好笑的吐出一个音节。继而偏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留了狼女在应天。” 叶羽转过头看着她。眼中凝成的是几近冷漠的认真。“四王爷告诉我。你事先就知道我会作为北境军的统帅北上。再加上你几乎对我在京中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些还不足以让我判断出來么。” 岚琴沒有在意他说了什么。但却盯着他看自己的眼睛。哽在那里几乎说不出话來。 叶羽看着自己时。眼中的那种渗透着警告意味的冷漠。刺痛了岚琴的眼睛。也刺痛了她的心。 心底泛起的那种酸涩和疼痛。让岚琴的手紧紧按在桌子上。 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一抹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笑意。岚琴缓缓说着:“我知道了。驸马爷的提醒。臣女记住了。” 叶羽听着她的语气。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这才想到自己似乎把话说重了。 他原本也不是有意要指责岚琴。更不是要以驸马的身份警告她什么。说白了。提醒她不要在京中安插人手。出发点还不是为了她好。 叶羽摇摇头。露出有些歉意的笑。说道:“你也不用生气。我不是在指责你……只不过……此次援军出发前。父皇沒有明召昭告天下。你是怎么知道的。跟你说实话。父皇让我北上。也是因为摸透了你的性子罢了。他猜到你的性子不会轻易买四王爷的账。但却会给我一些面子……父皇若知道你在我到來前便已知晓我是北境援军统帅。他定会马上确认京中有你留下的狼女。届时……以他现在多疑的性子。咱们好不容易争下來的即将开启的互市。又要耽搁了。” 听叶羽耐着心给自己解释。岚琴又是一阵沉默。她现在说不上心里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滋味。总觉得五味杂陈的都堆在胸口。闷闷的不得出气。 “汉人都狡猾。汉人的皇帝更是。心眼多。”最后的最后。岚琴也只是憋出这么一句发泄的话來。 叶羽微微一笑。说道:“你心里有气。赶明儿撒给月鲁吧。” “哼。”岚琴哼了一声。道:“不用你说。那月鲁仗着背靠松花江。就给本郡主得意起來。改日必叫他好看。” 叶羽眸色微微闪动。似是无意的说了句:“早日寻觅到值得托付的人。别再打打杀杀的了。” 岚琴沉默了下。眼中似是有一点悲痛之意。只道:“塞北的春季依然有些冷。你还是要多注意保暖。” 知道她无意回答自己。叶羽也就识趣的点点头。应了声:“好。” 岚琴看了看他。咬咬牙说道:“你放心。我会把人从应天撤回來。以后……也不再任性就是了。” 叶羽了然的笑笑重生逍遥狐仙最新章节。点头道:“好。你是个聪明的人。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在朵颜的营地跟岚琴边吃边聊。叶羽也算是很开心放松的。岚琴这个一向任性的脾气。若是以后能有所收敛。自然是好的。 只是。原本融洽的气氛。却被一份急报给搅乱了。 “报。郡主。不好了。” 一个传令兵顾不上礼仪冲进了主帐内。一下子跪倒在岚琴面前。 岚琴一惊。忙问:“怎么了。慌什么。” “郡主。月鲁突然发兵猛攻大宁和永平二城。攻势甚猛。” “什么。”岚琴颇为惊讶。按说以月鲁的兵力來看不应该再分兵同时进攻两个城池。明知大明的援军近在眼前。竟然还做出这么愚蠢的安排。岚琴简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敌人的智商了。 叶羽却明显比岚琴冷静许多。他思量了下。说道:“你可有四王爷那边的消息。” 那传令兵看了看岚琴。得到岚琴的示意后向叶羽汇报道:“四王爷似乎派出了两员将领。分别带兵前往大宁府和永平府救援。” “他派出去的人马可多。” “不。似乎沒队人马只有一两万的样子。” 叶羽点点头。嘟囔了声:“这就是了。” 岚琴问道:“需不需要我马上组织人马前去支援。” 叶羽却摇摇头。说着:“不用。月鲁虽然平庸。但却不是沒有脑子。在明知自己兵力沒有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依然分兵进攻两个城池。不是疯了就是别有所图。” 叶羽走到岚琴帐内的地图前凝神看了看。然后抬手指向松花江上游。说道:“岚琴。你应该去的地方不是大宁和永平。而是这里。” 岚琴看到叶羽手指指着的地方。不禁大惊失色。“宁城。” 宁城正是朵颜统领的一个县城。是打开朵颜三卫领土的一个关口。 岚琴怒极反笑。神情在一瞬间恢复往日的飞扬姿态。道:“好一个月鲁。他这是要借分兵攻打大宁和永平的假象。把矛头指向我朵颜了。” 叶羽见岚琴现在丝毫沒有刚才那种小女儿姿态。不禁也露出些许笑意。道:“你这次为了助大明收复失地。率兵驻扎在这里。想必月鲁是觉得朵颜露出了些破绽吧。” “哼。”岚琴不屑的哼了声。道:“月鲁难道以为。我朵颜的军力就只有这么一点儿吗。那也太小看我们了。” 叶羽双手拢入袖中。道:“月鲁小看你们。我却从不敢小看。单见岚琴郡主风采。便知朵颜乃是虎狼之穴。月鲁怕是要羊入虎口了。” 岚琴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别竟说些好听的恭维我。不用你在这夸我。我也会马上组织人马返回宁城。只是……” 叶羽知道她的心意。点头安抚道:“我这边沒什么。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带兵去大宁和永平收拾残局。” “看你一副意态闲适的样子。好像有十足的把握。” 叶羽转身向帐外走去。说道:“不教胡马度阴山。我大明的将士。从不是会在战场上示弱的。每一座城池。都当作最后的防线。每一场仗。都当作背水一战。有此决心。无往不利。” 这是朱棣曾经告诉叶羽的话。他说他带出來的兵。每个人都会把任何一场战争当作最后的背水一战。 若将背后所守卫的景色。统统当作自己的家园。那么。便决不允许敌人越雷池一步。 带着杨澈回到燕王朱棣驻扎的营帐后。叶羽匆匆入帐同朱棣交换现在的情况。 “我已经叫岚琴率军回援宁城。我想若我沒有料错。月鲁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应该是宁城。” 朱棣点头表示赞同。说道:“总之。让岚琴回防是沒错的。月鲁若本意是攻打宁城。岚琴回去正好。若月鲁本意便是攻打大宁和永平。那我们还真是要感谢他是个真正的草包了。” 叶羽哈哈一笑。说道:“其实。这次的平叛也不算太难。” 朱棣见他凝眉盯着地图。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便说道:“其实。若月鲁合兵在广宁。倚仗松花江和高岭森林的保护。咱们倒是一时半会儿打不开切口。如今。他倒像是自己给咱们打开了缺口一般。” “兵者。诡道也。我倒觉得。或许月鲁还藏着什么后招沒有显露出來。” 朱棣也不禁皱了皱眉。他盯着地图和沙盘看。喃喃说道:“会是什么呢。是什么咱们现在还沒想到的奇招不成。” 叶羽呼了口气。道:“总之。兵來将挡吧。目前能够看到他强攻大宁和永平。我们将计就计。先派兵增援是对的。” 朱棣道:“是。我只派出了张玉和楚信两个人各带一支轻骑奔赴大宁和永平支援。意图先看看形势。再做进一步的定夺。”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兵者 两日后全甲板出击全文阅读。大宁和永平的危机自然而然的化解了。正如朱棣和叶羽所料。月鲁这次真正的目的并非是大宁和永平二府。而是朵颜的宁城。 火速率军赶回宁城支援的岚琴。在成功阻击了月鲁的偷袭后。气的直跳脚。 岚琴将主要的兵力留在宁城。自己带着一队轻骑快马赶到昌平与朱棣和叶羽汇合。 刚刚走进主帐。岚琴就开始发泄她的不满:“这个月鲁。仗着松花江和高岭的天险。自己龟缩在那两面环山两面环水的弹丸之地。偶尔搞一下偷袭。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有本事跟本郡主真刀真枪的比划两下。” 岚琴顾不上跟朱棣和叶羽打招呼。冲进來就往那一座。自顾自的吐起了槽。 叶羽对她这种脾气已经见识过很多次。现在也就见怪不怪了。 倒是朱棣。之前跟岚琴并沒有太多的交集。他事先并沒有想到。这位常年亲自披挂上马的郡主。原來脾气也挺冲的。头一次见识的朱棣。就有些反应不过來了。 叶羽倒了杯茶送到岚琴面前。笑道:“也不用这么生这么大气吧。行军打仗本不就这样么。我以为你都习惯了呢。” 岚琴不语。只是接过叶羽递过來的杯子。闷不吭声的喝着茶。 其实叶羽说得对。十几岁开始随父亲上战场的岚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事。她这次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月鲁偷袭。而是因为月鲁竟然毫不犹豫的将矛头也指向的朵颜。 在叶羽到來前。朵颜按兵不动驻扎在高岭之上。并沒有对月鲁采取实际的剿杀行动。 即便是叶羽到了之后。岚琴也还沒有时间來真正同大明一起实行围剿的计划。 月鲁这个时候对朵颜采取的突然袭击。就像一记王八拳一样。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把岚琴激怒了。 岚琴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倒向大明了。 叶羽悄悄隐藏起唇角的一丝笑意。也许这样也好。起码通过这次并肩作战。能让岚琴彻彻底底倒向大明的立场。 岚琴骂完月鲁。喝完水。气儿也就消了很多。她看看坐在主帅座位上的朱棣。见他盯着沙盘凝眉沉思。又看看站在一边儿的叶羽。却见他似乎一副意态闲适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样驸马爷。有什么想法沒。我现在就想赶紧抓到那个月鲁。狠狠揍一顿解气。” 叶羽微微一笑。道:“原本以为郡主是心境疏阔的人物。今日却发现原來你也有小女孩儿记仇的心态。倒是让叶某意外。” 岚琴听他答非所问。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问你正事儿呢。” 叶羽嘿嘿笑了笑。摇头说道:“不知道啊。完全想不出什么办法。” 靠近沙盘和地图。叶羽随手指了指广平城。道:“月鲁全部的兵力都集中在这一带。而广平、三方、建昌。这些城池全部都被高岭和松花江包裹在中央。按照地势來说。我们虽然看似居高临下。但实则不然。大明的铁骑不适应山路行走。广平城的城墙又坚固异常。城墙异常高耸。月鲁又安排了全强劲的弩队弓手。实在难攻。除非……” 叶羽想到这里。又不禁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想到的方法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天降神兵。然而这个时代并沒有飞机。 三个人正在帐中沉思。却听帐外突然传來微微风声。由轻到重。由缓至疾。 怎么突然就刮起风來了。 “这北国的天气还真是多变。此时正是春天。天气却觉得一天比一天冷呢。”叶羽看着帐外。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岚琴却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稀奇。我们北国即便是四五月份都还有可能飘雪呢。如今才只是刮风而已。有什么稀奇。” 叶羽听岚琴这么说。心里却突然飘出一种异样的想法。他扭头冲一直守在营帐门口的杨澈吩咐了句话。“阿澈。帮我叫楚将军过來。” 叶羽心中的这个想法。若能实现那么破广平城指日可待。于是。他想要趁热打铁。趁这个想法还在赶快确认一下。 一直守在门口的杨澈听到叶羽的吩咐首长秘书腾云录:抓手最新章节。应了一声便出了营帐。 朱棣见叶羽沉思不语。问道:“怎么。三弟有什么想法。” 叶羽沉吟道:“不。还只是一点思绪罢了。还是等楚将军过來问问他吧。” 楚信跟着杨澈走进大帐。向几个人行了一礼。道:“末将见过四王爷。驸马爷。郡主。” 早就已经很熟悉了。叶羽也不跟他做过多的客套。直接问道:“楚将军。今日突然刮起了大风。可是要变天了。” 他这个问題问的突然。楚信一时沒有反应过來。 不仅楚信。朱棣和岚琴也都不太明白叶羽这个问題的用意。变天。北国春季的天气本來就多变。并沒有什么好稀奇的。 叶羽只是直视着楚信。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楚信本就是精于气象之人。他点点头。道:“原本我想等确认了之后再來向四王爷和驸马爷汇报。现在既然驸马爷问到了。那末将就明说了。按照这两日的天气变化來看。明日傍晚开始。将会有大规模的降雪。” 朱棣和叶羽之前就见识过一次楚信这种如同神棍一般的预测天气。这一次也就不怎么惊讶了。 倒是岚琴。第一次听见这种发言。根本不能相信。“你……你怎么知道。也太邪了吧。” 楚信笑了笑。向岚琴行礼道:“世间万物皆有定律。天道也不例外。末将粗通星象占卜之类。也算是歪门邪道的一种吧。让郡主见笑了。” 岚琴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懂。于是只得问了句:“嗯。你的预言准么。” 楚信笑着说:“于星象占卜再精通的人。也有算错的时候。末将不敢保证一定对。但也还算有些把握吧。” 叶羽在之前攻打乃尔不花的时候便见识过楚信在这方面的能耐。此时倒是对他的预测十分确信。 只见叶羽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说道:“二哥。岚琴。楚将军。我有一计。若明日真的天降大雪。此计定可成功。” “哦。”这倒是出乎朱棣的意料。他原本还以为。这场大雪会拖延了他们的时间呢。“三弟有什么良策。说來听听。” 叶羽低沉了眼眸。死死盯住地图和沙盘。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解释给众人听。他的眸光闪烁。褪去一贯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如狐狸般的狡黠和精明。 “……如此计划。若明日真如楚将军所言。傍晚便会降雪的话。那么待到后天清晨。便是广平城破之时。” 几个人听完他的计划。皆是一阵沉默。 叶羽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只继续说道:“现在一切如旧。倒不需要过早的将计划传达下去。等到明日真的降雪之后再做安排也來得及。否则若我们事先准备好了。倒是天公不作美。到时候再反悔说计划有误。岂不是大大折损士气。” 听完叶羽的话。最先反应过來的是朱棣。他沉吟着点点头。说道:“若真能顺利。这倒是十分值得尝试的计划。好。就如三弟你所言。只要明日降雪。我们便实行这个计划。” 叶羽笑着冲朱棣点点头。道:“此计成败。一则看将士们的素质。二也是要看天公是否作美。说实话。有一定的赌博成分在里面。但目前。我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朱棣却颇为有信心。开怀一笑。道:“对咱们大明的将士。我还是很放心的。只要将计划详细向他们交代了。他们便一定会出色的完成。” “如此便好。咱们今日也各自早些休息。静待明日吧。” 叶羽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站起身。向帐外走去。 听完计划后便一直沉默的岚琴。一声不吭的跟着叶羽走了出去。 快走了两步与他并肩而行。岚琴问道:“从一开始见面时开始我便发现了。你这人怎么存了这么多心眼儿。似乎你的每一次战争。全靠计谋和布局取胜。呵。明明你的战争几乎总是沒有血腥气。却让我觉得更加不寒而栗。” 叶羽微微一笑。他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岚琴。缓缓道:“岚琴。战争沒有那么简单。至少我一直觉得。不是杀的人越多。越叫胜利。何为战争。兵者。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我们的每一场战争。都关系着我们背后代表着的那个国家的命运。那些生与死的数字。并不是彰显军功的筹码。这些数字所真正关系的。是江山社稷。黎民苍生。国之利益。杀了多少人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战争的结果。岚琴。我要的不是杀了多少人。而是结果。一个胜利的结果。你可以说我的仗打的不漂亮。但只要有胜利的结果。我就满足了。” 岚琴怔怔看着他。将他的这番话一字一句的烙印在心头。她此时还不能完全消化这些话。但她知道。她再也无法摆脱。眼前这个男子带给自己的影响了。 此时的叶羽。依旧不是戎装打扮。而是一袭白色常服负手而立。 岚琴这才发现。其实无论他说了多少好听的话。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是个善良的人。 即便他身处最凶险的战场。他也依旧沒有变。依旧是当初在围场和战场屡屡放过自己的。那个善良的人。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雪夜奇袭 夜晚罪臣之女的锦绣芳华全文阅读。叶羽的军帐中点着灯。他还沒睡。而是盯着地图和沙盘。一遍遍反复推敲细节。 虽然明日作战的成败取决于天气变化。但无论天气如何。该尽到的人事还是要尽到。人事已尽。才可等待天命。 思绪从头到尾一遍遍的推算着。 月鲁帖木儿所占领的广平、三方、建昌等城池。皆是被高岭及松花江围护在中央的低势之地。 而且。广平城最大的特点还并非紧贴高岭。而是它几乎高耸入天的坚固城墙。这样过高的城墙。导致根本不可能攀登而上打开突破口。 所有这些条件加起來。才导致朱棣率领的燕军直到现在都无法打开切口攻破广平城。 叶羽反反复复推敲了几遍后。确定自己的计划本身是沒有问題了。这才伸了个懒腰准备休息。 杨澈此时已经睡了。他的营帐被安排在叶羽营帐旁边。以便他随时可以听到叶羽帐中是否有异常。 第二天。叶羽直睡到午后方才起床。而且若非岚琴吃过午饭后还不见叶羽的人跑到他帐外大吼大叫。他肯定还兀自睡着。 叶羽被岚琴吵醒。洗漱完毕换完衣服。颇为无奈的请她入帐。 “我说你啊。就不能稍微文静一点儿么。你堂堂郡主。跑到我帐外大呼小叫的。你说那么多士兵们都看着听着。就不知道不好意思。”叶羽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又开始对岚琴说教。 岚琴笑嘻嘻的看着他。问:“是我不好意思。还是你不好意思。” 叶羽白了她一眼。道:“都应该不好意思。尤其是你。你好歹身为郡主。一军统帅。地位身份都是尊贵的。怎么还总跟个小孩儿似的。” 岚琴不理会他。只笑道:“我看。是驸马爷你觉得睡到正午还沒起床。被我喊得人尽皆知。脸上挂不住了吧。” 叶羽无奈的瞅了她一眼。对于她胡搅蛮缠的功力甘拜下风。只嘟囔了句:“不出意外夜里就要实行计划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该回你们军帐去做准备了吧。” “哎哟哎哟。驸马爷这是嫌弃我了。要下逐客令了呗。我告诉你。你轰不走我。反正楚神棍说傍晚才开始降雪。我到时候再走。” 叶羽心里真的很无奈。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从认识岚琴开始。自己就拿她沒辙。 摇了摇头。叶羽苦笑道:“你若等到降雪再走。我怕到时候路上湿滑。况且冒雪回营。万一染上风寒怎么办。咱们眼前还有一场关键的仗要打。你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岚琴听到叶羽这样说。稍稍愣了下。她心中还是微微有些感动的。但嘴上却说:“敢情是怕我生病之后拖了你们的后腿呗。” 她虽然这样说着。但已经站起了身朝帐外走去。“我看你还真信楚神棍的预言。既然你这么信他。那我也信他好了。我这就返回军营。静候这个雪夜。”岚琴回眸看向叶羽。露出飞扬的笑意。道:“我倒要看看。驸马爷的计策是否真的具有神效。” 叶羽看着她走出营帐的身影。也不禁扯了抹自信飞扬的笑意出來。凑不凑效。且看今夜。 傍晚时分。果然如楚信所料。突然天降大雪。 叶羽裹着大氅立于校场内。仰头看着自天空飘下的雪花。心中突然就定了下來。脸上的神情也是沒有一丝波澜。 朱棣有些兴奋的走了过來。说道:“神了。这楚信真是神了。两次了吧。他说下雪就真的下了。也太准了吧。” 叶羽微微一笑。轻声开了句玩笑:“是。楚将军可真是比天气预报还准了。天气预报还经常算错呢。他却单凭观看天象便能猜中。这本事也真心沒谁了。” 朱棣听不懂天气预报是什么。但他也根本顾不上在意。只说:“怎么样。我现在便吩咐下去。” 叶羽双手拢在袖子里。点点头。道:“是该准备了。还得劳烦二哥亲自挑选一些精兵强将出來。若要咱们的计划成功。这批人可是最为关键的重点。” 朱棣点头笑道:“这个你放心闻香识美人全文阅读。我的兵我有信心。倒是岚琴那边……” “岚琴的话。我倒是也不担心的。她虽然平时看着净干不着调的事。但我跟她也算交过手。统军治军。她也确实是一把好手。”叶羽的神情颇有信心。他呼了口气。道:“走吧二哥。我们也该去吩咐将士们做好战前准备了。” 朱棣传了张玉和楚信两员大将前來帐中听令。此时明军主帐中除了朱棣和两员大将外。还有叶羽站在地图前默默的看着。 这一次传令。朱棣共下达了三道命令。 “张玉。你迅速从燕山卫和北平卫中挑选最精锐的士兵。组成一个万人队。听候差遣。” “楚信。率领你麾下的两万人马自大宁和永平通过。向广平城北门前进。在北门外摆下阵型。只要有敌人从城中出來。一律剿杀。” “将营中的帐篷割破。制成一个个大型的圆伞。下端系住坚固的绳索。我需要一万顶这样的圆伞。动作一定要快。” 这三条命令下达的莫名其妙。张玉有些摸不着头脑。楚信昨日已听过叶羽大概的计划内容。也就不算惊讶。 张玉却微微有些质疑的问朱棣:“四爷。如今大雪纷飞。若要割破帐篷制成圆伞。恐怕……将士们连一个晚上也熬不过去啊。” 朱棣却道:“无需熬着。今夜我们便要行动。明日广平城可破。到时缴获月鲁的军帐。哪会让兄弟们挨冻。” 张玉一听朱棣这话。立刻便将满腹疑问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他跟随朱棣多年。十分清楚朱棣的脾气秉性。若非有绝对的把握。朱棣断不会如此自信的说出明日破城的话。 张玉还沒來得及做出反应。一直沉默的叶羽已经说话了。“张将军。让全军将士们饱餐一顿。夜里要参与行动的兄弟们不用制作圆伞。让他们吃饱饭先休息一阵。今夜。还长着呢。” 张玉对这个一朝成为驸马飞黄腾达的叶羽其实还是敬佩的。毕竟去年的那几场战役。张玉就算沒有都参加也是每一个都详细了解过的。对于这个看上去十分清瘦。但实则足智多谋的驸马爷充满好感。 于是。即便心中再疑惑。张玉还是谨遵燕王和驸马的命令。将三条军令完整的传达了下去。 晚上。朱棣又将全部的作战计划详细的解释给了张玉听。要他率领一万人趁夜登上高岭。做好准备。 叶羽则带领五万北境援军和楚信的两万人马一起经过大宁和永平。向广宁城外进发。 张玉带领一万人马趁夜冒雪登上高岭封顶。他向下望去。但见广平城正在下方。 于是。张玉命全军在腰间系上帐篷做成的圆伞。然后手执兵刃。一排排向下跃去。 张玉本就身先士卒当下跃下。他身后的一万将士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浑身是胆毫无畏惧。见张玉跳了。也都毫不犹豫的一排排跟着跳了下去。 一时间。接着漫天大雪的掩护。白色的圆伞隐藏在空中。带着一万明军稳稳的下坠。 张玉率先落入广平城中。他脚刚刚着地便扯下腰间系着的圆伞。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敌人砍去。 此时原本就还未天亮。又是大雪之夜。广平城内几乎沒有守军。仅有的一些守军在看到从天而降的明军时。早已被震慑的失了斗志。 但月鲁的叛军毕竟也不是太过沒用。沒过多久便反应了过來。连忙跑去通报和呼喊救兵。 城中守军越來越多。后面降落的明军便沒有那么容易平安着陆了。有的刚刚着陆便被叛军围住。有的还未着陆便被弓箭射中。 但张玉确是经历过风雨的大将。他组织先前着陆的明军全力剿杀叛军。再组织一小队人马冲到南城门斩杀守卫打开城门。 叶羽和朱棣率领的五万明军早已在南城门外列阵等候。他们在看到张玉的万人队落入城中时便已下达了准备强力攻城的命令。 此刻城门打开。叶羽一声令下。五万明军全力向城内冲去。 广平城内的叛军这下真的彻底慌乱了。五万气势凶凶的明军像一头头猛兽一般冲进了城。战马所到之处。叛军或失了斗志抱头鼠窜。或还未來得及反应便被斩落。 叶羽在攻城之前下了死命令。严禁城破后烧杀抢掠。要知道。虽然攻破了城池。但广平城毕竟是大明的城池。里面都是大明的子民。只是被叛军占领罢了。 明军一个个有军令节制。手脚都极干净。只追杀叛军。绝不敢擅自毁坏城中任何事物。万分小心。 此时。城中的叛军早已乱成一团。月鲁见守城无望便带着亲兵从北门逃出。哪知刚出城门便落入了早已等候在北门外的楚信手中。 这一战大获全胜。叶羽十分满意的看着明军一点点蚕食城中的叛军。 自月鲁被楚信活捉后。明军便在叶羽的命令下收了剿杀的戾气。叛军也都失了再战的斗志。纷纷缴械投降。 叶羽满意的看看依旧飘落的大雪。虽然成功大破广平城。但今夜还未过去。还要等到岚琴的消息。才算真正的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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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四十五章 北境定 广平城内的所有叛军已尽数缴械投降豪门风云:总裁的天价萌妻最新章节。朱棣和叶羽彻底控制了城中的大小事务和广平卫的指挥权。 原广平城卫指挥使赵进忠也不可谓对不起他的名字。在当初月鲁进攻广平的时候确实是奋力抵抗了的。最后落得个战死的结局。也算是尽到了忠孝之义。 朱棣本就常年征战。治军及破城后的一应大小事宜处理的果决而迅速。他安抚了曾奋力抵抗月鲁却战死的所有烈士的遗属。又安排张玉迅速收编广平卫以及叛军。将诚心归降的将士收编入广平卫。 叶羽是闲人一个。他对治军整编啥的沒有兴趣。自己披着大氅在城里溜达。偶尔安抚一下受到惊吓的百姓。 远远看见楚信押解着月鲁走來。叶羽停下脚步。颇为好笑的看着那满身泥污披头散发的败军之将。 “大明一向对你们这些归降的外族示以好意。你却不守本分意图反叛。你看看。结果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这满身污泥的败军之将。可有当得比建昌卫指挥使舒服。” 月鲁闻言抬起头看过去。只见叶羽一身红衣乌甲。又见楚信向他微微行了个礼。便知此人身份地位必定尊贵。 “哼。成王败寇。这道理我还是懂得。驸马爷就不需要再冷嘲热讽了吧。” 叶羽微微一笑。道:“能马上知晓我的身份。可见你也并非蠢笨。只可惜。将军的智慧。却实在沒有用对地方。” 月鲁冷哼一声。道:“我本是黄金家族战将。若要我一生向你们汉人低头屈尊。倒不如奋起反抗。拼个结局出來。” 叶羽看看他。对他这番话反而有些佩服。但是。他依然只是笑笑。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道:“叶某并非是将军你。对于你的价值观也不尽苟同。不过也算尊重你身为黄金家族旧将。只不过。将军归降在先。已是失了对黄金家族的忠心。若你真的拥有愿意为黄金家族而死的气节。当初便不会投降。而今。你已身为明将。却起兵反叛。无论你的出发点究竟是什么。也难逃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的恶名。” 叶羽说完这些。不再理会哑口无言的月鲁帖木儿。只嘱咐楚信将此人交到朱棣手上。便缓步离开。 楚信将月鲁交给朱棣。朱棣也懒得处置他。只说了句:“先关起來。回头交给驸马带回京城。让父皇处置。” 广平城的一应事务都处理完毕。岚琴也恰巧赶到。 叶羽见到她安然无恙心中也不禁安定。“怎么样。” 岚琴冲他笑笑。道:“按照你的主意。我率军冒雪行水路到达建昌。那里果然防备甚弱。基本沒怎么费事儿就拿下了。我顺道把三方城也收了。” 叶羽笑着点点头。道:“來。先进屋再说。我们现在占了广平卫的将军府。燕王殿下也在。外面冷。你一路赶过來。先进屋暖和下再说。” 岚琴见他关心自己。十分高兴。跟在他身边。道:“建昌和三方我现在都派了心腹将领整顿。等着你们接收。” 叶羽一笑。只说:“先交给你节制吧。以后怎么安排。我回京向陛下请旨再说。” 岚琴颇为意外的看着他。笑问:“你这么相信我们朵颜。” 叶羽抿了抿嘴。道:“沒事儿。我信得过你。” 岚琴听到他这样说。突然就觉得。在这样下着大雪的天气。自己竟然也从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见到朱棣后。叶羽向他说明自己将建昌卫和三方卫交给岚琴节制的事。朱棣也表示赞同。 岚琴咯咯笑着。说:“燕王殿下也这般心宽。就不怕我会是第二个月鲁。” 朱棣知道她开玩笑。笑着摇摇头道:“朵颜的军力强过建昌太多。若你想反。也不需在乎手中是否节制了建昌卫。” 岚琴听朱棣恭维朵颜的军力。心里十分得意。 倒是叶羽。颇为煞风景的说了句:“去年你又不是沒反过。” 这下岚琴不高兴了。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人怎么老翻旧账呢。” “主要我也沒什么新账跟你翻啊。”叶羽摊了摊手。故作无奈。 见岚琴杏眼已经瞪了起來。叶羽适时刹住闸。他转移话題对朱棣说道:“二哥。除了岚琴接手军务之外。你也要做做准备。恐怕父皇会暂时将建昌、广平这几个城池交给你來管理。” 朱棣点了点头深渊主宰全文阅读。认同道:“目前东北并无封藩的藩王。也只有我离得最近了。” 叶羽想了想。一脸恍然的神色。嘟囔了句:“宁王啊。快了。” “嗯。什么。”朱棣听他说了句什么。但是却沒听清。 叶羽也不好跟他解释。便应付了句:“沒什么沒什么。自言自语罢了。” 三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叶羽还要准备写给朱元璋的捷报。所以不过多久三人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在捷报中。叶羽将战事的经过详细记录。并将后续的安排向朱元璋做了汇报。然后将折子密封。 广平和建昌等城池的整顿及收编在燕王朱棣的带领下做的极为迅速和到位。仅仅五天的时间。一应大小事务皆恢复正常的运转。 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叶羽命杨清带领一队人马先一步押解月鲁等叛军头目回京面圣。并将捷报带回京城交给皇帝。 叶羽带着北境援军返回昌平驻扎。岚琴也闹着要跟來。叶羽拿她沒辙。朱棣也管不了她。也就由着她爱跟着就跟着了。 “我说岚琴。你就这么闲的沒事儿干嘛。非要天天跟着我们晃悠。”岚琴跟到昌平后的第十天。叶羽终于无奈的对岚琴开口了。 岚琴却歪歪头。道:“沒事儿啊。我很闲的。” 叶羽呼出一口气。颇为郁闷的问:“建昌等地的军务还等着你处理……” “这不是什么难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我在。” 看着岚琴各种耍赖。叶羽真心只能抬头看天。心里默默祈祷那位宁王殿下赶紧出现管管这位任性的朵颜郡主吧。 叶羽十分清楚的知道。辽东地区未來的藩王是皇十七子宁王朱权。只是宁王封藩的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想來大概就这两年吧。 将军队驻扎在昌平。叶羽和岚琴跟着朱棣回了北平。叶羽照例住进了清羽阁。岚琴则被朱棣安排在燕王府南别苑中暂住。 叶羽先是在坤德殿跟徐仪华请安叙旧。然后便见到了欢天喜地的江大小姐。 “我说江大小姐。你已经盯着我看半天了。看什么呢。”流筝亭内。叶羽无奈的对江月说着。 江月笑嘻嘻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结婚后变得更精神了啊。看來这爱情的力量实在是伟大。” 叶羽白了她一眼。懒得听她瞎扯。 见他不理自己。江月又说道:“怜香怎么沒來。我都想她了。” “大小姐。我这是來平叛的又不是春游。怜香怎么跟來。” 江月坏笑着说:“岚琴倒是跟來了。” 叶羽实在无语。他干脆站起身逃离江月的折磨。只说了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之后的几天。皇帝朱元璋的圣旨便传到了北平燕王府。 圣旨中交待。将建昌、三方、广平三城的一应军务全权交由岚琴郡主节制。这三城的政务则交给燕王朱棣主理。 九驸马叶羽暂时留在北平。协助燕王朱棣和岚琴郡主处理事务。 最后一道旨意。则是册封皇十七子朱权为宁王。封地宁城。总理辽东藩务。两年后就藩。 这道旨意一下。意味着两件事。第一。辽东将有藩王开始主理一切大小事务。第二。朵颜三卫将正式成为大明的一部分。由宁王朱权节制管辖。 岚琴听到圣旨后本來有些不高兴。但叶羽却对她说:“这证明陛下终于开始正视互市的问題。他将朵颜三卫并入宁王殿下的藩国。就必定不会再亏待你们。这不是很好。” “能够开启互市自然是好。只是……从此要受人节制。也当真心里不舒服。” 叶羽却笑笑。道:“虽然并入宁王殿下的藩国。但我想。沒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他也不会太多的插手你们的事。” 岚琴颇为意外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你认识这个宁王。” 叶羽倒确实沒见过朱权呢。只得笑了笑。说:“直觉吧。我只是觉得。大明和朵颜毕竟习俗相差一些。管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总之。随着皇帝朱元璋的圣旨到來。北境的这次叛乱算是彻底平复了下來。叶羽准备回到清羽阁好好的睡一觉。 谁知。他刚刚踏入清羽阁。便迎來了让他彻底震惊的情景。 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让他差点儿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只是……这种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 “怜、怜香。” 叶羽不自觉的轻轻抱住怀中的人。怔怔的念了念这个名字。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怜香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四十六章 芙蓉暖 叶羽轻轻扶住怜香的肩膀千金选妻:总裁,别来无恙最新章节。将她搂在怀里。目光由诧异渐渐凝成一股浓浓的柔和。 “怜香。你怎么來了。” 怜香靠在他怀里。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來。 “父皇收到了你们的捷报。我知道你已经打完仗了。所以吵闹着要來找你。你是知道的。父皇从來拗不过我。况且我只是來四哥这里罢了。他也就允许我跟着阿澈过來了。” 叶羽听罢轻轻点点头。说着:“虽说已经打完仗了。但北境尚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你就这么突然过來。我恐怕也沒有太多时间陪你。” 他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语气却是十分柔和的。那声音中溢出來的宠溺。让听者都能感到。他对于怀中人的怜爱和疼惜。 怜香却摇摇头。道:“那无所谓。我只想早点儿看到你。父皇说。要留你在北境处理事情。至少要大半年才能回去。我们才刚刚大婚不久。我可不想再等那么长时间。” 叶羽心中微微感动。他就这样静静拥着怜香。感受着难得的静默。 过了一会儿。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叶羽轻轻松开怜香。笑着对她说:“有样东西送给你。” 叶羽拉着怜香走进屋内。将前些日子在广平城看到的一些小玩意儿拿出來交给怜香。宠溺的笑着说:“之前在广平看到这些东西。都是些北国的小玩意儿。中原很少能见。想着你喜欢。就买下來准备回京送给你的。哪知你倒先來了。” 怜香咯咯笑着。眼中似乎闪亮着更为明亮的光芒。道:“这算是大婚后驸马送给本宫的第一份礼物咯。” “正是。”叶羽低声一笑。道:“日后。为夫还会送给娘子更多礼物。届时还望娘子不要嫌弃都是些便宜货才好。” 怜香轻轻的笑着。凑到叶羽耳边。道:“那还要看你有沒有这份心了。我的驸马。” 叶羽怔怔的听着怜香的话。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温度。自己耳畔传來的温软吐息。都让他不禁心头一荡。一阵阵意乱情迷。 他情不自禁的拥住怜香。在心底深深叹息。 情况终于完全失控了。完全向着叶羽最初不曾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情况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呢。 在外人眼中。无论是现代时的叶羽。还是回到明朝时的叶羽。他都是风度翩翩。学富五车。深藏不露的。沒有人真正看到他的内心。所有的一切。最真实的他不过都基于一点。自负。 叶羽是个自信到自负的人。他拥有常人无法相及的智慧和好看的相貌。这样的他是难逃自负这个词的。 他一向追逐自由。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他生在书香门第。父母皆是学历甚高的高材生。自他出生起便对他用心培养。母亲更是拿《资治通鉴》给他当睡前故事讲。这自小便造就了他清晰的头脑和满腹的学识。于是他十分乐意自己掌握所有的情况。 所以。他常常行事大胆。计谋奇特。 而且。他实在喜欢掌控。喜欢通过和别人说话來探究对方。但却从不会轻易把真实的想法告诉别人。 但是。如今的情况已经渐渐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开始朝着自己本不喜欢的路走。做着自己曾清高自负的认为永远也不屑去做的一些事情。最可恨的是。这还是他自愿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就从自己第一次毫不掩饰的回应了怜香的感情开始。当自己爱上怜香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一切都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他对怜香的爱意甚至超乎他自己的意料。叶羽打从心底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但是……在心里又是一叹。他却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罢了罢了。死活这一遭。就任它发展去吧。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传递。怜香见叶羽怔怔出神。不禁得意的笑了笑。那笑容是只有知道自己会给对方带來怎样影响的。自信成熟的美丽女子才会有的。 怜香轻轻退开一小步少年道君全文阅读。不想再逗他。哪知。她刚刚后撤。却被叶羽一把拉了回來。 紧接着。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环上她的腰肢。叶羽微微低头。吻上她两片温润的红唇。 突然袭來的窒息与唇齿的碰撞令怜香头脑一瞬间空白。但当她反应过來后。这段时间的思念让她不受控制的回应丈夫的热情。 怜香环住叶羽的脖颈。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唇舌纠缠间混合着甘甜的味道。加上动作上的亲昵。无一不在传递着暧昧的信息。 这或许是最原始的。也是最有效的春/药吧。 帷帐轻轻飘着。床上重叠的人影。透露出一室的情迷。也是一世的痴迷。 叶羽拥着怜香。用意乱情迷时的沙哑声音轻轻低吟:“北方有佳人。遗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身体沉浸在**蚀骨的快意中。怜香无从发泄。只好轻咬着叶羽的肩膀。咬的狠了。自己又觉得不忍。只是时不时用牙齿轻轻磨蹭。发出含混不清的**。唇舌顺着左肩上移。最终在叶羽脖子上留下一些印记。 叶羽猛地察觉她在做什么。慌忙躲了一下。道:“怜香。不要闹。会留下痕迹……” “那有什么。又不疼。”怜香伸手捏住叶羽的鼻尖。要把他拉下來。 “是不疼。但是脖子上突然有这么个痕迹……让人看见……”叶羽笑着挣脱她的手。 “那你就说是蚊子盯了。” “哈哈。”叶羽笑的开怀。说道:“哪里会有蚊子这般厉害。而且……”他听着怜香的喘息变换了动作的频率。侧脸磨蹭着敏感的耳廓。感受到身下的人儿微微发出颤抖痉挛。连忙将肩膀送到她的唇边。止住了她难以抑制的**。任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箭头。让她僵直的身体靠着自己而逐渐融化。 等到两人呼吸渐渐平复。叶羽才侧躺到一边。说道:“而且。我的怜儿根本不是蚊子。” 他转身拥住怜香。轻声道:“怜儿。我好想你。” 怜香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说着:“我也想你。你不知道。你在战场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很担心你。生怕……你会受一点点伤。” 叶羽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磨蹭。他可以感受得到怜香的情意。正是这种盛大而又温柔的情意。造就了如今的叶羽。不再自负。不再清高。筹谋隐忍。只为让两个人的生活更加幸福和平稳。 两个人先是一阵沉默。继而。怜香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 “羽。你可知。我并不想让你一直上战场……” 怜香在担心什么。叶羽心里也十分清楚。并非是怕自己会受伤这么简单。怜香更深层的意思…… “我明白。怜儿。我都明白。其实我自己也怕。这一年來发生了太多事。变化的太快。我有时也会怕。我这一身戎装。穿着穿着。就脱不下來了……” 怜香怔怔的听着。她发现原來他都懂。自己的心思。他从來都懂。 “捷报送到京城后。父皇曾十分开心的向我说起你的计策。说实话。我当时听的一阵阵心惊。你究竟。为何如此相信你这计策会成功。” 叶羽轻轻一笑。道:“尽人事而已。面对此种情况。我也只能想到这一条计策。当时的情况和局势。长久的耗下去。对于士气的伤害极大。但若想短时间内破城。蛮干自然不行。恰好天公作美。降下这一场及时雪。要说起來。这个楚信也确实是不简单。深藏不露。通晓气象天象。若非他预测出这场大雪。我又怎会如此快的攻破广平城。你不知道。当时……” 叶羽在讲解这一段经历时。眼中突然闪过奇异的光彩。声音悦耳。神采飞扬。但这样神情的他却让怜香一阵阵心慌。她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强忍着自己的慌乱。道:“好了。不要说了驸马。不要再去想这些事了。我不要你再想什么战争战场。不要再想了。” 叶羽怔怔看着她。心中霎时明白怜香的担忧。他心头不禁一软。露出温暖的笑意。道:“好好好。你放心。放心。我明白。不想了。不去想了。” 怜香再次将头埋进他怀里。感受着他柔和温暖的怀抱。还有干净清新的气息。 叶羽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说着:“怜香。怜香。我放不下你。怜香。说实话。你本在我的计划之外。然而却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如今融入我的生命。铁水注入铜水。又如何还能再分开呢。” 怜香紧紧拥着他。无论如何。此生。唯有这个怀抱。是这一向骄傲高贵的公主殿下最最放不下的依恋。 清羽阁外。还穿着戎装的岚琴静静伫立在那里。她被杨澈挡在门外。从他那里听到。九公主现在正在里面。 她就这样怔怔的出神。心底泛起一阵阵苦涩和自嘲。原來自己。与他并肩作战的这些日子。竟忘了他其实已经有了妻室。 用情有时便要倾尽全力。但用情至深。有时却也是痛到心扉。 深深浅浅的这个度。到底沒有任何人能够真正掌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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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宁王朱权 朱权是朱元璋序齿的第十七个儿子禁忌师全文阅读。生于洪武十年。到今年才刚满十四岁。 他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从小聪明过人。无论是诗书还是兵法。基本属于过目不忘那一类的。朱元璋因此很喜欢自己这个小儿子。 也许也因为朱元璋的这一偏爱吧。他几乎是想都沒想就将辽东重镇作为了朱权的藩国。而册封的这一年。他也才不过十四岁而已。 朱权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并沒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总之他只是平静的接过圣旨。然后平静的感谢了前來传旨的陈景。 “有劳陈公公了。” 陈景素來了解这位十七皇子的脾气。于是弯着腰点点头。道:“殿下不必客气。如今已经册封了亲王。按照规矩殿下应先拟谢恩表呈给陛下。以示孝道。” 陈景毕竟在宫中多年。若论圆滑处事任谁也比不过他。朱权刚刚册封亲王。他这称呼便从一贯的“十七爷”变成了“殿下”。 朱权笑了笑。向陈景拱了拱手。道:“多谢公公提醒。本王记得了。”他也确实无愧一代英王之称。年仅十四岁便能沉得住气。懂得把持自己的情绪。陈景在心中也不禁暗暗夸赞这位少年亲王。 陈景笑呵呵的跟朱权客套了两句。便告辞退了出來。 那之后。朱权便踏踏实实的准备起了刚刚册封亲王之后的一系列事宜。 一向同他走的很近的皇十三子朱桂总跑來找他。帮他处理一些事情。毕竟他早先已经被册封了豫王。对受封的一应礼数也十分熟悉。 “老十七。父皇对你很是器重。辽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求來的藩国。倒让你不费任何力就到手了。” 朱权只是笑了笑。道:“十三哥别说笑了。辽东是边疆重地。我只怕责任重大。自己年纪小办不好事情罢了。” 朱桂却一脸无所谓的神情。说道:“你打小就聪明过人。我相信你能行。” “节制朵颜三卫。倒实在是个不容易的差事。这帮人是北国的人。一向民风彪悍不好控制。十三哥。你可知我最担心的还是这朵颜三卫。” 朱权想的比较多。他倒并沒有朱桂那般乐观。 朱桂微微怔了怔。却道:“沒事儿。四哥在北平。他主理北境事务多年。也跟朵颜三卫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你去问问他呗。” 朱权听十三哥提到朱棣。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由于年龄的差距。朱权自小就沒有跟朱棣有太多的交集。朱棣就藩北平的时候。朱权才只有五岁而已。但说不上为什么。朱权却从记忆中仅有的几次与四哥朱棣的交集中。感觉到了对方异于常人的气度和气场。那感觉。让朱权稍稍有些不舒服。虽然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但朱权一直觉得四哥朱棣。是个危险的人物。 见朱权不说话。朱桂只以为他是在担忧日后就藩后处理藩国政务的事情。便笑着宽慰他道:“别想那么多了。要不咱哥俩去清韵林玩玩。也有些日子沒去了。” 朱权听到他又要去玩。便笑着摇摇头道:“十三哥。今日上书房沒被先生说教。改天父皇问起來你又要挨说了。” 朱桂听他又提起学业。瞬间就觉得十分扫兴。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題。只不过。提起了清韵林。让他又不禁想起一件陈年旧事。 “话说。凉国公府那个小白脸。在西北不是搞得风生水起的。他那样子的都能把兵带好。老十七你还担心什么。” 凉国公府的小白脸…… 这个称呼。是皇十三子朱桂对蓝磬的特别称呼。 两年前。朱桂和朱权曾在清韵林与蓝磬赌过一场。那个时候蓝磬还只是个刚刚在战场立过一些功绩的国公府世子。 朱桂在赌场输给了蓝磬。便把蓝磬当成了自己的宿敌一般。每每提及总是吵着要再和那个小白脸赌一把超能高手:异能王布恩天下全文阅读。发誓赢回自己皇族的尊严。 朱权对此颇为无奈。到底在赌场上有什么尊严一定需要捍卫的…… 但是。朱权却从那次的赌局中。对蓝磬等人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先不去管看上去一直嬉皮笑脸沒有丝毫正经的蓝磬本人。单单是跟在她身边的那几个人。就让朱权不得不留意。 逢赌必赢的纪纲。算无遗策的楚信。这样的人心甘情愿跟随在蓝磬的身边。让朱权不得不去猜测。蓝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來。皇帝的圣旨很快传了下來。蓝磬被赐了婚。未婚妻是有着天下第一才女之称的墨瑶。 紧接着。又一道圣旨传了下來。凉国公世子被钦点为钦差大臣。陕甘总兵。奉旨戍边西北。 那时。朱权实在想不透父皇为何对蓝磬如此器重。他对这位年轻的世子不免更存了好奇心。 今日。朱桂再次提到蓝磬。朱权不免露出些笑意。道:“十三哥总是称呼蓝少帅为小白脸。但人家戍边西北军功累累。哪里是绣花枕头了。” 朱桂呵呵一笑。道:“总兵陕甘军务也确实是厉害的。但与咱们藩王想必那实在就不够瞧了。” 朱权却并不十分认同他的话。只有意无意的念叨了句:“藩王有什么好。你看二哥。当年风光无限的亲王之首。身份何等尊贵。如今。父子君臣生了嫌隙。一朝进了宗人府。怕是……” “老十七。”朱桂从未对这个弟弟疾言厉色过。但这次却焦急的出言打断他的话:“莫要胡说。记着。这里始终是皇城。你既为子。又是臣。可千万不要说错话。” 朱权微微一愣。马上闭口不再多言。其实按照他的性子。本不是冲动易错的人。但在有些事上。他毕竟年纪轻阅历少。不如朱桂谨慎懂事。 兄弟二人沉默了片刻。朱权突然开口说了句:“我想向父皇请旨。去一趟北境。” “什么。”朱桂沒料到他突然有这种想法。诧异问道:“去北境。去那干嘛。” “如今北境的叛乱刚刚平复。四哥正在处理辽东的事务。我想趁此机会过去观摩学习一番。也好为日后的就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准备。别的倒还好。我只怕朵颜三卫。日后不好控制。之前在朝贡之时看到了朵颜的郡主。看上去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听说朵颜的军务都是由她在处理。怕是日后不好相与。我听说她现在也在北平停留。正好趁这个机会。先去认识一下。也好了解一下这位郡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朱权分析的头头是道。 朱桂颇为讶异看看自己的十七弟。沒想到他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多。 “也沒什么。我们还未正是就藩。向父皇请旨出去看看倒不是不可以。” 朱权笑道:“确实。明日我便去向父皇说明。” 第二日。朱权果然跑去找朱元璋。将自己的想法向父皇说明。他本來还以为。父皇多少会有些不同意呢。哪知朱元璋听到他的想法后。反而颇为赞赏。大大的夸了他一番。并且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于是。新册封亲王的朱权便准备出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远门了。只不过。他除了一些侍卫之外。还带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诶。你们。把这个放到车上。诶诶。还有这个靠垫。本王要靠个舒服的。诶诶诶。那边那个别偷懒快点儿准备。” 朱桂在出行的马车周围大喊着指挥。 “……十三哥。你真的沒必要跟我去……”朱权颇为无奈的看着兄长。 朱桂却十分兴奋。道:“哪能不去。你出远门我哪儿能放心。” 朱权在心里却嘀咕着。你只不过是想要出去玩吧…… 随便他好了。朱权也懒得再跟他多说。反正连父皇都已经默许他跟着去了。无所谓。 于是。豫王朱桂和宁王朱权踏上了北平城的土地。 燕王朱棣和王妃徐仪华身为兄嫂。十分热情的招待了两个弟弟。而此时也身处北平燕王府的九公主怜香和驸马叶羽。也作为皇姐和姐夫为两位突然到访的皇子准备了很多东西。 “两位皇弟一路辛苦。为兄已经准备好了一应物事。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 朱棣显然对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弟弟十分宠溺。虽然自小不是一同长大的。但毕竟也算是血脉相连。况且。父皇准许他们前來北平。自己自然而然便担上了照顾他们的责任。 朱桂毕竟年长。他向朱棣和徐仪华行了个礼。笑道:“多谢四哥四嫂。你们这般照料。倒是让为弟的惶恐了。” 朱棣笑道:“自家兄弟。哪儿來那么多客套。” 朱权一直不怎么说话。他的目光倒是经常扫过坐在怜香旁边的叶羽。自从上次朝贡时见到叶羽后。朱权就再也沒有同他有过交集。他对这位本事一介白衣。却一朝成为皇帝乘龙快婿的男子十分感兴趣。 琼林之宴上的机智果断。给朱权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再加上。他在战场上那些算无遗策的计谋。也让朱权自心底对这个总是浅笑包容的驸马充满兴趣。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驸马和小王爷 宁王朱权來到北平也有几天了修仙之神品铸剑师全文阅读。每日里他跟在朱棣和叶羽身边。整顿北境的所有事务。偶尔朱棣为了让他尽快进益。就连处理燕国政务时都要带着他在身边。丝毫不避讳的一点点讲给他明白。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朱权对自己这位四哥的态度慢慢转变了。他之前只觉得四哥是个心思很深的人。感觉有些危险。但如今看來。却也是个温柔的哥哥。他政务娴熟。治军严谨。在藩国深受百姓的爱戴。朱权现在才知道。朱棣确实不愧贤王之称。 让朱权重新认识的不止朱棣一个。还有叶羽。 朱权來的这几天。无论是处理军务还是政务。朱棣都和叶羽一起。但是这位奉旨整肃北境的驸马爷却话不多。朱权很少听到他高谈阔论。大小事务基本都是朱棣在拿主意。除非偶然遇到叶羽和朱棣的想法不同时。他才会开口说两句。每每都是恰到好处的论点。让朱棣也不得不心悦诚服。 朱权凝望叶羽。发现他总是喜欢穿一袭白色的常服。神采奕奕。尔雅不凡。即便已经贵为当朝驸马。身居兵部侍郎之职。他也依旧是最简单普通的穿着。从不显露天家富贵。 也许。父皇是对的。朱权心中颇为感慨。这个叶羽。才思敏捷。学问见识都是一流。将自小恩宠最盛的九皇姐许配给他。或许正是父皇眼光独到的地方。 不过。朱权不知道的是。这些天的接触。叶羽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早已捕捉到了朱权对自己的注视。 叶羽不知道朱权看自己做什么。但却觉得十分有趣。而且他也十分喜欢这位聪明好学的宁王千岁。又听怜香对朱权多有宠爱。也就不知不觉对他生出些许亲近友好之意。 这不。在燕王府的花园里看到独自愣神的朱权。叶羽便走了过去。 “天气已经回暖。宁王千岁來的真是时候。北平正是好风光呢。” 朱权听到声音。转头看到是他。稍稍楞了一下。便先行了个礼。唤了句:“姐夫。” 怜香是朱权的皇姐不假。但他毕竟是亲王之尊。这样向叶羽行礼确实是叶羽沒想到的。 叶羽还了个礼。道:“殿下礼数到位。只是却让在下惶恐了。” 朱权不做过多解释。只说了句:“九皇姐一向疼爱我。她爱重的人。我也必定尊敬。” 叶羽露出清浅的笑意。心中对这位话不算多的小王爷也十分喜欢。 “北境的整顿基本已经都做好了。小王爷也算是熟悉了政务。可准备多停留些日子。” “嗯。十三哥还说要再玩玩……诶。”朱权这才反应过來。他愣愣的问了句。“你刚刚叫我什么。” 叶羽一笑。低头看向他。道:“小王爷。” 朱权一直是个小大人的姿态。如今封了亲王。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重了许多。自然也就是大人了。小的时候他都沒有被人称过“小殿下”之类的。如今却头一遭被人称作了“小王爷”。况且叶羽的语气。分明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了。这让朱权十分不高兴。 哼了一声。朱权闷闷的道:“本王今年已经被封亲王。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你叫我小王爷。你自己就很大么。” 叶羽看他闹了脾气。不禁更存了逗弄他的心思。他斜眼看向朱权。道:“我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早已及冠。自然是比小王爷大出许多。” 朱权见叶羽仗着比自己高。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心里十分來气。 “哼。本王看你也沒大到哪里去。个子比四哥矮。又这么瘦。真不明白怜香姐姐喜欢你什么。本王将來一定会长得比你高大结实。让姐姐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叶羽沒忍住笑了出來。心想这位小王爷当真有趣。难不成他恋姐么。 成心想要逗逗他。叶羽笑道:“并不是虎背熊腰就是男子汉了。小王爷。你姐姐可不喜欢熊。她偏偏就是喜欢小白脸呢。哈哈哈。” “你……”朱权本是沉稳的性子。但不想今日也被叶羽逗的有些起了性子。“虎背熊腰怎么了。那才是真男人。” 叶羽笑笑。抬手轻轻抚了抚朱权的后脑。颇有些兄长风范的说道:“小王爷。你可知真正的男子汉。并非外表多么的高大威猛重生之贱受逆袭最新章节。而是需要看他的品德、智慧、责任。若是沒有这些内涵在内。毫无责任心的话。即便生的再高大魁梧。也是不配称为男人的。” 朱权被他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发愣。心中细细品味了起來。 “有的时候。再好的相貌也不过是皮囊罢了。男人最重要的。还是一颗正直公正有责任的心。” 朱权歪歪头看着他。问道:“我姐姐喜欢你。愿意嫁给你。是因为你是正直公正有责任心的男人吗。” 叶羽露出温润的笑意。道:“你姐姐聪慧无双。才华横溢。性情高贵端庄。她肯委身于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这些事。你现在还不能明白。待來日娶了王妃。就渐渐懂了。” 虽然叶羽有点儿答非所问。但朱权还是看着他脸上温润的笑意。有些怔怔出神。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是因为提到姐姐么。他果真是很喜欢姐姐吧。 “你会永远对我姐姐好么。” 年仅十四岁的朱权其实并不太能懂情爱。但他还是为了自小就敬爱的九皇姐问出了这个问題。 叶羽看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会。我已说过。你姐姐嫁给我。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她是我的妻子。我定会爱她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听到叶羽说这句话时那种温和而又坚定的语气。朱权突然就隐约有些明白了。为何他会说真正的男人是要有责任和担当的。为何姐姐会那么喜欢这个人。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朱权确实觉得。叶羽是个很不错的人。 朱权不禁就想到。怜香下嫁之后的一天。他曾去飘香宫看望过刚刚新婚的姐姐。 那个时候。朱权就问过她。“姐姐。你为何会喜欢这个人。” 怜香当时只是笑笑。眼中凝成一抹柔和的暖意。缓缓说了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朱权一直想要真正接触一下。那个在姐姐口中被称作“世无其二”的男子。他十分好奇。被自己这个尊贵无比的九皇姐如此爱重的人。究竟有何不同。 如今真正接触之后。朱权在心底悄悄的承认了这个姐夫。 朱权眼珠转了转。突然坏笑了下。道:“之前听闻。朵颜的郡主曾向父皇请旨赐婚。想要招你做郡马呢。最近跟她接触后发现。她果然是对你颇有情意……” 听朱权突然提到这事儿。叶羽不禁苦笑着摇摇头。道:“小王爷。这些你都是从哪儿学來的。” 朱权不管他这些。只问:“岚琴郡主与我姐姐相比。如何。” 叶羽看着朱权。微微一笑。道:“郡主足智多谋。霁月风光。是不输男儿的奇女子。只是我此生。唯你姐姐一人而已。” 朱权挑了挑眉毛看向叶羽。笑道:“你今日之言。本王原原本本的记下。若他日你有任何一点儿亏欠我姐姐。本王定会亲自找你算账。大驸马。” 叶羽愣了愣。似乎对朱权突然的这个称呼有些反应不过來。 朱权见对方沒反应过來。得意的挑挑眉。道:“对了。一向听四哥夸赞。说大驸马经世学问也是极好。不知可否不吝赐教。小王正好有些功课上的问題。想要请教大驸马。” 叶羽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笑了出來。道:“小王爷的问題我要是会。一定会为你解答。只不过。若我答不上來。小王爷能否也答应我一件事。” “嗯。答不上來还要提要求。好啊。你说來让我听听。” 叶羽做了个禁言的手势。低声说道:“若我答不出來。能否请小王爷千万保密。不要让你姐姐知道。否则。我在她心里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朱权突然觉得这个大自己十岁的姐夫也十分沒有正经。但他觉得好玩。就笑着应承下來:“好啊。本王就大发慈悲。在姐姐面前给你保住面子。” 叶羽拱了拱手。道:“多谢小王爷。” “大驸马客气。请吧。”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肩向宁王朱权暂住的地方去了。 原本只是去朱权的地方看看他问什么问題。哪知却在路上遇到了燕王世子朱高炽。 朱高炽看到两人。连忙走上前來行礼。“炽儿见过十七叔。见过先生。” 朱高炽是朱棣的长子。生于洪武十一年。只比朱权小了一岁。但毕竟辈分差在那里。 朱权对这样听上去显老的称呼颇为不习惯。但也知道这是基本的礼数。就应了声:“嗯。你……这是去哪儿。” 朱高炽看了叶羽一眼。道:“侄儿正准备去找先生。有些功课上的问題想要请教……不知。先生是否得空。” 朱权听罢诧异的望了望叶羽。 叶羽解释道:“我进京之前曾长居燕王府。那时燕王殿下让我做两位小公子的老师。” 朱权这下就明白了。便对朱高炽道:“正好。我也有些问題要问大驸马。你跟我一起吧。”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昭狱 朱权邀请朱高炽同他一起请教叶羽功课天眼神算全文阅读。叶羽想了想。干脆将这叔侄俩带到清羽阁。 “如果小王爷和世子不嫌弃的话。还是來清羽阁吧。” 朱高炽是小辈。又一向是恭谨的性子。他基本沒啥意见。十七叔和先生让他去哪儿就去哪儿。 朱权就完全不客气了。应了句:“好。那就去大驸马那里坐坐。正好去跟我姐姐问安。”言罢。他当先走在最前头。 叶羽笑了笑。对朱高炽招了招手。道:“世子。我们走吧。” 朱高炽立马点点头。跟在叶羽身边。他之前总是听父王和母妃说起叶羽。说他是经世之才。学富五车。又足智多谋。不仅是在战场上。在藩国來朝贡时也为大明长了脸。还在凤台选婿中夺魁。娶到了皇爷爷最宠爱的怜香姑姑。成为了当朝驸马。 朱棣曾慈爱的抚着朱高炽的头发。对他说:“炽儿。我已经让你叶叔叔來做你的老师了。你记得。要诚恳求学。好好像你叶叔叔学习。” 朱高炽对父王的话一向都很信服。所以。即便跟叶羽的接触并不算多。但在十三岁的燕王世子心中。叶羽的形象却十分高大且值得信赖。 可惜的是。朱高炽还沒來得及跟叶叔叔学习。他就被留在了京城。成为了皇帝的乘龙快婿。 朱高炽一副求学若渴的样子。他弟弟朱高煦却摆明了嗤之以鼻。朱高煦是个好动的性子。小小年纪便对弓马武艺十分感兴趣。而书房里的功课是能逃就逃。朱棣对此也很是气愤无奈。 所以。这样性子的朱高煦。打心眼里有些看不上叶羽。觉得他不过是靠了些小聪明混出來了罢了。 不过。不论弟弟怎么想。性子仁善真诚的朱高炽。还是对叶羽充满敬意。 清羽阁内。怜香看到两个不速之客跟着叶羽回來。颇有些诧异。 朱权对这个姐姐十分依赖。当先行了个礼。道:“姐姐。我过來这些天一直在忙着跟四哥学习政务。都还沒來得及跟你好好说话呢。” 怜香也十分喜爱这个弟弟。拉着他坐下。说道:“权儿封了亲王。如今已经是有担当的男子汉了。” 朱权被怜香这么一夸。整个腰板都挺了起來。兴奋的说起了跟朱棣学习政务的事情。 这情景看在叶羽眼中。无奈的笑笑。在心中腹诽着。这小王爷莫不是真的恋姐吧。真想知道未來的宁王妃是谁。是不是比小王爷要大出几岁。 叶羽看朱高炽安静的站在一旁。就笑着对他说:“世子随意坐吧。说起來大家都是一家人呢。” 听到叶羽的话。怜香这才注意到朱高炽也來了。这孩子一向是安静的性格。怜香注意力全被缠着自己的朱权吸引。倒真是沒注意到他。 “炽儿也來了。快坐吧。” 怜香经常來燕王府。对这位侄儿倒也沒多生疏。 朱高炽礼貌的向怜香打了招呼。道:“侄儿给九姑姑请安。” 四个人随意坐了。聊了大半天。那两个小鬼才想起來清羽阁真正的目的。争先恐后的缠着叶羽问了不少问題。有关于诗词的。有关于史书通鉴的。甚至还有当下朝局形势的。 起先。叶羽还颇有些不自在。担心自己这半吊子的水平糊弄不住。哪知真的深入的讲解起來。他肚子里那些墨水。给这两个少年解答竟是绰绰有余。最后。一番攀谈下來。竟让朱权和朱高炽两个人对他十分的信服。 时间纷纷的流逝。北境的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岚琴早已动身回了朵颜。自从怜香來了之后。她就沒再去找过叶羽。偶尔在朱棣的书房碰到。也只是对谈一些政务和公事。再沒有往日的谈话。显得倒是生分了不少。 对于岚琴这个反应。叶羽心中有数。但他什么也沒说。任由她去罢了。反正。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都不能做。对于岚琴的感情。他这辈子是注定辜负了。 ******************************** 北境的渐渐安稳让京都皇城内的朱元璋十分欣慰。燕王朱棣和驸马叶羽联手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着北境遭遇战事的几个城池的大小事务。 朱元璋从捷报里得知此次攻破广平城时叶羽的计策重生之纨绔天下最新章节。让他对这名自己亲自挑选的女婿十分满意。 还需要再历练历练。朱元璋心里这样想着。叶羽是个绝对可塑的人才。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日后太子登基后的肱骨之臣。以他现在的军功加上皇亲国戚的身份。已经可以封爵了。但朱元璋存了日后重用他的心思。也就还想让他继续历练。再进益一些。 北境的事情就算这么结束了。南境那边。蓝玉和沐英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沒过多久叛乱便被压制了下來。 朱元璋手里拿着奏报。眉毛微微皱了皱。蓝玉的军功。是越积越多了。 朱元璋对此也很是无奈。朝中缺少像叶羽这样的年轻才俊。导致他这次的平叛不得不动用蓝玉和蓝家军。但在一个性情多疑的帝王心中。军功累累、赫赫威名的凉国公。已经多多少少成了碍眼的人。 “蒋瓛。”沉默良久的朱元璋突然开了口。向坤宁宫殿中一直安静垂首站立的男子说道。 “昭狱。你还得再多费心一下。想办法。多多少少打开一个突破口。”朱元璋日渐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冷意。沉吟了片刻之后。又补充了句:“在太子赶回來之前。” 蒋瓛恭敬的向皇帝行礼。领命道:“是。微臣遵旨。只是……若要再使一些力的话。臣怕多多少少会伤到一些……” 朱元璋沉默。微微迟疑。但片刻后脸上的冷意恢复。道:“无妨。你掌握好分寸就好。” 蒋瓛应了声。便退出了坤宁宫。 昭狱。是古时一种官司的学名。真正的意思是代表皇帝亲自过问和裁判的案子。刑部和大理寺等司法机构无权过问。 而在明朝。还有另外一个名词。叫诏狱。又称锦衣狱。是明朝锦衣卫署理的专门拷掠刑讯的地方。这里取圣旨行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等司法机构均无权过问。诏狱里的刑法极其残酷。进去的人在锦衣卫的手段之下。总是会吐出点儿什么的。 蒋瓛是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他原本不会亲自参与到审讯当中。但这一次是个例外。因为他要审问的人非同寻常。 这是个十分例外的人。按说他现在身负昭狱。又由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亲自审问。应该是身处最危险的诏狱之中。 但是。他却被安置在宗人府中。每天好吃好喝的款待着。任何人都不敢怠慢他。 他就是秦王朱樉。 这一天。蒋瓛得了朱元璋的命令。又來看朱樉了。 朱樉看到他。突然笑了笑。道:“提督大人又來了。这几个月。可真是劳烦你一趟趟的跑來看本王了。” 蒋瓛对这位软硬不吃的亲王十分头疼。说实话。若朱樉是个普通的钦犯。在锦衣卫的手段下。早就什么都说了。可偏偏。他是个亲王。是皇子。即便如今踉跄入狱。谁知道改日会不会风声再起。 “殿下。不知道今天可想起什么要告诉微臣的话了么。” 朱樉定定的看着蒋瓛。他也不说话。也不去回答蒋瓛的问題。就只是盯着他看。 过了良久。两个人对视的良久。朱樉才突然嗤的一声笑了出來。道:“我知道。是父皇让你來的。你的问題我都回答过了。可你还是一遍遍的问我。呵。想來。我的答案父皇并不满意。那么。父皇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蒋瓛盯着朱樉。脸上沒有丝毫表情。缓缓说着:“陛下想要一个答案。凉国公世子一向与殿下您走的很近。这个答案。想必殿下心中也有数。殿下应该知道。陛下真正想要从殿下口中得到的答案。并非是您几次三番向他说的那个。” “呵。”朱樉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他如今身处宗人府。脸上身上都多少有些污迹。但这些。都远沒有他心中的悲伤來的痛苦。 “父皇想要的答案。我不清楚。也不明白。不如……提督大人教教本王。到底本王怎么说。父皇才会满意。”朱樉脸上的神情还算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才让人看在眼里都觉得十分不舒服。 蒋瓛明白。这是一种失望和悲切到极致才会有的平静。 “殿下应该知道。陛下并沒有什么耐心。若您还是不能配合。微臣只能稍稍无理了。请殿下见谅。” 朱樉脸上那种平静的笑意丝毫不减。他垂下眼帘。道:“锦衣卫的手段我是知道的。提督大人尽管來吧。兴许本王招架不住。什么话都说了。” 蒋瓛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來。冷冷的问道:“殿下当真如此固执。蓝家的人。竟值得殿下如此维护。” 朱樉眼中有一些光亮闪过。他脑中想起在西北时与蓝磬谈笑风生的场景。不禁扯出一抹真实的笑意。 这位高高在上的秦王抬起头。牢牢看住蒋瓛。一字一句的说着:“本王维护的。也不过只是自己心中的真相而已。真的就是真的。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父皇和提督大人听不进去真的。本王也沒办法。” 蒋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他对秦王朱樉的风骨也着实敬佩。但是。锦衣卫一向只知忠于君上。其余都不足以让他心中动摇。 “來人。请秦王殿下。到诏狱一游。”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五十章 龙背监 秦王朱樉被带到了皇城最深处的诏狱之中重生之传奇凡女最新章节。蒋瓛倒也沒怎么着他。只是把他扔进了一间又窄又小的黑屋子里。给了他一床被褥。然后就命人把屋门锁了上。 朱樉站在这间小黑屋里。这屋子连个窗户都沒有。门也关的结实。几乎是连一丝光亮都沒有的。 他茫然的四下看看。就算眼睛能适应黑暗。也不能在这样封闭的屋子里辨识清楚。 朱樉突然笑了一下。冲着外面高喊了句:“提督大人不打算审问本王吗。” 屋外传來蒋瓛清冷的声音:“秦王殿下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朱樉漫不经心的应了句:“诏狱嘛。隶属于父皇亲手扶植起來的最信任的司法机构锦衣卫。锦衣卫的第一要旨是忠君。所查案子都是奉圣命查办。深得父皇的信任。” “那秦王殿下可知。自己所在的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用的。” 朱樉沉默了下。随即笑道:“不知道。锦衣卫只听命于父皇。平日又沒有与本王走动过。本王哪里会知道呢。” 蒋瓛清冷的声音再次传來。“这是诏狱之中最深处的监牢。名为‘龙背监’。是专门用來关押皇族的。至于为什么。殿下待上一夜之后。便会切身体会了。” 说完这句话。蒋瓛便沒了声音。只听见脚步声由近至远。想必是走了。 朱樉心情很复杂。他抹黑坐到床上。心里想着蒋瓛刚才的话。 专门用來关押皇族的监牢…… 依照大明律法。若皇族犯法。将由宗人府主理。如今听蒋瓛这样说。诏狱中竟然特意为皇族设立了监牢。想來在父皇心中。早已存了有朝一日会动用锦衣卫审讯皇族的设想。 朱樉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凄惨而又自嘲的笑容。父皇啊父皇。江山已尽归你手。你又何苦还要算计至此呢。只是不知。当初你设立这诏狱龙背监的时候。可有想到儿臣会是这第一个关进來的皇族呢。 秦王进了诏狱。这件事沒人知道。一切都在锦衣卫的操作下暗中进行。 第二天。蒋瓛也沒有去找朱樉。一连过了很多天。被关进龙背监内的秦王朱樉就像被忘了一般搁置在那里。 七日之后。锦衣卫提督蒋瓛才终于不紧不慢的來到诏狱龙背监。 稀里哗啦的打开朱樉所在监牢的门。蒋瓛站在门口。向屋里问了句:“几日不见。秦王殿下可还好。” 里面半天沒有传出朱樉的声音。蒋瓛等在外面。心中微微有些诧异。难不成朱樉这娇生惯养的亲王。这几日已经撑不住了。 蒋瓛正准备出声再问。里面却传來了朱樉的声音。 “呵呵。这龙背监。还真是让本王……见识了锦衣卫的手段……” 朱樉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清亮。沙哑的嗓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虚弱。 蒋瓛的脸上依旧沒有丝毫的表情。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冷冷问道:“秦王殿下这几天一定不好受吧。可有什么想要对微臣说的。” 朱樉现在几乎是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沒有了。他强撑着问道:“过了几日了。” 蒋瓛见他依旧不回答自己的问題。便说道:“看來殿下的状态还不错。是微臣过來早了。那么微臣就先告退了。锁门。” 随着蒋瓛一声令下。龙背监的门再次被锁上。 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中。朱樉蜷缩在床上。死死咬着牙。 说实话。他就快熬不住了。这么长时间下來。他总算一点点体会到。这龙背监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了 这里沒有窗户。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只要门一锁上。就会陷入一片完完全全的黑暗中。 这里沒有人可以接触。也不知道时间的变化。只有床边摆了一桶清水和一些干粮。 朱樉本來想着干脆睡觉得了。睡过去也不觉的什么。但是。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萌娃来袭:相公...最新章节。就瞬间明白了过來。 那是一张病床。虽然铺着褥子。但躺下后就会有彻骨的寒冷袭來。那床被子根本什么事都不管。再加上这屋子里似乎有什么机关。时不时会感到有一些烟雾吹进來。起先朱樉并不知那是什么。待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那应该是专门用來给受刑支撑不住晕过去的犯人用的一种名为“醒药”的东西。 朱樉心中一叹。时不时的放这种东西进來。是防止自己昏睡过去。 原來。蒋瓛并非是不对他用手段。而是这龙背监本身就是一种手段。但凡是一个正常人。哪怕是拥有坚韧的意志。都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撑太久。 与外界完全隔离。沒有光。沒有时间。失去自由。还不能昏睡。这样的环境。随着时间的流逝。带给人的心理摧残极大。 这样的地方。最适合这些皇族了。因为无法对他们施行身体上的重刑。这种从内心开始切入的手段。简直是给这些皇族们量身定做的。 都说身心相映。内心的伤害也会毫无保留的反映在身体之上。就像很多人得了抑郁症时。身体上也会产生各种的症状一样。 龙背监。是通过摧残人的内心达到摧残整个人的目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早晚会被这无穷尽的黑暗吞噬。 秦王朱樉。这位曾经霁月风光的亲王之首。如今心中竟只剩下一片惨然。 父皇啊父皇。你竟真的将最煎熬的手段。用在了儿臣的身上。 蒋瓛依旧隔个几天去诏狱看望一下朱樉。只是间隔的时间越來越短。但让这位一向无往不利的锦衣提督最郁闷的一点。是这位秦王殿下。还真是个死咬着不松口的人物。 只不过。朱樉的声音已经越來越虚弱。他只是靠着醒药的作用才能继续消耗他的精力。但从他一次比一次凝滞的回答來看。他的精神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恐怕有一天醒药也叫不醒他了。 蒋瓛准备去回禀朱元璋了。再这样下去。一旦出什么状况。自己也实在沒法向皇上交代。 蒋瓛像往日一样到了坤宁宫。他被陈景带入殿中。正准备向朱元璋行礼。但动作却不自觉的停滞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正站在朱元璋身侧。正是太子朱标。 太子回來了。蒋瓛敛起了眼中的异样。跪倒在地行礼:“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起來吧。”朱元璋照常让蒋瓛起身。随口问了句:“今日过來是有什么事吗。” 蒋瓛不着痕迹的看了朱标一眼。心下犹豫了片刻。干脆压下自己想说的话。转而说了句:“陛下上次吩咐臣派出的斥候。已经全都离京。”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他已明白蒋瓛这次过來的真正用意。现在碍于太子朱标已经回來。君臣二人倒是尽量避开了这个话題。 看到蒋瓛。朱标倒是开口说道:“父皇。儿臣这次巡边。西北的一应事宜皆沒有任何纰漏。刚刚父皇既然已经允准二弟出宗人府。不如现在就跟蒋卿说了吧。让他将二弟接出來。” 听了太子这话。蒋瓛垂首不语。现在根本不是他说话的时候。自有皇上亲自安排。 朱元璋点了点头。应了声:“也是。蒋瓛。你待会儿就将秦王接出來吧。暂时安置到十王府休息。”他抓起朱樉的真正目的本身就不是要坐实朱樉谋逆的罪行。只是想以他为突破口。看看能不能找出蓝磬的错处。如今太子归來。递交折子为朱樉开脱。朱元璋也不好再继续扣着人不放了。 蒋瓛领了皇帝的旨意。应下之后便告退了出去。 出了坤宁宫的蒋瓛快步向诏狱走去。哪知。却被人叫了住。 “蒋卿且慢。” 蒋瓛的脚步不自觉凝滞。是太子。 硬着头皮回头。向太子朱标行礼:“不知太子殿下叫住微臣。有什么事么。” 太子走到他身前。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前方。漫不经心的问了句:“蒋卿这是去哪儿啊。” 蒋瓛恭敬的答道:“臣奉陛下旨意。去接秦王殿下到十王府休息。” 太子扯了抹笑。问道:“孤记得去宗人府可不是这个方向。蒋卿往这个方向跑什么。” 这句话正好把蒋瓛噎了个正着。他一时情急。竟忘了太子并不知秦王在诏狱。 见蒋瓛沉默不语。太子脸上的柔和尽数褪去。沉了一丝阴冷的神色。缓缓问道:“你跟孤说实话。秦王到底在哪里。。” 蒋瓛依旧是沉默。他现在除了沉默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看见蒋瓛这副样子。太子心底的不安和疑惑渐渐转化成了难以压制的怒气。他其实知道一些。父皇一手扶植起來的锦衣卫。以及锦衣卫一向黑辣的手段。性情仁善的他心中不喜这些常年涉足黑暗的锦衣卫。但毕竟是父皇的亲信。他也管不了。只是。他实在沒想到。这些人竟然还有胆子。把这些肮脏的手段用在亲王的身上。 太子撇下沉默的蒋瓛。怒气冲冲的向皇城最深处的诏狱赶去。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血脉相连 皇城深处罕有人至的角落,坐落着整个皇城最阴暗的建筑,锦衣卫诏狱唯爱鬼医毒妃全文阅读。 此时,许是感知了太子朱标此刻的心情一般,竟有淅淅沥沥的小雨洒落了下来,打湿朱标象征东宫储君尊贵身份的明黄色长袍。 朱标站在诏狱门口,怔怔看着那上面御笔钦赐的牌匾。 “太子殿下,诏狱戾气太重,您还是回吧。”蒋瓛已经追至朱标身边,他不敢太过阻拦朱标,只得出言劝阻。 “呵。”朱标哼出一声冷笑,道:“戾气重么?秦王来的了,孤也进得去!” 话音一落,太子朱标便迈步向里走去。 朱标是什么身份地位?那是皇帝朱元璋最为爱惜的东宫储君,他这一生也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阴冷,潮湿,黑暗,压抑,弥漫着腥臭之气。 朱标只觉得所有在书中看到过却不曾亲身体会的负面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这个地方特种大高手最新章节。 路过刑房时看到的那些器具,让朱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因为诏狱内太过阴冷,还是他进入这里后体会到了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秦王……在哪里?”朱标问出这句话,他的声音有些打颤。 蒋瓛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回答。 见他沉默,朱标却道:“你也不必再瞒我,我既然已经进到这里,心中必然就是确信的。你放心,陛下那里我会去解释,绝不会为难你。我再问你一遍,秦王在哪里?” 蒋瓛终于不再沉默,说了句:“请殿下随我来。” 朱标跟在蒋瓛身后,向诏狱最深处走了过去,最后在一个小房间前停了下来。 蒋瓛打开门锁,朱标立刻向前走了一步,只是走到门口,却怎么样也无法再迈进去一步。 这里……没有一丝的光亮,简直是纯黑的世界。 朱标的脚像是灌了铅一般,不知怎么样才能再挪动脚步。 蒋瓛唤守卫点了盏灯过来,他手持灯向里面一照,朱标顿时倒吸了口气。 这是一个又小又窄的小房间,朱标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寒冷,而房间的角落里,那张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一袭白色中衣,头发凌乱不堪。 朱标胸膛急速起伏,他回身一把抓住蒋瓛的衣领,怒道:“你们就把他关在这里?这能算是个房间吗?这是能让人呆的地方吗?把这道门关上,就是完全的与世隔绝啊!连一丝光都没有!你们就让秦王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多天?” 一向温和的太子殿下突然如此暴怒,蒋瓛跟在朱元璋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这样的朱标,一时愣在了那里。 蜷缩在角落里的人似乎是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茫然的抬起了头。 “谁……是谁?” 虚弱的低喃声传来,朱标忍着怒气一把推开蒋瓛,转身跑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子仔细看着。 “二弟,是我,我是大哥。” “大……哥?”那人听到朱标的声音,缓缓将目光移到朱标的脸上,盯着看了良久。 朱标看到弟弟这样,眼中划过一抹深切的惊痛。 虽然自从朱樉就藩西安后,两兄弟很少再有来往,但朱标记忆当中的朱樉,依然是那个潇洒随性、风度翩翩的亲王之首。 可如今,朱标从这个蜷缩在乌黑肮脏的诏狱里的男子身上,看到的只有凄惨和虚弱,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霁月风光? 朱标一把将朱樉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费力的将他拖起来。 “殿下,让微臣来吧……” “你别碰他!”朱标怒视着想要上前帮他的蒋瓛,眼中透露出的寒意让常年经历血腥之事的蒋瓛都不禁动作一滞。 朱标固执的独自架着朱樉往诏狱外走去,其实身为东宫太子,朱标自建国以来的所有重心全部都是学习监国太子应该学习的功课,而很少再练习武艺了。 所以,他此刻要靠一己之力将朱樉背出去,也确实是不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位固执的皇太子,还是吃力的背着朱樉,一步步走出了诏狱。 似乎是走出诏狱后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一直挎在朱标肩上的朱樉稍稍恢复了些神智。 蒋瓛见已经出了诏狱,还是凑过来说道:“太子殿下,还是让微臣把秦王千岁送到十王府吧。” 朱标不搭理他,他现在实在信不过这个锦衣提督。 见朱标依旧固执,蒋瓛再次劝阻道:“殿下,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必会将秦王千岁完好的送回十王府。” 朱标缓缓扭头看向他,冷冷的说了句:“你的人头?呵,你最好记住,你的人头是孤暂时放在你脖子上的。” 一向宽和的朱标这句话一说出来,蒋瓛突然从心里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感觉。看来,这位太子也不是没脾气,只是还没有事情把他逼急了罢了。 “皇兄……”朱樉似乎恢复了些神智,他喃喃的说道:“这里离十王府还有些距离,您还是把臣弟交给提督大人吧。皇兄放心,提督大人现在,是绝不会再为难臣弟了。” 朱标本身是一百个不愿意把弟弟交给蒋瓛,但他细一想,如今父皇已经下旨放秦王出来,蒋瓛一向对陛下忠心不二,绝不敢再做什么手脚。 朱樉被太子交给了蒋瓛,他勉力冲太子一笑,点点头道:“多谢皇兄今日赶来相救,皇兄且放心吧,臣弟没事儿。” 朱标就这样看着蒋瓛与朱樉离去的方向,呆愣的站在雨中,诏狱门口的侍卫想要给他撑一把伞,他也置若罔闻。 最终,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太子朱标快步向坤宁宫走去。 来到坤宁宫门口,首领太监陈景正好从殿内出来,看到太子从雨中赶过来,浑身都被淋湿,忙撑起伞迎上去都市之最强战兵最新章节。 “太子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哎哟,这浑身都湿了!” 朱标没有理会陈景,径直向殿内走去。 “哎哟,殿下,您这衣服都湿透了,还是先换下衣服吧……” 陈景本想劝阻住太子,哪知却看到了太子冰冷的眼神,伴君几十年的陈景突然就闭了嘴。太子这个神情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劳烦陈公公,孤有要事要跟父皇禀报。你们都在殿外伺候,不用进来。” 被太子挡在了门外,陈景突然就觉得,貌似这场雨短时间内停不了了。 朱元璋颇为诧异的看着走进殿内的朱标,眉头不禁就皱了起来。 “太子,你这是怎么回事?外面下着雨,你淋成这样做什么?这般衣冠不整的进殿见朕,不觉得失礼吗?” 朱标听着父亲的话,胸膛急剧起伏。朱元璋的话一字一句落进他的耳中,在他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放。 失礼?父皇眼中,就只看得到失礼么?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太子,心中十分不解,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就冲进殿来,也不说话,就这么和自己对视着。 “太子,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是没事就退下,朕还有正事要处理。” 朱标愣愣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突然就开口说了句:“正事……父皇又是在想着把谁关进诏狱之中吗?” 朱元璋听到这话,脸色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难怪太子这样失态,原来是让他知道了秦王的事情。 只不过,朱元璋心里还有一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太子对自己一向是恭敬的很,从未敢有过一丝一毫的顶撞。 朱标自己问完这句话,也有些不敢置信。他做了二十四年的皇太子,从未有一天违逆过父皇的意思。 “你这样疯疯癫癫的跑进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朕还以为什么要紧的事让你如此失态呢。” 朱标听父亲这样说,心中压抑的怒气又盛了一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问道:“父皇的意思,这件事不够要紧么?那么在父皇心中,什么事才是要紧的?父皇,二弟是您的亲骨肉啊,您怎么能忍心把他关到诏狱里面去?” 朱元璋盯着太子看了看,随即说道:“朕没想把他怎么样,只是想从他那里听到些话而已。到最后他也没说,朕现在不也是把他放出来了?” 朱标仔细品味着父皇这句话,再联想到秦王一案的全部因果过程,也就明白了父皇的用意。 他苦笑了下,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无奈,缓缓说道:“洪武九年,空印案爆发,父皇以反贪之命诛杀数百名官员。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爆发,父皇诛胡惟庸九族,杀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处死韩国公李善长、列侯陆仲亨等开国功臣。直至去年方才了解,此案牵连甚广,前后共诛杀三万余人。父皇,自我大明建国以来,您已经亲手缔造了太多这样的大案,杀了太多的人。您如今……还要继续吗?” 朱元璋沉默的看着太子,良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朱元璋突然起身,拿起书案上的一根带刺的木棒,走到太子身边交给他。 “你拿着这个木棒。” 朱标不解父亲的用意,想要伸手去拿,但见那木棒上都是刺,不好下手。 朱元璋缓缓说道:“我杀这些人,就是为了帮你拔掉这上面的刺!若还带着这些刺,朕如何放心把它交给你?” 朱标将父亲的话听在耳中,面上突然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道:“父皇,儿臣自跟随您学习朝政事宜以来。您耳提面命皆是告诉儿臣,要做个如尧舜一般的贤明帝王!儿臣以为,若君主是贤明的君主,那么大臣自然就是忠心大臣!” “你放肆!”朱元璋这一下是真的愤怒了,他瞪起眼睛指着太子道:“你的意思是,朕不够贤明?所以才需要清除臣子是吗?你就是这样跟你的父皇说话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跟君父回话?!朕做这些,还不是为了江山传到你手中之时,能稳固太平?!” 朱标看着盛怒的父亲,心中一片惨然和失望。 良久,他扯出一些自嘲的笑意,道:“为了我吗?父皇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难道我就这般不成气候,需要让父皇为了我去屠杀大臣么?也需要让父皇为了我去对付二弟吗?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亲兄弟啊!” “你、你……”朱元璋指着眼前的太子,他竟从未发现,这个一向恭顺仁善的儿子有朝一日也会这般跟自己说话。 朱元璋气的胸口起伏,他缓了口气,摆摆手道:“你出去,你给朕出去,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朱标眼中凝成一股痛心,他低下头向殿门口走去,只说了句:“父皇现在的这些手段,儿臣真的是学不会了。” [小说网,!]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五十二章 身心创 朱标不解父亲的用意大圣传全文阅读。弯下腰想要伸手去拿。但见那木棒上都是刺。不好下手。 高坐在龙书案后的朱元璋缓缓说道:“朕杀这些人。就是为了帮你拔掉这上面的刺。若还带着这些刺。朕如何放心把它交给你。” 朱标将父亲的话听在耳中。面上突然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道:“父皇。儿臣自跟随您学习朝政事宜以來。您耳提面命皆是告诉儿臣。要做个如尧舜一般的贤明帝王。我努力了。一直在按照这个方向努力着。可如今。父皇却告诉儿臣。您一直在用这些手段提防和戒备着您的臣子。父皇此举。请恕儿臣不敢苟同。儿臣以为。若君主是贤明的君主。那么大臣自然就是忠心大臣。” “你放肆。”朱元璋这一下是真的愤怒了。他刚刚就一直紧紧攥着的茶杯终于忍不住向太子掷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太子的胸口。登时将明黄色的服饰染上了茶色。 盛怒的朱元璋瞪起眼睛指着太子道:“你的意思是。朕不够贤明。所以才需要清除臣子是吗。你的意思是。你是个比朕贤明的君主。现在需要你來教朕怎么当这个皇帝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跟君父说话。。朕做这些。还不是为了江山传到你手中之时。能稳固太平。。” 朱标看着盛怒的父亲。感受着茶杯砸中自己时的钝击感。再想着方才在诏狱里看到的秦王朱樉。这位稳坐储君之位二十四年的皇太子。在心中头一次升起了疲惫和失望的感觉。 良久。他扯出一些自嘲的笑意。道:“为了我吗。父皇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难道我就这般不成气候。需要让父皇为了我去屠杀大臣么。也需要让父皇为了我去对付二弟吗。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亲兄弟啊。” “你、你……”朱元璋指着眼前的太子。他竟从未发现。这个一向恭顺仁善的儿子有朝一日也会这般跟自己说话。 朱标面无表情的向朱元璋跪下。拱了拱手正色说道:“父皇。凉国公一向对父皇崇敬有加。他追随父皇征战沙场屡立奇功。还请父皇看在他一生追随的份上。莫要再对他心怀猜忌……” “住口。你给朕住口。”朱元璋气的胸口起伏。脸上已然板得如同铁板一块。“你出去。马上给朕出去。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父皇。” 朱标还要再说什么。盛怒下的朱元璋却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书本奏折向他狠狠地掷了过去。 太子沒有闪躲。那些奏折和书本全部打在了他的身上。可见朱元璋的力度不轻。定是气急了。 “你出去。你要跪着。要替蓝玉说话。就给朕出去跪着。不要在朕眼前。让朕心烦。” 朱标眼中凝成一股痛心的神色。他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向父亲磕了个头。然后缓缓站起身。向殿门口走去。 首领太监陈景战战兢兢的从门外走了进來。他看到殿中一地的狼藉。心中忐忑。凑到朱元璋跟前。陈景犹豫着劝道:“陛下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气。老奴看太子殿下跪在门外……陛下。这外面还下着雨。太子他……” 朱元璋咬牙站起身。狠狠地说了句:“让他跪。” 话音毕。朱元璋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寝殿内室。 ********************************* 太子朱标笔挺的跪在坤宁宫外。他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储君盛装。任由雨水洒在他身上。 朱标现在对于雨是不是大已经沒有太多的感觉了。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只是彻骨的寒冷。 这种冷。不是淋了多少雨。受了多少寒。而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失望痛心。 朱标自幼师从大家宋濂。日日学习的皆是以尧舜为榜样的治国方针。再加上他天性仁善。只一心想着日后定要做一名体恤百姓。识人善用的明君。他虽知父皇雷霆手腕。但心中也知晓那都是贼人咎由自取。这位秉性纯良的皇太子始终觉得父亲是最伟大的帝王。以父亲为楷模在心底崇敬向往着。 但今天这件事。几乎是在须臾之间打碎了这位东宫太子心中的所有美好和向往。 如果说。胡惟庸是咎由自取的话。那么如今想要利用秦王对付蓝玉。难道不就是完完全全的构陷么。 这样的真相如此始料未及的摆在了朱标的眼前异界生活助理神全文阅读。在这样的雨天里。一点点蚕食着他心中的所有天真。让这位一贯秉持仁善纯良的皇太子。如何不心惊、不心痛、不大受打击呢。 朱标跪在坤宁宫外。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心底的伤痛。 望着这座昔日马皇后的寝宫。朱标心里无助的想着:母后啊母后。您在世之时可有一日想到。父皇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了构陷一名赫赫军功的名帅。而让二弟陷入诏狱那样的地狱么。 朱标现在只觉得。自己身上这身象征储君尊贵无比身份的华丽服饰。却显得那么刺眼和讽刺。 这场雨就像故意的一般。持续的下着。太子跪在殿外。皇帝在寝室内來回踱步。 “陛下……您看……若是再让太子殿下这样跪下去。老奴只怕殿下的身体扛不住啊。”陈景忍不住上前劝说。 朱元璋听到这话就來气。他指着窗外。气道:“是朕逼他跪的吗。是他自己愿意的。你看看他今天这副样子。为了给蓝家说话。这样顶撞朕。到底是谁教他的。” 陈景叹了口气。劝道:“陛下。太子殿下生性纯良。他对待普通下人奴婢都是极为宽仁。更何况是凉国公。” 陈景只说到这里。朱元璋心里也明白他的意思。 朱标的原配妻子常氏。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而蓝玉则是常遇春的内弟。常氏管蓝玉叫舅舅。而朱标私下也一向敬蓝玉为舅父。 “哼。为了这么点儿沾亲带故。如此妇人之仁。”朱元璋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语气已经和缓了许多。 沉吟了片刻。老皇帝突然感到有些疲惫。他坐在寝殿之中。叹了口气道:“陈景。你说。朕是不是真的有些太过狠辣了。” 陈景哪敢回皇帝这话。连忙打了句哈哈。道:“陛下这是哪里的话。陛下一代明君。所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为了大明的万年基业。” “哼。”朱元璋知道这位首领太监的脾气。道:“就你会和稀泥。” 又沉默了会儿。老皇帝神情一软。叹息道:“太子说得对。蓝玉。毕竟跟了朕这么多年……” 陈景见皇帝突然來了这么一句。不敢轻易揣测圣意。也就闭口不言。 “罢了。”朱元璋疲惫的挥了挥手。道:“你去告诉太子。朕准许秦王养好身体后便返回藩国。至于蓝玉……他不再有失的话……就先这样吧……” 陈景一听这话。连忙欢喜的跑了出去。 将皇帝的意思传达给了太子。朱标已经在雨中跪的有点儿迷糊。但还是清晰的听到了陈景的话。 “殿下。皇上已经松了口。您就快回去吧。”陈景为朱标撑着伞。连忙劝着。 朱标心知。这已是父皇最大的宽容了。于是便费力的点点头。想要站起身。 “多谢……公公。” 哪知。刚刚站起來的朱标。却觉得脚下一阵虚浮。眼前一阵阵发黑。不受控制的便向前栽了去。 “哎呦。殿下。殿下。” 陈景一看这情景。吓得连忙扶住朱标。大喊着:“快去传太医过來。太子殿下晕倒了。” 太子朱标这一场病來的突然又猛烈。他连日高烧不退、昏昏沉沉。东宫典药局的太医们忙进忙出。药方换了一个又一个。到了第四天才算是把温度降了下來。 皇帝朱元璋对太子的病情极为重视。他一遍遍的传问典药局的局郎吴崇。向他询问太子病情如何。 “回陛下。太子殿下这场病。源起自……那日在雨天中长跪淋雨。属风寒湿症侵体。致气血瘀滞。是外邪侵袭经络。气血闭阻不畅……” “行了行了。你不用跟朕说这些。你就告诉朕。太子什么时候可以痊愈。”朱元璋极其不耐的打断了吴崇的话。 吴崇恭敬的行礼。说道:“回陛下。臣已经为殿下施了针。也用了药。如今殿下高烧已退。病情暂且压住了。” “暂且。你说暂且是什么意思。”皇帝的面色有些阴沉。语气也森冷了起來。 吴崇不敢怠慢。只得说道:“后续的调理要在殿下体内的寒症祛除之后。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所能尽速让殿下痊愈。只是……” 吴崇话说了一半便停住。朱元璋看他一眼。问道:“只是什么。” “不。沒什么。微臣现在该再为殿下施针。” 朱元璋点点头。挥挥手让他退下。 退出坤宁宫的吴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刚刚真正想说的话沒有说出口。只是。太子此次重病虽因为风寒湿侵体。但如此缠绵病榻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在心。内心的一些重创。怕是穷尽天下奇珍药材。也难以医治。 吴崇不禁认命的叹了口气。太子这一次身心俱创。是否能够完好无损的痊愈。自己又是否能安然无恙。竟只得听天由命了。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再施恩 昏暗的小房间内绝色公寓最新章节。一人坐在书案后。屋内只点了微弱的灯。 那人一身黄色的飞鱼服。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他此时正一动不动的呆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从上次将秦王放出诏狱后。他心里就一直觉得不安定。总是隐隐觉得有些忐忑。 虽然看上去像是无來由的不安。但其实蒋瓛心底深处很清楚。自己这种情绪來自于哪里。 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日太子在诏狱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愤怒、厌恶和狠辣。让蒋瓛每每思及便觉心惊。 虽然心里早就清楚。太子并不喜欢锦衣卫这个组织。但蒋瓛一直沒有太往心里去。毕竟历代君王沒有几个不多疑的。锦衣卫这种类似特务的机构是帝王们都喜欢依仗和信任的。 但是。自那日之后。蒋瓛便明白了。即便日后太子登基依然需要锦衣卫的力量。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撤换指挥使。将自己除去。 秦王的这件事。已经几乎成了自己同太子之间的最大嫌隙。而且几乎沒有修复的可能。 蒋瓛苦笑。心里稍感绝望。他现在深知。这是自己毫无办法的一件事。太子不同于秦王。不同于任何人。自己搜罗一些罪证递交圣上就能对付。 先不说皇帝对太子的宠爱。就说信任。自己虽说跟随皇帝多年。替他扫除了很多猜忌的大臣。但也未必比太子更能得到皇帝的信任。 蒋瓛摇摇头。这是死局。摆在自己面前的路。似乎只有听天由命这一条。 这名手段百变。城府极深的锦衣卫指挥使。现在也已经抑制不住心底想要长叹的冲动。 蒋瓛跟随朱元璋多年。他大概是除了陈景之外。最了解朱元璋的人。他心里十分的清楚。当今的这位皇上。绝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君主。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靠着对朱元璋一丝不敢违逆的绝对忠诚。 蒋瓛也十分清楚。如今皇帝陛下心头最大的隐患是什么。蓝玉和蓝家军一日为削。这位皇帝绝不可能真正的放心。 但若是自己一味的替陛下分忧。那么万一有朝一日迎來新朝。以太子如今对自己和锦衣卫的厌恶。自己决不可能得到善果。 这样寂静的黑夜。这位纵横朝堂、手腕狠辣的锦衣提督。终于也有解决不了的心结了。 ********************************* 时间平缓的过着。这一年除了北境和南境的叛乱之外。朝局看上去风平浪静。再沒有其他的大事发生。 太子朱标的病一天天的好转。看上去气色恢复了许多。也能出席早朝参与朝政。朱元璋对此放心了不少。那件事之后。父子二人都十分默契的不再提起。朱元璋照例将一些朝政交给太子处理。太子也兢兢业业的完成所有的差事。 九公主怜香于中秋节之前返回了京城。但驸马叶羽却沒有同她一起回來。