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书童》
大明书童 楔子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随之缓缓升起,柔和但略带些刺眼的光芒映醒了躺在甲板上的彭岳,新的一天又来到了红楼之遇到妹控怎么办?最新章节。
记得多年前,也是这个样子。那时彭岳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些不太习惯这里的气息,这里的阳光,这里的一切。那时他的记忆,还仅仅停留在一生中上的最后一堂历史课
“程浩,你怎么跑过来上课啦”彭岳有些顽皮地仰起头,一脸调侃的味道,“怎么,戒掉游戏,想要专心致志地学习了”
“你当我想来”程浩一下子把书包掷到彭岳旁边的座位上,有些不耐烦地朝讲台上那个头发已有些发白的女教授努努嘴,“要不是老吕点名,我才不愿意来呢,这课上着,没劲”
“这课挺有劲的啊”彭岳向椅背上慵懒地一靠,顺势舒舒服服地活动了一下筋骨,“这节课讲的是是明朝嘉靖年间的“大礼议”事件,多有意思的事啊”
“有劲个屁”程浩滑到座位上,蹭到了彭岳面前,“你知不知道咱们期末论文是“张璁新政”,她老吕现在在这讲“大礼议”,那时候张璁刚到京城,还没得势呢,你觉得听这节课有用没”
“话不能这样说”彭岳摆出一副严肃的态度,“期末论文是“张璁新政”,肯定要涉及到对张璁这个人的讨论,而张璁就是因为“大礼议”兴起得势,所以听听这节课,对写期末论文很有帮助啊。”
“好了好了,你油嘴滑舌,我说不过你”程浩拿出那本厚厚的历史教材,漫不经心地往书桌上一扔:“就你会说话,谁都说不过你。就你会说话,把老吕哄得屁颠屁颠的,上学期给了你九十多分,还有考古系的那个老教授,还有咱们思修老师”
“去你的”彭岳笑着摆摆手,“我那成绩可都是真才实学”
“算了,懒得理你”程浩手托着腮帮子,突然把他那张大脸凑到了彭岳面前,“我看你小子眼睛里都带着坏笑,你说,你是不是提前知道老吕这节课要点名,所以才来上课,而且你还没告诉我”
“你小子有没有良心”彭岳瞪大眼睛盯着程浩,“你看看我这眼睛,写满了纯真与善良,哪里有什么坏笑。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小子,你小子天天不来上课,哪次不是我给你签到”
“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哈哈”程浩笑着打个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谁不知道你彭岳最讲义气,是个好人,哈哈”
却见彭岳也不搭理程浩,只是拿起了桌子上的历史书,嘴里小声嘀咕着:“老吕老吕”
程浩一抬头,只见那个女教授正一脸黑线地向自己这边走来,吓得他赶忙抓起桌子上的那本崭新的历史书,也不管自己都拿倒了。
“好了,同学们,我们这节课要讲的是嘉靖年间的大礼议事件”老吕那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刚看见”彭岳小声嘟囔着。
“大礼议事件是因为明武宗朱厚照死后无子,也没有遗诏指定皇位继承人。在内阁首辅杨廷和的意见下,武宗之弟朱厚熜以藩王的身份入京继承帝位,但是在杨廷和等一干重臣的坚持下,朱厚熜必须认孝宗皇帝为父,而称自己的生父兴献王为“皇叔父”,称自己的生母为“皇叔母””女教授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你说这杨廷和也挺鬼的,叫朱厚熜那么个还没成年的藩王来当皇帝,明摆着不是想要控制人家,把人家当傀儡吗”程浩在一旁小声冲彭岳说着。
“还有他杨廷和搞那么一套,不让朱厚熜认他亲爹,明摆着就是向新帝示威,从而树立自己的权威嘛”
“行了,就你懂”彭岳拿胳膊肘碰了碰程浩,“刚才老吕又瞪了你一眼”
“朱厚熜对此自然是不赞同,可是他发现以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杨廷和”女教授又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一开始朱厚熜对杨廷和好言相劝,但是杨廷和无动于衷,后来直接下诏书,结果都被内阁首辅杨廷和使用封驳权将诏书退了回来”
“你说杨廷和为什么那么牛逼,连朱厚熜都干不过他”程浩又拉着彭岳的袖子问了起来。
“废话,朱厚熜以前是个藩王,在京城一点势力也没有,刚当皇帝自然也没有什么可以倚靠的人。而杨廷和四朝老臣,又当了那么多年内阁首辅,朝廷上基本都是他提拔的人,你说朱厚熜能对抗得过他吗”彭岳笑着说道。
“那他直接把杨廷和给罢官不就的了吗”程浩的语气还真带着几分不解。
“要不说你这没听课”彭岳抬眼看了看女教授还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便低着头向程浩解释道:“朝中大臣都是杨廷和的势力,杨廷和走了,朝中那帮大臣能干吗,人家都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再说了,把杨廷和罢官,谁来给你打理朝政啊,那时候朱厚熜年纪还不大,哪里懂得培植自己的势力”
“就在朱厚熜束手无策的时候,有一个叫张璁的观政进士向朱厚熜上了一道折子,请求朱厚熜尊崇所生,立明世宗生父兴献王庙于京师,揭开了大礼议事件的序幕”女教授边说边向彭岳和程浩这瞥了一眼。
“彭岳,你说这张璁当时一个屁大点的小官,就敢和内阁首辅杨廷和对着干,你说他是为什么呀,肯定是想搞政治投机,对吧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丢了那么个小官也不心疼,但是他要是赢了,可就前途一片光明啦”程浩边说边畅想了起来,好像自己就是张璁似的。
“小点声”彭岳狠狠瞪了程浩一眼,“刚才老吕又往这瞅了,这是小班授课,就那么几十个人,老吕都能认出来”
“没事”程浩边说边看了女教授一眼,“你先把这个问题给我解释开”
“我哪知道他是政治投机还是就因为看不惯杨廷和那种做法,自己问张璁去”彭岳不耐烦地说道明星志愿[系统]最新章节。
“后来在张璁不断上奏折为朱厚熜提供理论支持的情况下,当然最重要的是,朱厚熜的生母和朱厚熜本人不断向杨廷和施加压力,最终杨廷和决定将朱厚熜的生父赐号“兴献帝”,将朱厚熜的生母赐号“兴献后”,但是同时将张璁贬为了南京刑部主事”女教授在讲台上边说,边在黑板上记下一些关键词。
“你说他们为了个破称号争来争去的有意思吗”程浩在一旁发着牢骚。
“当然有意思,这表面上是称号问题,实际上是权力之争。要是朱厚熜在这件事上妥协屈服,以后他说话就更没有人听了,就要永远活在杨廷和的阴影下。要是杨廷和屈服了,他多年树立的权威也就没了,估计他这内阁首辅也是干不长了”彭岳见女教授站在前面黑板那里,便给程浩解释了起来。
“许多大臣见杨廷和有所让步,便慢慢站到了张璁这边,支持起了张璁,这其中许多人都是嘉靖年间的重臣,例如桂萼、方献夫、黄宗明、霍韬”女教授从黑板那里转过身来。
“原来人多,吵起架来,还是挺占便宜的,哈哈”程浩笑着说道。
“你懂个屁,根本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彭岳在一旁自信地说道,“之前朱厚熜的忧虑就是没有人支持自己,比如假若杨廷和致仕,谁来帮他打理朝政这一堆烂摊子但是现在他找到了可以替代杨廷和的力量,因为如果杨廷和走了,甚至那些隶属于杨廷和的老臣全部被罢黜,他也不会担心了,因为他有这些礼议新臣来帮他重开朝政。”
“后来,张璁又得到了一个重要人物的支持:杨一清。通过杨一清的支持,张璁他们在斗争中越来越占据上风,最终杨廷和致仕”女教授虽然看见程浩和彭岳两人小声说话,但也懒得管了。
“这杨一清不也是老臣吗,为什么也和杨廷和对着干”程浩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大哥,你是多少天没来上课了”彭岳无奈地叹道,“杨一清也是四朝元老,曾任三边总制、户部尚书、吏部尚书,还加封为太子少保,他为何要依附于杨廷和再说了,二人恐怕也有矛盾吧,因为杨一清唯一入阁的时间,便是杨廷和丁忧辞官的时候”
就这样,彭岳和程浩直接忽略了女教授,窃窃私语地将这个大礼议讨论了下来。
“杨廷和致仕后,虽然礼议旧臣一直奋力抗争,但势力已大不如前,最终经过“左顺门”事件,礼议旧臣的势力被朱厚熜彻底击溃,张璁等人得势,被朱厚熜重用”女教授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课给讲完了。
“你说张璁这人也挺不是东西的,人家杨一清奋力支持他,还保着他入阁当了内阁大臣,结果张璁最后还陷害杨一清,把杨一清给逼死了,实在可恶”程浩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向彭岳说道。
“说你没上课你还不服”彭岳无奈地摇摇头,“自从张璁入阁后,他和杨一清发生了好多矛盾呢。当然,期间好多事我们都不清楚,史料也没记载,谁知道谁对谁错”
“那张璁他能狠心陷害当初的恩人,也是”程浩跟在彭岳身后慢慢走着,“朝堂斗争,党政倾轧,这些事真是说不清楚”
“估计张璁前半辈子仕途不顺,让人踩了大半辈子,有点心理变态吧,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张璁这个人道德操守还是挺高的”彭岳回头看着程浩说道。
“对,你这个理由不错,估计是他有心理阴影了”程浩追上彭岳笑着说道,“我看朱厚熜也是因为大礼议被杨廷和逼得有心理阴影了,所以一直对得势的大臣非常忌惮,在他做皇帝的时候也是频繁地更换内阁首辅,还不是不信任,有阴影吗”
“你说得对”彭岳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但是嘉靖后期的历史我没怎么看,也不太了解,最近一直没时间”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程浩一下子拉住了彭岳,“你快看,那不是欣怡吗诶她怎么也不看你,低着头跑了”
“多管闲事,快走”彭岳用力拉着程浩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你们到底怎么了”程浩一下子把彭岳的手挣开了。
“我们分手了”彭岳站定了,盯着程浩,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程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为什么呀”
“哎呀,你别问了”彭岳说着就要往前走。
“你别走”程浩一把拉住了彭岳,“肯定是你的问题,别看你平常挺放荡不羁,聪明伶俐的,一遇到女人的问题你就犹犹豫豫,优柔寡断,比娘们还娘们听我的,赶紧跟人家欣怡去道个歉”
“哎呀,你就别管了”彭岳挣开程浩的手便向远处跑去,“下午考古系的教授告诉我去和他一起野外考察,我要先回去收拾啦”
“就你鬼顺便帮我和那个教授说几句好话,让他期末给我个高分”程浩在后面扯着嗓子喊道。
“别想了”彭岳回头冲程浩做个鬼脸,“你这学期期末成绩肯定不及格”
“喂你就是个王八蛋”程浩在后面笑着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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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章:阴差阳错
有些无力的睁开双眼,彭岳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映入眼帘的竟是泛着墨色的帐幔,随着外面飘来的风微微摆起萌宝甜妻,总裁难招架最新章节。身下的床榻有些坚硬,但床却比较宽大。
床边一个略显青涩的小姑娘在偷偷抹着眼泪,不时响起一阵啜泣声。
门口一个背着药箱,胡子发白的老头摇摇头,有些无奈地向躺在榻上的彭岳望了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姑娘,恕在下无能为力,这恐怕是要准备后事了。”
“你不要胡说,韵哥哥才不会有事呢”小女孩倔强地冲门口的老头喊了一句,转过头来又抹起了眼泪。
“这是哪个医院”彭岳心里的疑问更重了。想要动动身子,却半是疼痛半是发麻。
彭岳又想起了记忆中最后那个场景:自己被考古系的教授拉去进行野外考察,结果老头颤颤巍巍的,一上山就累得气喘吁吁,好多东西都要自己来采集。
彭岳当时心里还有些不情愿:这哪是考古系,分明是拾破烂嘛,哪有考古系天天跑山上来干这个的
当然,抱怨归抱怨,活还是要干的,苦力还是要当的王牌特种兵最新章节。毕竟老教授年事已高,这些事情自然要有自己来干,而且这不正说明老教授看重自己吗彭岳就这样一边进行着自我安慰,一边心不在焉地干着手里的活计。
“啊”彭岳一个不小心,在一个陡坡踩空了,身体直直地坠了下去。
“彭岳”记忆中最后的场景便是老教授以平素根本见不到的速度站起身来,慌忙地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不过那颤抖着伸出的还带着老年斑的手还是没能触碰到彭岳。
而记忆中的那声自己的惨叫和身旁迅速变换的风景便成了自己最后的回忆。
“竟然还能活着”彭岳张张嘴想要笑,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我这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彭岳在心里想着。
“啊”这次叫的不是彭岳,却是他身旁的那个小女孩。
“李大夫,诗诗韵醒了”小女孩用手捂住嘴巴,有些不相信地向后退了两步。
“这都是什么呀”彭岳的脑子突然变得有些混沌,眼前的场景在他眼前越来越模糊。
“韵哥哥”等到彭岳再次醒过来,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和那个忙碌的小姑娘。
“王教授呢”彭岳想要问这个问题,可就是说不出话来,他还记得那个想要救自己的考古系教授。
“自己不会是变成一个哑巴了吧”彭岳心中突然害怕起来。
“韵哥哥”小女孩看着彭岳这呆滞的眼神,吓得连忙用自己的小手在彭岳眼前晃了晃。
“啊头好痛”彭岳终于喊出了声音,可是这时候他却来不及因为自己又能说话了而高兴,因为他现在可以说是头痛欲裂。
“韵哥哥,你怎么了”小女孩焦急地在旁边喊了起来。
“李大夫李大夫你快来啊”小女孩又在旁边呜呜地哭了起来,想要出门去找人,可是看着在床上头痛得打滚的彭岳,却又迈不开腿,站在那里哭得不知所措。
这时候突然一股股记忆涌进彭岳的脑中:他本是这家的书童,名叫诗韵。在与少爷外出游玩时,少爷顽皮,不小心坠足,自己为了救少爷,不慎跌落山崖原来自己竟然穿越了
彭岳的头痛渐渐地减轻了,在床榻上也慢慢平静下来,只是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韵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啊”小姑娘看着安静下来的彭岳,小步向床榻边挪了过去。
“韵哥哥”彭岳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好陌生,可是已经刻印到自己脑中的记忆很明确地告诉自己,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叫诗韵的书童,自己确实穿越了这种只会在小说和电视剧中发生的事真的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唉,我是命苦还是幸运呢”彭岳无奈地叹息道。
“韵哥哥,你真的没有事吗”小姑娘见彭岳在那里兀自念叨着,显得有些不似常态,不禁担心起来。
“我没有事”彭岳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你是”
“我我是紫菱”小女孩见彭岳这个样子,心头一惊,“莫不是摔失忆了吧”
“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了菱儿妹妹”彭岳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心里却担心了起来:自己虽然知道自己穿越了,虽然有了一些这世的记忆,但是并不完整,像碎片似的。比如现在眼前这个小姑娘,自己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相反,对于前世的记忆,自己却是记得分明,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本自己读过的历史书,每一堂自己上过的历史课
听到彭岳这样说,小女孩脸一红,轻轻嘟起小嘴:“倒没白摔,还学会了说俏皮话。”
“菱儿妹妹,我想喝点水,吃点东西”彭岳找了个理由把那个叫紫菱的小女孩支了出去,他现在真的想静一静,梳理一下这所有的事情。
“那那好的你等一下”小女孩冲彭岳甜甜一笑,便转身出去了,而眼眸出却依稀还挂着些泪珠。
彭岳得了这空,细细打量起这个屋子来。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窗外一片旖旎之景,虽不太清晰,但假山,水池依稀可见,不时还有婢子男仆匆匆走过。窗下是一张大大的书桌,古朴典雅,收拾的也甚是整洁。窗边的台上放着不少瓷器饰品,样式各不相同,摆放的却错落有致。再往别处看,墙上挂着些字画,彭岳也不懂欣赏,但觉得甚是好看。偌大的屋子却不显空旷,各种的装饰却不失整齐。
“看来是个富贵之家,只可惜我就是一个书童。”彭岳有些无奈地笑道。
“可是那个小姑娘是谁呢,是自己的妹妹不对,哪有书童还带个妹妹在人家府上的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谁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快些搞清楚”彭岳的头脑迅速旋转思考着。
这时那个小女孩也端着些吃食凑了过来,稍显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安慰:“韵哥哥,你可算是醒了,回来时见你满身是伤,昏迷不醒。真是吓死我了。那个李老头还吓唬人,说什么现在可算是没事了。”说罢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彭岳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分明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稍微显圆的脸蛋白皙光滑,若隐若现的婴儿肥衬得她甚是可爱。眼眸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只见她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眼瞅着自己,俩个明显的酒窝,更增俏媚。
“来,先喝些汤”紫菱拿着汤匙,一边轻轻吹气,一边往彭岳嘴边送影后饲养宠物手册最新章节。
“啊,我自己来吧。”让那么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伺候自己,彭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身上伤重,不可以的”紫菱撅着小嘴把汤碗抢了过来,“来张嘴”
“这是厨房特意为少爷煮的汤,我就给你盛了一碗”紫菱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小声说道:“你这次救了少爷,可是立了大功,老爷特地吩咐把府中这个房间收拾出来照顾你,而且还请了京城医术最好的李大夫来给你看病”
“那这样说来,我还是很幸运了”彭岳有些无奈地苦笑道,他没想到自己虽然活了过来,却穿越回了古代,处在了书童这样一个尴尬的地位上。
“当然是幸运啦受了那么重的伤,我还以为”床边的小女孩痴痴地笑道,脸上还挂着泪珠,模样甚是好笑。
“那刚才那个李大夫呢”彭岳终于想起了那个老头的姓氏。
“李大夫”紫菱扭捏着,好像不太好意思说似的,“李大夫去照顾少爷了,虽然少爷的伤没什么大碍,但是”
“啊没有关系,少爷的伤要紧”彭岳苦笑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地位,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书童。像亲自找名医给自己看病,给自己找上好的房间,已经不符合自己对古代书童的认知了,可能自己在这府中的待遇还算挺好的吧。
“菱儿妹妹,我确实摔得不轻,这府中有些事却是记不清了,还劳烦你给我讲讲。”彭岳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要把这所有的事情都打探清楚,自己才能在这里顺利地生存下来。
“那你总不会连少爷杨继思也忘了吧”紫菱莞尔一笑,但却让彭岳感觉甚是尴尬。
“怎么会,呵呵”彭岳不好意思地笑了,心里更加明白了必须把府中之事打探清楚的必要性。
“其实你也不要怪少爷,毕竟咱们都长大了,其实其实少爷平时对我们还是很照顾的嘛”紫菱语气中也透着些无奈,顺便接着话头,给自己讲起了这府中之事。
彭岳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和紫菱都是从小被这府中买来的,一为书童,一为侍女。不过因与少爷李继思一起长大,感情甚笃。而少爷杨继思也是因为府中的老爷膝下无子,从家族中过继来的晚辈,因此取名“继思”,以合继嗣之意。
“放心吧,这些天我会好好呆在这里照顾你的”紫菱冲彭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是老爷吩咐的,老爷说我这几日就只管照顾你就好了。”
“那我就谢过菱儿妹妹啦”彭岳带着笑意望着紫菱,心中说不出的暖意。毕竟这是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接触的第一个人,而且她对自己如此体贴,如此照顾,让自己深深体会到了在一个家中应该有的暖意。
“韵哥哥,你先在这里小憩一会,我给你熬药去”紫菱笑意吟吟地替彭岳掖好了被角,便转身出去了。
就在养伤的这几日,紫菱和彭岳说了不少这府中的事情,什么王妈张三,家长里短,说的甚是详细,唯恐落下什么。
“这我知道,怎么会忘,哈哈”彭岳总是用类似的借口缓解自己的尴尬,不知紫菱是懂事还是天真,傻乎乎的也不在意。
“紫菱”很大的疑团萦绕在彭岳心头,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听其他人说,咱家老爷近日有升迁之喜,不知是否属实”彭岳为自己这个不太成功的试探捏了把汗。
只见紫菱忍不住笑出声来:“咱家老爷贵为当朝内阁首辅,还能如何”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何时老爷进阶。”彭岳抑制住内心的惊诧,故作坦然。
“当然是嘉靖六年了,这都俩年前的事了,当时府中庆贺,属你最开心了。”紫菱语气中似带着些嗔怪。
“啊,你的意思是现在是嘉靖八年,咱家老爷是杨一清”彭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有些大声的喊了出来。
“嘘,你是不是疯了我看见你自打这次回来,就有些不太正常,人家不理你了”说罢。紫菱眼眉上挑,撅起小嘴,转身便要走。
“菱儿妹妹,是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彭岳便要起身,随即发出一阵哎呦的声音。
“哎呀,叫你那么不小心,不是叫你不要乱动吗”语气中半带嗔怪,半带担心。
“这不是见你生气了嘛。”彭岳装出一副既可怜又无辜的样子,心中暗道:“对付小女孩,还是这招最管用。”心里却明白自己的伤已是好了大半,正常活动根本没什么问题了。
“药应该煎好了,我赶紧去端,你在这好好歇着。”紫菱又回头关切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彭岳,确认他没有事情后才放心地出了门。
“嘉靖八年嘉靖八年”对嘉靖前期历史烂熟于心的彭岳飞快地回忆着嘉靖八年发生的事情,渐渐地,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好杨一清要遭难”彭岳终于清晰地将嘉靖八年的事全部回忆了起来,他记得这是张璁和杨一清斗得最厉害的时候,而且杨一清落败了
附注:1.历史上杨一清确实没有子嗣,但是也没有养子杨继思这个人物,这是我为了行文而创设的一个人物,望读者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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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章:书童不同
“继思,你的伤怎么样了”杨一清一边关切地问着,一边抬脚进了门槛巫颂最新章节。
“哦爹”正在吃东西的杨继思看到杨一清进来,慌忙起身将他让到了座位上。事实上,对于自己这位老爹,杨继思有着起自心底的尊敬和一丝丝惧意。
“现在你的伤应该不要紧了吧”杨一清坐下后又看着杨继思问了起来,“李大夫的医术可是闻名京城的”
“我的伤已经没有事了,本来就只是非常轻微的外伤嘛”杨继思笑着说道,“我看现在我是一点事情也没有了”杨继思说着便伸展起了胳膊,好像要为杨一清展示一番似的。
“如此爹便放心了”杨一清说得有些轻描淡写,神色也没看出有多么高兴。
“爹,你倒是应该去看看诗韵”杨继思可能也有些累了,便跟着坐了下来,“这次多亏了诗韵,要不是他,估计我就毕竟,他受的伤比我重得多”
“嗯,爹知道,爹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杨一清抬头看着脸上满是感激之情的杨继思,“诗韵伤重回来后,爹专门安排了京城医术最好的李大夫来为他瞧病,还特地在府中选了一个好房间供他居住养伤。”
“这便是了”杨继思开心地笑道,“我们不能作那忘恩负义之事,何况平素我与诗韵的关系不似一般”
杨一清听杨继思说话如此口无遮拦,不禁蹙眉:“继思,宅心仁厚是好事,可是”
“哎呀,爹,我知道了,也要学会人情练达,揣摩人心”杨继思调皮地笑道,“爹整日总说这些,就算我不想听,也是背过了”
“唉你”杨一清看着杨继思,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思儿,你整日读书虽然用功,可是可是你也该想想朝政之事啊”
“爹,我读书是因为兴趣,而不是为了什么功名”杨继思垂下头低声说道,“您整日在朝堂上尔虞我诈,孩儿真的做不来的”
“你”杨一清有些愤怒地盯着杨继思,嘴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在床下等你最新章节。其实对于让杨继思入朝为官之事,杨一清自己也很矛盾。虽然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做官是大多数人的追求,但是像杨继思这般心性,很难在官场之上像一些“老滑头”一样左右逢源,假如有一天失了自己的保护,杨继思在官场上的结局恐怕不会好到哪里。
“那那你既然不想为官,那你以后想做些什么”杨一清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这个我也没有想好”杨继思犹豫着答道,“或者与文人雅士游历山水,放浪形骸,抑或学那屈原著称离骚,流传后世”
“可是无论是你说的文人雅士,还是屈原,有几个不是做官的”杨一清还在耐心教育着,心里的失望之感却渐渐重了起来。他明白如果杨继思一直是这种想法,就算强迫他入朝为官,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还不如就让他随了自己的心意。
“但是现在不一样嘛”杨继思低着头小声嘟囔着。
“可是可是你不入朝为官,谁能帮助爹爹爹爹可以信任谁”杨一清还是不死心,想要以亲情打动杨继思。他想起了这几年来与张璁的勾心斗角,内心不禁黯黯神伤。
想当初自己把张璁拔入内阁,本指望能够同心合力,却没想到演变成了如今的明争暗斗。而之前一直与自己站在一边的大臣,也渐渐转投了张璁,甚至一些内侍也见风使舵般地与自己疏离起来。这样的光景让杨一清无法选择相信任何人,唯有自己身边的杨继思让他感觉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但是照这样看来,就算把杨继思擢入朝廷,他也不会帮上自己什么忙,说不定还要让自己时常帮他解决麻烦。
此时杨一清不禁想起了杨廷和,想当初杨廷和虽然致仕,但是他的儿子杨慎却依然留在朝廷,带领一帮大臣与朱厚熜抗争。虽然最终失败了,但是也足以让杨廷和欣慰。但是如今自己却是比不得杨廷和,本来自己指望收养一个家族中的希望,却没想到杨继思竟与自己最初的愿望相背离,但是无论如何,杨一清对杨继思还是很疼爱的。
“爹,是不是朝廷中又有什么不顺利的事”杨继思见杨一清在那里兀自叹息着,想想刚才的情景,便试探着问起了杨一清,想着自己主动提起朝政之事,也许能让杨一清高兴一些。
“啊,没什么。”杨一清也看出了杨继思眼神中的不情愿,心知他肯定不愿意入朝为官了,便也不想拿朝政之事来和他说了。
“爹,我都大了,也可为您分忧。”见杨一清愁眉不减,杨继思再次小心翼翼地试探,可这句话却让杨一清心头一暖。
杨一清看了看他,摆摆手示意下人们都出去,这才幽幽说道:“锦衣卫聂能迁弹劾张璁,张璁想要置之于死地,我出言阻止,没想到张璁小人竟反咬我一口。”说到最后,杨一清情不能禁,竟大口喘起了粗气。
“爹爹息怒,张璁真乃小人也,想当初,若不是爹爹鼎力支持,他能升迁入阁吗,没想到如今小人得势,竟做出此等背信弃义之事。”杨继思愤愤说道。
杨继思刚想接着说,却发现杨一清脸上的愁云更重了,便知趣地闭上了嘴。
“思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自己在这里歇息一下吧。”杨一清见杨继思始终这个样子,既收不住情绪,也抓不住重点,便也不想在和他多说了。
“爹爹慢走。”杨继思向杨一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却没有听见杨一清关门时那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先去瞧瞧诗韵的伤好了没。”杨继思见杨一清走了,便担心起了彭岳的伤势,想想这几天也没见他,还有些想念。并且这几日只顾自己养伤,竟没有抽出个机会好好谢谢他。
话说彭岳已在这府中也呆了不少时日,伤情自然也在紫菱的悉心调理下渐渐痊愈了,如今身体已无大碍,甚至又有了些生龙活虎的样子。
但是紫菱却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平时还不让彭岳乱活动,结果让彭岳感觉自己在床上都快躺得四肢无力了。
趁着紫菱收拾好房间出去的时候,彭岳赶忙从床上起来活动了一下。
“先擦把脸”彭岳边说边走向了房间中预备好的水盆,“脸上有些油油的”
“竟然成了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彭岳看着水中的自己,不禁有些想笑。
抚着自己光洁白皙的面庞,彭岳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细致却浓密的眉毛,却配着削薄红润的嘴唇,小巧玲珑的鼻子。那双眼睛乌黑深邃,说不尽的神采,这是彭岳感觉唯一像自己前世的地方,那双眼睛,仿佛要看透世间所有事情。
“好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彭岳看着水中的自己,不禁赞叹起来,“可是与自己活泼开朗,略显放荡不羁的性子却是差了些,看来自己投错了皮囊”
“诗韵”杨继思还没进门,便扯起嗓子喊了起来,“你的伤可是好了”
“少爷”彭岳脑中一惊,通过紫菱的描述,彭岳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就是紫菱口中的少爷杨继思。
“诗韵见过少爷”彭岳恭恭敬敬地朝杨继思行了个礼。
“你这是干什么”杨继思有些惊奇地将彭岳扶了起来,“平日都不见礼,怎么摔了一次,救了我一命,反倒生分起来了重生之寒门贵族全文阅读。”
“少爷,诗韵是见到你没事,因此太激动,太高兴了”彭岳通过紫菱的讲述,和杨继思刚才的表现及寥寥几语,几乎可以断定自己与杨继思的关系真的很好,自己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书童。
“还是那么会说话,哈哈”杨继思笑着拍了拍彭岳的肩膀,“看这个样子,你的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是啊,没什么大碍了”彭岳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眼前这个叫杨继思的少年。只见他脸上还略带稚气,也就十六七岁,虽说不上俊朗,却也还算眉清目秀。
“少爷身体没事了吧”彭岳盯着杨继思,小心问道。虽说他从紫菱口中得知这个杨继思性格温和,非常好相处,对自己和紫菱也非常好,根本不像主仆,但是彭岳还是害怕杨继思会有什么怪癖。
“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了”杨继思哈哈笑道。
“诗韵,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可就”杨继思边说边拉起了彭岳的手,让彭岳心头一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少爷说笑了”彭岳紧张的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抽出来,他没有想到杨继思竟然和自己如此熟识,和自己的关系如此相近,竟然能够跨越身份的障碍。
就这样,二人在房间中就说笑了起来,彭岳对杨继思的了解也渐渐多了起来。
“少爷,你好像有心事。”彭岳通过这一小会的观察,确定自己不会看错。
“唉,爹爹又将想要我入朝为官的事提了出来”杨继思边说边和彭岳抱怨了起来,顺便把自己的想法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彭岳听着,也是有些奇怪。古代多少人想当官都当不上呢,眼前这位“小爷”却不想当官。可是从刚才的聊天中,彭岳也发现杨继思确实是生性单纯,志不在此,强逼着他做官,恐怕也是做不来的。
“其实我知道爹爹是因为仕途不顺,所以才想让我入朝为官帮助他”杨继思皱着眉头叹息道,“可是我太笨了,根本做不来的”杨继思一边说着,一边将杨一清说的那件事告诉了彭岳。
“事情果真到了这个地步”彭岳清晰地记起了嘉靖八年聂能迁弹劾张璁之事,而且他还清楚地记得杨一清是怎么做的。
“也是这就是一个机会,如果我把杨一清当时的做法通过杨继思之口告诉杨一清,没准就能引起杨一清的关注,让杨一清看重我,因为我的方法和他内心早已拟定好的方案是一样的,也许还能摆脱这一世书童的命运,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彭岳的脑筋在飞快地旋转着。
“少爷,你没有明白老爷忧愁的原因。老爷非为张璁反噬而愁眉不展,而是因为皇上的态度。皇上应该是偏袒张璁了。”彭岳知道这杨继思心性纯良,肯定能够借他之口,将自己的话传到杨一清耳中。
“怎么可能,皇上一向倚重爹爹,自嘉靖六年,费宏去位,爹爹继任内阁首辅,朝中改革大事,无不倚赖爹爹,皇上怎会偏倚那张璁小人”杨继思有些不解的说道。
“还真是个不解世事的少年,朝中改革大事都倚赖于你爹爹,不整你爹爹整谁”彭岳感觉有些可笑的心道。
“少爷,你就信我一次,你可建议老爷写一封奏疏,疏中不必提聂能迁之事,但言“科道互纠”之事与“翰林院改革”之事,并表明张璁之行合乎改革之势。奏疏之后附言改革必行雷厉风行之势,方有明君盛世之效。”彭岳知道这是嘉靖帝朱厚熜欲行新政,而杨一清作为臣骨干,必将受到牵连。朱厚熜之举是想借打击杨一清来削弱旧臣势力,以便实行新政。于是颇有自信地向杨继思说道。
“并且,你还要对老爷这样说”杨继思听得先是百思不得其解,继而似有所悟,最后面露喜色,但仍带着些许疑问。
“你确定这样说能解爹爹此时之惑”杨继思仍有些不放心。
“少爷,反正老爷此时正为此愁闷,你对他说出这些,就算不合老爷心意,但老爷也可领悟到你愿为之分忧的一片孝心啊。”彭岳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杨继思抬脚要走,突然转过身来:“诗韵,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不仅能揣摩心意,还能提出如此良策,虽说你平日确实聪明机警,却却从来没有想过提起过这样的事情。”
“啊可能是上次于崖顶坠落,摔得开窍了吧,哈哈。”彭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不管怎样,这次如能解了爹爹心头之惑,必要好好感谢你一番。你先好好歇着吧。”说罢,杨继思便又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希望这个杨继思能够向杨一清坦白是自己给他支的招,只有这样才能引起杨一清的关注啊。”彭岳有些满足地躺下了,他坚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杨继思绝对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单纯少年。
“能够切中杨一清的心思,和他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杨一清想不惊讶都难”彭岳越想越对这件事有把握。
“总要想个办法摆脱了这一世书童的命运,不过有紫菱那个小丫头在身边,感觉日子过得还是挺开心的嘛”想到这。彭岳不禁甜甜地笑了。
“但是绝不能在这里做一辈子书童绝不能”想着想着,彭岳渐渐地睡熟了。
附注:1.“科道互纠”与“翰林院”改革都是张璁和桂萼在内阁大学士任内所进行的改革,有着较为积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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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章:首战功成
“爹,我着人炖了碗参汤,夜深了,您也早点休息吧血凰倾世凌天下全文阅读。”一边说,杨继思便慢吞吞地进来了。
“啊,难得思儿有这片孝心,进来吧。”杨一清脸上的愁云却没消减多少。
一碗参汤,杨一清半喝半不喝,却一直看着桌上的奏折发呆。呷了几口,便再无心情,将汤碗推到一边,颓然向后面的椅子一倚,全然没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杨继思。
“爹,今天皇上是不是出言责备于你了”杨继思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一清被吓了一跳,一半是因为旁边被忽略的继思的声音,一半是因为继思突然做出如此的发问,不偏不倚正好切中了自己的心意。“从哪里道听途说的,这种话怎可轻信”杨一清故作镇定。
“孩儿不是听人说的,是自己猜的,孩儿私心忖度着,小人张璁,本就言而无信,之前确实也和爹有过冲突,可爹爹受皇上倚重,不受小人之言。况且小小张璁怎值得爹爹为之忧心。”按着诗韵教过的套路,杨继思边说边用余光瞟着杨一清的神色。“爹爹心为社稷,文韬武略,谋改革之大事,划黎民之福祉,想只有这黎民社稷才能引起爹爹这般深思吧”杨继思还想接着往下说,不料却被杨一清打断了。
“继思,是谁对你说的这些,依爹爹对你的了解,这恐怕不是你个人之思吧”杨一清虽如此说,语气中却也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期待着一个否定的回答。
杨继思脸一红,本就了无心机的他向杨一清吐露道:“孩儿不才,是诗韵教我说的这些火爆狂龙最新章节。”
“诗韵”这次换做是杨一清惊奇了。其实他记得这个书童,本是自小买来,想让他陪侍杨继思读书,加上年纪相仿,也好做个玩伴。给他起名“诗韵”,实是对杨继思的期望与寄托,可杨继思却不喜诗文,不通韵律,颇令杨一清失望。还好俩人感情不错,加上上次对杨继思有救命之恩,杨一清对这个书童印象不错,私心里还藏着一份感激。但转念一想,虽说继思常常夸赞诗韵聪明伶俐,自己也能看出这个书童,言行举止之间,颇具慧根,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能揣度出自己的心思。
“那个诗韵还和你说了其他的吗”杨一清的好奇心促使他想向杨继思问个究竟,尽管他没想到还会得到更为肯定的回答。
“说了,说了许多。”杨继思瞧着杨一清的脸色好了许多,说话便也大胆起来。“他说让爹爹上份奏章,勿提聂能迁之事,只叙“科道互纠”与“翰林院改革”,并附言改革必行雷厉风行之势,方有明君盛世之效。”
这一番话可把杨一清震得不轻,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一晚上的苦思冥想之策竟被一个小小书童道破,且奏折之事真可说令自己醍醐灌顶,既向皇帝示弱,又可补前事之失。嘴上却不愿承认:“荒唐,小小书童,还想议论国家大事。”
“爹,诗韵不是小小书童”杨继思略带嗔怪地看着杨一清:“诗韵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朋友”
“唉”杨一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微笑,“好了,思儿,你先下去吧。”
“嗯”杨继思轻声应着,端着半碗参汤便小步出去了。尽管他知道刚才自己说那句话会引起杨一清的不悦,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因为在他心中,诗韵确实不是一个书童,而是一个朋友,尤其是在他救了自己的命之后。
灯火通明的深宅大院内,几个人神色不一,正在议论着什么。
只见坐在主座上的人朝服衣冠,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略显老态,此人正是内阁大学士张璁:“杨一清竟然公然与我作对,而且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真是气煞我也”
这时一个较为年轻的官员说道:“杨一清此事却有小题大做之嫌,但他未必想起争端,我们还是避其锋芒为好,毕竟,大礼议中,若非杨阁老鼎力相助,我等怕难胜杨廷和等辈。”说话之人正是礼议干将霍韬。
听到这,张璁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大喝道:“礼议之功,乃是我所做大礼或问振聋发聩,加上诸公不畏权势,据理力争,方有当日之功,渭先谦逊有礼,不居功自傲,可也别把功劳归到他杨一清身上。”说罢,气呼呼地转过头看向他旁边的少詹事方献夫。
方献夫此时慢悠悠地站起身:“渭先糊涂啊,且不说礼议之功本属我等,就算那杨一清参与其中,他又何曾不藏着私心乃是他揣摩人君,知道杨廷和等人专权跋扈,必败无疑,为了重回政坛,这才站到我们这边。况且他与那杨廷和的私仇,虽不明说,却也昭然于心啊”
霍韬听到这,不禁狐疑,他本是正德末年进士,对此却不知情,不仅是他,同是正德末年进士的张璁也不甚了解。
方献夫幽幽絮叨:“我本是弘治年间进士,对此颇有耳闻,杨廷和在正德年间本是东宫旧僚,而杨一清非属此派,乃是因计除刘瑾才得以进京,与张永等内侍接近,俩人无论是施政还是用人,皆有矛盾。阳明先生本为杨一清弟子,但未曾进京,皆拜杨廷和所赐。嘉靖初年,杨廷和当政,杨一清无法重返政坛,恐怕也与杨廷和有莫大的联系吧。”说罢朝霍韬轻蔑地一瞥。
霍韬与方献夫同为“王学门人”,对王阳明之事确实略知一二,不禁低下头去。
“不仅如此,桂萼乃杨一清弟子,他当初做杨一清家乡的父母官,也是杨一清的安排,桂萼与他交情不浅,论及此处,他也要站到我们这边啊。”张璁哈哈大笑起来,似乎为自己不清楚二杨之争找回了面子。
“张大人所言极是。”方献夫连忙接道。
“不管如何,这次是要和杨一清撕破脸了,霍韬,明日你便上奏折,弹劾杨一清,我就不信,数年根基,还扳不倒一个杨一清”张璁恨恨地说道。
“可是张大人,我一人之力,怕难以奏效啊”霍韬有些犹豫。
“我又没说只让你一人上奏,手底下那么多言官,调不动吗”张璁语气中带着很明显的气愤与嘲弄。
第二天,朝堂之上,激烈异常。先是霍韬有本启奏,打开奏章,尽数杨一清之过。接着,众言官皆称有本有本启奏,结果大同小异,净是斥责杨一清之言。有些言辞更为激进,竟把杨一清斥为“奸人”。询问大臣,许多大臣皆称复议。
嘉靖皇帝朱厚熜脸色有些难看,抬起头看看杨一清,竟是平静如水,好像刚才发生的这些事都与他无关。
“杨大人,你对此有何看法”朱厚熜面色凝重,想看看杨一清到底想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陛下,臣有本奏。”杨一清终于发了声。
“呈上来。”
朱厚熜打开奏章,静静地读了下去。此刻下面群臣都直直地盯着朱厚熜手里那份奏章,朝堂安静得真可以说连掉根针都能听清。只见朱厚熜先是面色凝重,不一会便平静了许多,到最后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时众人皆感到惊愕,不知奏章里藏了什么玄机,尤其是张璁,恨不得钻到朱厚熜身边,将那奏章看个究竟。
“今日此事就此作罢,不许再提了。另,加封杨一清“太子太保”,今日朝堂”,朱厚熜顿了一下,“就散了吧。”
众人带着复杂的眼神,正欲离开EXO原来我们相遇过最新章节。此时朝堂上响起一个异样的声音:“臣有本奏。”发声者乃是内阁大学士张璁。
“何事。”朱厚熜带着一丝愠怒。
“臣身体有恙,请求致仕”
“不准,退朝”说罢,朱厚熜一拂袖袍,转身离去。
朝堂散后,一干人等自然聚集到了张璁府上,而张璁正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
还是光禄寺卿黄宗明最先打破了沉寂:“如今之计,唯有以退为进,既然张大人已经提出致仕,那就接着上奏,依我看陛下最终也会同意的。”
“诚甫,如果张大人致仕,你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霍韬有些沉不住气了。
“致仕未必是真的,今日朝堂之事甚是蹊跷,虽然不知道杨一清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很明显,弹劾杨一清之事失败了,而且在旧臣与我等新臣之间动摇的人,恐怕也要闻风而动,依附杨一清了。旧臣也要就此事,攻击张大人,张大人如若再处于朝堂,形势更为不利啊”黄宗明接着说道,“但诸位不必担心,皇上改革之心日盛,而杨一清一心维护旧臣,必为皇上所不容。尽管蒋冕,毛纪相继去位,连费宏也被赶走了,但旧臣势力依旧很大,皇上需要咱们这些礼议大臣来压着旧臣的气势。我们只要耐心等待,总会有机会扳倒杨一清的。”
“如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张璁无可奈何地叹息道,“我这就去写奏折,向皇上请求致仕。”
就在张璁忧心忡忡的时候,杨一清府中却是喜气洋洋。
“诗韵,你太厉害了,你知道吗,今日朝堂之上,众人弹劾爹爹,可没想到皇上看了爹爹的奏章之后,不仅没有责罚爹爹,反而加封爹爹“太子太保”,哈哈,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呦。”杨继思兴冲冲地向彭岳说道。
还没等彭岳说话,旁边的紫菱先开了口:“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奏章,立功呀。诗韵,你好讨厌,竟然有事情瞒着我。”紫菱撅起嘴,装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私下里又用眼睛瞟他们,却发现杨继思在旁边只是自顾自地兴奋,而彭岳正微笑着看自己。
目光对视,紫菱更显尴尬,小嘴撅得更高了:“死诗韵,臭诗韵,人家真的要生气了”
却只听彭岳竟在后面笑出声来。
紫菱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笑嘻嘻地说:“韵哥哥,你就告诉我吧”脸一红,竟然撒起娇来。
杨继思可是忍不住笑了:“让我告诉你吧,哈哈。”于是拉着紫菱到桌子边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紫菱。
紫菱可是掩饰不住自己惊诧的心情,似是不可置信,又显得惊奇不已,嘴巴惊得一直张着,不时把眼光投向床上的彭岳。
彭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头枕在手上,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杨继思说完,又和紫菱东扯西扯,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见紫菱小脸蛋不时地红着,过了一会竟痴痴地笑了起来。
就在彭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功夫,杨继思已经出去了。
“起来啦。”耳旁响起了紫菱略带娇嗔的声音。
彭岳睁开眼,瞧了瞧紫菱,又闭上了眼睛。
“啪”得一声,彭岳感觉腿上被人拍了一下。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病,你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对不对”说罢,紫菱便在旁边得意地笑了起来。
彭岳不禁“嘿嘿”干笑了俩声缓解尴尬。
“我还以为你这个傻丫头看不出来了。”彭岳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
“说谁傻丫头呢,你才傻呢。”紫菱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伸出手又想打彭岳。彭岳赶忙抓住她的手腕,嘻嘻笑了起来:菱儿妹妹,在下讨饶了。”
“哎呀,我发现你自从摔了回来,人虽然聪明了,却变得那么坏”紫菱抽出手,扬起小手又要打。
屋子里不一会便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
突然,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进了屋里:“诗韵,老爷叫你去书房。”
正在和紫菱打闹的彭岳赶紧住了手:“还烦请您给带个路。”
“哎,你身上的伤没事了吗,要不然我扶你去书房。”紫菱在身后关切地问道。
“当然没事了,刚才你不是已经见了吗,哈哈。”彭岳狡黠一笑。
“油嘴滑舌,懒得管你。”紫菱带着笑意说道。
附注1.大礼议:发生在嘉靖年间的一场规模巨大、旷日持久的在皇统问题上的政治争论,起因是明世宗朱厚熜以地方藩王入主皇位,为其生父尊号和谁为世宗皇考的问题与以杨廷和为首的武宗旧臣产生争论。实质上是明世宗朱厚熜通过礼议之争,打击杨廷和等先朝阁臣和言官,确立和巩固自身的统治,推行新政。此事历经三年,最终以世宗一方胜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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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章:终获垂青
“诗韵见过老爷极限武尊全文阅读。”彭岳打量着这个屋子,书房甚大,书柜摆放的整齐划一,上面整齐地堆满了各种书。空出俩张大大的书桌,一张办公,一张娱乐,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墙面上的字画比杨继思房中多多了。“看来这老头也没少贪啊。”彭岳心里暗道。
“不用拘谨。”杨一清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杨一清好像不太睬他,忙着自己手里的公文。彭岳得了这个空细细打量起来了这个历经三朝,活跃政坛近六十年的能臣。只见他脸既黑又长,上面布了许多皱纹,眼睛却矍铄有神。“好一张马脸,挺丑。”彭岳赶紧收起了自己的笑容。
这时候,杨一清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彭岳,那眼神看得彭岳有些发怵。
“老爷”彭岳显出一副怯怯的样子。
突然,杨一清有一种异样之感,他有一种感觉,感觉眼前这个少年似与之前的诗韵有所不同。他的眼睛明明藏住了很多事情,不像之前那个和杨继思一同玩耍的那个天真淳朴的少年葬剑藏弓全文阅读。
杨一清转出一副笑脸:“上次思儿和我说了你那天晚上的想法”杨一清脸上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说实话,我很奇怪,你竟然有如此见地,这样吧,你就说说你对于“科道互纠”与“翰林院改革”的看法。”杨一清确实始终难以相信那天的话出自一个小小书童之口,决意考考他。
彭岳也知道杨一清心中的想法,确实,谁能相信,一个小小书童能有那番见地。而且,他明白,这是一个机会,只有紧紧抓住,才能摆脱这一世书童的命运。彭岳整了整思路,慢条斯理地说道:“老爷,在诗韵看来,实行“科道互纠”,实在大有必要。因为监察系统内部问题实在过于严重,因此对监察系统的改革整饬势在必行。”彭岳抬头看了看杨一清,只见他表情木然,好似什么都没听见。“真是个老狐狸。”彭岳心里暗骂道。
“张璁大人所行之法确实大有效果。考选御史,不用新进出任之人,且御史须试值一年,方准实授,有利于从监察人员上进行查漏补缺。而严格巡按的考察委任,既防内部,有可起外部监察的作用。御史巡按满一年而进行检查考核,也起到了很好的纠察作用。”彭岳眼见杨一清的眼神有些光亮,却又带着些许愤懑。“也许这老狐狸还对在此事中被打压耿耿于怀吧。”彭岳在心里打趣道。
“但我认为“科道互纠”之所以能够成功,老爷实是功不可没。首先张璁的宪纲七条吸收了不少老爷的建议。而且在改革中“综核太过,触罚太频”等过激弊端不容忽视。毕竟人才难得,中人之资,将对此无所适从。老爷的做法对于破除这些弊端甚有裨益。”这时杨一清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虽然不易察觉,却还是被彭岳捕捉到了。
“且“科道互纠”中,桂萼大人难说未曾包藏私心,挟私怨报复。而张璁大人也存打压异己,扩张势力的想法。”彭岳知道这话说到杨一清的心里去了。毕竟对于那俩人尤其是桂萼过河拆桥的行为确实气愤不已。
“而“翰林院改革”却也有其必要性,翰林出身决定士人前途,而其中重文辞轻实践的大有人在。但张桂俩位大人对此过于急躁,恐怕也存着当年以皇帝“超擢”才得以进入翰林院,获得入阁机会而心存不满吧”彭岳就这样边不紧不慢地说着,边观察着杨一清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句句说到了杨一清的心坎里。既提出杨一清对于改革之功,又道出杨一清心里认为的改革之弊,顺便还骂了一下张璁,桂萼那俩个小人。想到年自己的期末论文就是张璁新政,说起来当然是游刃有余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彭岳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而杨一清那个老头竟然一言未发。彭岳知道自己不能多说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彭岳心里叹道。
杨一清露出了笑容,笑容中有疑惑,有欣慰,甚至还存在着一丝丝感动。
“好了,诗韵,你去休息吧。你说的很好。”杨一清语气显得很柔和。
“老爷,那我先下去了。”彭岳转过身,小步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杨一清轻轻说到:“好好养伤。”
“嗯,谢谢老爷关心。”彭岳心里暗喜。“终于让这个杨老头满意了。”
彭岳一路上思考着怎样能够继续取得杨一清的青睐,从而助自己摆脱现在这尴尬的地位,正思考的当口,便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房门。
站在房门外,彭岳发现灯还亮着。进到屋里,才发现是紫菱那个小丫头睡在了自己床上。只见娇小玲珑的她半侧着身子,躺在床榻边上,在有些昏暗的灯光的映衬下,雪白的脸庞显得更加可爱。好像是不经意间睡着的,胳膊还枕在头下弯曲着。轻轻打着酣,不算丰满的胸部随之一起一伏。
彭岳想要叫醒她,却有些不忍。已经抬起的手又随之放了下去。
紫菱好像感觉到了有人站在身边,加上没有熟睡,便醒了过来。一睁眼,发现彭岳站在身边,不禁吓了一跳。站起身来,连忙用手捋了捋后面的发髻,整了整有些皱褶的衣服。生怕让人见了自己的窘态。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在这”彭岳笑吟吟地看着紫菱。
“人家怕你有什么事情嘛,晚上突然被老爷叫走,那么晚才回来,你伤又没好人家有些担心你嘛”说到后面,紫菱小脸一红,自己都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原来如此,那我在此谢过菱儿妹妹啦。”彭岳有些恶作剧似的盯着紫菱。
紫菱发现彭岳眼神有些怪异,低头看去,原来是刚才睡觉不小心,把自己的粉红抹胸都露出来了:“你怎么那么讨厌,真坏”紫菱脸红通通的,转身就要向外跑。
“菱儿妹妹路上小心些。”彭岳在身后喊道,刚才被紫菱发现了自己不怀好意的眼神,自己也显得尴尬了。
“人家才不要你管。”紫菱在门口小声嘟囔着,盈盈一笑,出门去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朱厚熜宣布了张璁致仕的消息。紧接着,殿中约有一半的大臣皆称有事启奏。无非弹劾张璁平日跋扈专权,打压异己等劣迹。朱厚熜看着这些启奏大臣,脸上却显得很平静,只是推说张璁已离开朝堂,过往之事便不再追究了。众臣见朱厚熜如此表示,便也不再言语了。
“臣有事启奏。”杨一清先是犹豫继而坚定地说了出来。
“唔,杨爱卿有何事”朱厚熜有些担心他再次提出弹劾张璁。
“陛下,臣希望陛下能够开恩赦免了因大礼议事件而获罪的一干大臣,他们也是为社稷着想。况且其中不少人才干超群,可堪大用”杨一清言辞恳切,情绪有些激动。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让朕供奉献皇帝是为了社稷,连礼法都不知,谈何才干,杨大人不要说了,散朝”朱厚熜气呼呼地走了,留下一班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杨一清为何要触这个霉头主角杀无赦最新章节。
“唉,看来想为旧臣再做些事情,也是不可能的了。”杨一清摇摇头,轻轻叹息道。
却说散了朝后,朱厚熜也是气愤难当。他没想到杨一清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自己刚刚准了张璁的致仕请求,他便开始阻挠起了自己的改革之路。如果把那帮旧臣召回来,改革岂不是寸步难行
“这个杨一清,真是死性不改,上次递了个奏章,还以为他是改了主意,一心想着帮朕重开新政,可他心心念念还是想着那些旧臣”说到气愤处,朱厚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旁边的太监吓了一跳。
“陛下息怒,那杨一清不识抬举,咱犯不着和他置那份闲气”答话的正是站在他身旁的太监黄锦,黄锦本在朱厚熜年幼时便在身边侍奉,朱厚熜对他也很有感情,可鉴于武宗时期“八虎乱政”,来到京城后,不仅将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太监召回来,训话的训话,处罚的处罚,就连对黄锦的态度也日益冷淡起来。虽然让他做了御前太监,可涉及朝政之事,休想插足。黄锦倒也知趣,加上为人老实,倒也还算本份,因此朱厚熜在平日还是很倚赖他的。
“唉,放眼朝堂之上,竟鲜有可用之人。”朱厚熜不禁叹息道。可想起今日朝堂之上将近一半的大臣弹劾张璁,心里感到些许安慰。“幸好这步棋还没有走错,毕竟改革之事,还是要倚靠这帮礼议大臣啊”
杨一清回到府上,心里也是不舒服。他以为张璁已经走了,以自己现在在朝中的势力,将那些获罪旧臣召回来并不是不可能的。可没想到朱厚熜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如此看来,朱厚熜必定不会真正舍弃张璁,张璁起复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了。
“爹,听说您今日在朝堂之上触怒了皇上”杨继思还想接着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样开口,显然他也看出了杨一清此刻极度的忧虑。
“嗯。”杨一清有些漫不经心地答道,“此事爹自有主张,你就不用担心了。”
杨继思见杨一清不想提及此事,也只好乖乖闭口不言了,站在旁边竟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杨一清猛一抬头,若有所思:“思儿,你去替爹把诗韵叫来。”
杨继思知道自己也明白不了杨一清的心思,边听从吩咐,将彭岳叫到了书房中。
“见过老爷。”彭岳见了个礼,便在杨一清的指示下坐下了。他知道,此事绝不能事先开口,只等着杨一清问自己。
这次杨一清什么都没做,很快便向彭岳发问了:“想必今日之事,思儿都和你说了,你怎么看”
“啊,”彭岳被他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暗道:“鬼知道你为什么今天要提出赦免因礼议获罪的人。”但嘴上仍说:“不知老爷所指何事”
“哈哈,你倒机警。”杨一清自己也笑了出来:“我是说张璁致仕之事。”
“诗韵以为这是张璁的“以退为进”之策。”彭岳心里暗道:“原来是说这个事。”
“算了,我现在也相信这是你个人所思,也就不再过多纠缠此事了。”杨一清低头整了整桌上的折子,“那你说皇上为什么轻易就答应了张璁致仕的请求呢”
“皇上也许有着自己的打算。”彭岳有些吞吞吐吐,此时脑中正飞快地回忆着此事。“皇上即位不久,心心念念干番大事,可此时朝中礼议大臣与旧臣的矛盾不断加重,虽说费宏大人去位,局势有所缓和,但如今又呈现出愈演愈烈之事,皇上恐怕是为改革大计着想吧。”
“你看得很精准,可皇上的算盘打得也是过于精细了。”杨一清有些无可奈何地笑笑,“我看皇上行的也是以退为进之计,他让张璁此时致仕,不过是让他避避风头,保存实力罢了。皇上心念这些礼议功臣,他要是真想让张璁致仕,就不会留下他那诸多党羽,反而几个与他做对的臣被罢黜降级了。”
“我看皇上是利用这俩股势力相互压制,以免一家做大,在牵制势力的同时,使改革既能顺利进行,又不致过于激进。”彭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杨一清一道锐利的目光看向彭岳,随即悠悠说道:“诗韵,我有一事不明,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些朝中之事,又是如何对这些事有着这些深入的思考”
“平日陪少爷读书时,少爷总向我讲述这些事情,我私下记得,便也爱胡乱琢磨。而且,少爷仁爱,读书之时,也邀我一起,因此倒也习得些史书政事。”彭岳早料到杨一清会这样问,便提前编好了理由。
“嗯,好。”杨一清轻声应着。“诗韵,你本名是什么,从你进府之日也不曾问过你。”
“诗韵本姓彭,单名一个岳字。”彭岳有些惊奇杨一清会有如此发问。
“有表字吗”杨一清接着问道。彭岳尴尬地摇了摇头。
“我给你起个表字如何”
“那谢过老爷了。”彭岳心里犯起了嘀咕。
“彭岳,字子睿如何,小子睿智啊,哈哈。”屋内响起了杨一清爽朗的笑声。“以后就不要叫诗韵了,就叫自己的本家名吧。”
“诶,谢老爷。”彭岳似乎有些猜到了杨一清的心思,不禁偷偷地笑了。
附注:1.大礼议中,朱厚熜将自己的生父追谥为“兴献帝”,嘉靖三年时又加尊为“献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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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章:光芒初现
“张大人,我感觉您不日就将被起复了绝世萌妃:搞定腹黑殿下最新章节。”方献夫有些兴奋地向张璁说道。“自从上次杨一清触怒圣上,圣上便很少将重要之事托付于杨一清那帮旧臣了,甚至在言语中对杨一清也有斥责之意,昨日几个旧臣又被调到了南京“养老”了。”
“待我明日再上奏章,对杨一清进行弹劾,近来杨一清与内侍走动颇近。”霍韬好像为了弥补上次弹劾杨一清不力之失。
“那就有劳诸位大人费心了。”张璁礼貌性地谢过,好像对起复之事很有把握。
然而就在张璁一党暗暗欣喜之时,杨一清却对如今的境况愁眉不展。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彭岳看在眼里
“子睿,近日皇上对我多有斥责打压,怕是”杨一清面露愁色。
“恐怕张璁要重回朝廷了。”彭岳知道杨一清要说什么。
“说实话,我以为皇上可能会倚靠我们行少为之政。唉,总归是年轻气盛,离不了那帮礼议功臣啊。”杨一清语气中透着些无可奈何。
“当今圣上天资聪颖,刚刚即位时,便将杨廷和等三朝臣逼离朝廷。”彭岳顿了顿,“实际上,当今圣上最怕的是权臣跋扈,老臣尽去,张璁得势,必然忘形,我看,张璁并未有此等觉悟,怕是他不久之后也要走上杨廷和的老路。”
“子睿,朝堂我怕是呆不久了,张璁归来之日,恐怕便是我离去之时了。”杨一清语气中竟带着些悲怆。“继思宅心仁厚,平日待人和气,你和紫菱也是清楚的,可思儿性格柔弱,又不喜政治,不好功名唉。”
“老爷,少爷天资聪颖,若稍加培训,日后必有大成。”彭岳有些违心地安慰道。
“不必说了,这点我比你清楚。”杨一清语气中也有些无奈。
这些日子杨一清在朝中的形势越来越危急,他必须要尽快找一个可信并且聪明的人,安插到皇上身边,为自己争取机会。杨继思是不可能的了,思来想去,也只有诗韵能够值得信任,也足够聪明。毕竟诗韵自小从府中长大,与杨继思感情颇深,所以应该不会做出背叛之事。但是彭岳低微的身份又让杨一清有些犹豫,但是杨一清不是迂腐之人,他懂得“莫欺少年穷”的道理,况且彭岳对杨继思有救命之恩,就当是报答这份恩情也是好的。
“子睿,这些日子我也知道了你聪颖过人,有超然之才,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不知你可愿入朝为官”杨一清紧紧盯着彭岳的眼睛,他觉得在里面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看到了一些值得倚赖的东西华夏战兵最新章节。
彭岳一惊,尽管心里一直期盼着此事,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老爷,我本是一个书童,怎值得您如此抬举,况且少爷还”彭岳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不用说了,我已有计议,况且我也不能保你入阁拜卿,只是让你去皇帝身边做个品的近侍嘛,哈哈。”杨一清心情轻松了起来。
“近侍不会是太监吧。”彭岳心中暗道。
“子睿,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张璁小人,万不可让此人得势,否则祸乱朝廷”杨一清慷慨激昂,忽而一转情绪:“他日有所成,还要照顾提携一下继思啊。”
“老爷哪的话,少爷他日必定飞黄腾达,只盼日后能在少爷身前效犬马之劳。”彭岳赶忙答道。杨一清一撇嘴,叹了口气,也没说话。
彭岳心里暗道:“原来这个老狐狸是想把我当成安插在皇帝身边的一颗棋子,以便伺机报张璁之仇啊。”
“老爷,我还有一事不明”彭岳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杨一清倒是显得很坦然。
“老爷,当日您在朝堂之上为何提出赦免因礼议获罪的大臣的请求,您明知道皇上会不高兴的。”虽是有些吞吞吐吐,但彭岳还是勉强问了出来。
“哈哈哈”杨一清的笑声有些尴尬,有些无奈,“我又何尝不知道会触怒圣上,但是若不为此,良心难安啊。那帮大臣之中不少忠义正直之士,且颇具才干,万不想因为礼议之事毁了他们的政治前途。况且,“左顺门事件”中,有些未必真想参加,只是迫于杨慎之势。”杨一清顿了顿,“我也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怕是走到尽头了,总想着将走之日再为他们做些事情,以弥补心中之愧。他们获罪赋闲,于国无益啊。”
“老爷真乃千古忠臣,心心念念的都是黎民社稷”彭岳说的确实是心里话,本来他还对杨一清在“青羊山之乱”中的强硬政策心存芥蒂,现在也明白了,释然了。
“子睿,我准备把你调到行人司,虽然品阶低微,但帮助皇上传送奏折消息,有面圣之益。相信凭借你的才能,不日会得到皇上的青睐的。”杨一清似有深意地说道,“尽管现在朝廷之势不利于我,但我向皇上举荐那么一个小官,这个面子皇上还是会给的。”
听到不是让自己去当太监,彭岳松了一口气,随即心里叹道:“这个杨一清算盘打得可是真精啊。”
“子睿,你要记得圣意难测,没有人能够永远无条件地得到圣上的恩宠。莫要结党营私,莫想专权跋扈,这一切皇上都看在眼里,就算能骗得了皇上一时,也终究骗不了皇上一世。就算你无二心,但有时威望过盛,功劳过大,也难免引起人主猜忌,尤其是当今圣上。”杨一清把自己多年所悟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是,老爷,我都记下了。”彭岳也很感动杨一清竟能对自己说出这些话,“莫非杨一清坚信我日后能入阁拜相,权倾一时,我自己都没信心,没想法呢。”
忽然杨一清站起身来,表情非常严肃:“不过官场之上,万不可为了得到皇上的宠信而玩弄权术,讨好权奸,残害忠良。记住,黎民社稷永远是最重要的。”杨一清顿了顿,“官场之上,有时迫于形势,你不得不牺牲原则,感情,甚严,但有俩样东西万不可丢。”杨一清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一个是理想,心系黎民,造福社稷的理想。一个是良心,无愧天地,无愧自己的良心”
彭岳的眼角莫名地湿润起来:“我记下了。”语气竟有些哽咽。
却说彭岳回到房中,心情仍是久久难以平静,一是为自己终于能摆脱这一世书童的命运,一是为杨一清对自己说的那番肺腑之言。
“喂,韵哥哥,你怎么啦,怎么眼神有些呆滞啊,莫不是让别人勾去了魂。”紫菱还是不改口,像平日一样叫着自己以前的名字。
“没有,额菱儿妹妹,我问你一件事好不好。”彭岳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问。
“好啊,问吧问吧,嘻嘻。”紫菱忽闪着她那俩个大眼睛。
“嗯要是他日我入朝为官,你怎么想”彭岳半张着嘴,观察着紫菱的表情。
却只见紫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做梦呢你,你又没有功名,小小年纪,倒学会了痴人说梦。”
“还说我小小年纪,你不是比我更小”彭岳听到紫菱这样说,心里微微有些生气。
紫菱却什么都没说,歪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近日老爷总叫你去书房答话,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彭岳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老爷是不是想把你送到宫里当太监,哈哈哈”紫菱边说边自己笑出了声来。
彭岳听到这也不禁笑了,打趣道:“对啊,老爷是想把我送到宫里当太监,侍奉皇上呢”
“嘻嘻,那我是不是该叫你“韵公公”啦,哈哈。”紫菱开玩笑的心情越来越重了。
不过彭岳倒没什么心情开玩笑,又细细回味起了杨一清对自己说的话。
紫菱见彭岳面无表情,好想在想着什么,也收起了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不会是真的要把你送到宫里当太监吧”
“那倒不是。”彭岳想到不久杨一清就要致仕归乡了,而自己将要入朝为官,“我是说,我可能不久就要离开这座宅子了约翰·克里斯朵夫全文阅读。”
“离开这座宅子那你去哪”紫菱的好奇心明显地写在了脸上。
彭岳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是说假如,如果我离开了,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彭岳对紫菱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了,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对妹妹,对家人的疼爱。
“说什么呢,我是少爷的丫环怎么能怎么能和你一起走。”紫菱说得吞吞吐吐,小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说的也对,呵呵”听到紫菱这样说,彭岳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可紫菱的心情却提不起来了,好像遇到了什么大事:“韵哥哥,你真的要走吗”紫菱心里也明白,自己和杨继思总归是主仆,虽说感情不错,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也明白身份的隔阂,可对于彭岳,确实没有身份差别的真心实意的感情。想到这,她怎能不纠结,不难过,不伤心。
“菱儿妹妹,不早了,你且去休息吧。”彭岳此时确实需要一个人静静。
“嗯”紫菱轻声应着,却没有转身要走的意思。可见彭岳却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便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出门了。
紫菱关门的时候,偷偷向里面瞄了一眼,却发现彭岳也正在看自己。紫菱有些尴尬地躲闪着彭岳的目光,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轻轻关上门走了。
“啊”外面传来了紫菱的一声惊叫。
“怎么了,菱儿妹妹”听到叫声,彭岳关切地问道,正欲起身看看。
“没事啦,人家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刚才走神了,没看见脚底下有个石子儿。”声音确实越来越远了。
女儿心思,又有几人知啊。
朝堂之后,杨一清进了偏殿。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杨一清向朱厚熜一辑,恳切地说道。
“爱卿这是哪里话,但说无妨。”朱厚熜的心里却不免警觉起来。
“陛下,臣有一近亲,天资聪颖,只是迫于家境,耽误了考取功名,近日投奔到臣家中,臣想为他在宫中谋个职位,望陛下成全。”杨一清悠悠说道。
“哦没有功名”朱厚熜心里有些不愿意,“不知爱卿想为他谋个什么职位”
“臣想着他进行人司,为陛下传递旨意,送达文件。”杨一清说得有些谦卑。
“着他进来,朕先看看。”嘉靖一听是这个官职,警觉的心情便不免放松了。
只见彭岳跟在一个老太监后面,谨慎地快步走着。
“草民彭岳拜见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彭岳将这套跪拜礼仪昨晚练了好多遍。
朱厚熜见彭岳虽然年轻,但唇红齿白,模样甚是俊俏,而且口音还好,不似那帮南方官员讲不清楚。况且行人司传消息的那几个人有的长的不怎么样,早晨起来见着就不舒服,有的口音极难辨听,有的想加以擢升。于是有心思留下彭岳。
“既然爱卿开口,朕也不好拒绝,就擢他进行人司,做个行人吧。”朱厚熜也顺水推舟了。
“谢陛下恩典。”彭岳与杨一清一起谢道。
朱厚熜封赏完彭岳,他们便出了殿门。杨一清在前面匆匆走着,彭岳在后面快步跟着。
“谢老爷提拔之恩。”彭岳感谢道。
“以后不必叫我老爷了,今后同朝称臣,你该抓紧学学这朝中礼仪。”杨一清依然没有慢下自己的脚步。
“记下了,老杨大人。”彭岳确实还有些不习惯。
“对了,你现在虽然在朝为官,但是,你就暂居我那个宅子吧。”杨一清顿道,“继思平时于朝中礼仪还是能教教你的,况且,你们突然分别,估计也有不适。”
“嗯,谢杨大人。”彭岳不知怎的,心里却涌起些异样,自己该高兴才是啊。可那府中,确实有着自己的牵挂,那些事,那些人,那个生气时爱撅起的小嘴,那个尴尬时爱羞红的小脸。“唉。”彭岳叹了口气,跟着杨一清匆匆向前走去。
附注1.左顺门事件:大礼议中,由于“议礼派”逐渐占据上风,“护礼派”群臣决定集体向朱厚熜进谏。嘉靖三年七月,在杨廷和的儿子杨慎杨廷和此时已致仕的带领下,包括九卿二十三人,翰林二十人,给事中二十一人,御史三十人等共二百余人的庞大队伍,集体跪在左顺门外,哭声喊声震天,对朱厚熜施加压力。朱厚熜将其中一百三十四人逮捕,八十六人待罪。五天后,被逮捕的大臣受到处罚,四品以上夺俸,五品以下手杖,受仗者一百八十余人,其中十七人被创死亡,另八人编伍充军。这件事需要读者的注意与理解,因为从这里可以看出朱厚熜强硬的手段与狠戾的性格,这在他以后的施政方针,处事方法中都有所表现,对理解朱厚熜这个人也很有帮助。
青羊山之乱:又名“陈卿起义”,嘉靖初年的农民起义,一开始朱厚熜采取安抚策略,收效甚微,起义军日益壮大。后来在杨一清等人的坚持下,朱厚熜采取强硬手段,动员大批军队分四路围攻青羊山,才把起义镇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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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章:形势逆转
“韵哥哥,没想到你那天晚上竟是有意对我说的凰歌最新章节。”紫菱显然还没有从彭岳升官的喜悦中退出来。
“啊哈。”彭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却见紫菱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脸上布满了愁云:“韵哥哥,那你今后去哪住”边说边低下头用手指摆弄起自己的衣襟来。她知道,彭岳在这府中一直是一个书童,身份地位都颇为尴尬。如今升了官,恐怕是不愿在这住了。
彭岳开怀一笑:“当然是住在这了,只要是老爷不赶我走,我就一直住在这,哈哈”见紫菱还在关心这个问题,彭岳心中有股莫名的喜悦。
“太好啦”紫菱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竟然跳了起来,尽管心中也明白这不是长久之策,该分开总归是要分开的。
“嗯”紫菱从刚才忘形的喜悦中恢复过来,用手拢了拢耳后有些凌乱的发髻:“少爷的汤估计熬好了,我要给少爷端过去了。”
“哈哈不用了,我自己过来了,诗子睿之喜,我岂能不来道贺萌爱无敌:霸少的小甜宠全文阅读。”杨继思边说便走了进来。
屋内坐定,紫菱缠着彭岳讲面圣之事,杨继思对此也很是好奇。
“皇上是不是很胖,长的很凶的,说起话来非常有威严吗”面对紫菱这一连串算不上问题的问题,彭岳也不知该作何回答。屋内也无他人,于是三人便相互开起了玩笑。
“皇上的袍子拖得很长,殿内全是黄金,金光闪闪的睁不开眼睛”彭岳胡编乱造起来,其实他自己当时紧张得也没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听到最后,竟是连紫菱也不信了:“你明明就是瞎说嘛,鬼才会相信你说的话。”紫菱故作机灵地朝彭岳一瞥:“你当我傻吗”
听到这,杨继思和彭岳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日,彭岳早早地就在朱厚熜的寝殿外候着,等到朱厚熜洗漱完毕,彭岳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我说的这些你都记下了”朱厚熜漫不经心地问道。
彭岳可是听得仔细:“臣记得清楚。”然后将刚才朱厚熜说的话尽力一句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倒是挺聪明伶俐。”朱厚熜在心里笑道:“你是杨一清的什么近亲”
“回陛下,杨大人是臣的父亲的表叔。”彭岳料到朱厚熜会有此问,早已与杨一清私下说好。
“嗯,你先下去吧。”朱厚熜转身打算去换朝服。
彭岳低着头,向后小步推着,轻轻关上门出来了。“哈”彭岳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还真有点紧张。”
彭岳传授完旨意,便去了吏部报道,自己这个非正常渠道进入的小官还是要自己去登记备案的。
“这位大人好,下官行人司,行人彭岳。”彭岳冲伏在文案上正在抄抄写写的官员做了个揖。
官员抬起头看了看他,不禁狐疑:“我见你年纪轻轻,便已入仕,虽不曾入得翰林院,想必以后前途也是极好的。”
“蒙陛下恩典,又得杨一清杨大人推荐,才得此位,下官惭愧。”彭岳谦卑地答道。
“原来是恩荫。”官员心里有些轻蔑,不过转而问道:“你是杨一清大人亲自推荐的。”
“正是,承蒙杨大人不弃,实在惭愧。”彭岳又做了个礼。
“既然是杨一清大人亲自推荐,估计不会是什么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官员心里暗暗想着,并且见彭岳谦卑有礼,言辞文雅和气,心里也对他有了些好感。
彭岳也趁这空打量了一下这个官员,只见他眉疏目朗,面皮白皙,胡子也梳得细致。看起来尽管岁数不小了,但仍给人一种俊朗的感觉。
“好好努力,当年我入仕时和你是一样的职务,但如今已擢升吏部郎中,此职务有面圣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啊,我看你长相清秀,口齿伶俐,只要得了圣上欢心,必有升迁之机啊,哈哈。”见此人和自己当年同样职务,加上杨一清推荐,对他的初次印象也不错,不免多说了俩句。
彭岳的脑子也在飞快地运转着:“敢问大人可是夏言夏大人”
夏言见他知道自己的姓名,不禁有些高兴:“正是”
“啊,久闻大人之名,不才曾见过大人的文章,言辞犀利,真乃上佳之作。”彭岳趁机拍了一下马屁。
“哈哈年纪轻轻,很有见识嘛。”夏言确实对自己当年名列三甲之事耿耿于怀。
“行人司行人彭岳。”夏言边念边郑重地写了上去。
“下官表字子睿。”彭岳趁机做了更详细的介绍。
“嗯,彭岳,字子睿,我会记住的。”夏言确实将这个名字牢牢记下了,他预感此后此人可堪大用。
报到完之后,彭岳便兴冲冲地回了府,他没想到竟然能在如此偶然的机会下结识夏言。而且夏言对自己的印象似乎还不错。可是回到府中,彭岳却见到了正在院中漫无目的地散着步的杨一清。
“子睿,我今天似乎做出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杨一清神情有些怅然。
“不知您所指何事”彭岳小心地问道。
“皇上今天询问我关于起复张璁之事,我加以阻挠了。”杨一清叹道,“其实我知道皇上这是试探我,可我还是唉。”语气中似有悔恨之意。“其实自张璁致仕那日起,我观朝堂之上有将近一半的朝臣弹劾张璁,再看皇上平静的神色,我便知皇上有心起复他。”杨一清幽幽说道:“子睿,你知道为何吗”
“我猜想,皇上准许张璁致仕,也是怀疑张璁结党,想借机打压他的势力,可众大臣弹劾张璁消除了皇上的那份疑虑。”彭岳一边说一边不得不佩服朱厚熜这位年轻皇帝的智慧。
“如今张璁归来已成必然之势,他必然要纠结党羽挟私报复于我,这个朝堂我是呆不下去了。只是你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杨一清为自己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棋子还没发挥作用就将废掉感到惋惜。
“大人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保全自己的。”彭岳感觉说得有些别扭。
第二日彭岳正在朱厚熜寝殿外候着,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太监,此人正是黄锦神明之下最新章节。
“见过公公。”彭岳率先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黄锦倒很是客气,虽说自己的品阶比彭岳高,但心里明白朱厚熜讨厌太监干政,作威作福,因此平日谨慎,见了官员都很客气。
“公公辛苦了,敢问公公贵姓。”彭岳有些谦卑地问道。
“咱家姓黄,彭大人不必如此拘礼。”黄锦对此人的态度还算满意,心里料定这是个“懂事”的人,想着日后应该会有机会晋升高位,态度也跟着客气起来,连忙回了个礼。
“哦,敢问公公可是黄锦黄公公。”彭岳突然想起了这个人。
“彭大人还知道咱家的姓名,咱家真是荣幸啊。”黄锦想他一个八品小吏,刚刚进宫便知道自己的姓名,心里也不免高兴起来。
“黄公公在皇上面前尽心尽力,张永张公公本就为皇上所不喜,自张永去后,皇上面前可以说净是依仗着黄公公,且黄公公自幼陪伴皇上,感情甚笃,便连皇上也称您一声“黄伴”,朝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彭岳把昨日对夏言使的招数又用在了黄锦身上。
“咱家哪有如此重要,彭大人言重了。”心里却似打翻了蜜罐,甜的不行。
说话的功夫,朱厚熜已经召他们进去了。
朱厚熜今日似有心事,传完旨意,盯了彭岳一会儿,问道:“杨一清在平日可对你提起过张璁这个人”
“当然提过,还是常常提呢。”彭岳身上打了个机灵,不免警觉起来,飞快地想着该如何回答好这个问题。“杨大人常对我说张璁张大人乃国之重臣,自礼议之事起便为陛下尽心竭力,履立功勋。“科道互纠”,“翰林院改革”莫不是张大人帮衬着陛下,陛下雄才大略,张大人也功不可没。只是”彭岳故意顿了顿,“只是朝中小人净数张大人与杨大人不和,杨大人心心念念想着能与张大人群策合力,为陛下尽心办事,谋改革之大势。却怕奸人进馋,离间杨大人与张大人的关系,因此对张大人也心存芥蒂,怕有小人向张大人言是非。”彭岳答完,常常舒了一口气,心知如果只说杨大人说张璁之好,陛下必不会信。最起码昨日杨一清阻挠张璁回朝的事就说不过去,可是如果把罪责推到官员流言身上,合情合理,自是天衣无缝。
彭岳抬眼再看朱厚熜,却见他闭着眼,似乎陷入了深思。
“彭岳,你对张璁是个什么看法”朱厚熜再次发问。
彭岳急得身上冷汗都出来了:“回陛下,杨大人平日所言,对臣影响甚大,臣认为,杨大人与张大人如无小人进馋,必然一心为上,青羊山之乱,便是张大人与杨大人共同力主使用强硬态度,并且圣上贤明,善纳良策,才能取得成绩。”
朱厚熜本来对于青羊山之乱一开始主张安抚,结果大败,因此也有些不好意思:“全是二位贤臣之功。”
“我还要保全自己呢。”彭岳心里这样想着,接着说道:“我自己私心里也存着些想法,张大人平日廉洁奉公,力治贪污,人品方面,自不必言。”这说的倒是实话,张璁虽然跋扈,却不贪污,家中确实有些简陋贫寒。
“并且张大人心气高,热心于新政改革大事,陛下锐意进取,少不了张大人这样的能臣。”彭岳换了一下语气:“虽然平日不少人弹劾张大人专权跋扈,但臣认为,人臣之所以为人臣,乃是因人君贤明威严,大家应该都会明白圣上最大,所办之事乃是为黎民,为社稷,为陛下,所以陛下对此只要稍加注意即可,不必听信小人谗言,对张大人有所怀疑。”彭岳心里想着自己应该不会因杨一清而被罢黜了。自己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首先,自己认同张璁之才,其次,我非杨一清一派,而是您的臣子,毫无偏倚,最后,你可不要忘了张璁专权跋扈,这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
“好,你说的非常好”朱厚熜显然很满意彭岳的回答:“我看以你的才干,在这行人司着实可惜了,不如将你调到六部任职。”
“臣谢过陛下,只是升迁过快,恐遭人非议,臣还是在这行人司历练一段时间吧。”心里想着:“这个位置我还想多利用利用呢。”
“那就先依你吧。”朱厚熜似乎很高兴。当然,最高兴的还是彭岳。
彭岳走后,朱厚熜也陷入了沉思。彭岳的话不能不引起他深深的思考。杨一清不久之后肯定是会离开朝廷了,可是此举有利有弊。虽然改革措施免遭掣肘,但是少了压制张璁的势力,这是万万不可的。
朱厚熜知道张璁暗结党羽之事,但是势力终究算不上太大,因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朝政之事需要有人帮忙打理。但是杨一清去位,谁能保证张璁不会因此做大呢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自己必须要重新甄选朝廷新晋官员,大力提拔他们,来压制张璁的势力。
附注1.嘉靖八年时,夏言确实任职吏部,但并非吏部郎中,实际的官职还要小,我这乃是为了行文而创设,望读者见谅。
2.明代行人司初设立时,行人司人数极少。洪武十三年置行人司行人一,左、右行人各一。而且官阶十分低微,行人为正九品,左、右行人为从九品。不久后改行人为司正,左、右行人为左、右司副,更设行人三百四十五人。洪武二十七年,定行人司司官四十员,司正一人,正七品,左、右司副各一人,从七品,行人三十七人,正八品,后除明神宗万历年间,基本没有变动,一直延续到明末。从此处可以看出,行人司确实是一个不太重要的机构,行人更是一个非常低微的官职,因此凭借杨一清让彭岳当一名行人,实在不足为怪。当年夏言也是在科考中名列三甲之末,所以才进行人司做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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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章:一清遭难
“子睿,我已于今日朝堂之上向皇上提出致仕的请求了霸爱之妈咪快逃全文阅读。”杨一清神色有些黯然。
“什么,那么快”彭岳心里也有些疑惑,“难道张璁现在就回来了。”
“是啊,今日早朝,皇上下诏召张璁重返朝廷。”说罢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不过皇上对我致仕之事还比较犹豫,至今还没有同意我的致仕请求。”
彭岳听到这,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
“我本料想张璁重返朝廷之日,皇上必不愿留我,可没想到唉,真是圣意难测啊。”
“我猜可能是今日我与皇上的对话使皇上又改了主意吧。”彭岳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将今早之事说了出来。
只见听的同时,平日善于隐藏的杨一清这次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诧之情,并不时发出一声赞叹豪门隐婚:替身前妻不好追全文阅读。
听罢,杨一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起头,发出了一声长叹:“子睿,将你擢入朝廷,实在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了。”
但是杨一清说完,便又坐了下去,“虽然目前皇上犹豫,但张璁也不会留我,希望你以后能有所作为,以正圣听啊”
“彭岳绝不敢忘大人赏识之恩。”彭岳确实一直心存感激,而且他明白此时在杨一清的心中,已经不再是一个棋子了。
第二日朝堂,杨一清称病未到,只上了一封请求致仕的奏疏,朱厚熜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心里确实对杨一清的离去心存犹豫,一是念着他毕竟功勋卓著,留下对处理朝中大事大有裨益。二来张璁日盛,此番归来很可能依附之人更多,杨一清在朝还可对其进行压制,三来彭岳那天说的话确实也引起了自己的思考,心里还存着二人能够摒弃前嫌,携手合作的念想。
“陛下,臣有本奏。”霍韬率先发难,对杨一清进行弹劾。
朱厚熜也想到如今杨一清提出致仕,肯定有人趁势落井下石。
紧接着,方献夫及一干言官皆对杨一清进行弹劾。
“唉,看来就算杨一清与张璁肯罢手言和,其手下派别未必善罢甘休啊。”朱厚熜心道,此时想起当日彭岳之言,更觉有理。
“臣有异,臣认为杨大人为国为民,乃功臣也,刚才众位大人所言非实。”发言者乃是礼部右侍郎李时。
朱厚熜听到此时还有大臣为杨一清辩解,心中稍显宽慰。
黄宗明听到李时为杨一清辩解,刚要出言反驳,却被张璁用眼神制止住了。
“陛下,臣认为李大人所言有理。”朱厚熜看到竟然是张璁在为杨一清辩解,心里不免有些惊奇。
“陛下,杨大人确实劳苦功高,所以众位大人所言杨大人之过,虽应纳之,却不应再做追责,就准了杨大人之愿,允许他致仕吧。另外,臣认为,还应对杨大人给予赏赐,以示皇恩浩荡。”张璁说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朱厚熜心里暗叹:“原来张璁竟是存着这个心思,先让霍韬等人出面弹劾,自己再佯作为杨一清辩护,既堂而皇之地让杨一清不得不致仕,同时也达到了收揽人心之效。”想起杨一清也曾阻挠张璁回朝,心知张杨二人握手言和是不可能了,况且杨一清心向旧臣,对改革多有踌躇,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准许杨一清致仕,赐二百金。”
“爹,咱们真的要回镇江府吗”杨继思对杨一清突然的致仕还是有些不理解。
“嗯,不过也不着急,咱们还可以在京城呆段时间,多在此逛逛,此番一去,恐怕是难再回来了。”杨一清说得倒有些坦然轻松,也许他也有些厌恶了官场的尔虞我诈。
“那明日我去市中,淘换些京城特有的物什。”杨继思心想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日,杨继思果然带着彭岳,紫菱和一帮下人去了京城市中,准备多买一些京城特产回镇江府
烈日当头,杨继思还在和下人们不知疲倦地逛着。紫菱也提了不少东西,小步跟在后面,想擦擦脸上的汗渍,却也是腾不出手来。彭岳看到,赶忙接过紫菱手中的东西。
“谢谢韵哥哥”紫菱甜甜一笑,得了这空也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汗。
却说彭越此时也已汗流浃背,但见杨继思兴致不减,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恍惚间,却听后面响起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彭岳习惯性地回头一看,只见一匹黑色骏马扬起前蹄,再向前几步,只怕就要踏到了自己肩上。彭岳顺势将紫菱向街边一拉,紫菱恐怕也受到了惊吓,手中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彭岳不禁有些怒气,抬头正要发作,却见马上之人扭过一张精致的脸蛋,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柔光细腻,皮肤细润温如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虽说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比菱儿大不了多少,可这天生的妩媚,确实”彭岳心里暗道,怒气却也消了大半。
紫菱却是嘟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一跺脚,冲马上的少女喊道:“闹市之中,骑那么快,不知道会伤人吗”
本来那少女带着些歉意,听紫菱一嚷,语气中却也带了些愠怒:“马蹄声那么响,自己不长耳朵,却来怪我。”说道后面自己底气也有些不足:“再说了,我不是及时勒马了嘛,又没伤着你。”
紫菱刚要接着理论,便被彭岳制止住了:“菱儿妹妹,此时不宜招惹是非。”随即转过头向那女孩陪个笑脸:“姑娘莫怪,只是我这小妹刚才确实受到了惊吓,我们下次路上行走自当注意,也望姑娘下次小心则个,免得伤了自己。”
那少女心知自己有错再先,听到彭岳这样说,小脸一红,讪讪说道:“这位公子说的有理,小女子记下了。”然后瞅了瞅地上散落的东西:“这个我自当赔你,只是今日出来的匆忙,却不曾”
“这倒不必了,值不了几个钱,姑娘还是先去忙自己的事吧。”彭岳拱了拱手,“后会有期。”
那少女见彭岳有心开脱,心里倒存着些感激,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后会有期下次钱一定赔你。”说话的功夫,拍马走了。
彭岳看着那少女骑马远去,胳膊却是被紫菱狠狠拍了一记:“还看,再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2020 中印战争全文阅读。”彭岳回过神来,尴尬地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
“看着人家漂亮,差点被撞死,都没脾气,伤了也是活该,大色狼”紫菱说话的时候气囊囊的,干脆转过身去,不看彭岳了。
彭岳也确实为自己见了“美色”便怒气全消的行为有些惭愧,但还是略显尴尬地解释道:“菱儿妹妹,这京城里,敢骑着马横冲直撞的,必定非富即贵,如今这境况,咱不好招惹于人啊。”
只见紫菱双手捂住耳朵,摇着头,有些无理取闹般的尖叫道:“我不听,我不听”眼神却还斜瞟着杨继思,心里也怨着刚才他们在街的另一边,好像看戏似的,也不上前来管问,却也不好对他发作,便把气一股脑地撒在彭岳身上:“总之你就是个大色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话的当口,又斜睨了杨继思一眼。彭岳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拱手作揖,连连赔笑。
“陛下,杨一清于任内收受贿赂,不可不查。”朱厚熜听到这个弹劾,内心也很是诧异,虽说杨一清比不得张璁清正廉洁,但卸任之际,发生此事,凭借杨一清多年的政治经验,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况且都已致仕,莫不是张璁等人不肯善罢甘休,联手设下此计。于是朱厚熜在散朝之后将张璁召进偏殿,打算探探虚实。
朱厚熜坐在那里喝着茶,并不抬头看张璁一眼,却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张璁的神色变化。
只见张璁肃然而立,并无怯意。
“张爱卿,杨一清受贿之事,你如何看待”朱厚熜平静地问道。
“表面看来,是杨大人于卸任之际,做出受贿这种不明智之举,但臣以为不然。”
“哦”朱厚熜听张璁这样说有些惊奇,心里也打消了对张璁的疑虑。
“据臣所知,杨一清乃是以为张永写作墓碑为由,收受张永之弟张容二百金。”张璁说道,抬头观察了一下朱厚熜的神情,只见提及张永之时,朱厚熜似有所动。
“张永其人,奸险狡诈,武宗时便祸乱朝廷。幸赖陛下英明,即位之初,便将遗留的奸佞一扫而光,可偏偏留下了一个张永。”
听到这朱厚熜不禁有些愤愤。
“臣知道,非陛下不想除之,而是杨一清为其求情,陛下碍其情面,不得已而为之。”张璁接着说道,“杨一清留下张永为掌权太监,并借此结交近侍。今张永已逝,一清去位,在这个当口,杨一清要收受张永之弟二百金,杨一清是何用意,臣不敢擅自揣测”张璁说着便纳头拜了下去。
此时朱厚熜心中已是盛怒,想当初杨一清阻止自己除掉张永,便已心头不快。今日张永已逝,杨一清又与其弟私交。况且张璁话虽说的模糊,但似有所指,盛怒之下,也顺着张璁说的杨一清欲行不轨的思路想了下去。
“传朕旨意:削去杨一清官职,收回赏赐,等待处理”朱厚熜大怒道。
“张璁小人,竟然如此暗算于我”听到朱厚熜的旨意,杨一清这个政坛元老再也撑不下去,昏厥了过去。
“爹”看着病床上的杨一清,杨继思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唉”杨一清长叹一声,“如今,只是继思你让我放心不下啊,我也只能如此,怕是命不久矣了”杨一清的语气含着说不出的哀伤。
杨继思在一旁哭的更厉害了,却不知说什么好。
“思儿,京城你怕是不能久留了,待皇上对我的处理完成之后,你便回镇江府,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想我的事情了。”杨一清既无奈又感伤。
“还有,思儿,这座宅子就留给子睿吧,不要卖了。”杨一清看了看杨继思,又用手指了指彭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杨继思,杨继思知趣地和一帮下人退了出去。
“子睿,我恨啊我自认一心为社稷,思黎民,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杨一清仰天长叹。
“大人,您放心,我会努力为朝廷铲除奸佞,您也不必过于忧虑,没准皇上念及旧恩,很快便会收回成命。”说到最后,彭岳自己的底气也不足了。
杨一清无奈地摆了摆手:“希望你不要忘了你今日所言。”
“不会的。”彭岳坚定地说。他一开始本无心对抗张璁,他知张璁素有廉名,且锐意改革,尽管措施有些激进。但如今却看清了他心胸狭隘,不能容忍,打击异己,泄私报复的本质。冲着杨一清的知遇之恩,他也不能不管。
“大人,这个宅子我还是不要了。”彭岳似乎想起了什么。
杨一清若有所悟:“还是你想得周全宅子你就着人卖了吧,自己再用那些钱买个小宅院,剩下的钱就当做把继思托付于你的补偿吧。”杨一清不胜凄凉。
附注:1.张永:明武宗朱厚照时期的宦官,“八虎”之一。但其曾和杨一清合作计除刘瑾,因此和杨一清私交很好。明世宗朱厚熜即位后,“八虎”已经不足八人受到打击,张永也被牵连,被剥夺实权,贬为奉御,前往孝陵主持香光。关键时刻,杨一清挺身而出,说服朱厚熜让张永掌管御用监,提督团营。
张永死后,杨一清为其亲撰墓志铭,追录其遗功,升其弟锦衣卫千户张容为指挥佥事,本卫堂上管事。升其兄张富为锦衣副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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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章:绝地反击
朱厚熜身着便衣,神情有些不悦称霸五代十国全文阅读。彭岳听完旨意,小心地观察着,已经许多天了,朱厚熜说完旨意,都没有理彭岳,彭岳每次只得讪讪离去。彭岳心里清楚因为杨一清的缘故,朱厚熜不得不对自己心存疑虑。可彭岳预感今日朱厚熜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百善孝为先啊,朕欲让父母封号更进一步,无奈大臣们不允,就连张璁,桂萼都”朱厚熜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彭岳知道朱厚熜孝顺,现在对礼议结果竟然还不满意,又想翻案,而且张璁等人竟然不同意,彭岳也感到惊奇:“也没把他爹妈搬到太庙,他们倒还挺较真。”彭岳心道。
“彭岳,你认为朕该如何是好”朱厚熜似乎没想问彭岳,却又不经意间问了出来。
彭岳赶紧抓住这个机会:“陛下旨意不行,乃是因大臣掣肘。大臣合力,陛下不得不纳谏。”
朱厚熜听到这,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朝宣宗皇帝为了牵制群臣,培植内侍势力,得以和大臣对抗。”彭岳抬头看了看黄锦不在,接着说道:“但造成宦官干政,似非明智之举。”彭岳抬头看朱厚熜,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很快眼神便黯淡下去。
“陛下不如发动民力,引领舆论,对大臣予以牵制。况且有锦衣卫在,可防舆论暴乱。”彭岳看朱厚熜有些犹豫,赶紧添上最后一句话。
朱厚熜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你可说说详细之策。”
“陛下可着人将自己的想法,政策,意见印于纸上,于民间刊发。民间也可自发组织,刊发意见,只要着官府加以管理即可。既可宣传政策,形成舆论压力,压制群臣,也可开启民智。”彭岳小心地观察者朱厚熜的神情。
“但是这方法听起来是不错,但是实施起来怕是有难度”朱厚熜语气中还是有些犹豫,显然,对于这种前朝都没有做过的事,他也不是很有把握。
“陛下,此事乃是开创之举,万不可因为没有把握而放弃”彭岳也看出了朱厚熜的犹豫,“想秦皇汉武,雄才大略,他们做的事,哪件不是开创之举陛下也应不惧未知,敢行开创之事,才能成千古之治啊”
“你说的有理”朱厚熜好像在努力为自己打气,“是我有些举棋不定,过于犹豫了”
“陛下并不是犹豫,而是考虑的周全。毕竟陛下要时时刻刻从国家大计来考虑,而我们想的却是片面了”彭岳赶忙为朱厚熜打起了圆场。
“但陛下切莫因为一些细节而考虑的太多,古往今来,哪件改革大事有万全之策”彭岳慢慢引导着朱厚熜,“况且现在百姓安居乐业,给他们一个机会进行识字教育,岂不更好如果出现什么差错,我们大可以迅速改进补救,而且锦衣卫对民间监视很严密,绝对不会出现什么令陛下不愉快的乱子”
“嗯,那这件事情就试一试吧”朱厚熜长舒了一口气,幽幽地盯着彭岳,好像想要从他身上寻找些勇气。
“此刊物可叫“报纸”。”彭岳用自信的眼神给了朱厚熜一个回答,“陛下锐意改革,开创新政,不仅要革旧,还要创新,而报纸正可以成为陛下改革的先声大旗,为陛下的改革引导方向,为陛下的改革奏响凯歌”彭岳现在越来越明白自己要多看些古书,多读写文章的重要性了,和满腹经纶的朱厚熜交流起来实在是困难,自己实在是词穷啊
而且此时彭岳心里已经蕴藏了一个巨大的想法:“他要利用今人之智,一点点推动明朝社会进步,也许以后的历史会因此而发生一点点改变呢”想到这,彭岳不禁兴奋起来。
“以你之才,万不可再屈居于行人司,爱卿此次切莫推辞,朕要将你调至吏部,就先擢你为吏部主事吧。”朱厚熜此时听彭岳一说,确实有些难掩心中兴奋之情:“报纸之事,详加斟酌,这件事,就由你主管吧”
“谢陛下恩典。”彭岳屈身行礼。
“彭岳”朱厚熜脸色一变:“杨一清现在怎么样了”
“啊”彭岳脸上一惊,“杨大人急火攻心,背部生疮,已于昨日逝世了。”
“啊”朱厚熜不禁有些惊奇,“朕记得杨爱卿的身体不是很好的吗当初他任三边总制时,还曾驰骋沙场,怎么突然就唉”
彭岳见朱厚熜满脸哀婉之色,也不似做作之态,心知朱厚熜对此也是甚为惋惜伤心,便上前说道:“杨大人虽然身体康健,却是性格刚烈,他知道了陛下怀疑他的忠心,内心不禁伤感,因此才积了急火,遭此不幸”彭岳说到此处也是有些哽咽。
“朕何时怀疑过他的忠心”朱厚熜说完这句话便又有些底气不足了,因为自己确实是因杨一清收受张容钱财,而对杨一清心生怀疑,继而才对他进行了处罚。
“杨大人并不是对陛下有怨气,而是对自己有怨气”彭岳知道绝对不能将错误归结到朱厚熜身上,即使是朱厚熜真的错了,“杨大人死前一直后悔做了令陛下不高兴的事情,他说他不应该收受张容那二百金的钱财,他甚至悔恨不该提拔张永的兄弟,不该给死去的张容立碑”
“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朱厚熜低声说道。
其实刚才朱厚熜听彭岳那么一说,心里不禁有些感动,原来杨一清至死都一直在思虑着自己的过错,而没有责怪到自己身上。本来朱厚熜对此也有些怀疑,但是见彭岳说得是情感真挚,也不禁信了起来,并且他也愿意相信自己倚重的大臣临死前一直是惦念着自己的好,而不是自己的过错奇幻手表最新章节。
“杨大人还说,他是一时糊涂,本来他只是念着旧日之谊,才为张永立碑。他说自己就不该收受那二百金,本来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却给了他人口实,让陛下为难,结果还因此失了陛下赏赐的二百金。杨大人痛哭得不偿失,自己得了张永的二百金,却失了陛下赏赐的二百金,实在是因小失大。陛下这二百金是多重的分量,岂是张永那二百金比得了的”彭岳说得是声情并茂,就差流出眼泪来了。
“非是杨爱卿糊涂,而是朕糊涂了”朱厚熜皱着眉头叹道,此刻他也渐渐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其实官员私下里相互馈赠是常有的事,并且二百金确实不是一个大数目,就算是当作杨一清为其树碑的报酬,也是说得过去的。自己之所以那么上纲上线,只是因为张璁等人把这件小事摆到了明面上,并且此事牵涉到了张永,翻出了旧账,自己便顺着这条线把事情想歪了。
“陛下莫要出言自责”彭岳见朱厚熜有追悔之意,心里不禁高兴起来,“杨大人一直说这是他自己做了错事,他还托我向陛下请求,罢免了张永之兄张富,张永之弟张容的官职,免得陛下会因此而不高兴”
“这倒是不必了”朱厚熜苦笑一声,“其实张永在任上,做的还是不错的”
朱厚熜现在一想,自己即位之后,张永确实很老实,没做过什么错事。只不过是自己一直对武宗时期“八虎乱政”心怀愤懑,所以才一直对张永有很大的意见。现在想想,就算杨一清与张永私下结交沟通,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异想,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此事确实是自己多虑了。
“杨大人说其实他真的只是感念着张永除掉刘瑾的功劳”彭岳盯着朱厚熜的神色慢慢说道,“杨大人说当初“八虎乱政”其实主要是刘瑾作恶最多,谷大用次之,但是其他人只是一个帮衬作用。后来能够除掉刘瑾,张永出力最大,实在是功不可没。并且除掉刘瑾之后,是钱宁,江彬乱政,宦官就没什么大的作为了。虽然张永做了许多错事,但是此功足可以抵其过,况且张永在平定宁王叛乱中也是出力不少啊”
“但是张永的过错也不少啊,朕不能只看其功,而不重其过。”朱厚熜严肃地说道,显然“八虎乱政”的阴影不是彭岳几句话就能消除的。
“陛下赏罚分明,真乃明君”彭岳见话不投机,赶忙将张永的话题绕了过去,以免触怒朱厚熜,“所以这真是杨大人认为自己的糊涂之处,他只想得张永的大功,而忘记了张永的过错,所以杨大人临死前请求陛下收回对张永家人的赏赐”
“不必啦张容,张富在锦衣卫的任上做的还是不错的”本来朱厚熜只是见彭岳刚才为张永开脱而不满,现在又听到杨一清要处罚张永的家人,细心一想,人家确实没做什么错事,如果这样处罚他们,岂不是显得自己小气了
“杨大人还说陛下不要记怪他,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彭岳发现拿感情忽悠朱厚熜很管用,干脆就接着编起了谎话,“如果陛下不肯原谅杨大人,恐怕杨大人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呢”
“唉朕根本就没有怪罪过杨爱卿”朱厚熜神色黯然,想到自己冤枉了杨一清,杨一清竟能如此,心里不禁追悔。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些都是彭岳现场编的谎话,自己只能在这里自我感觉良好了。
“如此我便替杨大人谢谢陛下了”彭岳说着便纳头拜了下去,“陛下圣明,我们做臣子的都是感佩在心。
果然每个人都爱听好话,身为帝王的朱厚熜更是如此。听到彭岳这一声声类似于奉承的夸耀,内心却没有什么不舒服,“回去替朕在杨爱卿灵堂前送几句话,告诉他不用再自责了,朕不怪罪他”
“臣一定把陛下的旨意带到”彭岳抬起头轻声说道。
“杨爱卿有没有交代过别的事情”朱厚熜盯着彭岳问道。
“有,杨大人说陛下还要继续在张璁张大人的协助下,进行清理庄田,罢免镇守中官等举措”彭岳坚定地看着朱厚熜,“杨大人还说伏愿陛下改革顺利,开太平盛世,创万代功绩”
“杨一清是忠臣啊,朕不该怀疑他。”朱厚熜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没有想到杨一清竟然在临死前竟然惦念的是自己这盛世太平,难道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来自己真的是错怪杨一清了,看来杨一清确实是一个千古忠臣。
而且朱厚熜不禁又想到了张璁。朱厚熜是个聪明人,他现在已经想清楚是自己心绪过激,受了张璁等人之惑,所以才错怪了杨一清。但是毕竟是自己亲自下的旨,也只能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并且杨一清在死前却还支持着张璁的改革,希望自己能继续重用张璁。两相比较,朱厚熜不禁佩服起杨一清的人品,而对张璁产生了些许厌恶。但是他却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其实杨一清死前差点把张璁给骂死。并且朱厚熜一想到自己被张璁利用了,自诩聪明的朱厚熜便觉得心里不舒服。
彭岳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杨一清已死,必须要将杨一清的死利用好,这样利用感情打动朱厚熜,当然能衬托出杨一清光辉高大的形象。并且说杨一清支持张璁的改革,肯定有利于塑造杨一清那一心为公的形象,这样一来,反而对张璁是一个打击。而且如果日后张璁想要挟私报复自己,朱厚熜想起今日之事,肯定会更加厌恶张璁,自己无形之中也会得到保护,毕竟自己现在还在支持张璁,到头来也没说一句诋毁张璁的话。
“来人啊,传旨,收回对杨一清的处罚,赏二百金,谥“文襄”。”朱厚熜现在也只能做到收回对杨一清的处罚,这已经算是自己的巨大让步了。
附注:武宗时期,朝政较为混乱。先是宦官专权,“八虎乱政”,后来刘瑾被杨一清等人用计诛杀,宦官势力渐弱。后来锦衣卫钱宁得到武宗宠信,祸乱朝廷,后因谋反罪被诛杀。最后武官江彬得势,武宗死后也被立即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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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章:傻得可爱
此时杨一清府中,遍布麻桑,哭声一片星际大土匪全文阅读。
“少爷,您就不要伤心了。”紫菱在一旁边抹着眼泪边安慰道。
杨继思伏在杨一清棺木上,只是痛哭。
“继思,振作起来,你这样,只怕老爷看了会伤心的。”彭岳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皇上已经下了恩旨,你就遵奉大人遗命,回镇江府吧。”彭岳低下头去:“否则我怕会有人对你不利。”
杨继思从悲伤有些恢复了过来,抹抹眼泪吩咐下人去简单打点一下行装,准备回乡,并推说想自己安静一会,把他们都支离了灵堂。
从灵堂出来,紫菱便把彭岳拉到了一边:“韵哥哥,如果我们都回乡了,你怎么办啊”她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蠢,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顺着自己的意思来了。
“我当然留在京城了,皇上已经擢我做了吏部主事,我估计以后是要留在朝堂了。”彭岳向灵堂里看了看,“再说,我只有留下来,才有机会铲除小人,报答老爷知遇之恩啊。”
“啊,你又升官了”紫菱的语气中透着些难得的惊异与喜悦。
确实,彭岳回来之后净忙着杨一清的后事了,升迁之事倒是忘记提起了,“是啊,又升官了。”
紫菱用手指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不时看看别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事吗”彭岳见紫菱这个样子,不禁问道。
“我我我想和你一块留在这。”紫菱似乎花了很大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想和你留在这一块为老爷报仇”紫菱看着彭岳,她的声音虽小,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能拒绝的坚定。
彭岳不禁为之一震:“不行不行,什么报仇啊,我留在这里可不是报什么仇”彭岳现在也懂得一定要谨慎自己的言行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在明朝的官场上学到了那么多东西。
“老爷这样被小人陷害致死,你难道不想为老爷报仇”紫菱怒目圆睁,显得气鼓鼓的。
“唉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彭岳连忙摇头,“我的意思是说你帮不上什么忙,赶紧回镇江府,少爷心情不好,需要你的安慰,你留在我这有什么用。”
紫菱一看那么痛快就被彭岳拒绝了,小脸憋得通红,干脆一跺脚,撒起娇来:“我不嘛,我就要和你一块留在这,就要一块留在这”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起来。
彭岳赶紧安慰道:“不是我不愿意让你留在这,主要是少爷现在需要你,况且你留在这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少爷需要我,那你就不需要我了”紫菱杏眼圆睁,怒气冲冲地看着彭岳。
彭岳也有些不知所措:“那个菱儿妹妹”他也没料到紫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紫菱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低下头,扭捏着身子:“谁说人家帮不上忙啊。我可以可以给你打听事,出主意,实在不行给你端茶递水,照顾你,让你有个好心情,你就你就把我当个使唤丫头就成。”紫菱说到最后,语气已经近乎于恳求了。,身上丧服的角都快被她揉烂了。
“啊,这个我”彭岳定了定神,“我也想让你留下来,可是可是继思”彭岳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着说了。
紫菱抹抹有些红肿的眼睛,往灵堂里瞅了瞅,拉着彭岳向更远处走去。站定了,紫菱抿抿嘴唇,好想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咱们打小一块长大,你是书童,我是丫鬟,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咱们能分开。可这天却来到了,我”
紫菱又往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接着说道:“少爷毕竟是少爷,长大了,虽然嘴上不说,我也知道,我们是是主仆关系。”紫菱这时抬起头来,眼里泛着泪光:“可我和你不一样,咱俩打小关系就最好,虽然现在你当官了,可在我心里,你还是还是那个韵哥哥,从来都没有变过。”
彭岳嘴角呿喏着:“菱儿妹妹”
“你不要说,你听我说。”紫菱伸出手堵住了彭岳的嘴,“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这心里,就就难受得不行,我自己个也说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感觉。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这眼泪就止不住扑簌扑簌地往下掉”说话的当口,紫菱的眼圈红肿得更厉害了。
“总之,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不能和你分开,我”紫菱已经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彭岳被彻底弄懵了,可听了紫菱的话,心里也莫名的难受起来,是啊,虽然他不是真的诗韵,但经过那么多天的相处,他发现他对这个小女孩,竟也离不开了不过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感:“那你就留下吧,不过不过继思那”
听到彭岳说让自己留下,紫菱兴奋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呢,可现在鼻涕都流到了嘴里也是顾不得了:“少爷那,我自己想办法。”
彭岳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只是见紫菱揉揉眼圈,一个劲地傻笑:“韵哥哥”
“唉”彭岳也轻叹了一声,可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高兴一品田园美食香全文阅读。
“少爷,紫菱姑娘病重,怕是暂时无法远行了。”一个下人急急忙忙赶来通报。
“啊”杨继思有些惊讶,“前俩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倒了。”杨继思自言自语道。
匆匆赶到紫菱房中,只见紫菱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脑门上还搭着一条热毛巾,嘴里还不时说着胡话。
“这可如何是好”杨继思有些焦急地在房内踱着步。“东西都收拾好了,人手也雇好了,眼下怕是等不得了。”
杨继思看看彭岳,却见彭岳只在那里干站着,像个没事人一样,也不说话。
睨了彭岳一眼,杨继思走到床边:“紫菱紫菱你怎么样,还能一起走吗”
却见紫菱只是闭着眼睛,不停说着胡话。“唉”杨继思叹了一声,颓然坐到了床边。
“继思,要不然紫菱先留在这里,我先照看着。怎么着也等先等她病好了,你看如何”彭岳终于开口了。
“如今之计,只能如此了。”杨继思轻叹一声:“子睿,这便麻烦你了,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杨继思拱拱手,出门而去了。
听着杨继思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彭岳回过头,冲床上的紫菱狡黠一笑:“起来吧,人都走了。”说罢漫不经心地坐到了床边。却见紫菱躺在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哈哈,演得还挺像”说着话的功夫,已掀起了她的被子,朝她腿上轻轻拍了一记。却发现她的身上湿漉漉的,已经被汗浸透了,身体也有些发烫。彭岳察觉到了有些异样,却听紫菱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胡话,赶紧掀开了脑门上的毛巾,用手探了一下:“我的天哪,还真病了。”
彭岳刚想叫人去请大夫,却发现下人走的走,散的散。“唉”长叹一声,彭岳赶紧背起紫菱出了门,向医馆奔去。
到了医馆,彭岳已是大汗淋漓,也顾不得擦,叫了大夫号了脉,赶紧到了后堂。
“只是偶感风寒,症状严重了些罢了,吃几副药,身子自无大碍。”大夫慢悠悠地说道,好想很有自信的样子。
听到这,彭岳一颗心才着了地,不过见紫菱还在昏迷,便又在旁边忙东忙西,只盼她早点好起来。
“好巧,竟然在这遇见你了。”彭岳抬眼看去,竟是那天在闹市上骑马的姑娘。
彭岳此时一颗心思全在紫菱身上,向那姑娘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拱手回了个礼,便又忧心忡忡地看向了病榻上的紫菱。
此时,大夫已煎了一副药端过来。彭岳赶忙接过药,喂起了紫菱,可紫菱喝一口,吐半口,彭岳的眉头一直皱着,也不见舒展。
那少女凑了过来:“咦,这不是那天的小姑娘吗,那时还挺凶的,怎么现在病怏怏的了。”少女打趣道。
听了这话,彭岳心里自是恼她,可也不便发作,于是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喂紫菱药。
少女倒没察觉,继续向大夫说道:“他们的药钱,算在我身上了。”说罢,连问也没问,便把一锭银子丢在了大夫怀中,“剩下的钱,就算赏给你的啦。”
“谢谢姑娘”大夫白得了那么多钱,心中自是欢喜。
随即看向彭岳:“那天的钱,可算是还上你了,俩不相欠啦,哈哈”
彭岳听到这,也不好意思不答:“谢过姑娘了。”却是没抬头瞅一眼她。
少女看到彭岳这个态度,心里也有些生气:“你们俩个郎情妾意的,我就不在这自讨没趣了。”
“家妹病重,还望姑娘嘴下留情”彭岳刚才本就生气,现在听那个少女再次出言嘲讽,心里更不高兴了。
“我”少女刚想回嘴,却发现自己确实不占理,但是又咽不下这口气。
“哼”少女站在那里定了定,白了彭岳一眼,却见彭岳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我那银子是白出了”少女本来岁数也不是很大,如今便起了小孩子心性,惦念起了自己那锭银子。
“那我就不在这里自讨没趣啦”少女见彭岳一直不答话,不禁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气呼呼地出了门。
走到门口,发现彭岳愣是没抬眼看自己一下,冷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紫菱此时好似被药呛了一口,咳嗽了俩声,睁开了眼睛,有些无力地看着彭岳,嘴唇动了动,话还没说,眼泪却先哗哗落了下来,一声“韵哥哥”却是叫的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菱儿妹妹,你怎么突然就病倒了”语气中半是疑问半是担心,却毫无一丝责怪。
“为了骗过少爷,我昨晚洗了很长时间的凉水澡,受了风寒”紫菱小嘴一瞥,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唉,说你是傻丫头,还真是傻。”彭岳眼中含着怜爱,“你那哪里叫骗啊。”轻叹一声,将紫菱有些冰冷的小手攥到了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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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十章:佳人如歌
自从杨一清病逝之后,彭岳揪心的事就一桩接着一桩带着儿子来种田全文阅读。当然也包括生活中最平常最重要的事:钱明朝官俸过低,虽然彭岳把杨一清那座宅子卖了,换了个小宅子,可余下的那些钱也撑不了太长时间,眼看现在府里就自己和紫菱俩人相互照顾,连个下人都请不起。想着开个报社发行报纸赚点钱,可民间这识字率,根本行不通啊。
“对了,可向皇上奏请开设民间学堂,利用此法,倒是不过却也为时尚早,此事是要施行的,可眼下还不是时候。”彭岳在心里就把自己这个想法给否定了。
这些日子,彭岳就一直在思考怎么能赚点钱,能够改善一下自己和紫菱的生活。于是他想到也许自己可以开个饭馆,毕竟,自己在现代还是个做菜高手,那些个新奇菜式必定会大受欢迎,要懂得利用今人之智嘛。自己可以先教会紫菱,然后自己想办法搞些资金,让紫菱主厨,再用一些现代广告等宣传手段,必可大受欢迎。
但是资金问题却令彭岳很头疼,自己现在入朝不久,熟识的人并不多,如果贸然开口向他人借钱,说不定就给人以口实,或者让别人产生其他想法,总之,和朝廷里面的人借钱,尤其是说自己借钱开酒楼,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彭岳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先去一家酒楼试一试,商量一下合资之事。
可是来到酒楼,彭岳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先点俩菜,组织一下语言,想想怎么同那老板商量。
正想着,却被身边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思路,彭岳抬眼望去,竟是那天骑马的少女:“还真是挺有缘的。”彭岳暗道。却见那少女坐定却也一眼瞧见了彭岳,立马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嘴里还冷哼了一声。
“可能那天态度冷淡,竟把这姑娘给惹着了,不过这件事过去了也有段时间了,她怎么还记得”彭岳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起身,端起酒杯向那位姑娘的桌子走去。
“没想到又在这碰见了姑娘,姑娘也是来这吃饭”彭岳打着笑脸,向那位少女做了个揖,心里也知道自己这个招呼打得有点蠢竹马来袭:老婆我们结婚吧最新章节。
那少女看了彭岳一眼:“不来这吃饭,还能干什么”
彭岳被噎了个脸红:“姑娘恕罪,那日实在是家妹病重,在下心急,所以轻慢了姑娘,还望姑娘多多担待。”眼见那少女脸色好了许多,彭岳赶紧接着说道:“那日姑娘帮付药钱,还未曾好好谢过,今日这饭就由我来请吧。”
少女吟吟一笑:“这倒不必,药钱是赔你的,咱们可是俩不相欠。”转而看着彭岳问道:“那天的那位少女是你妹妹”
“啊算是吧。”彭岳打个哈哈,屈身坐了下去,“还未曾问过姑娘芳名。”
见那少女有些犹豫,彭岳便率先开了口:“哈,我叫彭岳,字子睿,就住在京城。”
“小女子姓仇,名字唤作青歌。”
“好名字,青山之上,佳人曼歌。好意境。”心里却明白自己这狗屁不通的文采是该好好练练了。
青歌只是一笑,却不揭穿,想起当日药馆之事,便有心开彭岳的玩笑:“我看公子谦逊有礼,气宇非凡,不知现在可考取了什么功名”
彭岳也不好意思在美女面前露怯,打了个马虎眼:“在下如今为吏部主事,额”却也不知该不该说没有功名的事情。
“咦,我见公子年纪不大,不如今小女子该唤您一声大人了”仇青歌心想这小子文思不佳,竟已入朝为官了,心中甚是惊讶“大人年纪轻轻便已身居六部,我看日后大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哪里哪里,姑娘说笑了。”彭岳只想快点把这个话题快点绕过去。“姑娘雍容华贵,才貌双全,不知可是”彭岳正是坐在青歌对面,竟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
青歌先是一惊,继而一笑:“小女子出身小户人家,大人不会知道的。”心里已有七八分确定彭岳是想问这个,同时心中的惊诧之情也是越来越重:这个人的文思可真是不敢让人恭维,但是怎么就做到了吏部主事的位置上
彭岳冲青歌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看大人刚才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在想开个开个饭馆,以以敷家用。”彭岳不好意思说自己正愁没钱,只能把开饭馆这个主意说出来。
“啊”青歌听到后可是被惊到了:“彭大人,你贵为朝廷官员,怎可做那”青歌也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彭岳见青歌眼中净是不解,不过倒没有一丝鄙夷,于是耐心解释道:“我父母已逝,家中只剩我和小妹,,无甚余财,而且官俸低微,实在是不得已。”
青歌也知道刚才说的有些失礼,见彭岳这样说,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彭大人为官清廉,小女子甚是佩服,还望还望日后大人也能如此。”
“那是自然,哈哈”彭岳笑道,“不过姑娘倒不必对经商存在偏见,虽说”士农工商“等级分明,但在下不以为然,天下万物,贵在流通。且商事与人便利,造福民众。就连今日我与姑娘所食,莫不是商业的作用。农业固然重要,可土地毕竟有限,无法满足过度增长的需求。但商业不同”彭岳把自己现代那套商业理论讲给了青歌,只是许多商业名词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但青歌听得仍是不住点头,连连称奇。
彭岳越讲越有灵感,把自己刚刚打算开饭馆赚钱之后,再把钱投向纺织业,雇人织布贩卖,并且开发运输业,多买马车,代为运输来赚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其中还参杂了一些宣传广告,改变服务等青歌不太听得懂的东西。
眼见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桌上的菜都已经凉了。
“而且,我幼时曾偶遇胡番,学了些新奇的菜式,可以加以推广,应该会受欢迎的。”彭岳想想幸亏自己在现代时还是个做菜高手,那些现代菜系,就冲那个新奇劲儿也会受欢迎的。
“好好好此法甚妙。青歌忍不住称赞起来:“想不到大人不仅能做官,还有那么些怪心思。”青歌说着,小脸一红,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莫非姑娘对此也有兴趣”彭岳见仇青歌对自己说的这些事听得很入迷,不禁小心地探问起来。
“彭大人讲的这些,小女子可是连听都没有听过的,自然是很感兴趣”仇青歌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脸色却是比刚才还要红。
“那姑娘对经商之事也有兴趣”彭岳见仇青歌回答得挺恳切,于是追问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向这个仇青歌筹资比向这个饭馆老板筹资容易得多,毕竟自己讲得这些新奇事,很少有古代人能够真正理解。
“还算有些兴趣吧”仇青歌有些犹豫地说道,“家父有时候也做些经商的事”
“哦原来令尊是商人”彭岳高兴地说道,刚才他还以为仇青歌是大户人家,不愿从事这经商之事,没想到仇青歌的父亲竟然是商人,那这样一来,岂不是好说了
“不不不”仇青歌连连摆手,“家父不是商人,家父只是在西北那里”
“哦哦青歌姑娘,对不起,是在下孟浪了”彭岳连忙向仇青歌做了个揖赔礼,他心想估计是仇青歌不愿透露出自己的父亲是商人的事,而且他父亲还在西北那里,估计是行商,这在古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他见仇青歌这一身穿着打扮,也猜想到她家肯定很有钱,必须要争取过来。
“啊没有关系”仇青歌略显尴尬,“只不过家父在西北那里不方便透露,现在我寄居京城嗯”
“原来是这样”彭岳打个哈哈,心道可能是这个仇青歌无意于做生意,她的父亲又不在身边,如此一来,也不好强求了异世神级鉴赏大师最新章节。
“那不知公子这饭馆打算什么时候开,我到时候一定要去看一看”仇青歌笑着问道,想要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啊”彭岳尴尬地看看别处,“我也想快些开,只是只是缺些资金”
“啊原来是这样”仇青歌现在好后悔自己刚才问了那个问题,现在彭岳这样说,自己该怎么回答,这是有多尴尬。
“姑娘,如果你真的对经商之事有兴趣,不妨不妨一试”彭岳小心地观察着仇青歌的神色,他现在也很矛盾,尽管他在沉默的仇青歌身上看得出她并不是很愿意,但是他知道说服别人并不定比说服她简单,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妨厚着脸皮再试一试。
“大人,你要是真的缺钱,我倒是可以帮助一下你”青歌用手摸了摸发簪,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仇青歌刚才听彭岳讲的这些,觉得此人甚是与众不同,不禁对他产生了好奇心。而且自己确实对经商之事比较热衷,听彭岳讲起开办酒楼之事,觉得甚是有趣,但是和他合作开酒楼的事,自己却万万没有想过。毕竟相识不久,就算自己平日不太信奉那些礼教规俗,但是和一个男子合作做生意的事她是万万做不出的,所能做的也只是借他些钱财罢了。
“哦那如此便多谢姑娘了”彭岳连忙做了个揖以示感谢,“姑娘肯解我这燃眉之急,在下真是感佩至极,在下来日一定好好报答姑娘”彭岳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
“大人不必如此客气”仇青歌被彭岳一大堆感谢的话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借些钱给大人应急也没有什么,大人贵为朝廷命官,肯这样低声下气找我一个小女子借钱,小女子也是荣幸了”仇青歌说完,便掩口嗤嗤地笑了起来。
“姑娘说笑了”彭岳自是听出了仇青歌言语中的戏谑之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我哪里算什么朝廷命官,要真是什么朝廷命官,就不会为这点小钱发愁了”
仇青歌见彭岳这种窘态,不禁笑出声来:“大人仁义,能把这钱借给大人应急,我也是不亏”
彭岳听到这,立马正了正姿势:“姑娘放心,在下真的是当朝吏部主事,绝对不会蒙骗姑娘,等到我收回了本钱,自是会加倍还给姑娘。”
“啊我没有怀疑大人的意思”仇青歌赶忙止住了笑声,“想来应该是没有人敢冒充朝廷命官的,除非他不想要这条命了”
彭岳听她说话,不禁一愣:“啊对姑娘说的在理”彭岳不禁暗暗惊奇于这位仇青歌姑娘的胆色了,做起事来就不同于自己对古代女子的认知,说起话来也是毫不顾忌。不过想到闹市上和药馆的事,猜测着这个叫仇青歌的姑娘性格应该是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做出这些事,说出这些话也不奇怪,要不然自己去哪里找肯借给自己钱的“冤大头”,自己总不能千里迢迢地跑到镇江府去找杨继思借钱吧
“大人是朝廷命官,想来以这种身份经营酒楼,恐怕不妥吧”仇青歌笑着问道。
“确实如此”彭岳憨憨地笑道,不知为何在这个仇青歌面前,自己竟显得有些局促紧张,“我会让家妹帮忙打理生意”
“你是说那个小姑娘”仇青歌不禁想起了那天闹市中那个还有些稚嫩的小女孩,“她能做生意吗不要把本金都赔进去,哈哈”
“啊其实我也有些不放心,只不过也没有其他人”彭岳盯着仇青歌,“不知道姑娘有没有意愿一起打理生意”彭岳心想仇青歌家里既然是经商的,那么仇青歌应该也感谢兴趣吧,耳濡目染的,最起码比紫菱靠谱。当然,彭岳倒不是想让仇青歌打理生意,他也不太信任,只不过是想通过仇青歌搭上她父亲那条大船。
“啊”仇青歌被问得一愣,继而连连摆手,“小女子可不成,我只是应承了借钱给大人,可没有说其他的事,至于生意上的事,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好吧,那就先这样吧”彭岳也听出了仇青歌的语气,心知是不可能了。况且人家都答应借钱给自己了,就不要奢求的太多了。
“如此,那便说定了。”仇青歌赶忙止住了话题,生怕彭岳再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
“嗯,这便说定了”彭岳笑着说道。
“今日天色不早了,我送姑娘回家吧。”彭岳眼见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怕紫菱在家里着急。
“谢大人好意,这倒是不必了。”青歌听到彭岳突然提出送自己回家,心里甚是诧异。并且彭岳的这种种表现,已经打破了自己对官员的认知了,她没有想过会有一个朝廷官员会是像彭岳这个样子。
“那好,以后姑娘有时间,还望驾临寒舍做客。”彭岳拱了拱手,便要告辞。
“啊”听到彭岳邀自己家中做客,青歌更是一惊。但看彭岳眼神真诚,举止坦然,也不像个轻浮之人:“那好的。”青歌微喘着粗气,假装看向窗外。
彭岳倒没有多想,在现代和女生吃完饭送她回家回宿舍不是很正常的事嘛,请她到家中做客也不过是寒暄客气罢了。
可青歌虽然性格较一般女子来说刚强些,但毕竟是一个古代女子,哪能不对彭岳之举想入非非:“莫不是彭大人对我可我们只有几面之缘啊”
看看窗外,树枝上俩只喜鹊叽叽喳喳,好不惬意。青歌含羞一笑,手托香腮,轻叹一声,陷入了无限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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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十一章:坚定盟友
“唉”夏言轻叹一声,靠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恍惚富锦全文阅读。
“夏大人,难道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彭岳探问道,他看得出夏言动作轻微,应该是不愿意让他人看出心中所想。但是彭岳既然捕捉到了这一点,便不愿意轻易放过。
并且彭岳知道夏言此人在历史上的重要地位,因此在吏部的这些日子,总是找着机会与他亲近。而二人谈得确实也颇为投机,彭岳感觉自己与夏言的关系也是日益亲近了起来,因此彭岳也没有想避讳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这些日子吏部事务有些繁杂”夏言边说,边顺手指了指桌子上那堆公文,“你也是见了,这么多事,让人有些焦头烂额”
“原来如此”彭岳笑笑,也不揭穿,只是顺势坐到了夏言的旁边。
他没想到夏言还是那么谨慎,不过彭岳倒也理解。都是长久混迹于官场的人,谁会因为几番长谈就倾心相交了呢,更何况眼前这位聪明无比的夏言。
“这公务确实有些多”彭岳边说边拿起了放在最上面的一纸公文,“不过以夏大人之才,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发愁吧”
“嗯”夏言有些沉默地盯着彭岳,他自然听得出来彭岳话中有话,但是对于这个新晋小官,他自然是不肯轻易信任。
其实夏言和彭岳的关系尚可,并且自从二人在吏部共事后,常常是相谈甚欢。但是夏言每次都是点到为止,并不和彭岳深入交谈。而彭岳似乎也很懂得自己的心思,每次也不过分追问,但是夏言不知道为何这次彭岳却不似之前那般“懂事”了。
“朝中公务,都需尽心竭力去办,要是想事事办好,自然是不容易。”夏言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其实这朝中公务,想要一一办好,也不是什么难事”彭岳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但是要是想让朝中所有人都满意,那可就难了。”
“哦子睿何出此言”夏言虽然这样问,但心里已有七八分明白了彭岳的意思,只是他现在还不想说穿。
夏言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间在心中对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官员更亲近了几分。这些日子以来,夏言和彭岳的交流并不算少,而且夏言也感知到彭岳虽然年轻,但无论是头脑,还是天分,相比于许多官员来说,都是可以令夏言为之称赞的。这样的聪明人,许多人都喜欢,夏言自然也喜欢。
而且夏言能够感知到这个彭岳是故意与自己示好,现在他主动探问自己的问题,看起来也是真的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夏言是真的感激彭岳,因为自己现在算不得什么朝中显贵,在京城,自己和彭岳差不多,也是一个吏部小官。彭岳在这个时候与自己亲近,要不然就是真心相交,没有一点利益考量。要不然就是他“眼光毒辣”,能够看出自己的政治潜力,是一个极度聪明的人。而无论是其中哪一点,彭岳都值得夏言深交。
“朝中事务,夏大人做的一丝不苟,这些在下可都是看在眼里”彭岳将手中的公文又放到了桌子上,他看出了夏言眼中异样的光彩,“只不过要是想让皇上满意,让朝中的大臣都认同,那可是难了”
“你说的不错”夏言听到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要是想让大臣都满意,那是难了”
彭岳听到夏言这样说,便知道夏言有心告诉自己,心下也轻松起来,“其实也不必让所有大臣都认同,但是有些大臣,还是必须要注意的”
彭岳低头看看脚下,“毕竟这大权在人家手里”
“子睿,天色也不早了,剩下的这些公务,还是明日再处理吧”夏言说着话,便起身要走。
“夏大人何故如此心急”彭岳紧紧盯住夏言,目光好像要把他钉在那里,“没想到夏大人对我还是如此的不信任,看来在下枉为杨一清杨大人的世侄”
“子睿这是什么意思”夏言说着,便转身回头看起了彭岳,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灵舟最新章节。
“夏大人,我是杨大人的近亲,如果没有杨大人,我也入不得朝廷”彭岳将手搭在桌子上,眼里似乎藏着无数的话,“这份恩情,亲情,在下自然是铭记于心,永生不敢想忘”
“你这份心思我自然理解”夏言显然听出了彭岳话中之话,但是他需要思考,需要决断,因为接下来的话只要是说出来,意义就再不一样,也许眼前这位与自己相识不久的年轻官员会成为自己坚定的盟友,也许谁知道呢利益之前,谁也说不清楚。
“不,夏大人,您也许不理解”彭岳语气有些哽咽,“这份血水亲情,这番知遇之恩,其实要比一些同门之谊,官场利益坚固得多”
“是啊,杨大人为官正直,知人善任,确实为一代贤相啊”夏言自然是听出了彭岳话语中再明白不过的意思,但是他绝对不会先开口说出来。
“夏大人既然知道杨大人是一代贤相,那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彭岳语气有些愤愤,“杨大人之所以得到如今这个结局,原因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既然夏大人也理解我的心思,那为何不能对我坦诚相告,难道是怕我投了那张璁不成”
彭岳这话说的是再明白无误,夏言心知不能再装糊涂了,必须给彭岳一个明确的答复,而且现在夏言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给自己非常不同感觉的人。
“子睿言重了”夏言又坐回到座位上,凑到彭岳旁边,“你想知道什么,但问无妨”
“我并非想为难夏大人”彭岳轻松一笑,“只不过见夏大人心忧,所以想要尽绵薄之力而已,如果夏大人有难言之隐,在下定然不会再问一句”
四下看看,确认无人后,夏言叹了口气。朝彭岳低声说道:“近日我为皇上上了俩道折子,颇得皇上心意,却与张璁忤逆,而我平日又未曾示好于他,谁知这几日他竟然”夏言顿了顿,便不再说了。
这几日张璁总是出言斥责夏言,这事彭岳自然是知道,要不然彭岳今天也不会如此追问。而且他还知道夏言与张璁不仅仅是这一点矛盾,他们还有许多其他大大小小的积怨。而且夏言平日性子较为刚烈,与张璁一党的其他成员也有过一些冲突,因此张璁一党都对夏言暗中有所攻击。
而且上次朱厚熜想要提拔夏言做太常卿,但却被张璁从中阻挠。而且张璁还擅自任用了自己颇为信任,但在朝中并无威望的彭泽,这件事也令夏言非常恼火。但是由于自己职位较低,朝中势力较小,对此也只能选择隐忍,但是仇恨的种子早已在夏言心中萌发。
而近日来张璁不断对夏言进行斥责,这无疑为二人本就脆弱的关系再添了一把火,但夏言对此确实束手无策,如此一来,夏言尴尬的境况自然是要被彭岳察觉出来了。
“夏大人,您对此不必过于在意”彭岳决定趁此机会,与夏言彻底结成政治上的同盟,因为他知道夏言此人的能力。虽然现在夏言失势,但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更容易让人记住,更容易让人感激。如果自己选择在这个情况下帮助夏言,夏言必定会感激自己的这份恩情。彭岳知道夏言虽然心机颇多,但绝对是一个好人,他应该不会忘恩负义的。
“张璁虽然势大,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要听命于皇上,所以只要皇上认同,便是好的”彭岳知道夏言心里明白这种道理,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他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话来安慰夏言。
“这我倒是知道,可无奈张璁势大,我又没什么根基,以我一人之力,怕是”听得出夏言语气中有些无奈。
“哦我明白了”彭岳猛然站了起来,“夏大人,您缺的不过是能够赞同您,宣传您政见的人罢了,但是我现在有一物正可以助大人一臂之力。”
看着夏言有些困惑的眼神,彭岳得意地说道:“大人可还记得我对你提起的“报纸之事””
夏言若有所思:“哦”不过很快转而问道:“你确定此物”
彭岳看出了夏言眼神中的不信任:“大人放心,“报纸”我已经营多日,初见成效,皇上对此也颇为赞赏。不知道大人是否还记得上次皇上想要让兴献帝封号更进一步,结朝中大臣都加以反对,甚至连张璁等人也坚决不同意,后来皇上便命我将那些寥寥无几支持皇上的奏章刊发于报纸之上,结果”
“此物确实是大有用处,舆论压制妙不可言”夏言不禁沉思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许多大臣都选择了妥协,因为在报纸的大力宣传下,许多没有实权的小官多开始支持起了朱厚熜的主张,因为他们在那里看到了自己参政的希望。
“报纸现在由我主管,大人可将言论刊于报纸之上,传阅于朝廷内外。”彭岳看着夏言,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子睿真的愿意将报纸借于我使用”夏言笑着问道。
此时夏言脑中早已将这件事的利弊分析了个透彻,他明白自己现在不缺朱厚熜的支持,缺的只是同僚的声援。但是如果有了报纸,自己自然可以得到许多无权小官的认同,因为他们能够参加政事的机会可是不多。自己无形中就等于拥有了许多支持力量,而且还不会引起朱厚熜对于结党的忌讳。
“那当然”彭岳现在自然乐得卖夏言这样一个人情,“自从我问夏大人的第一句起,心里就打定了这样的主意。
“如此那便多谢子睿了。”夏言恭恭敬敬地朝彭岳行了个礼,他心中明白自己此刻收获的不仅仅是那一份报纸,而是一个坚定的盟友。
“大人折煞在下了”彭岳笑着将夏言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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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十二章:战火欲燃
却说这日散朝之后,朱厚熜将张璁召至了偏殿议事超级医道高手全文阅读。
“张爱卿,仔细看看这份奏折,日后记得回禀。”朱厚熜边说边命令人将一份奏折给张璁拿过去。
“臣记下了”张璁恭敬地接下了奏章。
“不知陛下叫臣来,还有何事”张璁抬起头,看着朱厚熜问道。
“没有了,就这件事,如果没有其他事,爱卿就可以退下了”朱厚熜笑着摆了摆手。
“嗯嗯”张璁压制住了满腔的疑问,他不知道为什么朱厚熜将自己召至偏殿来,就是为了给自己一封奏折,“臣告退”
出了偏殿,张璁迫不及待地打开奏折读了起来。渐渐地,一股怒火从他的胸腔中升腾起来。
“啪”,张璁一不小心,在台阶上绊了一下,他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慌张,或是因为什么。
有些费力地爬起来之后,张璁已是满面怒容,只觉气血向上翻涌:“又是这个夏言,此次定不饶他”
原来这些日子朱厚熜一直锐意于修饰礼文的工作,并且在前几日朱厚熜认为天地合在一起祭祀不合礼制,想分别建立两个祭祀台,再加上日月,共四个祭坛。
张璁认为此举耗费过多,且意义不大,便没有认同朱厚熜这个想法。可是没想到朱厚熜并不愿就此罢休,又接着去问其他人的意见。于是张璁便让方献夫他们又上了几道折子,对此事加以反对。为了保险,张璁又亲自找了个道士,来为此事占卜,结果卦象显示的也是此举不详。最终朱厚熜无奈,便将此事作罢了。
可是没想到在这个档口上,夏言竟然上了那么一道折子。在这道奏折中,夏言建议朱厚熜亲耕于京城南郊,皇后亲蚕于京城北郊,为天下人示范。
很明显,这种南北郊的说法与分别建立两个祭祀台的说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夏言在这其中的用心也不可谓不深。他知道皇上已经将建立两个祭祀台的说法做罢,如果自己重提旧事,张璁难堪,朱厚熜也没有办法再叙前事。但是夏言看出朱厚熜分开祭祀的愿望很强烈,于是便提出了相似之事,这样一来,正好切中了朱厚熜的心思,也不能给予张璁等人以反对的口实。这不是明摆的想要投机取巧,迎合朱厚熜的做法吗,而且也等于向自己公开宣战了。
张璁自然不会绕过夏言,而且他也没有把这个小小的夏言放在眼里,他认为杨一清都已经被自己赶走,这个夏言又算的了什么,对付此人,只需要一封弹劾的奏疏即可。
当然,张璁知道,只凭言官的一封奏疏,是不可能把夏言骂走的,于是他告诉自己手下最擅长写弹劾奏疏的霍韬去解决夏言都市之美女如云最新章节。他坚信,此封奏疏一经圣览,就算夏言不被罢黜,但这京城他怕是呆不下去了。
可是张璁却没有想过朱厚熜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没有去想为什么朱厚熜将自己召至偏殿,就只是为了给自己一封奏章。他也忘记了朱厚熜说过让自己看完奏章之后,要记得回禀。他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却不知道自己正在滑向错误的深渊。
原来这些日子,朱厚熜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朝中低级官员里,有谁值得任用。他现在不想在高级官员中选拔了,这些官员大部分受信于先皇,未必肯真心为自己谋划做事。而低级官员就不同了,他们如果是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必定感恩戴德,忠心耿耿地为自己效力。并且,他们势力背景较弱,更不容易干出结党之事。
于是那个曾任职于行人司,深受自己喜爱的八品小吏,现任吏部郎中的夏言便进入了朱厚熜的视线。
此人行事干练,政绩也不错。而且会写青词,这是自己修道之时必备的一种文章。而眼下能写好这种文章的人显然不多,而夏言正是其中一个。并且他常常向自己自己提出一些甚合心意的改革主张,朱厚熜越来越觉得此人可以任用。而夏言前两天上的那封奏折,正好可以对张璁起到很好的警示作用,让他知道,朝中大臣,并非只有他可以任用。
然而第二日朝堂,朱厚熜便知道张璁并没有领会到自己的真正意图,因为他拿到了一封奏折,折子上竟是辱骂夏言之语,且条理清晰,既有论据又有事例。
当然,凭借朱厚熜的聪明机智,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封奏疏是因何而来。他没有想到张璁竟是如此不开窍。自己明明告诉他看完奏疏后记得回禀,可是他竟然纠结党羽弹劾夏言,难道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吗,竟然还敢如此猖狂。
“此奏折,是谁写的”朱厚熜面色平静,尽力不使自己流露出真实的心理感受。
“回陛下,此奏折系臣所上。”霍韬上前一步,得意地看了夏言一眼。
“来人啊,抓起来,即刻下狱。”朱厚熜立马变了脸色。
霍韬惊诧地嘴巴都闭不上了,直到锦衣卫来把自己拖走才大呼冤枉。
“夏言前几日上的那封奏章所言有理,深慰朕心。从即日起,擢夏言为侍读学士,授四品衔。”朱厚熜适时地瞥了张璁一眼,“以后这京城祭祀的工程,就由夏言负责监管吧”
此时,张璁身上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遇上麻烦了,但是他没有明白朱厚熜为何如此偏袒夏言。他觉得霍韬那封奏折足可以让夏言远离京城,但是如今的境况却和自己的想象大不相同,他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谢陛下恩典。”朝堂上响起了夏言有些得意的声音。
散朝后,张璁气呼呼地回到府上,才知夏言所奏之事已传遍朝廷内外,看着桌子上放着还散着些香味的报纸,张璁抓过来,愤怒地撕了个粉碎。
“是谁将这奏折的内容刊印到这报纸上的”张璁现在只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据在下所知,报纸之事,为吏部一个叫彭岳的小小主事管理。”汪宏在一旁答道。
“我听闻皇上已将此事交由夏言管理。”方献夫看了一眼汪宏,“兴许是夏言借助这报纸真是令人措手不及啊”
原来夏言记得彭岳帮助自己的恩情,便不想把让彭岳因此惹祸上身,于是在征得彭岳的同意之后,向朱厚熜奏请由自己管理报纸之事。
朱厚熜在问完彭岳的意见后,便将报纸的管理之权交给了夏言。而夏言只是挂名使用,实际的控制管理权还在彭岳手中。
“那个彭岳倒还算谦逊有礼,为人也比较谦逊小心,他还不时询问我和渭先关于报纸的意见,并不时在上面刊登阳明先生的理论,并请求我们的想法,应该是有心与我们交好。况且此人官阶低微,应该不会与我们做对。”方献夫在一旁补充着说道。
同为“王学门人”的黄宗明听方献夫这样说,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这个彭岳官职低微,人也是小心谨慎,应该不敢和我们作对”
“但是你们可别忘了,当初是杨一清把他拔进朝廷的”汪宏见方献夫和黄宗明出言偏袒彭岳,心里颇有些不服气,“听说他还是杨一清的近亲”
“这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方献夫皱着眉头,他确实不知道彭岳的来历,因为如此一个芝麻大小的官很难引起人的重视。况且杨一清这事做的确实隐蔽,为了当初更好的利用彭岳,他一直将自己提拔彭岳的事隐瞒着,而行人司的一个小吏这个职务也是杨一清精心挑选的。
“什么道听途说,我看是那个彭岳宣传你们“阳明心学”,得了你的欢心,你才出言庇护,但是现在你可要分清事情的大小”汪宏不服气地辩驳道,
“你”方献夫瞪着汪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之所以出言袒护彭岳,确实是因为彭岳谦逊有礼,还私下询问自己向报纸上该登些什么样的阳明心学。对于彭岳这种示好之举,方献夫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且不去管什么彭岳,我现在只想扳倒夏言,不报此仇,我难解心头之恨”张璁看了看他们,“你们不用担心渭先,没几日,我估计他便会被放出来了。你们只要多派言官,轮番弹劾,终会见效的。小小夏言,竟然敢和我斗。”张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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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十三章:张璁之策
“张大人,我们也没想到”都御史汪宏眼神有些躲避,“这个夏言,竟如此善辩,弹劾他的大臣,都被骂回来了神级大人物最新章节。而且,他还利用报纸造势,如今”汪宏长叹一声,不再说了。
张璁此时坐在椅子上一言未发,只是不住的叹气。
“张大人,我看我们还是应该注意一下皇上的态度”黄宗明在一旁小心说道,“夏言现如今被皇上升为了侍读学士,虽然品级不高,但是皇上对他的恩宠颇盛啊。如今他敢于和我们针锋相对,而且皇上并没有对此加以打压,是不是他从皇上那里得到了”
“这不可能吧”霍韬在一旁语气也不是很确定,刚刚从牢里放出来,言行也谨慎了许多,“皇上一直那么倚赖张大人,怎么会对那个小小的夏言有所青睐”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黄宗明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太讨人喜欢,但是为了自己这一个派别的安危利益,还是说了出来,“其实夏言虽然官职较低,但是他的名声很大。嘉靖初年时,那时候他还是兵科给事中的一个小吏,就上疏弹劾国舅张延龄侵吞百姓田产,一开始皇上不予理睬,他竟然连续上了七本奏折一直弹劾,最终皇上亲自下诏,命令张延龄退回了侵吞的田产。”
“那是他张延龄做的太过分了,而且皇上并不是很喜欢他这位“皇亲国戚”。”霍韬在一旁反驳道。
“那你知不知道皇上最近又让他把郊祭之礼编纂成书,而且还让他担任纂修官,叫他每天到经筵前讲论。而夏言也趁此机会,重新制定了文庙的祭祀典礼和祖先的祭祀礼制,听说颇得皇上心意”黄宗明说到最后,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瞧你们说了半天话,尽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张璁带着些怒气盯着黄宗明,只把他看得低下了头。
“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能干些什么,只不过是一时切中了皇上的心意罢了”汪宏见状,赶忙缓和起了气氛。
“不过张大人,您清理庄田的措施也该缓上一缓,不然反对的人实在太多”霍韬在一旁小心说道。经过了一次牢狱之灾的他可算是长了教训,也知道了朱厚熜态度的重要性,“您现在将范围由京畿附近扩大到各省,由庄田兼及僧寺产业。就说这京畿吧,截止到目前,已经查了勋戚庄田五百二十八处,共计五万四千余顷,其中两万六千余顷都还给了业主。并且您还将许多勋戚大臣考究定罪这其间怨声颇大,每日递到皇上那里弹劾您的折子都快数不过来了”
“我问心无愧”张璁大声说道,“他们强占百姓田产,难不成就这样纵容了他们”
“可是可是其中大部分都是朝中勋戚的田产,他们在朝廷上势力颇大,而且而且那里面还有皇上的庄田呢”霍韬不服气地说道爱上美女老总最新章节。
“那也不行”张璁气呼呼地盯着霍韬,还想要说些什么。
“两位大人不要争了我看之所以皇上现在是这个态度,是因为上奏的一直是我们这些人,所以皇上也有些厌烦了。但如果”,方献夫眯起双眼,“如果上奏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多到除夏言以外的所有人,到时候”
张璁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叔贤所言有理。不过我看只这一条还不够。既然他夏言能提出观点,引导舆论,那我们为何不能我等在礼议中所述之言,至今流传。看来如今我必须要再述振聋发聩之言,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啊。”
“张大人,我看如今莫不如行一次大事:批孔学,扬心学。”方献夫顿了顿,“他夏言不是忙着修制文庙礼议吗,我们就批孔学,降低孔子的封号,让他夏言文庙礼议这一通都是白忙活”方献夫确实藏着些私心,他一直崇尚阳明心学,对自己的这位老师也是颇为尊敬,因此他希望能够借这个机会弘扬心学,光大门楣。
“方大人此法甚妙,礼议中杨慎等人便以捍卫孔孟之道为由,居高临下。皇上对此也心存芥蒂,如果我们提出此说,正中皇上心意。”同为王学门人的黄宗明在一旁帮衬道。
“那便如此,不过奏疏之事莫急,我要先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张璁站起身来,望着屋外。
张璁决定要扩大自己的势力,他要联合桂萼,翟銮等当朝大臣,一起对付夏言。而且,张璁隐隐感觉到,朱厚熜的意思绝不仅仅是夏言的那封奏折,凭借多年的宦海生涯经验,他觉得朱厚熜可能是想借助这些朝廷低级官员的力量来打压自己。自己不能同朱厚熜做对,但也决不允许这些朝中低级官员做大。他要把朝中大臣都拉到自己这条船上,这样一来,任何人都动摇不了自己的势力,包括他皇帝朱厚熜
“张大人,刚才渭先说的其实也在理,您有些措施确实过了些”方献夫见张璁现在情绪好了些,便又续起了刚才的话题。他知道霍韬说的在理,但是见刚才张璁情绪激动,便打断了二人的话语,引向了别处,因为他知道那样争辩,张璁根本听不进去。
“张大人,您裁撤冗官的速度确实有些快了,好多被裁撤下去的官员一时间没有了去处,自然会滋生许多不满情绪,这种情绪会渐渐影响到皇上啊,您想一想皇上最近的态度”方献夫就这样慢慢引导着张璁。
张璁听了,也是沉默不语,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些措施的实施,确实令朱厚熜很不满意,很多措施都是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才得以进行的。其间朱厚熜也是多有反复,导致自己的措施不能顺利实施。并且自己也利用裁撤冗官的机会,打击了不少政敌,说不上一点私心也没有。
“但是朝廷中确实有不少尸位素餐的官员”张璁用手扶住桌子,小声说道。
“我知道这点,我也支持大人的改革,但是大人要注意一下皇上的态度”方献夫走得离张璁更近了几步,“我的意思是大人您要找机会向皇上示弱,不要让皇上对您产生忌惮。”
“你说的这点我会注意的”张璁冲方献夫点了点头。
张璁的来到令桂萼有些不知所以。其实当初礼议,二人本为同盟,可功成之后,二人因政见不同,颇有矛盾。加上张璁心胸狭隘,对桂萼进行打压,二人早已分道扬镳。
“不知张大人驾临寒舍,所为何事啊。”桂萼冷冷地问道。
张璁见桂萼坐于主座之上,也不给自己看座,心里自有些恼,可如今有求于他,也只得忍了。
“桂大人,想当初,咱俩在南京之时,虽为闲职,每日却把酒言欢,好不自在啊。”张璁讪讪笑道,自己也随之摸到了椅子上。
“如今张大人贵为内阁首辅,日理万机,竟还记得这些,真是难得啊。”桂萼怪声怪气。
见话不投机,张璁也有些无奈,只是叙着二人旧日之情。桂萼却有一搭没一搭,只顾喝着茶,眼睛却也不怎么瞅张璁。
张璁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心里已是怒气冲冲:“桂大人,说实话吧,今日我之所以来这里,你也明白为何。夏言小人,跳梁小丑,却想凭借小聪明,来撼动你我之位。你对此就毫无反应吗”
“据我所知,夏言并未针对于我。”桂萼幽幽说道。
“你我可是在一条船上,我们皆为当朝新贵,若那夏言得势,他能容的下你”张璁捋捋自己已经发白的胡子,“别忘了,你现在也在内阁,也是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张璁激动地站了起来。
桂萼愣了一愣,对张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张璁见桂萼态度有所缓和,赶紧趁热打铁:“杨廷和失势,杨慎随之流放云南,蒋冕,毛纪也相继去位。杨一清致仕,朝中还剩几个老臣。桂大人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吧”
“来人啊,给张大人看茶。”桂萼态度已经完全缓和了下来。
果然,在利益面前,大家可以轻易地成为敌人,也可以轻易地再次成为朋友。二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屋内还不时传出一阵阵笑声。
出了桂萼的府邸,虽然天色已晚,可张璁还是抬脚去了大学士翟銮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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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十四章:投机取巧
“夏大人,恭喜恭喜啊”彭岳说着,便踏进了夏言府中的大堂圣旨到:妃嫁不可最新章节。
“原来是子睿,快请坐,哈哈”夏言笑着将彭岳迎到了座位上。
“夏大人,如今圣上对你的恩宠真的是无可比拟啊”彭岳抿了口茶,心中好像很轻快,“这才不长的时间,皇上就将您升任为少詹事,兼翰林学士,并且把院事都交由您来掌管,看来陛下是要重用您啦”
“哪里哪里,不过是为皇上尽心办事而已”夏言谦逊地摆了摆手,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不过”彭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夏大人您如今颇得宠信,但是也要防备有人心生嫉恨,毕竟这皇上的恩宠,人人都渴望得到。”
“这个我自然知道”夏言听了彭岳这话,神情也显出了沉思的样子。尽管他现在处于升迁的喜悦之中,但是他也听得进去彭岳这种劝慰之言。他知道彭岳是真心为自己着想考虑,而自己在心中也感谢这位坚实的“盟友”。
“夏大人,这些日子朝堂上弹劾您的折子是越来越多了”彭岳小心地问道,“您也知道,这些肯定是张璁所为,毕竟您现在根基不深,所以还是稍稍注意一下”
“子睿”夏言抬起头来盯彭岳,“你觉得现在就算我肯让步,张璁会让步吗”
“嗯”彭岳没有想到夏言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将这个问题提出来,“我觉得应该不会”
“这就是了”夏言微微一笑,“既然我已经上了这条船,便是想下也下不来了。既然如此,我何不放手一搏”
“夏大人,您所言确实有理”彭岳现在对夏言的信心确实不是很充足,“但是您您势单力薄,我怕您会吃亏。,毕竟他们人太多了。”
“哈哈”夏言笑得很轻松,“纵然如此,能奈我何我不惧之”
“大人,报纸于此,或可发挥奇效。”至此地步,彭岳也只能这样提醒了。他知道报纸虽然有用,但是也抵挡不住张璁一党那么多人猛烈的攻势。毕竟,报纸只是一个物件,而张璁那边,是那么多人。
“嗯”夏言轻轻点头,“我会好好加以利用的。”
夏言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势单力薄,未必不是好事一婚成瘾:BOSS计捕小萌妻全文阅读。”
彭岳看着夏言,突然明白了夏言敢于孤身犯险的原因了。原来夏言看穿了朱厚熜的心思,他知道朱厚熜忌惮张璁结党,因此急于寻找新势力压制张璁,而夏言正好补充了这个全力空当。而且夏言偏偏性格较为孤傲,从无结党之意,无疑这一点,正契合了朱厚熜的心思。彭岳不禁佩服起夏言的机智与对朱厚熜心思的准确把握。
“看来,我要向夏言学习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啊。”彭岳心里暗道。
“夏大人,其实要对付张璁,虽然不能结盟,但是还有许多力量是可以倚靠的”彭岳在一旁善意地提醒道。
“这我知道”夏言颇有深意地笑道,“张璁在朝中虽然党羽甚多,但是他的政敌更多。虽然京官中很少有人敢于直接和他对抗,但是地方官员中明里暗里和他对抗的人可是不少。”
“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南京御史冯恩被处死的事情”夏言笑着看看别处。
“我是个小吏,没有机会参与朝政”彭岳在一旁讪讪说道,“但是朝中发生那么大的事,我还是听说了的”
原来是前些日子又有彗星出现,于是南京御史冯恩上疏请斩张璁等三奸,并且冯恩将张璁比作根本之慧,将汪宏比作腹心之慧,将方献夫比作门庭之慧,并说三慧不去,百官不和,庶政不平,虽欲弥灾,不可得已。结果朱厚熜见疏大怒,并责骂他“非专指张璁三臣也,徒以大礼故,仇君无上,死有余罪”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我也就不必和你详细说了。”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彭岳,“虽然皇上把冯恩斩了,但是由此可以看出众大臣对张璁的态度:许多大臣对张璁都很有意见。”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夏言的表情显得有些神秘,“那冯恩并非直臣,他之所以上那道折子,乃是因为他瞅准了时机。自从张璁接任内阁首辅以来,改革的力度是越来越大,张璁的威望也是越来越高,得罪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这样一来,许多大臣不高兴,皇上也不高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彗星出现,使得皇上怀疑大臣擅政了。并且皇上最近迷上了修道,对这种事也是越来越迷信。所以这几次天有异象,皇上都恩威并施,对一些重要大臣或挥之即来,或招之即去。现在皇上也对张璁有所猜忌了,皇上也怕张璁专擅而使自己的权力受到掣肘。只不过冯恩看得还不是很准,打错了算盘。”
“夏大人,您的意思是冯恩想利用这次机会对张璁进行打击,以博取自己上位”彭岳现在也隐约明白了这件事。他只记得历史上好像是有个叫冯恩的人弹劾过张璁,但是对于冯恩这个人他却是一点也不了解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人物。但现在夏言一解释,他才真正明白此事背后的真义。原来真实的朝堂斗争要复杂得多,并不只是几个权臣互相掐架,一些小到可以忽略的小人物也在为不太可能得到的权利而跃跃欲试。不过确实是这样,张璁在得势之前,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夏言也是如此。那冯恩只不过是个南京御史,如果不趁机搏一搏,恐怕这一辈子只能在南京养老了。
“正是如此,只不过冯恩不在京城,对一些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所以才误判了结果。”夏言笑着说道,“可惜了那么一个有野心的聪明人。”
“如此看来,张璁这个内阁首辅的位置并不好做啊”彭岳喟叹道,如今身在朝廷之中,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小官,但是也逐渐深深体会到了宦海生涯的艰难。
“现在张璁所带领下的内阁看似平静,但是已经出现了裂痕。”夏言冷静地分析了起来,“张璁曾给皇上上了个折子,说是“治国之道,以爱民为先,愿治之君,必严于赃禁。贪墨成风,其根源在于内阁。结果他仗着内阁首辅的威风,对内阁大力整顿了起来。别的不说,就连当初他的礼议同盟桂萼现在都和他把关系闹僵了,皇上对于他这种专擅行为自然也是非常忌惮”
“但是整顿吏治确实是好事啊”彭岳突然瞥见了夏言那变的有些难看的脸色,赶忙补充道,“不过他的措施是激进了些”
“而且他劝皇上罢黜镇守太监的措施也得罪了不少内廷官员”夏言说这话时有些生气,“当然,这样做也对,不能让那些死太监留在地方荼毒百姓,但是他毕竟得罪了不少人嘛”
“而且张璁还非要裁撤什么冗官,得罪了许多人不说,还把一些比较能干的大臣裁撤了去,说他没有泄私报复,谁能信活该他得罪那么多人”夏言气呼呼地说道。
“这样看来,张璁清理京畿庄田,应该也得罪了不少人吧”彭岳在一旁问道,却显不出一丝高兴,他隐约觉得张璁当政的这么多时间以来,做的许多改革还是有效的,还是很好的,尽管里面有不少泄私报复的成分,有许多措施过激的弊端。
“那当然”夏言冷笑着说道,“得罪了许多皇亲国戚不说,就连皇上自己的庄田,他都逼着皇上受之于民,皇上能高兴吗”
“如此看来,张璁得罪的人确实是挺多的”经过那么长一段时间在朝廷中的历练,彭岳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尽管他觉得现在张璁做的许多事都是对的。
“那当然,所以就算我不说,也有许多大臣想要前赴后继地除掉张璁。”夏言得意地说道,“我只不过是起一个助力的作用罢了”
彭岳这才感知到了夏言的精明,才明白夏言为何敢以一个吏部小官的身份去对抗当朝内阁首辅,是因为他看准了时机,他有着万全的把握。的确,在朝廷中混了那么长时间,谁也不是傻子,不会做那以卵击石的傻事,尤其是自己眼前这个夏言。
彭岳突然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够长时间手握重权是那么的不容易,他还没有走上这条道路,却无形之中对这条道路产生了一种惧意,也许自己真的该从夏言身上好好学上一番,从这朝廷之中每个官员的身上好好学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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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十五章:漕运改革
“陛下,臣近日查究,南北漕运存在很大问题重生大土豪全文阅读。首先,途中耗资过多,甚至有时会达到所载货物的一半,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其次,官府船只,所载私货甚多,这些货物逃过了官府的税收管制,影响非常恶劣”彭岳低着头,娓娓道来。
“这朕知道,你上的折子上也说到了这个问题,我叫你来是想问问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朱厚熜坐在上面,面有忧色。
“臣就是对这漕运之事有些想法,所以才来觐见陛下。”彭岳不慌不忙地答道。
“是吗原来爱卿真的有良策”朱厚熜目光中闪过一丝光亮,不过又随即黯淡了下去,“但是这个事户部的官员已经查办了好久,可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眉目”
彭岳听得出来这是朱厚熜对自己有些不信任,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吏部小官,在大多数人看来,确实很难对漕运之事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尤其是在户部的许多官员思考商量了许久,都没有提出来什么很好的解决措施的时候。
“皇上,臣虽然任职吏部,但臣知道最近皇上颇为漕运之事忧心,所以臣在漕运的研究上也颇下了些功夫”彭岳朝朱厚熜叩了个头,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能不能让朱厚熜转变些看法。
“哦那冲爱卿这份忠心,朕也是要听听了”朱厚熜话虽是这样说,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显然,彭岳那两句比较明显的“忠心之言”,并没有对朱厚熜产生什么冲击,他对这种较为肤浅低级的“自吹自擂”、“溜须拍马”早已经形成了“免疫力”。
“皇上,其实说到底,耗资过多还是主管官员的问题”彭岳看看朱厚熜的脸色,“每次运输所耗费的物资都超出正常许多,并且这种现象已经某种程度上被看做了潜在的规矩,没有人愿意加以破坏”
“我又何尝不知道官员克扣,昔太祖皇帝刑罚严苛,贪污六十两以上剥皮实草,可也未曾奏效,有些事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朱厚熜有些无奈地叹道。
“之所以漕运之中官员贪污屡禁不止,就是因为制度问题”彭岳觉得这个问题在现代许多行业,企业都是存在的,“他们的贪污成本太低,而且贪污的机会太多,因为这其中的漏洞实在太多了。”
“这个问题张爱卿也提到过”朱厚熜听到这里,似乎是起了一点兴致,“前两年张爱卿他们一直在整饬漕运方面官员的贪污问题,可是裁撤了一批贪污官员,新上任的官员就又出现了老问题,总不能不断裁撤官员吧。毕竟漕运之事,还是需要有经验的官员来办。”
“所以说现在的关键并不是对官员进行管理整饬,而是需要从制度上进行改变。”彭岳看着朱厚熜的眼睛,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些日子彭岳通过对漕运之事的深入研究,也发现了一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其实那些户部官员并不是想不出来好的办法解决,而是他们已经被纳入了一个庞大的利益网之中。漕运的官员贪污受贿非常方便,而他们获得的许多利润又要供给许多户部官员。他们收了钱,自然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层层剥削,层层克扣,不亦乐乎。事实上,每一个机构都大大小小的存在这样的问题,但是以漕运为甚,现在竟到了不得不整饬的地步了。
“那不知道爱卿所言,从制度上进行改变,是怎样的一个改变法”朱厚熜皱着眉头问道。
“记得之前漕运一直由百姓运输,但是考虑到征役过重,百姓怨声过大,所以才废除此法渐渐改由官府运输。但是现在却出现了各级官员不断搜刮,在运输过程中也是极尽贪污克扣的行为”彭岳徐徐说着,他不禁觉得这种问题真是由来已久,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个大难题啊。
“这个朕知道”朱厚熜轻声说道,语气又变得平缓起来,似乎有些失望,“朕还知道这些漕运官员还要向户部送许多银子,来封住户部官员的嘴”
“陛下,原来您都知道”这下换作彭岳显出惊诧之色了,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确实,朱厚熜天资聪颖,又起自藩王,并非从小生长于皇宫之中,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也不稀奇。
“朕何尝不知道,只不过户部这个问题由来已久”朱厚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座位上一靠,“有些事情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可就难了”
“那陛下您知道官船内附载私货,以资私用的事情吗”彭岳问完这个问题就有些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小看了朱厚熜。
“当然知道,爱卿是想考考我么”朱厚熜咧开嘴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容有些不自然。
“陛下恕罪,臣非此意”彭岳慌忙拜了下去。
“罢了罢了,朕没有其他意思,你接着说”朱厚熜摆摆手,示意彭岳起来。
“皇上,太祖时期就允许官船携带私货,后来仁宗又重申这个法令,但是都限制了附载私货的定额”彭岳较为简单地将这个法令解释了一下,“但是现在官船上私货泛滥,早已超过定制,而官员大多以此牟利盘龙战皇全文阅读。许多官船借此大肆运输贩卖鲜果,棉花等物,获利颇丰,而这些利润,便都进入了官员私囊”
“哼实在可恶,竟有此等事”朱厚熜一拍龙椅,气愤地说道,他没有想到官员竟会钻如此小的一个制度空子,“爱卿,你的意思是将允许官船携带私货这一条废除了去”
“不不臣非此意”彭岳连连摆手,他没想到朱厚熜做事竟是如此偏激。
“陛下您想一下,官船之所以能在其中藏有那么多私货,牟取那么多利润,恰恰说明民间有这种需求。”彭岳紧紧盯住朱厚熜,拱手行礼,“正如同治理河道,堵不如疏,因此臣恳请陛下能够恢复民间运输,允许商人出资参与南北货物与交通运输。”
“可是之前行使过这个法子,但是已经被废除了”朱厚熜又端正了坐姿,恢复了帝王的威仪,“之所以废除,就是因为有弊端。之前征调过甚,民间怨声颇大”
“臣说的法子并不同于以前的那种方法臣是说将民家的大商人引入到这里来,让他们出资进行南北交通的货物运输,官府只负管理之责,并无参与引导之权。至于这管理也仅限于征税,查漏”彭岳抬起头瞥了一眼朱厚熜的神色,又赶忙垂了下去,“就像之前在边境实行的盐引政策一样,只向商人征收盐价和税款,然后允许他们支领和运销食盐的凭证。”
“这个法子听起来还不错”朱厚熜捻捻手指,“管理起来嘛”
“陛下,这样管理起来是比之前要方便的,毕竟我们只需设几个机构,对这些事进行统一管理,量那些商人也做不出什么逾矩的动作,毕竟有官府管着”彭岳见朱厚熜有所犹豫,慌忙解释了起来。
“朕倒不担心管理的问题,只是这样一来商人的势力会不会因此大增”朱厚熜皱着眉头,却不瞅彭岳。
“这点陛下大可放心,商人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图的就是多赚些钱财,不过是守财奴般地性子,做什么事前,不得多掂量掂量”彭岳本来想提议对商人多加征税,压制他们的势力。但是彭岳毕竟想要社会进步,因此就不能过于限制商业的发展,便把这个建议吞在了肚子里。
“嗯爱卿说的也是毕竟让他们做,比让这些官员做放心些”朱厚熜在那里自言自语般地念叨着,思维也变得跳跃起来。
“陛下,此举利处甚多”彭岳见朱厚熜不说话,便在一旁念叨了起来,“首先,官员贪污牟利的机会变少了,其次,耗资多的问题根本不必关心,因为那都是商人自己盈利的事情,并且,我们的税收肯定要比之前多出许多”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朕知道这样好处非常多”朱厚熜垂下目光,抚抚有些皱褶的黄袍,“只不过实行起来就困难了,问题都会出在那里,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那些大臣都同意”
“原来他一直在担心这些,看来这个皇帝真的不简单”彭岳心中暗暗叹道。
“皇上,这种事情确实需要慢慢来”彭岳眼珠一转,“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可以先给予漕运官员较为宽泛的管理权,这样他们多了些便宜行事的机会,也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对意见,便于一开始实施这个政策而且也能够对商人的势力进行压制,在最初的时候给他们立立威”
本来一开始彭岳不想这样的,但是想到这个政策可能真的阻力很大,便向朱厚熜提出了这个建议。经过这一段时间在官场的锻炼,彭岳已经学会衡量利弊,知道牺牲一部分才能得到一部分的道理。
“当然,这种状况要在后来慢慢改变臣希望经过大约三到五年的时间,官府能够做到只在相关河口设置专门机构管理,再无多余官员插手其中。并且为防涉事官员贪污,设一机构,只记录,不收费。再设一专门机构,只管收费,无权管理。如此一来,运输昌盛,吏治得清,最重要的是,户部不仅不用支出运输之费,反而可因此坐获大笔税收。”彭岳说完,看看朱厚熜脸上甚是喜悦。
“嗯,你说的这些很好,也挺有远见”显然,朱厚熜很满意,“现在还有两件事,一是需有一个官员强势推行另一个就是户部那边”
“皇上,此事关系重大,臣认为只能让张璁张大人来做,否则换为他人,实在难以顺利推行。”彭岳向朱厚熜严肃地说道。
“嗯那就由张大人主导此事吧”朱厚熜顿了顿,好像还有话要说。
“陛下,臣愿意帮衬着张大人出谋划策,略尽绵薄之力”彭岳上前进言,还是一脸的严肃。
“如此甚好”朱厚熜欣慰地笑笑,“那这件事张大人负责从中管理调停,其他的大小事宜就由你来负责吧”
“另外,你在吏部做这个也不方便”朱厚熜嘴角上扬,“此番你也算是功劳甚大,就擢你为户部郎中,先把这件事努力做好吧”
“谢皇上恩典”彭岳心内大喜,他知道自己和朱厚熜都是“各怀鬼胎”,而且二人也是非常默契地达成了自己的“愿望”。
附注:其实明代的漕运及物资运输存在很大问题,但由于笔者能力问题,无法三言两语以小说的形式将这件事彻底解释明白,因此便在此处补充解释,此处以明代漕粮运输为例,以一斑窥全豹:明代的漕粮运输制度改革的总趋势是由军运代替,由长运代替分程运输,农民也由过去支应运役改为缴纳运费了,包括运费,运军行粮及修船费等,均按正粮加耗派征。这种变化起初对农民是有利的,但以后明政府及各级官府出于搜刮财源的需要,不断加派各种不同名目的运费,使农民的负担越来越重,成为对粮户的公开掠夺。承运者不论是还是军运,都是繁重的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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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十六章:疑心过焉
“子睿,多日不见啦”夏言还没进大堂,便笑着行了个礼都市超级系统最新章节。
“原来是夏大人,快请进,哈哈”彭岳连忙把夏言迎了进来。
“夏大人驾临寒舍,未曾远迎,还请见谅。”彭岳边说便把夏言请到了座位上。
“不必如此”夏言向椅背上一靠,“怎么,出了吏部,到户部升了官,反倒和我生分起来了”
“岂敢岂敢,只不过寒舍实在简陋”彭岳边说边环视了一下大堂四周,“现在府中连个下人也没有,还望夏大人不要见怪”
“这是哪里的话,为官者理应如此啊”夏言习惯性地往茶杯处摸了摸,却是空空如也,再抬头看看这略显逼仄的屋子,不禁皱了皱眉头,“你这府邸确实简陋了些”
“是啊,夏大人见笑了”彭岳讪笑道,顺手摸起茶壶给夏言倒了杯茶,“最近忙了些,所以升迁之后也没有去府中拜谒大人,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子睿切莫这样说,倒是让我尴尬了。你有升迁之喜,理应我来你这里祝贺,哪有让你往我府中跑的道理”夏言边说边抿了口茶,微微皱了皱眉,便又笑着将茶杯放到了桌上。
彭岳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一细微动作,连忙朝内堂喊了一声:“菱儿,赶紧热壶茶,家中有客人来了”
“早看见啦”只见紫菱笑意吟吟地端了一壶茶走了出来,“最近家里来了那么多位客人,我哪个不曾好好招待了”
只见紫菱身着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系着软烟罗,周身馨香,应该是刚刚梳洗打扮过。
夏言看紫菱这身装扮,还有这言语行为,绝对不是一个下人。但是彭岳向自己说过他并未婚配,那眼前这女子
“见过大人”紫菱走到夏言面前屈身福了一礼,接着就给夏言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
夏言见紫菱行的是尚未出闺的少女之礼,而且头发已经用簪子固定住,但是鬓角和后脑的头发还是梳下来的,不禁更加惊奇了,“这位是”
“哦这是家妹彭岳上前一步,指着紫菱说道,“还未曾告诉过大人,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不是她妹妹”紫菱在一旁摇着她那双已经修长不少的柔荑辩解道,“我只是只是他的一个亲人”紫菱边说边斜睨了彭岳一眼。
“额”夏言在这个情境下也有些不知所以,抬眼再看紫菱,只见她一双杏眼含波流盼,略带嗔怪却又含着笑意,在彭岳身上稍稍留转后便又知趣地低下了头。
“大人莫怪,是小女子不知礼数”紫菱粉润的朱唇微微上扬,报以甜甜一笑,“想必大人还有要事相商,那我就不打扰啦”
“那你先进去吧”彭岳转过脸冲紫菱施了个眼色,“辛苦你啦”
“哼”紫菱轻哼一声,趁夏言不注意的时候朝彭岳做了个鬼脸,虽然脸上未施粉黛,但是却清新动人,俏媚异常。
望着紫菱白皙的皮肤却还是透着异常的粉嫩,日渐瘦削的面庞显得更加秀丽,却还是像以前一样于无人处向自己调皮地吐着舌头,彭岳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啊”心里一声感叹却是带着甜蜜。
当然,这不经意间的一切自然逃不过夏言的眼睛,看着这并不多见的一幕,夏言也半是糊涂半是明白,目光也不禁随着紫菱那窈窕的身姿远去了一时。只见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看来这礼仪确实也曾是用心学过的。
可再多看一眼,只见紫菱转个拐角,似觉无人注意,便又以脚尖点地,蹦蹦跳跳起来,一副欢脱青春的模样。
夏言看到这,也是哑然失笑,赶紧端起沏好的茶抿了一口,挡住自己这一时的失态。
“府中简陋,我这妹妹也有些不识礼数,还望大人切莫见怪”彭岳见夏言笑得有些会意,不禁也尴尬起来。
“没事没事,只是来看看你,祝贺一下你的升迁之喜”夏言放下茶杯,冲彭岳礼貌性地笑笑,“那我就祝贺子睿荣升户部郎中了。”
“多谢夏大人”彭岳向夏言还了个礼。
“最近来你这里的官员应该不少吧”夏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睛却盯着刚才紫菱端来的那壶茶。显然,紫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让他上了心。
“啊有几个吧”彭岳有些随意地搪塞道,“刚刚升迁,有几个官员来道贺也是正常的”
“我看不是为了来专程道贺吧”夏言随意地看看窗外,“这帮官员的眼睛都很尖,心也很明亮,不会随意道贺的”
夏言这话说得轻松,但是彭岳自然是听出了话中之意,而且彭岳也深深赞同夏言的说法,自己当初从一个八品小吏直接升到吏部,便让许多低级官员侧目,放佛从自己身上看到了他们的希望似的。现在自己又从吏部调到户部,虽然只是正五品,但是这种升迁速度也是令许多官员闻风而动,想要过来巴结自己这位可能将要兴起的朝廷新贵了。
“蒙皇上不弃,赏了我个户部郎中的官职,但是毕竟只是个五品官,算不得什么”彭岳不知道夏言为何说出那样的话,难不成就因为这种事情,就要和夏言产生嫌隙吗
“这倒不是官大官小的问题,关键是你有希望,有潜力”夏言说着话,身子也向前倾了倾,“你升迁的速度快,足可以看出陛下对你的宠信,而且你会做官,自己得势的时候还不忘讨好一下当权的大臣,这样聪明的人,焉有不让官员巴结讨好的道理啊”
“夏大人何出此言”彭岳眯起双眼,刚才还挤出的笑容一时僵在了那里我的美女老板全文阅读。
“你向陛下提出那么好的法子,还不忘让提出让张璁主管此事,如此懂得审时度势,难道不算聪明之人吗”夏言揶揄般地说道。
“原来是这件事”彭岳终于明白夏言这个态度的原因了,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转而又有些悲哀。难道自己与夏言之间的信任感就那么脆弱,只是这样一件事情,就会让夏言如此猜忌自己。
“难道这件事在子睿看来只是率性而为”夏言目光中透出一股寒气,让彭岳觉得冷冷的。
“这倒不是”彭岳边说边移到了主座上,“在回答夏大人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下夏大人,您觉得我这个向皇上提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夏言没有料到彭岳会反问自己,但是一时也不好发作,只能先收起情绪,缓缓说道:“这个法子甚好,利处自是不必多说,只是只是实施起来阻力大些”
“这就对了,既然阻力大,那么反对声也就多”彭岳用手指敲敲桌子,“难不成这种阻力要让你我二人来承受”
“哦原来你是这种打算”夏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瞬间想明白了所有事情,“如此甚好甚好哈哈”
“不仅仅是如此,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试试皇上的态度”彭岳身体向前一倾,声音也低了下来,“当初我提出由张璁主管此事时,并且还进言非张璁,别人做不来这种事,其实皇上是犹豫的,甚至有一丝丝不悦,这说明了什么皇上也已经忌惮张璁的势力了”
“哦竟有此事”夏言的神色变得难以捉摸起来,“你这个法子很好话说的也很合适,非是张璁,别人做不来这等事,哈哈亏你想得出来”
“当然,皇上的算盘打得还要精”彭岳用手指捻捻茶杯上的茶叶末,“皇上担心户部那里不好调理,结果就把我调到了户部,给了我管事的实权,却又只给了我一个五品的职位皇上可真会把咱当棋子使”
“话可不能这样说”夏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从座位上起来了,“毕竟你年龄太轻,资历尚浅,户部郎中的官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
“夏大人说的在理,是我糊涂了”彭岳不禁感叹夏言实在是过于小心了,不过看来自己还真是要慢慢学啊,言行之中确实是要多加小心注意了,想当初高拱不就是因为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结果被张居正赶下台的吗
“那最近你那里事情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夏言问这话,脸上却微微泛起了血色。
彭岳知道夏言在为刚才误会自己感到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他肯主动这样说,彭岳便也不愿在那件事情上再多做纠缠了。毕竟信任是一点点建立的,也许随着两人友谊不断加深,这种信任感也会慢慢增强吧。
“这倒不必,我现在管的都是细枝末节,具体而微的事,只不过是忙些罢了,但是却没有什么阻力,不像张璁张大人那里,整天要忙着批奏折,骂来骂去的,哈哈”彭岳说道最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这件事还是要慢慢办,急不得”夏言在一旁煞有介事地说道。
“嗯,这是自然”彭岳点点头,“不过现在反对声不是很大,毕竟一开始的时候措施没有那么急,对相关官员的利益触犯没有那么大,他们也不敢有太多意见,而且不是还有张大人呢吗”
“对对还有张大人”夏言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其实这些事,咱们办得不亦乐乎,以为自己做得很聪明,其实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彭岳低着头苦笑道,“上次皇上就问我,怎么看待您和张璁之间的事”
“你怎么回答的”夏言一脸焦急的神色。
“我一开始想要避开这个问题,便说只是言论之争,政见不同罢了”彭岳咬咬嘴唇,“你猜皇上怎么说,皇上说这不是言论之争,也不是政见不同,而是权力角逐罢了”
“皇上真是这样说的”夏言一脸惊诧的神色,显然他没有料到朱厚熜会对这个问题看得如此透彻。
“如此看来,皇上的心思也是显而易见”彭岳探口气,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皇上心里一直对大臣党争非常忌惮。但是皇上一方面念及张璁旧情,加上眼下又无其他可以倚赖的大臣,所以才不得不一时放纵了张璁,但也免不了对他的偶尔打压。另一方面皇上又对您的才能非常爱惜,可能同时还希望借助您的势力压制一下张璁吧”
“看来取代他并没有那么难”夏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重要的是咱们都要做好,让皇上明白朝中并非只有张璁可用况且皇上已经对他产生嫌隙了”
“当然,您还要让陛下明白我们不同于张璁”彭岳看看夏言,“至少我们不结党”
附注:1.未婚女子,在成年15岁举行笄礼,代表女性成年之前梳丫鬟和丫髻,就是两鬓和后面的头发都梳成小辫垂下来,只有头顶的头发扎发髻。在举行过成人礼之后,就要全部盘起来用簪子固定住,但是鬓角和后面的头发还是有一部分梳下来。直到婚后,才将头发全部盘到头顶上,脑后梳发髻。
2.高拱做内阁首辅任内,私下说过一句对皇上不敬的话:十岁孩童,如何治天下。结果被张居正与太监冯保合谋告发其谋反,并说他私下曾言:十岁孩童,如何做稍稍改动了一下。最后高拱因此被怀疑罢黜,张居正成为了内阁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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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十七章:洽谈合作
“青歌姑娘,终于见到你了超次元魔法使最新章节。”彭岳见到仇青歌,赶忙走了过去。
青歌却被彭岳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俩步:“彭大人,什么事”
彭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青歌姑娘恕罪,在下在这酒楼等了你好些天了。前些日子你还来这里看过,不过你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过来了。记得上次我说要把银子还给你,你还答应了,结果后来却不见了踪影,我这银子也是没处还了。今天终于看见你了,所以情绪有些激动,刚才失礼了。”说着便向仇青歌做了个揖。
仇青歌听了,眼神中满是惊喜,又含着些感动:“有劳大人费心了。”垂下双手屈膝向彭岳还了个礼。
“我前些个日子回了一趟甘肃老家,没有呆在京城,所以”仇青歌小声向彭岳解释着。
“没有关系,姑娘能来就很好了。青歌姑娘,坐下说话。”彭岳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也随之坐了下去。
却说在同仇青歌这些日子的接触中,不知道问什么,仇青歌对自己有礼数多了,再也不像初见自己那时一样,活泼好动,一口一个“本姑娘”,甚至有时候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一副羞羞的样子。
“青歌姑娘,这酒楼开张了那么长时间,已经赚了不少银子了,本金更是早就赚了回来,我现在正思考着扩大事宜。现在另一家新酒楼已经盖好了,并且我在各大街都贴了路标,既有很好的宣传效果,又能扩大效应。”彭岳眉飞色舞地说道。
仇青歌虽不知道路标是什么,但见来时有些墙面上钉着牌子,上面画着箭头,写有“青菱酒家”,心里便已明白了几分:“彭大人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彭岳笑着说道,心里想能赚那么多钱自然是不辛苦,“青歌姑娘,我今天主要是想把银子还给你”
彭岳边说边把一叠银票放到了仇青歌面前,“青歌姑娘,这是还给你的钱,里面还有利息”
“哟彭大人可真是赚了不少钱,这利息恐怕要多出正常不少吧”仇青歌看着桌子上那一叠银票,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应该感谢姑娘的”彭岳把银票向仇青歌那里推了推,“现在我不缺钱,我还打算拿出大部分家财来投资漕运呢。”
“嗯大人要投资漕运”仇青歌神色有些惊诧,不过很快便恢复到了常态,“对,大人是朝廷官员,投资漕运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彭岳见仇青歌神色有些怪异,并且语气也略带些嘲讽之意,不禁有些奇怪,“怎么,难道姑娘对我投资漕运之事有意见吗”
“漕运向来是朝廷专利,不过大人乃朝廷命官,利用职务之便做这漕运的生意,确实也不是不可以,小女子还要在这里祝大人财源滚滚了腹黑双胞胎:抢个总裁做爹地全文阅读。”仇青歌一边说一边抓起了桌子上的银票。
“姑娘误会了”彭岳这才明白原来是仇青歌以为自己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这才显出鄙夷之情,于是彭岳便将自己打算把钱投到水路运输的想法详细地介绍给了了仇青歌。
“这些事情皇上都已同意,并且也说我这个法子甚好,已经同意施行了。”彭岳有些自豪地说道。
“大人真是超人之才,竟能想出那么妙的的法子,既增加了税收,又遏制了贪污,真是利国利民之举。”仇青歌说着,眼里也带着些敬佩。
“哈青歌姑娘过奖了。”彭岳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确实美滋滋的。
“不过不知道大人这投资漕运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据我所知,投资漕运可是需要不少钱,单凭大人的俸禄和开酒楼挣的这些钱恐怕是不够吧”仇青歌再次板起了一副面孔。
“啊”彭岳确实不太好意思说了,因为自从自己升任到吏部,尤其是皇上渐渐看重自己之后,便有不少官员看中了自己的政治前途,想要拉拢或者巴结自己,私下送给自己不少财帛礼物。自己又不能通通拒绝,因为自己现在没有像张璁,夏言那样的根基,而且自己也不想在众人心目中树立一个清廉到不可接近的形象,因此便选择性地接受了许多馈赠。而自己想要投资到漕运的资金,正是这部分钱。
“哦我竟然忘了这个事情,我这里资金确实不太够”彭岳装作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脑袋,“我还想着凭着我这些攒下的银子应该会够的,但是现在想来,确实不太够”彭岳确实不会傻到就因为对方是一个普通女子,而把自己收受他人钱财的事说出来。
“彭大人真的没有那么多银子投到漕运吗”仇青歌轻声探问道。刚才自己还以为彭岳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贪污受贿,一想到之前彭岳为了开个酒楼糊口,都要找自己借钱,不禁感觉这其间的落差太大了些,也对眼前这个本来是非常看好的“好官”产生了一丝厌恶感,感觉他堕落的太快了,成了一个“普通的官员”。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误会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语气也软了下来。
“是啊,可叹我对这其间种种还是不太熟悉,对漕运也不太明白”彭岳说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总不能因为扯这个谎,把自己投资水路运输这个事给耽误了吧,这可是得不偿失。
“如果彭大人需要,小女子可以再借给大人一些”仇青歌边说边红着脸把已经收好的那叠银票推了过来。
“如此那便多谢姑娘了”彭岳仇青歌这样说,心里不禁高兴起来。本来自己还在发愁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现在仇青歌这样一说,正好解了自己之围。本来自己收的财帛也不算太多,其实大多数都被自己以还礼的形式送了回去,自己还怕那些钱不够呢。结果现在仇青歌这样一说,自己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地将钱投资到漕运,而且资金也更加充足了,没准顺便还可以借助一下仇青歌父亲的帮助。
“没关系的”仇青歌不好意思地抚了抚耳边的发髻,“其实我也想多赚些钱的,家父远在甘肃,我不太想找家父要钱了。彭大人这生意,是肯定要赚钱的,所以我想”
“哈哈原来是这样”彭岳虽然笑着,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本来是想借助她,从而请他父亲帮忙,没想到她却是为了摆脱自己父亲的帮助。不过一想到仇青歌之前借给自己开酒楼的钱,如今自己自然是不能忘恩负义。
“姑娘放心,皇上已经擢我做了户部郎中,主管此事,所以我们把钱投到上面,肯定是不会亏的。”彭岳拍着胸脯保证道。
“啊原来大人又升官了,那小女子祝贺大人升迁之喜。”仇青歌敬了彭岳一杯酒,“当初我说大人必定前途无量,想必是不错的。”仇青歌脸上泛起一道红晕,分不清是羞情还是醉意。
彭岳听到仇青歌的夸赞,不禁高兴起来,“只要姑娘愿意,那以后这投资漕运之事就可以由姑娘主管负责。”彭岳边说边大方地敲了敲摆在桌子上的那叠银票。
“啊小女子做不来的”仇青歌红着脸摆了摆手,“不过我还是可以慢慢学的”
“好好”彭岳尴尬地笑笑,没想到一个商贾巨家里也不见得是都会做生意的,看来这笔生意还是要找别人帮忙负责,就像开办这个酒楼一样,指望紫菱来办,根本是不可能的。
“青歌姑娘,那就还像这酒楼一样,这投资水路运输的生意还是寄到你和家妹名下,我毕竟是朝廷官员,如果为他人所知,怕是不好。”彭岳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
“嗯如此甚好”仇青歌轻声说道,“至于生意上的事,我会慢慢学的,我对此还是挺感兴趣的”
“这个不着急”彭岳现在也不指望仇青歌能帮助自己打理生意,“青歌姑娘,上次我所说的新式菜系,想必你还没有尝过。不如今日就到寒舍去瞧瞧,顺便见见家妹,商量一下合作事宜,哈哈”
“彭大人再次邀请于我,这可如何是好”仇青歌心道,假装用手帕擦汗,却见彭岳只顾喝酒,却并没注意到自己的犹豫。“想必彭公子只是想商谈合作事宜,这有何不可。”仇青歌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况且彭大人”仇青歌心儿一羞,不再往下想了。“那彭大人,咱们这就起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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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十八章:二姝相见
“菱儿妹妹,我带客人回来啦”彭岳刚进门便冲屋里喊道唐醉全文阅读。
仇青歌这时候打量起彭岳的宅子,院子不大,栽了些花草树木,倒是雅致。前面是几间房屋,与俩面墙围着院子,确实是寒酸简陋了些。
紫菱听到彭岳的声音,一边答着一边小跑着过来,脸上本就有几道面粉,刚才为了掩饰,用袖子一擦,面粉弄得到处都是,显得更滑稽了。
“韵哥哥,我正做着”紫菱正解着围裙,抬眼却看见了仇青歌。
紫菱见彭岳竟然带了一个女子回家,不禁惊奇起来,一时间竟呆在了那里,心里微微还起了怒意:怎么他在外面认识了个姑娘,还带到了家里来,自己竟然事先都不知道。
“哦怎么是你”紫菱小脸一扬,满眼的不服气,她突然想起了那日在闹市之中的事。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由于仇青歌长的过于出众,所以自己还是把仇青歌认了出来。
“啊”彭岳看见紫菱这样,也有点不好意思,“菱儿妹妹,这这就是我请来的客人。”
“啊怎么请她来了”紫菱一脸的鄙夷,她倒是不太记恨闹市上的事,但是彭岳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带回了家,而且紫菱突然想起当时彭岳看仇青歌看得眼睛都直了,现在莫不是
“来晚了,家里没粮食了,只有俩个人的饭”紫菱边说边摆摆手往里面走,她见自己说话的时候,仇青歌在旁边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更不高兴了。
仇青歌见了紫菱这个态度,心里也不免生气:“正好我们俩个人,真是谢谢你了。”说罢一脸得意地看向紫菱。
“哼”紫菱一脸愤怒地转过头来,“你这个人怎么那么,那么”一句话憋在嘴里,却是说不出口。
彭岳见了这个场面,赶紧打个圆场,佯作生气地对紫菱说:“菱儿,怎么这般无礼,这是待客之道吗”
还没等紫菱说话,彭岳立马转向仇青歌赔个笑脸:“青歌姑娘,家妹无礼,还请见谅。”说着便做了个把仇青歌往屋里请的手势。
仇青歌在彭岳面前也不好发脾气,瞥了紫菱一眼,提了提裙裾便向屋里走去。只留下紫菱站在那里咬着嘴唇生闷气。
彭岳跟在仇青歌后面,瞪了紫菱一眼,用手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紫菱撅着嘴,跟着他俩不情愿地进了屋。
“寒舍简陋,还望青歌姑娘不要嫌弃。”彭岳偷偷瞄了瞄俩人的神情:“青歌姑娘光彩照人,我这也是蓬荜生辉啊,哈哈”干笑了俩声,却见二人互相睨了一眼,都不搭话。
“菱儿,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与继思分别的那日,我带你去医馆看病,当时走的匆忙没有带钱,你看病的钱便是这位青歌姑娘给的,正是青歌姑娘解了这燃眉之急,你这样对吗”彭岳不断用眼神示意着紫菱。
紫菱本就是个小丫头,也不记什么仇,刚才只是生个闷气,加上也不愿让彭岳难堪,听了彭岳的话,也便低下头不说话了。
彭岳见气氛有些缓和,赶忙给俩人互相做了介绍。
“青歌姑娘,菱儿私下还向我夸你漂亮呢,哈哈”彭岳打趣道。
紫菱听了,抬头看了一眼彭岳,一句“哪有”声音低的连自己也听不见。
仇青歌也有心缓和气氛:“如此那便谢过菱儿妹妹了,其实菱儿妹妹也是很漂亮的。”
紫菱小脸一红,一句“不许叫我菱儿妹妹”被硬生生吞在肚子里。
“俩位都是美女,哈哈”彭岳插科打诨道。却见二人都尴尬地低下了头。
彭岳讨了个大红脸,一拍脑袋,“瞧我,净说话呢。”起身便为仇青歌倒茶。
“谢过大人。”仇青歌柔声答道。
彭岳转个身,赶紧给紫菱也倒上,趁仇青歌低头喝茶的档,抚了抚紫菱的头,脸上作出一个安慰的表情。
“最近家中客人不少这宅子简陋了些,我正打算换座府邸,不知道青歌姑娘有么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地方”彭岳见仇青歌进来后,一直在四处打量着,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看得彭岳心里始终觉得不自在,好像是遭了嫌弃一样,于是便开头提出了自己有意换座宅子的想法。
其实之前官员来此做客时,彭岳虽然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终究也没放在心上。况且那些官员一个个聪明谨慎,自然也不会流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即使是上次夏言到自己这里,毫不在乎地说自己府中简陋,自己也不以为意,可现在仇青歌就这样左看看,右看看,倒让彭岳赶紧为自己做个解释,打个圆场。果然,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更容易勾起男人的自尊心。
“你不是这几天一直在看宅子吗”紫菱抬头看看彭岳,却被彭岳瞪了一眼,“干嘛要问她”声音低如蚊,也不知道彭岳听没听见。
“这件事小女子可是为大人拿不得主意了”仇青歌盈盈一笑,“这还是需要大人自己斟酌,毕竟方方面面都要考究,想必大人对此也是很在意的”
“啊对,哈哈姑娘所言极是”彭岳本就是没有向仇青歌讨建议的想法,如今仇青歌这样说,自己肯定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大人既要把钱投在生意上,还要想着买新宅子,这钱可是够么”仇青歌这话问得倒是真切,并无半分揶揄的味道满唐春全文阅读。
“其实现在想想确实是不够的”彭岳皱皱眉头,也为这件事发愁起来。其实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实在拿不出太多银子来投资航运,本来就是抱着“赚一点投一点,以利滚利”的想法来做这档生意,尽管自己知道没有太多本钱是做不来这档生意的。
本来一开始自己也想着向夏言借些钱,可是夏言为官也还算清廉,也拿不出多少钱来。而且他对做生意这件事是不感兴趣的,估计也不愿主动参与其中,毕竟他的心思都在“权力”上面。
“彭大人,其实眼下我也拿不出太多钱来毕竟家父在西北”仇青歌抬眼瞅瞅别处,也不知道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还是为了转移彭岳的注意力,“大人不妨利用自己的便宜行事之权,来保证自己在一开始能够在漕运生意上站住脚”
“你的意思是想要韵哥哥以权谋私,做不好的事情吗”紫菱气鼓鼓地盯着仇青歌,好像也为自己终于能够理直气壮地“斥责”一次仇青歌而感到高兴。
“哪有”仇青歌为紫菱这突然的指责既感到委屈,也感觉不忿,“什么韵哥哥”
“刚刚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你还不承认”紫菱指着彭岳,“韵哥哥,你说,她刚才是不是说了”
“韵哥哥哦”仇青歌终于明白紫菱是什么意思了,不禁脸一红,“菱儿妹妹,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紫菱拿手点点小脸蛋,“总之,韵哥哥不会那样做的,而且韵哥哥最恨那些贪官污吏,最瞧不起他们做的那些事了对不对,韵哥哥”紫菱说着,便又看向了彭岳。
彭岳讪讪笑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菱儿妹妹真的误会了,我并非要彭大人去贪污受贿,欺压商人”仇青歌见紫菱虽然已是成年,却带着这一股天然未脱的稚气,不禁感觉有些好笑,也是生不起气来了,“我只是要彭大人能够想想办法,让一些资金较少的商人也能顺利经营,不至于被击垮”
“对对青歌姑娘说的对,一定要想办法帮助那些小商人,鼓励这种风气,制定一些优惠政策,因为一开始的时候,许多人对做这个都有顾虑”彭岳看着仇青歌笑了起来,又赶紧把头偏向了紫菱,“嘿嘿青歌姑娘说的真的挺对的”
“菱儿妹妹,其实我也很讨厌那种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行为”仇青歌低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神色也有些不愉悦,“我之前以为彭大人做了那种事,还”
“对青歌姑娘当时还对我有所责怪,青歌姑娘绝对不会存有那种不堪的想法的”彭岳看着紫菱撅着小嘴不高兴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重话。
“唉还望彭大人以后也能如此,切勿为官场所污”仇青歌低声说着这话,脸色却有些凄凉。
“这是自然”彭岳抬抬手,将袖子往后晃晃,显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大人高义,青歌佩服”仇青歌低头看着脚下,情绪却不似刚才了。
彭岳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开口谈起了其他一些有趣的事情,“不知道青歌姑娘平日都爱做些什么,或许你和菱儿有些共同的爱好,也是说不定呢”
“我平日其实没什么太喜欢做的事情,只是”
“嗯那是什么事情,我怎么没听说过”
“菱儿妹妹没听说过吗哈哈我也没听说过,青歌姑娘,还烦请你细细说给我们听听”
过了一会儿,在彭岳的“努力”下,屋里终于响起了笑声。
寒暄了一阵,天色渐晚,彭岳便将仇青歌送出了府中。
“青歌姑娘,天色有些暗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家”彭岳站在门口,关切地问道。
“不必了”仇青歌笑着摆摆手,“出了这条巷子,都是大路,我雇辆马车便好了”
送走了仇青歌,彭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远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出了神。
“诗韵,为什么那个酒楼要叫“青菱酒家””彭岳一懵,原来是紫菱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地向自己走了过来。
“为什么不叫“菱青酒家””紫菱怒气冲冲地诘问彭岳。
“原来是为这,哈哈你们小女孩的心思真难懂”彭岳确实觉得有些好笑,“当时这酒楼的资金就是那位仇青歌姑娘提供的,酒楼以她的名字署名,天经地义啊。再说了,你什么都没干,我不是照样署上了你的名字”
“什么人家什么都没干,这不是正努力学着帮你打理生意吗”紫菱手叉着腰,脸颊气得一鼓一鼓的。“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看人家漂亮,想想讨人家做老婆”
“啊哈哈”彭岳确实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正茫然的功夫。紫菱走过来,朝彭岳脚上狠狠踩了一记:“大色狼”说完,朝彭岳做出了个非常生气的表情:“哼”大步流星地走了。
彭岳呆呆地愣在了原地,现在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院子里的树又冒出了新芽。是啊,春天又来了。
“菱儿妹妹,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想法”
“讨厌,走开,别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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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十九章:盛极必衰
朱厚熜拿着张璁上的这份奏折,也有些不明所以盛宠暖爱全文阅读。他竟然要求废除孔子的封号,并撤其庙宇,降其身份。
朱厚熜看看下面的朝臣,黑压压一片全部低下了头,有些后排的官员,面面相觑,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又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夏言也累了,他看此次事件并非针对于他,于是他也选择了沉默。而且这些日子的形势,他也都看在眼里。张璁现在的势力越来越大,朝堂之上,敢于反对他的大臣越来越少。自己当初选择与张璁对抗,也是看准了朝中有许多大臣反对张璁当政,所以自己虽然未曾结盟,但是自己明白无形之中,自己有着很强大的势力来支持自己。
可现在却不同了,朝中敢于直接对抗张璁的大臣已是寥寥无几,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再冲出来和张璁硬碰硬,无疑是死路一条。
张璁非常得意,他终于领悟到了一个道理:绝对的权力,就可以带来绝对的服从。他明白自己这个奏章并不是很有道理,很有说服力,甚至并没有很大的必要,但是却没有人敢出言加以反对。他隐约想起了一个人,他牵着一只鹿,一群人在旁边喊着:马
他还记得自己刚刚入京时的情景:记得自己当年连续八次科举考试,才得了一个二甲末尾的名次,而当时自己已年近半百。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人虽然进入朝廷做了官,但是就如同一粒尘埃,渺小的让任何人都注意不到。
记得当自己向皇帝朱厚熜进奏那篇精心准备的大礼或问时,正被杨廷和逼得没有办法的年轻皇帝朱厚熜大喜道:“吾父子获全矣”当时自己终于感觉到自己还是很有存在价值的。
可是事实很残酷,杨廷和瞅都没瞅自己一眼:“这人算什么东西,国家大事哪有他说话的份”然后直接把自己发配到了南京做刑部主事,自己这后半生就只能在南京养老了。那时候自己才真正体会到,有权力真好,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可以和皇帝对着干
记得后来经过无数的斗争,杨廷和最终致仕,自己终于有了出头之日。自己被皇上下旨召回京城,可是每天都有一帮大臣追着自己,想要在左顺门直接把自己打死。那时候自己才明白,权力虽然很美好,但是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容易得到。
后来由于众多大臣的反对,自己始终不能入阁。记得那时候自己辗转反侧,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针对自己,后来他才真正明白:因为利益不同,所以方向不同。而这所谓的利益便是人人渴望得到的权力。
自己明白了现状,也顺利地找到了人支持自己:杨一清。在杨一清的帮助下,自己终于进入了梦寐以求的内阁,他没有想到以自己的资历,混到最后也就是个四五品的小官,结果最终竟然入阁拜相
自己越来越渴望权力,越来越珍视权力,可最终却发现还有一个人挡在自己面前:内阁首辅杨一清他想到了昔日的提拔恩情,又想到了平日的摩擦争吵,最终他想到了权力。我不想再过被别人看不起的生活,我一定要到达权力的过同样的话,当时的自己就像现在的徐阶一样渺小。可是现在自己处于杨廷和的位置,却说出了同样的话。也许不知不觉中,我们都会变成曾经自己非常讨厌的那种人。
“依在下看来,所谓背叛皆出自依附,可是我从未依附过阁下,背叛也从何谈起”徐阶仍是一副嘲弄的眼神,毫无畏惧,他就这样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慢慢走出了朝房。
张璁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存在,这是对自己极大的挑衅他记得当初杨廷和将自己贬为了南京刑部主事,让自己去南京“养老”,而现在,只有把徐阶处死,方能消除自己心头之恨
经过几天的审讯,徐阶最终因为那封奏折被定了罪。只不过因为一些同乡好友的上下打点,最终徐阶保住了了性命。
“张大人,那个徐阶最终没有被处死,而是被罚往福建延平府任职了。”
“我知道了,“首倡邪议”,这个罪名确实罪不至死。”张璁幽幽说道,“可对一个当朝探花郎,刚任职不久,却被发配到一个穷乡僻壤,这是对他再好不过的惩罚了。”张璁笑得有些阴森。
而此时,徐阶于家中已经欲哭无泪,不仅前程尽毁,自己的妻子也恰好病亡,只留下一个俩岁的小儿白石主神最新章节。而自己作为戴罪之身,竟无法为妻子发丧
他不明白,他只是表达了一下想法,而且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想法。朝廷众位官员,谁不是读着孔子之言,知事明理,考取功名。可如今张璁上奏废除孔子封号,竟无一人敢于反对。难道这就是权力的力量这就是正直的结局
他不敢相信,他不愿相信。他始终记得老师聂豹对自己的教导: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阳明先生这四句箴言他时刻不忘,并以此为处世之本。可如今这世界,就要善恶颠倒吗
“也许,自己的心没有错,只是我的方法错了,这一天,我会深深记住。”徐阶望着天空,似乎明白了什么。
“夏大人,张璁这件事做得太过分了,他竟然真的将徐阶发配到了延平府,那不是毁了他所有的政治前途吗”彭岳气愤地说道,“他只不过是上了一封奏折而已,纵使政见不同,又怎能受到如此处罚”
“是啊,张璁这件事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了”夏言幽幽叹道,“但是做出这种事的当权者也不在少数啊”
“那对徐阶的处罚未免也太重了些,这不是把人家前途都给毁了吗”彭岳说到这里虽然有些气愤,但是想想夏言的话也是在理。确实,许多当权者对于政敌,甚至是对于反对自己的人,手段都极尽狠辣。而徐阶在朝堂之上折辱了张璁,张璁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对了,子睿,你以后不能再叫他“张璁”了,而应该叫他“张孚敬”啊”夏言笑得有些苦涩,“今日他向皇上上奏,说自己的名字“璁”与皇上的名字字音相同,因此请求避讳,皇上便亲自赐了他这个新名字“张孚敬””
“嗯竟有此等事”彭岳喃喃说道,“没想到这个张璁也变得如此聪明,在强硬手腕的同时也知道向陛下示弱,干出这种讨好陛下的事情。这样一来,岂不是更难对付了”
“这倒不尽然”夏言表情略显轻松,“虽然他能做出主动避讳这种事,但是从他处罚徐阶这件事来看。他已经收不住自己的心性了。这样看来,对付他并不一定是什么难事”
“此话怎讲”彭岳不禁有些疑惑,“刚才大人不是还说做出这种事的当权者不是少数吗”
“虽然许多当权者都会犯这个错误,但是你仔细想一想,犯了这个错误的人,有善终的吗”夏言冷笑一声,眼里充满了蔑视。
“难不成每个当权者都逃不过这个怪圈吗”彭岳有些无奈地笑道,他不得不承认夏言的话是非常对的,因为历史上许多当权者都会犯下这种错误,而且基本没有人得到善终,即使本人侥幸得到善终,他们的后人也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大多数人都是逃不过的”夏言幽幽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感觉很简单的道理,他身处其中,就会看不破,参不透。他会过分地相信自己,过分地抬高自己,知道有一天得到一个毁灭的结局”
“若要取之,必先予之,是这个道理吗”彭岳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对,你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夏言兴奋地指着彭岳说道,“别看他一时张狂,这就是他毁灭的开端”
“其实我看张孚敬确实猖狂不了多久了”彭岳现在被夏言指引得也渐渐看得清晰了起来,“前些日子吏部侍郎,就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徐缙徐大人徇私纳贿,事虽然做得不光彩,但是那种钱基本都是官场潜规则,可是张孚敬张大人偏偏要告发。徐大人私下投书行贿于张孚敬,可张孚敬还是把这件事捅了出来,最终将徐大人贬黜为民,此事可是朝野震动啊”
“张孚敬以为他做得很讨皇上喜欢,但是他和徐大人的矛盾,皇上可是心知肚明的,结果这样一来,皇上更加忌惮他,觉得他在利用势力排除异己”夏言捋着他那漂亮的胡子说道,“而且徐大人待咱们不错,张孚敬这样一来,可是把吏部给得罪了,吏部许多官员背后都戳他张大人的脊梁骨啊”
“而且徐大人因此受罚,许多大臣也都战战兢兢,怕这种事情有一天也落到自己头上,毕竟徐大人收的那种钱,许多大臣都收过这样一来张孚敬可是两头不讨好,既得罪了大臣,又惹厌了皇上。”彭岳感觉现在自己和夏言学得越来越工于心计了。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平心静气地等待,等待他自己露出马脚”夏言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夏大人,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彭岳也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嗯什么事”夏言看着彭岳,“别吞吞吐吐的,难道你对我说话也有所顾忌”
“夏大人说笑了”彭岳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
“被贬黜的徐阶,其实是个能臣,如果以后夏大人有机会,还望对他多多提拔关照”彭岳犹豫着说道,不知道自己这样说算不算泄露什么天机,他有时候非常害怕因为自己的某句话,某个举动而指引得历史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嗯,我会注意的”夏言轻松地笑笑,“这个人有一身傲骨,虽然不太会做官,不太懂得审时度势,但是朝廷不能缺这样的正直之臣”
彭岳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喷出来:“徐阶不会做官,不会审时度势”当然彭岳还是把这两句话藏在了心里。
其实现在的徐阶确实是不会做官,不会审时度势,想想以后的徐阶,彭岳不禁感觉有些无语,难道环境真的可以将一个人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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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十章:绝地反击
“公瑾,看看我这篇奏疏写得如何,哈哈”行人司司正薛侃兴冲冲地走进了夏言的府邸特别行动组探案...全文阅读。薛侃与夏言为同科进士,且一开始同时供职于行人司,私交很好,是夏言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此时恰好彭岳正在夏言府中做客,彭岳刚入仕时也供职于行人司,因此还算熟识,于是也不避讳,一起读了起来。
“尚谦,你这是置自己于死地啊”只见夏言脸色阴沉。
“为何,我所言之事,利国利民啊”薛侃脸上写满了不解。原来薛侃因朱厚熜无子,而建议朱厚熜先选派一位皇室宗亲,在京城加以培养,以备社稷之需。
“薛大人,当今圣上乃是因武宗无子,才以藩王的身份入京为帝。试问哪个帝王愿意让藩王即位,尤其是当今圣上有过亲身经历。”彭岳顿了顿,低声说道:“况且皇上即位多年而无子,此事他一直刻意回避,不愿他人提及,你不仅提了,还说什么以备社稷之需,这不是咒皇上吗”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薛侃大骇,“我今天已经把这折子递上去了,只留了俩份底稿,一份在这,一份给彭泽看了,他说此言甚善,劝我向皇上进谏。这怎么会这样”
此刻换作夏言和彭岳俩人大惊了:“你竟然把折子递上去了”
夏言急的一拍腿,长叹一声,焦急地踱向一边:“尚谦,你你误了我啊朝廷内外无不知道你我交好,倘若到时候张璁又加以构陷,说是我指使你上的奏折,只怕到时死不瞑目啊”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彭岳终于想到了这件事的始末,“张璁一定会构陷于你,彭泽何人他是太常寺卿,太常寺专门管理礼仪祭祀,他怎会不知其中凶险。恐怕他是想借机报复,据我所知”
“他是张璁的同党”夏言愤愤地说道。
“啊呀彭泽小人,亏我这些年来还一直把他当作朋友”薛侃此时追悔莫及,“公瑾,我害了你啊我我对不起你啊”薛侃说到此处痛哭流涕。他本是仗义之人,平时对朋友很真诚,总是急人所难,如今不仅自己遭难,而且还拖带好朋友下水,心中自是痛苦万分。
“薛大人莫急,此事还有补救的办法。”虽如此说,但彭岳神情却还是有些悲哀。
夏言和薛侃听到彭岳这样说,不禁眼前一亮。
“薛大人可尽力把此事闹大,尽量能够让皇上亲自过问此案,当然我也会从中尽力帮忙”彭岳接着说道,“到时候薛大人只需一口咬定是彭泽指使你上奏当然,这句话要在最关键的时候说,最好能够让皇帝听到。”
夏言听了此计,虽觉得不是什么太好的方法,但毕竟可行,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过只是薛大人难逃此咎了,到时候希望二位大人能发动好友从中周旋,尽量避免使陛下过度迁怒于薛大人。”彭岳说这话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罢了罢了我死不足惜,谁让我”薛侃摆摆手,神情有些颓然,“只要公瑾没事就好。”
“没有那么简单,我只是说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如果不顺利,那”彭岳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月色凉如水,屋内只有一声声长叹。
此时,朱厚熜手中握着那份誊写的奏折底稿,气的发抖。对于皇嗣之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这个薛侃竟然提出这等意见,确实将他气的不轻。
“陛下,据臣所知,这是夏言指使薛侃写的,陛下可即刻下令,将薛侃逮捕入狱,加以审问,让其供出主谋,然后全部加以处罚,以绝他人之口啊。”张璁极力按捺住内心的喜悦。
“陛下”张璁看了看跪在一旁的彭岳,没有在意。“在审问中,薛侃含糊其辞,始终不肯说出此案主谋到底是何人,并一直坚称自己所奏之言皆是为国为民,何罪之有。”
张璁顿了顿,发现朱厚熜的脸色更难看了。“陛下,但在审问之中,夏言与给事中孙应奎,曹卞一直蓄意阻挠,臣怀疑他们有可能参与谋划此案,而且薛侃在被审问的过程中,待问及他们三人之事时,薛侃一直态度暧昧,不肯言语。”
张璁说到这,用余光看了一眼朱厚熜,便低下头去,不再说了。他决心将平时不肯依附于自己,并且曾在私下出言罢,夏言抚须大笑起来。
“子睿,你不也因漕运之功,升了户部右侍郎了吗”夏言看着彭岳,“不过,皇上还说你揭发奸党有功,不知何意啊”
“哈哈就是我建议皇上亲自过问这个案子的。”彭岳不好意思的笑道。
夕阳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拖得很长。
而张璁就这样,踏上了多年前自己来京城时的那条路,只不过这次是走了相反的方向。是的,虽然他起于议礼,有着一定的投机成分,但于任上清廉自守,锐意改革。可他始终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落到这步田地。
他以为自己输给了夏言,其实他输给了朱厚熜。他不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朱厚熜给予的,朱厚熜既然能给予他,自然也能剥夺他。他不明白,最终斗争的结果,不在于他有了多少人的支持,而是在于他有谁的支持。漫漫长路,其修远兮。这条路,注定要孤独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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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十一章:帝王智慧
“你说皇上这两年是怎么回事,朝政之事本来很平稳,又不似嘉靖初年那么动荡,怎么换阁臣换的那么频繁”夏言蹲在火盆旁烤着手,不住地往外呼着热气绝世妖神_91全文阅读。
“皇上自然是有他的打算吧”彭岳衣服穿得倒是挺厚,加上本就不太怕冷,便也没往火盆那边凑。
“皇上的打算”夏言干笑一声,“那我可真摸不清楚当初张孚敬致仕,皇上为何让翟銮当了内阁首辅”
彭岳心知这是夏言对此存在不满。当初张孚敬致仕,夏言满心以为自己不久也能进入内阁,结果至今也没能如愿。原来夏言并不是想要问自己朱厚熜为何频繁更换内阁的原因,而是想和自己抱怨几句,倾吐一下自己至今没能入阁的不快。
“翟銮自有他做臣子的智慧”彭岳浅浅一笑,“或者说他得宠的资本”
其实彭岳知道夏言心里能够想明白这是为何,但是他却不愿去想,因为他总是带着情绪在里面。从这里来看,确实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他能有什么资本整天就知道唯唯诺诺,当初在内阁里连个话都说不出来”夏言一脸鄙夷,语气中满是不屑。
“但是皇上偏偏就看上了他的唯唯诺诺”彭岳躲避起了夏言的眼神,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忿之言符道_91全文阅读。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翟銮翟大人应该嘉靖六年就入阁了吧”彭岳看着夏言,准备慢慢将这个话题展开,从而减轻一下夏言的抵触情绪。
“是,你记得没错,当初杨一清杨大人还以他资历过浅为由,阻止他入阁”夏言说到这里,却又住了嘴。因为他想起当初杨一清之所以阻止翟銮入阁,是因为他想把那个入阁名额留给张璁,却没有想到最终会得到一个遭张璁谗害的结局,也许世界上的许多事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吧。
“确实是这样,但是最终翟銮还是在皇上的坚持下成功入阁,而且入阁之后颇得恩宠”彭岳看着夏言肯静静地听自己说,心下也宽慰了许多。
“他可没得什么恩宠”夏言还是忍不住驳斥了一句,“他刚入阁时,还是杨大人和谢迁辅政,他当时可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后来张孚敬,桂萼相继入阁,可是本来先入阁的他还是谨慎小心,地位还不及后入阁的张孚敬与桂萼”
“但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彭岳说着话,也渐渐往火盆那边靠了些,“他知道自己能力不强,也做不得主政之事,因此他便懂得隐藏自己。所以皇上怀疑过张璁,怀疑过桂萼,甚至怀疑过杨大人,但是唯独没有怀疑过翟銮。当初杨大人,桂萼,张璁相继离职,翟銮独掌内阁事务两月余,要是换做别人,皇上能够如此放心吗”
夏言听到这也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彭岳说得都对,但是他心里就是不服,但也只能低着头,看着火苗那跃动的影子在自己的手上一晃一晃的。
“可是你刚才说翟銮做不得主政之事,但是为何张孚敬致仕,皇上还是让翟銮做了内阁首辅”夏言看着火势渐渐小了下来,又顺手向里面添了几块木炭。
“这就是皇上的心思一时变了”彭岳说着,也帮着往火盆里扔了几块木炭,“杨廷和,杨一清,张璁,一个接一个,皇上也累了,因此皇上恐怕是要找一个老实人来缓解一下这种权臣专政的局面吧。”
“你说的这些”夏言的手也僵在了半空:“确实有些道理”
“不过我想皇上应该还有其他心思”夏言抬起头来瞅着彭岳,“我想皇上应该是觉得张璁去位,但是他的一干势力还在,譬如方献夫,霍韬,黄宗明等人,因此他要想方法压制一下这些人的势力。”
“哦夏大人所言极是”彭岳有些兴奋地站起身来,果然,只要是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问题,而是单纯思考其他人的事情,夏言的头脑还是很冷静的,分析得还是挺透彻的。
“其实这件事也不难想”夏言虽然这样说,但心里还是为彭岳的极度赞同感到高兴,“圣上如此聪明,这种法子自是不难想。势力大的人,不给他实权,势力小的人,却又偏偏给他实权,这自然是平衡大臣势力的好方法。”
“看来圣上还真是聪明啊”彭岳说这句话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如果朱厚熜能够终其一生将这些聪明才智用在治国理政上,也是将会是一个不同的结局。但是这两年嘉靖帝朱厚熜却对修道之事越来越沉迷,而这种事情是彭岳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的。确实,想要改变一件事都不容易,更何况是改变一个人。
“不过皇上最终还是改了心思,将张孚敬召回来了”夏言沉重地叹了口气,他确实没有想到朱厚熜只让翟銮当了三个月的内阁首辅,便就又将张孚敬召回来接替翟銮,继续做内阁首辅。
“这就是皇上性子的问题了”彭岳苦笑了一声,“皇上念旧,当初皇上刚刚继位,便遭到以杨廷和为首的众大臣的逼迫,正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而此时只有张璁挺身而出,为圣上撑腰打气,当初圣上年纪也还不大,这份恩情,自然是难以忘怀”
彭岳深知这不仅仅是朱厚熜念旧情的原因,而是朱厚熜对人对事,都有一种源自心底的犹豫反复的性格。而这种性格,会随着朱厚熜年纪越来越大而越来越极端,产生的危害也是越来越严重。
“我看还是翟銮自己的问题,”夏言听到彭岳说是因为朱厚熜感念张孚敬的恩情,心里自然是不服气,“那翟銮当了内阁首辅,还是终日碌碌无为,皇上自然是看不惯他,不裁撤他才怪”
“夏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彭岳见夏言这个样子,自然也不愿意和他多做争辩。尽管他还想反问夏言为何朱厚熜不让别人当内阁首辅,却偏偏把张孚敬召回来当首辅,但是他见夏言在那里黑着一张脸,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夏大人不必为此过多忧虑,毕竟他张孚敬只当了不到一年的首辅,便又被皇上给罢黜了。”彭岳见夏言不说话,便出言安慰了起来。
“我自是不忧虑”夏言站起身来,轻松一笑,“我明白,皇上对张孚敬还是猜疑,还是不信任,因此才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过是显示恩威罢了”
“真的只是这样简单吗”彭岳还是一副狐疑的样子,尽管他也不是很明白,但是他感觉事情绝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其实一开始彭岳还以为又是朱厚熜性格反复的原因,但是从朱厚熜罢黜张孚敬后的种种做法来看,他便不再这样想了。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彭岳至今也想不出来。
“这个我只是猜测,也不敢确定”夏言面色平静,只是看着火盆中那又渐渐燃起来的火苗。
“不妨说一说”彭岳往夏言身边靠了靠,“夏大人看事向来准确无误,这次说的想必也不会错。”
“那我就斗胆猜测一下吧”夏言轻松地笑笑,显然他对彭岳那句恰到好处的奉承很满意。
“你是不是在奇怪为何皇上罢黜了张孚敬,却让方献夫做了内阁首辅”夏言看着彭岳问道。
“夏大人说的不错”彭岳也会意地笑了笑,“方献夫是张孚敬的同党,这件事人尽皆知,皇上不可能不清楚,但是他罢黜了张孚敬,却又扶起了方献夫,因此我就猜不透了名门宠婚_91最新章节。”
“之前皇上让翟銮做首辅,但是皇上发现这样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因此皇上势必要想一些其他方法”夏言慢条斯理地说着。
“哦不知道什么方法,还请夏大人明示”彭岳渐渐被夏言勾起了“求知的”。
“你说张孚敬一党势大,皇上对此了然于心,但是皇上能够不忌惮吗他肯定要想办法解决的”夏言神秘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好像要说出一件惊天大秘密似的。
“皇上肯定是要解决的,不过这样做”彭岳眼前一亮,“您是说”
“不错,正是此意”夏言见彭岳有所理解,自己也笑了起来,“皇上心知一味压制,是绝对解决不了问题的,反而使他们更加团结,更加同仇敌忾,因此皇上应该是想利用此法从内部瓦解他们”
“将张孚敬罢黜,而让方献夫做了那内阁首辅,二人的关系肯定要发生一些变化,他们内部也会产生一些议论”彭岳点头说道,不禁佩服起了朱厚熜这种驾驭臣子的手段。
“不仅仅如此,皇上让方献夫做内阁首辅恐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夏言看看窗外,目光变得有些神秘。
“皇上肯定会选择方献夫啊”彭岳自信地说道,“方献夫可以说是张孚敬派系内的第二号人物,让他做内阁首辅,也能够培植他的势力,让他有机会和张孚敬分庭抗礼。只不过”
“只不过就怕方献夫不会因此和张孚敬产生矛盾对不对”夏言笑着问道。
“是的,我确实对这点比较怀疑”彭岳低着头说道,“虽然这些年来张孚敬和桂萼等人发生过冲突争执,但是他和方献夫的关系一直比较紧密,因此我担心”
“这你自然不必担心,皇上这样做自然是有把握的”夏言说着便往火盆里扔了一块大木炭,火盆里的火焰一下子蹿的老高,“张孚敬和方献夫是面和心不合,他们的矛盾虽然没有外彰,但是还是有一些人知道的,你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皇上也知道,所以皇上做的只不过是往他们的脆弱关系上加了一把火”
“原来方献夫和张孚敬也是如此”彭岳不禁诧异起来,他确实没有想到张孚敬和方献夫也能闹掰。
“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夏言缓缓说道,“其实他俩早就因为政见不和等种种原因而有所冲突,况且方献夫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他岂肯总是居于张孚敬之下只不过皇上的消息也是够灵通,竟然连这种他们想要极力隐瞒的事情都能侦查到,看来锦衣卫的功夫确实做到家了啊”
“难道一旦得势,就真的没有昔日情谊了吗”彭岳有些哀伤地喟叹道。
“当然如此,利益之前能有什么情面友谊”夏言冷笑着说道,“当初张孚敬和桂萼的关系还不是固若金汤,看起来牢不可破。可后来如何呢,入阁之后,还不是分道扬镳所以他方献夫一旦做了内阁首辅,培植起自己的势力,自然也不肯再为他张孚敬鞍前马后。”
“大人所言极是”彭岳说得有些口是心非,他不相信官场之上就没有所谓的友谊,难不成如果将来自己和夏言一同得势,就同样逃不过分道扬镳的命运
“总之现在皇上的法子奏效了现在方献夫的势力渐渐大了起来,之前张孚敬一党的人也被成功瓦解,不再似之前一般他方献夫本人的心境恐怕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吧”夏言面带笑容,确实,这一切都是他想看到的东西。
“那恐怕这两年来皇上一直对黄宗明,霍韬等人严加斥责,动辄下狱,存的也是同样的心思吧”彭岳瞬间感觉这两年来自己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瞬间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正是如此”夏言很为彭岳这种机敏的心思感到高兴,“张孚敬一党,像方献夫这样的有些势力的人就给他权力,让他培植势力来平衡力量,像黄宗明,霍韬这种没什么势力的,就对其进行打压,让他们心思变化,摇摆不定,从而老老实实地听皇上差遣”
“端的是个好计策”彭岳苦笑道。他不禁有些佩服朱厚熜下的这盘精明无比的棋。
不过恐怕张孚敬又要回来了“夏言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嗯怎么可能”彭岳的语气充满了不相信,“这样一来,张孚敬可是三次致仕,并且三次召回了皇上这也太”
“你以为我很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吗”夏言的语气也变得僵硬起来,“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让他发生,他就不会发生的。如今朝中动向虽不明朗,但是你仔细观察一下小的细节,一些蛛丝马迹,甚至风吹草动,都能得出一些结论。尽管我不愿意看到,但是我猜想皇上肯定会再次把张孚敬召回来的”
附注:“1.张璁嘉靖八年九月进位内阁首辅,十年二月避讳嘉靖帝名为朱厚熜易名张孚敬,七月致仕。
2.翟銮嘉靖十年七月进位内阁首辅,十月降。
3.张孚敬嘉靖十年十月复,十一年八月致仕。
4.方献夫嘉靖十一年八月进位内阁首辅,十二年四月降。
5.张孚敬嘉靖十二年四月复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许多信息,朱厚熜的施政方针,心思变化,读者可以自己慢慢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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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十二章:延龄之争
“皇上,臣已据实查证,建昌侯张延龄不仅平日为非作歹,残害百姓,而且还擅自诛杀朝廷命官,犯有图谋不轨之罪,还请陛下明察”夏言下了朝堂后,便赶到偏殿向朱厚熜报告了这件事魔舞日月最新章节。
“嗯,朕知道了,这个张延龄,朕决不轻饶”朱厚熜坐在龙椅上愤愤说道。
原来于嘉靖十二年九月,有人告发建昌侯张延龄犯有擅自杀人与图谋不轨之罪,朱厚熜随即于十月初下令命刑部将张延龄逮捕入狱。
其实朱厚熜早就对张延龄有所不满,只不过刚继位时碍于其势力过大,因此才没有对其进行处罚,并且自己还采取羁縻之策,在继位之初,给了他一个太傅的封号。但是现在自己羽翼已丰,这个张延龄居然还是不知道收敛,因此朱厚熜决定这次一定要将张氏势力斩草除根。
却说张延龄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恩宠,原来他乃是张太后之弟,于孝宗之时便已得势。当初孝宗专宠张皇后,对于张皇后的亲弟弟张延龄自然也是恩宠之至。
而张延龄也是恃宠而骄,于孝宗时期便通过奏讨庄田,残盐买补,开设私店等手段牟取暴利,而且横行无忌,强夺民产,甚至派奴仆至吏部殴打朝廷命官。由于孝宗对张皇后过分宠爱,对于其弟的这种种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武宗即位,张皇后变成了张太后,张氏势力依旧强大。虽然武宗对张延龄的恩宠不及孝宗,但是张延龄依旧富贵益盈,骄横无度。
后来武宗暴卒,朱厚熜即位,张太后的个人权势达到顶峰,张延龄也是依旧横行无忌。但是张太后与朱厚熜的矛盾却是随着大礼议的进行而与日俱增,张氏势力也逐渐衰落。
原来朱厚熜在大礼议中便想为自己的生母谋得一个合适的称号,而此时张太后的地位也变得尴尬起来,朱厚熜对这位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张太后自然也是非常厌恶。但碍于情势,还不得不对她恭敬有加,给予她高于自己生母的礼遇。
后来自己成功掌权,便于嘉靖三年昭告天下改孝宗为“皇伯考”,改张太后为“皇伯母”,张氏地位就此一落千丈,并且在嘉靖八年,朱厚熜又削减外戚势力,成功打压了张延龄。
而张延龄在这个时候却还不知道收敛,仍然为非作歹,给人以口实。朱厚熜自然是不会放过他,想起自己在刚刚即位之时受的那些窝囊气,对张太后一干势力的怒气也统统迸发出来,决定趁此机会坐实张延龄谋反的罪名,将张氏势力一律铲除天才剑仙全文阅读。
可是他没有想到此举会遭到非常大的阻力。首先,张太后不断求见朱厚熜,而朱厚熜却执意不肯相见。后来张太后又派内官传话,请求朱厚熜对张延龄从宽处理,朱厚熜自然是再次拒绝,并将传话的那几个内官全部下狱。
可是张太后又请求皇后张氏代自己求情,朱厚熜实在受不了这种连环式的骚扰,顿时暴跳如雷,将皇后痛骂鞭打,并废除了她的皇后之位,将她打入冷宫。
这样一来,朝中终于没有大臣敢于为张延龄求情了,夏言自然也是看准了这个机会,准备将张延龄一举击毙。
其实夏言本来就对张延龄为非作歹多年的事有所不满,在早年间就曾多次上疏弹劾张延龄。只不过由于张氏势力太大,夏言也是无可奈何。如今张氏失势,夏言肯定不会放过这个铲除张延龄的大好机会。
果然,过了不长一段时间,朱厚熜的旨意便下来了。他在圣旨中指责张延龄擅买违制田宅,残害无辜性命,并且勾结不法之徒,以期谋反,因此数罪并罚,决定将张延龄凌迟处死,并夷其三族。而令朱厚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被自己再次召回来的内阁首辅张孚敬竟然明确地表示了反对。
“陛下,张延龄确实做过许多不法之事,理应处罚。但是臣认为张延龄绝无谋反之意,如果以此罪将其处死,夷其三族,恐难服众。”张孚敬虽然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大些,但是还是难掩苍老之态。经过那么多次宦海沉浮,张孚敬确实累了,倦了,从外表到内心,已是非常憔悴,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还要大。
“此事刑部已经查证,爱卿就不必多言了。”朱厚熜虽然面色平静,但语气中却难掩愠怒之情。
“陛下,臣认为刑部的查证过于武断”张璁显然不想就此善罢甘休,“臣还是那句话,说张延龄意图谋反,乃是无稽之谈。”
“这件事朕已经批准确定了,难道爱卿就一定要纠缠不休吗”朱厚熜不禁皱起了眉头。
“臣非是纠缠不休,乃是因为刑部断案有失公允。”张孚敬抬起头来,一点也没有避开朱厚熜的目光,“陛下对此事的态度,朝中众多大臣已是了然于心,因为断案时难免会考虑到其他因素,从而使得案情与事实有所出入。”
“你的意思是朕逼得刑部做下这个决定吗”朱厚熜盯着张孚敬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异样。
“臣非此意,臣只是说平日张延龄作恶多端,许多人对他都有怒气。陛下嫉恶如仇,自然也不会对张延龄有什么好感。但是断案之事,只得考虑案情,而不能因为其他因素而影响了决策”张孚敬也不愿就此惹怒了朱厚熜,因此他决定慢慢向朱厚熜讲述这件事。
“既然你知道张延龄平日作恶多端,知道众大臣对他都有怒气,知道朕看他不惯,那你为何还要在这里为他求情,难不成是爱卿是非不分,抑或是张氏一族送了你什么大礼”朱厚熜满脸怒气地诘问着张孚敬,他知道事已至此,决不能在这件事上让步。
“臣不敢”张孚敬听到朱厚熜这样说,吓得慌忙跪了下来,“臣只是觉得张延龄虽是作恶多端,但终究只是一个守财奴罢了。陛下说他谋反,还要夷其三族,这样的罪名未免有些重了,这样的处罚也未免有些过了。
“他意图谋反,这件事查明已久,人证物证俱在,如何能抵赖的了”朱厚熜见张孚敬态度谦卑起来,自己的怒气也稍稍减了一些。
“但是臣还是认为张延龄贪心有余,谋略不足,怎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因此这谋反一事”张孚敬低着头,向朱厚熜絮叨着。
“既说他贪心不足,怎知他不可能贪图我这皇位”朱厚熜怒气冲冲地看着跪在下面的张孚敬,“这件事朝中大臣无一人敢有异议,尤其是夏言,对张延龄是极力声讨,许多重要罪证也都是由他提供,如果你有什么异议,尽管去问夏言好了,不要再来这里烦我”
“夏言乃是礼部官员,这等事哪由得他插手”张孚敬一听朱厚熜提到夏言,便觉得心里不舒服。
“由不得夏言插手此事,就由得你来忤逆朕的意思”朱厚熜差点就对张孚敬破口大骂了,只不过见他一个垂垂老者,平日工作也是尽心尽力,于心有些不忍罢了。
“陛下,您既然给张延龄定罪谋反,势必就要夷其族人,可是张太后乃是他近亲,您要将张太后置于何地呢”张孚敬此刻也是顾不得朱厚熜的恼怒,干脆直接了当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朕就知道,你这样说就是因为她”朱厚熜抬手一指,好像张太后就在他身边,要将她一指头戳破似的,“朕不是已经下旨,她不在此列,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朕就夷了他张延龄九族”
“陛下,虽然您宽宥了张太后,但是您将她的族人尽皆夷灭,您要把张太后置于何地”
“她在后宫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她虽不是朕的生母,但朕又何时慢待了她”朱厚熜说到此处,心里也是有些发虚,因为他知道自从嘉靖八年以后,张太后在这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可以说真的是一个多余的人。
“陛下确实不曾慢待张太后,可是陛下对张太后的族人尽皆夷灭,这对天下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天下百姓会以为陛下善待张太后吗毕竟张太后还是“皇伯母”啊。”
“但张延龄着实可恨,不杀他难泻朕心头之恨”
“但是陛下也要注意此事的影响。天下百姓伏唯我朝以孝治天下。俗语有曰百善孝为先,陛下切不可因此等小事而失了天下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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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十三章:礼制如斯
“没想到他张孚敬一番话还真让皇上改了主意”彭岳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超级盗梦系统全文阅读。
“这件事确实值得商榷。”夏言微微一笑,“陛下本来就对将张延龄夷族心存犹豫,而张孚敬不过是抓住了陛下的心理罢了”
“嗯我觉得皇上要杀掉张延龄的决心很坚定啊,为何夏大人说陛下犹豫”彭岳不解地问道。
“陛下杀张延龄的决心是很坚定,不过对于给张延龄定一个谋反的罪名,而且还要夷其三族这件事,陛下还是很犹豫的。”夏言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是不是因为张皇后”彭岳试探性地问道。其实彭岳对于古代这些礼节性的东西,一开始对他来说基本上还都是陌生的,但是他感知到了在古代这些事情的重要性,便慢慢学了起来,加上平时夏言的不断指导,因此现在对这些古代礼仪问题也能够有着深刻的见解与独到的分析。
“不错,正是如此”夏言现在越来越觉得彭岳是一个可塑之才,虽然他年纪轻轻,但是经过这几年官场的历练,他在揣摩人心,为人处世方面,比一些混迹官场许久的老人还要熟练。并且对于自己不擅长,不熟悉的东西,他总是肯用心去学,去思考,因此彭岳的成长速度也实在出乎夏言的意料。
“其实张延龄命不足惜,但是他偏偏是张太后的弟弟,这就有些麻烦了”夏言就像平时教导彭岳一样,耐心地给彭岳解释了起来。
“虽然陛下可以给张延龄定罪,但是他必须要考虑后果,毕竟这件事会牵涉到张太后。说张延龄谋反,也就等于是太后家族谋反。要夷灭张延龄的族人,就等于夷灭张太后的族人。这样一来,就算张太后最终无事,还是生活在宫里,但对她来说,也肯定是生不如死了。”夏言把这其间种种都一一讲给了彭岳。
“确实,张太后虽然失势,但是她毕竟是孝宗之妻,武宗之母,名分在那里摆着,皇上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彭岳在一旁赞同地点了点头。
“其实状告张延龄谋反之事,在武宗时期就曾发生过,但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到了圣上这里,只要张太后还活着,这件事照样很难办。”夏言觉得彭岳毕竟年纪轻,可能对正德年间的事不太了解,便又补充着说了出来。
“但是皇上肯定不会仅仅因为张太后而放弃了这件事,毕竟皇上对张太后也是心怀怨恨”彭岳说这话时还是谨慎地压低了声音,并向外瞅了瞅。
“那是自然皇上肯定不会因为张太后而饶恕了张延龄”夏言也适时地向外瞅了瞅,“皇上怕的是天下悠悠之口啊”
“毕竟皇上对张太后的态度有些过了”夏言压低声音对彭岳说道,“嘉靖八年,皇上将张太后的称号改为“皇伯母”,这在民间就已经是议论纷纷,毕竟皇上当初是以藩王身份即的帝位。如果现在再将张延龄治一个谋反之罪,将张太后的族人尽皆夷灭,恐怕天下士子会有所不满,于后世之议也有所不利啊”
“而且张延龄谋反的罪名确实缺乏证据,只不过是刑部的那几个官员看透了朱厚熜的心思,为了讨好朱厚熜,所以才坐实了张延龄这谋反的罪名,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张延龄绝对不会傻到在势力不如从前之时谋反”夏言苦笑着说道,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之所以极力证实张延龄意欲谋反,一是因为对张延龄种种恶行实在看不惯,觉得张延龄确实是死有余辜,二来不过是为了讨朱厚熜的欢心罢了。
“如此看来皇上确实不能在此时杀掉张延龄”彭岳笑着说道,“看来张孚敬也是挺会揣摩皇上心意的嘛”
“他张孚敬要是真的那么会揣摩朱厚熜的心意,就不会做出这件事了。他明知道皇上就是想治张延龄的罪,可是他却偏偏要违了皇上的心意。本来圣上对他的恩宠就是时有时无,他却还不知道珍惜,如此看来,张孚敬恐怕很快就要发生第四次致仕了”夏言说到此处,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张孚敬为何要这样做呢”彭岳盯着夏言问道,“满朝大臣都能看出皇上的意思,张孚敬不可能摸不清,所以他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老糊涂了吧”夏言开玩笑似的说道,“不过我猜测他应该是想青史留名吧,毕竟当初大礼议他出力最多,如果皇上总是翻旧账,后人恐怕会把这些事情记到他张孚敬头上,而绝对不敢对皇上出言不敬,他张孚敬可不愿意背这种道德包袱”
“原来如此”彭岳确实有些无语,他不知道夏言的这个猜测对不对,但是确实有些道理盛世娇宠:腹黑老公不靠谱最新章节。如果夏言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彭岳不禁感觉有些悲哀。他们这些人如此关注后世对自己的评价,却不知道在后世只有大善大恶之人才可能成为人们的援引事例,或者说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对于历史上的大多数人,比如张孚敬,虽说在历史上也算是曾经叱咤风云,曾经起起伏伏,有过辉煌,有过不顺,但是后世对他的了解评价只是寥寥数语,甚至许多人都不知道他这个人。
当然,最悲哀的还是明朝的许多言官,他们直言犯上,甚至冒着廷杖,丢官等危险直言犯上,甚至有些问题纯属没事找事,可是他们还是乐此不疲。因此他们期盼着自己能够作为一个正直的谏官而青史留名,但是事实上他们的名字大多数都是不为人知,甚至自己这个学历史的,在之前也很难叫出几个言官的名字。
“当然,张孚敬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更为重要的东西,也许这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夏言的目光中又带出了一丝丝神秘。
“夏大人所说的是否是皇上对他的感激之情”彭岳在一旁探问道。
“正是此意子睿,我发现你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夏言兴奋地说道。
“其实这并不难猜测”彭岳嘴上这样说,其实听到夏言这样的夸赞,心里也是很高兴,“本来当初大礼议之时,张孚敬挺身而出,皇上对他的感激之情自然是难以消减。但是如今无论是皇上想让自己的生父生母封号更进一步,还是这次的张延龄案,张孚敬都与皇上站到了对立面。尤其是这次,皇上与张太后的矛盾摆在明面上,简直就是大礼议的序章,可是他张孚敬却还是视而不见,偏偏与皇上的心思相违背,皇上对他当年的那种感激之情自然是要消失不见了”
“那你说现在皇上会不会后悔把张孚敬召回来”夏言笑着问道。
“应该不会吧,夏大人您上次不是和我说了嘛,皇上召回张孚敬那是必然之事,是思考已久的谋略。”彭岳答着,心里又想起了自己当初和夏言那番对话。
“是啊,方献夫在内阁首辅的任上可是累积了不少势力,和张孚敬的矛盾也渐渐地显而易见,张孚敬一党的势力已经大大减弱,趋于瓦解了,这时候方献夫作为一颗棋子,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自然是要被赶下台去”夏言直到现在还为自己这番再正确不过的预测而感到骄傲。
“而且方献夫在内阁首辅的职位上做的确实不怎么样,跋扈之势直逼张孚敬,可是政务能力却比张孚敬差了一大截,这样的内阁首辅,皇上是肯定不愿意要的”彭岳在一旁补充说道。
“嗯,确实是这样,方献夫这内阁首辅做的确实不怎么样”夏言虽然肯承认方献夫做得不好,却不愿意承认张孚敬做得好。
“而且皇上将张孚敬召回来,肯定也还存着念及旧情的成分,可是张孚敬却不知道珍惜,将仅有的这一点旧情都消耗尽了,恐怕经过这次张延龄案,皇上是不会再对张孚敬念旧情了。”彭岳在一旁说道,尽管他知道夏言总是不愿意承认朱厚熜对张孚敬存在着深厚的感激之情,但是他又不得不面对这一点。
“嗯,看来张孚敬不久之后就将会有第四次致仕了,只不过恐怕难有第四次召回了”夏言这话说的有些苦涩,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日后能否得到像张孚敬这样的恩宠。
“子睿,你猜一猜,下一任内阁首辅会是谁”夏大人笑着问道。
“我”彭岳看了看夏言的神情,“我也猜不透”
“不用避讳,如果我认为是我自己的话,我就不会让你猜了”夏言说这话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笑。
“那那我就直言了”彭岳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我猜应该是李时李大人吧”彭岳坚信自己没有说错,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记错,也不会记错。
“尽管我对此并不满意,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猜测的,应该是对的”夏言还是笑了出来,不知是为自己而笑,还是为李时而笑,还是为彭岳而笑。
附注:1.为了降低读者的理解难度,有一些东西我没有在正文里写到,现在在这里补充,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查阅一番,其实还是蛮有趣的。
在处理与大礼议关系紧密的张延龄案时,朱厚熜与张孚敬或者可以扩大到礼议新贵的话语、行为揭示了他们对大礼议的认知其实还是颇为不同的。在朱厚熜看来,他与杨廷和等旧臣的争议,以及与张太后非生母,乃是武宗之母的矛盾才是大礼议及其余波的主要矛盾,因此他衡量支持者与反对者的标准也是在于是否能够迎合他尊崇本生父母的意愿,是否能够降低张太后的身份,甚至与她彻底脱离干系。从这一点来看,张孚敬等礼议新贵确实是他坚定的支持者。
但是礼议新贵清醒地认识到,大礼议的胜利在使张太后失去生母身份的同时,也让朱厚熜与他们自己陷入了道德困境,因此他们又在后来主张给予张太后高于朱厚熜生母的礼遇,制造人伦,正统各有所归的假象。张孚敬极力阻止朱厚熜诛灭张氏家族正是为了维持上述假象以期规避为天下,为后世所不齿的道德风险。
其实这些文字游戏在许多人看来非常无聊,但是正是这些看似无聊的游戏处处暗藏杀机,包含着众多的权力斗争与暗流涌动。所以我们不要看轻任何一件小事,有时我们觉得它简单,可能只是因为我们没有看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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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十四章:近代先声
“陛下,近来城中流民增多,可近日一来事情繁杂,二来没有过多的储粮来安置流民了总裁不爱请放手最新章节。”内阁首辅李时向皇帝报告。
“嗯,这些事,朕已经知道了,可”朱厚熜这些日也为此事忧虑。
“陛下,此事务必要妥善解决啊,流民过多,恐酿成青羊山之乱啊。”李时显得忧心忡忡。
朱厚熜也颇为心忧:“不知哪位爱卿可有良策”
“陛下,流民过多,盖因失去土地,无以为生”彭岳看看朱厚熜的脸色也甚是无奈。
其实朱厚熜也知道豪强兼并土地严重,而其中以各地藩王与皇亲国戚为甚,每次改革都阻力颇大,他也不愿意得罪这些人。而且就连他自己的皇庄,每年也能向自己的私库里贡献不少钱,他自己也不愿放弃这笔利润。
“而安置流民,以给予其生计为要,发放救济非长久之策。”彭岳接着说道。朱厚熜听了虽然点头,但又怕他提出改革土地之事。
“而安置流民,不必非要给予土地。”朱厚熜听到彭岳这样说,心中不禁一喜。
“今日京城内开有许多纺织作坊,如果朝廷设立政策对这些作坊进行保护支持,允许其扩大规模。那么这些作坊可吸收大量流民,如此问题可解。”彭岳顿了顿,他知道朝中肯定会有人以农业为立国之本来反对。
“陛下,臣建议还要另外设一个机构,对这些作坊进行管理,以防乱象。”彭岳心想如此让步,而且专门机构的设立也让你们有机会牟取私利,就不要反对了好不好。“虽然农业为本,但这些作坊以吸收流民为要,也算是于国有益,望陛下纳之。而且,如果照此法办,对国库税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却说朱厚熜本不迂腐,一听既能解决流民问题,还能增加税收,还不触及皇亲国戚的利益,当下满口同意,不许再言其他,并吩咐彭岳着手此事,即刻去办。
散朝后,彭岳进了偏殿。
“爱卿,还有何事啊”朱厚熜问道。
“陛下,关于纺织作坊一事,臣还有话要讲。”彭岳看看朱厚熜脸上并没有异样,继续说道:“陛下,朝廷经营的那些手工业作坊业已没落,臣究其原因,一来耗费过多,二来乃是技术不更。因此,臣建议,开设一织造局,研究纺织技艺。”彭岳知道如果在朝堂之上提出此事,必会遭致群臣反对,因此只能私下劝谏,因为他还有一个更大的构想。
“爱卿的想法是好的,可是织造局的费用”显然,朱厚熜对这种事都是很谨慎的,他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肯放手去做。
“费用自然是由户部出,但是陛下放心,这笔投入只是很小的一笔费用,而且不日便可收回成本,获利颇丰”彭岳听见朱厚熜的发问,连忙解释了起来。确实,朱厚熜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是很懂,所以自己必须详细地说清楚。
“爱卿打算如何利用这织造局盈利”朱厚熜依旧是一副不解地表情。
“其实户部只需要出一小部分资金进行技术研究,银子大约都用在场地,延请研究人员以及实验费用”彭岳参照着后世的研究所将自己的构想说了一通。
“研究人员就不必了,咱们大明那么多匠籍,直接把他们征过来就好了,干嘛还要付他们银子”显然朱厚熜对彭岳这种想法很不理解。
“陛下,研究需要头脑,需要热情。强制将他们征过来,他们的积极性会大受打击,恐怕到时候并不一定会有好的研究成果”彭岳发现和眼前“这位爷”解释这件事还真是麻烦。
“他们敢还反了他们了”朱厚熜虽是这样说,却也面带笑容,“到时候那些消极怠工的,全部拉出去砍了”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彭岳连忙出言阻止,他真怕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别好事没做成,反做了一件大坏事,“我们并不是招工匠来做工作,而是招研究人员来进行技术研究。况且那些工匠能够做活计,但是不一定能够做研究。而且这也耗费不了多少银子,只需提供他们饭食即可”彭岳还是决定将给他们工资,并进行高额奖励的这些事瞒下来,反正朱厚熜自是不会管这些小事,户部的银子又都是自己管着,到时候拿出这点钱来其实是没有关系的。
“当然要提供给人家饭食,不然凭什么叫人家给你白做工,哈哈”朱厚熜自以为理解地笑了起来。
“陛下圣明”彭岳有些违心地赞叹道。
“陛下,这织造局确实还可以盈利不少,首先,我们研究出来的技术可以推广到一些比较大的纺织作坊,这就是一大笔收入。甚至我们可以于织造局之下多设几个朝廷经营的纺织场,就像那些朝廷经营的窑厂一样”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依了你了”朱厚熜漫不经心地说道,“换汤不换药,不过就是设几个朝廷经营的作坊呗,朕准了就是了”
“谢陛下”彭岳苦笑道,他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朱厚熜竟是这个理解。
“地方也不用再花银子找啦,朕在宫外给你选一处地方,你就在那里办”朱厚熜笑着说道,“不过你可不准给朕赔了银子,要是赔了银子,朕拿你是问,哈哈”
“臣遵命”彭岳自是听出了朱厚熜话语中的戏谑之意,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其实赚钱这个事,彭岳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了。如果朱厚熜的最低要求只是不要赔钱,那么此事自是万无一失。
此时彭岳看朱厚熜挺高兴的样子,便接着说道:“陛下,今日所言流民之事,臣深感忧虑穿越原始社会做...全文阅读。自土木堡之变后,精锐之军毁于一旦,京城军备便日益松懈。如果他日真起流民之变,臣恐对陛下不利。现今京城所备火器,仍为英宗旧时所用。因此,臣奏请开设一军器所,研习新式火器。”彭岳注意到自己说到后面时朱厚熜脸上微微有些不悦。
“陛下,这并不是先例。”彭岳又开始讲起了之前的例子,其实这些事他好多都已经忘了,都是这两天现查阅的,“明初洪武年间便设置了军器局,鞍辔局,以及兵仗局,只不过后来因为战事日疏而有所废弛。宣德年间也设置了盔甲厂承造军器,后又设王恭厂分造”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朱厚熜的面色缓和了些,“朕也知道行军作战中兵器的重要性,只不过这些局所的设置管理也是多有弊端”
“陛下,既然有弊端,就应整饬,而不能停滞不前。臣愿意替陛下将此事做好,不让陛下再为此劳心”
“可是这设置的是不是多了些”朱厚熜还是一脸的忧虑。
“确实有些多”彭岳轻声答着,“臣觉得洪武年间的设置比较合理,分工明确,臣希望陛下能够效仿太祖之治”彭岳知道只要将朱厚熜和太祖、成祖比到一起,朱厚熜便由衷得高兴。
“那爱卿就替朕将研制军器的这些场所集中整饬一下,该裁撤的就给他裁撤了”朱厚熜一边说一边摆着手。
“陛下,臣还想增设一个军器所,这个军器所只负责研制火器,不负责其他武器的研制”彭岳终于将这个设想说了出来,他要将中国提前带出冷兵器时代,进入火器时代,尽管现在说这话为时尚早,但总该要有这样的想法啊。
“这火器其实火器还是挺重要的”朱厚熜在那里自言自语着。
“陛下,宣德年间,各地都司卫所就各设局,造兵器甲仗。正统十四年朝廷就授权各省可以制造铜将军,火铳之类的火器。如今地方上都可以造火器,难道朝廷不该在京城设一个军器所研制更先进的火器吗”彭岳发现还是用这种制衡地方的理由,才能对朱厚熜进行劝说。毕竟,你要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思考,他才会同意你的观点,有重用你的想法。
“爱卿的意思是要朕收回地方上制造兵器的权力”朱厚熜看着彭岳,皱着眉头问道。
“臣非此意”彭岳不知道朱厚熜为什么会想到那里,果然这个帝王是不简单。
“地方上战事要多于京城,如发生流民之变,再向地方上运送火器,恐怕是来不及了”彭岳慌忙解释了起来,他生怕因为自己说错一句话,而让朱厚熜做出一个不好的决定。
“那爱卿认为朕该如何呢”朱厚熜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表情也显得更加严肃。显然彭岳提的这个建议,说到了朱厚熜的心坎里。
“臣建议在京城设一个军器所,规模要大,专门研制新式火器这些军器所研制出产的火器威力要大,在作战中能够发挥奇效,无论是对外作战,还是对内镇压,都能产生巨大的压制作用。这样一来,虽然会耗费一些研究资金,但是得到的东西会更多”
“那爱卿觉得建这个军器所,大约需要多少银子”朱厚熜面色凝重,心中对彭岳提出的政策却是不知不觉间认同了,只不过对资金还有些犹豫。
“这个臣一时也不敢妄言”彭岳凝眉急急地思索着,“但是臣可以保证不会耗费过多陛下,如果您担心此事,臣愿意以织造局所赚的利润来支持军器所的研究,如果织造局不赚钱,那么臣就绝口不提军器所之事”
“爱卿言重了”朱厚熜笑笑,“户部理应为此出资,如果你那织造局不够,再从户部支取就可以了,难道朕还没有钱研制火器吗哈哈”
对于朱厚熜这种顺水推舟的行为彭岳也只能尴尬地笑笑,道一声:“皇上圣明”
“不过这爱卿管理着织造局,还忙着漕运的事,肯定是忙的焦头烂额”朱厚熜一副关切地表情,“虽然爱卿为军器所提供资金,但是”
“陛下,臣建议,为了提高效率,军器所所造军器仍由京城禁卫军主管,研制之人无调动之权。”彭岳一下子便明白了朱厚熜言语之义。
“京城禁卫军”朱厚熜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这恐怕也不妥吧禁卫军负责京城守卫之责,任务繁重,不应因此而分神了”
“干脆这样吧,军器所研制出来的武器就由武器库的官员管理就好了”朱厚熜用手指指下面的彭岳,“当然,这军器所的具体经营还是由你来负责”
“臣最近确实为漕运之事忙的分不开身,而且那报纸之事还需细细琢磨,臣实在是力不从心。所以臣希望军器所研制之事由夏言夏大人监管。”彭岳知道夏言恩宠日隆,并且与自己交好,交给他办不仅朱厚熜会同意,自己也放心。
“哈哈”朱厚熜听到彭岳这样说心里不免高兴,可又有些不好意思:“既然是爱卿所思之策,就由爱卿和夏言共同督办吧。”
“谢陛下。”彭岳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子睿啊,朕知道,你颇有才干,不过如今你年纪轻轻,却已贵为户部右侍郎。升迁过速,恐遭人妒啊,虽然你将漕运等事都办的甚合朕心,但是,朕就先不擢升你啦。”
“臣只求为陛下解忧,不求显达。陛下之恩,臣永生难忘。如今臣已知足,不求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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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十五章:如此呆瓜
“青歌姑娘,近日朝中之事有些繁忙,生意上的事可就要劳烦你多多费心了大玥狂后全文阅读。”彭岳坐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
彭岳没有想到仇青歌竟然对做生意这种事情那么有天赋,当初她说自己不通此道,原来只是谦虚之辞罢了。
一开始彭岳雇人经营,仇青歌只是帮忙照看,跟着跑来跑去的。可没想到只用了不到一年的功夫,仇青歌便已经深谙此道,无论是整体的管理运行,还是一些细枝末节,打理得竟是井井有条。如此一来,彭岳自然是放心大胆地将漕运的生意都交由仇青歌掌管,自己便一心一意地忙起了朝政改革之事。
“是啊,彭大哥贵为户部右侍郎,现在又忙着奏请开办学堂,开办报社,自是无暇顾及这等小事了。”仇青歌打趣道。
“最近陆运的生意怎么样了”彭岳放下茶盏,眼下倒是没有什么开玩笑的心。
“这个我可不清楚”仇青歌双手垂于膝上,“你还是问问其他掌柜吧,你这个事情刚起步,我不太熟悉,还要慢慢学。而且眼下漕运的生意,就够我忙活的啦”
“这个事要尽快办了”彭岳沉思道,“现在漕运的生意已然成型,趁这个机会开办陆运,是再好不过了”
原来彭岳发现漕运只适合远途运输以及水路便捷的地方,许多地方还是触及不到的。因此彭岳便兴起了开办陆运的心思,难处自然就是在修路上。他没有办法说服朱厚熜同意从户部支取一大部分银子来修路,也没有办法让朱厚熜接受“要想富,先修路”这种先进的观点,于是他只能自己先从小小的车马行做起,发展短途陆路运输。但是彭岳坚信,随着自己生意的不断壮大,交通运输业肯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怎么青歌姐姐一来,你就和人家谈生意上的事,也不知道说些别的”紫菱笑着招了招手,“没看到青歌姐姐的茶都凉了吗”
“请喝茶。”一个长的很水灵的丫鬟给仇青歌续上了茶。
“这是府里新请来的,叫红薇。”彭岳解释道,“平时就负责照顾紫菱。”
却说彭岳这俩年来,也利用经济改革的便利赚了不少钱,搬进了豪华的大宅院,府里自然也请了不少下人。
“薇儿长的可人,平时人也和气,挺讨人喜欢的”紫菱在一旁笑着说道。
却说这个红薇只是紫菱当时见她可怜,无意间买来的。但是买回来后,却发现这个红薇确实是招人喜欢。一来这个丫头长的可人,人也是乖巧听话。二来红薇身世有些悲惨,自小就被父母卖给别人家里当了丫鬟,这让也是如此身世的紫菱感同身受,不免心生怜爱穿越之倾世双仙全文阅读。
自从红薇进入府中,紫菱便将她带在身边照看,让她做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平日二人就似闺中密友一般,在房中窃窃私语,让彭岳有时候都感觉自己成了“外人”。
“说的好像你多大一样,也比人家大不了几岁,哈哈额”彭岳看见紫菱瞪了自己一眼,立马低下头喝茶,不再往下说了。
“彭大哥,其实你可以在学堂中擢选一部分人,帮你打理生意。毕竟你这生意越做越大,需要的人手也是越来越多”仇青歌在一旁建议道。
“嗯这怎么可能”彭岳一脸惊诧的表情,“学堂中的那些人都是为了科举高中,入朝为官的,我要是劝他们改入商道,恐怕他们不愿意吧”
“也不尽然”仇青歌抿嘴笑道,“这学堂之中有不少都是贫家子弟,尤其是一些成绩不算太好,科举希望不大的贫家子弟,如果你彭大人能够亲自劝说他们,给他们一个机会学习打理生意,他们未必不愿意。再说了,这想法不都是教出来的吗”
“这个法子确实不错”彭岳想着,不禁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仇青歌的方法可行性非常高,本来自己开设的学堂教的就不只是孔孟之道,自己开办学堂的初衷也不是帮助学生能在科举中取得多么好的成绩,这只是招生时的一个幌子。其实自己开设这个学堂的目的还是开启民智,如果能在其中引导一些人改入商道,不得说是再好不过了。
“如果彭大哥人手不够的话,莫不如让菱儿妹妹替你打理一下陆运的生意。”仇青歌从茶盏中抬起头,盯着紫菱笑了起来。
“青歌姐姐莫要取笑,我可是做不来这些的,只这酒楼的生意就够我忙的了”紫菱笑着摆了摆手,“我自是比不得青歌姐姐能干”紫菱说这话时却拿眼瞟着彭岳,言语中透着些酸酸的妒意。
“菱儿妹妹又要取笑我了”仇青歌抿嘴笑了起来,心里甜甜得像吃了蜜一样。
彭岳见紫菱和仇青歌这个样子,也不禁摇头笑了起来。想想二人初见时那浓浓的火药味,再看二人现在闺中密友似的相互打趣,真是感慨世事变化,不过像二人这样的关系发展恐怕也有许多吧
“青歌姑娘,我最近在城南新开了一家纺织厂,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一下”彭岳用手敲敲桌子,打断了二人嗤嗤的笑声。
“那个场子,我已经看过了,确实不错,只不过那么大的纺织场,眼下京城,也就你彭大人愿意开,敢于开啊”仇青歌刚和紫菱敛了戏谑之态,却又开起了彭岳的玩笑。
“额我已从皇上那里取得诏令”彭岳轻咳两声,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所以今后这扩大事宜,不成问题。眼下京城,只要是想开,有实力开,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我自是知道,不过开个彭大哥的玩笑,如此认真干什么”仇青歌微微侧侧身,“如果彭大哥总是这样,那以后这彭府我可是不敢来了”
“看,你把青歌姐姐惹得生气了,怎么办”紫菱翘起一张小脸,把身子也跟着侧了过去,眼睛却还不住地往后去瞟彭岳。
“你们俩”彭岳尴尬地笑笑,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样吧,青歌姑娘,这两天我督办的那个织造局和军器所已经落成了,要不然我邀请你进去参观一下”彭岳伸长脖子探问道。
紫菱听到这,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呆瓜,哪有你这样哄女孩子的”
“我看是我荣幸啦”仇青歌转过脸来,脸上说不清是尴尬还是埋怨,“这织造局和军器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你看,人家生你的气呢”紫菱调皮地朝彭岳笑笑,好像故意要看他出丑。
“那今日青歌姑娘就留在府上,我亲自下厨给青歌姑娘陪个不是”彭岳从座位上起来,转到仇青歌身前,“青歌姑娘,你看这样如何”
“如此那我便有口福啦,竟能吃到彭大人做的菜”仇青歌说罢,便掩口嗤嗤笑了起来。
“有什么口福,他做的菜可难吃了,我一口都不想吃”紫菱瞪了彭岳一眼,将他从仇青歌身旁拉了过来,“看你笑得那么坏,做菜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哪里笑得坏了”彭岳摸摸自己的脸,“还说我做菜难吃,你会做的那些菜,还不都是我教你的”
“那好,今天就你来做”紫菱朝彭岳扮个鬼脸,“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个什么样子”
“薇儿,今晚就不要在厨房帮忙了”紫菱朝站在一旁的红薇说道,“今天让他自己做”说着话便又指了指彭岳。
“青歌姑娘,你今晚就在这府中住下吧,我着人给你收拾个房间”彭岳也没在意紫菱这种种“挑衅”的行为,“我虽然好长时间都没做过菜了,但毕竟手艺还在”
“还臭美”紫菱朝彭岳轻啐一口,“薇儿,今天的菜也不要买了,让彭大人自己去买”
“菱儿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彭岳转过身来,连忙赔上一副笑脸,“我这不也是想着能给你做顿饭嘛,天天总让你忙,我也过意不去”
“哼,人家才不稀罕呢”紫菱撇撇嘴,却又甜甜地笑了起来。
“哎呀,你别拉着人家,赶紧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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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十六章:艰难抉择
“夏大人,几日不见,可是在忙些什么”彭岳下了朝堂,便蹭到了夏言身旁奇异血录全文阅读。
“哦前两日圣上作了两篇诗赋,把他赐给了我,我去了京城边刻石记录,准备将其进呈皇上,所以今日才回来”夏言说着,便伸手抚了抚系在腰间的玉带。
“原来如此,看来圣上对您的恩宠真是与日俱增啊”彭岳打眼瞟了夏言身上一圈,“这绣蟒飞鱼麒麟袍也是圣上亲赐的吧”
“啊哈哈圣上如此恩赐,我也是甚感惭愧啊”夏言边说边加快了步伐,“这里人多眼杂,可去我府上议事。”
彭岳会意地点点头,跟在夏言后面,沉默不语,徐徐而行。
夏言得宠,是朝中尽人皆知的事情,但是一开始无人不服,因为夏言的政务能力确实是不可挑剔。他在礼部尚书任上,将礼乐之事焕然一新,非常符合朱厚熜的心意,这是前几任礼部尚书都没有完成的事情。
夏言升任得到众人瞩目后,无论是撰写奏章还是发表政论,都是一气呵成,且文思皆备。朱厚熜还赐给他一枚银章,让他密封上书,评论政事,诏书夸赞他“学问博大,才识优裕”。
可是渐渐地,夏言的行为就越来越偏离了正轨。朱厚熜最近爱好写诗,夏言便私下苦练,因此应召写诗填词时,常常是顷刻间便能完成,朱厚熜因此也是越来越宠信夏言。后来朱厚熜每每写了诗,便赐予夏言,而夏言对此便是感激不已,并予以唱和,甚至刻石记录,最后进呈给朱厚熜来赢取朱厚熜的欢心。
朱厚熜私下召见夏言,谈论政治事务的时候,夏言便揣摩朱厚熜的心意,然后以此作为自己意见的根据。当然,纷至沓来的,便是朱厚熜不断赏赐的玉带,精金,贵重的酒杯,美味佳肴。
彭岳对此,确实颇有意见,但是他也不便直说。因为仔细想想,夏言除了曲意逢迎朱厚熜外,也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对于政事的处理,他依旧尽心竭力。如果朱厚熜真的做了什么不对的决策,夏言依旧是直言进谏。
但是彭岳总感觉怪怪的,因为眼前这个夏言与自己历史记忆中的夏言并不相符,自己对于夏言的印象是“忠直敢言,刚毅不屈”,但是相比于夏言在眼前所为种种实在是落差太大。这时候彭岳只能埋怨自己学历史时只爱读事而不喜识人的习惯了,而且史料记载确实也很不全面,甚至有失偏颇,对此彭岳也只能深表遗憾了。看来每个人都不是史书上那么寥寥几语能够评价清楚,做一个盖棺定论的。
“子睿,你是不是对我最近的所作所为有些意见”夏言坐于主座之上,问的倒是开门见山。
“嗯夏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彭岳没想到刚刚进到夏言府中,还没有寒暄几句,夏言便如此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子睿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大可以自己体会,不必非要别人说的太直白,而且我这话恐怕也是言尽其义了吧”夏言将茶盖在茶杯上一抹,顺势放在了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夏大人为国事操劳,尽心尽力,颇得皇上心意,我对此能有什么意见”彭岳说得很轻松,心里却是战战兢兢。
“果然你我的关系不似之前一般了,想当初你何曾像这样和我打哑谜”夏言垂下头,显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既然你不愿意提出,那么就由我来说清楚,你对于我将皇上写的诗词刻录于石上来敬献,从而讨得皇上欢心的做法是不是不甚赞同”
彭岳听到这,头一低,顺势抿了口茶,躲避起了朱厚熜的目光,“夏大人言重了,这种事恐怕朝中不少大臣都想做,只不过得不到这个机会罢了”
“你现在很会掩饰,但是你终究瞒不过我。”夏言弹弹手指,顺势指了指彭岳。
“夏大人不要误会,在下才疏学浅,资历也不够,最重要的是在下无甚志向,根本没有想过入阁之事,还望夏大人能够相信在下”彭岳见夏言如此苦苦逼问,还以为是夏言怀疑自己看不惯他一些媚上取宠的做法,对内阁权力也心存觊觎,于是赶忙解释了起来。
“子睿不必心急,我没有别的意思”夏言偏偏头,看看屋子的角落,“你年纪太轻,别说入阁了,就是你现在担任的这个户部右侍郎的职位,明里暗里都有不少人颇有微词,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夏大人明察”彭岳低头讪笑道,心里更加不清楚夏言到底想要做什么。
“子睿,我之所以向你提出这件事情,是怕你对我有所误会”夏言长舒了口气,“我怕你对我心存芥蒂,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忘年之交,哈哈”
“夏大人哪里的话,自从和夏大人交往以来,我从夏大人身上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夏大人对我的教诲,我始终铭记于心,又怎会对夏大人心存芥蒂”彭岳说的确实是心里话,自从自己和夏言在吏部共事后,夏言就教会了自己不少东西。无论是朝政斗争还是识人观事,自己都是获益匪浅。
“你说的这些话我信了”夏言笑笑,心中颇感一丝欣慰,“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做的一些事情也是情非得已,有时候你想得到某些东西,就要失去某些东西,其实没有人愿意牺牲掉原则来刻意讨好某人,但是为了达成目的,有时候你又不得不这样做”
夏言说的这些话有些不明就里,但是彭岳自然听得是明明白白绝世狂帝最新章节。而且他渐渐觉得这样做真的是无可厚非,想想自己在大学读历史时不也曾做一些主动联系老师,和老师进行一些问题讨论等等类似的事情吗只不过自己那时候的表现不像朝中大臣讨好朱厚熜这样如此明显,所以自己还能心安理得。但是彭岳明白,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当时大学老师能给予自己的不过是一个分数,而现在的朱厚熜却能给予人荣华富贵,甚至能决定你的生死荣辱。
“夏大人说的话,我记下了,也明白了”彭岳低声说道。
“嗯”夏言点点头,“但这并不是我要说的重点,其实我也很鄙弃曲意逢迎这种事情,但是你衡量这件事的标准就是看这件事的目的。如果曲意逢迎只是为了个人利益,那么便要坚决反对。如果曲意逢迎是为了心中理想,为了百姓苍生,那么便可行权宜之计。总之,我夏言自问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
彭岳猛然间觉得这话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无愧天地,无愧自己的良心对,是杨一清杨大人,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恩师。彭岳眼角莫名有些湿润,他们两位都算是自己的老师,而他们的观点也是出奇的一致。彭岳坚信,这个想法必将印刻于自己的脑海中,伴随自己一生。彭岳此刻感觉自己非常幸运,能够遇到这样的两位老师,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我记下了。”彭岳的回答一如几年前一样诚恳,语气也一如几年前带着几分哽咽。
“其实我常常也在思考,怎样才能够作为一个直臣,也能得到皇上的重用,也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实现自己的抱负”夏言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背在后面,自言自语着。
“那么结果呢”彭岳在一旁轻声问道。
“我想起了魏征,想起了包拯,想起了寇准,想起了王安石,想起了于谦”夏言自己笑着摇了摇头,“可是我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们并没有像正史中描述的那样如此耿直,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手腕最重要的是帝王的原因。算了,有些话不能说,总之你要明白,在当今圣上跟前做事,是学不得他们的”
彭岳听到这也是感觉很无语,不是因为夏言说的没有道理,而是因为夏言说的太有道理。的确,他们虽然是直臣,但是都懂得讲究方法。并且他们之中除了魏征,没有人是因为常常出言顶撞皇帝,以正直不屈而讨得皇帝喜欢的,恰恰相反,那一点正是他们遭人陷害,遭皇帝厌恶猜疑的原因。而魏征未必不存着自己的算盘,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遇到了李世民。如果他遇到的是现在这位朱厚熜,估计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最近你那织造局和军器所的情况如何”夏言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转移起了话题。
“还好吧,比较顺利”彭岳捻捻手指,“毕竟是刚起步,具体成效还要看以后,如果大人有时间可以去军器所和织造局看一下。”
“军器所我还没有去过,毕竟我对此事一窍不通,虽然我挂名管理,但是还是由你负责吧。”夏言说完,似有深意地瞟了彭岳一眼,“织造局我倒是进去过,不过那里不尽是纺织之器吧”
“啊哈哈”彭岳确实利用管辖职责命令在此处研究动力装置,他明白只是改进织造机是不会有什么成效的。只有研发出像蒸汽机那样的动力装置,社会才有可能真正进步。
“虽然这个织造局是由你管理负责,但还是不要做出什么太逾矩的事情”夏言叹了口气,“你漕运改革的事情如今还有官员在弹劾,甚至把问题转到你个人身上,说你资历过浅擅政弄权总之那帮言官就是干这个的,他们说出来的词自然难听,你也不必过于在意,皇上不会太往心里去。只不过你自己就别再出什么乱子,免得给人以口实。”
“嗯,我会注意的”彭岳答着,心里也开始骂起了那帮没事找事的言官们。
其实彭岳之前就对明朝的言官不怀好感,但觉得他们毕竟敢于言事,甚至不顾个人安危。但现在才真正了解到他们的本质,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被朱熹的思想洗了脑,天天幻想着能青史留名。要是哪天因为言事被皇帝打了一顿,反而高兴得不得了,好像觉得自己的人生价值彻底实现了似的。还有一部分人幻想着自己哪天能够骂对大臣,骂出水平,得个升迁重用的机会。
而且他们每天乱弹劾,自己这些改革不知道每天要被那些言官骂多少遍。幸亏自己确实是资历过浅,在朝中根基不深,这才没有引起朱厚熜的怀疑猜忌。而且自己的漕运改革等确实是成效显著,就算只依据自己的改革每年向国库多贡献的那些税收,朱厚熜也舍不得废除。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夏言这位当权大臣的鼎力支持,他在朱厚熜和众大臣之间纵横周旋,自己和那些成效还不太显著的改革才能够得以保全。
这时候彭岳突然意识到了夏言的重要性,也明白了夏言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如果夏言不以逢迎媚上的手段取得朱厚熜的信任与宠爱,那么自己的改革就真的进行不下去了。
彭岳相信夏言是一个正直的人,因为他还有一颗为国为民的拳拳之心,他确实实践了自己的诺言,他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的内心。
彭岳此刻也更加体会到了夏言和杨一清对自己的那些教诲:如果你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必须要先失去一些东西,有时会是原则,甚至是尊严
是不是每个经过无数政治斗争,身历各种尔虞我诈才攀登到政治顶峰的人,都有过这样的内心挣扎,都要经历这样的艰难抉择彭岳头脑中开始一个个地回忆,一个个地筛选,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结论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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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十七章:黑白两面
“夏大人,您今日朝堂之上为何替喻希礼和石金求情”彭岳顿了顿,好像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些不对劲,“您应该知道,皇上肯定不会饶过他们的”
原来是朱厚熜近日为修道之事大兴土木,在贵溪山上修了一个仙缘宫,还请方士邵元节为自己祈求子嗣极品强仙全文阅读。
众大臣都知道朱厚熜喜好修道的毛病,但是也明白此事无法改变,于是一个个都沉默不言。唯独石金和喻希礼上疏极力反对,并且言辞犀利。而且在奏疏中左拐右拐,提到了两个不能提的问题:一、赦免因“大礼议”而获罪的一干大臣。二、提及了朱厚熜的子嗣问题,而且话语说的非常难听,“陛下恭默凝神,挈其纲领,使精神内蕴,根本充固,则百斯男之庆,自不期而至。”
在彭岳看来,这是明显的“找死”行为,这样说话,岂不是骂朱厚熜因为德行不振所以才子嗣不继吗纵使言语修饰得再华丽,文辞表达得再恳切,也会被朱厚熜的愤怒淹没得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满朝大臣都以为石金和喻希礼必死无疑,甚至为二人的死感到可惜时,夏言却挺身而出,为二人求情,还提他们辩解,说他们并无他意,结果惹得朱厚熜大怒。
“其实原因很多吧。”夏言抬头看看彭岳,轻声叹了口气,“有些理由能见人,有些理由见不得人”
“哦不知道见不得人的理由是什么”彭岳笑着问道。
“哈哈也就你子睿会这样问”夏言垂首坐在座位上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到现在也没能入阁,这样做自然是为入阁打算。”
“嗯可是夏大人,您今天可是触怒了皇上啊”彭岳一脸不解的表情。
“这倒没有什么关系,虽然此番触怒了圣上,但是圣上的怨气主要还是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我只要是明日上疏向皇上请罪即可”夏言轻声解释道。
“但是这和您入阁有什么关系”彭岳一边问,一边自己也在飞快地思索着。
“有时候你也不能仅仅考虑皇上的感受,不能只想着凭借讨好皇上就能升迁受用”夏言顿了顿,用手指了指自己,“你还要明白自己缺少什么”
“您的意思是您需要的不仅仅是皇上的宠信”彭岳皱着眉头说道。
“正是如此”夏言笑着点了点头,“你觉得皇上对李时李大人的宠信,比之于我是多还是少”
“这点许多大臣应该都能看的出来,皇上自然是对您的宠信更多一些。”彭岳冲夏言拱拱手,“我绝不是在这里说什么虚假之言,这确实是我心中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你没有说假话”夏言笑笑,“可是李时是内阁首辅,而且现在内阁里只有他一个人做辅臣,但是我直到现在连内阁也没有入,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其实在我看来,李时李大人和翟銮翟大人是非常相似的,,二人都是谦虚下人的性子万能空间最新章节。”彭岳说得有些尴尬,“李时李大人自从嘉靖十年便入阁了,但是一直谨慎小心。记得当初张孚敬被召回,再次入主内阁,事事都一个人做主,李大人对此也是一句怨言都没有,这样的性子,虽然得不到皇上的宠信,但却能够得到皇上的信任。”
“不仅仅如此李时李大人平素就对人宽厚和易,这点你我也是深有体会。这段主政内阁的时间,也是以清静无为主持大局,朝中大臣皆对其评价甚高,私下称其为“忠厚人”,你要知道这对于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来说,是一个非常难得的评价。而朝臣对李大人的支持信服,未必不是李大人能够坐稳那个位置的重要原因。”
“所以您今天那么做是为了争取一些大臣的支持”彭岳试探性地问道。
“不错,正是如此”夏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如今虽然贵为六卿之一,但是从之前如此低微的一个官职升迁到六卿之一的礼部尚书,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一点,众大臣不服,我心里也清楚,因为我虽然年龄不小,但是在他们眼中,我的资历还是太浅。最重要的是,不仅他们这样想,皇上也是这样想的,皇上也会有这层顾虑,我想这也是我虽然受宠但是不能入阁的原因之一吧”
“而且石金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秉公执法,与汉阳的戴金共享“二金铮铮”之誉,喻希礼也是如此,平日正直敢言,毫不忌讳。二人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在朝臣士子中享有盛誉。此番我规劝皇上饶恕他们,为他们求情,虽然没有成功救下他们,最终皇上还是将二人关进了诏狱,但是这个人情我是做下了,公卿们对我的看法自然会改变,对我的赞誉自然也会变多。”
“但是夏大人当初张孚敬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吏到入主内阁,不过也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彭岳说完这话又有些后悔,“所以您也不必对自己的资历问题太过在意。”彭岳在一旁补充道。
“那是他张孚敬赶上了“大礼议”的好机会,我可没有他那个命。而且当时皇上急需用人,现在皇上身边可不缺大臣。”夏言说得情绪又有些激动。
“而且我承认皇上对张孚敬有着很深的感情”夏言抚抚胸口作平复状,“毕竟当时圣上年幼,在当时的情况下只有张孚敬挺身而出为皇上直言,这份恩情皇上自然是不会忘。但是现在皇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刚即位的少年,他有心思,有计谋,懂得驾驭群臣,所以张孚敬那样的事事绝对不会再次发生的。”
“这点我知道,也想明白了。”彭岳低声说道。
其实彭岳很为夏言这种肯承认张孚敬的做法感到欣慰,毕竟二人的矛盾曾经是那么深。当然他更对朱厚熜的驭臣之术深有体会,其实他早就明白夏言短期内不可能入阁,因为朱厚熜要保持大臣势力的平衡。
李时性格宽厚,不喜争执,在大臣中有美誉却无势力,对朱厚熜更是恭恭敬敬,这样的人自然是要留在内阁,帮自己处理一些日常政务。因为即使给了他这样的权力地位,他也不会做出什么逾矩之事。
而夏言不同,他是朝廷新贵,是朱厚熜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就因为这一点,朝中就少不了趋附之人。而且夏言为人强势,能力出众,而且聪明机警,颇通厚黑之道,这样的人能受到朱厚熜的宠信,但是也会受到朱厚熜的忌惮。所以在决定给予夏言大权之前,朱厚熜又必须要好好思量一番。
彭岳看出了这一点,夏言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夏言才会有这些紧锣密鼓的做法。他不断逢迎讨好朱厚熜,为的就是消除朱厚熜心中的那些芥蒂,让朱厚熜对自己的好感逐渐消除那些疑虑。
而他这次的做法无疑就是想争取舆论支持了,因为朝中大臣的看法还是很重要的,也便于自己以后的行事相处。张璁无疑就是一个反面的典型,他当初入阁,便是遭到了诸多大臣的反对。结果后来虽然朱厚熜对他宠信有加,但是朝中大臣对他的反对诋毁并没有因此减少。而他也形成了有些偏激的性格,本着“顺之则昌,逆之则亡”的行事方法,与大臣之间的矛盾也是越来越深。
后来张璁多次被罢黜,在政治上起起伏伏,因此它的改革也是时断时续,最终也没有取得应有的成效。这其中的原因有朱厚熜的猜忌,朱厚熜出于平衡朝中势力的需要,但是也少不了成群结队的大臣明里暗里对张璁的极力反对,而这支庞大的力量也是朱厚熜不断猜忌张璁的最大原因。
“子睿”夏言见彭岳坐在那里眼神有些呆滞,便侧过头轻声唤了起来,“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彭岳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笑,“刚才大人不是说还有见得了人的理由吗,我在想那是什么理由。
“哈哈既然见得了人,就没什么神秘的,不必如此猜想”夏言笑着说道,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他们都是直臣,是忠臣,尤其是石金,敢于直言犯上,甚至把生死置之度外。在他们俩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夏言说着便低下了头,让人看不出他是个什么表情,“他们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做出了我不敢做的事,无论如何,不能让这样的大臣死于非命,否则这将成为我大明之殇”
“夏大人忠义,在下佩服”彭岳没想到夏言会说出那么一番话,心中不禁既惊奇又感动。
“有什么可佩服的”夏言揶揄般地自嘲道,“都是如此唯唯诺诺,也只有他们两个敢说话,该佩服的是他们啊”
“皇上醉心修道,我也不同意,我也想劝阻,我也想改变”夏言坐在座位上喃喃说着,不知这话是说给彭岳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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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十八章:原是猜忌
却说这日朱厚熜突然提出要到军器所一观,彭岳听到这个消息后,内心激动不已,这不正说明了朱厚熜对此事的重视吗
而且最近军器所造出了不少新式火器,性能颇佳,正好可以向朱厚熜“炫耀”一番宠妻如命:至尊霸道爱全文阅读。如果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让朱厚熜见识了新式火器的厉害,明白了新式火器的重要性,也许以后就没有再敢攻击自己的军器所了,自己的其他改革也许同样会顺利许多。
“陛下,这是新造的攻戎炮,此炮安装在双轮的炮车上,发射时,将铁锚向炮车前面扣住,并用沙土掩盖,以减小后坐力,最远射程可达一两里这种铜炮还有待改进,现炮身就重四百斤,发射的铅弹每个重四斤,石弹大如小斗,发射时要挖土坑,以便炮手点火掩护,避免震伤,但是威力很大,能洞穿墙壁,摧毁建筑物这是最新发明的百子连珠炮,以精铜制造,可装铅弹约百枚,分次发射,可旋转,向各个方向射击”彭岳跟在朱厚熜身后一一解释道。
朱厚熜看着这一件件新造的武器,听着彭岳较为详尽的解释,忍不住地不断点头称赞。他确实没有想到彭岳仅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就能研制出那么多性能颇佳的火器。虽然来这里参观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但是看到这么丰硕的成果,朱厚熜的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
“爱卿,这军器所能够研制出那么多新式火器,朕也是颇感欣慰”朱厚熜站定了,将双手背在后面,目光却飘向了远方,“不过说实话,听你介绍了那么多,朕也听得有些头晕脑胀”
“臣介绍得有些快了”彭岳在旁边低着头讪讪说道。
“不是爱卿的问题,哈哈这样式太多了些”朱厚熜笑着指了指这样式各异的火器,“你能给朕简单说说这些火器,比之于先前的火器,到底有哪些进步的地方”
“啊容臣为陛下一一禀报。”彭岳没有想到朱厚熜会这样问,因此话说得也略显慌张。同时也暗暗佩服起了朱厚熜的冷静与智慧。本来彭岳以为在自己的这一大通“忽悠”下,大部分都只有拍手称好的份,可是没想到朱厚熜在听完后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反问起来,而且问得直中要害,让自己回答起来都有些困难。
彭岳心里清楚,刚才自己的介绍不过是净捡好听的说罢了,许多问题自己根本没有提及,甚至自己在介绍一些武器时有些夸大其词,把一些制作目标当成了现有的成效来介绍,因为自己的目的不过是让朱厚熜知道军器所的重要性与优越性,从而能够支持军器所甚至是自己之前所提出的所有改革。
但是彭岳也明白现实情况,自己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内造出多么先进的火器,因为对于这些事物,自己和古人一样,都是一窍不通,提供不了什么技术性指导,顶多提供一些对他们而言较为新奇的建议和想法。
“陛下,这军器所的火器主要致力于增强火器的威力,提高火炮等火器的射程,所以较之之前火器的优越性也主要体现在这两方面。”彭岳说着便抬眼看了看朱厚熜,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当然,这火器使用起来也是方便多了,外观也好看了些”
“你不用考虑朕,据实禀报即可”朱厚熜向后一甩袖子,笑了起来,“外观好看有什么用,朕也不糊涂,哈哈威力大,射程远这就足够了。”
“陛下圣明。”彭岳弓下腰揩了把汗,不禁深深体会到了圣意难测这句话的含义。
“不过现在这射程有多大,威力有多远”朱厚熜转过头来看着彭岳问道。
“额火炮射程能够达到两三里,威力嘛如果人群密集的话,杀死个几十人上百人不成问题”彭岳情急之下便扯了个谎,他实在是不想让朱厚熜对军器所失望荣闺最新章节。
“嗯才两三里那么近之前大臣上奏,一直说火炮绵延十数里,死伤无数”朱厚熜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兴许是那帮文臣夸大其词吧,那些火器要是真的那么厉害,也不至于在边线连连失利了”
彭岳在一旁听得先是大惊失色,后来又长舒了一口气,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陛下,这些新式火器还加装了瞄准装置,清理起来也很方便”彭岳越说越离谱,把自己的准备付诸实践的想法都当做已经实现的事情讲了出来。
“好好爱卿功劳甚大”朱厚熜继续向前走着,说得却是漫不经心,好像对这一切并不关心似的。
“这是什么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朱厚熜停了下来,指着一堆外形很奇怪的东西说道。
“陛下,这是对弘治年间的毒龙火炮进行改造后的新式爆炸弹,它的重量已大大减轻。这是铁棒雷飞炮,既可用于攻城,也可用于野战。并且我们又依此方法设计出了毒火飞炮,飞礞炮,八面旋风吐雾轰雷炮,轰天霹雳猛火炮,飞云霹雳炮,毒雾神烟炮,九矢钻心神毒火雷炮。它们发出的炮弹,不仅炮弹碎片可以伤人,其于爆炸过程中释放的毒烟,毒气也能杀伤敌人”彭岳见朱厚熜主动探问,便赶忙解释了起来。
“这个听起来不错”朱厚熜看看左右,“如果以此物装备京城禁卫军,想必成效应该是非常显著的。“
“陛下,我正督促加紧制造,如果把这种火器装备到边区前线,于将士作战大大有利。”彭岳想到这里心里也很是高兴,但也有些无语。因为这种炮弹不过是看起来唬人,说起来好听,但是威力并不怎么样。真正可以算得上技术突破的还是那些射程可以达到一两里的火炮,可是朱厚熜对此却并不在意,看来真是隔行如隔山哪。
“这些火器都是怎么造出来的”朱厚熜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真不知道爱卿竟有那么大的本事,哈哈”
朱厚熜这看似无心的一问可把彭岳惊出一身冷汗,难不成朱厚熜是对现在自己掌管军器所一事有所不满
“陛下,这都是军器所的研究人员日夜苦修所得,臣只是负个督促之责,并没有什么其他作用,倒是武器库的官员对于这其中的衔接工作做得很是充分”彭岳慌忙答了起来。
“照爱卿说来,这军器所的人员都该嘉奖,武器库的人员也该嘉奖”朱厚熜兜兜转转的,“他们怎么如此用心,还日夜苦修”
“啊臣给他们制定了奖励制度,如果能够研制出性能非常好的火器,便能受到丰厚的奖赏,所以他们研制起来也认真了些”
“原来是这样有奖励才肯用心研制,照朕看,谁不好好研制,就把他拖出去砍了”朱厚熜说到最后竟呵呵笑了起来。
“陛下,这军器所的研究人员甚是匮乏,而且他们确实很不容易”彭岳对于这位越来越喜怒无常的皇帝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本来彭岳在招收研究人员时就感觉自不从心,一开始只能在之前研制火器的人员中挖人,后来为了增加人手又招收了一批工匠,但是他们的研制创新能力实在堪忧。最后在仇青歌的提点下,便在学堂中挑选了一些人,但是大多数都是不合格的,只有几个人还可以。并且自己答应如果做得好,就可以直接给他们功名,他们才尽心竭力地研制起来。现在军器所可以说是刚刚步入正轨,可不能让朱厚熜给搅合了。
“朕是开玩笑的,你不必紧张”朱厚熜笑着拍了拍彭岳的肩膀,“告诉他们,如果做得好,朝廷必有重赏”
“谢陛下恩典”彭岳发现自己和朱厚熜单独说了这一阵话,心里却是比和任何人说话都要紧张。
“陛下,其实这些火器需要提高的地方还有很多,而且这里面大多数武器只是对之前的火器进行了改进提高,把之前已经废弛的火器研究又重新拾了起来”彭岳决定还是不和朱厚熜耍花招,多说些实话。万一眼前这位爷让自己给他实地演示一番,自己不就全露馅了
“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朕已经非常高兴了”朱厚熜边说边坐在了别人给他搬过来的椅子上面,“爱卿为朝廷尽心尽力,朕该嘉奖于你啊”
“陛下,此皆研究人员之功。”
“爱卿不必如此谦虚,朕现在就擢升你为户部左侍郎,加封太子少保”朱厚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陛下,这万万不可,微臣无甚功劳,怎可受此封赏。”彭岳也没想到朱厚熜竟然会给自己加封太子少保的称号。
“我说你可以,就是可以爱卿不必推辞了”
朱厚熜突然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彭岳:“夏言已经进入了内阁,你和他同出一门,并且各有功业,朕不可偏废啊”
“夏大人平日操心朝政大事,岂是微臣可比臣平日只是对一些小小措施进行试验。并且臣现在任职户部,向夏大人学习的机会自是少了许多。臣只盼能够将这些小事做好,不敢妄作他想。”彭岳此刻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想到朱厚熜现在竟然怀疑起自己和夏言的关系,看来朱厚熜的疑心是越来越重了。看来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与夏言保持距离,不能再让朱厚熜起了疑心。
“你和夏言都是国家栋梁,是朕的肱骨”朱厚熜拍了拍有些酸痛的腿,“所以一定要做好你们自己分内的事情啊”
“臣定当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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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十九章:初显端倪
却说彭岳从军器所回来后,就一直在细细琢磨着朱厚熜在军器所的一言一行,同时不断在思考着夏言入阁前后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不禁感觉有些后怕极品帝魂最新章节。
他隐隐觉得那日朱厚熜提出到军器所一观,并不是仅仅想去看看军器所的成效那么简单,他的实际目的是想借机敲打一下自己,让自己反思一下和夏言之间的关系。
彭岳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因此他决定这日去夏言府中拜访一下。
可是当彭岳从夏言门口下了马车,却恰好见迎面一人从府中走出。
“彭大人”迎面的人先鞠了一躬。
“原来是严大人。”彭岳拱手还了个礼,语气有些冷淡。原来迎面走来之人正是吏部右侍郎严嵩。
彭岳打心眼里就对这明朝第一奸臣不怀好感,可严嵩对自己倒是彬彬有礼,对待朝中官员也是极为尊敬,平日虽无甚功绩,倒也还算勤恳。
而且彭岳听说有几个近亲来找严嵩求官,都被严嵩严词拒绝了,自己家乡的宗族人士为了避讳,竟无一人在朝中任职,丝毫无奸臣之像,弄得彭岳一直想找机会除掉他都没有理由。尽管如此,彭岳一直对他存着提防之心。
“彭大人今日是来府中祝贺夏大人升迁之喜吗”严嵩向彭岳赔上一副笑脸。
“只是随便过来看看”彭岳敷衍道,脸上却带着平日的笑意。尽管他对严嵩不怀好感,但是身处朝廷那么长时间了,也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
况且现在严嵩除了私下收一些下级官员的馈赠,也没干过什么逾矩的事情。但是只就严嵩收受礼物这一条,也实在说不得他什么,因为这种礼物许多人都收,已被看做了正常的潜规则,没有人愿意追究这种事情。朱厚熜对于官员之间这种已被默认的规矩,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彭大人慢走”严嵩笑着挥了挥手,“我就先行一步了。”
“严大人慢走”彭岳笑着回了个礼。
每当严嵩以花甲之年的高龄堆着一副笑脸叫自己“大人”时,彭岳就觉得不好意思。难道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笑里藏刀”
尽管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已经发现了不少与史书中不相符合的人和事,但是彭岳坚信有些事情史书还是不会记错的。比如,严嵩是奸臣不是忠臣,彭岳不相信这点会和史书不相符。所以,本着防患于未然的想法,彭岳一直想找机会除掉严嵩,除掉这个以后可能会祸乱朝廷的大奸臣。
“夏大人,你这府中宾客总是络绎不绝啊,哈哈”彭岳进屋向夏言行了个礼。“祝贺夏大人擢升武英殿大学士,成功入阁。”
“子睿哪里的话,你不也是升任户部左侍郎,加封太子少保了吗,真是无上荣宠啊,哈哈”夏言拱手还了个礼。
“夏大人,严嵩严大人是您府中常客吧,哈哈”彭岳试探性地问道重生之世家子弟全文阅读。
“维中为人谦逊有礼,工作也是勤勤恳恳,我正欲提拔于他啊,哈哈”夏言显然对严嵩很满意,“怎么,子睿,你对维中有意见”
“啊那倒没有。”不过彭岳有些黯淡的眼神还是被夏言捕捉到了。
“唉其实我也对此事有所忧虑啊。”夏言似乎有什么心事。
“哦不知夏大人为何事烦心”
“府中宾客络绎,我怕会使圣上有所疑虑啊。”夏言挥挥手示意下人们都出去,“我明白,皇上之所以如此提拔于我,是因为我从不结党。可自从张璁倒台以后,不断有人来我府中”夏言叹了口气,“虽然我一直拒绝其意,且近日府中宾客已逐渐减少。可自从我升任一来,府中宾客又大增。我对此深感忧虑,深怕皇上怀疑,步了张璁后尘啊。”
“夏大人不必为此忧虑,夏大人可于府中房内,院内,门外悬挂相关诗文,以明遗世独处,一心为国之志。”彭岳眼珠一转,“夏大人还可以自断臂膀,比如严大人常常出入于夏府,夏大人可以先将其暂时调往南京任职。如此一来,圣上必然安心。”
屋内响起俩人的笑声,一个笑得会心,一个笑得“阴险”。
彭岳此刻一颗心也是安定了下来,他自是不用向夏言提那件事了,只要夏言做好了,自己便安全了。说到底,朱厚熜现在就忌惮的,还是夏言。自己平日只要注意一些,少往夏言府上来几趟,自是可保无虞。
当然,令自己最高兴的事还是自己终于说服夏言把严嵩给挤兑到南京了,毕竟,绝对不能让这个奸臣有机会得势。虽然严嵩为人圆滑,没什么把柄,况且现在他也身居高位,朱厚熜对他也比较宠信,想要把他驱离朝廷确实不容易,但是将他发往南京,让他没有机会接近权力中心,是可以的,也是有效的。
“不过夏大人,您和霍韬之间的那些矛盾最好缓一缓,不要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彭岳支支吾吾地说道,“毕竟皇上总见这种争吵,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那是他霍韬没事找事,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夏言冷哼一声,“他霍韬前些日子总是上一些奏折,说是批评时政,谁听不出来他那是指桑骂槐,分明就是暗中攻击我嘛。这种小人,不把他骂回去,心中这口气实在难平”
“可是夏大人,您也说了众人都能够看出来霍韬是指桑骂槐,那么皇上自然也会明白。所以这件事谁是谁非,皇上心里也跟个明镜似的”彭岳抬头看看夏言,“但是您再上奏疏把他骂回去,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因为皇上很讨厌大臣之间无休止的攻击诋毁,那时候就算您占理,也会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前几次的争论,皇上不都是搁置不管,对双方都没有追究吗”
“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夏言愤愤说道,“当初霍韬和张孚敬他们共同设计陷害我,结成同盟攻击我,我对此自是气愤难当。可自从我升迁以来,也没主动做过什么攻击陷害他们的事。尤其是现在,张孚敬,桂萼,方献夫等人去世的去世,离朝的离朝,只剩下霍韬一人,我更是不愿意对之前的事多做追究。可没想到他霍韬如此不识抬举,到了这步田地,还想要和我斗”
“夏大人息怒”彭岳带着笑容缓缓说道,“您也说了,现在霍韬势单力薄,依然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您干嘛还要和他计较呢再说了,他本来已经失宠于皇上,如果您因为和他纠缠,给皇上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岂不是得不偿失,这不正好遂了他霍韬的心意”
“哈对,子睿说得有道理,如此一来倒是我糊涂了。”夏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再提这件事也没有意义了,因为霍韬不是已经被皇上贬到南京去了吗现在就算我想和他争论,也是没有机会了。”
“我说这件事只是想给夏大人您提个醒,不只是对霍韬,以后对其他人也是如此”彭岳见夏言脸色有些不对,赶忙换上一副笑脸,“毕竟咱们都是侍奉皇上的人,最应该在意的还是皇上的心思,有的时候确实应该压压自己的情绪,不能让他们左右了自己,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夏言的语气淡淡的,让彭岳听不出来他是什么心思。
彭岳看看夏言,隐隐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自己提的这些建议夏言到底能不能够听进去,抑或是夏言听进去了,但是能不能够改变
自从夏言和霍韬相互攻击的那一刻,彭岳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夏言在极力讨好朱厚熜的那段时间,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但是夏言现在的荣宠一日胜过一日,,显示晋升了太子太保,不久又被提升为少傅兼太子太傅。现在他又兼任武英殿大学士,正式入阁参与机务。
彭岳不知道夏言会不会迷失在这种恩宠中,会不会被这种权力腐蚀得失去了理智。彭岳不得不生出这种猜疑,因为前些日子夏言就办了一件极其不好的事情,郎中张元孝,李遂在朝政中违背了夏言的心愿,惹得夏言恼怒,结果夏言就奏请朱厚熜将他们贬官,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权臣跋扈的苗头。不过幸好夏言及时收住了手,没有再做出其他不好的事情。
“也许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候,谁都会有些脾气,谁都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吧”彭岳只能在心中这样默默安慰自己了。
但是霍韬之事在彭岳心中终归是留下了阴影,他渐渐感觉到了夏言性格中一个极大的弱点:他太过于迷恋权力,又太过于记挂旧事,甚至有时候会被他们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当初因为入阁问题,他对翟銮,张孚敬等人等事就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而现在因为霍韬这些新仇旧恨,他也做出了一些超出理智,为朱厚熜所不喜的行为。
“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坏东西”彭岳摇头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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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十章:索要感谢
彭岳与仇青歌刚刚走近学堂,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便传入耳来混在仙界当老师最新章节。
但见学堂屋宇连绵,建的甚是宏大。而装饰却极为古朴,颇有书香气质。朱门宽阔,上书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好联但不知何人所做”仇青歌在一旁笑着问道。
“谢青歌姑娘夸奖,此乃不才所做。”彭岳搔搔脑袋,心道一声:“顾宪成,对不起你啦。”
“彭大哥好文采。”仇青歌夸完这句,未等彭岳有什么反应,自己的脸先红了。
“哈不过眼下这创办学堂也是诸多困难。”彭岳赶紧把话题岔了过去。
“这学堂创办,耗费甚大,可皇上也不愿再在国库中多拨钱财,只是象征性地拨了一些,在城北和城南建了一些小学堂,设施也”彭岳有些无奈地叹道,“我只能先自己出资,为了吸纳学员,不得不将学堂建得豪华了些。同时请朝中一些品阶较低的饱学之士前来讲课,付其薪资。不过境况还好,一些入不得国子监的官员子弟都愿前来就读。而且我一直也鼓励贫家子弟前来就读,因此生源日众。并且我这学堂是收费的,因此倒还不至于入不敷出,只是对许多贫家子弟有些资助不过我们最近漕运方面收入日盛,取之用民,用之于民嘛。那么点钱,我彭某还是舍得的,哈哈”
其实彭岳确实对学堂付出了很大心血,他认为社会之所以不进步,民智未开是很重要的原因,因此一直热衷于创办学堂。而且他在教学中除教授科举知识,也传授一些阳明心学,他心里对朱熹的学说是非常讨厌的,觉得其中糟粕甚多,因此只能在教授中慢慢改变,以期对他们的内心有所改变。
并且军器所与织造局最近人手颇缺,他也希望希望在学堂的贫家子弟中挑选一些研究人员。当然,还有一点私心,他在翰林院请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日后会对大明政局产生影响的年轻翰林,让他们进行授课,一来亲近关系,二来他在薪资给付方面确实“大方”。
“彭大哥一心为民,青歌佩服。”仇青歌心里确实存着敬意,“想贫家子弟也得此机会,将来也能改变家境,正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堂”啊。”
“不过现在学堂创办也还处于初步阶段,还未在全国推行,只盼日后能够大大推广啊。”彭岳叹道。彭岳心里也明白这些成就现在确实还算不得什么。
“彭大哥”仇青歌抬头看看彭岳,“上次我向你建议在这学堂中找一些学员,去帮你经营漕运生意,不知道情况如何”
“啊还好吧”彭岳把袖子往后摆了摆,“其实这些人做生意也相当于一个初学者,并不在行,想要从事此道的人也不多,所以我还是在和一些掌柜老板合资,让他们帮忙经营。这些掌柜还都不错,分管一事,各司其职,最近盈利颇丰。”
“看来还是没帮上彭大哥什么忙”仇青歌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说什么呢你可帮了我不少。”彭岳笑着说道,“要不是你最初借给我钱做生意,哪会有今日之荣而且漕运的生意,你也帮了我不少大忙啊,现在你负责的那一部分状况不也是很好嘛。”
仇青歌知道彭岳有心安慰自己,心下也高兴起来:“那你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我”
“对,应该好好感谢你”彭岳笑着说道,“要不然今日你再来我府上一趟,我再给你做菜吃,这样好不好”
“还是算了吧”仇青歌一脸鄙夷的表情,“我可是不想再吃你做的菜了”
“我这这不是手艺有些生疏了嘛。”彭岳不好意思地笑道。
“明明是自己做菜难吃,还想找借口,哈哈”仇青歌开起玩笑来,又恢复了孩童般的心性。
“好吧好吧,是我做菜难吃”彭岳边说边迈进了学堂门口,“那就不做与你吃了,我且先去学堂看看”
“哎你先别进去”仇青歌拉了拉彭岳的袖子,见彭岳一回头,又赶忙放开了极品医王全文阅读。
“人家正在读书呢,你这样进去不是打扰人家嘛”仇青歌低声辩解道。
“哈你说的也对,那我就不进去了”彭岳那只踏进门口的脚又收了回来。
“你刚才不是说要感谢我吗怎么我说你菜做得不好吃,你就不提这个事了”仇青歌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彭岳面前晃晃,“当朝户部左侍郎,对一个小女子言而无信,啧啧”
“伶牙俐齿”彭岳忍不住笑了笑,“说吧,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嗯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仇青歌用手指在脑袋上点了点,表现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眼睛却还不住地向后瞟着彭岳。
“城边的小山上花都开了嗯今天天气也不错”仇青歌冲彭岳嘻嘻一笑,“你要不然带我去后山看花吧,怎么样,彭大人”
“既然青歌姑娘都开口了,在下怎敢不从”彭岳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学着自己从话本里看来的唱腔,“小生这厢有礼了”
仇青歌吟吟一笑,将双手背到后面,脚尖在地面上一点一点的,“有彭大人陪着,这下子去哪里都是不怕了”
“你不怕我可是怕”彭岳笑着在后面跟了上来,“后山偏僻,拳脚功夫我可是一点也不会,要是碰上了坏人,那就无计可施喽”
“没事,有我呢,我保护你”仇青歌停住脚,将身体向后一倾,顽皮地扭过头来,“你可是走快些,要是跟丢了,就没人保护你啦”
“女侠慢些我可是跟不上了”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二人的速度也是渐渐慢了下来。
“好累啊”仇青歌撇撇小嘴,停在了原地,朝走在前面的彭岳哼了一声,“走慢些啦,人家都快跟不上了”
“怎么了,女侠”彭岳兜个圈,转到了仇青歌身前,“刚才还说要保护我,怎么现在走个路都嫌累”
瞧着彭岳那带着一脸坏笑的嘲笑,仇青歌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服气,“谁说我走不动了我是看你刚才走走停停的,还以为你累得不行了呢,这才替你找个说辞,给你留个面子,你倒还说上我了,懒得理你”仇青歌边说边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了过去。
听着仇青歌这喋喋不休的一堆话,彭岳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仇青歌真是倔强得可爱。
“哎呀”仇青歌快步走在前面,却是身形一偏,差点栽了过去。
“青歌姑娘慢些小心别摔倒”彭岳在后面见仇青歌这走路的样子,真有种忍不住想要过去扶上一把的冲动。
“谁摔倒了”仇青歌伸出双臂稳了稳身形,连头也没有回,“倒是你走快些,别在后面慢吞吞的”
“前面还有还长一段路呢,要不然在这里歇上一歇”彭岳见仇青歌走得摇摇晃晃的,赶忙跑到了前面。
“青歌姑娘,是我累了”彭岳转到仇青歌身前,伸手把她拦在了那里,“青歌姑娘迁就我一下,是在下累了,在这歇歇,好不好”
“嘻嘻,刚才说是你累了,你还偏不承认”仇青歌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摸向自己的小腿轻轻揉了揉,“但是现在本姑娘偏偏就不想歇了”
“你”彭岳见仇青歌下意识地弯了弯双膝,不禁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呶前面有块开阔地”仇青歌指了指前方,“咱们就去那歇息吧,我看那里景色也不错”
“好如此甚好”彭岳此时也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酸痛,“多谢女侠体谅”
“油嘴滑舌,哪里有个朝廷高官的样子”仇青歌甜甜一笑,扭过身向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谁说朝廷高官就要每天一本正经的”彭岳笑着追了上去“其实大家下了朝廷,和普通人一样的。当初钱谦益贵为东林党首,可是他和柳如是闺房之中的玩笑话那可是”
“你刚才说谁”仇青歌扭过头,盯着彭岳问道。
“啊没什么快些走吧,马上就到了”彭岳敷衍着,面色有些尴尬,心里也暗骂起自己竟然把明末的人给提出来了。
“不过幸亏提的是明末的人,要是她知道钱谦益和柳如是的关系,那可”彭岳心里也纳闷起来,怎么自己刚才就突然想起了钱谦益和柳如是,难不成彭岳脸一红,也不敢再往下想了。
附注:1.钱谦益乃是明末重臣,官至礼部尚书,同时是明末东林党首领后降清。柳如是是明末秦淮名妓,后来嫁于钱谦益为妾以正妻之礼迎娶。二人虽然相差三十六岁,但恩爱异常。
一次二人于闺房之中开玩笑,柳如是问钱谦益喜欢自己什么,钱谦益说:“我喜欢你黑黑的头发,白白的肉。”
钱谦益又问柳如是喜欢自己什么,柳如是回答说:“我喜欢你白白的头发,黑黑的肉。”夫妻情趣,可见一斑。作为单身狗的笔者写到此处,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2.“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副对联乃是明后期东林党人顾宪成题于东林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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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十一章:类似爱情
杨柳依依,春风拂面,让彭岳感觉到无限的宁静与惬意腹黑狼神:王的...最新章节。偏过头看看一旁的仇青歌,鬓发飞扬,微仰面颊,张开双臂,正静静感受着春日淡淡的幽香与略带湿润的气息。
只见仇青歌今日身着淡粉长裙,长及曳地,云带束腰,不盈一握,青丝上盘,华髻雍丽,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此时迎着微风,束下的发丝滑着雪白的脖颈摇曳。双眸似水,笑若嫣然,肤如凝脂,十指芊芊。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好美”彭岳情不自禁地赞叹了一声。
“是啊,这的景色确实不错。”仇青歌看着彭岳,似乎发现他眼神有些不对劲,有些羞赧地把头低了下去。
彭岳也感知到了自己的失态,手势也有些慌乱,“啊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说得就是这番景色吧”
“不错嘛,有进步,连诗经都能引用了”仇青歌笑着在一旁打趣道。
“这是什么话”彭岳有意提高了声音,想装出一股严肃劲,却终究还是笑了出来,“我贵为当朝高官,通晓四书五经自是不稀奇。”
事实上彭岳自入朝后,就发现自己诗文作对,相比于古人实在是差的太多。于是便每日刻苦学习,顺便拉着紫菱也和自己一起读起书来,二人互相监督,倒也进步挺快。虽说现在彭岳达不到出口成章的地步,但也不至于在人前露怯了。
“你快算了吧”仇青歌笑着撇了撇嘴,“刚见你时哈哈我可是不愿再提了,想想都替你脸红”说着,便拿手指在雪白的脸蛋上搔了搔。
“好啊,竟敢取笑当朝户部左侍郎,该当何罪”彭岳一副戏谑的表情。
“小女子好怕哦”仇青歌将手抚向胸口,眼里却含着笑意,满不在乎地看向别处。
“知道怕就好,哈哈”彭岳将双手背到后面,转过身来,眺望着远方,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仇青歌见彭岳一脸陶醉的样子,心下也满足起来。
“确实不错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彭岳又摇头晃脑地吟了起来。
“好了,不要卖弄了”仇青歌笑着朝彭岳衣袖上轻轻拂了一下,“就那么点墨水,还不省着点用”
“你”彭岳看着仇青歌,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仇青歌把脸向彭岳凑了凑,“不信现在你再念一首诗出来”
“你们是不是都这个样子,和人熟识起来,就要变着法地寻人开心”彭岳笑着摇了摇头,“在家中,菱儿妹妹就整日开我的玩笑,现在出了府,又免不了被你拿来做取笑的对象”
“又是菱儿妹妹”仇青歌眉头微蹙,低下头小声嘟囔道。
彭岳见仇青歌有些不开心的样子,连忙笑着解释道:“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你们每日开我的玩笑,我很开心,很荣幸”彭岳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怪怪的爱定你:霸道校...最新章节。
“哪有可不敢开你彭大人的玩笑”仇青歌撅着小嘴,想想彭岳刚才提起紫菱,现在又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心里的不悦之情更重了。
“青歌姑娘,我真的不介意你开我的玩笑,我刚才只是”彭岳见仇青歌情绪并没有缓和,还以为她还是在怪自己,便再次解释了起来。
“难道在你彭大哥眼中,我就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仇青歌见彭岳还在“误会”自己“怪罪”他的原因,心里又起了些失望之情,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其实她并不是太在意这种问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彭岳的几句话就让自己如此不开心。也许,只有眼前这截不懂人心思的“木头”才会让自己如此心塞,让自己如此在乎。可能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每个人都是如此的“斤斤计较”吧。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彭岳连忙摆手,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仇青歌今日会对自己如此纠缠不休,“在我心中,青歌姑娘是一个心性坦荡,温柔美丽,聪慧宽容的女子”
彭岳又拿出了自己“拍马屁”这项看家本领,加上出于缓和气氛的心思,也故意把语气说得轻松有趣起来。
本来这种“马屁”要是对于朝中官员,对于朱厚熜来说,绝对是一个过于明显的失败的“马屁”。但是对于哄女孩子,这种带有戏谑味道的“马屁”却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仇青歌静静听着,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灿若桃花,“油嘴滑舌,这种话你好意思说人家还不好意思听呢”说着一扭头,把身体侧了过去,嘴角却是带着浓浓的笑意。
彭岳自然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仇青歌的这种情绪变化,心下也高兴起来。
“嗯”仇青歌仰起头,四下看看,好像在寻找什么。
“怎么了,青歌姑娘”彭岳偏过头,看着仇青歌,“是要寻些什么吗”
“我我想坐下歇歇”仇青歌提提裙褶,顺势抚了抚自己有些酸痛的腿部。
“额”彭岳抬头望望,摸上了自己的袍子,“来,坐在这上面”彭岳一边说一边脱下了自己外面的长袍。
“不用不用”仇青歌拒绝的功夫,彭岳已经把袍子脱了下来。
“坐吧,没有关系,你们女孩子爱干净,我们可不在意,回家洗洗就好了”彭岳边说边把有些不好意思的仇青歌拉着坐了下去。
仇青歌偷偷看了一眼刚才彭岳拉过自己袖子的地方,仿佛还有些余温,羞赧一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歇一歇就好了,我也是有些累了”彭岳说着,便顺势坐到了仇青歌身旁。
仇青歌此时不知为何,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也许是装着小心思,语言也廖寡了起来。
而彭岳好像是真的累了,将双手向后面一撑,闭目养神起来。
流水潺潺,唱着欢歌向下奔去,却打不破此刻的沉寂。
“这的景色很美”彭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他突然感觉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
“嗯挺美的”仇青歌轻声应着,却再多说不出一句话。
“歇一会真的就不累了”彭岳支起身子,将手往腿上一搭,一副悠然的样子。
“嗯我也不累了”仇青歌揉搓着身下的衣袍,又松开手轻轻抚了抚。
“你刚才还说要保护我,结果走了一段路就累成这个样子”彭岳打个哈欠,“你说现在要是来几个坏人,咱俩这个样子,可要怎么办,岂不是束手就擒我倒是不怕,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倒是你”彭岳说着,便不怀好意地瞅着仇青歌坏笑起来。
“没正经”仇青歌嗔怪地瞪了彭岳一眼,“小心你自己吧,本姑娘会武功,自然是什么事也没有。倒是你,小心被别人打得满地找牙,到时候本姑娘可不会管你”
“你会功夫”彭岳一下子来了精神,满脸的惊诧之情尽显。
“那当然,本姑娘的功夫可是不赖。”仇青歌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有些挑衅似的笑着看看彭岳,“像你这样的坏蛋,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我怎么是坏蛋了”彭岳不服气地提高了声音,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了。
“你就是坏,你刚才还”仇青歌想起彭岳刚才坏坏的笑容,心里却不知为何涌起一股甜蜜。
“算了算了,你武功高强,是女侠”彭岳的身子又软了下去,一副懒洋洋的表情。
“怎么你还不信”仇青歌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指指彭岳,“你看好,本姑娘现在就给你演示一番”
说着,仇青歌便在草地上演示了起来,彭岳见仇青歌这套拳脚功夫优雅而不失凌厉,力道中又含着些飘逸,不禁暗暗称奇,在一旁也忍不住拍手叫起好来。
仇青歌见彭岳叫好,心里自是高兴,可一走神的功夫,却没注意脚下的步伐,加上今日本打算出来游玩,于是身着长裙,此时却因此出了丑。
“啊”仇青歌脸色一变,向一边栽去。
彭岳赶忙伸手去拉,攥住仇青歌那双白如脂玉的小手,一使劲把她拉了过来冷萌总裁:契约...全文阅读。仇青歌本能地伸手去推,待转念一想是彭岳,又赶忙收了手上的力气,待站定了,却发现自己的手已搭在了彭岳的胸膛之上。
此刻彭岳一只手攥着仇青歌,一只手抚在了仇青歌的腰肢,过近的距离让彭岳可以细细看清楚仇青歌鼻翼上的汗珠,读得出仇青歌那慌乱的不知所措的眼神。她的脸庞是那么精致,皮肤白净如雪,美目流盼,娇嫩的喘息与面部的一层红晕让她显得更加不可方物。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加快,呼出的沉重的气息不断喷在仇青歌脸上,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放开,但手却不听使唤。
仇青歌那只搭在彭岳胸膛之上的手分明感觉到了他节奏不断加快的心跳声,她感受到了彭岳另一只手的燥热,那上面分明有手心上渗出的汗珠。她此刻感觉自己的意识麻木了,从脚一点点吞噬,让她的身体变得瘫软,她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她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
沉默,短暂的沉默,小溪哗哗的流水声听起来更轻快了。
俩人很快清醒了意识,同时“啊”了一声,身体有些机械地分了开来,赶忙向后退了俩步。彭岳也有些慌乱,他分明看到了仇青歌有些躲避的眼神。仇青歌侧过身去,尽量不看彭岳,但却不由自主地向彭岳的方向瞟。俩人感觉好想从身上落空了什么东西,心里也空落落的。难道落空的是自己的心
“青歌姑娘,我”彭岳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彭大哥谢谢谢你”仇青歌转向彭岳,却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她拢了拢耳后有些散乱的发髻,她不敢看彭岳的眼睛。
“青歌姑娘,在下刚才失礼了,刚才实是情急,青歌姑娘恕罪。”彭岳舒了口气,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没没有关系的。”仇青歌突然望着彭岳,她试图让眼神变得坚定,“彭大哥,你你能不能”仇青歌舒了一口气,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青歌姑娘了。我是说,你可以可以叫我青歌”仇青歌把小脸往双手中一埋,“就算你叫我青歌妹妹,我我也不会介意的。”
“啊”彭岳还没从刚才的情境中恢复过来,此刻心头又是一惊。“青歌”接下来的“姑娘”还未出口,便意识到了错误,眼见已收不住口,“妹妹”彭岳有些毫无意识地喊了出来。
“彭大哥”仇青歌听到彭岳叫自己“青歌妹妹”,心中自是喜悦。
“彭大哥,你不知道,每次你叫“菱儿妹妹”时,我的我的心里”仇青歌见今日已经到了这个局面,便把积压在心头好久的话说了出来。“我多么盼望你能唤我一声“青歌妹妹”,你没感觉到吗,我早已不叫你“彭大人”,从我叫你“彭大哥”的那天起,我的心里就盼望着,你你能唤我一声“青歌妹妹”。”
彭岳听了仇青歌这番已接近露骨的表白,心里也不禁翻腾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样面对这种局面,其实他的心里对仇青歌又怎能说没有感觉,只不过他的心性让他从不敢主动说出口罢了。他可以欺骗别人,但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他还记得自己晚上将要睡着时,眼前一片黑暗,脑海中浮现的那个身影越来越近,尽管自己当时想要抗拒,但是自己又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仇青歌那精致的面庞,那甜美但略带倔强的声音,那与自己平日相处的点点滴滴无论如何也是挥之不去。
仇青歌没有在意彭岳此时写在脸上的那满满的复杂的神情,只在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也许你们男人不在意这些个细枝末节,可在我们看来这很重要“青歌姑娘”和“青歌妹妹”是不一样的,“紫菱”和“菱儿妹妹”也是不一样的”仇青歌咬了咬嘴唇,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青歌妹妹”彭岳显然对这个“新称呼”还不太适应,“我之所以叫菱儿“菱儿妹妹”,是因为在我内心,我真的把她当作妹妹,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她又性格乖巧,因此在我心里,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
“真的吗”仇青歌心头一喜,自打她知道紫菱并不是彭岳的妹妹之后,便一直感觉彭岳与紫菱间的关系不正常。“只怕紫菱并不是这样想的”
“我们真的是兄妹之情,我们”彭岳还想解释,但他隐约觉得他和紫菱间的关系还确实不好解释,于是便不做声了。
“那我便信了。”仇青歌嘻嘻一笑,“彭大哥,其实其实我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女孩,我只是其实我骨子里是很坚强的,我爹常说我颇有男子风范。只是不知为何,见了你就就不似平日之态了。”说着说着仇青歌自己也笑了。
“青歌妹妹,其实我对你颇有好感,只是只是未曾提起罢了。”彭岳努努嘴,有些害羞地笑了。他此时也在纳闷为什么自己不能像仇青歌一样主动袒露心迹,其实这真的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前,心还在狂跳挣扎。但是当说出这句话之后,心情却变得无比轻快。
也许,说出口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我们总要学会正视这件事,这样一来,事情会变得很简单。不然,错过的,将是一段姻缘,追悔的,将是两位佳人。
“是吗怎么那么巧”
一轮巨大的红日落下,俩个人被映成了俩个小小的剪影。夕阳西下,只见俩个影子面向小溪,越靠越近,青歌枕的,是她的梦。彭岳抱的,是他的心。
很久,很久,俩个人互相依偎着,舍不得放手这彼此的温存。一阵清风吹来,扬起了他们的发,交缠在一起,很久很久
小溪静静地淌着,一颗石子落入,泛起了层层波纹,隐隐的戏谑笑语随之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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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十二章:海禁之实
“子睿,你和我说了这么长时间,恐怕不是只想和我说这漕运的事吧”夏言将茶杯放在桌案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彭岳凰羽:凤鸣天下最新章节。
“啊其实漕运之事最近确实出了一些问题”彭岳缓缓说道。
“朝中哪件事细究起来没有问题”夏言似笑非笑,“今日让你如此吞吞吐吐,想必这件事情非常难做啊”
“这件事做起来确实不容易”彭岳的目光垂了下去,“但是我之所以谈起漕运,是因为这件事与漕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要卖关子了,直说吧天才公主之萝莉成长日记全文阅读。”夏言冲彭岳扬扬头,又重新端起了桌子上的那杯茶。
“夏大人,自我督办漕运事务以来,这颇多益处,您也是见了”彭岳抬头看看夏言,又马上低了下去,“这诸多益处,自然是源于货物的运输来往。以多补少,以众补奇,这其间于民间的利处自是不必多言,对朝廷的赋税收入也是贡献颇多,这好处夏大人不否认吧”
“漕运改革的诸多好处,朝中大臣自然是有目共睹,并且我对漕运改革一直也甚是支持,这点子睿更是无需多问。”夏言好整以暇地抿口茶,“最近反对漕运改革的人可是不多了,这点子睿也不反对吧”
“我明白夏大人私下对我助力不少,对此我心中也甚是感佩。”彭岳咽了口唾沫,直直地盯住夏言,“我最近想做一件更大的事情,这事与漕运相似,但利处比漕运更多,阻力自然也比漕运更大。”
“哦不知道是何事”夏言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问道。他见彭岳语气神态如此谨慎,便知彭岳此次定会提出一件大事,而此时,自己只有先镇定下来。
“夏大人,不知你对朝廷的海禁怎样看待”自从彭岳督办漕运以来,就一直在思索着废除海禁之事。他既然决定尽可能地利用自己的力量来对历史的弊端进行改变,就绝对无法回避海禁这个事实。而现在漕运改革已是初见成效,夏言也是大权在握,此时进行废除海禁的行动,自然算是一个好时机。
“朝廷实行海禁,缘由众多,况且此事也是由来已久”夏言低下头整整衣服的褶皱,“难不成子睿对海禁之事有意见”
“不瞒夏大人,我确实对海禁之事不甚赞同。”彭岳知道,如果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说服夏言是很重要的一步,也是很关键的一步,“海禁的实行,禁锢了我朝与其他国家的交往沟通,也无形之中切断了这其间的诸多联系。这联系有政治联系,有经济联系,有文化联系等种种联系”
彭岳看看夏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对自己的话并不在意,心中不免有些怒气,又有些担忧,“今天单说这经济联系,如果废除了海禁,和其他国家进行交往沟通,这其间的好处应该是不必多说吧就如同现在的漕运,相互来往的经济贸易产生的经济效益是令人叹为观止。首先,以西方的特产物资不我朝之缺,无论是对民间,还是对朝廷都是大大有利的吧”
“这个作用不算太大吧”夏言皱皱眉头,“毕竟我朝物产较为丰富,与外国通商,受益多的还是他们。”
“夏大人,话可不能这样说”彭岳向来对这种“我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的论调表示反感,“就说汉朝时候吧,丝绸之路为中原引进了多少稀奇物种。要不是当时与外邦通商,葡萄,核桃,胡瓜,石榴等物肯定不可能被当时的人们见到。现在也是如此,外邦有许多东西,对我们来说都是稀奇物件,譬如一些高产的粮食作物,如果将它们引进,对于民间,对于百姓,都有极大的益处”
“好吧,这点我承认”夏言扭过头,“不仅是民间,就连宫里头一些稀罕物件儿,也是外邦的东西。”
“夏大人既然知道这点,为什么还对海禁之事有疑虑”彭岳见夏言有所松口,心下也激动起来,“要知道海禁一开,只这赋税收入一项,便是不可计数,宋朝的先例可是摆在那里,要知道当时宋朝的商税收入”
“这点我知道,朝中大臣也都明白”夏言打断了彭岳有些激动的情绪,“但是我刚才和你说了,实行海禁的原因有很多,而每个原因解决起来都是非常棘手。”
彭岳舒了口气,坐定身躯,敛了敛情绪,缓缓说道:“那这海禁的原因到底有哪些,还请夏大人一一说明”
彭岳现在也不太敢相信后世史书上归纳的原因了,因为经过这几年在明朝的生活经历,他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像史书叙述得那般,况且后世史书也是众说纷纭,没个标准。
“难不成子睿想将这些难题一一解决”夏言看着彭岳,有些无奈地笑道。
“正是此意”彭岳坚定地说道。
“那好,那我今天就统统都于你说清楚。”夏言会心一笑,却又兀自叹了口气,“第一嘛,自然是这太祖、成祖旧制。虽说是旧制,但毕竟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要改动起来,怕是难了”
“夏大人,这太祖,成祖旧制,恐怕早就改了吧”彭岳笑着说道,“当初,太祖严令片帆不得入海,可他禁的是私人船只,实行的初衷也是为了稳定朝政,防止方国珍残部和前朝残余借海上力量,伺机反扑,但这朝贡贸易可是断断续续地实行了下来。成祖时期那就更不用说了,郑和下西洋,那个时候的贸易壮举可是令人叹服啊”
“但是那个时候对于私人贸易仍然是禁止的”夏言拿手指点点桌案,好像是在强调着什么。
“这点我清楚”彭岳笑着说道,“但是太租、成祖,禁得是私人贸易,可如今禁得却是所有的贸易,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咱朝廷自己的贸易。现实情况就更离谱了,现在,咱们朝廷可是什么都做不成了,可民间的这个走私贸易却呈现愈演愈烈之势。尽管朝廷对此也是明令禁止,可相关官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结果现如今是朝廷贸易被禁止,个人走私贸易却是红红火火夏大人,您说这太祖、成祖旧制是变了,还是没有变啊”
“哈哈看来子睿对这海禁之事颇有研究啊。”夏言见彭岳说的如此透彻,便也不好再虚与委蛇了,“你说的都没错,但是这朝贡贸易早就在弘治年间便得到了冷遇,当时的车驾郎中,也就是后来的兵部尚书刘大夏,可都是把相关资料给烧毁了啊。”
“烧毁他敢,刘大夏只不过是把它们给藏起来了,那种东西怕是不方便给皇上看吧”彭岳悠悠说道,“夏大人,您就真的不知道现在这朝贡贸易受到冷遇的原因”
“这里原因很复杂,皇上有心思,大臣也有心思,这些个想法综合到一起,自然就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末世之安然有漾全文阅读。”夏言无奈地叹道。
“可是要我说,这皇上的心思,都是被大臣的心思影响的,实际上,都是一部分大臣的私心”彭岳说的非常坚定。
“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夏言面有不悦,“其实,那些大臣,也不一定都是私心”
“这当然,我相信有一部分官员支持海禁并不是出于私心。那重农抑商,天朝上国,父母在,不远游等根深蒂固的思想,在他们的脑中怕是除不去了,就说那刘大夏吧,他本是忠臣,又是湖广人士,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私心,他极力反对,恐怕就是因为这根深蒂固的思想,但是其他一些反对的大臣,恐怕不是这个想法了。”彭岳冷静地分析着,显然没有注意到夏言的神色。
“这我也清楚,只不过是一些官员怕朝廷与民争利罢了”夏言闭着眼睛,缓缓说道,“我是江西人,对此虽无参与,但有了解。那些江浙官员,哪个不盼着自己的家族多捞些钱财。沿海官宦世家,他们在老家的土地本就贫瘠,想要靠农业和内陆那些世家大族比,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们在贪污受贿上也不成,自然把眼光放在了这海外贸易上。海外贸易,利润巨大,但是私人总归是对抗不过朝廷。只要朝贡贸易存在,他们便很难在这海外贸易上得到利润。这样一来,对江南那些大地主大商人的集团利益产生了太大的损害。而这些人与朝中那些江浙官员,甚至一些官宦士族都是联系紧密,这些官员自然会找出种种理由,以为民请命的姿态拉拢蒙蔽更多的朝臣进谏阻止,皇上被他们说动了,信服了,这朝贡贸易自然也就淡下来了”
“如此说来,夏大人也知道这朝贡贸易利润巨大喽”彭岳本来还以为夏言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听到夏言也清楚其中原因,心里便更高兴了。对于说服夏言,自己也更有把握了。
“嗯,这事虽然许多人都是心知肚明,但是放到台面上说,可就”夏言顿了顿,缓缓说道,“其实朝贡制度是分为朝贡和朝贡贸易的,朝贡自然是厚往薄来。但这朝贡贸易,可就是商品商人互相交易,以其所有,易其所无了。比如苏木,胡椒,龙脑香这些名贵的香料,朝贡过来后,关税高,利润也大。而我们回赠的那些瓷器,茶叶是值不了几个钱的。就说那个苏木吧,一贯买回来,能用五十贯卖出去。而且随着这些商品的大量流入,他们的市价也在下降。就比如胡椒吧,从最开始流入,到现在,市价跌了几十倍,受益的还是百姓。说句实话,没有这朝贡贸易的巨大利润支撑,成祖五征蒙古,六下西洋,修永乐大典,迁都北京,平定越南,基本是很难完成的。”
“啊竟是如此大的利润”彭岳虽然知道朝贡贸易有利益可言,但也没想到是如此大的利润,看来自己也被后世的史料蒙蔽了
“所以刘大夏便将那些下西洋的史料都藏起来了,不让孝宗皇帝看见”彭岳冷笑着问道。
“这是自然”夏言苦笑道,“如果孝宗皇帝知道了这其间诸多好处,怎会不再次兴这朝贡贸易成祖自是骗不了的。宣宗本着清静无为的治国理念,只派郑和下了一次西洋,便也再无这个心思,但这朝贡贸易可是没有中断,因为宣宗清楚这其中巨大的利润好处。但后来几位先皇这我不说,你也清楚。所以到了孝宗皇帝时,励志中兴,但他已经不太清楚朝贡贸易是怎么回事了。那些官员便趁机蒙骗皇上,说什么耗资巨大,劳民伤财,于是孝宗皇帝便决口不言朝贡贸易之事了。”
“夏大人恐怕说的还不完整,怀有私心的官员只是一部分,他们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肯定发动不了这朝中所有的大臣,恐怕他们在蒙蔽皇上之前,还要蒙蔽一部分大臣吧”彭岳笑着说道。
“再往这方面说,就是实实在在的政治原因了。成祖进行这朝贡贸易,却偏偏派郑和下西洋,这其中肯定有他的考虑。”夏言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成祖自是倚赖郑公公,可是还没对郑公公到达偏爱的程度,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郑和大受成祖宠信,也是因为下西洋的壮举完成的漂亮。但成祖之所以选郑公公下西洋,乃是怕这将领拥兵自重,尾大不掉啊。这下西洋,必须要建立强大的水师,而且要给予他们不一般的自主权,但是谁能保证他们没有异心呢想来想去,也只有这太监能行。他们无后,便少了裂土称帝之心,而且他们很难在军中建立绝对的权威。最重要的是,太祖开朝,便抑制太监干政,他们那个时候地位还很低下嘛。可后来不行了,这宦官地位不断提高,下西洋又给他们提供了不少钱,如果再让他们有兵有权,那还得了我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这异域小国不足为虑,但这宦官干政,可会坏了我大明”夏言愤愤地说道。他本来就对宦官无甚好感,所以言及此处,也是情绪激动。“所以现在圣上不开朝贡贸易则已,如果再任由太监掌水师下海,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彭岳暗自叫蠢,原来他忽视了夏言讨厌太监干政这一点。彭岳终于明白自己一开始说海禁之事,夏言为什么要含糊其辞了。
“夏大人,那照您说来,实行海禁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彭岳小心地探问道。
“应该没有了吧”夏言眉头依然紧皱着,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就刚才所说的那些原因,你认为还不够多吗难不成这些缘由你都能一一化解”
“这些事情确实棘手,但并不是无法解决。”彭岳笑着说道,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他现在心里确实非常兴奋,因为在海禁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自己事先不知道的原因,至少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这样解决起来自然是简单一些,因为这些事情,自己在前世都是思考过的。现在彭岳都开始庆幸自己前世是一个历史系的大学生,庆幸对于这些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自己却仔细钻研过。
“子睿”夏言用手指敲敲桌子,把在一旁笑容有些诡异的彭岳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我做事向来只管对错,如果你要是想废除海禁,让宦官重新掌权出海,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夏大人放心,子睿并非糊涂之人,绝不会做不利于朝廷之事”彭岳站起身来,朝夏言施了一礼,“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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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十三章:英雄本色
“彭大哥,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来照看这漕运的生意了,今日怎么想起到这运河来了”仇青歌边说边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彭岳重生炮灰路最新章节。
“今日我来这里看看,主要就是想感受一下”彭岳边说边活动了一下自己坐在马车上被颠簸得有些酸麻的四肢。
“这运河真是个大工程,虽然修建起来麻烦,但是益处真是无穷无尽”彭岳看着前方运河上来来往往的商船,不禁感慨起来。
“但隋炀帝当初修建这运河,可是耗费了不少民力物力,多少百姓的性命就埋在这运河底下”仇青歌在一旁轻声说道。
“这个问题后世褒贬也不尽属实”彭岳干笑道,“算了,今日不提这个,只说这运河修建的好处”
“想唐宋两朝,元世祖忽必烈,我朝成祖皇帝都在运河修筑方面费了不少力气,今日终于见到了成效”彭岳的目光依然放在前方悠长的运河河面上。
“是啊,要是这运河不通,咱这漕运的生意也是没法做了”仇青歌在一旁附和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后山归来以后,自己现在越来越不想和彭岳斗嘴,甚至有些不敢和彭岳斗嘴,有时候在他面前温顺得像个小猫一样。
“你认为这现在的漕运改革好不好”彭岳转身看向身边的仇青歌。
“嗯当然好了”仇青歌抬头看看彭岳,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去,“漕运改革这件事,人家不知道称赞了多少次,难不成人家说的话,你都忘了”
“我怎么会忘”彭岳呵呵笑道,“我之所以问你这个问题,是因为我最近想做一件比漕运改革还要大的事情。”
“什么事”仇青歌瞪大眼睛瞅着彭岳。
“这件事和漕运相似”彭岳伸出手指指远方,“但是好处要比漕运大上千倍万倍。”
“哎呀彭大哥,你就不要和我卖关子了,赶快告诉我吧”仇青歌娇嗔着向彭岳身边靠了靠。
“废除海禁,与万国通商”彭岳话说得坚定,一如那日在夏言府上。
“什么”仇青歌娇躯一震,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你想要废除海禁”
“怎么,难道你对这件事不认同”彭岳没想到仇青歌会有这样的反应。
“没我很认同”仇青歌轻轻摇摇头随即恢复了平静,“我也认为海禁应该废除,我也知道废除海禁的诸多好处”
“哦原来你对这件事我清楚”彭岳笑着问道,他确实没有想到民间百姓也会关心这件事,看来废除海禁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当然清楚,我怎么会不懂”仇青歌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好像为彭岳在这件事上“轻视”自己而感到不高兴,“帮你操办了那么长时间的漕运生意,对海禁这种事当然会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也对,哈哈”彭岳笑着说道,心里也感觉到了仇青歌的一丝愠怒,“毕竟令尊是大商人,对海禁这种事情自然关心。”
“我父亲不是商人啊不是”仇青歌一时急得有些羞红了脸,“我是说我并不是因为我父亲才关心海禁之事的,而是我自己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漕运生意的原因。”
“我做漕运生意时常常在想,我们既然能够把货物从南方倒运到北方,为什么不能把范围扩大。就在这时候,你想出了陆运改革的法子,我们能够将东西边境的货物相互倒卖”仇青歌好像想要极力向彭岳证明自己真的对海禁之事很有研究,因此将事情叙述得极为详细,“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越来越多,我的心思也越来越活络,我就想我们为什么不能把生意再扩大一些,甚至把范围扩大到海外,那样我们的利润也更大,而且我们挣得就都是那些外邦人的银子,而不是咱大明百姓自己的银子,这样一来,肯定会去了解海禁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对海禁之事有了解”彭岳笑着说道,“那为何刚才我说出废除海禁之事,你会是那个反应”
“我哪有我是很支持废除海禁的,哦”仇青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反应,“我刚才是因为你突然提出这个想法而有些震惊,毕竟海禁这个政策实行那么久了,想要改起来不像漕运这些事那么简单”
“这点我也清楚”彭岳听仇青歌这样一说,情绪也有些颓丧,“我也知道改革起来不容易,所以这次才异常谨慎,充分准备,不能像之前漕运改革,开军器所,织造局一样,只向皇上提出建议,然后付诸行动似的那样简单。”
“那还需要做些什么”仇青歌知道这件事难办,却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办法去解决。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彭岳叹了口气,“海禁原因复杂,要解决的阻碍也是来自多方力量,如果想要让这多方势力全部同意接受废除海禁,恐怕是不可能的。所以要采取不同的措施来化解,予以打压,予以劝服,予以合作,予以利益,太多太多,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本来我还没觉得有多困难,但是经你那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恐怕是办不成了”仇青歌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些颓丧之气。
“是啊,我现在也越来越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困难”彭岳的眼神变得有些忧郁,“其实之前的漕运改革等等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做时尚圈骄女最新章节。劝服皇上就困难重重,做起来也是阻力颇大,都需要在具体实践中走一步看一步,幸好有夏大人的鼎力支持,加上没有触及到太多人的利益,因此并不是那么难,但这次确实要难上许多”
“彭大哥”仇青歌看着彭岳,眼神坚定,“我相信你,在我心中,你是个英雄,这世间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仇青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她心里清楚彭岳也会胆怯,也会懦弱,甚至有时候当她看着彭岳那并不算健壮的身躯,会偷偷地想他会不会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但是他的坚韧,他的决心,他的不屈不挠又都深深印刻在自己脑中,让自己认为他内心的强大足可以抵消一切不足,认为他的精神足可以去做一切事情。漕运改革,办理学堂,军器所,织造局,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不是一个英雄,一个无所不能的人,还有谁可以做得来并且他又是如此年纪轻轻,如此富有正义感
记得每次改革遭遇困难和瓶颈之时,他的眉头从未展开过,但是他挑灯夜战,永不服输的精神也深深印刻在了自己脑海中。还有他的细心,他的谨慎,他平日对自己的点点滴滴,像幅画卷一样慢慢展开:记得自己生病之时,彭岳让独处京城的自己感觉到了未曾有过的温暖。他为自己轻轻吹送汤药的动作,他为自己忙东跑西的身影,他为自己准备爱吃的菜肴的贴心,以及他临走之际不忘为自己打上一盆热水放在床边的细心轮廓
“青歌你说的是真的吗”彭岳激动地抓住了仇青歌的手,显然他没有料到仇青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彭大哥”仇青歌轻咬朱唇,看看彭岳,又害羞地低下了头,好像有话想说却又不愿意说。
“彭大哥,你抓疼我了”仇青歌动动有些颤抖的手臂,低声说道。
“啊”彭岳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僵硬地活动了一下手指,“不好意思,刚才情绪有些激动”
“没关系的”仇青歌抿抿嘴唇,向彭岳身边靠了靠,“我刚才说的都是心里话”
“哈哈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好。”彭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其实大部分对策我都已经想好了,只是做起来麻烦些”
“真的吗”仇青歌有些惊喜地笑了起来,“那你刚才还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害的人家”仇青歌脸一红,却是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不是我把事情说得严重,是因为想起来是一回事,说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彭岳轻叹一声,“比如一开始我把这件事想得比较简单,现在真正做起来,才发现其中的难处。”
“是啊,只说这开朝旧制就难以改变”仇青歌在一旁叹着气说道。
“这个倒不必在意”彭岳轻轻一笑,“看起来这个理由很充分,但是这不过是一部分官员的遮羞布罢了。这些官场上的老油条一个个都是人精,哪里会迂腐到维护什么祖宗之制,不过是因为一些改革触犯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才会搬出祖宗之制来压人,其实只要是把他们的利益协调好了,就不会有什么祖宗之制的招牌了。”
“彭大哥说的也对”仇青歌歪着头想了起来,“事实上确实是这个样子,每个朝代的改革都会有一群人举着祖宗之制的招牌来反对,但是那些人并非是迂腐之人。”
“如果那些人真的一心想维护祖宗之制,那么他们的忠心可就真是可笑了。每个朝代灭亡时,那些急于向新政权投降的大臣往往是当初喊维护祖宗之制声音最高的人。”说到此处,彭岳的声音都带着些戏谑之意,“连祖宗之国都可以卖,还谈什么祖宗之制,真是可笑,如此一来,他们的虚伪也就可见一斑了。”
“不过总免不了真的有一些迂腐之臣的”仇青歌在一旁小声提醒道,“朝中总少不了真的怀有恪守祖制,重农抑商等想法的人,对于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这种人毕竟是少数,而且迂腐到这个地步,他们自然也不会得到当今圣上的宠信,有不了什么发言权,所以不必担心。”
“彭大哥,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毕竟这部分人的反对力量也不容小觑朝中一些大臣对于重农抑商的旧制还是很看重的。”仇青歌说完这话,眼睛便瞟向了别处,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似的。
“青歌,我发现你倒不像个商人之女,倒像出生在官宦世家。”彭岳盯着仇青歌,眼神也变得神秘起来。
“我我可是从始至终都没和你说过我是商人之女,都是你自己妄自揣测,强加在我头上的”仇青歌白了彭岳一眼,小声嘟囔了起来。
“我认识你时,不是你自己说令尊”彭岳突然想到那时候仇青歌只是隐约透露出自己的父亲做过经商之事,而且那时候刚认识,她当时说得也是不清不楚。再到后来熟识之后,每次提及她的家事,她都会刻意回避,因此自己也不便多问了。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仇青歌冲彭岳调皮地做了个鬼脸,目光中却不经意闪过一丝落寞。
“青歌妹妹,其实你是不是商人之女,我对此并不在意”彭岳揽过仇青歌的肩膀,安慰地轻轻拍了两下。他以为仇青歌在为自己的商人之女身份而感到羞愧,毕竟在古代做个商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并不似那些”
“哎呀你不要说了好不好”仇青歌有些愠怒地挣开了彭岳的手臂,“以后不许你再提我的家事”
“好好好,我不提,我保证以后绝口不提”彭岳边说边朝快步向前面走着的仇青歌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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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十四章:说服夏言
“子睿,你今天来我这里该不会还是因为海禁的事吧”夏言的语气透着些无奈豪门第一长媳全文阅读。
“没错”彭岳绕到夏言身前,“此事若无您相助,我肯定难以成功。”
“但是我上次已经说过,我做事向来只分对错”夏言有意将话加重了语气,“如果你想要废除海禁,就先把我说服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彭岳话锋一转,“还请夏大人先平复一下情绪,不要对废除海禁之事存在偏见。”
“子睿不必担心这点”夏言浅浅一笑,“我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废除海禁有诸多好处,这点我很清楚,但是同样也有许多弊端,两相衡量,我宁愿选择继续实行海禁政策。”
“夏大人,可能上次我的话并没有说清楚”彭岳在夏言的下首坐了下去,“您所虑者无非是宦官干政罢了。您怕这海禁一开,皇上经过种种考虑,又要派宦官掌握水师出海。即使当今圣上不喜宦官,不会任用他们。但百年之后,难保继位的帝王不会任用,我说的对么”
“你说的不错,不仅是我有这层担心,当初极力反对的刘大夏刘大人也是这个想法,朝中不少大臣都是这个想法。”夏言将眼光瞟向别处,“所以子睿,这次并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这次的做法真的是于国不利。”
“夏大人,我对您的观点也是深为赞同,宦官干政,有百害而无一利不过这通商贸易,并不一定要任用太监掌握水师,甚至不需要任何人掌握水师”彭岳看着夏言有些疑惑的眼神笑着说道,“我想要做的不是恢复朝贡贸易,而是废除海禁政策,开口通商。就像宋朝一样,在沿海设立港口,与海外各国进行贸易。而不是像当年郑和下西洋一样,开着宝船到处横行。”
“原来你是这个想法,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是想恢复成祖时期的下海壮举呢”夏言目光中透出一些喜色。
“夏大人,我心心念念的也是这百姓社稷,怎么会做那种弊端甚多的事情。”彭岳见夏言态度有所转变,心下也高兴起来,“朝贡贸易弊端太大,且不说容易造成宦官干政,就是在获利方面也值得商榷。譬如朝贡贸易虽说获利颇丰,但耗费也多,甚至许多耗费都是不必要的,这个弊端必须要去除。”
“而且这样一来,我们根本不必担心宦官干政之事,一大弊端自然去除,想必朝中反对的文官会因此而减少大半吧”
“减少大半倒不至于,不过阻力自然是会小一些”夏言的面部表情又恢复了平静,“不过你提出的这个方法,又会衍生出一些其他问题。”
“嗯什么问题”彭岳没想到又会出现一个新的麻烦。
“其实你也清楚,朝廷并不是一直都不允许对外贸易,其实之前朝廷开设过市舶司,只不过规模小些,而且也是为朝贡贸易服务的”夏言好像是不太愿意说,语气神态都有些犹豫靓青春直达车之花样初全文阅读。
“这我知道,所以我才提出这个策略,因为朝廷现在并不像开国之初一样,对与外通商之事管理得如此严苛了,这样改革,阻力自然是会小些”彭岳缓缓说道。
“但是当今圣上对于开口通商之事是非常反对的”夏言低着头,好像有些事不愿意提起。忽而,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起头盯着彭岳说道:“皇上之所以对这通商贸易如此反感,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嘉靖二年,倭国大内氏贡使与细川氏贡使为了争夺贸易特权,在宁波港发生械斗,还烧了我们的商船,杀了我们的官员,所以皇上才大怒,关闭了市舶司,当时就是我上疏说倭祸起于市舶的”夏言说到此处,声音也小了下来。
彭岳听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夏言啊,难怪一开始和他说的时候,他总是推诿搪塞,原来不只是因为他讨厌太监的缘故啊。如果自己真的要倡导开口通商,还要让夏言支持,这不是明摆着让夏言打自己的脸吗
“可是夏大人,倭祸并非起于市舶司啊”彭岳对于夏言当初的做法不禁有些气恼,但又不好在表面上发作。
“这点我也是慢慢了解的,当初的确是我莽撞了”夏言声音压得有些低,“当初我以为如果将市舶司关闭,倭乱自然平息。可是关了市舶司以后,倭乱不仅没有平息,如今却呈现愈演愈烈之势,我现在对此事也不得不反思一下”
“看来古人对这种事情也是看不透的,尽管眼前这个夏言于朝政斗争、人情练达无不通透,但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和常人一样,不明白这其间种种”彭岳想到这,不禁感觉既可笑,又可悲。
“其实夏大人,这倭乱形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海禁。倭国就是想从我们这取得通商贸易权,如果我们能够给他们这通商贸易权,他们便犯不着来这抢东西了”彭岳虽然知道倭乱并不完全是由海禁造成的,但是他认为倭乱与海禁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真的是这样吗”夏言的语气中仍带着些许疑问。
“确实如此,您刚才不是说了,倭国上次发生的械斗事件,也是为了争夺贸易特权吗”彭岳此时摆出一副当时教授给自己讲课的态度,为夏言讲解起了日本此时国内种种乱象以及对中国贸易特权的渴求。
“这样就更加有难度了”夏言皱着眉头,一副沉思的样子,“倭国此时内乱,如果我们与他们通商,很难保证不会再发生相似的恶件”
“但是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啊”彭岳听到夏言这样说,心里不禁有些焦急,“要知道倭国贸易需求极大,如果我们能同他们进行通商贸易,利润巨大”
“一个小国,能有多少利润可言”夏言的语气有些轻蔑,“再说了,倭人奸诈,成祖时期实行朝贡贸易,他们便索取了颇多好处,而且还趁此机会在京城卖武士刀,真是可笑。”
“这个”彭岳听到此处,也不禁有些想笑。他本来就对日本人不怀好感,但是现在涉及开口通商之事,他又必须存有理智。
“而且皇上那里肯定不会同意的”夏言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好像很坚决,“嘉靖二年的争贡事件本来就让皇上对倭人颇为反感,加之现在东南沿海倭乱正甚你也知道,皇上本来就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原谅的,所以要是想开口通商,倭国那里你必须好好思虑一下,这是我给你的建议”
“谢夏大人,这点我记下了。”彭岳点点头,心里对这个事也思虑起来。不过彭岳见夏言都开始给自己提建议了,可能现在夏言已经被自己说服了吧。
“其实当时我对倭乱确实是非常反感,因此在张孚敬当权之时,我就对这市舶司进行查究,想要彻底解决此事,把仅剩的在广东的市舶司也关掉。可没想到,查究的深了,便发现了这诸多问题。而且眼见着海禁越严,这倭乱越甚其实我现在也有改革此事的意向,只不过我当初提出现在要是改革,就等于反对了自己以前的措施观点,面子上总归是不好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发现这其中利益关涉甚多,解决起来甚是麻烦,我对此有些无能为力,现在既然你提出来了,而且措施得当,那是再好不过的。你就向皇上奏请吧,我虽不便明说,暗中也会助你的”夏言一口气把心中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彭岳一听夏言这样说,不禁感觉更好笑了。是不是人的位置越高,就越在乎自己的面子不过此时他也有些佩服起了夏言,因为照这样来看,夏言当初是明确反对通商贸易的。可现在他知道了其中缘由,便也反思起当初的举措。如此知错能改的精神,不是每个人都能具备的,而夏言此时位极人臣,能够如此,也实属难能可贵。
“不过废除海禁的事,你一定要慢慢来,切不可操之过急。”夏言在一旁再次提醒道,“这件事阻力应该会很大的”
“我会注意的”彭岳应着,心里也盘算起来。
他突然觉得夏言的态度有些前后矛盾,本来一开始夏言对这件事就极尽推诿,就差表示明确反对了。可现在他又说自己此时也有改革意向。到底他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彭岳感觉自己也快看不清楚了。难道官场淫浸许久,像自己和夏言这种关系,说起话来也要百般揣摩就在这一刻,他发觉许多时候和夏言谈事情,都像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彭岳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累,并且最可怕的是,他现在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么累到底是为了什么。
附注:1.市舶司:在宋、元、明均有设立,实质上是在各海港设立的管理海上对外贸易的官府,相当于现在的海关。
2.明朝的市舶司主要是管理海外诸国朝贡及贸易事务,其间多有废止。明代时市舶司存在就代表着国家还允许与海外诸国的朝贡贸易,废除就代表着国家不允许与海外诸国的朝贡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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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十五章:横生枝节
“韵哥哥”彭岳没想到在从夏言府中回去的路上正巧碰见紫菱闪婚老婆要翻身全文阅读。
“韵哥哥,据传今晚东城将会有一场灯火晚会,你带我去看好不好”紫菱边说边自作主张地拽着彭岳的胳膊向另一边走去。
彭岳今日本来有些困乏,加上最近的废除海禁之事,让他有些烦心,本不想去。但实在拗不过紫菱,于是任由紫菱拖着他的身体走了过去。
一路上,紫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像多么不开心的事,经她的口一描绘,便成了生命中的笑声,彭岳心中的忧虑也渐渐随之烟消云散。
“彭大哥”仇青歌从远处骑马过来,却正巧看见了正在路上说笑的彭岳和紫菱。
“青歌妹妹,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你。”彭岳最近繁忙,已是许多日没有看见仇青歌了。如今见了,自是欢喜非常。于是不经意间,就将胳膊从紫菱怀中抽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向仇青歌走去,却把紫菱晾在了一边。
“韵”紫菱见彭岳这样,心里自是不喜,可现在再也不是前几年的那个小姑娘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收脾气,一句话忍在嘴里,终是没说出来。只是站在那里,咬着嘴唇,静静地看着他们。
仇青歌也早已跳下马来,却似没瞧见紫菱一般,也没打个招呼,便只顾和彭岳聊了起来。而彭岳似乎也忘记了她的存在,视线始终停留在对面的仇青歌。
“哈哈”就在这不到十步的距离,他们的说笑声不断传入紫菱耳中。二人脸上喜悦的神情,紫菱看得清清楚楚,一个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玉树临风难掩意。一个窈窕淑女,霞裙月帔,气若幽兰暗含情。在这道风景下,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紫菱的怒气渐升,眼神犀利,愤愤的神情在脸上依稀可见。
“韵哥哥”紫菱低声唤道,她决定先收敛起这莫名的怒火。
一阵清风吹来,拂在紫菱脸上,带着这低不可闻的声音向更远处消散。
“韵哥哥”紫菱提高了些声音。仇青歌的马缓缓走到了紫菱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将紫菱和彭岳硬生生的隔开了。然而,隔住了视线,却隔不住不远处越来越大的笑声。
“韵哥哥”紫菱自己早已没有了底气,自己现在一点也看不到彭岳了,只有仇青歌那不断被微风扬起的裙裾。它隔开的不是俩个人,而是俩颗心,俩个世界。
“事不过三”,此时紫菱心中的泪都快要滴出来了,“他之所以忘记我,是因为根本不在乎我”
仇青歌的马退了回去,俩个正谈笑的人好似从没留意过路人,还有她这个呆呆站着的“路人”紫菱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然后一个转身,小步跑着离开了,一滴泪不争气地甩在了空中。
“啊”
旁边的骏马一声长嘶,俩个谈笑的人从自己创造的世界中回过了神,不远处,紫菱跌在了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似在隐隐啜泣。
“菱儿妹妹”彭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但见紫菱半跪在地上,双手抚着膝盖,不厚的衣衫已经扯破,隐隐露出或青或紫的皮肤。
“菱儿”仇青歌一手握着马缰,一手伸出,作势要扶。
紫菱却好似没看见一般,低下头去,不去瞅她,只是双手抚着膝盖,努力忍住眼眶中将要流出的泪水,剩下仇青歌那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
“菱儿妹妹,你怎么跑了”彭岳说着伸手要去看紫菱的伤口。
紫菱心里本就委屈,听到彭岳这样问,便再也忍不住了。“你起开,我不要你管呜呜”一记粉拳砸向彭岳,还未落在彭岳身上,便已失了力气。她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彭岳,朝彭岳宽阔的胸膛上不断地捶打着,“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泪水打湿了彭岳的衣衫。
仇青歌站在一旁,甚是尴尬,有些机械地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手中的缰绳不断把她向另一个方向拽去,她的脚步却钉在原地,不愿移动。
“呜呜你为什么要叫她“青歌妹妹””紫菱把心头的委屈一股脑地全哭了出来。
仇青歌微微一怔,呆在了原地。“那我就不打扰了,这便告辞。”仇青歌说得有些尴尬。
彭岳被紫菱哭得也有些不知所措,听到仇青歌告别,只一回头微微欠身,连个笑容也没挤出来。
仇青歌仿佛想到了什么,她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对,就是在那个医馆。“还说什么兄妹之情,都是都是骗我的。”仇青歌此时心中也五味杂陈,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驾”马蹄声“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随之远去的还有一颗受伤的心。
“都怪你,都怪你”紫菱呜呜地哭着,彭岳心里也是明白了几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月光下,俩个人,应该是一个人的身影渐渐被拉长了。伏在彭岳背上的紫菱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想着彭岳的默不作声,想着彭岳的细心关切,紫菱望着眼前宽阔的臂膀出了神,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甜蜜的微笑:“韵哥哥心里还是有我的”
“子睿,我今日来访是不是有些唐突啊”夏言见彭岳有些急匆匆地从内堂赶了出来,不禁笑着问道江南烟雨录全文阅读。
“没有不唐突”彭岳忙把夏言请到了座位上,“菱儿伤病在身,我一直在照顾她,没能及时出来迎接您,还望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夏言笑着摆了摆手,“她的伤不打紧吧”夏言顺手指了指内堂。
“没事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彭岳自己也坐到了座位上,“不知道今天夏大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来你这一趟也不容易,我那里离你这还是挺远的”夏言边说边呷了口茶,“我今天可就直说了。”
“夏大人但说无妨。”彭岳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向皇上上了请求废除海禁的折子”夏言将茶杯一下子撂到了桌案上,沉闷的声音吓了彭岳一跳。
“是,不过”彭岳没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刚呈上去的折子,夏言下了早朝就知道了。
“你怎么事先不和我商量一下”夏言皱着眉头,语气也比平日重了许多。
“我那日不是和您说了吗,您也同意了啊”彭岳没想到夏言竟会因此事而产生怒气。
“那你也没和我说你那么快就会向皇上奏请啊”夏言一摆手,“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折子上有很多问题”
“有何问题”彭岳一副惊奇的样子,“那道折子您看过了”
“对,那道折子已经在内阁被我扣下了,还没有呈给皇上看”夏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子睿啊,你做事情之前应该好好思索一下啊。”
“我思索过了啊”彭岳盯着夏言辩解道,“您上次说不能操之过急,所以我在折子中只向皇上提出恢复市舶司,并没有提出其他过急的措施。”
“对,这点我很赞同。”夏言仍然带着些怒气,“但是你为什么要向皇上说出那个许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您指的是我向皇上阐述当年郑和下西洋其实获利颇丰的事情”彭岳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对,我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夏言用手指扣扣桌案,“你既然只是想恢复市舶司,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给说出来”
“夏大人您忘了,皇上一直以来,最忧心的就是朝贡贸易损耗甚大。这些信息都是历代文官加到皇上脑中的,所以皇上也不愿从国库中拿出钱来干这赔本的买卖。可是如果皇上知道了真相,那么皇上自然少了这所耗甚大的忧虑,文官们再怎么伶牙俐齿,也是掩盖不了开口通商存在巨大利润这件事。如此一来,皇上最大的心病便解决了,文官们反对这件事最大的理由也消失了。”
“糊涂”夏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当今圣上怎么会不知道对外通商有不少利润这件事,只不过对当年郑和下西洋这件事所识有误罢了。既然你只是想恢复市舶司,不是想恢复当年下西洋那样的举措,那为什么要提出当年郑和下西洋利润颇丰的事实,难道你就是想向皇上表一下忠心,告诉皇上群臣都在骗他,只有你肯告诉皇上真相”
“夏大人您误会了,我非此意,我只是觉得皇上生平最恨受人欺骗,如果我说出这件事情,皇上必定会”彭岳说到此处,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你是说你想利用皇上的逆反心理,以为群臣既然在这件事上欺骗了皇上,那皇上就偏要这样做”夏言说到此处,也不禁摇着头苦笑起来。
“我正是此意”彭岳低声说道,“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冒险,也有些莽撞了”
“何止是莽撞冒险,简直就是不经大脑”夏言虽是这样说,情绪却是平复了许多,“且不说我们做臣子的不能擅自揣度皇上的心意,更不能利用皇上的心思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是你以此法激得皇上同意了你的做法,同时你也要树敌于群臣了啊。”
“嗯嗯”彭岳一副沉思的表情。
“你说要是依着皇上的心思,知道群臣在这件事上欺骗他,他会善罢甘休吗”夏言边说边瞪了彭岳一眼,“到时候他查得出来也要查,查不出来也要查,无论如何,也是一副人心惶惶的情景,怎么样也会有几个人要因此倒霉,当了替死鬼,如果真的这样,你觉得你那个政策还能实行得下去吗”
“这点确实有些欠考虑了”彭岳用手敲敲自己的脑袋,“其实皇上应该知道开市舶司会有许多利润的,我根本不必再拿郑和下西洋之事来证明如此看来,确实是多此一举了。”
“还有就是你理会错了重点当今圣上之所以废除市舶司,最大的原因还是嘉靖二年的倭国争贡事件,所以你要想方设法说服皇上改变对这种争端事件的看法,因为这种事情以后可能还会发生。只要是让皇上去了这层心结,其他事情就好办了。”夏言此时已经像平日一样心平气和了。
“这点我记下了”彭岳听了夏言说的这番话,心里既有些发虚,又有些感动。
“不过你真的现在就向皇上奏请”夏言低声问道,“那些应对措施你都想好了吗”
“毕竟我现在只是奏请恢复市舶司,反对的声音应该不会太多,毕竟之前市舶司也实行过很长一段时间”彭岳低声分析道,“现在会反对的想来应该只有这些年来获利颇多的东南官员吧,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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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十六章:美中不足
“陛下,最近户部财政有些紧张”彭岳准备在今日将自己酝酿已久的计划说出来,毕竟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感觉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魔剑幻世录最新章节。
“嗯”朱厚熜有些惊奇,“爱卿,你所督办的漕运,陆运以及纺织之事不是很顺利吗而且近日户部报告的财政收入一直是稳步增长啊。”
“陛下,军器所和织造局的研究都需要户部拨款支持”彭岳见朱厚熜神色有些不悦,“当然,这点支出不算什么。主要是最近刚刚给陕西军队发了粮饷而且最近宫中延请的道士日众,臣私心想着,陛下的炼丹炉什么的也该换一套新的了。”彭岳现在只能以支持朱厚熜修道为代价来换取更大的利益了。
朱厚熜听到彭岳这样说,心中不免一喜,他本来也想再多使些钱财用于修道,只是舍不得用自己的私库罢了。“那不知爱卿有何良策啊”
“陛下,这些年来朝廷实行宽税政策,百信对此皆交口称赞,而且农业税收不仅没有因此下降,反而上升不少,由此可见宽税政策确实是受到百姓的称赞,提高了百姓的积极性,因此绝不应该再从提高农业税上入手”彭岳怕朱厚熜一听说财政紧张,便兴起提高农业税收的心思,于是先为朱厚熜打了个预防针。
“朕看这农业税收上升,还是因为这几年来清理庄田等弊端,重新丈量土地,查抄隐没田产的原因”朱厚熜笑着说道,“不过朕不糊涂,也知道这宽税政策的好处,户部财政没有紧张到一定地步,朕是不会动农业税收的心思的”
“陛下圣明”彭岳这话倒是由衷的赞叹,朱厚熜这种觉悟与自律意识确实是值得人臣敬佩,只不过朱厚熜做事反复,一会圣明,一会糊涂,彭岳也不知道他这股“圣明劲”能保持几天,不过最起码自己今天是挑了个好时机。
“要不然加收商业税”朱厚熜低声问道,语气也不是很确定。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彭岳连忙在一旁摆手,“现在漕运,织造局等改革刚刚兴起,还未稳固,如果在此时加收商业税,不利于商业发展,恐怕之前取得的成就会大打折扣啊。”
“你说的也有理,并且加税这个事一提出来,朝中反对的大臣肯定不少”朱厚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指在自己大腿上不停地点着,“不过宫里头的用度也紧啊你这户部的问题”
“臣并非想让陛下裁剪宫中用度,这朝廷的钱本来就该挪出一部分给陛下用,怎么还能想着让陛下裁剪宫中用度呢”彭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的,竟然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那爱卿向朕提起户部财政紧张,到底是何用意呢”朱厚熜笑着问道,显然,彭岳这句马屁虽然拍得不怎么样,但还是说到朱厚熜心坎里了轮回序全文阅读。
“陛下,臣有一良策,可解户部之急。”彭岳语气平缓地说道。
“爱卿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朱厚熜微微一笑,“朕就知道你怪法子多”
“陛下,臣奏请重开浙江、福建、广东三地的市舶司”彭岳语气坚定,直直地盯着朱厚熜。
“什么”朱厚熜眯着眼睛,身体向前一倾,“你想要重开市舶司”
彭岳见朱厚熜这个样子,心头一震,但是他也预见到了朱厚熜不会轻易同意,“陛下,如若开口通商,以我天朝之物,换取番邦金银,利润巨大啊。”
“利润大”朱厚熜低着头,不置可否。
“之前三司上缴的利润也不是很多啊,而且耗费不少”朱厚熜顿了顿,舒了口气,“事情办起来也麻烦,毕竟都废了那么多年了。”
“陛下,这件事办起来不麻烦,毕竟之前的旧址仍在,而且仍有不少官员精通此道”彭岳慢条斯理地解释了起来,“而且之前耗费过多是因为制度制定的不够严密”
“你对此事也有研究”朱厚熜倒是对彭岳说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陛下,臣只是略通一二”彭岳见朱厚熜询问,心里也有些高兴,“之前市舶司隶属于布政司,税收大权也都掌握在地方上,臣想着,上缴的利润不多,也许是”
“对,朕一直觉得这个举措有问题,必须把这个权力收到朝廷里来”朱厚熜一拍龙椅,情绪有些激动,已经忘了自己还没有同意彭岳的建议。
“陛下,我们也不能把这个权力全部限制死,这样就束缚住了地方的手脚”彭岳可不想搞个过度中央集权,他知道这样一来又是一大弊政,“陛下,莫不如朝廷定好了税率,然后由地方代收,一部分上缴,一部分地方留用,市舶司的官员由朝廷直接派过去”彭岳又将现代地方与中央分权的那套理论转化成了朱厚熜能够接受的话语,而且也在讲述中顺便穿插了一些与国外进行通商贸易,利润非常之大的例子。
其实一开始彭岳是希望把这项权力直接收归中央的,因为他担心这项举措地方上实施不好,因此想要自己亲自管理。但是一想到可能会留下中央过度集权的弊端,便又将这个想法放弃了。自己有这个“自律”意识,可坐在上面的朱厚熜和那些朝廷官员并不一定有这种意识。
并且将所得的税收一分为二,一部分上缴中央,一部分留给地方自己,加上一些监管措施的辅助,不仅可以保证户部得到大笔收入,同时也可以激发地方上的积极性,让地方官员踊跃奏办市舶司。
“还有陛下,之前市舶司设有专门的机构接待外来朝贡人员,臣建议裁撤其中的吃穿用度”彭岳一直觉得用那么一大笔钱来接待那么多来做生意的人,实在是不合理。
“这有失我天朝威仪这点钱朕还是出得起的”
“陛下,朝贡人员一般都不会由三司进入我朝”彭岳站在下面解释了起来,“要不然就将朝贡人员和贸易人员明确分开,朝贡人员可以简单接待,但是贸易人员不用接待”彭岳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农”思想还是挺重的。
“不对”朱厚熜一摆手,“朕还没有同意你所奏请的恢复市舶司的请求呢”朱厚熜说到此处,自己也笑了起来。
“陛下”彭岳低下头,差点没忍住和朱厚熜一起笑出来。
“好了好了,这件事朕还得思虑一下”朱厚熜指指彭岳,“你要是还有话,就接着说”
“谢陛下”彭岳朝朱厚熜行了个礼,心里对这件事的把握也大了起来。
“陛下,您是否记得海道副使汪鋐于东南沿海缴获的那批弗朗机,那些弗朗机皆为西人制造,威力甚大。臣的军器所中研制的许多火炮,都是从弗朗机改造过来的。由此可见,西人也能产一些有用的东西。如果我们与他们进行通商贸易,就可以换取这些我们没有的东西。然后将这些东西加以改造,使它们为我朝所用,岂不更好”彭岳这样说,是有事实依据的。其实那个所谓的弗朗机就是火炮,其实是从葡萄牙的船队缴获的。却说此时在东南沿海,葡萄牙也常常同倭寇一起进行抢劫,因此能够劫得葡萄牙的战船火器。
“这些东西,不一定要靠通商才能得来”朱厚熜悠悠说道,“我们自己也是可以造出来的吧。”朱厚熜虽是这样说,但底气也不是很足。
“陛下所言极是,我们确实也可以造出来。只是能够直接从他人那里获取,岂不是更简便。况且我们还可以将他们改造的更好更强,更能向他们彰显我大明的实力。”彭岳耐心地解释着,“并且此次我们只是侥幸获得,但恐怕还有许多东西,我们没有办法取得,只能靠正常的通商贸易,我们才能看到啊。”
“这样”朱厚熜兀自低声念叨着,“你这一说,重开市舶司确实是好处不少啊。”
“陛下圣明,陛下所言极是”彭岳在下面连忙接起了话茬。
“不过倭人实在可恨,以前通商之时竟然抢劫焚烧商船,杀我大明官员。如果不关闭口岸,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朱厚熜忽的又在上面愤愤起来。
彭岳此时也发现原来朱厚熜也不是拘于祖制之人,而确实是对嘉靖二年日本争贡之役那件事心存愤懑,心里不禁暗暗嗔怪起来夏言:你当时那封奏折写得是有多坚定,在朱厚熜心里留下那么大的阴影。
“陛下,倭人是因为国内战乱,一些无家可归的武士迫于生计,才干起了这种可恶的勾当。我们关闭通商口岸,并不能禁止此事,倭人反而因为不能得到我天朝之物,对此更加渴求,现在东南沿海的倭乱可是愈演愈烈啊”彭岳知道此时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因此言辞说得也是极为恳切重生之一生有你最新章节。
“照你的意思来说,现在倭乱越来越严重,还是废除市舶司的缘故”朱厚熜皱着眉头,一副半信不信的样子。
“话也不能这样说”彭岳见朱厚熜微有不悦,气势也弱了下来,“臣只是想着如果我朝重开市舶司,那么倭国便能够得到日益渴求的天朝之物,自是感恩戴德,不胜欢喜。那些蛮夷便也犯不着冒着生命危险来东南沿海抢劫了况且我们在贸易中占据主导地位,如果倭国再次出现恶劣行径,我们便暂关口岸,对其进行惩罚。到那时候,他们必然仰我天朝鼻息,不敢造次。”
彭岳一直认为明朝的倭寇之乱愈演愈烈,海禁负有很大的责任。此时日本已经开口通商,而中国还在禁止通商,日本想要得到中国的物品,通商不成,只能靠抢了,如此一来,倭人抢劫越来越频繁,规模越来越大,因此彭岳只能把这件事向朱厚熜讲透彻,说明白,希望他能冷静地分析利弊。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朱厚熜抚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不过朕听说这几年倭人在东南沿海烧毁民宅,残杀百姓,无恶不作,要是不给他们一些教训,实在是难消朕心头之恨”
“是该给他们一些教训”彭岳见朱厚熜在话语对此事有所松动,便在底下跟着应承起来,“但是陛下,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倭国就阻断了与各国的通商联系。西人小国,无不仰慕我天朝文明,对天朝之物也甚是渴求。我们如果因一小小倭国便阻断了各国对我朝的仰慕与学习交流之心,岂不是因小失大”
彭岳知道现在西方已经发展出来很先进的火器,比如葡萄牙的火炮,必须要和他们通商交流,来获取这些东西,才能使得现在的明朝能够不渐渐落后于世界大潮。
“你说的也对,不能因小失大,不能因为一个小小倭国就耽误了其他番邦表达对我天朝的仰慕之情。”朱厚熜伸手指指彭岳,“这市舶司也不是不可以恢复,但是对于接待倭国使者必须明令禁止总之,我们可以和其他番邦做生意,也允许其他番邦来我朝朝贡,但是倭国人不行”
“陛下这这样不好吧”彭岳一副焦急的表情,“如若我朝允许其他番邦来朝贡,却唯独禁止倭国来此。这样一来,他们不仅得不到我天朝之物,而且还会生出怨愤报复之心,只怕如此会导致倭乱更甚啊”
“难道我堂堂天朝还会怕一个小小倭国来捣乱”朱厚熜一拍龙椅,显得很气愤,“只要是倭人在我大明境内捣一天乱,朕就绝不会同意他们朝贡贸易的请求”
“陛下,倭人没有教养,所以才会出此祸事”彭岳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难题,“但我朝应以德报怨,如此更可显示我天朝威仪,也能够解决倭寇祸乱之事”
“不行什么以德报怨”朱厚熜使劲挥挥手,“就这样定下了,市舶司可开,但是不与倭人通商”
“陛下,此事还望您能”
“爱卿无需再言”朱厚熜皱着眉头,“要是再在此事上纠缠,那市舶司之事就业跟着缓上一缓”
“臣不敢”彭岳慌忙跪在了地上,“倭乱一日不平,我朝绝不会给予倭国通商朝贡之权”
彭岳此时心中生出一股寒意,他隐约觉得如果不能将此事妥善解决,那么将会无法阻止之后的祸乱,而且自己的这些努力也将毁于一旦。
“你先下去吧,朕有些乏了”朱厚熜偏着身体,揉揉太阳穴,“市舶司之事,就还是由爱卿操办吧。”
“谢陛下。”彭岳的声音也不似成功之后那般,透露出应有的喜悦。
彭岳隐约觉得朱厚熜不仅仅是身体劳累了,而是心开始困乏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如果朱厚熜有一天真的对朝政失去了热情,那么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毕竟这些改革要是没有朱厚熜支持,怕是寸步难行,可是看着朱厚熜现在对修道之事的痴迷程度,彭岳心中的担忧也在不断加深。
是啊,如果一个皇帝对朝政持一副不关心的态度,大多数事情不管不问,那么掌握不了实权的大臣还能做些什么呢彭岳开始害怕思考这个问题,但是他又不得不思索这个问题,只希望这一切能够来得慢一些吧。
附注:1.关于明朝海禁问题,读者有兴趣可自行百度并不保证全部正确,但大部分信息还是有效的,从中便可得知明朝海禁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严格,那样不近人情,所以笔者一直本着务实的态度,既没有把废除海禁的难度过于夸大,也没有将废除海禁意淫得过于顺利,只是在阅读大量史料的基础上进行细细揣摩,以写出自己认为的最合理的情况。
2.隆庆开关:明穆宗明世宗朱厚熜之后为明穆宗时期,曾宣布废除海禁,允许私人贸易,史称“隆庆开关”这一点如果读者有兴趣可自行百度,当然这种开关限制极大范围只有“月港”一处,而且对于私人出海有诸多限制,但作用也极大。但此处我需要说明两点,第一,此时对日本的贸易仍在禁止之内,所有出海船只均不得前往日本,若私自前往,则处以“通倭”之罪但仍有许多人冒险前往,因为利润极大,与在海禁时期,走私贸易频繁猖獗是一个道理。第二点,万历明穆宗后为万历帝二十年,由于日本丰臣秀吉出兵朝鲜,明廷再次下令禁海。当然,原因不止这一点,还有很多,每件事情都是复杂的
我之所以写这个,是想让读者明白在海禁这件事上,统治者的顾虑以及思考角度,当然,要想彻底明白,还是需要阅读许多史料的,只看百度百科是不可以的,嘿嘿。如果读者对于海禁之事真的了解一些了,就会发现笔者对于这件事的态度真的是很严谨的,对于此事的发展程度绝对是一种合乎情理的估计猜测,希望大家原谅我的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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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十七章:女儿柔情
“青歌妹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彭岳的招呼打得也有些尴尬盛宠豪门少夫人最新章节。
“原来是彭大哥来了”仇青歌面无表情,转过身来慢步将彭岳向大堂引去。
彭岳自是看出了仇青歌不悦的心情,便在后面清咳两声,换上一副笑脸,“青歌妹妹,我上次来你这府中,见你这府院上还没有如此艳丽,你是又新栽了些花草吗”
“这花草已经栽了很长一段时日了”仇青歌木木地应着,“想是彭大哥繁忙,许久不来我这府上,恐怕都不记得上次来我这府上是什么时候了吧”
“最近确实有些忙了”彭岳听着仇青歌已经接近露骨的讽刺,脸上也是泛起了浓浓的血色,“以后一定常来府中拜访。”
“这倒是不必了”仇青歌冷冷一笑,“您那么忙,我怎么敢邀您你到我这寒舍来,只盼日后还有机会能到您府中做客,还能迈得进您彭府的大门”
“青歌妹妹说笑了,我那宅子,你不是想进就进,有什么进不得的”彭岳在一旁讪讪说道。
“之前还能进”仇青歌边说边白了彭岳一眼,“只怕以后我就进不去了。”
彭岳听着仇青歌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心里自然也明白仇青歌还在为那日的事恼怒生气,但是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默默忍受着仇青歌现在的“小脾气”。
“青歌妹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那宅子你随时都能进,你不知道,每次你去我那里,我心里头有多高兴”彭岳边说边把仇青歌往主座的方向让,“你不是知道吗,我还专门在我那宅子里给你收拾了个房间出来”
仇青歌坐在座位上,瞥了彭岳一眼,眼神又有些幽怨,“那个房间,恐怕以后就要废弃了”
“那房间绝对给你留着”彭岳边说边给仇青歌倒上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房间绝对不会废弃,我让他们天天都收拾着,要是谁敢怠慢,我保证罚他”
“那那要是菱儿让你把那个房间废了呢”仇青歌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彭岳,嘴角也显得有些哆嗦。
“啊”彭岳手一抖,茶水溢到了桌案上。
“你没听清楚我问的什么吗”仇青歌语气极为柔弱,好像在祈祷着什么,全然不顾那溢在桌案上的水正在向自己这边流了过来。
“听清了,听清了”彭岳的声音沉了下去,头却始终不敢抬起来棺镜最新章节。因为他知道抬起头来意味着什么,他知道抬起头来将要面对什么。
“小心”彭岳拿手一拂,将桌案上的水拨到一边。
“别把手弄脏了,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仇青歌抓住彭岳的手,伸手便往自己怀中摸索,掏出了一块干净素雅的手帕。
“不碍事的”彭岳的头一直低低的,他不敢看仇青歌的眼睛。
“唉”仇青歌轻叹一声,有些僵硬地将彭岳的手放开了,将手帕放到了桌上。
“谢谢青歌妹妹”彭岳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此时抬起头环顾一下屋子,才发现所有的下人都被仇青歌打发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仇青歌两个人。
“不必谢。”仇青歌语气冷冷的,将身子向另一边侧了侧,留给彭岳一个并不完整的正面。
“青歌妹妹,这手帕”彭岳边说边把手帕递到了仇青歌面前。
仇青歌瞟了彭岳一眼,又迅速将头转了过去,“就把手帕放到桌子”
“算了”仇青歌语气一转,“这手帕你都用过了,脏兮兮的,我可不想要,你自己揣回去吧。”
“啊这”彭岳此时不仅仅手是僵硬的,连面部表情都有些僵硬。
“怎么怕让菱儿看见”仇青歌瞪了彭岳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不是不是”彭岳慌忙摆手,将手帕揣进了怀中。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仇青歌一副纠缠不休的样子瞅着彭岳,可眼神中又带着些委屈。
“什么问哦额”彭岳不好意思地搔搔头,“青歌妹妹”
“你不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仇青歌又把头偏了过去,“你必须回答我。”
“唉”彭岳轻叹一声,“当然不会,就算是菱儿要把那个房间,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你这样回答很委屈是吗”仇青歌低着头,眼圈却已是红了。
“不委屈,不委屈”彭岳说得慢吞吞的,看到平日活泼大方的仇青歌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有些陌生,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
“青歌妹妹,其实其实菱儿妹妹绝对不会有要废弃那间房子什么的想法”彭岳这话说到一半就后悔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有些蠢。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刁蛮,无理取闹”仇青歌盯着彭岳,眼中隐约泛起了泪光,“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被我逼问得有些心烦,被我冷冷的态度你对人家有意,却不先说出口,非逼得人家先开口要不是我被我爹爹逼得没有办法,我不和你开口,你是不是也会永远不和我说”
“我怎么会,我一定会先开口的”彭岳尴尬地笑笑,心里却有些发虚。他确实不知道,如果仇青歌不是因为他父亲逼婚的缘故,才被迫和自己表白,自己是否会有勇气先和仇青歌开口,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是懦弱,还是本身的性格想法,或者是觉得自己有着伟大的抱负,根本顾不得感情,彭岳现在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你呀”仇青歌有些无奈地苦笑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和菱儿说吧”
“啊你放心,我会给菱儿一个交代”彭岳抚着仇青歌的发髻,“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唉其实我也理解你”仇青歌撇撇小嘴,抬眼盯着彭岳,“毕竟你与菱儿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要深一些要说起来,也不知道是我对不起菱儿,还是菱儿对不起我”
“不要这样说,你和菱儿都没有错”彭岳把仇青歌搂得更紧了,“是我对不起你们两个”
“你不要在这里惹人家眼泪了”仇青歌把彭岳轻轻推开,“总之你自己去和菱儿说,我不管怎么样,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这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彭岳说着话,顺手往自己胸口一指。
仇青歌娇羞一笑,“你自己知道,人家可不清楚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你就好好看一看”彭岳顺势抓起仇青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起开没个正经”仇青歌笑着将自己那双柔荑从彭岳手中抽了出来。
“对了,那我也要先去见一见伯父,和伯父好好说一说,别让伯父把你先嫁了人”彭岳此时见气氛有所缓和,也跟着开起了玩笑。
“嗯额”却见仇青歌脸色一变,“这个事情先缓一缓吧,放心,我不会先嫁给别人的”
“那么认真干什么,我和你开玩笑的”
“谁认真了哎呀,以后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了”
“好吧好吧嘿嘿,伯父真的就在西北”
“你先不要问了”
“好吧,我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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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十八章:善后措施
“子睿,没想到你真的把陛下给说通了”夏言一进彭岳府中,便笑了起来杀仙之途全文阅读。
“夏大人有失远迎”彭岳的语气倒没显出有多高兴。
“怎么这些日子乏累了看你气色不太好”夏言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倒是显得挺随便。
“是有些累了,虽然皇上那里奏请成功,但是毕竟还有一帮大臣要解决”彭岳应着,也坐了下去。
“这是自然,那帮东南官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夏言整整袍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不过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了吗”
“这应对之策也不成熟”彭岳笑笑,“还要看以后具体的实行情况怎么样”
“那你就把这应对之策和我说一下吧”夏言往椅背上一靠,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准备趁此机会,向皇上奏请开私口,进行私人贸易”彭岳平静地说道。
“什么”夏言一下子从椅子上直了起来,“你想开私口,进行私人贸易”
“不行,绝对不行”夏言咽了口唾沫,“这市舶司的事情你还没有安排好,怎么能急着开私口贸易,绝对行不通”
“夏大人,我也是思考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彭岳见夏言情绪有些激动,也跟着不自觉地把声音提高了些终极宗师全文阅读。
“那好,那你就说说你的想法”夏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皇上现在对朝政之事有些懈怠,我怕再过两年,这改革的事情”彭岳顿了顿,知道话说到这里就足够了,毕竟这种事情不好明说。
彭岳知道,历史上这位嘉靖帝终归有一天要走到懈怠朝政这条路上,这是自己一开始想要阻止,却发现根本阻止不了的事情。现在朱厚熜对许多事情就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显得毫无热情,如果现在不趁着朱厚熜还有股热乎劲,恐怕这改革之事真的要就此搁浅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夏言的语气稍稍平缓了些,“那你这样做也未免过于唐突莽撞了”
“夏大人,其实我这样做,也还有其他的思考”彭岳在一旁低声说道。
“哦那我也不问了,你就自己把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吧。”夏言语气平和,坐在座位上喝起了茶。
“说到底,那些东南官员之所以反对,还是担心他们那点利益受损。只要我们保证他们的利益,不就可以啦”彭岳笑着说道,“而保住他们利益最好的方式,就是开私口贸易,如果开了市舶司以后,他们还能够利用私口贸易来盈利,自然也就不会反对了”
当然,彭岳还有着自己的打算,他害怕在市舶司发展的过程中,朝廷会对这种巨大的利润不愿放手,因此而产生弊端颇多的垄断贸易。这是彭岳不愿意看到的,也违背了彭岳的初衷,因此他需要马上开设私口贸易,借助那些官员的力量来平衡朝廷的官方贸易。
“原来你想借助那些官员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完成开设私口贸易的想法”夏言抚着胡须说道,“的确是个好方法,不过实行起来可就难了”
“你恢复了市舶司,朝廷的力量就会介入到对外贸易之中。这时候就算你开设了私口,恐怕也敌不过朝廷的力量,至少肯定不会像之前只有个人走私贸易那样利润大”夏言在一旁冷静地分析着。
“这点我考虑过,也想好了解决的措施”彭岳笑着说道,“开口通商时,既设官口,也设私口,并且设官私共用之口。官口就是专门由朝廷对外进行贸易的通商口岸,私口就是专门由私人对外进行贸易的通商口岸。官私共用之口就是用来观察是朝廷贸易兴盛,还是私人贸易兴盛,这样一来,根据此口的的对外贸易比例情况,可以决定是扶持朝廷贸易,还是扶持私人贸易。”
“好好此策甚善”夏言此时也为彭岳这缜密的心思感到高兴,“只不过就怕这私人贸易终究敌不过朝廷贸易,怕是以后还会败落下来啊。”
“夏大人此言差矣。”彭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静地分析了起来,“想我朝开国之初,官窑兴盛,盖因资金充足,技术先进,当时看来,绝不会有私窑发展的一席之地的。可是再看如今,私窑鼎盛,而官窑却没落了。所以我们不可以以一时之景,来判断日后的发展趋势。而且那些私人贸易已经偷偷发展很久了,想必也是蓄积了不少力量,也不一定就抵不过朝廷。再说了,我设的的那个官私公用之口不就是以防偏废的吗如果私人贸易发展有困难,朝廷会想办法加以扶持的。”
“如此一来,就能确保朝中官员不会反对了吗”夏言虽然在这个问题上看得没有彭岳透彻,但是也有着不少思考,他知道仅仅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只是这样,恐怕还不行。朝中那些怀有私心的官员如果利益因此受损,想必还是会反对的。”彭岳一副沉思的样子,“必须让他们知道,此事对他们来说有利无弊,只会获利更大。毕竟他们想的都是利益,只要从利益方面说服他们,保证他们,他们自是会同意的。”
“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能保证他们所得的利益会比以前多”夏言一副惊奇的表情。
“我也不是能保证,只不过我私下替他们算过一笔账”彭岳边说边掰起了手指,“夏大人您想,他们以前偷偷贸易,虽然是垄断,虽然不用交税,但是弊端也很大。首先,他们是非法贸易,不敢过度声张,因此规模不敢太大。但是如果将这种贸易合法化了,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扩展规模,这利润自然也就上去了。其次,他们之前虽然不用交税,但还是要拿出很大一部分钱来打点上下官员,来让自己的这种非法贸易得到默许。但是如果这种贸易合法化了,他们便省下了这部分银子,只要我们不把税率定的很高,他们省下的那部分银子用来交税恐怕是绰绰有余啊。再有,现在的海盗倭乱甚是猖狂,他们对此也毫无办法,但是朝廷一旦开口通商,朝廷肯定会出钱出力来解决这些海盗倭乱,他们自是乐得此事。最后,只要我们制定一些保护私人贸易发展的措施,让私人贸易不会因为官方贸易的发展而受到过度排挤,这样一来他们最担心的问题也得到了保证。他们都是商人,都追求利益,这笔帐,他们还是会算的,想明白了这其中利益,自然是不会反对了。”
“可是朝中反对的官员不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啊。”夏言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这我也清楚。其他反对的官员不过是两派,一派是因为被那些官员蒙蔽,以为朝贡贸易真的耗资巨大,劳民伤财。但是我实行的并不是那种朝贡贸易,何来劳民伤财之说所以这些官员的言论自是不攻自破了”
“那另一派呢”
“另一派官员无非是头脑中那重农抑商,恪守祖制的思想根深蒂固,那帮迂腐,我也懒得搭理他们,讲道理也讲不过他们。不过他们仰仗的,只不过是自己的笔杆子写出来的舆论力量。但如今舆论力量可不是光靠他们那些笔杆子写出来的锦绣文章就能引领得了的了,我们现在手中有报纸,那才是引导舆论的利器韩娱十三年最新章节。只要我们在报纸上刊发种种通商贸易大有好处的言论,百姓见得多了,自然信服,这样一来,舆论岂不是跑到我们这边来啦”彭岳笑着说道。
“子睿之才,我甚是佩服啊”夏言笑着说道,“你总是能快速找到问题的关键。”
彭岳听后哈哈一笑,这还不是因为自己来自后世,这些事早已被自己这个学历史的研究透了。
“想那些官员整日道貌岸然,却也逃不过一个利字啊”夏言有些苦笑着叹道。
“那当然,自古以来,莫不如此。想我当初奏请改革漕运,发展陆路与水路等私人交通运输业,要不是许给相关人员以厚利,让他们纷纷出资投入此行,轻松地分取红利,他们能同意吗早就和皇上吵起来了”彭岳无奈地说道。
其实彭岳想到此事,便觉气闷。当时他说服朱厚熜改革漕运,本来是挺好的一件事,可没想到还是触及到了漕运官员的利益,纷纷上书反对。那些个不知所以的言官也跟着骂了起来,结果朱厚熜见反对之势颇大,也不由得动摇起来。最终还是自己找那些漕运官员,让他们出资其中,许给厚利,这样一来,反对之声渐息。只那一群言官,朱厚熜心里也厌烦他们,因此也挑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子睿啊,只靠一个舆论压制,再靠一个利益拉拢,恐怕想要解决所有的反对势力,也是不可能的。你要知道,朝中向来不缺那种冥顽不灵之人啊”夏言瞅瞅窗外,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地拨弄了一下袍褶,“现在你那个纺织所和军器所可还是有人在攻击啊”
“这我知道,不过我对此并不在意。”彭岳轻松一笑,“古往今来,哪项改革措施没有人反对。如果有人反对,怕人反对,便停滞不前,恐怕哪项改革也是实行不了了。这改革嘛,只要阻力不是太大,那就好办。刚才我说的那些措施,已经可以解决掉大部分的阻力,剩下的就不要去管它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说服当今圣上。皇上的脾气你也知道,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谁也阻止不了。虽然现在皇上也知道顾及群臣的感受意见,但毕竟反对声不会很大,所以皇上自然是不会在意的。要不然我那纺织所和军器所早就被废了,哈哈”
“这话说的在理,想当初大礼议中,杨慎率领一百多名官员反对,最后甚至一起伏地大哭,大有皇上不收回成命,他们就不会罢休之势。结果最后不还是都让皇上廷杖处罚了吗当时几位年老的大臣当场就被打死了,后来有几个也伤重而死了。其他的罢黜的罢黜,流放的流放,杨慎现在不是还在云南山区了吗”夏言说到这,也不禁苦笑起来。
彭岳听到这,也是不胜唏嘘。每每想起这左顺门事件,便不由得一阵胆寒。朱厚熜确实心狠了些,就因为朝臣反对,竟下此毒手,朱厚熜的偏执与暴戾可见一斑。可是如今要改革,又不得不倚赖朱厚熜的这种强硬手段,铁腕政策。
“嗯,此事我看可以实行,不过你还需慢慢筹划,毕竟许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夏言呷了口茶,往椅背上一靠,好像也是不愿说这件事了。
“这点我自是会注意”彭岳拱手向夏言行了个礼,“不过还希望夏大人多多支持啊”
“嗯”夏言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说其他的话。
“子睿,不知我上次向你提起的婚事,你考虑的如何”夏言突然从椅背上直了起来,看看彭岳笑着问道,“你现在俨然已到了婚配的年龄,而且在朝廷位居高官。小女很是钟情于你啊,哈哈”
“啊夏大人,令千金知书达理,确实颇为优秀,在下心里也很是钦慕,只是”彭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是在下已心有所属,婚姻大事,还是勉强不得的”
彭岳也不知道夏言为什么揪住这个婚事不放,自己本来向夏言提醒过,说皇上忌惮二人结党做大,如果这门亲事成了,必然又会招致皇上的疑心。其实这个事自古有之,宋朝时丞相赵普之子娶了枢密使李崇矩的女儿为妻,赵匡胤便心生忌惮,连二人面圣奏事,赵匡胤都命二人隔开。可是夏言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嗯”夏言听彭岳这样说不免有些不高兴,不过也不好发作,但心里又实在不舍得放弃这个年轻有为,未来仕途不可估量的“佳婿”,只得说道:“大男人三妻四妾,也未尝不可,如果你心里还喜欢其他女子,大可纳入房中做个平妻嘛。”
其实夏言对彭岳所说的事也有考虑,不过她的女儿确实对彭岳心生仰慕,自己爱女心切,所以才没有考虑彭岳的话。而且他认为自己平日从未结党,这点朱厚熜是清楚的,朱厚熜应该不会因为这一件事而冷落了自己。
彭岳心知夏言肯定会让自己的女儿做正妻,并且他对夏言的女儿确实毫无感情,他心里实在接受不了这种“政治婚姻”,最重要的是,他确实心有所属了啊
“夏大人,婚姻大事,我一时也决定不得,还望您能准许我再考虑一段时间。”彭岳讪讪说道。
夏言听到彭岳这样说,便也不好再开口追问,只得收起本来准备了不少的说辞,“那好吧,子睿,回去以后,一定要将此事详加考虑啊。”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彭岳隐约听出了夏言话语中的怒气。
彭岳突然觉得夏言此番来自己府上,并不是为了市舶司之事,而是专程为了他女儿的婚事而来。只是因为自己对此事过于注重,所以才聊了起来。
而自己刚才向夏言提出要他多多支持时,夏言那种不置可否的态度,也是说得通了。彭岳此时内心升起一股担忧,他有些害怕夏言会因为他女儿的亲事,而对自己的改革不予支持,难不成真的要自己“出卖色相”
彭岳这样想着,有些麻木地将彭岳送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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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三十九章:紫菱之怒
“不错嘛,人家又来给你送老婆了,是不是心里高兴得像吃了蜜一样”紫菱倚在大厅门框上,拿眼睛狠狠白了彭岳一眼总裁大人,要够了没!最新章节。
“额菱儿妹妹,你怎么出来了”彭岳冲紫菱摆摆手,“赶紧进去,腿上的伤还没好呢吧”
“早好了”紫菱双臂向胸前一叉,“你是因为我腿上的伤让我进去休息,还是因为不想看见我而让我进去”
“菱儿妹妹哪里的话”彭岳匆匆走过紫菱身旁,向后面招招手,“来,快和我进内室休息。”
“那你呢”紫菱冲彭岳努努嘴,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
“我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要先去书房一趟”彭岳低声说道。
“又是书房”紫菱气鼓鼓地把头扭了过去,“这几天你总是去书房,真的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吗我去书房,你又说我打扰你了,不让我过去,你干脆住在书房算了”紫菱一甩手,干脆把整个身子都背了过去。
“菱儿妹妹”彭岳定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向紫菱那边挪过去,“我最近真的有些事情,是有些忙了,不过你也没有必要发那么大脾气嘛。”
“哼,嫌我脾气大是不是嫌我刁蛮任性是不是那好啊,干脆我搬出这个宅子,直接让给你来和夏言的女儿结婚好了”紫菱背对着彭岳,抬起手向脸上一抹,又放了下去,“反正这个宅子,就是你买的,我始终就是个外人”
“菱儿妹妹,你说什么呢你哪里是外人”彭岳看到紫菱这副伤心的样子,连忙转到紫菱身前,“你怎么还说自己是外人呢,你是我的好妹妹啊至尊枭农最新章节。”
“谁是你妹妹我说过,我不是你妹妹,不是你妹妹”紫菱推开彭岳,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那你”彭岳怔怔地看着紫菱,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日子彭岳一直在刻意躲避着紫菱,因为他一直记得对仇青歌的承诺,他不能总是因为紫菱而伤了仇青歌的心。但是事情做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毕竟自己与紫菱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哪里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而且紫菱现在也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心里的敏感细腻程度不比其他女孩子差,有时候一些细微的动作言语也能让她察觉出异常,彭岳也怕自己做出过激的行动,而伤了紫菱的心。
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下,自己与紫菱时而疏远,时而亲近,始终也没有把话说开,但是事情的发展程度却超乎彭岳的想象。例如今天,紫菱的愤怒,二人的矛盾,就这样不可抑制地爆发了。
“你以为今日我是无理取闹吗”紫菱把身子转过来,在离彭岳几步的地方,向前踏了一步,又随即缩了回来,“你这几日难道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些年,你何曾这般待过我今日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看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啦”
“我我没觉得这些日子有什么异常”彭岳轻声说着,把头也低了下去。
“你还不准备把话说清楚是吗”紫菱盯着彭岳,眼圈有些红肿,“那好,你没有胆子说,就让我来问你”
“夏大人要将他女儿许配给你,这个事情他是什么时候向你提起的”紫菱偏着头,用手指指刚才夏言做过的那张椅子。
“有有那么一段时间了吧”彭岳的回答有些吞吐,“我也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紫菱的语气冷冷的,含着几分挑衅的味道,“是真的记不得了吗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我真的是记不得了”彭岳急急地辩解道,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感觉理直气壮的,“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娶夏大人的女儿。”
“真的没有”紫菱的语气中仍然带着些许疑问,“你总往夏大人府上跑,谁知道你是因为看到夏大人的女儿长得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天地良心,我每次去夏府都是因为公事,事实上他女儿我就见过那么几面,根本没有什么印象”彭岳见紫菱是因为夏言的女儿而生气,解释起来心里也感到坦荡了些。
“你没什么印象”紫菱仰起脸,眼里也带了些笑意,“那你的意思是说他女儿长得不好看啦”
“我说了我都没什么印象,自然是谈不上漂亮”彭岳见紫菱一会哭一会笑的,心里不禁对紫菱的这种孩童气质感到无语。
“那她有我漂亮吗”紫菱手指绕着发丝,脸也有些羞红地低了下去。
“自然是没有你漂亮”彭岳哈哈笑道,心想这紫菱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紫菱脸上又显出些忧虑之色,“夏大人在朝廷中势力那么大,而且你和夏大人的私交也”
“果真是长大了,还能考虑到这个层面”彭岳轻轻一笑,走到紫菱近前,“放心吧,感情这件事上我不会马虎,刚才我不是没有同意夏大人吗”
“你刚才只是说还要好好考虑一下,可是没有直接拒绝”紫菱撅着小嘴,小声嘟囔着。
“哈哈好好考虑就是不会同意”彭岳轻轻抓住紫菱的手臂,“来,快我和进去休息”
“我不”紫菱轻轻挣开了彭岳的手,“咱俩还有些话没说清楚”
“还有什么事”彭岳回过头,一脸惊奇的表情,“刚才不是向你保证过了吗,难不成还要我向你发个誓”
“我不是指这个”紫菱抿抿嘴,将头转了过来,“我是说你这些日子对我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能感觉出来你肯定是心里头有事,你之前从没对我这样过”紫菱忽的一下抓住了彭岳的手,眼眶中也渗出了些泪水,“韵哥哥,是不是菱儿做错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要是菱儿惹你不高兴了,你和菱儿说好不好,你这样对菱儿菱儿心里头好害怕”
“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生你的气”彭岳不知怎么的,见到紫菱这个样子,自己的语气也跟着变得哽咽起来,“只是我这些个日子有些忙”
“不不是的”紫菱不甘心地摇了摇头,“你之前也忙过,但是你从来没这样过,无论你多忙,你你从不曾冷淡过我”
“我”彭岳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他没想到紫菱会问得那么直接,因为他自己也心虚,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一开始以为只要和紫菱把事情解释开就可以了,可是现在才发现要是真正和紫菱把事情都说清楚,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看来真的是自己把感情这件事看得过于简单了。
“菱儿妹妹”彭岳语气一转,露出一副笑脸,“其实我是在为你考虑打算啊”
“嗯”紫菱皱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你想啊,你现在年纪也大了对不对”彭岳边说边为紫菱轻轻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你总不能老和我住在一起,我这几日正想着给你挑个好人家,你也可以自己参考端详一下这几日我之所以不让你进书房,就是怕你看见我为你挑的那些人,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嘛”
彭岳感觉自己现在说的这些话有些无耻,其实他这几日一直在思考怎么给仇青歌一个交代女神老婆爱上我全文阅读。但是当他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向紫菱坦诚自己和仇青歌的事情时,就决定替紫菱寻一门亲事,反正回头也要把紫菱嫁出去,不如先把紫菱的亲事定下来,这样自己和仇青歌的事情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不用再向紫菱解释了。
“韵哥哥”紫菱有些不相信地摇了摇头,小步向后退着,“你是说你想你想把我嫁出去”
“菱儿妹妹”彭岳见紫菱这副样子,心底突然有股隐隐的担忧与害怕,“你看你早已过了婚配的年龄,许多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早已经成家了,你总在这府上和我待着也不是个办法,我也是为你着想,到时候韵哥哥为你备一份厚礼”
“你不要说了”紫菱脸色惨白,向后退的脚步也有些踉跄,只见她有些痛苦地咬着嘴唇,“原来你早就想要把我嫁出去了,原来你那么讨厌我,那么不想让我和你呆在一起,竟然事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要把我嫁出去”
彭岳此时心里感到莫名地慌乱,但是他又必须强作镇定,“菱儿妹妹,我没有讨厌你,我也不是想急着把你嫁出去再说了,我这不是找你商量了吗”
“你这是找我商量吗”紫菱将手重重地放在胸口上,“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心里好痛,韵哥哥你为什么想要把我嫁给别人”
“菱儿妹妹我只是”彭岳现在想要靠到紫菱身边,却又不敢靠过去。
“你不要再说了”紫菱几乎是将这句话哭喊了出来,随即转身跑向了内室,“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菱儿妹妹”彭岳赶紧追了过去。
紫菱跑得有些急,加上彭岳在后面一喊,在快进门的时候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菱儿妹妹,你小心些”彭岳在后面急急地喊道。
“你不要过来”紫菱都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向后面迅速地滑蹭着,“你别过来”
“你怎么了啊”彭岳看到紫菱这个样子,也吓得呆在了原地,“你赶紧从地上起来,别别在地上蹭,你腿上还有伤”
“我不要你管”紫菱哭泣着摇摇头,好像之前磕碰的伤口又严重了些,只见紫菱匍匐在地上,那条之前受伤的腿还有些沉重地拖在后面。
彭岳的双手此时向前伸着,却是凝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紫菱这般疯狂的样子。
紫菱此时抓住门框,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只见紫菱慢慢移到门后,“嘭”地一声,将门关上了,身体也不自觉地颓了下去,有些僵硬地倚在门上。
屋内的哭泣声渐渐大了起来,彭岳有些机械地走到了门口,他不敢用力推门,因为他知道紫菱此时就倚在那里。他也不敢大声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语是否会将紫菱刺激到崩溃的边缘。
“菱儿妹妹,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彭岳伸出手在门上轻轻叩了叩,“韵哥哥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
“不要我不要听你说”紫菱下巴抵在双膝上,声音已经有些嘶哑,“我不会开门的我不会让你抓住我不会让你把我赶出去不会让你把我嫁给别人”
“不会的不会的”彭岳抓在门框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些,“我不会把你赶出去,也不会把你嫁出去”
“我不信我现在一点也不相信你”紫菱低沉嘶哑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到彭岳的耳朵里,狠狠地击在彭岳的心上,“从现在起,我不会吃你彭府一口饭,我使得那些东西,都分毫不差地付钱给你”
“菱儿妹妹,你不要这样”彭岳的泪水此时也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韵哥哥刚才和你开玩笑呢,只要你不想嫁,韵哥哥绝对不会提把你嫁人的事情”
“韵哥哥,菱儿现在心里好怕”紫菱的声音此时变得有气无力的,“自从菱儿决定和你留下来的那天起,菱儿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
彭岳听到这,心头一沉,感觉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般,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韵哥哥,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菱儿特别傻,傻到什么也不懂”紫菱此时的声音带着些凄伤,“其实菱儿都知道的,其实菱儿不傻”
“韵哥哥,你那天换下来的衣服里有条手帕”紫菱的声音更弱了,“那条手帕我之前见青歌姐姐使过”
彭岳此时心头一紧,他没想到紫菱竟然心思那么缜密,自己明明将那条手帕收藏好了的,看来紫菱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很傻很天真的小女孩了。
“哪有女孩子轻易把手帕送给别人的”此时彭岳眼前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其实菱儿也不想这样,菱儿不想这样刁蛮任性,不想这样无理取闹,菱儿害怕你会因此而讨厌我,可是可是菱儿心里真的好委屈好难受”
“菱儿妹妹”彭岳俯下身去,一把抱住了眼前这个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的泪人,“都是韵哥哥的错,韵哥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难受,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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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十章:腐肉之害
“彭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听闻消息赶过来的仇青歌正好碰见从河运口回来的彭岳,见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禁小心地探问起来极品保镖俏护士全文阅读。
“没什么”彭岳黑着一张脸,“朝廷上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彭大哥,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和我说嘛,堵在心里面多难受”仇青歌见彭岳今日不似平常一般,连忙追上去接着询问了起来。
“是不是漕运那里又出了问题”仇青歌歪着头,“刚才河运口那里闹哄哄的,我都听说了”
“嗯”彭岳站定了,皱着眉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以为自己的措施制定得很严密,可还是阻挡不了那帮蛀虫般的贪官污吏”
仇青歌听到这,心里一沉,“是漕运的官员出了问题吗”
“对就是那帮猪狗不如的东西”彭岳紧紧握住拳头,“我一开始就怕他们利用职责之便敲诈一些小商人,所以才将税收之权和管理之权分开,可是没想到他们还是敲诈勒索,照贪不误”
彭岳此时也体会到自己向朱厚熜提出改革方案时,朱厚熜表示出的那种无奈:只要是官员手中有权力,他们就会慢慢被这种权力腐蚀掉,这也是之前漕运官员换了一拨又一拨的原因。
自己确实过于天真了,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自己总以为利用自己的后世之识,就能够把事情解决得很好,可是自己却没有想到后世同样也有贪官,后世的贪腐问题同样是政府施政的一大难题。自己拥有几百年之后的管理智慧,可是那帮贪官污吏积累的“便宜行事”的方法却是几千年的经验
“这个问题还需慢慢整治”仇青歌低着头轻声说道。
“慢慢整治”彭岳苦笑一声,“我怎么慢慢整治我看我是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了,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
“而且现在开海的事情也迫在眉睫,我正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没想到漕运又出了问题”彭岳越说情绪越激动,“我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地向皇上保证过,我这个方案一定能够杜绝贪腐现象,现在可倒好,出了这么档子事,那些反对的官员恐怕又要借此机会弹劾我了吧”
“彭大哥,你这个法子至少要比之前的法子好很多”仇青歌轻声安慰道。
“你这样想,可那些反对的官员,那些言官会这样想吗”彭岳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如此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彭岳心里突然起了一层寒意,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内心深处竟有了这般想法。
其实彭岳本来没有这么多想法,只不过是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尤其是当自己具备能力来改变某些事情时,自己自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一如当年在中学时代学习近代中国那段屈辱的历史时,全班男生总会发出同样的感叹:“老子要是当年在那里,肯定容不得xx那么放肆”
戏剧性的是,当年的一句玩笑话如今却成了真实的事情悬案组全文阅读。但梦想总归是梦想,现实总归是现实,当自己真正做起来,才发现这困难重重,根本不是像当年喊出一句豪言壮语那么简单。但是彭岳现在还不想放弃,毕竟自己还年轻,毕竟自己还有激情,他还是想再试上一试。
“彭大人”一句呼喊将彭岳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多谢彭大人救命之恩”一对母女一齐跪倒了彭岳身前。
“你们这是干什么”彭岳连忙弯腰将母女俩扶了起来,却见母女二人脸上都依稀挂着些泪痕。
“你们是”仇青歌瞅瞅彭岳,又看看母女俩,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
“她们是今日被那些狗东西欺负的一对母女”彭岳在一旁皱着眉头解释道。
“彭大人彭大人竟还记得我们”那位母亲一脸的激动之色。
“记得自然记得”彭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彭岳确实忘不了这对母女俩,因为今天这件事给他留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那些官员借管理之权,非要逼迫一位刚刚从事漕运生意的商人交什么杂七杂八的税。那位商人刚刚做这档生意,本是借了钱冲着这巨大的利润而来,自然是拿不出钱来应付这些虎狼,加上性子有些倔强,便以他们无权征税的话来抵抗,结果惹得这帮官员大怒。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矛盾逐渐升级,商人再想服软也是来不及了。这帮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吏欺负起老百姓来倒是挺有本事,相互之间沆瀣一气,最终竟是将这位小商人逼得个家破人亡。
今日他们吩咐几个小差役到商人家中索取财物,并将商人家中砸了个稀巴烂。并且那些差役见色起意,还想趁机奸污这位商人的妻子,也就是眼前这位感激涕零的母亲,甚至连商人的女儿,也就是眼前还在哭天抹泪的这个小女孩也不放过。
幸亏那些帮自己照看生意的老掌柜提前告诉了自己这件事,自己才及时阻止了惨剧的发生,但是彭岳的内心却久久无法平复。他之前只是在史书上看到古代那些贪官污吏如何残暴,如何罔顾法律,如何横征暴敛,欺辱百姓,但是当自己亲眼看到这种种惨象时,便又是另外一番情景了,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出离愤怒了。直到现在,商人家中那凌乱的景象,被打倒在地上不住吐血的老商人,还有惊吓过度,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母女俩都在自己脑海中不断回荡,让自己痛苦不堪。
“彭大人,我母女二人情愿做牛做马来报答彭大人”那位母亲激动的话语再次惊醒了彭岳。
“大嫂言重了,为官理应如此”彭岳讪讪说道,“大嫂放心,那些狗东西都已经被我处置了”
“多谢彭大人,彭大人真是折煞小人了,小人哪当得起”那位母亲低着头,声音也弱了下来,显然彭岳那句“大嫂”让她很不适应。
彭岳此时细看这位母亲,憔悴之色尽显,眼角的皱纹也或隐或现,但是长得也还算漂亮,依稀透着些年轻时的风采。
“婉儿,快,多谢大人,给大人磕个头”那位母亲赶紧拉过那个小女孩拜了下去。
“哎大嫂,千万不要这样,今天这件事我已经感觉很对不起你们了”彭岳连忙拉住了那个想要跪下去的小女孩。
只见这个小女孩长相随了她的母亲,生得非常漂亮,只不过岁数小了些,就像第一次见到的紫菱一般。再想想刚才那些差役的兽行,彭岳不禁又恨得咬牙切齿。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彭岳弯下腰,轻轻抚着小女孩的头,好像要给予她一些安慰。
小女孩擦擦眼泪,向彭岳福了一礼:“回大人,奴家姓顾,名字唤作婉儿。”
“很好听的名字”彭岳冲小女孩一笑,“你爹爹现在怎么样了”
顾婉儿听到这,撇了撇小嘴,又小声抽泣了起来,“爹爹爹爹病重,现在现在已经下不了地了”
“婉儿”那位母亲拉了拉顾婉儿,朝她使了个眼色,随即向彭岳报以一笑,“谢大人关心,她爹爹现在已是好多了”
小女孩听到这,便小声哭了出来,随即拉了拉她母亲的衣袖,将头埋入了她母亲怀中。
彭岳不禁感动于这位母亲的善良,想到这一家的悲惨遭遇,不禁抽了抽鼻子,“大嫂,你先带婉儿回去好好歇息吧,回头我会着人给你们送些钱去,那些毁坏的东西我会让他们赔你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那位母亲激动得话说得都有些不清楚。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彭岳冲母女俩挤出一丝笑容,“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好”那位母亲拉起小女孩,“那我们就不打扰大人了”
说罢,那位母亲便拉着小女孩又向彭岳行了个大礼,便转身走了。
“都是可怜人啊”彭岳望着母女俩远去的背影,不禁发出了一声沉重的感叹。
只见母女俩在远去的过程中,还在不断回头望着,尤其是那个小女孩,一边抽泣着一边向彭岳招着手。彭岳看得出母女俩眼神中的感激,也许这就是促使自己不断改革,不断努力的原因与动力吧。只要能让一个人感到幸福,只要能够帮助到一个人,自己的努力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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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十一章:心结难解
“彭大哥,其实这种事情很多的”仇青歌在一旁低声说道,“只不过许多事情都没有被你遇上,就比如这漕运之事吧,我估计那些官员这样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这次过分了些,又恰巧被我们知道了”
“唉”彭岳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半里嫣城全文阅读。仇青歌说的这些事,自己又何尝想不到,只不过自己实在是不愿意再提了。
“恐怕这对母女以后的日子过得会很艰难啊”彭岳低声说道,“那个老商人估计是母女俩还年轻”
“你说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嫁给那个老商人,我今天去他家里看过,也不算什么富贵之家”彭岳看看仇青歌,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不合时宜。
“我看那个女人也不像是清白之家”仇青歌看看彭岳,“我的意思是嗯暮去朝来颜色故,老大嫁作商人妇”
“哦”彭岳点点头,“我猜也是如此”
“算了不说这件事了”彭岳摆摆手,“堵得我心里面难受”
“其实我现在更担忧的是漕运之事”彭岳的脸色又凝重起来,“这件事我估计很快就会传遍京城,甚至更大的范围,我害怕许多商人会因此而不敢投资漕运,这样一来,漕运的生意终将衰落下来”
“彭大哥倒不必担心这个”仇青歌在一旁劝解道,“通过这件事,大家也都会知道彭大哥一心为民,知道彭大哥为了发展漕运而力除贪官污吏的决心,兴许会激得大家都去投资发展漕运呢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报纸吗”
“哦对了”彭岳长舒了口气,随即笑了起来,“我都糊涂了,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你不糊涂,只是因为你今天有些急躁了”仇青歌冲彭岳甜甜一笑,抓起了彭岳的手,“彭大哥”
“对了,青歌妹妹”彭岳转过身来,把抬头正要和自己说话的仇青歌吓了一跳贵女谋最新章节。
“怎么了”仇青歌看着彭岳,刚刚眼睛里还满是话语,可一下子又被吞回了肚子里。
“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彭岳盯着仇青歌,表情非常严肃,“这件事情我已经思考了很久了,你能不能让伯父也出资漕运,日后开私口的话,我也想让伯父参与其中,毕竟这生意引导的事情只有我来做,是远远不够的,而且我也不想暴露自己参股做生意的事情”
“啊这个”仇青歌面露难色,刚才抓住彭岳的手也不自觉地放开了。
“青歌妹妹,你相信我,做这漕运生意一定是有利可图的,而且利润极大,这件事你应该也清楚。开私口的事虽然还不明朗,但利润肯定不会少于漕运”彭岳边说边抓住了仇青歌的手,好像要给她信心似的,“无论如何,总是好过伯父在西北做行商,西北那现如今也不太平,总有鞑靼出没而且我也想趁此机会见见伯父啊”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仇青歌挣开彭岳的手,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别处,“我和你说过,我爹爹不是商人”
“你那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说清楚过,每次问你,你也不让我问”彭岳背过身去,话语也带了些怒气,“算了,这件事情就当做我没有提过,令尊也不要见了”
“彭大哥”仇青歌见彭岳这次真的生气了,语气也一下子软了下来。
“彭大哥,你不要生气,我我全都告诉你”仇青歌拉拉彭岳的衣袖,眼神中也带着些哀求之意,“我爹爹真的不是个商人,其实我爹爹同你一样,也是也是一个官员”
“什么”彭岳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仇青歌,“青歌妹妹,你确定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现在哪有心思和你开玩笑”仇青歌皱着眉头,“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为何一直不和我说”彭岳此时抓着仇青歌的手臂,脸上似笑非笑,“之前你一直我心里头也觉得别扭,既是同朝为官,告诉我有何妨,不知伯父现在任职何处”
“一开始人家一个女孩子刚认识你,又独居京城,怎么能把家中的事情全部告知于你,谁知道你”仇青歌一脸嗔怪的表情,“你当时在朝为官,又向我借钱,我哪知道你和我爹爹总之,肯定不可能告诉你啦”
“这我知道,我理解”彭岳呵呵笑道,“那你为何后来还不告诉我呢”
“后来后来”仇青歌抿抿嘴唇,又把头低了下去,“后来我对你了解得越来越深,所以所以不敢和你说了”
“哈哈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女生总是想得太多”彭岳抚抚仇青歌的发髻,“好了,别卖关子,赶紧告诉我吧”
“不”仇青歌摇着头,却紧紧抓住了彭岳的手,好像要寻找一个依靠似的,“彭大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你会一直喜欢我的对不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喜欢我的对吧”
仇青歌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彭岳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仇青歌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只见彭岳脸色泛红,头也跟着低了下去,“是是的,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啊”仇青歌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得到了千金般的承诺,“我爹爹现任宁夏总兵,你应该知道吧”
“你是说令尊是咸宁侯,现任宁夏总兵仇鸾仇大人”彭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前些日子就因为宁夏总兵这个任命,朝廷中已是炒成了一锅粥,而且自己当初是提出明确反对的,但是由于仇鸾之父仇鉞功勋极大,加上朝中不少大臣的鼎力推荐,仇鸾最终还是坐上了宁夏总兵的位置。
彭岳反对,自然是有着很充足的理由,仇鸾在西北做边将的时候,便是劣迹斑斑,贪腐受贿那是家常便饭,只不过由于他父亲的原因,朝廷才没有予以追究,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而且仇鸾此人毫无能力,只会纸上谈兵,夸夸其谈,但是却和赵括一样,被朝中不少大臣认为极有能力,而把他平日的那些“微小的劣迹”予以忽略了。
“彭大哥”仇青歌偏着头轻声唤了起来,“你可是在想些什么”
“啊没什么”彭岳的眼神明显带着些慌乱,“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刚才我们说到我爹爹了”仇青歌低着头轻声说道。
“哦对,刚才我们谈到令尊了”彭岳咽了口唾沫,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你真的认识我爹爹”仇青歌看着彭岳,“其实我爹爹的官职不算大的,没想到你真的知道”仇青歌的声音说着话便低了下来异妖记全文阅读。
“其实我之前之所以说我爹爹在西北也做生意,是因为我爹爹一直在西北管理着朝廷的马市,当然,朝廷的马市一会开,一会关的,也没个准数”仇青歌在一旁絮絮地解释着。
“其实我知道你认识我爹爹的”仇青歌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上次我爹爹升任宁夏总兵的时候,你上折子反对过,这件事我知道也理解,所以所以那时候我不愿意让你提起我的家事”
彭岳这时候才明白仇青歌迟迟不愿告诉自己家事的原因,因为仇青歌也知道她父亲的诸多劣迹,而且仇青歌知道自己为官正直,平日痛恨那些贪官污吏,所以她怕说出来会影响二人之前的感情,但是二人以后如果还想发展,又不得不把这些事情都说明白,因为仇青歌无法永远向自己隐瞒她父亲的身份。
“其实我该早些向你坦白的,现在说出来了,心里也轻松起来了”仇青歌甜甜一笑,却见彭岳依旧是面色凝重。
“彭大哥你刚才答应过我的,你刚才说”仇青歌观察着彭岳的情绪变化,“你在乎的是我,喜欢的也是我,对不对”
“对对当然”彭岳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当然喜欢的是你,在乎的也是你”
彭岳现在突然感觉自己的承诺好像许早了,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仇鸾,但是这位“老兄”在史书上的累累恶行却是深深印刻在自己脑中。尤其是刚刚处理过那起“恶件”,内心对贪官污吏的痛恨又多了一层,彭岳现在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仇青歌她的父亲是谁。
“彭大哥你是不是对我爹爹有意见”仇青歌轻声探问道。
“没没有”彭岳抬起头来,却不敢直视仇青歌的眼睛,“青歌妹妹,其实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反对皇上授予令尊宁夏总兵的位置”
“没有关系的”仇青歌冲彭岳笑笑,“其实其实我也理解,不过我爹爹平日真的非常疼爱我,而且而且我爹爹也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仇青歌确实不太相信彭岳会对自己父亲的事了解得有多么详细,最多也就是知道自己父亲名声不好罢了。
“嗯”彭岳点头轻声应着,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
有些事情仇青歌不清楚,并且她绝对不会知道,但是彭岳却对那些事了解得分明,甚至是深深印刻在脑海中,永远也挥之不去。是的,仇鸾现在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迄今为止,他犯得都是一些为正直官员所不齿的小错误,比起对于仇青歌的爱,彭岳确实不会在乎。但是仇鸾多年之后做得那些事确实永远无法让自己容忍,永远无法让自己原谅:惧敌避战,残害忠良,认贼作父,这一桩桩,一件件,彭岳想要忘掉,却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彭岳现在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拥有前世的记忆,可是有些事情,后悔也是没有用的。
“彭大哥你今日为何总是心不在焉的”仇青歌自然是察觉出了彭岳的异样,而且她隐约觉得,就是在自己告知彭岳自己父亲身份之后,彭岳变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仇青歌又无法明说。
其实仇青歌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知道当自己告诉彭岳真相后,彭岳心中会有一些芥蒂。但是仇青歌之所以会把事情说出来,一是因为今日情况紧急,而是因为自己也通过了挺长时间的深思熟虑。
仇青歌现在相信彭岳,她相信彭岳的为人,相信彭岳不是一个小气,死心眼的人,她相信彭岳对自己的感情,她相信彭岳不会因为自己父亲这些“不大不小”的劣迹而对自己有所疏远,甚至产生放弃的念头。她认为彭岳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父亲的这些原因,而与自己产生无法磨合的疏远与隔阂,彭岳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也不是一个值得自己爱的男人。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仇青歌的这种估计考虑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世界上总有那么多事情,我们根本无法预测,或者超出自己的考虑。譬如,仇青歌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以后会做些什么事情,也永远不会想到彭岳是一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并且他事先对自己父亲一生的种种做法都了如指掌,甚至恨入骨髓
“没什么哪里有心不在焉”彭岳笑笑,勉强装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时候不早了,我先着人送你回府吧”
“那你呢”仇青歌轻声探问道。
“额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嗯那好吧”仇青歌轻声应道,把所有的话也都埋在了心底。其实她刚刚很想问一下彭岳,有没有和紫菱把二人的事情说好,紫菱那边到底解决得怎么样了,因为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彭岳好像并不是很愿意提这件事情。而且仇青歌估摸着彭岳的性子,他很可能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仇青歌感觉把这件事情憋在心中好生难受,她想要一气问个明白,可是照今天的情况来看,恐怕自己是没有探问的机会了。
附注:1.暮去朝来颜色故,老大嫁作商人妇:这两句诗取自白居易的琵琶行,原文应为“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讲述的是一位风尘女子本在年轻漂亮时享尽荣华富贵,但在年老色衰后仍逃不过无人关注,嫁作商人为妾的命运。此处暗指顾婉儿之母年轻时为风尘女子,在年纪稍长后,无奈下才嫁于顾婉儿之父。
2.仇鉞:仇鸾之父,正德五年安化王叛乱,仇鉞前往其军营做卧底,最终里应外合,生擒安化王,仅用十八天平息叛乱,论功升都督佥事、宁夏总官兵,封咸宁伯。正德七年拜平贼将军,平定河南刘惠叛乱,论功封世侯总之读者知道仇鉞这个人很厉害,功勋很大就好了。可惜的是他儿子仇鸾却没继承他父亲这种优秀的潜质,人品各种低劣,能力各种低下,此点读者不必自行百度,因为我发现百度百科上对这个人的介绍很少。读者只需静观其变就好,因为仇鸾会在小说后面作为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出场,这里不赘述,先埋一个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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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十二章:小小把戏
“子睿,没想到你竟然将漕运群吏贪腐的事情解决得那么好”夏言放茶盖的动作故意大了些,把有些神不守舍的彭岳惊了一下,“一开始我还以为朝中会有不少人趁机攻击你,可是这些日子除了几个言官,倒是没什么人上折子弹劾你”
“啊这件事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没想到现在报纸的作用竟是如此大”彭岳直了直身体,集中了一下精神,“不过关键还是一个“利”字,漕运这档生意可是有不少朝中大臣暗中参与,现在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愿意轻易放弃,自然是要尽己所能来把这件事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
“说得对”夏言将茶杯放到桌案上,“子睿,为何我见你这些日子有些不对劲,总是神不守舍的,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如果有,可以说于我听听”
“没什么事情可能最近这几天没有睡好吧”彭岳打个哈哈,把这件事敷衍了过去五皇上门:废后...全文阅读。
最近这些日子彭岳确实是心身俱疲,只不过不能向夏言明言罢了。首先为了降低漕运群吏贪腐这件事的恶劣影响,自己就忙东忙西,没个消停。而市舶司的事情,交给别人是更加不放心,只好亲自在京城统筹规划。
当然,最令自己烦心的还是紫菱和仇青歌的事,这也是绝对不能让夏言知道的事情。自从上次和紫菱吵过之后,为了不再让紫菱伤心,彭岳可是费了大心思。紫菱是又哭又闹,就差绝食上吊,彭岳连续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才算把紫菱给哄好,不过想要和她摊牌的计划也是泡汤了。
仇青歌那里就更乱了,彭岳千想万算,也没有预料到仇青歌的父亲会是仇鸾,彭岳确实不会因为仇鸾这几年做的那些不堪的事而对仇青歌怎么样,但是一想到仇鸾日后将要做的那些事,一想到仇鸾那拙劣肮脏的本性,彭岳实在是无法接受,尤其是想到这个人日后会成为自己的岳父,彭岳的失眠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做出一个明确的抉择。
“你心中有事情,自是瞒不过我”夏言用手敲敲桌子,“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和我说,那便算了”
“夏大人切莫误会”彭岳抬起手冲夏言摆摆,“只是这朝政之事甚是繁杂,漕运,市舶司,要忙的太多太多”
“这我倒是信了”夏言轻松地笑笑,“最近你要忙的事确实是多了些,不过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生活中也不能只有朝廷的事啊”
夏言话中有话,彭岳自然是听得出来,而且是彭岳最不想听到的事情。就因为夏言总是询问自己和他女儿的婚事,使得彭岳这些日子都不太敢往夏府跑了。
“子睿啊这漕运的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市舶司应该也有些眉目了吧,哈哈”夏言身体向后一仰,“所以你也应该多歇息一下,忙忙自己的事情”
“啊”彭岳眉头微皱,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夏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夏大人”紫菱端着一壶茶盈盈走了出来,“菱儿拜见夏大人”说罢便向夏言福了一礼。
“啊原来是菱儿”夏言有些尴尬地笑笑,“许久不见,菱儿又漂亮了些”
“多谢夏大人夸奖”紫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韵哥哥也真是的,要说您驾临寒舍,理应好好招待才是,可眼见您这茶都凉了,韵哥哥也不说给您换壶新茶”
“不妨事不妨事”夏言干笑两声,表情有些僵硬,看起来紫菱的突然出现让他略显慌乱。
紫菱看看彭岳,拢了拢耳后秀发,“这府中那么多下人,怎么就不能抽出两个人来这大堂伺候一下”紫菱边说边为夏言身旁的茶杯蓄起了茶。
“啊”紫菱扶住茶杯的手向后一缩,有些委屈地看向彭岳,“韵哥哥,我的手被烫伤了”
“小心些”彭岳一脸的关切,抓着紫菱的手,仔细瞧瞧,似乎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红红的,“还疼吗”
“不疼了”紫菱撅着小嘴摇了摇头,“我进去上些药就好了”
夏言轻咳一声,在一旁似乎有些尴尬,“啊这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便先走了”
“夏大人,怎么现在就要走”彭岳见紫菱偷偷向自己使了个眼色,立马会意了过来,“看来近日朝中的事是有些多了”
“是啊那我就先走啦”夏言微微皱了下皱眉头,“下次菱儿小心些了,这端茶倒水的事情自是不需你来做了”
“多谢夏大人关心”紫菱向夏言行了个礼,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机甲]1/2歌后最新章节。
“夏大人慢走”彭岳跟在夏言身后出了大堂,却也不像平日一般并肩而行,而是有意空出了一小段距离。回头相顾,却见紫菱也笑着跟了过来。
“这个夏大人终于走了”紫菱伸了个懒腰,一脸舒缓的表情。
“你的手没事了吧”彭岳凑到紫菱身旁,又瞧起了她那只被烫伤的白皙的手,“来,快些进屋,我给你上点药”
“哎呀一点事都没有,那茶水根本就不烫”紫菱看着彭岳嗤嗤笑道,“嘻嘻我是故意的”
“你呀演也不演得像些”彭岳放下紫菱的手,眼中却含着些笑意,“夏大人那么聪明,你这点小把戏怎么会看不出来,以后还是不要这样自作聪明了”
“哼,就不”紫菱朝彭岳做了个鬼脸,“谁让夏大人那么讨厌你明明就不喜欢他女儿,他还总是纠缠不休”
其实彭岳也知道,古人是不会讲究什么爱情的,婚姻自然也不会以感情为基础,所以夏言才会不在乎自己这种莫若两可的态度。而紫菱与自己相处那么多年,在某些想法以及价值观方面,都受了自己很大的影响。譬如感情方面,紫菱一直坚信两个人如果没有感情,在一起就一定不会幸福,所以紫菱也一直不出嫁,说什么没有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从而也就一拖再拖,拖成了个大姑娘,拖到把她搅进了自己与仇青歌的感情之中,如此看来,都是自己种下的苦果。
这时彭岳突然想到仇青歌一直拖着不嫁,偏偏要等自己,是不是也在无形之中受了自己思想的影响如此看来,自己还真是“害人不浅”呢。
“唉”彭岳轻声叹了口气,“其实夏大人也没向我提过几次这件事,而且夏大人也是一个重脸面的人,你这样一闹”
“管他呢,我才不在乎”紫菱脸上洋溢着笑容,“反正夏大人就算有怒气,也只会把账记在我头上,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你有意见的。”
“你呀你想问题总是那么简单”彭岳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还说我”紫菱边说边拿手指指了指自己,“我还想说你呢,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夏大人就因为你犹犹豫豫的,所以夏大人才会一直问”
“额我这不是怕得罪夏大人吗毕竟我在朝中做的许多事还需要夏大人帮助”彭岳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我心里一直想明确拒绝他的”
“唉,只怕你越是这样拖,以后拒绝起来便越麻烦”紫菱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低下了头。
彭岳不禁感觉紫菱说的确实是对的,如果自己能够在一开始就明确拒绝夏言的请求,也许并不会激起夏言多大的反感。但是如今一拖再拖,犹犹豫豫,反而让夏言心里存着不少希望与想法,到时候再拒绝夏言,恐怕会得罪夏言得罪得更深,看来自己在感情方面,竟是连紫菱都比不过,不过这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喂想什么呢”紫菱抬眼瞪着彭岳,“是不是在想夏大人的女儿是不是想起其实人家还挺漂亮的,想要娶人家”
“对啊,我就是想娶她,怎么样”彭岳笑着调侃道。
“哼,我就说你是大色狼,大色鬼”紫菱笑着向彭岳的后背拍去。
“我还没和你算账呢”彭岳一下子捉住了紫菱伸过来的手,“我吩咐过,我和夏大人议事的时候,不许下人过去打扰,你也不准过去,为什么今日还擅自端着茶壶过去招呼”
“哎呀,你又不是不明白,还在这里装糊涂,好坏”紫菱脸一红,笑着挣脱开了彭岳的手,伸手又要去打彭岳。
“嘿嘿我就是不明白”彭岳向后退两步,躲过紫菱的小手,“你今日在大堂后面偷听了许久,我可都瞧见了,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家法伺候”
“什么家法今日我才要惩罚你呢”紫菱扬起小手,笑着追了上去。
“别闹别闹,在院子里呢,让别人看到”
“谁闹呢我才不怕别人看见呢”
庭院中欢笑的场景,不禁让彭岳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自己和紫菱还都是个“孩子”,可如今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单纯,那样无忧无虑了。
譬如上次的争吵,几乎成了自己和紫菱的“感情危机”,让紫菱和自己濒临崩溃。可是自从那件事之后,自己与紫菱的感情却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并且夹杂了一些无法言喻却又彼此明白的感觉。
彭岳既兴奋于挽救了自己和紫菱的情谊,却又为那种多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感觉而感到苦恼,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对不起仇青歌。只是一想起仇青歌的父亲,彭岳又感觉一股莫名的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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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十三章:不速之客
“咳咳”一阵清亮的嗓音有些不合时宜地打破了庭院中热闹的欢笑声神赌狂后全文阅读。
“啊青歌”彭岳身体一震,刚才还在跑着的身体一下子停了下来,动作也显得有些拘谨。
紫菱却是背对着仇青歌,还在兀自笑着。彭岳在前面一停下,紫菱预料不及,一下子扑倒在了彭岳怀中。
“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仇青歌皱着眉头,手指紧紧搓弄着衣角,声音也显得有些发颤。
其实仇青歌早就想要来彭府了,只不过心里“有鬼”,来这感觉有些别扭,所以便按捺住心中的想法。但是彭岳对于他和紫菱的事,直到现在也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交代,仇青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决定今日来彭府一探究竟,却没想到碰到了这番情景。
“不不”彭岳不安的手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脸上的表情也甚是尴尬。
“青歌姐姐”紫菱没料到仇青歌会突然进来,也是一副有些拘束的样子。只见她赶忙从彭岳怀中爬了起来,有些慌乱的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发髻,头也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去。
“菱儿妹妹,你的伤可是好些了”仇青歌勉强笑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紫菱腿上的擦伤早已经好了,这都过去了多长时间,怎么会没有愈合呢照现在看来,受伤的反而是自己,她不敢去想刚才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她又忍不住去胡乱猜想。突然,仇青歌感到一股莫名的心痛。
“好了没什么事情了”紫菱脸色红扑扑的,不知道为什么,被仇青歌撞见自己和彭岳打闹,紫菱心中竟有些愧疚感。
“那我就放心了”仇青歌见彭岳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心中不免有些怒气。想想刚才自己看见的情景,仇青歌真有一股想要一走了之的冲动。
“青歌,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进屋来”彭岳好像刚回过神来,连忙走到仇青歌面前,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慌乱与尴尬。
“我其实今天没什么事情”仇青歌面无表情,脚下好似定住了一般,根本挪不开步子。
“怎么,还必须有事情才能到这来,没有事情青歌姐姐就不能来这里玩啦”紫菱倒是显得大方些,一把将仇青歌拉了进来。
“看来菱儿妹妹的伤确实是好了”仇青歌苦笑道,却不知道自己这带着话锋的言语,紫菱和眼前这个“呆瓜”到底听懂了没。看着眼前紫菱像个家庭主妇一般,有说有笑地将自己往大堂领,再想想刚才紫菱和彭岳追跑打闹的情景,仇青歌真想一把甩脱那搭在自己身上的紫菱的手。
“青歌来这里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下人准备一下”彭岳跟在二人身后讪讪说道。
“是啊,看来下次我来这里,是要提前告知一声了”仇青歌轻声说道,却让彭岳感觉背后起了一层寒意。
紫菱自然也是听出了仇青歌话语中别样的含义,脸上的笑意也随之僵住了,刚才准备寒暄的话也一下子埋在了肚子里。
“薇儿,赶紧给青歌姐姐奉茶”紫菱见气氛有些不对劲,正巧此时侍女红薇正在一旁张望,便把她唤了过来。
“这些日子彭大哥可是在忙些什么”仇青歌看向彭岳,眼神中的别样含义确实暴露无遗。很明显,她是过来找彭岳讨一个说法的。现在她很清楚,私下询问没什么大作用,只能自己跑到这里来看一看。
“没没忙什么”彭岳还是像截木头似的,脸上似笑非笑,“其实我忙的那些事,你也都知道”
“是么”仇青歌抿了口茶手中的热茶。头却没有抬起来,“看来彭大哥真是抬举我了,许多事情我还真是不清楚,真没有想到菱儿妹妹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彭大哥怎么就引得人家在庭院中追跑打闹起来了”
仇青歌话中“挑衅”的意味已是极其露骨,加上略带怪异的语气,就连旁边侍候的红薇也不觉背后起了一阵寒意。
“您的茶有些凉了,婢子再给您倒一杯吧”眼尖心明的红薇连忙端着茶壶在一旁开了腔。
“不必”仇青歌柔荑偏转,躲开了红薇的推让。
“其实菱儿的伤已经好了”彭岳清咳两声,也不会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这不是菱儿妹妹大病初愈嘛,加上今日心情不错,,天气也好,所以陪她在庭院中轻松一番”彭岳还想再解释两句,却是说不出其他话了。
“菱儿妹妹的伤好了,我心中自是高兴,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闲话”仇青歌一副戏谑玩笑的语气,却不忘拿凌厉的目光狠狠瞪了彭岳一眼。
“青歌姐姐也是有些日子没来这府上了,也不知道青歌姐姐近日在忙些什么”紫菱身体向前一倾,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其实紫菱现在心中也微微有了些怒气,自仇青歌进来后,她这“来者不善”的表现确实过于分明了。如果说一开始仇青歌进来时,紫菱心中还有些惭愧的话,那现在紫菱心中的那点愧疚感已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便是些许怒火和一点点嫌恶了。
“我能忙什么,不过是每天无聊罢了”仇青歌抬头瞧一眼彭岳,见他做贼心虚似的低下头,冷哼一声,也把头低了下去,“其实最无聊的事就是每天等着,,而且还等不出个结果”仇青歌说罢,将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案上。
“不知青歌姐姐都等些什么”紫菱此时都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假,有些僵。她一边问着仇青歌,一边有些担心地看看彭岳。紫菱也不傻,她也能想到仇青歌这话都是冲着谁说的。既然仇青歌在等待,那么她在等待什么。难不成彭岳已经给了她什么承诺,想起彭岳身上那条仇青歌的手帕,紫菱心中没来由得一阵紧张数码暴龙之组合世界最新章节。
“当然是等结果啦”仇青歌笑得灿若桃花,“我也老大不小了,当然要为自己以后考虑打算了”
“果然是这样”紫菱心下一沉,还是把这句话吞进了肚里,眉头却不受控制地跟着皱了起来。
此时紫菱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彭岳寻去,却发现彭岳确实抬起手说出了话。
“青歌姑娘哪里的话那么好的条件,还需要自己考虑吗”彭岳话说得有意,称呼也变了起来,有意想要拉开些距离。同时偷偷地用眼神示意,希望仇青歌不要将事情说出来。想起紫菱那日的表现,彭岳心中就一阵后怕。
仇青歌何等聪明,彭岳这话中语气以及表现已经很清楚了,仇青歌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彭岳根本就没有把二人的事情和紫菱说清楚而想起紫菱和彭岳在庭院中打闹的情景,回忆起二人刚才眼神的交流,动作的默契,言语的配合,竟是之前都没有过的二人到底在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仇青歌想象不出,也不敢去想。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都是败给了想象,而仇青歌现在离这个“泥潭”越来越深了。
“对,彭大哥说得没错”仇青歌语气冷冷的,“我是不需要自己考虑我爹爹早已经在西北为我打点好一切”
“是吗”紫菱听到这,倒是一脸的惊喜,“原来好事将近,我在此要先向青歌姐姐道贺了”紫菱此时心里一阵快活,难不成之前的事是自己想多了
“不必道贺,我只是说我父亲会替我打点,但是现在还没有眉目”仇青歌用余光瞟着彭岳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我确实是有些等不及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
显然,仇青歌这话透着一种威胁,一种向彭岳下最后通牒的意味,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她只能以这种方式,以期彭岳能够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原来是这样,那也没有关系,好事多磨嘛,总会有的,哈哈”紫菱嘻嘻一笑,打断了仇青歌和彭岳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果然,紫菱在听说仇青歌的父亲为她在西北另有安排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知道自己的“韵哥哥”不会被抢走,紫菱瞬间又恢复成了一个“智商低下的孩子”。
而彭岳却是明白仇青歌的语中之意,心下也烦躁起来。现在他对于仇青歌的态度本身就是矛盾的,仇青歌的父亲成为他心中很大一个芥蒂,而紫菱的安排也是一个难以解决的未知数。这个时候仇青歌却要拿出她父亲为她在西北寻亲事的话来刺激自己,不仅没有让彭岳生出一种危机感,反而让彭岳的心情更加烦躁。
“是啊,好事多磨”仇青歌低下头幽幽说道,语气中带了一股哀伤,“可我确实不想再磨了”
仇青歌看着此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彭岳,心中的不悦与哀伤之情更重了。难道彭岳真的因为自己父亲做的那些事,而对自己心存芥蒂难道自己和彭岳的感情就那么脆弱自己确实是过于自信了,以为二人相爱就能克服许多事情,仇青歌不相信彭岳会是如此小气之人,但是眼前的情景又不得不使她重新审视这一切。
仇青歌忍不住再次看向彭岳,可是仇青歌却发现彭岳对自己仍然没有一句回应,只有那空洞甚至略带冷漠的眼神,陌生,无奈,甚至心痛。记得当初自己每次看向彭岳的眼睛,获得的总是一种力量,自己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彭岳的,只是能够回想起每次夜晚入睡前,脑海中浮现的总是彭岳的那双眼睛,美好,安静,却带着笑意,富有神采。也许,一个男人最吸引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每次看向他的眼睛,尤其是眼神交汇时,仇青歌总会感到莫名的慌乱,却又有一股甜蜜涌上心头,自己从他的眼神中获得了无数美好的回忆,可如今让自己感受到的只有这尴尬的沉默。
“情歌姐姐不必心急,你长得那么漂亮,人又那么好,干什么要愁嫁,嘻嘻”紫菱边说边笑着指了指彭岳,“他都有人要,你愁些什么这些日子夏言夏大人可是向他提了好几次亲呢,恐怕他做梦都要笑醒”
“什么”仇青歌眉头微蹙,有些不相信似的看着彭岳,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哈哈哈这件事我竟然是不知道”仇青歌迅速恢复了常态,身子也向后倚了倚,只不过笑容有些诡异。
“菱儿,不许胡说”彭岳瞪瞪紫菱,心里不禁对她有些责怪。他没想到紫菱会在仇青歌面前将这件事情提出来,其实他根本没想要向仇青歌隐瞒这件事,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现在紫菱将这件事提出来,却会无形之中增加仇青歌对自己的误会。
“难道我说的是假话吗”紫菱笑嘻嘻地看着彭岳。
彭岳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以一副极其严厉的目光看着紫菱。紫菱几乎没有见过彭岳发脾气,见到他这个样子,便知道彭岳是真的生气了,于是赶紧低下头闭口不言了。
“今日天色已晚,我也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仇青歌此时心中翻涌,脑中乱得不行,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青歌姐姐好不容易来一次,为何不多呆一会儿”紫菱抬头看看彭岳,也不敢再多说话了。
而仇青歌见彭岳站在一旁,并无挽留之意,心中更不悦了,“实在不便叨扰”
就这样,几句寒暄送别之语,仇青歌还是在彭岳而紫菱二人的陪同下出了彭府。
迈出大门,仇青歌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却发现彭岳拽住紫菱,一下子把她拉了进去,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门“嘭”的一声关上了,仇青歌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脚下的步子有些莫名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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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十四章:无惧无畏
“夏大人夏大人”散了朝堂,彭岳连忙追上了在前面快步走着的夏言重生之女魔头本纪全文阅读。
“哦是子睿啊”夏言回头看看彭岳,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夏大人,听说这两天顾大人和您在朝房中有争执”彭岳加快脚步,赶上了夏言。
彭岳所说的顾大人其实指的是顾鼎臣,他也在不久前进入了内阁,但是他本是弘治十八年的状元,无论是入仕时间,还是从政经历,都比夏言丰富得多。
“额不算争执,只不过是政见不同罢了”夏言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夏大人,就算是政见问题,但是也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僵,毕竟现在您与顾大人同处内阁”彭岳在一旁轻声说道。
他知道夏言说的不是实话,因为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顾鼎臣和夏言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因为政见不同,而是夏言专政导致的。自从夏言进入内阁,首辅李时渐渐被架空,大多数政令都出自夏言之手。
由于夏言受宠信于朱厚熜,加上李时性子不喜争执,因此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很在意。但是新近入阁的顾鼎臣却不是这样想的,他认为自己入仕较早,而且年龄也比夏言大不少,因此很想对政事表示一些意见。但是政令之事,身为内阁首辅的李时都插不上嘴,更何况是入阁不久的顾鼎臣,二人的矛盾自然是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这我自然比你清楚”夏言语气有些冷淡,不知道是因为彭岳这个建议不合时宜,让夏言听不进去,还是因为上次彭岳府上,紫菱的那出闹剧让夏言耿耿于怀。
“夏大人,顾大人虽然政务能力不强,但是他青词写的不错,皇上还是很倚重他的”彭岳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但是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朱厚熜迷信修道,对道教祭天时需要的“青词”也越来越重视。而这种华丽的文章非常难写,文笔犀利的夏言算是一个能够写好青词的,而状元之才的顾鼎臣是另一个在写青词方面能够让朱厚熜满意的人。更为讽刺的是,顾鼎臣虽然是弘治十八年的状元,但是政绩方面确实是无可夸耀。他之所以能够进入内阁,就是因为他的青词写得很棒。
“难道朝堂之中只有他会写青词”夏言冷笑一声,“只会写青词,却没什么真本事,就算是状元又能怎样,就算会写两篇锦绣文章又能怎么样无论如何,朝中之事也容不得他插手,否则还不被他搞得一团糟”
夏言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承认自己是因为内阁票拟权而与顾鼎臣产生矛盾,而不是什么政见问题。但是彭岳又不得不承认夏言的做法确实是有道理的,顾鼎臣为人极其迂腐,虽然说是什么状元之才,但只不过是被八股坑害洗脑,只能写一手空洞无用的文章,加上年纪也大了,对于政事处理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
但是夏言的做法却也有着很明显的弊端:容易引起朱厚熜的猜忌。这点夏言之前很注意,但是渐渐地,夏言好像忘记了这件事,如今竟然想要独掌内阁大权。如果说像李时这种谦逊下人的大臣独掌内阁,朱厚熜尚不会有什么想法。但是夏言这种备受宠信,又在朝臣中颇有威望的人掌握大权,朱厚熜自然会不高兴。
“但是您也需要注意皇上的态度,毕竟皇上将顾大人擢入内阁,不一定仅仅是因为他青词写得好”彭岳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是表达得很明确了。
“这次恐怕是子睿你多虑了”夏言笑着说道,“皇上将他擢入内阁,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如果皇上想要平衡内阁势力,就不会提拔如此性格的一个人。其实于政事上,皇上对他也不放心,许多奏折都会直接交给我和李大人,而不会交给他顾鼎臣。”
“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彭岳讪讪说道,心里却起了别样的想法。他知道此番是说不通夏言了。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这次理由不足,还因为夏言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夏言了。
首先,彭岳也承认夏言分析得有道理,如果朱厚熜想要平衡内阁势力,确实是不会擢升顾鼎臣这样一个性格柔弱并且无甚能力的人,因为朱厚熜知道这样一个人,就算进入内阁,也不会有什么作为浴火狂妃最新章节。并且顾鼎臣的岁数确实是太大了,加上体弱多病,其实都应该致仕了。如此看来,朱厚熜将顾鼎臣拔入内阁,确实是对顾鼎臣为自己写了那么多好青词的一种感谢。
但是夏言的问题却也不得不让人提起注意,至少夏言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了。先是夏言与霍韬毫不退让,互相攻击,接着又是因为郎中张元孝,李遂违背了夏言的心意,夏言便将二人贬黜出京,再到现在夏言进入内阁,独掌大权,架空了李时,更是不把顾鼎臣放在眼里,从现在夏言私下对顾鼎臣直呼其名,便可看出夏言心中对顾鼎臣的轻视。彭岳说不清楚夏言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但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是不是每一个尝过权力味道的人,都要得意忘形
“你不必想得太多”夏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拍拍彭岳的肩膀,“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就不必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放心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额”彭岳有些惊异地看着夏言,不知道他为何说出这番话来。
“当你为了达到某个目的,不得已卑躬屈膝,时时刻刻步步为营,甚至还要有所牺牲退让,但是当你达到了这个目的,你还必须要这样吗”夏言搭放在彭岳肩膀上的手并没有放下来,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做一段时间的奴才,不是为了换得做一辈子安稳奴才的机会”
彭岳身形一震,肩膀上夏言那只已经有些老年斑的手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夏言说得是如此有道理,也许自己已经迷失在一个怪圈里了。
自己现在整日想着怎么保全自己,怎么能够讨得朱厚熜的欢心,获得朱厚熜的恩宠,却没有想过自己一旦某天真正得到了这些想要的东西,自己还要怎么做继续像之前一样委曲求全,保持自己的恩宠永不衰退,可是自己爬到这个位置又是为了什么,如果仍像之前一样活着,不觉得很憋屈吗
“其实我有时候也有些担心,有些害怕,有时候也会想,我这样做会不会惹得皇上不高兴,引起皇上的猜疑”夏言苦笑一声,手也垂了下去,“可是后来我想通了,如果我进入内阁之后,也像之前的翟銮翟大人,或者像现在的李时李大人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逾矩之举,那这阁臣做得不是也太憋屈了吗既然我进入了内阁,就要一展胸中抱负,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不会畏首畏尾。”
“夏大人,您说的有道理,只不过您也要考虑一下让这恩宠持久,才能一直施展胸中的一腔抱负啊”彭岳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这我知道,也会注意的”夏言轻轻笑道,“我以后会分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内阁之中我会尽力谦让顾鼎臣顾大人的”
“这便是了,其实皇上那里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彭岳看看左右,“其实有些事情,大可不必触怒皇上,只不过需要我们压一压自己的性子罢了”
“嗯,你说得对”夏言轻轻点点头,“其实我自己也有所察觉,自进入内阁后,我这性子有时候确实有些收不住。但是放手让顾鼎臣处理政事,我又实在是放心不下放心吧,以后我会区分好什么时候该由着自己的性子,什么时候不该由着自己的性子”
“其实有的时候,即使小心翼翼,也难免有小人背后暗算,如此看来,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做些想做的事,该做的事。”彭岳被夏言刚才感染的,心中也多出几分豪迈之情。
其实彭岳心中明白,内阁首辅之位,朝中谁不觊觎。为了那个位子,大多数人都会不择手段,极尽谋略,而此时你要是犯了一点错,那么内阁首辅之位便保不住了。纵观整个明朝,有几个人能在内阁首辅的位子上善终,有些就算安然从首辅的位子上退了下来,也避免不了晚年凄惨,死后名裂的命运。
“话也不能这样说,小人终归是小人,在背后使些手段又能如何”夏言笑着说道,“并且如果真的因为怕小人暗算,做起事情来就畏首畏尾,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夏大人说的是,我记下了”彭岳点点头,心里也深深认同了夏言的说法。
彭岳突然想到也许很多历史上位极人臣的高官也知道自己肯定会有遭人暗算的一天,也不会在权力中迷失糊涂到认为自己一定是那棵少有的“政坛常青树”。但是他们不畏惧,不害怕,不会因为可能会失掉皇帝宠信而做起事来畏首畏尾,一味讨好。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朝廷才能好好运转,社会才能正常进步。
正如眼前这位夏言,在进入内阁之后也曾因为朱厚熜的错误决策而出言顶撞,也曾提出非常不符合朱厚熜心意但是又不得不提的建议,但是他并不后悔自己这样做,他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正如他刚才所说的:做一段时间的奴才,不是为了换得做一辈子安稳奴才的机会。
这时候彭岳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张孚敬,那个被自己和夏言合力斗倒的曾经的内阁首辅。其实张孚敬也在尽己努力地做着改变,他于政事之上也是尽心竭力,尽管他做事有些偏激,心胸不能容人,但是他的功绩不可忽略磨灭。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真正认识到的张孚敬,而不是那个后世史书上写的反面角色张璁。
当彭岳处于局中之时,他承认自己对张孚敬有些主观色彩的看法,尤其是在他逼死了杨一清之后,但是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张孚敬也在尽心竭力使朝廷运转得更好,只不过他也是做了一些错事,而这些错事又恰好被自己和夏言利用,从而让他在政治上起起伏伏,如此看来,自己而夏言免不了也是背后暗算的“小人”,但是张孚敬在上位之初,就有多干净吗他也是踩着杨廷和,一干礼议大臣,杨一清的肩膀,甚至是他们的血迹爬上去的。政治这笔账,谁也不欠谁,谁也说不清楚
附注:1.青词:亦作“青辞”,又称“绿章”,是道教举行斋醮时献给上天的奏章祝文。一般为骈俪体,要求形式工整,文字华丽总之非常难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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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十五章:并非玩笑
“薇儿,你说韵哥哥他真的喜欢我吗”紫菱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问了出来吞天魔咒最新章节。
这些日子紫菱感觉自己和彭岳之间那种暧昧越来越让自己捉摸不透,这种暧昧美好,恬静,让自己留恋,但是也逼得自己想要一个承诺,一个确定的结果。
“那是当然了,老爷平日如何待你,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红薇边说边坐了下来,俩人感情本就很好,紫菱平日也不把红薇当作丫头,有什么心事也爱向红薇倾诉。加上二人年纪相差不大,平日相处不似主仆,却如姐妹一般。
“真的吗”紫菱偏着头,好像要从红薇那里寻求一些信心。其实紫菱感觉彭岳给自己的信息非常模糊,有时候紫菱感觉彭岳确实是喜欢自己的,可是有时候却感觉那只是一种类似兄妹之情的关心。紫菱有过困惑,有过无奈,可也有过甜蜜,有过喜悦。
但是自从那次彭岳说过要把自己嫁出去之后,一切都变了。在那一刻,紫菱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于是紫菱都不敢想象那天自己竟有如此疯狂,也从那一刻紫菱才发现自己对于彭岳的爱到底有多深。也许在感情的世界里,有时候矛盾反而是加速感情发展的催化剂,紫菱感觉自从那日起,自己对彭岳更加依恋,更加离不开了。而彭岳的态度更加奇怪,他虽然那天曾说过要把自己嫁出去,但是事后便从未提及这件事,又对自己百般安慰,千重呵护,让紫菱不禁感觉彭岳对自己还是有着深深的感情的。
“也许他是真的为了我好,也许他只是和我开个玩笑,只不过我把玩笑当真了,也许他只是为了试探我”紫菱这几日不断在心里这样想着,甚至有些理由只是在进行自我欺骗。如果某个人想要找一个理由的话,肯定能够找出许多许多,就如同正在为彭岳找借口,为自己找理由的紫菱。
“菱儿姐姐,其实你就是想得太多了”红薇边说边往紫菱身边靠了靠,“要说按时间来算,你和老爷接触的时间最长,感情肯定是最深的。再者说,姐姐你长得那么漂亮,平时和老爷相处得也好,老爷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你呢”
其实红薇刚刚进府时,真的以为紫菱就是彭岳的正妻,甚至自己刚开始都称呼“紫菱”为夫人,却被一旁的彭岳笑着纠正了过来。直到呆了一段时间,自己才明白了紫菱和彭岳之间真正的关系,清楚了二人之间颇为复杂的渊源。当时自己还不免惊奇,直至后来才真正接受了彭岳和紫菱这“不太正常的关系”。当然,对于彭岳的“奇遇”,红薇更是从心底有一种深深的惊奇与叹服。
“嗯怕只怕韵哥哥还存了其他心思”紫菱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紫菱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心里也对仇青歌和彭岳的关系怀有芥蒂。彭岳与仇青歌在生意上的交流,彭岳独自去仇青歌府上做客,以及彭岳身上那条仇青歌的贴身手帕这其间种种,紫菱不得不怀疑,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彭岳和仇青歌之间一点瓜葛也没有。
可是最近这些日子,紫菱渐渐感受到彭岳对于仇青歌,提得再也没有之前那样频繁了,甚至紫菱怀疑彭岳是在有意疏远仇青歌。
“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了什么矛盾,或者是韵哥哥想要自己静一静,想些什么事情”这也是紫菱与夜晚睡不着时,内心偷偷的想法,但是直到前些日子,仇青歌的突然来访,紫菱才真正看到了事情的转机:韵哥哥和仇青歌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这是紫菱在“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当然也就不可避免的带了一些她自己的主观色彩。
但是紫菱确实记得彭岳对仇青歌略带冷淡的眼神和话语,甚至不如平日那般热情。还有仇青歌的话,她说她在等她爹爹安排给她的结果。这种“破绽”,只要想找,紫菱能够找出许多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紫菱对彭岳和仇青歌关系的担忧终于缓解了下来,无形之中也增加了紫菱对于自己和彭岳向深处发展的信心残棺全文阅读。
“菱儿姐姐,你是不是担心老爷对其他人有想法”红薇在一旁小心探问道,彭岳和仇青歌之间的那些事,以及紫菱对于二人之间的担忧,眼尖心明的红薇不可能看不出来。
“嗯”紫菱抿抿嘴唇,有些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好像这一个动作就透露出了诸多的委屈,诸多的无奈。
“菱儿姐姐,我看你就是太不自信了”红薇笑着说道,“你说老爷平日接触过几个女子,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上次夏大人来提亲,不也是被老爷给拒绝了吗”
“他可没有拒绝”紫菱撅着小嘴,好像一说起这件事还有些委屈。
“但是老爷肯定是不愿意的,这点就算我不说,难道菱儿姐姐你看不出来”红薇有些调皮地冲紫菱眨眨眼,“那青歌姑娘你也是不必担心,别的不说,就单说上次青歌姑娘来这府上,老爷的态度你也是见了,言语之中的意思更是不必明说。就算是府上的其他人,对于老爷和谁亲近,也是看得一清二楚,青歌姑娘的话语中不也说了自己打算回西北成亲吗不知道菱儿姐姐为何你有这重重顾虑呢”
“那你说,为什么韵哥哥他不对我说,就算有人向他提亲,他也也不对我露个心思。”说着说着,眼神里也有了一丝嗔怪。
“我看老爷虽然身居高位,于官场中通达。但我看老爷对于这感情的事”红薇盈盈一笑,“却是比大姑娘还羞涩,就好似一个”
“呆瓜”紫菱说完自己也嗤嗤笑了起来。
“依我看啊,你们俩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红薇努力鼓捣着紫菱,“只要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这事啊,就成啦”
红薇这样说着,心里却敲起了小鼓,因为对于这件事情,她也存着自己的小心思,她也有事情瞒着紫菱。
却说红薇出身寒苦,但是不幸的经历也让她过于早熟,异常聪明,察人观事自是不在话下,否则也不可能入府后,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紫菱的好感,和紫菱成为几乎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从而在无形中也提高了自己在府中的地位。
仇青歌和紫菱对彭岳的爱慕她自是看在心里,但平日紫菱待她甚好,于是心里袒护紫菱,心里自然就不想让仇青歌和彭岳发生什么关系。当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作为紫菱的陪侍丫头,如果彭岳真娶了紫菱,自己也有机会得到彭岳宠幸,虽然地位比不得妾,但总比现在好。并且彭岳年纪轻轻,但如此显达,自己又怎能不喜,所以红薇才尽己所能地想要促成紫菱和彭岳的好事。
此时紫菱倚靠在床沿,下巴抵在膝盖上,望着窗外,不禁陷入了遐思。窗外鸟儿叽喳,停落在树枝上,欢快异常。显然她已经被红薇说得动了心思,而红薇也在一旁回忆起了自己几天前大大街上遇到的事情,而且她决定将这件事情永远隐瞒下去。
记得那是一天上午,自己在大街上恰巧偶遇了仇青歌。
“红薇,听说前几日你们家老爷和菱儿妹妹吵架了”几句寒暄之后,仇青歌还是大胆试探了一次。她并不知道紫菱和彭岳吵架的事,但是她觉得如果彭岳和紫菱说过二人的事,和紫菱摊过牌,他们就不可能不吵架。她还是决心要试一试彭岳到底和紫菱是个什么关系,她心里还对彭岳存着些希望。为了不让自己的心思被看破,仇青歌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没有啊不知道青歌姑娘是在哪里听说的”红薇故作惊讶地笑笑,“老爷疼爱菱儿姐姐,这府中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又怎么会和菱儿姐姐吵架呢就在前些日子菱儿姐姐受伤的时候,老爷为了照顾菱儿姐姐,晚上竟是连房门都不出的。”
“什么你是说你们家老爷曾曾留宿于菱儿妹妹房中”仇青歌皱着眉头,感觉一阵眩晕,差点因为身形不稳而栽倒。
“这个婢子可是不敢多言的。”红薇抿嘴笑笑,做出一副想要说而又不敢说得的样子。
“额看来是我听信传言了”仇青歌表情尴尬,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后面的寒暄之语,红薇此时已经记不清了,而且她也没往心里去,因为她的目的早已经达到了,从仇青歌的逻辑混乱的言语,僵硬无力的动作,红薇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刺激到了仇青歌。
“也许只要我主动提了,韵哥哥便会答应了薇儿,你说对不对啊”紫菱看向在一旁发呆的红薇,“薇儿,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红薇回过神来,连忙笑着答道,“菱儿姐姐说得没错,关键是看姐姐有没有这份勇气了”
“韵哥哥说了,他不会答应那门亲事的,那那他心里肯定是有其他人的。不是青歌姐姐,不是”紫菱掰着手指,几乎把彭岳认识的所有的女性都数了一遍,但是也没数出几个人来,“那那韵哥哥应该是喜欢我吧总不会是喜欢薇儿吧”想到这,紫菱也不禁痴痴地笑了。
紫菱越想越乱,她感觉今晚院子里好吵,吵得她心里全是话,都是事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韵哥哥说再拖沓,那门亲事就不好推脱了”紫菱边下床边找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是这样了,为了不让韵哥哥有遗憾也为了自己,一定要现在去说。”紫菱想着想着便出了门。
来到彭岳门前,紫菱却有些退却了,伸出去推门的手愣了愣,又缩了回来。
彭岳还没有睡,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隐约有个人影在晃动。
“唉呀我到底进不进去他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他要是拒绝了我怎么办”无数个想法涌进紫菱脑中,让她感觉眼前这道门好似千斤重,是无论如何也推不开的。
“不要乱想啊薇儿说了,韵哥哥是喜欢我的,她还说这府中上下都看得出来,那这是一定的了花都小邪医最新章节。”此时的紫菱竟然天真无助到把赌注押到了别人身上“只要我想好了说法,勇敢一些,这事便会成的”紫菱边想边摸了摸后面的发髻,没有乱,整整齐齐的。整整衣服上的皱褶,“哎呀,我那只最好看的发簪忘记戴了,要不要回去换”正想着,紫菱竟不知不觉地把那扇门推开了,刚才那扇重似千斤的门就这样被她轻易地推开了
彭岳见紫菱突然闯进来,看起来还慌慌张张的,心中不禁有些惊奇,“怎么了”
而此刻的紫菱更是惊呆了,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她还没想把这扇门推开,没有想好怎样面对彭岳这句询问
“韵韵哥哥”紫菱此刻心里还似有一只小鹿在乱撞,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嗯”彭岳面带笑容地看着紫菱,心里的疑问之情却是更重了。
“菱儿,你一定要勇敢啊,把心里最想问的话问出来,把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一定要勇敢”紫菱不断给自己打着气。
紫菱猛地一作气,抬起头来,死死地盯住彭岳。
“韵哥哥你你喜不喜欢我”紫菱被自己的声音大的吓了一跳。心里不禁暗自叫蠢:“我怎么问的那么直接,我其实不是想这样问的。”
“啊哈哈当然喜欢了,那还用说”彭岳也没多想,回答得倒是坦然。心里却想:“她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问这”
彭岳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现代和朋友外出吃饭时常常玩的一个游戏:吃完饭后大家围在桌子上做一些简单的比赛,输的人随便打电话给班里一个女同学表白。难不成紫菱和红薇也在玩这种游戏彭岳想到这不禁笑了出来。
“啊他怎么那么痛快就答应了”紫菱心里震惊得不行,“果然红薇说的没错,只要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就”
“韵哥哥,我也喜欢你”紫菱兴奋地一下子扑到了彭岳怀里。
还没等彭岳反应过来,紫菱接着说道:“韵哥哥,那你明日便去向夏言大人把那门亲事推了吧,就说,就说”紫菱已经兴奋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啊她竟是这个意思”这次换做彭岳震惊了,“她竟然是真的向我表白而我刚才竟然那么痛快得答应了”想到这,彭岳抱着紫菱的手臂也不禁放松了。
紫菱倒是没在意,也顺势从彭岳怀里抽了出来:“哎呀,这种事,你竟然不先开口,竟然竟然要让我一个女孩子家先说,人家很不好意思的”说罢,便又趴到了彭岳怀中。此刻她确实羞得小脸红通通的,可是掩不住脸上因过度喜悦而产生的那道红晕。
彭岳呆在那里,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听着紫菱在那里絮叨:“你说你啊,非要等到人家逼婚了,才肯说出来。薇儿说得对,你啊就是个呆瓜”
彭岳定了定神,扶起了趴在自己怀中的紫菱:“菱儿妹妹,我刚才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彭岳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也是说得吞吞吐吐。
“嗯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我啦”紫菱听到这话,半是愠怒半是担心。
“啊不是”彭岳也被紫菱的态度吓了一跳。想起那日紫菱疯狂地场景,彭岳仍是心有余悸。
“那是什么意思”紫菱急急地追问着。
“啊我是说,我现在还还不想结婚”彭岳无奈地皱着眉,他突然发现自己在感情上怎么那么懦弱,甚至有时候懦弱到连一句实话都说不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紫菱的态度一下子缓和了过来,此刻昏头昏脑的紫菱竟然被那么蹩脚的谎言骗了过去。
“那你先向夏大人把婚事退了,咱们俩的事不用那么急的”紫菱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那好吧,婚事自然是要退的。”彭岳舔舔紧张的有些发干的嘴唇,“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此刻彭岳也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此刻自己也是乱的不行,生怕说错了什么,弄巧成拙。更怕一个不小心,伤害了紫菱。
“菱儿妹妹,我此刻真的是有些困乏了,其他事咱们以后再慢慢商量,好不好”彭岳安慰道。
紫菱听见彭岳这样说,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况且她此刻心中兴奋得难以自已,她没想到竟那么容易就“成功”了
此刻紫菱挽了挽耳后的秀发,又恢复了往日羞涩的模样:“那我就先回去了,韵哥哥你今晚好好休息做个好梦。”紫菱兴奋地蹦跳着出去了,只留下彭岳在房中无奈地苦笑。
“韵哥哥答应我了,可是他说以后再谈婚事”紫菱兴奋地向红薇说道。
“那太好啦”此刻红薇也难掩心中的兴奋,“不过你还要找一个完美的理由说服老爷。”说着便趴到紫菱耳后切切地说着什么,紫菱听了,一直兴奋地掩口笑着:“嗯,你这个法子是极好的。”
紫菱躺在床上,显然她还没有从刚才巨大的喜悦感中退却出来,她突然感觉窗外没有那么吵了,今晚是那么的静谧,那么的美好,偶尔传过来的一声虫鸣,听起来竟也是那么悦耳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
可是无眠的又何止她一个人呢她牵动的还有另外俩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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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十六章:各怀心思
彭岳现在觉得心里好乱,他不知道明天早上醒过来后,该怎样面对紫菱,他也希望借这段时间能够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和紫菱、仇青歌二人的关系少年山神的悠闲生活全文阅读。
首先,彭岳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爱不爱紫菱,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自己刚刚遇到紫菱的时候,她年纪不大,对自己来说,她只能算一个少女,或者说只是一个孩子。而自己虽然也寄存在一个少年的身体中,但是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是一个已经过了二十岁的大学生。如果自己那个时候对紫菱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只能说自己“心理变态”了。
这些年来,自己与紫菱的感情不断发展,但是从这段感情的开端,彭岳就一直把紫菱当做一个妹妹来呵护,来看待,这种看法并未随着紫菱的改变而改变。
现在紫菱长大了,而且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了,但是自己和紫菱的感情发展也已经定型了。就像自己在现代时,常常听朋友说的一句话:我们已经熟悉到没有办法让她做我的女朋友而彭岳对于紫菱便是这种看法,自己对紫菱实在是太熟悉了,如果真的要让紫菱做自己的妻子,彭岳真的不敢想象,尽管自己在现代时,舍友常常对自己说:“别费心思了,以后你老婆一多半是和你从小玩到大的那个邻居家的女孩”但是如果真的让自己娶一个“邻家女孩”,彭岳又感觉缺少些什么。对,是激情,是刚刚恋爱时候的神秘感但是找老婆嘛,又不是谈恋爱,哪有那么多事情
彭岳想到这,赶紧刹住了车,自己现在难道是为娶紫菱而找借口彭岳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彭岳这时候又想起了仇青歌,他突然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也和仇青歌认识了很长时间,也对她很熟悉,而且刚认识仇青歌的时候,她的年纪也不算大,为什么自己会对仇青歌产生了感情也许正是因为仇青歌在同自己相处的时候,也保持了那份新鲜感与神秘感。
其实自己一开始并没有对仇青歌产生什么感情,而且自己与仇青歌的接触也并不多。但是后来二人的接触越来越多,彼时仇青歌也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一个足可以让自己产生“歪心思”的美女,自己也就在不知不觉之中“沦陷”了。但是仇青歌的那份神秘感并没有消退,她不像紫菱,可以让自己时时看到,甚至让人有一种触手可及的感觉。
如果她不是那么神秘,自己又怎么可能那么晚才知道她父亲的真实身份。一想到这里,彭岳便感觉既可笑又可悲,而且又莫名地心塞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父亲,自己心里又怎么会对二人的关系产生犹豫,也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二人之间的隔阂不仅仅是仇青歌的父亲,还有紫菱对于自己的心思。紫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紫菱,一直陪伴自己走过这风风雨雨。如果因为和仇青歌的爱情,而伤透紫菱的心,甚至逼得紫菱做出更为极端的事,彭岳自问自己做不到。但是自己现在这样一拖再拖,又会不会伤了仇青歌的心感情这笔账,看来彭岳是算不清楚了。
彭岳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乱,头也有些痛,他想不清楚该怎么做,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而此时紫菱又何尝不是在榻上辗转反侧呢只不过她在回想着一点一滴的甜蜜记忆。
她记得自己和韵哥哥刚刚进府时的情景,那时候二人都是真正的孩子。二人当时和少爷杨继思一样,都是天真幼稚,毫无其他想法的玩伴。
可是随着三人年龄不断增长,隔阂也渐渐产生,只不过这隔阂是与杨继思的隔阂,而不是与韵哥哥的隔阂。紫菱渐渐明白了主仆之分,但是她同时也知道韵哥哥和自己是一样的,是真正的朋友。无论怎样,韵哥哥都会与自己站在一边,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在紫菱小小的心中,韵哥哥就是自己最亲最近的人。
她还记得韵哥哥当时常爱开自己的玩笑,甚至有时候在半夜偷偷吓唬自己,印象中自己被韵哥哥搞哭过好几次,每当那个时候,韵哥哥总是像个大人一样,千方百计的哄自己开心,逗自己笑冒牌干部最新章节。当然印象中最多的还是韵哥哥对自己的疼爱和关心,而体现最多的地方便是并不常见的好吃食了,想到这,紫菱都为自己的没出息笑了出来。
但是紫菱觉得这是自己最珍贵的回忆,当随着年纪渐长,自己和韵哥哥都知道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无所顾忌地和杨继思一起吃,一起玩了,所以一些专门给杨继思买的吃食,自己和诗韵就不能常常吃到了。可是每当韵哥哥得到了什么好吃的,总是会毫无保留地让给自己吃,还故作大方地抹抹嘴:我都吃饱了可是紫菱明明记得,自己在狼吞虎咽的时候,他还在一旁咽唾沫,流口水呢。自己当时却装作不知道,一点也不给韵哥哥留,把所有的吃食都吃得一点不剩,可韵哥哥却是比自己吃完了还高兴。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是好傻好自私呢,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知道给亲爱的韵哥哥留一些呢不,应该是把所有的吃食都给韵哥哥吃,自己一点也不吃
不仅仅是好吃的,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新奇得平时自己都没有见过,但是只要自己喜欢,韵哥哥总会给自己,甚至小到一支竹蜻蜓,一本好看的书,小到紫菱现在竟是记不起来了。
自己还记得亲爱的韵哥哥替自己受过罚,挨过骂,他在冬天把厚衣服给自己穿,而自己却是冻得手脚通红,他为自己做过好多好多,而自己如今竟是记不清楚了,紫菱开始暗怪自己的没心没肺。
还记得韵哥哥为了救杨继思而摔下山崖的那时候,自己是多么得揪心,自己甚至想韵哥哥为什么要去救杨继思呢就算是杨继思摔下去,自己也不愿意让韵哥哥摔下去,也不愿意让韵哥哥有危险。自己当时还为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惭愧害怕,可是现在紫菱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正确,一点错误也没有,韵哥哥对于自己来说是最不能失去的人。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自己才真正意识到诗韵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为什么当失去时才懂得珍惜呢
紫菱当时心里好后悔,后悔自己那么晚才意识到韵哥哥对于自己的重要性。紫菱又好害怕,害怕韵哥哥会永远醒不过来了,害怕自己会永远失去韵哥哥。
紫菱还记得当时韵哥哥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心里有多么激动,多么欢喜,自己当时真想冲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想要抱着他痛快地哭上一场,想要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韵哥哥又回来了,可是当时韵哥哥地状态把自己吓坏了,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等到韵哥哥恢复正常的时候,自己去后厨“偷”了好多东西拿给他吃,就像小时候韵哥哥照顾自己,爱护自己一样,就在那个时候,自己被剧烈的满足感与幸福感充盈包围着。
可是后来紫菱却感觉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诗韵”变成了“彭岳”,但是紫菱就是不改口,韵哥哥就是韵哥哥,而不是什么“彭岳“。老爷家也很快遭遇了变故,紫菱感觉自己接受不了这一切,但是她知道韵哥哥在自己身边,这样总会缓解一些的。但是紫菱很快就面对了要和韵哥哥分别的境况,紫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知道自己和韵哥哥不能分开她还记得之前韵哥哥问过自己一次这样的问题,可是自己当时竟然说不愿意和他留下来,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呢紫荆好后悔给出了那样一个答案,她要用实际行动向韵哥哥证明,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所以自己选择了一个自己认为最“聪明”的方式留了下来。
在和韵哥哥留在京城的这些日子,紫菱更是感觉到了韵哥哥对自己的关心与呵护。与小时候不同,这是属于“成熟男人”的关怀。紫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想法,什么时候起的这种心思变化,她只是知道自己对韵哥哥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具体是个什么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偷偷发过誓:韵哥哥对自己那么好,自己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加倍补偿他,要一辈子不离开他。可是不离开他就算报答了吗说起来好像还是自己在占“便宜”,紫菱想到这里又偷偷笑了起来。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会一直留在韵哥哥身边,一直尽己所能地照料他,对他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突然,紫菱有了些倦意,想要睡觉了,但总感觉缺了些什么,对,是韵哥哥小时候一直对自己唱的那首儿歌。自己如果哪天生病了,不开心了,韵哥哥机会在自己身旁,对自己唱这首歌谣,哄着自己睡着:哥哥考个秀才郎,推车哥,磨车郎,打发哥哥上学堂。哥哥学了三年书,一考考着个秀才郎。先拜爹,后拜娘,再拜拜进老婆房。金打锁匙开银箱,老婆房里一片光
自己每次听到这里总会羞红了脸,轻轻啐他一口:羞羞,现在就想着做梦娶媳妇记得每到那个时候韵哥哥也是羞红了脸,总会低着头解释道:我没想,词就是那么唱的,我又不会改,要不然以后不给你唱了这时候自己总会笑着央求韵哥哥再给自己唱一遍。
后来韵哥哥摔下山崖醒来后,自己便在晚上睡前给他唱,他那时候也羞红着脸,问自己这是哪里来的词,自己告诉他是之前他给自己唱的,韵哥哥便推脱说自己忘掉了,不会唱了。于是自己便央求着韵哥哥重新学,让他唱给自己听,他拗不过自己,自然就学着并给自己唱了起来。
紫菱记得,自己在和韵哥哥留下来并且发高烧时,韵哥哥给自己唱过,后来又唱过好多次,自己记不得了,唱得最近的一次是那日激烈争吵的时候,自己倚在里面的门上哭,韵哥哥在外面的门旁边给自己唱:
哥哥考个秀才郎
推车哥,磨车郎,
打发哥哥上学堂。
哥哥学了三年书,
一考考着个秀才郎。
先拜爹,后拜娘,
再拜拜进老婆房。
金打锁匙开银箱,
老婆房里一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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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十七章:有缘无分
自从那日从彭岳那里回来,仇青歌心里便烦闷得不行,她明显地感觉到了彭岳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她郁闷伤心,却又无处诉说,这种感觉堵得她异常难受狗一样的江湖最新章节。
记得之前自己心里烦闷时,总喜欢把不开心的事讲给自己的彭大哥听,他也会帮助自己排解心中的抑郁之情,逗自己开心。可是如今自己不开心的根源就在自己的彭大哥身上,自己能够找谁说呢
尤其是那日听红薇说彭岳竟然曾留宿于紫菱房中,自己差点崩溃掉。但是仇青歌相信彭岳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自信了解彭岳的为人,既然自己当初选定了人,便不会有错。这是源于自己骨子里的倔强,也是自己几年来对于内心这唯一一份情感的执着。也许女人和男人不同,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对女人的新鲜感渐渐消退,爱意也慢慢变淡。但是女人却会因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对男人的依恋感也越来越重。彭岳是自己这些年来接触最多、了解最深的男子,仇青歌坚信自己不会选错。
但是紫菱的存在又成为了一个自己绝对不能忽略的事实,她认为紫菱的“搅局”是二人关系的最大障碍,并且她也绝不相信彭岳会对自己寡情薄义,自己平日与彭岳相处的点滴,那些眼神,那些动作,那些言语,深深印在自己的心里,分明在告诉自己彭岳非常爱自己。她决定再努力一次,要找彭岳把所有的事情说开,不能再这样模模糊糊,不清不楚,这样下去,只会对两个人造成更深的伤害。
而且,更令她心烦的是,她的父亲竟然给了提了门亲事,并告诉她近日尽快回西北完婚,而她甚至都没有见过成婚的对象她的父亲只是告诉她对方一表人才,出身名门,而她却是连见面的权利都没有这种事对于性格倔强的她来说本就是不可能的,况且她现在的心里已经满满的被彭岳占据了,再容不下其他人
仇青歌决定去找彭岳,她要向彭岳问清楚,把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疑团都解开,她要把这些天的烦心事通通向彭岳倾诉,她要彭岳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因为,她就要被逼着成婚了
怀着忐忑的心思,仇青歌来到了彭府。
“你们家老爷还有菱儿妹妹呢”仇青歌看着前面带路的红薇问道。
“他们正在后花园。”红薇瞟了仇青歌一眼,笑着答道。
“嗯他们在后花园干什么”
“看来青歌姑娘还不知道吧我们家老爷就要成婚了”红薇故意装出一副惊奇的样子,拿言语“撩拨”仇青歌天命凤血最新章节。
自从那日紫菱向彭岳表白后,红薇就铁了心要让彭岳最终娶紫菱为妻,而且她知道,要达到这个目的,就一定要把眼前这个人“除掉”。
“啊不可能吧”仇青歌心里一惊,难不成是上次紫菱提起过的夏言的女儿与彭岳的婚事但是仇青歌不相信彭岳是对感情如此马虎的一个人,他不会那么草率地就答应一门亲事。仇青歌一直认为彭岳是自己遇到的对感情、对婚姻最慎重的人。
“红薇,你说的是真的吗是你们老爷亲口对你说的”仇青歌一边问着,自己心里也跟着嘀咕起来。
“老爷倒没有亲口对我说”红薇抿嘴笑道,“但是这种事情我们自然能探听一二”红薇卖着关子,故意不把话说清楚,同时也更容易让仇青歌胡思乱想,“其实不仅仅是老爷,怕是菱儿姐姐也是大喜将至了。”红薇言语中带着话锋,可仇青歌却没听出来。
“哦原来是菱儿妹妹的婚事”仇青歌在心里感叹自己竟然都不知道。“想必是彭大哥在操办紫菱的婚事,这也许就是彭岳给自己的答复吧红薇可能不太清楚,我就说彭大哥绝不会”想到这里仇青歌不禁笑了。
“那我这是来的正好,可以讨杯喜酒喝。”仇青歌笑着说道,“那不知菱儿妹妹结婚后,还能不能跟着你们家老爷住在这”仇青歌打趣道。
红薇这才听出仇青歌的意思,她还纳闷怎么仇青歌听到这个消息竟不愠怒,反而喜笑。于是说道:“不是菱儿姐姐跟着我们家老爷,也不是我们家老爷跟着菱儿姐姐。而是他们在一起啦,我说的婚事就是他们俩的婚事啊”
“啊”仇青歌听后大惊,“不可能,不可能,红薇一定是在骗我”仇青歌不断说服着自己,她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她此时心乱如麻,但是她又怎么可能说服自己
并且就算她欺骗得了自己,又怎么能够欺骗自己的心此刻眼泪一直仇青歌在眼眶内打转,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你们家老爷和菱儿现在到底在哪,马上带我过去”仇青歌此刻已装不出笑意。
红薇面露难色,但见仇青歌这个样子,也不敢出言拒绝,于是极不情愿地带仇青歌去了后花园:“老爷和菱儿姐姐你最好还是先不要打扰”
来到后花园,仇青歌远远地看到彭岳和紫菱好像在亲昵地说着什么。
“韵哥哥,不知道我上次说的事,你可是考虑好了”紫菱低头摆弄着手边的花朵,却不断用余光瞟着彭岳的神色。
“啊我还在考虑”彭岳说得犹豫,伸出手拨弄着头边的树枝。
“我有一个法子,不知道怎么样”眼见紫菱手下那朵花都快被她揉搓烂了。
“什么法子”
“你可以先和夏大人说之前与我已有婚约,只是我不允许先对外人彰显,所以你才没有告诉他。你还可以说如果夏大人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娶她的女儿,以平妻之礼相待。”紫菱踮脚假装嗅嗅花香,却在观察着彭岳的神色。“夏大人知道我自幼与你一起长大,感情颇深,他疼爱女儿,你如此一说,夏大人肯定怕自己的女儿在这府中受气,自是会主动退了这门亲事,而且也不会怪罪到你的头上”紫菱把那晚红薇对她说的法子说了出来。
“没想到傻乎乎的你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哈哈”彭岳表面笑着应承,心中却发愁怎么解释和紫菱的婚事这件事。
“讨厌,你才傻乎乎呢”紫菱娇嗔一笑,一记粉拳砸到了彭岳的胸膛之上,随即瘫软到了彭岳的怀中,双手搭在彭岳的臂膀上:“为了咱们俩,想出这个法子又算的了什么。”
彭岳伸出手,也将紫菱揽住,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他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紫菱了。
仇青歌就这样站在远处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神情变得复杂而难以捉摸:有着看不清这一切的惊异,有着好似被欺骗了的愤怒,更有着无法言语的莫名的心痛任她如何坚强,却再也止不住此刻肆意奔流的泪水。
仇青歌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所有值得自己坚强,所有值得自己抗争的理由此刻全部塌陷了。好吧,是你先无情,休怪我无意。
仇青歌尽力不去看他们,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暂时止住内心的疼痛,脚步盈盈地向他们走去。她没想到,一个女人愤怒的力量,尤其是愤怒到心痛甚至接近于心死的力量竟能让自己变得如此镇定,如此强大。
“彭大哥,菱儿妹妹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和我说一声,难不成是心疼一杯酒,哈哈”仇青歌只觉笑得有些心痛。
“啊”彭岳看到仇青歌自是一惊,听到仇青歌这样一问更是慌了神,赶忙和紫菱分开了。眼神慌乱地看了看别处。
紫菱倒是有些害羞,但此时此刻毕竟心里坦然:“只是还未曾商量好日子所以没有事先告诉姐姐,真是抱歉。”说罢,屈身向仇青歌行了个礼。
“啊果然是真的”仇青歌就在这走来的路上还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谎言,这只是红薇的一个玩笑。即使刚才看到那一幕,她尽管心痛,尽管泪水奔流,但她仍然在欺骗自己,虽然她自己已经找不出什么理由再欺骗自己。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这只是一个梦而此刻听到紫菱这样说,她方才醒了,方才不抱有幻想了,这是真的,这不是梦,因为她的心,痛的是那么真实。
“都是欺骗,都是在骗我,什么兄妹之情,我竟然就这样信了,也只有我,那么傻,那么天真,竟然相信一个那么拙劣的谎言什么大仁大义,什么为国为民,什么心地善良,什么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他就是一个欺骗他人感情的大骗子你骗走了我的全部,此刻却又转身离去此刻浓浓的爱全部转化成了无尽的恨意,可是,我却又恨不起来重生之冰雪女王回归最新章节。我竟然是这样懦弱的一个人他骗了我的全部,我竟然连恨他的能力都没有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无数的想法涌进仇青歌脑中,她感觉此刻脑子快要炸掉了,而她的内心却已麻木了。
彭岳听到紫菱这样说,刚要张口解释,却见紫菱又依偎到了自己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一个“不”字就这样含在嘴里,吐不出来了。
彭岳眉头微皱,带着些抚慰的意味拍拍紫菱的肩膀,示意她先注意一下,在仇青歌面前有个“正常”的样子,然后张口便要向仇青歌解释这件事,至少先把紫菱说的这句话搪塞过去,以后再和仇青歌细细解释也未尝不可。
“那我可是要提前道贺了。”仇青歌看着二人细微默契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更冷了,心中的疼痛感也更重了。
“那今日趁这个机会,我便一起说了。我也要成亲了家父已为我觅得佳婿,出身名门,一表人才”每一句话,就像用刀子在割着仇青歌的心,痛的她都没有了知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彭岳听到后,也是惊呆了,迅速想好的解释的话也全被噎了回去。
“什么她竟然要成亲了她那日不是怎么竟会提出要和他人成亲”无数的疑问让彭岳来不及想,来不及应对。“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紫菱刚才的话不会的,婚约怎么会随便提出,原来她一直在瞒着我她的家世瞒着我,她的婚约竟然也瞒着我她到底要瞒我多少事情难道我就如此不值得信任吗她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彭岳此刻为自己感到心痛,也为自己感到悲哀,他竟然不自信到怀疑起仇青歌的真心了。但眼前的这一切,又让他如何能不怀疑。他想起了那日潺潺的溪水,那日夕阳下的倩影这一切是那么真实,但如今却渐渐远去了,甚至于消失不见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男人,但现在却让他找不到坚强的理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击倒了,击懵了。他还在想怎么拒绝与紫菱的婚事,如今仇青歌却告诉自己她要结婚了突然,彭岳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紫菱,对,就是紫菱
彭岳现在审视着眼前这个大姑娘,她是如此真心待自己,而自己的心里却是在想着如何拒绝她。她是一个真实的女孩,一个清纯的女孩,是一个任何人见了都要怜惜的女孩,可自己竟然还要伤害她,彭岳突然感觉自己对不起她。现在他感觉即使整个世界都欺骗自己,隐瞒自己,眼前的紫菱也不会,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
“那如此我便也要道贺了。”彭岳倒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可话说出来,心里竟是那么的异样,好想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啊青歌姐姐,你竟然也要成亲了,你竟然未曾提起过。”紫菱笑着问道,“那新郎官是什么样子,我们可曾见过”
“你们没有见过就连我自己也未曾见过。”仇青歌感觉一道泪流了出来,只不过没有流到她的脸上,而是流到她的心里。不,那不是泪,泪没有那么浓,那分明是血
“咦没有见过,怎么就成亲了”紫菱显然没有注意到俩人的异样,还在笑嘻嘻地问着,尽管她也感觉此刻的气愤有些压抑。
“相见不如不见,不见不如怀念”仇青歌不知自己为何说出这句话,“相见只能哀悼眼前残酷的现实,而怀念却可以让我把谎言变成美好的梦”仇青歌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她再也忍不住了,转身跑了出去。
紫菱此刻也明白了什么,就算她是多年前那个小姑娘,她也能很明显地看明白今日的局面,仇青歌的话分明不是对她说的
彭岳现在心里更糊涂了,他不知道仇青歌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主动说出自己已有婚约的事,可自己却又说出刚才的话,而且她刚才的态度,刚才的神情,刚才的魂不守舍,彭岳看得分明。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彭岳只觉得此刻有些眩晕,仇青歌刚才的眼泪更是让他心痛。她为什么要流泪那滴泪,虽然流在她的脸上,但此刻却正蔓延在彭岳心里,汇成河流,久久不肯散去。
“韵哥哥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紫菱有些怯怯地问道。
“没有”彭岳心痛地抚了抚紫菱的头,只是不知道这份心痛是属于紫菱,还是属于自己,还是属于刚才跑出去的仇青歌,“我们下个月,便成婚吧。”
“真的吗”紫菱听到这里,刚才心里所有的不快,所有的疑虑全都烟消云散了。
花园中,俩个人拥抱在一起,一个抱的真心,一个却抱的有些“假意”,而他心中却控制不住这份“假意”。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怎么就答应了与紫菱的婚事这是对内心的弥补,还是对紫菱的愧疚,亦或是对仇青歌的“回应”。这个婚事,竟然如此荒唐,荒唐到只让一个人高兴,却同时伤了俩个人的心,伤的那么重
“韵哥哥,你干嘛把这树枝折了”
“没什么,它挡住了我的视线”俩行清泪流了下来,滴在了紫菱的秀发上。“它刚才扎到我的眼睛了”
仇青歌跑出彭岳府中,伏在路边的墙上,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他只是我的“彭大哥”,而他确是紫菱的“韵哥哥”。紫菱是他的“菱儿妹妹”,而我只是“青歌”。”
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自己将要成亲的事。但无论如何,她恨不起脑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她分明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诉说,他眼神中的无奈,他眼神中的伤痛但是这再也没有意义了,虽然她曾经以为那个人,就是属于她的,可如今,注定俩个人要在那条相同的道路上,背对着背,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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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十八章:成亲之日
此时彭岳府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盈门校花的纯情家教全文阅读。就连杨继思也专程从老家赶来,为二人祝贺,并笑言早知二人当初存了其他念想。
谁也没有想到,当朝新贵彭岳竟然不声不响地成亲了其实在这之前,有不少官员有心结交彭岳,想要攀上彭岳这门亲事,只不过都被彭岳婉言谢绝了。且不说彭岳年纪轻轻,便已贵为户部左侍郎,就看他做的那些事:织造局,军器所,漕运改革,开办学堂,如今又在谋划开海禁。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的管理之权都握在他手上,如今又执掌了大半个户部,看这个趋势,虽然现在不曾入阁,但是在众人眼中,彭岳入阁拜相那是迟早的事。
但是现在彭岳已经成亲,众人也就绝了这份心思,毕竟这种事情也不能赶鸭子上架,实在是勉强不得。这时候唯一能做的只是来这送上一份贺礼,念上几句祝福之语,趁机再和彭岳攀两句交情了。
彭岳穿红戴花,笑容满面,周旋于宾客之中,他知道只有在这种欢闹的气氛中,才能暂时忘却心中那略带苦涩的痛楚。
但是他却始终忘不掉那个身影,他在敬酒回礼中不断用余光搜寻着,她终究还是没有来。
他此刻突然感觉对不起紫菱,这本来是属于紫菱的婚礼,然而他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人,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他在心中对不起紫菱,他在现实中对不起仇青歌,然而他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过来”彭岳冲候在门口迎请客人的小厮招了招手
“怎么了,老爷”听到彭岳传唤,小厮连忙跑了过来。
“夏言夏大人府上派人来过吗”彭岳看看左右,小声问道。
“额”小厮快速翻阅起了手上的册子,“夏府派人来过,只不过就送了份礼过来,并说夏大人身体有恙,不便前来了。”
“嗯,我知道了”彭岳摆摆手,“你先去忙吧”
“是”小厮冲彭岳点点头,连忙跑了回去。
“唉,看来这次真的是得罪了夏大人了”彭岳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这又能怪谁呢还不是怪自己,如果自己像紫菱所说的那样,在一开始就明确拒绝了夏言,也许就不会有今日这个局面了。”
“你听没听说,彭大人这位新婚妻子其实之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彭岳背后的一阵窃窃私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彭岳转过身来,却发现一个屏风挡在自己身前,于是彭岳也没搞出什么动静,微微侧身,竖起耳朵听了下去。
“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彭大人怎会娶如此身份的一个女子为妻”另一个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不太愿意提这件事情。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胡说”那个人边说边打了个酒嗝,“听说就是之前杨杨一清杨大人家里的婢女”
“我怎么听说好像是彭大人的一位近亲,好像是彭大人的妹妹”
“这果真是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伴着嚼菜的声音有些刺耳,“之前我来彭府见过一次,长得还是挺漂亮的,不过既然出嫁前就在彭大人家住着,那应该是彭大人的妹妹无疑了”
“那就更有问题了”紧接着又是一个响亮的酒嗝,“怎么能出嫁前就住在彭府,关系一定是不清不楚,见不得人”
“你别灌了点黄汤就在这瞎放屁”这句制止还伴了些小声,“这可是在彭大人的婚宴上,要我说就是你老赵没能成功把女儿嫁给彭大人,心里头不服气,对不对”
“放放屁”带着些醉意的回应有些激烈,“我我是为夏大人不值,为彭大人不值”紧接着就听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听说之前夏大人曾经向彭大人提过亲事,可是彭大人好像没有答应,你说夏大人家的千金啧啧谁不想攀这个高枝,我是真为彭大人不值啊”
“有这件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小声的议论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彭岳听到此处,也是心中一惊。他一直以为夏言提亲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但是现在才终于明白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最终还是让别人知道了,而且如果有人私下宣扬,那恐怕朝堂之中都会知道自己拒了夏言的亲事,娶了一个出身并不高贵、来历并不清楚的普通女子为妻。夏言向来是个好脸面的人,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自己此番恐怕是把夏言得罪得不轻。
“咳咳”彭岳迟疑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屏风,“各位大人在此吃得可好,彭某照顾不周,今日有些怠慢了”
“彭大人”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人连忙停下动作,举起酒杯向彭岳行礼,“祝贺彭大人新婚之喜”
刚才那两个还在背后“嚼舌根”的人羞红了脸,也不知道彭岳到底有没有听见,干脆拿酒杯把脸挡住,祝词也说得含糊不清昊天途全文阅读。
彭岳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同时用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上。
“赵文华”彭岳心中一凛,果然是这个混蛋在背后“嚼舌根”本来自己就对这个历史上的奸臣不怀好感,只不过他现在还没露出什么过于明显的奸臣迹象,所以彭岳也就没有追究。但是今日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只是因为他刚才宣扬夏言提亲的事,更因为他竟然在背后说菱儿妹妹的坏话。出身不高怎么了,无论如何也比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强早知如此,当时你上门提亲时,就应该好好羞辱你一番
“老爷,刚才有人送来你封信,说是要我当面交给您。”门口的小厮匆匆跑到了彭岳身前,把信交到了彭岳手里。
“嗯额”彭岳心中一颤,在接过信封的那一刹那,他几乎可以断定是谁送过来的了。
彭岳环视众人,只见他们聚集在自己手上的目光旋即收了回去,如解冻一般,开始自顾自地吃起饭来。
彭岳装作漫不经心地拿起了下人手中的那封信,“你先下去吧”随即把信揣进了怀里,“众位大人在此慢慢吃,彭某先去那边招待一下了”
“彭大人慢走”熙熙攘攘地推送辞酒后,彭岳终于离开了那座酒席。
“送信的人在哪里”彭岳见四周无人,赶忙追上了刚才报信的小厮。
“老爷”小厮好像为彭岳的突然追来而感到惊奇,“送信的人已经走了”
“这样啊”彭岳笑笑,心里却有些失落,“来送信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来送信的是个年轻的女子”小厮挠挠头,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年轻的女子”彭岳表情有些错愕,“她已经走了”
“嗯”小厮点点头,“送完信就走了。”
“哦”彭岳摆摆手,“你先去门口吧”
“会不会是她亲自送来的但是她不敢进来或者她现在就躲在某个角落偷偷看着自己”彭岳脑中一下子涌出无数想法。
彭岳突然有种冲动,他想要冲出去看一看,他觉得仇青歌就在这宅子附近,只要出去就能看到她。
但是彭岳的脚又有些挪不开步子,自己出去之后,看见仇青歌又能怎么样现在自己已经和紫菱成亲了,对,自己不能对不起紫菱,既然已经娶了紫菱,就要好好待她,忘掉仇青歌吧,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忍不住朝门口张望了两眼,彭岳终于回过头去,转身走进了内院,怀中那封信的一角已经被自己捏破了。
穿越人群,颔首致意,彭岳最终还是来到了一个无人处,“这只是一封信,看完之后,再无交集”彭岳不断说服着自己。
可是拿起那封信,彭岳又忍不住去猜想信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自己心里到底期待这封信上写些什么彭岳不敢去想,他不容许自己对不起紫菱,从身体上,到心里上,自己现在只属于紫菱一个人,“不管上面写的是什么,自己也不能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后悔现在所发生的的一切。
思虑再三,彭岳还是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依旧是那熟悉的清秀的字迹:“幼时,我曾听说:蝴蝶飞不过沧海。现在,我才明白:蝴蝶并不是飞不过沧海,只是当蝴蝶千辛万苦越过沧海,才发现,沧海的这边,从未有过等待。
彭岳闭上双眼,一任泪水打湿了信笺
俩只大红烛映在一对对贴满喜字的窗纸上,一跃一跃的烛光让房间充满了暖意。彭岳看着一脸娇羞的紫菱,恍惚间竟觉得有些陌生:她再也不是那个小姑娘了。脸上的婴儿肥早已消失不见,如今她脸庞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大红的袍子,此刻显得雍容华贵,却遮不住身上的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美目流盼,说不尽的温柔可人,俨然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丽女子。
而紫菱此刻低垂臻首,一双芊芊玉手抠弄着喜袍上的红结。能够嫁得心上人,紫菱心中自是高兴,脸上喜悦的神情也难以掩饰,雪白的肌肤泛着红晕,分不清哪是烛光,哪是羞意。
彭岳处在这情景之中,不免心生爱怜。用手抚着紫菱秀发盘起的后髻,竟泛起了些微微的醉意。眼前的人像变得模糊起来,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没有往昔的羞涩,没有方才的喜悦,她只是用呆呆的眼睛看着自己,越来越远,她张张嘴,想说着什么,她轻轻唤道:彭大哥
“韵哥哥”一声娇嗔将彭岳的醉意驱散了。彭岳说不清刚才的感受,有喜悦,有愧疚,有心痛
“韵哥哥,自从我留下来的那日,我便无时无刻不再期盼着这一天,”紫菱羞意难掩,瘫软在彭岳怀里。
“韵哥哥”眼前的身影变了,她分明在呼唤着“韵哥哥”,那一声声呼唤,难掩娇羞,充满喜悦
彭岳吸了吸鼻子,定了定神,是的,眼前的可人儿是紫菱,是他的“菱儿妹妹”,他紧紧攥住了紫菱的小手:“菱儿妹妹,我会永远对你好的”这是对紫菱的承诺,也是对他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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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四十九章:分道扬镳(上)
“夏大人”彭岳在朝房门外等了一段时间,见夏言出来,赶忙迎了上去萌物遇上高富帅:101次抢婚全文阅读。
“原来是子睿”夏言面无表情,冷冷地回了一句,便快步向前走去。
“夏大人身体可是好些了”彭岳赶忙追了上去,自从和紫菱成亲后,彭岳就知道自己和夏言之间已经生了嫌隙。彭岳一直试图修复,可是夏言却对自己一直很冷淡。就在前几日,自己专程到夏言府上造访,却被拦在门外,说什么夏大人身染疾病,不便见客,其意不言自明,但彭岳对此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好得很,倒是李大人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夏言的脚步并没有随着彭岳的追赶而慢下来。
彭岳听到夏言这样说,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怒气。他说自己身体好,那为什么在自己成亲时说身体有恙,为什么自己登门造访时说不幸染疾,这不是明摆着不给自己台阶下吗
另外夏言还说什么李时李大人身体不好,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吗无非就是意指内阁之事,李时已经完全撒手不管,自己已经独掌内阁大权罢了。
彭岳不禁有些气愤于夏言的小心眼,想想自己与夏言的交情也有几年了,如今却因为这件事情而与夏言交恶,让夏言对此耿耿于怀,实在是有些不值得。但是想想自己拒绝夏言提出的亲事,转而娶了一个在大家看来出身有些卑贱的女子,并且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朝廷,确实是让夏言很丢面子。
记得之前张璁辅政时,张璁一党中,桂萼,方献夫等人分分合合,常常会出现矛盾。彭岳当时就想,以后自己和夏言会不会因为某件事情儿产生矛盾,甚至彻底决裂,毕竟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想到如今一语成戳,自己真的和夏言产生了矛盾,虽然没有到决裂的地步,但是也可以说是自己与夏言交往的这几年来遭遇的最大的“关系危机”了。而且最可笑的是自己和夏言的矛盾并不是因为利益问题,而是因为自己的婚事,也许世界就是有那么多事情让人意料不到吧。
如此多的想法充斥在彭岳脑中,但是并没有让彭岳失去理智。彭岳还是决定先压制下心中那点怒火,和夏言修复关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夏大人身体没事就好,前些日子一直没怎么见着夏大人,听人说夏言病了,我心里一直担心得紧呢。”彭岳又在夏言面前赔上一副笑脸。
“是吗”夏言冲彭岳笑笑,“你正值新婚,还惦记着我,我心里还真是感动呢。”
“夏大人”彭岳皱皱眉,心头怒气渐升,“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前些日子没有机会,今日我就在这里向夏大人郑重道歉。”彭岳说罢,躬身向夏言行了个礼。
“子睿不必如此”夏言把身子背了过去,语气依旧冷冷的,“本来这种事情就勉强不得,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也左右不了你”
“夏大人不要这样说,我是真的对此事怀有愧意”彭岳知道,虽然夏言那样说,但是他的语气,他的动作,分明告诉自己他心中还有很大的怨怒。
“你怀有愧意和我说没有用,这件事情上,你真正伤害的可是”夏言语气一沉,不再往下说了。
“这我知道”彭岳一副讪讪的表情,“来日我一定登门造访,亲自向令千金赔礼道歉”
“你不用过来”夏言顿了顿,“她现在不想看见你”
“额”彭岳被夏言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那还请夏大人替我转达一下歉意”
“她现在不想听见关于你的任何消息”夏言把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只留给彭岳一个背影。
彭岳听到这,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对夏言的女儿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本来彭岳一直觉得夏言的女儿是那种典型的大家闺秀,并且相互之间接触也不是很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彭岳只考虑了夏言的感受,却从未考虑过夏言女儿的感受。原来夏言的女儿竟是如此看重这门亲事,而且大家闺秀也是会记仇的,难怪夏言会和自己产生这么大的矛盾。
“子睿,你说你不答应这件事情也就罢了,为何要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呢”隔着那么一段距离,彭岳都能听得出夏言话语中的怒气,“朝中皆知你我二人交好,你却拒了这门亲事,你让我颜面何存”
“果然,夏言心里最大的芥蒂还是他的面子问题”彭岳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夏大人,我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其实我之前都没有向菱儿提过”彭岳小声解释道。
“那这件事怎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夏大人,这件事是是有小人从中作梗”彭岳此时想起那日赵文华之事,心中不觉气闷,不如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让夏言也对他产生意见,顺便也好整治一下他,“前些日子就在我的婚宴上,赵文华就曾向他人宣扬此事,我亲耳听见的”
“好了,不必再说这件事了”夏言皱皱眉,一听彭岳提起婚宴,夏言就觉得不高兴。而且彭岳把事情推到别人头上这个事,自己又无从辩驳李情深VS凌沫沫:大神的艰难爱情最新章节。反正现在自己是没有脸面去打听调查谁在这个事情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彭岳,如果彭岳不拒绝掉婚事,就不会生出着许多事来
“夏大人,您要相信我”彭岳继续解释着,“而且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夏言严厉地瞪了彭岳一眼,“我说过,你想娶谁,我管不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好,我不说了”彭岳见自己说了半天,夏言的情绪也不见好转,心中的怒意也渐渐重了起来,“那希望夏大人不要因为这件事”
“你放心好了”还没等彭岳说完,夏言便将他打断了,“我不是如此小气之人”
“那子睿在此谢过大人了”彭岳朝夏言行了个礼,也无法再说什么了。其实他一直认为在感情这件事上,真的勉强不得,自己一直信奉真正的感情,在前世的时候是,在这世也是,从未改变。感情不能和任何其他事物捆绑,比如利益,比如势力,但是自己又没有办法将现代那套爱情理论讲给夏言听,并且即使讲给夏言,夏言也绝对接受不了那种说法。
“你不用谢我,从此以后,你就认认真真搞你的改革,我就踏踏实实处理平日的朝政”夏言语气一变,“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你竟然会娶了紫菱,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我可是一清二楚,看来我们对于许多事情的看法真的很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夏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彭岳的话语中也透着一股寒气。此时,夏言在政事上要与自己“分道扬镳”的威胁并没有让自己有多大感觉,但是夏言隐隐透露出的对紫菱身份的轻视却让自己受不了。其实自己和紫菱成婚以来,这种风言风语自己听了不少,而且自己一直对这种话很在意,很气愤。他接受不了古人对于婚姻要讲究门第对等的说法,就如同古人接受不了他那种婚姻只会是感情的结果,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的想法。
“我什么意思”夏言显然没想到彭岳会这样反问自己,“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有些话我也不便明说”
“夏大人,我之所以三番五次来找您和解,不是因为我畏惧您的权位,而是而是因为这几年来我和您这段忘年之交产生的深厚友谊,是因为我对您的官品,人品的敬重”
“子睿,你”夏言听到彭岳这样说,也微微有些动容,“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此事而做出一些为人所不齿的勾当,以后只要你做的是利国利民之举,我都会全力支持”
“夏大人能够这样说,我很高兴”彭岳语气一转,直直地盯住夏言,“但是有几句话,我想对夏大人说一下,我的妻子紫菱确实出身并不高贵,但是我喜欢她,这就足够了,也完全可以成为我娶她的理由,我以后不希望再听到有关对于她身份的议论”
彭岳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会纠结于名分问题,如果自己将紫菱纳为妾,肯定不会有人说什么。如果自己是在未入仕之前娶得紫菱,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并且如果自己在做官之后,还想休掉紫菱的话,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但是自己现在为官,和紫菱有着较大的身份差距,在这个时候娶紫菱为妻,将她立为正室,却就要承受那么多的风言风语。
“你你喜欢她天底下漂亮的女子多了去了,你为何偏偏唉”夏言显然没有料到彭岳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喜欢她并不只是因为她漂亮,总之,我不会后悔自己做的这个选择。”彭岳坚定地说道。
其实彭岳在和紫菱成亲之前,彭岳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爱紫菱,因为他和紫菱成亲有着很大的巧合成分,有误会,有促成,有着许许多多彭岳说不清楚的原因,总之是错综复杂,但是成亲之后彭岳才明白,自己之所以会娶紫菱,就是因为自己爱她。
首先,自己与紫菱多年来的感情是什么也取代不了的,这种感情不是爱情,超越爱情,是一种用时间凝缩出来亲情,而这份亲情的产生,除了是因为爱,不会是因为其他什么。其实,当二人成亲之后,感情也终将会由爱情转化为亲情,难道不是吗
其次,紫菱与自己生活多年,价值观念,脾气秉性肯定受了自己很大的影响,而这是自己最为看重的。彭岳一直认为如果两人“三观”不和,那是根本无法在一起的,但是自己无法保证与古代随便一个女子结合,在价值观念方面会不谋而合,事实上在彭岳看来,大多数古代女子肯定接受不了自己那套价值观念的。
最后,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当一个女人足够爱他,知道处处疼惜他,彭岳相信大多数男人会回应以热烈的爱。而自己便是这样的,紫菱对自己的爱非常明确,可以说是溢于言表。她对自己细微的关心,对自己永远不放弃的精神,总会让自己内心产生感动与震撼。而当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自己与紫菱的关系时,自己可以明确地承认:自己是爱紫菱的。难道“因为爱,所以爱”竟是这个意思
“既然你不后悔,那还和我在这里说什么”夏言拂拂衣袖,脸上又有些愤愤,“算了,我不想和你在这件事上再做纠缠,你以后也不要与我再提这件事情了”
“好,事已至此,看来我说什么也是没有用了”彭岳此时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可是这种想法也只能压在心底了。也许世间有许多事,并不是靠几句解释,一声歉意就能解决的,需要的更多的是时间的洗礼与修复。
彭岳有些怔怔地站在那里,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那人越走越远,渐渐出了彭岳的视线,可是彭岳却一眼就将那个人认出来,绝对不会错,他真的回来了
“夏大人夏大人”彭岳回过神来,见夏言走得还不算远,连忙追了上去,事不宜迟,必须要尽早将这件事说明,否则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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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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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序表示自己提莫信物还没拿出来呢,这个节奏怎么显得咱有点多余的情况捏
然而还没等他从“巨大的莫名伤害中”反应过来,众人就来到了英雄王的面前九转星诀最新章节。
因为这里并不是正常办公的地方,看起来似乎更像是宴客厅之类的地方。
这间房间里也只有一个人,一个有着银色长发和金色瞳孔的英俊男人此时正坐在落地窗下的书桌前,似乎有些瘦弱的身形让他看起来似乎毫无战斗力。
然而能够坐在这里的人却只可能是一个人,也就是这个洛兰德王国的国王,英雄王西昂阿斯塔尔。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像是“英雄王”的特征,充其量只不过是个贵公子而已,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的奇怪,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正是这一代的英雄王。
“陛下,这几位是来自美苏奇亚的冒险者,他们说有很重要的任务需要觐见您”弗洛瓦德道。
阿斯塔尔闻言看向了正序等人,然后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欢迎,各位来自美苏奇亚的异域冒险者们。”似乎是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的温和笑容,甚至让奈德丽这个熊孩纸都露出了一些柔和的表情。
简单来说,这个配合着高贵气质,同时还有着绝佳容貌的男人,就是个全年龄段女性杀手。
不过反过来说,这种人同样也很讨同性的厌。
“尊敬的陛下,请原谅我们这些冒险者不太会说话,不如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正序非常直接地说道。
然而回应他的又是一阵冰冷的杀气,当然还有一声充满杀意的大喝,“无礼你怎么敢和阿斯塔尔陛下这么说话”
“无妨,我想你们不远千里从美苏奇亚经过伊斯塔尔到洛兰德来,也不会是闲着没事来找我说闲话的。”文雅的英雄王温和地笑着道。
“感谢英雄王陛下的宽容,那么我就直接说这次的任务内容。”正序道。
“请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洛兰德王国都会为了地表世界的和平而倾尽全力。”阿斯塔尔国王道。
“不愧是被整个地表世界所传唱的传说中勇者的后裔,您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一番简单的客套之后,正序拿出了一直放在背包里的暗黑六王权。
“这是”即使是始终温和地笑着,甚至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的英雄王,此时也忍不住露出极其惊讶的表情。
“想必英雄王陛下也认识这柄权杖吧”正序道。
“当然”如果不是这柄权杖的话,洛兰德王国,或者严格说起来是阿斯塔尔的仇敌,根本不可能还存在到现在。
即便再怎么是传说中勇者洛兰德的后裔,在贵族女神的神器面前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让女神不爽的事情。
“不过这柄神器怎么会在你手上”阿斯塔尔疑惑地问道,同时似乎恢复了冷静,再次挂出了一脸温和优雅的浅笑。
只是这份笑容背后,正序却感觉到了一点不好的气息。
而且
尼玛后面这个弗洛瓦德中将的杀气,已经足够把巫妖干掉了,咱这个二十点的超凡感知再怎么迟钝也感觉得到了。
因此正序也很快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如果不打消这两个人的“邪恶”企图,他很可能真的要前功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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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十章:分道扬镳(下)
“夏大人,您不要生气,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在此向您道歉”彭岳快步追上夏言,虽然只是那么一小段距离,但由于彭岳跑得太快,竟有些气喘吁吁艳鼎丹仙最新章节。不过走到夏言面前,彭岳倒有些后悔了。毕竟刚刚和夏言争吵了几句,挑在这个当口和夏言说这件事,似乎不太好,都怪自己刚才情绪一时激动,也没经过慎重思考,不过刚刚一下子看到严嵩,心知他已然回到京师,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想法,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干脆就把想要说的话都说出来算了。
“不必了”夏言转过身来,看了彭岳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你还有什么事情”
彭岳见夏言情绪好像有些缓和,心里觉得这个事没准现在说也可以,要是晚一阵再说没准就会酿成大祸,便向夏言那边走了两步,将声音压低了些,“听说您前两日把严嵩从南京调回来了,而且还建议皇上,授了他礼部尚书的职务”
“确有此事,惟中在金陵政绩卓著,无论是人品还是官品都堪称典范,得到重用是早晚的事,就算我不向皇上建议,皇上也会重用他的”夏言说到此处,目光里也含着些欣慰,不过转眼看到彭岳,便又把头扭了过去。
“夏大人您说严嵩政绩说得过去也就罢了,可是他官品,人品我可实在不敢恭维,当时他任国子监祭酒的时候,您也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提拔一两个不错的官员,也会让你子睿感觉到不适吗”夏言将手背在后面,显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对,惟中有时候也但此人谦逊有礼,勤于政事,是一个可塑之才,这点你不否认吧”
“夏大人,此人大奸似忠,看似谦诚,实则奸诈”彭岳言及此处,越说越急,用词也是越来越重,“而且此人一贯善于谄媚,不断逢迎圣上,现在也许您看不出来,但是您要相信我,此人反复无常,贪腐无度,虽说现在并无太多劣迹,但是如果您提拔于他,终将为他所害”
“子睿言重了吧”夏言皱着眉头,心头也有些不悦,“惟中平日虽说不是太有主见,但是谄媚逢迎之事我可是不敢苟同,并且你说惟中贪腐无度,呵呵据我所知惟中家的宅子可不及你的府邸豪华,至于你说我会为惟中所害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夏大人,你为何就不相信我”彭岳一副焦急的样子,他看得出夏言的语气,神态满是嘲讽,但是他并不甘心,“您也知道,我与严嵩本没有过节,如果如果我对此事并无把握,怎会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是不是胡言乱语我不知道,只不过你与惟中的过节”此时夏言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记得当初力劝我为了消除皇上猜忌,自断臂膀,将惟中调职金陵的主意就是你出的吧当时我以为你是为我谋划,现在想来是否子睿对惟中心中存在芥蒂,也未尝可知啊”
“夏大人”彭岳言及此处,也有些心虚,因为当时自己向夏言提出这个建议,确实不是为夏言考虑打算,而是存了借机打压严嵩的心思,“夏大人,您相信我,我绝对和他没有过节,只不过我是真的真的觉得此人奸险狡诈,不可重用”
“原来子睿之前就看出来了,真是高瞻远瞩啊”夏言此时的语气中已满是嘲讽与不屑,“不过我并不认同你的看法,至于惟中,我还是会尽力提拔他,难不成子睿是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我非此意”彭岳连忙解释起来,“夏大人,我在朝廷这些年,何曾贪图过权力富贵,又怎会因为您重用严嵩而感到有所威胁之前我向您建议任用的大臣,那个不是贤良忠直,何曾有过私心”
彭岳知道应该是自己拒了夏言亲事这件事,伤了夏言的心,因此夏言想要寻找另一个心腹,在众人之中,他便挑上了善于谄媚且与自己有同乡之谊的严嵩,这才将他从南京调了回来,并且在朝中给他谋了那么大的一个职位将门嫡女种田忙最新章节。
“好个没有私心”夏言冷笑一声,“你说你没有私心,但是那些为我所提拔的人,哪个记得不是你彭岳的恩情”
“夏大人”彭岳此时又气又惊,他没想到夏言竟然对此事耿耿于怀。
“总之,惟中我还是会提拔任用的,之后我看好哪个官员,也不用你在此指手画脚”
“夏大人,你真的就不肯听我一言”彭岳突然发现想要改变一件事竟然是那么难,自己想要打压严嵩,将这个未来的大奸臣“扼杀”在“摇篮”中,难道就那么难吗
记得当初自己建议夏言将严嵩调到南京,让他永远触碰不到朝廷真正的权力。可是如今夏言却因过分看好他,加上之前心中存了愧疚之意,竟然在此时又将他掉了回来,并建议朱厚熜一下子将他升任为礼部尚书。想到历史上也是夏言不断提拔任用严嵩,让严嵩攀到高位,从而使得严嵩以后有机会祸乱朝廷。
看来每件事都是有原因的,即使自己想要改变某件事情,它还是会以另外的方式沿着原先的轨迹前进。就像严嵩在这个时候伪装较好,深得朱厚熜的喜欢与夏言的信任,加上严嵩一贯善于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与夏言又有同乡之谊,自己想要将他搞倒,确实是难了。就如同朱元璋在开国之初废除丞相之职,想要加强皇权。可是发展到现在,内阁大学士的权力已经不亚于当初的宰相。有时候我们想要尽力改变某些事情,可到头来发现都是徒劳的,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有些事情具有必然性,是我们根本改变不了的。
“今日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过,以后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再讲惟中的坏话”夏言看了彭岳一眼,高声说道。
“好,那在下希望我今天说的话是错的,也希望将来夏大人不要后悔”彭岳此时也已是满腔怒火,心里也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自己要挑这个当口和夏言说这件事情。
“彭大人,既然你今天提出了这件事情,那么我也要奉劝你一句”夏言此时狠狠地瞪了彭岳一眼,言语称呼也变得不客气起来,“你这些日子往郭勋府上跑了好几趟吧”
“我夏大人,我往夏言府上跑可都是因为公事,并不是你想得那般”彭岳虽然不太清楚夏言为何提出此事,但隐约也猜到了几分。
“难道你不知道我和郭勋的关系,这个当口你往郭勋府上跑,真的以为我猜不出是什么原因”夏言说到此处,鼻翼都有些翕动。
“夏大人,你真的误会了”彭岳知道夏言和郭勋在朝中向来不和,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往郭勋府上跑,夏言肯定以为自己暗中和郭勋交好联系了,可是自己往郭勋府上跑,确实是没有这方面的私心,而是现在郭勋掌管禁军,因为军器所的一些事,自己不得不往郭勋府上跑,“夏大人,我也知道郭勋此人骄纵跋扈,而且平日渔利虐民,我自然是瞧不上他的为人我往他府上跑实是因为军器所中的一些事”
“算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往他府上跑,我自然也无从查证”夏言说到此处,目光变得冷冷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分清是非,既然知道郭勋此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就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夏大人,我只是向他府上跑了几趟,这这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吧,就算是严嵩,我也不可能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整日和他针尖对麦芒的,表面上肯定都会和和气气的啊。”
“好好你彭大人最会做人”夏言冷笑着说道,“那你就继续你的羁縻之策吧,我是断然不会和郭勋这种人混迹在一起的”
“夏大人,如今郭勋势大,还望您能够避其锋芒,不要做出什么太激进的事”虽说现在彭岳也在气头上,可听到夏言这样说,又忍不住劝了两句,“夏大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您真的没有必要和郭勋如此水火不容,您可以”
“哼,我不屑于此”夏言猛地把身子转了过去,“我夏言一声光明磊落,知道何当为,何不当为,与如此小人有所交往,恕我实在做不出来,你彭大人自甘堕落,我也管不着,你就好好地在郭勋那威风凛凛的武定侯府呆着吧”
“好,那在下就在此恭祝夏大人恩宠不减,位极人臣”彭岳在夏言身后高声喊道,他没有想到夏言竟会是如此态度,真是什么乱事都赶到一块了。
“哼”夏言没有回头,直直地向前走去。
附注:1.郭勋:明初开国勋臣武定侯郭英六世孙,他于正德三年承袭武定侯爵位,但是此人品德败坏,网利虐民。但是郭家势力实在是太大,从郭英起,子孙三代与皇室联姻,乃是为数不多的幸存下来的开国勋臣国戚由于在大礼议中,郭勋也是站在张璁这一边,明确支持朱厚熜,因此获宠,权势更盛,可谓权倾朝野,威福莫比的世家贵族当然,这是后话,郭勋的势力在这之后还会发展,读者可静静观看,当然我叙述的也不会很详尽,毕竟,郭勋在我这也只是个配角
2.严嵩:这里要说明一点,严嵩初期确实算不得坏人。他于正德年间入仕,当初还因为钱宁,江斌等乱朝政而不肯归朝做官,为人也比较孝顺史书记载严嵩的母亲死的时候,严嵩差点哭死过去,杨廷和也很赏识他,所以夏言看上他也并不为过。总的来说,在正德年间,他还是比较正直的。在嘉靖时期,他就开始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什么的,但没做过什么大错事官场确实很能改变人,就举一个例子,解缙,有兴趣的可以去百度一下这位老兄是如何变“坏”的。当然这个时候他也不太干净,当国子监祭酒的时候就爱收点黑钱,但是“无伤大雅”,毕竟明朝官场上不收黑钱的比较少明史记载夏言很清廉,一些清朝人写的东西里就说夏言也收礼什么的,百度里也说夏言当了许多年内阁首辅之后,家境殷实,总之现在肯定算不得一个奸臣。至于后来是怎么变坏的,咱们一点点展开叙述当然以我的写作方式,也不可能太详尽,不可能挖得太透彻,毕竟我不是研究心理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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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十一章:两难境地
“我前两天提的事情,各位爱卿可是想好了”朱厚熜坐在龙椅上,目光威严,朝下面缓慢地扫视了一圈梦幻救赎最新章节。
众臣此时低着头,没有人愿意再说话,谁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原来前几日朱厚熜向群臣提出了“称宗袱庙”的要求,想要追认自己的亲生父亲为“明睿宗”,并将自己亲生父亲的灵位请进太庙。
其实于大礼议之时,朱厚熜将自己的父亲的尊号定为“皇考恭穆献皇帝”,就已经是逾越礼制了。可是他现在竟然还想要自己硬生生“造出”一个皇帝来,就实在让群臣感觉接受不了了。
其实彭岳一开始一直对古代礼制之事不太理解,但是现在搞明白了,也知道朱厚熜这个要求确实算得上是极其无理了。本来朱厚熜他爹就没做过皇帝,他却非要把自己的爹写进帝王族谱,请进太庙,当成皇帝来礼遇,历史上哪个兄终弟及且两兄弟不是一个老爹的人也没这样做过啊,别说这些整日研读四书五经的大臣不同意,就算是自己也不愿在这种原则问题上让步。
不过彭岳对这种事情也看得透,毕竟历史上朱厚熜将自己的老爹追认为了皇帝,但是后来无论是史书还是族谱,都没有承认过,这不过是朱厚熜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罢了。但是彭岳又不能上疏同意,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对此表示了同意,自己会被众大臣的唾沫星子淹死,所以他也选择了沉默。
“怎么,都不说话,是都对此同意,还是有其他什么想法”朱厚熜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与群臣低得根本看不见的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心里也不同意,如果同意了这件事情,恐怕会被群臣戳着脊梁骨骂,说不定还会被后世史书写成大奸臣。那些史官不敢说皇帝的太多是非,可是对大臣可是绝对不留情面的。
但是谁也不敢明确表示反对,因为前车之鉴实在是令人胆寒。就在前几日,不少大臣上疏明确表示反对,结果言辞激烈的那几个直接被拖下去打了板子,然后停职的停职,罢黜的罢黜,其他的人也都受到了罚俸,斥责等惩处,没一个有好下场。听说就连夏言夏大人也因为有几句不忿之言,而被皇帝私下训斥了一番,照这样情景看来,只能保持沉默,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就等着哪个倒霉鬼替大家“挡上一箭”吧。
彭岳此时看着群臣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一个个低着头如同待宰的羔羊,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场景很熟悉,记得自己在现代上中学时,有一个脾气暴躁得不太正常的老师,每次上课前都要提问,答不上来的就要受到严厉的处罚。那时候每个人的神情动作就如同现在站在大殿上的大臣,头低低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就等着几个倒霉鬼被老师提问完,然后滚出教室,接受惩罚,大家再安安心心地上课。
“都不说话是不是,嗯”朱厚熜把声音提高了些,然后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但朕今天偏偏就想听听你们的心思”
“严嵩”朱厚熜凌厉的目光一下子射到了那个胡子都有些发颤的官员身上,“你是礼部尚书,这件事你总不能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严嵩身上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小步,“回回陛下,臣有想法,臣的想法都在这封折子上面”严嵩边说边将那份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奏折举到了前面,严严实实地把自己那有些惨白的面庞给遮住了。
严嵩此时心里已经是吓得战战兢兢,本来他还为自己升任为礼部尚书而高兴,但现在他却后悔起来自己竟然做了礼部尚书这个职位符尊传全文阅读。本来他心里也不赞同朱厚熜这个要求,但是想想前面那几位官员的遭遇,想想大礼议之时,朱厚熜痛下狠手,杖毙了十七位老官员的前事,便吓得把反对的话全部吞在了肚子里。
但是他知道,自己作为礼部尚书,这件事十有朱厚熜会提问到自己,所以昨夜他便写出了一封奏疏,对朱厚熜提的这件事虚与委蛇。只是分析利弊,两头都照顾着,但是没有提出什么实质性的看法或建议。当然,如果朱厚熜不提问到自己,自己肯定不会拿出这封奏疏,如果朱厚熜提问到了自己,自己便拿出这封奏疏来应付一下。
“写了奏疏不拿出来,偏偏要朕提到你才肯拿出来,哼”朱厚熜瞪了严嵩一眼,声音也带了些怒气,吓得严嵩把头埋得更深了,“呈上来”
此时群臣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受到了大赦一般,头也渐渐地抬了起来。彭岳不禁低下头浅浅一笑,这种情景简直和自己前世像极了。记得那个时候,暴躁得有些变态的老师提问完后,看着那几个倒霉鬼“滚”出教室的背影,大家的表现也有着这样几分味道。
只见朱厚熜拿着那封奏折,读得倒是仔细,不过他那一直紧皱的眉头让严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仅仅是严嵩,群臣都在半低着头的同时用余光瞟着朱厚熜手里的那封奏折,观察着朱厚熜那微微变化的神色。
“哼,这就是你的意见”朱厚熜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手中那封奏折攥得变了形。
“回陛下,臣臣一时所思,还不成熟”严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也不安分地搓弄着衣角。
“虚与委蛇,废话连篇,你说的这些话,难道朕不知道”朱厚熜举起那封奏疏,狠狠地掷到了地上,“滚回去,马上给我重写,如果还是像这样废话连篇,你这个礼部尚书就不要干了”
“臣知罪”严嵩颤抖着跪了下去,有些苍白的头发拂在地上,身体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彭岳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不禁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历史上严嵩确实经历过这样一件事情,但是在彭岳的记忆中,严嵩却是从此发迹,为何现在严嵩会是这样落魄,按说一封模棱两可的奏折不至于惹得朱厚熜如此大怒啊。
彭岳现在好后悔自己为什么只对嘉靖前期的事那么清楚,但是对中后期的事情却只是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对大多数事情只知道一个大概,彭岳真希望自己将嘉靖年间所有的历史清清楚楚地学习完,然后再穿越回来,可是现在就算是这样想,也是没有用了。
“知罪有什么用,滚过来,把自己那封奏折拿回去”朱厚熜愤愤地指着跪在下面的严嵩,“滑头,朕今日要是不问你,估计你这份奏折就呈不上来了”
“今后,你们这些人休想欺骗朕”朱厚熜指着下面头越来越低的这一群臣子,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愈发清晰可闻。
现在群臣都没有了刚才因为逃过朱厚熜的询问而轻松庆幸的心情,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朱厚熜的脾气是越发暴躁了,谁也不能保证,像严嵩这样的事情那一天不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严嵩因此发迹”彭岳此时不断搜寻着记忆的残片,“哦,原来是这样可是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啊只能尽力补救了”
“严大人”散了朝之后,彭岳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才见到严嵩有些神情恍惚地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彭大人”严嵩有气无力地回了个礼,眼睛也有些红肿,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那股精神气。
“今日的事还望严大人不必过于在意,今日皇上这怒气是对群臣的,而不是专对您的,还望您莫要因此而心情抑郁,伤了身体啊”彭岳在一旁劝慰道。
“多谢彭大人关心”严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嘴角却不自觉地撇了撇,“今日触怒龙颜,恐怕我此番是难逃祸事了”
本来今日朝堂上严嵩遭到训斥,心里非常难过,现在彭岳赶过来“安慰”,严嵩心中自然是感动,因此在情绪上也不过多掩饰了。
“这点严大人不必担心,皇上私下对夏大人也这样发过脾气,可是对夏大人的恩宠什么时候衰减过说实话,皇上也这样训斥过我”彭岳给严嵩吃起了“定心丸”。
“果真是这样”严嵩听到彭岳这样说,刚才害怕的心情也稍稍缓解了些。
“那还有假”彭岳一副严肃的表情,“而且今天皇上发怒时因为群臣的态度,群臣不松口,所以皇上才生气,只不过今日您严大人恰好成了皇上的发泄点”
“如此看来是严某运气不济了”严嵩苦笑着说道。
“倒也不是这样”彭岳跟着笑了笑,“今日虽然圣上不高兴,但是群臣对您的精神很是敬佩啊,您作为礼部尚书,在这件事上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真的好难,彭岳自问自己真的做不到,就比如眼前的这件事,其实向朱厚熜上疏表示支持,既不会违背自己的理想,也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但是彭岳真的受不了百官的唾骂,受不了从此落一个“阿谀奉承,媚上取宠”的名声,彭岳发现自己丢弃不掉的东西真的还有好多好多。
“我不想做个奸臣,我想要做一个致力于推进改革,推动社会进步的能臣,一个能臣,不是奸臣,我要青史留名,我要有个好名声,这是我的理想,不能违背理想”彭岳努力说服着自己,有些颓然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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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十二章:艰难抉择
“爹,您这是怎么了自从上朝回来后便愁眉苦脸的”严世藩见自己的爹不高兴,便跛着一只脚走了过来篮坛闪耀星光最新章节。
却说严嵩此人长得高高瘦瘦,眉目疏疏,可是却生了严世藩这么个肥头大耳的儿子,不仅瘸了一条腿,而且还瞎了一只眼睛,走在大街上都有点影响“市容”。
“唉,还不是因为“称宗袱庙”的事情”严嵩哀叹着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讲给了严世藩。
却说严世藩此时只是顺天府治中这样一个小官,而且并不是通过科举进入的仕途,而是通过恩荫谋得的官职,但是他素来聪慧,严嵩有时候遇到难以解决的事都会找他商量,加上严世藩是他的独子,因此严嵩对严世藩非常宠爱。
“爹,那封奏折你就不该这样写”严世藩皱着眉头说道,“当今圣上少年时便聪慧无比,这封奏折要是给其他人看了还能敷衍过去,但是给皇上看了,只会让他更加生气,而且还会留给皇上一个奸猾无能的印象”
“那那这封奏折该怎么写”严嵩有些颓丧地将目光垂了下去。
“当然是同意皇上的要求,并对此做法大加赞扬褒奖。”严世藩坚定地说道。
“此举万万不可”严嵩猛地把头抬了起来,语气又弱了下去,“不能这样做的”
严嵩心里知道,这件事是万万不可的。虽然他平日也逢迎皇帝,对身居高位的夏言也阿谀奉承,但是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平日他只是为了在朝中生存。他有着自己的准则,有着自己的道德底线,虽然他许多事做得并不光彩,但遇到大事他也能直言不讳,不违大道。比如这件事,就万万不能同意,因为此事触碰到了他作为一个臣子的底线。
而且今天散朝后彭岳对他说的那几句话虽然简短,但是非常有力,直接印到了严嵩的心里。他不敢面对群臣的辱骂与唾弃,也不敢就此得罪了当权的几位大臣,虽然自己现在的名声算不上太好,但至少不坏,还能够得到夏言等当权大臣的赏识。可是迈出了这一步,夏言那里会怎么看,群臣对自己的看法又会发生什么变化严嵩不敢再往下想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严世藩笑笑,“爹,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藩儿,这件事你不懂”严嵩叹了口气,“如果我在这件事情上表示同意,并对皇上的做法大加称赞,那么我会被朝中那些大臣的唾沫淹死,恐怕我以后也难以在朝中立足了。”
“这件事上群臣现在都采取了沉默的方法,就连连夏大人此时也以李时李大人是内阁首辅为由,对此事缄默不语,我又怎能做这个出头鸟呢”
“这个时候夏言倒是想起来李时是内阁首辅了”严世藩笑着说道,颇含嘲讽意味。
“藩儿不可胡言乱语”严嵩有些无奈地摆摆手,“总之,既然群臣都不开口,我也不能率先发言,藩儿,一般那个率先出头的人,都会死的很惨的,你还记不记得徐世贞率先建议南迁,而被贬多年的事情吗”
“爹,要我说是你没有把这件事情看透”严世藩好像站累了,一屁股坐在了严嵩旁边的椅子上,“爹,你说现在皇上要是即可下旨,直接追认“明睿宗”,并将其请进太庙,你说有人敢反对吗”
“那当然额”严嵩的语气也变得犹豫起来,“应该也没有多少人反对吧毕竟现在群臣都是沉默观望的态度,并且之前皇上因此罚了不少大臣,如果皇上强行实施,想来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爹,那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陛下偏偏要询问群臣的意思,为什么偏偏要你写一封奏疏出来,难道你一个礼部尚书不同意,他这件事就没有办法办到了吗”
“对啊,藩儿,你说的有道理啊”严嵩此时也是皱着眉头,一脸惊奇的表情,“按说群臣现在谁也不敢明确反对,皇上在这种情况去做这件事,也未尝不可”
“正是如此,所以爹,你现在就要好好琢磨一下皇上真正的心思”严世藩眯着眼睛,加上本来就胖,此时几乎成了一条缝。
“我猜皇上是想把这件事做得更保险一些,毕竟以强力推进这件事,朝中非议过多,恐怕以后也会有麻烦,出现反复。如果这时候群臣能够松口,那么以后皇上就不怕他们翻旧账”严嵩慢慢分析着说道。
“这是一个原因不过并不全面,其实皇上也知道群臣对此都持反对意见,他只不过是想让反对的意见弱一些,能有同意的最好,这样他才能够继续好好地实行他的措施”严世藩在一旁分析起来。
“那我这奏疏”严嵩在又在一旁哀叹起来,“还是得再等等,如果有人上疏赞同,我就即刻附议。”
“为何还要等上一等”严世藩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起来,“爹,你还是没有看透皇上的本意,皇上是想趁此机会挑选一两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大臣啊”
“嗯”严嵩眼前一亮,身子也跟着直了起来。
“爹,有些事情你比我要清楚”严世藩把声音压低了些,“夏言夏大人如今专权跋扈之势日盛,别的不说,就说现在内阁之中,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是夏大人一个人说了算,这种情况皇上会不清楚,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可是皇上不管,不代表皇上不忌惮病王医妃最新章节。而且夏大人私下里因修道之事对皇上出言道,“难道您不记得张孚敬是如何获宠的吗还不是因为大礼议之时,他孤身一人鼎力支持皇上。今日之事与大礼议又何其相似只要您在这件事情上鼎力支持皇上,一定会深得陛下恩宠,想来日后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会次于他夏言”