原因是朱元璋突然任命叶羽为辽东总兵。在宁王朱权就藩之前暂理辽东所有军务。并主理与朵颜三卫之间开启互市的事宜。 圣旨传到北平时怜香还未回京。听到这消息后很不高兴。 “父皇也真是的。哪有让自己女婿戍边的。”怜香嘟嘟囔囔的十分不高兴。 叶羽只得苦笑着哄她:“好在只是暂理。小王爷大概明年就可以就藩。想來年前我也就能回京了。” 在叶羽的哄劝下。怜香终于不情不愿的踏上了回京的路程。而叶羽则动身去了宁城。开始处理辽东的一些事务。 叶羽刚到宁城就见着了岚琴。那家伙一脸得意的笑容。站在城门口等着。 虽然觉得岚琴不好应付。但看她特意在城门等自己。叶羽心里也不禁有一些感动。 “你干嘛特意跑來等我。” 岚琴笑吟吟的带着他进城。说道:“宁城本就属于朵颜。我身为朵颜郡主。理应來迎接你这位大明派來的总兵大人。” 她虽然说了这样的解释。但叶羽心中也还是明白的。岚琴对自己的情意。自己虽然注定辜负。但有时却也难免动容。 “我之前接到了皇帝陛下的圣旨。便把宁城原本空置的将军府修葺了下。用來做你的总兵府。只希望驸马大人不要嫌弃地方太小才好。临时整理出來的。跟你的驸马府肯定是沒得比。” 叶羽微微一笑。道:“那倒沒事儿。只要干净整洁就好。” 岚琴听着他一贯柔和的声音。心中就不自觉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沉默了下。她叹了口气。说道:“皇帝陛下倒真是把我的性情拿的挺准。他任命你为辽东总兵。恐怕也只是怕别人轻易拿不住我吧……而你……” 她虽然沒有说下去。但叶羽也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 笑了一下韩娱之少时制作人最新章节。叶羽并不否认。但却说道:“父皇恐怕。还有些别的用意。” “嗯。”岚琴倒是沒有想到别的。她不免诧异的看了看叶羽。 叶羽却并不打算深谈。只是将话锋转到了别的地方。 ********************************** 高坐在皇城内的朱元璋。确实如叶羽所料。是有着更深层的用意的。 南境的叛乱彻底平复。蓝玉已经回京面圣。朱元璋对这位赫赫战功的名帅。依旧是深怀忌惮的。 多疑的老皇帝。已经不可能再让蓝玉立下更多的军功。不仅如此。朱元璋需要培植新的军事力量。年轻而又绝对可靠的军事力量。 叶羽。则成为了目前最好的人选。 朱元璋看人很准。目前朝中的年轻人中。李景隆是个小人又沒有什么才华。徐家兄弟几个倒是有些才华。只是太过拘泥形式。 而叶羽。却是个洒脱不羁的性子。总是另辟蹊径有些奇思妙想。只要经历打磨。假以时日必定可以成为可堪大用之人。 再加上。他是自己的女婿。而且经过这小一年的观察。他发现叶羽对怜香确实是一片真心。虽然朱元璋很不愿意这样说。但只要怜香在一日。叶羽便会心甘情愿的为大明的江山尽心竭力。 所以。让叶羽去做辽东总兵。暂理辽东所有军务。可以让他建立更多的威望和功勋。 朱元璋现在有着这些心思。但经过上次和太子冲突之后。他倒是暂时停止了拔除蓝家的想法。 如今太子身体渐渐好转。朱元璋倒是想着怎么安抚一下他。父子两个还是不要因为这件事生出嫌隙才好。 于是。朱元璋决定再给蓝玉一次恩赏。毕竟是在南境平定了叛乱回來。蓝玉再建军功已是不争的事实。在这个时候加以恩赏。也是希望他能够知恩感恩。日后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哪里。都要小心低调才好。 况且。由于太子和蓝玉本就一向走得很近。蓝玉对太子也不可谓不忠心。朱元璋现在倒觉得。若蓝玉能够从此韬光养晦。懂得自抑。自己也未尝不可以放过蓝家。让他蓝家世世代代尊享爵禄。 打定了主意的皇帝朱元璋。下了一道圣旨。念及凉国公蓝玉屡立战功、恪忠勤勉。特加封太子太傅衔。 这在明朝基本属于无上的荣誉了。众所周知。自朱元璋杀掉胡惟庸废除丞相制之后。朝中基本已经沒有二品以上的官职了。最高的官职便是正二品的六部尚书。 而太子太傅属于从一品的职衔。虽然只是虚衔并无实权。但也是很多明朝官员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的殊荣。 蓝玉得了这个头衔。朱元璋对其的厚爱可见一斑。 得到消息的蒋瓛有些无语。他不得不感叹皇帝的圣心实在难测。几个月前还为了要把蓝玉斩落马下而刑讯自己的亲生儿子。如今突然变脸不再提那件事。反而还加封了太子太傅。恩赏了从一品的职衔。 但是皇帝都已经这么决定了。郁闷归郁闷。蒋瓛也沒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对于蓝玉这次受封。气的跳脚的还是另有其人。这人就是曹国公李景隆。 李景隆自蓝玉被任命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后。就一直被蓝玉压得抬不起头。他在左军都督府中的势力也越來越弱。这种总被人压着一头的感觉十分不好。 本來李景隆时不时的给皇帝递个折子。弹劾下蓝玉的某些骄纵的行为。已经在皇帝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但谁知皇帝现在居然不提了。还恩赏了蓝玉。这让李景隆十分气愤。 于是。这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决定加大力度对付蓝玉。他不知从哪儿听到了一些消息。跑到朱元璋跟前又告了一状。 这一次。李景隆沒有递折子。而是亲自去了坤宁宫。向朱元璋说了这么一件事儿。 “日前。臣听闻陛下恩赏了凉国公太子太傅之衔。十分羡慕。见众多武将都去凉国公府贺喜。臣也就过去凑了个热闹。大家都很替凉国公高兴。凉国公自己也是春风得意。他还说……” 李景隆故意停顿在这里。沒有继续说下去。 朱元璋随意问了句:“他说什么啊。” 李景隆张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讪讪笑道:“也沒什么。不过是酒后的一些玩笑话罢了。” 朱元璋本就是个疑心重的人。被李景隆这样一吊。反而更想弄清楚。便追问:“到底说了什么。” 李景隆沉吟了下。笑道:“凉国公说。以我的功劳。难道不能做太师吗。” 朱元璋的脸瞬间便阴沉了下來。他沉默不语。脸色越來越难看。 李景隆心中暗喜。又加了句:“臣想着。许是凉国公喝了点儿酒。再加上他素來军功卓著。想必是一时玩笑话……”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他依旧沉默。看不出心中所思所想。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暗流涌动 蒋瓛垂首站在坤宁宫的殿内无间之旅最新章节。大气都不敢出。他其实现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朱元璋的语气中多少可以感觉出。这位陛下一定又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蒋瓛。樉儿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蒋瓛恭敬的回答道:“回陛下。已经大好了。只是……精神似乎不复往日。” 朱元璋凝眉。片刻后叹了口气。道:“毕竟是进了诏狱。也难免了。” 朱元璋对秦王朱樉无辜进诏狱受苦导致的精神不济。竟也只有这样一句话。蒋瓛不自觉的抿紧了嘴。心知自己若一步走错必然会成为弃子。而且也不用指望日后老皇帝驾崩之际会嘱咐太子保全自己。 沉默了下。朱元璋再次开口吩咐:“让樉儿先住在十王府吧。年前都不必回西安了。” 蒋瓛明显一愣。对这道突如其來的旨意颇有些不解。 “在京中养好身体。再回藩吧。”朱元璋似乎是察觉到了蒋瓛的不解。又自己补充了一句。 这明显是句不痛不痒的借口。蒋瓛毕竟跟随朱元璋多年。对这位皇帝的脾气心思也算能揣测一二。 朱元璋将秦王留在京中。真实用意绝不会是让他调养身体。一定有其他的用意不让他返回藩国。 而这里面唯一的一层关节。让蒋瓛猜到了个大概。朱元璋还是沒有彻底想要放过蓝玉。他将秦王留在京中。无形中阻隔了秦王与蓝家沟通。让他无法提醒蓝磬小心谨慎。如果秦王被放回藩国。凭他跟蓝磬的交情。他一定会马上提醒蓝磬多加小心。届时蓝家有了准备不说。还会让朱元璋落下个猜忌功臣的名头。 “哦对了。还有。轻易别让太子和秦王接触。这两兄弟……如今还是不见面的好。”朱元璋再次补充道。 蒋瓛先是一愣。但也沒再多说。只是拱手领命。道:“臣遵旨。” 蒋瓛恭敬的退出坤宁宫。他长吁了口气。突然觉得有点儿疲惫的感觉。他做了七年的锦衣卫指挥使。一直是游刃有余。还从未有一时半刻像现在这般感觉到疲惫。 蒋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宫外走去。却不期遇到了李景隆。 素日里。蒋瓛一向只单独接受朱元璋的调配。所以跟朝中的大臣们也沒有大多的接触。 此时见了李景隆。蒋瓛也并不想多攀谈。便只简单的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倒是李景隆。见四下沒什么人。便靠近蒋瓛身边。低声说了句:“蒋大人可有空。到景隆府上一叙。” 蒋瓛敏感的皱起眉。他沒有看李景隆。只是目不斜视的向前走。低声回了句:“曹国公今日这么得空。只是下官有差事需要办。怕是要弗了您的好意了。” 蒋瓛一直秉持着一点。那就是对朱元璋绝对的忠诚。其他的人。无论身份地位如何。都不是蒋瓛需要亲近的对象。锦衣卫本就是专属于皇帝的特务机构。若是跟其他人走的近。岂不就失去了它原本存在的意义。若被皇帝发现联络朝臣。自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李景隆似乎真的有什么事要同蒋瓛说。他见蒋瓛对自己爱答不理。却也并不气馁。快走两步追上对方。又说了句:“事关锦衣卫和蒋大人自身。还请蒋大人赏脸。今日入夜后。过我府上一叙。蒋大人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景隆的意思。也明白该怎么做。” 蒋瓛听他这样说。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事关锦衣卫和自己。他瞥眼看了看李景隆。心中快速的盘算着。 若换作从前。蒋瓛从不会去在意这些话。他只会一笑置之。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但时至今日。他心中已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即便现在这种危机感还很拿不准。但他也已不再是之前那种心无旁骛、一心只肝脑涂地为皇帝办事的锦衣卫指挥使了。 眼神的短暂交流后。蒋瓛收回了视线。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名门密爱全文阅读。然后便加快脚步离开。 ************************************* 夜已深。如今已是中秋之后。天气渐渐转凉。尤其是夜晚。秋风吹过确实让人感到丝丝的凉意。 京城内。曹国公府此时已暗了下來。看來已是都睡下了。 一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闪进了曹国公府。他的身手极好。速度极快。利用曹国公府内的暗处作为遮掩。迅速向中心地带摸去。 那黑影沒费多大力气便到了曹国公府内的书房。他四下看看。身手推门进去。 书房内的屏风内走出一人。那人手中拿着一根蜡烛。整个书房内便只有这一点微弱的灯光。 看到來人。那人笑道:“蒋大人果然好身手。你入夜潜入我府中。简直如入无人之境。难怪锦衣卫无孔不入。单是凭这在我府中來去自如的本事。寻常官员的家里哪里招架的住。” 蒋瓛摘下遮面的面纱。皱着眉道:“曹国公也不必再恭维下官。曹国公的约。下官來赴了。不知您有什么大事要和下官说。” 李景隆走到桌前。指了指摆在那里的椅子。道:“蒋大人先坐吧。” 蒋瓛虽然心中疑惑。但也还是坐了过去。 李景隆将手中蜡烛摆在桌上。然后缓缓说道:“日前听闻秦王殿下被蒋大人请到了诏狱中。想必殿下如今身子抱恙。也与此有关吧。” 蒋瓛听到这话。两道细长的眉毛瞬间皱起。将秦王关入诏狱是皇帝的密旨。自己秘密执行的事情。连太子都是无意间发现的。怎么李景隆倒会知道。 见蒋瓛沉默。李景隆笑了笑。说:“蒋大人心中的疑惑景隆明白。今日既然请大人來府上相谈。景隆必然真诚以待。自洪武十七年先父去世后。我承袭了曹国公的爵位。官任左军都督府右都督。不瞒蒋大人。若景隆沒有一些人手。又怎能稳稳控制左军都督府这些年呢。” 李景隆并沒有把话说的太直白。但蒋瓛听着已经是够直白的了。 蒋瓛颇为意外的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李景隆。在他的印象中。这位一向有白面书生之称的曹国公。实在是个草包。而今他竟然也安插了眼线在宫中。恐怕在军中也有他值得信赖和可以调配的人手。 但其实。蒋瓛并不真的了解李景隆。李景隆虽然一向不学无术。在治军上沒有什么天赋。又实在是个狂妄无礼之辈。但他却也是个有城府有心机的人。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能够在朝堂、在军中屹立不倒。自然也是有着他自己的能耐和手腕的。他虽然不是蓝玉那种办实事儿。真打仗的名帅。但也绝不会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蒋瓛一下子便对李景隆有了新的看法。他缓缓问道:“曹国公提起秦王殿下。有什么用意。” 李景隆笑道:“也沒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让太子殿下知道了。蒋大人心里是不是很不踏实。” 蒋瓛再次动容。但他既然已经了解了李景隆的本事。便也沒有太多惊讶。 见蒋瓛沉默。李景隆兀自说道:“太子殿下仁善。自然看不惯蒋大人和锦衣卫的一些做法。如今倒是还好。若有朝一日太子殿下登基。恐怕。最不好受的就是蒋大人了吧。” 蒋瓛皱着眉盯着李景隆。一字一句问道:“曹国公到底想说什么。” “太子殿下的身体越來越不好。蒋大人其实也无需太过担心。” “你说什么。”蒋瓛听着李景隆轻描淡写的语气。顿时觉得心惊。“曹国公。这话可不能胡说。太子殿下的身子已经慢慢好起來了。如今也能恢复监国参理朝政。这些话你可不要瞎说。” 李景隆却呵呵笑道:“景隆这里有东宫典药局的消息。蒋大人可是要亲自再核对一下。” 蒋瓛再次沉默。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的确十分心惊于李景隆的手腕。竟连东宫典药局也有他的人。 见蒋瓛沉默。李景隆笑道:“蒋大人也不必太心惊。先父在时也曾为了我曹国公一脉费心经营。景隆有这点儿本事也不足挂齿。眼观正传。今日请大人过來。只是想要问大人一句话。” 蒋瓛问道:“什么话。” 李景隆勾出一抹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阴冷。他缓缓说道:“若有朝一日。太子无法登基。蒋大人可否助景隆一臂之力。” 蒋瓛也是个极有城府的人。他觉得今晚李景隆说出什么话自己都不会太心惊了。他笑道:“太子无法登基。呵。曹国公可是在逗我。太子殿下是陛下最为宠爱和信任的皇子。他登基只是迟早的事……” “若太子殿下无法享常人之寿。又该如何。” 李景隆打断了蒋瓛的话。只丢出这样一句话。然后便沉默了。 蒋瓛微微睁大眼睛。他虽然之前也在为太子登基后自己的后路而烦恼。但他却无论如何无法想到这一层关节。 曹国公府的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在这样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寂静。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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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失足 曹国公府的书房内是持久的沉默柯南之毛利姐姐全文阅读。李景隆一脸淡然的笑意。他只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相比起李景隆。蒋瓛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索权衡着什么事。 时间在这样的沉默中流逝。似乎是过了很久。蒋瓛终于主动打破了这个沉默。 “曹国公言下之意。似乎十分确定。” 李景隆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问:“蒋大人有兴趣听。” 蒋瓛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愿闻其详。” 李景隆扯出一抹笑容。缓缓道:“太子殿下是被风寒湿三邪侵体。本就是伤及根本的病症。其实并沒有看上去那般容易好转。他现在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也只是表面上看着如此罢了。其实已经大大伤到了身体的根本。再难完全恢复。这样的病症。需常年服用固本培元的药膳将养。但也只能起到维持现状的作用。若想要痊愈。已是不可能的。” 听到李景隆这些话。蒋瓛微微惊讶。他问道:“但陛下……” “不错。东宫典药局的太医并沒有将实话告诉陛下。因为他们怕死。蒋大人。不是只有你明白太子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那些太医们也心知肚明。” “但是……若日后太子殿下有恙。他们照样……” “他们照样会受到牵连。所以他们费尽心思给太子服用固本培元的药膳。想要延缓他病症再次发作的时间。他们大概想着。只要当今皇上不在了。太子的病再怎么发作。也不会再有人迁怒他们。只可惜……他们不知道。典药局里。还有我的人。” 蒋瓛已大概明白李景隆的意思。他挑挑眉。道:“曹国公这步棋走的可真是险。一个不好。恐怕祸及曹国公一脉。而且。你今日把这件事告诉了下官。就不怕下官将此事禀报陛下。要知道。我锦衣卫一向只是忠于君上。绝不会做出丝毫背叛皇上意愿的事。” 李景隆笃定的看了蒋瓛一眼。道:“我既然敢说。自然就有把握蒋大人不会将此事告知陛下。第一。做这些事的又不是蒋大人。你只需要听了当作沒听到。等着结果就好。第二。这件事。对蒋大人百利无一害。日后无论谁登基。只要不是太子殿下。蒋大人保住恩宠的机会都更大一些。不是么。” 蒋瓛沉默不语。李景隆说的沒错。自己如今只是被太子朱标厌恶了而已。若换作其他皇子当了皇帝。自己定会有好一些的下场。 想到这里。这位锦衣卫提督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神色。只是。他一向善于控制情绪。他抬眼看向李景隆。问道:“做这件事。对曹国公有什么好处。” “这就是我想要请蒋大人帮忙的事情了。”李景隆看住蒋瓛。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动。缓缓道:“我想要的。只是左军都督府绝对的控制权。蒋大人明白了么。” 蒋瓛露出一丝笑意。他已明白李景隆的意思。如今。左军都督府实际控制权偏向了凉国公蓝玉。而且李景隆还同凉国公世子有过节。两家想必是无法共存的。而太子朱标。是挡在李景隆除掉蓝玉路上的一颗最大的绊脚石。 蒋瓛心中比其他人都更清楚。之前朱元璋已经下了狠心要处理蓝家。但却被太子朱标拼力护了下來。如今皇上更是不再提这件事。恐怕太子朱标在世一天。蓝玉都会受到庇护。想要扳倒他简直难上加难。 这件事。蒋瓛明白。李景隆心机如此深。怕是自然也能想到。眼看着无法轻易除掉蓝玉。李景隆恨得牙痒痒。自然也就动起了别的念头。 若太子不在了。蓝玉就失去了最大的一个保护伞。 如今李景隆找上自己。恐怕是看准了自己在太子登基后会出现的危机。希望自己在太子不在之后。帮他加大查处蓝玉的力度。早日扳倒这位赫赫威名的名帅。 蒋瓛不禁在心中痛骂李景隆是小人。但却也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他。 毕竟。保全自己。保住锦衣卫。是蒋瓛如今心中头等的大事太后攻略最新章节。 缓缓站起身。锦衣提督向李景隆行了个礼。语气颇为笃定的说道:“若曹国公真的事成。下官愿意尽绵薄之力。圆国公爷夙愿。” 李景隆露出一丝笑意。对蒋瓛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请蒋大人静观其变。”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年关。蒋瓛自那日与李景隆达成默契后。便再也沒有接触过那位心机叵测的曹国公。只是依旧兢兢业业的完成皇帝安排的每一项任务。 李景隆也沒有显露出任何的不妥。他照例在府中好吃懒做。暗地里出入风月场所醉生梦死。在皇帝面前扮演一个不学无术的真小人。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李景隆。其实却是个心机叵测的人。 其实李景隆还是个记仇的人。当年在墨瑶的中秋选婿之上。他曾被蓝磬当场泼了一身水。那件事他引以为耻。最重要的是。当时太子朱标明显偏向于蓝磬的处理。让李景隆心中十分愤恨。 蒋瓛和李景隆就这样带着各自的目的。一天天的等着。 而蓝玉。此时却在向皇帝建议在军中推行新政的事情。 朱元璋一向觉得蓝玉是个有思想有能力的人。他对于蓝玉上奏的推行新政的内容也十分满意。 君臣二人商讨了很多次。最终终于敲定了一个预备实验的政策。准备开始在一些试点的军队中试验推行。而蓝玉的蓝家军和他所管辖的骁骑右卫。则成为了京师防卫军队中最佳试验对象。 这一天。朱元璋兴致大发。想要亲自去骁骑右卫的军营看看。以检验下新政的施行。蓝玉自然需要陪同左右。 君臣二人到了骁骑右卫的驻扎地。全军将士都因为皇帝的到访而十分兴奋。几名骁骑右卫的将领也纷纷拜见了皇帝陛下。 看着整齐而又威风的军容。朱元璋心情也十分的好。他本就是亲自拼杀在战场上戎马一生才打下天下的皇帝。此时感受到了军中氛围。也让这位老皇帝想起了当年的烈烈风云。 蓝玉见朱元璋似乎心情十分好。便笑问:“陛下可是想到了当年的岁月。” 毕竟是跟随朱元璋多年的人。蓝玉也是十分懂得他心思的。 朱元璋点点头。眼中露出怀念的神色。道:“当年……确实是金戈铁马。豪情万丈。徐达。常遇春。文忠。还有你。都是当世不可多得的名将。朕与你们。也算是患难与共。携手共进的情谊了。只是如今。朕身边竟只剩你一个人了。他们都不在了。” 蓝玉笑着称是。但心中却微微叹息。皇上如今这番怀念。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当年那些开国的功臣。大部分死于皇上自己的屠刀之下。 只是。这话蓝玉明白。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出口。 君臣二人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后。朱元璋想到一些话嘱咐蓝玉。他扭头对跟在身后的那些骁骑右卫的将领随口说了句:“你们先退下吧。朕有话单独和蓝卿说。” 朱元璋虽然语气颇为随意。但毕竟也是说出口了的旨意。当然不能等闲视之。 只是。骁骑右卫的那些将领。也不知是沒听清皇帝的话还是怎么。竟还都站在原地不曾离开。 朱元璋回头看去。见这些人还杵在这里。不禁皱了眉头。 皇帝刚要再开口命令。哪知蓝玉突然向那些将领们摆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赶紧退下。 骁骑右卫的将领们像是这才明白命令。连忙行礼之后纷纷退开。 蓝玉这个提示的动作其实做的很小。但依然沒有躲过朱元璋的眼睛。只见目睹这一幕的朱元璋。原本和缓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起來。眸中也不再似方才那般充满温和的怀念之意。 朱元璋原本只是想留下蓝玉。嘱咐他一些事情。希望他日后能够尽心辅佐太子。毕竟。朱元璋也老了。他有时很多事都觉得力不从心。打打杀杀的这一生。也觉得有些累了。 就像他刚才说的。当年跟随他征战天下的那些人。如今已经不剩什么了。再狠辣的人。到了老年的时候。也多少会生出许多恻隐之心。 朱元璋觉得累了。不想再杀了。凭着蓝玉与太子之间密切的关系。朱元璋愿意相信蓝玉会成为他日太子登基之时最大最可靠的军事力量。 只是。今日骁骑右卫这些将领有意无意的举动。让老皇帝心中又多出许多的不舒服。 难道军中这些将领们。还只认识凉国公。不认识皇帝了。 不过。无论今天这事儿是赶巧还是怎样。朱元璋心中虽然十分不满。但也沒有太过动气。 朱元璋心里想着李景隆弹劾过蓝玉的所有事情。里面大事小事虚虚实实的。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 罢了。暂且罢了。 好在蓝玉一向是忠心不二的太子一脉。太子登基后对他恩威并施。也是可以拿得住他的。 毕竟。不能一个能打仗的人都不给太子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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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伊始 洪武二十五年的除夕当天换世仙途全文阅读。有淅沥的小雪飘落。似是上天也要让新的一年在一片洁白之中到來。 今年皇城内的宫宴并沒有去年那般热闹。由于太子的身体突然开始反复。让朱元璋一下子就沒了过年的心情。 但例行的宫宴该办还是要办。今年蓝玉依旧在京中停留。他被朱元璋邀请参加了除夕宫宴。由于蓝磬已然戍边西北。所以破例允许蓝玉带着墨瑶和纪纲一同出席。以示恩宠。 叶羽今年被留在辽东过年。怜香落了单。让这位公主殿下十分不开心。朱元璋为了安抚爱女。将身为宫廷画师的杨夏空席位安排在怜香身边。平日里。朱元璋知道女儿和夏空走得近。为了哄她开心也顾不得夏空身份如何。竟让她坐到了皇族这边。 就算有夏空陪着。怜香依旧闷闷的生朱元璋的气。 “公主。你也别不高兴了。陛下不是说了。再过两个月就召小羽回來了。”夏空见怜香这个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怜香却瘪瘪嘴。沒好气的对夏空说了句:“父皇沒有一次说话算数。之前还说年前就让他回來呢。结果还不是一道旨意过去。让他过年都得留在那边。我可听说。辽东冬天冰天雪地的极冷。你说他那旧疾……本來就怕冷……” 夏空听着怜香的声音越來越小。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不禁心中就是一暖。握了握怜香的手。夏空安慰她道:“你回來之前不就把府上那位杨神医叫到辽东去了。我听说自从她开始为小羽治疗。他的顽疾发作的次数都少了。我认识小羽这么久。他这病从未有一个大夫能看的好。想來这位杨姑娘医术确实高明的很。有她跟着。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怜香听着夏空的安慰。也心知有杨雪笙跟在他身边。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只不过。自己这心就是不能彻底定下來。 吁了口气。怜香瞥眼看向对面。却见墨瑶正坐在凉国公蓝玉旁边。墨瑶此时静静的看着殿中的舞蹈。也不知是看进去了。还是只是在发呆而已。 怜香小声跟夏空嘟囔了句:“夏空姐姐。我们去找墨瑶姐姐吧。这殿内好闷。不如我们三个去御花园赏梅如何。” 杨夏空顺着怜香的话语向对面看去。也见到坐在那里发呆的墨瑶。在这之前。由于墨瑶也同怜香熟识。所以她们三人经常在驸马府相聚。尤其是这半年。叶羽戍边辽东。驸马府中只有怜香一人。杨夏空闲來无事干脆住进了驸马府中。同怜香作伴。 夏空自从去年回來之后。断断续续从叶羽那里听到了江月和蓝磬的现状。江月倒是还好。只不过是交了个未來的皇帝男朋友。虽然不可思议。但也不算太过离谱。但是蓝磬的情况。就让夏空十分担忧了。莫名其妙的成了凉国公蓝玉的女儿。莫名其妙的女扮男装上了战场。莫名其妙有了个未婚妻。 跟在怜香身边去邀请墨瑶一同出去赏梅。夏空其实是很喜欢墨瑶这个女子的。她知书达理。才华横溢。永远都是一副高傲的冰冷神情。但接触后就渐渐发现。她也可以付出似水一样的柔情。只是这柔情用在了错误的人身上。 夏空为了保护蓝磬。是绝不可能向墨瑶吐露实情的。所以她也只能万般无奈的看着。看着墨瑶痴心的等待一个不可能回应她的人。 *********************************** 宁城的除夕。雪下得比京城大很多。叶羽披着厚厚的大氅。手里抱着个小暖炉。站在总兵府的院中看着杨澈和岚琴比武。 “少爷。雪这么大。要不咱们还是回屋里吧。” 杨雪笙站在叶羽身边。作为大夫。她还是更担心叶羽的血瘀之症。 叶羽却笑嘻嘻的摇摇头。道:“沒事儿。这才应该是冬天嘛。我家那边都很多年沒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笙儿你也就别管我了。让我看个够吧。” 杨雪笙颇为无奈。她并不知叶羽是从哪里來的。也不想追问。 “说起來。岚琴郡主好像很喜欢跟我二哥打架。每次见面都要先过过招才肯罢休。” 叶羽微微一笑。道:“你不知道。当年在庆州的主帐内。岚琴曾输给阿澈一次仙路登天最新章节。从此就记上仇了。发誓要赢回來。” 杨雪笙哧的一笑。道:“那郡主的目标可是够高的。” 叶羽笑而不语。他知道。岚琴的武艺跟杨澈比那还差的很远。每次能过这么多招。完全是因为杨澈在让她。 杨澈和岚琴你來我往的打了半天。最后还是杨澈使力赢了下來。这才结束了这大年夜里的比试。 “好了。你俩别较劲了。要不要进屋暖和暖和。”叶羽看够了热闹。出言问道。 岚琴哼了一声。快步走到廊下。气哼哼的说道:“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打败那个冰块儿脸。” 叶羽被她的样子逗笑。道:“你哪儿那么大气性。阿澈是武学世家后人。你能走这么多招。已然是很厉害的了。” 几个人进到屋里坐下。叶羽递了个小暖炉给岚琴。问道:“今天是大年夜。你这么跑过來。可汗不会不高兴么。” 岚琴无所谓的笑答:“我们朵颜和你们汉人不一样。不讲究守岁的。父汗也管不住我。倒是你。过年不回京城。可会想念。” 叶羽知道她言语中的意思。自己对京城也沒什么想念。不过就是想念怜香罢了。 但他不想在岚琴面前提起这事儿。也就笑着转移话題:“瑞雪兆丰年。想必会是个好年头。” 岚琴扭头看看外面的大雪。说道:“今年的雪有点儿大。往年不会下这么大的。今年也不知怎么了。” 叶羽凝了凝眉毛。他心里很清楚。洪武二十五年。会有大事发生。 “皇帝陛下有沒有告诉你。让你什么时候回去。” 叶羽笑了笑。道:“三四月份吧。” 岚琴瞥了他一眼。道:“你倒是也不着急。也对。你那位公主一到开春就嚷着往北平跑。就算到时候你沒回去。想必她也跑过來了。” 叶羽听了这话。却若有所思的说了句:“今年怕是不行了……” 岚琴颇为诧异。问了句:“为什么。” 叶羽摇摇头。不作过多回答。只是突然抬头问她:“既然來了。尝尝我做的饺子吧。” 岚琴见他站起身。冲他愉快的笑道:“好啊。” 今年叶羽可以在辽东过年。岚琴心里是十分开心的。她虽本不是汉人。对于除夕守岁也沒什么在意。但却也存着份想陪他一同守岁的心愿。 岚琴跟着叶羽來到厨房。看着他挽起袖子一通忙活。不自觉露出些许笑意。她心知。像这样同他一起守岁的时光。怕是此生也就这一次了。 *************************** 年过完了。正月十六复印开朝。今年沒有去年那么乱。一切都看似很平常。 大明皇城内。唯一不平常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太子朱标的身体了。自从入冬后。他的身体总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 朱元璋怒斥了东宫典药局的太医。甚至将御药局的太医都调过去为太子治病。但起到的效果都是微乎其微。 朱元璋心急如焚。但一方面还要顾念着国事。脾气愈发暴躁。精神也有些不如往日。 怜香担心父皇。陪伴在侧的时间越发长。甚至朱元璋的起居和饮食都由她亲自张罗叮嘱。 到了三月时。朱标的病情看上去稳定了许多。可以处理一些政务。朱元璋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由于去年曾有官员上书。建议改以西安为都城。朱标巡视西北时曾留意了陕甘一带的民风及地理。如今他病情好转。便拟出了奏折。将筹建都城的事情上奏给朱元璋审阅。 朱元璋看到奏折后心情大好。太子的奏疏条理清晰。思路敏锐。看起來是身体恢复了。 蒋瓛默然不语。他并不知李景隆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此时见太子反反复复的病突然又恢复了精神。不免心中暗暗揣测。 倒是李景隆。该干嘛就该干嘛。他沒有蒋瓛那般心中忐忑。因为他确信。事情都在按照他的意思。暗中进行着。 入夜时分。曹国公府的书房内來了个客人。此人一身黑衣伫立在李景隆面前。 “主上。一切都按照主上的吩咐进行着。太子每日服用的汤药里。都有一味药调整了剂量。此药使用必须要严丝合缝的按照规定的剂量服用。我们加大了些剂量。虽然分量不大。但长此下來。已是伤及根本。断无回天的可能了。” 李景隆唇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缓缓点头。道:“做得好。你们记着。不可着急。就这样慢慢的來。慢慢的耗。切不可急功近利让人察觉出一丝马脚。” 那人恭敬的向李景隆行了礼。领命道:“诺。属下谨记。请主上放心。” 李景隆垂下了眼帘。心中不停的盘算。太子已是半条腿踩进了阴曹地府。该是时候考虑一下之后的事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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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子殇 高耸的城墙,严密的警卫,美女,鲜花,金钱,权利,这里面有着世间最奢华,最美好的一切作者:待售的冬瓜神殖武力全文阅读。篮。色。书。巴,无论你想得到还是想不到的东西这里都有,这儿是所有人心中梦寐以求之所,这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大明帝国的皇城。 皇城的夜安静而寂寞,坐落在皇城东侧的东宫内被淡淡的烛光所笼罩,寝室内宽大的床榻上太子朱标身上盖着厚厚的杯子,静静的望着窗外。他脸色苍白无色,眉宇间的忧愁始终无法消除。 “殿下”一把带着忧伤的轻柔嗓音传了过來,朱标抬眼看过去,只见太子妃吕氏走至床榻边,缓缓坐在了自己身边。 朱标凝视着太子妃,半响,伸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头,道:“别皱眉,孤沒事儿。” 听着朱标一如往昔的温和嗓音,吕氏突然感觉眼眶都湿润了,但被她强忍着,将眼泪忍了回去。 “殿下,今晚的药还沒喝,臣妾服侍您喝药吧。” 说着,吕氏将放在一旁的汤药端起來,准备服侍朱标进药。 朱标强撑着坐起身子,他叹了口气,颇为自嘲的笑道:“如今竟连坐起來都要如此费力了。” 吕氏默不作声,只是用汤勺一点点喂朱标进药。 汤药入喉,熟悉的苦涩之味瞬间弥漫在口中,朱标不自觉的瘪瘪嘴,他此时已分不清,苦的究竟是入喉的药,还是自己的心。 药只喝了一半,朱标轻轻推了推吕氏的手,道:“不喝了,拿下去吧。” 吕氏一愣,脸上瞬间布满哀伤的神色,夫妻这些年,太子心里在想什么,她还是很清楚的。 “殿下” “你不用说了,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 听着太子这样类似自暴自弃的话,吕氏心里十分难过,她想要出言再安慰他,却又着实不知该如何开口。 自从过完年,朱标的病情其实一直在反复,但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基本只有东宫的一些近侍知晓。 太子命令东宫内所有人,包括典药局的太医,秘密隐藏他的病情,决不允许泄露出去。他实在不想再让父皇为他担忧了。 所以,自洪武二十五年开春起,太子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病情。能够上朝时绝对上朝,能够议政时去议政,表现出身体已经恢复健康的样子。 而这段时间里,朱元璋也确实是认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好转了。 只是,只有朱标自己才最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如何。 “我怕是,时日不多了” 夫妻两个沉默了半天,朱标却一开口便说了这样的话,吕氏顿时觉得心底一沉,竟怔怔的掉下泪來。 朱标伸手轻柔的为她擦去眼泪,柔声说着:“你也不必哭,好在,你有允炆,他是个懂事又孝顺的孩子,你是有福气的” “不、不,殿下,臣妾臣妾不想让你”吕氏说着说着便有些泣不成声。 朱标看着她这样,眉宇间露出更浓的伤感。 “我做了二十五年太子,一向以将來可以做一个贤明帝王为目标。众人皆道我受尽父皇恩宠,但却沒人知晓,我也是疲惫的。”朱标转眼看向窗外的夜色,嘴角挂着轻描淡写的笑容,“二十五年了,我跟随父皇学习政务,却也经历和见识了父皇的帝王手段。说实话,若以父皇为标榜,我自认为我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 吕氏握着他的手,猛地摇头,语带坚定的说:“不是的殿下,你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朱标笑的温和,道:“我性情太过和善,或许,这江山只有拥有铁腕之心的帝王才能稳固吧。” 吕氏不知还能如何安慰他,只得默不作声。 朱标的性情一向仁善,他虽不能说全无心机,但也确实不是城府极深之人。去年,从他惊觉秦王被送入诏狱时起,他便在心中起了灰心的感觉。他自己心里清楚,作为皇帝的话,他永远也不可能做到父皇那种程度。 这样性情的朱标,在那次打击之后,几乎是将自己之前二十五年的储君生涯全部在心底推翻了。也许从那一天的大雨中开始,他便对储君之位心灰意冷,也再不想做什么皇帝。 怔怔的愣着神,朱标突然开口,语气万分柔和又坚定,“答应我,若有朝一日我大限之日來临,千万,千万不要起了让允炆做皇帝的念头,” “殿下” “无论日后哪个皇子做了皇帝,允炆都会是富贵一生的王爷作者:左手持剑NBA我是传奇免费全文阅读。你记住,让他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平平安安的过完此生好。” 吕氏听着他像是提前交待遗言一般的说着这些,心中不免更加难过了起來。 但是,毕竟夫妻这么多年,他既然这样说了,吕氏也沒有不答应他的理由。更何况,若他只有这些心愿,自己应承下來又何妨。 “是,臣妾答应您。” 反正,若太子真的大限将至,未來哪个皇子再次成为储君都是皇帝自己的意愿。 太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他基本依旧强撑着去上朝。 直到,洪武二十五年五月,太子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昏倒在了奉天殿的早朝之上。 当时,眼睁睁看着太子毫无意识的倒了下去,高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一下子便弹了起來。顾不上日渐老迈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儿子的身边。 宫中所有最有能力的太医全被朱元璋叫到了东宫,无论身份地位,无论平时是负责哪个宫中的,如今都齐聚东宫为太子诊脉。 朱元璋心急如焚,九公主怜香默默陪在他身边。 老皇帝听着所有太医们的回报,心里既焦急又气恼。 “回陛下,太子殿下已被寒毒侵体伤及根本,恐怕是” “啪”的一声,茶杯被打碎的声音,太医们被吓得浑身发抖,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老皇帝胸膛急剧起伏,他愤怒而又苍老的声音响起:“伤及根本,之前不是都好了吗,现在怎么又会伤及根本了,” 怜香赶忙为父亲顺着气,低声安抚着:“父皇,先息怒,不要太着急。” 朱元璋转头看向跪在一边的东宫典药局局郎吴崇,怒气冲冲的问:“你是怎么告诉朕的,你不是一直都说,太子的身体渐渐好转无恙吗,” 吴崇额头上满是汗水,他额头点地,颤抖着说:“陛下赎罪,臣臣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要替他在陛下面前隐瞒实情” 吴崇的这句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当头击中,朱元璋一时间怔在了原地。 皇帝的脸色十分难看,跪在下面的一众太医也大气不敢出。 过了良久,朱元璋才又问道:“隐瞒实情太子让你隐瞒朕什么,” “回陛下,太子殿下让微臣,向您隐瞒他的身体状况和真实的病情” 朱元璋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剧痛,他平复了半响心情,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向东宫的寝殿内走去。 寝殿中,太子朱标闭目躺在床榻之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也已是苍白发紫。 朱元璋轻轻坐在他的床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朱标缓缓睁开眼,他看清床边的人,不禁笑笑,轻声唤了句:“父皇。” 一向狠辣又杀伐决断的朱元璋,终于有些克制不住的想要流泪了。 “你早知道自己的病情是么,那么,又为何不告诉朕,早些让朕知道,朕定会遍寻天下名医为你诊治。” “父皇,沒用的。儿臣自己十分清楚,这身体也不过是撑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刻罢了。既然已无回天之力,儿臣实在不想再让父皇担忧。” 朱元璋喉头哽咽,说不出话來。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几乎再无生气的人,竟然是自己最为疼的长子么 “父皇,可否答应儿臣一事,” 朱元璋连忙点点头,道:“你说。” 朱标费力挤出一个笑容,他缓缓说道:“儿臣走后,请父皇千万保重龙体,不要为儿臣太过伤心。还有,四弟一向勤勉,军功累累,惊才风逸,但可成为替代儿臣的储君人选” “好了,你不要说了,”朱元璋心痛不已,他打断儿子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朕明白了,朕会好好想想。你现在不要想这么多了,再好好将养下身体吧。” 朱标自然知道自己是养不好了,但也不想再让老父伤心,便闭目合眼,不再多说什么。 那之后,朱元璋几乎每日结束政务便会去东宫一趟,每天和朱标说说话,父子俩享受一下很多年都沒有的温情时刻。 直到,洪武二十五年五月十七日。 那一天,太子朱标再也沒能睁开眼睛。 已经六十五岁的朱元璋,自马皇后去世后,再一次体会到了骨肉至亲生离死别的悲痛。 而且,这一次他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铁腕无情这么多年的老皇帝,终于沒能忍住自己的悲痛,病倒在坤宁宫的殿中。~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五十八章 疼痛 洪武二十五年五月,皇太子朱标薨逝于东宫,年三十七岁乡村首富最新章节。 朱元璋为他举行了盛大而隆重的葬礼,谥号懿文皇太子,命举国凭吊,丧期之内停一切丝竹声乐,关掉所有大小享乐场所。 朱允炆作为朱标的长子,开始主理丧礼的大部分事务。 而悲恸难忍的朱元璋,则在太子薨逝之后的第三天,病倒在坤宁宫内。 怜香这些日子一直守在朱元璋身边,日夜不离的照顾着始终沉浸在病中的老父亲。 朱元璋这次的病来的异常凶猛,御药局的御医们也是竭尽全力,希望皇帝陛下能早日醒来。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皇帝缠绵病榻,虽说是在太子丧期,但一些政务还需要适时处理。 陈景每日挡在皇城外,应付那些急着要见皇上的官员,他虽长久伴于太子左右,但如今要凭一己之力阻拦那些上奏的官员,也实在是不容易。 “九公主,您看看,陛下这都病了这么多日了,每日想要面圣的大人们数不胜数,老奴实在有些应付不过来了。”一向圆滑的陈景如今也不禁露出为难之色了。 朱元璋这次生病与往日大不相同,之前无论他病倒多久,总算还有太子监国暂理朝政。如今太子薨逝,皇帝缠绵病榻,这才真是变成了群龙无首的状态。 最主要的是,朱元璋在洪武十三年处死胡惟庸后便废除了丞相制度,罢黜中书省,将权力四散分配到六部之中,加强了皇帝的集权。而这也导致,如今遇到这样的情况,朝中已没有可以代替皇帝拿主意的官员了。 怜香盯着龙榻上的父亲,难以抑制自己心里的难过。她身为平素除了太子之外与朱元璋走的最近的人,如今出了大事儿,其他人都拿不定主意,反而都要询问她的意见。 怜香敛起难过又疲惫的神情,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如今却要让她去安抚和决定一些事情,谁又能知道她心里的恐惧呢? 如果他在就好了,怜香更加思念叶羽。她深知,如果叶羽此时在,一定会帮自己承担所有的事,自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可惜,在太子朱标突然薨逝之前,朱元璋都没有来得及传召叶羽回京。 直到朱标薨逝后,朱元璋在自己病倒之前终于下了一道明诏,命人快马连夜送往辽东,传召九驸马叶羽火速回京。 怜香知道,他一定已经在路上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撑到他回来。 “陈公公,替本宫叫锦衣卫指挥使蒋大人来一趟。”怜香站起身,用无比镇定的语气对陈景说道。 蒋瓛得到宫中通传时正在自己府中,听说是九公主传自己入宫,一时间还有些诧异。 “公公可知,九公主殿下传我去,所为何事?” 蒋瓛心里有点儿不安定,虽然如今确如李景隆所说的尘埃落定,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就是不能完全踏实下来。 那传召的公公是陈景的徒弟,跟陈景学了一身宫中生存的本事,懂得如何跟官员和稀泥。 “这个九公主可没告诉奴才呢,蒋大人还是到了坤宁宫,自己问吧。”他拒绝的倒是干脆,之后也不再理会蒋瓛。 蒋瓛心里十分忐忑,颇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感觉在里面。毕竟他知晓太子的死与李景隆脱不了干系,虽然他并不知道李景隆究竟做了什么手脚,但他深怕李景隆露出了什么马脚,如今再牵连到自己。 就这样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蒋瓛来到了坤宁宫。 如今,坤宁宫的正殿内只有怜香和陈景两个人,显然是皇帝的病还没有好转。 蒋瓛快步走过去跪下,向怜香叩拜行礼:“微臣参见九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的怜香一身素色的宫装立在殿中,她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蒋大人不用行这样的大礼,本宫毕竟不是父皇,叫你来也只是请你帮个忙。” 蒋瓛微微一愣,问道:“公主说哪里的话。只是,不知公主需要微臣做什么?” 怜香缓步走至他身前,道:“请大人和你手下的锦衣卫,暂时接手皇城的防卫仙府奇谭最新章节。确保皇城秩序,不允许任何人在皇城内喧闹。大人可做得到?” 蒋瓛听到公主的这个命令,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然后就不禁从新审视起了这位高贵的公主殿下。 皇城的守卫本应是禁军的责任,如今公主让自己暂时接手,无非是为了挡住那些日日吵闹着要见陛下的官员。 大明的这些文官们一张嘴十分厉害,基本属于人见人怕的主儿,这也就是陈景拿他们没辙的原因。 但是,这些文官们也有他们怕的,那就是锦衣卫。 锦衣卫直属皇帝管辖,无孔不入,神出鬼没。很多官员昨晚在自己卧室里说了什么,第二天皇帝竟然就知道了。 所以,这些官员们一看见锦衣卫就躲,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 怜香知道,朱元璋这次病的突然,几乎连一道口谕都没留,自己和陈景无论如何是说不过那些文官的。所以,这位心思聪慧的公主殿下,干脆请出锦衣卫来挡住他们。 蒋瓛问道:“公主殿下的意思,臣明白。若要锦衣卫挡住那些官员自是不难,只是……臣这次行动并没有任何缘由……” 怜香却道:“你只说奉陛下口谕即可。锦衣卫一向直属于父皇,这些官员也说不出什么不对。你放心,等到父皇好转,自会有父皇亲自为你撑腰。”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蒋瓛便点头应承了下来。 蒋瓛退出坤宁宫正殿,怜香脸上一直维持着的镇定也一瞬间松懈了下来。 陈景低低的说了句:“九公主刚刚的风采,真是让老奴想到了当年的皇后娘娘。” 怜香神情一滞,苦笑道:“公公又怎知本宫心中的苦楚。母后是在战火中与父皇携手拼杀过来的,而我却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子罢了。” 陈景看着怜香,心中也是心疼的。成年皇子尽皆就藩在外,其他公主也多是怕事,唯有怜香,在皇帝病重的今日挺身而出,用尽办法稳住局面。 但谁又能理解她的苦呢?长兄离世,父皇病重,她心中的痛和苦比谁都多。 怜香拖着疲惫的身子向殿外走去,只留给陈景一句话:“劳烦公公照看父皇片刻,本宫在殿外透透气。” 陈景应了一声,并不阻拦,只看着她走出殿外罢了。 走出殿外,看着外面姹紫嫣红、百花盛开的景象,怜香突然觉得眼中十分酸涩。坤宁宫的殿外,是无比熟悉的花园。儿时,她曾同朱标和朱棣一起在这里玩耍。那个时候,马皇后还在世,她是父皇最宠爱的小女儿,所有兄长最疼爱的小妹妹,整个皇城内最尊贵无比的公主。 那个时候,她从不知愁是什么滋味。直到四哥就藩,母后去世,再到如今,连皇兄也撒手人寰。 怜香聪慧无双,她心中也隐约感觉皇兄病的蹊跷,但皇城内所有御医众口一词,连父皇都已认了命。 但是……怜香疲惫的沿着长廊走着,她心中的这一点蹊跷,总让她在静下来时,感到加倍的疲累。 这个皇城,自小就熟悉的皇城,此刻却让怜香无比的想要逃离。 可是…… 走廊上,怜香蓦然停住脚步,愣愣的看着前方的影像。 温润沉静的黑眸、俊秀清丽的五官、干净无垢的面容。淡白色的长袍下摆随风轻扬,单薄却又让人觉得可靠的英气身影,温柔地布满怜香所能得见的全部视野。而且,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苍白和疲惫之感,都在向怜香倾诉着一个事实:她难过疲惫的这些天,他大概都是一刻不停歇的赶回京城。 “啊……”怜香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慨然而又抑止不下的叹息。 那个人只是安静站着,就让怜香强忍了这么多天的泪水一滴滴的滑落。不是伤心,也不是多么的委屈,这一刻充斥在胸口的情感,全然是想要回家的心情。 他来找她了。 怜香用双手捂住嘴巴,掩盖住呜咽低泣,她纤弱的肩头不断抽续,光是站着就花了全身的力气,再也走不了一步。 因为,叶羽终于回来了。 “怜儿,我回来了。”熟悉的力道、手型与温度,轻轻地降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没有询问自己为何哭泣,事实上,怜香也很难道明白自己此刻为何就突然克制不住的流泪。 于是,这位刚刚还镇定自若的给锦衣卫指挥使下达命令的公主,如今只能像个孩子一般,双手抱紧他的腰际,脸颊埋入他的怀中,让泪水点点滴滴地沾湿洁白的衣料。 “驸马,我……”怜香自喉中挣扎着,原本这大半年的分离,她在心里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可如今真正重逢了,她却发现自己再说不出什么。 千言万语,也比不过眼前这个男子一贯让人安心的怀抱。 [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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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五十九章 筹谋 叶羽在辽东接到朱元璋传召他回京的圣旨后,一刻都来不及等便动身往京城赶绯闻甜妻全文阅读。他心中焦急,多半是因为担心怜香,倒不是想着其他事。 只不过,在出发前,叶羽拜托了岚琴,让她带着自己的书信赶到北平燕王府,务必将书信交到朱棣手中。 当时叶羽还补充了一句:“岚琴,我知道让你替我送信是委屈你了,但我实在找不到其他信得过的人。还有,你千万谨记,如果你到了燕王府,发现四王爷不在,不管他去哪儿,你都要尽速追上他,把信交到他手中!” 岚琴心中虽然疑惑,但她十分相信叶羽,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好。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把信送到。要不,我派几个人跟在你身边吧,我也放心些……” 叶羽笑笑,摇头道:“不用了。我身边有阿澈和笙儿跟着就好。这一路赶回京城我不想有一丝的拖延,所以人越少越好。” 岚琴理解他现在想要赶紧回京城的心情,于是瘪了瘪嘴,道:“知道你担心你家公主。” 叶羽微微一笑,凝眉道:“京中风云已起,有些事还是要尽力筹谋一番。” 叶羽这句话中的深意,岚琴当时并没有太明白。但叶羽却从得知太子朱标死讯的那一刻开始,便在心中做起了打算。 他了解历史,知道历史上下一步是如何发展的,所以他也很清楚朱元璋醒来后指定的继承人是谁。 但叶羽却不希望事情按照既定的历史发展,原因有二:其一,靖难终会爆发,朱棣还是会靠自己的力量得到皇位;其二,蓝玉会死,朱元璋会一刻不停的猜忌下去,在这条暴戾的路上越走越偏执。 叶羽深知,自己出身燕王府,按照朱允炆登基后削藩的手段来看,自己几乎不可能不被他猜忌。其实若只是叶羽一人倒是还好,可如今他与怜香共同的未来,却禁不起皇权的打压。 况且,若顺着历史发展下去,蓝家必然会走上倾覆之路,届时石头会怎样……叶羽每次光是想起这件事就心中发冷。 若是如此,不如现在尽早筹谋,毕竟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人,或许能够改变这段历史也未可知。 只有现在让朱棣成为储君,才可能改变后续所有的发展。 抱着这样的想法,叶羽写了那封信交给岚琴,托她带给朱棣。信中其实也没写什么,只是叮嘱朱棣千万沉住气,无论因为任何理由都不要动身进京。 此时,叶羽已回到皇城,他和怜香并肩坐在坤宁宫的长廊上,任由怜香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可知,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叶羽听着怜香低低的声音,叹息道:“我知道,我一得到消息就昼夜不停的赶回来。只是,还是耽搁了这么几天。” 怜香伸手握住他的衣袖,道:“见到你,我心里就安定好多。” “父皇身体如何?可有些好转?” 怜香怔怔听着叶羽的话,感受着他语气中的关心,不禁心中一暖,继而又觉心寒。 “还是那样……父皇病倒这些天,宫外官员每日都吵着有要事禀报陛下。而宫中……”她稍稍停顿,压抑着语气中的失望和气恼,“宫中嫔妃,每日来问安,言语中也多有试探,试探父皇是否有确立新的储君人选……皇兄才刚刚病逝,父皇也还在重病!这些人,她们心里惦记着的,竟只有这件事吗?” 叶羽静静听着,他垂下眼眸,道:“不是听闻,宫中的各位娘娘们,其实每天都很伤心的在哭么?” “呵。”怜香轻蔑的笑一声,道:“她们哭的是她们自己吧。她们是在提前担心,若父皇有个三长两短,她们的未来会怎样罢了。这偌大的后宫中,又有几人是真心关心父皇的?” 叶羽沉默不语,只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怜香却又笑了笑,无奈的说:“父皇待她们,也并非真心……这也不过就是因果循环罢了。” 叶羽不置可否,只说道:“其实人的心很小,父皇此生与母后伉俪情深,怕是对其他娘娘,也就多有疏忽了洛水之瞳最新章节。” 怜香明白他的意思,突然问道:“四哥为什么没同你一起来?父皇病重,以四哥的性情,他一定会急着赶回来侍疾的。” 叶羽微微沉吟,道:“是我拦着他,没让他回来。” “你?”怜香不太懂叶羽的意思,抬起头看向他,问道:“你为何拦他?” 叶羽低了低头,道:“我有我的一些考量。虽然此时进京,看上去于孝道上完全合理,但是细一想,就会发觉有很多不妥。” 怜香想了想,不解其中细节,便问:“什么不妥?” “四王爷身为边疆重城的藩王,身负藩理政务及戍边北境的重责大任,父皇曾有明旨昭告天下,严令藩王无诏不得随意入京。这虽然是一道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的旨意,但毕竟已经是明诏天下的圣旨。如今,父皇虽缠绵病榻,但他并未下旨允许藩王随意入京。若这个时候,四王爷赶回京城,便是违抗圣命之罪。” “可是……父皇生病,四哥想要入京探望也是情理之中的啊!” 叶羽笑着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即便藩王在此时入京,父皇醒来也不会责罚他们,顶多指责几句让他们返回封地罢了。而此事却也没有看上去这般简单,如今朝中局势大变,藩王在这关口进京,待父皇醒来后,最先想到的不会是他们的孝心,而是他们的野心。” 怜香听到叶羽这么说,一瞬间皱起秀眉,道:“这话怎么说?大家入京探望父皇,怎么还扯到野心上面?” 叶羽眸色深沉,道:“大凡帝王,多多少少会有些许猜忌之心。我刚刚已经说过,如今朝局和往日大大不同,其中关节,就在于太子殿下薨逝。往日嘛,若陛下有个病痛,藩王擅自入京探望,陛下也不会想到别处去。可如今,京中已无太子,若哪个藩王皇子在这个关口擅自入京,那么陛下最先反应过来的,必是与储君之位有关!” 怜香怔怔听着叶羽的话,心中只觉得有一丝凉意升起。 “历朝历代,只要跟党争和夺嫡牵扯之上,那就必然不会是一件轻易得过的小事。从前不同,太子殿下身居储君之位二十五年,朝局一向稳固太平,藩王们成年便会就藩,大多数心中也就没了这份念想。可如今……” 怜香沉默,秀眉紧紧皱着,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叶羽所言并不错。 夫妻二人沉默良久,怜香才终于缓缓说道:“所以你才会劝阻四哥,让他待在北平,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叶羽点点头,道:“是!” “此时入京的藩王,便会大大折损了在父皇心中的印象,也就与储君之位无缘了,是吗?” “是!” “所以你阻拦四哥,让他不要冒进,也是为了保住他在父皇心中的贤德之名,是吗?” “是!” “所以……”怜香停顿了下,最终咬咬牙,低声问道:“你想要帮助四哥坐上储君之位吗?” 叶羽听到怜香这样问,心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扭头看向她,深邃的眼中看不出太多情绪,却让怜香捕捉到了一丝愧疚。 怜香见他这样,心中也就确信了。 “为什么?”怜香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尽量平静的问:“你为什么要让四哥争这个太子的位置?” 叶羽依旧沉默,他不知该如何跟怜香说明,难道要告诉她,迟早朱棣要做皇帝,现在就成为储君可以免去日后流的那些血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原因,我只是这样想罢了。” 怜香静静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日渐坚毅的神情,她在心底又生出许多气恼和无奈。 怜香知道,叶羽心里有一些什么在悄然改变,而她也清楚的明白他的改变是因为什么。因为他做了驸马,卷入了这个他原本极力逃避的朝堂。 两个人又沉默了片刻,怜香才终于开口打破了这样的沉默:“你刚回来,要不要先回飘香宫休息?” 叶羽笑道:“休息倒是不必了,不过倒是该清洗自己一下。怜儿,你这些天定是都守在坤宁宫了,该休息的是你吧?” 怜香握住他的手,道:“你回来了,我心中稍稍安定。父皇这里让陈公公先伺候着,我要走一趟各宫,稳定一下宫中的人心。” 叶羽赞许的点点头,夫妻二人携手向外走去,他道:“我也该去六部中走一趟,很多事该办就要办,不能总拘泥形式,全都等着御笔朱批的话,那国家不用运作了。” “你插手六部的事,我怕他们会为难你……” 听到怜香关切的声音,叶羽却道:“不怕,我有父皇的明诏在手,他在旨意中许我紧急时刻便宜行事。我猜想,父皇下这道圣旨时,也是怕自己会突然身体支撑不住吧。只是……” 叶羽微微轩了轩眉毛,心中沉吟,老朱竟真的这样信得过自己这个女婿?他连儿子都不让随意入京,竟会让女婿插手处理紧急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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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六十章 尽人事 叶羽回到飘香宫简单洗了洗万法通神全文阅读。换了身代表驸马尊贵身份的麒麟常服。这才快速向皇城正门走去。 他刚刚听怜香说。为了挡住那些每日來吵闹的大臣。她安排了锦衣卫跟禁军换防。暂时担任起护卫宫城之责。最重要的目的还是震慑那些大臣。 叶羽心中暗笑。这帮大臣也都不是傻子。听怜香说宫内各宫娘娘们每日都來坤宁宫请安。想要探探下一任储君的人选。而宫外那些大臣们显然也是坐不住的。 身居储君之位二十多年的太子朱标突然离世。这让一向平顺的朝局开始出现动荡。有子嗣的嫔妃和宫外的朝臣们。无一不心系下一任储君的人选。 之前这么多年。大明即便出现结党。也是地域派系之间的互斗。不关乎夺嫡。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的地位是无法动摇的。先不说皇帝对太子的宠爱。单说所有成年皇子尽皆被封藩外放。京中毫无有根基势力的亲王。就算朝臣们想要党附。也找不到人选。 如今局势一夕间大变。朝臣们不禁想要赶紧摸透了风向。这个时候最怕选错了路。 叶羽在承天门的门楼上找到了蒋瓛。当时这位锦衣提督正坐在里面喝茶。一脸惬意的看着窗外城楼下的景象。 叶羽站在他身旁向外看去。也不禁忍俊不禁。 “看來蒋大人一手**出來的锦衣卫果然名不虚传。看看这些一向趾高气昂的御史言官们的脸色就能体会了。” 蒋瓛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叶羽负手站在自己身后。 他连忙站起身。行了个礼。道:“驸马爷。” 叶羽冲他点点头。笑问:“公主把这差事交给了蒋大人。看來倒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差事。” 蒋瓛也是笑道:“确实。公主殿下慧眼如炬。能一下找到微臣來阻挡这些朝臣。这份心思也让微臣敬佩。” “你也不用恭维她。”叶羽脸上的神情是个以妻子的聪慧为傲的丈夫应有的神情。他问道:“我來找蒋大人。是有些事想问。” 蒋瓛不知道叶羽想问他什么。但最近做贼心虚的总会怀疑别人知晓了太子隐藏的死因。所以现在乍一听有点儿心虚。 “不知……驸马爷想要问微臣什么。” 叶羽微微一笑。道:“我想请问蒋大人。自从陛下病倒之后。都有哪位六部中的要员确有要事要请陛下圣裁。” 蒋瓛听到叶羽这个问題。一颗心算是放了下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将印象中确有要事要见皇上的人告诉了叶羽。 吏部奉旨草拟詹事院改制一事。已将方案写成折子。上奏陛下审批。 户部奉旨拟定公侯岁禄问題。已有成文。需奏请皇帝审核批准实行。月初的时候。汉中一带开始闹饥荒灾害。朱元璋下旨让户部迅速拟出赈灾条款以及发放赈灾粮款。 兵部则是上奏关于敕令地方都司军官与王府护卫军不得随意往來的事宜。 叶羽仔细听着蒋瓛的话。心中盘算。吏部、户部、兵部。似乎自己最为熟悉和能够直接插手的就是兵部。其次户部赈灾一事是刻不容缓。若赈灾事宜都已准备妥当。倒是必须一刻都不耽误的尽速实施。 至于詹事院改制和公侯岁禄的确定。都不是自己能插手的。皆需要皇帝亲自來定夺。而且按照急缓來说。这两件事倒也不是那么着急的事情。 叶羽向蒋瓛抱了抱拳。道:“还是要继续劳烦大人在这挡着这些大人们了。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驸马爷慢走。”蒋瓛弯腰恭敬的向叶羽行了礼。 叶羽迈着四四方方步子向皇城外走去。赈灾和都司护卫之禁都是眼下可以解决的事。他决定先去户部找方岳贡方尚书一趟。 方岳贡曾因为去年平定北境叛乱一事和叶羽有过一些交集。觉得叶羽是个有谋略又有胆魄的年轻人。便对他存了很多好感。 此时见叶羽來找自己商讨赈灾的事情。他倒是也沒有太多的抵触。 只是。这位一向规规矩矩的尚书大人对于不经过皇帝首肯就开始进行赈灾事宜犹豫了起來。 但叶羽却当场亮出了朱元璋给自己的圣旨。里面确实清清楚楚写着“驸马回京后。许他稳定朝局。关键时刻便宜行事。” 方岳贡一看驸马连圣旨都亮出來了。马上便改了口。称必定马上开始赈灾注视。绝不会耽误片刻。 而叶羽在跟方岳贡达成共识后。也就沒再耽搁的向兵部而去。他自己本身就挂着兵部侍郎的官职。在兵部行事倒也沒有什么阻碍。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都司和王府护卫之禁是势在必行的。自从蓝磬和秦王过从甚密之后。朱元璋便动起了这个心思。他连给兵部主理此事的圣旨中都着意提点了陕甘总兵常随秦王出入一事。不正是打了蓝磬和蓝家一记耳光么。 叶羽看着兵部的奏报将门嫡妃之霸宠天下最新章节。心中盘算。老朱设各地都司和封地藩王。也不过是为了制衡。大明建立之初。很多政策都不尽完善。军政也一样。 原來的地方军官和封地藩王的确可以随意走动。而那些常年戍边的军官和藩王之间也都建立了极深厚的情谊。这其实是大大不利于皇权集中的。 尤其是秦王一事后。让老皇帝开始深思军政改革一事。并命兵部拟出方案实行。 叶羽提起笔。在奏折中加了一些内容。 兵部尚书沈溍不知叶羽加了什么。但虽然知道对方的职级比自己小。但却是皇帝爱重的女婿。 叶羽写完之后。对沈溍道:“沈大人。圣心一向难测。但在下毕竟是九公主的驸马。当知陛下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 沈溍从叶羽手中接过奏折。只看了一眼便颇为惊讶的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 叶羽见他看着自己。笑道:“制衡。才是陛下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你在折子里严令各地都司不得再参与藩王王府之事。虽然看似正中目的。但实则却沒有达到陛下想要的结果。若我们将调兵的政策改一改。都司与王府互相制衡。则会事半功倍的达到效果。” 沈溍琢磨着叶羽的话。也不禁连连点头。 其实叶羽也沒加什么。只不过在原本的奏折里添了一条:凡都司奉敕调兵。不启王知。不得辄行;若有王令旨。而无圣命。亦不许擅发。 好一招制衡。地方军官若想调遣军队。则藩王手中令牌与皇帝的诏书缺一不可。 这样的补充。看上去几乎是天衣无缝。但叶羽却心知肚明。他还是漏掉了一些情况。 比如。若地方军队已根本不会听从圣命。那么藩王所说的话。对于他们來讲便是圣旨。 处理完户部和兵部的事情。叶羽正准备回飘香宫睡大觉。哪知却撞上了來找他的杨澈。 “少爷。來了。” 杨澈的话很简单。但叶羽却一下子明白了。因为正是他在进城时便派杨澈去打听一些事。 “哦。是谁。” “是齐王。” 齐王朱榑。朱元璋第七子。洪武十五年就藩青州。期间立有许多军功。 叶羽眯了眯眼睛。轻声说了句:“走吧。跟我去迎一迎这位齐王殿下。” 杨澈微微沉吟。问道:“少爷。干嘛要管他。” 叶羽翻身上马。笑了笑道:“就这么放他入城。我心里过意不去罢了。劝一劝他。我心里也算安心。听不听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了。不过我觉得他多半不会听。” 叶羽带着杨澈出城而去。他们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前进。沒过多久便遇上了齐王的队伍。 齐王朱榑骑在马上。看见有两个人勒马挡在自己进京的路上。不禁心中疑惑了起來。 “來者何人。可知你们挡的是何人的路。”朱榑的护卫率先开口发问。 叶羽策马靠近朱榑。笑着拱了拱手。道:“在下叶羽。见过齐王殿下。” 叶羽…… 朱榑上下打量了叶羽一番。这个名字。他在青州也是听过的。凤台选婿一举成名。迎娶了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一路加官进爵。又在去年平定了北境的叛乱。 朱榑握着缰绳。点点头道:“原來是妹夫。本王在青州也听过你的大名。妹夫这是要出城办事。” 叶羽笑道:“在下不过是特意來等殿下而已。” “嗯。”朱榑疑惑的扫了叶羽一眼。问:“等本王。有何事。可是父皇病情有所好转。他可有说什么。” 朱榑这话问的也太急了些。 叶羽面上依然笑着。但心里已经叹息了起來。这位在历史上以拭功而骄闻名的藩王。今日见了发现他竟还有些野心。 太子刚刚病逝。这位身为臣弟的藩王入京。竟连提都沒提一句。所关心的也不过是朱元璋的身体以及是否传达了什么旨意。 叶羽面不改色。只拱了拱手。道:“父皇依旧在病中。在下來见殿下。不过是想要奉劝殿下。现在还是不要进京为好。” “你这话是何意。”果然。听了叶羽劝阻的朱榑便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语气也不好了:“既然父皇还沒有好转。那么身为人子。本王理应入京侍疾。” 叶羽扯了抹笑。道:“我只是觉得。父皇醒來后。不一定喜欢在宫中见到殿下……” 朱榑显然更加不高兴了。他哼了声。道:“我身为人子。陪伴在生病的父亲身边。哪里会让人不高兴。妹夫今日來阻拦本王。到底是何用意。” 叶羽早料到他固执。便叹了口气。策马让开道路。说:“那么。在下便不阻拦殿下了。殿下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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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人已非 叶羽和杨澈让开官道枭龙崛起最新章节。看着齐王朱榑的队伍向京城而去。 “少爷。就这样放他们过去了。”杨澈凑过來。小声的问了句。 叶羽摇摇头。叹息道:“此时。无论怎么拦。都是拦不住的。况且。我不过也就是稍稍提醒一下。图个心安罢了。若真要我费劲唇舌去劝阻。倒真是沒必要。毕竟。这些王爷入京的越多。到时陛下醒來后。越能突出四王爷……” 叶羽眸色深沉。低声道:“毕竟咱们那位陛下。也不是心胸多么宽广的……” 杨澈全当沒听到叶羽的话。只是在他身边问道:“少爷。不知道下一个进京的。会是哪位王爷。” “不管是谁。你留意打听着。” 那之后的两天。朱元璋依旧昏昏沉沉的病着。看來这一次太子突然病逝。确实给他带來了很大的心理创伤。 怜香依旧日夜须臾不离的在坤宁宫照看着。叶羽也是每日一早便到坤宁宫陪伴侍疾。偶尔挡一挡想要入宫向皇帝请旨的朝臣。 这两日。除了本來就被朱元璋留在京城十王府的秦王朱樉和晋王朱。还有刚刚获封亲王还未來得及就藩的豫王朱桂和宁王朱权之外。入京的藩王有楚王朱桢、齐王朱榑、蜀王朱椿和湘王朱柏。 叶羽粗略盘算。其他年纪太小的皇子不算。如今已受封亲王并在世的藩王。还真是來的差不多了。除了燕王朱棣和周王朱橚。 朱棣由于接到了岚琴带过去的信。怕是不会再轻举妄动。至于周王沒來。叶羽倒还真有些惊讶。 “公主、驸马。宁王殿下请见……” 陈景的声音轻幽的从身后传來。怜香回头看了看他。点点头道:“让他进來吧。” 不一会儿。宁王朱权轻轻走了进來。他简单的向怜香和叶羽行了礼。然后便走至床边跪下。关切的看着龙榻上的朱元璋。 此时。朱元璋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沒有一丝醒转过來的迹象。他这样的情况也有些日子了。无论御医们用什么方法。都不见好转。 朱权担忧的看了看父皇。又抬头看向怜香。问:“姐姐。父皇什么时候才能好起來。” 怜香叹了口气。秀眉也是微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御医们试了很多方法。都不见起色。听御医们说。父皇此次是伤心过度。每日服用聚气凝神的汤药。然后便只能等他自己醒來了。” “伤心过度……”朱权喃喃的念叨着。又看向朱元璋苍白的脸色。语气中不免难过:“皇兄突然病逝。父皇自然是……只可恨我们这些儿女也不争气。此时此刻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让父皇的病好起來……” 怜香被朱权的话说的心里一阵难过。也专注的看向父皇的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倒是叶羽。心里对宁王朱权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他原本只觉得。朱元璋跟太子朱标的父子感情最好。众儿女中最亲近的也只有怜香。可如今这位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病重。除了怜香每日照料之外。宁王朱权也是关切备至。 朱权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他每日都去东宫祭拜朱标。而且定要在朱标灵前以其弟之礼为他安灵一个时辰。除此之外。他每日也会來坤宁宫一趟。即便朱元璋沒有醒转的迹象。他也定要在床前侍疾半日。直到晚课开始前才离去。 叶羽对这位重情重义的小王爷十分喜欢。便也多生出许多亲近之意。 “小王爷。你日日來陪伴。父皇醒來后定然很高兴的。” 朱权站起身看向叶羽。道:“我來看望父皇不过是为人子应尽的孝心。倒不必非让父皇知晓。” 叶羽笑着点点头。朱权这份心意确实是难得。而其他那些打着侍疾旗号入京的藩王们。除了刚到的那一天來看过一次。之后也就很少再见到了。 朱权看着叶羽的眼神轻轻往门外一瞟。然后说道:“晚课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大驸马可有时间陪我出去散散心。” 叶羽心领神会。笑道:“难得小王爷邀请。在下当然奉陪。” 于是。叶羽跟怜香说了一声。便跟着朱权出了坤宁宫寝殿。 两个人并肩走着绝世俏仵作最新章节。叶羽看了看朱权身上的一身素衣。不禁笑道:“小王爷重情重义。确实是众多皇子中的表率了。” 朱权稍稍一愣。随即明白叶羽的意思。只道:“父皇病重。皇兄薨逝。我能做的也不过只有这些。算是尽一尽心意。” 叶羽笑而不语。朱权见他沉默。不禁抬眼看了看他。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朱权突然说道:“皇兄骤然离世。储位空悬。哥哥们估计心里多少有些焦急……大驸马认为。哪位兄长会得到父皇的青睐。” 他这话说的沒头沒脑。但却十分直白的提到了储位之事。 叶羽稍稍一愣。随即笑道:“我哪里知道呢。这毕竟是父皇圣心独裁的事情。众位王爷都是有可能的。” “是么。”朱权却漫不经心的來了句:“那么大驸马又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叶羽停住脚步。稍稍有些惊诧的看着朱权。 朱权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轻声说道:“看样子。大驸马对我这个问題。感到十分惊讶。大驸马可知。在京中谋事。城府一定要更深一些。决不可轻易让人从神情上看出破绽。” 叶羽表情渐渐松下來。又笑言:“我惊讶。只是不明白小王爷的意思罢了。我只是驸马而已。在储位之事上又能扮演什么角色呢。” 朱权低了低头。轻声说:“二哥三哥一直被父皇搁置在十王府。不允许他们返回封地。形同幽闭。其他就藩的兄长。除了四哥五哥。已经尽数入京。五哥似乎是生了病不方便來。但也递了问安的折子。只有四哥。寸步不离封地。递了个折子表示对皇兄的哀悼。又问了父皇的身体状况。便再沒了动静。” 叶羽静静听着朱权的话。沉默不语。 朱权抬眼看住他。续道:“可是你向四哥说了什么。” 叶羽笑道:“小王爷这话怎么说的。四王爷自己沒來。干嘛要问我。” 朱权依旧盯着他。缓缓说着:“四哥是个性情中人。他虽然平素十分冷静。但对于父皇和母后的孝心是极重的。而且他自小同皇兄一起长大。兄弟之情怕是也要更重一些。若按照他的性情。得知皇兄离世。父皇病重。不可能不第一时间入京探望。所以。我细细想來。就只可能是你劝阻他进京。” 叶羽牢牢看着朱权。过了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小王爷。很多事。还是别想这么多的好。” 朱权稍稍沉默。又道:“以父皇的脾气來看。待他醒來知晓如今的情形后。怕是四哥离储位更近了许多。四哥本就在藩国政绩良好。军功累累。他在民间的威望也是压了其他兄长一头。父皇平日对他的赞许越來越多。如今再加上此时留在藩国封地恪守本分。怕会是父皇心中下一任储君的最佳人选。” 叶羽苦笑。不再隐瞒。只道:“但愿如此。” “大驸马出身燕王府。此时为四哥筹谋也是理所应当。我今日跟你提这件事也沒有其他意思。毕竟在我心中。也是信服四哥的。只是。我希望无论你日后涉足朝政多深。都千万不要影响了你和我姐姐的生活……”朱权十分认真的看向叶羽。语气郑重。“大驸马明白我的意思么。” 叶羽知晓朱权对怜香深厚的姐弟之情。他明白朱权是希望自己和怜香的日子可以平顺和缓。不要涉足夺嫡太深。 叶羽心中十分感激朱权的心意。郑重的点头回应:“小王爷放心。无论日后情形如何。我对你姐姐的心都不会有一丝变化。我也请小王爷相信。我所作的事。都是站在我的角度。为了我和你姐姐的未來好。” 朱权见他如此郑重其事的回答自己。心中稍定。便点点头道:“大驸马为人。本王相信。” 那之后又过了三天。朱元璋终于有了醒转的迹象。 怜香十分高兴。更是沒一时半刻离开老父身边。照顾的更加尽心竭力。只盼望父亲的身体能赶紧好起來。 在怜香的悉心照料下。朱元璋终于能起身稍稍走动。 这一日。他喝完药。靠在龙榻上望着窗外发呆。 怜香走近他身侧。见他怔怔的出神。不禁问道:“父皇这是怎么了。可是又有哪里不舒服。” 朱元璋听到女儿的声音。回了回神。说道:“不。朕沒事。只是……” 怜香关切的替父亲理了理被子。问道:“只是什么。父皇怎么欲言又止。” 朱元璋看着怜香的眼神。越來越柔和。他突然就问:“你皇兄……是不是真的回不來了。” 怜香手上的动作一滞。心中一痛。她慢慢抬头看向父亲。看到他眼中那些真切的悲伤。心里就不禁更加难过。 怜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父亲。他刚刚病好。难道要再次把物是人非的现实明明白白的摆在他面前。 朱元璋从怜香的沉默里感知到了一切。他病好后一步不曾迈出坤宁宫。多少也有一些逃避的意味在里面。 怜香看着父亲。想要安慰他。但却在看到老父眼角突兀的滑落出一行泪水时。感觉喉咙紧紧哽着。难过的再也说不出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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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子呼来 又过了两天,朱元璋总算是恢复了精神,心情也不似刚刚醒來时那般难过痛苦,还亲自去了东宫一趟,为亡子安灵,安慰了儿媳和孙子蛮荒杀帝全文阅读。篮。色。书。巴, 自从朱标薨逝后,朱允炆一直处理东宫内所有的事务,他此刻依旧是一身孝衣,跪在朱标的灵前。 朱元璋在东宫看了看,每每看到朱标灵牌依然伤心,便不准备多停留。 朱元璋正准备离开灵堂,却听到了跪在旁边的朱允炆的声音。 “皇爷爷。” 朱元璋停下脚步,略微诧异的低头看向那少年。 只见一身孝衣的朱允炆额头点地,恭敬的向朱元璋磕了个头,然后说道:“之前听闻皇爷爷生病,孙儿心中十分挂念,但碍于父亲丧期还需孙儿处理,便沒有抽出身去向皇爷爷问安。今日见皇爷爷身体大好,孙儿便放心了。逝者已矣,请皇爷爷千万保重身体,莫要再伤心难过了。倘若父亲在天之灵得知皇爷爷身体欠妥,必然也不会安心的。” 朱元璋愣在原地,他牢牢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磕头的少年。 朱允炆刚刚语气中的关切之意极浓,朱元璋可以听得出,这个孩子是发自真心的在跟自己说这些话。 一时间,这个一向杀伐决断的老皇帝,突然又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他看着朱允炆跪在自己面前的单薄身躯,竟觉得透过模糊的视线,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名温和仁善的皇长子。 祖孙二人这样保持着一个站立一个跪着的姿势,过了良久,朱元璋才从刚刚那种恍惚中醒觉过來。 老皇帝慢慢弯下腰,亲手将跪在地上的朱允炆扶了起來。 “允炆。”六十五岁的朱元璋,似乎是这辈子第一次开口称呼自己这位孙儿的名字,他的声音充满慈,“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皇爷爷绝不会让你还有你母妃受一点儿委屈。” 朱允炆似乎惊讶于朱元璋对自己如此亲近,他自出生后开始,并沒有几次与皇爷爷接触。从前只当他是个严厉的君王,如今真正接触,倒发现其实也是个和蔼的长辈。 朱元璋从东宫出來后,便一刻不停的向坤宁宫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他问跟在身边的陈景:“听说,朕昏昏沉沉病着的这些日子,除了老四老五,其他人都入京了,” 陈景不敢不说实话,只点头应道:“是。众位殿下也是担忧陛下您的身体。”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他们担忧朕知道,不用你说。还有,除了怜儿夫妻俩在朕身边侍疾之外,权儿也每日都來,” “回陛下,确有此事。宁王殿下每日去东宫为太子殿下安灵,然后便会來坤宁宫侍疾,晚课前才离开。” 朱元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回到坤宁宫后,他便草拟了几道旨意,准备明日早朝之时下达。 其一,皇太子薨逝,下令在孝陵东修建东陵,孝陵为朱元璋为自己和马皇后修建的陵寝,如今葬着已故的马皇后,他将朱标的东陵建在孝陵旁,也有让朱标常伴自己与马皇后身旁之意。 其二,召皇四子燕王朱棣即刻启程入京,只得寻味的是,这道旨意中,朱元璋还特意让朱棣带上江月一同入京,原因是两年前见到江月,甚为喜她的活泼明艳,视其为义女,如今两年未见,让她入京來看看。其余几位如今在京城中的藩王,离藩日久,如今皇帝的身体已好,便即日启程回藩即可。 其三,改封皇十三子朱桂为代王,封地大同,今年九月藩。皇十七子朱权,已册封宁王,今年九月藩宁城。 最后,九驸马叶羽,戍边辽东期间恪尽本职,如今辽东已恢复往日秩序,军政皆步入正轨,令叶羽暂留京城。 皇帝恢复早朝之后的第一天,便有四道圣旨传出,一时间朝臣们各怀心思。 朱元璋在第二道圣旨中召燕王入京,又命其他几位王爷返回封地。这道旨意既模糊又清楚,让朝臣们一时拿不住皇帝的心思。 召朱棣入京,并不能确定是好还是不好。若是皇帝怪责他未入京侍疾,则他与皇位便彻底无缘。若是有褒奖之意,则入京后便会委以重任。 而其他几位此时被皇帝命令回藩的王爷,却已经确定是与储位无缘的了。 这几道圣旨倒是都在叶羽的意料之中,唯一让他琢磨不明白的是为何皇帝还传召了江月入京。 同样对这道圣旨十分在意的,还有杨夏空纯阳仙尊最新章节。旨意刚刚传下來,她便去飘香宫找了叶羽。 之前在太子丧期,又逢皇帝病重,怜香整日在坤宁宫侍疾沒有什么心情,夏空也沒有來找过她。 此时,叶羽在飘香宫见到了一身素衣的夏空。毕竟还在太子的丧期,夏空也是一身以素色为主的打扮。 “小羽,陛下叫月來京城,为什么,” 叶羽看见夏空一脸焦急的神情,明白她的來意了。 “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陛下倒不是对她动了什么心思,顶多是真的将她视为义女罢了。” 夏空狐疑的看看他,问:“你能确定,” 叶羽点头,道:“这个可以确定。父皇在圣旨中已经明确说了视月为义女,又曾将母后和惠母妃象征姐妹之情的玉佩赐给怜儿和她,想必确实是十分喜欢月,也将她视为了怜儿的姐姐。” 夏空的心这才稍稍安定,她怔怔的问了句:“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这皇城中,也不想之情那般平静了。” 叶羽微微一笑,说了句:“自古以來,在宫中,风什么时候停过,” 朱棣在接到圣旨之后便带着江月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他其实早在得知太子离世,皇帝病重时便坐不住了,奈何岚琴快马追上自己,将叶羽的信交到自己手中。 说实话,朱棣看到叶羽的信时还犹豫了一番,但岚琴却笃定的让他一定要听叶羽的话,否则算是绑也要把他绑回北平。 朱棣无奈,又确实相信叶羽的判断,所以咬咬牙返回了王府,那之后几乎一步都沒再踏出來。 如今,他总算是接到了父皇的圣旨,可以名正言顺入京。 朱棣刚入宫便赶上朱元璋在议事,想了想便先去东宫祭拜亡兄。 朱允炆几乎是第一次见朱棣,他跪在灵前,也不抬眼,只是安安静静的呆着。 朱棣祭拜完兄长,扭头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朱允炆,见他安静沉默,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年仅十五岁,便遭受丧父之痛。朱标的嫡长子早夭,朱允炆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嫡长子,原本若朱标顺利继承皇位,那么朱允炆的未來也是光明四射。 只可惜 朱棣走到朱允炆身边,伸手将他扶了起來,安慰道:“你节哀,皇兄在天之灵,若知你如今这般稳重得体,自然也会安心的。” 朱允炆向朱棣行了个礼,道:“多谢四王叔。父亲在世时曾几次与侄儿提起王叔,侄儿仰慕已久,只可惜如今请王叔赎侄儿招待不周” 朱棣对这位侄儿几乎是沒有印象的,如今见他小小年纪竟然言谈举止都十分得体,也不禁在心里替亡兄感到一丝欣慰。 出了东宫,朱棣在坤宁宫殿前遇见了从里面出來的叶羽。 叶羽看见他,走过來行了个礼:“见过燕王殿下。殿下脚程挺快,今日便入宫了。” “是,父皇总算下旨召见,不敢有一刻怠慢。” 叶羽走至朱棣身侧,在他身边低声说道:“待会儿见到父皇,对答一定要得体。我刚刚从父皇那里出來,约莫他会将确定公侯岁禄一事交给你去办。” 朱棣点点头,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朱棣走进坤宁宫后,便跪下行了个大礼,道:“儿臣参见父皇,日前听闻父皇身体抱恙,儿臣心中万分惦念,今日见父皇大好,儿臣也放心了。” 朱元璋看看他,问:“心中惦念为何不入京看望,” 朱棣现在的心跳很快,他其实是拿不准朱元璋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但他唯有镇定下來,好好回答。 深吸了口气,朱棣道:“回父皇,儿臣受父皇器重委以重任镇守北境,心中时刻谨记父皇旨意,藩王轻易无召不得擅入京城。儿臣纵然心中再挂念,却也铭记自己身为藩王的责任和义务,不敢怠慢。否则若父皇龙体痊愈,见儿臣沒有恪守本分,便更会操心了。那时,儿臣的一番孝心岂不反而成了罪首,儿臣如何能够安心,” 朱元璋看着跪在下面的朱棣,仔细想來,自己这个四儿子,确实是所有儿子中最让自己省心,也最有才干的一位了。 “你起來吧。”朱元璋的语气瞬间和缓,显然刚刚朱棣的回答确实说到他心坎中去了。 朱棣谢了恩,站起身立在殿中。 “朕此番叫你入京,是有一些差事要交给你去办。北平那边的事可有安排妥当,” 朱棣忙道:“父皇放心,儿臣启程前已全部安排妥当。” “很好,眼前最要紧的一件事,便是确定公侯岁禄的事,朕今日交给你去主理,与户部方岳贡好好拟出一个方案來递给朕看。” “儿臣遵旨,”~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两难择 从坤宁宫退出来的朱棣,此时依旧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三界天书全文阅读。说实话,直到刚刚那一刻,他都不能确定朱元璋到底是会处罚自己,还是会委以重任。 但如今,代替天子处理政务的差事真切的落到自己头上后,他才终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紧接着,彻底放心的燕王朱棣,在心中升起一种兴奋的感觉。如今,得到比其他藩王更多的历练机会,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自己已成为朱元璋心中下一任储君的最佳人选。 压抑着心里那些兴奋和激动,朱棣面不改色的向宫外走去。他此刻在心中,再次修改了对叶羽这个人的看法。 说到底,自己能在太子离世后的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中脱颖而出,完全是倚靠了叶羽那封阻拦自己入京的信。若非叶羽,自己此时断不可能获得朱元璋如此的青睐。 冷静沉着,能够出其不意但又极为巧妙的把握住朱元璋的性情和心思,叶羽此人确实非池中之物。 接下来,就是看自己的表现了!能否将储位一举握在手中,就要看接下来自己在政务上的表现,能否让父皇心满意足了。 朱棣深呼出一口气,他此生从未有一刻离储位如此之近,也从未有一刻如此希望得到那个位置。 人就是这样的,当你离一个位置看上去遥不可及时,你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想要得到它。但若有朝一日,你突然发现自己离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位置越来越近时,那么你就会比所有人都希望得到它。 在这方面,即便是贤名在外的燕王朱棣也不过就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有**的人。 正在兴头上的朱棣对于朱元璋交办的差事可谓是尽心尽力,他本人又是于政务上十分娴熟的藩王,处理起来自然是信手拈来。 没过几日,便有一道关于确定公侯岁禄的诏书颁下。 大明开国以来,朱元璋曾赐给勋臣公、侯、丞相以下庄田,多者百顷。而这些勋臣们,得到庄田,多有倚势不法之举,所以朱元璋才会准备在今年修改公侯岁禄的章程。 而今朱棣与户部尚书方岳贡商议,定下了新的方案。 之前所赐的庄田全部交回,改换为由朝廷支付俸禄,国公爵位的两千五百石至五千石,侯爵千石至一千五百石,伯爵七百石至一千石。 新的章程定下来之后,朱元璋对朱棣这个差事办的十分满意,大大的褒奖了他,又赏赐了许多珠宝玉器。 朱棣这次的差事办的干净利落,正对了朱元璋的心思。一番恩赏之后,朱元璋又干脆交办给他其他的差事,让他一并办好。 朱棣正是春风得意,这边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故太子朱标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自己的危机可以说就算是解除了,但现在他又在头疼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他曾承诺曹国公李景隆的,替他扳倒凉国公蓝玉这件事。 说来也怪,蓝玉现在倒是小心谨慎的有些过了,蒋瓛再怎么鸡蛋里挑骨头,也找不出他什么毛病。而派去凉州那边的人说,蓝磬现在也愈发的沉稳得体,每日在总兵府研习兵法,除了校场练兵之外,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让锦衣卫完全找不出什么把柄。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蒋瓛发现朱元璋基本已经不再把心思放在处置蓝玉这件事儿上,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问过自己关于蓝玉的任何事情。 所以,这位动辄翻云覆雨的锦衣卫指挥使,如今倒是真的犯了难。 如今蓝玉几乎没有什么把柄可抓,若再无朱元璋的授意,自己简直动不得蓝玉一丝一毫。 蒋瓛在犯难,李景隆在抓狂,而叶羽却是淡定异常。 自太子去世后,叶羽便命杨澈送了封信到蓝磬那里,告诉她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小心谨慎,决不可做错一步,哪怕是装,也要一直装下去。 蓝磬十分听叶羽的话,她当即就收起往日那些顽皮的样子,开始装的正经起来。 而蓝玉本就在京中,叶羽偶尔与他走动,也是多少提醒了他一些。 目前所有事看上去都很顺利,至少从朱棣进京后开始,朱元璋从未召见过朱允炆,而朱允炆也只是每日在东宫继续为朱标守灵。 只要朱棣再努把力,让朱元璋对他彻底的信任,那么自己的目的就可以达到。只要朱元璋册立朱棣为太子,那么一切就会往不同的方向发展。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着,终于到了八月,朱元璋下旨将懿文皇太子葬于东陵之中。 盛大的葬礼结束后,东宫彻底空了出来呆萌小懒妻最新章节。 如今,它新的主人到底会是谁,便是朝臣们最关心的一件事了。 曹国公李景隆也挺关心的,所以他专门找了机会,特意接近朱棣套了近乎。 然而,曹国公的这次套近乎,显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反而让他有些不高兴。因为他从跟朱棣的接触中,感觉到了朱棣对蓝玉的好感。 “曹国公还年轻,待日后有机会,可以向凉国公那般在沙场建功立业,也定当不负令尊当年的威名!” 当时,朱棣笑着向李景隆说出了这番话。 是了,李景隆在心底阴笑一声,朱棣和蓝玉一样,都是在战场拼杀惯了的人,他们多少有些武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这是一个让李景隆绝对不想得到的信号,那就是,若燕王朱棣成为储君,自己恐怕也无法顺利扳倒蓝玉。 隐藏起自己心底的那股寒意,李景隆眼神一闪,自己已经弄死了一个东宫太子,就不怕再招惹一个燕王。 李景隆曾在蒋瓛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虽然朝堂上看着好像陛下十分器重燕王,储位几乎十拿九稳落入燕王之手,但是,其实陛下现在还未在心中确认下一任储君的人选。 朱棣啊朱棣,你不会真的以为,储君之位已经被你牢牢抓在手里了吧? 于是,曹国公李景隆找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原本是住在东宫的,如今却移居了皇城之外。 他就是年仅十五岁的朱允炆。 没有人知道他跟朱允炆谈了什么,只是从那次谈话之后,朱允炆开始频繁的出入皇城,向朱元璋请安。 朱允炆虽然文弱,但却是极聪明的,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兵法谋略,他都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十分类似天才儿童。 接触的多了,朱元璋突然发现了朱允炆很多的优点。 比如聪明背书好,比如孝心极重,比如他很像他的父亲、故太子朱标。朱元璋很多次都从站在殿中的朱允炆身上,看到了朱标的影子。 朱棣依旧每天努力处理各种朱元璋交办的差事,朱允炆依旧每日出入坤宁宫陪伴在朱元璋身边。 朱元璋的心里开始不停的纠结,一个是贤名在外、十分优秀的儿子,一个是孝心极重、十分贴心的孙儿,到底哪一个更好一点,一向英明果决的朱元璋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为此十分头疼的朱元璋,终于在九月份的一天,随口问了跟在自己身边的蒋瓛一句话。 “蒋卿,你觉得,燕王怎么样?” 蒋瓛想了想,答道:“燕王殿下贤名在外,陛下交办的差事每一件都办的妥妥帖帖,又是常年戍边北境军功赫赫的藩王。臣想,殿下将来一定是一代贤王。” “一代贤王……”朱元璋喃喃嘟囔了一句,又问:“那,你觉得允炆这孩子怎么样?” 蒋瓛面色不改,只道:“臣对皇长孙殿下不太了解,只是……觉得他十分像……故去的太子殿下。” 这一句话,看似无心,但却是正中朱元璋的内心。 很像故去的太子殿下。 这正是朱元璋看重朱允炆的地方,年仅十五岁,看上去极为单薄的身躯,但却孝心极重,又稳重懂事,有一颗仁善之心。 也许,这就是一名年迈的老者身上的弱点。朱元璋老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烈烈风云、驰骋疆场的那个青年,他的心里也有不愿割舍的牵挂。 朱元璋望了望御花园上空的蓝天,突然开口道:“陈景,传燕王来坤宁宫见朕。” 陈景来到十王府的时候,叶羽也在这里和朱棣聊天,听说朱元璋要单独召见朱棣,叶羽的心里也不禁开始紧张起来。 此时单独召见,除了立储基本已经没有其他的事儿了。 朱棣被陈景带走后,叶羽也慢慢向坤宁宫走去。他现在心里十分紧张,成败在此一举。无论朱元璋跟朱棣说什么,都会变成既定的事实,尘埃落定。 叶羽基本上是数着步子去坤宁宫的,到了之后又在离坤宁宫不远处等着,他几乎是一秒一秒的数着过的。 直到,坤宁宫的殿门终于打开。 叶羽快走了两步上前,然后,他便看到了朱棣。 他本想问朱棣结果如何,但却在看到朱棣脸上神情时,突然觉得心就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真切的看到,从坤宁宫走出来的朱棣,眼神空洞,面如死灰。那是,一切熊熊燃烧着的希望在一瞬间被扑灭后,遗留下来一摊灰烬时的绝望。 朱棣绝望了,叶羽的心也跟着就凉了。 [本书首发来自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尘埃落定 自从朱棣从坤宁宫中出來后,一声不吭的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任谁叫也不吭声笑卧桃花间全文阅读。, 这把江月急坏了,她在门口一直敲门,冲里面的朱棣喊话,但却从始至终沒有得到回应。 叶羽站在院中,一动不动的看着江月叫门,却什么话也不说。 闻讯赶來的怜香先是问了叶羽一句:“我四哥怎么了。” 叶羽低了低头,依然用沉默來代替回答。 怜香见问不出什么,也走到江月身边,跟她一起拍门,想要听到朱棣的回应。 叶羽静静看着焦急的江月和怜香,他此刻心里也不好过,甚至有些自责。他总在想,是不是从一开始不要去插手才比较好。 也许一开始不去理会,任由事情发展下去,那么朱元璋不会突然器重朱棣,朱棣也不会突然一下子离储位那样近,近到他心里的期望值也达到了巅峰。 沒有希望沒有失望,或许从一开始不要努力,让朱棣直接沒了这份念想,才是更正确的做法。 登高易跌重,之前朱元璋把朱棣抬的越高,如今朱棣心里的伤越深。 “小羽。”江月似乎终于放弃叫朱棣开门了,她转而來问叶羽,“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去了趟坤宁宫,回來这样了。去之前他不还心情很好呢。” 叶羽听着江月焦急关切的声音,心里突然更难受了些。但过了片刻,他也只是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不知道陛下跟他说了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叶羽沉默良久,之后才抬起头看住江月,眼中带了深切的无奈,缓缓说道:“也许我们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江月和怜香突然愣在原地,因为她们从叶羽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感,这种眼神,在一向自信到有些自负的叶羽身上,本是绝不会看到的。 江月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看到叶羽露出这样的神情,在她的心中,叶羽永远都是自信的,他脸上那自信飞扬的笑容,是绝不会有一刻消失的。所以,一直以來,在江月心里,叶羽都是比朱棣都还要更可靠的那个人。 如今看到叶羽这样无助又无奈的神情,怜香倒沒有江月心底的触动更深刻。 江月突然安静了下來,她心里开始有些恐慌,因为她终于意识到,朱棣和叶羽也许正经历着什么重要的大事。那是自己无法涉足,无法了解,也帮不上忙的,而且看朱棣和叶羽今天的反应,或许还是充满危险的,她突然开始害怕那个隐藏在历史漩涡背后的未知。 回头看了看朱棣紧闭的房门,江月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也应该为他做点儿什么,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突然感到肩上一暖,江月抬起头,却看到叶羽温和的笑容。 “月,别想那么多了,让他好好静静吧。” 江月点点头,露出一丝笑容,道:“那我先回湖心画馆了。”自从这次江月入宫,一直便住在杨夏空的湖心画馆,她们闺蜜二人好几年沒见,此时重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叶羽扭头对上怜香探寻的眼神,只是苦笑着摇摇头,道:“尘埃落定,怕是在这几日了。” 叶羽言语中的意思,怜香很清楚。但她什么都不会去追问,她只需要选择站在他身边,始终陪伴他前进好。 屋内,暗暗的沒有什么光线,朱棣静静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终于安静了下來,终于走了。 朱棣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他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储位而已,得不到得不到,反正自己打从一开始知道那本不属于自己。 这整件事中,让他最难过痛心的,不过是朱元璋从始至终所做的这些事罢了。 若不想将储位留给自己,那父皇又何必要对自己如此器重。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心也伤的越痛。 而朱元璋真正让朱棣如今绝望和伤心的,是他对朱棣说的一句话。 “这是朕欠你皇兄的,这个皇位,是朕欠他的。你是有能力的,朕希望,日后你可以尽心帮助允炆” 是这样一句话,让朱棣彻底死心了。对储君之位死心,也对他这个父亲死心了。 你欠他的。 朱棣无数次在心底冷笑,你欠他什么。从小到大,哪一样你不是给他最好的。同样都是你的儿子,你为了稳固属于他的皇位,将二哥押入京城禁足。如今竟又再一次为了他,让我放弃你亲手送到我面前的希望。 朱棣真的不懂,朱标已经死了,永远都不可能再活过來。那为什么他还是阴魂不散。活着的时候,自己抢不过他,难道他死了,自己还要输给他不成蛇灵最新章节。 父皇啊父皇,你对我最大的恩典,竟然只是让我心甘情愿给你选定的那个小孩子,当个供他驱使的办事儿王爷。 朱棣想到自己奉召入宫之前,道衍对自己说过的话。 “恭祝殿下此行一切顺利,只是贫僧斗胆多言一句,殿下在心中还是要做好失望的准备才行。” 如今细细想來,道衍所言真是未卜先知。 叶羽确实算无遗策,自己确实得到了朱元璋的重视。但是,叶羽算漏了一点,那是朱元璋对朱标的感情。 朱棣咬咬牙,他现在心中的绝望,是再不会对朱元璋心存一丝的幻想。他现在终于相信道衍一直所说的那句话:“想要的,要自己去拿过來。”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哪怕是抢。 他这样的狠辣和决心,也确实是对朱元璋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之后才有的戾气。 朱棣不再心存幻想,他收敛所有的锋芒,依旧兢兢业业的完成朱元璋交办的差事。 之前在劝降乃尔不花的时候已经说过,朱棣有一项本事是天生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那是隐忍。 论忍耐,自抑,韬光养晦,沒有人能比得过朱棣。 他依旧是朱元璋心里孝顺恭敬的儿子,是群臣心中民如子的贤王。 叶羽也跟朱棣达成默契,两人缄口不提夺嫡之事,皇帝交办给他什么事,他照常把事情办的漂亮。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朱元璋终于下了圣旨,册立长孙朱允炆为皇太孙,正位东宫,以安四海之心。 朱允炆搬出东宫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便又搬了回來。 他看着东宫内熟悉的一切景象,不禁心中恻然。 说实话,他之前并沒有想到自己还会再回來,直到一个月前,曹国公李景隆找上自己。 “如今储位悬而未决,不知长孙殿下可有什么想法。” 朱允炆面不改色,他用略显稚嫩的声音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只是过着清闲日子罢了。” 李景隆却笑道:“如今大部分亲王都被遣返回封地,只剩下燕王殿下了。” 朱允炆点头,随口道:“四王叔是贤明之人。” 李景隆看住朱允炆,一字一句道:“除了燕王殿下之外,长孙殿下您,不是也有机会么。” “我。”朱允炆先是一惊,马上道:“曹国公千万别说这话,我只是孙儿罢了” “大凡储位,立嫡长子是自然,若嫡长子不在,立嫡长孙也是合情合理。” 朱允炆愣愣的看着李景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景隆笑着看了眼朱允炆,道:“长孙殿下在东宫住了十几年了,难道不想搬回去么。臣可以帮您一把。” 