“还有一点爹,您要懂得利用夏言夏大人,比如在这件事情上,您就可以拿夏言当挡箭牌,到时候您利用夏言的权威,想来朝中便没有人敢于对您指指点点,而且您要想进一步擢升,也必须依靠夏言”
“藩儿啊,爹现在心里虽然认同你的想法,但是你不在爹的位置上,考虑的东西自然也没有爹多,所以爹现在心里头有疑虑,你不会觉得”
“爹,您就是考虑得太多”严世藩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想当初张孚敬一个芝麻大小的官职,就因为大礼议一事儿备受恩宠,您为何就不能放手一搏呢您要明白,您最需要考虑的是皇上的喜好,而不是夏言的心思,得到了皇上的认同,便能够得到一切张孚敬因为大礼议这一件事,便获宠多年,后来败落,也是因为他不懂得揣摩皇上的心思,所提的建议措施与皇上多有忤逆,爹,您就相信我吧,在查人观事方面,藩儿就没有错过”
“这件事我还要考虑一下”严嵩回避着严世藩的目光,可能这时候他都有些为自己的懦弱而感到“羞耻”,“我要是按你说的,上一封奏疏对皇上的做法表示鼎力支持,恐怕以后就逃不掉“佞臣”这个名声了”
“爹,您还考虑什么又要爱惜什么名声,难道一个好名声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历史上哪个当权的大臣不受人非议,他夏言背后就没有人指指点点吗”,严世藩边说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皇上让您尽快交奏折,您这样拖来拖去,怎么答复皇上,难不成您想再次触怒圣上是名声重要,还是您自己的前途重要”
“你在这里急什么急”严嵩瞪了严世藩一眼,语气也有些不悦,“我肯定会在明天上朝之前决定好的”
“爹,您说皇上为什么偏偏非要您说出想法”严世藩见严嵩犹豫,不由心生一计,“一来是因为您是礼部尚书,需要您的支持,但是您支不支持对皇上来说也没有太大的作用,皇上是想趁此机会试探您,看看您肯不肯做皇上的心腹呢如果您在此事上能够会意,那么皇上必定会认为您聪明懂事,是个可塑之才。可是如果您还是不能理解皇上的这种心思,不仅会失去这次得到皇上宠信的机会,而且还会触怒皇上,恐怕您这辛苦得来的礼部尚书也是保不住了”严世藩此时故意将此事的严重性加强,以期坚定自己父亲的决心。
“哦原来如此哎呀”严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今日皇上对我说”严嵩说到这便闭口不言了。
“皇上和您说什么了”严世藩见严嵩话说到一半,便焦急地问了起来。
“皇上说说如果这件事做不好,就要我致仕”严嵩犹豫着小声说道。
“那您刚才怎么不和我说”严世藩皱着眉头问道。
“我我这不是”严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色也跟着红了起来。
“爹,如此一来,您更要尽快上奏,同意皇上的举措了”严世藩把身体向前倾了倾,“爹,您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啊,想您当初年纪轻轻便名列二甲前茅,您老老实实做官,当初还因江斌、钱宁祸乱朝政而主动致仕,可是结果呢,不惑之年还在南京翰林院任职,您不觉得憋屈吗”
“我不要再提这些事了”严嵩坐在椅子上有些颓丧地摆摆手,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又回忆起了自己前半生的坎坷经历当初科举中第后,自己也以为能够官运亨通,可是自己错了,正德年间混乱的政治坏境并没有给自己太多施展才能的机会,而自己不与小人为伍换来的最终结果也是始终得不到重用。他那时候才明白只会写写文章是不行的,踏踏实实做本职工作也是不行的,所以他学会了溜须拍马,学会了阿谀奉承,历经艰辛,才得到今日的一切,决不能就此失去
“爹,您马上就要花甲之年了,难道您就不为自己打算一下”严世藩自是看出了严嵩的情绪变化,便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
严嵩听严世藩在一旁絮絮说着,心中也不禁翻腾起来:是的,自己这大半生,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累,自己再也不想折腾下去了。
“藩儿,不必说了,爹已有计议”严嵩吸吸鼻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来,藩儿,随爹到书房,为爹准备笔墨”
“好,我这就随爹去书房”严世藩在后面笑着说道。他此时已经看透了严嵩心中的想法,知道自己的劝说终于起作用了。
此时,在书房中,严嵩奋笔疾书,写下了庆云颂与大礼告成颂,以此支持朱厚熜的做法,三十年的文学功底全部化作了溜须拍马的遣词造句。他知道此言一出,必将舆论哗然。
“就这样吧,铺天盖地的谩骂,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只想好好生活,不求建功立业,不求青史留名,只求飞黄腾达,只求余生富贵。”
附注:1.徐有贞:又名徐珵。土木堡之役后,英宗被俘,众臣皆有意南迁,但是朝堂之上徐珵率先提出,竟无人复议坑队友。结果被当时的兵部尚书于谦大加斥责,并遭到贬官唾弃。当然,后来徐珵改名为徐有贞,经过“南宫之变”,帮助“北狩”归来的明英宗复位,得到赏识,成为内阁首辅,并在之后设计害死于谦,成为一大冤案
2.严嵩当初科举两次落榜,在第三次科举时一举中第,二甲第二名一甲只有三人,状元,榜眼,探花,所以严嵩经过两次“复读”,成功取得了“全国高考第五名”的好成绩笔者写到此处,有些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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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十三章:破冰之行
“哼,这个严嵩,还真是长本事了,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夏言胡乱抓起桌案上的几份奏折,狠狠掷到了地上,“枉我还那么看重他”
“夏大人”彭岳一挑门帘,缓缓走了进来魔天都全文阅读。
“彭大人”夏言见彭岳走进来,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也有些不悦,“这是阁臣处理政务的地方,你怎么擅自进来了”
“夏大人,我知道我来这里不合制度,但是我真的有些话想要对您说”彭岳拱手向夏言行了个礼,“夏大人,我为上次的态度向您道歉,还望您能原谅晚辈的鲁莽与冒昧”
“嗯”夏言轻轻点了点头,听到彭岳这样说,心里也有些愧疚至尊女妖帝最新章节。本来他与彭岳已有数年的交情,虽然上次的事情真的让夏言很生气,可是和彭岳争吵完,这些日子以来夏言又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记得之前遇到政事问题,自己总是先和彭岳讨论,每次他也都能向自己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现在遇到问题,却没有像彭岳这样的人在一旁分忧解疑,实在是令夏言觉得不习惯。
“有什么话那就那些说吧”夏言朝旁边的座位努努嘴,用眼神示意彭岳坐下去,“这里是阁臣处理政务的事情,你在此不便久留”
“多谢夏大人”彭岳见夏言这个态度,知道他有心缓和,眼里也带了些笑意。
“夏大人,皇上已经把献皇帝封为明睿宗,并将其请进了太庙”彭岳顿了顿,目光也跟着小心谨慎起来,“夏大人是不是对此事不太同意,我刚才进来时见夏大人”
“近来事务繁杂,我有些心烦,还望你切莫见怪”夏言不慌不忙地打断了彭岳的话,“皇上已经定下的事情,我自然是老老实实地照办,也不会有什么其他心思”
“是啊,皇上已经定下的事情,咱们做臣子的自是不能多言”彭岳见夏言小心,自己也打起了马虎眼,“不过严大人的态度可是够令我吃惊的,本来一开始严大人还是不甚同意的,可让皇上训斥了几句,态度就发生了那么大的转变,竟如此为皇上的心思紧锣密鼓,也难怪皇上能那么快就把这个法子给定下来”
其实在彭岳知道严嵩第二天就上了庆云颂和大礼告成颂两道折子,极力支持朱厚熜的做法,便知道自己对严嵩说的那番话没有起到作用,也明白严嵩得宠也业已成势,阻碍不得了。但是彭岳又突然想到这未尝不是一个修复自己和夏言关系的机会,既然矛盾有所转化,那么利益也会有所转变,自己与夏言的矛盾虽因他事而起,但也许会因此事而终。
“是啊,严嵩那两封奏折写得是真不错,可真是令我印象深刻啊”夏言听到彭岳言及严嵩之事,心头不禁又起了一丝怒意,说话的时候鼻翼也微微有些抽搐。
夏言这种非常明显的情绪表达,彭岳自是看在眼里。而且夏言提到严嵩时,已不再说他的表字,而是直接唤他的姓名,彭岳便知道夏言心中对严嵩的怨气到底有多深了。
“不仅是您觉得那封奏折写得好,我也觉得那封奏折好”彭岳故意顿了顿,语气也带了几分调侃的味道,“最重要的是,皇上觉得那两道折子写得好,前一天还对严大人大加斥责呢,转过一天来,看到了那两封奏折,立马对严大人大加赞赏,又是赐钱又是赏物,可真是令人羡慕呢”
“你这话说的是真的么难道你心中真的很羡慕严嵩”夏言说到此处,却是笑了笑,“要知道他严嵩虽然得到了皇上的赏赐赞誉,但是百官对他的意见和骂声也是不绝于耳啊,就这一摞,全是弹劾严嵩的折子”夏言向后一倚,用手指敲了敲面前那摇摇欲坠的一堆公文。
“这些折子,皇上可是都看了”彭岳问得有些急,身子也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百官的态度皇上怎么会不清楚,但是皇上的心思你我也都清楚”夏言的手有些无奈地垂了下来,“除非我想要惹得皇上大怒,让这些上奏的官员倒霉,要不然这些折子还是不要让皇上看见的好”
“确实如此”彭岳尴尬地笑笑,接着有些无奈地轻声叹了口气。
“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夏言的眼神带着几分神秘,“严嵩现在这种境况,你真的很羡慕吗”
“这”彭岳不知道夏言为何要纠缠于这个问题,因此刚才自然微小的动作现在也显得有些慌乱,“严大人此次有利有弊,我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羡慕”
“你不该羡慕”夏言抬起手指指彭岳,“因为你比他要聪明,得失衡量,你比他也要划算”
“夏大人此话怎讲”彭岳竭力想使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可是却掩饰不住一开始的那股惊奇之色。
“皇上将严嵩那两封奏折的内容印到报纸上,刊发成册,这个主意是你出的吧”夏言笑着看看彭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且就在严嵩上奏的当晚,你就私下觐见了皇上,对严嵩的做法表示了同意,并向皇上提出了将严嵩所写的奏折刊印到报纸上的法子,我说的对吗”
“啊”彭岳微微皱眉,脸色也红了起来,因为夏言说的话都是对的,一下子把他私下的这些小动作都点了出来,“夏大人,我并非我只是知道皇上“称宗袱庙”之事是势在必行,情知阻止不得,所以才私下助了一把力”彭岳说到此处,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去。
“你的这个做法算计得很精准”夏言指着彭岳笑了笑,“你不想留一个骂名,所以你不会率先上奏,而是等到严嵩上了折子,皇上明确表态,群臣对严嵩的骂声铺天盖地之时,选择私下觐见皇上,为皇上提出解决的建议和方法,你做得本就隐蔽,加上群臣的注意力都在严嵩身上,所以这样一来,你既讨好了皇上,又避免得罪了众大臣,你这招棋走的很高明”
“夏大人,我此番也是迫不得已”彭岳的回答有些吞吞吐吐,一下子被人揭穿心思,彭岳既尴尬又纳闷,他不知道自己这私下的举动怎么会被夏言探知,他为了不给人留下把柄,专门选择了亲自觐见而不是上奏折的方式,而且他专门挑选了一个最不容易被其他大臣发现的时间段,没想到即便是这样,还是那么快就被夏言知道了。
“什么叫迫不得已”夏言眯着眼睛,一副诘问的表情,“难道有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让你向皇上上奏吗”
“夏大人说笑了”被夏言这样一说,彭岳的表情却变得轻松起来,“只是我知道皇上心意已决,再劝阻也是没有用了,既然无法阻止,倒不如顺着皇上的心意,省得给皇上留一个忤逆迂腐的印象”
“什么叫忤逆迂腐的印象”夏言一副怒气冲冲地样子,“说到底,你还是想趁此机会讨得皇上的欢心,为自己的仕途打算得更长远一些罢了,私心如此,不必说得冠冕堂皇邪妃红颜天下最新章节。”
“夏大人,我此番非是私心”彭岳严肃地盯着夏言,“我这样做,是防止有人趁此一朝得势,祸乱朝政。”
“哦不知子睿所言小人指的是谁啊”夏言皱着眉头,也有些弄不清彭岳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礼部尚书严嵩”彭岳一字一顿地答道,而且这一番对话下来,彭岳明显感觉到夏言的语气缓和多了,连称呼也改成了往日的“子睿”,因此话也说得大胆起来。
“额子睿你到底你什么意思”夏言现在不仅仅是耐心,而且是好奇心被充分调动起来了。
“夏大人,我之前向您提过,严嵩小人,如若得势,必将祸乱朝廷,恐你我也将被他所害,我这样做,就是为了不让严嵩趁此机会得到陛下太多的宠信,让他没有机会就此一步登天,为所欲为。”
彭岳知道严嵩会因此得势,既然无法阻止,不如自己也支持朱厚熜的想法,给他提出好的建议,这样也能让朱厚熜知道,在这件事上,不只有严嵩是他坚定的支持者。而且自己在觐见朱厚熜时,在言语中故意透露出严嵩一开始是反对此举,不过后来迫于形势压力,才改变的说法。这样一来,不必明说,朱厚熜心中也有计议,毕竟,一个坚定听话的支持者和一个媚上懦弱的小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子睿这件事情上我们做臣子的不应让步啊”夏言的语气比刚才和缓了不少,“皇上此举真的是有些过分了,如若将明睿宗请进太庙,遗羞祖宗,史书之上,恐怕也是累累骂名啊”
“夏大人言重了”彭岳轻松地笑笑,“这件事确实有违礼制,但是在后世不会掀起太大风浪,后人不会承认,史书也会略去,根本做不得数的”
其实有些事情之所以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当局者总爱把事情结果想得过于严重,就像自己上中学时,每次考出一个非常差的成绩,总是羞于见人,怕别人嘲笑自己,可是在别人心里,根本不会在乎自己考的是好是坏,甚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成绩,别人都不一定记得。就像现在,夏言等众大臣总以为这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对后世会产生多么恶劣的影响。但实际上,穿越时空,这件事就像落尽河中的一颗小石子,激起一圈圈小波纹后,便再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了。
“你为何会这样想”夏言一脸狐疑,显然很不认同彭岳的说法,“总之子睿,我对你很失望,我没有料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就如同我没有料到严嵩会做出这样的事”显然,夏言为自己看走眼了“两个人”而感到懊丧。
“夏大人,我和严嵩不一样”彭岳正襟危坐,“他是为了讨好皇上,为了仕途顺利,但我并不是,我和他的目的不同,如果严嵩不率先表示赞同,如果不是皇上对此事的态度如此明确,我是绝不会上那封奏折的,可是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严嵩在此事上独享恩宠。”
“你们的目的是否一样,这点我无从得知”夏言说着话,目光也跟着垂了下去,“这件事上,我确实也没有胆量向皇上上疏明确表示反对,但是为此事宣扬声援,我是万万不能做不出来,也万万不会认同的”
“夏大人,我知道您心中对我还有芥蒂,还有怨言,之前的事,确实是我的错,我也不止一次向您表达过歉意,但是”彭岳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表情也有些哀伤,“但是我与您多年的交情,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明白,不相信吗”
“子睿”夏言低下头,回避起彭岳的目光,“子睿,,今日我有些累了,而且你在不便在此处久留,还是快些走吧”
“夏大人”彭岳提高了声音,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放心你私下觐见陛下的事,我不会对人张扬,我就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夏言抬起头看看彭岳,“子睿,以后做事还要更小心一些,宫中耳目众多,就算你以为自己做得再隐蔽,也难保不会被别人发现。”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他又肯教我了”彭岳抽了抽鼻子,一股暖意流过心头。记得之前他也是这样教我的,自己刚入朝时,以为凭借一张巧嘴能够如鱼得水,但后来才发现这朝廷的水要比自己想象得深得多,而身处其中,不是自己这个自负“看过不少史书”却毫无朝政经验的雏儿能够应付过来的。就是在夏言的教导下,自己对朝政之中的那些黑暗才慢慢熟悉,懂得如何防范,甚至慢慢运用,他就是自己的老师。
彭岳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不会因为夏言对自己不好就立马对夏言心生怨恨,不会因为夏言现在和自己闹矛盾,自己就会忘记当年夏言的恩情,而且,毕竟这个矛盾是因为自己有错在先。
“夏大人,你说的我记下了”彭岳的语气有些哽咽,“您对我的教导,我始终没有忘过,与官场之上,有许多东西都不得不丢弃,但有两样东西一定要时刻带在身上,一个是理想,一个是良心,这一点子睿永不敢忘。我承认,我不太在乎礼制规则,但是在向皇上上疏这件事上,我扪心自问,没有丢掉过理想与良心,在子睿心中,一直怀有心系黎民,造福社稷的理想,一直带着无愧天地,无愧自己的良心,以前做每件事时是这样,现在向皇上上疏也是这样,子睿永不敢忘,子睿自问忘不了自己的理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说罢,彭岳向夏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嗯”夏言此时也有些动容,“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夏大人,我还有一言”
“说吧”
“严嵩真的是大奸臣,如果不尽快除掉,将来一定会祸乱朝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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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十四章:夫妻之乐
“韵哥哥,时候不早了,还不去歇息啊”紫菱推开门,款款走进了书房刁蛮公主地狱吻最新章节。
“啊我这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去睡吧”彭岳见紫菱向自己走来,脸上满是笑意。
“你在忙些什么”紫菱一边问一边凑到了桌前,“总是叫人家先睡,你不回来,人家怎么睡得着”紫菱话没说完,脸却是先红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彭岳笑着抚抚紫菱红扑扑的脸蛋,“之前不也一直是自己睡,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之前不是还没成亲吗”紫菱撅着小嘴不服气地辩解道。
“这和成不成亲有什么关系”
“哎呀就是有关系”紫菱此时也找不出好的理由来,“反正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你不回去和我一起睡,我就是睡不着”紫菱边说边自作主张地拉起了彭岳的胳膊。
“菱儿妹妹”彭岳抓住紫菱的手,轻轻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最近真的有些事情要忙,你先自己回去歇息吧”
“那好吧”紫菱眼珠一转,浅浅笑道,“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紫菱边说边拽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了彭岳身旁。
彭岳笑着摇了摇头,任由紫菱蹭到了自己旁边,一股沐浴过后特有的清香氤氲散开。
“你到底在忙些什么”紫菱笑嘻嘻地把她那粉嫩的小脸移到了桌案上,“哦这是”
“夫人,您什么时候回房间,薇儿在这里可是等了一会了”可能是由于起了些寒风,红薇那从外面飘进来的声音有些发颤。
“哦”紫菱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山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薇儿,我我忘记你了,你先回去吧,我和韵哥哥还有几句话要说”
“是,夫人”红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情愿,“那薇儿先回去了”
“你呀”彭岳笑着点了点紫菱的脑门,“怎么把人家给忘在了外面,让人家站在风里给你拿了那么半天披风,这样多不好。”
“我这这不是看见你,一高兴给忘了嘛”紫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好啦,人家下次注意就是了”
“那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呢。”紫菱又把身子探了过来,好像想要把话题快点绕过去。
“就是海禁的事,我想要趁这段时间把开私口贸易的事给彻底解决了”彭岳低着头,一边翻着手底下那些东西一边答着。
“那解决得怎么样了”
“嗯差不多了”彭岳这样答着,手里却捏起了一封信,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紫菱见彭岳有些不高兴,便在一旁小心地探问起来特种强兵全文阅读。
“啊没有没什么事情”彭岳向紫菱挤出一丝笑容,手里那封信却是捏得更紧了。
“其实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可以对我说的”紫菱边说边把头低了下去,“我知道我对这朝政之事一窍不通,帮不了你什么忙,可是可是最起码你对我说了,我可以哄你开心,让你高兴一些”
“谁说我的菱儿帮不上我什么忙”彭岳见紫菱情绪有些低落,连忙出言安慰起来,“只要你坐在我旁边,我处理起政事来就简单了不少,心情也是好得不行,感觉浑身都是力量啊”
“油嘴滑舌”紫菱靠在彭岳箭头,笑得也有些苦涩。想起之前未成亲之前,仇青歌还能在政事上给彭岳提一两句建议,还能在生意方面给彭岳帮帮忙,可是想到现在自己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紫菱不禁感觉心里头有些不太舒服。
“其实现在遇到的问题,之前也会遇到,之后也会遇到,哪件事做起来都不容易”彭岳的声音也有些低沉,他将紫菱揽入怀中,好像要寻找些什么东西来安慰,来依靠。
“韵哥哥,你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对菱儿说的”紫菱抓住彭岳的手,头却是一点也没有抬起来,“虽然虽然菱儿以前什么都不懂,但是菱儿相信现在自己还是能帮上你一些的”
“啊这当然,我肯定什么都会对你说的,只要是对菱儿说完,韵哥哥便感觉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呢”彭岳看着紫菱长长的睫毛上竟有些亮闪闪的东西,不禁有些心疼,同时也把紫菱搂得更紧了。
彭岳知道自成亲后,紫菱一直在为自己的身份耿耿于怀。彭岳在成亲那天都听过一些官员在背后的议论,谁能保证紫菱在平日不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呢她本来心里就很敏感,这种话对她到底有多大伤害。彭岳也不清楚,但是彭岳知道她一直都把这些痛楚默默藏在心里,从不肯对自己提及。也许,自己只有真正让紫菱体会到她的价值和作用,她心中的那个“疙瘩”才能真正解开。
“菱儿妹妹,其实平日我自己整理这些个折子,真的都有些累,以后你能不能帮韵哥哥整理一下,还有这里面不太重要的,你都帮韵哥哥分一下类,把一些繁乱的事情整合到一起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紫菱满脸惊喜地笑着,“你真的肯让我做这些事情”
“那当然了,要不然我和你说这些事情干什么。”
“那好,你可不许变卦”紫菱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着彭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不过”紫菱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黯淡,头也情不自禁地低了下去,“菱儿有些笨,我要是一开始做的不好,你可不要怪我”
“怎么会怪你”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真的很笨喽”紫菱撅着小嘴,一脸不服气地看着彭岳。
“不是你自己刚才说哦哦刚才是我说错了,是你那么聪明,怎么会做不好呢”彭,岳笑着抚抚紫菱的后背,心想为什么女人总爱纠结于这种问题。
“来,我教你怎么做”彭岳怕紫菱还有其他“花招”,连忙把紫菱拉到桌案前,把话题给岔开了。
“你先把这里面所有的内容都看一下,然后”屋内灯火一跳一跳的,彭岳就这样耐心地为紫菱讲解了起来。
“那这个这个怎么弄”
“你就这样”
“啊”紫菱捂住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另一只手却还不听翻弄着桌案上的。
“怎么,累了”彭岳停下书中的笔,满脸关切地看着紫菱。
“没有没有”紫菱揉揉眼睛,顺手将垂下来的发丝向上拢了拢,“我就是啊想打哈欠了”紫菱一边说一边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彭岳看到紫菱,有些忍俊不禁,“好了好了,先回去吧,今天就到这里吧”彭岳慢慢将紫菱从座位上搀扶起来,“披风让薇儿拿走了吧,外面风那么大,这样出去,肯定要生病的”彭岳边说边将大衣脱下来,罩在了紫菱有些娇小的身躯上。
“你这样岂不是要受风寒”紫菱抓住身上的大衣,想要脱下来还给彭岳,“我让薇儿再拿一件衣服过来”
“不用了,薇儿也已经睡下了”彭岳将手搭在紫菱肩膀上,紧紧按住紫菱想要脱去外衫的那双手,“不要脱,我就喜欢在天冷的时候少穿些衣服,这样我就有理由抱着你走啦”彭岳说着,便一把将紫菱从地上抱了起来。
“哎呀”紫菱没料到彭岳会一下子将自己从地上抱起来,不禁娇呼一声,继而含羞一笑,将红扑扑的脸蛋埋进了彭岳怀中,“讨厌,谁谁让一下子把人家抱起来了”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把你放下来”彭岳笑嘻嘻地看着怀中羞答答的紫菱。
“不要”紫菱紧紧环住彭岳的脖子,把头埋得更深了,同时有些不安地蹬了蹬腿,“快些走,人家困了”
“刚才还说不累,现在又困成这个样子,哈哈”彭岳迈出门口,腿部突然一颤,“菱儿妹妹,你又重了”
“哪有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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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十五章:闹剧应验
“现在这是到哪了”缓缓前行的马车中,金黄色的帐幔露出一角,一只白皙却略显干瘪的手伸了出来闲散王爷妖精妃全文阅读。
“回陛下,现在这是到了卫辉了”马车旁一个随行的官员低声答道,“这是昔日牧野大战的发生地,就是在这里,姬发大败纣王,最终建立大周,听说这也是姜太公的故里,说不定陛下能在这偶遇贤人,此乃大祥之兆啊”
“嗯倒是个吉兆”朱厚熜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非常有力,“虽然现在北方刚刚过了冬日,但朕观此地,天朗气清,春光明媚,似是将有祥瑞降临呢。”
却说朱厚熜对修道之事越来越痴迷,平日自己出了炼丹修道,竟也学一些倒是观测起什么天文兆头,虽是有模有样,但作为一个皇帝如此,不免让人感觉有些可笑。不过群臣听到此处可是不能有什么不敬的举动,只能大呼圣上英明。
“不过这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承天,朕有些心急啊”朱厚熜轻叹一声,帐幔中透出来的明晃晃的灯光也随之消失了。
却说朱厚熜朱厚熜此行,乃是到安陆州来谒见显陵。因为朱厚熜已成功为其生父加封“明睿宗”称号,并将其请进太庙,因此带领群臣来到承天显陵祭祀他的生父便成了最后一道必要的“工序”。
“皇上不必心急,卫辉这景色还不错,较之京师又别有一番滋味,陛下可就此观赏一番”
“嗯这景确实是不错”一声低沉的回答,帐幔又被掀开了。
然而就在朱厚熜心舒意惬,对景流连的时候,猛然间一阵旋风,从西北而来,吹得驾前的节旌,都在竿头盘绕,沙飞石走,马鸣声嘶,护驾的官吏,一时间都吓得面如土色封侠情最新章节。
“护驾,护驾”御驾旁边的太监大声喊叫,但自己也是吓得连连后退。
“这是怎么了”正在马车上小憩的彭岳也被这阵动静给吵醒了,于是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焦急地问向旁边正骑在马上的一个低级武官。
“彭大人,刚才好像是起了一阵大风,不过这动静确实大了些”这个武官刚才被吹得也是挺狼狈,现在风停下来,帽子都被吹歪了,一边说话一边还拂着身上的土。
“哦原来是这样”彭岳好像还没醒透彻,听到武官的回答,见外面风已经停了,便又漫不经心地倚靠回座位上了。
“不对”彭岳好像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把帘子给撩开了,竟把旁边的武官吓了一跳,“皇上现在怎么样”
“哦,刚刚惊了圣驾,皇上已召仲文真人前去问话”
“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这是个笑话呢”彭岳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匆匆下了马车,向御驾方向跑去,“看来该发生的都会发生,又是一个好机会,一定要抓住”
可是等到彭岳跑到朱厚熜那里,却发现已经围了一圈人,而陶仲文正跪在朱厚熜身前答话。
却说这陶仲文乃是一道士,少时便喜爱神仙方术,后得到朱厚熜最信任的道士邵元节的欣赏和推荐,在邵元节死后,成为朱厚熜御前又一个颇受信任的道士。
“仲文真人,方才这风甚是怪异,你可知这是何兆”却说朱厚熜向来迷信方士,如今遇着此事,态度和语气也愈发恭谨起来。
“回陛下,臣已推算过,今夜防有火灾。”陶仲文跪在地上严肃答道。
“哦既有火灾,理应醮禳。”却说朱厚熜也没经过思考,一听陶仲文说有火灾,便赶忙相信,讨论起该如何消除防备的问题了。
只见此时陶仲文凝眉屏气,手指好像在掐算着什么,忽而抬起头来,“陛下,此次可说是劫数难逃。禳亦无益,况行道仓促,一时亦不及设坛呢。”
“这这可如何是好”朱厚熜一听在劫难逃,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陛下无须担心,圣驾应有救星,料亦无妨,惟请陛下饬令扈从,小心保护为要。”陶仲文好像挺有把握似的,答得倒是不慌不忙。
“既如此,那就照仲文仙人所说的办”于是朱厚熜赶忙传下话去,令今晚扈从等人,熄灯早睡,又饬令值班吏役,分头巡逻,不得怠慢。
彭岳听到此处,心知自己是来晚了,便随着众大臣一起退了。不过心里倒是非常惊奇,没想到资历偶然从野史上看的一个小故事如今竟成了真事,真是不可思议。看来果真如此,正史上记载的不一定是真的,可是野史上记载的也不一定是假的。
不过想想自己虽然来晚了,没有像陶仲文一样向朱厚熜预言火灾,但是心里也比较释然。毕竟自己是个大臣,不是个道士,如果自己像陶仲文一样跟个神棍似的忽悠一顿,朱厚熜未必肯信。二来如果火灾没有发生,恐怕自己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干脆就这样随他去吧。
“对了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这件事做好了,恐怕比向朱厚熜预言火灾要强”彭岳想到此处,突然心中一阵大喜,连忙向另一座行辕跑去。
“陆大人陆大人,我有件事情要和您说一下”彭岳跑得也快,到了陆炳面前时差点把他的马给惊了。
“彭大人”陆炳笑着行了个礼,“不知彭大人何事如此慌张啊”
却说陆炳何人是也,乃是锦衣卫南镇抚司最高长官。此人与朱厚熜渊源极深,他的父亲陆松是朱厚熜生父兴献王的贴身侍卫,他的母亲是朱厚熜的奶娘,因此陆炳是从小和朱厚熜一起玩大的,关系自然也很是亲密。嘉靖八年时,陆炳又参加武举考试,一举中第,被授予了锦衣卫副千户。由于陆炳此人忠于职守,做事严谨,加上与朱厚熜的亲密关系,因此事一路高升,很快便成为了锦衣卫南镇抚司最高长官。
而且陆炳此人操守较高,虽说平日也喜欢敲诈一些钱财,但一般还是针对一些无良大户,而且平日还接济一些家境比较困难的低级官员,在南镇抚司也鲜少制造冤狱,因此此人在文官中口碑还算不错。
“陆大人,我有桩大买卖要送给您”彭岳站在那里回了个礼,笑着说道。
“哦大买卖”陆炳边笑边下了马,“不知道彭大人所说的是什么大买卖”
“刚才仲文真人预言今晚将有火灾,不知陆大人可是听见了”彭岳边说边走得离陆炳近了些。
“原来是这件事”陆炳的笑容中有些不屑,“我已经按皇上吩咐的,今晚肯定会加紧巡视的,至于火灾,呵呵但愿上天显灵,佑圣上无损吧。”
彭岳自然听出了陆炳话中语义,感觉出了陆炳对于此事的疑惑。确实,就凭那么一阵风,然后加上陶仲文几句忽悠,就让人相信事情的真实性,估计除了深陷修道的朱厚熜,其他人肯定是做不出来这种事了。
“陆大人,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彭岳的话中带着些神秘,整的自己也和那道士陶仲文似的,“即使仲文真人说的不准,到时候受罚的是他,而您,只是少了一个清静觉,但是假如仲文真人所言非虚,而且他口中皇上的救星就是您啧啧别的不说,恐怕那北镇抚司肯定就会归您统属了”
“彭大人所言有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陆炳蹙着眉点了点头,好似明白了什么,“看来今晚我还真得好好部属一下,防备火灾”
“对,皇上的安危最重要,但是还有一点仲文真人不是说了吗,此次在劫难逃,但是圣上命中会有救星,所以”彭岳拍拍陆炳的肩膀,显出一副亲昵的态度,“您今晚就牺牲一下睡觉时间,好好守在皇上寝宫外头,防备一下意外情况,这就是我送给您的大买卖”
“这个不消彭大人说,我自然会老老实实守在皇上寝宫外头,虽然那陶仲文嘿嘿毕竟黄上的安危最重要,就算是有一分可能,我自然也会提起十二分的小心”陆炳说到此处,正了正身形,拱手向彭岳行了个礼,“彭大人,此番还要多多感谢您,如果这次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陆大人言重了”彭岳笑着回了个礼,“都是在皇上身前效力,自然都是盼着皇上好而且陆大人平日的为人,我也是清楚得很,这种功劳自然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对对彭大人说的是陆某在此真的是谢谢彭大人了”陆炳说罢,和彭岳相视一笑,真可谓是“各怀鬼胎”玉屏香全文阅读。
其实彭岳也曾考虑过自己去救皇上,不过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宫门口晃荡,到时候真要是着火了,没准还把自己当成纵火的抓起来,恐怕到时候有两张嘴也是说不清楚了,而且估计火还没着起来,自己就被那群巡视的士兵给“请”回去了。再说了,自己也不会什么功夫,没有陆炳那种身手,没准自己要是冲进去救人,估计自己和朱厚熜得一块葬身火海了。
想来想去,还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陆炳,毕竟历史上就是陆炳救的朱厚熜,刚才陆炳也说肯定会老老实实守在宫门外头,没准自己不说,也是陆炳冲进去救人,还不如趁此机会卖陆炳一个人情,交好一下陆炳。如果陆炳这次真能受赏擢升,以后自己也会“方便”一些,想到这其间种种,彭岳终于高高兴兴地回去睡觉了。
却说这日天刚刚擦黑,众人就紧张起来,在外面巡视的士兵早早地便戒备起来,而朱厚熜也是吹熄灯烛,早早地就寝安眠。
彭岳这晚也听了命令,早早吹熄额灯烛,不敢在屋内生一点明火,可是在榻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想要出门看看,可是看今晚这紧张严肃的情形,不是扈从侍卫,鬼鬼祟祟地随便出去难免叫人怀疑,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里。可是等到半夜,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彭岳在这里躺得确实迷迷糊糊,马上就要进入梦乡了。
“看来陶仲文是扯淡,明早免不了受罚了可是陆炳那唉”彭岳迷迷糊糊的,无数的想法涌进脑中,又慢慢地将要消散,“我好像看见菱儿了菱儿妹妹,待我到梦中和你相会”
“救火啊,赶紧救火”嘈杂的声音将睡梦中的彭岳瞬间惊醒。
“怎么了”彭岳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只见外面亮堂堂的,原来竟是火光冲天,“真着火了”彭岳匆忙穿上衣服,一下子冲到了外面。
此时外面已是乱成一团,火势熊熊焰焰,而扈从各人骤遇火灾,也是仓皇失措,只顾逃命了。加上火是从外面烧进来的,竟将各个大门都挡住了一般,根本无法通行。不少人被烧得燎发燃眉,甚至有的受了浓烟,晕倒在那里,竟是无人救助。
而朱厚熜那边火势更大,刚起来就见红光满面,可谓是照胆惊心,不少人冲过来救驾,可是无奈火势太大,少数冲进来的几个被围到火圈里,进退不得,吓得哭爹喊娘,大部分都被困在外面,眼睁睁地看着皇帝怎么变成“烤乳猪”。毕竟这是性命大事,谁也不敢马虎,虽然知道冲进去救了朱厚熜将是荣华富贵,但是看这情形,不但救不了,自己那条命也得搭进去,那点抚恤估计就都给了老婆孩子了,因此一个个也都在外面踟蹰不前。
正在朱厚熜绝望之际只见一人披着湿布冲将进来,未及行君臣之礼,便把朱厚熜背了出去,走至宫外,俱幸无伤,才将朱厚熜放下。朱厚熜这时抬头瞧瞧,才知道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如果此番不是爱卿救朕,朕恐怕就葬身火海了。仲文真人说有火灾,并言朕命有救星,果真不假,原来朕的救星就是爱卿啊”朱厚熜此时也是心中激动,一下子握住了陆炳的手,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陛下没有事情,臣就放心了”陆炳跪在地上见了个礼,“臣一直担心陛下有事,因此一直候在宫门外,未敢歇息片刻。见着火灾后,便想冲进去,可无奈火势太大,门都被封了。所幸臣备着盆水,但还是救驾迟了,让陛下受惊,请陛下恕罪”
“爱卿何罪之有,相反,这次朕要大大地赏你一番”朱厚熜此时可谓是死里逃生,心情也舒畅起来,“这样吧,今后这北镇抚司也由你统属,这锦衣卫就都由你来掌管”
“陛下陛下没事吧”陆炳还未来得及谢恩,陶仲文便抢地而至。
“没事,幸赖陆卿护朕”朱厚熜说着话,却见陶仲文头发被烧焦了一大块,就连眉毛都被烧没了一半,不禁有些想笑,“仲文真人何故也遭此灾”
“哦”陶仲文见朱厚熜盯着自己的须发看,不禁也有些脸红,但是心中机灵,一下子想好了应对之语,“陛下命数,应罹小灾,于是臣刚才默祷,以身相代,所以把些许惊恐,移至臣身。陛下得安,臣何惜这须眉呢”
要说陶仲文这马屁拍的确实到位,只不过可信度低,但是陶仲文白天的话全部应验,使得朱厚熜不敢不信,加上听了陶仲文这感人肺腑的话,不禁龙心大悦,“此番幸赖仲文真人预兆,否则将罹大祸,因此特授仲文真人为神霄保国宣教高士,给予诰敕印绶,特准携带家属,随官就任。
“谢陛下”陶仲文与陆炳齐齐呼道。
一场闹剧,两人得势,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朱厚熜的心境变化:看来天人道士,果真大有玄机,这命中数理,还需好好参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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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十六章:严嵩发难
“陛下,近日于承天祭祀,明睿宗必感欣慰,且明睿宗已入太庙,此乃显陵祥瑞,不如趁此机会,令群臣上表称贺,不知陛下意下如何”严嵩跪在地上向朱厚熜奏道空间之农女皇后全文阅读。
却说此时朱厚熜已到承天,刚刚拜祭显陵完毕,但心中总想着还缺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严嵩便来到了朱厚熜身边。
“嗯,朕知道了”朱厚熜双手背在后面,手指不停地上下晃动着,“严爱卿,我记得这是你第二次向我提出这个建议了吧”
“回陛下,这确实是臣第二次上奏了”严嵩的态度甚是谦卑。
“上次你上奏,朕就没有同意,你知道为什么吗”朱厚熜回过身来,面色平静地看着严嵩。
“恕臣愚钝,臣不知”严嵩虽然知道朱厚熜是忌惮于群臣的态度,但这种话自然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如果自己随便编两句,又显得自己是真的笨,连皇上的心意都猜不出来,朱厚熜是个聪明人,也喜欢聪明人,这点严嵩清楚,所以干脆就说自己不知道,这样朱厚熜就无法确定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没准还能体会到自己维护他面子的“一片苦心”,因为皇上对大臣的势力有所顾忌,这虽然是事实,但说出来总归是不好听。
“其实是朕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这次承天之行群臣情绪不高啊”朱厚熜这话中语气就不简单的只是一个疑问,而是带着些抱怨了,“朕听说几个大臣私底下还有怨言”
“这个这个臣倒没有听说过”行宫中不少人,严嵩自然是不敢乱说话。如果在这随便说出几个人名,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一群人在背地里骂死,上次严嵩上奏支持朱厚熜的事,严嵩早已经让人给骂怕了,他可不想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陛下,大学士夏言求见”
“宣他进来吧”
夏言见严嵩跪在里面,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臣参见陛下”
“夏爱卿来得正好”朱厚熜笑着说道,“严爱卿上了道折子,你看看如何”朱厚熜边说边让人把折子递给了夏言霸绝末世最新章节。
夏言低下头迅速地瞟了严嵩一眼,继而恭敬地双手接过折子看了起来。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夏言抬起头,看着朱厚熜坚定地说道。
“如何不可”朱厚熜微仰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夏言。
“此次承天之行,耗费甚大,耽误的时日也是不短了,如果再让群臣上表称贺,不知又要耽误多少时日,因此臣认为陛下应马上赶回京师,朝中还有许多政事等着您回去裁决而且”夏言见自己越说,朱厚熜面部表情越不高兴,自己的语气也跟着弱了下去。
“而且什么,把话说完”朱厚熜盯着夏言,语气有些愤愤。
“而且而且李时李大人前两日新卒,现在令群臣上表称贺,恐怕不好”李时低下头,回答得语气也有些弱。本来他想说群臣千里迢迢来显陵祭祀明睿宗,于礼制不符,让群臣上表称贺,更是万万不可,可是现在见朱厚熜这个样子,夏言还是把这些话咽到了肚子里,情急之下换了一套说辞。
“这嗯”朱厚熜甩甩手,“那就听你的意思,不要群臣上表了”
本来朱厚熜还想和夏言理论一番,顺便训斥他几句,可是夏言情急之下编出的这个理由,却是让朱厚熜实在说不出话来。李时本为当朝重臣,自己临出行时,就因为他身体不好,所以留下他辅佐太子监国,可是没想到李时就在这个当口死了。要说自己现在在外面,连吊慰李时极其家人的圣旨还没有发出去,要是现在让群臣上表称贺显陵祭祀之事,确实是影响不好。可是朱厚熜这样一个大孝子,折腾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得偿所愿,却在上表称贺这最后一步无法顺心如意,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但是要怪,也只能怪李时死的太不是时候了。
“陛下圣明”夏言自是看出了朱厚熜的意思,话说得也有些战战兢兢。
“你先退下吧朕想歇息一下”朱厚熜转过身去,“严爱卿,你也退下吧”
夏言,严嵩听到朱厚熜吩咐,相互对视了一眼,只见夏言目光凌厉,恨不得一下子把严嵩射穿,吓得严嵩赶忙低下头去。
“臣告退”两人齐齐呼道,只不过夏言的目光还在严嵩身上,而严嵩的目光却只能直直地落在地上。
出了行宫,严嵩故意放慢脚步,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夏言回过头来,见严嵩刻意隔出的这段距离,连目光都有些回避,不禁冷笑一声,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夏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面色有些不悦”彭岳撞见迎面匆匆走来的夏言,不禁问了起来。
“没什么”夏言此时气得也不想多说话,“你这是去干什么”
“哦李时李大人临逝前写给陛下的折子,李大人这不是刚发到这来,所以我就马上给送过来了”
“不必去了”夏言摆摆手,接着叹了口气,“你现在过去送,只会触怒皇上”
“嗯这是为何”彭岳一副不解的样子。
夏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彭岳,然后向前走了几步,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给彭岳说了起来。
“你也知道,这次来显陵祭祀,群臣就颇有怨言,认为于礼制不符,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再让群臣上表称贺,群臣心里就更别扭了”夏言说着,便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件事”彭岳尴尬地笑笑,“前几日我去觐见皇上的时候,正好碰见严嵩也在奏事,而严嵩当时说的便是这件事情”
“什么原来严嵩这不是第一次向皇上提这个事情了”夏言想到此处,怒气越来越重,;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夏大人,我之前早向你说过,严嵩是个奸臣,现在你可是信了”彭岳的语气中也有些无奈。
“”夏言白了彭岳一眼,“你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亏我上次还原谅了严嵩,以为他是迫不得已,没想到唉看来这个人是无可救药了”夏言此时提起严嵩的名字,就感觉一阵怒气在胸腔中回荡。
“上次群臣上折子骂他,他就不断来我府上拜访,一开始我拒不接见,他就总往我府上跑,跑的次数多了,我有些于心不忍,便接见了他,他便痛哭流涕,说自己是为情势所迫,如果不那样做,自己肯定要被皇上罢黜,多年抱负也就无从实现”夏言说起此事,眉头也一直拧着,“都怪我,不该一时心软,竟原谅了他,看来是我彻底错了”
“可是现在说这一切确实已经晚了”彭岳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有办法明确表示对夏言的怪罪之意。
夏言叹了口气,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突然,他抬起头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子睿,前几天皇上让郭勋在兵部任职,你为何反对得如此激烈啊”
“自然是不想郭勋这个小人趁此机会得势,禁军由他掌管也就算了,要是他再利用这个机会,把势力延伸到文官那里,那可就”
“可是你此番便把郭勋给彻彻底底地得罪了啊”夏言幽幽叹道,“不过幸好反对的人还有很多,最终皇上还是没有把这个职务授给他阴阳学院最新章节。”
“其实当时我也没思考那么多,只是觉得此事万万不妥,而且我事先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反对,看来郭勋哈哈”,其实,彭岳之所以如此激烈地反对,是因为他担心如果郭勋既掌禁军,又谋兵部,那么军器所的大权会就此落到郭勋的手上,不过这个私心就没有必要对夏言讲了。
“而且夏大人,你现在相信我不是郭勋的人了吧”彭岳突然换了个语气,看着夏言笑着问道。
“子睿这是哪里的话”夏言听到此处,也脸红起来。
彭岳见夏言此态,也不愿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便又引开了话题,“我现在只是担心严嵩已然得势,现在皇上宠信他,他在朝中也有了自己的势力,此时想要除掉他,恐怕是难了”
其实彭岳也知道严嵩一旦得势,就会有一些“奸猾之徒”跑到严嵩麾下,为严嵩效命,但是彭岳没想到此时严嵩还不算太得宠,便就有一部分人跑到严嵩那里“卖命”,果真是压得一手好的政治筹码啊。这其中就有那个上次婚宴之上贬损紫菱的赵文华,他知道自己在朝中被夏言和彭岳挤兑,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严嵩的阵营,发誓效力,还认严嵩为干爹,一时也为人所不齿。
“也不一定就没有办法做到”夏言长舒了一口气,“毕竟他严嵩现在还没有入阁,只是一个礼部尚书罢了”
“夏大人,账不能那么算”彭岳苦笑一声,“礼部尚书这个职位,向来是升迁入阁的捷径,张孚敬之前做的就是礼部尚书,李时李大人也是,您之前也是”彭岳说到此处,语气也是弱了下来。
“这倒是其次,主要是上次“称宗袱庙”的事,让皇上对严嵩的好感大增,并且这次我不说,您也知道,皇上的心里肯定是想要群臣上表称贺的,最后皇上虽然说此事做罢,但心里头肯定是不高兴,这样一来,严嵩在皇上那里自然又少不了赞许”彭岳观察着夏言的神色,知道他心里肯定是又气又悔,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且我听说这些日子严嵩一直在练写青词,每天往皇上那里跑好几趟,都是为了向皇上敬献青词,虽说写得不好,但是那颗心估计皇上也会受领的”
“好了,不要说了”夏言沉重地摆了摆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想想应对之策吧,别总是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额啊我想想办法”彭岳面露喜色,倒不是因为夏言说的话,而是因为夏言对自己的态度。
其实在这之前,自己与夏言的关系虽然有所缓和,但并没有恢复到之前那样,自己与夏言之前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隔阂。但是就在刚才,二人说起严嵩的是非,讨论起应对之策,忽然就有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味道,有了当年二人共同对付张璁,谋取升迁时的感觉,尤其是那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更是把二人紧紧“绑”在了同一阵营中。
“其实我也知道,走到这个位置,一定会为人觊觎,可是我没想到这个想要踩着我的肩膀向上爬的人竟然是严嵩,着实令我咽不下这口气,枉我平日如此栽培他”夏言说到此处,情不能禁,连气息也跟着粗重起来。
“是啊,大都如此,也不能说什么”彭岳见夏言脸色有些不对,连忙说,“不过严嵩确实是忘恩负义了。”
彭岳想到此处,突然觉得有些理亏。其实严嵩此时的做法确实算不得什么奸臣所为,只不过是普通的朝政倾轧罢了,每一个想要谋取权位的人,都要踩着他人的肩膀往上升。就如同自己和夏言当时对张璁的所作所为,也不见得都上得了台面,背后也使了不少阴损招数,其实在那个时候,自己和夏言扮演的角色和今日的严嵩也有些相像。只不过当时张璁许多做法确实遭到诸多大臣忌恨,而此时的严嵩为夏言提拔,这样做确实是忘恩负义了。
“夏大人,不如您现在就向皇上上疏,请求皇上让群臣上表称贺,您看这样如何”彭岳见夏言正凝神沉思,便在一旁建议起来。
“这实在不妥,这件事我已经表达了明确态度,还怎么改口就算我能够自圆说法,恐怕皇上心里也会存有芥蒂,把这笔功劳记在他严嵩头上”夏言沉重地叹息道,“而且这种事情能压下去就压下去,还是让皇上尽早回京吧”
“夏大人,这样做皇上心里头不会舒服,就算让皇上提早两日回京,又能有什么作用”彭岳不禁为夏言的这种“迂腐”感到有些无奈,“夏大人,当务之急是趁严嵩现在还未成大的气候,把严嵩的势力打压下去,再说了,您不上奏,您能保证严嵩不会接着上奏吗”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夏言面露难色,忽而眼前一亮,“子睿,不如你向皇上上奏,请求皇上让群臣上表称贺,你看怎么样”
“我”彭岳用手指指自己,面露惊奇之色,显然没有料到夏言会提出这个建议。
“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彭岳头脑快速地思索着,“不过夏大人,您真的同意我这样做”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夏言有些无奈地笑笑,“你要是不上奏,难保严嵩不会上奏,无论如何,总比让严嵩把这份“功劳”抢了去要好”
“那好,那我明日就向皇上上奏,请求允许群臣上表称贺。”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彭岳耳边响起了夏言有些沉重的叹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可是这宫外头的景色也不见得有多好啊”
附注:1.承天:位于今湖北省,显陵就在此处所以说朱厚熜这趟行程确实有些远。
2.朱厚熜做藩王时,封地就在湖北安陆州嘉靖十年改为承天府,所以他老爹死的时候就埋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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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十七章:取舍之间
“爹,您这是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严世藩见严嵩进来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禁有些惊奇,“难道您提的那个建议,皇上没有同意”
“算是吧”严嵩垂头丧气地坐在了座位上,“恐怕我此番又把夏言给得罪了”
“嗯这是怎么一回事”严世藩一边问,一边拉了一张凳子坐在了严嵩旁边武道冰尊最新章节。
“我刚才去见皇上的时候,没想到夏言也在那里,结果皇上就把我的奏折拿给夏言看,并询问夏言的意见”严嵩顿了顿,抬起头看看严世藩,“夏言看后,明确表示反对,最终皇上还是同意了夏言的意见”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其他事情呢”严世藩笑笑,倒是一脸轻松。
“这还不够吗”严嵩见严世藩这种满不在乎地样子,不禁有些愤愤,“本来我是想不声不响地去上奏的,谁成想竟然碰到了夏言,而且夏言还出言反对,这样不仅自己的建议被反驳了,结果还得罪了夏言,这可真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哈哈爹,只是得罪了一个夏言,您至于如此心焦吗”
“什么叫只是得罪了一个夏言”严嵩看严世藩的目光也存了些怒气,“藩儿,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难道你忘了上次上次我往夏言府上跑了多少趟,才算求得夏言的谅解,修复了与夏言之间的隔阂,可这样一来,上次的努力就都白做了”
“爹,难道您认为如果这次夏言不来,您这件事情就会做得很隐秘,群臣上表称贺时,他就没有办法知道是您向皇上提出的这个建议”严世藩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严嵩的目光也变得犹豫起来,“恐怕他事后也会知道”
“这就对了,事后夏言也会知道,那么那时候您也会得罪夏言,而这时候只不过是得罪的早一些罢了”严世藩笑眯眯地看着严嵩,“爹,您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你说的对是对,只不过只不过我还不想得罪夏言,毕竟他”严嵩说到此处,语气也有些无奈崩坏世界的传奇大冒险全文阅读。
“但是您就算这次不得罪夏言,能保证以后也不得罪夏言吗”严世藩看着严嵩,表情颇值得玩味。
“藩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此时严嵩敛了哀容,平心静气地看着严世藩问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爹,您要是还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得罪夏言,这是你我都无法左右的事情”严世藩意味深长地说道,“上次我建议您去夏言府上言和,是因为当时朝中反对您的声音太大,您必须争得夏言的支持,借夏言这棵大树替您挡一下风雨,但是现在您已经不需要了,所以也是时候与夏言决裂了”
“嗯可是我现在还不想”严嵩的语气犹犹豫豫的,让人猜不出他到底想说什么。
“您不是不想和夏言决裂,而是没有做好准备和夏言决裂。”严世藩这句话说得倒是有些一针见血的味道,“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您了,就算是您不想和夏言决裂,那么夏言也要和您决裂了。”
见严嵩还是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严世藩便在一旁劝说起来,“爹,您想一想,您现在已经是礼部尚书,夏言还能帮到您什么难不成您还想着让夏言把您擢入内阁,接任内阁首辅吗,他夏言可到现在还没坐上内阁首辅的位置呢”
“我倒不是这个想法,只不过夏言势大,我怕得罪了他,今后自己在朝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严嵩低着头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也知道,现在夏言恩宠未衰,虽然现在我也获皇上宠信,但是终究抵不过夏言啊”
“您的担心确实是对的”此时严世藩的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爹,我就想问您一句话”严世藩又往严嵩身旁靠了靠,声音也低了下来,“您是愿意就这样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安安稳稳地走完这仕途,还是想搏上一搏,能有个位极人臣的机会”
“这”严嵩盯着严世藩,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可捉摸,“要是说爹以前只是一个翰林院小吏的时候,自然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可是现在爹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自然是想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为咱们严家光宗耀祖”
“这就对了”严世藩面露喜色,“但是您跟在夏言后面是绝对实现不了这个想法的,且不说把赌注压在夏言身上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就连您的年纪都比夏言还要大,怎么能期望”严世藩说到此处突然闭了嘴,毕竟自己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大不敬了些。这不是明摆着咒自己的爹熬不住,死的早吗
严嵩听到此处,神色也有些不悦,狠狠瞪了严世藩一眼,脸上却也泛起了血色,“把赌注压在夏言身上怎么会冒险,现在夏言可谓是朝中最得宠的大臣,有多少大臣攀附在他的门下,怎么说压在夏言身上是一件冒险的事情”
“因为信任谁也不如信任自己。”严世藩一字一顿地说道,“夏言能保证自己一直恩宠不衰吗如果您把赌注都压在夏言身上,等到夏言有一天为皇上所不喜了,那么您的仕途恐怕也到尽头了。您想一想,张孚敬倒台之后,他那一党还有谁顺顺利利留在朝中,依旧步步高升呢,如果您真的想依靠夏言,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
“而且您的想法也与夏言不同,这决定了您永远无法成为夏言最坚实的同党”严世藩此时也顾不得严嵩的脸色,便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夏言此人虽颇有才干,但是处事优柔寡断,并且为人有些孤傲偏执,甚至有时候近乎于迂腐,所以您有时候常会出现与夏言政见不和的情况,这也是我为什么说您以后还会得罪夏言的原因之一”实际上是夏言为官正直,而严嵩却为人圆滑,这一点便决定了夏言和严嵩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合得来,但是在严世藩眼中,不是他老爹奸猾,而是夏言迂腐了。
“可是可是爹现在还没想和夏言把关系闹僵”严嵩慢条斯理地说着,显然他还没有被严世藩那种连贯的逻辑分析打乱。
“对,您现在也不用和夏言把关系闹僵,至少表面上没有这个必要,面子上还是要和和气气的,不要让夏言针对于您,成为夏言明面上的敌人”严世藩换了一副语气,“我是想趁这个机会提醒您一下,不要想着把赌注压在夏言身上,对于夏言该利用的时候就要利用,该抛弃的时候就要抛弃,就比如这次,您不能因为夏言的反对而垂头丧气,失掉自己的建议。这个时候,夏言的态度不重要,皇上的态度最重要”
“藩儿,那你说我这次该怎么做”
“爹,我问您,这次皇上心里是不是想要群臣上表称贺的”严世藩低声问道。
“按我的观察来看,皇上心里肯定是想要群臣上表称贺的,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皇上没有同意罢了”
“这就足够了”严世藩哈哈一笑,“皇上之所以没有同意,夏言的说法是原因之一,群臣的态度是另一个重要的原因,这次出行承天,可以看出来许多大臣心中是不情愿的,这也许是皇上心中最大的顾忌”
“可是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群臣心里不愿意,那么偏偏您愿意去支持皇上,只要符合了皇上的心意,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严世藩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所以这次您不要管他夏言愿意不愿意,只管上奏,鼎力支持皇上允许群臣上表称贺的做法,这样必能符合皇上心意,那么您与夏言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恐怕又要发生变化了”
“不过要是爹这样做的话,恐怕这次又要把夏言给得罪透他没做过什么大的错事,眼前就是一件,上次“称宗袱庙”的事又是一件,我看他夏言的好日子也是快到头了”严世藩好像在憧憬着什么,说得脸上全是笑意。
“藩儿啊,你想得太天真了,只凭这两件事根本不足以扳倒夏言,夏言在皇上心中,绝对是一个不断上升的状况。”严嵩看着严世藩有些不解地眼神娓娓说道,“皇上信任夏言,需要夏言,这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和夏言针锋相对实际上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那您也不能因为夏言的缘故,而放弃这次向皇上表明心意的机会”严世藩听了严嵩刚才的那一番分析,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坚定了,“总之这次继续向皇上进言,肯定是没有错的,两相权衡,您得到的总归是比失去的要多”
“这点我也想通了”严嵩瞅着严世藩说道,“我明日就会再向皇上上奏,请求皇上允许群臣上表称贺”
“爹,您终于想通了”严世藩激动地说道,“我就说嘛,不能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夏言身上,我看那夏言的恩宠也是时有时无的,皇上的心思本来就捉摸不定,一会好一会坏的,您看皇上生起气来,连皇后都鞭打责骂,甚至打入冷宫,身旁侍候的就更不用说了,动辄惩罚,我看照这样发展下去”
“闭嘴”严嵩狠狠瞪了严世藩一眼,手也抬了出来,就差打上严世藩一个耳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以后给我小心一些,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这官场上的东西,需要你学的太多了”
“是,爹,我记下了”严世藩见他老爹怒容满面的样子,连忙乖乖把头低下,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天极变之十极最新章节。
“藩儿,爹刚才是为你心急,就你这样说话口无遮拦,做事冒冒失失地样子,早晚会为自己惹祸上身”严嵩在一旁叹息着说道。
“爹,我知道啦”严世藩听严嵩这样一说,心下也轻松起来,“爹,其实我刚才的意思是圣上恩宠不定,您过于依赖夏言,但是夏言未必能时时符合皇上心意,就比如最近这两件事吧,夏言做的都不是太好,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再做其他触怒圣上的事,所以不如爹您越过夏言这一级,直接取悦圣上,依靠皇上的恩宠信任,谋得升迁,这比依靠夏言要保险得多”
“藩儿,你说的很对”严嵩轻轻拍了拍严世藩的肩膀,觉得此时严世藩那肥头大耳,瞎眼瘸腿的形象都变得帅气潇洒起来。
其实严世藩说的这些话,严嵩私下又何曾没有考虑到,他也知道朱厚熜的脾气阴晴不定,也知道朱厚熜的恩宠不好获得。但是他思考良久,总觉得夏言既然这几年一直深受朱厚熜宠信,肯定有他的方法,把赌注压在他身上总是没有错的。可是他最近也发现夏言也会做一些触怒朱厚熜的事,朱厚熜也会对夏言进行责骂惩罚。
而当自己试图去讨好取悦朱厚熜,也发现这件事确实比自己想象中难得多,朱厚熜确实很聪明,猜得透许多大臣的心思,而且为人多疑,脾气也暴躁,加上许多大臣都觊觎首辅之位,真要想位极人臣,恩宠不衰确实是难上加难,不禁让严嵩有一种深深地“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其实爹也知道皇上的态度是最重要的,爹也知道争取到皇上的支持最重要,可是也要考虑其他因素啊,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嘉靖十年张孚敬诬告夏言一事,当时夏言只想着争得皇上支持,而不管不顾张孚敬一党的态度,结果张孚敬一直把夏言当成最大的敌人,最终要不是夏言运气好,估计就在嘉靖十年那起诬告事件中被害死了,他这仕途表面上看似顺利,实际上也是磕磕绊绊,所以爹不想学他那样锋芒毕露,不知道隐藏,爹不想让夏言把爹当成最大的敌人”严嵩絮絮叨叨地给严世藩讲起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原来爹是这个想法”严世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如此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
“也不是你考虑不周,其实总是居于夏言之下,爹也不想的”严嵩说到此处,好像心中有股郁结之情,心绪也有些低落。
他又想起了上次去夏言府上和解,或者说是请求原谅的事情。前两次夏言一直闭门不见,第三次自己上门求访时,终于在贿赂了门口的小厮后,才和夏言得以相见。夏言那冰冷的语气,不屑的眼神,时至今日还令严嵩印象深刻,久久难以忘记。这对严嵩来说,是太难忘却的屈辱,是无法言说的痛苦
“那爹,照您这样说,您确实不能锋芒太露,那这奏折”这下子换成严世藩的语气变得犹豫起来了。
“这点不用担心,因为就在刚才爹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此时严嵩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因为此时夏言最大的敌人绝对不会是我你忘了,李时李大人刚死,内阁首辅的位置可是空了出来”
“可是顾鼎臣肯定没有胆子和夏言争那个内阁首辅的位置。”严世藩一边说一边思考起来,“也不对,顾鼎臣不争,其他人”
“你放心吧,这内阁首辅的位子最终肯定是夏言的,没有人能够抢得走,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夏言这个内阁首辅的位子坐上去就不会像预期的那样顺利了,估计会有一部分人蠢蠢欲动了吧”
“爹,不仅仅是阁臣方面”严世藩的思路此时也变得豁然开朗起来,“我看现在武定侯郭勋才是夏言最大的敌人,只要郭勋在,夏言这首辅的位置就做得一日不得安宁”
“不仅仅如此”严嵩笑着将身体向前倾了倾,“我看霍韬也会成为夏言的一个心病前些日子霍韬从金陵调回来了,这对老冤家,恐怕霍韬不会让夏言的日子过得太顺心如意吧,哈哈”
“那爹,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现在夏言肯定不想树敌太多,所以我不必担心自己这样做会让夏言感觉怎样”严嵩笑眯眯的样子让脸上的褶子愈发明显了,“我这样做,夏言肯定会不高兴,但是我肯定不会成为他的头号敌人,郭勋,霍韬就够他忙活的啦刚才我还没有想通,可经你这一说,我倒是彻底明白了”
“只要是我做事情懂得收敛,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夏言是不会把他的矛头指向我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权衡利弊之后,觉得值得,就算是偶尔得罪了夏言也没有关系,多往夏言府上跑两趟就可以了”严嵩笑着站起身来,拂了拂袖袍,“待我明日就向皇上上奏,请求允许群臣上表称贺。”严嵩边说边有模有样地向下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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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十八章:小别之喜
“韵哥哥,你终于回来了”紫菱一见彭岳走进门口,一下子便扑到了他面前都市王牌霸主全文阅读。
“是不是有些瘦了”紫菱关切地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还有些黑了”,紫菱一双白皙的柔荑在彭岳身上抚来抚去,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瞅了好几遍,唯恐落下什么。
“好啦,一点事情也没有”彭岳笑嘻嘻地抓住了紫菱的手,也细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可人儿,“倒是你,好像清瘦了一些”
彭岳轻轻抚摸着紫菱略显红润的脸蛋,眼神中也含着些怜惜,记得这是自己第一次与紫菱分开,虽说时间不长,可是却让彭岳感觉有些不适。记得在承天每当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紫菱的身影就一直在脑海中晃啊晃的,让彭岳倍加思念。如今终于见到了,彭岳心中自是欢喜。
“有吗”紫菱摸摸自己的脸蛋,小嘴也跟着撅了起来,“是不是没有以前好看了那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紫菱边问边用目光在自己身上搜寻着。
“没有没有,你一直都那么漂亮,哈哈”彭岳见自己那么一句话,就惹得紫菱那么紧张,不禁笑出声来。
“哎呀,你还笑,人家是很认真地在问你”紫菱嗔怪地看了彭岳一眼,手却还没有从自己滑嫩的脸蛋上离开。
“我说的是真的”彭岳收住笑声,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你在我眼中永远是最漂亮的”彭岳盯着紫菱的眼睛,语气也是异常诚恳。
“净会拣好听的说”紫菱虽是这样说,心里却高兴得像吃了蜜一样,连笑意都变得有些迷离。
“好了,先和我进屋吧,光在这里站着我都有些累了”彭岳笑意吟吟地揽过紫菱的肩只见她亮晶晶的眸子带着些羞意盯着自己,当和自己的目光对视时,又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去。
“怎么是我有什么不对劲吗”彭岳向紫菱脸颊凑了凑,忽而觉得刚才那股女儿特有的体香更加浓郁了。
“没没有”紫菱的眼神显得有些躲避,又有些游离,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就是就是人家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了,想要多瞧一会”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好好瞧吧,让你一下子瞧个够”彭岳边说边又往紫菱眼前凑了凑,此时已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在紫菱眸子中映出的身影。
“哎呀,好讨厌,挡得人家都看不清前面的路了”紫菱虽然这样说,却没有一点要躲开的意思,脸也变得红扑扑的,“快和我进去吧,我今天亲自做了好多菜,你尝尝我做的好吃不好吃,嘻嘻”
“你亲自做的吗那我可是有口福了,嘿嘿”彭岳见紫菱此时略显娇羞的笑容挂在脸上,加上这些日子可能是由于思念自己,脸庞也愈显瘦削,衬得已有些少妇风范的紫菱更加俏媚,忍不住在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一记。
“啊”紫菱没料到彭岳会在庭院中做出这种举动,一时间羞得竟连耳垂都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呼吸声也显得急促不安。
“啵”紫菱在彭岳唇上轻轻啄了一记,然后踮起脚尖,提着裙褶风也似的跑开了,“快些进来,饭菜可都要凉了”
彭岳呆立在原地,抬起手摸摸紫菱刚才亲过自己的地方,凉凉的,湿湿的,有种别样的感觉,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也许平日和紫菱呆在一起,习惯使然,总让自己感觉兄妹之情多于夫妻之意,可如今彭岳嘴角上扬,优美的弧形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餐用过,絮絮闲话,彭岳便又钻进了书房,天生的劳碌命,让彭岳自己都不禁笑着叹了口气。
“我都帮你整理好了,就知道你一回来就又要忙这些”紫菱笑意吟吟地走进来,语气中却又带着些嗔怪,“什么事情那么忙,非要今晚做”
“也不是非要今晚做,这不是吃完饭,觉得没什么事了吗,哈哈”彭岳尴尬地笑笑,同时感觉自己的强迫症确实是越来越严重了。
“什么叫没什么事就不能坐下来和我说说话,给我讲讲这次去承天都玩了些什么”紫菱白了彭岳一眼,故意把自己做的那张凳几拉得离彭岳远了些女王法则:降心俯首最新章节。
“额菱儿妹妹,是我不好”彭岳放下手中的那道折子,讪笑着瞅瞅紫菱,却见她也正拿余光瞟着自己,目光对视,紫菱故意装出有些生气的样子,把头扭了过去,“我今晚没有事情了,嗯咱们现在回房,我陪你说说话哦不咱俩一起聊聊天”
紫菱见彭岳有些拘束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算了吧,我的大老爷,你一颗心系在这,估计回到房中也是心不在焉,不如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处理自己的政事比较好”
“哪有谁说我一颗心系在这,我一颗心明明就系在你身上”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彭岳却以一种极其正经的语气和神情说了出来,并且说话时还不忘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这下子滑稽的意味就更重了,饶是在一旁还想扮作生气样子的紫菱也忍不住再一次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就在这里忙你的事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就好了”紫菱俏皮一笑,有些娇小的身躯也一扭一扭地凑了过来,“你是想处理什么事情,我都给你按类整理好了,这是漕运的,这是市舶司的,这是哎呀”紫菱手一抽,将手边的那封信快速掩到了怀里。
“这是什么”彭岳见紫菱神秘兮兮的样子,笑着伸手欲夺。
“不许动”紫菱侧过身去,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像要护住什么宝物似的,眉目里却又含着些笑意,偷偷瞟彭岳一眼,却又把目光抽了回去,“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人家闲得无聊,抄写了几首诗罢了”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彭岳坐回椅子上,见到紫菱这副模样,不禁有些想笑,“倒像是护住了什么传家宝”
“我要是有传家宝会不给你看嘛,早就给你了”紫菱眼神亦嗔亦喜,“其实本来还想给你当信寄过去呢,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你要是想看,那就给你,本来本来就是想给你看的”紫菱说着便把信递了过来,脸却是羞红着扭到了一边。
“写的什么,宝贝似的”彭岳笑着接了过来,原来信纸上写的是柳永那首著名的雨霖铃: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写到此处,戛然而止,纸张有些发皱,最后一个字隐隐有被浸湿的痕迹,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楚。
原来是这个小妮子想自己了,可能写信的时候触动了心事,黯然落泪,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又把这封信收了起来,没给自己寄去。
彭岳此时抬眼看向紫菱,见她正半侧着身子,余光向自己这边瞟着,一副想看不敢看的样子。再看一方手帕被她在手中绕来绕去,指肚已是涨得发红。
“说了不给你看,你偏要看,还笑”紫菱一扬手帕,便将彭岳手中的那封信给扯了回来,“其实我就是抄着玩玩,这不是你不在,我在家里闲得无聊了吗就是无聊了嗯你在承天有没有想我”
“啊哈哈当然想了”彭岳回答得倒是挺坦然,他忽然想到紫菱刚才给自己看信时一直扭扭捏捏的,是不是因为自己一直没给她写信,所以她觉得给自己写信显得矫情了。彭岳忽然想到这应该是紫菱第一次给别人写信吧,她之前好像还没有什么机会给别人写信呢,估计是想自己想坏了,这才跑到书房来抄起了柳永的词,想到这,彭岳不禁为自己的“自恋”嗤嗤笑了起来。
“还笑,一看就是虚情假意”紫菱撅着小嘴,把信纸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当口还不忘白彭岳一眼。
“我说的真的是心里话,我真的好想你”彭岳从后面轻轻环住了紫菱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将自己的面颊贴到了她的脖颈上,发丝上传过来的芬芳让彭岳一时迷醉得闭上了眼睛。
紫菱没料到彭岳的这种突然袭击,一时还想要挣扎,可是腰身还没动,身体却先失了力气。想想夜晚孤枕难眠之时,脑海中总会浮现起彭岳的身影,如今他就在自己眼前,不,他在自己身后,近的是那么真实,自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他那英俊的,让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庞现在一直在眼前闪烁,紫菱身体微微后仰,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享受着他温柔的爱抚。
“老爷,夫人”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将彭岳和紫菱从神思遨游中拉了回来,“天气有些凉了,婢子热了一壶茶,要不要现在送进来”
彭岳一听见有别人的声音,想起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脸上一热,赶忙将紫菱放开了,“咳咳是薇儿”
紫菱见彭岳左顾右看,一副“假正经”的样子,不禁轻啐一口,笑着揶揄道:“官老爷,是不是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啦人家还没进来呢”
“额哪有”彭岳正正神色,瞅向了门外。
“不用送进来了,你先回去吧”紫菱一想起自己本该“甜蜜”的时光却被红薇给打扰了,语气也有些恼了。
“你你好歹叫她进来暖和暖和,外面怪冷的”
“哼心疼了是不是”紫菱扬起小脸,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今晚啊,你就快些回房,要不然啊,自己就在这冻着吧,可没人再给你来送热茶水了哈哈”
“你”彭岳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想想自己刚才和紫菱亲昵的场景,再看看此时紫菱站在那里眼波流转,却又有种含羞带怯的感觉,彭岳不禁心中一荡,“唉,早回去就早回去吧”彭岳在心中笑着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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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五十九章:各有手段
“夏大人,恭喜恭喜啊”隔了挺长一段时间,彭岳终于再一次迈进了夏府的大门二嫁,王爷有礼全文阅读。
“何喜之有啊”夏言脸上倒没有多少笑意,“不必拘束,随便坐吧。”
“夏大人荣升内阁首辅,这难道不算是一件大喜事”彭岳悠闲地坐了下去,同时用余光瞟着夏言,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掩藏还是又有了什么心事。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夏言的胳膊搭在桌案上,隐隐透着些倦容,“而且似乎比预期来得还晚了些,从承天回来,又拖了那么些时日,才把首辅的位置授给我,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这”,夏言这么一说,彭岳在那里倒显得坐立不安的,“喜事虽然来得晚了些,但终归是件喜事”
其实彭岳清楚这是因为在承天时,夏言拒绝群臣上表称贺的建议,惹恼了朱厚熜,因此朱厚熜借势打压一下夏言,让他心中长个“教训”。不过彭岳终究觉得夏言的表现有些太平淡了,虽然是授得晚了些,但这件事估计也在夏言的意料之中,所以根本没必要那么不开心英雄联盟之纷争最新章节。想想夏言刚被擢入内阁时的那股激动劲,再和现在对比一下,果然人得到的越多,也就越来越不容易满足。
“你真的这样认为”夏言苦笑一声,似乎有些言不由衷,“你可知道,皇上擢升我的同时,还下了另外一道旨意”
“哦还有另外一道旨意”彭岳说完这句话,赶忙将脸上惊奇的表情敛了起来,正襟危坐道:“那不知皇上另外一道旨意说了些什么”
“你不必如此谨慎,既然我向你提了这件事,自然是要说与你听的”夏言垂下头,轻叹一声,“皇上的旨意很简单,只有一句话:礼乐之事,自可出自。”夏言说罢,有些哭笑不得地望向了彭岳。
彭岳听完夏言所说,心下一沉,他没想到承天之事竟然对朱厚熜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就连让夏言继任首辅,也不忘借势敲打一下夏言。看来朱厚熜还真是一个十足的孝子,只要涉及到他亲生父母的事情,朱厚熜还真是一点也不马虎。不过如此看来,夏言这内阁首辅从一开始,就当的不是那么顺利啊。
“如此一来,你说我还能高兴得起来吗”夏言的眼神黯淡下来,面部表情更加衬出了老态之感。
“可是这件事我们毕竟提前也有所准备”彭岳也不知道这句安慰合不合适,“所以还望夏大人对此不必过于在意。”
“不必在意”夏言伸手摸摸茶杯,“有时候皇上一个很轻微的举动,背后就有着很深刻的含义,包含的信息也太多太多,这点不必我说,想必子睿也很清楚吧”
“夏大人,其实你我都明白皇上肯定会因为承天之事而不悦,只不过没有料到皇上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彭岳看看别处,语气也有些低沉,“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想办法尽力补救了”
“是啊,你说得对”夏言舒了口气,正了正身姿,“只不过是你来了这里,我这才有些不满情绪流露出来,人前我自当注意,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夏大人能有如此想法,子睿也便放心了”彭岳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出有些不太对劲,好像自己是夏言的长辈似的,于是赶忙岔开了话题,“如今内阁的事情忙不忙,估计李大人一走,也攒了不少事情”
“事情倒也不是太多,咱们在承天的这些日子,朝廷也没有什么太紧急的事务,加上李大人当时虽然抱恙,但并未怠政,所以没有攒下太多事情现在内阁之中一些杂事,还有顾鼎臣顾大人帮衬着,所以并不需要太操心。”
“这样就好”彭岳呵呵笑道,心下也放松起来。其实他之所以问起内阁的事,倒也不是随便问问,还是想趁机探听一些关于夏言和顾鼎臣之间的事情。既然夏言刚才说一些杂事都交给顾鼎臣处理,说明现在夏言也知道谨慎言行,不再给自己招惹麻烦,彭岳自然也就放下心来,不用再多做劝告了。
“子睿,今早皇上又赐了你太子少傅的衔称,我还没来得及祝贺你”夏言轻松地笑笑,一改方才的萎靡。
“多谢夏大人”彭岳拱手行了个礼,“其实没什么可祝贺的,一个虚衔而已,我又不缺那点俸禄”
“你能明白此节最好”夏言好像嗓子有些发干,边说边大口喝了些茶,随即举起茶杯朝彭岳眼前晃晃,“皇上始终不肯把户部尚书的位置授给你,只让你领了那么个虚职,说明皇上对你还不是很放心,你自己平时也要小心些”
“这点我知道”彭岳捻捻手指,好像在寻思些什么,“不过皇上一直默许我把事权抓在手里,只要能够这样,我就满足了。”
“你不能总这样想”夏言看着彭岳,好像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实想法,“你之所以能够掌握事权,是因为马坤马大人一直对你忍让,他知道皇上依赖你,所以便不和你争执,加上他本性醇厚,所以那些事权能够掌握在你手里当然,圣上授实权而不给职务的事情多了,虽然这是皇上的手腕,但是他不给你,就说明他并不是足够信任你,所以你还需要做得更好,以博取皇上的信任。还有,万事都有变数,现在马坤马大人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他能够忍让你,但是如果他日换了别人做户部尚书,你还能如此顺心如意吗所以还是把东西抓在自己手里,这样才会更放心些”
“这点我记下了”彭岳点头说道,心里也觉得夏言说的有道理,自己只有真正把位置坐实了,才能保证漕运、市舶司等事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不过彭岳也明白,这一切的前提,还是朱厚熜的信任,如果自己哪天不被朱厚熜信任了,所做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也不过是朱厚熜一句话的事。
“其实我满以为在承天,你向皇上上了那道折子,建议群臣上表称贺,皇上自然会把户部尚书的位置授给你,可是没想到唉圣意难测啊,看来需要我们做的还有很多很多。”夏言叹息着说道。
“谁叫我上奏的比严嵩晚了一步呢”彭岳的话中有些嘲讽,又有些无奈,“没想到严嵩起了个大早,早早地就在皇上行宫外面候着,我也只能怪自己没有严嵩有心了”
“不过严嵩可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夏言笑着说道,语气中又含着些得意,“估计严嵩以为自己这次没准能够入阁呢,可没想到皇上连个虚职也没有给他,只赐给他一些东西我可真是不清楚皇上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估计是皇上早晨刚起来,严嵩就跑了进去,皇上有些起床气吧,哈哈”彭岳揶揄般说道。
“什么啥气”
“哦没什么,我是说严嵩没准又有什么地方惹了皇上生气”彭岳憋住笑,心想这现代名词可是不能再用了。
“算了,严嵩此人,不提也罢”夏言摆摆手,说得倒是挺轻松,“不过现在升迁确实是没有几年前容易了,现在皇上念旧了,先朝老臣都去了,皇上自己也爱用老臣了前几年咱们都赶上了好时候,皇上欲行新政,加上礼议余波,皇上想让朝臣焕然一新,那时候小吏升迁成高官也不是没有的事情”夏言说着便瞅了瞅彭岳,好像想要看清楚这个较大的受益者,“但现在不行了,皇上老臣用的顺手,加上朝政又稳当,这朝臣自然也是不想换了会升级的魔兽全文阅读。我们只要能够保住这份荣宠不衰,那就算幸运啦”
“是啊,也不能奢求得太多”彭岳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没这样说。其实自己这几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升迁,彭岳也有些心急,不过想想自己前几年确实是升迁过速了,人也不能贪得无厌啊。好不容易这两年没有人说自己年纪太轻,经验不足,难以担当大任了,自己就不要找不痛快了。
“霍韬又从金陵调回来了,你知道吗”彭岳正在神游,夏言一句话又把他给拉了回来,“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当初我和霍韬争执。最终皇上把他调到南京,我还以为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在南京养老呢,没想到皇上在这个当口又把他给调回来了,难不成皇上的意思是”夏言现在突然想到是不是承天之事让朱厚熜起了其他心思,因此想把霍韬调回来压制自己,夏言此时突然一阵后怕。
“夏大人您多虑了”彭岳清咳两声,笑着说道,“当初皇上把霍韬调回来的时候,我们还在去承天的路上,因此您不必为此事忧虑,再说了,皇上不是还没给霍韬授什么事权,甚至他现在的官职比他离京的时候还要小咳咳听说霍韬在南京的时候,身体就一直不好”
“哦对,霍韬调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没到承天呢”此时夏言面露喜色,用手轻轻拍拍后脑勺,“是我糊涂了糊涂了”
“对了还有一事”夏言从椅子上直起身来,敛了喜色,“我听说在承天的时候,严嵩往郭勋那里跑了好几趟,可有此事”
“嗯有这等事”彭岳表情也略显惊奇,“这我确实不太清楚,好像郭勋的行营离您的更近一些,您既然不清楚,我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了不过,大臣之间交往走动,应该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吧”
“没什么可奇怪的”夏言冷笑一声,“他怎么之前不往郭勋那里跑,看来这个严嵩是想做个两面派啊”
“两面派”
“他往我这府上也跑过几趟亏得我提了几个小心,要不然还真就上了他的当,这次无论他如何花言巧语,我也是不会信他”
“对,这个严嵩两面三刀,谁知道他往您府上跑,是不是想探听情报,必须要趁他现在势力还不大,将他一举剪除”彭岳见夏言现在提起严嵩如此气愤,不如跟着放几句狠话,让夏言对严嵩的怨恨更重,没准夏言就会立即想办法和自己一起除掉严嵩。
“剪除严嵩”夏言抚着他那有些发白的胡子,“这个我倒还真没想过严嵩此人虽然奸猾媚上,但此人胸无大志,懦弱无为,应该掀不起多大风浪,实在没有除掉他的必要”
夏言说的倒是心里话,虽然严嵩在之前的事情得罪过夏言两次,但归根究底只不过是争宠罢了。并且严嵩之前一直对自己谦逊有礼,有时甚至阿谀奉承,虽然夏言不是佞臣,但是没有人不愿意听夸奖自己的话,何况严嵩拍马屁的功夫又是那么棒。加上最近要送总是厚着脸皮往自己府上跑,又是道歉又是送礼,夏言是个好人,也是个软心肠,虽然他现在心里对严嵩有怒气,甚至看不起严嵩,但是他却没有兴起过除掉严嵩的想法,只不过是想借势打压一下他罢了。到郭勋,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郭勋此人,骄纵弄权,仗着自己是勋戚,就作威作福,网利虐民,此人不除,才是大祸害”
“夏大人,郭勋圣眷正隆,而且而且还是勋戚,您还是不要招惹他”彭岳说着,见夏言脸色不对,连忙换了个说法,“嗯我是说毕竟他只是个武将,皇上就算再恩宠他,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也是及不上您,而且郭勋为人骄横,处事言语不分轻重,就算您不把他怎么样,他总有一天也会自己惹祸上身的”
本来夏言听彭岳一开始说的那些话,还有些生气。但是听彭岳后来改了说法,心中的不悦之情也就渐渐散去了,“不过就算如此,郭勋终究是个祸害,谁知道谁知道他哪天会自己惹祸上身,不如先上手为强,他现在的势力已经很大,如果再坐视不管,恐怕以后就难解决了”
“夏大人,您千万不要冲动”彭岳五指伸出,横在夏言面前,“郭勋就算势力不大,您这样做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结果,毕竟郭勋从太祖时期就与皇家有姻亲,您这样做会会减弱皇上对您的恩宠的”
“如果我害怕会因此失去皇上的宠信,而对此等小人姑息养奸,那我就忝列首辅之位”夏言挥挥衣袖,义正辞严地说道。
“夏大人”夏言那么一说,彭岳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我不是想让您姑息养奸,而是说您千万不能一时冲动,惹恼了皇上,您可以在合适的时机,譬如皇上厌弃他的时候,择机除掉他”
“这是自然,我不在皇上厌弃他的时候趁机除掉他还能怎样,难不成找几个人半夜一闷棍打死他哈哈”夏言说到此处,也是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现在也知道圣上恩宠不易,行事时我自有分寸”
“如此甚好”彭岳难得见夏言如此幽默,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我还是希望夏大人能够注意一下严嵩,万不可让此人得势,最好能够伺机除掉他,这个人比郭勋要可怕得多”
“”
“子睿严嵩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或者你和他有世仇”
“啊夏大人何出此言额他现在倒还没有得罪过我,我和他也没有世仇”
“那你为何”
“为国锄奸,防患于未然”
“我会见机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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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十章:女人心愿
“薇儿,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嗯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好了”紫菱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自己转身进了门绝世神王最新章节。
“夫人您您的身子现在不太方便”红薇指了指紫菱那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老爷吩咐过,要我好好照顾夫人的”
“韵哥哥不就在里面吗”紫菱伸手指了指屋内,“我就在里面呆一会,一会韵哥哥自然会送我回房,你就先自己回去好了”
“那夫人”红薇瞅了瞅房间里有些摇摇晃晃的灯光,还是有些犹豫,“那我替夫人把这些吃食端进去吧”红薇边说边提了提手中那个有些晃荡的小篮。
“哦我看看”紫菱将垂下来的发丝向上撩了撩,低下头用手蹭开小篮盖嗅了嗅,“你拿回去吧,我不吃了,大夫交代过,我不能吃这些甜腻的东西”紫菱边说边爱怜地抚抚自己的小腹,“记得,这些日子就不要做这些东西了”
“好的,夫人,薇儿记下了。”红薇捏捏小篮筐,有些不情愿地应着,再看紫菱,已经转过身去推门欲进了,便皱了皱眉头,跟着消失在了黑夜中。
“你怎么来书房了,我不是说过让你在屋里好好呆着吗怎么现在还不知道注意”彭岳虽是表面嗔怪,内心却充满了喜悦,他没想到紫菱竟然那么快就有了身孕,想着那个不久就要出现的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小生命,彭岳看紫菱的每一眼都充满了柔情与爱意。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一个人在屋里头闷得慌”紫菱听见彭岳这一连串的“责问”,不禁低下头去,连声音也弱了下来,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彭岳见紫菱如此温顺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只好轻轻牵起她的手,冲她笑着叹了口气,“来,我带你回房,可不要这样随意走动了”
“哎呀,我不回去”紫菱撅着小嘴,挣脱了彭岳那牵住自己的大手,有些不安地轻轻扭了扭身子,“大夫说了,像我这个日子的,根本没有必要这样,还是多运动一下比较好,而且你老让我在屋子里静躺,现在我感觉那个屋子里好闷,身上也有些没有力气,我正好来这换换气,嘻嘻”
“那好吧可能总在屋子里躺着确实不太好,还是要运动运动,不过你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磕着碰着”彭岳不忘又是一顿唠叨,像个老妈子似的。
“知道啦知道啦”紫菱小手堵在耳朵上,撒娇般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又在忙市舶司的事,你看看,我要是不给你收拾,你这桌子都乱成什么样子了”紫菱故意岔开话题,走到桌前捡拾起桌案上的那些书信折子。
“我自己来吧,你去那里歇着好了”彭岳见紫菱又忙活起来,赶忙走到她身前“驱赶”起来。
“刚才还让我多运动运动,怎么现在又让我去歇着了”紫菱回过头,冲彭岳调皮地笑笑,“我在这收拾桌子还能帮帮你,总好过去院子里瞎转悠,我的大老爷,你就安安心心坐在这处理自己的事情吧”紫菱边说边把双手搭在彭岳肩膀上,没用什么力气,便让彭岳顺着自己的脚步坐到了座位上异界之妖孽成神全文阅读。
“其实这两日我闲着无事,来过书房好几趟了”紫菱边说边抬起头冲彭岳笑了笑,手上的活计却还没有停下来,恍惚间,彭岳突然感觉紫菱举手投足间竟流露出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成熟美。
“你这书房总是乱腾腾的,难道你没有发现每晚你处理事情时,这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吗”紫菱冲彭岳眨眨眼,又恢复了往日俏皮的模样。
“我还以为是下人收拾的呢。”彭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后这种工作,你就不要做了”
“我闲着也是无聊,以前收拾惯了,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住在小房子的时候,一个下人也没有,当时不都是我收拾吗,哪天不是干干净净的”紫菱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好像又陷入了甜蜜的回忆,“其实让别人收拾,我心里也不放心,你这书房里都是重要的东西,丢一样可就了不得”
彭岳坐在一旁,眼神有些游离,好像也同样陷入了那段略显艰辛却异常甜蜜的时光。记得那个时候紫菱拖着病体,却还忙着收拾房间,说什么不放心自己来做,嫌自己毛手毛脚的。可是彭岳当时却不明白这是紫菱在心底对自己的疼爱与回报啊,自己还权当是女生爱干净,于是索性不去理会,其实自己当时也蛮傻的。
不过记得自己当时看见微弱的灯光下,紫菱那忙忙碌碌的小小倩影,心里还是有一股酸楚的感觉。她抬起手擦一擦额头上汗水的微小动作,她不知是因为困倦还是眩晕而身形有些不稳的背影情景,总是牵动着自己的心,那时候自己是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的,只不过迷迷糊糊得,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其实菱儿妹妹那时候也想要睡的,不是吗
“其实我知道你忙得很,所以我也不怪你一直扎在书房里”紫菱一边收拾一边絮叨着,“就单说你那市舶司的事,简直比这张桌子还要乱,我这两天就见你带回来的关于市舶司的文件一摞堆一摞,我看着就觉得心烦”
“啊确实是有些繁乱”彭岳吸了吸鼻子,从回忆中“醒”了过来,“其实这些还不算什么,真正繁乱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朝中那些复杂的关系”
“是吗还有比这更复杂的”紫菱将手中那摞书信在桌案上倒着搓了搓,齐整了之后,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那你给我讲一讲,好不好”紫菱边说边笑着拉着一张凳几坐了下去,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彭岳,好像一个想要听故事的小姑娘。
“这这讲起来可就麻烦了”彭岳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自己用一个时辰的时间能否将这其中利害给“傻乎乎”的紫菱讲清楚,不过看着紫菱那真诚而期待的眼神,彭岳确实是不忍心拒绝。讲就讲吧,长话短说便好了,略去复杂的东西,稍微讲那么一丢丢,不信自己一刻钟讲不完。
于是彭岳带着老奶奶给小孙女讲大灰狼的故事一样的感觉,把事情的具体情节略去,着重讲述了这件事的复杂性与艰难性,从而突出了自己不畏艰难,勇往直前的英雄形象。
“那么复杂啊”紫菱扬起面庞,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看着彭岳,小手也情不自禁地在发髻上搔了搔,“好像没有听懂呢”
“额”彭岳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看来自己讲故事的能力确实是差了一些,不过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彭岳实在是不想再讲第二遍了。
“那既然事情那么复杂,你做起来是不是特别困难”紫菱咬咬嘴唇,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好像那些困难现在就压在自己身上一般,“其实不用问的,想想就知道有多难做的,肯定比我整天收拾这些东西困难的多”
彭岳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听紫菱那么一说,竟然和自己收拾屋子比较了起来,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多难的事情还需要别人来做是不是,只要你努力去做,就不会感觉有多么困难了”彭岳爱怜地抚了抚紫菱那略显气瘪的脸蛋,心想自己这个英雄形象的塑造还是蛮成功的。
“那你干脆就不要去做这种事情了嘛,你看你做这种事情得罪那么多人,万一哪天他们想要害你怎么办,我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的”紫菱如水的眸子里含着些无奈,又含着些期待,好像非常希望从彭岳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哪有你说的那么骇人,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情的”彭岳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轻叹了一声。自己这个故事好像讲得有点过火了,本来就是想突出一下自己的英雄形象,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结果却害得紫菱担心起来,这下可就不好了,早知道自己就轻描淡写地敷衍两句就算了。
“你这是在安慰我,刚才你都对我讲了,说你这市舶司的事情有诸多阻碍,虽然你说的不具体,但是我能想到做起来有多麻烦,其实这海禁都禁了那么长时间了,你干嘛偏偏要想着开海禁,之前禁了那么长时间不是也没什么事情吗”紫菱红嘟嘟的嘴唇此时撅的老高,满脸的不情愿写得分明,就连明亮的眸子此时都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可是可是不是你想得那样,开海禁之后的诸多好处是说不尽,道不完的,我既然明白了这一点,就必须要坚定地做下去,否则否则我总是不甘心”彭岳回答紫菱的同时,自己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也在思考到底是什么力量推动着自己做这些事情。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怀着一种要让社会进步的心思在做着一点点改变,可是为什么自己想要改变呢也许是在前世时接受的那种教育,让自己实在无法忍受中国近代遭受的那种屈辱,近代同胞遭遇的那种苦难,所以彭岳想要改变,想要避免这一切,尤其是自己现在有机会,有希望,有可能去改变时,自己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彭岳相信这是任何一个热血男儿都会做出的必然选择。尤其是面对海禁这个阻碍中国近代进步的巨大因素,彭岳没有不去改变它的理由。
“那么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不要不要得罪那些大臣,其实让他们获利也不是不可以,以前的那种走私贸易不也是能和国外通商吗和现在的差别不也不大吗”紫菱试探的语气却比往常多了些坚毅,纯真的眼神让彭岳不知该如何回答,也许所有复杂的问题到了紫菱这里都会变得简单起来华山剑宗全文阅读。
“你放心吧,我不会得罪他们的我也不会有事情”彭岳边说边举起手臂,装摆出一个强壮的姿势在紫菱面前晃了晃,“难道你还不相信的你韵哥哥吗韵哥哥什么时候有过事情,嗯”彭岳故作轻松地冲紫菱笑了笑,心中却有着另一番心思。
其实在不懂这件事的人看来,允许走私贸易和国家开口通商异曲同工,都有着差不多的作用,但实际上这二者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彭岳想要废除海禁,实现的终极目标就是对外通商,建立像现代一样的贸易体系。他也反对国家垄断,反对与民争利,但是之前那种走私贸易更加畸形,更加不堪。
事实上在海禁政策下,只有少数官宦士族敢于进行走私贸易,这是一种更为变态的贸易垄断。并且由于国家表面上不允许海外贸易,因此他们根本不用交税,这所有的利益便都落入了他们的私囊,政府却从中得不到半点好处。
但是如果是国家开口通商的话,这些利润便会收到国家来,国家会利用这些钱来修桥铺路,征发兵饷,实际上这些钱还是能用到人民身上。同时大规模的发展,还会刺激国内手工业,以及造船业,铸铁业等重工业的发展。
而那些江南巨富,得了这些利润,自是不会用之于民。想那明末之时,国库空虚,朝廷想让他们捐些钱赈济西北灾民,他们不肯。后来让他们出钱灭寇,他们还是不肯,结果最后得了个玉石俱焚的结局。
并且他们得了这些利润,对社会进步来说,几乎毫无推动作用。他们有了钱,便想挥霍,便想购买更多的土地。这样一来,农民失地现象更加严重,贫富差距更大,并且朝贡贸易所带来的物价下降的好处也消失了,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进口那么多东西来影响物价。如此看来,这种弊政,是非革除不可的。
当然更重要的事走私贸易中还有一支更为可怕的力量,那就是与倭寇勾结的走私贸易。那些人和倭寇相互串通,利用倭人武力进行抢夺,然后将抢夺的物资进行海外贩卖,几乎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但是对于沿海人民来说,可谓是巨大的灾难。许多百姓因此而惨死其中,家破人亡,倭乱也愈发严重。如果这个时候国家能够进行通商贸易,那么这倭乱以及这种强盗走私贸易自然会慢慢弱下去,这便是另一桩极大的益处。
“韵哥哥”,紫菱好像看出彭岳有些走了神思,于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彭岳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又在想开海禁的事呢唉,其实我知道你很难做的,不过不过菱儿还是支持你”
“谁说我在想海禁的事,我是在想想他呢”彭岳笑着指了指紫菱的小腹,“我是在想他以后会长得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然后我就想以后怎么”
“哎呀这还还早着呢”紫菱听彭岳这样一说,本来白皙的小脸蛋却是变得红扑扑的,长长睫毛下的目光飞快瞟了彭岳一眼,便又垂了下去,原来是不好意思了。
“什么叫早着呢,这不是马上的事情吗我感觉小宝贝好像很快就会出现在我眼前呢,就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情”彭岳说着话,便孩子气似的把眼睛给闭上了,“你看啊,我一睁眼,他就会在我面前对不对,他是不是就在我眼前呢”彭岳笑着指指紫菱的小腹,抬眼却见紫菱虽然也跟自己笑了起来,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掩饰的落寞。
“怎么了,菱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彭岳偏着头,瞧着紫菱翕动的鼻翼,像是有不忍之意,于是连探问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我就是希望将来将来孩子出生之后,你能多有时间陪陪孩子,陪陪我,在菱儿心中,你是不是英雄并不重要其实菱儿也希望你能做一个人人敬仰的大人物,可是菱儿更希望更希望能够多享些阖家之欢,不想你总是到处奔波”紫菱说着话,连头帘都跟着垂了下去,在彭岳眼前一晃一晃的,伴着些隐隐的泣音,“其实菱儿多希望这些艰险困难的事情都交给别人去做,菱儿只想着你能够平平安安的,菱儿只想自己能有一个好夫君,孩子能够有一个好父亲”
彭岳静静地听紫菱说完这一切,鼻子酸酸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流过心头。他从没有考虑过紫菱心中真正的想法,但是他今天才知道紫菱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的母亲,心中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这不仅仅是紫菱,而是每一个普通女性,普通母亲心中真正的想法。他记得自己每次晚回房时,那盏灯永远会为自己亮着,每当自己推开门的那一霎那,紫菱总会笑着从床上爬起来,甜甜地望着自己。每次自己出了大门,门口那留恋不舍的目光总要送出很远很远“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也许说的就是这种道理与心境吧。
“菱儿,你放心”彭岳眼神中显出一股坚毅之色,好像是在给自己信心,也在给紫菱信心,他紧紧攥住紫菱那双柔荑,看着紫菱眼眸中那个小小的自己,“我向你保证,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夫君,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其实紫菱说的话也让彭岳陷入了深思,因为彭岳心里明白,自己也曾有过犹豫,有过挣扎。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彭岳现在确实有这样的感受。现在彭岳可谓是功成名就,又有着温馨的家庭,有一个如此疼爱自己的女人,彭岳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彭岳甚至对这一切有着深深的眷恋,深深的不舍,他真想就这样一直下去,锦衣玉食,红袖添香,幸福美满可是他又感觉一股责任深深地压迫着自己,并且这种责任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
现在彭岳好怕失去眼前的这些东西,他知道随着自己改革的一步步深入,自己遭受的攻击和危险会越来越多,甚至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得到一个万劫不复的结果,彭岳一想到这就有着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他舍不得失去现在美好的生活,舍不得眼前这个可人儿,可是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彭岳自己也没有个明确的主意。
尽己所能,无愧于心吧,彭岳的心中笑得有些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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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十一章:我是好男人
“薇儿,下次这个水再换热一些,我总觉得这水有些凉”紫菱将白嫩的小脚从水盆中缩了回来,“总感觉这水温有些不合适呢”
“是吗这个水温我明明试好了的”红薇低着头,拿手在水中探了探,感觉既不冷也不烫,实际上还是蛮合适的,在心中轻叹了口气,还是端起了水盆断袖相公,乖乖入洞房全文阅读。
“要不然算了吧,可能是我太敏感了”紫菱抿抿嘴唇,语气中也有些歉意,“就用这盆水吧,其实也还可以”
“薇儿,真是抱歉,现在还要你侍候我洗脚”紫菱双手拄在榻上,身体也显得有些慵懒。
“没关系的,我本来就是夫人的侍候丫头嘛”红薇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谁让芸儿有事情回老家了,加上夫人您现在身子也不方便,我不侍候您,谁侍候您再说了,我侍候您,您也觉得舒心,不是吗”说罢,红薇抬起头,冲紫菱甜甜一笑。
“还是薇儿贴心”紫菱揉揉有些发酸的腰部,“你那个房间里炉火生了没有,现在冷不冷”
红薇的手旁漾起一层波纹,怎么夫人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难不成红薇心儿一羞,不敢再往下想了,“夫人放心,我那个屋子里睡觉的时候可暖和呢”
“那就好”紫菱看着低着头的红薇,恍惚间有种陌生感,自己现在竟连她房间生没生炉火都不知道。自从成亲以来,自己和红薇的关系变淡了不少,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亲近了。也许就像自己在杨府时,渐渐和杨继思之间产生隔阂是一个道理吧,有些东西,是注定要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失去的。
“薇儿,你一会替我去书房把韵哥哥叫过来好不好”紫菱轻侧着身子,脸上却又荡起了笑意,“算了,不用去叫他了,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觉悟早些回房。”
“当然有觉悟”伴着一阵笑声,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嗯”紫菱见自己说的这句话正好被彭岳撞破,不禁羞红了脸庞,头也跟着低了下去,“我这我其实就是开句玩笑”
“哈哈,没关系的”彭岳笑着打个官腔,“现在这个当口,为夫回来晚了,自是当罚”
只见此时紫菱梳好的发髻有些散乱地垂了下来,淡妆相宜,略显幽暗的灯光下,竟衬出一种别样的风情。加上此时处于内室,紫菱的月白小裙向上褪了褪,雪白的小腿半遮半露,一抹雪白的丰腴也在对襟窄袖罗衫中若隐若现,粉腻诱人,看得彭岳不禁出了神。
“韵哥哥,你”紫菱抬眼一看,正撞上彭岳那“贪婪”的目光,不禁泛起了一层红晕,眸中却含着些喜色,“你梳洗过了吗”
“啊我刚梳洗完”彭岳也察觉出自己人前的“失态”,连忙轻咳两声,“薇儿,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我来侍候夫人”
“那这”红薇手中握着干毛巾,一时有些尴尬,不过她倒是也感觉此时自己在房中有些多余了。
“没事,我来吧”彭岳上前两步,接过红薇手中的干毛巾,冲红薇摆摆手,“你先回房吧”
“韵哥哥”紫菱见彭岳接过毛巾,一时有些心慌,便将一双纤足从水盆中抽了出来。
这时彭岳却已经走到紫菱身前,俯下身去,准备为紫菱擦拭。红薇一见这情景,不禁脸儿一红,一闪身从房门口晃了出去。
“韵哥哥,我我自己来吧”,紫菱一抿嘴唇,便要俯下身去。虽说二人之前关系亲密,没什么顾忌,但成亲之后,紫菱的心境自然是发生了变化,让自己的相公为自己擦脚的事,紫菱还真有点不敢想象。
“怎么还知羞了之前住在小房子的时候,你生病了,不都是我给你洗脚吗”彭岳冲紫菱一笑,便握住了紫菱的一双纤足。紫菱此时一双纤秀柔美的小脚丫犹自沾着水滴,刚刚洗完,粉红色的脚掌显得滑润光泽,脚背的肌肤却又是晶莹剔透,甚是美丽,彭岳一边看着,擦拭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哎呀好了”紫菱有些不安地扭了扭小脚,一抬腿便蹭到了床上,“不让你擦了,弄得弄得我痒痒的”
“好吧好吧,看来是我不会伺候人,哈哈”彭岳笑着将毛巾搭到了盆沿上,“你动作轻点,我把这盆水倒了,马上就回来”
“嗯行”紫菱向榻里蹭了蹭,由于身子不方便,就将双腿蜷起来,斜着搭在了床沿上,慢慢地褪去了外衣。
“来,往里面靠靠”彭岳在紫菱翘臀上轻柔地拍了一记,也笑着摸上了床。
“刚才还让我小心一些,自己却没轻没重的”紫菱嗔怪地瞥了彭岳一眼,嘴角却不经意间扬了起来,感觉被彭岳拍过的地方酥酥痒痒的。
“怎么,刚才我拍疼了吗,我动作特别轻啊,一点力气也没使”彭岳听紫菱这样一说,连忙慌乱地从榻上直起身来,“我看看,没事吧”
“嘻嘻我和你开玩笑呢”紫菱趴在床上,手托香腮,眸子中满含笑意,小脚丫还调皮地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
“翻过来,别压着身子,怎么自己就不知道在意”彭岳无奈地笑了笑,却也不恼,不过见紫菱这个姿势,又忍不住话多起来。
“人家就喜欢这样看着你嘛”紫菱就地翻了个身,直接躺倒了彭岳怀中,还俏皮地在他胸膛中蹭了蹭。
“是吗哈哈”彭岳揽住紫菱的肩膀,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不过想想她确实挺喜欢这样看自己的吃货末世生存记最新章节。在书房时她就常常这样,坐在座位上手托香腮凝视着自己,吃饭时在也是这样,自己有那么好看吗彭岳想到这里笑了笑,搂住紫菱的那只手不禁紧了些。
此时紫菱像个小猫似的偎在彭岳怀中,由于怕压着肚子,便将一条小腿搭在了彭岳身上,还不住蹭来蹭去的,闻着紫菱那靠在自己耳边呼出的淡淡的清香,彭岳不禁有些意乱神迷,一双手也有不老实地探进了紫菱那挤在自己肩头的一对坚挺的椒乳上。
“啊”紫菱娇呼一声,搭在彭岳身上的那条小腿触电般地从彭岳身上抬了起来,同时依在彭岳旁边的脸庞也羞不可抑地滑了下去。
“怎么了”彭岳抬起头看了看,却见自己下面不知不觉地支起了一个“小帐篷”,虽然下裤宽肥,但仍是依稀可见,尤其是刚才紫菱那条修长又略显丰腴的小腿就抵在上面
此时彭岳脸颊也有些发热,那只不老实的手变得老实起来,就“老老实实”地呆在了那里。
“嗯”,彭岳想了想,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侧过身来,以期遮一遮自己出丑的地方,没想到紫菱也跟着把身子转了过去,带着些羞意低声说道:“韵韵哥哥,我现在我还是不撩你了”,结果她那浑圆挺翘的小屁股一下子就又抵在了彭岳那有些发胀的地方,刚刚有些消减的欲火一下子又腾地撩了起来。
两人默契地向相反的方向微微蹭了蹭,隔出了一小段距离,而是刚刚已有些睡意的两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再也睡不着了。
“韵韵哥哥”紫菱慢慢地又把身子扭了过来,可是不敢再像刚才贴的那么近了,“韵哥哥,现在人家身子真的不可以,要不然要不然你今晚去红薇那里睡吧”
说起红薇,紫菱心里确实有些愧疚,自从紫菱嫁给彭岳后,红薇作为陪嫁丫头按理说也应该受到彭岳的宠幸,如此一来,天长日久,或许还能得个妾的名分。
可彭岳在娶了自己之后,似乎把这个陪侍丫头遗忘了一般,从来不提及什么陪侍丫头的事。而紫菱作为一个女人,自然乐得这样,谁不盼望着自己的男人能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从心灵上到身体上,纵使在古代也是如此。
但是想到自己成亲后,红薇和自己的关系却变得冷淡起来。虽然这种关系变化,有过相似经历的紫菱能够理解,但心里头确实别扭,感觉有些对不起红薇。毕竟之前自己和红薇情同姐妹一般,她在这府中的地位自然不像个丫鬟。可是如今自己成了亲,她没有跟着自己“享福”,却成了个真真正正的丫鬟。
紫菱其实也有些不忍,虽说关系不知不觉地淡了起来,但是仍将她擢为府上的管事丫头,并且红薇要说起来也算长得漂亮可人,紫菱还曾向她许诺,给她找个好人家。可是每提及此,红薇便婉言拒绝,还说自己年纪还小,就想留在彭府什么的,如此一来,紫菱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可是如今红薇却还是侍候在自己身旁,就像以前的贴身丫鬟一样,尤其是平日侍候自己的那个丫鬟回了老家,竟让红薇给自己洗起了脚,紫菱心中当真是过意不去,就在那一刻,紫菱忽又觉得二人的关系又远了不少。
紫菱怀孕的这段日子,又是极其敏感小心,想必红薇也受了不少闲气,紫菱本就是个心眼好的人,对此自然过意不去。加上今日将彭岳的撩拨了起来,紫菱自己身子不便,就有心给红薇一个机会。虽然心里是极其不愿意,但是不知道是有愧于红薇,还是想趁机试探一下彭岳,竟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说完以后,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嗯”彭岳更是被惊得不轻,一下子从榻上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你说什么”
“我我是说今晚让红薇侍候你”紫菱见彭岳这样笑着“诘问”,心却莫名地慌了起来,不只是因为担心彭岳答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其实自成亲之后,我也知道嗯好多大官都是三妻四妾的,你就娶了我一个,菱儿心里头高兴也知足,可是现在我不是不方便吗好多大户里,那些婢子都可以嗯薇儿长得也挺漂亮的,算是我的陪嫁丫头,嗯我不怪你”
“想什么呢”彭岳伸出手刮了刮紫菱细腻如脂的小鼻子,脸上却挂满了无奈的笑,“难不成这府上的婢子身份就那么轻贱,就可以随便随便总之你不要多想”纵使彭岳是个男人,说到此处,脸却是有些红了。
“薇儿是个好姑娘,在府上伺候了那么长时间了,虽然以前唉总也得尽力为她找个好人家才是,我要是”彭岳宠溺地在紫菱的朱唇上吻了一记,“你说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难道我的意志力就那么薄弱吗啊哈哈”
彭岳想想,这是在古代,许多男人都三妻四妾的,但是在现代,都是一夫一妻制,总不能每个男的等到媳妇一怀孕,就出去偷嘴吃吧彭岳自问这点毅力还是有的,毕竟现代的那种一夫一妻制的爱情观、婚姻观还深深印刻在自己脑中。
如果自己脑海最深处这种观念想法真的被古人同化了,那么也许那时候面临紫菱和仇青歌二人同时的困境,也不会是今日这番光景了吧也许那个时候就是安排谁是正妻谁是平妻的事情了,不过仇青歌性子那么倔,她会同意吗经过那种种纠葛与坎坷,她还能坦然面对这份感情吗
不对,自己睡在这张床上,旁边躺着紫菱,怎么又想起仇青歌了呢自己不应该这样的,可是自己却控制不住自己
“韵哥哥,你真好”紫菱伸出双臂环住了彭岳的脖子,狠狠地香了一口,同时心里也为彭岳拒绝了自己的请求而开心不已。
彭岳歪过头,看着一旁的紫菱笑靥如花,却又含羞带怯,心中不禁一阵旖旎,可是不知为什么,眼前的面孔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渐渐得有些不再像紫菱。
“菱儿,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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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十二章:卑微的心
房间的烛火将要燃尽,略显昏暗的灯光在屋内一闪一闪的最强边锋全文阅读。紫菱感觉身边的呼吸有些粗重,似乎藏着什么心事,彭岳那张英俊的脸庞也变得有些捉摸不定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你可是说啊”紫菱有些嗔怪地看了彭岳一眼,一只小手隔在了自己和彭岳的胸口中间。
“嗯我”彭岳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犹豫,甚至不由自主地躲避起来,“我想说我过几天要陪皇上去南方,可能要挺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啊嗯”紫菱秀气的眉毛蹙着,不情愿满满地写在了脸上,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你你去吧”
“皇上南巡,点名要我跟着一起去,我实在实在没有办法”彭岳柔声解释着,其实自己本想说另一件事的,可是由于实在张不开口,便临时改了口,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也让她如此不高兴校园篮球之小黑传说全文阅读。
“我理解嗯”紫菱的身子微微蜷了起来,刚才攥着的手也松开了,随即也抚在了彭岳胸膛上,好像要给他些安慰似的,“皇上看重你,是好事情,我心里头也高兴”
“菱儿”彭岳吸吸鼻子,紧紧攥住了紫菱的双手,“谢谢你我实在有愧于你”
“你不用这样”紫菱嫣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神中的落寞却被彭岳看得分明,“我是真的理解,虽然虽然人家心里头也有些舍不得但是总之,你快去快回,好好照顾自己”
“嗯放心吧,我会很快回来的”彭岳在紫菱红润的唇瓣上碰了碰,湿濡濡的,她的睫毛上也有些湿濡濡的,眸子中仿佛含了水一般,让彭岳不忍心去看,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次朱厚熜南巡要多长时间,加上紫菱此时有孕在身,自己又怎么舍得远行,可是一切的一切,总会有无奈的。
外面起风了,窗棂上的树影晃了晃,让彭岳显得更加心烦,翻个身,却感觉旁边的紫菱也有些不安静。
“赶紧睡吧”虽然是在黑暗中,但由于距离很近,彭岳还是能够感受到紫菱睁开了眼睛,“怎么,有心事”
“不没有”彭岳感觉眼前紫菱的头帘晃了晃,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韵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嗯额没有啊”彭岳回答得支支吾吾的,自己都感觉有些底气不足,“就是就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睡不着”
“是吗”紫菱声音低低的,却让彭岳心里一慌,“是不是朝中又出了什么事,还是我总感觉你有些不对劲”
“有吗”彭岳呵呵一笑,感觉有些藏不住心事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总之没什么事,哈哈”彭岳都感觉自己笑得有些不太自然。
“哦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一件事来”彭岳用手指点点脑袋,尽管黑暗中看不出来,但还是做足了样子,好像真的是刚想起来一般。也许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紫菱能够接受得坦然一些吧,但无论如何不能不说,不然以后免不了又是一个尴尬的场面。
“什么事情”紫菱心儿一颤,蓦地觉得好像有事情要发生一般。虽然彭岳动作做得都一丝不苟,但是在黑暗中却不被紫菱知晓,反而他那不太真实的声音被探知了出来。在这种事情面前,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变得极其敏感且心思缜密。
“嗯今日我在城中,无意间碰到了青歌”,彭岳说完这句话,发现自己的呼吸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心儿也莫名地一紧。
“嗯哦”紫菱轻声应着,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刚才韵哥哥一直没有倦意,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吧想到这,紫菱突然感觉心里鼻子有些酸酸的,心里也有些酸酸的,“她青歌姐姐不是回西北老家成亲了吗”
“嗯她说她说婚期推迟了”彭岳努力想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可是说起话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声音有些犹豫,又有些发颤。
紫菱听说仇青歌婚期推迟,而且现在还在京城,情不自禁地小手一紧,朱唇也被自己咬了起来,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胸膛有些起伏了,“青歌姐姐现在怎么样她现在好吗”紫菱本来不想再说些什么,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应该还好吧,我也没有多问”彭岳也察觉到了紫菱的情绪起伏,于是话语间更加注意拿捏分寸,“我们就闲叙了几句话,大街上偶遇,也不便细问”
“是吗”紫菱虽然刚才心尖儿还紧紧的,可是听彭岳那么一解释,刚才绷紧的那根弦倒有些松了下来,不过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那现在她住在哪,还在以前那个宅子吗”
“嗯还住在那”黑暗中彭岳的回答有些含含糊糊的,有些故意逃避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的”话一出口,紫菱就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她想知道彭岳到底有没有迈进仇青歌的府第。
“就是随口问问,要不然能说些什么”彭岳尽量使自己的回答看起来坦然,“她还问了咱家现在的情况,我说你有身孕了,她说择日会来府上看你”彭岳终于把想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要不是因为仇青歌说择日会来这里探望,他真想就把这件事深深埋在心里。
“嗯嗯那欢迎青歌姐姐过来”紫菱说着话,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忍不住一阵哽咽。其实仇青歌是紫菱心中最大的堵塞,是她感觉生命中最大的威胁,因为仇青歌与彭岳的关系,在成亲前她就有所察觉,成亲之后这种事情只要是女人想查,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何况彭岳掩藏的本来就不好。
其实就算刚才彭岳答应了今晚宿于红薇房中,紫菱也不会有那么失落,那么哀怨,因为紫菱明白彭岳对红薇并没有爱,无论怎样,他的心还被牢牢地栓在自己这里。可是仇青歌不一样,成亲之后紫菱慢慢对事情了解得越来越多,她心中的恐惧感就越来越大,一个和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心中存有别的想法,紫菱不可能不知道。她也渐渐明白,成亲前自己那种认为彭岳心中只喜欢自己,不喜欢仇青歌的想法实在是近乎于自我欺骗,她感到一股真正的威胁,她感觉自己快要拴不住自己男人的心了。
隐隐的啜泣声渐渐响了起来,紫菱在竭力遏制,可是她感觉好无奈,泪水就这样不听使唤地断了线。她突然明白自己亲爱的韵哥哥为什么今晚辗转难眠了,就连刚才那个伴驾南巡的事情都是他临时扯出的借口,他就是因为怕自己伤心,所以才对这件事遮遮掩掩,可是这更能说明他心里有鬼他真是不会演戏,他就不能骗一骗自己吗紫菱感觉自己的心好痛,一股极度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漫上心头橙色全文阅读。
黑暗中,紫菱感觉自己有些冰冷的小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暖暖的,有种窝心的感觉,可是掩盖不住刚才蔓延开来的冰凉的气息。他在靠近,紫菱能够感觉得到他呼出的灼热感,他在试图给自己力量,给自己安慰。
紫菱将小手轻轻抽了出来,把身子也背了过去,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韵哥哥,我记得咱们成婚时,你说会永远对我好,但我一直想问你,这种承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一阵哽咽,紫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堵塞了一般,从口中到心里,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人会因为喜欢走在一起,但爱或不爱,只有经历了时间才能确定”彭岳话语中充满了深情,“菱儿妹妹,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爱你。”彭岳确实没有欺骗紫菱,他也没有欺骗自己。
“韵哥哥”紫菱的嘴唇有些哆嗦,她好怕自己说错话,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总是依着自己的性子来,是不是是不是我之前要是不和你哭闹,那么那么今天躺在你身边的人便不会是我”
彭岳听到紫菱这样一问,好似遭到电击一般,一下子呆住了,幸亏是在黑暗中,才没有被紫菱看见自己那张惊得张开的嘴巴,“菱儿你怎么突然这样说,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很自私啊,而且旁边躺的不是你,还会是谁啊”彭岳本来想开句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可是这句话现在在彭岳口中说出来,却是一点也不好笑,反而有一种尴尬的滋味。
“不我就是自私,我就是爱使性子”紫菱伤心地摇了摇头,枕头上刚才落下的泪水把头发都沾湿了,“我不该偏执地认为认为你只喜欢我,我不该你想要把我嫁出去的时候,就那般和你哭闹,我不该兴冲冲地和你说自己的心思,近乎强迫似的逼着你娶我,我该我该考虑一下你的感受,该想想你真正的心思,我不该”紫菱嘴一撇,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你没有你哪里有那样”彭岳环住紫菱的前胸,将下巴紧紧贴在她的背上,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因为紫菱说的这些,好像自己在难眠的夜晚中也曾想过,如果紫菱当初不对自己那样,自己现在娶得,会是紫菱吗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好傻,我该提前试探一下你,这样”紫菱轻轻转过身来,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好像这样就能够把彭岳看得更清楚似的,“但是我害怕,我不敢,我怕从你那里试探出试探出一个你不喜欢我的结果,我怕得不到一个想要的答案,我怕自己会因此更加焦虑,我会战战兢兢,我承受不来的”
“傻丫头,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怎么会不喜欢你,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很爱你的”彭岳轻轻抚摸着紫菱的额头,却发现同样是湿乎乎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不我现在明白,我很清楚,你你没有必要骗我”紫菱的声音虽然很低,甚至带着些嘶哑的感觉,但是却透着一股坚定,好像不容许人反对似的,“我知道我知道我比不上青歌姐姐,我没有她漂亮,没有她聪明,甚至甚至有的时候我一点忙也帮不上,而且而且我什么都没有,我我只有你,如果没有你,那么我感觉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会失去,所以我输不起,所以我特别怕失去你,因为我没有办法失去你呜呜”
彭岳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抖,他说不清此时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觉,自己该不该高兴,因为自己有那么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可是彭岳现在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自己是不是该后悔,后悔自己因为紫菱说的这些,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错失了一个人,可是彭岳也并不后悔,因为成亲之后,他对紫菱的浓烈的爱并不亚于对当日的仇青歌,可是紫菱说的话确实是让他莫名的难受起来。
他到现在才明白紫菱为什么在成亲之后一直往书房跑,还执意要帮自己忙这忙那,想方设法为自己排忧解难,甚至彭岳有时候会发现她偷偷练习着琴棋书画,和一些府院大妇学习着举止礼议。其实就是因为紫菱发自心底的自卑,她自卑于自己的身份,那些婚礼上的风言风语不可能不传入她的耳中。
她也自卑于自己的一无所有,她不像仇青歌一样,有一个有权势的家族,即使没有彭岳,仇青歌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同样也拥有锦衣玉食,还会有许多人疼爱,她仅仅只是失去一个人而已。而紫菱不同,她一无所有得近乎于一个乞丐,她只有一个彭岳,所以她只能竭尽全力地去爱他,孤注一掷地去爱他,她爱得太艰难,爱到就像是一场赌注,如果没有彭岳,紫菱真的是一无所有。
这就是心理学上的一个怪圈:一个人越形单影只,越孤独可怜,对着唯一的希望便越容易孤注一掷。所以在得知彭岳要将自己嫁出去后,紫菱会那般疯狂,所以她会有这个时代大多数女性所不曾有的主动,因为她实在输不起,实在不能没有彭岳。
“菱儿”彭岳感觉自己的脸上似有泪痕划过,“不要再想其他的事情了好不好,你只需要记住一点,韵哥哥现在很爱你,韵哥哥是真的爱你”
彭岳感觉到紫菱把脸深深埋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她紧紧地抱住他,久久不肯松手,那拥抱越来越紧,彭岳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但那声音他听得分明:“韵哥哥,我也爱你,我只爱你”
彭岳感觉自己拥抱住了满满的幸福。
旁边的喘息声规律而均匀,夜风习习,彭岳恍惚间又想起了今日城中的画面:她掠了掠耳后的秀发,却不见羞涩,较之以前更加成熟美丽。她平静的话语,似在述说着陌生人的故事,那些耿耿于怀的事,那些甘之如饴的事,那些刻骨铭心的事,竟然都变得那么平淡。她深邃的眼神,没有躲避,尽管听到紫菱怀孕的消息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笑着说很多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这念念不忘的日子里,被她忘记了。她平静又复杂的神情,让他分不清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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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十三章:糊涂嘉靖
“皇上真是太不像话了”夏言一拍桌案,显然气得不轻,“怎可下这样的圣谕”
原来朱厚熜正准备南巡承天,巡视幽宫,但是在南巡之际,却发布了一条圣谕,说是此次南巡期间,令太子监国我的变脸女友最新章节。可是当今太子方才四岁,如何监国但是群臣知道南巡期间,太子监国只是个名义上的事情,所以便没有反对,都应承了下来。
可是就在前两日,皇上忽然又改了主意,发布了一道新的圣谕,谕廷臣曰:“朕欲命太子监国一二年,俾朕在宫摄养,康强身体,再行亲政。”
这道圣谕一发,廷臣自然是错愕相顾,不知所对,但心中都是极力反对。可瞥见朱厚熜在朝堂上神情庄严肃穆,好像心情还不太好,于是便没有人敢于当面触这个霉头。可是下了朝堂后,不少大臣都上折子反对,其中以太仆卿杨最,言辞最为激烈,并且在奏疏中毫不客气地批驳朱厚熜迷信方士,热衷炼丹等做法,并将朱厚熜与上古贤帝相比,含沙射影地批评朱厚熜的种种做法,结果气得朱厚熜直接将他投入锦衣卫诏狱,折磨了一天,已是奄奄一息了。
“夏大人,您不必为此事过于心忧,这也许只是皇上一时想法,做不得数”彭岳确实对这件事不太担心,因为他知道朱厚熜在历史上有那么一出闹剧,不过最终还是被群臣的势力压了回去。不过自己现在经历这个事时,确实也有些揪心,因为彭岳常常在假设,朱厚熜会不会突然改了主意,真的让那个四岁的小孩监国。
“不必过于心忧,我要是对这件事都不关心,那我还该关心什么事”夏言说到此处,不禁苦笑起来。
“其实皇上就算真的让太子监国,事实上皇上也不可能真正放手朝中的事务,朝中的一切事情,皇上还是会紧紧抓在手里的,这点夏大人可是信吗”彭岳瞧着桌子问道。
“嗯这点我倒不怀疑”夏言声音也低了下来,“可是让一个让太子监国,我总觉得不妥,毕竟毕竟太子年纪太小”夏言想了想,“一个四岁的小娃娃”这个词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过经彭岳这么一说,夏言倒是也细细思量起这件事来,觉得朱厚熜并不是一个放得下权力的人,即使让太子监国,他也会把朝中大权全部抓在手中,要不然他就不是朱厚熜了。
“那你说皇上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此时两人已经心照不宣,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将话说得那么清楚,在旁人看来好像是打起了哑谜。
“我猜应该死皇上对修道之事过于痴迷了吧”彭岳苦笑着说道,“上次承天之行,估计皇上是受了惊吓,虽然及时被陆炳陆大人救了出来,但毕竟是心有余悸,我想皇上可能想要清静一段时间,自己专心修道,把身体养好,然后再操心国事吧”彭岳说到此处,自己的底气都有些不足了。
“真的是这样吗”夏言这句倒是自问自答,话还没说完,自己先思量起来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皇上想趁机试探一下群臣,看看如果他不在,群臣会是个什么表现”
夏言这话虽然问得意思不清不楚的,彭岳却也大致明白了过来。夏言的意思无非就是问朱厚熜是不是想以太子监国为由,来刺探一下大臣会不会有擅权倾向。而如果皇上真的是这种想法,那么最先指向的人肯定就是夏言了,所以夏言才隐约会有这种担心。
“您觉得皇上有这种必要吗”彭岳看了一眼,便把头低了下去。看来夏言现在真的是小心翼翼了,竟然连这种没什么边际的事情都开始担心起来。
“额呵呵也对”夏言显然也有些尴尬,“皇上有的是手段,根本不用采取这种方式”
“难不成真的像传言那般,皇上这样做,是因为一些道士的进言”夏言瞅了瞅左右,似是无人,便低声问起了彭岳。
“恐怕是这样”彭岳也有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到的传言也是这样,而且我觉得如果不是一些道士进言,皇上恐怕很难自己想出这个法子,而且也不会态度如此坚定。现在唯有修道,才会让皇上如此痴迷吧,至于其他原因我们还真不必想得太深”
“真是这样”夏言皱着眉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荒唐太荒唐了这些道士,整日不做什么正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出了那么个损招,真是可恶你说你说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大人,您小点声,别让别人听了去”彭岳拉了拉夏言的衣襟,“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何必唉大臣想争宠,道士自然也想争宠,如果皇上真的能够放下朝政之事,和他们专心修道,那么那些道士”
“可恶,这些道士”夏言的目光此时仿佛能够射出火来,“必须想个办法不能让这些道士”
“夏大人切莫冲动”彭岳皱皱眉头,“您也知道如今这道士尽力让他们不要参与国家政事就好了,就算您把这几个道士给解决了,可是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道士,所以这次能忍就忍吧”
“可是这次不同,这件事实在是太”夏言一拂袖子,一副愤愤的样子,“算了,不说了”
“夏大人,那我就给您说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彭岳敲敲桌子,眼中也带着些笑意,“前些日子陶仲文又向皇上举荐了一个叫段朝用的方士,说是能化器物为金银,并且将其所化的银杯进献给了皇上,皇上称之为天授,并且立即将段朝用紫府宣忠高士,并命令段朝用加紧将器物化为金银,为朝廷献功”
“你说的这件事我知道”夏言瞥了彭岳一眼,“这能算好事吗,区区一个道士,就因为进献了个银杯,就得到如此封赏,朝中多少大臣为朝政之事尽心竭力,也没想想我就生气”
“夏大人,这件事我们得往后看”彭岳倒是挺沉得住气,即使夏言这样,彭岳在一旁倒是不愠不怒,“夏大人,您真的相信世界上有化普通器物为金银这种法术”
“这我倒是不太相信,不过陶仲文”夏言犹犹豫豫的,确实,想起陶仲文做的那些鬼神之事,他也摸不清楚世界上到底存在不存在这种事情,“反正我是不信”夏言突然摆摆手,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重生乱世有空间最新章节。
“这就对了,我可以向您保证,世界上绝对没有化普通器物为金银这种法术,那个段朝用绝对是个骗子,而这整件事情绝对是一个骗局”彭岳虽然笑着,但说得却是异常坚定。
“子睿,你真的能保证”夏言紧紧盯着彭岳,“那你为何不向圣上禀明,揭穿这个骗局,把那个骗子赶出朝堂”
“这件事不急,既然这是个骗局,就总会有阴谋败露的一天”彭岳此时说话时倒有些气定神闲的味道,“我之所以说这件事情是喜事,是因为向皇上推荐段朝用的人除了陶仲文,还有一个人”
“谁”
“郭勋”彭岳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我看郭勋也是被那个段朝用被骗了,不过郭勋也真是够蠢的,竟然会相信化普通器物为金银这种鬼话”
“郭勋竟参与了这件事”夏言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如果这段朝用真的是骗子的话,那郭勋可就哈哈听说那段朝用可是在宫中领取了不少器物啊”
“所以我说这是一件喜事嘛,到时候只要段朝用阴谋败露,他郭勋肯定跟着倒霉,因为对于这件事情,郭勋可是鼎力支持,当初就是郭勋先向皇上极力保证,说段朝用可信,而且段朝用炼金银的地方,就设在郭勋府邸中”彭岳说到此处,话语中满是嘲讽,“要是说郭勋此人也是活该,本来家族势力这一点就够他荣华富贵的了,可是他大礼议时还是因为帮助张璁而更得信任,如今掌了禁军,可谓是权势显赫,可他还不死心,还想着往上攀,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如此,倒霉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皇上什么时候能够发现这件事”夏言虽然话说得平静,但彭岳仍能听出其中的焦急之意。
“这个您放心,既然是阴谋,总有一天会败露的”彭岳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事拖得越久,皇上的希望就越大,到时候他的失望也就越大,累积的不满也就越多我的意思您明白了”
“那好,那就慢慢等,哈哈我有耐心”夏言笑着说道,“我就亲眼看着郭勋倒霉的那一天”
“不过现在我担心的倒不是皇上修道,因为这件事咱们根本无力改变”彭岳的语气突然有了些哀叹之意,“我担心的是皇上熄灭了对政事改革的热情,如果皇上只注意抓紧朝中权力,而对政事丧失了热情,这恐怕是最坏的结局。这样一来,不仅是皇上丧失热情的问题,如果大臣想要有些作为,恐怕也是诸多掣肘啊”
彭岳说到此处,突然有了些悲凉之意,因为他已经明显感受到朱厚熜对于政事的懈怠了,他那种只抓权力而不理政事的行为,还不如真正退居二线,什么都不管呢。彭岳现在对朝中的改革之事越来越担心,自己还没有做太多,如果就因为朱厚熜的缘故而半途而废,彭岳真的不敢想象。
“夏大人,圣上醉心修道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事咱们也是劝不住。可是皇上的改革之心也随着修道而日渐衰退,这事我们不得不提起注意。”彭岳说到此处,长长地舒了口气,“夏大人,我想尽快把私人贸易这件事情提上日程,还希望您能鼎力支持趁着皇上这阵对改革之事还有些热情,我想要把事情先都定下大势,具体的工作只能以后来做,这样也就不担心日后的意外情况了”
其实彭岳现在就是怕朱厚熜不理政事,而且这种趋向确实也越来越明显。如果这时能够把总的趋势定下来,这样没有朱厚熜,自己的改革也不会停滞不前了。虽然彭岳知道现在这样做很心急,很冒险,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想想后来的万历帝三十余年没有上朝,对大多数朝政之事也是不管不问,国家不是照样运转得很好吗不过仔细想想,明朝的奇葩皇帝还真是多
“嗯,这件事我会尽力助你的,不过我也不保证一定能成功,你也知道”夏言说到此处,语气也有些无奈。
“只要夏大人肯尽力助我,那么我便感激不尽,我在此先谢谢夏大人了”彭岳说着,朝夏言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附注:1.嘉靖尊道教,敬鬼神,一生乐此不疲,这与他从小生长的环境密切相关。朱厚熜的封地在安陆位于今湖北省境内,而荆楚之地本就是道教的源头。加上嘉靖的生父生母也尊信道教,嘉靖又是个大孝子大礼议足以说明,耳濡目染对嘉靖的影响不言而喻。而且嘉靖个性极强,认定的事大多难以改变,他不仅本人信道,当上皇帝后,还要求全体臣僚都尊道,尊道者升官发财,敢于进言劝谏者轻则削职为民,枷禁狱中,重则当场仗死。所以要想改变嘉靖的这种修道倾向,实在是不可能,我也没有给主角开这样的金手指。
2.嘉靖前期执政还是挺好的,对政事改革等事也挺有热情,后世谓之“中兴之治”,可到了后来就愈发不像话,不说了不说了,各位读者就自己往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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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十四章:青歌再访
仇青歌果然如约来了彭府,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神惑欲殿最新章节。也许只是因为那日在大街上的寒暄之语,让她潜意识中觉得彭岳的邀请并不是一句玩笑话,也许她只是在为自己找一个理由,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去见某个人的借口,总之,她还是鬼使神差般地走到了彭府门口。
紫菱虽有些惊奇,甚至藏着丝丝的不情愿,但还是满脸喜悦地把仇青歌迎了进来,无论如何,她后来的知情,她本心的善良,都让她觉得她有愧于仇青歌。
彭岳见仇青歌前来,心中也是既惊奇又高兴,但是紫菱在旁边,他又不能表现得太兴奋,只能讪讪地跟在二人后面进了客厅,背后告诉下人好好准备饭菜,说是有贵客前来。
“青歌姐姐,既然前些日子就到了京城,为何现在才来这,莫不是生分了些”紫菱坐在主座上,现在言行举止倒颇有些大妇风范,“之前你那个房间,可还给你留着呢”紫菱说这话时,虽是正笑着对着仇青歌,但却有意无意地瞟了彭岳一眼。
“是吗”仇青歌听到这话,心中满是欣慰与感动,忍不住也瞅了彭岳一眼,便赶忙将目光收了回去,“那我在此可是要谢过菱儿妹妹了”
“莫要谢我”紫菱笑了笑,也没接着往下说,“今晚就在这吃吧,不要走了对了,家里有些新茶,前些日子刚从南方带回来的,正好给青歌姐姐尝尝”
“薇儿,把前些日子韵哥哥从南方带回来的明前茶拿出来泡上一壶”紫菱摆摆手,便让下人将眼前这壶旧茶给端走了。
“是,夫人”红薇应了一声,便向内堂走去。
“夫人”仇青歌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心尖一颤,想想大半年前的光景,果真是不一样了,一切都变了,不是么
“青歌姐姐,尝尝这新采的明前茶,这茶茶叶鲜嫩,产量又少,很是珍贵呢,要不是青歌姐姐来,我还不舍得拿出来盗墓玄录——冥玺传奇最新章节。”紫菱笑意吟吟地请着,自己也呷了一口。
仇青歌客套地谢过紫菱,有些没滋味地品着。她不知为何,自打一走进这府院,心里便有些不舒服。而紫菱这种主人般的热情招呼,更是让她有些不适,也有些不甘,更有些无奈与心痛。
“这茶滋味纯正,耐泡,就连这茶汤色看着都碧绿鲜亮”紫菱仍在耐心地解说着这茶的好。“要不是韵哥哥正好去南方,看着这茶好带回来些,只怕我也是喝不到呢。”紫菱边说边满脸幸福地瞅了瞅彭岳。
彭岳尴尬一笑,也不好说些什么。他本来想亲自招待仇青歌,但紫菱坚持她要坐在主座上招待。彭岳心以为紫菱是怕他和仇青歌过多接触,如今紫菱有了身孕,也不敢加以反对,只得赔笑地坐在下首,也不敢主动开口,只是讪讪地听他们俩絮叨着。
“刚才在院中,眼见着路上好多花枝都没了,倒不似之前那番艳丽了。”仇青歌幽幽说道,只想快点把这个话题绕过去。
“青歌姐姐竟还记得这院子之前的模样”紫菱粲然一笑:“自我有了身子,韵哥哥怕我在这院中散步时不留神绊了脚,便吩咐人把靠路的花枝全都砍了“说罢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
紫菱本是无意谈起,可这话在仇青歌听来这好像是一种嘲讽,一种炫耀,她竟是话语中时刻不离彭岳,成亲后竟然还是一口一个“韵哥哥“仇青歌只觉有些血气翻涌,干脆闭了口,只是有意无意地抿着眼前这盏茶。
“我听韵哥哥说青歌姐姐推迟了婚事,可是有此事”紫菱有些小心地打听着,这件事她一直有些忧虑,她怕是仇青歌仍不能忘情于彭岳,虽然她知道就算问,仇青歌也不会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又是韵哥哥她竟然还问起我的婚事”仇青歌心里一阵委屈。她当日说出婚事,本就是一时气急,现如今又怎可下嫁于他人。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一时气急,逃回了西北,准备听从父亲的安排。可是到了西北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给自己安排的婚事竟然是出于政治目的。且不说对方是个武将,而且还要比自己大上许多,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仇鸾都没有真正见过。自己心中渴慕的爱情怎么能够是这个样子,仇青歌心里不甘心,不服气,她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结局,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逃回了京师。
尽管她的父亲不断来信催促,她还是极尽推诿,可是心中的艰难与矛盾又有谁知道,自己又可以向谁诉说自己现在其实是在“过度消费”父亲对自己的宠爱,如果哪天父亲真的被自己逼急了,没有耐心了,说不定自己会被拉回去强制成亲,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仇青歌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而如今已经嫁给彭岳的紫菱竟然主动问起此事,仇青歌心里又如何不气恼想起前事,她此刻心里真可谓是不能自已。
“嗯,是的我推迟了”仇青歌强行压制下内心的委屈,还有那一丝丝怒火。
“那青歌姐姐可是要快些了,现今可是都过了嫁人的年纪了。”紫菱吐吐舌头,有些调皮地说道。她还把仇青歌当作以前那个可以倾吐心事的大姐姐,说起话来也不甚顾及,可她不知道,在仇青歌心里,她早已不再是那个“菱儿妹妹”,而是彭岳的妻子,是她的
“菱儿”彭岳听到这里,不禁也有些恼火,想要狠狠瞪她一眼,可终究还是将凌厉的目光收了回去,改向她使了个眼色,脸上也荡出一丝戏谑般的笑意,“菱儿,怎么想当媒婆了,这种事情你还在这里瞎操心”
仇青歌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起那日花园中紫菱宣告着她和彭岳的婚事,想起自己无数个夜晚内心的挣扎,想起刚才紫菱那裸的“炫耀”,她再也忍不住了,起来欠了欠身:“时候不早了,我想我是该走了。”望望彭岳,他的神色也有些不对劲。可是想想刚才,自己受到了那般“侮辱”,彭岳也没有说什么,藩儿在目光中充满了袒护,连岔开的话都说的不轻不重的。是啊,自己现在是个外人,有什么理由要求彭岳向着自己说话呢
“嗯青歌姐姐为何要走,说好了在这里吃晚饭的,估计现在饭已经做上了”紫菱站起来,由于身子不方便,连踱到仇青歌身旁的脚步都有些缓慢,“还是留下来吧,好久不见了,咱们还是叙一叙闲话”
“今天真的不方便,我家中还有些事情”仇青歌轻轻挣开紫菱握住自己的那双手,把身子微微侧了过去。
“那”紫菱瞅瞅彭岳,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紫菱虽然没看出来,可彭岳却是一清二楚,他知道仇青歌是生紫菱的气了,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说什么。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二人在一起说什么,也是话不投机,于是便压下了心头的挽留之意。
“青歌真的要走不在这里再呆一会”彭岳此时终于有理由大大方方地看着仇青歌了,可是这一望却是送别的目光。
“我真的有些事情,你在家好好照顾菱儿妹妹吧”仇青歌说罢,脸上竟还挤出一个略显苦涩,略带勉强的微笑,她不知道自己这般坚强到底是为了谁。
没等彭岳回答,仇青歌便转身走出了屋外,留下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紫菱和彭岳呆呆地望着。
“我去送送她”彭岳见仇青歌的身影越来越远,此时再也顾不得紫菱的情绪,唤过一个下人扶着紫菱去内室休息,自己便转身走了出去。
仇青歌出了屋门,眼泪便止不住地流出来。她怕被别人发现这个样子,拐个弯,便一路小跑起来,路边的花枝没了,一颗颗热泪洒在自己的裙褶上,洒在那浑厚的土地上。
“青歌”彭岳焦急地追了上来。
仇青歌跑得更快了扬剑阁全文阅读。
“青歌”彭岳的语气中不光是焦急,竟还有着许多的歉意。
仇青歌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竟然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青歌”彭岳追了上来,站到了仇青歌的对面。
仇青歌低着头,啜泣声渐渐止住了,可红红的眼圈却是骗不了人。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带春雨。此番情景,彭岳真想为仇青歌轻轻拭去泪水,将她深情地拥入怀中。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只能这样望着她。
“青歌你不要误会,紫菱真的没有恶意,她只是一个了无心机的小丫头,她只是想”彭岳尽己所能的解释道。
“误会什么你在说什么”仇青歌瞥了彭岳一眼,眼圈红肿得更厉害了。
“紫菱心里一直对你存着愧疚,所以她想好好招待你,只是不曾注意了言语”彭岳知道仇青歌的心思,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解释。“你不要生气,也不要伤心了,我心里其实也存着愧疚”彭岳自从知道仇青歌还没有结婚,便明白了什么。但他现在心里确实也深深地爱着紫菱,所以也只能压抑住自己对仇青歌的感情和愧疚。
仇青歌听着彭岳的解释,想着先前紫菱的善良,想着方才紫菱的热情,也知道是自己多疑了。尤其是听到彭岳最后一句话,更是感觉心里暖暖的。
“我没有生气,更没有伤心”仇青歌表面上还倔强着,想为自己找回个面子,脸上的表情竟是出卖了自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个微笑,她还想抑制住笑,却憋得脸红红的,最终还是笑了出来,红扑扑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衬得眼圈更红肿了,模样甚是可爱。
“那怎么还像受了什么委屈”彭岳见了仇青歌这个样子也不禁打趣道。他也不知道仇青歌到底心中还有没有怨念,因此想努力缓和一下气氛,逗仇青歌开心一下。
“我我才没受什么委屈呢,我只是想哭了”仇青歌此刻多么想扑到彭岳怀里,可是她不能,她知道这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彭岳。
其实在这之前,她真的已经不怪彭岳了,因此她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说来也巧,世间总讲究个循环因果。之前仇青歌便是因为红薇的话而对彭岳有所误会,可是这个心结也正因为红薇而解开。
就在仇青歌回京师没几日,她便在大街上遇到了红薇。本来仇青歌心中还存有芥蒂,因此对红薇也有所躲避,可没想到红薇却主动示好,和仇青歌搭讪起来,而且把话头有意无意地往紫菱和彭岳身上引。
也就是在红薇口中,仇青歌才知道了这其间种种,知道了紫菱和彭岳的哭闹,知道了彭岳在这件事上的为难与无奈。当然,红薇自是把自己在这其中挑拨离间的情节给省略了,代之以自己作为一个丫鬟的辛酸与无奈。
仇青歌听完后,没有责怪彭岳的优柔寡断,也没有怨愤紫菱对彭岳的纠缠不休,她只怪自己是如此倔强,竟然在不明事实的情况下而恼羞成怒,把自己所爱的人亲手送给了别人。
假如当初把能错过的都错过,把该说的话好好说,假如自己早些了解情况,不受情绪挑拨,是不是就不会是今日的结果。都怪自己,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可是世间却没有那么多如果让自己来得及去悔过
“喂,想什么呢”彭岳俯下身子,在仇青歌那闪着泪花的眸子中看到了不太自然的自己,“怎么,还在怪我”
“人家哪有怪你”仇青歌虽然这样说,可是她此刻让人心疼的神态,彭岳却是看得分明: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泪珠若得似珍珠,拈不散。彭岳忍不住想要抚抚她滑嫩白皙的面庞,可是手抬起来的时候,却分明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抗拒。彭岳改为拂了拂仇青歌垂下来的发丝,帮她撩到耳后,“不要哭了,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仇青歌心中一暖,就在彭岳手伸过来的那一刻,仇青歌本能地偏了偏头,可是只那一瞬间,仇青歌便又在佯作低头的空隙端正了身形,同时眼睛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她不知道彭岳想要干什么,可是她想要欺骗自己一次,她想要装作不知道,可是彭岳的手却是不争气地只在自己的发丝上停留了那么几秒。仇青歌感觉一阵轻松,刚才那种紧张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可是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失落。
她知道彭岳,她也理解彭岳,他说过,他一生的爱只能给一个女人,,他说他也只能属于一个人。记得当时自己听到彭岳这样说,自己还在庆幸与欢喜,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可是现在,自己却只能在这感伤失望,也许连最后的机会,都要失去了。
“我马上就要去南方一趟,皇上要送章圣太后回显陵下葬,我要随皇上一起去”彭岳说这话时,却不像刚才那般有勇气了,就好像方才做错事一般,把手缩在后面,连眼神也有些游离。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到时候是你们家菱儿想念,我”仇青歌顿了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此时的呼吸也莫名地急促起来。其实她明白彭岳的意思,彭岳只是怕他不在时,自己来这彭府会觉得尴尬,所以才这样提醒自己一声。那么他言外之意,是不是让自己在他在的时候多来几趟想到这,仇青歌情不自禁地望了望彭岳,他的眼神还是在躲避,可是自己分明感觉到他的眸子在偷偷往自己这边瞥,蓦地一股暖意袭上心头,却又让仇青歌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远处,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他们,渐渐地,视线不自觉地模糊了。她听不见,也看不见,但她分明看见了他们的神色,有羞涩,有歉意,有亲昵“韵哥哥”,随着这声音落在心里的,还有那止不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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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十五章:郭勋得势
秋意朦胧,转眼间落叶已飘满了大半个京城,而此时远处一个人影正在匆匆向朝房这边走着仕途天骄最新章节。
“子睿,你终于来了”正在房内踱步的夏言见彭岳进来,连忙迎了上去,“南行之事,可是顺利”
“只不过是扶棺随行罢了,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兴许是这一路上有些累,彭岳一边应着一边拉过来一张凳子坐了下去,“不知道夏大人约我今日来这,可是有什么急事”
“还不是郭勋的事”夏言颓丧地叹了口气,“你说皇上怎么就授了他个翊国公的位置这国公的位置岂可那么容易就授予他郭勋有什么功劳”
夏言发完一通牢骚,却见彭岳在一旁一言不发,于是自己也住了口。
“子睿,你说皇上授予郭勋翊国公的位置,是不是有其他原因”夏言抱怨完,便开始思索起“正事”,考虑起自己的切身利益了。
“这点您倒是不必担心,皇上此举应该不会是因为您”彭岳知道夏言是担心朱厚熜授郭勋翊国公的称号,是存了打压自己的想法,因此心下有些焦虑,“国公”称号,本就是个虚衔,又不是什么实权职位,所以皇上肯定没有什么打压制衡方面的心思,再者说,国公这个职位,一半是冲着他郭家的名声去的,如果不是这种勋戚大家,怎么可能得到国公这种称号因此夏大人勿为这件事忧心。”
“不过皇上还授了他个太师的称号,我实在是搞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对他会有如此恩宠”夏言皱着眉头说道。
“原因嘛,应该是多种因素恰巧重合到一起了”,彭岳轻轻一笑,“也是他郭勋运气好”
“能有多少因素”夏言轻蔑一笑,“还不是因为郭勋编纂了个什么英烈传,为其先祖郭英射死陈友谅之功造势,影响了皇上,不仅争得了他先祖郭英配享太祖太庙的殊荣,而且他也趁机得了势”
“这倒是一个很大的原因不过还有其他原因”彭岳笑着看看彭岳,“前两天张孚敬新卒的消息,您应该也知道了吧”
“我当然知道了,皇上赏了他家那么多东西”夏言苦笑一声,“不过你突然提起这件事干什么这和郭勋哦”
“夏大人,您可不要忘了当初大礼议之时,郭勋可是和张孚敬坚定地站在同一战线啊”彭岳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张孚敬新卒,估计皇上又想起礼议前事了,这张孚敬是没有机会接受封赏了,所以皇上就把这封赏给了郭勋呗如果您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您就想一想霍韬,这两日皇上正在擢选东宫官员,要知道霍韬身体可是一直不好,但是皇上仍让他以礼部尚书、太子少保的官衔掌管詹事府的事务,我猜应该也是因为礼议旧事吧我说过,皇上爱念旧情”彭岳想了想,还是没把朱厚熜为人反复,想起一出是一出这种话说出来全球追妻最新章节。
“这个霍韬,皇上让他主管詹事府时,他还上奏坚辞不受,说什么大臣受封时不知礼让,意图培植势力,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他这是在指桑骂槐,哼”夏言愤愤说道。
“夏大人不必气愤,霍韬这样做,也说明他是黔驴技穷了,既然他都能做出这种根本没什么用,只是纯粹作为发泄的举动,您干嘛还要在意您说对不对”彭岳笑着说道,面部表情也非常坦然。
“你说的也对”夏言轻松地笑了笑,“那还有没有其他原因”
“我猜还有一个原因,不过我不太确定”彭岳将手搭在桌案上,身子也往前倾了倾,“前两日段朝用向皇上进献了一万两白银,说是刚炼出来的,而段朝用的事情现在一直由郭勋搭桥牵线,所以我猜皇上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而对郭勋有所感谢”
“嗯你不是说绝对不可能存在化普通器物为金银的法术吗如今怎么会”夏言的语气有些急躁,连身子都都不由自主地直了起来。
“放心吧,这世上肯定没有化普通器物为金银的法术”彭岳倒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段朝用和郭勋合起伙来欺骗皇上,还有一种就是段朝用把皇上和郭勋都给骗了”
“不可能,郭勋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那么蠢,他不会合起伙来和一个道士一起欺骗皇上的”夏言摆摆手,坚定地说道。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彭岳轻轻一笑,低声说道,“那如此一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段朝用把皇上和郭勋都给欺骗了,但无论如何都只有一种结果,当此事败露后,段朝用会遭大祸,而郭勋也会跟着倒霉”
“你真的确定”夏言以一种疑惑的眼光看着彭岳。
“我当然确定,这件事夏大人大可放心。”也许是为了让夏言安心,彭岳故意摆出一副异常严肃的态度,“而且由此也可以看出郭勋此人难成大事,本来他可以依仗世袭身份安安分分地过个好日子,再加上大礼议时积累的皇上对他的宠信,肯定会富贵终生,可他偏偏不肯如此,总想着投皇上所好,如今想出个利用道士的方法也就罢了,可却听信了化普通器物为金银这种荒谬的说法,还被一个道士忽悠得团团转,而且现在也愈发骄横跋扈,不知收敛,我看啊他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夏言低着头,好像在沉思着什么,“不过皇上授给他国公的这个衔称,终是不妥”
“夏大人不必为此心忧”彭岳知道夏言其实就是因为郭勋被授予了国公,压了自己一头,因此而不舒服,但是这种事情他也不太好说什么,谁让夏言那么好名呢而且夏言出身不高,因此一直对郭勋这种世家大族有所不满,现在郭勋得到了“国公”这种夏言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衔称,夏言心里当然不高兴,“郭勋自受封翊国公后,骄横之态尽显,跋扈如此,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做出一些不智之举。等着吧,虽然现在这翊国公的衔称令他很受用,但很快他就会因为这个衔称而走向灭亡的道路”
“但愿如此吧”夏言抿了口茶,也不多做言语。
“对了,夏大人,我此番前来,也有些事想要和您商量一下”彭岳见夏言兴致不高,便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只是兀自岔开了话题。
“对了,你的事情还没说呢”夏言笑着将茶杯放到桌案上,“昨日散朝后,你便说随皇上南下时有不少想法,不妨就在这说了吧,这个时间段也没多少人”
“那便如此”彭岳四下瞅瞅,确实没什么人,便俯下身子低声和夏言说了起来,“这次随皇上南下,我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在沿海查究一下私口贸易问题,如今这件事也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南巡之前我就和您提过这件事,现在我想将这件事立刻付诸实践”
“嗯,皇上南巡的时候,我已经将你提过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夏言轻叹一口气,“不过你也知道,许多事情我也根本做不了主,所以这件事具体如何还要留待皇上裁决,不过我看现在提出也未尝不可”
“不是未尝不可,是势在必行。”彭岳看着夏言,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那群东南官员已经快要压不住了,自从开了市舶司,他们的走私贸易受到的冲击太大,如果不将这私口贸易定下来,估计市舶司就要被他们闹腾着关掉了。”
“而且”彭岳轻叹一声,“而且我怕再晚些提,皇上那里就不好说通了,您也知道近期皇上迷修道迷得紧,如果这件事再拖延的话,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呢其实我知道现在准备得并不充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了”
“嗯,你分析得有道理,咱们私下准备了那么久,如果半途而废,实是可惜”夏言边说边往彭岳跟前靠了靠,“你提到的那些言官,我已经在皇上南巡期间,将他们“犯的错误”拟成名单,呈给皇上了,皇上不会对这些言官手软的,估计就在这几天,他们应该就会外调的外调,降职的降职了,所以这些言官应该没有什么反对的机会了”
“如此甚好如果不这样做,估计他们强烈的反对声会是一个很大的阻力啊”彭岳苦笑一声,“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只是解一时之急罢了,他们现在不会反对,难保将来不会反对,但是这权宜之计又不得不行,否则连这个头都开不了”
“不过,子睿”夏言看向彭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犹豫,“有些个大臣,我不能轻易请求皇上将他们外调什么的,而且皇上也很难同意,毕竟这样一来,我是既得罪了那帮大臣,又会见疑于皇上,这和将那些言官外调可不同”
“没事,就让他们呆在朝中吧,其实这件事行得通行不通关键还是看皇上的意思,您也知道,以圣上的脾气,如果他想做,就没人敢发对而能够打动皇上的地方,就是利润,只要保证开口通商利润足够多,那么皇上就没有理由不同意”彭岳手指扣在桌子上,大脑也在飞快地思索着锦绣风华之第一农家女最新章节。
“而且你那个报纸应该起到作用了”夏言笑着说道,“前些日子我到一家酒楼吃饭,竟然听到有人在私下议论开口通商的事情,看来舆论方面我们是占了上风啊”
“这都是一些小点,其实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彭岳漫不经心地说道,“朝廷施政,什么时候真正求策于山野,百姓们还都想减税呢”彭岳说到此处,知道自己话有些过了,便也闭口不言了。
“别小看这些东西,其实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夏言低声说道,“对了,那开设私口贸易具体的措施你可都仔细斟酌过了,上次你说的方法太粗略,要是真做起来,还是要细致一些”
“这个我自然是记得,我这次随皇上南下,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考究市舶司之事,将章圣太后下葬后,我专门奏请皇上,从安陆去了浙江一趟,所以回来的时日也有些晚”彭岳说到此处,目光倒有些喜色,“说实话,市舶司如今运行得还不错,毕竟之前实行了那么长时间了,经验什么的还都算丰富,而且现在主管此事的都是之前在市舶司做过的官吏,可谓轻车熟路,仿着这市舶司的条例,我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方略措施,夏大人可以先看一看,如果觉得哪里不合适,咱们还可以改,只不过人员方面,我还没有选定,这个虽然重要,但是我一时还真无法确定下来那么多人员”
“人员方面倒不必着急”夏言轻轻一笑,“这种事情就算是你拟定好了,最终不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咱操这个心是没有用的”
“话虽是那么说,但人员擢选方面必须慎重,毕竟选人不慎,贻害无穷”彭岳说到此处,便又想起了上次漕运群体贪腐那件事,心中不禁一凛,“皇上对这件事情也不清楚,倒时候人员擢选方面,还是需要我们的意见”
“说的也对实在不行的话就先从漕运那边调一些官员吧”夏言面色凝重,好像也在思考着什么,“对,就先这样办,毕竟开私口这件事不能太急,你的意思也是先开一两个口实验一番,多积累一些经验,所以暂时还需要不了太多官员,从漕运那里调肯定是来得及的”
“那就先如此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彭岳淡然一笑,“对了,还有一件大事,差点让我给忘了”
“什么事情”
“夏大人可还记得我之前向您举荐的一个人”彭岳见夏言面有疑惑,也不愿多卖关子,“就是徐阶,那个在嘉靖十年因为顶撞张孚敬而被罚往延平府的徐阶,我之前就向您提过,可您说要让他在地方上历练一番,而且您还说之前将他召回朝廷,多有不便”
“哦这个人我记得”夏言确实记得此人,因为在嘉靖十年那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他同样选择了退却。他由衷地对徐阶这个勇士感到钦佩,他也曾默默关注此人,他在福建延平府推官的位置上没有抱怨,而且政绩优秀。后来调任湖广黄州同知,浙江学政,江西按察副使,无一不是如此。
不过夏言深知以此人耿直不屈的性格,在朝廷中难免吃亏,因此在有心培养他的同时也想让他在地方上多历练历练。
当然,之前彭岳向夏言建议将徐阶擢回朝廷时,夏言之所以拒绝,还是碍于朱厚熜的原因。当初徐阶得罪张孚敬尤甚,因此张孚敬心中气急,不知在朱厚熜面前讲了徐阶多少坏话,竟然气得朱厚熜在皇宫内立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徐阶小人,永不叙用”。夏言摸不准朱厚熜对于此事的态度,因此也不敢贸然就重用徐阶,但是夏言又有心培养他,因此就一直让他在地方上升职历练了。
“夏大人,如今皇太子出阁自立,这挑选东宫官员的重要性自是不必我说”彭岳见夏言神情有些犹豫,心下也有些着急,“现今詹事府已由霍韬主管,咱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在东宫多安插值得信任的人,您挑选的赵时春、唐顺之等人确实可堪大用,但是徐阶为人也是忠直果敢,当初入仕时也是钦点的探花郎,不仅如此,徐阶当初被贬,可谓前途尽毁,但是这几年承蒙您照顾,他的仕途也还算顺利,如果您再趁此机会,将他擢入朝廷,这番恩情,他定是永生难忘”
“这点我也清楚,而且我也有心擢升他,只是不知皇上那里”夏言的手指在那张名单上慢慢敲着,好像在很认真地思考。
“夏大人,皇上竖的那张牌子已经好几年了,估计皇上本人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彭岳笑着说道,“那块牌子早让清扫皇宫的人给收走了,您就放心吧而且我向您保证,徐阶此人,以后定会有大作为”
“那就如你所言”夏言笑着看了看彭岳,然后郑重地在名单上写下了徐阶的名字,一如多年前写下了彭岳的名字。
“如此我就在此替徐阶谢过大人了”彭岳笑着向夏言行了个礼,“菱儿这几日总是不舒服,我有些不放心,要先回家看一看,如果夏大人没什么事情,子睿这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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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十六章:紫菱临盆
就在彭岳和夏言在朝房中议论的时候,彭府却乱成了一锅粥世纪帝国最新章节。因为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了彭岳府中紫菱临盆了。按说紫菱根本还没有到分娩的日子,不然彭岳也就不会和夏言约在今日于朝房相晤,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紫菱竟然早产了。
而仇青歌心里同样也很慌乱,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当口来到了彭岳府中。她之所以今天来彭岳府上,是因为知道了彭岳刚刚从南方回来,想到上次彭岳对自己说的话,仇青歌不禁心儿一羞网游之轮回三国全文阅读。
虽然她知道自己和彭岳几乎没有可能了,但是她还是想借机来看一看彭岳,因为她知道彭岳现在心里还有她。并且她也知道自己的婚事确实不能再拖了,也许过不了多长时间,自己真的就要回西北了,那时候自己还有机会来京城吗自己还有机会见到彭岳吗仇青歌自己也说不清楚了,也许真的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吧,所以在听到彭岳回来的消息后,仇青歌便迫不及待地赶到了这里。但是现在这诸多想法都已经被抛到脑后,因为仇青歌被紫菱这时候的状态给吓坏了。
只见此刻紫菱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淌下来,几乎浸湿了头下那有些颤巍巍的鸳鸯戏水枕,接生婆在一旁忙得也是大汗淋漓。
“用力夫人用力”接生婆在一旁急的手都有些颤了。
“啊”紫菱双手抓着枕头,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这”接生婆无奈地回头看了看在后面急得不知所措的仇青歌,“夫人没力气了这样下去恐怕情况更糟,还是让夫人的身子缓一缓吧”
“菱儿妹妹”仇青歌见接生婆从床榻边抽身出来,便上前一步,坐在了紫菱身边,握住了紫菱那满是汗水的小手。看着紫菱在床榻上面色惨白,好似害了一场大病一般的模样,仇青歌不禁有些心疼。
紫菱看看仇青歌,撇了撇嘴,想哭,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菱儿妹妹,好好歇一歇,一会儿就没事了”仇青歌轻轻伏到榻上,凑到紫菱身前,看着此时紫菱躺在那里痛苦满面,额前的头发都被打湿了,在脸上散乱的粘着,仇青歌感觉自己的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紫菱感觉眼前的人像有些模糊,可是头脑中的记忆却愈发清晰起来:就在那日,韵哥哥送别仇青歌,他们在庭院的小角落里,亲昵的眼神,温柔的话语,仇青歌在流泪,而韵哥哥在一旁一副愧疚心疼的样子紫菱此时突然感觉身体有些麻木,可是胸口却隐隐地有些疼痛感,自己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联系,甚至不敢去想象他们还有什么联系
紫菱的小手在仇青歌的手中有些不安地扭动着,可是却没有力气挣脱。仇青歌却以为紫菱是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便凑得更近了些,将耳朵伏在紫菱脸颊旁,同时有些爱怜地将她那散在脸蛋上湿透了的发丝向两边拢了拢。可是紫菱却把头扭了过去,泪水也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仇青歌心里一酸,她知道紫菱不仅仅是在使小性儿,可是在这个当口,自己还能说什么呢仇青歌只好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菱儿妹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只管把孩子顺顺利利地生下来。”
紫菱也不搭话,身体却猛地痉挛了起来,仇青歌感觉攥着紫菱的那只手也浸湿了,分不清哪是紫菱的汗水,哪是自己的汗水。
“孩孩子”紫菱的抽搐更厉害了,她抓着床桅的手像是要把它抓碎了。
仇青歌心疼地为紫菱拭着额头上的汗,眼泪也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彭大哥呢他还没有回来吗”仇青歌焦急地问道。
紫菱却拉了拉仇青歌的衣襟,有些无奈地向她摇了摇头,“不要不要让韵哥哥看到我这副丑样子”
“傻丫头,说什么呢”仇青歌扬起衣袖,又为紫菱擦了擦汗,却也趁这个当口自己拂了拂泪水。
“青歌青歌姐姐,我没想到生孩子那那么麻烦那么疼”紫菱的小手搭在仇青歌的衣袖上,脸上竟挤出一丝苦笑。
仇青歌听到紫菱这样说,不禁小声抽泣了起来,但还是赶忙在一旁安慰道:“不怕不怕过一会就好了”
“看现在这个样子,夫人的体力是恢复一些了,要不然要不然赶紧趁现在”产婆眼见紫菱又能说话了,便又探着身子凑了过来。
“哦哦那您先过来”仇青歌听见接生婆这样说,赶忙让开了地儿。
“呼气吸气”
“啊”紫菱的手抵在额头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好,有些出血”产婆手哆嗦了一些,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快快去拿止血药”
“哦我我去拿”一直在旁边咬着嘴唇,显得无比紧张的红薇听了这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紧接着皱了皱眉,转身跑了出去。
“夫人用力,我已经看见了”接生婆咽咽口水,在一旁兀自念叨着,“怎么回事,出了那么多血”
接生婆的声音虽小,但仇青歌还是听见了,顿时只觉寒意飕飕,身体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紫菱恍惚中听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孩子先先保孩子”话虽是没什么力气,眼神却无比坚毅。
仇青歌听紫菱这样一说,心儿莫名一紧,左右看看,自己却是帮不上什么忙。而此时看看房间众人,一个个都在那里焦急不安的样子。紫菱和彭岳平日对待下人都较为和善,此时看到紫菱难产,这些人心中自是难受。
“出来了我看见了”产婆惊声叫到,“不好,竟是个倒胎位”
“孩孩子保孩子”紫菱仿佛用尽了身体最后一丝力气。
仇青歌在背后狠狠瞪了接生婆一眼,心里不禁对这个说话无所顾忌的“冒失鬼”有些烦怨。可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飘过一瞬,仇青歌的注意力便又被紫菱痛苦的叫声吸引了过去。
又是一阵忙活,天色渐渐黑了绝色御灵师:鬼王宠妻无度最新章节。
“生出来了”听到这有些喜悦的叫声,屋子里先前的压抑一扫而光,仇青歌也在旁边破涕为笑。
“恭喜夫人,是个少爷”接生婆抱着还沾着些血水的小婴儿,小心翼翼地往紫菱身边凑了凑,满脸的轻松与喜悦。
紫菱此时躺在榻上,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也是一脸欣慰的表情,充满怜爱的眼神将眼前这个“小东西”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这是自己和韵哥哥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两人爱的结晶,一股巨大的幸福感迅速袭上了心头。
就在众人一脸喜色的时候,抱着孩子的接生婆轻轻拍了几下,却发现听不到任何哭声,不禁一下子慌了神,再伸手探探鼻息,不禁大惊失色。
站的离接生婆最近的仇青歌也是瞧出了端倪,连忙站到接生婆身前,探向她怀中的孩子,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用焦急的眼神望着接生婆,好像期望她能拿出一些主意。
寂静,无声的寂静,刚才屋子内还在欢呼雀跃的人们此时全部静了下来,目光一致地集中在了接生婆的怀抱中。只见接生婆换着姿势在屋内慢慢地但焦急地踱着步,还是没有反应
接生婆抬起眼看看紫菱,赶忙把头低了下去,她此时哪敢和紫菱的眼睛对视。再抬眼看看仇青歌,只见她早已是泪眼朦胧,正颤巍巍地向自己这边走过来,想要把孩子接过去。
“夫夫人”接生婆瞅瞅紫菱,把小婴儿轻轻放到了仇青歌手中,仇青歌就在那一刻分明感受到了婴儿的温度,她现在的心就和婴儿的体温一样,冷冰冰的
紫菱有些无力地睁开双眼,刚才的动静已经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她此时面如死灰,脸色却是看不出的平静:“把孩子给我”
仇青歌鼻子一抽,擦了擦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紫菱枕边。
紫菱的手已是抬不起来了,侧了侧头,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记,闭上双眼,泪水再也止不住地肆意奔流。
正在一旁清理身子的接生婆突然惊叫道:“又又出血了”
“止血的药呢”仇青歌急急问道,“红薇在哪,怎么还不来。”
紫菱这时已是恢复了些力气,伸出手抱着孩子,紧紧把他裹在怀里,“韵哥哥呢我我想见韵哥哥”此时的紫菱悲伤过度,眼里竟是没有了泪水。
“已经派人去请了,怕是在回来的路上”一个婢女在一旁慌乱地答道。
“药来了”红薇这时急急地跑进屋内,看到屋内这番情景,也已经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看着躺在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孩子,眼圈竟也红了,端药碗的手不禁有些迟疑。
“怎么端了俩碗,到底是哪碗还是俩碗都喝”仇青歌急急问道,心里责怪着红薇来的那么晚。
“这这碗”红薇端药碗的手颤颤巍巍。
“到底是哪碗这碗”仇青歌指着那碗有些向前突出的碗。
“嗯”红薇眼角竟渗出了泪。
仇青歌也没在意,急急地端过碗,服侍着紫菱喝了下去。
紫菱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仇青歌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紫菱唇边。
“青歌姐姐我知道我我对不起你,韵哥哥”紫菱一撇嘴,说不下去了。仇青歌听了那么一句,泪水已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可孩子没有罪啊为什么要让他要让他,刚生下来就”紫菱哽咽的啜泣声已是止不住了,“我多希望能用我能用我自己把把这孩子换回来啊这是韵哥哥的第一个孩子啊”仇青歌听到这,“哇”得一声大哭出来,房间内贴床的近的几个下人也跟着偷偷抹起了眼泪。
“可能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太自私可是菱儿真的什么都没有,菱儿菱儿只有一个韵哥哥”紫菱此时语气断断续续得,仇青歌都快有些听不清了。“韵哥哥他没忘记你那天我我都瞧见了,韵哥哥做梦时喊过你的名字”
“不好了,夫人夫人血崩了”旁边的接生婆已经痛哭起来了。
“韵哥哥呢我我想见韵哥哥”紫菱此时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冷,脸上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色。
“韵哥哥”
仇青歌突然感觉自己刚才紧紧攥住的手好似瘫软了,眼前那搭在孩子身上的手也缓缓垂了下来,连同身边的孩子一动不动了。
“菱儿”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响彻屋内。
附注:虽然我很不想让这一天来到,但是他终于来了。亲爱的朋友们,我实在无法保持一天一更的速度了,我们学校已经进入了考试月,在此期间,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来码字了其实这学期落下很多课程,翘了不少课,但是现在全都要复习啊,债法,刑法,法律英语,各种让人头疼的专业课扑面而来,我真的承受不来啊。自己还选了好多选修课现在还剩五门,都要忙着写结课论文。虽然我不是学霸,但我真的不想做彻底的学渣啊。好了,说重点,期末考试前我只能保持两天或三天一更的速度了,希望大家理解,叩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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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十七章:心碎时刻
彭岳自从出了宫门,心中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觉心口隐隐作痛中锋荣光最新章节。还未到家门,只听远处一个下人焦急地喊道:“老爷,夫人难产”
“什么”彭岳听后大骇,急忙忙进了府院,底下的脚步惊慌失措,几次险些绊倒,此时的天不算太冷,可他感觉身子有些发寒。
就在他急急奔着的这一段路程,他的脑中闪过了无数念想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脸上带着泪珠,眼里满是笑意的小女孩。那个拉着自己,哭诉着一定要和自己一起留下来的坚定的小女孩。那个洗了一晚上凉水澡,全身发烫,只为了和自己在一起的小女孩。那个生气时或是惭愧时便会满面羞红的小女孩。那个凤冠霞帔坐在房中满脸幸福的美丽女子。那个每晚挺着大肚子满含爱意地为自己掖好被角的贤惠妻子
彭岳跌跌撞撞地进了屋内,气喘吁吁地伏在门框上,看着正在抹眼泪的仇青歌,看着这满屋的哀容满面,他们也全都在看着自己,彭岳感觉他们渐渐变得模糊了
“菱儿没事她不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了吗她累了,正歇息呢还有躺在她身边的那个孩子,瞧他长的多可爱啊,多像他母亲啊”彭岳喃喃自语着,骗着自己地笑着,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流进他的嘴里,流进他的心里
彭岳悲痛欲绝地扑在床上,握住紫菱那早已经冰冷的小手:“菱儿,你醒醒你不要骗我你不知道吗韵哥哥胆子很小的”彭岳再也忍不住了,伏在紫菱身上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紫菱,你醒醒你不要骗我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彭岳紧紧地环住榻上的紫菱,他亲吻着紫菱的唇,亲吻着紫菱那平日羞红此刻却白的像蜡的脸蛋,亲吻着满是汗水此刻还粘着些血丝的小手
“你是不是在和韵哥哥开玩笑我知道了,你想听韵哥哥给你唱歌对不对韵哥哥现在就给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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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拜爹,后拜娘,
再拜拜进老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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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岳一阵哽咽,声音颤抖着再也唱不下去了,他扭头瞧见了床上那个从出生便未曾有过呼吸的孩子,他摸摸他的小脸蛋,皮肤好滑,好细,尽管上面还带着些血水,他把孩子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又贴在了紫菱的脸上,“菱儿妹妹,我们的孩子在叫你,你听见了吗你能听见吗”
她的身体还是冷冰冰的。“没有关系上次是烫的,不是也治好了吗对对是这样的,这次是冰的,也能够治好”彭岳的神志也有些不清楚了,“赶紧去叫大夫去叫大夫啊”
他感觉周围的人惊异地看着自己,有些人背过身去掩着面,有的人甚至过来拉自己,他们要把自己和紫菱分开,他们都是坏人,他们使劲扳着自己的手指,我不会放开的,不会让你们抢走紫菱的,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抓住紫菱,可他们还是扳开了自己的手指,一个手指,俩个手指他们都是坏人,他们不去请大夫,反而要把紫菱抢走。彭岳感觉自己快要没有力气了,他感觉有些眩晕,眼前一黑,没有知觉了
“啊老爷晕倒了”
一只铜盆滚落到地上,鲜红的血水洒了一地
“菱菱儿妹妹”彭岳躺在床上,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不断说着胡话。
仇青歌满脸心疼地坐在一旁,不断拭着眼角的泪水,她的眼神有些躲避,内心挣扎了一番,有些颤抖的手终于还是握住了彭岳那还沾着些血迹的大手,但此刻心里感觉到的不是幸福,而是怜惜,心痛
此刻远远站在门口的红薇却是在双腿打着摆子,她快要站不住了,泪水肆意蔓延在自己脸上,有不忍,有悔意,更有害怕刚才的情景不自觉地在她脑中一遍遍回放
她在药房煎着止血的药,眼睛却看着桌子上的另一包药发呆那是一包放血的药。
她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受的种种委屈:紫菱常常对自己发脾气,甚至有时只是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自己也要受到责怪,最不能让自己忍受的是,当紫菱的侍候丫头有事回老家时,自己虚口应付着要帮她洗脚,她竟然答应了要知道自己此时不再是那个刚进府的小丫头,自己是彭府的管事丫鬟,可是自己居然要帮她洗脚
他们再也不是以前那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一切都变了,紫菱不会再向自己说任何心事,她的所有话,都向那个房中身材伟岸的男人倾诉,甚至向那个还没有出世的肚子里的小孩子说,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自己说。她对紫菱的称呼也慢慢从“菱儿姐姐”变成了“夫人”,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叫紫菱“夫人”的时候,那么生涩,那么拗口,可是紫菱竟然笑意吟吟地接受了,她竟然没有一丝拒绝的意思
对,她是夫人,可是没有我,她能当得了夫人吗
对,还有她的自私,自己作为一个陪嫁丫头,也有机会得到彭岳的宠幸,那个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的老爷,红薇想到这里有些羞红了脸,自己做梦时还梦到过他呢可是紫菱怀了孕,也不让彭岳来自己房中,只让自己独守空闺。每一个夜晚,自己都在期盼,期盼那个人推门进来,可是,他没有从紫菱怀孕第一天起,一直到昨天晚上,彭岳一直留宿于紫菱房中,而自己,每晚都在漫长的等待中睡去
想到这里,红薇猛地站起身来,将桌子上的那包药全部倒入了药炉中
可是她的手又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想起了自己在来到彭岳府中之前,自己在另一户人家受到了无数的打骂,自己常常在夜晚躲在柴房中,抚摸着自己身上的伤痕哭泣
对,就是在那天,她清楚的记得,就在那天,府中的女主人又在责打自己,她竟然拿藤条抽打自己,一下一下打在身上,好疼啊她再也忍不住了,她跑了出来,跑到街上,后面的人一边骂一边追着自己,自己心里好害怕啊
她远远地看见了那个人,她一身绣袍,雍容华贵,但她怜惜地看着自己,眼里充满了善良。自己好害怕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一头扎进了那个人的怀里。扎进去自己就后悔了,自己身上那么脏,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也责骂自己但是自己不知为什么,只是紧紧抱住她,痛哭起来。那个人制止住了追自己的人,她说要把自己买下来,她花十两银子把自己买了下来。自己第一次知道自己那么贵,竟然值十两银子
她把自己领进豪华的府院中,她给自己换上干净的衣服,她还给自己身上的伤上了药,一边上一边哀叹,她还安慰自己
自己怯怯地叫她“夫人”,她微笑着说叫“菱儿姐姐”就好了
红薇的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她重新加了一个药炉,她又开始熬制那些剩下的止血药妖心纵横最新章节。
可是她又想起了那无数个挣扎的夜晚,那些自己不习惯的有些冷冰冰的眼神
她的内心还在挣扎她把俩个药炉的药分别盛了一碗,她颤巍巍地端进房中。她看见了那一幕,她慌了神,她也跟着痛苦起来,慌乱中自己竟忘了哪碗药是含了放血的药。她只记得仇青歌面带怒气地走过来,她问自己喝哪碗,天哪,自己真的忘了是哪碗她端走了一碗然后
红薇有些眩晕,她有些支持不住地瘫软在了地上
“菱儿妹妹”彭岳仿佛从梦魇中醒了过来,他满头大汗,大声地喘着粗气。
“彭大哥”仇青歌握住彭岳的手攥得更紧了。
“青歌”彭岳皱了皱眉头。
“菱儿妹妹呢”彭岳把自己的手从仇青歌手中抽了出来。
“菱儿菱儿她”仇青歌又开始啜泣起来。
“不不是的你们都错了”彭岳微笑起来,“我记得,我看见了,我进来的时候,她还睁着眼睛,她还看着我呢她她的眼角还流着泪呢”眼泪顺着彭岳的脸颊流了下来,流到他正咧开笑的嘴里。
彭岳此时的意识已经清醒了,他确实没有在说胡话,他进来的时候,紫菱确实还在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什么,眼角还有泪水,她在临死前都没能见着她最爱的韵哥哥,她死不瞑目啊可彭岳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仇青歌转过身去抹着眼泪:“红薇,赶紧去药房把药给老爷端过来”
但不知什么原因,红薇竟瘫软在了地上。仇青歌见状,只好自己起身亲自去端药。
“薇儿”彭岳冲门口的红薇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
“老爷”红薇从门口爬了过来。
“菱儿菱儿怎么会”彭岳转过头去,尽量不让红薇看见自己脸上的泪水。
“夫夫人大出血”红薇此刻害怕地快要晕过去了。
“大出血家里不是有止血的药吗”彭岳哽咽着问道。
“喝喝了青青歌姑娘亲自服侍夫人喝的”红薇害怕地哭了起来,脸已经伏到了地上,他害怕彭岳从自己的神情中看出什么。
“青歌”彭岳此时意识已是完全清醒了过来,“她怎么会在府上”
红薇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彭岳的脑子此时突然乱了起来:青歌怎么会在府上,怎么那么巧,紫菱临盆的时候她就恰巧来到了府上仇青歌已经好久没来彭府了,自从上次闹了矛盾,她就没再来过。对,上次闹矛盾,她怎么那么快情绪就好转了过来莫不是
彭岳不敢再往下想了,此刻他头痛欲裂。
“彭大哥,来,先把药喝了。”仇青歌眼圈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刚才熬药熏得,还是刚才在药房一直哭泣,连走过来的姿势都有些不自然。
“不用”彭岳伸手把药碗打翻在了地上。
“彭大哥,你不要伤心了,斯人已逝你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仇青歌只当彭岳还在为紫菱的死而伤心。
“你不要假惺惺的”彭岳听到仇青歌又提到紫菱的死,心里既生气又伤心。
“什么我假惺惺菱儿妹妹去了,我的心里也伤心,也难过啊”仇青歌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你伤心那你告诉我,你为何偏偏今日来这里”彭岳此刻心中的疑云更重了,他此刻血脉喷张,眼里的怒火好像要烧着了似的。
看着彭岳这样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仇青歌不禁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伤心,甚至愤怒:彭岳竟然怀疑到了自己身上可是她也说不清楚为何今日会来到这府中。难道冥冥之中,自是天意么
仇青歌此时已是全身发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心正像冰一样紧紧地冻结起来,然后一点一点地正在碎掉。她用手指指着彭岳,指尖都在颤抖,“你你就是个混蛋”
“我”彭岳没想到仇青歌会如此愤怒,其实他心里没有真正怀疑过仇青歌,他也不相信仇青歌会做出这种事,可是刚才自己为什么就彭岳现在只觉得自己头脑好乱,只觉得自己心好乱,菱儿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可是眼睛却还睁的大大的场景一遍遍在脑中回房,彭岳摇了摇头,最后干脆把头扭了过去,他此时只想放下所有的事情,他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仇青歌看到彭岳这个样子,只当他是还不相信自己,还在怀疑自己,尤其是彭岳扭过头去的那个动作,他是怎么了,是再也不想看到自己了吗我要不是为了多见你几面,我会跑到这里来吗
仇青歌此时的面部表情已经有些扭曲了,她转过身去,痛哭着跑出了彭岳府中:“我现在就要嫁人,我现在马上回西北我再也不要留在这个地方了,这个地方除了伤心,什么也没有给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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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十八章:悔之莫及
“老爷您用些饭吧,您可都两天没吃东西了”红薇在门上轻轻扣了扣,便再也不敢弄出大的声音了,只是俯身贴耳在门口,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可是并没有什么令人惊喜的结果,屋内还是一如既往的沉寂僵尸呆萌记全文阅读。
“老爷,您不要伤心了,现在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您自己的身体要紧”紫菱现在说话很小心,她在话语中再不敢提及“夫人”等等这种字眼,因为她怕在不经意间又触动了彭岳的心弦,她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想紫菱临死前的那一幕幕场景。现在她每晚都要做恶梦,每晚都要从噩梦中惊醒,毕竟,紫菱的死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进来吧”屋内传出了那有些嘶哑但异常熟悉的声音,红薇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彭岳会有应答。继而一喜,带着笑意推门进入了房间。
“老爷”红薇低着头将餐盘放到了桌子上,抬头再看彭岳,他已经从榻边走了过来。
可是这种感觉却让红薇有些错愕不已,记忆中的老爷英姿飒爽,每次他从自己身边走过,都会让自己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此时的彭岳一举一动都带着股颓丧之气,那之前充满神采的眸子现在如一潭死水般沉寂,再看不出半点生机,加上几日不曾梳洗,头发显得有些乱蓬蓬的。虽然是卧床几日,但是步伐看起来却像疲乏不堪似的。
“薇儿,帮我准备些热水好吗我想梳洗一下”彭岳有气无力地坐在座位上,呆呆地望着桌子上的那些食物。
“嗯,好的,我现在就吩咐人我亲自去准备”红薇见彭岳开了口,而且说想要梳洗一番,心里不禁高兴起来,再加上心里一直对紫菱的事存着害怕与愧疚,连言语中都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彭岳摸摸自己的头,还是感觉有些痛,他想要梳理一下这几天的事情,可是头里乱乱的,让他怎么也集中不起来精神,一下子“母子双亡”,任谁也经受不住这个打击。
他已经向朝廷上了致仕的折子,他想要花一段时间好好陪陪紫菱,他想要好好静一静,他永远也忘不了紫菱死前那一直睁得大大的眼睛,都怪自己,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在紫菱身边,可是现在竟是连后悔也来不及了
紫菱的丧事办得有些潦草,不是彭岳不重视,而是彭岳实在没有心情去处理这种形式上的事了,只是把这件事情交给府上的管家全权负责了声灵勿进最新章节。整个丧礼彭岳都没有出现,只是在紫菱的棺木被抬走时,彭岳才在没有人的地方,远远地看着“紫菱”在自己的视线中慢慢消失。彭岳心里清楚,紫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亲人,那些前来吊唁的人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来,没有什么真心实意的,也许除了自己,也只有这府上的几个下人还知道伤心吧,这也是彭岳不愿意丧事大办的原因。因为这场丧事如果办得轰轰烈烈,倒不是对紫菱多深的祭奠了,而变成了官员之间相互结交的又一个机会,彭岳再也不想这样了,他再也不想在丧事上听见有关紫菱的任何的风言风语了
“老爷,热水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就去还是”红薇在一旁不算大的声音,将彭岳从神思中拉了回来。
“额我现在就去”彭岳边说边拄着桌子站了起来,有些颓然地走向了屏风后面。
记得自己之前常常和紫菱在这里一起沐浴,这里仿佛还回荡着紫菱那含羞带怯的笑声,她那氤氲在雾气中的红扑扑的小脸,她和自己欢笑嬉闹时婀娜俏皮的身影彭岳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此时红薇坐在外面,看见彭岳脱衣服的动作清楚地映在屏风上,紧接着是彭岳如水的声音,水在彭岳肌肤上一点点流过的哗啦啦的声音,红薇不禁羞红了脸,这是自己第一次在老爷沐浴的时候如此地靠近他,红薇感觉自己一颗心扑通扑通得一直在跳。
“老爷,用不用用不用婢子帮您”红薇的声音显得有些轻飘飘,颤巍巍的。
“额不用了”彭岳此时倒是忽视了红薇的存在,“你先在外面呆着吧”
“嗯”红薇轻轻应了一声,一股喜色在脸上蔓延开来,他竟然没有叫自己回避,莫不是今晚可是想到彭岳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红薇忽然又断了心思,他那么爱夫人,怎么会红薇忽然又想到了紫菱,一股寒意顿时袭上心头
这是老爷和夫人的房间,夫人临盆时就在这里,夫人就是在这里喝的那晚药,就是在这里红薇忽然浑身打了个冷战,她感觉好像紫菱就在这屋里头,就在某个角落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就是她临死时的那种眼神,瞪得大大的非常骇人,她好像正一点一点地在向自己靠近,她正哭着和自己说话
“啊老爷”红薇哆嗦着身子,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她只是想有个人应一声,只要知道这个屋子里还有别人,也许自己就不那么害怕了。
“怎么有什么事”屏风后面的水声一下子消失了,彭岳那从屏风后传出来的声音好像带了一股热气。
其实红薇刚才喊出声音来就后悔了,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老爷,这饭菜都凉了,用不用我再去热一热”
“哦不用了”彭岳一声简答的应答,房屋内又静了下来,只剩下那哗哗的水声。
“幸亏老爷刚才没有叫我去热饭,要不然外面那么黑,如果遇到了夫人”红薇有些战战兢兢地望望外面漆黑的夜,又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仿佛黑夜里有什么骇人的东西。其实她并不怕黑,只是刚才在屋中受到了惊吓,这时候再出去,那就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起自心底的寒意了。
“薇儿帮我拿套衣服来”彭岳从屏风后传过来的声音一下子把红薇从思绪中惊了回来,“我刚才忘记拿了”
“是,老爷”红薇欣喜地答着,屋子里有人应着话,刚才那股惧意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浴桶旁边还绕着一团雾气,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彭岳半倚在浴桶边缘,一头沾着些水珠的黑发搭在外面,背部宽阔厚实的曲线若隐若现,红薇只瞄了那么一眼,便红着脸飞快地跑了出去,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其实在下人面前,主人都是不太避讳的,可是红薇知道这个老爷不一样,他真正把一个下人当做人看,况且心里面有鬼,红薇的神情动作也就跟着不自然起来。
“老爷,您洗完啦”红薇刚才在这里做得本就有些拘束,现在一看到彭岳出来,便赶忙站了起来。
“不必拘束,你做吧”彭岳也没瞅红薇,只是摆了摆手,便跟着坐到了座位上。
红薇此时再看看刚刚沐浴完毕的彭岳,好像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昔的神采,微红的面皮上,鼻挺眉浓,唇红齿白,翩翩俊朗,当真气度不凡,只可惜眸子中还是像藏着事情一般,有种黯然神伤的感觉。
“老爷生的当真俊俏”红薇在心中暗暗叹道,此时抬起头再看彭岳,他竟兀自吃起了东西。
“现在夫人去了,也许”红薇又不禁遐想起来,虽然她知道她不可能像紫菱那样,但是也许她能得到一个妾的名分,这样她也就知足了。
其实一开始红薇是不敢有这种妄想的,她一直觉得自己能做个通房丫头就很知足了。可是当她知道紫菱以前也是个丫鬟时,她便不这样想了。她之前也是丫鬟,身份也比我高不到哪里去,凭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虽然她长得比我漂亮一些,而且自己又有那么不堪的过去,可是可是自己也没奢求过做正室,自己只想做一个有名分的妾,自己只是不想再做丫鬟了
“薇儿,陪我说说话好吗”彭岳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看看红薇,“我现在心里头很难受”
“嗯,好”红薇兴奋地点了点头,一阵喜悦霎时间在心里蔓延开来,不过她还是装出一副顺从甚至略带怯生生的模样说道,“老爷,您不要伤心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只怕只怕夫人知道了您这样,也会难受的”红薇终于在紫菱死后第一次提起了她,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是为了劝慰彭岳,她还是犹豫着说了出来。可是现在眼前坐着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红薇好像感觉不到什么惧意。
“我现在只是只是恼恨我自己”彭岳苦笑着摇了摇头,“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原来我愧对了那么多人”
“老爷,您您哪里有”红薇想了想,还是闭口不言了绯闻新娘全文阅读。因为她知道此时彭岳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作为一个聪明人,此时此刻是不应该说话的。
彭岳轻轻一笑,也没在意红薇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说你说菱儿死前会不会恨我我竟然偏偏要挑在那一天进宫,结果最后连菱儿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我好后悔”彭岳抽了抽鼻子,不再往下说了。
“不会的,夫人不会怨老爷的其实夫人只是”,红薇突然想到紫菱临死前一直哀呼的“韵哥哥”,还有她身体已经冰冷时但却一直睁得大大的眼睛,谁能保证她在那一刻心中没有一丝怨尤呢
“你不用说了,那些事我心里都清楚”彭岳的语气变得哽咽起来,连眸中也隐隐含了些泪水,“我和菱儿成亲之后,真可以说是聚少离多,就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就南下了两次,我现在现在多希望能多留出来点时间陪陪她,可是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彭岳突然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在书房处理政事时,即使紫菱是在有身孕被自己嘱咐好好休息的情况下,她也会偷偷溜到书房和自己腻上好一会。每次自己朝堂归来时,深夜回房时,紫菱那热烈企盼的眼神,还记得南下回来的时候,紫菱那兴奋得难以自已的样子,晚上二人在床榻上的缠绵悱恻,她依偎在自己怀中像个小猫似的和昏昏欲睡的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这些场景几天来不断回荡在彭岳脑中,把他折磨得痛苦不堪
“你说是不是人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只有永远不可能再拥有了,才懂得怀念”彭岳凄然笑道,两行清泪却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现在好痛苦,好难受,我竟连一个补过的机会都没有”
“老爷,您您还拥有很多,您不必总是纠结于过去”红薇见彭岳这个样子,也不能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了,可是话说出口,她又觉得有些不妥。
“拥有很多”彭岳手拄在桌案上,惨然望向窗外,泪水流到嘴里竟浑然不觉,“我怎么觉得我现在好像一无所有似的,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追求什么,一下子回过头来才发现我竟然是什么都没有,追逐的过程中连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失去了”
“老爷”红薇听彭岳这样一说,竟也是忍不住撇撇嘴想要哭,这一瞬间,她所有自私的想法一下子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甚至开始怜惜起眼前这个看似高不可攀的男人了。
其实每个需要人们仰望的人内心都有自己的苦楚与伤痛,只是平时不为人所见罢了,正如眼前这个男人,在外人眼中,他仕途显达,荣华富贵,可是谁又能理解他此时内心真正的感受呢现在的他凄凉,无助,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安慰,就是一个和所有人都一样的普通人
“薇儿,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堵在我心里,堵得我好难受”彭岳此时擦了擦眼泪,敛了敛刚才的悲容,可是头却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我知道我该给予她足够的信任,我不该怀疑她,我甚至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她身上,可是我不仅这样做了,还惹得她”
“老爷,您在说什么”红薇以一种疑惑的表情看着彭岳,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茬。
“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做,可是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做了,我现在感觉好羞耻,我就像一个像一个混蛋”彭岳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可是忽的又垂了下去,“我做了一件为人所不齿,为自己所不齿的事,我不想对别人说,可是堵在我心里又实在太难受,我”
“老爷,如果您”红薇咽了口唾沫,有些怯怯地望着彭岳,“如果您愿意,您可以对婢子讲,婢子保证不会说出去”
“我我找人验了菱儿临死前喝的那碗止血药”彭岳的声音非常小,好像做了什么非常惭愧,非常见不得人的事情。
红薇听到这,心儿忽的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那碗药夫人不是喝了吗”
“是啊她喝了一碗,连碗都打碎了”彭岳此时的表情就好像僵在了那里,“可是不还留了一碗没有喝吗我我找人验了那碗药,只是只是一碗普通的止血药,什么也没有”
“啊原来是这样”红薇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果真只是一碗止血药
“不对”红薇猛地睁开眼睛,心中一声惨叫,小手忽的攥成了一个拳头,“既然剩下的那碗是止血药的话,那么夫人喝的那碗”
就在这几天,红薇还不停的在心中劝慰自己,告诉自己说也许紫菱喝的就是那碗止血药,她是自然死亡,不关自己的事,其实自己真的不想这样。可是照现在彭岳的说法,紫菱喝的却是那碗放血药,而自己就是杀害紫菱的真正凶手
当然,彭岳此时正沉浸于自己的悲痛情绪之中,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红薇这种细微的情绪变化,可是红薇此刻内心确实是波澜重重,那种刚刚消失的恐惧感马上又袭上了心头。
“薇儿,你乏累了”彭岳见红薇在那里一直紧闭着嘴唇低着头,身体还不住地打着摆子,虽然有点好奇,但是也无心询问,想想刚才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便也不想和红薇再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红薇慌张地摇摇头,好像还有点答非所问。
“哦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彭岳摆摆手,起身就要往榻边走。
“是,老爷”红薇向彭岳行了个礼,想也不想,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她现在一点别的心思也没有,只盼着快点逃离那个屋子。
可是逃出了屋子,走进了黑夜,她的心情并没有好一些,心中有鬼,走到哪里都是令人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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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六十九章:上船难下
“子睿,你真的打算致仕”夏言此时处在彭府的客厅中,倒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黑帝的十日狂爱全文阅读。
“是啊,我想好好歇上一歇”彭岳坐在那里,还是有些无精打采,“忙了那么长时间了,也该让自己静一静了”
“让自己静一静”夏言此时的表情真可谓是哭笑不得,“子睿,你这是为何呢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想静一静了”彭岳报以一笑,“我想反思一下这几年我都做了些什么,到底又得到了些什么”
“子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夏言有些不屑地撇撇嘴,“难不成你想让我夸赞一下你这几年立下的“丰功伟绩””
“夏大人,我非此意”彭岳笑着摇了摇头,“在别人看来,我于仕途之上平步青云,年纪也不算大,便身居高位,可是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嗯那你想要什么”夏言显然没有料到彭岳会说出这种话,虽然在与彭岳的相处中,他知道彭岳不是那种极度热衷于功名利禄的人,可是彭岳说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这些东西,倒是着实令夏言吃了一惊雪希离殇最新章节。
“夏大人问得好,这就是我现在的问题所在了,因为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些什么”彭岳怔怔地盯着远处某个地方,“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摆脱一个书童的命运,并没有想那么多,到了后来,我便想得是保全自己,谋一个好的生活,顺便为杨大人出口恶气,报了他的恩情。再后来我想的就多了,开报业,兴学堂,织造局,军器所,改漕运,开海禁可是我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我常常在想,是不是人得到的越多,他的野心就越大,可是这样一来,他无形之中失去的也就越多”
“有得必有失,这是在所难免的”夏言拂拂衣袖,有意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彭岳,“你今日得到的这一切,是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你应该知足,你应该庆幸,不过你想要得到更多,这也正常”
“不,夏大人,我说过,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彭岳带着一副难言的表情摇了摇头,“我做这些只是只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尽力做些改变,因为我以前没有这个能力,心中对此无限憧憬,现在我有能力去做一点点改变时,我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你想要改变什么”夏言皱着眉头,脸上尽是不解。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因为我发现我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我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大的改变”彭岳此时的笑容是如此的不自然,如此的苦涩,“都是形式上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步,国家还是这个国家,社会还是这个社会”
“什么实质什么社会子睿,你的话可是越来越离谱了”夏言用手指敲敲桌子,此时看向彭岳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算了,不说这些了”彭岳摆摆手,也没有注意到夏言此时的态度,“其实我现在也不想再考虑这些事情了,因为我发现我现在很可笑,也很可悲,因为我竟然一直都没有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真正离不开的到底是什么其实我现在最想要的是我只想要菱儿一直陪着我,我想每天晚上回房时,都能有一盏为了等我而亮着的灯,我想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能有个人在我旁边安慰我,鼓励我,帮助我,让我有个好心情,我现在现在就想吃一顿菱儿亲手为我做的饭”彭岳说着说着,语气也变得哽咽起来。
“子睿”夏言看到彭岳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真想当场骂他一顿,因为他实在想不通彭岳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知道紫菱在彭岳心中的位置,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彭岳再起冲突,所以便把心中最想说的那几句愤慨之语又吞了回去。
“子睿,我知道菱儿去了,你心里面难受,我心里也是如此,可是你堂堂男子汉,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就一蹶不振,恐怕恐怕菱儿见到你这样,也会伤心难过的”
“我知道,这些我都懂,可是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心里头难过”彭岳掩口抽泣道,“我知道我不能这样下去,可是可是我现在就是后悔,就是觉得对不起菱儿,我没有好好陪过她,她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子睿,我理解你”夏言走到彭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丧妻之痛,可是彭岳和紫菱之间的事,他也都清楚,这时候他又怎能不为之动容,“你”
“夏大人不必担心我不会这样一直下去的”彭岳向夏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来修复的,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冲淡一些情绪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夏言抿抿嘴看向窗外,忽的又转过头来看向彭岳,“其实我此行是来告诉你另一件事情的,开私口之事皇上还很犹豫”
“嗯为什么”彭岳好像听到了什么能刺激神经的事,一下子把头抬了起来。
“虽然我们舆论工作做得很充分,反对的大臣也不多,可是我们没有充分考虑到皇上的心思”本来彭岳好像一下子恢复了神采,夏言还有些高兴,可是一谈到这家功败垂成的事情,夏言又有些沮丧,“其实皇上很聪明,也很现实,现在重开市舶司,与外通商的好处我们都能够得到,所以皇上自然不想去再开什么私口,并且如果开了私口,很大一部分贸易利润就要流到私人手中,这肯定不是皇上所愿意看到的,你要知道,现在市舶司上缴的税收利润是一笔很大的数目,皇上对此可是很重视,所以你现在倒不必担心那些东南官员整天吵嚷着把市舶司关掉,因为他们看得出皇上的心思,肯定不敢提这件事情”
“唉我这是作茧自缚啊”彭岳手臂拄着桌案,把头无力地靠在了手中,“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子睿,其实皇上的考虑也有道理”夏言在一旁低声说道,“现在市舶司情况很好,利润也不少,从外国也引进了不少新鲜玩意,可以说对外通商的好处,朝廷已经都得到了,那我们何必还要开私口贸易呢”
“夏大人,这根本不是一件事情啊,私口贸易的许多好处,是市舶司根本不具备的”彭岳说到此处也有些无语,他不知道把那些“藏富于民”的道理讲给夏言听,夏言是否能听懂,是否能接受,但是他知道仅仅开市舶司,起到的作用确实不是太大,最多只能使大明成为一个富裕的封建国家,而且会使它成为一个越来越成熟的封建国家,这是彭岳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这样一来,中国就更难有进步,一个极度成熟的封建国家想要转变成一个现代国家,实在是难上加难。
彭岳此时想想,真正从一个封建国家转型成现代国家,到底有几个成功案例日本的明治维新,德国俾斯麦的铁血政策,可是这些都是许多人群策合力共同努力几十年形成的壮举,并且他们的封建制度没有那么完善,有着许多的偶然因素,有着大量的可借用模板
这真是一条漫长无止境的道路啊,做起来才知道到底有多么难,自己真实幼稚,竟然把事情想得都那么简单,也许现在自己该率领军队去发现新大陆,进行殖民统治,也许自己此时自己该推翻封建“暴君”统治,发展资本主义民主政治,也许自己该做的有很多很多,可是看起来都是那么不切实际,自己现在想要开个私口贸易都是那么难以完成,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个我倒是懂,毕竟现在这通商贸易任由朝廷垄断,总归是不好的,与民争利之事,我向来不赞同,只不过皇上的心思摆在那,我们总不能视而不见,还是要把皇上说服”夏言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继少的专属新娘:豪门惊婚最新章节。
“这是自然”彭岳听都夏言这样说,不禁松了口气,尽管这件事不好解释,但是只要是夏言肯支持自己,那就好办了,“其实开了私口贸易,朝廷获利不一定会减少,也许还会增多,只不过这件事解释起来麻烦些,而且说服力不是很强,需要实践证明。”
“此话怎讲”夏言皱着眉头,好奇心也被调动了起来,“既然是事实,总能解释开的,如果真如你所说,朝廷获利不仅不会减少,还能增多,那么此事我一定全力支持”
“这个我只是说可能,并不能保证”彭岳苦笑一声,“我只是事先算了那么一笔账,您想想,现在朝廷虽然垄断了对外通商,但是这一项开支也不容忽视。首先,人员支出与机构维持就需要很大一笔钱,其次,军队的安全维持也颇令人心忧,而且还不能彻底保证,最后,现在朝廷在这方面的收入只有利润,而不是税收,但是利润方面还是不那么尽如人意”
“你说的很对,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不过开了私口贸易之后,这些问题就能解决,朝廷的利润就会上升吗”
“这个需要实践的验证,不过仔细考虑一下还是有可能的”彭岳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不断闪动的眸子也显示出他在进行着深思熟虑,“如果开了私口,朝廷能够裁撤下好多主管商事的官员,而且在我看来,他们对于生意之事并不是那么在行,反而不如商人。其次,开了私口,朝廷虽然少一部分利润,但是可以轻松坐拥大笔税收,在我看来,那些商人是真正会做生意的,而且我们根本不必关心生意是赔是赚,只管收税就可以了,最后,如果开了私口,恐怕军队的费用维持也会因此而少一些”
“你分析得这些都很有道理不过军队费用维持方面具体是个什么意思”
“这就涉及到我极力想要开私口的第二个原因了”彭岳点点头,思路也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现在军队海上缉盗,抓的主要是两种人,一种是倭寇,还有一种就是冒着杀头危险进行走私的中国百姓,但是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制止,因为这其中的利润太大,而沿海那些没有其他生计的百姓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合法的通商贸易权,这点也并不为过”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皇上是不会为了这几个百姓而”
“这就足够了”彭岳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不开私口,把这些百姓的问题解决好,那么这些百姓就会假如倭寇,那么倭乱更甚,朝廷的军费支出就更大,总有一天会将沿海搅得不得安宁,到时候别说开私口,就算是市舶司,也要被迫关闭了”
“事情真有那么严重”
“怎么没有那么严重当初开市舶司的时候,皇上说禁止与倭人通商,我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您也看到了,沿海倭乱日甚一日,这定是倭人挟私报复,而且走私贸易也是有增无减,这一桩桩,一件件,纠缠在一起,我根本理不清楚,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没想到那么一件小事做起来竟是那么麻烦”
“子睿,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倭乱现在还不是太厉害,沿海官员现在抗倭力度很大,成效也很显著”夏言见彭岳情绪有些激动,便在一旁劝慰了起来。
“现在有成效又有什么用,不把这个问题从根源上解决,早晚有一天会酿成大祸”彭岳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可是我一点改变的能力都没有,我只是一个臣子,一个普通的臣子”
“子睿你现在的地位已经是很多人艳羡了,能够在朝廷中保持荣宠不衰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可千万别想什么不该想的事”刚才夏言听彭岳说出那样的话,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把话题给岔开了。
“呵呵对,我能有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夏大人切莫见怪,我刚才只是一时心急,胡言乱语罢了”彭岳说到这里,心里也苦笑起来。就算自己是朱厚熜,自己就一定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吗许多事情都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也许自己到了朱厚熜那个位置,就会有许多其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许多自己未曾预料的难以解决的问题。
“子睿,身处朝廷,想要保全自己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当你想做成某件不太容易的事时,那便是难上加难,这点你应该清楚,也需要清楚”夏言在一旁轻声说道,语气却带着些沧桑与无奈,也许这是他多年宦海生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了吧。
“这点我已经清楚了”彭岳苦笑一声,“不过我还是想再努力一次,我真的不想让这件事半途而废,夏大人您就再帮我一次吧”
“子睿,我说过,你是离不开朝廷的”夏言笑着拍了拍彭岳的肩膀,“放心吧,在这件事上我会尽力支持你的,你也早日返回朝廷吧”
看着夏言离去的身影,彭岳不禁有些错愕。本来自己这段时间根本不想再理朝政之事的,可是被夏言这么不经意地一撩拨,自己便又急急火火地兴了心思。也许这都是命吧,自己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估计是轻易下不来了。也许自己真的该收敛一下情绪,不该如此刻意放纵,如果菱儿看到自己这样,也许她真的会不高兴吧
想想开私口这个事,一直是菱儿在帮自己整理那些繁杂的文件呢。书桌上,每一个重要的文件上,都有她的气息,有她的温度,甚至有她的汗水如果自己半途而废,恐怕菱儿也会遗憾,也会不甘心吧想到这,彭岳抬脚快步向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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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十章:祸根暗埋
“夏大人,今日何事如此兴奋啊”彭岳自打踏进夏言府上,便见夏言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过起源修真最新章节。
“子睿,你离朝多日,连消息也不灵通了啊”夏言笑着打趣道,“这件事我倒没有必要瞒你,不过我亲自向你说起来却是有些哈哈和你也不必避讳,今日皇上授了我“上柱国”的衔称。”
“嗯为何”彭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错愕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个衔称代表着什么意义,不过他很快便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起来,并且换上了一副笑脸,“看来我离朝的这些日子,夏大人又做了不少大事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夏言说到此处,脸上却是微微泛起了血色,“只不过是向皇上进献了祭祀皇天上帝的诏书,皇上看后,大为欣喜,于是便将我晋阶为少师、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其实我也没有料到皇上会对我有如此赏赐”
“原来如此”彭岳听到此处也是有些无语,他没有想到夏言受封会是因为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那我就在此恭贺夏大人了”
“不必如此”夏言摆摆手,刚才脸上的喜色却是一下子不见了,“其实我也在犹豫,你说皇上给我授的这个衔称是不是有些高了,毕竟我朝除了太祖年间的常遇春和成祖年间的姚广孝卒后被追赠为“上柱国”,其他人还没有得到过这个衔称呢。”夏言说这句话时,神情也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忧虑。
“这”彭岳知道夏言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头还是想要的,也便不太好驳他的面子,“既然皇上授了您这个衔称,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您现在推辞,又有什么用呢”
“你说得对”夏言笑了笑,“他郭勋都能是翊国公,我授个“上柱国”又能如何哈哈”
就在夏言笑着的这个当口,彭岳不禁蹙了蹙眉头,他终于明白夏言为什么会欣然接受这个衔称而没有一点推辞的意思了,原来他一直对郭勋受封翊国公这件事儿耿耿于怀,所以他想在这方面压过郭勋一头。没准这个衔称还是夏言言语中暗示,从而争取过来的呢,此时彭岳不禁暗暗责怪起夏言的糊涂,同时也对他如此好名非常不理解,一个虚衔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夏大人,我怎么听人说前几天有个道士被杖毙了,这事是真是假”彭岳显然不想再那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知道此时再劝夏言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因为夏言已经欣然接受,如果再做推辞,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决天全文阅读。况且夏言心境已然发生变化,此时劝他不要再纠结于虚名,恐怕他也是听不进去了,因为他就在乎这个,于是彭岳转而谈起了别的话题。
“哦这件事你也知道了,看来你现在对朝政之事并不是漠不关心嘛。”夏言笑着呷了口茶,“这个道士你知道,他死的不冤枉,他叫段朝用”
“嗯段朝用死了”彭岳一脸的诧异,“按说皇上不应该那么没有耐心啊,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皇上怎么就彻查此事了上次段朝用不是还敬献了皇上一万两白银了吗”
“如果等着皇上的耐心磨没了,再去彻查此事,那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那个段朝用阴险卑鄙,怎容的这个跳梁小丑再兴风浪”夏言在一旁愤愤说道。
“那夏大人您的意思是”彭岳搓弄着手指,他隐隐感觉夏言好像又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
“有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夏言见彭岳表情有些疑惑,便耐心为他解释了起来,“你还记得半年前皇上提出要让太子监国,自己先修养一段时间的想法吗”
“当然记得,但是后来杨最被杖毙后,各大臣不是又改了主意,对皇上的做法进行激烈反对,最后皇上不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吗”
“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情”夏言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奸诈的笑容,“我已经查清楚了,向皇上提出那个建议的道士就是段朝用,你说这种奸佞,能不尽快除掉吗”
“所以您就向皇上揭发了这件事情”彭岳一边问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我当然不会主动向皇上揭发这件事情”夏言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胡须,“我只是让人把这件事情散布开来,让所有朝臣都知道这个建议是他段朝用提的”
“那然后呢”彭岳不禁不得不佩服夏言这招做的够绝,他虽然只是把这个消息散不开来,但是一旦朝臣都知道了真相,所有人都会把矛头指向段朝用,甚至是指向所有和朱厚熜一起修道炼丹的道士。如果夏言真的存有借此机会打压道士势力的想法,那可就危险了,自己必须对此进行劝阻。
“然后那当然是群情激奋,纷纷要求查办段朝用,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上了一封密札,举报段朝用以虚假手段欺骗皇上”夏言说得脸上满是喜色,好像那些事情又在他一亮一亮的眼眸中再次发生了一遍,“本来皇上一开始还想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可无奈众大臣此次反应异常激烈,可能皇上对段朝用抱有很大希望吧,便叫段朝用当场实验”
“那段朝用不会那么蠢,这样一弄就露馅了吧”彭岳听着夏言这样讲述,心里却在思考着这件事的弊端,他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出一点差错,就会弄巧成拙。比如群臣一起向皇上要求惩处段朝用的时候的态度,一定要合理把握好,既要显示出情势的紧急又不能表现出过于激烈的情绪,否则很难保证不会引起朱厚熜的抵触情绪,而使得事情功亏一篑。而且一定要考虑到宫内所有道士的承受性,如果有人控制不住,一下子又上道折子,痛斥朱厚熜炼丹修道,道士惑君误国,那么这件事估计也是跟着被搅黄了,总之,这里面的不确定性因素太多太多,而夏言走的这招棋确实是有些险了。
“段朝用当然不蠢,他要是蠢,他就不会骗皇上那么长时间了”夏言拂拂衣袖,显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不过他也就那么点招数,无非是说什么需要准备,遇人不灵什么的,可是这次却是不管用了”
“这是为何他上次不是还向皇上进献了一万两白银吗”彭岳疑惑地问道,“难道皇上现在就容不得他了”
“不是容不得他,而是他们本身就心虚”夏言笑着指了指彭岳,“你上次说段朝用使得肯定是骗术,所以所以便有人一口咬定段朝用使的是伪术,而且还把段朝用进献的一万两白银是郭勋所出这件事给咬了出来”
“如此看来那应该是郭勋沉不住气了吧”彭岳此时也知道夏言口中的有人一口咬定那一万两是郭勋所出这件事肯定是夏言告知指使的,因为别人没有这么坚定,也不可能如此果敢,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不仅仅是想要“搬倒”段朝用那么简单。
“对,就是郭勋沉不住气了,他也拿不准段朝用到底能不能炼出金银,而那时候朝中许多大臣都在弹劾段朝用,于是他便一脚将段朝用给踹开了,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夏言说到此处竟是笑了起来,“郭勋说什么自己对此也是毫不知情,只是说在修炼过程中,段朝用曾向自己索要一万两白银用于化器物为金银,但是其他的一概不知。这个时候皇上已是疑心大作,而陶仲文也恰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对段朝用的法术提出质疑,并率先向皇上认罪,说自己举荐有失,这个时候段朝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俯首认罪了”
“郭勋撑不住也就罢了,怎么陶仲文也会做出这种事”彭岳在一旁低着头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不奇怪,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陶仲文还能怎么办,估计一开始陶仲文就是顾忌到段朝用是他举荐的,这才隐忍不言,但是眼见段朝用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他又何必再去趟那趟浑水”夏言在一旁解释得倒是挺轻松,“而且陶仲文也有他的私心,段朝用此人贪心有余,譬如上次他劝皇上暂离朝堂这件事,实际上陶仲文对此也很不满,他也怕段朝用的风头盖过自己,所以借此机会铲除段朝用,未必不符合陶仲文的心思。”
“夏大人是不是看透了此点,所以才有此等举措”彭岳此时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捉摸不定。
“这其实我对此点也不是很确定,当时倒是有些冒险的想法”夏言有些尴尬地摸摸下巴,“不过还好,现在事情总算顺利解决了,只是可惜可惜郭勋竟然一点事都没有,皇上竟然没有追罪于他唉,可惜可惜啊”
“夏大人,您这步棋何止是有些冒险,简直是太冒险了”彭岳皱着眉头说道,同时也看透了夏言心里真正的想法魂行天下全文阅读。其实夏言此举针对的不是段朝用,而是郭勋,夏言此举根本是想借段朝用之事铲除郭勋
“我知道此举有些冒险不过这等小人留在朝中,实在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夏言没有注意到夏言的表情变化,只是在那里兀自说着。
“夏大人,且不说您这次唉,总之是后患无穷啊”彭岳见夏言如此态度,也不好点破他,只是在一旁想着这件事的“后续效果”到底有多么恶劣。
“对,现在确实有一些问题比较棘手,我没想到皇上竟然没有处罚郭勋,甚至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夏言说起此事,心中郁结,却不曾注意了言语,一下子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夏大人,您为何就不能等上一等,非要现在就将这件事给捅出来呢”彭岳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上次和您说过,这件事终有一天会暴露,那时候也是最好的时机,可您偏偏要要将这个机会给浪费掉”
“哪里有浪费皇上不是将段朝用给处决了吗”夏言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也觉得自己这件事情做的有些急,因此不免有些心虚。
“对,皇上是将段朝用处决了,可是您真正的目的达到了吗”彭岳皱着眉头盯着夏言,虽然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然明了,“这次皇上虽然处决了段朝用,但是群臣上奏也使他攒了不少怨气,所以皇上这次对这件事的反应并不激烈,因为他故意要给群臣一个下马威,他要找回自己的面子。但是如果这次这件事不被揭出来,等待皇上自己去发现,那么那个时候皇上的愤怒可想而知,别说是段朝用,谁也脱不了干系”
“额唉”夏言垂下头,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是我急躁了,我不该如此沉不住气”
“不仅仅是这样您这次真可以说是斩草而没有除根,段朝用是被处决了,可是您也因此而得罪了段朝用背后的势力,郭勋也就罢了,您和他的矛盾也不差这一件事,可是陶仲文就不一样了,段朝用是他举荐的,您这样一来,很难不引起陶仲文于此的忌惮和怀疑,也许紧接而至的便是宫中所有道士的不满,您这次打压了段朝用,谁不担心以后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陶仲文现在在皇上那里的地位您也清楚”彭岳一桩一件地分析着,说得旁边的夏言直皱眉头。
“没有那么严重吧陶仲文毕竟只是个道士,虽然皇上授了他官衔,但是在皇上眼中”夏言在一旁小声嘟囔道。
“对,在皇上眼中,他还是一个道士,但是他是一个有着非凡意义的道士,有时候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人的生死,我奉劝夏大人还是注意一下陶仲文,千万不要和他把关系闹僵才好”尽管彭岳想使自己镇静下来,可是话语中还是不经意间透露出了一丝不客气。
“这这我清楚,我不会和陶仲文起什么矛盾冲突的”夏言这话说的也有些无奈,其实他最恨那些道士和太监,但是现在道士地位日显,他在平日也还真需要让他们几分,想到这夏言就不觉有些气闷。
“不仅仅是陶仲文,还有许多人需要我们在意”彭岳的手指将桌案扣得笃笃作响,“譬如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炳,自从上次南巡归来,陆大人就备受恩宠,而且陆大人平日也是嫉恶如仇,虽说虽说爱收点黑钱,但还是值得结交的”
“这我知道,我和陆炳的私交还是不错的”夏言笑着说道,“还有上次你说的徐阶,我将他调回来后,发现此人真的是个可塑之才,我正打算培养一段时间后,便将他加以擢升”
“嗯总之我的意思便是现在我们要分清主要矛盾,此时既然您想对付郭勋,就把其他矛盾放一放”彭岳搔搔头,“不过私口之事,还是希望夏大人能多多用心”
“哈哈我知道你今天来得目的还是为了私口之事,要不然你总不会来这是为了和我东扯西扯,七绕八绕段朝用的事情”夏言笑着捋捋胡须,“这件事我自会用心,不过不过子睿,你什么时候能够重返朝堂呢朝廷离不开你,我也希望你能回来”
“嗯我也想回去把私口之事解决好,算是了我最后一桩心愿,也是了菱儿一个心愿吧”彭岳叹息着说道。
“哦你现在就想回朝廷了”夏言一脸喜色地看着彭岳,也不管彭岳说的什么私口之事竟然和紫菱扯上了关系,“不过你最好现在家中等一段时间,先不要急着回朝”
“嗯”彭岳一脸疑惑地看着夏言,不明白他一会让自己回朝,一会又不让自己回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言似乎也看出了彭岳心中的疑惑,便笑着解释了起来,“你现在回朝廷,就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了,但是让皇上召你回去,那可就不一样了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户部出了不少问题,而且皇上修道的资金也有些捉襟见肘,所以皇上定然记起你的好,那时候将你召回去,没准会有些意外的惊喜”
“嗯户部又出了问题”彭岳直了直身子,不过随即又显得轻松起来,“夏大人说得对,看来我此时确实不宜回朝”彭岳此时也体会到了夏言的深意,就像某件你一直使用的东西,平时用的时候你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当某天它突然不翼而飞了,你才会深深感知到它的重要性,也许自己现在就像那个不翼而飞的东西吧,想到这,彭岳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必紧张,户部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之前有许多事都是由你主管,你走了之后,他们自然会显得忙乱”夏言笑着说道,“不过也不要等太久,要不然等他们把事情都理顺,你那时候再回去可就不好了,哈哈不过我估摸着皇上召您回朝的旨意很快就会下来了,你就在家里安心等几天吧。”
“啊那好吧”彭岳尴尬地笑笑,心里却有些苦涩:“自己现在到底算个什么算他朱厚熜的管家自己回朝,难道就是为了给朱厚熜修道多凑点钱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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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十一章:严氏定计
“这几日怎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真是乱得人心烦”严嵩一进屋,就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狠狠灌了两大口茶水[傲慢与偏见]亲爱的莉迪亚最新章节。
“爹,发生了什么事情”严世藩见自己老爹气有点不顺,便赶忙跑了过来。
“今日朝堂之上,皇上又痛批了夏言一顿”严嵩喘了两口大气,抬起头来看着严世藩幽幽说道。
“这是好事情啊,爹,您为何不高兴”严世藩咧开嘴有些不解地笑笑,“夏言倒霉,难道您不高兴”
“你知道什么”严嵩瞪了严世藩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前些日子郭勋刚被皇上责骂完,你也知道,段朝用那件事情,皇上虽然对郭勋没有实质性的惩罚,但心里头肯定别扭,加上郭勋此人骄纵跋扈,实在难成大事,所以为父觉得跟在郭勋身后并不稳妥,因此这些日子我与郭勋也刻意疏远了些,反而往夏言府上跑了不少趟,可没想到夏言竟然也会遇到这种事情,现在为父都不知道该往哪边靠了,唉”
“那夏言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被皇上责骂”严世藩抬起头看着严嵩问道。
“这这件事说起来就有些滑稽了,可以明显看出这是有人在背后给夏言使绊子,说了夏言的坏话,而且这人不离十就是郭勋。”严嵩笑着答道,“今日皇上召夏言及一干重臣到朝堂议事,夏言迟到了一会,皇上就很严厉地批评了他,很且话说得很绝,还要求他把之前赐给他的银章和亲笔敕令都还回来,甚至还勒令他致仕”
“哦看来夏言这确实是遭了别人的暗算了”严世藩笑笑,“背后进谗,本来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可是挑准了时机的话,皇上偏偏就吃这一套看来夏言的处境也并不是像我们之前想象的那样好啊”
“话也不能这样说”严嵩皱皱眉头,“其实之前我们想要借机扳倒夏言这种想法根本不现实,我可以看得出来,夏言此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还很稳固,短时间内根本没有人能够取代夏言的位置,即使偶有责备,也只不过是一时气急,或者郭勋使策,但是即便是郭勋,也抵不过夏言的位置,他毕竟是个武官,唯一比夏言强的一点就是他是个勋戚,家族势力较为强大,但是在我看来,郭勋肯定斗不过夏言,他终有一天会落败的”
“那照这样看来事情确实是很棘手啊”严世藩边说边翻了翻眼皮,“我看郭勋也是靠不住,授了个国公的称号后,便一点也不知道收敛,他难道忘了还有一个夏言吗我看此人终有倒霉的一天不过夏言上次我也和您说过了,恐怕您想要到他那边谋事,他却不肯把你当做心腹啊要我说,爹,你不如哪边都不要靠,自己落得清静,就要夏言和郭勋相互争斗,到时候谁胜谁败,也不关您的事。”
“其实我也想过这样,可是你也知道,爹这几年能够高升,夏言助力不少,如果我真的落得一身清静,恐怕我这仕途也就不那么顺利了”严嵩苦笑着说道,“两人相争,总会有一人获胜,到时候肯定是获胜的一派分享胜利果实,哪里轮得到一个靠边站的人上位就算我有幸得到皇上赏识,可是那时候恐怕我在朝中行动也会受到掣肘,举止也会很艰难,毕竟你和人家之前不是一派的嘛,唉”
“爹考虑得周全”严世藩用大拇指揉揉眉心,“那这样确实是难了,自成一派也不是个事,难免会引起夏言和郭勋的忌惮,而且您现在的势力还没有那么大”
“郭勋,夏言,看来我哪一个也选不得,只有依靠皇上了”严嵩叹息着说道。
“爹,其实不必如此,我们还有一策,不过关键就是挑对人罢了”严世藩边说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其实您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也可以说依附他们的势力,只不过您自己要把握好度,看清楚人”
“此话何意”
“我的意思是您不必依附于夏言和郭勋,而是转而交好于其党人,这样既避免了正面冲突,又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看似中立,实则自成一派,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不要再充当某一派的心腹智囊,避开他们两派斗争的锋芒,转而与两派其他官员交好,并从其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我说的对不对”严嵩此时笑得有些憨,好像急于得到严世藩的认同似的
“正是如此”严世藩得意地拍了拍腿,“不过这个度很难把握,还需要爹爹自己去留意,虽然您要避其锋芒,但是您也要在暗地里与其中两派都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郭勋那一派好解决,不是武将便是世家,大部分人心思都单纯的很,您要结交他们也很容易,因为他们也需要一个有力的文臣在朝中帮衬着,将来就算夏言倒台,但是您与他们并没有正面冲突,他们也乐得和您结交。夏言就麻烦些了,他的胜算比较大,您必须在这上面多压些赌注,但是您又不能压在夏言身上,免得引起郭勋一伙的忌惮,而且夏言也并不一定有此意,所以在夏言一派选一个对的人结交,实在是重中之重校花的贴身特种兵全文阅读。”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这个度太难把握,人也太难寻找”严嵩沉重地叹了口气,“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啊”
“爹,这件事确实是难了些,不过人我却是已经帮爹找好了”严世藩眯着眼睛,目光中却有种异样的神采,“户部左侍郎,不,现在应该叫户部尚书彭岳,只要您将此人拉拢到咱家,那么这件事就不离十了”
“彭岳嗯这恐怕是难了”严嵩皱皱眉头,“你也知道,彭岳与夏言的关系甚是紧密,想要把他拉拢过来确实是不容易,而且虽然彭岳此人平日对我也还算礼遇,但是总感觉他在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所以我感觉很难把他拉拢过来”
“爹,这件事不能因为难就放弃,事在人为嘛”严世藩皱着眉头说道,“其实我也是思考了很久才选定的人,您看他向皇上递了致仕的折子,可是皇上不仅亲自下诏把他召了回来,还授了他户部尚书的职位,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离不开他”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此人非常聪明,非常懂得把握分寸”严嵩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他不仅仅与夏言交好,和朝中其他大臣关系也不错,像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等人,私下和彭岳也有交往,甚至一些内侍都和彭岳走动颇近,譬如皇上从安陆带来的那个老太监黄锦,此人到底铺了一层多大的关系网,我有时候都纳闷”
“其实他这些手段也不足为怪,朝中不少大臣都懂得多结交些官员、内侍,只不过我比较纳闷的是他彭岳看人也太准了。据我所知,彭岳与他们结交时,许多人还并未得势,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要知道这可不是一门简单的功夫,有时候结交错一个人,会带来很多麻烦,但是彭岳好像从来没有犯过这种错误”
“对,他的目光确实很长远,他和东宫走得也非常近”严嵩这时候也在一旁细细揣摩起来,“现在虽然霍韬掌管詹事府,可是他却不懂得这其中的妙用,天天只会利用詹事府来和夏言作对,真是老糊涂了,但是彭岳并不是如此,许多在东宫授课供职的翰林和彭岳的关系都比较近,听说有几个人就是从他那学堂走出来的,而且有不少人都在他那学堂里讲课授识,手腕当真了得”
“对,如果能像他这样,就是一种比较好的状态,不过很少有人能有他那种毒辣的眼光,没想到如此年轻,看人竟然那么准”严世藩舒了口气,“其实一开始他和郭勋也有交往,只不过因为上次他反对郭勋进入兵部,结果使得二人决裂,不过他把赌注都压在夏言身上了嘛,这也不奇怪”
“对,交好彭岳很重要,许多事权还掌握在他手中,而且他那么会做人,我看就算夏言倒台,他也不会跟着遭殃,因为他的根插得很深,不仅仅只是依靠一个夏言”严嵩叹息着说道,忽得一拍大腿,“不好,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为何他彭岳与那么多人交好,可和我之间的交情却是淡入清水一般我看我要是想交好于彭岳,要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您说得也是,我倒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不过不过也许有其他原因呢”严世藩舔舔嘴唇,“其实我觉得夏言的许多策略未必是他自己所思,彭岳应该从中助力不少,夏言对您的态度不过这应该不是彭岳能够左右的”严世藩此时的思维也开始混乱起来。
“爹,这您不必担心,彭岳此人性格偏柔善,您主动结交于他,我不信他不承您这个情,彭岳好像还没有过主动交恶于人的举动”严世藩边说边用手指搔了搔头,“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您如果极力想要结交一个人,是不会不成功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严嵩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彭岳此人不爱财,因为他就不缺钱,总往他府上跑,一没什么理由,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爹,我有一个办法,不过我要是说了,您可别不高兴”严世藩低着头说道,“我想那个彭岳不是丧妻不久嘛,也没有妾室,不如不如把梦筠妹子许给他”
“啊”严嵩显然没有料到严世藩会提出这个建议,“这这我倒是没有想过不过梦筠已是二八年华,也到了婚配的年龄,彭岳的年纪也不算大,长得也是相貌堂堂,况且以他今时今日在朝中的地位,倒也不是配不上梦筠”
“而且我听说彭岳和他的丧妻非常恩爱,因此一直也没有妾室,如此梦筠嫁到彭家,想来不会受什么委屈,再说彭岳丧妻也有一段时间了,总该续弦吧要是把梦筠妹子许给他,我就不信彭岳成不了我们的人”严世藩得意地说道,“不仅如此,要是彭岳真的娶了梦筠妹子,那么他对您就应该执父礼,到时候就不是您结交他,而是他依附您,听命您了”
“你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不知道梦筠愿不愿意”
“梦筠妹子有什么不愿意的,她一向就连个主意都没有,平常除了捣鼓她那些琴棋书画,她还能有什么想法,只要您和她说了,她肯定同意”严世藩在一旁哈哈笑道。
“怎么说梦筠呢”严嵩笑着指了指严世藩,“不过以梦筠的性子,她应该也不会反对,毕竟嫁给彭岳,也不算委屈了他,只不过不知道彭岳那边是什么想法”
“彭岳能有什么想法他还不愿意梦筠妹子长得多漂亮,比他丧妻可好看多了吧”严世藩在一旁咂咂嘴说道。
“还有许多其他因素呢,之前夏言想把他女儿许给彭岳,彭岳不也是没有答应吗,当时彭岳还是夏言的心腹呢”严嵩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
“他夏言的女儿能和梦筠妹子比吗梦筠妹子典型的大家闺秀,多少人想着娶都高攀不上呢,我还觉得便宜了他彭岳呢”严世藩笑着说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最近一段时间要和彭岳多走动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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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十二章:是谁苦命
“夏大人,您真的打算现在离京”彭岳一进夏言府上,就看见一群下人在忙忙乱乱地收拾屋子独宠邪萌小蛋妃全文阅读。
“不离京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赖在京城这里,那岂不是更惹得皇上心烦”夏言颓然地叹了口气,顺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彭岳坐下。
“对,无论如何,样子也是要做出来的”彭岳笑着说道。“不过您可不能真的就这样离京了,须知此事还是有转机的”
“嗯还有转机”夏言那本来有些蜷在座位上的身子一下子直了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其实需要您做的事情不是太多,关键还是皇上的态度嘛护花狂少在都市最新章节。”,彭岳见夏言这副紧张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其实这次皇上的脾气发得很没有来由,肯定不会是因为您于朝堂迟到这一件小事儿发怒,而是因为其他原因,或许是一些积攒的不满,或许是有人背后进谗言”
“这我也清楚,不然皇上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竟然竟然连我少师的勋位都剥夺了,而且还要把银章和亲笔敕令都追索回去”夏言有些愤愤地说道,“可是就算是有人进谗,我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根本就无从下手”
“其实就算没有听到,但是也可以猜到”彭岳此时在心中也暗暗嗔怪起夏言不听自己的劝告,平日不知结交近侍了,“皇上之所以会因为您迟到而发火,这里面固然含着借机敲打的成分,不过在我看来也是此事也好切中了小人进谗的要点。所以我觉得谗言的内容应该是说您自获上柱国勋位以来,骄纵跋扈,目无君上等等”当然彭岳说这话的目的也是想要借机给夏言提个醒,让他谨慎言行。
“可恶”夏言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定是郭勋这个小人,别人不可能捏造如此无耻的谣言”
“夏大人,这个时候就不要纠结于是谁进的谗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好这件事情还可以回旋的余地,从而争得皇上的原谅。”
“那你认为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夏言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也许应该对症下药,极力向皇上表现出我谦逊守礼的一面可是我明明就没有骄纵跋扈嘛,郭勋这个王八蛋”
彭岳听见夏言在一旁爆粗口,嘴里那口茶水差点没忍住喷出来,连忙放下茶杯说道:“夏大人所虑极是,就应该那样做,您应该先向皇上上疏承认自己的过错,请求皇上的原谅”
“我已经上疏了,可是皇上的怒气并没有因此而消减”夏言在一旁小声说道。
“当时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说的任何话,皇上都会当做是狡辩,甚至看都不会看上一眼,而现在就不同了”彭岳看看夏言此时的表情,倒是挺严肃的,“而且您奏疏的言辞还要再恳切谦诚一些,甚至您可以在奏疏里请求自削衔称,当然这样一来,皇上肯定就不会削减您的勋位了,当然皇上追索的那些亲笔敕令与银章您一定要马上送到宫里,拖拖拉拉得并没有什么用处,都是些身外之物,今天失去,明天还能回来,相信过不了几天,皇上的怒气就会消了”
“那如今只能这样了”夏言有些颓然地说道,“但是如果这样,皇上的怒气还是未消,我还是要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这我暂时还没想好”彭岳低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皇上还是余怒未消,那依我看您真就应该回去避避风头了,不过我相信,事情不会那么麻烦”
“真就那么确定”夏言笑着问道,“那如此看来,我真该好好写封奏疏了”
“不过夏大人,您以后确实是应该多注意一下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郭勋想要和您一较高下,您要想个法子解决才是”彭岳见夏言神色有所缓和,便在一旁提醒了起来。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解决,只能伺机而动了”夏言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说得对,只能等待机会,不能贸然行事了。”彭岳在一旁轻声附和道,“夏大人,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您一定要稳住心神,切莫慌乱,这件事一定没有问题。”
“那好,谢谢子睿前来探望”夏言站起身来,“家中繁乱,恕不远送了”
“夏大人客气了”彭岳拱手行了个礼,转头瞅瞅夏言府上一干下人还在忙着打包收拾,便又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其实这个时候,府里还是杂乱些比较好,最起码样子上应该做足了,哈哈”
回到府院,彭岳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许的失落。本来自己归朝,是想将开私口的事情解决好,可是其他繁杂的事情却是接踵而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譬如最近夏言被朱厚熜勒令致仕的事情,彭岳一开始也是非常惊奇,同时他也明白夏言与郭勋的争斗已经到了一种白热化的程度,基本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彭岳身处其中,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可是如此一来,开私口的事就又被耽搁了,因为彭岳清楚,此时在夏言心中,除掉郭勋比开放私口要重要。
在庭院里散着步,嗅着这久违的自然的气息,彭岳感觉自己的心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也许只有此时,自己才真正远离朝廷的纷乱,让自己的心暂时静下来,去感受生活的美好。
不知为什么,彭岳又想起了紫菱,记得成亲之后自己常常这样携着紫菱在庭院中散步,她说这是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可是那也是自己最放松,最美好的时光啊,尤其是紫菱怀孕后,自己就常常带着她在这庭院中享受着难得的闲暇静谧的美好。她轻轻挽着自己的手臂,慢慢踱着步子,从前院走到后院,从花园走到厢房紫菱的音容笑貌仿佛又浮现在了自己眼前,彭岳闭上眼睛,感觉眸子有些酸酸的肿胀
突然,笑声好像变成了哭声,隐隐约约中,彭岳好像真的听见了哭声,寻着哭声走去,彭岳不知不觉得站到了红薇房门外。
“夫人求求您饶了我吧不要再缠着我了”红薇痛苦的呼喊声从房里传了出来,“我每天晚上都要梦见您,我好害怕,我每天晚上都要吓醒”
“夫人不,菱儿姐姐我真的不想害你我没想给你喝那碗倒了放血药的药汤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红薇的抽泣使她的话断断续续。
站在门外的彭岳一下子愣住了,搭在门把上的手又有些颤抖地缩了回来。
“菱儿姐姐,我只是想做一个妾我不奢求老爷能够喜欢我,我只希望希望他能多看我俩眼”
房门外彭岳的手不自觉得攥成了一个拳头,可是蓦地他又闭上了眼睛,紧紧握住的手也不自觉地放开了御天斩道最新章节。
“我真的不想再当丫鬟了我一直感念着你把我救下来可是后来你对我那么冷淡,我好怕,好怕怕再想以前一样受责罚,受打骂我不想活得像条狗一样我只是不想再当丫鬟,再活得那么低贱”
“薇儿”彭岳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推门走了进来。
“啊老老爷”红薇大惊失色,慌乱地爬向墙角,蜷缩在那里,身体不停地发抖,她吓得连眼泪都没有了,“老爷,您您怎么在这”
“薇儿”彭岳吸了吸鼻子,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爷,您您都听见了我我”此时蜷缩在墙角的红薇惊恐地张着嘴巴,她的眼神中有害怕,有难过,有无尽的悔意她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发髻凌乱,衣服上沾满了尘渍。
现在的情景突然使彭岳想起了第一次看见红薇的场景,记得那时候她虽然换上了新衣服,梳洗得干干净净,但脖颈上或青或紫的於痕依稀可见,她的小脸上还渗着血。彭岳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红薇却瑟缩着向后退,眼里充满了慌张,害怕,甚至敌意。后来他才知道她在以前的宅院中就被那家的男主人糟蹋了,后来连几个下人知道后也在晚上去她那个凌乱的小房间欺负她,她害怕,她不敢声张,她甚至看见男人就瑟瑟发抖,她当时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老爷”红薇突然直起身来,眼神却有些呆滞,“老爷,我错了,我我真的错了”红薇跪在地上,猛地磕起头来,那一声声脆响,好像敲进了彭岳心里,竟让他站在那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见红薇的额头红肿起来,好像还有一点点渗血。
其实彭岳一直以为自己在知道了真相后会勃然大怒,甚至大打出手,因为在这个时代,即使他把红薇打死也没有关系。但是他不能,因为他骨子里还是一个现代人,他知道那也是一个人,一条鲜活的生命。而且,他认为菱儿妹妹知道真相后也不会这样做的,她是那么善良,那么知道心疼别人,她以前也是个丫鬟
红薇此时已经有些身形不稳,跪在那里显得有些左摇右摆,她见彭岳在那里一言不发,却显得更害怕了,只见她一下子扑了过来,匍匐到彭岳脚下,抓住彭岳的腿,嚎啕大哭起来:“老爷我错了我我真的不想害夫人我只是有些怨恨不,我是害怕我怕回到以前的日子,我怕你们冰冷的,对我毫不在乎的眼神”
彭岳此时低下头,见红薇还兀自伏在自己身下,紧紧抓住自己的裤脚。此时突然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要一脚把红薇踹开,甚至她想要一脚踢死她,可是彭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脚却是抬不起来。
其实如果此时眼前是一张凶恶的,毫无悔意的嘴脸,或者是一个只想着自保,一味乞求原谅的人,彭岳相信自己不会那么心慈手软,彭岳会毫不犹豫地向那个人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恨与痛苦。可是眼前跪在那里不停认错,可怜巴巴的红薇却让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不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且因为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他刚才听了红薇断断续续的所有的哭诉,他相信红薇不是有意害死紫菱的,他知道她只是怕自己一辈子都活得像以前一样卑贱,想必这么长时间以来红薇也定是受够了折磨吧,心中的悔恨与惧意已经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了,彭岳还能多做什么呢,她真的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她已经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良心的煎熬,彭岳认为这是最痛苦的惩罚。
“薇儿,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菱儿和那个还还未面世的孩子都已经回不来了”彭岳的声音低沉沉的,还带着些嘶哑的感觉。
红薇突然抬起头来,张着嘴,呼吸也有些沉重:“老爷,我我没有害小少爷,小少爷生下来就我也没想害菱儿姐姐我我端了俩碗药,我想想给她喝那一碗可我忘了我真的是忘了”
彭岳此刻心中只是想着紫菱,那个善良的女子,她死得好冤枉,她要是没有身孕该有多好啊,自己宁愿永远不要孩子俩行清泪顺着彭岳的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红薇凌乱的发髻上,滴落到她沾满灰尘,挂满泪水的脸上。
“薇儿,菱儿常说让我宿于你的房中,她还建议把你立为妾是我没有答应,你要怪就怪我吧”
红薇听到这,一下子呆住了,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猛地扇起自己的耳光:“我错了菱儿姐姐我该死我该死”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红薇的嘴角渐渐渗出了血。
“薇儿,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那明日你就自己去官府自首吧,这样处罚也许会轻些”彭岳仰起头,抑制住往下滴的泪水,他心中并不是没有恨,只不过他心中还有对紫菱更深沉的爱,如果菱儿在的话,她也会选择原谅吧
彭岳转身出去了,只留下红薇还在那扇着自己的耳光,只不过她没有力气了,眼泪一串一串地留在地上,凝成了泥,混成了河
彭岳望望天空,他突然想起了仇青歌,她那颤抖的手指,她那有些扭曲的表情,她那悲伤近乎于绝望的眼神,她那句痛彻心扉的“你就是个混蛋”,为什么自己当时会怀疑到仇青歌身上呢,如果那只算是一种情绪发泄的话,当时红薇也在旁边啊,到底是因为自己对仇青歌缺乏足够的信任,还是因为什么彭岳现在只是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仇青歌
彭岳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只不过他不知道这泪是为谁而流,为紫菱为仇青歌应该是为俩个人而流吧。
突然,背后一声惨叫,待彭岳再回过头去,只见红薇的身体贴着墙体慢慢滑了下来,倒在地上,嫣红的血迹挂在那里,流到下面,让彭岳不忍直视。
“唉,都是苦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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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十三章:夏言之困(求宣传推荐,谢谢)
“这是你上的折子”朱厚熜拿着一封奏疏,在龙椅旁慢慢踱着步子阴阳艳医最新章节。
“是,这都是臣的肺腑之言。”夏言跪在下面,说话的语气也谦卑了许多。
“知道朕为什么又召你回来吗”朱厚熜停住脚步,手里捏着那份奏折,笑眯眯地看着夏言。
“恕臣愚钝,臣不知。”夏言当然不能说因为自己的“道歉信”写得言辞恳切,使得朱厚熜的火气消了,所以朱厚熜才又派人制止自己回乡。
“你不知道,那朕就告诉你”朱厚熜看着夏言笑了笑,“前两日朕祭天的时候,让仲文真人算了一卦,他说不宜让你出京”
“啊啊原来是这样”夏言赶忙收起脸上惊讶的表情,换上一副平静的脸色,“如此那便要谢谢仲文真人了”
“谢他干什么,这又不是他的意思,这是上天的意思,他只是代为转告罢了。”朱厚熜笑着说道。
“是臣愚昧,臣应该谢陛下。”夏言脑筋一转,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刚才话语中的错误,果然当遇到这种紧急情况时,自己的脑袋总是不好使。
“哈哈”朱厚熜笑了笑,也没有说话,转身又坐回到了龙椅上,“你这两天再抓紧替朕写两篇青词吧。”
“嗯哦是,臣记下了”夏言大脑转动的速度显然没有跟上朱厚熜那种跳跃性的思维。
“你的这封折子朕已经看了,言辞很是恳切,朕很满意”朱厚熜平静地说道,“不过你在奏折中恳请朕不要追索那些银章与亲笔敕令,但是你同时又将那些亲笔敕令与银章都上缴给了礼部,这是为何”
“臣之所以恳请皇上不要追索那些银章和亲笔敕令,是想告诉陛下,臣一直很爱护它们,并将他们视为珍宝,臣想将它们一直留着,让子孙百代感到光荣”夏言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庆幸自己早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但是臣之所以快速将银章和亲笔敕令上缴礼部,也是想告诉陛下臣很爱护他们,不想让陛下认为臣把它们毁坏弄丢了,而且皇上既然下令,臣纵使再不舍,也必须遵照陛下的旨意,所以臣只能非常不舍地将那些银章与亲笔敕令上缴的同时,再向皇上上奏,请求不要追索那些银章和亲笔敕令”
“嗯,朕知道了”听了夏言这番话,朱厚熜虽然在表面强作镇定,但是心里确实是有些感动,因为夏言这几句“马屁”确实是拍得很中朱厚熜的心意,“那些银章和亲笔敕令朕都已经看过了,你保存的确实很好,那些银章和亲笔敕令,过几天朕会着人送到你府上”
“谢皇上恩典”夏言边行礼边激动地说道重生之弃妇无双最新章节。
“对了,既然朕召你回来了,你就还回内阁入值吧”朱厚熜用手指点点下面的夏言,“少师的勋位就先不还你了,当做对你的一种惩罚,你就以少傅、太子太傅的身份入内阁值勤吧。”
“陛下恩情,臣必结草以报”夏言此时自是乐得说几句好话,反正自己安然无事,虽然剥夺了自己太师的勋位,但是又以太子太傅作为补偿,也不算亏,反正夏言也不太在乎这些东西,最起码能够证明皇上对自己的恩宠还在。
“不必说这些敞亮话,关键是你自己要做好。”朱厚熜拂拂衣袖,“朝堂议事迟到,看似是一件小事,可能你心里还认为朕小题大做了,但是这其实反映出了很大的问题”朱厚熜说到这顿了顿,“你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样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夏爱卿,你比以前傲慢了许多”
“臣惶恐”夏言没有料到朱厚熜的态度会转变得那么快,刚才还示己恩宠呢,现在态度突然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是也不能和朱厚熜理论什么,只能不断地点头称是。但是细细一想,其实朱厚熜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确实,随着自己权位不断上升,自己的态度确实是和之前不一样了,要是在以前那段日子,能够得到朱厚熜私下召见已是万幸,怎么还敢迟到但是这种事情,谁又避免得了呢
“朕记得爱卿刚刚入仕时,是在行人司任职吧”朱厚熜面色平静,好像又悠悠叙起了往事,“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后来爱卿又升擢为兵科给事中,像这样的官职,朕现在都记不得朝中有谁,甚至都记不清朝中有多少人了”
“多亏陛下提拔,臣才能从一个小吏荣升至此,陛下恩情,臣永不敢忘。”夏言真不知道朱厚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只能顺着朱厚熜的意思往下说了,而且他心里莫名地升腾起一股火气,他很在意别人提及自己刚刚入仕之时的那段经历,因为自己那时真的只是一个卑微的小吏。
“好了,不说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朱厚熜摆摆手,却是一脸轻松的样子,“朕之所以说起这些事,是想告诉爱卿,一定要砥砺初忠,秉公办事,正道做人,要知道现在朝中有不少人对爱卿颇有微言啊,爱卿只有做好自身,才能消除众人的怨气”
听到这里,夏言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因为他知道朱厚熜口中所谓的众人的怨气,不过是郭勋等人在背后作祟罢了。而刚才朱厚熜说众人对自己颇有微言的话,夏言也是想到了郭勋那里,因为彭岳对自己说过,自己此番遭难,就是因为有小人在背后进谗言,而这小人,十有就是郭勋,看来朱厚熜心中还是对自己存在怨尤,郭勋这个小人的谗言还真是深入人心自己必须利用这个机会进行反击,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遭到他的“暗算”
“陛下,众人说法,臣实难预料,但是臣绝不敢处于他人之后,于政事之上一定会竭尽全力”其实夏言是想说自己身居此位,并且一心向上,很容易就遭人忌恨,被小人暗算,可是还没说完,便已经被朱厚熜打断了。
“这种事情不用你预料,朕只是告诉你,让你平时注意自己的言行,只要是你自己足够谨慎谦逊,自然没有人在后面嚼舌根”此时朱厚熜看向夏言的眼光也带着一丝怒气,他没想到夏言如此不开窍,自己想趁机敲打一下他,他竟然还要出言辩驳。
“陛下,臣没有其他的意思,臣只是说自己一心一意,但无奈孤立无援,这才被众人怨恨”夏言情急之下,又在言语中透露出了郭勋私下结党这个老梗,可是他却没有弄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说的是什么,他说的多有道理,朱厚熜也是听不进去了。
果然,朱厚熜听到夏言再次出言辩驳,他的愤怒再次不可抑制地爆发了,“你没有其他意思我看你话语中意思多得很,谁一心一意,又是谁孤立无援,你是不是想说这朝中有人对朕三心二意,有人可以只手遮天”
这下夏言可是学聪明了,连忙跪伏在地上惶恐认错,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臣知错,臣刚才言语不当,还请陛下恕罪。”
可是朱厚熜的怒火已经被勾起来了,纵使夏言再不敢多解释一句,朱厚熜也很难再平静下来。于是大殿之上便久久回荡着朱厚熜严厉的训斥声,除此之外,再无一点声音。
夏言跪伏在下面,听着朱厚熜的这一声声训斥,心里却再也升腾不起一丝怒气。因为他真的害怕了,他不知道现在朱厚熜为什么会对自己是这个态度,他之前根本不会因为那么一两句话而对自己乱发脾气的,到底是朱厚熜变了,还是自己变了,或许是两个人都变了。
朱厚熜的脾气变得比之前更加让人捉摸不定了,是啊,一个整日喜好修道玄学的人,又受帝王之气淫浸,怎么会没个喜怒无常的毛病而且自己也变了吧,不仅仅是态度,而是自己在朱厚熜心中的位置变了,自己已经不再显得那么重要,所以朱厚熜对自己的态度也就跟着变了,难道自己要失宠了吗夏言想到这,不禁一阵后怕。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的能力并没有下降,难道是皇上找到了一个认为可以替代自己的人,这实在是最可怕的事,这个人会是谁呢一定是郭勋,皇上一定是认为这个小人能够替代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这种态度。
过了一阵,随着一声“退下吧”,一个有些颓丧的身影从大殿中走了出来,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同时一股不可抑制的怨怒从胸腔中升腾出来:郭勋小人,我一定要除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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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十四章:走个后门
“夏大人,皇上说了什么难道皇上没有让您再次入阁”彭岳一进门,见夏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忧傻妇最新章节。
“没有,事情倒不至于这个样子”夏言终于抬起头来说话了,“不过这内阁入得憋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彭岳一听夏言这样说,好奇心就更重了。
“我唉”夏言叹了口气,打眼瞅瞅彭岳,沉默了一小会儿,便将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彭岳叙说了起来。
“夏大人,其实您不该向皇上解释的,或者说您向皇上解释也没有意义”彭岳盯着夏言,听着他把所有的事情说完后,心里也有些无奈。
“我知道,可是现在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夏言手拄在桌案上,话语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我当时只是觉得觉得不能让皇上误会我,皇上之所以有那种想法,就是郭勋在背后进的谗言,要不是他在背后捣鬼,我绝不会有前日之祸”
“可是您那时候向皇上解释,能够起到应有的作用吗”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我就不说话就对了”夏言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还是想想怎么弥补今天这件事吧”
“不用想怎么弥补实际上也没有好的办法来弥补”彭岳说着话,头也跟着垂了下去,“您先想想怎么把皇上交代的那两篇青词写了吧。”
“这是自然,不过”夏言叹了口气,“我一想皇上是因为陶仲文占了个卦才把我召回来,我这心里头就就不舒服”
“夏大人不必如此我是说您不必把皇上的话当真”彭岳见夏言表情有些错愕,连忙耐心解释了起来,“我猜皇上是故意那样说的,其实您仔细想一想,皇上怎么会因为陶仲文占个卦象的结果而决定您的去留呢其实我猜应该是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猜测应该是因为最近顾大人病重的缘故吧”彭岳轻声说道,“您也知道,只有您和顾鼎臣顾大人写的青词最能让皇上满意,严嵩等人虽然天天往皇上哪里跑,但是他们写的青词只能说差强人意吧,皇上很重视祭天这种事情,肯定不愿意用他自己都不太满意的青词,所以现在顾大人暂时写不了,皇上就只能”
“哈哈原来如此”夏言此时笑得有些苦涩,“难怪有些人背后叫我“青词宰相”,看来他们所言非虚啊”
“夏大人不必为此而心存不满,刚才只是我的猜测,也许皇上心里也有其他的想法,我觉得您上的那封折子言辞也是极为恳切,也许皇上也是看完您的奏折之后有所感动,这才把您召回来呢。”彭岳见夏言情绪不高,忙在一旁劝慰道。
“是这样吗”夏言苦笑道,“不过现在想想,我也没有必要纠结于这种事,只要能回来就好,对么”
彭岳也不知道夏言说的是不是气话,便接着在一旁劝慰道:“其实您不必因为陶仲文之事而气闷,因为陶仲文的卦象说到底还是取决于皇上的心思我的坏坏洁癖男友最新章节。那些道士不可能什么事都能算出来,也不可能什么事都算的那么准,他们许多情况下都要靠观察皇上的心思来决定卦象,因为他们也需要固宠,如果他们每次占算的结果都恰好符合皇上的心意,您说皇上能不对他们倍加信任吗大多数道士如此,陶仲文更是如此,他之所以在众多道士中脱颖而出,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是一流,他之所以得出一个您不宜出京的卦象,乃是因为他看出了皇上的心思”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夏言先是一阵疑惑,然后又若有所思地笑了,“算了,谁让皇上偏好此道呢我也不愿意再提这种事情了”
“是啊,这种事情我们确实不好多做言语,但是您只要明白皇上心里其实是愿意让您回来的,这就足够了”彭岳笑着说道,“一定是皇上心里想要召你回来,但是想想前两日刚刚处罚完您,这样总归显得不好,因此才以让陶仲文占算为幌子,目的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而陶仲文肯定是看出了皇上的这种想法,所以才得出了那么一个结果,也许这种台阶在别人看来很荒谬,可是在皇上看来,还真就有道理”
“我说也是,陶仲文此人与我本没有什么私交,而且此人很懂得把我分寸,很注意与朝臣保持距离,现在虽然在朝中也领受官职,但是几乎与朝臣没什么来往,对我也是如此,所以我刚才还在纳闷他何必卖我这么一个人情”夏言在一旁笑着絮絮说道。
“对啊,这种人很懂得把握分寸,他知道他的一切恩宠都是来自于皇上,他的一切信任,不是因为他会做官,而是因为他会帮助皇帝修道,所以他从不做任何会招致皇上厌烦的事情,一心一意都是修道之事,朝政纷争,好似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彭岳在一旁感叹道,眼神却有些落寞,“如此聪明的人,可对我们来说却未尝是一件好事”
“子睿此话怎讲”
“不瞒夏大人,我私下曾尝试结交于陶仲文,可是他似乎并不想与我结交”彭岳有些无奈地笑笑,“其实我也知道缘由,朝中众人皆知你我交好,陶仲文自然也知道,而如今您与郭勋激斗正酣,他自然不想卷入这种政治斗争中,因为他知道皇上对此是有所忌惮的,而他怀疑我示好于他正是为此,所以一直和我保持一种适当的距离,对此我也是毫无办法,他也不爱钱,因为他不缺钱这种人真的很难搞定”
“嗯”夏言眉头一凛,“你为何私下结交陶仲文,难不成你真的是想以此对付郭勋,其实这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嗯我是不愿意与陶仲文这种人有接触,不过你私下结交于他,我也不反对”
“额夏大人”彭岳清咳两声,“我结交陶仲文倒不是因为想要利用他对付郭勋,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趟这趟浑水,我之所以示好于他,是为了开私口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夏言有些尴尬地笑笑,“不过既然陶仲文不愿意不愿意参与朝政,那么你怎么能确定他愿意回为开私口之事而进言呢”
“我并不确定啊,所以这才试探嘛,只不过结果表明确实是不成功罢了”彭岳此时笑得也有些尴尬,“不过开私口这件事和其他事并不是一个性质,在这件事上,皇上的态度是很摇摆的,他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可以说他并没有一个明确的主意,实际上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替他决断的声音,这个时候陶仲文或者说上天的意思就凸显出来了,这时候陶仲文只要在占算之时稍微往开私口的方向上靠一靠,皇上的态度就会有所松动的,其实其实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必这样说,只要能达到目的便好”
“我只是觉得这样办法不稳妥,就算达到了目的,也不能保证以后就能顺利实施下去”彭岳说到此处却是笑了笑,“不过现在我改变想法了,因为大多数事情根本没有必要那么坚持原则,正如夏大人所说,只要能达到目的便好了,这朝中有多少事情的来路是正正当当的呢,恐怕都有见不得人的一面。开私口这件事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只要皇上点头同意,我就能保证开私口之后,朝廷的收入能比现在更多,到时候自是不用担心什么来路不正的问题,相信皇上也会乐得实施。”
“能这样最好,不过现在不是陶仲文不同意帮忙吗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不过我最近一直在为这件事而矛盾”彭岳拄在桌案,头偏靠在手上,“世上的事偏偏就那么奇怪,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陶仲文虽然与朝中诸臣都没什么来往,但独与一人来往很密切”
“谁”