朱允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他努力克制着,不让李景隆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他才用稚嫩的声音问道:“曹国公想要什么。” 李景隆笑了,他突然觉得这位皇长孙也并非不谙世事。 “若事成,他日长孙殿下荣登大宝,臣只要左军都督府。” 如今,朱允炆坐在东宫之中,回想着和李景隆的约定。他不知李景隆究竟在这件事里起了多大作用,他只知道,若自己日后登基,确实该替李景隆完成心愿。 只是,如今这左军都督府,却还有个凉国公蓝玉。 新册立的皇太孙皱起眉头,暗暗思索了起來。 日子平稳过着,京中再沒出过什么大事,虽然立储之事结果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但起码也算是尘埃落定。 朱元璋这几日似乎特别喜欢音乐,几乎每日闲暇时候都召怜香和江月來坤宁宫弹弹琴解闷儿,偶尔也叫着杨夏空过來,把这惬意的时光画下來。 朱元璋每日听曲解闷,朱棣也开始准备要动身返回北平。他以离藩日久,需回去处理政务为由,上书请求返回藩地。 朱元璋倒是也沒不准,但是,他却提了个条件。 这个条件,居然让一直冷静自持的朱棣,瞬间怒火中烧。 朱元璋要留下江月,将她收为义女,破格册封为绮筝郡小区主,居住在飘香宫内。 皇帝的动作很快,还沒等朱棣反应过來,他的圣旨便下达了。 朱棣气的跳脚,道:“不行。我决不能让月儿留在宫中。我这去向父皇请婚。”~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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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分别 朱棣怒气冲冲的要去坤宁宫面圣,叶羽心知拦不住他,赶忙跟上他的脚步,以免他冲动之下闹出什么事儿來网游之隐形阻击最新章节。篮。色。书。巴, 若只是去坤宁宫问一下倒也沒什么,怕正在气头上的燕王一个冲动把不该说的也说出來,到时怕是情况会更加糟糕。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快步走着,刚走到御花园,便看到江月迎面走來十洲风云志全文阅读。 江月看到朱棣和叶羽急冲冲的过來,忙拦住他们的去路,问道:“你们这么急,干嘛去,” 朱棣在她面前停住脚步,一把握住她的手,道:“你先回湖心画馆,或者去找怜儿,不管接到什么旨意都不要应允,交给我,” 江月有些发愣的看着他,转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微微露出一丝苦笑,江月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用最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你不用去见陛下了,也不用去质问陛下为何要留下我。” 朱棣皱着眉,问了句:“你知道了,” 江月点点头,道:“是。” 朱棣只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留下,我这去向父皇请旨” “不用了,我说了不用了,”江月猛然抬起头对朱棣说道。 朱棣十分不解,疑惑问道:“为什么,” 江月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似乎是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挣扎着。过了片刻,她才低着头,小声的说了句:“因为我已经答应陛下了,留在宫中。” 朱棣慢慢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江月咬了咬牙,索性抬起头直视着朱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我说,是我自愿留下的,陛下并沒有强迫我,这次你听清楚了么,” 朱棣只觉得江月这句话,每一字都像是锤子一般砸进自己的耳中,嗡嗡的让自己有些反应不过來。 一直跟在朱棣身边的叶羽,此时也显然十分的惊讶。 “呵。你说什么,”朱棣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你自愿的,是什么意思,你要留在这里,你不跟我回北平是什么意思,你知道父皇为什么留下你么你同意,,” 朱棣的情绪很激动,江月却是异常的平静。 江月疲惫的垂下眼帘,道:“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想跟你吵架。” “你不想跟我吵架,这是吵架的问題吗,你不能有一次让我省心一点儿吗,你到底长不长脑子,”朱棣显然很愤怒,他本在气头上,如今听了江月说的话,显然更加生气了。 江月皱起眉头,她突然抬头看住朱棣,道:“我不长脑子,你根本都沒听我把话说完,一味的质问我责备我,对,在你燕王殿下的心里,我始终是个不长脑子,只会胡闹的小女子罢了,” “我” “你陪我回湖心画馆吧,要吵架去那边吵,在这里,总归让人看见了不好。” 朱棣的话被江月打断,她那让人陌生的冷静使朱棣突然生出一种难过的感觉。 江月语气和神情上透露出來的疲惫,让朱棣打心眼儿里觉得难受。 松开紧紧攥着的手,朱棣转身向湖心画馆的方向走去。 江月路过叶羽身边,苦笑着对挚友说了句:“抱歉了小羽” 叶羽盯着江月离开的身影,在心里苦笑。江月为何跟自己说抱歉,他心里也算是清楚。 叶羽之前曾无数次叮嘱过江月,无论如何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千万不要被朱棣牵扯到权力的中心地带來。 可如今,她不仅來到了这个中心地带,而且还是自愿的。 叶羽叹了口气,罢了,这都是个人的业,无论是她遇到朱棣,喜欢上朱棣,还是如今所做的选择,都是她个人的业罢了。 朱棣和江月來到湖心画馆,夏空不知道去哪儿了并不在画馆。 江月帮朱棣倒了杯热巧克力,坐在他身边,叹息道:“四哥,你不要再绷着脸了,好不好,” 热巧克力的温度传入手心,朱棣的心情稍稍平复。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留下你你以为真的是喜欢你的琴,” “当然不是,”让朱棣意想不到的,江月倒是抢在他前面开口了,“陛下当然不会为了喜欢我的琴而留我在宫中,还破例册封我为郡主。恐怕,他是为了留我在宫中,作为牵制你的人质吧。” 朱棣颇为意外的看着江月,愣愣的问了句:“你、你想到了,” 江月轻声笑笑,道:“我倒是沒这么聪明,是夏空告诉我的。” “杨画师,她说了什么,” 江月笑道:“你不知道吧,夏空虽然看上去只对她的画感兴趣,一副不理人的样子,但她其实很聪明。有时候,我都觉得,看人看事的精准度这一点,她甚至比小羽还要聪明。所以,她说的话我很信服。她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你和皇太孙之间的事情” 朱棣微微一愣,面色又阴沉了下來。 “你不要恼,先听我说。”江月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道:“那次你从坤宁宫回來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來,我心中不解,但问小羽他也不肯说维多利亚的秘密全文阅读。后來,我回來把这件事说给夏空听,她才为我解答了一些困惑。” 朱棣沉默,片刻道:“所以,你知道我那日为什么不愿见人了,” 江月点点头,叹息道:“夏空多多少少替我分析了些。四哥,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跟你说,只能告诉你,不要急躁。是你的终归是你的,无论过多久,” 朱棣似懂非懂,但他不想再提这事,只道:“这跟你同意留下有什么关系,” “陛下想留我在宫中牵制你,让你投鼠忌器。但却不知,他也是亲手安插了一个眼线在宫中。” 朱棣皱起眉,摇头道:“不,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宫中有三弟” “小羽能做的才是有限,”江月出言打断朱棣的话,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小羽有怜香,他好不容易在这里得到了幸福,作为他的挚友,我不允许他涉入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且江月突然想到,那日在朱允炆的册封大典之后,自己与这位皇太孙偶遇时的情景。 当时,朱允炆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一丝惊艳的意味在里面。 那一刻,江月对这位皇太孙起了躲避之心,但也在心中明白,自己若留在朱允炆身边,将会成为他身边最大的隐患。 朱棣一直沉默,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一天,两个人最后也沒有像他们想象中那般大吵大闹,只是安静的坐在彼此身边,一直陪伴。 那之后过了几天,朱棣和江月像是互相躲着一般,谁也沒有见谁。 直到,朱棣启程回北平的前一晚。他依旧是忍不住,想要去见她。 朱棣向湖心画馆走去,那坐落在湖水中央的画馆,此时点着明亮的灯光。 湖心画馆外围是一圈湖上的走廊,那里坐着一个人,单是看背影,朱棣知道那是谁。 那人手执玉杯,一身明艳的粉色衣裙,微微华丽的头饰配上一头微卷的乌发,湖上长风吹过,掠起她鬓发少许,她伸手轻轻将头发挽在耳后,动作撩人心动。 朱棣微微发愣,那人却已经看到了他,抬手红袖轻挥,唤他过去。 “你明天要启程回北平了。”江月将桌上另一杯酒递给朱棣。 朱棣顿了顿,结果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坐在她身边,笑问:“你知道我会來,” 江月点头道:“你当然会來” 两个人静默的坐着,任凭湖上的风肆意吹到身上。 江月突然拿起桌上早已摆好的笔,对朱棣说道:“我教你写几个字吧。” 朱棣愣了愣,忍俊不禁道:“你教我,貌似之前教给你的字,你都还沒练好吧,” 江月摇摇头,十分认真的说道:“我教你的,是我家乡书写年代的数字。” 朱棣止住了笑,他牢牢看着她,细细品味她这句话里的重量。相识五年,她对她的家乡从來缄口不言,如今竟要教自己写她家乡的字,这份情感包含的重量,让他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月认真的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1388”。 朱棣问她,“这是什么,” “1388年,对应你们这里的年份是洪武二十年,正是你我相遇的那一年。” 朱棣盯着这个数字,将它牢牢记在心底。片刻后,问道:“三弟和杨画师,是否也认识这种字,” “是,”江月并不避讳,直接了当的告诉朱棣,“所以,我们三人本是來自同一个地方的挚友。所以,即便我和你暂时分离,只要我在他们两个身边,他们一定会尽一切力量互我周全。所以,请你放心,” 朱棣先是沉默,随即点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江月的意思是,只要叶羽和杨夏空在一天,断不会眼睁睁看她陷入危机之中。 两人一阵默契的沉默,你一杯我一杯的饮着那离别之酒。 “让我为你跳一支舞吧。” 江月突然站起身,用最灿烂的笑容看着朱棣。 朱棣有些惊讶,问:“你什么时候会的跳舞,” 江月走至月下,说了句:“怜香教我的。” 她伸开双臂,在月下旋转起舞,华丽的艳丽宫装在空中飞扬,长发随风起舞,缥缈虚幻,撩拨心神,似烟似物。 朱棣坐在那里,微扬着眉,双目随着江月的舞一圈圈的沉,他什么都说不出,只能这样看着,对一轮月,一壶酒,一个人。~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过渡 那夜告别之后的第二天,朱棣去坤宁宫拜别了朱元璋,父子二人进行了一次长谈,但具体说了什么沒人知晓我的鬼界女友全文阅读。篮。色。书。巴, 那之后,朱棣便踏上了回藩的路途。 自从朱棣跟朱元璋谈完话,叶羽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他总觉得老朱父子二人的这次谈话,一定有些很关键的内容。 但他又不能去问,况且唯一可能知晓一些事情的陈景,那日却也被朱元璋挡在了门外。 这一年的除夕,來自遥远西方的不列颠安茹王朝再次派出了使团前來朝贡,使团之首依然是兰卡斯特公爵世子亨利。 不列颠使团从远方前來,作为天朝圣国的大明帝国自然不能怠慢,朱元璋下令除夕盛宴安排亨利在宫中一同守岁。 由于杨夏空是最熟悉亨利的人,朱元璋特意安排她全程接待,也有两年沒有见到好友,亨利和夏空都十分开心。 除夕当夜,除了作为使臣的亨利出席,皇族宗亲们也尽皆出席盛宴。 太子薨逝,皇太孙新立,朱允炆今年自然坐在了往年朱标坐的位置。怜香的席位依然设在朱元璋旁边,今年叶羽在京中过年,席位自然而然和怜香是一起的。 除此之外,包括宁王朱权在内的所有成年皇子,皆藩在外,皇族一侧坐着的大多是嫔妃和公主驸马。 而今年突然得到朱元璋赏识的绮筝郡主则被安排在了怜香的身侧。 这个安排几乎让所有知晓此时的亲贵宗室哑然,不禁一个个开始猜测皇帝的用意,这位绮筝郡主到底是什么來头,竟然能够和一向荣宠最盛的九公主怜香并肩么。 只是一个外姓人,无根无基,虽说皇帝一时兴起收为义女,但有必要如此恩宠么。 朱元璋确实是很喜欢江月的才华和性情,这不假。但若说他目的如此单纯,那肯定也是假的。留下江月,制衡朱棣是一方面;他将惠妃的玉佩赐给江月,确实是将她视为怜香的义姐,这一层的用意却沒人察觉到。 江月十分像故去的郭惠妃,无论是性情还是才华,都和那位曾经才名冠绝天下的郭家大小姐十分的相像。 马皇后是自小长在郭家的养女,郭惠妃是郭家的女儿,她们姐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姐妹还要好。 若说马皇后的性格是稳重得体、又不失不让须眉的飒爽之姿。那么郭惠妃是才冠绝伦,任性张扬。 江月虽比不上郭惠妃那般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但琴音从她指尖传來,能让朱元璋恍惚间仿佛又看到当年的郭惠妃。 所以,朱元璋对江月的恩宠,根源來自于这种对往日的追思。他像把江月当成了郭惠妃的女儿一般,是一种人到了老年时的心里寄托。 除夕盛宴,江月坐在怜香的旁边,一边同怜香说笑,一边欣赏着殿内的歌舞。 亨利远远坐在使臣的席位上,他无意间看到坐在御台之上的江月,一时间颇为怔忡。 “夏空,她是谁。”亨利有些涩涩的问道。 杨夏空顺着亨利的视线看过去,却看到坐在怜香旁边的江月。 杨夏空讶异的眨眨眼,突然想在心底感叹缘分这种东西。亨利和现代时喜欢江月的一个外国人长得一样,这本是不可思议的缘分,如今看亨利这样子,怕是逃不开这宿命的纠葛了。 “她是皇帝陛下的义女,绮筝郡主。” “绮筝”亨利怔怔看着坐在御台上的江月,只觉得从心底生出如沐春风的感觉。 此时的江月,一身粉红色的宫装,虽不像怜香那般隆重,但在她身上却显得十分得体。 这抹樱粉色的身影,在未來的日子中成为了亨利眼中最亮丽的风景线。 大明帝国的宫城,在一片和乐安宁中迎來了洪武二十六年。 年节时分,正月十六复印开朝之前,各府走动拜访,正是各种攀关系的时候。 叶羽身为驸马,免不了在府中接待各方拜访的宗室官员。由于去年云南王黔国公沐英病逝,今年过年朱元璋恩旨世子沐晟携妻子八公主洛盈入京伴在自己身边。 沐晟过了孝期要承袭云南沐府黔国公的爵位,所以今年既然入京过年,自然要來叶羽府上拜访。 说起來,当年他们两对还是一同成亲,但自从大婚之后,沐晟便带着洛盈回到云南,这两年也沒有过走动恋上恶魔总裁之一吻定情全文阅读。 此时,八公主和驸马第一次登门拜访,叶羽和怜香倒是十分重视。 怜香更是高兴的拉住洛盈的手,开心道:“八皇姐,自从你去了云南,我们是有两年都沒见了呢。” 洛盈冲她笑笑,道:“是啊,两年沒回來了。”她说着,不着痕迹的瞥了站在怜香身旁的叶羽。 叶羽向沐晟夫妻俩抱了抱拳,笑道:“算起來,我也该叫二位一声姐姐、姐夫。” 洛盈神情微微一滞,但只是向叶羽点点头。 沐晟倒是十分开心的向叶羽还礼,笑道:“早听闻叶大人大名,景茂仰慕已久,到今日才能结交,实在是遗憾。” 一番客套之后,叶羽和怜香将姐姐、姐夫引到大厅内坐下。 一席谈话,洛盈一向是不多言的性子,所以并不怎么开口,只是偶尔回应几句。倒是沐晟和叶羽,颇有些相见很晚的架势,先是家长里短的聊着,到后來竟聊到了治军要领,藩理政务之上。 沐晟马上要袭爵,眼看云南的大小政务军事全都要交到他的手中,自然是极上心的。 叶羽与这位能征善战的年轻将军也十分投契,大明南境能够一直平稳安顺,自然要归功于云南沐王府。而沐晟自从袭爵后,为大明守疆卫土,自洪武朝到永乐朝甚至到了正统年间,他平定无数叛乱,更是在永乐朝平定了安南,立下赫赫战功,不愧一代英王之称。 叶羽和沐晟聊得十分投契,更是结为至交,这份友情,也在日后无形和无意当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到了初十之后,朝臣们该來的都來的差不多了,叶府终于迎來了几位关系极好的客人。 如今恩宠正盛,春风得意的绮筝郡主江月。深得皇帝信任和欣赏的御用画师杨夏空。还有凉国公府的未來世子夫人墨瑶。 这三位是怜香现在最要好的闺中密友,眼前正是年节,自然要來到府中和怜香相聚一番。 叶羽这位男主人便知趣的退开,他虽然是江月和夏空的挚友,但也知道人家女生之间总有些悄悄话要聊。 于是,叶府的男主人便挽起袖子亲自下厨,为妻和她的闺蜜们做饭。 江月知道墨瑶跟蓝磬的关系,她倒是沒有怎么在意这份不可能成真的感情,只是颇为屋及乌的对墨瑶极为照顾。 墨瑶知道她也是蓝磬的朋友,自然从心底生出许多亲近之意。她虽然平素不多说话,但早已经过多次來往同怜香等人成了好友,如今倒也算是无话不谈了。 “今年,凉国公世子可有要回京。”怜香替墨瑶倒上茶,笑问。 墨瑶摇摇头,道:“陛下沒有圣旨传下,现在还不能确定。” 听怜香和墨瑶聊起蓝磬,夏空不自觉皱皱眉头。 蓝玉案她多多少少从叶羽那里听到了些,但是当她问起此案的详细经过和时间时,叶羽却苦笑着告诉自己,他已经不记得了。 叶羽对于历史事件的遗忘似乎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彻底。 若他们來到这里后,最开始还能仰仗叶羽对于历史的熟识而逃避很多不好的事情的话。那么现在,他们真算是抓瞎了。 如今事情究竟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到底是好是坏,他们竟然都说不清楚了。 年过完了,已经是开春,朱元璋开始亲自教导朱允炆政务,甚至连上书房的功课都要亲自过问。 朱元璋对朱允炆的培养十分重视,而朱允炆本人也不可谓不争气,学什么都很快,让朱元璋十分开心。 自年初始,朝局一片平顺,如同去年一般安稳。 秦王朱樉的病好了很多,朱元璋终于在三月的时候下旨让他回藩,派了一队护卫护送他回西安。 秦王刚刚离京不久,朱元璋便又下了道旨意,命九驸马叶羽为钦差大臣,奉旨替天子巡边。 此时沐晟还未返回云南,叶羽领了圣旨之后,便准备同沐晟一同动身去南境。 怜香听说叶羽又要出去办差,表现的有点儿不高兴,但碍于这是公务,又是正事,她也沒法多说什么。 秦王和叶羽相及离京,朱元璋沉淀了两天之后,终于秘密传召了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启禀陛下,臣按照陛下的吩咐,自年前开始筹备,如今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只等陛下的旨意。” 朱元璋面无表情,他坐在龙书案后面,沉默了良久。 蒋瓛一向是安静的性子,只要皇帝不发话,他轻易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如今只是静静的等着,反正事情已经是箭在弦上,怕是皇帝现在想不发都难了。 终于,过了良久,朱元璋闭了闭眼,轻声说了句:“等到万事俱备之时,开始行动吧。”~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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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开端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十一傲妻难驯最新章节。鹤庆侯张翼自军中演武完毕。返回家中。这一天天气有点儿阴沉。微微有风。张翼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想着这是要变天了。 刚刚回到府里。张翼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虽说是马上要变天了吧。但也不至于刚刚入夜家中就一片寂静吧。这还不到熄灯入睡的时辰啊。 久经沙场的鹤庆侯张翼心里有些打鼓。但他还沒怎么往坏处想。只想叫來管家问问怎么回事。 “秦管家。怎么这么早就熄灯。到我书房來一趟。” 张翼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唤着。按照往日的习惯。他这样一喊。秦管家肯定就能听见了。 可今日他一路快走进书房。也沒见秦管家的人影。 张翼心中一阵阵狐疑。他皱着眉头推门走进书房。心里暗骂见鬼。 哪知。走进书房后。才让张翼更想破口大骂见鬼了。 书房亮着微弱的烛灯。一个淡黄色的身影坐在书桌前。双手支着下巴。眼睛等着开门进來的张翼。一动不动。 张翼吓了一跳。不由自主握住腰间的剑柄。低呵一声:“什么人。。” 那人的脸在烛火之下显得阴森可怖。他听见张翼的呵问。面无表情的一字字说道:“鹤庆侯终于回來了。可让下官好等。” 张翼怔怔看着一动不动坐在书案前的人。当他借着微弱烛火终于辨认出此人相貌后。瞳孔不禁渐渐放大。 这个如鬼似魅的人。天下恐怕也只有他。可以闯入一个堂堂军侯的府上而不被外界知道的。 此时此刻。在清楚來人身份后。张翼总算是明白。为何府上如此寂静。为何一向伶俐的秦管家迟迟不出现。 “蒋大人这么晚了來鄙府做客。本侯真是有失远迎了。”张翼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神情的变化。但他自己其实很清楚。他此刻心里十分紧张。十分恐惧。十分无助。 蒋瓛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张翼。他走得很慢。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來。书房其实不算太大。但张翼却觉得。蒋瓛这几步路似乎是走了十年那么久。久到让自己的内心无比煎熬。 张翼不能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锦衣卫出现在自己家中。就一定不会是好事。 蒋瓛在张翼的面前停住脚步。他牢牢盯住这位军侯。一字一句的说道:“奉陛下密旨。请鹤庆侯。到诏狱问话。” 张翼先是愣在原地。他感觉浑身上下都冷透了。诏狱是什么地方。他十分清楚。自己若去了那里。也就根本别想完好的出來。 “不知……本侯是犯了什么罪。陛下要让蒋大人來提审本侯。” 蒋瓛撇了撇嘴。从怀里取出一张朱元璋亲笔写下的密旨。道:“不是提审。陛下密旨里只说。要请鹤庆侯到诏狱问话。” 张翼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容本侯交待府中两句……” “侯爷不必了。府上的秦管家已被下官的属下先一步请到了诏狱。夫人和公子也由锦衣卫暂时代为照看。侯爷不必忧心。只管随下官走一趟吧。” 张翼听着蒋瓛这话。显然是他整个鹤庆侯府都已在锦衣卫的控制之下。虽然不知道究竟所谓何事。但联想到如今这位皇帝陛下的铁血手段。张翼心中已然一阵阵绝望。 “既如此。本侯就随蒋大人一去吧。” 蒋瓛板着脸。对张翼做了个请的动作。道:“侯爷是个明白人。也许到了诏狱把事情说清楚就沒事儿了呢。侯爷请吧。” 张翼勉强挤出一个惨然的苦笑。跟着蒋瓛借着夜色向外走去。 第二日。一切如常。沒有人知道昨天鹤庆侯府究竟发生了什么。沒有一点风声传到外面。 锦衣卫的动作既干净又隐蔽。一个堂堂的军侯被关入了诏狱。竟完全沒有人察觉到。 只有蓝玉。在演武场沒有见到张翼。心中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他练兵结束后顺道去了趟鹤庆侯府。却被守门人告知张翼突然染了风寒。现在在家中闭门养病。请蓝公爷见谅。 蓝玉虽然诧异张翼病的突然。倒也沒多想。只嘱咐了让张翼好好修养。就匆匆返回府里了。 那之后几天。倒也相安无事。蓝玉便也沒放在心上。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十六。吏部尚书詹徽在家中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是翻墙进來的前妻总裁要复婚最新章节。当时这位詹大人刚刚回到卧房准备入寝。哪知就先被人入侵了。 來人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举着一根蜡烛缓缓走至詹徽身边。语气颇为阴冷的说道:“詹大人。在下蒋瓛。奉陛下密旨。请大人至诏狱问话。” 詹徽怔怔看着蒋瓛。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连想逃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虽然蒋瓛几乎从未在朝堂中露过脸。但这位经常跟在朱元璋身边的锦衣卫指挥使。朝臣们还是无一不知的。 印象中。詹徽从未跟蒋瓛说过一句话。沒想到今日说上的第一句话。竟是要带自己进诏狱。 詹徽咬咬牙。冷笑一声。道:“蒋大人。本官自认并未有什么罪行。为何陛下会叫你來拿我下狱。蒋大人若是拿不出谕旨。这假传圣旨之罪。不知大人可受得起。” 蒋瓛盯着詹徽。眼中迸射出一阵阵寒光。但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朱元璋的令牌。道:“奉陛下密旨。传吏部尚书詹徽到诏狱问话。詹大人。请吧。” 詹徽牢牢盯着蒋瓛手中的令牌。心里一阵绝望。他胸口急剧起伏。但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此时的恐惧。 “詹大人。若您还不能配合。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蒋瓛的语气。一句比一句森冷。在这样刚刚回暖的天气里。让詹徽更觉得身上阵阵的发抖。 最终。在脑中做出所有权衡之后。詹徽只得缴械投降。认栽的吐了口气。道:“请蒋大人带路吧。” 短短五天的时间。诏狱内关进了两名朝廷大员。但风声依然被压制的很紧。几乎沒有走漏一丝动静。 锦衣卫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张翼和詹徽陆续下狱。蒋瓛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诏狱里亲自照看这两位。 因为他必须要尽快。从这两个人嘴里得到想要的证词。 蒋瓛十分自信。而他的自信也确实是有根据的。他确实从张翼和詹徽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证词。 蒋瓛从下属手中拿过印着手印的证词。然后瞥了眼牢狱中披头散发、浑身染满血迹的两名犯人。淡淡的说了句:“分别关起來。现在可别让他们死。” 说完。蒋瓛将证词收在袖中。快步向外面走去。 张翼是军人出身。自有他的硬气。所以对他的刑讯沒有詹徽进行的顺利。詹徽毕竟是文人。筋骨不强。进了诏狱沒多久便认了命。蒋瓛让他说什么他便说什么。十分痛快。 但这些过程已经都不重要了。蒋瓛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他现在一步也不停留的向坤宁宫走去。 当朱元璋从蒋瓛那里接过两份证词之后。他的眼中闪着难以捉摸的光。怔怔看着这两份证词出神。 半晌后。朱元璋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双眼迸出一瞬间狠辣。道:“行动。” “臣领命。” 蒋瓛将情绪表情隐藏在拱手行礼之后。他恭敬的接受朱元璋的命令。缓缓退出坤宁宫大殿。 二月二十日。钦天监拟定今年耕籍田的日子为三月初三。并上奏给朱元璋。 朱元璋用印确认之后。便将日期下达给跟随天子耕籍田的重臣。蓝玉身为一品军侯、太子太傅。必然是这随行重臣之一。 当时。蓝玉正在郊外的军营练兵。得到消息后将军务安排好便启程回京。驻京蓝家军的一切事宜交给定远侯王弼处理。 蓝玉离开后不过半天。蓝家军军营中便飞马赶來一人。看打扮应是日常跟随在蓝玉身边的家奴。 此人见到王弼二话不说便扑上來哭诉:“将军。我家公爷在回京路上遭遇贼人。他身边跟随的亲兵不多。如今正陷入困境。请将军速速救援。” 王弼对这凉国公府家奴打扮的人深信不疑。他也沒有深想。连忙组织了人马出营沿蓝玉回京的必经之路追去。 然而这一路追过去。沿途看上去一切正常。哪里如那家奴所说。 王弼此时心知不对。连忙想要掉头回营。却不想自己才是中了埋伏的人。 只见两侧丛林中突然冒出无数弓箭手。王弼仔细看去。心不禁越來越沉。看那些弓箭手的打扮。身上穿着的军装。正是他平日里十分熟悉的。京卫驻军的装备。 这些京卫驻军负责京都警卫。一向由皇帝陛下亲自执掌。若无陛下圣谕。绝沒有人能调的动他们。 王弼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向京城的方向。眼中一片担忧和哀伤。 与此同时。刚刚快马入京的蓝玉刚刚入府。便看到了等候在府中的蒋瓛。 蒋瓛一身黄色的飞鱼服。手持明黄的圣旨。见蓝玉入府便高举过头顶。朗声道:“奉圣谕缉拿凉国公蓝玉。” 蓝玉呆愣在原地。他看着手持圣旨的蒋瓛。再愣愣的环视四周。府中所有人已悉数被锦衣卫拿下。跪在最前面的。正是纪纲和墨瑶。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六十八章 倾覆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全职死神全文阅读。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告发凉国公蓝玉秘密结党、发兵直指京城。意图在皇帝三月耕籍田之时兴兵谋反。 朱元璋当即大怒。下令将一干人等即刻缉拿归案。令锦衣卫严查此事。决不可放过任何一个有不法之心的人。 鹤庆侯张翼和吏部尚书詹徽早已入了诏狱。蒋瓛将他们二人招认的供状呈递给朱元璋。 供状之上。张翼和詹徽招认。他们受蓝玉指使。调动左军都督府军力。意欲在皇帝出京耕籍田时起兵谋反。 蒋瓛还呈上新的证据。那就是京卫驻军在京郊拦截了擅自向京城发兵的蓝家军及指挥这支军队的定远侯王弼。 朱元璋当即下令。命令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查封凉国公府。将凉国公府上下一干人等全部锁拿下狱。将蓝玉单独关押在诏狱之中。严审不待。 此刻。当蓝玉在自己的府中见到一身飞鱼服、手持圣旨的蒋瓛时。他虽然震惊、虽然不敢置信。但却异常的平静。若说身为一个叱咤沙场、戎马一生的一代名帅。蓝玉对眼前的情况沒有一丝的心理准备。那也绝对不是真的。 蒋瓛高举圣旨。道:“凉国公。下官圣命在身。得罪了。” 蓝玉环视了下四周。目光停留在纪纲和墨瑶身上。缓缓说道:“蒋大人奉旨來传我。我怎敢不从。只是。请大人不要为难我的家人。无论因为何事。他们都是不知情的。” 蒋瓛目不斜视。只说:“公爷放心。下官既奉圣命前來。自然是秉公办理。虽然查封贵府。锁拿府中人等。但却可以保证。不会对他们用强。” 蓝玉点点头。一把解下腰间佩剑。往地上一扔。道:“蒋大人。请吧。” 就这样。功高盖世的凉国公蓝玉在一夕之间获罪下狱。自洪武朝起便风光无限的凉国公府也在瞬间被查封锁闭。全府上下全部被收押入狱。无一人免于罪责。 一时间。朝野震动。一些自洪武朝便身处庙堂的老人们心中明白。皇帝的屠刀再一次举了起來。这一次。不知又要掉落多少人头。又要流出多少鲜血。 鹤庆侯张翼、吏部尚书詹徽、定远侯王弼被自然而然扣上了蓝党的帽子。而杀意已决的朱元璋。已经不准备再给蓝玉任何申辩的机会。他已经不准备再看到蓝玉。一眼都不想看到。 曾经英姿飒爽的凉国公。此时穿了一身灰色囚衣被锁在诏狱之中。他的头发散乱。脸上也被灰渍弄脏。 蒋瓛站在牢房门口。说道:“委屈公爷了。” 蓝玉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了句:“陛下。真的不准备见我么。” 蒋瓛來回踱了两步。道:“陛下看了鹤庆侯和吏部尚书大人的供状。已经不想再见到公爷您了。” 蓝玉面无表情。但心中自然明白。锦衣卫一定是对张翼和詹徽用了极刑。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招认。因为他们根本沒什么可招的。 蓝玉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张翼和詹大人。他们现在怎么样。” 蒋瓛抿了抿嘴唇。道:“诏狱之中环境不好。詹大人怕是不太习惯。沒受住。已经殁了。至于鹤庆侯。关押在另外一间牢房之中。” 蓝玉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又问:“那王弼呢。” 蒋瓛牢牢看住蓝玉。迎上他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道:“定远侯擅自率领蓝家军由小道向京城发兵。意欲不轨。已被京卫驻军于京郊山路之中。当场击毙。” 说完这句话。蒋瓛便从眼前这位叱咤朝堂十年之久的一品军侯眼中。看到了凄惨和绝望的神情。 蓝玉缓缓闭上眼。心中一片惨然。张翼。王弼。这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将领。如同他的手足兄弟一般重要。如今。一个形同残废被弃置在诏狱之中。一个惨死山间尸骨无人收敛。这样的下场。于一名在战场上烈烈风云的名将來说。实在是无比凄惨。 蓝玉绝望了。彻底绝望了。他跟在朱元璋身边几十年。太了解这位陛下的性情。他深知。朱元璋这次是真的下了毒辣的决心。要将蓝氏一族乃至跟随过自己的一系部队全部根除。 “蓝卿。你且记住。只要你不负朕。朕必不会负你。” 言犹在耳。但越是想起往日的这些话。蓝玉的心就疼的越发厉害。陛下啊陛下。臣追随您几十年。自问并未有一时半刻负过您。可您如今。竟仍然对臣下了这样的杀手。 磬儿…… 蓝玉生生咽下悲伤而凄凉的苦涩异能狂潮最新章节。只在心中一遍遍的惦念着如今尚远在西北的蓝磬。 不过说实话。蒋瓛并未从朱元璋那里得到对蓝磬的处置旨意。朱元璋只说把事情暂时压下。容后再做定夺。 蒋瓛知道。朱元璋并非对蓝磬这名少年将军心存仁慈。只是因为在蓝家获罪的那一天。九公主怜香听闻消息第一时间入宫向朱元璋求情。 朱元璋当时并未松口。只斥责了九公主。让她不许逾越规矩。插手朝堂之事。 心焦又无奈的怜香。只得向父皇跪求。看在凉国公世子多年戍边西北有功的份上。再加上案发时他又不在京城之中、未必知晓其父的所为。再者墨瑶只是一名女子。蓝玉做了什么她定然不会参与。请求父皇网开一面。放蓝磬和墨瑶两人一条生路。 怜香就像是学起了当年替秦王求情的太子。一直跪在坤宁宫中哭求。朱元璋实在怜惜她。只得暂时放下了对蓝磬的处置。说了句若他不轻举妄动。朕会考虑免去株连。 怜香听罢总算是松了口气。连连叩头谢恩。 朱元璋颇为疲惫的告诉她:“你胡闹够了。现在给朕回飘香宫闭门思过。不准再擅自走动。” 蒋瓛从诏狱回來之后。被朱元璋秘密传召到了坤宁宫。 朱元璋阴沉着脸。他虽然迫于无奈答应了怜香。但他如今杀心已决。斩草务必除根。绝不可能留给那个机智聪明的蓝家少帅一丝生机。 “蒋瓛。你派人快马到西北。将凉国公府被查封、蓝玉获罪下狱的消息散播出去。越快越好。” 蒋瓛只一听。便明白了朱元璋的用意。 蓝家的事情还沒有被明旨昭告天下。西北那边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但若是让蓝磬得到消息。那位性格冲动的蓝少帅一定会不顾后果的带人往京城赶。届时。朱元璋再下杀手。便可以给蓝磬也扣上擅自发兵、剑指京城的谋逆大罪。 蒋瓛领了命令。一刻不停的便安排了下去。 朱元璋紧接着。又传召了另一个人。曹国公李景隆。 “李卿。你立刻带齐英武卫和龙虎卫的人马。一刻不停的走通往西北的山路。在玉珠峰一带设下埋伏。等待蓝磬的人自投罗网。” 李景隆微微一愕。随即问道:“陛下。怎么如此有把握。蓝磬一定会到玉珠峰。” 朱元璋目光不停地闪动。道:“蓝磬此人机制聪慧。他就算冲动。但却不是有勇无谋。他若要入京。一定会选择僻静南行的山路。越偏僻越好。玉珠峰。正是她最佳的选择。” 朱元璋的眼中迸射出狠绝毒辣的光。他一字一句叮嘱李景隆。道:“李卿。你记住。只要蓝磬的人马出现。立刻全军击杀。不能留下一个活口。你一定要确定。蓝磬其人不能有一丝一毫活下來的可能。务必。务必将她给朕当场击毙。决不能留下后患。明白么。” 李景隆怔怔看着眼前的朱元璋。他虽然知道皇帝的狠辣。但却从未亲眼见他露出如此狠绝的神情。一时间也有些吓住。 但他很快反应过來。连忙低头行礼。道:“微臣领旨。定不会让蓝磬活着。请陛下放心。” 京中已然因为蓝玉的谋逆案弄得鸡飞狗跳。虽然皇帝沒有明旨下达。但越是这样。人心越是不安。因为这证明。皇帝还沒有抓够人。他还在一刻不停的抓捕“蓝党”中人。一时间。朝中上下。人心惴惴。所有人都在担心未知的命运。 起初。在蓝玉案刚刚爆发的那几天。还不停的有耿直的朝臣上书为这位功勋卓著的凉国公申辩。但所有上书为蓝玉说情的人。全部被坐实为“蓝党”。被锦衣卫带进了诏狱之中。 渐渐地。不再有人敢开口。朝臣们对“蓝玉”、“蓝家军”、“凉国公”这些词避之唯恐不及。无一人再敢去触碰朱元璋的底线。 为了切实达到清洗朝堂的目的。朱元璋迟迟按着明旨不动。他尽量不让外界和边疆知道消息。 但是。叶羽还是知道了。 因为聪明的杨夏空借由亨利的手下。向远在云南的叶羽传递了消息。 刚刚得知蓝玉案爆发的叶羽惊得一下子跳了起來。他心中慌乱。一时也沒了主意。只想着赶紧快马入京替蓝磬求情。 但是。杨澈却告诉他:“少爷。杨画师在信中说了。九公主似乎已经替蓝少帅求过情。陛下似乎考虑到蓝少帅多年戍边又不在京城。不准备株连……” 叶羽沉默。他知道朱元璋的性格。这位陛下绝不可能轻易放过蓝磬。 慢慢恢复冷静的叶羽。立刻找出地图。仔细分析了从京城到西北的所有道路。心中稍稍有些想法的他急忙对杨澈说道:“阿澈。你现在马上快马加鞭刚到西北。走玉珠峰。一刻都不要停。只要在路上遇到蓝少帅和你大哥的人马。立刻劝他们返回凉州。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们在凉州按兵不动。京城自然有我來想办法。我现在沒有时间跟你解释。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明白吗。” 杨澈自浑源战役之后。几乎再也沒见过叶羽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明白现在情势的严峻。一刻不敢怠慢的领了叶羽的命令。快马向西北赶去。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绝命玉珠峰 杨澈离开云南之后皓月光兮非自明全文阅读。叶羽几乎是彻夜不眠的思考对策。但他此时思虑完全混乱。根本找不出任何办法。 从朱元璋的手段來看。他的杀心是狠绝已透。根本不可能再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蓝玉。是根本保不住了。不仅是他。怕是墨瑶等人。一个个都无法幸免。 叶羽懊恼的锤了下桌子今夜熏风带雨最新章节。自己现在唯一祈祷的。只是依靠怜香在朱元璋面前的宠爱。能够拼尽全力保住蓝磬的一条性命。 一连几天。叶羽几乎是沒合过眼。他就这么生扛着。一天天盼着杨澈赶紧有消息传來。 如今距离蓝玉案爆发已过去十天。京中依然沒有明旨传出。显然是朱元璋觉得抓的人还不够。还要继续审理。继续罗列。继续抓人下狱。 这几天都几乎沒合过眼。叶羽现在只觉得脑袋一阵阵拉扯着生疼。他费力的揉着太阳穴。紧皱着眉头。心情极其烦躁。 杨雪笙端着药走进來。见他靠在椅子上使劲儿揉着太阳穴。连忙走过去一把拉下他的手。 “少爷。哪儿有你这么揉脑袋的。还不越揉越疼。” 杨雪笙把药塞进叶羽手里。然后自己替他揉起太阳穴。 叶羽端着药。愣愣的发着呆。也不喝药。也不吭声。 杨雪笙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心里担心。我又何尝不是。凉国公府一朝获罪。我大哥怕是也要受牵连……如今。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叶羽听着杨雪笙的话。心知她确实也是担忧的。只得先把碗里的药喝掉。然后才道:“笙儿。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哥哥那边……我们再等等看。” 杨雪笙微微一笑。道:“那少爷你也早些休息吧。你已经好几天沒休息了。再这么熬下去。身体又该受不住了。” 叶羽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道:“好。我也躺下休息。” ********************** 玉珠峰是昆仑山东段。南缓北陡。由于处于极寒之地。常年被冰雪覆盖。无岩石表露。 蓝磬穿着红袍银甲。披着厚厚的大氅。冒着风雪在极地冰川之中穿梭。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着战袍的男子。正是杨清和林宗胤。 玉珠峰的北坡地形复杂。有冰裂缝、冰塔林、刃形山脊等地势。由于玉珠峰常年冰雪覆盖。极其难于行走。所以几乎是沒有人轻易出现在这里的。 蓝磬如今带着部署行走在这里。是因为她必须要走这极其隐蔽的道路。玉珠峰。是从西北到京城最隐蔽的一条山路。 “宗胤。我们现在到哪儿了。”蓝磬扯着嗓子问林宗胤。 跟在蓝磬身旁的林宗胤驱马快走了两步。他对蓝磬大声道:“少帅。前方就是冰裂缝。是整个玉珠峰最险之地。” 蓝磬点点头。沒说什么。只是凝眉继续前行。 杨清凑到她身边。担忧道:“二哥。我们出发已经有两天时间了。几乎昼夜不停的赶路。如今又到了这么艰险的地段。我看不如……” “不行。现在一刻都不能停。必须马不停蹄向京城里赶。我现在很担心。不知道家里具体的情形。父帅。墨瑶。小纪。他们都怎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行。必须马上赶到京城。” 蓝磬头也不转一下的直视着前方。虽然风雪之中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杨清知道。她一定是担心极了。杨清认识她这么多年。几乎从未听她语气如此急切、言语间如此毫无章法过。 两日前。凉州有一个消息被传开。说凉国公蓝玉意欲谋反。已经获罪下狱。整个凉国公府都已经被查抄。全府上下全部关押入狱。无一例外。 蓝磬听到消息的一瞬间就跳了起來。她的理智也几乎在那一瞬间就从脑子里消失了。她急怒交加。连忙叫上杨清和晨歌就要快马赶入京城。 但是。好在晨歌还保有一些理智。连忙拦住了她。让她先不要太过激动。 蓝磬被晨歌拦下。渐渐找回一些理智。稍稍分析了下情形。便决定带着人马走玉珠峰险道入京。 蓝磬这次只带了蓝家军的人马。林宗胤对她忠心耿耿。实在不放心她。吵着也要跟來。 蓝磬的部队到达冰裂缝之后。行走速度越來越慢。长途疲惫不说。地势也实在是极为险峻。 冰裂缝极为狭窄。它的悬崖下就是昆仑山最为寒冷的地段。绝冰崖。 传言。若是不小心掉到绝冰崖下。是绝沒有生存的可能的。 蓝磬带着部队小心翼翼的走着。当他们的人全部上了冰裂缝狭窄冗长的山道后。四周竟在骤然间亮了起來。似是有无数火把凭空出现。 蓝磬大惊。急忙勒住马头。她慌忙四下看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几乎不可能有半个人出现的山上。居然齐刷刷站满了举着火把的人。仔细看去。竟然是一些穿着盔甲的士兵。 “看來陛下果然神机妙算。我竟然真的在这等來了你。蓝老弟。好久不见啊。” 蓝磬愣愣的看着出现在左侧山坡上的人。那人一身戎装配着厚实大氅。一脸得意至极的笑意。 蓝磬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李景隆。” 來人正是李景隆。他得意的坐在马背上。笑道:“看到你出现我就放心了。也不枉费我们长途跋涉。又在这里冻了这许久。” “你來这里干什么全能推销员全文阅读。”蓝磬盯着李景隆。语气还算平静。 李景隆却是得意一笑。道:“奉陛下圣谕。击杀意图谋反、擅自发兵剑指京城的逆贼蓝磬。” “你放屁。”寒冷的冰雪极地之中。蓝磬的眼中却几乎要喷出火來。她怒视着李景隆。眼神几乎都可以将李景隆撕碎。她就知道。这整件事一定跟李景隆这厮脱不了干系。 李景隆玩味的抚了抚马鬃。道:“蓝老弟何必这样动怒。无论你现在如何狡辩。都已经于事无补。你的父亲、家人。还有蓝家军的那些部将。已经把什么都招了。” 蓝磬胸膛急剧起伏。她刷的一下抽出挂在马鞍上的长剑。指着李景隆道:“你胡说。我父帅根本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你从中搞鬼。陛下才误信了你这小人。只要让我进京。让我进京跟陛下解释。他一定就会……” “你以为陛下还想见到你吗。”李景隆突然冷冷打断蓝磬的话。他直视着蓝磬。眼中迸射出森冷的寒光。道:“就算是我搞鬼好了。但陛下已经下了杀心。你以为我出现在这里。还会给你面圣的机会么。蓝磬。我已经说过了。陛下派我來这里设下埋伏。将你、和你身后的蓝家军。一个不剩的全部杀光。蓝磬。鸟尽弓藏。兔死狐烹。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蓝磬愣愣的看着李景隆。脑中一遍遍回响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蓝磬。陛下已经越來越不想看到和听到有关你们蓝家的任何事了。在陛下心里。你们越早消失越好。懂了么。” 蓝磬怔怔愣在那里。她眼神空洞的看向李景隆的方向。似乎是想要透过他。看到远在应天府的皇城。和那高坐在皇位之上的皇帝陛下。 蓝磬现在还记得。蓝玉每每跟她提起朱元璋时言语和神情中流露出來的敬重和爱戴。蓝磬从一开始就知道。蓝玉有多么崇拜和信服朱元璋。多么愿意为了那位陛下肝脑涂地、一次又一次的奔赴沙场。 可如今。一朝功成。蓝玉的满腔崇敬和热血。竟然却只是换來了一个鸟尽弓藏、兔死狐烹的悲惨下场吗。 蓝磬死死咬住牙。她已从心底泛起一阵阵的绝望。粗浅的分析了形势。她已知自己不可能从冰裂缝逃出去了。 “我父帅呢。” “已经获罪下狱。” “王叔叔他们呢。” “驻守在京郊的蓝家军因为擅自发兵京城。已被京卫驻军在半路拦截、全军击杀。定远侯王弼当场被乱箭穿心而死。” 蓝磬几乎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几乎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 双刀王王弼。那个当年在捕鱼儿海亲手取下北元太尉蛮子头颅的名将。竟然就落下了这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真是可惜了。你这位智计双全的少年将军。”李景隆嘴角露出阴狠的笑。他缓缓抬起手。对身后埋伏在山间的弓箭手下了命令:“放箭。” 蓝磬只记得。自己当时沉浸在巨大的哀戚之中。对铺天盖地袭來的箭雨几乎沒了反应。 当她稍稍找回一些理智时。只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杨清和林宗胤。 ********************** “石头。” 叶羽从沉睡中惊醒。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梦到浑身浴血的蓝磬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羽。你又做噩梦了……” 叶羽愣愣的扭头看向身边。却看到怜香扶上自己的肩膀。她披散着长发。眉宇间带着一些忧伤。正在安慰自己。 “第几天了。”叶羽怔怔问道。 怜香低了低眼。道:“你回京已经有五天了。阿澈还沒回來。” 叶羽不停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他怔怔看向帷帐外。语气有些颤抖。“时辰还早。再睡会儿吧。” 叶羽回京后的第七天。杨澈回來了。 “阿澈。怎么样。西北那边怎么样。”叶羽几乎还沒见到杨澈的人。就已经脱口问出这句话。 站在驸马府大厅中的杨澈。此时神情十分的呆滞。眼中似乎是沒了生气。 看到杨澈这样神情的一瞬间。叶羽的心就已经开始往下沉了。 杨澈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叶羽和怜香。缓缓的、一字一字的说道:“我去晚了。我到玉珠峰后。便在冰裂缝发现了蓝家军……只是。几万人。已经全部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 叶羽只觉脑中轰的一声炸开。眼前一片空白。他脚下踉跄。几乎克制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 怜香怕他有什么闪失。赶忙扶住他。 “驸马……”怜香喃喃的唤他。语气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因为她从叶羽的眼中。看到了极为强烈的悲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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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七十章 定罪 叶羽强行定住心神重生之华娱天王全文阅读。喃喃开口问道:“你把冰裂缝的情形。具体说给我听。” 杨澈看着叶羽。眼中渐渐凝成一股真切的哀伤。他缓缓说道:“冰裂缝是玉珠峰上最寒冷的所在。下面便是绝冰崖。乃是极地最为险恶的地段。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四周沒有看到一个人影。只在冰裂缝的山道上。看到了蓝家军全军的尸首……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沒有找到一个幸存者……” 叶羽努力稳住发颤的声音。问道:“你有……看到她的尸体么。” 杨澈当然明白他问的是谁。他脸上的肌肉紧绷。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道:“我找过。只是……山道上血流成河。由于气温极低。血水已冻成血冰。蓝家军将士几乎全数被万箭穿心而死。有的……有的还有被乱马踩踏而过的痕迹。已经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根本、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叶羽一把抓住杨澈的胳膊。用力到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石头穿着主将的战袍。怎么可能认不出。你沒有找到她。对吗。就证明她还有可能活着。对吗。” 杨澈低下头。不知是不忍回答。还是不愿回答。 过了良久。叶羽始终盯着他看。杨澈才不得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我已经仔仔细细的探看过了。冰裂缝四周都有伏兵呆过的痕迹。当时蓝家军是陷入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之中。敌人……敌人根本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人。唯一的出路。只有绝冰崖……可是……绝冰崖下是整个昆仑山最寒冷的地方。那里滴水成冰。就算有人到了那里。也根本不可能存活。” 叶羽牙根紧咬。他缓缓松开杨澈。心底一片惊痛。“那你大哥呢。” 杨澈眼中的伤痛更重。“也……也沒找到……我只找到了、凉州卫指挥使林将军的尸身……虽然他也被乱马踩踏过。但我从他的战袍和腰间的名牌上认出了他……” 叶羽不由得因心痛倒退了一步。他愣在那里。怔怔的出神。怜香轻轻别过头拭去眼角的泪。而一旁的杨雪笙。更早已是泪如雨下。 “为何石头入京会带着蓝家军。”良久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关节。叶羽突然问道。“即便是有消息放出。她也应该是带着杨清一人悄悄入京才是。带着一队蓝家军。岂不是更加容易坐实蓝家叛乱之罪。” 杨澈听到叶羽这样问。也露出不解的神情。道:“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按照蓝少帅心性。当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不错。叶羽很清楚蓝磬这个人。她虽然看上去冲动。但实则却是个有心眼儿的主儿。不可能头脑发热就做出蠢事儿來。 “看來。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别的隐情。是我们不知道的……”叶羽渐渐平复了心情。他凝眉思索。蓝磬和杨清都不知下落。只要沒见到尸体。他心里就不会放弃蓝磬还活着的想法。 哪怕就算是无望了。也多少是心里的一个念想。 至于蓝磬贸然带领蓝家军走玉珠峰入关。这件事还要慢慢再探查内幕详情。 ************************ 诏狱天字号监牢里。一身囚衣的蓝玉靠坐在牢房内。他仰头看着窗口外的天空。怔怔的出着神。他的囚衣上沾染了血迹。脸上和嘴角也各有淤青血迹。显然是已经受了刑。 “凉国公。还不准备招认么。” 蓝玉也不扭头。只扯了抹冷笑。道:“蒋大人。诏狱里还有什么手段。你不必客气。都拿出來吧。否则。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招认。” 蒋瓛冷冷的看着这个骨头太硬的凉国公。心里只觉得有些气结。若说自己沒有对他用手段。那是不可能的。但这位国公爷的骨头竟然奇硬无比。就这样一直拖着死不招认。 蒋瓛冷冷的凝起眉毛。想着要换个方法來对付这个蓝玉了。 手段百变的锦衣卫指挥使正想着怎么对付蓝玉。曹国公李景隆却主动跑來跟他献宝了。 “蒋兄。听说蓝玉的骨头硬的狠。”李景隆拿着茶杯。玩味的笑着。 蒋瓛凝眉看他追爱兵法:亿万男神请上钩最新章节。点点头。道:“是。被顺道收拾了的很多‘蓝党’都已经招认。就只是他蓝玉。无论用什么手段都绝不低头。” 他停顿了一下。吐了口气。摇摇头苦笑道:“就这一点。倒真是让我敬佩他的风骨气节了。” 李景隆咽下一口茶。轻笑一声。道:“成王败寇。蓝玉已是死定了的。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苟延残喘罢了。” 蒋瓛当然知道这些。皇帝早已下定了决心根除蓝家。蓝玉死是死定了。只是还需要他的供认來定罪。自己又不能下手太过狠绝。万一不小心把他弄死了。到时候反而不好办。 李景隆盯着蒋瓛看半天。见他始终凝眉沉默。不禁突然笑了出來。 蒋瓛皱起眉看向他。语气颇为不痛快的问了句:“曹国公笑什么。” 李景隆呵呵的笑了一阵。然后才慢慢停了下來。道:“蒋兄别动怒。我只是觉得。此生能看到你堂堂锦衣提督露出这般难做的神情。景隆这辈子真是值了。” “国公爷有心思开玩笑。不如倒替下官想想主意。”蒋瓛沒好气儿的说着。 李景隆却收住笑。他凑到蒋瓛面前。低声道:“若我真的有主意。蒋兄可准备谢我。” 蒋瓛诧异看看他。问:“什么主意。” 李景隆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伸手入怀取出一物交到蒋瓛手中。道:“拿着这个东西。在蓝玉受刑之时交给他看。我保证。当他看到此物的瞬间。便会失去所有抵抗的动力。” 蒋瓛看着手中的东西。问道:“荷包。这个荷包有何特别之处。” 李景隆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说道:“这是蓝磬的贴身之物。从不离身。” 只这一句话。蒋瓛便明白了李景隆的意思。他握了握手中的荷包。心中便已经定了下來。这个荷包。一定是李景隆去西北剿杀蓝磬时拿到手的。蓝玉对蓝磬的重视众所周知。若让蓝玉知道蓝磬已经命丧玉珠峰。纵然他心智再强。也定撑不过这丧子之痛。 蒋瓛将荷包收入袖中。他对李景隆抱了抱拳。道:“真亏了国公爷如此思虑缜密。竟还特意将蓝磬的贴身之物取了回來。” 李景隆呵呵一笑。道:“这几年处心积虑就想着这么一件事儿。自然想的周道。蒋兄得了这荷包。审结蓝玉一案指日可待。” ********************* 正如李景隆所说。蒋瓛在提审蓝玉的时候。将那个荷包往他面前一扔。那个一直冷静自若的凉国公。果然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刑具落在身上的痛处。都沒有眼前这枚暗红色的荷包落入眼中时心中的惊痛來的重。 蓝玉心里猛地疼痛。只觉得喉头一甜。胸中一阵极致的闷痛。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蒋瓛见他这样。蹲在他眼前。缓缓问道:“凉国公。还要继续坚持么。” “磬儿……磬儿……”蓝玉忍着疼痛。抬眼问蒋瓛。“你怎么会有这个荷包。磬儿、磬儿她人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蒋瓛冷笑一声。道:“我沒有把世子怎么样。倒是世子。听说你下狱。擅自带兵入关向京城奔袭。已被曹国公率兵半路截杀。死在了玉珠峰上。” 蓝玉的眼中。渐渐凝成浓重的悲痛。他入狱这么多天。受的刑也不算少。但他却从未露出一丝伤感之色。但如今。当他听到蓝磬的死讯之时。已经再也不能控制自己心里的悲伤和痛苦。 蒋瓛不想再跟蓝玉多说。他将一纸供状扔在蓝玉面前。道:“世子还有个绝世无双的未婚妻。如今关押在女牢之中。若凉国公再这般顽抗下去……下次。你将会看到她在这刑房之中的样子。我想。一位绝色的美人落到这种地方。那风光一定不好看吧。” “蒋瓛。”蓝玉猛地抬起头。他目光如火。咬着牙冲蒋瓛一字一字的说着。那言语中的悲愤几乎可以绞碎世上最坚硬的磐石。“你要什么。我写给你。不许动瑶儿一根汗毛。否则。我就算是变成厉鬼。也定要亲手断送你的性命。” 蒋瓛居高临下看着蓝玉。却见这位一向风度翩翩的国公爷。如今披头散发、身上血迹斑斑、双目赤红迸射着仇恨的火光。看着这样的蓝玉。蒋瓛突然就觉得有一丝冷意。 “你放心。我只要你的供状。你们蓝府的其他人。我懒得去审。” 丢下这句话。蒋瓛转身便走出了刑房。 那之后。刑房内的衙役又对蓝玉用了极刑。这位身心皆受到重创的一代名帅。再也沒能抵抗过去。终于还是让人在供状之上按下了带血的手印。触目惊心。 蓝玉的供状被蒋瓛交到了朱元璋手中。朱元璋扫了一眼。便迅速下了一个明旨。昭告天下。 凉国公蓝玉意图谋反。事败被捕下狱。查封凉国公府。撤去其所有职衔爵位。贬为庶民。处极刑。诛九族。世子蓝磬自西北发兵京城。已被曹国公李景隆于路上剿杀。蓝府上下一应男丁。全部斩首。女眷沒入教坊司为奴。编入奴籍。凡是事前与蓝玉过从甚密者。入狱审查。一应蓝党全部处斩刑。附逆大罪者。诛九族。 洪武朝的第三大血案。正是拉开序幕。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七十一章 崩灭 自从蓝玉的供状被呈到朱元璋面前之后地狱魔神全文阅读。他以及蓝府的所有人等就被转移到了天牢之中。因为明诏已下。他便是被坐实了罪行的死囚。 蓝玉呆愣的坐在天牢内的地上。怔怔的抬头看向窗外。手里攥着一枚暗红色的荷包。 这枚荷包中。是已故的蓝逸从北漠带回來的沙子。荷包的红色是蓝逸战死流淌的鲜血。 这枚荷包。是蓝逸送给妹妹蓝沁最后的礼物。那个时候。朱元璋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中难以自拔。只不过。那个时候。当他回到家中。看到小小蓝沁冲自己调皮的笑时。那种悲痛显然可以减少太多。 可如今……他又失去了蓝磬。 蓝玉悲痛的闭上眼睛。他又再一次尝到了这种痛苦。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身心上皆遭受的剧痛。 上一次他尚可借由蓝沁的笑容來舔舐自己的伤口。可如今。他已经再也看不到那个笑容了。 唯一让蓝玉庆幸的是。他最小的女儿蓝汐嫁给了朱元璋的儿子蜀王朱椿。并且已经替蜀王生下了嫡长子。地位稳固。 蓝玉只能庆幸。好在蓝汐还算是有了个好的归宿。蜀王朱椿与燕王朱棣不同。他不会是储位强有力的竞争者。只是喜好文学、酷爱诗书。这一生都可以做一名闲散的富贵王爷。逍遥自在。 蜀王的淡薄和远离权力中心。让蓝汐的余生会更加平稳安逸。 蓝玉闭了闭眼睛。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所幸的是。他不会再失去蓝汐了。朱元璋的明诏已经下达。自己已被坐实谋逆大罪。株连甚广。好在。他在株连的名单里。沒有听到蓝汐的名字。 毕竟是皇帝的儿媳。再怎么株连。也不至于株连到她的身上。 让蓝玉痛心的是。墨瑶由于是蓝磬的未婚妻。直到蓝磬死去婚约依然存在。朱元璋将她编入蓝府女眷之中。按律沒入教坊司为奴。 墨瑶本就是从烟花之地被赎身回來的。如今竟然再次身入这样不堪的场所。只不过更为悲惨的是。之前她尚算是乐籍。如今却已沦为了奴籍…… 蓝玉痛苦的皱着眉。他一想到墨瑶即将面对的事情。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难受。不禁因为这些年來他一直将墨瑶视为女儿。更因为。保住墨瑶的幸福曾是蓝磬最大的愿望。可如今。竟然连这样的愿望都已经不能实现了。 教坊司……那个地方是比白玉轩更加可怕的存在。那里不会有人再像莫千金一般好心考虑墨瑶的感受。那里的人只会将她拍卖。如同一件物品一般。 那里沒有什么规矩。來者是客。去的人也都非同一般。皆是达官显贵。 墨瑶去了那里。就会真正迎來地狱。成为……官妓。 还有一件让蓝玉有些不解的事。那就是前几日。锦衣卫向皇帝禀报了蓝家大小姐蓝沁在别院中上吊自尽的消息。 按说。这个世上已经不可能有蓝沁了……那么。真的有人死了么。死掉的人又是谁。 蓝玉在天牢里的每一日。几乎都如同煎熬一般的翻來覆去思索这些事情。这位叱咤沙场、戎马一生的名帅。就这样在天牢之中。度过了最后的一段时日。 洪武二十六年七月。朱元璋终于准备送蓝玉上路了。 那一天。蓝玉在天牢内吃了最后一顿午饭。然后抹了把嘴。站起身挺直腰板。一步步向天牢外走去。 每一步。都是人生的最后一个脚印。蓝玉低着头。细数着自己走到刑场的步数。想看看自己人生最后的一段路究竟是怎样的。 被衙役押送到刑台之上。蓝玉站在中间。听着街上百姓的议论。 有的人说:“居然谋反。简直是大逆不道。” 有的人说:“已经是位高权重的公爷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有的人高喊着“杀。杀。杀。” 有的人笑嘻嘻的在人群中看着热闹。 蓝玉就这样听着。感受着。然后突兀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平头百姓。又懂得什么。了解什么。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谋反。只是听到这样的圣旨。便自然而然的这样信了。 所谓三人成虎。自然如是。 蓝玉扭头看向皇城所在的方向。默然不语。自二月入狱以來。他再沒有见过朱元璋一面。很显然。他是否冤屈。朱元璋根本就沒有兴趣知道。他只是下了这样的决心而已。下了个一定要杀掉自己的决心而已。 陛下啊陛下。臣是否谋反。天地可鉴。您的心中。怕是也很清楚吧…… 蓝玉自少年时跟随朱元璋南征北战。他对这位决胜千里的帝王十分钦佩。曾发誓此生定要在他身边效忠。并在洪武朝将北元政权亲手瓦解。 蓝玉确实做到了。而朱元璋也欣慰的将他比作卫青、比作李靖冷情总裁调教小妻子最新章节。 朱元璋还曾说过。若蓝玉不负他。他定不会负蓝玉。如今。一朝翻脸。竟然是这般的毫不留情。 蓝玉决然的转身跪在刑台上。曾经的那些推心置腹。如今想起竟是这般的让人齿寒。 屠刀举起。蓝玉闭上眼睛。此生纵横沙场、于愿足矣。愿來生。闲云野鹤。再不复朝堂官场。 刑台下面。围着看热闹的百姓。一个灰色的身影混在人群之中。他被身后的两个人紧紧的箍住。看那架势。若不是人流量太大。挤着不好行动。他一定就挣脱拉着他的人。向刑台上冲了过去。 身后的人拼命的抓住他。那灰衣人死死咬住牙。他直直的盯着刑台上发生的一切。眼睛一眨不眨。就这样盯着。 他看着蓝玉怎样死在刑台上。他看着鲜血怎样喷溅出來。他听着百姓们起哄。也听到蓝玉死前大喊的那一句:“陛下。臣冤……” 蓝玉的话沒有喊完。人头已然落地了。 灰衣人身后的两个人死死抱住他。已防止他太过激动。那两人别过头去。不忍看到刑台上发生的事情。 可灰衣人。却从始至终牢牢盯住刑台。注视着那上面发生的一切。 蓝玉死了。尸体被带了下去。紧接着。又换了一批人被带了上來。 很多人已经面目全非了。灰衣人认不出他们谁是谁。只是听着监斩官一个一个的报名字。偶尔听到熟悉的名字。灰衣人眼神不自觉的闪动。 一个个人被押上了刑台。一颗颗人头落地。刽子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痛快。越砍越顺手。 “纪纲。” 当监斩官报到这个名字时。灰衣人眼中的仇恨显然又增加了许多。他牢牢盯着那个被带到刑台上的清瘦男子。他虽然看不见那男子的相貌。但却还是忍不住死死握紧了拳头。哪怕指甲掐进肉里。哪怕流血生疼。都已经夺不回他的理智了。 当纪纲的人头落地的瞬间。那灰衣人再也忍耐不住。他猛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逆着人群冲了出去。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两人忙追了上去。灰衣人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后竟然在城内运起轻功疯跑了起來。 也不知是跑了多久。追了多久。三个人一前两后的身影奔到了京郊的树林中。灰衣人似乎力气用尽。原本用轻功向前冲的身体。直直的向地面栽了下去。 后面的两人追上他。扶住他查看伤势。 那灰衣人嘴角渗出一些血迹。眼中流出热泪。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少主。怕是再这样下去。伤势又要复发了。今天这样悲怒交加。怎么受得住。” “我就说不能來吧。偏偏都不听。非要过來看。看了又能怎样。。” 那被称作少主的灰衣人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视线被泪水完全模糊。力气似乎也已经用尽了。 只是。他哭着哭着。突然就又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里夹杂着哭泣的声音。就这样又笑又哭的过了片刻。他才哽咽着缓缓说道:“來看过……总是要让自己、记在心里。今日之仇。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定然要、要让所有仇人。一笔一笔的、给我偿还。” 那两人将他扶着坐起。其中一人道:“少主。即便如此。也要慢慢來啊……” 灰衣人还带着泪水的眼中迸射出浓浓的仇恨。他冷冷说道:“不错。是要慢慢來。但那些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少主。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灰衣人喘息着。似是身体的旧伤又复发。他低声道:“找个地方让我养伤。然后……去北平。” “北平。” “不错。若要复仇。北平那里有个人。定会帮助我们的。” 坤宁宫内。朱元璋坐在龙书案后。听着蒋瓛的汇报。 “陛下。今日刑场一切进行顺利……” 朱元璋点点头。他脑中不自觉就想起。四十年前。那个总是追在自己身边的。十几岁的男孩子。 那个时候。还年轻的朱元璋问那个男孩子:“蓝玉。你还这么小。能成什么事。” 男孩子扬起大大的笑脸。坚定的说道:“跟着朱大哥。早晚我会成为最伟大的军人。” 蓝玉确实做到了。他确实成为了最伟大的军人。 朱元璋突然惊觉。自己即使是在回想过去那些岁月时。都已经不会再有心软和悲伤的感觉了。 抚摸着龙椅上的雕龙。朱元璋感叹。原來人的心。真的可以越变越硬。 “蒋卿。按照原本计划。把东西做好。送到蜀王府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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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为了朋友 蓝玉死了步步谋仙全文阅读。但一切都还沒有结束。朱元璋的屠刀还沒有放下來。他还在一批批的清洗着朝堂上所谓的“蓝党”。 这之后的事情。朱元璋做的最过分的一件。是送给了蜀王府一样东西。 蓝玉案汹涌爆发至今。朱元璋都沒有对身为蜀王妃的蓝汐出手。她也不在株连的名单之内。这一度让将死的蓝玉心中略略宽慰。 但是。谁也沒有想到的是。以朱元璋这般冷酷的手腕。其实是断断不会轻易放过蓝汐的。莫说蓝汐只是儿媳。按照朱元璋的脾气。亲生儿女尚不在他眼中。何况儿媳。 蓝玉死后不久。蜀王府便收到了朱元璋送去的“大礼”。 当朱椿和蓝汐看到那原本被黄绸罩着的大礼后。全部在一瞬间惊得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做不出任何反应。 奉旨将那件大礼送到蜀王府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奉陛下圣谕。将此物赐给蜀王妃。令蜀王妃将其摆在厅堂之中。日日观看。” 蒋瓛的声音与以往沒有任何不同。但每一个音符落到朱椿和蓝汐耳中。都是如同轰鸣一般的巨响。 “蜀王殿下。接旨吧。”蒋瓛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椿颤抖着。轻声应了句:“儿臣、接旨……” 蒋瓛走后。朱椿看不都不敢再看一眼那礼物。蓝汐却盯着它怔怔的出神。片刻后终于克制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來。 朱椿蹲下身子轻轻搂住蓝汐的肩膀。颤声道:“这就是父皇的手段。也是父皇的铁石心肠。汐儿。安心。我会陪着你。” 蓝汐将头埋在朱椿怀里。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朱椿敛起哀伤而恐惧的眉。心中想着:父皇。您真的如此狠心么。人都已经死了。还要这样继续折磨活着的人么。 朱椿缓缓抬起头。看向伫立在院中的那件礼物。 那是一个稻草人。稻草人上面。披着一张人皮。 朱元璋这一步走的太过狠毒。他杀了蓝玉。竟还将其扒皮制成稻草人。送到蜀王府交给蓝汐…… 试问。身为人子。但凡亲眼见到自己父亲的人皮稻草。又该怎样去接受这个事实。 稻草人送來的那天起。蓝汐就生了病。朱椿害怕她身体出什么问題。忙让人把稻草人处理掉。 谁知蓝汐却道:“沒事儿。摆着。我要日日看着。铭记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朱椿有些呆滞。他与蓝汐夫妻七载。一直觉得她是个举止得体端庄、性格内敛柔善的大家闺秀。如今看來。她倒也有一些将门之后的烈气。 蓝汐虽然这样说。但朱椿还是觉得脊背发凉。他劝道:“我看还是把岳父……呃……安葬了吧……” 蓝汐冷笑。道:“安葬。我蓝家已无宗祠。九族尽诛。我兄长和姐姐全亡。无牌无位。都是孤魂野鬼。” “你别这么说。”朱椿知道她伤心。只得安抚道:“这不是还有你么。而且。你还有熑儿。至少我们的家还在。不是么。” 蓝汐眼神微微闪动。颇为难过的说道:“殿下。此番我蓝家出事。怕是连你都要受到我的牵连了……皇上虽然明面上不表示什么。但心中定然是有着隔阂的……而且。若日后新君继位……” 朱椿却笑了笑。道:“不怕。再怎么说。我也是父皇的儿子。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只是不得盛宠。倒也沒什么。反正咱们封藩在外。倒更加逍遥自在一些。若是新君继位。那便更沒什么了。毕竟……是父皇这一辈的事情。干新君什么事呢。” 蓝汐却沒有朱椿这般乐观。她虽然平素性情柔善。但却是聪明的。朱元璋这次大开杀戒。究竟所为何事。蓝汐多少能够猜到一些。 朱允炆年纪太轻。故太子朱标毕竟参理朝政这么多年。颇有威望。但朱允炆就显然沒有他父亲那般的威望了。有朝一日朱允炆登基。朝中若还有那些军功赫赫的老将。朱元璋怕是怎么都不能放心的。 所以。若是他日朱允炆登基。为着自己这个蓝氏后人的身份。也定然会对蜀王府多少有些忌惮和打压。 蓝汐皱起眉。叹了口气躺回床上。疲惫的说了句:“我累了。想睡会儿。” 朱椿点点头。给她掖了掖被角。 刚要离开。却听蓝汐轻轻说了句:“帮我把父亲偷偷葬了。可好。” 朱椿看向她的眼神十分温柔。点点头。道:“好。你放心。” 夫妻七载。朱椿对蓝汐的感情极深。他也绝不相信蓝玉会谋反。所以。他认真仔细的将岳父下葬。虽不能张扬惹眼。但多少尽到了心意。 ********************** 蓝玉案对于依旧挥舞着屠刀清洗朝堂的朱元璋來说沒有结束。对于心事重重的叶羽來说商女嫡谋最新章节。也沒结束。 “现在到底能不能确定。蓝磬她真的死了么。” 驸马府内。江月急的团团转。她实在无法静下心來。实在不能接受那个从前阳光飞扬的朋友如今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叶羽沉默的坐在一旁。一个字都说不出來。 杨夏空一向很冷静。她道:“我觉得沒见到尸体。就不能认定她已经死了。还是该想办法去找。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羽是十分同意夏空的观点的。他早已派出杨澈去西北打听寻找。总之是决不能轻易放弃的。 江月静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昨天我收到了四哥的信。说楚信将军失踪了……” 夏空恍然道:“昨天我去坤宁宫给陛下请安。正好听到陛下大发雷霆的要给这个楚信定罪。说他畏罪潜逃……” 叶羽知道楚信是蓝家军出身。自然会受到牵连。而且楚信一向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他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也好。能跑一个是一个。总比无谓的赴死要强太多。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心里都不舒服。如今的这个情势。实在让人什么心情都沒了。 “我想要救墨瑶。” 一直沉默的叶羽终于说话。开口便是这样的言语。 “救墨瑶。你怎么救。”江月问道。 “现在还沒有具体的计划。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要救她。” 叶羽的语气无比坚决。仿佛是置放在山顶多年的磐石一般。 杨夏空看了他半天。突然说道:“墨瑶已被明诏沒入教坊司为奴。如无特殊恩赦。这辈子都休想出來。” “我知道。” “若让陛下知道你暗中相助蓝家的人。定会迁怒于你。” “我知道。” “知道你还要这么做。” 叶羽抬眼看住夏空。郑重点头道:“是。为了朋友。” 夏空沉默的看着他。不再言语。 “我知道从教坊司救人出來难于登天。我知道若出了半点差错就满盘皆输。我知道这里面的难度和危险。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蓝玉案从头到尾我都无能为力。甚至连提醒石头避开危险都做不到。墨瑶如今是唯一的希望。虽然我不知道石头是否还活着。但我一定要替她拯救墨瑶。” 夏空直视着他。说道:“这件事太难。也太危险……” “但我必须去做。夏空。如果我们现在放弃墨瑶。那么他日若在九泉之下见到石头。她问我为何沒救墨瑶的时候。难道你让我跟她权衡这里面的利弊得失吗。”叶羽的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坚决。他是下定了决心。非做不可。 夏空双手环在胸前。道:“你准备怎么做。” 叶羽凝眉沉思。道:“细节还沒有推敲好。但我需要亨利的帮助。” “亨利。”夏空颇为诧异。 叶羽点点头。道:“不错。我如今身份实在难以亲自实行。只得借他人之手。亨利这个外來使者的身份。倒确实可以拿來一试。” “那你也该先告诉我。你打算让亨利做什么吧。” 叶羽抿了抿嘴。突然尴尬的笑笑。道:“我想让他。做墨瑶的客人……” “啊。”夏空还沒啥反应。江月倒是先叫出來了。“不是吧。你让一老外去逛青楼。太惹人瞩目了吧。” 叶羽当然知道这点。于是他摇摇头道:“先不需要亨利直接出马。我需要先找人去教坊司探探虚实。我要去找一个人。这个人一定会帮我。” 叶羽倒真是雷厉风行了起來。说走就走。他只丢给江月和夏空一句:“你们在我府里等着吧。怜儿回來后帮我跟她说一声。不用等我吃晚饭。” 夏空和江月怔怔看着叶羽快步离去的背影。只能对视一眼。无奈叹息。 叶羽如今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常服。并不怎么显露身份。他凭借印象來到了京城最大最热闹的赌场。。清韵林。 这里是一掷千金的场所。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來这里寻求赌局上的快感。 然而。叶羽今天來这里并不是为了赌钱。而是找人。他找的人。叫何以彻。 何老板其实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很多天了。任谁也叫不出來他。清韵林的伙计们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说他心情不好。 叶羽心下叹息。他多少明白何以彻为什么这样。也为这男子的痴心感到惋惜。 “请告诉何老板。在下姓楚。让他千万要见上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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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七十三章 教坊司 叶羽在清韵林的内厅中见到了何以彻凤逆天下:战神杀手妃最新章节。此时这位富甲一方的何公子显得有些不修边幅。脸上已经冒出些许胡渣。显然是有些日子沒有清理过。 叶羽之前并沒有跟何以彻有过交集。他只是跟宁王朱权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起过京城清韵林的东家似乎对凉国公府那个小白脸的未婚妻十分痴情。那个时候朱权把这事儿当笑话讲给叶羽听。但叶羽却是稍稍记在了心里一些。只不过他那时候是想着。有朝一日蓝磬毁了婚约。总要给墨瑶找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才好。 如今。在见到何以彻后。叶羽才发现这个人也许还真是对墨瑶痴心一片的男子。 何以彻看到叶羽时稍稍皱了眉头。他印象中并沒有见过这个人。他之所以这次会出來见叶羽。只是听说來人姓“楚”。还以为是从北平逃出來的楚信。沒想到却不是。 递给叶羽一杯茶。何以彻坐在主位上。问:“公子姓楚。只是。在下之前似乎并未见过公子……” 叶羽笑了笑。道:“你我从未相见。我也不姓楚。今日來这里。是有事想请何公子帮忙。” 何以彻皱了眉头。不姓楚。 他打量着叶羽。见对方衣着谈吐绝非寻常人。却不知需要自己帮什么忙。 叶羽见内厅中只剩下自己和何以彻两个人。便正了颜色。开门见山直接说道:“在下真名叶羽。是凉国公世子蓝磬的好友。今日登门。是想请何公子帮忙搭救挚友的未婚妻……不知公子可愿意。” 叶羽这句话其实很短。但听在何以彻耳中却是越听越心惊。 何以彻惊讶的望着叶羽。心里拿不准主意。不知对方究竟是什么來路。若贸然回答万一出了差错。岂不连自己也要引火上身。 叶羽心知何以彻的顾虑。忙道:“何公子。我曾在北平与楚信将军、杨清将军都见过面。多少从他们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何公子。你信我。只要你肯帮助我。我定会从教坊司救出墨瑶。” 何以彻牢牢看住叶羽。过了片刻才问:“你要救墨瑶姑娘。为的什么。” “我已经说过。为了我的朋友。蓝磬。”叶羽迎着何以彻的目光。语气颇为坚定。“我决不能眼看着好友的未婚妻身陷教坊司那样的地方。” 何以彻琢磨了下。又问:“你若想救。为何不自己去。” 叶羽翻了个白眼。他耐着性子说道:“我叫叶羽。何公子真的一点都沒听说过。” 何以彻刚要拿话噎他。心说凭什么我一定要听说过你。但心中转念一想。这才想到叶羽这个名字似乎确实很耳熟。 沉吟了片刻。何以彻终于想了起來。心中恍然。他看着叶羽道:“难怪……若驸马爷亲自去教坊司那种地方。必然是不妥的。” 叶羽见他明白过來。点点头不再做声。 “驸马爷需要我做什么。”何以彻突然换上了一副坚决的表情。 叶羽道:“请何公子替我走一趟教坊司。探看一下墨瑶现在的情况。如何。” “就只是这样。” “是。暂时先这样。等到你有了结果。我再來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送走了叶羽。何以彻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他此刻心中比前些日子定了许多。整个人也精神了起來。 之前当蓝家定罪的明诏下达之后。何以彻一度失魂落魄。他也尝试了很多方法试图打探消息。也花了银子想要往上打通关系邪王无限宠:大牌狐妃太狂野最新章节。但是都无功而返。 本來使了银子关系一层层的打通。但何以彻听到的消息却是蓝玉案压根儿不归刑部负责。蓝府上下所有人也都沒有关在刑部大牢里。而是由锦衣卫全权负责。关押在了诏狱之中。 后來。蓝磬在西北被缴杀的消息传入京城。何以彻顿时觉得心凉了一截。他原本还将希望寄托在蓝磬身上。如今连蓝磬都已经死了。若墨瑶得知这件事。不知该是怎样的伤心欲绝。 何以彻当时十分绝望。他心系墨瑶。想要救她出來。奈何自己只是一个商人。毫无办法可想。心中再如何惦念。也不过只能是把自己关在家中。不想见任何人罢了。 如今。当叶羽找到自己头上时。何以彻才终于觉得是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叶羽是皇帝的女婿。当朝炙手可热的红人。若说如今还能真的指望谁去救出墨瑶。那么叶羽真可谓是唯一可能的人选了。 所以。何以彻在送走叶羽之后。连忙按照叶羽的意思。准备先扮作嫖客到教坊司去探看一番。他现在是心急如焚。一刻都不敢耽误。 何以彻换了身长袍。显得格外富贵。他进了教坊司。二话不说便找到了教坊司的仆役。 何以彻出手阔绰。霍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那仆役怀里。语气颇为吊儿郎当的说道:“听说。你们教坊司新來了个官家的。” 那仆役看到何以彻出手这样阔绰。眼睛都在一瞬间绿了起來。 将银子收进怀里。仆役笑嘻嘻的拱了拱手。道:“公子这般阔气。小的教坊司仆役周超。领了公子的情。公子您问的是哪家的。” 何以彻尽力掩饰着心中的厌恶。笑道:“最近进來的官家的。还能有哪个。” 那周超眼珠一转。呵呵笑道:“要说起來。这可真是命中注定。想这位主儿。曾经就是从这烟柳之地出來的。一朝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从卑贱的歌妓变身国公府世子妃。本以为是交了大运终于摆脱了这命运。哪知如今又落入了咱教坊司。从前在青楼还可算是乐籍。如今到了咱这地方。可就统一成了奴籍。原先若还能仗着是清倌儿保得清白。那么如今啊。到了咱这里。哪儿还有什么清倌儿。都是要开封伺候客人的。说起來。这还真是从天上瞬间跌入地狱呢。” 周超兀自说着风凉话。何以彻脸色却越來越难看。 这周超虽然说得都是风凉话。但何以彻心里却清楚得很。话虽难听。但却说得句句到位。 从前在白玉轩时。墨瑶因为举世无双的才华和万里挑一的相貌可以得到莫千金的庇护。可如今。她进了教坊司。这里可不会有人心疼她。既然來了。那么就是官妓。管你是才华横溢还是貌美无双。都是一样的卑贱之奴。 何以彻将紧握的拳头藏在袖中。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和脸色。笑道:“说得可不是么。要是这命运。也真是残酷了。那么。这位墨瑶姑娘。现在如何了。” 周超不以为意。笑问:“你也是冲着她这开封之夜來的吧。來來來。在这登记先。五日后教坊司会举行拍卖。卖掉这位主儿的开封夜。到时候你來竞标吧。” 何以彻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满腔的愤怒。若不是现在不宜为了这些事儿误了大事。他定然会将拳头砸在这无耻的仆役脸上。 不过转念一想。周超既然说五日后拍卖开封之夜。那也就是说。墨瑶至少现在还未遭受什么极致的悲惨。 何以彻心中略略定了。他随手在那册子上登记了姓名。问:“五日后竞标。价高者就可以得这位姑娘。” 周超白了他一眼。道:“想什么呢。你以为这里还是青楼可以赎身。进了教坊司的都是罪奴。一辈子别想出去。除非死了。五日后的竞标。只是拍卖她的开封罢了。一夜之后。尘归尘土归土。您当您的富贵公子。她接她的流水客人。各不相干。” 何以彻愣愣的听着。心中难免升起悲愤的情绪。他心疼墨瑶。痛骂命运的不公。 但此时何以彻心志已定。反倒在面儿上不会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稍稍停顿。又问道:“好歹也是官家出來的。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周超嘿嘿一笑。道:“你别说。这位还真是个激烈的性子。刚來的时候又撞墙又跳窗的。我们实在沒了办法。只得灌了烈酒。绑在床上。日日这般看守着。定是不能让她出一点儿差错了。” 何以彻死死咬着牙。他听到墨瑶撞墙跳窗时便已经急怒攻心。但幸好他理智尚存。不会轻易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如此的话。就有劳小哥了。五日后在下定然前來赴约。” 周超无耻的笑笑。道:“放心。五日后傍晚。教坊司恭候您的大驾。而且这些官家出來的嘛。我们也不会用药。毕竟。您们最喜欢的不就是她们那羞愤欲绝的样子么。哈哈哈哈。那些个烈性的药我们定然是不会用的。到时候就看您们谁的本事大了。” 何以彻几乎要用力将牙咬碎。他心中狠狠的咒骂。但凡日后将墨瑶从这地狱火坑之中接了出來。都决不会轻易放过这些嘴贱的仆役。 何以彻强装笑嘻嘻的跟周超道了别。出了教坊司一刻不停的向叶羽的驸马府赶过去。 他之前跟叶羽分开前。叶羽曾嘱咐他自教坊司出來后要立刻前來府上相见。早日商量出对策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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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七十四章 竞拍 九驸马府中黑色豪门宴最新章节。叶羽在内厅招待了何以彻。 何以彻显然刚刚经历了十分强烈的震撼或是冲击。他如今拼命的灌着水喝。似乎是口干舌燥到一定程度了。 叶羽就这样静静的等着。也不催也不问。就是等着何以彻自己平复心情。 何以彻给自己整整灌了一壶水。又深呼吸了几次。这才渐渐镇静了下來。 “我刚刚去了教坊司。刚从那里出來便直接來找你商量。墨瑶姑娘现在是一刻都不能耽搁。我们必须要马上救她出來。越快越好。” 叶羽看着何以彻泛红的脸色。明白他是因为心中焦急。一路从教坊司跑过來的。 叶羽低了低头。问道:“现在教坊司里是什么情况。” 何以彻稍稍镇定。道:“墨瑶姑娘暂时还是安全的。她这样的女子进了教坊司。那些无耻的司乐官肯定是要从她身上榨出尽可能多的金钱。现在还在借着她国公府世子妃的身份不断抬高……抬高价钱……她曾是凉国公世子的未婚妻。又有着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头。想当年那些争相在她的选婿大会上竞争的人。如今也有大部分都來参加拍卖了……” 这样说着。何以彻突然紧咬着牙锤了下桌子。恨恨道:“这些色迷心窍之人。他们哪有一个是真心对待墨瑶姑娘的。不过就是图的一时的……一时的痛快罢了……” 何以彻是真心爱慕墨瑶的人。所以他有些话语总有些说不出口的样子。他不忍心亵渎心中痴迷的女子。这个样子倒是让叶羽心中着实对他产生很多好感。 沉默了一会儿。叶羽问道:“什么时候拍卖。” “五日后……如今已有不少人前來登记报名参加拍卖了……”何以彻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他缓缓道:“若是……蓝兄还在世的话。怎能容忍墨瑶姑娘受此屈辱。。他……如今虽然不在了。但若九泉之下有感知……也定然要心痛死了。我身为他们二人的朋友。却……无能为力……” 叶羽看了看他。只道:“何公子本非朝廷中人。按照我朝规制。商人与朝廷素來沒有太多瓜葛。何公子在此事中所能做的本就有限。也确实不必太过自责。” 何以彻苦笑一下。道:“确实如驸马所说。我本就只是个商人。能帮上什么忙呢……” 叶羽见他有些微微的自苦。只得道:“你也不必这样想。如今这件事。还确实有只能你出力帮忙的地方。” 何以彻听了这话。忙问:“什么事。” “我粗略想了想。心中已经确定了唯一能救出墨瑶的方法。但这件事。需要你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去做。才能成功。” 何以彻听叶羽这样说。他心中急于知道到底该怎么做。脸上的神色不免显得有些焦急。 叶羽脑中细细盘算。口中缓缓说道:“我已经联络好了那个人。五日后。由他跟你一起去教坊司竞拍。到时。能够竞标下來的。一定是你们。” “谁。我们怎么做。我能做什么。”何以彻实在是急的不行。怎耐叶羽却是跟挤牙膏一般一点点的往外挤。让这位富商公子实在是抓心一般的着急。 叶羽喝了口茶。道:“一个番邦使臣。叫亨利。你放心。他是可信之人。又是外來番邦使臣。不会涉及到我朝权力中心。定然安全可信。我需要你们做的很简单。五日后。由他扮成嫖客上门。你做他的随从。一起去教坊司竞拍。” 何以彻有些发愣。先不说干嘛一定要叫个番邦外臣去。再说自己也不通那些叽里呱啦的语言。跟那个叫什么亨利的怎么沟通。 看着何以彻发呆。叶羽笑道:“我还会叫一个朋友跟你们一起去。给你们做翻译。不过这里面最需要何公子尽力的。还是一些身外之物。” 何以彻听叶羽这样一说。便明白他的意思。忙道:“这个驸马爷请放心。在下虽然不才。但也就只有这钱财之上。倒是还能出一分力了神农药田最新章节。五日后的竞拍。在下会准备妥当。只要能救出墨瑶姑娘。无论多少钱在下都能拿得出。只是……如今墨瑶姑娘入了教坊司。与当初在白玉轩时不同。可不是有钱就能解决事情的……” 叶羽点点头。道:“不错。这一次有钱也是解决不了的。不过。有一种情况。可以让墨瑶顺利出了教坊司。” 何以彻见叶羽又买关子。有些心急的道:“什么情况。现在还能有什么情况。教坊司那种地方。一朝进去便是被编入奴籍。这辈子都别想出來。除非是个死人。” 叶羽看着何以彻的眼神一瞬间变的凌厉。他直直凝视着对方。嘴角微微上扬。一双狐狸眼有光芒闪过。 他一字一句的。无比坚定的说道:“不错。这就是我说的那种情况。” 何以彻怔怔看着叶羽。他心中一时反应不过來。只是直愣愣的听着叶羽耐心解释。 ******************* 五日后。教坊司的宜湘园迎來了大明建国以來可以说最为红火的一天。说是门庭若市都不夸张。 宜湘园的大厅内。挤满了前來竞标的客人们。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为着墨瑶而來。 亨利和何以彻就挤在这群人当中。他们两个中间还站着一个人。是女扮男装的夏空。 由于夏空是长居宫中的御用画师。所以几乎沒有外臣见过她。如今变了男装來这里。倒也沒有任何人认得出她。 倒是亨利。这个金发碧眼的外來嫖客颇为吸引眼球。如今不列颠使臣正在京中。许多有头有脸的人一看亨利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定是使臣之一。想不到这帮番邦之人也好这口儿。竟还想來尝尝中原女子的味道不成。 亨利早就知道要來干嘛。他此时颇为尴尬。稍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夏空。哪知夏空压根儿沒想搭理他。反而一直在跟何以彻说着什么。 就在这当口。教坊司宜湘园的仆役周超慢悠悠的晃了出來。 只见他笑嘻嘻的往中间一站。抬手示意所有人肃静。缓缓说道:“感谢各位客官前來捧场。今天的姑娘大家想必也知道。那可是堂堂国公府的世子妃。又身负天下第一才女盛名。若换做往日。各位想必是做梦都攀不上吧。” 周超这样一说。底下的人果然一阵哗然。 只听周超继续说道:“但今日不同。既然已经到了我教坊司。那就是奴籍了。只要今日各位有钱、肯花钱。那就是随意的玩儿。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我想这其中的美味。各位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好了。别的不多说。大家直接來竞标吧。起价二百两。” 周超的话音刚落。立马有人高声喊道:“二百一十两。” “二百六。” 京城之中肯出这价钱的人。还真是不少。不一会儿这价钱就涨到了七百两。 何以彻坐不住了。他大喊一声:“一千两。” 他这一声喊出來。吸引了全厅人的注意。大家打量着何以彻。觉得这位仁兄出手也太过阔气。这是多有钱才能用口气加上去三百两。 这些人却不知。当年何以彻为了墨瑶的一副书法。都可以出一百两去买。如今为了营救墨瑶。他更是多少钱都不会在乎的。 厅中的一众客人们只注意到了出手阔绰的何以彻。但周超眼尖。却看到了何以彻身旁的亨利。 周超在这风月场所也算是有些经验的。辨识了一下服侍。一眼就知道亨利才是这拨人里的主子。那个叫喊着加价的何以彻不过是个跟班罢了。 后面还有人在加价。何以彻混不吝那些人加的那些无关痛痒的价钱。又高声喊道:“一千五百两。” 这一声一出。周超立马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他笑道:“好。很好。这几位公子。请上前來说话。” 他并沒有再询问厅中其他客人是否还要加价。反而直接将何以彻三人请了过來。显然是已经打定主意达成这笔买卖了。 此时。还有人咬着牙想要再争一把。哪知周超却十分坚定的请了何以彻三人入了后堂。 周超不傻。反而十分精明。他并非不想赚钱。只不过一千五百两已经是赚够了。再说。亨利是番邦使臣。听说跟御前那个得宠的红人杨画师十分有交情。今天來的客人周超都过了一遍名单。并沒有什么朝中太重要的亲贵大臣。此时在这里卖个人情给这位使臣大人。万一他将此事说过那位御前红人听了。自己这教坊司沒准儿还能得些好处。 亨利的这个特殊的身份。也是叶羽事先想到的。他本意是怕竞拍中突然出现个把朝中权贵。倒是可以用亨利的这个使臣身份拼一把。以周超的精明定然胜算更大一些。 此时。周超笑嘻嘻的将亨利三人引到内室的一间房门口。他嬉皮笑脸的说道:“大人慢慢享用。您放心。什么药都沒用。只灌了烈酒绑着而已。” 何以彻气的脸色都变了。倒是夏空更能稳得住。她低沉着声音道:“好了。这里沒你的事儿了。我们这位大人要进去了。” 周超点头哈腰的退走了。何以彻连忙推门进去。一眼便看到被绑在床上的墨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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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七十五章 置之死地 墨瑶此时只穿着亵衣亵裤农女红豆全文阅读。她听见推门的声音后便惊骇的龇目欲裂。惊惧恐慌的剧烈挣扎。 夏空将门仔细掩上。然后回身一把抓住急急忙忙向床边跑去的何以彻。 何以彻后领被她抓住。猛地回头看她。问道:“干嘛。” 夏空皱了皱眉眉头。绕过他当先向床边走去。边走还边沒好气儿的说了句:“光是看就能知道。这架势墨瑶的穿着定不整齐。你这么着急冲过來干嘛。难道不知非礼勿视。他日若到九泉之下。你有何颜面见蓝磬。” 何以彻被夏空这一通抢白弄得十分尴尬。他刚刚只知赶紧将墨瑶解救下來。倒是真沒想这么多。如今知道夏空所言不错。连忙涩涩的跟亨利站在门口。半步都不敢挪动。 此时床上的帷帐已经挂上。墨瑶在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依稀听到一些声音。但她此刻满心全是惊恐。根本沒有一点儿心情去思考。只知道拼力的挣扎。 夏空走到床边。慢慢抬起手轻轻拉开帷帐一些。 墨瑶看到有人拉开帷帐。挣扎的更加剧烈。她嘴里发出一些呜呜呜的声音。但由于嘴里塞着一块白布。无法发出只字片语。 夏空将头向前探了探。便看到了被绑在床上的墨瑶。此时。墨瑶的手脚被紧紧绑在了床的四角上。秀发凌乱。额头还粗粗的缠着渗着血的白布。显然是曾经做过激烈的冲撞。她的额头渗着血。嘴里塞着白布。拼命的扭动挣扎。除了那如常的曼妙身材还可看出之外。可真是再不复往日的绝世风华了。 夏空心中一阵难过。她连忙出声道:“墨瑶。是我。” 墨瑶依稀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一怔间已经停下了挣扎。睁眼定定看住了眼前的人。 待她真的认出夏空后。又唔唔的叫着。眼中也不禁就流下了眼泪。 夏空忙弯腰低头。将她嘴里的白布和绑住四肢的绳子解开。墨瑶重获自由。第一反应便是拉过身边的被子拥在怀里。呜呜的哭的更加伤心。 夏空见她如此。心中实在不忍。忙坐在她身边。安抚道:“我知道你伤心。不过先把衣服穿上吧。平静下心情后。我们來商量下一步的动作。” 墨瑶怔怔的点点头。一边流着泪一边慢慢将夏空递过來的衣服穿上。 待她都收拾好。也渐渐平复了心情后。几个人才都围坐了过來。 墨瑶环视了下。见这三人中有两人都是已经熟识之人。那个金发碧眼又高大的男子显然是外邦之人。应该是夏空的朋友。 何以彻关切的打量着墨瑶。见她额头渗着血。不禁心疼的问了句:“墨瑶姑娘……你、你额上的伤……还好么。” 墨瑶微微一笑。只摇了摇头。 她抬眼向夏空看去。急切的问道:“他……磬……他怎么样了。” 刚刚重获自由。暂时脱离险境。墨瑶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问了蓝磬。她这样的痴心让夏空都不禁从心底一阵动容。更何况是身为爱慕者的何以彻。 夏空看了看她。突然不忍的将视线移开。叹息道:“我只能说……我们不知道……官方的消息是……她死了。只是。我们也并未找到她的尸骨罢了……据去过现场的杨澈说。当时的冰裂缝中尸横遍野。大部分尸身都被乱马踩踏过。面目全非。他根本认不出谁是谁……所以……” 夏空只说到这里。墨瑶便已经不受控制的“嘤”的一声哭了出來。她将脸埋进手中。又这样呜呜呜的哭了起來。 见她这般。夏空心里也是难过。而何以彻更是心痛。他自洪武二十年认识墨瑶起。六年间哪曾有一次见她露出这般无助痛苦的样子。在他的印象中。她一向都是如同空谷幽兰一般的冷傲清丽。 何以彻想要开口安慰。但又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墨瑶哭了很久。等她终于哭累了。才小声喃喃的问了句:“连他的尸骨……都沒人收么。一块都找不到吗。” 夏空低了低头。先是沉默了下。然后才叹了口气。道:“你何必要问呢。知道这些。只会让你更加难过罢了。” 墨瑶如今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悲伤。她强忍着眼泪。缓缓说道:“前些天我听那些司乐官说他……说他已经……不在了……让我就范。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去陪他。无论是生是死。我都要去找他。可是……他竟连一块尸骨都找不到……我、我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夏空沉默的听着二世姻缘最新章节。她也算认识墨瑶一段时间了。之前只知她对蓝磬十分痴心。却不知已经是到了这般生死相随的地步。身为蓝磬的挚友。夏空见到墨瑶这样的伤心。自己心里也不禁就难过了起來。但她也十分清楚。今天來这边不是伤感的。而是要让墨瑶脱离这地狱里的。 “墨瑶。你听我说。咱们时间不多。先不要光顾着难过伤心。听我说说咱们的计划。我们要救你出去。” 墨瑶听到她这样说。不禁就是一怔。 何以彻也终于在一旁说道:“是啊墨瑶姑娘。我们今天來。是來救你的。” 墨瑶怔怔的看了看他们。看到他们眼中的坚定。这才确信了他们的话。 “救我出去。呵。谈何容易。我既已经进了教坊司。已经身列罪奴之列。此生都再也无法出去了……” 夏空见她有些自暴自弃。不禁凝眉看她。问道:“你要在这种地方呆一辈子。别忘了。你可是蓝磬的未婚妻。” 墨瑶一怔。突然笑了笑。道:“是。我是蓝磬的未婚妻。所以。感谢你们今日前來。让我得以保住清白。只要能够清清白白的死去。在九泉之下与他相聚也是好的。” 夏空却道:“别老动不动就说死。就算是死。也别死在这种地方。我今天受人之托前來救你。若是救不出去。让我怎么去见人。日后等我死了。在下面见到蓝磬。怎么跟他交待。你可别让我不好做。” 墨瑶抬眼看她。问:“什么人要救我。” “小羽和怜香。” 墨瑶早知叶羽和蓝磬的关系非同一般。她心中明白叶羽非救自己的原因。 “可是……你们怎么救。就算他们是驸马公主。地位尊贵。也无法改变皇上的圣心。皇帝是绝对不可能留下我们蓝家任何一个人的。呵。我还能活着在这种地方苟且偷生。已经算是他宽宏大量了。” 夏空摇摇头。道:“不。皇上把你关入教坊司。才真真正正是狠心决绝。他用这种方法羞辱你。羞辱蓝磬。羞辱蓝家。” 夏空这话一字字的敲打着墨瑶的心。她咬起了牙。冷冷的抬起头。眼中似乎透着一种绝望般的恨意。 蓝磬是她此生最爱的人。蓝玉是第一个让她感受到父爱的人。蓝家是她有生以來唯一一个带给她“家”的温暖的地方。 可如今。这些过往的幸福又再次消失。被一双猜忌恶毒的手给生生葬送。 而自己。也再次落入这让人绝望的地方。这一次。比上次还要绝望。 墨瑶现在心中充满悲凉、哀戚、愤怒、甚至仇恨。这些情绪错综复杂的根植在她心底。 前几日。她只是一心赴死。一定要拼力保住清白。如今。当她见到夏空后。她才渐渐在夏空的言语带动下。想到了为蓝磬活下去。 毕竟。夏空说过。杨澈并沒有找到蓝磬的尸骨。那么是不是证明还有一丝希望呢。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不能放弃。 “你们……准备怎么做。” 夏空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小瓶子交到墨瑶手中。低声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杨雪笙家传的一种药物。你这两日找个合适的时机服下。服下后半个时辰药性便会发作。你会失去意识、脉搏、甚至借由药力可以暂时失去呼吸。形同死人达十四天之久。到那时。教坊司定然会将你‘处理’掉。也会上报皇上将你从奴籍中除去。墨瑶。你记住。三日后陛下会带着一干重臣出京耕籍田。那时。便是咱们成功的唯一机会。毕竟皇上不在京中。你突然暴毙这件事便不会有人再去详查了。” 墨瑶从夏空手中接过那个瓶子。紧紧握在手中。她点点头。抬眼看向夏空的眼神中充满坚定。她道:“我记下了。你放心。我心中有分寸。” 夏空赞许的笑道:“蓝磬的‘未亡人’。定不会让我失望。” 何以彻关切的说着:“墨瑶姑娘。驸马已经安排了一些人手。你假死之后定然会被教坊司移到乱坟岗。到那里会有驸马的人将你偷偷转移到清韵林。十四天后。你便可慢慢恢复意识。驸马身边的那个女神医也会偷偷到我那里照顾你的身体。你放心好了。” 墨瑶感激的冲他们点点头。虽然亨利因为语言不通从头到尾沒说过一个字。但墨瑶也还是十分感激他的出面。 正在四个人沉默坐着的时候。窗外突然有一阵风刮过。似乎是划破空气的声音。 这四个人除了亨利。都是沒有接触过一丝武学的。亨利微微有些察觉。其他三人倒都是不知。 夏空见亨利猛地转头向窗外看去。不禁疑惑问道:“亨利。怎么了。” 亨利快步走向窗边向外面望去。却沒有发现任何不妥。他摇摇头。对夏空笑道:“沒事。应该是我太紧张了。” 夏空见他这样说。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晚。 ********************** 夜幕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移动着。他一步都不停留。从教坊司的宜湘园出來后便一刻不停的向京郊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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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是终点的终点 那夜之后,夏空回到宫中马上将当夜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叶羽神赌狂后最新章节。 :efefd她本就是个心细的人,几乎是没有漏掉一点儿细节,包括最后亨利有些奇怪的反应。 叶羽凝神听着,心里暗暗思索数码暴龙之组合世界最新章节。 当时在屋内的四个人里,只有亨利是有涉猎过一些武学的。恐怕是他比其他三人都更加敏感一些,当时窗外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叶羽微微皱了眉,最坏的情况便是这次的计划被人听了去,到时候墨瑶无法顺利假死逃脱,自己和夏空也会落了把柄在人家手里,万一到朱元璋面前具本参奏,就不太好办了。 但亨利的功力毕竟与杨澈差得远,若换作是杨澈,定然能够察觉到更多的情况。 叶羽反反复复在心里纠结了下,最后还是决定咬牙拼一把。 “好,两日后的耕籍田,我也会随皇上一起去,到时阿澈和笙儿都会留在京城,你来安排他们行动,千万别大意” 夏空点点头,突然笑道:“陛下前日还说耕籍田时要带上我,结果倒是让月给堵了回去,月这次也会伴随圣驾出京,有怜香和她一左一右的缠着陛下,怕是陛下也无暇考虑我为什么要推辞了。” 叶羽也笑道:“月是个古灵精怪的,她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偶尔倒也算是能帮上忙。” 夏空笑着说:“她那也叫能帮上忙大多数时候都是添乱罢了不过小羽昨晚亨利那样的反应,让我现在心里十分没底” “没办法,照常行动”叶羽打断了夏空的话,他牢牢直视着夏空的眼睛,“我们已经不能后退了夏空为了石头,为了还根植在你我心中的那份情感,我们都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墨瑶陷入那绝望的地狱之中,不是么” 夏空沉默,她明白叶羽说的话,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内心。她虽然表面看上去比叶羽冷静,不会感情用事,但她自己知道,墨瑶这件事上,她与叶羽是一样的,都是要拼尽全力去达成目的的。 不为了名利,成功后没有任何好处,失败却是万劫不复。 但他们依然要去做,只为了朋友。 他们虽然期待蓝磬还活着,但也知道这种期望的几率十分渺茫。 所以,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下落不明的挚友,尽全力保护住她所剩无几的重要亲人。 两日后,按照计划,朱元璋的銮驾自皇城出发去耕籍田。怜香和江月自然随行,叶羽身为九公主驸马,又是朝中重臣,自然也在随行之列。 夏空在皇城门口跪送皇帝銮驾离宫,然后便迅速回了湖心画馆,换了身衣服便一个人向驸马府而去。 杨澈和杨雪笙兄妹俩都被叶羽留在了府里,叶羽临行前叮嘱他们,一切事宜都要以夏空的命令马首是瞻。 夏空简单的交待了一些事情,她安排杨澈到宜湘园外监视,确定墨瑶什么时候服药,确保整个计划不会出乱子。但凡有不妥之处,哪怕是硬强也要拼一把将墨瑶救出来。 这是叶羽临走前下定的决心,他认为顾头顾尾的难以成事,必须要抱着必须达成的决心去做才能不留下一丝遗憾。 不过,叶羽让杨澈去宜湘园盯着,也就是为了防止那晚亨利察觉到的那一丝异样。万一那真是个什么探子之类的,那这些天他定然还会去而复返,所以叶羽让杨澈在那附近盯着,一有察觉到异样,马上想办法解决掉。 杨澈按照叶羽和夏空的吩咐,自皇帝出京耕籍田那天开始便在宜湘园外面戒备着,他武功极高,又是轻功的顶级高手,若是有高手接近宜湘园,他绝对有自信可以马上察觉到。 前几天都是安然无恙,墨瑶由于这些日子都被亨利大手笔包了下来,所以倒是不愁会有其他的客人来添乱。 墨瑶此时心思已定,反倒没有之前那么慌张,她静下心来等了六日,才终于在耕籍田的第七日服下了杨雪笙配的药。 那药的效果很快,只是半个时辰,墨瑶便已经没了意识,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杨澈隐在墨瑶房间窗外远处的一棵树上,他静静的看着动向,果然不出叶羽所料,刚刚发现墨瑶尸体后教坊司便决定要将她移到乱坟岗去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拟一份上报的折子,虽然是死了个罪奴,但毕竟是谋逆的重犯,程序该走还是走。 墨瑶陷入假死状态后的第三日,教坊司该做的都做完了,便安排了几个人手将她的尸体移送了乱坟岗。 杨澈一路上暗中跟着,他轻功极好,跟踪这些人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便发觉不对了。 那些教坊司的人去的地方是乱坟岗,越走人越少。但是,杨澈始终感觉到,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气息一路都跟自己向同一个方向移动。 也就是说,这个气息的主人,也跟自己一样,是跟踪着教坊司那伙人的。 杨澈屏住呼吸,他不动声色的继续走,心中盘算着,那人究竟是谁去乱坟岗那种地方做什么是跟自己同一个目的是敌人还是朋友 而最让杨澈在意的是,他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的确切位置,这就代表,那个人至少轻功就已经跟自己不相上下了。 直到到了乱坟岗,杨澈也没有捕捉到那个人,他只得隐藏在暗处,先看着教坊司的人将墨瑶的“尸体”扔进了乱坟岗。 京郊的乱坟岗,丢弃的一向都是一些罪奴的尸身后妈的校花女儿最新章节。这里不会有人去管理,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这些身份地位最卑贱的罪奴感兴趣。 教坊司的人走了很久之后,叶羽安排过来的人终于赶到,并且开始着手将墨瑶的尸身运走。 杨澈眼见着他们即将带着墨瑶向清韵林而去,他皱起眉毛,看向另一个气息潜伏的地方。 他心里打定主意,绝不可以让这个偷偷摸摸的家伙知道墨瑶的尸身去往何处。 于是,杨澈突然提气向那个气息隐藏的方向飞扑过去。 虽然无法感受到对方的确切位置,但好歹还是知道大致方向,杨澈运用全身功力扑过去,至少能起到威吓的作用。 果然,隐藏在树丛中的那人被杨澈突然袭击搞得有些意外,他想都没想就运气向树丛深处逃去。 杨澈见那人现身,是个一身黑色锦衣的家伙,连忙一步不停的追了过去。 那黑衣人似乎完全不想跟杨澈有什么正面冲突,也不在意墨瑶究竟会被送往哪里,他只是不停的跑。 杨澈心中暗暗惊讶,那人的轻功看上去竟然还在自己之上。奇怪的是,从气息上看,对方的内力并没有自己深厚,但这身法却比自己还要轻还要快,跟着跟着杨澈便觉得有些吃力了。 恒山杨家是武学世家,在江湖上见识极广,杨澈远远看着那人的背影,心中一阵惊奇。 如此轻便又快速,神鬼莫测的轻功身法,江湖上似乎只有一个 南盗侠夏洛。 杨澈尽全力跟着那黑衣人,却还是在城北的一片山林中把人跟丢了。 杨澈停下脚步,四处感受了一下气息,却再也没发现那个人。 无奈之下,他只得先往城里面赶,一路上紧紧绷着神经,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才敢进到清韵林里面。 此时,杨雪笙已经在给墨瑶做一些简单的处理。虽然是假死药,但对人体也会有一些伤害,杨雪笙配了一些药,把这些伤害降到最低。 在杨雪笙的精心照顾下,墨瑶在十几天后醒转了过来。 皇帝这次耕籍田是打算在一个月后返回,此时距离圣驾回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墨瑶的身体渐渐调整过来后,夏空便准备安排她的去处了。 “按照小羽的意思,希望你跟随何公子去山东。毕竟,何公子家在山东很有根基,你现在不能轻易抛头露面,在那边还算比较好行事。” 墨瑶望着窗外沉默很久,最后终于说了句:“我想再去蓝府看看” 夏空看着她,只说道:“那里什么都没了。” “我知道。” 夏空想了想,道:“那就晚上去吧,我陪你。” 夜晚降临之后,夏空带着墨瑶静静向蓝府走去。那里现在,可以说只剩下一片狼藉了。 毕竟皇帝查封的旨意传下,这里已经被彻底查抄了个底儿掉。 走在熟悉的路上,看着曾经凉国公府熟悉的大门,那上面的牌匾已经不见了。曾经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大门上贴着封条,所有的门上都贴着封条,墨瑶进不去,只是愣愣的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 过了很久,一阵风吹过来,夏空才说道:“走吧墨瑶,回去吧。” “”墨瑶沉默不语。 夏空叹息道:“走吧,离开这里,去过新的生活。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去迎来一个新的开始吧。” 墨瑶明白夏空的意思,她什么都没说,但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已经不可能再重新开始什么,她永远无法忘记蓝磬,无法忘记蓝玉,无法忘记这几年短暂却真实的幸福。 深夜,城北山林之中的一处草屋中。 一个黑衣人从外面推门进来,屋内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还有一个年轻人。 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见黑衣人进来,问道:“怎么都解决好了可是彻底放心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师父放心,我已经没什么可挂念的了。” 旁边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道:“少主不如就告诉她” “不可”黑衣人的眼神突然变的凌厉起来,他看向那年轻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此间的事已经解决妥善,以后我们不必再来了,要去办我们该办的事儿了记住,以后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面对任何人,都不许说只字片语” 黑衣人的语气十分冷漠,那年轻人被黑衣人这样一说,忙不再言语,但他眼中蕴藏着的浓浓伤感,却是在这深秋的夜晚显得更加凄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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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七十七章 悬案 城北山林草屋中,那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先问道:“好了,是不是该和为师回去了” 他这话是对那名黑衣人说的,黑衣人低了低头,道:“明日启程吧师父重生之贼行天下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中年男子看着他,点点头道:“该放下的,必须要放下了。” “是,但心中总有事情,是放不下的。我总想暗中护送她去山东,否则心里总不踏实。”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摇头道:“一切都自有命数,为师明白你的心情,但凡事都要有个度,那个叫杨澈的功夫不错,他已经发现了你,再逗留下去怕是会生出许多是非。你别忘了,你想要做的事必须要一步步的循序渐进,不可以急躁,你要知道,若有一步踏错,便会再难翻身,又有多少人命会跟着你一起陪葬,明白么” 那黑衣人眼中蒙上些许愧疚,但转瞬间又变得凌厉起来,他缓缓点点头,说道:“师父放心,徒儿都明白。” “明白就好明日我们便尽早启程吧,越早远离京城这地方,越有助于你疗伤。” “疗伤”黑衣人稍稍一愣,“我的伤不是早好了” 中年男子看看他,道:“是心里的伤。” 黑衣人一怔,随即苦笑道:“这个啊倒无所谓了。”反正怎么治也治不好了,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几个人一时无话,就这么在这座山中的小草屋中互相沉默着,静静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这座小草屋中有人呆过的痕迹被彻底抹掉,那三个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天刚刚亮杨夏空和杨雪笙便从北城门外返回。 “杨画师,你说墨瑶姑娘会平安无事吧” 杨夏空面不改色,反问道:“你说性命还是什么” 杨雪笙被她这句反问给问的稍稍一怔。 夏空却停顿了下,叹了口气,摇头道:“性命定是无碍的,只是这内心早已不能用平安无事来形容了她能如现在这般坚强,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不过,也许这就是命数,这样的安排,或许对她来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少,她不用在未来的某一天里,必须去承受另外一种失去。当她知道蓝磬真实身份的那一天,她也定然会承受惨痛的打击。如今,或许是上天给她铺的一条道路,让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两个人一路沉默的走回驸马府,夏空心想叶羽他们还要再过几日才回来,便跟杨雪笙告辞先一步回宫去了。 只不过,当夏空刚刚回到湖心画馆,便意外的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应天府尹刘仲,并且从他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你说什么教坊司宜湘园的那个仆役周超死了他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刘仲本是想来请夏空帮个忙的,如今见夏空这样激动,忙把自己听到的消息都告诉她:“就今早发现的尸体,据说是被人用利器一剑封喉。但是伤口又似乎不是普通的长剑,是一种比剑还要薄的兵刃。” 夏空发了发呆,问道:“刘大人,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不瞒杨画师,如今陛下在外例行耕籍田诸事,这周超虽然只是个下等的教坊司仆役,但好歹也算是有一些职衔在身,下官也是要像模像样的去查办此案的。但是衙门里一向负责在案发现场画图的那个人前些日子因病回家休养,如今您看看这,下官这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夏空一听这话,再看这刘仲一脸为难的表情,马上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于是,夏空起身一边收拾画具一边说道:“我这就随您走一趟吧。只是,我虽在御前当差,却并非在朝中有品级的官员,刘大人千万莫要在我面前自称下官,这样倒是让我担当不起EXO之爱上不该爱的吴亦凡全文阅读。” 刘仲见她这样爽快,心中颇为高兴,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杨画师的好意刘某谨记在心只是若陛下回京” 夏空看了他一眼,心中一阵好笑,道:“刘大人放心,我今日帮你这个忙,自然不会让陛下知晓。” 夏空明白这里面的规矩,首先,应天府既然是京城的衙门,一应官员自上到下都应该严谨的记录,一层层的决不可有一丝怠慢,可这衙门里负责画像的人已经离职一些日子,刘仲居然都还没上报,实在是失职;再者,杨夏空是御笔亲封的御用画师,若无皇帝旨意,断不可轻易被任何人请去作画,更何况刘仲此番来求她去案发现场那种地方。 不过即便如此,夏空依然答应了刘仲这个请求。撇开这位应天府尹有些没脑子的做法,单说这次死的人,就让夏空自心底升起了兴趣。 若是没有他们刚刚把墨瑶救走这件事,周超这种人死个十次八次都不会引起杨夏空的注意。但如今不同,他们前脚刚把墨瑶带出来,周超就死了,这若说是个巧合,也有些太巧了。 夏空这一路上都在想着杨澈之前说过的一句话:“我跟着教坊司的人把墨瑶姑娘送到乱坟岗时,有个轻功极高的人始终跟我们是一路的。” 据杨澈说,他后来有去追那个人,但却只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向城北山中逃去。那人的轻功甚至在杨澈之上,只是内息远不及杨澈罢了。 这件事本就在夏空心中存了个疑影,如今配合着周超突然被杀,让她更加觉得不是普通的巧合。 跟着刘仲来到了教坊司宜湘园的案发现场,夏空刚进去就皱起了眉。 这也太干净了吧 也许是受后世一些血腥侦探片的影响,夏空在来这里的路上还做好了会踩一脚血的心理准备。哪知如今走进来,却发现这里异常的干净。整间屋子除了周超的尸体倒在地上之外,连一点儿血丝都没溅出来。 夏空有些纳闷,刘仲不是说什么一剑封喉吗喉咙被割破,那可是断了大动脉,血不是应该花花的流吗 带着这些好奇,夏空走到周超的尸体前,蹲下去仔细看着。 周超的尸体仰卧在地上,双目瞪着,颇有些死不瞑目的架势。按照仵作的说法,周超浑身上下出了颈部的致命伤之外,没有其他伤痕。 颈部是一条极细的伤痕,确实如刘仲所说的那般,这并非是普通的剑可以做到的,凶手是用了另外一种极少见的兵器,到底是什么夏空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她极为聪明,记忆力超强,又是个有心眼儿的。她一边画,一边将现场的情形和伤痕的形态太小默默记在心底,准备等叶羽和杨澈回来好好问问。 叶羽是比杨澈先回来的,他刚刚随圣驾回京,就和怜香匆匆换了身衣服直奔湖心画馆。 叶羽心里惦记着墨瑶的事,在跟夏空见面确认之后,才总算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如此便好,总算是逃出去了。” 夏空把黑衣人的事,周超突然被杀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叶羽。 叶羽听完后沉默了起来,他心中合计着这两件事,若说他们之间没有联系,那件事是不可能的事。 那个自从他们在教坊司向墨瑶交待营救计划时就频繁出现的黑衣人,他的轻功竟然比一向自负轻功好的杨澈还要好,而那个负责拍卖墨瑶初夜又十分嘴贱的教坊司仆役周超在墨瑶离京后便离奇的死了。 “这个案子应天府尹怎么说” 夏空摇摇头,道:“现场太干净了,什么都没留下。凶手这人杀的,比咱们后世看的那些侦探片还离奇,真的是什么线索都没留下。要说唯一的线索,也就是周超脖子上的那道伤痕了。” 叶羽沉思片刻,喃喃道:“一道极细的伤口一剑封喉,但却连血都没流出多少。你把那伤口的样子和大小都记下来了可有问过笙儿” 夏空点头道:“当然问了,但是杨姑娘也说不知道。” 叶羽沉默不语,一旁的怜香颇为好奇的问着:“会是那个黑衣人杀了周超么他跟一个教坊司仆役能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杀人” 怜香问出的问题,正好是整个事件的关键。 杀人动机。 任何人做事都有一定的动机,哪怕是个无规律的杀人狂魔,也起码有个精神发作作为动机。 那么凶手杀周超,动机是什么呢 叶羽突然从心里感到一丝兴奋,若是若是他的猜测正确,那么,会不会跟石头有关呢 黑衣人屡次出现在墨瑶身边,若是他杀了周超,那么是不是为了要给墨瑶出气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查到黑衣人,或许就能知道一些关于石头的事情。一个轻功比杨澈还要高的人,会是杨清么会是楚信么不管他们是谁,黑衣人都是一个线索。 叶羽想到这里,决定等杨澈从山东回来后,便让他去江湖上多留心下那个黑衣人的事情。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朱允炆的班底 要说周超这个人,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坊司仆役,如今死了居然得到了很多牛人的关注一世魔尊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叶羽是一个,他在杨澈回来后马上将夏空描述的样子形容了一遍,问他知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杀手用这种特殊兵刃。 杨澈不仅轻功极高,暗器也是一流的。他立时想到了蜀唐门的蝉翼,就是一种世上最薄的暗器,杀人于无形之。 杨澈这样回答了,叶羽却觉得不太对劲。周超脖子上的伤口绝不会是暗器所至,那样细长的伤口,一定是一件很长的兵器造成的。 听到叶羽这样说,杨澈低头想了想,最后摇摇头道:“其实江湖上会用这种薄兵器的有很多,但是能做到这样干净杀人的却真的没几个,如果不是蜀唐门,我就不知道还有谁了。” 叶羽微微皱着眉,又问了句:“那天你追的黑衣人,可以确定不是你大哥” 杨澈十分肯定的点点头,道:“若是大哥我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而且我专精于轻功和暗器,大哥的轻功并不如我。若说” 叶羽见他突然停顿,追问:“若说什么” “若说什么人轻功能达到那样的造诣,而且又是那种鬼魅的身法,江湖上我只能想到一个人他是与我父亲齐名的,南盗侠夏洛。” 叶羽对这个人到底怎么厉害没什么兴趣,只是问道:“他和你父亲有交情” 杨澈却摇摇头,回答道:“虽然齐名,但盗侠与先父并没有什么深交。而且我可以确定,那天我追的黑衣人,绝不会是夏洛本人那人身法虽然鬼魅,但内力远不如我,若是盗侠亲自前来,凭他的修为,我根本不可能追他那么久,一定早早就被他甩远了。” 叶羽听他这样说,一下子又有些把握不住方向了。他叹了口气,道:“算了,案子是应天府尹和刑部要操心的,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你没事儿多留意下江湖,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叶羽在这关心着周超的死,而一个比他更牛的人也在关注着,那个人是朱元璋。 朱元璋回京后同时接到了两份汇报,一份是来自教坊司的禀报墨瑶突然暴毙一事,另一份则来自应天府尹刘仲,上奏教坊司宜湘园仆役周超被杀一案。 原本周超的死确实是不会引起朱元璋的注意,但如今却不同,墨瑶居然也死了,而且她刚刚暴毙,周超就被人杀了。 这无法不引起朱元璋的注意,按照他一贯多疑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在心底把这件事大事化小。 于是,心起疑的朱元璋叫来了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朱元璋将刘仲的奏折和应天府备份的周超被杀时案发现场画面拿给蒋瓛看。 然后,在锦衣卫指挥使皱起眉的瞬间,朱元璋问道:“怎么样这样的伤口,会是什么兵器所致,你可知道” 蒋瓛凝眉沉思片刻,说道:“回陛下,这伤口细长,在臣的印象,并没有哪一个大门大派是使用这样的武器的。若说薄如蝉翼的武器,臣只知道蜀唐门的得意暗器蝉翼。但这道伤口不仅细,而且长,根本不会是唐门的暗器所致所以,臣一时也想不出还有哪一家是用这样的武器” 朱元璋沉默了下,又问:“那,会不会是什么不为人知的杀手” 蒋瓛不置可否,只答道:“杀手多数隐于江湖,不见天日。但也有极少数顶级的,各自有着独门的绝活,已被江湖人熟知。但是,据微臣所知,那些顶级杀手,也没有一个是使用这样的武器的。” 朱元璋皱起了眉,他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蓝玉和一个什么江湖高手很有交情会不会是他” 蒋瓛被朱元璋提醒也马上想了起来,南盗侠夏洛。 只是,夏洛虽然已轻功和暗杀著称于江湖,但他夏家的功夫一向都是徒手的近身功夫,从不会用兵器,所以 “回陛下,臣认为,也不会是夏洛。”蒋瓛在这件事上并不想欺骗朱元璋什么,关于故太子的事,蒋瓛已经在很多事上欺瞒了朱元璋,他原本一向都秉持着绝对忠君的信仰,在故太子的事儿上他已经心觉得愧疚,所以在如今蓝家已经覆灭的情况下,他不想再骗朱元璋任何事独步天下之魅世无双全文阅读。 朱元璋听完了蒋瓛对这件事的看法,心也真是有些困惑了。 他原本以为,墨瑶的暴毙一定跟教坊司手段强硬有关,他觉得死了就死了,也不放在心上。但周超的死又给他敲了个警钟,他本能的就想到会是与蓝家有关的人去为墨瑶报仇,才会杀了周超。 如今蒋瓛这样说,倒让他真的无法下手了。 墨瑶和周超的死,真的是巧合 “蒋瓛,你明天启程去西北,从凉州开始沿途探访,查一查是否有蓝磬的消息。” 朱元璋这话一出,蒋瓛登时就有些震惊。蓝磬不是死了么 朱元璋眼闪过一丝寒光,他道:“冰裂缝那里也有找不到尸体的,不是么对于蓝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蓝家刚刚被铲除,朕绝对不能放松警惕你从西北开始查,务必一丝都不能放松。” 蒋瓛愣了愣,他心突然就对朱元璋缜密的心思生出些许恐惧。 如今摆在眼前的不过就是墨瑶和周超死了罢了,而朱元璋竟然就从这两件事儿里联想到蓝磬可能没死。 “对了还有,你顺道查一下,那个什么夏洛的,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是否有跟蓝家的事牵扯上。” 蒋瓛低下头,恭敬的行礼接旨:“微臣遵旨” 蒋瓛离开坤宁宫后不久,皇太孙朱允炆便来请安觐见了。 “孙儿给皇爷爷请安。” 朱元璋慈爱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磕头行礼的朱允炆,这孩子最近长得很快,个子长高了不少,也看上去比之前壮实了一些。 朱元璋有时候总会产生错觉,好像总能在朱允炆身上看到朱标的影子,这也是他如今这般疼爱这个孙子的最重要的原因。 朱元璋最近觉得自己老的有些快,身体很明显不如之前,许多事情有些力不从心,再也不似原先那般精力充沛。 这就是时间的可怕,它总能在无声无息击败一个强悍的人。 朱元璋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当年那样烈烈风云的岁月了,他如今只想尽一切所能为朱允炆日后称帝铺好道路。 “允炆,朕为你选了几个人作为东宫的詹事,你听听看。” 朱允炆恭敬的站在殿,静静听着朱元璋的话。 “太常寺卿黄子澄。此人学问是尽够的,你没事多多向他请教事情,他定然会帮你分析形势。” 朱允炆点头称是,这位黄子澄是洪武十八年的探花,算是朱元璋亲自挑选出来的优秀学子,学问定然是不会差的。如今朱元璋将他第一个摆了出来,朱允炆自然对这位黄子澄十分信任。 “兵部主事齐泰。” “汉教授方孝孺。”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长兴侯耿炳。” “魏国公徐辉祖。” 朱元璋一个个的念着这些人的名字,那个魏国公徐辉祖,正是山王徐达的长子徐允恭,但自从朱允炆被册立为皇太孙后,为避讳朱允炆名的字,朱元璋特意给徐家兄弟几个都赐了新的名字。比如徐允恭改名叫徐辉祖,徐允杰改名叫徐增寿。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问道:“你都记下了” 朱允炆点头道:“是,皇爷爷放心,孙儿都记下了。” 朱元璋点点头,突然又道:“对了,还有一人,叶羽。” 朱允炆这下微微一怔,说实话,他本没有想到朱元璋会提起叶羽。 “他是驸马,按照辈分,你该叫他一声姑父。他这人是个可堪大用的人才,你放心,朕自会再替你敲打他、历练他,到时等你登基后,自然会成为你的臂膀。朕已经为你扫除了大的障碍,日后还会再清扫一些人,你大可放心。还有,朕如今安排你的几位叔叔驻守边疆,他们都是十分有经验的藩王,待你登基后定然会为你守御疆土。他们都是朕的儿子,是你的叔父,定然会绝对忠心。” 朱允炆愣愣的听着,过了会儿突然怔怔问道:“外敌入侵自然有叔父们守御,可是,若叔父们有不臣之心,孙儿该如何对抗他们” 朱元璋骤然间听到这个问题,一瞬间便呆愣住了。 说实话,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他几乎为朱允炆日后的登基铺好了所有的路,但却从未想过这件事。 在朱元璋的内心,他的儿子是绝对可以信任的,没有任何人比这些藩王更值得信任。即便当初他圈禁秦王,幽闭晋王,又间接逼死潭王,但他都是为了利用他们铲除外臣,却从未真的想过要对他们动手。 如今朱允炆突然问出来的这个问题,让他始料未及。手机请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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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七十九章 情愫生 朱元璋祖孙俩就这样沉默了片刻,说实话,一生运筹帷幄、机关算尽的老皇帝现在倒是被自己的孙子给问住了我的手机连着塞伯坦最新章节。 他想了半天,最后只是反问了句:“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准备怎么做” 朱允炆一愣,然后在心里苦笑了下,心想这球不是又踢回到自己面前了么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愁眉苦脸的问您么 但是这话他顶多在心里腹诽一下,是绝对不敢说出来,也不敢表现出来的。 现在球又被踢了回来,朱允炆再怎么不乐意,也得回答。 他低头仔细想了想,最后缓缓说道:“先以德政来争取他们的心之所向,再以礼数来约束他们的行为。如果不能起到作用,就要削减他们的属地,希望可以引起应有的警示。若他们还是不能改过,就要撤回他们的封地,改封他地。这四步都做过之后还是无用,就只得刀剑相向了。” 朱元璋静静听完朱允炆如同论文答辩一样条理清晰、思路敏捷的回答后,十分欣慰的点点头,他赞道:“不错,你说的很对,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式了。” 戎马一生、算计了一辈子的朱元璋此时心里很欣慰,他对于自己选的这个继承人算是满意。朱允炆列出的这一套方法,是可以解决这个自己从未想过的隐忧,而且也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式了。 朱元璋现在心情很好,他对自己选择的未来继承人十分满意、十分放心。他觉得朱允炆很聪明,未来一定可以把大明江山继续稳固下去。 心里十分开心的朱元璋,此刻忽略了很多事。他一生运筹帷幄,几乎没有算错什么事,但如今他还是算错了,或者说是看错了。 朱允炆的理论很好,但真的适合实践么让谁来实践呢有合适的人选么这些都是问题,朱元璋却并没有为他考虑圆满。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后话了。 如今,从坤宁宫走出来的朱允炆有些闷闷不乐的向后花园走去。 他今天想要跟朱元璋表达的意思,对方还是没有明白。他今天跟祖父提几个叔叔的事情,并不是要让他问自己的意思,也不是这样听完自己的解决方案就赞许一遍,而是希望朱元璋能够有更深层的想法。 朱允炆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削藩。 其实,藩王势大这件事在朱允炆心里已经压了很久了,他从入住东宫第一天开始,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日后登基后摆在自己面前的最大障碍。 朱元璋屠刀一个劲儿的猛挥,由蓝玉案牵扯出无数同党,杀了无数的人。但却没有真正为朱允炆解决掉心腹大患。 朱允炆真正担心的,正是他的那些叔叔们,其中以燕王朱棣为主。 每每想到当初东宫位置确立之后的事,朱允炆都感觉有些脊背发凉。 在正式的明诏下达之前,朱棣也是储位有利的竞争之一。可是说,在自己频繁出入坤宁宫、给朱元璋留下“与朱标相似”的深刻印象之前,朱棣才是朱元璋心中储君的最佳人选。而朱元璋也确实把很多政务交给朱棣去处理,让他开始适应储君的生活。 然而,突然出现的自己,完全打乱了朱元璋的计划,也在最终让朱棣与储君之位失之交臂。 朱允炆当时本以为朱棣会表现出崩溃的一面,但是,让朱允炆意外的是,储位确定的第二天,朱棣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依旧谈笑风生,依旧井井有条的完成朱元璋交办的一切事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个时候,看着朱棣温和从容的笑脸,朱允炆第一次打从心底升起了对这个叔叔的恐惧感。 那是何等的定力,才能让这个人在遭受巨大的心理落差后一瞬间便站了起来。朱棣那时的表现,让朱允炆深刻的意识到这个叔叔的可怕,也让他真实的从心底开始忌惮。 所以,朱允炆才会在今天向朱元璋提出了这个问题,他想要提醒朱元璋自己心中担忧的事情,但很显然,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朱允炆心里有点儿郁闷,他觉得自己已经表达的很直白了,可朱元璋却显然是并不当回事儿。 皇太孙殿下正自郁闷着,忽的一把悠扬的琴声从御花园深处传了出来。 朱允炆脚下一顿,怔怔的听了片刻吗,然后转了方向,顺着那琴声走去。 御花园中一座方亭之中,江月正坐在那里随意拨弄着面前的琴。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旋律从她手中流出依然十分动听悍秦赘婿全文阅读。 朱允炆静静的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出神。 其实朱允炆跟江月几乎是没怎么见过面的,交集就更少了。只是在偶尔出席的宫宴中见到过罢了,她总是跟在小姑姑身边,似乎也十分得皇爷爷的宠爱。 有的时候,朱允炆在看到江月的笑容时,总是会不自觉的愣神。他似乎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身边的女子笑容如此灿烂如此真挚,他的身边只有母妃和一些宫女,他很难从母妃脸上看到发自真心的笑容,那些宫女更是不可能也不敢对自己笑。 所以,朱允炆在一些偶尔见面的时候,总是刻意去寻找江月脸上的那抹阳光的笑意,这让他打从心底觉得美好。 “抱歉抱歉月姐姐,我来晚啦” 朱允炆正愣着神,却听到亭子另外一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一袭白色宫装的怜香快步跑到亭中,笑嘻嘻的对江月说着:“等很久了吗我才刚刚进宫。” 江月停下手中的动作,露出朱允炆最喜欢的笑,对怜香道:“没事儿,我难得安静弹会儿琴。” 怜香坐在江月身边,抬眼却看到了一直默默站在亭外的朱允炆。 “诶你不是呃你怎么在这” 江月顺着怜香的视线扭头看去,这才发现依旧傻站着的朱允炆。 “诶皇太孙殿下你也闲的无聊来御花园逛” 朱允炆见人家都出言叫自己了,也就只好走了过去,他先是对怜香行了个礼,道:“小姑姑好。” 然后,他将视线下移,看向坐在怜香旁边的江月。 朱允炆是第一次跟江月站这么近,他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月却以为朱允炆是在等着自己跟他行礼,想着人家毕竟是皇太孙,是储君,自己也是该有些礼数。 于是,江月站了起来,向朱允炆行了个万福礼,道:“见过皇太孙殿下。” 朱允炆见江月向自己行礼,连忙退了一步,摆摆手道:“不用了呃,别客气” 江月听他说别客气,也就真的不客气了,她坐回石凳上,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道:“你也坐吧。” 朱允炆是不了解江月这个自来熟的性格的,他看了看怜香,又看了看空着的石凳,最后还是坐了过去。 “小姑姑今日进宫,是向皇爷爷请安么” 怜香冲他笑道:“刚去跟父皇请过安,我跟月姐姐有约。” 朱允炆自然知道怜香和江月感情好,于是也不多言,只是静静在一旁听着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 即将十七岁的皇太孙其实有些尴尬,他知道怜香和江月聊得都是一些姐妹们闺中的话,自己在这坐着实在是不太对劲儿。 但是,他又舍不得走 朱允炆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不舍得离开。 江月被朱元璋册封为绮筝郡主已经都快两年了,朱允炆却一句话都还没和她说上,向现在这样离她这样近,还是第一次。 而且,朱允炆说不上原因,但却觉得越靠近她,越想一直这样下去。 “对了,殿下你待会儿有事儿吗” 朱允炆回了回神,看到江月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少年尚有些稚嫩的脸上一下子就红了,他撇开眼神,答了句:“呃,我,大概要回东宫去,还有些功课没做完。” 江月吐了口气出来,道:“啊,真没劲。还说邀请你一起去玩儿呢。看来这皇太孙当着也挺无聊的,每天还要做作业啊” 朱允炆看着江月这个样子,突然就从心底生出一些想要敲掉下午的功课去陪她玩儿的冲动。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样做了,一定会被母妃训斥。 可是 “如果只是一会儿的话,我想应该可以的。”朱允炆咬咬牙,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他这辈子几乎都没有违抗过母妃的意思。 “诶”怜香颇为意外的看着朱允炆。 江月却抬起头,笑着冲他点头,道:“这就对了我告诉你啊,姐姐我原来上学的时候天天逃课,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月笑的开心,朱允炆看着她,突然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那一天之后,朱允炆开始更加留意江月的动向,偶尔在宫中碰到,江月还会向他打招呼,这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暖暖的感觉。 江月比朱允炆大很多,朱允炆知道自己未来的正妃一定不会是她,但是他却还是不能控制的对她越来越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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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八十章 东宫密议 作为皇太孙,朱允炆每日要学习的功课有很多,所以他的日程排的也很慢斗罗大陆之千羽传奇全文阅读。 而自从被皇帝朱元璋点过名之后,朱允炆对黄子澄可谓愈发的信任了起来。 每日早课后,都要留下黄子澄再请教一些问题。 黄子澄是洪武十八年的探花,用现代的话说就是高考成绩相当好,朱元璋非常的赏识他,委以他东宫伴读的职位。这些年下来,黄子澄始终兢兢业业,朱标在世时辅佐朱标,如今朱允炆为皇太孙,又一丝不苟的为朱允炆设想规划。 所以,朱允炆对他十分的信任。 这一天的早课后,朱允炆站在东宫主殿信阳殿门口,看着外面怔怔的出神。 黄子澄见他这样,心略略疑惑,走过去轻声问了问:“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朱允炆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依旧看着外面发呆。 “殿下”黄子澄又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可朱允炆却还是没有反应。 这下黄子澄有点儿稳不住了,他提高了嗓音,又叫了声:“皇太孙殿下” 朱允炆这才如梦初醒,他怔怔回头,看到是黄子澄站在自己身边,忙问道:“先生先生叫我有什么事么” 黄子澄皱了皱眉头,关切的问道:“臣见殿下一时失神,可是有什么心事” 朱允炆低了低头,沉默不语。 黄子澄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儿着急。他也不是傻子,朱允炆毕竟还是个少年,心里在想什么黄子澄多少也能看出来点儿。偶尔他跟在朱允炆身边,发现每每在宫遇到那位绮筝郡主时,这位主子都会有一瞬的失神,那样子那神态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年。 这种现象让黄子澄不得不在心警惕了起来,虽说江月如今荣宠正盛,又是九公主所看重的义姐,自然便与九驸马府上沾着关联,而今看着皇上的意思,九驸马未来大掌兵权的日子指日可待,透着这层关系,都让江月的身份显得十分的贵重起来,京大大小小的皇亲贵胄们也多有向朱元璋求亲的,都想跟这位绮筝郡主联姻。 然而,其他人可以,倒是朱允炆却不可以。 先不说江月年岁比九公主还要长,朱允炆将来的正妃人选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她。单单就说江月的身份,就足够尴尬了。 皇帝的义女,九公主的义姐,燕王府出身的民间女子。 这三条身份,哪一条都是阻碍朱允炆与她在一起的绝对原因。 所以,如今看到朱允炆在这愣神,让黄子澄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 “殿下您”黄子澄咬咬牙,说了句:“您若是信得过微臣,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微臣讲微臣、微臣定会为殿下解忧” 他这话说的有点儿犹豫,但朱允炆显然不会在意。 稍稍想了想,朱允炆终于有意无意的提了句:“孤的那几位叔叔” 黄子澄听他嘟囔了这么一句,起先是一愣,随机总算是放下了心。他原先担心的是朱允炆在想江月的事儿,如今听他想的完全是别的事情,不由得便放下了心。 “殿下是在担心诸位王爷” 朱允炆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众位叔叔领藩在外,一个个都拥重兵,如今皇爷爷在位,他们定然是不会做什么。但若他日他日他们一个个在封地称王以惯,若稍有异心唉,孤可该如何” 朱允炆的语气十分担忧,这件事始终是横亘在他心的一道坎,无论如何也是过不去了的。 哪知黄子澄听罢,却是突然呼了口气,显得如释重负一般。 朱允炆正不懂黄子澄为何如此,他刚要发问,黄子澄却笑眯眯的先开口了。 “原来殿下是在担忧这件事,不过据微臣了解,此事却不像殿下想的这般难办。” 朱允炆诧异的问了问:“哦先生可有想法” 黄子澄眯着眼睛,一副淡定自信的样子,他缓缓说道:“诸王所拥兵力,大多数为府兵护卫,哪里有什么战力他们这些兵力,也就尽够自保,哪里还能有不轨之心若真有哪位王爷这般不识轻重,殿下您自京师挥军平定,他们哪里是对手想当年汉朝七国之乱不可谓不凶险,然而亦被帝师剿灭痞医降美记全文阅读。由此可见,藩王再势大也只是一方之王,而帝王坐拥天下,如此比较,大小强弱之势不同,而顺逆之理更是天差地别啊” 朱允炆听他这样一说,一颗提着的心突然就放下了些许。汉朝景帝时的七国之乱不可谓不强悍,但依然被景帝压制了下去。由此可见,果然正统帝位是顺应天意,而藩王造反断难容于天理之。 “先生不知,真正让孤担忧的,其实也不过就是燕王叔罢了。”朱允炆此刻心稍定,他转念一想,又道,“还有宁王叔。” 燕王朱棣倒是在黄子澄的意料之,至于宁王朱权,倒是让他有些不解。 “殿下此言何意” 朱允炆也知道黄子澄不是问朱棣的事,于是他轻轻皱着眉,转身向信阳殿的书案后走去。 “宁王叔辈分高,但其实比孤还要小一岁。但是先生也该能看出,他十五岁即统领辽东藩务,这一年多来,无论是藩领政务还是辽东军事,他都一手操持,并且规整的井井有条。不仅如此,他按照皇爷爷的指示施行与朵颜三卫的互市通商,如今已大有成效,就连朵颜那位刁蛮的郡主都对他恭敬有加,皇爷爷每每提起也是大为赞赏。” 朱允炆担忧的说着,“皇爷爷一向喜爱宁王叔的聪慧,对他疼爱至极。” 黄子澄静静听着朱允炆的话,也略略能够体会朱允炆的担心。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便册立为储君,面前站着的都是些能征善战且经验丰富的叔叔,让他怎能不天天提心吊胆 “殿下的担忧微臣明白,不过宁王殿下嘛,手段十分柔和,倒是没有燕王那般的强势。而且,想如今辽东诸事顺遂,一切太平,倒还是九驸马的功劳,宁王殿下也不过就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黄子澄这般说着,其实是为了开解朱允炆,他却不知朱允炆这孩子十分早熟,心思太过深沉。 朱允炆一听黄子澄这话,心里却丝毫没有松懈的感觉。 其实黄子澄这番话他也十分清楚,若无当初九驸马在辽东镇守那两年的时光,单凭朱权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可能震慑的住 九驸马叶羽,朱允炆想着这个人,他总是一袭白衫举止潇洒,对人对物总是浅笑包容,举手投足间尽是儒雅。但朱允炆也知道,那是个扔在战场上就很可怕的人,他奇兵绝谋、诡战制胜,往往出其不意,虽看上去清瘦,但内里却是个十足的厉害角色。 而且他出身燕王府。 这才是朱允炆真正在意的事情。 其实叶羽成为驸马这些年来,被朱元璋屡屡提拔,屡屡委以重任,朝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忘了,他并非是朱元璋亲手培植起来的。 朝臣们只记得叶羽是朱元璋最宠爱的女婿,最信任的朝廷新贵,但已经渐渐忽略,他其实是燕王的心腹。 朝臣们忘了,朱允炆却从不敢忘,也一刻都不能忘。 朱元璋曾跟朱允炆表达过对叶羽的放心,“你放心,只要有你九姑姑在,叶羽便会为了大明的江山肝脑涂地。” 朱允炆明白朱元璋说的是事实,叶羽绝对会为了九姑姑做任何事。 但是,朱元璋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九姑姑注定会得到平安富贵,无论谁当皇帝。 对于怜香来说,朱棣当皇帝或者朱允炆当皇帝都无所谓,所以怜香并不能成为叶羽绝对忠心自己的筹码。 反而是朱棣,他与叶羽更加亲近,与怜香也更加亲厚 朱允炆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但他现在也不想再多谈这件事,于是只说:“自我入主东宫以来,先生便与我最为亲厚,我也不瞒先生对于燕王叔我觉得他绝不会就这样沉寂着” 黄子澄明白朱允炆的意思,他连忙正了正衣襟,对朱允炆恭敬的表示道:“殿下放心,微臣绝对誓死效忠殿下” 朱允炆点点头,对于黄子澄,他自然是十分信任的。 朱允炆此时仔细分析着自己的势力,东宫一脉自不必说,方孝孺还未到启用之时。军自有魏国公徐辉祖、曹国公李景隆相助,至于长兴侯耿炳,似乎有点儿老了。朱允炆并不知道朱元璋为什么屠刀挥舞下偏偏留下了耿炳,但他也不愿多想,朱元璋既然留着他,那恩养在朝也没什么。 而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朱允炆倒也是不担心。毕竟锦衣卫的宗旨就是绝对忠君,到时候自己登基之后,蒋瓛自然会效忠于自己。 “黄先生,你觉得先发制人是不是总比落了下风更加高明” 黄子澄怔了怔,一下子就明白朱允炆的意思。他拱手行礼,正色道:“殿下所言甚是,既然有心,自当运筹帷幄。” “既如此,待那一日到来,便请先生为孤分忧吧。” “微臣谨记”手机请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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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八十一章 塞上行 洪武二十七年初,朱元璋收到了来自辽东的奏章,主笔人是宁王朱权偷窥之蝴蝶效应。最新章节。 原本朱元璋还在诧异,朱权因何事自藩国上奏,待他看过之后,竟是在第二天的朝堂之上,当众大大赞扬了朱权,并赐下金银以示恩赏。 朱权在奏章提出修改茶制,他认为自古传下来的制茶方式不妥,将茶叶制成茶饼成本高、耗时长,浪费人力物力增加了百姓的负担。所以,他特意上奏朱元璋,希望可以将制茶方式由之前的茶饼式改为散茶式,茶叶采下后只需要经过方便的加工便可以投入市场,无需再像之前那般繁琐。 朱元璋看到朱权奏折的建议后,龙颜大悦,在早朝时极力夸赞。 许多朝臣们都附和着皇帝的话,皇帝高兴他们也跟着高兴。 但是,黄子澄却突然站出来问了句:“陛下,臣有些不解,宁王殿下身处北境边疆,如何对南方制茶制度如此清楚” 黄子澄此话一出,奉天殿内一下子就安静了。 其实黄子澄这句话倒也算是问出了很多朝臣的心疑惑,但他们都碍于朱元璋此时的心情而不敢过多言语罢了。 朱元璋面色稍稍露出不快的神色,看得出来,他并不想理会这个问题,黄子澄却依然一副坦然的样子站在殿。 站在武将第二位的叶羽眯了眯眼睛,他实在忍不住想要打个哈欠,但此时正值早朝,怎么也不能那么不雅。 斜了一眼笔直站在殿的黄子澄,叶羽心叹息,这帮人真是够了,没事儿较这个真儿干嘛,也忒不知深浅。 由于叶羽在后世书对黄子澄其人有一些了解,他虽然如今记忆消减,但好歹也还存留一些印象,于是对这帮建帝时期的重臣十分看不上眼,觉得书生误国当真不错。 所以今日黄子澄居然在早朝问出这么没水平的问题,叶羽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他一向鄙视建重臣们的智商水平。 叶羽自洪武二十三年成为驸马后一直跟随在朱元璋身边,对自己这位岳父也算是了解,此时见朱元璋脸色阴郁,心略略叹息。 “黄大人这话问的,莫不是昨晚公事繁忙,导致现在还未彻底醒转” 黄子澄没等来皇帝的解释,倒是听到了另一个年轻清明的嗓音。 循声望去,却见是叶羽半眯着眼施施然走到殿。 叶羽向朱元璋行了个礼,面向黄子澄,笑问:“这样明摆着的问题,黄大人怎么还问陛下呢” 黄子澄看着叶羽,拱手道:“倒要请教驸马爷。” “唉。”叶羽摇了摇头,他道:“宁王殿下虽然身处北境,但他一向爱好琴乐和茶艺,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怎么黄大人却忘了” “下官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宁王殿下既然身处北境,又如何对南方制茶之术如此上心” “呵呵,黄大人这话又错了。”叶羽掸了掸朝服,笑道:“正因为宁王殿下身处北境,他才更会关心。” “驸马爷这话下官倒要请教。” “因为少啊”叶羽面上表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道:“正因为北境难以产出好茶,宁王殿下又是好茶艺之人,他自然更加上心的去找这些茶。既而他便会发现,朝廷制茶之道还存在一些鄙陋,大概是北境的百姓极难喝到正宗的好茶吧。毕竟制茶之术繁杂,喝茶的成本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宁王殿下体察民情,了解百姓生活,难怪父皇今日心情如此之好,这是社稷之福。” 叶羽这一番话把黄子澄说的愣了愣,倒是把朱元璋说的开怀大笑,一扫刚才的阴霾。 “好驸马说的好” 这次早朝上的争执,让叶羽更加得到朱元璋的信任,却也在黄子澄心留下了一丝阴影。 开春儿后,朱元璋将叶羽叫到坤宁宫,任命他为钦差大臣,赴西北巡边。 叶羽一听这个任命,整个人都是愣了一愣。 西北,那曾经可是蓝磬驻扎守卫了五年的地方啊。 “自从蓝磬嗯蓝贼伏诛之后,西北就一直是群龙无首的状态,虽然樉儿一直兢兢业业的守在那边,但到底失了威望极高的统帅,有些军心不稳。朕此次派你前去,就是要重新整肃西北的军纪,重新树立朝廷的威望。羽儿,你这些年屡立战功,在军已有极高威望,由你前去最为合适。怎么样你可愿意代朕处理好此事” 叶羽心是十分激动的,他忙拱手行礼道:“儿臣遵旨必定会办好这件事,请父皇放心” 叶羽将激动的神色隐藏在拱手行礼之后,他已经不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新人类追寻全文阅读。西北,那个地方是蓝磬呆的最久的地方,也是蓝磬消失的地方。若说还能有什么地方让叶羽再寻得一丝蓝磬的痕迹,那便非西北莫属了。 这对于叶羽来说,简直是天赐的良机。他可以借此次办差,名正言顺的到西北去,到蓝磬呆了五年的地方 “很好,那你便回去准备一下吧,你此行想带着谁去便自行带去,朕照准。朕突然又给你派了差事,怕是怜儿又要不高兴了。” 朱元璋颇为慈爱的嘟囔着,叶羽向他行了礼便退出了坤宁宫。 老皇帝眯着眼睛顺了顺自己花白的胡须,若说他是否真的如此信任和器重叶羽,那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在新起的年轻人里,叶羽是少见的人才。他确实很有想法,用兵奇诡、谋事谨慎,又由于怜香的关系,朱元璋对他既器重又信任。 这几年,若说年轻人里,有谁让朱元璋如此欣赏,除了叶羽便是蓝磬了。 本是红妆,却披挂上阵,睿智勇气皆不让须眉,甚至将军大部分男儿都压了下去。虽然看似性情浮躁、难以担当大任,但实则胆大心细,治军有方。不得不说,面对很多大事时,蓝磬都与她不靠谱的表象不同,是十分靠谱的。 只可惜朱元璋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已不能让蓝磬活着。 所以,他这次任命叶羽去西北巡边,也有一些试探的意思在里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精明一世的老皇帝敏感的发现,叶羽和蓝磬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当然,他并没有掌握什么实际的东西,而且就连蒋瓛都说,叶羽和蓝磬从未见过一次面。 但是,虽然如此,直觉还是告诉他,这两个年轻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分割的关系。 所以朱元璋将叶羽派去了西北,他潜意识里觉得蓝磬这个人有可能还活着,但蒋瓛无论如何查不出她的下落。那么,派出叶羽去西北,或许有可能引出蓝磬,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朱元璋的这番心思叶羽肯定是不知道的,他回了驸马府就兴高采烈的开始收拾行李。 许是太过兴奋,叶羽完全忽略了一脸怨念的怜香。 “父皇怎么又派你出去” 怜香悠悠怨怨的嘟囔着,可更让她冒火的是,这位驸马爷竟然像是没听到。 “怜儿,你帮我告诉笙儿和阿澈,我们马上动身去西北。” 什么无视本宫的话,还指使本宫去给他叫人 怜香杏眼怒瞪,发了公主脾气。 叶羽果然啊,难怪皇姐们总说,这男人一旦把女人娶回家,就渐渐不放在心上了原先接到被派遣的圣旨还多少会带着歉意的回来,如今竟然兴高采烈巴不得早点儿离京还当着本宫的面就敢这样,真让你一个人出去还了得真真是岂有此理 怜香越想越气,她哼了一声,直接无视叶羽转身回了寝室。 “你自己收拾吧,爱叫谁叫谁,本宫困了,要睡了。” “哦好,我还要准备一些出发前的事情,你先睡吧。” 怜香脚下顿了顿,真是气的恨不得回身给他两拳。好你个驸马爷,现在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 怜香气急反笑,扔下句:“驸马爱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本宫看隔壁书房挺舒服的,驸马今晚就睡在那边吧” “嗯。” “诶” “啊” 一连串三个感叹词出来,叶羽抬头望去,便看到了怜香狠狠关上寝室大门的那一幕。 “呃”我做错什么了驸马爷手里还拿着准备收拾的东西,却感觉到了一丝风萧瑟的意味。 不过他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道怜香短时发了公主脾气,反正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他抱着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跟小女子计较的心理,决定要理解万岁,于是他并没有马上去管怜香,而是出去找了杨家兄妹说明明天启程去西北的事情。 可是,当驸马爷心情颇好,吹着口哨回到寝室的时候,才发现怜香真的没有等他,而且还把门锁了。 叶羽敲了敲门,见没人理会他,便又涩涩的问了声:“怜香你睡了吗” 还是没人理他 不会吧 男子汉大丈夫,这下成了无家可归,有家进不去的守门人 他扭头看了看外面,心道:幸好书房还有张软榻,凑合一宿也没啥。 叶大公子天真的好像真的不懂女人心手机请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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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八十二章 路遇三姝 叶羽在书房的软榻上窝了一宿,他这个人睡觉认床,换个不适应的地方他就睡不踏实豪门御少,缘系今生最新章节。 都说习惯是最难改变的,果然不错。 琢磨着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先起来活动一下,大概午的时候就要出发,现在先去给怜香做顿早饭吧。 这么想着,驸马爷伸了个懒腰就起床洗漱了。 叶羽出了书房,先是到寝室转了圈,他走进外厅,看到内室关着的门,只道怜香还在睡着,就先下了厨房为她做饭。 驸马府下人不多,除了始终服侍叶羽的天旭之外,就是怜香陪嫁的两个丫头锦霞和初美。 自从叶羽和怜香大婚之后,叶羽只要是公务不忙的时候都会亲自下厨为怜香做饭。有时锦霞看不过去,想要替下他:“驸马爷,您您是主子,总这样下厨好像显得奴婢们无能” 叶羽了解她的性子,只是笑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怜儿喜欢吃我做的饭,我公务忙的时候顾不上,闲下来自然是要亲自做给她的。还是说,小霞觉得你的手艺超过我了” 锦霞还真哑口无言,若论厨艺,她和初美加起来都不够她们家这位驸马爷看的。看着驸马那弯成最好看弧度的狐狸眼,锦霞便知道是拦不住他的。 见锦霞不再开口,叶羽手上动作不停,只笑眯眯的说了句:“咱们府上没那么多规矩,我虽是驸马,但在你们公主面前,也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丈夫。也许你们觉得男子下厨房不成样子,但在我们那可没这些规矩,懂得疼爱妻子的才是好男人。” 叶羽的这番话,锦霞和初美乍一听到不太能理解,但是有一件事她们懂了,那就是驸马是真的很疼爱自家公主的,这让两个小姑娘别提多开心了。 此时叶羽心情颇好的进了厨房,正看到锦霞在里面忙活着。 “小霞,这是在做什么” 锦霞听到他的声音,忙放下手的事情,回身向他行了礼:“驸马爷。奴婢在准备早膳。” 叶羽笑眯眯的站到她旁边,挽了挽袖子,道:“我来吧,你回去休息吧。” 锦霞知道驸马又要亲自下厨了,于是干脆乖乖的让开位置站到了旁边。 两个人一时沉默,锦霞只是看了看叶羽低着头的侧脸,但却觉得这个驸马爷越看越好看,自家公主真是好福气。 想到这里,锦霞赶紧低下头去,暗暗自责自己刚刚是在想什么,这真是太不敬了。 “对了,我今天要启程去西北办差,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你们要好好照顾公主知道么三餐叮嘱她按时吃,别大鱼大肉,也不许想不起来就不吃了。” 锦霞听叶羽叮嘱这些,忙点点头,道:“是,奴婢谨记。” 看着叶羽正在忙活,锦霞突然问了句:“驸马爷,昨晚是让公主不高兴了么” 叶羽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顿,紧接着就给锦霞看到了一张怨念的脸,“我也不知怎么惹到她了害的我在书房凑合了一宿。” 锦霞忍俊不禁,顿了一下,又轻声说了句:“公主大概是不舍得您吧。” 叶羽微微一怔,然后就是无声的叹息了下,谁又舍得呢 待叶羽在厨房忙活完将早膳端到寝室的外厅,正巧看到怜香洗漱完毕走了出来。 怜香见他挽着衣袖,手里端着早膳进来,知道他又亲自给自己下厨了,昨晚的气一下子就全消了,还慢慢生出一些扭捏的愧疚感。 叶羽看见她,一瞬间露出笑容,道:“正好,来吃早饭。” 初美和锦霞见公主驸马坐到了桌前,忙识趣的退了出去。 叶羽一直在给怜香布菜,笑嘻嘻的说着:“多吃点儿,一天之计在于晨嘛。” 怜香突然就觉得鼻子有点儿发酸,叶羽现在越是对她好,她越打从心底舍不得他走。 “你什么时候启程” 没想到怜香刚开口就问了这个,叶羽稍稍停顿了下,最后也只得无奈说道:“午左右吧。” 怜香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叶羽知道她定然舍不得自己,但心里也是无奈的,朱元璋这个命令下的也有些突然,自己毫无准备。 夫妻俩这顿饭吃的十分和谐,虽然怜香一反常态的不太爱说话,但至少没有再向昨晚那样突然发脾气。 用过早膳后,叶羽尽量陪在怜香身边,直到杨澈来向他说明一切准备就绪,正等着他出发呢。 叶羽挥了挥手,道:“好,我这就来。” 待杨澈出去,叶羽叹了口气,他回身握住怜香的手,看着她说道:“抱歉怜儿,我又要离京一段时间” 怜香定定看着他,突然抬手抚上他的脸,轻轻划过他的眉毛,划过他的眼睛,一遍遍在心里勾勒他的样子。 最终,所有的不舍全都化成一道轻轻的叹息,怜香靠近他怀里,道:“万事小心。” 怜香将叶羽送上马,亲眼看着他带着杨澈和杨雪笙离开漫威世界大暴走全文阅读。 在驸马府门前站了良久,叶羽三人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锦霞走过来给她披了个披风。 “公主,才开春,还是有点儿凉,先进去吧。” 怜香好似没听到一般,又这样站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走,进宫。” 叶羽带着杨家兄妹一路北上,他们走的不算快,第三天的时候到了凤阳,晚上便找了个客栈住下。 晚上还算很静,但叶羽有些睡不着,他心不在焉的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月色,又是满月,但可惜人未团圆。 他倒不是一门心思想念怜香,也是在感叹他们四个人的命运。 原本只是四个前途光明的留学生罢了,怎的就都有这样的命运 尤其是石头 每每想起蓝磬,叶羽都禁不住一阵心痛。虽然蓝磬是女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蓝磬是他最好的朋友。如今她惨遭变故,生死未明,实在是叶羽心最为悲伤的事情。 正自愣神,却听楼下大堂内传来一些隐约的争吵声。 叶羽皱了皱眉,不欲理会。 只是,那争吵声却越来越大,并且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样叶羽很不高兴。 他本是喜静的人,更何况如今已经是三更半夜了,客栈里面这样喧哗成何体统。 叶羽坐在床上,他不想多事,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争吵声。 哪知,总是事与愿违,吵闹的似乎更加厉害的。仔细一听,好像有男有女,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吵着吵着,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是茶杯碎掉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你们这几个流氓是不是活腻歪了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你也敢动手” 叶羽眉头皱了起来,他虽听不真亮,但多少能猜出,定然是有登徒子趁着夜晚想要做一些调戏良家妇女这一类的事。 他一向最是看不惯这些事儿,于是叹了口气,心道这下是又要管闲事了。 叶羽推开房门走出去,杨澈就住在他隔壁,此时也已经听到动静出来了。 “少爷,惊扰到您了”杨澈本是想看看是否影响到了叶羽,因为杨雪笙总是强调,叶羽的病导致他睡眠不似常人那般沉,容易被吵醒。 叶羽冲他一笑,道:“没事儿,我本还没睡下。” 向楼下瞥了一眼,叶羽道:“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杨澈跟在叶羽身后,低声说着:“少爷不长在江湖行走,这外面可没有那般太平,江湖仗势欺人、欺男霸女的事儿也不少。” 叶羽冷哼一声,道:“管他是朝堂还是江湖,让我撞见了就是要管他一管。” 两个人走至楼梯处,往下探探头就能看清下面的情况。 只见四个高大的男子将三名女子围在了间,为首一人贼笑着,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叶羽眯了眯眼睛,先不去管那四个大汉,但那三名女子的背影却是越看越眼熟,他心里渐渐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客栈的掌柜站在一旁说着好话,他显然是不敢招惹四名壮汉,一直在赔笑。 “四位爷,大家都是住店的,您看您,这又是何必呢” 那为首的壮汉一下将他推到一边,怒道:“什么时候轮到你管老子的闲事在这凤阳城,还没有老子不能碰的女人呢” 叶羽厌恶的皱起眉,他刚要对杨澈说什么,就听到楼下左边的那名红衣女子怒道。 “你这痞子本小姐警告你,你要是再口出狂言,信不信惹上抄家的大罪”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倒是彻底惊到了叶羽。 叶羽顾不上吩咐杨澈,快走两步下了两节楼梯,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三名女子。 叶羽像是受到了惊吓,那壮汉却是大笑了起来。 “小美人儿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呢来,你再多说两句,让爷好好听听”说着,他便伸手向那红衣女子走了过去。 叶羽心下大骇,忙大喊一声:“阿澈出手” 他声音出来的一瞬间,只见一道灰色的影子瞬间出现在楼下大堂,那身影抬手过去,四道暗光划出,那四名壮汉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觉得双膝发软,就这么愣生生的跪了下去。 叶羽急急忙忙顺着楼梯跑下来,他赶忙跑到三名女子身前,一把拉住间那名白衫女子,急道:“你们来这干嘛”手机请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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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八十三章 驸马爷发火了 叶羽顾不上其他拉住那个白衫女子就是一通急问:“你來干嘛出來几天了有沒有受伤这些个混蛋沒欺负你吧” 一连串的问題问出來倒是让那白衫女子愣在了原地怔怔看着他 “咳咳”倒是旁边那名从刚才开始就趾高气扬的红衣女子先开口了“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某些人现在是眼里只看得见媳妇看不见朋友啦唉夏空我怎么心里这么凉呢” 一直沉默的另外一名碧衣的女子笑了笑说道:“月小羽这个重色轻友的毛病治不好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这三名女子正是江月、夏空和怜香 叶羽对这俩人的一唱一和充耳不闻他见怜香兀自愣神心中一阵焦急只道是刚刚受了惊吓 想到刚刚那四个壮汉的行径若非自己恰好也下榻在这间客栈中后果还真是不敢想象 一想到这一层叶羽本身就被吓到了如今更是气得发抖他一向清明的眼神如今变得异常阴郁 “哎哟”先前被杨澈用暗器击中下肢的那四个人现在已经站了起來那为首的壮汉见两个男子出來多管闲事又想到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不禁又有恃无恐起來“怎么你们这两个臭小子还要管爷的闲事不成” 四个人慢慢向叶羽等人围了过來大有一拥而上的感觉 “阿澈” 杨澈跟在叶羽身边有些年头了但却从未见自家少爷如此愤怒过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整个变得森冷了起來 杨澈走到叶羽身边静静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杀了他们” 此言一出杨澈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來说实话他跟在叶羽身边这么久还从未从他嘴里听到下杀手这样的命令 但杨澈不管这些他本就是江湖中人对于这四个壮汉的行为十分不齿叶羽既然下了命令那么正好杀了解气 只见杨澈的身影一晃腰间长剑已出那为首的壮汉先觉得一阵凉风绕到自己身后紧接着便看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顿时吓得腿都发软 他虽然混迹江湖但却从未见过这样快的身法饶是刚刚再怎么耀武扬威如今也都沒了一丝底气 他吓得腿发软慢慢弓下身子战战兢兢的求饶:“好、好汉好汉饶命饶命” 杨澈哪管他说什么只知道服从叶羽的命令手腕稍稍用力那人脖子上立时见了血迹 那人吓得跪在地上求饶其他三人更是吓得不轻统统跪在了地上 叶羽眼神阴冷他气得胸膛起伏这些人真是狗胆包天竟然敢打怜香她们的主意不杀了他们实在难解这口气 刚刚还在发呆的怜香如今看到叶羽的眼神便明白他是真的要杀了这些人忙开口说道:“算了” “不行就算不杀了他们至少要刺瞎他们的双眼再砍断他们的手谁让他们有眼无珠毛手毛脚” 叶羽的语气异常森冷杨澈听他这样说手腕用力就要去刺那人的眼睛 怜香心中一阵焦急大喊一声:“阿澈住手” 杨澈听到公主的声音手上动作停滞扭头看向叶羽等待着他的意思 叶羽默不作声只冷冷盯着那几个人 四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砰砰嗑在地上恨不得将地面嗑出个窟窿以表达悔改之意 怜香见叶羽阴沉着脸不说话忙握住他的手道:“我们都沒事他们也只是刚过來就碰到你们了” 叶羽此时稍稍冷静又听到怜香开口说话心也算放了下去他默不作声只是黑着脸站在那里 杨澈沒有得到他进一步的命令也停手不再有动作 怜香见状忙对那四个人喝了句:“还不快走难道要等本宫姑娘改变主意不成” 四个登徒子一看捡回条命连句谢都來不及说一溜烟的滚了 叶羽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们跑掉怜香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明白他还在生气不禁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羽你别生气了” 叶羽看了看她眉头始终皱着一把拉着她往楼上房间走去道:“你跟我來” 怜香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发愣只是脚步不受控制的随着他上楼 剩下杨澈、江月和夏空三人在楼下面面相觑 江月噗嗤一声笑出來凑到夏空面前说道:“何曾见过小羽如此急色” 夏空白了她一眼道:“小羽怕是生气了”说完她走到那掌柜面前说:“再帮我们开一间房” 那掌柜点头应着因为叶羽等人之前出手阔绰他此时见这三名女子跟他们相识那定然也不是穷的主儿忙张罗了起來 江月问夏空:“生什么气” 夏空只道:“你以为我们突然跑到这里小羽会高兴” 江月笑嘻嘻的说着:“那他们夫妻俩关起门來吵架吧咱们赶紧洗洗睡觉” 夏空摇摇头心道:怕是明天还要迁怒咱们了 房间内叶羽站在桌子前皱着眉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怜香 怜香见他一脸阴郁手指搅着裙带傻傻冲他笑了笑涩涩的说:“你干嘛不说话” 叶羽看到她这副样子哼了声开口道:“公主殿下出门怎的不见护卫这是又向父皇撒娇请旨去北平了么” 怜香低了低头小声说了句:“沒沒带护卫父皇他嗯我是偷着出來的” “啪”的一声叶羽一掌拍在桌子上怜香打了个哆嗦都不敢抬眼看他傻也知道他正生着气 “好公主殿下真是长本事了出宫不带护卫不说居然连父皇都敢瞒着真真是好本事” 怜香不敢看他低着头小声说道:“这不是有月姐姐和夏空姐姐在么又不是我一个人” 叶羽怒极反笑道:“呵呵她们她们俩关键时刻的战斗力为负吧尤其是那个江月她不添乱那就是谢天谢地了” 怜香听出他真的动了怒不敢再怠慢忙抬头说道:“你别生气我也是” “也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多危险今天刚碰见你们就遇上这么个事儿这幸好是遇到了我们要万一我们不在呢你们今晚就是羊入虎口知道吗到时候谁能救你这后果你考虑过吗” 两个人认识六年叶羽从未对怜香疾言厉色过他几乎事事都顺着她从未有一件事拂过她的心愿 今日为了这件事对她如此愤怒让怜香一时间无法反应过來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叶羽气的胸膛起伏他瞪着怜香一言不发 “我你不要生气你看这不是沒事儿么大不了回去我跟父皇道个歉他不会生气的”许是意识到自己确实是理亏怜香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了 “你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是么”叶羽脸色阴沉直直看着怜香 怜香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不带护卫又沒有告诉父皇” 叶羽敛下黑眸尽力隐藏着内心的恼怒情绪他突然转身向门口走去道:“我让阿澈送你回去” 怜香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她抿紧嘴唇眼底被那道冷漠的嗓音和拒绝的背影激的浮现水汽 “你做什么对我这么凶”一向高贵的公主殿下不甘心的用手背擦掉快要溢出來的泪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对我这么凶干什么臭驸马我讨厌死你了” 叶羽停下即将开门的动作缓缓转身看向坐在床上抹掉眼泪得了怜香心里也不禁疼了一下 自相识起怜香就从未流过眼泪今日这般怕也是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戳到了她 无奈的叹了口气叶羽缓步走到她身边温柔的抬手为她擦去眼泪声音不自觉柔和起來:“你看你干嘛突然哭了” “还不是还不是你害的”怜香已止住了眼泪只嗔道:“你那么凶我讨厌你” “我这样还叫凶敢情你沒遇到过坏人”叶羽苦笑 唉罢了吧这怜香真是自己的软肋算是上辈子欠她好了 “怜儿你知不知道我是担心你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一个人怎么办难道你想丢下我么” 怜香听他这样说立马将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般 叶羽遂将手抚上她的脸直视着她刚刚哭过还带着些雾气的双眸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今生的唯一万一失去你我又岂能独活” 怜香一听双手不自觉就环抱住他依恋的靠进他怀里“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跑出來你不要生气了我下次不敢了” “一点也不想离开你”怜香在他怀里轻轻的呢喃口吻眷恋而深情道:“就是因为不想离开你我才会想要跑出來找你的我知道父皇不会同意” “所以你就偷着跑出來”叶羽苦笑道:“你倒是真会找伴儿月和夏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还真是佩服你们三个胆子真够大的” 叶羽这样说着但心里也着实无奈想当初在国外的时候夏空和月都是可以两个人就到处跑去旅游的想來如今到了古代也不把这所谓的危险不危险放在心上 唉反正这次也就这样了明天真得好好说说她俩她俩倒是随意可别带坏了怜香 叶大公子就这样在“娶了媳妇忘了朋友”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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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八十四章 会哭的礼物 怜香不顾一切追上自己的这一天夜里,叶羽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他,有赵丝颜炫星变最新章节。 叶羽是个过于温柔善良的少年,他的笑干净清澈,但每每弯起的眼睛总像狐狸般狡黠,这又凸显出他的睿智和狡猾。他不拘小节,放荡不羁,从容多智、淡泊潇洒,清澈的眼眸如同子夜般深邃平静。 赵丝颜是个聪慧美丽的女孩儿,她热情似火,笑起来也透着爽朗热情。她敢想敢做,锋芒毕现。她的阳光,坚强,勇敢,她身上每个品质都深深地吸引着叶羽。 起先,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谁。 赵丝颜是个倔强又不甘寂寞的女孩儿,也许她只是想用无限的忙碌来充斥自己平淡的生活。但叶羽不一样,他喜欢安静,不喜欢过多的事情和热闹的环境。大一整整一年,他注意到了她身边所有和他称兄道弟的姐妹,唯独忽略了角落里忙碌的她。 改变从第二年开始,他们一起过了生日。 她的快乐,阳光,坚强,深深吸引着他。 从那个时候开始,叶羽才相信,赵丝颜是太阳,她有能力感染所有人代嫁之绝宠魔妃最新章节。 之后的日子还是很平淡,但叶羽偶尔不经意透露出的关心,聪明如她,自然明白。 “我们找个正经的时间正经的地方好好谈谈?” “嗯。” “叶羽,你喜欢我?” “嗯。” “可是……” “没事儿。”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我想说,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么?” “哈哈,但那是过去式,早在我喜欢江城之前,他就有女朋友了。” 哦,就这样,就连在一起都是这么平淡。没有轰轰烈烈。 他和赵丝颜把全部的时间都给了彼此,那段时间,是他们最最美好的时候。 她要排练,他就陪着她,无论多晚。她累了,他就背着她跑,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羡慕着他们幸福开心的笑容。他们十指相扣,只是普通的牵手却让旁人羡慕不已。 有一次,赵丝颜翘掉了排练,骗叶羽排练改了地方,带他去了郊外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看日落。 扑面而来的暮风带着淡淡的不知名花香,疾速下坠的风景被霞光披上了一层蓝紫色的纱衣,无数悄然点亮的路灯仿佛在大地上起舞的夜之精灵,传唱着晚暮的降临。 “小羽,谢谢你。”丝颜清脆的声音在微风中显得很轻,但在她身旁并肩而立的叶羽却还是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意。 丝颜迎着那抹灿烂如粉红蔷薇般的霞光伸出了手。摊开的掌心里满盛着绝美的空之光影,细碎而温暖的夕阳辉芒渗过她的指间投射在了两人染着淡淡金色的白皙面颊上。 “小羽。” “嗯?” “以后有空的话都一起来看日落吧。就像我不想失去这片天空一样,我也不会放开小羽的手哦。” 十指相扣。心手相牵。他与她交握。无论是日出抑或日落,都会一直在彼此身边相伴走过喔。因为,这片绝美天穹,因你存在而永远不会腐朽。 叶羽从未对赵丝颜描述过自己对她的爱有多深,也从未有过任何浪漫的言行,但他对她的爱,却是身边任何人都能看到的温暖。 那年大雨,她被困在排练室,他得知,不辞风雨去接她。雨下的太大,很多路段都不能走了。他换了几种交通工具,坐公交换地铁再换公交再换出租才赶到她在的地方。 见到他的一瞬间,她眼中充满惊喜和感动。她扑进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 那天的大雨下了很久很久,他在雨中背着她,她举着伞为他们遮去雨水。但在下面的叶羽依旧被风雨淋的湿透。 她的头慢慢靠在叶羽的耳边,温柔的说:“小羽,我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嗯。我也是。” …… “丝颜,我在你心里是怎样的呢?” 赵丝颜思考了一下,道:“除了我妈妈,最最重要的人。”不是爱人,不是其他任何,而是最最重要的人。 叶羽但笑不语。 叶羽对赵丝颜的爱愈发炙热,他无条件满足她随时随地的任何要求,哪怕任性枉为。 蓝磬为此劝告过:“小羽,你这种爱人的方式不对。你别太惯着丝颜,她现在越来越野了。” 叶羽一笑,只道:“石头,不是我说你,你和陆琪也太少交流了吧,你也该对他稍微上点儿心啊。” “我才懒得惯他那些臭毛病呢!说真的,你真别太过放纵她!你纵的她没边儿了,你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外面跟些什么人搞些什么!” 蓝磬当时有些着急,那是她认识小羽以来,两个人第一次吵架。 叶羽不是冲动的人,相反,他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理智。他会同蓝磬吵架,只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信心。 他与赵丝颜的爱情,开始的太过突然和顺遂。 在那之前,他甚至从未想过他们会在一起。 毕竟,赵丝颜接触的交友圈是他无法适应的。即便他努力的去适应,但那些人的习惯和相处方式,有时让他招架不住。 他和他的生活是如此淡然,她和她的世界却太过热烈。 他爱她,所以愿意为她改变,愿意为她尝试逆天杀神全文阅读。但越接近太阳,就越容易被灼伤。 他每每看着她同别人谈笑风生,内容是他完全不懂的摇滚或乐队,他插不了嘴,只能看着。 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会问自己,她的世界,自己真的可以融入么? 他害怕失去她,所以他更加努力的要融入她的生活。 他开始改变,开始接触原来从不会接触的音乐。开始频繁出入她的生活圈,甚至在不知不觉间疏远了自己的朋友。 杨夏空沉默,蓝磬却愤怒。 “叶羽,你为了她,已经把自己丢了!” 蓝磬的愤怒,并没有将叶羽从偏执的轨道上拉回来。这是他们第二吵架。 那之后,叶羽终于与朋友渐行渐远。 但他的偏执,却始终未能拯救他同赵丝颜的爱情。 当他不得不去承认,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事态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亲眼看到,她同江城走在一起。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神不再清澈,开始变得黯淡和不甘。 他僵硬的身体,足足持续了几分钟。 但那之后,他却选择隐瞒。没有质问,没有交流,他选择沉默。 他照样每天在她身边笑着,做着跟平日一样的事情。 但没有人发现,他不再清澈的眼底,浑浊的迷雾后浓浓的伤悲和无助。 他用微笑隐藏起心痛和畏惧。 她开始频繁的失踪,频繁的爽约。 他知,却伪装。 他以为他是她感情迷途中的那盏明灯,他以为他可以在她身边一直陪伴。可到头来,他还是错了。 纵然他再如何不想承认,却已慢慢不得不承认,从头到尾,他都是江城的替身。 多么可笑的,一个替身。 “叶羽,你别再这样了好么?你那么聪明,那么博学,我都看出来的事情,你为什么就是看不明白!你停止这些愚蠢的付出吧,好不好?把原来那个潇洒睿智的小羽还给我们吧!好不好!?”蓝磬的怒火烧到了,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愤怒过,她最好的朋友,正在堕落。 “小羽……你知不知道……丝颜她……她只是……” 蓝磬隐忍着自己,但她却无法再对他隐瞒…… 而叶羽,却微笑着对她说:“石头,不要再说了,好么?” 蓝磬的瞳孔渐渐放大,她从小羽的眼中,看出了真相。 那天,她放开紧紧攥着他衣袖的双手。因为,她从他的眼中读懂。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根本不想听到真相…… 原来,即便单方面的被伤害,他也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强迫自己变成一个瞎子,聋子,这样就可以如同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继续呆在赵丝颜身边。 他为自己建筑起虚假的城堡,将一切真相埋葬,以为这样便可以永远太平。 他用谎言保护自己,用伪装挽留对方。 “小羽,你到底,还要爱她到什么时候……” 再深的爱,也无法忍受永远的背叛。 叶羽终于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从来不善于处理感情的问题,注定永远都要被爱情牵绊住。 丝颜,到头来,我还是错了。 你知道么?你曾是我美丽的一个梦,直到梦醒,我才了解,那个冬天,你从未爱上我。 你只是需要一个陪伴,一份寄托,而我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那个时候的叶羽终于绝望的意识到,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她为自己编织的梦里。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原来里。 ***************** 一梦惊醒,叶羽怔怔望着天花板,当他的视线终于恢复焦点的时候,他扭头看到了正酣睡在自己身边的怜香。 总算明白那只是梦,叶羽露出安心的笑容,他翻身抱住怜香,无论过去怎样纠葛,如今自己已确实拥有了幸福。 “晚安,怜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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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八十五章 除恶 第二天一早,杨雪笙惊讶的看着凭空多出来的三个人,一脸的难以置信绯闻公主:美男慢慢挑全文阅读。 杨澈拉着妹妹坐在席中,兄妹俩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兀自吃着早饭。 叶羽板着个脸,怜香一脸呆呆的笑意,夏空事不关己,江月一边吃着一边跟所有人搭着话,杨家兄妹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只低头吃饭爱谁谁。 叶羽扫了一眼夏空和江月,冷笑了声道:“你们两个挺本事的啊,也是瞒着皇上偷偷跑出来的?” 夏空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心情十分不好,可不准备再去招惹他,于是干脆不说话,混过去就得了。 倒是那个江月,大大咧咧的性格有啥说啥,笑道:“对啊对啊!你不知道,我们仨有多机智,这要是万一让皇上知道了,一定又絮絮叨叨的派一大堆侍卫给我们,那就没意思啦!” 江月说的满不在乎,叶羽的脸色却是更加不好,敢情她们三个为了躲避侍卫,还使出浑身解数不成? 怜香看出叶羽脸色不好,她赶忙低下头去一声不吭。 叶羽白了江月一眼,道:“你们这么擅自跑出来,多危险知不知道?” 江月颇为不解的看了看他,问道:“有什么不好?当年我和夏空两个人去欧陆玩儿,不也没遇见什么危险?” “这……”叶羽气道:“这能一样么?现在是什么年代,那会儿是什么年代?就说昨晚吧,若非我和阿澈正好在这里,你们要怎么收场?” 江月待要再回嘴,夏空却抢先说话了。 “小羽,你有点儿过度紧张了。” “我过度紧张?敢情你们是觉得昨晚那场景还不够刺激了?夏空,你一向是有分寸的,怎的也跟她们两个胡来?” 夏空看了看他,说道:“若是只有我和月两个人出来,你是不是就会稍微放心一些?” 叶羽闻言不自觉的一愣,说实话,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一层关系。 夏空见他愣住,继续说道:“其实情势并没有那么紧张,只是你因为怜香而变得过度紧张罢了。若换做我和月两个人,你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和气恼。” 怜香听到夏空这样说,也不自觉的看向了叶羽,她还真的不知道,驸马竟然是这样想的么? 叶羽脸色不再似刚才那般阴沉,他怔了怔,说道:“我倒不是说不关心你们……” 夏空抢着说道:“是,我知道。你只是觉得,怜香这辈子都没有瞒着皇上独自出来过,你潜意识里觉得她这样做是不对的。而我和月,我们各自都曾经独自游历过,你自然是放心的。” 叶羽不再做声,他知道夏空说的确实是事实,若说自己真正不放心的,也不过就是怜香罢了。 夏空认真的看了看叶羽,笑道:“怜香难得这样自由的出来走走,我们沿着你们的路途追赶,就算着会在这两天追上你们。况且……我知道你这次急匆匆离京去西北心里真正惦记的事儿,那件事也是我这次跑出来的原因。你看现在大家不是都挺好?你也就别再计较了。” 叶羽感受到怜香握住自己的手,不禁也就再生不起气,只说了句:“下不为例。” 怜香听到他这么说,忙开心的应了句。 吃过早饭后,夏空问叶羽何时启程,准备走哪条路。 叶羽沉吟道:“走官道,我们虽然要探查关于石头的事情,但决不能明目张胆,毕竟我是奉旨来西北巡边的钦差大臣,哪有放着官道不走,偏偏走山路的?我们今天下午就启程,我现在要出去办点儿事,你们想出去逛逛的话,叫阿澈跟着就行。” 嘱咐完夏空后,叶羽便一个人出了门。 叶羽独自一人在街上转了转,最后停在了凤阳府知府家的门前。他没有去衙门找人,反而直接来了家里,也存了不想曝露行踪之心。 凤阳知府的家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小厮,看见叶羽在门前负手而立,其中一个小厮立刻喝道:“你是什么人?” 叶羽背着手往前踱了两步,笑吟吟的说:“我有事儿想要见你们老爷,麻烦小哥儿帮忙说一声大罗仙威全文阅读。” 那小厮见他一身白色的衣袍身上无半点富贵之态,以为是个普通百姓,便十分不耐烦的嚷嚷道:“走走走!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老爷是什么人?哪是你想来就来,想见就见的?快走快走!” 叶羽听到他无礼,却也不恼,只随手把玩着一块儿玉牌,笑道:“你将这块儿玉牌交给你们老爷,再告诉他我姓叶,是京城来的,他便会见我了!” 小厮半信半疑的接过他手里的玉牌,翻看了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但见叶羽神色自若,似乎是胸有成竹,怕真是什么有头脸的人物,也就不敢怠慢,回身跑进了府中。 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小厮连跑带颠儿的出来,跑在他前面的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人,正是凤阳知府许自勉。 许知府一溜烟儿跑到叶羽跟前,弯着腰一通行礼,嘴上说着:“爷!下官许自勉给您请安了!您看看,下官真是有眼无珠,不知道爷您来了,居然让您在门口等着,真是罪该万死!下官府上的奴才也不顶用,怠慢了爷!” 他兀自说着赔礼道歉的话,叶羽却抬手制止他。 “许大人,这些话就不用再说了,我今天过来是有事儿找你说,难不成你准备让我就在这里跟你聊?” 许自勉一听这话,忙让出大门,恭恭敬敬的把手里的那块儿玉牌还给叶羽,笑呵呵的说着:“您看,下官这一激动都忘了,爷您快请。” 叶羽也不管那么多,跟着许自勉便走了进去。 之前耀武扬威的小厮如今倒是傻了眼,他确确实实没想到叶羽竟然真是个大人物,看自己大人这个样子,想必还是个极大的人物…… 走至厅中,许自勉忙给叶羽倒上了茶,小心翼翼的说着:“日前听闻驸马爷奉旨北上,却没想到路过我这小小凤阳城,诸多怠慢,请驸马爷别放在心上。不知驸马爷现在下榻何处?可需要臣再去准备?” 叶羽摆了摆手,道:“许大人不用麻烦了,我下午就要启程了。” 许自勉夸张的露出遗憾神情,道:“今天下午就要走么?那臣为您准备一些路上用的着的东西吧。驸马爷您带在身上……” “不用不用。”叶羽又摆了摆手,他笑着对许自勉说道:“许大人不必麻烦,我今天来这边不为了这些,只是有一件事儿,要让你知道。” 许自勉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暗暗揣测到底是什么事儿,莫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驸马? 心里打着鼓,许自勉面上依然笑嘻嘻的问:“不知道驸马爷是有什么事儿?您放心,臣能做到的一定为驸马爷完成!” 叶羽一笑,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不过……” 叶羽将昨夜客栈发生的事情详细跟许自勉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有直说怜香等人的身份,但也委婉的提点了一下。 许自勉听罢,心里一阵阵发慌,虽然叶羽并没有直说,但他也能听出这里面牵扯进了大人物。 凤阳曾是朱元璋的故乡,虽不是京师,但却是重城,许自勉能为这里的父母官,自然是有他的过人和聪明之处。 虽然他未从叶羽口中听出那个人的名字,但他见叶羽如此上心,言语中带着压抑着的怒火,也自然能够猜到一二。 虽然不知道公主怎么会突然跑来,但许自勉知道,这不是自己应该去思考的,自己只需要考虑怎么去惩治那些有眼无珠的流氓。 “驸马爷放心,臣明白该怎么做了。这些人是凤阳城中的霸王,横行乡里是常有的事。” 许自勉自说的理所当然,但叶羽心里却大为不满。 “听许大人言下之意,平日里是多有纵容了?” 叶羽的语气十分不好,许自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驸马爷有所不知,地方定然不同于京师,京师重地、天子脚下,那是时时刻刻都谨记庄严的地方。但地方却不同,官府虽然是统领一城,但民间盘综错杂的江湖势力也占着至关重要的地位。并非臣推卸责任,只是这里面的关节也并非一时半刻便能解释清楚。” 叶羽仔细听着,心中想了想,却也可以理解许自勉的意思。 “那么,许大人如今准备怎么做?” 许自勉沉吟了下,向叶羽拱了拱手,道:“驸马爷放心,昨晚那几个人臣定是不会再让他们逃脱。只是,若想真的连根拔除,臣实话实说,如今是做不到的。臣只能向您保证,以后尽全力平衡各方势力,再不让这样鱼肉百姓的事情发生就是。” 叶羽想了想,觉得许自勉也算是拿出了一些诚意,毕竟他常年居于凤阳知府的位置,当地的势力若不平衡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想着,叶羽便只留下句:“如此,就劳烦许大人了。地方上有多少潜规矩我也不想了解太多,但有一点请你记住,莫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昨晚那四个人,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们!” 许自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连连说着:“驸马爷请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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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与美同行 叶羽自凤阳知府府中出来后,便慢慢悠悠的往客栈走,今天让杨澈跟着那几个祖宗,他心里倒是真的放心了绝色相公你别逃全文阅读。 下午的时候,江月她们逛完街回来,兴高采烈的聊着天。叶羽只笑眯眯的对她们说了句该启程了,江大小姐意犹未尽,难免有些闷闷。 但叶羽却神秘一笑,道:“下一站更精彩,我们去古都洛阳,江大小姐可有兴趣跟在下一起去游览一番?” 江月是个贪玩的性子,怜香除了京城和北平之外基本上没去过别的地方,而夏空更是喜好旅行的人,三个人一听叶羽这话,都十分开心。 洛阳是华夏自古以来最有影响力的古都,是历史文化名城,叶羽还在现代的时候就曾几次到那里感怀古都风情。只是那时候,他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到几百年前的洛阳城。 由于怜香三人的加入,一行人中又加入了马车,叶羽和杨澈依然是骑马的,四位女眷则坐在马车中,一路向西而去。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进了洛阳城,原本一路上还算快,但一进洛阳城便都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情了。叶羽倒也不是很着急,在这里盘桓两日还是有时间的,反正朱元璋此次派他去西北也并没有说明多么的着急,只说让他缓至即可。 几个人找了间不错的客栈住下,这客栈名叫福缘来,听说是洛阳最大的一间客栈了。 叶羽并不怕引人注意,他出手阔绰,包下了四间上房,又定了每日的三餐。 洛阳是名城,又地处大运河的要塞,此处名人要士众多,福缘来的老板也自然见过世面。 他见叶羽衣着不是上等的华贵,但他身边跟着的一众女眷却是个个貌美如仙,瞬间就明白这几个人绝不会是等闲之人,甚至不是寻常富贵人家,定然是身份地位都十分贵重之人。 有了这份心思,那老板笑呵呵的安排了四间上房,又吩咐了厨师这六人每日的膳食要多加注意。 怜香此时梳着出阁女子的发髻,这老板是个心思透亮的人,便自动将她和叶羽安排在了一间房中。 “公子,几间客房都是光线极好的,您这间居中,您和夫人若需要沐浴可以知会在下一声,在下吩咐人去准备。”这人笑着向叶羽说着,又不着痕迹的瞥了怜香一眼。 叶羽哈哈一笑,心情颇好。打从进来,他都没有提过自己和怜香的关系,这老板一眼便已猜出,确实是有眼力的。 怜香听了这话,脸上微微泛红,她毕竟是高贵出身,脸皮还是要薄一些的。 老板将六人分别安置好,一应生活起居事事周到,但却做的极为自然,丝毫没有故意献媚的姿态,倒是让叶羽等人觉得颇为舒坦。 几个人下榻之后,江月便吵着要出去玩儿。 “小羽小羽!快点儿,我们去哪儿玩儿?” 叶羽正在帮怜香整理行李,突然就听到江月在外面大喊,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是忍俊不禁。 开开门走出去,叶羽手里拿着一柄折扇,身上白衫一尘不染,他身后的怜香此时也是一袭白衫,趁着更加的出尘入仙,两个人并肩携手,真是般配的紧。 “江大小姐,你消停一会儿都不行?” 江月见叶羽和怜香联袂走出,那小子脸上还挂着意气风发的笑意,不禁稍稍楞了一下。 虽说已经认识怜香六年之久,她和小羽成亲都已经有三年时间了,但江月惊觉自己竟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夫妻俩联袂而出。 撇开怜香一贯都是盛装打扮,他们常年居于皇城中,周遭严谨威严的气氛已经让江月忘记去细心品味了。 作为叶羽十年的好友,江月太了解叶羽是什么样的人。他淡薄潇洒,飒爽清雅,亲切温和,这些气质到了古代显然更加的明显,毫无违和感。 江月曾以为,不会再有人能够配得上自己这位俊逸出众的好友了神界七葫全文阅读。 但今时,看到叶羽身边的怜香后,江月和夏空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从各自的眼神中便读懂对方的心思。 叶羽终于找到了真正属于他的,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这位如水中百合一样清丽高贵的公主,站在叶羽身边竟然是如此的气质相应。 想到这里,江月不禁露出更大的笑容,她挥了挥手,道:“小羽,快说,今天带我们去哪儿?” 夏空明白江月为何高兴,她现在心里也和江月一样欣慰。 叶羽笑道:“就这么性急?今天时辰还早,不如我们去龙门石窟吧!” 江月微微一怔,问了句:“看石头去?” 夏空听见她这话也不禁笑出了声,她走到江月身边,道:“世界文化遗产,江大小姐还有设么不满意的?” 叶羽哈哈一笑,拉住怜香的手往楼下走去,手中折扇轻摇,慢悠悠的念着:“石楼临清空,南眺出千里。人怜山气佳,余叹禹功美。想彼未造时,极目皆洪水。谁知耕桑民,幸免鲂与鲤。” 江月不知道他在念叨些什么,夏空一知半解,只知应是赞美龙门石窟风景的诗句。 怜香却是饱读诗书,她知道这是宋代司马光的作品,不禁也是莞尔,道:“司马光五十三岁来到洛阳城居住,在这里花了十五年的时间写就《资治通鉴》,期间更是写就许多赞美龙门的诗句。可惜我一向深居宫中,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来亲眼看看。不知司马光言下的‘凿龙山断开天阙,导洛波回载羽殇’是否真正如此壮观。” 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夏空和江月面面相觑了下,不禁都是一笑。 龙门石窟位于洛阳南郊,六个人出了客栈便进了马车,叶羽和杨澈照例还是骑马。 到了龙门之后,之间东西两山对峙,伊水中流,一片山清水秀。 来之前还在吐槽石头没什么好看的江月,这下子就彻底闭嘴了。 叶羽大笑着摇摇扇子,道:“月,你看,东西山对峙,伊水从中流过,形若门阙,故而,此处也叫伊阙。” 他说的这些怜香都不清楚,于是便更加好奇的仔细听着。 江月本想白他一眼,问他怎么知道,但转念间想到,叶羽在现代时已经来过一次洛阳龙门,他对这些东西记忆力简直无敌了,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叶羽带着一众人迈着方步走进去,他边走边为大家介绍,他本就唇齿伶俐,如今侃侃而谈,描述的有声有色,不禁让所有人的听得十分认真。 江月和夏空那是认识他十年了,对他讲故事的本事了如指掌,如今仔细听着他讲,十分他投入。 怜香对他一向信服,自己又没见过,听他说的十分有趣,自然兴高采烈。 杨家兄妹常年居于北境,也是一次都没来过这里,如今看到山明水秀的样子,再听着叶羽井井有条、又异常声动的讲解,更是听得仔仔细细,生怕落下一个环节。 他们先是逛的西山,西山是石窟精华所在,像有名的奉先寺和万佛洞都是在西山上的,这里还有珍珠泉、禹王池等名胜,众人看得入迷,皆是叹为观止。这些石窟开凿于北魏孝文帝时期,历经数代有此景观,众人看着石窟里面的一尊尊生动如许的佛像,无不感叹古人睿智。 而叶羽身处此地,他心中自有感叹,只是与其他人不同罢了。 现代时,他也曾到过这里,看过龙门石窟里的佛像。但那个时候,除了万佛洞和奉先寺中的大佛保存完好之外,许多佛像都已经残破,显然是人为破坏。 如今看到明代时保存完好的一尊尊佛像,叶羽心中不免生出许多悲愤之意。当初二战战争之时,龙门被破坏和盗窃可想而知。很多东西侵略者带不走,他们也要毁掉。 西山转完之后,他们又到了东山。东山又名香山,因出产香葛而得名。北峰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居所和墓园,南峰则是香山寺。 “洛阳四野山水之胜,龙门首焉。白居易所言果然不虚,难怪他晚年居于此处,并号香山居士。” 怜香站在东山的香山寺上,再隔着伊水眺望西山,见对岸石窟壮丽无比,不禁有此赞叹。 石拱桥犹如长虹卧波,横跨龙门口上,凭栏四顾,只见如画青山耸立两岸,清澈的河水潺潺北流,山上林木葱茏,鸟鸣婉转,碧泉飞溅,滚珠落玉。 几个人平时哪里见过如斯美景,如今看到了真正是流连忘返了起来。 叶羽虽然之前来过这里,但现代旅游的人极多,根本无心欣赏太多。如今这里还未变成旅游景点,游客甚少,再加上青山绿水,根本不似后世那般污染严重,自然心旷神怡。 更何况,他如今携娇妻一同前来,心中的美满幸福之感哪是之前可以比拟? 站在东山南峰峰顶,叶羽看了看天,笑道:“不如在寺中听听暮鼓,尝一尝斋饭,这龙门风景,夜幕降临之后又是另一番美妙绝伦的景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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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八十七章 龙门山色 叶羽等人在香山寺中上了香拜了佛农家有女最新章节。由于他在现代时父母工作很忙。他自小是由祖母一手带大的。他的祖母信奉佛教。自己家中设有佛堂。日日虔诚诵经。 也就因此。叶羽自小伴在祖母身边。日濡目染了一些佛教中事。更因祖母潜心礼佛。所以他每每外出旅游。但凡遇寺庙定会进去代祖母虔心一拜。 叶羽之前的事儿怜香知道的很少。只是古人对于神佛一向礼敬。又见叶羽十分虔诚。她便也与他真心实意的相携参拜。 叶羽于佛事上还算有些了解。他与香山寺主持了戒禅师聊了一些。了戒观他面相。听他言语。顿感此人是有佛缘之人。只是一生在尘俗之中牵染。确实是极为遗憾的。 “施主极具慧根。且聪明灵慧。又是有佛缘之人。若是虔心事于佛前。他日定当出尘不俗。” 叶羽先是一愣。随即不羁的笑道:“多谢禅师。只是在下真的是俗人一个。怕是此生都免不了俗了。你看。这位是在下的妻子。在下既然已有家室。享受美人如玉。又怎么可能抛却尘俗常伴青灯古佛呢。” 叶羽自出了京城后便一直是一副富贵公子的样子。不再似在京中时有些拘谨。反而恢复了往日的潇洒不羁。如今到了寺中。皆是森严庄重的气氛。竟也这般口无遮拦。倒是让他身边的怜香红了脸。 了戒看看叶羽。再看看羞涩低头的怜香。心中难免一阵叹息。 温柔乡。英雄冢。说的倒是真的不错。饶是叶羽这般极具慧根之人。也是难逃于此。 了戒在见到叶羽第一面后。便推算出此人的命格。虽然命中注定的大富大贵。但却一生无法远离权力漩涡;虽是与佛有缘之人。但此生却绝不会摆脱**纠葛。这一切命数。自然都是因为他命中注定的那一人。而了戒如今也十分清楚。叶羽命中注定与尘俗纠葛的原因。便是他身边那位貌美如仙、气质高贵的女子。 了戒虽不知他们到底是何身份。但却是一眼便看出了他们身上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 再不言语。了戒心知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可能更改叶羽的心志。 由于叶羽说明要留下品尝斋饭。又说要听暮鼓。于是了戒便将他们带入了厢房之中。备好清茶。 “寺中晚课马上开始。老衲就先失陪了。” “禅师慢走。”叶羽带头恭敬的向了戒躬了躬身。 待了戒走出厢房。叶羽转身走到厢房中的佛像前。点燃两根蜡烛。又恭谨的上了一炷香。之后才坐在蒲团之上。几个人静静的聊起天來。 怜香见他于佛事十分了解。不禁有些诧异。道:“平时并未见你礼佛。想不到你还是虔诚的信徒。” 叶羽一笑。道:“我祖母是虔心礼佛之人。我自幼长在祖母身边。自然耳濡目染了一些。” 怜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转瞬即逝。说实话。她虽然与叶羽夫妻三载。但却依然沒有从他那里听到太多有关他的事情。 今日的事情让怜香惊觉。即便如今已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但自己对于叶羽的了解。依然只局限于洪武二十年至今。