“严嵩”彭岳苦笑着说道,“陶仲文现在任职礼部,而严嵩现任礼部尚书,我以为二人是因此结识,但后来才知道陶仲文未得宠信之时,二人便已结识,可以说严嵩是陶仲文未入仕之前为数不多的在朝中的朋友还是他严嵩眼光好,知道陶仲文是邵元节的徒弟,终有一日会得宠,而且当时严嵩恰好在南京任职,也有机会结识陶仲文,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而且严嵩现在既不站在您这边,也和郭勋那里交集不多,因此陶仲文和他交往起来也放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夏言犹豫着问道,“我知道,你和严嵩之间不过严嵩对你可是没有想法,而且你私底下对严嵩有怨言这件事,恐怕也只有我知道,但你们二人明面上并没有冲突,如果你找严嵩帮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我知道,其实严嵩有意示好于我”彭岳用手指点点脑袋,长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我也考虑了很多,我发现我有时候有些迂腐,并且自己还看不出来,其实我心中对严嵩有芥蒂,并不代表我就不能利用他,就像严嵩一样,既不站在您这条船上,也不站在严嵩那条船上,两头不得罪,但是又两头都讨好,混的可谓是如鱼得水,这门功夫,确实值得我好好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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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十五章:拜访严嵩(上)
“严大人”彭岳进了严府,见了迎面走来的严嵩,拱手行了个礼死神降临全文阅读。
“彭大人驾临寒舍,蓬荜生辉啊。快请进”严嵩边说边眉开眼笑地将彭岳迎进屋内。
“你这要是寒舍,就没有好府院了。”彭岳心道,每当他看到严嵩那一脸老褶子总是亲切地叫自己“彭大人”,就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其实这次如此“顺利”地到严嵩府上,彭岳心中也有些纳罕。本来他还在犹豫怎么向严嵩提出请他帮忙向陶仲文求情的事情,可是还没等自己完全说明用意,严嵩便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还专门邀请自己到他府上做客。彭岳当时也拿不准严嵩到底是什么用意,但是想想平日严嵩对自己的态度,便猜想可能是他想要借机交好自己,于是彭岳便也乐得顺水推舟了。
坐进屋内,宾主寒暄,彭岳对自己先前的猜测更加确定,严嵩确实是想要借此机会交好于自己,至于其中的政治考虑,彭岳也不愿多想了,因为他实在不愿意“自恋”地去思考交好自己到底有多少好处。
“彭大人如今备受皇上宠信,年纪轻轻便居如斯高位,真是令严某汗颜啊”严嵩边说边笑着指了指严世藩,“比犬子可是不知道要强出多少倍”
从一进门,严嵩便对彭岳大加恭维,这一通夸赞实在是令彭岳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连连摆手:“严大人过誉了,东楼天资过人,想必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此时彭岳虽然表面镇定,但是内心却越来越焦急,他可不想在这里和严嵩扯闲篇,拉感情,可是他又不能直截了当地就把自己的目的提出来,如果没有点感情交流,只怕他说出来也是没有用。
“彭大人哪里的话,在下如今和彭大人年纪相仿,但却没有彭大人的作为啊,哈哈”严世藩在一旁眯着眼睛说道。
“说的是啊,哈哈我记得这应该是彭大人第一次来我这府中做客吧”严嵩可不想再刚才那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本来就是一句客套话嘛,因此严嵩便笑着将话题岔了过去。
“额确实是,之前还没有机会到严大人府上做客呢。”彭岳笑着答道,心里却在思忖着怎么把自己此行的目的给引出来。
“所以说今天彭大人驾临敝府,我是深感荣幸啊。”严嵩脸上堆着笑容,“趁今天这个机会,我就给彭大人介绍一下,可能我这家眷中,您只认识小儿东楼了”
严嵩话刚说完,就见一位少女脚步盈盈从内堂走了出来。只见这女子身穿淡绿罗衣,颈中挂着一串明珠,脸蛋白皙娇嫩,似乎要滴出水来。双目流动,秀眉纤长,明眸皓齿,清丽秀雅,神态娇柔,实是个出色的美人。
虽然彭岳有时候还蛮爱装装“正经”,可是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现在是处在严嵩府上,可是看到这样的美女,彭岳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是只那一瞬间,彭岳就回过了神,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突然谈着话,严嵩就要把她叫出来,按说没有这样的道理啊,一般彭岳去某些官员家中做客,万没有叫家中女眷出来见客的道理。这种事情只在彭岳成亲之前发生过,而且一般只有一种情况难不成严嵩想对自己使美人计
就在彭岳还在思索的当口,严嵩却在一旁笑意吟吟地开了腔,“彭大人,此乃小女。”
彭岳心中听了着实一惊:没想到严世藩生的那么丑,竟然有个那么漂亮的妹妹。而且在彭岳的印象中,不记得严嵩家里有什么女儿啊,不过自己对这种事情了解得也不多,历史上皇家女眷都记载不全,更何况是严嵩的一个女儿。
“不瞒彭大人,此女非我亲生。”严嵩也看出了彭岳脸上的惊奇之色,便在一旁幽幽解释道,神态中也带着一些伤感。“贱内已经过了生育的年纪,而且二女早亡,家中只余世藩一子,因此对他甚是疼爱。此女乃妻弟之女,本名欧阳梦筠,因其父早丧家贫,见其可怜,于是将她领养到家中,现名严梦筠。”
“原来如此”彭岳嘴上应着,心中却不禁对严嵩将这种话也对自己说的行为感到惊奇,“严小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果真有大家风范”
当然彭岳对于严嵩对待妻子的忠贞态度这件事,心中也是敬佩有加。想严嵩终其一生,只娶一妻,从未纳妾,并且与其妻子相守近七十年,尽管后来严嵩只有一子,也只是从家族中收了一些义子义女,始终与其妻恩爱非常,相敬如宾,在古代做到这一点,实在是殊为难得。
“彭大人谬赞了”就在彭岳走神的这一当口,严梦筠已盈盈走了过来,随即屈身向彭岳福了一礼,“奴家见过彭大人”
“啊在下见过严姑娘”也不知道是见到美女的缘故,还是初次来严嵩这府邸中有些紧张,彭岳话语中竟显得有些拘束,“姑娘不必多礼”
严嵩和严世藩见这情景,不禁相视一笑,“小女不知礼数,彭大人切莫见怪”还是严嵩现在一旁开了腔,而此时严梦筠也知趣地退到了下首,在离他们较远的一个座位上坐了下去。
“哪里哪里,我看严姑娘书香气质,浑然天成,不禁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怎会有不识礼数之说”彭岳发现自己拍马屁的功力实在是与日俱增,不过彭岳这几句话虽然有恭维的成分,但是大部分也是出自真心。
“彭大人说笑了”严嵩笑笑,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相互之间客套的吹捧与恭维之上,“要说彭大人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到寒舍,我实在是颇为感动,还望以后彭大人能多多赏光,来府上做客啊。”
“这是自然”彭岳笑着说道,心里也窃喜终于能够进入正题了,“朝政之事,说起来都是颇为繁杂,要是想让皇上满意,哪件做起来也不容易,想必严大人平日也有不少费心费力的事情吧”
“说的是啊”严嵩倒没想到彭岳三句两句竟绕到了这上面,心里自是惊奇,不过这也是他迫不及待的事情,于是连忙顺坡下了,“平时许多事情是尽心尽力,可叹总有诸般掣肘,我也甚是无奈啊。”
“宦海生涯,这都是难免的事”彭岳显出一副落寞的神色,好像这样便有了些同仇敌忾之感,“所以这许多事情,还需要相互帮扶才是”
“哎呀,彭大人所思,和我甚是一致啊”严嵩话语中虽满是激动之情,可是一颗心却是静了下来,他终于完全搞明白了彭岳的用意,他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后宫升级路全文阅读。
其实在一开始彭岳主动找自己闲聊说话时,严嵩就有些诧异。而当自己随口提及邀彭岳到府上做客时,他竟满口答应,严嵩就更是有些费解。可是在彭岳登临府邸之后的殷勤态度以及闲聊话语中,严嵩便已猜到了他的目的,而当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事情也就是再明白不过了,他有求于自己。
但是严嵩乐得这种情况,自己求得本来就是这种结果,说白了,二人之间就似一种利益交换,根本不用考虑什么友谊不友谊的问题,只要肯“互相利用”就好了,官场交情,不就是在这种“互帮互助”之下与日俱增的嘛,如此一来,严嵩倒不计较谁先帮谁的问题了,最好是自己先帮他,让他欠自己一份人情,这样一来,主动权实际上就掌握到了自己手中,至少这是严嵩自己打好的算盘。
“不知道这些日子彭大人还在忙些什么难不成还是市舶司的事情”严嵩说这话,自然不是存有疑问,而是想把这个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出来,因为他知道彭岳现阶段所思不过也就是这件事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能帮得上彭岳,但是他也要先把话挑明,这样也正好给彭岳一个台阶下,省得他不好意思开口。聪明人之间合作,就应该先示之以诚,严嵩相信自己的这个想法并没有错。
“严大人说得对啊,其实户部的大多数事情并没有那么麻烦,只是这市舶司之事,屡屡受挫,令我甚是为难啊”严嵩的态度也有些出乎彭岳的意料,他本来还在犹豫该怎么开口,可是他没有想到严嵩竟然颇为“体贴”地先把事情提了出来,这样倒是省去自己的许多尴尬了。
看来严嵩对与自己合作的事情很有诚意,不过这个时候彭岳却担心起另一件事情来了。他这次求助严嵩本是权宜之计,并不想与严嵩有什么长期合作,可是看样子严嵩并不是这个想法。彭岳此时便开始思索起来怎么样才能既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又能及时摆脱与严嵩的联系。
“那不知彭大人有何计议据我所知,皇上至今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不算明朗啊”严嵩这个时候便开始在脑中思索起来怎样妥善处理这个事情,因为他不太想卷入这个市舶司的争议中。既然朱厚熜的态度不明朗,在没有摸清朱厚熜的脾气之前,自己自然不能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严嵩的处事之道,而事情证明这确实很有效。但是他也不想在一开始就拂了彭岳的面子,这太不利于二人以后的合作了,严嵩一定要想出个双全之法,但是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注意自己的言语,不要被彭岳带到“沟”里去。
“其实这件事并没有什么计议不计议之说,关键还是皇上的态度嘛。”彭岳自然是听出了刚才严嵩话语中的意思,虽然他没有明确说,但是彭岳心中也明白严嵩肯定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了,这个一直信奉明哲保身的官场老油条怎么可能掺和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但是彭岳自然要想办法说服他,“其实皇上现在并不是态度不明朗,只是还存有一些疑虑,只要能够把皇上的这个心结解开,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哦这件事我还真不清楚,不知道皇上心中有何疑虑”严嵩这句话倒是撇的挺干净,看来如果彭岳不把利害关系讲清楚,严嵩是决计不会插手此事的。
“那好,今日我就将这其中原委细细说一遍。”彭岳的手指在桌案下捏成了一个环,可是脸上却堆起了笑意,“皇上心中所虑,无非是开私口后,朝廷的收入会因此而下降,但是在我看来,这笔收入只会增加,不会减少”彭岳说着,就发现严嵩的神色也变得疑惑起来,当然他肯听进去,这就是好事情。
“下面容我给严大人算一笔账”彭岳边说边把手臂举了起来,扳着手指头仔仔细细地给严嵩算起账来,并把他曾经和夏言讨论过的许多想法都和严嵩说了出来,这种认真的精神倒是让严嵩不得不竖起耳朵,摆出一副极其正式的样子。
“彭大人分析得的确很有道理,不过依我看,彭大人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开私口之后朝廷收入就一定会提高吧。”严嵩脸上堆着笑,尽量使自己的话说起来显得轻松。
“额毕竟有些意外的因素,谁也无法预料,所以要说万全的把握我也不敢保证。”彭岳没想到严嵩的关注点如此直接,自己说了半天,他问得竟然是这样一个问题。不过再仔细想一想,倒也不奇怪,他一直关心的不就是这个问题吗
“也对,什么事情也不可能有万全的把握嘛。”,严嵩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彭大人就赶紧上疏,向皇上陈述利害,让皇上明白此节,从而争得皇上的同意,这样一来,你的这个措施也可以顺利实施了。”严嵩两句话,又把皮球踢回了彭岳那边。
“我也想过这个”彭岳发现和严嵩聊天好累,同时也有些为严嵩的“狡猾”而哭笑不得,“怕只怕到时候皇上还是心存疑虑,那样一来,再想要提及此事,可又要破费周折了。”
“原来彭大人是有这层考虑啊”严嵩扭过头扫了严世藩一眼,却见他在那里若无其事地喝着茶,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和他毫不相干似的。严嵩嘴一撇,又迅速把头扭了过来,“这种考虑也有道理,但无奈我对此也不太清楚,可恨帮不上彭大人什么忙啊。”
“严大人哪里的话,想严大人身居礼部尚书,朝中多少事情,皇上不得先问问您的意见”其实彭岳刚听到严嵩那样说,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因为他觉得可能严嵩真的不愿意帮自己,自己此行是白来了。不过当他细细观察严嵩的眼神时,才发现严嵩并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想要获得一个更大的“报酬”罢了,看来严嵩的“生意经”确实念得很好,不过彭岳也没有想过严嵩会白帮自己这样一个忙。
“那好,既然如此,我可就直入话题了”彭岳在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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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十六章:拜访严嵩(下)
“据我所知,严大人和仲文真人私交不错”彭岳话说得轻松,目光却是一直紧紧地盯住严嵩,生怕落下他什么神秘的表情吾乃天命之子最新章节。
“这只是认识吧,难道彭大人私下和仲文真人没有走动”严嵩故作坦然地说道。
“严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既然说出来了,肯定就不会真的只是一种探问,严大人也没有必要对此隐瞒吧”彭岳故作轻松地笑笑,“仲文真人入仕之前,便在南京与严大人有过偶遇,并因此结识,六部之中,仲文真人与礼部的关系最为紧密,这一点也毋庸置疑吧”彭岳娓娓道来,一旁的严嵩也只好笑笑不说话,头也一点点地低了下去。
“不知彭大人为何突然提及此事啊”严嵩在一旁听着彭岳说完所有的话,终于开了腔。
“哦,我既然提出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向严大人遮遮掩掩。”彭岳长舒了一口气,继而满面笑意地看着严嵩,“皇上现今对仲文真人无比宠信,我想如果我上完奏章,这时候仲文真人也在一旁说上几句,皇上应该会有所触动吧”
“这仲文真人平日不喜政事,皇上对此也很满意,所以我认为仲文真人应该不愿意言及此事。”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严嵩也不能再虚词假意地说什么“你可以去找仲文真人说一下”之类的话了。彭岳的用意很明显,他想让自己去找陶仲文说,可是严嵩心中对此确实是抵触的,他不想因为彭岳而欠下陶仲文那么大的一个人情,而且他也不确定陶仲文到底会不会帮忙。
“对,这我知道”彭岳颇有深意地看着严嵩,“仲文真人洁身自好,和朝中大臣都鲜有来往,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不过对于严大人来说,可能就不是这样了”彭岳这话说的就颇值得玩味了,一方面表明自己这件事是“赖上”严嵩了,另一方面也点明了严嵩与陶仲文的亲密关系,这就有种抓“小辫子”的味道了,毕竟这种话好说不好听修真之我居然有蛋?!全文阅读。
“彭大人抬举我了,我与仲文真人虽有些交情,但是也不像彭大人所说那般,其实只是官员间正常的交往罢了”严嵩随即顿了顿,也闭了口,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解释得越多,显得就越不好,因此也能在一旁添点尴尬的笑声了,“彭大人应该也清楚,这件事我真的很难做”
“这我知道,所以我一开始也不好意思向严大人开口”彭岳显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可能此时我才登门拜访,确实是诚意不够啊,看来是我自己的错”
“彭大人这是哪里的话,今日你能来这府上,我就很高兴了,何来诚意不足之说”严嵩应酬般地笑道,心里却对彭岳这种流氓行径无可奈何。他表面上是说错在自身,诚意不足,实际上不还是暗指自己不愿帮忙,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送客了,恐怕以后相交起来就麻烦了,严嵩此时心里是真矛盾。
“严大人千万不要这样说,真是折煞我了。”彭岳笑着说道,手心里却是出了汗,自己刚才的话说的确实有些“冒险”,他真怕严嵩刚才直接起身送客了,“其实确实是我诚意不足,今日登门过于匆忙,也没带什么像样的礼物”
“彭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难不成来我这府上还必须得带点东西不成”严嵩在一旁笑着应着,却见彭岳从怀中掏出了不知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玉佩。
“身上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块玉佩还拿得出手”彭岳笑得有些尴尬,“改日登门拜访之时,一定带些轻便的礼物”
“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和田玉吧”严世藩笑着往近前凑了凑,看那块玉晶莹剔透,在阳光的映衬下闪出异样的光泽,“还是块白玉,好东西”
“东楼好眼光”彭岳笑着举起了玉佩,“这玉也不算值钱,以后必携重礼拜访”
“彭大人这是干什么”严嵩回头瞅瞅严世藩,见他向自己递了个眼色,连忙笑着站了起来,“彭大人要是如此那就见外了。”
“严大人莫要在意,只是一个见面礼”彭岳笑着指了指一直老老实实坐在下首一言不发的严梦筠,“这是我初次见严姑娘,宝玉配美人,这块玉就送给严姑娘了”彭岳看着一听自己说话就紧张地抬起头来,又慌忙低下头去的严梦筠,心中不禁一阵笑意:送女人东西总是没错的,先把你女儿搞定,你女儿把东西收下了,你总不好意思不帮我忙吧
“爹”严梦筠有些怯怯地看看严嵩,好像正等着他拿主意,手却不由自主地扯起了衣襟。
“彭大人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严嵩笑着挥挥手,“而且彭大人都拿了出来,如果我再不收下,岂不是我的过错”
“严大人客气了”彭岳笑着举起玉佩,看着那个低着头略显慌张向自己走过来的严梦筠,彭岳心中不禁一阵感慨:这丫头和自己老爹、老哥可真不像。
“奴家奴家谢过彭大人。”严梦筠双手捧着举过头话了。
“我看那彭岳也是如此,你一出来时,他看得都出神了,临走还非要送你个玉佩,肯定不怀好心”严世藩一谈起这个话题,瞬间来了兴致,“肯定是丧妻已久,心也闲不住了,然后就看上我妹子漂亮了,哈哈”
“爹,你看哥”严梦筠羞红着脸,轻啐严世藩一口,干脆转过身子不去看他了。
“藩儿,不许胡说”严世藩一通混话说得严嵩那张老脸也泛起了血色,再看严世藩那一脸淫笑,严嵩也不好说什么,自己也侧了侧身子不去看他了。
“梦筠,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觉得彭岳这个人如何”
“嗯他很年轻”严梦筠显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刚才爹说他和您官阶差不多,女儿没有想到”
“还有呢”
“他他生的很有威仪”严梦筠想了想,还是把“生的俊俏,照的好看”之类的话咽在了肚子里,她总觉得用这种话来形容一个大官有些不合适。
“什么”严世藩在旁边一口茶水都喷了出来,“他有威仪我一直觉得彭岳长得缺股威严,一点也不威严,要是脸上再多抹两层粉,干脆可以把他扔到算了,反正他就是没威仪”严世藩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长得丑,还是什么原因,一听别人,尤其是他妹妹夸彭岳的长相,严世藩就气不打一处来。当然,要是严梦筠直接说彭岳长得好看,严世藩也没话说,可是严梦筠说彭岳有威仪那就是话柄了,因为彭岳长得就是缺少那么股威严劲儿。
“你说你这看得都是什么,爹的意思是问问你彭岳其他方面,这个这个总之你说点别的”严世藩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
“没事,说什么都行”看着严梦筠这个样子,严嵩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还有别的看法吗,比如刚才我们谈话的时候”
“嗯其实刚才爹爹谈论的事情,女儿都没听明白”严梦筠有些羞赧地答道,“不过不过女儿感觉他说事情时候的样子还蛮认真的”
“得,左绕右绕还是这几句话”严世藩气鼓鼓地挥挥手,“算了,我不听了”说罢,竟拂袖出门去了。
“爹,我说错什么了么”
“没,没说错,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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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十七章:大家闺秀
“其实彭岳还是蛮会做人的嘛,哈哈”严世藩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他送了不少金丝帐幔过来,竟有好几十了话甜蜜逃婚:萌妻好贼最新章节。
“哦是,这是奴家的书房。”彭岳甫一问话,严梦筠不禁有些紧张,竟一下子站了起来。
“严姑娘,你不必紧张,请坐”彭岳说完,突然感觉自己话说得有些别扭,明明人家是主人家,可是刚才的话说得倒像这是自己的书房似的。
“嗯,谢彭大人”严梦筠话一说完,彭岳在一边更加觉得无所适从了。
严梦筠再次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那,好像习惯了一言不发似的,她倒没什么异样。彭岳也只好耐住“寂寞”,自己在那打量起了书房。
只见窗边是一张花梨大理石桌案,案上磊着不少名人法帖,并几方宝砚,两色笔筒,筒内插放着几只毛笔,看起来像是常常使用但呵护较好,毛束细致整齐。边上设着一个做工精细的青瓷花瓶,插着些新鲜美丽的白菊,显得极为素丽淡雅。屋内宽阔,各种藏书摆放整齐,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倒真像是个女孩子的书房。
“严姑娘的书房很漂亮”彭岳清咳两声,在一旁称赞道。
“多谢彭大人夸赞”严梦筠又站起来鞠了个礼,不过看起来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其实严梦筠虽然性格羞涩,但是在平日还不至于囧成这个样子,她之所以如此,实是因为严嵩向她透了口风,流露出了想把她许配给彭岳的意思。
其实严梦筠在这之前并没有类似的想法,因为她现在年纪也不算大,确实没必要考虑婚事,而且她见过的异性本来就不多,每日只是自己一个人在书房抚抚琴,作作画,所以当老爹严嵩和自己一提这个事时,严梦筠感觉自己的大脑竟是一片空白。
不过静下心来,严梦筠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了,毕竟自己的终身大事,说到底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能有什么主张呢如果要是真的要严梦筠自己选,严梦筠还真不知道该选谁了。而此时自己的老爹为自己指好了对象,严梦筠自然只有遵从的道理,而且从表面上看来,彭岳年龄不算大,长得也算是俊朗不凡,权势前途方面更是不必说了,可以说综合来看,这个人算是一个良配。自己有不少小姐妹都嫁给了比自己大许多的人,有的甚至是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比较而言,自己真的算是幸运的了。
严梦筠心中确实对于婚姻没有什么概念,对于爱情更是没有什么希冀,也许于她而言,婚姻和爱情或许不是一回事,或许又是一回事,总之,不过是两个人住在一个房檐下,每天柴米油盐酱醋茶,然后生上几个孩子,嗯,这应该就是婚姻与爱情的全部内容了吧。
严梦筠开始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要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在背后默默支持自己的丈夫,恪守妇道,遵从礼节,这是圣人之言,是自己从小就接受的教育,总归不会错的。只期盼自己的丈夫能够善待自己,与自己举案齐眉,这是严梦筠心中期待的爱情,因为她读书读到这里时总觉得很美好。其实像父亲和母亲这样就很好,父亲对母亲一直很好,记忆中好像父亲并没有对母亲发过脾气,希望他以后也能像父亲对待母亲那样对待自己,他是一个和善的人吗严梦筠又忍不住那余光偷偷瞟起了彭岳。
“糟糕,他也在看自己”严梦筠心中暗暗升起一股愧意,非礼勿视,这是圣人之言,自己与他还没有成亲,不应该偷偷看他的。可是他为什么在看自己,他是一个男人,更不应该随便看女孩子的,严梦筠此时感觉他火辣辣的目光就在扫视着自己的全身,让自己脸上也感觉有些燥得发热,可是为什么自己心中又好像在盼望着这种感觉似的,好像有一只小兔子在自己怀里一跳一跳的,撞得自己心烦意乱。
他是不是还在看我严梦筠还想再看看他,可最终还是把这种想法制止住了,其实他刚才的目光很暖,他的眼睛很好看,严梦筠又忍不住偷偷想了起来,哎呀,好羞
“严姑娘”彭岳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也被屋中的气氛压抑得有些不自在,“严大人和东楼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不好意思,彭大人,奴家也不知道家父和家兄去干什么了。”严梦筠答着话,心中突然涌起一种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看彭岳一眼的感觉了。
其实他刚才不算逾越礼制,嗯,毕竟都坐在一个屋子里,他看我几眼其实是很正常的,而且他的目光也很正常,没有大街上一些人那种坏坏的感觉,嗯他一定是个好人,严梦筠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严姑娘,你平日应该有不少时间都呆在这书房吧”彭岳枯坐在那里实在有些尴尬,便想和严梦筠说说话,毕竟这样一直干坐着也不是个事,而且彭岳心里也明白,严氏父子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来的。
其实他此时此刻也已经完全确定了严嵩的用意,他想利用他的女儿和自己结成利益同盟,更准确的说,严嵩想让自己成为他的女婿。一开始的时候彭岳就有这种疑虑,因为自己来严府做客,严嵩实在没有必要还让自己的女儿出来见自己。当然,当时只是怀疑,并不敢确定,因为彭岳是第一次来严府,谁知道他家到底是个什么规矩。可是现在这种境况的发生,就已经说明这绝非偶然了,自己借口出去,专门找借口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如果彭岳还不明白严嵩的用意,那他这些年在官场上就白混了。
“奴家平日确实都有不少时间呆在书房”严梦筠抬起头来,尽力使自己看起来显得平静,毕竟爹爹想让我和他成亲,自己总是如此可不像个样子,哪有一点大家风范严梦筠想着,便向彭岳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别扭,“彭大人是如何知道奴家平日都呆在书房的”
“这呵呵”彭岳倒没想到严梦筠会反问自己,不过旁边书桌上摊开的那张宣纸上的墨迹还没有干彻底,而且旁边那些砚台、毛笔、堆摞起来的临摹的书画,无一不在说明着它们常常会被主人“临幸”,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自己说吗于是彭岳顺手指了指桌案上那堆东西,“严姑娘,这桌案上的东西”
“哦不好意思,彭大人,您刚才进来的匆忙,奴家还没来得及收拾”严梦筠边说边站起身来,走到书桌旁开始收拾起来花妖赋全文阅读。
“额”彭岳在一旁确实是有些无语了,明明是你自己在问我话,结果我就说了那么一句,还没回答完,你那思维就到九霄云外了,不过确实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此时严梦筠在彭岳身后缓缓地收拾着,倒不显得着急,虽然刚才走过来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慌乱,但是现在收拾书桌的动作可是大不相同,该怎么形容呢优雅,舒缓,以前菱儿收拾书桌的时候,虽然自己也常常觉得她映在灯火中的小小倩影真的好美丽,但是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应该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而彭岳不得不承认菱儿身上确实缺少了这股气质。
“让彭大人见笑了,其实平日奴家的书房还是收拾得挺勤快的,只是我不愿让下人来我这房间,所以难免有疏忽怠慢的时候”严梦筠向彭岳鞠了一礼,便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哪里哪里,严姑娘的书房甚是整洁,其实我刚才是想说嗯严姑娘的字写得很漂亮”彭岳尴尬地笑笑,决定还是把事情说得简单一些,毕竟多夸女孩子两句,有利于缓和气氛,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况且现在看起来严梦筠要比刚才好多了,至少不像初次见她时那样紧张了,有了些怡然大方的味道,嗯彭岳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词用得准不准确。
“多谢彭大人夸奖”严梦筠甜甜地笑笑,心里也高兴起来,并且严梦筠不禁感觉这位“未来的夫君”很有礼貌,没有官架子,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如果婚后能够一直这样,那就好了,“如果彭大人喜欢,我以后会常常写给大人”
“啊”彭岳听了严梦筠的话,心中不禁大吃一惊,连嘴巴都张了起来,什么叫“以后会常常写给我”,这是在表明态度吗你爹想让我娶你,可我还没有答应呢,再说我肯定不会答应啊,娶严嵩的女儿,彭岳恐怕做梦都做不到。
“不是,奴家的意思是哎呀”严梦筠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错误,不禁羞红了脸,这哪里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应该说的话,而且还是和一个男子说的,严梦筠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谁知自己当时怎么就冒出了这么多莫名其妙地想法,在心里只把他当做了自己未来的夫婿,所以才说出了这种话,这下糟了,他一定以为自己是个不知羞的女人,自己这个样子,他肯定不会喜欢的
“严姑娘如此才华,彭某如果有幸能够得到严姑娘一两副墨宝,那真是要令彭某感动得不知所云了”本来彭岳听了严梦筠的话,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可是见严梦筠在一旁好像比自己还要尴尬,眼圈也有些红红的,好像都急得快掉眼泪了,这可不像是一副“撩拨挑逗”人的模样,于是赶忙在一旁说些玩笑话,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彭大人彭大人取笑了,其实刚才奴家是想说”严梦筠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可是一想到彭岳刚才所说的话,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觉得他的话甚是有趣,看来他并不是一个闷葫芦,还是挺知情识趣的,他一定是看出了方才自己的尴尬,所以才出言“解救”,看来他还是蛮知道理解人的严梦筠想着想着,又突然不敢想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面对一个着一个男人,就一直在用“未来丈夫”的标准来考量他,尽管爹爹和自己说过要把自己许配给他,可是毕竟自己还没嫁过去,搞得自己好像没见过男人似的,不过好像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确实不多
“严姑娘”彭岳见严梦筠在那里好像在想着什么,而且脸上慢慢溢出了浓浓的笑意,好像还有些羞意,彭岳不禁感觉身上有些不自在。作为一个谈过恋爱成过亲的人,彭岳感觉自己还是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某些含义的,就像某些思春的少女,想到这,彭岳不禁感觉背后起了一层寒意。
“严姑娘”彭岳皱皱眉头,不过随即脸上又荡起一股笑意,换上了一副自认为最合适的表情,“严家府院确实是豪华,就连这书房也是我彭府比不了的”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严梦筠浅浅一笑,还冲彭岳会意的点了点头。
“额”彭岳这次是彻底无语了,其实他哪有什么兴趣和严嵩比宅院啊,况且他的宅院确实也比严嵩差不了多少,他刚才之所以说那种话,只不过是想借此向严梦筠表明一种态度:我是不会和你成亲的,如果严嵩要是有这方面的意向,还是趁早收了这条心吧,可是自己的目的显然没有达到。就严梦筠这个“蠢”样,要是能听懂这些话才怪,和她说这些话是没有用的,要是想表明态度,还得找严氏父子说。
“严姑娘果真是才思敏捷”彭岳笑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此时彭岳又暗暗庆幸起刚才严梦筠没有听出自己刚才话中的深意了,其实自己真的没有必要提前表明自己的态度,毕竟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如果真的对此事表示出了明确的拒绝,恐怕严嵩也就不会帮自己了,也许此时最好的态度就是摆出一副不明确的暧昧样子,这样一来,严嵩也不好意思总拖着不办事。
就在彭岳思索的当口,严氏父子却推门进来了,“唉呀,彭大人,实在抱歉,方才家中出了急事,实在是怠慢了啊”
“装,接着装”彭岳在心中愤愤骂道,“刚才尴尬的时候你不回来,现在刚打开话题你倒是想起跑回来了,难不成还怕在这呆的时间久了,我还会对你女儿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哪里哪里,严大人家中有急事,自然是应该先去忙,我这里不打紧”彭岳呵呵一笑,顺手一指严梦筠,“方才我和严姑娘相谈甚欢,可没有什么怠慢的说法。”
“啊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哈哈”,严嵩和严世藩相视一笑,却看得一旁的严梦筠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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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十八章:彭岳举荐
“怎么开私口的事情,皇上那里还不见动静,难道是严嵩不肯帮忙”夏言呷了口茶,坐在那不紧不慢地问道惊魂案变全文阅读。
“他倒不是不肯帮忙,只不过严嵩其实肯做赔本买卖的人你不给他足够的好处,他怎么肯尽全力”彭岳苦笑道,心里也为严嵩一直不肯出力而发愁。
“好处他想要什么好处”夏言皱皱眉头,一下子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哦也不算什么,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岂有给人白干活的道理”彭岳敷衍地应道,心里也没打算把严嵩想招自己为婿,与自己进行“长期合作”的想法说出来,因为彭岳清楚,夏言肯定是忌讳这件事的,毕竟自己当时还因为拒绝娶夏言的女儿而得罪了他盛世傻妃最新章节。
“这样啊,看来他还是改不了自己嗜贪的毛病”夏言这样说着,情绪也缓和了些,“其实这也不足为怪,他去找陶仲文,总也要送点礼的,大不了你就送他点钱财,反正你也不缺”
“这我知道,不过确实需要一步一步来,这种事情急不得”彭岳边说边垂下了头,“多送他点钱我倒不在乎,只怕送了钱,事情也办不成”
“但是皇上的意思确实是很重要,目前看来确实没有比走陶仲文那边更好的道路了”夏言想给彭岳打打气,可是发现自己的底气好像也没有那么足。
“其实这件事拖得太久了,弄得我到现在都没有多少信心了”彭岳双手抚在衣袍上,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只有做起来,才发现事情到底有多难,根本不会像想象中那样顺利,到处都是阻碍,都是你根本预料不到的差错夏大人,您说是不是我太笨了”
“啊不是不是”夏言摆摆手,“之前有不少大臣都有你这个想法,只不过都没有做成,这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情确实是难了些”
“夏大人,这件事还需你在朝中帮忙留意一些,毕竟只靠陶仲文一席话,怕也起不到多少作用”彭岳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又提醒起了夏言。
“额知道知道”夏言搔搔头,语气也有些烦忧,“最近事情繁杂得很,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看来咱们二人今日心情都不太好,哈哈”彭岳看着夏言笑笑,突然有种同病相怜之感,不过心下却感觉放松了不少。
“是啊”夏言看看彭岳,也跟着笑了笑,“算了,不去想那些恼人的事了,有时候就该自己找个由头让自己开心,要不然太累了”
“对,自己要寻个由头让自己开心,说得好”彭岳往椅背上靠了靠,顺势揉揉自己的眉心,“其实就是心中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人就越不快乐”
“是啊,越多,越不快乐,可是人要是没有了,又与牲畜何异啊哈哈”夏言自己也换了个更舒服地姿势坐着,好在客厅里没什么人,否则二人这“潇洒”的坐姿实在是不好为外人见。
“子睿,你说如果你这次真的把开私口的事情办妥了,你会不会就此收手,再也不做其他事了”夏言侧过脸看看彭岳,一脸的玩味表情。
“我”彭岳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他确实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许他在很久之前考虑过,规划过自己一步一步地要做什么,可是现在已经淡忘了,因为事情并没有他规划的那样顺利,做起来都是那么地艰难,他发现自己以前那种一步步改革的天真想法实在是幼稚得可笑,能够有什么改变呢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是自己又不能只看着不做什么,那样心里更难受,但是现在彭岳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想做的,该做的太多太多,彭岳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怎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哈哈”夏言直了直身子,冲彭岳笑了笑,“其实我有时候感觉你很怪,和朝中许多大臣都不一样,有些话不好摆在台面上,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混迹宦海,求得不过是升官发财嘛,至少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可是你并不是这样想的”夏言指指彭岳,对他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其实我有时候也摸不准你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你总爱做些费力不太好的事情,结果不知不觉得把我也给拉下水了”夏言说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我也知道你的心是好的,所以我愿意帮你,但是你也要注意,千万不要玩火啊,毕竟只有保住了自己,才有机会做更多的事情”
“嗯,这我知道”彭岳点点头,心头却涌起一股悲凉之感,“我现在是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力量的弱小,热情也差不多被消磨光了,本来想等开完了私口,就好好陪陪菱儿,可是老天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夏言见彭岳又提起紫菱,真怕他一时又起了情绪,便想岔开话题。
“对啊,人总要向前看,不过我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彭岳的笑声中含着些无奈,“其实我现在想把开私口这件事做好,也有为了菱儿的心思”
“算了,不说了”彭岳揉揉眼睛,“最近开私口这件事不急,不是西北那边又有急报吗边疆战乱,这是皇上现在最忧心的,夏大人可是有什么办法”
“唉,我这心情刚好点,你就偏提这种事情来烦我。”夏言笑着说道,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我现在对这件事情也是发愁,我并非精通军事之人,可是这件事又不得不解决,我现在也甚是为难啊,而且现在不仅仅是西北,江淮一带也出现了叛乱,唉,真是令人心烦。”
“其他大臣就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内阁中现在除了我,就只剩下顾鼎臣了,可是顾鼎臣除了会写青词,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本事了”夏言眼神中带着一股轻蔑之意,不过随即又显出了一丝忧虑,“最近顾鼎臣身体是每况愈下,总是向皇上请病假,你就不要指望他能有什么好的措施了”
“那六部大臣呢没有人上关于此方面的奏疏吗”
“有倒是有,不过还真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夏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尤其是兵部那几个官员,简直是气死我了,奏疏上说的倒是挺好听,但却是通篇废话,指着这种锦绣文章去灭敌吗真是妄想”
“怎么子睿,难不成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不不不我能有什么好的想法,我对军事可真是一窍不通”彭岳笑着摆摆手,“不过我可以给夏大人举荐几个人,也许他们能够替夏大人解忧”
“嗯谁”夏言一脸焦急的表情,“你举荐的人我放心,基本每个人都是可塑之才,我有时候都纳闷为什么你看人的眼光竟是那么准剑荡寰宇全文阅读。”
彭岳听到这里,不禁会心一笑,“夏大人过奖了,只不过是夏大人平日过于繁忙,所以对一些低级官员不甚在意”
“好了好了,不要客套了,赶紧说是谁吧”
“有一个人他现在正在山西,名叫曾铣,是嘉靖八年的进士,此人是个将帅之才,因此我建议将他擢为三边总制,直接让他管理西北一带的军务”
“这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曾铣应该是个文官吧,而且直接将他擢为三边总制,皇上一定不会同意的。”
“夏大人,他虽然是文官,但是在军事方面却有着极强的天赋,如果不能将他擢升那么快,那最起码也要给予他实际的事权”
“那好,我相信你”夏言点点头,“西北的军务就先让他参与管理,另外这次边乱就举荐由他去应对,趁机也试试他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才能哦,子睿,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谨慎起见,还是要试探一番的。”
“没关系,这很必要”彭岳释然地笑笑,“夏大人,我向您举荐的第二个人也是一个文官,此人名叫杨博,也是嘉靖八年的进士,虽然现在名不见经传,但是您大可试探一番他,他与曾铣不一样,行军打仗方面不太在行,但是在军事见解方面可是高出别人一头,这次的奏疏对策,您可以垂询于他,相信他也愿意告知,毕竟他现在官阶不高,也希望有机会能够得到擢升任用”
“最后一个人就不用我说了,您也知道,兵部右侍郎张经,他去年不是刚镇压完广西瑶民起义吗”
“哦,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光盯着留在京城的这几个兵部官员干着急了”夏言拍拍自己的脑袋,“不过他现在不是外调到两广了吗不知道能不能抽开身”
“事急从权嘛,我看这件事张经张大人是最靠谱的,您就向皇上请求,将他调到江淮一带镇压叛乱就好了。”
“那好吧,张经我倒是不担心,不过我相信你,相信这两个人,这次边乱能不能解决,就看他们二人了。”夏言笑着说道。
“夏大人,皇上对边乱之事甚为重视,我预料之后边乱会更甚,皇上少不了会为此忧心”彭岳一边说,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夏大人闲下来的时候不妨多研究研究军事”
“对,我也是这个看法”夏言向前倾了倾身子,“咱们二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现如今西北边乱日甚,恐怕日后难得清静,子睿平时无事,不妨也多看看兵书,我觉得你学什么东西还是挺快的,哈哈”
“我好吧,总归是项傍身技能,多看看也无妨”其实本来彭岳想说自己真的不愿意再管这摊子烂事了,可是想一想多学点技能总是没错的,万一哪天这项技能就起了奇效,护得自己周全呢
“这次如果真的能为皇上解忧,那可真是一项大功劳,哈哈”夏言边说边用手指扣了扣桌案,“他郭勋枉为一个武将,却对这边乱之事提不出一点意见,就在皇上征询群臣意见的时候,他竟然向皇上告了病假,这点用心皇上能看不出来吗真是多此一举。”
“是啊,眼下朝廷的事越来越多,皇上自是喜欢能臣,如果郭勋每次都遇事退却,相信不久就会失宠的,总靠投机与谄媚,终究不是长策”彭岳说到这,忽然住了嘴,想想日后这位嘉靖皇帝,如果只靠投机与谄媚,真的在朝廷中就站不住脚吗
“对,说得好,皇上自是喜欢能臣。”夏言显然没有注意到彭岳的情绪变化,“在皇上跟前办事,总要讲究个能力功勋,揣摩皇上心意自然是少不了,可是要把心思全放在上面,那可就是本末倒置了对了,子睿,你有时间也多翻翻兵书吧。”
“嗯,我记下了”
“虽说郭勋于边乱这件事没出上什么力,但是皇上也不见得就因此而疏远了他,此人留在朝中还是个烦”夏言手拄在桌案上,脸上的忧愁之色也渐渐显了出来,“而且现在霍韬和郭勋是彻底结成同盟了,哼,说起这个霍韬也是气人,利用他在詹事府的权力,三番五次地找我麻烦,留在朝中也是个祸害”
“夏大人,您真的那么想除掉郭勋”
“那当然,此人于朝政之上一点作为也没有,坏事倒是没少干,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容得下他,如此败类,不除掉他,还留着他祸害朝政吗”夏言气呼呼的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机会很快就要来了”彭岳舒了口气,“您用心把边乱之事解决好,手中就有了筹码,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总之您不必太为郭勋忧心,我说了,此人骄纵跋扈,就算您不动手,他早晚也会自取灭亡”
“好了好了,先不提他,先把边乱之事解决好”夏言听彭岳那么一说,也不好再多做抱怨了,“只是霍韬总变着法找我麻烦,给我使绊子,真是个小人”
“您也不用担心他,他离死也不远了”
“啊”
“额我是说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
“哦”
附注:抱歉,再一次和大家提起这个事,因为上周分类强推,所以拼命码字,但是我们确实是要期末考试了,而且有的科目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考了。因此我在此向各位书友致歉,我最近一段时间只能保持两天或三天一更了,希望大家理解,体会一个临近期末考试的大学狗的悲哀。另,至一月下旬准确来说是一月二十三日,我就能放假回家安心码字了,到时候一天一更或两更都不是问题,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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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七十九章:惹“祸”上身
“东楼,严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彭岳坐在座位上,和严世藩闲扯了半天,又喝了两杯茶,终于有些不耐烦了醉陌寒漪君未殇全文阅读。
“彭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家父偏偏就在今日去了宫里”严世藩也在一旁显出焦急的样子,“彭大人平日本就忙,让您在这里等了半天,我也过意不去啊”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严世藩这个态度,彭岳也不好发作,况且论年龄自己也不比严世藩大,彭岳也只好压下自己的情绪了,“不妨事不妨事,我这几日闲得很,只要东楼不嫌弃,来这里吃几杯茶还是蛮好的。”
“彭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您能驾临蔽府,我实在是荣幸之至啊”严世藩见彭岳也不显焦躁,便又在一旁笑着客套起来。
“不知道严大人是因为什么事情去宫里”彭岳也不好意思直接问严嵩是不是去宫里找陶仲文说开私口的事情,只好七拐八绕地问了起来。
“这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家父进宫时倒是带了些礼物”
“哦,原来是这样啊”彭岳笑着应道,心里却思考起来,其实严世藩这话说得很暧昧,带礼物进宫,那肯定不是皇上召见,难道真的是去求陶仲文办事去了不对,要是真的求陶仲文办事,怎么会提着礼物堂而皇之地进宫里,肯定是去陶仲文的私宅啊,差点被严世藩给骗了,想到这,彭岳不禁狠狠地瞥了严世藩一眼,可那小子还在那乐呵呵地喝茶呢,嗯,没让他看见也好。
“彭大人,要不然您去梦筠去家妹的书房看看,她一直想见您呢,自从上次分别后,她就老念叨你”严世藩好像尽量想使自己的话听起来正经一些,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让彭岳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想想严梦筠那种性子,怎么会老念叨一个男子看来又是严世藩在骗自己,他可真是说谎话不眨眼。
“啊我就不去了,严姑娘还未出阁,我一个男子过去,实在不便”彭岳真后悔刚才自己说这几日闲得无事,要不然真就抬屁股就走了,不过想想自己在这白做了半天,实在是浪费时间。不对,自己从严世藩这什么都问不出来,从他妹妹那探探口风是很有可能的吧看严梦筠那种了无心机的样子,也骗不了自己。
“这有什么,只不过是去她的书房,又不是去她的闺房,再说了,彭大人也不是没和家妹单独相处过”严世藩说到这,自知失言,便改了口,“总之家妹真的很想见您”
彭岳听了严世藩的话,也不禁有些想笑,哪有人这样“卖”自己的妹妹的,不过彭岳此时也乐得顺水推舟,“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严世藩倒是利索,听彭岳说完,就赶忙将自己领到了严梦筠的书房门口,然后告诉自己严梦筠就在里面,接着就甩手大爷般地走了,他倒是真放心。
“严姑娘,你好”彭岳推门进去,行了个礼,却见严梦筠正坐在书桌旁写着什么东西。
“啊彭彭大人”严梦筠慌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惊愕地看着彭岳,不过旋即便醒悟过来,款款走到彭岳面前行了个礼,“奴家见过彭大人”
得,严梦筠见了自己之后吓了一跳,哪有什么非常想见自己的意思,看来刚才真的是被严世藩骗了,彭岳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声苦笑。
“彭大人今日怎想起来奴家的书房来了”严梦筠用手指掠掠鬓后秀发,有些红着脸问道。
“额我今日来严府做客,顺便嗯顺便来看看严姑娘”彭岳话说得结结巴巴地,只不过自己确实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她是因为自己来这府中等严嵩的消息,结果严嵩没等来,却被你哥拖到了这里,这样一会还怎么套话逆世三小姐全文阅读。
“哦,原来是这样”严梦筠点点头,目光中也带了一抹笑意,“奴家欢迎彭大人。”
“不必客气”彭岳冲严梦筠笑了笑,感觉和严梦筠说说话,比刚才和严世藩呆在一起舒服多了。
“严姑娘刚才在做些什么”彭岳转到书桌旁边,边说边往案上瞥了瞥。。
“奴家闲着无聊,自己胡乱写些东西。”严梦筠随着彭岳的目光,也往桌案上看了看,虽然上面摊着一张纸,但是还是蛮整洁的,一颗心也跟着放了下来,还好自己收拾得勤快,否则又要出丑了。
“今日我来贵府做客,却没见着严大人,也不知严大人去宫里干什么”彭岳确实是不关心严梦筠在干什么,只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他真正关心的是还是严嵩干什么了,看今日严梦筠倒是显得落落大方,自己也就不拐弯抹角,干脆直接进入话题了。
“嗯爹爹出门去了哦奴家还不知道多谢彭大人告知。”严梦筠冲彭岳甜甜地笑道。
“啊”彭岳是真无语了,她连自己老爹出去了都不知道,还能指望自己从她这里套出什么话来看来自己的如意算盘实在是落空了,想到这彭岳不禁苦笑起来。
“怎么了,彭大人,您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严梦筠见彭岳表情有些怪异,便在一旁出言探问起来。
“没有没有,只是今日想要见严大人一面而未得见,心中有些遗憾”彭岳敷衍着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严梦筠眉头微蹙,在一旁轻轻叹惋道,“原来彭大人是找爹爹有事情啊,奴家没有骗大人,奴家真的不知道爹爹出去了”
“啊”彭岳听了严梦筠的话,又是一惊,心中不禁感叹她哪来那么多跳跃性思维,不过仔细想想,她心思还是挺缜密的,自己只说了那么一句,她便窥探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看来没有心机和聪明还真不矛盾。
“严姑娘何出此言”彭岳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严姑娘没有骗我严姑娘,其实我今日找严大人也没什么事情,你也不必解释,能在这里和姑娘说几句话,我已经感觉很满足了”
“真的吗”严梦筠显出一副惊奇的表情,倒有股孩子似的天真烂漫,本来她现在年纪就不大嘛,“其实刚才奴家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奴家和爹爹的接触一直都不算太多,平日都是母亲管我,所以平日爹爹在忙些什么,奴家都不甚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彭岳在一旁轻轻叹道,难怪严梦筠性子那么柔弱,看来严嵩他老婆管教子女还是挺有一套的,竟然把严梦筠调教成这样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看起来好像一点也没受严氏父子的“毒害”,不过严世藩应该算是一个教育失败的产物了,但是他也算是异常聪明的,书读的实在是多,只不过心肠坏了些
“其实我还比不上姑娘呢,我现在想找个人管教我都难”彭岳在一旁喟叹道,其实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真正成了一个孤儿,虽说自己是成年人了,但是又怎能不渴望亲情,自己早已经忘了因思念父母而留下了多少泪水,幸好老天赐给了自己紫菱,可是现在又开玩笑般地把她收走了,想到这,彭岳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嗯”严梦筠有些不解的看着彭岳,“彭大人何出此言”
“我我是个孤儿,从小和内人一起长大”
“原来是这样大人恕罪,奴家不该多言”严梦筠见彭岳神色不悦,不禁后悔自己失言,同时自己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好像是在为彭岳的身世而感伤。
“没关系没关系”彭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种事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如此说来,彭大人与尊夫人是青梅竹马啦,哦真是令人羡慕”严梦筠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在一旁问了起来。
“嗯对,是算是青梅竹马吧”彭岳倒没想到严梦筠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可惜内人已逝,我现在非常想她”彭岳说着,语气也有些哽咽。
“对不起,彭大人,奴家又勾起了您的伤心事”严梦筠在一旁低着头小声说道,心中也充满了愧疚感。本来自己想转移一下话题,缓解一下彭岳的情绪,可谁知弄巧成拙,反而引出了彭岳更伤心的事。
其实之前她已经从自己老爹那里听说过彭岳丧妻之事,可是她没有料到彭岳竟对自己的妻子有着如此深的感情,对此她心里既惊奇又敬佩,同时又涌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以后如果我和她成亲,他会这样爱我吗”,只不过刚冒出这个想法,就一下子又被严梦筠自己给骂回去了:“你还没和人家成亲呢,怎么整日竟想这种事情,真是不知羞”
“没关系,不是你勾起来的,是我徒自感伤罢了”彭岳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望向窗外,“有时候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当我醒过来,才发现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
“彭大人不必感伤,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有时候本就是这个样子”严梦筠见彭岳感伤,便在一旁劝慰起来。
“是么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吧,不过我这场梦恐怕要一直做下去了”彭岳有些无奈地笑笑,“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窗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
“嗯”严梦筠有些惊奇地看看彭岳,“大人,您刚才所吟的词是何人所作”
“什么哦”彭岳这才想起自己一时感伤,竟将自己喜欢的纳兰性德的词给吟了出来,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词是我的一个友人所作,没什么,只是一时情绪有些激动,还望严姑娘不要见怪”
“没有没有,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奴家是说这首词写得很好,难怪奴家没有听过,原来是彭大人的友人所作”严梦筠冲彭岳笑笑,“不知是彭大人哪位友人所作,既能做出这首词,想必奴家也听说过缘定三生:若有来生不负卿最新章节。”
“啊此人没什么名气,姑娘应该没听说过”彭岳没想到随便念几句词竟惹出了这种麻烦。
“原来是这样啊”严梦筠眼神有些黯淡,“既然彭大人不方便告知,那就算了”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此人不好名利,嗯”
“哦这也不奇怪,有些人颇具才气,却偏不外彰,奴家理解”严梦筠听彭岳这样一解释,神色倒是稍稍缓解了些,“彭大人,恕奴家冒昧,您能不能把这首词誊录下来给奴家看看”
“啊”彭岳此时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没想到严梦筠会如此纠缠不休,难不成没有人教过你问两遍之后,如果人家还不愿回答,你就应该闭嘴的美德吗本来以为你还挺懂礼数的,怎么现在就这般小孩子心性呢当然,彭岳此时也就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他还不敢当面和严梦筠说这些话,毕竟人家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挺有礼貌的。
可是这次还没等彭岳说话,严梦筠就先絮叨上了,“彭大人,奴家知道这样问您不好,但是奴家平日就喜欢这些诗词,所以一时情难自禁,才不住问您。如果您不高兴了,奴家在这里给您赔礼道歉。”
“不必不必,我理解你这种心情”彭岳此时心中真是禁不住一阵苦笑,你说的那么彬彬有礼,我还能拒绝你吗你们严家人还真都不好惹,各有各的绝招
“谢彭大人理解,其实奴家只是对好诗词过于追捧,绝没有窃取他人诗词的那种无耻想法,唉,既然无缘得见,那就不便勉强了”
“得,我服了你了,你真厉害”彭岳在心中暗暗叹道,看着一旁严梦筠那遗憾幽怨的眼神,彭岳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严姑娘,笔墨何在,我把那首词誊录给你吧”
“彭大人,您肯誊录给奴家啦”严梦筠兴奋得笑道,“奴家多谢彭大人,奴家这就给您准备笔墨”
过了一会儿,彭岳便在纸上将纳兰性德这首词挥笔写了出来:是梦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三载悠悠魂梦香,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窗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钗钿约,竟抛弃。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己。还怕俩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
纳兰性德这首悼念亡妻之词确实是上佳之作,当彭岳一字一句地誊录时,不禁又想起了紫菱,昔日之情,历历在目,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本来严梦筠见彭岳在一旁誊写诗词,心里还很高兴,可是看着看着,彭岳竟在一旁流起了眼泪,严梦筠可就一下子慌了神,“彭大人,奴家错了,奴家不该让大人誊写诗词,没想到竟惹得大人感伤流涕。”
“没有,这不是你的错”彭岳直起身来,擦擦眼泪,“是我自己一时感伤,没事的”
“彭大人重情重义,奴家佩服。”严梦筠说话时面色有些凝重,一时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受,也许此时心里真的不仅仅是敬佩之情吧。
“严姑娘,这首词你就平日自己看看,千万不要拿给外人啊”彭岳此时从伤感中回过神来,又不忘提醒一下严梦筠。
“奴家记得,奴家绝不会把这首诗词示之于人”严梦筠在一旁严肃地说道,“不过奴家见这首词写得情之深,意之切,恐怕作者应该也经历了切身之痛吧”严梦筠边说边看了看彭岳,心中也为他的遭遇而感伤。
“啊”彭岳真不知道一首词竟会引出严梦筠这么多问题,同时心中也在想办法让严梦筠彻底闭上嘴,不要再提这首词了,“严姑娘,不瞒你说,这首词乃是在下所作,我之所以写这首词,目的非常明显,就是想要悼念亡妻,因此我实在不愿意将这首词示人,一来这是对我亡妻的不尊重,二来我也怕牵动情绪,落得感伤,所以这也是我迟迟不肯示于严姑娘的原因,而且这首词我只写过一次,就将它焚于亡妻墓前,因此我希望严姑娘能够遵守你我的约定,万不可将这首词示人,你不要再提及关于这首词的任何事了”彭岳说这席话时,努力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心里却暗喜自己说谎话的功夫也是越来越高明了。
“原来是这样”严梦筠看看桌案上那首词,心里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既然如此,不如奴家现在就将这首词焚化,不然实在对尊夫人不敬。”
“这倒不必”彭岳摆摆手,心里却为自己这招奏效而窃喜不已,“严姑娘只要不将这首词示于他人,那么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这是一定,奴家立誓”严梦筠说着,便煞有介事的深处三根手指,庄严肃穆地要对天起誓。
“严姑娘不必如此,我相信你”彭岳见严梦筠如此,那颗担心诗词会流传出去的心倒是放下来了,可是想想刚才自己那样欺骗人家,心中又不免有些惭愧。
“嗯,谢谢彭大人的信任”严梦筠红着脸应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了桌案上的那首词,虽然那首词对于彭岳的亡妻来说,是一首悼亡之作,可是对自己来说,似乎却又有有着不一样的含义,毕竟这首词只有自己和他的亡妻见过,想到这,严梦筠心中竟涌起一股甜蜜:这首词写得真的很好,但是我绝对不会把它给别人看的。
附注:1.纳兰性德:清朝康熙年间著名词人,著名权臣纳兰明珠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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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十章:私口筹划
“夏大人,皇上真的同意了开私口之事”彭岳一看见夏言,便兴冲冲地喊了起来步步锦绣最新章节。
“我知道,你不必如此激动”夏言坐在座位上笑着招招手,“来,先来这边坐下”
“我还真没想到,皇上竟然就那么痛快地同意了,看来当初选择走陶仲文这条道路还真没有错”彭岳边说边灌了两口茶,“这次严嵩还真出力了,看来我还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他。”
“怎么,不是之前那种利用完严嵩,就赶紧和他划清界限的想法了”夏言在一旁笑着说道。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划清什么界线,之前是自己的想法有些迂腐了,干嘛什么事情都那么旗帜鲜明,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该利用时就利用,该敌对时就敌对,这才是最好的状态”彭岳的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语气却是意味深长,“这件事皇上虽然同意了,但是如果现在我就和严嵩划清界限,难保他不会又串通陶仲文让皇上改了主意,所以我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将私口之事处理好,让这其中的巨大利润凸显出来,这样皇上就不会因为他人之言而改变主意了。”
“不过你的话倒是让我提起了主意,他陶仲文一个道士,竟能以区区言语做到我们都没能做成的事情,这怎么得了”夏言皱皱眉头,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这次是开私口之事,可是他以后要是起了歪心思,岂不是要祸国殃民了”
“夏大人言重了,这件事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彭岳轻松地笑了笑,“我之前说过,皇上对于这件事是犹豫的,也就是没个确定的准主意,所以在这件事上,他需要一个有力的建议,而这种建议不能出自于人,因为没有人能替皇上做决断,但是天可以。”彭岳边说边笑着指了指房服皇上,还是因为我们前期的准备工作筹划得很紧密,让皇上在这方面动了大心思,要不然他陶仲文哪有那个本事”彭岳发现现在好像是自己在为夏言解一个心结,想想竟有些可笑,“而且这次我们抓住了机会,再次提前上奏,为陶仲文创造了一个极佳的机会,要不然皇上怎么会问策于他,哦,不,问策于天,哈哈”
“好了好了,不谈他了,我也知道这个陶仲文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只不过就是在皇上跟前沾了个眼神活,会说话的本事,然后再有个装神弄鬼的东西对了皇上的胃口”
“额夏大人,您也不要这样想,陶仲文此人怎么也算是个厉害的角色,他虽然不会轻易出手,但是他要是哪天为了自保,或者什么,难保不会孤注一掷,所以此人还是万万不可招惹”
“这我知道,没事我招惹他干什么”夏言笑着摆摆手,“算了,不说他了,还是想想开私口的事吧古龙残稿续笔:噬魂神剑全文阅读。”
“对,您一说开私口的事,我倒是想起来了,其实这其中也有不少值得忧心的事情”彭岳皱皱眉头,舒了口气,“虽然眼下皇上同意了,但是皇上给的限制条件太多了”
“嗯皇上给出了什么限制”
“皇上一开始就提到了,不允许同倭国进行海外贸易”彭岳苦笑道,“其实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可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因为皇上这个要求根本就不现实。倭人之所以屡次泛海,就是想要取得我朝之物,进而取得通商贸易权,但是我们这样强行禁止,只会适得其反,让倭乱越来越甚,我真担心有一天”
“那你就不能把此节向皇上讲清楚吗”
“我怎么不肯可是皇上偏偏认准了这个死理,我能有什么办法”彭岳说到此处,言语中也不免有些气愤,“开市舶司的时候我就向皇上提过,差点惹得皇上震怒,这次的情况比上次也好不到哪里”
“不仅仅是如此,倭国那边不愿意,出海的商民也不愿意,你越禁止他与倭国贸易,他就越想和倭国贸易,因为这其中的利润要大得多”彭岳越说,语气之中的担忧之意越深,“而且皇上对细节也限制得很严,他说出海船只的路程、时间以及贸易货物都要进行详细规定,说要达到“有汉之威远而师饷不内耗,有唐宋之通货而情况不外泄”的效用,说白了不就是要对此进行限制吗”
“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实验性的,一开始也应该谨慎些,皇上心思缜密,能够有如此考虑,我们做臣子的应该欣慰。”夏言在一旁轻声说道。
“什么”彭岳万没有料到夏言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是实验性的吗看看唐,瞅瞅宋,它们哪个不推崇与外通商”
“可是他们都灭亡了”夏言平静地说道,“与外交流的越多,朝廷对大局的掌控力就越弱,如果哪一天朝廷失去了对这个国家的掌控力,后果可是难以想象的。”
彭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夏言,他真想反驳一句“你以为明朝就不会亡吗”,可是他却不能这样说,其实他也明白夏言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因为自己与他站的角度根本就不同,实际上夏言和朱厚熜是同样的想法,在他们眼中,国家稳定是最重要的,即使这个国家停滞不前,但只要它还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那就足够了。可是彭岳的想法恰恰与他们相反,在彭岳眼中,明朝与国家根本是不一样的,也许这就是他的许多主张措施都不能施行的原因吧,毕竟考虑的方面不一样。否则,又怎会是今日这种根本就没有多大改变的结局
“不一定是这样吧,唐宋灭亡可不是因为他们对外通商造成的”
“但那也是一种隐患”夏言敲敲桌子,“现在争论这些也没有用,既然皇上已经开了口,那你就赶紧按皇上的意思准备,其实现在这种让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这我知道,如今皇上松了口,我心里自然是高兴”彭岳叹口气,身子也跟着萎了下去,“可是被束缚住手脚的感觉总归是不好受”
“谁做事的时候不会被束缚住手脚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受到一些限制的”夏言笑着说道,“你现在就好好考虑一下开私口的事宜吧,毕竟这里面需要筹划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嗯,这是自然,恐怕这一段时间又要忙个焦头烂额了。”彭岳有些无奈地笑笑,“有些事情总归不能如愿,得到一点是一点吧,之前是我想的太多,也许真的是我太天真了”
“好了,不要在这里自怨自艾了。”夏言也没听懂彭岳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当务之急是你要赶快选几个港口作为私口地址,然后擢选一些市舶司的官吏去准备布置”
“几个港口”彭岳笑着摇了摇头,“皇上只允许我先开一个港口进行试验,所以我没有过多的选择,只能有一处。”
“啊呵呵一处就一处吧,一处港口也要好好选啊,做好了自然就会有其他港口了。”夏言在一旁安慰道。
“这个港址我早就选好了。”彭岳缓缓说道,“诏安梅岭一带,海域宽阔,适于船舶停靠,而且那里离市舶司比较近,做起生意来比较方便,我已经将这个想法向皇上说了,皇上虽然说再考虑一下,十有也就是同意了。”
“如此甚好,那接下来就是选拔相关官吏的问题了,我建议你还是从市舶司调人吧,毕竟他们比较熟悉这方面的事务。”
“不,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意在市舶司调人”彭岳伸出手指抵在下巴上,好像在慎重思考某件事似的,“市舶司管的是官府贸易,所以他们有所忌惮,但私口管的是商民贸易,这里面就大不相同了,而且我害怕市舶司的小吏经过管官到管民的转变,态度会发生变化,那样更不利于私口发展,所以在市舶司调几个人筹划即可,但是底层小吏要从漕运那里选,他们对此可以说是更为熟络,知道怎样和上面打交道,至于管理职责,我认为还是从京城调一些正直干练的低级官员为妙,但是他们的心眼也不能太死,得活泛一些,要不然也做不了这种事。”
“既然如此,那斟酌人选事宜就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在这方面看得比较准。”夏言往椅背上一靠,开始闭目养神起来,“至于条例指定与相关细则,就都由你来整理吧,我对此也不通达,交给你做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不过就是要辛苦你啦。”
“没事,不辛苦。都是自己找来的事,能怕麻烦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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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十一章:坚定方向
“爹,没想到您刚和陶仲文说了没几天,他竟然就把事情给办成了红玫瑰和白玫瑰GL最新章节。”严世藩一边挑着盘中的水果吃,一边看着严嵩问道,不过听起来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办成”严嵩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本来我以为和陶仲文说完之后,怎么也要过一段时间才成,没想到彭岳的动作那么快。”
“嗯”,严世藩将一粒果子扔进嘴里,“这不是陶仲文向皇上说的吗关他彭岳什么事”
“当然关他的事,要是没有彭岳他们一群人,这件事怎么会有那么容易完成,你以为他陶仲文有那么厉害”严嵩瞥了严世藩一眼,缓缓说道。
“哦,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以为陶仲文装模作样地算一卦,然后说是上天之意,那么皇上自然而然就同意了,嘿嘿”严世藩抹抹溢到嘴边的果汁,丝毫没在乎严嵩抛过来的那个白眼。
“哪有那么简单,要真是这样,那朝中之事岂不都是他陶仲文说了算了,还要咱们干什么”严嵩撇撇嘴,“其实陶仲文在皇上跟前也不容易,只有皇上问到他了,他才能说说想法,而且还要谨慎言语,揣摩揣摩皇上的心思,你以为“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是说着玩的,要是陶仲文真那么不知收敛,估计他就成了第二个段朝用了。邵元节教出来的徒弟,都聪明得很,不会只是学修道炼器,“帝王心思”才是他们最应该修的功课。”
“那看来他陶仲文也很会做事啊,咱们这次可是承了他一个大人情”严世藩擦擦手,“必须要彭岳好好谢谢咱,要不然这买卖可是亏大了。”
“他彭岳自己也出力不少,都是看准了机会才上奏,找人造势,做得都是一气呵成,不过最后还是亏得皇上问策于陶仲文时,陶仲文说的那几句话,所以彭岳这次确实是该好好感谢一下咱们。”
“陶仲文到底说的什么话,竟然那么管用”严世藩在一旁笑着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严嵩摇摇头,“其实没有必要知道陶仲文到底说了什么,就冲他那随机应变的聪明劲,你就可以推断出那几句话肯定说到皇上心坎里了。还记不记得上次行宫火灾,陶仲文也受了轻伤,结果他说是替皇上祷告,把皇上所受的部分灾祸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结果,次日我一听说这个消息,真是对他的急智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且陶仲文这次也赶上了好时候,正巧他做了一件很让皇上开心的事,所以这次他这几句话才那么管用”严嵩有些遗憾地笑笑,“要不然我还想把这件事情拖一拖呢”
“哦不知他做了什么让皇上高兴的事啊”
“他向皇上进献了一种汤,名叫“固本精元汤”,皇上服用了之后很高兴,很满意,所以这次事情也顺利了些”
“哦固本精元汤这是个什么汤”严世藩说着,忽而脸上露出一阵淫笑,“是不是那种喝了之后能够增强体力,夜御多女的那种汤,我可听说最近宫里面为了皇上修道又从民间征集了不少童女,爹,要不然您向陶仲文讨个方子过来”
“胡说,皇家的事岂是容你乱议论的,小心你那张嘴”严嵩狠狠瞪了严世藩一眼,“还有,陶仲文献药方这个事,不许给我到处乱说,这都是皇家隐秘”
“好,是,爹,我记下了”严世藩见严嵩真的生气了,连忙低头任起错来。
“爹,照您这样一说,陶仲文这次出手却是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啊,不然陶仲文还真没必要冒这个险,毕竟这件事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您到底是怎么和他说的啊”严世藩此时直想把刚才那件事绕过去,于是连忙转移起了话题。
“那倒是,陶仲文知道皇上不愿意他插手朝政之事,所以平日都很谨慎,绝不多言,但是你要是说这件事他一点好处都没有,那可就是你错了”
“哦陶仲文在这件事上能得到什么好处”
“其实严格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好处,但是我就是凭借这点说服的他”严嵩的语气此时变得深沉起来。
“爹,您就别和我卖关子了,您快点告诉我您到底怎么和陶仲文说的吧。”严世藩好奇地向前面探了探身子。
“其实这里面有一件事,几乎没人知道,但是这件事却在陶仲文心里是个疙瘩,当初他和我提过两句,我就记了下来,结果没承想今日竟起了大作用”严嵩笑眯眯地看着严世藩,好像心里得意得很,“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夏言私下联合众大臣告发段朝用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件事,陶仲文私下非常忌恨夏言,因为段朝用是陶仲文举荐的人,夏言那一招,差点连累了陶仲文,幸亏陶仲文关键时刻站出来指责了段朝用,并用玄理为自己开脱,所以才逃过一劫,但是他心里对夏言的仇视可是去除不掉了。”
“哦当时不是有传言,说是因为陶仲文和段朝用因为私下不和,所以陶仲文才站出来指责段朝用的吗”
“这个传言就是陶仲文着人放出来的,其实我当时也为这个传言的传播推波助澜了前世爱上你最新章节。”严嵩看着严世藩那不解的眼神缓缓解释道,“皇上最怕受人欺骗,反而对朝臣争斗整件事看得很开,他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而且皇上也利用了这一点,想用谁就用谁,,需要谁就用谁,这样一来朝臣也就都知道乖乖听话,这就是“帝王之术”,哦我好像说偏了,陶仲文看出了皇上的这种心思,所以他通过传播自己与段朝用不和的消息,来让皇上相信自己和段朝用没有瓜葛,没有联合起来欺骗他,这样也就避免了自己的祸事,怎么样,陶仲文的心思够缜密吧”
“陶仲文还真不简单啊,看来以后真要小心这个人了。”严世藩看看严嵩,眼神中还存着些疑惑,“可这和开私口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对陶仲文说了,此举是为了拉拢彭岳,陶仲文也知道彭岳的重要性,他平时在皇上跟前,非常清楚皇上对众大臣的看法,所以他也劝我将彭岳拉拢过来,而且”严嵩笑着把眼睛眯了起来,“而且我还说我会利用这个机会在彭岳和夏言之间制造矛盾,这样一来,夏言便少了一个大帮手,自然也就容易对付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打得真是好算盘”严世藩点点头,笑着说道,“他夏言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陶仲文,看来这次夏言倒霉也是活该了”
“不过,爹,您怎么有把握让彭岳和夏言之间产生间隙我看现在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是牢不可破啊”严世藩问着严嵩,自己也在一旁捏着下巴想了起来。
“牢不可破就是非常容易破”严嵩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既然你都知道二人的关系看起来牢不可破,那么皇上能不知道吗现在二人还没有做什么引起皇上忌惮的事情,可要是哪天他们做了什么让皇上不高兴的事情,那么皇上也就容不得他们了,你说对吗”
“哦您是说利用皇上来将他们的联盟关系拆散”严世藩兴奋地说道。
“什么叫利用皇上不许胡说”严嵩狠狠瞪了严世藩一眼,“现在这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实施起来还是比较有难度的,而且现在时机不对,皇上对夏言还很宠信,所以我们一定要耐得住性子。当然,我们也要给夏言给郭勋相斗留出充足的时间,现在私口之事解决了,夏言应该就会拼尽全力去解决郭勋了,先让夏言替咱们把郭勋这个家伙收拾了吧。”
“爹,您难不成是想坐山观虎斗”
“不是坐山观虎斗,而是坐收渔翁之利。”严嵩笑着说道,“鹬蚌相争,虽然会留下来一个,可是那个人也长久不了。夏言和郭勋相互倾轧,即使夏言斗赢了郭勋,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皇上对夏言的信任和依赖也会逐渐减弱,朝臣相结,谗言互攻,甚至是生活作风问题都能被拿出来说事,你说皇上对夏言的印象还能好的了吗毕竟他夏言的势力也比郭勋强不了多少,而二人偏偏又合不来。”
“爹,太好了,但愿郭勋,夏言二人能够赶快决出一个胜负,这样咱们也就省力多了。”
“他们有他们的事,咱们也不能闲着。”严嵩此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首先,咱们自己也要在皇上那里找准自己的位置,现在朝中许多所谓的能臣都是他夏言的人,政绩咱们是比不过他,但是我们可以比听话,比勤奋,总之要在皇上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皇上不是喜好修道吗,那我们就投其所好,多往皇上那里送些青词,藩儿,你也不要闲着,你跟着爹一起写,我就不信写不出能令皇上满意的青词,平时多揣摩揣摩皇上的心意,多做些让皇上高兴的事情,这些小处做好了,终有一天会有大用处的。”
“对,既然现在皇上也较为倚重爹爹,我们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坚决不做会让皇上不高兴的事情。”严世藩在一旁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爹,我上次写的那几篇青词皇上还满意吗”
“嗯,上次你写的那几篇青词皇上非常满意,藩儿,你就接着写,就凭青词这一点,爹在皇上那里也能直起腰来。”严嵩仰起头眨眨眼,“还有彭岳,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他拉拢过来,这样不枉咱们承陶仲文一个人情,也有利于拆散他和夏言的关系,总之,彭岳这个人有大用处,一定要将他拉到我们的阵营,有他帮衬,日后会省去许多麻烦。”
“嗯,爹爹说的对,不过拉拢彭岳也是一个麻烦事,如果真想在短期内直接把他拉拢到咱这边,恐怕也只能通过梦筠妹子了。”
“对了,我最近也没问问梦筠,他到底对彭岳是个什么看法,她和你说没说过”严嵩顿了顿,看着严世藩问道。
“我倒是问过她,不过她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件事根本不用问她,她能有什么主意,您让她嫁谁她会不嫁”严世藩在一旁略带调侃地说道。
“话是这样说,但是毕竟是梦筠的终身大事,也不能马虎了。”严嵩边说边叹了口气,“我正因为知道梦筠性子柔弱,所以才想问问她真正的意思,因为我知道她就算不愿意,恐怕也不会说出来,都是你母亲,平日让她读书都读傻了,遇到这个事都没有主意。”
“爹爹也不用担心这个事了,我觉得梦筠妹子还是对彭岳挺有好感的,最近她言语中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彭岳,可是当我一细问她便脸红着不说了,我看她肯定也是动了心思。不然怎么会这样”
“是吗”严嵩此时脸上倒有些惊奇之色,“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委屈了梦筠,只要是她愿意就好。”
“不过您猜那天梦筠对我说了什么”严世藩有些憋不住笑了出来,“她说彭岳颇有文采,写得一手好诗词,我真是哈哈”
“什么,难道梦筠不知道彭岳一开始的时候,写奏折都得找别人润色吗他还写得一手好诗词,真是可笑,看来彭岳骗人的功夫还不赖,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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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十二章:诗歌鉴赏
“严大人,这次可真是要感谢您啦大牌助理:萌妻喂养攻略全文阅读。”彭岳被严嵩笑着迎进了门,便开始客套起来,“当然,您也要替我好好谢谢仲文真人。”
“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这件事能够办成主要还是彭大人自己不懈出力的结果,我们能起到多大作用”严嵩刚才看见彭岳马车上送过来的那些礼物,此时心里也是兴奋异常。
“严大人客气了”彭岳笑着鞠个礼,“我这次就是专程来感谢严大人的,外面一点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严大人笑纳。”
就这样宾主欢宜,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内堂。
“彭大人这些日子恐怕有得忙了吧,这私口之事,要做的地方可是太多了。”一番寒暄之后,严嵩终于把话转到了正题上。
“都是为皇上办事,尽心尽力那是应该的。”彭岳笑着答道。
“彭大人心思,实在是百官楷模啊”严嵩对于这种话倒是熟练。
“严大人过奖了”彭岳和严嵩扯了半天皮,心中实在是有些烦躁,说实话,这种官员之间无穷无尽的客套他到现在还不是很习惯。
就在严嵩和彭岳还在客套地叙着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朝政之事时,严世藩在一旁听得也有些不耐烦了,便朝严嵩使个眼色,把话题转移开了,“听说彭大人平日也好诗词”
“嗯”彭岳有些惊奇地扭过头来,他确实没有料到严世藩会冒出这样一句话,“啊其实平日也就是读一读,谈不上太喜欢。”
“是吗那怎么家妹和我说您颇精诗词之道呢哈哈可能是彭大人平日深藏不露吧,我这等俗人是看不出来了”严世藩边说边掀开茶盖轻轻啜了一口。
“什么深藏不露,我这点墨水哈哈,不好意思见人了”彭岳笑着摆摆手,也没再往下说,可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是严梦筠将自己写的那首纳兰性德的词给严世藩看了不应该啊,看她当日之态,再想想她的为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可是毕竟严世藩是她哥哥,彭岳也不敢确定严梦筠就一定会遵守当日承诺,此时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把那首词写给了严梦筠,严梦筠保证不外传,可她哥哥却不一定有这种道德操守啊。
“彭大人可别这样说,梦筠妹子这方面的眼光,可比别人强出许多,她既然说您精于此道,那肯定错不了,哈哈”严世藩平日说话本就随意,此时谈得又不是正事,所以言辞之间也就更不注意了,不过却惹得严嵩在一旁连连瞪他。
“对了,彭大人,前两日家妹还和我说新写了几首诗词,如果哪天彭大人驾临蔽府,要请彭大人品鉴一番,我看今日正是个机会,不如就去家妹的书房看看,不然以后您一忙起来,估计就多少机会再来这了,啊哈哈”可能是刚才严嵩的白眼起到了作用,此时的坐姿倒是端正了些,说话也不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了。
“这这不好吧”想想上次被严世藩诳了一次,这次彭岳可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于是彭岳便转而看看严嵩,想从他那里寻个由头,找个明确的态度。
“这有什么不好的,不用避讳,我和东楼就不过去了,我们二人也不懂什么诗词”严嵩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彭大人径自去即可,你应该认识梦筠的书房吧以你我的关系,不必如此在意。”
“好吧,你们父子俩这是合起伙来要把自己的女儿给“卖掉”啊,另外你这话里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难不成就那么急着让我娶你女儿”彭岳心里嘀咕两句,脸上还要带出一副笑意,“那那我就”
“你,带彭大人去小姐的书房恶魔专宠小萌妻最新章节。”严嵩好像看出了彭岳面露难色,便招呼旁边一个下人为彭岳带路。
“和你女儿聊聊天,也比和你们两个坐在那闲扯皮强不过自己必须要想想办法把这件事和严嵩挑明态度,反正自己肯定不能娶严嵩的女儿”彭岳这样想着想着,便走到了严梦筠的书房门口。
“大人请进,小的就先告退了”
“嗯,你先走吧”彭岳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严梦筠这次虽然是坐在书桌旁,但是却没像往常一样在写东西,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托香腮,拄在桌案上。彭岳仔细一看,原来是在那里照镜子,可是再一看,她好像又不是在照镜子,因为她一根手指好像在那里指指点点的,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脸上也挂着满满的笑意,哪有人是这样照镜子的,明明是一副“痴样儿”,就算是自己长得漂亮,你也没必要陶醉成这样啊。
“严姑娘”虽然彭岳有些不忍心打扰她,可是自己干站在这里实在是尴尬,于是便轻咳两声,借此引起严梦筠的注意。
“啊彭大人”好像是一下子被从神思中打断一样,严梦筠这次看见彭岳显得比之前更加慌乱了,可能是想起刚才自己那副“魂不守舍”的痴痴的样子被彭岳看见了,脸上更显出一副窘态,“奴家奴家不知道彭大人前来,未曾远迎,还请见谅。”
“严姑娘不必总是如此客气”彭岳此时笑得也有些尴尬,“我总是擅自进姑娘的书房,还要请姑娘恕在下冒昧,你看,我每次一来,总是把气氛搞得如此紧张尴尬。”
“没有,奴家知道,大人并无冒昧之意”严梦筠脸色红红的,语气也显得羞羞答答,“大人能来,奴家心里头欢喜的很”
“好吧,你这一说岂不是更尴尬了,还得我来救场”彭岳在心中暗道。
“严姑娘,东楼和我说你最近写了几首诗词,嗯”彭岳转移起了话题,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不成真给人家品鉴一番,自己那点墨水,还是算了吧。
“哦对,奴家前几日有几首拙作,还想着让彭大人瞧瞧,没想到彭大人这就来了”严梦筠眼波流转,便瞟向了桌案上自己写的那两首诗词。
“什么,还真让我看我哪里会欣赏这种东西啊”彭岳心中暗叫糟糕,便开始四下望了起来,想要再次转移话题,“严姑娘,这些可都是你自己所作”彭岳指着墙上挂着的字画问道。
“正是奴家拙作,彭大人见笑了。”
“惟妙惟肖,上佳之作。”彭岳笑着夸赞道,心里却在嘀咕着该怎么从诗词书画的话题上绕过去。
“那彭大人觉得奴家的字写得怎么样”严梦筠见彭岳目光还流连在墙上的字画上,便在一旁追问起来。
“啊哦娟秀飘逸,满含意境,尽显女子柔美。”彭岳好不容易又憋出几个夸人的词。
“多谢彭大人夸奖。”严梦筠向彭岳鞠个礼,脸上却显不出什么喜悦之色,“其实奴家平日练得都是颜氏和欧阳氏的词,没想到字里却还是显不出阳刚之气。”
“啊没有,我的意思是姑娘的字写得很好,其实仔细一看还是有些阳刚之气的,哈哈”其实彭岳刚才那几个词本就是瞎编的,谁知道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偏偏要练男人的字,真是夸人也夸不到点上。
“真的吗”严梦筠听到这里倒是高兴起来了,也没察觉出彭岳言语中的敷衍之意,“那大人再看看奴家新写的这两首词怎么样”严梦筠边说边将两张纸在桌案上摊了开来,并冲彭岳招了招手,活脱脱像一个渴望得到老师认可的乖学生。
彭岳见严梦筠这个样子,也不好出言拒绝,只得一步步挪向桌案,但心知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要出丑了。
“细雨微痕,樱红阶绿窗叠翠。莺啼燕归,一曲春花蕊。琼碎轻堆,故梦余残晖。犹浓睡,黄沙孤水,昨夜轻斟醉。”彭岳读着严梦筠桌案上的这首大作,心里一直发虚,她确实很有才气,不过自己确实说不出什么道道。
“好一首“点绛唇””这便是“彭大才子”端详了好一会发出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感叹,因为自己只能从这首词的结构中依稀推断出词牌名为“点绛唇”,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但是彭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情,说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
“多谢彭大人夸奖”严梦筠在旁边等了半天,本指望彭岳能细细点评一番,好好夸奖自己几句,因为自己为了写这首词可是下了大功夫了,足足冥思苦想了好几天,到处寻找灵感,但没想到彭岳说了那么一句,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唉,也许是我这首词写得真的有许多问题,但是彭大人不好言明吧,毕竟这首词确实和彭大人那首相比,实在是差得太多了。”严梦筠心里这样想着,脸上也渐渐露出了失望之色。
“彭大人,其实这首词只是奴家一时戏作,但是奴家并不喜欢这种文风,总觉得有些矫揉造作,缺了些大气之感,您要不然再看看我这首词写得怎么样”严梦筠此时为了得到彭岳的认可,嘴上便贬低起了自己煞费苦心写的词,不免有些遗憾与隐隐的心痛。
“没有没有,严姑娘的词写得很好”彭岳正说着,严梦筠又将另一首诗词塞到了彭岳的眼前。
“边城幽梦夜初凉,凭窗南望断愁肠。飞杨漫点千般雪,寒月沉铺万里霜。商君老,冷灵堂,千秋功过又何妨苍天若是存公道,侵晓红光照紫阳。”这是严梦筠的第二首大作,彭岳看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啊而且这个女人还必须要自己给她找毛病,挑问题,彭岳咽了口唾沫,感觉紧张得有些口干舌燥。
“严姑娘才华馥郁,兰心蕙质,咏絮之才啊调笑令全文阅读。”彭岳把夸赞的词语又拔高了一个层次,但是他知道这样恐怕也应付不过去。古人就是麻烦,说你写得好还不行,还非得说点有水平的话出来。
“彭大人过誉了。”这次彭岳这几个虚词倒是夸得严梦筠挺高兴,在那里一副羞羞答答想笑还不敢笑的表情。
“不过严姑娘,恕在下直言”彭岳此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显得自己特别有水平的方法。
“嗯彭大人有什么话,尽管直言,奴家洗耳恭听。”严梦筠此时也从那副羞涩的小女孩形态回过神来,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严姑娘,诗词之境首先是在于达意,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通情,而如果要想表达出最真实、最动人的情感,就必须要有切身体会,否则难免给人以“为赋新词强说愁”之感,卓荦观群书,宣毫笔下文,毕竟只是个讨巧的行径。”彭岳长舒了口气,终于把小时候老师教过自己的那套怎么说怎么对的言论给讲了出来,正所谓“从这首诗中,我们可以看出诗人有怎样的经历,而他又是如何通过这首诗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的”
“比如姑娘写得那首“点绛唇”,从中便依稀可以读出姑娘白日所见,平时所思,虽说是带些脂粉气,但终归能够从中领略到姑娘内心情感,让人有些切身体会,但刚才那首“鹧鸪天”,虽是磅礴,但我初读之时,竟以为是男子之作,再细细读来,其中情感就难免让人捉摸不透,甚至是有些刻意模仿的成分”彭岳此时说的是玄之又玄,虽然句句在说严梦筠写的诗词,可是细一端详,就会发现他说的那几句话放到任何诗词上都是合适的,这也就是彭岳在前世常常做那些无病的诗歌鉴赏题得出来的经验与本事。
“当然,不可否认,姑娘这两篇确实是好词,在下佩服,如果要在下写,恐怕也是写不出来的。”彭岳“先抑后扬”,终于做完了自己人生中最满意的一次“诗歌鉴赏题”。
“彭大人过谦了,奴家的功夫和您差得还远。”严梦筠此时面色凝重,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彭大人刚才一席话,令奴家茅塞顿开,实在受益匪浅。”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胡乱说几句,没什么道理,如果说的不好,还望姑娘见谅。”此时彭岳心里很为把这个大才女“忽悠”了而高兴,但是他却不知道,要不是上次他写的那首纳兰性德的词把严梦筠给震慑住了,让严梦筠心里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敬佩感,就冲他那点墨水和那几句“歪理”,早就会被严梦筠在心中窃笑了。
可此时严梦筠却又是另一番心境了,本来那日彭岳写得那首诗词就让严梦筠觉得自己的文学造诣在彭岳面前实在是相形见绌,而今日自己费尽心思写的两首诗词又被彭岳挑出那么多毛病,偏偏自己一句都反驳不得,因为每句听起来都是那么得有道理。
“难怪彭大人年纪轻轻便居如此高位,想来真的是有道理的。”严梦筠在心中暗暗想道。
不过此时严梦筠在一旁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倒是把彭岳给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自己刚才那几句话说过了,结果把严梦筠给惹得不高兴了,于是赶忙出言安慰:“严姑娘,你刚才那两首诗词写得真的很好,无论是文风还是意境,都堪称上佳之作。”
“彭大人不必安慰我”严梦筠嫣然一笑,“奴家不是如此小气之人,彭大人刚才的话说的都很好,也很对,奴家会谨记的。”
“姑娘真的不在意”彭岳对于严梦筠情绪变换如此之快还有些怀疑。
“当然不在意,大人之言对奴家多有裨益,奴家感谢大人还来不及呢。”严梦筠甜甜一笑,话语中充满了真诚。
“那就好,那就好”彭岳讪讪笑道,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希望以后彭大人也能为奴家指点一二,奴家定会感激不尽。”严梦筠抿抿嘴唇,带着些羞意说道,不过想想刚才彭岳说从那首点绛唇中能够看出自己平日所思所想,可是自己分明记得在写这首词时,彭岳的身影就一直在眼前晃啊晃的,好像想要赶都赶不走似的,他会不会把这点也看出来了那可羞死人了,难怪刚才他不肯多说,肯定是
严梦筠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红着脸抬起头来看看彭岳,却见他笑得倒挺坦然,“谈不上什么指点,互相切磋,互相切磋,哈哈”
“互相切磋”严梦筠听着彭岳的话,不禁想起了李清照和他的丈夫赵明诚,记得自己每次读到二人婚后一直恩爱异常,以诗词互娱的事情时,心中总是充满了向往。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尽管不一定能实现,但严梦筠还是期待着。可眼前的彭岳不就这是这样一个良人吗他不仅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且还和自己志趣相投,这真是非常难得的,能够拥有一个理解自己,欣赏自己的人做良配,这该是多么幸福美好的事情。只可惜之前李清照文学造诣要比赵明诚高的多,而现在看来,自己却是比不上彭岳了。
其实严梦筠也不期望彭岳能够整日陪着自己作作画,吟吟诗,只要他能够允许自己,理解自己,欣赏自己,这就足够了,毕竟他是朝廷高官,平日肯定忙的很。
记得李清照好像也和赵明诚吵过架,当时她还写诗讽刺赵明诚“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恐怕李清照也不是只期望自己的丈夫只陪着吟诗作对吧,毕竟男人是要做大事情的,而严梦筠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能做大事情的男人。
窗外树影婆娑,映在彭岳棱角分明的脸上,渐渐地,严梦筠看出了神
附注:1.公元1129年,赵明诚任江宁知府,可在任期结束之际发生了属下叛乱之事,当时赵明诚便弃全城百姓于不顾,自己逃走了,后来他也因此事被罢官,而李清照也因此事而做出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诗句来暗讽赵明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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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十三章:杀机再现
“子睿,子睿”,夏言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快出来,今天有件大喜事,哈哈”
“哦夏大人,怎么了,有什么事”彭岳慢吞吞地走出来,浑身带着一股倦容,正好迎上了兴冲冲的夏言我在彼岸众里寻他最新章节。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夏言笑着拍拍彭岳的肩膀,便兀自向客厅走去,他来彭岳的府上次数较多,并且现在彭岳府上也没有了女眷,所以显得随便一些。
“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忙开私口的事情,精神有些萎靡,还望夏大人不要见怪。”彭岳坐在那里,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知道刚才夏大人说的大喜事指的是什么”
“哦对,你看你这个样子,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夏言开玩笑似的地说道,“西北传来捷报,此次我军大获全胜,哈哈你推荐的曾铣和杨博二人还真是两个奇才,本来一开始我还觉得杨博拟的那封奏折没什么出奇的,可是现在再看,却和曾铣行军作战的套路如出一辙,甚至拟定得还更加详细,不过其中有些措施还是不太现实,但是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嘛,能写出这样的方略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是吗那倒真是一件大喜事。”彭岳看起来倒不像夏言似的显得那么高兴,毕竟他知道曾铣和杨博二人的能力,所以此番得胜也在他意料之中,恐怕要是此次大败而归,彭岳倒会大吃一惊了。
“怎么,看着你倒像是对此不怎么关心似的”夏言呷了口茶,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下来,不似刚才那般激动了,“开私口的事情真的就那么忙吗竟把你累成这个样子”
“唉,一言难尽啊”彭岳苦笑着摆摆手,“这两日已经好多了,我是绝对不会事必躬亲了,许多事情都下放给其他官员去做,我现在就只管官员名单的拟定与政策规定的制定了,其他的事情就一概交给还算令我放心的一些官员了。”
“你早就该这样了。”夏言笑着说道,“其实之前你忙市舶司的事情时我就想告诉你,根本没有必要事必躬亲,可是那时候见你精力还算旺盛,便也没有多说。”
“其实道理都懂,关键是真到做起来的时候,难免会不放心嘛。”彭岳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不过现在是不行了,就算不愿交给别人做,也是力不从心了。”
“那你就好好歇息歇息吧,这件事慢慢来,不着急。”夏言在一旁有些敷衍地劝慰道。
“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说了一半,你便将我的话打断了。”夏言直直身子,好像又来了精神,“不仅仅是西北,江淮一带的叛乱也被张经顺利解决了,真是双喜临门皇上今早召见我,说我举荐献策有功,且此战扬了大明威名,意义深远总之,皇上赏赐了我亲笔诏书,还赐了我不少金币,并且恢复了我少师,太子太师的勋位,还把吏部尚书的职位也给了我”
“是吗看来皇上这次真的是很高兴啊”彭岳听说夏言得了如此赏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那我在此恭贺夏大人了,一般朝廷惯例,吏部尚书和内阁首辅的位置不能由一人兼任,可如今皇上却将这两个职位全部授给了您,足见皇上对您的信任啊。”
“这倒是其次,我升不升官无所谓,关键是这次边乱得解,叛乱被平,这才是我们做臣子最希望看到的啊。”夏言被彭岳恭维了一番,愈发飘飘然起来,还在彭岳面前说起了漂亮话。
对于夏言这种“行为”,彭岳也没有搭话,只是在一旁晒然一笑。
“这次郭勋可是有笑话看了,事情都解决了,他倒想起来回朝了,结果皇上根本就没搭理他,搞得他灰头土脸,哈哈”夏言一说起郭勋倒霉,眉间的笑意更浓了。
“夏大人,您不会想现在就搞倒郭勋吧”彭岳见夏言在一旁怡然自得的样子,不禁担心起来。
“嗯”夏言皱皱眉头,“不瞒你说,我确实想利用这个机会扳倒郭勋,要不然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可是夏大人,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或者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彭岳阴沉着脸说道首席天价逼婚:老婆不准逃全文阅读。
“这怎么不是好时机”夏言反问道,“之前皇上之所以有时候对我惩处责罚,就是因为皇上认为郭勋也是一个能臣,甚至认为出了事情以后,郭勋能够替代我的位置,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就恰好说明了郭勋就是废物一个,出了事情还是要由我来解决,皇上也会明白这一点,这样一来皇上就会愈发重视我的作用,而对郭勋则持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夏大人,您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彭岳伸出手做了个手势来强调此点,“这次您确实做得很好,可以说在您和郭勋的战争中,您算是打了一个大胜仗,皇上心目中的位置变动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但是皇上对郭勋持得却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态度”
“那皇上是个什么态度”
“恕我直言,郭勋在皇上心中还是有很重要的位置,而且这点短期内不会改变,因为皇上不只喜欢能为他做事的大臣,听话的,聪明的,会揣摩心意的大臣他同样喜欢,虽然皇上这次对郭勋态度不好,但那只是一时之气,并且皇上就没有责骂处罚他,这就说明在这件事上皇上对郭勋并没有太深的怨怒”虽然彭岳看得出来夏言的脸色却来越难看,但是他也没有停止自己的分析,因为他知道必须要将这件事给夏言讲开。
“郭勋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是皇亲贵胄,这点无法改变,郭家向来与皇家关系紧密,就说郭勋多年来一直掌握禁军,换做其他人皇上会那么放心吗”彭岳敲敲桌案,“还有,皇上多次让郭勋代替自己行祭祀天地、祖宗之事,这份恩宠,谁也不可能得到,加上郭勋在朝中也有自己的势力,所以我们万不可轻举妄动”
“照你这样说来,咱们就没有可能扳倒郭勋啦”夏言阴沉着脸问道。
“话也不能这样说,我刚才只是客观分析了一下郭勋现在的优势”彭岳轻声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只有清楚了郭勋真正的状况,才能更好地扳倒他。”
彭岳边说边将手伸到夏言前面,扳起手指头数了起来,“首先,郭勋党羽众多,这点必须引起我们的注意,譬如霍韬,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说霍韬势力不如当年,但他和郭勋联合,也是个麻烦事,这点必须要解决。其次,就是要让皇上知道郭勋平日做得到底有多过分,虽然郭勋平日里的一些恶行皇上也知道,但是毕竟知道的不多,我们一定要抓住机会,让皇上知道郭勋之行已触犯了众怒。再接着,就要等他郭勋自己做蠢事了,就比如这次的事情您放心,郭勋此人骄纵跋扈,以后少不了犯错”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要真正达到上面所说的那些条件,还要等多久”夏言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不必担心,耐心等待即可,相信我,不会等太久的”彭岳故作神秘地笑笑,“而且我们并不是完全被动的,许多因素都是人力推动的嘛,我们也可以从中助一把力,嘿嘿。”
“那好”夏言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再耐心等一等”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刚才我还没有来得及说。”此时彭岳打断了夏言想要“抒发情感”的冲动,接着刚才的话说了起来,“您和郭勋之所以那么长时间都僵持不下,是因为皇上知道你们二人之间的不和与争斗,所以你们互相攻击,皇上只当做是党派斗争,有些事情他都不当回事,甚至都不当真,这也是郭勋的许多恶行不为皇上相信的原因”
“哦确实是这样”夏言若有深思地点点头,“之前我竟然没有注意到过这点,那咱们应当如何做”
“这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彭岳眯起眼睛,“我们要找一个卧底也不能叫他卧底,而是最后一个暗地里的同盟,让大多数人至少是皇上,都不知道他是我们的人,这样他的话就有力多了,说出来也更容易让皇上相信”
“这可不一定,其实许多人并没有与我交好,但是他们向皇上奏报一些郭勋的恶行,也没有起到过作用啊”夏言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
“这当然不一样,岂是随便一个人说都有作用的这个人必须还要有非常足的分量,一定要同样受到皇上的宠信,这样他说出来才会得到皇上的重视。”
“你说的都很对,可是到哪里去找这个人呢”夏言叹口气,“顾鼎臣、翟銮等人是绝对不会趟这趟浑水的,其他人要么有明确阵营,要么不参与这种事,要么就没什么发言权,这个人选还真是难以确定。”
“其实这个人就不应该从朝中选”彭岳的脸上荡起一丝笑意,“或者说他不应该仅仅是朝中官员”
看着夏言脸上的疑惑之色,彭岳的笑意更浓了,“京山候崔元,他是永康大长公主之夫,同样也是皇亲国戚。而且当初皇上入继帝位之时,就是他迎銮于兴王府,这份功劳是谁都羡慕不来的。而且此人向来不参与朝政,但是恩宠从未衰过,就在去年皇上还加封了他太傅的勋位,关键是他和郭勋有矛盾”
“哦对怎么我没有想到”夏言满脸的欣喜之色,“崔元也是皇亲国戚,论地位不必他郭勋低多少,而且京山候向来得宠,平素也不牵涉朝政势力斗争,如果真的能够得他相助,则郭勋必败无疑”
“可是他肯帮咱们吗他向来不热衷于朝堂之事的,这也是他恩宠不衰的一个重要原因啊,难道他肯为咱们冒这个险”夏言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京山候与郭勋素来不和,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个基础上激化一下他们的矛盾,那么呵呵,京山候是不肯为咱们冒险,可要是为他自己,那就说不定了,哈哈”
“好,那便如此,那就让我们慢慢等待郭勋的祸日到来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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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十四章:世藩计议
“彭岳应该有一段时间没到咱们府上来了吧”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严嵩忽得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严世藩都市超级异能最新章节。
“啊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坐在那的严世藩也显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最近不是在忙开私口的事情吗恐怕是没有时间吧”
“哼,托词”严嵩不屑地撇撇嘴,“他既然忙得没什么时间,那他怎么还总往夏言府上跑,夏言也没少往他府上去啊。”
“爹,您自己不是也说了吗,单靠这一件事情,也不可能期望彭岳就与咱们结成多么坚定的同盟”严世藩此时也看出自己老爹确实有些不高兴,“他和夏言毕竟是多年的交情,咱们也要想些现实的”
“什么叫想些现实的这种交情不都是在这种互相的帮助与利益交换中加深的吗”严嵩皱皱眉头,“咱们已经送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如果这件事情都不能把他收买过来,你还指望通过什么事情和他加深交情可看他现在这个表现,就没有想要和我们继续发展关系的意思”
“也没有啊,前几天彭岳不是还让他府上的人送来了一些礼物吗这说明彭岳并不是无意于我们交往啊。”
“你懂什么,这官员结交之道绝非如此简单。”严嵩叹口气,“他之所以送过来这些礼物,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欠咱们的人情太大,要是真的替咱们办完事情就不管不问了,那以后可真就是形同陌路,甚至是反目成仇了,但是他着人送来礼物,又不亲自登门拜访,这就代表着人家并不想和你再有什么太深的交往,如果他真的有意于我们结成同盟,那么开私口是一件事,与我们的私交就是另外一件事,两件都耽误不得,而不会以开私口事情繁忙为由而不亲自登门拜访了。”
“爹,其实还是我们一开始的期望就太高,就抱着要与彭岳结成同盟的想法,所以这时候才会有这种落差”严世藩在一旁低声说道,“其实按说彭岳做得还是挺够意思的,就因为开私口这件事,他往咱家送了多少礼物,得花多少钱,心意总归是够了。”
“你整日就知道盯着那点钱”严嵩指指严世藩,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彭岳虽然往咱们这里送了不少钱,可是开私口的事一成,他会成倍成倍地往回赚,之前的漕运,市舶司,哪项他不是趁着机会捞足了钱,这点钱对于他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
“而且你说如果不是为了和他结成同盟,我们何必要帮他那么一个大忙,卖他那么一个人情难不成是为了他往咱府上送的那点钱”严嵩有些气乎乎地说道从大唐双龙传开始最新章节。
“爹爹说的是”严世藩在一旁讪讪说道,“不过彭岳也许真的是这一段时间太忙了,不如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或者我们再主动一些,毕竟这种深交是两方的事情,而且都是需要时间的,他夏言和彭岳也不是在一开始关系就特别好啊。”
“你当我主动示好于他”严嵩有些颓然地说道,“我到他彭府去过两趟,虽说他对我还算比较礼遇,但是总感觉隔着些距离,好像刻意在与我划清界限似的,总让我感觉不舒服。”
“爹,您确定这不是你的心理作用”严世藩在一旁小心探问道,
“肯定不是”严嵩皱皱眉头,“每当我有意与他深入交谈某些话题,譬如郭勋与夏言的关系等等事情,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爹可以确定他这绝对是有意为之。”
“这样啊”严世藩长舒口气,“那确实是彭岳的问题了,这些细节足可以反映出他的心思了。”
“所以说我现在对彭岳的态度实在是不满意,不过他要是一直这样,咱们也不好和他撕破脸,毕竟他表面功夫做得还是不错的”严嵩手指敲在桌案上,好像在为这件事冥思苦想着对策。
“那梦筠妹子那边”严世藩指指内室,“那与彭岳联姻的路还走得通吗”
“你看彭岳现在的态度,他可能有这种心思吗”严嵩苦笑着说道。
“额可是他之前来咱们府上不是和梦筠妹子聊得挺好的嘛”严世藩在一旁小声嘀咕道,“而且通过听梦筠妹子偶尔提及他们谈话的情况,我感觉彭岳并非无意与我们合作,梦筠妹子也说他的态度还是挺诚恳的,每次和他见面也都挺高兴”
“梦筠能知道什么”严嵩此时的语气倒有些不屑之意,“你还指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不成彭岳的态度很诚恳呵呵,也许就那句每次见到彭岳都很高兴是真心话”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严嵩低声说道,“彭岳既然无意于与我们合作,他自然也就是不想娶梦筠了。”
“可是之前他来咱们府上时,每次和梦筠见面时聊得都挺开心啊您看,有时候咱只是稍微提及那么一两句,他便会意地去梦筠那了”
“对啊,之前他每次来咱们这时,态度还都很热诚呢,但是你看现在呢”严嵩此时的话颇有些自嘲的味道,“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但是他做得比常人都认真一些,全面一些”
“还有,你说如果他真的有意于娶梦筠,会把事情一直拖到现在还连个准话都没有吗,好歹也应该或多或少地透露出一些信息来啊。我们的态度已经很鲜明了,只要他不是一个白痴,他就能明白我们的意思,可他还是没有一个明确的表态,所以这也是我一直忧心的原因之一啊,难不成还让我们主动把梦筠送上门,问他彭岳想不想娶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严嵩气愤地说道。
“也许他不想娶梦筠是因为别的原因,这也说不定”严世藩转转眼珠,“总不会是因为死了老婆之后,伤心过度,不想再娶了吧不会不会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嗯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当初彭岳丧妻,便致仕了很长一段时间,听说彭岳一直为此事低迷颓废,后来不是因为皇上下诏,他才重返朝廷的嘛”严嵩对待妻子一直很忠贞,不像严世藩整日花天酒地的,所以对于彭岳的这种情感,还是很能理解的。
“不,不会的,自古以来都是女人为男人守节,哪有男人这样的”严世藩笑着摆摆手,“再说彭岳现如今还年轻,怎么可能一直不续弦”
“这倒是,毕竟他还年轻,而且现在距离他丧妻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严嵩在那里自言自语般地念叨着,“那他不愿意娶梦筠就更值得揣摩了,唉,难不成真的要这次白帮彭岳一次”
“不,怎么能这样肯定不能白帮他一次”严世藩这时候倒是表现出他那“财迷”般的潜质了,“其实这种事情也急不得,咱们总不能因为这一段时间彭岳不愿与我们合作,就率先放弃这件事情,还可以努力的嘛。”
“这是当然,拉拢彭岳是既定的方案,怎么能轻易放弃,再说他也没有表现出明确拒绝的态度,我们怎么能够自己把路给堵死”严嵩歪着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方法,既然这次没能拉拢成功,那就再换一条路”
“换条路”严世藩眼眉一挑,“对,那就换条路,其实要拉拢一个人方法多得很,只要是有心,没有做不成的事,况且他彭岳又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那你打算采取什么方式”严嵩翘着眼眉,不禁好奇起来。
“嘿嘿,爹,您就瞧着吧,这次就由我来做”严世藩此时的笑容也带了些坏坏的味道,“正好也可以试试,他彭岳到底是爱妻甚深,打算为妻守节,还是对我们心存芥蒂,确实对梦筠无意”
“藩儿,别和爹卖关子了,快和爹说一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具体效果如何我还不太确定,不过总是要多往彭岳府上跑两趟的”严世藩神秘地说道,“食色性也,他彭岳总归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丧妻已久的男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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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十五章:花魁大赛(一)
“彭大人,今日无事,还须应我之约,随我一同前去啊”严世藩来到彭岳府上寒暄两句后,便不断在一旁请礼相邀,“今日光景,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赶得上的”
彭岳见严世藩极力相邀,也实在不好拒绝,只得道声谢,笑着跟严世藩上了路七剑修神全文阅读。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彭岳一直以私口之事繁忙为由,尽量减少与严氏父子的交往。至于严嵩府上,他是更不敢去了,因为到了那里,他还要面对一个严梦筠。严氏父子想要把严梦筠“卖”给自己的心思实在是“昭然若揭”,而彭岳又不能接受,因此只能选择这种逃避的方式。
严氏父子的态度倒是越来越主动,父子二人总是轮番往自己府上跑,自己又不能直接得罪他们,只得以礼相待,毕竟人家刚帮完自己的大忙。而且现在夏言想要集中力量扳倒郭勋,彭岳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严氏父子给得罪了,因为彭岳害怕这样会激得严嵩和郭勋结盟,这样一来,想要对付郭勋就更不容易了,自己想要日后解决掉严嵩,恐怕也是难了。
思绪万千,彭岳还是要陪严世藩叙叙闲话,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下了马车,来到了一处园林。
漫步在有些曲折的小路上,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面而来。路边树木郁郁葱葱,正形成了天然的遮荫华盖,路中央,映着一片迷离斑斓的光斑。其间摇曳着些五颜六色的花枝,花瓣娇嫩柔美,随微风翩翩起舞,落英缤纷,花香扑鼻。
再往前走,方显豪华之像。身处之地是一条长廊,蜿蜒连绵,装饰艳丽,廊柱上绘有彩画,色泽鲜明,各不相同。
廊外依稀可见一座假山,突兀嶙峋,颇显大气。依山傍水,环绕的水面上建一亭榭,色彩有些灰暗但颇具庄严肃穆之气。
走出廊亭,方见一宽阔庭院。迎面是四座亭子,造型各异,琉璃瓦在阳光下亮的耀眼。庭院中有大片空地,却有不少花草树木围绕,微风吹来,沁人心脾。山水花草交相辉映,尽显诗意玲珑。而此处早已是宾客盈盈,见严世藩和彭岳来了,众人尽皆行礼致意。
彭岳和严世藩坐在靠前突出的一个凉亭中,只见窗棂雕工精细,而屏风上的画作更是好看特种兵的桃花劫全文阅读。
“彭大人,今日乃是京城有名的“花魁大赛”,两年一度,甚是艳丽,不可不观啊,哈哈”严世藩在一旁笑着说道。
“嗯”彭岳听了却是不解,深感诧异。
“哦彭大人不知道啊此赛乃民间俗名,其实乃是青楼佳丽在此云集,各秀风采,一展身姿,图的不过是显个名气,日后也好做生意,当然,文人士子们也都乐得过来看看”严世藩看了彭岳不解的表情笑着解释道。
彭岳这才明白,他倒知道明朝中后期,文人狎妓之风甚重,并且许多风流才子只是游玩嬉戏,并非像后代所想的那样只是床第之欢。
“那今日便是有幸相见啦。”彭岳笑着应道,心里却有些无奈,他没想到严世藩如此极力邀请,却是想带自己来这看京城名妓,果然和这家伙在一起,也学不到什么好东西。
此时彭岳四下望望,却见此间客人确实是多了些,其中还有不少朝中官员聚坐在一起,刚才行礼的人众多,彭岳一时也没有看清,此时再定睛一望,倒是有不少人竟都认识,就算不认识,至少也都见过。此时也不分宾主,尽皆推杯让盏,一片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当然,最惹眼的还是今日的主角那些聚坐在一旁的青楼女子,雾寰影鬓,个个俏丽,大部分都端坐于一处,或抚琵琶,或挑琴弦,好像都在认真准备着。也有几个相顾笑靥,但却不显突兀,反而显出一种朦胧的妩媚之态,恐怕不看后面的节目,只见这莺莺燕燕一众丽人,倒也是不虚此行了。
彭岳确实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所以当他处于这番情景之中,也不免为这气氛感染,心中涌起一股怡然的快感,同时也向严世藩投去“赞许”的一瞥,好像是在感谢他能带自己来这个地方。
想想现代有许多人认为古代青楼女子和现代是一个性质,不过真要处于这个环境,彭岳可是要为古代这些青楼女子鸣不平了。虽说从本质上来说,她们的目的都是取悦男人,但是手段确实差了十万八千里。古代这些青楼女子从小就注重自身“价值”的培养,而能够脱颖而出名气大噪的更是做足了功夫,不仅是样貌身段俱佳,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种种娱人之道更是不消怠言,所以浑然天成的一股气质自是会迷得万千男人神魂颠倒。况且这些青楼女子中也不乏一些卖艺不卖身的清倌,所以常常会有一些士人才子与青楼佳丽的美好故事,因为这些女子确实比同时代的女子更有魅力,更知情识趣,更能走进男人的心里,要知道在古代除了一些豪门大户的大家闺秀,大部分女人可都是没什么文化的。
而现代的一些“失足妇女“可就不同了,当然他们走上这条道路也许有种种苦不堪言的原因,但抛开这些因素,只是单纯的比较来说,恐怕除了床笫之欢,她们再也没有什么地方能和古代的那些青楼女子相提并论了,毕竟她们的买卖内容也仅限于此,而不会像古代似的先吟吟诗,作作对,聊聊天,而且在古代大部分人都只能做到这一步,便就要拍屁股走人了。
就在彭岳还在冥思遐想的功夫,众女已款款起身,有的向中间那方开阔地走去,好像是要开始表演了,而大部分佳丽却走向席中的客人,娇躯过处,异香自出,郁然满座,加上此时天气也不错,这些丽人穿得也清凉,高束罗裙半掩胸,蝉翼罗衣白玉人,撩得彭岳也有些遐想翩翩起来。
就在彭岳还纠结于为何有几个女子一直坐在一方凉亭之中,既不下座,也不侍人之时,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便袅袅转到彭岳身前,一杯氤氲着香气的水酒就在彭岳的眼帘旁晃了起来,“贱妾见过大人”
这女子确实不认识彭岳,可是她认识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严世藩。青楼女子查人观事的功夫自是不在话下,眼见彭岳单独与这严世藩在地段较好的凉亭中另辟一座,而且彭岳对严世藩并无谦恭之态,反而是严世藩对彭岳有那么几分讨好之意,虽然彭岳看起来比严世藩显得还要年轻,但是地位肯定是比严家要尊崇的,于是自然要以礼相待。
“谢姑娘”彭岳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酒杯,转头望向这女子,却被她那张稚如豆蔻的脸庞吓了一跳:这也太小了吧可是看她的身段,又不像那么小,因为那周身上下的媚态实在是
“额东楼”彭岳本想借和严世藩说说话,来躲避和眼前这女子的交流,毕竟自己在这方面的“经验”实在是欠缺了些,可没想到严世藩却早已醉处软腻温柔乡中一个同样姿容秀丽的女子此时就坐在严世藩腿上,被他抱了个满怀,而严世藩那双大手也不老实地探到了她胸前。
“这都哪跟哪啊这是来看节目的吗”彭岳在心中暗骂两句严世藩,便清咳两声,以期提起他的注意,“东楼,这节目应该快开始了吧”
“啊快了快了”严世藩拍拍怀中女子的翘臀,那女子也知趣地向另一边撤了撤,“咱们来的早了些,不过这应该马上就开始了。”
“哦这样啊”彭岳笑笑,向旁边一瞟,却见自己虽然喝完酒了,但是旁边的女子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禁皱了皱眉头,“那几个女子是怎么回事,我看她们只坐在那,似与众佳丽不同,难不成她们也是来看节目的”
“哦,这倒不是”严世藩可能觉得隔着一个女人和彭岳说话实在有些麻烦,便一把将她推了下去,“那几个女子是京城名妓,身价也高,自然是与她们不同,哈哈”严世藩边说边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女子,可那两个女子仍是面带笑意,毫无恼怒之色。
“原来是这样”彭岳转转手中的酒杯,“东楼,你看,这节目开始了,咱们就专心致志地看节目吧,我看表演的时候不太喜欢旁边有人打扰”彭岳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女子。
“哦,哈哈,想不到彭大人还有这个习惯”严世藩笑了笑,冲旁边两个女子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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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十六章:花魁大赛(二)
此时庭院中央已坐了个女子,珠走玉盘,抚弄琵琶,纤手挽春,细捻轻拢重生成了反派BOSS的师兄最新章节。只是一开端,旁边便有几个年轻的男人喝起彩来,看来这个女子还真是名声外彰。
由于那女子坐的地方距离彭岳有些远,所以彭岳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却让彭岳更加分明地感受到这个女子身上清雅高贵的气质,幽兰芬芳,清丽绝俗。加上她今日一袭白衣,绢带束腰,天空湛蓝,微风吹拂,她那纤纤身影被映得说不出的动人,就恍若下凡的仙子一般,让人不禁产生一种应有玉兔傍身的错觉。
“孤凤千险,飞絮青冥”
“清丽如春江之水,灵澈如九秋之菊,顾姑娘今日这首曲子甚妙”
几个离得近的士子还未等这女子弹完,便在一旁争先恐后地喝起彩来,这恐怕就是古代意义上的“粉丝”了。
“这女子人气颇高啊,曲子弹得也不错”彭岳笑着看向坐在一旁的严世藩,却见他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只是在那里怡然自得地吃着蜜饯喝着酒,还不时瞟瞟别处妖龙都市最新章节。
“啊”严世藩见彭岳看着自己,而且刚才好像还说了什么话,心里便猜测应该是问自己弹奏琵琶的女子来历,于是便朗声说道,“这是春雪坊的顾婉儿”
“不是,我刚才是说这女子在京城的名气应该挺大的吧”彭岳刚才一听“春雪坊”,尽管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是从那三个字也是明白了几分,心中不禁感叹如此女子却误落了风尘。
“哦,对,名气是大,京城不少士子文人的都挺欣赏她,不过人有些木讷,不解风情,我每次一见到她,她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到底是个清倌,不会伺候人”严世藩边说边摇头,颇有些惋惜的样子。
就在彭岳和严世藩闲话的当口,顾婉儿已经弹奏完毕,上前谢礼了。
此时那个叫顾婉儿的女子离得近了些,彭岳倒是有机会能看清了。只见那个顾婉儿双颊融融,肌肤胜雪,但诚如严世藩所说,她的白皙的面庞上好似拢了层冰雪一般,根本没有其他青楼女子那种满面春风,逢人便笑的妩媚姿态,但确实给人一种不可方物的感觉。
“冰霜美人”,这是彭岳对顾婉儿的第一感觉,不过彭岳挺纳闷她这种性子是怎么在风月场所脱颖而出的。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奈何误落风尘中啊
“等等”待顾婉儿走得更近了些,彭岳的脸上的疑惑甚至是怜惜之色渐渐明显了起来,“她有多大,十六七岁恐怕比这还要小,因为古代女子早熟,而且她化了淡妆,看起来应该比实际年龄还大些,又是一个稚子”彭岳不禁摇了摇头。
“彭大人,你刚才说什么声音小了些,我没有听清。”严世藩在旁边探过身子问道。
“啊没有,我刚才在自言自语”彭岳皱皱眉头,“不知这个顾婉儿顾姑娘年方几何”
“嗯这我也不太清楚,二八年华可能还要小些”严世藩有些漫不经心地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在春雪坊应该一年有余了吧,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
“什么,那么小就”虽说彭岳也知道古代女子早熟,所以这青楼女子肯定也大不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见到了又是另一回事。想想这些还带着稚气的面庞在不知多少男人身下承欢卖笑,彭岳就不觉背后起了一层寒意。
“小么不小了吧”严世藩看到彭岳这副模样,倒是有些惊奇,“勾栏里的姑娘,十三四岁就接客的比比皆是,刚才给你敬酒的那个玉儿姑娘,她的年龄可比顾婉儿要小。”
“啊哈哈,是我大惊小怪了”彭岳笑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心里却涌起一股酸酸的味道,尽管来到古代之后,对于许多原先不能够接受的“怪现象”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可是听到刚才严世藩所说的话,彭岳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唉,这万恶的旧社会啊
此时彭岳想要抬起头来再看看顾婉儿那张清秀美丽略带稚气的面庞,心中竟有股不忍之意,可是当彭岳撞到顾婉儿的目光之时,却发现顾婉儿正紧紧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想要把自己看透似的,不免让彭岳有些惊奇与紧张。忽得顾婉儿冲彭岳嫣然一笑,深情地点了点头,眼眸中竟似含了水一般,但是只这一个动作,却让彭岳感觉春意融融。那笑靥如花,在顾婉儿这位冰霜美人的脸庞上绽开,竟给人一种茫茫白雪之中怒放一支寒梅的感觉。
不过坐在彭岳一旁的严世藩倒是没注意到彭岳和顾婉儿的这种“眉来眼去”,只是在一旁扯了扯彭岳的衣袖,“彭大人,你刚才一直向我打听这顾婉儿,莫非你对她”
“啊不不不”彭岳一见严世藩那满脸的淫笑,便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赶忙连连摆手。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是欢唱卖笑的女子,讨得就是咱男人的欢心嘛”严世藩笑着说道,“彭大人要是有这个意思,尽管明说”
严世藩嘴上虽然是这样说,可心里却兀自嘀咕起来,“刚才彭岳还问及顾婉儿的年龄,莫不是想为她赎身这可就不好了,这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啊,顾婉儿跟自己可不熟,如果彭岳真的是看上了顾婉儿,自己可就白忙活了”可是谁会想到彭岳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反正严世藩一看到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不过彭大人,这个顾婉儿是个清倌,还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入幕之宾,嗯所以您要是对她有意,恐怕”严世藩此时又在一旁为彭岳不能“染指”顾婉儿找起了理由。
“哦,对,她是个清倌”彭岳一听到这,脸上一下子露出了喜悦之色,心里也为一个清丽佳人还没有“彻底”沦落风尘而高兴。
“啊彭大人,您不会真的对这个顾婉儿有意思吧”严世藩见彭岳这个样子,心里的担忧之情更重了。
“没有没有”彭岳冲严世藩摇摇头,“我绝无此意,只是觉得她身上的气质颇有些与众不同罢了,并无其他想法,毕竟我们素不相识”
彭岳嘴上笑着答话,心里也暗骂起了严世藩:你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还以为别人都和你似的,一见到漂亮中意的女子,就想方设法地和人家上床
“哦,好吧”严世藩有些木然地应着,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诶,彭大人,你看这个如何”严世藩忽得睁大双眼,一把拉起彭岳的衣袖,从言语到动作都显出了强烈的兴致。
“哪个值得东楼如此”彭岳笑望看向了庭院中央,“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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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十七章:花魁大赛(三)
彭岳的目光顺着众人的欢呼声与叫好声落到了庭院中那个正在跳舞的女子身上,只见这女子舞姿轻盈曼妙,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可谓是典雅矫健,但却又极有力量,给人一种玉袖生风之感北安忆浮兮全文阅读。
“就是说她,跳的如何”严世藩笑意吟吟地看向了彭岳。
“既有柔美之态,又有刚劲之姿,着实不俗”彭岳敷衍地应着,却以一个极高的“观众素养”不错眼珠地看着那女子舞来舞去。
严世藩看着彭岳专注的样子,心中不禁大喜,“彭大人,这是丽水院的头牌娇娃,可比那顾婉儿漂亮多了,而且娇娃可是个知情识趣的女子,那风月无边额”严世藩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了,要真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言语中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不过严世藩这几句话和那点小心思倒没让彭岳有什么注意,毕竟彭岳是一个好观众,他还要专心致志地观看人家跳舞呢刚才的琵琶彭岳可能听不出来什么太好的地方,毕竟这些古代乐器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陌生了些,他自认没有什么太高的音乐素养,可是这舞就不同了,不管你懂不懂,只要是喜欢,都能看个尽兴,况且这女子的舞姿确实是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所以彭岳也对这个节目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嗯,是挺漂亮的”彭岳答话的时候还是没有看严世藩,因为那跳舞的女子移得近了些,彭岳想趁这个机会把那女子看得更清楚些。
可是移得虽然近了,但彭岳并没有因此而看清楚那个叫娇娃的女子,因为她的身形脚步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能看到她今日身着一袭半袒胸的轻薄罗衫,隐隐约约,影影绰绰,配上她此时轻盈的体态,实在是更加撩人,真是全身上下无一不媚。
“唔,犹抱琵琶半遮面”彭岳见娇娃这一身装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什么,抱琵琶”严世藩一听彭岳这样说,不禁有些惊奇,他倒不知道彭岳这句话形容的不是娇娃表演的节目,而是说得她的体态装束,“彭大人,娇娃现在是在跳舞呢,弹琵琶的是刚才那个顾婉儿”
“我知道,我是说这个女子给我的感觉”彭岳实在禁不住严世藩在一旁不住地提问,只好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呵呵,也许吧,羞羞答答地欲拒还迎才是最好的媚人之法,可你要是真正接触了娇娃姑娘,就知道什么叫无边风情了,嘿嘿”严世藩听了彭岳的解释,不禁在一旁笑了起来。
就在彭岳和严世藩说话的当口,庭院中已是乐声清泠,娇娃一曲舞罢,双袖绕带,向后一甩,翩然飘起,向众人行了一礼,可谓是极尽妩媚。
“好”严世藩也跟着众人一齐喝起彩来。
此时娇娃也环绕一周,向众人施施然行了个礼,皓齿朱唇,星眼晕眉,香腮莹腻,粉雕玉琢,确实是漂亮,和刚才那个顾婉儿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美人,一人的美丽冷得似雪,一人的美丽热得如火。
“嗯”彭岳身上一激灵,不禁有些发愣,因为就在他盯着娇娃看的时候,那娇娃也眼波流转,向彭岳这边抛了个媚眼,配上她嘴角不经意间荡起的那股笑意,实在是好不风情。
想想刚才那个顾婉儿,难不成这青楼女子都有这种习惯此时一股男人的嫉妒与攀比心理使得彭岳不禁望向了其他人,可是看看娇娃在众人旁边只是翩然一过,并无流连之意,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自豪之意:一定是我风度翩翩,才引得她们如此
当然,彭岳这种想法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清醒,自己确实没有那么有“魅力”,并且自己也和她们并不熟络,她们怎会如此,难不成是因为一旁的严世藩
而此时严世藩却把他那张大脸凑了过来:“彭大人,这个娇娃够漂亮吧”
“额”看着严世藩那肥头大耳还瞎了一只眼的样子,彭岳真不敢想象这些青楼女子侍候严世藩还要极尽勾引欢笑的样子,看来这“生意”确实不好做啊“还是宁愿相信刚才那眼神就是给我的吧,我可比严世藩帅多了”
“这个娇娃真的很漂亮,确实当得起头牌之角”彭岳见严世藩如此夸赞,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其实就在刚才娇娃对自己抛媚眼的时候,彭岳在心中对她的评价就已经大打折扣了。因为她的眼神与刚才顾婉儿的眼神并不相同,方才顾婉儿那个笑容并无媚态,让人觉得美丽的同时也能感觉到她真情的流露,但是娇娃那个就颇为不同了,虽也是美艳动人,足可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心情激荡,但是那惑人目的却也明显,不免有些做作之感,其中的虚情假意也就不言自明了。相比于顾婉儿的清纯,彭岳确实对娇娃这种沾染了过多欢唱习气的女子不太感兴趣。
“是吧,我就说这个娇娃比刚才那个顾婉儿强多了”严世藩还在一旁不停地夸赞着娇娃,而彭岳却听得一阵轻妙的天籁之音传入耳际。
转头看去,只见一女子芊芊玉指正抚在琴弦之上,优美的乐声仿佛清泉一般铮铮流泻而出,同时一缕悠扬悦耳的歌声也在庭院中回荡起来,原来她吟唱的正是柳永那首传世的雨霖铃: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这次这个女子坐的位置倒与顾婉儿不同,离彭岳和严世藩所处的这个亭子比较近,所以彭岳也能观察得比较清楚,但是彭岳又说不出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美丽,因为这女子不仅仅胜在容貌,就连气质也高出众人一筹,颇与刚才的顾婉儿有几分相似,但是又让人感觉并不一样,因为顾婉儿透着一股冰冷,可这女子却让人感到一股暖意乡野诱惑最新章节。如果说顾婉儿是一轮有些清冷孤傲的明月的话,那么这女子便如同时时刻刻沐浴其中,让人感觉非常舒服的阳光了。
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脸如蓬萼,分明卓氏文君;唇似樱桃,何减白家樊素。可怜一片无暇玉,误落风尘花柳中,彭岳心中不禁这样感叹起来。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这女子唱得婉转低回,与优雅的琴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恍惚间,彭岳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或者准确来说,他是想起了两个人,因为这女子面庞之间的坚忍之气竟和仇青歌有几分相似,而颦笑蹙眉间又是像极了带着些灵动稚气的紫菱。
此情此景,最怕思及故人,可是记忆偏偏像洪水似的止不住地向彭岳的大脑中涌了过来。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这女子歌声不止,彭岳回忆也更深,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牵动情绪了,不仅仅是这女子的样貌神态颇似故人,她吟唱的这首词也无端牵扯出了一段令彭岳心痛的不愿回首的记忆
记得那是自己随朱厚熜南下归来的时候,紫菱在家中苦苦地候着自己,情思深切,紫菱便誊抄起了柳永的雨霖铃,本打算给自己寄作书信,但终因害羞而将此事搁浅,结果还是被自己发现了。彭岳还记得紫菱当时害羞带怯的笑意,还记得她与自己分别后初见的狂喜,还记得她在自己唇瓣上留下的那个浅浅的却饱含深情的吻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不在了,此时这首柳永的雨霖铃倒不像什么甜蜜的情话,却如同酸涩的回忆一般,裹挟着彭岳对紫菱的愧意,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插进彭岳的心中。自己为什么不能在当时多陪陪紫菱,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光,就连这首雨霖铃,要不是她对自己思念过度,怎么会誊抄起这种词自己实在是有愧于她,但是老天又偏偏狠心,连一个补救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一曲唱罢,女子向众人鞠了个躬,盈盈一笑,摄人心魄。楚腰卫鬓,丰姿绰约,肌若凝脂身娇态,,淡扫娥眉眼含春。
但此时的彭岳却已注意不到这些了,只有刚才那首唱词还回荡在自己脑中,仿佛那里面是满满的回忆,让彭岳宁愿深陷其中,永不自拔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对了,就是这句,当时紫菱誊抄的词正好就少了这句,仿佛注定这是一场填不满的缘,让彭岳永远带着遗憾与抱歉,而且自己现在确实是遭到了报应,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紫菱难产,母子双亡,仇青歌又被自己误会,负气而走,自己现在是真正落得个孤家寡人的境地,纵有千般万般的话,又能向谁倾吐呢
“彭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严世藩刚才正听得高兴,本想扭过头来和彭岳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却没想到彭岳坐在那里一副失了神的模样,眼神呆滞,连眼圈都有些红红的。
“啊没什么,我偶然思及故人”彭岳回头神来,吸吸鼻子,看着严世藩勉强笑了笑。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彭大人神色有些不对,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严世藩倒是不理解彭岳的那种心思,谁能想到听个曲还能听出眼泪来真是令人费解,不过严世藩也不好明说,便猜测彭岳应该是朝政上有什么烦心事,不过他也不能理解彭岳的思维怎么能“飞”得那么远,还“飞”成眼前这个样子。
“没什么烦心事,只不过是我又想起了亡妻”彭岳此时思绪还有些混乱,便也不做他想,直接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哦抱歉,彭大人,是我冒昧了”严世藩听彭岳这样一说,心中又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多问,但是心中就更加不理解为什么彭岳听个曲还能想起老婆莫非真的是身边缺女人了,这倒正好,我严某人就给你找个老婆,嘿嘿。当然,严世藩心中升起这般淫邪的想法,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毕竟人家彭岳刚才说想起了亡妻了。
“没关系”彭岳释然地笑笑,“是刚才那位姑娘唱的曲好,情思深切,意境悠远,我这才不免牵动起了些过往的伤心事,现在没事了”
“哦,没事了就好”严世藩在一旁笑笑,“刚才唱曲的那个也是丽水院的头牌,名字唤作雪琪”
“哦难得妙人,倒不像个风尘女子”彭岳在一旁有些敷衍地应和道。
“嗯哦是啊”严世藩咧咧嘴,却是露不出什么笑容了。他刚才听彭岳一说,还以为彭岳对雪琪又有意思了,这也不是自己的计划啊,刚才娇娃对你又抛媚眼又露笑的,你倒没什么反应,可偏偏夸起了都没正眼瞅过你的顾婉儿和雪琪,你这算个什么
想到这,严世藩用手指敲敲桌子,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浓厚的笑意,“这雪琪姑娘素与我交好啊嘿嘿”
“是吗,看来东楼对这此中之人果然都挺熟络”彭岳开个轻松的玩笑,紧跟着自己倒了杯茶。
看着彭岳那毫不在乎的眼神与语气,严世藩一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便又在一旁笑了起来,“其实我还是觉得娇娃姑娘在这里面最有媚态,是陪侍男子的绝佳尤物啊”
本来严世藩还想口花花两句,结果见彭岳在一旁只顾自己吃着东西,也不搭话,便也失了兴致,自己有些无趣地在一旁斟着酒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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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十八章:花魁大赛(四)
“雪琪姑娘,可否自己填一曲新词,这些个老词曲调,可都是听烦腻了武道乾坤最新章节。”雪琪刚想下去,便有人在底下喊了起来,紧接着,便有几个好事的人跟着起开了哄,叫嚷着让雪琪自己填首新词。
彭岳见此情景,不禁在一旁皱了皱眉头,“这些人真是的,谁能仓促之间就填首新词出来,这不是难为人吗”
“诶这就是彭大人有所不知了,雪琪向以才气出名,这种事情恐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严世藩在一旁倒是笑得挺开心,“如果能够完成,自是一桩风流韵事,借着这个机会,自然也就名声更显,如果做得不好,也没有人鸡蛋里挑骨头,毕竟大家寻得只是一个高兴罢了,做不得数,哈哈”
听了严世藩的这番解释,彭岳也只能轻松一笑,不再说什么了,本来嘛,欢场生意,寻得不就是个男人的开心吗况且细细想想,这也不算什么难为人的事情,毕竟做好了,对自己也是件有利的事情,于是此时彭岳便抬起头来,想要看看这个雪琪如何应对了。
只见此时雪琪面露难色,稍显尴尬。诚如严世藩所言,雪琪本以才气出名,可仓促之间又怎能完成佳作。如果信手涂鸦,毕竟与刚才那首雨霖铃差距太大,倒是露了怯,还不如不作。一想到这,雪琪倒是不敢贸然开口了。
不过雪琪毕竟见惯了这种场面,加之今日极其重要,于是转而一笑,向在座的宾客请了个礼:“贱妾青楼薄植,今日得以在此献歌一曲,本已荣幸之至,不敢再做他想,不过既然诸位大人相邀,那贱妾便只好献丑了。”
“好,雪琪姑娘好风采”
“雪琪姑娘,快些唱来听听”
“雨霖铃本是少有的绝妙之词,贱妾惶恐,不敢仓促应对,否则恐有狗尾续貂之嫌,为了不扰诸位大人雅兴,不知可否容贱妾思索片刻”雪琪话说得谦卑,众人自然也不好为难,于是便都说等候一会,待雪琪完成佳作,再洗耳恭听云云。
此时雪琪从庭院当中告退,下一位女子继续上前献舞,可令彭岳没想到的是,雪琪竟款款向自己和严世藩所处的这个亭子方向走来
“贱妾见过俩位大人。”雪琪果然是走到了彭岳和严世藩面前,只见她甫一现身,严世藩便在一旁眉开眼笑起来,而彭岳却嗅得一股奇异的幽香。待她屈身行礼之时,彭岳更觉香气扑鼻,恍惚间竟有些意乱神迷。
“雪琪,这位是是彭大人。”严世藩在一旁笑着说道。
“贱妾见过严大人,彭大人。”雪琪又向俩人补了个礼。
“雪琪姑娘不必多礼。”彭岳微微笑道,拱手回了个礼,心道这个女子倒是聪明,她本来认识严世藩,但见有陌生人在侧,为了防止尴尬,一开始只行个通礼,等严世藩说出身份,通了名姓,这才再补个礼,确实是比一般的青楼女子懂事些。
“怎么,雪琪,难不成今日想让我帮你”严世藩身子向前一倾,却见雪琪好像故意隔出一段距离似的,便又缩了回去。
“今日两位大人来此,贱妾岂有不过来见礼之说”雪琪盈盈一笑,却也没有正面回答严世藩的问题。
“哈哈不必说这些虚口的话,还是赶快想想你那首诗词怎么办吧”严世藩边说边又自斟自饮起来,“这种临时写诗词的事我可是帮不了你,行个酒令还差不多”
“贱妾本就无意劳烦大人”雪琪嫣然一笑,“那二位大人在此宽坐,贱妾可要自行准备了。”
“诶,雪琪,先别急着走”严世藩敲敲桌子唤住了她,“你今日有幸,结识了彭大人,我虽然帮不了你,但也许彭大人能够帮你”严世藩边说边笑着看向了彭岳。
“嗯”彭岳张张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严世藩,“东楼,我对诗词可没什么研究,你可莫要害我”彭岳这话虽听着像是开玩笑,但实际上却已暗中向严世藩使起了眼色穿越之我是狙击手最新章节。
“雪琪,这是彭大人不愿帮你,我可就没什么办法了”严世藩有些戏谑地向雪琪摊摊手,“那你就在这桌案上写吧,没准彭大人心生怜爱,还能给你指点一二。”
就在这时,已有侍女端来笔墨,放到了雪琪身旁的那张桌子上。
“非是大人不肯帮贱妾,而是贱妾不敢劳大人大驾。”雪琪虽然言语中提及彭岳,可那眼睛却一直看着严世藩,不禁让彭岳有种自己有些多余的感觉,“吟唱些诗词,本就是娱人的事情,平日大人操心国事,本就烦乱,现在肯屈尊到此散散心,贱妾要是存了其他想法,那可就是不识抬举了二位大人在此宽坐,贱妾可要抓紧些时间了”说罢,雪琪倒是像彭岳微微一笑,颔首致意,但并无媚态之感。
雪琪这话说的得体,倒是在严世藩面前替彭岳圆了场,可是彭岳听了,却不免有些不快,好像自己就是那种来这里找乐的大爷似的,虽然这种话在其他官员听来倒是顺耳,不过彭岳却不觉有些异样,此时便在心里暗暗咒骂起严世藩。
“雪琪,就在这写呗,你看你刚才那个亭子,七八个人挤在一起,哪有什么地方”严世藩边说边按住了石桌上的文房四宝,顺便一扯雪琪,让她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谢大人”雪琪脸色微红,埋头讪讪说道。
“彭大人,接着看节目”严世藩笑着敲敲桌子,“勿须管其他事情”严世藩说完,自己便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起来。
他本来就没指望彭岳能写出什么好诗词来帮雪琪,刚才之所以向雪琪那样说,虽也存了些玩笑戏谑的成分,但实际上也有他的两个小心思。
一是因为当日严梦筠说彭岳精于诗词之道,可彭岳刚入仕时写奏折还要找别人润色的糗事,严世藩本就知道,所以严世藩存了疑心,想要试试彭岳,毕竟严梦筠没必要对自己撒那种谎,她那样说就肯定有她的道理。
二便是想让彭岳在雪琪面前出出丑,顺便也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了。因为刚才严世藩见彭岳对雪琪称赞有加,心中便有些不悦。因此便想趁着雪琪写诗词的机会“打压”一下彭岳,让彭岳显得不善文采,而自己再在雪琪写完后稍加润色一番,于是这场在女人面前的“战争”,严世藩就会以完胜收场了。想到这,严世藩心里也不禁高兴起来。
“你看,她的舞步有些慌乱”严世藩瞟瞟彭岳,“本来前几年还名动京城呢,可现在却是越来越没有长进了,恐怕是年龄也不吃香了吧,估计下次花魁大赛就要看不到她了”
“嗯她的年龄大吗”彭岳指着庭院中那个正在跳舞的女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严世藩问道,“我看她如今大概双十年华还很年轻啊,舞跳得也不错吧”
“彭大人有所不知,双十年华就已经过了最好的年纪了,你看看这些女子,哪个不是年轻秀美,姿容俏丽,她在其中能有什么优势况且她的年龄可还是要大一些的,应该二十六七了吧只不过是她装饰得宜,而且离得较远,所以看起来显得年轻些罢了,估计她自己也在害怕这年华的逝去,照这个样子看,过不了几年,应该就要寻个人嫁了或者沦为普通的娼妓了吧”说到这,严世藩不禁有些叹惋地摇了摇头。
“要是找个良人嫁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不过要是沦为普通的娼妓,那就殊为不美了”彭岳在一旁叹口气,轻声说道。
“无论如何也都不是一件好事”严世藩笑着摆摆手,“就比如这个正在跳舞的芳儿吧,当初她红极一时,多少京城的贵公子千金买笑,那是的生活可真是“钿头银篦击节碎”。但如今遇到这“门前冷落鞍马稀”的境况,这落差可就大了去了。况且嫁人也是个问题啊,嫁个普通百姓她们肯定是不愿意,大多数也就是给一些富商或官员做个妾室,一旦入了人家的门,那就得夹起尾巴做人,大妇管教,谨慎言行,甚至有时碍于之前的身份,还要遭一些下人的白眼,那生活和以前能比吗”
“如此一来,那可真是此门一入深似海了。”此时彭岳用余光瞟瞟坐在旁边的雪琪,她还在那里冥思苦想着,在这近距离的接触下,彭岳觉得她认真起来眉间带出的那股倔强真是像极了仇青歌,那双眸子也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记得自己在忙漕运改革时,仇青歌也在一旁给自己帮忙,她那时候坐在书桌旁抄抄写写的样子,和此时的雪琪确有几分相似,不禁让彭岳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彭岳又不禁想起了那个让自己心中充满愧疚的女子,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她过得还好吗鼻子一酸,彭岳心头又涌起一股悲凉之意。
忽然,彭岳又想到如果真的像严世藩所说的那样,那么几年之后,面前的这个雪琪是不是也会踏上和那个芳儿一样的道路或许这个雪琪还要年轻些,那么十年之后,甚至坚持得更久一些,她终究还是逃不过这种命运。唉,物是人非,命数使然,彭岳突觉此时心中苍凉之感更重。
“都是她们自己选的道嘛,说到底还是这个芳儿不争气”严世藩此时还是一副大大咧咧,毫不在乎的样子,“这个行当竞争本来就激烈,可是那个芳儿却不以为意,上次花魁大赛众人就都嫌她的舞蹈没有新意,让她再跳一个,她又跳不出来,今年的舞我看和以往也差不多,况且她自己也自甘堕落,现在操持起了皮肉生意,我看八成会沦落成那种市井上的娼妓无疑了”
严世藩分析得倒是有条有理,可坐在一旁同为青楼女子的雪琪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也显了些让人不易察觉的怒气,但更明显的却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悲伤之意,确实,作为一个和芳儿处于相同境地的人,即使现在情况不同,可听了严世藩那番话,谁心里又不会感慨起自己的命运与未来呢
“雪琪,写好了吗”严世藩可能觉得另一个节目也是有些索然无味,便转头“关心”起了正在那里苦苦思索的雪琪。
严世藩这一问,彭岳也从刚才的思考中回过神来,看向了一旁的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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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八十九章:花魁大赛(五)
“嗯,贱妾仓促写了几句,不过恐难登大雅之堂”雪琪将纸张递到严世藩眼前,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得出她刚才所言绝非谦辞,而是真的不满意妇科麻醉师最新章节。
“我看看”严世藩有些漫不经心地接过纸张,“桥水泛舟,不如改成桥水横舟,后面这句换做闲影觅花阴如何,梦里叹零丁不如呓语叹零丁的意境妙”严世藩说得头头是道,倒让一旁的彭岳有些惊奇,看来严世藩在诗词方面还是有些造诣的。
“大人改得甚妙,不过这意境比起来雨霖铃,终归是差了些”雪琪有些发愁地望着那首词,红润的小嘴也不情愿地嘟了起来。
“雪琪姑娘,其实今日大家都是来寻个热闹,没有必要如此在意的”彭岳见雪琪面有忧色,便在一旁劝慰起来。
雪琪一听彭岳说话,虽是此时心中烦闷,但还是本能地换上了一副笑脸,虽有些媚态,但毫无做作之感,“大人有所不知,这赛事在您看来确实是无足轻重,可是对我们这些青楼女子来说却是非常重要,其实这其间女子各方面都差不了多少,并且每个人的眼光都不同,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这京城最出色的,但是最终还是会有差别,这原因就在于名气不同罢了,名气响亮,在这行当中的身价也就高,自己活得便也自在些,倘若不幸失了名气,那么贱妾也就如那浮萍,免不了漂泊无依了”
“可是这场赛事就真的能决定你们的名气”彭岳有些不解地问道。
“虽然不能决定,但也有着莫大的关系,毕竟这么多京城士子前来观看,想刚才那位芳儿姐姐”雪琪说到这,眼神忽得涌出一股落寞之意,便也闭口不提此事了,“算了吧,都怪贱妾考虑不周,当时只想着多些新奇的曲调,琴也练得熟练一些,却没想到在这词上花功夫可是就算再给贱妾一些时间,贱妾也很难写出沾得雨霖铃几分神韵的词来啊,要怪只能怪贱妾自己了”雪琪说着,便又蹙起了她那秀气的眉头,连眸子都有些湿润起来。
这样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彭岳自然是不能不管不问,而且她这略带着撒娇味道的难过竟让彭岳不经意间想起了紫菱,当时紫菱就是这样,生气时或伤心难过时总爱嘟着小嘴,脸蛋也红扑扑的,那眸子更如含了水一般,长长的大睫毛氤氲着湿湿的雾气忽闪忽闪的,让彭岳见了便心疼不已。再想想方才雪琪唱得那首雨霖铃恰巧牵动了自己的情思,让自己有一种见到紫菱般的满足感与回到现实中的失落感,此时也便有心帮她一把。
“雪琪,没事,谁能写出柳永那样的词来就是他柳三变重生,怕也是难了,你就唱这首词就行,写得挺好的嘛”严世藩点点那张纸,在一旁絮絮说道。
“雪琪姑娘,彭某不才,平日曾作了一首词,还未示人,虽称不上什么雅作,但我还比较满意,不然你看一看,如果觉得可以,不妨用我这首词,如何”彭岳舒了口气,缓缓说道。
“嗯”雪琪还没有什么反应,严世藩倒先在一旁惊奇起来了,不过他可能自觉有些失态,便又连忙收起脸上的惊诧之意。
“是吗如此那便多谢彭大人了。”雪琪向彭岳掬个大礼,此时也想不出说什么好了拜托师兄,放过师妹全文阅读。
事已至此,彭岳只能在心里向纳兰性德道个歉,再“盗”他一首好诗词,可是下笔之时,彭岳心中便犹豫起来,毕竟在彭岳心中,这件事有些不光彩,人家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诗词,就这么让你给“盗”了,不过想想毕竟人家的才华摆在那,也许少了这首词,还能写出更好的词来,再想想刚才雪琪那一副委屈的可怜巴巴的样子,以及她刚才那副满心期待的眼神,彭岳便不再做他想,大大方方地挥笔写了起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乱。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等到彭岳落笔,抬起头来还未及说话,就见雪琪满脸的惊喜之色,连目光中都充满了崇拜,“彭大人好文采,这首诗,恐怕不逊色于柳永的雨霖铃。”
彭岳听了却是不好意思,不过他又不能说这首词一般般之类的话,毕竟自己认为这在纳兰性德所有的诗中,都算难得的佳作了,“只要姑娘认同便好。”
“此番贱妾真是多谢彭大人了”,接着雪琪便又是一番赞叹之语,不过看着她和严世藩对着纳兰性德的那首词指指点点,说说笑笑的,彭岳又有些不舒服,“算了,毕竟她和严世藩熟络一些,总不好冷落了他,估计以后她还需要严世藩多多照顾她的“生意”呢。”
又叙了几句闲话,雪琪便向彭岳和严世藩行了个礼道:“二位大人恕罪,贱妾要失陪一会了。”
“去吧去吧。”严世藩摆摆手冲雪琪笑着说道,待雪琪转身走后,严世藩又转而望向了彭岳,“彭大人好文采,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哪里哪里,谬赞了”彭岳嘴上这样应着,心里却高兴起来:你个严世藩,刚才还想让我出丑,哼
过了一会儿,待那几个青楼名妓都表演完毕,雪琪便翩翩走上前去,向在座宾客行了个礼:“各位大人久等,难得大家今日有雅兴,贱妾刚得了一首好词,不敢自珍,承蒙众位大人抬爱,贱妾就再次献丑了,如若唱得不好,权作方家一笑。”
“献丑丑在唱功,而非词上,她倒是挺照顾自己的感受”彭岳坐在下面不禁一笑。
琴声响起,雪琪悠扬婉转的歌喉再次惊艳众人:“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众人听了这开头,不禁相顾错愕起来,因为这开头实在是过于惊艳了些,毕竟纳兰性德的这首词最奇的地方就是开头,所以众人惊奇也不为怪。
彭岳在下面也不禁为雪琪暗暗叫好,因为词虽然是他写的,可是雪琪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为此诗配了一首那么好的曲子,不仅韵律相合,意境更是营造地生动形象,让彭岳也不由得听出了神。
是啊,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彭岳写词时并无甚感受,可经雪琪一唱,意境非常,不禁浮想联翩,好似昨日重现:他想起了初见紫菱时那个笑中带泪的可爱的脸庞,想起了初见仇青歌时她骑在骏马之上却引起争执而面有羞色的飒爽英姿,可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如果一切都如初见之时,那又该有多好,美好的记忆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可是伴随其中的,却也有彭岳无论如何也逃避不开的酸涩。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可是自己的心未曾变过呀,只不过世事无常,变化莫测,竟成了今日这番境况。
雪琪一曲唱罢,彭岳眼中竟不自觉地起了泪水,再顾左右,有些人也跟着眼圈红了起来,唉,此词甚妙,此曲甚妙,此人甚妙啊
再看雪琪,脸蛋上竟也已沾了泪水,在唱完谢客后,语气都哽咽了起来。
严世藩却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抚掌叫好,毫无悲戚之意。
其实众人让雪琪填个新词,只不过是图个一时新鲜,填得好了,众人自是开心,于雪琪的名声也有益,填得不好,虽于名声有亏,但也不至于损害太大,毕竟这种短时间内写首好词,再配首好曲的功夫确实是难了些,在座的“众才子”心中也都明白此节,所以也就不好说出什么太过分的话。可谁知雪琪竟然拿出一首如此妙的诗词来,试问在座的众位谁能写出来,别说仓促之间了,可能再回去写个十年八年也不一定就能写出来,这样一来,雪琪自然也就又“火”了一把。
“各位大人,此词甚妙,贱妾不敢贪功,只得据实以告,此词非贱妾所作,而是这位彭大人作的。贱妾虽未能如各位大人所愿,填一首新词出来,但见此时众位大人感慨良多,贱妾便也就心满意足了。”雪琪在将离开座位之前俯身向宾客们说道。
宾客们见雪琪这样说,不仅无唏嘘之声,反而都鼓掌叫好,既为雪琪的精彩表演喝彩,又为雪琪的行为喝彩,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为彭岳的新词喝彩。因为这词本来就妙,不认识彭岳的也该为这首词叫两声好,认识彭岳的呐喊声更是卖力,此时不跟着拍彭大人两句马屁,还更待何时
就在严世藩也对彭岳大加恭维赞赏,还要准备敬酒的时候,雪琪却款款向彭岳和严世藩走了过来:“贱妾谢过彭大人,今日若无彭大人相助,只怕贱妾就要出丑了。”
彭岳还没来得及说,就见严世藩上前一步,揽过雪琪细细的腰肢:“今日恐怕你是要谢谢我,我要是不带彭大人来,哪能解你今日之围啊,哈哈”说罢,在雪琪翘臀上拍了一记。
彭岳见了,不禁有些生气,心中暗道:“人家是来谢我的,我还没说话呢,你倒先占起便宜来了。”抬头却见雪琪只是不经意间微微蹙眉,却转而轻盈一笑:“那贱妾谢过严大人了。”
“到底是风尘女子啊”彭岳在心中默默叹道,忽然又生出一种自己有些多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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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十章:伏笔
“子睿,怎么今日又有空来我这府上”
“怎么没空便不能来夏大人府上坐坐了”彭岳边笑边接过了下人端过来的一杯热茶钱途无良:冷皇...全文阅读。
“坐得坐得”夏言笑呵呵地呷了口茶,“我的意思是说,开私口的事,你都忙完了”
“说是忙完了,但是真要做起来,哪里有个头”彭岳笑着抬起头来,“忙里偷闲,来您这坐坐妖帝溺宠:爆笑...全文阅读。”
“话是这样说,不过我估摸着你应该也做得差不多了,否则依你的性子,可没有闲情逸致来我这喝茶。”夏言放下茶杯,指了指彭岳,“说说你现在那里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多,一言难尽啊”彭岳揉揉眉心,叹了口气,“皇上给的限制太多,后来又陆续送到户部许多指示,说是想要出海的百姓都必要从官府取得路引凭证,而且这路引凭证也是有数量限制的,申请的程序也极为繁琐,前两天我就为这个事操心不已,好不容易尽力把程序简化了一些,可还是不太满意,但最终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还有出海船只的载重,行程,归航时间,规定得都比较苛刻,这点我也没办法做主,必须要听听皇上和其他大人的意见,因此事情也只好做到这一步了”
“也只能这样了,毕竟能皇上能同意已属不易。”夏言见彭岳情绪不高,自己脸上的神色也不觉黯淡下来,“人员,港址等事都安排好了吧”
“哦,这些方面已经差不多了,只不过”彭岳垂下眼眉,“只不过我担心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私口所盈利润不一定比之前要多,因为限制实在是太多了。”
“嗯你说什么”夏言听到此处也不自觉地直了直身子,“你当初不是说有把握在开了私口之后,盈利一定比之前多吗如果现在开了私口,朝廷的收入不升反降,那皇上”夏言说到此处,见彭岳面有忧色,也只得闭口不言了。
“是啊,我之前没有想到会有这诸多限制啊”彭岳说到此处,也是眉头紧皱,“如果所有事情都按我自己的规划走,那么盈利一定是会增加的,可是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我是万万不敢保证的。”
“唉那也没有办法啊,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夏言舒口气,“没关系,我相信你,你一定有办法的,之前市舶司可没为朝廷带来过那么多利润,可是经你这么一办理,市舶司可真正的是焕然一新了,我相信你能把这私口给办好。”
“这根本不一样正因为这市舶司盈利颇多,所以我才没有把握让这私口经营得更好。”彭岳知道有些话是没有办法和夏言说的,因为他在现代时曾经专门就明朝市舶司的利弊进行过学习研究,所以对其中的许多弊端都非常清楚,也有着明确的方法来对症下药,虽然在实践过程中也遇到过许多麻烦,但总得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可是对于这私口之事他可没有什么太多的经验,只不过是凭借自己的现代之识对其进行改造罢了,如果再加上这诸多限制于阻挠,彭岳心里可真是没有底了。
“那你就想想办法,总不能现在告诉皇上你没有把握把这私口办好,请皇上收回成命吧”夏言在一旁挪揄般地说道。
“这是当然,既然有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彭岳冲夏言点点头,“我尽力吧”
“嗯,你好好做吧,我相信你能做好。”
“对了,夏大人,这两天翟銮大人一直往西苑跑,皇上是不是有意让翟大人入阁”彭岳和夏言发了通牢骚后,也不愿再提私口的事,转而提起了其他的话题。
“哦对,皇上应该是这个意思”夏言好像也想起了什么,“这不是顾鼎臣最近病重吗前几日我还去过他府上一次,看样子是所以皇上想让翟銮接顾鼎臣的班。”
“我最近比较忙,虽然没往顾大人府上去,但从一些传言中也得知了些情况,看来这次顾大人确实是”彭岳也觉得再往下说有些不敬,便闭口不言了。
“唉,看来皇上还是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处理内阁之事啊,顾鼎臣还没皇上就急着将翟銮安排进来了”夏言在一旁叹息着说道。
“夏大人也不必这样想”彭岳见夏言神色有些不悦,便在一旁劝慰起来,“皇上让翟大人入阁,也不一定就是存了其他心思。内阁之事本就繁忙,也许皇上是怕夏大人一人操持不过来,所以才将翟大人擢入内阁的吧。毕竟翟大人性子和善,不喜争执,甚至比顾大人还要安稳三分,夏大人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话是这样说,可是算了,这种事我自己心里清楚”夏言摆摆手,“其实没有必要想这种事情,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只要是这内阁大权还掌握在我手里,别的也就不考虑那么多了。”
“夏大人说的对,再说了之前翟大人入阁,无论是对张孚敬还是对李时李大人,甚至是对方献夫都礼遇有加,更何况现在的境况翟大人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彭岳在一旁笑着说道。
“嗯,这我知道”和彭岳说了那么几句,夏言的心结也打开了些,“内阁的事情确实是繁杂了些,有个人帮帮忙也是好的。”
“不过夏大人,您可别真的只让翟銮给您打下手”彭岳见夏言这样说,不免又有些担心,“毕竟之前您和顾鼎臣就相处得不太愉快,这总归不太好,实际上翟大人还是颇有才干的。”
“这我知道,翟銮和顾鼎臣性子差不多,办事能力可是不一样”夏言笑笑,“放心吧,我不是一个糊涂人,否则不仅有损于朝政,也会惹得皇上不高兴。”
“其实不仅仅是夏大人所说的那些”彭岳带着些神秘的意味朝夏言眨眨眼,“如果您能和翟大人把关系搞好,或者说利用好他,对您除掉郭勋也是大有裨益,您不是一直都想要除掉郭勋吗”
“什么”夏言一听这话,可是来了兴致,“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除掉郭勋啦”
“咳咳这哪有那么快,我说了,要等上一段时间嘛。”彭岳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不过对策我倒是想好了,但是等等机会,时机成熟很重要。”
“唉你每次都说要等时机成熟,可是要等你说的那几个条件全部凑齐,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夏言的语气透着一股不耐烦,“前些日子又有御史上折子,状告郭勋强霸民市,几个和他那生意院相邻的铺子全都被砸烂了,可是折子递上去,却是一点回响也没有,或者皇上不在意,或者皇上根本就没看,任事情这样发展下去,还怎么得了”夏言说到这里,言语中也带了些怒气末世之超市系统最新章节。
“那好,既然您想要快点等到时机,那我就给您一个时机”彭岳盯着夏言的眼睛笑了笑,故意沉了那么几秒,才缓缓开了腔,“前几日我卖了手头的两间铺子给京山候崔元”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嗯”夏言忽然想起彭岳上次和自己说如果想对付郭勋,就必要要暗中结交崔元的话来,“你你为何要卖给他,干脆把两间铺子送给他算了,你又不缺钱,如果真的是心疼,那我就补点给你。”夏言开玩笑似的说道。
“我怎么会心疼那点钱”彭岳听了夏言的话,也不禁笑了起来,“您忘了我之前说过,要暗中结交崔元,如果我堂而皇之地将两间铺子送给他,那么恐怕就会有很多人都知道我有意示好于他了,您也知道,朝廷的密报工作一直做得很好。”
“对,这样也对”夏言在一旁点点头,“不过你把铺子卖给他,也会让人怀疑你们私下有交往,还不如换个方式,就算你私下到他府上拜访,也比卖给他铺子强啊,这次你可是有些失策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几件铺子应该是你低价卖给他的吧”
“我确实是低价卖给他的,但是我却没有失策”彭岳笑着看看夏言,“跟您说的时候,我是卖给了崔元,可是在别人看来,我只是卖给了一个普通的商人。”
“哦此话怎讲”夏言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别和我卖关子了,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知道直接卖给崔元,难免引起他人的疑心,因此我便注意到了一个商贩,这个人乃是崔元的远亲,通过这个人,我表达出了要把这两间商铺转给崔元的意思,当然,我早就和崔元就此事通过气了,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我才把这两间商铺寄到了那个商贩的名下,而实际上这两间商铺的主人是崔元。”彭岳看着夏言疑惑的眼光,便在一旁慢慢解释了起来。
“不过你为何费那么大的力气,要卖商铺给崔元,莫非”夏言眼珠一转,“你卖给崔元的是哪两间商铺”
“您终于看出端倪了”彭岳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我这样做,也是受郭勋的启发。郭勋的手下打砸他人商铺的那件事,在东城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巧的是,我也有两间商铺,就离那条商铺街不远。”
“我知道你那两间铺子,地界好,你手段也精明,生意不错,我还去那买过东西呢”夏言瞅瞅彭岳,“你就是把那两间铺子卖给崔元啦”
“对啊”彭岳笑着点点头,“虽然我那两间铺子经营得当,抢了他郭勋不少生意,但是郭勋可没有胆子找我商铺的麻烦。不过要是换个普通的商贩那就不一定了。”
“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夏言冲彭岳竖了竖大拇指,“精明,端的是精明。”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打这个主意,不过我没想到京山候崔元性烈如火,而且也不知道他对郭勋的不满竟有那么深,要是早知道了这些,也就没有那么麻烦,也不白白损失我两间店铺了,呵呵”彭岳话虽那么说,脸上却是笑意满满,“就在那日事情发生之后,我专门去了我那两间商铺,就是为了看看我的生意受没受影响,结果就碰见了京山候崔元,没想到他在那里也有些生意”
“然后你就把商铺卖给他了”
“没有,一开始我哪想得出这种法子”彭岳往椅背上靠靠,“其实一开始我就是和崔元打个招呼,和他抱怨几句店铺受了影响啊,生意难做之类的话,为的就是激起京山候心头对郭勋的怨怒嘛,可没想到京山候听我那么一说,倒是来了脾气,大骂郭勋为人霸道,仗势欺人,祸害百姓”
“然后你就趁机提出要将两间铺子转给他的事情啦”
“那当然了,此时不提,更待何时”彭岳笑嘻嘻地看看夏言,“我听了京山候对郭勋一大堆的抱怨,便知其实不少勋戚心中对郭勋都有些意见,只是奈于郭勋势大,不便明言嘛。确实,他郭勋不仅在朝堂上争,勋戚间的恩宠,他同样在乎。所以我便说害怕自己这商铺哪天也遭了厄运,不如将其转卖给京山候,自己再换个地方做生意”
“然后崔元就同意啦”
“他哪能一下子就接受,肯定是要客气一番的,说些什么我这铺子生意很好啊,郭勋绝不敢欺辱于我之类的话”彭岳捻捻手指,“不过他最终肯定是接受了,毕竟我那两间商铺生意确实好,他不眼红才怪,所以只要我一坚持,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了”
“当然,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出乎我意料了”彭岳将手搭在桌案上,端正了一下坐姿,“京山候和我找了个酒楼,商谈接洽事宜的时候,突然提出要找另外一个人来和我谈这件事,还说让我放宽心,他的一些生意都是交给此人打点,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是崔元的远亲。”
“哦他倒是挺配合,怎么他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夏言有些不解地问道。
“一开始我也有些不理解,后来想想,应该是京山候平日也是小心谨慎,不愿落个与廷臣交从过密的话柄吧,不过这正好也合了我的心愿,我也不愿让人知道我私下和京山候有交往的事情。”
“现在不是好了,皆大欢喜”夏言摊摊手,一副灿烂的笑容。
“更重要的是京山候和郭勋的大仇怨恐怕马上就要结下了”彭岳笑着舔舔嘴唇,“之前郭勋就对我那间店铺有所觊觎,这时候我大张旗鼓地将我那两间商铺转给一个普通商贩,您说郭勋会不会有所行动您说京山候对此又会是个什么态度”
“哈哈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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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十一章:陷阱
“彭大人,雪琪姑娘说要向你当面致谢,你可不能拒了佳人美意啊重生之我是歌王最新章节。”严世藩这个“活宝”来了彭岳府上后,这看看,那摸摸,倒不拿自己当外人,不由让彭岳心中有些烦得慌,可是碍于面子,彭岳又不太好表现出来。
“东楼,今日我确实有些事情,就不随你去了。雪琪姑娘那里你就说当日已经谢过,不必再麻烦了。”彭岳挠挠头,只想着快点把这个“瘟神”打发走。
“私口之事彭大人不是忙完了么”严世藩坐在座位上左看看,右看看,大有彭岳不和自己走,自己决不罢休之势,“前两次我来彭大人府上,彭大人不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吗难不成是嫌弃雪琪她们是青楼女子,不愿去那污秽之地”严世藩这话说得确实是有些不客气了,表面上是说彭岳嫌弃雪琪他们的身份,但是前面偏偏又带上自己之前已来过彭岳府上两次这件事情,实际上也就是暗指彭岳对严世藩有所嫌弃了。
“没有没有东楼言重了。”彭岳叹口气,心知这次是躲不过了。毕竟自己就没有必要刻意和严氏父子划清界限,没准以后还要有用他们的地方,该撕破脸时自然撕破脸,不该撕破脸时自然是要好好相处,况且自己此时正在和夏言商量着怎么扳倒郭勋,就更不应该得罪严氏父子了,“那今日我就随你去一趟吧。”
“啊这便是了”严世藩哈哈笑了起来,“走,彭大人,今日我就带你去丽水院转转。”
上了马车,叙叙闲话,没一会儿功夫,彭岳和严世藩便来到了丽水院。
却见丽水院处于繁华闹市之边,近处有不少人家,面湖而建,金漆篱门,朱栏环绕,建的甚是恢弘大气。入门之后,长廊亭台,弯弯曲曲,走过许多房头,到一个所在,不是楼房,却是个平屋三间,甚是高爽。左一间似是丫鬟的空房,里面隐约有些床榻桌椅之类。右一间应是头牌卧室,在那里锁着。两旁又有几间耳房。
“雪琪,娇娃,今日可是来了贵客。”严世藩边说边把彭岳领进了一个房间。
“见过严大人,彭大人。”雪琪,娇娃见他二人进来,赶忙上前行礼。
彭岳进了房间,只见房间布置素净淡雅,几张座椅分列两旁中,墙壁上挂几幅山水字画,香几上博山古铜炉,烧着龙涎香饼。两旁书桌,摆设些古玩,隐隐还叠放着几张临摹的诗稿。大致装饰竟与书房无异,只是多了一张华丽的软塌。
“那日彭大人出手相助,贱妾还未曾好好谢过彭大人。”雪琪幽幽说道。
“这自是不必,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彭岳讪讪说道,言语间不禁有些拘束。
严世藩却是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彭大人不必拘紧,来到这里,自是随便。”边说边拉着雪琪坐到了自己腿上。
雪琪似乎有些不情愿,羞红着脸向彭岳努努嘴,严世藩哈哈一笑,放开了雪琪。
“彭大人文采非凡,贱妾也想向彭大人讨篇诗文,以求传唱呢。”娇娃说着,便又向彭岳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好一番风情。
彭岳刚才进来的时候,便有些不自在,如今娇娃这一“”,想想上次花魁大赛上的境况,彭岳惊奇之余,竟有些手足无措:“娇娃姑娘说笑了,我那篇乃是偶作,其实彭某并不善诗文。”
娇娃见彭岳动作略显僵硬,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心中不免有些惊奇,惊奇之余却又觉有趣,而且见他言语中竟自称“彭某”,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何必如此谨慎,但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彭岳这是紧张所致:“彭大人切莫如此言语,可真是折煞贱妾了。”
“想必大人没怎么来过这烟花柳巷之地吧,不必拘束,大人请坐后悔无妻,总裁先离厚爱全文阅读。”雪琪倒是在一旁看出了端倪,赶忙将彭岳请到了座位之上。
彭岳一坐到座位上,心中却踏实了许多,加上在这个屋子里,几人也都算认识,就算不认识,也算是见过面,寒暄几句,彭岳自然也就恢复了常态:“不瞒两位姑娘,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啊气氛有所不同,方才言行也就不免有些拘束,切莫见怪。”
“嗯”娇娃听了,瞅瞅雪琪,眼神中颇有惊奇之感。雪琪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吟吟一笑,刚要说些什么,旁边的严世藩却开了腔:“彭大人,你真没来过青楼”
彭岳略显尴尬地笑笑:“东楼,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必要骗你,我确实没有来过。”
“哦哈哈原来是这样,那彭大人今天也算是为我破了例了,如此看来,我该敬彭大人一杯了。”严世藩边说边举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想是大人平日政务繁忙,没时间来这吧。”雪琪笑着为彭岳沏了杯茶,“此地嬉戏之风颇重,想必大人有些不喜”
“一回生,两回熟,大人多来此间坐坐,便就习惯了,估计也就喜欢了”雪琪还未说完,娇娃便在一旁抢过话来,说完之后自己也跟着嗤嗤笑了起来。
雪琪听了娇娃所言,不禁回过头来,有些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好像是在责备她说话不该如此冒冒失失。而娇娃却向雪琪吐了吐舌头,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如果没有外人,二人看起来还挺像一对“纯情小姐妹”的,本来二人年龄就不算太大嘛,至少在彭岳眼中是这样的。
“哪里用的着两回熟,坐上那么一会自然就和常客无异了,哈哈”严世藩在一旁抢白般地说道。
彭岳听了,也不置可否,只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顺便端起桌案上的茶抿了一小口。
“雪琪姐姐,妈妈有事情找你。”随着两下笃笃的抠门声,一个小女孩般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嗯姐姐知道了”雪琪朝门口的方向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向严世藩和彭岳行了个礼:“两位大人恕罪,贱妾要失陪一会儿了。”
“嗯”严世藩冲雪琪摆摆手,便又转过头看着彭岳问了起来,“彭大人,你为何一直没有来过青楼,莫不是真的因为政务繁忙”
“额”严世藩这么一问,彭岳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好像在严世藩的观念中,男人有了钱就一定会去青楼,彭岳总不能回答之前没来过青楼,是因为没遇到你这种“狐朋狗友”吧。
“想是尊夫人管教甚严吧。”娇娃转个身看向彭岳,便又开起了玩笑。
彭岳听了这话,心中却微有悲戚之感,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内人内人已逝”还想要说什么,却是说不下去了。
严世藩见彭岳神情不对,想想上次花魁大赛,彭岳听着听着曲就红了眼睛,还说什么想老婆了,生怕破坏了今日的“大事”,于是赶忙佯对娇娃怒视道:“大胆,怎可如此无礼,唐突冒失,赶紧向彭大人道歉”
娇娃听了彭岳的话,自是悔恨刚才所说之语,听了严世藩的斥责,更有些害怕,连忙跪了下来:“大人恕罪,贱妾出言无状,还望大人见谅。”
彭岳见到这副情景,倒是有些惊慌,虽然娇娃刚才开的玩笑触动了自己的伤心事,但彭岳却也对娇娃没什么怨气。想想这娇娃刚才还万般风情笑意吟吟地和自己开着玩笑呢,转眼却又因为一句冒失之语而跪了下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确实,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眼中,这些青楼女子说到底不过是供男人享乐的物件罢了,平时侍候一些权贵的时候,撒个娇,开个玩笑,根本不必在意,只是寻个开心嘛。可是一旦真正触怒了权贵,境况就大不相同了,她们不是妻,也不是妾,只是一个物件,或者像雪琪娇娃这种,是有名气的物件,但无论如何,也算不得一个真正的人。甚至有时只消权贵的一句话,便能毁了她们一生,所以此时的娇娃才会诚惶诚恐,彭岳的官位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也清楚,要是真正惹怒了彭岳代表着什么。
当然娇娃脑中闪过的这些想法,彭岳并不得知,他只是看到此时跪在下面眼神中还有些害怕的娇娃很可怜,与那个娇滴滴的向自己抛媚眼的娇娃大不相同,于是便作势要去扶她,“娇娃姑娘不必如此,我并非怪罪于你。”说罢,彭岳还笑着向娇娃点了点头。
“大人宽容大量,贱妾甚为感佩。”娇娃瞟一眼严世藩,见他还兀自坐在那里喝酒,便顺着彭岳的一把虚扶从地上站了起来,顺便作势抹了抹眼泪。
“彭大人,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你先自己在这里坐一坐。”不及彭岳回答,严世藩便拱手向彭岳告了个辞,转身出了屋子。
此时室内只余彭岳与娇娃,彭岳的目光从严世藩离去的背影方向移开,刚想说句话,却见此时娇娃已翩然飘至身前,举起手掠了掠鬓边秀发,纤指拂动下,翠袖滑落,露出了一截白嫩的手腕,娥眉上挑,媚然一笑,“大人今日就在这里宽坐,待贱妾向大人好好赔罪。”话语间朱唇微启,姿势甚是撩人。
“刚才还委屈的可怜,一转眼的功夫便媚态丛生,这欢场女子,实在是不简单。”彭岳心中暗暗叹道,“难怪这文人雅士也都爱来这诗文唱和,寻个欢乐,毕竟都是男人嘛。”想到这,彭岳也不禁摇摇头笑了起来。
可是他却不知道娇娃方才心里确实是有些害怕与慌乱,因为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惹得彭岳如此神伤,而严世藩也对自己突然发起怒来,因此心中便揣测可能是说到了什么实在不能触碰的话题。可是刚才彭岳对自己的态度倒是有些令人出乎意料,不仅毫无怪罪,还对自己彬彬有礼,而抬眼瞧瞧严世藩,却见他在那里自顾自地喝起酒来,嘴角还带着一股笑意,心中便就明白严世藩那副样子是对自己装出来的。既然二人都是这个态度,自己肯定也就没有事了,于是那颗上蹿下跳的心也便放在了肚子里逆袭[星际]全文阅读。
久处青楼,这情绪转变、隐忍克制的功夫娇娃自是熟络,谁平常遇不见个喜怒无常的主更何况来青楼的都是花钱做大爷的,就算平日在家中脾气好,来了这脾气也会变得莫名暴躁起来,要是没有这种功夫,还怎么在这欢场混
此时娇娃已是端了酒杯,径直向彭岳走了过来,直接将酒杯举到了彭岳胸前:“大人如果原谅了贱妾,就饮了这杯酒吧。”
娇娃既这样说,彭岳自是不好拒绝,于是便双手接过酒杯,道一声谢,并顺势抿了口酒。
娇娃看着彭岳,眼眸媚如春水,突然以袖掩口,大笑起来。
“娇娃姑娘为何发笑”彭岳将酒杯放到桌上,抬头问道。
“我见大人与欢场常客大不相同。那些欢场常客来到这,只要使了银子,便对这里的姑娘颐指气使,做足了大爷样儿。即使我这头牌,平日很少接客,只要接客,一般也都为达官显贵,王公子弟,其实其中大部分人官阶都还不及大人。虽说平日于官场之上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可到了我这,便是威风百倍,不似大人这般娇羞。”说罢,又是妩媚一笑,让彭岳感觉风骚入骨。
彭岳听了这话不知是该喜悦,还是该惭愧,只能讪讪陪笑。
却见此时娇娃将一只芊芊玉手搭在了彭岳肩上,纤腰一折,一张粉嫩的小脸越凑越近,柳眉轻扬,眸波生晕:“大人不喜饮酒,那就让贱妾代大人饮了这杯残酒吧。”正说着,娇娃便举起彭岳那只抿了一口就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扬起白净的脖颈,将酒一饮而尽。残酒饮罢,娇娃便用她那盈盈的眸子凝视着彭岳,忽得转过酒杯,一个鲜红的唇印留在了上面。
彭岳见了娇娃这举动,不觉有些心慌慌,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娇娃姑娘,你若愿意喝,这还有新酒”
“大人会错了意,贱妾并不喜饮酒,而是喜欢饮大人这杯酒”娇娃说着,便放下酒杯,纤腰一扭,伸手环住了彭岳的脖子,哮着红润动人的嘴唇凑了上来。
彭岳蓦地瞪大眼睛,瞬间只觉血流翻涌,喘息声不自觉地重了起来。再次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彭岳有些慌乱地手拿开了娇娃搭在自己肩头的玉臂,侧过脸去看向一边:“娇娃姑娘请自重”
娇娃心头先是一惊,不过看到彭岳刚才抬起的有些颤抖的手臂,心头道一声:“伪君子。”于是款款走到彭岳身前,一侧身子,丰满浑圆的翘臀便厮磨起了彭岳的大腿根,彭岳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臀丘浮动传来的厚重的感觉,柔软而富有弹性。
彭岳确实没有料到娇娃接下来还会有进一步的举动,此时娇娃一坐到自己大腿上,彭岳便本能地伸手去推,却触到了她胸前那对浑圆的,另一只去推娇娃腰部的手,感受到的却也是一团柔腻,丰腴紧致,于是彭岳赶忙撤回手来。胸脯起伏的娇娃还没等彭岳有接下来的反应,便贴着脸颊移向彭岳的嘴唇。
彭岳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自从紫菱去后,他便再也没有碰过女人,所以此时血气翻涌,下体已有反应彭岳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该顺从了这极致的诱惑还是强硬态度,拂袖离去。
可是他的大脑中不知道为何,一下子浮现出了花魁大赛上娇娃向自己抛媚眼的那个情景,他不知道娇娃为什么向自己“当众”,也不知道娇娃此时为何愿意主动献身,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而且娇娃并不缺自己这份陪榻的钱。忽然他又想起了严世藩拉自己过来的理由:雪琪姑娘可要向你当面致谢哦。但是为何自己到了这里后,雪琪只和自己寒暄两句,便有事出去了,而且过了没多久,严世藩竟也借口离去。不对,这肯定是一个阴谋,尽管仓促间彭岳还猜不透,但是彭岳可以确定自己正在掉进一个陷阱里。
突然娇娃抓起了彭岳的大手,直直地探进了自己的亵裤,彭岳只觉那里光滑如玉,娇娃手一用力,彭岳立刻感受到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肉质感,酥酥的,麻麻的,刹那间竟传遍了全身。
“方才,大人进门盯着雪琪姐姐那里的眼神,贱妾可都是瞧在眼里了。”娇娃眼眉含春,小手滑向彭岳宽阔的胸膛,轻轻一触,却又缩了回来,欲进还羞的举动更是撩人。
彭岳闭上眼睛,脑中突然浮现起了紫菱那清澈的眼神,她好像正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自己,越来越远还有仇青歌那带着些怒气的神色,她那有些颤抖的指尖,她大喝一声:“你就是个混蛋”
彭岳猛地一惊,没有一点犹豫,身子直直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娇娃怒目而视道:“娇娃,你也忒不知羞耻了些”
娇娃倒没有预料到彭岳会是这个态度,本来自己刚才都快“成功”了啊,想到这里,娇娃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小嘴微张,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彭岳。她一直对自己的媚功存在着无限的自信,她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抗拒这种诱惑,何况是一个亡妻多时,又未曾逛过青楼的男人。
这在二人站在那里互相呆呆地望着的时候,严世藩竟然推门走了进来,“唔彭大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哼,哈哈”彭岳见到严世藩,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因为他此时确定刚才就是一个陷阱,而严世藩可能刚才就在外面偷窥
“今日我很尽兴”彭岳笑着拍了拍严世藩的肩膀,转身出门而去。
“诶,彭大人,怎么这就走了”严世藩转头看看娇娃,见她脸上却升起一抹异样的潮红,不禁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过此时最要紧的还是追上彭岳,把今天这件事给圆过去,所以登时不做他想,直直地追了出去,“彭大人,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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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十二章:世藩被斥
“爹,彭岳好像并不是针对我们”严世藩见严嵩对自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而有些不解,便叹了口气解释起来,“我是说也许他并不是因为不想与我们合作,而对与梦筠的婚事没有表示,而是他好像没有续弦的意思,或者说他好像有些不近女色”
严世藩不解释还好,那么一解释严嵩倒是更加不解了,“藩儿,你到底对彭岳做了什么”
“我”严世藩犹豫了一下,便垂下眼眉将自己带彭岳去花魁大赛和丽水院的事情向严嵩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善良的死神最新章节。
“其实我本来是想让那个娇娃诱惑一下彭岳,好让彭岳做了娇娃的恩客,可谁知唉”严世藩说到此处便沉重地叹了口气,“本来我计划得挺好的,娇娃本就是我的人,如果这次真能如愿,那到时候套取个什么消息也方便一些,可他彭岳竟然无动于衷爹,您不知道那娇娃的榻上功夫可真是”严世藩下半句还没说出来,便被严嵩狠狠瞪了一眼。也是,和自己老爹讨论这种问题,这不是找骂么,况且严嵩在“私生活”方面还算个正人君子。
“你这个做法糊涂啊,枉你平日还自诩聪明”严嵩指着严世藩,语气中也带了些训斥的味道,“常言道,戏子无情,无意,你让那个什么娇娃去魅惑彭岳,又怎么能保证那个青楼女子永远是你的人,到时候要是她心向彭岳,你想没想过有什么后果”
“嗯额爹考虑得周到,是孩儿大意了”严世藩听了严嵩的话,心中也不免有些气馁。他确实没有考虑过娇娃会“反水”的问题,这倒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他想不到那些平日在自己面前笑颜奉承、无所不从的青楼女子会有背叛这种概念。可是转念一想,他们在自己面前时这个样子,在其他男人面前不也是这个样子,纵使自己之前与她有过合夕之欢,也给过她不少钱,甚至在无形之中也为她提供过一些帮助,但是当她和另一个男人上了床,另一个男人也给了她足够的钱,足够的帮助,自己那时候还能保证她的心会在自己这里吗何况就在此时,严世藩也不能保证娇娃的心就一定在自己这里。
“你何止是大意,简直是坏了大事”严嵩此时还是止不住的怒气,“彭岳是何等精明之人,你使得这些小手段他会看不出来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打不成目的,反而叫他怀疑咱们的诚意,虽说咱们互相之间也可以说是一场算计,可是你这算计也未免过于明显了”
“爹,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我那日已经和彭岳把事情说清楚了”严世藩在一旁撇撇嘴,“我没有把真相全部告诉他,说得时候大不了避重就轻,说些诚心诚意的话,再胡乱捏造些言语。他应该也信了,毕竟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自荐枕席的事情,能包藏多大的祸心他也没有必要就因为那么一件事而与咱们闹得不愉快。”
“但愿如此吧。”严嵩摆摆手,也不去看严世藩了。
“爹,其实我当时也不是就存着以色诱之这一个想法,孩儿没那么糊涂。”严世藩此时满脸堆笑,一脸讨好意味地看着自己的老爹,“我当时想着,彭岳毕竟年轻,其实和我差不多的岁数,年轻官员相互结交自有年轻官员结交的方法,一起逛逛烟花柳巷之地,寻个乐子,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加深情谊的好方法要知道我不少朋友都是这样结交的”
“可是你也要提前看一下彭岳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和你那些狐朋狗友一样吗”严嵩有些不屑地白了严世藩一眼,“如果他真的颇好此道,就不会有今日之位了。官场之上,隐忍定力极为重要,一个青楼女子的诱惑他都抵挡不住,思不出前因后果,那么他彭岳早就死了。”
“孩儿记得了,以后再也不带他去那种地方了。”严世藩在一旁有些气馁地说道,而且刚才严嵩言语也不甚在意,骂自己那些“狐朋狗友”也就算了,捎带脚还把自己给骂了进去,想到这严世藩不禁有些不忿。但是被自己老爹骂了也不能说什么,更何况自己的老爹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于是严世藩也只好自己在那里生闷气了豪门逆转:千金重生复仇最新章节。
“不过如此看来彭岳确实还是蛮有定力的”严嵩皱皱眉头,话语中却没什么赞许的意味,“这样看来也许他与梦筠的婚事也许并不是没有可能,可能他在这方面真的有点怪,不然之前也不可能拒绝了夏言的婚事,转而娶了一个婢子出身的女人。”
“对啊,爹,其实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替梦筠妹子试探一下彭岳”严世藩见严嵩改了口,自己也在一旁讲起了“便宜话”,“这样看,彭岳倒还算老实,以后梦筠妹子嫁了他,倒也不至于受委屈。”
“呵呵恐怕现在你想嫁,人家还不愿意娶呢。”严嵩说至此处,情绪也有些低落,“唉,现在先不要谈这些问题,总之你以后做事小心些。”
“知道了,知道了”严世藩见老爹今日有些唠叨,心里虽然不耐烦,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我以后绝对不带彭岳去那种地方了。”
“我也没说不让你带他去那种地方”严嵩转过脸来看看严世藩,“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和彭岳耍这些小聪明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不过私下多和他走动走动总是没错的,只要他不显出厌烦的情绪就好其实你说现在我们找彭岳帮个忙,彭岳会不帮我们吗”
“这他应该会帮咱们的”严世藩冲严嵩点点头,“他肯定会帮咱们的,一来我们之前帮了他一个大忙,这个人情他总会还的,二来最近我们与他的走动还是蛮多的,虽说彭岳与朝中不少官员私交都还不错,但是他整天也就往夏言那里跑得多,比较而言,我们算是与彭岳交往比较多的了。毕竟现在我们没有夏言势力大,也不能指望彭岳就对我们掏心掏肺”
“你这个分析还算不错”严嵩指指严世藩笑着说道,“其实交情这个东西都是不知不觉慢慢增长的,但是官场之谊却需要异常小心,和谁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发展到什么程度,心里都得有个底,这就好比是一盘大棋,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彭岳是聪明人,他会掌握这个度,在他眼中,夏言可以说是他那盘棋中最重要的棋子,所以他对此无比重视,关系自然也是非比寻常,他甚至可以为了保住夏言这颗棋子而舍弃其他的棋子,这点一时半会别人根本羡慕不来”
“爹,我怎么越听您说,越觉得咱们笼络彭岳非常困难呢”严世藩瞅瞅严嵩,说话的底气也有些不足。
“不,爹只是说说眼下的客观情况,而且也为了让你更明白这其中缘由。”严嵩捻着茶杯盖,轻轻转了两圈,“其实可以看得出来,现在彭岳之所以与我们的关系还不够亲近,就是因为夏言横在了中间”严嵩说着,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嗯嗯”严世藩的目光也跟着垂了下去,“我猜也是如此,毕竟每个人只能选一棵树嘛,彭岳既然有机会选择那棵目前长得最粗壮的树,自然也就不肯放过机会了。”
“不不不藩儿,这你可就是错了”严嵩冲严世藩笑着摆摆手,“现在最粗壮的树不是夏言,而是皇上。而且皇上这棵树会永远粗壮下去,但夏言这棵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了。”
“爹,您这说得对。”严世藩在一旁有些敷衍地笑道,他没想到自己那平日一向谨慎的老爹竟然会把皇上比作一棵树。
“唉呀其实有时候想想竟也有些可笑,本来拉拢彭岳就存着利用他扳倒夏言的想法,可是没想到彭岳竟然把夏言抓得那么紧”
“爹,您的意思是咱们不拉拢彭岳了”
“我没说不拉拢啊彭岳此人非常重要,算个智囊,我估计平时夏言有不少点子都是他出的,而且一旦他选定了某人,就不会轻易改变,譬如这些年来他和夏言相处得一直很融洽,即使二人之间发生了误会,彭岳也会主动去解释,去缓和”
“爹,照您的意思来看,咱们是拉拢不成彭岳了”严世藩在一旁苦笑着说道。
“当然不是拉拢不成,是一定要拉拢过来”严嵩斩钉截铁般地说道,“虽说彭岳不会轻易改变阵营,但彭岳也是个聪明人,他肯定懂得审时度势。如果哪天夏言遭遇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你说彭岳还会不会如此坚定地站在夏言那边呢”
“爹,您向通过搞倒夏言来把彭岳拉拢过来这您可得好好考虑一下了,要知道当初彭岳和张孚敬结仇,便是因为杨一清”
“这根本不一样据我所知,彭岳是杨一清的远亲,又蒙杨一清提拔才进的朝廷。而且彭岳当时年轻气盛,会做出那种事情,现在可就不一定了”严嵩笑着眯起了眼睛,“况且扳倒夏言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不过要是他夏言先和彭岳产生了嫌隙,而后皇上再助一把力,这可就说不定了,毕竟最后决定的还是皇上嘛,哈哈”
“爹”严世藩有些疑惑地看着严嵩,“好,这些事都由爹爹计议,我就负责多和彭岳走动走动就好了。”
“嗯,你只要和彭岳把关系维持住就好,他最近不是要斗郭勋吗我倒要看看他的本事,呵呵”严嵩笑着站起身来,“藩儿,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去一趟书房,你就先自己在这坐会儿吧。”
“嗯,好的。”严世藩嘴上应着,便坐在那里兀自吃起了水果。
“哥”一个有些娇滴滴的声音让严世藩差点把嘴里那口酒呛出来。
严世藩扭过一看,那个在墙壁后探过半个身子,自带一股优雅气质的女子不正是自己的妹子严梦筠吗此时她那一双美目流转,在自己身上瞧来瞧去的,好像是正找着什么宝贝,可她那秀气的眉毛一直蹙着,眼神中又写着点点的不情愿。
“怎么,梦筠妹子,有什么事吗”严世藩翘起二郎腿,笑意吟吟地看向了严梦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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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十三章:要我怎么说出口
“爹爹走了”严梦筠谁试探性地左右看了看,身子却还犹豫着僵在那里不敢出来舍身最新章节。
“怎么爹不走你就不敢出来了”严世藩笑着放下手中的酒杯,“过来吧,爹去书房了。”
“哦”严梦筠一听到严世藩这样说,便直了直身子,整整裙褶,有些慢吞吞地向严世藩走了过来。
“哥”严梦筠挑个离严世藩不远不近的座位坐了下去,此时严嵩不在,只剩她和严世藩,兄妹二人倒是随便了一些,“哥,你昨天到哪去了”
“嗯”严世藩抬起头看看严梦筠,却见她问完这个问题,脸蛋就倏地一下红了起来,眼神也躲躲闪闪的,嘴角不禁略过一丝坏笑,“我昨个去的地方多了,哪记得那么清楚”
“嗯你不记得了”严梦筠有些疑惑地看看严世藩,却见他还在那里吃着东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禁撇撇小嘴,轻啐他一口,“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就不记得了,一定是在骗我,快点说,你昨天到底去哪了”
“嗬,爹一走,你和我就那么凶”严世藩有些不服气地瞪了瞪眼睛,尽管瞪不太大,不过一看到严梦筠那副含羞带怯的表情,严世藩又忽得笑了起来,“我昨天去的地方太多了,不知道你要问的是哪。”
“额”严梦筠倒没料到严世藩会是这个回答,难不成还真让他一个个给自己讲严梦筠不傻,看得出严世藩这是存心挑弄自己,估计就算让他慢慢说他也会故意避重就轻,说不到点子上。于是严梦筠轻咬朱唇,抬起眼皮飞快地掠了严世藩一眼,便又把头低了下去,有些羞羞答答地道,“我是问,昨天你和彭大人一块去哪了”
“哦原来你是问这个啊”严世藩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却很是为“捉弄”了严梦筠而得意,“我想想啊我昨天就是和他去了好多地方”
“胡说”严梦筠看到严世藩这副没正经的样子,不禁白了他一眼,“你和彭大人去了丽水院”
说完这句,严梦筠忽得又有些后悔,好像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冒冒失失地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于是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揉揉衣角,继而假装镇定地掠了掠鬓后秀发,“我是说嗯刚才你和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好啊,你竟然偷听我和爹说话,你都听见什么了”严世藩一听严梦筠自己把话说出来,不禁来了兴致。
“哪有偷听”严梦筠有些不服气地冲严世藩耸耸鼻尖,“我就是恰巧出来,结果就听到你们说了那么两句”
“嘿,哪有那么巧,恰巧听到那么两句,你连丽水院的名字都说出来了”严世藩见严梦筠又急又羞的样子,开玩笑的心思更重了。
“你”严梦筠脸儿一红,干脆不去看严世藩了,她哪好意思告诉严世藩真相。
本来她确实是从书房出来要取点东西,结果路过大厅时恰好听到严世藩那个大嗓门说什么彭岳,严梦筠当时一听彭岳的名字,心儿莫名地跳了一下,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感受,想想彭岳都好长时间没来这了,莫不是彭大人又过来了于是严梦筠便鬼使神差地循着严世藩的声音过来了,不过刚一站定,严梦筠就意识到彭岳肯定没有过来,要是他过来了,严世藩怎么会直呼彭岳的名字就在心儿有些失望的时候,严梦筠却听到严世藩正绘声绘色地给严嵩讲自己带彭岳逛青楼的“故事”腹黑总裁童养妻最新章节。
要是在平日,严梦筠对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屑一顾,扭头就走。可是现在一听说严世藩带着彭岳去青楼,严梦筠的脚便像凝了力一般,再也走不动道了。等到她听到严世藩声情并茂地讲娇娃色诱彭岳的那一段,严梦筠那叫一个脸红心跳,真想捂住耳朵,扭头就走,可是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听了下去。可当听到娇娃抓住彭岳的手探进自己的亵裤时,严梦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呸呸两声,赶忙转身逃走了。
等到回了书房,严梦筠坐在那里却是再也做不下去任何事情了,心里直想着严世藩刚才讲的那些羞人的画面。尽管严梦筠尽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可是那些画面还是不停使唤地在自己脑海里回荡个不停,搞得自己现在连胸脯都起起伏伏的,烫得吓人。之前自己也会有时候不小心听到过严世藩和自己那些狐朋狗友互相吹嘘自己那些床榻上的羞人事,尽管严梦筠对此都是极力回避,可总免不了会听到几句。还有哥哥严世藩和自己那些嫂嫂平日也都不知避讳,搞得严梦筠现在都不敢往严世藩那个庭院去,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乱了神思,越不想想,就越是无法回避。
彭大人后来到底做什么了严梦筠制止不住,干脆往下想了起来,他不会真的一想到这,严梦筠突然觉得心尖酸酸的,他和哥哥一样,都是个“坏蛋”可是严梦筠总愿意相信彭岳接下来没和娇娃发生什么,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与说不清楚的感觉促使严梦筠再次跑回了客厅去偷听,可是令她失望的是,自己想要听的“故事”,严世藩已经讲完了,而且此时好像严嵩已经离开了客厅,只剩下严世藩在那里怡然自得地吃着东西,喝着酒,这也就是刚才自己见到严世藩时的画面了。
“怎么心虚了,承认偷听了”严世藩见严梦筠脸颊上两片红晕更甚,还一副说不出来话的样子。想想平日自己在诗词方面总是被她挤兑得无地自容,这次总算是找回“场面”来了,想到这,严世藩心中不禁得意起来。
“我就是没偷听,你自己天天嘴里念叨着丽水院,我想不记住都难”严梦筠总算找到了自己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回击”严世藩,而事实上她确实是因此而记住的“丽水院”这个名字。
“啊”严世藩倒没想到严梦筠会这样说,一时竟为这个小丫头不似平日的举动而感到好笑,“那好,都是我念叨的,你没偷听,嘿嘿你是光明正大地听得,总归是听见了,还要我给你讲什么”严世藩说完,便得意地看着严梦筠那副蹙着眉头,似怒还怨的神情。
只见严梦筠脸上满满的不情愿,张张小嘴,刚要说些什么,忽得神情便一下子软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甜腻,那个词叫什么,软语相求,“哥,你就告诉我吧,你们到底去丽水院做什么了”
严世藩看着严梦筠这个样子,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去青楼,还能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让我给你详细描述一番”
“你你这人真不知羞,枉我还叫你一声哥”严梦筠说着,俏脸一板,露出一副冷冰冰的神情,“你快点说,你要是要是不说,我可就走了”
严世藩见自己妹妹连威胁人都不会,不禁有些想笑,不过自己的妹妹平日可是连“威胁”人都不会的,如今这个样子,看来是真生气了。于是严世藩忍住笑容,摆出一副正经的神色,“好好我给你说,你想要听什么”
“我”严梦筠一听严世藩这样问,倒不知该怎么开口了,“你就给我说说你们在那都做了什么”
“我们嗯”严世藩见严梦筠那一副正经的样子,也不敢口花花了,于是清咳两声,“我们就在那里聊聊天,喝喝茶”
“我不是说这个”严梦筠见严世藩这样说,忙把他给打断了,可饶是平日一副大家闺秀形象示人的严梦筠此时问起那么一件事,却是束手无策了,“你刚才和爹爹说的,我听见了一些”
“啊哈哈”严世藩听严梦筠这样一说,倒是乐了,“那你听到哪了我接着给你讲”
“我刚才听到”严梦筠刚想往下说,那些在房中时回荡在脑中的画面一下子都涌了上来,羞得她连耳垂都红了起来,好像要滴出血似的,她总不能对严世藩说听到彭岳的手探到娇娃的亵裤里了吧
只见严梦筠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严世藩一眼,舔舔嘴唇,有些羞羞答答地把自己的手抬了起来,慢慢地在自己臀部的裙褶上碰了碰,然后就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脸蛋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羞得再也抬不起来了
“啊啊”严世藩见了严梦筠这个样子,先是一愣,继而肩膀一抖一抖的,连肚子上的肉都跟着颤了起来,他实在想笑,但是碍于严梦筠现在羞愧至极,又不敢笑,不过最终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唉呀,笑吧笑吧,羞死人了”严梦筠将连埋在手臂上,往桌子上一趴,再也不起来了,肩膀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诶,怎么了”严世藩见严梦筠这个样子,连忙擦擦笑出的眼泪,止住了笑声,“梦筠妹子,你干嘛呀,我没笑你”
“还说没笑我都怪你,非要带彭大人去那种地方”严梦筠还是没有抬起头来,声音从她紧紧埋在手臂中的脸蛋下传出,还带着些哭腔,“除了爹爹,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怎么就没好东西了”严世藩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说你怪我干什么,彭岳又啥都没干”
“就怪你嗯你说”严梦筠顿了顿,慢慢把紧埋的脸从手臂中抬了起来,尽管语气还是有些抽抽搭搭的“你说什么,彭大人什么都没做”
“对啊”严世藩见自己这样一说,严梦筠便止住哭声,抬起头来,不禁有些生气地瞥了她一眼,“那娇娃往他怀里一坐,他就一下子把娇娃给弹开了,还能做个什么”
“是这样么”严梦筠此时尽管在自己哥哥面前,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擦擦泪痕,顺便整了整有些散乱的发丝,皱起的衣角也被自己小心地捏齐整了,“你刚才不是还和爹说”严梦筠不好意思往下说,便飞快地往自己身后瞟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了陷仙全文阅读。
“哦”严世藩会意地笑笑,“你听得倒是挺仔细,对,那个娇娃一那个什么,彭岳就怒而起身了,接下来就什么也没发生。”
“真的是这样吗”严梦筠抽泣两声,看看严世藩,忽而点了点头,“肯定是这样了,彭大人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做出做出那种事情”
“他怎么正人君子啦”严世藩一听自己的妹妹夸彭岳可是不高兴了,“你哪里看出他正人君子了”
“他就是他”严梦筠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那样说,其实那只是一瞬的感觉,并没有什么“证据”,可是此时再一想彭岳对他亡妻的深情,为他亡妻写得那首悼亡词,以及相处的种种,都让她相信彭岳不会做出这种事,“总之彭大人就是个正人君子”
“嗬呵呵”严世藩听到这,一脸的不服气,“他要是正人君子,干嘛一进来就盯着人家屁股看,要不是这样的话,娇娃还不会抓住彭岳的手往自己那里摸,哼,竟然喜欢女人的那个地方,真是怪癖”
“哎呀,你还说”严梦筠连忙用手捂住了耳朵,“我不许你再和我说这种话”
严梦筠扭过头不去看严世藩,可是目光却不经意间向自己的臀部瞟去,看起来其实也挺丰腴紧致的,“哎呀,自己怎么也那么不知羞”,严梦筠在心中暗骂自己两声,连忙又把目光给移开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严世藩见自己妹妹面红耳赤的样子,再想想她平日那温婉的性子,毕竟她还不算太大,和她说这个确实是有些不太合适,于是也就闭口不言,自己在一旁自斟自饮起来了。
“以后,你不许再带彭大人去那种地方”严梦筠见严世藩在一旁还挺悠然的样子,再想想刚才他对自己的戏弄,而且他还带彭大人去青楼,严梦筠连看他的眼神都显得怒气冲冲的。
“嗯我带他去青楼,爹都没说什么,你反倒管起来我了”虽然严世藩见自己的妹妹有些生气,但也知道她平素性子温婉,就算生气也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是最后害自己伤心地掉一顿眼泪,所以严世藩也有些满不在乎。
“我”严梦筠一听严世藩这样说,确实是不知该如何辩驳了。确实,自己的爹爹还没管教哥哥呢,自己在这里说什么,记忆中自己除了和哥哥要些珍奇的字画什么的,好像还没有要求过自己的哥哥做过什么。
“嗯爹爹说过,要要把我许给彭大人”严梦筠的声音有些低不可闻,但是她觉得自己总算找了个光面正大的理由。如果自己真的嫁给了彭岳,那么严世藩带着自己的“妹夫”,也就是自己的相公去逛青楼,自己还不能说两句吗
“哦”严世藩倒是没想到严梦筠会找出如此“犀利”的一个理由,“你这不是还没嫁了吗”严世藩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那你也不能这样啊”严梦筠撇撇小嘴,满脸的不情愿,可是这时候自己却多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梦筠,你是不是特别想嫁给彭岳”严世藩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脸正经地看着严梦筠问道。
“啊”严梦筠本能地摇摇头,“没有没有这不是这不是爹让我嫁嘛。”
“爹让你嫁你就嫁”
“那当然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爹爹说让我嫁,我怎么能嫁”严梦筠没好气地瞥了严世藩一脸。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嫁给彭岳喽”严世藩笑嘻嘻地看着严梦筠。
“也不是嗯不总之,爹让我嫁谁,我就嫁谁,我自己没什么想法”
“这样啊“严世藩“不怀好意”地笑道,“那爹爹让你嫁给一个老头你嫁不嫁,比如说上次来咱们府上的那个马大人。”
“啊”严梦筠想想上次来府上做客的马大人,确实是一个“糟老头子”,那一脸的老褶子看得自己实在是如果老爹要是真的让自己嫁给他,严梦筠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估计会极度不愿意吧,可是自己会听从吗
“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愿意不愿意”严世藩见严梦筠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便在一旁追问起来。
“我不知道”严梦筠摇摇头,“总之爹没让我嫁给那个什么马大人,而且以后也不许你再带彭大人去青楼。”严梦筠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严世藩见严梦筠这副神色,却一下子敛住了笑容,心情也忽得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梦筠妹子,如果你真的是因为爹爹的主意才打算嫁给彭岳,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如果如果有其他原因,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你可不要有怪怨的心思啊”
“嗯”严梦筠神色一凛,好像听懂了严世藩的话,又好像没有听懂严世藩的话,但是心里却莫名地别扭起来,转头看看窗外,微风乍起,一如那天的树影婆娑,仿佛在映着某人已经有些陌生的身影,无可奈何的是,自己却止不住这泛起的涟漪,渐渐地,风大了,那似曾相识的场景恍惚间都变成了碎碎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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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十四章:难做遮掩
“贱妾见过彭大人冰峰之绝世恋情全文阅读。”一个标志的美人甫一进门,便向彭岳盈盈行了一礼。
“果然是雪琪姑娘,恕我有失远迎”彭岳坐于主座之上,伸手向雪琪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请坐。”
“大人客气,折煞贱妾了。”雪琪颔首微笑,便于下首款款坐了下去。
只见雪琪今日身着浅色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百褶散花裙,一个小小的金丝软烟罗系成的蝴蝶结坠在腰间,更舔一抹明亮的色彩,装饰得益,美人优雅,全无一丝青楼女子的感觉。
“不知今日姑娘驾临蔽府,所为何事啊”,彭岳说话间,一个小厮已在雪琪面前注入了一杯热茶。
“贱妾能有什么大事情”雪琪瞟一眼桌案上的茶,便又直直地看向了彭岳,“只不过是今日路过彭大人府院,想起当日彭大人当日相助之恩,还未曾好好拜谢,故此前来,还好彭大人不嫌弃贱妾,只是一声通报,便就让贱妾进来了。”
“姑娘哪里的话,远来是客,岂有嫌弃之说”虽然彭岳没有料到雪琪会这样说,但是他心里清楚雪琪前来的目的不会是那么简单,因为雪琪根本不认识自己的府院,若不是提前打听,怎会径直前来,只不过彭岳不便当面揭穿罢了。
“方才见大人这府院中人有些稀少,尤其不见侍女,就连这上茶侍候之人,也是男仆,倒是可惜那么一个偌大的好府院。”雪琪盈盈笑道,既像是在打趣,又像是在拉着家常,毫无拘束之感。
“哦哈哈”彭岳倒是没有想到雪琪话语间会如此“随便”,不过他本就没什么架子,所以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家中没有女眷,平时也就我一人居住,自是不需要那么多人。”彭岳倒没有向雪琪说自从红薇之事发生后,自己仿佛生了“心病”一般,将府中下人遣散了大半,尤其是侍女,更是一个人也不敢留。
彭岳这么一说,雪琪倒有些惊奇。上次彭岳说他丧妻之事,以及没有逛过青楼什么的,雪琪就吃惊不已。现在见彭岳这府中别说是妾侍了,连个侍女都没有,心中不禁怀疑起彭岳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了。
“姑娘今日前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道谢吧”还没等雪琪说话,彭岳便饮口热茶,笑意吟吟地开了腔。
“嗯”雪琪倒没有料到彭岳会问得那么直接,不过她表情却旋即变得轻松起来,“大人所言不错,贱妾此次前来,一是为了道谢,二是为了道歉。”
“哦道歉”彭岳放下茶杯,带着些好奇看向雪琪,“不知道姑娘道得是什么歉”
“贱妾是替我那娇娃妹妹道歉,上次在丽水院,娇娃举止轻浮,惹怒了大人,还望大人切莫怪罪。”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彭岳哈哈一笑,表情倒是没什么不自然,“无需再提,其实那日我也有些鲁莽,话说得也有些重,还望娇娃姑娘不要介意。”
雪琪娥眉上挑,惊诧难掩,她确实难以理解以彭岳之尊会说出这种话来,“大人恩义,贱妾感佩。”
“什么恩义不恩义的”彭岳笑着摆摆手,“其实事后想想,倒是我有些大惊小怪了,你们身处其中,本就有些许无奈,我理解,更不会怪罪。”
一开始雪琪听彭岳说的那几句话,心中本是极为感动的,可是听到后面,却突然觉得心头有些异样,尤其那句“你们身处其中”看似是安慰,可是在雪琪听来却像是侮辱,让雪琪心中非常不舒服,但又不好发作,毕竟他说的确实是事实,而且也非常客气。
只见雪琪忽得蹙起眉毛,却又很快舒展开来,“大人误会了,其实我们平日是不常接客的,更无需无需使用那种手段,我们骨子里并非轻贱之人”雪琪说完,便微微抬头,迎上了彭岳的目光,眸子里也带着些平日并不常见的坚定与些许的倔强。
其实雪琪平日自然是性子温顺,不会对这种事情加以解释,尤其是男客说出什么轻贱的话,雪琪也只是付之一笑,欢场卖笑的生涯不就是这样吗自己的想法又算得了什么可是不知为什么,一听彭岳说出这话,雪琪就感觉非常不舒服。也许是今日不在那丽水院,让雪琪感觉好似脱了些束缚,也许是当日娇娃做出了轻贱之举,本就容易让人轻看误会,而性子偏偏有些倔强的雪琪就受不了这种误会,也许是她感觉眼前这个人和严世藩那些人不一样,因为欢场常客说出这话,与一位极为“正派”的人说出这话,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出于一种本心,人们不在乎被“小人”轻看,却不愿被“君子”鄙视
“姑娘误会了”彭岳倒没有想到雪琪会有这种反应,“我并无轻视之意,是姑娘太敏感了”
“我”雪琪刚想解释,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如果话说多了,难免会失言,于是只好闭口不言了,可是胸中却好像郁着一口气,让她有些闷闷不乐重生之读心天师全文阅读。
“其实姑娘不必多做解释”彭岳笑着看看在一旁竭力想要显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的雪琪,“我知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我也知道今日姑娘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说到这,彭岳突然闭了口,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眼神中却有些神秘。
“哦”听彭岳这么一说,再看他的神态,雪琪方才心中那点不高兴倒是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与一点点担忧,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出言解释,可是她表面还必须强作镇定,“贱妾的来意,方才不是告诉彭大人了吗”
“姑娘还想欺瞒我吗”彭岳轻轻一笑,“是东楼让你来的吧”
“嗯嗯并非如此,我今日来此,实是因为娇娃妹妹当日有不敬之举,因此我来替她向大人致歉”雪琪此时虽是表面强作镇定,但身下的那只手却不自觉地抠起了衣角。
“哈哈那好吧,姑娘既不愿说,那我也就不多问了”彭岳嘬了两口茶,看起来一脸轻松的样子,“不过我心中倒是好奇,东楼与你们熟稔倒也罢了,不过却还值得你如此为他遮掩”
“啊”雪琪小嘴微张,眼神也有些慌乱,“贱妾不知道大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呵呵雪琪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时候越是遮掩,就越容易让人怀疑”彭岳边说边把玩似的转着桌上的杯盖,“东楼也是个聪明人,其实他叫你来这,本就是多此一举了,如果我连这种事都不明白,那还在官场上混什么,你说对吗”彭岳说完,便笑意吟吟地看向了眼神有些躲避的雪琪。
“贱妾也不知道大人到底明白了什么,不过既然大人说明白了,贱妾也就不好多言了。”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彭岳停下手中的动作,身子向前倾了倾,“你告诉东楼,那日我真的不介意,我理解他的一片心意,毕竟我这府中连个女眷都没有嘛”
“彭大人”雪琪目光有些疑惑地看着彭岳,她不知道彭岳这东一句西一句地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烦请姑娘回去告诉东楼,他的心意我领了”彭岳知道有些话必须点到为止,既要让严世藩知道自己并不是不知情,但是又不会戳破严世藩的那点心思,毕竟自己与严家的交往,互相之间都懂得要保持这份默契。
“是”雪琪木木地应着,她确实被彭岳绕蒙了,或者说她被彭岳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霸气与坚定折服了,虽是温文尔雅,亦可深入人心。
“如此说来,姑娘是承认此番是东楼派你来的喽”彭岳带着些戏谑的意味看着彭岳。
“哦”雪琪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彭岳的“当”,不禁俏脸一红,低下头去。
“其实自姑娘一进门,我便知道姑娘的用意了”彭岳有些慵懒地往后靠了靠,“只不过我有些好奇,东楼为何还要专门差你来此跑一趟。”
“娇娃妹妹自然是扯不下面皮来这里,毕竟上次”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彭岳笑着摇摇头,“我是说,姑娘为何要为此事专程跑一趟。姑娘的名气,我也是听说过的,本不必亲自赶来解释一番,不知姑娘与东楼应该是相交匪浅吧”
雪琪听到这,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了,好像是想要逃避似的望望窗外,愣了一愣,才低下头缓缓说道,“严大人是贱妾的恩客”
“哦难怪”彭岳笑笑,突然也明白为何自己初次见雪琪时,她与严世藩之间便如此亲昵暧昧,而严世藩对雪琪,也不似对普通娼妓一般,心中不禁感叹,这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严大人只是贱妾的恩客”雪琪见彭岳似有深意地笑着,还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脸蛋不禁有些发烫。
也许在别人看来,严世藩能做自己的恩客,倒是自己的福气了,甚至还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可是她也从严世藩那里得知了彭岳的官职,再想想严世藩那个肥头大耳的样子,所以在彭岳看来,这可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了。
不过彭岳倒是毫不在意,率先开腔打破了雪琪的尴尬,“严大人深得皇上宠信,入阁拜相也是早晚的事情,东楼是严大人的独子,也是才干卓绝,想来不日必有一番成就,你既然能蒙东楼垂青,自是不亏。”
彭岳本来就知道雪琪与严世藩非比寻常,所以话语中也非常注意,一直以“东楼”相称以示亲近,这时候又听说严世藩是雪琪的恩客,自然是乐得在雪琪面前说几句严氏父子的好话,来借雪琪之口“安抚”一下严氏父子的心。
雪琪听了这话,心里却不是个滋味,眼前也氤氲了层雾气,不过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些沙哑地答道,“多谢大人。”
“既然大人方才说已知晓贱妾来意,贱妾也不便多做打扰,这就告退了。”雪琪吸吸鼻子,轻咬朱唇,起身向彭岳行了个礼,便作势离开了。
“姑娘慢走,恕不远送。”彭岳从座位上站起来,向雪琪颔首致意,便招呼下人送客了。
望着雪琪离去的背影,彭岳嘴角却出现了一抹笑意,“既然严氏父子足够聪明,难以琢磨,不妨从这几个青楼女子身上入手,看来以后还真要和严世藩多跑几趟丽水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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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十五章:各有算计
“子睿啊,你此番计议有误啊”夏言垂下眼眉,坐在座位上叹了口气,“我今日听了你的建议,向皇上递了病假折子,请求回老家修养一段时间,可皇上非但没有同意,反而异常生气,并狠狠地把我斥责了一顿,你说如今该怎么办”
“哦皇上斥责您什么了”彭岳坐在那里,显得也有些诧异遗失的大陆御神战女最新章节。
“皇上说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此番请假,必会耽搁大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不是挺好的吗”彭岳轻松地笑笑,“皇上这样,说明看重您啊,难道你一向皇上辞请,皇上就准您回家,这就是好事情啦”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不过皇上还批评我说说我不懂得体恤圣意,只顾私利”
“哦皇上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彭岳皱皱眉头,“是不是这几天廷臣交相攻击弹劾郭勋,使得郭勋称病在家,所以皇上对此事颇为反感了”
“也许是这样吧”夏言有些颓丧地应着,“子睿,你说该不会是皇上知道了那些弹劾郭勋的奏折都是我指使的,所以才对我发火的吧”
“应该不会吧,这次弹劾郭勋的人,很多都不是咱们的人,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言官,他们平时谁都咬,所以皇上应该不会起什么疑心吧”
“话是这样说,但皇上对我发那么大脾气,一定是有原因的,看来这次扳倒郭勋也不是那么容易啊。”
“但这次确实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彭岳抿口茶,“霍韬刚死,郭勋可谓是少了一大助力,而且郭勋前些日子在京城又因为商铺的事得罪了京山侯崔元,事情闹得也挺大,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把郭勋搞倒,等到郭勋缓过这口气来,恐怕就难了”
“这你已经和我说过了,所以我也听了你的话,按你说的方法做了,还向皇上递了病假折子,可是皇上不同意,还斥责了我一顿,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夏大人,您必须要接着向皇上上呈病假折子”彭岳见夏言脸色有变,便继续解释道,“此番“倒郭”行动,如果您留在朝廷,那么就不好下手了。因为皇上知道您与郭勋的旧怨,廷臣攻伐得紧了,皇上自然会怀疑到您的身上。您也知道,皇上向来聪慧,绝不会任由大臣利用,念及于此,皇上也不会对郭勋做出太严厉的惩罚,反而会因为您而对郭勋从轻处理,就算是考虑到朝政平衡,皇上也会留郭勋一条命的”
夏言听彭岳这样一说,那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他又不得不承认彭岳说的很有道理,顿了顿,方长叹一声,缓缓说道,“罢了,那就按你所说,接着向皇上上奏吧,不过万一皇上还是不同意,并且又出言斥责我,那我该怎么办”
“既然直接向皇上递折子不行,那么您就换一种方式不行吗”彭岳笑着说道,“您给皇上上些针砭时弊的折子,让皇上知道您并非不愿不理政事,同时向皇上表现出您是真的重病在身,并无他意,如果这样的话,皇上还不准假,那么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好吧,我就姑且试一试吧。”夏言苦笑着说道,“想当初他张孚敬为了致仕,可是连吐血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此时,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廷相已经在郭勋府上的客厅中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王大人,老爷邀您到卧室相晤。”喝了两杯茶之后,终于有一个下人赶到王廷相面前通报了。
“什么去卧室”,王廷相皱皱眉头,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跟着进了内室。
“王大人请坐”王廷相一进卧室门,还坐在床榻上的郭勋便招呼上了。
只见此时郭勋刚从床榻上作势下来,脚上趿着双黑色皂鞋,由于室内气温较高,他只穿了一条较为宽松肥大的长裤,上面一件白色对襟小衫扣子还没有系好,看上去倒是生得雄壮威武,但却掩不住腹部因久不操练而长出的赘肉。
两个生得挺清秀的年轻女子此时也穿好衣衫从床榻上爬了下来,可能是考虑到王廷相已经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头了,郭勋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也没对两个女子再做什么进一步轻薄的动作,便挥挥手让两个女子向王廷相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王廷相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郭大人,你既然已经向皇上请了病假,就不要再召这些女子来府中了,不然免得落人话柄。”
“没事,那些言官弹劾我的还少吗”郭勋不耐烦地摆摆手,“再说我这不已经是足不出户了吗”
“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王廷相见此时郭勋也已经下床坐到了自己对面,身子也跟着向前倾了倾,“我此行是要来告诉你,你离朝之后,那些廷臣对你的弹劾仍然没有停止,皇上看上去也很震怒,看来此次是大臣们非要逼着皇上给一个说法了皇后你别太嚣张全文阅读。”
“哼,这些个王八蛋”郭勋一口茶还没到嘴边,一听这话,气得他一下子就把茶杯掷到了桌案上,茶盖连着还有些烫的茶水一下子都洒到了地上,“整天没事找事,就知道折腾这个”
“你现在生气也没有用,关键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王廷相看看那摔在地上的茶杯,皱皱眉头,“总之这次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就只是抱恙暂离朝廷,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那我还没能怎么办”郭勋怒气冲冲地看着王廷相,“毕竟那些人说得大部分事情还是有模有样的”
说到后面,郭勋自己的语气也弱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被弹劾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事实,也正是如此,他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遭到猛烈的弹劾,便称病在家,避避风头,等到那帮言官消停了,自己再回朝请罪,那时候朱厚熜的怒气也消了,事情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来告诉你一下朝中的大体情况,让你自己心里先有个准备”王廷相说到此处也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也有些飘忽,“总之郭大人自己要注意些”
“注意个屁”郭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肯定是夏言那个老东西背后捣鬼,除了他,谁还会和我这样过不去”
“且不说此次是谁背后捣鬼,我只是想告诉郭大人一声,以后行事一定要注意一些,切不可如此冲动莽撞”王廷相见郭勋这样沉不住气,心中也不禁有些哀叹,“您说您干嘛和几个商人过不去,毕竟您在京城有那么多商铺”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和他们过不去”郭勋听到这,狠狠瞪了王廷相一眼,“你说他们几个商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敢在那个地段和我抢生意。之前彭岳在那也就算了,可现在彭岳把商铺卖出去了,那几个后继的商人还敢耀武扬威的,不教训他们一下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就把人给打了,还把铺子也给占了”王廷相见郭勋这一副霸道模样,也不禁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那其实是京山侯崔元的铺子”
“崔元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入赘皇家的女婿,想我郭家世代”郭勋话说到一半,见王廷相在一旁撇撇嘴,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便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一开始我哪知道那是崔元的铺子,要是提前知道了,我我干嘛惹这一身晦气”
“那既然现在知道了,干嘛还霸着铺子不还给人家”
“我我要是还给他,好像好像是我怕了他似的,那我的面子往哪放再说了,我不是私下给了他钱了吗也没白要他的铺子”
“对,您的面子是挣回来了,京山侯的面子又该往哪放”
“问题是崔元不爱声张,他根本就没把铺子是他的这件事告诉别人,只是私下交涉时我才知道的”郭勋挑挑眼眉,“崔元也是个不爱生事的主,平日也还算低调本分,所以他绝不会声张此事,只能吃那么个哑巴亏了。再说了,我还赔了他不少银子呢,他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
“对,他是吃了哑巴亏,可是您就不怕他心生报复”
“他一个外戚,能报复我什么”
“哼,呵呵”王廷相听郭勋那么一说,不禁一阵苦笑,“郭大人还不知道吧,这几日皇上常常召京山侯到西苑议事,他要是趁机告您一状,那么”
“什么,崔元被召进西苑议事”郭勋皱皱眉头,仿佛想起了什么,“那夏言呢夏言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来郭大人病得还真是很彻底,对朝中的事是一点也不关心呢。”王廷相打趣似的说道,“您还不知道吧,夏言前几天已经向皇上上奏,说是身体抱恙,要暂离朝堂一段时间,结果皇上非但没有同意,还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现在夏言的日子也不好过呢。”
“哦竟有这种事”郭勋听到这,一下子从座位上直起身来,“夏言为什么要在这个当口突然离朝皇上又为什么会突然训斥他”
“其实我也挺纳闷的,因为现在朝中并没有人弹劾他啊”王廷相在一旁絮絮说道。
“那翟銮呢翟銮怎么样”
“翟大人,嗯最近皇上召他到西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这就对了”郭勋兴奋地一拍手,“我就知道是这样,一定是皇上见我被廷臣弹劾,朝中少了可以制约夏言的人,夏言这才倒了大霉。”
“王大人,你知道为什么每次我被弹劾都安然无恙吗一是因为我们郭家,而是念着我之前立下的那些功勋,三就是因为我是朝中可以牵制文臣的力量啊,哈哈他夏言不是想扳倒我吗好,我就趁他夏言倒霉的时候,来算计算计他,他会告状,我也会告状”
“额你倒是挺乐观”王廷相见郭勋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无语。
附注:1.这里有一点必须要说明一下,明朝确实禁止官员经商,但是到了明朝中后期,这种禁令基本就成了一纸空文了譬如,明朝还禁止官员狎妓。因为明朝官员官俸都较低,所以除了贪污受贿外,开店经商也是他们盈利的一个重要方式,譬如这个郭勋,据说他当时在京城的店铺就有几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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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十六章:不一样的来访
“彭大人”雪琪一开门,便迎头撞见了彭岳,心中实在是有些惊奇,“彭大人今日怎到这来了”
“哦我发现这地段不错,便在这新开了两间铺子,过来瞅瞅生意,顺便来这看看”彭岳看着站在那里一直盯着自己的雪琪,不禁笑了起来,“难道姑娘不欢迎我来吗竟是连门也进不得了”
“大人说笑了”雪琪见彭岳那一脸调侃的味道,再看自己确实是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门口,不禁俏脸一红,连忙给彭岳让开了地方,“大人请进”
“哈哈姑娘这门确实是难进呢睥睨天下:重生玩转空间最新章节。”彭岳笑着落了座,“上次和东楼一同前来,倒没觉得有什么难处,可是这次我一个人来,却是不一样了,先是间接问了身份,纳了钱财,还要着人通报,哈哈比我彭府的门难进啊”
“大人莫要取笑,其实我们在此间也有诸多难处,有时也是迫不得已,谁让总有些不知趣的登徒子来这里捣乱呢”雪琪边说边为彭岳沏了杯茶,换了些新鲜的瓜果,“刚才有人通报说是有位彭大人前来,贱妾心里一边纳罕一边出门迎接,没想到真的是您来了。”
“难道像丽水院这样的地方,还敢有人来捣乱”彭岳揶揄般地说着,但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雪琪“计较”,“我还以为东楼常来的地方,是不会有人前来捣乱的了。”
彭岳这句本是玩笑话,可雪琪在一旁听了,神情却是一滞,手上的动作也有些机械,不过旋即便恢复如常了,“大人今日来此,便是贱妾的客人,那么就容贱妾先为大人弹奏一曲吧。”
“嗯,也好”彭岳手拄桌案,微微一笑,“姑娘请了”
“不知道今日娇娃姑娘为何不在”彭岳见雪琪去取琴器,便在一旁问了起来,“方才我在房头问时,便说娇娃姑娘不在,不知道她今日去了哪里”
“嗯原来今日大人是来寻娇娃姑娘的”雪琪回过神来,有些惊诧地看看彭岳。
“哦不是,我只是随口问问”彭岳转过头看看窗外,“上次姑娘和我说嗯,我是想娇娃姑娘在这里会好一些”
此时雪琪已经取了琴器向彭岳走来,听到彭岳说话,却是身形一定。虽然彭岳的话说得不清不楚的,但是雪琪也能听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说严世藩是自己的恩客,而此时他与自己独处一室,总归是不好。
“贱妾方才说了,大人既来了这里,便是贱妾的客人,所以大人就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了。”雪琪说着,便坐在座位上,挑拨琴弦,将要演奏了。
彭岳见雪琪神情倒是挺坦然,便也付之一笑,“是我多虑了。”
锦瑟端置,雪琪凝神屏气,便为彭岳弹奏起来,而且曲子竟还是上次彭岳于花魁大赛上写的纳兰性德的那首词。
加上这次在屋中独奏,少了上次众人的烦热与喧闹,因此情景也就更为贴合。歌词感人,曲调美妙,美人抚琴,当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彭岳坐在一旁,双目微闭,有些情不自禁地听出了神。
突然,雪琪手下一顿,快速地瞟了一眼窗外。乐声一停,彭岳也有些警醒地直起身来,顺着雪琪的目光寻了过去,却见一黑影在门外晃动,刚刚打开的一个缝隙又被小心翼翼地合上了,“谁”
“大人莫要在意,也许是其他姐妹,贱妾唐突,不该贸然停”雪琪话还没说完,那闪动的人影却是怔了怔,便推门进来了。
“贱妾见过大人”只见这自门外进来的美人乃是娇娃,“大人恕罪,贱妾本是今日买了些香料,正想送与姐姐,没想到大人也在这”
彭岳眉头微皱,有些狐疑地望着娇娃,也许是上次的“算计”让彭岳还有些心有余悸,因此娇娃的突然到来不免让彭岳提起了几分警惕。
一旁的雪琪可能是看出了彭岳的这种疑虑,忙在一旁解释道,“今日我托娇娃妹妹去买些香料,没想到妹妹来的却不是时候,还望大人见谅,娇娃妹妹别无他意的,只是行事有些莽撞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彭岳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加上雪琪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于是彭岳便顺手推舟,哈哈笑道,“无妨无妨,娇娃姑娘既然来了,不如也进来坐坐。”
“嗯”这次倒是换做娇娃有些惊奇了,“我我我还是不打扰了,大人在此宽坐,贱妾这便退下了”
彭岳此时看娇娃神态,再联想方才她在门外那非常轻盈的并不想引起人注意的动作,便知道她这次确实是无心之举,而不是有意安排了。
“难不成娇娃姑娘还因为上次之事记恨我”彭岳坐在那里笑着说道,“如果娇娃姑娘对我还有怨言,那么我在此便向姑娘致歉了僵尸大帝最新章节。”
“啊大人大人言重了,贱妾怎敢生受大人言语,实在是折煞贱妾了。”
雪琪见二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都有误会,看起来倒是挺尴尬,便在一旁解围道,“娇娃妹妹进来吧,刚才大人还问起你到底去哪了,如今回来了,正好一块来这坐坐。”
“是吗”娇娃的眼睛蓦地睁得老大,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她瞅瞅雪琪,又看看彭岳,“大人刚才还问起我了”娇娃一边说着,一边步子也跟着往屋内移了进来。
“是啊,大人刚刚确实问起你了”雪琪笑着将娇娃拉了进来,“那你还不赶快给大人敬杯酒,以道迟来之罪。”
娇娃嗔怪地看了雪琪一眼,“姐姐莫取笑我。”随即转向彭岳,嫣然一笑,“大人恕贱妾迟来之罪,贱妾给大人倒杯茶水”说着话,便拿起茶壶向彭岳杯中倾倒起来。
“大人,上次之事,贱妾贱妾非是”娇娃为彭岳倒完茶水,便美目流转,看向了彭岳,幽幽叙起了话。
彭岳没想到娇娃还会提起前事,虽然她说着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彭岳此时再看娇娃那副娇媚入骨的样子又离自己那么近,再想想上次的情景,倒是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作势端起茶抿了一口,“这茶不错。”
娇娃见彭岳样子,不禁在心中轻啐一口,“自己刚才提起来倒是什么事也没有,现在我一提你倒知道不好意思了。”
“娇娃姑娘刚才怎的不进来,在门外踟躇不已可不像是姑娘的做派,哈哈”彭岳倒是先声夺人,在一旁先开了腔。
“哦我和姐姐这里一般没什么客人,所以也就不甚在意”娇娃欠身答道,“早知道彭大人在此,贱妾自是不敢过来打扰了。”
“哈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两位美人作陪,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彭岳这话说得随意,一旁的雪琪和娇娃却是面面相觑,她们倒没想到平日“一本正经的彭大人”还能说出如此“风趣幽默”的话来。
“贱妾这不是看大人听曲听得仔细嘛,要不是雪琪姐姐,恐怕大人都没注意到我方才已经推门欲进了。”彭岳话说得轻松,娇娃言语间也就不甚在意了。
“娇娃说得果真不错,大人却与欢场常客不同。来我这听曲的,别说是真正听进去的,就算是默默听完的,都是少数。而且,不喝酒,他们是听不进去的。”雪琪说着,自己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
“姐姐又取笑我”娇娃嘟着小嘴看了雪琪一眼,嘴角却漾起了一抹略带羞涩的笑意,可能现在想想上次的事,娇娃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彭岳听了,却是微微一笑,“不听曲那来这做什么”说话间,彭岳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室内那张华丽的软塌。
雪琪却是捕捉到了彭岳这个眼神,又见彭岳如此发问,顿时脸红,有些嗔怪地说道:“贱妾这平日是不许客人留宿的,就连能来贱妾这听曲的人也是极少的。”
彭岳见雪琪这样说,也有些不好意思:“雪琪姑娘,实在抱歉,是我孟浪了。”
“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您总是如此,我和姐姐倒是不好意思了。”娇娃边说边瞧着张离彭岳较近的凳几坐了下去,“大人来了这,只管喝喝茶,听听曲,消遣一下心情。”
“啊哈哈还是娇娃姑娘直言快语”彭岳看看雪琪,又看看娇娃,“娇娃姑娘,你方才不是说买了些香料吗,不妨现在打开给雪琪姑娘看看。”
“啊大人,您在这里,贱妾”
“没事,打开看看呗,瞧瞧香料也是消遣”彭岳边说边指了指娇娃刚才放在桌案上的包裹,“正好我也在这附近新开了两间铺子,有间铺子就卖些香料,我瞧瞧这香料比那我铺子的怎么样。”
“大人也懂香料”娇娃有些好笑地看看彭岳。
“额”彭岳脸一红,讪讪答道,“不太懂”
“大人怎么还开香料铺子”雪琪在一旁有些不解地问道。
“额官俸低微,如果自己不想点办法,我可就进不了这丽水院的门了”彭岳这句“实在话”倒是把雪琪和娇娃都给逗笑了。
“大人,贱妾的意思是您为何开的是间香料铺子”
“哦我那两间铺子主要不是卖香料的,主要是卖布料的,顺带卖些香料,还有些香料是作为赠品陪送的。”彭岳笑着解释道,“这不是上次瞧着这个地段不错,嗯于是便想着在这开几间商铺卖些布料、香料什么的,生意应该会不错”
“看来大人不仅会做官,还有副好的生意头脑。”雪琪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咦大人,您的那间铺子是不是在这条街的尽头,叫什么菱的一家店”
“哦应该是了”彭岳笑着应道,“是叫紫菱,那就是我开的店铺。”
“原来真的是”娇娃兴奋地看看雪琪,“果真是大人的铺子,我也有机会成了大人的客人了,哈哈”
“额”彭岳听了娇娃这话,在一旁不禁有些无语,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以这种方式同两个美女成功“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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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十七章:试探
“姐姐,你不知道,大人的铺子里布料的质量非常好,下次有时间咱俩一块去挑点”娇娃还在兀自叽叽喳喳地向雪琪说着,一旁的雪琪却是看出了彭岳的尴尬天降神女重生记最新章节。
“好了,妹妹,你倒是说得挺高兴”雪琪拍拍娇娃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那里有些无语的彭岳。
“哦”娇娃此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禁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大人恕罪,贱妾方才方才过于兴奋了,贱妾实在没有想到嗯”
“没关系”彭岳笑着摆摆手,“你们聊得高兴就好。”
“大人,您倒是随遇而安”雪琪带着一抹笑意收拾着桌上的琴具,“如果每个来此间的客人都像大人一样,可真是我们的福气了。”
“姑娘莫取笑我”
“贱妾哪敢”雪琪跟着坐在娇娃旁边,“上次大人为贱妾写的那首词,可是给贱妾带来了太多的不虞之誉,说起来,贱妾还没有好好感谢过大人呢。”
“是啊,大人年纪轻轻能居如此高位,就令贱妾惊叹不已,诗词文采,更是让人望尘莫及,想来事事也都是有原因的。”娇娃在一旁附和道。
“做官和诗文可没有多大关系。”彭岳听到娇娃这和严梦筠差不多的论调,不禁有些哑然失笑,“想来那些诗歌流传的文人大多在官场上可都是失意落魄的”
“大人说得不错,不过贱妾的意思是”说到这,娇娃忽地一顿,继而冲彭岳娇羞一笑,“贱妾想说大人面面俱佳,如此翩翩君子,谁要是跟了大人,便是谁的福气。”
“额”彭岳听到娇娃这样一说,却是心中一凛,因为他突然想到了紫菱,想到了她最终的结局,还有仇青歌,那个错过得让人遗憾甚至心痛的女子,“是福气么恐怕是晦气吧我倒觉得谁跟了我,便要倒霉的,最终应该是得不到幸福吧”
“大人”娇娃见彭岳面色不善,再听他说的话,便知自己恐怕又说错话了,不禁有些为难地看向了雪琪。
“大人可真会说笑,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雪琪也不知道娇娃一句话,竟会引得彭岳如此感慨。
“哦没事,我徒自感伤罢了”彭岳看两人神色,再想起上次娇娃因为自己一句话吓得花容失色,不免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便出言解释了起来,“我只是想到亡妻之事,心中唉人生若只如初见,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便好了”
“大人,您一定很喜欢尊夫人吧”雪琪见彭岳如此言语,这个问题不禁脱口而出,不过刚问出来,自己又有些后悔了,因为她觉得彭岳确实是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贱妾的意思是,嗯贱妾听大人吟起上次那首词,想必大人那首诗词应该和尊夫人有很大联系,词中情景,甚是感人,贱妾喜欢那首词,更喜欢那首词中蕴含的情感,所以这才贸然询问,望大人切莫见怪。
“嗯”彭岳看看雪琪,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对,我很喜欢她,不仅仅是喜欢,我爱她,她是世间最可爱的女子”说到此处,彭岳脸上尽是满足的幸福,就连眼眸也在不经意间荡起一抹笑意,与方才悲戚之感迥然不同。仿佛他在叙说着时间最美好的事物,最稀奇的珍宝,眼神中含着满满的怀念,思恋,以及淡淡的不舍与遗憾
雪琪听彭岳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确实是出了神,看着彭岳在叙说这几句话时的神态,那种幸福与满足,真是让人羡慕与渴望,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自己也曾像这般怀有对爱情的憧憬与希冀的,只可惜,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并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娇娃见彭岳这个样子,一开始她有些想笑,可是她不知为什么却又笑不出来。她不知道彭岳那种情感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可那句“我爱她,她是世间最可爱的女子”这句话却让人感觉是那么动听,说这句话时的那种深情与感觉是久处欢场的自己无论如何也“表演”不出来的,她相信这句话是真的,突然她觉得这句话是那么美好,那么让人渴望,虽然自己听过的夸奖与宠溺的话不少,可是好像还没有人对自己这样说过这种话呢。
看着雪琪与娇娃怔怔的样子,彭岳倒是回过神来了:自己怎么和这两人聊起感情来了,可别忘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啊。虽然要和二人缓和一下气氛,拉近一下关系,可是自己这“暖场工作”做得未免久了些。
“咳咳话题有点沉重,咱们还是聊点轻松的吧,啊哈哈”彭岳敲敲桌案,打趣般地说道。
“啊好”雪琪吸吸鼻子,转脸看看娇娃,共同向彭岳卖个笑脸,“大人想要聊些什么,那就聊些什么不如我们姐妹二人再给大人弹奏一曲吧过关全文阅读。”
“不必了,聊聊天就好”彭岳作势拄在桌案上,“朝中之事令人烦恼,就想来这散散心”
“大人朝中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与我们姐妹”娇娃刚想往下说,却被雪琪在身下轻轻掐了一下,心中也不免警觉起来,“如果大人不想说,那就算了”
“给你们说说也无妨”彭岳故作轻松地捡块瓜果,笑着冲娇娃晃了晃,“不过估计说与你听,你连是谁都不知道。”
“大人这可是小看贱妾了”娇娃冲彭岳狡黠一笑,“没准你说的某位朝廷大员还来我们这做过客呢。”说罢,娇娃便嗤嗤笑了起来,全然不顾雪琪在一旁暗示自己的眼神。
“哦这倒也说不定,那我就试一试,哈哈”彭岳此时心中大乐,他倒没想到这个娇娃性子竟是如此“直爽”,这样一来,事情也就简单多了,“翎国公郭勋,这个人你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娇娃眼眉上挑,兴奋地点了点头,“我们有小姐妹去过他的府上,郭大人也来贱妾这做过客”
“那夏言夏大人呢”
“嗯这个贱妾倒不认识,不过听说过他的,他是当朝内阁首辅嘛”娇娃略带些孩子气地说道。
“唔看来你确实都知道,哈哈”彭岳冲娇娃笑笑,“那说与你,你便能听出个大概了。”
“近日郭大人和夏大人可都倒了霉,被皇上斥责,被言官弹劾,担子可就都压到我们这些人身上了。”彭岳边说边揉了揉眉心,“严大人估计也累得够呛哦我说的不是东楼,是严嵩严大人”
“那这是好事情啊,说明大人要受重用啦。”娇娃手托香腮,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个孩子似的应着。
“如果要重用我那倒还好,不过皇上可没有要重用我的意思”彭岳故作轻松地笑笑,“严大人应该要受重用了吧,最近严大人往宫里去的次数可是挺频繁的,也不知道东楼对此是个什么看法,我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
“这个嘛,我可就不清楚了”娇娃咯咯一笑,转过头看看雪琪,“严大人的事,您需问姐姐才能清楚,我可是不知道。”
雪琪却没有看彭岳,只是有意无意地瞟了娇娃一眼,然后垂下眼眉,轻声说道,“你既不知道,我又哪里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娇娃有些好笑似的看看雪琪,“有些私房话,他背着我说,难不成还不告诉你”
“啊哈哈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彭岳见雪琪这个样子,便知道她是心存提防,不像那个娇娃似的“胸大无脑”,于是也只能闭口不言了,毕竟这种事情问得要是明显了,难免遭人怀疑,“其实我也就是和你们随便聊聊,毕竟你们并未涉身其中,对这其中大概不甚了了啊,这件事我还是回头找机会问一下东楼吧。”
“大人,其实我也听严大人提起过此事的”娇娃似有些嗔怪地看了雪琪一眼,“上次我还听严大人抱怨过,说什么皇上裁撤了夏大人,却偏偏召翟大人进宫议事,还说什么外戚也来参与,最后落得一身清闲,心有不甘呢。”
“是么看来东楼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思呢。”,彭岳故作镇定地抿口茶,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看来严氏父子果真想浑水摸鱼,利用这次夏言、郭勋双双倒霉来创造机会为自己上位,必须要想个办法,可不能让他们添什么乱,最终出了岔子。
“嗯大人有什么心思”娇娃那颗好奇宝宝的心倒是追问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心思啊,老老实实做事就好了,这时候切不可轻举妄动,须知皇上可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呢。”此时彭岳见雪琪在一旁沉默不语,便知道她是起了戒备,有了疑心。于是心想既然从她口中套不出话来,不如就通过她的嘴将一些无法对严氏父子明说的信息传递过去。
“娇娃姑娘,叮嘱你那些小姐妹,最近就不要去翎国公郭勋府上做生意了,免得受了牵连。”彭岳转动茶杯,翩然笑道,话虽是对娇娃说的,眼睛却盯起了雪琪。
“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是郭大人府上出了什么岔子”娇娃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这就不能乱说了”彭岳故作神秘地笑笑,心想故意放一些错误信息混淆视听,没准会更有效,“这不是郭大人最近风声正紧嘛,再说我在宫中的时候可是听说皇上对郭大人唉,算了吧,这种事情你们知道了也不好。”
“这样啊,那贱妾就不听了。”娇娃在一旁嘻嘻笑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彭岳边说边从怀中摸出几锭银子,放到了桌上,“二位姑娘早些歇息吧,我这就告辞了。”
“大人客气了,贱妾恭送大人。”雪琪娇娃见彭岳起身欲走,便也作势相送了。
“大人以后无聊时可以常来坐坐”娇娃朱唇轻启,露出几颗洁白的贝齿,“贱妾这不是客套话,是真的希望大人能来,而且大人来的时候,也不必非要带银子,贱妾这句话也是真的,嘻嘻”
“多谢娇娃姑娘美意”彭岳转过头翩然一笑,便推门出去了。
“妹妹,你未免也忒不小心了”彭岳刚一出门,雪琪便从后面一把将娇娃拉到了座位上,“刚才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彭大人是在故意套我们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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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十八章:无奈谁人知
“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娇娃满不在乎地摆弄着桌案上买回来的那些香料,“只不过是闲聊几句罢了,我看是姐姐多心了妃主流:爱妃,从了朕吧!全文阅读。”
“是啊,你能看出来什么人家还没问呢,你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告诉人家了,还用费尽心思打听吗”雪琪嗔怪似的瞥了娇娃一眼,随后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也跟着娇娃摆弄起了那些刚买回来的香料,“妹妹,并非是我怪你,而是为了你好,这其中有些事情我们本不该参与,或者说,我们本就没有资格参与我们就像这香料一样,被人随意一捏,就自然而然地粉碎了”
“姐姐不要糟蹋,这香料好贵的呢”娇娃有些心疼似的从雪琪手中抢下剩下的香料,“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今日为何如此紧张,平时有些官员来咱们这,不也爱说些朝廷上的事嘛,他们只不过是心里烦得慌,来咱们这解解闷,所以言语间也就不那么在乎,每次严世藩来的时候,他不也会和你说些那种事情嘛”
“可这根本不一样,别的官员来这说些事情纯粹是排解宣泄,可是可是彭大人刚才那一番话绝对是别有用心”雪琪边说边皱了皱眉头,“你别看彭大人言语间好似和严世藩甚是亲密,可是二人暗中却是各怀心思,不然上次严世藩怎会叫你然后又叫我专门到他府上去解释一番总之,这二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我们绝对不能参与,妹妹,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明白,一点也看不出来”
“嗯也不是一点都不明白”此时娇娃垂下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彭大人偶有提及,我就想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他,好像是想要在他面前表现一番似的”
“妹妹,你莫不是喜欢上了彭大人”雪琪有些迟疑地看着娇娃,“我猜的对不对”
“啊嗯我也不知道”娇娃听到这,脸色却蓦地红了起来,“我也没觉得喜欢他,只是觉得只是觉得他和大多数男子都不一样,而且你想啊,彭大人有钱有势,年纪轻轻就当了那么大的官,一开始我还不相信呢,人也是风度翩翩,看他那个样子,恐怕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南唐天下最新章节。咱们终究是需要个归宿的,总不能在这丽水院呆一辈子,其实刚才我说谁要是跟了大人,便是谁的福气那种话,就是存心试探他呢,不过他好像没有听出来”
“傻妹妹,彭大人那么聪明,你以为他真的听不出来吗”雪琪见娇娃神色有些落寞,也不好再把话说下去,“总之,咱们姐妹命苦,有时候就不要想那种不该想的事情了”
“什么叫不该想我也没有奢望太多,我知道自己可是我只要能做彭大人的一个妾侍就可以了,或者没有名分也可以,总之我觉得只要是跟了彭大人,他便不会负了我”娇娃面庞微仰,好像在畅想着眼中编织的美好,“彭大人那么有才华,人又生得那么英俊我觉得他比京城的一些公子哥还要好”
“姐姐,你说彭大人年纪应该和严世藩差不多吧,可是论才华,论权势,论长相,他和彭大人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你说要是靠上了彭大人这课大树”娇娃见雪琪娥眉微蹙,面色好似也有些愠怒,便赶忙解释道,“姐姐,我只是只是那么说说,其实严世藩也还是不错的,毕竟他严家也算有权有势”
“算了,不用说了”雪琪将头偏到一边,“你知道我真正的心思,所以才这样说,姐姐不怪你。”
“姐姐,我刚才确实话说得有些重了,其实严世藩也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一年来多蒙他护佑,不然咱们的日子还真不算好过”
“妹妹,难道你还不懂我真正的心思吗”雪琪看看娇娃,此时眼圈却也有些红了,“如果别人和我说这些话,姐姐自是付之一笑,不放在心上,可是要是连你也这样说,可是伤了姐姐的心了。”
“姐姐,你真的对那严世藩没有一点情义”娇娃抓住雪琪慢慢垂下去的手,轻轻放在桌案上,“妹妹无知,还望姐姐不要怪罪,我只是见姐姐方才在席间为严世藩遮掩不少,还总用眼神暗示我,所以我猜想姐姐心里还是向着严世藩的”
“原来你刚才看见我用眼神暗示你了”雪琪眼神一凛,吓得娇娃握住她的那只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看看出来了一些”娇娃垂下头低声答道,“不过方才只想着能帮一下彭大人,所以没在意姐姐的眼神”
“唉姐姐理解你的心思,姐姐不怪你”雪琪的另一只手也情不自禁地搭在了娇娃的手上,像是要给她些安慰似的,“姐姐是嗔你不懂得姐姐的心思,你也知道当初我们姐妹二人是为何依附的严世藩,姐姐哪里会对他有什么情义姐姐方才之所以遮掩,是为了自己,为了我们姐妹二人啊他们明争暗斗,我们是万万不能参与的。如果我们将一些事情泄露给彭大人,严世藩是不敢把他怎么样,可最终倒霉的是我们姐妹二人啊。”
“姐姐说的是,妹妹记下了。”娇娃有些垂头丧气地答道。
“还有,以后彭大人要是再来这里,你说话一定要小心。”雪琪皱着眉头,好像在想着什么,“不仅仅是这样,以后如果他再单独来这,我们一定要帮他隐秘行踪,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来过这,否则日后出了事情,我们姐妹二人会被怀疑。”
“姐姐,你未免也太小心了”娇娃刚想抬起头再说些什么,却被雪琪的目光逼退了,“嗯,我知道了,姐姐”
“嗯,知道了就好”雪琪轻叹一声,有些慵懒地将额头靠在了拄着桌案的手臂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长长的睫毛翕动,似闪着晶莹的泪珠,说不出的妩媚与惹人怜爱。
“姐姐,难道我们一辈子就要这样,就真的找不到一个良人来依靠么”娇娃听了雪琪的话,联想自己的处境,内心忽得涌起一股悲戚之感,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雪琪听娇娃突然问出这话来,不禁抬起了头,勉强向娇娃挤出了一丝笑容,“姐姐也不知道,也许有一天会遇到吧。”
“姐姐,有时候想一想,我心里真的好害怕,我们现在还年轻,可是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们又能去哪里呢,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娇娃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雪琪,眸中也变得亮晶晶的,“现在严世藩做了姐姐的恩客,可是以后以后他又会怎么样姐姐你又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以后只有我们姐妹二人的时候,你不要再和我提他”雪琪直起身来,连目光中都有了些平日根本不曾见过的狠戾,“那些个狗官,那些个富家子弟,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就像一条条饿狗,而我们就是那只能任他们轻薄作践的肉骨头,所以我们只能找一条力量强大的饿狗,让它来保护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免于被那些饿狗传过来传过去,妹妹,你明白吗我们只能这样,只有这样,我们才活得像个人”说到此处,雪琪感怀身世,竟是小声啜泣起来。
“姐姐”娇娃见雪琪伤心,再想想自己的同样的处境,也跟着流起泪来,“姐姐莫要伤心”
“好了,姐姐不哭了,都怪你,净勾姐姐的眼泪”雪琪见娇娃如此,连忙拭起泪来,同时也拿起手帕替娇娃擦了擦,“你也莫要哭了,啊虽说他们都是饿狗,毕竟还能护佑我们不是谁让咱们命苦,偏偏要流落到这个地方,虽说姐姐不喜欢严世藩,可他确实帮了咱们不少,有他在,别的饿狗才不敢欺负咱们不是”
“还是姐姐最疼我了”娇娃抓起雪琪为自己拭泪的手,在自己腮边轻轻摩擦着,“我也知道姐姐心里头苦,姐姐也不用安慰我,莫说是姐姐,就连我看着那严世藩都觉得恶心,他有时候还叫咱们姐妹一起唉我也知道那严世藩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雪琪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在一旁苦笑道,“他上次还说要接我入府,可是他府上有几十个姬妾,我又怎敢和他入府我现在还有他值得贪图的地方,可是几年之后呢想想他平日的行径,唉靠上他这棵树我已经有些后悔了,又怎敢再上他的船呢”
“姐姐”娇娃忽的抬起头来,表情也变得非常严肃,“你有没有想过靠上彭大人这棵大树”
“嗯”雪琪听到这话,表情好似僵住了一般,不过蓦地便展颜笑道,“妹妹你是鬼迷了心窍不成,干嘛总是提彭大人江湖之王最新章节。”
“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娇娃盯住雪琪的眼睛,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你想啊,论权势,彭大人不比严家差多少,而且彭大人的为人你我也都见了,肯定不似严世藩那等人一般,如果我们真的跟了彭大人,只怕真的会是我们的福气,关键是他严世藩到时候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我你说的很对”雪琪垂下头,眸子中却有掩饰不住的落寞,“可是你想过没有,难道你想跟彭大人,彭大人就会要我们”
“啊”娇娃听到这,张着的小嘴却是一下子定住了,“我我没有想过这个,只是给他做个妾侍嘛,大不了不要什么名分。我们虽说是但我们在京城中的名气也不是吹出来的,难不成他的妾侍都比我们姐妹出色不成”
“妹妹啊,这次却是你真的想错了”雪琪苦笑着摇摇头,“他的府中,别说是妾侍,就连侍女都没有我想最多也只会有几个中年厨娘吧”
“啊不会吧”娇娃有些不相信似的张大了嘴巴,“他该不会是”
“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有什么隐疾呢可后来我间接向严世藩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曾娶过一个正妻,也曾有过一个孩子,不幸的是生产的时候,母子双亡了,从那以后他便从未续弦”雪琪微笑着看看娇娃,眼神中竟有一丝钦羡,“你看方才彭大人谈起他的亡妻,“我爱她,她是世间最可爱的女子”,目光是多么温柔,多么幸福,多么怀念,想必彭大人是爱极了他的妻子,真是让人羡慕,可我们却是没有这等福气了。”
“没想到世间还真的有这种事,真的有这种感情”娇娃手托香腮,目光也变得迷离起来,“可是姐姐,我们也并不一定就没有机会啊,毕竟他现在是一个人,他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了吧”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像上次一样,再色诱人家一次”雪琪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哎呀姐姐又取笑我”娇娃嘟着红润的小嘴,一副不依的样子,“我是说,如果咱们将一颗真心都给了他,他会不会感动会不会接受我们怎么说我们姐妹也算是天姿国色,哈哈”说罢,娇娃便娇颜微侧,眼眉上挑,做了个极其抚媚的动作。
“妹妹你太天真了”雪琪有些宠溺似的用手指点点娇娃的额头,眼神中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只怕我们将一颗真心付与人家,人家却不相信那是一颗真心”
“是这样么”娇娃听了这话,心里却也有些难过,“我们姐妹要是早些时候遇见他就好了,可惜现在我们唉”
“你以为要是早些时候遇见他就可以了”雪琪苦笑着垂下眼眉,“有些事情,一旦做错,便回不了头了”
“姐姐”娇娃有些不甘心地抬起头,紧紧盯住雪琪的眼睛,“那我们就努力让他相信我们的一颗真心。”
“嗯你想怎么样”
“我们”娇娃瞅瞅窗外,闪动着眼睛,附在雪琪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不行怎么能这样”雪琪皱着眉头,语气也有些愠怒,“你真是不懂事,你就不怕这样被人知道了,得罪了严世藩,他可是个聪明人”
“我不管,总之我觉得这样可行,一起装糊涂呗,只要做得隐秘些就可以了。”娇娃说完,便撒娇般地拉着雪琪的衣襟,柔声说道,“姐姐,难道我们就没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寻一个自己的良人么如今既然有机会,我们就该好好抓住啊”
“可是”雪琪的语气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这样做也没有确切的把握呀。”
“哎呀,不要管这些了,姐姐那么聪明,一定会处理妥当的,嘻嘻”娇娃抓住雪琪的衣襟依旧没有放手,“姐姐你想一想,严世藩可曾把我们当人看过,我们在他眼中只不过是玩物罢了,姐姐就真的不想挣脱这种束缚,寻个改变吗”
“嗯姐姐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去这样做”
“莫不是姐姐也喜欢上了彭大人”娇娃开玩笑似的望望雪琪,“没事,事成之后,彭大人是咱们姐妹二人的,嘻嘻”
“你这个小妮子,姐姐何时和你抢过东西”一阵欢乐的嬉笑声在屋内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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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九十九章:告状的智慧
此时,西苑斋宫内,睡得昏昏沉沉的朱厚熜翻了个身,终于醒了过来[红楼]异世魔女入红楼最新章节。
“皇上,您醒了”两个侍候在一旁的小太监见朱厚熜起身,赶忙过来伺候。
“方才有大臣来过吗”朱厚熜看着蹲在下边为自己穿着鞋的小太监问道。
“回皇上的话,刚才夏言夏大人来过,在外头候了半个多时辰,瞧着皇上还没醒,就先回去了。”
“嗯夏言他来干什么”朱厚熜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他说没说是什么事”
“说了”小太监给朱厚熜穿好鞋,又给朱厚熜披上了外袍,“夏大人说他不日就要离京了,特来斋宫叩头谢恩,还说谢皇上体谅,准了他回家养病的折子”
“就这些”朱厚熜自己伸上袖子,“他没说别的”
“夏大人还说身体有恙,请皇上恕他不能在外面久侯之罪”另一个小太监边说边把几张青藤纸呈到了朱厚熜前面,“这是夏大人临走前留给皇上的,说是怕皇上祭天时没有诚心的青词,特地连夜赶写了几篇,希望皇上能够用得上。”
“哦是吗我看看”朱厚熜有些诧异地接过小太监手中的那几篇青词,脸上也绽起了笑容,“难得他有这份心”
朱厚熜说罢,便拿起青词伏在桌案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今日外头应该挺冷的吧”朱厚熜将青词放到桌案上,抬头看看窗外,“你方才说夏言在外面等了半个多时辰”
“是啊,今天外头起了风雪了”小太监垂首轻声答道,“方才夏大人在外面冻得不轻,一直咳嗽呢。”
“唉看来是我误会夏言了啊”朱厚熜轻叹一声,转而向旁边时候的人吩咐道,“来人啊,传我旨意,赐夏言酒食金银,并着他好好养病,等待日后的任命。”
“是”传旨的小太监刚要推出去,就又被朱厚熜叫住了,“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崔元现在还在宫里头吗”朱厚熜转过身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情。
“回皇上,夏大人抱恙暂离后,一直是翟大人和京山侯在西苑值勤,估摸着现在这个时候,京山侯应该还在西苑红色大导演全文阅读。”
“既是如此,那就马上把崔元召来,朕有要事与他商议”朱厚熜坐在座位上冲小太监摆摆手,“快一些,就说朕就在这斋宫等他。”
小太监一听朱厚熜这样说,慌忙答了声是,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朱厚熜坐在座位上,香炉冒出来的青烟又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他也慢慢闭上眼睛,拄在那里打起了盹。
忽然,似有一阵风吹来,朱厚熜身上一个激灵,迅速睁开了眼睛,“哦崔爱卿,你已经来了”
“回皇上的话,刚来不久,见皇上正在小憩,不料还是扰了皇上的清静,还望皇上恕罪。”
“好了,爱卿就不要和我说这些虚词了,今日我叫你来,不过是闲聊几句”朱厚熜边说边冲一旁的小太监挥挥手,“快,给崔大人赐座。”
“谢皇上恩典”崔元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近日朱厚熜又是召自己进宫处理政务,又是时常见面赐座,这不,还叫自己离得近一些,此时崔元已经能看清楚朱厚熜鬓发间梳得一丝不苟但还是若隐若现的几缕银丝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一转眼爱卿都已经老啦”朱厚熜倚靠在座位上笑眯眯地说道,“朕还记得当年你前往安陆迎朕入宫的情景,那时候你还很年轻,如今却是须发皆白了,哈哈”
“是啊,臣现在可是一把老骨头了”崔元笑呵呵地迎合着,心里却盘算起了朱厚熜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朕也老啦,那天一照镜子,朕竟也长了白发,可是把朕吓了一跳。”朱厚熜玩笑似的说着,两根手指也摆弄着敲起了龙椅。
“陛下正值壮年,岂有衰老之像臣惟愿皇上身体康健,万岁万岁万万岁。”崔元这话说得倒是不假,朱厚熜即位时本就是少年,如今也就三十多岁。不过他每日也算是操劳,再加上聪明人爱想事,总想着把众大臣玩弄于股掌之间,因此长几根白头发倒也不算奇怪。
“爱卿不必紧张,只是随意聊聊天嘛。”朱厚熜见崔元如此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不禁大乐,他喜欢这种畏惧感,同时他也希望每个大臣都对自己保持这种畏惧感。他还记得那时自己刚刚即位,一些以杨廷和为首的老大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情景,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其实要是论起来,朕还得叫你一声姑父呢。”朱厚熜往上垫垫脚,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爱卿,朕没说错吧”
“臣不敢。”崔元小声应着,同时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刚才被传唤的时候,说是有要事相商,他也不相信朱厚熜急匆匆地把自己召过来,是为了和自己话家常。
“其实朕现在召你入宫来,实在是对别人不放心啊”朱厚熜看看崔元,叹了一声,又把头低了下去,“朕记得当年迎朕入京的有不少人,谷大用那个老太监早被朕打发去守陵了,估计现在已经死了吧毛澄那个老头子也是不听话,其他人唉朕也不想说了,总之,现在没有什么真正值得我信任的大臣,也就是爱卿,始终忠心耿耿,又不像那些廷臣似的整天算计争斗,闹得朕心烦”
“能为陛下解忧,蒙陛下信任,实乃臣之幸事。”崔元激动地答道,同时心里也渐渐摸清了朱厚熜召自己来的用意,暗中不免提起了几分小心。
“可是总有一些大臣他就不让朕省心”朱厚熜佯作愤怒地拍了拍龙椅,“朕信任他们,可是他们就总是一次次让朕寒心”
“陛下保重龙体,不要和那些不值得的人生气。”
“没事,朕只是偶有提及,便觉气闷。”朱厚熜又换上一副平静的神色,“你不知道,这几日郭勋上了不少折子,都是弹劾夏言的,有些虽然署名不是郭勋,真就当朕看不出来”
“陛下息怒,廷臣弹劾检举,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崔元平静地答道,虽然崔元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但是切不可轻举妄动,只有冷静下来,保持一个“公平者”的身份,才能在最后给人致命一击。
“是啊,再正常不过了”朱厚熜有些苦笑般地说道,“他夏言也没闲着,前些日子一直有人轮番不断地攻击郭勋,就真的当朕看不出这幕后实情么”
“陛下圣明。”崔元还是没有多说话,因为他要听朱厚熜说完所有的话,从中探知出朱厚熜一个模糊的态度。
“其实朕知道他们有矛盾,可是他们也是朕的肱骨之臣啊。”朱厚熜又是一声叹气,“郭勋虽是跋扈,可他确实为朕做了不少事情,当年大议礼之时,若非郭勋、张璁等人相助,恐怕杨廷和他们唉还有夏言,远的不说,就说最近吧,知道朕为边事烦忧,虽是抱病之躯,可还是为朕进呈了十多篇有关边境防御的策论,还有,这要离宫了,还不忘给朕写几篇青词过来,朕心里头都念着,也都清楚,可是他们却总是做出一些让朕失望的事情”
“皇上恩德四方,您体谅臣子们,臣子心里头也都念着皇上的好”崔元刚才一字一句的听着,脑子也转得飞快,他知道朱厚熜这是心里头郁结,想找个人倾吐一下。但是这并不是崔元所关心的,崔元只注意到方才朱厚熜谈及郭勋、夏言二人功勋时,郭勋的都是前事,而夏言的都是近事,而且这时候他也知道可能是因为夏言离宫之时又往朱厚熜这送了几篇青词,才引得朱厚熜有感而发,如此比较,朱厚熜对二人的态度不言自明,这样一来,崔元也就放心了。
“你说他们二人堪称朕的左膀右臂,他们到底因为什么而相互嫉恨呢”朱厚熜絮叨了半天,终于把话绕到了正题上。他说完这句话,便就紧紧盯着崔元不说话了,可崔元却是“不识趣”地低着头,根本不看朱厚熜。
“怎么不说话了嗯”
“恕臣愚钝,臣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崔元欠声答道,而此时他也终于明白朱厚熜叫自己东拉西扯得到底是为什么了名门盛宠之娇妻有毒最新章节。一开始朱厚熜无非就是想通过闲聊来让自己放平心态,“放松警惕”,后来扯到郭勋和夏言的事情上,也是本着“各打五十大板”的原则,绝不表现出明显的偏倚,为的就是让自己这个“局外人”能够不受他的影响,来给出一个公平正义的建议,可是朱厚熜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不是一个“公正的局外人”了,但是至少现在崔元要表现出一副公正的态度,不能露出破绽。
“唉你不知道就算啦”朱厚熜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毕竟对于这位年纪接近自己两倍的姑父,朱厚熜也不好说什么太不敬的话,“朕知道你从不愿涉及这些朝政纷争,朕也很欣赏你这一点,所以这些日子才总让你往宫里头跑,也是辛苦你啦。”
“能为皇上分忧,臣只觉其乐。”崔元低声应道,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看来此时朱厚熜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局外人”,这样一来自己的话分量也就重得多,朱厚熜也就更容易往心里去。哈哈,郭勋,我反攻倒算的机会这就来啦
“对了,夏言马上就要离京了,朕刚刚传旨说要赐他些东西,却也没有说详细,你看着拟旨,顺便替朕甄选一下吧。”
“是”
“夏言的辞呈交了吗”朱厚熜直了直身子,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辞呈中说没说什么时候离京”
“回皇上,夏大人的辞呈已经交了,他在辞呈中说等到过了圣诞,给皇上庆祝之后,才敢离京。”
“是吗呵呵”朱厚熜蜷蜷身子,“夏言的确是个有心的人,只不过有的时候性子犟起来也着实可恶爱卿,你对夏言是个什么看法”
“哦”一听这话,崔元立马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毕竟这每个字都需要慎之又慎啊,“臣不敢妄议。”
“有什么不敢的朕准你说”朱厚熜敲敲龙椅,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是”崔元欠个身缓缓说道,“夏大人确实是国之栋梁,可是性子却也孤傲了些,难免引得一些大臣不喜,从臣的角度来看,自是有些不喜,毕竟夏大人平日与众大臣的关系态度都不是很和善,但是从皇上的角度来看,夏大人又确实是为国操劳,鞠躬尽瘁,这点又不得不令臣佩服。”崔元说完,便垂首一旁,默不作声了。
其实崔元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对夏言大加赞赏一番,不仅没什么效果,反而会引来皇上对自己的猜忌,让自己的话显得没有分量,因此便采用了这种先抑后扬的方式。表面来看,崔元对夏言甚是不满,批评得也很一针见血。可是在朱厚熜看来,却喜欢夏言这个样子,因为朱厚熜绝不能容忍朝中有任何一人威慑力以及感染力能够超过自己,如果说夏言私底下和众大臣打成一片,关系融洽的话,那恐怕朱厚熜就会怀疑夏言别有用心,要倒霉的便是夏言了。
“嗯你的评价很中肯,朕听得出来,这是你的心里话”朱厚熜长舒口气,“爱卿果然是公正之人,不似朝中那般反攻倒算得厉害。”
“那你对郭勋又是个什么看法”朱厚熜似乎还不满意,仍要继续询问。
“陛下恕罪,臣实在是不便多言,如果陛下执意要问臣,臣只能说翎国公乃忠勇之士了。”崔元说完,仍然没有抬头,连眼神都有些躲避。他知道这些日子弹劾郭勋的奏折太多了,基本上把郭勋能告发的地方全部说了个遍,自己可谓是多说无益,反而是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更能引起朱厚熜的好奇,也会在心中对郭勋被告发的那些个事情筛一筛,自己去找出那些个缺点问题。
果然,朱厚熜只是皱皱眉头,也没有继续问话。
“郭勋这些个日子也病了,朕有些事情也就懒得过问了”朱厚熜垂下头在那里兀自念叨着,“唉其实他能有什么病啊,每次都这样,朕还能看不出来吗”
“陛下明察”崔元观察了一下朱厚熜的神色,却是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不当讲的,尽管说罢了”朱厚熜咧开嘴角笑了笑,“方才朕问你时,你偏吞吞吐吐,现在朕不问你了,你倒是想说了”
“臣并不是想说,而是不愿皇上受到欺瞒”
“哦此话怎讲”
“皇上,翎国公并非是害了什么疾病,而是”崔元言语踟躇,一副不愿说的样子,“臣听说翎国公离朝的这段时间,府中常常有青楼女子出入,而且还有传言说说俟夏大人离京,翎国公就会即刻返回朝廷。”
崔元说的这几句话可谓是“切中要害”,他没有将郭勋被言官弹劾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拿出来说事,而是将最新发生的朱厚熜还不知道的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虽然这看似不是什么大事,可这一件事就能让朱厚熜联想到郭勋那糜烂的生活以及与夏言的争斗。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是其心可诛,真是狠毒到了家。
“嗯朕知道朕也能想到”朱厚熜貌似平静地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近些日子西苑的事情就先由你和翟銮处理吧。”
“是。”崔元向朱厚熜行个礼,转身便向门外走去,嘴角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皇上现在心里头还是更看重夏言一些,而与郭勋的嫌隙却是越来越深,如果那些谏臣言官知道了这些事情,恐怕他们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看来我要听彭岳的话,快些着人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了,哈哈”
附注:1.圣诞:此处的圣诞并不是指“圣诞节”,而是指“圣上诞生的日子”即朱厚熜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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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章:被邀请(求宣传求推荐票,谢谢)
“彭大人,终于见到你了末世之叮当猫最新章节!”娇娃提着几块绸布在彭岳开的店铺门口转悠了半天,远远地看见了彭岳,连忙兴奋地“扑”了过去。※■壹看书■. ̄
“娇娃姑娘…”彭岳见娇娃这种“情难自抑”的样子,不禁警戒地后退了两步,“娇娃姑娘有何事啊?”
“哦…也没什么事…”娇娃见彭岳虽然面带笑容,可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自己也不禁为刚才有些过分热情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
“只是…嗯…贱妾见大人有些个日子没来丽水院了,所以…嗯…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大人,所以想邀大人到丽水院一叙…”娇娃一只手抚着垂在胸前的那一缕丝,看了看彭岳,又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去,“不知道大人有没有空?”
“额…我今日来这本是想看看生意,一会顺便去学堂瞅瞅…”彭岳有些为难地挠挠头,“姑娘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今日…实在是不方便,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啊?”
“这样么?”娇娃不情愿地皱皱眉头,忽得移了移步子,横在彭岳身前,“大人,其实这些日子我常常在您这店门外盘桓,就是想见大人一面,难道大人就连这点薄面都不肯施舍给贱妾么?”娇娃说罢,便抽噎两声,以手帕拭泪,施展起她最擅长的媚功来。
彭岳确实是对娇娃有防备之心,而且她愈是如此,彭岳的疑心便愈重,但是以彭岳的性子,又不好说出什么过激伤人的话来。
娇娃见彭岳这个踟躇不已的样子,不免轻声叹了口气,眉目上挑,一个眼神把彭岳看得身上打个激灵,却又迅地垂下头去,柔声说道,“是啊,在大人面前,贱妾能有什么薄面呢?可笑我和雪琪姐姐还在丽水院盼了那么多天…”
“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彭岳没想到娇娃会说出这样的话,本来彭岳以为自己前番婉拒,娇娃应该就会知难而退了,可谁知她倒是“愈挫愈勇”,而且她这样一说,彭岳也不知该怎样应答了。
“大人难道是怕我们姐妹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娇娃盯着彭岳,目光带着些挑衅的味道,可嘴角却不经意间荡起一抹笑意。这是雪琪教自己说的话,本来激将法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招数,可漂亮的女人用它来对付男人的话,却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果然,彭岳本已下定决心向前迈出的脚步瞬间又变得迟疑起来,可脸上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姑娘说的好笑话,哪里来的阴谋诡计?又何来害怕之说?”