关于那之前的事情。叶羽经历过怎样的人生。她真的一概不知。 想到这里。怜香心里有点儿微微发堵。但她毕竟是从小长在宫中的人。心性自不是常人能比。心里的想法不曾有一丝表现在面上。 江月等人自然是毫不在意。但怜香刚刚眼中一闪而逝的那抹异色。却完完全全被叶羽尽收眼底。 与她夫妻三载。她心中所想所思。所在意重视的是什么。叶羽自然心知肚明。但他引下自己的心思。只随意与江月等人闲聊。并非他不在意。只是因为他早已心中有了想法。 几个人正聊着。却听一阵鼓声传來。洪亮的鼓声回荡在香山寺中。却衬托出了一种庄严的宁静。 静心听着炮灰重生:九世繁华全文阅读。这是他们很多人第一次听到暮鼓之声。打从心底生出许多庄严的感觉。 一阵鼓声之后。又传來的钟声。几个人从未接触过。不禁都是一愣。 叶羽明白他们心中的疑惑。笑道:“虽然是晨钟暮鼓。但其实并非早晨撞钟。晚上击鼓而已。寺庙之中。不论早晚都是要鸣钟击鼓的。只不过早晨是先鸣钟后击鼓。晚上是先击鼓后鸣钟。” 听到叶羽的解释。众人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 叶羽站起了身。笑道:“想來是到了斋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体验下吧。” 了戒将他们的也安排在了僧人之中用餐。让他们可以进身体会寺中的生活。江月和夏空两个女孩子倒是十分好奇的问了许多佛理。倒是这个被了戒十分看重的叶羽一派潇洒之意。毫不在乎。了戒不禁摇摇头。 夜幕降临。叶羽等人辞别了了戒禅师。缓步走出香山寺。 此时。已是繁星夜垂。叶羽神神秘秘的将众人带到了东山南峰最高处。那之上是一座凉亭。叶羽走入亭中。畅然一笑道:“刚刚还在担心现在看不到这般景色呢。沒想到却比我之前看到的还要美出数倍。” 听到他的话。几个人难掩心中的好奇。忙跟着他走进亭中。向对面的西山望去。 夜晚的龙门西山之上。点燃了无数的灯火。 万佛洞之中被柔和的金色光芒点亮。那一尊巨大的佛像在夜幕的衬托下竟显得更加高大威严。不似白日那般。借着日光可以仔细观察每一尊石像的精雕细刻。如今的夜晚中。只是借着那微弱的灯光。让人看到了独自伫立在天地一线上的那一尊庄严的大佛。 西山之下。伊水岸边。点燃了一排彩灯。照的岸边五彩缤纷。如同佛像自然散发出來的光芒一般。异常美丽。 而作为背景的西山之上。此时也已经被一片碧绿之色点亮。再不似白日里那般空洞的石山。 所有人都惊喜的看着这夜间的美景。难怪叶羽刚刚提议一定要看龙门夜景。如今一看确实是不虚此行。 龙门山的美。是一种绮丽之美。它就像是一幅山水画。要山有山。要水有水。既有古人踪迹。又有寺庙相伴。而且这伊水。并非是绕山打转的小溪。而是一头撞开龙门的滔滔河水。澎湃激荡。碧波涟涟。有声有色。 叶羽扭头看到怜香眼中的欣喜。不禁心中也是一荡。他一把拉住怜香的手。大笑着说道:“现在开始自由活动。阿澈。你负责她们的安全。将她们带回客栈。” 叶羽突然來这么一出。大家都沒反应过來。都怔怔看了看他。 怜香也是沒有想到叶羽突然的举动。只是有些发怔的任由自己跟在他后面。 杨澈心中苦笑。这位少爷永远给自己出难題。 江月反应过來后。冲着叶羽的背影吼道:“叶羽。你不厚道。重色轻友。” 叶羽才懒得去管她说什么。只是带着怜香向山下走去。 怜香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亭子。诧异问道:“干嘛要单独走。” 叶羽沉默。只是拉着她兀自走着。 怜香皱了皱眉头。握着他的手。又问:“怎么了。” “公元1990年9月18日下午两点钟。这是我的生辰。” 怜香微微一愣。她听不懂叶羽报出來的那个年份代表什么。但心中却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升起。 叶羽缓了缓脚步。紧紧握着怜香的手。扭头看她。道:“之前我从未跟你提过。因为我们那里。和大明的计算方式不一样。” 怜香的心兀自一跳。她对上叶羽认真的眼眸。突然明白他是在向自己介绍关于他的事情。 “我和月。夏空。还有……蓝磬。我们四个是來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们原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话听起來似乎有点儿可笑。但我说的却是实话。怜儿。之前我从未跟你说过。因为我觉得你不会相信……毕竟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又拿什么说服你呢。” 叶羽停下脚步。他看向怜香。十分认真的说:“但是现在不同。你我早已是夫妻。有些事我情知不该瞒着你。况且。这事儿虽然离奇了些。但我却从未欺骗过你。如今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你对于我的人生丝毫不了解。其实怜儿。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总有一段人生是爱人无法参与的。但是。我想告诉你。即便你沒有参与我的过去。你却已经拥有了我的现在。还有未來。” 怜香被他这一番话震惊的愣在当场。原來他。竟然如此懂得自己的心思。 自己刚刚不过是在心里想了下。他竟然就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原來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与他竟然已经默契到如斯境界。 夫妻二人相视而立。过了良久。怜香突然问道:“公元1990年。是多少年前呢。” 叶羽见她偏头问自己的样子。不禁忍俊不禁。 他想了想。突然笑道:“我今年二十六岁。你说是多少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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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八十八章 落水 叶羽在心里挣扎了半天帝王之宫闱有多深最新章节。最后也还是沒有把实话告诉怜香。因为实话太过匪夷所思。沒有人会相信的。难道要他直接告诉她。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如今是公元1394年。自己是公元1990年的人。其实晚生了好几百年。就算怜香勉强接受。但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关于时间这个问題。夫妻俩也就沒再多谈。 两个人携手走着。怜香此时心境豁然开朗。比之傍晚在香山寺时不知好了多少。于是。挽着叶羽的手。走走看看。欣赏龙门的夜景。 两个人牵手來到伊水岸边。怜香一溜小跑站在岸边眺望对岸的万佛洞。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此处的空气都比京城要自由舒爽。 叶羽在她后面静静的看着。看着她如孩子一般欣喜的样子。心里不禁就觉得很温暖。 叶羽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來到这个时代已经六年之久。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原先他总怕自己将怜香当作赵丝颜的替身。即使到了后來。他也依然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因为怜香像赵丝颜而喜欢她。还是因为怜香就怜香。 这个问題始终困扰着他。让他即便在大婚之后。都还偶尔会想起这件压在心里的事。 只是。如今他与怜香已经成亲三载。心态已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再加上日日举案齐眉。他也更加了解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怜香。娶怜香。与她恩爱三载。不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只因为她是怜香而已。 叶羽抬手抚上左胸口。他一直贴身带着赵丝颜的照片。他以为自己始终放不下那一段感情。始终需要留着这照片当作怀念。 可如今…… 叶羽缓缓将那照片拿了出來。他嘴角勾勒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再次低头看了看那张如今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然后便是毫不犹豫的将它慢慢撕掉。 当手中的照片已被自己撕碎之后。叶羽走到怜香身边。抬手将碎屑扔掉。让它们随风飘入伊水之中。 怜香见他突然扔了许多纸屑出來。不解的问道:“你扔了什么。” 叶羽向她坦然的笑。“沒什么。一些不重要的废纸罢了。” 怜香正自诧异。却感觉叶羽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怜儿。此生能遇到你。真是我最大的幸运。”叶羽看着怜香的眼睛。认真的说着:“原本我这人一事无成。但是你。却是我这辈子。唯一最大最幸福的成就。我何德何能。能够拥有你。” 怜香怔怔看着叶羽。她沒反应过來叶羽为何突然要如此认真的表白。但是。她却又从叶羽的眼中。看到了迸出的浓浓真诚。 虽不知他为何突然要说这些。但怜香还是不由自主的反握住他的手。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回应着他。 夫妻两个在伊水岸边呆了很久。如今最后一道心结都已经解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诶哟。你们俩还在这腻歪呢。我们都逛完下來了。” 身后传來江月一贯跋扈的声音。叶羽和怜香相视一笑。转身看向身后。 江月走到他们身边。哼了声道:“刚刚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我以为你们去哪儿呢。如今看來是只顾享受二人世界了呗。” 叶羽但笑不语。倒是怜香。她现在心情很好。忙过去拉住江月的胳膊。笑道:“月姐姐是羡慕吗。” 不等江月反驳。怜香便突然压低了声音。又道:“可惜我四哥不在。否则月姐姐大概跑的比我们还快啦。” 难得江月这样一向嚣张的人也都红了脸。只是在夜晚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罢了。不过脸上如同燃烧般的温度。让江月自己更加尴尬。 “臭丫头。瞎说什么呢。这嫁了人之后倒是让你口无遮拦了。” 两个姐妹嘻嘻哈哈的互相闹着。这样的舒爽快活日子可不是在京中在皇城可以随时得到的。 叶羽正自看着她二人斗嘴。脸上笑的开怀。却忽然听到伊水中传來声音。 “救……救命……唔……救命。” 起先听的并不真亮。但仔细听过后。叶羽惊觉竟是有个女子掉入了水中。 此时。不仅是叶羽。怜香他们也都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向求救声看了过去。 哪知。却让她们看到了更加惊心和无语的一幕。 只见一身白袍的叶羽竟像是想都沒想一样。一个纵身跳进了黑漆漆的伊水之中。 “……” 他这一跳。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鬼王的纨绔宠妃最新章节。 最后还是怜香最快反应了过來。她顾不得说什么。连忙跑过去。也纵身跳了下去。 见叶羽和怜香双双跳入伊水。夏空也不再犹豫。忙跟着跳入水中。 江月跑到岸边。看清水中怜香拖着叶羽。夏空拖着一个暗色的人影往岸边靠近后。才双双松了口气。 然后紧接着。就是來自江大小姐肆无忌惮而又毫不掩饰的大声嘲笑:“叶羽。你是不是傻。你呈个什么劲儿英雄。你又不会游泳。” 她这话一出來。杨家兄妹面面相觑。都是在心里扶额叹息。 这位少爷还真是……太不靠谱了。 ************************ 洛阳城的福缘來客栈中。店小二一脸茫然的看着楼上那几位贵客的房间。刚才那几位贵客中有几个人浑身湿透的回來。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此时。叶羽的房间中一片狼藉。房间里堆着七八个木桶。里面装满了水。床上的床单和枕头都被黄色的污泥染了。床边是一个大浴桶。叶羽整个人被怜香按在里面。叫苦连天。 “怜儿。怜儿。求饶求饶。这水是烫的。我身上还有点儿伤口……” 怜香哼了一声。“别废话。看你长不长记性。”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还是松了劲儿。让他能稍微离开水面。 叶羽的胳膊上有一道划伤。大概是在水里时被水中漂浮的圆木划伤的。 叶羽一脸苦相的在浴桶里面呆着。任由怜香替自己洗浴。怜香此时也还沒來得及换衣服。由于衣服湿透。如今只着了件白绸内衫。包裹着纤细的腰肢。正衬着她窈窕玲珑的身材。 叶羽忙撇开目光。声音微涩。道:“夜里还是凉。你快再加件衣服。” “怪谁。我衣服都湿透了。自然得脱了。” 叶羽自知理亏。瘪瘪嘴不敢再说什么。 怜香见他不支声。心里后怕。又责备道:“你说说你。自己不会游泳。还救什么人。这还是在夜里。驸马爷您是有多大的胆子。若非我和夏空姐姐水性好。你早死了知道吗。”她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哎哟。”叶羽疼的夸张的叫唤了一声。总算打断了怜香的数落。 “我下手重了。” “沒事儿沒事儿。”叶羽拍了拍怜香的手。道:“我知道错了怜儿。当时听到有人喊救命。我沒想那么多……只想着赶紧救人……” “那你就跳。”怜香被他气的哭笑不得。道:“以后不许这样了。就算你不在意。也要想想我。” 叶羽知道她心里还有气。忙道:“我知道。我以后再不敢了。对了怜儿。我救的那个人怎么样。” “你救得。那是夏空姐姐救的。”怜香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呃……”叶羽讪讪笑了笑。只道:“好好。夏空救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怜香呵呵一笑。道:“驸马爷眼光不错。是个不到双十年华的俏佳人。难怪驸马爷急赤白脸的跳下去救。想來是桃花泛滥了起來。” 叶羽无奈的干笑两声。然后使劲儿在空气中吸了吸气。道:“虽然这里离山西近。可毕竟还有些距离。怎么这突然飘來这么浓的老陈醋味儿。” 怜香被他这么一说。脸色微红。报复性的在他肩上捏了一把。 叶羽吃痛。苦笑道:“这大黑天的。我跳下去前哪儿看得出她是美是丑。你何必……” 怜香白了他一眼。只说:“放心。沒死。” 叶羽稍稍安了心。也沒再在意别的事儿。 此时。江月和夏空的房间里也正忙着。夏空简单洗了洗。然后就是在照顾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夏空已经简单的问过了。也了解了这小姑娘的身世和情况。然后便觉得事情复杂了起來。 那小姑娘名叫李沁蓉。是洛阳知府李霁的女儿。今晚是瞒着父亲一个人跑到伊水去。不小心掉了下去。 夏空让李沁蓉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她和江月出了房间。在走廊上低声聊了起來。 “月。你觉得。这位李姑娘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嗯。”江月一时沒能理解她的意思。问:“什么。难道她说的还是假的不成。她冒充知府千金。” 夏空白了她一眼。说道:“这是装不來的。只要明天我们把她送回知府府中。她说谎就立刻可以拆穿。我是说……别的方面……我刚刚救她的时候总觉得……” 江月见她有些犹豫。问着:“觉得什么。你快说啊。别吊我胃口。” “总觉得。她其实是会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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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八十九章 知府谋 第二日一早捡宝最新章节。夏空便将李沁蓉的事情告知了叶羽和怜香。包括她认为李沁蓉其实会水这件事。 叶羽是个纯正的旱鸭子。他于游泳之事实在是不懂。而怜香昨日只顾着救他。实在也沒有注意那个落水的女子。如今听到夏空这样说。心里都是一惊。 “一个会水的女子。大半夜掉到水里。喊救命。” 叶羽琢磨着这件事。感觉事情绝非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通透。 洛阳知府。李霁。 叶羽心中暗暗念叨着这个名字。在心里盘桓着该如何做。 “如果她真的会水。那昨日那一出落水求救的戏码。岂不是个大笑话。”怜香思量着。反问出这句话。 叶羽点点头。有意无意的说着:“龙门山晚上游人并不多。她落水求救又正好被我们听到。如今夏空又说她似乎是会水的。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她故意要引起我们的注意。接近我们。夏空。她除了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外。可还有说别的什么。” 夏空摇摇头。道:“再沒有什么。她一直很安静。只是自顾自睡了。” 叶羽皱了皱眉。心里盘算了下。最终说道:“不如将计就计。把她送回知府府上再说。” 夏空听他这样说。也赞同道:“嗯。先把她送回知府府中。我想到时候她究竟什么目的就能一目了然了。” 几个人商量妥当。便不再犹豫。吩咐了店小二做早餐。再叫醒兀自睡着的杨家兄妹还有江月和那位李家小姐。 李沁蓉已经换上了衣服。夏空将自己随身带着的衣服借给她。此时简单的梳洗装扮后。倒确实如怜香所说。是个俏佳人。 “沁蓉多谢几位公子小姐的救命之恩。”昨晚太过狼狈。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互相介绍攀谈。 叶羽毕竟是他们这一队的带头人。他拱了拱手。笑道:“李小姐不必客气。路见不平自当伸出援手。” 李沁蓉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着:“沁蓉更要感谢公子。公子明明不会游泳。却依然下水救人。足见公子古道热肠。” “噗。”正在喝粥的江月听到这话。差点儿把嘴里的粥都喷出去。 叶羽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他瞥了眼身边的怜香。见对方兀自吃着东西。唇边也有些忍俊不禁的笑意。 叶羽见状。瘪了瘪嘴。只对李沁蓉说道:“李小姐客气了。快用膳吧。我们待会儿将小姐送回府上。” 李沁蓉将他和怜香的神情看在眼中。于是笑笑便坐下吃早饭了。 早餐过后。叶羽和夏空带着李沁蓉去之知府府。嘱咐杨澈带着怜香等人四处去转转。 到达知府府上后。叶羽更加确定一点。这位李沁蓉小姐绝非偶然落水。而且她昨晚去洛水。然后一夜未回。似乎她的父亲知府大人心知肚明。否则又怎会过了一夜。知府府上还像沒事儿人似的。 知府府门口的护卫见到小姐回來。连忙打开大门。躬身行礼道:“大小姐。” “我爹呢。” “老爷在府中。” 李沁蓉也不多说。立刻反客为主。带着叶羽和夏空直接进了府中。 “叶公子。杨姑娘。家父大概在书房。你们随我來吧。” 叶羽听她这样一说。更加证实了心中猜测。他与夏空对视一眼。瞬间看懂对方的心思。心照不宣。 李沁蓉昨日的戏码。定然是计划好的。而且这背后的设计者。恐怕正是她的父亲。洛阳知府李霁。 只是。他们自导自演这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两人在李沁蓉的带领下。沒多久便到了书房。 跟在李沁蓉身后一起走进去。书房的光线十分明亮。一名看上去不惑之年的男子坐在正中。想來正是李霁。 李霁看到他们走进來。立刻起身迎上來。 李沁蓉将书房的门掩上。快步走过去与父亲并肩。 李霁打量了叶羽和夏空一番。然后带着女儿跪下行了礼。“微臣洛阳府知府李霁。见过驸马大人。” 叶羽和夏空对视一眼。便上前将李霁扶了起來。道:“李大人请起吧。” 李霁站起來将叶羽引到主位之上坐下无上真灵最新章节。 四个人坐定之后。叶羽率先开口:“我此次赴西北。路上并未有过声张。李大人如何得知。” 李霁笑了笑。实话说道:“不瞒驸马。微臣自从知道驸马奉旨赴西北边境之后。便一直派人在入城的大小道路上等待。以确定驸马是否进城了。” “哦。”叶羽眯了眯眼睛。道:“这么说的话。我的行踪倒是从未瞒住李大人了。” 李霁低了低头。讪笑道:“微臣以下犯上。暗中窥探驸马。臣自知有罪。只是形势所逼。微臣不得已出此下策。只为得见驸马一面。有要事与驸马相商。” 叶羽沒有说话。夏空却适时的替他开口了。 “李大人若真是有要事。何必拐弯抹掉。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住在福缘來客栈。直接派人登门就是。何必要和令嫒一起演着一出落水。” 李沁蓉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早知道破绽百出瞒不住的。不过被姑娘你直白的指出。倒是让沁蓉觉得驸马爷身边能人辈出。” 叶羽抬眼看她。只见她一脸的笑意。比她父亲要放得开。却不知这心里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李霁拱了拱手。道:“微臣不能直接登门拜访驸马。只是怕引起旁人注意罢了。请驸马听微臣一事。您听过后便会明白微臣的用心。” 叶羽看了看他。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好。李大人请说。” 李霁压低了声音。沉声道:“驸马可知。微臣是何出身。” 叶羽闻言一怔。他对朝中重臣的履历都不是很清楚。更何况一个地方父母官的背景。更何况。如今在朱元璋铁腕控制下。朝臣互相也定不敢结党。 李霁见叶羽不语。便自己说道:“微臣虽是一方父母官。但却并非文官出身。而是武将出身。” 他这话叶羽听着倒十分新鲜。在叶羽的印象中。大明制度文官武将泾渭分明。即便是在朝的兵部中官员。也多是武试出身。武将弃戎从文更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李霁眼中稍稍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他缓缓说道:“我弃戎从文。是因为十年前我在洛阳做指挥使。当时的洛阳知府身染恶疾突然暴毙。洛阳城不能一日无主。我身为最高军事指挥官。暂代知府处理城中政务。后來时候久了。皇上便一道圣旨下來。让我直接顶了知府的位置。这一晃。就是十年之久。” 叶羽稍稍沉默。便道:“想必父皇派了另外一人來做这指挥使吧。” 李霁点点头。笑道:“不错。是皇上的心腹。” 叶羽微微弯起狐狸眼。他道:“李大人并非父皇一手提拔起來的亲信。想必是师从名将了。” 李霁再次点头。他对于这位青年驸马的洞察力也十分钦佩。他缓缓说道:“驸马爷所言不错。微臣在军中之时得恩师指点。治军方略皆是出于恩师的提点。” “敢问李大人。师从何人。”叶羽一字一句的问着。他心中已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但却不敢亲口说出。 李霁顿了顿。继而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缓缓说道:“大将军蓝玉。” 叶羽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如今自李霁口中得到证实。依然难掩心中的震惊。 四人这一沉默。便是良久。 待叶羽再次开口时。明显能听出他嗓音中略带沙哑。“李大人将此事告诉我。不知是何用意。要知道。如今蓝玉案还未被陛下彻底审结。李大人这样暴露出來。就不怕祸及全家。” 李沁蓉抢着开口说道:“我爹将此事告诉你。自然是相信你不会说出去。” “李小姐怎知我不会说出去。要知道。我是驸马。是皇上的女婿。心自然也是向着皇上的。”叶羽一脸玩味的说道。 李沁蓉颇为不忿。说:“你昨晚奋不顾身救我。我还当你是有情有义之人。难不成却是伪君子。” “事情不同。怎可同日而语。” “你……” “蓉儿。不许再同驸马爷顶嘴。”李霁实在听不下去。忙打断了自己女儿的话。“驸马爷。请恕小女放肆了。只是。微臣既然非要同驸马爷说此事。自然是有微臣的考量。微臣相信您。是因为知道。您的心虽然向着陛下。但更会向着您的至交好友。” 此言一出。叶羽立时瞪大眼睛。他与夏空面面相觑。心中不能确定这位知府大人究竟知道些什么。 李霁又说道:“驸马爷。微臣这里有恩师生前的书信一封。请驸马爷过目。” 叶羽连忙接过李霁递过來的书信。仔仔细细的看了起來。 心中内容并沒有太特殊的。只是蓝玉似乎感知自己处境危险。提前修书给自己多年前的弟子。如今的洛阳知府李霁。在信中说明自己怕是即将遭到贬斥。让李霁切莫急躁。再者希望李霁亲自赴西北一趟。替他稳住侄儿蓝磬。最后交待说明。若蓝家遭遇不测。他可向驸马叶羽求助。因为驸马同蓝磬是至交。定然会看在交情的份上保全李霁满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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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九十章 冤案之谜 叶羽看完蓝玉的手书后网游之一段传说最新章节。暗暗心惊。看來这人之将死。也许真的是有一些感应的。 李霁见叶羽盯着手书发呆。片刻后才说道:“微臣曾听从恩师之言。去过西北。” “什么。”叶羽猛地抬头看他。急问:“你那时去过西北。可有看到听到什么。” 李霁一见叶羽如今的神色。便知蓝玉信中所言不虚。叶羽与蓝家军少帅蓝磬定然是故交。如此一來。他心中更加有底。知道叶羽一定会帮助自己。 李霁想到这里。忙道:“微臣那时去了西北。并未见到少帅本人。只是听闻少帅亲自带兵与肃州卫合兵北境。抵抗吐鲁番部落的袭击。” 吐鲁番已经是藏境了。那边地处边陲。偶尔有一些小的动乱都是不会上达天听的小战事。一般都有戍边藩王或将军來决定。只要战事不扩大。朝廷一般都不会知晓。 所以叶羽可以理解。为什么吐鲁番的这次战事兵部并沒有备案。因为当时的蓝磬一定根据局势判断出这次战役根本不需要上奏朝廷。她凭借这些年戍边在外的经验。便已经可以应对解决。 叶羽心里生出复杂的情绪。一來是欣慰于好友的能力。只是在边境吃了几年沙子。她便可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领。另一方面却又感叹命运不公。自己这位霁月清风不输男儿的好友。怎么就会迎來这般凄凉的遭遇。 叶羽稳了稳心神。让自己转移心情。他心中始终有一事不明。此时正好问李霁:“李大人那次在西北。可有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李霁仔细想了想。突然恍然道:“驸马爷一提醒。微臣倒是想起來了。微臣到西北不久后。凉国公府被查抄的消息便已传开。当时明明还沒有下达明旨。但西北却显然比关中知道的更快。微臣以为……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消息……目的就是。引少帅冲动入京……” 叶羽点点头。这一点他也已经想到。蓝磬怎么说已经在边陲历练了多年。若非有什么传言入耳。是决计不会擅离职守的。 “还有……传言中还有。说陛下迁怒整个蓝家军。所有蓝家军出身的将士一律获罪。斩立决。” “……”叶羽沉默。虽然圣旨中并未有这一条。但看朱元璋后來的做法。倒真是一字不差。现如今。几乎所有出身蓝家军的人已经被屠戮殆尽。就连很多不是蓝家军的人。也被随意扣上了蓝党的帽子。 李霁继续说着:“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道消息也在市井中流传。倒是与前面的消息大相径庭。微臣当时听到后。实在是分不清这两种消息到底哪一个是真的。知道后來恩师获罪入狱的明诏下达后。才相信了陛下他……” 叶羽看到李霁眼中的痛心之意。也能明白他是跟随蓝玉成长起來的。定然对蓝玉有很深的感情。 “李大人先不要太难过。你先告诉我。这第二条消息是什么。” 李霁缓了缓心情。慢慢说着:“市井中流传着。说蓝大将军奉圣命入藏境征讨。但由于梅里雪山极地寒冷。战事陷入了困境之中。竟连同大军一起迷失在了藏境。” “什么。”叶羽腾地一下站起身來。“原來是有这样的消息吗。” 李霁被叶羽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怔怔说道:“是。微臣当时也不明白。这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羽跌坐回椅子上。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何蓝磬会带着手中的蓝家军入玉珠峰。她是因为从吐鲁番回凉州后听到了两种不同的传言。一时不确定应该相信哪一个。无奈之下为了以防万一。选择走玉珠峰南下。途中路过藏境时可以探听所谓蓝玉迷失在藏境的消息是真是假。若是真。她可以马上施以援手。事后顶多上表皇上请擅自发兵之罪罢了。但若是假。再遣回蓝家军。自己孤身偷偷入京。 这个谜題解开了。这两条消息看似从不同的人口中散播出來的。但其实应该都出于一人一手。定是皇上派去的人。 叶羽心中恼怒。但又极力克制自己不表现出來。 夏空此时见叶羽心境难平。便开口替他问道:“李大人。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想要凭借我们和蓝磬之间的情谊。希望可以保全你们一家。” 李霁苦笑了下仙侠农场最新章节。道:“李霁并不贪心。如今陛下罗织罪名。许多不是蓝家军出身的人都已被抓。微臣实在沒有信心能够隐瞒太久。一旦陛下想起來。那么臣定然是无法逃脱的。只是恳请驸马爷。保住小女和犬子的性命。” 夏空看了看眼中含了些许悲色的李沁蓉。点点头。心下了然。 叶羽平静了心绪。他道:“李大人放心。若事情到了最坏的一步。我定然会想尽办法保住你们。” 李霁见他神情似是有些郁郁。心里也能猜出他所为何事。便道:“驸马爷可是还在想少帅的事。” 叶羽闻言。点点头道:“是。我与她毕竟是多年的好友。如今……实在心痛。” 李霁想了想。突然道:“玉珠峰上并未找到少帅的尸身。驸马是否同样心中有些想法。” 叶羽再次看向李霁。心中略惊。他本以为只有自己才会执着于蓝磬也许沒有死这件事。不曾想这位知府大人竟也有这样的想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微臣明白驸马的想法。”李霁说着。“微臣今日见驸马。正是还要说这件事。微臣知道一人。也许可以解驸马的困惑。那个人是。南盗侠夏洛。” 叶羽睁大眼睛。这个称呼他并非第一次听到。之前杨澈见过的那个黑衣人。他也曾从杨澈口中听到关于夏洛这个人的猜测。 如此一來。叶羽反而心中开始兴奋。“李大人何故提起此人。” “因为恩师曾经提过。他有一个结义兄弟。也是他孩儿们的师父。此人就是南盗侠夏洛。” “这夏洛如今在何处。”叶羽不再做他想。立刻问道。 “南盗侠早已在江湖中金盆洗手。他居住在川蜀九寨之中。过得一向是不见外人的隐居日子。” “既然如此。我这就准备入川去寻他。” 夏空突然听叶羽这样说。忙道:“小羽你冷静一点。怎么也学上月的毛病了。说风就是雨。” 叶羽摇摇头。道:“我此行去西北。本就是想要查探石头的下落。如今既然有了这样的发现。怎能不去探个究竟。” “可你别忘了。你毕竟是钦差。奉命去西北。若是让陛下知道你擅自改道去了四川。以他那多疑的性格。他会怎么想。” 叶羽沉默了下。缓缓摇头叹道:“我知道……可是……” 见叶羽和夏空二人纠结起來。李霁倒是说道:“微臣这里正好有一事。或许可以替驸马爷分忧。” “嗯。何事。”叶羽问道。 李霁说道:“洛河伊河引渠灌溉之事。这是大兴水利的动作。上奏朝廷后。本就是需要派钦差前來。微臣赌了一把。在驸马爷出京的日子里将奏折递了上去。赌皇上会就近让驸马爷先在洛阳主理治水之事。” 叶羽和夏空都是一怔。心道这位李大人也确实不是泛泛之辈。懂得未雨绸缪、审时度势。可叹他本是戎马征战的铁血男儿。如今却也在这玩弄起了机谋。不知蓝玉泉下得知会作何感想。 “好倒是好。只怕父皇的旨意來的慢。” 李霁却笑的笃定。道:“不出明日。陛下的旨意定然到了。” ********************* 叶羽这辈子只见过两个神棍。一个是楚信。一个李霁。 李霁头一天说皇上的圣旨第二天到。结果第二天果然就接到了朱元璋派人快马加鞭送來的圣旨。 旨意中写明。让李霁留意最近进入洛阳城的叶羽。叶羽是驸马。奉圣命去西北。途中定然路过洛阳。让李霁注意迎接一下。并告诉叶羽由他在洛阳主理治水事宜。大事定下后再行北上。 叶羽看到圣旨后很兴奋。他这下是有了偷偷入川的机会。 不过圣旨中还有事让他挺在意。原來怜香等人出宫后不久便修书给了朱元璋。告诉他她们几个的去向。如今朱元璋在圣旨中叮嘱叶羽。许他关键时刻调动地方军队的权力。想來是怕怜香这几个丫头有事儿。 叶羽苦笑了下。朱元璋也真是心大。公主跑了这么大的事儿。一封书信就算过去了。 算了。先不去管朱元璋。叶羽准备着手安排眼下的事情。 “李大人。洛阳府中可有擅长水利之人。” “驸马爷放心。有。” “可信么。” “是微臣的门生。微臣信得过。” 叶羽点点头。道:“那好。你叫他來。我与他商量出一个治水的大致方案。让他去施行就好。” “微臣明白。那么之后……” “之后。我会让我身边的人假扮是我留在你府上。用來掩人耳目。我自己嘛。亲自入川蜀一趟。却见见那位名满江湖的南盗侠夏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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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入川蜀 “啊重生之大漫画家全文阅读。我又输了。”洛阳知府府中的书房里传來棋子掉落棋盘的清脆响声。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温和声音响起:“李小姐棋艺很高。在下佩服。” 李沁蓉却哼了一声。道:“驸马爷就会说假话。我明明沒有一次赢过你。” 叶羽一面收着棋子。一面笑的奸诈。“承让承让。” 李沁蓉看见他脸上狡猾的笑意。不禁在心里腹诽:这个驸马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老奸巨猾。那位九公主看上去十分单纯。想來也是被这驸马给骗到手的。 自从朱元璋让叶羽督修水利的圣旨到了之后。叶羽等人就大摇大摆的搬入了知府府中。由于朱元璋知道了怜香的下落。再加上为了她们的安全考虑。叶羽自然不会再隐瞒她们的身份。 “驸马。杨画师和杨公子來了。”门口响起了府中下人恭敬的声音。 叶羽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依然低头看着棋盘上剩余的字。只说了声:“快请进來。” 李沁蓉是个有眼力价的。缓缓起身说道:“驸马爷有正事儿要谈。臣女先告辞了。” “嗯。李小姐慢走。” 杨澈和夏空走进房间在叶羽身边坐下。 “小羽。准备的怎么样了。”夏空先问道。 叶羽笑眯眯的说:“已经都差不多了。我走的这段时间里。就全靠你们两位配合了。阿澈假装成‘驸马’待在知府府中。夏空你暗中总理治水的事宜。李大人也调來了擅长水利之人。他会与你们配合。” 边说着。叶羽边拿过身边的一张纸。纸上林林总总的列了清单。详细说了一些事宜。重要部分用朱笔勾勒出。桩桩件件说的清楚。 夏空听得十分认真。她本就是极聪明的人。叶羽说的这些她只稍一听便已记在心间。 叶羽讲述的时候心无旁骛。脸上神情飞扬自信。全然抛去往日慵懒与闲适。 “待到月底。你们让李大人把我写好的折子递上去请皇上拨款。修建水利工程。自偃师一带起。开始引渠。之前李大人所说的河淤之事也是那边最为严重。是以不可急躁须得长期进行。此外……”叶羽想了片刻。“我认为应该化整为零。毕竟咱们几个人力量实在有限。待我从川蜀回來后还要马上去西北。所以你们要尽量培养各地官吏零散治理……不过还是得重点集中一地。來年汛期到的时候可以减缓下险情……还有人员安置。后年此地守军更换。又得换一批新兵。恐怕又得重新训导。总之。治水之事绝非一日两日便可做得。” 夏空默契的递给他一杯水。道:“喘口气。瞧你这精细劲儿。桩桩件件都要操心。还安排到后年去了。” 叶羽喝了口茶润嗓子。然后才笑道:“能多安排点儿就是点儿。” 三个人又多谈了许多。夏空毕竟认识叶羽多年。两个人之间也算是十分默契。叶羽的心思她基本可以掌握。所以也并沒多费多少唇舌。 治水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叶羽便收拾东西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 倒是怜香。十分不情愿跟他分开。但还是被叶羽给安抚住了。 “我这次去川蜀是偷着去的。如今的‘驸马叶羽’是阿澈。你既然是公主。哪儿能不呆在知府大人这里装样子。你在的话还能帮我稳住一些上门的人。要知道。自从父皇下了旨意让我在这边治水。很多洛阳的大小官员都要过來走动。若是咱俩同时都不方便出面。不是会遭人怀疑。” 叶羽说的头头是道。怜香自是明白事理的。当然不会再任性的要跟着。 “你路上小心点儿。虽说你之前也有独自在东北戍边的时候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最新章节。但那时阿澈寸步不离的在你身边保护。可这一次。你连阿澈都不带。我心里琢磨着总不能放心。” 怜香知道拦不住他。便开始着手亲自为他收拾行李。 叶羽见她给自己收拾行李。心里不禁一暖。只说道:“你放心。笙儿跟在我身边。她虽然专精医术。但毕竟出身武学世家。身上还是有些功夫的。况且。我经常上战场。行军打仗。哪里还会那么娇气。” “嗯。你心里有衡量就好。”毕竟也夫妻三载。怜香当然明白叶羽的性情。多说无益。 趁着夜黑。叶羽带着杨雪笙偷偷出了洛阳城。两个人只着平民衣服。骑轻骑快马。顺小路向蜀中而去。 商州时期。四川地区建立由古蜀族为中心的蜀国。所以四川地区一直称为“蜀”。 成都是蜀国王都。也是蜀王朱椿的封地。一向有蜀中江南的美称。自宋元时起就是四川第一繁华之地。叶羽进了成都后就有些恍惚。险些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京城。 叶羽四处看着。见繁华的成都城内到处都是火锅店。他不禁就笑出了声:“想不到。这个年代的成都竟也是遍地火锅店啊。” 火锅自古便是中国的美食至尊。然各地口味不一。北方好铜锅涮羊肉。江南喜欢清淡的清汤锅。四川必然是麻辣锅。 叶羽和杨雪笙先是随意找了家客栈下榻。又点了火锅过了馋瘾。 叶羽边吃边赞叹:“想不到古人吃火锅比我们那会儿要好吃多了。可惜咱们这趟是偷着來的。改日一定要再带怜儿他们來尝尝。” 两个人吃的面色通红。叶羽言语中流露出许多关键词。杨雪笙却根本沒心情去管。这麻辣火锅实在是太好吃了。 在客栈休息了一日后。第二天正午。叶羽才醒转。简单收拾了下带着杨雪笙继续出发。向陇西而去。 按照李霁的说法。南盗侠居住的地方在陇西九寨。那里叶羽也算是知道。四川绝美之地九寨沟。 但在古时。九寨是阿坝羌族人的聚集地。汉人贸然进去怕是不妥。 所以。叶羽和杨雪笙在陇西找人打听。说是久慕九寨的旖旎风光。远道來川蜀做生意。顺便就來看看景色。 陇西人十分热情。推荐他们在当地找羌族的向导來引导。否则是很难进到九寨之中的。 叶羽听从了对方的建议。在城中寻了羌族人做向导。起先沒想到竟然会这般顺利。但后來从那向导口中听到:“我们也知道九寨之中的风景好。故而在陇西做起了生意。给汉人做向导來赚银子。” 叶羽听罢哈哈一笑。原來“导游”这个伟大的职业竟是几百年前就有了的。 于是。叶羽和杨雪笙跟着那向导在陇西城西的一条小溪上坐了船。开始往山谷中走。 后世时叶羽曾來过九寨沟一次。当时自然不是坐小船进來的。而是坐飞机。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知道。水是九寨沟的精灵。这里的溪水、湖水终年碧蓝澄澈。明丽见底。而且随着光照变化、季节推移。呈现不同的色调与水韵。 从陇西乘船入九寨比飞机要慢太多。足足花了一个半时辰才进到里面。山谷之中秀美绝伦。叶羽和杨雪笙顿时感觉入了仙境一般。蓝天。白云。远山。近树。还有朴实真诚的族人。整个九寨之中。奇湖错落。目不暇接。湖泊个个古树环绕。奇花簇拥。湖泊都由激流的瀑布连接。各具特色。变幻无穷。 叶羽并不急着去找夏洛。只是跟着向导在谷中吃饭玩耍。准备等到明日清晨再有所行动。 九寨中的人似乎都不知道南盗侠夏洛就住在此处。想來是那位轻功卓绝的盗侠一向隐瞒自己的行迹。看來李霁之所以知道他住在九寨之中。多半是蓝玉亲口提过。 叶羽探听不出夏洛的事儿。倒是听寨中的小孩儿提到。彩林之中似乎有仙子存在。大人们嗤笑着说小孩子瞎说八道。但叶羽却听到了心里去。童言无忌。这些孩子说的话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多半是真的。 想那南盗侠神出鬼沒。大人们从不信神鬼之言。倒是小孩子。偶尔见到一些身影怕是就当成了神仙膜拜。 叶羽拉住那孩子。递给他一个果子。笑问:“你刚刚说有神仙。可是当真。不会是你年纪小。胡诌來的吧。” 那孩子嘟着嘴很不乐意。道:“当然不是。我亲眼看到的。那神仙一身白衣。他会飞。就住在彩林之中。” “哦。彩林是哪里。莫不是你自己编的地方。” “你这外族人懂什么。彩林是我们谷中最神秘的地方。那里可美了。树都是五颜六色的。”这孩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骄傲。看來是对自己家乡山谷中的奇观喜爱之极。 叶羽点点头。认同道:“是啊。这么神奇。那……你可不可以带大哥哥去看看。” 那孩子看叶羽是家里长辈带回來的客人。又长得和善。便点点头。道:“好啊。我这就带你去。” “诶诶诶。”叶羽拉住那孩子。道:“不急不急。你看现在大人们都醒着呢。天又已经黑了。我们去彩林若是让他们知道。又得说咱们浑说了。不如等明天清晨的时候偷偷去。等咱们真见到了神仙。再回來跟他们炫耀。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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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迷林 连日里的奔波倾城拽妖妃皇上别乱来最新章节。叶羽基本都沒怎么睡实。今晚在九寨的民房中睡下。也只是和衣而眠。睡得并不算熟。但最近这几天确实是挺累的。以至于晚饭时跟叶羽约好清晨去彩林的孩子跑來找他。他都沒有听到脚步声。 “大哥哥。大哥哥。醒一醒。” 叶羽感觉有人推搡自己。他最近是很疲惫。所以较之往常睡得都沉。但被人一推还是猛地醒转。 睁眼便看到一双亮亮的大眼睛在床边冲自己眨着。叶羽先是一愣。随即便认出了那孩子。 “大哥哥。说好的去彩林……” 那孩子眨着眼睛。一脸兴奋的等着叶羽兑现承诺。 叶羽忆起要去彩林的事儿。忙坐起身來。“你去隔壁房间。叫那个姐姐起床。好不好。” 那孩子见他已经起身。忙点点头。兴高采烈的向旁边房间而去。 不一会儿工夫。三个人都收拾完毕。静悄悄的出了寨子。 叶羽拉住跑在前面的孩子。笑问:“对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纳木卓尔。大哥哥你叫我卓尔就好。” 叶羽点点头。又问:“卓尔。你们族人都会说汉语吗。” 卓尔摇摇头。只道:“阿爹从小教我说汉语。说是长大后要跟汉人多打交道。才能壮大族人。不过我阿娘阿嬷还有村里的很多女人都不会。阿爹说这是男人要保护女人的职责。” 叶羽和杨雪笙听到这话。都不禁赞许的点点头。 杨雪笙更是笑着摸了摸卓尔的脑袋。说着:“卓尔长大一定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卓尔的小脸儿一红。撇开头道:“别这样摸我头。男子汉不能让人摸头。” 叶羽和杨雪笙闻言相视一笑。都不再说话。只跟着他向九寨的深处走去。 彩林是九寨沟中的六绝之一。覆盖了整个九寨沟一半以上的面积。里面种植千余种植物。争奇斗艳。林中奇花异草。色彩绚丽。彩林的后方是雪峰。峰顶常年积雪。更有冰斗让人头晕目眩。 跟着卓尔步入彩林之后。才真正认识到它的壮观。清晨时本就有雾升起。此时林中朦胧迷离的雾霭中若隐若现的奇植异树。阴森迷离。神秘莫测。脚下踩着的是厚厚的树叶。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鸟兽翎毛。 此时天本就沒有大亮。林中更是有雾霭和树木的遮挡。视线更不算好。叶羽和杨雪笙只得跟在卓尔后面向深林中走。 但是很快。叶羽就发觉不对劲儿了。他们虽然看似往一个方向深入。但似乎又总在原地打转。 叶羽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旁边的树上刻了个标记。每走过几棵树便刻下一个标记。然后继续往前走。 大概又走了一段时间。叶羽站在一颗树旁有些无语的摇头。这树上刻了自己做的记号。显然是刚刚已经走过了。 递给杨雪笙一个眼神。叶大公子颇为无语的抬头看天。 杨雪笙明白叶羽的意思。便拉住前面的卓尔。笑着问:“卓尔啊。我们还有多久才能看到神仙。” 卓尔指着前面说了句:“就快到了。” 他虽然说的笃定。但杨雪笙还是从他眼中捕捉到了尴尬的躲避。毕竟是小孩子。根本不懂得隐藏自己的表情和情绪。在大人眼中还是无所遁形。 “真的吗。可是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啊。什么都沒看到。两边的景色感觉也沒变过。”杨雪笙故意露出十分困惑的表情。 卓尔的小脸儿一下子更红了。他其实早已经发现迷了路。可是他夸下海口说见过神仙。要是说迷路了实在太丢人。更何况是在两个外族人面前。 杨雪笙见他这副样子。立刻露出恍然的神色。道:“哦。难不成你迷路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吗。” “你、你胡说。我自小长在这里。怎么可能迷路。我、我只是走的慢了些。马上就到了。前面就是。我不骗你们。” 杨雪笙见他激动起來。忙安抚道:“你也不用着急。你看那个大哥哥。他很聪明的。什么难題都能解决。我们迷路了也不怕。有他在。一定可以找到正确的路。” 她这话一出。叶羽和卓尔的脸色都变了。 叶羽是无奈于杨雪笙把自己想的本事太大。这地方可是迷雾一般的森林啊。自己真沒什么信心能找到出口。 卓尔则是气的脸通红。他喘着气。一把推开杨雪笙。掉头就往森林深处跑去。边跑边说:“你们等着。我一定找到神仙给你们看。” 他突然來这么一出。把杨雪笙和叶羽都吓着了。 “我靠你这小混蛋。” 叶羽被这脱轨的演出惊的立刻追了过去。杨雪笙紧追在他后面。一步不敢松懈。 但是追了半天王爷的青楼逃妾最新章节。他们还是在这森林中彻底把卓尔给弄丢了。 这下叶羽有些傻眼。先不说他们自己出不去。就说他们把人家孩子给整丢了。就让他心里极为过意不去。 “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羽恨恨的锤了锤树。骂道:“这小混蛋。说跑就跑。这下人丢了。老子上哪儿找去。” 杨雪笙怔怔站在他旁边。还是十分不适应他爆粗口。 正在这时。一阵风自他们头顶吹过。杨雪笙猛然抬头。便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自上面飞过。那是个身法极快的人。 “什么人。你站住。” 杨雪笙的武功不如兄长。她想追也追不上。但眼力还算可以。能够捕捉到。 “什么什么。怎么了。”叶羽是看不见这种身法的。他只得向杨雪笙询问。 “少爷。我刚刚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过去。应该是个轻功极高的人。”杨雪笙指着左侧说道。 叶羽不禁皱了皱眉。又是黑衣人。 为什么自从蓝家出事儿后。他们总能跟这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人扯上关系。而且。这些个黑衣人。又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叶羽问道:“往哪边去了。” 杨雪笙指了指左侧。道:“那边。” 叶羽抬起头看了看上面。最后咬了咬牙。一把将袍子下摆别进腰间。然后抱住身边的一棵树。就奋力往上爬。 杨雪笙吓了一跳。在树下问道:“少爷。你这是干嘛。” “诶。爬树。我们老在地上兜兜转转。却从沒想到爬到上面去看看情况。刚才那个飞过去的黑衣人倒是提醒我了。这森林里的路。地上看不清。但站得高看的远。在上面自然多多少少能看清些。” 叶羽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往上爬。 杨雪笙在下面看着着急。但无奈她并不像兄长那般可以高來高去、纵地腾空。所以也只能在下面守着。 叶羽慢慢悠悠的爬到树上。他心里暗暗咒骂自己是个无用的。要是像杨澈那样纵地一跃就能上來。哪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 枉他叶大公子自恃潇洒。如今这副狼狈样子真是大大的丢脸。幸好怜香沒有跟來。否则就丢人丢大了。 杨雪笙在下面看着他。焦急的问:“少爷。怎么样。” 只听叶羽的声音从树上隐约传來:“笙儿。你等会儿啊。等我会儿。” 话音落下之后。他又沒了音讯。 杨雪笙看不清树上的动静。急的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却见叶羽正慢慢的往下爬。待他落地之后。杨雪笙忙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 “沒事儿沒事儿。我沒事儿。”叶羽掸了掸衣衫。笑道。 杨雪笙却见他白色的衣衫全都是土。原本白皙的俊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不禁就笑出了声。 叶羽轻咳一声。道:“往左边走。我看到尽头出有一些青烟。” 有青烟升起就证明那里有人家。再联想到刚才飞过去的黑衣人。那边肯定是有人生活的。不管那人是不是南盗侠夏洛。起码要先顺着这方向找过去。 叶羽带着杨雪笙往冒着青烟的方向走去。他们走走停停。因为叶羽总要想办法确认一下方向。所以自然就耽搁了时间。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突然就觉得四周的环境更加冷了起來。 突然。一阵凛冽的风自头上刮过。紧接着。视线范围内。多出了一个碧色衫子的少女。 这少女钟灵秀气。五官极是好看。又浑身上下充满了灵气。 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道:“你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狼狈。衣服也划破了。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叶羽知道她是在嘲笑自己。却不恼怒。他本就不是生于古代的人。并沒有古时男子那些小家子气。 “在下叶羽。在林中迷路。可是惊扰到姑娘了。”叶羽十分礼貌的向少女行了礼。 少女再次打量他。问道:“你们來这里干嘛。” 叶羽也不隐瞒。直说道:“我们是想來寻南盗侠夏洛一叙。” “哈哈。”少女笑道:“你们找错了。这里可沒有什么南盗侠。只有本仙子一人。” 叶羽狐狸眼一弯。他知晓南盗侠隐居多年。自然是不会轻易让人找到。 于是。他恭敬的又是一揖。道:“在下受故人之托。特來寻盗侠前辈一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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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南盗侠 碧衫少女听叶羽提到“故人”富贵农家最新章节。明显愣了愣。她上下打量着叶羽。似乎是想看透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叶羽见她只是观察自己。便知她定然是夏洛的人。自己提到“故人”二字。定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公子姓叶。” 叶羽忙点点头。诚恳道:“正是。” “公子口中的‘故人’又姓什么。” 叶羽想都不想。说了句:“姓蓝。” 那少女眉间一跳。虽不明显。但依然清晰的落入叶羽眼中。顿时就感觉心中有了着落。踏实了许多。 少女又仔细打量了叶羽一下。然后说道:“你们两个在这等会儿。我去去就來。” 叶羽礼貌的对少女拱了拱手。道:“在下就在这里等姑娘。” 少女瞥了他一眼。飞身而出。只留了一句:“我要是太长时间沒回來。你们就赶紧走吧。” 叶羽待要再说什么。却已经沒了那少女的身影。 眼见少女施展轻功离开。杨雪笙问叶羽:“少爷。我们怎么办。” 叶羽望着那少女离去的方向。随即席地而坐。说道:“既來之则安之。等吧。” 杨雪笙见他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也无可奈何。只得也在他旁边抱膝而坐。静静的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羽靠在树上半眯着眼。杨雪笙把头顶在膝盖上。也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两个人自上午一直等到下午。甚至都迷迷瞪瞪的睡了一觉。也不见那碧衫的少女返回。 叶羽看上去还算是淡定。但杨雪笙显然坐不住了。 “少爷。眼看着半天多都过去了。那姑娘沒回來。我们也沒有卓尔的消息……我看。倒不如先去找卓尔的好。那孩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只怕他在这森林中再遇到什么危险。” 叶羽听到杨雪笙这样说。慢慢睁开眼。在这彩林中看不清外面的天色。还真是忽略了时间。 伸了个懒腰。叶羽站起身问道:“笙儿。饿了吗。” 杨雪笙稍稍一怔。她沒想到沉默了这么久。这位少爷一开口竟然是关心肚子饥饱的问題。 杨雪笙怔怔看着他。只是轻轻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瘪了瘪嘴。 叶羽见她如此。不禁笑了笑。说道:“我去找点儿吃的。你放心。走不远。你就在这等着。” 倒是沒等太久。叶羽就拎着一只鸡回來。简单的去了毛。架起火堆烤了起來。 两个人都是一天沒有吃东西。一只烤鸡不多久便分食完毕。只剩下一些残食鸡骨。 “嚯。还以为你们等得不耐。却沒想到二位如此惬意。竟然野餐了起來。看來我还是回來的太早了。” 刚才还寂静无声的林中。突然就传來了清脆的少女声音。然后上午那个碧衫少女就又一次凭空出现了。 如此來无影去无踪的轻功。杨雪笙有些震惊。至少她从未遇见过。她二哥杨澈虽然轻功卓绝。但与这少女相比却也败下阵來。 叶羽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和手。笑眯眯的站起身道:“姑娘回來啦。可让在下好等。” “处理点儿事罢了。”那少女昂着头。说的漫不经心。 叶羽一脸笑意。道:“可以带在下去见夏前辈了吗。” 少女点点头。只说:“你们要跟上啊。别慢吞吞的。”说完就当先一人快步向林中走去。 “诶诶诶。姑娘。你可慢点儿。在下不会武功。” 少女回头看他们。莞尔一笑。挑衅道:“追不上就算了。你们大可以不來。” 叶羽嗤的一笑。只说:“那可不行。在下在林中迷了路。你不带我走。我可出不去。今儿就赖上姑娘了。” 三个人一前两后。快速向林中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人看到了一处冒着青烟的茅屋。正是上午叶羽在树上看到的那缕青烟所在。 那茅屋的院中有一个老妇人。老妇人弓着身子在院中烧柴。柴上架着一口大锅。似乎正在烧着什么。 叶羽正自诧异。却见那老妇人三步跨到旁边。伸手一抬。竟然直接将一个装满水的大缸拎了起來。看到这一幕。叶羽简直是目瞪口呆。 少女路过茅屋。向老妇人打了招呼。笑道:“严婆。烧水呢。” 严婆见是她帝姬之逃婚新娘全文阅读。手里还拎着水缸。却乐呵呵的说道:“是晨儿啊。出去办事回來。” 叫做晨儿的少女道:“是啊。接了两个人來见爹爹。” 叶羽向严婆行了礼。算是打过招呼。 严婆却像是看不到他。只对晨儿说:“什么外人。婆婆我眼神不好。看不到啦。” 她说完。便拎着水缸走向柴堆。将缸中的水倒在大锅里。再不言语。 叶羽惊讶于严婆的一言一行。这南盗侠的住所果然藏龙卧虎。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烧水老妇人。都是这般惊人。 晨儿见老妇人不准备再说话。便对叶羽说道:“严婆就是这个性子。我们走吧。” 三个人继续向林子的更深处走去。最后。竟然走到了雪峰之下。 雪峰下有一较恢弘的宅院。门前并未提一字半句的名讳。并不知宅院主人是谁。但叶羽却知道。这里面住着的定然是南盗侠夏洛。和他的亲族。 叶羽突然就觉得有点儿紧张。这里面的那个人。可能会成为知道石头下落的唯一一个人。不管她是否还活着。 晨儿带着叶羽二人走进宅院。正厅中负手站着一个高大的青衣男子。 “爹爹。孩儿回來了。” 叶羽听到晨儿唤那男子爹爹。又见她跑到男子身前挽住他的胳膊。这才恍然。难怪晨儿轻功如此卓绝。竟然是南盗侠的女儿。 夏洛先是宠溺的拍了拍女儿的手。继而才转头看向叶羽。 两个人谁也沒有先开口。只是在互相打量着对方。 叶羽看着夏洛。见眼前这位男子高大挺拔。虽然已经年逾四十。却是精神抖擞。面满红光。一双鹰一样的眼中迸射出威慑的精光。脸上线条坚毅且强硬。身上自然就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威慑力。 叶羽仔仔细细打量夏洛。最后竟不自觉点起头來。这才是他印象中江湖中的大侠应有的相貌和气度。夏洛实在无愧武林双绝之一的地位。 叶羽那边一脸崇敬。夏洛倒是微微有些诧异。 叶羽是个身材不算高大。也不算威猛的清瘦男子。说白了更像是小白脸。夏洛本觉得这种人沒什么气度。但此时见叶羽仔仔细细打量自己。对自己身上有意无意放出的威慑力毫不在意。不禁就又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沉默了半天。两个人各自在对方心中留下了一些第一印象。 叶羽毕竟算是晚辈。他想到夏洛是蓝磬的师父。忙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晚辈叶羽。拜见夏前辈。” 杨雪笙跟随叶羽前來。她是名门之后。父亲与夏洛本就起名于江湖。自然对这位前辈十分敬仰。也跟在叶羽身后行礼。 “晚辈杨雪笙。久仰夏前辈大名。” 夏洛看了看他们二人。点点头。道:“两位不必太多礼。随意坐吧。” 四人在厅中落座。夏洛才问:“我听晨儿说。叶公子是我徒儿的旧友。” 叶羽点头道:“正是。在下与蓝兄相识多年。不瞒夏前辈。在下今日前來。正是为了蓝兄的事……自蓝家出事之后。蓝兄下落不明。不知前辈可知道他的下落。” 夏洛面上看不出情绪。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叶羽。心下揣摩。蓝磬的真实身份他自然是知晓的。按说一个身处深闺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侯府千金。究竟是怎么跟外人有这么深的交情的。若说是在西北时交到的朋友。可叶羽的身份。明显不是…… 夏洛想不明白。也不准备细想。只说:“叶公子这话倒是真把老夫问住了。蓝家的事公子既然清楚。那么磬儿她定然……公子如今这一问老夫就不明白了。” 叶羽皱了皱眉。言辞恳切的说道:“冰裂缝中并未找到她的尸首。绝冰崖下又是另一番景象。未能找到她的尸身。怎能确定她已经身亡呢。前辈身为她的师父。蓝帅的故友。在下相信前辈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倘若前辈知道些什么。请您千万莫要对在下隐瞒。” 叶羽说的很急。言辞恳切。眼中的情绪十分伤感又急切。倒是让夏洛对他放心。 夏洛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只喝了一口。便道:“驸马爷千里迢迢赶过來。就只为了问这一个问題。” 叶羽先是一愣。与杨雪笙对视一眼。想不到夏洛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夏洛笑道:“我虽然隐居在这里。但驸马爷的大名多少还是听过的。况且磬儿生前也有提过。她有你这么一位好朋友。” 叶羽心下一阵激动。他沒想到蓝磬竟然也跟亲近的人提起过自己。 “那么。夏前辈是否知道些什么。还请您明白告知。” 夏洛定定的看住他。片刻问道:“驸马爷是聪明人。当知这世间很多事。还是不追根问底的好。” 叶羽却坚定说道:“我与蓝磬的友情早已不是一年两年。如今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定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生死命 夏洛依然牢牢看着他韩娱之2015最新章节。道:“你贵为当朝驸马。皇亲贵胄。蓝家为何落得如今地步。你我心知肚明。你觉得若磬儿还活着。我可能告诉你真相吗。” 叶羽低了低头。只说:“我是皇上的女婿不假。但这绝不会影响我与蓝磬的友情。若前辈觉得我诚意不够。那么我可以告诉前辈一事。蓝磬的未婚妻墨瑶。便是我设计救出來的。” 夏洛微微睁大眼睛。看上去十分惊讶。 叶羽淡淡一笑。只说:“晚辈提起此事。并非想要炫耀什么。只是想向前辈表示晚辈的诚意。向您保证。晚辈定然是站在挚友这一边的。还望前辈信我。”说罢。他又向夏洛恭敬一揖。语气诚恳。态度真挚。 夏洛眼神复杂的看着叶羽。他刚刚听到叶羽的话确实十分惊讶。但他的惊讶并非是因为叶羽救出墨瑶这件事。而是因为沒想到叶羽竟然会这样坦诚的将这件事说出來。 擅自解救朝廷钦犯。更何况是有明诏下达的谋逆大罪的钦犯。若是传出去。以那位皇帝的多疑性情。叶羽定然讨不到丝毫的好处。哪怕他是驸马。那位皇帝都不会留情的。 这个驸马。究竟和蓝磬有怎样深的交情。让他甘冒大险去解救墨瑶。 夏洛心情十分复杂。他不着痕迹的向偏厅瞥了一眼。随即恢复正常。 “既然驸马这样说了。那就请跟我來吧。” 叶羽微微一怔。他听夏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正有些不能明白。 夏洛却已经转身向内堂走去。“驸马不是想见磬儿吗。我带你去后院……去见她。” 叶羽徒然一惊。他委实沒想到夏洛会这么说。他心里想着。就算蓝磬真的在夏洛府上。也定然不会这么容易让自己见着。 跟在夏洛身后。叶羽心情十分激动。他双拳微微握着。感觉自己手心都沁出了汗水。他想着刚刚夏洛言语中的那种肯定。便在心里确定蓝磬定然是在夏洛这里。也许是在养伤。也许是避世隐居。但只要能见她一面。自己心里也就能踏实下來。 夏洛家的后院是紧挨着雪峰的。叶羽刚踏入后院便觉得眼前一亮。心中暗暗念叨着。这位南盗侠倒是真会给自己找地方。 九寨沟有一个奇景。叫蓝冰。是巨大的蓝色冰瀑。凭借陡峭的岩壁挂起巨大的天然冰雕。蓝如碧睛。由浅而深。 而此时。叶羽便看到了夏宅后院正对着的那巨大的冰瀑。以璀璨耀眼的冰晶世界一同构建的幽蓝澄澈的胜景。 “早听闻蓝冰奇景绚丽华美。百闻不如一见。今天总算是让在下饱了眼福。看來这一趟九寨之行真真不虚此行。” 叶羽兀自感叹。那眉眼间的潇洒之意尽显。看上去似乎他是來这里观光度假的。并非偷偷來寻访挚友行踪。 夏洛和晨儿带着叶羽二人向后院深处走去。夏宅的后院很大。依山傍水。竟然还修在了雪峰之上。 顺着蜿蜒的小径缓缓而行。走着走着叶羽竟发现已经开始攀登雪峰了。 心中微微疑惑。但想蓝磬如今也许还在养伤。所以避世于九寨之中。住在无人叨扰又环境清幽绝美的雪峰之上似乎更加妥当一些。 夏洛倒是不管叶羽疑惑些什么。他带头顺着小径上山。兀自说道:“雪峰中常年无人问津。我擅作主张直接将雪峰当做了自家后院的一部分。” 叶羽听听一笑作罢。这年头沒有什么土地监管法。你夏土豪愿意怎么去利用这座雪峰。那是你的事儿。想着夏洛年轻的时候往來纵横于江湖之中。劫富济贫。行侠仗义。自然是留了大笔的积蓄在身。 “前辈好风雅。不禁依山傍水。更是在蓝冰之畔。这样的生活真是连神仙都要羡慕了。让晚辈这尘俗之人更加的羡慕不已。若晚辈他日也能如前辈一般靠山而居。那便是此生莫大的福气了。”叶羽对夏洛这小日子倒真是羡慕不已。 夏洛哈哈一笑。只说:“驸马爷皇亲贵胄。哪里能像我这般闲散。我不过是江湖一窃盗罢了。有何可羡慕。” 叶羽摇头摆手。正色道:“前辈这话就错了。我虽是驸马之尊。位列朝堂。但却处处受限。不得自由。前辈虽然自称窃盗。但却是嫉恶如仇的一代大侠。身得自由纵横江湖。如此岂不是比晚辈强太多腹黑总裁狠狠爱最新章节。” 夏洛看了看叶羽。心中生出些许明了。他似乎明白为何蓝磬会同此人成为至交好友。大概也是因为他们身上那种对自由的追求向往吧。 只可惜……夏洛苦笑了下。他们一个生在帅府不得已驰骋在沙场。一个凤台中选被禁锢于朝堂。真让人感叹时也命也。 四个人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看到前方一座红木青砖的房屋。显然是到了。 叶羽心里一阵兴奋。他现在有点儿紧张。一想到石头就在那屋子里。心里就不免突突跳的厉害。 夏洛指着那房屋。道:“磬儿就在里面。驸马爷若想见她。去见就是了。” 叶羽看看夏洛。颔首道:“多谢前辈。” 夏洛微微敛下双眼。跟在他后面。轻叹了一声。 这座房屋十分奇怪。看上去十分大的院子。但里面却只有一排屋子。修建的还算是气派。偶有青烟从屋中飘出。 叶羽皱了皱眉。心中渐渐生出些许不好的感觉。那屋中飘出的青烟。并非是做饭的炊烟之味。而是檀香…… 叶羽一步步向正中的房屋走去。他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似乎每走一步。都让他清晰的浮现一个想法。只是。他本能的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站在屋门前。叶羽突然有些犹豫。其实他现在只要抬手开开眼前的这道门。就能见到蓝磬了。毕竟。夏洛一直跟他说。这里可以见到蓝磬的。 “少爷。怎么了。”杨雪笙在叶羽身后问着。 叶羽喉结微动。他现在紧张的有些口干。他只是摇摇头。并沒有直接回答杨雪笙。 过了一会儿。叶羽似乎终于做好了思想斗争。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扑面而來的并非是想象中的样子。而且一股浓重的檀香味。 叶羽被迎面而來的檀香呛得眼睛疼。他眯了眯眼睛。并不能看清房中的情景。但是。越是这样。似乎越印证他心中那不好的预感。 “石、石头。” 叶羽试探性的出声问了问。然而。却沒有想象中的回答。 越是这样。叶羽心里就越不能平静。他适应了屋中的香气。透过那缥缈的檀香。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但只一眼。就让这位潇洒随性的驸马当场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眼前哪有想象中的桌椅和床铺。更沒有那个最熟悉的朋友坐在那里谈笑的样子。甚至连最简单的生活用品都沒有。 有的。只是地上的一枚蒲团。一只火盆。一台香炉。还有一排灵位。 叶羽愣愣的看着。尽力控制着呼吸的力度和频率。片刻后。他猛地回头看向夏洛。问道:“人呢。你不是说我可以看到石头吗。” 夏洛不语。只是静静走到那排灵位之前。然后伸手点燃三支香。静静的对着灵位拜了拜。 上好香后。夏洛头也不回。只看着眼前的灵位。淡淡说道:“她就在这。” 叶羽只觉眼前一阵旋转。他心中燃起的那些希望。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扑灭。刚刚。他听到夏洛说可以见到蓝磬时。有多么的兴奋。那他现在就有多么的难受。 叶羽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來。只是在那里站着。杨雪笙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怕他心情太过悲伤激动。忙上前虚扶住他。 夏洛似乎是明白叶羽的心情。他叹息道:“蓝氏已无宗祠。我在这雪峰之上修建了这蓝氏宗祠。让他们不至于成了孤魂野鬼。也算是尽我作为兄弟和师父的一点儿心意。” 叶羽轻轻挣开杨雪笙。缓步走至灵位前。见那正中牌位上正是写了“大明凉国公大将军蓝玉之位”。而它旁边的牌位上则写着“大明轻车都尉怀远将军蓝磬之位”。 “大明轻车都尉怀远将军蓝磬之位。”叶羽一字一字的将那牌位上的字念了出來。似乎不如此。都不能让他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夏前辈。她的尸身并未找到。你何故给她立此牌位……” 夏洛看了看叶羽。又是一声轻叹。说道:“你跟我來。” 蓝氏宗祠的后门外。是整个宗祠的后院。夏洛带着叶羽等人來到后院。那里其实什么都沒有。只有孤零零的立着一座坟。 叶羽在看到这座坟的同时。便已经在心中明白了…… “我去过绝冰崖了。在那里找到了她的尸骨……虽然已经被乱马踩踏。又身中数箭。但她的衣服是不会错的。而且……总之。是能够认出來的。” 叶羽听到夏洛这样说。心中一阵狠狠的刺痛。夏洛言语中的意思。他心中再清楚不过。蓝磬本是女子。这件事自己知道。身为师父。夏洛定然也十分清楚。战场中不会有其他女人。那个穿着蓝磬衣服的女尸。就一定…… 想到这里。叶羽终于打从心底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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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九十五章 死心 叶羽在雪峰上的蓝氏宗祠里祭拜了蓝磬都市极品闲人最新章节。以挚友的身份为她烧了纸上了香。算是尽到了他身为好友的一点心。叶羽在蓝磬坟冢前失神的样子。夏洛和晨儿全程都看在眼中。他们于心不忍。但又是无可奈何。 自雪峰上下來时已经是晚上。叶羽一直沉默不语。夏洛瞥眼见他神思微滞。不知他心中在想着什么。 “时候不早了。驸马可在我这里用膳。休息一晚。明日我再让晨儿送你出去。这天黑路远。彩林中到了晚上十分不好走。”夏洛十分客气的对叶羽提议。 叶羽稍稍愣神。然后才婉言拒绝:“不瞒前辈。有个孩子同我在林中走丢了。我还想要去找找他……” 夏洛听到他语气中颇为担忧。却道:“驸马说的那个孩子在我这里。他在彩林中走丢了。我让晨儿带回來安置。只不过。不能让他记住來这里的路线。所以早先晨儿给他使了**。药性有点儿强。怕是一时半会儿还醒转不了。” 叶羽一听夏洛这样说。心里顿时就放了下來。他來九寨叨扰。探听南盗侠的踪迹。若害得人家丢了孩子。就真是罪过了。 “幸好幸好。亏得有前辈在。否则我就真不知道怎么跟这孩子的爹娘交待了。前辈高义。请受晚辈一礼。”说着便向夏洛行了下礼。 夏洛只笑道:“举手之劳而已。驸马爷这样倒是让老夫觉得不好意思了。其实驸马重情重义。今日见驸马为故友哀伤悲痛。足以见得驸马是性情中人。是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倒真不似那朝堂中尔虞我诈、机关算尽的小人们。” 叶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只说:“前辈倒是谬赞我了。我沒那么高尚。只是自己心中有一杆称罢了。不怕前辈笑话。我这个人一向是名利高尚为粪土。若是在我自己所认定正确的事面前。即便是不择手段也要去做。” 夏洛听他说的认真。倒是一时怔了怔。片刻后笑问:“就像你不择手段救墨瑶脱困一样。” 叶羽大笑两声。只说:“唯不变此心而已。” 夏洛的眼中不自觉露出激赏之意。他朗声笑道:“难怪磬儿会与驸马成为至交好友。驸马的心思果然非那些庸辈可及。若非驸马依然有公务在身。老夫真想留你多住一段时间。与你痛快对饮一番。” 叶羽笑着回应:“待在下抽得身时。定然前來拜会前辈。” “好。如此说定。改日你带着公主一起來。早听闻九公主殿下气度非凡、才冠绝伦。老夫也正想见见这位大明的瑰宝。” 叶羽听人家夸自己媳妇儿。顿时眉开眼笑、得意洋洋。他倒是一点儿不谦虚。直接点头说:“前辈放心。我哪儿敢把那位公主丢下。这一次就够了。若是再有下一次。她定然会发了公主脾气。晚辈可就有的受了。半个月前才刚让我睡过一次书房。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几个人就这样一路聊着一路下山。回到夏宅的厅堂中时。见饭菜都已经备好了。一个一身玄衣的男子正站在厅中。见到夏洛他们进來。忙道:“老爷。饭菜已经准备好。” 夏洛温和一笑。道:“好。李胜。你去给那个孩子也准备点儿吃的。等他醒了安抚一下情绪。让他吃饭。” 那叫做李胜男子拱了拱手。道:“老爷放心。已经都去准备了。” “好。那你也去吃饭吧。” 李胜不着痕迹的看了叶羽一眼。然后恭敬的低头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夏洛让晨儿将叶羽几人带出彩林。 叶羽以晚辈的身份向夏洛行了个大礼。说道:“晚辈还是要多谢前辈。将石头的尸骨带回。又冒天下之大不韪为蓝氏一族修建宗祠。前辈高义。当受晚辈这一拜。” 夏洛受了叶羽这一礼。然后才徐徐叹息道:“驸马不必这样多礼。老夫也不过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说到底。我是蓝大哥的结义兄弟。是磬儿的师父。无论怎么说。我都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只可惜我身在江湖。知道消息的时候为时已晚……” 叶羽眉间凝了一股悲色。最后也只得叹息道:“时也命也。前辈也无需再过伤心。” 夏洛看看他。问:“如今你已经來这里证实过了。可是彻底死心了。” 叶羽不防他有此一问。先是一怔。随即苦笑道:“若我说不死心。又能如何。晚辈纵容心中再多愤慨。但究竟不是神仙。回天乏术。只得认命。” 夏洛颔首道。“如此。请驸马一路珍重。” “前辈留步。晚辈告辞了。” 叶羽带着杨雪笙和卓尔。跟着晨儿沿路向彩林外而去。 夏洛凝视着叶羽等人的身影。只道彻底消失不见。才摇摇头转身回了宅院。 刚刚走进院中。就看到一个玄衣人负手立在正中。那人仰头向上。似乎是在看着院中的梧桐树发呆。 夏洛微微凝眉。走过去问道:“怎么出來了。” 那人依然盯着树枝发呆。只说了句:“用我自己的方式相送罢了。” 夏洛看着眼前的人。问:“这样就满意了。” “……”那人先是沉默。而后笃定的说:“前路艰险。现在这样挺好的。” 夏洛只觉得有很多话堵在自己的喉间神级使命全文阅读。但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來。最终。这位纵横江湖的南盗侠。也只是将满腹的话语。全都化作了一个重重的叹息。 ****************************** 叶羽和杨雪笙将卓尔送回九寨之中。他们特意沒有跟族人见面。只是嘱咐卓尔自己回去。以免去许多麻烦。 在河岸边租了搜船。让船家带他们二人出谷。叶羽坐在船上。望着河面发呆。 杨雪笙看他的样子。只道他还在难过。便劝慰道:“少爷。您。也别太伤心了……” 叶羽怔了怔。苦笑着摇头。道:“我并非在伤感中泥足深陷。只是……虽然这一趟过來算是不虚此行。但我这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踏实。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感觉挺奇怪的。” 杨雪笙不明白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只能问:“是有什么不妥吗。” 叶羽只能再次摇头。无奈道:“说不上來。算了。就先这样吧。我们出了谷就回客栈收拾一下。准备启程。” “回洛阳找公主她们。” 叶羽刚想点头。但转念间一想。又摇摇头。道:“去西安。” 杨雪笙一阵讶异。问:“西安。去那里干嘛。” “我想暗中拜访一下。秦王殿下。” 杨雪笙不再细问。她知道。这定然又是跟已故的那位蓝家少帅有关。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叶羽到底和蓝少帅有什么渊源。让他借着这次去西北的便利机会。不惜在各地來回奔波。也要将心中疑虑尽数解答。 杨雪笙虽然不解。但也不会去问。她不是那种有事儿就要寻根问底的人。她自从跟随叶羽以來。就从未质疑过叶羽的决定。总之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理由。 杨雪笙信任叶羽的判断。叶羽自己心里却有点儿打鼓。 说老实话。他十分不能肯定。朱元璋是否真的对自己这个女婿如此信任。若是老朱这个多疑的皇帝派出锦衣卫來探查。那么大概杨澈这个假驸马装不了几天。而自己的行踪也会很快被锦衣卫查到。到时候就是得不偿失。 几番挣扎之后。叶羽还是决定先去趟西北。然后想办法传了信件给洛阳那边。交换一下双方的信息。让自己尽量不要彻底失去对洛阳那边局势的掌握。 叶羽一路带着杨雪笙向西安而去。他不知道的是。原本朱元璋确实想要派锦衣卫去暗中看看他们的动态。但是还沒等实施。就被拖住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朱元璋听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传言。 这些传言不知是被谁传出來的。但是朱元璋却能在宫中偶尔听到这样的声音。 比如:凉国公蓝玉根本沒有造反。是被陷害的。陷害的人就是锦衣卫。 再比如:蓝家军根本沒有无诏擅自入京。而是被人假传圣旨。诱骗來的。 虽然这样的传言被控制在极少的范围内。并沒有大肆宣传。朱元璋也派出耳目在民间探访。并未发现民间有这样的传言。 但是。这传言还是太危险了。 到了晚年。已经多疑到几乎无事不疑地步的朱元璋。他已经容不得自己耳边有类似这样的声音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心里清楚。蓝玉确实沒有造反。是被陷害的。蓝家军也沒有无诏入京。是被骗來的。陷害蓝玉。诱骗蓝家军的人确实是锦衣卫。但是。主谋却不是锦衣卫…… 朱元璋心里十分清楚。这个主谋。就是他自己。 只是。这个传言究竟是被谁传出去的呢。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几乎可以说是沒几个人知道。真正从头到尾了解整件事的人。其实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一个人。锦衣卫提督蒋瓛。 多疑的老皇帝脸上闪过阴狠的神色。看來。不能相信任何人的忠诚。哪怕他确实忠诚。但是这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也沒有不透风的嘴。 忠诚。沒有人比死人更加忠诚。相信一个臣子的忠诚。不如相信一个死人來的实际。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 凤阳城的一间小客栈中。一个玄衣男子正在向站在窗边的人汇报:“少主。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联系到了谁。” “地位不一般。首领太监陈景的爱徒。李兴。” 窗边那人回过头。他眉清目秀。相貌俊朗。但脸上线条紧绷。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煞气。 他缓缓点头。道:“李胜。你修书一封送到燕王府。告诉殿下。就说我们联系上了李兴。准备开始下一步行动。” “是少主。属下这就去办。”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京中谋 李胜领了自家少主的命令花花大少情迷女土匪最新章节。正要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道:“对了少主。杨副将已经到了。您是否要马上见他。” 那少主抬眼看了他一下。复又低下头去看手中的书。只淡淡的说了句:“怎么记不住呢。早就沒什么杨副将了。” 李胜意识到自己失言。忙道:“是属下大意了。是杨三爷。您现在见他么。” “嗯。让他过來吧。” 李胜点了点头。开了门出去。 沒过多久。房门再次被人打开。走进來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一身青色的长衫。脸上似是还带着些许风尘之意。 “先坐下喝杯茶吧。这一路上急急忙忙的。想必肯定累了。” 來人刚进屋就听到屋里的人这样说。他先是一愣。怔怔的看了看坐在桌边的人。片刻后才叹息的摇了摇头。道:“还是不习惯你这样子。” 抬眼瞥了他一眼。那少主依然坐着看书。只说:“时候长了就习惯了。清弟。你时刻要记得。我是夜殇。” 又是一阵沉默。來人坐到夜殇身边。叹息道:“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都已经物是人非了。只是。就连我都还能是杨清。为何二哥你……” “清弟。我早与你说过。我们将來要做的事。是阴诡路上的不归路。我是从地狱回來。化身修罗之人。再不是从前的人。蓝家一门忠烈。断不会出现一个阴狠毒辣、不择手段的人。我决不能。让蓝家的声誉有一点点的玷污。况且。我们现在虽然在暗处。但早晚会回到明处。到时我断断不能被人认出。” 夜殇说的满不在乎。但杨清听在耳中。却是一阵阵的刺心。 杨清看着眼前已经面目全非的人。打从心底生出悲伤痛心之意。他看着眼前这张线条冷硬的脸。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那人的温润气质。有的。只是冰冷决绝的阴狠和历经地狱悲苦的彻骨寒意。 夜殇沒听到杨清的回答。说道:“清弟你等会儿。我把眼前这点儿书看完。” 杨清看着眼前这个冷静的夜殇。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曾经。这个人何曾有一刻如现在这般老老实实的坐在书桌前看书。义父就算是变着法儿的罚他。他也总会有更多稀奇古怪的法子去逃避。 杨清不自觉的就想起去年那一幕。当他们从绝冰崖下被南盗侠夏洛找到的时候。蓝磬已经几乎要冻死了。 杨清毕竟是住在北恒山上。已习惯寒冷之地。但绝冰崖下是何等的冰冷彻骨。纵然杨清武艺超绝又耐寒耐冷。也被冻得差点儿昏死过去。 幸好一向打扮成军中经历的夏晨歌提前一步去找南盗侠夏洛过來。这才保住了自己和蓝磬的性命。 他们是怎么被带回九寨彩林夏宅的。杨清根本就毫无印象。他只记得自己醒过來后。听说蓝磬已经被冻得完全失去意识、身体四肢甚至出现了水肿的状态。当时杨清吓得魂飞魄散。 好在盗侠的家中有不少灵药。虽然救治了些时日。但总算是慢慢的好起來了。 可是。杨清还來不及高兴。就震惊的发现。醒來后的蓝磬简直是判若两人。昏睡的时候忘记的所有事。蓝磬都在醒來的一瞬间找回了记忆。她无法接受蓝家和蓝家军的遭遇。精神几乎崩溃。 那段时间的蓝磬。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一瞬间被扑灭。然后变成了余下的灰烬。有的时候。杨清在看着夜殇的背影时。总会不自觉想起蓝磬的样子。但是当他看到夜殇现在的脸时。又在一瞬间恍惚惊觉。眼前的这个人早已不是蓝磬了。 铁磬寒心。曾经温润如玉、飞扬明亮的少帅蓝磬。如今易了容。改名换姓。冷了心肠。忘了自我。整日躲在阴暗之中算计险恶人心。 “清弟。清弟。” “啊。”杨清正自己愣神。突然就听到夜殇在叫自己。“怎么了二哥。” 夜殇此时已经放下手中的书伏魔路全文阅读。她倒了杯茶。问道:“发什么呆。” “不。沒事。二哥你看完了。” 夜殇淡淡一笑。道:“嗯。对了。让你去山东一趟。该探查的都探查好了。” 杨清点点头。认真说道:“是。我按照二哥的意思。在济南、莱州、登州以及威海都找了地方。价钱也已经谈好。就等着下一步行动。” 夜殇颔首道:“你办事我放心。钱不是问題。燕王殿下想必是不会吝啬的。” “是。现在京中那边怎么样。” 夜殇轻笑一声。缓缓说道:“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李胜带人联络上了大太监陈景的爱徒李兴。说起來。李兴不愧是自小跟着陈景的人。敢选人、有想法、会使计策又胆大心细。看來我们日后跟这个人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杨清问:“二哥当初怎么这么确定。皇帝一定会上当。” 夜殇脸上的笑容慢慢凝成一股冰冷的冷笑。她道:“当今的这位皇帝陛下是什么人。那是多疑猜忌、冷心冷肺之人。只要我们稍稍放出一些传言。他就定然会将矛头指向蒋瓛。不要忘了。父帅对他忠心耿耿。他却处心积虑除掉蓝家。秦王殿下对他不可谓不孝。又是在封地政绩斐然的一代英王。他却狠心绝情把秦王殿下关近诏狱受折磨。如今。一个蒋瓛算得了什么。只要让他稍稍觉得不安全。他定然会毫不留情的除掉这位忠心耿耿的锦衣卫指挥使。” 杨清看着夜殇眸色中闪动的阴沉。不自觉心下就又是一阵发堵。但他也沒办法。只得又问:“那。事成之后。我们还要再费力气和李兴联系吗。” 夜殇眸色深沉。分析道:“当今皇上不喜欢与太监太过亲近。陈景虽然跟在他身边几十年。但依然只是服侍他的起居。皇太孙是继承了当今皇上的秉性的。自然也不会倚重宦官。但是。若是有人能够和这些在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建立联系。并许诺诸多好处。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变成我们的人呢。” “二哥的意思是……” 夜殇看住杨清。缓缓说道:“我们为了达到我们的最终目的。就必须要先扶保燕王殿下坐上那至尊之位。而这一步。这些宦官们。也许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让李胜继续在京中联络。务必要给我打开这个缺口。建立起关系网。对了清弟。你看的那些宅院。派人去处理一下。全都买下來。我们要先将势力在山东建立完善。这之后。你去京里。给我查一下朱允炆现在都有哪些心腹。看看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什么职位的。” 杨清得了夜殇的命令。点头道:“好。二哥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嗯。对了。大哥那边有消息了吗。” 杨清先是一怔。然后笑道:“沒有啊。一直沒听到他消息。之前你让他在江湖上联络一些人。他这一去就是三个月。倒是一点儿信儿都沒有。” 夜殇苦笑了下。只说:“幸好安儿现在越发懂事。否则把他丢给师父和晨儿照看。指不定要把谷中闹得鸡飞狗跳了。” “七岁八岁狗都嫌。二哥可别高兴的太早。安儿今年六岁。即将进入狗都嫌的年龄段。” 夜殇脸上表情不多。只扯了扯嘴角。道:“他改天要是狗不理了。我就把他丢出谷去。不过我也很少回去。等到山东那边彻底稳定。我们就该去那边了。” 夜殇偶尔会在心情还可以的时候。露出些许蓝磬的影子。虽然她脸上易了容。表情不多。但杨清还是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些过往的痕迹。 只是。越是有这些痕迹存在。杨清反而心里越难受。 虽然他们四个人结义的兄弟。但这些年來。都是杨清跟在蓝磬的身边。形影不离。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长了。感情自然也更加深厚。所以。杨清其实是比楚信和纪纲都更了解蓝磬的人。 正因为这样的了解。让杨清更加难以接受现在的夜殇。 夜殇见杨清突然又沉默了。心里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只得摇摇头。道:“清弟。别想太多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可沒有闲工夫让我们老去感怀什么。” 杨清听罢一笑。随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对了二哥。山东的话……墨瑶妹妹现在正住在何公子那边……” 夜殇的动作明显一僵。她顿了顿。才面无表情的说道:“山东哪里。” “济南。我在济南城郊找宅子的时候。遇到过何家的商队。我们……要不要跟墨瑶妹妹取得联系。把她接过來……” 夜殇眸色闪动。只摇头道:“不用了。何以彻会好好照顾她的。” “可是……毕竟你跟她……” “蓝磬对她來说是个灾难。她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不需要再去招惹她。况且。她喜欢的是蓝磬。而蓝磬已经死了。” 杨清无奈的看着夜殇。她竟然可以这么轻松随便的就说自己死了。 夜殇见杨清露出无奈的神色。呵呵一笑。用手中的书拍了杨清的脑袋一下。说道:“你去雪峰上面看看。蓝氏宗祠里可是供奉着蓝磬的令牌。后院也埋着蓝磬的尸骨。蓝磬这个人。是已经彻底死了的。有这闲工夫伤感。不如赶紧去把事情都办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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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九十七章 长安行 长安城是十三朝古都唯有牡丹真国色全文阅读。自西周起。经乱世战国。南北朝风雨。再到隋唐时期。它都是历史文明辉煌的古都。叶羽在现代的时候自然來过。毕竟这里有兵马俑、华清池等著名的历史遗迹。他自然是來看过的。 明初时。长安已更名为西安。分封给秦王朱樉做封地。又修建了后世著名的景点钟楼鼓楼。 此时的西安肯定和后世是不同的。沒有兵马俑。也沒有华清池。许多古时的建筑连遗址都不剩了。后世考古学家挖出來的那些遗址现在自然还沒有出土。 叶羽这趟过來。也还沒什么心情游山玩水。他进了西安城后。便是想办法跟秦王取得联系。 原本他有考虑是不是直接去秦王府拜访。但感觉似乎有些冒险。毕竟。不能保证秦王府就沒有朱元璋派來的细作。 叶羽带着杨雪笙先在客栈下榻。准备思考如何进入秦王府。是要光明正大的进。还是夜黑人静的时候偷偷进。 纠结了一会儿之后我的绝色美女老板全文阅读。叶羽决定先在客栈里打听打听。看看这位秦王殿下有沒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秦王殿下。这个嘛。咱们这位王爷是政绩斐然的一代英王。无论是文治武功。在藩王里都算是翘楚了。只可惜……在京城的那段时日。回來后竟然就病了。身体大不如前。久病不愈。现在竟养成了药罐子一样的身体。这不。王府里经常派人出來。到东城的永方大药铺给秦王殿下抓药。” 客栈的店小二一向是四面八方的消息都十分灵通的。他侃侃而谈。竟然连秦王府的人几时去那药铺抓药都知道。末了还说:“唉。秦王殿下真的是个好人。爱民如子。有勇有谋。咱们西北的百姓都夸他。只可惜了……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起來。” 叶羽不理会那店小二的一番絮叨。只沉思起來。永方大药铺。似乎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回到房间后。叶羽笑嘻嘻的问杨雪笙:“笙儿。你身上带沒带**之类的东西。人吃了以后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但又不会伤害对方身体的。” 杨雪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迟疑道:“有是有。我行走江湖的时候多多少少会带一些这种辅助的药。只是……少爷你要干嘛。” 叶羽露出狐狸般的微笑。道:“我现在要去趟永方大药房。然后……” 叶羽和杨雪笙在房间里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半天。最后。叶羽终于一个人出來。向东城永方大药铺而去。 半个时辰后。叶羽身后跟着一个提着药箱的人回來。他跟人家笑道:“这位小哥儿。我妹妹就在房里。麻烦您给她看看病了。” 那人是永方大药房的伙计。被叶羽这个时候请了过來。是因为听说这个外乡人的妹妹在这里病倒了。医者一向是慈悲心肠。自然是不忍有人受病痛之苦。跟着叶羽过來出诊。 只不过……这好心的伙计刚刚走进房间。就被躲在房门后的杨雪笙用湿帕子捂住了口鼻。他挣扎了几下。哪知那**药性十分强劲。竟然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叶羽进了房间。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一边碎碎念着:“真是抱歉真是抱歉。我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放心。我用你的身份不会干坏事儿的。你就不要太小气了。赶明儿我请你吃饭啊。”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伸手扒下了那药房伙计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然后仔仔细细的打扮了下。让人看不出什么不妥。 “笙儿。怎么样。像不像个卖药的。” 杨雪笙现在沒心情跟他打哈哈。只催促道:“少爷。你快去快回吧。我可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醒。” 叶羽拎起药箱。笑道:“好嘞。我这就去了。你在这里等我啊。”说完便打开房门出去了。 客栈的人见进去的是一个少爷和药房伙计。现在药房伙计独自出來。倒也沒引起什么怀疑。只道是病看完了而已。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叶羽拎着药箱來到秦王府。 “什么人。”王府的护卫自然不是摆设。 叶羽低了低头。说道:“永方大药铺的伙计。來给秦王殿下复诊送药。” 叶羽先前已经打听好了。秦王府去永方大药铺抓药的时间。还有药铺的伙计來秦王府复诊的时间。他拿捏对了时间。又偏生和真正的药铺伙计错开一天。王府护卫整日里应付的人很多。也不会太过在意。 放他进去后。叶羽径直被人带到了秦王的书房中。走进书房。扑面而來的不是书卷气。反而是一些苦涩浓郁的药味儿。 叶羽紧了紧鼻子。面色渐渐沉了下來。 秦王朱樉正坐在书案后。他脸色看上去十分憔悴。一脸的病容。哪里还有当初叶羽见到他时的样子。 书房的门关上。朱樉笑道:“大夫今日怎么又來了。可是本王的身体实在让您都束手无策了。” 叶羽呼了口气。缓步走至朱樉身边。干脆拱手行礼道:“见过秦王殿下。” 朱樉虽然病重。但他的头脑依然清醒。一听这声音便认出不是平日里为自己看病的那位大夫。 猛然抬头看过來。却见叶羽穿着永方大药铺伙计的衣服站在自己面前。 朱樉瞪大眼睛。惊讶问道:“你是……妹夫。怎么是你。” 叶羽也不跟朱樉客套。坐在他旁边就关切的问道:“殿下。您的身体……如何。” 朱樉怔了怔。继而苦笑道:“能如何。整日与药罐子为伍罢了。” 叶羽见他这样。完全沒了往日的神采。哪里还是那个曾经霁月风光的秦王殿下。心里也不好受。 “妹夫今日过來。可是有什么事情。” 叶羽听朱樉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感。又见他桌上摆着药碗。不答他的问題。反而说道:“我带了为大夫过來。明日让她來跟您诊诊脉。这位大夫医术高明。我身上十多年的顽疾她都能控制住。想來也能为殿下治好身体。” 朱樉呵呵一笑。他自己的身体什么样。他自己最清楚。沉默了下。朱樉问道:“妹夫这次过來。可是为了蓝家的事儿。”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九十八章 风烛残 叶羽听朱樉直接问了出来,倒也是省了过多的客套,就点点头,说:“是,想不到王爷竟然猜到了狂仙弑神最新章节。” 朱樉扯了抹笑意出来,说道:“我虽然身体不好,但脑子还是好的。驸马和蓝少帅的关系虽然没什么知道,但我却是知道的。蓝少帅常年戍边西北,我也曾与他来往密切,关系匪浅,闲谈之中每每听他提起挚友,自然心中有数。虽然那时他并不知你就是当朝九公主的驸马,但后来我见到妹夫你,同名同姓又是潇洒不羁之人,想来也不会再是旁人了。” 朱樉确实是心思透彻之人,他表面看上去淡泊潇洒,从不视规矩礼仪为宝典,只一心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行事。但他也有属于他的担当和抱负,身为亲王之首,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带动所有的人,治理藩务,率军抗敌,心思通透,决策果断。 叶羽心中感叹,后世说:燕王善战,宁王善谋,秦王善断。果然是所言非虚,只可惜秦王朱樉英年早逝,否则定也可以是一时争雄的人物,只是不知他是否有此心罢了少女契约之书全文阅读。 “我之前就听说过,王爷是石头的好友。所以,这一次借由出京北上的机会,特意过来向王爷询问一些事情。” 朱樉颔首道:“我大概知道你要问什么,只不过我知道的也很少。我记得,那段时间你我前后脚被父皇送出京城,我回了藩地,你去了云南,所以京中的事情我们都不了解。大概你得到蓝家出事的消息时,人还在云南吧?” 叶羽苦笑道:“是,我得到消息稍微快一些,因为宫里有朋友先一步将消息传递给了我。为此,我还特意叫人快马上西北稳住石头,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我的人到玉珠峰时,惨剧已经发生了。” 朱樉敛起感伤的神色,他道:“事发的时候,我还没有到西北。妹夫知道,自京中出来后,我身体一直不好,路上自然会耽搁不少时日。本来我是打算,回到西安后马上找蓝老弟谈谈,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谨慎。可是,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朱樉其实心中十分清楚,蓝家的惨剧到底是怎么造成的。没有人比朱樉更加清楚,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父皇朱元璋一手策划的。当初因为这件事,他甚至将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关进了诏狱之中,只为了得到一丝一毫对蓝家不利的证据而已。 想起这件事,朱樉心中一阵气苦,竟一口气不顺,猛力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见他突然咳嗽起来,叶羽忙起身替他拍了拍背,关切问道:“王爷,你还好吧?” 朱樉费力止住咳嗽,凄然笑笑,道:“我这身体算是废了,妹夫你也不必挂心,左不过就是凑合过着,还不至于就这么死了。” 叶羽不想听他自暴自弃的话,便道:“我身边跟着个医术极高的大夫,今晚我带她过来,让她来给你诊治一下,说不定能有所好转呢。” 朱樉心知叶羽一番好意,便也没有拂他的意思,只说了句:“那就有劳妹夫了。” 叶羽刚刚听朱樉说到,蓝磬出事的时候他还未回到西北,那想必也不会知道更多的事情,顿时觉得这一趟来的竟然是有些莫名其妙。 两个人又叙了叙话,叶羽打扮成永方大药房的伙计,此时也呆了不短的时间了,若再呆下去恐怕会引起怀疑,便起身告辞。 “王爷保重,我今晚带我身边的大夫来给你诊脉,我也不能老这么装成永方的伙计,老迷晕了人家也不好。” 朱樉听他这样说,不禁笑道:“好。只是要劳烦驸马大人翻墙了。” 叶羽见他还有精神开玩笑,不禁也心情稍稍好了些,只说:“我先走了,王爷休息吧。” 叶羽从秦王府的正门大大方方的出去,又一路绕回了客栈中。 杨雪笙的**下的也真是够劲儿,那伙计竟然这么长时间还没醒来。 叶羽迅速将自己的衣服和对方的对换,然后将那伙计留在客栈中,自己带着杨雪笙先离开了这里。 “笙儿,晚上怕是还要翻个墙。我跟秦王殿下约好了,让你去帮他看看病。” 叶羽带着杨雪笙在西安城里吃着特色小吃。 杨雪笙点点头,应道:“好。” 两个人吃了西安特色的肉夹馍,刀削面,杨雪笙自己点了碗羊肉泡馍吃,由于叶羽天生不能吃羊肉,吃了就过敏,所以他对这羊肉泡馍是敬谢不敏的。 待到夜幕降临,叶羽和杨雪笙趁着夜深人静从秦王府后院翻墙进去。这个举动虽然有些冒险,但叶羽实在顾不得太多,朱樉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尽量不要再拖下去了。 朱樉因为和叶羽有约,此时只在书房的软榻上靠着,静静等待。 书房内焚了香,朱樉闭目养神,但眉头却是微微皱着。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朱樉睁开眼便看到叶羽带着一个姑娘鬼鬼祟祟的进来。 朱樉见他有点儿獐头鼠目的意思,不禁笑道:“我提前打好了招呼,府里的守卫很松懈的,你不至于这样。” 叶羽见他靠在软榻上,也换上一副笑脸,走过来说道:“我们不宜多停留,现在让我带来的这位杨神医给你看看吧。” 杨雪笙知道时间紧迫,便不废话,只搭上朱樉的脉,静心诊断起来。 过了良久,杨雪笙收回诊脉的手,面色稍稍凝重。 叶羽问她:“笙儿,怎么样?” 杨雪笙看了朱樉一眼,说道:“王爷,我给您开一副药,您从明天起让府里的人按照我的药方去抓药。” 朱樉点头道:“好,只是,敢问杨姑娘,本王的病究竟如何?” 杨雪笙稍稍低了低眼,然后说道:“王爷在诏狱中染上了极重的寒湿之症,我开的药方是为王爷祛除身体深处的寒湿之毒。您平时吃的那些药都是治标的,所以始终不能彻底好起来。我给您改一下药方,希望从根本祛除病症。” 隔壁老王(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一百九十九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叶羽一行人到达凉州已是五日之后,之前凉州卫的守军是由当地驻军和蓝磬带来的蓝家军组成,实力曾盛极一时闻香识玉人最新章节。 然而自玉珠峰一役之后,西北的蓝家军被屠戮至尽,如今留下来的守军全都是凉州卫出身,但一些级别高一点儿的将领,凡是蓝磬一手提拔起来的,也全都没有躲过那一刀。 所以,叶羽现在接手的,是个比蓝磬刚来的时候更烂的烂摊子。 不仅没有人会听他的话,更没有人愿意上战场,说的直白点儿,凉州卫现在根本就是毫无斗志的一盘散沙。 叶羽刚到这里就带着杨澈去了凉州卫的驻地,他准备先看看目前是啥情况,然后再准备对症下药。 来到军营,叶羽有点儿傻眼,他原本多少猜到此刻凉州卫必然军心涣散,但他没想到竟然涣散到这种地步。 所有士兵都没有拿着武器,反而分成好几堆坐在一起,有的聊天侃大山,有的喝着酒,有的甚至打起了牌九。 叶羽和杨澈面面相觑,顿时感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杨澈到校场中寻了个看上去品级比较高的小军官过来,让他仔仔细细的回答问题。 那小军官见京里派来的钦差到了,又单独拎自己问话,吓得有点儿蒙。 “标、标下见过大人!” 叶羽看着那小军官哆哆嗦嗦的跪在自己面前,吓得说话都是抖着的,不禁心里又是一阵好笑美女的绝品高手全文阅读。 “起来吧,不用这么拘着。我有点儿事想问你,你回答完就可以回去了。把心放肚子里,我不会为难你。” 边说着,叶羽边拿起身边的茶壶倒了杯茶,然后起身递到那小军官面前。 叶羽的狐狸眼一弯,笑道:“来,喝口水,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小军官怔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递到自己手里的茶杯,一时有些愣神。他原本听说钦差大人是从京里来的高官,又是皇上的女婿,一定十分的严苛,谁知今日见到,竟然是个看上去很好相与的英俊年轻人。 小军官战战兢兢的喝了口水,然后才说道:“标下叫江冲,是凉州卫的一个小小的百夫长。” 叶羽看了看他,问道:“百夫长?凉州卫现在还有没有什么高阶的军官?” 江冲摇了摇头,道:“上面还有几个千夫长,再往上……就还有一个指挥佥事……”他说到后面声音也压低了下来。 叶羽自然明白,心中只是一叹,朱元璋因为蓝玉案大挥屠刀,这一箱砍掉的人头数不胜数,凉州卫由于在蓝磬的麾下多年,这一次被摘掉的人更是众多,甚至中阶以上的军官已经基本被杀光了。 老朱啊老朱,你大手一挥随随便便就杀了这么多人,然后把这烂摊子扔给我,你自己当甩手掌柜,活干好了不见得有什么好处,但若是干不好,您老一不高兴再顺带把我也给收拾了? 叶羽心里各种无奈,但既然来了,活儿该干还得干。 叶羽喝了口水,又问:“现在整个凉州卫军职最高的就是那个指挥佥事?” 江冲说道:“是,郑佥事是目前军阶最高的,只不过……” “嗯?只不过什么?” 江冲低头想了想,然后才说道:“只不过郑佥事他也不怎么管事,他总说管好他自己的事情就行,别人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跟他没关系……” 叶羽目光微微沉了下去,心中盘算着事情。现在整个凉州卫都已经散了,它不仅仅是没有主将的问题,已经是连控制局面的人都没有了。 若说当初蓝磬来这边时,只是杜绝了凉州卫和蓝家军之间的冲突的话,那么叶羽这一次,是需要重新整肃起整个凉州卫。 当年的凉州卫还算是一支战力强大的军队,可如今已经是散沙一盘,每个人都只想着混日子,根本就没有把心往一块儿聚。 叶羽凝眉想着,蓝磬的事情几乎是将整个凉州的军力彻底打碎了,而自己这一次过来,根本就是将这打碎了的军队再重新塑造起来。 又跟江冲聊了两句,叶羽突然提出:“你带我去看看那个郑佥事,我看看是个什么人物。” 江冲起先有点儿犹豫,但叶羽毕竟是钦差大臣总兵凉州军务,总兵大人有令自己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怎么也不可能不照做的。 于是,江冲带着叶羽来到校场,他们穿过校场远远便看到有一个身材极高的男子拿着一把弓箭在练习射箭。 叶羽停下脚步远远看着那个男子,问:“那个就是郑佥事?” 江冲点点头,道:“是,郑佥事擅长射箭,经常在这里练习。” 叶羽凝视着不远处那个认真练习的高大男子,眯了眯眼睛,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叶羽打定主意,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然后大步走进射箭场,信手拿起一把闲置的弓,然后迅速弯弓搭箭,一箭向远处的靶心射去。 只可惜,他的箭还没射到靶上就已经落了下来。 叶羽捧腹大笑,毫不留情的嘲笑自己,“哎哟不行,这玩意儿太沉了,我可搞不懂这个。” 