“既然不害怕,那大人就和贱妾走一趟呗风水鬼事全文阅读。”娇娃此时非常得意自己把彭岳带进了圈子里,“丽水院就在前面,几步的路程而已,难不成大人还真有什么耽搁不得的大事情?”
“那好吧…”彭岳苦笑一声,“那就随姑娘走一趟。△壹看书._1―k看a︿”
娇娃见彭岳答应,不免心中欢喜,只见她兴奋地转过身去,忽地又回眸一笑,冲彭岳柔声说道:“大人可要跟紧了贱妾,不然一会便走丢了。”
“走丢?难不成还能让你拐卖了?”彭岳心中笑道,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被娇娃七拐八绕地带到了一处偏门。
“已经到了,大人请进。”娇娃一回身,便不出所料地迎上了彭岳那有些疑虑的眼神。
“娇娃姑娘,这…”
“大人放心,这是丽水院的后门,与一处小菜园相接,平日无人走动罢了。”娇娃边说边在小偏门上轻轻推了推,随之便震落下来一些尘土,“顾及大人清誉,所以在此相见,知道的人…咳咳…也就少些…”
“大人快进来吧…”娇娃皱着眉头,用手帕在自己眼前呼扇了两下,“这里不太干净,快些进来叙话吧。”
“嗯,好的…”彭岳当即再不作他想,一矮身,便跟着娇娃走了进去。
娇娃说的不错,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洼小菜畦,可以看得出这里并不是常常有人来侍弄照看的,有些地方的杂草已经生得很高了,彭岳趟着脚,也跟着在前面不时抱怨两句的娇娃走了出去。还好这个菜畦不算大,要不然彭岳也是忍不住要抱怨了。
再往前走,拐两个弯,彭岳终于看见了雪琪娇娃的房间所在,刚要说些什么,娇娃走得可是比自己还要快,三步并作两步地便闪了进去。
“姐姐戏弄我,本来说那里很干净的,可是你看看…弄得人家鞋子脏成这样…”娇娃一边嗔怪着,一边用手帕在自己裤脚上拍了拍,“这可好了,这条帕子也用不上了,姐姐可要赔我。”
“好了,知道妹妹辛苦,我要是把那个地方打扫干净了,还能算得了隐秘吗?”雪琪笑着说道,“门口有双鞋子,妹妹赶紧换上吧。”
“诶,彭大人在哪?”雪琪看看忙着换鞋子的娇娃,不禁想起了什么,“莫不是他没有跟你来?不对,那你走什么后门?”
“姑娘,我在这…”彭岳边说边推开了门,“刚才我在外面把鞋子弄脏了,因此在外面耽搁了一会,省得害姑娘的房间也跟着遭殃…”彭岳边说边又重重地在地上蹭了两下。
“啊呀…都怪我,险些把大人弄丢了…”娇娃回身看看在门外蹭着泥土的彭岳,不禁掩口嗤嗤笑了起来。
“小孩子心性…”雪琪笑着睨了娇娃一眼,便上前两步将彭岳拉近了屋中,“大人讲究了…”
“姐姐,你不知道,大人可是很难请呢,我在外面说和了半天,大人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和我来。壹〓看书.要1看k要a要n_shu.”娇娃换好鞋子,便又走到屋中开起了玩笑。
其实娇娃虽然在这丽水院呆的时间比雪琪还要长一些,但是她却比不得雪琪成熟,可正是她这种不加掩饰的娇稚却惹得京城一帮公子哥为她倾心。再加上她于欢唱中的历练,自也学的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她摸得清彭岳的性子,所以也不避讳和彭岳开开玩笑,甚至取笑他两句,事实上,有些个公子哥就喜欢她这样,虽然有时候也会吃亏,但毕竟是极少数的情况。
“娇娃姑娘取笑了。”彭岳边说边挑了个座位坐了下去,“我这不是随姑娘来了么?”
“大人还说呢…”娇娃笑嘻嘻地仰起头,冲彭岳调皮地努努嘴,“贱妾方才在外面请大人的时候,大人先是说要照看生意,又说要去瞅瞅什么学堂,难道当我忘了不成?”
彭岳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娇娃姑娘好记性…”
“妹妹可是不要再说了,我瞧着大人的脸都红了…”雪琪边说边为彭岳沏了杯茶水,顺便挨着彭岳坐了下去,“大人照看生意也就罢了,怎的还要去学堂?难不成大人还嫌自己的学问不够好么?”
“是啊是啊,大人的学问那么好,还用去学堂么?”娇娃边说边坐在座位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可见大人不会扯谎,连我们这些小女子都骗不过…”
“我可没有骗你们,我说的是实话…咳咳…”彭岳确实是渴了,大口喝着茶水却也呛了一下。
“大人慢些喝…”雪琪边说边又为彭岳续了一杯茶。
“我去学堂并非是做学问,而是去看看情况,难道京城中开得那些学堂你们竟是不知道么?”彭岳说到此处,倒是有些失望,看来自己创办的这些学堂影响还是太小啊,“就是城南城北都有的那种学堂,最近城西也开了,规模很大,还有很多贫家子弟也在那里读书,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娇娃一脸茫然,雪琪倒是先开了腔,“知道的,这件事我知道,只是没有想到那学堂竟是大人开的…”
“大人的生意不是做得挺好的吗?为什么还要开学堂来…来赚钱”娇娃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我开学堂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而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个国家要想展得好,教育恰恰是最重要的,如果能够在思想上…”彭岳说到这便停住了,因为在这两个女子面前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能说些不该说的话,毕竟她们是“严世藩的人”,“总之办学堂很重要,再说了,要是为了赚钱,我就不收那些贫家子弟了,要知道供他们读书,对于我来说可是一笔很大的支出啊斗界主宰最新章节。”
“这么说来,这竟还是个赔钱的买卖?”娇娃在一旁听了,倒是显得更加不解了。
“妹妹短见,大人是国之栋梁,和咱们考虑的角度自然是不一样…”雪琪摸摸娇娃的手,又转而看向彭岳,“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看来大人果具管子之才,贱妾佩服。”
“姑娘过誉了,我怎敢和管仲相提并论…”彭岳微微一笑,心里却对雪琪的话很受用。
“大人,贱妾心中有个想法,还望大人能够成全…”雪琪边说边看向娇娃,向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贱妾知道彭大人的学堂中有不少贫家子弟读书,因此贱妾也想出些钱资助一些…”
“嗯?”彭岳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茶水又呛在嘴里,饶是一旁的娇娃看向雪琪的眼神也有些诧异,不过因为刚才雪琪用眼神示意娇娃不要说话,因此娇娃也不敢多嘴。
“大人不要误会,贱妾是对学堂有了解,所以才有这种想法的…”雪琪此时一脸严肃地看着彭岳,眼眸中却又有些娇滴滴惹人怜爱的味道,“贱妾听说,大人的学堂中…还有女娃读书?”
“这…确实有…”彭岳虽知这个时代不允许女子科考,甚至可以说没有女人的地位,但是他认为教育是不分男女的,思想的宣传与灌输也不能分男女,而且在古代女性往往是受封建思想毒害最深的,如果真的想要改变,女性教育自然是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来到古代之后,他见过、听说了太多贫苦人家卖儿卖女的事情,譬如青楼中的许多女子就是从小被卖进青楼的,这也是他同情一些青楼女子、对一些青楼女子并无偏见的原因。于是他便想做些什么,就另开了个小学堂,专教贫家女孩读书,并对其中一些人多有接济,防止悲剧的生。但终究是人很少,作用也不大,弄得跟个小女孩幼儿园似的,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什么,学堂中还收贫苦的女娃?”此时娇娃却是忘记了雪琪方才的提醒,眼睛在一旁蓦地睁得老大。
“啊…对…”彭岳提到这个问题,只得苦笑一声,“其实效果不大,求个心安罢了。”
“大人,其实贱妾早就听说有学堂招收贫苦女娃的事情了,只是没想到是真的,如今既然知道是大人在经营此事,贱妾自然是想出一把力…”雪琪说着,柔荑偏转侍弄起桌案上摆放的那只花来了,眼神却分明掩饰不住那一抹落寞,“贱妾也是感伤身世,如果小时候能够有一个像大人这样的官,给一个吃饱饭能读书的机会,也许就不是今日这番光景了…”
其实一开始雪琪提出资助学堂,是抱着取信甚至是取悦于彭岳的目的的,她知道先前因为严世藩的缘故,彭岳对自己和娇娃心存忌惮。因此她要通过这件事向彭岳表明,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有了接触,她便可以有更多机会向彭岳表明自己不是真心实意屈从于严世藩的人。想要“俘获”一个男人,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雪琪坚信自己这个做法没错,而且她也舍得那些资助的钱,毕竟这钱不在数目,只是一份心意罢了。
可是当她从彭岳那里听说确实有学堂教女娃读书时,她便兴起了别的心思,因为她也有些颇为相似的苦寒身世。雪琪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她知道此间的无奈,所以她不想相同的悲剧生在其他人身上,因此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良心,她也要对这学堂资助一番了。
听了雪琪的话,彭岳也不免动容,刚想说话,却被一旁的娇娃抢了白,“既有这种事情,我也要资助,我可以教她们琴棋书画,告诉她们怎么待人接物…”
“算了吧,我看你是想把这些女娃教坏,难不成你是想当妈妈么?”雪琪在一旁笑着撇了撇嘴。
“什么呀,姐姐又开我玩笑…”娇娃嘟着小嘴,一脸埋怨的表情,“姐姐能有一副慈悲心肠,就不许我效仿跟从吗?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世…”
彭岳见这两个美女相互“斗嘴”,倒也觉有趣,不过见二人话题有渐渐“沉重”的趋势,便轻咳两声在一旁插嘴道:“二位姑娘,其实你们的心意彭某颇为感佩,但是你们…你们不用担心,我并无资金问题,就不劳两位姑娘费心了。”本来彭岳心中的想法是“你们赚钱也不容易,虽说赚得多吧,但终归是“血汗钱”哪”,但又觉得这样说出来有些伤人,便就临时改了口。
“我们知道大人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们确实想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娇娃在一旁笑着说道。
“额…二位姑娘…其实…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吧?”彭岳此时有些面露难色,他确实觉得这件事可谓是突如其来,他没有想到过雪琪和娇娃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这是蹦入彭岳脑中的第一个想法,他开始思索今日的种种,他想不出这两个女子到底是想“算计”自己什么。再联想前事,却无论如何也揉搓不到一块去,她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附注:1.“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语出自《管子》一书,所以书中雪琪才会说什么“管仲之才”的话。(掉个书袋,读者莫喷,因为笔者就读的小学叫树人小学,对笔者影响很大,因此对这句话有较深的情节,嘿嘿…)
2.在古代女性教育方面简单说两句,唐朝的时候王公贵族的女儿们可以入学堂学一些医药、历史、文化方面的知识,但贫民家的女儿是想都不要想的。但是到了明清时期,教授女性读书也不算什么太大逆不道、不敢想象的事情。譬如明朝中后期的李贽就曾公开招收女弟子,清代的袁枚也曾公开招收女弟子数十人。况且在本书中,笔者对此的设定是“资助为主,教授为辅”,毕竟补充说明了效果不大,如果读者还有疑问就不要纠结,直接跳过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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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零一章:奇男子?
彭岳正在思索着雪琪娇娃为何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一旁的雪琪却是满脸的不自然,只见她蹙着眉头,一副似怒还嗔的样子,看着彭岳还是那样一副“为难”表情,她那本来抓着茶杯的一双柔荑也不自觉地收紧了,过了半晌才缓缓抬头道,“大人如此推诿搪塞,到底是觉得没有必要,还是…嫌弃我们的钱…不干净?”
“啊?”,彭岳听了这话,却是猛地一抬头,正撞上雪琪那坚毅却略带了些受伤味道的眼神,雪琪红唇微搐,目光好似想要逃避,不过旋即又直挺挺地迎了上来,倒把彭岳的气势逼得倒退了几分,“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有嫌弃之意,姑娘实在是误会了…”
“是么?”雪琪眼神依旧凌厉,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情绪有些“过激”了,毕竟彭岳还是朝廷高官,就算他是个好脾气,自己这样终归是不妥,便轻舒口气,换上一副轻松如常的神态,有些怅然的说道,“大人踟躇,贱妾方才心有戚焉,但也实在是…想帮那些女娃一把,如若大人真的不方便,那就算了…”
“没有…没有不方便…”彭岳睨见了雪琪神色变化,心中也猜得出她真正的想法,方省得确实是自己多疑了神级摄影师全文阅读。■△要※看书.书他扪心自问,并没有对这两个青楼女子怀有太多的鄙夷之情,但是她们之前与严世藩的牵连确实是自己的一块心病,但瞧着自己这种疑虑却使这两个女子倍感受伤,是了,娇娃在一旁听了雪琪的话,也不免有些黯然神伤,刚才痴痴笑笑望着自己的眼睛也煞有介事地移了开来。于是彭岳轻咳两声,摆出一副庄重严肃的神色,正声说道,“两位姑娘既有如此心意,我便却之不恭了,在此替那些学堂的娃儿谢谢你们。”
“嗯?”雪琪先是一怔,继而有些惊喜地看向彭岳,“大人…大人的意思是…答应贱妾的请求啦?”
“当然啦…”彭岳微微一笑,倒是一副轻松坦然的表情,“姑娘意欲资助学堂,本是一桩美事,彭某要是蓄意阻挠,可就成了恶人了。”
“大人还说呢,方才还吞吞吐吐一副不愿意的样子,怎么那么快就改口了,现在不嫌弃我们了么?”娇娃见彭岳欢喜坚定地应承下来,心中也是高兴,便又不错时宜地开起了彭岳的玩笑。〓▲〓壹〓看书. ̄1_k看a︿n书s□h看u看. ̄cc
“妹妹无礼…”雪琪忙睨了娇娃一眼,对于她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行为也是无语。
“没关系,娇娃姑娘这个样子,我也是习惯了…”彭岳苦笑一声,抿了口茶,又换上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轻声说道,“其实方才我并没有嫌弃二位姑娘的意思,二位姑娘更不必妄自菲薄…说实话,我从未认为你们的钱不干净,倒是官场之上许多官员,表面上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但背地里却是贪污受贿,鱼肉百姓,手段几近苛刻,要说起来,他们的钱最不干净。在我看来,你们又何止比他们强了千倍万倍!”
彭岳说这话,却也不是恭维,而是自内心。说实话,他对古代青楼女子的怜悯度与同情度是比现代**多得多的。因为在古代,女子没有地位,而严厉的社会等级制度更是可以因为出身而对女性进行一生的结果宣判。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她们只能嫁个农夫之类的村夫,然后做个本本分分的村妇终老一生。稍有姿色又很幸运的女人或者给富商或者给官员家中做个妾侍或者婢女,但仅限于此,再没有其他出路。
科举制度为贫家男子提供了一条路径,但却没有一个制度给贫家女子一个机会,这个社会就是男人的,根本没有一个舞台来给女人展示,说白了,在这个时代,女人只有依靠男人。但总有那么些贫家女子她们不甘心于此,她们自认为抛开家世因素,论长相、论才情,她们是不输于那些富家女的,但无奈的是,一个出身就让他们再无翻身的机会。许多人堕入此道,并不仅仅是因为爱财,并不仅仅是因为懒惰,实在是这个社会没有给她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本来说到这个话题,彭岳倒是有些义愤填膺,还想接着骂两句,不过想想在这里言行还是谨慎一些,没准这话过不了几天就传到了严世藩的耳朵里,让他以为自己在这里指桑骂槐,那可就不好了。于是神色也跟着舒展开来,补充说道,“方才只是有感而,并无所指,还望两位姑娘不要见怪…”
彭岳说是不让她们见怪,而她们却不能不见怪,因为这是第一次她们的客人如此抬举自己,而且他自己竟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
其实雪琪娇娃方才情绪过激,也是内心的自卑感在作祟。要※〓看书▲她们在这个社会,同样要蒙受着各种各样的偏见。甚至由于程朱理学的盛行,她们的日子会更不好过,即使对于一些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来说也是如此。雪琪和娇娃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现已贵为丽水院头牌,可是平日那些接触过的名人士子中,又有几个能真正瞧得上自己?只不过是把自己当成玩物罢了。甚至有些出身不高、生活平常的所谓“良家女”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都有着轻蔑与不屑。潜移默化下,雪琪与娇娃也就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这种看法,没来由得也看轻了自己。
但是现在彭岳却作出那么一番“振聋聩”的观点,实在是让雪琪和娇娃有些震撼。彭岳的这几句话让雪琪与娇娃说不出来的感动,甚至有一种暖暖的窝心,她们感觉在彭岳这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他是真的在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怎么了,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么?”彭岳见雪琪和娇娃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复杂…眸子还有些亮晶晶的,“二位姑娘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雪琪鼻翼翕动,由衷地笑了笑,美人动情,刹那芳华,仿佛柔和的日光下展开的美丽蓓蕾,饶是一旁的彭岳也不由神色一动,“大人高义,贱妾…心中感动惶恐…”
“呵呵…有什么好惶恐的…”彭岳方才瞧见雪琪那一瞬的美丽神色时,心中有所悸动,因此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忙抓起茶杯喝了口茶来掩饰,“我还以为刚才说错什么话了呢璀璨者弓勒姆最新章节。”
“对啊,大人方才是说错话了…”娇娃抿抿嘴唇,眼中那隐隐闪现的泪花也被她眨眨眼睛,忍了下去,“方才我和姐姐说要资助学堂,大人却说什么却之不恭,我和姐姐要帮的可是那些娃儿,大人又何来却之不恭的说法呢?”
“你…呵呵…”彭岳笑着摇了摇头,“姑娘好记性,是我说错话了…”
雪琪见娇娃如此调侃,彭岳也并无一丝恼意,于是便也在一旁笑而不语了。
“大人,其实贱妾刚才想说的是…”此时娇娃看向彭岳,欲言又止,全无平日那副媚眼如丝的模样,甚至眼神中还带了些深情,“贱妾想说…大人方才所说的关于我们姐妹的话…是真心话么?”
“嗯?哦…”彭岳先是一愣,瞬间便明白了娇娃话中所指了,其实彭岳也料到了,自己方才那番话肯定是对二人有触动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和她们聊一聊,给她们吃一颗“定心丸”,如果真的能够把这两位美女从严世藩那里争取过来给自己做“间谍”,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我方才说的当然是真心话,两位姑娘难道还不相信吗?我与那些故作清高的文人士子是不一样的,在我看来,一个人值不值得尊敬,关键是看他的内心,而不是看他的身份。两位姑娘既能有方才的请求举动,自然也是令彭某感佩…”彭岳咂咂嘴,看着这两个被自己说得惊喜不已却又不便流露的小美人,心中也不禁高兴起来,“就说那宋朝京口营妓梁红玉吧,精通翰墨,能挽强弓,为国效力,比男子还要强出许多,你们说能因为她之前的身份而不尊敬她吗?”
雪琪和娇娃在一旁听了彭岳这话,心中不免感慨万千,但更多的是喜悦与感动,尤其是那句“一个人值不值得尊敬,关键是看他的内心,而不是他的身份”,真是说到了她们的心坎里,尽管二人对这点尤不自信,但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让自己心中也有个倚靠,有个安慰。当然,颇识大体的雪琪还是要客气两句,“梁红玉是百年难遇的奇女子,我们姐妹怎能与她想比?”
“梁红玉确实是百年难遇,这种事情也需要机遇,不过作为一个女人,也不一定非要建功立业,有情有义同样值得人尊敬…”彭岳此时在那里正襟危坐,感觉自己跟个道学先生似的,而且还是个正在“诱骗美女”的道学先生,“就说北宋的谢玉英吧,她与柳永拟为夫妻,在柳永死后为其戴重孝守桑,应该算是情重了吧?还有我朝的高娃,为忠臣杨俊守节多年,杨俊冤死后,无人敢管,可高娃收其尸,行夫妻之礼,而后悬梁自尽,肯定算是以为有情有义的好女子,这样的人,自然是值得我彭某敬佩。”
“没想到大人心中竟是如此想法,真称得上是一位…奇男子…”雪琪双目含情,有些哽咽地说道。
“呵呵…我算什么奇男子…”彭岳虽然心里很受用,但还是笑着摆了摆手,“别说是挽弓杀敌,为国效力了,我一开始的时候连骑马都费劲,哈哈…”
“那大人也是奇男子…”娇娃说完这句话,这雪琪和彭岳都打眼看她,不禁俏脸一红,但还是一横眼,正声说道,“总之大人在我眼中就是奇男子,不像有些个酸腐文人,名气挺大,可我就是瞧不起他!”
“呦,娇娃姑娘那么大的火气,是骂谁呢?”彭岳笑着问道。
“多了去了!”娇娃眼神一睨,目光中竟是不屑,还微带着些愤怒,“就比如说那个诗文名满天下的元稹吧,先是在多名青楼姐妹处留情,并与人有过私定终身之言,却总是始乱终弃。最后为了豪门联姻又抛弃了崔莺莺,就算后来钟情于名妓薛涛,还是为了前途利益不愿娶她。纵使诗文再好,贱妾也看他不起。”
“姑娘批评的极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哈哈…”彭岳倒没想到娇娃会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话来,许是自己方才言语启鼓励了二人,才让娇娃有勇气说出平日所思但不敢言的话来。
“其实要说那些姐妹也真是的,会写个好诗文就倾心相付了,却也不知那些个男人可都没有良心,还不如我聪明,要找也要找个像大人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子啊…”雪琪本来听娇娃说前半句的时候,好像是想起了前事,有些黯然神伤,可听到最后,却是一愣,有些木木地转过脑袋,略带吃惊地盯着娇娃。
当然,更吃惊的肯定是彭岳,他知道娇娃素来大胆,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听得他差点一颗枣子噎在嗓子眼里,却一直不敢抬头。当然,不用他抬头,娇娃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不瞅他。其实和客人说些挑逗轻浮的话是常有的事,客人还乐得如此,但眼前的彭岳可是个“老实人”,所以娇娃也不好把他当成普通客人来看待。而且娇娃确实是情景所致说出来的心里话,此时自然也是心虚啦。
“嗯…咳咳…其实元稹还好,我看最可恶的还是那个朱熹…”彭岳情知尴尬,边转移起了话题,“其实现如今这套束缚,不就是那个朱熹弄出来的吗?天天喊着“存天理,灭人欲”,自己却做出些不耻的事情来,且不说为了对付政敌把一个女人严刑拷打,险致其死的事情吧,就说他在背地里**这件事,真是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哎呀…”彭岳正说着,娇娃忽然一声惊叫,引得彭岳和雪琪纷纷侧目看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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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零二章:装作不懂的样子
“哦…没什么…”娇娃瞥了一眼自己的上衣下摆,又迅移开了目光,“没什么…”
雪琪没有说话,只是顺着刚才娇娃目光所至的地方搜寻过去,却见她上衣下摆处斑斑泥点,虽然不仔细看确实不容易注意到,但是如果看到了还是挺惹眼的,至少对于娇娃、雪琪这种极其注重自己外表的美女来说,这绝对是不能容忍的,更何况是在一个男人面前,而且似乎两人对这个男人都挺有好感…
娇娃见雪琪和彭岳此时都注意到了,便也不再做遮掩,轻声嗔道,“姐姐,都怪你,非要让我走偏门,你看看这衣裳,可笑…可笑我还在这站了老半天,肯定都瞧见了…”娇娃边说边睨了彭岳一眼,又把目光微侧,转移到自己肩头后面,“哎呀,这竟还有点土渣,是了,方才推门的时候…那肯定头上也有…”娇娃边说边又摸上了自己那柔顺黑亮的丝,就差拿个镜子照一照了爱妃乖乖让我抱全文阅读。要看书.◆1□k要acn看s□hu.
“不行,我得去梳洗一下,换件衣服…”娇娃说着,便要作势出门,“大人宽坐,贱妾去去便回…”说罢,便也顾不得多看一眼,一阵风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其实彭岳对于这种行为是有些不能理解的,他不知道为何几个泥点子、几粒尘土就能惹得一个女子如此。记得娇娃走路的时候总是款款而行,腰肢轻摆,翘臀慢摇,真是好不风情,饶是彭岳刚才在来的路上定定看了一会,便有些脸红心跳了。可现在却是连走路的姿势都顾不得了,风风火火的,不免缺了平日那般妩媚味道,不过其实她刚才快步走起来,腿形也挺好看的…
雪琪瞧着娇娃走了出去,心中不免也觉好笑。谁知道她这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而不好意思,故意找个由头躲出去呢,还是真的女为悦己者容呢?不过她出去也好,叽叽喳喳的,省得一会儿坏了“大事”,她在这里自己还不放心呢。
“大人,就先由贱妾陪您坐一会儿吧,娇娃说是去去就回,不过以贱妾对她的了解,她一时半会…是回不来啦…”雪琪笑得有些柔媚,此时彭岳向她望去,却见她娥眉上挑,朱唇微启,一双眸子仿佛要说话一般,彭岳心中一动,一个念头一下子蹦了上来:她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叫我来这?
此时彭岳与雪琪独处一室,他才真正开始思索起这个问题。一看书._1◇k看a要n ̄s要h◇u◇.□cc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娇娃费尽心思地拉到这来,也不清楚为什么还要走一个小偏门。现在细细回想,自己甫一进门,便是寒暄谈天,话题似乎也一直在被自己引领着,但是她们把自己“请”到这来不可能没有什么目的,而只是单纯地想找自己闲扯一会儿,自己看似主动,实际上正陷入一片未知。譬如她们主动提出资助学堂,事情真的只有那么简单吗?彭岳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大人可是在想些什么?”雪琪手托香腮,在一旁柔声细语道。她刻意离彭岳又近了些,彭岳能够数得清她长长的闪动的睫毛,也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有些灼热的气息,“难道娇娃妹妹一离开,您就觉得不自在了么?”
“嗯?没有没有,姑娘说笑了…而且我也没想什么…”彭岳不知怎地,娇娃这一离去,只剩雪琪在这里,彭岳倒有些紧张。虽然上次色诱自己的是娇娃,但是彭岳知道这个女子并没有什么心机,甚至还带些孩子气,但是眼前这个雪琪就不一样了,她相比娇娃来说聪明得多。
彭岳不欺心地说,他第一次见到雪琪的时候,对她是非常有好感的,这种好感远胜于娇娃,甚至甚于同样抱有好感的那个顾婉儿。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且是因为她周身自带的那股气质,好像紫菱和仇青歌为自己所喜欢的地方,都在雪琪身上或多或少的有所体现,这种熟悉感要比她的美丽更具有杀伤力。
当然,只是见那么一面,而且是在如此机缘巧合的状态下,甚至彭岳根本就没有想过以后还会有什么机会再和雪琪见面接触,所以也就没对雪琪抱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而且当时彭岳知道雪琪是一个青楼女子,虽说彭岳对她这种身份没有太多偏见,但是他也没有想过娶一个青楼女子做自己的老婆。
后来彭岳知道了严世藩是雪琪的恩客,心中就更是警惕异常了,理性与自控力让彭岳没有对雪琪产生什么情感,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严重的防范心理,但是现在这种情景却又让彭岳有些不知所以,他不知道雪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莫不是要学娇娃色诱自己一次?可是想想雪琪也不是如此蠢钝的人,联想到几次接触下来的种种,彭岳更加疑惑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彭岳的余光注意得到雪琪正在幽幽地盯着自己看,而且那神情娇俏动人,说不出的美妙,道不尽的风情。■壹看书w看ww.可偏偏她今日穿得又白净素雅,布料轻柔,与她曼妙的身材相得益彰,彭岳似乎嗅到她丝间散出的淡淡的清香…自己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总想这个,难不成这茶中放了什么药?可这种暗暗滋生的感觉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让彭岳有些心烦意乱,意乱神迷…她只不过是长得漂亮些罢了,何况她是严世藩的人,彭岳又在心中提醒了自己一遍。
“大人心中似有忧虑之事?”雪琪在一旁柔声探问道,“是不是朝中又有什么烦心事?”
“嗯?没什么烦心事,一切都还好…”彭岳眼眉微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是么?”雪琪轻咬红唇,目光闪动,斜睨了彭岳一眼,“难道大人这次不需要从贱妾这里知道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消息需要贱妾代为传递了么?”
彭岳听到这,心中忽地一动,眉头也微不可抑地皱了起来,不过他还是迅地舒了口气,冲雪琪轻松一笑,“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真没听懂…”
雪琪莞尔一笑,似是意料之中,不过她很知趣地没有再看彭岳的眼睛,“大人是聪明人,贱妾呢…也不糊涂,大人既说没有明白贱妾的意思,那么贱妾也就不纠结于此事了,其实贱妾刚才的话也不一定非要大人听明白,只要大人能明白贱妾的心意就好了…”雪琪说罢,便又微微一笑,睇了彭岳一眼盛世医妃全文阅读。
彭岳听雪琪说着,也不接话,只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但雪琪那句“只要大人能明白贱妾的心意就好了”实在是令彭岳有些纳罕,说实话,彭岳现在还真不敢确定雪琪到底是个什么心意。
“大人可知今日为何由着娇娃带您由偏门而入?”,雪琪拣一颗红红的樱桃放入嘴中,又笑笑地看着彭岳起问来。
“这个…这个娇娃姑娘和我说了,说是为了我的清誉着想…”彭岳舔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这也没什么,来这丽水院…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用如此遮掩,还害得娇娃姑娘把衣服弄脏了…”
“大人是真的不知道我们为何如此么?”雪琪睫毛翕动,闪动的大眼睛竟给人一种有些无辜的感觉,“贱妾也不清楚大人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就容贱妾把真实目的给大人说了吧,我们之所以这样,自然是想替大人隐瞒行踪,后面那条巷子没什么人,方便遮掩嘛,不该知道的人也就很难知道了…”雪琪故意把“不该知道的人”几个字加重了语气,彭岳自然也是听出了端倪,她这“不该知道的人”难道指的是严世藩,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切的种种彭岳似乎又能理出一条线,明白个大概了。
“朝中是不是有位叫王廷相的官员?”雪琪又说话了,不过这次她却是坐直了身子,表情也异常严肃,好像是要向彭岳表明自己确实是要说正事了。
“对啊,姑娘为何要提到这个人?”彭岳此时对于雪琪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提问非常不解,同时也有些微微的愠怒,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一个人完全操控,而自己却毫无预知与应对能力的感觉,尤其是对方是一个女人。
“王廷相曾得罪过严氏,因此这次严氏想趁机告倒王廷相…”雪琪顿了顿,目光微凛,“王廷相是郭勋的人对吧?”
“姑娘这话是从何处听说的呢?”彭岳对于雪琪说出这话来,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皱。
“大人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雪琪没有看彭岳,那秀气的眉毛不经意间的一撇也被自己抬起的手挡住了。
“那姑娘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情?”彭岳仍然没有放弃追问,他也不确定到底能否从雪琪那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他觉得自己总归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的,毕竟现在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头绪。
“因为…我想从大人这里得到一份信任。”雪琪紧紧地盯着彭岳,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信任?”彭岳笑了笑,桌下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难道我对姑娘有什么不信任吗?刚才我们不是还畅聊一番吗?”
“大人,我知道您现在的心思,也理解您现在的心思,但是贱妾希望您回去能够综合前事,好好地想一想,贱妾方才的那两个问题也不是随意提及的,希望大人能够明白贱妾的心意…”此时雪琪的语气也变得有些软腻,眸子似含着些水一般,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大人应该清楚贱妾今日说出这种话到底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其余的事情贱妾不能说,也不敢说了,还望大人能够理解…”
“雪琪姑娘你这是何故?”彭岳喉结动了动,大脑也在飞快地思索着,“娇娃姑娘就快回来了,我看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大人,其实贱妾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还有很多,但大部分对大人来说都没什么意义,所以贱妾便挑了一件自认为对大人最有用处的事情来说…”雪琪说着话,语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她此时害怕彭岳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所幸彭岳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其实此时贱妾真的想把所知道的有用的事情一股脑地都告诉大人,但是大人应该也明白贱妾也不会知道太多有用的事情,可贱妾会尽己所能,帮助大人…”
彭岳微眯着眼睛,有些怔怔地看着雪琪,通过这一番对话,他似乎已经明白了雪琪的用意,可是他却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姑娘和我说这些话,就不怕会被某些人知道吗?”
“怕!”雪琪轻声应道,目光却很坚定,不过气势终究还是有些弱,头也跟着慢慢垂了下去,“可是贱妾想试一试,贱妾有自己的苦衷,只要大人相信贱妾,贱妾认为这一切就值得…”
彭岳听了这话,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雪琪可以不顾忌地说任何话,但是自己不能。因为雪琪可能会把自己说的不妥当的话告诉严世藩,而自己却不可能向严世藩说自己帮你“抓了个内奸”。
“姑娘,无论如何我还是很感谢你能告诉我这件事情…”彭岳拂拂绣袍,便作势起身,“今日时候不早了,我想我也该回去了,铺子里还有些事情要做…”
“大人慢走…”雪琪见彭岳离开,不禁有些着急。
“嗯,好的…”彭岳站起身来,冲雪琪微微颔示意,“烦请雪琪姑娘替我向娇娃姑娘道个别,我就不等她回来了。”
“我是说大人请留步!”雪琪一紧张,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嗯?”彭岳本已推门欲出,听到雪琪的话,不禁有些迟疑地转过身来,“姑娘还有话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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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零三章:何止是信任
“哦…如果姑娘愿意的话,我可以…带姑娘去学堂转一转…”彭岳舒了口气,缓缓笑道,“姑娘可以自己决定资助多少人,资助哪些人…”
“这个倒没有什么必要…”雪琪现在可不敢大摇大摆地和彭岳一起出去,“其实贱妾也拿不出多少银子…我再和妹妹商量一下吧,其他的一切事宜就交由大人打理,大人下次直接来我和妹妹这取银子就是了…”
“嗯,好的…”彭岳轻声应着,心里却对雪琪那句“下次再来”颇感好笑,说实话,这个“是非之地”还要不要再来,彭岳还真得回去好好思索一下,“姑娘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走啦[综]玛丽苏背后的男人最新章节。壹看※※△书.看1一k看”
“大人…”雪琪目光一顿,又开口叫住了彭岳,“大人,今天贱妾和您说过的话,真的希望您回去能够好好思索一番,贱妾…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嗯…好的,我相信姑娘没有恶意…”彭岳有些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道,但是他心中确实还存有很深的疑虑。混迹官场多年,他不可能就这样轻“嗯…贱妾想说…学堂出资之事还没有细细商议呢…”雪琪眼波流转,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信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甚了解的女子,而且这还是一个之前就让自己存在疑虑的女子。
但是彭岳确实从她方才的眼神中看到了满满的真诚,还混杂着一些渴望,一些期待,一丝无奈,一丝伤感…
“青楼女子善媚人之术,况且这个雪琪又是少有的聪明机智,自己一定不能上她的当…”彭岳再一次在心中对自己暗暗说道。
“每日正午时分,后巷人少,偏门…也会在那个时候虚掩着,大人如果还有什么疑问,或是…想了解些什么,可以在那个时候从偏门过来…”望着彭岳转身离去的背影,雪琪又急急地补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彭岳侧过面庞,开门的那一霎那,夕阳的余晖倾洒下来,竟晃得彭岳有些睁不开眼睛,难道真的是自己没有看清么?
雪琪恍惚间竟也觉得有些炫目,眼前是一个金色的背影,微暗的光芒将他描绘成一个优美的曲线,似乎他微微拂动的绣袍也在散着一种不一样的气质,雪琪一时间竟有些痴了。※■壹看书■. ̄
“姑娘,有幸再会。”避过日光,彭岳侧过目光冲雪琪微微一笑,原来她还在后面看着自己,她面庞微仰,朱唇轻启,似乎还想要诉说些什么,可是她却没有说出口,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的手仍交相握于胸前,她好像真的有些紧张,因为彭岳注意到她的手指就紧紧缠绕在手中那方素净的手帕上。
“她应该真的没有在算计自己吧?一个人的言谈可以精心设计,语气可以刻意遮掩,可是这即将结束的动作…却是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的吧?她的眼睛会说话,可是她要诉说的好复杂…”彭岳静静地想着,转身推门而出。
“贱妾恭送大人…”雪琪屈身行礼,人…却已经消失了。
“大人呢?大人在哪?”彭岳离开不一会儿的功夫,娇娃便推门进来了。
“大人…已经走了…”雪琪仍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娇娃这一问话,雪琪才有些回过神来,“他走了…”雪琪舒口气移到桌前,许是站得有些久,脚步竟有些僵硬,可是自己记得明明没有在那里站多长时间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娇娃嘟着小嘴,满脸的不情愿,只见她有些赌气似的坐在雪琪旁边,“竟走得那么快,也不知道等等人家…”娇娃边说边捋了捋还有些湿漉漉的丝,“人家洗漱得时候可是一直想着快些回来,他可倒好,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难道他必须和你打声招呼才许走么?”雪琪别过头去,语气也有些冷,“妹妹,我瞧着你是愈痴了…”
娇娃听了雪琪前半句,一开始竟有些惊诧,她没有料到自己的雪琪姐姐竟会如此冷言冷语地填对自己,可是听到后半句却又好像蓦地醒悟了什么事情似的,连梳头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也不是啦,我知道…大人对咱们…算是非常客气的了,只不过…只不过是说说罢了…”
雪琪睨见娇娃说完便在一旁垂着头,撇着小嘴,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不禁又有些心疼,便轻轻拍了拍她按在丝间的那双柔荑,笑着说道,“其实方才彭大人临走时,还让我替他向你道别呢。※〓要看△〓书.书1_k︿a书n□s_h︿u.”
“嗯?是么?”娇娃听着,眉头就跟着舒展开来,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我就说嘛,彭大人…还是挺有礼貌的…”娇娃侧过脸娇羞一笑,跟个少女怀春似的,连梳头的动作也更轻柔了,“彭大人…还说了其他的话么?”
“嗯…说了…”雪琪咬唇斜睨,嘴角闪过一丝坏笑,“彭大人说你很漂亮,言语中还暗示我替他试探一番,问问你愿不愿意…进他彭府的大门…”
“嗯?真的么?”娇娃有些不相信似的睁大了眼睛,薄薄的红唇也微微翕动起来,“莫要说进彭府的大门,就算是从侧门而入做个妾侍,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娇娃欢喜地把头撩到后面,顺手拿起桌上的簪子将头束起,挽了个高高的美人髻,然后趴在桌上看看雪琪笑着说道,“快点和我说说,大人的原话是什么?”本来娇娃是满心期待地盯着雪琪的眼睛,可是却见雪琪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假,最后竟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快穿]如何从病娇手中逃生最新章节。
娇娃也不傻,此时便知自己是受了骗,想想自己方才急不可待的样子,脸上不禁有些热,那眸中闪过的异彩也被慌乱和羞意取代,语气也跟着着恼起来“姐姐太坏了,竟如此诓骗我,我说嘛…怎么还会说出让我进大门这种话,姐姐连扯谎都不会,我不理你了…”说着便赌气似的把身子扭了过去,脸色却是更红了。
雪琪见娇娃这个样子,忙止住笑声,扯过凳几做得离娇娃近了些,“妹妹莫要生气,我这不是开个玩笑,故意逗你开心嘛。”
“姐姐这是逗我开心吗?明明…明明是寻我开心嘛…”娇娃撇撇小嘴,睨了雪琪一眼,“姐姐明明知道我…知道我的心意,却还这般挑逗我,这次…人家是真的生气啦!”
“好了好了,是姐姐错了好不好?”雪琪笑着将娇娃的身子轻轻拽了过来,“妹妹这次就原谅姐姐吧,只不过…只不过姐姐还真不明白妹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你只是和我夸过彭大人如何如何好,但是却没真正透露过你的心思,你之前不也夸过许多京城的公子哥,也说人家好吗?”
“这不一样的…”娇娃此时倒是镇定下来了,不过神色却有些黯淡,“其实一开始我对彭大人的看法是与那些京城的公子哥无异的,只不过是图他有权有势,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罢了,可是后来就不同了,我觉得不仅仅是他外在的那些东西吸引人,他的内心更是让人喜欢,他的善良、他的聪明、他的痴情、他的责任感…最关键的是他是真正地尊重我们,真正地…把我们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不,不仅仅是这样,我感觉他是在平等地看待我们,和他相处时很自在,不用曲意逢迎,他也没有让我感觉到他是高高在上的,甚至…甚至我有时候会感觉…他和我们是一样的…”娇娃痴痴地说着,脸上也挂着幸福的笑意,好像是在憧憬着脑中的美好。
雪琪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内心却汹涌澎湃起来,因为娇娃这些话也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与娇娃命运相似,想法自然也差不多,在与彭岳的相处中,他的一举一动,一点一滴又何曾没有令自己心动呢?尽管雪琪想要控制,可是有些情感根本是理性无法左右的…
“姐姐,你说…我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了?”娇娃看看雪琪,忽然停住了嘴巴,“其实有时候想想,心里也会害怕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嘛,方才洗漱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彭大人,他真的很好,可是越想起他的好,我就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越远,想想自己的过去,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我心里头…就更加自卑,你说我哪里配得上彭大人呢?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要去想…”娇娃越往后说,脸上的悲戚之感越重,到了最后,干脆就闭口不言了。
雪琪见娇娃说着,便已是长睫覆下,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刚想安慰两句,却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些哽咽,眼眶中好似也有泪珠闪现。雪琪连忙低下头,顺势擦擦眼泪,以免让娇娃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妹妹莫要想了…”雪琪握住娇娃的一只手,似乎想要给她些鼓励与力量,可当握上的那一刻,雪琪却现原来自己心里也是空荡荡的,也想找个东西来抓住,来倚靠,“咱们现在不是正想办法…来让大人信任我们么,其余的事情…就先不要想了…”
“嗯…那好吧…”娇娃轻声应着,心里却沉重地叹了口气,“对了,姐姐,今日我出去后您和大人把事情都说了么?”
雪琪听到娇娃问,先是一愣,继而垂下头缓缓说道,“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些话…没来的及说…”
“嗯?没来得及说?”娇娃蹙着眉头,那句“为什么没来得及说”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她看得出自己的雪琪姐姐好像是有苦衷的,“那大人可是信了?”
“我…”雪琪张张嘴,刚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什么?姐姐怎么会不清楚呢?”娇娃见雪琪面有难色,也不好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追问,“那姐姐是怎么和彭大人说的呢?”
“我…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雪琪眉头微蹙,顺手抓起了桌案上一个木梳把玩起来,可是心绪兜兜转转,木梳终归还是停在了手中,“我觉得他好像是信了,可又觉得他似乎没有信,我以为自己能够观察出来,可是我这次…真的是拿捏不准了…”
“不过我相信彭大人回去之后稍加思索,会相信我们的…”雪琪见娇娃情绪不高,再次出言安慰起来,“大人一定会相信我们的…”
雪琪说完,眼神便变得飘忽起来,她想起了彭岳临行时的那个背影,映在夕阳下,说不出的美好与留恋。其实当时自己注意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有迟疑,可最终还是呈现出淡淡的光亮,化作了一抹笑意,他笑得很真诚,很踏实,很让人喜欢,雪琪宁愿相信那个微笑就是给予自己的全部信任。
“就算是大人相信了,我们又能怎么样呢?”娇娃手托香腮,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一幅幅美人侍女图,语气流露出无限的怅惋之意,“我们需要的,又何止是一份信任呢?”
雪琪此时正望着和娇娃相反的方向,眼前还是那一抹斜阳,只不过昏暗得更明显了。她没有说话,眼中却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是啊,自己需要的又何止是一份信任呢?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坚实的依靠啊。为了眼前这一份信任,为了远方那有些渺茫的依靠与幸福,自己如此这般地冒险与付出,到底值得么?雪琪侧过脸庞,和娇娃的目光堪堪一碰,两人似乎都在对方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附注:1.古代等级分明,娶妻时八抬大轿由正门(大门)而入,纳妾时仪式很简单,那个小轿子也只能从侧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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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零四章:自讨苦吃
“这个郭勋,真是气煞朕了魔兽封印师全文阅读!”朱厚熜手中紧紧捏着郭勋回复的那道奏折,怒气冲冲地在宫殿内来回踱着步子。要看书▲〓.书
崔元就只是在台阶下面默然肃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虽然此时郭勋做了那么一件蠢事足以让崔元在心里头高兴半天,但是这种情感绝对不能对外流露,他只能在这里等着朱厚熜泄完情绪,然后一句一句地问自己。
“朕为什么要让郭勋和王廷相一起去做这件事,不就是想给郭勋一个机会吗?嗯?”,朱厚熜立住身,目光有些恶狠狠地定在崔元身上,好像他就是那个惹怒自己的郭勋一样,“他可倒好,一点也不承朕的情!”
“陛下息怒,许是翎国公尚在病中,以致事情耽搁了…”
“他有病还是没病朕不清楚?”朱厚熜不自觉又提高了些声音,连胡子都起的一颤一颤的,“要是他真的有病,朕会派他去做这件事情?”
“许是翎国公为了向皇上表明…他真的尚在病中…”
“就算真的是这个理由,朕都能容得下他,可是…可是你知道他在回复朕的奏章中是怎么说的吗?”朱厚熜边说边把手中那道折子举了起来,厚厚的纸张让他捏得咯咯作响。
“臣见这道折子是翎国公呈上来的,而且是回复陛下的奏疏,因此臣没有看,便直接将它送到了御前…”崔元话虽是这样说,心里却高兴起来,因为这封奏疏他事先是看过的,他也知道这封奏疏中的“玄机”,因此他还“别有用心”地将这封奏疏放到了最上面,以免被朱厚熜忽略。■壹看书w看ww.
“那好,那你现在就看一看…”朱厚熜一把将手中那封奏疏掷到了崔元脚下,“你看看他这封奏疏是怎么写的,看看他最后一句写的什么!太张狂了!太放肆了!”
崔元虽然看过了那封奏疏,而且还可以说是很仔细地研读过那封奏疏,但他还是装出一副根本没有看过的样子,从头到尾、一字一顿地读了起来。读到最后的时候,还以一个极高的演员素养出“啊”的一声,露出一副极其惊诧的表情,“陛下,他怎可…怎可如此无礼?”
“对啊,你很纳罕,朕也很诧异,朕竟没有想到他郭勋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胆子!”朱厚熜一拂袖子,又坐回到了座位上,“何必更劳赐教?呵呵…难道朕竟说不得他堂堂翎国公了吗?”
“陛下先不要生气,许是…许是翎国公…”崔元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皇后,朕是你的真桃花全文阅读。
“许是什么?嗯?朕看你也为他找不出什么理由了吧?”朱厚熜冷笑一声,“朕看就是他郭勋跋扈无度,不知收敛罢了!”
“陛下息怒,毕竟翎国公为朝中做了那么多事情,陛下不是还说等到翎国公病愈归朝,还有许多事情要交给翎国公打理了吗?”崔元这招倒是狠,本来朱厚熜还没说要处理郭勋,可崔元这句话却提前为朱厚熜做好了设定:郭勋一定会受到处置。
“哼,一说这事朕就生气,朕看就是因为朕对他太信任了,所以他才敢对朕如此无礼!”朱厚熜瞪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却一成不变,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你说是不是郭勋认为…夏言离朝之后,朕就非他不用了呢?”
“啊…这…臣不敢妄言…”崔元低着头,他没有去观察朱厚熜的脸色,但他猜得出疑心颇重的朱厚熜此时是个什么神情。壹看书.看1壹
“没事,朕要你说,你现在尽管说你心中的想法…”朱厚熜此时倒是挺平静,可崔元抬起头来,还是察觉到了朱厚熜眼中闪现的不易察觉的怒火。
“臣觉得…皇上委重翎国公,这倒并无不妥,只是…只是有些个事情…确实没有委任翎国公的必要了…”
“哦?你指的是什么事情?”朱厚熜皱着眉头,头脑也未停止思索。
“臣认为像祭天祭祖这种事情…就不应由翎国公代行…”崔元见朱厚熜面色不善,连忙解释道,“臣并非是指皇上不能交给翎国公去做,而是翎国公不应接受这种事…”
“好了,不用说了…”朱厚熜摆摆手,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他刚才已经猜到崔元说的会是这件事吧,但是这个中原因,他也不方便明言。
其实这一切都源于他藩王入京继位的尴尬,因为武宗朱厚照驾崩前并没有留下诏书指定什么继承人,所以朱厚熜能够承继大统,实际上是另外一些人的意思。这些人有张太后、有当时的内阁辅杨廷和,朱厚熜相信翎国公郭勋也是出了力的,即使当时他没有绝对的言权,但是他拥有参与权也是可能的,至少他代表的是那一股势力。
可后来情况就不同了,因为大礼议事件,朱厚熜与杨廷和彻底闹翻,杨廷和那一拨老臣势力是决计用不得了,后来的毛澄、蒋冕都让自己头痛不已,所以只能换一拨大臣班子。张太后更是如此,大礼议的矛盾很大程度上针对的就是她,虽然她已经没有能力行垂帘听政之事,但自己还是需要防备她。只有新臣是绝对不可以的,所以朱厚熜必须要甄选一些“识得时务”的老臣,郭勋也就在这个时候成了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
不是郭勋做得有多么好而使得朱厚熜对他宠信异常,而是朱厚熜对郭勋有一种不得不用的无奈。他需要郭勋来安抚那些京城的宗族势力,毕竟自己是个“外来户”,而这各种无奈,作为一个帝王又能向谁诉说呢?
“这样吧,你传召夏言,告诉他先不用回老家了,就在这京城候着吧。”朱厚熜舒了口气,目光一顿,“京城的名医多的是,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从太医院召几个太医给他瞧一瞧…”
“是…”崔元听到这,也就明白了朱厚熜的用意。他让夏言先留在京中,自然是存了再次启用的意图。而对郭勋的态度也就是不言自明了,肯定是起了忌惮了嘛!不过仅仅是忌惮还不够,崔元知道必须要趁热打铁,“皇上,那翎国公与王大人怠政的时候,陛下认为应当如何?”
“这个朕忘不了了,朕正要说这个事呢…”朱厚熜倚靠在座位上,中指时不时地敲一敲那泛着金光的把手,“王廷相虽然时候及时上了折子解释,语气嘛…还算诚恳,但是这怠政之责可不是说免就能免的,朕看他岁数也大了,就直接令他致仕吧。郭勋…就接着在府里头养病吧,朕不召他,他就不要回朝了。呵呵…朕对王廷相的处置,对他来说也算个教训,就让他自己好好反思反思吧…”
“陛下,就这些吗?”崔元听了朱厚熜这个吩咐,不禁有些惊愕。这算什么决断?人家王廷相认错态度诚恳,你倒是直接把人家官给夺了。郭勋不敬犯上,你倒是挺宽恕,还说什么王廷相的事对他来说是个教训。合着你这是杀鸡儆猴,王廷相的作用就是给郭勋做个警示。那王廷相这官贬得也太冤了吧,估计朱厚熜把他对郭勋的那点火气都撒在王廷相身上了,看来在官场之上,真要是没个势力,不得圣宠,升贬还真就是皇上一念之间的事。
“对啊,就这些…”朱厚熜倒不知道崔元脑中存着的那诸多想法,“其实本来就算不上太大的事情嘛,对王廷相的处罚也不算轻了…只不过因为这件事,朝中弹劾他的人可不少,其中犹以严嵩为甚。如果没有些表示的话,可就伤了这些勤勉干练的臣子的心了…”
“好,那臣现在就去办…”崔元向朱厚熜行个礼,便转身出去了,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王廷相被贬,这也不算什么大的胜利,毕竟王廷相对于崔元来说并不算什么大的助力。这样一来,反倒是严嵩这个老头获益最大,既借着这个机会将王廷相赶出了朝廷,报了前番被王廷相弹劾揭之仇,又趁机在皇上面前树立了一个自己忠直勤勉的形象,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他的那篇奏章写得好了。而且他在奏章中对王廷相是大加道德鞭挞,对郭勋的做法却是只字不提,真是两头都不得罪。
“唉,看来这次想要斗倒郭勋,真的是不简单啊…”崔元再一次在心中感叹道,同时也思考起自己“趟进”这趟浑水到底值不值。其实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郭勋与夏言二人之间的争斗呢?自己又怎么会因为几间商铺的争执而和郭勋如此纠缠不休呢?还不是为了这久违的难得的权势。说实话,自己和郭勋有旧怨,根源还是同为勋戚的情况下,郭勋受宠而自己被排挤。如今郭勋这个勋戚眼看着就要倒霉,崔元又怎肯放过这个机会?权力这个东西太好了,不尝也罢,也是接触到之后就再也不愿放手了。这段日子,由于夏言等人的原因,自己有机会接触到权力中心,崔元便不想再离开,尽管自己的岁数已经很大了,但是能享受一刻就是一刻吧。郭勋,为了自己,我也要除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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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零五章:信任与怀疑
“什么?彭大人来了?”雪琪从急匆匆跑进来的娇娃那里听见了这个消息,嚯得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上次临行前我和他说…这便是了…”雪琪回想着,一抹笑意便从她的嘴角绽了起来狐妖殿下请投降全文阅读。一看书ww?w?·1k?a?nshu·cc
“彭大人是从正门进来的,还是从偏门进来的?”雪琪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追问起来。
“从偏门…”娇娃许是跑得急了,到现在气还没有喘匀,“我方才看见他正往这边走着呢,如果是走正门,他估计就能正巧和我遇上…”
“那太好了!说明…说明他是信了咱们了…”雪琪攥住自己的手指,兴奋地四下望望,“妹妹,方才你不是说妈妈叫你有事情么?办完了吗?”
“哎呀,我正愁呢!”娇娃撇撇小嘴,怨声说道,“上次那个王大人又来了,点了名要找我,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真是讨厌!”
“那你就快去呗,别惹恼了客人。”雪琪笑着冲娇娃挥挥手帕,“快些去吧,给那些学堂的女娃多赚些银子,哈哈…”
“哼…”娇娃佯作生气地睨了雪琪一眼,“我偏要一会再去,我还想见见彭大人呢,等和他打个招呼我再走。”
“哎呀…妹妹,你快些走吧,一会见了彭大人,我估计你就不想走了…”雪琪边说边轻轻地把娇娃向门外推,“你在这里爱多嘴、净坏事,你不在的话我和彭大人说起来还方便些…”
“你…”娇娃听到雪琪这样“诋毁”自己,忙用手抵在门框上,一副不依的样子。
“好了好了…姐姐说错了…”雪琪扬起笑脸,一副哄小孩子的表情。
“那姐姐让大人在这多呆一会,我就在那给他弹几支曲子,快点打了他走,顶多再给他跳支舞就回来…”
“知道啦…”雪琪见娇娃转过身去,忙掩住了门,倚靠在上面,长舒了一口气,“这次来我要和他说些什么呢?他又会问我些什么呢…”
“雪琪姑娘在吗?”,伴着清脆的“笃笃”敲门声,彭岳那熟悉的声音也传到了雪琪耳中。一看书ww?w?·1k?a?nshu·cc
“在!”雪琪忙不迭地应着,迅转过身来,又轻轻理了理耳边鬓,摸了摸后面插着的那支钗子,嗯…没有乱,一边想着,雪琪的手也跟着触到了门把手上。
“彭大人…”雪琪打开门,这个对领镶浅花边饰玄衣的男子正冲自己微笑着。雪琪颔致意,向彭岳福了一礼,“贱妾见过彭大人…”
“娇娃姑娘呢?这次她又不在?”彭岳边问边跟着雪琪进了屋子,被雪琪请到了座位上。
“她有些事情出去了,一会儿便会回来…”雪琪简单收拾了一下桌案,“大人今日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上次不是姑娘和我说什么时候有时间,便过来…与姑娘商议一下学堂资助事宜,难道姑娘忘了?”彭岳手臂搭在桌案上,佯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其实彭岳此次前来,自然不会是单纯只为这一个目的。自上次他离开丽水院回家后,便一直在思索这其间种种,渐渐地,他感觉得到是自己多疑了。
因为严氏父子对自己的态度很明显,无非是拉拢利用罢了,绝对没有加害自己的心理,至少现在是没有的。就像上次严世藩利用娇娃色诱自己,一是利用此事和自己拉近关系,其他不过也就是怀着从自己这套些话的目的罢了。
但是自己对严氏父子的憎恶态度,他们确实不甚了了的,甚至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为何对严氏父子如此憎恨。确实,以严氏父子现在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们的确不至于让彭岳恨到这种“咬牙切齿”的地步,不过是贪污**,收些黑钱,偶尔整整政敌罢了,这些事情许多官员都在做,虽然说严氏父子算是做的比较多,比较厉害的,但只凭这些事,彭岳除掉他们的决心也不会如此坚定。壹看书·1?k?an?s?h?u?·c?c?还不是因为他预知后事,知道了他们做下的那一桩桩、一件件为人所不齿的事情,为了阻止这些“悲剧”的生,彭岳这才要想尽办法“力挽狂澜”执掌神权最新章节。
想到这,彭岳便料定了严世藩绝不会存有利用雪琪、娇娃这两人“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毕竟上次他使的那些小把戏都被自己轻易识破了,他是个聪明人,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种没什么大用处的“蠢事”。就算他想做,严嵩也会拦着他,毕竟严嵩做事交人,也都懂得“示之以诚”的道理。这样一来,问题也就出在了这两个女子身上,她们到底在想写什么,只要搞清楚她们真正的目的,彭岳便放心无虞了。而且彭岳隐约觉得,这两个女子如此,问题多半出在她们对于严世藩的心境上。彭岳自信在这方面,他更懂得这些青楼女子真正的心思。
“这个自然是没有忘…”雪琪微微一笑,面色也很平静,“一会儿大人离开的时候,就可以带些银子走,不过我们姐妹确实也拿不出太多,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姑娘能有这份心意,就很令我钦佩了。”彭岳垂笑着说道,眉头却在不经意间皱了皱。
“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肯定还有其他事情要说…”雪琪观察着彭岳的表情神态,自言自语般地在心里嘀咕道。
“大人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与贱妾吗?”雪琪将桌上的吃食往彭岳那边推了推,然后微微低下头,和彭岳对上了目光,柔声说道,“大人尽管说,这里没有别人,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
“哦…其实也没什么,别人知道了也无妨…”彭岳故作轻松地笑笑,目光却有些踟躇,“记得上次姑娘和我说…严大人准备上疏弹劾王廷相,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严大人真的弹劾王廷相了,就在前几日…”
“贱妾自然是不会骗大人…”雪琪轻声应道,心里却高兴起来,“他果然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而且…他既然主动提出这件事,那么他应该是想通了吧?或者他应该是对我有所信任的…”想到这,一抹笑意便悄悄爬上了雪琪的脸庞。
“我想问一下姑娘…为何将这件事告诉我?”彭岳脸上的笑意有些定住了,他的动作也有些定住了。
“贱妾上次不是说了嘛,贱妾这样做,是想让大人相信贱妾…”雪琪没有料到彭岳又会重新提出这个问题,而且他的神情让雪琪心底…慢慢产生了一丝担忧。
“你想让我相信你什么?”彭岳问得很小心,语气也有些小心,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这种小心让雪琪觉得更加别扭。
“贱妾想让大人相信…贱妾对大人绝对没有恶意…”雪琪的语气有些急,可是她又不得不刻意放缓了些,“想让大人相信…贱妾想要帮助大人…”
“哦?你想帮助我什么?”彭岳心中的惊奇之感愈重,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不自然起来。
“我…大人想要知道什么事情,贱妾就会尽己所能地告诉大人…其他的事情,贱妾如果能帮得上,也会尽力…”雪琪侧过脸去,忧愁之情尽显,可是顿了顿,她还是迎上了彭岳的目光,“大人…可是不相信贱妾么?”
“额…没有…”彭岳浅浅一笑,那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我只是有些纳闷…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说…姑娘为什么要帮助我?”
“嗯…”彭岳这一问,雪琪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难道把那日自己和娇娃的闺中心思全部告诉他?说实话,彭岳现在与自己的关系算不上熟稔,雪琪也知道彭岳并不似欢场常客一般,实是一个一本正经的人,一个女儿家的矜持让她有些说不出口。而且就算说出来,彭岳会不会想歪?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利用他?或者说是在与他做一场交易?雪琪不想让彭岳这样误会,如果彭岳真的存了这样的想法,“勉强”相信了自己,那么自己和娇娃的一片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雪琪越是这样踟躇不语,彭岳的疑心也就更重。确实,当问到这个“犀利”而又关键的问题时,雪琪支支吾吾得一直不作答,彭岳能不怀疑吗?
“姑娘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不…没有!”雪琪抬起头来,再次撞上了彭岳的目光。她看得出彭岳的眼神中存在疑虑,她也想象得出彭岳的眼神存在疑虑,可是她现在害怕看见彭岳的那双眼睛。他的眸子很明亮,很好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采,雪琪好害怕自己会沦陷在这种目光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贱妾倾慕大人…”雪琪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彭岳的目光逼得太紧了,他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明显,雪琪觉得如果自己不说的话,误会会更重。
“什么?”彭岳确实听清了雪琪的话,可他又觉得自己没听清。说实话,彭岳在思考中,并不是没有过这种念头,但只是那么一瞬的想法,便被自己否决了。因为那只是自己玩笑般的一个念头,彭岳没有认为它会有多大的可能性,毕竟在这种事情上千万不可轻率马虎。
“大人,贱妾倾慕你…”雪琪此时肃肃然地正襟危坐,却是娥眉微蹙,双目含情,“大人,贱妾真的没有骗您,贱妾相信以您的聪明才智,您应该能够想明白…”
“您说如果贱妾果有所图的话,那么贱妾如此费尽心机,又能得到多少东西?可是…可是如果贱妾方才是出自真心,那么…贱妾又该承受多大的风险,想必大人应该也是知道的…”雪琪说罢,已是长睫覆下,眼前的彭岳也随之氤氲成一层蒙蒙的雾气。
彭岳此时也是默不作声了,因为雪琪的话对他来说真的是很震撼。此时再仔细想想,如果雪琪所言非虚,那么这一切的一切,确实能够说得通了,可是…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她的那份倾慕之情?
“雪琪姑娘,其实…王廷相被严大人弹劾,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彭岳抬起头来,准备再试探雪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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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零六章:得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嗯?”雪琪有些疑惑地看向彭岳,“大人的意思是…贱妾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件事…不值得大人就此付与信任,对么?”
“额…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彭岳被雪琪道破心机,瞬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附庸风雅最新章节。??壹??看书·1·cc
“大人久经宦海,想来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雪琪凄然一笑,脸色也有些白,“既然大人还有疑虑,那么贱妾就再说几件值得大人信任的事情,其实上次…贱妾就想告知大人,只可惜…大人没有给贱妾这个机会…”
彭岳刚想说些什么,但一抬头看到雪琪那张俏脸此刻却是有些不悦,眸子中分明含着些决绝的神色,话便被堵在喉咙中说不出来了。
“严氏父子私下结交了不少与翎国公郭勋交好的人,这点…大人知道么?”雪琪此时为了让彭岳信服,连对严氏的称呼也有意地改变了。
彭岳听雪琪这样一说,心中倒是一动,他不知道严嵩私下交结的具体情况,但是想想严嵩那封奏折中,极力弹劾王廷相,对郭勋之事却是只字不提,便已料到严嵩是存着“两家都不得罪“的侥幸心理,按这个思路揣测,严嵩未必做不出这种事情来,于是便向雪琪颔说道,“这点我能想到,我相信姑娘的话…”
雪琪没有理会彭岳的话,也没有去看彭岳,只是在一旁接着絮絮说道,“严氏父子近些日子往翟銮翟大人府上和一个姓崔的侯爷府上送过重礼,这点大人知道么?”
雪琪此时心中也极为矛盾,她以前也曾想过要取得彭岳的信任会存在困难,可是她没想到会遭遇如此多的“挫败”,如果这次真的不成功,那便放弃了吧?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从雪琪心头蔓延开来,有心酸,有不甘…毕竟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为何不再试上一试?这些年来生活磨砺出的倔强也在促使着雪琪不要放弃,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重生之风起全文阅读。
而彭岳听了雪琪的说法,心中自然也想得到这件事的可能性。翟銮、崔元新进得宠,得掌内阁大权,既有如此权力更迭,以严嵩的性格,又怎能不拼命巴结?看来这个雪琪是真心帮助自己,她告诉自己的这些隐秘的事情确实都是真的。
“姑娘不必说了,我现在已是信了姑娘了…”彭岳努力向雪琪绽出一个最温暖,最具有安慰性的笑容,“姑娘既然如此,我又何忍辜负了姑娘的一片心意?”
“嗯?”雪琪的动作一僵,脸上的神情也慢慢恢复了过来,显出一丝丝暖意,“大人这一句话,贱妾便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彭岳微微正身,长舒了一口气,“可是有一事我至今不明,这也是我对姑娘方才所言存在疑虑的地方…”彭岳张张嘴,刚想要继续说下去,但心里却又有些犹豫,他知道,如果雪琪对自己真的是一片真心的话,那么此言一出,必定会对雪琪产生很大的伤害了,可是两相权衡下,彭岳还是狠狠心说了出来,“我记得姑娘之前与我说过,东楼是你的恩客,姑娘既说钦慕于我,那又将…东楼置于何地呢?”彭岳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因为雪琪那突然射过来的凌厉的目光一下子让彭岳有些不知所措。一看书?w?ww·1·cc
他却不知道,雪琪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冒险帮助自己,还不是因为严世藩对自己的态度?如果严世藩肯真心待自己,自己又何必如此?这个问题一直积压在雪琪心中,本来二人都有默契地心照不宣,可是彭岳却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这个雪琪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尤其是在雪琪还以为彭岳已经相信自己的情况下,这样一来,雪琪还如何受得了?一时间羞意、悔意等等五味杂陈,纷纷涌上心头,雪琪感觉情绪上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好…我真是可笑…”,只见此刻雪琪脸色惨白,她痛苦地摇了摇头,略显瘦削的双肩有些微微颤抖,泪水已是浸满了眼眶,“我真是可笑,严世藩既已做了我的恩客,我为何还要痴心妄想地奢求那么多,真是可笑…”
望着雪琪这副受伤的样子,彭岳心中又有些后悔,“雪琪姑娘…我方才…”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雪琪侧过脸去,一只白皙的芊芊玉手伸了出来,由于二人一开始坐的位置本来就比较近,因此一下子挡在了离彭岳眼睛不远的地方,“是啊,一步错,步步错,进丽水院,让严世藩做自己的恩客…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路,再也洗脱不得了,又能怪得了谁…”
“雪琪姑娘…”彭岳没有料到雪琪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有些惊慌失措的他连忙站起身来,往雪琪身边靠了靠,显出一副歉然的表情,低声说道,“雪琪姑娘,我方才只是…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雪琪转过脸来,从神态动作,到语气目光,都透着一股寒意,“大人的话…贱妾可不敢当作随口一说,谁知道大人是不是要来这里探探底?只是贱妾想不透,大人翩翩君子,竟也行此等宵小之事!”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彭岳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继而便明白她口中所指不过是自己第一次主动来丽水院时,目的是为了从雪琪、娇娃这里探知严氏父子的态度的事情。想到这件事,再看看现在的状况,彭岳也不禁有些愧疚。要看书1·cc
“为什么贱妾能够相信大人,但是大人却不能选择相信贱妾,难道真的是因为…”雪琪说到此处,红唇翕动,入口便是一滴冰凉的苦涩。
彭岳在一旁还为来得及反应,便醒觉自己的手突然被雪琪抓住了。彭岳有些愕然,本能地往后一缩,却因雪琪凌厉的目光而呆愣了片刻。
就在彭岳还在思虑雪琪想要干什么的时候,雪琪却拉着彭岳径直走向了床榻,距离本来就近,加上雪琪走得度很快,等到彭岳回过神来,才觉已经被雪琪带到了床榻边上。
此时雪琪面对着彭岳,红唇上挑,媚眼如丝,几缕青丝轻轻垂下,贴在白皙的脸蛋上,更显风情,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仿佛处处荡着春波。彭岳也预料到接下来将要生什么事了,但眼睛却不自觉地睁得很大,仿佛不相信会生这一切似的。他正欲转身,却紧接着被一把推在了榻上,由于着力不稳,他的身体竟然向后仰了下去,他真的没有想到看似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竟然也可以有那么大的力气。
“彭大人可是以为,谁只要做了贱妾的恩客,便是贱妾的再生父母,贱妾便要对他百般维护了。”雪琪边说边轻轻一拉自己衣襟,粉红的贴身小衣便露了出来,撑起了胸口那高挺的浑圆,一抹雪白的乳沟若隐若现。贝齿微露,杏眼**,眸波生晕,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带了些甜腻和娇俏,连脱衣服的姿势都如此撩人,当真媚态十足,摄人心魂。
彭岳此刻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过头去:“雪琪姑娘,不要这样!”
雪琪倒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冷冷地说道:“彭大人,您要是做了贱妾的恩客,那岂不是贱妾就又会对你死心塌地了?床第之间,那严世藩所有的话,您不是也就都轻易地知道了吗?只是不知道大人有没有信心,我只向着大人,而不向着那严世藩!”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此刻彭岳怎能听不出雪琪话语中浓浓的嘲讽之意,也许这其中还夹杂着她的自嘲与无奈吧重生之医技强国最新章节。彭岳此时微感窘迫,也就在这一刻,彭岳真正相信了眼前这个女子。
待彭岳转过头来,却现雪琪脸上的泪珠已是连成了串儿。
“彭大人不就是这样认为的吗?严世藩既是贱妾的恩客,贱妾便是他的人,处处对贱妾存着提防之心,防止贱妾和他合谋害了您,不是吗?”雪琪此刻冷若冰霜,与刚才神态已是大为迥异。
“雪琪姑娘…我…我相信你刚才所说的话…”彭岳此刻低着头,出于一种本能的意识,他不敢去看雪琪的那双眼睛。
“如此那便谢过大人了。”雪琪微仰起头,语气冷得让彭岳不禁生出一股寒意,“我们这些青楼女子,求的不过是床笫之欢,衣食富贵,有道是“戏子无情,**无义”,只要心里愿意,谁都可以出卖,大人心里现在是这样想的吗?”
彭岳倒没有想到这个雪琪竟会是如此倔强,此时话语中竟隐隐有种咄咄逼人之势,可这一方面也说明她受的伤真的很深吧。当初的仇青歌也是如此,认准的事情就绝不回头,结果误会愈甚,受到的伤害愈重。想到此节,彭岳沉重地叹了口气,“雪琪姑娘,你千万不要如此,我方才说的话是真的…”
“对,大人说的话是真的,是真的…说到贱妾的心里去了…”雪琪凄然一笑,垂下眸子,幽幽地道,“都怪贱妾太傻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倾慕一个不该倾慕的人…”雪琪语罢,两行清泪又顺着玉颊簌簌落下,方才的泪痕被映衬得更明显了,妆容淡淡,佳人垂泪更动情,可怜亦可叹。
彭岳此时站起身来,刚想出言安慰两句,却见雪琪已是背过身去,双手掩面,嘤嘤地啜泣起来。
彭岳轻叹一声,心绪也有些纷乱,二人的身份本就尴尬,如今这种场面,自己该怎么办?能怎么办呢?现在一走了之,从此不再踏入丽水院半步?这也许是个办法,可是彭岳却行不出这种举动。
“姑娘,我方才真的误会你了,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彭岳皱皱眉头,转到雪琪身前,轻声说道,“彭某扪心自问,未曾因身份地位而轻看了谁,我记得之前也和姑娘提过这点。姑娘如若不信,我可以告诉姑娘,我在未入朝为官之前,只是…只是大户人家的一个书童,而我的亡妻,那时候…也只是一个丫鬟…”彭岳此时说得平静如水,但言及前事,思虑故人,心中又难免涌现出一股苍凉之感。
其实雪琪也知道此时自己不该哭,她也不想哭了。青楼女子幼时修练,哭本是一项技能,一种媚人的本事,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不该哭,哭成什么样子,哭到什么程度,若此种种,都是有学问的,不过是抱着取媚于人的态度罢了。可是此时雪琪心中只是觉得委屈,她就是想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尽管她心里明白再哭下去,彭岳也许是会讨厌、会恼怒的,可是雪琪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姑娘,并非是我存心伤你,而是…而是朝政纷争,务需谨慎异常,可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但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你了…”彭岳见雪琪哭声渐止,头也微微抬了起来,虽然还是不敢与自己对视,但是她眸子的余光却是“出卖”了她。
“春日丽色,云下倩影,曲色婉转,如水玉人,我还记得花魁大赛时与姑娘初次相见的情形…”彭岳语罢,转过身去,脑海中又回荡起了那熟悉的曲调: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伊人引吭,天籁之音,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那时候自己的心好像真的动了一下…
“从看到姑娘的第一眼起,我便相信姑娘是…一片白暇玉,净无半点痕…”彭岳偏过头,再次撞上雪琪那有些愕然的眼神,“现在我愿意再次相信…我当初的判断没有错,姑娘的纯良,姑娘的心意,彭某都会记在心里…”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一阵清亮的乐声从不远处飘来,竟是与雪琪初次相见时偶然写下的那纳兰性德的词,竟已传唱得如此广泛了么?不知道是哪位女子正在为客人演唱,可是她的歌声却远比不得雪琪美妙。彭岳还记得,当初那个如水伊人可是唱出了自己的眼泪的,可如今自己也惹出了她的眼泪…
“大人等等…”彭岳没有回头去看,可是他感觉到了雪琪正在慢慢向自己靠近,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的感觉…何时竟是如此熟悉了?
“大人,贱妾…谢谢大人的信任…”一阵哽咽,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了。
“不必谢我,我要谢谢姑娘…谢谢姑娘的心意,谢谢姑娘的倾慕…”,眼前是一扇门,日头还亮得很,好像上次就是这样呢,有些炫目,让自己有意无意地回过了头,原来她也在冲着自己微笑,红颜翩然,刹那芳华,竟是久违的美丽,好像是第一次相见的感觉…
“我心里敬重姑娘,姑娘以后对我也不必以贱妾自称…”,推开门,今日的光其实很柔和,让彭岳感觉很舒服,“再见!”
一声再见,虽会再见,可那个背影还是恋恋不舍地消失了,待到娇娃回来,终不免是一场失望,刚想抱怨两句,可是…看着今日的雪琪姐姐,她好像有些不一样呢,娇娃也知趣地闭了嘴。
夜深了,月光落进屋内,映在雪琪有些煞白的脸上。此刻雪琪手托香腮,肘弯抵在桌案上,回想着白日的一幕幕,纷乱,无奈,忧伤…伸手抚摸着花瓶中无意被折落的白菊,叹一声境遇,感一阵身世。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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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零七章:弹劾奏折该这样写!
“下官见过彭大人…”刑科都给事中高时甫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给彭岳行了个礼带着火影Ⅱ跨越轮回最新章节。壹看书ww?w?·1?k?a看n?s?h?u看·c?c?
“不必拘礼,哈哈…”,彭岳向高时回了个礼,便将他请到了座位上,“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彭岳话一说完,高时再四下一看,才觉此时客厅中只有自己和彭岳两人了。
“现在情况如何啊?怎么我瞧着这两天言官上的折子越来越少了呢?”,彭岳边说边指了指高时旁边的桌案,“自己倒茶,别拘束…”
“谢大人…”高时倒是不渴,彭岳一提醒,高时顺势倒了杯茶,却没有喝,“您也知道,近些日子,弹劾郭勋的折子一直就很多,可眼见着皇上对这些折子越来越不高兴,这样一来,坚持上奏的人自然是少了…”
“这倒也是实情…”彭岳皱皱眉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要是把皇上惹怒了,恐怕占便宜的是他郭勋。”
“对啊,大人,所以下官建议就先不要动廷臣弹劾郭勋了,还是想想其他办法,不然这样下去吃亏的是咱们…”
“现下这股弹劾之风不是咱们说能压住就能压住的…”彭岳冷笑一声,“虽然有些折子是我们的授意,可是许多折子却是自的。他郭勋平时本就行了许多不耻之事,赶上那么个好时机,谁不想上去踩两脚?这不是说制止就能制止的…”
“但是现如今皇上已经烦了,难道此次又要错失时机了吗?”高时语气微微有些着恼,“夏大人可是为了此事都已经致仕了的…”
“你不要心急,我没有说放弃啊…”彭岳微微一笑,“那些言官虽然在不断地弹劾,但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件事情,皇上能不烦吗?关键还是他们弹劾的不是个地方,弹劾在质量,不在数量…”
“可是他们奏章中历数的郭勋的罪行已经非常多了,足够他郭勋受到重罚,这要是在太祖年间,哼!”高时想起昔年朱元璋对付贪官污吏的手段,目光一凛,没有接着说下去。
“但现在不是太祖年间啊,对不对?”彭岳的神情倒是一直都很平静,“说到底,还是看皇上的意思,昔日太祖痛恨贪官污吏,所以只要查明事实,都是一告一个准儿,但现在情况不同啦,本质却没有骗,关键是看谁能说到皇上的心里头去…”
“大人的意思是…”高时听了彭岳的话,目光中显出一丝疑惑。?壹?看书·1?k?a?n?shu·cc
“这样吧,你先说说,那些人都是怎么弹劾的,你挑几个印象深刻的说说…”彭岳往后一倚,好像要准备听戏似的,虽说他也不怎么喜欢听戏…
“那好,那我就说几个…”高时摸不清彭岳的用意,便依着他的要求说了起来,“给事中戚贤弹劾郭勋的奏词很是有力,其中写道郭勋呈肆凶狂,假擅威福,督理营工,占役卖放,恣为贪横田园甲第,吞并偏于京师,水运6输,捂克及于天下…”
“好了,不用说了…”彭岳不耐烦地挥挥手,“水运6输,捂克及于天下…呵呵…我看他那这条告我也差不多…”
“这个戚贤,文章写得是不错,可这是弹劾,不是泄,说那么多虚词有个屁用!”彭岳看看高时,方省得自己反应有些激动了,便冲高时笑笑说道,“还有没有别的奏章,说说别人是怎么弹劾的…”
“额…”此时彭岳几句点破,高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仔细想想,彭岳的话确实还挺有道理,自己看见他这一堆“告状词”也激不起什么情绪,于是转转眼珠,又说起了另一封奏折,“六科给事中李凤来,弹劾郭勋戚权豪家,广置店房,滥收无籍,索取地钱,擅科私税,折男女,稍有违抗即挟以官刑,幽系私狱…”
“嗯…这个奏章写得不错,生动形象…”,此时彭岳一口茶呷在嘴里,话说得也有些含糊。
“不仅仅如此,李凤来还以庙灾陈言,联系到前番庙宇失火之事,说是郭勋所为,引民愤所致…”
“那就更聪明啦…”彭岳咽下茶笑了笑,“看来这个李凤来告起状来倒是得心应手,不过嘛…光凭这点也是不够的,会说话,不会挑事,也是白搭…”
“还有一封奏章,听说皇上看完是大为震怒…”高时见彭岳情绪有所牵动,但言语中又有诸多不满,听其所言,心中也有了颇多理会,“副都御史胡守中,弹劾郭勋借己威势,以其族叔郭宪理东厂刑,挟其助力,侵匿无辜甚重…”
“嗯,言简意赅,写得好!”彭岳听闻此言,也不禁从座位上坐直了身体,“有水平,事情挑得准当,触了圣上的逆鳞,言语分寸也合适,既不过激又很生动,这就是胡大人能坐上副都御史这个位子的缘故啊…”
“可是…可是皇上看完了奏章,听说只是生气了一会儿,然后下旨令人责骂了郭勋一通,便没有了后章…”高时有些颓丧地向彭岳说道,“大人您既然对这个奏章评价如此之高,可最终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那是不是…”
“那没有关系…”,彭岳自是看出了高时的焦虑,“我说这封奏折写得好,但是没说写不出比这封奏折更好的啊?”
“那大人的意思是…该如何写?”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是看你的眼光怎么样了…”彭岳满面笑容地看着高时,“就拿胡大人那篇奏章为例吧,郭勋任用私人,还把势力延伸到了锦衣卫,这点皇上自然是不能容忍,所以胡大人挑出了这件事,一个“侵匿无辜甚重”就比戚贤的满篇虚词不知强到哪里去,还有李凤来以宗庙言事,这也是他摸准了皇上的脾气才下的药,也是聪明的地方痞少夺情最新章节。??一?看书1·cc不过重症还需猛药治,郭勋势力太大,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问题,还有郭氏家族的原因,所以净扯些侵占店铺等事情没什么用,虽然咱们认为这些事情都很可恨,值得惩处,可在皇上眼中算不得什么,说些虚词滥调的更是一点用也没有…”
“大人的意思是弹劾的时候,不要总想着自己憎恨什么,要想想皇上憎恨什么,是这个理吗?”
“此言得之,哈哈…”彭岳会意地一笑,“这就是为什么我找你来的缘故,夏大人非常看重你,你我也可以说都是夏大人的得意门生…”
“惭愧惭愧…”
“不必整这些虚的,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商量商量正事吧。”彭岳说到此处,又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就拿郭勋广开私店这件事来说吧,这并没有什么错,现在朝中大多数官员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经商之事,我在京城的店铺也不少,可是问题并不在这里。先,他开的这些私店都在南京、淮扬、临清、徐德等朝廷赋税来源较多的地方,其次,他的那些店铺都悬挂着翎国公的金字招牌,再者,这些店铺不循章法,骚扰关津,侵渔民利,这才是关键,你懂了么?”
“哦…大人一言,茅塞顿开…”高时佩服地拱手行了个礼,心想他那么年轻却做了那么大的官,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心机的老辣程度可比大部分官员都强多了。
“还有,郭勋掌管禁军多年,本职工作就一直做得很好吗?不尽然吧?”,此时彭岳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与平日相见果真是截然不同,“据我所知,每年领班的各军官到了京城,对郭勋俱有见礼,军粮的扣除赏罚,也是他郭勋一人之意吧?京卫操备官军,计日役的有不少吧?办纳月钱买闲回籍的也很多,好像军营中流行的一种叫什么“磕头钱”的,也是郭勋创设的吧?私役军人为家奴,这种话会说吧?你说要是这些事情都经过你那笔杆子抖落出来,皇上能高兴的了吗?他郭勋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高见…皇上一直重视对军队的管理,如此一来,皇上定然不能容忍他。”此时高时对彭岳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敬佩,还隐隐有股惧怕了。这家伙真是杀人不见血啊,看起来性格挺温和的一个人,怎么整起人来那么狠?
“对了,使用违章器物,这也是一个大罪名…”彭岳皱着眉头,好像在回想着什么,“我记得他曾令漕运参将李节,铸造圆炉、方炉数百面,还令术士段朝用造金山银山,对,就是段朝用,皇上一直记恨着被段朝用欺骗的事情,一定要把这件事说上,以期皇上联系前事,把火气都撒在他郭勋身上,还有他郭勋不该用的东西多了,你可以让人去查一查,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是…下官记下了…”高时听着,也越来越多地明白了此间彭岳的高明之处。那些谏官弹劾的时候,总爱说郭勋怎么网利渔民,可是朱厚熜整日处在皇宫中,他哪里了解这些民间疾苦,所以对这些事情也就不以为意。但是一旦说一些关系到朱厚熜切身利益的问题,朱厚熜自然是不能含糊。
“还有一点很值得注意,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玄机…”彭岳长舒一口气,“已故太监萧敬、魏彬、温玺等人的各处庄田宅院,都被郭勋强占了对不对?”
“对,是有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这几个大太监,还有好几个,他们的财产都被郭勋抢占了,听说价值竟有数十万两之多…”高时在一旁答道。
“这就是了!”彭岳敲敲桌案,“这点也很重要,务必要写上去…”
“彭大人,这点对皇上来说…”
“这点对皇上来说没什么,可是却能遭到皇上身边那些近侍的痛恨…”,彭岳眼眉一挑,轻声说道,“你别看皇上现在不喜宦官,但是司礼监等机构还没废除吧?平日他们与皇上的接触最多,能说得上话吧?老有一群人在你旁边嗡嗡某人不好,听多了之后,你也就开始怀疑了。再者说,老太监温祥最近还是很得宠的,他一直记恨郭勋侵占大太监田宅的事情,重提旧事,那些有势力的太监思及自身,也会拼了命地想要搞倒郭勋的。”
“下官明白,下官回去一定要将这点浓墨重彩地写上…”
“也不用浓墨重彩,语言精炼最好,就像胡守中那样写就行,哈哈…”
“那彭大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下官再写吗?我瞧着这些事情已经够多了。”高时抿口茶,笑着说道。
“你自己回去再想想吧,我也只能说这些了…”彭岳也笑了笑,“你总不能指望我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你说了吧,你是给事中,这可是你的本分啊。”
“好的,下官回去锤炼一下语言,等过两天再行上奏,必要让郭勋受到应有的处罚。”高时坐在下面高声说道。
“好…好…写文章我没有你在行,你就好好准备,务必此次一举成功,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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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零八章:看到不该看的
“彭大人送过来的这几块布料还真不错…”,娇娃笑意吟吟地抚着桌案上摆放得错落有致的绸布,心中一阵惊喜,“我看和金陵的云锦差不多山野医妃惹不起最新章节。?一看书??w?ww?·1?k?an?sh?u?·cc”
“好了好了…念叨了半天了…”,雪琪放下手中那封夹在绸布中的书信,微笑地看着娇娃,“快点把东西收起来,不然一会儿都弄脏了…”
“不嘛,我再看看…”娇娃拿起雪琪刚刚放在桌子上的那封信,再次仔细认真地读了起来,“你说彭大人就那么几句话,也不知道问候两声,多说几句…”
“好啦,人家给你送来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雪琪睨了娇娃一眼,眸子中却满是笑意,“方才我还纳闷呢,说是什么京城的王公子有礼相送,原来竟是他…”
“姐姐,你上次到底和彭大人说了什么?竟使得他如此殷勤,这些日子有事没事的往咱们这跑了两趟…”娇娃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桌子上的绸布都摞到了一起,“这有一阵子没来了,便又着人来送点东西,真是有心得很啊…”
“是啊,彭大人所为确实令人感动,倒不枉费咱们姐妹的一片心意…”,雪琪倒是没注意娇娃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自己的神思却有些飘远了…
想起那日自己与彭岳生那次激烈的“冲突”后,二人的关系却也随之生了奇妙的变化。过了没几日,他便主动亲自登门,先是一阵软语笑声,紧接着就学堂之事不断请礼相邀,尽管雪琪明白,彭岳心里肯定知道自己不会和他去,可还是做足了样子。趁娇娃短暂出去的当口,他和自己又是道歉又是请罪,可他还没说几句,雪琪心里就感动得像一滩水似的,也由不得他再多说什么了。
等到娇娃回来,彭岳在闲话中又是称赞又是开玩笑,一直磨蹭到天色有些黑了,他才告别离开。雪琪没想到,平日看起来呆呆的彭大人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哄起女孩子来竟也是一套一套的。想起那日的情景,雪琪就觉得一阵甜蜜,嘴角也情不自禁地荡起一抹笑意…
“姐姐,想什么呢!”娇娃伸出手指在雪琪眼前晃了晃,“这些日子一直就这样,神不守舍的,刚才我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嗯?”雪琪有些惊诧地看看雪琪,“你刚才问我什么了?”
“我刚才问你,你那天到底和彭大人说了什么?”,娇娃端正神色,看着雪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要看?书1ka?nshu·cc
雪琪见娇娃这个样子,神情却有些不自然,“上次姐姐不是都和你说了嘛,干嘛总是问我…”,说着话,头也跟着情不自禁地低了下去。
其实雪琪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确实是对娇娃有所隐瞒的。她知道娇娃对彭岳的心意,所以她是决计不能说出那日自己将彭岳“推倒”在床榻上,诉说情怀的事情的,她怕引起娇娃不必要的误会。
更重要的一点是,雪琪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对彭岳暗生情愫,尽管雪琪想要控制这份感情的展,可是她却现自己对此竟是无法左右的。并且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便觉得与彭岳也没有什么可能,因此就把这份感情当作是心中的一种寄托,也就放任自流了。可是这种心思毕竟不好让娇娃知道,因为雪琪怕会因此而影响了与娇娃之间的姐妹情谊。
“我知道你和我说了,但是…”,娇娃看看雪琪,忽地垂下了头,“但是我觉得姐姐好像有事情瞒着我呢,我觉得…觉得彭大人看你的眼神…也有些不太对劲,其实我一直很纳闷,彭大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相信我们了呢?毕竟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雪琪听到这,先是一愣,继而便心有戚焉地扭过头去,虽然此时娇娃也没在盯着她看。雪琪自是听出了娇娃话语中的埋怨之语,甚至还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但是雪琪又无法对娇娃说明事实,可是什么都不说就更令娇娃怀疑。她突然觉得堵在心里好难受,一时间竟有些左右为难的感觉。
“姐姐…”,雪琪一愣,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娇娃握住了,“姐姐,你和我说实话,你…你是不是也喜欢上彭大人了?”
“嗯?”,雪琪身子一阵,嘴唇也有些微微抖动,她处于本能地想要反对,可那个“不”字就是说不出口。好在这只是一瞬的空白,雪琪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微笑,“妹妹这是和我开什么玩笑?”
“不,我没有和姐姐开玩笑黄金瞳.最新章节。”,娇娃的神情变得比方才更加严肃了,“妹妹是有些笨,可是妹妹不傻,姐姐的心思,妹妹也是可以看出来的…”语罢,娇娃的眼神也有些落寞的味道。
“妹妹可是不信姐姐?”,雪琪握住娇娃的手,却现她有些想往后缩,可最终还是定在了那里。
“我并非不信姐姐,只是…”,娇娃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姐姐没有必要瞒我罢了…我之前说过的,如果彭大人…唉…算了,现在看来都是我痴心妄想罢了…”
娇娃边说边垂下头,将下巴抵在了手臂上,“彭大人如此才俊,姐姐喜欢他是正常的事情,而且…而且我觉得大人好像对姐姐…也很不一样呢…”
“妹妹说什么呢…”,雪琪听了娇娃的话,本以为自己最大的反应会是惊愕,可是她没想到却是一股莫名的喜悦袭上心头:娇娃也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并不是幻想?彭大人对我…真的很不一样吗?
“姐姐,你不要总是为我考虑…”,娇娃冲雪琪笑了笑,并反握住了她的手,“咱们姐妹在这丽水院一直相互扶持,情谊自是非比寻常。如果…如果彭大人真的对姐姐有意,那么妹妹只会为姐姐高兴啊…”
“妹妹…”
“嘘…”,娇娃将她削葱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到红唇上,“姐姐不要说,姐姐听我说…其实一开始我确实是喜欢彭大人,可是…可是我看得出来,彭大人对我…一直很客气…”言及于此,娇娃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有些无奈…
“我总不能又像上次似的…再勾引彭大人一次…”娇娃说到此处,便自己轻声笑了起来,“而且彭大人好像不吃这一套呢,恐怕还会惹得他烦腻…姐姐则与我不同,聪明过人,可心体贴,不像我这般冒冒失失…”
“妹妹这说的是什么浑话…”雪琪此时脸上似笑非笑,想要出言安慰两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妹妹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妹妹是真的祝福姐姐,你我姐妹多年情谊,怎会因此事而产生芥蒂?”,娇娃虽然心中有些怅惋,可还是努力向雪琪挤出一个安慰性的微笑,“看来姐姐真的是小看妹妹了,姐姐要向妹妹赔罪哦…”
“妹妹,你的心意…姐姐实在感动,可是…先不论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就算是彭大人…垂青于我,但是以我现在的处境,又怎能如愿呢?”,雪琪看看娇娃,轻叹一声,便也不说话了。
“姐姐如今的处境怎么了?”说到此处,好像是“同仇敌忾”似的,娇娃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起来,“虽然现在我们…我们身处丽水院,可是大人不在乎这些的,他不一样,他一定不会在乎这些的…”
“我不是指这个…”,雪琪轻轻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我与严世藩的关系,严氏虽然与彭大人貌合心不合,但表面上总要过得去,你觉得彭大人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和严氏撕破脸皮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彭大人有情有义…嗯…”,娇娃看看雪琪,脸上也露出些为难的神色,“可是…不过…这件事还是要细细思量一下的…毕竟…毕竟这也不算一件小事…”
“是啊…这不算一件小事,可我们却是太渺小的人物…”雪琪无奈地苦笑一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其实刚才雪琪心里一直期望娇娃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的,虽然雪琪明白这件事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如果娇娃说可能,那么对自己来说还算是一种安慰,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自我欺骗,但雪琪也乐得这种自我欺骗。但是如今一向“胸大无脑”的娇娃也说这件事不可能了,那么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不可能了,那唯一期望的一点安慰也就这样随之幻灭了…
“哎呀…算了,不说这些事了…”,娇娃冲雪琪笑了笑,倒是扮起了“知心大姐姐”的角色,“还是看看彭大人送的这些绸布吧,颜色多鲜亮,回头找个好裁缝给咱们姐妹俩裁剪几件衣服。”
“嗯…先把这些布料收起来吧,别…别把它们弄脏了…”雪琪轻声应道,此时她自是听出了娇娃话语中的安慰之意,也就不好驳她的面子。毕竟自己还有那么一个知心的好姐妹嘛,雪琪在心里想着,却也没见舒畅多少。
“嗯…好的…”,娇娃边说边搬起了桌上的布料,向窗户旁的柜子走去,我这就把它们放起来…“
“来,姐姐帮你拿一些…”,雪琪边说边顺手从娇娃手中接过几匹布料,跟在她后面向柜子走去。
“啊…”,娇娃走到窗边,正要往柜子里放东西,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禁迟疑地回过头来看着雪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妹妹?”雪琪还未弯下腰,见娇娃神色有些不对,也不禁疑惑起来。
“姐姐,你…你看…”,娇娃将那几匹布料有些失神地扔到了柜子中,然后顺手指了指窗外。
雪琪顺着娇娃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竟是心中大骇:原来彭岳正和顾婉儿有说有笑地向春雪坊的方向走去,而顾婉儿竟还亲昵地挽起了彭岳的手臂!
“原来…原来彭大人和春雪坊的顾婉儿…还认识…”,娇娃皱着眉头看看雪琪,却见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望着远处的那两个背影,手中的那几匹布料随之哗哗滚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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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零九章:遇故人
背后两个人在呆呆地,满含怨念地望着自己,彭岳倒是全然未查,只是和顾婉儿一边说笑,一边向春雪坊走去任性蜜爱,首席的小蛮妻全文阅读。??一看书1?ka?n?shu·cc
其实彭岳对于这件事也是始料未及,甚至觉得是难以置信的。他一开始本是在自己那几间店铺转悠,并且打算包点香料去雪琪和娇娃那里的,可谁知竟碰上前来此处采买布料的顾婉儿虐他成瘾,宠她成性全文阅读。
彭岳的记性确实不太好,这次顾婉儿只是换了身衣服,妆化得更淡了些,彭岳就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不过一种男人的本能还是促使彭岳向顾婉儿多瞄了两眼,心里还想着来自己店里买东西的漂亮女子还真不少,看来以后多来这转几趟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就在彭岳还在“心猿意马”的时候,顾婉儿却已惊喜地向彭岳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奴家见过彭大人…”
“嗯?你认识…哦…你是顾婉儿!我记起来了…”,彭岳的脸上也绽起了笑意,其实自己认识的漂亮的女子还是挺多的,虽说大都是拜严世藩所赐吧…
“大人还记得奴家…”,顾婉儿一阵欣喜,脸上的笑意也是更浓了。
“我当然记得你!”,彭岳看着这个清新灵动、似白玉般无暇的小美人,心情也不自觉地爽朗起来,“上次花魁大赛上,我…总之我记得你,印象很深刻!”
“哦…原来如此…”,顾婉儿礼貌性地冲彭岳笑了笑,却微不可抑地蹙了蹙眉。他为什么提起的是花魁大赛的事情,其实顾婉儿并不觉得那很光彩。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提高自己的名声而不受别人的欺负,谁愿意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节目给那些臭男人看?可是现在彭岳却偏偏提起了这件顾婉儿引以为耻的事情,而且既然他在花魁大赛中看见了自己,却为何和自己连个招呼也不打?还去帮那个雪琪写诗词,想到这,顾婉儿就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婉儿姑娘也是来这里买东西?”,彭岳见顾婉儿仍是呆呆地站在自己面前,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也有意无意地和顾婉儿搭起话来。
“嗯…这的绸布和香料都很好…”,顾婉儿有些扭捏地应着,“我的小姐妹们都喜欢来这里买…”
“哦…那多谢你们照顾我的生意了…”,彭岳哈哈笑道,听顾婉儿说起了绸布香料什么的,他倒是想起来一会儿还准备去丽水院一趟。?要?看书·1?k?a书n?shu·cc看来不能再耽搁了,和这个顾婉儿再寒暄两句,自己就得走了。
“嗯?这家店…是大人开的?”,顾婉儿脸上倒是显出些惊诧之色。
“哦…是我出的银子…”,彭岳哈哈一笑,便搪塞了过去,毕竟自己在京城广开店铺这种事还是不要到处宣扬才好,省得像郭勋一样落人话柄,虽说自己做生意时不像郭勋那样,而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婉儿头一偏,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大人现在不做漕运的生意了吗?”
“嗯?”顾婉儿这一问,彭岳却是有些惊奇,她怎么突然蹦出那么一句话来?
顾婉儿见彭岳眼睛蓦地睁得老大,一句话也不说,而且眼神中满是疑惑,心中不禁有些怨念:自己都这般提醒他了,他还是不肯说吗?难道是他真的忘了,还是…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而不愿提及前事…
想到这,顾婉儿抬起头看看彭岳,他的眸子里确实是一片疑惑的神色,一点也不做作,可能他是真的忘了自己,但是自己没有忘记他,也不能忘记他啊。一直想要报答恩情,现如今他就在眼前,和自己说着话,自己还羞怯什么?
此时顾婉儿心一横,睇了彭岳一眼,再不做他想,屈身向彭岳行礼道,“奴家在此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嗯?”,彭岳的眼睛睁得比刚才更大了,“婉儿姑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顾婉儿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想到他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而故意不认自己,顾婉儿心中又有一丝畅快,“大人不记得了么?几年前漕运贪腐案,奴家的爹爹被一群无良官吏迫害,幸赖大人相救,奴家和爹爹阿娘才免遭横祸,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奴家一直感佩于心…”顾婉儿说着话,好像是想起了前事,便小声啜泣起来。
彭岳听着顾婉儿在那里絮絮说着,神情先是一愣,好像在回想着什么。忽然他张大了嘴巴,神情也舒展了开来,顾婉儿的话使他慢慢记起了那段往事…
那对可怜的母女仿佛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婉儿,快,多谢大人,给大人磕个头…”“回大人,奴家姓顾,名字唤作婉儿…”“彭大人,我母女二人情愿做牛做马来报答彭大人!”…
其实彭岳怎么可能忘掉这段往事,记得就是在生这件事的时候,仇青歌告诉了自己她父亲的真实身份。?一看书??w?ww?·1?k?an?sh?u?·cc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二人心中开始有了芥蒂,而后误会越来越深,心结越来越重,最终才酿成了一个让人遗憾心痛的结局…
“大人是想起来了吗?”,顾婉儿见彭岳神色先是一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却又皱起了眉头,好像陷入了深思一般…顾婉儿在一旁也不禁有些疑惑:他到底是想起来还是没想起来?
“哦…想起来了…”,顾婉儿一句话,倒是把彭岳从神思中拉了回来,他冲顾婉儿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都记起来了…”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娇艳欲滴的顾婉儿,彭岳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现在的这个形象和当初那个可怜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记得当时顾婉儿岁数还不算太大,而且她见自己的时候由于突遭变故,便也疏于打扮,连髻都乱蓬蓬的,小脸上也满是泪水与灰尘,就算是个美人坯子,彭岳也很难看出来。
再加上如今女大十八变,顾婉儿经过岁月的洗礼,出落得更加水灵美丽,并且此时还是京城闻名的清倌人,彭岳又怎能联想到这是当年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呢,毕竟只是一个在生命中匆匆闪过的名字,不可能让彭岳产生太深刻的印象。
“奴家一直记得大人的恩德,阿娘也告诉我不能忘记恩人,奴家说过…要报答大人的…”,顾婉儿说完,却是俏脸一红,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因为她也没想到如何报答彭岳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最新章节。看看彭岳现在的样子,好像自己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地方…
“不必不必…”,彭岳笑着摆摆手,“当日之事,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哪里有什么报恩之说…”
“那…那大人今日有空吗?能不能去奴家那里坐一坐…”,顾婉儿轻声试探性地问道,“奴家乍见大人,十分欢喜…奴家有许多话想要对大人说…”
“嗯…好的,那我就随你走一趟…”,彭岳笑着应道。
其实彭岳见到顾婉儿,听她说起这段往事,心中也是既惊奇又欣喜,这可真算是一个比较“奇怪”的故人了。而且彭岳也很纳闷,顾婉儿怎么就到了这春雪坊,一时间还名声大噪了。
本来就不善于拒绝人尤其是拒绝女人的彭岳,就这样跟着这个清汤寡水的小美人向春雪坊走了过去。
在去春雪坊的路上时,彭岳经过了丽水院,才想起自己本来是打算来这一趟的。不过转念一想,本来就没有提前约好,再说见到这个顾婉儿后,彭岳心中也很高兴,便也不再做他想,跟着顾婉儿有说有笑地向前走了过去。
其实顾婉儿所在的春雪坊离丽水院并不远,只是一小会儿的脚程。不一会儿的功夫,彭岳便和顾婉儿走到了春雪坊。
彭岳粗略一看,顾婉儿所居之处显得甚为清幽。在春雪坊那栋大楼房后是一个小小园亭,也栽有几种花木,中间三座茆亭,尽是优雅。转过软壁,就是竹枪篱,三间大院子,俩边四间厢房,想是都供给春雪坊有名气的清倌住的。
进了一个小门,但见帘拢香霭,迎面一张天然几,上挂一幅单条古画。再往里走,便是正房,绮窗绣帘,牙签玉轴,堆列几案。壁上挂着一张锦囊古琴,兼之玉箫,象管,甚是优雅洁净。
“果然是清倌之家,素雅大方。”彭岳心里叹道。
“大人请坐…”,甫一进门,顾婉儿就热切地招呼起来,先把桌案上那些瓜果都换成了最新鲜的,又沏上了一壶热茶,顺便还有心地在房内点上了香炉内的香料,味道清新淡雅,虽然香气不那么浓烈,但一小会儿的功夫便氤氲开来,淡淡的感觉,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婉儿姑娘,不要收拾了…”,彭岳静静看着这一切,也自觉有些尴尬,“你要总是那么客气,我在这里反而坐不安宁了。”
顾婉儿听到彭岳这样说,手中的动作一滞,眼瞧着屋中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就停了手,笑意吟吟地坐到了彭岳对面,“大人好不容易来到此间,奴家当然要好好收拾一番了。”
“婉儿姑娘客气了…”,彭岳瞟一眼桌子上的瓜果,颜色鲜亮,还沾着些水滴,看起来确实挺诱人的,可是顾婉儿这个样子,彭岳反倒是有些拘束,不好意思吃了,“其实我就是来这坐一会儿,聊聊天即可,姑娘没有必要如此认真…”
“嗯,奴家记下了…”,顾婉儿边说边手脚麻利地剥了个荔枝,递到彭岳嘴边,“大人在这里不必拘束,想要吃什么,直接吃就好了…”
“嗯…”,彭岳垂下眼眉,看着眼前这晶莹剔透、白嫩多汁的果肉,再瞧瞧顾婉儿那满是笑意的眼睛,彭岳那本已经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顺着顾婉儿的手就把那颗荔枝吃了下去,“这个时节的荔枝贵得很,想不到还能在姑娘这吃到…”
“大人还会嫌东西贵么?”,顾婉儿戏谑般地笑道,她笑起来确实很好看,微不露齿,描得很细致的眉毛弯得像美丽的月牙,眸子中仿佛含着水,好像还荡起了层层的波纹…美丽的笑容不尽相同,雪琪和娇娃笑起来其实也很好看,俏皮中透着妩媚,美丽中藏着妖娆。而顾婉儿笑起来却是一番别样的清纯与甜美,仿佛午夜中绽放的一朵白莲,让人看了很舒服,很欣喜…
这时候彭岳突然想起严世藩曾经和自己说过:这个顾婉儿,每次一见她就愁眉苦脸的,到底是清倌,不会伺候人…看来不是这个顾婉儿过于高冷,而是人家不愿意搭理你罢了…
彭岳此时静静地看着顾婉儿,淡淡描出的眉毛,相得益彰地衬托出了她那迷人的大眼睛。精致的脸庞,却没有施太多粉黛,清新秀丽,毫无做作之感。一袭桃红色薄绸女衣,紫色衬里,下边是八幅白底紫花滚边湘裙,这一身装束,真是与自身气质相貌浑然天成。
“这顾婉儿却与欢场女子不同,自有一副清高冷淡,忧郁绝俗的模样与气质。这端庄娴静的气息怕是雪琪也比不了的,至于娇娃,哈哈…”彭岳想到这,也不禁笑了起来。
“大人在想些什么好笑的事情?”一直在那里静静坐着看着彭岳的顾婉儿见彭岳笑了起来,终于开腔说了话。
“没…只是些无聊的事情罢了…”,彭岳哈哈一笑,遮掩了过去。
“大人是在这里觉得无聊了吗?”,顾婉儿听彭岳这样说,心中不禁犯起了狐疑,但是她又不方便明说,“大人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者听个曲儿,看奴家跳舞也可以…”,顾婉儿边说边环视了一下屋子,好像跳舞还真不可以…
“额…不是你叫我到这来,说是有好多话对我说来着嘛,怎么还问我想要干些什么…”,当然这种话,彭岳只能在心里想想,却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对了,婉儿姑娘,你给我说一说你是怎样进入这个春雪坊的吧。”彭岳身子一直,突然想起了话题,其实这个问题,彭岳刚才在店铺就想问了。
“嗯?哦…”,顾婉儿轻声应了,脸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因为顾婉儿确实是不愿意再回忆那段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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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一十章:往事
“怎么了?”,彭岳见顾婉儿蹙着眉头,脸色也有些不对劲,“婉儿姑娘,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那就算了…”
“没有…”,顾婉儿向彭岳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大人愿意听的话,奴家讲给您听也无妨…”
“大人想从哪里开始听?”,顾婉儿轻叹一声,倚靠在了桌案上,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其实她讲起故事来还是蛮认真的…
“令尊和令堂…现在怎么样了?”,彭岳见顾婉儿不太避讳,便轻声问了起来烽火绝恋:金城二小姐全文阅读。一看书?w?ww·1·cc
“爹爹和娘…都去世了…”,顾婉儿说到此处,眼神中的落寞依稀可见,不过可能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顾婉儿倒也没显得有太伤心,“之前幸赖大人施以援手,但是…但是爹爹自此一病不起,生意也是做不成了,由于许多钱都是借的,所以欠了许多债…”
彭岳听到这里,心中倒有些愧意。自己当时只顾给顾婉儿家一些救助,却没有去关心实质性的问题,结果还是没能阻止悲剧的生。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当时自己听说了仇青歌父亲的真实身份,一时间心烦意乱,再也顾不得其他事情了。
“娘当时为了照顾爹,也落了一身病…后来爹爹病重去世,娘为了还债,又变卖家产…”顾婉儿说到伤心的往事,眼泪便又止不住地留了下来。
“唉…都怪我,当时也没有细细堪问…”,彭岳听到此处,也有些伤心,在一旁跟着沉重地叹息起来。
“大人不要这样说…”,顾婉儿吸吸鼻子,轻轻摇了摇头,“奴家已经很感念大人的恩德了…”
“唉…”,彭岳一阵扼腕,见顾婉儿谈起父母不断垂泪,便在一旁岔开话题,“那你后来为何来到了这春雪坊?”
“后来阿娘病重,家中无钱医治,奴家没有办法,只好到一些画舫中卖艺来赚钱给娘抓药,可是…可是总碰到一些手脚不干净的登徒子…”,顾婉儿说到此处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奴家不愿受他们欺侮,便一睹气回到了家中,可是娘的病越来越厉害,奴家又欠了药房不少银子,人家也不肯给娘医治了。?一看书?·1?k?a?n?s书h?u·cc眼见着娘的病束手无策,奴家…奴家便把自己卖到了这春雪坊…”
所谓闻者悲伤,听了顾婉儿这一番讲述,彭岳真是不胜唏嘘。在现代的时候,彭岳听了太多万恶的旧社会中类似的故事,可说实话,在彭岳心中激起的波澜确实不算太大。但是如今听那么一位亲历者讲她自己的故事,而且自己也有意无意地成为了这个故事中的参与者,这种感觉就大不相同了,彭岳差点流出眼泪来。
尤其是听到最后,顾婉儿为了救治自己的母亲,万般无奈下竟自己把自己卖入了这欢场之中,这该是怎样一种心酸与无奈啊。而且这个顾婉儿本是个美丽清秀、知书达理的好女子,从她刚才的讲述中,彭岳也可以推断中她是一个善良孝顺的女孩子。在生活的重压下,她还能一直坚守底线,这样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但是她却无法逃脱这种悲惨的命运,想到这里,彭岳又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这“万恶的旧社会”。
“婉儿姑娘…”,彭岳忽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突然他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令堂的病情现在如何?总之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请名医帮她医治好!”
“奴家谢过大人的好意,不过…”,此时顾婉儿的笑容有些心酸,有些无奈,可能是因为感动于彭岳能如此“慷慨激昂”吧,她才努力挤出那么一个笑容,“不过娘已经去世了…”
“啊?哦…”,彭岳垂下头,有些颓然地坐了下去,“抱歉,婉儿姑娘,我…我方才忘记了…”
“没有关系的…”,顾婉儿轻轻摇摇头,顺势擦了擦眼泪,“大人千万不要和奴家那么客气…”
“唉…”,彭岳轻叹一声,看了看顾婉儿,“婉儿姑娘,你的身世颇令我动容…这样吧,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彭某一定在所不辞独爱替身妻最新章节!”
听到彭岳这样说,顾婉儿忽地抬起头来,眸子中闪现过一道奇异的光彩,不过很快便又黯淡了下去,“奴家现在不用麻烦大人了,娘已经去世了,奴家也就没有了什么牵挂,可恨最后还是没有治好阿娘的病…”
“婉儿姑娘,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彭岳想要安慰一下顾婉儿,却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于是只好照搬起了“经典段落”,“斯人已逝,只要你好好活着,就是对令尊和令堂最大的安慰了。一看书w?ww·1·cc”
“嗯…奴家一定谨记大人的话…”,顾婉儿给了彭岳一个甜甜的微笑,只不过白嫩的小脸蛋上还沾着泪痕。
看着顾婉儿方才伤心不已,如今好像是为了宽慰自己,又要挤出笑容,彭岳感觉心中更加难受了。
“好了,不说那些难过的事了…”,顾婉儿见彭岳神色落寞,便转移起了话题,“大人在此宽坐,奴家为大人奏上一曲,听着解闷,这样好不好?”
“嗯…好,那就劳烦姑娘了…”,彭岳也不愿在那些伤心事上多做纠缠,眼见着顾婉儿主动岔开话题,他自然也乐得顺水推舟。
顾婉儿见彭岳应允,便离开座位去取琵琶,打算弹奏自己最擅长的乐器,在彭岳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顾婉儿走起路来虽然没有娇娃那种妩媚之态,可却别有一种女子的柔美气质。就在彭岳的目光刚在人家的背影多停留了几秒的功夫,顾婉儿已经取了琵琶转过身来。彭岳便也移了眼神,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看着顾婉儿坐到了自己对面。
只见顾婉儿在锦墩上坐定了,屏气凝眉,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琵琶铿锵,顾婉儿开嗓唱了起来,没想到她唱的竟然也是纳兰性德那词。虽然她的嗓子不及雪琪清亮,但纤细婉转,别有一番味道。
当然,她的琵琶弹得更好。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而这故事的个中滋味,恐怕也只有顾婉儿才能体会了…
虽然彭岳知道顾婉儿早年丧父,家道中落等心酸的经历,可是他却不知道顾婉儿投身欢场后的故事。
且说当时顾婉儿为了救母,也为了救己,将自己卖到了这春雪坊。但她一直坚守底线,举手投足间总带着那么股清高劲儿。如果男男女女挤在一起,又弹又唱,有笑有闹,她便愁眉苦脸,打心眼里厌烦。如果遇上一些嬉戏玩笑的纨绔子弟动手动脚,她更是横眉冷对,一点也不留情面。
其一是因为她乃无奈坠入此道,因此虽沦落风尘,但自觉抵制,所以不曾沾染太多的青楼习气。其二是因为她自幼熟读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就连女训女诫,食谱茶经也是读了不少。并且在读书之时,潜移默化,对那些古哲先贤,名媛淑女心神向往,倾慕不已。怀着对圣人之言,闺阃之训的深信不疑,言行举止间便不自觉地学起样来。
这股气质与她的身份地位本是极不相称,卖笑人家本就求个门庭若市,客似云来,可她却偏偏喜欢清静闲适,还常常感伤自幼沦落,命薄如纸。因此这一来二去地也就得罪了不少人,连鸨母都对她冷嘲热讽。
可戏剧性的是,凡事讲究一个物以稀为贵。偏偏京城就有那么一些自命风雅的公子名士,虽然其中大多数人都上了年纪,但是他们却对这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空谷幽兰甚是稀罕,不断写诗赞颂,鼓吹呱噪,加之顾婉儿本就是一个色艺双绝的小美人儿,渐渐地,顾婉儿的名气竟是越来越大。
而且那些风雅名士与她关系交好,便也情愿护佑,所以就没什么人敢做出强折花枝之事,毕竟,大家都爱惜名声,不愿为了一时之欢,被一群文人士子骂个狗血淋头,名声扫地。
说实话,彭岳确实不太喜欢听别人弹琵琶,因为对于这种古代乐器,他始终是欣赏不了。相比于此,他还是更喜欢现代音乐,所以上次花魁大赛上,彭岳听顾婉儿弹奏也没什么感受。但是这次顾婉儿边弹边唱,彭岳倒是觉得别有一番韵味,因为这位顾婉儿小姐的歌喉确实不错。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歌声伴着最后一个乐音戛然而止,彭岳倒没觉得有什么突兀之感。而且顾婉儿那娇俏可爱的小脸蛋一直面带微笑,并没有像白居易的“琵琶行”中描写的那样,弹奏完还得“整顿衣裳起敛容”…
“好…好…哈哈…”,彭岳见顾婉儿弹奏完,便以一个极高的观众素养鼓起掌来,不过只有自己一个人,倒显得稀稀落落的。
“大人爱听吗?”,顾婉儿刚才见彭岳并没有想象中“如痴如醉”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是看彭岳听完后还高兴地鼓起掌来,心中又不免有些欣喜。
“嗯…爱听…”,彭岳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大人觉得奴家哪里弹得好听?”,顾婉儿偏着头,笑着问道。
“额…”,彭岳一阵愕然,印象中好像自己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渐渐地,眼前的顾婉儿好像模糊成了另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叫严梦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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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一十一章:古今言论小碰撞
“大人觉得奴家哪里弹得好听?”,这个问题简直和上次严梦筠问自己,她写的诗好在哪里有“异曲同工之妙”,彭岳感觉自己又要面对一次“语文智力通关大考验”极品乐坛全文阅读。?一看书??w?ww?·1?k?an?sh?u?·cc
“姑娘这乐声…柔美恬静,婉转而不失激昂。亦扬亦挫,深沉而伴有优雅…”,彭岳觉得自己现在的“文化素养”还是蛮高的,虽然无法听出这弦乐玄妙,但扯几句文词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人过奖了…”,顾婉儿倒也听出了彭岳这种虚词的“言不由衷”,本来他就不期望彭岳也懂这乐理,毕竟他不是那些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整天就知道东瞅瞅,西逛逛…
“没有过奖,你弹得本来就很好…”,彭岳倒没有看出来顾婉儿是故意给自己找台面下,可能是觉得顾婉儿身世太可怜了吧,就想给她些安慰与夸赞,让她高兴一下,便又在一旁不自觉地唱起了虚词,“指间流泻,如出谷黄莺;一唱三叹,觉荡气回肠。絮语千言道不尽,一弦一思总关情…”,彭岳摇头晃脑的,也忘了自己是在哪看见的这些,便乱七八糟地拼凑起来了。
“大人也懂这乐理吗?”,顾婉儿头一偏,笑盈盈地看着彭岳,却一下子把彭岳看愣了。
“额…其实也不懂…”,彭岳一时语塞,忙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就是觉得你弹唱得挺好听的,所以不自觉地多夸了两句。”
“奴家受宠受惊,心里头也很高兴…”,顾婉儿见彭岳略显窘迫,也不戳破,便为彭岳圆起了场,“不过大人要是再夸两句,奴家可就愧于接受了。”
“有什么愧于接受的…”彭岳笑了两声,随手又剥了两颗荔枝扔进嘴里,“我听姑娘弹唱听得高兴,自然也应该夸姑娘两句让姑娘高兴一下,哈哈…”
顾婉儿听了彭岳这话,就好像是甜甜的汁液沁进了心里,感觉很受用,但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让自己高兴,脸颊随即染上了两朵红晕。
“大人还想听什么,奴家这就弹给大人听!”
“不用了不用了…”,彭岳笑着摆摆手,“婉儿姑娘,咱们还是聊聊天吧…”。
“那好吧…”顾婉儿甜甜一笑,把琵琶放到了一边闺农貂妃全文阅读。虽然彭岳不愿意再听自己弹琵琶了,但是和彭岳聊天却是更令顾婉儿开心的,不过她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顾婉儿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见彭岳左顾右盼的,没有一点要聊天的意思,他该不会是想走了吧?这可不好…但是在这里既不听曲,又不赏玩,只想聊聊天,但是人家又不知道你想要聊些什么,要知道平时没什么太感兴趣的话题,顾大小姐可都是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的…
“大人,奴家有句话藏在心里,不知道当问不当问?”,顾婉儿思来想去,还是自己找个话题比较好,不然一会儿彭岳觉得无聊,真就该走了…
“哦…姑娘请讲…”,彭岳赶忙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其实顾婉儿不知道,方才彭岳也一直在努力寻找着话题…
“嗯…奴家想问,大人上次花魁大赛上写的那词,也就是方才奴家唱的那词,到底叫什么名字?”
“啊…”彭岳心想纳兰性德那词虽好,可名字却是俗了些,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壹?看书·1?k?a?n?s?hu·cc“那词…干脆就叫它“木兰辞”吧。”
“哦…木兰辞…”,顾婉儿点点头,“确实是个好名字,不过奴家却领悟不到这其中深意了…”
彭岳听了这话,脸一红,心想:不只你领悟不到,其实我也领悟不到…
“大人,奴家还有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顾婉儿说到这,眼神却变得犹豫起来。
“没事,你随便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哈…”,彭岳倒是一副非常坦然的样子。
顾婉儿见彭岳无所谓,一颗心也放到了肚子里,便轻声问道,“上次花魁大赛,大人为何要主动帮丽水院的雪琪姑娘写那词,你与她…很熟识吗?”
“额…”,彭岳倒没想到顾婉儿会问这个问题,要说现在自己和雪琪、娇娃确实是很熟识,可是花魁大赛的时候确实可以说是素未谋面啊,于是彭岳诚实地回答道,“其实之前我和雪琪姑娘并不认识,但是那天我是与严世藩同行,而严世藩…啊…与雪琪姑娘很熟识,所以请我出手助她,不过后来…”
“哦…原来是这样…”,顾婉儿一副欢喜的神色,连语气都有些轻快之感,“我就说嘛,大人的清誉,奴家早就听过了,怎会与雪琪她们有不菲的交情,不然那天大人也不会拒了娇娃之意…”话刚出口,顾婉儿便惊觉自己犯了错误,赶紧慌张地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此时顾婉儿一双大眼睛不觉有些慌乱,左瞧瞧,右看看,却正好撞见了彭岳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不禁有些气馁和悔意,连忙柔声解释道:“大人…奴家是因为私下曾向其他客人打听过,知道…知道大人平日不喜出入风月场所,所以上次见大人为雪琪写词,因此…因此心中惊诧…”
其实顾婉儿说的确实是实话,因为她一直记得彭岳的恩情,所以在来到春雪坊不久后,便一直和一些来此的朝廷官员间接打听彭岳的情况,以期能够遇到他。可是顾婉儿却从好几个官员那里打听到彭岳并不喜欢出入风月场所,而且还有官员说彭岳娶有一正室,二人非常恩爱之类的。听到这些,顾婉儿再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觉有些自卑,便从此以后再也不打听了。
不过有些眼尖心明的官员倒是因此而会错了意,他们见这个平素冷若冰霜的小美人总是打听彭岳彭大人的情况,虽说顾婉儿觉得自己问得很婉转,但哪里瞒得过这些官场的老狐狸,而且顾婉儿一提起彭岳,便是一副羞怯模样,尽显小女儿形态,连看自己的眸子都温柔了几分。虽说看得心里是蠢蠢欲动,但头脑却清醒得很:看来彭大人平日不喜欢场,竟也是有原因的,原来是喜欢顾婉儿这种格调的,眼光着实不俗,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心中这样想着,实际行动上自然也有所表示:当然是要极力地讨好和保护这位顾婉儿小姐啦,这一来二去的,顾婉儿竟也因着彭岳的原因而间接受到了一些官员的护佑。
“啊…花魁大赛上确实是个偶然…”,彭岳的面色有些阴沉,“不过方才婉儿姑娘口中所说…“拒娇娃之意”是个什么意思?”
“嗯…就是上次大人在丽水院…哎呀…奴家说不出口…”,顾婉儿脸红红的,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额…好吧,不说这件事了…”,彭岳神色有些不悦,抬头看看顾婉儿,终归是件心事,便又开口问了出来,“婉儿姑娘,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我?”,顾婉儿见彭岳真的有些不高兴,此时心中不免有些惴惴,“这些闺中秘事,自然是要隐瞒,更不能外彰,但总是少不了几个多嘴饶舌的丫头…”
“嗯…”,彭岳闷哼一声,心里却对娇娃有些愧意。没想到那天的事终究还是传了出来,虽然对于自己的名声是一件好事,但娇娃却因此承受了一些本不该有的流言蜚语,想到这,方才顾婉儿那两句贬低之语便更觉得有些刺耳了。
“婉儿姑娘,其实我知道你心里面对…唉…总之雪琪、娇娃是两位好姑娘,她们心地都非常善良,还望你不要对她们有所贬低…”,此时彭岳再看看顾婉儿,又觉得自己这两句话有些多余,毕竟人的想法观念是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改变的,但是彭岳又觉得不说出来,心里便不会痛快。
顾婉儿听到彭岳这样说,心中确实惊奇不已,她着实没有想到彭岳会为雪琪、娇娃二人出言庇护。其实她方才说那些话,倒不是因为自己相比于雪琪、娇娃二人有什么优越感,只是从小读的那些圣贤书给了她非常大的影响,在她的价值体系建构中,圣人先贤的那套理论是占绝对地位的。她不仅仅是对雪琪、娇娃这种身份的女子有所轻视,就连想到自己流落风尘这件事,她也会常常油然而生出一种自卑感。所以现在见彭岳出言袒护雪琪、娇娃二人,虽然她心中有些酸酸的妒意,但是同时也有一种小小的喜悦:原来大人是不在乎这些的,那么大人应该也不会嫌弃自己的身份吧?
“大人恕罪,方才是奴家轻浮了,奴家不该那样说其他人…”,顾婉儿一脸歉然地向彭岳说道权霸时空最新章节。
“啊…你不用向我道歉,我方才也只是随口说说心中的想法,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此时顾婉儿满面委屈与惭愧的样子倒是让彭岳有些不忍之意了,本来就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彭岳哪里还受得了?
“没有,奴家现在心里确实是有些愧意…”,顾婉儿轻叹一声,神色也有些落寞,“其实奴家哪有资格说别人,自己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
“啊?”,彭岳万没料到顾婉儿会这样说,其实方才听见顾婉儿道歉,彭岳还以为顾婉儿会说些什么“我应该尊重她们,背后诋毁人家是不对的”之类的话,这可倒好,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看来她的自卑感还真是挺严重,彭岳觉得有必要对她进行一下“义务教育”了…
“婉儿姑娘,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想,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真的能说明什么问题吗?你心地善良,孝顺恭谨,自然就值得人们敬佩…当然,也值得我敬佩…”,彭岳觉得自己这番寓道理于赞美的说教很有水平,而且自己不知不觉间又充当了一回“哄骗女孩的道学先生”。
“可是…可是奴家现在毕竟…身处这春雪坊…”,显然,彭岳的这番话还是没能把顾婉儿的心结打开。
“这…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个人能够左右的啊…”,彭岳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对顾婉儿这种想法并不认同,但也表示理解,“有些女子为了金钱和自己的**自甘堕落,这种做法固然不值得同情与认同,我也瞧她不起,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种情况啊。就像婉儿姑娘你吧,你的辛酸与无奈,我也知道一些,所以根本不会去责怪你,而是同情你,敬佩你,雪琪和娇娃两位姑娘说不定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凡事不能只看结果对不对?”
彭岳说道这里,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雪琪和娇娃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到的丽水院,一瞬间这个事就成了心中的一个疙瘩…
“我…大人能这样想,奴家心里很高兴…”,顾婉儿见彭岳语气真诚,心知他不是故意逗自己开心才这样说的,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欣喜:彭大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唉…生活中的无奈本来就已经很多了,何必还要分出个高低贵贱?要知道大多数人渴望的不过是一个平凡与平等的生活…”,其实在古代社会呆久了,彭岳那种高高在上所带来的优越感早已经被时常见到的欺凌与不公淹没了。作为一个已经在现代社会建构起自由平等价值体系的人,真的很难忍受古代社会那种压迫与奴役,所以论及此处,也算是有感而了。
顾婉儿听彭岳这样说着,心境也渐渐起了变化。虽然这种说法与自幼读的那些圣人言论有些相悖,但细细想来还是有些道理的。自己如今沦落风尘,虽被一帮文人赞颂,但是他们骨子里就瞧得起自己吗?自己被赞颂说到底不还是因为自己是个风尘女子中的异类,在他们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不一样的,高雅的“玩物”罢了。想到这里,本就多愁善感的顾婉儿又不禁感怀起自己的身世,抹起眼泪来了。
彭岳见顾婉儿垂泪,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婉儿姑娘,你这是…你我哪里说的不对…让你觉得不高兴了吗?”
“不是不是…”顾婉儿赶忙擦了擦眼泪,冲彭岳摆了摆手,“奴家只是感怀自己的身世罢了。”
“哦…这样啊…婉儿姑娘,你也不必如此伤感…”,彭岳看看顾婉儿,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了。
正在这时,一群莺莺燕燕的俏丽女子说笑着就推门走进了顾婉儿的房间,“婉儿妹妹,托你买的香料可是买好了?”
“嗯?”,彭岳有些惊奇地转过头,却见她们也呆呆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自己。
“婉儿妹妹,你这里还有客人…”,一个女子瞧出端倪,率先笑着开了口,“这位官人,实在抱歉,奴家打扰了,还望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彭岳倒是乐呵呵的,冲着这几个女孩子招招手,“你们都进来吧,婉儿已经替你们把香料都买好了…”
“额…哦…”,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都显得有些踟蹰,显然,对于彭岳这个温和又略显奇怪的客人,她们有些不知所措。
“过来啊,香料就在这…”,彭岳顺手指了指旁边,这香料就是刚才他帮顾婉儿提回来的,他记得当然清楚。
几个性格比较爽朗的女孩子见彭岳如此主动,便也不再迟疑,直接笑意吟吟地走了过来。另外几个见状,也跟在后面围了上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几个女孩子便把顾婉儿围在中间,对着买回来的香料绸布叽叽喳喳地说笑起来,直接把他这个客人给忽视了。顾婉儿倒是还记得,可是身形娇小的她在里面踮起脚尖,也是看不到彭岳了。
“婉儿姑娘,告辞了…”,彭岳笑着轻喊了一声,便推门走了出去。他可知道,一群女人一旦探讨起这种话题,旁边的男人最好的做法就是立刻消失。
顾婉儿可能感觉到彭岳推门出去了,急急地叫小姐妹们让一让,可是等她再走出来,却现彭岳已经消失了。
“哎呦…他好像没给婉儿钱便离开了…”
“哼,倒还挺会挑时候,看起来还…”
话还没说完,顾婉儿转过头来一个凌厉的眼神便将他们都制止住了:咱们婉儿大小姐好像还没这样看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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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一十二章:黑暗的政治
“彭大人,这次下官是真的尽力了,可是…可是我也没有料到皇上会是这个态度啊灭世医神全文阅读!”,高时拂拂袖子,坐在下面不住地拍手叹息。壹看书w?ww?·1?·cc
“好了好了,不要气馁,皇上不是把郭勋关进监牢里了吗?这不就算我们的一大胜利嘛。”,彭岳虽是这样说,眉头却也一直皱着,显然他也正在为此事愁。
“可是皇上把郭勋关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这算是怎么会是啊?”,高时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些怨怒,“刑部核实罪状的奏章也被皇上扣了下来,至今也没有回音,这件事不会就此…”
“不会!”,彭岳还没等高时说完,便坚定地冲他一推手,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不知道是想给高时信心,还是想给自己信心,“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就此了结的。”
“是啊,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可以说以后再也没有缓冲的余地了,如果不趁此机会一举将问题解决掉…”,高时长舒口气,看向窗外,“只怕以后就会更难了,我们给他留机会,他不一定给我们留机会啊…”
“没有以后,事情必须在这一次解决,不然…下次在那牢里的就说不定是谁啦…”,彭岳垂下眼眉,复而看看高时,“我觉得你那篇折子已经写得挺好的了,所以说…问题应该不在这封折子上…”
“对啊,我觉得这封折子也没有什么问题,听说当时皇上看了我这封奏折,是大为震怒,并立即下旨命锦衣卫逮捕郭勋入镇抚司…”,高时此时说得倒是“慷慨激昂”,“后来经法司查究处断,勋罪当死,可…可皇上却将事情拖了起来…”
“是啊,皇上为什么要将这件事给拖起来呢…”,彭岳小声嘀咕着,好像是在问自己问题,“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彭大人,会不会是下官人微言轻?不然…就由大人亲自上奏吧?”,高时在一旁小声建议道。
“不可!绝不是这回事…”,彭岳面色凝重地冲高时摆摆手,“你上奏的效果比我上奏的效果要好,我向皇上进言,皇上的第一反应会是政争,而如果你向皇上进言,皇上自然不会有这种印象,毕竟这是你的本职工作嘛!”
“哦…这倒也是…”,高时会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应该是其他的问题…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皇上的态度还是蛮坚决的,还命令刑部等三法司及锦衣卫、科道等官员会同审理,可审着审着就出了问题了…”
“是啊…审着审着怎么就出问题了…”,彭岳怔怔地盯着某个地方,“想想到底是具体什么时候出现的变化…”
“要说变化…应该是皇上再次下旨的时候…”,高时听了彭岳的话,也细细回想起来,“就是在会审进行到关键时候的那阵子,皇上给法司下了旨,说什么“锦衣卫枷号人犯中,未必无可矜者,仰体上天好生德,偶形梦寐,俱加枷号…”,总之就是皇上对整件事产生了疑虑状态,想要法司慎重而行,所以会审也就跟着延缓了下来,毕竟都要考虑到皇上的意思…”
“嗯…这个我也知道…”,彭岳略显疲惫地揉揉眉心,“我现在正在想在这之前都生了哪些可疑的事情…”
“彭大人,下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高时这倒不是客套话,因为他说这个的时候眼神确实有些迟疑。?要?看书·1?k?a书n?shu·cc
“没事…讲吧…”,彭岳见高时神情有些不对,但也没放在心上,“这私室相见,你我还有什么可避讳的呢…这屋子里也没别人…”,彭岳边说边顺手指了指四周,确实,彭岳和一些关系比较紧密的官员议事的时候,都不习惯有下人在旁边侍候。
“那好,那我就说与大人…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高时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我觉得问题应该出在五城御史车邦祐还有十三道御史董汉臣上的那道折子上面…”
“嗯?此话怎讲?”,彭岳见一向冷静镇定的高时此时也一副忐忑不安略显神秘的样子,不禁坐直了身体,“你仔细说说…我有些不明白…”
“据下官所知,就在这封折子呈上去没多久,皇上的敕令便颁了下来,时间上可以推断出是有联系的,而且…”,高时眯起眼睛,声音也压低了些,“而且那里面的内容也不得不让人起疑…那封奏章里,不仅弹劾了郭勋,还顺便揭了英国公张溶、惠安伯张镧,皇亲指挥钱惟垣、夏勋等人与郭勋相联系的罪状,就连已经被处死的方士段朝用也罗列上了,加上其他林林总总的大小官吏如孙澐、孙淮、李福、邓钦等竟有上百人之多…”
“什么?竟有这种事?”,彭岳显然有些吃惊,“这种事以后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现在不方便接触这个案件,不像你这个给事中…总之,以后再有这种奏章一定要告诉我山村如此多娇最新章节!”
“嗯…如果再有这种情况,下官一定尽快赶来向大人汇报…”,高时皱皱眉头,“这件事不是大人您授意的吗?我看这奏章…颇似大人风格啊…”
“当然不是…”,彭岳心中倒是颇感好笑,自己可想不出那么“毒辣”的方法,“董汉臣…嗯?你说该不会是…”
“夏大人!”,高时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夏大人还未离京,而且董大人与夏大人…”
“看来夏大人还是过于心急了啊…”,彭岳苦笑着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夏大人本就应该回避,可是看来他还是不放心啊…”
“但是…但是夏大人这一来岂不是弄巧成拙啦?”高时皱皱眉头,却不好说出什么不忿之语,“我估计夏大人是想以此刺激皇上做出决断,可是皇上却将事情搁置了起来,我看皇上这是怕把事情闹大了啊,毕竟牵涉其中的人太多了…”
“不,并非如此,夏大人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彭岳会意地笑笑,“夏大人是有意为之,关键就是他揭的这些人,都是很有深意的…”
“我想应该也是,毕竟夏大人行事一向谨慎…”,高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开始我对董大人等人心中还有所怨尤,觉得他们坏了大事,现在看来,倒是我错怪他们了…”
“其实一开始我就觉得这封奏折牵扯的人太多,因此一直对此有所犹豫避讳,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不通其意了…”,高时摇头笑了笑,“彭大人,奏章中牵涉的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玄机?”
“玄机?倒说不上什么玄机,只不过是夏大人抓住了皇上的一个心病罢了…”,彭岳笑着看看高时,“其实这件事你上次也提过,皇上不是一直很重视军权么?你看看奏章中涉及到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点?”
“哦…”,高时张大嘴巴,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这些人有些是京军的实权人物,而且他们或多或少地和军队沾些关系…”
“这就是啦…”,彭岳笑得有些言不由衷,“夏大人看出了皇上的这种心思,所以想以军权之事来给皇上提个醒,让皇上趁机将这些人…一举歼灭,从而把军权牢牢控制在手中,要知道英国公,惠安伯这些勋戚可都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端的是个好计谋!”,高时赞许地点了点头,“看来夏大人所虑甚远啊,一直为皇上之事而思考,皇上怎会不相信他的一片赤诚!”
“可是你没觉得夏大人这盘棋下得有点太大了吗?”,彭岳此时的面色有些不悦,“本来只是对付一个郭勋,可事情演变到现在…这可就变了味了。?一看书?·1?k?a?n?s书h?u·cc上百人…我看要想解决这件事,最起码要几百人,这不成了**裸的政治屠杀了吗?”
“这…这最终还是要取决于皇上的意思嘛…”,听彭岳这样一说,高时神色也有些为难,“再说了,奏折中所提及的那些事也并非虚妄,他们平时助郭勋为恶,也做了不少坏事,就算被处罚,也是罪有应得…”
“话可不能这样说,如果牵扯到这件事上,他们所受的处罚可能会比应得之罪重得多…”,彭岳深吸一口气,“而且我们考虑问题要长远啊,不能禁锢在这一时。先,这次我们要对付的是郭勋,而且还要牵涉到一部分郭勋党人,但并非只要和郭勋扯上关系的,我们就要全部针锋相对,那样不仅会增加事情的困难度,而且也会为日后树敌。须知这次政治谋算之后,那些被弹劾的人可就成了一辈子的仇人了,你想想这是怎样一股势力?而且如果皇上借此机会牢固地掌握了军权,那么日后皇上突然追念起来,认为杀了一些不该杀的人,那么这份罪过该记到谁的头上?你也知道,依着皇上的性子,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吧?”
“哎呀…经大人这么一点拨,我似乎也有所体悟了…”,高时转转眼珠,也思索起了事情的严重性。
“总之这件事我觉得不妥,根本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嘛,我看皇上处决郭勋已经是势在必行了…”,彭岳有些无力地用手扶住额头,“干嘛还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大…”
“彭大人,有些事你可能还有所不知,其实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高时看彭岳神情有些颓然,那憋在心里的话便又吐了出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郭勋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大,这几日夏大人正在暗中让车大人调查刑部审讯的问题,镇抚司指挥孙纲曾私下收受郭家贿赂。司郎中钱得洪,主事冯焕,镇抚司掌印指挥倪旻等人皆与郭勋有所牵连,他们之前就与郭勋关系交好,如果真的只把罪责定在郭勋一人身上,那么问题难保不会有不了了之的一天,须知郭勋是勋戚,他背后是将近二百年积累下来的庞大实力啊!”
彭岳听着高时叙述,眉头皱得也越来越紧。他不得不承认高时说的话是对的,夏言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但这件事再一次向他证明了政治斗争的黑暗性与残酷性,一想到事关几百条的人命,他就不觉一阵胆寒,这其中不少人自己可都认识啊!
再想想太祖年间,胡惟庸、蓝玉等案件竟牵扯到了数万人,朱元璋到底是如何狠下这条心的?
“彭大人,有句话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高时见彭岳面色不对,似有犹豫,便又出言劝慰了起来,“我知道,夏大人此举…可能会令大人您有所不满,但是如果今日出击的是郭勋,而受难的是夏大人,那么大人觉得您还能安然地坐在这里吗?您觉得我们又会有多少人被牵涉进去?下官可能语出不敬,还望大人见谅…
“没有关系,你说的很对…”,彭岳此时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对官场的不解,厌恶甚至一丝丝惧怕,“事已至此,就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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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一十三章:酸(求宣传求推荐,谢谢)
“不知彭大人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请见谅…”,彭岳不知道为什么雪琪、娇娃突然变得如此客气起来,话语都说得那么谦恭,不过…雪琪的表情有点冷,娇娃的表情有点糗…
“大驾光临什么…总是走后门,偷偷摸摸的,哈哈…”,彭岳自嘲般地开个玩笑,便又像往常一般随便地坐到座位上,自顾自地吃起东西来,当然,他还非常“绅士”地给雪琪和娇娃倒了两杯茶德国恋人最新章节。?一看书?·1?k?a?n?s书h?u·cc
“大人今日来这,可是有什么事情么?”,雪琪睇了彭岳一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彭岳身边。
“嗯?没什么事啊…”,彭岳笑着给自己斟了杯茶,“难道我没事情就不能来这里坐坐了吗?是不是姑娘觉得我有事情才能来这?”
“哦…这倒不是…”,雪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彭岳一直是一副那么坦然的态度,自己却总是捏着拿着,雪琪倒先觉得有些尴尬了,“大人来这里,贱…我便觉得高兴,不过…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雪琪说着,便瞟了娇娃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多做计较,紧跟着便又笑意吟吟地坐到了彭岳旁边。
其实雪琪和娇娃之所以是这个态度,就是因为前些日子她们无意间看到了彭岳和顾婉儿那副“亲密”的样子。
她们一直以为彭岳认识的欢场女子没有其他人,但是顾婉儿和彭岳“非同一般”的关系却让二人打破了这种幻想,如果他们如此熟识,为什么彭岳连提都没有提过?花魁大赛上他们明明就像两个根本不认识的人一样。
并且经她们后来私下打听,才得知彭岳与顾婉儿已经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顾婉儿平日也爱打听彭岳的情况。还有一些小道消息传闻,那日彭岳与顾婉儿“秘密相会”,结果有人无意闯了进去,现顾婉儿正在轻声哭泣,彭岳在一旁柔声安慰。一看书?w?ww·1·cc顺着这个“版本”,越传越离谱,各种“难堪八卦”的场景就在雪琪和娇娃的有意打听下进入了她们的耳朵…
“这些日子在大街上偶遇顾婉儿,她再也不是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脸上总是洋溢着温暖的微笑,看来这是受了爱情的滋润啦…”
“彭大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正正经经的,可对付起女孩子比谁都厉害,一见面就让人家女孩子为他伤心流涕,还…还做那种事情…”
雪琪和娇娃这样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同时也颇有默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各怀心事地低下了头。
彭岳却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正在心里怎样“诋毁”他,还乐呵呵地坐在那里,跟个没事人似的。
“看来今日大人兴致很高啊,是不是又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和姐姐也开心一下…”甫一落座,倒是娇娃先开了腔,不过她却故意将身子偏了过去,斜视着彭岳。
彭岳自然也看出了娇娃的异样,不过他也没太当回事,只是呵呵一笑,“我倒没什么太开心的事情,不过依我看…娇娃姑娘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不妨说与我听听,倒是能让我开心一下,哈哈…”
“你…”,娇娃一双眉目斜睨着彭岳,最终还是被他这个“不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我没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自是不会让你得逞…”
“妹妹无礼…”,雪琪虽是这样说,却没有像平日“提醒教训”娇娃那样,给娇娃一个凌厉的眼神,甚至这次就连她的声音都比往常小得多…
其实在内心里,她也渴望自己能像娇娃一样,有“胆量”向彭岳使使小性子的兄控的韩娱最新章节。要?看??书·1书k?a?nshu·cc且说雪琪不是容易动情之人,可是一旦动起情来,那种感觉是比一般人要炽烈得多的。对于彭岳和顾婉儿这种情况,雪琪心里更生气,更难受…
她也想自己能够在言行举止上,处处向彭岳表明:本姑娘不高兴啦!然后彭岳就会惊奇地问自己为什么不高兴,自己还要吊一会他的胃口,就是不告诉他!等到他再低声下气地软语相求后,自己顺着事情“狠狠”地责问他一下,让他给自己解释清楚,把自己给哄高兴了…当然,这一切都停留在雪琪的幻想中。
聪慧理性的雪琪绝对不会这样做,也绝对不能这样做,所以她只能在彭岳刚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受控制地有些冷淡,等到理性恢复过来,她便马上像平常一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生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她只能这样做,她根本没有资格因为顾婉儿的事而对彭岳有所抱怨…
且不说彭岳根本就没有给过自己什么承诺,甚至连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生,只是自己现在在单相思而已。况且就算彭岳真给了自己什么承诺甚至是名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彭岳呢?毕竟自己的身份就摆在那里,人家不嫌弃自己就不错了…
“其实我近日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倒是有一件烦心事,让我头痛不已,所以来二位姑娘这里散散心…”,彭岳吁了口气,微微一笑,“二位姑娘不会是嫌弃我,不愿意让我来这里了吧?”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雪琪听到彭岳这样说,连忙挤出一个安慰性的微笑,自己的那一点点小情绪也就立刻抛诸脑后了,“大人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说与我们姐妹听听,虽是帮不上什么忙,好歹也能为大人解解心结,让大人觉得舒服些…”
“啊…说与你们也无妨…”,彭岳手里把玩转动着桌子上的那只茶杯,眼神却飘忽到了别处,“最近郭勋的事情应该闹得满城风雨的,你们应该知道吧?”
“知道…不过翎国公不是被关进去了吗?”,其实雪琪平日本不热衷于这些事情,但是因为彭岳的缘故,她便总是下意识地去关注一下,以期能够帮到彭岳,“难道事情又出了什么差错不成?”
“没有出什么差错,只不过…事情一直悬而未决,我担心早晚有一天会出差错…”,彭岳有些担忧地叹气道。
“原来是这样…”,雪琪见彭岳又显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皱起眉头来,“那大人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么?”
“唉…其实不只这一点,我担忧的地方还有很多…”,彭岳说到这,又不自觉地想起那可能会生的几百条人命的“政治大屠杀”,心中又是一阵惆怅,“至于办法嘛…现在我还没有想到,但终究能够想到的…”
“大人,要不然我再…”,雪琪虽然看不出彭岳到底有多焦虑,但是她能够猜想得到,因此她现在心里非常想为彭岳分忧,“我再想办法…从他那里探探口风,也许会对大人有些帮助…”
“哦…不必了,这件事别人帮不上什么忙,终归还是要我自己想办法…”,彭岳此时看向雪琪的目光也含了些感激之情,“其实你也不要刻意地…去套一些消息,会让…会起疑心的,你还是自己小心一些…”,说罢,彭岳冲雪琪甜甜地笑了笑。
“大人,你看姐姐多关心你呀…”,娇娃看着彭岳,在一旁“满含深意”地说道。
“是啊…雪琪姑娘的心意,彭某一直记在心里…”,彭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妹妹不要开这样的玩笑…”,雪琪在下面拽了拽娇娃,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娇娃和雪琪也是同样的心思,不过她没有雪琪那么理性,不懂得怎样控制自己的情感,本来她还想讽刺彭岳两句“你烦心的时候知道来这里,高兴的时候就会去找那个顾婉儿了”,不过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我们的娇娃大小姐还是有点脑子与自控力的…
“算了算了…不提这件事了…”,彭岳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冲娇娃、雪琪摆了摆手,“说出来心中便舒服多了,咱们还是聊点开心的事吧。”
“好啊,那咱们聊点开心的事情…”,娇娃忽地露出一个甜腻的微笑,同时颇有深意地向雪琪挑了挑眉毛,“大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实话实说好不好?”
“搞那么正式?还一定要实话实说,哈哈…好,我一定据实以答…”,彭岳此时突然有了一种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新奇感。
“大人,这可是你说的哦…”,娇娃得意地看了看雪琪,眸子中闪过一道异彩,“大人,你…认不认识顾婉儿?就是春雪坊的那个顾婉儿…”
“顾婉儿?哈哈…当然认识,我前些日子还去过她那春雪坊呢!”,彭岳此时说得坦然自得,满面笑意,全然不顾娇娃和雪琪在一旁面面相觑:这也太诚实了吧,还没问呢,就什么都招了,而且看他那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怎么就…那么欠揍…
“大人…你是如何认识的顾婉儿?”,听到彭岳这么诚实的回答,雪琪也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可没想到自己一个问题引来了彭岳更为震惊的回答。
“那就说来话长了,要算起来,我应该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了,而且还可以说是渊源颇深呢!”彭岳笑嘻嘻地看着雪琪和娇娃,摆出一副要给她们讲一个很动听的故事的样子,却不知雪琪和娇娃此时心里是多么的矛盾:其实她们既想听又不想听…
“其实事情要在几年前说起,那时候顾婉儿在我眼里还是个年纪不算太大的小女娃…”彭岳没有注意雪琪、娇娃的神情,只是轻叹一声,悠悠叙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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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四章:都是婉儿惹的祸
“原来顾婉儿竟也有这般可怜的身世…”,听了彭岳的讲述,雪琪和娇娃也不免动容,“难怪顾婉儿平日都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唉…苛政猛于虎,徒害了那么一个家世清白的好女子…”
“额…这也不算是苛政吧…主要是…一些官员的问题…”,彭岳轻咳两声,在一旁听得也是有些尴尬地府传承系统最新章节。?要?看书·1?k?a书n?shu·cc
“啊…对,这不算苛政,绝不是大人的错…”,雪琪也察觉出方才一时激动,话语有误,连忙解释起来。
“没事没事…感慨一下嘛…”,彭岳方才说得也是有些伤感,因此语气中也不免有些哀叹之意,“其实制度确实有不严密的地方,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想想当初我也有责任…如果我能够思虑的周全一些,当时对婉儿家中再多谢关爱与照顾,想婉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沦落风尘啊…”,彭岳有些后悔地叹息着说道,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雪琪和娇娃神情早已是起了变化。
“其实顾婉儿也还算是幸运的呢,因缘际会地能够认识大人…”,娇娃说着,目光中也闪动着些自怜与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丝对顾婉儿的钦羡,“如若不然,恐怕那位顾婉儿姑娘的境遇…会比现在要惨得多…”
“还要惨?”彭岳苦笑一声,“她现在还不够惨么?父母双亡,又无奈堕了风尘,如果没有几年前的那件事情,恐怕她现在已经…唉…世事无常啊…”
“我不是说她先前的遭遇,而是指她现在的境况…”,娇娃说着,便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自己的身世会比她好到哪里去吗?世间又有多少女孩子有着相似的悲惨经历?
“这个顾婉儿虽说之前遭遇不幸,但现在终归是在京城小有名气,生活也还算不错,倘若他日再遇到个如意郎君,那肯定不能说惨啊…”,娇娃边说边有意无意地睇了彭岳一眼,好像那个如意郎君就是他似的。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倒还好,不过…”,彭岳双目微闭,好像脑海中又浮现出顾婉儿那个娇小的身影,“不过终究是欢场卖笑的日子,我看以婉儿的性子,可能也不会喜欢现在的生活吧…”
雪琪和娇娃听到这话,双目一碰,立即心有戚焉地低下头去,心里也涌现出一阵难言的惆怅:他终究还是在乎这些的,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头对我们这种身份的女子还是存有芥蒂的…
“大人,那…你喜欢那个顾婉儿么?”,娇娃抬起头,迎上彭岳的目光,语气有些僵硬地问道。?一看书w?ww?·1?k?a要n书s?h?u·cc
“嗯?”,彭岳一愣,没有料到娇娃会突然问出如此犀利的一个问题,“这…这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与婉儿姑娘至今不过数面之缘…”
“数面之缘已经足够了…”这阵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雪琪突然说了话,“有时候只是一眼,便就能够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哦?雪琪姑娘这说的是一见钟情吧,哈哈…不过你可是不知道我初次见顾婉儿时,她是个什么模样…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关键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娃…”,彭岳说到此处,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却不知道娇娃和雪琪却因为他这几句话,本来低落的心情却是稍稍平复了些。
“不过现在婉儿出落得确实是漂亮,真想不到那时候的她还是个美人胚子…”,雪琪和娇娃还没来得高兴,彭岳这一番话又让她俩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而且婉儿善良恭孝,性子也柔和,谁要是娶了她,恐怕也是一种福气…”
当然,彭岳也不算太傻,当他注意到雪琪和娇娃眼神变得越来越飘忽游离,自己便知道说错了话,当即便闭口不言了。毕竟雪琪对自己的心意,彭岳不能说不清楚,这样一来,彭岳不住地夸赞另一个女子,她心里肯定是不舒服…
“大人,你既然觉得这个顾婉儿那么好,为什么不帮她赎身?”,这次雪琪也能听出来,娇娃这句话里面可是含着不少怨气。
“这个…这个觉得人家好,也不一定就要帮她赎身啊,也许人家并不愿意让我帮着赎身呢。之前我还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她说没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彭岳说完,觉得自己的这个回答有点糗…
“你竟然还问过…”,显然,娇娃对他的这个回答也不满意,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那好吧,也许就是那个顾婉儿性子羞涩,嘴上说不愿意,其实心里巴不得呢…”
“这…这个不好乱揣测…还是要等人家姑娘先开口,明确了意思再说…”,彭岳胡乱应付着说道,却没觉这句话已经向雪琪和娇娃传达出了错误的信息:如果顾婉儿愿意,自己一定会帮顾婉儿赎身的。要?看??书·1书k?a?nshu·cc
“大人不必如此犹豫…”,雪琪虽然开口说了话,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僵硬,“大人既对顾婉儿有意,又觉得顾婉儿肯定不喜欢现在的生活,那就…主动帮她赎身吧,依我看来,您这样做,她会很高兴的…”
其实就这点来说,雪琪确实要比彭岳清楚顾婉儿心里的意思,如果是凭一个女人的感觉,雪琪也能猜到顾婉儿对彭岳有意,更何况在这爱情观念还不甚清晰的古代,如此“救命之恩”确实值得一个女孩倾心相付了都市之绝品状元全文阅读。
“嗯?我什么时候说我有意于顾婉儿了?我没说啊…”,彭岳尴尬地笑了笑,他终于明白方才娇娃会没头没脑地突然问自己喜不喜欢顾婉儿了,“二位姑娘真的是误会了,我对婉儿姑娘可没有非分之想…”
“那…那你刚才把顾婉儿夸得那么好,谁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娇娃小声嘀咕着,嘴角却绽起了笑意,而且她注意到自己的雪琪姐姐虽是在克制,可是她眼睛里的笑意是骗不了人的。
“这叫什么道理,夸她好就是有意于她,就要为她赎身?”,彭岳笑了笑,“其实我觉得二位姑娘也很好呢,我总不能…嗯…是吧…”彭岳话还没说完,就知道自己又办了件“蠢事”,说了两句“蠢话”…
其实现在三人的身份和关系本就尴尬,彭岳再这样一说,气氛就显得更加古怪了。雪琪和娇娃也知道,自己不能因为彭岳而吃味儿,至少言行举止上不能表现出来,可这种情感就是控制不住。
彭岳基本上也是如此,先,他对娇娃是纯粹的感激与亲近,而绝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也许是上次娇娃色诱自己,实在是留下了太坏的印象。也许是娇娃与生俱来以及后天养成的那种气质让自己颇为不喜…
但彭岳对雪琪的感觉却很模糊,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可能是比较矛盾的心理。她有着让自己接受的理由,也有让自己拒绝的理由,她对自己的帮助与心意,她模糊而又诡异的过去,她的美丽与纯良,,现实情况的戏谑与牵绊…一切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彭岳做不出个分明,也许在本心上他真的接受不了那么复杂的感情…
“大人,顾婉儿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如果你真的为顾婉儿赎身的话,她肯定会很高兴的…”,雪琪笑得有些言不由衷,“其实没有人愿意在这欢场呆一辈子的,如果有一个好的归宿…相信每个人都会乐得如此…”
“如果婉儿姑娘缺少钱财来赎身的话,我给她些就是了…钱乃身外之物,只是给些钱财的话很容易…”,彭岳小声说道,却很注意在话语中“撇清关系”。
“不…”,雪琪笑着摇了摇头,“恐怕需要的不是钱财,而是一个归宿…
彭岳不语,随即低下了头去。他不知道雪琪话语中指的是顾婉儿,还是她自己,抑或是拥有同样命运的女子。他只知道这句话很难让人回答,于是便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姐姐说的是啊…”,娇娃倒没有看出雪琪是故意在拿言语试探彭岳,不过雪琪的话却让娇娃顿时生出了同病相怜之感,只见她此时手托香腮,呆呆地望着彭岳,眼神却愈飘忽起来,“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归宿啊…”
娇娃这一说话,彭岳撇撇头,才注意到这个“胸大无脑”的娇娃,心想正好借她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于是便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娇娃姑娘长得那么漂亮,人又那么直爽,还怕找不到好的归宿吗?”
“哪有那么容易啊…”,娇娃笑得也有些无奈,“我们这个身份尴尬得很,大人没听过那句唱词吗?找个老实本分的,心有不甘难长久,找个俊朗富贵的,怕惹嫌弃难托付…”
“额…”,这两句话倒是一针见血,饶是彭岳也哑口无言了,“没事,娇娃姑娘,终有一天你会找到好的归宿的…”
“唉…也许吧…”,娇娃看看彭岳,又将目光移了开来,“其实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找到好的归宿了,可惜啊…是我太天真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费尽心力地勇敢一次,可还是不清不楚地遭了嫌弃…”
彭岳却不知道娇娃这话中的人指的就是自己,还在一旁深情地安慰道,“遇到一个对的人真的很不容易,但终归会遇到的…”
“大人说了那么多,莫不是有意为娇娃妹妹赎身?”,雪琪虽然是在笑着,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让人难以捉摸。
“雪琪姑娘又在取笑我…”,彭岳干笑两声,心里也对雪琪今日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而纳起闷来。
“算了吧,大人还是把这些钱留着去给顾婉儿赎身吧…”,娇娃见彭岳还是这个态度,不免心灰意冷起来。
“你们今日为何总是要提顾婉儿?”,彭岳皱皱眉头,语气也冷了下来,他虽然脾气好,但是雪琪、娇娃这种“步步紧逼”让他感到窘迫,也实在是一件令人着恼的事情,“我之所以说想要为婉儿姑娘赎身,一是因为我觉得当年没能彻底地帮助她,对她存了些愧疚之情,二是因为婉儿本是因无奈而堕入风尘,并且坚守底线,一直是一个清倌人,所以我才有了这种念想,为何你们就要想得如此不堪!”
“大人…”,娇娃还是头一次见彭岳脾气,心里头不禁有些害怕,“大人,方才是…贱妾错了,贱妾不该为难大人…说不愿说的话…”
彭岳见娇娃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心中又不禁有些怜惜,可想想方才的情景,便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是啊,顾婉儿因无奈堕入风尘,实是值得怜惜…”,见彭岳生气,本来理性的雪琪却没有像娇娃一般向彭岳服个软,相反态度却跟着更加强硬起来,“那我们流落这风尘,你当就是自愿的么?”
彭岳也没有料到雪琪会是这种态度,看着她脸上表情趋冷,竟似那日和自己哭诉一般,心下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不过雪琪这么一说,却也激出了早已埋在彭岳心中的一大疑问,看着雪琪刚毅却又略带些受伤味道的目光,彭岳不禁脱口而出,“那你是如何来到的这丽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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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一十五章:我有故事讲给你听
彭岳问得有些紧张,雪琪听了更是一惊,因为她没有料到彭岳竟会问出自己这样的问题未来星际全文阅读。一?看书ww?w?·1?·cc只见她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嘴唇也不住地翕动起来,好像是在努力压抑克制着自己的感情,眸中闪过的慌乱更显示出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惊恐的事情,蓦然间,眼圈已是红了…
彭岳倒没有想到雪琪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娇娃,却见她也是皱着眉头,冲自己轻轻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默然不语,低下了头去。
彭岳此时也面露难色,但话已出口,又无法收回,只得讪讪说道,“雪琪姑娘,如果…你不愿意说,那便算了…”
“没有…”,雪琪轻咬朱唇,将目光瞥到了一边,泪水却顺着面颊不自抑地流了下来,“你既然想听,那我便说与你…”
其实雪琪是极不愿意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方才之所以情绪略显激动,实是因为彭岳那句“婉儿因无奈堕入风尘,并且坚守底线,一直是个清倌人…”刺激到了自己。一来彭岳对清倌身份的顾婉儿颇为青睐,让一直对自己身份有所自卑的雪琪觉得更加不舒服,二来雪琪不想让彭岳误会自己是出于本心意愿来到的风尘之中。
可是现在彭岳真的问了起来,雪琪却显得为难了。“如果不说,这件事在他心里终究是个疙瘩,他这样问我,也许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些在乎我的吧…”,雪琪在心里这样想着,却还是感觉一阵阵苦涩的情感袭来…
彭岳此时见雪琪已是泪水涟涟,便也不再忍心相问,“雪琪姑娘,你真的不必说了,方才是我唐突,不该问你…”
“不…我现在就要告诉你…”,雪琪转过脸来,用手帕拭了拭眼泪,“我要让你知道,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心酸与无奈,都有…不是只有顾婉儿姑娘才有值得让人怜惜的理由…”
“是啊,如果家中衣食无忧,谁又会愿意来这个地方…”,娇娃惨然一笑,也跟着伤感起来。
“娇娃姑娘,你也是因为家中寒苦才来的这吗?”彭岳见娇娃开腔,便想着岔开话题,没想到却也引来了娇娃的一阵激动。??要看??书?ww?w?·1·cc
“我不知道!”,娇娃目光一凛,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一直就在这丽水院,其他的一切也不知道!”
“嗯?”,这次倒是换做彭岳惊奇了,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估计这个娇娃和韦小宝一样,是哪个**或**和客人私生的吧,那确实是身不由己了…
“大人怎么问起娇娃来了…”,雪琪看了看娇娃,轻叹一声,“当时妹妹来这的时候还小,可能已经记不得事情了…”
“怎么不记得?”,娇娃吸了吸鼻子,目光也带出了一股寒意,“我一直都记得,记得非常清楚,那个把我带到这里的人,那么狠心,那么绝情,我当时哭得那么厉害,他竟然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说着说着,娇娃那仍带着寒意的眸子中却流出了泪来。
“好了好了,不说了…”,雪琪轻轻搂住了娇娃,冲彭岳小声说道,“大人身处高位,也许不知这民间疾苦,许多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听了雪琪和娇娃这有些模糊的回答,彭岳大致也能猜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很可能娇娃是从小就被她的亲生父亲卖到了这丽水院,难怪当时她会那样回答,也许像娇娃这样有着相同遭遇的女子,对于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没有什么给予生命的感恩了吧?
此时再看娇娃,正伏在雪琪怀里嘤嘤啜泣,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彭岳才知自己真是犯了大错,不应该问青楼女子这种问题,想来大多数背后都有一个不幸的遭遇吧?而且不是每个人都像顾婉儿那样,性子温婉,与自己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不避讳说与自己听的。想想自己刚才还问了雪琪,彭岳也不敢开口了,只得默默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生一般…
“怎么,彭大人,你惹出的祸端,现在却不吱声了?”,雪琪调侃般地看着有些气馁的彭岳,“惹出了娇娃妹妹的眼泪,却连一句安慰的话也不说?”
“我…我不是不想说…”,彭岳吞吞吐吐的,显得既尴尬又为难,“我是怕说了之后,哪里不对劲又惹得你们伤心,所以…不敢说了…”
“大人能如此体谅,娇娃妹妹也就不怪你啦…”,雪琪向彭岳挤出一个笑容,“其实都是已经生的事情,纵使大人不提,我们自己想起来也会伤心的…”
“可是…可是也许我不提,你们就不会想起来了…”,彭岳低下头轻声说道。一看书w?ww·1·cc
“怎么会呢…其实你不提,我们自己也常常会想起来,像做噩梦一样,常常在半夜惊醒…”雪琪此时脸上的表情很淡然,说得也很平静,可彭岳却似乎感受到了她波涛汹涌的内心,“其实有时候我常常会梦到,梦到我还不在丽水院的日子,梦见我还是个清倌人的日子…”,突然,雪琪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嗯?你以前也是清倌?”,彭岳有些疑惑地脱口而出道巅峰王座全文阅读。
“是啊…不过我并不是在春雪坊,名气也没有现在的顾婉儿大…”,雪琪俏脸微侧,眸子却仍是湿湿的,“说起来很相像,我也是自己把自己卖到里面去的,不过我完完全全是为了我自己…”
雪琪转过脸来,冲彭岳凄然一笑,目光中闪着说不尽的哀伤,“我的父亲嗜赌成性,而且…运气也总是不好,我怕某一天会被他当赌资抵给那些赌徒,所以便偷偷跑了出来,进了这欢场,大人是不是觉得这个故事很俗气?我觉得也是,可它偏偏就是真的…”
彭岳听了雪琪的讲述,不禁也有些黯然神伤,原来每一段美好的风流背后真的都是一个凄惨的故事,“那然后呢?”
“然后?”,雪琪轻叹一声,脸上那淡淡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后来我现自己很天真,清倌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做…我虽然模样不必她们差,可是如果只有模样,那便做不得清倌了…”
“当时我年纪还小,所以那些姐姐们都很照顾我,有些姐姐会主动教我一些东西,告诉我怎样才能让客人高兴,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才真正领略到这种姐妹情谊是多么的可贵,心里也真正感到了温暖…”,雪琪边说边看了看旁边的娇娃,两人的手也不自觉地握在了一起,“后来我便苦练技艺,遍览诗书,终在琴棋书画上有所小成,在清倌里立了足,名气也渐渐传了开来…”
“那你是如何又到的这丽水院?”,彭岳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为何?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来到这丽水院…”,雪琪垂下眸子,目光也有些失神,“在风月场所呆久了,也见了各式各样的人…渐渐地,我就想快些脱了此道,可是我那点积蓄哪够为自己赎身啊,况且赎身之后,我又能去哪里呢?总不能再回去找我那嗜赌的父亲吧?所以我就想快些寻个情投意合的良人,让他助我脱籍后,便随他而去…”
其实雪琪这种心思,彭岳大概是能够理解的。譬如明末秦淮八艳中的陈圆圆,纵使名震江南,不少文人士子为他倾倒,可是她在大好年华也曾想嫁给冒襄,尽快脱离风尘,只不过后来由于种种原因错失机会罢了。试想作为一个女子,谁愿意每天笑脸迎人,伺候一群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
“那你最终寻到了么?”
“寻到了…可惜寻到的却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雪琪言及于此,双手紧握,紧紧护于胸前,目光也带了些不曾有的戾气,“当时只怪我情急之下瞎了眼睛,心里直想着快点离开,没想到却把自己托付给了一个不该托付的人…”
“那个人怎么了?”,彭岳没想到雪琪提及此事,竟会有那么大的火气。
“怎么了?人面兽心!猪狗不如!”,娇娃见雪琪哽咽不语,便在一旁帮起腔来,“姐姐当时见他长得还像个人,而且待姐姐也不错,因此姐姐便想随他而去,连脱籍的钱都是姐姐拿出了大部分的积蓄来给他凑齐的,可是他…他却不知道珍惜!抛弃了姐姐不说,还…还私下把姐姐卖到了这丽水院!我就是那个时候才认识的姐姐…”
彭岳听到这,突然觉得这个情节似曾相识,好像那个故事的女主角名字叫作杜十娘…
雪琪此时情绪已有些恢复,看了看彭岳,幽幽说道,“我当时是真心想要和他走,为了断绝旧日生活,我专门做了许多小扇面,在上面题诗一:昔日章台舞细腰,任君攀折嫩枝条。从今写入丹青里,不许东风再动摇。并将其赠给了许多有旧于我的客人,向他们表明自己的心志,可最终我的一片心意却偏偏得不到回报…”
“太可恶了!”,彭岳一拍桌子,也显得愤怒异常,“雪琪姑娘,这个人叫什么,现在在哪,你还知道吗?如果你知道,现在告诉我,我一定把这个王八蛋给揪出来!”
“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雪琪向彭岳颔致意,却是笑不出来了,“现在已经不必了,他是个京城的破落户,我在之前就…就已经央严世藩找人将他打成残废了…大人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
“不…我没有那样认为…”,彭岳听到雪琪这样说,语气一下子弱了下去,“他理应得到这种报应,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轻饶他…”
“那大人神情为何显得不自然…”,雪琪盯着彭岳,蓦地翩然一笑,“大人是不是想问我,严世藩何以成了我的恩客?”
“嗯?哦…”,彭岳被雪琪道破心思,眼神一时有些慌乱,“这种事情…我还是不问的好…”
其实方才雪琪提到自己央求严世藩的时候,跳到彭岳脑中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她为什么要找严世藩?继而就联想到她为什么要让严世藩做她的恩客?尽管彭岳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感,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彭岳真的欺骗不了自己,这是一个自然而然、不受控制的过程,彭岳承认自己刚才真的有呷干醋的感觉…
“没有关系,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雪琪看着彭岳的眼睛,温情脉脉,里面好像藏着说不尽的心思…
昔日章台舞细腰,任君攀折嫩枝条。从今写入丹青里,不许东风再动摇…彭岳仿佛看见了那个题诗的扇面,纸翼轻摇,收放之间,仍然氤氲着一股香气。钿头银篦,杯盏琼汁,却可惜佳人已逝,只余酒液慢慢流落,浸湿了那个墨香温存的扇面。
她此刻应该在何处呢?她本应该在自己面前舞步翩翩,本应在这里弹奏吟唱,但是此刻她却带着一腔情思随一个人渐行渐远,他们的背影是孤独的,是美丽的,但愿带她走的人能许她一个幸福吧,但恍惚间,彭岳却希望那其中一个背影是属于自己的…
溅酒滴残歌扇字,弄花熏得舞衣香,一春弹泪说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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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一十六章:再出奇谋
“大人,果真不出您所料,看来皇上真的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来将军事实权握在自己手中啊…”,高时此时想想,还有些不寒而栗,“没想到那么多人都跟着获罪了,真是可怕…”
“唉…我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啊,可惜还是被我不幸言中了…”,彭岳有些颓然地倚在座位上,“不过还好,最终还有好多人没有被处以极刑…”
“是啊,冯焕只是被降职到了地方,钱得洪倒是革职为民,但家产却丝毫未动,孙淮、孙听等人也只是被流放,最终留下了一条命,最幸运的是英国公张溶,惠安伯张镧,指挥钱继垣等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处罚,全都回到原职了…”,高时记得倒是挺清楚,一桩桩、一件件地都给彭岳说着天娇至尊全文阅读。要??看书w?ww?·1?k?anshu·cc
“回原职?”,彭岳笑了笑,“再次得到这个职位又能有什么用,权力已经都被掏空了…倒真是像皇上的风格,如同上次的事情一样,同样的罪过,甚至郭勋犯的错还要大一些,但王廷相被革职为民,郭勋却只是受到了一顿训斥…”
“大人是指已经死在诏狱中的钱俊民、翁守洪等人么?”,高时听着彭岳的话,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对啊,在大多数人眼里,也许他们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可终归也是一条人命啊,他们死得真的很冤…”,彭岳轻叹一声,不再说话了。
“他们死得…确实有些冤,但这也是政治斗争中无可奈何的事情,往往最终牺牲的都会是这些小人物…”,其实高时也很纳闷,彭岳在政治斗争中的手段也算狠辣,可事后往往会悲天悯人起来,“其实在这次弹劾郭勋的事情上,如果…如果真的因此而触怒了圣上,那么下官定会当其冲,下官明白此节,所以一旦遭难,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你…唉…这也许就是无奈吧…”,彭岳也知道高时说的确实是实话,因为高时可谓是此次弹劾郭勋的急先锋,官职也不算高,如果自己这方出了事,高时肯定会先受到责难,“算了,就先不说这个了,还是想想最要紧的吧,郭勋怎么办?为什么这次还没有给他定罪,而且看这个趋势,皇上好像不打算定他的罪了…”
“是啊,这也是我一直担忧的地方啊。要?看??书·1书k?a?nshu·cc不该获罪的人受到了处罚,该获罪的人却逃避了责任,真是令人唏嘘…”,高时叹息着摇了摇头,“这次夏大人可算是失策了,事情闹得挺大,可罪魁祸却没因此得到应有的惩罚…”
“夏大人也不算失策,毕竟这次也算是切中了皇上的心意嘛…不过…”,彭岳顿了顿,嘴角忽地露出一丝苦笑,“不过咱们想着利用皇上除掉郭勋,皇上也在想着利用咱们牢牢握住兵权,这次是个契机,可最终还是皇上赢了。他达到了目的,而我们却没有达到…”
高时却没想到彭岳会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不禁暗自咋舌,不过仔细想想,也许这是出于对自己的极度信任吧,但高时却不敢接什么“大不敬”的话,只是轻声说道,“大人还是赶快想个办法,总不能让郭勋像英国公他们似的吧?”
“放心,郭勋不会像英国公他们似的,他犯得那些罪可比英国公他们重多了,皇上要是不重重罚他,给出一个说法,百官也不会罢休…”彭岳微闭着眼睛,“其实现在这个结果我倒还算满意,总归没搞成“政治大屠杀”,不然我心里一定会内疚的…”
“大人,我们要的可是郭勋死,而不是简单地受到处罚…”,高时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彭岳还能说出刚才那种“大义凛然”的话来,“如果郭勋不死,可谓是前功尽弃,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会不好过…”
“我知道…我不会让郭勋从狱中走出来的,我也不愿意让他从狱中走出来…”,彭岳换上一副严肃的神色,“我猜这次皇上对郭勋法外施恩,一是因为已经答到了目的,没有必要再对勋戚赶尽杀绝而落人话柄,二来…恐怕还是存着当年大议礼时的感恩情分吧,皇上确实是个念旧情的人…”
“我看不仅仅如此吧…”,高时看看彭岳,脸上露出些为难的神色,“大人恐怕低估了郭勋一党的势力,要知道郭勋这么多年来根基很深,多少人依附于他,可谓是他的死党。郭勋一旦倒台,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灭顶之灾,所以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住郭勋,这股力量不容忽视啊…”
“哦…对,这点我险些忘记了…”,彭岳点点头,“虽说是树倒猢狲散,但总会有些脱不得树的猢狲跑不了,只能孤注一掷,这些日子不是也有一些官员暗中帮助郭勋吗?”
“是啊,那些没有家世、没有根基的低级官员要是想在朝中立足,找一个势力大的人荫庇绝对是一个捷径…”,高时此时脸上带着笑意,也不知是为自己选对了队伍庆幸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官场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没有人庇护终归是不妥,但选错了对象可就是耽误终身的事情了…”
听着高时的悠悠叙述,彭岳恍惚间觉得有些熟悉,仿佛是在哪里听过一般…
“严世藩何以成了你的恩客?”
“大人,我们这些风尘女子,要想在这其中求个保全,一靠名声,有了名声,便能人际甚广,结识一干达官贵人,与其交好,别人就不敢做出那强折花枝的事。?壹?看书·1?k?a?n?s?hu·cc二靠庇护,找一个势大气粗的人做了恩客,别人自然也不敢心生觊觎…”
“那你为何…不走第一条路?”
“大人,您以为那些达官贵人就是那么好结交的?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君子,背地里不知道是多么龌龊无玄最新章节。你不给他们点好处,他们就肯死心塌地的护你周全?说白了,还不如第二条路好走!毕竟…那只是一个人…”
“既然已经到了这丽水院,自己还能奢求什么呢?如果不找棵大树来攀靠,不要说是其他客人,就连鸨母那一关也是过不了的…”
……
“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又何止是这官场…”,想起前事,彭岳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额…方才是我过于感慨了…”,高时也不知道彭岳刚才是在回想雪琪的话,因此见彭岳这副感慨良多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惊奇,“大人,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想怎么才能解决郭勋的事情…”
“哦…对…解决郭勋…”,彭岳也有些回过神来,“对,这是当务之急…”
“大人,那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吗?”,高时轻声探问道,他突然现此时的彭岳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额…也许有…不过不知道行不行的通…”,彭岳皱皱眉头,“这件事上,我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谁?”
“锦衣卫指挥使6炳。”,彭岳看着高时,轻声说道。
“6炳…”,高时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彭大人,难不成您想利用郭勋的族叔…”
“对,我就是要在郭勋的族叔郭宪身上做文章…”,彭岳笑笑说道,“这些年来郭宪一直任锦衣卫千户,虽然官职不算太高,可是凭借郭勋的势力,他可没少和6炳对着干,因此在锦衣卫中他也有一定的自己的势力…”
“对,就该如此!”,高时倒是显得很兴奋,“郭宪这些年来可没少凭手上的权力制造冤狱,牟取利益,只不过由于郭勋的缘故,这才被隐了下来。现在好了,新账旧账一起算…上次上奏折的时候我竟然忘了这一点!”
“其实这都是一场交易,这种罪状,你上不合适,我上也不合适,应该让6炳在锦衣卫中找人暗中举报…”,彭岳吁了口气,“6炳是个聪明人,结果尚未明朗,他就按兵不动,可是这次我偏偏要他率先行动。让他与我做一场不太划算的买卖,除掉郭宪,以后锦衣卫就完完全全是他的天下…”
“这对他来说很划算啊…”,高时有些不解地看着彭岳,“为何大人还说6大人不愿做这笔交易?”
“因为就算6炳什么事情也不做,如果郭勋倒台,郭宪的势力照样会被清除,你说他做这个买卖划算么?”,彭岳的语气中也有些无奈,“6炳是个精明的人,不过好歹我在他那里还算有份人情在…”
“但是…大人,您觉得只凭这一点能行吗?”,高时语气也显得有些为难,“上次胡大人已经就此事弹劾过郭勋了,可是…没有起多大效果啊…”
“只这一点肯定不行…”,彭岳摇了摇头,“就像上次所说的那样,重症还需下猛药,要想清除郭勋势力,还必须要从根源上治愈…”
“根源上治愈…”,高时转转眼珠,揣摩着彭岳话中的深意,“难道大人是想…将郭勋在朝中的余党势力一并铲除?”
“不不不…这哪叫从根源上治愈…”,彭岳连忙摆了摆手,“我一直认为皇上对郭勋心慈手软,是因为当年郭勋在大议礼中立下的功劳,所以我要想办法破坏郭勋这份功劳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哦…原来是这样…”,高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大人如今打算怎么办?”
“这个…我之前考虑过…”,彭岳顿了顿,目光也有些犹豫,“不过后来考虑到株连甚广,便没有再提,可是事到如今,也只好使用此计了…”
“牵连多少人?”,高时见彭岳这样一说,他也有些犹豫起来。
“这个就要看皇上的心情了,不过关键点就在于狱中的张延龄…”,彭岳看着高时,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延龄?”,高时瞪大眼睛,“莫非大人是想告郭勋与张延龄私通…”
“对,两人都是勋戚,过从甚密,正德年间交好的事迹应该能找出来一大堆吧,虽说当时是郭勋为了巴结张延龄,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彭岳眯着眼睛,“张延龄的势力应该都已获罪,所以说这样一来,应该也牵连不了太多人,只是把郭勋拉下水…”
“有一点非常适合上奏…”,高时眼睛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张延龄在入狱之前,家店都低价转给了郭勋…因此我们可以借此向皇上上奏,郭勋交通重犯张延龄,代管家店,包藏祸心…”
“嗯,这点非常重要…”,彭岳赞许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对高时的手段有所佩服,“皇上大礼议时矛头直指张太后,而张太后如今已薨,罪责自然就都由她那还活着的弟弟张延龄来担负了。郭勋当年在大议礼中帮了皇上,可如今却私交张延龄,那么大议礼的功劳…皇上应该就不会记挂了吧?哈哈…”
“而且张延龄是因谋反罪被逮捕入狱,已经囚禁了那么多年,郭勋沾上了他,恐怕这一身腥是洗不掉了…”,高时笑着说道,“谁让他当时贪图张延龄家店,这次事情可总算有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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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一十七章:妒(求宣传求推荐,谢谢)
脚下踩着颜色鲜亮的青草叶,一步一步得竟有了些旋律,一如彭岳此时的好心情惊世第一懒妃:暴君何弃疗全文阅读。??要看??书?ww?w?·1·cc郭勋的案子又有动静了,所以他现在也顾不得鞋子上沾了些泥巴,只是微笑着向前走去。
转过一个小亭廊,彭岳隐隐看到了后院的模样,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从偏门进来的。其实有时候想想,也颇觉得可笑,自己本没有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对雪琪和娇娃的不信任,所以自己万事务求谨慎小心。后来便是出于对雪琪的保护之情,毕竟自己从雪琪这里探知了那么多消息,彭岳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与雪琪的关系,以免传到严世藩等人的耳朵里。可现在,自己根本没有必要怕什么严世藩,就连严嵩他也不放在眼里,毕竟自己和夏言的势力因为郭勋倒台的缘故,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可是彭岳还是习惯性地来走偏门,也许真的是自己习惯了吧?或许还是为了保护雪琪,毕竟这份感情展得不太正常,二人都有默契地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这种较为神秘的关系。
“额…看来自己又要等一会儿才能进去…”,彭岳走到一棵树旁边,日光映射下,那一抹红色有些炫目。其实是已经提前约好的,如果门口摆放了一双红鞋子,就代表屋内有其他客人,那么彭岳就要在外面隐蔽一会儿了。
彭岳苦笑一声,靠在大树上坐了下去。其实之前有两次也是这样,因为有其他客人,自己在外面呆了一会才进去的。记得那时候自己还有些微微的怒气与妒意,有一次是雪琪在给客人弹琴,所以自己进去之后便让雪琪给自己弹了两。还有一次雪琪陪客人喝了几杯酒,虽然自己进去的时候,雪琪已经漱了口,还彭岳还是闻出了淡淡的酒气,所以彭岳便不由分说地让雪琪也陪自己喝了两杯。
不过彭岳还是注意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就像是和雪琪在开玩笑。而雪琪也体味到了自己的“孩子气”,同样很高兴地和自己互相打趣。也许有时候这种带着些酸酸的调剂,却能使二人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刻,更加默契吧。
渐渐地,彭岳有了些倦意,好像之前两次没有等那么久啊。自己之所以每次都是挑这个时间段来,就是因为雪琪告诉自己这个时间段客人会比较少。上次是雪琪和娇娃一起给客人弹奏,连坐在这里的自己都隐隐听到了些乐声,可是这次却什么声音也没有,恐怕是碰到了什么健谈的客人吧,一会儿自己进去一定要和雪琪聊更长时间…
“咣当”一声,门似乎开了,虽然动静不算太大,可是彭岳仍条件反射般得扭过头去,站了起来,这个声音很熟悉…
可是当彭岳站起来,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时,他却好似石雕一般,一下子呆住了,熟悉的不仅仅是那个声音,还有那个身影,他身形很魁梧,或者说是有些肥胖,步伐微跛,笑起来的那个表情把他的眼睛挤得更小了,在彭岳眼中看起来很欠揍,很让人恼怒,那个人正是严世藩!
随着严世藩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彭岳的眼睛里逐渐燃烧出愤怒的火苗,他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前两次自己并没有那么生气啊,可是为什么这次会出离愤怒,对,因此自己还看到了她,那个立在门口的浴后美人,雪琪…
她现在只穿了一身雪色的薄绸衣,紧贴在姣好的身段上,更显妩媚与风情。一头秀轻轻垂下,几缕青丝随着微风轻轻扬起,白皙的脸蛋在其中若隐若现…
可是她却没有看见自己,没有面对自己,方才的她正笑意吟吟地看着严世藩,冲他轻轻招着手,那一刻,彭岳很庆幸自己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可是彭岳突然又有一种想要看清楚她脸上所有细致表情的冲动…
她当时是不是真的很高兴,很享受?她的神情应该一如自己想象中那样清纯动人吧?还是像那日一般一颦一笑间都充满了风情,吸走了人的魂魄?
不过现在的她好像应该也有些疲倦,因为她的手抵在额头上,有些无力地倚住了门框诸神入侵时代全文阅读。彭岳想要接近,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一步,却现她已弯下了腰,拾起了放在地上的那双红鞋,然后下意识地朝自己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呆住了…
彭岳还是看不清楚她脸上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可是彭岳能够感受得到她此刻应该非常震惊,她朱唇微启,好像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她却突然捂住嘴巴,逃也似的闪进了屋内,留下那双红鞋散乱地躺在了门外。
彭岳突然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可是他觉得很憋屈,很窝囊,他有些移不开步子,有些转不过身。门渐渐地打开了一个缝,露出一双白皙的手,可是又迅地收了回去,门也被轻轻地关了起来,但是没有关紧,还是留出了一个小缝隙,彭岳鬼使神差般地走了过去…
推开门,雪琪正背对着自己,在床榻旁边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雪琪转过身来,再一次迎上了彭岳的目光,今天的日头很亮,和前几次一样,可雪琪却觉得这次异常炫目,自己真的快睁不开眼睛了,不仅仅是因为日光,还因为…彭岳今天的目光很吓人…
雪琪下意识地将手中拿着的那套衣服抱在了胸前,“大人…我…”
“哦…你在换衣服…”,彭岳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我今日…先走吧…”
雪琪拿衣服的手有些抖,头也情不自禁地低了下去,“你走吧…”,声音很低,连雪琪自己都没有听清楚…
“你不要走!”,雪琪忽地抬起头来,她这次的声音很大,她紧紧地盯着彭岳,目光中满是期盼、不舍与委屈,“你不要走…”,雪琪一下子把手中的衣服扔到了地上,跑到了彭岳身前,紧紧握住了彭岳的手,“你不要走…”
彭岳的手一僵,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他的动作冷冷的,语气冷冷的,目光冷冷的,连手…也是冷冷的…
“我今日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彭岳咧开嘴笑了笑,却有些言不由衷,“手挨在地上,沾了好多土…”
“没有关系…”,雪琪手上的动作一滞,刚想掏出平日揣在怀中的那方手帕,却突然现…自己现在只穿了一身薄绸衣,“没关系的,回头我再收拾,现在这屋子…也有些乱…”
雪琪低着头,引着彭岳坐到了座位上,桌子上还有些乱,放着酒杯,手帕,木梳,剩下的吃食…
“我今天…来的不巧…”,相顾无言,一阵沉默,还是彭岳先开了腔,“其实…上次我去顾婉儿那里,回来的时候路过丽水院,本来想进来看看,后来也是…远远地看见严世藩进来了,这才作罢…”
“嗯?”,雪琪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继而又低了下去,“嗯…”,她没有说什么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常来吗?”,彭岳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嗯…不…”,雪琪轻轻摇了摇头。
彭岳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雪琪,她的头还是湿漉漉的,油亮如丝,披于肩上,衬得她的俏脸更加柔媚,可是此刻她的面庞却微微低着。
“抬起头来…”,彭岳的声音很小,却显得不容拒绝,雪琪在他的命令下慢慢抬起了头,可眼神却满是躲避。
彭岳看着雪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真的好美,瑶鼻儿精巧,月眉细长,白嫩的皮肤仿佛能掐出水来,“刚刚沐浴过?”
雪琪撞上彭岳的目光,红唇翕动,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本就有些潮红的脸上,血色却泛得更加明显了,刚刚清洗过的额头上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嗯…”,雪琪又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啊!”,彭岳忽地站起身来,暴怒异常,一下子把桌上的盘儿杯盏全都推到了地上。
雪琪的身子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语气有些哽咽,甚至带了些哭腔,“大…大人,您吓坏贱妾了…”
彭岳猛地转过头来,有些恶狠狠地盯着雪琪,他没有说话,只是单纯的四目相对,尽管雪琪想要逃避,却被他的霸道逼得移不开目光。他的目光中满是愤怒、不解与一丝丝受伤,雪琪的目光中满是委屈、悔恨还有一汪汪泪水…屋子里很静,静到只能听见彭岳沉重的呼吸声与雪琪隐隐的啜泣声…
“雪琪,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彭岳好像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感,因此他的声音变成了低吼。
“我…”,雪琪又是委屈得两声抽泣,继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好…好…”,彭岳后退两步,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的回答真好,你不知道…真巧,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既然如此,那就算没有关系吧…”,彭岳此时的语气也有些哽咽,他闭上眼睛,一拂袖子,转过身去便要离开,“以后这个地方…我再也不会来了,我们之间…就当做什么也没生过吧…”
雪琪身子一震,没有料到彭岳会有如此激动的表示,会说出这样一番绝情的话来。突然之间,雪琪的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望着彭岳离去的背影,雪琪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打开了门,伴着明亮的日光,他就要走出去了…
“以后这个地方…我再也不会来了,我们之间…就当做什么也没生过吧…”,雪琪的心儿一紧,好像被人紧紧攥在了手里,剧烈的疼痛感与强烈的不舍得促使她一下子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彭岳,“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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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一十八章:我想要的爱情
彭岳被雪琪紧紧地抱着,心里也涌起了一股股复杂的情感战国修罗传最新章节。一看书?w?ww·1·cc他内心有一种一把推开雪琪,立刻拂袖而去的冲动,可是他却再也做不出任何对雪琪略显粗鲁的举动。刚才气急之下甩掉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彭岳就已经有些后悔了,想想刚才雪琪那副委屈得泪流满面的样子,彭岳再也不忍心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了。
“大人,你不要走…”,雪琪的手没有松开,仍伏在彭岳背上轻轻地啜泣着,“大人,是我错了,您不要生气…”
此时雪琪紧紧贴在彭岳身上,加上她此时穿的又少,胸前那富有弹性的柔软让彭岳后背感到一阵异样。但他此时却没有心情去品味这种感觉,只是转过身来,轻轻搭上雪琪的肩膀,静静地看着她,柔声说道,“你没有错,方才是我错了,我不该…冲你乱脾气,对不起…”
“不…”,雪琪低下头,只是默默垂泪,“你不要这样说…我现在心里好难受,好后悔,我当初为什么要…”
“好了…不要说了…”,彭岳为雪琪轻轻拭去泪水,“其实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应该先冷静一下…”
雪琪看着彭岳,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们先坐吧,先坐下冷静一下…”,彭岳犹豫着牵起雪琪的手,拉着她走到了桌前。而桌子旁边的地上却已经被彭岳摔得满地狼藉,再也下不去脚了。
彭岳有些为难地看看雪琪,雪琪却对彭岳报以安慰性的一笑,“没事,回头我自己收拾,咱们先坐那边…”,雪琪说着,便搬起一个凳几移到了榻边那块很干净很宽敞的地方,彭岳也在后面搬了一个凳几跟了过来。
坐定了,彭岳吁了口气,冲雪琪缓缓说道,“雪琪,刚才真的抱歉,我真的…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对你脾气,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控制住我自己…”
“大人…您真的不必向我道歉…”,雪琪抬起头冲彭岳笑了笑,她此时的笑容很真诚,“其实…我现在心里很高兴,大人方才那样,说明…说明大人心里头是有我的,对么?”,雪琪此时双手紧握在一起,直感觉方才被他牵过的那只手到现在还暖乎乎的,虽然刚才他的手确实有些凉…
“额…”,彭岳没料到雪琪会这样直截了当地戳破这层窗户纸,虽然这已经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吧…其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面对彭岳这句模模糊糊的回答,雪琪却似得到了承诺一般,欣喜得不能自已,“大人,我等您这一句话…等了好久…”
“是么?”,彭岳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可是刚才我做的…真不像个男人…”
“哪有…大人千万不要这样说…”,雪琪此时的目光却显得有些黯淡,“其实都怪我自己,可是…可是大人您要相信我,我真的对严世藩没有一点感情,我和您说过,我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自从我来到这丽水院之后,我就再也不相信男人了,我知道严世藩真实的想法,我也知道他…他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必向我解释,我理解你的苦衷,也知道你的心思…”,彭岳将目光瞥到一边,怔怔地看着窗外,“凡事有利必有弊,严家势力极大,你选择倚靠他,自然是能保证你顺利立足,不受欺侮,可是要想全身而退,也不是你一个弱女子…能够应付得过来的…”
“大人,其实…”,雪琪的目光中闪着些期待,她想要告诉彭岳,只要彭岳肯出面保护自己,那么自己就不会再处于一个被动的地位了90后非主流之天真不是罪最新章节。?要看?书1ka?nshu·cc可是这种事情她又怎么能够主动说出口,尤其是彭岳刚刚看着严世藩从自己这里离开,雪琪还是决定等到彭岳有一个模糊的意思表示再说,可是彭岳却住了口,再也不说什么了。??一看书1?ka?n?shu·cc
“大人,虽然我在进入丽水院后,不再轻易信任男人,更不会轻易喜欢男人,可是…可是我对大人是真心的,我是真心地钦慕您,喜欢您…”,雪琪身体前倾,紧紧地盯着彭岳眼眸中的自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大人,您要相信我,我对严世藩真的只是单纯地利用,或者说是一场交易…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想帮着严世藩欺骗大人,可是…可是后来娇娃妹妹不断对我进行劝说,我也在与大人的不断接触中…为大人所折服,渐渐地喜欢上了大人,大人,我现在真的是把一颗心都交给了您…”
“我知道…雪琪,你对我的心意…我都能体会得到…可是…”,彭岳看着雪琪,撞上了她那充满真诚与情意的目光,可彭岳却再一次避开了,“可是我只是…只是想要一份纯粹的感情,我不想让爱情中掺那么多的杂质,两个人因为相爱而在一起,没有其他原因,也不受任何羁绊,你明白么?”
“我…我不是很明白…”,雪琪摇了摇头,对于彭岳这种“现代前卫的爱情观”,又加上那么多“现代词语的装饰”,雪琪确实是难以理解,就如同彭岳到现在还不能彻底理解古人的婚姻观与爱情观,“可是…可是大人您刚刚说了,两个人因为相爱而在一起,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大人,把自己的一颗心都给了大人,而大人刚才也说了,您…您对我也是有情意的,对么?”
“不…不仅仅是这样…”,彭岳吁口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雪琪解释这个问题,“我是说,我理想中的感情…不想要参杂一些其他的因素,需要慎重,毕竟是要相扶一生的事情,是只属于两个人的事情,而不是把对方当作其他什么…我的意思是…要能时刻把对方放在心里,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来破坏…”
雪琪娥眉微蹙,有些疑惑地看着彭岳,渐渐地,她的眸子变得越来越迷离,越来越湿润,“大人,你是不是…在意我的卑贱的过去,嫌弃我那些…不堪的往事…”
“嗯?没有没有…你千万不要误会…”,彭岳见雪琪语气哽咽,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又要止不住地肆意奔流了,连忙摆手解释了起来,“你过去的生活中并没有遇到过我,我又怎么能要求你过去的事情呢?我只是想说…你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感情中最重要的主体之一…就是说,假如你是我的女朋友,是绝对不能同别人分享的,在爱情中,你只属于我,我只属于你,明白吗?”
“女朋友?”,雪琪显然不理解这个词汇,她脸上的表情显示她正在细细琢磨着彭岳刚才所说过的话,“你的意思是…你不能接受我现在的身份?”
雪琪的一句话,突然使彭岳怔住了,因此雪琪这句话好像真的说进了他的心里。其实在潜意识中,彭岳一开始对这份感情有所抗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雪琪的身份。彭岳从没想过像古人那样三妻四妾,所以他不可能不去在乎对方的身份,因为自己的另一半是要和自己共同走完一生的,并不像一些古人的妾侍,只是因为长得漂亮,充当他的泄欲工具。
他想要的是一个爱自己的和自己真正爱的人,一起和她共同经营一份普通而又美好的生活。所以他的选择很慎重,他并没有一味地去挑剔一朵不能有任何污垢的白莲花,他也不在乎对方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因为自己曾经也有过一份感情,而且爱得是那样炽烈,那样刻骨铭心…
但是如果对方是一个青楼女子,以前是,自己认识她的时候还是,一直到互相表白时还是,甚至自己亲眼看着她迎来送往,彭岳的心里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他也不可能做到熟视无睹,所以他刚才会脾气,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真正的心思?”,看着彭岳略显空洞的眼神,雪琪的双肩微微颤抖着,她努力抑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好害怕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自己的猜想确实是真的…
“我…我承认,我刚才看见严世藩从你的房间里走出来时…我很生气…”
“你…你果然还是在乎的…”,雪琪听到彭岳的话,再也忍不住地掩面抽泣了起来,“可叹我能够看对人,却不能够挑对人…你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好男子,可是却不属于我…”
“能够看对人,却不能够挑对人…”,难道真的是雪琪钦慕了不该钦慕的人,而自己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
“雪琪,你不要哭啊…我…”,雪琪哭得越来越厉害,彭岳倒是没了主意,所有的想法也都抛诸脑后了,“我方才生气也是人之常情嘛,试想哪个男人看到那种场景会不生气?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我心里面在乎你,喜欢你,我…”
听到彭岳这样说,雪琪的哭泣声倒是渐渐弱了下来,只见她慢慢抬起头,抽噎两声看着彭岳,“大人,我心里面没有一点责怪您的意思,我知道您是一个好男子,您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您相信爱情,信奉爱情,而且您眼中的爱情…是那么神圣,那么高贵,但是…但是雪琪是一个卑贱的人,自我踏进丽水院的那一刻,爱情二字,对我来说,就奢侈得可笑,是我配不上大人的爱情,不干大人的事情…”,雪琪语罢,长睫覆下,泪水再一次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雪琪,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也不要如此自卑,你真的是一个好姑娘,我…我是真的喜欢了你…”,彭岳站起身来,走到雪琪旁边。看到雪琪伤心成这个样子,彭岳简直心乱如麻,但是他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雪琪。
“大人,雪琪能被您喜欢,实在是我的荣幸…”,雪琪擦擦眼泪,直起身来,站到了彭岳对面,“大人,贱妾冒昧,想恬不知耻地问大人一句,如果贱妾告别现在所有的一切,一心一意地跟着大人走,大人会嫌弃贱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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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一十九章:佳人有意,怎奈情乱
“如果贱妾告别现在所有的一切,一心一意地跟着大人走,大人会嫌弃贱妾吗?”,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彭岳脑中炸开了…
“嗯?”,彭岳也一下子呆住了,他万没有想到雪琪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雪琪姑娘,我说过你和我…不必以贱妾自称…”
彭岳知道雪琪这是故意的,她有意将自己摆到一个极低的位置,以期自己能够接受她,“彭岳何德何能,能蒙姑娘如此…”
“大人,我是真的将一颗心都付与了你…”,雪琪忽地向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彭岳,一张俏脸也深深埋进了他的胸膛之上抗战巾帼最新章节。?要看书·1?k?a书nshu·cc
彭岳此时感受得到她呼出的有些沉重的鼻息声,以及她那因情绪激动而起伏不已的酥胸挤压在自己身上的柔软与厚重感,温香暖玉抱满怀,美人情意更难禁,彭岳感觉自己的意志快要沦陷其中了…
如果雪琪真的能够为自己洗尽铅华,一心一意地跟自己走,自己要不要接受她?这真的是一个让人两难的问题…她的美丽,她的心性,她的气质,无一不在吸引着自己,如果不是今天自己看到了那一幕,也许自己现在会毫不犹豫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和自己走。尽管自己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也能想到可能会生这种事情,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一回事,有时候人恰恰需要这种近乎自我欺骗的精神麻痹…
“大人,我甚至可以不要名分,也可以不需允诺,我只要你能带我走,让我摆脱了这个身份与桎梏…”,有些颤抖的声音在彭岳耳边低吟着,同时雪琪的一双玉臂攀上了彭岳的脖子,将他搂的更紧了。??一看书1?ka?n?shu·cc
尽管此时彭岳的意识有些迷乱,可他的理智还算清醒,听到这里,彭岳彻底明白了雪琪的心思。他知道雪琪是真的想要和自己走,他也相信雪琪对自己的情意,可是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是严世藩对雪琪的牵绊废材五小姐之废材逆天最新章节。他是雪琪的恩客,如果他不愿主动放弃雪琪,雪琪就很难凭借自己的意志脱离出来。但是如果自己介入其中,凭借自己的势力将雪琪带走,那么严世藩也不会说什么,不敢说什么,只能一笑置之罢了,也许心中会埋下对自己仇恨的种子,但是表面上不会有什么反应…彭岳也相信雪琪不是在利用自己,她是真的喜欢了自己,而自己恰巧又有又有这个能力来帮助雪琪。
“大人,我只求你能怜我,爱我,不要嫌弃我…”,突然,雪琪的红唇凑了过来,吻上了彭岳有些湿润的嘴唇,同时柔若无骨的身体在彭岳怀中不着痕迹地扭动着,彭岳的欲火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撩拨了起来…
自己的到底该怎么办?她不要名分,不要任何虚浮的东西,她只求跟着自己,难道把她当成自己的“情妇”,不对,这个时代允许纳妾,自己一定会给她一个名分,但这真的是自己所需要的全部的感情寄托吗?如果自己这样做,对于自己未来的妻子是否是一种公平?,自己还能不能再心安理得地去爱另一个人…
无数的想法在彭岳脑中一齐迸裂开来,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乱,而在那完美无瑕的动人曲线不断地撩动下,彭岳也渐渐地融进了这种无边的快意…
四唇相接,彭岳渐渐迷失了自己,他反手抱住了雪琪,感受到了她那柔美的香肩,光滑的脊背,耸动诱人的双丘…
彭岳忘情地吻着,他抹开她的樱唇,顶开她的贝齿,缠绵的缠绕让两人感受着窒息般的幸福,两具渐渐升温的躯体耳鬓厮磨,慢慢倒在了榻上…
彭岳极力呼吸着诱人的香气,还混杂着些熟悉的味道,可是有些杂乱的床榻却让他一下子从这种抵死缠绵中清醒了过来,或者说让他一下子从欲火中退却了出来。一看书ww?w?·1k?a?nshu·cc不知道为什么,严世藩离开时的那个背影渐渐地在自己脑中不断回放,越清晰起来,他淫笑起来的表情,他解系衣服的动作…
彭岳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的这个玉人正在用朱唇慢慢褪去自己的上衣,而她的上半身也只剩下一个浅红色的肚兜了,妩媚伊人总是会有撩拨人的法子,而彭岳却渐渐感受不到这一刻的温存,是不是她和严世藩在这个床榻上的时候也是如此?他刚刚从这里离开的,雪琪那时候是不是也有这种**的表现?彭岳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有那么扫兴的念想,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一如他刚才控制不住地冲雪琪脾气…
“雪琪!”,彭岳喘了一大口粗气,像个逃兵似的一下子从床榻上滚落了下来,立身不稳,他差点栽倒过去。
抬起头来看着雪琪,他的胸脯还在剧烈的抖动着,他感受得到自己呼出的沉重的气息,看着雪琪诱人的躯体,他再次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
“大人…怎么了?”,雪琪那如水的有些疑惑的眸子呆呆地望着彭岳,红唇上挑,面如桃花,她此时的髻有些散乱,垂下来的那几缕丝和着汗水紧贴在白皙的脸蛋上,更让人有一种欲罢不能的冲动。
“雪琪…我…”,彭岳侧过脸去,声音也有些哽咽,他实在不敢去看雪琪的眼睛。
“大人…”,雪琪昵声叫道,同时下意识地又向彭岳身边靠了靠,垂下的罗帐将雪琪虚掩着,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红雾,水中望月,雾里看花,所形容的也不过是这种朦胧的美态吧?
“我…”,看着雪琪那一抹幽怨的眼神,彭岳感觉自己所有的话都被梗在了喉咙里,锦衾半掩,款款微动,只觉眼前尽是这种优雅的暧昧…
“对不起!”,彭岳站直了身子,忽地低下头去,连脊背都不自觉地有些弯,他说得好真诚,他真的在心里觉得好对不起雪琪。
“我…我是个混蛋,我忘不了刚才那一幕!”,再也没有片刻的犹豫,彭岳转身跑了出去,他怕自己会后悔,怕自己会冲动,怕自己抵御不了雪琪的眼神与委屈…
屋子里静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雪琪半趴在床榻上,仿佛一座雕像一般,目光也有些失神,那已是半系的浅红色肚兜因为身体微微的抖动,而颤颤地滑了下来,春光乍泄,一片光滑柔腻,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彭岳像个懦夫似的逃离了出去…
出了门口,彭岳耳际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为何…要今日来这…”,彭岳感觉这一声,把自己的心都快要哭碎了…
也就在这一刻,彭岳不由地一怔,有一种想要停下脚步的冲动,可最终他还是轻叹一声,迈开了离去的步伐。
眼前是两条路,自己要走正门,还是走偏门?彭岳头脑极乱,心中涌起一阵阵苦涩,雪琪的哭泣声还在耳边不断地回荡着。
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彭岳此刻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有些肿胀得难受,他有一种转过头去的冲动,但是人的协调就是那么微妙,心里想的,身体偏偏就做不出来。
闭上眼睛,彭岳心一横,向自己来时的那个方向快步走了过去,脚下的路有些湿湿的,彭岳感觉自己的脸上也有些湿湿的,甚至从身边呼啸而过的空气也带了些湿湿的味道,好让人心酸的味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该死的歌声,那么清亮,那么熟悉,偏偏又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到底是谁在唱?难道自己与雪琪初次相见时,为她写下的这词就是二人关系的序章与写照吗?
微风习习,裙裾飘散,佳人引吭…那情景一次次在自己脑中回放,让彭岳不由地攥紧了拳头,不要想了!自己终于跑到了小偏门,歌声消失了,身影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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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二十章:夏言归朝
“夏大人…”,马车一停到夏府门口,彭岳便掀开了帘子,一眼瞧见了正在那里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夏言,“夏大人来的好早…”
“没有,刚站到这,你就来了…”,夏言呵口热气,踩着脚蹬,就着彭岳伸过来的手,一把踏上了马车,“你来的也挺早…”
“恭贺夏大人回到朝廷,重主朝政…”,两人进到马车中,撂下帘子,彭岳便拱手向夏言行了个礼道藏真王最新章节。一??看书??·1要k?a?n?s?h?u?·cc
“哎…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夏言冲彭岳笑着摆摆手,“倒是我离朝的日子,郭勋的案子都由你在一手操持着,着实辛苦你了…”
“郭勋跋扈,祸国殃民,除掉他是应该的,自谈不上什么辛苦…”,彭岳与夏言心照不宣地客气了两句,对于夏言暗中指使董汉臣等人以兵权弹劾郭勋的事情,谁也没有提,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结局也都还算满意,也就没有必要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况且此案中大部分获罪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做了不少坏事。
“你很聪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张延龄身上…”,夏言看着彭岳笑了笑,“郭勋受朕眷恩,出群臣之上。不意结交逆囚,包藏祸心,代管家店,迹此一端,概可知矣。朕奉天命,以伦序入承天位,张延龄谋为不轨,人谁不知,勋也敢复为之便…啧啧,你看这道旨意中,皇上是多么震怒,你挑的这个点可真是恰到好处啊,哈哈…”
“这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其实前面做了很多功夫,没有那些铺垫,此举也不会如此成功…”,彭岳笑着答道,心里却对夏言把朱厚熜处置郭勋的圣旨背得那么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得是来来回回读了多少遍啊。?壹??看书·1?k要an?s看h?u?·c?c
“总之此事辛苦你了,高时也是,董汉臣也有功劳…”,马车并不颠簸,夏言却显得晃晃悠悠的,弄得旁边的彭岳也有了些倦意…
马车很大,里面装饰得也比较华丽,毛茸茸的薄绒地毯,由于天气还不算冷,而罩着一层丝绸的真皮坐垫,内窗口还有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神秘感月破苍穹最新章节。
彭岳顺手从架子上取出几块爱吃的点心,同时也递到了夏言嘴边,“赶早上朝,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夏大人要不要来两块?”
“不必了…”,夏言摇摇头,顺手从下面的隔层中取出本书来,“你年轻贪睡,我岁数可大了,清晨的时候都睡不着,所以起得早,已经用过餐了…”
“夏大人老当益壮…”,彭岳笑着把点心放到了自己嘴里,“我这都是些杂书,夏大人可能不爱看…”
“前些日子严嵩严大人往我府上送了点茶,味道不错,夏大人要不要尝尝?”彭岳边说边从格架上取下来一壶茶,“虽然用暖炉温着,不过可能已经有些凉了,但是味道还好…”
“哦?严嵩又给你送东西了?”,夏言结果彭岳递过来的斟满茶水的茶杯,顺势呷了一口,“最近你和他关系走得很近?”
“嗯?近什么啊…”,彭岳倒没好意思说其实解决掉郭勋之后,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严嵩,只不过是现在找不到好的机会下手罢了,“郭勋倒台现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局势那么明朗,他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这个势力小人…”,夏言将茶杯放到桌上,“他就给你送了点茶叶?没有其他什么表示吗?”
“额…还送了点其他东西,来了两次,我也不好意思拒之门外,毕竟同朝为官,而且…他老严家的势力也不小…”,彭岳有些含糊地回答着,却没有提严嵩再一次暗示自己,想要把自己的女儿严梦筠嫁到彭府的事情。壹看书ww?w?·1?k?a看n?s?h?u看·c?c?
其实彭岳对于严梦筠这个人还是有好感的,不过彭岳对严氏父子的印象实在太坏,加上严嵩的本意就是要将此变成一种政治婚姻,所以彭岳对此事自然是委婉拒绝了。
“他动作倒是挺快,不过先前不积极,现在再有所表示也就晚了…”,夏言舒了口气,显得有些乏累了。看来夏言确实是上了年纪,纵使曾经叱咤政坛,但终究敌不过岁月。此时的夏言倚靠在马车上,须都已经白得差不多了,就像一个普通的垂垂老者一样,这场景不禁激起了彭岳心中的一阵感慨。
“夏大人说的极是…”,当然,彭岳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夏言对严嵩的态度问题,当他听到夏言对严嵩有所不满时,心中还是一阵快意,正好与自己同仇敌忾了,“夏大人如今重返朝廷,恐怕过不了几天,严嵩又会携重礼拜访夏大人了…”
“拜访我?哼!”,夏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是不会招待他的,弹劾郭勋的时候,一点力气也没出,莫若两可的态度,净想着投机取巧…现在知道来巴结我了?等着吃闭门羹吧!”
“夏大人莫要动怒,一会儿就要上朝了,可不能把脾气带到朝堂之上…”,彭岳将茶杯放回格架上,在一旁笑着劝慰道。
“我知道,自是不会为了这种小人动怒…”,夏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面靠了靠,“我现在担心的只是郭勋的事情还没有一个了断…”
“哦?”,彭岳转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夏言,“三法司不是已经都断罪了吗?郭勋被判处死刑,家人也都被流放,这样还不算完结吗?”
“子睿,这点就是你不懂了…”,夏言的眼睛微微睁开,“只要是还没被押上断头台,脑袋没被砍下来,事情就不算完结…”
夏言看着眼神越来越疑惑的彭岳,不禁直起身来笑了笑,“不是我狠戾,我是指凡事都会有转机。现在皇上一直把核准郭勋死刑的那个名单扣着,你知道皇上心中是个什么想法?也许哪天皇上就会让郭勋将功补过,将他从牢里放了出来,甚至他郭勋被押上法场,皇上也有可能改了注意,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哦…还是夏大人想得周到…”,彭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也赞同了夏言的说法。其实到现在算起来,朱厚熜确实把核准郭勋死刑的名单扣押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就是不肯画那个“红圈圈”,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彭岳也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朱厚熜心中肯定有犹豫,既然有犹豫,就证明这个事情会有风险,有转机…
“现在郭勋还关在锦衣卫的诏狱里头?”,夏言斜躺在那里,半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对,还关在里面…”,彭岳皱皱眉头,不知道夏言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件事情。
“关在那里面好…锦衣卫…6炳…”,夏言似梦呓般呢喃地念叨着,却听得旁边的彭岳一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快到了吧?”,夏言伸个懒腰,“咱们该下车了…”
“嗯…是快到皇宫了,咱们得走过去了…”,彭岳扶着夏言下了马车,“其实这不用太着急,这些日子皇上来得都挺晚,就没准点到过,咱们去早了也是等着…”
“我知道…前两日我刚回来上朝的时候,也在那里等了半天…”,夏言站定了,轻轻叹了口气,“皇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可叹我们做臣子的却不能规劝…”
“这…夏大人,皇上修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些事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彭岳听到夏言刚才的话,不免有些担心,直怕夏言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嗯…”,夏言看看彭岳,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向前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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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二十一章:夏言的愤怒
“皇上怎么还没有来?这都等了多长时间了?”,彭岳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僵硬的脖颈,却听见后面几个大臣已经小声窃窃私语了起来神目道全文阅读。?壹??看书·1?k要an?s看h?u?·c?c
“高公公,这都过了大半个时辰了,要不然您再去请请皇上?”,后面一个白胡子大臣好像站得腿都酸了,下面竟打起了摆子,因此便忍不住问起了站在上面的太监。
“皇上昨日于斋宫处理政事,甚是乏累,歇息得晚了,还望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尖嗓子的老公公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在上面显得颇为镇定。
“处理政事,甚是乏累…”,彭岳听了这句话,竟有些忍不住想笑,朱厚熜会在斋宫处理政事?谁不知道他平日都在那里修道炼丹,恐怕是昨日又忙他那个修道大业,结果起不来了吧?彭岳轻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彭岳的余光瞥见了夏言,而他也同样正在看着自己,并且彭岳看得出来,他此时的目光显得很愤怒,连胡子都一颤一颤的。?要看?书1ka?nshu·cc彭岳怕夏言说出什么过激的话来,连忙冲他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随即又低了下去。
“哼!”,夏言再次瞥了一眼彭岳,一拂袖袍,竟然转身离去了。由于他是站在最前面,结果随着他的离去,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夏大人,马车就在宫门外候着,您要是实在身体不舒服,我就帮您向皇上请个假…”,瞧着夏言出了殿门,彭岳连忙冲着他的背影补了一句,心里却是不住地叹起气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夏大人糊涂啊…
而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大殿外,又都连忙心有戚焉地转过头来,站直身体,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谁心里都清楚,郭勋如今关在大狱里头,几个有势力的勋戚也都被剥夺了实权,一个个老实温顺的像个猫儿。?一看书?·1?k?a?n?s书h?u·cc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这位夏言夏大人,势力可谓如日中天,郭勋倒台,他却格外受宠,刚一回朝,翟銮就老老实实把内阁辅的位子让了出来,安安心心地给他打下手,而京山侯崔元也因病暂别朝政,因此眼下什么事情还就这位夏大人一口一个准,谁还敢惹?他有胆子拂袖离去,也有资本拂袖离去,自己可什么都不是,还是在这老老实实地呆着吧!
还有这位彭岳彭大人,人家的眼光怎么就那么精准,在夏言落魄的时候仍授意结交,现在可倒好,不仅成了夏言的心腹臂膀,甚至自己都能独当一面。眼瞅着二人势力不断强大,众人也只有嗟叹的份了。
就在众人对于夏言的行为都已经感叹累了,甚至有些大臣都打算效仿夏言,准备离朝的时候,朱厚熜却身着朝服慢悠悠地赶了过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个头磕得舒坦,幸亏皇上来了,要不然这么长时间可就都白等了,那些刚才刚踌躇着要不要私自离开的大臣心里也都庆幸起来:幸亏自己刚才没走啊…
不对,自己没走,可夏言走了啊,这可怎么办?众人抬起头来面面相觑,又连忙各自低了下去,准备静静看一出好戏了。
“夏言呢?”,果然朱厚熜还是看出了端倪,夏言每次都站在最前面,这个位置太惹眼,他的身份又太特殊,怎能不引起朱厚熜的注意?
“夏言没有来吗?”,朱厚熜看看左右侍从,似乎是在向他们询问夏言是否递了请假折子,可得到的却是一片沉默。
这还反了他了?他朕说不上朝便不上朝,他夏言竟敢如此?想到此节,朱厚熜胸中不禁升腾起一阵怒意。
“回皇上,夏大人身体有恙,但今早仍抱病前来,可是久立朝堂,旧疾复,实在难以忍受,因此嘱臣代其向陛下请假…”,彭岳见众人无语,突然从列中站了出来,“望陛下恩准,乞陛下恕罪…”
“哦…难怪方才夏大人离开时,彭大人会无缘无故地喊出那么一句话,原来是早有预谋啊,果真是有远见,怪不得深受夏大人信任…”,众人见彭岳如此,都在心中佩服起了他方才的急智。
“哦…原来是这样…”,朱厚熜释然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告诉夏爱卿,好生养病,如果真有不适,就先不用来上朝了…”
“皇上能如此体谅臣子,臣代夏大人谢皇上恩典…”,彭岳向朱厚熜行了个礼,心里却沉重起来:这次是遮掩过去了,可是夏大人这颗渐渐骄躁起来的心又该如何平复呢…
想着想着,彭岳的心也越来越沉重,以致于朝会的事情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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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二十二章:醉后美人
在丽水院门口徘徊了半天,彭岳还是没有勇气走进去离乱青春最新章节。想起那日的一幕幕,翻滚的悔意直让彭岳不住地叹气。
自己就那样跑了出去,对雪琪来说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彭岳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只是他一闭上眼睛,雪琪那日的痛哭声便在自己的耳边回荡: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为何…要今日来这…
每每想到这,彭岳心中便一阵难受,他想要和雪琪道个歉,安慰她一下,请求她的原谅,甚至她不原谅自己都没有关系,彭岳只求她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可是现在雪琪还愿意看到自己吗?彭岳害怕雪琪看到自己后会忍不住失控,害怕她看到自己后心里会更难受。
并且她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彭岳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清楚,如果雪琪真的愿意为自己洗尽铅华,那么自己能够忽略她所有的一切,和她开开心心地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吗?彭岳不敢再去想这个问题,尽管有时候他会给出自己肯定的回答,但是彭岳也不再相信这种回答,那天自己不就是从床榻上跑走了吗?
想到这,彭岳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还是转身走掉了。可是要去哪里呢?彭岳四下看看,颇有些迷茫的感觉…
对了!去春雪坊,找顾婉儿,她也是个女人,好歹要比自己懂女人的心思,而且她的身份情况与雪琪也相类似,不如旁敲侧击地问问她,从中窥探一下雪琪的真正心思。并且顾婉儿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妮子,就算是和她聊聊天,想来也是极好的,反正自己现在的心情挺郁闷…
几步的路程,彭岳便来到了春雪坊。彭岳认得路,想径直去后院找顾婉儿,却没想到被一个老妈子拦在了路上…
“这位官人,是要找哪位姑娘啊?”,彭岳感觉说话的这个中年妇女肥肥胖胖的,果然和后世影视作品里的那些**子有几分相像。
“我找顾婉儿姑娘…”,彭岳边说边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了老妈子手中,这是规矩,彭岳也懂,不像每次自己每次去丽水院,都是走偏门,从来不用花钱,雪琪和娇娃也没要过自己的钱,想到这里,彭岳心中就又是一阵难受…
“婉儿姑娘…”,**手里紧紧攥着那锭银子,好像是怕被彭岳抢回去似的,“这个…老身还要去问一下婉儿,官人在此歇息片刻,老身先找其他几位姑娘伺候着您…”
“额…”,彭岳面露难色,却又不好说些什么,自己又不是来逛青楼的,就是想来找顾婉儿,你叫别的姑娘伺候我干什么?不过彭岳也明白,像顾婉儿这种有名气的清倌人,是不会轻易见客的,自己也没花大价钱,人家自然是要去问一问顾婉儿,看看是不是熟客,顾婉儿到底愿不愿意见…
正在彭岳准备掏出几张银票来“羞辱”一下这位**时,旁边的一个女子却走过来向自己盈盈行了一礼,“奴家见过彭大人…”
彭岳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女子,好像自己并不认识,不过见她既然认识自己,便猜想她应该是那日闯入顾婉儿房中的一个女孩,便向她笑着颔致意,“这位姑娘好…”
“大人是不是来找婉儿?”,这位女子声音甜甜的,一脸的娇俏可爱。??一?看书1·cc
“对,我是来找婉儿的,不过…”,彭岳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旁边的**,又瞥了瞥她手中的那锭银子。
女子立刻明白了彭岳的难处,便冲那**甜甜一笑,附在她耳旁小声说道,“妈妈…这是…”
“哦…”,**听完女子的话,一脸惊喜的表情,继而又带了些谄媚的味道,“老身有眼不识泰山,彭大人赶紧里面请,老身这就带您去找婉儿…”
“不必了,我认识路,我自己去就好了…”,彭岳冲**摆摆手,便转身向顾婉儿房间的方向走去,“看来有熟人就是好啊,哈哈…”
“婉儿姑娘…”,彭岳推门走了进去,却见屋内有些空旷,一张桌子摆在中间,盘儿杯盏都叠在上面,还有些残留的吃食…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彭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谁”,有些清脆但略显娇滴滴的声音从床榻的方向传了过来,轻扯帐幔,一条白皙的玉臂伸了出来,继而探出一张素净美丽的俏脸,“彭大人?原来是你!”
“婉儿姑娘…”,彭岳冲顾婉儿点头笑了笑,“恕我冒昧,没想到你已经歇息了…”
“没有,奴家没有休息…”,顾婉儿的声音透着一股难耐的欣喜,她边说边将手臂撑在榻上,作势要起来。可是却好像有些醉态,竟是没有扶稳,险些又一头栽在了榻上。
“小心!婉儿姑娘…”,彭岳快步走到榻前,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不禁皱了皱眉头,“婉儿姑娘方才饮酒了?”
“嗯…”,顾婉儿轻轻点了点头,却瞥见彭岳神色有些不悦,那本就因饮酒而略显红润的脸蛋此时仿佛施了层红红的脂粉,“不知大人到来,奴家窘态,让大人见笑了…”
“没关系,我就是来随便看看…”,彭岳向顾婉儿挤出一丝笑容,“要不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别…”,听彭岳这样一说,顾婉儿的身子一下从床榻上直了起来,下意识地抓住了彭岳那扬起的手,“大人先不要走,奴家…奴家还不想休息…”,说罢,顾婉儿便低下了头,又不好意思地放开了彭岳的手追夫系统全文阅读。
“啊…那你先坐在这好好休息…”,彭岳四下看看,目光定格在了房屋中间的那张桌子上,“我先在那坐一会儿…”
顾婉儿的目光随着彭岳看过去,却一下子惊得张开了她那樱桃小嘴,继而脸上露出一副既难堪又窘迫的表情,“大人…大人稍等片刻,待奴家将桌案收拾干净,大人…再坐过去…”,顾婉儿说着,便又要挣扎着起身。
“哎…婉儿…”,彭岳见顾婉儿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又看她如此在乎自己的感受,便实在不忍心再让她起身,于是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柔声说道,“没有关系,你再这里歇息便好,我坐在那也无妨…”
“不…奴家这太乱,让…让大人见笑了…”,顾婉儿有些羞愧地摇了摇头,连声音都有些嘶哑,“大人难得来奴家这一次,奴家却…却这副样子,真是…唉…还是先让奴家把这屋子收拾一下吧,一会儿就好…”
“婉儿…”,彭岳见顾婉儿态度如此坚决,可另一方面她看起来确实是喝的不少,连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迷离,彭岳哪还好意思让她起身打理屋子,自己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臭规矩,于是便佯作怒意道,“婉儿,听我的话,好好坐在这,不然…我现在可就走了…”
见彭岳好像有些生气,顾婉儿眼巴巴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终究还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嗯…”,随即拉过一床锦衾盖在了脚上,同时把头也低了下去。
见顾婉儿点头应允,彭岳便又冲她笑了笑,“其实不妨事,我拉张凳几过来,坐在这与你说话,岂不更好?”,彭岳边说边从桌子旁边拿了个凳子,放到顾婉儿榻边坐了下去。
“想不到婉儿姑娘看起来身子娇弱,倒是有一副好酒量!”,彭岳干笑两声,也不知道自己这话是赞美还是打趣,“婉儿姑娘平时也喜饮酒么?”
“嗯?”顾婉儿抬起头来,看了看彭岳,忽地又连忙摇起头来,“不…奴家不喜饮酒…奴家…酒量也不好…”
“嗯?那…”,彭岳转过头,看了看那杯盘狼藉的桌子,又马上回过头来,他挺害怕自己这一看,顾婉儿又要坚持起来收拾了。
彭岳虽然没有说什么,可顾婉儿看他的眼神,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连忙脱口解释道,“奴家…奴家方才这里来了客人了,他们每次来这里都喜欢喝酒,奴家只得陪着他们一起喝,不然…惹恼了客人,妈妈会不高兴,奴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额…原来是这样…”,彭岳倒也明白顾婉儿的这种处境,虽说她在京城的名气很大,可名声不还都是人捧出来的?如果顾婉儿一味地清高自持,连陪人喝杯酒都不肯,肯定是会惹恼那群平日自命风雅的文人士子的,这样一来,顾婉儿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名声也就会很快付诸东流了。一旦名声没了,那么顾婉儿所有的东西,尊严、原则甚至贞洁也就会会很容易地丢失,被践踏,变得一钱不值…
“大人不喜欢奴家喝酒吗?”,顾婉儿见彭岳脸上阴晴不定,便在一旁有些怯生生地问道。
“额…也不是…”,彭岳冲顾婉儿笑笑,“只不过我不喜欢饮酒,喝酒误事,而且…也不好喝…哈哈…”
“其实…其实奴家也不喜欢饮酒…”,顾婉儿低着头,声音也显得小小的。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无奈,可是…可是你可以少喝一些啊…”,彭岳在一旁笑着建议道,“你就推脱说你真的不能喝了,他们是还能强迫你怎地?”
“其实奴家也知道这点,不过…”,顾婉儿撇撇嘴,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甚至有些厌恶的神色,“有些老大人还是知道怜惜奴家的,而且他们本身酒量也不好,所以奴家喝得也就不多,可是…可是有些个公子哥哪里会在乎奴家的感受啊,他们使了大钱,奴家喝得多,他们自然就高兴,如果…如果奴家一味矜持,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顾婉儿说着,眼神也跟着黯淡了下去。
“唉…你…饮酒伤身,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吧…”,彭岳本来想说些“你身处欢场,个中无奈,我也能体会,愿你自己多多注意,万事务求保全了自己才好…”之类的话,但经过雪琪的事情后,彭岳现一些青楼女子的自尊心是很强的,因此也不敢过多提及这种敏感的字眼。
“多谢大人关心,奴家的身体…不打紧的…”,顾婉儿听了彭岳的话倒是显得挺激动,斜靠在塌上的她还微微屈身致意,连眸子中都带了些笑意,“其实奴家今日喝得…还算是少的呢…”
“嗯?你这喝得还算少?可是你现在…都醉成这个样子了…”,彭岳显得有些诧异,心想这些青楼女子赚钱也不容易啊…
“没事,不打紧的…平日就算喝得再多,睡一觉也就什么都好了…”,顾婉儿抿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要说起来近日奴家能够少喝些酒,还是得益于大人…”
“嗯?得益于我?”,彭岳用手指指自己,目光中不无惊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其实奴家也不是故意的,但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说到此处,顾婉儿连目光也有些犹豫,脸上显现出一种既幸福又窘迫的矛盾,“奴家要先向大人致谢,再向大人致歉…”
“不是…先别致谢致歉什么的…”,彭岳听得云里雾里的,脑子里一团迷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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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二十三章:弄巧成拙
“其实事情的缘由,还要从上次大人来奴家这里说起…”,见彭岳一脸迷茫的神色,顾婉儿便在塌上轻声解释了起来宠动全城:天王的迷糊小助理全文阅读。?壹?看书·1?k?a?n?shu·cc
原来是上次彭岳随顾婉儿来到了春雪坊,而且又恰巧被几个顾婉儿的小姐妹撞见了。因为自己中途还没有给打赏钱,就“不声不响地溜走了”,所以被顾婉儿的小姐妹误会成了“爱占小便宜的纨绔子弟”。顾婉儿不愿意让彭岳被她们误会,便告诉了她们彭岳的身份,顺带着把当年彭岳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以及种种机缘巧合也都讲述了开来。
这一下子便不得了了,整个春雪坊都跟着炸开了锅。身为当朝二品大员的青年才俊彭岳竟然对春雪坊的顾婉儿有救命之恩,而且二人之间渊源颇深!古人那颗“八卦”的心也很重,尤其是在欢场这种地方,一传十,十传百,彭岳和顾婉儿“有一腿”的故事就被传得有鼻子有眼了。
什么二人相见,顾婉儿激动垂泪,彭岳柔声劝慰,二人在屋里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各种有谱没谱的事,也不管逻辑通不通,就在这欢场之中疯传了起来。??壹??看书·1·cc反正大家都喜欢听这种故事,传得越神乎其神,越惊心动魄越好。
有些好事者还专门来问顾婉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顾婉儿也遮遮掩掩,闪烁其词,她可不想因此坏了彭岳的名声。结果顾婉儿的这种举动被理解为了“心虚”,二人一定是“私有情弊”,顾婉儿才会如此态度,这一来更坚定了人们对此事的信任程度,顾婉儿想解释也是解释不清了。
“难怪彭大人平日并无风流艳闻,而且丧妻之后一直没有续弦,原来是属意于春雪坊的顾婉儿了…”,流连于欢场的官员士子渐渐都产生了这种想法,一些非常精明事先就有这种猜测的官员更是就此坚定了这种想法,同时心中也暗自庆幸起来:幸亏我有先见之明,一直对顾婉儿还算不错,偶尔还颇有照顾保护,希望这个顾婉儿能够向彭大人透露一二…
“难怪那天我去找雪琪娇娃,两个人和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原来是听了这种传闻,我真是好冤枉…”,听了顾婉儿的讲述,彭岳心中也是一阵无语,“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个**前倨后恭的态度,估计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大人,奴家真的不是有意的,奴家也不知道事情会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顾婉儿见彭岳面无表情,也不知他是高兴还是怎样,心中不禁有些害怕,“大人,您要相信奴家,奴家不是那种人,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大人的名声来…”
“没关系…”,彭岳见顾婉儿一副着急委屈的样子,便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向我解释,我相信你…”
“大人…”,顾婉儿有些犹豫得看着彭岳,她没想到彭岳会一点也不怪罪自己,反而还来安慰自己,所以对于这一切她还有点不敢相信,不过彭岳那个温暖的微笑却让顾婉儿不知不觉中感受到了彭岳的真诚。??壹??看书·1·cc
“其实如果这种传闻能够让他们对你多一些尊重,多一些怜惜,我反而希望这种传闻越传越广…”
“大人…”,听了彭岳的话,顾婉儿显然激动得有些难以自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又要溢出水来,“大人恩德,奴家…无以为报…”
“婉儿姑娘,你言重了…”,彭岳没想到顾婉儿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我只是觉得这种传闻对我一个男人来说倒并无不妥,只是增加一桩风流传闻罢了,倒是婉儿姑娘你…你是个清倌人,恐怕这种事会影响你的清誉,他日你若觅得良人,恐怕还会对你二人有所影响…”
“大人…”,顾婉儿咬住下唇,小声抽泣着,“奴家…没有关系,只是思虑…会让夫人不高兴,还担心…大人的侍妾也会有所怨尤…”
“额…”,听到顾婉儿这样说,彭岳倒显得有些哭笑不得,“我…夫人已逝,也没有妾室…”
“嗯?大人…您…”,顾婉儿蓦地睁大眼睛,连哭泣声也止住了,“大人恕罪,奴家不该多嘴,触到大人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彭岳冲顾婉儿摆摆手,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些什么,“以后你也不用再向他们解释什么,顺其自然就好了…”
“嗯…”,顾婉儿机械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己答应的什么,只是那么怔怔地望着彭岳。
此时的顾婉儿好像已经渐渐消解了些醉意,虽然还斜靠在榻上,但脸上的红晕已渐渐地褪了,那白皙的吹弹可破的肌肤又全部显露了出来。一条彩色的锦衾半搭在身上,而这红缎被面却更好地展现出了她那如流水般曼妙动人的身躯。一头秀没有梳拢,只是那么直直地倾泻在肩上,更使她的容颜陡然间增了几分妩媚,罗帐轻掩,美人微醉,彭岳看得不由心神一动,突然想起自己今日来这里找顾婉儿其实是有其他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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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二十四章: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婉儿,我问你一个问题…”,彭岳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复而舒了口气,“婉儿,如果你喜欢了一个男子,而且那个男子也喜欢你,那么…你愿不愿意和那个男子走?”
听了彭岳的问题,顾婉儿不禁有些惊愕,她没想到彭岳会突然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奴家…还没有喜欢…还没有遇到这样的良人…”
“不…我是说假如…假如…”
“假如?”,顾婉儿眉头微蹙,心里却琢磨起来:大人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是大人想要试探自己…一想到这个可能,顾婉儿激动得心一下子狂跳了起来,脸上迅升腾起一抹潮红,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不过她努力平复着自己不宁的心绪,“如果真的是这样,奴家一定会很欢喜地和那个男子走,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
“大人,您不知道,我们每日渴望的就是能够遇到这样一个良人…”,好像是顾婉儿急于向彭岳表达这种心思,因此彭岳还没有接着问,顾婉儿便急急地说了起来,“奴家并不愿意呆在这欢场,只是既入此门,迫不得已,如果…如果男子真的有意,奴家一定抛弃所有,不顾一切地随那男子而去…”
彭岳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蠢,是啊,两人既然相爱,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在一起啊,更何况欢场中有多少想要从良的女子只是苦于找不到一个真正能托付终生的良人罢了阿呆寻仙记最新章节。??壹??看书·1·cc并且自己与雪琪的问题症结也不在这,看来这个问题真是白问了。
“婉儿,如果…如果那男子心中对你的身份…有所芥蒂呢?”,彭岳严肃地问道,可是话说出口,彭岳又觉得这个问题也是白问顾婉儿,因为雪琪的情况也与顾婉儿有非常大的不同。?一看书w?ww?·1?k?a要n书s?h?u·cc
先,二人虽然都是欢场中人,可顾婉儿是清倌,这点就是很大的不同,虽说彭岳倒不太在乎这一点。其次,自己真正最在意的也不是雪琪欢场女子的身份,不然自己也不会在明知她身份的情况下对她渐渐倾心。最后,雪琪的情况要比顾婉儿复杂得多,她结交的人更多,经历也更为曲折,尤其是她和严世藩之间的关系是自己心中最大的疙瘩。自己又看着雪琪迎来送往,接待了那么多客人,尤其是那日的一幕,实在是让自己难以忘怀。这一切的一切,顾婉儿并没有体会过,加上顾婉儿性格想法也与雪琪有很大出入,所以顾婉儿的回答也不一定与雪琪相符,看来自己今日想从顾婉儿这寻些雪琪的想法,实在是打错了算盘。
可是等到彭岳想通了这一切,抬起头来再看顾婉儿时,却现顾婉儿此时的神情异常肃穆,但眼圈却隐隐有些红了。
原来顾婉儿刚才还畅想着彭岳是不是有意于自己,此番是不是特地来试探自己?就在这种想法的指引下,顾婉儿却突然听到了彭岳刚才的那个问题…原来彭大人心中一直嫌弃自己的身份,想到这,顾婉儿不禁悲从中来,却又无法明显表现出来,只能把这种委屈藏在心中。
“奴家愿意为那男子抛弃一切,洗尽铅华…”,顾婉儿盯着彭岳,像在宣誓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可是如果他还是嫌弃奴家,那奴家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奴家惟愿他能够幸福…”
听着顾婉儿这异常沉重的回答,彭岳瞬间觉得自己的心也有点沉甸甸的配角人设总在崩全文阅读。她们这些欢场女子真的很不容易,她们渴望幸福,极力想要抓住每一份可能实现的幸福,但是幸运女神却很少眷顾她们。是不是当初还是清倌的雪琪,也曾像现在的这个顾婉儿一样坚定执着,可惜她却没有得到那份属于她的幸福。??壹看书ww?w·1?k?anshu·cc自己现在能够给予她一份幸福,可是自己却犹豫退却起来…彭岳突然感到一阵阵心酸,为雪琪,也为顾婉儿,还为每一个存有这种无奈的欢场女子…
“婉儿姑娘长得美,性子也好,肯定会寻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的…”,彭岳此时的话语满是真诚与温柔,他衷心祝愿眼前这个让人怜惜的女子。
大人为什么又突然这样说?这是什么意思,是一种祝福,还是一份模糊的承诺,或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可是看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迷人,顾婉儿宁愿选择相信彭岳对自己是有意的,并且彭大人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什么每个人都渴望一份平等的生活,他对雪琪、娇娃等人的看法…彭大人是不一样的,他绝对不会嫌弃自己的身份!尽管她现在觉得彭岳刚才的问题可能只是无心之举,并非有意为之,可顾婉儿还是感觉晕乎乎的,好像是被某种期许与希望笼罩了一般…
“奴家谢谢大人…”,顾婉儿说着,便拉开衾被,直起身子恭恭敬敬地向彭岳行了一礼。
“婉儿不必如此…”,彭岳连忙站起身来,向顾婉儿回了个礼,“婉儿姑娘,时候也不早了,要不然我先回去吧,你在这好好歇一歇,啊?”
“大人,您…您这就要走了…”顾婉儿往塌边挪了挪,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舍之意。
“嗯,家中还有些事要处理…况且…真的有些晚了,你好生歇着吧…”,彭岳说着,便转过身去,抬脚准备离开了。
“奴家送一送大人…”,顾婉儿边说边迅从床榻上挪了下来,由于她刚才已经起身,所以很快便下了床,穿上了放在地上的那双弓鞋。
“婉儿…不必…”,彭岳见顾婉儿真的要下床送自己,而不是作势,连忙回身拦住了她,“你在床上歇着吧,就那么两步路,不必送了…”
“不…”,顾婉儿摇摇头,此时她已经穿好鞋站到了地上,“奴家一定要送送大人…”
“那好吧,那就送送我,哈哈…”,彭岳见顾婉儿态度还挺坚决,并且此时站在地上的她已经显不出什么醉态了,便也不再愿意在这件事上与她纠缠了。
“哦…对了…”,彭岳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身,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
顾婉儿见了,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去:“奴家…奴家送大人,不是这个意思…”
彭岳哑然一笑,不知道为何顾婉儿见自己掏钱,会是这个反应。难道是自己给少了?顾婉儿在京城的名气大,可能这点钱人家还真不放在眼里。不能像上次那样让人家笑话了,因此不太懂这此间规矩的彭岳便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来,轻轻放到了桌上。
谁知顾婉儿见了,却拼命摇着头:“奴家…”,话未说完,顾婉儿用袖子捂住小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奴家不要大人的…银子,奴家并非…爱财之人。只要见到大人,就…很高兴了。”
“咦?我给你银子还给出错来了…”,彭岳在心中苦笑一声,心中却也感念起了顾婉儿的温柔与善良,“我知道婉儿并非爱财之人,只是…只是上次我没有给钱,不是还让你那些小姐妹说闲话了吗?我平时也不怎么来这,不知道这其间规矩,多少就只是我的一份心意…”
顾婉儿听了彭岳的解释,情绪稍稍缓和下来,于是便将那银子拿起塞到彭岳手里,笑中带泪地看着彭岳:“大人不必管她们的闲话,大人对婉儿一家有救命之恩,奴家怎敢生受大人钱财,大人能来这里吃杯水酒,就是奴家的荣幸了…”
彭岳听了顾婉儿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心想顾婉儿现在倒也不缺自己这点银子,便就拿回了顾婉儿手中的钱。
“不知婉儿何时还能见到大人?”,看着彭岳走到门口,顾婉儿望着他的背影,急急地脱口喊了出来,“大人什么时候还能再来奴家这里?”
彭岳回过头,冲顾婉儿笑了笑,“有机会便会来…”
顾婉儿轻咬朱唇,眼神也黯淡了下去,想到方才彭岳问自己的话,又想起他临行时给自己钱的举动,直把自己当作与其他的青楼女子无异了,语气中便带着丝丝幽怨:“大人这样说,只怕…怕是不会来了。”
“怎会不来?”,彭岳倒体会不到顾婉儿心中那种急切而又热烈的盼望,以及对那有一点点可能的等待与期许,“半月之内,我必会再来。”
本来彭岳还怕顾婉儿听了会再做纠缠,仍不罢休,结果她却像是得到了千金的承诺,开心地连连点头:“那奴家必定再次恭候大人大驾。”
顾婉儿目送着彭岳出了门去,却又马上转到窗前,目送着彭岳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而后喜滋滋地坐到了镜前,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只手搭在腮边,嘴边荡漾着满满的笑意:彭大人今天到底问什么要问我那些话?他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是不是真的对我的身份有所嫌弃…
平生不懂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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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二十五章:离奇的死亡
“什么?郭勋死在了狱中?”,朱厚熜似乎还不太相信这一切,甚至连目光都有些疑惑,“你再说一遍…”
“陛下,郭勋真的死在狱中了…”,翟銮站在下面,心里也有些忐忑,“今晨锦衣卫和刑部刚递上来的折子,说是郭勋昨晚于狱中暴毙,臣当时也吓了一跳,所以赶忙给陛下把这个折子送了过来…”
“快…快呈上来…”,朱厚熜激动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长舒口气,看看左右,又坐了下去,冲旁边的侍从挥了挥手,“给朕拿上来…”
小太监听了朱厚熜的吩咐,赶忙跑到下面,从翟銮手中接过折子,给朱厚熜递了过去胭脂殇之:乱世伊离最新章节。??一?看书1·cc
朱厚熜接过折子,看得倒不是很仔细,只是那么粗略地扫了几眼,目光便定格在了一处,于是整个大殿上就只能听见朱厚熜这略为沉重的呼吸声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朱厚熜紧紧盯着站在下面的翟銮,样子都有些骇人,“好好地呆在狱里怎么会死?暴毙?”
“回陛下…应该不是暴毙,而是…而是郭勋于狱中抱恙,来不及医治,加上狱中条件较差,所以…所以才生了意外…”,翟銮小声向朱厚熜解释着凤惑苍穹全文阅读。
“患了疾病,意外死亡?”,朱厚熜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郭勋好歹是武将,上过战场,立过战功,小病小灾的能要了他的命?嗯?”
“陛下…”,翟銮见朱厚熜反应如此激烈,这才明白为什么夏言非要自己前来向朱厚熜通报,不禁在心里暗骂了夏言两句,“陛下,翎国公已然上了年纪,近几年早朝,他不也是常常称病吗?”
“他那是装病!朕心里面清楚得很!”,朱厚熜重重地捶了两下座位把手,“他年纪大了,年纪大了还整天有精力在朝中整这个,斗那个?还有心思给张延龄代管家店?荒唐!”
“给朕查清楚,马上去查!”,朱厚熜指着下面大气也不敢出的翟銮,一个劲地泄着心中的火气,“这个事情必须给朕查个水落石出,朕就不相信郭勋会好端端地死在牢里!”
“皇上,刑部、大理寺等相关部门已经连夜彻查此事,经过多番查证,最后得出结论,翎国公郭勋确系于狱中染疾身亡…”,翟銮边说边又在袍袖中抽出几份折子,“这是刑部、大理寺等相关官员上的请罪折子,里面写了相信情况,并请求皇上宽恕顾看狱犯不周之罪…还有一些折子,臣还没来得及拿过来…”
“不用拿过来了!一封也别拿过来…”,朱厚熜奋力一摆手,袍袖听起来好像都快被他挥裂了,“和朕请罪有什么用?朕还没有批准,人就死在了牢里,这个罪责怎么算?上道折子请个罪就完了?啊?”
“传我旨意,必须彻查此事,查不出个水落石出,都得给我把这个责任担下来!”,朱厚熜说完,奋力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了地上,滑出了好远好远…
“夏大人,郭勋死在狱里头了,这件事您知道吧?”,彭岳看着在前面悠闲踱着步子的夏言,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估计是无限快意吧?但是他表面又显得那么镇定,夏言应该不会和自己伪装隐藏情绪的。?壹?看??书w?ww看·1?k?a?n?s?h?u?·cc??壹??看书·1?k要an?s看h?u?·c?c
“这件事你才刚知道?”,夏言定住步子,转过身来,“我还以为你会早一些就得到消息了,事情可都过去一天了啊…”
“是啊…我也一直没太关注这个事情…”,彭岳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一得到消息,就马上赶到您这来了嘛…”
“其实死就死了呗,不过一个罪囚而已…”,夏言倒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牢里面死个囚犯算是个大事情么?要知道在刑部大牢这种事情也少不了…”
“对,我知道这种事情并不罕见,可是…”,彭岳看到夏言这副镇定的样子,内心不由得起了一丝疑虑,“可是死在牢里面的是郭勋,他生前是国公,而且…而且皇上还没有核准他执行死刑的名单!”
“我知道啊…”,夏言无所谓地笑了笑,“可是死了就是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来…来…,好不容易到我府上一趟,干嘛非要说这些丧气话…”,夏言转过身,指了指身旁这一束束花丛,“我这园子里的花可都开了,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赏赏花…”
“夏大人…”,彭岳还想接着往下说,却被夏言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先坐…”,夏言冲彭岳笑呵呵地摆摆手,“坐在这里赏,我再吩咐下人上些水酒吃食,咱们今天好好放松一下…”
“看来夏大人今日心情出奇得好啊…”,彭岳看着夏言,叹了口气,别有深意地说道。
“子睿今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么,为何显得如此焦躁?”,夏言边说边挨着旁边的石凳坐了下去,“郭勋死于狱中,于你我来说本就是一件幸事,咱们自然是要放松一下…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着实不错…”
“夏大人…”,彭岳皱了皱眉头,一点也没有夏言那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咱们是应该为此庆幸,可是…可是皇上却因为此事而震怒了啊…”
“我知道啊…”,夏言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那应该是刑部、大理寺甚至是锦衣卫的官员惶恐…而我们就应该在这里喝喝茶,赏赏花,乐得逍遥自在啊,哈哈…”
“大人,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彭岳此时紧紧盯着夏言,连声音都自觉压低了,“夏大人,你告诉我,郭勋死在狱中这件事情…和您有没有关系?”
其实今日彭岳之所以来找夏言说这件事情,就是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他也不相信郭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于狱中,所以他想来夏言这里探探情况。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他有些怀疑夏言和此事有所牵连,而来到这里之后夏言这种过于镇定的反应更加深了彭岳的这种猜疑。按说如果夏言对此事也是毫不知情,那么他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在私宅内毫不顾忌地放声大声,高兴得不能自已,毕竟这是他的一大心病。但是自己来到夏府与夏言交谈的时候,夏言却是镇定自若,说起郭勋之死的时候也仿佛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就算是他在刻意隐藏这种情绪,以免传到别人耳朵里产生不好的影响,但是他也没有必要对自己隐藏啊,彭岳相信夏言对自己还是信任的。所以夏言这一切过于反常的举动,就不得不让彭岳怀疑了。
“嗯?”,夏言冷不丁地看向彭岳,连目光都起了些变化。
“你们先下去…”,夏言冲那两个刚端过来些瓜果点心的侍女摆了摆手,顺便把不远处的其他几个下人也都打走了,而夏言的目光就这样一直放在彭岳身上,不知不觉地都把彭岳有些看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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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二十六章:行得谨慎
“子睿,你怎会有如此想法,要知道这种话不能乱说唐寅在异界全文阅读!”,夏言声色俱厉,可声音却微微颤。壹??看书ww看w?·1?·cc
“夏大人莫要生气,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彭岳见夏言如此态度,方才心中对他的怀疑又微微降了几分,“我只是觉得事出蹊跷,心有不明之处,特此来问一下大人…”
“你这是是在询问我吗?明明是在怀疑我!”,夏言用手指点着眼前的这张石桌,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结。
“是我不对,不该乱说话,可是夏大人…您也没有必要如此紧张啊…”,彭岳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心中的疑云却是越来越重。
“我紧张?啊…”,夏言长舒一口气,看了看彭岳,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子睿,你说说为何你会怀疑我与此事有所牵连?”
“这…”,彭岳闷哼一声,缓缓起身踱到了夏言身边,“我也不是怀疑,只是一种猜测罢了…”
“猜测?”,夏言拨弄着眼前的花枝,并没有抬头去看彭岳,“难不成就因为郭勋生前是我的死敌,而且我一直盼着他死,就连郭勋这次牢狱之灾,也可以说有我的因素在里面…所以你就会产生这种猜测…”
“这确实是一方面因素…”
“那这样说来可就不尽合理了…”,夏言转过身来笑了笑,“郭勋在朝中的政敌可是不少,希望他死的也不止我一个,而郭勋这次牢狱之灾…也非我一人之力吧?”
“对,夏大人所言有理,但是…我自不会因为这些事而对夏大人大加猜忌…”,彭岳看着夏言,此时也显得颇为镇定。
“哦?”,夏言心中一动,却是强作镇定,“那你说说,还有什么事情让你会猜到我身上…”
“夏大人,其实自我一进门说起郭勋的事,您的态度就令我起了疑心了…”,彭岳微微侧身,也把目光投注到这盛开的花丛之上,“朝中官员对于您和郭勋的明争暗斗可谓是心知肚明,就连您自己都对此毫不讳言,可是如今郭勋死于狱中,您却是如此镇定,仿佛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您说这正常吗?”
听到这,夏言不禁色变,好在他此刻并没有面对着彭岳,因此也未被彭岳察觉,“哈哈…子睿,这你可真是错怪我了,要说郭勋倒台,我心中确实是一阵快意,可是当郭勋已经囚于狱中,只待当头一刀时,我再因其死而过度兴奋,恐怕更会招人猜忌啊。一看书w?ww·1·cc”
“夏大人,您要是和别人这样说,也许是可以让人信服,可是于我而言,便并非如此了…”彭岳顿了顿,手中那朵不知何时被自己随手摘下来的花枝此时却被自己扔到了地上,“我还记得上次夏大人和我说过,只要是郭勋没有被拉上断头台,脑袋没有被砍下来,事情就会有变化,心就一刻得不到安定…”
“哦?”,夏言想要下意识地否认自己说过这句话,可是这个想法却是实实在在地存于自己的脑中,而且毕竟眼前的人是彭岳,还用不着那么多顾忌,“我好像是说过这种话,不过仅凭这一言,你就料定是我,未免也太武断了吧?”
“我说过这只是猜测,并非断定…”,彭岳此时转过身来,他分明看清了夏言眼中那掩不住的一抹慌乱,“还有,上次我和您一同上朝的时候,您曾问过我,郭勋现在关在什么地方,然后嘴里便一直呢喃着锦衣卫、6炳…”
“夏大人,您说…您最近去没去过6炳府上,或者说…您有没有见过6炳6大人?”,彭岳的这个问简直让夏言呆住了,因为这一连串的分析实在是让他无力回击,“还好眼前这人是彭岳”,夏言如是想到。
“子睿,你和我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现自己已经完全处于被动地位的夏言不禁苦笑了两声,他也不准备向彭岳再做遮掩了。
“夏大人,不是您问我为何会有方才那种猜想的么?”,彭岳笑了笑,一动不动地盯着夏言,“夏大人,其实从您问我这个问题开始,我便在心中已经确定了,如果您不是心虚,您便不会问我…”
“哈哈…好了好了…咱们二人弄得那么紧张干什么!”,夏言笑呵呵地坐回到了座位上,用彭岳做了个请的姿势,“过来做这…说说吧,一大早跑到我这来揪着这个事情不放,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能为了什么,为了您呗…”,彭岳干笑一声,坐到了夏言对面,对于夏言这种算是默认的态度,彭岳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对自己不设防了,而且也没有必要对自己设防。壹看书·1?k?an?s?h?u?·c?c?
“为了我?”,夏言有些难为情地叹了口气,“怎么,我又有什么祸事了不成?”
“好了,咱们就不说那些虚口的弯弯绕了…郭勋死于狱中,皇上大为震怒,命令刑部、大理寺等相关官员务必将此事追查清楚,您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彭岳此时坐在这,才真正显出些忧虑的神色溺宠之妃常到位最新章节。
“担心?”,夏言垂下目光,神色中也有些犹豫,“我不认为皇上能追查出什么…”
“哦?夏大人如此自信?”,彭岳稍稍缓和了些语气,“夏大人行事谨慎,想必肯定会有周全的安排…”
“郭勋在狱中确实是病了,这点大可以有人作证,这些年来他于酒色方面纵欲过度,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夏言看着彭岳,苦笑了两声,“而且毕竟是重犯,犯了那么多死罪,就算生前地位再显赫,也不能对他有什么特殊的照顾与待遇吧,诏狱坏境差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还有…皇上也没说审讯的时候不能用刑,反正…审讯完毕之后他可是还活得好好的…”
“唉…”,彭岳轻叹一声,也沉默了半饷,“就算这些都说得通,可是皇上下令不查个水落石出,涉案官员都得跟着倒霉,您能保证他们的嘴都很严吗?”
“这…法不责众吧,如果查不出来,涉案官员那么多,皇上总不能全部惩办了吧?”,夏言说得很慢,好像自己也一直在思考,“而且你要相信我不会做那些蠢笨的会给人留下把柄的事情,郭勋身体确实是有问题,而且审讯的时候受了刑,但这都是审案官员的问题,后来的看押中只是刻意少了些拂看与照料,皇上总不能把罪责怪到那些狱卒身上吧?我说的话你相信了吗?或者说明白了吗?”
“嗯…我明白了…”,彭岳冲夏言点了点头,“确实,这样看来…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是没有人刻意诬陷,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刻意诬陷?”,夏言皱皱眉头。“谁会刻意诬陷?怎么个刻意诬陷法?”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彭岳释然地笑笑,“不过要是想诬陷,却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毕竟方才夏大人您自己都能罗列出来自己可能被怀疑的理由,而且整个事情也不是说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真要是有人往您身上泼脏水,没准还真能溅上那么几滴…”
“没事,知情的那几个官员都是我的门生,不会乱说的,况且我也没有吩咐什么过分的话,办什么过分的事,真要追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大人,问题的关键不是您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而是您做了什么事,只要您做了,不管事情大小,总会落人话柄,最重要的是…皇上会因此而心里不舒服啊…”,彭岳神情肃穆,语气也有了哀叹之意,“有时候皇上心里头不舒服,虽然不会作,但是当这种不满不断在心中累积的时候,等到爆的那天…恐怕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子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件事情会查到您头上,也要注意不让皇上怀疑到您头上…”,彭岳看看四周,又把声音压低了些,“您在这件事上已经有被怀疑的理由,如果皇上心中也有所忌惮,而最后却没查出什么结果,恐怕对您来说也不算是个好事。言尽于此,您自己慢慢体会…”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夏言一下子抓住了彭岳的手,“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彭岳叹口气,摇了摇头,“这件事只怕是您越刻意,就越容易让人起疑,所以您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做…”
“那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夏言轻叹一声,放开了彭岳的手,“既然如此,我就当作什么都没生就好了…”
“夏大人,其实我是以事言理,虽然我说的是这一件事,但是您也需在别的事情上提起注意…”,彭岳看着夏言,意味深长地说道。
“哦?此话怎讲?”
“夏大人,前次朝堂之上,皇上因故未到,您便拂袖离去,这件事情…您可是做得太鲁莽了…”,彭岳说及此处,神色也有些不悦。
“可是皇上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夏言听到彭岳提起这件事,情绪也有些激动,“整日沉迷于修道,以前情况还好些,可现在竟然连早朝政事都可以耽搁,这怎么得了?”
“但是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做会惹得皇上非常不高兴?”,彭岳反唇相讥道,“如果您把皇上惹得不高兴了,恐怕以后您连劝谏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也要管!”,夏言此时倒有些义愤填膺的味道,“我们身为臣子,这种事情都不管不问,那还要我们做臣子的干什么!”
“我们做臣子的应该为天下,为苍生!这是大节,这是最终目的,就连我们精心侍奉皇上也是为了更好地实现为黎民苍生谋福祉的抱负,这个回答够么?”,彭岳此时的情绪也非常激动,“夏大人,我知道您心有抱负,这也是我一直追随您、支持您的原因,可是我们有时候也要想想,什么是值得的,什么是不值得的。我的恩师杨一清杨大人曾对我说过,官场难行,唯理想与良心不可辜负,我想有时候我们需要真正弄明白,理想与良心到底是指什么…”
“你说得很对,我以后会注意…”,夏言听了彭岳的这一番话,情绪也缓和了下来,“只是有时候心中情绪难以控制,遇到皇上…我偶尔实在忍不住…”
“夏大人,虽然现在郭勋已除,但并不代表朝中就再也没有了敌人,要知道会有很多人对您内阁辅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彭岳看看夏言,轻叹一声,“夏大人,我们只有保住了现在的地位,才能为百姓、为天下做更多的事情,没有了现在的地位,我们什么也做不成…”
“嗯…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夏言点点头,心里却又不自觉地矛盾起来:自己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委曲求全那么多年,爬到了最顶峰,难道为了保住这个位置,还要一直委曲求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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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二十七章:相思之苦
“姐姐,先吃点东西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垮掉的…”,娇娃将热了一遍的饭菜放到桌子上,有些心疼地看着蜷在榻上的雪琪,眼泪又止不住地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姐姐现在吃不下,咳咳…”,雪琪有些无力地从榻上直了直身子,“先放在那吧,你自己回去休息,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哪成啊,你看看你又病了…”,娇娃见雪琪要起来,连忙快步走到塌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我从药房抓来的药你喝了没有?”
“没有,那些药…好苦…”,雪琪倚在娇娃怀中摇了摇头,“妹妹你先回去吧,总在…咳咳…在这照顾我算是怎么一回事,我一会儿会吃点东西的,还能让自己饿死不成?”,说罢,雪琪竟向娇娃挤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人生没有假如最新章节。一看书ww?w?·1k?a?nshu·cc
“对,你是不会让自己饿死,可你却让妹妹心疼死了…”,娇娃擦擦眼泪,娇嗔地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怀中病怏怏的雪琪,不免又难过起来,“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头难过,可是…可是总不能这样委屈了自己,难道以后的日子就不过啦?”
“我知道,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我就是心里头难过…”,雪琪说着,便又像个委屈的孩子似的,伏在娇娃怀中哭泣了起来。
“好了好了,姐姐不哭了…”,娇娃将下巴抵在雪琪的额头上,紧紧地环住她,轻轻为她擦掉脸上的泪水,“那个负心汉就再也没来看过你吗?”
却说娇娃本就是个直爽的性子,虽然她以前喜欢彭岳,可是当她现彭岳对自己并没有感觉,与此同时又察觉到雪琪与彭岳互生情意时,便迫使自己从那段单相思中退却了出来。一是因为自觉身份与彭岳差距甚大,加上彭岳又不喜欢自己,便也不愿再受那相思之苦。二是因为怕因此而影响了与雪琪之间的姐妹情份,并且她知道雪琪的可怜身世,明白她能找到这样的一个知心男子不容易,所以虽然内心还是有些羡慕嫉妒,但终归还是希望雪琪和彭岳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但是当雪琪向她哭诉那日彭岳从这里“逃走”时的事情时,她便出离愤怒了。在她的思维中很简单,两个人相爱就在一起嘛,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在乎这顾忌那,而且还惹得雪琪如此伤心,茶饭不思,又害了场大病。如此一来,彭岳之前在自己心目中的那种光辉高大的形象一下子就坍塌了,而且娇娃还一股脑地把雪琪现在受的这些罪全部都归到了彭岳头上,尽管她心里清楚彭岳其实还是一个好人,也知道自己这样其实还是挺不讲道理的…
雪琪听了娇娃的问,抬起头来有些委屈地看着她,忽地撇了撇小嘴,冲娇娃轻轻摇了摇头,泪水再一次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他…咳咳…不是负心汉,他没有接受过我,又…又何来负我?”
“姐姐,事到如今你还护着那个负…还护着他!”,娇娃没好气地瞥了雪琪一眼,心里也嗔怪起了她的不争气,“你说他那日…做出那样的事情,伤了姐姐的心,现在又把姐姐害成这个样子,他不是负心汉是什么?”
“不…”,雪琪闭上眼睛,一任泪水流过面庞,“都是我自作自受,一点都不干他的事…”
“姐姐,我就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回护于他!”,看到雪琪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娇娃也不好说她什么,只好扭过头去,在心里暗骂起了彭岳,“你说自那件事情生之后,过了那么长时间,他能不知道姐姐心里头的苦楚,可是他一趟都没有来过,还不如那严世藩,好歹还来过一趟!”
“傻妹妹你…咳咳…你说什么呢!”,雪琪听到娇娃这样说,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但是她又知道娇娃其实是心疼自己,所以便把那一腔怒气都撒在了严世藩身上,“他严世藩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和彭大人相比。壹看书·1?k?a?nshu·cc而且…妹妹,严世藩每次来这为了什么…咳咳…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来的那一次,看到我病得那么严重…咳咳…只说了句好好养病,就扭头走了,然后就没…没在来过。要是彭大人看到我这样的话…”,雪琪言及此处,突然闭了嘴,眨眨眼睛,再也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先不要说话了…”,娇娃见雪琪咳嗽得厉害,便轻轻搂住了她,跟着在一旁沉默起来。
“妹妹…”,雪琪突然仰起头,扯了扯娇娃的衣襟,“妹妹,你说…你说彭大人还会来这吗?”
只这一句话,娇娃便似呆住了一般,眼泪顺着面颊便滴落下来,流到了雪琪的脸上。她恨雪琪的痴,恨雪琪的傻,她想不通为什么平日理性聪明的雪琪一遇到情事,竟比常人还要蠢笨,还要执着,可是她又说不出任何伤雪琪心的话,那些愤怒之语都被梗在了喉咙里,让她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妹妹,你说啊…”,雪琪抽泣了两声,又拉了拉娇娃的衣袖,“你说…彭大人还会不会再来?”
“我…”,娇娃张张嘴,可就是说不出来,于是便扭过头去,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我不知道…”
“傻妹妹…”,雪琪苦笑一声,那一直拉着娇娃衣襟的手也垂了下去,“傻妹妹,你就不知道…咳咳…说一两句好话骗骗我吗?”
娇娃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应答,只是把雪琪搂得更紧了。一看书w?ww·1·cc她觉得雪琪好像也抱住了自己,挂着泪痕的脸蛋在自己的身上轻轻蹭着,弄得自己胸前湿湿的,脸上也湿湿的…
“妹妹,你知道吗,我昨晚…昨晚梦到他了,我梦到他肯娶我了…咳咳…你不要笑话姐姐…”,雪琪轻声说着,嘴角也带了一丝甜蜜,可她的眸子中分明还含着泪水,“在那个梦里面,他把我接到了彭府,和我上次去他府中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到处都挂满了红绸缎…然后…然后他掀开了我的红盖头…咳咳…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就咳醒了,现自己还在这丽水院,屋子里黑乎乎的,冷冰冰的…那种滋味真不好受,我当时好失落,好害怕,好难受…可是过了一会儿我又好兴奋,好怀念,因为…咳咳…我又见到他了,因为…他肯接受我了…”
“姐姐…”,娇娃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紧紧抱住雪琪,失声痛哭起来,“姐姐…你不要说了…”
“妹妹,你不知道…姐姐说起这个…心里面就舒服多了,至少还算有个念想…”,雪琪扬起手,替娇娃擦了擦泪,却没有感觉到自己也在流泪,“你说姐姐今晚还能做同样的梦吗?姐姐还想接着那个梦做…咳咳…梦里面好甜蜜,梦里面我就…成了他的新娘,只是…只是我怕…怕连做梦的福分都没有…”
“姐姐,你不要再想他了剑绝龙泉最新章节!”,娇娃抓住雪琪的手,她好想把自己的这位姐姐摇醒,她不想让自己的这位姐姐再这样傻下去了,“姐姐,他不值得你如此的!他口口声声说着尊重我们,说着不在乎我们的身份,可是…可是结果呢?他…他就这样抛弃了你!姐姐,他是一个口是心非的负心汉,他…他没有可能的…”
“不…不是这样的…”,雪琪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努力地摇着头,“他不是不尊重我们,他也不是嫌弃我们的身份,他只是…只是…咳咳…”
“姐姐,你还在为他解释…你自己也说不出理由来了吧?”,娇娃长叹一声,似也有些倦了,“对,他有钱有势,他年轻有为,是我们配不上他,是我们不该痴心妄想…”
“不…妹妹,你不懂…咳咳…”,雪琪此时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连神情都显得颇为安宁,“正是因为他尊重我们,真正把我们当成一个人看,所以…所以他才那样做,试想如果他和那些欢场常客是一样的想法,那么…那么他大不了把我收做一个妾侍,想起来了便找我,想不起来便闲置我…咳咳…要知道京城有多少富豪官员想把我们收做妾侍…存的不过都是这种想法,但是那样一来,我们在他们眼中永远做不得一个人,永远…只是一个玩物…”
“可是…”,娇娃觉得雪琪说的话又似有道理,又似没道理,但她总归觉得心里别扭,“可他终归还是走了,我们…我们终究还是没个归宿,这可怎生是好?”
“其实…其实现在我很感谢他的离去…”,雪琪说着,嘴角便浮现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他那天看到那一幕,心里很不好受,这件事在他心里终归是个芥蒂,他现在不说,可这个芥蒂不会消除…咳咳…总有一天这个芥蒂会越来越深,进而影响到我们的关系…我宁愿他现在对我心存愧意,也不愿意…让他以后对我逐渐厌弃…”
“姐姐,你…好傻,你干嘛总是为了他想,你…你也要为自己想一想啊,你终究需要个归宿的,你总不能在这丽水院呆一辈子的…”,娇娃此时看着娇弱病态的雪琪,心中涌起一阵阵苦涩。
“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你心里会希望他是幸福的…”,雪琪又微微直了直身体,将头靠在了娇娃肩膀上,“其实这些日子里…咳咳…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其实也许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我们不该喜欢上他,也不该把他当作自己的良人,我们…我们不配的…”
“我…你哪里不配他,在我心里头,姐姐是最好的…”,娇娃握住雪琪的手,像是要给她安慰似的,“其实你就是把他想的太好了,他…他哪里有那么好?”
“不…妹妹,你不知道…”,雪琪摇摇头,入口尽是冰凉的苦涩,“他曾和我说过,在他关于爱情的想法中,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只属于他,他只属于我…他是真正把爱情中的对方看做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一个永恒的唯一…所以他才会犹豫…因为他是真正把姐姐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他曾试图把姐姐当成那个永恒的唯一…可是…咳咳…可是姐姐哪里配啊?姐姐有着那样不堪的过去…现在即使他愿意…我也不愿意,我不愿意让他因为我而在渴慕的爱情中留下遗憾…我希望他能找到一个…一个没有瑕疵的女子,一个…真正值得他去爱的女子…”
“姐姐…你…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你是值得他爱得…”,娇娃吸了吸鼻子,在一旁不服气地小声争辩道。
“妹妹…付出是因为爱,是不需要索取回报的…”,雪琪轻轻说道,眸子中也现了些光芒,“一开始我付出是为了赢得他的信任,说到底…还是为了我们自己,所以那时候我只能说对他有好感,觉得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可是后来…后来我的付出便是无怨无悔,我不在乎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咳咳…虽然他不信任我时,我也会生气…但是能够帮到他,我便打心眼里高兴…现在更是如此,我不需要他为我做什么,只要…只要他是幸福得就足够了…”
“姐姐…姐姐好傻…”,娇娃听雪琪絮絮说着,她终于明白了雪琪为何会变得这样“蠢笨”,因为自己的这个雪琪姐姐命苦,她找到一个值得自己倾心相付的男子不容易,既然找到了,她就要无怨无悔地去爱,不计回报地去爱,“姐姐,你把幸福都给了他,可是…可是谁来给我们幸福?”
“妹妹,幸福…是在心里面的,而不是外在的那些浮华的东西…你说那些到大户人家为妾的姐妹,虽说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量,可是…咳咳…可是她们会真正幸福吗?进了深宅大院,人家也会瞧不起你,甚至…甚至所有的人都会防范你…”,雪琪说到此处,似乎情绪有些激动,“上次…上次已经嫁入赵大人府中的雪儿姐姐来找我哭诉…说…说她刚刚知道原来府中的人都在防着她,身边的丫鬟都是正室夫人派来监视她的,不让她碰家中的财产,不让她接触府里的少爷小姐,连…连下人都在背后嚼她舌根,瞧她不起,因为…咳咳…因为她始终是个窑姐儿,是个**,一辈子都洗脱不掉…”
娇娃听了雪琪的话,心里也感觉很不好受,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也有小姐妹来找自己哭诉过相似的经历…
突然,雪琪从娇娃身上直起来,坐到了娇娃对面,紧紧盯住她的眼睛,“妹妹,你说你现在对男人倦不倦?你还想不想在这丽水院呆着?”
“嗯?”,娇娃有些疑惑地看着雪琪,“姐姐,莫非你想离开这丽水院?可是…可是我们又能去哪里呢?再说…再说妈妈也不会同意的,我们…我们很难凑够赎身的钱…”
“我只是问问你,你不要紧张…”,雪琪冲娇娃笑了笑,却显得有些言不由衷,“不是爱风尘,偏生在风尘…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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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二十八章:福兮祸倚
“郭勋死得可真是够冤的…”,严世藩拣个蜜饯扔进嘴里,倒没显得对这件事有多上心,“堂堂当朝国公,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牢里头,唉…”
“冤么?我看一点也不冤…”,严嵩垂下眼皮,用余光瞟了瞟严世藩,“他和夏言都斗到了那种地步,最终肯定要分出个胜负的回到三国变成蟒最新章节。??壹看书ww?w·1?k?anshu·cc郭勋没夏言聪明,死了也是活该…”
“我不是指这个…”,严世藩打个饱嗝,往椅子上靠了靠,“我是说郭勋死得不明不白地,到了最后连个原因都没查出来,生前如此风光,可也架不住死后凄凉啊…”
“哦…你说这个啊…”,可能是饭后有些慵懒,严嵩还是没有睁开眼睛,“那也不算凄凉,就因为他死在狱中这件事,皇上已经下令将相关涉案官员全部贬黜一级,这还能算凄凉吗?那么多官员给他“陪葬”…”
“那也没用,命都没了,什么都是白搭…”,严世藩揉了揉肚子,轻叹一声,“到最后也没查出个结果,我还就不信了,要是没有人做手脚,他郭勋会死在里面?”
“嗯?”,严嵩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别乱说,最后刑部查出来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皇上都没说什么,岂容你在这里多嘴?”
“不是…爹…”,严世藩看到严嵩这副严肃的样子,不禁无奈地笑了笑,“现在这是在家里,就咱们爷俩儿在这,没有那么避讳吧,您就说您相信最终刑部查处的那个结果吗?什么“旧疾复,于狱中抱恙,未能及时医治…”,反正我是不信…”
“说实话,我也不信,呵呵…”,严嵩冲屋子里两个侍女挥了挥手,他们便知趣地退了出去,“我觉得此事也另有隐情…或者说不只是我,你我能想到,朝中许多大臣都能想到,只不过…都藏在心里,不愿说出来罢了…”
“爹,那你觉得这件事会有什么隐情?”,严世藩直了直身子,可是来了精神,“你说那么多体弱多病的文臣被关在牢里,最后都没出什么事,郭勋好歹是个武将,怎么会死在里头?我看要是说没隐情才怪!”
“你要是想知道一件事情的原因,就要先想想事情生之后对谁最有利…”,严嵩悠闲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说着,“想要郭勋死的人不少,可是最迫切地想要郭勋死而且又有能力让郭勋死的人可是不多,你想想这些人里会有谁?”
“要说这次郭勋倒台,确实是许多大臣都出了力,他们肯定怕郭勋反攻倒算,可是…要说还有能力让郭勋死在牢里…”,严世藩皱着眉头,好像是在努力思考这件事情,“彭岳,6炳,夏言…”
“彭岳有心智没胆量,6炳有机会没必要…”
“那您的意思是夏言超级商业大亨最新章节!”,严世藩怔怔地看着严嵩,忽而点了点头,“是这样了,郭勋一日不死,夏言一日便睡不安稳,而且夏言回朝之后…是了,看来爹爹的想法和孩儿差不多…”
“我和你差不多?呵呵…竟往自己脸上贴金…”,严嵩笑着调侃两句,心里却很舒畅。??壹??看书·1·cc其实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有手段,严嵩是打心眼里高兴的。壹看书ww?w?·1?k?a看n?s?h?u看·c?c?自己的年纪越来越大了,严世藩又是自己的独子,他需要严世藩来帮衬着自己,“不过这种事心里明白就好,千万不要再提了,刑部定的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大家心知肚明,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唉…这样说来,咱们此番可算是计议有误了…”,严世藩有些颓丧地看看严嵩,“爹,当初咱们计划郭勋夏言二人相斗,咱们谁也不帮,不表现出明确立场,最后坐收渔利。可…可现在斗也斗完了,郭勋倒是死了,夏言却是毫无损,并且少了郭勋的压制,势力较之以前还要大,这可如何是好?”
“你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严嵩不紧不慢地吁口气,“郭勋是死了,夏言却未必是毫无损。郭勋死于狱中这件事,你我会有怀疑,皇上那么聪明,又怎会不生疑?一旦皇上心中有了芥蒂,那么夏言的日子便愈来愈不好过…”
“要说夏言也是个聪明人,可有的时候却也免不了犯糊涂…说好听了叫倔强,说难听了就是蠢!”,严嵩目光一顿,随即又舒展开来,“要说夏言做了那么多年内阁辅,虽然说大部分情况下还是颇得皇上心意,可是他也有不少次惹得皇上不高兴的时候,还记得上次皇上到承天祭祀,夏言却阻止百官上表程贺的事情吧?那次皇上可是了大脾气。还有许多小事也是如此,不一而足…总之,夏言没少做让皇上不高兴的事…”
“可是夏言辅的位置做得可是很牢固,比之前几任辅做得要牢固的多,甚至连当年的张孚敬都无法和现在的夏言相提并论…”,严世藩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现在郭勋也死了,唯一能够制衡夏言的人也没有了,我看啊…以后的情况会更加不乐观…”
“对,是会不乐观,不过是夏言的情况会不乐观…”,看着严世藩有些疑惑的眼神,严嵩坐在那里笑着说道,“一个人最得意的时候,往往也是他最危险的时候,现在夏言看似风光,但实际上已经危机四伏了…”
“嗯?”,严世藩目光一怔,“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夏言那颗不断骄躁的心…是,夏言现在是在朝中没有敌手了,可也正因如此,才会引得夏言不断地去犯错误,不断地去惹怒皇上…”,严嵩看着严世藩,用手指点点桌案,“就说上次朝堂之上,夏言因皇上无故迟到而愤然离去的事情,那就是夏言骄躁的表现。要是放在以前夏言势力还没有那么大的时候,无论如何他夏言也不敢行此种举动!虽然这件事情被彭岳帮着圆过去了,但只要夏言的这颗心不改变,那么以后这种错误他夏言还会接着犯!”
“对,爹爹说得好!”,严世藩重重地点点头,“就如同当年张孚敬一样,在未当上内阁辅之前,他很少拂逆皇上的意思,可是等到他得势之后,便接二连三地犯错…”
“不仅仅是这样,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严嵩长舒口气,“其实归根究底,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心思,现在夏言在朝中势力极大,风光无限,最担心最不安的不是咱们,而是皇上,他不会容得一个臣子有如此势力,况且这个臣子有时候还会和他唱反调,对着干,所以皇上也会想办法来打压他的势力,或者扶植另一个人的势力,这样皇上才会安心。就如同当年张孚敬一样,得势了也不过那么一段时间,便有夏言这个五品小吏来和他唱反调,为什么能这样,说白了不还是皇上在后面支持!”
“所以爹的意思是…抓住这次机会,让皇上扶植您成为对抗夏言的那支势力?”,严世藩在一旁难掩激动地说道。
“这种事情也不能说得那么绝对,不是说你想让皇上扶持你,皇上就会扶持你,关键还是要看你怎么做…”,严嵩长叹一声,往椅背上一靠,缓缓说道,“其实我也不想那么折腾,夏言现在的势力确实是大,万一失败了呢?万一皇上中途改了主意呢?那我可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因为我只能算是皇上手中的一颗棋子,失败了那我便是一颗废棋,就再也没有什么用了…”
“那…”,严世藩垂下头,眼神也变得犹豫起来,“爹,不然咱们就别冒这个险了,毕竟现在夏言的势力太大了,再说…再说现在咱家的势力也算可以了嘛!”
“唉…藩儿,不思进,则必退,你总是存着这种想法,那么依附于你的人还为什么要留在你这?慢慢地,人就散了,你也就没什么势力可言了…”,严嵩抚摸着自己已布了些老茧的双手,这是年轻时自己致仕耕田留下的痕迹,“爹现在也是没有什么退路了,我也想通过讨好夏言谋个一时平安,可是…可是明显夏言老匹夫不给我这个机会啊,我两次登门,他都拒不见客,无非是嫌我在弹劾郭勋时没有出力罢了。现在他们要分享胜利果实了,自然不会再给我留一杯羹,恐怕要是我们不采取行动,现在在我们手里的,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其他人抢走…”
“那…爹,现在你有什么好办法么?”,严世藩听了严嵩的分析,在一旁试探着问道。
附注:由于临近开学,又要开始大学课程的学习,因此仍改为每日一更,如无特殊情况,皆在晚上八点左右,敬请谅解,我会保证质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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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二十九章:没有硝烟的战争
“办法?”,严嵩瞟了严世藩一眼,“办法倒是有,不过得需要时机…”
“什么时机?爹,您就别和我卖关子了,赶紧说说您的想法吧…”
“本想让你自己猜一猜,却总是那么不争气…”,严嵩咂咂嘴,“打仗还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朝堂斗争也是同样的道理…”
“简单来说,也是三方面,自己找的机会,对方给的机会,还有一方面…也可以说是天和吧…”
“爹的意思是咱们自己找的机会,加上夏言的破绽,再加上皇上的态度…我说的对不对?”
“对,还算有点长进…”,严嵩笑着说道,“你看,你自己也把条件都分析了出来,可是眼下的时机确实是不成熟…”
“自己找的机会…”,严世藩小声嘀咕着,“爹,您的意思是找一个什么样的机会?”
“这个…也很难说得准确,大致来说,就是等到皇上对我们信任的时候,等到我们足够有能力去做皇上的棋子的时候…”,严嵩拍拍桌案,看了看严世藩,“可至少现在不是时候…皇上醉心修道,前几日亲手制作了几顶香叶冠,并分给了几个亲近的大臣,夏言自然有一顶,翟銮有一顶,彭岳也有一顶,连因病在家的崔元那也送了一顶,可是…皇上却没有给我…”
“这…这兴许是皇上忘了…”,严世藩哈哈一笑,却见严嵩在那里一脸严肃,自己脸上的笑容顿时也僵住了重生终极进化最新章节。??一?看书1·cc
“这说明爹还需要努力…多做些符合皇上心意的事情,努力为皇上解决一下难题,争取让皇上更信任,更亲近…”
“嗯,爹一定可以的…”,严世藩又冲严嵩笑了笑,“夏言提供的机会就再明白不过了,等着他自己犯错误呗…”
“嗯,对,就是这样…”,严嵩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夏言性子如此,总有一天还会再次得意忘形…”
“其实不仅仅是这样…”,严世藩听到严嵩的夸赞,心中不免也高兴起来,“其实郭勋死于狱中这件事就可以拿来做文章,虽说这件事就那么过去了,可我相信皇上心中始终会对此存在芥蒂。?壹?看书·1?k?a?n?s?hu·cc虽然咱们不太好找证据证明是夏言干的,但是只要皇上对此事存在疑虑,那就足够了,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与证据!”
“说得好,就是这样!”,严嵩此时觉得自己的儿子那副肥头大耳的形象都帅气了起来,“现在夏言势力大,没人敢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可他日将这件事搬出来,就是对他最好的打击,他这可算是给自己下了个永远也除不掉的绊子…”
“可是皇上的态度…这个要怎么左右啊?”
“这个其实很微妙…你做的越来越好,夏言的错误越犯越多,皇上的态度自然就跟着变了…”,严嵩皱着眉头,好像也是在仔细地思考,“其实还有皇上的心理,都是很细致的东西,就看你能不能看出来,这个急不得,要慢慢等…”
“慢慢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严世藩瞪着他那疑惑的小眼睛,“总不能坐以待毙,我们是一定要采取行动的…”
“对,爹也没说要坐以待毙啊…”,严嵩冲严世藩笑了笑,“其实要说讨好皇上,爹还是需要你的帮助。先前顾鼎臣在朝时,只有他写的青词能和夏言的相媲美,可现在顾鼎臣不在了,夏言也就一家独大了。爹写不好青词,可是藩儿你写青词的水平可是越来越有进步了,前些日子你写的那两篇青词,我觉得比夏言写的还要好!你就好好地帮爹写青词,皇上既然喜欢这个,那我们就写得越多越好,哈哈…偏偏那个傻瓜夏言还不知道利用这点,有时候皇上让他写青词,他还推三阻四的,咱们就要要这个漏给补上!”
“好,为了爹爹能够得宠,我写再多青词也无所谓!”,严世藩在一旁笑着说道,“最近您交代我读的那些书,我也已经读了…”
“嗯…那些书一定要好好看,那是爹专门买通了皇上的近侍,从他那里探知的皇上经常读的书…”,严嵩幽幽说道,“皇上喜欢聪明人,他爱读的书,你也跟着看,慢慢地,你就能够去揣摩他的心思,这点很重要。现在皇上下的一些奏疏,还有我上呈的一些奏章由你来写,就是这个道理。”
“爹的教诲,孩儿谨记在心…”
“当然,现在还有一个老问题…”,严嵩边说边捋了捋自己那已经完全变白的胡须,“要想对付夏言,就要同时面对彭岳这个智囊…他们之间性格正好互补,而且彭岳看人真的很精准,爹不想与他为敌…”
“那…爹,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严世藩有些颓丧地说道,“您以前说要把梦筠妹子嫁给他,可是…可是很明显,他不想娶啊…”
“您上次又去了他府上,再次委婉地提了这个事情,可他还是不应允,这又能怎么办?”严世藩有些无奈地摊摊手,“总不能直接把他和梦筠绑到洞房,告诉他必须得娶梦筠吧?”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严嵩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也许你说的这个办法真的行得通…”
“爹…”,严世藩有些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您到底想干什么?”
“对,彭岳是不愿意,可是这事也不一定非得经过他的同意…”,严嵩斜眼看看严世藩,“如果皇上开口给梦筠和彭岳赐婚,那么彭岳还能够拒绝吗?”
“什么?让皇上赐婚?”,此时严世藩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吃惊了,“这怎么可能?”
“你不用管可能不可能…总之我会想办法,皇上应该会同意的…”,严嵩叹了口气,“就不知道梦筠会怎么想…”
“爹,你就不担心梦筠会受委屈?毕竟彭岳不愿意娶梦筠,咱就这样把梦筠嫁过去,万一以后彭岳欺负梦筠怎么办?”
“而且恐怕这样一来,梦筠日后生活也会不幸福啊…”,严世藩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当年王安石把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了吴安持,可吴安持反对王安石的变法,结果最终王安石的女儿和吴安持婚后生活并不和谐,想必王安石的女儿也应该受了不少委屈吧…”
“受什么委屈,婚姻大事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后生活不幸福,那王安石的女儿还给吴安持生了三个儿子?”,严嵩长舒口气,“再说我与彭岳也没有政治矛盾,只不过他现在是夏言的人罢了,所以与我才有所隔阂,跟王安石的女儿那不是一回事…”
“对…要说也是…”,严世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毕竟没有什么仇怨,也不至于影响了彭岳与梦筠的婚后生活痞宠—海贼女王最新章节。要??看书w?ww?·1?k?anshu·cc彭岳也算个有良心的老实人,虽说他现在不愿意,估计也是碍于夏言的情面,毕竟当初夏言替他的女儿向彭岳求婚,也被婉拒了…但是如果皇上下旨让他们二人成婚,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梦筠妹子温柔贤淑,也是个美人,他彭岳高兴还来不及呢!”
“其实我现在就是在犹豫…到底梦筠愿不愿意…”,严嵩用手指敲敲桌案,“只要是梦筠愿意,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哥,你和彭大人到底去干什么了?”,严梦筠羞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询问自己的情形又浮现在了严世藩脑海中,“你以后不需再带彭大人去那种地方!”
“哥…怎么…怎么彭大人那么长时间都没来咱们府上啦?他…他很忙么?”
…
一连串的情景在眼前闪现,甚至有时候严世藩都会纳闷:自己那么好的一个妹妹,怎么会喜欢上了彭岳!
他还记得当严梦筠委婉地询问了自己好几次为什么彭岳不再来严府时,便开始了比往日更长久的沉默。她开始花更长的时间呆在书房,并且还总是魂不守舍的,严世藩记得自己常常看到严梦筠对着一张纸呆,后来自己偷偷去看,才现那上面写着一落款为彭岳的诗词,也才明白为什么严梦筠要向自己夸赞彭岳的文采了。
“唉…自己这个傻妹妹呦…”,严世藩忍不住在心里叹道。
“爹,你放心吧,梦筠妹子肯定会心甘情愿地嫁给彭岳的…”,严世藩低声向严嵩说道。
“嗯?你保证?”
“对,我保证…”,严世藩叹口气,“我自己的妹子,心里还是清楚的…”
“那就好了…”,严嵩畅然笑了笑,“只要是把梦筠嫁给了彭岳,那么我们的计划也就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或者说迈出了很重要的一步。”
“额…有那么大的作用吗?”,严世藩此时倒显得没什么兴致了,“我倒没觉得彭岳会是那种为了妻子会耽误政事的人,我看把梦筠嫁给他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如果你指着梦筠为咱们从彭岳那里套些消息,那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严嵩有些调侃似的说道,“不过要是想让彭岳和夏言间产生隔阂,那梦筠就会起到大作用…藩儿,我记得当初提出通过把梦筠嫁给彭岳,来拉拢彭岳的法子可是你提出来的,怎么现在你又犹豫上了?”
“我…我当初觉得这个法子实施起来会很顺利,可…可谁想到他彭岳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梦筠妹子那么好,我觉得嫁给彭岳还委屈梦筠了呢,他总是这么拖拖拉拉的,我当然不愿意让梦筠妹子过去受委屈…”,严世藩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你这话说得就不公道了,彭岳好歹也算是仪表堂堂,并且在他这个年纪能有如此地位的人,放眼朝中还有第二个吗?如果梦筠真的愿意,那么这就是一桩好事!”,严嵩闭上眼睛,往椅背上靠了靠,“本来一开始我还觉得这件事有点不靠谱,可是现在…我是越来越赞同这个想法啦…”
“爹,你就那么肯定把梦筠嫁给彭岳,会让彭岳和夏言之间产生隔阂?”
“这只是一方面,不过还不太重要,但是我敢肯定夏言会因此而心里不舒服…夏言是个小性多疑的人,他们会生多大的矛盾我说不清楚,但总归会有作用的…”,严嵩张开眼皮看看严世藩,“还有一点很重要…如果梦筠嫁给了彭岳,那么我们和彭岳就是真正的亲家,彭岳做事前也就该好好掂量掂量了,如果哪天我们真的和夏言针锋相对了,恐怕他彭岳就不会如此心安理得地去帮夏言,夏言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无限地信任彭岳了…”
“高,爹,实在是高!”,听到严嵩这一番解释,严世藩不禁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就是注意观察细节呗…”,严嵩双手握在一起,大拇指不停地缠绕转动着,“其实我也是偶然间现的,上次夏言从朝堂拂袖离去,可是当皇上问起原因时,彭岳竟是沉默不语。等到他觉没有人敢于说出真相时,这才替夏言扯了个谎,而且还是因为他急中生智,事先做了个准备,保全了自己。所以说啊…官场之上,没有什么太坚定的同盟,出了事情,大家先想到的就是保全自己,谁也不例外,包括他彭岳…也就是从那一刻,我才真正从心中坚定了这个想法:把梦筠嫁给彭岳,一定能够分化夏言与彭岳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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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章:伊人如梦
在丽水院门口犹豫了半天,他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去了佳肴记全文阅读。要??看书w?ww?·1?k?anshu·cc他决定了,他要忽略雪琪过去所有的一切,他会心甘情愿地带着她走,只要她现在不怪自己,愿意跟自己走。
这些天来,不知是因为对雪琪的爱还是因为对雪琪的愧疚,他心里一直在想着雪琪的事情。只有在忙于政事的时候,他才能稍稍忘却,可是一旦闲下来,雪琪那个美丽的倩影以及她那日委屈的神情便不断在脑海中盘桓…
这种想见而不能见的感觉不断酵,让彭岳的心中备受煎熬,他一定要见雪琪一面,不管是慰相思之苦,还是向雪琪道歉,让雪琪心里好受一些,他都要去一趟。毕竟是自己犯下的错误,自己一定要承担下来。恐怕这些日子雪琪心里会比自己还要难受,她承担的苦痛与煎熬会比自己还要多,她对自己的思念也会胜过自己对她的思念吧…
就在彭岳的脑海中还被这些混乱的想法充盈缠绕时,却被一个满是甜腻的声音拦住了,“这位官人,可是有约好的姑娘?或者老身现在帮你寻几个?”
“额…”,彭岳除了开始的那几次,每回都是从后门进,所以被**这么一问还真有些不习惯。他想说自己要找雪琪,可不知道是因为陌生还是羞于出口,他竟有些说不出来…
“我要找…”,正当彭岳一边从怀中往外掏银子一边说要找雪琪时,谁知他眼前一亮,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娇娃。
“娇娃姑娘!娇娃…”,彭岳把掏出的两锭银子往**手中一塞,连忙快步向娇娃走去,还不忘对**交代了一声,“我就找这位娇娃姑娘…”
“这位官人,您和娇娃姑娘提前约…”,**看彭岳一见娇娃,就两眼放光地追了过去,又看了看手中这两锭银子,心想又遇到了位不懂规矩的客人。
可谁知娇娃一见彭岳,神情极其复杂,既惊愕又感动,好像还有些想要逃走,再然后脸上就隐隐显出了些怒气,变得愈不可琢磨起来。要?看??书·1书k?a?nshu·cc**心想看来这应该是娇娃的熟客,不过自己怎么不认识啊,看娇娃那忽冷忽热的表情,自己要不要叫人啊,不过这个男子看起来还是挺面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彭大人,你还知道来这!”,娇娃忽地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冷若冰霜,那生起气来的神色仿佛和彭岳有多大仇怨似的。
“妈呀,原来这就是那个彭大人,我说怎么那么面熟…难怪娇娃会这个样子,上次她色诱彭岳失败的事可是…不过现在看起来怎么像彭岳欠她钱似的?听说这个彭大人官可是大得很,还是少管为妙,让他们自己闹去吧…”,想到这,**紧紧攥住自己手中那两锭银子,逃也似地跑走了。
“娇娃,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对我有怨气,但我今天来是为了…”
“我不管你今天为什么来这,总之我不想看见你就是了!”,娇娃冲彭岳甩甩手,转身就要走。
“娇娃,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两句话好不好!”,彭岳一把拽住娇娃,看到娇娃对自己这个态度,他虽然心里有些生气,但也没办法作,他知道娇娃这样,其实还是因为心疼雪琪。
“我不听我不听…你放开我!”,娇娃怒气冲冲地瞪了彭岳一眼,一使劲将自己的胳膊从彭岳手中抽了出来。
本来娇娃对彭岳就有怨气,可谁知彭岳来了之后,态度却是那么“凶”。本来彭岳要是软语相求,或者低声下气地道个歉,认个错,娇娃还会考虑“原谅”他,可看到彭岳现在这样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娇娃心里头的火气就更大了…
“你说你那日走便走了,为何还要再回来?难道还想欺负羞辱姐姐不成?”,娇娃说完,便转身大步往后院走去,也不顾旁边的人一阵侧目。
“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音…”,让娇娃那么扯着嗓子一喊,再加上旁边一群人那么一看,彭岳顿时就羞成了一个大红脸,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只得叹着气跟在娇娃后面追了过去。一??看书??·1要k?a?n?s?h?u?·cc
“别跟着我!负心汉!”,娇娃回头瞥了彭岳一眼,脚步却不由得放慢了。所以说女人是最口是心非的,她心里明明期望着彭岳能跟着自己去找雪琪,可嘴上却说着让彭岳“快点滚蛋”…
“我…我怎么负心汉了?娇娃,你能不能平心静气地听我说两句话美人思华年最新章节!”,已经走到了后院,再也没有什么人了,彭岳这才敢和娇娃“正常交流”起来。说实话,对于这个“胸大无脑”的娇娃,彭岳有时候实在是有些无语。
“你…你就是负心汉!”,娇娃看着彭岳,忽然嘴唇不住地哆嗦起来,“你知不知道,那日…你走了以后,简直伤透了姐姐的心,姐姐整日茶饭不思,又害了场大病,竟如同死过了一次…”,娇娃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姐姐白天念叨你,晚上又常常梦到你,有好几次都是叫着你的名字惊醒的,醒来后就只是哭,你知不知道…呜呜…”
本来彭岳一开始是沉默的,因为他知道女人一旦生起气来,一般是不讲道理的。自己和她争辩,只会惹得她越来越生气。况且她们大多数又只是“嘴硬心软”,啰嗦几句就没有事了,“胸大无脑”的娇娃更是如此,加上自己本来就是有愧于雪琪,所以彭岳选择了闭嘴,静静地听着娇娃的训斥。
可是当彭岳听到后面,听到娇娃讲起雪琪的近况,他便再也忍不住了。其实他能够想象得到,自己那日的离去会让雪琪非常伤心,也能够料到雪琪在短时期内肯定忘不了自己,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雪琪会对自己如此痴情,会伤心到如斯地步。
“雪琪现在怎么样?”,彭岳猛地抓住娇娃略显瘦削的双肩,急切的眼神仿佛要盯进娇娃肉里,“雪琪现在的病好些了吗?”
“哎呀…你抓疼我了…”,娇娃撅着小嘴,想要挣脱彭岳的双手,却现他用的力气真的好大…
“哦…对不起…”,彭岳有些慌乱地放下自己的手,一脸歉然的表情,“抱歉…那你快点告诉我,现在雪琪怎么样啊?”
“现在…现在姐姐很不好!”,娇娃又恢复了刚才那种怒气冲冲的表情,“你现在倒知道关心起姐姐来了,那你为什么这些天一直都不来这里看看?你知不知道姐姐很想你,你知不知道她有多么想要见你一面?”
“我…其实我也很想念雪琪,我也非常想要见她一面…”,彭岳长叹一声,目光也黯淡了下来,“这些日子以来,我在丽水院门口徘徊了好几次,我一直想要进来和雪琪道个歉,但是…但是我怕她不愿意见到我,我怕她见到我会更伤心,更难过…所以每次我那只已经迈出的脚又都犹豫着退了回去。我不是不想来,而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有愧于她…而不敢来…”
“你…”,娇娃看看彭岳,轻叹一声,便又垂下了目光。本来娇娃已是气急,无论彭岳怎样解释,娇娃以为自己都不会原谅他。可是当彭岳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既诚恳又委屈,而且认错态度也非常良好,娇娃的那些怒气也就跟着烟消云散了。看来自己也是不争气,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扭扭捏捏,想得太多,一点都没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模样…”
“是,娇娃姑娘说得对,我有时候确实是太懦弱了…”,彭岳擦擦有些湿润的眼眶,“那你现在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雪琪?”
“这…”,娇娃面露难色,将目光瞥到了一边,“那可先说好,你不许再惹姐姐生气,也不要再让姐姐伤心…”
“好的好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雪琪道个歉,给她一个交代,又怎么再惹她生气,让她伤心?”,彭岳急急地解释道,“快些带我去吧…”
“那好吧,你跟我来…”
有些陌生的方向,但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彭岳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竟突然迈不开步子了。
“妹妹,是你么?”,有些慵懒的声音从床榻边传了过来,“我现在还不太想吃东西,你再让我睡会儿吧…”
“雪琪…是我…”,彭岳此时的声音哆嗦得厉害,当他没有看到雪琪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能够克制,可是当他看到雪琪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被堵在喉咙里,混着泪水,再也说不出口了。
“谁?”,雪琪的声音同样颤得厉害,其实她听得出是彭岳的声音,可她不敢相信那是彭岳的声音。这些天她常常在心中幻想,她无数次好似听到了彭岳唤自己的声音,可那都是假的,每一次满满的希望换来的都是一个大大的失望,她受够了这样的空欢喜,因为那短暂的快乐换来的是长久的失落。
“雪琪…你还好吗?”,彭岳又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嗓音还是有些嘶哑,不过这次又带了些隐隐的担心。雪琪方才没有回应自己,屋里面一阵沉默,彭岳以为雪琪还在怪自己,他心里不禁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还是他的声音!”,雪琪的心儿一颤,惊诧与欣喜一齐迸的感觉让自己的胸膛不住地起伏。难道他真的来了?雪琪想要撩开眼前的罗帐看一看,可是她又不敢这样做,万一撩开之后,眼前还是一片空旷,那该怎么办呢?那样自己会好难受,好失落的…就把这当作是一个美好的梦吧,但愿这个梦自己能做得久一些,更多地享受些这欢愉的时光,最好永远也不要醒来…
“雪琪,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彭岳吸了吸鼻子,心中的悔恨与悲伤之情一阵阵袭来,纵使雪琪不原谅自己,自己也要向雪琪好好地道一个歉,“雪琪,是我错了…我…我很想你…”
“真的是他!这绝不是梦!梦哪里会有那么真实…”,自己一定要看一眼他,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不趁现在,恐怕今生都难再见了…
一想到这,雪琪连忙从床榻上起了身来,掀开罗帐…好熟悉的感觉,好熟悉的那张脸,弯曲修长的眉毛,笔直高耸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口辅,顾盼含情的眼睛…与自己想象中的他完全吻合,与梦中的那个人儿完全重合,真的是他,泪水一下子模糊了雪琪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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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一章:我不愿意
“彭大人”,雪琪失声哭了出来,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去情深如旧全文阅读。
“雪琪”,看到雪琪泪眼朦胧,孱弱娇柔的样子,彭岳所有的想法与犹豫全部抛诸脑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雪琪,我好想你好想你”
“大人我也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雪琪环住彭岳,将自己的脸庞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好像怕彭岳会随时跑掉似的,“大人,我还以为会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彼此身上的味道,彼此身上的气息,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完全被他们忽略了
“雪琪,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彭岳将手搭在雪琪肩膀上,把她松了开来。看着此时的雪琪,彭岳不由得一阵阵心痛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微微。柔若飞燕犹堪怜,病如西子胜三分
记忆中的雪琪是坚强的,是勇敢的,是智慧的,可是彭岳却不知道,当一个女人为情所困,纵使她平日再刚强,最终也还会恢复到一个令人怜惜的小女人模样
“我”,雪琪抽泣两声,将头低了下去,“贱妾不敢”
“你你不要这样”,彭岳的手有些颤抖地拂过雪琪略显苍白的面庞,“看到你这样,我心里只会更愧疚,更心痛”
“我”,雪琪转过脸去,将目光瞥到一边,“你不要看我,我现在的样子好丑”
“不你在我心里是最美丽的”,彭岳抓起雪琪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小心地摩擦着,“你是最美的”
“别”,雪琪的小手微微挣了挣,却没有挣开,实际上她根本不想挣开,她很享受这种时刻,“我的手脏”
“雪琪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彭岳轻叹一声,慢慢放下了雪琪的手,“我知道我那天伤了你的心,你肯定会怪我甚至恨我,我今天来这里,一是想和你道歉,二就是想弥补我那天的过错”
“不大人”,雪琪抬起头,冲彭岳笑了笑,“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更谈不上什么恨,我只是在怪我自己,恨我自己”
彭岳皱皱眉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他以为雪琪是在和自己赌气,所以才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当他盯着雪琪的眼睛时,却发现她的目光好真诚,她没有在和自己赌气,她也不是要和自己吵架,她说的确实是心底里的话,因为那日自己的突然离去,因为源于她心底的极度的自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也是那日她对自己哭喊的这句话,真的是她的心声吧
“雪琪你不要说傻话了,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要怪自己”,彭岳为雪琪轻轻拢了拢耳后的发髻,让她的那张俏脸紧紧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
“不我错了,我错在不该痴心妄想,错在不该让大人如此为难”,雪琪靠在彭岳的胸膛上,虽然有着惬意与满足,但提起这个话题,却又觉心酸与无奈,“大人,您走吧,雪琪还能再见到您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再也不会要求什么了”
“不你没有痴心妄想,你也没有让我为难”,彭岳站直身体看着雪琪,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今日来这,就是为了弥补我当日的过错,我要带你走,我不会再犹豫,只要你现在还愿意和我走”
“什么”,雪琪身子一震,惊诧地张大了嘴巴,“大人您说的是真的,您没有骗我”
“我当然没有骗你”,彭岳握住雪琪的双手,给了她一个鼓励性的笑容,“我考虑了很久,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带你走,不会再有一丝犹豫,相信我”
“天啊,他真的要带我走,我不是在做梦吧”,雪琪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彭岳霎时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朦胧他人修仙我入魔最新章节。恍惚间,彭岳已经体贴地为自己擦掉了泪水,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可是不一会儿的功夫眼前又是一片模糊
“傻丫头,是和我走觉得心里面委屈吗干嘛总是哭”,彭岳笑着再次为自己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不要哭啦,难不成是不愿意和我走”
其实雪琪之前真的想得很明白,她确实不想和彭岳走了,不是因为不爱彭岳,而是因为太爱彭岳。她知道彭岳想要的爱情是什么样的,而自己却不配给他这种爱情,他不想让彭岳因为自己,而在他所渴慕的爱情中留有遗憾。或者说她也有着为了自己的考虑与打算,她害怕日后彭岳会后悔,会逐渐对自己产生嫌弃,所以她宁愿现在彭岳有愧于自己,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触碰不到的印象,也不想他在日后厌弃自己,最终遗忘了自己。
可是当彭岳说出这句话时,她便就一下子沦陷其中了,“我要带你走,不会再有一丝犹豫,相信我”,这句话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要不是因为方才太过激动,满脸泪水,让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恐怕雪琪就要满口答应了。
“傻丫头”,这是彭岳第一次这样叫自己,好像也是有生以来,自己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好宠溺的称呼,从踏入丽水院起,自己就从来没有幻想过还会有人这样叫自己傻丫头,好想听他再这样叫自己一次,是不是和他走,以后就能常常听到他这样叫自己
“傻丫头,不要哭了”,彭岳挨着雪琪身边坐在了榻上,亲昵地搂住了她的肩膀,“相信我,我会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离不弃,一直到永远”
“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离不弃,一直到永远”,雪琪相信彭岳的这个承诺,足以让所有女子为之动容、动心这当然也包括自己,雪琪现在欢喜得不能自已,她从没有想过这种幸福会从天而降,直接落到自己头上。
可是只那一瞬,雪琪便又迅速地从这巨大的喜悦中退却了出来。“只有两个人,一直到永远”,自己配得上这样的爱情吗也许在遇到彭岳之前,雪琪从未幻想过自己会得到这种爱情,也从未听说过存在这种爱情。这份爱情幸福得有些沉重,以至于让雪琪接受不了这种沉重,她感觉这种爱情会把自己压得透不过气来,甚至会让自己窒息
也许要是有其他男人许自己一个承诺,给自己一个妾的名分,让自己锦衣玉食,可能雪琪会考虑接受,因为在以前,雪琪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场交易,而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由一场场交易组成的,这样接受起来,雪琪会觉得心安理得些。但是彭岳的承诺并不是一场交易,这是真正的爱情,不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什么,而是两颗心之间的碰撞。可是自己的心经历了尘世那么多的污垢,已经脏了,自己的身子也不干净,自己要拿什么去面对彭岳。
也就是在这一刻,雪琪才真正体会到了自己的卑微,自己的不堪,自己真的不配得到这样的爱情。自己是个,是一个已经陷在淤泥中的人,而彭岳就像是一块无暇的白玉,那么完美,那么不可接近。如果硬要凑在一起,于他而言并不是一种幸福,也许于自己而言也是如此,毕竟他今生今世只要自己一个人,只会有自己一个人,这个承诺太沉重,沉重得自己想要逃避
可是人都是有私心的,哪个女子不渴望和自己喜欢的、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去追寻一个幸福的未来更何况雪琪的身份情况更特殊,她对此的渴望会更强烈,虽说她爱彭岳,可是她也希望为自己谋一份幸福,这是自己日思夜想所盼望的两种矛盾的想法在雪琪脑中激烈地冲突着,她感觉现在自己的脑中乱极了
此时彭岳已经紧紧拥住了雪琪,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她的腮,她的唇,滑到了她的脖颈事实上雪琪很享受彭岳的这种爱抚,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她感受到了彭岳有些粗重的呼吸,温暖,炽热忍不住的一声含糊的,雪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好熟悉的感觉,似乎前不久自己的心也曾这样狂跳过,是这样的,就是那天,混着自己所有的期望与心碎,他“逃”走了
如同梦魇一般,雪琪蓦地睁开眼睛,渐渐升温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抽搐起来,而她的这种轻微变化也被彭岳察觉到了
按常理来说,正处于这种情境中的男人是没有那么理智与清醒的,或者说即使他察觉到了对方的细微变化,他也会选择性地忽略,彭岳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通常性情况下,他也是如此。但是今天确实是有些特殊,因为他这次不像平素那样“专心”。他现在与雪琪这种亲热的举动,固然是这种暧昧氛围下的渲染推动,但初衷却是为了消弭雪琪心中的那份顾忌,想要弥补那日自己逃走所犯下的错误,所以他存了一份小心,藏了一份谨慎,孰不知,他的这种举动却也唤起了雪琪内心深处那种最强烈的恐惧感
正如许多女生和男生处于热恋的时候,女生却总会问出“你到底爱我吗”这种问题,这不是她们无理取闹,而是她们对于这份感情缺乏足够的安全感与信任感。雪琪与彭岳身份之间的差距让她自卑,之前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欺骗让她敏感,这种异于常人的自卑与敏感让她更加缺乏安全感与信任感,尤其是彭岳曾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自己的芥蒂,他那日的“逃跑”就像一条小毒虫一样在侵蚀着她的心,让她在心中不住地问自己: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这种疑问越来越重,让雪琪心中的恐惧感也越来越深,尽管彭岳口口声声对自己说出了承诺,可是自己无法真正窥测出他的内心
自己曾经也以为彭岳可能不会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芥蒂,所以才会对他提出那个要求,可是现实已经给了自己挫败,雪琪害怕得要死,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她想要问彭岳“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可是她问不出口,而且就算她问出口,彭岳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雪琪还是会犹豫,还是会怀疑。她爱彭岳,她期望彭岳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但是她也不想自己再次受伤,她不想让彭岳在日后后悔,也不想让自己在日后后悔
“大人我我不愿意”,雪琪紧紧咬住嘴唇,她的声音小小的,她不想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也就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掏空了,“我不愿意和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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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二章:我不知道
“嗯”,彭岳此时此刻难以掩饰他的惊愕,他没有想到雪琪会出言拒绝自己,或者说,在进门之前,他还有过雪琪不会原谅自己的念头,可是当自己进门之后,雪琪难以自抑的激动表现,她的深情,她的沉默,她的泪水,她的顺从无一不在暗示着彭岳:我不怪你,我仍然很爱很爱你妖尾之天使之歌最新章节。所以彭岳认为当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雪琪绝对不会拒绝,或者说他在心里已经认定雪琪是同意了的,可是眼前却出现了这样一种出人意料的境况
雪琪看得出彭岳眼神中的惊愕,其实伴随着话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她就开始后悔了,她的内心就在经历着痛苦的煎熬。她的那一句话,就相当于拒绝了摆在眼前的那份可能的美好与幸福,可是越是面临这种关键性的选择,人的想法就越多,变得也会越来越犹豫,女人尤其如此。所以雪琪现在头脑中仍是乱糟糟的一团,终究没个决定性的主意,毕竟事出突然,她事先没有想到彭岳会来这里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所以她决定再考虑一小段时间,或者是为自己找几个和彭岳走的理由
可是她此刻也感觉得到,彭岳的手正在慢慢松开自己,他与自己的距离也渐渐远了起来,虽然只是那么微不可见的几寸距离,虽然她还是能感受得到彭岳灼热的呼吸,可是微微挪出的这一段距离,对于两颗心来说,已是足够远了。
“为什么”,彭岳脱口问了出来,他也没有想掩藏心中的这个想法,“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走”
“我”,雪琪此时脑中一片混乱,她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自己为什么不和他走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雪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于是她只好羞赧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我不是不愿和你走,而是而是我还想再考虑一下”
“再考虑一下”,彭岳有些不解地盯着雪琪,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一遇到这种关键性问题就总会变得婆婆妈妈的,脑子里就会瞬时出现那么多的弯弯绕,难道做出一个决定真的那么难么想走便走,不想走便算,为何还要来来回回地考虑,孰不知越考虑问题越多,越理不出个真正的头绪,就越会出现想不到的变故
但是彭岳却体会不到雪琪那种真正的心思,因为女人在一段感情中都是相对的弱者,如果出了问题,也许男人可以全身而退,但女人会因此而失去很多,她们需要承受的东西也会很多很多,更何况是在男权至上的封建社会。所以雪琪怎能不谨慎,这是人生中的大事,甚至可以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决定啊,她已经赌输过一次了,她不想再输了
“你为什么还要再考虑一下或者说你现在还有什么顾虑抑或是你还在怪我”,彭岳坐直身体,紧紧地盯着雪琪,但是他发现雪琪的眼神总在躲避,“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你和我说呀,到底是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
“什么困难,这是我的心病,你能帮我解决吗须知你也是造成我这种心病的人之一啊”,雪琪默默想着,所有的话堵在心里,她只有独自流泪的份,“我只是想再考虑一下,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你还要考虑多长时间”,彭岳长舒一口气,心里产生了一丝丝莫名的烦躁与恼怒,他不想让雪琪再在这丽水院呆下去了,一时一刻也不愿让她在这里多呆百鬼鉴证报告全文阅读。
“我”,雪琪抬起头看看彭岳,又慢慢低了下去,盯着她那已经被攥得有些发白的指肚,“我不知道”
“不知道又是不知道”,彭岳一下子从床榻上站起身来,他叉起腰环顾着房间的四周,眼神却游离起来,“为什么你总是要犹豫难道你就想呆在这丽水院,让我看着你迎来送往,让你在细细体会这纸醉金迷”
“你”,雪琪盯着彭岳,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她想要说好多话,却被彭岳气得把刚才想说的话全部忘掉了,“彭岳什么叫我总是犹豫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我一次次的勇敢都被你的心中的芥蒂与不信任击退了你说你愿意放下一切带我走,可你心中还是一直介意我的身份,你让我怎么放心跟你走”
“对,之前是我的错,可是”,彭岳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看着雪琪,尽管他一直试图在压制着自己的脾气,“那你说,我什么时候又在意你的身份了,我现在哪点又让你不信任了,值得你犹豫起来了”
“就在刚才”,雪琪哭着喊了出来,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觉一阵阵疼痛,“你刚才问我为什么犹豫,很自然地就又提起了丽水院,提起了提起了那些事,你自己嘴上说你不在乎,可是你心里真的没有芥蒂吗也许是你自己还未察觉罢了”
“我”,彭岳长舒一口气,想要辩解,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也许雪琪说的真的是对的,真的是自己没有察觉到。为什么自己会考虑好长时间还不是因为心里面有芥蒂可是彭岳又觉得自己没有错,试想换做哪个男人,他又不需要考虑
“你说不出来了是不是你自己也承认了是不是”,雪琪看着彭岳,她的红唇微微哆嗦着,泪水顺着面颊慢慢流到了嘴角,“你能够一次次地犹豫,而我却不可以,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认为你对我的接受是一种施舍,而我就不应当拒绝”
“我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想法”,彭岳皱着眉头,不解地摇了摇头,“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扪心自问,我一直在以一个平等的态度待你,从未想过强迫你的意志,更没有把我们之间的关系看作是一种施舍”
“你没有看作是施舍那为何我稍作犹豫你便是如此态度”,雪琪将头扭到一边去,抬起手擦了擦泪水,“是,以你彭大人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无须征求我的意见,你可以直接把我带走,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但是请你不要再说平等待我,也不用说根本不在乎我的身份,如果你真的想带我走,那我跟你走便是”
“这就是你心中的想法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彭岳转过身去,忽地踢飞了脚下的锦墩,“为什么你们女人总是要这样自以为是,总是要这样无理取闹”,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努力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沉默,半响的沉默,屋子里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雪琪被方才彭岳的态度吓着了,彭岳也被自己方才的暴怒震惊了
“雪琪,你知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丽水院门口徘徊,就是因为觉得有愧于你,想要来和你道个歉如果我真的不曾平等待你,那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今天想要低声下去地过来请求你的原谅”,此时彭岳仍然背对着雪琪,他知道一味地发脾气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所以他在心绪平复后才开口说了话,
“我方才因为你的犹豫不觉而生气,不是因为我把自己的接受看作施舍,而是一种极度的惊愕与失望所导致的结果。如果我甫一进门,你便出言拒绝我,说仍在怪我,没有原谅我,我是绝对不会如此的,我只会向你道一个歉,然后怪自己当日不懂得珍惜,怪自己没有福分。可是我进门之后你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我你不怪我,你你还是爱我的,但是当我想要带你走时,你却又犹豫起来,问你原因,你也是吞吞吐吐那你到底让我怎么办,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我刚才又向你发了脾气,我向你道歉,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听着彭岳絮絮的讲述,雪琪方才激动的情绪也慢慢缓和了下来,也开始发现自己刚才确实是有些无理取闹,脾气发得确实是有些没有道理。因为处于这种情境,因为面临这种抉择,雪琪一切敏感的神经都被调动起来了,彭岳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让自己出现异于常日的激动表现。
她也明白方才确实是自己多心了,如果自己说彭岳心中存有芥蒂是有道理的,可是自己说彭岳未曾平等看待自己确实是冤枉他了。试想如果彭岳没有平等看待自己,自己又哪里来的勇气与他争吵,与他哭闹又哪里来的勇气在刚才直呼他的大名这要是放在其他客人身上,雪琪是想都不敢想的。而雪琪之所以敢对彭岳如此,是因为他给予了自己平等相处的勇气与理由。回想着二人争吵的一幕幕,直与夫妻或情人间吵架无异,或者许多妻子都不敢这样与丈夫争吵雪琪渐渐觉得自己理亏了,她抬起头来,想要和彭岳道个歉
“姐姐”,娇娃风风火火的闯入,一下子让正处于沉默的雪琪和彭岳显得一阵惊愕,连娇娃自己也站在门口显得不知所措起来了。
看着雪琪坐在床榻上满面泪痕,彭岳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一个锦墩就静静地“斜躺”在自己脚下,娇娃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是说好了不许吵架嘛,怎么又”
“好了好了”,雪琪见娇娃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瞅着彭岳,连忙向她使个眼色,“快点说,这么着急跑进来有什么事”
“哦对”,雪琪这一提醒,娇娃才蓦地睁大眼睛,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姐姐,严世藩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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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三章:逢场作戏
“什么?”,雪琪和彭岳俱是一惊,因此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嫡女荣光万丈:佣兵女王全文阅读。壹??看书ww看w?·1?·cc
“我说严世藩来了…”,娇娃重复了一遍,继而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两人,“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彭岳轻叹一声,转过身来,看向雪琪,“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我…”,雪琪十指紧扣,犹豫着低下了头,她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想过如何向严世藩摊牌。如果自己和彭岳的关系在今天骤然暴露于严世藩眼前,以他的聪明,肯定会想到之前种种异样,也许有些自己根本没做过的事情,严世藩都会扣到自己头上。
严家的势力很大,至少是自己根本无法对抗的。雪琪是谨慎的,在没有想好对策之前,她不想行这等冒险之事,更何况自己和彭岳的关系还没有确定下来,如果贸然得罪了严世藩,不仅仅是雪琪,丽水院的许多小姐妹都会跟着遭殃,譬如自己眼前的娇娃…
“怎么?还在犹豫?”,彭岳皱皱眉头,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与雪琪吵架了,“看来你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和我走…”
“不…不是…”,雪琪摇摇头,“只是事出突然,我一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来想…”,彭岳盯着雪琪,语气也有些冷,“只要你答应和我走,严世藩那里我来解决…”
“大人…有些事情您不明白,您能带的走我,却带不走这丽水院的姐妹…”,雪琪低声解释道,“还是待我想个万全之策,既能和大人走,又不至于得罪了严家…”
“又是因为严世藩!”,彭岳重重地一甩手,“我说过,这些事我来解决,难道我还会怕了严世藩不成?”
“大人,我知道您不怕严世藩,只是…”,雪琪此时心里异常紧张,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严世藩此人阴险狡诈,如果此番大人得罪于他,我怕他会暗地里对大人不利,上次他还说郭勋倒台后,接下来就该对付夏言夏大人了…”
“你不要说那么多,我只是告诉你,我不怕他,无论他会对我使什么手段,现在关键是你…”
娇娃见雪琪和彭岳你一言、我一语的,渐渐也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看书w?ww·1·cc她知道了彭岳要带雪琪走,也听出了雪琪对此事存在疑虑。当然,这点娇娃表示理解,因为雪琪那日曾对自己说过她真正的心思,可是她从雪琪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的意志已经动摇了,如果不是自己的突然到来,也许雪琪就会答应彭岳了。
可是因为严世藩的突然出现,这一切都被打乱了。娇娃知道雪琪此刻脑中肯定乱极了,她心中对严世藩肯定是有忌惮的,和他交往了那么久,二人都深知严世藩的危险与手段,也曾后悔不该靠上一个比自己要聪明得多的人。
如今面临着和严世藩摊牌的问题,雪琪会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感,因为突然反抗一个被自己曲意逢迎很长时间的人,谁都会不适应,不自信的。就算雪琪决定和彭岳走,她也不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去面对严世藩,她肯定会想办法缓冲一下,让事情看起来不那么糟,她不想让彭岳因为自己而与严世藩结下太深的仇怨,因为这里面涵盖了太明显的背叛与欺骗重生之幸福时光最新章节。
“哎呀…你们别磨蹭了,快点决定,严世藩已经快要过来了…”,娇娃在一旁急急说道。
“大人…您先走,您今日先走好不好,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雪琪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彭岳,同时双手合在一起不停地向彭岳祈求着。壹看书·1?k?an?s?h?u?·c?c?
“我很怕严世藩吗?我为什么要躲着他?”
“那您为我们想一想好不好,此番得罪了严家,您不怕他们报复,可是我们怕,一点点的报复就会让我们承受不来!”,娇娃也看出了端倪,连忙冲彭岳小声喊了起来。
“哎呀…他要来了…”,娇娃紧张得一跺脚,急中生智,看向彭岳,一下子扑了过去,“反正您刚才在外面说是来寻我的…”
“雪琪,你的病好些没有?”,严世藩笑着推开了门,却和雪琪撞了个满怀。
严世藩下意识地伸手一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雪琪一脸羞红地对他说:“我来的…不是时候,你来的…也不是时候…”
“嗯?”严世藩也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抬眼往屋里一看,只见娇娃此时正腻在彭岳身上,粉红肚兜,薄软亵裤,胸前一对玲珑饱满的****若隐若现。不知是过于专注还是有些害羞,娇娃竟连头都没回,只是扎在彭岳怀里一个劲儿地往罗帐里钻。
彭岳看起来好像更为“狼狈”,因为他正被娇娃紧紧压在身下,只能看见他那还穿着鞋子的脚在塌边晃着,并且鞋子也快被娇娃灵活的玉足给蹬掉了。
“这娇娃也忒癫狂了些,什么时候竟和彭岳勾搭上了,看起来好像是彭岳被用了强,哈哈…”,看着娇娃在彭岳身上“啃来啃去”的模样,严世藩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同时知趣地和雪琪退了出去。
“嗯…”,彭岳嘴里含糊着,把娇娃那条灵活的小雀舌给吐了出来,同时把头侧到一边去,防止娇娃的再度“攻袭”,看起来好像自己还真是个“受害者”。
“娇娃…”,彭岳伸出一只手臂挡在了胸前,同时另一只手反过来抱住了娇娃,想要把她拽下去,不过考虑到可能会伤者她,彭岳便又很快松开了,“赶快起来!”。
“大人…”,娇娃腻声叫道,同时有些懒洋洋地从彭岳身上爬了起来,用她那灵活的雀舌舔了舔湿润的红唇,一副动情至极的表情,“大人,我比姐姐如何?”
“下去!”,彭岳皱了皱眉头,声音也变得凌厉起来。
“干嘛!那么凶…”,娇娃撇撇小嘴,柔若无骨的身子慢慢从彭岳腿上滑了下来,“人家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又不是真打你的注意,我和姐姐的关系好着呢…”
彭岳直起身来,瞟了娇娃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沉默起来。
“干嘛!真生气啦…”,娇娃抚着垂在胸前的那束秀,慢慢踱到了彭岳身边,“这不是刚才情况特殊嘛,而且…刚刚明明你自己也有反应…”
“我没有怪你…”,彭岳抬起头看了看娇娃,“刚才…很感谢你,我…替雪琪谢谢你…”
“哎呀…其实…”,让彭岳这样一说,娇娃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刚才我也不该这样自作聪明,毕竟…毕竟你心里头不愿意…”
“没有…雪琪既然心里头有顾虑,我为什么还要和她赌气作对呢,干脆顺从她的意思演一次戏罢了…”,彭岳冲娇娃笑了笑,“如果我真的不愿意,你还能对我一个大男人用强不成?”
“那你…你刚才心里其实还是挺抗拒的,我能感受的出来…”,娇娃低声说道。
“你还能指望我心里欢喜不成?”,彭岳叹口气,苦笑一声,从床榻上站了起来,“难道我要带走雪琪真的有那么难吗?”
“我…我也说不清楚姐姐真正的心思…”,娇娃低下头,“大人…你也要理解姐姐的难处…其实姐姐肯定一会儿就把严世藩打走了,你…不要多想…”
“呵呵…是么?”,彭岳扭过头看看窗外,“你说…我爱上雪琪是不是就是一个错误?”,彭岳吸了吸鼻子,没等娇娃回答,便有些踉跄地走了出去。
出了丽水院门口,站在大街上的彭岳有些恍惚。突然之间,他对和雪琪的这段感情有些厌倦,有些疲惫。
不是因为他忌惮严世藩,也并非他害怕严家势力,而是雪琪这种瞻前顾后的犹豫态度实在让他接受不了。如果有什么客观困难,诸如严世藩的羁绊,彭岳绝对会想尽办法努力克服,因为他把爱情看得很重要,如果是真心相爱,为了另一半,彭岳感觉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可是雪琪的这种主观情绪却是彭岳无论如何也左右不了的,如果雪琪总是这样思虑这,顾忌那,彭岳又有什么办法呢?也许真的是自己上次的离去给雪琪造成了太大的心理阴影,可是严世藩一次次的“从中作梗”也让自己的心里有所不满。自己真的只是想要一份简单的纯粹的爱情,这很过分吗?也许,自己和雪琪真的不合适,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接着等雪琪给自己答复吗?可是刚才那件事给自己造成的心灵创伤又有谁来弥补?
“彭大人!”,一个娇脆的声音把彭岳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您怎么在这?”
“嗯?”,彭岳循着声音回过头来,赫然见到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婉儿姑娘,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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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四章:情慰
“彭大人,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原来是顾婉儿今日要出门采买东西,结果走到丽水院附近时,恰巧看见彭岳在此,便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特工宝宝I总裁爹地我保护全文阅读。?壹??看书·1?k要an?s看h?u?·c?c
“哦…我…”,彭岳转过头看看丽水院,“我刚从这里出来,寻人…有些事情…”
“额…原来如此…”,顾婉儿倒没想到彭岳会去丽水院,而且还主动告诉自己,他到底是去寻谁呢?雪琪还是娇娃?他之前提过她们的,肯定与她们有交情…
顾婉儿心里默默想着,双手也不自觉地摆弄起了手下的裙褶,“大人既有时间来这丽水院,为何…不去春雪坊逛逛?”
“额…”,彭岳苦笑一声,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我来这…是因为有些事情,并非闲极无聊,打时间…嗯…改日必到春雪坊造访…”
“哦…既是如此,便不敢打扰大人了…”,顾婉儿说完,便抬起头看看彭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完】撒旦总裁追逃妻最新章节。
“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彭岳环顾四周,轻声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哦?”,顾婉儿听彭岳这样一说,不禁心中一喜,“大人,不知您可还记得那半月之约,奴家每日都在等候大人,可是…这半月之期已经过了…”
“啊…”,顾婉儿要是不说,彭岳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其实当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不过后来因为郭勋死在狱中这件事,以及和雪琪那些说不清楚的纠缠,让自己乱了心神,所以慢慢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婉儿姑娘…”,毕竟是自己负了前约,所以彭岳也显得有些难为情,“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是事情有些繁杂,所以…失了约,还望婉儿姑娘切莫怪罪…”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顾婉儿嫣然一笑,倒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大人每日必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奴家又岂能不知轻重,以这等琐事烦扰大人…”
“额…”,彭岳没想到这个顾婉儿倒是挺善解人意,本以为自己失了前约,而且又被她看见刚从丽水院走出来,就算不嗔怪埋怨几句,至少也是会不高兴的。结果这个顾婉儿非但没有一点责备自己的意思,反而为自己设想开脱,就连面上的表情也是笑意吟吟的,因此心情本来有些烦躁的彭岳此时倒稍稍缓解了些,“多谢婉儿姑娘体谅…”
“大人,奴家方才见您神色不悦,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顾婉儿俏脸微侧,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大人现在没什么事情,不如…让奴家陪您走走,散散心…”
“嗯?”,彭岳微微一笑,心想这样倒也不错,反正现在心里头苦闷,不如和顾婉儿随便逛逛散散心。?一看书??w?ww?·1?k?an?sh?u?·cc自己本来就负了前约,这样一来,就当是弥补前日之失了,反正这个顾婉儿也是善解人意,讨人喜欢,不然自己回家能做什么呢,连个倾吐心事的人也没有,“好啊,如果婉儿姑娘不介意,那我就陪婉儿姑娘到处转转…”
“那好!”,顾婉儿见彭岳一口答应,心下也喜悦起来,“那大人想去哪里?”
“嗯…”,彭岳皱皱眉头,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笑着看向顾婉儿,“婉儿姑娘想去哪里,我便跟着你去哪里…”
“那…”,顾婉儿也有些犹豫,本来是想跟着彭岳走,没想到他还让自己想地方,“那我们就去城边的后山吧,那的景色不错,离这…也不算太远…”
“啊?那里不远吗?记得自己好像去过一次,而且印象中走得很累…”,彭岳在心里默默想着,却见顾婉儿已经兴冲冲地在前面带起路了,“大人,就在前面,走一会儿便到了…”
可能上天一开始就赋予了女性善于走路的天赋,这点在现代女性逛街时体现的尤其明显,在古代的体现便是眼前这个顾婉儿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还是很有精神,一点也不显得累,还一直和彭岳有说有笑的。彭岳可真是自叹不如,不是说离得不远,一会儿就能到嘛,彭岳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开始有酸痛的感觉了…
“婉儿姑娘,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彭岳揉着有些酸的胯部,在后面“强颜欢笑”道。
“一会儿就到了…”,顾婉儿指指前面,“就在那,现在已经能够看见了…”
“额…”,彭岳微闭着眼睛,表示已经看不到了,他可不相信顾婉儿“不远了”之类的话了,好像这一路上彭岳已经听了好几遍了…
微风穿越花丛,拂过面庞,在小溪上泛起一阵阵涟漪。不远处花团锦簇,姹紫嫣红,恍惚中似有一种熟悉的美丽。繁枝容易纷纷落,嫩蕊商量细细开。而彭岳却也顾不上细细欣赏,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此时顾婉儿也转到了彭岳身前,慢慢坐在了他的身边。只见她仰起头,睁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一言不,只是呆呆地望着彭岳,如此专注,如此安静。
彭岳却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不禁侧过了头,躲避起了她的目光,“婉儿姑娘,有什么事么…”
“奴家没什么事…”,顾婉儿嫣然一笑,摇了摇头,“大人应该累了吧,奴家也没想到会那么远,平时…奴家都是坐马车来的,倒没觉得有多远…”,顾婉儿说罢,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额…”,听了顾婉儿的话,彭岳也不禁有些无语,只能说这个顾婉儿有点“傻的可爱”了,坐马车不远,那走着能不远吗?不过彭岳还是要口是心非地说,“没关系,我不觉得很累…”
顾婉儿抿嘴笑笑,随即掏出一方手帕,为彭岳擦了擦汗,“大人总是如此体谅奴家,能陪大人出来游玩,奴家心里很高兴…”
“谢谢婉儿…”,彭岳嗅着手帕上的香气,并没有闪躲,只是向顾婉儿颔致意,想此时景色优美,佳人相伴,心情也跟着好了些…
山花烂漫,缕缕清风送来阵阵清香,顾婉儿身处其中,不禁有些意醉神迷。彭岳四下看看,却见旁边的顾婉儿已起了身,慢慢踱向了不远处的花丛。
“大人,来这边!”,顾婉儿笑着冲彭岳招招手,“这的花开得正盛!”
“到底是年纪不大,还是小孩子心性…”,彭岳笑着摇了摇头,便起身向顾婉儿处走去巅峰高手全文阅读。
腰际的野菊开的正盛,顾婉儿撷一朵,送到嘴边,闭上双眼,轻轻嗅下花香,顿觉香气扑鼻。她张开双臂,裙褶随身体摆动起来,尽情享受着这自然的馈赠。
野菊离视线越来越远,彭岳的身影在顾婉儿的眼中渐渐被花朵遮蔽了,顾婉儿粲然一笑:“他…就陷在了我的眼中…”,一丝甜蜜随之涌上心头。
脚下的花枝有些拂乱了顾婉儿的脚步,几只蝴蝶溯着裙褶翩翩起舞。
花开若相惜,花落莫相离。弄花香满衣,拂花夜凄凄。
“大人,这朵昙花,似要开放了。”顾婉儿满脸笑意地看着彭岳。“昙花绽放后,花朵皎洁饱满,大有雍容华贵,妩媚娇丽之态。”
“虽然美丽,终究是昙花一现。”彭岳不经意地笑笑,“可惜开放在晚间,今日怕是没机会瞧上了。”
顾婉儿见彭岳这样说,倒也没在意,可是一瞬的美丽,便也足够了。”顾婉儿想想今日之景之事,不免浮想联翩。
彭岳笑笑,却也不作答,舒一口气,似有漫不经心之感。
泛着橘色的日光铺展下来,山上泛起一层诗意的夜色,彭岳的面庞被刻画得棱角分明,顾婉儿的眼神迷离起来——它是那样的空灵微妙,出人意料,岁月在上面留下了痕迹,然而,却是平添滋味,让它充满了一种别样的气质,优雅,高贵,与众不同。可是此刻,不太明显但却掩饰不住的忧伤蔓延在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上。
“大人,今天您到底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不妨和奴家说一下…”,顾婉儿梳拢了下鬓后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彭岳脸上的神色,“奴家虽不能解,但也愿为大人分担一二…”
彭岳本想说没什么事情,可顾婉儿这一问,方才在丽水院的情景便不受控制地涌入了彭岳脑海中,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真的好复杂,愤怒,心急还有些无奈…
为什么自己想要一份纯粹的爱情就那么难?就要经历如此多的波折?彭岳确实是累了,也倦了,平日的政事就让他心神俱疲,他想要找一个贴心的人儿,陪着自己,不求她为自己分忧,也不乞她为自己解难,只愿她能和自己说得上话,让自己不再感到那么孤单就好了…
想到这,彭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禁沉重地叹了口气,“我…我只是觉得有些疲累,有些…孤单…”
“孤单?”,顾婉儿有些疑惑地看着彭岳,万没料到彭岳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疲累?孤单?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好像自己也可以帮忙解决呢…
“如果大人以后觉得烦闷,可以多到春雪坊坐一坐,奴家愿意…陪着大人,为大人舒缓心绪…”,顾婉儿低着头,说得吞吞吐吐的,同时紧张得手心都要沁出汗了,这算不算是一种表白?
“谢谢…”,彭岳展颜一笑,看着顾婉儿这种含羞带怯的样子,彭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紧紧是因为自己几年前的一次帮助,便从此牢记不忘。想想她的善解人意,想想她的温柔体贴,她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自己的“恩人”,因为这几次心绪烦乱时,顾婉儿一直在“帮助”自己,而自己的心情确实因此而好了许多。
关键是她还一直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处处照顾自己的感受,而从未考虑过她也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她的想法非常单纯,也从来没有什么顾虑,如果雪琪也像顾婉儿这般,恐怕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般处境了吧?
“大人莫要如此客气…”,听到彭岳充满真诚的感谢,顾婉儿开心地笑了笑,“能够为大人分忧,奴家心里很高兴…”
看着顾婉儿充满深情的眸子,听着顾婉儿的这般话语,彭岳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却一句也讲不出来。就像一粒葡萄的汁液溢在了心中,甜甜的,还有些酸酸的,继而又让人觉得暖暖的。
彭岳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了顾婉儿,方才的彷徨与失落就在这个拥抱中烟消云散,由于方才在丽水院与此时情境的巨大落差,让他现在心中充满了感激,他感觉自己得到了安慰。
顾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旁边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似的。
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出沙沙的响声,彭岳有些哽咽的啜泣萦绕在顾婉儿耳畔。顾婉儿想要伸出手轻轻抚在彭岳后背,她觉得这样也许能够给他一些安慰。可是她却没有这样做,她现在不敢有一点动作,谁知道呢,也许稍一动弹,一切便化为乌有了。
“婉儿…谢谢你,真的好谢谢你…”,彭岳有些断断续续的诉说让顾婉儿的心狂跳起来,血液一下子冲上脑门和双颊,天啊,他到底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顾婉儿仍旧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泪水却已经涌上了眼眶。
“彭大人…”顾婉儿被抱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了,但是她不想再往下说,她虽然此刻身体有些难受,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
夕阳的余晖映下了两人的身影,暖暖的微风吹散了思绪,在顾婉儿心中荡起一层层涟漪。脚下的花散落了一地,几朵花瓣随风扬起,在半空中打着旋。有些温热的空气在清凉的河水面上纠缠着,好似两人此刻纷乱的心绪。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只不过,这相思,一个随着微风飘零到地面,一个随着落日去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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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五章:天子赐婚
“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拂袖,下跪,磕头,严嵩这一套动作一直做得是一气呵成,造诣甚高,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神斗星云最新章节。
“爱卿平身”,朱厚熜估计是刚睡醒觉,心情看起来也比较好,满脸笑呵呵的样子,“爱卿此番前来,有何事相奏啊”
“臣写了几篇青词,特来献于陛下”,严嵩边说边将严世藩写的那几篇青词递到了走到自己面前的内侍手里,“臣写得粗陋,还望陛下不要嫌弃”
“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庆云,亦曰景云,此嘉气也”,朱厚熜读得倒是挺仔细,而且看他的神情也很满意,“严爱卿的青词是越写越好啦,依朕看,比于夏爱卿可谓是不遑多让啊,哈哈”
朱厚熜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这几张青藤纸放到了旁边的近侍手中,“将这个收好,切不可毁损”
“严爱卿果真忠心可嘉”,朱厚熜斜靠在那里,看起来好像很满足的样子,毕竟一篇有质量的青词是不容易得到的,“朕需赏你些什么”
“只要陛下不嫌弃,臣就已经知足了,又怎么敢奢求赏赐”,严嵩边说边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恭恭敬敬地呈到了自己眼前,“陛下,这是臣近日于府中炼制的“秋石”,服后令人神清气爽,精力倍增,无奈过于耗费,只成功了几粒,臣已试过,效用颇佳,特此敬献于皇上”
其实严嵩献上这种丹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因为他总是不太相信朱厚熜能服这种丹药服得津津有味,这可都是童子尿熬化成的盐晶啊想想就有些恶心,不过为了不出意外,严嵩还是忍着吃了两粒,倒没有什么不适的现象,这才放心地呈给了朱厚熜。
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愿意相信陶仲文的,毕竟陶仲文和自己说了,浙江参议顾可学就因为进献了这种丹药,让朱厚熜服用后觉得有些效用,从而受到了赏赐,所以严嵩便忙不迭地也熬制起了这种丹药。
“哦是吗爱卿已经服用过了”,朱厚熜直了直身体,倒显得来了精神,好像这药已经服到了他肚子里似的,“快些与朕呈上来,近日仲文真人倒是为朕熬制了不少红铅,可这秋石却是少些了”
听到朱厚熜提起红铅,严嵩心中又是一阵作呕。他听陶仲文提起过红铅,说是朱厚熜近日很爱服用这种丹药,本来他还打算炼制这种红铅献于朱厚熜,可当知道红铅是用童女初次月事所产之物炼成的朱砂,他便放弃了这种想法。
不仅仅是恶心,而是实在没法弄啊搞点童子童女尿还好说,可是去采集童女的那种东西,估计除了皇宫能同时征集那么多童女以外,别人是都做不来的
朱厚熜收了严嵩送呈的秋石,心中确实是很高兴。这秋石与红铅都是近来新研制成的丹药,和着之前陶仲文敬献的“固本精元汤”服用,效用简直是妙不可言,前两日后宫又有一妃子有喜了,恐怕就是这种丹药的作用。
回忆起自己刚即位的那几年,一直为子嗣不继而担忧,现在情况却是好多了,想想自己服用丹药后的“勇猛姿态”,一直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朱厚熜也有些脸红心跳:今晚一定要服下这丹药,与王宁嫔等人试上一试
“咳咳”,想到严嵩还站在下面,朱厚熜又赶忙收起脑中诸多想法,在上面正襟危坐起来,“爱卿此番进献有功,朕是一定要赏赐于你的”
“嗯赏些什么好呢”,朱厚熜坐在上面又犯起了嘀咕,严嵩送的这些东西可谓有心,自己也不能把他随便打发了,赏金银财帛的话未免也俗气了些,必须要给些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东西,“对了,朕这些日子亲手制作了几你荒唐,而是而是说彭岳荒唐”,朱厚熜一敛方才的怒气,脸上也又了个轻松的笑容,只不过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你说彭岳丧妻已久,又未曾续弦,还不容易有了门中意的亲事,却因为夏言的缘故而推三阻四,你说他是不是荒唐啊,哈哈”
“啊对,是挺荒唐的”,严嵩在下面附和着笑了起来,确实偷偷擦了把冷汗,“所以臣才来请求陛下赐婚,除了彭大人的心结,也能让小女高兴一番”
“好那这次朕就做一回主,主那么一门婚事”,朱厚熜长舒一口气,心中也宽慰起来:如果真像方才严嵩所说的那样,那么赐这桩婚,估计就能让夏言和彭岳间的关系产生芥蒂,这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一个局面。毕竟现在夏言的势力太大了,必须要想办法予以压制或者解决,也许这就是一个好办法。
想到这,朱厚熜又不禁赞许地看了看严嵩,好像是在谢谢他为自己提供了那么一个好时机,孰不知他的这种想法也和严嵩不谋而合,他的这种做法也是严嵩所希望看到的。
“臣谢主隆恩”,严嵩劈了啪啦又是一堆感激的话语,当然,最后他还要问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婚期是什么时候
“婚期自是应择良辰,爱卿可着人自选,不过最好订在三月之后左右”,朱厚熜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他倒不在乎是不是真的玉成其事,只要是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他不急着让彭岳和严嵩的女儿成亲,而是要利用这桩婚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顺便观察一下这些人的反应,夏言的反应,彭岳的反应,朝中诸大臣的反应
如果真的像严嵩所说的那样,那么从赐婚到成婚的这段时间内,肯定会发生许多变化。时间拖得越久,变化就越多,自己能够得到的信息就越多
当然,现在朱厚熜和严嵩心中是非常期待、非常高兴的,可有些人的反应可就恰恰相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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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六章:我要成婚了
左转右晃的,有些醉醺醺的彭岳还是走到了丽水院的那个小偏门美女下属爱上我全文阅读。其实他本来没想来这,可是喝醉之后的人一般是不受理性控制的,可能这里才是自己真正想来的地方吧,那么熟悉,那么叫人难以忘记
轻轻推了一下小门,没想到竟然开了,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不拉门闩,也许除了自己也没人愿意来推这扇隐蔽的看起来脏兮兮的门了吧
他现在心情真的很烦躁,很苦闷,本来与雪琪的种种纠缠就让自己头痛,可朱厚熜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赐婚。赐婚的对象还是严嵩的女儿严梦筠
彭岳不知道这其中曲折,但是他确定这是严嵩捣的鬼,可他又无可奈何,天子赐婚,谁能拒之
可是彭岳心里不舒服,他整天在朝政斗争中已经够累的了,他不愿意再让自己的感情生活也受到侵袭,他想要一份简单的爱情,但现在看来,恐怕这也要成为幻影了。
说实话,他并不讨厌严梦筠,甚至还可以说对她有些好感,毕竟她也算是一个封建社会下温良贤淑的好女孩,一点都没有她爹和她哥的坏样子,但这并不代表彭岳就想娶她。一来二人谈不上什么感情基础,彭岳对她也说不上太喜欢,二来这明明就是一桩裸的政治婚姻,参杂了这么一个让人堵心的因素,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言么
没有办法拒绝,彭岳只能选择放纵,一醉解千愁,没想到确实借酒消愁愁更愁
“彭彭大人”,雪琪推开门,看到猛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彭岳,不禁吓了一跳。今天的他好像有些不一样,脸色红红的,身体晃悠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呀好重的酒气,原来是喝醉了,雪琪皱皱眉头,一把扶住了看起来有些摇摇晃晃的彭岳,“大人,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嗯”,彭岳有些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猛地一抬头,“我醉了吗我我高兴你不知道一醉可解千愁”。
彭岳边说边一屁股坐到了凳几儿上,只是没有坐稳,眼看一下子就要栽到后面去了,雪琪又赶忙伸手去扶,“大人小心些”
看着坐在那里的彭岳东倒西歪的,雪琪不禁摇了摇头,叹口气小声嘟囔道,“男人醉起来都是一个样子”
当然,说归说,雪琪还是要管的。她四下看看,便将彭岳扶到了榻上,想让他在那里歇息一下,但没想到彭岳虽是醉意难消,却也不肯躺下,只是斜倚在那里,一手扶额,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雪琪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心里一股喜意也慢慢溢了开来。其实上次彭岳悄悄离开丽水院后,雪琪心里就开始后悔了。她知道彭岳心里肯定会难过的,她恨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犹豫,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想法。
如果彭岳真的因此倦了,累了,再也不来这里了,自己可真是欲哭无泪了。还好现在他来了,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他不能忘掉自己,尤其是在他喝醉的情况下,雪琪清楚,一个人在醉酒的情况下是最容易吐露实情,暴露自己真实的心理的,他在这种情况下来自己这,说明他潜意识中最想念、最在乎的就是自己。想到这,雪琪心中又是一阵甜蜜。
可是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呢,不然他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难不成还是因为和自己的感情问题,如果这的是这样的话,自己一定要放下所有的顾虑,毫不犹豫地跟他一起走
“雪琪”,彭岳抬起手,轻轻唤了一声,“你你陪我喝一杯,今天就算是严世藩来了,我也要你陪我喝”
雪琪听到彭岳这样说,不禁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也含了些怨气,就那么面有不忿地盯着他。可是见他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再想起前事,便也就作罢了。
彭岳还在那里迷迷糊糊地念叨着什么,雪琪看着他,叹了口气,便去外面取醒酒汤,木盆等物,准备一会儿进来为彭岳“收拾残局”。
屋外空气沉闷,乌云密布,偶尔传来几声闷雷。等到雪琪进来,已是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她的外衣也已是湿了半截花心风水师最新章节。
“来,大人,把这个醒酒汤喝了。”雪琪扶住彭岳的肩膀,将那小盅端到了他的嘴边。
“我我要喝酒”彭岳将脸转向一边。
“这就是酒。”雪琪脸上带着笑意。
“我要你陪我喝。”彭岳冲雪琪打了个酒嗝。
“好好好我陪你喝。”雪琪将那醒酒汤抿了一口。
彭岳看着雪琪端过的醒酒汤,却瞄上了那一双凑在自己眼前的芊芊玉手,白皙细嫩,纤长净滑。抬眼望去,雪琪那一双眸子此刻正温柔地望着自己,含着爱怜,藏着关切。
“你是不是也常常这样伺候严世藩”,又是一个酒嗝,彭岳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雪琪端杯子的手颤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挤出甜甜的笑容:“来,先喝了这杯酒。”
彭岳看着着嘴边的小盅,顺着雪琪的小手,将醒酒汤喝了下去。
雪琪随即取过痰盂,让彭岳吐了。端过水盆,给彭岳擦拭了脸面,扶他漱了口,随即将他平放到床上。看着自己身上的汗渍,雪琪转到屏风后面,梳洗了一番。
“大人,你到底是因何事而烦恼”,梳洗过后,换了套干爽衣服的雪琪再次坐到榻上,看着斜靠在那里休息的彭岳问了起来。
“我”,彭岳抬眼看了一下雪琪,随即又垂下了眼皮,“我没什么烦恼的,倒是倒是有桩好事情落到了我的头上”
“嗯好事情”,雪琪一脸疑惑的表情,好事情你还醉成这个样子,跑到这里来“疯言疯语”的
“大人到底是什么事情惹得你不开心啦,你不妨说与我听听”,雪琪又往彭岳身边凑了凑,一副哄小孩子的表情,“就算我没法帮你解决,你说出来也能舒心一些啊”
“我”,彭岳看看雪琪,一副为难的样子。自己要告诉她什么,告诉她自己要娶新媳妇了,和她说自己心里面一直保留的那份对美好爱情的憧憬彻底破灭了
彭岳真的不想和雪琪说这件事,也许之前是雪琪有无奈,可现在自己也有这种难言之隐了。难不成真的要跟她说你和严世藩是一对,我和他妹妹是一对,咱们算是好亲戚
彭岳在心中苦笑一声,轻叹了口气,继而冲雪琪眨眨眼睛,像个孩子似的俏皮地笑了笑,“我就不告诉你”
对于彭岳的这种做法,雪琪简直是哭笑不得。不过她心中猜想可能就是因为二人感情纷繁复杂之事吧,不然他刚才为何两次带着醋意提起严世藩他醉酒之后说这种话,雪琪也不好怪他,甚至有些怜惜他。像他这样的男子,要找一个中意的可心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可是他却偏偏喜欢了自己,从而要受这种情思之苦
想到这,雪琪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彭岳。他在那里仍旧微闭着双眼,可是他脸上的忧愁却是掩饰不住的,雪琪能够看得分明,他真的很叫人怜惜。
雪琪的手慢慢抚向了他的面庞,滑滑的,消散了酒气,却残留了一股方才为他擦拭的手帕上的香气,他好像也很享受自己的这种轻轻的抚摸。
突然,彭岳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雪琪抚在自己面庞上的那只手。雪琪一惊,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手,可却被彭岳紧紧地攥住了。他眸中的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他把面庞埋在雪琪的柔荑之中,轻轻地来回蹭了蹭,眉目也渐渐舒展开来,雪琪也很享受他的这种爱抚。
彭岳慢慢停下了动作,把身子往上垫了垫,同时轻轻一拉,让雪琪靠得自己近了些。她此刻因刚刚梳洗过后,将一头青丝绾成了高高的美人髻,发丝间却还一丝不苟地佩带着精美的玉钗,衣领微微张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颈。距离如此之近,彭岳甚至能够数清她整齐的睫毛。眉目如画,眸波生韵,自有一番别致的美丽。
“你好美”彭岳带着醉意赞美道。
雪琪听了,却是霎那羞赧,记忆中,这好像是彭岳第一次如此露骨地看着自己,赞美自己。她脸颊一抹绯红,将头偏向一边,却忍不住将余光瞟向彭岳。
彭岳伸出手,抚摸起了雪琪白嫩细滑的脸蛋。雪琪心头一颤,愕然的表情很快从脸上消失了,代之以想要掩饰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此刻心中如小鹿乱撞,心事纷乱,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彭岳的手上没有用什么力气,雪琪的脸已经凑到了自己眼前,妩媚雍容,生香,对视良久,雪琪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了彭岳有些粗重的呼吸,微带着些酒气的嘴唇在自己耳边轻噬着,他贴着自己的脸颊慢慢地磨蹭着
雪琪娇嗔一声,微微睁开了眼睛。四唇已然相接,唇瓣柔软,甜香入脾,雪琪闭上眼睛慢慢享受这种陶醉的感觉
蓦地,雪琪感觉到脸上有些冰凉丝滑的感觉,她有些疑惑地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彭岳眼圈红红的,眸子里竟沁出了泪水。
“大人,你你怎么了”,雪琪心疼地为彭岳拭去眼角那即将流出的泪水,尽管接吻的时候突然这样是很影响心情的,不过雪琪似乎也能体会到彭岳心中的那种纠结与痛苦。
“我”,彭岳张张嘴,嗓音有些嘶哑,“我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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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七章:放纵
“什么?你要成婚了?”,雪琪惊异地张大了她那樱桃小嘴,一时还难以醒悟过来,“你说你要成婚了?”
彭岳似乎已经预料到雪琪会有这种惊愕到难以自抑的表情,因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对,我确实是要成婚了…”
好吧,他还是放弃自己了龙珠之绫叶传奇最新章节。??.??`co?m雪琪心中一阵苦笑,真的是感觉涩涩的,让自己好不难受。不过自己真的不怪他,自己也很理解他,换做自己是他,恐怕也不愿意再做纠缠了吧?每次总是搞得身心俱疲,任谁都会烦累。不过一想到彭岳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一个成婚的对象,雪琪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看来人家有钱有势的翩翩俏公子确实是不缺佳人陪伴,恐怕只要勾一勾手指,就会有许多美女排着队等着他娶呢一夜豪门:错诱夜帝成私宠全文阅读!雪琪在心中负气想道。
“那…那恭喜大人了…”,雪琪冲彭岳挤出一个笑容,却说得有些言不由衷。
“恭喜?”,彭岳面无表情地睇了雪琪一眼,“恭喜什么,我又不愿接受这门亲事…”
“不愿意接受?”,雪琪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怎么不愿意接受还要成婚?
可能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不然他为什么喝得酩酊大醉,心情也不怎么样,原来是遇到了一门不愿意接受的亲事。?.??`c?om可是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有谁能逼着他接受一门自己极度不愿意的亲事呢?记得当初彭岳和自己讲过,夏言曾想把女儿许配给他,他都委婉拒绝了。但是看他现在这副痛苦的表情,明明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大人,如果…如果你不愿意接受,干脆拒绝啊,为何…要和自己过不去…”,雪琪在一旁小声嘟囔道,虽然她希望彭岳得到幸福,可是乍听说彭岳要娶别人,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如果彭岳娶得还是他不喜欢的,雪琪当然要帮着严词加以拒绝。
“拒绝?”,彭岳苦笑一声,随即摇了摇头,“天子旨意,我又如何拒绝的了?”
原来是皇帝下旨赐婚,难怪彭岳无法拒绝。既是天子亲自降旨赐婚,恐怕是许的哪位身份尊贵的皇亲贵胄吧,没准还是以为公主呢!这说明彭大人受宠啊,连皇上都要亲自为他赐一桩婚,自己应该为他高兴啊,可是雪琪就是笑不出来,甚至她还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身份,还是因为身份,就是因为身份!那女子身份尊贵,所以即使没有见过彭岳,或者彭岳根本不喜欢她,她也能嫁给彭岳,还容不得彭岳拒绝!可自己…却是因为这身份苦苦挣扎,纵使相互有情,却也难成眷属,真是太不公平了!要知道彭岳把婚姻与爱情看得是多么重要,可是在这种境况下,却又显得多么微不足道,这是活生生地剥夺了两个人的幸福啊!想到这,雪琪心中又是一阵气苦。??.??`c?o?m?
“那大人今日来这…是为了什么,是要和我告别么?”,雪琪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却又不自觉地噎住了。
是啊,也许这一次真的是永别了,在想要改变也是枉然了。如果彭岳娶得是公主,那么他应该是不能再纳妾了。如果他娶得是皇亲贵胄家的女儿,恐怕纳妾也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决定了的。像自己这种风尘女子,人家以后愿意和自己以姐妹相称吗?想到这,雪琪撇撇嘴,眼圈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自己要不要告诉彭岳,其实这几天自己已经考虑好了,只要是将严世藩那边的事情解决好,不至于让他以后和丽水院中自己的那些小姐妹为难,也不要让严世藩和彭岳太过敌对,以免彭岳中了严世藩的暗招,那么自己便抛下一切坚定地和彭岳走。
这些天雪琪早已打出伤病的牌子而不接客了,严世藩来的时候也已身体不适为由努力将他打走。她还在私自为自己攒赎身的钱,虽然自己还差一些,虽然她知道彭岳有的是钱,可她想要尽最大的努力,靠自己将自己赎出来…可是现在再说这一切还有什么用呢,都已经晚了…
“为什么?”,彭岳揉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走到你这来了…可能就是想来你这里了…”。
“大人…”,雪琪忍不住一声轻唤,随即偎入了彭岳怀中。听到彭岳的回答,雪琪心中还是非常高兴的。可是一瞬过后,紧接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失落,虽然他没有说出来,可这不就是很明显的告别吗?一想到今生今世恐怕再无可能,雪琪不禁悲从中来,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再自私一点呢?
彭岳此时心中也存着同样的想法,他突然觉得人生真是有些可笑。自己来到古代后,虽说渐渐融入了这个时代中,可在价值观、爱情观等等方面仍固守着之前的选择判断,这不是因为自己执拗,而是他喜欢之前的那种想法,也无法接受现在的这种现状。虽然现在是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但自己总要保留点什么吧?
可现在不同了,仅存的那一点点幻想也破灭了。婚姻,到了自己如今这种处境,只不过是政治的附属品而已。既然无法拒绝,那就痛痛快快地接受,你老严家既能够违背我的意志将女儿嫁给我,那就别怪我在外面寻花问柳!
雪琪现在被彭岳紧紧地拥在怀中,抛去了心中万千想法,静静感受着这些许的幸福。也许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泪眼朦胧中,彭岳整个人似乎变成了水雾中模糊的影子,这么近的距离,她可以听到彭岳的呼吸,彭岳的心跳…
此时此刻,彭岳也感受着雪琪身体的温度,感受着她熟悉的气息。醉眼朦胧中,雪琪那张绝艳美丽的面庞先是清晰,继而模糊,最后变得越清晰起来,彭岳甚至能够看清她那微微悉合的睫毛。
他望着雪琪,她那亮晶晶的眸子也在直视着自己,几滴泪珠让其显得更加水灵动人。她是属于自己的,她只属于自己,严世藩要滚到一边去,严梦筠也要滚到一边去,彭岳在迷醉中这样想到,他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雪琪感受着彭岳的温柔,释放着自己的**,她一只手紧紧地环住彭岳的脖颈,另一只手将间的髻环轻轻扯下,一头清亮柔美,漆黑细密的青丝倾斜下来,玉钗随即掉落到了地上…
爱在激情中疯狂,雪琪感觉彭岳慢慢升温的炽热快要燃烧了自己,她喜欢眼前这个冲动的彭岳,这个率性的彭岳,她愿意将自己深深地陷入到里面,她愿意将自己永远地埋藏到这里面…
她微仰起头,像一只高傲的天鹅,紧紧地盯着彭岳,她不愿错过一分一毫凝视他的时光,伴着有些颤抖的娇吟,雪琪纤细修长的双腿忽的一挺,一任乌黑秀丽的长散落在了光滑圆润的颈背和肩头上。香汗淋漓,一条玉臂摘下了金钩上的帐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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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八章:错乱
夜色初凉,骤雨方歇,外面渐渐地起了微风,刚刚开放的娇艳欲滴的花瓣散落了一地,朦胧的光隐约透进室内,映在曼妙诱人的曲线上复仇吧女皇全文阅读。.?`c?o?m?
雪琪那光滑白皙的大腿,莹润如玉的手臂都露在外面,有些幽暗的光线下,粉雕玉琢,更显诗意。
彭岳此刻已是清醒了,雪琪温热又有些清凉的身子紧贴着他,纤细滑嫩的玉手搭在彭岳宽阔的胸膛上。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嘴角却带着满满的笑意。
彭岳有些慵懒地躺在榻上,此刻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旖旎风情,摇曳的灯影,低垂的帐幔,火热的眼神,潮湿的鬓,还有这胳臂上疯狂的齿痕…他不愿让这眼前的一切都成为过去,他也不会让这眼前的一切都成为过去,他暗中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
“雪琪?”,彭岳用手指拨弄着她坚挺椒乳上粉嫩欲滴的两粒嫣红,换来的却是略带着些慵懒鼻音的抗议。
“怎么啦?”,雪琪将俏脸往彭岳身边贴了贴,在他面颊上浅浅地亲了一下,“坏人,平时一本正经的,现在却如此戏弄人家…”
彭岳冲雪琪笑了笑,用更紧的拥抱算作向她的一个回应,“既是如此,你就…随我进府吧…”
“嗯?”,雪琪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彭岳,继而连眸子中都充满笑意,“我能有这一夕足矣,你不必因此作难…”
“没关系,我已经考虑好了…”,彭岳舒了口气,“天子赐婚,难道还不准我纳妾么?只要是你愿意,那么就和我走…你考虑好了么?”
“你…你哪里给人家时间考虑了…”,雪琪嗔怪地看了彭岳一眼,心中却满是欢喜,“一开始我还以为天子要把一位公主赐给你呢,现在看来倒是并非如此…”
“公主?你的意思是要我当驸马么?”,彭岳摇头笑了笑,“做驸马可是一件苦差事,况且我年龄已过,家世不清,是绝无可能的,再者说,以我现在的职位跑去做驸马,岂不是昏了头,我自己还不愿意呢,难不成要娶一位姑奶奶回来供着?呵呵…”
“你这人说话越有趣了…”,雪琪听了彭岳的话,也不禁掩口呵呵笑了起来,“不过就算不是公主,想必也是皇亲贵胄之女吧?你就这样…纳我入门,会不会…嗯…其实我也担心以后人家不愿和我以姐妹相称…”
“没事…这点你不必担心…”,彭岳安慰性地在雪琪光滑粉嫩的肩头轻轻拍了拍,“对方也不算什么皇亲贵胄,只不过…是个大臣之女…”
“大臣之女?”,雪琪皱皱眉头,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彭岳,“是哪家的大臣,竟值得皇上亲自赐婚,而且…还是许配给你…”
“这…”,彭岳顿了顿,轻叹一声,低下了头,“这人你可能没见过,但是你肯定认识…或者说你肯定知道…”
“哦?是吗?那到底是谁啊?”,见彭岳这样卖关子,雪琪好奇的心思更重了学霸张飞全文阅读。.?`c?om.?`c?om
“严嵩之女严梦筠…”,彭岳说出这句话时,身旁的雪琪一惊,身子不自觉地颤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默。
“很震惊么?”,彭岳苦笑一声,“说实话,皇上的旨意刚传过来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不过随即我便明白了,这不过是严氏父子的计策而已…”
“他之前就存有这种心思,只不过被我数次婉拒了,可没想到他竟然想到了令天子赐婚这种做法…”,彭岳叹了口气,却没注意到雪琪在一旁的神情已是起了变化,“其实我连他说服皇上的理由都能猜得到,无非是告诉皇上夏言跋扈,我与夏大人关系又亲近,联系前事,皇上定会心生忌惮,因此便赐婚于我和严嵩之女,以此来疏远我和夏大人的关系…”
“如此说来…是严氏使策想要算计你了?”,雪琪低声问道,声音却微微有些哽咽。
“这倒也不是,估计他们还是意在夏大人吧,毕竟一开始他们对我的态度是拉拢收用的…”,彭岳咂咂嘴巴,环住雪琪的手臂也放松了些,“可叹皇上如此聪明,却也免不了被严嵩利用。严嵩明明就是想用这招来激起我和夏大人之间的矛盾,从而打击夏大人在朝中的势力,扩充他自己的实力。不过有一招棋严嵩却是算错了,他不知用一个女儿是收买不了我的,也休想利用婚事便让我归附于他!”
“不过可惜的是…我无论如何也拒不了这桩婚事,皇上已对我与夏大人的关系起了疑心,如若我坚持拒绝这桩婚事,那么皇上定会疑心更重,一旦起了这种强烈的忌惮,便就不好化解了,那样岂不是正中严嵩下怀?”,彭岳苦笑着摇摇头,“
“那…那你喜欢他的女儿么?”,雪琪知道彭岳肯定是见过严梦筠的,而且严世藩曾经夸口说自己的妹妹如何如何漂亮,再看刚才彭岳只言严氏,而对严梦筠绝口不提,不禁脱口问了出来。
“喜欢?”,彭岳神情一愣,“我倒是与她有过数面之缘,但却谈不上喜欢…”
随即彭岳轻叹一声,悠悠说道,“你这一问倒也提醒了我,在我与梦筠姑娘的几次接触中,也觉她倒是个柔善温婉的好女子,与严氏父子大不相同。如果她要是如严氏父子一样奸诈险恶,这倒还好办,不过性情如她一般,真要是将她纳进门来,我倒是不好给她脸色看,这却也是个难题…”
听了彭岳这番话,本就被浇灭了大半希望的雪琪,心顿时就凉透了,苦笑一声,幽幽叹道,“大人是个软心肠,却不知这副软心肠有时却也是害人害己…”
其实雪琪之前便决定好了,只要是解决好了严世藩的问题,便就和彭岳走。可一开始彭岳说是天子赐婚,雪琪便又不抱什么希望了。可后来彭岳又说要纳自己入府,当真是让雪琪的情绪起伏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比之于嫁给彭岳,让彭岳只拥有自己一个人,雪琪对于这种纳自己入府做妾的方式更容易接受。本来她就怕自己作为彭岳唯一的女人,会有一天让彭岳对自己的过去心生烦腻,但是如果自己做了他的妾侍,便就没有这种担心了。况且要是做其他人的妾侍,年老色衰后,八成会失宠,可是以她对彭岳的了解,就算是日后自己容貌不如现今,彭岳也会照常疼爱,毕竟比之于正妻,自己是真正赢得彭岳的心的人,而且又不用背上正室之名所带来的道德枷锁。
可当她知道彭岳要娶的人是严梦筠时,心中的想法便陡然变了。自己之前与严世藩的关系太过复杂,虽说未入得严府之门,但可以说是严世藩的半个侍妾了。而现在彭岳要娶严世藩的亲妹妹入门,如果自己真的入了彭府,做了彭岳的侍妾,与严梦筠共侍一夫…
饶是久处欢场的雪琪也是俏脸一红,再也不敢往下想了,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那么乱!雪琪忽然想到彭岳今晚到底为什么来这里,又与自己生了这种亲密的关系?当真是他酒醉之后的低落心情所致吗?他对这桩政治婚姻非常抵触,而对严氏一家也一直不怀好感,刚才他自己也说严氏这样做是拴不住他的心的,莫非他铁定了心要和严氏做对?那么他今晚来找自己,并且说要把自己接入府中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了一种报复的工具…
一想到这,雪琪突然不敢再往下想了,只是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光看着彭岳,看着他倚靠在那里,蹙着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当一个人对某件事有所怀疑的话,对方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误认,被曲解,现在的雪琪便是如此。看着彭岳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雪琪不禁脱口而出道,“彭大人,你今晚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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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三十九章相公与娘子
“嗯”,彭岳有些奇怪地看看雪琪,“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么随心所欲,随性所致,呵呵”,彭岳倒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无上灵能全文阅读。
“真的是这样么”,雪琪低着头,抠弄着锦被的一角,“你就没有别的心思”
“别的心思”,彭岳倒是被她问得愈发不解了,“我能有什么别的心思你总是想的太多你说我能有什么心思”
“我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雪琪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其实自己要求的不多,只要他是爱自己的就足够了,管它是不是一件报复的工具呢
但是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太尴尬了,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去做这个工具不过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种尴尬的身份,又怎能做这件称心如意的工具
“彭大人”,雪琪轻轻拽了拽彭岳的手臂,“大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身份”
“我不是说过了嘛”,彭岳笑着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抚了抚,“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既是接你入府,就说明我已是没有任何顾及”
看着彭岳回答的如此坦然,雪琪的疑心稍稍退却了些,也许他真的没有考虑到那一dian吧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又如何能迈得过心里这道坎
“大人,我不是指这个”,雪琪看了看彭岳,声音随即噎住了,“我是说,你娶的是严世藩的亲妹妹,而我之前和严世藩”
彭岳听着雪琪充满担忧的叙述,心中也有些无奈,不过他还算是理解雪琪的这种心理,所以便向她浅浅一笑道,“我说过,你和严世藩”
突然,彭岳皱皱眉头,沉默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了雪琪说的是什么意思,而且他也是刚刚才想到的这一dian。自己娶了严世藩的亲妹妹做正妻,可是以雪琪和严世藩之前的关系,又怎能让雪琪与严梦筠心安理得地以姐妹相称现在可不像唐朝时那样开放了,这是在伦理道德已经深入人心的明朝,就算是接受过现代思想解放的彭岳,心里也觉得别扭啊
-ding-dian-小-说,..o<>雪琪看到彭岳这种忽然沉默不语的样子,心中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知道彭岳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清楚彭岳没有以自己为报复工具的心思,这样自己是应该高兴的,可是雪琪根本就高兴不起来冷魅千金的失忆冷殿下最新章节。彭岳那样的表情,说明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也无法接受这种杂乱的关系,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彭岳内心也在纠结,他可以不去在乎这些,但是他知道心里真正难受的雪琪。当然,还有那个没有过门的严梦筠。也许彭岳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心软,或者他没有必要去在乎严梦筠的感受,可是一想到那个善良娇弱的小女子形象,彭岳便狠不下心来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如果自己不给雪琪一个正式的名分,或许可以算作是一个解决的方法又在胡说,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
“大人,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接入府中”,雪琪突然凑了过来,攀上彭岳的脖颈,昵声叫了起来。
“嗯”,彭岳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雪琪,对于雪琪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彭岳实在是有些吃惊。
刚才雪琪不是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吗怎么瞬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弯彭岳想要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他又想这样糊涂下去。既然雪琪不在乎,那么自己就跟着装聋作哑吧。考虑什么严梦筠,只要是雪琪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对啊,我彭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彭岳笑着搂紧了雪琪,“只要是你愿意,我马上把你接入府中”
“那不行”,雪琪撒娇似的撅了撅小嘴,“怎么能那么草率呢真就想这样把人家骗进去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可不能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把我接了进去”
“哈哈好”,彭岳痛快地应着,方才心头的疑虑与矛盾也消了大半。既然雪琪都不在乎了,自己还要纠结什么
“那你说,我该怎么准备”
“哎呦这个还要人家教你”,雪琪睇了彭岳一眼,眸子中却满是笑意,“你当然是要给人家送彩礼过来”
“彩礼这个好说金银财帛,到时候我着人送上几大箱子来”,彭岳笑着说道,“把你这屋子都填满”
“一dian都没有心谁叫你送那么多东西来了”,雪琪在彭岳胸膛上撩着自己那乌黑油亮的发丝,脸上欢喜异常,却又有些难以察觉的失落,“你要是想送,那就给我送一对大红烛,送一身凤冠霞帔”
“这不是成亲的时候用的吗干嘛提前给你送过来”,彭岳有些不解地问道。
“哎呀你就别管了,我说让你提前送过来,你就提前送过来,答不答应”,雪琪冲彭岳狡黠地眨眨眼睛,眼神中却有些让彭岳感觉难以察觉的东西。
“好好全都听你的”,彭岳笑着摸摸下巴,“不过彩礼是一定要送的”
“如果你要是送彩礼的话,那就那就多送dian银票过来吧”,雪琪轻叹口气,低声说道。
“哦哦好”,彭岳向雪琪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他不太确定为什么雪琪要自己送银票,不过他猜想应该是赎身之用,便也不好多言了。反正自己也不缺钱,就干脆多送些,算是彰显自己的一份心意了。
“怎么不舍得”,雪琪拿手指卷着彭岳垂在枕上的发丝,一直没有抬起头来,“不光是我,我这楼中的小姐妹那么多,你是不是都该包一份礼物不过礼物自是不用你来准备只要你多送些银票来就好了”
“还有你这些东西最好在三天之内都送来,而且还要送得隐秘,不要大张旗鼓的,我不想让别人都知道”,雪琪又悠悠补充了一句。
“怎么还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彭岳不禁对雪琪这个要求感到费解,毕竟嫁到自己府上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过考虑到雪琪可能是为了更方便赎身,或许是她不想从严世藩那里惹麻烦,无论怎样,问起来也尴尬,干脆就都顺了她的意吧。
“好,都听你的,你说怎样便怎样”,彭岳笑着看看雪琪,“到时候我会把这些东西都包好,当作普通礼物来送给你,不会惊扰任何人”
“谢谢你”,雪琪偎在彭岳胸膛中,吸了吸鼻子,“那我再提最后一个要求好吗”
“好”,彭岳宠溺地吻了一下雪琪的额头,“漫说是一个,就算是十个、一百个,我也答应你,你看刚才你提了那么多要求,我不是都答应了嘛。”
“那是你应该的”,雪琪diandian彭岳的鼻尖,眸子里却是亮晶晶的,“我要你十日之后来这里,到时候要从那个小偏门进,而且你要带着你当新郎官时的那身衣服,到了这屋子里再换上记得,是十日之后,你答不答应”
“难不成是要到时候给自己一个惊喜,和自己在这里成婚”,彭岳现在是越听越纳闷,但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得搔搔头说道,“好,我都答应你”
“谢谢”,雪琪抿抿嘴唇,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喜悦还是因为什么,“谢谢相公”
“相公”,彭岳先是一愣,随即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他看着雪琪,眸子中满是幸福,“娘子不谢”
此情此景,雪琪也跟着笑了起来,笑中带泪,“相公”
“娘子”
“相公”
“娘子”
花心柔软春含露,柳骨藏蕤夜宿莺。枕上云收又困倦,梦中蝶锁几纵横,外面又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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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四十章:不舍
一抹阳光映在窗上,一夜未眠的雪琪终究睁开了眼睛神血传奇全文阅读。.??`她不愿浪费与彭岳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可是该来的总是会来到。
俯身看看彭岳,他还在睡着,那么安详,那么美好,那么令人心动,他的嘴角还带着笑意呢。雪琪静静地看着他,一阵甜蜜,一阵心酸,泪水蓦地流了下来。
一袭淡紫色长裙及地,裙幅熠熠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柔亮的青丝用带束起,头插碧簪,一缕丝垂在胸前,不一会儿的功夫,雪琪已是精心打扮好了,蛮腰纤细,楚楚动人。
“你好嗜睡,怎就不知多珍惜些与我在一起的时光…”,雪琪看着还安静地躺在榻上的彭岳,嘴角不觉勾起一抹笑意,可慢慢地,这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俯下身去,雪琪轻轻吻上了彭岳紧闭的双唇,如蜻蜓点水般,雪琪又笑着直起身来,“懒猪,还在睡,真想一下子吻醒你,可是却又好舍不得,要是能够一直这样静静地看着你该有多好啊…”
你为什么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最喜欢你凝视人家的眼神么?好像当初就是被你这眼神勾去的…
想到这,雪琪不禁痴痴笑了起来,再次俯下身去,轻轻吻上了他的眼睛。蓦地,她的嘴角有种异样的感觉,湿湿的,冷冷的,好像是眼泪…
雪琪睁大眼睛,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来,“哦…还好,他还闭着眼睛,他在睡着呢…”,雪琪拍拍胸脯,再次展颜笑了起来。又贪婪地看了两眼,雪琪终于恋恋不舍地转过身去。.`慢慢地离开了…
“大早晨的,还要玩吻别,都被你亲出眼泪来了…”,彭岳调皮地睁开一只眼睛。笑着看着雪琪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中。
也许是昨晚真的太累了,所以现在彭岳还感觉有些乏力。慵懒地支起上半身,****着的彭岳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还好…啊…今天不早朝…”。
慢慢穿好了衣服,彭岳坐在榻上望着窗外。“怎么还没回来…啊…还好倒是提前给我准备好了洗漱的水…啊…好困啊…”
“你醒啦!”,雪琪推门进来,一眼看见了正在那里洗漱的彭岳。
“是啊…”,刚擦完脸的彭岳转过身,不禁也笑了起来,“昨晚乏累了些,所以今早起得迟了…”
“还好意思说…”,好像是想起了昨晚的榻上风月,雪琪不禁羞红着脸睇了彭岳一眼,“好好歇歇吧。昨晚…你也忒癫狂了些…”
“那好…我就在你这再歇上一歇…”,彭岳把毛巾搭在盆沿,便又重新坐回到了榻上,“你看你,大早晨起来穿得那么华丽,打扮那么漂亮干什么,多碍事总裁:婚妻已过最新章节!”
正在收拾房间的雪琪听到这,不禁轻啐他一口,“打扮得漂亮还有错了?这不是…这不是想让你多看看嘛…”
“这个不着急,回头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彭岳将双手枕在脑后,倚靠在塌边,“以后我慢慢独自欣赏…”
背对着彭岳的雪琪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一滞。??.?`表情也僵在了脸上。突然,她转过身来,慢慢走到彭岳身边,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好好看看我。仔细地看看我,美么?”
看到雪琪这副正式异常的姿态,彭岳倒是不马虎了,便直起身来,细细地打量起来,“美…好美…”
“是么?有多美?”,雪琪张开双臂,面庞微仰,在原地慢慢转了一个圈,裙褶随着转动飘扬起来,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几缕丝扬在空中,和着淡淡的笑容,把一旁的彭岳看得不由得痴了。
“美…”,彭岳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道,“得妇如此,夫复如何…”
“真的么?”,雪琪突然停了下来,定定地站在那里,痴痴地望着彭岳,忽地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好了,不要说了,都被你夸得…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彭岳走到雪琪身旁,从背后揽住她细细的腰肢,“本来就是漂亮嘛,难道还不准我说?”
“说得说得…”,雪琪浅浅地笑了笑,“不过只怕你夸我太多,会让我…会让我犹豫的…”
“犹豫?犹豫什么?犹豫不该长那么美么?”,彭岳嗅着雪琪丝间淡淡的香气,在雪琪脖颈上狠狠香了一口。
也许爱情是一种酵最快的感情,而****便是这其中的催化剂,能够让两个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得亲密无间。
“讨厌,一点也没个正经…”,雪琪不依地扭了扭身子,心里却很受用,“你赶快收拾收拾吧,时候不早了,你…也该走了…”
“不急不急…”,彭岳用鼻音轻轻哼着,“今日没什么事情,晚走一会儿也无妨…”
“是这样么?”,雪琪往后仰了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说你这人真是假正经儿,平时来这都是急匆匆的,现在…得了便宜,却腻在这不走了…”
“咦?这是什么话?谁说我每次来这都是急着走…其实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恋恋不舍呢…”,彭岳现自己说起甜蜜话来,还是挺在行的,“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明天才早朝…哦…不对…”
“怎么了?”,雪琪转过头来,一脸的“警惕”,“什么不对?”
“我是说我想起来了,今天还真有件事情…”,彭岳舒口气,放开了雪琪,“今天我要去夏大人那里一趟,唉…就因为赐婚这件事,夏大人专门来信询问,当时我心情不好,也没来得及回答他,今日必须要登门解释一下…”
“哎呀…刚才是我开玩笑的,你在这多呆一会…人家心里还是挺高兴的…”,雪琪转过身来,看着彭岳,“你就非要今天去,不能在这多呆一会么?”
“这事确实有些急,夏大人现在…唉…岁数大了,脾气也比以前焦躁了些,要是不早点和他解释开恐怕会出事情,毕竟明日就要早朝了嘛…”,彭岳边说边整理了一下衣服,收拾起了东西,“他一直不太同意这门婚事,但是这哪由得了我们啊,我怕他一时心急,看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毕竟我之前都没有提过严嵩想要把女儿嫁给我的事…”
“没事,来日方长…”,彭岳边说边走到了门口,“过两****再来看你…”
“来日方长…”,雪琪默默苦笑了一声,走到彭岳身边拉起了他的手,“两日之后?到底是不是真的两日?”
“哦?哦…哈哈…”,彭岳倒没想到雪琪还会玩起这种文字游戏来,“两日便是两日,两天之后我一定来,你说的每个时间点我都会深深记在心里…”
“每个时间点都会记在心里么?”,雪琪淡淡地笑了笑,“那你可要记好,三日送彩礼,十日披喜袍,一定要记好…”
“记住啦记住啦…”,彭岳微笑着应着,“那我可先走啦,你自己好好歇一歇吧,估计你昨晚也没睡好,哈哈…”
“你等一下…”,雪琪拉住彭岳的手,表情却显得异常严肃,“你…你再好好看一看我…”
“干嘛呀,那么严肃,是不是还要吻别啊?”,彭岳边说边在雪琪朱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好啦好啦,真的要走啦,以后有的时间慢慢欣赏,哈哈…”
看着彭岳慢慢离去的背影,雪琪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迎着阳光,雪琪望向彭岳的眼神有些迷离,微微扬起的绣袍带了些尘土,他还是走的那个熟悉的小偏门。他走的那么急,那么快,天杀的负心汉,就不知道回过头来看我一眼么?
“雪琪,等我!”,彭岳突然转过身来,兴奋地冲雪琪招了招手。他笑得那样灿烂,那样美好,雪琪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等你?我还有这个机会么?”,雪琪欢喜地笑着,两行清泪却顺着面颊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流到了嘴里,咸咸的,有些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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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四十一章:夏言的危机感
“快点,追上前面那辆马车…”,彭岳一撩帘子,看见前面夏言的车子,赶忙让车夫加快了度大清九福晋全文阅读。??.??`c?om
“大人,前面就快到皇宫了,没法再快了…”,车夫扬了扬马鞭,又谨慎地收了回去。
“那就稍微快些,在前面的人下车之前赶上他…”,彭岳舒口气,又坐回了车内。
自己昨日本来是去夏言府上登门拜访过的,可不凑巧的是,夏言偏偏就不在府上。等了大半天,还是不见夏言,有些不耐烦的彭岳便就留了封信告辞了。回到府上之后,一直没有等到夏言回信的彭岳不觉有些气馁,早知道就在雪琪那里多呆会儿了,总强过在夏言那里扑了一场空…
“大人,追上了…”,车夫在外面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彭岳被重重地颠了一下,“您正好到了下车的地了…”
“你慢点…”,彭岳直起身来扶着车辕下了车,正好看见前面夏言也刚好下车,正准备往宫里走,“夏大人,等等我!”,彭岳连忙扯起嗓子喊了一声。
“哦?子睿?”,夏言听到彭岳的喊声,也转过身来,定在了那里,“昨日听说你来了我府上,恰巧我有事出去了,让你空等一场,真是抱歉啊…”
“没事没事…”,彭岳笑着应了一声,突然转过身去冲车夫说道,“把我那个帽子拿下来,对,就是那顶青叶冠…”
“夏大人,我留的那封信你看了么?”,彭岳抓着青叶冠急急地跑到了夏言身前,“昨日我也是有些事情,所以等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夏言瞄了一眼彭岳手中的那顶青叶冠,脸色也不觉有些阴沉,“那封信我看了,不过有些事我还想问问你…”
“嗯?什么事…”,好像是怕赶不上上朝的时间,彭岳一边问一边快向前走着。??`“昨天时间确实有些急,所以我有些事说得不是太清楚…”
“我很纳闷严嵩什么时候有的把女儿许配给你的想法?”,夏言皱皱眉头看着彭岳,目光中满是不解。
“哦…我说皇上赐婚是严嵩进言的话。其实也是我猜测的…”
“这个你不用解释…”,夏言冲彭岳摆摆手,“其实不用你说,我也能想到这是严嵩的主意,要不然皇上都不一定知道严嵩有那么个女儿…我是想问严嵩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严嵩…啊…”。彭岳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神却有些逃避,“他之前和我提过要把女儿嫁给我,只不过…都被我婉拒了…”
“什么?他之前和你提过?”,夏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你之前也没和我提过这件事?”
“我之前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没有提…”,彭岳眨眨眼睛,扯了个谎,“其实我当时怎么也没想到。严嵩会让皇上赐婚…”
“是啊,谁能想到严嵩会做出那么个举动,看来严嵩把女儿嫁给你的决心还是蛮坚定的嘛…”,夏言揶揄般地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严嵩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
“这很明显嘛,自然是想与我们搞好关系,毕竟郭勋倒台了,形势也很明朗…”,彭岳低声说道,心里却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和夏言说严嵩有陷害他的心思纸上人全文阅读。?.??`c?om毕竟现在夏言脾气比较焦躁。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夏言,严嵩有不轨的心思,难保夏言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我看严嵩所图不会有那么简单吧?”,夏言意味深长地说道。“也许他是真的想拉拢你,可是对我…就不一定了…”
“夏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彭岳看着夏言,眼神却有些游离。
“我是说…我觉得严嵩另有所图…”,夏言轻声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彭岳。“严嵩这些日子可是在皇上面前做了不少小动作,送青词,炼丹药,虽然工作不怎么见成效,却也说得上是十分卖力,这应该就不仅仅限于与我们拉近关系的目的了。”
“要说是为了固宠,我倒还可以理解,毕竟大臣心里都有这个念想,谁也不能免俗,不过…”,夏言撇撇嘴,轻笑一声,“不过生了这件事后,我倒是有了危机感,看来严嵩所图并非如此简单,他是觊觎我这个辅之位啊…”
“夏大人,您这是…这是哪来的话…”,虽然彭岳想要和夏言同仇敌忾,一起对付严嵩,而且如果夏言产生了这种危机感,那么他除掉严嵩的决心会更强烈。但是彭岳不想让夏言把朱厚熜赐婚这件事和对付严嵩扯上关系,毕竟自己也是一个“不知情的受害者”。但是从夏言现今的口吻来看,他对自己也产生了一丝丝疑心,确实,这件事实在是太令人始料未及了。
“这不是一种试探的猜测,而是一种经过分析推敲后而几近确定的结论…”,夏言说着话,脚步也慢了下来,“现在抛开严嵩不说,我只是想问一问你…你对严嵩的态度我也清楚,但是…严嵩怎么就会产生把女儿嫁给你的心思?”
“这个…实不相瞒…”,彭岳长舒口气,苦笑一声,“我之前不是因为开私口之事而有求于严嵩么?所以那个时候和严嵩的关系…走得还算近一些…”
“哦…我明白了,难怪夏言会有把女儿嫁给你的想法…”,夏言说到此处,便哈哈笑了起来,“虽然我知道你对严嵩的心思,但是旁人不知道,甚至严嵩也不知道,所以他才想要拉拢你,而且客观来看,想要挤掉我,拉拢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做法。”
“夏大人,我和严嵩之间真的是…”,彭岳叹口气,也不知道夏言心中到底是个怎样的想法,“其实我也有找皇上退婚的想法,只不过要是找皇上退婚的话…”
“不用找皇上退婚…”,夏言冲彭岳摆摆手,“如果你找皇上退婚,难免会引起皇上的不满与猜疑,既然皇上同意了严嵩的提议,肯定是有着他的考虑,所以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考虑推脱了,再说皇上已经下达的旨意,怎么可能轻易收回呢?”
“你也不用担忧我心中的想法与态度,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夏言笑着拍了拍彭岳的肩膀,“这么多年了,我怎会不相信你?只是可叹严嵩失策,那叫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哈哈…倒是你得了个便宜媳妇,听说严嵩的女儿长得很漂亮呢!”
“夏大人取笑了…”,彭岳尴尬地笑了笑,“夏大人既明白了严嵩用意,不知可是想好了对策?”
“应对之策?呵呵…严嵩选择拉拢你本就是失策,我还需要什么对策?”,夏言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知道,严嵩此举不过是想离间我们的关系,同时拉近你们的关系,但是他这个目的是达不到的,我为什么要担心呢?你总不会真的因为严嵩把他一个女儿嫁给你,就跑到他的阵营去吧,哈哈…”
“夏大人,话虽如此,但是您不能真的不加以注意吧?”,彭岳见夏言走得急了,便又自觉放慢了脚步,“要知道严嵩有这种野心,而且他在皇上面前小动作那么多,咱们不能视而不见啊…”
对于夏言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彭岳也是有些着急。他总不能告诉夏言,其实历史上严嵩确实把你给搞下去了。不过就算他现在和夏言说了这种话,夏言也不相信啊。
“我当然不会一点也不注意…”,夏言顿了顿,看看彭岳,“不过想要除掉他,却也是难了。他现在势力也不小,根基也不浅,皇上对他…也还算信任,他没犯什么大错误,打压一下是可以的,但是要想除掉…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夏大人,防患于未然啊…”,彭岳有些激动地提醒道,“须知今日心慈手软一下,将来就可能会给自己留下大麻烦…”
“我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夏言转过头来看看彭岳,“不过说实话…对于这件事,我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打压尚可,要想一举解决祸患…可能性不大…”,夏言边说边摇了摇头。
彭岳倒是明白夏言的这种心思,他没有对付张璁、郭勋等人时的危机感,自然也不会对这件事付出如此多的心思。当然,他也看出了这件事的艰难性与复杂性,严嵩现在很得朱厚熜的心思,并且他也没做什么逾矩过分的事,光指着他贪污受贿焖点黑钱,朱厚熜是不会把他怎么样地。毕竟在朱厚熜眼中,听话能干是最重要的。
“夏大人,其实对付严嵩也不显得那么要紧…”,彭岳皱皱眉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其实只要您能一直保持圣眷不衰,严嵩就是绞尽脑汁也不可能达到目的。”
“这是自然…”,夏言拂拂袖子,“不过要是真想保持圣眷不衰,却也不是一件易事…”
“这…”,彭岳拉拉夏言的衣袖,面露难色,“夏大人,今天那顶青叶冠…您带了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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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四十二章: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嗯?”,夏言看着彭岳恭恭敬敬地戴好了青叶冠,不禁皱了皱眉头,“我那顶忘在家里了,也不想戴…”
“夏大人,这就是您过于执拗了…”,彭岳端正了一下帽子,叹了口气,“我知道您不想戴,我也不想戴,我也觉得很滑稽,但是如果不戴,皇上心里就会不舒服,就会生气,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和皇上起争执啊复仇水晶的爱恋最新章节。.??`”
其实在朱厚熜刚颁青叶冠的时候,夏言还是肯戴的。但是后来就变成了时戴时不戴,而彭岳也不可能每次上朝前都绕到夏言家门口提醒他要戴帽子。经过前后时间的分析,彭岳也猜想得到,肯定是因为郭勋倒台,夏言在朝中没有了忌惮于对手,所以才敢这样,才会这样。可是他却不知道一个更危险的敌人严嵩正在一旁悄悄窥伺,更可怕的是,夏言对此还不以为意。
“这不是执拗不执拗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夏言正正衣冠,目光也显得异常严肃,“皇上有时候胡闹,我们岂能跟着胡闹?虽然我不会反对他给朝臣送青叶冠,但是我也绝对不会戴这种东西!”
彭岳听了夏言这话,也是无语。看来随着人的身份地位变了,他的想法观念也会不自觉地随之改变。要换做以前夏言是一个小吏的时候,让他戴青叶冠来赢得朱厚熜的欢心,他肯定是毫不犹豫的。
可是现在便不同了,身居辅之位,戴那种东西自然是觉得别扭。他不会觉得这是皇上的一种恩宠,只会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其实彭岳每次戴着这个青叶冠,心里也觉得很不舒服,可是他知道不能因为这一点计较而触怒了朱厚熜,这就是本末倒置了,谁让自己摊上那么个主子呢?
“那…夏大人,您还是注意一下皇上的情绪,千万不要触怒了皇上啊…”
“这个没有关系。.?`如此小事,怎会触怒皇上?”,夏言不在意地摆摆手,“再说我前几次没有戴。皇上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嘛,彼此相安无事便好…”
“那好吧,不过依我看,您以后最好还是戴一戴,毕竟朝中有那么多大臣想戴。却是没有机会的…”,这也许就是围城吧?在外面的人想进去,在里面的人想出来,彭岳在心中苦笑着想道。
不过夏言说的话,彭岳倒也听在了心里。他那顶青叶冠确实是时戴时不戴的,可朱厚熜也从未因此事而责难于他,也正因为这样,彭岳那颗担忧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他知道这样硬劝没有用,而且还有可能激起夏言的逆反心理:老子偏偏就不戴,谁敢把我怎样?思及此点。彭岳便也放弃了再次劝告的打算。
“没有关系,我会把握好尺度的…”,夏言拍拍彭岳的肩膀,“你戴,我不反对,但是你就无需多虑我对于此事的态度了。”
“呵呵…我无需多虑,照你这样展下去,你会很危险的知道么?”,当然,这句话彭岳只能在心里苦笑着对自己说了美男统统靠边站全文阅读。表面上他还要冲夏言点点头,表现出勉强同意的样子。
再叙两句闲话,彭岳便和夏言走到了大殿,开始了等候朱厚熜来上朝的旅程…
今天朱厚熜到的还算早。朝臣没等多一会儿,他便来了。而且大臣们好像也没什么话,稀稀拉拉地奏完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也都沉默不言,等着皇上说散朝了。??`
只见朱厚熜坐在上面,面色凝重。看起来好像是有个眼神示意要散朝,可是再细看又好像是有话要说,站在下面的大臣就这样干巴巴地等着。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大臣出列,高声宣道:“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怎么又是个不知名的御史官…”,一些大臣看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无奈。本来都快要散朝了,你跑出来干什么,这条老腿都快站折了!
其实大臣们看到这些御史出来奏事,心中都有些反感。他们官阶并不高,也没有太多上朝奏事的机会,所以一旦轮到了,便一定会抓住不放手,狠狠地表现一番。可问题是他们说的问题却都很让人无语,基本没什么用。慷慨陈词一顿,大多数情况下却成了放狗屁,皇上不爱听,大臣也不爱听,可是他们还不得不听,御史一般说起来也都没有完…
不过这次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御史官却没有像大多数情况下那样慷慨陈词,他上奏的事情很简单:郭勋家产被抄,家人遭流放,可是一些曾经皇上御赐的不太名贵的小物什儿,被弃如敝履,请皇上责查相关人员失误。
其实这个问题提得很是没头没脑,郭勋都死了,你还和抄家的事较什么劲?再者说,抄家的时候乱哄哄的,官员趁机捞点油水啊什么的都是难以避免的,更何况是一些小物什被毁坏忽略。想当初郭勋得宠的时候,皇上赐给他的东西多了去了,有好的,有坏的,有起眼的,有不起眼的,谁知道哪个是皇上赐的?也许你要责怪一下郭勋供奉保管不力之罪,不过郭勋都死了,家人也被流放了,也只能把这笔账算到抄家官员的头上了。
不过这帮御史惯于如此没事找事,所以谁也没有在意,但是彭岳却不自觉地思考了起来:他为什么提起这件事呢?难不成是抄家的官员得罪了他?但是你这状就告得有些没谱了吧,距离郭勋家被抄也过去一段时间了,那座府院都不知道是不是被卖了,而且抄家的官员对于这件事肯定是辩解不承认啊。这样一来,你一没证据,二没线人,不仅状告不成,没准还要遭皇上一顿训斥和白眼,这智商也忒低了吧?难怪平时不招人待见…
“岂有此理!”,朱厚熜冷哼一声,表情变得比刚才更加难看了,“朕赐之物岂能弃如敝履,传朕旨意,郭勋妻子改为流放黔西,相关查处人员官降一级,以示惩戒!”
“嗯?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彭岳在下面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同时疑惑地看向了那个告状的御史: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这个御史叫什么名字呢?彭岳真的想不起来了,好像他是刚刚从地方调到京城来的,而自己现在与吏部又没有太大的瓜葛,所以对于这种人自然也就不注意。他应该没有明确的派系吧?回头自己一定要查一查到底是谁主张把他调到京城来的。当然最重要的是,看来自己应该往吏部插一颗有力的钉子了。对了,徐阶!他现在在礼部任职,看来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将他安插到吏部了。
“公瑾,你今日上朝,为何没有戴朕赐给你的那顶青叶冠?”,朱厚熜说了几句气话后,便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在下面冷眼旁观的夏言,
朱厚熜这一问,夏言不禁一呆,饶是一旁的彭岳也楞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醒悟了过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刚才那个御史的上奏绝不是仅仅想要弹劾涉及郭勋抄家的官员,而是意图将祸水引向夏言,他是以抄家之事影射夏言对朱厚熜所赐之物的不敬态度!
真是一个好计谋,他知道以朱厚熜和夏言之间的默契关系,朱厚熜也不好直接开口问夏言,但是他看得出朱厚熜因为此事而不高兴,所以便提出方才那件事,让朱厚熜以此为契机,从而诘难夏言。
可是这个御史为什么这么做呢?这绝不是无意为之,而是一场有计划的预谋。而且彭岳断定这是有人指使的。这个御史刚到京城不久,根本就毫无根基可言,怎么敢有得罪夏言的念头。就算是他想要邀宠,可是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皇上都不一定知道他的名字,他这种做法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说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的背后有人支持。到底会是谁呢?彭岳的目光在大殿中逡巡起来,却不经意间撞上了夏言的眼神。显然夏言也明白事有蹊跷,他凌厉的目光也在搜寻着,盯着那个刚刚告状的御史。彭岳见状赶紧向夏言使了个眼色:万不可轻举妄动!
“公瑾,朕在问你,为何没有戴朕赐给你的青叶冠…”,朱厚熜加重语气,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回陛下,臣…”,夏言顿了顿,迎上了朱厚熜的目光,“臣忘在了家中…”
“忘在了家中?”,朱厚熜皱皱眉头,舒了口气,“夏爱卿,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忘记戴了吧?难道次次都是忘在了家中?既是如此,朕很担心你朝政问题能不能处理好…”
原来朱厚熜一直都在注意这个问题,彭岳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可是这种事情确实也是无法避免的,夏言的身份地位与心思想法都生了变化,就算没有青叶冠这件事,其他类似的事情同样也会触怒朱厚熜。
“夏爱卿,回答朕,为什么之前几次都没有戴青叶冠?”,朱厚熜盯着夏言,大有一副“你不说清楚我便不罢休”之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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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四十三章:争执
满朝大臣看着眼前这种情景,心里不禁有些惊愕:皇上今儿这是怎么了,为何找起了夏大人的麻烦?一些心思更为活络的官员就开始思虑起是不是夏言有倒台的危险,进而开始谋划自己以后的出路了…
夏言面对朱厚熜这种层层逼问,心里也有些恼怒,他不明白为何朱厚熜今日会揪住这个问题一直不放,这不是故意让自己出丑么?这件事自己心里头还有怨气呢,你倒是和我没完没了了傲破云天最新章节。.?`c?om满朝大臣复杂的眼神,夏言也是瞧在眼里,愈看怒气愈大,愈想不满愈深…
“回陛下,我是朝廷大臣,自然是不想戴那种东西,也不能戴那种东西。”,夏言低声说道,面部却微有抽搐。
“嗯?什么叫不想戴,也不能戴?难道朕赐给你的东西,就如同敝履一般,戴上它会让你夏大人觉得羞耻么?”,朱厚熜面色比较平静,声音却有些颤,好像这背后隐藏着万丈怒火,“今天你把话给朕说清楚,不然…你就不要走出这个大殿。”
其实朱厚熜也没有想到夏言会是这种态度,甚至他没有想到今日朝堂之上会生这种事情。其实他今天之所以会诘问夏言,实在是事出有因。
一是因为有近侍向自己嚼耳根,说是大臣之间存有留言,夏言对御赐的青叶冠深为不满,并且私下颇有怨言。虽说朱厚熜讨厌那些死太监,但是他们说的这些话,朱厚熜还是能够听进去的,毕竟只要他们不干政便好。
同时他们说的这个事情也让朱厚熜来不及有其他思考,便火冒三丈。那可是自己亲身制作的东西啊,自己平时都是很爱惜的,放在哪都怕把它损坏了,只是赐给了几个非常亲近信任的大臣,他竟然还有不爱护的道理,实在是太气人了!
再想想夏言确实是有好几次都没有戴那个青叶冠上朝。.??`或者说是几乎没有戴过,朱厚熜心里就更不舒服了,直接认定内侍所说的话是真的。但是朱厚熜又不好直接责问夏言,因为一种君臣默契让他们互相都不愿意做出太让对方难堪的事情。可是这个御史的上奏恰好消除了朱厚熜心中的这种顾忌,让朱厚熜感觉顺便问一下夏言很是顺理成章。
夏言的这种回答自然是触到了朱厚熜的逆鳞,而朱厚熜这种誓不罢休的态度也让夏言感觉很不舒服。似乎自从自己当上辅以来,尤其是除掉郭勋后,还没有这种非常羞愧的感觉。于是一场君臣之间的争执和矛盾便不可抑制地爆了。
“回陛下,臣认为朝堂乃是言政事、思天下的地方,青叶冠虽非敝履,但实难登大雅之堂,私下佩戴嬉戏还是可以的,但要将其带入朝堂,却有不妥…”,夏言说着,便看向了朱厚熜头上戴着的那顶精致的青叶冠,“臣认为君临天下者。应有天子威仪,以正视听,所以臣劝皇上以后在朝堂之上就不要戴这种东西了星河圣尊最新章节。”
大臣们听了夏言的回答,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死磕的节奏啊,不过夏大人这…这也确实有些过分了,如此激怒皇上,恐怕他这是要倒霉了。皇上现在服的丹药多,容易暴怒,但是夏大人这…这也不会是开始服丹药了吧?
“夏大人此言差矣,君临天下者。自有天子威仪,不过这和佩戴青叶冠又有什么关系呢?”,彭岳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严嵩那个老家伙站了出来。滑稽的是。当他出列言的时候,还顺手整理了一下他头上那顶戴得方方正正的青叶冠,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也有一顶似的。??`
“哦…是他!”,如石火电光般,彭岳脑中闪过了一个意识,而且他随即狠狠抓住了这个意识:今日这出戏的幕后主使便是严嵩!
应该是从郭勋倒台后。严嵩就一直开始谋划,天子赐婚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御史上奏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从郭勋倒台后,他开始产生了危机感,因为夏言在自己的劝说下已经不愿再接受他,同时他也看到了一种希望,因为他清楚在这次“倒郭运动”中,夏言实际上是受到了损伤的,所以他便努力抓住这个机会不放手。
该生的还是会生,夏言危矣!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言不满地看看严嵩,心头不禁升起一股怒火:这个老家伙,自从在皇上那里得了个青叶冠,便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每次来上朝都戴得端端正正,还这晃晃那逛逛的,生怕别人不知道皇上也赐了他一顶青叶冠。更可耻的是他还在青叶冠上罩了一层薄薄的青纱,看上去显得既庄重又好看,当真是可恶至极!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方才听到夏大人所言,微有不忿罢了。”,严嵩平静地答道,同时笑着向朱厚熜行了个礼,“皇上赐给咱们臣子青叶冠,自然是以示恩宠,如果夏大人这样说得话,未免令圣上寒心。”
本来朱厚熜已是气急,正要和夏言大雷霆。不过看到严嵩勇敢地为自己“出头”,朱厚熜心头的怒气倒是稍稍消减了些,看向严嵩的目光也有了些赞许之意:这才是一个好臣子,看看人家那青叶冠戴得,这才是既听话又符合我心意的人啊…
正在朱厚熜脑中还盘桓着这种想法的时候,却被夏言高声的呵斥“无情”地打断了,“严嵩,什么叫我让圣上寒了心,你真以为你戴着个青叶冠,就有资格在这里训斥我了么?我现在告诉你,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夏大人,下官并没有训斥您的意思,下官也不敢训斥您,只是方才夏大人所言,下官实在是不敢苟同,所以这才贸然言…”,虽然夏言显得满面怒火,可严嵩却是态度谦恭,“如若冲撞了大人,还望您见谅…”
每当一个人处于演戏的状态时,那么他对自己的情绪掌控也是非常到位的,现在的严嵩便是如此。尤其是看着暴怒的夏言一步步走向自己设计好的陷阱,严嵩心中的激动之情简直是难以形容。所以现在夏言越愤怒,严嵩心中就越开心,他表面上的态度也就越谦恭。
“你…”,夏言此时气得声音都有些颤,尽管他明白自己不能在朝堂上有这种态度,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也就在那理智残存的一瞬间,严嵩不经意间嘲弄的眼神好像让夏言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这是严嵩在设计自己,自己已经进入了他的圈套了…
“你这个小人!”,夏言指着严嵩,脾气不可抑制地爆了出来,“朝中就因为有你这种佞臣,才致如此乌烟瘴气!”
“夏言!你闹够了没有!”,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的朱厚熜再也忍不住了,“难道这朝堂之上只允许你一个人说话不成?还有,什么叫朝中乌烟瘴气,你这是在有所隐喻么?”
“我…”,夏言喘着粗气看向朱厚熜,才惊觉自己此日真的犯下了大错,连忙沉下头轻声说道,“臣不敢…”
“你不敢?”,朱厚熜看着夏言,冷笑一声,“还有你夏大人不敢的?今日这朝堂就差点被你吵翻了去!”
夏言本来心里还有些畏惧,可是听着朱厚熜这种**裸的训斥,他心中又升腾起无尽的怒意。这是怎么回事?按说自己现在应该诚惶诚恐才对,可是为什么却会有越来越重的怨气。也许真的是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同了,自己感觉到了强所未有的力量与强盛,而且不容得任何人侵犯。即使是皇帝,自己现在也有能力与他一较长短,尽管他知道这个想法非常危险…
“今日之事,权且记下,朕就先不追究了…”,朱厚熜眯着眼睛,目光却变得分外凌厉,“不过要是再有下次,就不要怪朕不念旧日情分了,退朝!”,朱厚熜说罢,便一拂袖子,气呼呼地离开了,吓得跟在后面的近侍腰弯得比以往更低了。
站在原地的夏言喘了口大气,神情仍有些恍惚。一些大臣有些不解地看了看他,便连忙避开了目光,摇着头退出了大殿。
“夏大人…”,彭岳叹口气,走到夏言身边扶住了他,却感觉他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您今日不该如此冲动啊…”
“好了,不要说了…”,夏言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夏言说罢,便有些颓丧地转身走出了大殿。
看着夏言离去的背影,彭岳并没有追上去,也许此时此刻他真的需要静一静吧。目光在大殿上逡巡了一圈,该走的人都走了,那个最大的胜利者严嵩自然也不会糊涂到留下来再对夏言进行一番无畏的羞辱。他知道事情没有明确的结果,就不能做得太绝,他很会把握尺度,所以自然是先逃得无影无踪了。
“事情果然还是生了,不过我还有挽回的余地么?”,彭岳站在那里痴痴想道,心绪也变得更加复杂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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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四十四章:不安的夏言
“老爷,夏府来人,邀您到府上一叙…”,刚刚收拾好要出门的彭岳,便被从门口跑过来的仆人拦住了吞噬异界最新章节。?.?`
“嗯?夏府…”,彭岳定在那里,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是这样了,昨天朝堂上生那件事,夏言怎会无动于衷,他这是找自己过去商量对策呢!估计现在夏言急得也会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吧?
不过自己已经和雪琪约好,今天在丽水院见面,想想当时雪琪恋恋不舍的样子,彭岳不禁笑了起来,“你去告诉夏府的人,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需晚一会儿再去…”
“大人,夏府的马车就在门口候着,说是事情紧急,望您能早些过去…”
“看来夏言是真着急了啊…”,彭岳在心中轻叹一声,一下子也矛盾起来。早知道自己就早些时候去丽水院了,结果拖到现在才去,正好赶上了夏言这么档子事。
犹豫了一下,彭岳还是决定去夏言那里,毕竟都亲自派马车来接了,估计夏言是急坏了。虽然自己与雪琪约好了,但是毕竟当时是自己提出来的,现在临时有事,雪琪应该会谅解自己吧。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陪她,可夏言此时此刻却是急得不行了。
“三日送彩礼,十日披喜袍…只要不把这两件事忘记就好了,再说还可以找其他机会再去那里嘛!”,彭岳念叨着,便走到了大门口,坐上了那辆夏府派来的马车。
在去夏府的路上,彭岳也没闲着,一直在琢磨一会儿该怎样应对夏言。他能猜出夏言要问自己什么,无非是如何对付严嵩的问题。
现在严嵩已经是图穷匕见了,如果夏言再不想办法还击,那么肯定会落于下风,一些左右摇摆的官员态度也会变化。?.?`还真是不让人闲在,刚解决完郭勋的事情,严嵩便又冒出来了。连个让人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这场战争到底能不能打赢,彭岳给不出一个答案,因为他知道主动权还是在夏言和严嵩手中,自己只是一个参与者。对结果根本无法左右。而且看现在的状况,彭岳实在是对夏言没有太大的信心,为什么人的变化会那么厉害呢?
就在彭岳还没有理出个最终头绪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撩开门帘。便看见了在外面站着等候的夏言,“子睿,恭候多时啦…”
“夏大人久等了…”,彭岳下了马车,却见夏言倒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愁眉苦脸,反而是显得很平静,甚至脸上还带着些笑意。
“不知夏大人召我前来,是有什么事情?”
“不急不急,进去再说,哈哈…”。夏言揽住彭岳,有说有笑地把他拉了进去。
“不急…不急你派辆马车过去接我,你要是真不急,那我现在就去丽水院找雪琪去了…”,彭岳听着夏言这几句客套话,不禁一脸黑线,在心中暗暗说道。
“随我进内堂议事…”,夏言走到院落深处,才收起方才那副笑脸,换上了一副肃然表情。直接绕过了大厅,而下人也都知趣地没有跟过来。
房中早已收拾好了,刚斟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瓜果蜜饯一众吃食也相应地摆在旁边罂粟花开倾妃殇全文阅读。只不过现在两人都无暇关注罢了。
“子睿,既然只有咱们两人,我也就不说那些虚词了,你也应该知道我请你过来的目的,现在好好想一想,为今之计。w?ww.`该如何应对?”,夏言甫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看向彭岳开了口。
“额…夏大人是指如何对付严嵩么?”,彭岳摸摸下巴,对于夏言这种非常明显的态度转换颇有些不适。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事?”,夏言看看彭岳,忽又垂下头去,“昨日朝堂之上的事情实在是…唉…不过严嵩着实可恶,我看他这是摆明了要和我对着干啊,我岂能容他?”
“不过…夏大人,昨日朝堂之上您确实是冲动了些…”,彭岳看着夏言低声说道,“所以说您要是想对付严嵩,必须要先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做出什么错事。”
“这个我也知道…”,夏言叹口气,“昨天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反思那件事,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焦躁了,这才给了严嵩可乘之机…”
“对啊,您能明白此节最好…”,听到夏言这样说,彭岳神色倒显得有些宽慰,“要想对付严嵩,最重要的还是您自己,只要您事事谨慎,不让别人抓住把柄,那么您的辅之位照样稳健。”
“只是这样恐怕是不行啊…”,夏言搔搔头,一脸愁容,“在皇上面前做事,哪有一点错都不犯的时候,如果有人故意与你作对,那么再小心也是无济于事…”
“夏大人,您这可就说到点子上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我的意思不是让您不犯错误,而是不要去犯皇上的禁忌,也就是说千万不要做触怒皇上的事情。”,彭岳轻叹一声,语气也有些无奈,“只要是皇上对您还满意,那么一些错误便就不叫错误,自然会被忽略不计,不过要是皇上对您心存不满,那么极细微的错误也会被不断放大,最终成为皇上降罪的理由,譬如昨日朝堂之上的青叶冠之事,恕我直言,如果不是皇上心中有所怨尤,那么也不会如此小题大做。”
听了彭岳的话,夏言也在一旁沉默起来。他知道彭岳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心里却很不舒服,所谓忠言逆耳皆是如此。可是他也听得进去,毕竟已经吃了大亏,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心确实是越来越焦躁了。
“对,你说的非常对…”,夏言点点头,面部表情却有些不自然,“我保证,像昨日朝堂之上的事情…再也不会生了…”
“这样最好…”,彭岳听到夏言这样说,倒是露了些喜色,“只要是您自己能够保证这点,那么严嵩再使手段,也不可能取代了您…”
“小心驶得万年船,有这样一个人在背后算计你终归是不妥…”,夏言眯着眼睛,目光也露出些狠戾之色,“而且严嵩为人奸猾无节,实在可恨,想当初若非我尽力提拔他,他怎可能走到今天?”
听到这,彭岳在心中也有些怨言:这还不都怪你自己,当初我告诉你严嵩不是好人,劝你趁势打压他。结果你倒好,吃了人家的巴结,加上又有同乡之谊,便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这可倒好,自己现在栽了跟头,吃了苦头了吧?
不过这种话彭岳自是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头想想,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反而影响二人的心情,徒增悔恨罢了。
“那夏大人想要怎么办?”
“这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了…”,夏言直了直身体,舒了口气,“总是这样被动地等待绝对不是办法,咱们要主动一些,想想怎样才能把严嵩挤出京城,最好是让他丢了官,永远不得翻身!”
“永远不得翻身?这可够狠的,看来这次夏言是真生气了,不过要是换做别人估计也是一样的反应…”,彭岳摸摸鼻子讪讪想道。
“夏大人,我知道你现在生气,而且…而且你理应生气,不过你让我想办法…实在是…”
“怎么,你难道还感觉为难么?”,夏言皱皱眉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彭岳,“哦…你该不会是因为人家要把女儿嫁给你,所以就不好意思下手了吧?咳咳…严嵩确实是打得好算盘,就算是不可能真正拉拢了你,但至少也能让你不好意思对他下手…哎呀…”
“夏大人您说什么呢…”,彭岳有些嗔怪地看了夏言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怒意,“我可不想讨那么个便宜岳父,再说我心里对严嵩是个什么看法,就算别人不知道,难道您还不知道么?”
“那你为何…”,夏言看看彭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哎呀…其实我也理解,如果你要是真的娶了严嵩的女儿,让你这样设计对付严嵩确实是有些不合情理…”
彭岳见夏言这样说,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话还是故意拿话激自己,不禁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夏大人不必分析此节了,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是非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就算我娶了严嵩的女儿,如若严嵩行祸国殃民之举,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况且…我打心眼里就没想娶他女儿…”
“哦?是这样么?”,夏言有些惊喜地看向彭岳,不禁对他这种“大义凛然”的行为由衷地笑了笑,“既是如此,那…那你就说一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额…我…”,彭岳摸摸鼻尖,瞟了夏言一眼,“我现在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知夏大人可是有什么对策?”
“嗯…我要是真的有好对策就不会那么急匆匆地把你请过来了…”,夏言有些气馁地说道,“没关系,咱们两个现在一起想,一起想…其实我已经有些想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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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四十五章:两个臭皮匠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彭岳看看夏言,总觉得好像屋子里少一个人似的
“夏大人,既然您已经有些想法,不妨说与我听听,也许也许在咱们交流的过程中,就能想到非常好的办法其实我也有些考虑,虽然不成熟,但值得一试”
“嗯你已经有想法了”,夏言听到彭岳这样说,倒是挺兴奋,“快些说与我听听”
“额我说了,我只是一种不成熟的想法”,彭岳侧过头,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您先说说吧”
“那好,那我先说说我的想法”,夏言倒没什么失望之色,只是又端正了下坐姿,“其实细想想,严嵩也没用什么了不起的手段,不过是背后向皇上进谗言,使得皇上见怒于我罢了冠绝后宫全文阅读。他既能如此,我为何不能”
“那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找机会向圣上进言,让严嵩也受到训斥与责罚,他严嵩做得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多得很”,夏言用手指敲敲桌子,冷笑一声,“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让皇上对严嵩产生猜忌与厌恶,降低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您的想法是没有错的,可是做法却有些问题”,彭岳看看夏言,语气也有些犹豫,“是,我们要想对付严嵩,应该明白皇上的态度是最重要的,也知道打击严嵩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就算是对他最有力的还击,可是要是您向皇上进言的话,恐怕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夏大人您看严嵩刚刚与您发生矛盾,如果这时候您去向皇上告他的状,那么皇上就会很自然而然地将这种进言看作是您对他的一种报复,这样一来,效果可想而知,恐怕不会对严嵩造成打击,反而对自身不利”
“这我当然知道”。夏言笑着说道,显然对于彭岳这种善意的提醒,他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他有理由相信严嵩送给彭岳一个女儿。那也是白搭,彭岳始终是自己的人
“我肯定会让别人向圣上进言,我也明白这种事情我不好亲自出面”
“那人员的甄选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有时候您自己进言,或者与您关系紧密的大臣进言。效果是一样的”,彭岳在一旁再次提醒道,“譬如昨日朝堂之上那个进言的御史,刚刚调入京城,几乎和谁都没有联系,但是据我猜测,那人上奏也许就是严嵩之意,不然事情未免蹊跷。但是皇上看不出来,所以这种进言也就更有利,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对。那个御史实在可恶一开始我还纳闷,怎么凭空说起郭勋抄家的事来了,现在看来,一定是严嵩背后指使”
“夏大人千万不要动怒”,彭岳见夏言情绪激动,连忙伸手制止起来,“在皇上心中,御史进言与您被训斥之事不无关系,如果您私下对御史进行贬官外调,虽然很容易。但难免又为皇上猜忌,成为一个把柄”
“唉你说的这点我也能理解”,夏言轻叹一声,显然神色有些不悦。“不过不过为人算计,却要忍气吞声,着实有些憋屈”
“非常时期,务须谨慎嘛”,彭岳尴尬地笑笑,发觉气氛还是有些尴尬最强近身特种兵最新章节。“这第一步算是走好了,只要您找一些看似关系不太紧密的大臣,让他们上疏弹劾严嵩,总会起到效果的。毕竟要是老有人在旁边念叨某件事,总会起到作用的。”
“不仅仅是这样”,夏言目光一滞,好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弹劾一定要说到点上,如果乱上奏,反而会让皇上反感。对于严嵩,我们不能采用这种人海战术,毕竟现在皇上还算倚重他”
“呵呵对,您说得在理”,听到夏言能够分析到严嵩此时受到倚重这条,彭岳心里倒是有些欣喜,这说明现在夏言很理性,没有被冲昏头脑,“至于该上奏什么,您可以在人员甄选上多下下功夫,譬如上次在倒郭运动中出了大力的那几个御史,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果您还不放心,那就由我们共同把关。”
“这倒不必,他们都是得力的人,有时候他们的想法比咱们要好,必须给予他们充分的信任,放手让他们去做,切不可和他们有过多联系。”
“嗯好的,这点我记下了”,彭岳笑着应道,心里却明白夏言这是听取了自己方才的意见,在人员甄选上绝对不会让朱厚熜起疑心,也避免和他们做过多接触,看来夏言的头脑要是转动起来,确实非常人能及。
“不过只有这点肯定是不够的”,夏言坐在那里继续皱着眉头沉思着,“我自己这方面注意好,然后再在皇上面前做些手脚,这样肯定还不够”
“子睿,你不是说你还有一些想法么”,夏言抬起头看看彭岳,“你现在说说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我”,被夏言那么一问,彭岳也抬起头来迎上了他的目光,“刚才听您说的时候,我自己也在想,现在已经有些成型的想法了。”
“那就赶快说说”,夏言在一旁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哦好”,彭岳哈哈一笑,倒显得不急不慢的,“我觉得严嵩和郭勋的情况不一样,郭勋始终是个外戚,武将,所以他的势力并没有那么强,也始终不能延伸到中枢机构。说白了,他靠的不过是皇上对他的宠信,所以我们要想扳倒郭勋,只要是让皇上改变了心意,那就万事大吉了,反正郭勋那么蠢,也不知道该如何正确还击”
“现在不是讨论郭勋,而是说严嵩”
“夏大人不要心急嘛,我之所以提及郭勋,自然是为了更好地阐明严嵩之事”,彭岳笑着说道,“刚才提及郭勋,是为了说明郭勋与严嵩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我们不能完全用对付郭勋的方法来对付严嵩”
“这倒是,别看郭勋势力较之严嵩更大,但那都是纸糊的老虎,根本没什么作用。而且郭勋为人蠢钝,脑筋没有严嵩灵活,手段也没有严嵩高明,所以说要是想对付严嵩,可能还更难一些”
“对,不过我认为最难的点不在这里,而是在严嵩的势力上”,彭岳长舒口气说道,“严嵩这些年也在朝中经营了不少自己的势力,这些人是他的耳目,是他的手脚,他们结成了利益同盟,在他们的帮助下,严嵩就可以进行有利的还击。而且有了他们的帮助,严嵩还可以继续做事讨皇上的欢心,以保证自己的恩宠不衰”
“你的意思是要想办法铲除严嵩的这些势力”
“可以这么说,不过事情做起来却是麻烦了些”,彭岳舔舔嘴唇,眯起了眼睛,“我们可以尝试先拉拢一部分,因为他们的势力不小,要想全部给予打击确实也不现实”
“拉拢呵呵那些投靠过严嵩的人,我可是不想用”,夏言用茶盖抹抹茶水上漂浮起的茶叶,一脸的漫不经心,“再说也不一定非要用拉拢的办法,其实严党的许多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夏大人,严嵩手下的人还是很多的”,听到夏言这样说,彭岳在一旁无不担心地提醒道,“我们不能贸然对那么多人下手,否则难免引起皇上猜忌”
“嗯对,不能那么贸然,不过要是通过正当途径,抓住他们的把柄,让皇上下旨降罪,这样总不会有人说什么了吧”,夏言笑着说道,“明升暗降也不是不能用,一些官员可堪塑造,外调历练一下也不为过,你说是吧”
“对是”,彭岳笑着应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后患”
“你提的这个方法真的很好”,夏言看起来颇多赞许,“到时候严嵩党羽近散,只剩那么松松垮垮的几个人,我看他还用什么手段固宠,还能拿什么和我斗”
听到夏言这样说,彭岳不免心下一沉,刚想再提醒两句,却见夏言已是笑意吟吟地站了起来,“子睿啊,今日就先不要走啦,且在这里用过餐,你我二人再好好叙叙话”
彭岳站起身来,打量一下窗外,天色已有些暗了。本来他是打算早点和夏言商量完,然后留出一些时间去雪琪那里看看的,可现在看来,时间确实是有些匆忙了,干脆就过两天再说吧。
不过想想明日就要给雪琪送彩礼了,虽然她说不用太精心准备什么,但是自己不能不用心,还是要好好准备一下的。想到这,彭岳便向夏言欠身歉然说道:“不好意思啊,夏大人,既然您已有了主意,那我也就放心了,但我确实还有些事情,不便久留,还望见谅。”
“好吧好吧,既然你有事情,我也就不强留了”,夏言倒显得很坦然,一点也没看出有不高兴的样子,“今日之事还是要多多感谢你这样吧,我叫人用马车送你回去,你也省些时间”
“那子睿多谢大人了”,彭岳倒也没有必要和夏言多做推辞,客客气气,况且他现在还真急着回去给雪琪挑礼物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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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四十六章:彩礼
“姐姐,在干什么呢”,娇娃笑嘻嘻地从门后探出头来,把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雪琪着实吓了一跳网游之无双枪王全文阅读。
“哎呦喂原来是你”,雪琪轻轻拍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把门掩上,快些进来”
“哦”,娇娃呆呆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而后转过头来,微猫着腰,脸上还挂着神秘兮兮的笑容,“让我也看看,他都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啦”,雪琪站起身来,向耳后拢了拢轻轻垂下的发丝,羞涩地笑了笑,“你要是想看就自己过来看吧”
“还不好意思呢,嘻嘻”,娇娃边说边快步走到雪琪身边,蹲了下去,“呦两箱子呢,东西不少嘛,也知道是要讨媳妇了,不能那么小小气气了”
“这是说的什么浑话,他又何时于你小气了”,雪琪在娇娃旁边蹲了下去,不依地“护着短”。
“咦现在就那么明显地向着他,看来我这个妹妹以后说话要小心喽”,娇娃调侃般地打趣着,却换来了雪琪含羞带怯的两记粉拳。
其实娇娃倒是很享受与雪琪之间的这种互相调闹,就如同男人对此更为享受一样。因为青楼女子要修炼的学问有很多,这也是其中一门技术,捏打起来自是不痛不痒,反而让人感觉很舒服,就连同为女性的娇娃也喜欢让雪琪多“捶打”自己两下。
“看来是我话说早了,就送了这些东西啊还真有他的”,娇娃有些不满地撇撇嘴,手却还不停地在箱子间翻捣着。
“哎呀又算我说早了”,娇娃推开箱子里的一个小夹层,转过头一脸惊喜地看向雪琪,“原来好东西都在这”
娇娃边说边拽出了一条闪着彩光的项链,其间还镶着些蓝色的玉石,坠着几片明灿灿的金叶子,颇有些异域情调。“这个好漂亮”
“还有这个”,娇娃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项链,又拿起了一个精美的银钗,宝蓝点翠。熠熠生辉,把娇娃看得羡慕地不得了。
再往下翻,便是一些耳环金簪,各式各样,一片珠光宝气。令人眼花缭乱,娇娃看看这,摸摸那,最后又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看看雪琪,“姐姐,你好幸福”
“是么”,雪琪笑了笑,却显得有些无奈,“你要是喜欢,那便送与你好了”
“真的么”。娇娃惊喜地看向雪琪,随即眼神又有些黯淡下来,“姐姐净开我玩笑,他送你的东西,你可是舍得给我”
“傻妹妹,你看这里那么多,我自己也用不完啊”,雪琪像宠溺一个孩子似的轻轻抚了抚娇娃的头,“你挑挑看,有什么喜欢的。便自己拿几件其实当时我还和他说呢,要给小姐妹准备一些礼物,其中自然不能少了娇娃的,想是这其中就有特意为你置办的呢”
娇娃有些感动地看着雪琪。眼睛一眨一眨的,忽得飞快在雪琪面颊上亲了一记,“谢谢姐姐”
其实现在娇娃心里一方面是为雪琪由衷地高兴与祝贺,另一方面却是一种羡慕与淡淡的哀怨重生之我是公孙止最新章节。谁不盼望自己能有个好归宿,尤其是像雪琪娇娃这样的处境,虽说表面看起来很风光。可背地里的挣扎于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雪琪现在有了好归宿,作为她最好的姐妹,娇娃当然也会欣喜,可是却挡不住哀叹自己命运的思绪。看着彭岳给雪琪送来的这些目不暇接的礼物,娇娃不免憧憬起了自己的未来,而当雪琪说这里面也有为自己特别置办的礼物,娇娃确实是真真正正地感动了,她觉得自己也很幸福,至少没有被人遗忘,还有人真真切切地想着自己,就算是雪琪和彭岳已经成了一对,难道还不准自己意淫一下嘛
“小妮子,和我还那么客气”,雪琪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方才被娇娃亲过的地方,刚想再和她说两句话,却见她根本没有瞅自己,早在那里高高兴兴地挑着礼物了
“姐姐,你这好多样式的钗子啊,紫玉镂金钗,累丝银凤钗哎呀,我帮你用一些好了”,娇娃在那里兴奋地挑着,却没有看见身后的雪琪已经有些无力地扶住了额头
“诶这这怎么那么多银票”,娇娃有些疑惑地看向雪琪,“这也太太任性了吧哪有彩礼直接送银票的,虽然倒是挺多的吧”
“嘘”,雪琪将她那削葱玉指轻轻放到唇上,有些警惕地看了看窗外,“你小声一些,不要声张”
“哦知道了”,娇娃点了点头,连动作都不自觉地轻了起来,不过心中却不禁有些纳罕,“怎么你现在还不愿让人知道你要赎身离开丽水院的事难道你怕彭大人解决不了这件事么你要知道,凭借彭大人的权势,他要是想把你带走,那可”
“好了,你不要说了”,雪琪连忙皱皱眉头制止了娇娃,神情也有些不自然,“有些事情你还不清楚,我以后再告诉你”
“什么事啊”,娇娃听到雪琪这样说,心中的好奇感更重了,不禁站起身来,靠得里雪琪更近了些,“姐姐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不如现在说给我听”
“嗯”,雪琪眨眨眼睛,有些犹豫地侧过脸去,“我过两天再说与你听”
“那好吧,你既然不愿说,那便算了”,娇娃调皮地歪过头,脸上带着有些神秘的笑意,“你说,你眼圈为什么有些黑,而且昨晚你房间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对不起彭大人哦”
“死妮子,你说什么呢”,雪琪大小姐这次可是真生气了,连手上也真带了些力气。
“哎呦姐姐,我和你开玩笑呢”,娇娃见情况不妙,连忙“讨饶”,“我就是想告诉你每天早点睡,不然不然就不漂亮了”
“嗯”,听到这,雪琪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继而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黑眼圈很明显么是不是很难看”
“没有漂亮得很呢”,娇娃见到雪琪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禁嗤嗤笑了起来,“我就是有些好奇,昨晚也没有人来,你干嘛那么晚才睡”
“我”,雪琪有些羞涩地睇了娇娃一眼,“还不是等他,结果等了那么久他也没有来”,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等了那么久”,娇娃撇撇嘴,好像也为有些雪琪惋惜,“他是说好要来寻你的么”
“那当然啦我总不能一想他就想得彻夜不眠吧,那姐姐的身子可就垮了”,雪琪说到此处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都怪他,不守承诺,害得我觉都没睡好,还成了大黑眼圈”,雪琪边说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好啦好啦没准是他特别忙呢”,娇娃忍住笑意在一旁安慰道,“你也不要就此责怪于他,再说你哪里有黑眼圈啊,一点也不明显,看不出来的”
“是么,看不出来吗”,雪琪有些担心地瞪大眼睛,“那就当做不明显吧,反正他也没来,就这样吧”
“姐姐是在怪他么”,娇娃樱唇微张,有些小心翼翼地探问道,“其实你也要理解他真的很忙的,临时有急事也说不定大不了等他来了你再罚他多陪你一会儿,不,多陪你很长一段时间其实也没必要,你马上就要进府了嘛,嘻嘻”
“呵呵”,雪琪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心却莫名地痛了一下,“其实我没有怪他,只不过有些失望罢了,要真是说起来,只愿他日后不怪我就好”
娇娃听雪琪絮絮说着,却觉得有些迷糊,好像是越发听不懂了,不过她也不愿多想,只是,只是浅浅一笑,“你不怪他便好,而且姐姐,你日后一定不要想太多,他也一定不会怪你”
望着娇娃甜甜的笑容,雪琪心中倒有些释怀,不过随即却被心头涌上来的一阵巨大的失落感所吞没,“妹妹,你信缘分么“
“缘分”,娇娃眨着一双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雪琪,“其实我是信的,而且大多数人都相信啊,要不然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求”
“那你的意思是说世上肯定有缘分这回事啦”
“当然有啦”,娇娃笑着答道,“其实我觉得你和彭大人之间就是缘分的见证啊。你看,你们两个初识时候的身份嗯我是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你们最终会走到一起,可世间的事就是那么奇妙,想不到的事情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发生了,这难道不是缘分么”
“也许吧”,雪琪垂下眼眸,苦笑一声,“不过须知有时候缘分能够让人走到一起,有时候却也让人颇感无奈”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娇娃眉头微蹙,忽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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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四十七章:你来做新郎官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娇娃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问道,“今天本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姐姐缘何如此伤感”
“没有”,雪琪轻叹一声,“姐姐只是想他昨日因故爽约,兴许是命中注定的呢”
“哦原来你是说这个啊”,娇娃听到雪琪这样说,不禁释然地笑了笑,“姐姐也忒小气了些,不过是人家昨日因故未到罢了,你至于如此多愁善感嘛都市小片警全文阅读。,”
“不是我多愁善感,只是”,雪琪顿了顿,忽得又换上一副笑脸,“好啦好啦,你说得对,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该这样。来,帮姐姐一个忙,把那个箱子也打开,顺便把里面的东西也取出来呶,钥匙在这”
“哦,好的”,娇娃结果钥匙,笑嘻嘻地蹲了下来,捣鼓起了刚才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箱子,“让我看看,这里面又有什么好东西”
“这个箱子里你就不要抱太大希望了,不然你会失望的哦”,雪琪在娇娃身后笑着说道。
“咦怎么怎么会是这个”,娇娃张大了嘴巴,难掩她的惊诧之情,“姐姐,这里面怎么会是这个”
原来这个箱子里倒没有什么首饰宝物,只有一身鲜艳的凤冠霞帔,一对大红烛和几张裁剪得非常精细的大红喜字。
“这才是我想让他送过来的东西”,雪琪看着箱子中那些简单而又美好的东西说道,“其实另一个箱子中的珠宝首饰并不是我心中所期望的”
“姐姐好虚伪,这是在向我炫耀么”。娇娃撅着小嘴调侃道,“我看你啊就是得了便宜卖乖。现在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怎么嫉妒啦”,雪琪媚眼如丝。斜睇了娇娃一眼,“其实看到这些东西,我心里肯定高兴啊,可是可是这就更难为我啦我只是想说我心中真正期望的不过是这件嫁衣而已”
“这还算句实话”,娇娃笑了笑,便又看向了箱子里的东西,好像还希望在里面能翻出些其他东西,不过结果便是她再次失望了。
“对了,姐姐。他怎么给你送过来的是凤冠霞帔”,娇娃好像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他许了你平妻之位,不过”
“没有,他娶的女子身份那么高贵,又怎么会许我平妻之位呢”,雪琪说到此处,语气便有了些无奈之意,“不过不能许我名分。还不许我向他讨身行头么”
“那好吧,可以,哈哈”,娇娃有些没心没肺地跟着雪琪笑了起来。“不过彭大人要娶的人到底是谁啊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我我一会儿再告诉你”
“哎呀怎么老是一会儿再告诉我”,娇娃撇撇小嘴,往雪琪身边靠了靠。“你现在就告诉我呗,我又不会到处乱讲”
“好了。先不说这件事了”,雪琪神色一黯。便又岔开了话题,“来,先帮我把嫁衣换上”
“嗯你现在就要换嫁衣”,娇娃又是一阵惊愕。
“对啊”,雪琪甜甜一笑,“我想现在就穿上它,我想好好体验一下做一个新娘的感觉”
“那好吧”,虽然娇娃觉得雪琪今日有些奇怪,但也不便多问,只是依着雪琪拿起了那件嫁衣,肥肥大大的,娇娃感觉自己这副略显娇小的身躯可是撑不起来。
“好大啊”,娇娃小心翼翼地将嫁衣折起来,往手臂上一搭,身子有些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这个要怎么穿啊,我也不清楚”
“好笨啊你”,雪琪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娇娃的额头,将她手中的嫁衣接了过来,“能比普通的衣服复杂多少,只不过沉重些罢了,难道人家第一次做新娘的都不会穿嫁衣啦重生之命运在我手全文阅读。”
“算了吧,先不换了,我想起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雪琪停住脚步,又踮起脚尖,轻轻地将嫁衣放到了榻上,“先和我一起把那些喜字贴上吧,注意不要贴在外面,也不要贴到门窗上总之不要让别人看到就好了”
“不贴到外面,也不贴到门窗上,那贴到哪啊”,娇娃看看雪琪,一脸的疑惑。
“额没事,柜子上、墙上,你贴到哪都可以”,雪琪边说边顺手指了指四周,“总之只要咱们两个人能看到就可以了”
在雪琪的指挥下,二人终于将那些大红喜字都贴好了,不过最终还剩下了几张。于是雪琪又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它们贴到了床榻边以及其他还能贴得上的地方。
“好啦”,雪琪直起腰来,长舒一口气,看着这满屋子的“杰作”,不禁满意地笑了。
“姐姐,现在应该好了吧”,娇娃也是有些累了,不过感受着这亮眼的红色带来的温暖,疲倦感也稍稍退却了些。
“嗯喜字算是贴好了”,雪琪环视着四周,点了点头,“不过还有许多其他事情要做呢”
“啊你接下来该不会是想沐浴更衣吧”
“恭喜你,猜对了”,雪琪向娇娃甜甜地笑道。
“放心,我自己去备香汤,不劳你帮忙”,雪琪在娇娃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也和我一起洗一洗吧。”
由于不好让别人知道,所以雪琪和娇娃也没法叫别人来帮忙,只能两个大美女自食其力了。结果就是香汗淋漓的两人在忙活完之后,便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地奔向了浴桶
“姐姐,你真的要现在就穿上这件嫁衣么”,梳洗过后的娇娃和雪琪又重新回到内室商量起了“后续事宜”。
此时二人都是刚刚沐浴完,面皮微红,而身上的肌肤却更显白皙,犹自沾着水滴的发丝轻轻垂下,还有几缕轻飘飘地贴在了吹弹可破的脸蛋上。加上此时穿得也薄软通透,胸间那一抹丰腴也在举手投足间若隐若现的。玉足轻踏,藕臂舒展,只可惜没有一个男人来欣赏这种美色了
“当然要现在穿上了,要不然折腾那么半天干什么”,雪琪边说边走到榻边,拿起了那件鲜艳崭新的红嫁衣。
“那好啊,我也想快些看看姐姐穿上嫁衣的样子呢”,娇娃跃跃欲试地拍了拍手,“来,坐这,我帮你化妆”
娥眉细描,胭脂轻涂,发髻高盘,唇红慢抹,二人化得确实非常仔细,仿佛在完成着生命中的一个壮举,事实上对于女人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最重要的时刻呢又怎会不值得每一个女人来严肃庄重地对待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似含朱丹,当她们俩将彭岳送来的那些首饰尽可能地戴到两人身上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东西真是好多好多
“姐姐,妆已经化好了,现在你就要穿上嫁衣了”,娇娃看着镜中的雪琪,酸涩与幸福混杂的同时竟有些看出了神,“姐姐真的好美,相信一会儿穿上这身凤冠霞帔,你会更美的”
“是么”,雪琪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抚着白如脂雪的面庞,不知是由于激动还是幸福,泪水自然而然地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来让我自己穿上”
雪琪接过娇娃手中的嫁衣,庄重地凝视着它:我就要成为新娘子了,就要成为彭岳的女人了
有诗曰:桂香袖手床沿坐,低眉垂眼做新人,可此时身着凤冠霞帔的雪琪却是有些不一样的心态,她高昂着头颅,静静地享受着一切,默默地想象着一切,人生能有此刻,足矣,“妹妹,帮我把盖头拿过来”
此时屋内的大红烛已经被点燃了,雪琪一身凤冠霞帔坐在榻上,在满屋子大红喜字的映衬下,娇娃感觉自己身上都有了些暖意,虽然现在自己身上穿得很少吧
“好温馨好幸福啊”,娇娃站在雪琪身边大发感慨道,“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只可惜少了个新郎官,却换作是我在这”,娇娃说完,忽然感觉自己的话有些怪怪的,便又连忙闭了嘴。
“没事啊”,头上披着红盖头的雪琪摸索着拉起娇娃的手,将她拉得更近了些,“来,坐在这里,坐到我的旁边,现在你就当一回我的新郎官吧”
“哎呦这样好吗”,娇娃被雪琪拉着,有些羞羞答答、扭扭捏捏地坐到了雪琪身边,“你还是等他来好了,我在这不合适的”
雪琪的手一僵,不过盖头下的她旋即又发出了笑声,“难道妹妹还害羞么你就好好做在这,闭上眼睛,把自己也想象成一个新娘子,岂不更好”
“这样好吗”,娇娃欲拒还休地坐在雪琪旁,一向豪爽的她此时低垂臻首,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很快她小小的心儿便充满了欢喜:把自己也想象成新娘子,听起来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呢,意淫无罪,意淫无罪幸亏此时雪琪盖着盖头,不然她会发现娇娃那红通通的脸蛋可能和自己这身大红色的喜袍更配
“妹妹,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沉默了一会儿的雪琪突然开了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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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四十八章:闺趣
“嗯”,正在那里进行美妙冥想的娇娃忽得一惊,“什么事情”
“额你就不能认真一点么”,雪琪轻叹一声,再次握住了娇娃的手,“就是和我一起离开丽水院的事啊”
“哦原来是这件事,我当然记得”,娇娃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只不过刚才人家在想事情嘛,你乍一问,我还没反应过来”
“那好,既然你还记得,那这件事情你考虑好了么”
“我我考虑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姐姐嫁到了彭府,那我我去哪里呢”,娇娃看看雪琪,忽而又垂下头,低声说道医妃倾城全文阅读。
其实娇娃为雪琪的这个问题很是思考了一番,她自然是想要离开丽水院,因为自己绝对不可能在这欢场呆上一辈子,但离开的前提是自己要有个好归宿,不然自己离开了也没有什么用啊。
而且雪琪的话还说得模模糊糊的,什么“和我一起离开”,难道真的要我和你一直在一起么娇娃真想问雪琪一句:你是不是要我和你一起嫁入彭府那不用问了,妥妥的,走吧可是娇娃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去问雪琪,所以只能那么一直犹犹豫豫得没个明确答案。
当然,聪明智慧的雪琪肯定听出了娇娃的语中之意,但她确实无法给娇娃一个明确的回答,也许只能将一切真相与想法告诉娇娃,让她自己做个决断了。
话到了嘴边,雪琪又有些说不出口,因为她心里也有挣扎,有矛盾,她也在深夜中犹豫该何去何从,恍惚中她记起了几年前另一位姐姐的故事
其实很俗套,不过是传统的才子与佳人的故事,不过这是后人的看法,在当时只不过是短暂游戏似的风流韵事罢了。不巧的是二人都把游戏当真了,山盟海誓般的诺言便也就轻易地许下了。
结果故事中的男主落魄书生终有出头之日,正所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只不过女主不是她罢了,试想一个正在奋力往上爬的人怎么会拒绝“榜下捉婿”这种进阶的大好时机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故事也就完了,而事实上大多数故事确实就是这样结束的,可偏偏生出了意外:这个男主倒还算有些良心。不知是出于真情还是怜悯抑或是誓言许得太深,流传得太广,以至于他不得不兑现,他来信说要将雪琪的这个姐姐接到府中做妾。
雪琪至今也不知道那信中到底写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那位姐姐看完信后,并没有像常人想象中的那般高兴,不知是激动还是另有原因,雪琪甚至注意到她曾在无人处偷偷落泪。
后来这个对自己照顾颇多的姐姐还是和自己道了个别,便就静悄悄地离开了。当时的情景,雪琪大抵已经忘了。印象中依稀是个雪夜,不过离别时的话语雪琪还记得清清楚楚:
“姐姐,这个机会很难得的,你为什么要离开”
“嗯这个很复杂,你年纪还小,而且姐姐也说不清楚,只不过你要明白,姐姐是真的爱他,而且也不想失去他”
“既然你不想失去他,那你怎么和他说再见呢”
“我我不和他说再见。我什么也不说,就这样走其实本不需要再见的”
雪琪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到了那个姐姐的年纪。好像自己真的也有些明白了她的心境。
不过她知道那个姐姐最终还是口是心非了,她根本舍不得,所以最终她留给了那位男子一条手帕,手帕上题的词,雪琪现在也是记得清清楚楚,想到那首词。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雪琪不知道那个男子看到姐姐留下的东西后,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可是雪琪知道那个男子后来一路高升,在官场上混得不错,现在好像是地方大吏了,生活得很是幸福美满。雪琪并不认为他是什么薄幸郎,反而觉得他比大部分人都有良心,只不过她明白,生活中,没有谁是不可以少了谁的。
后来雪琪又见过那位姐姐一面,那时她已是一个窈窕妇人,雪琪看得出她生活得很幸福,她脸上总是荡着满满的笑意,平凡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也许这真的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局,她自己现在很幸福,她当初爱得那个人也很幸福如果当初她做了一个相反的选择,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雪琪不知道是不是会更幸福,但是雪琪只知道现在这个结局就很幸福,应该很少有人愿意让时光倒流,再去做一次不确定的赌博吧
“姐姐”,娇娃见雪琪迟迟不回答,便又轻轻唤了一声,也把雪琪从思绪拉回到了现实难追千金妻全文阅读。
“嗯怎么了”,这次倒是换做雪琪有些慌神了。
“我是说,我也想离开丽水院,毕竟人家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嘛,可是可是离开了这,我又能去哪里呢”
“你和我在一起啊”,雪琪笑着脱口而出道。
“啊”,娇娃惊异地张大了嘴巴,话一下子被噎住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彭大人送来了那么多珠宝银票,难道还不够生活么”,雪琪连忙解释道。
“难道你要将这些东西都送给我不必不必姐姐情义,妹妹心领了,只不过那么多钱我实在不好意思受领,这也太多了”
“我”,此时雪琪还盖着红盖头,和娇娃交流起来也比较麻烦,“算了算了,这个问题一会儿再说,我现在正做新娘子呢,你不要打扰我”
“明明是你自己先问的我嘛”,娇娃摸摸鼻尖,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
“好了,先不说话”,雪琪整了整盖头,“让我先在这安静地享受一下,你可不要说话哦”
“好吧”,娇娃轻轻应了一声,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姐姐”
“不许叫姐姐,要叫我娘子”
“额娘娘”
“不要叫我娘,要叫我娘子”
“我知道,好像我愿意叫似的只不过人家说不出口嘛我明明是个女”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就当你帮帮姐姐好不好我的好妹妹”
“好好吧娘娘子”
“嗯你声音再粗一些,就是像彭大人那种”
“额”,娇娃在旁边一阵无语,没想到雪琪大小姐还喜欢演戏,不过你能不能别难为我,直接去找你家彭岳来啊
“娘子”,娇娃有些不情愿地叫了一声。
“对,就是这种感觉你再多叫几声”
“”
“娘子,待为夫帮你把盖头掀了吧”,娇娃发现自己还蛮有演戏天赋的,而且好像自己还演上瘾了
“别,先别掀,我现在还不想看见你那张脸,不然刚才那些美好的愿望就全都没了”
“”
“相公,妾身以为我们应该先饮过那杯合卺酒吧”
“哪有什么合卺酒我还没倒呢”
“既是如此,那就赶紧吩咐人去把酒倒了吧哦不,相公,妾身要你亲自去倒”,雪琪边说边用手轻轻推了娇娃一把。
“”
“咳咳娘子,喝下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我先帮你把盖头掀了吧,不然没法喝呀”,娇娃现在实在是不想和雪琪再玩这种有些无聊的游戏了。
“不用盖着盖头也能喝”,雪琪边说边笑意吟吟地接过了娇娃手中的酒杯,现在她心里确实是欢喜的很
“哎呀不对”,雪琪直起身子,攥着手中的那个酒杯,“我差点把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咱们还没有拜堂呢”
“姐姐,不要了吧”,娇娃哭丧着脸说道,“虽说咱们是好姐妹”
“要叫娘子,我提醒过你好几遍了”,雪琪柔声纠正道。
“那没关系,现在就先不拜了,地上也不太干净,等一会儿咱们到了榻上再拜吧”
“啊姐娘子,还是不要了吧”
“嘘不要说话,听我的”
“相公,你先去把龙凤红烛吹熄了吧”
“啊姐姐别别这样”,娇娃连忙摆着小手,一副作势欲逃的样子。
“想什么呢快去,别让这蜡烛燃光了,我还有用呢”
“哦”,听到雪琪这样说,娇娃的一颗心倒是稍稍放了下来。
“吹熄了蜡烛后,别忘了来和我拜天地”
“姐姐”
“要叫娘子”
“娘子,不要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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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四十九章:不速之客
“老爷,外面有人求见…”
“谁?”,刚刚闲下来的彭岳坐在那,歇了没一会儿,便就又遇到了这种“不之客”凤朝凰之情倾天下全文阅读。`
“来人自称姓严,说是要与您商议…皇上赐婚一事…”
“严嵩?”,彭岳一惊,身上的疲倦感登时消得无影无踪。
“快请他进来…”,彭岳说着,自己也跟着向大堂走了过去。严嵩亲自来府上拜访,自己自然不好拿出夏言那么大的架子拒之门外。况且人家说了要与你商议赐婚之事,那明里暗里就带着“我是你老岳父”的意思,这样看来,你还好意思和人家摆谱吗?
想到此节,彭岳又觉得自己坐在大厅那里干等着也不是回事,怎么也得出去迎一迎吧?看来严嵩要把女儿嫁给自己还真是一个好主意,在未撕破伪装之前,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再说是天子赐婚啊,自己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成?
“哎呀,严大人,竟劳您亲自前来,实在是不胜惶恐…”,彭岳刚走出内室没几步,就遇见了由下人引导着进来的严嵩。
“啊…子睿,哈哈…你平日政务繁忙,自是不能让你跑来跑去的…”,严嵩上前两步走到彭岳身边,由彭岳引导着向大厅走去。
“以前还和我挺客气的,见了面都彭大人,这可倒好,朱厚熜一赐婚,我这彭大人就成了子睿了,还知道必须得走在我前面,这角色转换是够快的…”,彭岳在心中暗道。
“子睿啊,最近可是在忙些什么?”,严嵩来到客厅后,倒也没摆谱,挑了个下的座位就坐了下去。
彭岳自然也不好拿大,做到严嵩对面后,便摆出了一副笑脸,“其实不忙的。也没什么正经事…”
“是么?”,严嵩端起茶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怎么我听说前两天夏大人还专门拍马车来这。`邀你到府上议事,似乎很晚了你才回来…看来你是这两天闲下来啦…”
“我去…他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看来还是挺下功夫的嘛…”,彭岳不禁暗中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是来者不善啊。看来他今日肯定不是要来找自己商议婚事的,这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彭岳转念又一想,这不对啊,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那么直截了当地把这件事说出来,顶多是旁敲侧击罢了。可能自从朱厚熜赐婚后,他就慢慢感觉与自己的关系近了吧,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当做一个夏言的死党,而处处防范小心翼翼了。
其实要论起来,这其中虽然有些弊端。但更多的还是好处。也许自己能因此而在严嵩这里探知更多的消息与态度,他没准也会在不经意间透露给自己一些需要的东西,看来朱厚熜赐个婚也是好处多多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不过是夏大人朝堂上受到斥责,向我询问补救之策罢了…”,彭岳知道这种事还是不要编的太离谱,毕竟那天是夏言刚刚受到斥责的时候,如果说没什么事,只是叙叙旧,商量些平常政事。严嵩这个老狐狸肯定是不信的。
而且彭岳知道,严嵩之所以提起这件事,肯定是怀疑夏言找自己商量对付他的对策了,毕竟这两****堂上生的事对严嵩很不利。严嵩也能看出来。彭岳也知道,就算自己这样说,严嵩也不一定会信,他肯定还会疑心,但是也仅仅限于怀疑而已。他之所以会问自己,其实无意中也流露出对自己还抱有信任的想法。不然他就不会问自己了。
“原来是这样…”,严嵩呵呵笑道,“那子睿可是给夏大人提了什么好办法么?”
“额…他倒是问得挺详细,看来他还挺知道怎样利用自己的优势,以二人现在这种微妙的关系,严嵩这样问自己,自己不能坚决不答,也不能推诿敷衍,彭岳不得不承认严嵩确实是个聪明人,他比自己会把握度…”
“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啦,解铃还须系铃人嘛…”,彭岳说得倒是很坦然,“其实关键还是在夏大人自己,我就说以后您就不要做触怒圣上的事,皇上让您戴青叶冠您不就戴嘛,别和皇上对着干,结果到头来被训斥一顿丢了颜面不说,青叶冠还是该怎么戴就得怎么戴…”
“哈哈…”,严嵩听到这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子睿献得…可是个妙计…”
“这…我当时肯定不是这样说的,要客气的多,不过道理确实是那么个道理…”,彭岳搔搔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天下无双-王妃太嚣张全文阅读。`
“对,确实是那么个道理…”,严嵩的表情迅恢复了平静,“不过…那日朝堂之事生后,夏大人是不是对我…有些意见啊?”
至此,彭岳终于明白并确定了严嵩此行的目的:他要利用自己来和夏言缓和关系。其实他这个算盘很正常,通常来说,应该也很有效,只不过事情总会有例外的:譬如严嵩从来不曾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思…
“这个…那日朝堂之后,夏大人确实对您颇有微词…”,彭岳倒知道这个时候欺骗严嵩是没有用的,如果自己和严嵩说夏大人对你印象很好,那日的朝堂之事他一点也不介意,他还希望以后你能给他多提建议,让你们二人互相进步,那么严嵩肯定打死也不信,不仅如此,恐怕严嵩对自己的疑心也会渐渐重起来。所以彭岳此时必须快分清什么时候该说实话,什么时候不该说实话。
“看来那日朝堂之上…我的举动确实是让夏大人不高兴了啊…”,严嵩抚抚他那花白的胡须,睇了彭岳一眼,“子睿,你说是不是夏大人之前就对我有些意见啊?”
“这个…哦…之前皇上南下祭祖的时候,因为群臣上表称贺的事情,夏大人也对您的态度有些不满。不过那都是小事情,况且过了那么长时间,夏大人已经不在意了,总的来说,夏大人对您的印象应该还是不错的,我想这点您心里应该也有数…”。经过一番快的甄选后,彭岳便把认为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认为不该说的话便藏了下去。
“我心里应该也有数?呵呵…你倒是真会说…不过听起来确实不像假话…”,严嵩在心里暗暗嘀咕道。
“子睿啊。你看…其实我对夏大人还是敬佩有加的,奈何却因一时冲动得罪了夏大人,你说我该如何补救是好啊?”,夏言说完便静静地盯着彭岳,好像真的是要向他垂询问策似的。
“我去…这是在试探我么?彭岳越来越现好像严嵩真的比自己要聪明那么一点点。尽管自己还不是很愿意承认这一点。他很会利用这种非常微妙的关系与形式,而自己有时候难免会意气用事,看来年纪大确实没有白吃饭啊…”,彭岳在心中暗暗叹道。
彭岳真想告诉他你什么也不用做,就那么慢慢等着,自然会有一个“好结果”的,可是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反而让自己失去了以后能够利用严嵩的机会,不如自己反将他一军…
“这个…夏大人也不算是心胸狭隘之人,您多向他行一些示好之举。夏大人应该就会释然的…”,彭岳边说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知道严大人想出了什么办法?”
“额…其实正是因为没有什么好想法,所以才来问问你嘛…”,严嵩又很聪明地把皮球踢回到了彭岳那里。
“这个老家伙,老狐狸!”,彭岳在心中暗暗骂道,“不过可能他心中确实是有些急迫了,毕竟这几天夏言的动作很快,严嵩一派的不少人都遭了秧。严嵩也不傻,自然看得出这是夏言的反攻倒算,所以他自然要主动出面和解了,因为他知道目前自身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夏言抗衡…”
“其实夏大人还是很好相处的。您和他道个歉,多往他府上跑两趟,应该会有作用的…”,彭岳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明白夏言已然认定严嵩觊觎他的辅之位,又怎肯轻易饶过他?
“唉呀…看来也只能如此啦…”。严嵩面色稍霁,不过彭岳看得出他仍然是很忧虑的,“这样吧,我于两日后在府中设宴,到时候邀夏大人及一些宾客前来,一是向夏大人致歉,二是向夏大人致谢,表达一下这几年来夏大人对我栽培的感激之意,还望子睿能够将我的这份心意传达给夏大人…”
“额…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夏言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去赴宴,而且还接受了严嵩于席间聊表心意的举动,那么他以后倒是不方便给严嵩穿小鞋了,果然是早有对策啊…”,彭岳在心里暗暗想道,却又琢磨起来怎样才能不让严嵩得逞。
“严大人,这种事情我去说不好吧?恐怕还是您亲自登门比较有效,不然…效果恐怕也不会太好…”,彭岳面露难色,有些委婉地推脱道。
“这个…”,严嵩皱皱眉头,也显得很为难,看样子应该是在夏言那里吃了几回闭门羹,不过现在他应该是在斟酌自己的话。
片刻之后,严嵩长舒口气,抬起头来盯着彭岳,“那好!那我就亲自去请!”
“如此甚好…”,彭岳笑着点了点头,“严大人有此番心意,相信夏大人也不会计较那些许小事了…”
其实在刚才严嵩犹豫的片刻,彭岳也一直在思考。他觉得没有必要在严嵩宴请过夏言之后,自己这边就真的不能采取什么动作了。如果此番宴请能够麻痹严嵩,那么对于日后之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看来自己还是不够“无耻”,要是想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怎能总矛盾于一些君子行径?自己以后一定要更无耻一些才可以啊,哈哈…
“那我现在就不耽搁了,马上启程去夏府吧…”,严嵩在和彭岳说了半天之后,心里也宽慰起来,“对了,子睿,你千万不要忘了两日之后的宴约。而且梦筠也一直想见见你呢,你有时间多往我府上走走才是,啊?哈哈…”
“啊…好,有时间一定过去拜访…”,彭岳嘴上应着,心里也盘算起来:两日之后…哦…没耽搁,离自己去雪琪那里约定的时间还早一天,不过看来也只能在三日之后再去那里了…
彭岳边琢磨着,边客套地把严嵩往外送,不过忽得想起两日之后又要见到严梦筠了,到时候是不是会有些尴尬?毕竟她现在可算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自己是该早点去见一见她呢?还是晚点去避免见她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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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五十章:窘迫之境
“彭大人,终于来了,恭候多时啊…”,彭岳刚进内院,严世藩就笑着迎了上来踏仙杀神最新章节。`
此时见到严世藩,彭岳不免有点不自在,一是因为雪琪的缘故,二是因为…过一阵子他可就成了自己的大舅哥了…还是趁现在多摆摆架子,省得日后在他面前显得自己好像辈分比他小似的…
不过彭岳忽然想到,若是日后严世藩到自己府上看妹妹,那时候自己迎着这位大舅哥,雪琪在旁边侍候着,这会面得有多别扭…彭岳赶紧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东楼见谅,家中有些事情,所以来得晚了些…”,彭岳拱拱手行个礼,却听得不远处竟是一片嘈杂。
“不妨不妨,这还没有开席呢…”,严世藩笑着摆摆手,“倒是家妹想念得紧,结果你来那么晚,也就没机会私室相见了,哈哈…”
“额…”,听了严世藩的话,彭岳也不禁有些无语,还没过门了好不好,你至不至于这样“出卖”你自己的亲妹子…
“许久不见严姑娘,我心中…也甚是想念,只不过这开宴的时间差不多了,想必也没有什么机会了…”,彭岳笑着敷衍道。
“是啊,开宴的时间差不多了…彭大人随我过来吧…”,严世藩边说边引着彭岳向更里面走去。
到了更里面的一个院落,彭岳不禁吃了一惊:怎么请了那么多人!
可能由于大厅难以招待,严嵩直接把宴席设在了院落中。并且考虑到是在晚上,严嵩还特地搭了个棚子,可以看出,这院落的布置也很费了一番心思,整得灯火通明的。一群俏婢分立在一旁,低眉顺眼地等着侍候,这个严嵩还挺舍得下本钱啊!
众人见彭岳来了,尽皆拱手行礼致意。`彭岳环手回了个礼,看着这一群还算熟悉的朝廷官员。彭岳心中不禁有些气馁:这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啊,势造得也太大了吧?
“子睿,来这边坐…”,彭岳打眼一瞧。严嵩正在向自己招手呢,于是彭岳便跟着严嵩坐了过去。
“子睿啊,本来我是给翟大人预留了个座位,结果不巧得很,翟大人接到任务。出城巡防了,不过翟大人虽不能至,礼数应到,这个位置还是要给他留着,所以你就坐到这来吧…”,严嵩边说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个座位。
彭岳顺着严嵩的意思坐了过去,这才现主座一直空着,而严嵩则坐在了主座旁边的位置,不用问,这个位置自然是留给夏言的。严嵩坐在了挨着夏言下的一个座位。而夏言旁边的另一个座位便是那个传说中留给翟銮的。
严嵩到底邀没邀请翟銮,彭岳是不知道的。但是严嵩不想让自己坐在夏言旁边,这点彭岳是非常清楚的。而他让自己坐在他的旁边,一方面把自己和夏言隔了开来,省得二人在席间互相通气。二来也算是对夏言的一种宣誓:这人马上就成我女婿了,他是我的人!
不过彭岳倒不在乎这点,因为他知道夏言不在乎这个。如果严嵩真的知道了所有内情,估计他会气馁自己打了个空算盘。
“子睿今日怎么来得晚了些…”,严嵩笑意吟吟地凑过来他那张老脸的功夫,彭岳面前的酒杯已被人斟好了酒。
“额…本来是想早些来。与…与严姑娘见一面,谁知临时有事,不得已…唉,实在遗憾啊…”恶魔女上司全文阅读。彭岳轻声解释道,表情功夫做得也很到位。
“哦…原来是这样,不妨事…”,严嵩说着,便举起了酒杯…
…
彭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严嵩叙着话,眼睛却不断地瞟起了桌子上的菜。`要说严府的厨子真不错。桌上的菜一道道地摆上来,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而且彭岳晚上还没吃饭呢…
桌上的琳琅满目自是不必说了,令彭岳微感诧异的是,严嵩真的很有心。彭岳和夏言关系亲密,相处的时间也久,自然知道他的口味,可是看起来好像严嵩知道得也很清楚,因为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夏言非常爱吃的菜。
并且考虑到夏言是江西人,而且好像是要强调二人的同乡之谊,席上几乎都是赣菜。一盘葱油花雕蒸肉蟹被端了上来,彭岳刚瞟了一眼,又一盘白灼生中虾落到了彭岳眼前,其实彭岳不馋,而且这几年几乎什么美味都尝过,但是他现在真的很饿,又是一阵咽唾沫的声音…
其实现在早已经过了开宴的时间,大家现在瞧着这一桌子美味,胃里也都有些不听使唤地没出息,早知如此,该从家里吃点东西垫垫啊。可是没有人多嘴问一句:怎么还不开吃啊?因为众人都明白,今日的主角夏言还没有来…
夏大人没来,这饭怎么吃?毕竟这是专门请夏大人吃的饭,自己只是个陪客,所以这筷子自然是动不得,可是明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快点吃完回家吧,自己老婆还等着呢,不然又以为自己去花天酒地了…
在这种有些焦灼的氛围下,大家很自然地都把目光投注到了严嵩身上。其实严嵩早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心里能不急吗?他比谁都着急,从方才很长一段时间开始,他心中便上下打鼓了,可是他表面上必须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其实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严嵩也没有必要摆出那么大的阵仗,可是他现在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自从那日朝堂之上严嵩出言顶撞了夏言,他便很快领略到了夏言的“报复”。
先一些和自己走的还算近但是平日行为不端的官员皆被御史弹劾,而且都被皇上亲自下旨降了官职。严嵩对此根本无可奈何,毕竟那些御史不是空穴来风,是真有把柄抓在了他们手里。
紧接着严嵩也被朱厚熜没头没脑地训斥了一顿,情况倒不严重,但也足够让严嵩恐慌上好一阵子。他不知道夏言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但是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现在的自己还不是夏言的对手,自己的力量与夏言不成正比,如果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那就不要和夏言死磕!
所以他才决定和夏言缓和关系,他知道夏言的弱点,心比较软,比较好面子,所以他懂得利用这些。如果自己低声下气地曲意结纳致歉,他相信夏言不会冷下脸来直接拒绝。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夏言接受了自己的交纳致歉之举,他相信夏言应该会停下对自己的反攻倒算,于是他策划好了今天这场饭局。
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不容乐观,众人那灼灼的目光更是让自己感觉如芒在背,但是他又无可奈何,自己能怎么办呢?只能等着啊!夏言明明已经接了帖,并承诺一定会来的,也许他临时有事,或者他故意来得晚些,好给自己一个教训…
无数的想法涌进严嵩的脑中,但是严嵩却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他默默告诉自己先不要去在意那些目光,夏言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爹…”,被派去到门外迎接的严世藩终于赶了回来,严嵩好像看到了救星似的,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过忽而又觉得在众人面前,这样有些不妥,于是便又坐了下去。
“藩儿,怎么样?”,见严世藩走到自己身前,严嵩连忙低声问道。
“爹…”,严世藩有些黯然的神色不禁让严嵩心下一沉,紧接着严世藩在自己耳边的轻声叙述更是让严嵩神情一紧:夏言果然没有来!
怎么办?看着这满座的宾客,严嵩没来由得一阵紧张,如果真的就告诉大家:不用等了,夏大人没有来,大家赶紧吃吧,吃完马上回家,省得被老婆怀疑。那自己这张老脸可就丢大了,不仅仅是这样,这其中很多都是与自己亲近的官员,还有一些与夏言亲近的官员,要是真的就这样算了,那么这些人该怎么想自己?自己以后还能在朝中立足么?
早知道如此就不叫那么多人来了,可现在严嵩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
瞅瞅旁边的彭岳,似乎他也有些紧张,他皱着眉头,一脸无辜地向自己摇了摇头,好像要向自己表示他也不知情。
这点严嵩倒也是相信,因为他知道这两天夏言与彭岳并没有互通过音讯,而且从彭岳一入席,严嵩便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看得出彭岳对于夏言未至的焦灼与疑惑,他觉得一个人不可能演得那么像…
“子睿,现在夏大人还没有来…你说该怎么办?”,严嵩用手指敲敲桌案,轻叹了一声,彭岳看得出,他现在也很没有主意。
“这个…不知您向众人下帖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彭岳顿了片刻,轻声向严嵩问道。
严嵩当然明白彭岳的意思,如果自己下帖的时候,众人不明了自己宴请夏言的目的,那么就顺坡下,吃顿晚饭,欢欢喜喜地散了,留下严嵩自己一个人在这怅惋。可严嵩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实现已经把目的都有意无意地透露了出去,不然他也请不到一些与夏言交好的官员。
严嵩为难地向彭岳摇了摇头,彭岳顷刻间明白了严嵩的意思,心中却冷笑起来:看你此次如何收场!
“藩儿,备好马车,即刻与我赶赴夏府,亲自去请夏大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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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五十一章:隐忍
彭岳听了严嵩这话,不觉一惊:我去,亲自去请,这请回来得什么时候了道友请留步最新章节。`看来严嵩这次是真下不来台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就在彭岳感叹的时候,严嵩和严世藩已经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走了出去,上了马车,奔赴在了赶往夏言府上的道路。
此时严嵩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骑上了一只老虎,下也下不来,只能闭上眼睛一直向前冲了。
他现在似乎也不太确定到底能不能把夏言请过来,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试上一试。如果真的就不等夏言直接开席,这场宴白开了不说,严嵩肯定会颜面尽失,今后无法立足于朝堂,那些依附于自己的官员呢?严嵩不敢确定他们还会死心塌地地跟在自己身边。
但是如果此行真的请不来夏言呢?那严嵩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向众人解释在半路上遇见了夏府来送信的人,说是夏大人突患急症,卧病不起,实在无法到场。尽管这样说会有许多人不信,但总好过什么理由都没有的不欢而散。
而且他觉得此行应该请不到夏言,因为夏言绝对不会是忘了此事,而是真的不想来。既然不想来,很有可能就是躲了出去。所以自己此行请来夏言的机会很小,基本上也就是为了堵一下悠悠之口,为自己挣回一个面子。
这一路上,无数的想法在严嵩脑中回荡着,而一旁的严世藩也很知趣地没有打扰他老爹,只是在那里皱着眉头,似乎也在沉思着什么。为了行得快些,尽管这一路上有些颠簸,二人都没有在意,甚至是没有感觉。
“吁…”,马车在急的状态下突然停了下来,害得车内的严世藩和严嵩差点撞到一起。
一向稳健的车夫此时也是慌了神。他知道自己没有停好,不过平常哪有让跑那么快的。正在他战战兢兢的时候,却见严世藩已经扶着严嵩下车了,而自己很意外地没有受到斥责。`
“爹。现在该怎么办?”,严世藩扶着他老爹走到夏府门前,却感觉有些晕乎乎的,可能刚才真的是太快了…
“赶紧…赶紧敲门…”,严嵩喘了两口大气。便自己在门上叩了起来。
“来了来了…请问哪位?”,院里一个小厮打开了门,见到站在门外的严氏父子,连忙行了个礼。
严嵩拦下正欲说话的严世藩,朝开门的人微微欠了欠身,“烦请通报夏大人一声,就说分宜严嵩求见…”
此时严嵩算是放低了身段,既不述官职,也不摆架子,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江西分宜老家。恐怕是存着以同乡之谊打动夏言的念想。
小厮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严嵩,向他点了点头,“您稍等…”
“爹,您对他那么客气干嘛?”,严世藩见小厮关上了门,暗暗瞥了一眼,心中微有不忿,“一个臭看门的,还挺神气,都不知道把咱先请进去!”
“藩儿。莫要焦躁,有时候你不要小看这个看门的…”,严嵩话还没说完,眼前的这扇门便又开了。
“不好意思。二位,刚才小的忘记了,我家老爷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
“什么?有事出去了?都那么晚了,怎么会还不回来?”,严世藩听小厮这样一说。不禁心中一团火气。
“您说的是,不过事情总有个意外,这不您二位现在也在外面呢吗?”
“你…”,严世藩抬起手来指着小厮,满面怒气,要不是严嵩在一旁制止,估计严世藩那一巴掌就下去了。
“请问夏大人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严嵩在一旁和颜悦色地问道。 `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小厮摇摇头,“二位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如改日再来吧…”
“改日再来?你知道我们事情有多急吗?”,严世藩现在瞅着眼前这个小厮越来越不顺眼网游之枕戈饮血全文阅读。
“您别着急,夏大人不回来,小的也没有办法啊…”,小厮迎着副笑脸,表情却有些僵硬,“二位还是改日再来吧…”
严世藩还想再说两句,严嵩却拉住了他,向小厮挥了挥手,面前这扇门就砰得一声关上了。
“爹,这是他么的欺负人啊!”,严世藩恼怒地看着严嵩,“夏言可能不在里面吗?要是夏言真的不在的话,还用这个王八蛋跑回去问,还说什么刚才忘了,他一个看门的,这事可能忘吗?”
“那你有什么办法么?”,严嵩面无表情地看着严世藩,一句话便把他给噎住了。
“我…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王八蛋有点狗眼看人低,好歹也得客气两句,请咱们进去喝杯茶什么的…”,严世藩低声说道,显得也有些气馁。
“哼…”,严嵩看看严世藩,冷笑一声,“他要是请咱们进去,那不就露馅了么?”
严世藩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严嵩,继而眉头舒展,恍然大悟,“那…爹,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走,回府!”,严嵩一甩袖子,有些笨拙地登上了马车。
其实严氏父子猜得没错,夏言确实还在府上,而且他是故意没有去。夏言也看得出严嵩的用意,无非是通过造势,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自己说出一个不太明确的承诺,这样自己就真的不方便对他下手了。
夏言当然不会让他顺心如意,因为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严嵩已然成为夏言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不会坐视严嵩一步步培植起自己的势力直到有一天过自己。所以他决定将计就计,趁着严嵩造势的机会,对他进行更大的打击。如果自己不去,那么严嵩是不是会颜面尽失,一些左右摇摆的官员是不是又会有了新的注意?
夏言不怕再得罪严嵩更深一些,皇上那里做好了工作,大臣这边自然是不能丢下。只要是能够打击到严嵩的势力与声望,夏言就认为是值得的,因为他现在已然坚定了一个想法:凭借现在的势力与影响,严嵩无论如何也斗不过自己!
一番波折,严嵩和严世藩终于回到了府上,可是下了马车,严嵩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沉重起来,自己该怎么走过去,该如何面对众人的目光?
“爹…咱们进去吧…”,严世藩有些为难地看看严嵩,“时候…已经不早了…”
“嗯…”,严嵩长叹一声,点了点头,举步向院内走去。
众人果然还没有走,事实上他们也不可能走,当他们看见只有严嵩和严世藩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便已了然于心,虽然二人的面部表情还算平静,可是很明显那是勉强装出来的。
“严大人…”,临近的几个人有些不自然地向严嵩颔致意,却很意外地迎来了严嵩的笑脸。
“众位大人,实在抱歉…”,严嵩慢悠悠地环手向众人行了个礼,“方才我在去往夏府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夏府来通知的人,说是夏大人突患急症,无法前来。都怪来通知的人,竟然不熟悉我这府邸的道路,白白耽误了众位大人那么长时间,我在此向众位大人致歉了…”
严嵩话说得客气,众人自然也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配合着演一场戏,说什么毫不介意啊,慰问一下夏大人现在怎么样啦,顺便还咒骂了两句那个因跑错了路而耽误时间的小厮,可是在实际上人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严嵩颔致意,肃穆庄重的回到了座位,彭岳的目光却变得有些躲避起来。他确实没有想到夏言会玩这种“游戏”:接了帖却偏偏不过来。看来二人的矛盾应该避免不了了吧,夏言是铁了心要将严嵩打倒在地,而严嵩面对这种情境,即使不想拼尽全力背水一战,恐怕也由不得他了。
严嵩看看彭岳,再看看这满座早已经放凉的菜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夏言,你是准备与我不死不休么,好,今日这一阵我权且记下了。低声的讪笑,嘲弄的眼神,奔波的屈辱,我会深深记在心里,来日要加倍偿还于你!
“夏大人…”,严嵩面对众宾客,拿着请柬高声喊了出来,就在众人有些惊愕的猝不及防中,严嵩慢慢地跪了下去,将请柬的原文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惊愕的不仅仅是彭岳,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的亲儿子严世藩,谁也没有想到严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严嵩不是疯了,他现在有着比众人更清醒的思维,他摸得清夏言的算盘,经此一事,很多大臣都会观摩出双方的势力态度,而又会有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挑一个势力较为强大的人作为靠山,这点是严嵩无法阻止的了。
但是严嵩还有一个机会,他相信今天那么多人不是白白请来的,他还可以利用:只要是自己当着众人做出这个举动,如此示弱,他就不相信以夏言的性格,还会毫不犹豫地再下狠手,对自己步步紧逼,他觉得这步棋赌对了,他不在乎什么颜面,要想在朝堂之上混得风生水起,他知道这种东西早晚要丢得一干二净…
“未能尽宾主之谊,在下有愧于心!”,严嵩念完后请柬后,便纳头拜了下去。当一个聪明人心中有无限的怒火时,他的表现不是异常的接近疯狂的愤怒,而是镇定,比以往还要有些不正常的镇定,现在的严嵩即是如此。
看着这一切的彭岳,眉头微不可抑地皱了皱,他似乎感觉到了一场激烈的战争即将打响,而且冥冥之中有一种危险即将迫近的感觉,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不知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能够隐忍到这种地步的人,他们真的很可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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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五十二章:一封长信(上)
提着一个包裹进这个小偏门真的不太方便,不过此时的彭岳心情很好,便也不计较这些了纨绔重生记事最新章节。`
今天是他和雪琪约好的日子,“十日披喜袍”,所以他手中拿的那个不算小的包裹,里面装的就是他当新郎官时穿的衣服。
说起来还是有些惭愧的,当时说好“三日送彩礼,十日披喜袍”,结果自己倒真是挺遵守诺言,其他时候一直都没有来…
都怪夏言和严嵩,斗啊斗得,搞得自己也跟着忙乱起来,彭岳一边“心安理得”地为自己找着理由,一边举步向雪琪房间的方向走去。
彭岳觉得这后院似乎比往日还要冷清,不过还没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彭岳便又见着一双红鞋子摆放在了门口:嗯?莫非今日她还有客人?不应该啊…彭岳心里一阵别扭。不过想想自己又不是真的来“窃玉偷香”的,就算被人看见又能怎样?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恐怕到时候要害怕的会是他们!
想到这,彭岳便大步流星地向雪琪房间走去,不过到了门口的时候,可能是考虑到照拂雪琪的面子,彭岳并没有贸然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后侧耳听了听,又扒窗户仔细看了看。不过令他惊讶的是,里屋里好像确实没有人。
考虑到在这里多站一会儿的话,估计自己就会被人当成偷儿了,所以彭岳很知趣地快闪了进去,而事实也证明这屋子里确实没有其他人。
其实这不过是彭岳不知道其间规矩罢了,门口摆放一双红鞋子,不只是提醒彭岳用的,其实也是提醒其他姐妹用的:意即我这屋子里已经有其他客人了,你们就不要再进来了。 `
所以每次彭岳在的时候,雪琪也会在门口放一双红鞋子,只是彭岳从未察觉罢了。不然这种事情难保会被串门的小姐妹撞破,比如刚来的时候因为忘记放,结果就被不知情的娇娃看见了…
确认了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之后。彭岳的心情便爽朗多了,走进内室将包裹放到桌上,便低低地唤了声:雪琪…
令彭岳意外的是,这次却没有回答。要是放在平常。雪琪早就兴冲冲地迎出来了,难道这次是想和自己玩个捉迷藏?
果然关系不同了,情趣也就更多了,是不是自己找到她后,还会被奖励个拥抱或者热吻什么的?想到这[综]V大的秀爷最新章节。彭岳不禁嘿嘿笑了起来,同时有些贱兮兮地叫了一声:雪琪?
还是没有回答,不过这并没有消磨彭岳的信心与热情,自己还没有翻箱倒柜呢,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过彭岳刚想大展手脚,注意力就被床榻上的那身凤冠霞帔吸引了。它们不是被平放在榻上,而是被端端正正地用一个架子立在了榻上,上面还罩着一个红盖头,好像一个人似的坐在那里。
说实话,刚才彭岳猛地一看见的时候。还吓了一小跳,随即心中便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此时再仔细环视一下屋子,彭岳才现衣柜上,床榻边,墙上,到处都贴满了自己上次给她送过来的大红喜字。而两支燃了一半的龙凤红烛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桌案上,它们的旁边是一封装饰的很精致的信笺。`
彭岳皱皱眉头,长舒了一口气,方才那种不祥的预感变成了隐隐的担忧。
“雪琪,在么?”。彭岳有些不甘心地轻轻唤了一声,却仍没有换来回应。
他试探着慢慢走向柜子,希望能够得来一个惊喜,可打开柜子的那一刻。结局还是让他失望了。
他慢慢有些着急,内室的角落,外室的侧门,甚至是床榻下,根本没有雪琪的身影,他开始有些慌了…
“也许她是有事情先离开一段时间吧。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彭岳嘴里喃喃念着,同时有些颓丧地坐到了桌前,慢慢拿起了那封折叠的很整齐的信笺…
大人,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真的好抱歉,这一次是我欺骗了您,我向您撒下了一个平生以来令自己最痛苦,最无奈的谎。可能世间的事都是如此戏谑,当您对我存在疑虑时,我竭尽全力地想要您相信我,可是当您相信我,甚至是绝无怀疑时,我却欺骗了您。
可能您现在会恼,会气,会怒,会愤,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您,但是我求求您,可否只恨我一时,切不可怨我一世。
我是真的爱您,好爱好爱您,能够认识您,是我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能够得到您的爱,我相信是我积了几世的福报。
还记得初次见您,花魁大赛,题诗相赠,我不知道自己彼时是否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因为我早已习惯了将感情埋藏到最深处,尽力不要让其肆意奔流,但是我清楚地记得,您的身影于无人时,一直在我脑中回荡。
后来在娇娃的劝说下,我们决定依附于您,努力换取您的一份信任与怜悯,其实我当时已然迷乱,因为我早已分不清那样做,到底是为了给自己谋一个更好的出路与前程,还是为了说服自己,给自己一个接近您的机会。
随着与您的不断接触,我在不知不觉中才现,自己已经沦陷了。我恨自己好没用,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可是我又好欢喜,幸亏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好矛盾是不是?我确实是一个矛盾的人,因为我觉得这是个矛盾的世界。我曾向您说过,自我踏入丽水院的那一刻起,爱情二字,对我来说便奢侈得可笑,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心里对爱情是有多么的渴望!
每个女子都喜欢浪漫,我更是如此,我钦羡“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我追求“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我甚至幻想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尤其是在心仪的男子面前,我时时刻刻不被自己的身份剐得心如刀绞,尤其是在您这样优秀的男子面前,我宁愿把自己这份卑微的爱低到尘土里,永远也不被现…
可是我不能,我心里好难受,一次次地被您误会,努力过后的不被理解,我想要大声向您宣告:我是真的爱您,好爱好爱您,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您…
您知道么,当我清楚您对我也有情意的时候,我在欢喜中哭了好久好久,可是随之而来的争吵与矛盾又让我在绝望中无法自拔,这种得到后又失去的痛苦让我差点崩溃。
我知道您内心有挣扎,我的意识里也有矛盾,也许我们相爱真的是一个错误,才会让彼此如斯痛苦。
我曾无数次地梦到过您要娶我,承诺接我过门,理想的美丽与现实的冰冷总是让我恍惚。每次当我从梦中醒来,现自己还在这丽水院,屋里只有我孤独的一个人,我便会失落到心碎。可是我又舍不得不梦到你,因为那种感觉好甜蜜,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是在梦中,那么我便永远体会不到那种欢愉。
出乎意料的是,您真的决定要接我入府,我只记得当时自己闭上眼睛,有一种在梦中的感觉,久久不愿醒来。可随之而来的消息却令我更加震惊:天子赐婚,将严世藩的亲妹妹许给了你!
我们都明白这其间的尴尬,我们也都知道这很难以面对,当我看到您紧锁的眉头时,我便在一瞬间做下了这个决定。
可是我真的好不坚定,因为我在做完这个决定后,便又一次次地推翻,确定,再推翻,再确定,我心里真的好舍不得你!
我忘记了自己的泪水氤氲了多少墨迹,也忘记了您手中拿的到底是第几封信笺,我只是想说:我心里真的好苦,可是我知道不该说,因为我对不起您,因为我欺骗了您…
其实想一想,我们的爱情真的很可笑,本就是从一段矛盾的关系开始,最终却又不得不在一段矛盾的关系中结束。请您原谅我的自作主张,请您原谅我的不告而别,这是我经过重重考虑后,最终做下的一个决定,我不想在以后矛盾的日子里消磨了我们的激情与爱意,我只是想在我们的记忆中保持一个最完美的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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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五十三章:一封长信(下)
当我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您醉酒后的雨夜,尽管很突然,但是很美好,相信它值得我去怀念一辈子,品味一辈子,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天下王者全文阅读。
其实我从未奢望过自己会有这样一番经历,可上天赐予了我,我很感谢上天。因为这段美好的经历,让我觉得之前遭遇的那些苦痛与磨难都是值得的,只是因为我的生命中曾经有过您的存在。
我喜欢您,喜欢您的一切,喜欢那个聪明机智,富有韬略的您,喜欢那个时而幼稚,纵情嬉笑的您,我喜欢您的善良,喜欢您的狡黠,喜欢您的严肃,喜欢您的幽默,喜欢您的胸有成竹,喜欢您的手足无措
别人都说,要是爱极了一个人,便会爱上他的一切,我想也许我很幸运,能够拥有这种感觉,您一切的气质与矛盾,都是我梦中的求索与不舍。
我想现在您也应该知道了我非要您“三日送彩礼,十日披喜袍”的用意,因为我想体验一下做一个新娘的感觉,不然恐怕此生都没有机会了
我已经在想象中和您成婚了,您看这个房间像不像是一个新房这是我精心布置过的呢我盖着红盖头,拜了天地,饮了合卺酒,只不过是娇娃妹妹代替的您。我没有办法,您也不在,我只能在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的情况下,像这样进行一下自我欺骗。
如果您没有食言的话,现在您也应该穿着新郎官的喜袍,正准备和我拜天地。可惜的是,这个我梦寐以求的场景,我不能亲自见证与体验了。
相公,请允许我这样叫您一次,我好爱好爱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和您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一定要幸福,我也会努力幸福的。
勿念我。可是勿忘我,希望你每次记起我的时候,都是最美丽的样子。希望你能一直记得,曾经有一个叫雪琪的女子。对你痴心如狂
彭岳闭上眼睛,默默地合上了信笺,此时此刻,他说不清楚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的心中是愤怒的。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雪琪就这样离开了,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明明说好了要成婚,可是为什么突然就不告而别了
可是随着他继续往下读的时候,他心中的怨念便慢慢变成了理解、微微的自责与无尽的失落。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与雪琪分别的那个清晨,其实当时她的每句话,每个举动,都很耐人寻味帝凰:神医弃妃最新章节。直到现在彭岳才明白,原来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决定。
自己怎么就那么笨,为什么当时看不出端倪。为什么不再与她多温存一会儿难道事情真的有那么急么早知如此,无论是什么事情,自己也不会那样急着离开的
而且自己为什么不守承诺,明明说好两日之后来看她,可是为什么就失了约,恐怕她会等到很晚很晚吧须知她本来就一直在犹豫,而自己的爽约会给她的离去添加多么重的砝码如果那日自己真的来了,雪琪会不会就不舍得走了想到此节,彭岳好不后悔。
扪心自问,雪琪的这个决定是否真的让自己不能接受其实也不尽然。因为彭岳也慢慢地发现了问题的尴尬之处。
比如那到严府赴宴,陡然撞见严世藩的那一刻,头脑中真的就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以后自己、雪琪、严世藩、严梦筠四人相见时,到底该如何面对就算是对严世藩能够一直避而不见。那么严梦筠和雪琪怎么办她们总要一直见面的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彭岳就没有想过到底该怎样妥善解决,也没有真正考虑过雪琪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感受。因为那日在自己思考的时候,雪琪突然就爽朗大方地答应和自己进府了。既然如此,自己还纠结什么呢自然就是顺了她的意了。可现在彭岳才明白,她那个时候不是答应。而是放弃
不仅仅是这一点,之前有许多原因都让二人对这段感情产生过犹豫与矛盾。也许真的像雪琪所说的那样,二人相爱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放手是最好的解脱么彭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力把这当成一个事实,并尽力去尊重这个事实。
彭岳长舒一口气,随即摇了摇头,他想要摒弃脑中这些杂乱的想法,可这根本就是自己控制不了的。
也许再纠结这些真的没有用了,自己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完成最后一个承诺,穿上那身自己带过来的新郎喜袍,静静地想象这一场没有结局的婚礼。
打开包裹,慢慢地换上喜袍,彭岳顺手把那两支大红烛也给点燃了。
红红的光亮,一如那日的温暖,默默地坐到榻边,挨着那一身架起来的凤冠霞帔,彭岳总觉得缺些什么。
对,自己现在手里没有拿着那个挑起新娘子红盖头的喜秤,不过看现在的情形,还是不挑起的好,不然就没有办法进行自我欺骗了想到这,彭岳不禁苦笑了一声。
不对啊,既然是成亲,应该高高兴兴的,可不能这么敷衍。记得自己给雪琪送过来的东西里应该有一杆喜秤,还是找出来比较好,最终还是要挑盖头的,可不能少了这个环节。
于是彭岳四下看看,还没等寻找,便发现了那个自己送过来的小箱子。其实它摆在了很显眼的位置上,就在桌案旁边,估计就算现在不找喜秤,自己一会儿也会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装到那个小箱子里。
踱到箱子面前,慢慢打开了它,彭岳不禁有些惊奇,因为自己送给雪琪的那些东西,她好像都没有带走,全部静静地躺在这里。
也许是她的不告而别,让她自己不好意思带走这些东西吧。可是说实话,彭岳真希望她能带走这些东西。一个弱女子远赴他乡,她该怎么生活彭岳倒希望自己送她的这些钱财能够保她衣食无忧。
不过雪琪应该不是这样死板的女子吧她应该懂得不要太意气用事,仔细翻找了一下,彭岳还是欣慰地笑了,至少自己送给她的那些银票,她都带走了,那些钱应该能保证她生活无虞了吧这是自己欠她的,自己带给了她太多的伤心雨痛苦,也许这些还不够补偿呢,呵呵
而且彭岳相信这些珠宝首饰她应该也会取走一些吧她总要留几件当做纪念的,彭岳不相信她能狠下心来不给以后的生活留丝毫念想。
在这一瞬,彭岳有一种想要跑出去把雪琪找回来的冲动,也许自己应该去问一问娇娃不过既然雪琪走了,娇娃还会留在这里么也许两个人应该是一同离去了吧,否则留娇娃一个人在这里,也会有人找她的麻烦
对,自己可以去找这里的鸨母问一下,不过想必应该也得不到什么消息。那些钱应该有一部分是用作给自己和娇娃赎身了吧难怪她那晚要向自己提银票的事情。都是自己太傻了,那么多暗示,为什么当时就没有明白过来
恐怕这一切都由雪琪早早地安排好了,就算是自己想要找,估计也没有机会了。雪琪是一个理性到极致的女子,她不会玩那种“自己离开试试你会不会来追”的游戏,如果她离开了,那么就是真的离开了,再也找不到了
彭岳轻叹一声,拿起了那杆压在下面的喜秤,默默地合上了那个小箱子,继续完成自己这个有些缺憾的婚礼。
没有人唱礼,也没有庆贺,只是“一对新人”默默地坐在了这里,低着头,在不同的时间感受着同样的滋味
“傻丫头,你只留了一身凤冠霞帔在这里,我该和谁拜天地呢”,彭岳怔怔地盯着身旁的这一片鲜红,内心不禁涌起一丝苦涩。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可能这些话语与情景只能在想象中回放了,“你欠我一个完整的婚礼”
“你愿意吗”
“我愿意”
美好的憧憬中,彭岳轻轻挑开了红盖头,一方压在盖头下面的手帕随之悠悠飘落下来,这上面是雪琪记忆中的那首词,满是无奈与辛酸: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是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家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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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五十四章:背水一战
“爹,这次来京述职的几个地方官没有依例来咱们府上拜访”,严世藩见严嵩神色不佳,话说得也比往常小心几分,“其中有几个一直与咱们府上走动得颇近,都是咱们老家的官员嘛,爹对他们也还算照顾,可是怎竟如此忘恩负义”
“知道啦,我都知道啦”,严嵩有些颓丧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去看严世藩,“没想到他们得到消息会那么快,看来知道我倒霉了啊”
“爹不要在意,那是他们目光短浅,都是一帮见风使舵的小人”,严世藩有些愤愤地说道,“不就是看到现在夏言与您不和嘛,结果一个个就都避起嫌来了,真不是东西”
“你也不必这样说,试想你要是在他们的位置,你会怎么做”,严嵩倒不似严世藩那般愤怨,表情看起来也还算平静,“不过有些官员如此行径,着实令我心寒啊”
听到严嵩的话,严世藩也不知道他爹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想法,只得在一旁讪讪说道,“还好有许多官员没有被现在的形势所扰,仍对爹马首是瞻符道_91最新章节。”
“你不能这样看问题,现在还跟在身边的不一定就是多么值得信任的人,就说赵文华吧,他与夏言、彭岳皆有旧怨,之前也被整治了不少次,所以他没有办法,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们,但这并不代表你就能给予他无限的信任,因为他这是走投无路之举”
“而一些此时改变态度的官员,并不一定就不能用,至少他们懂得审时度势,勉强算个聪明人,这样的人总会有用处的,你说对么”,严嵩转脸看向严世藩,一脸的玩味态度。
“额是,爹爹说得对”。严世藩有些木讷地应道。
“当然,相比较起来,我目前更愿意选择赵文华这类人”,严嵩笑了笑。“总之看问题不能那么简单,不能一味地意气用事,要知道以后这些人还是要用的”
“爹爹教诲,孩儿谨记”,严世藩点点头。忽得好像醒悟了什么,眼眸中不禁放出一抹光彩,“爹方才说以后还是要用的,难道爹现在有了对付夏言的主意”
“不是有了对付他的办法,而是必须要想办法对付他。”,严嵩说到此处,目光倒是现出些狠戾之色,“现在我们已经算是被逼入绝境了,如果坐以待毙的话,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们决不能这样任人宰割,必须要想办法反击。”
“原来是这样啊”,严世藩听到严嵩这样说,脸上不免流露出一些失望之色,“看现在夏言这个老头子的举动,他肯定是不会轻易罢休了”
“怎么害怕了”
“这倒不是”,严世藩摸摸鼻子,显得有些言不由衷,“只是现在觉得事情行得有些莽撞,我们可能是低估了夏言的实力”
“你的意思是我那日不该在朝堂上公然与夏言作对”
“额不是认为您不该。而是我之前测算有误”,严世藩犹豫着说道,“没想到夏言还有那么大的魄力与势力,竟然反击得如此厉害。这一来我们倒显得被动了”
“你不必掩饰,爹知道,现在你肯定是觉得我当日不该在朝堂上做出那样的举动,结果引得夏言的报复的矛头针对于我们”,严嵩话说得很平静,倒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嗯毕竟都是计议好的嘛。也不是爹爹临时起意怪只能怪夏言心胸过于狭隘了些”,严世藩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为严嵩找借口,还是为自己找借口。
“其实现在我一点也不后悔,而且我认为当日做得并没有错”严嵩瞟一眼严世藩,“有些事情的效果,可以很容易就看出来,但是有些事情的效果,并不是那么明显,而且可能会与大部分人见到的表象相反。”
听到严嵩这样说,严世藩倒是心思活络了起来,看起来好像自己的老爹还有后招啊,“爹,您的意思莫非是夏言要遭殃”
“就事论事吧,我只是说那日朝堂之上,我那样做并没有错”,严嵩舒口气,那不断扣在手背上的手指显示着此时他也在分析思考着,“当日之事,胜利者绝对是我,而夏言绝对是吃了个大大的败仗。”
“这点我自然也不否认,但现在的问题是夏言因为此事针对了我们,而我们此时显得极为被动啊”,严世藩听到严嵩方才的解释,本来燃起的那点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了。
“看来你还是棋艺不精啊,看问题还是不够深远,只盯着眼前这几步“,严嵩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感慨道,“有一点你必须要明确,如果比势力影响,那么我们很难比得上夏言,毕竟他在首辅的位置上呆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所以说你要是想胜过夏言,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依靠皇上”
“哦对,爹说得有道理”,严世藩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其实这个道理我也懂,只不过被现在的境况搞得慌了神”
“其实这也不怪你,一开始我也有些慌神”,严嵩叹口气,“不然我也不会低声下去地去向夏言求和不过他的态度倒是让我清醒了,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唯有一战,而且我的胜算也不小”
“对啊,确实是没得选择了”,严世藩的情绪没有严嵩那么好,因为他的信心没有严嵩那么足,“既然是倚靠皇上,那就应该在注意自身言行的同时,多在夏言身上做做手脚,可是现在很小心,也很少出错,我们该怎么找他的把柄”
“你能有这个意识就很好”,严嵩颇感欣慰地笑了笑,“不过他现在小心,以前却是做了不少错事,甚至是很难弥补的事情,应该足够了”
“嗯不知爹指的是什么事情”
“这个该告诉你的时候,爹自然会告诉你,甚至还需要你帮忙,但是现在还是先不要问了”
“嗯好的”,严世藩一直对于自己老爹的话比较听从名门宠婚_91最新章节。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爹考虑事情很周全,大多数举动也都很有深意。
“还有一点爹必须要嘱咐你,看事情必须要冷静,乱则生变。自己乱了阵脚,那么你就输定了”,严嵩此时颇有感慨地看着严世藩,“如果我要是能够一直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也许我当初就不会病急乱投医。结果给了夏言一个羞辱我的机会”
听到严嵩又提起这个话题,严世藩也不好接话茬,只得在一旁讪讪说道,“爹,这个仇早晚会报的,您就不要再因为此事而懊恼了”
“对,这个仇自然是会报,不过每件事发生必然有每件事的用处”,说起这件本应该让自己倍感羞耻的事情,严嵩倒没显得有多尴尬。“你没有发现自从那晚过后,夏言倒是对咱们的动作少了一些了吗这倒不是因为他大发慈悲,而是因为他觉得我们不足为虑,毫无还手之力了。而当他开始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恰恰也是我们的机会出现的时候”
“哦祸兮,福所倚,古人诚不我欺”,严世藩颇有感慨地点了点头。
“是啊,福祸相依如果不是那晚的事情,也许我还下不了那么大的决心呢呵呵”。严嵩在一旁有些自嘲般地说道。
“那您现在觉得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假若真要是成了水火之势,我们的胜算能有多大”,严世藩实在不愿和他爹再聊那件事。因为他也觉得有些丢人,因此便岔开了话题。
“胜算”,严嵩笑得有些别扭,“说实话,胜算真的不大,我也无法保证有太大的胜算。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如此。试着一搏,还有希望,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你甘心么”
“我当然不甘心,夏言的那个仇必须要报不过不过我们总要谨慎一些,尽力不要把自己搭进去,您说对吧,爹”,严世藩玩笑似的打趣说道,然而这其中却也掩饰不住心底的那一丝丝忧虑。
“这是自然,肯定要想办法把胜算提高到最大”,严嵩也有些释然地笑了笑,“但是总归不会有万全的把握的,事实上很少有事情会有绝对的胜算”
“这个我也明白,不过总归会有些担心嘛”,严世藩看着严嵩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我看皇上现在对夏言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比如上次朝堂青叶冠之事,虽然圣上当时大发雷霆,但事后竟然也没把夏言怎么样,就那么过去了这要是放在别的低级官员身上,被拖出去廷杖致死都有可能”
“未免言重了些不过虽然皇上事后没再提及这个事,但不代表这个事情就真的那么过去了”,严嵩说到此处,嘴角倒是荡起一抹笑意,“这个事会在皇上心里留下很大的阴影的,要知道被一个臣子在朝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如此顶撞,可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况且圣上性格又是如此要强”
“是啊,我也觉得不理解,而且我估计夏言都会诧异为什么圣上没有再计较这个事情,这真的不像圣上的作风啊”
“对啊,当一个人行事明显迥异于平日,那么肯定是有原因的”
“您的意思是皇上虽然心中郁结,但是故意隐忍不发”
“不是故意隐忍不发,而是不得已如此”,严嵩低声说道,“皇上也有皇上的苦衷,你想想,郭勋倒台,翟銮避事,皇上身边也缺一个可用之人啊。而且他要是因为这件事就把夏言罢黜理上毕竟说不过去,大臣们也不会同意,最重要的是那帮御史啊,肯定会上奏劝谏,总之你要明白皇上也很作难”
“这样说我倒也理解”,严世藩点点头,“每一次朝政调整都会引起很大动荡的,夏言平时也还算得力,皇上也没有了前些年的心思与精力,许多事情自然不能太由着性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严嵩在一旁赞同道,“不过毕竟还睁着一只眼呢,皇上现在心中缺的就是一把火,只有是能把这把火撩拨起来,就能把夏言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但是要想成功点起这把火,却也不是一件易事”,严世藩转转眼珠,好像又在思考着什么“坏主意”,“其实还真可以在青叶冠这件事上做做功夫,如果我们能够把事情安排得谨慎详尽些,也许就是一个机会”
“嗯,你说的没错,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好的契机与爆发点”,严嵩一边说,头脑也没停止思考,“还有郭勋死于狱中那件事,你多挖些细节出来,相信会起到大作用的”
“好,郭勋那个案子本来就疑点重重,只要是想找问题,肯定是能够找出来的”,严世藩见自己老爹踌躇满志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其实归根究底,皇上的态度是最重要的”,严嵩闭上眼睛,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情,“有时候一些细节太能说明问题了,前几日皇上于宫中设宴,席间窥探,虽然皇上表面对夏言还算礼遇,但与几年前绝对不是同一种感觉,真正的情感是难以敷衍的,况且皇上也没有必要去掩饰什么,估计夏言自己也会有这种觉悟吧。因为席间皇上对夏言的态度,我便感觉胜算无形之中又多了几分,哈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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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五十五章:婉儿病了
雪琪真的走了,娇娃也真的走了,从丽水院正门走出来的彭岳有些颓然,心中最后那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了冰山酷爱:魔女饲养法全文阅读。`
那****从偏门偷偷离开丽水院,回到家中后,他总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希冀那是一个梦,或者是雪琪的一个玩笑,尽管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难道这是给自己找一个放手的理由么?于是彭岳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回丽水院一探究竟,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样有些傻,有些徒劳。
当然,结果也告诉自己,这一切确实都是真的。听着那个老鸨絮絮叨叨地和自己抱怨那两个人没良心,早知道她们是要一走了之,说什么也不会放她们走之类的话,彭岳真有一种上去扇她两个耳光的冲动,因为他知道雪琪和娇娃肯定给这个老鸨留了不少赎身钱,不过他最终连这个心情也没有,只是默默地走掉了。
可能一开始彭岳就没有想要去把她们追回来,所以现在自然也就没有了这个念头,祝她们幸福吧,彭岳苦笑着想道。
“咦?彭大人?你是彭大人么?”,一个略施粉黛的小美女堪堪走到彭岳面前,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你是那个和彭大人熟识的婉儿姑娘么?”
“嗯?”
“哦…不对,你是那个和婉儿姑娘熟识的彭大人么?”,小美女被身后的同伴拉了拉,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错误,殊不知同伴拉她是为了提醒她不要多管闲事。
“额…这位姑娘,我是姓彭,而且认识婉儿姑娘,只不过不知道你指的是不是春雪纺的顾婉儿姑娘?”
“对啊对啊,方才是我没有说清楚…”,此时彭岳眼前的那个小美女也意识到同伴是在阻止自己说话,忍不住回头瞪了她一眼。`
“大人,婉儿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您为何不去探望一下?”,小美女回过头来,又“责问”起了彭岳。
她确实对彭岳没什么好印象,在她的想象中。彭岳简直就是一个“渣男负心汉”哪!
且说上次彭岳和顾婉儿去城外游玩,气氛有些暧昧,话说得也不清不楚。虽然回来后彭岳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但是人家顾婉儿大姑娘可是起了心思。
那日彭岳刚刚从丽水院出来,心情本来就复杂。但是许多话又不能和顾婉儿明说,因此一些话在顾婉儿听来可就“变了味”。而且彭岳那日不只是说,还抱了顾婉儿小姐,这是人家的“初抱”呢,就那么被你抢走了,虽说感觉还是挺甜蜜的吧…
回来之后再想想与彭岳的几次接触,总觉得彭岳的每句话都充满了“深意”,初次萌动春心的女孩很“可怕”,现在的顾婉儿就是如此留意花丛全文阅读。如果要是将这种事告诉了周身好友,再让她们跟着起哄分析。那么…女孩基本就陷在里面了,顾婉儿这样做了,所以她现在可谓是无法自拔了。
如果顾婉儿的猜测想象是真的,也许这就又是一段美好动人的爱情故事,可惜在顾婉儿左思右想的这段日子,彭岳偏偏就不露面了。
这可急坏了我们婉儿大小姐:彭大人怎么了?他怎么突然不来了呢?肯定是太忙了…不过好歹也给我来个信儿不是?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单纯的顾婉儿当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于是她便羞羞答答地把这个心结讲给了闺中腻友,紧接着就得到了大多数“损友”会给出的结论:你好傻,你怎么那么傻,人家在骗你哪!
“他们那些当官的都一个德行。`亏你还认为他是个什么好人!”
“他们有的是钱,也就是想玩玩罢了,亏你也能当真。什么,他没给过你钱?咳咳…那你就更傻了呀!”
“他除了抱过你还干过什么没有?哎呀…就算做过什么你也不能对别人说啊!”
“婉儿啊。我给你说…你可别生气啊,前几天我可听说皇上给他赐婚了,没准他现在正忙着准备婚事呢。哎呀…你别哭啊,我这是听说的,没准不是真事…”
…
顾婉儿一听这些话,哪还受得了。本来就没什么主见的婉儿姑娘现在可就更慌了神。再想想与彭岳接触的点点滴滴,还有那些他对自己说的话,又好像都是敷衍,根本就没有什么“深意”,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他根本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他一定是嫌弃自己的身份了,要说也是,他那么优秀的男子,怎么会喜欢了我呢?我真是好傻…”,婉儿大小姐的思想转换与联想能力也是很厉害,瞬间又找到了彭岳不喜欢自己的种种理由与细节。
这就是闺蜜的力量了,要是闺蜜不喜欢你的男朋友,那么你和你男朋友很可能分手,不过如果闺蜜很喜欢你的男朋友,那么…你们也很可能分手…
总之婉儿大小姐是越想越伤心,相思使人苦,偏偏彭岳就是一点音讯也没有,顾婉儿就连仅存的那点希望也渐渐破灭了。再加上身子娇弱的她受了些风寒,于是也就病重以致卧床不起了。
“彭大人,您听见没有?婉儿…她真的病了?您…不过去看一看?”,见彭岳有些沉默不语,小美女也不禁有些心慌慌,连问话也显得小心翼翼的。
彭岳毕竟是官老爷,还是很大的官老爷,自己之所以有勇气来问,一是因为本身自己的性格所致,二便是因为顾婉儿一直和自己说这个官老爷一点官架子也没有…
“哎呀,我真是挺傻的,他毕竟是个大官,要是起脾气来我可受不了。再说他对顾婉儿挺和蔼的,但对我可不一定啊,我真是太傻了,好害怕,嘤嘤嘤…”,小美女此时心中不禁后悔起来,甚至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啊…我听见了,听见了…”,彭岳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刚才他确实有些纳闷,自己正伤感着呢,怎么突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彭大人想了想,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应该是春雪纺的姑娘,而且她还是顾婉儿的好朋友。顾婉儿生病了,她过来告诉自己,并且希望自己能去看一看。
可怜这么简单的问题,彭岳还要想上一想。由此可见人要是在慌神或者伤心的时候,智商真的是高不到哪里去。
“大人,您要是忙得话,那就…那就算了吧,其实婉儿病得…没有那么严重…”,小美女见彭岳神色有些奇怪,心中不禁打起鼓来,瞄了眼同伴,身体微微后仰,有一种作势欲逃的冲动。
“哦…你是说婉儿姑娘病了是不是?”,彭岳指着眼前这个小美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得的什么病,病得严重不严重啊?”
“不…不严重…”,小美女迟疑地摇了摇头,继而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她的同伴,对于彭岳这种奇怪的情绪转换,她们实在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其实还是…有点严重…”
“哦…这样啊…”,彭岳会意地点点头,“她得的什么病啊?”
“嗯…难道要告诉你顾婉儿得的是相思病,而且还是因为你得的不成?”,小美女在心中默默难为了一把,然后转向彭岳说道,“婉儿受了风寒,嗯…挺严重的…”
“哦…这样啊…”,彭岳有些迟钝地应了一声,然后低头默默地想了想,“我应该过去看一看她的是吧?要不然我过去看望她一下吧?”
要说彭岳好歹也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知道“多喝热水”这句话有多敷衍,性质有多恶劣,所以他没有说“那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多喝热水”之类的话,而是提出要去看她一下。
虽然彭岳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但是最起码良心还在。他记得顾婉儿对自己的好,记得自己伤心难受的时候顾婉儿给予自己的安慰,所以彭岳是真心实意地关心顾婉儿。
况且人家的小姐妹跑来和自己说了这个事情,好像刚才还说了让自己去看看的话,自己能不过去吗?本来就有关于自己和顾婉儿的传言,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过去看看她,病中的她一定会更难过,更伤心的,自己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啊!
再说自己心情不好,没准找顾婉儿聊聊天还能缓解一下呢,记得前两次顾婉儿都给了自己不少安慰,想到这,彭岳是真的一点也不犹豫了,“两位姑娘现在回春雪纺么?如果回的话,咱们顺路一起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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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五十六章:非礼勿视
“额,这位大老爷还真是有点奇怪耶…”,小美女心中不禁有些惊奇,不过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强作平静地对彭岳说,“我现在就回春雪纺,大人和我来吧…”
“嗯…好…”,彭岳很听话地跟在了他们后面,“姑娘,要不然我帮你拿吧,你看你提的东西挺多的…”
“…”
小美女既显得受宠若惊,同时又有些无语:“这个人真的是…有些不一样,难怪婉儿会被他迷成那个样子,一个道貌岸然的花花官员,嗯…婉儿心思单纯,我可不能让他给骗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其实还蛮不错的…”,小美女想到这,又忍不住多看了彭岳两眼完美公主进化论最新章节。 `
“这位姑娘,不知道婉儿病了几日了?”,彭岳提着东西跟在后面,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别扭,于是便找起了话茬。
“病了有一段时间了吧…”,小美女双手空空地走在前面,心中也觉得有些尴尬,“大人叫我小思就可以了…”
“哦…小思姑娘…”,彭岳有些讷讷地应着,心想这个小女孩真是挺奇怪的,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起了那么个名字:小厮,是不是别号婢子啊?
“大人,这就到了,您还是把东西给我吧…”,小思边说边去接彭岳手中的东西,“真是谢谢大人了…”
“小思,你说我一个人进去…这样好么?”,彭岳快走到顾婉儿那个院落时,又不禁有些退却。想起上次顾婉儿酒醉在床时见自己的羞赧样子,再想想她现在是卧病在床,肯定情况更“严重”啊,“你说要不要着人进去通报一声?”
“额,好奇怪啊,刚才还温和谦顺呢,怎么到了婉儿门口反而拿起架子来了…”,小思看看彭岳,不禁皱了皱眉头。“大人,其实婉儿病得真的挺严重的,恐怕着人通报,她也不便起身相迎…”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哪有那么没良心…”,彭岳不禁一脸黑线,但是也懒得和这个小美女多做解释,于是赶忙说道,“那算了。我还是自己进去吧…”
彭岳说完,便也没等小美女回答,自己便一闪身向顾婉儿房间的方向快步走去,“谢谢小思姑娘带路…”
走了没几步,彭岳便到了顾婉儿的房门前,门虽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着,但是轻轻一推便开了。由于担心打扰了顾婉儿休息,因此彭岳的脚步也很轻,慢慢走到内室门口,才现内室的门关得紧紧的。轻推一把竟然没有推开。
正在彭岳有些左右为难,不知是进是退的时候,房间里的顾婉儿好像听见了响动,紧接着便传来了她那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你推一下右边的门,使劲推一下便开了…”
“哦…”,彭岳依着顾婉儿的指示使劲推了一下,门果然开了,赫然一进屋内,边看见顾婉儿正背对着自己躺在榻上。不过房间内倒没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有些杂乱。反而收拾得很干净。
仔细嗅嗅,还有股淡淡的幽香,原来是房间里一直燃着香料。不过再往顾婉儿床榻方向走了两步,便闻到了一阵有些刺鼻的中草药味了。彭岳不禁皱了皱眉头。话说对于这种中国古代伟大的智慧——中药,彭岳到现在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它的味道。
“婉儿姑娘,听说你病了,现在…好些了么?”,彭岳见顾婉儿罗帐还放着,便就知趣地没有再往前走。只是在桌子旁边的凳几上坐了下来,因为他猜测此时的顾婉儿…肯定穿得很少…
“嗯?”,彭岳一声,顾婉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怎么会是一个男人?她心头先是一惊,继而便是一喜,因为她听得出彭岳的声音,可是她突然又有些不敢相信。
管他呢,别那么多想法,先看了再说,顾婉儿下意识地转过身来,一下子就瞥见了彭岳的身影。
“彭大人…”,顾婉儿失声叫了出来,瞬间泪水便模糊了她的双眼,自己日思夜盼的情景啊,就这样实现了,顾婉儿怎能不激动?
“婉儿,你先躺下好好歇息…”,彭岳见顾婉儿起身,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就是听你的小姐妹说你病了,所以过来看一看…”
“奴家…奴家的病没有大碍…”,顾婉儿听话地躺了下去,虽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是彭大人心有灵犀地来到这里,但是他一听说自己病了就赶过来探望,也是令婉儿大小姐很开心的。 `
“是么?怎么我听说你病得还挺严重的…”,彭岳关切地往顾婉儿罗帐里仔细望了望,忽又觉得不妥,便在那里正襟危坐起来,“以后你要小心一些,出去时多穿衣服,免得受了风寒…现在记得按时吃药,多…多喝热水…”
其实彭岳一直觉得“多喝热水”这句话还是挺有作用的,也能起到实际作用,因为自己小时候生病就爱多喝热水,然后病好得就很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代那么多女孩子都如此讨厌这句话…
“嗯,奴家记下了…”,顾婉儿听着彭岳的话,直感觉很窝心:彭大人可真贴心,看来他还是对我很有情意的嘛至尊鸿途最新章节!
“好好照顾自己,平日多注意一些,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隔着帘子和顾婉儿说话,彭岳总觉得有些别扭,而且他突然觉得没什么话可说似的…
“嗯,奴家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顾婉儿在帘内点头应着,却总觉得隔着些距离。其实她很想掀开帘子看一看彭岳,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两日都没有好好梳洗,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婉儿,你今日吃药了么?”,彭岳见桌子上放着一碗都不怎么冒热气的中药,想是已经凉了,不禁问了起来,好歹这也算找着一个话题,省得坐在这里尴尬。
“哦…奴家还没有吃…”,顾婉儿声音低低地应道,“药苦苦的,奴家吃不下…”
“这可不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彭岳感觉自己扮演起了那个曾经“自己很讨厌的角色”,“再说了,你不吃药怎么能好啊?快点起来把这碗药喝了…”
彭岳边说边端起那碗药,凑近闻了闻:额…是挺苦的。估计挺难喝,真是难为她了…
“不急,待奴家把那碗药温过了再喝吧…”,感受着彭岳的关心,顾婉儿此时心情可谓是非常高兴。“其实那碗药是奴家早上熬的…”
“这药是你自己熬的?”,彭岳有些诧异地看看手中这碗药,又往顾婉儿的方向望了望,“你病得这么严重,怎么还亲自熬药?”
“其实前两次都是小姐妹帮我熬的,可是…可是后来奴家便不好意思麻烦她们,只能自己来了…”
彭岳听了顾婉儿的话,便也明白了几分,毕竟不是太亲近的关系,谁可能那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你呢?太深厚的兄弟姐妹情谊确实是少见的…
“那我去帮你温温药吧。不吃药可不行…”,想想顾婉儿对自己的好,彭岳倒有些“爱心泛滥”了,再想想顾婉儿的身世,彭岳总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可怜,“你这房间有温药炉么?我现在就帮你热一热…”
“不用了…”,听到彭岳这样一说,顾婉儿慌忙起身,她可没想过要彭岳照顾自己,“大人。奴家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不用动,就是热个药…”,彭岳边说边端着药碗起了身,在屋内环视起来。
“大人…”。顾婉儿一把掀开了帐幔,“大人,奴家的病,药石无灵,可是现在只要看见大人,奴家的病便已好了大半了…”
“嗯?”。彭岳的动作一僵,不禁扭过头去看向了顾婉儿。
顾婉儿这话说得确实是非常暧昧了,如果要是春雪纺别的女子说出这话,彭岳倒还不会放在心上,只当做是人家姑娘嘴甜罢了。可他了解顾婉儿,这可不是个会哄人的主,既然她说出了这话,就由不得彭岳不多想…
顾婉儿情急之下说出这话来,也自觉不妥,不禁瞬间羞赧,快拉下了帐幔,有些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奴家…奴家的意思是说…不必劳烦大人…”
“没关系的,其实不麻烦…”,彭岳此时也有些语塞。
“奴家这房间里也没法子热药,大人不如…不如坐在这多陪奴家说会儿话…”,一不做,二不休,顾婉儿索性闭上眼睛,将自己平日不好意思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那好…那我就在这陪你说说话…”,彭岳知道此时以顾婉儿的性格,她必然已是尴尬无比,便也就顺了她的意,“不过你这药以后还是该按时吃的…”
“嗯,奴家一定记得吃药…”,顾婉儿点点头,心里直感觉甜丝丝的。
“既然不吃药,那就先喝点热水吧…”,彭岳用手摸摸,感觉茶壶里的水还有些温度,便给顾婉儿倒了一杯,“其实你总这样躺着,对病情也不好…”
彭岳边说边端着水走到顾婉儿榻边,轻轻掀开了罗帐,“来,婉儿,先喝点水…”
“啊…”,顾婉儿见彭岳撩开帐幔,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不禁大惊,本来躺在那里盖着锦衾的她一下子扯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不过被子还是不够长,虽然盖住了上面,但一双漂亮的莲足却露了出来。感觉到脚下有些凉风的顾婉儿又试图把脚缩到被子里,可惜…被子还是不够长…
彭岳一见这阵势,自觉不妥,慌忙放下罗帐,端着水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喃喃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婉儿姑娘,实在是抱歉…”
其实彭岳倒不是故意耍流氓,去占顾婉儿的便宜。只是因为刚才顾婉儿对自己说了那句话,彭岳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想找个事情岔开话题。当然,顾婉儿的那句话也让彭岳在无形之中感觉自己与顾婉儿的关系亲近了几分,加上刚才顾婉儿自己掀开帐幔的时候,他明明看见顾婉儿是整整齐齐穿着衣服的,所以便也没想到避嫌的事情。
“唉…古代女子与现代女子毕竟不一样,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彭岳连忙在心中暗暗自责反思了一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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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是,大人,不是…”,顾婉儿悄悄拉下被角,见彭岳已经退出去了,还在外面连连道歉,不禁小嘴一撇,嘶哑着声音说道,“奴家一点也不怪大人,只是…只是奴家已经两天没有怎么梳洗了,奴家现在的样子好丑好丑,奴家…不敢见大人…”
“哦…原来是这样…”,听了顾婉儿的解释,彭岳心下倒轻松起来:人家不怪自己便好…
“婉儿姑娘,其实…其实没有关系的,谁没有生病的时候?如果老是怕让别人看见,那病岂不是永远也不好了了?”,彭岳站在罗帐前笑着说道,“你看我这端着水也挺累的,你就当做是给我一个面子,赶紧喝了呗…”
“奴家不是不…只是不想让大人看见奴家现在丑丑的样子,奴家这两天都没有敢照镜子…”顾婉儿边说,边用小手在罗帐上挑开了一个缝隙,“大人,奴家这样,你不会责怪吧?方才是奴家无礼了…”
“当然不会责怪,人之常情嘛客官不可以,老鴇初长成全文阅读!”,彭岳边说边往顾婉儿床榻边凑了凑,“其实人要是漂亮的,什么情况下都是漂亮的…”
“大人笑话了…”,顾婉儿虽然心里这样说,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彭大人真的认为我很漂亮吗?哎呦,他好会说话,人家听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婉儿,你看我都说了那么多了,你能不能先把这水喝了,我这样端着…其实真的挺累的…”,彭岳站在那里略显尴尬地说道。 `
“哦…”顾婉儿此时也觉得自己再扭扭捏捏的,确实是有些矫情了,于是便犹豫着拉开了帐幔,不过还是低垂着头,“谢谢大人…”
彭岳见她头低低的,手却伸过来要接水,不禁轻笑起来,“你这样喝。只怕这水都要喂给你身上盖的这床被子了。 `”
顾婉儿听了彭岳这句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大人说笑了…”
彭岳见顾婉儿有些羞赧地抬起头来,便顺势坐在了床榻上。“来,你往上靠靠,倚在这,先把水喝了,一会儿我再给你把药热了…”
“大人…”。顾婉儿见彭岳这么照顾自己,感动得眸子里又蓄了些泪水,“大人为什么对奴家那么好?”
“额…这就叫对你那么好了…”,彭岳把水递给顾婉儿后,心想是不是该自己喂给她,才对得起她说的这句话…
“其实也不是啦,你看你病成这样,难道我还能置之不理?”,彭岳笑着接过了顾婉儿喝完水的杯子,“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面,现在你病了,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你,不然我也太没有良心了,哈哈…”
放下杯子后的彭岳重新坐回了榻上,看看此时的顾婉儿,不禁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真是太正确了:只要是人长得漂亮,什么情况下都是漂亮的…
平日顾婉儿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略显娇弱的小美人,现在尚在病中的她,那种病弱之美就更明显了。她的眼睛本来就很大。皮肤也很白皙,可现在消瘦的她显得眼睛更大了,脸蛋虽然显得有些苍白,但是在与颊上的那两朵红晕相映衬下。便显得更俏媚了。下巴也尖尖的,看起来和卡通里的动漫人物似的。
“怎么了?”,顾婉儿见彭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奴家现在是不是不漂亮了?”,顾婉儿问着。便又试图用小手去遮住自己的脸蛋。
“没有,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另有一番滋味…”,彭岳想了想,这个年代还没有《红楼梦》,估计和她说林黛玉,她也不知道是谁,“其实你现在看起来有一种病弱之美,就是…哎呀,就是很漂亮啦…”,彭岳现自己要是夸起女孩子来,还真有点词穷,看来自己还是要好好修炼一番…
“是么?”,听到彭岳的夸奖,顾婉儿喜不自禁,那想去遮小脸的手此时也放了下来,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病态还是因为羞窘,脸蛋显得更红了,“只要你不嫌弃便好…”
“我不嫌弃…我嫌弃个什么劲啊…”,彭岳一阵无语…
“婉儿,你现在身上热不热?怎么我感觉你脸蛋那么红,你是不是烧了?”,彭岳看着倚靠在那里的顾婉儿,一脸关切地问道异能预知三分钟最新章节。`
“嗯…是有点热,不过奴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烧了…”,萌萌的顾婉儿摸了摸自己身上,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自己感受不出来么?”,彭岳凑近了摸摸顾婉儿的额头,“是有些热,好像还真烧了…”
顾婉儿被彭岳一摸,意识一下子模糊了,只觉得自己的脸蛋更烫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烧所致…
“这样吧,我去给你打点热水,用热毛巾敷一敷,这个方法还是很有效的,”彭岳边说边从榻上起了身来,“婉儿,你这哪里有热水?”
“这屋子里就有…”,顾婉儿指了指屋子里的一个角落,“每天早上奴家都会央人打一桶热水来的…”
“哦…好的…”,彭岳循着顾婉儿的指示,很快便拿了条毛巾浸了些热水,浸湿,拧干,彭岳做得倒是一丝不苟。
“婉儿,其实现在你也算春雪纺的头牌姑娘了,为何不请个丫鬟,你看你病了之后,也没个人照顾,这有多麻烦…”,彭岳边说边扶着顾婉儿平躺在了榻上,并将那条湿毛巾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嗯…其实一开始奴家就想着多攒些银子为母亲治病嘛,自然舍不得花钱请个丫头,后来…后来自己一个人伺候自己,也觉得习惯了,便就不想着找人了…”,顾婉儿躺在那里,冲彭岳甜甜笑道。
“这样啊…”,彭岳往榻边蹭了蹭,给顾婉儿挪出了一个更宽的地方,“其实也是,有时候一个人也蛮好的,不过生病的时候可就郁闷喽…”
彭岳此时看着病中的顾婉儿,静静地躺在那里,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只觉得这个情景有些似曾相识。对了,印象中是紫菱第一次生病的时候,那阵子只有自己和紫菱呆在京城,旁边也没人照顾,于是自己便担起了“仆人”的职责,给紫菱忙东忙西,现在想想其实那段时光还是很甜蜜的…
“此次还真是要多谢大人了,大人恩情,奴家感激不尽…”,顾婉儿歪着头看看彭岳,感觉心里暖暖的,要是能一直被他这样照顾疼爱着该有多好啊…呸呸,真是太贪心了,要是能够有机会这样一直疼爱照顾他,自己便心满意足了。
“有什么感激不尽的啊,这都是小事情…”,彭岳把顾婉儿额头上的毛巾正了正,“其实现在照顾你倒是让我想起了刚来京城的那段日子…”
“记得那时候我差不多和你现在一般大,菱儿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我一时也找不到人来照顾她,只得自己亲自出马,哈哈…那时候的她就和现在的你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躺在床上没精打采的,不过她比你还没出息呢,记得当时她还哭鼻子…”,彭岳悠悠叙着往事,紫菱的音容笑貌又仿佛浮现在了眼前,此时彭岳记忆中尽是紫菱的美好,而对于她的离去却已释然了。
此时彭岳看着榻上的顾婉儿,直觉得她和当初的紫菱非常相像,都是那么单纯,那么善良,那么可爱,而且她们对自己都很好。忽然之间,彭岳生出一种想要把对紫菱的遗憾全部弥补到顾婉儿身上的冲动,可是这个念头一瞬间便被打消了:菱儿是一个独一无二额存在,谁也代替不了她!顾婉儿也是一个好姑娘,她不需要替代什么人…
“菱儿是谁?”,顾婉儿见彭岳回忆得一脸甜蜜,思绪也被他牵动了,便也不做他想,脱口问了出来。
“哦…”,彭岳一愣,才现忘情之下竟把紫菱的闺名叫了出来,不过随即他便笑了笑,“那时候,我一直把菱儿当做妹妹来看待,结果…后来她便成了我的妻子…”
“哦…”,顾婉儿惊诧地捂住小嘴,随即一脸歉然地向彭岳说道,“抱歉大人,方才奴家不知,竟然叫了夫人…”
“没关系,我自己提的嘛,哈哈…”,彭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确实对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在意,一个爱称有什么不能叫的…
“原来大人和尊夫人是青梅竹马,真是令人羡慕…”,顾婉儿见彭岳确实是一点也不在乎,因此便也就把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淡淡的感伤与失落。
“哈哈…缘分,都是缘分,哈哈…”,彭岳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脸上却有些得意之色。尽管自己当时和紫菱成婚,有些阴差阳错的成分,但是回忆起这段感情,彭岳认为这就是上苍的恩赐。爱情,只有真正得到,才能体味到它的美好。
顾婉儿看得出彭岳眼眸中的笑意,但是她知道彭岳口中的那个“菱儿”已经“走了”,所以她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万一一会儿又触到他伤心的情结呢?
“是啊,世间情事,莫逃不过一个缘字…”,顾婉儿看着彭岳点头笑道,“奴家听说大人马上又要成亲了,而且还是天子赐婚,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额…这姑娘,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彭岳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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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五十八章:呆萌的婉儿
“怎么?大人,是不是奴家说错了…”,顾婉儿见彭岳神色不善,便觉自己说错了话,心里也嗔怪起自己实在太不会找话题了,本来刚才人家还挺高兴的,结果让自己一问,倒成了一脸黑线了…
“没有…你说的是真事…”,彭岳平静地说道,看到顾婉儿略显担忧的样子,彭岳向她挤出一个安慰性的笑容,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勉强奴本孤鸿仙最新章节。`
“哦…”,顾婉儿低低地应了一声,同时也看出了彭岳的言不由衷,心里不禁纳闷起来:怎么成亲了还不高兴,而且还是皇上赐的婚,难不成还能给彭大人赐个丑八怪?
“好了,先不提这件事了…”,彭岳冲顾婉儿笑了笑,随即轻叹了一声,“要说缘分这个事真的很奇妙,有缘无分,或者是有份无缘,最终都难免得到一个不圆满的结局,可是这缘分二字,看似简单,想要抓住,确实也是有些困难。”
顾婉儿可不知道彭岳哪里来了那么多感慨,只道是自己方才所言牵动了彭岳神思,只得在一旁附和着说道,“大人所言极是,奴家在此祝愿大人早有福缘,定得惠份。”,口中所言,心中所思,虽然明里是祝愿彭岳,可暗中何尝不是一份自己的祈祷呢?
“谢谢你…”,彭岳冲顾婉儿浅浅一笑,便坐在那里再无言语。
顾婉儿见气氛再次沉闷下来,心中不禁有些懊恼:刚才本来好好的,自己偏要扯什么别的话题,这可倒好,又惹得彭大人不高兴了…
“婉儿,你先在这里躺着,我去把药给你温了吧。”,正在顾婉儿自责的当口,彭岳已经起身了,“婉儿姑娘,不知道你这哪里可以热一下药?”
“哦…这个房间的外面。`就是您刚进来的时候,左边的角落有一个温药炉…”,顾婉儿此时也没多想,便回应了彭岳。不过话一说完,自己便就觉得有些不妥:自己还真把他当成伺候自己的仆人了…
细想一想,虽然表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头还是很甜蜜的…
其实彭岳也是坐在那里略觉尴尬,这才提出去室外温药。不过没想到这还挺方便,竟然在外面那个房间就能温。
可是到了外面的房间,看见了那个温药炉,彭岳才知道事情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那个温药炉黑乎乎的,炉中的炭火早已经熄灭了,旁边的垫子上还放着一些没用过的炭火。在药炉周边的墙壁上很用心地贴了一些白色的纸张,但靠近药炉的地方已经被染黑了,想来那些纸张就是为了起防止墙壁被弄脏的作用吧。
顾婉儿是个好洁的女孩子,想来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看来自己一个人讨生活真的很艰难啊来自地宫的你最新章节。虽说她应该算是其中比较幸运的一个人了。
想到这,彭岳一股怜意顿生,便连忙点燃炉火,给顾婉儿热起药来。好在这药都是熬好的,没一会儿的功夫,药便热了,彭岳瞥见药炉旁还放着一小包糖,许是顾婉儿怕苦,于是彭岳便又往药碗里再加了些糖。
“来,婉儿。先把这药喝了…”,彭岳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走到顾婉儿身边,却被那药味熏得直皱眉,看来糖还是加少了…
不过顾婉儿倒是没觉得苦。`看起来还喝得挺有滋有味的,就连最后那点药渣她都晃了晃全部喝完了。彭大人亲自给热得药,当然要好好品尝了,何况他又加了那么多糖,难道他不知道加那么多糖会降低药效么?