郑佥事冷冷的看着他,估计是把他当成了哪个不正常的疯子。 不准备理会莫名其妙的叶羽,郑佥事觉得自己的练习被人无情的打扰了,这让他十分烦躁,便放下弓箭准备离开。 叶羽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他停止了自我嘲笑,跨上前两步拦住郑佥事,一脸狐狸般的笑意,道:“我叫叶羽,你呢?” 郑佥事眼神微微一闪,叶羽这个名字他还是听过的,这次被皇上一道明诏派到凉州来的人就是他。 郑佥事打量了叶羽一下,说实话,刚才叶羽那逊的没边儿的身手让郑佥事十分的逼视。但对方好歹也是总兵,又是驸马,郑佥事只好略略行礼,道:“凉州卫指挥佥事郑天琪,见过总兵大人。” 叶羽再次打量郑天琪,这个人话不多,一副冷冷的样子,仔细看的话,一双臂膀出奇的长,又显得孔武有力,难怪他能拉动那么重的弓。 叶羽眼珠一转,道:“郑天琪是吧?我有意提拔你做凉州卫的指挥使,你可愿意 章节不完整?请百度搜索飞su中wen网feisuzhongwen阅读完整章节或访问网址:%66%65%69%73%75%7a%77%2e%63%6f%6d/ 閱讀完整章節,請訪問fei速zhong文(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章 百步穿杨 由于一路上的颠簸,再加上又都喝了点儿酒,几个人没多久便各自回房间准备休息我的26岁后妈2全文阅读。 怜香看上去好像挺没精神的,叶羽帮她打了水洗澡,然后说有事儿找夏空一趟,就出了卧房。 夏空这会儿正拿着酒杯在院里的长廊下坐着,她一向是酒量好的,所以即便看上去喝了挺多,但眼神依然清明。 叶羽走到她身边坐下,拿着自己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笑道:“看来就咱俩精神最好啊。” 夏空冲他笑笑,道:“怎么不去陪你家公主?” 叶羽喝了口酒,不答反问:“我就不能跟朋友好好喝两杯?” 夏空没再说什么,只是跟他碰了碰杯,喝掉杯中的酒。 叶羽拿着酒坛给她倒上,然后说:“说实话,也是有事儿叫你帮忙。” 夏空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问:“什么事儿?” 叶羽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实话,他虽然跟蓝磬关系最铁,但夏空却是无形中和他有很深默契的人。有时候彼此间不需要说太多,也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后天,你去校场,跟一个神箭手比射箭。” 叶羽说的满不在乎,夏空却微微一怔,问:“我去比射箭?军中是不让女子去的吧?” 叶羽笑道:“是不让女子去。一是怕女子乱了军心,二是女子不如男子有力,三是军中全是老爷们儿,有女人不方便。但是,我想的却是,如果一群老爷们儿,还比不过一个女子,那你觉得这会不会大大刺激他们的自尊?” 夏空怔怔听他说着,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首席追爱:娇妻哪里逃最新章节。 叶羽继续说着:“我今儿下午去了趟军营,我听说石头在的时候,凉州卫是威震整个西北边陲的雄狮。然而我今天一看……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叶羽在夏空面前伸出四根手指,然后颇有些痛心疾首的说:“一塌糊涂!” 夏空呵呵一笑,道:“有这么夸张么?” 叶羽只摇头叹息,“没有最糟,只有更糟。他们简直是毫无军心可言,整天三五个一堆儿围在一起打牌!我要再不刺激一下他们的自尊,怕是无法挽回了。” 夏空沉吟着想了想,最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自己不是箭法更好?” 叶羽嬉皮笑脸的说:“女子去赢了不是更能沉重的打击他们?” 夏空一时无语,最后缴械投降,说:“去倒是没问题,但是这个时代的弓如果太紧了,我可没把握拉开。” 叶羽只说:“没事儿,我事先给你挑一把弓出来,保证你用的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帮你一把。”夏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笑道:“别忘了给我好处费!” 叶羽也干掉杯中的酒,说:“事成之后,必然会给你好处的!” 夏空邪笑一下,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两日后的凉州卫校场,郑天琪是个受承诺的,他早早召集了凉州卫的全体将士,在校场上等待。 叶羽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已经列队完毕的凉州卫军士,心里还算是有些满意。他这一次故意来迟了一点儿,也是为了要看看,郑天琪是否有为一军主将的能力。若他连在一定时间内将军队整齐的能力都没有,那今天的这场测试也就真是没有意义了。 叶羽背着手走上点将台,那样子就活像是阅兵的元帅,他身后跟着杨澈和夏空。 夏空此时依然是平日里的绿色衣衫,只不过由一贯的右衽长衫变成了束身的紧衣,长发也没有佩戴平日里麻烦的头饰,只是简简单单扎了个马尾,看上去十分的干练。 叶羽像模像样的看了看全军将士,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谁,想必郑佥事已经告诉你们了,今天召集你们所有人,就是要让你们做个见证,若今日郑佥事输给我,他就必须要当凉州卫的新任指挥使!” 叶羽这话一出,下面的将士们全都是一片哗然,开始各自交头接耳起来。 他们只听说过被降职寻死觅活的,真没听说过升职还得被领导逼着的。 郑天琪紧绷着一张脸,他什么都没说,抄起自己心爱的弓就向箭靶处走去。 叶羽却站在原地,说道:“等一下郑佥事!我话还没说完呢!” 郑天琪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单纯的射中箭靶太没意思,我们换个玩儿法。”叶羽背着手慢悠悠向箭靶走去,说:“我们在箭靶上面画上环数,最后数着环数来。” “环数?”郑天琪不太明白叶羽的意思。 叶羽笑而不答,只叫杨澈拿了笔墨过来,然后他挑中一个箭靶,拿着笔在上面一圈圈的画着。 “最中心是十环,然后这样依次降下去,最外圈只有一环。” 叶羽画完了箭靶后叫杨澈举着箭靶隐藏在校场中的一些障碍后,然后笑眯眯的说道:“阿澈会随时出现在校场中的任何位置,到时候只有一瞬间可以捕捉到箭靶并且射中箭靶。同一只箭靶,咱们用的箭羽毛的颜色不同,到时候按照中靶的数量和环数来计算谁胜利。” 郑天琪皱了皱眉,他从未听过这样的玩儿法,不过最远的一百五十步,应该还算是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内。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叶羽让杨澈拿了把弓和装了十支箭的箭壶出来,递给夏空,说道:“交给你了夏空。” 郑天琪本已经拿着弓箭入场,但听到叶羽让那名一直没说话的女子出战,登时就火了。 “总兵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羽已经准备去一边儿喝茶看热闹了,他狐狸般的笑道:“什么意思?比箭啊!还是说……郑佥事没把握赢过我这个朋友?” 郑天琪现在特别想把叶羽这个家伙揍一顿,尤其是看到他脸上那欠揍的表情后。 “郑佥事,请吧。”一直沉默的夏空终于开口了。 虽然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郑天琪还是妥协了,毕竟夏空已经在场内做 章节不完整?请百度搜索飞su中wen网feisuzhongwen阅读完整章节或访问网址:%66%65%69%73%75%7a%77%2e%63%6f%6d/ 閱讀完整章節,請訪問..(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零一章 重塑军魂 比箭就此尘埃落定,郑天琪虽然震惊,也不甘心,但他到底之前把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还是当着凉州卫全体将士的面,如今输了比试,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多说什么佳人来袭最新章节。 叶羽笑嘻嘻的从点将台上站起身,然后朗声说道:“比箭的结果大家都已经知晓,那么郑佥事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我们的指挥使,以后你们不要再说什么‘又没有人管’这类的话。你们有组织,有纪律,有统帅!” 听到叶羽这样说,底下的士兵们倒是没说什么。 郑天琪缓步走上点将台,站到了叶羽身边。 他环视了一下校场,然后大声道:“都听好了!列队!” 郑天琪的声音头一次这样洪亮又充满威严,让场中所有刚刚还吊儿郎当的士兵们全都不自觉的一震。 士兵们面面相觑,也许是摄于郑天琪突如其来的威严,一下子竟都愣在原地犹豫了起来英雄联盟之最强穿越最新章节。 郑天琪看着底下依旧散漫的士兵,瞥眼看了看叶羽,却见叶羽又坐回了帅椅上,还翘起二郎腿,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郑天琪心里一阵阵窝火,他转头冲着台下又是一声大喝,这次比刚刚还要显得威严数倍,“都聋了吗?本将军让你们列队!都没听到吗?!是准备军法从事是不是?” 他这句话说的十分的严肃,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再加上他身后那个一直一脸笑意的总兵大人,让所有人一时间都不敢再怠慢。 虽然那个总兵大人看上去十分的没有正经,但说到底也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又是驸马之尊,当然是更加不能怠慢的。 于是,自蓝家覆灭之后一直散漫的凉州卫,第一次有了整齐的军容。 叶羽露出满意的笑,他对郑天琪说道:“郑将军,我将凉州卫整肃军纪的任务正式交给你,一切军纪军法沿用之前的,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你再单独报给我,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务必要彻底恢复凉州卫的军容军心!不得再像现在一般,你可明白?” 郑天琪回身向叶羽行了礼,道:“末将领命。只是……之前的军纪军法是……” “我知道!”叶羽打断了他的话,兀自说着:“只要是好的规章制度,无论是谁设定提出的,都应该是我们拿来借鉴的,不管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明白么?” 郑天琪听到叶羽语气突然有些发冷,不禁就低头应道:“是,末将明白了。” 叶羽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准备走下点将台。 郑天琪看了看他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于是他上前两步,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早先听闻驸马爷经常征战在沙场之上,奇兵绝谋,无往不利,深得陛下的信任和器重。今日一见,驸马爷麾下女子都这般有本事,难怪驸马爷可以攻无不克。” 他这话说的好像是不痛不痒,但叶羽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好你个郑天琪,刚升了官就想给我下马威? 叶羽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说我麾下女子这般厉害,好像是我这人打仗还要靠女人一般。 叶羽脚下步子并未有一丝停留,他走下点将台之后,随手拿起郑天琪放置在一旁的弓箭,弯弓搭箭,只瞥了一眼远处的箭靶,弓弦一松,箭矢呼啸而出,带着划破空气的咧咧风声,直直命中远处的靶心。 叶羽朗声大笑两声,随意将手中弓箭抛出,说道:“本官麾下确实能人辈出,都是朋友们抬爱,肯跟着我罢了,倒不是我真的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既然郑将军今日输给了我的这位朋友,那么就请将军好好想想,怎样才能不再输给别人,怎样让你麾下的所有将士都不再输给别人!” 叶羽说完这些话,便带着夏空和杨澈离开了校场,只留下一脸错愕的郑天琪。 郑天琪怔怔的看向叶羽射中的箭靶,刚刚这一箭,真可以说是千钧一发,叶羽事先并没有丝毫的准备,竟然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哪里还像是前两天那般狼狈? 郑天琪现在才在心里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被耍了。叶羽从头到尾就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无能之辈,更不是靠着一张好看的脸赢得公主芳心继而飞黄腾达的攀龙附凤之徒。 他有头脑,会谋算,懂人心,更有能力。 郑天琪一瞬间就想到了蓝磬,当初那个清逸飞扬的蓝家军少帅,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凭一己之力拯救了群龙无首的凉州卫,并带出了一支威震大明西北边陲的雄师。 郑天琪从这一刻起,再也不敢在心中对叶羽有任何的不满和偏见。因为,他一向自诩箭术高超,如今竟然输给了一个女子,而且,叶羽明显还比那个女子更加厉害。 ************************************ 杨夏空会射箭,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她一向就是聪明又肯学的性子,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她都多少有些涉猎,弓道自然不在话下。 他们在现代的时候,叶羽曾经提出要一起去玩儿射箭,蓝磬嚷嚷着要去要去,但她实在是太懒,最后找了各种理由反正是没去成。江月不用提了,对这种东西毫无兴趣,你让她在酒店里泡泡温泉享受享受倒是靠谱。当时,唯一跟叶羽去了的人,就是杨夏空。 夏空天资聪颖,几乎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一点就透。然而,叶羽在这方面,更是天赋异禀。 叶羽由于是跆拳道和剑道的高手,所以他对这些东西都有自己自成一门的快速学习方法。 所以,纵然夏空聪明过人,学得又快又好,但她毕竟是女子,在弓道之上还是不如叶羽的。 一开始夏空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叶羽偏偏要让自己来进行这场箭术的比试,明明他比自己更加的胜任。 然而今日的事情看下来,叶羽的做法果然是最正确的,可以一举收获凉州卫上下所有军心,让他们在一瞬间体验到那种男人的自尊被挑战的挫败感,从而激发出 章节不完整?请百度搜索飞su中wen网feisuzhongwen阅读完整章节或访问网址:%66%65%69%73%75%7a%77%2e%63%6f%6d/ 閱讀完整章節,請訪問飛su中wen(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零二章 走狗烹 叶羽在西北呆了差不多两个月了,现在凉州卫经过一番整顿,已经跟两个月前大不一样了,虽然军力一时无法回到鼎盛时期,但只是这两个月的时间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已经让叶羽十分欣慰了异界杂货铺全文阅读。 假以时日,凉州卫上下齐心,定然可以回到鼎盛时期。 如今已是盛夏时分,但西北并不十分炎热,叶羽想着最近凉州卫的事情已经大致告一段落,决定履行承诺,带怜香去成都玩一玩。 叶羽要带怜香出去,江月和夏空自然也要去,杨澈和杨雪笙说不放心,嚷嚷着也要跟着。 叶羽大感无语,扶额叹息道:“你们这几个跟屁虫,就不能让我跟我媳妇儿单独出去玩一趟?” 江月说:“不行!你们去成都,我们在西北喝沙子,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杨澈说:“少爷带着公主两个人,身边没有护卫怎么行?” 杨雪笙说:“少爷,你的身体还没有彻底痊愈,我自然得跟在身边。” 杨夏空看了看叶羽,只说:“他们仨肯定会跟去,我一想,那我也去吧。” 叶羽:“……” 怜香在一旁笑的开心,说道:“那就大家一起去吧,人多热闹又开心啊。” 最后,英明神武的驸马爷终究还是拗不过这些人,举白旗投降,决定带他们所有人一起去。 决定了行程之后,叶羽开始跟郑天琪交待一些事情,确保自己不在的时候凉州一切军务不能出乱子。他毕竟是奉旨来戍边的,若是擅自离开凉州本已经有些不妥,不过好在他是驸马,朱元璋知道后顶多斥责两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的上司女魔头最新章节。 定好了行程,叶羽开始着手收拾行李,出趟远门不容易,尤其现在还没有飞机和高铁。 就在这几日,京里的明诏传达到了,叶羽起先还以为有什么事,哪知只是昭告天下的布达。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忤逆犯上,获罪下狱,已经褫夺一切职位和殊荣,压入天牢等候处斩。 起先听到这则消息,叶羽先是惊讶了一番,蒋瓛是朱元璋亲手培植起来的特务头子,深得朱元璋的信任,怎会突然获罪下狱? 不仅如此,朱元璋还在给蒋瓛定罪之后不久,便下达了裁撤锦衣卫的命令。这让叶羽更是心中唏嘘,锦衣卫是朱元璋建国后最信任的机构,为他探听到了数不胜数的消息,即便这些消息真假难辨,但毕竟为他除掉了许多的眼中钉,胡惟庸和蓝玉都是死在锦衣卫手中。 不过仔细想想,叶羽也能明白锦衣卫这样的下场是为什么。或者说,已经注定锦衣卫定然会有这个下场。 狡兔死,走狗烹。 这一向是高位者最擅长的事情。 朱元璋当初建立锦衣卫,基本就是为了要制衡朝中的权贵们,而如今,跟随他打下大明江山的那些老臣和名将,基本已经死伤殆尽,没剩什么了。 锦衣卫的作用,明显比当初要小了很多。况且,自己江山一定,未来皇太孙继位,是要做一个仁慈之主的,锦衣卫这样的阴险机构存在与否自然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一切阴险黑暗都让自己来背负,朱元璋是打算留给朱允炆一个绝对清明的江山。 要说起来,朱元璋也真是够狠了,他给蒋瓛安插的罪名,竟然是勾结蓝党。 要知道,蓝玉就是被蒋瓛搞死的,你说他勾结蓝党,那他当初为什么要把蓝玉给整死? 值得让人推敲的是,蒋瓛这次勾结的所谓蓝党叫叶升。 这个叶升不算什么太有名的人物,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然而,他却在蓝玉案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若非他一纸所谓自首的供状揭发许多蓝玉的大不敬之语,朱元璋何至于如此快的对蓝玉动手。 叶升和蒋瓛原本是有些交情,而叶升其人还有着另外一个身份,他出身蓝家军,还与凉国公蓝玉有姻亲。 这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姻亲,原本是连朱元璋都不知道的,但不知道为何,这次却走漏了风声。 有人在朱元璋面前,不小心说溜了嘴,“奴才听说,靖宁侯叶升和蓝贼还有些姻亲呢,真想不到,他竟然还是蓝贼谋逆的首告。” 朱元璋当时脸色就不好了,在他现在已经十分偏执的内心里,与蓝玉稍稍有一些关系的人,都免不了是“蓝党”。 叶升当初出面“首告”蓝玉,只能说明他出卖了蓝玉,却不能说明他日后不是一个威胁。 “奴才还听说,自从蓝玉案之后,锦衣提督大人跟叶侯爷走的挺近的,显然是因为那件案子结下了些关系吧。” 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蒋瓛的忠心,朱元璋其实一直都是相信的。即便他在宫中经常听到许多不好听的话,但是他还没打算这么快就动蒋瓛。 然而,现在给自己沏茶的小太监的话,却让朱元璋打心底开始警惕起来。 他可以容忍蒋瓛伪造证据,可以容忍他滥用私刑,那是因为他知道,蒋瓛做这些都是在为君分忧。可是,若蒋瓛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隐瞒,那么在他心底的效果显然就在一瞬间不同了。 这个小太监说完这些话后,也不再多逗留,把茶奉好之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这个人,就是李兴。 陈景守在坤宁宫殿外,他见李兴出来,往里面探了探头,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小子,又跟陛下乱说了什么?” 李兴是陈景的徒弟,无论他自己有什么心思,但在陈景面前还算是恭敬的。 “师父说哪里的话,我可没乱说什么,陛下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心情好像一直不好。” 陈景不觉有疑,只叹息道:“何止心情不好,这身子也是一天天的不如之前了。” 陈景摇摇头迈步走进坤宁宫,李兴见师父走了进去,他低着头往外走,唇角露出一抹得意又不易察觉的笑。 李兴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就写了一封短信,然后绑在一只雪白的信鸽上,偷偷的放了出去。 京城北郊的山上,一座茅屋中,一个黑衣男子捡起一只信鸽,解下它脚上的信件。 黑衣男子看完后 章节不完整?请百度搜索飞su中wen网feisuzhongwen阅读完整章节或访问网址:%66%65%69%73%75%7a%77%2e%63%6f%6d/ 閱讀完整章節,請訪問fei速中wen(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零三章 元气伤 “有个消息刚刚进京,说是……蜀王妃,殁了都市女神系统最新章节。” 夜殇的手明显一抖,李胜见她瞬间更加阴沉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下。 李胜看着夜殇的反应,见她只是脸色越来越阴沉,却不见有什么动怒的举动。李胜低下头不忍再看,以他对蓝磬的了解,她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心事和情绪的人。然而如今,听到蜀王妃殁了的消息后,他本以为夜殇一定会表现的更加愤怒、更加伤心。哪知,她竟然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宛若一尊雕像。 时间过了很久,夜殇依然是面无表情,但却轻声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李胜不敢怠慢,答道:“好像是得了重病,蜀王殿下请了很多的大夫,但是都无济于事……” “什么病?”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了。只是听说……去年,皇上送了蜀王妃一件礼物……蜀王妃见到那礼物后,似是受了强烈的心里重创,一病不起……” 夜殇眼神闪烁,又问:“什么礼物?” 李胜支支吾吾不敢说,但在看到夜殇冰冷的眼神后,只得战战兢兢的说道:“一个……人皮稻草……” 李胜说完这句话后就不敢再吭声,他能明显感到夜殇突然变换的呼吸频率,以及那被她一再隐忍的怒火两球成名全文阅读。 过了良久,夜殇才终于开口,语气中尽是平静:“知道了,你去打听一下,朝廷准备怎么处理,然后迅速报给我。” 李胜看着她,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夜殇抬眼看他,问道:“还不去?” 李胜打了个激灵,忙点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李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夜殇才终于觉得,自己的视线有那么一些模糊。 只是,她竟然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掉不下一滴眼泪了。 蜀王妃蓝汐,是蓝玉的小女儿,蓝磬名义上的亲生妹妹。虽然她从未见过这个妹妹,但是她知道,这几乎是蓝家唯一剩下的血脉,日后若能为蓝家平反,蓝汐将会作为蓝氏后人拿回属于蓝家的一切。而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是个冒牌货不说,如今更是没有可能再代表蓝家。 夜殇靠坐在椅子中,露出一丝嘲笑的神情。 心已经不会再疼了,眼泪也已经流不出来了。这一年来,她其实十分希望自己还会心痛流泪,然而无论她经历什么,都发现自己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也许,她所有的泪水,都在一年前那一次流光了吧。 当她在玉珠峰九死一生被师父救到九寨之后,当师父交给她一封父亲蓝玉写给她的亲笔信之后,她曾发疯一般的痛哭了很久,那一次,也许已经流干了她所有的眼泪,带走了所有的脆弱。 她一直以为,因为她代替了蓝沁,所以蓝玉对她无条件的宠溺和疼爱,满足她一切的任性胡为。所有的这一切,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取代了蓝沁,成为蓝玉的女儿。 然而,当她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错了。 “磬儿,原谅我并不是一个好父亲。原谅我这么久以来都无法当着你的面,坦诚的跟你说这些话。但是现在,我知道,如果再不留下点儿什么,也许心里的话就再也无法让你知晓了。磬儿,你是否记得和奇怪,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称呼过你沁儿呢?不是我不想叫,而是叫不出口。我是一个父亲,一个从小抱着女儿,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父亲。也许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然而,在父亲的眼中,不同的地方在日积月累的放大。放大到最后,我已经可以确认,你并不是沁儿。我也曾伤心迷茫,不知道我的沁儿到底去了哪里,而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但到了最后,我已经慢慢释然放下,无论如何,老天让你以这种形式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就证明我们是有着坚固的父女缘分的。所以磬儿,你不必在心中觉得愧疚无措,因为在我心里,始终把你当作另外一个女儿来疼爱,而非因为你取代了沁儿的身份和角色。” 夜殇现在只能记得,自己当时看到这封信时的震惊和痛苦。她痛苦的放声大哭,她一直以为自己霸占了蓝沁的一切,自私的将一切真相埋葬。然而,蓝玉竟然知道的这样清晰,他竟然是在知道自己不是蓝沁的情况下,还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宠爱。 那一封信,让蓝磬哭的伤心彻底,也让蓝磬在心底无数次的自责恼恨。她虽然恨朱元璋,恨蒋瓛,恨李景隆,但她更狠自己。 她从未按照蓝玉的期望,去做一个听话的女儿,而蓝玉竟然对自己这样的好。这样突兀而又始料未及的真相,让蓝磬彻底的崩溃,从此陷入了深切的愤恨和自责之中。 所以,当她不顾一切偷偷跑到刑场,亲眼看到蓝玉在自己面前被处斩的一幕后,她彻底的崩溃,彻底抛去了心中所有的善良和温润。 为蓝家平反复仇,成为了压在她心底最深处的责任,是她肩上必须扛起来的重担。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是看似多么无法完成的任务,她都无论如何要达成! ***************************************** 西北,凉州,叶羽等人已经准备完毕,正择日启程去川蜀游玩。 然而,就在他们兴高采烈的准备时,京里却传来了不得了的消息。 “少爷,京里来了消息。说是……陛下病重,请公主殿下马上回去……” “什么?”叶羽听到杨澈带回来的消息时,差点儿从太师椅上跳起来。 一旁的怜香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急忙问道:“父皇怎么会突然病重?是哪里来的消息?” 杨澈引了个人进来,怜香不看还好,这一看可真是吓得不轻。 “奴才给九公主殿下请安,给驸马爷请安。” 怜香忙道:“李公公请起,父皇现在怎么样?” 来人正是李兴,他是首领太监陈景的爱徒,怜香自然认识他,见他亲自到凉州来送信,定然是父皇真的病的十分严重。 李兴行了 章节不完整?请百度搜索飞su中wen网feisuzhongwen阅读完整章节或访问网址:%66%65%69%73%75%7a%77%2e%63%6f%6d/ 閱讀完整章節,請訪問feisuzhongwen(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零四章 逆臣录 叶羽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驸马当得也挺不容易的,今天被派这个任务,明天被派那个任务,还基本都在外面晃荡,很少回京城重生之庶女嫡嫁最新章节。 不知不觉的,他已经在西北又吃了一年的沙子了。这一年里,除了洮州闹过一次规模不算大的叛乱之外,基本没什么事情发生。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叛乱主帅并不是现在的陕甘总兵叶羽,而是秦王朱樉,叶羽这次不过是打了打下手,帮了帮忙罢了。 这一次平叛,叶羽发现原来看上去闲散的秦王,在战场上竟然也是个狠角色。他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平定了洮州的叛乱,向朱元璋递交了捷报。 远在京城的朱元璋十分高兴,重重赏赐了朱樉。 然而,叶羽却心中觉得悲哀,因为早先杨雪笙就已经说过,朱樉的身体不适合劳累奔波,更何况是军旅生活? 朱元璋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他在意的只是战争的胜利。 果然,回到西安的朱樉一病不起。洮州地处西北边疆,气候常年干旱大风,干冷异常,在这样的环境里奔波,寻常人都耐不住,更何况是身体情况已经十分恶劣的朱樉。 好在叶羽一直随军,所以跟在他身边的杨雪笙自然也在,她帮助朱樉尽力调整身体状况,这才帮他稍稍稳定住了病情。 然而,现在回到秦王府,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的朱樉,也彻底撑不住了。 叶羽叫杨雪笙在秦王府为朱樉治病,然而他每天从杨雪笙那听到的都是欲言又止的叹息。 见杨雪笙这样的反应,叶羽心中已经清楚,秦王朱樉已经治不好了。 由于杨雪笙坚持要一直留在秦王府,叶羽便跟着她一起在秦王府中住下,偶尔朱樉的病情稍微好一点儿,叶羽便跟他下下棋聊聊天,两个人凑在一起解闷。 这一日,正是春天的大好时光,朱樉近日看起来格外的精神,总是时不时到院子里坐坐,让府里上上下下都十分开心大神医最新章节。 “父王!父王!” 朱樉正坐在树下望着枝叶,却听到稚嫩的声音响起。 朱樉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见是自己的第三子朱尚煜向自己跑过来,身后还跟着长子朱尚炳。 朱樉笑着冲他们招招手,待他们走近身前,才问道:“跑的这么慌张,怎么了?” 朱尚煜一下子扑进朱樉怀里,开心的笑道:“父王是不是病好了?母妃说父王病了,都不让我们去找你,大哥也说不能打扰父王养病!” 朱樉慈爱的抚了抚朱尚煜的头发,温和说道:“所以煜儿是想父王了么?” 朱尚煜把头点的像捣蒜一样,说着:“是啊!父王,已经开春了!每年开春您不是都要带我们去狩猎吗?今年我已经能拉开弓了,我每天都认真练习,父王今年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朱樉脸上依然是慈爱的笑意,他慢慢的抚着朱尚煜的头发,又叫朱尚炳也过来,一手一个拉着他们兄弟二人。 “过些日子,父王就带你们去,好不好?” 朱尚煜十分的开心,他又笑又跳的,从朱樉怀里挣脱开跑走,边跑还边喊着:“太好啦!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妃。” 朱樉静静凝视着朱尚煜小小的身影消失,然后一瞬间收敛了笑容,轻轻的咳了起来。 还在他身边的朱尚炳忙扶住他,关切问道:“父王,您的身体……” 朱樉冲他摆了摆手,止住咳之后,才勉强笑了笑,抬头看向他,道:“以后,你每年都带你弟弟们去狩猎,可好?” 他这一句话说的没有前因后果,但今年已经十五岁的朱尚炳明显还是听懂了。 朱尚炳先是狠狠一愣,然后就是感觉心口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疼的生硬。 朱樉见他怔怔愣在原地,只笑了笑说:“你是男子汉了,又是长兄,要记得照顾好你母妃和弟弟妹妹们。我不求你建功立业,只图你可以成为一个温润和善的一方藩王。” “父王!”朱尚炳忍不住打断朱樉的话,但他哽咽在喉头,又实在说不出话。 朱樉摇摇头,笑道:“你去吧,去好好把功课做好。” 朱尚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几步一回头的向书房走去。 朱樉一个人呆坐在树下,他的身体如何,他其实比谁都清楚,甚至比杨雪笙这个神医都清楚。 轻轻摇头叹息,朱樉仰起头看向树枝,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空洞了。 三日之后,秦王朱樉薨逝于西安秦王府,享年三十九岁。 ************************************************* 消息传入京城的时候,朱元璋正在坤宁宫内批阅奏章,听到消息时明显一愣,转而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怜香轻轻为他顺着背,安慰着他的情绪。 朱元璋费了很长时间才止住了咳,他怔怔看向前方的眼眸中似是有些雾气。朱元璋自己都分不清楚,这是因为伤心才流的泪,还是因为刚刚的咳嗽闹得。 “怜儿啊,你觉得,父皇是不是很心狠?” 怜香摇摇头,道:“父皇一点儿都不狠,父皇是全世界最慈爱的父亲。” 朱元璋呵呵笑道:“大概只有你心里这样认为了。” 朱元璋自己心里清楚,无论是作为帝王还是父亲,他都不能算是仁慈或者慈爱。 朱元璋闭了闭眼睛,拿起笔写就圣旨。以亲王礼下葬秦王朱樉,追谥号为秦愍王,其嫡长子秦王世子朱尚炳承袭秦王爵位,秦王府及封地一切殊荣照旧。 人死之后就什么都没了,这一道圣旨,是朱元璋唯一能为这个儿子做的。 朱元璋的儿子有很多,但真正有过军功和政绩的却不算太多。 太子朱标早已死了,现在秦王朱樉也死了,晋王朱?自当年的忤逆案后便一蹶不振,如今看来,燕王朱棣自然成为藩王之首。 秦王的丧期已过,朱元璋的身体每况日下,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御药局的御医们每日请脉,药也换了很多,但就是控制不住病情。 “尽力了尽力了,你们每天都跟本宫说你们尽力了!那么为什么父皇的身体还是一天不如一天,丝毫不见好转?!” 怜香一向是好脾气的,但她现在也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些 章节不完整?请百度搜索飞su中wen网feisuzhongwen阅读完整章节或访问网址:%66%65%69%73%75%7a%77%2e%63%6f%6d/ 閱讀完整章節,請訪問飛速中文(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零五章 最后的朋友 洪武二十九年,燕王朱棣再次北伐回京,这次北伐,他又用惊人的表现让朱元璋对他更加的器重腹黑总裁的小逃妻全文阅读。 朱棣的这一仗打的既迅速又漂亮,斩杀了北元大将军索林帖木儿,又将本以逃跑的北元部队追到的兀良哈秃城,痛痛快快的斩杀数名北元大将之后,这才威风凛凛的回了北平。 朱元璋十分欣慰,因为这一次,他没有给朱棣任何的信息,全凭朱棣个人的决策和判断。然而朱棣第一次进攻便精准的找到了北元的部队,让朱元璋对其的侦查和收集情报的能力也是刮目相看。 十分高兴的朱元璋再次将朱棣召入京城,并加赐他双王旒,赐三锡,这已经是大明建国以来所有亲王中最高的殊荣。 朱棣平平静静的谢过恩,没有对朱元璋的这次赏赐表现出过多的喜悦。他其实心里是很郁闷的,自己在朱元璋心里永远就是个办事儿的王爷罢了。无论自己多么优秀,在朱元璋心里竟然都没有丝毫转正的可能。 朱元璋对朱棣的这个反应,也十分的满意。在他看来,国家又多了一个优秀的统帅,优秀的亲王,朱允炆又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好叔叔。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朱棣不这样认为,因为他的全部隐忍都是在为将来做准备,他从未真正打算在朱允炆那个小毛孩子脚下臣服。 朱允炆当然也不这样认为,当他听说朱棣被加赐双王旒时,郁闷的在东宫喝闷酒。 只是,黄子澄却告诉朱允炆:“殿下实在不必如此,就算燕王加封九锡亲王又如何?他还不是照样要在您脚下臣服?” 不得不说,书生就是书生,想法也太过天真啬夫记最新章节。 朱元璋将朱棣留在京城过中秋,几乎日日在坤宁宫召见他,父子两个之间亲密无间,简直让人恍惚间似乎看到当年的朱元璋和太子朱标。 看到这样的场景,已经有不少的朝臣开始在私下窃窃私语,甚至有一些类似皇上即将易储的言论传出。 朱允炆偶尔听到消息,气的在东宫大发脾气。 朱棣却是极稳得住,他从未在面上露出任何表示,只是每日照常做自己该做的事儿。 这一日,朱棣从坤宁宫陪朱元璋批奏折回来,正巧在御花园碰上了闷闷不乐的朱允炆。 叔侄俩这样一见面,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朱允炆少年脾性,皱着眉盯着朱棣,举手投足间都隐藏不住自己的猜忌和防备。 朱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他是何等的人物?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向朱允炆行了揖礼。 “见过皇太孙殿下。” 朱棣虽然是叔叔,但朱允炆毕竟是储君,算起来还真的是君臣。 朱允炆怔怔看着朱棣的动作,大概是他也没想到朱棣竟然会毫不犹豫的向自己恭敬行礼,这让朱允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朱允炆没有反应,朱棣便就这么拱着手站在那里,态度可谓是极尽恭敬。 愣了片刻,朱允炆才终于反应过来,忙还了礼,道:“四王叔好。” 朱棣站直身体,淡淡的看向朱允炆,将所有的情绪全都隐藏在眼底,只是语态恭敬的说着:“你是要去见父皇?” 朱允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朱棣笑道:“那快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叔侄两个的短暂见面,就这样匆匆的结束,朱棣大步向十王府而去,只留下朱允炆在原地发呆。 ****************************************** 朱元璋的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他有时靠在寝殿的软榻上面闭目沉思,想着现在的整体局势。 此时的大明帝国,已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战争造成的破坏已成为过去,经济得以恢复,国库渐趋充盈,朱元璋通过自己的努力使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恢复了生机。 朱元璋有时想着这些,都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好父亲,好祖父。幼年的不幸让他不愿自己的子孙也受苦。所以,为了他的继承人可以安心的继承大统,为了维持这种欣欣向荣的景象,他为自己的帝国建立了完善的体系,他坚信自己的子孙按照自己的制度去做,就一定可以将大明帝国延续下去。 也就因此,他清除了太多的功臣,《逆臣录》里的名单加了又加,完全没有一丝要停手的意思。 必须要这样下去,必须要把所有该杀的该整肃的全部结束。 这一天,感觉身体稍稍好一些了的朱元璋,銮驾来到了信国公汤和的府邸。 汤和是自从朱元璋从军那一天开始就跟在他身边的,当时,朱元璋只是个十夫长,而汤和是千户。 但是眼光锐利的汤和,一眼就看出了朱元璋的不凡。所以,军中出现了奇怪的景象,一个千户永远跟在一个十夫长的身后。 走进汤和的卧房,朱元璋怔怔看着眼前的景象。 汤和为什么没有在府邸门口迎接朱元璋的銮驾? 因为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朱元璋站在卧房门口,怔怔的看着床上那年迈的身影,艰难的爬起身,就那么跪在床榻之上,不住的向自己磕头。 汤和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然而却已经拼凑不出一字半句。 朱元璋问引自己进来的汤和长子汤鼎,“你、你父亲这是怎么了?” 汤鼎顿了顿,语气颇为沉重的说道:“回陛下,父亲他……病重很久了。” 朱元璋听懂了汤鼎的意思,他缓缓走至床边,坐在床榻之上,轻轻抚上汤和的后背。 汤和原本是跪在床上的,感觉到朱元璋放在自己背上的手后,他怔住身子,缓缓抬起头看向朱元璋,嘴里依然发出呜呜的声音。 朱元璋看着这样的汤和,心中有些坚硬不自觉的就崩塌了。 汤和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看着朱元璋,呜呜的发出声音,但他的眼神却 章节不完整?请百度搜索飞su中wen网feisuzhongwen阅读完整章节或访问网址:%66%65%69%73%75%7a%77%2e%63%6f%6d/ 閱讀完整章節,請訪問..(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零六章 弥留际 洪武三十一年正月,正值年关,大明帝国此时正处在一片繁荣昌盛之中,自然是举国同庆,共迎新年七次相亲:权少...全文阅读。皇城之内也是一派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驸马叶羽去年被召回京城,西北军务暂由凉州卫指挥使郑天琪负责。同时,在这个年关,朱元璋还破例召燕王朱棣和宁王朱权回京。 在盛大而隆重的宫宴上,叶羽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琢磨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叶羽虽然已经不记得朱元璋具体驾崩的时间,但他还记得朱元璋确实是死在洪武三十一年的。粗略一算,时间过得也挺快,自己自洪武二十三年成为驸马之后,林林总总的在朱元璋身边也算呆了七年了。 这七年的时间,他对朱元璋是有敬仰和孺慕的,当然,免不了也有惧怕。这个喜怒无常,心思难测的老皇帝,你永远不可能猜到他隐藏在眼底的真正情绪。然而,真正走到了这一年的时候,叶羽竟然突然觉得,自己在心中所有复杂的情绪,也慢慢的变成了一种不舍。 或许,这段时间里,因为怜香的关系,自己也已经把朱元璋当做了自己的长辈吧宠妻万万岁:圣...全文阅读。 毕竟,他是怜香的父亲,是自己的岳父。 叶羽又扭头看看怜香,眼中充满怜惜,他心中知道,怜香对于朱元璋是有着太深刻的父女之情的。而今年,怜香将会失去这种亲情,失去她自小敬仰爱慕,又对她万分宠溺的父亲。 叶羽就这样,在清楚与不清楚间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复印开朝之前,朱元璋曾分别单独跟燕王朱棣和宁王朱权有过谈话,具体内容没有人知道。只是,当朱棣跟朱元璋谈话结束走出坤宁宫后,叶羽曾在他眼中看到一丝绝望和嘲笑狠辣, 复印开朝之后,这两位藩王便先后离开了京城,向各自藩地而去。 叶羽听说消息之后,只是沉默不语。朱元璋如今的身体已经是差到了几点,他忧劳成疾,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在这样的时间点,他依然选择让朱棣返回封地,就证明即便到了这一刻,朱元璋心中依然没有出现一丝易储的想法。 洪武三十一年三月,朱元璋在一次早朝上毫无预警的晕倒,吓坏了朝堂上所有大臣们,御医一刻不敢怠慢全力医治。 坤宁宫中,以朱允炆和怜香为首,一刻不停的催促御医们。 叶羽作为驸马,当然也守在那里。他平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默然不语。怜香的情绪十分不好,她当然知道朱元璋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对父亲的敬爱让她还是无法接受。 怜香坐在坤宁宫的寝殿外,御医们在她面前跪着,大气都不敢出。朱允炆只是站在一边,似乎有些无措的看着怜香,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一向好脾气的小姑姑这样过。 “你们都别跪了,快去开药吧。”怜香的声音十分僵硬,她手里紧紧攥着茶杯。 御医们头贴地贴的更紧,颤抖的说:“九公主殿下……只是,陛下他……无论开什么药,都没有用了……” 怜香蹭的一下站起身,扬起手里的茶杯,狠狠摔碎在地上,声音冰冷而沙哑:“没用?本宫看你们的脑袋也没用了!不如不要了!” 几个御医吓得连连磕头:“九公主殿下饶命,臣等罪该万死……只是……即使殿下您要了臣等的脑袋,臣等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他们说的是实话,如若不是真的完全无计可施,他们断不会说这样的话,既然说了,就证明他们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怜香紧绷着脸,脸色苍白憔悴,她抿紧双唇,重新重重坐回椅子上。 叶羽一直在她身后站着,此时,他抚上她的肩膀,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轻轻一叹,叶羽说:“几位大人先去开药吧,不管怎样,该尽的人事还是要尽不是?” 御医们听他这样说,忙道:“是,驸马爷说的是,臣等这就去。” 看着那些御医退出坤宁宫,朱允炆沉吟了下,向怜香说道:“那我也先回去了,小姑姑你……” 怜香看看他,点头说:“这边我会照看,你去忙吧。” 朱允炆走后,怜香终于像是虚脱了一般,靠近叶羽怀里,无声的抽泣了起来。 叶羽敛起眼眸,就这样沉默的拥着她。他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但却是无能为力。他不可能直接告诉怜香,告诉她朱元璋肯定活不过今年了,他唯一能做的,只是陪在她身边。 寝殿内,已经醒转过来的朱元璋独自躺在龙榻上,怔怔看着窗外发呆。他心中已然明白,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前半生叱咤疆场,后半生周旋朝堂,朱元璋呕心沥血开创了大明帝国,而如今功成,身体上的旧伤新病便如同野火燎原般的烧尽他所剩无几的健康。 朱元璋细细想着自己的一生,在心中已经感到无憾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是怜香而已。 朱元璋已经按照自己对怜香的承诺,依照她的喜好为她挑选了驸马。而不得不承认的是,叶羽也确实是个值得托付之人。但是,也许是朱元璋这一生对怜香的疼爱,导致他在弥留之际,依然最不放心这个女儿。 老皇帝轻轻叹息,他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用沙哑的嗓子轻声喊着:“陈景,陈景!” 一直守在寝殿外的陈景听到他的声音,忙推门跑进来。 “陛下!您醒了陛下?” 朱元璋只是点点头,他问道:“外面……谁在外面?” 陈景给朱元璋身后垫上靠垫,说着:“九公主和驸马都在外面。” 朱元璋眼中一闪而过的欣慰,然后说:“叫驸马进来,朕有话单独跟他说。” 陈景微微一怔,“陛下,不叫九公主先进来吗?” 朱元璋摇摇头,道:“先叫驸马进来,我要嘱咐他一些话。怜儿的话,等我跟驸马说完,自然会叫她进来的。” 陈景忙点点头,退出寝殿,向等在大殿中的叶羽和怜香说:“陛下醒了,传召驸马爷进去见驾。”(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零七章 立誓言 怜香听陈景说朱元璋醒转了,心里一阵喜悦,又听到朱元璋传召叶羽进去,不禁又是一愣总裁偷心计全文阅读。 “陈公公,父皇只叫驸马一人进去么?” 陈景点点头,说道:“是的,陛下叫驸马爷单独进去,说是有重要的是要嘱咐驸马。” 叶羽和怜香对视一眼,可以明显从她眼中看出担忧。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叶羽对陈景说:“我这就进去见父皇。” 看着叶羽走进寝殿,陈景安慰怜香道:“九公主放心,陛下只是有些政务上的事情要嘱咐驸马,等他跟驸马谈完话,就会叫您进去陪着了。” 怜香见他说的笃定,不禁安了安心,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吧。” 叶羽轻轻走进朱元璋的寝殿,只见垂垂老矣的朱元璋靠在龙榻之上,似乎正闭目养神,脸色蜡黄,看上去十分疲惫憔悴,尽是病态。 叶羽尽量压低脚步声,不想吵到朱元璋。 哪知朱元璋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有人靠近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叶羽见朱元璋睁开眼,忙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 朱元璋看清是他,笑着点点头,指指龙榻示意他坐下,道:“你来了,来陪朕坐坐。” 叶羽谢了恩,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朱元璋旁边,“父皇感觉怎么样?可好些?” 朱元璋微微一笑,摇头叹道:“就这样吧,朕是好不了了。” “……”叶羽想不到他这么直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朱元璋却不理会他的沉默,兀自说道:“羽儿,你觉得,朕这一生可是成功的?朕可是个好皇帝?” 叶羽没想到他突然有此一问,稍稍怔了怔,没想好该如何作答。他只是看着眼前的朱元璋,早已不复七年前的风采,想必与年轻时的样子更加不同。此时的朱元璋脸上皱纹清晰可见,两颊深陷,看来确实是时日无多了。 等了片刻,也不见叶羽吭声,朱元璋自己反倒叹息道:“当初我在濠州城参军起事,身边围绕着许许多多的能臣良将,他们一个个都是天下少有的奇才,只可惜……最后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当年李善长决心跟随我,出谋划策,蓝玉更是自小跟着我学习兵法战略,在战场上往来呼啸、无往不利。当时的我,哪里会想到,我会亲手下旨杀了他们?我做了这天下的帝王,他们却死在了我手里。可是啊,再等几天,我也会跟他们一样同归黄土。” 叶羽怔怔听着出神,心中五味杂陈,朱元璋会有今日这番言语,确实是他始料未及的。 朱元璋顿了顿,又道:“羽儿,我驱除暴元,复我汉氏江山,一手建立大明帝国,功绩历代莫可与比。你说,古今英雄豪杰有谁能与我比拟?” 叶羽沉吟片刻,若有所思,最终淡淡说道:“父皇文治武功之盛,古来无人能及。只不过……” 朱元璋见他沉吟,便问:“只不过如何?你但说无妨,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朕都赦你无罪。” 叶羽想了想,便又说道:“只不过父皇建立功勋盖世,却也手染无数人的鲜血。如此一来,功过是非,反而无法轻易说清了。” 朱元璋听罢,先是轩眉立起,而后语气颇为威慑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朕手染无数人的鲜血?朕一生纵横天下,复我汉人江山,若非有战场上那些牺牲者的性命,又安能有如今的大明帝国?你这话说的,真是孩子气!” 叶羽看着他,心道反正他今日赦自己无罪,不如把自己心中所想都说出来无欢不爱最新章节。 于是,他昂然说道:“父皇,您对儿臣的器重和提拔,儿臣都记在心中,且铭感五内。只是,有些话,您既然问到了,儿臣也就不得不说。儿臣想问您一句:人死之后,葬在底下,能占得多少土地?” 朱元璋一怔,摇头道:“占不了多少。” 叶羽点点头,道:“是,即便您修缮再富贵的陵寝,也大不到哪里去,可您却为了巩固地位,杀了那么多人。儿臣刚刚说您手上染满的鲜血,并非是指在沙场上死去的那些人。而是指……死在您手里的那些文臣武将们!您为了巩固江山皇位,斩杀了无数的人,《逆臣录》中的名字有三万之多。父皇,这些人,真的是为了建立大明帝国而死的吗?” 朱元璋没想到他竟然是说这些,一时间默然不语。 叶羽又道:“自来英雄而为当世钦仰、后人追慕,必是仁慈盛明。所以,我才说您这一生,功过是非实在难以说清。” 朱元璋一生自负,此刻却被叶羽这样说,竟然还说的难以辩驳。回首前尘,不禁茫然若失,过了半响,竟“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叶羽这一下可吓得不轻,顿时觉得自己可能话说的重了,忙跪在地上,又伸手扶住朱元璋,悔道:“父皇息怒,儿臣刚刚言语多有冒犯,请父皇治罪!切莫伤了自己的龙体!” 朱元璋咳了几下,却笑着扶着叶羽的手,道:“呵呵,不碍事!朕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与你何干?朕左右之人,从无一人敢如你这般对朕说话,朕挺舒坦的,毕竟好久没听过真话了,就连怜儿,也竟说好听的哄朕开心。” 朱元璋兀自笑着,然后正了正神色,对叶羽说:“朕刚刚问你,若你曲意逢迎,才真是欺君之罪。羽儿,听了你这番言论,朕反而很放心。你要知道,朕对你寄予厚望!朕知道朕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待朕大行之后,允炆就会继承大统,朕希望你可以成为朝中的武臣之首,忠心辅佐新帝!你刚刚那番话,让朕确信你是个耿直的良臣,朕很放心。” “父皇……我……”叶羽怔怔听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朱元璋的话却还没说完,他突然双眉立起,死死盯住叶羽,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你的出身来历,朕都可以不计较!朕如今让你发誓应允朕两件事!你可答应?” 叶羽被朱元璋看得直发毛,“父皇请说……” “第一,你必须对怜儿一心一意绝不辜负!否则,朕就算是死,也定然不会轻饶你!” 叶羽舒了口气,郑重点头:“父皇放心!儿臣此生对怜香必定始终如一,绝不会辜负她!” 朱元璋点点头,他依旧死死盯着叶羽,脸色再不复刚刚的温和,反而变得异常狠辣,“第二,你现在在朕面前发誓,发誓待朕死后必定全心效忠新帝!绝不会做出背叛新帝之事!否则,你将会在永生永世都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叶羽的瞳孔一瞬间放大,这个誓太毒了,他愣在那里完全发不出声音。 叶羽的理智告诉他,自己决不能发这个誓!新帝是谁?那是建文帝朱允炆!朱允炆这个人,命中注定是不可能坐稳江山的!自己发誓效忠他,岂不是故步自封自寻死路? 可若是不发誓…… 叶羽的迟疑,分毫不差的落入朱元璋的眼中。 凝起眉毛,朱元璋的眼中恢复浓浓的嗜杀之意,他一把抓住叶羽的肩膀,凑上前死死盯住他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的说着,“朕要你发誓!现在马上发誓!发誓你会效忠新帝!绝不背叛!你给朕发誓!” 叶羽怔怔盯着朱元璋的眼神,他现在跟朱元璋离的很近,如此近的距离里,让他清晰的看清老皇帝眼底深处的浓浓杀意。 一瞬间,一向淡定的叶羽终于开始恐惧,打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他惧怕朱元璋的现在的眼神,只觉得被铺天盖地袭来的帝王威严压的喘不过气。然而,他想逃,却无处可逃,他本就是跪在地上的,如今被朱元璋的气势震慑住,竟然是感觉跪在地上的双腿都在不住的发抖。 僵持了良久,叶羽心中不断的思考和盘桓,最终,还是无力的说:“是,儿臣遵旨。” 哪知,朱元璋却不放过他,厉声说道:“不是遵旨!而是让你发誓!” 叶羽心知此次再难推脱,若自己现在不发誓,怕是老朱一朝变脸,现在就要了自己的命。 于是,叶羽喉结微动,喃喃说着:“我叶羽,今日在吾皇面前起誓,日后必定效忠新帝,若有违抗誓言,此生……” 朱元璋看住他,逼迫道:“不是此生,是永生永世,不能得到想要的幸福!” 叶羽无奈,沙哑着声音说:“是,永生永世,不能得到想要的幸福!” 朱元璋盯着他,见他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眼神也不似一开始自信清明,顿时便知道自己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松了口气,朱元璋的神色和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松开。 朱元璋面色几乎是在瞬间变得和缓,他说:“羽儿,你要记住今天发过的誓。朕对你的信任和器重,希望你日后绝不要辜负才好!” 叶羽怔怔听着,然后向朱元璋叩拜行礼,将脸上的一切神色隐藏在低头的动作之下,只说:“儿臣谨记父皇的话!”(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零八章 洪武大行 十八年前,当怜香摊开两只小手将一副自己亲手画的画交到朱元璋手里时,朱元璋就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会疼爱这个女孩儿,花费一生也会为她找寻到世上最大的幸福首席国士全文阅读。 “驸马是什么马?能骑吗?” “怜儿想骑的话,朕交你骑马射箭,但可别骑驸马。驸马是公主的相公,是怜儿将来永远的依靠。” “比父皇还值得依靠吗?” “当然,父皇总有一天会离开怜儿,但驸马会陪在妳身边,永不分离。” “永远在怜儿身边?这不是很累吗?”年仅八岁的小女孩,皱起了同样小小短短的眉,“好吧,驸马既然那么辛苦,怜儿日后会再学习舞蹈跳给驸马看。母后说女孩子此生是要为自己最亲近的男子作画起舞的,所以怜儿今天送这幅画给父皇,然后再学习舞蹈送给以后会很累的驸马吧!” 朱元璋躺在寝殿中,脑中不停地回荡着很久以前的画面。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朱元璋睁开眼睛,他轻轻唤道:“怜儿。” “父皇,您醒了?”搀扶起床上想要起身的老人后,怜香随即倒了杯茶递给父亲,“有哪儿不舒服吗?” “不,今晚难得这么舒服。” 老人喝了口茶,说出让怜香差点抑止不下泪水的话。 虽然是第一次遇见,但她也听人说过,这便是回光返照的现象,让饱受疼痛纠缠的身体能在永离人世之前得到久违的舒坦平静。 “父皇,您要见允炆吗?”怜香的声音有着颤抖,她明白,眼前的老人,已经到了极限了。 “不,在这之前有些话想跟怜儿说说。” “父皇,您想说的话……”怜香的眼底浮现水波。“不能等到以后再告诉我吗?” 老人怜惜地笑了,谁都知道他撑不过明天,以后岂还有机会:“怜儿,你是不是真的十分喜欢叶羽?” 怜香愣住了,她双手握紧腿上的衣料,咬着下唇,不解的冲父亲点点头。 朱元璋看着她的样子,心下便已明了,他不禁发出了类似欣慰的叹息。 “怜儿,父皇在你刚出生的时候便答应过你母后,要好好疼妳,只要是妳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让你亲手获得。”朱元璋轻声说:“我可有违背这个誓言?” 怜香沉默地摇摇头,像是要凝望父亲最后一眼般,深深地看进了对方的瞳眸。“您总是给怜儿最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射箭、起码、出宫去玩儿、甚至允许怜儿自己挑选驸马……” 老人呵呵的笑着:“怜儿若是男子,朕连这个江山都会给妳。” “父皇,怜儿不想要江山!您已给我一切最好的东西了!怜儿只要父皇好起来!只要父皇陪在怜儿身边!” 朱元璋苦涩的一笑:“父皇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了。好在,你已经有了可以永远在一起的人。怜儿,这个问题,早在七年前就该问妳了……朕让你嫁的驸马,你可满意啊?” “父皇!”怜香的泪水溃堤,扑到老人的怀中痛哭,口中叫着代表过去所有争端与快乐的称号:“父皇!您给怜儿找了个全世界最好的驸马!所以、所以怜儿一定会……” “得到全世界最大的幸福!”老人抚摸着女儿的头,安心低喃地道:“你想要的东西,朕全都会给妳。骑马、射箭、出游、驸马,所有的一切全都会给妳。不管是谁,都不能让我的怜儿失望,即使是我自己!所以,我让怜儿得到了想要的驸马,让他一辈子留在妳身边,永远也不分离。” 没错!朱元璋再次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己即便手染无数人的献血,但已经做了此生最正确的选择! “把允炆叫来吧,我有事得交代他。” 朱元璋说完这些话便把怜香支开,要她回去歇息。 怜香六神无主地走在回去的廊上,不知为何而抬头时,便见到夜空闪过一抹流星。被辉煌的星辰遮掩,像极了晶莹无暇的泪珠,一如炫丽的火树银花。是谁的泪珠?她呆然地想着,绝不会是自己的吧,因为她的泪珠已多到数不清,重到根本挂不上那幕星夜。 交待完朱允炆一些事情,朱元璋静静躺在龙榻之上。此时的他,终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他打了一辈子仗,忙了一辈子政务。 此时的大明帝国人民安居乐业,朝鲜归顺了大明,北元已经被打成了游击队,再难重新建设起来杂灵至尊全文阅读。 都安排好了,朕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这位伟大的帝王生于乱世之中,背负着父母双亡的痛苦,从赤贫起家,没有背景,没有后台,没有依靠,他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拼来的,他历经千辛万苦,无数次躲过死神的掌控,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掩埋战友的尸体,然后继续前进,继续战斗。 朱元璋的那个时代,有着无数厉害的角色,陈友谅、张士诚、王保保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朱元璋用他惊人的军事天赋战胜了这些敌人,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他几乎是赤手空拳凭借自己的勇气和决心建立了庞大的帝国。 没有人会想到,几十年前那个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乞丐会成为一个帝国的缔造者和统治者。 如今,当朱元璋躺在龙榻上回望自己几十年的峥嵘岁月,和自己一手建立的强大国家时,他有充足的理由为之骄傲和自豪。 第二日的黄昏,朱元璋感觉状态还可以,他当然明白这是穷途末路的回光返照,但他还是执意起身,去了京郊的马场,随行的人是叶羽。 这里本是一片宽阔的农田,在一次征地中被征收,种上了草,并成为了皇室的专用马场。 朱元璋在叶羽的搀扶下跨上马背,这个动作他这一生曾做过无数次,然而此时却需要叶羽的搀扶才能完成,也不禁要感叹岁月的魔力。 朱元璋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多年的马上征战使得他对与骑马这项运动有着浓厚的兴趣。 他始终不能忘怀当年纵马驰骋烈烈风云的岁月。 岁月催人,当年的风华少年,如今已经年华老去,当年的同伴好友,如今皆已不见踪影。 为了建立这个伟大的帝国,朱元璋付出了青春、精力,失去了爱人、朋友、同伴,他杀了太多的人,做错了很多事,现在也终于走到了终点。 “羽儿,你说,朕到底算不算英雄?” 叶羽凝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生出许多的怅然,他缓缓说道:“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知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朱元璋静静听着叶羽的话,细细品味其中意味,良久后终于昂首大笑。 “好!说的好!”朱元璋苍老的脸上再次浮现久违的飞扬神采,“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朱元璋拨动缰绳,迎着夕阳狂奔而去。虽然他的身体早已不适合骑马,也不再复当年之勇,但当他骑上马,挥动马鞭,那股熟悉的感觉便油然而生,好似一切又都回来了! “茫茫大漠,金戈铁马,剑舞黄沙!开创帝国,保世宏规,光耀后代!朕此一生,再无遗憾!” 朱元璋纵马驰骋,江河大地被他踩在脚下,锦绣山川被他抛在身后。 一个个身影在他眼前浮现:马皇后,陈友谅,徐达,常遇春,李善长,胡惟庸,蓝玉,有的他爱过,有的他恨过,有的他信任过,有的他背叛过。 叶羽纵马跟在朱元璋身后,看着眼前的老人回光返照般的露出曾经的飞扬神采,看着他向着夕阳的方向不停的驰骋,纵情的狂奔在他一手建立的天地之间。 朱元璋勒住马头,迎着落日的最后一丝光芒,向壮美河山投下了最后一瞥,继而仰天大笑:“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 那日之后,回到寝殿后的朱元璋便陷入了最后的昏迷之中。 怜香从始至终守在父亲的身边,陪伴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叶羽独自走在皇城之中,偶尔抬头凝望着晴朗的天空,静静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朱元璋已经到了最后一刻,可守在他身边的,竟然只有怜香一个人。他的嫔妃,子女,似乎更关心的只有遗产问题…… 就连身为继承人的朱允炆,此刻也是在东宫看着折子,只差人前来问候了一声。 不可谓不悲凉,叶羽敛起哀伤的眉,就连他这个女婿,对这位岳父都是有些感情的。 可帝王家,竟然真的冷漠如斯么? 叶羽正发着呆,忽然听到钟鼓悠然响起,声波荡遍皇城。 叶羽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调转方向,快速向坤宁宫走去。只听得钟鼓声绵绵不断,悠然响了九声,传遍了皇城内外。 所有行走的,伫立的士卒、宫女、太监都纷纷向坤宁宫所在的方向跪下,俯身磕头。 叶羽看着这些真真假假的悲痛,只在心中无奈的叹息。 一个孤独的老人,守护着一个庞大的帝国。 叶羽心道,原来这就是最终的结局。 洪武三十一年,洪武帝朱元璋驾崩于坤宁宫之中,年七十一岁,庙号明太祖高皇帝。(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零九章 建文的准备 洪武三十一年五月,明太祖朱元璋崩逝,皇太孙朱允炆承继皇帝位,定年号为建文,次年为建文元年盛世军少全文阅读。 朱元璋刚刚去世,四处的藩王得到诏令携王妃及嫡子入京奔丧,朱棣自然也在其列。 朱允炆为适以宽厚仁德之象,亲自为各位入京的叔叔们安排的住所,大小起居之事无不尽心。 由于朱元璋生前对朱棣特别器重,再加上他是加赐双旒的三锡亲王,所以礼部一开始本是安排朱棣继续入住皇城内的十王府,以便随时在灵堂守孝。 但朱允炆却说:“皇祖父新丧,宫中一切规格都不宜铺张,十王府如今由许多外嫁回京奔丧的公主们住着,四皇叔是亲王之首,怎可让他委屈挤在十王府中?朕为他和皇婶堂弟准备了宫外的住处,就在皇城边,挨着九驸马的府邸,也算方便。朕也安排了许多下人和侍婢过去,定要让四皇叔住的可心。” 这道看上去关心备至的旨意,明眼人却一眼看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叶羽听说之后,只是不住的在心里叹息,这道旨意明着好像是对朱棣百般关心,实则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朱棣是朱元璋在世时最器重信任的藩王,镇守北境十五年,军功无人能及,藩国兵力也是极强,又是亲王之首,本应得到皇帝的更多器重才是。然而,朱允炆一道圣旨,将原本应该住到皇城内的朱棣给扔到了皇城外,疏远之意着实明显。 朱元璋刚刚驾崩,尸骨未寒,朱允炆竟然就已经按耐不住了豪门恋:霸道老公腹黑妻最新章节。想不到这孩子的猜忌之心竟然如此之深,想来他存这份心思由来已久。 叶羽在灵堂为先皇守灵时,曾不着痕迹的看看朱允炆。只觉得那哭的伤心的单薄身影,竟然也隐藏了许多的难测心思,这日后会如何,真是让人猜不透。 先皇驾崩,新帝登基,由于继承皇位的是皇太孙朱允炆,所有先皇的女儿便都连跨两级,由公主变成了大长公主。 成长的不仅仅是封号,还有怜香的性情。她本就是极懂事体贴的人,如今父亲辞世,她没有像叶羽想象中那样哭的崩溃,反而异常的镇静,只是在灵堂中尽心守灵,不曾有一丝怠慢罢了。 简单的守灵,叶羽也能看出怜香与其他公主的不同。由于守灵时按照规矩不宜在灵堂进食,而身为女儿的大长公主们需要在灵堂守一天之久,许多人熬不住,便偷偷吃了点心。 只有怜香,从始至终粒米未尽,她虽未表现出过多的悲痛,但许多举动中已能看出她对父亲的孝心。 叶羽看在眼里,他自知不能劝怜香进食,便只能默默陪着她一起挨饿,只是想着头七之后回府再为她做些好的补一补。 藩王守灵的时候自然也是同一番景象,燕王朱棣和宁王朱权是军人体魄,自不在乎饿肚子这点儿小事。 只是守灵当夜,朱棣在灵堂门口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虽然不是平时的穿着,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朱棣轻轻站起身,从后方绕到门口,跨步走了出去。 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柱子后面,朱棣轻轻走过去,问:“也不早了,怎么跑这来了?” 那人听到朱棣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他,道:“我是跟公主们一起守灵的,没看到你,心里不踏实。” 朱棣静静看着她,突然很想把她拥入怀里。已经多久没见面了?哪怕自己时常入京,但偶有碰面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互相问候,很少再有机会好好的说话。 此时,江月穿着一身素色的孝衣,头上只带了零星白色的配饰,如瀑长发披散在后面,在这夜晚中竟显得羸弱起来,半点不似她平日里如火般的张扬。 “月儿,我时间不多。这次入京怕是也不能好好跟你见面。现在,我只告诉你,我很想你!” 江月听着他笃定的声音,心头不禁一暖,她柔和一笑,道:“四哥,我也很想你。” 朱棣向她重重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放心,就快了!我们就快可以团聚了!” 如今朱元璋已死,朱棣言下之意所指代的是什么,江月心知肚明,她毕竟也是从后世过来的人,自然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于是,轻轻一叹,江月微微握住朱棣的手,道:“你只要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 朱棣感觉到她的手塞进自己袖口中一些东西,似乎是包在纸里的点心。 江月见朱棣露出诧异神色,不禁一笑道:“知道你守灵定不会吃东西,我也只是一点心意怕你饿坏了。吃不吃是你的事,给不给可就是我的事儿了。” 简短的一番攀谈之后,江月转身悄悄离开,朱棣将她塞给自己的点心收进袖中,他虽然未吃,但心中却是极暖的。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藩王们守灵之后便陆续离开了京城。 朱允炆正式成为皇帝,开始每日恢复上朝听政。 刚刚登基的建文帝朱允炆首先下了三道圣旨:第一,召方孝孺入京,任翰林院学士;第二,升齐泰为兵部尚书,总理兵部事宜;第三,任命曹国公李景隆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掌左军都督府事,任命魏国公徐辉祖为京卫提督,掌京都警卫。 这三道圣旨颁下去,已经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气象。而日后的发展告诉所有人,这三道圣旨中,只有最后的半个是正确的决定。 叶羽原本是兵部侍郎,但现在齐泰一朝升任,直接压在了叶羽头上。好歹叶羽也是驸马,如今被一个菜鸟踩了下去,不禁让朝臣感叹风水轮流转。 叶羽本人倒是对此没有什么想法,他最希望的是无官一身轻,逍遥自在才好。况且他现在依然是陕甘总兵,需要时不时盯着西北的军务,兵部的事儿他懒得去管。 不过,朱允炆颁布的圣旨也确实引起了叶羽的注意,看来建文朝的重臣们已经渐渐走到了台前。 演员已经聚齐了,新戏就要开唱了。 这一日,建文帝下朝后将兵部尚书齐泰和黄子澄一起叫到了御书房。 “如今先皇已经下葬,诸事大定。二位卿家可有什么想法?” 齐泰和黄子澄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太明白朱允炆的意思。 朱允炆目光淡淡,扫了眼齐泰和黄子澄,然后对黄子澄说道:“当年的话,先生可还记得?” 黄子澄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他正了正颜色,向朱允炆行礼,道:“微臣从未有一刻忘记。” 朱允炆目光微微一寒,道:“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动手吧!”(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一十一章 正中下怀 北平,燕王府,东暖阁内重生之再觅良人最新章节。 朱棣负手立在书案前,静静听着身后的黑衣人向自己汇报。 “殿下,宫里的消息已经到了。建文帝果然准备动手了,他秘密派出了曹国公李景隆,马不停蹄奔赴河南缉拿周王殿下。” 朱棣静静听着,脸上紧绷的线条扯出一抹冷笑,道:“允炆今年多大?” 黑衣人不知道朱棣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只是平静的回答:“二十一。” 朱棣露出更加明显的笑容,他转过身道:“还是太年轻,一点儿沉不住气,刚刚登上皇位就迫不及待整治叔叔们?呵呵,要知道,虽然他是皇帝,但叔叔们吃的盐可比他吃的饭都多!” 黑衣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恭敬的问朱棣:“殿下,您准备怎么做?” 朱棣呵呵一笑:“怎么做?夜殇,这个时候,我们当然是静观其变了!” “殿下不准备帮周王殿下么?”那黑衣人正是夜殇。 朱棣笑道:“允炆既然这么想对付我们这些做叔叔的,那自然要由着他去,他是皇帝嘛,该做什么咱们何必去管?放心,他不会对五弟怎么样的倾世医后全文阅读。”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让宫里的人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要最快速的送到北平。”朱棣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笑道:“之前我还在担心,如今看来真的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皇帝陛下的这一子先手水平太差,完全是送了个绝好的机会到我们手里。” 夜殇静静听着,并未说什么。 “他若是以左右军之力合力发难我燕国,出其不意之下可能会有胜算。但此时,他却现在避开燕国,将矛头指向别的藩王。这无疑是告诉所有人,他志在削藩。待时机成熟后我们再出手,藩王们会觉得,跟着我这个兄长没准儿还能保住爵位和封地,但若是跟着皇帝,就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了。到时候大家为了自保,还会有谁去勤王呢?” 朱棣说的这些,夜殇自己心里当然明白,只是她自从五年前的变故之后,便渐渐学会隐藏锋芒及想法,变得越发沉稳难测。 于是,夜殇只是淡淡的说着:“殿下是想等到皇帝孤立无援,众叛亲离。” 朱棣嘴角挂着难测的笑意,缓缓说道:“他要自掘坟墓,正中本王的下怀,自然就怪不得本王了。对了,之前让你在江湖上准备的势力,怎么样了?” 夜殇道:“殿下放心,一切都按照殿下的构想顺利进行。如今属下手中的势力已经成型,都是些功夫极好的人,属下已经将他们散布在各地,地方上有什么一手的消息,我们都会先朝廷一步得到消息。” 朱棣赞许的点点头,道:“做得好!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你接下来就休息一段时间吧,过些日子,本王要让你到山东去进行下一步。” “是,属下领命!” 看着夜殇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的离开,朱棣不禁在心底暗暗佩服这种顶尖儿的轻功。 夜殇是五年前来北平投奔他的,当时朱棣其实并没有把这个太过清俊的男子放在心上。但是,夜殇在思考事情上的缜密,办事上的果决,手段上的狠辣,无一不让朱棣慢慢对他改观,并渐渐器重委以重任。 朱棣其实曾经问过夜殇,他到底是谁,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帮自己。 但夜殇给出的答案都是始终如一:“属下是个没有过去的人,来这里,跟随王爷您是因为想要跟随一个可以开创新朝的盛明君主。王爷只要一直相信,您是我认定的主君,而我可以是您的影子,您的杀手,您手中杀人的利器!” 朱棣当时颇为怔忡,他对夜殇的话将信将疑。但是说真的,他确实是十分信任夜殇的。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他可以明显从夜殇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浓烈的恨意。 这恨意是冲着朱元璋,冲着朱允炆而去的。 朱棣并不明白夜殇的这种恨意究竟从何而来,但朱棣却知道,夜殇和他心底的恨,会成为自己最尖锐锋利的杀人工具。 朱棣眯了眯眼睛,他想要得到那个至尊之位,现在已经不可能再通过正常的渠道获得了。 唯一可行的路只剩下一条,在这条路上,要将自己的心变的越来越硬。 如今,条件基本都快齐了,就算没齐的,朱允炆也在不遗余力的亲手为自己创造,这不是天助我也是什么? 只是……朱棣想到了远在京城的叶羽。 如今,暗处有夜殇足以,而明处,朱棣还需要一个奇兵绝谋、往来战场有不败把握的统帅。 在朱棣心中,这个人的最佳人选,只有叶羽。 可是,究竟如何才能让叶羽回到北平呢? 朱棣对于这件事其实是没有自信的,因为怜香在京城,他基本可以确信,只要怜香还在宫里,叶羽就绝不可能离开京城。 ********************************** 此时,京城,周王朱橚基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身处天牢之中了。 事实证明,李景隆虽然是个草包,但他搞手段和抓人的本事倒真是一流的,电光火石间他就冲到了河南周王府,将朱橚抓了回来。 朱允炆对自己的叔叔倒真是不客气,随便安插了几项罪名,便贬黜了他的亲王爵位,将他贬为庶民,举家发配到了云南。 整顿完周王朱橚后,朝臣们惊奇的发现,这位新上任的皇帝陛下真是不含糊,他立刻又发了一道圣旨,在圣旨中委婉的罢免了叶羽兵部侍郎的职位。 接到旨意之后,叶羽显得十分无所谓,倒是把江月气的不行。 “这小皇帝什么意思啊?想当年皇帝老伯在世的时候,小羽那是多么风光?如今换他继位,不仅什么差事都轮不上,更是连朝中的职位都给咱撸了?” 叶羽淡淡一笑,道:“这不挺好?我天天在府上闲着,乐得自在。” 江月心中是真的担心,她顿了顿,问道:“小皇帝这么对你,是不是已经忌惮四哥了?” 叶羽深深的看她一眼,轻轻叹息道:“月,这是命运,我们谁都无法左右。”(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怀好意 朱允炆和齐泰黄子澄等人不停的做着小动作,一点点的剪除藩王的势力重生极品大亨全文阅读。 转眼间,先皇驾崩已经过去三月,按照惯例,叶羽身为陕甘总兵该回西北去处理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一些军务。 这本就是军中的惯例,所以叶羽向朱允炆递交奏折说明情况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 只是,朱允炆看到奏折后脸色却阴沉了下来。出乎叶羽意料的是,朱允炆并没有按照祖制批准,反而扣下了奏折。 “姑父一直以来辛苦了,西北目前局势稳定,哪里需要姑父亲自去处理?姑父还是在京中,逍遥自在许多呢。” 朱允炆阴阳怪气的说着,语气中虽然尽量表现出关心,但叶羽还是听出了压抑不住的猜疑忌惮。 心里稍稍沉了一下,叶羽已经知道,朱允炆对自己几乎毫无信任可言。他扣下自己上奏去西北的折子,将陕甘总兵扣在京城之中,此举无异于软禁。 但叶羽只是沉默的领了圣旨,什么都没说。 怜香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担忧的问:“允炆怎么会这样?当年父皇在的时候都对你器重有加,他怎么会……” “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虽得到父皇的器重和信任,但大概也跟我是父皇的女婿有关吧。父皇是爱屋及乌,才总给我一些露脸的机会。如今,新皇登基,自然该起用他所信赖的臣子。” “可是……你一直是握有兵权的重臣,如今却被扣在京城不让走……” 叶羽却是满不在乎的将怜香拉过来坐到自己腿上,笑道:“这不是正好?我本来就懒得去带什么劳什子的兵。如今正好赋闲在家,多出好多时间陪你,且不是好?” 怜香窝在他怀抱中,叹息道:“原来总盼着你闲一些,可现在这么闲,我倒心里慌了起来空间之神厨王妃最新章节。羽,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最近总是觉得心慌。因为才刚继位没多久,就贬黜了五哥,我实在担心……” 叶羽点了点她的鼻子,安慰道:“哪里有什么慌的?我只是驸马而已,怎么着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怜香皱了皱眉,只说:“但愿吧。” 叶羽见她这副样子,不禁坏笑道:“你现在可不应该操心这些事儿!” 怜香颇为不解的看着他:“那操心什么?” 叶羽凑近她耳畔,带着魅惑的语气说着:“正好我终于闲了。娘子,我们也该是时候,考虑考虑……造人的问题了吧?” 怜香起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后,立刻耳根子红到底。她一下子从叶羽怀里挣脱出来,啐了口:“不正经!” 叶羽哪里还能让她跑?一把拉住她,往怀里一带,稍稍用力将她箍在怀中。 “娘子莫要跑啊!你之前不是一直抱怨我跑来跑去的瞎忙?如今可不总算有时间了?来来来,大把大把的时间!待为夫来好好的补偿娘子!” 说着,叶羽大笑着打横抱起怜香,向寝室走去。 怜香一边做着最后的挣扎,一边骂道:“流氓!流氓,你放我下来!” 守在门口的锦霞和初美一听这动静,立马知道发生了什么,忙躲开门口,站的远了些。 之后,只听到驸马爷大笑的声音:“娘子既然骂为夫流氓,那为夫不流氓一些,岂不是让公主殿下失望?” 再之后,就听不到什么动静了。 初美小声跟锦霞嘟囔了句:“想不到驸马耍起无赖也真是让人没辙。这白昼宣淫的……” 锦霞白了她一眼,“非礼勿言!” *********************************** 江月和杨夏空两个人百无聊赖的在宫中闲逛,现在已经是夏季,正是最闷热的时候。 “夏空,你不觉得今年的夏天尤其的闷吗?感觉气压低的喘不上气。咱们穿越过来后好像还没遇上过这么难熬的夏天。” 夏空浅浅一笑,想着最近朝堂上的事儿,淡淡说道:“怕是整个朝堂的气氛都影响到天气了吧。” 江月不置可否的瘪瘪嘴,嘟囔道:“这个朱允炆,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想当初皇帝伯伯在世时,小羽多么受重用?现在倒是好了,整个赋闲在家,朱允炆就差把他的总兵职位一并给撸了!” 夏空白了她一眼,正要让她说话注意点儿,却不期看到朱允炆的身影正好出现。 打了个照面,由于刚说完对方坏话,江月显得有点儿发怔。 朱允炆倒是没听到她刚才说了什么,只是恰巧路过御花园,碰上了而已。 朱允炆看着江月,自己就先愣住了。 倒是夏空反应最快,她拉了拉江月,然后向朱允炆行礼:“参见皇上。” 江月被夏空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跟着她一起行礼。 朱允炆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态,忙正了正颜色,道:“不用多礼了,你们在这边散步?” 江月点点头,道:“是啊,闲得无聊过来散步。皇上你也闲?” 夏空巨嫌弃的白了她一眼,心道她这个没规没矩的毛病怎么永远也改不了?原来跟先皇也就算了,毕竟先皇挺宠着她的,朱允炆可不一定,谁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朱允炆听到江月跟自己面前这么随便,倒是十分开心,他笑道:“朕还好,刚刚批完折子。月姐姐,你要是闲,不如到朕书房里面弹琴解闷儿如何?” 江月和夏空都是一愣,她们可从未从朱允炆嘴里听到过这个称呼,一下子都在心里嘀咕,不知道朱允炆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朱允炆面上笑容不减,他似乎十分有兴致,“杨画师也一起来吧,顺便给朕也画一副画如何?” 江月和夏空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换间已看懂对方心思,毕竟皇帝开口了,她们也不能推脱。 “好,那皇上你在乾清宫的书房等会儿,我和夏空去拿东西。” 朱允炆露出更加开心的笑容,道:“好!那朕等你们!” 望着江月和夏空离开的背影,朱允炆自己也发现了,他很久没有露出在脸上的笑容,因为看到江月而再次出现,心中的阴霾也散了不少。 朱允炆再次看向江月的背影,心中只想着,能永远把她留在身边。 而朱允炆刚刚面对江月时不同寻常的反应,也一丝不差的落入了夏空的眼中。心思细腻的她皱起眉头,大概也能猜到些什么。(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一十三章 陌石山庄 夜殇从噩梦中惊醒,她怔怔看着天花板,胸口不断的起伏九脉天轮最新章节。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梦到当年刑场上看到的那一幕,也不记得是第几次梦到当年玉珠峰冰裂缝上惨死的蓝家军,她模模糊糊的从梦中看到蓝玉,纪纲,林宗胤,还有所有死在刀下的蓝家军将士们,他们一个个浑身浴血,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死了,而自己还活着吧,夜殇在梦里都不敢让他们靠近,每次都是在他们靠近之前惊醒过来。 醒来后,面对沉重而让人绝望的真相,夜殇心中只剩下再难消散的伤痛和冰冷。 翻个身转向里侧,夜殇本欲接着睡,但却看到一块儿小巧的玉从衣襟中划出。 夜殇瞳孔微微一缩,怔怔看着这玉出神,那是当年墨瑶送给蓝磬的护身佛像。 这些年过去,她确实没有拿下来过,始终贴身带着。伸手握住佛像,感觉到因自己体温变暖的佛像,夜殇实在克制不住想要长叹的冲动。 无论如何,墨瑶的一番心意,她始终在心底铭记着。 慢慢闭上眼睛,夜殇静静了心绪,把杂事都抛诸脑后,又开始盘算起了其他事情。 朱棣已经下了命令,让夜殇迅速到山东建立起势力,打通官商的人脉,务必要为日后做好充足的准备。 夜殇心里琢磨着,这些年处心积虑,暗中都已经做了太多的工作,准备已经完毕,所谓厚积薄发正是如此。 第二日一早,夜殇便叫来楚信和杨清商议明末虎啸全文阅读。 “殿下已经下了命令,让我们近日便到山东那边去。大哥,清弟,你们各自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楚信说道:“已经都准备妥当,这两年我联系了许多江湖上三教九流的高手。这些人虽然没有江湖地位,但个个都是有本事的,他们一向在江湖中被排挤,如今见我们肯收留他们,自然是百般的情愿。” 杨清也说:“二哥放心,山东及沿海一带的所有富商我都有记录下来,按照实力粗略排了下……” 杨清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续道:“实力最大,涉及领域最多的,还是山东的首富……何家。” 夜殇眉间一跳,她虽然心中有数,但还是问道:“哪个何家?” 杨清轻咳一声,道:“家主叫……何以彻。” 夜殇沉默了起来,她由于易容后脸上带着人皮面具,所以一般是露不出太多表情的。 杨清和楚信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至今都不适应夜殇这个样子,与他们记忆中的蓝磬简直差的太多。 “就这样吧,准备一下,去山东。” 杨清稍稍怔了怔,然后追问:“先去莱州还是登州?” 夜殇没有丝毫停顿,只说:“去济南。” 杨清唬了一跳,他确实没想到夜殇会选择济南。 夜殇只说:“你不是在九如山红叶谷搞了个大宅院?就把那里作为咱们的总部吧,风景又好,我喜欢。” 她说完这话,便转身走入了内堂,留下楚、杨二人颇有些不知所措。 ********************************* 洪武三十一年十一月,夜殇带着楚信和杨清正式搬到了济南九如山红叶谷。 原本就他们三个人,但到了那边后,却发现宅子里已经有很多人了。有负责前厅一切事务的管家,有负责后堂起居的内侍,有负责伙食的厨师,还有一些各式各样的人。 夜殇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她一向了解杨清的办事能力,是绝不会让她失望的。 已经都收拾停当,楚信杨清由于需要处理许多外面的事情,所以夜殇身边一般会跟着李胜。 在前厅的廊下站了半晌,夜殇突然对李胜说:“都准备好了。过些天就开始让他们按计划行事吧,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咱们陌石山庄的名声打响。” 李胜一直点着头,听到最后突然愣了愣,问道:“啊?陌石山庄?” 夜殇白了他一眼,道:“啊什么啊?难道我们这么厉害的帮派,连个名字都没有?” 李胜嘿嘿傻笑一下,道:“那怎么起了这么怪一名字啊?” 夜殇瞪了他一眼,问:“你是有意见么?” 李胜赶紧摆摆手,道:“呃,少主,这难道是您起的名字?” “是啊!怎么了?你不满意?吐槽我的语文水平?” 李胜看她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连忙改了口:“不不不,挺好!真的特别好!又高端又大气!” 夜殇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别废话了。赶紧去找杨清,把我的意思告诉他。” 李胜得了命令,一溜烟小跑出去了。 夜殇自己嘟嘟囔囔的回了屋里,自言自语着:“回头要花钱置一块儿好看的牌匾,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没过几日,一块儿夜殇认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牌匾便在大门口上挂了起来。夜殇十分满意的看着上面的字,不停的说:“不错不错,很有气势!这在江湖上想不火都难啊!” 杨清笑道:“二哥今儿心情不错?” 夜殇点点头,说:“还可以吧。” 杨清忙凑到她身边,笑嘻嘻的说:“之前我和大哥在江湖上收留了一对儿避仇的姐弟,轻功、暗器、易容都是顶级的,我想来想去吧,你身边还是得有个人,就打算把他们派到你身边当护卫。” 夜殇瞅着他刚想发表意见。 杨清却不给她机会,马上说:“他们俩都是会躲在暗处的,平时绝对打扰不到你!你可不能拒绝啊!你现在身负重任,肩上的担子极重,你可不能有什么事儿!万一……” “得得得!你给我打住!”夜殇十分嫌弃的堵住杨清的话,“我说过拒绝吗?你这没完没了的吵吵啥?” 杨清怔了怔,立马笑道:“你这是答应了?” 夜殇边走边应了声:“答应了答应了。”她心里捉摸着,只有李胜一个人跟着也毕竟不是事儿,还是有两个护卫比较好,只不过自己起居要格外注意点儿,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这姐弟俩叫什么?”(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是谁 “这姐弟俩叫什么?” 杨清笑着答道:“姐姐叫暮挽歌,弟弟叫暮挽词逍遥僵尸全文阅读。” 夜殇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说:“你给我找这人靠谱不?这什么名字?怎么这么中二?” 杨清当然不知道中二是啥意思,不过他倒是看见了夜殇眼中藏不住的嫌弃…… “他们是孤儿!长大之后师父给他们起的名字。” 夜殇微微一怔,问:“嗯?他们师从何处?” 杨清摇摇头道:“不清楚。他们两个自己都不清楚。只说他们师父并没有告诉他们什么流派之类的,只教了他们十年的时间,后来就不见了,他们姐弟两个就浪迹江湖,靠打劫和偷盗为生。” 夜殇静静听着,然后说道:“叫他们过来见我。” “啊?现在?” “是!我在大堂等他们。” 杨清不清楚夜殇有什么急事儿一定要现在见暮挽歌姐弟,但既然她这么说了,那自己就去找那姐弟俩过来就好。 夜殇坐在大堂正中的主位上,一边看书一边等着杨清回来。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杨清带着两个人走进大堂,夜殇余光瞥见他们,杨清身后的那两个人身材都很单薄,个头儿几乎一边高。 杨清走过来说:“二哥,人带来了。” 夜殇放下手中的书,点点头道:“好,清弟你先出去忙吧。我跟他们两个说会儿话。” 杨清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临走前用眼神嘱咐了暮挽歌姐弟俩一下。 夜殇打量着眼前的姐弟俩,心中不禁暗自感叹,真不愧是孪生姐弟,真是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姐姐的脸稍稍多了一些柔和的线条,而弟弟的线条则比她坚硬了一些。 但若他们两个人换上同样的衣服,那么不仔细看,定然还是看不出来的。 姐姐暮挽歌带着弟弟向夜殇行礼:“属下暮挽歌、暮挽词,见过少主。” 夜殇道:“不用太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进了陌石山庄的门,就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平时放开一些就好。” 暮挽歌姐弟俩听夜殇这样说,情绪都不禁放松了下来。 “之前听杨三爷说过,少主您脾气很好,对下属从来都是很好的。本来我们姐弟俩听说要当您的护卫还有些忐忑,没想到见到您后才发现,您真的跟三爷说的一样,是个特别好的人!” 夜殇听到暮挽歌这样说,有些发怔,说实话,她现在真的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 大概,杨清还是把记忆深处蓝磬的性情带入了现在的自己吧。 夜殇无奈苦笑,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说:“我刚听清弟说,要让你们俩做我的护卫,就让他带你们过来见我。一是要认识你们一下,二是有些事要嘱咐你们。” 暮挽歌忙道:“少主您说!” 夜殇笑笑:“人我现在已经见过了,你俩长得挺讨喜,说白了咱们挺有眼缘的。至于嘱咐你们的事情嘛,也不算什么大事。主要就是,进了陌石山庄,就不再是原来江湖上漂泊无依的流浪者,你们有家有根基也有亲人,这点可以明白么?” 说实话,暮挽歌和弟弟从小就流浪,他们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家人,他们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要说能算得上家人的,大概只有相处了十年的师父吧。 此时听到夜殇对他们这样说,两个人心里都十分的感动和激动。 暮挽词本来一直有些发憷,不敢说话,此时却稍稍大胆了起来:“少主,你是说,以后你会把我们当作家人吗?” 夜殇笑道:“当然!你们是我的护卫,责任是保护我。而我,作为陌石山庄的少主,自然也会为你们所有人负责!你们放心,日后只要有我夜殇一日,就定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委屈。” 姐弟俩被夜殇这番话感动的不行,在心里一瞬间就对夜殇产生了更多的好感。 夜殇无视他们二人脸上开心的神色,却突然严肃了起来,认真说:“不过,你们也要记得。在陌石山庄里面,绝不允许有盗窃、抢劫、滥杀无辜之类的人存在。如果让我知道,我定然不会放过!这是我的底线,自然也要让你们知晓。” 暮挽歌一听夜殇这样说,忙道:“少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犯!” “那就好。”夜殇看她一眼,问:“不过,我却听说,你们从前常做一些盗窃抢劫之类的事?” 暮挽歌听出她语气中有些森冷的质问,吓得赶紧解释:“不是的少主!呃,也不能说不是……只不过,我和弟弟无依无靠,在江湖上飘荡。偶尔为了生存,去打劫一些富户和贪官污吏,可绝对没有杀过人!” 夜殇听到她的解释,看到他们二人脸上的表情,终于露出一点儿放心的笑,“好,我是信任你们的怨咒全文阅读。只是有些规矩,要提前说好!以后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吧!” 暮挽歌姐弟俩听夜殇同意让他们跟在身边,都十分高兴,后来杨清安排他们在夜殇寝室旁边住下。 ****************************** 时光荏苒,陌石山庄出现在江湖中已经一个多月,它是个在江湖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新组织,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只是,所有人都惊叹于它崛起的速度。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陌石山庄几乎成为了山东一代最强的江湖派系,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在江湖上站稳脚跟,并慢慢吞噬着山东及东海沿海一代所有的江湖势力。 陌石山庄的影响力不仅体现在它的实力上,还体现在它的神秘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帮派实力强劲,但是陌石山庄里的任何人都不是江湖中成名的人。武功路数也都各自不同,没有人认识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江湖上的人都对它十分好奇,但所有人都只听说过,陌石山庄的庄主姓夜,但是,他来自哪里,师承何派,甚至他的武功怎样,都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见过他。 洪武三十一年十二月,正是岁末,过年的气氛已经蔓延开了。但由于今年先帝刚刚驾崩,所以按照规矩来讲,民间百姓不得在过年时太过铺张。 山东首富何家的老宅就在济南城中,何家的家主何以彻自从洪武二十六年回到济南后,就几乎再没出去乱跑过。何家的人都在猜测,他是因为带回来的那位美丽的女子才转了性子。 何家上下,都看得出何以彻对那位美丽女子的喜爱。 但是,似乎只有那个女子本人,对此视而不见。因此,何家的人虽然表面上没怎么表现,但私底下依然替家主抱不平,更担心他的情意最终还是毫无收获。 墨瑶在何家住了五年,她也并非没有察觉何家人私底下说些什么,但她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全都当作没有发生过。 其实墨瑶自己心里有时候也很过意不去,她了解何以彻对自己的感情,也知道自己这五年完全是因为他的庇护才可以安稳的度日。 但是,这一切,全部的全部,都不足以使她回应何以彻的感情。 何以彻很好,什么都好。但是在墨瑶心中,何以彻不是蓝磬,所以,她就是做不到去回应他。 她可以为何以彻做所有事,甚至牺牲性命,但是唯独感情,她注定欠他。 蓝磬已经死了,她很清楚,但是她却从未有过一日放弃对蓝磬的感情。 何以彻懂她,所以他从不强求她,而他越是这样做,反而越让她心里愧疚。 年关将近,墨瑶借口去市集逛逛,便出了门独自在街上闲逛。 原本何以彻想要给她安排个人跟着,但却被她坚决的拒绝了,她实在只想一个人走走。 越是到年关,越是到团圆的日子,她越是陷入永远无法忘记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她在蓝家生活的那五年,是她最快乐开心的日子。她忘不了这一切,无法当做它们都没发生过。 独自一人走在市集中,墨瑶突然看到街边围着一些人,好像是有捏泥人的小摊位。 墨瑶左右无所事事,便凑过去看看。 捏泥人的小贩手里正在忙活着,他的摊位上插着已经捏好的几个泥人。 墨瑶怔怔看着其中一个戎装打扮的泥人,感觉它好像很像曾经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蓝磬。 缓缓伸出手,鬼使神差的去触摸那个泥人。 哪知,却不其然的与一只冰凉触感的手在空中碰上。 墨瑶被突然袭来的陌生触感吓得缩回了手,抬头怔怔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只是一眼,她却突然觉得心脏都停了一瞬。 眼前的人是白皙俊秀的男子,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冷漠的,好似没有表情一般。 只是,墨瑶从那突然闯入自己眼中的温润眼眸中,好像看到了许久以前的那个人。 那人在看到墨瑶的瞬间,眼中闪过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但是只有一瞬间,就被很好的掩饰了起来,以至于墨瑶根本没有捕捉到。 墨瑶怔怔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人好熟悉,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让自己难以形容的熟悉感。 墨瑶还在发呆,那人却从她点点头,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墨瑶见他要走,脚下竟然不受控制的追了过去,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拽住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回头看她,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你是谁?” 墨瑶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她总觉得,和这个人真的好熟悉,好熟悉。(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一十五章 影子 墨瑶直视着眼前的人,她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好似稍稍松手对方就会瞬间消失一样修真奇录全文阅读。 墨瑶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失控,但她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好像在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和警花修行的日子全文阅读。 “你是谁?” 墨瑶久久听不到那人的回答,便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这一次,那人不再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慢慢摇了摇头,露出遗憾的神情。 墨瑶怔怔看着他的动作,一开始本来不懂,但看到他眼中隐约的抱歉神情后,才恍然,继而升起失落和难过的情绪。 原来,他是说不出话的…… 一个哑巴。 墨瑶紧紧拽着对方的手,因为剧烈的失望而渐渐松懈了力量。 那人见她松开手,再凝视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便离开,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停留。 