“大人…”,顾婉儿喝完药。很自然地把碗递到了彭岳伸过来的手上,“谢谢大人…”
“大人近些日子不忙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顾婉儿见彭岳坐在自己身边,便开口问了起来。
其实顾婉儿是想问彭岳:为什么你那么长时间都不来人家这里,知不知道人家好想你!可是一个女孩子家的羞涩总让她有些说不出口,因此便换了个方法问了出来。
“哦…这些日子是挺忙的,杂乱的事情也多,不然要是知道你病成这样,我自然会早些来探望你…”,彭岳看着顾婉儿笑笑说道。
“哎呀,看来彭大人还是在乎我的。我就说嘛,他肯定是因为太忙才没有来这里,不然他不会那么长时间都不来看一看…”,顾婉儿在心里欢喜地想着,之前那些“彭大人肯定是不喜欢我,彭大人是不是讨厌我”之类的想法全部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还好刚才在路上碰见了你的好姐妹,她们告诉我你病了,我这才刚知道,还好也算没耽误太大事情…”,彭岳边说边拿下了顾婉儿头上的毛巾,“总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好好养病,我去给你换一下毛巾…”
顾婉儿感受着彭岳温暖贴心的照顾,真渴望时间能够一直停留在这一刻,看着彭岳忙碌的背影,那种异样的情感在心中弥散得越来越广…
“大人,您以后能不能多来奴家这里看看…”,顾婉儿感受着热毛巾带给自己额头的舒适感,一下子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抓住了彭岳的手,“大人,您要是能多来看看奴家,奴家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丫头,难道还真想让自己一直伺候她不成?”,彭岳在心里苦笑一阵,柔声安慰道,“好,这几日如果我不忙的话,会多来这里看看的…这样吧,我替你寻个丫鬟,好歹平日也有人照顾你…”
“不…奴家不是这个意思…”,顾婉儿听了彭岳的话,连忙摇了摇头,她可不想让彭岳以为自己让他来,是为了有个人能好好伺候自己,事实上,自己也从来没有存过这种想法啊。
“大人,奴家的意思是…希望您以后能够多来奴家这里看看,不只是奴家生病的这几天,是希望以后的日子您也能多来看看…”,顾婉儿边说,边向彭岳尽力表现出极其真诚的笑容,“只要大人能来奴家这,奴家便觉得非常高兴…”
“哦…这样啊…”,彭岳笑了笑,心中也自责起怎么刚才把人家如此纯洁可爱的小姑娘想得如此不堪,“好的,以后我会常来的…”
顾婉儿听了彭岳这样回答,心中一喜,瞬间又懊悔起来,自己这样说岂不是把他给送走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真的要走了…
顾婉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大人,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如果有的话,不妨说与奴家听听,奴家也可以…可以为大人解忧…”
要说顾婉儿的脑筋转得也不是太快,她只是觉得前两次自己与彭岳深入交谈,都是因为彭岳心情不好,所以情急之下便问了那么一句话。可是傻傻的婉儿却没有想到,要是彭岳说没什么不高兴的事,那么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我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啊…”,彭岳很自然地笑着答道,其实一开始他是想找顾婉儿倾吐一下自己的心事的,可这一会儿和顾婉儿交流的功夫,彭岳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于是便暂时不想提那件事情了。
“啊?”,顾婉儿一脸呆萌地看着彭岳,果然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顾婉儿自是免不了一阵失望,可是却又无可奈何,“那大人慢走…”
“嗯?”,一阵呆愣,彭岳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顾婉儿,心里不禁纳罕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难道这是给我下逐客令?
不过彭岳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得出顾婉儿实际上是不想让自己走的,她恨不得自己能够多陪她一会儿,只是不知道她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竟说出那么一句话来…
“怎么?难不成是厌恶我了,这就要赶我走?”,彭岳笑着看看顾婉儿,却坐在榻上没有起身。
“哦…”,顾婉儿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言语中的错误,不禁一下子脸红了,确实,人家彭岳可没说要走啊,都是自己在这里患得患失、想这想那,结果…
“没有,奴家怎么会厌恶大人,奴家巴不得大人能在这里多呆一会儿…”,顾婉儿不禁摇头解释起来,想想自己方才说的话,顾婉儿都有些为自己的“蠢笨”感到好笑。
“那好,既然你准许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那我就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彭岳有些宠溺地摸了摸顾婉儿的头,顺便帮她理了理略显凌乱的丝。
哦…一记摸头杀,顾婉儿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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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五十九章:献青词
“夏言那两篇青词送过来没有?”,正在听着司礼监佥事念诵奏章的朱厚熜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突然看着眼前这个内侍问起来我被极品女上司带回家全文阅读。`
他自是不消说太多话,司礼监佥事就赶忙放下手中那支替朱厚熜批红的笔,换了个恭恭敬敬的姿势向朱厚熜答道,“回陛下,夏辅的那两篇青词还没有送到…”
“怎么还没有送到?”,朱厚熜愤愤瞪了内侍一眼,心中说不出的怒气,“这是第几次了?让他写个青词也拖拖拉拉的…”
当然,朱厚熜生气归生气,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夏言的青词写得确实不错,这还真是天赋,要是别的大臣还真写不出来。要说之前顾鼎臣写得也不错,可是已经死了,堂堂状元之才,最终在皇帝眼里最大的作用竟然只是写写祭天的青词,想想也是够悲哀的,不过顾鼎臣生前可是写得不亦乐乎…
其实严嵩写得也还可以,不过总是觉得不太稳定。有的时候他写得还蛮不错,可以与夏言的水平相媲美,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差一些的。毕竟祭天是一个非常庄重的事情,搞不好会耽误自己得道成仙的,所以千万不能马虎,好一点是一点。
谁让咱“有求于人”呢,所以对于夏言这种偶尔的“消极怠政”,朱厚熜还是有一些容忍度的。
“陛下,虽然夏辅的青词没有送过来,但是严嵩严大人送过来两篇青词…”,内侍看着朱厚熜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么?”,朱厚熜听到这话,脸色倒是稍稍好看了些,“把那青词取来让我看看…”
其实朱厚熜对严嵩一直以来还是很欣赏的,因为他勤勉、老实,最重要的是听话。就拿写青词这个事来说,虽然严嵩写得不算太好。但是他很刻苦,一直勤加练习,写多少送多少,这就是精神问题了。
资质差点没关系。肯不肯努力却很重要,这是大多数领导的想法,朱厚熜也不例外。`当然,朱厚熜还是个聪明人,所以他能看出许多人看不出来的东西。譬如他知道严嵩也有自己的小聪明。或者说他有时候很滑头,这和老实并不矛盾,因为他对待别人很滑头,对待自己却很老实,这就足够了。
其实朱厚熜喜欢自己的臣子老实听话的同时又带着点滑头,这样既利于群臣之间的平衡牵制,又让自己觉得更有成就感:将一群聪明的臣子控制得死死的总好过将一群蠢猪控制得死死的。
就在朱厚熜冥思的这个当口,内侍已经将严嵩写的青词呈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朱厚熜手中。
说实话,严嵩这两篇青词是费了功夫的。朱厚熜能够看出来,他觉得这两篇青词应该代表着严嵩的最高水平了,尽管他还不知道其实这两篇青词都是严世藩写的…
其实他有想要重用严嵩的意思,可是他总觉得严嵩还缺乏些锻炼,而且做起大事来没有夏言那样果断有力,但是严嵩的勤勉与听话真的渐渐把朱厚熜打动了。
理性告诉他每一个大臣都是棋子,必须按着自己的步调来,一点点展,严嵩现在还不够格,而夏言还有用得到的地方。虽然他讨厌夏言的火爆脾气,但是夏言对于政事的极度认真与上心也着实令自己欣赏,毕竟自己当初还是想成就一番大业的…现在呢?朱厚熜也不知道了,反正修道成仙这个大业是最重要的…
“陛下。严嵩严大人求见…”
“宣他进来…”,朱厚熜此时心情不错,听着严嵩这个名字也舒坦。
依例行过礼后,朱厚熜的一个举动倒是令严嵩非常震惊:他竟然要给自己赐座。受宠若惊之余的严嵩自然还保持着往常的那份理性:坚辞不受!
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也绝不会放弃自己此行的目的,因为自己准备了太久太久…在没有摸清朱厚熜的主意之前。自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严嵩在心中对自己暗暗说道。
“嗯…这才是一个臣子该有的样子与做派…”,朱厚熜在心中暗暗赞叹道。 `
“陛下,不知臣送来的那两篇青词是否称心?”,严嵩叩谢恩后,便闻得殿中又燃起了那熟悉的迷迭香。这种香料很名贵,严嵩也很喜欢用,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年纪的缘故,用久了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嗯,朕刚刚看过,爱卿心意,尽昭于此,朕很满意诸天剑神最新章节。”,朱厚熜微笑着答道,同时又轻轻吸吸鼻子嗅了嗅,事实上他很喜欢现在空气中弥漫的这种甜而不腻的馨香。
“能令陛下满意,臣不胜欣喜…”,事实上刚刚去取青词的这个近侍早已是严嵩买通的了,他为此也冒了很大的风险,因为传召夏言提交青词的旨意在自己的暗示下,被内侍送达得晚了些,而自己的那几篇青词却是早早准备好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小动作是否有效,但只要是准备了,总归心里踏实,可现在自己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不想要朱厚熜对于自己的那几句虚口的夸赞,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朱厚熜对于夏言迟交青词这件事的态度。可现在看来,这个如意算盘未免要落空了…
“其实臣心中常常惶恐,无法写出令陛下满意的青词,纵使私底下勤加练习,也未免露了拙。只愿上天怜悯,佑臣终有一日能够写出像夏大人那样优秀的青词…”,求人不如求己,既然朱厚熜不开口,那么自己只能换个法子问了。
“夏言?”,朱厚熜不经意间睇了严嵩一眼,但他不愿意在严嵩面前表露出太过明显的神情,“夏言青词写得还好,不过最重要的事一颗心,一颗肯上进、肯体恤朕的心,这点你明白么?”
“苦心人,天不负,看来皇上果然对夏言有所不满了。要说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夏言有拖延的习惯,既是如此,你就不要怪我钻这个空子!”。严嵩在心中暗暗想道,表面上也同样没有太多真正心情的流露。只不过朱厚熜是不愿,而严嵩却是不敢。
“臣愿永葆一颗上进之心,肝脑涂地。以得陛下怜悯之意。”,此时不表露忠心,更待何时?虽然这些话在旁人听来可能有些过了,严嵩这真情流露确实也是有些快了,可严嵩说得自然。朱厚熜听得也高兴。
可是别人却不知道方才那一瞬,严嵩经历了多么痛苦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听到朱厚熜对夏言有所不满,他真想利用那个机会把自己此行的目的顺利地抖落出来。可是他知道时机还不够,因为显然朱厚熜的情绪波动还不够大,这需要酝酿,不是像一个稍微有鼓动性的人拉几个闲汉落草造反那么简单。
“嗯,爱卿心思,实值嘉奖…”,朱厚熜倚靠在那张紫檀龙纹宝座上,无论怎样看。脸上的表情显得都没有刚才那句话高兴。
严嵩此时心内有点焦躁,他没想到朱厚熜却坐在那里显得不焦不躁的。自己的忠心表完了,可朱厚熜似乎不为所动,自己能怎么办?严嵩不知道。可刚才那个顺着夏言的话题讲下去的机会也没有了,严嵩眼珠转转,必须要马上把话题给续上。
“爱卿来此,有什么事情么?”,朱厚熜把目光转向严嵩,顺便往旁边瞟了瞟,一旁的内侍便会意地将熏香又添了些。而将烛火稍稍剪弱了一些。
“嗯?”,严嵩脑中一激灵,再次犹豫了起来。要不要现在说?本来刚才就盼着这个机会,可机会来了。严嵩却又不像方才那么坚定了,有时候人就是那么矛盾…
“陛下,臣有一事需向陛下奏报…”,严嵩还是选取了一种比较稳妥的方式,他不能直接说出来,他要循序渐进。这种保守的性格有时候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陛下,西北军报传来,是翟鹏的急函…”,严嵩觉得这件事肯定会扯上夏言,而且是一个更好的打击夏言的方法,他很佩服自己在慌乱之中竟想出了这样一个好法子。这不是自己事先设计好的,但严嵩觉得这个法子比之前设想得更好。
“翟鹏的急函?”,朱厚熜眯起眼睛,心下便开始了计较。
他知道翟鹏是一个不错的大臣,很能干,但总是猜不透自己的心思。这就不好了,自己是需要一些能臣干吏,但前提是他们要足够聪明,这聪明的一个很大的表现点就是能摸得清自己的心思,不要忤逆自己的旨意,可翟鹏显然不是这种聪明人。
虽然朱厚熜从理性上来说是应该喜欢他,信任他的,可是朱厚熜却撤了他的职,他要让翟鹏长个教训,让他明白听话有多么的重要。
去年的时候自己将他召回了朝廷,还委以重任,让他整饬畿辅、山西和河南的军务,甚至连粮饷也交于他管理。
这叫恩威并施,朱厚熜认为自己会用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让翟鹏变得聪明,变得会揣摩自己的心意,变得对自己死心塌地。之前两次让夏言致仕是如此,甚至之前的张孚敬,面前的严嵩,他都用过这种方法。
他想要重用的臣子,必须要经过这种步骤的历练,因为要让他们听话很重要。事实证明,这种方法确实很有效,桀骜的张孚敬、暴躁的夏言,他们在回到朝廷后都倍加珍惜自己重新得到重用的机会,至少他们要老实很长一段时间。
事实上翟鹏也是如此,回来之后的翟鹏表现得很好,于是自己又把他升为了兵部右侍郎,原宣大总督皇继祖也被自己裁撤了,以便让翟鹏在边务上不受掣肘,更好地挥自己的效用。
这些大臣都是贱皮子,他们非得被整治之后才老实,这是朱厚熜心中深深埋藏着的想法,但是他没法明说,他还不想让自己的臣子寒心。
“翟鹏的急函上说的什么啊?”,朱厚熜转过头问起了旁边的近侍,意即让他去那些奏章中翻找一下翟鹏的急函。
当然,在朱厚熜下这个命令的同时,眼前这个刚刚升任上来的司礼监佥事也要倒霉了。翟銮上来的急函他竟然没有放到上面让自己事先批奏,简直是个该死的不懂事,这么不懂事的人怎么能在自己跟前伺候呢?
当然,要处罚他至少也要等到他把急函拿过来之后,该自己该干的事情干完才能死!你们这些人都要好好地给朕服务,死后的尸体化了灰也要给朕拿来施肥。这个帝国,只有自己才配有尊严地活着,这就是朱厚熜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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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六十章:奋力一搏
“对了,严爱卿,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件事?”,等内侍翻找急函的当口,朱厚熜便又看向严嵩聊起了天阴阳情缘全文阅读。`
“回陛下,臣是偶然于夏大人那里听说的…”,严嵩的这个谎扯得就不太高明,因为夏言是决计不可能把这种事情说与严嵩听的。但是朱厚熜自然是不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他总不能告诉朱厚熜自己这些消息是那些私植的党羽告诉自己的吧?
严嵩心中很满意,他觉得自己很有眼光。他知道实际上朱厚熜很关心西北军务的事情,所以自己便在这个事情上多留了个心眼,有什么消息自己都会先知道,至少比朱厚熜知道得早,因为这些奏折要先送到内阁票拟,再送到朱厚熜这里由内侍挑拣着,在朱厚熜的授意下批红。
当然,严嵩也知道,彭岳也在暗中关心着这些事情,这让他对彭岳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他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也很精准,彭岳这个女婿实在是挑对了,只不过不知道彭岳在这些军务信息上会是个什么打算。
“哦…夏言告诉你的,看来你们知道的比我都要早啊,呵呵…”,朱厚熜有意调笑了两句,然后细细观察着严嵩那略显紧张的面孔。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大臣从心底对自己畏惧的样子,尽管他不知道有时候大臣们演的戏也可以骗过自己。
“陛下恕罪,臣也是无意间听说…”,严嵩皱皱眉头,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别扭,便赶忙补充道,“不过臣实在是觉得此事紧急,便过来向陛下奏报此事。”
正在严嵩说话的当口,内侍已经脚步匆忙地赶了回来,虽然身形还算稳,可脚步却有些踉跄。只见他走到朱厚熜身边,头却一直没敢抬起来。“陛下,折子…好像还没有送过来…”
内侍说这句话时嘴唇一直哆嗦着,心里头确实是害怕啊。 `这严嵩都过来说这个事了,折子怎么会还没送到?内侍来来回回把桌子上的奏折翻了好几遍。确实是没有找到,再在脑中细细梳理了一下,确信折子没有弄丢后,内侍才敢过来报告,可心里还是怕怕的…
“没找到?”。朱厚熜凌厉的目光往内侍身上一搭,内侍身上抖个激灵,吓得连忙后退两步,“陛下,奴婢真的没找…不,真的是内阁还没有送过来…”
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刚才在朱厚熜的逼问下差点露陷,严嵩可不是忧国忧民地跑过来关心西北战事的,他提出这件事就是为了引出夏言来!
“陛下,这封急函确实还没有从内阁送过来。因为现在这道折子还在夏大人家中!”,严嵩此时话说得比往常稍快一些,好像是怕别人会给他打断似的。
而旁边的内侍一听严嵩这话,不禁舒了口大气,好像遇到了什么大救星,事实上对他来说这还真可以说是一个大救星…
“陛下,前些日子俺答寇边,便不断有流民逃向京畿一带,想是战事极为激烈,如今奏报传来。臣心忧至极,唯恐出什么大乱子,所以这才听闻消息后就马上赶来觐见…”,严嵩看着朱厚熜的脸色异化都市最新章节。总觉得自己这话圆得还不够,于是便又添了两句,“臣还以为陛下已知晓此事,因此便想赶来为皇上分忧解难,却不承想…”
“忠心可嘉…”,朱厚熜有些木然地点点头。脑子缺飞快地旋转起来,“那封折子为什么在夏言家里?不是应该放在阁房中么?”
“回陛下,夏大人…近些日子病了,因为到宫中处理政务的次数也少了,一些奏折就直接送到了夏大人府上…”,言尽于此,严嵩觉得自己放出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朱厚熜听着严嵩的话,正在把玩一个天蓝釉盏托的手忽得一僵,抬起头来有些怔怔地看着严嵩,半饷才挤出一句话,“送到他府上?难道内阁只有他一个人了吗?他一病…这朝政就没有办法处理了么?”
严嵩心下一喜,可面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忍不住嘴角一丝抽搐,“翟阁老平素…”
“你不要给我说翟銮怎么样!”,朱厚熜气乎乎地将盏托掷到了桌案上,眼尖心明的内侍赶忙把那个滚来滚去的盏托扶正了,“翟銮一直在大同甘肃等地巡视兵事,要说这边关急报,是不是应该由翟銮来处理最合适?嗯?”
“陛下所言极是…”,严嵩倒没料到朱厚熜听到这便已是怒极,心下不禁一阵狂喜,此时不招,更待何时,看来能忍的确很重要啊…
“其实夏阁老抱恙之时仍关心朝政,这点着实令人钦佩,只是…”,严嵩忽得一顿,随即换了一副口气,“只是此等情况下难免会耽误了大事,譬如这西北战局,本就事关重大,臣每每思之,竟不能寐,谁承想如今传来急报,却是…唉,也不知这急报到底是何内容,如此看来,夏阁老确实是专断了些…”
本来朱厚熜刚才是一副愤愤的表情,可听严嵩这样小心翼翼地絮絮说着,朱厚熜那不忿的神情却又慢慢敛了起来,甚至还端起桌案上那个钧窑八角龙把杯,细细地品了一口杯中的黑提葡萄干浓奶茶,“严爱卿,朕听说前些日子你于府上设宴款待夏言,夏言却迟迟未至,可有此事啊?”
“嗯?”,严嵩心里又惊又奇,万没想到朱厚熜会冷不丁地提起这档子事。可是他知道朱厚熜既然提出来了,肯定便已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锦衣卫6炳的情报工作不是白做的,自己必须据实以告,于是便低下头悻悻说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哦…这个夏言也忒不像话,明明接了帖子,却又故意不去,这不是明摆着让人难堪么?”,朱厚熜看着严嵩笑了笑,“惟中,这件事你气也不气,恼也不恼?”
朱厚熜叫出了自己的字,要是放在平日,这种亲近之意肯定会让严嵩一阵欣喜,可现在的严嵩却没这种心情:刚刚明明在说夏言私扣奏折的事情,怎么突然间又转到了这件事情上?
严嵩必须要快想出这种突然转变的原因,难道是朱厚熜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这不可能啊,可是用余光瞟一眼朱厚熜那略显阴冷的笑容,严嵩却又没了主意…
不管了,既然皇上问出来,那就照实说,反正是自己占理,再说自己恐怕也骗不过去朱厚熜啊,幸亏自己还准备了后招…
“回陛下,臣当时心中确实有些气苦,只是…只是同朝为臣,也不便多做计较…”,严嵩说完,便垂手而立,沉默不语了。
朱厚熜听到严嵩的回答,心中一阵冷笑:不便多做计较,恐怕是你无可奈何吧?
朱厚熜是个聪明的人,更是个聪明的皇帝。这些年来,他见过了太多的权臣斗争,他也晓得他们的手段。锦衣卫6炳的工作确实做得很到位,他同黄锦一样,是为数不多的还值得自己信任的人,谁让他是陪伴自己一起成长起来的呢。他见证了自己幼时的懦弱,幼时的尴尬,幼时的蠢笨…
锦衣卫私下的侦查工作让自己对夏言与严嵩之间的矛盾还算清楚,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暗暗使招。有时候朱厚熜看着这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追权逐利,心中都会莫名的好笑:有什么可争的呢?说到底不还都是给自己打工?升升降降不也就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就不能看得通透些,须知得道修仙才是大计啊…
其实刚才朱厚熜在严嵩面前了脾气后,心中便开始思索起来:严嵩的话有问题,他说是来向自己报告西北战事的,可他又知道这道折子在夏言家中,方才自己命令内侍去找时,他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况且他肯定不知道折子的具体内容,又如何为自己排忧解难?他的话漏洞实在是太多了!
联想前事,朱厚熜很自然地明白这是严嵩要借此向自己告状来打击夏言。真是个笑话,你们都是朕手中的棋子,竟然还想着来利用我?不过对于臣子之间的这种明争暗斗,朱厚熜还是乐意见到的,而夏言与彭岳那种过于紧密的关系,才是自己暗暗担心的…
“严爱卿宽明,这是好事情…”,朱厚熜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严嵩的印象却打了些折扣:这个貌似忠厚的严嵩对自己也开始使心机了,这可不好,可是这不意味着自己就不能加以利用,自己还可以下一盘更大的棋,因为夏言这个棋子确实是有些不像话了…
“惟中啊,你能向朕禀明此事,朕心中很宽慰…”,朱厚熜那将尽的杯子稍稍伸了伸,内侍连忙会意地将杯中的奶茶又倒满了,“夏言确实是有些不像话了,其实朕对他在内阁中的一些做法也有所耳闻,但念其平日还算兢兢业业,便也不忍多加责备,可如今看来,确实是有些纵容了,不知惟中对此是何看法啊?”
“陛下…”,严嵩听了朱厚熜的话,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勇气,此时再不说,更待何时?管他皇上心中到底是个怎样的想法,白的也能给他说成黑的,黑的也能给他说成白的!
“陛下…”,严嵩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神情悲戚,声泪俱下,“陛下,臣受尽夏言欺辱,望陛下为臣做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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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六十一章:帝王心思
朱厚熜动作一滞,眉头微不可抑地皱了皱,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一番话竟会引来严嵩如此强烈的反应仙古一帝最新章节。 `不过这样也好,希望严嵩能给自己爆点更猛的料…
“惟中不必如此激动,慢慢说,慢慢说…”,朱厚熜微微抬了抬袖子,示意严嵩起来说话,可严嵩还挺顽强,仍旧跪在那里,抱好了死磕的准备。
听着严嵩感情充沛的叙述,朱厚熜心中却没有起多少波澜,因为其中许多事自己都是知道的。或许他的某几句话触到了自己的心弦,但因为朱厚熜心中对夏言已有了计较,因此情绪波动也不大。
其实朱厚熜还是有些佩服严嵩的,一个老人说哭就哭,说流泪就流泪,这也是一种功夫,尽管他把这当成一种可笑的做法,但是他却很难清楚严嵩那种真正的辛酸。某种程度上来说,严嵩的眼泪是真实的,他真的很不容易…
“陛下,夏言朝中种种,实在令众大臣心中有所怨言,但无论如何,夏言也不该对陛下不敬!”,严嵩刚才一直在观察着朱厚熜的神色,他也知道刚才那些话作用不大,因此只好拿出了这个准备好的“大杀招”。
“那日朝堂上,夏言未佩戴青叶冠,还因此顶撞圣上…”,严嵩刚才已向朱厚熜奏明夏言因此事对自己的私下报复,因此便将自己出言劝阻这个“功劳”略去不提了,“圣上仁德,宽宥了夏言之举,可他竟不知悔改,私下还有不忿之言。夏言位居辅,对我们呼来喝去也就算了,但他藐视陛下,实在是罪大恶极!”
青叶冠!朱厚熜心中一震,他对这个事太熟悉了,他实在是忘不掉。其实对于那件事他心中何尝不怒。他恨不得直接把夏言贬回到江西老家去,可是他不能,帝王有时候也有帝王的无奈。
此时听到严嵩说夏言私底下还有不忿之言,尽管他不知道严嵩所说是否属实。尽管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在严嵩面前表现出太明显的愤怒,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青叶冠,青叶冠,夏言在这件事上侵犯了自己作为一个帝王应有的威严,实在是该死。不提则矣,只要一提,朱厚熜的恨意一下子便涌上心头:夏言实在是太可恶了!
“嗯,朕知道了…”,朱厚熜的回答带了些鼻音,好像在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又抿了口那浓浓的奶茶,他喜欢肥甘的滋味,可是陶仲文告诉自己修道之人应注意这些,所以他便放弃了非常喜爱的厚重的肉食,改饮这种味道极浓的甜品。
事实上这种甜品对身体也是不好的。尽管朱厚熜知道,但是朱厚熜刻意地去忽略。所谓掩人耳目即是如此,只不过是掩的自己的目与耳。更准确地来说,这种做法叫掩耳盗铃。
其实有时候朱厚熜也在矛盾,自己既然做了帝王,就应该放纵自己一切的**去享受,可是自己又要去束缚**来为修仙大业做准备。
所谓挣扎矛盾,高高在上的帝王也难以避免。虽然这挣扎不同,但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的,因为从本质上来说。大家都是人。
严嵩自然也观察到了朱厚熜的这种神情变化,他在心中悄悄告诉自己机会来了,再加把力,一定能够成功!
“陛下。臣还有一事向陛下奏报。据臣查证,翎国公郭勋死于狱中实有隐情,而这背后便与夏言有着种种联系!”
“嗯?”,朱厚熜心中又是一惊。其实朱厚熜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也疑心郭勋之死与夏言有关,可是经过三法司一系列的查证。最终的结果就是郭勋于狱中抱恙而亡。
仍是疑心重重的朱厚熜最终选择相信这个结论,或者说他宁愿去相信这个结论,因为他不愿意相信一个大臣有能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一个当朝国公置于死地。`
“这个…三法司不是已经查证清楚了么?”,朱厚熜皱着眉头,微显不悦,“怎么爱卿还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此事…与夏言有关?”
严嵩当然没有证据,就算是可以有证据他也不敢拿出来啊豪门女佣:总裁盛婚66亿全文阅读。毕竟这个案子牵扯太广,如果翻案的话,恐怕朝中许多大臣都会和自己对着干,暗中添油使绊的,恐怕自己就得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但是他知道朱厚熜心中真正想要的不是证据,而是一个解释,况且朱厚熜也没有闲情逸致与精力再把这个案子翻出来查证一番。毕竟此案中大部分相关人员都受到了处分,而且是朱厚熜亲自下的旨。如果翻案的话,岂不是要让朱厚熜承认自己断错了案,是个糊涂皇帝?朱厚熜可做不出这种事来,严嵩摸准了这点,自然也就不畏惧什么没有证据的事了。
“陛下,当时三法司涉及此事,他们也怕担责任啊,如果真的查出一个此事另有隐情的结果,那么三法司的人员岂不是也要受到重罚?考虑到此点,三法司也不可能再得出其他的结论。”
严嵩这话,朱厚熜倒是听明白了。确实,让三法司去查证这件事,真的有些“贼喊捉贼”的意味,对于严嵩的这番分析,朱厚熜自然也是深以为意了。
“可是当时办理郭勋案件的时候…夏言已不在朝堂之上了啊…”,朱厚熜记得很清楚,当时夏言恰好致仕,朱厚熜当时还庆幸夏言没在朝中,免去二人拼死相争,自己的意志也免受干扰。
“陛下,夏言彼时虽不在朝中,可不代表他不能在朝中挥效力啊…”,严嵩见着朱厚熜一步步走向自己步好的“陷阱”之中,心里有一种越来越强的成就感,“当时极力上奏的高时,还有董汉臣等人,皆与夏言有师生之谊,这点陛下应该有所耳闻吧?”
“这样啊…是这样…”,朱厚熜有些机械地应着,脑子里却琢磨起了自己的事情:夏言当时致仕是否另有隐情?记得当时自己勒令夏言辞官,夏言倒没显得太不情不愿。再细细回想,当时据理力争的大多数官员确实与夏言关系很紧密。说这桩案子与夏言一点关系也没有,朱厚熜也是不能这样自欺欺人了。这样说来。自己是被夏言诓骗了,他故意摆出一副避嫌的姿态,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怀疑到他的身上…
朱厚熜如此聪明,严嵩这一两句点拨自然就让他明白了其中关节。对一些当时还不愿细究的事情瞬间也豁然开朗。可是他又是一个聪明到自负的人,他又怎愿意承认被一个大臣欺骗蒙蔽?
“郭勋平日遭受弹劾亦不算少,许多御史都与他过不去,想来高时等人极力弹劾他,也未必不是事出有因…”。朱厚熜低低说道,眼前那肥甘滋味再没有心情多品一口,多看一眼。
“嗯?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如何一直在为夏言开脱?”,严嵩心中不禁纳起闷来,担忧之情自然也是越来越重,可当他再次抬起头来观察朱厚熜的神色时,一切便都明了了:朱厚熜不是在维护夏言,而是在维护自己!
朱厚熜的神色,他不经意间扣在手背上的动作,都在说明着一点:他已经明白了这一点。也从自己的话中组拼起了全部的信息,可是他不愿意承认这点,因为堂堂的皇帝之尊怎么能被一个大臣骗了?
就算是真被骗了,也不能说出来。可叹这就是皇帝的无奈,他不愿受欺骗,可是他每天又肯定会受到许多大臣形形色色的欺骗,因为只有欺骗,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是一个痴傻的皇帝倒还罢了,乐得在这种欺骗中活得逍遥自在,可是如朱厚熜这种聪明的帝王。便又是另一种悲哀了。他看穿了大多数的骗局,有得意,有失望,有辛酸…所以当他明白了一个自己没有看破的骗局。心中最大的感觉肯定是愤怒,虽然他不作,但是他绝对不能忍受,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帝王!
“陛下所言极是,这可能是臣过于武断了…”,严嵩连忙垂改了调调。“只不过当时三法司对于此事的态度过于反复了,所以臣对此存在疑虑。并且臣私下曾听闻一些流言…说是…说是当时刑部官员迫于压力,行了一些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流言止于智者,想来是臣过于愚昧,这才混淆圣上视听,实在有罪…”
“没事,有所疑虑是正常的…”,朱厚熜坐直身体,又恢复了一个帝王的镇定与威严,“要真算起来,说郭勋的案子存在疑点也不无道理…”
“是啊,翎国公入狱之前身体还算康健,真想不到最后竟会…唉,令人不胜唏嘘啊…”,严嵩又跟着应了一声。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朱厚熜摆摆手,连身子也侧了侧,内侍立即会意地一撩拂尘,碎步走向了严嵩,便要送他出去了。
“爱卿所奏之事,朕已经记下了,忠毅言事,自当嘉奖,只不过朕今日有些累了,来日再做理会…”
严嵩听朱厚熜这样说了,自然不好再多做言语,只得行了个礼,缓缓走了出去。
他此时心中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担忧,因为朱厚熜并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是他相信自己已经把该说的事情都说了,而朱厚熜最终应该会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来日再做理会”,他既然做出了这个承诺,就说明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只不过他还需要时间来思考而已,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情,怎能如此草率?都说了自当嘉奖,肯定会是一个有利于自己的结局啊。如同当年考完殿试一般,严嵩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宫外…
看着严嵩离去的背影,朱厚熜怎能不明白他的用心,只不过他不愿说破:只道是一盘大棋,却不知谁做了谁的棋子。
“夏言虽不结党,但其威、其害甚于结党…”,朱厚熜品味着严嵩告状时说出的这句话,心中渐渐有了计较:夏言确实是该敲打敲打了,只不过这严嵩也不能让他太得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就看看你们谁更愿意做我手中的一颗好棋子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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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六十二章:缺根弦?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所以彭岳便买了些药材,乘着马车径直去了春雪纺,打算看望一下顾婉儿元御天下最新章节。`
其实彭岳觉得自己现在买些药材实在是有些多余,因为这距离自己上次去春雪纺已经好几天了,要说是正常染了风寒,估计现在应该已经好了,只不过彭岳总不好空着手去,因此便顺路采买了些药材。
不一会儿的功夫,彭岳便到了春雪纺所在的那条街,于是他便下了马车,步行着走了过去。
他倒没有锻炼身体的闲情逸致,只不过是想路过丽水院的时候再多看两眼。常言道,伤心地,莫前去,虽然彭岳也没有勇气再到那里走一走,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毕竟那里承载着自己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不过人总不可能一直活在回忆里,就如同当时紫菱离去一样,自己真的以为快要走不出来了,可是现在再回那段往事,如斯艰难的岁月,挺一挺也就过来了。
况且扪心自问,此时的内心的痛苦程度,是远比不上当时紫菱离去后的心痛感觉的,这里面原因多多,彭岳也不愿细究。总之,事情既然已经生了,并且甚是可以说是无法挽回了,彭岳也就不再固陷其中,有意作践自己了。
收拾好心情,彭岳便踏入了春雪坊,现在也算是轻车熟路了,而且其间也有些人认识他,不用像去丽水院的时候那样偷偷摸摸的,所以彭岳依例纳了钱,便径直向顾婉儿房间的方向走去。
谁知此次进了顾婉儿房间,却见屋内稍显凌乱,而顾婉儿正抱着琵琶在那里兀自伤感。
可能是顾婉儿听见有人进来,立刻警觉地抱紧了琵琶,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待见到来人是彭岳,面上便是一喜,脱口叫道:“彭大人…”
彭岳环视屋内。`即觉情形有异,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婉儿姑娘,你这是怎地…”
“我…”。顾婉儿看看彭岳,嘴唇哆嗦了两下,泪水便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奴家…奴家的琵琶坏了…”
“哦…这样啊…”,彭岳看着顾婉儿抱着琵琶的那股伤心样儿。差点失笑:一个琵琶坏就坏了,就算是贵重些,你也不至于看起来那么可怜兮兮的,真有点“黛玉葬花”的味道。
当然,毕竟婉儿大小姐正在那里伤心呢,彭岳自然也不可能笑出来,只是走到近前,柔声安慰道,“婉儿,琵琶坏了固然可惜。不过你也不要如此伤心,嗯…我再给你买一把就是了…”
“嗯…”,顾婉儿看看彭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终究还是垂下了目光,“谢谢大人,奴家…自己再买一把就好了,不劳大人费心…”
彭岳也不愿在这件事上和她多做计较,于是便坐到顾婉儿旁边,顺势把买来的药材放到了桌上。“婉儿姑娘,也不知道你的病好些了没,买了些医治风寒的药,用得上便用。用不上更好…”
顾婉儿见彭岳还关心着自己的病情,心头倒是一阵喜悦,向彭岳甜甜说道,“多谢大人关心,奴家的病已是好了…”
确实,上次彭岳来到顾婉儿这里天骄霸主全文阅读。还关切地照顾了一番,本就因相思之病而苦恼的婉儿大小姐还能不好吗?
“病已是好了?”,彭岳听到这里,倒显出些宽慰之色,顺手指了指桌上的药材,“那我这药材算是白买了…”
“没有…”,顾婉儿一把抓过桌上的药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好像怕彭岳会抢过去似的,“其实奴家的病还没好彻底,还需要吃两副药的…”
印象中这好像算是彭大人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呢,虽说这礼物不怎样吧,但好歹算份心意啊,怎么舍得让他拿走?
“哦…这样啊,那你倒是还需好好调理一番…”,彭岳手讪讪地往回缩了缩,心想我也没有把这药材拿回去的意思啊,你何必如此紧张…
“婉儿,你这琵琶是怎么坏的?”,彭岳见顾婉儿方才抱着的那个琵琶已经放到了一边,不过模样实在是有些惨,不仅琵琶的弦断了,连琵琶本身都磕下了很大一块缺角,漆色已经掩不住里面碎掉的木屑了。 `c om
“我…”,顾婉儿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安,随即便侧过脸去,“大人还是不要问了,坏了便坏了吧…”
“哦…好吧…”,彭岳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顾婉儿会是这个反应,“我只是见这琵琶毁损得…有些厉害,而且刚才你还蛮伤心的,所以这才问问,你要是不愿讲那便算了,切莫见怪…”
“不…不是奴家不愿对大人明言,只是…”,顾婉儿轻咬朱唇,面露难色,“只是怕大人会嫌弃奴家…”
“咦?你琵琶坏了,我干嘛要嫌弃你?难道是你情绪不定,忽而暴怒砸坏琵琶,忽而又伤感垂泪懊恼之前的行为?那这是病,得好好治治了…”,当然,这种话彭岳也就只能在心里头想想,却不能说出来。
“你的琵琶坏了,我为何要嫌弃你?”,彭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借以打消顾婉儿的疑虑,“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要嫌弃你了?”
“我这琵琶…其实是被别人摔坏的…”,顾婉儿撇撇小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显得湿润了些,“奴家的病前两日便好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开始接客。就在今早,来了个富家公子哥,本来奴家是以礼接待他的,可谁道…他竟是个登徒子!”
顾婉儿说着,便又看了看彭岳,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其实在与彭岳的接触中,她一直刻意避免提及自己的身份与工作,虽然彭岳一直说他不在意,可顾婉儿心中终归有芥蒂。方才说出怕彭岳嫌弃这种话,其实就是这种心理在作祟。
“奴家见他脾气暴躁,也不敢多加忤逆,他要弹曲,奴家便给他弹曲,他要喝酒,奴家便陪他喝酒,可是…”,顾婉儿说到此处,忽得噎住了,头埋得低低的她伸出小手,在脸上轻轻拭了拭,“可谁知他多喝了点酒,便撒起了酒疯,先是说些污言秽语,继而…继而手脚也不干净起来…”
“他欺负你了?”,彭岳听到此处,满面怒容,同时抬眼在顾婉儿身上上下打量起来,连床榻也不自觉地瞄了两眼…
“嗯…”,顾婉儿点了点头,便轻声啜泣起来,“奴家当时自是恼他,便推脱身体不舒服,想要送客,可谁知…谁知他不但不走,竟愈放肆起来…”
“婉儿,你也莫要伤心了,事情既已生…”,彭岳手扣在桌案上,看着娇怯怯的顾婉儿,心中的怒气愈来愈重,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进来的时候,顾婉儿会抱着琵琶在那里伤感成那样,原来不是因琵琶伤心,而是为自己难过啊。
“你告诉我,那人姓甚名谁,是什么人,我去替你讨个公道,不,去替你报仇!”,彭岳一股英雄气大作,声音也不自觉得高了起来。
“不必了…”,顾婉儿为难地摇了摇头,“其实我们…免不得遇到这种事的,诚如大人所言,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否则…以后奴家的生意也是难做了…”
“这…这怎么能行呢?”,彭岳听了顾婉儿的话,不禁有些愕然,“我刚才说事情既已生,是想安慰你,不要让你再为此伤心了,我不是害怕,也不是逃避,你…你可是受了欺负啊…”
“奴家谢谢大人的好意…只是…只是奴家不想再惹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这不是惹不惹麻烦的问题…”,彭岳也没想到顾婉儿作为一个清倌人,遇到这种问题竟害怕退缩成这样,不过她越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彭岳心中的不平之气就越重,“婉儿,你不要怕麻烦,有什么问题我替你担着…你说你受了这等欺负,怎还能忍气吞声?须知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
顾婉儿见彭岳如此关心自己,一颗放心欢喜得乱跳,不过和彭岳讨论自己被别的男子欺侮的事,实在是有些难以开口,“大人,奴家真的很感谢您,只是因为一把琵琶,实在是有些不值得了…”
“嗯?”,彭岳听顾婉儿这样一说,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一把琵琶”,呵呵,要是一把琵琶,我何必如此大动肝火。虽说你身处风尘,不过你毕竟是个清倌人,而且明朝这个时候女子那么重名节,你先想到的竟然是一把琵琶,难不成这琵琶能贵过了你的身子?真是令人无语…
此时彭岳不禁想起了在现代时听过的一个笑话:一个卖鸡蛋的中年妇女在回去的路上被几个彪形大汉给侮辱了,结果完事后,那妇女竟说:“就这点小事啊,我还以为要抢我这篮子鸡蛋呢…”
当然,彭岳此时肯定是笑不出来了,只是看着现在的顾婉儿,隐约觉得这孩子是不是给欺负出点问题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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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六十三章:秘密
“大人,其实您真的不必如此生气的,这把琵琶不算名贵,奴家再买一把就是了…”,顾婉儿见彭岳仍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便再次出言安慰起来,却不知此时彭岳心中的情感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萝莉彪悍:开启虐BOSS模式最新章节。`
“婉儿,你太糊涂啦,唉…”,彭岳长叹一声,心中一种无可奈何之感,是啊,人家婉儿大小姐都这样说了,自己还如何忝为恶人?
看着顾婉儿那副娇小可怜的样子,彭岳也不好出言说她些什么,只好看向窗外胡乱咒骂道,“这春雪坊的人也忒不是个东西,难道竟不知道你在屋中受了欺负?竟没一个赶来帮忙救助的…”
“咦?大人,这你可是错怪他们了…”,顾婉儿看看彭岳,小声辩解道,“当时奴家一呼救,好几个小姐妹就都赶过来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来把那个登徒子赶走了…”
“嗯?你不是说…说你被人欺负了么?”,彭岳一开始还云里雾里的,不过随即便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啊,奴家是被他欺负了啊,不过奴家见他意图不轨,便马上大声呼救了,结果在争执的过程中还把琵琶给摔坏了…”,顾婉儿说到此处,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身旁那把已经毁坏的琵琶,“幸赖我那些小姐妹来得及时,不然…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就是这样?你刚才不是说你受了欺侮…哦…”,彭岳脱口问出,声音却有些低了,想起自己刚才那些“龌龊想法”,脸色不禁微微泛红。
“就是这样啊,不然还能怎样?”,顾婉儿一脸天真地看向彭岳,却见他神情颇不自然,再联想他刚才的话语态度,便知道了彭岳内心真正想法。不禁羞赧得脸色通红,“其实奴家是险些被他欺侮了,慌乱中还被他拉起了手,扯断了只衣袖。不过衣服已经被奴家烧了,手也是洗了七八遍,直怕洗不干净…”
“这样便好,呵呵…”,彭岳也被顾婉儿解释得好不尴尬。`其实仔细说来,顾婉儿确实算是被人欺负了,不过刚才见顾婉儿那么伤心,而且自己问她时,她又点头默认,实在是难以不叫人浮想联翩,唉,太邪恶了,太猥琐了…
“既是如此,也该教训他一番。让他赔咱一把琵琶,这次是众人赶来及时,要是不及时呢?这种人如此行径终是不妥,该狠狠地教训!”,也不知道是有心缓解尴尬气氛,还是心中真的有所不平,彭岳又愤愤咒骂了两句。
“好了好了,大人消消气…”,顾婉儿见彭岳心中如此在乎自己,袒护自己。心里哪还有气,只怕还感谢那个登徒子一番骚扰,竟测出了彭岳对自己的情意。
顾婉儿边想边为彭岳倒了杯茶,“大人喝口茶去去火。以后这种登徒子,奴家是决计不会接待了…”
“嗯…”,彭岳接过茶,冲顾婉儿挤出一丝笑容,“婉儿,要说以你的身份。应该也会对客人有所挑剔的吧,怎么竟接待了这等登徒子?”
其实像顾婉儿这种有身份的清倌,确实不是纳了钱就能见的,终须人家姑娘愿意,要是姑娘不愿见,那也是见不到的。不像一些低等妓院,交了钱就能直接消费…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可人家是纳了大钱的,纵使奴家不愿意,妈妈又怎会一直如奴家所愿?”,顾婉儿说及此处,语气中便难免含着些伤感之意,“其实今日我心中也颇为气恼,来了人后,虽是把那登徒子赶了出去,可…可竟然还要我向他道歉,真是气人!”,顾婉儿说着,便气愤地拍了拍桌案,同时不满地嘟起了小嘴,只不过不知道是力气小还是怕疼,彭岳倒没感觉桌子有什么震动晚枫雁归来全文阅读。
彭岳听了顾婉儿的解释,心中倒也明白了她的无奈。`世间之事,看起来和做起来永远是两码事,她在风尘场所是如此,自己处在官场也是如此。
“总之你自己以后小心,再遇到这种人,你便告诉我,我替你去教训他。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只怕震慑了一次,以后大部分人都会对你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彭岳笑着给顾婉儿做下了个保证,心里直盼以后顾婉儿可别再遇到这种事情了。
“那奴家先在此谢谢大人了…”,顾婉儿笑着举起了自己眼前的茶杯,和彭岳眼前的杯子碰个对盏,只不过杯子里是茶水,总觉得还是有点别扭…
“不用谢,应该的…”,彭岳笑着举起自己眼前的茶杯,仰头一口喝干了,权当是一个回礼,“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便可以去找我,如能相助,我自当尽心竭力…”
顾婉儿听彭岳这样一说,欢喜之余,心儿还有些怦怦乱跳。须不知女子对心仪男子所说的话,总爱多琢磨两句,想想是不是别有深意。当然,男子对心仪的女子也是如此…
本来彭岳刚才的焦急关心就让顾婉儿芳心大乱,此时再听到彭岳这样一说,心绪不禁飘了起来:这算不算是彭大人对我许的一种变相的承诺?一想到这,顾婉儿的脸便又变得红扑扑的,连应答之语也不好意思说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挤出一个“嗯”字。
彭岳倒没注意到顾婉儿这种不自然的神态举止,只是悠然地坐在那里,双手搭在桌案上,左瞧瞧,右看看的,大有一副“爷打算在这里好好歇歇”的做派。
顾婉儿此时倒顾不得细瞧彭岳的神态,回想着方才彭岳的话语表现,顾婉儿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只见她飞快地睇了彭岳一眼,脸儿一红,向彭岳哀声说道,“大人,其实奴家呆在这春雪坊,有时候心里真的怕怕的…”
“嗯?”,彭岳听顾婉儿一说,忙从刚才那副神不守思的样子中退了出来,“婉儿,你在这有什么害怕的,介不介意说与我听听?”
“奴家既向大人提起,自然是要说与大人听的…”,顾婉儿边说边瞧了瞧门外,又瞅了瞅窗子,“奴家向大人说的这事,大人可千万不要说与别人听…”
“好的,你既不愿让我说与别人听,我自是不会说与别人听…”,彭岳边说边向顾婉儿笑了笑,算作一个安慰性的保证,心里却纳闷这位婉儿大小姐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不成?
“大人必是言而守信之人,奴家自然无疑…”,顾婉儿向彭岳笑了笑,眼睛却仍不自觉地向门外瞟了瞟。
彭岳对于顾婉儿这种乎异常的谨慎倒是起了好奇心:还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能和自己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来…
“大人,虽然奴家之前就知道有这种事情,但总觉得这种事以后不会生在自己头上,但自生了今天这件事,奴家心里就真的害怕起来了…”,顾婉儿说到此处,垂下眼帘,目光也很躲避,看起来好像还真的有些害怕。
“婉儿,到底是什么事?你别总是和我卖关子啊…”
“嗯…我觉得这的妈妈不是好人…”,顾婉儿本来一开始说的时候重重地点了下头,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可是到了最后,语气仍是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咳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彭岳激动了半天,没想到就听了句这个,实在是有些气馁。不用顾婉儿说,他也知道那些老鸨都不是好人,整天干着这些营生,逼良为娼的,能有好心眼吗?
“大人,你知道么,其实这春雪坊中,也有女子卖身的…”,顾婉儿往彭岳身边靠了靠,声音低低地说道。
“嗯?是么?”,彭岳对于这点还真不太清楚,他一直以为春雪坊里都是清倌人,所以对这里的老鸨印象还算好,果真还是自己太年轻了啊…
“大人是不相信么?”,顾婉儿睁大眼睛,一副想要辩解的模样,“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您…”
“我知道,我相信你…”,彭岳冲顾婉儿笑了笑,“你接着说,该不会你说的秘密就是这个吧?”
“不是的…不是的…”,顾婉儿摆了摆手,“其实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也算不得什么秘密的…其实我想和大人说的是…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被迫的…”
“这样啊…”,彭岳皱皱眉头,“如果姑娘真的不愿意,还能强迫是怎的?”
“对啊,就是强迫,所以奴家现在心里头才怕怕的…”,顾婉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恐慌的意味。
“怎么?有人强迫你了?”,彭岳见顾婉儿这个样子,心中也不禁跟着担忧起来。
“现在还没有,只不过奴家很怕以后就会有了…”,顾婉儿一副让人怜惜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婉儿,你为什么有这种担忧?”,彭岳既好奇又惊愕地上下打量了顾婉儿两眼,“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和我说一说…”
“奴家自然是想要和大人说的…”,顾婉儿盯着彭岳,小手不安地加了些力,“其实来这春雪坊的小姐妹,一开始都是只想做清倌人的,可是到了后来,却总有无奈的地方…”
“什么无奈的地方?婉儿,你还是详细说与我听听吧…”
“嗯…我现在便说与大人听…”,婉儿大小姐轻叹一声,要开始讲故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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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六十四章:承诺
“其实有些小姐妹还是因为觉得客人不错,而且给的银子也多,于是自愿了的…但也有许多小姐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但最终被妈妈强行逼迫,无奈而为的…”
“到底是怎么个强迫法?”
“如果一些小姐妹在妈妈的恐吓劝说下,还是不愿意的话,有时候就会把她们灌醉…”,顾婉儿撇撇小嘴,目光中满是委屈,既为小姐妹的不幸遭遇难过,也为自己的将来担忧,“我们都没有办法报官的,即使报了官,也没有人理会的…”
“这…”,彭岳看看顾婉儿,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噬血屠魂全文阅读。`他也能想到这种情况,一是受害人对于这种事情也解释不清楚,毕竟身处这种地方,二来官府自然也不愿受理这种案子。
“许多小姐妹在事情生后,也只得听天由命,不再做他想,可也有几个性格刚烈的小姐妹…接受不了,便上吊自杀了…”,顾婉儿说到此处,鼻翼翕动,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之前有一个小姐妹就是这样,她就住在奴家的隔壁,一开始她自杀时…奴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见到了她的尸体,当时便吓得大哭起来,几天几夜都没有睡着,是后来别人说与奴家听,奴家这才知道了真相…”
“这个老鸨,实在是太可恶了!”,彭岳用力一拍桌子,同时愤愤看向了窗外,“真是个猪狗不如的老东西,亏我还一直把她当个人看…”
“大人,小点声音…”,顾婉儿没料到彭岳会那么大的脾气,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奴家可就惹了大麻烦了…”
“嗯…”,彭岳勉强点了点头,心中却仍是止不住的怒气。“实在是…忒也气人…”
“世间不平之事多得很,其实我们这个…又能算得了什么呢?”,顾婉儿在一旁忍不住叹息道。
彭岳自然也知道顾婉儿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很有道理,如果真要是愤愤不平。`恐怕世间之事早已把自己给气死了。不过此时既然给自己听到了,彭岳又无法泰然处之。
沉默半饷,彭岳才抬起头看了看顾婉儿,“婉儿,你…有没有受过这种欺负?”。现在别人的事彭岳算是没法管了,所以只能关心起与自己关系较为亲近的顾婉儿了。
“没有没有…奴家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听到彭岳这样问自己,顾婉儿连忙摆手解释起来。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怕你受欺负…”,彭岳看出了顾婉儿的尴尬,忙向她安慰性地笑了笑。
“哦…谢谢大人关心…”,顾婉儿下意识地咧了咧嘴角,不过这个笑容确实是不太好看…
“大人,其实现在奴家心里很害怕。因为之前奴家一直以为妈妈不会对我这样做,可是今早生的事…却让我的想法起了变化…”,顾婉儿说着,神色便又黯淡了下来。
“你不是说你今早没受欺负…不…不是有人及时赶到,将那人给赶出去了么?”
“是啊,但这是因为小姐妹及时赶到了,可是…可是妈妈的态度却让奴家很害怕…”,顾婉儿睇了彭岳一眼,低声说道,“当时奴家都吓坏了。一直伏在小姐妹身上呜呜地哭,可是妈妈见那登徒子还在生气,便就叫我向他道歉赔罪…凭什么呀?可是奴家又不敢违抗妈妈的命令,只得照做了。结果那个登徒子还把奴家赔罪的酒杯打翻了…”
“那个登徒子走后,奴家心里就一直特别难受,一是因为委屈,二是因为害怕,奴家好怕步了那些小姐妹的后尘…大人,您说要是那登徒子再来。而且给了妈妈更多钱的话,那么会不会…”
“不会!”,彭岳还没等顾婉儿说完,便一口应道,其实他心里也觉得顾婉儿说得非常有道理,只不过他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生的。`
其实人的堕落过程都是这个样子的,当她处在这种风尘场所,难免会耳濡目染。一旦某日**于人,一开始可能会痛苦万分,后来便也就自暴自弃了他给的梦幻天堂最新章节。
可能顾婉儿的名声身份使得老鸨不敢强迫于她,可是一旦有人甘愿出一个极具诱惑性的价格,那么老鸨会不会就此做下邪恶之事?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没有良心,只有利益。当他们不愿去做某件事时,只因为你出的价码不够高。况且金钱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收买灵魂的,一个老鸨的良心又从何而讲?早被狗吃到肚子里去了…
彭岳越想越害怕,当下舒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婉儿,我去找这里的老鸨说,她要是敢对你行不轨之事,我保证让她后悔万分!”
“大人…您还是不要说得好,奴家心里头害怕…”,顾婉儿缩了缩身子,有些怯怯地说道。
“怎么?你害怕什么?”
“奴家怕…怕妈妈会找我的麻烦…”
“嗯?有我帮你撑腰,她怎么敢找你的麻烦?”,彭岳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想刚才顾婉儿在今早事后,竟然能联想到自己日后的处境危险,看起来倒不像她表面那么呆萌无知,本来彭岳还想夸她两句来着。
可谁知顾婉儿的智商瞬间又降为了负数,怎么连这种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真是令彭岳无语…
“哦…大人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顾婉儿微仰起头,眨眨眼睛,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彭岳早已无力地扶住了额头。
“总之你放心吧,这件事就放在我身上了!”,彭岳拍拍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过这样总也不好,还是会担惊受怕的…”,顾婉儿撅着小嘴,手托香腮,斜睇了彭岳一眼,“大人,您说能不能有个万全之策呢?”
“万全之策?”,彭岳疑惑地看了看顾婉儿,“我觉得我这个法子虽然是简单了些,不过还是很有效的啊,难不成你有什么万全之策?”
“大人取笑奴家了,奴家哪里想得出什么万全之策…”,顾婉儿面色微窘,侧过了脸去,“奴家只是觉得…要是离了这春雪坊,不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嘛…”
“啊?哦…”,彭岳一惊,确实没有想到顾婉儿会说出那么个法子,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要这么说来,你这个法子还真算个万全之策…
“婉儿,你是想现在就脱籍么?”
“嗯,是的,其实奴家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顾婉儿点点头,冲彭岳甜甜一笑,“现在一想到呆在这还要担惊受怕的,奴家更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那好啊,那就离开呗…”,彭岳释然地笑笑,“其实我一直觉得以你这种纯良的秉性,不适合呆在这种地方。”
“是么?”,顾婉儿听到彭岳这样说,心儿欢喜地一跳一跳的,“大人既是这样说了,那奴家是决计要离开这里了…”,顾婉儿说罢,便嗤笑起来。
“这样最好…”,彭岳笑着点点头,想到顾婉儿这样一个好女孩真心从良,心中也轻快起来。也许这也算是把在雪琪身上的遗憾弥补到顾婉儿身上来了吧,决不能让类似的悲剧再生了,彭岳默默对自己说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么?”
“嗯…当然是越快离开越好,只不过眼下还有些难处…”,顾婉儿说这话时,头一直低低的,也一直不去看彭岳,本来彭岳还想听她说说有什么难处,她那有些颤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你有什么难处,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彭岳自信满满地承诺道。
“真的吗?”,顾婉儿听到这,忽得抬起头来,娇媚一笑,“大人千金的承诺,可不许反悔…”
“那当然,我说话算话!”,彭岳心想你又没有雪琪那么复杂的关系,还能有多难解决的事情?
顾婉儿见彭岳满口答应,脸上露出一个颇含深意的微笑,“其实要说乍然离去,奴家倒还真有些舍不得,这里还有不少与我关系交好的小姐妹呢…”
“如果哪****想念你这些小姐妹了,大可以回来看看…”,彭岳见顾婉儿说的难处竟是这个,心中不禁感叹起来:她还是个孩子啊…
“这屋子我倒没有住多长时间,可是这琵琶已经跟了我好几年了…”,顾婉儿环视屋内,伸手抚起了身旁的琵琶。
“你要是实在心疼,那我就找人试着帮你修一修…”
“这自是不必,坏就坏了吧,反正我也不打算在春雪坊呆了…”,顾婉儿翩然一笑,“说不定这也是个好兆头…”
彭岳听顾婉儿叙着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不禁对她这孩子心性感觉有些无语,“婉儿,除去这些细枝末节,你还有没有其他困难?”
顾婉儿莞尔一笑,含情脉脉地看着彭岳,“当然有了,只不过既然大人刚才已经答应奴家,奴家便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奴家可还记得大人刚才的承诺哦,您可不许反悔…”
“大人千金的承诺,可不许反悔…”,彭岳脑中突然浮现出了顾婉儿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喜悦中却透着一抹狡黠,好像这个婉儿大小姐也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单纯无知啊,彭岳突然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只是不知道那只小羊是眼前这位娇滴滴的婉儿大小姐,还是内心已经起了波澜的彭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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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六十五章:协议达成
“不反悔…”,彭岳尴尬地呵呵笑道,“肯定不反悔,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
“嗯…我之前和妈妈提过这件事,但妈妈说如果拿不出两千两银子,肯定不会放我走的…”,顾婉儿说到这里,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提到这个问题,就好像是专门要骗彭岳钱似的,“可奴家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之前为了给阿娘治病,奴家欠下了不少债的…”
“哦…这件事好说,包在我身上冷少有旨落魄公主非我最新章节!”,彭岳早就想到了这点,但凡风尘女子想要脱籍,大部分愁的不过是赎身钱罢了,而彭岳有的是钱,这点难处自然也就不成问题了。 `
本来顾婉儿还在那里兀自愁呢,毕竟两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万一彭大人以为自己是来骗他钱财的呢?这可不好,要是他答应得犹犹豫豫的,恐怕心里头也不会情愿,这笔银子自己就不能要了…
正当顾婉儿纠结的时候,彭岳却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实在是令顾婉儿喜出望外,方才的顾虑瞬间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顾婉儿眼前一亮,满含感激地看着彭岳,“大人肯为奴家赎身,奴家必定一心一意伺候大人,绝不辜负大人的恩情!”
“嗯?”,彭岳心中一惊,登时醒过味来,原来自己一直被顾婉儿慢慢带到了“陷阱”里,她刚才故意在自己面前提起脱籍的事情,言语间还遮遮掩掩的,原来就是这个原因。此时彭岳看向顾婉儿,再也不觉得她是个傻傻的纯情小少女了…
“婉儿,我只是说助你些银两,帮你脱籍,其实…并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的…”,彭岳说到这个问题,也是有些尴尬,因为彭岳一直不太擅长拒绝一个女孩子的请求。而且还是一个小美女的请求,而且还是一个小美女这方面的请求…
“不不不,大人帮奴家赎身,这是天大的恩情。奴家怎么能不报答呢?”,顾婉儿还以为彭岳是在客气,所以也顾不得一个女孩子的矜持了。 `这个彭大人真是的,平日一本正经,总显得那么羞涩。还要人家一个女孩子先开口说,真是不好意思…
“不是…婉儿,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想要帮助你,但没有…没有想要接受你的报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彭岳见顾婉儿刚才说的真心实意,心中便愈尴尬起来。
但无论如何彭岳也无法接受这种类似于“买卖婚姻”的行为,毕竟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婚姻大事这种东西岂同儿戏?虽说自己还是挺喜欢顾婉儿这个小姑娘的吧。但是让她抱着感恩赎身的心嫁给自己,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顾婉儿听到彭岳说的话,再看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心登时凉了半截:原来彭大人一直都不喜欢我,其实他只是心肠好,所以才会帮助我,就像几年前帮助我和爹爹阿娘一样…
想到这,顾婉儿的眼圈蓦地红了,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既然如此,便不用彭大人相助了,奴家…还是在这春雪坊…孤独终生吧…”
“你刚才不是说厌倦了这欢场生活了吗,怎么又…”彭岳见顾婉儿这个样子。自然明白她是在说些气话,可是自己只是不接受她的报答,她干嘛要这样呢?难道她担心自己会食言?
“婉儿,帮你赎身的钱…我肯定会出的,这点你不必担心…”
“奴家知道大人是个言而有信的男子,说帮奴家便一定会帮。可是奴家最需要帮助的不是这笔赎身钱啊…”,顾婉儿抹抹眼泪,眼巴巴地看着彭岳,“奴家脱籍,自是想有个好归宿,可是如果奴家脱了籍,也没有去处,身上的钱也是用光了,我又能去哪里呢?只怕还不如在这春雪坊…”说到这,顾婉儿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好归宿,又是好归宿,确实,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女子抛头露面的机会,她们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尤其是顾婉儿这种身在风尘的女子,她们如果离开风尘场所,绝大部分都是因为找到了一个好归宿,而没有一个好归宿的话,她们是很难自己立足的。 `
彭岳突然想到了雪琪,她离开丽水院后,到底去了哪里?她该怎样生活?她现在又过得好么?幸好自己给了她一笔钱,她应该会衣食无忧了吧,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再多给她一些?
她不会嫁给别人吧?虽然彭岳希望雪琪幸福,但一想到这种可能,彭岳就忍不住一阵难受心痛风华无双:绝宠召唤师最新章节。某种程度上来说,人都是自私的。
顾婉儿见彭岳沉默不言,心想今日既然已经说了,便不能轻言放弃,于是再次开口道:“大人,奴家也不作他想,只要进到你府中,做个婢子,侍奉左右,便安心了,就算是打扫庭院,收拾物件等粗鄙的活计,我也做的来的…”
“不不…”彭岳慌忙地摆起了手,“婉儿,你名动京城,如果你到了我府中做这些事,岂不是让他人笑话,我这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啊…”
“大人,既然…既然您不喜欢奴家,不愿意要奴家,为什么又要对奴家这么好?”,顾婉儿悲从中来,泪水涟涟,颇有一副现代花痴女对着偶像气质型男大喊“不娶何撩”的感觉。
“婉儿,我没有说不喜欢你呀,我只是…只是不愿意让你怀着报恩的心来到我的府上,我觉得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彭岳见顾婉儿这副伤心的样子,连忙出言安慰起来,“你说我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舍得出两千两银子来助你脱籍,又怎会时常来这看你?”
顾婉儿听彭岳这样一说,啜泣声倒是渐渐止住了,再仔细一想:彭大人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他虽然心肠好又有钱,但总不会随便就拿出这么一大笔银子来帮助人吧?而且上次自己生病后,他对自己的照顾实在是体贴入微,如果他不喜欢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吗?
想到这,顾婉儿便又有些欢喜起来…不对,既然喜欢我。干嘛不要我,顾婉儿终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大人,奴家想要到您府上伺候您,一是为了报恩。而是因为…奴家是真心喜欢大人…”,顾婉儿说罢,她那含情脉脉的眸子便注视着彭岳,无限柔情。
额…婉儿大小姐都这样说了,好像自己没有理由拒绝了吧。可彭岳内心深处的想法还是拒绝。其实一开始他的拒绝是本能的,而且他认为自己拒绝是为了顾婉儿着想,可细细想来,自己的拒绝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雪琪。
彭岳现在真的忘不掉雪琪,而且他很难接受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有另一个女子走进自己的心里。这里面有心理上的鸿沟,也有道德上的枷锁,总之他是绝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再接受一个顾婉儿。
虽然他也喜欢顾婉儿,但这种喜欢却只限于一种欣赏,试想一个性格温婉又待你很好的小美女在你眼前。你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么?但这种感觉绝对没有上升为爱,因为彼时自己的爱全部给了一个叫雪琪的女子。
虽然现在雪琪走了,但是自己对她的爱还没有消散,这需要时间慢慢的洗礼。况且自己也不想辜负顾婉儿的一腔情义,因为自己此时将顾婉儿接入府中,她势必会成为自己感情上的一个替代品。
“婉儿,我…我上次和你说过,皇上…已经给我赐婚了…”,彭岳对上顾婉儿的目光,立刻移了开来。结结巴巴地说出了那么一个理由。
“嗯…皇上赐了婚,您便不能再纳妾了么?”,话说顾婉儿也没有那么傻,也不是被人一骗就能骗过去的。
“这倒也不是…嗯…只是在成婚前…”
“哦…您成婚前是不好纳妾入府的。对不对?”,顾婉儿好像想到了什么,还没等彭岳说完,便接了下句,看来还是有点傻啊…
“额…对…”,彭岳咧嘴笑了笑。他倒没有想到顾婉儿会主动替自己“解围”,不过一想到自己这样欺骗一个纯情少女,顿时又有了些负罪感。
“这样啊…那奴家也理解…”,顾婉儿拢了拢耳后髻,又恢复了往日的羞怯模样,“既是这样,那一切就等大人成婚后再说吧…”
“嗯?嗯…”,彭岳应了一声,也显得尴尬起来,成婚后再说,就成婚后再说吧,反正比现在直接拒绝强,没准过一段时间还会有转机呢…
顾婉儿此时那颗心经过了一阵欢喜,又渐渐安定下来。彭大人这样说,也就相当于给自己一个模糊的承诺了,有比无好,总归有个盼头。再说自己也不能太心急了不是,不然显得自己多恨嫁似的…”
彭岳本以为顾婉儿还会哭闹一番,没想到自己就随便编了那么个理由,她竟然就轻易地相信了,并且还温驯老实得出奇,反倒是搞得彭岳有些不知所措了。
“婉儿,咱们还是先谈谈替你赎身的事情吧…”,彭岳挠挠后脑勺,舒了口气,“那两千两银子我回头着人给你送过来,先把你从春雪坊接出去,你就先不要在这个地方呆着了。”
“大人…”,顾婉儿听彭岳这样一说,一颗放心莫名地激动起来,“大人,您不是说…您成婚前还不能…”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只要把你从春雪坊接出去,还没想…没想把你接到我府里去…”,其实彭岳就是刚才听顾婉儿说了她的小姐妹在春雪坊的不幸遭遇,这才心急起来,因为他也害怕顾婉儿有一天会遭此不幸,而且顾婉儿自己也有离开的意愿,因此彭岳便想快点把她接出去。
“哦…”,顾婉儿听彭岳一会儿拒绝,一会儿答应的,也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是奴家现在除了春雪坊,却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嗯…对了,我在这条街上开了两间铺子,都是卖布料和胭脂水粉的,平时都是一些女性光顾,你若是不嫌弃,不如帮我打理一下铺子,那里也可算是你的一个容身之所,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奴家求之不得!”,顾婉儿脆生生地应道,一个友好的协议就这样达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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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六十六章:准备
入夜了,可夏日的夜晚难免又多了一丝燥热,当然,这是对于殿外的人而言,此时大亨殿内的朱厚熜倒是觉得凉爽宜人,因此这顿晚餐也吃得甚是舒服万剑破全文阅读。`
这座恢弘壮丽的宫殿的落成令朱厚熜感到很满意,金碧辉煌,玉阶铜磐,这才是帝王该居住的地方。因此对于群臣的谏言他也不以为意,只是弃置案头,晒然一笑。不过夏言的表现真的令他很不满意,因为夏言的反对带动了一帮言官的跟风。虽然朱厚熜不怕,但是他烦。
“这个老东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朱厚熜夹了一口烹好的膏腴掌肉,又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一旁侍候的黄锦听到了这点响动,虽然没有听清是什么,但还是连忙凑得近了些。只见朱厚熜抬起头,目光瞥到了一处,黄锦立即会意,立刻快步走到一旁的玛瑙缸中盛了些新鲜的水果,又在旁边的铜缸中夹了些冰块放在里面。
黄锦在把还沾着些水滴的冰镇水果放到朱厚熜面前那张烘漆填金灵纹桌案上的同时,一同伺候的内侍已经将那些剩下的吃食撤走了。
其实朱厚熜餐饭吃得很少,这是修道以来慢慢形成的习惯,陶仲文对朱厚熜这种习惯也大加赞赏,只不过对于帝王这种嗜食肥甘丰腴的饮食习惯,陶仲文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也不一定相信世界上真有什么得道升仙的事情,又怎会和朱厚熜去较这个真?把帝王哄高兴了,这才是正途,才是自己永保地位的关键。自己对朱厚熜的一些建议劝谏,只不过也是为了显示自己修为道行极高罢了。
朱厚熜倚靠在那张黑漆嵌螺钿木床上,舒了口气,朝一旁的黄锦勾了勾手指,“传夏言…严嵩入宫议事…”
其实朱厚熜中间顿了一下,是因为他心中也有犹豫,本来他想把翟銮也叫来。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把夏言、严嵩二人找来也不是为了议事,而是试探。`翟銮是不必试探的,朱厚熜信任他。或者说他在朱厚熜心中一直是那样一个地位,从来没有高过,也从来没有低过,他知道翟銮最合适的位置与作用是什么。
听到传召命令的严嵩很激动,因为他还没有入阁。而此次朱厚熜只传召了夏言和自己,严嵩就知道意味着什么。
其实他一直在等着这种来自深夜的传召,因为在上次“告状”之后,自己被朱厚熜传去宫中议事的次数便比之前多了,甚至有一次就是在夜晚。
所以严嵩每日都会很早就吃晚饭,吃完后就静静地等着这种传召。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这种感觉,就像等待着一个可能会到来但希望很渺茫的惊喜,尽管失望总是多于希望,但严嵩仍不愿意放弃。
他还记得这种感觉,那是自己刚刚从金陵调入京城不久。并且任职礼部尚书,自己很受重用,常常被召入宫中议事,有时候一天会有好几次。虽然累,但是他心里喜欢,可这种风光渐渐地不在了,他要在近日把它夺回来,夺回只有自己才配享有的荣誉与权力。
严府的马车为了预备这种深夜急召,每日都停在外面,由几个马夫轮流看守。而今日他们终于派上了用场。严嵩早已快地换好了官袍,急急忙忙地从府中赶了出来。
严嵩的府邸离皇宫本就不远,在这几匹高头大马的奔驰下,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到达。“快一些。快一些,今日肯定很重要…”,严嵩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而同样接到命令的夏言却不是这个想法,恰恰相反,他心里有些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朱厚熜要在大晚上召见人,事情真的就那么紧急么?难道就不能在白天么?
虽然夏言比严嵩还要小两岁。但毕竟已经是一个花甲老人了。说实话,这些年来夏言的身体状况日益下降,尤其是当上辅的这几年,夏言真的很累。 `他忙着和大臣斗,忙着和全国这一堆烂摊子斗,甚至有时候他还要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斗…
他知道每得到一样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他甘愿付出这种代价,但现实情况是已经是一个老人的夏言,现在白日嗜睡,晚上失眠,身体也常常不舒服,脑子的反应程度也远比不上几年前灵敏迅了道尊战魂全文阅读。所以遇到这种夜晚的传召,夏言很自然的反应就是反感,继而是无可奈何,虽然他不想去,但还是要去,尽管动作比起严嵩来可谓是慢吞吞的…
其实夏言的反应也算是一个正常的反应,他掌握权力掌握得太久了,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严嵩不一样,他渴望权力渴望得太久了,所以他尽力去抓住每一个机会。殊不知,这场比拼,从朱厚熜的命令下达后就已经开始了…
严嵩果然很早就到了,因为他到的时候,朱厚熜的晚膳水果还没有吃完。当然这里面有朱厚熜吃得慢的缘故,他懂得养生,东西自然也是要慢慢品才有味道。
严嵩站在门外,垂手而立,却还微微喘着粗气。朱厚熜还没有完事,夏言也还没有来,自己自然不能够先进去。这不是给夏言作秀看,而是给朱厚熜作秀看。他要让朱厚熜知道,自己不仅尊敬皇上,而且还惧怕夏言,当然,至于这种惧怕是否是自心底,就没有人关注了,只要表面上做得到位就好了。
其实严嵩做得真的很到位,他之所以来得那么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传旨的太监与自己交好。他知道宦官很为朱厚熜鄙视嫌弃,所以买通他们很简单,只需要一点钱财罢了。
而贵为内阁辅的夏言自然是瞧不上这些手段,或者说他瞧不上这些宦官。他的想法和朱厚熜是一样的,这些宦官只配做奴才,即使那个从安6一路跟过来的黄锦也是如此,他本质上也是个奴才。既然是奴才,怎值得贵为内阁辅的自己曲意结交?
尽管彭岳曾不止一次地提醒夏言注意,千万不要得罪这些宦官,甚至有时候要注意结交一些皇帝身边的近侍,可夏言从没有放在心上,他不相信这些奴才会有什么作用。因为皇上根本不在意他们。从这点来看,他确实没有严嵩聪明,也没有严嵩准备得到位。
“陛下,严大人已经到了。现在正在殿外候着…”
“嗯…”,朱厚熜从一个精巧瓷盘里拈一粒蜜饯乌梅扔入口中,“让他先在外面候着吧…”
虽然朱厚熜回答得不咸不淡,但心里头还是很满意的,他很欣赏严嵩的这种行为。知心意,懂进退,他不禁在心里为严嵩的行为又多打了一分。
“皇伴,将翟鹏进奏的那道折子取来…”,朱厚熜将身子向后微仰了仰,黄锦立刻将桌案上的盘儿杯盏都撤去了,同时恭敬地应了声“诺”。
满足地用完餐,朱厚熜却又不得不再思虑起政事,也就是翟鹏于前一段时间呈上来的边关急报了。
其实那封夏言迟送的急报倒是没什么内容,无非是说俺答寇边。又起战事之类的。这倒不是朱厚熜对打赢这场战争多么有信心,实在是俺答的侵扰劫掠次数越来越多,让朱厚熜都有些麻木了。
但后来翟鹏又进呈了一封急报,却令朱厚熜很是恼怒。倒不是打了大败仗,而是翟鹏以边事为由向朝廷催要军费。
其实朱厚熜对西北战局还是很关注的,他也知道打仗很费钱,问题是朱厚熜舍不得拿出那么多钱浪费在军事上。虽然自己建造大亨殿也费了不少钱财,但在朱厚熜看来这是非常必要的:帝王都住不好?这个国家还用来干什么?
他知道西北战局很难,所以他把能力很强的翟鹏派了过去,就是希望他能在经费紧张的情况下控制住局面。可是翟鹏也来伸手向自己要钱。如果以花大笔银子的代价来打个胜仗,自己干嘛还要派翟鹏过去,直接派个偏将算了。可是朱厚熜却不明白,大部分人。即使给了他们钱,他们也很难打得过俺答。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朱厚熜已经拿定了主意:这笔钱绝对给不了翟鹏。一是现在朝廷财政确实是很紧张,刚刚建造完宫殿,朱厚熜也实在拿不出太多钱投到西北战局去,二是国库总要留一部分钱应急的。万一有赈灾需要呢?万一有地方叛乱呢?不能拆了东墙补西墙。
当然朱厚熜的私心也很明显,那就是总要留一些钱财给自己的私库用的。朱厚熜性喜奢靡,他受不了财政短缺下“省吃俭用”的苦日子,那这帝王当得也太憋屈了。至于西北战局,胜败总是要死人的,就算打败了,俺答顶多也就是劫掠一番,肯定欺负不到紫禁城来,至于那些黔的死活,朱厚熜也不怎么往心里去…
“陛下,奴婢把这折子找来了…”,黄锦见朱厚熜也没伸手,便恭恭敬敬地把奏折放到了桌子上。
“嗯…”,朱厚熜垂下眼皮,扫了眼折子,又拣了颗酸甜可口的梅子放入了口中,“先放那吧…”
“陛下,夏大人也到了…”
“架子倒不小,严嵩在外面等了挺长时间了吧?”,朱厚熜拿起旁边的丝锦棉布擦了擦手,“把那紫米寒鳖再热一热…”
黄锦应了一声,知道朱厚熜这是故意给夏言一个下马威,便毫不迟疑地把朱厚熜的命令吩咐了下去。至于严嵩和夏言要在外面等多久,那就不是黄锦关心的了,反正天气又不冷,就让他们在外面候着吧…(未完待续。)
ps:最后说一个问题,就是订阅的问题。说句实话,不怕大家笑话,我现在的订阅是个位数,应该可以说是上架的历史书里成绩最差的了。可是我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因为我觉得我笔力什么的都还说的过去(曾经拿给一个大神看过,他也说我笔力没问题。那是绝对的大神,在我心目中他就是第一,不过怕他不高兴,我还是不说他的名字了)想说什么呢,我认真写了,就希望大家能够订阅一下,倒不是要求(因为我以前也看过盗版书),只是建议,因为我写的真的很辛苦,希望大家能理解支持一下,订阅一章就一毛钱左右,相信这对大家来说也不叫个钱吧,但是真的给予了我写作的动力。总之,希望大家都能看正版订阅一下,也谢谢现在那几个正版订阅支持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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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十百六十七章:试探
夏言赶到大亨殿外,却被告知朱厚熜正在用晚膳,暂时还不能去见皇上,只能先到大殿内等候,心中不禁一阵气恼魄世龙魂全文阅读。
本来赶过来的路上就一肚子气,结果来了这你还在吃饭,这不是故意捉弄人么夏言叹口气,跺了跺脚,在心中暗暗咒骂了两句。
不过看到一旁的严嵩,夏言心中终归是平衡了些。不过随即而来的便是一种强烈的政治敏感嗅觉:为什么皇上只召了我们两个前来,而且还是在晚上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夏言对严嵩的打击倒是弱了些,也不会再像矛盾最激烈时那样,不时暗中给他使个绊子。
一是因为上次自己故意缺席严嵩的宴席,心理上已经得到了很强烈的快意与满足感。夏言也不是那种太斤斤计较的人,既然已经让严嵩出了那么大的丑,夏言也就不好再处处为难他。
二是因为这段时间严嵩实在是表现得很老实,让自己不太忍心下手。就像上次自己故意缺席一样,严嵩事后并没有抱怨什么,反而是对自己的态度愈加恭顺。譬如刚才自己还没走到这,严嵩就远远地跟自己打起了招呼。而且还说什么夏大人未至,自己只能在门外等候,真是听得自己心里头好不舒服。
其实夏言心肠还算是挺软的,有时候看到严嵩这种谦卑的样子,心里也有产生“我是不是把他欺负得太过了”这种想法,可是他却不知道,一个政客最讲究不得的就是心软,如果你对别人手下留情,没准别人就会反过来砍你一刀,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官场上演。
当然,现在的夏言肯定没有这种觉悟,他隐约觉得这个老人并不是那么惹人憎恨,毕竟首辅的位置有不少人在觊觎,而严嵩是那个为数不多的有能力觊觎的人。要说起来这还真不算是什么错误,只不过这种上进心是身在首辅位置的夏言所不能容忍的,毕竟这个位置的名额只有一个鬼马双姝混唐朝最新章节。
夏言和严嵩被内侍引着进了大殿等待,严嵩倒是挺高兴。毕竟能坐下歇一会儿了,可夏言来到这里,却又是止不住的一团怒火。
想当初,朱厚熜建造这座宫殿时,自己极力劝谏。可朱厚熜还是不听,最终耗费巨大,建下了这座辉煌的宫殿。建就建了吧,可朱厚熜竟然“占着茅坑不拉屎”,非得要去住什么偏殿,说是偏殿小而聚气,适宜修道。既然如此,那你折腾个什么劲啊,干脆就造个小宫殿好了,干嘛浪费这么多钱
所以说还真不是夏言老大人事多脾气大。实在是伺候的这位主子太不像话。夏言摇摇头,颇感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严嵩悠悠坐了下去。
“惟中来得早,应该等了一会了吧”,夏言抹口茶,看着严嵩不紧不慢地问道。
“嗯我是来得早了些,不过也没等多长时间”,严嵩轻轻捶了捶腿,笑着向夏言点了点头。
夏言看着严嵩的动作,只是轻笑一声。也没说什么。他知道严嵩应该等得比较累,看着严嵩垂垂老矣的模样,怎么也不觉得他只比自己大两岁。
“惟中可知皇上召咱们前来,到底是为的什么事情”
“这个夏阁老都不清楚。下官又如何知晓呢”,严嵩应着,还是一脸的憨厚态度。
其实严嵩虽然这样回答,但心里却已有了计较,他觉得朱厚熜深夜传召,肯定是有急事了。而现在这个当口。能够令朱厚熜如此上心的,估计也就是西北战局了。
严嵩知道朱厚熜现在还算重视的事情,一是军事,二便是钱,综合来看,应该就是翟鹏前几日上的那封向朝廷乞求军事经费的奏折了。
严嵩在心中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最终得出了一个最正确的结论:顺着皇上的心意说,他是个什么心理,自己便要坚定支持。
此时严嵩再抬起头看看夏言,见他一副神色从容的模样,便知道夏言虽然问自己,但心里早已猜出了皇上的用意。确实,爬上过权力”,还是严嵩先开了腔。
“他们没说,你便猜不出来了么”,朱厚熜撇撇嘴角,看向了夏言。
“不知陛下可是为了西北战局之事”,夏言垂首答道,顺便用余光看了看严嵩,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严嵩已经把他那顶青叶冠给戴上了。
“不错,正是为了这件事”,朱厚熜点了点头,把目光投注到了夏言身上,“公瑾,上次翟鹏送来的那封急报,可是在你那里给耽搁了啊”
“臣有罪”,夏言听到朱厚熜又提起这件事,连忙又把头低了些。其实他一直很纳闷,那封急报只是在自己府中多放了不到两天,怎么朱厚熜就知道了,而且还揪住不放,把自己训了一大顿。
当然,夏言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严嵩身上,因为他可不知道严嵩暗中为了西北情报花了多少心思。
“算了,不提了”,朱厚熜摆摆手,“总算翟鹏治军有方,不仅抵御住了进攻,还打了个胜仗,既然没有耽误事,那就不追究了”
“谢陛下”,夏言微微舒了口气,对于朱厚熜的脾气,他还是有些摸不透。
“今日你们就讨论一下翟鹏上的第二封折子吧”,朱厚熜话刚说完,黄锦就把誊抄好的两份奏折分别送到了夏言和严嵩手里。
“翟鹏来折子说,西北军费急缺,要朝廷现在拨银子过去”,朱厚熜清清嗓子,“二位爱卿以为如何啊”
果然是这个问题,夏言和严嵩均是心下一沉:该逃得逃不掉,事情总归要来的
朱厚熜瞥见二人的神情,心里也明白他们在计较着什么。这个问题他们自然要答得慎重,因为自己不仅仅要问策于他们,最重要的是要考验他们。
事实上,在这种关键性问题上,朱厚熜是决计不会听取他们的意见的,可是朱厚熜这次必须要听一下,因为他要试一试严嵩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重用,试一试夏言这个人是否还值得任用。
西北战局渐渐打开了,而俺答也几乎统一了长城以北,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西北那边一时半会是静不下来了。这时候如果有一个大臣时时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和自己唱反调,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这也就是朱厚熜要考验他们的地方了,朱厚熜的心思很简单,他绝对不会拿出大批银子投到西北战局去,而且他不希望底下的大臣和自己在这件事上对着干。
本来朱厚熜就对夏言专断独行等一些做法很不满意,尤其是严嵩那日的告状,真的是让自己对夏言产生了非常深的芥蒂。如果夏言在这件事上再不能同自己达成一致,那么很对不起,你就真的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严嵩也是如此,如果他能够附和自己的意见,那么朱厚熜还真的要提拔一下他了,毕竟在为数不多的有资格的老臣中,能够这样揣摩自己,听从自己的臣子也是不多了。而且在朱厚熜看来,严嵩也是有一些办事能力的,可能会比夏言差一些,但是他的听从很大一部分会弥补这一点
“陛下,臣认为西北虽有战局,但是拨银一事,实在是有待商榷”,自从严嵩进来后,他一直在小心观察着朱厚熜的神色,他相信,朱厚熜内心深处的想法与自己的猜测无异,因此他很有信心地做出了这个回答。
朱厚熜表情木然,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而是转头看向了夏言,“公瑾,你认为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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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六十八章:不及格的测试
“陛下,臣认为翟鹏奏折中所述情况确为事实,据此来看,西北战局如无朝廷以财力支持,恐难取胜”,夏言斜睇了严嵩一眼,正色答道掌乾坤全文阅读。
严嵩听到夏言这样回答,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更准确地说,是一颗心顿时欢喜起来。他早已摸清了朱厚熜的心思,知道朱厚熜在财政方面是把得很严的,如果朱厚熜真的打算出这笔银子,就不用深夜传召二人来此议事了。
其实严嵩有时候心里也会纳闷,夏言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有时候连这种问题都想不明白呢可是他不明白,夏言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愿意,这就是他们本质上的区别。
事实上夏言也知道朱厚熜心底里是不愿意往西北拨太多军费的,可事情总不能都按朱厚熜的性子来,自己既然有能力劝,还是要劝一劝的,要不然非出乱子不可。
就在昨日,翟鹏给自己送来了一封密信,在信里将情况讲得极为详尽。一些边境上的小城镇几乎被劫掠空了,就连军事重镇大同也遭到了猛烈的攻击,里面的炮弹箭弩都有短缺的迹象。
当然,至关重要的一点是大同此次折损了不少兵员,如果想要阻止起更有效的抵御,必须要补充兵员,但这样一来,军粮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总而言之,现在西北需要很大数目的一批军费。翟鹏很聪明,他知道向朱厚熜说明全部情况也不一定有用,没准也位伟大的皇帝陛下还会生出“弃子”的想法,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内阁辅夏言身上。
他知道夏言算是个是非分明的好官员,如果把实情全部禀明于他,他绝不会坐视不理。事实证明,翟鹏的想法果然没有错,当夏言看到翟鹏的这封密信时,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劝朱厚熜往西北调拨军费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翟鹏在奏折中的请求喽”,朱厚熜目光落在夏言身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是”。夏言低着头,声音却很坚定,“鞑靼如今已然成势,切不可大意轻敌。西北陡然生变,翟鹏也非无能之臣,料想必是情势非常,因此臣想”
“公瑾,照你这样分析。鞑子寇边,咱们是决计不能取胜了”,朱厚熜睇了夏言一眼,便将目光转到了严嵩身上。
“臣非此意,只是只是俺答如今统一了长城以北,再也不是当年那副弱小模样,因此咱们还需谨慎防备才是”,夏言见朱厚熜连连责问,心中不禁担忧起来:看来今日要想说服皇上,情况不容乐观啊
“这倒还像个主意”。朱厚熜晒然一笑,“朕也是这个主意,打算拟旨好好鼓励一下翟鹏,告诉他好好御敌,功必赏,罪亦罚。”
“陛下明鉴只不过如今看来,最重要的还是军费一事”,夏言见朱厚熜闪烁其词,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只不过朱厚熜能这样敷衍自己。自己却不能这样敷衍翟鹏,这样敷衍边境上的百姓。
朱厚熜听夏言这样一说,不禁皱了皱眉头。其实刚才他已经很给夏言面子了,故意把话题岔了开来。同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目的就是想要告诉夏言不要再纠缠此事,谁知夏言竟把自己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仍然揪住军费一事不放手。
朱厚熜不相信夏言没有听出自己话中的语义,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在这件事情上和自己做对了。朱厚熜很庆幸自己提前把夏言叫到这里来测试了一番,不然等到朝堂之上议起这件事,夏言和一众党羽都极力支持翟鹏的提议。和自己唱反调,那可就不妙了巫蛊皇后全文阅读。
其实在刚才夏言回答第一句话的时候,朱厚熜在心中就已经给夏言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因为从今晚的这番试探来看,夏言实在是“不及格”,可不知为什么,朱厚熜总想再给夏言一个机会。
人都是有感情的,朱厚熜也不例外,尽管他在感性方面的控制力比常人要强许多,但总归是有一些的。夏言还算是个好老头,至少他兢兢业业,于政事之上还算有些能力。可朱厚熜是个习惯用理性做事情的人,单说夏言在今后会阻碍自己对西北战局的方略应用这一点,朱厚熜就留他不得,但潜意识下朱厚熜总想给夏言留个机会。
印象中自己已经罢黜过夏言两次了,他不想再对夏言使这种相同的招数,如果这次真的还要罢黜他,那就不能够和前两次一样简单了事,因为那样就起不到相应的作用了。
可现在看来,自己确实是心软了,明摆着夏言已经要和自己死磕了,这个人真的不能再留了。不仅仅是夏言一个人的问题,只要是夏言留在朝堂上,那些与他交好的大臣就肯定会附和他,这会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一想到这里,朱厚熜不禁握了握拳头。当初自己将夏言拔擢上来,就是看中了他懂得不结党这点好处,可事实证明,随着环境地位的改变,人都是会变的。
夏言如今结党之势虽比不上当日的张孚敬,但也不得不令自己忌惮。当然,在大部分人看来,夏言的行为并不算结党,但是那种群体力量终究会对自己的权威造成威胁。譬如郭勋于狱中暴毙这种这件事,要不是夏言积威,又怎么能够生想到这里,朱厚熜心中的怒气更重了,由此看来,严嵩那次告状实在是起了太重要的作用。
“夏阁老,您忧心边事,但也要想想朝廷的难处”,在一旁沉默不言的严嵩瞧着机会,终于开口说了话,“非是陛下不愿向山西调拨经费,实在是陛下所虑深远,无可奈何啊”
还没等夏言反应过来,严嵩瞟一眼朱厚熜,得到一个赞许的眼神,便接着刚才的话头说了起来,“如今西北是有边事,不过终究不是大患,要真论起来,西南的土官总是不安定这才是真正值得心忧的地方。还有东南又了水灾,这也是要用钱的啊”
“西北边事不是大患,那什么才是大患”,夏言刚才被严嵩一反驳。气就有些不顺了,如今再听到严嵩这一顿歪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俺答寇边,你可知造成了多大祸患。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这要是不叫大事,那什么还算是大事”
“夏阁老切勿动气,我只是说一说自己的想法”,严嵩微笑着把身子侧向了夏言,“西北有战事,这个自然是要解决,可我们却不能因为西北一事而让整个朝政陷入捉襟见肘的境地”
接着严嵩便叙起了朝廷财政如何紧张,皇上是怎样尽心尽力使整个局面保持平衡,怎样为了预防大的动乱而不得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严嵩这番言论自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用心揣测了朱厚熜所有的想法后,才形成的完整的长篇大论。也难怪朱厚熜听到后面,也不禁连连点头,显得甚是满意。
本来夏言一开始还想反驳,顺便杀杀严嵩的锐气,可是看到朱厚熜的反应后,夏言便明白了一切:皇上只召我们二人前来,实际上是安排好了的。而朱厚熜也早已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他是绝对不会向西北战局投钱的。由此看来,朱厚熜叫自己来,根本不是议事,而是试探想到此节。夏言还能说什么,也只得沉默不言了。
“惟中言之有理啊”,朱厚熜看着严嵩,目光中满是欣赏。说实话,现在他的感性在酵,因为严嵩实在是太会揣摩自己的心思了。他几乎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有想说的话,试问这样聪明又听话的臣子,对于朱厚熜这种性格和想法的人来说,又怎能不喜欢
朱厚熜细一想想,好像自己真的有点太过理性了。严嵩还不是太成气候怎么了要的就是他不太成气候,能力还不太够可以慢慢培养嘛而这个夏言实在是太不像话,甚至有时候竟敢出言顶撞自己。朱厚熜不禁又想起了夏言几次三番和自己作对,把自己搞得下不来台的难堪情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来我大明积威下,俺答能成多大气候不过是小疾罢了。如果这也要朝廷调拨大批经费,那我还要他翟鹏去干什么随便一个偏将就好了”,朱厚熜说到此处,脸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翟鹏有负朕对他的期望啊”
夏言听到这里,可是忍不住了,如果要照朱厚熜这个逻辑分析下去,那是很危险的啊,“陛下,俺答是摄于大明积威,但鞑靼绝非想象中如此弱小啊”
“相比于那些草原部落,俺答还值得一提,可他又怎配与我大明相提并论”,严嵩抓住时机,连忙蹦了出来,还适时地扶了扶自己头顶上那顶青叶冠。
“严嵩,你不怀好意,难道你忘了土木堡之变了吗”,夏言气愤难当,就差指着严嵩的鼻尖吼起来了。
“够了”,朱厚熜听夏言又提起土木堡之变,心里头一股怒气便升了上来,难道自己会和那个蠢蠢的明英宗朱祁镇一样吗他宠信宦官,该有此劫,可是我朱厚熜怎么能犯那种错误,出现这种情况
“陛下,臣慌不择言,还乞陛下恕罪”,夏言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犯了朱厚熜的大忌,,连忙俯认错。
朱厚熜瞟瞟夏言,冷哼一声,看着他头顶上的乌纱帽,朱厚熜真有一种给他摘下来摔到地上的冲动。再看看严嵩,那顶青叶冠戴得端端正正的,真是令人欣慰。
青叶冠,青叶冠,如此情景下,朱厚熜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上次夏言于朝堂之上顶撞自己的事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了,这件事不必再议。翟鹏既然解决不了西北战局的事情,那么就另换一个人,换一个不用向朝廷要钱也能打胜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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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六十九章:交代
“夏大人,您这就要回江西么”,彭岳坐在厅上,情绪也有些低落,“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的”
“有转机”,夏言面色阴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难道皇上下的旨意你没有听说么军国重事,取裁私家,王言要密,视同戏玩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你觉得我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彭岳听了,抬起头来看看夏言,便默不作声了,他也知道朱厚熜这次是真生气了,而且罢黜夏言的决心很坚定,根本不是旁人所能劝说得动的唐朝遗梦最新章节。何况还有一个严嵩在旁边添柴加火,彭岳也不敢去触朱厚熜的霉头了。
“夏大人,这件事您做得没有错,即使因此遭难,百官们也会感激您的”,彭岳见夏言神情愈加低落,便在一旁出言安慰起来。
“是啊,我做得没有错,可是因此遭难也就罢了,但却没能改变皇上的心意”,夏言长叹一声,面上掩不住的愁色再次蔓延开来,“西北战事没有经费支持,就连翟鹏也被罢黜了,可怜西北的边将百姓,此番免不了遭受兵乱祸事了”
“夏大人忧国忧民,实是令人钦佩,在此也请夏大人放心,我绝对会尽全力,以保西北大局不乱”,夏言方才一番话语,自然也是引起了彭岳胸中激荡。
“怎么,难道你打算改行做个武将”,夏言看到彭岳这副正经神色,不禁出言取笑,可脸上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您看我这个样子,我哪里做得成武将”,彭岳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不过我现在倒是知道多锻炼一下身体,平时也骑骑马,跑跑步什么的”
“没事,只要是身体练壮实了,那就没有问题。别上了战场连弓都拉不开”,夏言说着,便上下打量起了彭岳,“还别说。平时没注意,现在一细看,你倒是比几年前精壮了不少。”
“那是”,彭岳骄傲地挺挺胸脯,“不瞒夏大人说。自从上次西北出现了边乱,我便留了个心思,平时无聊的时候便翻翻兵书,有时候我还留出时间打打拳呢”
“锻炼身体是很重要,不过看看兵书才是重中之重”,夏言手指敲敲桌案,又摆出一副说教模样,“乱世重武将,可现在这治世之中,在小规模边事上。能起到作用的还是文臣,你看看翟鹏,还有你上次举荐的那个曾铣,哪个不是文臣出身当然,你也不能忽视武将的作用,将帅之分,本没有那么明显,只是看你打仗的时候,是用力气,还是用脑子”
“夏大人所言。子睿定谨记于心”,彭岳听夏言那么一说,也颇觉有理,不免起了回去再多翻翻兵书的想法。万一哪天真派上了用场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子睿,如今的局面,你真的有什么办法么”
“额我正在想办法,只是只是皇上此时刚定下主意,需得缓缓再说”。彭岳面色一红,又显得微微尴尬起来。刚才说得倒是挺神采飞扬,可一碰上正题,还是没个具体法子。
“是啊,是该缓缓,总该保全了自己才是,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了”,夏言长叹一声,也不知道心里是否已有了悔意。
“夏大人,如今翟大人被罢免,却也不见得无能人接替我打算向皇上上奏,请曾铣接替翟鹏,督山西军务,而且我相信他一定能够胜任的”
“曾铣嗯这倒是个能臣,不过皇上已经下旨令黄继祖复职了啊”,夏言说着,心里头也开始琢磨起来,“其实西北的能将还是不少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一个统一调度的人,黄继祖能力不强,让他防守大同重镇,我终是不放心”
“见机行事吧,也许吃一次亏就能长教训,到时候我再向皇上上奏,也许能起到效果”,彭岳说这句话时,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吃一次亏呵呵但愿不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吧”,夏言苦笑着说道嫡女绝色:摄政王的小娇妃全文阅读。
“对了,子睿,你一定要小心严嵩这个人,他实在是太危险了”,夏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抬起手向彭岳交待道,“此次我被皇上罢黜,多半是他从中作梗”
“夏大人,我一直很小心他的”,彭岳对于夏言这种临别前的告诫颇有些无语,“严嵩这个人貌似忠厚,实则狡诈,只不过最终还是让他得势了。”
“对,你总结得太恰当了,貌似忠厚,实则狡诈”,夏言皱着眉头,语气也含着些怒气,“之前他一直对我恭敬有加,甚至上次我故意缺席,他都没有怨言,本来我以为他已是收敛了心思,却没想到唉”
“暗中潜伏,致命一击,这种人是最可怕的”,其实要论到对严嵩的了解程度上,彭岳自信比夏言要强一些。
“是啊,我太大意,结果被小人乘隙”,夏言叹息着说道,颇有一副捶胸顿足的架势。
“夏大人,哀叹无益,只是盼望您能够长次教训,日后莫为小人所乘了”
“日后我还有机会么”,夏言看看彭岳,言语中颇有些自嘲意味。
“怎么难道夏大人对再次起复没有信心了么”,彭岳嘴角上扬,语气变得轻巧起来,“夏大人放心,皇上终会把您召回来的,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我在朝中也一定会尽力的。”
“嗯我自己也会尽力,不会断了与朝中的联系”,夏言抿口茶水,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似乎在思考着自己下野之后该怎么做。
“对了,子睿,我差点忘记了”,夏言一拍脑门,连忙放下了茶杯,“子睿,严嵩已经与你结亲了是不是”
“额对”,彭岳有些支支吾吾地应道,心里却纳闷夏言为什么会提出这种问题,“夏大人,莫不是你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没有,哈哈”,夏言自然也听出了彭岳话中的调笑意味,“我只不过是刚刚想起来这件事”
“夏大人,这件事您真的不必多心,如果您还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再次向您保证,我不会因为娶了严嵩的女儿,就站到严嵩那边”
“子睿,你误会我啦”,夏言冲彭岳笑了笑,笑中却带着些尴尬,“我的意思是严嵩将女儿嫁给你,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夏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啊”,夏言此时的神色倒是放松了不少,连心情好像都跟着愉快了起来,“既然严嵩将女儿嫁给了你,那么就会给予你异于常人的信任,如果你能把握住这种信任,自然也就获得了更为容易的打击严嵩的机会”
“这样啊”,彭岳听了夏言的话,也跟着释然地笑了笑,“我也曾考虑过这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如果严嵩真的对我信任有加的话,我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作为一个扳倒他的契机。”
“这样最好,我一直担心你心慈手软莫要学我,因为一时心软,以酿成今日之祸,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啊”,夏言颇有感悟地说道。
“嗯,我记下了”,彭岳低声应着,心里却琢磨起该怎样处理这段复杂的关系,自己又要怎样利用这种关系。
“对了,他女儿你也要多注意”,夏言捻捻手指,又顿了顿,“他女儿要是过于聪慧,你也要防着些,如果他女儿对于这些事并不敏感,你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额严嵩的女儿”,彭岳听夏言提起这事,却是眉头微皱,夏言说得没错,要是照这样说来,严梦筠还真值得自己利用一番,不过
不过一想到严梦筠那纯真的眼神,彭岳还真有些于心不忍,要自己去利用她害她自己的老爹虽说那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终归养育了她那么多年。一时间,彭岳的心竟有些迷乱起来
“子睿,怎么是有什么难处么”,夏言侧着头看看彭岳,“难道是严嵩这个女儿生性聪慧,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听到夏言这样说,彭岳差点一口茶水都喷出来。跟自己的老婆,怎么还说什么对付不对付的问题,又不是什么仇敌
不过在夏言眼中,可能还真不会把严梦筠看成自己的老婆,最起码他对严梦筠的第一印象肯定会是严嵩的女儿。本来古人对婚姻中的爱情就没有什么看法,何况自己与严梦筠之间又确实是一场裸的政治婚姻。
“没有我刚才只是在想在想具体该怎么处理”,彭岳有些支支吾吾地应道。
“哦这样啊”,夏言对于彭岳迟疑的神色也没怎么在意,“总之你要先把自己保护好,不过想来严嵩既与你结亲,应该也不会主动对你施以毒手”
“但求一击致命,如若没有把握,那就潜伏不动”,夏言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谋略方法中,“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保存实力,有朝一日我还能归朝的话,咱们再一齐对付他”
“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求夏大人能够早日归朝吧”
“早日归朝我又何尝不想呢”,夏言苦笑一声,幽幽叹道,“哦对了,我在前两日听从了你的建议,已经上奏请求把徐阶调任吏部侍郎了,不过在现在这个当口,却怕连累了他”
“是么”,彭岳听到夏言这样说,却只得一阵苦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如此看来,徐阶倒是会推迟一些,才能进入吏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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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七十章:西北计(上)
“几位爱卿,朕今日召你们前来,就是想商议一下西北边事”,朱厚熜面色不善,边说边把手里那封急报掷到了桌子上,“又传败报,又传败报,难道我大明竟无可用之人了吗”
站在下面的新任内阁首辅翟銮,内阁成员吏部尚书许赞,礼部尚书张壁,还有内阁新晋成员严嵩,见朱厚熜发了大脾气,都吓得身形一颤小妖花事全文阅读。
四人相互望望,均是迅速低下了头。同时又都默契地用余光瞟了瞟刚被传召过来的彭岳,却发现他也是在那里垂手而立,沉默不语。
“皇上息怒”,五个人在无声的交流中同时得出了一致的答案:看来今天这事不好整啊
“息怒息怒朕怎么息怒”,朱厚熜大怒道,“你们几个,票拟的建议都是什么东西,废话连篇,朕要的是实效,不是让你们出言安慰的”
“是,是臣等无能”,又是一个默契的回答,虽然彭岳不是阁臣,也没有票拟权,但还是低下头去,随声附和了起来。
朱厚熜看着这几个畏畏缩缩的臣子,皱着眉头,不免有些失望。有时候只擢选一些听话的臣子,弊端就在这里了。平时还好,可一遇到大事,便就都没有了主意,如同养了一帮废物。所以朱厚熜想了想,又把彭岳给召了过来,因为他平时可是提过不少好主意的,但没想到他现在也变得唯唯诺诺起来,真是令人愤懑。
“好了”,朱厚熜强压下怒气,换上一副还算平静的神色,“你们现在赶紧想想,难道是整天坐在西苑阁房,把自己给闷坏了,想不出好法子来了”
几个阁臣听到朱厚熜这样说,脑门不禁生出一股冷汗:我去,这是要罢黜我吗裸的威胁啊尤其是严嵩。心里更是愤懑:别啊,阁房的椅子我还没坐热乎呢
当然,彭岳倒不着急,反正我不在内阁。你这话明显威胁不到我而且现在彭岳心中也大概有了主意,现在先不说,吊吊你们的胃口,这样你们才能知道我的重要性,顺便也听听你们的建议。看看能不能给我提供点灵感
当然,作为内阁首辅的翟銮此时必须要做个表率,第一个发言了,“陛下,臣认为此时宜缓不宜急,宜静不宜懂。古法有云,骄兵成势,多败少胜,古法又云,将军之事。静以幽,正以治,主不可以怒而兴军,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俺答志小,挟骤胜之势,料不久持”
“料不久持那他要是久持了怎么办你去西北解决”,朱厚熜听着翟銮在这掉书袋早就不耐烦了,此时听到他分析得不切实际,甚至有些退让避战的意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朱厚熜早就了解这个翟銮的性子。虽说是温和谦逊,但终究不是个可以拿主意、决大事的人。就比如现在遇上了战事,翟銮脑子中想得恐怕就是怎么把这件事从自己身上推走,反正自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其实朱厚熜就是因为清楚翟銮的这个性子,所以在夏言去位后,将他擢为了内阁首辅。如同当年张孚敬去位而拔擢翟銮一样,还有夏言第一次致仕时,内阁首辅也由翟銮担任,他需要这样的臣子来平衡局面。以免引起更激烈的朝臣纷争。
虽然他有意于将严嵩擢为内阁首辅,但毕竟于规制不符,他是最后一个入阁的,自己没有理由将严嵩直接越位升迁。当初张孚敬也是因为杨一清去位才当上的首辅,夏言也是熬到了李时去世才当上的首辅,自己没有必要为严嵩破这个例。
严嵩虽说是听话,但对于权力这件事可不含糊,此时他在内阁中的实质性地位根本不在翟銮之下,当然这也是因为朱厚熜宠信他的原因。但正因如此,自己就更不能将名分上的事也给严嵩定下来,否则朝臣斗争岂不是更严重,谁都会踩着上一级向上爬,这种局面可不是朱厚熜希望见到的综 “房穿”的“野生”穿越者最新章节。
“陛下,黄继祖战败,致使边线百姓兵员受难,理应问罪”,严嵩自然猜得透朱厚熜的心思,宣大总督黄继祖本身就不太受朱厚熜信任,上次因为翟鹏,就把他给扒拉了下来,后来黄继祖能够复职,也是因为翟鹏向朝廷讨要军款,触怒了朱厚熜,朱厚熜气不过,这才把黄继祖又扶了上去。可如今败得那么惨,朱厚熜肯留着他才怪。既然人都保不住了,自己又何妨再添一把火
“这个自不消你说,朕早已经派锦衣卫去拿人了”,朱厚熜愤愤地挥了挥袖子,“这种废材,留在那里还有什么用给朕丢人么”
“陛下圣明”,严嵩微微舒了口气,心想自己总算没有说错话,这一关总算是混过去了
“不过现在不是惩罚不惩罚的问题,而是派谁去主持西北战局的问题”,朱厚熜扫视一眼站在下面的几个人,“俺答寇边,我们不是要讨论他会不会继续作乱,而是要想办法防止他继续作乱,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必说了”,朱厚熜说罢,又狠狠瞪了翟銮一眼。
“陛下,臣认为如今西北战局不可小觑,黄继祖既已伏罪,那么臣建议派翟鹏前去主持战局”,吏部尚书许赞上前一步,侃侃说道,其实他一直觉得翟鹏是个能臣,朱厚熜裁撤翟鹏是个错误。至少在看人方面,许赞还是很准的,不过他自然没有勇气与朱厚熜抗衡。不过现如今有了机会,许赞自然还是要提出来的。
彭岳听了许赞的话,不禁暗暗捏了把汗:朱厚熜刚罢黜了翟鹏,你就让朱厚熜把翟鹏召回来,你说他能同意吗况且就算是建议,你也得讲究点方式不是哪有这样简单粗暴的
“翟鹏前番已知其错,愿陛下宽恕,能令他将功折罪”,许赞也知道自己方才那几句话说得有问题,于是慌忙补了两句,毕竟是官场的老油条,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翟鹏将功折罪”,朱厚熜微低着头。默默地絮叨着,“难道就无其他可用之臣了么”
彭岳对于朱厚熜的这种反应却是有些惊奇:按说朱厚熜对于这位刚刚被自己罢黜的臣子,应该是坚决不用的,可现在朱厚熜却犹豫起来。看来他心里是很认可翟鹏的,只不过是因为此时收回前命,倒显得自己不英明了
想到此节,彭岳立马站出来发言,“陛下。翟鹏前番未能退敌,却以此向朝廷催要军费,实是不该”
许赞一听彭岳这样说,顿时脸色一黑:皇上的话我不敢顶撞,你个晚辈后生还敢跳出来反对我,别忘了,你还没入阁呢
“彭大人,此前翟鹏虽未能退敌,但好歹也和俺答打了个平手,总比黄继祖节节败退来得光彩而且催要军费也也是有他的难处”。许赞瞪着彭岳,说到后面才发现犯了朱厚熜的大忌,便又支支吾吾起来。
彭岳听了许赞的驳斥,倒也不恼怒,反而是心下一喜:他这是在帮翟鹏说话呢,倒也可以使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力度”
“是,黄继祖有辱圣命,实在该死,不过翟鹏未能退敌却也是事实。”,彭岳话还没说完。便把头转向了朱厚熜,不再理会许赞的反应,“陛下,边祸既起于翟鹏任上。那就不能让翟鹏赋闲,否则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虽说翟鹏前番无法退敌,而我大明又有诸多能臣悍将,但东南、东北皆需人手,因此西北些许小事不如就让翟鹏前去料理,倒也算不得什么戴罪立功。而是让他把自己上次未做完的事情做完”
“至于催要军费一事,便不许他边事财权,只负责军事作战与人员调用,陛下也可以看看他翟鹏一心一意地打仗,到底还能不能出效果”,彭岳说完,便又垂首默立,暗中却又观察起了朱厚熜的神色。
许赞本来一开始很生气,觉得这个彭岳真是个奸诈小人,夏言一离朝,他倒是急着邀宠了。不过听到后来,许赞却又慢慢品出了另一番滋味:看来彭岳不是邀宠,而是在替朱厚熜启用翟鹏找台阶下呢,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骂你了
朱厚熜自然也明白了彭岳话语中的意思,本来朱厚熜就想重新启用翟鹏,无奈找不到一个好理由。这下子可算是不用担心了,彭岳已经为自己找好了借口,那就是它了
“子睿说得有理”,朱厚熜边说边向彭岳投去赞许的一瞥,“既然闯下了祸,又怎么能置身事外,那就令翟鹏以戴罪之身,前往大同赴任,倘若不能退敌,那就不要回来了”
嗯这皇上真不会是那翟鹏当罪犯使吧彭岳听到朱厚熜的命令,心下不禁有些愧疚:要真是这样,我还真对不起翟鹏翟大人。
不过当彭岳抬起头瞥见朱厚熜的神色时,却明白朱厚熜不是真的怪罪翟鹏,而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这样还好,翟大人,你也不欠我,我也不欠你,咱们两清啦
“陛下,财权一事还需大臣监管想来此事文臣方能胜任,不如就由曾铣主管此事,并且让他随翟鹏协管军事,总不能让翟鹏独断专行”,彭岳见朱厚熜答应得挺痛快,便又适时地提出了另一个建议。其实他也担心翟鹏一人难以解决此事,便想借机锻炼一下曾铣,也可以让曾铣利用此事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和名声。
“嗯,对,不能让翟鹏独断专行”,朱厚熜可能觉得自己刚才答应得太痛快了,一想彭岳这个建议着实不错,便就应承了下来,“依你所言,由曾铣辅翟鹏而行”
“皇上,那西北军费一事呢战局扩大,恐怕不能不调拨经费了”,礼部尚书张壁可能觉得自己站在这一言不发,打了半天酱油有点尴尬,结果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自己便开始发言。
却没承想他这一发言,旁边几人都无力地扶住了额头:这张老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不能就让这件事过去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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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七十一章:西北计(下)
朱厚熜听到张壁的话,也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他只是因为张壁主动提出此事而不快,事实上他也正想问这件事拐个姑娘下凡间全文阅读。
朱厚熜也明白,照如今的局势来看,不向西北拨军费是不成的,只不过一想到每次军费支出的大笔数字,他就隐隐肉痛:这些钱要是都给自己用来修道,那该有多好啊
“对,张爱卿提奏的军费一事,你们可有主张啊”,朱厚熜往后一靠,就等着看这几位发言了。其实他多么希望这几位能够众口一词:陛下,西北战局,根本不用调拨军费,翟鹏足以平定战乱,驱赶俺答
可是他知道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这样说了,自己也不能相信啊,毕竟西北那块地还是自己的,如果被俺答劫掠得狠了,还需要朝廷掏银子抚恤
几个大臣站在下面,又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不愿先说话,其中就数刚才那个提出此事的张壁小老头脑袋低得最厉害。
于是众人又都一致地把目光投注到了彭岳身上:你是户部尚书,这个事就该你发言。可彭岳却站得比他们都靠后,以此表明:我可不是阁臣,还是你们几个老头先发言吧。
翟銮无奈地轻叹一声,再次有责任、有担当地站了出来,“陛下,如今战端一开,粮食与军械自然就成为了最重要的两项物资,就算兵员减少,但只要是有粮食,就能够招得到人。但军械方面却无法行权宜之计,因此臣认为应该在武器军械上多下功夫”
翟銮在内阁待得时间应该是这几个人里最长的,因此理论分析工作可谓是头头是道,可就是发挥不了什么实效。其实大多数问题,聪明的大臣都能明白其中关键,只不过是难以相处解决的办法罢了,但你堂堂内阁首辅不能那么糊弄事啊,道理你都分析完了。可最终解决方法一个也没有提出来
“好了,朕不是在这里听你给我分析其中关键的,朕要的是办法,办法”。朱厚熜用手指敲敲桌案,语气也有些不耐烦,“现在的问题是粮食哪里来,军械哪里找,还有就是运输问题。是从京城运,还是从南方调,而途中运输又要消耗多少”
“陛下,无论是从京城,还是从南方调运,途中粮食消耗都太大,而且西北正值战乱,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许赞听到朱厚熜的话,立马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只不过他还是没有抓住朱厚熜的关键点:他要的是方法
“我知道,调运确实不是好办法,可是你难道指望西北那一小块地能变出多少粮食要不然就在当地买,可现在那的粮食能便宜得了吗又该费多少银子”,朱厚熜对着这帮“尸位素餐”的大臣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平时自己说什么是什么,大臣都不敢干预倒是好事情,可一碰上事情,他们又都拿不出来主意,真是好急人
“陛下。不然就拨一部分银子过去由翟鹏曾铣等人调动,其他的事情就由他们他们事急从权,自自行解决”,张壁可能觉得自己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也不好不提个应对措施,因此憋了半天憋出那么个主意来。
“拨一部分银子剩下的自行解决”,朱厚熜听了,不禁一声冷笑,“那你认为拨多少银子过去合适啊”
“啊”,张壁听到朱厚熜发问。心里不禁打起了小鼓:我哪知道拨多少过去合适,我是礼部的,专业不对口啊
“那就拨十万两”
“十万两那你觉得朕再加十万两,让翟鹏直接手刃俺答,把鞑子灭掉如何”
“陛下恕罪,十万两确实多了多了”,张壁自然听出了朱厚熜话语中的揶揄之意,连忙改口否决了自己刚才的提议,心里却纳罕起来:十万两确实不多啊,你造这个大殿花了多少钱,怎么十万两的军费把你心疼成这样
“陛下,既然调粮所费甚多,不如就在当地取粮算了”许赞见张壁为难,忙在一旁接口道。
“敢问许大人,西北正值战乱,粮价几何若就地取粮,奸商为私利而哄抬粮价,又该如何你可要知道,屯兵所需的良田可被毁掉了不少”,严嵩似乎是从方才的争论中得到了启发,连忙跳了出来。
“陛下,臣认为,买粮莫不如征粮”,严嵩正正身形,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许大人刚才说得好,就地取粮,但特殊情况下,取粮也不一定非要银子。本来西北边将作战,就是为了保护那些边民,这个时候急国家所难,出点粮食,也是理所应当”
彭岳听到严嵩这通歪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打仗就说是为了老百姓,又要人家交这交那,那人家平时交的税都干什么去了,喂了狗啦
可再看朱厚熜,竟是于沉思中点了点头,显然有赞许之意。彭岳一见这阵势,哪还了得,这不是胡闹嘛,于是彭岳便打算站出来和严嵩理论一番,没想到还没等彭岳表现,翟銮已经率先站了出来。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翟銮这句话掷地有声,说得是义正辞严,“陛下,但凡出现边事,最受罪的一定是老百姓,他们的损失已经很严重了,怎么能够再把负担加到他们身上况且边事之时,对于细作一定要严加防范,倘若有百姓因征粮而怀恨在心,后果必是不堪设想,再者也要考虑到当地的粮食消耗与流通情况”
翟銮不愧是理论型选手,分析得有理有据,就连一旁的严嵩想要反驳也找不出话来。朱厚熜也是被翟銮说服了,知道这其中弊端,只不过刚出现一个比较赞同的想法,瞬间就又被否决掉,朱厚熜心里也着实不舒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到底要怎么办”,朱厚熜心烦意乱,再次发起怒来。
“陛下,臣看此时最重要的不是粮饷独宠:霸爱成婚最新章节。而是军械”,翟銮也知道是自己刚才那番分析把朱厚熜惹怒了,因此也不能不说话,只得再次给朱厚熜分析起来。“其实作战条件艰苦些倒还能够忍受,但鞑子擅野战攻城,如若器械不利,便很难在作战中占得上风”
“翟大人这说得便不在理了”,严嵩刚才憋了一肚子气。此时抓住了翟銮话中的漏洞,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因此还没等翟銮说完,便连忙反驳了起来,“行军作战之时,粮食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兵员有不少都是因为家境贫寒才投的军,如果在作战之时吃得饱,自然能够激发他们异于常时的斗志,这种斗志要比武器军械重要的多”
“严大人说得也不见得全对吧”。许赞自严嵩入阁后,一直被他狠狠压了一头,心中自然不高兴,明明是自己先入阁的嘛,因此便一直想找机会出出气,“鞑子现在不是简单的劫掠,而是开始攻城陷寨,这时候军械出现额问题,怎么能够守得住城反倒是粮食的作用没有那么重要,因为他们想的是怎样保命”
“对。鞑子流动作战,基本就是个以命换钱的营生,可我们的顾虑却比鞑子要多多了”,张壁和许赞是同样的感觉。此时自然想要出来帮腔,“我们既然有消耗,就要把消耗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最重要的就是不让鞑子在我们这里讨到便宜,此时军械的作用自然就显出来了”
“难道我们只是被动防御,不能主动进攻吗”。严嵩倒也不甘示弱,反正此时入了阁了,还能怕了你们两个老家伙不成因此严嵩和张壁许赞也显得吹胡子瞪眼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朱厚熜的声音不大,但一句话便让整个大殿静了下来,“朕是让你们来想办法的,不是让你们来讨论粮食重要还是军械重要。朕告诉你们,都重要,但是你们现在要想法子把这些东西给朕变到西北战场上”
众人听了,皆是一阵愕然:其实要变到西北战场很容易,你拨银子就成,可现在你又舍不得出银子,又要有东西,谁知道该怎么办
“陛下,既然征粮不成,那莫不如借粮了”,彭岳站在这听了半天,也没从他们的话中找到什么灵感,只好用自己想好的法子了,“晋地大户颇多,想必储粮也较为富足,不如先向他们借一些军粮”
“彭大人,你这是寅吃卯粮啊,现在向这些商户借了大笔款项,来年还不是要还”,许赞倒和彭岳没矛盾,只不过听他说得也不怎么有道理,于是便说了出来,“况且晋商素奸诈,他们这个时候屯的粮还指不定卖什么价呢,咱们怎么能上这个当”
“许大人,怎么算也要比从别处调粮来得便宜吧”,其实彭岳也知道自己这个方法不见得有多高明,因此刚才也一直迟迟未发言,“再说我们是借粮,又不是买粮,怎么可能任他们坐地开价呢借的那些粮食就由来年军户所收了粮食再还给他们”
“彭大人,这样那些晋商恐怕不愿意借吧毕竟他们囤了那么多粮,就是为了大赚一笔,可要是由朝廷借去的话,他们可就白忙活了”,张壁祖上是经商的,因此对于商人在这种事情上所遭受的损失,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张大人,您自己也说了,他们只是少赚一笔,而又不会亏损多少,难道任由那些商人于这个时候发国难财么”,彭岳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有点缺德,不过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要是让那些晋商知道了,非得戳断自己的脊梁骨。
“不过陛下,考虑到此次借粮数目应该不小,军户所来年还起来也有压力,所以臣恳请皇上能够拨一小部分银两,以弥补晋商在这其中的差价”,彭岳总觉得良心有点亏欠,毕竟那些商人某种程度上来说赚这点钱也不容易啊,还是能弥补一些是一些吧,况且利用政府强制力量借粮,天知道那些晋商会不会真的不赚反亏,毕竟自己也是个做生意的,知道这其中的辛苦啊
“彭大人,难道你就不怕引发这些晋商的不满,逼得他们联系起鞑子”
“这点倒不必忧虑,那些商人家大业大,顾虑也就多,怎会为一时之气做下这等糊涂事”,彭岳笑着说道,“再说了,盯住大多数百姓不容易,难道盯几个商人还不容易么”
朱厚熜在上面听了半天,本来彭岳这也算不得什么好主意,可经过几个老头脸红脖子粗地争了半天,最后也没得出个办法来,朱厚熜早就不耐烦了。如今听到那么一个可行的主意,朱厚熜自然也就不再计较到底是不是最优方案了。
“好了,就依彭爱卿之言”,朱厚熜大手一挥,便下了决定,“另外,再给他们拨银两万两,以备不时之需,这总可以了吧”
“两万两”,彭岳吃个瘪,两万两就两万两吧,总比没有强,“陛下圣明”
“陛下,那军械一事该怎么办”,许赞此时见朱厚熜面色稍霁,便又再次提出了这个作难的问题。
“这这个”,朱厚熜踟蹰片刻,下意识地望向了彭岳。
“陛下,军器所近来又出产了不少军械,臣建议由蓟州士兵护送到大同,他们同为边关守军,那些蓟州兵将可作为驰援力量,就此驻扎大同,以补兵力不足”
“彭大人,蓟州兵将调一部分去大同,那么京畿门户”,当然,许赞提出的这个问题,坐在上面的朱厚熜也很关心,大同出了问题倒没多大关系,京城可不能遭了难
“许大人,调蓟州守军也不会调多少,只是一队运输的人马而已,只要是不在边线上走,便可确保安全,所以抽调的人数很少,如果您还不放心的话,那就再多招些蓟州守军,这个应该不算难吧”,当然,彭岳这话表面上是说给许赞听的,实际上还是说给略有疑虑的朱厚熜听的。
“一切依彭爱卿所言”,朱厚熜此时也不顾及彭岳这个办法其实是有些“拆东墙补西墙”了,“再拨一万两于蓟州守军调用,剩下的就由翟鹏统一调度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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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七十二章:回忆
“翟鹏这个人还是挺有能力的,没想到这次边乱就被他给解决了…”,严嵩放下手中那份礼单,“看来必须要适时拉拢一下他,皇上这次可动了把他调入京城,擢为兵部尚书的心思…”
“是么?”,严世藩笑嘻嘻地把玩着手中那颗夜明珠,“既是如此,那倒真的该拉拢拉拢了…”
“不过好处还是给彭岳得了去…”,严嵩嘿嘿笑道,“皇上说此次平了边乱,彭岳出的主意很好,还嘉奖了他…”
“他那主意很好?呵呵…这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严世藩边说边狡黠地冲严嵩笑了笑,“不过梦筠妹子这就要嫁过去了,皇上多夸他两句也有好处,别人都会说,你看人家严阁老的女婿多了不起,哈哈…”
严嵩听了严世藩这几句话,也不禁笑了起来,“对,这算是好事情,好事情,哈哈…”
“对了,爹,彭岳送过来的彩礼您看过了没?”
“这个我还没来得及看,总归是差不了,就先放在那吧…”,严嵩此时在财富上那是更上一层楼,因此不免有些财大气粗的感觉小妖两三只最新章节。`
“嗯,东西倒是不差,可我总觉得和他彭岳的财力不相符合,按说送过来的彩礼应该还要丰盛些啊,哈哈…”,严世藩笑嘻嘻的,也不知道是真对对彩礼不满意还是怎么着。
“这些许小事就不用计较了,只要他彭岳肯站在咱们这边,肯帮咱们,那比他多送些彩礼强…”,严嵩边说边打了个呵欠,似是有些倦了。
“对啊,现在咱们是不缺送礼的人,也就不在乎彭岳这点彩礼有多少了…”,严世藩说着话,眼睛也眯了起来。好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记得那是自己小时候,父亲严嵩正于江西老家致仕,日子过得好是清苦。 `
自己喜欢吃肉,可是那时候真不怎么能吃上肉。虽然自己是家中独子,颇受宠爱,两个姐姐都把好吃的让与自己,可还是没有多少。后来两个姐姐都得病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她们也没有机会享受现在这种好日子了。
记得那时候的乡下愚民真是欺负人,一个个得全长了一双狗眼!初时父亲考中了进士,那些势利眼都可命地巴结。但是后来父亲回家守丧,丧期过后却久久得不到传召,便都传言父亲得罪了朝中权贵,要倒大霉了,结果访客越来越少,平日时常巴结的人也都变作了一副倨傲的嘴脸,真是愚不可及!
当然,最痛苦的记忆莫过于自己身体所受的伤害了。本来幼时患过急症的自己。身体就有些残疾,但是当自己的爹严嵩处于落魄阶段的时候,同村的几个孩子却因此欺负自己,结果自己就真的成了一个跛子,还瞎了一只眼睛。
这是严世藩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他从那时起就憎恨落魄与贫穷,抑或说他害怕落魄与贫穷。尽管后来他那个村里多了几个断了双腿和瞎了双眼的人,但还是弥补不了严世藩心中的那份痛。
只有更多的财富和权势,才会让严世藩觉得安全,一如现在外面车水马龙的送礼队伍。严世藩知道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某种程度上来说和那些乡下愚民没有什么根本区别,因为前段时间严家落难,这里面可有不少人是避而远之的。
严世藩把他们一一记在心里,他要用更多的财富与权势把他们狠狠踩在脚下。大声告诉他们:你们不许欺负我,你们只能被我欺负!
严嵩似乎也看出了严世藩有心事,便不慌不忙地用手指敲了敲桌案,“藩儿,给梦筠的嫁妆备好了么?”
“哦…都备好了…”,被严嵩这样一问。严世藩也回过了神来,“都已经备好了,明天就送到彭府去…”
“嗯…嫁妆最好准备得丰厚些,这件事上可不能堕了面子…”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不过孩儿担心…这批丰厚的嫁妆,换不回彭岳的心啊…”
“嗯?”,严嵩皱皱眉头,侧侧身子看向了严世藩,“彭岳怎么了?”
“夏言离京前的两天,彭岳专程去他府上看过…”
“哦…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严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彭岳虽不算什么老实人,可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他岂能不去看一看?人有时候总是要讲些感情的,如果满眼都是利益,这样的人你敢任用么?我心里也是瞧他不起逍遥相师最新章节。 `”
“可是…爹,他这样你不会感觉…不高兴么?”,严世藩听了他爹爹那番话,虽然心里认同,但总觉得有些别扭,有些事情就是讲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难道您就不担心?”
“我自然是不高兴,肯定也会有些担心,但你要总是把事情放在这些小节上,那么就会误掉很多机会与事情…”,严嵩微闭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
“谨遵父亲教诲…”
“你要明白,现在不是我们挑选彭岳,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严嵩轻叹了一声,“彭岳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低级官员,我们有需要他的地方,所以有些地方就要睁只眼闭只眼…”
“爹,夏言都离朝了,您现在也入阁了,干嘛还顾虑那么多!”,严世藩在一旁有些不满地说道。
“难道你以为现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么?”,严嵩轻轻摇了摇头,“你别忘了,我现在还只是刚入阁,翟銮才是真正的辅,而许赞、张壁入阁的时间也都比我早…”
“爹,翟銮只是名义上的辅,要知道现在皇上对您的恩宠可是要远远过翟銮,许赞、张壁那就更不用提了!”,严世藩在一旁颇自豪地说道。
“对,皇上现在对我的恩宠过翟銮,那么这种恩宠能够一直保持下去么?要知道当时皇上对夏言的恩宠远于我,而再早以前,皇上对张孚敬恩宠异常的时候,恐怕还记不住夏言的名字!”
“爹,行得谨慎是好事情,不过…您未免有些多虑了。照您这样的道理来说,总有一天要被替代,那么每天还都是这样小心谨慎,甚至是担惊受怕么?”
“藩儿。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们不能总这样小心翼翼,担惊受怕,但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啊…”,严嵩话语中颇带着些无奈。“夏言虽然离了朝,但焉知他某日不会再回来?而且彭岳现在虽为入阁,焉知他将来不会入阁?事实上,我看他不但入阁的机会非常大,而且将来权势很可能过咱们。现在皇上之所以没有拔彭岳入阁,一是因为他资历尚浅,二便是因为他年纪太轻,怕他日后骄横跋扈。我看这次彭岳顺利解决了西北战局之事,皇上就有拔擢他的意思,只不过后来有犹豫。最终还是放下了…”
“您的意思是咱们需小心防备彭岳?”
“我倒没有说一定要防备他,只是说此人潜力甚大,不可小觑,而我们也不可以现在就掉以轻心…”,严嵩边说边捋了捋自己那已经花白的胡子,“至于对于彭岳到底是个什么态度,那倒要看他以后的表现了…”
“可是…爹,咱们已经把梦筠妹子…嫁过去了…”
“怎么?难道你以为结成了亲家,就能确保彭岳的心一定在咱们这边?”,严嵩双目微闭。往椅背上靠了靠,“政治利益哪有这样容易交换的,一切都要慢慢来,急不得…”
慢慢地。严嵩的眼皮却来越沉,脑海中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记得那是自己年轻的时候:自己那时候是全家人的希望啊,因为兄弟姐妹都没有出息,于是自己拼命读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可现实却总是与理想相悖。
作为一个平民家的子弟,即使有科举制度的护佑,自己又怎能与那些官员子弟打成一片?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读书也不外乎如此,如果不是父母拼死拼活,自己无论如何也考不得进士,因为做学问也是有钱才能捣鼓的玩意儿。
也就是在那时候,严嵩才现了自己想要往上爬是多么难。可是他不甘心,自己都走到了这一步,自己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后来严嵩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冒险的方法:博清名。于是严嵩在老家一呆就是好几年,每日便是躬耕读书,日子过得很是清苦,而且慢慢又见识了乡下人那副势力的面孔。
可是严嵩的办法真的奏效了,他对外宣称自己不甘与小人同流合污,因此远离朝政。于是正德年间那群苦于宦官近侍乱政的大臣渐渐注意到了严嵩这么一号人物,甚至自己也得到了朝中一号大臣杨廷和的赏识。
当时想想很冒险,可现在想想很得意,也是从那时候,严嵩真正懂得了什么是隐忍,怎样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严嵩那已死去多年的父亲,他那有些佝偻的身影慢慢踱到了自己的房间。自己房间的炉火是最旺的,可父母却因为屋子中太冷得了老寒腿,因此父亲踱步的样子看起来也有些别扭。
自己当时正在房中读书,每日的杂粮与不变的吃食让自己的身形显得有些瘦削,不过自己还是有着头悬梁,锥刺股般的毅力。
“儿啊,好好读书,读好了书就有出息了…”,父亲对严嵩悠悠叮嘱道,目光中红含着期许,含着无奈,含着希望。
大概每个贫苦家庭的父母都是这样的想法,无论是古代和现代,因为这是在他们看来为数不多的有希望的路了。
“嗯,爹,我知道了…”,严嵩头也不抬地应道,他相信自己的父亲说得是对的,他想要抓紧时间多看两眼书。
可后来严嵩才明白:这个世界,想要出人头地,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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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七十三章:大婚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古人成亲的规矩确实很多,尽管彭岳事先和严梦筠也算认识,可也是不能少了礼数,毕竟自己与严梦筠并不似与紫菱那样的关系啊强武弟子最新章节。`
这次的婚礼比上次还要热闹,毕竟是皇上亲自赐婚嘛,大家多多少少也要来意思意思,表示表示,这也算是对皇帝老人家的尊敬嘛!
当然,以彭岳和严嵩在朝中今时今日的地位,大多数官员也不得不来卖个面子,因此彭岳的庭院虽大,但现在这种场面下,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宾客盈门,笑脸相迎,可作为新郎官的彭岳却没显得有多开心,不过最烦恼的是自己还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自己不开心。
因此彭岳便极尽所能地敬酒喝酒,在人家看来就是彭大人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本来不善饮酒的他今日竟如此能喝,尽管已经看出来十足的醉态了吧…
他们却不知道彭岳这样做,只是为了晚上好过一些,如果喝醉了,洞房花烛夜也许就能马马虎虎地应付过去了吧?所以彭岳越喝越兴奋,殊不知随着精神状态越来越迷糊,彭岳的意识也渐渐迷乱起来。
恍惚中彭岳竟然以为今日的新娘是雪琪,其实本应该就是雪琪的啊,但这种幸福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瞬,便就消失掉了,因为他看到了严氏父子那笑嘻嘻却很可憎的面孔。
想想自己的两场婚礼实在是有些可笑,因为在这个神圣的日子中,自己都在想着另一个女人。不过彭岳在这场婚礼上却没有什么愧疚之意,反而让自己想起了更多的人,雪琪,紫菱…她们都很美丽,很可爱…
当然,严梦筠也是个很好的女子,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她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尽管她同样善良,同样美丽…
也许她也有他的无奈吧,毕竟她也是没有选择的,这也是彭岳在心里唯一对她感到抱歉的地方。
此时已经和彭岳拜过堂的严梦筠就静静地坐在榻上。似乎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尝试着活动一下腰肢,确实是有些酸麻,不过她还是不好多作移动,毕竟新郎官还没有进来呢。他还没有给自己掀红盖头呢。
屋内烛光融融,说不出的暖意,一如严梦筠此时的心情。一想到自己成为了彭岳的新娘子,严梦筠总是抑制不住地一阵欢喜,因为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才女总是爱幻想,这句话对于严梦筠来说实在是太合适了。自从彭岳走进自己的心里后,严梦筠就常常在幻想自己与彭岳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所谓才子佳人,皆如是也,尤其是在严梦筠这种情窦初开的年龄。
其实严梦筠也明白美好的婚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将军英明神武最新章节。只能听之任之,可在遇到彭岳后,她便不这样想了,她想要为自己争取,但是她又没有这个胆子。
于是严大小姐每日便是辗转反侧,为自己日后的婚姻生活感到苦恼,那个讨厌的男子啊,怎就偏生走进了自己的心里?有时候严梦筠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担忧还是甜蜜了。
严大小姐就似中了魔咒一般,常常在一阵期望与失落中摇摆不定,结果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到底在何处。
知道那日爹爹告诉自己。皇上已经赐婚,拟将自己嫁于彭岳。那是自己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失态,结果红了脸的严大小姐便在向父亲告了声礼后,便羞赧地跑开了。
天知道当时严嵩看见严梦筠这副娇滴滴的小女儿表现。到底是如何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只有天知道严梦筠那日回到房中,流下了多少欢喜的眼泪。
严梦筠很感谢上天,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个最完美的结局,至少她的想法是这样的。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比得偿所愿更加美好呢?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比嫁得一个如意郎君更加令人期待呢?
所以严梦筠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这里,默默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她期盼着彭岳亲手揭开盖头,满脸幸福地看着自己,自己也满脸幸福地看着他。
渐渐地,她似乎感觉到了彭岳那有些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正在向自己走来。继而便是一阵沉默,他就在屋子里,好像是默默地站在某处看着自己。一想到这里,严梦筠仿佛都能够嗅到微微的酒气了。
咦?他怎么不动?站在那一直盯着自己怪不好意思的…严梦筠一想到自己的脸倒是被红盖头遮住了,便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是他!因为严梦筠感觉到彭岳一屁股坐到了榻上,坐到了自己旁边。哎呦,怎么没轻没重的,莫不是喝得醉醺醺的吧?
那一会儿…还怎么洞房花烛夜啊?一想到这个,严梦筠连忙暗啐了自己两口,呸呸,真不知羞,其实…其实自己是担心他的身体才对,酒多伤身嘛!不过他应该是今天很高兴,所以才喝了那么多酒,一想到这,严梦筠一颗心又欢喜起来。
当然,严梦筠在那里左思右想的同时,坐在旁边的彭岳脑子中也是一团乱。本来他想要把自己灌醉的,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喝了好多酒,却就是醉不倒,倒是肚子涨得难受…
此时意识还算清醒的彭岳看看严梦筠,又看看窗外,心里头一阵烦乱:今晚要怎么捱过去?要是自己后来不那么怂,还能多喝几杯就好了…
盯着在一旁有些扭捏的严梦筠,彭岳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干坐到天亮,他结过婚,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自己应该挑开她的红盖头,与她饮了合卺酒,然后和她说些体己话,最后…
可是彭岳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敢做,他只想静静地坐在这里。也许在别人看来,自己今日可谓是风光无限,天子赐婚,满堂朝臣来贺,众人的贺礼几乎堆满了院子,而自己也有幸赢得了一个******。
最重要的是,自己与当今朝中最炙手可热的严阁老结为了亲家。夏言刚刚离朝,自己就又“傍”上了严嵩,谁有这等福气啊!可表面看起来很美好的事情,里面却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艰辛。
彭岳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万事只考虑自己的利益,那么也许自己就不用那么纠结了。可是彭岳做不到,他犹记得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杨一清等人对自己的教诲。如果不是凭着那一腔意气,也许自己走不到这步…
轻叹一声,彭岳从自己的思绪中退了出来,因为他听到了身旁轻轻的响动,是严梦筠。对啊,自己在这坐一晚上,难不成还想让人家陪自己坐一晚上?
细细一想,严梦筠应该在这里坐了挺长时间了吧?自己是一直在外面招待,她可是敬了几杯酒就进来了…
一想到这里,彭岳赶紧拿起了桌上的喜秤,准备为她挑开红盖头,让她活动一下。可是自己该叫她什么呢?严姑娘?梦筠姑娘?娘子?有的不太合适,有的叫不出口…
“相公…你回来了…”,还没等彭岳说话,严梦筠倒是先叫出了口,声音很轻,但彭岳听得很清楚。
“相公?”,对,是该叫相公…彭岳一阵恍惚,举着喜秤的手便凝在了空中,他好希望,掀开盖头后,看到的会是另一张脸,他忽然不想先把这个红盖头掀开了…
彭岳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他慢慢将喜秤放到一旁,转而抓起了严梦筠的一只手,“在这坐累了吧,试着先活动一下…”
严梦筠的手刚被彭岳握住,身子下意识地一颤,不过随即她便意识到这是彭岳,是自己的夫君。一抹笑意便荡在了脸上,只不过因为盖头遮着,倒没人能瞧得见这美丽的笑容了。
“相公,妾身…妾身不累…”,严梦筠轻声应着,顺势活动了一下身子,却没想到一时间又麻又痛,竟一下子软倒在了彭岳怀中。
“怎地那么傻?自己在屋子里坐着,就不知道活动活动?”,彭岳扶起严梦筠,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来,在屋子里走几步,活动一下就好了…”
“嗯…”,严梦筠轻轻点了点头,红盖头也跟着一晃一晃的,“谢谢相公…”
“好了,不要说话了…”,彭岳握住严梦筠的那只手抓得更紧了些,他觉得自己挺无耻的,因为他在心里把旁边这个女子当做了雪琪,把现在这个时刻当做了与雪琪的洞房花烛夜,这就是他不肯掀开红盖头的原因。他怕一掀开,所有的梦便就都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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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书童 /55/55381/ )
大明书童 第一百七十四章:琵琶声声总关情
今晚的夜有些闷热,万物静谧,竟是连偶尔鸟啼与虫鸣都绝了迹,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异世重生:王的宠妃最新章节。`
彭岳就这样握住严梦筠的手,在屋子里慢慢转着,他真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牵着对方永远不放手,可是她已经走了…
时不时地揽揽严梦筠的腰肢,彭岳倒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帮严梦筠把把方向,防止她撞到桌椅板凳,不过揽得多了,彭岳现严梦筠纤细的腰身好像还真和雪琪的差不多,尤其是在严梦筠一言不的情况下…
“相公,妾身现在…现在好了,咱们还是坐回去吧…”,严梦筠停住脚步,虽然被彭岳这样牵着手遛弯还是别有一番幸福的感觉的,但是严梦筠干坐了那么长时间,然后又这样走了一会儿,现在的严梦筠真的挺想躺在榻上歇一歇,况且红盖头一直盖在头上,什么都看不见,也是挺别扭的…
“嗯…好…”,严梦筠一说话,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彭岳立马回过了神来。自己确实是自私了些,他也能想到严梦筠估计现在也想歇一歇,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于是他便牵着严梦筠的手慢慢走回榻边,坐了下去。
好了,有方才那段时刻足矣,自己也不要纠结了,毕竟眼前的这个新娘子是严梦筠啊,想起她那副温顺可人的模样,彭岳确实不忍心太委屈了她。
突然,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曲婉转低回的乐声,起初彭岳并没有在意。 `可慢慢地,他觉得这段乐声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于是彭岳有意侧耳倾听起来,而乐声好像也越来越明显…
“相公,你听到了么?”,严梦筠的芊芊玉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彭岳身上,“好像有人在弹琵琶…”
琵琶?哦…对,好像是琵琶的声音缔约吧,妖狐大人全文阅读。彭岳并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一开始他还真的听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乐器弹出的曲子,可经严梦筠那么一提醒,彭岳倒是感觉出来了,好像还真是琵琶出的声音。其实自己是听过几次的。
对了,自己听过这曲子,好像是挺熟悉的:那就容奴家为大人奏上一曲…不知大人可是听出了什么…
是她!是顾婉儿,她弹得这曲子,就是自己初次到春雪坊时。她弹给自己听的曲子,后来她还给自己弹过两次,所以彭岳印象很深刻,因为这曲子就是以自己写的纳兰性德的那词为基准谱的…
雪琪给自己弹过,顾婉儿也给自己弹过,那么多次,自己又怎么会忘呢?他知道这不是雪琪,肯定是顾婉儿,甚至他破天荒地感觉到了乐声中的情感:自怜,哀怨。伤心,祝福…好像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过她了…
屋外起风了,窗子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吹入一阵阵清凉。紧接着一道闪电刺破长空,如同长鞭一样抽向大地。
“啊…”顾婉儿纤手一震,一根琵琶弦随之断落。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滴到了断弦上。
顾婉儿此时就坐在彭岳宅院外的一棵大树下,静静凝望着彭岳卧室方向出的点点光亮。在她的心思里,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彭岳了,而且她也不知道彭岳心中真正的想法。她甚至开始怀疑彭岳给自己许下的那个根本不确定的承诺。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自己,那么为什么这些时日以来,都不曾看望过自己?顾婉儿虽然单纯,但是她也有着寻常女儿家对于感情的敏感与细腻。她隐隐觉得自己与彭岳之间似乎已经没有希望了。
他把自己赎了出来,还把一间铺子交给自己打理,算是给了自己一个能够容身的归宿。可是自此之后,顾婉儿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彭岳,甚至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顾婉儿能感觉到他明显在疏远自己。之前自己没照看这家店的时候。彭岳还会过来看看,可当自己照看这家店的时候,彭岳却再也不来了!
当然,顾婉儿不知道彭岳之前常来那家店,是为了掩人耳目,为自己找雪琪提供机会。顾婉儿只是尽己所能地打理着这家店,想要等到彭岳来得时候,自己能够亲口告诉他:这家店我帮你打理得很好!可如今顾婉儿连说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知道今天是彭岳的大婚之日,可她没有勇气来分享他的幸福。于是她在今日将那把陪伴自己很长时间的琵琶修好了,倒不是她萌生了再入风尘的念头,只是想在今日给自己一份怀念,给彭岳一份祝福,可这弦,最终还是断了…
幽幽一声叹息,掩不住美人心绪:终究还是困于身份呵,就如同今日彭岳大喜,自己竟然连登堂拜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远处默默得观望着。当看到众人来贺的喧闹场景,顾婉儿心中的落差之情更大。这份荣耀与喜悦,终究不会属于自己的…
而且,这声道贺,在自己心中说出来,又不知道该是如何的沉重!罢了,弦弦掩抑声声思,只要他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便已足够了,只要自己还能默默地喜欢着他,能够听到今晚自己对他的祝福,那便也不奢求什么了。
雷声阵阵,窗外已经飘起了细密的小雨。梧桐更兼细雨,只不过非起自清晨,终于黄昏。是啊,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下雨了…我去关窗户…”盖头下的严梦筠听见了彭岳起身的声音。
是的,自从乐声一停,彭岳的思绪就没有停止过。他确定外面弹奏琵琶的肯定是顾婉儿,因为这个声音太近了,似乎是有意弹给自己听的,更难得的是这个声音是那么熟悉。
他清楚顾婉儿对自己的心意,而且他这段时间确实是有意避开顾婉儿,但是此时此刻他心中真的很感动,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竟是对自己如此痴情。
外面下雨了,彭岳不知道顾婉儿走没走,可是他想去看一看,他做不到全然不顾,甚至于他开始审视自己心中对顾婉儿的情义,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样可能有些不道德,因为现在新娘就坐在自己旁边。
窗外的雨下的更急了,打在芭蕉叶上,出阵阵响声,站在窗户边上的彭岳急急地向外探寻着。模糊中,彭岳注意到似乎有个人影正在对面巷弄旁的树下晃动,那个人影好像在望着自己。
她没有带伞,怀中抱着一个琵琶,就在树下静静地站着,雨下得急了,在树下的她根本无法遮蔽,身上已经被淋湿了,可她还是不肯走,倔强而又留恋。
彭岳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可是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蓦地,好像对面的人觉了自己不是在关窗户,而是在静静的凝望着她,于是她的身影变得迷离而慌乱,身子也有些微微颤,向前一小步,又向后退了一小步,踟蹰不定,在原地犹豫着,彭岳眼眶中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下雨的时候不要站在树下面,很危险!”,彭岳扶住窗棂,冲外面大声喊了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不敢叫出顾婉儿的名字。
“不管了,不管了…”,彭岳转过身,瞅了榻上的严梦筠一眼,便迅向屋外奔去。彭岳也知道自己心很软,不过做人总不能太无情:至少要见她一面,安慰她一下,可是自己当初又为什么躲着她呢?可笑的理由,可笑的理由,一切都是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罢了,但是自己是否真的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呢?
严梦筠听着彭岳的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忽而,那声音变得急促起来,离自己越来越远。
“相公”,严梦筠把一声叫喊压在了心头,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已沾了些汗渍的喜袍,自己的盖头还没有掀开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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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七十五章:敷衍
彭岳出了屋,以最快的度找了两把伞,急急地奔了出去大地皇者全文阅读。`此时外面已成滂沱大雨,可他也顾不得了。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就在外面淋着,自己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何况她还是为了自己…
可等到彭岳跑到了外面,跑到了巷弄的大树旁,顾婉儿已是没了任何踪影,自己终归是来迟了一步。
“那么大的雨,她不会又生病了吧?”,彭岳心中莫名地担忧起来,却不顾自己的身上已经被淋湿了,也许是在这一刻,彭岳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顾婉儿。
不甘心地再次环视了一圈,彭岳才真正确定顾婉儿是真的离开了,一声轻叹,彭岳还是摇摇头走了回去。
他知道顾婉儿绝对不是故意赌气不见自己,而是在为自己考虑。她感知到了自己的退避,她也不想让自己为难,所以她在现了自己后,尽管不舍,但还是选择了离开…
人总是这样,当一份关心与爱意时时刻刻摆在面前时,大多不会把它当回事。可是当它渐渐远离甚至消失时,才会现这份爱的沉重与来之不易。
在回去的路上,顾婉儿的倩影不断在彭岳脑中闪现,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彭岳有些机械地换下已经湿透了的衣服,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呢。单身汉的生活过习惯了,这一转变还有些不适应呢…
回到屋内,彭岳才现严梦筠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盖头还没有被揭开。彭岳心中忽又有了些歉意,看来自己的情债是欠定了的…
严梦筠感觉到那熟悉的脚步又回到了室内,回到了自己身边,他慢慢坐了下去。也许他正在看着自己吧,因为严梦筠感觉耳际一阵****,盖头被掀了起来。
恍惚间,严梦筠竟觉得室内的光有些刺眼,也许自己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了吧。`现在自己终于见到了光明,见到了那明亮的,黑漆漆的眸子。但是,此刻那眸子周围却有些红肿。脸上湿漉漉的,这是雨水,还是泪水?
彭岳也见到了严梦筠,她容色晶莹如玉,在烛光的映照下。似新月生晕。仪静体闲,但秀美的娥眉却淡淡地蹙着,细致的脸蛋扫出浅浅的忧伤,彭岳注意到她眼角似有泪痕,平添一种我见犹怜的心动。
彭岳此刻心中生出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新娘子啊,她在自己的夫君进屋后,又在盖头下度过了那么漫长的时间,而且她还是温柔美丽的严家小姐严梦筠。
对,她只是严梦筠。只是一个叫严梦筠的女子,自己为了一段政治,就要牺牲她一生的幸福。但是严梦筠对此却毫不知情,她是带着希望,带着喜悦,带着对自己的爱走进的这个房间。
“梦筠…方才大雨,我想起还有些重要的…礼物放在院外,有些不放心,所以下去看了看…”彭岳知道自己的理由很蹩脚,但是他此刻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法。也许。永远不要让她知道真相,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答案吧?可是自己又能瞒到什么时候呢?一份虚情假意永远也瞒不过一份炽热的爱。
“这样啊…”,严梦筠笑了笑,眼神却略过一丝勉强。其实刚才她听见彭岳冲窗外大声喊,心里便有些纳罕了,这个窗户可是对着外面的,而不是对着院子的…
“今天实在是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彭岳安慰性地握住了严梦筠的手。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巨星上位(重生)最新章节。
“没关系的…”,还是像刚才一样甜美的笑容,“今日相公肯定也是累了…”
“哈…其实也没有啦…”,彭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愈纠结起来:其实如果严梦筠是那种非常凶恶,蛮不讲理,惹人生厌的女子,也许彭岳就不必为这段婚姻有什么抱歉的心理了。`
大家各过各的,你不干扰我,我也不打扰你,这便好了。即使偶有争吵,彭岳也不会担心,反正这是在自己家,而且还是在男权至上的古代社会,你爹是严嵩怎么了,难道还怕你飞上天不成?
可现实情况却恰恰相反,严梦筠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惹人怜爱的好女子。更重要的是,彭岳能够看得出来,她对自己是真的有意,彭岳也相信她以后会真的对自己好。
可这样一来,彭岳竟是真的作难了,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严梦筠,该怎样面对这桩婚姻。
“相公,你今日…喝得也不少,那…”,严梦筠瞟了瞟桌案上的酒杯,“那今日的合卺酒…就先不要喝了,妾身…妾身叫人先备些醒酒汤来…”
“别…”,彭岳此时正处于愧疚之中,听了严梦筠的话后,登时面上愧色更加明显,“合卺酒是一定要喝的,这种礼节可不能少,我现在就去斟酒…”
彭岳边说边站起身来,走向了桌子,慢慢倒好了两杯酒,然后端着酒杯走回了榻前,坐了下去,“来,梦筠,咱们把这杯酒喝了吧…”
“嗯…”,严梦筠接过酒杯,含笑点了点头,然后羞羞答答地与彭岳交过手臂,仰头把酒喝了。
也不知是酒量小还是怎地,一杯酒下了肚,严梦筠面颊便染上了一层红晕。彭岳拿起严梦筠手上的酒杯,将它们放回了桌上,待转身回来,却见严梦筠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瞧得彭岳好不自在。
“相公…”,彭岳刚一坐回去,严梦筠便倚靠在了彭岳身上,“相公,妾身现在…心里头很欢喜…”
“梦筠…”,彭岳揽着严梦筠,却有些茫然失措,“我…我现在也很高兴…”
多说两句好话也死不了,彭岳不死板,他此时愿意多说几句类似的话来哄得严梦筠开心,即使这些话有些违心。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彭岳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严梦筠好像也不想说什么话,只觉得这样倚在彭岳怀中就挺好的…
“梦筠…要不然咱们先休息了吧…”,彭岳觉得这种事情,严梦筠肯定不好意思先开口说,如果自己不提出来,很可能就会这样一直坐到天亮。
“嗯…”,严梦筠红着脸从彭岳怀中起了开来,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连身子都软趴趴的,瞧得一旁的彭岳赶紧扶住了她:明明是我累好不好,肩膀都酸了…
彭岳松开手,开始脱自己的外袍,结果余光现严梦筠坐在自己旁边一动不动的,“怎么了,梦筠,还有事情么?”
“没…没有…”,严梦筠轻咬朱唇,微微侧过身去,心里却羞了起来:灯光那么亮,你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我怎么脱衣服?
不过再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相公呢,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一会儿…一会儿还要…
虽然严梦筠之前不知道什么夫妻人伦之类的事情,可像她这种大户人家的女儿出嫁之前,这种事情还是会有人专门教的。比如自己出嫁前,老爹严嵩就给自己找了两个老妈子讲了一些这一类的事情,还给自己看了一些话本…
当时自己真是羞得满面通红,只不过一想这种大事也无法回避,便耐着性子听了下来…
严梦筠边想边除下了周身饰,脱下了外面的喜袍,到最后只剩月白色的贴身小衣了,却见彭岳已经脱好衣服,躺在了榻上,于是她便也羞羞答答地走了过去,慢慢爬到榻上,在彭岳身边躺了下来。
彭岳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注意到严梦筠似乎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似乎不想让自己出一点声响。
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彼此无言,严梦筠的胸脯开始不自觉地起伏起来,她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纷乱的心绪了,好像害怕某件事的到来,又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梦筠…”,彭岳才榻上支起身来,严梦筠紧张得身子一颤,闭上了眼睛。
“来,让一下,我去把灯熄了…”
“哦…”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彭岳舒口气,面部表情也变得自然起来,可他的沉默却让一旁的严梦筠嘟起小嘴,隐隐的有些失望。
要是严梦筠什么都不知道,那这样还倒挺自然,可是严梦筠现在已明人事,所以塞在身下的那方验红白绢此时也显得尴尬起来。
又是一片沉寂,外面的雨似乎停了,不远处传来几声有些聒噪的虫鸣,扰乱着人的思绪。
“起风了…”严梦筠翻了个身,看向彭岳,小声念叨着,“相公,是不是又要下雨了?”
“嗯…”黑暗中传来一声彭岳有些含糊的回应,带着困倦,带着疲惫,夜真的深了。
严梦筠躺在床上,一下也不敢乱动,静静听着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下来,也许今天相公真的累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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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七十六章:媳妇儿
“相公,你醒啦花都炼金术全文阅读!”,彭岳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严梦筠那张亦嗔亦喜的小脸蛋正冲自己甜甜地笑着,此时她已经穿戴得当,正用一个牛角梳梳着自己秀丽的长缠绵—强欢成性全文阅读。`
“啊…梦筠…”,刚刚醒来,赫然见到一个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因此彭岳刚才还真有些不习惯。
“起得那么早…”,彭岳掀开了被子,因为昨晚睡前一直穿着贴身内衣,所以彭岳也倒没觉得不好意思,“怎不再多睡一会儿?”
“相公,外面的日头已经很亮了…”,严梦筠抿嘴偷笑道,“不过你今日既不用上早朝,那也不妨多睡会儿…”
“不用了,现在便起来吧…”,彭岳扭头看了看,天确实已经大亮了,“昨日酒喝得实在多了些…”
“是啊,相公确实喝得不少,昨晚睡得好沉…”,严梦筠将梳子放到榻上,不经意地打趣道。
彭岳听了这话,心中却老大不是滋味,他还以为严梦筠是在嗔怪自己昨晚不理她呢。`毕竟她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妮子啊,嫁进来之前总要有人教她的…
“抱歉啊,昨晚…昨晚确实是太累了,而且…我还喝醉了…”,彭岳低下头,又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几句。
“相公干嘛要和妾身说抱歉?”,严梦筠边说边抱着彭岳的衣服放到了榻上,“妾身见相公睡得香甜,心里头很是欢喜呢。”
彭岳听到这话,有些惊奇地抬起头来看了看严梦筠,满脸真诚,毫无调侃之意,好吧,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此时彭岳仔细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严梦筠,已是打扮成了一个小妇人模样。低垂的鬓斜插着一支镶嵌珍珠的碧玉簪子。面似芙蓉眉如柳,肌肤胜雪窈窕身,虽然还是少几分妩媚味道,不过她那清新娇嫩的气质倒是很好地弥补了这点。瞧得彭岳不由心神一荡。
咳咳,怎么盯着美女看久了就容易起歪心思,彭岳连忙收了眼神…不对啊,这是自己老婆,自己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啊。不过自己是否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妻子?一想到这,彭岳神色有些黯然,一时间又不敢看严梦筠那双纯洁的眼睛了。`
“相公,你快些穿衣服吧…”,严梦筠从榻上起了身来,“妾身已经吩咐人备好了早膳,待妾身这就把洗漱的水端过来…”
“梦筠,我自己来就好了…”,彭岳伸手拦住严梦筠,“你先在这歇息一下。我一会儿就好了…”
“这怎么可以呢?”,严梦筠笑着看了看彭岳,“相公在这里宽坐,我马上就来…”
“梦筠…”,彭岳见严梦筠这副样子,更是心生愧疚,“一会儿叫管家去招几个丫鬟吧,我这府里伺候的人少,总要有几个照顾你的…”
“嗯…”,严梦筠开心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己的丈夫还是挺疼自己的嘛,本来今早起来,见府里竟没几个伺候丫头,自己还嘀咕了一小会儿呢。
“对了。梦筠,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彭岳看看严梦筠,“昨日宾客们送的那些礼物还都在后堂吧,如果已经登记好了,我要包几份带走…”
“相公要去哪?”。严梦筠站定身,扭过头来看看彭岳,“不然一会儿妾身帮你挑几份礼物带走吧…”
“额…”,彭岳一想,自己要不要告诉她呢?其实自己是打算去翟鹏家的,他刚刚从西北回来,并被朱厚熜升任为兵部尚书,昨日自己成婚,他还专程包了份礼物来,这就很明显地有结纳之意了,彭岳当然要趁热打铁,包份礼物去看看他。
可是彭岳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严梦筠,更准确地说他不想让严嵩知道。如果不是看到自己一醒来,严梦筠就那么温柔体贴,很快融入了“妻子”这个角色,彭岳甚至都不打算告诉严梦筠自己要出去的事。
唉,这哪像是对自己的媳妇啊,真别扭。彭岳一阵犹豫,估计就算告诉了严梦筠,她一直在家里呆着,估计也告诉不了严嵩,而且严嵩知道了又能怎样?自己大摇大摆地去翟鹏那里,严嵩总会通过其他途径知道的…
正在彭岳胡思乱想的当口,站在一旁的严梦筠却开了口,“相公要是不方便说,那便算了,我先去把水端来,再告诉管家今天去采买几个丫头回来…不,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说罢,严梦筠便挑开门帘,款款走了出去。
看着严梦筠走了出去,彭岳心中又是一阵惭愧:这媳妇确实是体贴了些,不过当初自己在严府见她的时候,总觉得她就是一个除了诗书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可现在角色转换的竟然那么快…
彭岳只道是“教育”的作用,心想严梦筠从小应该读了不少女训女戒的书,因此做个贤妻也就顺其自然了。不过彭岳却没有想到,其实一切的一切,还是因为真爱啊…
吃罢早饭,彭岳便又严梦筠送着出了门,坐上了敢往翟鹏府上的马车。当然,彭岳闲话间还是告诉了严梦筠自己要去拜访一个官员,而且还告诉她那个官员叫翟鹏。不过严梦筠那“无辜”的眼神倒是暴露了她,她根本对这种事一点也不上心,或者说对翟鹏翟銮什么的一点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出于倾听丈夫对自己讲话的礼貌而已。
唉,自己亏欠严梦筠的实在太多,虽说好心肠会害死人,可现下彭岳无论如何也对严梦筠硬不起心肠,在她面前做一个恶人。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能这样了…
就在彭岳做思想斗争的功夫,彭岳已经到了翟鹏的府邸门口。不过翟鹏府门口倒是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而且从那辆马车的外观装饰,以及车夫的外表来看,似乎是个熟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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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七十七章:大事不妙
彭岳说明了身份,仆役根本就没通报,就忙不迭地请彭岳进去了唯武主宰全文阅读。待彭岳快走到大堂时,果然听到了那还算熟悉的声音,“翟大人,家父对您很是敬仰啊,听说您在大同设了个督战队,将士作战皆勇猛甚至不惜命,打得鞑子大败,啧啧真是了不起,比黄继祖那个窝囊废可是强多了”
彭岳听到严世藩这番吹捧,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想到翟鹏一搭眼,已然看见了自己,然后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似的,连忙笑着迎了出来,“哎呀,原来是彭大人来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哈哈”
“翟大人客气了”,彭岳向翟鹏拱手行了个礼,却注意到严世藩也笑着向自己走了过来。
“真巧啊,原来原来彭大人也来了”,这是在翟鹏家,严世藩自然也不好托大,“怎么,也是来恭贺翟大人升迁之喜么”
“那是自然”,彭岳笑着向严世藩点了点头,心想这又不是私室相见,我是不会认你这个大舅哥的,“东楼来得好早,竟是赶在了我前面”
“刚到不久,哈哈”,严世藩笑着,三人又一齐坐回了大堂DNF之狂神全文阅读。
“彭大人新婚燕尔,却跑到这来看望我,实在是不胜欣喜啊”,翟鹏红光满面的,显然是因为彭岳的到来极为高兴。
“翟大人说笑了”,彭岳清咳两声,面上掩不住的尴尬,“翟大人刚到京城,旅途劳顿,昨日还专程到我的婚礼上来,我又岂能不识趣,来恭贺一下翟大人”
严世藩听彭岳和翟鹏你一句,我一句的,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本来自己与翟鹏谈得挺好的,这可倒好,你斜插那么一杠子。我还怎么和翟鹏聊天
“哎呀,这一想来,今日确实是大喜事,翟大人正值升迁。彭彭大人恰逢新婚,我需得敬二位一杯”,严世藩说着,便拿起桌上的茶杯,一抿嘴便喝光了。不是酒,这喝着不得劲啊。
“客气客气”,彭岳和翟鹏笑着同时回敬了一杯茶。
严世藩瞅着翟鹏眉开眼笑的样子,和刚才彭岳没来时完全不是一个样啊,看来此番拉拢翟鹏不会顺利啊,一想到这,严世藩心里觉得更别扭了
“哟,这副联子可是翟大人所书”,严世藩放下茶杯,指着正厅中悬挂着的一对条幅问道。
彭岳顺着严世藩指向的地方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唯有寸心悬帝阙,更无尺素达权门。笔力雄厚,苍劲有力。彭岳心想翟鹏之前本来就是文臣,字写得好看倒没什么不可以。
“对啊,是我写的,见笑了”,翟鹏抿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哎呀,这个字写得好,笔力苍劲。大有气吞长虹之势,不过这对联内容却是不妥了。为皇上效力,这自是应当的,不过咱们为皇上效力。皇上自会嘉奖咱们,既是心悬帝阙,又怎会不达权门呢譬如翟大人一心一意,为国效力,自被皇上擢为了兵部尚书,而我们这些后进晚辈自然也要提些礼物来。这可是感佩,别无他意,哈哈”,严世藩刚才只是随口夸两句,却没看对联内容,待一看清,又觉得有些不妥:你要真是这样清廉,那我还怎么拉拢你
“咳咳,这副对联内容也是我写的”,翟鹏一脸黑线的说道。
“”,严世藩可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正当彭岳觉得气氛尴尬,想要出言调解的时候,却从外面冲进一个人来,气喘吁吁地向翟鹏说道,“大大事不好”
彭岳、严世藩和翟鹏三人见进来的人没头没脑地来了那么一句,不禁眉头大皱。而此时是在翟鹏家中,来报信的人并非宅中奴仆,而是翟鹏麾下一将,因此翟鹏也不好大发脾气,“慌里慌张的,成什么样子,快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冲进来的偏将又喘了两口大气,咽了口唾沫,警惕地看了看堂上的彭岳和严世藩,二人立马心有戚焉地扭过了头去。
倒是翟鹏大手一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有关系,这两位都是朝中大臣,没有什么不妨听的”
翟鹏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又向来报信的人走近几步,示意他压低声音,“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大人,宫中禁军传来消息,昨晚有人行谋逆之事”
“什么”,翟鹏听到这话,一下子呆住了,饶是久经沙场的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你再说一遍”
报信的偏将咽口唾沫,再次附到翟鹏耳边低声絮道,“昨晚宫中有人谋逆,意图行刺皇上”
“怎么会”,翟鹏有些失神地慢慢转过头,看向了大堂中的彭岳和严世藩,“昨夜宫中有人谋逆,想必你们回到家后,很快就会听到这个消息了吧”
“什么”,彭岳和严世藩刚才见翟鹏和偏将嘀嘀咕咕的,心里就好不痒痒,可如今乍一听这个消息,皆是相顾失色:怎么好端端的,竟会生出谋逆之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谁有这个胆子
慌乱之中,彭岳忽得眼前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壬寅宫变
我去,该不会就是这件事情吧,这可好吧
彭岳猜得确实没错,报信的人所说的大事不妙确实指的是历史上盛传的“壬寅宫变”。
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不久前朱厚熜为修道而建造的雷坛建造告成,朱厚熜便于昨日前往祝祷雷神,回来后,便就去了端妃宫中。
这端妃本是秀女出身,生得妍丽异常,饶是平时一直主张“清静修为”的朱厚熜也不免为她迷得神魂颠倒,虽然朱厚熜也一直没有清静修为吧
昨晚像平日一样,朱厚熜政躬有暇,便至端妃宫内,笑狎尽欢。二人欢言畅语的,情至深处,还同饮了数杯,虽说朱厚熜平日因为修道也不怎么喝酒吧,不过没人侍候那便当另说了,不是么
几杯酒下了肚,平时不喜饮酒的朱厚熜倒显得酣酣欲睡了。端妃见状,便伺候朱厚熜躺在榻上,朱厚熜没一会便鼾声渐起。端妃怕打扰了朱厚熜睡觉,便替他覆上锦衾,放下罗帏,轻闭寝门,趋至偏厢了。
就在这个闲隙,几个黑影迅速闪入了屋中。见朱厚熜酒醉不醒,鼾声大作,几人心下激动起来。只见一个黑影解下腰间丝带,作一套结,揭开御帐,把带结套在了朱厚熜的脖子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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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七十八章:壬寅宫变
这几个胆大包天之人到底是谁,原来她们都是端妃宫内的侍婢,更准确的说,她们都是朱厚熜眼中的奴隶校园系列之樱花鬼校全文阅读。`
其实她们本都是京城寻常人家的女子,可就因为朱厚熜修道这个癖好,累得她们入宫侍奉,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要说平日被选进宫内,也算是一件好事情,如果被皇帝看上,得了荣宠,抑或是诞下个一儿半女的,这对于寻常人家来说,真可谓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可在嘉靖一朝,那些被选进宫中的小女孩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朱厚熜招那么多小女孩进宫,并不是为了宠幸她们,而是为了另一个目的:炼丹。因为在一帮道士的鼓吹聒噪下,他认为用处女经血炼出来的药有非常好的效用。
于是这些还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就只有以下几个作用:用丹药给她们催经,然后用那些并不是规律而来的经血炼制丹药。过一段时间,再让她们怀孕,然后将胎盘取出来,这在修道的朱厚熜看来也是好东西。当然,这期间产生的人奶也是好东西,自然不能浪费…
几通折腾下来,一群健健康康的小女孩就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甚至有不少都死于非命,当然活着的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就比如如今这几个飘进屋子里的侍婢,现在丹药已经很难给她们催出正常的经血了,而取了几次胎盘后,她们也虚弱得不成样子,再这样下去,只怕又是几条人命狐狸相公买一送一全文阅读。`
此时这几个姑娘已是被折磨得惨了,面黄肌瘦,身材也走了样,头也掉了好多,本来就不是什么佳丽,竟这样一番璀璨,看上去更是丑丑的。
但丑丑的也有用处不是。一些妃子就喜欢挑这种女孩伺候,红花还得由绿叶衬托不是?比如端妃就挑了这么几个女孩到自己宫里头服侍。
此时解下丝带想要勒死朱厚熜的小女孩名字叫做杨金英,可看她现在的模糊身影,背有些佝偻。竟还以为是老太太呢,你说她心里面对朱厚熜的恨有多深?
当然,还不仅仅是这种非人的待遇,自己来到这端妃宫中当侍婢后,日子也不好过。朱厚熜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平日在后宫之中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一些妃子更是动辄打骂,这些长得丑丑的小婢女更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就比如这个杨金英吧,朱厚熜来端妃这里次数比较多,因此她常常能见到朱厚熜。可朱厚熜对这个丑丑的丫头可不感冒,不仅常怪杨金英侍候不周,加以责骂,甚至有一次朱厚熜竟想将她仗死,幸赖端妃从中调停,杨金英才得免一死。
当然这几个和自己同来的小丫头也是如此。她们都遭受了差不多的厄运和磨难,可以说是对朱厚熜恨之入骨。`只不过因为先天的那种对帝王的惧怕,让她们不敢做什么,但是被死亡威胁笼罩的她们终会将这种恐惧爆:杀死朱厚熜!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临死前拉上这个垫背的。自己那么惨的命运,还不都是朱厚熜害的?杀死一个帝王,虽然想起来就骇人,可此时竟有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萦绕心中,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被逼急了的话。什么事干不出来?
此时见到朱厚熜于榻上睡得正熟,几个小姑娘无不恨得咬牙切齿:这样狠毒的人,也配活在世上享福?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再也不做他想。往朱厚熜的脖子上又加了把力。
难道一个堂堂帝王竟会殒命于此,也不知是老天不长眼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朱厚熜在被勒杀时,竟于酒醉之中有所觉,不安地像一只待宰的猪儿一样哼唧起来。
小丫头毕竟是小丫头,小人物毕竟是小人物。虽说当时下定决心要勒杀了朱厚熜,可此时见到这位平日威严到让人不敢正视的帝王,竟是面色黑紫,睁眼欲裂,口不能言,几个小姑娘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其中一个叫张金莲的小姑娘最是胆小,生怕此番不成,反而误了性命,慌乱之中反而跑向了皇后宫殿的方向。
杨金英的胆子也大不到哪里去,一见朱厚熜有响动,霎时间便慌了神,于是她在慌乱之中竟把绳子打成了死结,闭上眼睛继续用力,可是无论如何使力也是没有用了…
脸红心跳的杨金英一下子没了主意,她想要向她的那些小姐妹求助,可她们都畏畏缩缩的在后面,根本不敢靠前。
仔细再一看,那个与自己关系最为亲近的张金莲已是不见了踪影,杨金英心中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想要逃,于是将绳子松了松,可怜的朱厚熜却因这小小的牵动再次憋得喘不上气来。
可叹一代帝王,此时小命儿就捏在几个平日根本看不做人的侍婢手里,她的一举一动,一个心思变化,都和自己这条金贵的命有着莫大的关系。
杨金英咬了咬嘴唇,再次狠下心来:反正此时已成诛族大罪,为什么不把这个大恶人杀掉?思及于此,杨金英准备再试一次。
可能是朱厚熜命不该绝,正当杨金英准备解开绳索,再重新勒一次的时候,皇后已经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此时杨金英那个死结还没有解开…
此时方皇后也是顾不得杨金英,只吩咐人将杨金英及一众同伙赶紧拿下,然后押禁起来,便转身奔向了躺在床榻上的朱厚熜。
可怜下定决心行弑君之举的杨金英,此时却已是吓得脸色煞白,一下子晕了过去,完完全全是被人拖着出了房门。
此时朱厚熜颈上套着一条丝带,已是昏迷不醒,方皇后也被这情景吓得差点昏厥过去。不过最终她还是稳住了情绪,忙用手向朱厚熜口中探去,觉得尚有气息,心下始放宽三分,然后轻轻为朱厚熜解下丝带,又赶忙宣太医为朱厚熜诊治。
此时端妃也已闻讯赶了进来,方皇后本就对端妃心存不满,此时见着端妃,更是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在此遭了这等厄运?”
端妃早已吓得浑身乱颤,跪在地上拼命地摇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臣妾…臣妾也不清楚,这和臣妾…没有关系啊…”
而方皇后此时也好像明白了什么,平时妒意一齐泄,当下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你不必狡辩,作下了这等谋逆之事,绝不会轻饶!”
端妃一听皇后将事情怪罪到自己头上,吓得泪水涟涟,差点昏死过去,“臣妾…臣妾…没…”,惊吓与委屈堵在一起,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方皇后此刻哪容得端妃狡辩,赶忙命人将她押了下去。
说话间,太医也匆匆赶到。先为朱厚熜把了脉息,道声无妨,便立即开药施治。
一番折腾,朱厚熜总算苏醒过来,手足舒展,眉目活动,已是没有关系。但是脖颈为绳带所勒,咽喉受伤,气息未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方皇后见朱厚熜已无大碍,想着朱厚熜此时不能说话,不禁喜上眉梢,一个后宫宅斗大计就这样形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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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七十九章:有名无实
“相公,皇上真的遇刺了?”,本来吃饭时话很少的严梦筠,此时也主动探问起来,确实,这种事确实是“百年难遇”,真遇上了这种事,谁还没有一颗八卦的心?
“嗯…”,彭岳筷子一停,微微皱了皱眉,“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这种皇家隐秘…还是不提得好…”
“哦…”,严梦筠点点头,知趣地闭了嘴,不过忽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相公,这件事还算隐秘么?我听府里的丫鬟说,昨日官府已经贴出告示,要将谋逆的那几人…凌迟处死呢…”
“咦…”,彭岳听到严梦筠这样一说,不禁心尖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便传了上来娱乐韩娱全文阅读。 `彭岳一想到几个小姑娘被判处凌迟,刀子一块一块地把肉给割下来,心里就觉得瘆得慌。
“相公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么?”,严梦筠见彭岳神色有异,连忙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彭岳可不好意思和自己媳妇说被吓着了,于是赶忙岔开了话头,“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么?”
“那当然了,官府都贴了告示了…”,严梦筠夹了口菜,心想自己丈夫怎么问出这么一个没水平的问题来…
彭岳却没有在意严梦筠的回答,因为后世的他一直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奇案”,始终搞不懂事情原委到底是什么,如今明白了真相后,却又有些哑然征服好莱坞最新章节。 `是啊,这种事怎么瞒得住,都过了好几天了,想必京城的大街小巷不知道要衍生出多少个版本呢…
“要说那几个女婢也真是的,怎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结果最终还害了自己的性命,想想几个小女孩…唉,真是令人嗟叹…”
彭岳听着严梦筠在一旁大感慨,不由得眉头微皱。他知道严梦筠有一副好心肠,可是当他听到严梦筠说什么几个女婢大逆不道的时候,心里却还是不高兴。
当然。他能理解严梦筠自幼受的教育,自然是会对那些“谋逆”的女婢难以理解甚至是心存不满。可彭岳并不这样想,他一直也没觉得皇帝就比人高到哪里去,甚至他见到朱厚熜热衷修道。任用奸人,对百姓不管不顾的行为时,心里都很愤恨:怎么让那么个东西当了皇帝!
朱厚熜在宫中那些修道的把戏,彭岳自然也是早有耳闻,甚至是非常气愤:哪有这样摧残人的?这还把人当人么?可朱厚熜确实是不把她们当人看的…
所以彭岳能理解那些婢女的行为:她们要是不这样才怪。简直是被折磨死了,要是不报仇还说得过去么?可事实上基本没有人有报仇的念头,甚至是没有报仇的概念…
甚至彭岳还偷偷地想:为什么那几个婢女没能成功杀死朱厚熜?难道真的是命数使然么?真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当然,彭岳自然是不能把这些话讲给严梦筠听,就算不怕她去告自己大逆不道,恐怕自己这种“先进的观点”,她也是接受不了。 `
“好了,别感慨了…”,彭岳冲严梦筠微微一笑。“既然皇上没事,改日我还需入宫探望一番,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皇上的召见…”
“嗯…到时候相公说与妾身听,妾身把进宫的礼物备好…”,严梦筠边说边放下了碗筷,似乎是吃饱了,“相公,你知道么?听说这次处死的不光是那几个婢女,还有两个妃嫔呢,一个好像是叫端妃。另一个好像是叫王宁嫔…”
“哦?嗯…”,彭岳先是一惊,继而便明白了过来,他记得这次宫变是死了两个妃子的。而原因自然是方皇后的善妒喽…
严梦筠见彭岳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不禁有些失望,刚想再说些什么,结果一个下人便走了过来,躬身向彭岳说道,“老爷。有个自称是吏部右侍郎的姓徐的大人求见…”
“哦?徐阶?”,彭岳欢喜地放下碗筷,“快请他到大堂…不,到书房相见…”
这时候府里的下人多了起来,况且有一些事彭岳也不想让严梦筠知道,因此就把会见重要客人的地方改到了书房。
“相公,你不吃了么?”,严梦筠站起身来,看着彭岳问道。
“不吃了…不吃了…”,彭岳冲严梦筠摆了摆手,“梦筠,你先回房去吧,我和人议完事,一会儿便回去了…”
“嗯…”,严梦筠点点头,“相公,那我先回去了。最近天气转冷,我再回去…加床褥子…”,说罢,严梦筠睇了彭岳一眼,便敛裙而去了,眼神中却划过一丝不易掩饰的落寞。
彭岳有些惭愧地避开了严梦筠的眼神,因为他知道严梦筠眼神中的含义。二人自成亲以来,空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一开始彭岳不提,严梦筠自然也是不好意思说。
可是二人已经在一块住了好几天了,彭岳晚上却一直像个“死人”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严梦筠可就犯起了嘀咕。第一天的时候,严梦筠就以为彭岳是太累了,因此二人未能尽人事,可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晚都是如此,严梦筠不禁私下担忧起来。
是不是相公不喜欢我?抑或是相公心底对我有芥蒂?无数个想法闪过严梦筠的脑中,她却不好意思开口问彭岳,只想着也许某一天就好了,可等来等去也一直没等出个结果来。
其实严梦筠也主动尝试过,故意和他有些身体接触。但彭岳要不就是主动移开,要不就是没当回事,根本没有后续动作…
一想到这,严梦筠便一阵气苦,可是除去这件事,彭岳实在又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每天和自己说话都是和颜悦色的,从不和自己说重话,闲暇时候还会和自己聊聊天什么的。甚至他知道自己喜欢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什么的,便专门辟出两个大房间当做自己的书房,装饰得也很好,但严梦筠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二人中间隔着什么似的…
其实严梦筠有这么多想法的同时,彭岳也觉得别扭。天知道自己每晚睡觉的时候,旁边躺着一个********的大美人,自己碰也不碰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彭岳知道严梦筠是个好姑娘,心里对她也有愧疚感,所以平日加倍地对她好,想要以此作为弥补。可是这些总是无法弥补二人无夫妻之实的事情的,彭岳大晚上的也动过邪念,但是一想到严氏父子,自己的****就被浇灭了…
也许自己觉得以后终要和严氏父子反目成仇,而到那个时候,自己也许就会和严梦筠分开的,可是她已经成了自己的妻子,还能怎样呢?或许彭岳是怕对严梦筠用情过深,有了夫妻之实后对她更加割舍不下…
总之,彭岳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理由有些可笑,而自己的心理防线也慢慢快要崩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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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八十章:后宫与朝堂
“子升”,彭岳来到书房后,却见徐阶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了高科技之外星人飞船最新章节。
“彭大人”,徐阶朝彭岳见了个礼,便在相请中和彭岳共同坐了下去。
“子升啊,恭喜你升迁之喜”,两个下人往书房送了些茶水糕点后,便就在彭岳的示意下退了出去,一时间房中又只剩下彭岳和徐阶两人了。
“彭大人见笑了,若非您相助,我哪里进的了吏部因此我是特意来此表示感谢的”,徐阶笑着说道,语气里也满是感激之情。
其实徐阶也比彭岳大不少呢,因此每当彭岳看到这个未来将叱咤大明政坛的风云人物和自己那么客气,心里就觉得很受用
“这还是你自己的能力”,彭岳看看徐阶,“我只不过是和翟銮翟大人商量了一下,都认为你是可造之材,朝廷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哈哈”
“总之我还是要谢谢大人的,须知有时候一句话的分量也是很重的”,徐阶环视了一下书房,倒是挺清净,确实一个人也没有,“其实我知道如今严嵩严大人掌权,可我不想求他,但是不求他,我便进不了吏部,因此对于大人的恩情,我自是记在心里”
“好了,不说这些虚词了”,彭岳见徐阶话语中也不避讳,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拿捏了,“其实之前夏大人就想把你调入吏部,只不过不过因为夏大人离朝的事情,便把这件事给耽搁了”
“夏大人的恩情,我自然也谨记心中,其实我在心里一直把夏大人当做我的老师看待,若非夏大人,恐怕我现在还在地方上,不知何时有出头之日呢”,徐阶正色说道,语气也很诚恳当我遇到宿命中的老道后一切都改变全文阅读。
“夏大人虽然暂时离朝,但朝廷还需我们效力不是所以打起精神来。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才是正理。”
“彭大人,只怕如今想要效力,却有人从中阻碍呢。”,此时徐阶故意压低了声音。“如今恰逢圣上遭难,大权更是先交由内阁,可现在内阁中的争斗却是愈演愈烈啊
翟銮翟大人名为首辅,可实际上权力并比不了深受皇上荣宠的严大人,许大人和张大人更是不消怠言。所以现在朝政关键在于严大人啊”
徐阶说到这里,便住了嘴,因为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彭岳已经与严嵩结成了亲家,尽管他从夏言处得知,彭岳对严嵩深为忌惮甚至是憎恨,可谁知道他的政治取向会不会变呢刚才他向彭岳言明自己不愿求严嵩,某种程度上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政治立场,此时已经有些后悔了。
“是啊,现在朝政的关键在于严大人,可是夏大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唔彭大人竟有这种把握”。徐阶听了彭岳刚才那句话,不由得心中一动:他这是不是在向自己表明态度
“如今皇上尚在病中,朝礼也就免了,可是想要见皇上却也难了”,徐阶语气一顿,瞟了瞟彭岳,“听说如今皇上只见过严大人两面,其余大臣一直相想而不可得呢”
彭岳自是听出了徐阶话中的试探之意,心想此人还真是小心,于是正色说道。“是啊,其实自从皇上病了之后,我也没有见过皇上,如此想来。诸事倒真是要倚靠内阁了。”
徐阶窥不透彭岳到底是个什么意见,因此也不愿再和他卖关子了,只是在一旁喟叹道,“想当初夏大人荣宠之至,却没想到今时皇上遭逢大难,夏大人却是远离朝政。不得分忧啊”
“得宠失宠,还不是一瞬的事。”彭岳见徐阶提起此事,倒起了和他论论史的兴致,“历史上多少名士,位极人臣,无限荣宠。可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便是情境凄凉,有些甚至直接成了冢中枯骨,这些在史书上,不过就是几页的样子。”
“彭大人一语中的”学徐阶笑着说道,“其实哪里是朝臣名士,我看这后宫斗争的激烈程度就丝毫不逊色于朝堂”
“哦子升此话怎讲”
“彭大人可知端妃与王宁嫔被下旨处死的事情”,徐阶粲然一笑,“哈哈本来我们做臣子的,是不该议论此事不过如今处于私室,我就但说无妨啦”
“啊对,没有关系”,彭岳将手往桌子上一搭,“告示已经贴出来了,端妃和王宁嫔被赐死的消息自然也不胫而走,怎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么”
“彭大人,端妃可是当今宠妃,她有什么理由谋害皇上呢而王宁嫔虽已失宠,而毕竟多年情谊,加上性子也温婉,真想不到她会有这个胆量”,徐阶捋捋胡子,神秘地笑笑,“听说皇上如今口不能言,圣旨自然也是拟不成了,这旨意恐怕是方皇后代皇上下的吧”
徐阶说完,与彭岳相视一笑,二人即刻会意。其实他们都明白,这只不过是方皇后为报多年失宠之仇,因此借着这个机会将两个俏生生的美人都给除去了。
“想端妃昔日可谓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如今落得那么一个结局,真是令人唏嘘啊”,徐阶边说边摇了摇头,脸上却没什么惋惜之色,反正不是自己老婆
“是啊,看来方皇后棋高一着,不愧能统领六宫”,彭岳抿口茶,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彭大人此言差矣,这样说来的话,方皇后绝对不算是一个聪明人,而且她也绝不是最后的胜利者”,徐阶眉目一挑,轻轻说道,“皇上宠爱端妃,可方皇后于皇上皇上病中将端妃处死,这可不是个明智之举。虽说是处死了一个敌患,可皇上病愈后,能高兴的了吗所以说方皇后此举倒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自己受到了皇上的憎恨,还把便宜送给了后来的人”
彭岳本来在这件事上倒没多想,可听徐阶这么一说,倒是顿时明白了,不过他忽然好想又想到了什么,总觉得有些熟悉呢
“不过现在话说出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又难了,身在局中的人,往往会忽略了这点”,徐阶说着话,语气中竟有惋惜之意,“想来夏大人当初恐怕也是没有明白这一点,才有了郭勋之患啊夏大人当时虽然除掉了政敌,并且没有让皇上抓到把柄,但是他不知道那件事已经埋下祸根,皇上已经对他有所忌恨了。夏大人看似是胜利者,但无疑他已经在无形中失去了很多东西”
彭岳有些惊异地看了看徐阶,却见他向自己眨了眨眼睛:这个徐阶,明着是和自己讲后宫,暗里却是在隐喻试探自己的态度,还真差点着了他的道,不过他可真是个聪明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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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八十一章:论史
“彭大人,你说着方皇后还有机会么”
“方皇后估计是没有机会了,不过夏大人却有机会,因为郭勋可不是端妃啊,哈哈”,此时徐阶态度已明,彭岳也不愿意再打哑谜,“夏大人虽是受了皇上忌惮,可这并非无可挽回,我相信假以时日,夏大人一定能够归朝的”,彭岳语罢,便向徐阶点了点头功夫圣医最新章节。頂點小說,x
徐阶得了彭岳这种类似承诺的话语,自然也是喜笑颜开,“大人,其实无论是后宫斗争还是朝堂斗争,说到底都还是取决于皇上的信任与支持,而夏大人未必丧失了所有皇上对他的信任荣宠。”
“对,你说的没错,这也就是我们的转机”,彭岳笑了笑,眼神却有些复杂,“其实好多人之所以失宠,是因为在得宠之时,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失宠,或者说,他们不愿去想自己有一天会失宠,皇上的无限宠爱与宠信让他们得到了一个错误的信息:皇上离不开自己可是皇上离不开谁呢,谁的地位也没有那么重要,皇上谁都可以离开”
“彭大人所言极是”徐阶衷心叹道,“想那方皇后,当日进位中宫,怎么想到落得今日之景哥几个曾一起混过最新章节。而那王宁嫔受宠之至,也没有想到皇上会那么快找到一个姿色远胜于自己的端妃吧”
“看来子升对后宫之事很感兴趣呢”彭岳在一旁打趣道,“不过子升之言,也不禁让我想起了朝中之景。当日张璁以礼议之功迅速擢升,备受荣宠。但是当他跋扈之时,皇上自是容不得他。这一来是因为皇上已经对他不再宠信。二来就是皇上找到了可以替代他的人夏大人。而夏大人也是在皇上的宠信之中渐渐迷失了自己,鄙弃青叶冠。擅离朝堂,如此怎能不惹得皇上震怒再加上在皇上眼中,严嵩勤勉能干,自然是让严嵩取代了夏大人。”
“彭大人说笑了”徐阶不好意思地看看彭岳,“所谓恩宠不定,天威难测,估计意即于此吧,我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对,你感慨的没有错。这后宫之事确实与朝堂颇为相似。后宫得宠,大多靠的是才貌秉性,可是她们不知道这容貌会随着时间衰颓,后宫永远不缺少才气胜于自己的妃嫔,所以后宫之宠很少会有长久的,她们总会被后来的人代替。如果想要在后宫长久立足,只能靠内敛,只能靠智慧,只能靠秉性。像英宗于钱皇后。宪宗于万贵妃,毕竟都是少数,而且她们所倚靠的都是与皇上之间真正的感情,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并且皇上也不是离不开她们。只是她们懂得收敛,拥有智慧,把握进退。所以能够长久不衰。但是后宫的妃子很少能够懂得这点,所以她们难免逃脱失宠的命运。朝中大臣恐怕也是这样吧”
“是啊。朝中之事也是如此啊”徐阶若有所思道,“朝中大臣获宠。一是自己的能力强,得到皇上的赏识。可是当皇上找到一个能力足够强,甚至能够替代你的人时,你的地位便危险了。这个时候如果跋扈,受到皇上的忌惮,恐怕皇上对你的宠信也就到了尽头了。二来就是揣摩皇上的心意,能够时时讨得皇上的欢心,可是能做得到这点的,大部分名声都不好但总归是个长久之策。”
“是啊,长久之策不能青史留名又能怎样”,彭岳一阵感慨,似乎联想到了现今朝中的严嵩,“不过夏大人落败,也不能说他自己完全没有责任夏大人得宠之初,也算是小心谨慎,所以前两次虽被贬黜,但是他能很快复官。还不是他认错态度恳诚,不至于让皇上对他生了长久的厌恶之意。可是后来他自己做的越来越过分,有些事甚至只是在宣誓自己的权威,如此怎有不败之理”
徐阶听彭岳这样说,也不好接话,毕竟自己一直以师礼侍夏言,所以也不好计较他的长短,但他知道彭岳说的都是对的,夏言确实是在权力中迷失了自己,他认为皇上离不开自己,所以他可以肆意妄为。殊不知会写青词的不只有他一个人,会处理政务,解决国家大事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况且其他人还不会触怒圣意,还会迎合皇帝。
“其实有些大臣也尝试过其他方式保全自己。比如张璁”,彭岳拿起桌案上一个物什把玩着,倒没注意徐阶的神情,“我猜想他当日结党不仅仅是想对付夏言,也有着借机壮大自己的势力,对抗皇上的想法说实话,张璁无论是能力,还是官品,都有值得称道的地方,他坚持原则,敢于直言犯上,所以他想要对抗皇上的权威,因此便定下了那以结党达到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目的。可是他不知道,众人之所以依附于他,不过是因为他受到皇上的宠信。如果皇上抛弃了他,又还会有谁依附于他所以从他结党那天起,就注定了落败的命运。”
“张璁这个小人,真是自不量力。”徐阶显然还对旧日之事记恨在心,“须知我朝不像汉唐,一直以来便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怎会容许那武逆之事想那汉唐虽然强盛,可是竟然会发生权臣废立皇帝之事。但是我朝制度严明,绝不会发生这等事情”
彭岳自然听出了徐阶眼中的愤意,于是便不愿纠缠此事了。可是他也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悲哀,明朝之时,皇权已经发展到了巅峰时期,可是在徐阶眼中,这竟然是一种进步,不过恐怕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吧
“子升不过为此忿忿,想那霍光行伊尹之事,最终也难逃被族诛的命运,你说对不对啊”,彭岳这才想起徐阶与张璁有着很深的旧怨,于是便借事岔开了话题。
徐阶自然是听出了彭岳话中之意,于是便不再提张璁之事了,其实细想一想,自己在被张璁罚往延平府那段艰苦岁月,倒也顿悟了不少,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不会对张璁有什么感激之情的,毕竟是他将自己贬谪到地方,浪费了自己将近十年的大好青春。
“其实朝中大臣,谁不想知道皇上的心思,以便迎合圣上,得到恩宠。可是能够真正揣摩出皇上心思的人,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而且其中还有那么几个人有底线,有道德,不会无限地迎合圣上,即使他们知道那样会受到宠信”
彭岳这话,明明是含着自嘲之意。其实他也知道怎样去讨好迎合朱厚熜,但是他真的做不到像严嵩那样。朱厚熜并不是他理想中的明君,所以他的许多决定,许多心思都让彭岳不敢苟同,难以接受。彭岳无法去为了赢得朱厚熜的宠信而欺骗自己的良心。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彭岳仍然记得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杨一清对自己的教导,理想不可失,良心不可丢。可是在这个时代,这个皇权的时代,彭岳也没有办法,因为大多数事情,都是他朱厚熜一个人说了算,因为朱厚熜不仅是皇帝,他还足够聪明,足够强势。
“彭大人坚持原则,坚持信仰,实令我佩服”,徐阶见彭岳如此打发感慨,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在一旁虚口应付那么几句。
“你可莫要学我,于当今朝堂之上,我这是缺点,要克服呢,呵呵”,彭岳摇头苦笑道,“其实宦海之中,即使战胜了无数敌人,最终也逃不过被人击败的命运。在权力争斗中,绝不会有永远的胜利者,所有的荣华富贵,恩宠荣辱,最终不过化为尘土,归于笑柄而已”
“所有的荣华富贵,恩宠荣辱,最终不过化为尘土,归于笑柄而已”,徐阶听到彭岳这么一说,不由神色一动,一时竟有些迷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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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八十二章:隐疾
“相公,你回来啦”,彭岳甫一进门,就见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出神的严梦筠一下子站起身,欢欢喜喜地向自己走了过来都市风流放羊娃全文阅读。
“嗯,刚才把徐大人送走后,我就又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彭岳进了门,便坐到了刚才严梦筠坐过的那张凳几上,还有些余温,挺舒服的
严梦筠就坐在了彭岳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他,眸子里还有些神秘与不易察觉的喜悦。彭岳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连忙移开了目光,“怎么在这干坐着发呆你不是喜欢写写诗词作作画嘛,平时就去书房多呆呆嘛,这是在在家里,不用拘束”
“嗯妾身记下了”,严梦筠笑着点了点头,忽得站了起来,“相公等一下,我去取些东西,一会儿便回来”
“哎”,还没等彭岳说话,严梦筠已翩然走了出去,看着严梦筠离去的背影,彭岳一时间竟有些出神首席宠妻入骨最新章节。
其实严梦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初遇她时只觉知书达理,俨然一个大家闺秀,如空谷幽兰一般,秀丽不可方物。可待到她嫁进门来,便又是另一番印象了,她的温柔贤惠,她的体贴入微无不让自己感佩,让自己惭愧,让自己心动
自己真正感觉到她不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个合格的妻子,而自己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自己实在是有愧于她。
记得每次吃饭时,她都会站在一边,等到自己坐到桌前,她才和自己一起吃。甚至有时候她还会一展厨艺,亲自做个菜给自己吃,虽说味道不太好吧可那毕竟是一份心意,自己从没想过那么一个千金大小姐还会做菜。
而且她吃饭时也很斯文,细嚼慢咽的,颇有规矩,连就餐都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优雅的气质。
每次看到她将筷子放到嘴里。呆呆地看着自己傻笑的表情,彭岳就会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家庭般的温暖。自己是不是该抛弃所有的想法,不要再愧对于她,一心一意地和她做个真正夫妻。经营一份共同的美好的生活呢可是严氏想到这,彭岳又连忙摇了摇头。
“相公”,彭岳正在想着,严梦筠已经笑意吟吟地走了进来,手中还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碗。“相公今晚入睡前你把这个喝了吧。”
“这是什么”彭岳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黑糊糊的,还有一股异味。“这是补品吗”
“嗯算是吧”严梦筠支支吾吾地答着,眼睛却不自然地瞟向别处,一副既扭捏又神秘的样子。
唉,可怜严梦筠大小姐说谎话的技术实在太差,如此明显的神态当然骗不过彭岳了。
“这该不会是毒药吧,看起来好难喝的样子。”彭岳打趣道,心里的好奇感却越来越重。
“啊不是不是相公莫要取笑”严梦筠急促地喘息着,小脸都有些红了。
彭岳见严梦筠神神秘秘又羞羞答答的样子。不禁狐疑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按说梦筠不会瞒自己的啊,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严梦筠见彭岳态度迟疑,不禁有些紧张,眼睛不住地往彭岳这里瞟,却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他,“相公,你快些把这碗药喝了吧”
“药”,彭岳搭在药碗上的手呆在那里不是,拿开也不是,一时间竟僵在了那里。“我没有病啊,你干嘛要给我喝药”
“哦是是补药”,严梦筠俏脸一红,不住地搓弄着自己的芊芊玉指。
“这药太难闻了。我实在喝不下去。”彭岳好奇心发作,同时也想逗弄一下严梦筠,边说边将药碗推到了一旁。
“那我给你再加些砂糖”严梦筠急忙倒了些在旁边已经准备好的砂糖。
彭岳看看那碗药,再看看严梦筠局促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他当然知道严梦筠不会害自己。而且以她这种样子去害人。还真不知道能害谁
彭岳孩童心性发作,装出有些生气的样子,“这药你不告诉我是什么,我是不会喝的”
“相公,你就喝了吧,这也是为你好”严梦筠的语气有些央求。
彭岳见严梦筠死活不肯说这是什么药,好奇的同时又有了一丝疑虑,同时换上一副坚定的神情:“这药我是不会喝的”,说罢便转身坐到了榻上。
严梦筠小脸急的通红,一跺脚,坐在了彭岳旁边,挽住彭岳的胳膊,“相公,我知道这种事你不方便开口说可是我私下都找过大夫了”,严梦筠说着,眼眶里便含了些泪水,有些赌气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找大夫”,这下子彭岳心中的好奇心可是全被惊异取代了,“梦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我”,严梦筠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一眼彭岳,又迅速垂下了目光,“妾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啊这有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你我是夫妻,难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我么”,彭岳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耻
可能是彭岳这句话真的给了严梦筠勇气,于是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我这便说与你听”
其实妾身知道这种事情你们男人不方便开口,因此妾身便自作主张私下去找了大夫可是妾身并没有透露相公的身份,只是告诉大夫家中有亲人患有隐疾,大夫也不知道妾身的身份”
原来彭岳自成亲以来一直未与严梦筠行房,严梦筠心里肯定不好受。思来想去,彭岳之前娶过妻,肯定不是没有经验,而自己与彭岳平日相处得也还算和谐,相互之间又没有什么矛盾,最终也只想到了彭岳身患隐疾这一种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彭岳当然不好意思开口对自己说了。这下子一来,什么他丧妻之后从未续弦,府里连个伺候丫鬟都没有的谜题就全部都解开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可怜严大小姐这几天净琢磨这件事了,书也翻了不少,最终还是打定主意去找大夫。为了顾全彭岳的面子,自己还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只能“骗”他喝下去,可惜还没有骗成
严梦筠这一解释不要紧,彭岳在一旁倒是目瞪口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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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八十三章:还你洞房花烛夜
“隐疾”,彭岳有些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话说堂堂男儿被自己的老婆怀疑得了这种病,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那你熬制的这药就是为了医治隐疾的”
“嗯”严梦筠撇过头去,好像是抹了抹眼泪,“其实大夫还说要来看看本人的,只是妾身没同意,因为妾身说你以前娶过妻子,妻子还有过身孕大夫说这种病症不好医治”
严梦筠这一解释,彭岳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不过心里却越发难受起来:自己总觉得没什么,一直用可笑的理由说服着自己,可为什么就没有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她姓严可这是不是对她残酷了些难为她事事还为自己着想,顾全着自己的颜面,而把所有辛酸与委屈都埋在肚子里,从来不说与别人听
无论如何,自己不能让她承受委屈,这不公平无上剑道最新章节。从她的角度来看,只是自己怀着一颗兴奋,激动的心来到了彭府,却意外地受到了冷淡。而自己对此情形却不敢多问,依着她温柔内向的性子,只是惴惴不安地小心行事,生怕是自己哪里出了什么差错。她却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错误,只不过嫁到彭府是个错误。
反正是在封建时代,她既嫁了自己,还能有别的出路不成对她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有一个疼她、爱她,真心对她好的相公。自己既然阴差阳错与她成了夫妻,就该好好对她,因为她是一个好姑娘。不管是因为爱,还是感动,还是愧疚,自己总要好好对她的。而且彭岳一直相信爱也是慢慢培养出来的,自己和紫菱不就是如此吗
“怎么,相公,你不高兴了么”重生之嫡女归来全文阅读。严梦筠盯着彭岳,指肚被自己挤得通红。
“啊没有”,彭岳摇摇头,向严梦筠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其实我要感谢你,梦筠我也要向你抱歉,有些话一直没有和你明说”
“没有关系的”,严梦筠见彭岳语态真诚,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不禁大为欣慰,一下子握住了彭岳的手,“相公,妾身相信这病一定能够治好的”,严梦筠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话便先红了。
“额”,彭岳听了严梦筠这话,虽然应该是一阵感动,不过现实情况却是满脸尴尬:我没有病啊,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来相公。现在就把这碗药喝了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严梦筠见彭岳满脸通红,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呢,于是松开手,又把药端了过来。
“这个啊,梦筠,我能不能先不喝”
“相公,这药汤一会儿就凉了呢”
“嗯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彭岳看看别处。好像也挺紧张。
“哦那好”,严梦筠听彭岳这样一说,便把药碗放到了一旁,“一会儿再去热热便是了”
“梦筠啊”。彭岳拉过严梦筠的手,牵着她坐在自己身旁,“嫁给我你愿意么”
“啊”,严梦筠听彭岳这样一问,不禁低下了头,脸色红红地掠了掠鬓后秀发。“咱们不是天子赐婚么,而且爹爹也同意把妾身嫁与相公”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你,你的本心愿意嫁给我么”,彭岳边说边指了指严梦筠。
“嗯”严梦筠轻咬朱唇,忽得重重点了点头,“妾身愿意,妾身本来就很喜欢相公”
“是么”,彭岳心下感动,将严梦筠的手握得更紧了,“你为什么喜欢我”
“嗯妾身也说不清楚,总之便是喜欢了相公”,严梦筠低垂着头,彭岳却注意到她连耳后都泛着着些血色,想必是羞赧极了,“其实当妾身得知能够嫁与相公的时候,心里非常高兴”
饶是严梦筠博闻广记,饱读诗书,可是却发现在这种境况下,自己竟有些词穷,那些动人的情诗情话,此时仿佛是忘干净了,到头来只能说自己的感觉是“非常喜欢”,自己的心情是“非常高兴”
“梦筠,你现在嫁给了我后不后悔”
“不后悔”,这次严梦筠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只不过刚说完语气便又弱了下来,“妾身为什么要后悔呢其实相公相公对我很好啊,而且妾身也真心喜欢相公。其实自从自从爹爹说要把妾身许配给相公,并且与相公相晤数面后,妾身就从未想过要再嫁与他人”
严梦筠说完也不只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故意和彭岳撒娇,便就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彭岳抱着严梦筠,心下一酸,“梦筠,是我对不起你”
“没有啊,相公,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严梦筠偎在彭岳怀中,心中无限温柔,“相公,这种事情也不能怪你,妾身相信你的病一定能够治好的”
“”
“其实这些话,妾身在成亲之日,便想讲与相公听了,可是没有想到相公却喝醉了”,严梦筠嘻嘻笑道,“其实自从知道了要与相公成亲,妾身便已经在心里将你当做了相公,再也嫁不得他人了,因为妾身的心已经被相公填满了”
谁说女人不会说情话,说起来照样把大男人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就比如现在的彭岳,鼻子酸酸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突然,严梦筠感觉自己的发丝被有些灼热的气息喷得不太舒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却没想到一双柔荑便被彭岳紧紧攥住了。她微仰起头,睁开眼睛,却正迎上彭岳同样炽热的目光,在他晶亮的眸子里看见了害羞的自己,他的嘴角还带着笑意。
这是严梦筠第一次与彭岳有如此长时间的亲密的接触,她立刻感觉一股羞意涌上心头,赶紧闭上了眼睛。但是激动的心情与彭岳越来越熟悉的气息,让自己鬼使神差地再次微微睁开了眼睛,啊,他还在看着自己吓得严梦筠赶紧又闭上了眼睛,这种感觉真奇妙
“梦筠”,彭岳看着怀中这个娇俏美人,柳眉弯弯,樱唇微翘,一副似喜还羞,任君采撷的样子,不由得深深吻了下去。
“唔”,严梦筠羞得嘤咛一声,不过却没有反抗,只是睁大了眼睛静静地盯着彭岳。
待到彭岳抬起头来,严梦筠那饱满柔软的芳唇被他吻得湿濡濡的,竟有些微微肿胀,那双眸子也变得满含深情。
看着严梦筠这玉面绯红,云鬓散乱的样子,彭岳情难自禁,再度低头吻了下去,可刚刚凑上来,却被严梦筠躲开了,只见她明眸含月,似蕴着一潭秋水,轻舔唇瓣,如挑了一池春光,可话说起来却吞吞吐吐的,“相相公,你的病你还没喝药呢”
哎呦,我去,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破坏气氛,不过自己种下的苦果,还要自己去品尝。只见彭岳凑到严梦筠耳际,不知在轻噬着什么反正一个成熟大男人在这种问题上,找几个理由骗一下未经人事的少女,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了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的光线变得一闪一闪的,两个耳鬓厮磨的人儿啊,搅乱了整个安静的夜,花娇难禁蜂蝶狂,和枝连叶付与郎,今天就让相公还你一个洞房花烛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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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八十四章:封建迷信害死人
天气越来越冷了,尽管已经到了正午,日头大得很,可站在门外的严嵩还是忍不住搓了搓手,呵口热气大清兴衰录全文阅读。 `
自从朱厚熜于宫中遇刺后,严嵩便****来这里等待,虽说期间只被召见了两三次,可他心里还是很满足,因为除了翟銮还被皇上召见过一次外,就再也没有人有这等殊荣了。因此他****来这里等候,就算不得召见,但这份心意还是能被感知的。
“严大人…”,严嵩瞧着里面走出来一个太监,心想自己估计又该到了回去的时间了,于是他拂拂衣袖,准备向这个老公公告个辞,便转身离去了。
“严大人,请吧…”,老太监走到严嵩身边,一撩拂尘,似乎是要给严嵩引路,“今日皇上想要见见您…”
严嵩听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喜不自禁,忙向这个太监道了声请,便由他引着进入了殿内。
却说自从朱厚熜遇刺后,便将自己的寝宫搬到了西苑,离内阁处理政事的房间倒是近了,行踪却变得更加捉摸不定。不过在严嵩看来,这座新寝宫建得也是蛮富丽堂皇的。
到了殿内,行过礼后,严嵩才现朱厚熜正靠在软榻上,虽然气色好了些,但显然还未痊愈一品萌宝痞妃娘最新章节。记得自己前几次被召见的时候,朱厚熜几乎是半躺在那里,话也说不利索,手脚会不自觉地抽搐,显然其中也有惊吓的成分,估计这也是他不愿意召见其他朝臣的原因吧。`
“惟中,听说你每日…都来宫中探望朕?”,朱厚熜此时说话语很慢,中间也略有停顿,但显然与前几天相比已是好多了。
“回陛下,臣思及陛下之事,实是心痛,有时竟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因此便每日于家中祝祷,并来宫中探望是否奏效,此时见陛下龙体已是大好,臣不胜欣慰…”
严嵩这话说得可谓是极其肉麻。在旁人听来恐怕要起鸡皮疙瘩,可久居上位的朱厚熜听来却是十分受用。在他看来,自己遭了那么大的厄运,臣子们都是应该跟着悲痛的…
“嗯…爱卿忠心可嘉…”,许久没有听到这种奉承的朱厚熜。此时心里头很舒服,“可恨宫中竟有贱婢如此大胆,就算将她们凌迟处死也难解朕心头之恨!”
“是啊,这些贱婢竟生了谋逆之心,着实该死…”,严嵩见朱厚熜此时面有戾气,便跟着骂了两句,“不过方皇后…已代陛下拟旨,将那些谋逆的贱婢全部处死了…”
“方皇后…”,朱厚熜眯起眼睛。表情变得有些捉摸不定,“她救了朕的命啊,不过…她也着实可恨!”,朱厚熜说着,便重重地拍了一下软塌,将站在下面的严嵩吓了一跳。`
不过这个时候,严嵩却没有办法接话茬。朱厚熜可以骂方皇后,自己可不能跟着骂啊…
“这个妒妇,竟然于朕…于朕不便之时,擅自处死了端妃。着实可恨!”,朱厚熜说着,又重重地拍了一下软塌,显然心中已是气急。
朱厚熜和自己聊起了家事。自己是说话还是不说话?严嵩一时也没了主意,不过自己总不能在这一直干站着吧,要总这样的话,估计自己一会儿该被赶走了…
严嵩心想今日朱厚熜召见自己,估计就是因为方皇后擅自处死端妃一事儿郁结,这才召自己来。想和自己说说话,舒缓一下心情,自己可千万不能出差错。自己不能骂方皇后,但自己可以夸端妃啊。
想到这,严嵩换上一副肃肃然的表情,朝朱厚熜正色说道,“端妃恭良温顺,实是一位贤妃,因为臣对于端妃参与谋逆一事,实在是有所疑虑…”
“这有什么可疑虑的?端妃怎么会谋害朕?真以为朕看不出来么?”,朱厚熜气呼呼地嚷道,这一来倒是显得精神多了,“常言最毒妇人心,果然不错…好,她不是想要宠爱么?朕就让她一直居于后位,但是就让她一直在自己的宫殿呆着吧,朕是绝对不会踏入一步的!”
严嵩听了,不禁愕然:这和打入冷宫有什么分别?你对她这个态度,她还有脸做这个皇后么?好歹人家也救了你一命啊…当然,这种话严嵩也就在心里面嘀咕嘀咕,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要不是看在她及时赶到的份上…哼!”,朱厚熜面色一冷,眼中又闪过一丝戾气。
“陛下洪福齐天,老君护佑,自然是不会有事…”,严嵩脑子一转,霎时想起一个绝佳的马屁,“这次陛下能够避开此劫,想必是老君见陛下虔诚,所以暗中保护陛下无恙…”
“哦?真的是这样么?”,朱厚熜神色一喜,“朕还真未想到此节…爱卿所言甚是,莫非此次真是朕潜心修道,天神庇佑所致?看来又要找仲文真人给朕算一卦了…”
严嵩听了朱厚熜的话,又是一喜:找陶仲文算卦?这可好了,我事先和他说一声,估计这卦象就更准了,哈哈…
“陛下,其实这些日子臣一直在想,是否陛下继续潜心修道,便能避免此等祸事…”,严嵩知道朱厚熜对修道之事痴迷,见刚才的马屁奏效,便再次煽风点火起来,“陛下不如再找仲文真人算上一卦,如是能够佑陛下福体安康,远离不祥之兆,那想必是再好不过了…”
朱厚熜听着严嵩的话,越想越有道理。平时修道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太明显的效用,看来这是自己急于求成所致啊。原来天神一直在庇佑自己,只不过自己没有看出来罢了,自己一定要着人好好写两篇青词,祝祷一番,这才不负天君相救之情啊。
“爱卿说的有道理,不过朕觉得倒不必因此事再让仲文真人卜算了,否则显得朕诚意不足,怀疑天君之圣了。万一得罪了天君…这可不妥…”,朱厚熜一开始本是对严嵩说,可到后来竟变成了自言自语。确实,这个事必须得慎重啊,不然自己那个长生不老的报告批不下来啊…
“陛下说得在理…”,严嵩见朱厚熜对此事已是深信不疑,自然是率先表态为要,“陛下,为了江山社稷,还望陛下能够于国事之外不忘修道,只有这样,才能得长生之效,甄社稷之福。”
要说严嵩拍马屁的功夫真是高,这么一通狗屁不通的话说下来,是脸不红来心不跳,把朱厚熜也是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爱卿之言,实在深慰朕心,想朝中那帮大臣,不少反对朕修道,可是他们怎能体会到朕的用心?幸好眼下还有爱卿能够理解朕,支持朕…”
朱厚熜越讲越激动,虽然严嵩说的不是很多,但朱厚熜却是从中领悟到了生命脆弱的教训,并深深体会到了修道之事的诸多好处。想想之前夏言就因为修道之事老和自己对着干,翟銮虽然老实,可朱厚熜知道他对自己修道也有所不满。可现在严嵩说的这几句话可真是说到人的心坎里,看严嵩这个老头也是越看越“可爱”。
唉,还是修道最重要啊,朕修道也是为了社稷永固嘛,朱厚熜终于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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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八十五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爹,听说今日翟銮、许赞、张壁三人联名弹劾您了?”,严世藩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却见自己老爹正在那里若无其事地喝茶争婚夺爱:秒杀狂傲老公最新章节。`
“是啊…”,严嵩睇了严世藩一眼,表情异常平静,“这点事情也值得大惊小怪?”
“啊…是…”,严世藩见自己老爹这副态度,也不那么毛利毛躁了,“可是…爹,这不算是个小事情啊,虽说皇上对您宠信有加,但是他们三个人联合起来…”
“这有何惧?”,严嵩微微一笑,“自打皇上降下那道旨意,我就知道会有今天了…”
原来自从上次严嵩觐见过朱厚熜后,朱厚熜“大受启”,对修道之事越痴迷,对朝政之事却逐渐懈怠起来,并亲自下诏,诏曰:
朕非赖天地鸿恩,鬼神默佑,早为逆婢所戕,哪有今日?朕自今日始,潜心斋袯,默迓天庥,所有国家政事,盖令大学士严嵩主裁,择要上闻。该大学士应曲体朕心,慎率百僚,秉公办事。
这个诏书一出来,可谓是群臣哗然:这不就意味着严嵩大权独揽了么?于是有不少大臣上奏,或劝谏或反对,但到最后都没了消息。
当然,这个诏书一出来,最着急的还是翟銮、许赞和张壁三人,其中尤以翟銮为甚,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内阁辅啊,怎么就让严嵩这个老小子抢在了前面?实在是面上无光啊…
张壁和许赞两人也不好受,因为二人入阁都在严嵩之前,要轮也轮不上他啊…这可倒好,以前是给皇上打工,现在成了给严嵩打工了…
再加上严嵩自入阁掌权之后,实在是劣迹斑斑,一抓一大把,这样道德水平低下的人,怎么能够呆在内阁呢?简直是拉低我们的逼格嘛,当然恶魔学长霸道爱全文阅读。`最重要的还是拉低了自己的地位…
于是三个人一商量,决定联名弹劾严嵩,将他赶出内阁,三人倾尽心力写的一封弹劾奏章。也就这样风风火火地被送到了朱厚熜案头上。
“爹,难道您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严世藩见严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刚才那颗还火急火燎的心,此时已经放回了肚子里。
“当然有了。这封奏折在送到皇上那里前,我就已经看过了…”
“爹,既然您看到了,为何不把那封奏折给扣下来,这样不就一点事都没有了吗?”,严世藩疑惑地问道。
“呵呵…他们都是阁臣,我扣下了这道折子,他们就不能再写一封?他们就没有其他法子交到皇上手里?”,严嵩冷笑一声,似乎是嫌严世藩问的这个问题有点蠢。“再者说,如果我将这道折子扣下了,反而留给别人一个私扣奏章的把柄,我这不是给人逞口舌之利的机会么?”
“哦…爹说的是,是孩儿疏忽了…”,严世藩尴尬地笑笑,“那爹是如何应对的?”
“其实我在皇上下诏之前,就曾对皇上说过,此诏一出,必定会群臣反对。8小 说`而且还会有小人诬告于我,我将这其中利害给皇上讲清楚了,皇上自然也就信了,所以之前那么多朝臣弹劾我。我都安然无恙…”,严嵩抚抚胡须,得意地说道。
“原来如此,爹爹棋高一着…”,严世藩笑着称赞道,心里却想光打那么个预防针也不是很有用啊。
“这次翟銮他们上奏的同时。我也上了一封,奏折里只是稍微辩驳了一下,可大部分内容都是向皇上请辞的…”,严嵩说到这,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严世藩一眼,似乎是想考考他:儿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严世藩听着自己老爹半明不明的话,心下也沉思起来,不过毕竟聪明,稍微想了那么一下,便就明白了原委:严嵩肯定是在奏折中说自己在内阁中工作多么多么不容易,翟銮他们三个人见皇上宠信自己,怎么怎么不满,如何合起伙来欺负自己,想要把自己赶出内阁…
这样一来,皇上的偏向性自然就很明显了:严嵩太可怜了,一个老头让三个老头合起伙来欺负,太惨了…
“爹爹高明…”,严世藩颇为敬佩地看着自己的老爹,“皇上最忌朝臣结势,三个内阁大臣合起来弹劾您一人,表面看起来是优势,实际上却是劣势…”
严嵩听罢,笑着拍了拍严世藩的肩膀,显然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回答很满意:不愧是我严嵩的儿子!
“藩儿,今日有个叫叶经的山东巡按御史,弹奏爹爹贪污受贿,你说该怎么办?”,严嵩垂下手臂,又给严世藩出起了“难题”。
“这个好办…”山东即将举行乡试了吧,应该是由这个叶经监临,到时候爹趁机摘录一些卷中莫若两可的文字,只要是话说对了,估计这个叶经没有好下场!”,严世藩说完,扬了扬他那双下巴,好像对自己出的这个类似“文字狱”的法子很得意。
“嗯…这个主意不错…”,严嵩满意地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办,哈哈…我要让这个叶经被当廷杖死,谁让他写的奏折那么生动…”
“对了,爹爹,上次您让我想的那个赚钱的法子,我已经想好了…”,严世藩得了自己老爹的赞赏夸奖,自然是很高兴,所以想好好表现一番,事实上,他确实充当着严嵩的智囊之类的角色。
“爹爹,您觉得卖官这个法子如何?”,严世藩小眼睛一眯,显得颇为得意,“来钱又快,财路又广…”
严嵩听了却是脸色一变,“胡闹!这个法子怎么能行得通?一旦让人知晓,这可是大罪,没法辩驳的!要是想来钱快,你干嘛不去抢国库?”
严世藩被严嵩这种“黑色幽默”逗得不禁笑了出来,“爹,您别激动,不是卖官,是“捐官”…”
“这和卖官有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捐官是朝廷认可的!一些小地方的官员任职,皇上也不怎么在意,到时候就允许一些富商捐官…”
“这样一来…银子不都到了国库了么?”
“爹,朝廷说的是一个价,咱们定的是一个价。到时候那些捐官的人来京城缴纳的时候,爹爹可以顺道接见他们,讲清楚规矩…这样一来,皇上也多了银子修道,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何乐而不为呢?”
“哦…原来如此…”,严嵩自然也明白了严世藩的意思,这样一来,不仅是挣了钱,顺便还“控制”了人,可真是一个妙法子,“你小子…整人和整钱…还真有点手段,哈哈…”
“不过…爹,孩儿认为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翟銮那里…”,严世藩有些担忧地说道,“他毕竟是内阁辅,在朝中也有些势力,孩儿担心…”
“放心,翟銮这个人…我也是容不下他,竟然还主动招惹我…”,严嵩那平日看起来毫无伤害的慈祥的目光顿时变得狠戾起来,“我已经想好了法子,翟銮那两个儿子官来的可不是正途,这正好是个把柄,就准备在这个地方下手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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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八十六章:流言蜚语
彭岳在庭院中溜了一会儿,心情还是有些郁闷恋上军门冷少最新章节。本来以为夏言离朝后,凭借自己的力量也能够对付严嵩,可现在看来,实在是自己太天真了些。
自从朱厚熜遇刺后,已经把早朝取消了,并不是阁臣的自己很难见到朱厚熜,更不要说在朱厚熜面前有什么表现的机会了。
更糟糕的是朱厚熜发布的那道诏令,很大程度上就等于将权力交给了严嵩而架空了整个内阁,翟銮、许赞和张壁三人基本就成了摆设。
严嵩倒是不含糊,入阁之后就没消停过,贪污受贿无所不用其极。昨日山东巡按御史在宫里头被杖毙了,众人都觉得很冤枉,可是都没有什么办法,包括自己修真者在异世全文阅读。皇上下的命令,你能怎么办
朱厚熜最近又下了政令,允许南方和北方一些省份的府县捐官,这不是胡闹么这样下去,朝廷非得被搞得乌烟瘴气不可,但彭岳还是没有办法。听说这个法子是严嵩提出来的,恐怕又要借机中饱私囊了吧
这个彪炳史册的大奸臣,终于得了势,露出了他的爪牙,开始一点点蚕食大明帝国这已经开始溃烂的肌肤和血肉
彭岳叹了一声,向屋子里走去,忽得他又犹豫起来,因为这个时候他不太想看到严梦筠。虽说严嵩做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事,而且彭岳从来也没有过迁怒于严梦筠的愚蠢想法,但见到她之后,终归会觉得别扭。
彭岳一直试图将严梦筠和严家剥离开来,一直告诉自己严梦筠只有“自己的老婆”这一个身份,可是他做不到,他也没办法这样欺骗自己。
甚至彭岳有时候会害怕,他担忧自己会因为严梦筠的缘故,在心里上对严嵩的种种作为表示宽容甚至是放纵,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或者说是真正喜欢上了他的妻子。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他犹记得仇青歌,那段遗憾的感情。就因为仇青歌,所以自己一直假装对仇鸾的种种作为视而不见,尽管他知道仇鸾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将领。现在他应该是甘肃总兵了吧对仇青歌的那一份遗憾与愧疚。让彭岳对关于仇家的一切动态既关心又逃避。
他现在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感,他怕自己对严梦筠用情过深,从而让自己日后陷入一个为难的境地,可世界上应该没有多少事情比控制自己的情感还要难,尤其是面对一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
不知不觉得。彭岳还是走到了卧室门口,站住了脚步,他仍然不想进去面对严梦筠。忽然,他听到屋内有一阵窃窃私语声,一开始他本没有在意,可后来他听到好像与自己有关,于是不禁侧耳倾听起来
“夫人,这件事也是婢子去帮您采买香料的时候,听一些人闲谈时才知道的”,彭岳听得出来。这是严梦筠的贴身婢子。因为自己不愿意严府再带其他人来,因此严梦筠并没有陪侍丫头,这几个婢子都是严梦筠来到彭府后临时采买的。
“既是闲人碎话,怎可轻信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与我听了”,这是严梦筠那熟悉的声音。
“可是夫人,这如果真是坊间闲话,婢子是断然不会在这里说的”,这个丫鬟好像既委屈又着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婢子一开始也不信不信关于老爷的这些传闻。可后来婢子又向其他人打听了一下,才发现店里有好多人都这样说,不由得婢子不信了”
“算了,既是不信。又何必向人打听,想来你必是存着份疑心”
“夫人冤枉婢子了,夫人对婢子好,婢子心里头清楚,所以才存心打听,怕怕夫人受委屈。婢子绝非搬弄是非之人”
“好了,你不用怕,我没有别的意思”,严梦筠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不过我对你好,难道老爷对你不好么须知老爷听到你说的这些事情,可是会生气的”
“夫人婢子婢子没有多想,只是乍闻此事,心中震惊,这才才没有多想,便说与夫人听,还望夫人宽恕则个”,显然,这个婢女也有些害怕严梦筠会将这件事告诉彭岳。
“你放心,我和老爷都不会责怪你,但以后可不许再在府中传这些流言蜚语了”
“是夫人,婢子知道错了”
“别呀,到底是什么事啊,我这听到一半,你怎么就不说了”,站在门外的彭岳一阵焦急,就差要推门进去向两人问个明白了。
“唉等一下,你先不要走”,听声音,好像又是严梦筠唤住了那个婢子,“你真的听说老爷替那个清倌人赎身了”
看来严梦筠也有嫉妒心与好奇心,她也不是圣人,对于这种问题,她肯定也是关心的。
“嗯呢”,婢女见严梦筠又问起这个问题,连忙点了点头,“一开始婢子也是不相信呢,后来向好几个人打听了,都是如此说法,婢子这才这才来说与夫人”
“而且他与那个清倌人认识了很长时间也是真的”
“是呢,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认识了挺长时间,老爷和和那个姓顾的清倌,早就早就认识了”
“这样啊难怪”,只见严梦筠将头瞥向了一边,“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在门缝中窥见这种情景的彭岳,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但见那婢女已经快走了过来,彭岳连忙清咳两声,推开了门,和那婢女撞了个满怀。
“哎呦”,婢女被撞了个鼻酸,向后一仰,差点摔倒,待见到是彭岳进门,不禁吓了一跳,慌忙跪在了地上,“老爷恕罪,老爷恕罪”
彭岳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向婢女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起来吧,怎么你也在这”
婢女一听彭岳这样说,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刚才还害怕彭岳听见自己向严梦筠告状呢,现在听彭岳这样一说,那就是没见着,虽然事实上是见着了吧于是慌忙向彭岳告了声罪,然后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梦筠,在干什么呢”,彭岳一脸谄媚地走了过去,却见严梦筠表情冷冷的,有点糗
哎呦,我去,原来她也会生气大事不妙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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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八十七章:大妇风范
“相公,你回来啦…”,严梦筠勉强向彭岳挤出一个笑脸,看来可真是不会演戏,这样的笑容可不美丽哦…
“嗯…回来啦,哈哈…”,彭岳的笑容很灿烂,他肯定比严梦筠会演戏逃爱暖妻全文阅读。`只见他一屁股坐在了严梦筠身旁,还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刚才一个人在这干什么呢?”
“没…妾身刚才不是一个人…”,严梦筠也感觉到了彭岳的刻意亲近,不过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妾身刚才和彩云说话呢…”
“哦…这样啊,找她们陪着说说话也好,省得一个人闷…”,彭岳揽过严梦筠的香肩,一脸温柔,“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呢…”
“嗯…没…妾身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严梦筠摇了摇头,便微侧了侧身子,不说话了。
哎呦,我去,看来这事过不去了,要不然自己主动交代,和她解释清楚,否则指不定在她心里想成什么呢…
彭岳刚要张口解释,却见严梦筠已抬起头来,一脸无辜与委屈地看着自己,红唇不住翕动,好像是要主动询问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没…没有…”,严梦筠忽得又低下头去,忍不住眼前一片模糊,“妾身没有什么事想要问相公…”
“没什么问相公…”,这谎话编的,也可以算是奇葩了…
“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事情瞒着我么?”,彭岳现在本就打算把事情和严梦筠说开,因此就算严梦筠不说,彭岳也要自己提出来,只不过他觉得让严梦筠主动问自己,显得更好一些。
“没有…那…”,严梦筠怔了怔,忽得舒了口气,看向彭岳,“相公。 `妾身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顾婉儿的清倌人?”
“认识啊,而且我还替她赎了身呢!”,彭岳点了点头。一脸的坦诚,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抵赖,反正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真…真有这事?”,严梦筠一脸的震惊于诧异,显然她没有料到彭岳会如此痛快地承认。
“是啊。其实要说起来我与那位顾婉儿姑娘,还算是渊源颇深呢…”,彭岳自然是明白先下手为强的理论,于是他比较详细地将自己当年是如何与顾婉儿相识,后来又是如何再次相遇,最后又是如何救助她的过程,大致给严梦筠讲了出来。
当然,彭岳很聪明地将自己与顾婉儿的“感情纠葛”给省略了,只是着重讲述了顾婉儿一家当年的遭遇是多么令人同情,以及顾婉儿后来进春雪坊的种种无奈。然后“彭岳大好人”心地善良,不忍见顾婉儿受苦,就把她赎了出来。
要说彭岳讲故事的能力还是很厉害的,因为严梦筠听了彭岳讲的故事后,早已是泪水盈盈。本来严梦筠大小姐从小就是读圣贤书之类的东西,哪里见过这么悲惨的现实?再加上彭岳生动细致、添油加醋的描述,也难怪她会是这种表现了。
“这位顾姑娘的身世…呜呜…真是好可怜…”,严梦筠一边垂泪一边叹息道。
“是啊,太可怜啦…”,彭岳抱着严梦筠。柔声安慰道。
不过不知是由于自己讲述的过于生动还是怎地,彭岳现在心里也有些难受。想起顾婉儿对自己的深切情义,想起顾婉儿于自己和严梦筠成亲那晚,独自在雨中弹奏琵琶的落寞与伤感。彭岳真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说实话,彭岳还是很喜欢顾婉儿这个小姑娘的,尤其是自己成亲那晚,看到她站在雨中的那个场景,顾婉儿那小小的美丽倩影就一直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甚至顾婉儿要比严梦筠更早走进自己的心里一生仅一次的恋爱最新章节。`
想想当初自己拒绝顾婉儿的那些理由。真是有些可笑与自私。既然自己都娶了严梦筠,并在不知不觉间允许严梦筠走进了自己的心里,那么自己又为什么要拒绝顾婉儿呢?
虽说爱并不等于占有,可是现实情况看来,如果让顾婉儿进府,无论是对顾婉儿还是对自己,都算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额…对于旁边的这位严梦筠大小姐来说,她肯定是会不高兴啦。其实现在的羁绊也是她,要真是严梦筠刚嫁进来的时候,彭岳大可不必在乎她的感受。可现在不同啦,自己与人家成了真正夫妻,而且自己也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怎么能够不顾及严梦筠的想法呢?
都怪自己当初犹犹豫豫,婆婆妈妈,思虑这考虑那,这可倒好,把最好的时机给错过了,甚至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去看顾婉儿一眼。想想那天的滂沱大雨,再想想顾婉儿那娇弱的身子,肯定是得了重病,唉…
“唉,相公,既然那位顾姑娘那么可怜,你又怎么能够将她一个女孩子安置在外面,而不将人家接到府里,给人家一个名分呢?”,严梦筠抹抹眼泪,偎在彭岳怀中柔声说道。
“啊?不是…梦筠,你误会了,我只是帮她赎了身,还…还没有和她生什么关系呢…”,彭岳像个做错事后,急于和家长解释原委的孩子一样,声音低低地向严梦筠说道。
虽然彭岳在方才的讲述中,较少涉及自己与顾婉儿的关系,但是严梦筠自幼在严家那种环境中长大,无论如何也算是“见多识广”,下意识地便认为替一个风尘女子赎了身,便是要了人家,所以也没有多问,就下意识地认定了。虽说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一想到顾婉儿的可怜身世,便又将那种不快的情绪冲散了。
“咦?你们还没有…”,严梦筠神色一喜,连眸子也亮了起来,“哦…这样啊,难道那位顾姑娘真的不喜欢相公么?”
严梦筠见彭岳说和顾婉儿还没有生什么关系,便想估计是彭岳心地善良,可人家不喜欢彭岳,所以彭岳也没有加以勉强。
“嗯?她很喜欢我啊,她还说过想要随我进府呢!”,一听严梦筠那样反问,彭岳自然是不服气,一股男子汉大丈夫的豪情壮志涌上心头:我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顾婉儿怎么会不喜欢我?
不过话刚说出口,他便觉有异,看着严梦筠复杂的眼神,彭岳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梦筠啊…这个…”
“那么是相公不喜欢这位顾姑娘,嫌弃她是风尘女子喽?”
“啊…嗯…这个…我…”,彭岳不想让严梦筠不开心,可他无论如何却说不出“不喜欢顾婉儿,嫌弃她的身份”之类的话。
见彭岳这副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样子,严梦筠轻轻叹了口气,继而挤出一丝笑容,“相公,既是如此,那你就把那位顾姑娘接到府中来吧…”
“梦筠…那你…”
“唉,相公不用考虑妾身,妾身并非善妒之人,再者说…那位顾姑娘身世如此可怜,妾身又如何忍心让相公将人家弃置不顾呢?”
“家父那里你也不用担心,自我嫁进来之前,爹爹便嘱咐过我,说是…说相公如若想要纳妾,妾身不可加以阻拦。而且现在外界传闻已是如此,相公再不将那位顾姑娘接近府中,既有损顾姑娘声誉,对咱们彭家的名声总归也是不好…”
听到严梦筠这番寓情于理的说教,彭岳心下大为感动,感觉自己要是不娶顾婉儿,恐怕是天理难容了呢。
“梦筠,好感谢你,其实我只怕…怕你会不高兴…”
“相公能够考虑到妾身的感受,妾身已经很开心了呢,只不过…妾身也想问相公一句话…相公到底喜不喜欢妾身?”
“喜欢!当然喜欢…”,好像是要表决心似的,彭岳一把握住了严梦筠的手,“梦筠,你放心,就算…就算顾婉儿进了府中,我也会照样疼爱你的,不,我会比之前更加疼爱你!”
“好了,有相公这句话便足够了…”,严梦筠反握住了彭岳的手,“相公快去给人家准备彩礼吧…”
要说严梦筠真的不会不高兴么?真的有女人如此爽朗大度么?当然不会!何况严梦筠那么喜欢彭岳。虽说严梦筠从小读女训女戒,三从四德的价值观念更是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可遇到现实就是另一回事了: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喜欢的男人,严梦筠当然不愿意,当然也会不高兴,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呢。
她从刚才的询问中,便已得知彭岳早就和顾婉儿“有一腿”了,而且是在彭岳与自己成亲之前。虽说彭岳成亲后一段时间才和自己圆房这件事,当时被彭岳花言巧语一顿歪理骗了过去,可现在想想,未尝不是因为顾婉儿,虽说严梦筠只猜对了一半吧…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再蓄意阻挠,坚决不肯,那彭岳肯定会嗔怪自己,没准会和那顾婉儿藕断丝连,那自己在彭岳心中不是更没有地位了?而且严梦筠确实从小读了不少圣贤书,也从没想过做一个不让自己相公纳妾的妒妇。
但是如果自己主动张罗着帮彭岳纳妾,那么彭岳肯定会感激甚至愧对自己,那么以后还不对自己加倍好?那个顾婉儿也会念着自己的好,估计也就不会在背后倒是非,说自己的坏话了。反正自己是正室,还怕她翻了天不成,至少还有娘家人给自己撑腰呢。
别看严梦筠平时看起来单纯稚嫩,人畜无害的,可碰到这种问题,谁也不会简单,尤其是结了婚的女人,那是更加敏感,小妮子聪明着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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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八十八章:守得云开见日明
青烟袅袅,收拾得素雅干净的房间内,自是氤氲着一股香气竹马大少引妻入瓮最新章节。 `此时此刻,一个身形婀娜的女子正端坐在桌案旁,似是在抄写着什么。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可怜人意,薄于云水,佳会更难重。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顾婉儿临摹完,将笔轻轻放在砚上,又是一阵伤感米莎琪丽的星座舞步最新章节。
现在的顾婉儿确实是陷入了一番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她舍不得彭岳,彭岳把这个店铺留给自己,总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一个归宿,自己也想不到再好的去处。
可另一方面彭岳又没有给自己明确的承诺,自己已经将所有的心意都表明了,可还是得不到他的回应,甚至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来看过自己一眼。
小姐妹们也给自己支了不少招,甚至她们私下都在暗暗帮助自己,可还是没有一点成效,顾婉儿真的要死心了,也真的要绝望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到底在哪里。难道就真的呆在这替他打理一辈子的店铺,这倒也是个归宿,至少衣食无忧,可是…顾婉儿不禁一声苦笑。
忽然,顾婉儿听到好像有人走了进来,应该是要给自己汇报今日的生意情况吧。8小 说`顾婉儿不禁一阵烦乱,可她又不得不理,这是自己唯一与彭岳有联系的地方,自己又怎能不尽心尽力去做好呢?
“婉儿,你在么?”,好熟悉的声音,顾婉儿身形一震,便呆在了那里:彭大人?
“婉儿,好久不见!”,彭岳一挑门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顾婉儿转过头来,呆呆地望着彭岳,蓦地鼻子一酸。眼泪便流了下来:“大人,奴家…不是在做梦吧?”
“怎么了?”,彭岳快步上前,走到了顾婉儿旁边。“婉儿,干嘛哭呀,难道见了我不开心么?”
彭岳这话说得确实有些虚伪,顾婉儿为何这个样子,他心里能不清楚么?但是他又没法说明。只能在一旁柔声安慰起来。
其实彭岳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告诉顾婉儿,自己想要接她过门。反正严梦筠那关已经突破了,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而且这样一来,实在是好处多多,既能遂了顾婉儿的愿,让她有个好归宿,自己心中也不用再有什么愧疚感,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愿。`况且迎娶顾婉儿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别说不愿意。彭岳心里肯定也是美滋滋的…
当然,对于处理自己与严梦筠的关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有了顾婉儿,彭岳也许就不用担心自己在感情上对严梦筠陷得太深,虽然这样做有点缺德,但彭岳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婉儿,近来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么?”,彭岳见顾婉儿已止住哭声,情绪也不似方才那样激动了。于是便拉了张凳几,在顾婉儿对面坐了下来。
“奴家…奴家过得还好…”,顾婉儿刚才被彭岳一阵柔声安慰,心里也感到一阵甜蜜。心思不禁又活络起来:莫不是小姐妹们的方法起作用了?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可真得…真得照她们说的那样做…
“其实我一直在挂念你,那晚我看见你在雨里…唉…都怪我不好…”,彭岳一阵叹息,“那****回来之后没有生病吧?”
此时顾婉儿正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因此彭岳的问话她也没有多在意。只是敷衍着答道,“没…没有…”
“没有便好,要不然我更愧疚了…”,此时彭岳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倒也没有注意到顾婉儿的这种细微变化。
“大人稍候,奴家先去梳洗一下…”,顾婉儿边说边扭了扭身子,只留给彭岳一个侧脸,“奴家近日…事情有些繁杂,懒了妆容,真是羞于见您了…”,顾婉儿说罢,也不等彭岳回答,便起身转到了屏风后面。
对于顾婉儿的这种举动,彭岳自然是表示理解。他知道女孩子在在意的人面前,无论妆容化得多么完美,心里也都觉得有所欠缺。况且可能由于顾婉儿一直在室内,因此也没怎么注意,刚才彭岳便感觉顾婉儿好像没有化妆,根本就是素颜,而且素颜非常漂亮,一个大写的赞…
不过这次顾婉儿好像化妆的时间有些长,彭岳在外面坐了好一阵,顾婉儿才在屏风后转了出来。难怪花了那么长时间,原来连衣服都换了:一身深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褶上绣着点点梅花。一根玄紫色的的宫绦系在腰间,衬出了窈窕的身段。
只见她向彭岳款款走来,笑涡在腮边忽闪着,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地朝彭岳娇羞地一瞥,随即旋过脸去,侧转腰肢,回顾了一下拖在身后的裙褶,“大人稍坐,奴家的那只梅花白的玉簪忘记戴了…”
彭岳这才注意到,她那有些松散的秀确实还不曾绾过。彭岳的内心不由得一颤,眼光也不自觉地随那曼妙的身姿转了过去。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顾婉儿竟然也可以有这副娇媚之态:皎若新月遮流苏,回眸一笑胜星华,不过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等到顾婉儿再次转到屏风后,却是大口喘着粗气,紧张得不行。原来是要好的小姐妹帮她支招,说大多数的男人,并不喜欢顾婉儿身上这种气质。
那种温驯端庄的贤妻良母的角色是由男人的妻子来担当的,而大多数男人,自是不会选他们这种身份的女子做正室,就算进了府院,也只能做个妾室,甚至连当平妻的资格都没有。
而男人心目中的妾侍,不仅要有美貌和才艺,还要会撒娇犯痴,会使小性儿,会有媚态,会把人勾的啼笑皆非,心痒难熬。
顾婉儿听了,深以为然,趁着梳洗的当,便把小姐妹的话琢磨了一番,甚至想好了自己该有怎样的神态,怎样的动作,可是这对于平素温婉的顾婉儿来说,却是异常紧张。
彭岳正坐在那里兀自出神,琢磨着到底哪里不对劲的时候,顾婉儿却又不知道从哪提了一壶酒走了出来,“彭大人好不容易来到此处,不如在奴家这里饮上几杯,不知大人意下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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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八十九章:饮了这杯残酒
见了顾婉儿这种举动,彭岳更是诧异:她平常不是这样啊,怎么今天要和我喝酒?它不是说自己不爱喝酒么?真是好奇怪…
彭岳犹豫的当口,顾婉儿已是盈盈走到了彭岳旁边,挨着他的身子坐了下去,并顺手倒了两杯酒,轻轻放到了桌子上灵印沉沦最新章节。 `
彭岳现在是明确感受到顾婉儿不似常态了,只见她紧紧靠在自己身边,一边斟酒,一边不时地用含情脉脉的眼光瞟着自己,自己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顾婉儿那薄如蝉翼的鬓影在微微颤动,嗅得着她那小嘴所出的唇脂的馨香,当然,她那有些急促的呼吸与略带慌乱的眼神,自然也逃不过彭岳的眼睛。
“婉儿,这酒还是不喝了…咱们还是品些茶吧…”,彭岳被顾婉儿搞得有些意乱神迷,而且心里也有些奇怪,于是下意识地推了推酒杯。
“大人来到奴家这,还不曾喝过酒,今日不仅大人要喝,奴家还要陪大人一起喝…”,顾婉儿的身体更近地靠在了彭岳的肩旁,彭岳一颤,便感觉到了一种柔软而美妙的异样弹性。
“婉儿,我今天…不太想喝酒,要不然还是算了吧…”,顾婉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反常态,确实是让彭岳有些不知所措。`
“不嘛…今日大人不喝了这杯酒,奴家…怕是不依了…”说罢,顾婉儿一侧身,嘟起的小嘴更增俏媚。
彭岳见了顾婉儿这副样子,既诧异又微感无奈,他突然想起了《水浒传》里面的一句经典台词,潘金莲对武松说的那句:叔叔若是有意,就饮了奴家这杯残酒…
不过美人儿敬酒,自己要总是推脱,也太婆婆妈妈了,反正顾婉儿又不会害自己,于是彭岳顺从地接过酒杯,一仰头便将酒喝了下去。
“哈哈…大人好酒量…”。顾婉儿在一旁笑着拍了拍手,然后也举起了桌上的酒杯,“奴家量浅,大人见谅了…”
顾婉儿边说边扬起脖颈。不过酒却没有喝尽,兀自留了半杯,“这酒杯太大,奴家…喝不下了…”
彭岳看看顾婉儿手中那个盈盈一握的小酒杯,以及酒杯中晃荡的那点晶亮的液体。不禁心中一荡,又想起了那句台词:…若是有意,就饮了这杯残酒…
“婉儿,先不要喝了…”,彭岳伸手接过顾婉儿手中的那杯残酒,将它放到了桌子上,“婉儿,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正事要和你说的…”
“是么?”,顾婉儿盈盈一笑。 `手托香腮,又向彭岳面前凑得近了些,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不知大人有什么事情要说与奴家?”
“其实今日我来这里,就是想和你说…”,彭岳正视着顾婉儿的眼睛,见她那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又含着些妩媚,不由地心中一动,“我想问一下你。你愿不愿意随我进府,我想…纳你过门…”
“什么?”,顾婉儿一呆,登时僵在了那里。一双大眼睛先是显出些疑惑之色,继而变得湿润起来,刚才装出来的那股子狐媚子劲儿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是说…我想要娶你,你愿意么?”
“大…”,顾婉儿张张嘴,刚想要说话。却觉话全部梗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激动的她连忙用手掩住了嘴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彭岳见顾婉儿刚才还媚态十足,现在却又这副样子,不禁有些不明所以:这转换得也太快了吧?
“没有…奴家只是…太开心…太高兴了…”顾婉儿摇摇头,竭力止住了哭声,只是语气还有些啜泣。
彭岳见顾婉儿言下之意,也是答允了,心中不禁一阵轻松: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啊!再看看顾婉儿,这也是自己没过门的媳妇啊。
角色变了,心境也有所不同,瞧着顾婉儿泪眼汪汪的样子,彭岳不禁有些心疼,连忙伸出手给顾婉儿拭了拭泪水,“好了,别哭了…傻丫头,既然高兴,哭个什么劲儿啊…”
顾婉儿偎在彭岳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柔,不禁慢慢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是一阵感慨:小姐妹的话确实是对的,自己原先那个模样果然不讨人喜欢。之前自己一直被彭大人拒绝,可今日换了副模样,彭大人就说接自己入府了…想到这,顾婉儿心中又不禁有些难受…
“婉儿,你要主动,别平日一副冷冰冰、娇滴滴的模样,那些臭男人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其实都一个样儿,关键还是要看你怎么做,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就知道你的好处了…”,顾婉儿吸了吸鼻子,小姐妹的“谆谆教诲”又浮现在了脑海中…
“虽说彭大人刚才应允了要接我过门,可谁知没有意外情况出现呢?不行,自己一定要听小姐妹的,她们说的肯定是对的,自己一定要先牢牢抓住他…”,想到这,顾婉儿的身子娇媚一颤,今日那件精心挑选的柔顺丝滑的长裙便向下一滑,粉嫩白皙的香肩便露了出来…
“大人,奴家念着大人的好…”,顾婉儿的声音止不住地微微颤,“请大人怜惜着些奴家,奴家相信…大人定不会委屈了奴家…”
顾婉儿说罢,便紧闭双眼,心里一阵紧张,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肩上一阵瘙痒,想是彭岳的双手正在自己肩头滑动…
顾婉儿脑中一乱,身子下意识地一缩,那种碰触感便立马消失了。顾婉儿有些恨自己的不争气,可无奈就是有这种自然的反应,她只得睁开眼睛,讪讪说道,“大人…”
却见彭岳并没有在看自己,只是在那里微仰着头,小声叹道,“婉儿,你这衣服也太滑了些,你这么一晃,它就掉了…”,原来顾婉儿的肩膀已经再次被衣物遮住了。
顾婉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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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九十章:得偿所愿
“婉儿,由于家中已有正妻,所以无法给予你明媒正娶之礼,但我保证必会以平妻之礼待你,不会让你在府中受了欺负步步惊情:将门弃妇最新章节。 `c om”,彭岳见顾婉儿好像有些情绪不高,于是又补了两句。
顾婉儿对于能进彭府便已是心满意足,如今听彭岳这样说,更觉好似喜从天降,连忙说道:“大人不必如此,能进府中,便已是足够,奴家不敢再奢求别的…”
“不,这可不是奢求…”,彭岳笑着摇了摇头,不过随即想到,这种观念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改变,还不如以后在生活中对她好一些,她慢慢也就理解了。
“婉儿,总之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而且梦筠…嗯,就是我的妻子,她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她也会好好待你,你无须担心的…”
“嗯…奴家感佩大人的恩情,以后我也会好好侍奉夫人的…”,顾婉儿见彭岳如此在乎自己的感受,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你…你不用如此,能娶到你,也是我的幸运…”
“其实我成亲的那晚,见到你在外面弹奏琵琶,我的心里就很感动,当时就有一种娶你回家的冲动…”,彭岳絮絮说着,却没注意到顾婉儿的神色有些古怪我的极品女房客最新章节。
“大人不是因为我今天…这才说要接我过门么?怎么他又说从那个时候,就想要娶我了啊…”,顾婉儿心中一阵纳闷,不过又不好开口询问。 `
“哦…对了,今天大人为什么来这里?会不会是他来这里之时就做好了要娶我过门的打算?”,顾婉儿忽然想到了此节,而且觉得极有可能,毕竟自己刚才故意诱惑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嘛!
再联系其他种种现象,顾婉儿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可能自己今天真的是弄巧成拙了…
“大人,奴家想要问一下您…您为什么想要纳奴家入府?”
“额…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
“那…那大人为何喜欢奴家?”
“嗯…因为你温柔善良,长得也漂亮…说不清楚啦。总之就是喜欢你,哈哈…”
虽然此时顾婉儿问的问题既幼稚又让人难以回答,但彭岳还是当做聊天一般,和顾婉儿耐心解释着。对于这种小女孩心态,彭岳还是非常理解的。一般刚刚确立关系的时候,女孩的疑问与担忧总是会很多。
“原来大人是喜欢我的温柔善良,并不是喜欢刚才我那种撒娇媚态…”,顾婉儿心中一阵开心。 `又庆幸还好自己今天的表现,没有引起彭岳的反感。
“婉儿,你都问了我那么多问题了,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哦…大人问吧,奴家知无不言…”
“婉儿,坊间有些关于你和我的流言…我想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其实彭岳也不傻,他觉得虽然自己与顾婉儿有些还算亲密的联系,不过也落不得那么多人都会有些闲言碎语,因此他隐约觉得这与顾婉儿有关。
“什么流言啊…哦…”。顾婉儿忽得用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滴溜溜得直转,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随即便露出一副讪讪的神色,“大人,您不会…责怪奴家吧?”
“哦?这么说来,这件事真的和你有关啦?”
“也不是啦…”,顾婉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都是小姐妹帮奴家出的主意,她们说…说大人好名又心软。如果好多人都知道…嗯,如果有好多关于奴家和您的传言,您就不会对奴家置之不理…”
“大人,其实…其实奴家没有和别人说过。不过…不过奴家也没有坚决反对,当时觉得她们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因此便听之任之了…”
“大人要是怪,就怪奴家好了,奴家也是没有别的法子,一时迷了心窍…”。顾婉儿见彭岳神色有些古怪,便又急急补充了两句。
“啊…没事,不怪…哈哈…”,彭岳看了看顾婉儿,安慰性地握住了她的手,“其实你那些小姐妹的法子…还是挺不错的…”
“嗯?真的么?难道大人就是因为听了那些流言…才决定娶奴家的么?”
“额…这倒不是…”,彭岳倒不好意思说就是因为府中的丫鬟听说了流言,然后告诉了严梦筠,这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如果说出来的话,估计顾婉儿也会不开心的,于是便撒了个小谎,“其实我就是觉得你那些小姐妹的法子…挺好,哈哈…”
“奴家替她们谢谢大人了…”,顾婉儿羞赧一笑,“其实她们说的法子…也不一定全对…”
“哦?是么?”,彭岳看看顾婉儿,忽得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那我见你今天与平时…大有不同,那你今日之态…是不是也是你们那些小姐妹教的?”
顾婉儿被彭岳这样一问,瞬间羞红了脸,然后看看彭岳,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彭岳见了顾婉儿这副羞羞答答的样子,既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把头偏向一边,清了清嗓子,“你那些小姐妹都和你说的什么啊?你和我也说说呗…”
“真的要说么?”
“嗯…你就和我说说吧…”
顾婉儿撇撇小嘴,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将自己和那一干小姐妹在闺房之中的悄悄话全部告诉了彭岳。要说这小妮子讲得还真详细,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该避讳,什么地方不该避讳,有些地方把彭岳都听得脸红心跳,蠢蠢欲动了。
“嗯…好像就这些了,没有别的了…”,顾婉儿讲了一通,都有点口干舌燥,直接把桌子上剩的那半杯酒端起来喝了。
“其实你那些小姐妹说的话…也不尽然对,我就喜欢你以前那种…”,彭岳话还没说完,就见顾婉儿已经放下酒杯,小雀舌一卷,舔了舔还是不够湿润的嘴唇…
彭岳瞧得不由心儿一动,再次回味起了顾婉儿小姐妹的那一番长篇大论,突然又觉得她们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都蕴藏着丰富的人生哲学与智慧啊。
每天冷若冰霜,自是不喜,可每天热情似火,也是受不了,总之要有个度,羞羞答答地撩个媚态,欲拒还迎地…
彭岳瞅瞅眼前这个小美人,平日这略带青涩的娇嗔之态,确实也让自己喜欢,可是,要说…今天的表现似乎也不错…
但愿这个顾婉儿大小姐能够融会贯通,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做,这样才得情趣嘛,嘿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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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九十一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此时西苑的一座宫殿内青烟缭绕,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朱厚熜,又继续他的修道大业了,而对于那个渐趋陌生的朝堂来说,只能是越来越陌生世界第一首富小姐最新章节。 `
当然,朱厚熜对于朝政并不会置之不理,奏折他也会照常批阅,作为一个权力欲极强的人,他又怎么放心把这种事情假手于人?至于上次布的那道旨意,只不过是测测群臣的反应罢了,自己又怎会真正放心将所有的事情交到一个小小的严嵩手中?
当然,朱厚熜也想顺便测试一下严嵩的反应,事实证明,他还算老实,还值得自己继续任用。可翟銮那几个老臣就不同了,平时看起来挺稳重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沉不住气呢?
对于这种情况,朱厚熜自然有他的应对办法,不上朝照样可以处理政事,私下不也是可以接见大臣么?正好这样一来还躲避了那些讨厌的言官,何乐而不为呢?道学向来讲究神秘,朱厚熜现在是深谙其道了,似乎与诸多大臣玩“躲猫猫”,给人一种“神龙见不见尾”的感觉是最棒的。
“陛下,翟辅已经来了…”
“宣他进来吧…”,此时朱厚熜头戴青叶冠,一身道袍,倒是三分像皇帝,七分像道士。
原来这次是朱厚熜主动召见,要不然作为内阁辅的翟銮,还真难见到朱厚熜。
实际上朱厚熜现在还真不太想看见翟銮,因为他对这个迂腐的小老头实在是有点怨气。比如上次宫变之后,自己本来正在宫中养伤,按说十天半个月的不去上朝不是很正常么?这个老头却沉不住气了。 `
几天之后,翟銮便上了封奏折,表面上是说祝自己早日康复,实际上却暗含着责怪自己怠于政事之意。朱厚熜如此聪明,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生气也就是很自然的反应了。
作为一个臣子,肯定要时时刻刻体谅自己啊,怎么能光想着让自己做事。却不想让自己休息呢?要知道朕的病还没好呢!这胳膊啊、腿儿啊什么的,还都不舒服呢!因此对于翟銮这种不体恤圣心的行为,朱厚熜实在是没有好感…
“臣翟銮参见陛下…”,翟銮倒是没有夏言那副刚烈性子阴阳引渡人最新章节。此时见朱厚熜这样一身行头,别说是谏言了,他连怒气都不敢有。
“仲鸣啊…还记得上次你和张壁、许赞二人弹劾严嵩,朕和你说的什么吗?”,朱厚熜仍是正襟危坐。甚至没有抬起头来看翟銮一眼。
“臣记得…”,翟銮有些惴惴不安地答道。
“那你为何还要上这封折子?”,朱厚熜边说边拿起脚边的一封奏折,直接扔到了离翟銮身旁不远的地方。
“臣…”,翟銮看了看朱厚熜掷过来的那道折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当然知道这道折子上写得到底是什么,因为这可是自己费尽心思琢磨出来的,上面写了不少自严嵩入阁后,他和儿子严世藩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罪证。
“陛下。8小 说`臣所言句句属实…”
“朕不是问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朕是问你为何要再次上这种折子?”,此时朱厚熜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直愣愣地盯着翟銮,“那好,朕换个法子问你,是不是因为有人上奏弹劾,说你的两个儿子与他们的业师崔奇勋,以及焦清,在同举进士及第一事上营私舞弊。情迹昭然?”
“陛下明察,这…这纯粹是污蔑之言!”
“好了,是不是污蔑之言,自然会有明断…”。朱厚熜不耐烦地挥挥手,“弹劾你的本来是几个言官,你上书申辩,朕也决计不会怪你,可你为何在申辩的同时,却又扯上严嵩父子。说起他们的不是来?”
翟銮本来想说,他知道这几个言官上奏,绝对是严嵩指使的,但这种事情却又无法明说,毕竟查无实证,朱厚熜总不会为了此事,把那几个言官抓过来拷问一顿。
其实翟銮还想说,你现在天天也不上朝,我都不怎么能见着你,好不容易给你上奏一次,当然要把事情说全了。可是这种话自然也是不能说,除非翟銮不想活了…
“陛下,臣别无他意,只是觉得严嵩自入阁以来,有些事情确实做得过分了些…”,翟銮端正神色,平静地答道。
“好,你说得好…”,朱厚熜冷笑一声,“你折子上的事情,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言官弹劾你的事情,朕却已经让吏部督察院查勘清楚了,回头自己去吏部看看结果吧!”