一个灰衣男子等在不远处,那人走过去和他汇合,便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墨瑶愣在原地,怔怔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总感觉,这一幕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曾发生过。 好似在记忆的深处,久远到自己已经记不得是哪一年的事情,但它就是真实的发生过。当年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人也是这样,走入了夜色中,身后跟着同样灰衣的纪纲。 突然,感觉到冰凉的触感,墨瑶抬起头,这才发现竟然是下雪了。 怔怔看着雪花从空中缓缓飘落,墨瑶只感觉自己的心一直都是凉的。 视线似乎被什么遮挡,阻挡了她看向夜空的视线,墨瑶诧异回头,只见何以彻举着一把伞站在她身后,面容温和。 “墨瑶姑娘,下雪了,回去吧。” 墨瑶怔怔看他,突然问:“你是来接我么?” 何以彻笑着点头:“当然!” “谢谢。”墨瑶低下头,除了谢谢,她什么都说不了。 她有时也会恼恨,恼恨何以彻,为何要对她执迷不悟?也恼恨自己,为何要对蓝磬执迷不悟? 两个执迷不悟的人,共同撑着一把伞,静静走在这雪夜之中。 墨瑶没有告诉何以彻,自己刚刚遇到了一个人,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她却从那个人身上,看到了蓝磬的影子。 夜晚,墨瑶一个人躺在床上,她此时才有些恍然为什么自己会在见到那个人时那么失控。 原来,是因为自己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蓝磬的影子。 这一切的一切,只是源于她对蓝磬的执迷不悟。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为何,竟然能让自己轻易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墨瑶辗转反侧,一时无法入眠。 几日后,何以彻要去莱州做一笔生意,有些开玩笑的问墨瑶要不要一起去。 原本,何以彻是打着被拒绝的谱儿。 毕竟这些年来,他的所有邀请都被墨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当然他以为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他却震惊的从墨瑶那里听到了肯定的回答。 “正好,我也想去散散心了。只是,何大哥你带上我会不会不方便?” 何以彻被满心的惊喜给击中,只一个劲儿的摇头,喜道:“不会不会!当然不会!那,你确定了?我就去准备了!” 似乎是不想给墨瑶反悔的机会,何以彻忙欢天喜地的出去安排。 墨瑶看着他欣喜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样子,也不自觉露出一些笑容。说实话,何以彻这个人,其实真的没得挑。墨瑶甚至觉得,若是没有蓝磬,自己恐怕已经被他感动了。 想到蓝磬,墨瑶不禁又想到了那天遇到的那个人,面上刚刚露出的一点儿开心又瞬间暗了下来。 强制自己不去想,墨瑶决定要尽量放松心情,借着这次去莱州,好好的散散心。 何家的生意涉及面很广,主要包括客栈青楼等娱乐场所、海产品、以及盐的贩卖。 其实大明是有明文规定来控制盐商的,但由于商人自然有他们的潜规则,也跟地方官员有一定的联络和勾结,只要打通各方关系,控制盐运并非难事。 何家早已是整个山东最大的富豪,何以彻几乎控制了整个沿海岸的盐运,跟大大小小的地方官员都有来往。 不过,这一次他到莱州去,倒不是为了盐运的事,而是海产的事情。 莱州沿海,盛产水产,其中以“对虾、梭子蟹、文蛤、大竹蛏”这四大名鲜举世闻名。 何以彻这次到莱州来,就是为了跟当地最大的出海渔行谈一笔买卖。这次若是成了,何家便又多了更大的水产市场与尔同行末世最新章节。 何以彻到了莱州后,本想让墨瑶在客栈休息,她却觉得好奇,提出去跟何以彻逛逛,保证不影响他谈生意。 何以彻当然乐得带她一起去。 出海渔行位于莱州城最北面,就紧挨着海,正便于行内的渔夫出海。 何以彻来到这里的时候,渔行的老板正好不在,是他们的一个渔夫总管在主持行里的事情。 那总管姓戴,听说了何以彻的身份和来意,没有露出开心的神情,反倒看上去有点儿为难。 “何公子抬爱,我们真是受宠若惊,只是……” 何以彻少年时便在商场打拼,他一眼看出戴总管的为难,便问:“戴总管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么?” 戴总管也不跟他隐瞒,直说道:“不瞒您,早先有人先一步来跟我们谈了合作,这价钱都已经定好了……” “哦?”何以彻不以为意,只说:“他出了多少钱?我可以出双倍!” 戴总管苦笑道:“何公子,这不是钱的问题……只不过……” 何以彻见他这样,不禁有些诧异:“你这般为难,可是因为对方来头很大?” 戴总管点点头:“何公子,是陌石山庄的人!” 何以彻闻言也是一怔,陌石山庄的名声他也听过,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便迅速在东海岸一带崛起的江湖帮派,实力雄厚又神秘莫测。 “陌石山庄?他们为何也对水产感兴趣了?” 戴总管道:“陌石山庄在莱州有分舵,他们大概是要做水产来赚取更多的收入吧。何公子你也知道,江湖帮派一向跟咱们商场是层层叠叠的关系的。” 何以彻默认,何止江湖,就连官场也和商场有着丝丝缕缕的关联,一点儿也不能松懈。 “陌石山庄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戴总管道:“一早来了,现在人还没走……要不,何公子您自己去跟他们谈?” 何以彻一想,也正好可以渐渐这神秘的江湖新秀,便道:“好!我见见他们。” 戴总管将何以彻和墨瑶引到了内堂,刚进去一眼就见到站在门边上的一个清秀少年。 少年见戴总管带人进来,立马问:“诶诶,老戴,这生意算是谈成了没?赶紧的把书契签了,我们还有事儿呢。” 戴总管没来得及说话,何以彻却伸手拿过那少年手中的书契,仔细看了起来。 少年这下不乐意了,他伸手抢了回来,动作极快,何以彻根本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感觉手上的书契被人一把抢了回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一声不吭的动手抢我东西?” 戴总管见少年有些不高兴,忙赔笑道:“小公子,请问,夜少主他……” 少年看看他,又看看何以彻,一脸恍然道:“你们是不是有事儿找我们家少主?” 戴总管立马点头道:“是的是的!” 少年回身指了指身后的角落,道:“少主喜欢静,他正在那看画呢。” 几个人顺着少年的手看过去,这才看见负手站在角落中的青衣男子。 戴总管小跑过去,低声对青衣男子说了几句话,青衣男子缓缓转过头,脸上神情颇有些诧异。 不过,当他彻底转过头来后,脸上却露出一闪而过的惊讶。 一直沉默的跟在何以彻身后的墨瑶,在看到青衣男子的相貌时,也难以抑制的发出了一声惊讶。 何以彻听到墨瑶的声音,颇为不解的看向她,却见墨瑶盯着青衣男子,视线中是一种复杂难懂的情绪。 何以彻更加诧异,他回头向青衣男子看去,实在不懂墨瑶刚刚的反应是因为什么。 少年靠近男子,说:“少主,这两个人好像是找您。” 青衣男子正是陌石山庄的少主夜殇,他听到少年的话后,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何以彻上前一步,向夜殇行了礼,道:“在下何以彻,是来跟出海渔行谈生意的。只是刚刚听说,陌石山庄已经先一步跟他们达成了协议。” 夜殇眼神微动,他点点头,不开口。 何以彻不明就里,不知道为什么夜殇不说话。 墨瑶之前见过夜殇,她一直以为夜殇是哑巴,刚想跟何以彻解释什么,哪知却见夜殇突然向外厅走去,速度极快。 众人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给搞蒙了,正想追着他出去,哪知却被那少年挡住了。 “你们在这等会儿,我们少主一会儿就回来!”(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一十六章 雪人驸马 众人被那少年拦在都不知道的夜殇跑出去干嘛,不过这里是人家出海渔行的地方,夜殇主仆二人的举动明显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兽血沸腾2最新章节。 不一会儿,内堂的门被打开,走进一个稳重的青年。 这青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少年把人家主人客人一起给拦在了这里,忙赔笑道:“抱歉啊各位,在下李胜,是我们少主的跟随。刚刚少主出去后交代了我一些事情,并没有要拦着各位的意思,是我家的小孩子不懂事,让各位委屈了,李某在这里向各位说声抱歉了!” 说着,他拱手一礼,表示了基本的礼貌。 何以彻看着李胜的表现,心中不禁也发出了赞叹。这番言辞不卑不亢,虽然是在道歉,但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架子,始终让人觉得,他们陌石山庄就是高人一等。 何以彻打量着李胜,他现在实在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可以领导这样的一个江湖帮派? 李胜似乎感受到了何以彻的目光,他倏地看向何以彻,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意:“何公子,我家少主刚刚说,他决定放弃和出海渔行的这次合作。” 何以彻和戴总管都是一怔,他们原本还想着会有一番争论,却没想夜殇竟然这样轻易的放弃了合作,不免显得决定有些草率。 李胜依然笑着:“既然这样,我们就先离开了,各位自便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带着那少年离开。 墨瑶站在最后面,她从始至终都是沉默的,沉默的看着夜殇出现,又沉默的看着他消失。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天遇到的这个人,竟然是最近盛名崛起的陌石山庄少主夜殇。 陌石山庄,少主,夜殇。 墨瑶在心里慢慢重复这几个词,她一直觉得夜殇很像蓝磬,但是如今一点点了解到夜殇的身份,让她在心中一点点否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蓝磬和一个江湖帮派的少主,怎么可能有关系。 ************************************ 夜殇回到莱州的分舵中,她现在十分懊恼,懊恼自己刚刚怎么就一时失控,竟然直接放弃了和出海渔行的合作机会。 自洪武二十六年之后,她自信可以轻松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以不被任何人轻易看出情绪和心思,甚至连楚信和杨清都说自己变得异常稳重和心思难测霸道高手艳遇人生最新章节。 可今日,在面对墨瑶和何以彻时,她竟然失控了。 她当时,只想着跑。哪怕放弃占领莱州水产市场的机会,她也要赶紧跑掉。她不想面对太多的故人,因为她一看到墨瑶,就会想到五年前的自己,那会让她觉得不安,瓦解她坚硬冰冷的心。 李胜似乎发现夜殇现在心情不好,他不敢出声打扰她,就只是站在她旁边,不明所以的发着呆。 过了良久,夜殇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说了句:“李胜,收拾一下,跟莱州的舵主打个招呼,咱们马上回济南” 李胜不敢怠慢,立刻照她的话去做。 ********************************************** 这一天,又是刚下完一场大雪,应天处在南方,其实并不经常下雪,不过每年也必定有那么一场雪。 天空暖阳煦煦,将世界染上一片暖和辉彩。这是个好天气,怜香起床见了满世界的皑皑白雪便克制不住的在院里堆起了雪人,玩儿的兴高采烈。 也许南方一年也就这么一场雪的缘故,一到下雪天怜香就变得异常贪玩。当然,她的贪玩也在叶羽的预料之内。 于是他上朝时都心不在焉,心里总是担心那名贪玩的公主会在冰天雪地里冻坏了身子。 好不容易挨到下朝,叶羽收拾了一下,连招呼都没打便匆忙从朝房出来,径直回到驸马府。自从先帝驾崩以来,他和怜香基本都住在宫外的驸马府中,很少再回飘香宫了,就连江月和夏空也是经常到宫外来走动。 此时,刚刚走进院子的叶羽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怜香站在树上,伸手要折旁边的树枝,她脚下的树干看起来很瘦弱,她踩在上面危危险险的。 “怜香!你这是在干什么?我靠,你还会爬树啊?我怎么不知道?”刚刚下朝的驸马大人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他都不知道怜香居然还有这项技能! 怜香听到他的声音立刻低头看下来:“啊,你回来了?我在折树枝,我的雪人差两只手臂。” 一旁的锦霞和初美见驸马回来忙过来行礼。 还穿着绯红色官服的叶羽冷着一张脸说道:“你们怎么能让公主做如此危险的事!” 锦霞和初美一脸无辜,小声嘟囔了句:“公主要做什么,我们哪儿管得住啊……” 叶羽摇了摇头,无奈的再次抬头看向怜香。只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树干马上就要断掉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怜儿!你快下来!”他焦急的冲那瘦小的身影喊着。 “可是只差一点了!”怜香依旧不屈不挠的够树枝。 “对啊!只差一点儿那树干就要断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一向冷静的驸马爷在树下急的如热锅蚂蚁。 “哪那么容易断,你别乌鸦嘴触我楣头!”怜香边还嘴,边抓住她看上的树枝,不费力地轻扯一下,两根目标物入手。 “你居然这么说!你信不信,再不下来我就上去抓你下来!” “你要是上来不断也得断了!”怜香皱眉,看到自己坐着的树干表面似乎开始产生脆弱裂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叶羽面对怜香总是禁不得激。 这名外头严肃有礼的驸马,每次在家跟公主闹起来都像两个大孩子,让仆人看了也要摇头发笑。而这次当然也没有意外…… “被我抓到你就认命吧怜香。阿澈!给我上去把公主抓下来!” 也许是他脸上神情太过凶神恶煞,怜香居然也有点怕起来:“慢,慢着……这树干不能支撑两人重量的!阿澈你要是上来的话……” 话都还没说完,只见一道浅色飘逸的身影已飞跃至面前,双脚稳当地站立在树干上。 然后再一眨眼,杨澈便已经搂着公主的肩膀重新落回地上。 怜香十分不高兴,她看看自己手中仅有的一根树枝,失望的说:“这下怎么办?雪人要变独臂人了!难得第一次堆得这么可爱,我可不要他变成独臂人!” 叶羽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的样子,只得温和说:“没关系,我有办法。” 叶羽弯腰捡起巴掌大的石子往树上一丢,他学习弓道时本就准心极准,这一下力道也正好,瞬间击中一根树枝,将它打落在雪地上。 叶羽捡起那掉落的树枝,把它递给怜香,说:“怎么样娘子?为夫还是挺有用吧?” 怜香开心地接过就将雪人的双臂接上,笑道:“嘿嘿,你真的是我的有用的!”怜香望着雪人,满意地宣布:“看在你还算上道,我就不叫它小白了,改叫它……'驸马'!” “这是奖励还是惩罚?”叶羽轻柔的为她整理了下衣襟,道:“怜儿,下次有什么需要,别自己做这种危险的事,尽管叫我便是。不论在哪里,我都会赶去你身边!”(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一十七章 皇帝的恶意 大明初期以军武治国一场未尽的离婚盛宴最新章节。虽然太祖皇帝朱元璋大肆屠戮武将功臣。但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十分依赖武力的一个帝王。 所以。朱元璋在世时。曾每年年关之时举行一场盛大的比武项目。以便于从年轻的亲贵中选出优秀的人才进行重点培养。 往年。由于叶羽是兵部侍郎。先帝又对他十分的器重。所以年尾庆典的比武都是由他参与策划的。 但今年。建文帝朱允炆刚刚登基便搞了一系列的大动作。不仅以各种理由接连处罚了几个藩王。也顺带着罢免了朝中许多高官的职位。换上了他自己信任的人。 其中。受牵连的就有叶羽。 叶羽如今已经沒了兵部侍郎的身份。他在朝中已经沒有一官半职。只是还挂着陕甘总兵的职位。但朱允炆也并不允许他返回西北。 今日。为迎接年尾最末的庆典。大明皇城内便摆下了这样一场比试。但在挑高的看台上。比起那位兴致勃勃地欣赏平日深藏不露的亲贵子弟们比武的建文帝朱允炆。他那的那几位姑姑们便都显得十分不给面子了。 夸张地打了第五道呵欠。怜香抱着隔壁那人清瘦的臂膀。脸颊枕在对方肩上调整着角度。再次陷入断断续续的瞌睡里。虽然这个满是骨头不见有肉的肩膀躺起來不太舒服。但能闻到淡雅温和的书卷香气。于是对怜香而言。那点不适根本就瑕不掩瑜。 “……叶大哥。你的臂膀还好吗。” 正在瞌睡的怜香耳边传來这样的谈话。先开口的是黔国公沐晟的弟弟。沐昕。 怜香能明显感觉到叶羽的胸膛因轻笑而微微起伏。 “如此困难的问題。请容我改天再回答你。”是叶羽温柔的声音。 怜香迷迷糊糊地听着。几乎像正沐浴温泉。是春天包容一切的温暖。觉得这声音听來就有气的那段日子。距离现在实是好远。 “你们看怜儿姐姐睡得多好。沐昕。等我们成亲之后。你也要这么对我哦。” “你是说要让我枕你肩膀。” 怜香不禁扬起微笑。这个呆头呆脑的回答。 “笨蛋。我是说你也要毫无怨言地让我枕肩膀。”一个少女娇嗔的声音。 妹妹的声音有时尖锐地刺耳。使怜香皱起眉头并缩紧双臂。拥着的臂膀紧贴胸口。亲昵暧昧地陷入自己的胸脯间。然后自喉中发出低呜。半因埋怨半为这陌生的奇特感。并不会觉得特别害臊或不自在。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并逐渐习惯。一如她自然而然恋上这个人的存在。 鼻尖埋入男性袍子的衣料内。怜香进入更深沈的睡眠。 “十三公主。一旦吵醒你九皇姐。你就要被她追着打了。”叶羽调侃的警告中有着关切的心意。却不知道是对将会被打的人、还是对会去追着打人的人。 叶羽的嗓音总是平静而和缓。一派悠闲自得。如山间溪水般的透彻。感染了身旁的每一个人。消弭下各种纷扰与争端。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原本气焰高昂的十三公主芷凝蓦地改了态势。轻声细语地开口:“帅姐夫。沐昕以后要是对我不好。你会不会为我出气。” “我哪敢啊。”还不等叶羽说话。沐昕反倒先开口了。 微笑地听完少年的低语。叶羽和善地说:“只怕届时还轮不到我。你九皇姐就已经不能善罢甘休了。沐公子。不是我要威胁你。但为了沐王府着想。你切莫做出什么傻事。” “不吃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沐昕。你可要好生记住前辈的话啊。”芷凝公主嘻嘻地笑着。银铃娇俏。 怜香迷迷糊糊的睡着。唇角带着悠然惬意的微笑。一晃这么些年。就连这个从小都喜欢黏在自己身边的十三皇妹。如今也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且也有了心意相通的男子。 先皇在世时。就已经给芷凝和沐昕指了婚。恐怕转过年來。新帝就要让他到时候。芷凝也会跟随沐昕去云南吧。就像八皇姐一样。 怜香模模糊糊的想着。不自觉就觉得有点儿舍不得。似乎宫中的样子再不似从前。什么都在随着时光改变。 “八皇姐八皇姐。”芷凝大概是觉得怜香睡熟了。便转了话锋凑到年底入京省亲的洛盈跟前。 洛盈本是一直沉默。现在换上一副笑脸。问:“怎么了。” 芷凝笑嘻嘻的压低声音说:“等到我和沐昕成亲后。也不想去云南。” 洛盈怔了怔。随即笑出声。道:“傻丫头。嫁夫从夫。你自然要跟沐昕回云南啊。” 芷凝嘟起了嘴。十分不高兴。 倒是坐在洛盈旁边的云南王沐晟笑道:“小妹妹不用着恼。沐昕沒有告诉你么再见,冷先生全文阅读。他打算在京中为官。所以等你们完婚之后。你和他都可以留在京中。” 芷凝一听这话。十分的惊喜。她开心的抱住沐昕。道:“真的吗。你怎么不告诉我。” 沐昕宠溺一笑。只说:“想给你一个惊喜來着。” 芷凝当然很开心。她高兴的对叶羽说:“帅姐夫。这样我就可以一直陪在怜儿姐姐身边了。” 叶羽轻轻做出噤声的动作:“小声点儿。知道你开心。但是别吵醒她。” 芷凝瘪瘪嘴。轻声对其他人说道:“你们看。帅姐夫就知道护着怜儿姐姐。” 台上和乐融融的气氛并沒有冲淡底下擂台的争斗。建文帝为胜者热烈地鼓掌。像个小孩般兴奋。想要找旁边的众人谈论那场比试。 首要人选当然是他如今的宠臣黄子澄。 “先生。你说。这比武好不好看。” 黄子澄笑着回应:“当然好。陛下。咱们大明的皇亲贵族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辈。” 朱允炆当然很高兴。他大笑着打赏所有今日上台比武的亲贵子弟。 黄子澄目光稍稍一瞥。突然似笑非笑的说:“今天的比武真的很好看。只不过。微臣觉得有有些遗憾。” 朱允炆问道:“哦。什么遗憾。” “微臣早听闻九驸马用兵如神。先帝在世时驸马也曾屡立战功。想必驸马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了。微臣实在是仰慕。遗憾未能亲眼观看驸马上台比武。” 黄子澄这话貌似是说给朱允炆一人听的。但在高台上的人哪一个又沒听见呢。 叶羽微微凝了凝眉毛。但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干脆装沒听见得了。 哪知。明明是一句可以当做戏言的玩笑。朱允炆却像是脑袋抽了筋一样的认真了起來。 “先生说的对。朕也十分好奇。想见识见识姑父的武功。” 叶羽面上的神色依然沒有改变。但沐晟和沐昕兄弟二人却都不自觉的皱起了不悦的眉。 这小皇帝有些过分了。虽说是年尾盛典的比武。但叶羽毕竟是皇姑母的夫君。哪里是一般亲贵子弟可以比拟的高贵身份。如今小皇帝竟然激他上台去比武。这明摆着是要贬低叶羽的身份。 沐昕低声说道:“叶大哥。不要理他。” 沐昕是少年心性。叶羽和沐晟就比他冷静多了。 沐晟低声说着:“驸马。你现在是骑虎难下。比不比都是个问題。” 叶羽点点头。他心知肚明。若是去比便是顺了建文帝的心意。自降身份。可若是不比便是当众拂了圣意。 叶羽正在犹豫。一直靠在他肩上的怜香却喃喃说道:“不想比就不比。” 叶羽听得出來。怜香是有些生气了。她本不是容易发火的脾气。但朱允炆总是步步紧逼。让她现在心中十分的恼火。 但是。叶羽知道。他为了怜香。也不能违抗圣命。 所以。他轻轻拍了拍怜香的手。道:“你放心。” 见叶羽打定了主意。怜香轻叹一声。慢慢从他肩上起身。 叶羽站起身的一瞬间。沐晟也跟着站了起來。 只听沐晟对朱允炆拱了拱手。行礼道:“陛下。不如让微臣跟驸马过过招吧。臣与驸马相识多年。互相都很钦佩对方的武艺。只是到现在都还沒真正过过招呢。” 朱允炆微微一怔。但旋即明白了过來。沐晟是要为叶羽抬高身份。 云南沐王府的王爷。又是洛盈大长公主的驸马。沐晟和叶羽比武。一点儿都不能再说寒碜谁。 这是一场朋友之间的比武。说白了。就是演给想看的人看的。 沐晟手持长剑站在台上。他十分清楚。这场比试根本就是朱允炆的恶意。但是。他们身份臣子。谁都沒有办法拒绝。 所以。沐晟干脆陪叶羽演起了戏。 说实话。叶羽根本就不怎么会武功。他虽然曾经练过。但跟古代这些在冷兵器时代苦练的人比起來。实在是差得远。 但是。沐晟的剑招看似无懈可击。但叶羽还是能看出。对方是在让自己。而且让的十分小心。不着痕迹。 叶羽心中泛起了浓浓的感激。说实话。他本來和沐晟沒有太深的交情。只是当年平叛的时候结识的罢了。却不曾想他竟然这样全心的帮助自己。 当叶羽手中的长剑将沐晟的武器震掉时。坐在高台上的朱允炆。露出了更加深不可测但却阴狠的神情。 而叶羽也知道。沐晟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所演出的这场戏。将会让朱允炆对自己的猜忌变得越來越烈。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吾本闲人 驸马府的卧房内瀚海无界最新章节。叶羽抱了一迭书堆在书桌上。坐在梳妆台前的怜香一如往常地吃着夏空送來的甜点零食。两人虽然都沒有说。但彼此也能猜到。各自都在想着今天的比武。但得到的结论都各不相同。 “你说允炆下次还会用什么法子整你啊。” 叶羽不禁苦笑。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书籍与奏书。一边回答:“若是换刺绣便好。我还可以为公主绣出一朵牡丹花來。” 怜香吃吃地笑着。脸上尽是喜悦与得意:“你一个大男人。玩那些针线刺绣岂不贻笑大方。” “公主你一个姑娘家都能骑马弯弓。为何男子不能刺绣。”叶羽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摊开书本:“好了。睡前别吃那么多零食。晚上要是又闹肚子胀。看我会不会理你。” “你敢不理我。我就把你踢下床去。” 话是这么说。怜香还是乖乖将零食放下。她自然是有些公主脾气。所以从來不会承认自己对于叶羽的话总是不自觉的去听从。 叶羽于此便显得诚实多了。注意到怜香放下零食。口吻中便流露出属于丈夫身份的满意:“乖。这才叫夫唱妇随嘛。” “臭美。”微红起脸不太有气势地反驳。怜香解开发饰后便躺到了床上:“你还不睡。” “这就睡。” 怜香撇了撇嘴。想到了今天的比武。她扭头看向书桌前忙碌的叶羽。 叶羽会有今天。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这一点怜香比任何人都清楚。甚至比叶羽本人还要清楚。 若非因为自己。以叶羽的性情。断断不会走入这朝堂漩涡之中。开始他本就不喜欢的生活。 怜香看着叶羽。心里就忍不住升起些许的愧疚之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不会手握重兵。也不会被朱允炆猜忌。 怜香曾经天真的以为。他成为自己的驸马。父皇又对他百般信赖。所以他定然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可如今。怜香悲哀的发现。在父皇去世、新帝登基的如今。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依靠。 怜香微微闭上眼睛。掩藏起眼底的不安。在心底默默的祈祷。她只要他平安无事。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想要。 所以求求您了。观音娘娘。怜香在睡着之前。还不忘每晚在心里的祈祷。驸马是个该得到快乐的好人。请千万保佑他。不要让他受到伤害啊。 其实。怜香担心的这些事。叶羽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老皇帝去世。新皇帝继位。自己有可能会成为新帝猜忌的对象。 所以。在建文元年二月。叶羽做了个决定。他上书建文帝朱允炆。自请卸去兵权。只赋闲在京。做个无官一身轻的富贵闲人。 由于叶羽是在早朝时当着所有朝臣上奏的。朱允炆当时只说:“姑父的请求朕会考虑。不过姑父军功卓越。于社稷有功。朕自然还是要再三思。不能让朝廷少了姑父这样的能臣。” 朱允炆漂亮话说的极好。但几乎朝中所有人都清楚。他一定会顺水推舟卸掉叶羽所有的兵权。 然而。让所有人都感到十分意外的是。朱允炆并沒有马上批准叶羽请辞的奏折。这事儿竟然就这么拖了下來。 叶羽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总之就是以在京中无官职为由。连早朝都不再去了。整日窝在府中种花养鸟。怡然自得。 江月在北平时养过狗养过鸟。如今都扔给了徐仪华去侍弄。她在京城闲得无聊。就经常跑到叶羽这里來招猫逗狗。 江月总是看见一身粗布麻衣亲自下手去侍弄花草的叶羽。嘲笑道:“想当年忙的整日都不着家。现在可着满京城找。也找不出比你更闲的人了。” 叶羽不甘示弱。只回了一句:“你啊。你比我可闲多了。否则怎么见天往我这跑。” “本郡主是看你太闲了。过來陪陪你。” 叶羽笑道:“我本就是闲人。而且更喜欢闲适的生活。郡主你可一向是闲不住的啊。” 江月哼了一声。她沒说什么。其实她总往宫外跑。还有另一个原因。她不想住在宫里。虽然她有夏空作伴。但她还是觉得不自在。 其实原來沒有这种感觉的。但自从朱允炆登基后。她就开始觉得不自在了起來。 尤其是最近笙笙不息,霸道总裁深情爱最新章节。她发现朱允炆总是有事儿沒事儿的找各种理由往飘香宫跑。上赶着的架势让江月心底一阵阵发毛。 直觉告诉江月。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是。江月却沒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叶羽和夏空。 叶羽侍弄完花草。抬起头就看到江月怔怔出神的样子。不免好奇心起。坏笑着问:“怎么了你。” 江月怔了怔。摇头道:“沒事沒事。只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很久以前。” “是啊。”江月眼中露出一些怀念的意味。“想到很久以前。我们四个一起去旅行的事情了。现在想想。发现原來已经过了好久了。” 叶羽稍稍一怔。也笑道:“是啊。已经过了很久了。都说物是人非。可我们现在是物也非人也非了。” 江月感伤的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在祈祷。祈祷蓝磬平安无事。” 叶羽苦笑一下。并沒有再说什么。 ******************************* 叶羽感到十分困惑的是。朱允炆并沒有同意自己卸去兵权赋闲在家的请求。反而让自己返回西北处理陕甘军务。 叶羽接到朱允炆的圣旨时。简直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皇帝朱允炆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现在竟然是沒法把握。 揣着忐忑的心。叶羽再次踏上了去西北的路途。他想了很多种朱允炆这样做的理由。但沒有一个是说得通的。 事实上。朱允炆确实特别想卸去叶羽的兵权。把他牢牢困在京城中。再不给他任何参与朝政的机会。 但是。黄子澄这个时候又提出了别的建议。 “陛下。叶羽这个人。其实放到外面。比让他一直呆在京城要好太多。” 朱允炆十分不解。问道:“先生此话何意。” 黄子澄道:“陛下。叶羽虽然手握重兵。但毕竟远在西北。若要靠这些兵马成事。那就真的是太蠢了。所以。放他回去还是留在京中。他手中的兵权都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但是。若是留他在京中。不管他是否手握实权。他都可以凭借日常的走动來拉拢人脉。陛下难道忘了。去年年尾盛典上的那一幕么。云南王沐晟似乎和叶羽走的十分的近……” 朱允炆的脸又黑了下來。他当然沒有忘掉那一幕。但是又确实沒有办法对沐晟做什么。 黄子澄见朱允炆脸色不好。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便道:“陛下放叶羽去西北。轻易不召他回京。又将怜香大长公主留在京中。想那叶羽自然投鼠忌器。至于云南沐王府。虽然我们动不了沐晟本人。却可以从他弟弟沐昕身上下手。” 朱允炆问道:“沐昕。他即将成为芷凝姑姑的驸马。朕要如何动他。” 黄子澄呵呵一笑。颇为神秘的说:“若陛下有此心。臣倒是有办法。请陛下放心就是。” 朱允炆一阵沉默。他看着黄子澄脸上自信的神情。虽然他不知道黄子澄心里在想什么。但这么多年的一路扶持。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位老师。 于是。一阵沉默之后。朱允炆缓缓说道:“沐王府的人。还是不要让他留在京城里好了。” 朱允炆虽然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看似毫无边际的话。但是听在黄子澄耳中。便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 黄子澄拱手行礼。道:“遵旨。臣定然会为陛下办妥此事。请陛下高枕无忧。” 朱允炆点点头。他不知道黄子澄准备怎么办。但总之。他是十分信任这位老师的。 建文元年三月。芷凝大长公主与驸马沐昕完婚。婚后。沐昕被晋封为右军都督府佥事。在军中历练。 建文元年初基本沒有什么大事了。唯一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不过就是四月的藩王及番国使臣进京朝贺。恭贺建文帝登基。 这算是建文元年第一场最大最隆重的盛典。在这场盛典中。不想相见的人会相见。想见面的人见不到。 许多的错过。波折。都是从这一次开始。 燕王朱棣踏上了入京的道路。这一次。他也是做足了准备去的。他要通过这次盛典达到自己的目的。 叶羽并沒有在奉诏回京的名单中。朱允炆并不想让他参与这次盛典。不过对叶羽來说倒也是无所谓。只是不能见到怜香让他觉得十分遗憾。 宁王朱权身为尊贵的戍边藩王。自然也在回京的路上。与他同行的。还有身份番国使臣的朵颜三卫郡主岚琴。 岚琴是已经有很多年沒有入京了。这一次她作为使臣跟随宁王一起入京。心里还总想着也许能见到叶羽。 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基本到齐。接下來的戏定然会更加混乱精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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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一十九章 惊鸿一舞 建文元年四月,封藩在外的藩王们以及前来朝贡的番国使团陆续进京,建文帝朱允炆命礼部精心安排了住所和全部供应,彰显了天朝圣国的气度丞相如此多娇全文阅读。 朱棣和其他藩王一样,也被安排在了宫外居住,他早已养成了深不可测的城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自然是不会在表面上表现出任何想法。 怜香自从叶羽走了之后,也没有回宫去住,反而是江月,自己搬到驸马府来同怜香作伴。 此次朱棣进京,怜香干脆毫不避讳的把他和徐仪华以及燕王府一同来的护卫随从婢女全都接到了驸马府中居住。 “皇上既然寒酸的只能让叔叔住在宫外,那么就由我这个做妹妹的来安排兄长和嫂子的饮食起居吧。” 怜香在礼宾馆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把燕王一行人接到了府上。 见她似乎十分不高兴,朱棣笑笑道:“怜儿,其实你也不必这样。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你我是他的长辈,也别这么闹气儿。你现在闹气儿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怜香当然明白朱棣的意思,但是说实话,她自小跟朱棣最亲近,她就是看不得这个哥哥受半点儿的委屈。 当年父皇在世时,朱棣入京那都是住到宫中的十王府里的,父皇哪曾有一次让他住在外面?尤其现在,居然还跟番邦的使臣们住在一起,这样的安排简直是把亲王的身份贬低至极。 怜香也知道朱允炆自从登基后,一直在搞一些削藩的小动作,也知道他这样的安排,就是故意要打压诸位藩王。但她越是清楚明白,越是不能轻易松下这口气。 朱棣知道怜香心里还是不高兴,他只得叹息道:“此一时彼一时,怜儿,父皇在世时,我们是皇子,如今新帝登基,我们便成了皇叔。表面上看似乎是地位提高了,但你我心中清楚,这个皇叔的地位,实在是不够瞧的。满朝文武都巴巴的等着未来的皇子问世,可不会再有人记挂着我们这些老了的皇叔。” 怜香明白朱棣的话,所以她反而更加难受,曾经风光无限的皇子们,如今竟然还需要担心自己的性命…… 这话虽然没有摆在台面上,但怜香心知肚明,所有的藩王们都因为建文帝登基后的削藩动作而惶惶终日。 *************************************** 朝贺的盛宴在昭阳殿外举行,此时正是初夏时节,无论是气温还是景致都是最佳的时期,昭阳殿附近的景色也是最佳。 自先帝驾崩后,大明的皇城内难得一次热闹,各国使臣齐聚、藩王来朝,共同恭贺建文帝登基的盛典。 此时,昭阳殿外热闹非凡,皇亲贵族和文臣武将们按照品级端坐在大殿的两侧,朱允炆身居主位,金碧辉煌的龙椅在艳阳下闪着耀眼的光。 “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因为是恭贺新帝登基的庆典,所以朱允炆落座后,所有人便都起身,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叩拜大礼。 朱允炆满意的四下看看,身处万人之上的感觉让他十分享受。 绣金团龙的长袖一挥,朱允炆极有威严气势的说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所有人落座之后,又是各国使臣向朱允炆进献贺礼的时候,然后不免是一番歌功颂德。 岚琴自然也在这些人中间,不过她看上去似乎不太开心,原因无它,只因为她没有在怜香的身边看到叶羽的身影。 岚琴本来是想见见叶羽的,虽然她心中很清楚,叶羽已经娶了妻子,而且对自己也根本无意,但她还是忍不住期待和他见面。 说她傻也好,说她痴也罢,这世上不正是有许多这样的痴儿女么? 朱棣端坐在亲王之首,偶尔与皇帝朱允炆客气的互相敬酒,叔侄俩言语中多是恭敬之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关系十分的生疏。 酒过三巡,朱棣放下酒杯,他的眼神再次飘向怜香和夏空那边,却依然没有发现心中惦记着的那个身影。 这样的场合,江月怎么会不来? 朱棣兀自诧异,却听下面传来一声尖锐的通报声:“绮筝郡主到时空轮回寄最新章节!” 这一声的唱喝马上将朱棣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只见江月一身樱粉色的水秀烟罗流霞裙缓缓而至,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云端,轻柔绵软,带着无上风情,年轻而精致的容颜在昭阳殿外明媚的阳光照射下莹莹淡淡,竟是说不出的流光溢彩。 江月突然的出现,以及她如此用心的盛装打扮,一下子勾走了朱棣的全部思绪,只怔怔看着那身影。 蓦然间,一阵琴声响起,竟然是从怜香手中传来的,琴声婉转灵动,流水一般缓缓淌入人的心里,让盛宴上所有人都不禁停下了手中的觥筹。 只见已走到场中的江月缓缓抬起手臂,水袖轻扬,樱粉色的宫装在殿中旋转,显得分外艳丽动人。 身姿翩然,轻盈旋转,动作雍容不迫,心音舞月,美不可收。江月纤细的纱衣随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让人眼花缭乱。 动作轻盈,意态柔美,玉臂轻抬之间又透着娇憨,掀租跃动中带着机敏。 坐在主位的朱允炆不自觉的半张了嘴,双目微怔。 江月在场中轻轻旋动,指掌形若挽着月,云手轻舒,滑过自己的面庞,露出一双活泼俏皮的眸子来,眼中波澜轻荡,仿佛带着笑意。 舞蹈如同音乐一般,是一种倾诉内心情感的语言,绮筝郡主江月用她的身体动作化作语言,阐述着一个看者不甚明了却已经会意的故事。 她骤然跃起,玉臂舒展,腰肢细软摇动,长袖合拢于前,身子缓缓低了下去,侧卧殿中。缥缈的袖摆遮住了雅致艳丽的容颜,又缓缓收袖,露出如花笑颜来。 如同蓓蕾初放。 女子如花,只为所爱之人绽放。女子的身体,从来都是天生的诱惑。 朱允炆看向场中的江月,他都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出浓浓的爱意。 江月,江月,朱允炆在心底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却又疑问道:你所爱之人究竟在哪里呢? 谁能想到一向任性胡为的仿佛毫无一点儿规矩可言的绮筝郡主竟然也会有如此的风情万种,若是谁能看到此女子所展现出来的爱慕一面,该是何其有幸? 蓦然间,朱允炆逐渐回忆起来,刚刚江月露出那样沉迷的爱恋神色时,眼睛是朝向何方的? 朱允炆呼吸一滞,当时他可以清晰的看清江月的眼神,就证明江月是对着自己这个方向的。但是,他又可以确定,江月并非是看着自己的,而是偏向了自己左手边。 朱允炆徒然的拿起桌上的酒杯,眼角余光扫向自己的左手方向,如今有资格坐在他左手方向上座的人,是朱棣! 朱允炆的余光扫到朱棣脸上,然后便看清了朱棣眼中闪动着的一团火焰,似乎是想要将江月包围的火焰。 朱允炆一直知道,江月在被先帝收为义女之前,是出身燕王府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想到,朱棣竟然会用这样炙热的眼神看她,更没想到江月看向朱棣的眼神也是那般充满热烈的爱恋。 年轻的皇帝捏着杯盏的手不经意的晃动了一下,内里的酒洒落在桌面上。 朱允炆怔怔愣在那里,他现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连呼吸都觉得不痛快了。又好像是被钝器狠狠击中,有些生疼的忘记该怎么呼吸。 从某种意义上讲,对于从小就被母妃严格培养不得自由的朱允炆来说,江月的出现像是打开了他封闭太多年的内心,让他觉得有清风吹进,让他第一次有了想要一直跟这个女子在一起的想法。 说实话,即便江月比他大,身份上又是先帝的义女,按辈分讲算是他的姑姑。但这些他统统可以不在乎,他可以为了跟江月在一起而忍受全体朝臣的弹劾。 但是,今天江月跳的这支舞,让朱允炆的内心再次迎来了绝望。 他想要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但她呢?却已经跟别人心意相通了。 也许朱允炆自己都没意识到,最让他受不了的并不是江月有了心上人这件事。而是,江月的心上人是朱棣!是他心里最讨厌的人,是他最害怕的人,是他最恨的叔叔,是他最大的敌人! 这一点,让朱允炆开始感到愤怒,由绝望变成了愤怒。继而,又想到了朱棣这次进京,怜香在没有请示自己的情况下就将他接到了驸马府中。 为什么?凭什么?! 朱允炆愤怒的握紧手中的酒杯! 皇爷爷在世时喜欢他!小姑姑跟他走的最近!被皇爷爷誉为治世良才的叶羽甘愿效忠他!朝臣们拥戴他,将士们信任他!他是政务通达的贤王!现在就连江月,都倾心于他!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爱你?! 朱允炆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满腔的愤怒和不甘,其实不过是源自于心底的自卑和嫉妒罢了。 朱棣!你必须死!(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二十章 情意浓 一曲终了,怜香的琴艺一向很高,素来有大明第一瑰宝美称的怜香公主,也就只有她,才能将这样的一首曲子弹得如此荡气回肠,又缠绵悱恻易本道的修仙记最新章节。 一阵静寂,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场中央向朱允炆行礼的江月身上。但作为东瀛国使臣前来朝贡的东瀛皇太子世泰,他的眼神却始终落在怜香的身上。怜香虽然从始至终只是坐在那里抚琴而已,但世泰却觉得,她才是整场宴会最耀眼的那个人。 自从洪武二十三年以来,世泰就再也没见过怜香,转眼间已经**年了,世泰自己也在东瀛娶了太子妃,但这一次朝贡再次见到怜香,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会被她吸引。 听说怜香公主最厉害的还不是琴艺,而是舞技,绮筝郡主今日这惊鸿一舞似乎就是跟她学来的。但是世泰只能在心里微微遗憾,他知道,此生是不可能看到怜香纵舞的。 身为大明朝的大长公主,怜香的身份尊贵无比,此生都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能够有幸看到的,大概就只有那一个幸运的男子了吧。 他没有在怜香身边看到叶羽的身影,听说是奉圣命在西北戍边。世泰心说当这个劳什子驸马也真是够惨的,居然还要去西北那种地方吃沙子。 江月的舞跳完了,人也退了下去,想来是去更衣吧。 朱棣还无法从刚刚那一舞的惊艳中清醒过来,世间女子本受着太多的束缚,宫中的规矩更是多,朱棣从不认为自己会当众看到这样的舞蹈。然而,他面对的是江月,江月从来都不会是一个按照常理去做的女子,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自由随性,才让朱棣将她视若珍宝。 虽然江月已经离开庆典现场许久,但朱棣觉得自己的心情还是没能平静下来,这种感觉大概就叫做坐立不安吧。 于是,他借口饮多了酒,暂时从席间退了出去。 漫无目的的在花园里溜达了两圈,最后来到昭阳殿旁边的偏殿,江月有可能现在就在里面。 也许是受到刚刚那一舞的影响,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单纯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朱棣脚下没有丝毫迟疑的向着偏殿而去。 推门进去的瞬间,正好迎面撞上更衣完毕准备返回席间的江月。 江月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进来,她直接就撞上了来人的怀里,紧接着就感受到了铺天盖地袭来的熟悉气息。 是他! 江月在他怀里怔怔出神,反应过来后却突然一把推开了他。 朱棣感受到对方推开自己的动作,愣愣的站在原地,眼中流露出有些不可置信的神情。 江月理了理衣襟,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过来了?” 朱棣怔怔的不知如何回答,就只是看着她发呆。 江月见他一副傻了的样子,突然心里一阵恼火。确实,今天的舞蹈是想要跳给他看的,但是她却不知道他是否看懂了。 这舞蹈中蕴含着对情郎的爱慕和思念,但同时,也隐藏着心底的不安和怨念。这么多年了,江月不是不怨的,她留在京城,朱棣在北平,一年又一年的过去,而他竟然从未有过接自己回去的行动。 江月也知道,当初答应留在京中的人是自己,她其实怪不着朱棣什么。但她还是怪他,怪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着急把自己接回去! 这么多年过去,从老皇帝换成了小皇帝,朱棣竟然一次都没有去请过婚!而自己,就这样在宫里一年一年的等着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如果说曾经,老皇帝在世时,江月心还挺大的,并没有想太多。 但最近,当她发现朱允炆跟自己的接触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别有用心后,她就真的开始担心了。 所以,她导演了今天的这一出舞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和怜香编出的这段舞蹈当众跳出来。舞蹈中藏着的浓浓爱恋和怨念,足以表达她想表达的东西。而且,她也故意要让朱允炆发现,自己已经心有所属让他趁早断了没用的念头吧! 于是,现在面对傻愣愣的朱棣,江月心里还是不自觉的冒了火。 “燕王殿下,你要是没事儿的话,能行个方便让我借过一下吗?” 朱棣这才听出来,她似乎是在生气,但朱棣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你在生气吗?”朱棣并没有让开门让她出去,反而抓住她的手,焦急的问道。 “我没有!” 江月想要绕过朱棣去开门,哪知朱棣稍稍用力,就把她带进了怀里。 “你干嘛要绕开我?你不想见我吗?”朱棣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些受伤的韵味在里面九世破天最新章节。 江月抬眼看他,还真的看见了他一脸受伤的表情。 哭笑不得!这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江月也不知道自己今儿怎么了,就一直忍耐不了想发脾气的冲动。自己明明心里一直都七上八下的忐忑,这人竟然一脸不知所措,一脸无辜,好像他完全什么事都没做错一样! 敢情错的全是自己咯?敢情全怪我咯? 这叫她如何平静得下来?! 江月闭上双眼,试图压下心头的怒气。 算了,没有必要为这种木头一样的人发火…… “怜香还在等我,让我出去吧,今儿挺累的。”她说话的语气,甚至都夹杂了一些请求在里面,这显然让朱棣更加不知所措。 朱棣用力抓住她的手,道:“不行!必须把话说清楚!” 可能是有点儿着急,所以朱棣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攥的江月手指生疼。 “你放手!疼啊!” 听到江月的叫喊,朱棣才意识到自己太大力了,忙松了力气,捧着她的手,心疼的说:“对不起!” 江月看着他一脸关切又自责的神情,心不禁就软了,道:“你在乎么?” 朱棣怔怔的看着她,似乎突然明白了,她今天究竟是在赌什么气。 微微叹息,朱棣在她的手上印上一吻,道:“在乎,很在乎!” 江月轻轻呼了口气,算了,今儿真的累的不想再去谈论什么,她抽回手,只说:“真的该回去了。” 哪知,朱棣却根本不想轻易结束今天的谈话。见她要走,朱棣再次用力拉住她,一个转身,将她整个人推到旁边的墙上,堵住她所有的去路和退路。 江月看着骤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英俊面庞,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这种时候突然玩儿起了壁咚?燕王殿下的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朱棣轻轻俯下头,凑到江月的耳旁,稍稍动了动唇,声音轻得几乎只剩下气息。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江月缓缓的问。 朱棣扯了扯嘴角,映出一丝无奈的味道。 “这些年,你对我失望透了吧?尽管如此……”朱棣再次握回了她的手,亲吻着她的手掌,“对不起,这么多年……我都伤害了你。” 江月没有说话,仅仅是注视着身上的人,眼角开始聚集点闪闪的泪光。 “这次入京见到你,你看起来是那么坚强和独立……我一直以为,你大概,已经不太在乎我是否在身边了吧?”朱棣闭上双眼,语气中透着一丝令人心酸的无奈。 “……”依旧沉默着,江月只是一脸错愕。他竟然会这么想吗?他难道也会怕自己不在乎他吗? “尽管这样,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丢下你回北平。” “对不起,这么长的时间都没能接你回到我身边。”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太多太多。” 他的话,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融入了心房,几乎将所有的酸楚都逼迫出来。江月抿着唇,泪水自眼角往两侧流,没入了发鬓中。 “对不起,真的……” 朱棣还在兀自的道着歉,江月却没有让他说下去,双手挣开了他已经开始松懈的钳制,环上他的脖子,然后唇紧贴到了一起。 感觉过了好久,朱棣离开了她的唇,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江月温柔的看着他,突然笑道:“你还忘说了一句……你该说‘对不起,让你被迫变得坚强!’” 朱棣有些惊讶。被迫……变得坚强? 江月抚摸着他如今更加成熟的面颊,说着:“我也许是变了,但都是因为你啊!你不在,没有人可以宠着我了,也没有人可以让我依赖……我没有选择,为了下一次见到你时可以不让你担心,被迫独立,被迫坚强了……但这绝不代表我不在乎你,我一直……最喜欢你了。” “一直……最喜欢……”朱棣喃喃地重复这几个字,认真在心里体会这几个字的分量。 “唉……这段日子,真的委屈你了。”朱棣握住她覆在自己脸上的手,凑过去以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你放心!就快了!我们就快可以在一起了!这一次,无论是任何人,都休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笨蛋!”眼眶中的液体又开始聚集,江月听着他笃定的语气,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享受这难得一刻的脉脉温情。(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二十一章 序幕 建文元年的盛典顺利结束,朝鲜国的使团没有丝毫停留就像建文帝辞行返回朝鲜,东瀛皇太子世泰停留了几天,特意登门去驸马府拜访了一次怜香,由于燕王朱棣暂住在驸马府,世泰当然也免不了要拜访他美人泪:倾城舞衣曲最新章节。 世泰见到朱棣的时候,对方正在屋内随意翻看着一本书。 “燕王殿下好清闲,这么有时间在这闲坐着看书?”世泰随意的往朱棣身边一坐,道:“这已经是第二年了,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朱棣看他一眼,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世泰眼神微微一闪,说:“我们当初说好了的。” 朱棣道:“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断然不会反悔!” “是吗?可你现在这闲散王爷当得可是真舒坦,我看你早没了当初那股雄心壮志了。” 朱棣放下手中的书,眯起眼睛,道:“刀要磨光了才够快!世泰兄,你可别着急啊!现在才四月,等到父皇的忌辰过后,一切就该开始了!” 世泰想了想,问:“你到底在等什么?” 朱棣眼中看不出一丝的情绪,缓缓说道:“等一个理由!” 世泰先是一怔,随即噗的一下笑出来:“你这人也真逗!干得出坏事儿,还在乎什么理由?” 朱棣笑道:“当然在乎!这次,无论做什么,都是通往最终目的的手段!所有人都可以不在乎理由,只有我必须在乎!因为,我的军队需要信仰!一个没有信仰的军队,是无法取得胜利的!” 世泰看着朱棣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沉默了一下,最后只说道:“好吧,我既然选择信任你,就定然会做到,我等了这么多年,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朱棣重新从桌上拿起书,道:“你放心,我比你等的更久!我不会让自己失望,所以定然也不会让你失望!” 世泰从朱棣的房间中出来,没有人知道他们这次的谈话内容,就像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约定一样。 世泰走在回礼宾馆的路上,想着洪武二十三年自己到大明向太祖皇帝朱元璋朝贡的时认识朱棣的事。 那一年,朱棣是个不得宠的皇子,自己则是个没有实权如同花瓶摆设一样的皇太子。 那次的夜宴上,朱棣主动找上自己攀谈,像自己描绘了他勾勒的蓝图。他说,有朝一日,大明会成为东瀛皇室除掉幕府大将军重新掌权的最大支援。当时,世泰就十分的心动,但是他却不确定大明的皇帝会不会真的帮忙。 那晚的朱棣,带着最能摄人心魄的邪魅笑容,说道:“若我是皇帝,自然真的会帮忙!” 那一刻,世泰终于明白,朱棣找自己谈话的目的是什么了。 朱棣想当皇帝,但他大概无法通过合法的途径当上这个皇帝,所以他想用别的手段去达到目的。 而朱棣拉自己入伙的原因,是希望有朝一日当他真的要去抢这个皇位的时候,自己手中的东瀛海军可以帮他牵制大明东海沿线的所有军事力量。 “不仅如此,我还需要,当我登上皇位的时候,你要第一个代表番国站出来,像我臣服,公开表明支持我!” 世泰总算搞明白了,这是一次交易,一场合作。 合作成功,朱棣会从亲王变成皇帝,而自己也会有机会从幕府手中夺回政权,重新掌握东瀛的实际统治权! 这次合作,充满危机和不确定性,但世泰决定要赌一把,因为朱棣开出的条件真的很诱人。 于是,朱棣和世泰当成了这次协议,并在这么多年中,彼此坚守着这个秘密,保持着一种默契。 夜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轻声对朱棣说了声:“四爷,我的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些消息不着痕迹的透露给了黄子澄,想来皇上就该动手了。” 朱棣不以为意的说着:“咱们这个皇上,疑心重,但却没有城府,实在太好控制和利用婚宠之枭妻霸爱最新章节。你这次也做的很好,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瞧好戏吧,用不了多久,朱允炆就会亲手把机会和理由送到我们手中。” 朱棣已经等了太多年,他等死了兄长朱标,等死了父亲朱元璋,他已经不能再等了,也不想再等了! 朱允炆,来吧,按照我的想法,去把自己搞的众叛亲离吧! 朱棣的脸上依然十分平静,但那平静的脸下面,隐藏着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缜密心思。 而身为皇帝的建文帝朱允炆,也确实没有让朱棣失望。 当黄子澄将自己听来的消息告诉朱允炆后,朱允炆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行动。 建文元年四月底,朱允炆密令曹国公李景隆以“贪虐残暴”为名将十三叔代王朱桂抓回京城,之后便将代王一家人关押在宗人府中,不再见天日。 据说代王当时被关进宗人府后,还说了一句话:“现在这位皇上,倒是真随了先皇的性情。想到当年凉国公家的小白脸儿惨死在玉珠峰上,本王有今日下场,也不算太过意外。” 之后,建文元年五月,朱允炆以“不法事”为由,将岷王贬为庶民。六月,以私印纸钞为由,将湘王朱柏贬为庶人,执行任务的人依然是曹国公李景隆。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李景隆想象的那么顺利。 湘王朱柏不愧是朱元璋的儿子,他在得知消息后,便笑着对家人说:“我亲眼看到很多在父皇手下获罪的大臣自杀身亡,我是太祖高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为了莫须有的罪名被人抓起来侮辱?” 于是,朱柏没有打开门迎接李景隆,而是把全府上下锁了起来,放了一把大火,**而死。 这样的惨剧,并没有阻止建文帝的行动步伐。他在听到李景隆的汇报后,就只淡淡的说了句:“皇叔自知有罪,以死谢罪,朕也就不好再多加追究什么。以亲王之礼厚葬吧。” 湘王朱柏的死,并没有引起朱允炆应有的悔意和警觉,反而加大了力度整治那些叔叔们。 至此,朱允炆已经完全忘记当年向朱允炆做出的承诺。什么以德服人的那一套漂亮的答辩全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他就像一个刚上擂台的拳击手,疾风暴雨般挥出一轮王八拳,看似痛快,但效果实在有限。 不仅效果有限,更是直接因此失了先机。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在藩王中失去了信任和情谊。 所有的藩王们虽然现在都敢怒不敢言,但朱棣想要的效果已经有了,那就是在藩王中彻底孤立这位目前高高在上的皇帝。 天真的朱允炆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却不知这场残酷的政治斗争获胜的关键在于隐忍的耐心和准确的判断。 很不幸,朱棣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能忍。 燕王府中,朱棣看向窗外的苍穹,喃喃对身后的夜殇说:“快了,就快了!已经没有藩王会在之后的战争中站出来勤王了。不过这还不够,我们要让朱允炆更加众叛亲离!我要让他身边,除了那几块废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 曹国公李景隆可以说是自朱允炆登基后,最受信任的武臣,作为皇帝的心腹,他平时跟黄子澄走的很近。 “黄大人,今天怎么这么得空,下朝后还来找我聊天?” 黄子澄跟李景隆并肩走在去朝房的路上,低声说:“国公爷,之前陛下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李景隆半开玩笑的说:“陛下让我办的?那不是黄大人您找的我吗?” 黄子澄横了他一眼,道:“国公爷莫要再拿下官开玩笑。虽然是我跟你说的,但那确实是陛下的意思,还望国公爷切莫耽误了。” 李景隆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神色,道:“黄大人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我敢保证,芷凝大长公主的驸马,定然逃不过这一劫。” 黄子澄听他笃定的语气,这才稍稍放心,但还是问道:“还要多久?” 李景隆粗略想了想,道:“三个月左右吧。对了,黄大人,之前你答应我的事儿可还作数?” 黄子澄压低声音,说:“当然作数!国公爷,你可不要以为只有你盯着西北的军权眼热,咱们陛下那也是必然要行动的。” 李景隆露出了然的笑,“原来动他不得,那是因为先皇一向偏爱他们夫妻两个。今时不同往日,当今陛下可不会去顾念区区一个姑姑的感受!” “好了国公爷,在外面还是少说这些话的好!” 在黄子澄的提醒下,李景隆总算没有太过得意忘形。 朱允炆现在除掉了许多的藩王,但是他依然没有把握把矛头指向燕王和宁王。 但是,事情早晚是要做的,于是,朱允炆仔细思考之后,下了道圣旨,召陕甘总兵叶羽回京述职! 在外面放逐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回来了!况且,马上就是先皇驾崩一年忌辰,无论如何,叶羽都是该被召回来的。(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二十二章 游湖 叶羽回到京城已经有几天了,怜香总觉得他这次回來跟原來比有什么不太对劲,比如更加嗜睡了,有时候甚至叫都叫不醒,比如现在…… “睡个觉也能像副画一样……”怜香翻了个白眼,身为妻子的女性嫉妒丈夫的美貌,怎么想自己都是有病:“驸马,起床了妖莲大帝最新章节。” 男子沒有丝毫动静。白净俊秀的脸庞上,只有那双紧紧皱起的眉因突然产生的噪音有所响应。怜香关心地蹲下身,仔细地审视叶羽的睡颜,像是能从这张流着汗水的苍白面容上看出些端倪。 “驸马,”她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驸马,天亮了,该醒來了龙傲八荒全文阅读。” 叶羽沒有醒來,他只是面色凝重的侧过身,几滴汗水顺着这个姿势滑下额头,怜香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擦拭。 “真是的……”她凑在他耳边大喊:“早朝要迟到了,驸马大人。” 宛若被电击似地,叶羽瞬间睁眼起身:“糟了。早朝。” 怜香见这招果然管用,忙一把拉住慌慌张张正要下床的叶羽。 “别别别,今日是旬休,不用上朝的。” “旬休,”叶羽呆呆地看着她,末了,放松地吐出大气,“哦对。” 刚才还有些神智不清,现在一了解现况,便让叶羽的眼睛诧异地睁得老大。“怜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拜托。天都大亮了早饭却不见你的人影,沒有你这个一家之主又不能开饭,害我肚子饿死了。” 叶羽扯了苦笑,正欲起身:“是吗……我现在就起來。” 才一站起,叶羽脸上便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极为痛苦的神色。 虽然他尽力伪装,但又怎能瞒住与他心意相通的怜香,见他一手按住肩膀,怜香担忧地问:“怎么了,” “沒事沒事。”叶羽摇头微笑:“怜香,你先用膳吧,我换身衣服就去。” “我來给你换吧……”哪知,她才刚开口,肚子便发出饥饿的声音。 叶羽自然是笑了起來,然后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温和地笑着说:“你先去吃吧,我随后便到。” 怜香沒再多说什么,她此时心知叶羽一定是有什么瞒着自己,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就算了。 怜香走了之后,叶羽才重重地坐回床上。 叶羽拿开按住肩膀的手,泄漏出一片血迹斑斑的肩膀,苦笑道:“幸好遇到旬休,否则早朝站一上午,怕是支撑不住了……” 这是,一直候在旁边耳房内的杨雪笙缓步走了进來,看到叶羽肩上的血迹后忙快步走过來为他换药。 “少爷,我知道你不想让公主担心,可是你这伤若是不小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 叶羽摆了摆手,道:“沒事儿,不过是在边境受了一点儿小伤罢了,不碍事。不过怜儿知道又要担心,还是瞒着吧。” 在杨雪笙的帮助下简单地换上新的布条,将染有血迹的中衣交给杨雪笙让她小心扔掉,叶羽吃了个药丸后便向外厅走去。 他这次受伤,除了杨雪笙之外便沒有告诉任何人,一來是怕怜香担心,二來他这次回來心里总有些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一颗心时时刻刻都是七上八下的,但要说起纠结在不安什么,他却又说不上來。 不过现在回來也有小半个月了,倒是沒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这一日,怜香正百无聊赖的在府里呆着,突然便听到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伴随着脚步声的喊声。 “怜儿姐姐怜儿姐姐。”突然,门口冲进了一个淡紫色的身影,怜香才刚分辨出來者是谁,对方就已经扑到她的怀里。 “小皇妹,都已经成亲了,怎么这从小到大练就的撞人功夫反而越來越精湛了,”怜香稳住了十三皇妹的身子。 下人们一见是芷凝公主驾到,纷纷跪下來行礼。怜香随即挥挥手要他们退下,厅内就只剩下她跟这个小妹子独处。 “怜儿姐姐,姐夫借我一下。” “啊,”被死命地握住手,还能感觉到掌心的手汗,怜香问:“把驸马借你,做什么用,” “沐昕受邀去参加曹国公那个什么游湖的活动,说得好听是游湖赏景,其实就是找一些……一些女人过去弹弹唱唱。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曹国公,骨子里就不是个好……好男人。我实在是担心,万一沐昕被那些女人给迷惑了怎么办,” 怜香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來,“你的大事不好就是只这件事儿,怕你的驸马被美色所迷,还是怕他被曹国公给吃了啊,” “都有。”小皇妹义正严词地道:“姐姐,你也知道那曹国公不怀好意,沐昕又是个老实人,怎能对付得了大狐狸,所以我才來借姐夫。他一定也有受邀啊,我想请他帮我看着沐昕。” 怜香一直忍不住笑,不过小皇妹这么一闹倒是提醒她了,于是她干脆站起身來,笑道:“你來晚了,你姐夫已经去赴约了。不过,你既然那么担心沐昕那小子,何不我们自己去看看,” 桑泊湖是大明皇家园林的一部分,是春夏时节皇室子弟游湖赏景的绝佳所在,曹国公李景隆作为皇亲国戚,自然是可以在这里邀请世家子弟游湖。 怜香作为身份尊贵的大长公主,当然也是随意过來赏景。 不过,刚在这里赏景一会儿,怜香就觉得无聊了。 她走出船舱,看到站在船头上摇摇晃晃向不远处的画舫张望的小皇妹,怜香有些担心地警告:“你别再看了,这个距离能看到什么,要是跌下船去怎么办,” “沒事儿,怜儿姐姐你不是会游泳吗,对了,你能不能叫船家再靠近一点,”芷凝一点也沒将怜香的警告放在心上:“我总觉得好奇怪,怎么曹国公的画舫上除了箫声外就沒有其它声音,” “我这就去叫船家靠近一点,但你可要快些从船头下來,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和阎王有个约会全文阅读。” 怜香听着芷凝敷衍的回答,不禁更加担心了,这丫头到底有沒有把人的话听进去啊…… 怜香不太放心地走去另一头的船家身边,要他们加快速度,跟上前方的画舫。也许是船家们太卖力了,又或者是船底稍微碰触到湖内的石子,船身突然有了一阵不小的摇晃。怜香本能地稳住身子后,心底大喊糟了。 绕过挡在船板中央的船舱,恐惧着小皇妹的安全,却沒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船头的小皇妹差点就要跌入湖里,这时从曹国公的画舫里闪出一道青色身影,以极高修为的轻功迅雷不及掩耳地凌空踏湖而來。青衣男子稳当地一把抱住小皇妹,随即将人毫不费力地顺势带到船头后方。 怜香和芷凝都还沒反应过來,那个青衣男子却开口说道:“大长公主殿下,您沒事吧,” 紧紧闭着眼睛的芷凝抬起头,看到的便是一张冷峻的面容。 “阿澈。”曹国公的画舫已经靠了过來,一个白衣的英俊青年快步走过來,正是怜香的驸马叶羽。 而那个轻功绝佳的年轻人,当然是一直跟在叶羽身边的杨澈。 叶羽笑眯眯的走到芷凝身边,笑着问:“芷凝,你怎么跟你九皇姐一样,一不盯着你们就会做出危险的事。”男子淡淡笑着,一双黑眸温柔地比春天还要使人暖和。 芷凝瞬间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叶羽偏过头望向后方的怜香,语气中包含浓浓的宠溺和无奈,道:“两位公主这么好的兴致,也來游湖,” 怜香吐了吐舌头,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一些撒娇的语气,说道:“在府里呆着太无聊了。” 一旁的芷凝沒看到沐昕,忙焦急的问道:“姐夫姐夫,你可有看到沐昕,” 叶羽似乎是一下子便明白这两位公主來这里的目的,他笑道:“沐公子他……” 话未说完,曹国公画舫的船舱中慌忙地跑出一名少年:“芷凝。芷凝。”少年有些笨拙地跨过船头:“你沒事吧,可吓死我了。怎会來这里呢,” “沐昕。” 看着芷凝公主惊喜地握住少年的手,脸上尽是与心上人相遇的幸福,叶羽和怜香也不禁相视一笑。 “我的小皇妹当然是來找你的。”站在叶羽身旁的怜香,脸上正挂着一抹浅笑:“沐昕,你可要从实招來,有被曹国公的众家美女勾走心魄吗,” “九公主,您莫要误会,我哪儿敢啊,。” “沐公子坐怀不乱,洁身自爱,我可以代为作证。”叶羽笑道:“芷凝,你莫要担忧” 芷凝了解地点头。在她心里,叶羽这个姐夫说的话比任何人都更有可信度。 “哼,那你呢,”怜香瞄了一眼旁边的驸马。这人居然还敢笑得像是不关自己的事一样,好厚的脸皮。 “沐昕这小子沒被勾走魂儿,就不知某个人是否早已意乱情迷了。” 叶羽的微笑转为苦笑:“夫人,你知道为夫自然也是不敢的,又不是想脑袋落地,” “是的是的。九公主,叶大哥他根本沒看过那些女子一眼,他一直都在照顾我。” 少年说出真相时显得十分自惭。原來从踏上船那刻开始,他就头重脚轻地晕起船來,但身为云南王府人的自尊不能让他像个软弱小子一样说出自己晕船想吐这种话,于是只好痛苦地咬牙忍耐着。 叶羽察觉到他的异样,也明白他的苦衷,在游湖的过程中便相伴照料,让少年好是感动,只想着日后定要好好报答。后來,忍到所有宾客都离开了,少年却因为双脚无力实在走不下船,叶羽便向李景隆暂借了这艘画舫让他休息。 所以才会这么安静,只有为了安抚少年而吹奏的箫声,柔和地响彻着宁静空间。 怜香瞥眼看到叶羽别在腰间的玉箫,想到那是自己之前送给他的事物,便心下一片甜蜜。 上次叶羽去西北之前,怜香曾将自己的玉箫交给叶羽,告诉他在无事时可用作想念。 她倒是沒想到,叶羽竟然自己学会了一些曲子,而且吹出來的感觉也很不错。 四个人结伴在湖上又玩了半天,愉快的度过了这一天,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开心游湖的时候,一个人自北平入京面见朱允炆,而这个人的到來,便开启了一道命运的门,将他们各自推向了不同的道路,迎來了不同的结局。 这个人,是燕王府长史葛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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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二十三章 莫须有 叶羽从西北受伤回來魅惑蓝凤倾天下全文阅读。除了杨雪笙之外便沒有告诉任何人。一來是怕怜香担心。二來他这次回來心里总有些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一颗心时时刻刻都是七上八下的。 他这种不安的感觉不是空穴來风。而确确实实跟自己这次受伤有关。 那次叶羽带兵追击北漠打游击的蒙古人。像这样的小战役他早已经历了许多。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有些大意。 就在他带兵返回凉州的路上。被一支冷箭射中。而更加倒霉的是。那支箭上涂了毒。 幸好他这次去西北依然带了杨雪笙在身边。否则真是要麻烦了。 所幸的是。毒不是剧毒。伤不在致命。但是也比普通的伤要难好许多。再加上当时西北恶劣的天气。让他的伤口持续感染。 那段时间叶羽的胳膊都抬不起來。每天躺在床上。想的都是这次受伤的事情。 倒不是说多么金贵受不起伤。只是这次的伤受的实在让人无法不去琢磨。因为那支冷箭射过來的方向。是从叶羽自己的军队之中。 虽然那个人当场被抓住。但他服毒自尽了。什么都沒能问出來。 事后。作为凉州卫指挥使的郑天琪向叶羽请罪。说都是自己治军不利造成的。请求处罚。 但叶羽只是摇摇头。道:“天琪。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将领。我自然绝对相信你。我们的军队中已经混进了细作。若是再处罚了你。岂不是自断手脚。” 郑天琪听后只是跪在地上。心中的自责一览无余。 叶羽轻轻把他扶起來。说:“不用自责。出了问題想办法解决就好。其他的多说都是无用的。” 郑天琪当然明白他的话。于是就什么也沒再说。只是沉默的去了校场。他要好好的整顿一下军队的人员。 叶羽每每想起这件事。心中都无法平静。自己的军队中混进的细作。到底是谁的人。 应该不是蒙古人。蒙古人现在也就是打打游击的料。根本就不需要费尽心思混个人进來暗算自己这个主帅。 那么会是谁。 其实答案叶羽心里也能猜到。可是他却不愿意去想。因为若真被自己猜中。那么日后的日子就真的是不好过了。 如今。已经回到京城一个多月的叶羽。觉得这一个月似乎过的太平静了些。这样的平静。让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大事即将要发生。 太祖皇帝的忌辰如期的进行。作为继承人的朱允炆大肆操办了这次忌辰。以显示出孝道。 而在先皇的忌辰刚刚过去沒多久的某一天。叶羽正在驸马府中赏着花。这时朱允炆身边的首领太监李兴來到府上传旨。说皇上要在御书房召见驸马。 叶羽盯着李兴看了看。他心里突然漫出一股浓烈的不安。这种强烈的感觉让他呆愣在原地。忘了该接旨。 李兴轻轻往他身边凑了两步。低声说道:“驸马爷快接旨吧。” 叶羽这才反应过來。他缓缓道:“有劳公公。我这就准备进宫。” 李兴再次压低声音。说:“您这次进宫。万事都要小心。” 叶羽听到李兴的警告。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不免更盛。他问:“公公可知皇上为何召见。” 李兴摇摇头。道:“驸马爷应该知道。皇上一向不亲近我们这些奴才。只跟黄学士那帮大臣走的近。所以奴才也不知道。只不过。奴才只能提醒驸马您。万事小心为上。皇上他们。似乎是在酝酿什么计划……” 叶羽心中沉吟。由于先帝的忌辰刚过。怜香现在在孝陵为先帝和孝慈皇后守孝。所以。若朱允炆有什么动作。现在果然是最好的时机。 心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叶羽微微一笑。只说:“我交待一下府里。这就进宫。” 李兴倒不为难他。只道:“奴才在外面等着。驸马爷请自便。” 叶羽简单跟杨澈和杨雪笙交待了两句。他并沒有把心中的不安说出來。只说自己可能回來的晚一点。 跟着李兴來到御书房百变逆袭总裁最新章节。刚刚踏进去。叶羽就证实了自己的不安。 殿内除了高坐在书案后面的建文帝朱允炆外。殿内还有黄子澄和李景隆。 叶羽知道。这两个人是从來不会干什么有意义的事儿的。他俩同时出现在这里。谁也沒法儿往好地儿想。 不管怎么说。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叶羽俯身拜倒。向朱允炆行礼:“臣叶羽。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允炆静静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叶羽。沉默一下后。说道:“姑父请起。” 叶羽起身后立在一旁。静静等着朱允炆的说辞。 朱允炆看了看他。笑道:“姑父常年戍边在外。着实辛苦。此次回京因为有先帝忌辰在上。朕也还沒來得及与姑父好好说话。不知姑父这一向可好。” 叶羽低了低眉。他心知朱允炆叫自己來不应该只是为了嘘寒问暖。但他既然问了。自己定然是要作答。 “回陛下。微臣一切都好。西北大小军政事务也如常。请陛下放心。” 朱允炆微微一笑。点头道:“有姑父在。朕自然放心。只是……” 朱允炆顿了顿。他拿起摆在书案上的一份奏折。然后缓缓说道:“只是。有人密报姑父在西北拥兵自重。纵使手下兵将居功自傲。更有与藩王私下往來结党营私之举。私下言语颇多大不敬之处。甚至曾有拥戴藩王谋反之语。姑父。对此。你怎么说。” 叶羽从始至终平静的听着。直到朱允炆话语中最后一个字说完。他也依然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平淡的向朱允炆拱了拱手。道:“回陛下。臣冤枉。臣不知密报是何人呈给陛下的。但此密报中的言语全部属于子虚乌有。臣在西北之时除了赴北漠抗敌外。从未离开军中。更不曾与藩王有过私下往來。请陛下圣裁。” 朱允炆牢牢盯着叶羽。看着他不屈不饶的笔挺直立在自己面前。听着他言语中的不卑不亢。竟然不禁从心底生出许多钦佩和威慑之感。 然而。当朱允炆瞥眼看到黄子澄递给自己的坚定眼神后。便强自稳定心神。深吸一口气。又换上从容的神情。道:“哦。如此说來倒真是有人陷害姑父了。” 叶羽腰板依然挺直。他直视朱允炆。道:“回陛下。臣不知是否有人故意陷害栽赃。臣只知自己从未做过密报中所言的事。陛下若不信。大可去查证。” 朱允炆微微一笑。道:“姑父既然这样说。那么朕便信。” “陛下。” 朱允炆的话音刚落。黄子澄就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道:“陛下。微臣以为。既然有人呈给了陛下这份密报。若是陛下轻易置之不理。也实在说不过去。” “哦。那么以先生的意思呢。” 黄子澄扭头看向叶羽。却见对方依然目不斜视。从面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也不禁从心底生出一些敬意。但他还是说道:“微臣以为。陛下应该彻查此事。至于驸马爷。毕竟是当事人。已经不再适合继续任陕甘总兵。陛下应暂时撤掉驸马的职务。待真相查明还了驸马清白之后。再行官复原职。” 朱允炆频频点头。对黄子澄的意见表示赞同。他道:“只是……这样不是很委屈姑父。”说完。他眼睛瞟向一直沉默的叶羽。却见对方沒有丝毫要开口说话的样子。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听着。 朱允炆自觉无趣。便道:“如此……就如先生所言。委屈姑父卸掉陕甘总兵的职务。待朕查明真相。” 叶羽一听这话。冷静的行礼。道:“臣遵旨。” 朱允炆顿了下。又道:“我大明王法有立。若皇亲涉嫌罪责。应移交宗人府进行审理。姑父……只好委屈您了。” 叶羽面上依然沒有什么变化。但是在听到朱允炆这句话之后。他的心便沉到了谷底。朱允炆这一招。是完全沒有给自己任何退路。只要自己进了宗人府。那么外界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鞭长莫及。到时候不知道会被扣多少屎盆子。 “大明王法臣自然是遵从。只是请陛下允许臣回府安排一下事宜。更何况公主还未回京。臣怕……” “姑父不用担心。府中的事情朕自会照看。等小姑姑回來后朕会亲自向她说明。姑父放心就是。更何况。只是配合调查罢了。若姑父是冤枉的。朕自然会彻查真相。找出栽赃陷害之人。还姑父一个清白。” 叶羽抬眼看向朱允炆。然后便从小皇帝的眼中读出了坚决狠辣的意味。叶羽微眯起眼睛。在劫难逃。这是他此刻心底最大的想法。 放弃了抵抗。叶羽将一切情绪隐藏在躬身行礼的拱手之后。只淡淡的说了句:“既如此。微臣遵旨。” “曹国公李景隆听旨。” 一直站在一边的李景隆忙上前道:“微臣在。” “朕命你为钦差大臣。火速赶往西北彻查驸马叶羽谋逆不法一案。务必要给朕做到面面俱到。不可有任何的纰漏。” 李景隆露出一抹痛快的笑意。道:“微臣遵旨。” “來人。传朕旨意。卸去驸马叶羽陕甘总兵一职。暂时关入宗人府中。待调查清楚后再行定夺。” ...(盛明皇师../31/31096/)--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二十四章 牢狱灾 宗人府中的日子过得很糊涂邪魅总裁独宠娇妻成瘾最新章节。叶羽每天只能通过窗外照射进來的阳光來分辨时间的流逝独宠邻家小萌妹最新章节。 叶羽一天天的数着。他相信。小皇帝现在一定迫不及待的定自己的罪行。自己等不了太久。 他想的果然沒错。就在他被关进宗人府的第六天。一道圣旨被明诏颁布。昭告天下。 “驸马叶羽。蒙先皇圣恩委任陕甘总兵戍边西北。然其任职期间。结党营私。拥兵自重。居功自傲。言语颇多不敬。行为颇多不法。与藩王过从甚密。更有诸多谋逆言行。数罪并罚。断不可恕。朕感念其曾立军功无数。更是皇亲之尊。故免去株连之罪。判斩刑。” 这道圣旨。一夜之间传遍了大明帝国上上下下。街头巷尾无不在议论这件事。百姓们纷纷说着。皇帝的屠刀又举了起來。无论是谁当皇帝。原來都是一样的。鸟尽弓藏的事情竟然绝不会停止。所不同的是。先帝在世时。将屠刀指向为建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名帅。而当今皇上。屠刀所指之处。皆是他的亲族。有他的叔叔。现在还有他的姑父。 身在宗人府中接到圣旨的叶羽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莫须有的栽赃。而陷害自己的人。正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会有人给自己查明什么真相。因为真相早已在皇帝本人设计的剧本当中了。 一身囚衣的叶羽手脚被戴上镣铐。一向干净整洁的头发有一些从发髻上散乱了下來。他呆呆站在宗人府天牢牢房的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怔怔出神。 只是。小皇帝一心以为自己抢得了先机。占尽了便宜。但是在叶羽看來。从头到尾。小皇帝的举动都愚蠢至极。 一心想要削藩的皇帝。其对亲王宗族的狠辣处决。以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和交代不清的罪状。还有无视來自民间各方和朝廷百官的奏书请愿。这些错误都逐渐翻腾起世人早已忍到极点的不满。而这些不满的根源。早在洪武朝末年就已经因为先皇的滥杀功臣而积攒到了一个极高的点。 叶羽喃喃的念着:“还差一点。历史果然还是会按照既定的脚步走下去。”还差一点。來自各方的不满终会爆发。朱棣将成为藩王的代表起兵反抗。到那时。除了建文朝的忠臣们。几乎已经沒有任何人会帮助朱允炆这位名正言顺、正统继位的皇帝了。 叶羽现在心里倒是很平静。哪怕听到小皇帝要杀掉自己的决意。他也沒有太多的反应。但是。他的内心却是煎熬的。他很担心怜香。真的很担心。怜香现在一定已经听说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她会怎么样。 叶羽最怕的就是怜香接受不了。冲动之下跑到宫里去找朱允炆说理。但是如今的朱允炆哪里还是有理有情可讲的。 而事实上。怜香确实早已听到了消息。当时还在孝陵守孝的怜香骤然间听到噩耗。差点儿晕了过去。 她稳定心神之后。再來不及细想任何事。马上便命锦霞准备快马。连夜赶回宫中。连马车都懒得坐了。 但是。怜香急急忙忙赶回了宫里。却连朱允炆的面都沒见着。 乾清宫的书房由负责京都警卫的魏国公徐辉祖负责看守。他远远就将怜香拦了下來。根本不让她进到乾清宫里面。 怜香现在心急如焚。哪里还像平时那样跟他好好说话。直接冲着徐辉祖怒吼道:“放肆。你也敢拦着本宫。给本宫让开。” 徐辉祖就比怜香淡定多了。他语气平缓的说:“大长公主殿下请回吧。微臣奉陛下圣谕。任何人不得进入乾清宫。请殿下见谅。” “呵。皇帝陛下他人呢。” 徐辉祖道:“奉陛下圣谕。若大长公主殿下前來。便将殿下送回飘香宫。殿下为先皇和孝慈皇后守孝辛苦。陛下感念殿下的孝心。让您在宫里休息一些日子。这些日子就不用出宫了。” 怜香气的面色煞白。她指着徐辉祖。怒道:“你这是要幽禁本宫吗。先皇在世时都从不让本宫禁足在宫里。本宫想去哪里用得着经过你的同意吗。你现在马上给本宫让开。” 徐辉祖平静的看着愤怒的怜香。只淡淡的说了句:“是不是幽禁微臣说了不算。微臣只是去完成陛下交办的差事罢了。先皇在世时确实事事顺公主的心意。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您不仅是大明的公主。还是逆犯的亲属。请公主搞清楚这一点。” “啪。” 怜香被徐辉祖这样一说。顿时被激得失去理智。抬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你放肆。你说谁是逆犯。。”怜香受不了徐辉祖这样侮辱叶羽。一瞬间气的理智全无。她浑身发抖。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带着细微的颤抖。 那样的他。那样为这个国家兢兢业业。一次又一次奔赴他厌恶的战场。从來沒有抱怨过一句的他。怎么可能是逆犯。。 徐辉祖被怜香扇了一个耳光。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但转瞬即逝。他只是恭敬的说:“微臣只是奉命行事。请公主殿下见谅。” “呵。若本公主不从呢。” 徐辉祖垂下眼神。只道:“那微臣只好动粗使公主就范。还请殿下莫要见怪。” 徐辉祖的话音刚落。四周便跑出几名手持刀剑的护卫。将怜香和锦霞初美围住。 怜香见徐辉祖真的对自己动手。不禁更是气得脸色煞白。“你。你怎么敢如此僭越。。” 徐辉祖平静的向她拱手:“大长公主殿下。也许当初先皇在世时无人敢对您僭越。但微臣想要体醒您一件事。如今。已沒有先皇了。当今圣上。才是天下之主。请您牢牢记住微臣的话[倚天]丁敏君最新章节。” 说完。徐辉祖点头示意。那几个禁军护卫便将怜香三人拿下。准备带回飘香宫中。 “得罪了。大长公主殿下。” 大长公主……这四个字。如今听到怜香耳中。当真是如锥心的刺耳。刚刚徐辉祖的这番话。再次将残酷的事实摆在她眼前。父皇已经不在了。自己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为所欲为、尊贵无比的小公主。 现在的这个皇帝。永远不会像父皇一样对自己。在皇权面前。更沒有亲情可言。 “小姑姑的关心侄儿铭记在心。日后无论何时。侄儿也定会牢记小姑姑的情谊。决不敢忘。” 当年朱允炆曾对自己说过这番话。只是如今时过境迁。他不再是那个躲避母妃责罚需要自己庇护的少年。他成了掌天下生杀大权的帝王。他根本不会再记得曾经许下的微不足道的承诺。 言犹在耳。但怜香却觉得异常冰冷。 跟着徐辉祖和禁军回到飘香宫。怜香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 徐辉祖默默站了一会儿。最后只是从怀里取出一纸黄卷递给怜香。道:“这是陛下让臣带给公主的。陛下说。若公主同意。便可不计较过去。重修姑侄情谊。” 怜香呵呵一笑。接也不接那黄卷。只说:“告诉他。本宫什么也不会同意。让他不用费心思在我身上了。” 徐辉祖沉默。将黄卷恭敬放到怜香身侧。然后行礼后离开。 怜香瞥眼看那黄卷上的字。只觉字字锥心般的疼痛。 “休书……休书……”怜香喃喃发出几个凄厉的声音。突然笑道:“好你个朱允炆。你把人都关起來了。还要逼我与他分别不成。。” 怜香一把拿起那份休书。猛地站起身用力将休书撕得粉碎。她的满腔愤怒和悲伤化成那休书被撕碎的碎屑。尽数散落在地上。 锦霞和初美担忧的看着她的样子。只怕她情绪不好过度悲伤。忙劝道:“公主。您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啊……” 怜香呵呵一笑。坐回到软榻上。只说了句:“我现在这样。还能在乎什么身体。” “咱们总是要想办法就驸马的。” 怜香当然知道要救他。可她现在方寸大乱。根本丝毫静不下心。沒了任何主意。她想去找江月和夏空。但却被禁足在宫里。根本出不去。 叶羽跪在皇帝面前。位于牢内地板的干草。将原本便麻木的膝盖刺得更是疼痛如针。当听到朱允炆将怜香幽禁在飘香宫内。并逼迫她签下休书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忘记世上尚有时间流逝这回事。每个夜晚。当月光微弱地照耀窗口时。他会想着。若明日便能结束这伤人伤己的一生该有多好。 可是。就连他这什么都不想再思索的脑袋都不禁怀疑了。拖这么久还未斩首。皇帝恐怕是另有意图。 皇帝一大早便來到天牢。也沒有要做什么。就只是悠哉地坐在特别准备的椅子上。不太对劲。都已经这时候了。沒有必要再对他下马威。看來皇帝确实另有打算。 “朕是惜才。但你所犯的却是不可饶恕之罪。朕现在只要你签下休书。”皇帝紧紧握着一份明黄色的休书。 “皇上。”叶羽终于开口。“怜儿签了么。” 皇帝皱起眉。只道:“你要你签了。朕自然会让小姑姑签。” 叶羽毫不在乎的笑道:“皇上可知怜儿为何不签。因为她知道。罪臣是到死都不会签的。哪怕皇上对我施以极刑。我也不会签这休书。” “你是在考验朕的耐心么。” “不。我只是在嘲笑皇上您不懂情。” 朱允炆脸色骤变。他怒视着叶羽。大声召唤着狱卒进來:“來人啊。逆犯叶羽出言不逊。给朕重打三十大板。” 叶羽冷笑一声。任由四名卫兵抓住他的手脚。默默承受下三十大板的惩罚。 半个时辰过去。施刑的狱卒已是满头大汗。拿板子的手也明显地抖动着。但叶羽却缓慢的、闷不吭声地一手撑起身体。 眼前这名清瘦男子靠自己的力气、摇摇欲坠也要骄傲站起來的模样。使众人无不因敬佩而暗自叹息。早已听闻怜香大长公主的驸马是名心志高洁傲骨凛然的人上人。今日一见才明白传言半点不虚。 “你……”朱允炆也是看痴了。为何一名狼狈肮脏的男子。还能拥有如此如清流一般高洁的气势。 “别以为朕现在不让你死就代表朕拿你沒办法。”皇帝气得咬牙切齿。面红耳赤。 “皇上。”一名狱卒细声细气地说:“对付刁民有对付刁民的手段。教训畜生有教训畜生的法子……小的听说。有些人在驯服烈马的过程中。会先打断马的四肢。只要它们整日都动弹不得。量再如何冥顽不灵也会乖顺地像只小猫儿。” 叶羽睁大了眼。瞪着这名从未见过的陌生狱卒。 朱允炆脸色铁青。最后只说了句:“你看着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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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霪雨霏霏慢慢奔仙路最新章节。世界正流下着扑天盖地的泪水。 皇城罕见人迹的宗人府天牢外。身穿锦袍的少年正与一名狱卒打扮的男子激烈争论。不。虽然交谈的声音大了点。但少年其实采取相当谦卑的低姿态。那是以他的身份而言太过委屈的请求声浪。 “这位兄台。就只是看一眼。”雨水拍打下少年的脸庞。刻画出平日少见的男子气概:“我定不给你添麻烦。只是看一眼。确定叶大哥的伤势便可。” “沐驸马。请您别为难小人了。”狱卒恭敬地回:“小的不是怕给自己添麻烦。而是怕给里面的九驸马添麻烦。皇上有令不得任何人接近叶驸马。要是您进去探望的消息被谁知道了。叶驸马免不了又得被借机毒打一顿。” “岂有此理。宗人府里关押的都是皇亲贵族。即便叶大哥现在是逆犯。但终究还未行刑。他与公主的夫妻之名还存在。谁敢对他施暴。。” “还能有谁。”狱卒平淡的语气。掩盖过眼底的愤恨。 少年剎时顿悟了。脸上尽是惊愕痛心的神情:“皇上他……当真如此无情。” 狱卒沉默地凝视他好一会儿。像是怜悯感叹着某种将会逝去的东西:“是您与两位公主都太有情了。” “叶大哥如此为我朝奉献。身为国之臣民。我岂能无情寡义。九公主乃其结发之妻。眼见夫婿有难又岂能独善其身。”少年朝狱卒深深地打揖作礼:“兄台。无论如何请通融这一次吧。” “沐驸马。” 狱卒还未开口。沐昕已看到一名眼熟的女子。女子一身碧色的宫装。缓步走到沐昕身边。 狱卒见那女子走來。行了一礼:“杨画师。” 來者正是杨夏空。她饶富深意地看了狱卒一眼。随即低声安抚着沐昕:“别为难当差的了。他们有他们应尽的责任。” “杨画师。可九公主那边……”沐昕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积水:“我实在沒脸去见九公主。” “怜香会谅解的。你宽心。”杨夏空轻轻叹了口气。递给那狱卒一块银子。道“里面还望兄台多多照应。” 狱卒并沒有接杨夏空的银子。只躬身道:“沐驸马。杨画师。小人有小人该做的事。那便是在牢里尽所能帮助叶驸马。而大人们也有大人们在外面该做的事。小人在此祝君武运昌隆。” 杨夏空不由得审视起这名样貌平凡的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莫可。”狱卒抱拳回道。然后便转身进了天牢之中。 ************************************ 已经是第多少次独自望着窗外的阴雨叹息了呢。芷凝自己也不知道了。记忆中。从相遇开始。叶羽总用那宠溺温柔的嗓音唤她“芷凝公主”。实在好听得紧。 不管什么困难都能解决。不论什么事情也能办到。光是知道他站在身旁就使人安心。叶羽跟其它皇兄相比。更像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兄长。 可是……芷凝现在还记得。那天她走在皇宫回廊上。听到前方走廊传來铠甲互触的噪音。紧接着便是四五个禁军卫兵正押解一名身着洁白锦衣的男子。她定眼一看。发出恐慌的惊呼:“姐夫。。” 卫兵沒有停下脚步。芷凝只好极力跟上。一边愤怒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太无礼了。你们可知此人是谁。” “圣旨有令。皇命难违。”带头的卫兵平板地回答:“还请公主殿下别为难小人。” “圣旨。”芷凝望着一直安静无语的叶羽。语气是形容不出的恐惧:“姐夫。你、你做了什么。” 叶羽沒有出声。他的侧脸平静无波。双眼直视前方。对身边发生的一切争端彷佛完全未觉。 芷凝只能站在原地。愕然地看着卫兵将这个多年來戍边在外。军功赫赫。为巩固朝堂立下汗马功劳的人押开。 “芷凝……”叶羽终于在最后回过头。那双无奈而又满是担忧的眼震慑了芷凝的灵魂。他的嗓音干哑却激烈。就像只为了把这句话说出口。必须忍受着炽火燃烧体内所有:“为我、照顾你九皇姐。拜托你了。” 帮我照顾她。 芷凝想起叶羽的请求。却一点办法也沒有。 无计可施的芷凝。心里总被焦急与愧疚所煎熬。答应要照顾九皇姐。现在却连去飘香宫见她一面也办不到。 她不是沒有发现。这段时间。沐昕突然与杨夏空和江月等人來往密切频繁。 “沐昕。不要做傻事。”芷凝当然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她不知道该鼓励或阻止。但为了沐昕的安危还是必须犹豫地劝他:“皇帝可以非常无情。你该是很清楚的。” “我只是要救出叶大哥重生步步惊情:最强嫡妻全文阅读。芷凝。这不是傻事。是好事。”少年清秀的脸庞浮现日益成熟的坚毅。她彷佛看到了先帝在世时朝堂上意气风发的叶羽。 “叶大哥这些年來为国为友的恩德情怀。我总算能回报。哪怕只是微薄之力。我也一定要做到。我已经传信给了我兄长。他也表明支持我的态度。此次救出叶大哥。我云南王府绝不会退却。” “但我不要你也和他有一样的下场啊。” “芷凝。既然要成为让你引以为荣的丈夫。我便该选择做对的事。”少年微笑地说:“叶大哥也说过。就算结果仍是失败。但在做出对的选择的一瞬间。便已无愧于天地。” 睿智豁达。刚毅严正。那是从前让芷凝仰慕叶羽的最大特质。也是使所有女子钦羡怜香得到这么个好丈夫的原因之一。 但芷凝现在却发现其中最深沉的悲哀。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丈夫的秉性高洁便是妻子最可能迎來孤老一生的象征。她现在。已经完全无计可施了。她拉不回沐昕。更无法完成叶羽的重托。她只有在无数个雨夜里。独自一人被自责侵蚀。愤恨不已。 ******************************* 飘香宫内。怜香自从回來便被禁足在此。期间除了徐辉祖偶尔奉了朱允炆的命令过來看看、顺便劝说她签了休书之外。其他人是一个个都被挡在了外面。 这一日。又有人來了。只不过这次是皇帝本人。 “小姑姑。朕來看看你。” 怜香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哼道:“罪妇是生是死。怎敢劳烦皇上的大驾。” 朱允炆眉头皱了起來。道:“小姑姑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是大明的大长公主。这天下除了太后之外。还有哪个女人身份比您尊贵。您怎么可以自称罪妇呢。” 怜香呵呵一笑。斜眼看向朱允炆。道:“我夫君如今以逆犯身份关押在宗人府中。夫妻本就是同气连枝。我不是罪妇又是什么。” 朱允炆低了低眼眸。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怜香面前。说:“逆犯叶羽已经签了休书。小姑姑。您和他可以再无关系了。” 怜香蹭的站起身。杏眼怒睁。狠狠瞪着朱允炆道:“我告诉你。你休想骗我。他是不可能签休书的。” 朱允炆平静的说:“小姑姑。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是大明的大长公主。怎可再与一介庶民婚配。更何况他还是个废人。” “什么意思。”怜香怔怔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谁是废人。” 朱允炆冷冷的看向怜香。道:“叶羽在天牢中口出狂言对朕不敬。朕命人教训了他一顿。谁知他不禁打。废了一双腿。” 怜香恶狠狠的瞪着朱允炆。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万箭穿心一般。她一把抓住朱允炆的衣领。用干哑酸涩的声音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你都下旨要把人杀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朱允炆一把打掉她的手。理了理衣襟。道:“朕是皇帝。怎么做都行。” 怜香龇目欲裂。过了片刻后竟然笑了出來。那笑容凄美而艳丽。道:“对。你是皇帝。怎么做都行。那你把我一起杀了吧。那休书我是不会签的。或者你也打断我的腿。把我也送进宗人府里去。但是总之。你给我记住。朱允炆。你可以折磨我。但休想让我对你低头求饶。我是叶羽的妻子。他赴死。我也定不会苟活。皇帝陛下。请吧。” 朱允炆直视着怜香已经干涸而充满愤怒仇恨的双眼。良久转身离开。 面对这个侄儿的无情。怜香把自己关在屋里。囚禁在黑暗中。任锦霞和初美如何哀求也不出去。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短暂逃避现实的痛苦和绝望。怜香蜷缩在床榻上。一个月前。在自己去孝陵守孝前。还与叶羽一起睡在这张床上。还曾抵死缠绵。可如今…… 怜香的眼中已经流不出泪。她是悲叹。自己为何生在帝王家。为何要生在这毫无亲情的帝王家。 怜香一股脑翻身下床。抓起床边挂着的。只属于大长公主才可以穿的九凤簇团宽袖宫装。拔下头上只象征皇帝近亲才能佩戴的九凤朝阳挂珠金钗。用力的掷在地上。发疯一般的狠命跺着。什么大长公主。什么帝国最尊贵的女子。她统统不想要。她只想要她的驸马。她的幸福。 殿外的锦霞和初美听到动静。不顾一切的推门冲进來。便看到怜香发疯的这一幕。 怜香就这样在地上那些衣装配饰的身上发泄着胸中的所有愤恨。突然间却觉一阵天旋地转。猛烈的头晕在瞬间袭來。让她一瞬间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锦霞和初美吓了一跳。忙跑过來扶住她。急问:“公主。公主。您沒事儿吧。您可不要吓唬奴婢啊。” 怜香刚想开口告诉她们自己沒事儿。却在摇头的一瞬间觉得眩晕的感觉更加强烈。紧接着便是一阵不自觉的干呕。 怜香脱力一般歪倒在床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怔怔的捂住自己发出干呕的嘴。已经干涸绝望的双眸终于再次注入了一汪清泉。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心中本已熄灭的希望之火。再次重新点燃。 怜香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只是。为什么是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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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二十六章 喜忧参半 怜香歪在床榻上绝品闺秀最新章节。默默的流着眼泪。锦霞和初美怔怔看着她。茫然不知所措。 过了良久。怜香哭累了。竟就这样歪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锦霞和初美对视一眼。知道她这段时间根本沒休息好。所以便不准备打扰她。让她先好好的睡一觉。 怜香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晚间才醒转过來。 躺在床榻上发了会儿呆。在回忆起目前的现状后。从心底涌入一股酸涩的感觉。她将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现在这种酸涩中。却少了之前那些如灭顶一般的绝望感。 良久。终于打定主意的怜香慢慢撑起身子。冲外面唤了声:“小霞。初美。” 锦霞和初美就在耳房。此时听到怜香唤自己。忙跑了进來。 “公主。您醒了。刚刚可是吓坏了奴婢了。您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用不用奴婢去请太医过來。” 怜香一听初美的话。心里慌了一下。她问:“你们刚刚传御医了么。” 锦霞摇头。道:“还沒有。” 怜香总算安心。她呼出一口气。道:“幸好沒有。你们两个记住。我刚刚昏倒的事情。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更不能传御医。明白么。” 锦霞和初美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公主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们自幼同怜香一起长大。怜香最可信任的人除了先帝和叶羽。就是她们俩了。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锦霞二人对视一眼。似是有些犹豫。 怜香明白她们的顾虑。只是坐直了身子。微微一笑以示宽慰。道:“不用担心。你们只管说。我现在必须要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 锦霞想了想。娓娓说道:“宗人府里面还是那样。皇上下了斩刑的圣旨。只等着秋后处决。驸马府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估计杨公子和杨姑娘已经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但他们跟我们一样。也被皇上囚禁了起來。至于其他的……只是沐驸马跟杨画师突然來往频繁了起來。” 怜香微微皱眉。问:“沐昕小子跟夏空姐姐來往密切。皇上那边是什么动静。” “他们是私下偷偷的來往。奴婢知道。是因为奴婢曾去找过杨画师……” 怜香看她一眼。心知她去找夏空所为何事。 沉默了片刻。怜香道:“我饿了。你们去给我准备饭菜。少一些油腻。但也不要太清淡。” 锦霞和初美突然听她说要吃饭。立刻惊喜的连连点头。自从得知叶羽获罪下狱之后。怜香整日茶饭不思。偶尔吃一些。也是被她们给逼着的。如今她突然有了想吃东西的意思。这两个丫头当然开心。 “对了。初美。你去准备吧。记得要按照驸马平日里说的营养均衡去准备饭菜。” 初美听了她的吩咐。沒有多想。欢天喜地的跑去准备她的饭菜。 初美沒有多想。但锦霞一向是心思细腻的。见初美关了门。便问怜香:“公主有什么事情是连初美都要瞒着的。” 怜香看了看她。笑道:“果然还是你心思细。我确实是有事要说。并非不信任初美。只是以目前的形势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初美她忠心耿耿。但不如你稳重。我自然还是先挑你來告诉。” 锦霞明白怜香对自己的信任。便道:“公主。你放心。我是自幼跟你一起长大的。就算公主让我去死。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怜香笑着握了握她的手。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虽为主仆。但感情却似姐妹一般。你放心。我断然不会将你们置身危险当中。我现在要说的这件事。确确实实是关系重大的事情。以后你照顾我的起居。凡事都要小心。” 锦霞见怜香面色郑重。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一丝不敢怠慢的仔细听着。 怜香握着锦霞的手。缓慢的轻轻的放到自己的小腹。然后凝眉轻声说:“小霞……我……我有了身孕……” 锦霞脸色骤变。一瞬间闪过各式各样的神情。有喜悦。有震惊。有难过。有恐惧。更有不知所措。 “公主。您。您说的可是真的。这。这种事情。您确定吗。” 怜香的面色变得柔和起來。她点头道:“我确定影后全文阅读。虽然我从未做过母亲。但是这种事情是不会搞错的。我自己的身体怎么样。我不清楚么。” 锦霞不再说话。她是怜香贴身的婢女。自然明白怜香话中的意思。这个月自从驸马出事后一直慌慌张张的。自己都差点儿忘了。怜香的月事还沒有來。 主仆二人沉默了片刻后。锦霞突然说道:“公主。这件事一定要瞒着。绝对不能再让别人知道。奴婢怕……” 怜香点点头。道:“我也怕。不能让皇帝知道。否则。我和驸马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锦霞握着怜香的手。坚定的说:“公主。我们去找杨画师和郡主吧。把这件事告诉她们。她们是驸马的好朋友。一定会帮助我们。保护这个孩子的。” 怜香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这件事一定要让月姐姐她们知道。可是我如今出不去……” “公主放心。等到入夜之后。奴婢偷偷去一趟湖心画馆。您现在有了身子。还是不要轻易动的好。” 怜香握着她的手更紧了。道:“谢谢。小霞。谢谢你。” “公主。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和驸马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就算是为了您和小主人豁出性命都是值得的。” 初美将饭菜端进來后。怜香吃了很多。她现在虽然还不是很有胃口。但也尽量让自己多吃一点儿。她现在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自然是百般为了这个孩子计较。就算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这个孩子委屈了。 入夜。怜香今日沒有再像往常一般熬着不愿睡觉。反而早早就躺下休息。初美不明所以。但却惊喜于怜香终于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于是伺候她躺好。 锦霞则趁着入夜。偷偷从飘香宫翻墙出去。她虽然平日里极为稳重得体。但一旦遇到需要她替怜香去做的事情。就算让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摸黑來到湖心画馆。此时画馆中还亮着灯。显然杨夏空和江月还沒有睡下。 锦霞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來江月的声音:“谁。” 锦霞压低声音。道:“郡主。是奴婢。锦霞。” 她话音刚落沒多久。大门便打开了。江月赶紧让她闪进了屋里。激动的抓着她便问:“飘香宫解禁了吗。怜香呢。现在怎么样。” 江月问的太急。反而让锦霞不知怎么回答。 倒是杨夏空。一向是稳重的性子。缓缓说道:“月。你别急。让锦霞先坐下慢慢说。” 杨夏空递了杯水给锦霞。问道:“你今天过來。是不是怜香有什么话需要你带过來。” 锦霞知道杨夏空冰雪聪明。当下也不再多说。只道:“杨画师猜的不错。飘香宫还沒有解禁。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实在是因为。公主有一件重要的事。一定要告诉你们二位。” 杨夏空和江月对视一眼。她们见锦霞面色凝重。心知定然不会是小事。 “你说。只要我们能帮忙的。一定不惜一切做到。”江月递给锦霞一个安心的眼神。面色郑重。 杨夏空也道:“你放心说就好。我这里从不会有外人。而且湖心画馆一向清静。但凡有鼠辈靠近我们都能知道。 锦霞这才放心。她突然从椅子上起來。毫不犹豫的跪倒在杨夏空和江月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郡主。杨画师。请你们一定要想尽办法救驸马出來。” 江月见她突然跪下。忙扶住她。问:“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当然会救小羽。现在不是正在想办法么。你快起來。” 锦霞摇摇头。执拗的跪在地上。郑重说:“郡主。您不知道。皇上他狠了心肠。在宗人府里对驸马动私刑。还叫人……叫人打断了驸马的腿。” 江月蹭的一下站起身。怒道:“你说什么。这个朱允炆。怎么会如此狠心。。” 杨夏空也是一瞬间面色铁青。她咬着牙缓缓说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今日算是领教了。” 锦霞面露悲色。“若是驸马单单被关在宗人府中。我们还不算着急。可这样下去不知道他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况且……况且……我们公主她……她有了身孕。” 这一下。杨夏空和江月脸上的神情更加复杂。有骤然间听到消息的喜悦之情。也有事态严重的沉重感。更有造化弄人的悲凉之意。 江月语气略带颤抖的说:“你、你说的是真的。怜香她。她真的怀孕了。” 锦霞重重的点头。道:“千真万确。郡主。奴婢是绝不会拿这种事乱说的。” 江月当然明白她不会乱说。她跌坐回椅子上。片刻后回身握住夏空的手。激动道:“夏空。你听到了么。小羽。小羽和怜香有了孩子。小羽他马上就可以做父亲了。他竟然成了我们所有人里。最早有孩子的。” 夏空明白江月此刻的心情。她也一样感同身受。只是。眼下却还不是忘形的时候。 “月。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一样高兴。只是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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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二十七章 绝望 夏空毫不留情的一盆冷水浇灭了江月的得意忘形我的幽灵女友最新章节。江月十分不满的嘟囔着:“高兴一下又不会死。” 夏空不搭理她。就只是问锦霞:“几个月了。” 锦霞道:“不久。应该也就一个多月。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 夏空安心的点点头。说:“那就好。只要不明显。就还能藏得住。对了。你们有跟驸马府的人联系过吗。” 锦霞摇头道:“公主在禁足。飘香宫上上下下都行动不便。我们很难和外界接触。我今天过來还是趁着天黑翻墙出來的。” “我知道了。那么明天我想办法跟驸马府里面接触一下。自从小羽出事。驸马府也已经被查封。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囚禁在府里。我之前试图跟杨家兄妹接洽。但也是无功而返。这件事恐怕还是要劳烦沐驸马去跑一趟了。”夏空若有所思的说着。 锦霞想了想。问:“杨画师。您说……要不要想办法把消息告诉驸马呢。” 夏空沉吟一下。说:“我明日去宗人府走一趟。宗人府那个负责看守的狱卒似乎对小羽十分敬重的样子。我尽量说服他让我进去一趟。锦霞。你待会儿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最近也尽量都安分的待在飘香宫里。一定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有。嘱咐怜香。无论皇帝说什么做什么。都让她置若罔闻。现在一切都以她的身体为重。外面的事交给我们吧。” 夏空的一番话说的认真坚决。让锦霞心里十分感动。 锦霞起身向夏空和江月郑重的行了叩拜大礼。说着:“杨画师和郡主为公主驸马所做的事。锦霞铭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甘为二位赴汤蹈火。” 江月将她扶起。道:“沒这么严重。我们和小羽的交情。那是太多年了。只要是小羽的事。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你回去告诉怜香。她只管安心养胎。我还要她把我的大侄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呢。” ************************************** 天牢时常在夜晚响起不愿赴死的哭嚎。但叶羽却总是静静地眺望窗外明月。在一声声的恐惧哭喊中飘逸如幻地像眨眼便会消失。 于是莫可就知道。眼前的这名男子是不会为自己的遭遇而哭的。世界上就是有像叶羽这样的人。可以为了许许多多痛苦的其它人担忧。却一点也无法为自己的悲伤而落泪。 若说为什么的话。一定是因为有着付出生命也不足以弥补的歉疚和不舍。所以才连哭都哭不出來。 所以。当叶羽的双腿被打断时。莫可毫不讶异他居然连一点叫喊也沒发出的事实。 因为。在叶羽的世界里。除了怜香。已经再沒有任何值得他去在意的事情。然而。失去双腿之后的叶羽。已经陷入了深沉的绝望当中。因为。他已经无法再像常人一般。站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为她遮风挡雨。 那之后。莫可已经感到。叶羽是真的一心准备求死了。 “驸马爷。外面。有很多人正在想办法救您。”莫可蹲在那瘫坐在牢房中的男子面前。这样对他说着。试图重新点燃他的希望。 可是。对于莫可这句安抚的话。叶羽只是扬起浅笑。他轻抚自己已经毫无知觉的双腿。用着稍感干哑的嗓音回道:“我如今这个样子。救不救的沒什么区别。只是……请你告诉他们。替我好好照顾怜香。不要让她因一时冲动而做出什么傻事。” 莫可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说:“大长公主殿下因为公然顶撞皇上。现在已被软禁在飘香宫内了。” 叶羽的眼中闪过各式各样的情绪。随后悠悠地发出叹息:“傻丫头……” 莫可毫不意外的从叶羽那本已绝望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生机。这样的生机。自从叶羽被皇帝下旨打断双腿后。就很少再从他眼中看到了重生之高冷男神太粘人全文阅读。 而莫可发现。只有在听到有关怜香的一切时。叶羽才会短暂的从绝望中缓解一些。 自从被安排进宗人府照看叶羽。莫可就明白怜香大长公主是叶羽最挂念的人。于是他总会尽自己所能在外头收集有关怜香的消息。回天牢后便全数转告给叶羽。 每一次。叶羽都会安静聆听着。专注地彷佛世界上只听得懂这个语言。 有好几次。莫可看到那双漆黑的瞳眸浮现水光。却总在刹那间又被压抑。只剩下满满的愧疚与爱怜席卷了平时冷静无波的眼底。 叶羽对怜香的感情。令莫可想起“春蚕到死丝方尽”一语。如果能让驸马跟公主见面就好了。他的内心升起这个希冀。期盼当自己看到他们夫妻相见时。叶羽的眼底能短暂地减轻绝望。 从被打断腿的那天开始。提出这个建议的狱卒便完全成了专门针对叶羽的行刑者。只要他在天牢。就会想出各式各样的花招凌虐他。朱允炆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儿。却装聋作哑、视而不见。若沒有莫可暗中的疗伤帮助。以叶羽的身体能否撑到现在都是个未知数。 这一日。莫可换班后进入牢房。便又看到刚刚经历了鞭刑的叶羽瘫坐在牢房的角落里。 莫可怒极了。他冲过去跪倒在叶羽身边。从怀里拿出药丸喂到叶羽嘴里。 叶羽呆愣的吞下药丸。他直视着自己的双腿。然后突然咬着牙想站起來。但下半身却完全沒有丝毫动静。他喘着气。泄恨一样用力锤着自己的腿。怒瞪着这双毫无知觉的双腿。 现在这副模样。连简单的站起來都办不到。更何况是保护什么人。更遑论是要让什么人幸福。 莫可心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但他毫无办法。就只能是看着。 粗略的懂一些医术的莫可知道。若再这样拖下去。驸马的双腿就再沒有好转的希望。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让他出去。找到驸马府里那名神通广大的女神医。让她赶紧为驸马治疗。 而且。莫可也发现。叶羽身上的旧疾被牢房阴冷潮湿的环境、以及不停发生的刑罚激发出來。如野火燎原一般吞噬着他的健康。原本就身材清瘦的驸马如今变得更加消瘦单薄。再这样下去。他连上刑场的那一天都撑不到。 莫可心知。已经不能再等了。必须要做点儿什么。 正在莫可下定决心的时候。宗人府來了一位客人。一位莫可本沒想到的客人。 “李公公。”莫可有些讶异的看着來人。 李兴打发了附近的狱卒看守。钻进牢房里跪在叶羽身侧观察着。 片刻后。他从怀里拿出两瓶药递给莫可。道:“蓝色瓶子里的药口服。每日两次。黑色瓶子的外用。涂在伤口上效果奇好。” 莫可愣愣的接过药瓶。不解的看向李兴。 李兴从他眼中看出了疑问的神情。便压低声音道:“你我都是为那位爷做事。莫少侠不必太惊讶。这两瓶药。一瓶是我从御药局拿出來的。一瓶是你们少主送进來的。那位爷的意思。绝对要让驸马活着。莫少侠。若是驸马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我二人怕也是难过了。” 莫可眼中神色瞬间变幻。最后只抱拳说道:“是。我知道。李公公见过少主了。他可有什么吩咐。” 李兴看向叶羽的眼神闪了闪。见叶羽陷入了昏迷当中。这才低声说:“夜少主似乎十分在意驸马的安危。多次跟咱家强调。务必要保证驸马的生命安全。说实话。咱家跟夜少主也算是认识几年了。还从未见他这冷淡的性格对谁这么挂心过。” 莫可不置可否。只低低说了句:“我也沒见过。”不。大概还除了何家那位墨瑶姑娘。后面半句话莫可咽了下去。他也只见过墨瑶姑娘一次。只是很奇怪她对少主为何那么上心执着。 李兴看着叶羽昏迷的样子。狠狠道:“这帮狗腿。下手太狠了。若非咱们暗中帮衬。驸马哪里还撑得住。” “上位者的绝情。才造就了下位者的毒辣。”莫可冷哼一声。轻轻拨开叶羽的衣衫。小心的帮他上药。 李兴露出一些阴狠的神色。道:“上位者。哼。咱家倒要看他还能在上位待多久。不把咱们奴才当人。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顿了顿。李兴向莫可说:“驸马这里就劳烦你多照看。咱家不能待太久。以免引起怀疑。” 莫可见李兴起身要走。叫住他道:“李公公。在下有一事。请公公帮忙。” “莫少侠直说。” 莫可看看叶羽。叹息道:“驸马这次入狱。着实遭受了太大的打击。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重伤。恐怕心里也是惨伤一片。我这几日看他。眼底竟然是沒有一丝求生的意思。我怕他再这样自暴自弃下去。就真的撑不住了。所以。我想请李公公帮忙。联络一下大长公主殿下。或者杨画师她们。让她们怎生想个办法。起码要让驸马恢复一些求生的意念……” 李兴怔怔听着。最后道:“大长公主殿下那边怕是进不去了。不过咱家会想办法。莫少侠放心。” 莫可像李兴深深一揖。目送他离开监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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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二十八章 重燃的希望 是夜神破天殇全文阅读。湖心画馆又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夏空颇为惊讶的看着來人。和江月面面相觑。 來人身上披了件黑色的带帽披风。将自己隐藏在披风下面。进屋后才摘下帽子。向江月和夏空简单行了个礼:“咱家给郡主和杨画师请安了黑萌女仙全文阅读。” 杨夏空道:“李公公不必多礼了。公公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李兴躬了躬身子。向夏空说:“杨画师。咱家今日过來是有一件事要与您知会。咱家今日去了宗人府。见到了驸马爷。” 杨夏空和江月闻言都是一愣。夏空忙问:“公公您……驸马现在如何。” 李兴叹了口气。摇头道:“到了这节骨眼上。咱家就不跟您们瞒着了。驸马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好。若非我们暗中帮衬。怕是早已熬不住。” 夏空和江月大惊。心中瞬间泛起强烈的不安。 李兴见她二人神色。忙又安抚道:“宗人府里有个狱卒。也是自己人。他一直照看着驸马。手里也有一些灵药。暂时还不用担心。咱家所说的十分不好。其实还有另外的意思。” “公公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兴低声道:“驸马在牢里受尽酷刑之苦。如今看來是起了绝望的求死之念。咱家最担心的不是他身体上的重伤。反而是这心里的创伤。所以。咱家今晚來这里见您二位。是想请您们找个空闲。进宗人府一趟。怎生想个办法。让驸马重新找回一些求生的意志。” 夏空和江月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白个大概。 “如此……多谢公公前來告知。”夏空向李兴回了个礼。然后又问:“只是。我们平日里与公公也沒有太大的交往。公公又是皇上贴身的人。不知公公为何要帮助我们。宗人府里的人也是公公安排的。” 李兴摇了摇头。他稍稍沉吟。想到江月的出身。便大胆的说:“不瞒二位。咱家虽然表面是皇上贴身的人。但其实。咱家效忠的人。是四王爷。宗人府里那位。自然也是四王爷安排进來的。” 李兴说的语气十分平淡。但夏空和江月却是感到震惊的。她们并未想到。朱棣竟然已经将势力渗透进了皇城之中。甚至就在朱允炆的眼皮底下。 虽然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夏空如今却是真正信任李兴了。她向李兴点点头。道:“公公放心。明日我便进宗人府去见驸马。至于如何让他找回求生的意念。我心中略略有些想法。只是……如今皇上严令我们不得踏入宗人府中。我们如何进去倒是个难題。” 李兴道:“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明日负责看守的依然是咱们的人。至于其他的狱卒。咱家有办法打点。” 夏空点点头。道:“好。那我明日便去宗人府一趟。对了。李公公。飘香宫那边……” 夏空还未说出口。李兴便已经明白她要说什么。便道:“杨画师放心。咱家定然会想办法打点。肯定不会让大长公主殿下有什么不妥。只是……要想解禁怕是很难。毕竟您也知道。皇上并不十分信任咱家。” 夏空明白他现在也是鞭长莫及。能做到这些已经实属不易。太多的要求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飘香宫内。朱允炆一早下了朝就过來了。往这一坐就沒有走的意思。也沒见他说什么。 怜香只是沉默的坐在一边。朱允炆不说话她也不吭声。也不看对方一眼。就只顾着自己发呆。 僵持了许久。还是朱允炆先扛不住了。开口说道:“又过去这么多天。小姑姑可想好了。” 怜香看都不看他。直接反问:“想好什么。” 朱允炆皱起眉头。耐着性子说:“小姑姑应该知道。朕说的是休书的事情。” “休书。”怜香终于抬眼看向他。但神色是一脸的诧异。“什么休书。” “小姑姑这是在跟朕装傻么。” 怜香看着皇帝瞬间冷下來的脸。冷哼一声道:“那皇上也是在跟我装傻么。我早已说过。休书我是不会签的。皇上不需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朱允炆的脸色更加阴沉。说实话。他已经用了足够的耐心。但在他看來怜香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小姑姑这是在考验朕的耐性吗。要知道。若非不想先帝泉下不安。朕定然不会跟你费这么多唇舌。” 怜香听他提到朱元璋。瞬间更是气恼。刚想发作。却转念间想到自己如今怀了身孕。便压下怒火。什么都不想再跟他争辩。只淡淡的说了句:“是么。” 朱允炆被她这不痛不痒的态度激的想发火。但偏生怜香这次采用了无视自己的政策。无论自己说什么。她就像是个棉花糖一样。软硬不吃。 “小姑姑是打算跟朕对抗到底了么。” 怜香沉吟片刻。最后叹息道:“并非我要与皇上对抗。而是皇上生生拆散了我的家。不是么。” 朱允炆怔怔看着怜香。看着她一袭淡黄色的宫装。长发绾成高贵的发髻。眼中的神情不卑不亢。一时间竟然有些怔忡。 怜香的倔强和强势。以及她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出的高贵骄傲。让朱允炆不得不承认。她果然不愧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实在不愧是太祖皇帝的女儿。 就连现在。自己这个皇帝费尽心思逼迫她舍去与叶羽的关系时。她依然以出阁女子的装扮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这样的姿态骄傲地站在世间。坚定不移地证明着她仍是叶羽结发一生的妻子。 朱允炆站起身霸道魔尊最新章节。他无奈的叹息。道:“小姑姑。你可知朕为何要耐着性子逼你签下休书。朕曾向先帝承诺。定要让你一生幸福安康。可叶羽实在并非你的良人。只要你签下休书。朕定然会再为你挑选人品上乘。家世显赫之人成为你的驸马。他定然比叶羽强。定然可以带给你更加无上的荣光。” 怜香稍稍一怔。随即嗤之以鼻。冷笑道:“皇上费心了。只是。请皇上记住。您的好意。我不需要。我是叶羽的妻子。永远都是。我的幸福只有他一个人能给。其他的。我都不需要。皇上。您还是不要再在我身上费心思了。” 朱允炆看着她。问:“究竟怎样才能让你改变心意。” “永远不会。”怜香直视着朱允炆。她的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小腹。稍稍犹豫了下。但她还是咬牙坚定的说:“除非你杀了我。” 朱允炆牢牢盯住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动摇。可他失望了。从始至终。怜香都沒有露出那种神情。 “朕不会杀你的。这是朕的承诺。” 怜香在心底冷笑。这样的承诺。有什么意义。 夏空站在宗人府的天牢中。呆呆的看着那蜷缩在角落里的单薄身影。她搜肠刮肚。也只能找出惨不忍睹这四个字用來形容眼前的一切。 夏空曾经坚信。自己永远也不会看到叶羽如此狼狈的一面。在她心里。在所有朋友心里。叶羽永远都是那个自信到有些自负。飞扬明亮的足以照亮一切黑暗的骄傲少年。 可如今。这个向來阳光的男子。竟然满身污垢的蜷缩在肮脏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杨画师。时间紧迫。您快些吧。” 身后传來莫可的叮咛声。夏空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麻烦你在外面稍等我一会儿。” 莫可知道夏空也许有些秘密的事要跟叶羽说。便沉默的退出了牢房。替他们守在外面。 夏空蹲在叶羽身边。她看着叶羽那空洞的双眼。心里一阵阵抽搐着疼痛。 夏空心疼的握住叶羽的手。轻声道:“小羽。我來看你了。” 一声呼唤。他沒有反应。夏空耐着性子再次叫他。一次次轻声的呼唤。总算是让那空洞无神的双眼渐渐有了些焦距。 叶羽歪过头。看清夏空的脸。眼中闪过一些情感。 夏空道:“你再坚持坚持。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你。” 叶羽的眼中依然沒有生气。他只是沉默的摇摇头。又抬眼直视着夏空。 “不是、不是我。我、沒签。” 许久以來。这是叶羽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在他最信任的朋友面前。用干涩的声音发出一个一个音节。好似他根本就忘了该怎么发声。沙哑而陌生。 夏空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像是急于澄清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慢慢说。慢慢说。你沒有怎样。” 叶羽回握住夏空的手。颇为急切的说:“休书。那不是我签的。告诉她。不是我。我沒有签。我沒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夏空总算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了内容。原來。朱允炆曾趁着叶羽重伤昏迷的时候。叫人按了他的手印在休书上。 夏空心中一阵气愤。但她依然沉住气。只是轻声安慰叶羽。道:“你放心。怜香不会信的。她沒有信。她也沒有签。” 叶羽的眼中再次露出难以名状的神情。那是夏空不想从他脸上看到的神情。像是一种深切的绝望和愧疚。 夏空总算明白。为何李兴一定要让自己來宗人府见他一面。因为他果然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绝望当中。 夏空握住叶羽的手。轻轻摊开他的掌心。柔声说着:“小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必须活下去。无论你经历了怎样惨烈的事情。你都必须为了这件事活下去。” 叶羽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呆呆看着夏空。又将视线下移到自己摊开的掌心上。 夏空用自己的手指。在叶羽的手掌写着字。一笔一划。写的认真。 随着她的动作。叶羽的瞳孔渐渐放大。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原本空洞无神的眼中渐渐凝聚了焦点。 夏空写完。再次握住叶羽的手。坚定的看着他。道:“所以。你必须活下去。” 叶羽呆呆的直视着夏空。从她的眼中看出了真相。他明白夏空并沒有在哄自己。她刚刚说的是事实。 一瞬间。本已干涸的双眼渐渐凝聚了水光。叶羽以为自己绝不会掉泪的。无论经受怎样的酷刑都不会掉泪。 但是这一次。他却真的再也忍不住流泪的冲动。所有不断涌出的热泪。冲走的是这段时间不断积累的绝望。 夏空终于再次从叶羽的眼中。看到了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 ...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二十九章 江月的秘密 夏空离开宗人府后紫琅神帝最新章节。叶羽依然靠坐在牢房的角落里。他的心本來已经因为这次的牢狱之灾变得消极绝望铁魂最新章节。但夏空刚刚带來的消息却让他已经冷透了的心稍稍暖了起來。 夏空说的沒错。叶羽这个人。但凡不是绝望到底。他都不会意志如此消沉。 如今只是刚刚找回一点点活下去的寄托。他那七窍玲珑的心思便又转了起來。 想到刚刚夏空在自己手掌上面写的字。叶羽眸色深沉。心里不停的盘算。 怜香怀孕了。 这简单的五个字如今对叶羽來说却是千金之重。并非完全沒有准备。他确实有在考虑跟怜香有个属于两个人的孩子。但完全沒想到这个孩子会在这种时候來到。 但是既然他來了。那就必须要尽全力保护他。 叶羽知道。在外面的怜香也一定是这样想的。所以夏空知道了这件事。因为怜香够聪明。知道只有夏空和江月是靠得住的。而且也只有她们会想尽办法帮助我们。 叶羽虽然不想把过多的朋友牵扯进來。但眼下实在沒有更好的办法。 以目前的形势來看。自己似乎只能寄希望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远在北平的朱棣。 想到莫可对自己的照看。还有李兴暗中的帮衬。叶羽已经能明白。朱棣的势力多多少少已经渗透到了宫里。 虽然不知道朱棣已经筹划了多久。但目前看來效果还算不错。虽然沒有立刻将自己从宗人府里弄出去。但若非莫可和李兴。自己怕是早就撑不到现在了。 “驸马。杨画师走了。” 将夏空送出宗人府天牢后。莫可回來向叶羽低声汇报。 叶羽点点头。目光幽深。只淡淡问道:“你是燕王的人。” 莫可怔了怔。他沒想到叶羽突然有这么一问。停顿了片刻后才回答道:“是……驸马您入狱后。殿下安排我进來照看您……” 叶羽只是点点头。沒再多说什么。 但是。莫可从他那闪烁着精明的眼眸中看出了端倪。虽然因为天牢里恶劣的环境还有这段时间以來受到的酷刑。叶羽浑身上下都是污浊的。而且重伤重病的身体并未恢复。依然十分虚弱。 但莫可此时已可以确定。夏空这次过來是起到了绝对良好的作用。 莫可心里一阵欣喜。那曾经在北境战场上奇兵绝谋、银袍亮甲往來呼啸的统帅已悄然回來。那能穿越一切黑暗的阳照之光。正一点一滴地回到驸马的体内。一分一毫地带回了本就属于他的骄傲灵魂。 “帮我做一件事。”沉默了片刻后。叶羽终于开口说道:“想办法联络我府里的人。其中有个叫杨澈的人轻功卓绝。让他悄悄离开府里。快马去趟西北。帮我带一句话给凉州卫指挥使郑天琪。” 莫可点头。问:“什么话。” 叶羽眸色闪烁着阴沉的光芒。缓缓说道:“近期无论朝廷说什么。他都要毫不反抗的应允。必须保全凉州卫现在全军所有将士。待我脱离险境之后再与他联络。” “是。驸马放心。属下必定会将您的话带到。” ************************************* 江月一步步向乾清宫走去。朱允炆现在就在里面办公。这一点她是清楚的。 有些时候觉得很奇怪。朱允炆似乎从不会瞒着她。很多事情都会对她说实话。即便是一些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江月不傻。她当然知道朱允炆并不是吃饱了撑的。他对自己一定是别有用心。但是。江月却并不明白朱允炆这是因为什么。 她确定自己跟他并沒有太多的交集。甚至连话都沒好好说过两句。可朱允炆究竟为什么会盯上了自己。 江月对于这个问題。显然并不想深究。她处处躲着朱允炆。故意拉开距离。因为她注定无法回应朱允炆的感情。因为朱棣也好。因为朱允炆根本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也好。 总之江月压根儿就想跟他保持平行线的关系。 可是现在。她却违背了自己的这个初衷。主动的上门去找朱允炆了。 而且。她瞒着所有人。包括夏空。 夏空今天一早便想办法出了宫。试图跟驸马府里的人取得联系。夏空觉得目前要救小羽。唯一的办法还是要联络上朱棣。让朱棣从中周旋。哪怕是要把小羽给偷出來。 但江月知道。这是在为难朱棣。 虽然她跟朱棣也一直处于失联的状态。但她十分了解他。甚至可以感应到他的计划如今进行到了哪一步。 先不说朱棣会不会为了叶羽提前自己的行动。就算他现在就行动。等到他打到京城。估计叶羽根本就撑不到那个时候。 所以。江月瞒着所有人。准备施行自己想到的权宜之计。 这个计策。江月其实并不喜欢。更违背了她的真心。但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最能解决问題的计策。 江月承认自己不如叶羽聪明重生之一世长安最新章节。叶羽总能想出各种完美的办法去解决各种问題。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们其他人的问題。他都会尽全力去解决。 所以。对于他们这些人來说。叶羽就是每时每刻都在为他们解决问題的最可靠的朋友。 即便江月总跟他拌嘴。但是她却对他十分的信任和依靠。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她甚至因为叶羽在身边而从未有一时一刻感到过害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叶羽都有能力解决。 在江月心里。叶羽是比朱棣更能依靠的存在。 可是如今。这个一直帮助她处理这样那样各种问題的朋友。却被关在了那黑暗肮脏的宗人府天牢当中。 江月头一次发现。原來叶羽也有无法抵抗的困难。 那至高无上的皇权。是所有人都无法去抗衡的。朱棣可以反抗。但是叶羽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面对莫须有的罪名。却根本无力为自己开脱。 因为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并不希望他可以脱罪。 江月虽然沒有见到天牢里的叶羽。但是她通过各种人带出來的各种消息。拼凑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一直无所不能的叶羽。这一次真真正正陷入了无能为力的困境当中。 这一次。叶羽无能为力。朱棣投鼠忌器。怜香被禁足在飘香宫中。夏空虽然联络各方但收效甚微。 可是。江月却发现。也许自己可以成为拯救叶羽的关键。 终于。终于有一次。不再是我被你保护。不再是你不断的拯救我们。 终于。这一次我可以帮助你。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甚至日后会被你责备的事。但最起码。我这次一定要救你。 江月知道。虽然夏空不说。但她确实是感到吃力的。她根本找不到拯救叶羽的方向。 可江月却敏感的把握住了。也许唯一的希望。就在自己的身上。 江月的步子迈得很小。但是步调却是坚定的。 虽然计策本身是她不喜欢的。但她却是心甘情愿的。 为了那个曾不断帮助自己的朋友。 乾清宫御书房内的朱允炆十分惊讶。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江月会主动來找自己。 年轻的皇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他从书案后起身。快步走到江月面前。让她入座。然后才问:“你怎么主动來找我。” 江月看着他欣喜的神色。心里愈发的肯定。肯定自己的想法一定会成功。 “我想來请求你一件事。” 朱允炆微微一怔。问道:“何事。” 江月低了头。话到嘴边。她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可是。不能不说出口。怜香已经怀孕了。小羽马上就可以做父亲了。不能让他一直在牢房里受苦。必须要救他出來。不论是为了怜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为了回报叶羽一直以來的帮助和照顾。自己都必须要走出这一步。 于是。江月抬起头。直视着朱允炆的眼中是浓浓的坚定。她一字一字的说:“我想请求你。放了驸马叶羽。” 朱允炆原本带着欣喜的脸。一瞬间变幻神色。慢慢变得阴沉。 “你來找朕。就是为了这件事。” 江月听得出朱允炆话语中的不悦。但她毫无顾虑。接着说:“是。就是这件事。” 朱允炆的脸色更阴。他道:“你跟他也有交情。” 江月沉吟片刻。道:“怜香是我的义妹。我不想看她伤心欲绝。” 朱允炆面露嘲讽。冷笑道:“你知道这段时间有多少人來跟朕求情。朕都沒有答应。反而一个个让他们回去闭门思过。你如今。又凭什么以为朕会听你的。” 江月露出些许笑意。她道:“你只需要不杀他。只要留他一条命就好。而我知道。那些大臣们的话你不会听。可是我这次來求你。却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朱允炆微微诧异。疑惑的看着她。仔细盯着她的脸色。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可是。江月却只是面带微笑的对着自己。沒有露出丝毫其他的情绪。 良久。朱允炆终于问道:“你凭什么这么以为。” 江月笑了。笑的比刚刚更加明媚。像是带着慑人魂魄的魅力。震慑了朱允炆的内心。 江月缓缓开口。她只说了一句话。朱允炆便脸色骤变。 “我可以嫁给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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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三十章 精神胁迫 宗人府的环境确实恶劣反贼平天下最新章节。叶羽原本身体就不是很好血魂九变最新章节。他的血瘀之症在杨雪笙的调理下本來好了很多。可这下子却是前功尽弃。而且甚至比一开始还要糟糕。 叶羽蜷缩在阴冷的天牢角落里。他虽然身上瑟瑟发抖。但一双眼却恢复了一贯的精明神色。 不。或许有些什么是与之前不同的。 从前的叶羽。双眼永远明澈无垢。纯净的像是两颗水晶。可如今。他精明的眼眸中。明显的闪烁着其他的光。似乎是诡诘。又似乎是冷淡。总之。他不再像曾经那样浅笑包容。眸色变得深邃而诡秘。 夜晚的宗人府更加的阴冷潮湿。叶羽冻得根本毫无困意。他只好强撑着。在心底一点点算计着外面的情形。 粗略的估算。自己被关进宗人府怎么也得有一个多月了。那么离朱棣最终的爆发已经不远。 朱允炆刚刚登基就毫不留情的大清洗。早已引起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种不满。虽然不想托大。但叶羽心知肚明。朱允炆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莫过于用莫须有的罪名将自己定罪下狱。而且。还毫不顾虑的对自己施以酷刑。 虽然动私刑这件事不是人尽皆知。但叶羽早已吩咐莫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消息放出去。至少要激起各方各种势力的怨怼。 而事实证明。这一招确实是十分正确且正中要害的。 叶羽在北境的时候。无论是在辽东还是凉州。都在民间树立了极好的形象。他本就是一股清流般的人物。在北境的百姓心目中。也是个从无私心。兢兢业业。一心为国戍边在外的大好人。 而朱允炆。却是一个刚刚继位为皇就开始大肆剪除异己。屡屡迫害亲叔叔的冷酷无情的皇帝。 所以。当皇帝给叶羽定罪的明诏昭告天下之时。根本沒有人会相信叶羽真的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要究其原因的话。很显然。一个荒唐的皇帝和一个在战场无私拼杀护卫国家的驸马根本沒有可比性。在所有人的心中。这两者之间的可信度并沒有足以相提并论之处。 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站到叶羽这一边。这也就直接导致。未來有一日打着肃清朝野、整顿朝纲旗帜站出來反抗的人。一定会成为百姓心之所向。 这时。叶羽突然听到牢房外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扭头看过去。却见一个一袭黑衣的纤细身影正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匕首。试图撬开自己牢房的门。 叶羽皱起眉。他低吼一声制止道:“住手。你是谁的人。” 那黑衣人抬头看向他。沉吟了一下后将面纱摘下。竟然是个女子。 “驸马。属下是來救你的。” 叶羽看着那黑衣女子的容颜。然后便皱起了眉头。他沉着嗓音道:“快走。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进來的。劫狱都是剑极愚蠢的事。你们郡主怎么会允许你这么做。” 黑衣女子明显一愣。她道:“驸马已猜出属下的身份。当知郡主心意。属下是奉了郡主的命令來救您的。” “胡闹。”叶羽咬着牙。撑着极虚弱的身子轻声责备。“岚琴怎么这样糊涂。她难道不知。劫狱是最沒用的办法吗。就算我如今逃了出去。又怎么逃出天罗地网一般的京城。更何况。我双腿已废。凭你一己之力根本就无法把我带出皇城。更不要提京城了。你趁着还未有大批禁军发现你赶紧离开。莫要做这愚蠢的行为。” “可是……”黑衣女子被叶羽说的怔住。“可是郡主十分担心您……她得知消息后简直要气疯了。可汗本來拦着她。但她还是执意乔装打扮來到了京城……” 叶羽怔住。良久后发出轻微的叹息。岚琴对他的感情。他怕是穷尽一生也无法回报。 “你们有多少狼女在京城。” 黑衣女子道:“郡主身边常跟着的人都來了。有二十人左右。” 叶羽稍稍安心。有这些人定然可以保证岚琴的安危。“你去告诉郡主。就说不要再冲动。静静等着消息。我是死不了的。” 黑衣女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羽堵了回去:“我告诉你。我今天定然不会跟你走。你也根本无法将我从皇城里带出去。你赶紧走。不要再耽误时间。回去后带上你们郡主。马上离开京城。” 黑衣女子拗不过叶羽。她听到外面被她迷晕的狱卒们已经有了醒转的动静。忙不再逗留。只说了句:“驸马保重。”之后便隐藏在黑暗中。悄悄退了出去。 岚琴培养的狼女。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机动部队。叶羽知道。她虽然武功不会太好。但擅于借由黑暗隐藏自己。所以倒也不担心。 *************************** “放肆。放肆。都反了。全都是刁民。叛臣。” 乾清宫御书房内。皇帝朱允炆正大发雷霆。可怜的奏疏和书本散落一地。有的甚至被盛怒的皇帝陛下撕碎扔的到处都是。 黄子澄和方孝孺站在殿内。静静的听着朱允炆发脾气。 发了半天脾气的朱允炆似乎终于发现那两个大臣就这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好像是在看自己的笑话一样。 朱允炆更加不悦永生雷帝最新章节。他怒道:“你们两个。倒是说话啊。你们看看。全天下的人都要反朕。从藩王到功勋重臣。从边境将士到各地官员。甚至连百姓的请愿书都递到了朕的案头上。你们看。这是燕王府的。这是宁王府的。这是云南沐王府的。还有洛阳知府。凉州知府。西安知府。还有北境的万民书。他们一个个的。都要朕放了叶羽。” 黄子澄和方孝孺默不作声。只是低头站在殿内。 朱允炆更加恼火。他狠狠的掷出一个茶杯。正砸在殿内的立柱上。 “古來明君。当体恤下意。体民情。知民意。任人以信为先。当不效宋高宗之举。定不出鹏举之冤。”朱允炆咬牙切齿的念着。语毕拍案而起。怒道:“朕是宋高宗。他叶羽是岳鹏举。哈哈。朕倒是真不信了。朕是皇帝。朕要杀谁还需要他们來指手画脚。好。他们不是替叶羽说话么。那好。朕成全他们。他们都是逆贼的同党。朕一并杀了解气。” “皇上。”一直沉默的方孝孺终于开口。“臣请陛下息怒。听臣一言。” 朱允炆见终于有人站出來说话。立刻道:“说。快说。” 方孝孺向朱允炆行了礼。缓缓说道:“臣以为。陛下此时应顺应天下人所请。放逆犯叶羽一条生路。” “你说什么。”朱允炆怒道:“你要朕放了他。要朕妥协。朕可是皇帝。” “就算陛下是皇帝。有时候也不能太随性。”方孝孺一向耿直。他的语气似乎比朱允炆还要不悦。“若当初陛下听臣之言。不要对付叶驸马。又怎会有今日的窘迫。” 朱允炆被方孝孺一说。顿时怔在了原地。 方孝孺却继续冷冷的说道:“陛下错在太过心急。陛下刚刚登基。根基未稳。却急于削藩。更清除功臣。这些动作都做的太过急躁明显。怎能不招來天下怨怼。如今连万民书都递到了陛下面前。陛下还要一意孤行么。” “方大人此言差矣。”黄子澄也站出來说道:“既然如今已走到了这一步。又怎能回头。就算陛下放过叶羽。又能换來什么呢。能让这些万民书和奏折都凭空消失不成。” 方孝孺瞪着黄子澄。冷冷的说:“至少不至于闹得天下沸腾。黄大人。你难道真的要陛下彻底失去民心吗。” 黄子澄冷哼一声。只说:“方大人目光短浅。只要陛下削藩成功。那些百姓无论民心如何都也不足挂齿。沒了他们拥戴的所谓贤王英王。他们还能翻起多大的浪。” 方孝孺怒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黄大人既然胸有城府。又怎能不了解这其中的关键。” “方大人。” “够了。”朱允炆不耐烦的打断了还在争论的两个大臣。他以手支撑自己的头。说了句:“你们都出去。朕要自己静一静。” 黄子澄和方孝孺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向朱允炆行礼。拂袖离去。 朱允炆现在觉得异常疲惫。他似乎自从登基以來。就沒有一刻是轻松的。 不。或许从他出生起。就不曾轻松过。 少年时被困于各种学习之中。成年后成为皇太孙便深深活在了祖父和亡父的阴影下。 他常常听祖父对他说:“要做个像你父亲一样的贤德君主。” 朱允炆知道。在祖父心里。始终是把自己当做了父亲的替代品。若非从自己身上看到父亲的影子。祖父真正属意的继承人应该是燕王。 好不容易熬到了登基。他又发现。自己被那些藩王、大臣、功勋贵族掣肘。沒有一时一刻是惬意轻松的。 朱允炆很累。真的很累。他看着殿内一地的狼藉。一种深重的疲惫感席卷而來。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被大臣们胁迫了。 悲哀的精神胁迫。 “李兴。传绮筝郡主來见朕。” 一直候在殿外的李兴。应了一声便向湖心画馆而去。 江月走进乾清宫时。便看到了满屋的狼藉。她沒有说什么。甚至沒向朱允炆行礼。只是默默的捡起地上的请愿书开始看。 朱允炆坐在书案后。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等她看完。朱允炆才开口:“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江月沒有抬头。也沒有看他。只是继续沉默的翻看着地上的奏折和请愿书。 朱允炆眼中的疲惫感更重。他又问:“如果朕现在答应你留他性命。你可愿兑现诺言。陪在朕身边。” 江月终于抬起头看他。眼中却是一种失望至极的神情。 “皇上。你看到这些。竟然还在拿这件事跟我谈条件么。” 朱允炆被她眼中的失望刺痛。讷讷的说不出话。 良久。江月突然笑了。那似乎是嘲笑。又似乎是苦笑。只是她说:“若皇上想这样跟我谈条件。那我也可以同意。因为。这是天下之愿。” ...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赦 建文元年八月白首太玄经最新章节。建文帝朱允炆下达恩旨。以逆犯叶羽素有战功。多年來恪尽职守为由。将原本的斩刑改为流刑。流放漳州为役。除皇室宗族之名。削去一切职位。永世不得还朝。此外。查封驸马府。府中一应人等除怜香大长公主外皆沒入奴籍。随军发配。 这道圣旨一出。许多人都松了口气。但也有人认为是放虎归山。 方孝孺是前者。黄子澄是后者。 方孝孺认为。朱允炆沒有赶尽杀绝。顺应了天下人之所愿。起码不会更加激烈的激起來自各方的愤怒。暂时缓解皇权和民声的矛盾。 黄子澄则认为。既然已经把人关起來。斩刑的圣旨也已经昭告天下。那又何必再临时减刑。既然民愤已经激起。那就不如快刀斩乱麻。也好过放虎归山。 其实看起來。他们二人说的都有道理。但又都不完美。 朱允炆很头疼。他很想找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但是很不幸的。他想破了头。也找不到完美的办法了。 因为。他确实已经沒有办法了。 一意孤行杀掉叶羽。必然会激起更大的民怨。但减刑。却又好像是放虎归山。 朱允炆悲哀的发现。似乎无论自己怎么选。都是错的。 所以。他选择了看似妥善的解决办法。将叶羽发配到南境烟瘴之地。让他远离他熟悉的北境。到人烟稀少的地方了此残生。 日后的事实证明。他看似最聪明的做法。其实并沒什么用。 而且。朱允炆还谨慎的派了一队禁军押解叶羽上路。以防有什么变故。 但后來的事实又证明。这也沒什么用。 对于这件事。大概朱允炆现在最值得安心的事情。就是江月终于可以永远留在他身边了。因为他兑现承诺放了叶羽。而江月也会兑现承诺跟自己在一起。成为自己的妃子。 至少。朱允炆是这样以为的。 ********************************** 叶羽被发配了。怜香也重获了自由。 她在锦霞和初美的陪同下。在街上闲逛。 不知不觉。她已走到曾经的驸马府外头。 从叶羽被发配后。这里也就人烟尽消。虽然怜香有命人每隔一段时间來整理打扫。但紧闭的大门还是看得出其上斑驳脱落的漆木。 使劲推开大门。轻轻地沿着记忆的路线走到府邸的主人书房。站在其中的她。看着这些摆设不变的书籍。顿时有种恍惚的错觉。 怜香闭起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突然大声喊道:“臭驸马快來迎接本宫。” 隔了好久再次睁开眼睛。怜香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看到叶羽坐在书案后扬着无奈的浅笑。然后慢条斯理地问:“怜儿。你今天怎么了。” “……我今天又想你了……” 怜香轻声地低喃。而房内无人回应她的思念。 “山海经、战国策、韩非子、史记……” 怜香翻看着叶羽的书柜。这里的摆放曾都是她自己一手整理的。她甚至比叶羽本人还更了解每一本书的摆放位置。 怜香漫无目的的一个个开着眼前的柜子。有一个最靠近书案座椅的柜子。怜香一直都沒有打开过。因为不知为什么。叶羽每次都把这个柜子小心翼翼的整理着。似乎里面藏了些什么不能被自己看到的小秘密。 现在。叶羽不在这里。怜香终于忍不住好奇打开了这个柜子。 然后。她所有的言语、思想、甚至心跳。全化成了奔腾熟悉的情感。汹涌地宛若卷海而來的大浪。差点将她自己震得站不住身。 在那柜子中妥善折好并摆放着的。正是她某天披在看书打瞌睡的叶羽身上的披风。 叶羽居然将这件披风小心的收起來……不行。她真的站不住了。怜香双脚一软。直直地往后方的椅子坐去。 当她跌坐在座椅上的一瞬间。她总算明白了。 原來……这个高度。这个位置……怜香激动地流下泪來……只要伸出手就能拿到披风。 只要这么坐着。大大地摊开双臂。就能将披风整个拥抱入怀。 怜香尝试着那个动作。想象叶羽自己一人坐在这里办公时的样子。 啊……她将披风抱入怀中。不禁发出低哑的满足叹息。这已经不是她的味道了。是另一个自己更加清楚的。属于叶羽的气息。 被关在柜子里这么久。可怜地等待着昔日的人來接回它。披风忠诚地承袭未曾飘散的香味。 随着怜香的动作。一页纸张缓慢从披风内飘落。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怜香异能战兵最新章节。我的愿望便是实现你的愿望。然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定然命不久矣。怜香。每当我独自一人戍边在外时。我就会随身带着这件披风。想象着你在我身边时的样子。怜香。我本不该属于这里。可却无奈來到了这里。不仅走不了了。还与你相爱一场。” “怜香。我已经可以感受到皇上的猜忌和戒备。也可以明白他断不会容我在朝堂之中的决心。原本我是孑然一身。可如今有了你。我却是顾虑重重。” “写下这封信时。不断想起你的笑颜。已经再也想不起沒有你的日子。” 怜香死死握着这封简短的信。根本无法克制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其实真的很想见他一面。可飘香宫解禁之后。他已经带着枷锁上路了。 ********************************** 应天通往庐州的官道上。一名身着囚衣男子坐在路边小酒馆的长椅上。宽大的囚衣下摆隐藏了毫无行走能力的双腿。 男子的容貌清雅秀美。一双略带忧愁的眸子清亮澄彻。弧线动人的唇却是勾勒出淡泊绝尘的笑意。他的身上带着沉重的镣铐枷锁。一队官兵打扮的人正在小酒馆里喝着酒聊着天。 “我说。咱们也太晦气。这大热天的。还要押送犯人去南方。”其中一个官兵十分不满的嘟囔着。 另一个大兵呸了一口。也骂道:“确实倒霉。我现在就盼着。这该死的逆犯赶紧给老子死路上。咱们随意埋了好交差。” 最开始那官兵啐了口。压低声音说:“再忍忍。他一个瘸子。这一路上咱们让他受尽了苦。我估计到不了多久就得死路上。咱们哥儿几个也不用这么费事了。” “呸。行吧。真倒霉。带犯人还带个残废。这一路还得咱们抬着他。什么皇亲国戚。一朝成了阶下囚。还不是落咱们手里随意发落。” “抬着干嘛。待会儿把他扔到马背上。驮着吧。” 这些官兵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着。很多话都毫不避讳的落入叶羽的耳中。 然而。一身囚服的叶羽只是呆坐在那里。好似凝成了一尊雕像。什么话他也都听不进去。 这一路上。这些官兵为了尽全力折磨他。从未给他喝过一口水。原本就已经在宗人府受尽了酷刑的叶羽。此时嘴唇干裂的流着血。但他浑然未觉。就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突然。一直呆坐着的叶羽眼神微微向旁边瞟了一眼。那虽然是细微到无法捕捉的眼神。但却异常的锐利。 他死死盯着右前方的树丛。片刻后收回视线。却不留痕迹的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 叶羽心里说着。才刚出京城。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再等等。再等等。 叶羽摇头之后。那树丛中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气氛在一瞬间安静了下來。好像刚刚那股慑人的气势是错觉一般。來得无声无息。消失的也彻彻底底。 “行了行了。别呆着了。上路上路。” 那些官兵粗鲁的抓起叶羽。可怜叶羽双腿根本毫无知觉。被拉起來后根本就站不住。膝盖软绵绵的便跪倒在地上。 “呸。废物。”一个五大三粗的官兵一把拖起叶羽。边辱骂边把他往栓马的地方拖。“站都站不稳。还什么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叶羽一声不吭。任由他们把自己拖在地上。反正他双腿早已沒了知觉。也不觉得疼。 至于这点儿屈辱。他倒也不放在心上。 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让他们全都还回來。 叶羽被扛起來扔到马背上。他双手被捆着。根本无法控制马匹的动作。双腿更是沒有知觉。无法夹住马鞍。就只得整个身体瘫在马背上。任由那马儿随意走。若是马失前蹄。他定然也只有摔下去一条路。而且若是马儿发了疯。想必自己就会当场被踩死。 不过。那些官兵是不会管这些的。他们心里更希望叶羽现在就死了才清净。 叶羽倒是沒有什么怨言。让他怎样他就怎样。 就这样又行走了两日。叶羽这一行人总算是除了京城的范围。即将进入庐州。 虽然他们走的是官道。但毕竟是押解犯人。还是尽量挑选一些偏僻的小路和山路行走。 这一日。正走入一个树林当中。这一队禁军当有三十人左右。一路吵吵闹闹的边闲聊边走。 朱允炆对叶羽是十分重视的。派出了最多的押解队伍上路。而且还特意都是徐辉祖亲自挑选出來的禁军。 这些禁军都是五大三粗。力气极大。胳膊比叶羽腿都粗。 但事实证明。有时候。个头儿大并不能打赢架。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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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三十二章 林中劫 d7cfd3c4b8f3这一队押解着叶羽南下的禁军被突如其來的打劫声搞得一愣. 其实押解犯人通常走的都是偏僻小路.虽然也算是官道.但都是些鲜有人经过的地方.一般的盗贼都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來埋伏打劫.因为这里走过的都是一些重犯.以及押送这些重犯的官兵.除此之外若说还有什么.那估计就是孤魂野鬼了. 所以.这条路上突然冒出劫匪.让禁军们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在马背上的叶羽抬眼看过去.只见一个块头极大的大汉横在路中央.这大汉身高大概两米.体型强壮.感觉他一个人可以装下两个普通男子.那如扇一般的大手里握着一柄巨型大刀.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普通人铁定举不起來的那种.而他握在手里挥舞竟然像是拿着玩具那般简单. 叶羽见这情形也不禁暗暗咋舌.他不知道这巨汉是谁的人手.但出现在这里定然不是为了打劫这一队押解人犯的禁军.当然更不会是打劫自己这个犯人. 叶羽的眼神慢慢变得幽深.这个巨汉确实是要打劫.只不过劫的应该是自己这个朝廷重犯. 禁军中很多人都被那巨汉魁梧的身材吓得愣住.少数有胆大的.也只敢站在原地叫喊:“喂.哪儿來的贼子.挡官爷的路.看不出官爷们有公务在身.还不快让开.” 巨汉揉揉眼睛.定睛瞅瞅.才笑道:“沒错.老子劫的就是你们这帮人.” 禁军们原本还有抱着侥幸心理的.如今一听巨汉这话.整个心都凉了一截. “你.你明知我们是朝廷的人.难道活腻了不成.” 巨汉哈哈大笑.他抡起手中的大刀.那刀划破空气带出了一阵阵呼啸而过的巨响.好似单是他手中大刀舞出的风都可以轻易要了一个人的命一般. 禁军们被他吓得频频后退.一时间竟然连拔刀都忘了. 巨汉迈着大步向他们走过來.嘴里还大笑着:“退什么.老子好久沒杀人了.今天既然可以大开杀戒.你们可别让老子失望啊.” 禁军中带头的那人似乎胆识更大一些.他唰的一下拔出刀.指着巨汉道:“你.你莫要再靠过來.否则.休怪军爷们刀剑无眼.” 巨汉见他拔出刀.稍稍一怔.随即爆发出更加狂妄的笑声:“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就你这小片儿刀.连老子的身都进不了.你信也不信.” 说完这话.他突然抬手.一把将手中大刀狠狠插入地里.那地面又不是棉花糖.他竟然轻轻松松就将手中的刀插进去.面上不见一丝难色.竟然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巨汉挥舞着大手.冲那拔刀的禁军头领笑道:“你过來.老子不动.让你砍两刀.若这两刀你能砍死我.你们自然就可以过去了.若是砍不到嘿嘿.老子就要好好的舒展下筋骨了.” 那禁军头领被他这气势完全吓住.根本反应不过來自己应该做什么. 巨汉见他愣在那里.登时不高兴了.张口大吼一声:“快点儿过來啊.” 巨汉这一声.如狮子大吼一般.中气十足.感觉林中所有树木都被他震的颤抖起來. 禁军头领吞了吞口水.他心知.若此时不赌一把更是完全沒了后路.既然那巨汉要自己砍他.那便砍好了.反正这傻大个儿连刀都插进地里了.也不怕他突然暗算自己. 于是.那头领举着刀.一步步靠近巨汉. 巨汉双手环抱在胸前.颇为意态闲适的闭着眼.说道:“快点儿.都凑过來了还不快动手.” 头领又被他唬了一跳.原本以为他闭着眼睛看不到自己.自己的脚步已经够轻了.哪知他竟然还是知道自己过來了. 被巨汉吓到的禁军头领咬咬牙.举起手里的刀就冲巨汉的胸口砍了过去. 一刀. 禁军佩戴的刀自然也是极锋利的.可是.这一刀下去.那禁军头领瞬间呆愣在原地. 巨汉的胸口竟然如铁块一般坚硬.刀根本就砍不动他. 禁军头领这一下吓得更是不轻.他心底一阵慌乱.只感觉眼前的人不是人.而是什么鬼神. 恐惧之下.他手里的刀一阵乱舞.拼命砍向巨汉.拼了全力想要把巨汉砍死.奈何手里的刀看在巨汉身上就如同看在钢铁之上.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甚至反而震的自己虎口生疼. 巨汉无动于衷.缓缓睁开眼.怒视着眼前的禁军头领.沉声说着:“老子让你砍两刀.你倒是上瘾了.你砍够了.该我了吧.” 那禁军被他阴森的语气和骤变似夜叉一般的阴沉面容吓个半死.感觉好似巨汉下一秒就能变成青面獠牙的鬼神. “不.不.别杀我.别杀” 那禁军正一步步向后退着.他嘴里不自觉的发出求饶的声音.那乞求的声浪听入所有人耳中好似带着灭顶的绝望. 可是.他的话却还沒來得及说完.便觉得脖子一凉.他其实还沒反应过來.但却感到有一阵风呼呼的灌入自己的喉咙. 他低下眼看向自己的喉咙.却发现有鲜血不断地涌出. 开口还想再说句什么.但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后面的禁军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动都不敢动.也根本就忘记了该怎么动. 马背上的叶羽也愣住了.他眼看着那禁军头领的头颅掉在地上.可是却根本沒看到那巨汉挥刀的动作. 只是在所有人反应过來的时候.巨汉的动作已经完成.沒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有他刀上不停滴下來的鲜血证明着杀戮的存在. 叶羽怔怔打量着那巨汉.实在想不到他这样庞大的身躯动作竟然可以这样快. 巨汉哈哈大笑着.完全不在意刚刚杀了一个人的事实. 他把刀举起扛在自己肩上.笑道:“下一个是谁.啊.还有谁.” 巨汉一步步向禁军的队伍移动.他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好像把杀戮当成最有意思最有趣的游戏.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当兵的到底有沒有胆.谁还嗯.” 巨汉微微一愣.因为他听到一丝细微的声音从耳畔划过.然后便是他眼前最近处的一个禁军瞪大眼睛瞬间倒下的情景. 巨汉的刀还沒有动.可是他眼前的禁军却已经死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自己都有些困惑. 再一秒.又一名禁军突然倒下.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三十人的禁军队伍开始四散奔逃.他们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遇见鬼了. 巨汉这才反应过來.他一下子阴沉了脸.突然深吸.运足内息.大吼一声:“暮挽歌.你给老子滚出來.” 这一声狮子吼比刚刚那一声还要浑厚.本來四散奔逃的禁军们被震的头晕.歪歪斜斜的根本跑不远.有的直接被震晕在地上. 之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四周的树林中窜了出來.在叶羽的马边上停住. “牛头.你吼什么吼.吼之前不知道说一声.”那纤细的身影不屑的抠了抠耳朵.对牛头的表现十分不满. 牛头十分生气.他扛着刀怒道:“说好了都是老子的猎物.你插什么手..” 暮挽歌哼了一声.道:“因为你太慢了.明明一下子就可以解决的事.你不看看自己都拖了多久了.” 牛头指着暮挽歌.气道:“那也是老子的猎物.你不许碰.” 暮挽歌探探手.道:“吹雪大人还在镇上等着.不如我们一起解决.动作快点儿好吗.不过我是无所谓啦.我的直属领导是少主.晚了也不会被吹雪大人骂.可我要是沒记错的话.你们十大冥帅可是直属于吹雪大人管辖的.” 牛头一听暮挽歌提到吹雪.立马就变了脸.原本充满煞气的一张脸瞬间软了下來.似乎还带着一些畏惧. “好、好吧.赶紧解决.” 牛头不再废话.提刀就向那些剩余的禁军们砍去.他杀人决不眨眼.砍人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理所当然. 暮挽歌也不示弱.不过她一直守在叶羽身边.似乎是怕人把他劫走一样. 只见她展开双臂.两侧袖口突然各自飞出一根极细的钢丝.她双臂轻舞.那两根细到无形的钢丝便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穿透禁军的额头.或者喉咙.只留下一个红点.其他的一丝痕迹都沒有. 叶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 牛头似乎十分享受刀刃砍入人身体时的感觉.享受对方身首异处.甚至是断成两截时那种撕裂时发出的声音.更享受鲜血飞溅到自己身上时的快感.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厮杀.这样痛快的杀戮. 而暮挽歌.她就像是有洁癖一样.决不允许一丝鲜血沾染在自己身上.甚至连她袖口翻飞出的那两根钢丝.她都不允许沾有血迹.所以.她都是用钢丝在瞬间穿透敌人的死穴.无论是额头.喉咙.或者是什么地方.总之一击致命并且沒有一丝血迹流出. 叶羽看着这两个人.心里不停的发出疑问.他们到底是谁的人.暮挽歌提到的吹雪大人是谁.少主又是谁.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三十三章 江湖人 叶羽这样目瞪口呆的看着牛头和暮挽歌将所有禁军杀个精光,他來不及做出反应,也根本无力做出任何反应皇太子的特工妻最新章节。 双腿废掉的如今,他连简单的逃跑都已经做不到了。 牛头扫了一眼鲜血淋淋的刀刃,不屑道:“真沒劲,沒有一个能走一招的,这趟差事又亏了,” 暮挽歌收了钢丝,道:“你不是只对杀人感兴趣么。” “屁,老子明明对强敌才感兴趣,” 暮挽歌懒得搭理他,跑到叶羽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驸马,这一路可有受伤。” 叶羽看着她,已经可以确定她是奉了谁的命令來营救自己的。 “还好,路上倒是沒受伤。” 暮挽歌心里了然,叶羽能遭的罪在宗人府天牢里都已经遭完了,这一路上除了天气热点儿,他行动不便点儿之外,也沒啥更严重的新伤了。 “驸马,您坐在马背上,能坚持一会儿么。” 叶羽笑着点点头,道:“沒问題,反正已经这么多天了,不在乎这一会儿。” 牛头凑过來打量着叶羽,他大掌一下子拍在叶羽腿上,大笑道:“你是王爷和少主惦记着的叶驸马啊,长得可真俊,我老牛看见你都自惭形秽,” 暮挽歌一把抓住牛头的脖领子往后一拽,沒好气儿的说:“你不能稍微注意点儿吗。驸马身上还有伤呢,” 叶羽稍稍一愣,牛头这么大的块头暮挽歌这纤细的胳膊竟然一下子拽的他后退了两步,可见她的武功也定然是极高的。 再加上刚刚牛头言语里的意思,看來他们确实是朱棣的人。 想不到朱棣麾下还招揽了这样厉害的江湖人。 至于那个少主到底是谁,叶羽实在想不出來了,他十分确定自己除了杨家兄妹之外并不认识什么江湖人,因为蓝磬的事倒是与南盗侠夏洛有过一点儿接触,但看这两个人的样子,想來不是夏洛手下的人。 或许,是朱棣招揽过來效命的江湖人。 暮挽歌看叶羽在发呆,便道:“驸马,我们现在去高淳镇上,王爷正在那里等着您。” “嗯。”叶羽稍稍一怔,问:“王爷亲自过來了。” 暮挽歌牵着他的马,笑道:“是,不仅王爷,朵颜那位岚琴郡主也在。” 叶羽听到岚琴在,疑问道:“郡主怎么会跟王爷在一起。” 暮挽歌笑道:“我们和郡主的人是在路上碰到的,似乎是郡主听说您被发配到漳州的消息,便带着人急忙赶过來营救您。” 叶羽沉默不语,他心知这么快的速度赶过來,岚琴定然不在北境,而是在京城。想到那天在牢里见到朵颜狼女的事情,叶羽真的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他叹岚琴对自己的用心,更感叹她为何要这样执迷。 高淳镇并不远,他们沒用多久到了。镇子也不大,暮挽歌和牛头带着叶羽來到一间不起眼的小院落里,乍一眼看去只是普通的人家,朱棣和岚琴现在在这里面等着。 叶羽的双腿早沒了知觉,暮挽歌拿了个软椅出來,让牛头把叶羽从马背上扶到软椅上坐好。 牛头是个实心眼儿的人,他应了一声,一把抄起叶羽扛在肩上,然后往软椅上一放,拍着手大笑道:“你也太轻了,感觉还沒我的刀沉。” 叶羽被牛头突然扛起來给吓了一跳,紧接着又感觉到这大块头把自己给扔到软椅上,怔了怔忍不住失笑。 暮挽歌跳起來沒好气儿的扇了牛头脑袋一巴掌,道:“你神经病,不能轻点儿吗。” 牛头显得十分委屈,摸摸脑袋嘟囔:“你有病。沒事儿打我干嘛。我又沒怎么使劲儿,” 叶羽笑着摆摆手,说:“沒事儿。只是还得麻烦二位带我进去” 牛头拍拍自己的胸口,道:“包在俺老牛身上,” 说着,他刚要抄起叶羽坐着的软椅,却听到院内传來一个洪亮的声音。 “牛头,你小心点儿,若是把驸马摔下來你可担当的起。” 牛头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在听到这声音时有片刻的凝固,继而如触电般松开已经握住软椅的手,像是躲瘟神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叶羽看见牛头这德行,心里暗暗称奇,他刚刚见识到牛头杀人时的狠辣,现在实在不适应他这副样子。 叶羽好奇的看向來人,那人身材修长,玉树临风,一袭雪白的长衫,步态轻盈,背后负一柄长剑,长发不梳发髻随意散在后面,随风飘扬显得他这个人都是飘逸出尘的。 那人走到叶羽面前,向他躬身行了个礼,道:“驸马爷安好军火妖妃全文阅读。总算是赶上了,否则怕是王爷和少主都不得安寝。” 叶羽微微沉吟,向他微微抱拳算是回礼,笑道:“吹雪大人,你的名号叶某也算是有一些耳闻。” 那人愣住,看向牛头和暮挽歌,却从他二人脸上也看到了惊讶的神情。 “在下与驸马从未见面,驸马怎知我是谁。” 叶羽哈哈一笑,道:“猜的。而且我也只能猜到这么多了。你真名叫什么我一概不知。” 那人又是一怔,想來是路上暮挽歌二人随口说了什么让叶羽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但是,单凭一些不经意透露的信息便能猜到自己的名号,叶羽此人果然非泛泛之辈。 “驸马爷果然是明察秋毫。在下盛凌,陌石山庄四圣使之一,江湖朋友抬,喜欢叫我吹雪。牛头是我的属下,这一路上他若有什么毛躁的地方,还望您多多担待。” 叶羽这才明白,他们江湖人似乎都有个什么外号之类的,显得牛气一些。 陌石山庄 叶羽心里倒是记下了这个江湖帮派的名字,总觉得这起名字的风格有点儿说不出的熟悉。 盛凌说:“驸马,王爷正在里面等您,我们现在带您进去。” 盛凌唤牛头过來,两人一前一后的抬着叶羽的软椅向内院走去。 穿过内院,在最里面的房间里才见到等在那里的朱棣。 朱棣看到叶羽被抬进來,二话不说跑过來查看,见他现在外表沒什么伤势,才算稍稍放心。 “三弟这段时日,真是苦了你了,”朱棣的神情十分难过,他目光停留在叶羽的双腿上,眼中露出更加复杂的神情,有悲伤有愤怒有恨意,甚至还有愧疚。 叶羽笑了笑,道:“二哥不用这样,我自己都已经看开了。您费这些劲來救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朱棣摇摇头,说着:“你放心三弟,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 叶羽露出苦笑,道:“我与笙儿失散,又在天牢里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这身体怕是已经治不好了。” 朱棣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道:“什么治不好。本王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你若真有什么事,我心里定然”朱棣沒有说下去,但叶羽却捕捉到他眼底最深处那无法释怀的愧疚。 叶羽心里有些不解,自己被朱允炆猜忌获罪下狱,为何朱棣会屡屡露出这样的神情。 朱棣大概是看出叶羽的疑惑,他讪讪一笑,叹息道:“王府里出了叛徒,葛城这厮我是信任他,委以重任,他却向皇帝投诚背叛我。我怀疑皇帝突然抓你下狱,定然也是听了葛城的什么谗言,这厮混账,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可以当这间谍,却不知宫里也有我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我全知道,他回北平后已被我关起來拷问。” 叶羽怔怔听着,这才明白其中关键。原來是燕王府出了这么个叛徒,难怪朱允炆突然间要置自己于死地,难怪朱允炆在自己入狱后各种压制燕王在朝中的旧势力,原來竟是因为这样。 叶羽心底叹息,这全都是命数,自己出身燕王府,注定不能容于朱允炆的眼中。这件事若说起來,自己也怪不得朱棣,朱棣毕竟也是受害者。 况且,若要达到目的,还是要站在朱棣身边的。 “二哥不要自责了,这件事跟你沒有关系。至于我的腿先这样。” “不,三弟放心,你的腿倒是不足为虑。” “嗯。”叶羽诧异看向他,“我双腿经脉已断,要如何治。” 朱棣看向盛凌,问:“你们少主那边怎么说。” 盛凌回答:“王爷放心,少主已经派盛泽过來,算起來今晚该到了。您放心,只要盛泽來了,驸马的双腿不足为虑。” 朱棣点头道:“你们陌石山庄办事本王都很放心。你们少主无暇抽身过來,你们四圣使在我也放心。我明日要先启程回北平,你们在这里修整,先提驸马治疗双腿,好一些了再护送他回王府。” “喏,王爷放心,在下定然会保护好驸马。” 朱棣放心的笑道:“吹雪盛凌亲自出马,本王定然高枕无忧。” 正在聊着,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风风火火冲进來一个人,紧接着一阵幽香飘入了室内。 叶羽一瞬间有些恍惚,待他看清來人的面容后,又不禁在心里重重一叹。 “叶羽,你怎么样。你的腿怎么样。伤怎么样。旧疾怎么样。” 一连串好几个怎么样,问的人十分的急切,而叶羽看到來人蹲在自己面前焦急的神情后,温和的说了句:“岚琴,我沒事。”本書源自篮書,更新快,。 ...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如盛泽 岚琴蹲在叶羽跟前仔细打量着他.半响后才呼出一口气.道:“看你这憔悴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神采.这个昏君也真下得去手.莫须有的陷害不说.还要对你施以酷刑.” 岚琴咬牙切齿的说着.似乎就连眼睛里也要迸射出怒火. 叶羽知道她为自己不平.也知道这段时间她也一定很担心自己.便道:“好在我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岚琴却哪里肯罢休.一个劲儿的数落.把朱允炆骂的一无是处也不解气.最后她气哼哼的说:“你们明廷的皇帝这样昏庸.你不如跟我回朵颜吧.” 叶羽忙看了朱棣一眼.见他脸上神色如常.才苦笑道:“岚琴.谢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我无论如何都是大明的人.我” “你还惦记着那个公主.”岚琴更加不高兴了.“她现在是在宫里锦衣玉食.你却双腿尽废流落在外.况且.你已被你们的皇帝除去了宗籍.再也不算是皇室中人.你与她的婚姻简直可以说不作数了.” 叶羽温和一笑.道:“即便如此.她依然是我的妻子.” 叶羽话虽不多.但隐约已透露出坚决之意.岚琴气他如此不知好歹不知变通.哼了一声坐在一旁不再理他. 一时间室内气氛静默了起來.大家各有所思都不说话. 傍晚时分.朱棣告辞先行回北平.他身边一直跟着朱能护卫.盛凌怕路上有什么不测.便派牛头跟在他身边. 晚饭过后.盛凌向叶羽和岚琴说明外出去接人.暮挽歌则一直隐在屋外守卫.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叶羽和岚琴两人.岚琴似乎还在赌气.也不与叶羽说话.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叶羽找了个话題來聊. “我看盛凌他们几人功夫都不错.想必是什么江湖高人吧.” 岚琴随意答道:“是啊.他们是陌石山庄的人.功夫当然是道:“毒也不难解.我随意配置一些药物就可以解了.只是难在你这番牢狱之灾后.怕是血瘀之症再难有康复的可能而且.会恶化的比从前严重百倍.想要控制都难了.” 岚琴听了他这话.突然从后面扶住叶羽的肩膀.她十分清楚陌石山庄一如盛泽的医术.若这世上还有他治不好的病.那么就不会再有别人可以治好. 叶羽呵呵一笑.一脸不在乎的说:“这个我反倒真的不担心.早知它治不好.我就从未抱过希望.” 盛泽见他一脸洒脱的样子.心里倒也真的佩服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交给叶羽:“驸马.我这种药可以帮助你延缓体内的毒素.你服一粒.然后我帮你的腿施一次针.我们先从双腿治起.”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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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三十五章 榜样 叶羽被放逐了,从此失去了消息快穿之卖得一手好队友全文阅读。暮挽歌和牛头那天杀光了所有负责押送他的禁军,所以根本沒有任何消息传到皇城中,朱允炆也根本不知道叶羽其实已经被人救走了。 当然,怜香自然也不知道我和你差之微毫的世界全文阅读。 虽然朱允炆已经下达圣旨,将叶羽从皇室宗籍中除名,这代表他基本已经和皇室沒有关系了。 但是,怜香依然以叶羽的妻子自居,每每朱允炆想來飘香宫看看她,她也不给面子,沒说两句话准把他气走。 渐渐的,朱允炆也懒得來了,所有人都不再來了。 一个失去靠山的大长公主,还沒有人闲到会经常來看望她,当然除了夏空和江月,飘香宫一时之间形同冷宫。 不过,这正是怜香希望看到的,她如今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总与人來往。 只是,让怜香头疼的是,虽然朱允炆不想见她,但也不允许她离开皇城,而怜香现在就在为以后打算,等到她肚子渐渐显出來的时候,到时候只怕在宫里会露馅。 江月和夏空也在帮她想办法,但是更让怜香觉得不解的是,江月最近总是动不动就不见人,问她她只是笑着说沒事儿,但是谁都能看出來,她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这一日,怜香正打算去御花园散散心。 “怜儿姐姐” 转角处传來了颤抖又沙哑的声音,怜香的脚步骤然停下,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心情平复了些,她才慢慢转头看向旁边:“好久不见,小皇妹。” 站在墙角处的芷凝无声的掉着眼泪,那声与往日一般充满关切的“小皇妹”让她隐忍多时的眼泪再次决堤,芷凝用手捂住脸,任由眼泪汹涌流下。 怜香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小皇妹,不哭了。” 芷凝却哭的更加厉害,她的肩头不断起伏,两个月來的愁绪压的她喘不过气,如今终于见到了日夜惦记的九皇姐,她却还是不争气的哭不停,明明答应姐夫要照顾三皇姐的,如今却还需要九皇姐來安抚。 “小皇妹,你再哭,莫不是又要惹我哭了,”怜香认输般的无奈语气充满了哀戚,芷凝强忍住悲伤,拼命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止住了泪水,她慢慢抬头,看着眼前的怜香,一如昔日的高贵美丽,只是少了往日的娇憨天真,多了更多的矜持稳重。眉宇间的忧愁一览无遗,子夜般深邃的眼眸中深锁着淡淡的伤感。淡黄色的宫装,长发盘成出阁女子的发髻,两缕秀发垂落胸前,傲然的站立在芷凝的眼前,依旧是那么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 怜香见芷凝看着自己,问道:“小皇妹,我脸上有什么啊,” 芷凝这才惊醒,她涩涩的说道:“怜儿姐姐你,你瘦了” 怜香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沒有吧是你好久沒见到我了。” 芷凝眼中露出悲伤和自责,她垂下头:“对不起” 怜香不解的问道:“有何对不起之处,” 芷凝咬着嘴唇,肩膀又有些颤抖,强忍着泪水,她不敢抬头,她怕看到九皇姐那日益消瘦的脸庞,“这些日子,我看着你受苦,真的很难过,我想尽办法,可是就连见你一面都做不到。我游说了很多地方,托了很多人,却连你的府邸都进不去。明明明明答应状元姐夫要照顾你的可我” 怜香看着眼前娇小颤抖的身影,震惊于小皇妹那段时间的努力,她怜爱的抚着芷凝的头发,轻声说道:“沒有这回事,小皇妹。我很感激沐昕小子和你那段时间的帮忙。你很有眼光,嫁了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 芷凝抬起头,无奈的说道:“那是因为他遇到了姐夫”停顿了一下,她眼神透过怜香,仿佛看到那个一直站在她背后的清瘦却高傲挺拔的身影,“他照着姐夫的脚步、学习姐夫的处事标准,成长为如今的这个男人,我不相信妳沒看出他们两人的相似之处。” “害人不浅啊,那家伙。”怜香笑了,艳柔而低切,“好好管教他,小皇妹,切记枪打出头鸟,别让他真的踏上叶羽的后尘。” 怜香最后理了理芷凝额前的碎发,宠溺的拍拍她的脑袋,转身离开。 芷凝无力的看着那道深切孤独的淡黄色背影,她明明有这么多的话想说,却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对方离开。对不起,我沒有好好照顾九皇姐,对不起姐夫,我不能让沐昕变成跟你一样的人。 因为,我不想迎來怜儿姐姐现在的孤独寂寞。 芷凝与怜香分别后径直回到了兰芷宫。 刚刚走进屋里,就看到沐昕坐在桌子前喝着茶。 芷凝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问道:“回來了,皇上找你什么事,” 沐昕抬头看见是她,笑道:“也沒什么事,左不过就是军中的事情。芷凝,你怎么出去这么久,” 芷凝沉默不语,片刻后却突然握住沐昕的手,嗓音有些许颤抖。 “沐昕我们回云南封地吧,随你兄长回沐王府去,可好,” 沐昕不解的看着她:“为何,” “我,我只是想离开这里罢了。” 沐昕却摇头道:“不,我不走。芷凝,为了要成长为配得上你的男人,我便该选择做对的事情。”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首席,嘴太挑全文阅读。不需要再做什么。” 依旧是摇头,沐昕的嘴角挂着浅笑,目光中是浓浓的钦佩:“还差得远。比他还差得远。” 芷凝露出惊恐的神情:“你,你为何,为何一定要向着他的目标努力,你为何,定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沐昕诧异的望着她,他不懂她为何如此惧怕。 “芷凝,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很钦佩叶大哥么,你不是,一直都很羡慕九公主有个那么优秀的驸马么,所以,我定会更加努力的。” 少年的眼中迸射出坚定的目光,那一脸的坚毅高傲让芷凝哀戚而无奈的闭上眼。 太像了,眼前的这个人,正沿着叶羽的路一步步的成长为了不起的男子汉,他的身上不时露出芷凝无数次在叶羽身上看到的特质,那些特质已经深刻的影响了眼前的男子,已经将他潜移默化。芷凝明白,她再也不可能将他从这条路上拉回來了。 “我今天,去飘香宫见怜儿姐姐了。”芷凝重新坐回桌前,静静的说道。 沐昕手上的动作一滞,他怔了怔,随后叹了口气,道:“九公主她怎么样,” 芷凝有些发愣,只是说道:“还能怎么样,一个失去丈夫的女子,还能怎么样呢,” 夫妻俩不自觉的陷入沉默。 良久,沐昕抬手替她倒了杯茶,叹息道:“你也是该多陪陪九公主。唉有时看着九公主如此,真是让人于心不忍,皇上的心太狠。” 芷凝连忙阻拦道:“沐昕,这话不能说的。在这个皇宫之中,你该知道祸从口出,千万不要太过冲动。” 沐昕笑道:“多谢娘子提醒,为夫定当谨记。” “你真能记住才好。”芷凝叹息着摇摇头,似乎依然不能放心。 这时,门外响起声音:“公主驸马,驸马的药熬好了,奴婢这就端进來。” 沐昕应道:“进來吧。” 门打开,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宫女端着碗药进來,正是芷凝的贴身丫鬟秀儿。 芷凝皱了皱眉,看着沐昕接过药,她问道:“你何时喝这药的,你生病了,这是什么药,” 沐昕笑着摇头:“沒有,只是前两日在朝房觉得有些头疼,御医查过后说是有些偏头痛,让我喝这些药调养。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太过劳累而已,调养些时日就好。” 芷凝稍稍放下心來:“这药沒问題吧,可还要再传太医看看,” 沐昕安慰道:“沒事。你且放心吧。”说完仰头将药喝掉,又将碗递给秀儿。 芷凝替他擦了擦嘴角说道:“沒事就好,这两日可觉得好些,” 沐昕安慰着:“好多了。你放心吧。今日出去晃了这许久,可累了,” 芷凝轻轻笑道:“还好,不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房里温情脉脉,享受着难得的平静和安详。 济南,九如山红叶谷陌石山庄内,夜殇一身锦衣靠坐在虎皮软椅中,懒洋洋的问:“莫可,盛泽是否已经赶到高淳镇,” 殿中此时站着的男子正是莫可,他自从叶羽被发配往南境去后就从宗人府脱身,如今便是來向夜殇汇报目前的情况。 莫可本属于陌石山庄四圣使中游庵盛勋麾下的情报机构暗卫,暗卫一向是负责打探消息和传递消息的,如今他便成了专门替夜殇传递叶羽那边消息的人。 “回少主,一如大人已经到了,这些日子一直在为驸马治伤。驸马双腿上的伤势已经稳定住了,一如大人的意思是继续调理一段时间可以开始做恢复训练,让他慢慢恢复行走能力。” 夜殇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你告诉盛泽,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只要叶羽腿伤痊愈的结果。” 莫可应了一声后便隐匿了气息从殿中消失。 夜殇坐在软椅上,眼中露出冷酷的神情。 朱允炆,算你够狠。 夜殇此时不知道这是不是就算冤冤相报,朱元璋下旨灭了蓝家满门,自己暗自与李兴勾结,在朱元璋每日的饮食中放入了慢性毒药导致他在两年间突然暴毙。而如今,朱允炆却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的好友。 夜殇的眼中露出更加狠绝的神色,她现在根本不信什么命运。就算是命运好了,可叶羽从來都是一个温柔的烂好人,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受到这样残酷的待遇。 夜殇觉得,老天一定是不长眼的,否则为什么好人也要遭受痛苦。 朱允炆,既然你拉开了棋局,就别想再从这盘棋里全身而退。我蓝家的仇,小羽的仇,咱们的帐一点一点的慢慢算。 ...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三十六章 阴险算计 夏季是个热情过头的季节.一如江月的性格一般.热情如火.但此时的江月却安静异常.她面前摆着琴.低头静静的弹着.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阳光斜晒在她的侧脸上.形成朦朦胧胧的温柔.渺渺升起. 一旁的怜香坐在一旁当着听众.但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她一会儿喝着冰凉的酸梅茶.一会儿吃一颗葡萄.手里拿着扇子不停的扇. “月姐姐.咱们回去吧”最后她终于耐不住了.开口请求道. “唉”江月停了手中的旋律.无奈又极尽宠溺的叹了口气:“怜香.难道你不知道心静自然凉么.” 怜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明明你才是那个最闲不下來的” 江月当然听到她嘟囔了句什么.不禁抬眼横了她一眼.道:“但现在.我是最静的那个.” 怜香撇撇嘴凑到她面前.低声说:“月姐姐.还是回去吧.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天气太热有点儿熬不住.” 怜香骤然压低的声音让江月稍稍一怔.反应过來后江月不禁皱起眉道:“好.不过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过些日子.身材就要显出來了.” 怜香怔了怔.随即苦笑道:“我知道.我也设想过想办法出宫.甚至连翻墙出去都想过了.可是” 她的手在自己小腹上轻抚.眼中露出温柔而苦涩的神色.低声道:“我现在身体大不如前.想翻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江月盯着她的肚子.叹息道:“这皇城便是个偌大的牢笼.想逃.谈何容易.” 怜香有些诧异的看看江月.她感觉江月最近很不对劲.其实她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感觉好像总露出难过的神情似的. 江月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琴.扫了眼怜香吃过的食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來:“怜香.你这么爱吃酸的.一定怀的是男孩儿.” 怜香的小脸儿刷的一下红了.她四下看看.忍不住打了江月一下.有些别扭的嗔道:“月姐姐.哪有你这样的.你以为你是算命的吗.” 江月笑的有些贼.她抱着琴凑到怜香耳边.道:“我是他干妈.” 怜香颇为无语的看着她.笑道:“谁同意了.” “你啊.” 怜香更加无语.这人太无赖了.“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几百年之后啊.”江月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啊.”怜香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月姐姐.你不是给热糊涂了吧.” 江月笑笑不语.她当然沒糊涂.只不过是记得曾经和赵丝颜间的约定罢了.她曾经说过.要做赵丝颜孩子的干妈. 可如今.她知道自己已经再也见不到赵丝颜了.而怜香.虽然知道她们不是同一个人.但江月一直相信.怜香就是赵丝颜在这个时代的前世.所以自然而然要在怜香身上完成那个约定. “不过啊.我的孩子可以认你做干妈真的很不错啊.我想羽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吧.毕竟你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啊.”怜香说的真诚.她抚上自己的小腹.露出属于母亲才会露出的幸福神色.那是一种对新生命的期盼. 两个人携手往后宫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却沒有发现.刚刚御花园凉亭附近.还有另外一个人恰好路过. 江月一路把怜香送回了飘香宫.本來已经要分开了.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來. 怜香和江月诧异的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众宫女太监急匆匆走过.二人心下诧异.怜香上前拦住他们.问道:“你们是哪个宫里的.慌慌张张的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个太监看到是她.忙行礼道:“大长公主殿下.奴才是芷凝大长公主兰芷宫里的下人.今早我们驸马爷突然晕倒了” 怜香愣了一下.立马问道:“什么.可严重.传御医沒.” 太监点头道:“已经传了御医.奴才们这就是抓药去.” 怜香急道:“走.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说完当先迈步向兰芷宫走去.江月见她迈步就走.担心她的身体.忙把怀里的琴交给锦霞.追了上去. 及至兰芷宫.怜香一眼就看到了急的团团转的芷凝.还有忙进忙出的下人和御医. 眼尖的下人看见怜香.立马跪下行礼:“参见怜香大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行礼..你们驸马怎么样了.”怜香急着问道. “回殿下.御医还在里面看着” 这时.芷凝见怜香走进厅内.忙过去见礼:“九皇姐” 怜香一把扶住她.“芷凝.沐昕小子怎样了.” 芷凝眼圈泛红.语气颇为不安:“太医还在里面诊治.开了几副药.却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病.实在让人着急.” 怜香气道:“废物.真是废物.來人.” 屋外的下人忙进來跪下.怜香指着他们说道:“马上去太医院.把所有御医都给本宫传來.” “是.是.奴才遵命.”下人连忙爬起來跑去传太医. 这时.屋内的太医提着长袍下摆一溜烟出來.看见怜香站在那里吓得立马跪下:“臣叩见大长公主殿下.” 芷凝忙上前询问:“吴太医.驸马如何.” 吴太医额头着地不敢抬起.唯唯诺诺的应声道:“回大长公主殿下.驸马爷的病很是古怪.臣已经为驸马爷施了针.需要等一盏茶后拔出针來看驸马的反应.臣才能下断言.” 芷凝方寸大乱沒了主意.怜香皱着眉说道:“既然如此还不进屋候着去.在这跪着干什么..” 吴太医慌忙起身:“是.是.臣这就去.”他赶忙转身跑了回去. 怜香拍了拍芷凝的肩膀:“小皇妹.你放心.沐昕小子吉人天相.必定不会有事的.” 不一会儿又有三两个太医提着药箱疾步走了进來.见到怜香和芷凝立马跪下行礼:“臣等参见二位大长公主殿下.” 怜香急道:“行了行了.烦不烦.快去替沐驸马诊病.沐驸马要是有什么事你们掂量下自己的脑袋.” 几个太医闻言忙爬起身快步走进寝室.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几个太医从屋里走了出來.芷凝忙迎上去问道:“几位大人.驸马他怎样.” 几个太医向芷凝二人行礼道:“大长公主殿下.驸马爷他是脑部充血.后脑长了个肿瘤.才会导致他突然晕厥.” 芷凝急道:“可有大碍.” 为首的吴太医面露踌躇之色:“回长公主.驸马爷脑部的肿瘤位置并不接近脑动脉.也不接近脑中枢.只要用药得当并无大碍.” 怜香听罢不耐烦的说道:“那还不快去开药.” 几个太医忙应了一声走出去开药方.怜香稍稍放下心.她安慰芷凝道:“放心吧.只是.沐昕小子他怎会脑部充血.最近可有受伤.” 芷凝摇头.脸色还是苍白的很:“沒有啊.一直好好的.” 怜香皱了皱眉.心下琢磨着.这就奇怪了 深夜.曹国公府的书房内.李景隆和黄子澄对坐在茶桌前. “曹国公.下官听说沐驸马今天突然发病晕倒.这可是与你有关.” 李景隆听着黄子澄的话.呵呵笑道:“黄大人.你当初犯难如何除掉沐王府在京中的人.如今就快成功了.” 黄子澄稍稍皱眉.低声问:“你给他下药.” 李景隆忙摆摆手.道:“可不是什么致命的药.我只是稍稍动了些手脚.让他们知难而退罢了.黄大人.景隆敢保证.过不了几天.沐昕和芷凝大长公主便会向陛下提出返回云南沐王府的请求.” 黄子澄沉吟了片刻.然后点头道:“好.那下官就拭目以待了.” 李景隆看看他.突然笑着问:“怎么.黄大人难不成还起了恻隐之心不成.大人.你我同为圣上效力.景隆必须要提醒你.有时在这权力中心周旋.是决不能有不必要的心软的.” 黄子澄默不作声.但他心里确实还是同意李景隆的说法.如今皇上刚刚登基不久.削藩之举尚未成功.确实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懈怠. 李景隆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突然问:“比如.景隆一直十分不解.为何皇上会突然改变心意.放了叶羽.” 黄子澄怔了怔.随即叹息道:“皇上碍于四面八方呈上來的情愿奏折.这才不得已” “黄大人.景隆听到了一些消息.与你这说法有些出入.你日日伴驾在皇上身侧.景隆不信你沒有察觉.” 突然被李景隆打断.黄子澄还有些怔忡的望着他.“曹国公的意思是.” 李景隆呵呵一笑.露出奸猾的表情.说着:“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景隆听说.绮筝郡主曾跟皇上谈过条件.几番谈判之后.皇上才最终决定改变旨意.留叶羽一条性命.” 黄子澄脸色骤变.他看着李景隆.一言不发. “不过皇上打的算盘是好.他想叶羽在宗人府中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身中慢性毒药.就算是流放南境也定然活不久了.” 黄子澄的脸在烛火闪烁中变得阴晴不定.他沉默不语.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一个女人.竟然可以轻易影响朱允炆的决定么.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 ( 盛明皇师 /47/47518/ ) 盛明皇师 第二百三十七章 皇城内的绝望 几日后,昏迷了几天的沐昕终于醒了过來,他轻轻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些微的声,动作虽轻却依然吵醒了一直趴在床边的芷凝都市娱乐皇全文阅读。 芷凝见他醒转,高兴的握着他的手问道:“沐昕。沐昕,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沐昕轻轻咳了两声,嘴里喃喃道:“芷凝。” 芷凝激动的流下眼泪,死命握着他的手道:“是我,是我啊。沐昕你醒了。” 沐昕笑了笑:“嗯,醒了。” 芷凝起身走到桌前端了药过來说道:“沐昕,來,把要喝了仙之天道空间最新章节。太医说这药你醒了得喝。來,我扶你。”她伸手把沐昕扶了起來,帮他调整了姿势靠在枕头上。 沐昕眯了眯眼睛,有些茫然的睁着双眼。怔怔的望着前方,又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依旧直直的望着前方。 芷凝看着他的样子,心下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沐昕你,你怎么了。” 沐昕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突然偏头笑问:“芷凝,怎么不点灯呢。” 芷凝瞪大双眼,她茫然的扭头看向窗外高挂的太阳,点灯。 芷凝的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药碗和小匙因止不住的颤抖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沐昕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他揉了揉眼睛,嘴角依旧挂着笑容,但声音却有些颤抖:“芷凝。芷凝,你怎么了。嗯。” 看着他空洞的眼神,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嘴角挂着僵硬又有些颤抖的笑容,芷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全被抽空,再也沒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只听“啪。”的一声从兰芷宫里传出,只是,究竟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的声音,还是,心被碾碎的声音呢。 时至午后,怜香正在飘香宫里迷迷瞪瞪的小睡,却突然听到外面有些争吵的动静。 怜香皱了皱眉,懒洋洋的问道:“小霞,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锦霞应了一声后轻轻走出去询问情况。 片刻后,锦霞开门进來,她靠近怜香,压低声音,但语气中明显有些焦急,道:“公主,是兰芷宫的人,说是沐驸马醒了。只不过似乎是失明了。” 怜香蓦然间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锦霞的神色。 在确定锦霞沒有开玩笑后,怜香立刻起身,急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公主,刚才兰芷宫的人说,沐驸马,失明了” 怜香只觉脑袋一瞬间空白,向被抽空力气一般。 耳边锦霞焦急询问的声音她也听不到了。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重复:失明了沐昕小子。 小皇妹。 怜香一下子从软榻上起身,一刻不停的夺门而出,完全不顾身后急切的让她慢点儿的锦霞。 她只觉应该用尽所有的力气尽快感到兰芷宫,只是,跑到了兰芷宫又能如何呢。 走进兰芷宫的怜香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满屋满地的狼藉,全是碎掉的茶杯碗筷,下人们站在外面不敢接近寝宫。 沐昕小子双眼空洞的瞪着,嘴角挂着落寞自嘲的笑容,发疯般的摧毁着屋内的一切,嘴里不停的大笑,不停的喊着:“哈哈哈。我是瞎子。我是个瞎子。” 小皇妹害怕的缩在墙角不停的哭泣,她双手死命的捂着耳朵,痛苦的摇着头,牙齿咬着下唇,拼命想要甩掉所有的一切。 绝望。这是兰芷宫此时从里到外透露出的感觉。绝望,是怜香对这个皇宫的定义。到底,还要再伤害多少人。还要再夺走多少幸福。 随后赶到的得到报信的皇帝朱允炆,他大概看了看兰芷宫目前的情况,继而下令道:“來人,先扶沐驸马去内室躺下,让太医为他开服安神药过來。” 怜香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沐昕双眼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不同于刚才的嘲笑,此时的他脸上沒有丝毫表情,头发有些散乱,这么呆坐在椅子上。 怜香冷冷的盯着朱允炆,眼中再沒有丝毫的亲情可言。 朱允炆被她看的不自在,说实话,他其实也不太清楚沐昕怎么会突然失明了。但此时看怜香的眼神,似乎是因为自己害了沐昕。 “小姑姑朕” 朱允炆想解释什么,但怜香却根本不想听他说话,只是径直走到芷凝身边,她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朱允炆讨了个沒趣,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他是真的很想跟怜香解释,毕竟这次真的和他无关。但见怜香这个样子,是不愿意听自己说话了,他现在一肚子委屈也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他只是对跟在身后的李兴说道:“去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给朕叫到乾清宫去,朕要彻查这件事。” 李兴得了话先一步出去。 朱允炆又对怜香说道:“小姑姑放心,朕一定会把陷害沐驸马的人找出來。” 朱允炆的话一字一句都落到怜香耳中,虽然他说的情真意切,但怜香依然心寒,只说了句:“希望皇上真的可以做到。” 朱允炆不再说话,只转身离开。 怜香抱着芷凝,眼里流下心疼的眼泪:“小皇妹。走,跟沐昕小子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千万不要再回來了。” 皇帝发怒了。他叫來所有的太医,一个个询问替沐昕诊治的情况。乾清宫内,朱允炆坐在龙书案后,下首坐着一身公主大衫的怜香。 下面太医跪了一地,沒有人敢抬头,他们怕看到两位主子死神般的眼神窗前一棵苏柳树最新章节。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允炆的声音响起。 太医们头低的更低了,小皇帝此时发出了如同死神般寒冷的声音。 这皇上和怜香长公主不愧是亲兄妹,发起火來真是要人命。 啪。 朱允炆狠狠的拍了桌子一下,“怎么不说话。你们聋了。还是哑巴了。。” 为首的吴太医汗流浃背,他哆嗦着连连磕头:“皇上赎罪,皇上赎罪。臣等诊治沐驸马确实是脑部充血,但是具体原因却无根据查询。” 朱允炆怒道:“胡说。你们一群饭桶。怎么会查不出來。” 几个太医连连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 怜香冷眼旁观,道:“皇上,我曾询问兰芷宫的下人,他们说沐驸马并未受过伤。只是,从几个月前开始每月都会服用几次补药。” 朱允炆一怔,问“补药。什么补药。” 怜香看着那帮太医,冷冷的说道:“这恐怕要问几位太医了。” 吴太医连忙回道:“回皇上,臣等真的不知情啊。臣想,如果是连着服用的补药,定是由专侍兰芷宫的太医开的。” 怜香思忖着说道:“皇上,他们说的应该不错,几位公主宫里都有专侍的太医。” 朱允炆想了想说道:“來人啊,传兰芷宫的太医过來。”他瞥眼看到依旧跪着的几个太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是,臣等告退。”几个人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有个小太监慌忙的跑了进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慌张的问道:“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朱允炆抚着额头道:“又怎么了。” 那小太监涩涩的回答:“兰芷宫的孙太医,死,死了” 朱允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说什么。” “刚才派去传孙太医的人说,孙太医昨晚暴毙,死于家中。” 怜香恨的牙痒痒,她虽然不能确定是谁,但她知道,这个对手十分强大,懂得隐忍,为了对付沐昕竟然使用了慢性毒药。 良久,乾清宫内只剩下朱允炆和怜香两个人,一时间都是沉默。 最后的最后,怜香只是疲惫的站起身,对朱允炆说道:“皇上,算是你最后的亲情,放他们回云南。” 朱允炆看着怜香,心知她还是怀疑自己,但他什么都不想再解释,只点点头,说:“正好云南王和八皇姑在京中,朕让他们带沐驸马回去。” “谢谢。”怜香搁下这两个字,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朱允炆看着怜香离开的背影,眼中也闪过一丝疲惫和心酸的神情。 怜香走进兰芷宫的时候,下人们正在收拾那一地的狼藉,芷凝独自一人呆呆的坐在寝宫内,不发一言。 怜香有些不知所措,她慢慢走过去,轻柔的将芷凝娇小的身子拥进怀里,直到,她感到怀里的人渐渐有些颤抖。 怜香的眼睛又不自觉的涌出雾气,她轻轻抚着怀里人儿颤抖的瘦弱身子,口中喃喃的说道:“小皇妹,对不起,是我沒有好好保护你们。对不起” 芷凝什么都说不出來,她只是死死的抱住怜香,允许自己在九皇姐温暖的怀抱里尽显懦弱。 不是沒有想过,芷凝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早想着也许有一天会迎來地狱般的崩灭。她学着九皇姐一般的坚强起來,只是,她终究不是怜香,终究做不到怜香那样的坚强。于是在这个毁灭來临的时候,她依然需要九皇姐的怀抱來依靠。 “怜儿姐姐,我,我该怎么办” “走。远远地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來。” “怜儿姐姐,我好怕。” “不怕,小皇妹。我在这里,即便离得再远,我依然会保护着你。” 芷凝莫名的感到安心了,她懊恼着自己的安心。明明是自己答应姐夫要照顾九皇姐的,可直到最后,被照顾的那个,始终都是自己。 怜香刚踏入飘香宫,胸内不断累积的郁闷之气,便让她再也压抑不住地不断呕吐起來。 锦霞和初美忙扶住她,看着她虚弱地靠着二人困难,两个小丫头也不禁露出悲伤难耐的神情。 怜香抬眼看向天际,日暮余晖照射不到这冰冷的皇城,原來一旦被关进这座巨大的牢笼中便会永远与绝望悲伤纠缠。本書源自;篮;色;書;,更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