翟銮听朱厚熜这样一说,心下倒是一惊,因为自己的两个儿子中第这件事,确实不是那么清白…
说实话,翟銮的两个儿子,天分并不算太高,但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翟銮也不可能给自己两个儿子一笔钱,让他们经商去,最好的结局还是把他们倒腾到官场上。
之前翟銮不敢怎么样,只能让两个儿子凭借真才实学考,可无奈就落第了,其实两个儿子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但官场上多多少少总会有靠关系这种事情。现在自己做了内阁辅,如果不帮帮两个儿子,翟銮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当然,他是很聪明的,他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弄成状元啊、榜眼啊什么的,这样肯定会被人怀疑遭人骂,他只是想保证自己的两个儿子顺利中个进士,于是他和主考官拉了拉关系,打了声招呼。
按说这也不算什么“违法行为”,这位这次自己这两个儿子临场挥还不错,按说也能中,但偏偏多此一举,给人抓住了把柄。
要说这件事可大可小,但如今看来,朱厚熜是准备把这件事无限放大了。而且另一方面,朱厚熜对自己所上奏的严嵩的事情却置若罔闻,翟銮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如果皇上对自己有了意见,那么自己作再多的辩驳,也是没有用的,事实上只会令皇帝更加厌烦。
“仲鸣啊,你既然身为辅,就应该有辅的心胸啊…”,此时朱厚熜的语气倒是显得平和了些,“因为你怀疑是严嵩暗中指使人弹劾你,所以你便立刻反唇相讥,可是严嵩明知道你上奏弹劾他,反应却和你大为不同啊…”
朱厚熜边说边又从脚下摸出一份奏折,令近侍递到了翟銮手中。原来严嵩在获悉翟銮告自己后,并没有大加鞭挞,而是在奏疏中说自己如何冤枉,并将具体事实陈述得更加详细,并说如果朱厚熜不相信的话,他父子二人愿意卸任归家,接受调查,奏疏中没有一丝一毫提及翟銮。
翟銮看完了这封奏疏,自是感到一阵凉风彻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对付严嵩这件事上,做得有多么蠢,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自己也没有再和他相斗的机会了。
“仲鸣啊…非是朕不给你机会,实在是群臣激愤,这两日朕的御案上可又多了不少弹劾你的奏折啊…”,朱厚熜说到这里,便停住了,随即闭上眼睛,开始炼他的丹,修他的道了。
“臣知罪…”,即使现在翟銮可以明确判定,那些弹劾自己的折子,肯定是在严嵩的授意下上奏的,但自己已经没丝毫办法。
但翟銮不明白的是,朱厚熜虽是生气,又怎会因一个根本算不得“科考舞弊”的事情难为他?朱厚熜是一个理性的人,他将翟銮提到辅的位置,就是看中了他为人谦和,能够在夏言离朝后,对朝臣平衡起到很大的作用。
可现在翟銮也变了,开始和许赞、张壁二人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严嵩了,这种平衡就要被打破了,朱厚熜不愿再让内阁里多添一个人,因为他无法判定多了一个人后,平衡势力究竟会往哪方面展。
因此裁撤翟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然他失了谦和的性子,也就没了他相应的作用,留下许赞、张壁二人,对付一个严嵩,这样应该能够平衡了吧?可机关算尽的朱厚熜却没有想到,严嵩个人的能量在私下见不得光的地方,展得到底有多么强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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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九十二章:最舒坦的婚礼
屋内烛光闪耀,被映得暖意融融的,一个娇俏的新娘此时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满脸的幸福豪门交易:恋上纯纯妻全文阅读。 `
“大人…”,已经被掀开了盖头的顾婉儿看着彭岳,竟一时激动地说不出别的话来。
“还叫大人?是不是该改口了?”,彭岳放下手中的喜秤,笑着说道。
“嗯…老…老爷…”,顾婉儿羞红着脸,还有些不太习惯。
“啊…”,彭岳干笑一声:老爷就老爷吧,要是让她叫自己别的过于亲热的称呼,估计顾婉儿也觉得别扭,当然,严梦筠听了,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其实,为了照顾严梦筠的感受,这场婚礼,彭岳一点也没有逾距。他是从侧门接进来的顾婉儿,也没有宴请过多宾客,可以说这个婚礼实在是过于简陋,也可以说是“小而温馨”吧。
顾婉儿也没有理想中的凤披霞冠,只是穿着一件自己专门为她订做的粉红色的喜袍,饶是这样,也把顾婉儿高兴得够呛。
“婉儿,这个婚礼…确实简陋了些,可你放心,你进了彭家的门,我自是不会让你受委屈…”,彭岳看着自己的这个水灵灵、俏生生的小媳妇儿,一时间怜意顿生。
“老爷,奴家现在高兴得紧,奴家感觉…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顾婉儿抚着自己的胸口,斜靠在彭岳怀中,连眼眸里都带着笑意。`
“你高兴我便高兴,只愿你以后能够一直这样开心…”,彭岳握着顾婉儿柔软的小手,一时也有些心神激荡,“婉儿,以后你在这府中,不必以妾室的身份自持,我和梦筠都会以平妻之礼待你,你要记住,你同样是我的妻子…”
其实彭岳这样说网游之狂兽逆天最新章节。倒不是因为他对顾婉儿有着多么深沉、以致无以复加的爱,而是本着一种既然把人家娶进了门,就要对人家负责,好好待人家的想法。
他实在看不惯古代那套妻妾制度。妻和妾虽然都是男人的配偶,但妾的地位却很卑微,权利也受到限制。妾不能参加宗族的祭祀,妾的亲属也不能列入丈夫家的姻亲之内,就连自己生的子女还要认正室妻子为“嫡母”。而生母只能叫“庶母”,甚至自己的子女只能叫自己“姨娘”。
而大多数男人也只把妾看作是泄欲的、生儿育女的工具,丈夫和正室妻子都可以对妾随意打骂或处置,这在彭岳看来简直是丧尽天良,所以他决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生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老爷,有您这句话…奴家便觉得足够了…”,顾婉儿听了彭岳的话,一颗放心欢喜得不能自已,同时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嫁错人。
“老爷,今日奴家向夫人奉茶时。 `c om现夫人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待奴家好和气啊…”,顾婉儿好像想起了什么,兴奋地和彭岳说起了这件事。
原来今日顾婉儿作为一个过门的妾,依例要向身为正室夫人的严梦筠敬茶。本来她一直觉得严梦筠是官宦之女,而且严世藩的恶名她可是听过的,所以在她的印象里,严梦筠应该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长相不怎么样的女人,可今日一见。竟与自己所想的大为迥异。
先,严梦筠的外貌就惊艳到顾婉儿了,她没想到严世藩那副丑丑的样子,竟然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妹。尤其是严梦筠考虑到场合也较为庄重。因此打扮得益,自有一种高贵典雅,端庄秀丽的气质。
而且严梦筠也很懂事,她知道顾婉儿和彭岳认识得早,还以为他俩情谊颇深,因为她把彭岳之前“种种怪像”的原因都安到了顾婉儿头上。虽然她心里也有些小小的嫉妒。但还是以大局为重,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个顾婉儿确实是长得很漂亮。而且这个小妮子虽然出身欢场,但身上看不出一点风尘气,由不得不让人喜欢,因此严梦筠那点轻视之意便也慢慢消融了。
不仅如此,她在言语上也对顾婉儿颇为礼遇,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既没有为难她,也没有端架子,颇显大妇风范,连看顾婉儿的表情都是笑呵呵的,因此连有些惴惴不安的顾婉儿,都显得自然起来,心里欢喜,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高兴。
“那当然啦,你放心,梦筠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她以后绝不会难为你。而且你们两人之间和和气气的,我心里头也高兴啊,哈哈…”,彭岳笑着说道,心里也确实对严梦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其实彭岳今天本来还有些担心呢,虽说两人都是性格温顺之人,应该很好相处。但严梦筠毕竟是一个从小接受“封建糟粕思想教育”的大家闺秀,因此彭岳估计,那种妻妾等级的观念没准在她脑中也是根深蒂固。况且严梦筠也是一个女人,在这件事上她会不会甘愿让步?彭岳可真是不得而知。
而顾婉儿又是这么一个逆来顺受、略显胆小的性子,会不会因此在府中被人欺负?要知道家宅不宁这种事情可是很令人头痛的。
可从今天的事态展来看,彭大老爷的担心很明显就是多余的嘛:估计这两个人以后会相处得很好,因为她们都很爱自己,不舍得让自己夹在中间为难。
“老爷,您放心,我自是会谨守礼制,好好侍奉夫人…”,顾婉儿有些感激地低声说道。
“不必如此,梦筠自是不用你来侍奉,我说了,你不必以侍妾自持。”,彭岳抱着顾婉儿,心想这个婚礼真是自己结得最舒坦的一个了…
“老爷,您对婉儿太好了…”
两个人在榻上又依偎了一会儿,叙了些闲话,顾婉儿在心里又悄悄琢磨起了小姐妹传授给自己的经验。
要说顾婉儿这些小姐妹也算是知识丰富,够讲义气,倾囊相授,从穿衣打扮,媚人手段到树立威信,宅斗大计,讲解得那是异常详细。
可怜顾婉儿的小脑袋瓜儿,一时间可记不下这么多,再说看现在的情形,那些媚人手段,宅斗大计什么的也用不上啊,于是顾婉儿便专心致志地回忆起她们教自己的新婚之夜的技巧了。
哎呦,这样好么?好害羞啊…顾婉儿悄悄睇了彭岳一眼,就像做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瞬间便羞红了脸。
“老爷,奴家服侍您休息了吧…”,顾婉儿边说边为彭岳把外衫脱了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彭岳抓住顾婉儿的手,冲她微微一笑,顾婉儿便顺从地退到了一边,并将帐幔放了下来,两人顿时笼罩在一股暖意的朦胧之中。
烛影摇曳,顾婉儿拨下髻上的玉钗,一头青丝倾泻而下,衣带轻扯,罗裙徐褪,顾婉儿光滑细腻的皮肤,霎时被烛光映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
燃声噼啪,忽明忽暗,彭岳乏累地躺在榻上,个中旖旎自不待言:顾婉儿可真是令自己大开眼界,要不是她那含羞带怯的表情和有些乍眼的落红,她那层出不穷的狐媚子手段,还真就会让自己浮想联翩,没想到如此清纯的女子也能散出异样的妖魅…
顾婉儿香汗淋漓的俏脸紧紧贴着彭岳的胸膛,脸上满是幸福与愉悦,“看来小姐妹们教的…是不错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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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九十三章:难得好时光
刚过了几天新婚生活的彭岳,此时正坐在厅中悠闲地喝着茶北乡记事最新章节。严梦筠端上来几碟小点心,轻轻放到桌上,冲彭岳微微一笑,便在旁边坐了下去,和彭岳叙起闲话来。
“老爷,夫人,奴家刚刚做了几个小菜,你们尝尝合不合口”,顾婉儿话音一落,几个下人便搭了一张小桌案,把那些精致的菜肴一一摆了上去。
“婉儿做的,自然是合口”,还没等彭岳开口夸奖,严梦筠便在一旁笑意吟吟地赞了起来,“来,婉儿,坐这儿来,咱们一起吃”
顾婉儿的手艺确实不错,这点是顾婉儿嫁进来后,彭岳才得知的。她的母亲以前是南方人,后来随嫁给她的父亲,才来到的京城,自然也把她的手艺带了过来。
南方菜肴精致小巧,甚是可口,顾婉儿从她的母亲那里得了不少真传,加上自己平时也爱看些菜谱茶经,因此有一手超乎常人的好厨艺。
此时严梦筠和顾婉儿并坐在一起,给彭岳布着菜,看着这两个巧笑倩兮又和和睦睦的小美人儿,彭岳心中不禁感慨:这封建腐朽的士大夫生活虽然会令人堕落,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很美好的嘛
幸亏朱厚熜这些日子都不上朝,自己处理完一些平常公务,就没有什么事情,得以在家里享受这种安闲自在的时光了[快穿]反派攻略gl最新章节。果然,脑子里想得越少,人活得越简单,就越容易获得一种满足感与幸福感。
“老爷,外面有一个自称是吏部右侍郎的姓徐的大人求见”
“嗯徐阶”,彭岳兀自叹了口气:又有什么事,本来想赶着自己成亲,给自己放几天假,看来又闲不了喽
“先带他到书房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彭岳转过头,看看两个小美人略显嗔怪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些委屈:哎呦,我去,我也想好好陪陪老婆,享受一下这种美好生活啊。可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能怎么样难道告诉人家:我要陪老婆,你先回去吧
“梦筠,婉儿,你们先在这吃,我去去就来。嘿嘿”,彭岳陪个笑脸,忙不迭地跑开,也顾不得回答二人在身后客客气气的恭送声了。
“徐侍郎,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你那么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啊”,彭岳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却见徐阶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
“可知我难得清闲两天,却被你空扰了一段好时光。哈哈”,彭岳笑着打趣道,同时再徐阶对面坐了下来,可徐阶似乎情绪并不是很好,只是在那里一直阴沉着脸
“彭大人,如果不是大事的话,我也就不会来扰你清闲了”,徐阶一脸肃肃然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嘲讽意味。
彭岳见徐阶这副样子,也就收起了嬉笑表情。本来徐阶岁数就比自己大,自己这样确实是有点不好
“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这几日往宫里跑得少,许多事也没有在意”,彭岳在一旁讪讪说道。
“皇上今晨下的旨意。饬令翟銮翟大人父子削籍,并将崔奇勋,焦清俱斥为民。”,徐阶缓缓说道,面色却很平静。
“什么”,彭岳一脸诧异。“怎么会这样就因为翟大人两个儿子的科考之事”
“对啊,彭大人也知道这件事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都闹了好几天了,我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徐阶看看彭岳,心想你是没有一心只读圣贤书,你这不是娶了新媳妇儿呢嘛
“彭大人,难道你真的以为,皇上会因为翟大人这些许小事而将他罢黜须知此事可是另有隐情啊”,徐阶斜睨着彭岳,在一旁拈须说道。
“啊其实我也觉得皇上不至于如此小题大做”,彭岳微低着头,似乎也在回想着这件事情。其实他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关注,譬如翟銮受到弹劾,并且上奏反击,严嵩又再次上奏等等事情,他还是听说了个大概的。
“可能是翟大人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态度有问题吧”,沉默片刻,彭岳终于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嗯哦是,翟大人是有些情绪过激了,处理方式也有些不当”,徐阶苦笑一声说道,“不过彭大人,我想和你说的,可不是这点”
“彭大人,翟大人为何会离朝,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是谁在背后作祟吧”,徐阶观察着彭岳的神色,不知道此时此刻谈起严嵩,到底合不合适,“翟大人离朝,总会有些权力变动的,尤其是内阁”
“我明白你的意思”,彭岳垂下目光,“可目前又有什么办法呢皇上认准的事情,谁可以改变呢”
“彭大人,我是绝对改变不了的,但是你可以试一试”
“是么,你对我那么有信心”,彭岳苦笑一声,“我现在连见皇上的面,都是很难的,凭我上几道奏折,能起到多大作用”
徐阶听了彭岳的话,也不禁沉默下来,他知道彭岳说得很对,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光凭彭岳上几道折子,是没有什么可能,对严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搞不好还会让彭岳自己惹祸上身。
“可是彭大人,你知道么,昨日御史谢瑜、喻时、陈绍上疏为翟大人辩解,并且还在奏折中弹劾了严嵩,结果三人都因此获罪,其中以谢瑜言辞最为激烈,最终结局也最惨,直接被杖死了”
“是么”,听了徐阶的讲述,彭岳不由为之神色一动,忽得皱了皱眉头,“虽说他们的做法是没什么作用,可御史本以言事为职,又怎能因此获罪呢”
“所以我这才来到了你的府上”,徐阶阴沉着脸,“如今的情况便是如此,有些事情简直是明目张胆,令人气愤异常,可众大臣现在却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彭岳自然是知道徐阶语意所指,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严嵩现在竟然能够如此得势,而且如此猖狂。这头大明帝国的嗜血魔兽,终于亮出了他锋利的爪牙,而彭岳明知道这种情况终将出现,现在却毫无应对的方法。历史就是历史,它真的不那么容易被改变。
“彭大人,其实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不过还盼你能够考虑清楚,分清是非”,徐阶见彭岳面有愁色,在一旁低声说道。
“我的难处呵呵”,彭岳在心中一声冷笑,自己的难处,自己的难处在哪里,难道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么一时间恍然未觉,可慢慢地一个身影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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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九十四章:圣上传召
“相公”,一阵笃笃的叩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温情王爷的贴身狂妃全文阅读。
“嗯”,彭岳心中一惊,按说严梦筠不会在自己和别人议事的时候这般不懂事,还跑过来敲门,莫不是刚才的谈话内容被她听见了
此时再看徐阶的脸色,也是满面尴尬,恐怕也是害怕刚才的谈话内容被严梦筠听见,那可就不妙了,以后还怎么进彭府的大门如果要是被严梦筠告诉了他的老爹,那可完了,自己也别在朝廷混了,直接收拾铺盖卷回家吧想到这,徐阶后背竟然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
彭岳眉头微皱,镇定了一下情绪,平静地对门外轻声说道,“怎么了梦筠,有什么事情么”
“相公,刚才宫里有人来了,说是皇上要召你入宫”
“什么哦哦”,彭岳闻言,连忙快步走到了门前,给严梦筠开了门,同时也换上了一副笑脸,“怎地还要你亲自来通知”
“相公在书房议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可是事情紧急,妾身怕别人来这里,你又会不高兴,所以只好自己来喽”
此时徐阶也已经起身,走到了彭岳身边,站得略微靠后些,面上一副讪讪的神色太子要出嫁全文阅读。
严梦筠见了,自然是笑着屈身致礼,“见过徐大人,打扰了议事,实在抱歉”
“彭夫人客气了”,徐阶连忙虚扶一把,“其实也没谈什么正事,不过随便聊聊,哈哈”
严梦筠微笑致意,也没多说什么,仍如平日一般温婉可人,一点异样也没有。
“宫里的人说是什么事了么”
“这个妾身也没有多问,只是听说事情很紧急,这才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相公,你还是快些过去吧。不要耽误了事才好”
彭岳听严梦筠解释了两句,再观察一下她的神色,便知她确实没有听见刚才自己和徐阶谈话的内容。否则以严梦筠撒谎的水平,到目前为止还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那可真是奇了。
“嗯我这就过去”,彭岳边说边出了门,“对了,梦筠,你去给我备些银两”
“哦好的”。严梦筠也没问彭岳什么事情,得了彭岳吩咐,便向一旁的徐阶福了一礼,转身告退了。
“你放心,梦筠刚才肯定什么也没有听到”,彭岳冲徐阶呵呵一笑,“我这就去大厅了,如果你不愿意在这让宫里来的人看见,那就直接绕着出门好了”
“嗯大人先去忙吧,我这便走了”。徐阶和彭岳二人相互拱手告了个礼,便就都一起离开书房了。
“看来彭大人和他的夫人恩爱的很啊,自己以后是不是不该来了”,徐阶回过头看看彭岳离去的背影,在心里小声嘀咕道。
“李公公,皇上真的没说是因何事传召我么”,此时彭岳已经和来传旨的内侍同乘马车,一起赶赴皇宫了。
这个年纪不算太大的内侍,坐在彭岳这辆豪华的马车里,一时间还真有些不太适应。连动作都显得有些拘谨。
当然,刚才彭岳已经和这个内侍“套了半天的近乎”,内侍也是拿人家的手软,要说人多时不方便说。可此时只有两个人,他也就不好再隐瞒了。
“彭大人,皇上叫咱家来传旨的时候,可是没有吩咐说是什么事,只让咱家把大人您领进宫里头”,内侍双手搭在膝上。面色有些尴尬地说道,“可大人既然开口问了,咱家自然是把知道的都说给您听,不过也就是给大人做个参考,可千万别”
“这个我自然知道”,彭岳笑着把手往旁边一搭,“我之所以提前问问公公,也只是为了打个腹稿,省得回头答得不好,触怒了皇上,皇上一不高兴,咱们都得跟着难受不是至于其他的,我自然是不会多说,况且皇上也不会问我其他的问题,李公公你说对不对”
这个内侍被彭岳一口一个“公公”,叫得好不舒服,其实按自己的品秩,还不配享受“公公”这个称呼。可彭岳不在乎,自己也就乐得顺水推舟,尤其是彭岳这样一个高官,对自己那么客气,可不是自己这种小内侍能够常常遇得到的,因此心中的感激欣喜之情,自然也是颇为炽热,要知道自己在宫里活得,可不像一个人啊
“彭大人既然这样说了,咱家要是再在言语上躲闪,那可就是不识抬举了”,内侍鞠个礼,心想刚才彭岳已经暗示不会说漏嘴,自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再说自己还拿了人家的钱不是
“其实皇上召见大人,多半是因为西北那边又出了乱子了”,内侍垂首低声说道,“今早呈上来的边关急报,再具体的事情,咱家可就是真不清楚了”
彭岳听这个内侍一说,心下便有了计较,他倒知道这个内侍确实没有对自己故意隐瞒,以他在宫中的地位,能告诉自己这点消息就算不错的了。其实彭岳的猜测也是如此,他觉得最近这段时间,朱厚熜如此急切地想要召自己入宫,除了西北战事,估计也没什么了。
“彭大人,皇上除了把您给召过去,也传了严阁老、张阁老等人,估摸着他们应该也快到了”,这个内侍见彭岳神色有疑,又连忙补充了两句,“除了这些,咱家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哦我自然是相信公公,在此再次谢过公公告知了”
“哎呦,彭大人客气了”,内侍说完,便见彭岳已在那里沉思起来,因此也识趣地闭上嘴,不再言语了。
“对了李公公,翟鹏翟大人没有被皇上召过去么”
“翟大人哦”,内侍眼前一亮,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翟大人前几天就被皇上派到蓟州去了,现在没在京城真是巧了,那道圣旨也是咱家传的”
“哦这样啊”,彭岳眉头一皱:如果翟鹏早就被派出去了,说明这战事应该不是最近这一两天才发生的。朱厚熜可真沉得住气,竟然一个字也不往外说,估计他也没把这个当回事,以为把翟鹏派过去,就能轻易解决了吧
额不对啊,既然翟鹏亲自去了,最终也没能解决,那自己过去又有什么用难不成又是朱厚熜不愿意出钱打仗,让自己给他想空手套白狼的法子天啊,饶了我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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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九十五章:内阁是我家
“张大人,许大人,您二位这是刚从宫里头出来?”,彭岳进了宫门,见不远处张壁,许赞二人正迎面走来,赶忙打了个招呼星际监狱长全文阅读。`
“哦…原来是子睿啊…”,二人面色冷冷地行了个见面礼,“怎么?要进宫面见皇上么?这可不大容易…”
哎呦,我去,我是欠你们钱了么?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很难么?按说我也没什么地方得罪你们啊…
还没等彭岳说话,跟在后面的那个李公公倒是先开了腔,“两位大人,彭大人这是由皇上召见进宫的…”
“哦?”,张壁和许赞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望向彭岳,阴声说道,“那可恭喜彭大人了…”
“嗯?”,彭岳皱皱眉头,继而干笑两声,“二位大人,不知在下何喜之有啊?”
“当然是恭贺子睿得入内阁了…”,许赞拱了拱手,摇头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和张大人…已经准备离开内阁了,呵呵…不过没有想到竟然动作那么快,我们两个可还没有递交辞呈呢…”
许赞说罢,张壁也跟着一声苦笑龙门天子最新章节。`
原来张壁和许赞二人,自从严嵩入阁后,就一直大受排挤。不过幸好还有名义上是内阁辅的翟銮,在一旁跟着帮衬,与他们同仇敌忾。
可是翟銮也被朱厚熜贬离朝堂了,二人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默默忍受。身为阁臣的他们甚至连票拟的笔都没有摸过,一切都由严嵩自作主张,你说这内阁大臣当得还有什么乐趣?简直是窝囊!
张壁本来就脾气暴躁,这下一来,老头差点给气病了:咱别权拿不到,回头还把命给搭上。于是张老头想找许老头商量商量,合计合计,现许老头比自己还惨…
本来张壁就是个礼部尚书,虽然严嵩以前就是干这个工作的,可朱厚熜现在议礼的劲儿已经过去了。严嵩自然也就对礼部的事情不上心了。
可许赞不一样啊,他是吏部尚书,试问人事部是一个多么重要的部门?严嵩自然是心生觊觎了,因此他借着自己在内阁之中的行事便利。把许赞的人事任免权也给抢夺得差不多了。要说什么东西也比不过皇帝的宠信,他严嵩明目张胆地这样,许赞偏偏就没有办法,只能在一旁叹气瞪眼。
两个难兄难弟一合计:去他的,不就是个内阁大臣嘛。`咱不干了还不行!别说这阁臣干得一点意思也没有,如果哪天被严嵩看得恼了,再像翟銮一样,最后得不了个善终,那可太惨了。于是二人便做出了重大决定:辞官回家!这叫急流勇退,反正年纪大了,也干不了几年了。
可是正在他们决定离开的当口,却正巧碰见彭岳前往宫中,这就由不得他们不多想了:彭岳和严嵩是什么关系?那是翁婿啊!看来严嵩的意思是要将自己二人挤兑出内阁,然后把彭岳扶进去。这样一来,内阁可不就成他们家的了?
好计策,真是个好计策!想到这种可能,许赞和张壁都不由自主地向彭岳投去轻蔑的一瞥。
彭岳自是瞧出了他们的神色变化,不禁有些歉然地道,“张大人,许大人,皇上并未有召我入阁之意啊,许是二位大人误会了…”
“子睿啊,这个时候就无需刻意隐瞒啦…”。张壁冷笑一声,“再说了,皇上之前没有这个提议,可现在这个时候召你入宫。必是此意。哎呀,我们两个老头子不中用啦,以后国家大事还要仰仗你和严某人了,哼哼…”
“张大人,我想这里面的确是有些误会…”,听着张壁这种冷嘲热讽。彭岳神色也有些不悦,“如今西北又起战事,难道我就没有一颗效国之心?难道皇上召见我,就一定是因为朝堂内政么?”
张壁听了彭岳的话,不禁微微脸红,不过随即和许赞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西北又起战事了?”
原来二人平日被严嵩挤兑得连票拟权都失去了,因此索性连奏折也不去看,全部让他严嵩一个人来。本来两人是抱着把严嵩累出病来,甚至最好累死的想法,可没想到严嵩干得还挺带劲,看起来也挺悠闲…
不仅仅如此,严嵩甚至是把家安在了西苑的阁房,常常好几天都不回家,一副茶水喝干,板凳坐穿的气势。当然,内阁的事情确实没有这么忙,而且严嵩会将一些折子交给他的儿子严世藩处理,所以他一天也没多少事情。
一开始张壁和许赞还挺纳闷:你至于那么拼嘛,再说事情也没那么多,你倒是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啊。到了后来才明白,原来这个老小子是别有用心啊,因为严嵩长时间呆在西苑,朱厚熜觉得严嵩这个臣子实在是太贴心了,太勤奋了,因此激动之下,还赐了严嵩一块匾,以示勉励。
原来诀窍在这里,你做没做什么工作不重要,下级知不知道你勤勉认真也不重要,只要是领导看见就好了。可惜张壁和许赞领悟到这点时,已经太晚了…
“难道二位大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么?”,彭岳有些诧异地问道。
“额…”,被彭岳这么一问,许赞倒显得尴尬起来,“其实…这个…翟大人前几日被派往蓟州…这件事我们还是清楚的…”
彭岳听了许赞的话,也就明白了他们二人对西北战事,确实是不甚了了,同时也有些诧异:难道严嵩抢班夺权竟已到了这个地步?连这种事情都瞒着不让张许二人知道…
一旁的张壁见彭岳知道的比自己和许赞还清楚,心下对刚才的判断便更为肯定了:这小子,肯定是严嵩已经保举他入阁,现在正在熟悉事务了。
想到此节,张壁不禁走上前去,冷笑着拍了拍彭岳的肩膀,“子睿啊,我们两个是不中用了,还望你能尽心尽力,但别忘了,当初可是夏大人一手把你提拔起来的…”
“张大人…”,彭岳不悦地向后退了一步,“我想两位大人真的是对我有些误会,如果您二位不相信我的话,那就用时间证明吧。现在我还要进宫面圣,不克在此久留,告辞…”
彭岳说罢,一拂袖袍,便转身离去了。他知道现在这两个老头是被气糊涂了,自己和他们解释,估计他们也不会相信,因为毕竟现在自己是严嵩名正言顺的女婿啊,要是说多了的话,反而给自己惹麻烦。他相信,时间与信念,最终会还给自己一个公道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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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九十六章:厚颜无耻就是我
离开了张壁和许赞两人,不知为什么,彭岳突然觉得心情有些愉悦,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契机男色:“爷”太残暴最新章节。 `
对,就是契机!他隐约觉得严嵩做得有些过分了。按说大多数上升到从未有过的高度的人,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荣誉与权力所击倒。张璁是如此,夏言是如此,看起来显得稳健的严嵩,显然也没有逃过这个魔咒。
而且严嵩的权力来得太快,这个老人甚至没有时间去适应,所以他做出的这些举动,也比以往的人更为激烈。
如此驱逐阁臣,大权独揽,难道他真的不明白这样会招来灾祸么?朱厚熜不是一个糊涂人,恰恰相反,他很聪明,他不相信严嵩的所作所为,朱厚熜真的视而不见,那个同样对权力异常贪婪的人,不会就这样放任严嵩的…
“如果自己同样坐上了那个位置,自己会不会改变?会不会步了张璁、夏言、严嵩等人的后尘?”,彭岳脑中突然冒出了那么一个想法,而且他自己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倚天]名门正派不易做最新章节。也许只有到了那个位置才会知道吧,大多数到了那个位置的人,可能在这以前,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那个样子。
可是严嵩,真的有那么蠢么?他既然费尽心思爬上了这个位置,一定会多加注意的,难道真的就那么快被权力侵蚀了?亲眼见到的彭岳还真有些不太敢相信…
正在彭岳思考的当口,他已经被内侍带进了宫殿,原来严嵩已经比自己早到了。 `
“臣参见陛下…”
“嗯…不必多礼…”,朱厚熜向彭岳抬抬手以示平身,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了严嵩,“惟中啊,你方才说到哪里了,接着说完吧…”
“不必对子睿避讳…”,朱厚熜见严嵩扭头看了看彭岳,便又适时补充了一句。
“陛下。臣刚才说了那些,就是想请求陛下再擢选两人进入内阁…”,严嵩正了正身形,拱手说道。
啥?这话是严嵩说的?我没有听错吧?彭岳一阵诧异。又是一阵凌乱…他忽得想起了刚才张壁和许赞对自己说的话:那先在此祝贺彭大人得入内阁了…难不成严嵩真的想把自己擢入内阁?天降之喜啊!不过自己进入了内阁,又该如何和严嵩相处呢?
“怎么?难道许赞和张壁二人真的那么不中用?”,彭岳还陷在自己遐思的时候,朱厚熜又开口说了话,语气中还微微带着些怒意。
“陛下。 `非是张大人和许大人…办事不力,而是他们对臣有成见啊!”,严嵩叹息着说道,一脸的委屈,“自翟大人去位后,张大人和许大人一直对臣冷言冷语,内阁之事也是不管不问,这不,西北战事的折子,他们到现在连看都不看…”
“岂有此理!张壁。许赞竟敢如此!”,朱厚熜愤怒地一拍桌案,“去把他俩给朕传召过来,军国大事,视同儿戏,岂容他们撒着自己的性子!”
“陛下息怒,想是张大人和许大人年齿大了,有些事情怕也是力不从心,可能是臣误会了…”,严嵩拱手幽幽解释道。
彭岳听严嵩开口为张壁和许赞解释。还以为严嵩是善心大,觉得欺负那两个老头欺负得有点过了,因此不愿让朱厚熜与他们为难。实际上,严嵩是怕朱厚熜把他们召来后。当面对质一番,那么自己编造的谎言就全部被戳破了。
因此严嵩使劲浑身解数,好好地劝慰了一下朱厚熜,朱厚熜的怒气也渐渐消了下来,而且在与严嵩的谈话中,心思也渐渐地被他影响了。
“算了。朕也懒得见他们了,既然他们都写好了辞呈,也别呈上来了,着人传旨,让他们致仕吧…”,朱厚熜大手一挥,有些懒洋洋地吩咐道。
“陛下宽仁,臣可要代张大人和许大人谢谢陛下了…”,严嵩轻舒一口气,缓缓说道。
“好了,你就不用如此了,他们也不会承你的情…”,朱厚熜打个呵欠,似是有些倦了,“倒是苦了你,内阁之中如今只剩你一人,还料理得过来么?朕听说你已经连续几日没有离开过朝房了,这样倒也不妥…”
“陛下关切,臣不胜欣喜,其实阁房之事也算不得太多,臣一人还能应付得过来…”,严嵩说到此处,又故意顿了顿,语气也是一变,“只是内阁向来是为陛下提供参考之地,但如今只余臣一人,怕是少了些思路与良策,况且臣万万不敢独断专行!”
哎呦,我去,严嵩,你也太无耻了吧?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彭岳,终于忍不住感慨起来。可怜聪明一世的朱厚熜,竟然被严嵩忽悠得团团转,你就不能将张壁、许赞二人叫过来对对口供吗?
本来朱厚熜倒没想让严嵩一个人处理阁房事物,虽然他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好的人选,但是一想到让一个人独理内阁之事,他就有些不太放心。可如今严嵩自己提出了这件事,倒是令朱厚熜感觉无法开口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彭岳,但总归觉得他年纪不大,不太合适。况且他又是严嵩的女婿,如果让他入了阁,应该和严嵩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反而还显得自己生性多疑,不信任严嵩,虽说朱厚熜本来就是很多疑吧…
“阁务就先由你一人处理吧,朕没什么不放心的…”,朱厚熜笑意吟吟地说道,“不过事务繁杂,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才好…”
其实朱厚熜这样做,一是示之以宽,而来也是想试探一下严嵩,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对他信任有加地任用。毕竟以后修道的大业还有很多,万一哪天政事忙不过来了呢?总要有个得心应手的大臣帮衬着不是?
“臣为国效力,在所不辞!”,严嵩又是一阵慷慨激昂,听得朱厚熜好不舒服…
“对了,子睿,你来这宫中…所为何事啊?”,朱厚熜听完了严嵩的一顿马屁,终于记起了站在一旁的彭岳。
“嗯?”,彭岳一阵诧异:你妹啊,不是你叫我来宫里的么?怎么现在就忘了?
“回陛下,臣是…”
“哦…朕记起来了,是朕召你入宫议事的!”,朱厚熜边说,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搞得彭岳一阵无语。
“其实朕今日召两位爱卿入宫,主要还是西北战事…”,说到这,朱厚熜不由得眉头一皱,兀自叹了口气,“这个俺答,就知道给朕添乱子,翟鹏又递了折子来了,为今之计,你们看看,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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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九十七章:贪婪的守财奴
哦,果然是这件事…彭岳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严嵩,却见他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一样,对这件事避之不及,而是昂挺胸,双目炯炯有神,仿佛是胸有成竹一般极品仙师全文阅读。 `
哎呦,我去,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那好吧,我倒要看看你这老头有什么好办法,反正我现在没什么好办法…
“陛下,不知现在西北战况到底进展如何?”,严嵩一脸严肃,沉声问道。
“嗯…现在情况倒也不算太差,毕竟翟鹏还算得力,一直在那里盯着…”,其实就算是大败,朱厚熜也羞于说出口,当然,前线将领也不会让朱厚熜知道得有多么详细行尸走肉黑岩之杀出黎明最新章节。
“哦?既是如此,臣便建议陛下能够倚重信任翟大人,想来那些鞑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翟大人一定能够解决他们的…”
“可是这样总是打来打去的,也真令人心烦!”,朱厚熜皱眉道,“俺答那个家伙,就是不肯让朕安生…”
“陛下是想寻个对策,长久解决此事么?”
“这当然!如果能够将西北边患一举解决,那么朕不知要省多少心…可如今看来,怕是难了…”
“陛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还需一步步来…”
此时彭岳一句话没有说,就看着严嵩和朱厚熜一问一答的。`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严嵩现在对于政事那么上心,逻辑思维也挺严密的,看来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陛下,臣认为现在就该挫一挫俺答的锐气,鞑子们就是这样,只要被打怕了,他们就绝不敢再冒犯天威。昔年太祖、成祖,将鞑子们打得一蹶不振,边境始得数十年安宁。不过后来边事日疏,这才使得鞑子有机可乘,因此臣建议最好能够给予鞑子致命一击…”
彭岳站在那里。晕晕乎乎听了半天,终于听出来个大概,那就是“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谁不知道鞑子被打怕了就不敢再侵扰了?谁不知道能够一举解决鞑子是最好的?可是方法呢?最重要的是方法!
一开始听得喜上眉梢的朱厚熜。也渐渐地醒悟过来,“惟中啊,你的计策固然是好,可想要一举解决鞑子,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陛下所言极是。`臣只是想要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讲清楚,供与陛下分析,让陛下有一个更清晰的思路…”
彭岳,“…”
“嗯…你的思路倒是挺清晰,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至少严嵩刚才分析了那么一大顿,虽说朱厚熜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但还是要勉励几句的。
“嗯…臣也是这么认为的,想要彻底解决边患,还需徐图渐进…”
彭岳。“…”
“子睿,你可有什么良策啊?”,可能是朱厚熜意识到,严嵩在这件事上还是有点不靠谱,因此把目光转向了彭岳。
“哦…陛下,不知道翟大人折子上,说没说一些比较详细的情况?”,彭岳心想你让我们给你解决问题,到现在也没把具体的问题说出来,我怎么给你解决问题?
“唉…其实还是老问题…”。朱厚熜叹了口气,“鞑子寇边,总是抢劫一些小寨子,有时候根本来不及让城外的百姓躲进城里。因此被掳走了许多财物百姓,翟鹏建议要在边陲加些岗哨,修筑城墙,可是…可是朝廷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啊…”
得,又想空手套白狼,彭岳一脸的无奈:大爷。你又想打胜仗,又想不费钱,这叫人如何是好?
“其实要真就是这点小事也就罢了…”,朱厚熜在心底里,确实不太把那些边陲小民的死活当回事,“可边军将士的给养也出现了问题,前一阵子连番作战,军户所的良田被毁坏了不少,所以他们那里,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加上战乱,每次虽然打退了鞑子,可遭受的损失也不少啊…”
朱厚熜这一解释,彭岳算是彻底明白了,不过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打仗本来就是个花钱的事,既然选将什么都没有问题,怎么在钱这方面却吝啬起来了?真是让人想不通,谁让你这朝赶上那么多事?
“陛下,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不然延祸益重,遭受的损失更大!”,彭岳斩钉截铁地说道,“臣建议尽早向西北拨款,只要这样才能将祸患与损失减少到最小。”
“这个…”,朱厚熜眉头微皱,再次犹豫起来。
彭岳见了朱厚熜这种样子,心里头便有气:按说自从自己当上户部尚书以后,朝廷的财政一直是稳步增长的,尽管朱厚熜一直折腾着修道修宫殿,但丝毫没有捉襟见肘的迹象,为什么他就舍不得出钱打仗?
“陛下,臣认为…彭大人说的非常有道理!”,严嵩突然上前一步,掷地有声地说道,“臣也建议陛下及早拨款,这样是对西北战局、对朝廷最有利的!”
听到严嵩这样一说,彭岳倒是有些诧异,他万没想到,严嵩竟然在这件事上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上。不过他此时倒无暇顾及严嵩是什么心思,只是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
“陛下,现在只要是打一个大胜仗,就能够狠狠地搓一下鞑子的锐气,那么他们也就不敢在边境上再生祸端了…”,此时严嵩说出了一句彭岳刚想说的话,二人又是默契地相视一笑。
显然,朱厚熜总是舍不得在边事上花钱,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鞑靼不再找麻烦。而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让鞑靼不再找麻烦的现实可行的办法便是打上一个大胜仗,大大削减他们的势力,让他们根本没有实力再来犯边。
听了严嵩和彭岳二人一致的建议,朱厚熜也不能不好好思考一下了:这样老拖着,确实不是个事情,恐怕到时候酿成大祸,花得可就是更大数目的银子了,既然现在将领也得力,那么自己也就不能再犹豫了。
“那好,朕就拨上…六万两银子,看看他翟鹏能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朱厚熜神气地说道,天知道那六万两银子的数目,他已经在心里来来回回盘算了好几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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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九十八章:胜绩
“翟大人,先坐下歇一会儿吧…”,一个黑脸汉子递给翟鹏一个湿毛巾,自己也胡乱擦了把脸,然后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万衍道尊最新章节。`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翟大人在这儿,有点事情要说…”,黑脸汉子冲跟进来的那几个同样大汗淋漓的官员挥了挥手,便转头看向了翟鹏。
却说这黑脸汉子是谁?原来他就是现任山西巡抚的曾铣,本来他倒是不爱说话,可对于这位自己极为敬佩的翟鹏翟大人来说,那便又是另一回事了火爆药妃:邪王太闷骚最新章节。
“怎么?子重,难道是累得不行了?”,翟鹏将毛巾放到桌上,看着曾铣打趣道,“不管你怎么样,反正我是累得不行了,尤其是穿着这件铁铠甲…”
“没有,哈哈…这仗打得,只觉得让心里头痛快,又怎么会累呢?”,曾铣说着话,那累得有些软趴趴的身子瞬间又恢复了神采,“现在只觉得神清气爽,一点也不觉得累!”
“那便好,不过我这身子也是在京城里呆娇贵了,今日也没怎么干活,只是在城墙边上巡视了一番,跟着搭两把手,怎么竟累成这个样子,呵呵…”,翟鹏笑着摇摇头,“不过一想到俺答那个家伙被打得落荒而逃,我这心里瞬间又不觉得累了,哈哈…”
原来自朱厚熜同意拨款以后,翟鹏和一干将领可谓是群情振奋。`虽然他们知道六万两银子并不算多,甚至于对修筑西北城防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但无论如何朝廷总算是给银子了。
翟鹏和曾铣不愧是非常有能力的将领,抑或说是军事家,因为他们将朝廷的拨款应用挥到了极致。他们知道鞑靼善于野战,所以他们想要按朝廷的旨意,打上一个大胜仗,就要避免与这些蒙古人在野外作战,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攻坚战中一举将他们歼灭。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们先是努力修筑城墙,而且他们要注意节省银子。他们自然也做不出来强行无偿征调百姓的事情,所以他们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亲自上阵,鼓励士兵。
所以他们白天会亲自到修筑城墙的工地上。和那些筑墙的士兵说两句话,问候一下,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每次一遭走完,早已是汗流浃背。
那些兵油子被喊去修城墙。而且基本上没有什么报酬,本来他们是非常不情愿的,可长官的命令在那里,他们又无法违抗,因此早就做好了磨洋工的准备。 `
可是每次翟鹏与曾铣一干人等亲切问候的话语,竟会让这些习惯久居其下的莽撞大汉手足无措。当他们宽厚的手掌划过自己的肩膀时,几乎所有的士兵都会产生同样的想法:跟着这样的长官干,即使钱少点也无所谓…
就是在这种同心共苦中,大同甚至整个山西的城防都跟着坚固起来。接下来他们要准备的,就是那场期待已久的大决战:把鞑子打得惨败。让俺答一段时间内再不敢生出觊觎之心。
他们知道这很难,但是他们必须努力要做到。他们也没有办法拉着所有的士兵,到野外和鞑子决一死战,因为这不是明初,他们没有那样的实力,现在的鞑子也不像之前逃亡的北元贵族那般没有底气。
他们也不能以己之短,攻人之长,他们没有那个本钱,死多了士兵是要给抚恤金的,可朝廷拨的那些银子。还不够修城墙的,他们只有这一个机会,必须稳妥,要好好地把握住。
所以他们采取了诱敌之计。通过佯败的策略把鞑子们吸引到了城墙边上,准备在这里将他们一举解决。
鞑子们并非如此轻易地就能中计,可是他们进来打草谷连连失利。城外的老百姓和财产全部被转移到了城内,似乎是要坚清壁野了。他们想要烧毁泄愤,可总会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大队明军士兵,把自己这边杀得七零八落。老天啊。鞑子打草谷的时候人数确实是少了些,可明军也不能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吧?明显是以多欺少啊,呜呜呜…
当然,俺答也觉得这其中可能有诈,但是明军一贯的懦弱以及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让他忽略了这些。
而且他们需要从大明这里获得给养,因为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有些东西如食盐、铁等东西,他们真的需要从大明那里才能获取,可是明朝的那个狗皇帝至今不肯同意贸易互市的事情,他们只能靠抢。
但最近这段时间,打草谷实在是没什么收获,这群草原上的野狼饿得太久了,他们必须要拼上一拼!要让狗皇帝知道自己的实力,这样他们才肯开放边市贸易,自己这边也不用再死那么多的勇士。
可事实证明,这次真的是自己失策了,俺答没有想到,他们会准备得那么充分,原来这是一场谋划已久的阴谋,亏得自己准备得也还算充分,可是在他们拼尽全力的致命一击下,自己竟然败得那么惨…
自己要不要收手,像自己的祖先一样,畏畏缩缩地在荒凉的大草原上过一辈子?因为这场打击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在自己的麾下勇士眼中看到了恐惧,可是他又那么不干,不就是死了一些人吗?打仗总要死人的,可偏偏这次死的人那么多,最要命的还是一无所获…
不,他们不是我们的祖先,我们的祖先是伟大的成吉思汗,是元世祖忽必烈!那片花花世界是属于我们的,我们一定要把它夺回来!
茫茫无边的塞外,风还在吹,黄沙呼啸,抽打啃咬着覆在黄草下的嫩芽,略显昏黑的日光让俺答觉得更加烦躁。
一群被风沙包裹着的蒙古汉子,乘着劲马疾驰在草原上,马蹄扬起的尘土让他们显得更加神秘,不断有一两个鲜血淋漓的汉子从马上坠下来,被后面停不住的同行者踏成肉酱。
要放在平常,他们绝不会如此做,可现在他们顾不得了,他们不知道那群大明狗,什么时候会从后面追上来,他们现在要做的是逃命。俺答对这种情况,干脆也是视而不见,因为他也想尽快逃回去,逃回自己的那个家,那里还有一群捉回来的奴隶,男女老少,也许他们躲不过俺答那愤怒的屠刀了。
编织的粗重辫子在风沙中颠簸颤抖,粗粒的沙被风卷起,抽打着俺答粗糙阴沉的面庞:我不会死心的,我还会回来的,我不会败,我是战神!我是战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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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一百九十九章:螳螂捕蝉,先灭掉黄雀
“恭喜爹继任吏部尚书,加封太子少傅特种纨绔全文阅读!”,严世藩踏进门来,笑意吟吟地向严嵩说道。`
“这有什么可恭喜的,不过是个名分而已…”,严嵩漫不经心地呷了口茶,“许赞那个老家伙走了,总不能让这个位置一直空着吧?而且总不能便宜了徐阶那个吏部侍郎…”
“徐阶的资历才哪到哪,皇上怎么会把吏部尚书的位置给他!”,严世藩笑着说道,“况且徐阶和咱们并不是一条心,他总是往彭岳那里跑,却不肯与我们交往…”
“是啊,他的心不在这…彭岳的心也不一定在我们这啊…”,严嵩叹息着说道。
“确实,我也感觉…彭岳并没有因为娶了梦筠妹子,就显得与我们关系益近…”,严世藩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感觉他来咱们府上的次数也不多,每次也都是叙叙礼节,并无他话,我不相信他之前和夏言也是这个样子…”
“嗯,你看得很对,彭岳是否愿意与咱们亲近…这个还很难说…”
“那如此说来,梦筠妹子不是白嫁过去了?”,严世藩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能说白嫁过去呢?至少梦筠能够让彭岳保持一个中立的态度…”,严嵩笑着分析道,“彭岳现在虽然不太愿与我们亲近,可是至少他也没有与我们为敌啊…他之前是夏言的人,要想让他彻底变节,我看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爹,这已经过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啊…”
“那就再等一等…说实话,就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夏言当政的时候,早就针尖对麦芒了,可是你看彭岳现在有动静么?这就说明他的态度已经有所变化了,难道你能说,这里面没有梦筠的作用?”
“我觉得那还是因为他惧怕了爹的势力,衡量之下所作的不得已的决定…”,严世藩不服气地嘟囔道凰惊天下:第一倾城傲妃最新章节。 `
“对。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对他一直很不放心…这次内阁缺人,我本来想把他拉进来充个人数,可是…思前想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是只有自己,才来得更稳妥些…”,严嵩有些无奈地说道。
“爹的这个做法非常正确,安知彭岳进了内阁后。会没有自己的心思?”,严世藩赞同道。
“而且等到梦筠回来探亲的时候,你是不是可以在她那里问些事情?这总要比你整天派人打听跟踪强得多吧?”
“这倒也是,不过总觉得委屈了梦筠妹子…”
“有什么可委屈的?当时她嫁过去的时候,可是欢欢喜喜的,只要她自己愿意,那比什么都强。`”
“可是梦筠妹子却不知道,咱们把她嫁过去,是为了…嗯…”,严世藩刚要往下说。被严嵩瞪了一眼后,立马闭口不言了。
“好了,不要再谈这件事了…”,严嵩冲严世藩摆摆手,“还是想想我现在一个人在内阁,到底该如何自处?”
“怎么?爹,难道您担心自己一个人呆在内阁,会引起皇上的猜忌?”,严世藩有些担忧地问道。
“小心点总归是没有错的,不过…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想让其他人进内阁…”,严嵩长叹一声,似在感慨一般,“这种独尊的感觉…真好…”
“爹。既是如此,那就先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了,我看皇上对您还是蛮信任的嘛…”,严世藩见自己的老爹好像真的挺喜欢现在这种感觉,便在一旁替他爹宽慰起来,“其中一些折子。我会私下帮您处理,您也不用担心忙不过来…”
“嗯,就先这样吧,我看皇上现在对我独理阁政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当初是皇上先提出来的嘛。”,严嵩好似在安慰自己似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其实现在最应该关心的还是翟鹏的问题,没想到他竟然打了那么一个大胜仗啊…”
“是啊,这还真有点出乎意料…”,严世藩脸色一阴,沉声说道,“必须要好好想个办法,不然等到他功劳渐重,位置益稳,我们便奈何不了他了…”
“这可不一定,也许这就是个机会呢,呵呵…”,严嵩笑得有些骇人,“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可有些人就是不明白这点,总是忘记看看后面到底有没有人,来推自己一把。”
“爹,难道你现在有办法了?”
“其实当时在向皇上建议与鞑子一战的时候,我就隐隐有这种想法了,不过还未成熟,需要运数,可现在看来…这个法子很可行…”
“爹,到底是什么办法?您就别和孩儿卖关子了…”
“其实皇上一直以来,对于边防之事还是比较在意的,说白了,皇上心里头也一直盼着西北能够大定,只不过这些年来的状况,让皇上渐渐把这种心思给熄灭了…”,严嵩说着,便冷笑一声,“可现在不一样了嘛,翟鹏可是打了大胜仗,皇上的信心会不会因此增强呢?如果这时候向皇上上奏,请求翟尚书乘胜追击,一举解决寇乱,那么皇上会不会同意呢?”
“爹,翟鹏这次能够大胜,一是乘鞑子不备,二是时机问题,要知道现在解决西北边患,那可是根本不可能的…哦…”,严世藩话说到一半,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爹,你这真是个好法子!”
“给了皇上那么大的希望,如果翟鹏给皇上一个大大的失望的话,啧啧…真不知道翟大人该如何自处…”,严嵩边说,边笑着摇了摇头,“而且到时候还得给翟大人帮帮忙,不然只怕事情没有那么顺利,哈哈…”
严世藩听了,心下不禁一犹豫,“爹,这个事…还是不要留下把柄的好,不然后患无穷…”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只怕翟鹏很有能力,到时候给皇上一个不喜不怒的结局,那咱们不是白忙活,甚至为他人做嫁衣了么?”
“这倒也是…”,严世藩点点头,“不使点手段,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
“藩儿啊,其实我也不愿与翟鹏为敌,可是他不但不领我的情,还要和我对着干啊…”,严嵩边说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在他还没离京的时候,我亲自题了一块尚书府的匾,送到了他的府上,他非但不感谢,反而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而且他在尚书任上,可真是一点不留情面,咱们的人有不少都被他处理了…想想我就生气,这就是要和我对着干啊!”
“爹,他一个兵部尚书,再怎么着,能成多大气候?”,严世藩有些不屑地说道。
“等到他成了气候,有能力和咱们一较长短了,那事情就晚了。”,严嵩长舒一口气,“还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么?有些爬到高处的人,总是忘了回头看看,有没有人在后面推自己一把。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个高处,把一切可能爬上来的人,全都给他砸下去!”(未完待续。)xh:2182o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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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零一章:大臣嘴脸
“怎么回事?打了一场胜仗就没有后劲儿了?就得给朕节节败退了?”,朱厚熜难得上一次朝,没想到却是大雷霆梦魇清理公司全文阅读。 `
原因很简单,自然是因为自己那个宏大的愿望没有达成罢了。其实翟鹏真的很冤枉,自从朱厚熜下旨后,他也想着尽力完成,在边塞建设方面也是建树颇多。
并且他依着最客观的历史条件,制定了最为保险也是最为正确的战略部署:战中有守,守中有战,这样稳扎稳打的战法确实是好,但效果却慢,无疑与朱厚熜的急性子是不相符合的。
于是在朱厚熜责效甚急的情况下,翟鹏是竭尽全力,往来驰援,奈何八方掣肘,呼唤不灵,始终未能如愿。也是,有个严阁老给你暗中扯后腿,你要是能做好才怪。
当然,朱厚熜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他只知道自己对翟鹏寄予了厚望,可翟鹏却狠心辜负了。朕钱也给你拨了,权也给你放了,结果你整那么档子事,朕怎么能不生气呢?
朱厚熜一生气,百官自然是震恐。可是该说些什么,才能让皇上不生气呢?许多官员也没有主意。
按说他们应该告诉皇上:你现在非要彻底解决边乱,这根本就不现实。再说了,要解决也应该提前解决,现在鞑子的势力那么强,你非要去硬碰硬,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总的来说,大部分官员都认为,现在想要彻底解决边乱,这是不现实的,这个决定是莽撞的,但严阁老觉得很现实很正确,皇上也很赞同,而且还下了令,那么这话就不能说了,只能认为这个事努力一下。`还是能办成的。
那么这个时候应该怪谁呢?当然是怪翟鹏了!于是接下来就是对翟鹏的责怪、弹劾与谩骂了…
“陛下,翟鹏作战不力,有负君恩,理应处罚…”
“陛下。翟鹏懈怠为私,边将亦有罪,应同罚…”
……
总之,罪名是越说越多,越说越大。那些说话人的嘴脸也越来越无耻超级兵王2最新章节。幸好还有一些有良知的人,知道为翟鹏说几句公道话,当然,这也只是相对公道…
“陛下,翟鹏虽是作战不力,但念其也算尽心而为,还望陛下能够准其将功折罪…”
“陛下,翟鹏此番战败,想来也是兵家常事,请陛下念在其立有大功的份上。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好了!都给朕闭嘴!”,朱厚熜大袖一挥,下面立刻一片寂静,众大臣皆垂默然不语,好似刚才什么都没生一般。
只有严嵩默默地把刚才那些替翟鹏说话的人,都在心底一一记了下来:又有彭岳!严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用你们说罚他,翟鹏自己就把辞呈给递过来了…”,朱厚熜边说,边接过了一旁的太监递过来的一道奏折,“这不。`要和朕请罪辞官…刚才那些有意见的,说翟鹏有罪当罚的,你们谁能去西北接替翟鹏,给朕完成平定西北的大事?”
众大臣一听这话。更不敢做声了:谁敢去?傻子才去!本来就不可能的事,翟鹏都没能撑下来,自己…还是算了吧…
敢情这位皇帝还是挺精明的,他也知道打仗这个事不是谁都可以的,也明白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能上战场。能征善战的人毕竟还是少数,翟鹏虽然令自己失望生气。但朱厚熜也明白朝堂上这些侃侃而谈的大臣,没几个能够上战场的,要是想打仗,还得靠翟鹏。
“怎么?都不说话了?”,朱厚熜冷笑一声,“难道都不想报效朝廷,为朕立功么?”
“陛下,临阵易将,乃是兵家大忌,所以臣认为,还是能让翟大人将功折罪的好…”,最后还是徐阶站了出来,为众人解了这个围。
“是啊,临阵易将,实是不妥,可犯了错却不得不罚…”,朱厚熜轻声叹了口气,“仗还得给朕接着打,不过…终归是要罚一罚的,不然翟鹏恐怕不会长记性…”
“毛伯温!”
“臣在!”
“翟鹏的兵部尚书还是不要做了,你来接替他吧!”
“是,臣遵旨!”
我的天啊,这就换掉了?群臣一片哑然:前段时间翟鹏还战功赫赫,颇得皇上宠信呢?怎么这么快就被人顶了,真是…真是圣意不可擅自揣度。
本来彭岳听说朱厚熜要处罚翟鹏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紧张,可当他听到只是把翟鹏从兵部尚书的位置上给撸了下来,而且还是毛伯温顶替的,那颗悬着的心便又放回了肚子里。
要说毛伯温可不是个简单人,他很有能力,资历也不简单,所以他没觉得诚惶诚恐,也不必退让。
话说此人正德三年就中了进士,入朝为官,曾数次出任兵部尚书一职,知人善任,在平定安南一战中立有大功,因此朱厚熜让他再次出任兵部尚书,倒也算是个好安排。
“还有一件事,也是翟鹏递上来的折子上提及的…”,朱厚熜把手里那道加急快报又扔给了一旁的太监,“大同士兵在上个月,也就是翟鹏出兵蓟州的时候,于城内哗变,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啊?”
“陛下,士兵哗变,非同小可,臣认为应该即刻镇压,并且…不留后患!”,严嵩一听翟鹏手底下又出现了这档子事,心底不禁乐开了花,马上站出来慷慨激昂道。
“不留后患?此次参与人数…数以千计,临战之时,还出那么大的乱子,谁来给朕戍边啊?”
原来朱厚熜也有脑子,也知道算计,尽管他心里恨不得从附近地区调集军队,将参与哗变的士兵一律剿灭,但是他知道不能这样。
“陛下,哗变之事,可以只诛恶,但边将手底下出现这种事,却不可不细究,否则以后再出现这种事,那有该当如何?”,严嵩见朱厚熜对此事较为慎重,但他又实在不愿意放弃这个好机会,因此便想尽办法要在翟鹏身上下手,即使翟鹏已经被从兵部尚书的任上撤职了。
“翟鹏就这件事已经向朕请罪了,朕也罚过他了,况且哗变倒是没出什么乱子,相关士兵已经该镇压的镇压,该安抚的安抚,没什么问题了…”,听朱厚熜的语气,似乎是不太想追究这件事了。
朱厚熜说完,便将目光转到了彭岳身上,“子睿,翟鹏的折子上说,此次士兵哗变,乃是因为粮饷短缺,户部的银子还没有派过去吗?”
“陛下明鉴…”彭岳一阵愕然,“大同的军费,臣上个月刚刚派过去,不曾短缺,这都是按陛下批示的数目,由蓟州军将亲自运送过去的。”
“那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呢?按说那些兵将大多都是世袭军户,不到迫不得已,也不会行此下策…”,朱厚熜自言自语道。
“陛下,既然此次哗变已经平息,那就不要再纠缠于此事了吧?”,严嵩突然站出来改了口,“边关正急,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鞑子身上的好…”
“嗯…这样也好,那就如此吧…”
彭岳见严嵩突然转了脾气,心中不禁一阵诧异:这是怎么回事?按说他没那么好心啊…突然,彭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次军饷短缺,该不会是严嵩从中捣鬼吧?
看着严嵩低垂着头,一副讪讪神色,彭岳意识到,如果自己的猜测不错的话,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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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零二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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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查清楚了!”,彭岳兴奋地一锤桌子,便仰倒在了座位上:原来引起大同士兵哗变,缺的那部分银饷,果然是严嵩做得手脚。
其实一开始彭岳也很纳闷,因为他知道严嵩是个聪明人,明白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例如朱厚熜专门划拨的军饷,这种钱是万万拿不得的,严嵩肯定清楚这个道理。
但是后来经过彭岳私下多方面地仔细查证,终于可以确认这部分钱,就是严嵩贪墨的。说实话,严嵩不至于贪钱贪成这个样子,因为根本没有必要。他要是想贪,肯定不会挑那么危险的方式,况且还贪不了多少,这也是彭岳一直推翻自己这个想法的原因。
可现在摆在眼前的这些事实与证据,由不得彭岳不相信了,而且他也渐渐想明白了这其中关节:仇恨会迷了人的眼睛与心智,让人变得愚钝啊!
可能是严嵩太想搞倒翟鹏了,所以他千方百计地在战事上,给翟鹏拖后腿,而其中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在后勤上做手脚了。
严嵩并不想贪这笔银子,他只是挪用了一小部分,但就是这一小部分,对于捉襟见肘的军事经费来说,就已经算是极为致命了。
严嵩的举动很隐蔽,手法也很高明,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户部尚书的职务便利,还真不好查出来。估计严嵩对自己很放心,所以他也没有在意这点,他应该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婿会收集证据,用来干掉他,看来严嵩对自己的防范意识还是不够啊。`
彭岳现在正考虑如何利用好这件事情,更准确地说。是如何将这件事击到朱厚熜的痛点,从而成功地一举将严嵩拉下马。
也许要是旁人,一条挪用朱厚熜专门划拨的军费一条,就足以置之于死地了。可是对于严嵩,彭岳没有这个把握。他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所以他要好好珍惜,要将它的价值挥到最大。
“相公,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么?”,门被轻轻推开了,敏感的彭岳赫然一抬头,正碰上严梦筠那笑意吟吟的目光。
“哦…我今天也不太累,所以便在书房多坐了一会儿…”,彭岳边说,边迅地将桌案上那些东西胡乱堆在一团,抓过几本书掩了起来,“怎么,有什么事么?”
“没事啊。只是见你那么晚了还不睡,过来看看你嘛!”严梦筠粲然一笑,“顺便着人给你煲了碗汤…”
严梦筠甜甜一笑,将碗放到了桌案上,“别总这样熬着,对身体不好的…”
“嗯,知道了…”,彭岳拿起汤匙,舀一口尝了尝,很热乎芳华乱全文阅读。也很好喝,“辛苦你啦…”
其实现在彭岳既尴尬又愧疚,本来自己在这里忙着找人家老爹的罪证,准备搞倒她老爹。结果现在却要她那么关心自己,照顾自己,不知道严梦筠要是清楚了真相,到底会作何感想…
其实自己是故意借口在夜晚之时忙碌,就是为了能够躲避严梦筠。他不想让严梦筠知道这件事,他也不能让严梦筠知道这件事。`说实话,现在彭岳有点不忍心面对严梦筠的眼神…
“妾身辛苦什么?这汤又不是我煲的…”,严梦筠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耳后髻,“如果你喜欢,妾身便去学,来日便煲给你喝…”
“这倒是不用了,要你给我煲汤,我还心疼呢,哈哈…”,彭岳有些没心没肺地打趣道。
“怎么?难道是嫌弃妾身做的汤不好喝么?”,严梦筠瑶鼻一挺,轻哼一声,也和彭岳开起玩笑来。
“哪有?每次只要是你亲手做的菜,我不都是吃得挺开心?”
“哎呀…快别提了…”,严梦筠脸儿一红,“妾身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吃,每次见你脸上高兴,吃得却很勉强…所以现在妾身都不敢做给你吃了…”
“没有没有,一点也不勉强,哈哈…”,彭岳笑着拉过严梦筠的手,想着由她这双白嫩的柔荑调制出来的菜品,那味道…还是算了吧,少吃几次比较好…
“看你…要是没有人管,这桌子便那么乱…”,严梦筠有心岔开这个比较尴尬的话题,于是便将目光放到了桌子上,“这样怎么办公啊,妾身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了…”,彭岳有些心虚地一拉严梦筠,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随即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先别收拾了,我就喜欢现在这种乱乱的样子…”
“相公…”,严梦筠有些扭捏地挣扎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彭岳的腿上,“相公,这个样子…你会很累的…”
“哪有,你身子那么轻,一点也不觉得沉…”,彭岳靠近严梦筠的耳朵,轻轻呵着气,“你看哪次你在我身上时,我嫌你沉了?”
“哎呀…”,严梦筠听彭岳话语中似有暗示闺房之事,瞬间便红到了耳根,“相公休要胡说…”
“我有胡说么?难道你很沉么?”,彭岳笑着将严梦筠抱得紧了些,轻噬着她的耳朵,搞得严梦筠一阵脸红心跳。
“相公,你的汤凉了…”,严梦筠一下子从彭岳身上跳了起来,坐到了他的对面,身子不经意地扭到了一边,防止他的“魔手”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唉,还是放不开,看来“调教之路”任重道远啊,还是婉儿好,该矜持的时候矜持,该狂野的时候狂野,这样才得情趣嘛…”,彭岳在心里暗暗叹道。
“相公,妾身看你桌子上那么多东西,是不是最近有很多事情忙啊?”,严梦筠平复了一下情绪,微喘着气问道,再次成功地岔开了话题。
“其实也没有多少事啦…”,彭岳见严梦筠还是不放过桌子上的那堆信笺折子,再次下意识地将那些东西向自己这边的方向拢了拢。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不好解决的话,可以找爹爹帮忙的…”,严梦筠看着桌子上那堆杂乱的东西,不禁一阵烦闷:要是他能快解决完,然后剩下的时间多陪陪我,那该有多好啊…
“额…没事,我还忙得过来,就不劳烦岳父了…”,彭岳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心想这个事要是找严嵩,确实是容易解决,不过他要是知道了真相,不活劈了我才怪。
唉,但愿严梦筠能够一直这样没有心机,一副傻傻的天真的样子,这样不就省去了许多烦恼么?
“相公,你现在忙完了么?”,严梦筠站起身来,“如果忙完了,那就早些休息吧,待妾身收拾一下桌子,你在这把汤喝了,咱们就一块回去…”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收拾吧…”,彭岳横在严梦筠身前,以一副怜惜的样子抓起严梦筠的小手,“愿你一直能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难忧天下事,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做我的小媳妇儿,好不好?”
严梦筠倒没听出来彭岳话语中的深意,只是被他说得又羞又喜,“收拾个桌子,哪扯出那么多大道理?再说了,谁…谁要光做你的小媳妇儿了?”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么?”,彭岳一副笑嘻嘻的小贱样儿。
“我…妾身哪有你说的那么懒,还十指不沾阳春水…算啦,你自己收拾吧,我去把这汤给你热一热…”
看着严梦筠端着汤碗,慢慢踱出去的背影,彭岳脸上的笑容渐渐止住了:如果一直能够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彭岳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随即收拾起了桌子上那堆杂乱的物品,蓦然,一本常常翻阅的书抓住了自己的目光,或者说是书里面夹的那方绣帕抓住了自己的目光: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是雪琪留给自己的那方绣帕,自己一直把它放在书房中,常常翻阅翻阅的一本书里:可是,现在你在哪里,又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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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零三章:俺答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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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最近西北战事进行的…还是挺顺利的,而且翟鹏又受到了皇上的嘉奖…”,严世藩有些垂头丧气地对严嵩说道。
“是啊,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严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竟然会闹出那么一个乱子,打乱了计划不说,还可能留下一个把柄,真是失策,失策特警娇花最新章节!”
“爹,咱们事情做得也算小心,应该没几个人能够找得出把柄…”,严世藩在一旁小声安慰道。
“没几个人?我要的是谁也找不出来!”,严嵩气呼呼地坐到椅子上,“有了这个把柄,觉都睡不踏实…”
“都怪我,当时太冲动了…”,严嵩吁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当初就不知道再谨慎一些…”
“爹,其实现在也差不多了,要不然就算了吧,反正翟鹏已经从兵部尚书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算了呢?”,严嵩抬起头看看严世藩,“翟鹏下台了,可是新上来的毛伯温与咱们也不亲近,而且皇上现在对战事是很重视的,日后的重视程度也不会减轻,如果兵部的人与咱们为敌,早晚有一天,你会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爹爹,您打算怎么办?”
“看来要下一剂猛药了…”,严嵩皱皱眉头,“蓟州巡抚朱方是我们的人,而且他与翟鹏、毛伯温都有矛盾…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告诉他相机行事了。记得准备一份厚礼,这个人可不是善茬,没点重腥儿,这个猫儿可不知道满足…”
“嗯,我记下了…”。严世藩点点头,“爹,还有其他吩咐么?”
“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就先这些吧…”。严嵩叹口气,“有些事情,哪能一直在意料之中,都会有意外情况生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相机行事。抓住每一个机会就好了,不然你做得越多,留下的把柄越多,我可算是领教到这点了,呵呵…”
…
西北,战事正紧,可草原深处的大帐里,蒙古土默特部大汗俺答,正在悠闲地煮着他的黄羊肉,这是他今天的猎物之一。
他每天都会去打猎。`他需要时刻体味这种血腥的感觉,他需要像狼一样随时保持着这种攻击性,他喜欢听那种刀剑刺裂**的声音。
这也是他如今称霸蒙古草原,把曾经不可一世的察哈尔部驱赶到辽东,一举成为一位备受尊敬的大汗的重要原因,他身上穿得黑貂裘,脚上登的牛皮厚底长靴,头上戴的圆顶立檐狼皮帽,无一不在宣誓着自己的权势与力量。
可是他现在心情有些抑郁,他不明白那些柔弱的南朝人。为什么突然会像了疯似的,主动寻起自己的事端,要知道在平日,只要是自己不去寻他们的晦气。他们便要烧高香了。
那个宣大总督翟鹏,之前还真是自己把他瞧小了,虽然他是个文官,可打起仗来却一点也不含糊。这些天来,俺答一直在琢磨,到底是什么原因。竟会促使他们起反攻?
现在他又有些庆幸,因为他终于搞清楚了原因,从明军的战法,从掠来的俘虏那里,俺答才清楚,原来是那个南朝皇帝朱厚熜下的命令,,那个无数次惹怒自己的家伙!
一想起朱厚熜,俺答就一阵反感,因为在俺答看来,正是朱厚熜的不知变通,才造成了今日战火连天的局面。
蜗居在大草原上的蒙古勇士们,他们缺少盐,缺少布匹,缺少铁制品,俺答想通过边市贸易的方式,用优良的战马与他们进行交换,可总是一次次地被无情的拒绝。所以蒙古勇士们只能去劫掠,总是要依靠人命去换取!
当然,俺答同时也有些佩服朱厚熜的远见,因为他明白,我们这群蒙古勇士是永远不会满足的,只要是开放了边市贸易,只要我们足够强大,我们便会再次南侵,夺回那个曾经属于我们的花花世界。
帐外,北风呼啸,席卷着风沙,可这群蒙古士卒还在不断操练着。连日来不断的作战,使他们出现了不少伤兵,可他们仍在坚持着,他们也没有办法不坚持,马背上的民族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彻底倒下,那就必须要爬起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俺答离开大帐,也慢慢踱步到了外边。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仰望着这位大汗,尽管他并没有想象中高大威猛,但在士兵的眼中,他就是神。
蒙古现在仍然没有汉室王朝的那许多规矩,他们不用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但他们是真正地从心底里敬佩这位大汗,他们认为,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带领自己冲向光明,奔向南面的那个花花世界。
人的思维简单了,就更容易相信,也更容易执着。他们不像一些道貌岸然的南朝官员,满口道德仁义,可肚子里净是属于自己的花花肠子。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既是好处,也是弊端。
俺答看着这些士兵的眼神,他很满意,也不会放弃,因为人心可用。当他的目光逡巡过一圈后,他已经定下了计策:他要竭尽全力,给朱厚熜一个大大的教训。
他不会在大同这边厚厚的城墙旁依依不舍了,他要集中所有士兵,一齐攻打京畿重地,这就是马上民族的好处,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大本营,他们脚步所至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大本营!
他要给朱厚熜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蒙古的勇士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他甚至要让朱厚熜害怕,要让朱厚熜屈服,要让他同意自己边市贸易的条件,他要用蒙古的镔铁弯刀血洗南朝,要用武力征服一切不服从的人。
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对手,他虽然倔强,但有时候也懦弱,如果自己在京畿附近,闹他个天翻地覆,朱厚熜肯定会害怕甚至胆寒,因为他是最惜命的。
“听令!向蓟州进!”
(未完待续。)xh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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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零四章:大清算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边关守将都是吃干饭的吗?”,果然不出群臣所料,这次朱厚熜不常见的上朝,又是一次雷霆之怒…
原来前些日子,俺答定好了侵掠京畿,教训一下朱厚熜的策略,便率军大肆朝蓟州方向攻去九阳神针全文阅读。 `
当然,聪明的俺答汗,是不会如此过于明显地暴露自己的真正意图,于是他采取了扰乱战法,大打一片虚尘仙道全文阅读。虽然明军不知道俺答要攻略哪里,可离京畿重地那么近,又岂容他如此放肆?于是明军采取了收缩兵力,进行大规模决战的策略。
如果要是真的如此,也许还没有太大事情,可在关键时刻,要是有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汤,而蓟州巡抚朱方,无疑就是那颗老鼠屎…
朱方本来之前被严嵩吩咐了相机行事,但这个人狡猾得狠,他可不会心甘情愿地当那个棋子,仗着严嵩的一个承诺,就去和翟鹏、毛伯温对着干,于是严嵩吩咐的相机行事,到他这里就变成了按兵不动。
但现在是不成了,朱方也不管俺答到底是想怎么样,他只知道俺答在自己旁边打来打去,又危险又吓人,他必须得保证好自己的安全。`于是他上奏请求撤掉诸路的防秋兵,至于撤到哪,当然是撤到蓟州城极其附近啊,当然是要保证京畿重地的安全啊!
当然,上奏是上奏的,其实私下里,朱方已经尽己所能地自己能够调动的防秋兵,全部都调到了蓟州附近。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威逼利诱”来的:京畿重地有了危险,你们还活不活啦?
毛伯温此时也犯了糊涂,他觉得这件事确实是非同小可,于是便默许并同意了朱方的做法。而且他怕生意外,把宣大三关的客兵也撤了下来,毕竟保卫京畿重地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绝对马虎不得。
俺答也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做法,竟然使得大明朝如此手忙脚乱,顿时大喜,自己这可算是意外之喜啊。
于是俺答忙中求胜。找准薄弱点,绕了个圈子,先犯膳房堡,又于万全破墙而入,再由顺圣川至蔚州。犯屠浮峪,直抵完县。这一来可谓是京师震恐,全线收缩戒严,朱厚熜自然也是既恐又怒。
这个时候,严嵩自然是要抓住机会添一把火了,他指使御史杨本深、兵科给事中戴梦桂弹劾翟鹏,句句说到了朱厚熜的心里,于是朱厚熜便派遣官员直接去前线拿人了。 `
“陛下,毛尚书已经指挥兵将,把俺答给打退了…”
“打退?那你知不知道这次损失有多大?”。其实朱厚熜想说:你知不知道,这次可是吓死老子了,不过说出来多丢面子啊,于是便改了口。
“陛下,翟总督…不,翟鹏已经被逮捕回京了…”
“翟鹏…翟鹏,实在是有负朕心,朕让他平边,他可倒好,竟然把鞑子给赶到家门口来了…”。此时朱厚熜已是气急,连思维都有些混乱,“别把翟鹏带回京城丢人现眼了,直接配充军吧…”
“陛下。翟…翟鹏虽是犯了错误,但此次俺答兵犯京畿,也并非完全是翟鹏之罪…”,可惜彭岳话还说完,便被朱厚熜打断了。
“没犯错误?他身为主将,却使得敌人劫掠到京畿重地来。这还不算有罪么?”,朱厚熜气呼呼地朝彭岳瞪了瞪眼睛。
“陛下,臣认为此次祸事,乃是由于朱方擅自撤回临时驻扎的客兵所致…”,彭岳再次小声为翟鹏辩解起来,上次朱厚熜私自下旨逮捕翟鹏,自己没有来得及劝说,这个时候一定要抓住机会。
“朱方有罪,翟鹏亦不可免责…”,朱厚熜不耐烦地朝彭岳挥了挥手,“好了,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为翟鹏求情了,否则…一律同罪!”,朱厚熜说罢,又瞥了彭岳一眼,无奈的彭岳也只能垂默立了。
“对了,朱方呢?”,朱厚熜提高了些声音,“这个朱方,朕是一定不能饶过他!”
“回陛下,朱方已被杖死!”,回答的人自然是严嵩了,如今事情闹得那么大,他可不想留下什么把柄,虽说这件事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但到时候如果朱方乱咬人,说什么严阁老吩咐的,那自己也有点冤枉啊,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快点将他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
“这可倒算是便宜他了…”,想起这段日子俺答在京城边上的折腾,朱厚熜不自觉地从鼻孔中哼了一声。
“陛下,臣认为此次之事,还有两人有重大干系!”,另一个名叫舒汀的御史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严党中一个不太入流的角色。现在他正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着:做一个严党中入流的角色。
“嗯?”,朱厚熜眉头一皱,“不要和朕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谁!”
舒汀一听这话,吓得身上一激灵,连忙躬身说道,“回陛下,臣认为,朱方确实是罪无可恕,但朱方当时只是建议撤回客兵,主张并下令把宣府、大同的客兵一同撤回的,是兵部尚书毛伯温和职方郎韩最,要说有罪,臣认为他们二人的罪责更大,因此,臣恳请陛下能够对他们二人也作出处罚。”
原来严嵩早就看毛伯温不顺眼了,觉得此人终归是个祸患,于是他便想利用这个机会,将毛伯温一同除去。舒汀一直想讨好严嵩,本着富贵险中求的原则,自然是要做一回急先锋了。
“哦?”,朱厚熜一开始倒是没仔细想这个问题,只是把火全都撒在了翟鹏和朱方身上,因为弹劾他俩的奏折是最多的。不过舒汀这么一提醒,朱厚熜却觉得挺有道理,加上此时正在气头上,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两个人。
“你说的对,毛伯温和韩最也不能放过!”,朱厚熜舒了口气,皱着眉头想了一小会儿,
“毛伯温削除官籍,遣返回乡,韩最…直接放到云南!”
朱厚熜这个命令,不知道正在家养伤的毛伯温听了,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反正朝堂上的韩最已经直接跪瘫在了那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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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零五章:考验
“彭大人,您不要再转了,转也没有办法,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徐阶瞪着眼珠,看着彭岳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睛都有些酸了,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萌宠当家最新章节。 `
“我…对,我现在是没有办法!”,彭岳往椅子上一坐,重重地叹了口气,“翟大人被处罚就已经够…怎么又牵扯上了毛大人?”
“彭大人,这个…原因很简单嘛…”,徐阶看看窗外,面色显得有些为难,“翟大人和毛大人都属于同一类人,他们在朝中势力大了,自然有人…看不顺眼…”
徐阶要是不说还不要紧,他这一说倒像是引爆了彭岳心中的那颗炸弹,“他看不顺眼,我还看他不顺眼呢,祸国殃民,老匹夫特种高手全文阅读!”
“彭大人,小点声音…”,徐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再次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夫人不会过来吧?”
徐阶这句话,倒好像是触到了彭岳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只见彭岳皱皱眉头,吁了口气,“没事,她…不会过来…”
“啊…那就好,那就好…”,徐阶勉强笑了笑。
“好什么呀…”,此时彭岳有些像小孩子,在徐阶面前胡乱泄着自己的脾气,“皇上听了严嵩的建议,让王以旗接替了兵部尚书的位置,可那个王以旗…平常就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这一来严嵩又帮了他的大忙,他不可劲儿地巴结严嵩才怪!”
“好了,这个我们也没办法左右,在这里干着急又有什么用?”,此时徐阶又扮起了知心大哥哥,不,知心大叔叔的角色。`
“我…我忍不了了…”,彭岳一拍桌子,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决定,就在最近。择日就向皇上上奏,再等下去,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更好的机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会有更多的忠臣良将遭受厄运!”
“怎么?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啊。是不是急了些?”,徐阶在一旁低声劝慰道,“彭大人,不是我说,你觉得现在有谁能够接替他的位置?”
“翟大人是不可能了。我也没有资格,可是如果夏大人归朝呢?”,彭岳有些神秘地笑了笑,“夏大人在老家可是也有些耐不住寂寞了,最近他与朝中的联系十分频繁呢。”
“这些日子我思考了很多,我觉得如果能够将手头的那些证据运用好,也不是没有可能…”,彭岳用手指点点桌子,“现在还有一件事…我不想让翟大人跟着被流放,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其实我这两天也琢磨了一下…”。`徐阶看看彭岳,“总觉得咱们出面没有多大作用,但是…民意可用…”
“哦?民意可用?”,彭岳眯起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
…
此时,大高元殿,朱厚熜正盘在一个镶着金边的蒲团上,静静地打坐,惬意地修道。
可与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北残酷的战局。俺答虽然被毛伯温从京城边上打退了。可是他并没有罢休,他觉得这正是个好机会。
翟鹏与毛伯温的追责罢免,让俺答觉得很兴奋:这两个棘手的家伙终于走了。他认为这也算是朱厚熜间接为自己报了仇了,只不过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感谢朱厚熜。
现在西北战局还有两员悍将:翁万达和曾铣。但这时候兵部的权力空窗期。无疑给俺答提供了好机会。他们在西北的兵力安排捉襟见肘,而俺答大可以挑选一些比较薄弱的地方下手。
近一段时间来,长子、潞安、祁县、代县,相继被攻陷,鞑子杀掠万千,制造了一幕幕人间惨象。而刚刚走进来的严嵩,就是来向朱厚熜报告这件事的。
说实话,当严嵩看到这份奏报的时候,也大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西北竟然会遭了那么大的厄运。他甚至有些后悔,认为不应该与翟鹏、毛伯温为难,也许如果他们在,事情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这种想法只是一瞬,便被严嵩努力打压下去了:自己不能有这种妇人之仁,想当初,自己窝在那个江西的小乡村时,又有谁来管过自己?黔就是黔,他们自己不肯努力,不肯改变自己的命运,那就怪不得有一个任人屠戮的结局。
想到这,严嵩又再次拿起奏报,昂挺胸地准备回答朱厚熜的问题。
“惟中,把你手里的数字,给朕报一报吧…”,朱厚熜睁开眼睛,双手扔搭在膝上,“不用怕朕担心,据实以答…”
虽然朱厚熜说了据实以答,但严嵩却不能没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次的损失实在是大得出乎意料,士民伤亡竟达三十万,牛羊马匹的损失竟达到了八十万,庐舍残破二十万间,土地粮食被践踏的达十万顷!
这个数字绝对不能报给朱厚熜,自己现在是内阁辅,如果西北出了那么大的问题,那么这个窟窿必须得由自己来补,而严嵩很自信,自己绝对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这场战乱带来的灾难,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他只知道这个事情会成为朱厚熜心中的大患,而他要依靠兵部、户部。
自己不擅长军事,这个新上台的王以旗是半个废物,真刀实战的事,绝对依靠不了他,而自己现在的手底下,还真没有什么能征善战之辈。
户部一直牢牢把握在彭岳的手里,自己不能动,也动不了。虽然现在彭岳算是自己的女婿,但谁都不能相信,只有把权力紧紧握在自己手中,这才是正途。
“回陛下,此次战乱,损失颇大,士民伤亡十五万,牲畜损失四十万,庐舍残破十万间,土地四万顷…”,严嵩将数字压到了一个对自己来说,还算能够接受的样子。
“哦…损失是不小…”,朱厚熜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其他话了,但严嵩却不知道朱厚熜此时心中,正在思考着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
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朱厚熜真的很聪明,他一直没有对严嵩给予全部的信任,或者说,严嵩一直处于自己的考察试探阶段。
自己不会仅仅依靠严嵩的奏报与消息,因为在朱厚熜心中,至少到现在为止,有两个人比严嵩要值得信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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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零六章:风起云涌一时间
“陛下,损失虽然大些,不过俺答现在也消停了,相信过上一段时间,西北大地还是能够恢复好的”,严嵩见朱厚熜一直不说话,忙又添了两句宽慰的话相门有女全文阅读。
朱厚熜笑着看了看严嵩,还是没有说话:这个老头,果然还是不老实,有着自己的心思,终归是比不得黄锦和陆炳啊
黄锦和陆炳是朱厚熜从小到大的玩伴,尽管朱厚熜这个人有些漠视感情,可这不阻碍朱厚熜在内心中,对这两个人有一种很自然的亲近感,这种感觉无关利益,只是人类最质朴的一种情感的流露。
其实朱厚熜的情报来源,不仅仅是严嵩控制下的内阁,还有陆炳控制下的锦衣卫,和黄锦参与的东厂主宰指环全文阅读。
尽管黄锦一直尽心竭力地伺候自己,但由于正德年间“八虎乱政”,朱厚熜对于宦官的使用还是有一种天然的忌惮,所以他不敢把所有大权交给黄锦,至少现在不可以。因为一个人的跋扈与专横是慢慢培养成的,就如同现在的站在眼前的这个严嵩。
这也是一种权力的制衡,在这种不断地试探中,他对陆炳和黄锦越来越信任,因为他们给予自己的,总是相同的最正确的情报,这次也是一样。
从另一方面来看,严嵩的答案是与他们不一样的,严嵩说谎了,这不得不让朱厚熜对严嵩的评价又降低了些。
从翟銮、张壁,许赞相继去位,朱厚熜已经开始自己的思考了,虽说严嵩都没有直接参与,但凭借朱厚熜多年的帝王生涯,可能当时在气头上想不通,但过一段时间终能想明白的。
严嵩对权力有着同样的贪婪,他的跋扈专权程度,可能不在夏言之下了,虽然他掌权的时间。要比夏言少得多。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使得朱厚熜不得不再做一番重新的思考。
其实有不少人上奏,告发严嵩贪污受贿,朱厚熜大部分情况下。也都是知道的,也都是相信的,可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至少在他看来,这只是细节。
他从小在王府长大。和朱元璋不同,没怎么见过民间疾苦,所以他对贪官污吏的行为并不怎么在意。或者说,他有些时候,是很理解那些贪官污吏的心思的。
人活着,就是为了向上攀爬,那些官员拼死拼活地读书,中举,做官,难道还不许他们得些利益么也只有利益的交换。得来的东西才是真的。帝王既然有这样的想法,自然也就对官员贪污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当然,前提是朱厚熜还算欣赏你
严嵩一开始的时候既聪明又听话,还会揣摩并迎合自己的心意,朱厚熜当然喜欢,所以对他的一些小毛病也就不计较了,可现在不仅仅是小毛病的问题了,严嵩已经开始触到朱厚熜的大忌了。尤其是严嵩竟还浑然不觉。
“惟中啊,最近内阁的事情,你一个人还忙得过来么”,朱厚熜笑意吟吟地问道。
“回陛下。臣忙得过来,为陛下效力,一点也不觉得累”,可怜严嵩还没有听出朱厚熜语意中的另类含义,竟以为朱厚熜是在关心自己
“呵呵看来他被权力迷得不浅啊”,朱厚熜在心中冷笑道。
案上香炉。飘出一股清幽的气息,也使得这个书房显得更加古朴与神秘。此时前任内阁首辅夏言,正安静地坐在桌案旁,书写着他的两封密信。
他一直没有断掉和朝廷,或者说和皇帝朱厚熜的联系,前任内阁首辅的身份,使得他还拥有这一特权,尽管实现起来很艰难。
自从离开京城,回到江西老家的那一刻,夏言便意识到自己错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夏言跳出来后,才发现自己当初,在一些问题上,确实是过于执拗和迂腐了。
他想要利用一段时间,好好地沉淀一下自己,反思一下自己。可当他反思沉淀完之后,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自己之前也遭到过贬黜,可并没有像这次一样惶恐与担心,这次朱厚熜好像真的生气了,好像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如此依赖自己了。
后悔不迭也没有用,周围人的态度更是让他心冷,净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人。本来自己致仕归乡,江西的这些地方官,对自己都是恭敬有加,毕竟是前任首辅嘛
当然,最重要的是,之前这位夏大人也曾有过致仕经历,但不久就被皇上召了回去。谁知道这次不是这样呢,万一人家夏首辅就是和皇上吵个小架,过两天就回去了呢
自己这种地方官,平时可没什么机会见到首辅,除了平时有意地照看巴结一下人家老家的人,但是见不到本尊啊这下子可倒好了,正利用这个机会巴结一下,没准夏大人回京不久,自己也能跟着去京城呢。
抱着这种想法,众地方官自然是可命地巴结,可巴结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也没发现这个前任首辅有什么动静,有些耐心多的,侥幸心理更大的,又巴结了一段时间,可最后才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因为这位夏大人,压根就没有要被召回京城的迹象。
所以渐渐地,这些地方官对夏言的态度也就很敷衍了,而且,当听说严嵩在朝中如何如何得势的时候,夏言有时候也会吃到闭门羹了。
夏言很不服气,可他又无可奈何,他只能想办法夺回这曾经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彭岳等人还在朝中潜伏,而如今便有了一个机会,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帮衬着彭岳,完成这次抢班夺权的任务。
他先是穷尽才思,好好地完成了两篇青词。这个曾经让自己非常看不起的东西,现在却要倚仗于它,因为它是一块敲门砖,只有让朱厚熜高兴了,自己的奏折才有被他看到的希望。
这两封奏疏中,一份只是简单的罪己谢恩,并在里面深刻地写出了自己的反省与感悟,另一份却是有关于严嵩的,他在江西老家,自然是能获悉一些,京城里面的人不知道的事情,要知道为了收集这些证据,夏言可花了很大的功夫,不过效果却也不是很明显,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伏在案上,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地写着,他期待当这两封奏折送到京城的时候,能够出现奇迹。
而此时,彭岳正在往黄锦府上赶着,押送翟鹏的队伍,被一群喊冤的百姓阻住了去路,当真是寸步难行,只能报告上去,等待朝廷的命令,风起云涌,只在一时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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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零七章:处处机锋
“怎么黄伴有什么事情么”,朱厚熜于缭绕的烟雾中微微睁开眼睛,便看见了正向自己微弓着身子走过来的黄锦,“上次朕吩咐你采买的东西,可是办好了”
原来黄锦现在已经被调去了内官监,专门为宫内采买益盈东西,相当于内廷的工部,油水很多,这份工作,朱厚熜自然是要交给自己比较信任的黄锦了嫡女帝凰全文阅读。
“回陛下,已经采买好,运到西苑来了”,黄锦恭敬地答道,至于朱厚熜吩咐采买的东西,自然是与修道有关的一干器具了。
“嗯很好”,朱厚熜说完,便又闭上了眼睛。
“陛下,奴婢还有件事情”,黄锦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两封奏折,再细一看,奏折中又夹着两篇用青藤纸书写的青词,“陛下,这是夏言送过来的”
朱厚熜闻言,再次睁开眼睛,一下子便搭上了那两篇青词,“来,我瞧瞧”,朱厚熜说着,便拿起了那两篇青词,那两道折子却还静静地躺在黄锦手里第一女将最新章节。
“嗯夏言写青词的功夫又长进了些,不错”,朱厚熜呵呵笑道,同时将手中那两篇青词,放到了身旁一个内侍手中,“把这个收好,下次先用这两篇”
“陛下,夏言还呈了两道折子上来”,黄锦说着,便低下了头,将奏折端到了朱厚熜眼前。
“哦朕看看”,朱厚熜说着,便拿起奏折,粗略地翻阅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慢慢舒展起来。
“夏言这折子写得倒是恭敬,看来锋芒确实被磨没了不少啊,这倒是件好事,呵呵”,朱厚熜边说,边又拿起另一道折子翻阅起来。不过这次,确实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看来严嵩给老家做了不少好事啊”,朱厚熜不置可否地将折子扔到了脚下,一旁眼尖心明的内侍忙捡拾了起来。
朱厚熜见黄锦只是在一旁低头沉默。便把目光直直地投注在他身上,“黄伴,这两道折子是给你送去的”
“嗯”,黄锦一呆,倒没想到朱厚熜会问这个问题。不过毕竟在跟前伺候久了,所以反应得也快,立即打个笑脸,“这是彭大人送到奴婢府上,让奴婢来交给陛下的,彭大人说他来宫里送这个不方便”
“算你还老实”,朱厚熜也会意一笑,他知道黄锦说的是实话,也知道黄锦不会和自己说谎话。
“看来虽然彭岳做了严嵩的女婿,可是他和夏言的关系还没有断啊”。朱厚熜面无表情,幽幽叹道,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什么断不断的,还不都是给陛下办事”,黄锦在一旁附和着笑道。
“黄伴,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他们怎么样,你一定要和外廷保持好距离,明白么”
“奴婢一直记着陛下的教诲”。黄锦点头说道,“陛下也清楚,夏言在位的时候,向来对奴婢这些内侍不太亲近”
“嗯。你说的也是”,朱厚熜自然知道夏言瞧不起宦官,不愿意和宦官有过多交集的毛病,这也是他对夏言比较满意的一点。
“黄伴啊,你对夏言这个人怎么看啊”,朱厚熜看着黄锦。好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出来。
“哎呦陛下,这个奴婢可不敢妄言”,黄锦忙把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也颇为恳切。
“没关系,这次是朕要你说”,朱厚熜顺手拍了拍黄锦的肩膀,以示鼓励。
“其实奴婢也说不出来什么,因为奴婢与夏大人的接触确实是不多”黄锦微抬起头,“要说奴婢本心,肯定是不太喜欢夏大人,可夏大人在位的时候,风闻倒是不错,青词写得也好陛下修道,讲究的事清心寡欲,想来这与老君沟通的青词也是如此,既然方才陛下夸夏大人青词写得好,那想必夏大人倒是欲念淡了些”
“你倒是滑头”,朱厚熜笑着瞥了黄锦一眼,却不知道黄锦的这个回答,可是提前准备了好长时间了,就是防备着朱厚熜问类似的问题。,只要细细想去,就会发现黄锦的回答中,藏着许多玄机与道道
“黄伴,那你再说一说对严嵩的看法”
“严大人对奴婢很好,对宫中其他内侍也不错,我们这大多数,心里对严大人的评价,肯定是高于严大人,不过”
“不过什么,别和朕卖关子”,朱厚熜见黄锦顿了顿,不禁催促了一声。
“奴婢其他的不太清楚,只是觉得严大人青词写得好是好,不过严大人贪欲有些重,怕是这种青词老君不太喜欢”,黄锦见朱厚熜脸色微变,又连忙添了两句,“而且还有人说,严大人不少青词,是由其子严世藩代写的,严世藩写这个奴婢觉得颇为不妥,这个人风评不好,素有之名,写出来的青词再好,怕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黄伴,严嵩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陛下恕罪”,黄锦一听朱厚熜说这话,吓得慌忙跪了下去,“奴婢多嘴,还望陛下见谅,但奴婢私下与朝臣绝无关联,乞陛下明察”,说着,又重重地叩了两个头。
“好了好了朕只是随便一问,你慌什么”,朱厚熜笑着向黄锦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是朕问的你,不干你的事”
朱厚熜虽然嘴上说的轻巧,但黄锦不相信,以朱厚熜多疑的心思,他刚才会一点情绪也不带,还好提前把要说的话斟酌了一番,要不然今天还真会遇上点麻烦。
“其实青词这种事情写得好也就算啦,要说那些给朕写青词的人,谁心里没有点欲念呢”,朱厚熜平静地说道,心里好像很明镜似的。
“黄伴,你觉得彭岳这个人如何”,默然不语的朱厚熜,再次给黄锦出了一个难题。
“嗯”,黄锦身上一激灵,这个问题,事先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陛下,户部尚书彭大人求见”
“哦”,朱厚熜笑着看了黄锦一眼,“他倒是来得巧了”
黄锦也是身子一塌,总算把这个问题给混过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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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零八章:发大招
“子睿,你是有什么事情么?”
“回陛下,大同的赈济粮饷,已经拨过去了,相关派遣官员的交接工作,业已全部完成…”,彭岳立在一旁,垂说道良辰好景·老婆,离婚无效!全文阅读。 `
“好…”,朱厚熜微微笑道,“若不是朝廷离不开你,朕真想把你派到西北,亲自主持其事,那些官员,朕不放心呐…”
彭岳听朱厚熜这样说,不禁暗暗加了个小心,他害怕朱厚熜的话中还有别的意思,不过看朱厚熜的眼神面色,倒也不像有什么一语双关的样子,因此便也没有显露出来什么末世重生之寻找桃源全文阅读。
“臣心为社稷,只要是能为陛下解忧,去哪里也是无妨的…”
“呵呵…你去哪里都无妨,朕可舍不得你离开朝廷…”,朱厚熜目不转睛地看着彭岳,“那份派遣官员的名单,你现在有没有,朕想看一下…”
“回陛下,那些官员并非是臣甄选的,而是由严阁老指派的…”彭岳心下一阵激动,其实就算朱厚熜不问,彭岳也准备找个由头把这件事说出来,不过此时朱厚熜既然问了,那就省得自己再寻找时机了。 `
不过朱厚熜为什么会主动问这件事呢?难道他也察觉到了严嵩的跋扈,因此想要问上一问?莫不是对自己有所怀疑,担心自己借着这个机会,和吏部、兵部的人与事搭上线吧?那自己应该避避嫌啊…一时间,好多种可能性与想法涌上彭岳的心头,让他不禁暗自皱起了眉头。
“哦?”,朱厚熜神色一动,“呵呵…倒是朕糊涂了,严嵩现在是吏部尚书,而且内阁的折子也都在他那里批奏,倒是朕不该问你…”
听着朱厚熜这不清不楚的表述,彭岳倒也摸不准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朱厚熜又说自己糊涂,这种话可不能接。只能在一旁沉默不语了。
“现在西北那边,应该没有这么乱了吧?”,朱厚熜见彭岳不说话,倒是自己先开了腔。“上次你上折子,说这段时间,山西巡抚曾铣在平乱过程中,立功不小,出力甚大。是吧?”
“是的,山西巡抚曾铣、陕西巡抚翁万达,皆是良将,此次力拒俺答,可以说他们二人的功劳最大…”
“翁万达就算了吧,之前他可是打了不少败仗,虽说该勉励勉励,可也要适时削削他的气焰…”,朱厚熜边说边打了个哈欠,“曾铣倒是不错。`可算得上有勇有谋,现在西北又缺个人操持…这样吧,就擢升他为兵部侍郎,总督三边军务。”
彭岳听了朱厚熜的任命,自然也是心里高兴,忙欢喜地道,“陛下英明…”
不过此时朱厚熜倒没显得有多高兴,还是一副看不出表情的神色,“眼下俺答是退了,不过山西的恢复却是个大问题。只怕朝廷的银钱会不够使…”
“子睿,你说要是再在东南沿海的港口加些赋税,这怎么样?”,原来自从依彭岳的建议。开口通商之后,无论是官府、还是民间,都因此得益,不过由于朱厚熜的种种担心与限制,至今规模还是不算太大。
但那些钱来得是实实在在的,朱厚熜也尝到了甜头。因此一缺钱,他就想着在港口方面敲一笔,就算盈利多,也经不住他那么折腾。因此彭岳便将此事当成了一个政治砝码,一旦真的“有求于”朱厚熜,他就在港口通商的赋税增收上松松口,可总这样,确实也不是个办法。
“陛下,港口的赋税确实是不能再加了,否则商路减少,利润反而缩水…”,彭岳也没法给朱厚熜讲那些经济学原理,只是说得挺言辞恳切,“陛下,臣会想办法再多增加朝廷在漕运上面的盈利数额…”
朱厚熜听彭岳那么一说,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加上彭岳也说想办法问题解决,他也就不愿多加干预了,“好,由爱卿执掌此事,朕很放心…”
“陛下,臣现在还对另一件事情颇为担忧…”,彭岳表情肃穆,准备向朱厚熜大招了…
“哦?什么事情?”
“陛下,此次由严阁老向西北派遣的管粮郎中及一干官员,臣并不赞同…好多人都曾犯有劣迹,这要是在平日也就罢了,可如今西北情况如斯,臣对这其中许多人…很不放心…”
“你的意思是…”
“臣怕他们贪污…”,彭岳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他们应该不敢吧?”
“陛下,有时候他们不想、不敢,但如果有外界压力,他们却不得不这样做…”
“爱卿这又是何意?”,朱厚熜皱着眉头问道。
“陛下,臣要奏报,前次大同兵变,说是因为缺少粮饷,而粮饷的很大一部分…就是严阁老贪墨的!”,彭岳虽然声音很小,但说得却异常坚定。
“什么?”,朱厚熜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陛下,臣断断不敢妄言…”,彭岳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册子,“陛下,这是臣私下查找的证据,一应数据与渠道,全部记录在册,还望陛下明察…”
彭岳这一举动,不仅是把朱厚熜看呆了,更把一旁的黄锦吓呆了:原来彭岳这是有着充分的准备来贺严嵩死磕啊,完了完了,自己无形之中就被绑上战船了,还以为就是说几句不要紧的话的事,这下子可玩大了,怎么彭岳不和自己提前说,这可有点不厚道啊…
“陛下,如若是贪念重些,倒也无不可,但那可是军饷,况且西北战事又急…”彭岳话还没有说完,朱厚熜便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要安安静静地看,安安静静地分析。
彭岳立刻知趣地闭上了嘴上,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厚熜,翻细细阅刚从自己手中拿过去的那本小册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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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零九章:等待审判
“子睿,你这里面记录得倒很详实,不过朕还有一个疑点”
“不知陛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没有,朕都看明白了”,朱厚熜放下手中的小册子,“朕只是觉得严嵩在这里只是贪墨了大同城的那不到一万两银子说实话,朝臣弹劾严嵩贪污的那些折子,朕也看过,有些也相信,料想他不会痴到去贪墨也不算太大数目的军银吧”
朱厚熜这个疑问,倒是令彭岳有些惊奇,看来这个皇帝的想法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印证了,这个皇帝确实是很聪明,一般的大臣很难骗得了他帝王传说全文阅读。
要是放在平常的皇帝身上,估计看到那么确凿的证据,早就气得叫人把严嵩给抓起来了,可朱厚熜看完之后,却仍如此淡定准确地分析问题,这方面不得不令彭岳佩服。
“陛下,具体原因臣也不清楚,可是严阁老与翟鹏翟大人有隙,臣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
“唔”,朱厚熜皱皱眉头,算是明白了彭岳的意思超能女神最新章节。其实要单指严嵩贪墨军银这一点,朱厚熜还不见得有多大气,可要是严嵩因为与翟鹏有隙,意欲陷害翟鹏而贪墨军银,这可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了。
“陛下,如果您不相信,可以传召翟鹏,前来质问”
原来前一阵子,在翟鹏被押送流放的途中,因为被喊冤百姓拦截了下来,再加上彭岳于朝中的周旋,翟鹏总算是没有被流放成功,只是被抓了回来,关到了京城的监狱里面。
“嗯不用了”,朱厚熜叹口气,心中满是无奈,他没想到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一个大臣,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联想之前翟銮、张壁、许赞前事。严嵩做出这样的举动,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朱厚熜突然有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尽管他已经对严嵩的跋扈专横有所忌惮,可一下子那么多的证据摆在面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不愿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可这个问题,又不能放过,因为严嵩已经触及到自己的底线了。
看到朱厚熜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强烈的愤怒。彭岳不禁一阵心急,于是连忙又在一旁添了起来,“陛下,严阁老所作所为,不止此点。前段时间您下旨允许地方小吏捐官,可是严阁老却把这个做成了生意买卖,甚至成为他发展势力的工具。名义上是陛下许的捐官,可到头来却成了明码标价的卖官鬻爵,七品州判售银三百两,六品通判售银五百两。武官中指挥售银三百两,都指挥七百两甚至连新上任的刑部主事李大人,听说也是捐官捐来的”
“胡闹”,听了彭岳的这些叙述,朱厚熜再也忍不住了,气愤得大拍桌案,“严嵩竟敢如此,真是瞎了他的心”
彭岳见朱厚熜此时已是有些情绪失控,便知自己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默然不语。等待吩咐了。
此时再试图和黄锦对视一眼,可黄锦倒也撇得干净,故意和自己隔了一大段距离,看也不看自己。看来他比自己还要谨慎。
朱厚熜在那里喘了两口粗气,可能觉得自己在外臣面前这个样子,有些太不像话了,于是便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平复了一下情绪,“子睿。你能将这些事情告诉朕很好”
“谢陛下”
此时稍稍平静下来的朱厚熜,不由得多看了彭岳两眼,也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彭岳现在是严嵩的女婿,女婿告发岳父,这个事可算是有点奇葩了
彭岳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肯这样做莫不是因为夏言不过朱厚熜很快把自己的想法推翻了,俗话说的话,万事大不过亲,就算他彭岳和夏言交情深厚,难道还能比得上严嵩送给彭岳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
如果说要是为了自己的权势考虑,夏言毕竟已经致仕了,可严嵩却是如日中天,加上又有姻亲关系,他彭岳也不傻,肯定算得清楚这笔账。
朱厚熜向来不相信人间正道是沧桑什么的,所以他分析问题,也爱从利益方面考虑。最终朱厚熜得到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彭岳也在觊觎这首辅之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也解释的通,毕竟,岳父当权,比不过自己当权。要说也是,如果严嵩真的去位,自己也该考虑考虑彭岳了,毕竟他已经在朝中那么长时间了,虽说岁数不大,但经验却是够了。
况且彭岳这个人也算能干,朱厚熜也不讨厌他,甚至可以说对他还算倚重,试想翟銮等人都不太可能了,算来算去,就算彭岳当不上首辅,最起码也能入阁了。
但这种可能性,却也让朱厚熜对彭岳的评价大打折扣:一个人为了权势,连出卖自己的岳父这种事也能做的出来,不得不说,这个人很有头脑与野心,但他更为可怕,虽说朱厚熜喜欢聪明人,但他不喜欢那么可怕的人,因为可怕的人一般表面上听话,心里却不好控制。
朱厚熜又忽然想到,是不是某种程度上来说,严嵩也算是这种人因为夏言之前对严嵩可是有提拔之情的。唉,自己手底下这帮臣子,一个个的都不干净,手里头都染着血啊
彭岳见朱厚熜的神情变化很复杂,一时间也摸不清楚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好开口问,只是在心里头有些焦急,希望他快点说出那激动人心的判决。
“子睿,朕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朱厚熜忽然笑了笑,“当初朕赐婚于你和严家,你是不是心中不太情愿啊”
听到朱厚熜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彭岳倒是一阵愕然,“没有,陛下能赐婚于臣,臣荣幸之至”
“不要和朕说这些虚口的,朕要听实话”
“回陛下,臣真的很高兴臣与夫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如此说来,臣还真要谢谢陛下赐臣这一段美好姻缘”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朕也不便多问了”,朱厚熜笑着摆了摆手,“爱卿在这里和朕说了这些,不知道你的夫人会怎么想,呵呵”
“陛下”,彭岳表情肃穆地向朱厚熜行了一礼,“臣自知先有社稷圣上,再有家事私情,如今两相冲突,臣自然明白该如何抉择”
“爱卿高义”,朱厚熜赞了一句,脸上却没什么笑容,随之又叹了口气。
看着再次陷入沉默的朱厚熜,彭岳真有些沉不住气了,这种感觉就像当初自己等待查询高考成绩一样,既期待又难受,憋得人好不舒服爷,你给句痛快话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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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一十章:朱厚熜的处理
“黄伴,你在内官监呆久了,写字的功夫没有落下吧?”,朱厚熜忽得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黄锦溺爱萌宠:妖皇大人哪里跑全文阅读。 `
“蒙陛下还记得,奴婢私底下还常练着…”,黄锦欠身笑着答道。
“那就好…”,朱厚熜笑了笑,“待会替朕拟道折子,召夏言回朝,继任内阁辅。”
“是…”,黄锦低声应道,倒没什么神情变化。
彭岳却是一阵狂喜,却不敢表现出来,当然,一会儿还有更激动人心的事情,因为朱厚熜马上就要宣布对严嵩的处理了。
可奇怪的是,当朱厚熜宣布完对夏言的奖励后,便不再说对严嵩的处罚了,过了一阵,彭岳不禁有些沉不住气了,“陛下,您将夏辅召回来,那严阁老怎么办?”
“严嵩?”,朱厚熜抬起眼皮,撩了彭岳一眼,“朕还没有想好…”
没有想好?没有想好三国在异界最新章节!彭岳心中,瞬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既然夏言回来了,严嵩自然就要让位子了…”,朱厚熜吁了口气,“就让他留在内阁,给夏言打下手吧…”
这就是惩罚?这就是处理?彭岳想起了翟銮,想起了张壁,想起了许赞…
“陛下,望陛下三思…严阁老私扣军饷,而且那些捐官的…”,彭岳一着急,连话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哦…对了,你要是不提,朕险些忘了…”,朱厚熜倒是一脸淡然的表情,“严嵩的罪,确实是不能不罚…这样吧,他不是贪墨了不到一万两军银吗?就让他赔付大同三倍的军饷,还有捐官的钱,他倒是挺黑,胆子也大,朕什么时候允许捐那些官了?也没出那么高的价啊,呵呵…那个什么捐来的主事。把他从吏部的名单里划掉,捐来的通判,加重考核,至于严嵩嘛…不管他卖了多少。让他捐三万两银子给国库…”
看来朱厚熜上辈子好像是做买卖的,生来就一副商人的精明头脑,先想到的就是怎么把国库的钱给充实了…
彭岳听了朱厚熜这一番话,自然也是目瞪口呆,哭笑不得。“陛下,只是这些吗?”
“嗯…就先这些吧…”,朱厚熜边说边又打了个哈欠,“子睿,你先回去吧,朕今日有些倦了…”
“陛下…”,彭岳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先回去吧…”,朱厚熜冲彭岳摆了摆手,“朕确实是有些倦了…”
黄锦见状,忙拦在彭岳身前。 `做了个请的动作,带着他出去了。
朱厚熜看着彭岳离去的背影,不禁一阵冷笑,其实他心里有计较,算计得也比谁都清楚。
其实他心里已经萌生了让严嵩去位的想法,只不过这只是一种冲动,而今天彭岳的告状,让朱厚熜坚定了这种想法。
但彭岳今天的所作所为,又让朱厚熜不得不忌惮起他的野心,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大。朱厚熜总要防备这种潜在的可怕,他不能让彭岳入阁掌权,正因为他年轻,他展的路更长…
本来刚才朱厚熜气急之下。也曾想直接罢黜了严嵩,让他滚回老家去,可总觉得严嵩还有他的价值,他想要严嵩留在朝中,和夏言形成一种对抗的势力。
皇帝喜欢的是平衡,朱厚熜更不是例外。如果严嵩走了,夏言和彭岳在朝中还不翻了天?必须找个人牵制一下他们。而且夏言和严嵩两个人在朝里,也能牵制一下彭岳,毕竟严嵩名义上还是彭岳的岳父,彭岳不可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况且朱厚熜心中真的对严嵩有些亲近感,因为他感觉能够这样理解自己心思的臣子实在是太少了,一想到要把他驱离朝廷,朱厚熜还真有些舍不得。
就在这一刻,朱厚熜觉得自己好聪明,他们都是自己手下的棋子,他们都只能为自己所用。
…
“黄公公…”彭岳跟在黄锦身后,一步步得出了宫门,直到走了很远的路程,彭岳才停了下来,叫住了黄锦。
“彭大人…”,黄锦也显得有些面色尴尬,“有些失望是不是?”
“额…何止是有些…”,彭岳仍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要咱家说,彭大人既然与严阁老也是姻亲,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倒是把咱家瞒得挺苦…”,黄锦呵呵笑道。
“实在抱歉…”,彭岳自然听出了黄锦话语中的调侃之意,忙向他鞠了个礼,“黄公公,事关重大,况且我也没有把握,原谅我事先没有说清楚…”
原来彭岳事先便找黄锦通过气了,只不过当时讲得不清不楚,只是说帮个小忙,二人本就有交情,加上彭岳送了厚礼,黄锦也就不好推脱了。
“彭大人客气了…”,黄锦笑了笑,“咱家也理解彭大人…”
“黄公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彭大人哪里的话…不过说实话,你也知道皇上的脾气,咱家要不是因为彭大人,可是不敢在皇上面前多言的…”
“这是自然,所以我现在心里对公公,实在是既感激又愧疚…”
“哎呀,彭大人见外啦…其实咱家当时还想呢,总觉得彭大人交代的这些话,有些无关痛痒呢,可现在却体会到了其中妙益啊…”
“当时也怕连累了公公,所以也就不敢让公公说些其他的话…”,彭岳坦诚地说道。
“彭大人心里还关心着咱家,咱家也是高兴,说这几句话也不算什么…”,黄锦笑呵呵的,却也没说假话,因为他一直感觉彭岳这个人还是挺实诚,挺可交的。
而且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策略,本身自己和朱厚熜的感情就摆在哪里,就算犯了错,朱厚熜也不可能真正罚自己。况且黄锦在朱厚熜面前,一直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无论什么事情,朱厚熜不问,他便不说,就算回答,也只是浅浅两句,绝对不会逾矩,所以他很少受到朱厚熜的诘难。
都是在朝里头混得,谁没有点自保的策略?这点彭岳也懂,他也知道黄锦有自己的法子,不过他现在可是满肚子的疑问,等着黄锦来解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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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一十一章:难面对
“黄公公,我和您说的那些话,您和皇上说了没有?”
“说了,咱家可是一句没落下,还多说了不少呢…”黄锦叹了口气,面色也有些不悦女总裁的异能保镖全文阅读。`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彭岳气馁地自言自语道。
“彭大人,其实咱家也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彭大人既然已经和严大人结了姻亲,为何…又和严大人过不去?”
“嗯…算了,现下事情也瞒不住了,我就都说与公公听吧…”,彭岳苦笑一声。“其实我当时并不想与严氏结亲,他之所以想把女儿嫁给我,也是因为他想要拉拢我…”
“原来如此…”,黄锦会意地应了一声,“看来某人的如意算盘也是落空了啊,恐怕他也没有料到彭大人会坚定如斯…”
“其实我的授业恩师…可以说是杨一清杨大人。在我还没有进入官场之前,杨大人就告诉我,为官之道,会有诸多迫不得已,但唯有两样东西不可丢,一曰理想,一曰良心,严氏丢了,可我不想丢。”
黄锦听了彭岳的话,也不禁微微动容,“彭大人之心,咱家感佩…”
“好了,不说这些了…”,彭岳叹口气,“如今说什么也是晚了,真没想到会这样…”
“最起码夏大人回来了,这不也是称了你的心意么?”,黄锦在一旁安慰着说道盛婚密爱全文阅读。`
“是啊,该来的人来了,可是该走的人却没走,不甘心啊…”,彭岳颓丧地摇了摇头,“黄公公,您说为什么…皇上还能放过严氏?”
“这个…原因有很多吧…”,黄锦看看左右,将声音压低了些,“彭大人。翟鹏等人的案子,都是皇上下旨办得,你现在要为他们翻案,不是打皇上的脸么?难道要皇上承认自己误判?所以尽管知道了真相。却也没办法因为此时而真正惩罚严氏啊…”
“哦…糟糕!”,彭岳一拍额头,“我怎地忘了这点…不过严嵩卖官确实是证据凿凿吧?”
“彭大人,要是没有皇上的授意,严氏又怎敢如此胆大妄为?捐官的大部分利润…可都是落入了皇上的私库。咱家在内官监,这事倒是清楚得很…”
彭岳看看黄锦,一阵无语,“黄公公肯以此事告知,我感激不尽,也权当没听过…”
“彭大人是聪明人,说与你听,自然是无妨…”,黄锦看着彭岳,又叹了口气。`“不过还有一点,彭大人今日也没注意到:好多该说的事情,你没有说出来啊!你以为皇上知道,可是皇上根本不知道,因为许多折子都被通政司的赵文华给扣下来了啊。”
“当然,这些事情…咱家是不方便和皇上说的,再说彭大人也提前没和咱家说,咱家也不知情啊…”
“都怪我,一切都怪我…”,彭岳恼恨得眉头大皱。“总以为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其实…并不可以…”
“彭大人,咱家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可能你听了会不高兴。但咱家说的…确实是实话…”,黄锦见彭岳神色落寞,突然觉得他们这些外廷之臣,活得也非常不容易。
“黄公公请讲,我洗耳恭听…”,彭岳说着。便又凑得黄锦近了些…
…
“相公,你回来啦…”,严梦筠见彭岳进了府,忙笑着迎了上来。
“啊…回来了…”,彭岳见着严梦筠,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今天相公回来的可是有些晚了,这菜妾身可是都热了好几遍了…”,严梦筠边说边把彭岳迎到了饭桌上。
“以后我要是回来晚了,你就先自己吃好了。”彭岳尝着桌子上精心准备的菜肴,不禁有些心酸。
“这怎么行?”严梦筠说的倒挺严肃,“这些菜啊,都是你爱吃的,你每日在朝中如此操劳,妾身怎么能自己先吃呢。”
彭岳听到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赶紧把头埋在碗里扒饭,装作吃的很香的样子。他到底该怎样和严梦筠解释呢?也许严梦筠知道真相后,会伤心地离开自己吧?就算她不想离开,严嵩怕也是不会同意的。
“吃慢点…”,严梦筠在旁边满脸怜爱地看着彭岳。
“嗯嗯…你也赶紧吃…”,彭岳始终在装作认真吃饭的样子,头一直没有敢抬起来,他不敢看严梦筠的眼睛,不敢看严梦筠的笑容。
“相公,妾身…有件事…想和你说…”,严梦筠一脸羞赧,又显得有些神秘。
“嗯…什么事?”,彭岳依旧没有抬头,因此对严梦筠那又喜又羞的神情,倒也没在意。
“算了,还是先不要说了…”,严梦筠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太确定…”
“哦…那好吧…”,彭岳又扒拉口饭,“对了,婉儿呢?她怎么没有过来吃?”
“哦…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便不出来吃了…妾身已经着人往她房间送了些吃食…”,严梦筠轻声说道,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失落:怎么自己说有事情要告诉他,他一点也不关心,反而要问婉儿为什么不来吃饭…
虽然严梦筠知道这样想不好,不利于家庭团结与和睦,但她还是有些不高兴,因为自己要说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情啊…
原来严梦筠近日来总是嗜睡易累,有时候还会呕吐,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生了病呢,本来想去找大夫看看。可自己的贴身丫鬟彩云,却说她小时候和一个老中医学过把脉,粗通医理,因此自作主张地想要替自己把把脉,没想到一把不要紧,把完之后却出了大事情:原来严梦筠怀孕了!
当然,这是丫鬟彩云的诊断,严梦筠虽然高兴,但是还不敢确定,尽管她心里一直盼望着彩云的话是真的…
这么大的事情,严梦筠当然要先告诉彭岳,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啦,刚才只是故意卖一下关子,让彭岳听到消息后更激动一下,没想到他竟是这种反应,太让人失望了…
“梦筠,我…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彭岳忽然抬起头来,犹犹豫豫地说道。
彭岳总觉得,还是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要好得多,毕竟自己说出来,比她听别人添油加醋地说,要容易接受的多,反正这件事总归是瞒不住的,至于最后要怎么样,就让她自己做个选择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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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一十二章:敏感的缝隙
“嗯?相公有什么事情要和妾身说?”,严梦筠睁大眼睛,一副呆萌的表情武神仁威演义最新章节。 `
“额…”,彭岳看到严梦筠这个样子,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梦筠,有个叫夏言的老大人…你知不知道啊?”,彭岳有些神色讪讪地说道,“他现在又被皇上召回朝了…”
彭岳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竟绕到了这件事上。
“哦,妾身知道他的…”,严梦筠有些漫不经心地喃喃说道,“爹爹好像是不太喜欢他的…不过,他回来了,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嗯…夏大人之前不是内阁辅嘛,所以他回来之后…”,彭岳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再往下说了,这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一件事情,可面对严梦筠,竟如此难以开口,“就是说…现在皇上恢复了夏大人以前所有的官职,他代替了…代替了岳父,重新主政了…”
“原来是这样…”,严梦筠有些不高兴地扒拉着饭碗,“那爹爹呢?”
“岳父大人没有事情,只是由夏大人回朝主政罢了。”,彭岳连忙解释道。
“那就没什么事了…”,严梦筠露出一副笑脸,“我还以为爹爹怎么样了呢…”
“这倒没有,只不过…不过此事因我而起…”,彭岳心想反正严梦筠最后要知道的,还不如现在痛痛快快地告诉她[希腊神话]原来我是向日葵啊最新章节。`
“嗯?为什么是因为你?”,严梦筠一脸狐疑。
“额…因为大同兵变,是因为…户部拨的粮饷短缺,所以…”,彭岳吞吞吐吐地说着,“短缺的粮饷是…岳父大人…克扣了…”
“那爹爹没有事吗?”,严梦筠突然关切地问道。
“这倒没有,是只是传召夏言回朝主政,并没有…处罚岳父大人…”,彭岳本来因为朱厚熜没有处罚严嵩而感到生气。但和严梦筠解释起来竟带着些惶恐。
“那就好…只要爹爹没有受处罚就好了…”,严梦筠淡淡说道,“不过爹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连军队粮饷都…”,严梦筠顿了顿。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突然,严梦筠好像想到了什么,“那你没有事吧?户部缺粮饷,皇上没有处罚你吗?”
“这…这倒没有…因为是我…查出了…真相,犯罪的官员…是岳父大人派的…”。彭岳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你没有事就好…”,严梦筠甜甜笑道,“爹爹…是该长个教训了…总之,你和爹爹都没有事,那便是好的。 `”
彭岳没想到严梦筠竟然是这个态度,不过彭岳也明白,自己到底是没有说出来自己私下揭状告严嵩的事,严梦筠自然也不上心。
是啊,对于她来说,夫君。父亲掌不掌权是无所谓的,只要他们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彭岳决定不说其它事了,也许严嵩真的以为是克扣粮饷之事被查出来了,所以夏言才回了朝。
现在既然没有扳倒严嵩,还是不要和严嵩扯破脸皮比较好,不过这次没有扳倒严嵩,以后还会有好的机会么?彭岳不禁想起了黄锦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彭大人,您有所不知…那严氏平日以厚利结交皇上身边内侍,平日内侍到严嵩府上,严氏皆以礼相待。因此他们常常在皇上身边说严氏的好话。皇上年纪也大了,因此对身边照顾他的人的话越来越听信,而夏大人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一点,甚至皇上的不少近侍都受过他的责骂。你想他们肚子里能没有怨气吗?”
“今日彭大人所言之事,却也切中了要害,不过皇上虽然震怒,但心里还是念着严氏的好…”
“严氏太听皇上的话了,他已经掌握了皇上的心思,平日连为皇上亲尝丹药的事都做得出来。他自己也常常为皇上炼丹药,敬献丹药。皇上也习惯了他的伺候,他们已经是某种程度上的…朋友了…”
其实当时听着黄锦的絮叨,彭岳就渐渐明白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无法像严嵩那样去无条件地讨好朱厚熜,因此他也没有办法成为皇上最亲近的朋友。他一开始就明白皇帝的心思,也知道为什么许多皇帝都宠信身边的宦官。他们从小陪着皇帝玩耍,陪皇帝爬树,掏鸟窝,给皇帝当马骑,任皇帝使小性子,对皇帝言听计从,从来不敢忤逆…
而大臣不同,他们某种程度上只是为皇帝工作的人,他们会反对皇帝的意见,会惹皇帝生气,甚至敢当众与皇帝叫板,皇帝心里自然不会对他们亲近,皇帝只是需要他们为自己做事罢了。
而严嵩恰恰承担了内侍与大臣的双重角色,他既为皇帝做事,而又从不忤逆皇帝的意思,无论皇帝是对是错。平日,他与皇帝亲近,有时甚至不是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在和朱厚熜交往,他会为朱厚熜炼丹药,尝丹药,陪着朱厚熜做他喜欢做的事。如此种种,朱厚熜自然对严嵩亲近信任,自然离不开他。
但做到这个地步的大臣实在太少,一来他们需要爬到权力的顶峰,二来他们需要抛弃一切底线甚至道德良心。彭岳自问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彭岳始终记得杨一清对他的教导,两种东西万不可丢,一为理想,一为良心,自己时刻谨记,不敢想忘。
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有时候好人往往因为束手束脚而斗不过坏人,难道真的是贪官奸,清官就要更奸么?
“相公,怎么了?”,严梦筠晃了晃手中的筷子,“你有什么事不高兴么?”
“额…没有,呵呵…没有…”,彭岳回过神来,冲严梦筠尴尬地笑笑,接着又埋头吃起了自己的饭菜。
“梦筠,如果…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不会离开我?”
“嗯?相公做了什么…对不起妾身的事情?”,严梦筠下意识的一惊,不过当她看到彭岳那局促的眼神,再想想他刚才的话语,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见严梦筠展颜一笑,冲彭岳柔声说道,“相公放心,爹爹不会因为这件事怪罪你的,毕竟你们在朝为官,也都有自己的苦衷。再说了,本来就是爹爹有错在先嘛,只要你和爹爹都好好的,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嗯…谢谢你…”,彭岳吁口气,吸了吸鼻子,“梦筠,尝尝这个…”
“谢谢相公…”,严梦筠仍是笑靥如花,不过心里却是起了波澜:事实上,她对彭岳的话是存了疑心的,她不太相信彭岳必须要以牺牲自己爹爹的利益为代价,从而保全自己,再说彭岳也做不出这种类似小人的行径。
那这样一来,就只有一种解释,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爹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嫌隙。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该怎么办呢?夹在中间肯定很难做啊,一时间严梦筠心中竟是千回百转,好似陷入了绝境一般。
本来严梦筠还打算过一会儿,就把自己可能怀有身孕的事情,讲给彭岳听,可现在想来,却是再也没有那种心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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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一十三章:各做计较
“彭岳,这个混蛋秀色袭人黑岩最新章节!”,严嵩气愤地抓起一个名贵的花瓶,狠狠地掷到了地上,“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原来严嵩在宫中谍报甚多,虽说彭岳那天告状还算隐秘,可最终还是被严嵩知晓了所有关节,清楚了此番自己被罚、夏言归朝,完全是彭岳在作祟,因此不由大怒。`
“爹,您消消气…”,严世藩立在一旁,一时也手足无措在,只得在心里把彭岳骂了千遍万遍。
“万万没想到啊,竟然会中了这个小子的暗招!”,严嵩似乎也有些累了,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了两口大气,嘴上仍是不住地咒骂。
“我把女儿嫁给了他,他不帮我也就算了,反而要暗算于我,真是个十足的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尸书巫经最新章节!”
“爹,如今光这样骂也不是办法,咱们还得想想今后该怎么办…”,严世藩一阵叹息,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夏言回来了,咱们的日子须是不好过了…”
严嵩听了严世藩的话,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何尝想不到这点,只是不愿提起罢了,。事实上,他此时心中除了对彭岳的愤恨之情,更多的还是对夏言重新归朝主政后,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的担心。`
“对,你说的很对…”,严嵩沉默了一会儿,忽得开了口,“眼下不是肆意泄情绪的时候,该好好想想,怎么面对夏言…”
“爹,您说这次是不是彭岳想利用这次机会,通过打击您来让自己上位,只不过皇上看透了他的心思,这才把夏言召了回来?”,严世藩皱着眉头问道。
“哦?”,严嵩张张嘴,看了看严世藩,“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我是真没有想到彭岳会有这一招,平时根本看不出来啊。唉…失策失策…”
“看来彭岳这个人真的很可怕啊…”,严世藩苦笑着说道,“能忍,有野心。会挑时机,懂得一击制敌…”
“看来你对他很欣赏啊…”,严嵩睨着严世藩,冷笑着说道。
“爹说笑了…”,严世藩一副讪讪的神色。“只是互相学习嘛,总觉得彭岳虽然阴毒,但是他这个举动…当真完成得漂亮…”
“哼…”,严嵩叹口气,摇了摇头,“他瞒得真苦,可惜了我严某人的一个好女儿…”
“对了,爹…”,严世藩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现今既然如此。`咱们要不要把梦筠妹子从严府接回来?恐怕她在那里会受气啊…”
“难道你说接回来,就能够接回来?已是嫁了过去,再后悔也是晚了…”,严嵩提到此事,也是一脸的颓然,“想以彭岳为人,就算是撕破脸皮,也不一定就会迁怒于梦筠…”
“爹,现在彭岳的为人还能相信么?早先咱们还不知道他…唉…”
“总之…现在不能把梦筠接回来,之前没有接回来。现在更是不行!”,严嵩斩钉截铁地说道,“反正已经嫁过去了,不如留在彭岳那里。或许作用还更大些…”
“爹,你是想…额…”,严世藩摇摇头,“也许只能这样了,可总觉得委屈了梦筠妹子…”
严嵩听严世藩这样讲,也只是不语。过了半饷才说,“现在就先不要想梦筠的问题了,还是说说怎么应对夏言与彭岳吧…”
“爹,我总觉得彭岳这个人是有很重的私心的,也许咱们不用做什么,他和夏言之间就会产生矛盾甚至分裂呢!”,严世藩坚定地分析道。
“藩儿,你觉得彭岳有那么蠢么?”,严嵩有些不满地看了看严世藩,“且不说彭岳之前,与夏言之间的关系就紧密异常,现在生了这种事情,也就等于他与咱们撕破了面皮,你觉得他还会傻到和夏言勾心斗角么?估计他还会和夏言说,他的本意就是要请夏言回朝主政,以期获得二人更为巩固的联盟关系。”
“额…爹爹分析得确有道理…”
“所以现在决不能让他们俩在一起,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会合起伙来共同对付咱们,至于他们如何分赃,那就是咱们彻底倒台之后的事啦…”,严嵩半是哀叹半是愤懑地说道。
“可是…爹,您不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紧密异常么?又怎么能不让他们在一起?”
“之前是我没有察觉到,可现在不同了…我会努力想办法的…”
…
就在严氏父子密谋计议的同时,彭岳和夏言也没闲着。
二人在夏言府中先是叙了些礼节性的话,什么恭喜回朝啊,感谢帮助啊,客气了一番后,二人自然就进入了“正题”…
“这次还是遗憾,竟然没有扳倒严嵩!”,彭岳无奈地叹道。
“此事我也很纳闷,按照你说的计策,应该能成功扳倒严嵩的啊。”,显然夏言也有些不解。
“现在扳倒严嵩,难上加难啊…”,彭岳将夏言离朝这段时间严嵩如何讨好朱厚熜,朱厚熜对严嵩如何亲近信任的事,都和夏言说了一遍。
夏言听着彭岳所说的话,眉头越皱越紧,“没想到严嵩竟然…使出如此手段,真是可恶!”
“为今之计,只能对严嵩予以压制。然后等待机会,当严嵩哪天不注意,触怒了皇上,失了皇上的欢心,我们再合力将他一举击溃!”,彭岳对夏言说道。
“不能等待,我们必须要自己创造机会。”,夏言坚定地说道,目光也变得凌厉凶狠起来。
“这样最好,不过…夏大人…”,彭岳张张口,似又有些犹豫,“您此番回朝,万不可再作触怒圣上之事,对于朝中大臣,也要把握好一个度…”
“这我知道…”,夏言点点头,平静地说道,“在家中赋闲的这段时间,我想了许多…也许之前,我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
夏言长舒一口气,“我一定会注意的,不再授柄于小人,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除掉严嵩,不然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也对不起这段时间惨遭陷害的忠臣良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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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一十四章:认错
“陛下,臣知错了,请求陛下给予臣更重的处罚…”,严嵩跪在大殿下,哭诉着认了半天错,腿都有些麻了,嗓子也有些哑了往生全文阅读。8小 说`
“好了,起来吧,别总跪着了…”,朱厚熜皱皱眉头,终于开口说话了,其实看着严嵩这么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头,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他心里也有些不落忍。
毕竟这个臣子,自己当初是那么地喜欢他,那么地信任他,而他也是那么地懂得自己的心思,知道该怎么讨好自己,哄自己开心,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老头确实是打心眼里对自己好最强改造师全文阅读。
“臣不敢起来…”,严嵩虽是这样说,但听到朱厚熜终于开口说了软话,心里还是一阵喜悦,“臣犯得错误太大了,陛下还能宽宥臣,臣实在是…愧对陛下!”
却说严嵩这些日子以来,也感觉到了朱厚熜对自己的疏远与冷淡,甚至自从夏言归朝以来,朱厚熜再也没有单独召见过自己。
严嵩很惶恐,这个样子可是比撤掉自己内阁辅的结果还要可怕,长此以往,自己在内阁中还能有位置么?
于是严嵩便每日都来宫中候着,可一直也见不到朱厚熜的面,今日终得召见,严嵩便把自己这些日子积攒的情绪,全部都泄了出来。`
“好了,既然是愧对朕,为什么还要来见朕?”,朱厚熜虽然这样说,但也算不得什么严厉的诘问,“只要是你知道错了,以后能够改正,那便是好的。”
“陛下恩情,臣结草难报!”,严嵩又是咚咚两个响头,“臣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做下了这等腌臜事,臣该死…”
“朕既已处罚过你,你就不用再在这里做如此形态了…”。显然,被严嵩“哭了半天丧”,朱厚熜心下也有些烦了,“朕令你纳的六万两银子。你都准备好了吗?”
“臣已经上缴给户部和兵部了…”,严嵩连忙接口说道,“而且臣又向陛下的私库多纳了两万两银子。”
“惟中,看来…你真的很有钱啊…”,朱厚熜冷笑着说道。
“陛下恕罪。臣这些本就是不义之财,如今还怎敢留作私用?”,严嵩抬起头,顺势抹了抹眼泪吗,“臣把自家的宅院都已经卖了,只盼皇上能够稍稍原谅臣前番所犯之罪…”
“朕刚才说了,有这颗认错的心便是好的…”,当然,朱厚熜也不太相信,严嵩会为了多缴点钱。 `把自己那座大宅院都给卖了,但是他也绝不会想到严嵩这段时间,到底贪污了多少钱。
“惟中啊,此次被朕处罚,心里头是不是有些恼怒啊?”
“臣不敢!”,严嵩一脸的肃穆,“陛下已对臣如此宽宥,臣心中再有怒气,那可真是不识好歹了,臣现在心中只有对陛下无尽的感佩之情。”
“朕不是指这个…”。朱厚熜微微笑道,“朕是指你被彭岳举证此事,心里是不是很不舒服啊?他毕竟是你的女婿啊…”
“臣…臣…”,严嵩呜咽两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臣心里委屈啊,臣也没想到彭岳会做出这种事!”,严嵩语罢,便又放声哭泣起来。
当然,这次严嵩哭泣。可就不是完全的惺惺作态了,因为一想到此次被彭岳暗算,而且还让朱厚熜如此明确地点拨出来,严嵩肯定觉得面子上不好看,心里头也是恼怒与委屈。
“好了,不要再哭了…”,朱厚熜撇撇嘴角,忍住了一丝笑意,其实眼前一帮有势力的大臣明争暗斗,拼得你死我活,作为一个帝王来看,有时候真的是很高兴的。
一开始他赐婚彭岳与严嵩的女儿,就是想要借两家的势力来压制夏言,但当时也存了彭家会与严家合并导致势力大增的担心,但如今看来,竟是他们内部出现了裂痕,朱厚熜有如何能没有一丝快意,看来事情都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展啊…
“陛下,臣心里头委屈,但有些话不得不说…”,严嵩止住哭声,抬起头来,缓缓说道,“臣把膝下独女嫁给了彭岳,可却换不回他的心来,可叹我与他翁婿之情,他却反过来要帮助夏言,臣实在是惭愧得紧…”
本来严嵩想说什么,彭岳貌似忠厚,但所图甚多,野心勃勃,不可不察之类的,但后来便觉得说这些话有些不妥了,因为这样一来,就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存了报复之心。
况且自己这样一说,也显得自己可怜,更能激起朱厚熜的同情之心。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已经想出了一个更为阴险的法子:必须要把夏言和彭岳绑在一起,这样才能让朱厚熜对他们产生忌惮,自己也就好实施报复了。
“呵呵…惟中啊,就不要再因为此事伤心了…”,朱厚熜听严嵩这样一说,心里也有些想笑,但表面上还是忍住了,“要说你犯了错误,子睿说与朕听,倒也不能算错吧?朕倒是觉得他公私分明,可堪重用呢。”
“陛下说的是,只不过臣心里头便不好过了…”,严嵩瞥了朱厚熜一眼,幽幽叹道,“自从夏阁老归朝,彭岳便是铁了心要和夏阁老站在一起,不仅连我府上也不去拜访了,反而是时时跑到夏阁老那里,臣到底该不该说他忘恩负义呢?”
朱厚熜听了严嵩的话,不由得眉头大皱,不过言语上还是要强作镇定,“惟中,公是公,私是私,不要把事情看得那么严重嘛。”
“陛下,他们要只是与臣为难,那便也罢了,可是…”,严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可是臣怕他们会如张孚敬一般,酿成当年党争之祸啊…”
朱厚熜听到这,竟是不由得身子一震,其实他刚才眉头大皱,也是这个原因。说实话,他现在也很担心夏言和彭岳的关系过于紧密。
其实严嵩能够想到的,朱厚熜也能够想到。现在严嵩与彭岳名义上虽有姻亲,但实际关系竟是比不得普通人,这种由亲生恨的感情更加强烈,所以彭岳必须把自己紧紧附在夏言的战船上,但这两个人势力都很大,是绝不允许他们走地那么近的,朱厚熜心中也暗暗有了计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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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一十五章:发现真相
油灯如豆,衬得书房内的光线一闪一闪的,显得更加昏暗了豪门宠婚,老婆乖乖入局全文阅读。 `
此时的严梦筠秀低垂,面色苍白,连一双芊芊玉手都有些抖,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她今天是偷偷来彭岳的书房的,她不敢让彭岳现,因为她要查证一些事情,她憋在心里好不难受!
原来前两天,严嵩趁彭岳不在家的时候,专门派人来到了彭岳的府上。名义上说是看望严梦筠,实际上却是为了探探口风。
这次是自己的哥哥严世藩亲自来的,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叙了些兄妹之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可过了一会儿,严世藩便把身旁伺候的人全部支开了闫少的豪门悍妻最新章节。
当然一开始他只是询问严梦筠,两人夫妻生活怎么样,彭岳对严梦筠好不好之类的。好在彭岳真可以算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对严梦筠确实是很好,所以严梦筠也说不出什么愤懑的话来,甚至还为彭岳纳了一房妾室的事情作辩解。
当然,严世藩自然也是善于察言观色,当他看到严梦筠那种喜悦与羞赧的表情,便知道严梦筠所言无虚,彭岳是真的对自己的妹子很好,一想到这,严世藩那颗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 `c om
其实严世藩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也是想查探一下彭岳的态度,因为这种情况下,夫妻生活无疑具有很重要的参考价值,如果彭岳真的是铁了心要和严嵩作对,那么自然可以从他和严梦筠的夫妻生活情况中窥得一二,因此他有些惊奇,反而摸不准彭岳的真正态度了。
接着严梦筠便问了些自家的情况什么,爹爹不好啊,阿娘好不好啊之类的,但严世藩答得也有些漫不经心的,显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和严梦筠多浪费唇舌。
其实严世藩差点没忍住,他真想告诉严梦筠:你丈夫彭岳可把咱爹爹害惨啦!可是细一想想。这样说了不仅一点用也没有,反而会害了严梦筠与彭岳的感情生活,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妹子啊,还是要为她着想的。况且如果她和彭岳闹翻了。那严梦筠还怎么为自己“提供情报”呢?说到底,严梦筠现在在严氏眼中,还是一个棋子。
到最后严世藩也没把真相告诉严梦筠,自然也不好要求严梦筠做什么事情,只是说要她和彭岳好好过。并且多注意一下彭岳平日的动向,但只这一句话,便引起了严梦筠的疑心。
临走时,严世藩又让严梦筠转告彭岳,说是要他认清大势,切莫做错了事情,只求共同为了皇上效力。`
严世藩自以为话说得很严谨,但严梦筠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纯洁得像一张白纸的严梦筠了。自从嫁给了彭岳,她看得史书典籍也多了些,于一些朝廷斗争。虽说不上太懂,但也不能算一窍不通。
尤其是上次彭岳回家后,吞吞吐吐地和自己谈论起夏言的事情,就让自己感觉很不对劲,而严世藩的到来,更印证了严梦筠心中的这点疑虑,她真的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丈夫和爹爹,他们在朝政上真的有矛盾了。
严梦筠夹在中间,心里自然是非常难受,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丈夫。一边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双亲,她怎能做出抉择?因此她决定自己到彭岳的书房来,查出那个所谓的真相。
但最令她失望与心痛的事情,最终还是生了。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自己的丈夫和老爹,他们之间的矛盾真的很深…
他看到了彭岳与夏言等官员之间相互通达的、来没来得及销毁的信件,一些收集到的严嵩贪污受贿的罪证,还有他卖官的。有关大同粮饷克扣的…
严梦筠真的不敢再看下去了,可是她又抑制不住自己,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自己的丈夫和爹爹,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梦筠…”,刚刚走进书房的彭岳,见严梦筠在自己的书房里好像在翻找着什么,不禁有些诧异。
“相公…”,严梦筠见彭岳突然进来,不禁吓了一跳,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手指也不自觉地搓弄起来。
“梦筠…你来这书房干什么?”,彭岳也有些不自然,因为他瞥到了书桌上那些散乱的文件,似乎里面有些东西,不应该让她看到…
“没什么…我就是无聊了…来这找本书看看…”,严梦筠低下头,心中一阵紧张,天啊,自己现在要怎么面对自己的丈夫?
彭岳有些警惕地看了看桌案,又看了看书架,不禁怀疑起来,当然,严梦筠那慌乱的眼神和犹豫的话语也瞒不过自己:严梦筠分明不是来这找书看的。
“原来是…找本书看…”,彭岳笑着走到了严梦筠身边,随手翻起了桌旁那堆砌起来的纸张,“可这些东西都不是书啊,没什么看的必要,这都是一些…朝政之事,话说你书房里的书,可比这的多多了…”
彭岳倒没和严梦筠说过不准进自己书房的话,因为他一直把严梦筠当成自己的媳妇,而且他觉得严梦筠也不会对自己书房里的东西感兴趣,但没想到,他最终还是疏忽了。
“啊…我就是…无聊了,随便翻翻…”,严梦筠的眼神不自觉地躲避着,绯红的脸颊突然变得有些煞白。
“怎么了?难道是我这几日去婉儿房间的次数多了些,惹得你不高兴了?”,彭岳打趣道,目光却还在搜寻着房间中的异样。
“没有,相公说笑了…”,严梦筠低声说道,声音却哽咽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伤心的事么?”,彭岳的手移到桌案上,目光一定,忽得心中一凉,“这里的东西…你都看了?”,彭岳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他多么希望从严梦筠这里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严梦筠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身子也有些颤抖,她瞟瞟书架,又看看桌案,没有说话。
彭岳靠的更近了,目光也凌厉起来:“梦筠,这里的东西…你是不是…都看了?”
严梦筠用一种不太相信的眼光看着彭岳,她嘴唇哆嗦着,有些痛苦地摇了摇头,继而眼前一黑…
“梦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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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一十六章:严梦筠的醒悟
“大夫,我夫人…可有什么事吗?”,彭岳抓着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的肩膀,心下一阵焦急总裁休逃:腹黑宝贝傲娇妈最新章节。 `
“您不必如此,夫人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老头晃晃身子,感觉彭岳抓着自己的那双大手,终于松了下来。
“抱歉,大夫,方才…方才我有些急了…”,彭岳听大夫说并无大碍,想起刚才自己那“如狼似虎”的表情,脸上不禁一副讪讪的神色。
“没关系,没关系…”,老头摆了摆手,“只不过夫人已有身孕,大人一定要注意,万不可再让夫人动气啊…”,老头捋着胡子,悠悠说道。
“什么,你说我夫人…有了身孕?”,彭岳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大夫,“她没有和我说过啊…”,彭岳看着躺在榻上的严梦筠,喃喃说道妙手宗师最新章节。
“相公…”,严梦筠慵懒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梦筠…”,彭岳赶忙伏到榻上,抓紧严梦筠的小手,眼里满是疼爱与关切,“你怎么突然晕倒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有了什么事情…”
严梦筠看到眼前的彭岳,却似想起了什么事情,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蓦地把头转了过去。`
彭岳想起书房之事,不禁叹了口气,转头对大夫说道:“大夫,麻烦你再开些安胎的方子,我着人去药堂取药。”,说着,便吩咐下人都退了出去,大夫也知趣地跟着出去了。
“梦筠,你有了身孕,怎么不告诉我?”,彭岳见严梦筠这个样子,满是心疼。
严梦筠有些不忍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梦筠,都怪我,是我不好…”,彭岳刚想说不该在书房中逼问她的事,但怕提起来又伤了她的心。便只好略过此事,“都怪我,我应该好好陪陪你…眼看着你有了身孕,我却都不知情。真是…不应该…”
严梦筠看看彭岳,嘴唇嚅喏着:“不是妾身不想告诉你,是因为还不太确定,后来…后来看你每日那么忙,便没机会说了…”
“是我不对。我该…该多陪陪你的…”,彭岳听严梦筠那么一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如何听不出来严梦筠的一语双关?是,自己是忙,净忙着害她老爹了…
“梦筠,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养,千万不要动气了…”
“相公,妾身问你…”,严梦筠的语气变得犹豫起来。 `似乎还在思考该不该问。
“怎么,你想问什么?”彭岳虽然这样说,但他好怕严梦筠问出那种问题,自己真的没法子回答她啊。
“相公,你到底喜不喜欢妾身?你一开始娶妾身,是不是非常不情愿?”,严梦筠直直地盯着彭岳,好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问出来。
“我…我…”,彭岳被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果然问出了一个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而且问得直击要害,让自己哑口无言。
“梦筠,你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彭岳尴尬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当然喜欢你啦,像你这般才貌无双的女子,我怎么会不喜欢呢?你切莫胡思乱想,若是动了气,难免伤了身子。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啦。”。彭岳说着,手情不自禁地在严梦筠小腹上极尽小心地抚了一下。
严梦筠泪眼汪汪地看着彭岳,小嘴一撇,又呜咽起来,“骗人,你骗人…”
“没有啊,我怎么会骗你…”,彭岳紧握住严梦筠的手,心里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罢了,就算妾身问你…也是白问…”,严梦筠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彭岳握住严梦筠的手,有些心疼地为她轻轻拢了拢她耳后有些松散的丝,“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千万不要再生气了…”,彭岳现在一颗心思全系在了严梦筠身上,准确的说,是系在严梦筠和那个孩子身上,天知道自从经历了紫菱那件事后,他是有多么想要一个孩子。
“好,我不生气…”严梦筠有些无奈地笑了,“那你告诉我,书房中…夹在一本书里的…那方绣帕是怎么回事?”
看着严梦筠有些复杂的眼神,彭岳感觉有些胆怯了:她果然现了。
“那只是…嗯…一个友人相赠…”,彭岳知道,这个时候,装傻、充愣都是于事无补的。
“友人?”,严梦筠的语气有些冷,她紧紧地盯着彭岳,“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
“这是之前婉儿送你的吧?”,原来严梦筠现那方绣帕后,再看看那上面的诗,联想顾婉儿之前的身世,便下意识地认为是顾婉儿送的。
“啊?”,彭岳有些愕然地张了张嘴巴,不过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了,反正婉儿已经过门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严梦筠吸了吸鼻子,“其实我只是想知道,还是不是在妾身未过门之前,你便已与顾婉儿定情,准备迎她过门,只是后来因为…因为天子赐婚,违抗不得,这才耽搁了这件事情,对么?”
“其实…嗯…其实倒也可以这样说…”,彭岳当然知道严梦筠说得不对,但是如果说出真相的话,就一定会牵出雪琪,那岂不是更乱了?所以彭岳决定就这样将错就错了,反正彭岳要是编个其他的谎话,也不一定能瞒得过她。
“好…你的确是…不欺瞒我…”,严梦筠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失望,其实在她内心深处,多么渴望彭岳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完美的解释。
彭岳见到严梦筠这个样子,也只是沉默,这种事情越解释越乱,他还能怎样花言巧语,欺瞒过去呢?
“原来你真的不是因为喜欢妾身,才娶的妾身…”,严梦筠啜泣着缓缓说道,“想起我们成婚的当晚,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出去做了什么,可现在,妾身…全都明白了…妾身好傻,还以为你是…身有隐疾…”
两相尴尬,严梦筠唯有默默垂泪矣,不过彭岳却还在疑惑,为什么严梦筠决口不提严嵩的事,难道是她没有看到那些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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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一十七章:安抚
“梦筠,不要哭了,真的是我错了…”,彭岳见严梦筠啜泣不止,心下暗自懊恼,却也没有办法,“你要是还有什么脾气,就都撒在我的身上,不要作践了自己的身体魔武风云之陆元传奇全文阅读。`”
“相公,妾身并不是妒妇,其实就算你与婉儿有情,妾身也能接受,甚至妾身心里也不会有什么埋怨,因为你对妾身很好,很体贴,妾身相信,你心里…还是有妾身的,至少妾身是你唯一的妻子,这便足够了,妾身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严梦筠微微仰起头,抹了抹眼泪,“所以后来,当妾身知道了你与婉儿的事,妾身会主动劝你把她迎进门来,尽管妾身心里不情愿,但是妾身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你心里会遗憾,会不高兴,与其如此,不如遂了你的心意,妾身那一点嫉妒心又算得了什么呢?妾身从未奢求过,你一辈子只有妾身一个女人,只要你心里有妾身,那便足够了…”
严梦筠絮絮说着,彭岳心里却是波涛汹涌,他没有想到严梦筠竟然默默承受着这么多的事情,她竟然为了守护一份家庭的宁静与和平,这样自我欺骗,这样“自我催眠”。
而且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严梦筠竟然会那么在乎这种问题。其实在彭岳内心,一直把严梦筠当成典型的大家闺秀,贤妻良母,以为她们的爱情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为她们只在乎相夫教子,瑾守妇道花花与教授最新章节。
可现在他才明白,她们都是女人,都渴望一份美满的爱情,只不过这个愿望,因为时代限制等诸多原因,只能深深埋藏心底罢了,但并不代表她们没有!
“梦筠,你不要说了,都是我不好。`我事先不该欺瞒于你…”,彭岳说罢,便伏在严梦筠腿上轻轻啜泣起来。
“相公,你不必如此。其实妾身现在已经不在乎,你在婉儿的事情上到底有没有欺瞒妾身了,那只是妾身的小孩子心性,不该拿出来说…”
“况且妾身最想要的东西,你在咱们成婚后。便已给了妾身…一个完美的夫君,一个和睦的家庭,妾身真的不该奢求太多的…妾身只是一个女人,只知道,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严梦筠说到此处,低下头去,轻轻抽动了一下自己的腿。
伏在严梦筠腿上的彭岳,感受到了她的拒意,他抬起头来。看着严梦筠,满是深情地说道,“梦筠,现在我们不是有一个和睦的家庭了吗?你看,我们都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而且,能娶你,我…我也感觉很幸福啊。”
严梦筠不置可否地摇摇头,缓缓抬起手,指着彭岳:“你到底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彭岳被严梦筠的愤怒震呆了,他没想到平素温柔可人的严梦筠。`起火来竟也是那么可怕,“什么意思?我没有…没有骗你啊…”
“没有骗我?”,严梦筠冷笑一声,“那你说。你书房收集了那么多…有关我爹爹的罪证,还有你和一些官员私通的…关于这些事的信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岳刚才还一直期盼着,她没有看到桌案上的那些信件,或者是看了之后,也没有明白什么。所以她才一直没有提到那件事。但现在看来,她已经将一切都想通了,难怪自己问她看没看那些东西时,她竟然晕倒了。
“你怎么…怎么跑到我书房去看…”,彭岳此时想要怪罪严梦筠,也是怪罪不起来了,现在明摆着的事实,是自己对不起严梦筠。
“现在要怪妾身了么?妾身要是一直不看,你就可以把妾身当成工具,一直瞒下去,对么?”,严梦筠瞥了彭岳一眼,冷冷的看向窗外。
“我…我没有把你当成工具…”,彭岳抓住严梦筠的手,“梦筠,你相信我,我一直觉得有愧于你,所以我一直想补偿你,想加倍地对你好,我…有些事也是身在其中,迫不得已…”
“好…好…”,严梦筠心痛地挣开了彭岳的手,“你终于承认了,所以,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政治婚姻,你心里对我只有愧疚,没有感情,对么?”
“梦筠,相信我,我现在是喜欢你的…”,严梦筠在彭岳眸中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我们的婚姻,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并不是…政治婚姻。我们现在互相喜欢,而且我们还将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我们现在不是幸福美满的吗?啊?”
严梦筠撇撇嘴,掩口哭泣道,“那你…和爹爹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爹爹让妾身暗中注视你的行动,一开始妾身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全清楚了,你让妾身以后…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爹爹?”
“什么?岳父大人来过这里…你们…说了什么…”
“你不用担心,妾身什么都没说与爹爹,妾身只是告诉爹爹,你对妾身很好,我们…生活得很幸福…”
彭岳听了这话,却是满面羞愧,不由得低下了头。
“妾身的命好苦,相公,你说…你说妾身…该怎么办?”
“我…”,事到如今,彭岳也有些不知所措了,自己该如何选择?难道告诉严梦筠,自己要和严嵩握手言和,效命于严嵩,和他一起对付夏言,然后任由严嵩贪污**,为祸朝廷?
“相公,现在…妾身已经知道了全部事情,你是不是打算休掉妾身,不要妾身了?”,严梦筠紧咬朱唇,啜泣着问道。
“不,不要!”,彭岳听到严梦筠这样说,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紧张,“梦筠,还记得么,当初我问你的时候,你说…说无论生什么,你也不会离开我,你…”
“你…你干什么要紧张成这个样子…”,严梦筠轻叹一声,“妾身何时说过要离开你了,只怕…只怕你会不要妾身…”
“没有,绝对不会!”,彭岳平复了一下情绪,“梦筠,我保证,我不会再与岳父大人起争端了…”
彭岳心里明白,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现在要先稳定住严梦筠的情绪,毕竟严梦筠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现在严嵩处处受夏言的压制,也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了,只要巩固好夏言的位置,就不用与严嵩起正面冲突了,这样对严梦筠,也算是一个交代。
“你说的…是真的?”,严梦筠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彭岳。
“嗯,我说的是真的…”彭岳坚定地点点头。
“那…相公,你先出去吧。”,严梦筠屈身躺到了榻上,“我想一个人静静。”
彭岳刚想说要留下来照顾她,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说道,“梦筠,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彭岳帮严梦筠掖好了被角,留恋地看了一眼,见她只是闭着眼睛。根本不看自己。彭岳在心中轻叹一声,转身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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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一十八章:边市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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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虏不断犯边,众位爱卿可有良策?”朱厚熜最近被此事搞得心烦意乱,甚至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生,总是梦到此事。 `c om
这几日朱厚熜数次召夏言入宫,就是为了商议此事时,可最终还是没有个头绪。无奈之下,他便穿上了那身黄袍,再次上朝,准备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上说。
现在朱厚熜是真的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他不愿总是这样被动,他想要长久地解决问题,可上次下旨令翟鹏彻底解决边乱的事情,也令朱厚熜心里产生了阴影:看来西北边乱真的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所以他现在的态度,是无比的纠结与矛盾:他既想彻底地解决掉俺答带来的动乱,又害怕这个过程中带来的巨大损耗以及失败后带来的严重后果。
许多边将也明白朱厚熜的这种心思,因此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西北那边还能不时传来捷报,说什么已经击退北虏,且斩获无数…
彭岳想起此事就觉得好笑,说击退北虏也就算了,可是斩获无数未免就自欺欺人了。斩获的还不是那帮鞑子们抢的老百姓的东西,况且他们抢完就跑,能杀死几个?现在彭岳都开始怀疑击退北虏的可能性了,估计是那帮鞑子抢完就跑了,要不然他们吃了大亏,怎么还会屡次犯边?
“陛下,臣认为有一策可解决此事,并可保持边境长期太平。”,彭岳终于决定说出自己那个酝酿已久的计划。
“哦?爱卿有何良策?”,听到彭岳这样说,朱厚熜好似看到了一盏明灯,也变得满心期待起来,因为这个彭岳实在是提过不少好主意。 `
“陛下。臣建议在大同恢复马市,与北虏开通边市贸易。”,彭岳坚定地说道。
“此事万万不可!”,说话者乃是工部右侍郎雷礼。
彭岳听到他反对。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他是夏言提拔,可严嵩得势后,他便投向严嵩,如今夏言回朝。他又想拼命讨好夏言,真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
“陛下,本朝并不是没有马市,辽东马市等许多马市都在开通,可这宣大马市万万不可开通。”,雷礼说的慷慨激昂。
“雷大人此言差矣,既然这辽东马市等诸多马市能够开通,为何这宣大马市不能开通?”,彭岳听到他这反对理由不禁有些好笑网游之绝隐江湖全文阅读。
“彭大人难道忘了土木堡之变了吗?”,雷礼冷笑一声。看看彭岳,“正统十四年,瓦刺借口马市之事,大举南犯,致仕英宗北狩。这等耻辱的深仇,怎可不报?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彭岳这才想起土木堡兵变中英宗被俘,当时朝廷大乱,因此大同马市因此中断的事,朝廷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可是广宁马市,开原马市也曾因北虏进犯而关闭过。但现在不也仍在开放吗,而且收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我们怎能一直揪住土木堡之事不放?”
彭岳将目光从雷礼身上离开,又投注到朱厚熜身上,“陛下。 `北虏之所以屡次犯边,乃是因为他们身处苦寒之地,生产又极其不达,加上现在北方天气更加寒冷,一些必要的日用品,他们都极其短缺。因此只能去边境抢劫。但是如果我们开通边市贸易,便能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便不会来我大明抢劫了。”
“那彭大人的意思是为北虏着想,解决他们的困难啦?”,刑部主事康朗说道,“陛下,北虏生性凶残,他们残杀大明百姓,如果我们不给予他们教训,反而给他们边市贸易权,怕是他们日后更加嚣张啊。”
康朗本是直臣,彭岳一直很欣赏他,没想到他也反对自己的意见,看来自己这个措施确实甚有争议,实施起来阻力颇大啊。
“陛下,现在我们的主要目的不是报仇,不是以牙还牙,而是要解救可能遭到北虏劫掠残杀的大明边境的百姓。我说的开通边市贸易,不仅仅限于马市,而是将其展为民市,允许民间与北虏进行贸易。如此一来,各取所需,北虏便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抢劫了。而且牲畜等物品对于北虏来说并不值钱,如果开通贸易,以我大明廉价的日用品换取马匹,牲畜,不仅朝廷可以大获利润,百姓也可因此盈利啊。”,彭岳言辞恳切,他不明白如此好事,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同意。
“彭大人,你的措施虽然可行,但是你如何保证我们开了边市贸易,就能停止战乱呢?须知土木堡之变,就是在开通马市的情况下生的。”,监察御史陈储秀上前说道。
彭岳也觉得陈储秀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知道陈储秀也是忠臣,不可能包藏祸心。
“陈大人此言差矣。”,都察院左都御史曹邦辅上前说道。
彭岳听了不禁高兴起来,终于有肯帮忙的了。
“须知土木堡之变并非开通马市引起,据我所知,辽东等地开通马市,效果一直甚好,基本不曾有过战乱。我们为何不能尝试一下,现在边乱频仍,如果开通边市贸易有效果,那便是极好的。如果没有效果,我们也没有损失,你说对吗?”,曹邦辅的一番话一下子说到了彭岳的心坎里。
“北虏久怀异志,如果大量我朝物品流入北境,怕是会增强他们的实力,倘若到时候他们再想南犯,我们岂不是更加吃亏?”,雷礼诘问道。
“雷大人言重了。”彭岳冷冷地瞥了雷礼一眼,“边市贸易只是给予他们一些粮食衣服,又不会卖给他们其他东西。况且边市贸易总的来说,还是对我大明有利。我朝向来缺少战马,而北境盛产强壮马匹,让他们拿战马与我们交换,吃亏的是他们。”
就这样,彭岳在朝廷上为此事争论不休,将近过了小半个时辰。支持开通马市的很多,反对开通马市的也不少。朱厚熜在这个过程中却是一言不。
彭岳在心中哀叹失策,他本以为此事大有裨益,不会遭到那么多反对,于是就没有提前和朱厚熜,夏言商量,现在他才现进行这样一个决断是那么不容易。
他现在心中非常后悔没有事先说服朱厚熜,争得朱厚熜的同意。他深知朱厚熜对付大臣的手腕政策,上次开通海上贸易之事也是因为朱厚熜的大力支持,才成功得到实施。
自己的其他受到攻击的改革,诸如军器所,纺织所,都是朱厚熜力排众议,才得以实施的。朱厚熜经过多年的帝王生涯,已经知道了怎么去对付大臣,自从大礼议事件后,他便迅成长,他懂得怎样利用皇帝的权威去贯彻自己的意志,许多事能否实施,事实上只是朱厚熜一句话的事。
当然,能够实行海上贸易也是因为群臣反对的理由不足,剩下的反对的那帮人说来说去其实就是遵守祖制,我大明朝无所不有,无须同外夷以通有无。
可是当自己拿出一些从京城外蕃那里讨要来的玻璃等西洋物件和一些此时还未传到中国的高产作物,他们便傻了眼。并且自己提出了弗朗机之事,他们更是无话可说,因为弗朗机的威力,许多官员都是见过的。
而且朱厚熜当时一心实行新政,遵守祖制这种话只能引起他的反感,并且自己事先向朱厚熜说了这其间的巨大好处,所以朱厚熜一拍板,便决定了。
但今时不同于往日,朱厚熜再也不是那个雄心勃勃的帝王,再也不是那个一心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君主。随着他日渐沉迷修道,他对朝政之事越来越懒得理会,更不要提会激起群臣反对的改革之事。
他开始只想沉迷于自己的小日子,只想着怎么能多活几天,怎么能长生不老,这些是彭岳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的。不仅彭岳想要阻止,稍微正直一些的大臣都想阻止,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了。
“各位爱卿,不必为此事争论了,是否开通边市贸易,日后再议。当务之急是解决边乱!”朱厚熜的话微微带着些怒气。
不少人看出了朱厚熜的态度,便开始说什么全力拒之,决不妥协什么的。彭岳心里暗暗叫苦:看来开通边市贸易的事要泡汤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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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一十九章:欲向西北射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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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言。8小 说`”,赵文华突然从朝臣队列中站了出来。
“何事?”,朱厚熜瞥了赵文华一眼,语气中就透着些不耐烦,他生怕赵文华再提出些恼人的事情。
“陛下,彭大人监管的军器所前几日生了爆炸事件,死伤不少,想这军器所与边乱战争也是有所联系的,如果边关将士在作战时使用了这些会生意外的武器,后果不堪设想,望陛下明察。”,赵文华昂挺胸,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
彭岳心中一惊,他竟然想利用此事打击军器所。上次的意外,自己也甚是痛心,毕竟研究人员奇缺,每死一个,便是巨大的损失。并且彭岳私下也与意外死亡的那几人交好,彭岳也很伤心,没想到赵文华此刻竟然拿这件事做文章。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军器所万不能再让他们破坏!
“陛下,现在西北最重要的还是对边民与边将的赈济调配,因此臣认为需委派一个有能力的文臣,前去解决此事。”,御史舒汀站了出来,这个铁杆严党,对严嵩倒是一直忠心耿耿,就算夏言回来,他也没有“投敌变节”,估计他知道再投靠了夏言,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陛下…”
紧接着,便是好几个朝臣言,而且所说之事,隐隐都与彭岳有关,不禁让彭岳有些惊愕,一时间,他心中也是千回百转,想到了很多问题,突然。他脑中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甚至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朱厚熜听完这几个人的奏报,微微一笑,心中也有了计较。`“彭爱卿,他们说的这些事…也不无道理,你可有什么良策?”
“陛下,臣奏请…前往大同,解决北虏之乱。”。彭岳一字一顿地说。
“嗯?爱卿说的…可是真的?”,朱厚熜听了也有些惊奇,他没想到彭岳竟然会主动提出到大同作战,毕竟彭岳是文臣,而且现在大同兵乱,不是自己亲自委派,谁愿意去趟这个浑水?
“陛下面前,怎敢妄言?臣是真心实意想要到大同解决此事。”,彭岳严肃地说,“虽然臣是文职。但臣并不一定要领兵作战,臣平时好习兵法,对于作战也有些研究,况且方才舒御史也说了,需一人前往西北,履行赈济调配之责,臣不才,不知能否胜任此事。”
“陛下,彭大人人之才,这点小事自是能够胜任。还望陛下能够准彭大人所奏。”,舒汀这个时候,自是不忘站出来添一把火。
“那好吧,既然爱卿主动提出提出。朕就准奏。”,朱厚熜平静地说道。
其实朱厚熜心中早有打算,他本来就想把彭岳派到地方上去,因为上次严嵩对自己说的话,实在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自己决不能让彭岳和夏言同处朝堂之上。
他刚才主动问起彭岳步步惊心3全文阅读。就是动了把他委派到西北的心思,就算彭岳不主动提出,他也要七拐八绕地说到那上面去,现在彭岳主动提出,他自然是乐得顺水推舟。
不过他不清楚的是,这也是严嵩所期望的结果,刚才那一众朝臣的言,全是出自严嵩授意:他想让彭岳死在西北。
“陛下,军器所之事,臣也要向陛下认罪,是臣监管不力,才出现意外,请陛下责罚,剥夺了臣监管军器所的职责。`”
“爱卿不必如此,军器制造与研究,出现些意外在所难免,爱卿不必自责。军器所,就仍由爱卿负责吧。”,朱厚熜笑着说道。
“谢陛下不罚之恩。”,彭岳现在之所以主动担起军器所的责任,乃是以退为进,现在这个境况,自己主动承担此事,朱厚熜必不会责罚自己,军器所也就会相应地保全了。
而且,他隐约觉得,朱厚熜之所以不支持自己提出的政策,乃是自己提出的改革措施太多,以前朱厚熜改革之心正盛,还能接受,现在他沉迷修道,自是不愿理会。
况且自己现在仍牢牢把握着所有改革之事的主导权,他怕朱厚熜心生忌惮,因此想要主动提出卸任。反正现在夏言主政,找个自己信任的人接任也不是难事,如此既能保全军器所,又能减轻朱厚熜心中那隐约的忌惮。
“陛下,臣奏请携带一批军器所新近制造的武器前往大同抗敌,这样一来,既可检验军器所所产武器之威,又能决小人之口。”,彭岳有意无意地瞟了赵文华一眼,赵文华慌忙低下了头。
“如此甚好,准奏。”
“陛下,臣还希望陛下能另派两人跟随臣一齐前往大同。”,彭岳拱手请求道。
“嗯?不知爱卿想要何人与你一同前往?”
“其中一人是右佥都御史杨博。”,彭岳深知此人之才,于是向朱厚熜要了此人,其实彭岳还是想多要俩人的,只是怕要多了,朱厚熜便不愿意了,于是思来想去,还是把人选定在了杨博。
“准奏,那就先授任爱卿为龙虎将军,暂代三边督抚,杨博为怀远将军,前往大同抗敌吧。”
“谢陛下恩典。”,彭岳没想到朱厚熜给了杨博一个从三品的官职,不知杨博该作何感想。
“陛下,另一个人是罪臣翟鹏,臣希望陛下能准其戴罪立功。”,彭岳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营救翟鹏的机会。
“翟鹏?”,朱厚熜尴尬地笑笑,“这个恐怕就无法答应爱卿了,翟鹏于狱中重病,恐怕无法远行了…这样吧,朕即刻开释翟鹏,等他身体恢复了,再令他前往大同,相助于你,如此可好?”
“谢陛下。”,彭岳也不知道翟鹏在狱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既然朱厚熜这样说了,自己也无法再纠缠,反正能把翟鹏从狱中放出来,也算是美事一桩。
接下来,此事一定,朝堂上自然是一片喜气洋洋,反正这倒霉差事没轮到自己头上,现在就是提些无关痛痒的建议,等着彭大人前去实施了。
而彭岳主动提出去大同抗敌,也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他思考了好长时间的结果。
先,彭岳并没有放弃开通边市贸易的想法,他希望此次能够给予北虏重创,这样一来,自己再提出开通边市贸易,阻力便会小很多。而且鞑靼遭遇战败,如果那时候和他们开通贸易,他们必然欣喜,那时不仅他们的马匹会便宜很多,他们南犯的心就更小了,这样一来。开通边市贸易的事就能贯彻实施下去。
其次,彭岳深知自己现在在朝中的势力太小,他需要去西北建一番功业。这样一来,不仅能提高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而且能够为自己在军队中埋下势力,扩充自己的根基,例如,他就存着利用此次机会把杨博拉到自己身边的想法。毕竟只是靠夏言,是不行的。
再者,就是为夏言考虑了,因为他知道夏言会因西北战事遭严嵩谗害,他要阻止此事,如果他此次前往西北,找到曾铣,并且得胜归来,自然可以让夏言避过此祸。
最后,便是因为严梦筠了。自从严梦筠知道了那件事以后,自己每次见到严梦筠,总是感觉很别扭。他想要借此事躲避严梦筠。遗憾的是,严梦筠已经有了身孕,恐怕自己无法见证自己的孩子出世了。
不过想起前事,彭岳便有些莫名的恐惧,他真怕这个孩子也出什么事,他宁愿自己能够不经历那个痛苦的过程,而只是在回来后看见健康的母子,他怕自己在严梦筠即将临盆之时会紧张得耽误事。
并且自己已经答应严梦筠不再与严嵩为敌,而自己在朝中不可能不与严嵩起矛盾,如此一来,也是躲避严嵩的一种方式吧。
现在再想起要去西北战场了,彭岳竟不禁有些紧张与激动,毕竟自己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呢,其实自己有把握到西北作战,一是相信曾铣,杨博等人的才能,他觉得在他们的帮助下,自己定能得胜,顺便也可向他们学习一番,并将他们拉到自己的阵营。
其次就是对军器所所造出来的武器的信任了,虽然军器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造出令自己眼前一亮的近现代武器,事实上彭岳对此也不抱太大期望。但是现在造出的那些武器威力已经比以前强出太多了,自己有信心用那些武器打败北虏,毕竟他们靠的还是冷兵器,还是战马。
不过自己这边是计议定了,但是朝堂上的事真的就万无一失了么?夏言一人,到底斗得过严嵩么?也许,自己临行前,还真得要再见他一面,好好叮嘱几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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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二十章:临行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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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睿,真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提出,要前往西北平定边乱,须知你以前也没有作战经验,真是叫人担心。`”,夏言这几句话倒不是随便说说,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关心彭岳的安危。
“多谢夏大人关心…”,彭岳笑了笑,“其实自从西北战乱一起,我便留了个心思,平日间看了不少兵书,于行军作战也总结了一些心得。”
“行军打仗和写文章可不是一回事情,这得需要实践啊。”,夏言幽幽叹了一声,“算了,皇上已经派你去了,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用了,总之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上战场,只坐镇后方即可。”
“嗯,我记下了…”,彭岳笑着点了点头,“我自己也会加强锻炼,平日习些拳脚功夫,以作防身之用。”
“那也不能上战场绝世倾城:天才元素师全文阅读!”,夏言语罢,和彭岳相视一笑。
“其实这次前往西北,也是我考虑了很久的结果,有良将辅佐,我也可亲自居中调配,这样也放心些…”
“说是如此,不过西北边乱由来已久,是长时间积累下来的结果,哪有那么容易解决的?”,夏言一副落寞的神色。`
“只可惜这次皇上没能应允,让翟大人陪同我前去,否则事情会更加顺利些…”,彭岳有些失望地叹道。
“子睿啊,这次你可是错怪皇上了…”,夏言轻叹一声,“翟大人确实是病重了,本来岁数也不小了,这一通折腾…唉,抽时间我还是要去看看他的…”
“什么?竟有那么严重?”,彭岳皱皱眉头。“严嵩这个老匹夫,真是害人不浅!”
“好了好了,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夏言见彭岳气愤。有心岔开话题,“总之小心为上,万事求全,只要不出大乱子,皇上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只要是没有小人从中作梗。是不会出大乱子的。”,彭岳嘿嘿笑道。
“放心,现在我在朝中,哪容得小人放肆?”
“夏大人,这也是正是我要和您说的事情…”,彭岳见话题已经转到了这上面,便也不再叙什么西行的事了,“虽然我未能成功,但毕竟总结了一些经验教训,如今正好说与夏大人听…”
“我认为想要扳倒严嵩。 `一定要注意三点:第一,要破坏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让皇上不再对他感到亲近。第二,斩其臂膀,要剿灭他的得力亲信。第三,要找到另外一个人顶替他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让皇上知道还有他人可以倚仗,不只有严嵩一个人懂得皇上的心思,会讨好皇上。”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夏言点点头,“我接下来就会照着这几点去做,保证他严嵩翻不了身。”
“不过…夏大人,子睿临行前。还有件事情想要提醒您…您近期进行了大规模的人事变动,此事虽有利处,但须知也有弊端啊。”,彭岳有些忧虑地说道。
“嗯?”夏言有些满不在乎的样子,“进行人事变动,是为了削弱严嵩势力。更好地对严嵩进行压制,这不是正符合了你所说的斩其臂膀之策吗?再者说,我替换下去的官员,大部分都是劣迹斑斑,他们作为严嵩党羽,在其位,而不谋其政,裁撤下去有何不可?”
“夏大人,虽然这样做对于对付严嵩大有裨益,但是您做的未免…过于决绝了,您裁撤掉了朝中大部分要员,这会引起太多人的不满,须知如果这些人联合起来,力量也是很大的…况且其中许多人只是迫于形势屈服严嵩,并非真心为严嵩效力。您把他们裁撤掉,岂不是为渊驱鱼,逼着他们往严嵩的阵营跑吗?”,彭岳叹息着说道。
夏言听了颇不服气:“子睿,这就是你短视了。既然这些官员没有政绩,替换掉他们便是正理,无可厚非。况且他们昨日能够迫于严嵩之势而臣服,安知他日不肯迫于另一人之势而臣服,如此势力之人,不要也罢,就让他们死心塌地地去投靠严嵩吧。”
听了夏言的话,彭岳不禁有些生气,他没想到,夏言这孤傲的性子终究是没改成,“夏大人,抛去这点不谈,您裁撤掉严嵩的亲信后,这裁撤掉的职位大部分给予了您的亲信。安知皇上之所以召您回朝,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严嵩在朝中安插亲信,私结党羽。如今您这种做法很可能就会招致皇上猜忌啊。”
听到这,夏言才微微有些动容,“这点倒是应该注意,不过,子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呢?”
彭岳见夏言终于听进去了自己的意见,不免又有些开心,“依我看,这朝中重要官职,自然由夏大人亲信,并且有能力的人把持,而不能让严嵩的亲信担任。比如通政司通政史,掌管全国送上来的奏折,这个职位就非常重要。现在的通政司通政史赵文华乃严嵩义子,必须把赵文华裁撤掉,这样一来,弹劾严嵩的奏章才能源源不断地出现在皇上的桌案上。而一些不太重要的官职,便可由一些中立派,或者与严嵩较为亲近的官员担任。皇上也不喜欢一家独大,这样一来,既能削弱严嵩势力,又不会招致皇上猜忌,同时也拉拢了一些中立派甚至是心属严嵩的官员,岂不是一举三得?”
“嗯,你所言极是…”,夏言忍不住点头赞同。
“另外,我认为压制严嵩,最重要的不是进行人事替换,毕竟许多人都是因势而变,严嵩去位,他们自然没有必要再跟在严嵩身后了。夏大人还需从压制严嵩的权力方面入手,在内阁中将严嵩架空,不要让他再有机会行使阁臣的权利。”
“这自是不用说…”,夏言哈哈笑道,“这些日子,严嵩他连票拟的笔都没有摸过。”
“嗯…这样也行吧…”,彭岳犹豫着说道,“总之还是要注意皇上那边的态度…”
“嗯…皇上那里,我自然会一直注意…”,夏言笑笑,话锋一转,“子睿啊,你现在和严嵩也不算是暗中为敌了,可是…你和他女儿,平日还好么?”
“额…”,彭岳叹口气,苦笑一声,“就那样吧…”
“好了,我也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费唇舌…”,夏言拍拍彭岳的肩膀,“女人嘛,也就只是个女人,你有时心软些也不算什么,可一定要分清大是大非,别让一个女人费了思量…”
“嗯,我知道了…”,彭岳勉强点点头,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是啊,女人嘛,也就是个女人,夏言这话说得还算客气些。在他们这些政客眼中,女人真的算得了人么?恐怕只是一个工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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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二十一章:媳妇儿,我要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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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筠,这几日身体好些了么”,彭岳侧过头,看了看正偎在自己怀中的严梦筠,一脸的怜爱之情我的女神联盟最新章节。
话说这些日子,彭岳对严梦筠是又哄又劝,还好严梦筠不是那种蛮不讲理、脾气暴躁的女性,要不然摊上这种事,彭岳真的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彭岳事先做出了,决不再与严嵩作对为难的承诺,反正彭岳打算把一切事情都推给夏言去做,自己干嘛要跟自己的媳妇儿置气呢况且她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当然,彭岳也给严梦筠讲了自己的难处,具体来说,就是给她讲了严嵩掌权后的斑斑劣迹
彭岳本来就所言非虚,讲得也是有条有理,可严梦筠听完后却是异常伤心。虽然严嵩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毕竟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因此当她听到严嵩做了这么多残害忠良、贪污的缺德事,心里是既气又愧。
一开始她本不知道严嵩是个这样的官员,只是觉得严嵩私下收受了不少官员的礼物,爱贪些钱,可却不知道自己的老爹竟然那么坏,这样一想,确实也怪不得彭岳了。
彭岳这个时候,又适时地安慰了一下严梦筠,并说自己只是不想再让严嵩掌权,省得祸乱朝政,自己绝对不想再做其他过分的事情。
当然,彭岳这话说得也是真的,就因为严梦筠的缘故,彭岳真的没了置严嵩于死地的想法,只是想把他赶出朝廷,好好在老家颐养天年即可,毕竟人家送给自己那么一个好媳妇儿。
严梦筠听了彭岳的这一通解释,虽然还有些伤心与无奈。但渐渐地也释然了,谁让自己的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呢就算自己是他的女儿,听起来也是气愤异常,因此也就理解彭岳的做法了。
“嗯妾身的身子没什么事。就是总觉得有些乏,爱睡会儿懒觉”,严梦筠闭着眼睛,轻轻伏在彭岳怀中,这段时间的心绪不宁总算是回复了平静
“那就多歇着。多睡”,彭岳握着严梦筠的手,“总之你要多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啊”
“怎么了说得说得好像你不想照顾妾身了一样”,严梦筠羞答答地看了彭岳一眼,满脸红晕,话说她现在也会配合着彭岳,说些动人的情话了,虽然还是不太熟练
“唉,我就是没法子照顾你了啊”,彭岳在心中一声轻叹。心里还在思考要不要现在把自己前往西北的事情告诉她
话说这些日子,彭岳一直在安抚严梦筠的情绪,因此自己要前往西北的事情,就一直没有说异能神皇收美记全文阅读。因为如果说出来的话,恐怕严梦筠的情绪会更差,而且还会让她误会,自己想要故意躲着她,虽说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但现在不说,确实是不行了,因为再过几天。自己就要走了,如果不说的话,就成了不告而别了。
“梦筠,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严梦筠满足地偎在彭岳怀中,没有一点想要起来的意思。
“我我要去西北一趟,可能很长时间才能回来”,彭岳犹豫着说道。
“嗯相公,你去西北做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谁和你一起去”严梦筠一下子从彭岳怀中起了身来,满脸的诧异。
彭岳不好意思地看看严梦筠。被她这一系列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西北边乱,北虏不断犯边,皇上派我去平定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太清楚”
彭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终究还是把自己主动请战的事瞒了下来,要不然事情就更不好解释了。
“你说什么”严梦筠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彭岳,“皇上竟然会派你去西北作战怎么怎么可能你是文臣,又没有作战经验,皇上怎么会派你去”
“不行,你不能去这太危险了”,严梦筠盯着彭岳,小嘴一撇,好像又要哭出来似的,“相公,妾身好担心啊,妾身不想让你去”
“要不然,妾身去找爹爹帮忙,让爹爹和皇上说一下,不要把你派往西北了妾身真的好担心啊”,严梦筠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千万不要”彭岳听严梦筠这样说,心头一惊,“其实是有人攻击我的军器所,我只有带上这些新式武器去西北作战,证明一下这些武器的实力,才能够保全军器所”
彭岳心急之下撒了那么个不太成功的谎,尽管这也是他去西北的一个原因,其实他后来便想明白了,那日在朝堂上,赵文华他们明明就是想逼着皇上下令,派自己前往西北,虽然彭岳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也想清楚了:无非就是想要分散自己与夏言的势力,估计也有为他女儿严梦筠的打算吧
严梦筠听彭岳这样说,心里也隐约感觉到这是她老爹严嵩暗中搞鬼,告彭岳的黑状,要不然如今朝中,还有谁肯这样不遗余力地去攻击彭岳的改革措施,于是只好对此事闭口不言了。
“那那就不能派其他人带着武器去西北作战吗朝中那么多武将”,严梦筠心里太不愿意让彭岳去西北作战了,只能这样不断找理由,希望能够说服彭岳。
“梦筠”,彭岳揽过严梦筠细细的腰肢,好言相劝道,“你要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啊,我也渴望利用这次机会建功立业,难道你不希望为夫能够建立功勋吗”
“我不希望”,严梦筠的眼眶里满含泪水,“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彭岳转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梦筠,我理解你的心意,这又何尝不是我内心所希望的”
“那你干嘛还要去”,严梦筠紧紧握住彭岳的手,好像一刻也不肯松开似的。
“梦筠,你不要担心”,彭岳握住严梦筠的手,“我此次去西北并不参战,只是在城中作战指挥。你也知道,鞑子只是抢掠,极少攻城,所以我绝对不会有危险。而且你要对军器所研制的武器有信心,有了这些武器,此次定能大获全胜,况且此次随我赶赴西北的,还有不少能征善战的武将。”
“是这样吗,你保证能平安回来,不出任何意外”,严梦筠紧紧地盯着彭岳。
“那当然”,彭岳拍着胸脯保证道。
“如果是这样,便还好一些”,严梦筠轻叹一声,“但妾身还是不愿让你离开”
彭岳看看严梦筠,也同样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那”,严梦筠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这”,彭岳有些为难地说,“我也说不清楚啊,应该会很快吧”
彭岳见严梦筠又是一副担心的样子,连忙笑着说道:“很快的,很快就会回来了再说了,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能不担心吗我也想快些赶回来,看看我们的孩子啊。”
“什么马上就要出生了”,严梦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爱怜地抚着自己的小腹,“亏你还记得孩子”
“我当然记得孩子,不仅记得孩子,我还记得你”,彭岳说着,便在严梦筠白嫩的脸蛋上香了一记,“今晚,我就宿于你房中啦。”
“哎呀,你还是去婉儿那里吧,人家今晚可伺候不了你”,严梦筠虽然这样说,身体却不诚实地紧紧挽住了彭岳的胳膊。
“哈哈我是想和孩子一起睡”,彭岳哈哈笑道。
“讨厌”,严梦筠一记粉拳,便让彭岳瘫软在了绣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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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二十二章:体贴的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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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是明天就要走了吗”,顾婉儿在书房门口踟蹰着探问道萌萌仙妻最新章节。
“是啊”,彭岳这几日一直在忙着收拾行囊,安慰陪伴严梦筠,所以只去了顾婉儿房中一次,现在见顾婉儿进来,便也想多和她说俩句话。
“进来吧,站在门口干什么”,彭岳笑着冲顾婉儿摆了摆手。
“老爷,这次去大同,您一定要小心啊”,顾婉儿小嘴一撇,再也说不出别的了,可她那晶亮的眸子里明明还藏着无数的话。
“这是自然”,彭岳哈哈一笑,“你在家中也要好生照顾自己,我和梦筠说了,她自会好好待你,你在这府中也不必拘束。”
彭岳心知顾婉儿心中也定是有许多不舍,不过碍于身份等因素,她无法明说,只能把这满肚子的幽怨与不情愿藏在心中。
而且严梦筠一直误会,那方绣帕是顾婉儿送的,尽管彭岳一再和严梦筠解释,自己爱两个人一样多,但谁能保证严梦筠对顾婉儿心中没有芥蒂呢现在想想,自己真是有点傻,为什么不能和严梦筠说,自己爱她多一些呢
“嗯,老爷不用担心奴家”,顾婉儿幸福地抿住嘴角的笑,“夫人温柔和蔼,平易近人,自是不会为难我,我会好好和夫人相处的”,
顾婉儿确实对自己现在的境况很满足,她在进府之前还在担心彭岳之妻骄悍的事,可进府之后才发现原来严梦筠为人谦和,很好相处。平时对自己也是礼遇客气,没有一点正室的架子。
“嗯,那我就放心了”。彭岳说着,便拉过一张凳几,让顾婉儿坐到了自己旁边。
“老爷,最近几日。奴家见每晚书房的灯都要亮到很晚,虽然老爷要出征,但是切不可耽误了身体,毕竟有副好身体才能行军作战啊”,顾婉儿轻声叮嘱道。
“嗯。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彭岳笑着应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身子本来就弱,千万不要让自己生了病。”
“嗯,谢谢老爷,奴家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顾婉儿感受着彭岳的关心,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
其实彭岳这几日确实是有些累了。因为一想到要出征,彭岳就抑制不住地想要多读两本兵书。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读的那些三国演义什么的,到底能不能起作用,虽然有伟人曾经说过自己那么会打仗,就是因为读了三国演义,但是彭岳也不敢把赌注压在自己以前读的那些军事小说上
“老爷,您要走了,奴家有个物件要送给您”,顾婉儿边说,边有些羞涩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
“如此那便谢过婉儿了。”。彭岳笑嘻嘻地接过玉佩,原来是一尊观音,做工精细,甚是好看。
“老爷。这个一定要时刻佩戴在身上的”,顾婉儿连忙叮嘱道。
“这是自然,婉儿送的,我定会时刻带着。”,彭岳微笑着应道。
顾婉儿羞赧一笑,“啊还有这个”。顾婉儿又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
“啊我没有佩戴这个的习惯”,彭岳尴尬地笑了笑,“再说了,这明明是个女孩子家的样式”
“咦啊奴家没有在意,那那奴家再给老爷换个香囊”,顾婉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香囊塞入了怀里。
“这自是不必了”,说实话,彭岳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古代男子总爱在身上佩戴一个香囊,因为就算是在现代,喷香水的男生总是少的。
“不行的,一定要得奴家去换一个就是了”,顾婉儿连连摆手,“这里面有奴家为老爷求的签,可保平安呢。”
“这是你去庙里求的”,彭岳手指着那个香囊。
“嗯”顾婉儿含羞带笑地点点头,“这香囊里有首诗,是奴家为老爷求的签纸上写的,签纸就在这个香囊里。还有那个玉佩,也是奴家为老爷求的,同样可保平安呢。”
顾婉儿说着,便想起了自己昨日身处的那个香烛围绕,烟雾腾腾的地方。
神前的香案上,陈列着各式供品,一群善男信女正跪伏在蒲团上出口。
“谢谢婉儿啦,我会把他们都带在身上的”
“本来奴家是不想送的,一开始做了许多,后来发现太多了,老爷带不了”,顾婉儿说到这,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但是婉儿见老爷高兴,所以就把同心结拿出来了”
“婉儿,真是辛苦你啦”,彭岳轻抚着顾婉儿白嫩的脸蛋,说不出的怜惜与感动。
“老爷,不知道这个你方不方便带”,顾婉儿说着,递出一个小包裹,“老爷,这里都是您爱吃的干果蜜饯”
“额”,彭岳也是刚注意到顾婉儿手中的那个小包裹,竟有些哭笑不得,“婉儿,这个,还是不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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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二十三章:出发!
从东方移行的日头渐渐大了起来,前来送行的人也慢慢散去了,数番答谢寒暄下来,彭岳感觉比行军作战还要累,虽然他还没有打过仗
彭岳当然明白人红是非多的道理,因此在他的授意下,许多官员并没有赶来相送,包括夏言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也没有出现穿越之师兄最新章节。
反而是一些与严嵩亲近的官员,都颇为热切地赶来相送,虽然谈话间净是略显尴尬的客套,但总归有了个场面,因此严某人便又可以在朱厚熜面前卖弄口舌了:看看彭大人,一离京就那么多官员赶来相送,啧啧真是羡慕啊
后来彭岳颇为无奈地将那些官员都恭送走了,其中有些人也完成了“任务”,自然也是不愿意多呆,因此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只剩下几个人了。
“大人,此次出征,万望建立奇勋,得胜归来剑决浮云最新章节。”,有意独自留在后面的徐阶,冲彭岳拱手贺道。
“好了,不必和我说这些客套话了刚才听得烦腻了”,彭岳边说,边带着徐阶走到了一旁。
“其实我此次离京,也有些迫不得已,还望你能够在京中,尽力辅佐夏大人”,彭岳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现在是吏部左侍郎,这个位置善加利用,将有产生奇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自然明白”,徐阶心里也很高兴能得到这个职务,“我定会将这个职务善加利用,以期能够帮助到夏大人”
“嗯,我相信你”彭岳冲徐阶笑了笑,“当初我建议夏大人,让你担任国子监祭酒,也是同样的道理。”
彭岳目光悠远地看向远方:“想当年,严嵩不也是从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上爬上来的吗他那一干党徒,很多都是他那时国子监里的学生”
“后来严嵩入阁,不但使奸计逼迫走了许赞。还得到了他觊觎已久的吏部尚书的位子”,彭岳轻叹一声,“所以说吏部乃是六部之首,这句话不假。其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
“但是你千万不要学严嵩,要把这项资源用在正途啊。”,彭岳笑着打趣道。
“大人说笑了,我自当谨记,不效小人之行。”。徐阶轻声答道。
其实彭岳一直很相信徐阶在人事任命方面的才能,而且他还有着自己的准则与手段,当初他任国子监祭酒时,便对国子监的学生礼遇有加,毫无高高在上的架子,因此许多学生对他都心生敬佩,以师礼事之。
而且徐阶眼光毒辣,挑选了不少日后会大有作为的国子监学生,倒不像严嵩那样,净挑些听话的。老老实实地做自己的“走狗”。
在徐阶任职吏部的一段时间,也是显露出自己超人的才能,不仅一直对所有的人事任命相当谨慎,而且对地方上前来述职报道的官员,无论大小,徐阶一律以礼待之,因此博得了不少官员的好感。
“大人,我一直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徐阶低声问道。
“何事但说无妨。”
“你既然知道吏部如此重要。为何自己却要一直任职于户部”
“哈哈有些事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彭岳的面部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条路会如此艰难,我以为只要好好实行我的改革。便能够”
彭岳无奈地摇摇头,“唉,是我太幼稚了等到我发现了吏部的重要性,我已经身在户部了,而且,我现在并不想放弃改革之事。”
彭岳微笑着看着徐阶。“皇上怎能允许我一边主导阻力颇大的改革,一边拥有人事任命的大权呢而且,户部自有户部的好处,缺一不可啊”
“哦原来如此”,徐阶释然地笑笑,“如此真的是多谢大人能够给我这个机会了。”
“不必谢我,要谢也应该谢谢夏大人”,彭岳冲徐阶笑笑,“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还是你自己,毕竟是你才能出众,所以夏大人才想尽力提拔于你。”
“彭大人客气了,要论才能,我肯定比不上彭大人。”
“不,每个人都有他擅长的地方,有些事情,我是不可以的许多事,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许多方面,我并不如你,我不如你坚忍,不如你懂得变通总之,你比我更适合任职吏部。”
“大人过奖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彭岳说着,便向自己的战马走去,“你也早些回去吧”
“大人慢走,我有件东西要送您”,徐阶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什儿。
“啊你也有东西要送我”,彭岳想起顾婉儿送的那些东西,不禁苦笑起来。
“大人,这是军器所刚研制出来的新式火铳,方便携带,性能极佳。只不过现在只有一把,您就先用着吧。”,徐阶说着,便把它递到了彭岳手中。
“啊原来是这个”,彭岳笑着接过了那把新式火铳,不禁大失所望,制作也太粗糙了吧,虽然外形上和手枪没什么区别,可是性能上就差远了,唉,看来研究之路任重道远啊。
“大人,这款火铳射程很远,而且非常精准”,徐阶还在絮絮叨叨地夸耀着。
“好了,谢谢你了”,彭岳一踢马肚,“时候真的不早了,我该走了,你自己保重”
彭岳说罢,便带着满身的祝福,向西北方向奔去,这祝福有火铳,有香囊,有玉佩,有同心结,有甘果蜜饯,当然,还有严梦筠送的一方绣帕。
他不知道严梦筠是有意还是无意,竟送了自己一方绣帕,上面也写着一首诗,只不过是另一首诗: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昭昭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彭岳现在感觉心头暖暖的,他一直不敢想象当严梦筠知道事情真相后,会怎样面对。可是,如今严梦筠却很是坦然,她说只要知道自己现在是喜欢她的,就足够了。尽管彭岳知道她的心仍然是痛的,这个女子,值得自己一辈子好好待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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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二十四章:西行路上
“惟约,此次我们从京城出来,随行人员也不算多,只带了些武器和几日的粮草,怕是不消多长时间就能到达大同了亡灵之眼最新章节。`”,彭岳此刻已是换到了马车上,他实在受不了马匹的颠簸,没想到随军人员也是那么辛苦。
“彭大人所言极是,按现在的行军度,怕是再有一天就到了…”,杨博此时也被彭岳请到了马车上,只不过坐得还是有些拘束。
却说彭岳此行一直想拉拢杨博,因此便邀杨博马车同行,没想到杨博竟以督军为由,婉言拒绝,但经不住彭岳再三邀请,还是坐到了马车上洪荒之长耳定光仙全文阅读。
“此次行军,分外辛苦,我将你请来,惟约心里不会不高兴吧?”,彭岳笑着问道。
“彭大人哪里的话,为国效力,乃是我等本分,此次能够随大人去大同剿除北虏,乃下官心中所愿。”,杨博说的倒是不苟言笑。
“哈哈,惟约高义,我甚是佩服啊…”,彭岳漫不经心地撩开帘子看看窗外,“虽然此次皇上只授了你个从三品的武职,不过以你惟约的才能,此次定能建功于外,怕是免不了皇上的封赏啊…”
彭岳话说得轻巧,实际上是想在言语中点给杨博,是自己给了他职位,自己给了他升迁的机会,以期他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归到自己麾下。 `
“承蒙圣上错爱,我以前只是个四品文官,现今得获三品职称,自是感激皇上恩情。我也希望此次能够杀敌建功,以报圣上之恩。”,杨博言辞恳切地说道。
听了杨博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彭岳心中不禁暗暗叹息。他确实是个聪明人,彭岳听得出,他也并不想卷入朝廷争斗当中,其实自己在这行军途中多次暗中示意,可杨博却依旧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过杨博对于军事。确实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说出了许多令彭岳感到新奇的想法。彭岳听得出他非赵括那种纸上谈兵之人,而是有着强能力的军事奇才,自己也是从杨博这里获益匪浅。结合自己读的那些兵书,受到了不少实际的教益。
“惟约,我记得你是嘉靖八年的进士吧?”彭岳笑着问道。
“承蒙大人还记得,下官确实是嘉靖八年进的朝廷。”,杨博听到彭岳问起此事。也是有些惊奇。 `
“其实我们二人很有缘分啊,我也是嘉靖八年入的仕。”,彭岳叹道,“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想当年还是张璁当政,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啊。”
“下官惭愧,虽和大人同年入仕,但不及大人之才,如今大人已官至六部,而我却还…哈哈…”。杨博说到此处,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惟约此言差矣,我虽然现在官位略高于你,但并不代表能力就高于你,有时候也是运气啊。”,彭岳微笑着看着杨博,“想张璁当年便是因礼议事件得到皇上赏识,从一个南京的闲置人员迅攀登到了内阁中枢机构。当朝夏辅的擢升度也是令人感叹啊,想他从一个吏部小官到内阁辅,不过是用了几年的时间。有时候还是要靠皇上赏识啊,你说对不对?”
“彭大人擢升,必是才能所致,大人才能必然高出下官不少…”。杨博低声答道,他不知道彭岳为何对自己说出这些事,并且这里面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哈哈…惟约不必如此拘谨。以你之才,我看建功擢升,是早晚的事啊。”。彭岳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只不过有时候小人擅权,像你这样的忠正才干之人,怕是会受到排挤,反而难以施展抱负啊。”
彭岳此时嘴角带着笑意,眼睛却紧紧盯着杨博,他的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
“承蒙大人看得起下官,下官定会尽心尽意为国效力。”,杨博此时哪能听不明白彭岳话中的意思,但他本就不想参与朝政纷争,因此不由得暗暗提高了警惕。
“不过当今圣上圣明,想是不会有小人擅权,下官只要能够一心一意为国效力,这便足够了…”
“其实下官现在已经很满足了,想当初翟銮翟大学士提拔于我,我才能有今日之职,实在是感念于心啊。”
杨博的意思也很明确,自己只想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真不想卷入你们这混乱的朝廷争斗。但是自己也非知恩不报,只不过报的是已经去位的翟銮的恩情,总之朝中大事,自己是不想参加的,老老实实读自己的兵书,打自己的仗就够了。
彭岳何尝听不出杨博的意思,不禁微微有些生气:“惟约糊涂啊,如果小人擅权,怕是为国尽忠之人,尽遭贬斥,而曲意逢迎的小人却得居高位,历史上莫不如此啊。”
其实彭岳心中何尝不想像杨博一样,只是老老实实干自己的改革,可是人在其位,身不由己,如果不能够除掉奸人,牢牢把握住权利,那改革之事便是干不成的。不像杨博这样,老老实实看自己的兵书,打自己的仗,没人管束,活得逍遥,乐得自在。
“大人之言,下官记下了,若有小人蛊惑圣上,下官也是容不得他,奈何位低权轻,终究起不到多大作用。不过大人放心,下官还分得清是非曲直,无论如何,下官也不会同意一些小人的祸乱朝政之举。”
杨博禁不住彭岳的再三劝告,也只能这样表明自己的态度了。其实杨博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但是他知道自己官阶不够,而且也不是搞政治斗争的好手,因此只能如此。
虽然他心里肯定是反对阴谋小人的,但是现实中确实也帮不上忙,因为自己还是要保全自己的。只有保全了自己,才能驱逐北虏,解救受苦受难的百姓。
听到杨博这样说,彭岳也不好再言了。确实,他也理解杨博的心思,他是一个聪明人,他的做法也是聪明的做法。
试想如果自己是在杨博的位置上,也许自己的选择会和杨博一样,只是老老实实地搞自己的改革,因为自己对这些朝廷斗争也是烦腻了。
但无奈自己现在身处其中,根本无法躲避,也只能投入到这浩浩荡荡的洪流之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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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二十五章:到达目的地
“彭大人远道而来,辛苦辛苦…”,彭岳一进大同境内,便见到了远远列队的曾铣等人恶魔通缉令:亲爱的,别跑全文阅读。`
“曾大人赶到此处迎接,实在是折煞我了…”,彭岳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向曾铣行了个礼,毕竟对这个大将,他是从心底里佩服的。
而且他来这的目的之一,也是希望能够帮助曾铣,使他能够避免历史上将要遭受的杀身之祸。
“理应如此,彭大人忧国忧民,身体力行,实令我等敬佩。”,曾铣确实对彭岳印象不错,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够这样一路高升,其中不乏彭岳从中助力。
而且他也清楚彭岳的为人,知道他是个忠臣义士,虽与严嵩结为亲家,但一直鄙视其为人,二人之间也有不小的矛盾…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曾铣新近听说的,但心里总归是对彭岳抱有好感。
“只是为国尽忠而已,其他的却是谈不上了,哈哈…”,彭岳言罢,与曾铣相视一笑。
“为国尽忠?这也是我的本意啊,哈哈…”,曾铣难得出了爽朗的笑声,与彭岳并肩向前走去。
行走中,彭岳暗中打量起了曾铣,现曾铣外形上并不是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孔武有力。相反,曾铣的个子并不算高,不过还算精壮,只不过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好像结了层冰霜似的。`
“曾大人前几战以少胜多,可谓出奇制胜,令我深感佩服啊…”,彭岳笑着称赞道穿越女配之锁魂玉全文阅读。
“惭愧惭愧,其实都是一些谬传罢了。”,曾铣说着,他那古铜色的脸庞也泛起了些血色。
事实上曾铣本是文臣,可并不擅长言辞,后来于军事见长,好似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般。话显得就更少了,因此面对彭岳的极力夸赞,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彭大人,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曾铣说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哦?曾大人何事?但讲无妨?”
“彭大人,你之前没有在地方任职的经历,而且在军事上更无经验。为何此次却主动请缨,想要来这西北…干这趟苦差事呢?”
曾铣确实是快人快语,整天和一堆武将呆在一起,说话也不甚顾忌,因此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问了出来。
“这个…说来话长,既是主动,也有无奈…”,彭岳哈哈一笑,“算了。回头有时间,我们再详谈。”
“对了,曾大人,我先给你引荐一个人吧…”,彭岳说着,便向后一指,“此人乃军事奇才,曾大人可重用之,御敌必出奇效。`”
“哦?那我可要向此人好好讨教一番。”,曾铣向着彭岳所指的方向仔细瞧了瞧。只见那人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上铠甲闪亮,面庞上虽有些儒雅气质,不过一着军装。倒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彭大人,此人可是姓杨名博,字惟约?”
“是啊,原来曾大人与惟约是旧相识。”,彭岳倒还对此有些惊奇,毕竟曾铣一直任职地方。而杨博久处京城。
“我和惟约都是嘉靖八年进士,自然相识。”,曾铣捋捋胡须,“惟约确实是奇才,我虽然久处地方,但也知道惟约在兵部武库清吏司主事,职方清吏司郎中任上都是政绩非凡,只不过缺少地方上的实战历练,这次正好,我可以和惟约好好探讨啊。”
“哦…那可真是巧了…哈哈…”
“曾大人,这次我来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彭岳说着,便又向后一指,“我督管的军器所,这些年来造了不少新式火器,只不过…鲜有运往此处的,大多数都装备了京城禁卫军,我此行是特地来为曾大人献上这些东西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早就听闻彭大人建立军器所,研究明新式火器,之前也有一些运到这大同和宣府,确实非常不错。今日能够得见全部,甚是荣幸啊。”,曾铣听彭岳这样一说,面上喜色甚浓。
因为曾铣曾见过一些运到此处的军器所明的火器,虽然那些大部分都是京城禁卫军淘汰下来的残次品,但是效果奇佳,远远高出之前使用的旧式火器。
“听闻曾大人也是热衷火器之人,还曾明慢炮,曾氏地雷等物,我甚是佩服啊。”,彭岳此时也适时地吹捧起曾铣来,毕竟没把杨博拉拢过来,不如和曾铣套套关系。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曾铣嘴上虽这样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曾铣一直很重视作战中火器的使用,因此对自己的明也很是骄傲,要是别人夸奖他的明,心中更是高兴。
“其实嘛,我认为这火器中,最重要的就是三点:一个是射程,一个是威力,一个是精准度…”,彭岳难得见到一位对火器还算有研究的高级官员,因此便忍不住谈论起来。
“不错,我也深为赞同。”,曾铣点头说道。
“我运送过来的这些火炮,射程已经可以达到一两里,甚至有些能达到五里。”,彭岳骄傲地说道,不过他心里对此也并不满意,但是参考古代的科技展水平,也只能如此了。毕竟自己也不会造,感觉能做成这样,也是很了不起了。
“这么远?”,曾铣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奇。
“这种火炮的炮壁很厚,而且均是精铜精铁炼制,炮腹也很大,因此抗压能力很强,能够承受的火药冲击力大,射程自然就提高了。并且采用多管式和分节射的方式,增大了射度,也有利于提高射程…”,彭岳终于遇到了一个懂局的了,不禁起了卖弄的心思,笑着侃侃而谈,
“而且这些火炮都安装了瞄准镜,拥有照门,准星…”,彭岳也没有注意自己说的有些名词,曾铣根本听不懂,“总之,射的精准度是大大提高啊…”
彭岳口若悬河,曾铣就只有点头称赞的份,他确实没有想到军器所制造的火器,竟然达到了这个水准。
其实彭岳也不是很明白,他都是听制造的人讲的,只稍微学习了一下操作原理,其它的彭岳自己也没有兴趣听,因此许多设计精妙的地方,彭岳自己也没有讲出来。
但是彭岳也清楚这些进步,并不足以称道。事实上,这些新研究的武器只是对中国传统火器的一些技术性的改造,和近代武器还有着实质性的差距,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彭岳现在也明白,这些东西不是靠拨款,拨人去研究就能实现的。事实上,洪武年间就设置了军器所,鞍辔局,兵仗局,对火器研究大力支持,只不过后来逐渐废弛了,自己现在只不过把这个任务给续上了。
但是只凭这样,是根本不可能造出来真正的近代武器,这需要近现代的物理,化学等的学科研究,长期的实践积累,根本不可能是一朝一夕之事,要想“科技强国”,恐怕是任重道远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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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六章:接风宴
“彭大人,你远道而来,还不曾为你接风洗尘,今日这饭,权当是接风宴了…”,曾铣现在对彭岳不仅仅是有好感了,在参观完新式火器之后,简直是对彭岳有了些敬佩,因此特意吩咐士兵烹羊宰牛,其实他本不打算把此事搞得如此隆重的神君:妖妃很倾城全文阅读。`
“子睿在此多谢曾大人了…”,彭岳拱手谢道,他知道曾铣素有廉名,因此如今搞这么大排场,彭岳确实也有些感动。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彭岳有些感动,但实际上这饭也说不上有多好,只是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得多…
“惟约,曾大人设宴款待,我们理应敬曾大人一杯啊。”,彭岳说着,便招呼着杨博端起了酒碗。
“岂敢岂敢,该是我敬彭大人才是啊…”,曾铣连忙端起酒碗回敬错爱进行时全文阅读。
“大人,今日我的夫人及两位幼子也会来作陪。”,曾铣今日显得很开心,话也比往日多了起来。
“怎敢劳尊夫人大驾?”,彭岳连忙接口道,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想到,曾铣竟然会把自己的妻子儿女都叫来。
“彭大人来此,贱内定要来敬大人一杯的,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不像你们京城里面的那些达官贵族,不允许妻室抛头露面。 `”,曾铣倒是爽快,边说着边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曾铣刚说完,便有两个军士挑开门帘,带着一个少妇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蹦蹦跳跳,显得很是可爱的小孩儿。
“见过大人,妾久闻彭大人英名,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容妾敬大人一杯酒。”,曾铣的老婆一进来,便走到彭岳身边,为彭岳斟了一碗酒。
“曾夫人客气了…”。彭岳慌忙起身,回敬了碗酒。
却见曾铣的老婆年龄不大,面容清秀,隐约透着一股贵气。眉目中透着一股谦和友善。
“见过大人…”,两个小孩跟在曾铣老婆身后,奶声奶气地说道。
“两位公子好可爱啊…”,彭岳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们的头,彭岳自己如今无子。只有一个还没出世的小孩,因此见了小孩子,便有一种由衷的亲切感。
“拙荆没见过什么世面,让彭大人见笑了…”,曾铣笑着挥挥手,便让他的老婆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
“曾大人哪里的话,我看曾夫人美丽大方,隐约中自有一种别样的气质与风采。”,彭岳现在再看看曾铣,很难把他和他那个面容清秀。小巧玲珑的妻子联系在一起。
不过想想也是,谁也没见哪个魁梧的将军,爱娶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做老婆…
此时再想到历史上,曾铣的妻儿遭受的凄惨经历,彭岳暗下决心,一定要阻止曾铣受小人谗害。
“彭大人过奖了…”,曾铣哈哈笑道,虽然他这样说,但是曾铣那对妻儿爱怜的眼神,彭岳却是看得分明。彭岳料定曾铣定是对其妻儿极其疼爱,刚才他那妻子及两个幼子要走的时候,曾铣那留连的目光早已说明了一切。
“彭大人,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曾铣边说边指着自己下的一个黑面将领,“此乃大同总兵周尚文,字彦章,有勇有谋,精于骑射,他手下的骑兵个个勇猛无比。鞑靼小十王就是被他手刃啊。”
彭岳抬眼望去,只见此人年龄长于曾铣,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看外表倒是比曾铣更像个勇猛的将军。
“彭大人远道而来,在下敬彭大人一杯。”,周尚文肃然而立,抬手将酒一饮而尽。
“周大人客气了,我也曾听说过周大人的威名啊,听说周将军任凉州副总兵时,常常逼得鞑子落荒而逃,周将军还穷追不舍,直至塞外啊。”,彭岳早知会有此场面,于是提前询问了一下杨博关于此人的事迹,并且知道此人弘治三年就袭职指挥同知,可算是镇守西北的老人了。
“这是凉州副总兵萧汉,兼都督佥事,武艺高强,作战也是勇猛无比啊。”,曾铣一一向彭岳介绍着。
“这是参将李珍,勇猛异常,富于谋略…”,曾铣顿了顿,“是位不可多得的将才啊…”
彭岳听了倒是一惊,曾铣竟给出对此人如此高的评价,彭岳暗暗记住了这个人。心里也觉得曾铣确实是个实诚人,那么多将领都在这,你这样夸一个小小参将,总归不好吧。
曾铣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把营帐中这些将领都介绍完了,彭岳听得也是头昏脑胀,没记住几个,光忙着回礼喝酒了。
“对了,这还有一位…”,曾铣指指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位年轻武将,“这个人叫王环,是我帐下的骑射教头…武功了得,且忠心耿耿啊。”
彭岳一震,他就是王环。彭岳知道这个人,曾铣被谗害后便将妻儿托付此人,此人为人忠厚,后来就是他以年老之躯立于雪地,为曾铣喊冤,最终曾铣才得以平反,而那时他已是皓老翁,行将就木了。
“壮士,我敬你一杯酒…”,彭岳此刻也顾不得诸多礼节,端起酒碗便站了起来。
“大人如此,折煞小人了…”,王环对于彭岳这突如其来的礼遇,倒显得有些诚惶诚恐,毕竟这么大的一个官,还要亲自给自己敬酒,这种事情可是不常见的。
彭岳细观王环,虬髯铁面,熊虎之躯,一看就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看来忠义之人,真的都长得是这个模样…
此时再想曾铣在如此场合,竟要给自己介绍王环,想必那曾铣肯定是对王环极尽信任与喜爱了。
曾铣确实是一个性情中人,从这宴席当中种种所为,便可窥得一二,难怪以后会遭人构陷,难道忠直之士就不能有一个体面的结局吗?彭岳心里不禁哀叹起来,心里也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己所能护得曾铣周全。
“报…”,正在众人饮宴到兴头上,一个士兵却急匆匆地赶了进来。
“什么事?”
“曾大人,甘肃总兵仇鸾仇总兵前来赴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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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二十七章:仇鸾(上章是二百二十六
“他怎么来了…”,曾铣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我可是没有给他请帖啊…”
“仇鸾男神老公太缠人最新章节!”,彭岳心头一惊,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被自己伤害的女子,仇青歌。`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彭岳还是忘不掉她,在彭岳的心中,对她有着深深的愧疚感。
“不知道青歌现在怎么样了…”,彭岳心里暗叹道。
“哈哈…众位将军在此为彭大人接风洗尘,怎能不叫上我…”,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仇鸾推门走了进来。
只见仇鸾头戴青铜狮子盔,朱缨倒洒,顶门上一朵红绒随着身体的摆动突突乱颤。身披新战甲,内衬新战袍,前悬护心镜,后勒护背旗。虽然脸庞已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难掩当年那一股英气。
彭岳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他的种种劣迹联系在一起,难怪有衣冠禽兽这个词,说的恐怕就是他这种人吧邪帝宠后:毒医二小姐全文阅读。
“见过彭大人,曾大人…”,仇鸾向在座的相应将领环手行了个礼,一些将领也慌忙回礼,而有几位将领却和曾铣一样,虽然回了个礼,但脸上的不悦之色依稀可见。
“来人啊,给仇大人看座…”,彭岳招呼着士兵,在自己旁边给仇鸾设了个座位,一来是缓解仇鸾进来后屋内有些尴尬的气氛,二来他想向仇鸾打听一下仇青歌的近况。8小 说`
“彭大人远道而来,实在辛苦,下官特地赶来,敬彭大人一杯酒啊…”,仇鸾见彭岳主动给自己看座,心中自是欢喜。本来自己心里就存着巴结这位朝廷权贵的想法,如今看来,好像是很有戏啊…
“仇大人常年镇守甘肃镇,劳苦功高,我该敬仇大人一杯才是啊。”,彭岳笑着说道。心里却一直盘算着怎么把话题叉到他女儿仇青歌身上。
曾铣见彭岳和仇鸾有说有笑,心里自是不高兴,因为他对仇鸾这个人向来没什么好感,要不是碍着他的勋戚身份。曾铣真想向朝廷奏报,赶紧免了这个家伙的职务。
“仇大人,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去你那甘肃镇防区看上一看。”,彭岳笑着说道。
“方便。当然方便…”,仇鸾见彭岳对自己态度那么好,此刻心里也是异常高兴,“甘州离此处虽然远,但是大人如果有时间,随时可以去…”
“那我在此先谢过仇大人啦…”,彭岳笑着给仇鸾蓄满了酒,
“不敢劳大人如此…”,仇鸾见彭岳给自己倒酒,连忙伸手去拦。`不过此时彭岳已经给自己倒上了酒,预示仇鸾便先忙拿起酒瓮,给彭岳续了一碗。
“不知仇大人的家眷是否也都在甘州啊?”,彭岳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都在,家眷都在甘州。”,仇鸾一边喝酒一边答着。
“那令媛也在甘州啦?”,问到这,彭岳的心忽然悬了起来。
“啊…”,仇鸾听彭岳问起这个,倒是有些犹豫。“本来是在这大同的,现在已经回甘州了…”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彭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显得镇定。
“前些年小女嫁给了大同总兵梁震之子梁鹏。后来梁震败亡,其子也死于沙场。”,仇鸾说到此处,面露愁戚之色,“小女命苦啊,嫁给他的儿子不过两三年的功夫。便守了寡,我实在见不得小女受苦,便将她从大同接回了甘州…”
彭岳听到这,内心不禁一阵痛楚,没想到仇青歌竟遭受了如此变故。如果当初自己不轻易怀疑仇青歌,如果仇青歌不负气离开,如果…那么现在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彭岳现在真是悔不当初,不过有些事情,后悔也是没有用了…
此时他一想到仇青歌嫁给了别人,心里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是嫉妒,是悔意,还是…总之,这都是自己的错,仇青歌现在不再是初见时的那个小女孩,以她现在的年龄,放到现代都算个大龄剩女,更何况是在这个时代?
再说自己不也是再次成婚了吗,而且还娶了两个,自己有什么资格因为仇青歌嫁给别人而不高兴。他终于体会到自己和紫菱成婚时,仇青歌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了。更何况仇青歌是亲身体会,而自己只是听说,自己真是太对不起仇青歌了。
并且仇青歌竟然还经历了丧夫之痛,对于这点的痛苦,彭岳更是深有体会。
而仇青歌作为一个女子,再嫁总归是不好的,现在她既然留在甘州,应该是没有再嫁吧。可是这能怪仇鸾贪恋权势,想要巴结当时炙手可热,深受器重的梁震吗?就算不嫁给梁震之子,仇青歌也会嫁给别人,也许仍然会有这样凄惨的遭遇。
因为在仇鸾眼中,仇青歌只是巴结权贵的一个绝好工具,这样的婚姻能有幸福可言吗?怪只能怪自己当初不够勇敢,只能怪自己妄加猜忌,只能怪自己…
仇鸾见彭岳听自己说完,就神色怪异,隐隐有悲戚之感流出,不禁有些惊奇,虽然自己的女儿遭遇不幸,但是寥寥几言也不至于让一个陌生人如此感慨啊。
“彭大人,我见你面色凝重,是否有什么心事?”,仇鸾小心地探问道。
“啊…没有…”,彭岳听见仇鸾说话,也突然回过神来。
“来…喝酒…”彭岳赶紧把脸埋到酒碗下,以掩饰自己将要流出的泪水。
不过彭岳的这一切,总归是逃不过仇鸾的眼睛,仇鸾是个聪明人,他想起彭岳主动问起自己的女儿,自己说完女儿的境况后,彭岳又如此神态,这其中必有隐情。
“大人,您刚才主动问起小女,不知是否与小女相识?”,仇鸾此时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儿,曾在京城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和彭岳相识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我确实和令媛是旧相识,不然怎么会主动问起呢。”,彭岳也适时调整好了情绪,而且他见仇鸾主动探问,必定是知道了什么,自己再故意隐瞒,反而欲盖弥彰。到时候如果真的能见到仇青歌,那时的场面,反而更加尴尬,更加会令仇鸾胡思乱想。
“啊…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小女如此幸运,竟能和大人相识。”,仇鸾大喜道。
“仇大人不必这样说,能认识令媛,是我的荣幸…”,彭岳见仇鸾这副嘴脸,再想起仇青歌,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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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二十八章:此情可待成追忆
“那大人有时间一定要到甘州一趟,旧相识…哈哈…真是难得…”,仇鸾一想起彭岳刚才悲戚的神情,甚至觉得彭岳和自己的女儿可能会有些什么,那这棵大树岂不是攀定了?仇鸾越想越高兴,一时间竟有些忘了形雷将战神最新章节。 `
“是啊,应该见一面的。”,彭岳夹了口菜,“当初在京城,有幸和令媛得晤几面,相谈甚欢。只可惜我成婚后不久,令媛也离开了京城,原来是到此成婚了,这一晃,都那么长时间了…”
彭岳也看出了仇鸾的想法,洞穿了他那点歪心思,于是便有意传达出自己和他女儿并不熟的讯息。
“原来如此,是要见一面的…”,仇鸾笑得有些僵,他也听出了彭岳话语中的意思,不免又有些失望。
接下来,彭岳又和仇鸾叙了些闲话,便转而和其他将领聊天熟悉了起来。本来他还想多问一些关于仇青歌的讯息的,只不过他真的没有勇气再问了,有时候自己就是那么懦弱,就是那么爱逃避…
虽然宴席因为仇鸾中途的到来,而使得气氛稍显尴尬,但彭岳对仇鸾的热情也很快打破了僵局,加上众将平日难得一聚,今日宴席便是一片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之景,过了许久,人才66续续地散了。 `
曾铣命人收拾了残局,便亲自陪着彭岳,一同走向了为他准备好的客寝。
“曾大人,您的两位儿子很是可爱啊。”,彭岳见曾铣又是沉默起来,便自己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而对于曾铣这种人,夸奖他的两个小儿子,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是啊,不瞒大人说,我对这两个幼子…是非常疼爱啊…”,果然,曾铣说起他们,目光中便流露出一股怜爱之情。
“我看那王环也是个忠义之士,大人应该多加提拔。”,彭岳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王环确实忠勇,不过他战功不多,我也不能随便擢升,还是要让他多加锻炼…”,曾铣说的倒是实话,虽然自己确实喜爱王环,但是自己治军严明,所以不会随便任用。 `
彭岳听了也不禁钦佩,这一路上,彭岳也看得出,曾铣治军确实有一套。守备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即使今日大宴,曾铣也同样没有放松警惕,明哨暗哨布置得更加仔细。
“彭大人…”,曾铣看着彭岳,似乎有些犹豫,“你似乎对仇鸾…很有好感?”
“哈哈…”,彭岳见曾铣这个样子,不禁大笑起来。
此时他才明白,曾铣自宴席后期就神色不悦,这一路上也是寡言少语,原来是因为自己对仇鸾的态度。
“大人何故笑?”,曾铣更加不解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我对仇鸾并无好感。此人的人品…我是清楚的…”,彭岳笑着看看曾铣,“这种人,我也看不起他。”
曾铣对仇鸾的厌恶,彭岳看得分明,因此对于曾铣,他也就不再有所避讳了。
“那大人今日为何对那仇鸾…”,曾铣想了想,忽而意识到了什么,便也不再往下说了。
“曾大人不要误会,我只是与仇鸾之女是旧相识,许久不见,想问一下近况…曾大人切莫误会。”,彭岳也不想对此事隐瞒,他知道,这种事越是隐瞒,越要引起他人的猜疑和遐想,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说了。
“原来如此,我说大人也不像是和仇鸾…”,曾铣看了彭岳一眼,尴尬地笑笑,不再说了。
“唉,我任山西巡抚时,也听说过仇鸾之女的事,确实是…有些可怜…”,曾铣说到此处,不禁轻叹一声。
“嗯?此话怎讲?”,彭岳听曾铣这样说,心里咯噔一下。
“听说仇鸾之女,当时并不愿意嫁给梁震之子梁鹏,可是毕竟是女儿家,自己做不了主,加上自己确实都过了出嫁的年纪,便嫁了过来。她和梁鹏在一起一年有余,也没有子嗣,后来梁鹏又续娶,加上梁鹏此人好饮酒,脾气又是出了名的暴躁,想他们婚后生活…也是一团糟…”
“后来梁氏父子战死,梁家失势,仇鸾的女儿随着辗转多地,想也是吃了不少苦。后来虽然被仇鸾接了回去,不过,亡夫之妻,年龄也不小了,怕是…一辈子也就这样啦…”,曾铣絮絮叨叨地说着,“仇鸾做了那么多恶,没想到恶果全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唉,听说她女儿,可不似他的为人啊…”
彭岳鼻子酸酸的,差点哭出声来,幸亏是在黑夜之中,曾铣才没有注意到彭岳脸上那清晰的泪水。
这世上终有些爱情,失了开局,残了结尾。可谓是造化弄人啊,明明相爱,却要经受这样的折磨,到头来才现,每一个人活得,都是如此辛苦。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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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二十九章:大同保卫战,开打!
“报”,一个士兵急匆匆地冲进大堂,“前哨来报,鞑子前来进攻,距此处不足六十里了”
“什么”曾铣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边线的前军呢,没有抵抗吗”
“大人,来者数万,前军一战击溃”,士兵哆哆嗦嗦地说道
“废物”,曾铣边气呼呼地指着这个士兵骂了起来,“有力气来报信,没力气抵抗,滚”
“曾大人,现在先不要慌,我马上着人把火器运到城墙上清穿物语全文阅读。”,彭岳一听,连忙说道,心里却是既紧张又害怕,没想到才来了没几天,就碰上这种大战。
“好,有劳彭大人了”,曾铣现在也顾不得看彭岳一眼,“我先去城墙上阻止御敌”
曾铣话还没说完,便已经拿起兵器,一路小跑着出了门Honey宝贝耍大牌全文阅读。
等到彭岳上了城楼,发现曾铣及一干守城部将已是严阵以待,彭岳不禁暗暗佩服曾铣的治军能力。
“曾大人,火炮已经运上来了,也运上来一些火铳,只是这种火铳你的士兵可能还不会用,所以只能让我这些从京城禁卫军调过来的将士使用”,彭岳趁这当口,环视了一下这城墙之上的防卫。
果然,大同城的防卫非一般城防可比,城墙建的便是高大坚固,这上面的地方也甚是开阔,能容纳不少军士,烽火台,炮台,观望台一应俱全。
“曾大人,不知这鞑子现在距这里多远”,彭岳探问着,因为他发现这时候,城墙上的士兵早已挽弓以待,炮兵也已经站在火炮后,装好弹药,准备点信发射了。
“按他们的行军速度。现在应该距此处大约二十里吧”,曾铣看着远方,“此次敌军势大,来者数万人。想必是俺答亲率。这次竟然直接进犯大同,想必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吧,恐怕一会将是一场苦战”
曾铣说着,目光也变得黯淡下来,“不知道又将有多少士兵流血牺牲啊”
“曾大人。五里以内就可以用我的火炮了,我的火炮射程最远可以达到五里”,彭岳兴奋地说道,也没来得及听曾铣絮絮叨叨地说后面那些话。
“对了,我竟然忘了此事”曾铣也是眼前一亮,“今日正好可以见识一下这些火炮的威力”
旁边的王环听了已是惊奇不已,是啊,谁能想到现在的火炮能达到那么远的射程。
“把炮架过来”,彭岳扭过头对一堆士兵说。
显然,彭岳对那个一吨多重的巨物还不太满意。要把它抬到指定地点进行发射实在太困难了。刚才让一堆士兵把它抬上城楼,就把他们累得够呛,而且这次还要一次性抬上来两门。
“大人,这炮没法发射”,炮兵犹豫着对彭岳说道。
“怎么回事”,彭岳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没法发射”
“大人,没没有哨兵进行敌人的定位,我也不能确定敌人是在哪个方位,怎么发射啊”
彭岳听了。不禁暗自叫苦。他突然想起来在实验发射时,都是提前叫人勘探好位置,再进行发射,可现在没有办法啊。又没有现代通讯设施。射程远竟是没有多大作用,果然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看来回去还要致力于望远镜的发明与应用,果然这是一个系统的工作,强求不得。
“彭大人,我看这种射程远的火炮其实不太适合守城。而是适合攻城的。”,曾铣在一旁苦笑道,“不过我有一法,可解决这个问题。”
曾铣转过身拍拍王环的肩膀:“王环,你现在去城门处,伏于地上,探听一下敌人的距离与大致方位。”
“遵命”,王环一拱手,便急匆匆地下了城楼。
“这王环骑射功夫一流,探听敌情也是一把好手啊”,曾铣抚须笑道,“只不过他也只能探听七八里里之内的概况,方位判断也不可能太准确,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曾铣边说,边回头看着旁边那个炮兵探问起来。
“大人,敌军众多,只要能有大致方位,即使有偏差,相信发射过去,也能炸死一大片。”,炮兵自信地说道。
“那就好”,曾铣转身向另一边的士兵吩咐道,“现在马上去向西门的周尚文大人和东门的李珍大人传令,告诉他们敌人可能会加紧进攻他们防守的城门。”
彭岳刚开始听曾铣说,还有些迷糊,不过很快便明白过来了。如果自己的火炮能够在很远处打击敌军,那他们必然会分兵,甚至将大部分兵力集中于两翼,而躲避正面的进攻。所以敌军非常有可能进攻东门和西门,而舍弃重点防守的北门。
“曾大人,我现在就着人向东门和西门再运送一些火炮吧,我这里也有不少射程较近,但精确度很高的火炮,并且它们易于清理,可连续发炮,适合守城。”,彭岳赶忙建议道。
“嗯,这样最好,那赶快运送,这样的火器最适合守城。”,曾铣点头说道。
“曾大人,那南门呢,那里守军较为薄弱,不得不防啊”,彭岳知道是因为仇鸾在南门守护,曾铣对此大为不满,因此故意不提。
对于此事,其实彭岳心里也很不高兴。本来宴席散后,许多并不是镇守大同但前来赴宴的将领应该各回所镇守的地区的,比如凉州副总兵萧汉等人皆已离开。
而且自己为了锻炼杨博,也为了让杨博向凉州运送一些火炮,于是彭岳也把杨博派到了凉州,跟随萧汉一同镇守。
可仇鸾却借口路途遥远,须在此休息调整几天,不肯回甘肃镇。并说甘肃镇已经安排好人员把守,无需担忧。其实彭岳也明白,他这是想借机与自己交附。可没想到仇鸾运气不济,留下来却碰到了这等乱象。
按理说,仇鸾并无镇守大同的职责,可是遇上这等事,仇鸾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可仇鸾一听敌军势大,便极尽推诿,最终提出去镇守南门,因为鞑子自北而来,很少攻打南门。
曾铣对此气愤,却又不好说什么,并且对仇鸾也并不放心,于是派了周尚文的副将李德全去主管防略事物,仇鸾对此倒是乐得高兴,可是他却不知道,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反之亦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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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章:新式火炮的威力
“南门背靠山丘,易守难攻,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曾铣皱了皱眉头,随即叹道,“着人也向南门运送些大人带来的火炮吧,李德全在那里守城也不容易”
彭岳心里知道曾铣还是担心李德全了,那日宴席上,李德全这个名字,彭岳也是依稀记下了,并且听得出曾铣对此人也是极尽信任与喜爱偏执总裁要名分:偷香成瘾全文阅读。
“大人,敌军现在据此大约八里左右,而且大约就在西北那个方位”王环伸出手指了指远处一个点,“不过大约多少人,属下实在听不出来,只知道人非常多”
“凭借这个方位,能够进行打击吗”,彭岳盯着炮兵问道。
“应该可以,只不过要浪费一些炮弹”,炮兵答道。
“没关系,那现在马上发射,狠狠教训一下他们”,曾铣抢着说道。
只见炮兵早已经装好了弹药,迅速调整角度,摆好方位,“还要再等一下,火炮射程没那么远”
“这个能打准吗”,曾铣有些怀疑地问道。
“大人,用准星,照门,将发射轨道与它们调整到一条线上,发射偏差就很小了。利用这个刻度表,可以调整发射距离,当然也不是太准确,只能确定一个大概位置”,炮兵快速解释道。
“大人,敌军大约到了六里的地方”,王环又匆匆赶到城楼上来报到了。
只见炮兵已点好了引信,“大人,赶紧让开”,众人慌忙都远远地躲开了。
“嘭”一声巨响,曾铣感觉自己耳朵都快振聋了,他好后悔自己因为好奇而没有躲得更远一些,而炮兵在一声巨响后,赶紧过去清理炮膛了。
“打到了吗”彭岳焦急地探问道,事实上众人只知道炮弹飞出了很远,甚至超出了自己的视线。至于打没打中,谁也不敢确定。
“再打,调整到大约四里的地方。”,彭岳赶忙催促着用另一个大炮进行射击。
他知道古代火炮最麻烦的地方在于换药王爷的嗜血宠妃全文阅读。因为发射一次以后,必须灌水入炮膛,熄灭火星,用干布擦拭炮膛,再填入火药。助燃物,塞进去炮弹,修正炮位,点放。
尽管彭岳让研究人员不断改进工艺,尽量不再炮膛内留药渣,因此将清理速度缩短到一分钟以内,但是对于骑兵来说,已足够他们行驶很长一段距离了,所以只能两门炮轮换交替使用。
“嘭”又是一声巨响,刚才那门火炮清理的速度倒是挺快。这时候众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远处似乎有隐约的马蹄声,渐渐感觉有尘土扬起,甚至隐约能听到一些叫喊声。
“再打,调整到二三里”,彭岳倒是起了劲,“清理好没有”
这次众人隐隐听清楚了,这叫喊声中有些是惨叫,渐渐地叫喊声越来越大,众人似乎感觉到了大地的颤动,也不知道这颤动是炮响。还是敌军骑兵的马蹄声。
看见了,敌军的骑兵已经进入了视野,远处尘土飞扬,和人漫在了一起。虽然距离太远,只是模糊的影像,但是能感觉到敌军非常多。
“现在能看清了吧,接着发射”彭岳兴奋地喊叫道,“别擦了,把火星熄灭就行”
这次。众人才看到了些什么,只见远处的骑兵好似乱了阵脚,不再是像刚才一样一直保持着密集的队形向前冲了。
而此时敌军比想象中的还要乱,却说刚才那几枚炮弹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第一枚炮弹确实是距离太远,根本没有命中,只是弹跳了一两次后,落在了他们旁边,而且炮弹的威力也不算大,毕竟是最远射程,也不是有效射程,但是在此处有一颗炮弹飞过来已经是足够让他们吃惊的了。
鞑靼现在的实际首领,被蒙古汗赐封的阿勒坦汗俺答这次雄心壮志,想要给予明军重创。于是俺答这次亲率三万铁骑,两万步兵,前来攻取大同,他本来打算径直去北门,五万士兵一鼓作气,一起冲锋拿下北门。可这一炮却把俺答打得犯了嘀咕,他认为明军做了准备,甚至是有了埋伏,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一炮是从大同城墙上打出来的。
俺答还在心里寻思的功夫,便又打过来了一炮。这一炮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行军队伍的前方。只听旁边一声巨响后,便传来了连连惨叫。这颗炮弹的威力可是大了许多,兴许是这颗炮弹角度调整较好,加上距离近,竟是直直地落了下来。离炮弹最近的几个骑兵被当场炸死,稍远些的士兵被震得一惊,胯下的战马已是不听话了,一甩后蹄便把士兵甩了下来,一些骑术较好的士兵紧紧抓住马脖子,却也免不了被拖在后面的命运。
俺答的军队此刻陷入了恐慌,但俺答此刻也没有功夫多想,连忙叫左右部将让骑兵部队镇静下来,继续前进,幸好炸死的人数不是太多,骑兵队形还没有大乱,但此刻他们心里却是慌乱地不行,甚至有些士兵感觉吓得要死。
又是一炮,这次打到了侧翼,伤亡情况和刚才差不多,但情况更为惨烈,被炮弹砸中的士兵战马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血肉模糊地摊了一地。旁边的士兵大都也都被震伤落马,那生不如死的惨叫便是他们发出来的。战马也是被炸得断了腿,没有断腿的也受了惊,嘶叫着向远处跑去。右边被打到的骑兵已是彻底凌乱,当然大部分人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丧了命。右翼的骑兵也被冲乱了,眼见这阵形已是大乱,难道要不战而退,俺答此刻心里也是乱得不行,但是既然此次动用大军出兵,就绝不能无功而返
“注意,两侧骑兵向两翼分开,分别向东门,西门进发。中间的骑兵靠后,注意拉开距离”俺答大喝道。此刻他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做出分兵的决定了。并且剩下的骑兵只能前后拉开距离,并且同时都向中间集中,这样才能减少伤亡。
俺答心里正在郁闷,突然双耳一震,差点摔下马来,又是一炮,打到了队伍旁边。幸亏自己刚才做出了分兵决策,要不然又是许多人伤亡。但威力却比刚才更大,只见炮弹掉落处,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燃着火苗,着着火星,周围的草全部化为焦土。落到地上的士兵身上也着起了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有些竟是被活活烧死了。眼前的阵脚是压不住了,已经彻底乱了。
“后面的骑兵,向后绕行”,俺答只能放弃攻打北门的决定,并且要亲身涉险,前去北门拖住明军。
“拉开更大的距离,放慢速度,等待后面的步兵”,俺答伏在马上大口喘着粗气:“他娘的,真是邪了门了”
“接着开炮”,曾铣显然是看到了俺答部队的败亡与乱象,兴奋地喊道。
“大人,炮膛过热,刚才也没有清理干净,再打下去,这炮怕是要炸了”,炮兵沮丧地答道。
“那就先不要打了”彭岳一听炮兵这样说,马上想起研究人员对自己说的注意事项。其实彭岳也是无奈,这毕竟是受到时代限制,造不出什么太先进的武器,缺陷总归是太大。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彭岳感觉还是挺满意的。
“曾大人,时间限制,我只运上来两门火炮,而且这种火炮我只带了几门,弹药也不算多,还是省着用吧”,彭岳讪讪说道,“这种炮造价太高,而且刚研制出来不久,产量太低,现在只造出十几门,弹药确实是要省着用的”
“原来是这样,没有关系,我看俺答伤亡应该不小,士气应该也大大受挫吧,接下来就看我的了。”,曾铣高兴地说道。
“大人,鞑子们好像撤了,现在他们虽然好像也在前进,但速度大大放缓,而且好像少了不少人”王环报告道。
“哈哈不用担心,俺答一定是分兵了,告诉东西城门,加强戒备”,曾铣顿了顿,“还有南门,也要提醒他们注意”
“彭大人,随我到城楼观战指挥”,曾铣说着,便兴奋地向城楼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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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一章:比想象中要难
彭岳登上城楼,不禁感叹起中国古代的城墙修筑得实在是太棒了,尤其是大同这种军事重镇,几乎集结了中国古代城墙修筑的精华腹黑宝贝懒娘亲全文阅读。
单说这城门正中央的城楼,墙体便是高大宽阔人鬼同途最新章节。外侧还有凸出的墙台,与城墙互为作用,消除城下死角,自上而下可以从三面攻击敌人。墙台上又建有敌楼,可以屯兵瞭望,又可以储藏武器。并且这城墙内部还修有宽阔的环城马路和登城道。
“曾大人,我这火炮弹药也是不多,但敌军数量太多,我们还是要多做准备,防止敌人攻上城啊。”,彭岳有些忧虑地提醒道,照这样看来,自己带的弹药确实是少了点。
“这个不必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这大同城有不少守城用的石炮车和巨型弓弩”,曾铣笑着说道,“只不过我这里的火炮实在是和彭大人的差远了,准确度太低,而且威力太小,换炮弹又太麻烦,加上敌军骑兵移动太快,作战也分散,用起来倒不是那么方便”
彭岳听了不禁感慨,没想到这火炮发展不完善,守城时作用竟还没有冷兵器作用大。
“曾大人,此次敌军人数过多,想必是势在必得,他们应该也会带攻城的火器吧”,彭岳探问道。
“这倒是非常可能”,曾铣也警惕起来,“普通的火器不适合守城,倒是适合攻城,如果他们攻城时使用火器,那么伤亡自然就加重了,到时候他们再趁机使用云梯登城是有些麻烦”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他们会不会用火炮把城门轰开,然后”,彭岳想起古代战争中,攻城的一方总是拼尽全力攻开城门,杀入城中。
“这倒不必担心,这个法子用到其他地方还可以。用到大同城可就不行了”,曾铣笑着说道,“我这大同城门外设置了瓮城,高厚与城墙同等。异常坚固,只留一门。即使他们攻破了瓮城,但城中窄小,再用火器就不现实了。并且鞑子们没办法大规模进入,到时候只有遭受四面迎头痛击的份。我可是在那里埋伏了不少弓弩手和石炮车啊。”
彭岳心里一惊,古代筑城防护的技术也太强了吧,这城门轰不开,城墙看起来得有好几米厚,更不用想轰开的事了,加上自己带来的那些火器,看来这次俺答必定要大败而归了。
彭岳此时立于城楼上,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俺答部队虽然损失严重,但是还是有大股部队迫近了城楼,他们大多数骑术精湛。移动能力超强。
只见城楼上不断往下投射着飞石,燃烧弹,与巨型弓弩发射出的箭,但仍有一部分骑兵在飞奔穿梭,同时向城楼上发射飞矢,射死了不少守城的士兵。
而火炮向下发射的炮弹,效果虽然强于飞石等物,但是毕竟这种近距离发射,精准度较高的火炮威力较小,加上骑兵分散。机动力强,因此炸死的人还是不多
彭岳见状,对曾铣说:“敌人肯定会有步兵进攻吧,如果此时我们的炮弹过于密集。那么步兵部队应该不会靠近了吧我们不如先暂停炮火,把敌人的步兵部队引过来,再集中消灭。”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只要一停炮火,敌人的骑兵就会大举涌入,他们箭术高超。到时候守城的士兵就遭殃了,估计最连发射炮弹的士兵都没有机会抬起头发射了。此时敌人的部队也会大举涌过来,他们的弩车,攻城器械也会跟着运送过来,到时候就更麻烦了。”,曾铣向彭岳解释着。
彭岳这才明白原来打仗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自己以为有几件高性能的武器,便万事大吉了。当然,如果此时能够换上现代的大批武器,俺答的部队估计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是现在自己带过来的稍微先进一点的火器,数量都是少得可怜,更别提装备现代武器了。
“那不如这样,我带过来的火炮杀伤力要强一些。先用弩箭,飞石等压制一下骑兵,等他们的步兵靠过来,就用我带来的火炮将他们全部消灭。”,彭岳现在也只能想到这样的方法了,毕竟这样密集的火力压制,敌军步兵肯定不会靠过来,可自己的火炮弹药一会就没了,那时候敌军的步兵再靠过来,可就是束手无策了。
“这样也好。”,曾铣慌乱之中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依了彭岳的建议。
于是彭岳匆匆跑下城楼去,曾铣连忙叫王环和几个盾牌兵在一旁保护。
“敌军过于灵活分散,如果用火炮攻击,打击的目标太少,过于浪费弹药。此次进攻,后面肯定会有大批步兵进行辅助,把弹药留下,一会全力进攻步兵。”,彭岳蹲在城墙后对炮兵说道。
“好的,大人,弹药确实不多了”,炮兵一边说,一边也趴在火炮后躲了起来。
彭岳的建议果然奏效,当火炮停止后,飞石与弩箭根本阻挡不了骑兵的进攻,城下的骑兵越聚越多,可他们又非常分散,当真狡猾。
“啊”,城下响起一片惨叫,几个骑兵连同马匹被炸的飞了起来。仔细看去,有些残肢断臂还混着鲜血飞扬在空中。
“我不是告诉你先不要发射火炮吗”彭岳嗔怒得看着炮兵。
“我没有发射啊”炮兵有些委屈地说道。
“哈哈这是我发明的曾氏地雷。”,却见此时曾铣已经从城楼上下来了,身着盔甲,当真魁梧。
“哦原来是这样”,彭岳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原来这地雷威力还不小。
“我事先将一些火药埋于挖好的穴中,四周以沙土覆盖,使其与地相平。并伏火绳于地面不易见处,当马触动火绳,便会爆炸只不过这次我埋的火药多了一些。”,曾铣说罢,抚须大笑起来。
彭岳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起曾铣来,此人精于治军,没想到对于火器研究竟有如此的造诣,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军事奇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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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二章:最安全的地方也最危险
“大人,敌军的步兵靠过来了,要不要现在打”,炮兵转头问彭岳迷狐少女养成记最新章节。
“打,现在就打,保证准确度,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打”,彭岳狠狠说道,看着城墙上死了那么多士兵,彭岳也愤怒了。
随着炮弹的发射,爆炸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只见炮弹着落处,血肉横飞,火花飞溅,一个个士兵的死状惨不忍睹,其他士兵立刻作鸟兽散,纷纷向后跑去。几个受了伤跌倒或晕倒在地上的士兵,直接被受了惊的马儿践踏死了。
旁边曾铣倒是开心的不行,连连拍手大喝。彭岳心里却有些难受,虽说是两军对战,可是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第一次上战场的彭岳对此还真感觉有些不适。
“曾大人,敌军退了”,王环在一旁喊道,拿弓拈手搭起一箭,一个不远处的骑兵应声而落。“嗖”一声,又是一箭,更远处一名企图向这边掉头冲锋的骑兵也被射中邪王强娶狂妃:毒医五小姐最新章节。
“好箭法”,彭岳由衷赞叹道。他之前一直只知道百步穿杨这个说法,可现在才真正看到,不禁感叹起来。以自己那样的力气,别说射中,就算是能把箭射那么远的距离,都是不可能的。而且王环那张弓,看起来应该比一般的弓箭都要重得多,当真十分了得。
只见敌军部队真的都远远退到了后面,甚至超出了弓箭的射程,恐怕他们也是吃了苦头,不敢再硬冲了。彭岳倒也高兴,毕竟这炮弹都快没了,再像刚才那样冲锋,可是抵挡不住了。
“大人,这敌军不算多啊,加上步兵,看起来也就几千人的样子。”,王环有些惊异地说道。“刚才我伏地探听的时候,感觉敌军是数万人的样子啊。”
“哈哈,他们肯定是去进攻西门和东门了,他们也不傻。远远地就遭受了火炮重击,肯定要改变重点进攻方向啊。”,彭岳笑着说道。
“可是他们在西门和东门也会遭遇炮火重击啊,但是眼见他们现在并没有撤军的迹象啊。”,王环指着远处的敌军。
彭岳远远看去。只见他们确实没有撤退,只是整齐的列着队,站在远处,高声叫骂着。
“王环,为首的那个应该是俺答吧”,曾铣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大人,我也看不清楚”,王环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应该是俺答,虽然看不见样貌,但是身形。战马,战服,气势应该是他没有错而且刚才在近处冲锋时,我好像看见他了应该就是他”,曾铣喃喃自语着,“按说应该是他亲自率领大部分人马进攻啊,怎么会呆在这里”
彭岳也不太明白曾铣为什么纠结此人到底是不是俺答,但是也许曾铣也有他的道理。
“不好,这是他的疑兵之计”,曾铣大叫道。“快,王环,随我去南门”
彭岳听见曾铣这样说,心里也是明白了几分。俺答亲身来此。肯定是佯攻诱敌,拖住大部分兵力,那么此刻他真正想进攻的肯定是其他地方,如果集中大部分兵力与武器攻取一门,那么
此时曾铣已经骑着战马走了,后面跟着他的大队亲兵。
“你们现在马上去火器库。取两门近距离射程的大炮,多运些炮弹,马上送往南门”彭岳对旁边的几个士兵说道,“一定要快”
“遵命”这几个士兵也看出了彭岳焦急的态度,连忙跑下去了。
“有一个火器库离南门不远,应该可以很快送到的”彭岳焦急地踱着步,“幸亏曾大人机警,在四个城门旁边都设置了武器库,要不然作战时,运送还真是个麻烦的事”
“报”,一个士兵匆匆跑了过来,“大人,东门的李珍大人报告,说敌军已被击退”
“那敌军有没有撤退”彭岳警惕地探问道。
“好像并没有撤退”,士兵有些犹豫地答道,“小的只是在敌军被击退之后就匆匆赶来报信了,并没有注意敌军到底有没有撤退”
“报”,这时候另一个士兵也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大人,西门周尚文大人报告,敌军已被击退,但是仍由大队人马滞留于城外。”
“这就对了,就是这样”彭岳哀叹着一拍手,“他们肯定没有撤军,他们估计是在东门,西门也遭受了重创,于是将主力部队转向南门进攻。”
“那他们在攻城是有没有使用大型攻城武器,比如巨型弓弩,火器什么的”彭岳继续问着。
“他们攻城时使用了燃烧弹,巨型弓弩,但不曾使用火炮等火器”,士兵答道,“城墙墙垛多处毁坏,但是由于我们发射了许多火炮炮弹,敌军伤亡惨重,还没来得及攀城,便被打退了”
“不对,他们如此劳师动众,不可能没有攻城的火器,嘉靖年间他们绝对具备了适于攻城的火器”,彭岳低声对自己说着,“难道他们直接把火器运到了南门那不是更糟了”
彭岳一想到是仇鸾在那里镇守,就一阵发虚,他到底能不能守住敌人如此疯狂的进攻
“不行,我要马上赶往南门”,彭岳边说边往城墙下走去。
“对了”彭岳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守城的将士和自己带来的那些火铳手说道:“你们不要放松警惕,敌人一会还可能会大规模进攻的,如果敌人靠近,你们就发射飞石,巨型弓弩,燃烧弹。如果他们再靠的更近,火铳手就准备发射。步兵靠近,就用火炮攻击。城门是防守的薄弱点,他们没有攻城的重武器,如果想要攻城,一定会从城门着手。”
彭岳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自己也成长成了一个战士,果然战场才是历练一个人军事能力的最好的地方啊。
他现在也明白了俺答打的算盘。他一定是在远处遭到重击,于是改变了全力攻打北门的战略,分兵攻打东门和西门,可是没想到东门西门也设置了许多火炮,他们也吃了苦头,于是立刻将矛头指向了防守较为薄弱的南门。如此一来,南门危矣。
而且鞑靼知道自己这边早晚会得到消息,于是在东门,西门,北门也留下了不少兵众,只要城中全力驰援南门,那么其余三门便会寻找薄弱点,伺机攻城。这样一来,无论哪一方得手,他们便成功了。俺答当真狡猾
“驾”彭岳边想边跨上战马,向南门奔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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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三章:腿软了
等到彭岳来到南门,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重生之嫡女攻略最新章节。原来俺答早已将大部分兵马调到了南门进行攻击,而南门城墙并没有北门那么坚固,加上敌军攻势甚猛,许多大型的攻城器械都在城下辅助发射进攻,多处墙垛都已损坏,旁边不少士兵的尸体横陈,甚至有些被埋在了青砖沙土下,还没来得及被拖过来。
彭岳急匆匆地登上城楼,却见曾铣正在那里焦急地指挥着,同时自己也不时搭起强弓亲射敌军。
“曾大人,现在战况如何”,彭岳趴在城楼的防护墙里,根本抬不起头来。
曾铣此刻却没有时间理会彭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又投入作战了。
彭岳也明白此刻的境况,知道自己在那里也只是添乱,便知趣地从城楼边上退了下来。
“彭大人,幸亏我和曾大人来的早些,要不然境况可就危险了”,王环也从城楼边上退了下来,原来他是被曾铣派过来,保护彭岳的安危阴婚不散之鬼夫太强横最新章节。
“到底怎么回事”,彭岳也有些惊奇,虽然南门守军较北门薄弱,但是南门城防也还算坚固,各种防御工事修得也很齐全。加上南门背靠大山,占据有利地形,易守难攻。敌军虽然人多,但是南门较为狭窄,城墙也不宽,敌军无法展开大规模攻击,只能一批一批地上,这样来说更是有利于驻守,所以曾铣一直对南门的防守比较放心,怎么会情势如此危急
“彭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和曾大人赶到的时候,只有李德全李将军一人在此指挥,仇鸾仇大人,他自己一个人离开了,说是去运武器,可到现在也没回来”,王环说到此处,不禁有些愤愤。可是碍于仇鸾的官职,还是把嘴边上那几句脏话忍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彭岳听了也不禁有些愤怒,虽然此次敌人势大,可仇鸾作为主将也不能临阵脱逃啊。
再说了。南门占据那么多有利条件,易守难攻,加上自己在战前就吩咐士兵运到这里一门火炮,虽说弹药不多,但是使用得当。也能对敌人造成非常大的打击,怎么会轻易失败
“仇鸾见火炮威力甚大,在一开始就吩咐炮兵点火轰炸,这时候敌人的步兵还没有靠过来,只炸死了一些骑兵。结果没一会儿,炮弹就打光了。这时候敌军的步兵靠了过来,并且运来了好多攻城器械,开始疯狂地向城上发射燃烧弹,弩箭,不少兄弟们都阵亡了”。说到这,王环不禁叹息着流出了眼泪。
“所以这个时候,仇鸾就跑了”,彭岳恶狠狠地看向一边,心里把仇鸾骂了好几遍。
“仇鸾说是去取武器,可是到现在也没回来,就他娘的是个混蛋”,王环一想起死了那么多兄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生气地骂了出来。
“死了那么将士。我却躲在这里,还要别人保护,我算个什么东西,和仇鸾有什么区别”。彭岳心里想着,便起身准备登上城楼一同作战,“王环,随我上楼杀敌”
彭岳站在城楼边上,却见敌军骑兵正在向城门冲锋,离城门口较劲的地方已经聚集了大批步兵。
“火铳手。快,集中火力,朝城门的方向打”,彭岳在城楼上大喊道。
火铳手听到命令,立马向城门方向射击,可是已经晚了,城门那里已经冲过去了一些敌军步兵。而且敌军的燃烧弹,弓弩也配合着城门的进攻,炸死了不少城墙边上的士兵,还炸死了两个火铳手。
“火铳手,注意隐蔽”,彭岳急忙大喊道,彭岳这次打过来的火铳手本来就不多,而且在彭岳心中,火铳火炮重要,但火铳手和火炮手更重要。
“哗”,只见冲在前面的骑兵和步兵都陷在了城门口的大坑里。“嘭”,只听大坑里几声巨响,接着便是惨叫连连。
“哈哈他们中计了,终于派上用场了”,王环在一旁大笑道。
原来曾铣知道南门没有北门坚固,而且平时走的人不是很多,于是在南门门口挖了许多大坑,里面布了些曾氏地雷,木蒺藜,铁蒺藜等物。只是由于平时耽误行人出入城门,每次布置大坑时众人总要绕行,所以这样做常常遭到反对,可曾铣还是坚持在南门设一些大坑,平日以栅栏围起,战时撤开,吸引敌人中计。
“弓箭手,炮手,全力攻击瓮城里面”,曾铣在城楼上大喊道。
原来瓮城城门刚才已经被他们用火炮轰开,不少步兵已经绕过大坑冲进了瓮城里。
“用石头堵住瓮城城门,关门打狗”,彭岳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彭岳注意到瓮城城门窄小,冲不进来太多人,只要快速把瓮城城门堵死,冲进来的那部分步兵就不足为虑了。
只见数块大石头落下,把城门门口的那些步兵都砸死了。冲进来的那部分士兵全部被堵到了瓮城里,他们也没有带重武器,大城门也破不开,只有在瓮城里被乱石,乱箭砸死,射死的份了。
而瓮城城门口被堵得差不多了,只能爬到石头上才能跳进去,而且一次只能进一两个人,想要搬动石头的士兵也被火铳手,弓箭手压制了回去。城门暂时安全了。
“王环,现在抽调出一部分士兵,守住角楼,以防敌人进攻那里”曾铣扭头对王环说道。
彭岳不禁佩服起曾铣的应变能力,在守住城门之后,他又马上想到了扼住城防死角。
原来是大同城防过宽,因此在城墙四角的角台,各建楼橹一座,名为角楼。搂的高度,体量介于城楼与敌楼之间,弥补了城墙拐角处的防守薄弱环节,并且角楼视野开阔,对敌军可以进行更便利的打击。
“快,把“累答”搬上来”,曾铣在城楼上面指挥着。
这时候几个士兵搬上来了一些用粗麻绳紧密编成的细密的软帘,表面还涂着泥浆层。
彭岳不解,王环向他解释道这是一种防护用具,将它们挂在城楼,女墙,和外楼上面,可以防止墙垛被毁,而且上面的泥浆层还有防火灭火的功能。
“嘭”,一个炮弹落在了城墙上,炸死了不少士兵。旁边也跟着起了火。幸亏刚才曾铣反应及时,迅速挂上了累答,这才保护了城墙没被损坏,火势也没有着起来。
原来敌军见城门已被堵死,闯进去很难,于是便打算用火炮轰死守城将士,伺机架云梯攻城。
哎呦,我去,这就是战争啊,当初彭岳没有经历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期待,可是现在算了,不说了,腿都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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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四章:大胜
“快,拿水袋来”,几个身上着了火的士兵翻滚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重生之独宠商业女王全文阅读。
“敌军果真带了火炮,这可怎么办”,彭岳焦急地喃喃自语道,“可惜咱们的火炮炮弹用完了,怎么我吩咐的那两门火炮还没有运上来”
“大人不必担心,他们火炮数量少,估计就这一门,而且炮弹肯定很少,用起来都是很珍惜,要不然他们刚才肯定对瓮城城门连续轰炸了”,王环见彭岳焦急的样子,在一旁出言劝慰道。
“都是人命,人命啊”,彭岳大声喊道,“迟一会儿,就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生命”
“大人,您要的东西带过来了”,一个士兵手中提着什么东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嗯好”,只见曾铣结果士兵手中的东西,随即点上了火,一使劲往敌军众多的地方扔了下去。只见那些东西其状圆如斗,外围还缠着些五色装饰。
“嘭”,又是一个爆炸,许多好奇凑到旁边观看的士兵俱被炸死。
“这是大人发明的“慢炮”,中设机关,内藏火药,点燃引信,一会便爆炸了,威力甚大。”,王环在一旁自豪地解释道。
“这不是手榴弹吗”,彭岳心中暗暗惊奇,曾铣发明的这些东西还挺先进。
“彭大人,曾大人,这武器我可算是运上来了”,只见这时仇鸾走上了城楼,后面跟着几个士兵搬着火炮末世之变种崛起全文阅读。
“这都快打赢了,他才来,倒是不傻”,王环在一旁低声嘟囔着。
彭岳现在见着仇鸾也是有气,但是此时战况正紧,加上仇鸾确实把火炮运上来了,彭岳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快些把火炮架到炮台上。
“趁现在,瞄准敌人的火炮”。彭岳已经冲下了城楼,站到了城墙边上。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他刚才就一直盼着把这门射程较近,但是精准度非常高的火炮搬上来。他知道只要运来了这个,敌军必败无疑。此时,火炮就在眼前,他怎能不高兴
只见炮兵动作利索,想必也是积压了不少火气。
“发射”。彭岳兴奋地喊道。
只见炮弹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敌军火炮。炮管随之炸裂,加上这双层的爆炸冲击,威力更大,旁边的士兵全部被炸飞。
“瞄准他们的弩车,发射”,彭岳看到炸坏了他们的火炮,心中兴奋不已。
这火炮确实精准,他们的弩车也被炸的“尸骨全无”。车轮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飞到了天上,掉下来后顺势也砸死了两个逃避不及的士兵。四周的士兵受了伤的。没受伤的,都拼了命地跑开了,唯恐被炸飞的碎片伤了自己。
“他们的石炮车,,还有那辆弩车,全给我炸了”,彭岳也被战争逼得疯狂到了极点,确实,一些死难士兵的斑斑血迹现在还粘在他的战袍上,他怎能不动容。
当然现在疯狂到极点的不只是彭岳。还有守城的将士,他们见了敌方火炮,弩车全被炸毁,也是兴奋到疯狂。挽弓的挽弓。发射弩箭的发射弩箭,石炮机也不含糊,一枚接一枚地招呼着城下狼狈逃窜的敌军。
当然,最疯狂的还是城下的鞑靼兵。他们疯狂地丢盔弃甲,疯狂地逃命。
俺答此刻内心更是抓狂,此次他本来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行军路线,作战方略都规划得无比详细。甚至为了让士兵卖命作战,不惜重金对士兵进行犒劳奖赏,可没想到此行却败得一塌糊涂。
虽然俺答在一开始遭受炮击时也有些慌乱,可是他还是坚信自己所做的充分准备。就算后来不得已改变了作战方略,也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他认为自己临时改变的战略也堪称完美。
况且此次出军,他率领的骑兵皆为精锐,作战能力超强。在他看来,明军的火器虽然厉害,但是不适于守城,对付机动力较强的骑兵,实在是捉襟见肘,况且自己这次也带了和火炮,还有巨型弓弩等大型攻城器械,没有理由不胜利。
可是当他佯攻北门时,才发现了此战的艰难,但他不能退却。于是他命令自己的弟弟昆都力哈亲自率领大部分精锐攻取南门,自己和其他士兵分别盘旋在北门,西门和东门,伺机而动。
本来一开始昆都力哈报告说进攻情况顺利,步兵已经要登上城墙了。可是一会又遣人来报,说是进攻被打退,此刻陷入胶着状态。于是俺答率军再次进攻北门,以图吸引军力,减轻南门昆都力哈进攻的压力。
可是每次自己的骑兵一冲锋,就会被飞石,弓箭猛烈的攻击,当然还有那恼人的火铳,加上自己这边人少,实在难以组成有效的进攻,步兵根本连没有靠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俺答终于作出决定,不在这耗时间了,根本拖不住他们多少人马,现在应全力进攻南门。于是俺答率领所有士兵驰援南门,没想到刚到南门就看到了那令自己差点昏厥过去的一幕:自己带的火炮,弩车等大型攻城器械全部被炸毁了。
俺答只觉心中淤积,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差点从马上栽下去。现在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事到如今,只能撤兵了,总不能把自己的老本全搭在这。况且许多兵士已是无心恋战,四下逃窜,再打下去,怕是全军覆没了。
“撤”,俺答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了,因为大部分士兵于自己发布命令之前,已经开始逃窜了。这场仗打得实在窝囊,这条路走的实在艰难。
“大人,鞑子撤了”,王环兴奋地喊道。
“现在这个境况,他们还能不退吗”,彭岳笑着说道。
却见曾铣警惕地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看他们的战旗都不知丢到那里了,而且退的毫无秩序,骑兵步兵夹杂,竟然将后勤部队落在了最后,看来是真的败退,没有诈”
“李将军,你现在就率领一支骑兵,对这些败退的鞑子进行追杀,他们此刻没有斗志,可以放心去追,但是切记,不要追太远,将他们赶到北门的方向即可。”,曾铣对李德全说道。
“王环,你现在马上骑马到北门,率领骑兵到城门外那条从南门通往塞外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好,杀他个措手不及”
“你们俩,火速去东门通知李珍将军出城追杀”
彭岳看着现在曾铣镇定自若地安排,心里不禁为俺答捏了把汗,看来这次你是很难逃出生天了。能够在这次将俺答一举杀死是最好的,这样一来,西北将会少多少祸事啊,又会有多少百姓免于战火啊。
“你们俩,去西门通知周尚文将军,派出一支部队,去保护城外村子里没来的及逃到城内的百姓”,曾铣说完,转身叹了口气,“但愿俺答不要将怨气撒到无辜的百姓身上”
“体恤爱民,长于治军,真乃千古名将”,彭岳在心里赞叹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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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五章:复套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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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此次作战可谓是大获全胜,曾铣倒很是高兴。于是向京城上折子,报告了此次战况,并请求封赏作战得力的一干将士。
当然,对于仇鸾临阵逃脱的行为,曾铣自是气愤,可是他毕竟后来运来了火炮,而且起了很大的作用,加上彭岳在一旁求了两句情,此事便作罢了。
“彭大人,没想到你虽身为文职,但于战场之上丝毫不显怯意,真是令曾某佩服啊。”,曾铣对彭岳笑着说道,当然这句话有一半是说给仇鸾听的。
可仇鸾倒是丝毫不在意,好像个没事人似的,也在一旁称赞起来:“彭大人,您此次作战,出力甚大,若无您的火炮相助,此战怕是难以取胜啊”
彭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我那些火炮起不了多大作用。这次能够胜利,还是仰仗曾大人指挥得力,反应迅速,加上众将士通力合作,拼死一战,我其实没有什么功劳的”
仇鸾还想接着恭维,便被曾铣打断了:“彭大人客气了”
曾铣突然换了个语气,“彭大人,恕我冒昧问一句,你那些火炮都是怎么造出来的这些武器,无论攻城,还是守城,都堪称绝佳,我对此非常感兴趣”
“这些火炮有一部分是仿制的西人的弗朗机,不过对其进行了改造加工,发展出了许多种类,性能也更加优良了。当然很大一部分是军器所的研究人员自己制造出来的,这些火炮同样很有威力”
彭岳说到这,也是一阵感慨。原来国人比较差的创造力,确实是从明朝中后期就开始了,八股文对人的思想束缚和制度对人性的压抑,实在是让人的潜力得不到开发。
“可惜啊,如此有威力的火炮。竟然碍于数量要不然这次怎会让俺答活着逃走”,曾铣在一旁叹道,他还在为俺答率领一众人马逃走的事耿耿于怀。
“曾大人,我正准备奏请皇上绝宠甜心:邪恶儿子冷酷爹全文阅读。在九大边镇各设一个军器所,进行火器研制”
彭岳也为此事烦心,他也想把研制的大部分兵器都运到这西北和辽东,可是朱厚熜一直惧怕土木堡之变再次发生,因此将绝大部分火器都装备了京城禁卫军。
彭岳一直很不明白他们的逻辑。大同和宣府是北京的北大门,如果他们失守,京城能保住不成就像明末崇祯帝一样,户部拨不出军费了,他还是死扣着自己私库里那点钱不放,最后李自成攻陷北京,那些钱也都归了乱军了。
“如此甚好”,曾铣兴奋地说道,不过随即又叹了口气,“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答应”
彭岳听了这话。也不敢应,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没谱。从宋朝开始,历代君王莫不是奉行着守内虚外的政策。让朱厚熜同意九大边镇独自开设军器所,研制火炮等物,自己也没有信心能够说服他,说服那朝中群臣。
“其实武器倒是其次,关键是要有指挥得力的将领,勇猛作战的兵士”,彭岳出言缓和道。
不过彭岳心中也是这样想的,火炮毕竟造价太高。要求也高,很难出产。在现在这个时代,火器还不能被大规模应用,人的作用还是非常重要的。土木堡之变中。明军的装备比也先不知道强多少倍,结果因为王振那个死太监瞎指挥,最后还不是一败涂地,全军覆灭
“其实整个防卫系统的建设才是大事啊”,曾铣意味深长地说道,“西北边线不断后退。导致关防重镇直接暴露在了敌人的铁骑之下。如果河套在手,怎容那些鞑子如此放肆”
彭岳听了不禁一惊,收复河套的想法竟然在曾铣的脑中如此根深蒂固,想起历史上曾铣就是因为建议收复河套被杀,夏言也因此受到牵连必须要阻止他的这个想法,否则将要酿成大祸。
“其实我在任山东巡抚时,便存了收复河套之志。每每谈及鞑子虏边,我便恨得咬牙切齿,夜不能寐。如果能够收复河套,我们便能建立起强大的战略边防,那时鞑子再想南犯,怕是难上加难”,曾铣继续慷慨激昂地说着。
“曾大人,收复河套之事万不可操之过急,这件事还要慢慢商议”,彭岳又何尝不知道河套重要的战略位置,又何尝不知道收复河套后的诸多好处。他知道这件事根本劝不住曾铣,而且他根本不想劝曾铣,因为自己心里也想要收复河套啊。
但是自己又必须要阻止,因为彭岳心里清楚,朱厚熜肯定没有收复河套的心思。自己想要避免曾铣夏言被谗害,要不然就说服朱厚熜,可是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搞不好自己的命还要搭在里面。要不然就说服夏言,只要夏言不同意,此事便也可作罢。
“不,这事急得很”,曾铣坚定地说道,“多等一刻,便会多赔上大明百姓的一条生命。”
“其实我觉得阻止边乱,还有一计可行”,彭岳知道说服不了曾铣,只能岔开话题,提出另一件事,“如果我们开通边市,与鞑靼通商,自然会免了战祸。据我所知,俺答之所以不断犯边,不就是想要活得边市贸易权吗”
“这确实是一个解决的方法,可是朝廷也始终不松口啊”,仇鸾在一旁搭着话。
彭岳听了也是惊奇,他没有想到仇鸾竟然也对开通边市贸易之事表示赞同,于是接着说道:“确实如此,我向皇上提出此项建议时,不少大臣都对此表示反对。”
“要我说,他们就是短视”,仇鸾气呼呼地说,“他们总是拿土木堡之变来说事,说什么要给他们教训,可是如此大事怎可意气用事如果许了他们边市贸易权,哪还会有那么多战争利弊衡量,很容易就做出抉择了嘛。”
彭岳刚想对此表示赞同,在一旁的曾铣却开了腔:“此事哪有如此简单,你真的以为俺答犯边就只是想争取边市贸易权那些鞑虏久怀复国之志,其实争取到了贸易权就肯善罢甘休的。他们说到底还是想增强自身实力,一旦自身足够壮大,并且时机成熟,他们定会南犯”
仇鸾被曾铣那么一说,也不敢再多言语了。
彭岳也是惊奇不已,曾铣这番话虽然当时在朝堂上也有人说过,但是自己当时急于开通边市,便也没太细细思考。此刻经曾铣那么一点拨,也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看来真的是这样,每一项看似好的措施,反对的不一定是奸臣,赞同的也不一定是忠臣,就说这仇鸾,恐怕也是存了惧敌避战的心思,才赞同开通边市的。
“现在鞑靼势力过于强大了,不得不防啊”曾铣幽幽说道,“现在俺答已经完全控制了蒙古右翼地区,将察哈尔宗主汗迫往辽东了。而且他与其兄麦力艮击溃兀哈良,将其并入了五万户中,不仅平定了后方,实力也大大增强。瓦刺也被他赶到了西北一隅,毫无还手招架之力。现在东起大同以北,西至河套,北抵戈壁沙漠,南邻长城全部被他控制,实在是不好解决啊”
彭岳听后一惊,他没想到鞑靼部落现在已经发展到那么强大的地步了。
“为今之计,只有收复河套。如果将河套夺回,到时候与大同,宣府呼应,东西夹击,俺答必败”曾铣颇有信心地说道。
彭岳听到曾铣这样说,也不好反驳,只能在心中叹息了。
过了一会,彭岳见曾铣的收复河套之心无可动摇,怕是再讲下去,自己也要被曾铣说服,全力支持收复河套了,于是彭岳便借口有事,从屋里出来了。
却说彭岳从里面出来后,仇鸾赶忙将彭岳拉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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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六章:应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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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总兵,到底是何事如此心急”,彭岳问时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很不耐烦。
“彭大人,下官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仇鸾看看左右,低声说道。
“何事说吧”,彭岳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看旁边。
“大人,您研发的火炮的威力,下官可是都见着了,下官也想运一些回甘肃镇紫血回魂最新章节。须知甘肃也常常遭到鞑子的侵犯,如果有了大人的火炮,想必击退他们,自是不成问题了。”,仇鸾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件事”,彭岳也笑了起来,“这事自不用你说,我也会运一些到甘肃的。虽说大同,宣府防守位置非比寻常,但是其他边镇的作用亦不可忽视。放心吧,我肯定会运一些火炮到甘肃的。”
“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谢过大人了”,仇鸾听了彭岳这承诺,心中自是高兴起来。
“不过现在这火炮数量也不是很多,我也只能运几门到甘肃”,彭岳提醒道。
其实彭岳也不愿这样,但是这种火炮造价太高,而且出产量少,他恨不得给每个边镇都装备上百八十门,可是这是不现实的。
“这是自然,几门就够了”,仇鸾也知道火炮数量少,因此彭岳能同意往甘肃运几门,便已是很高兴了。
“不知道彭大人有没有时间可否利用这运送火炮的机会,前往甘州一趟”,仇鸾小心地探问道。
彭岳听到仇鸾这样说,突然愣住了。本来他心里是想前往甘州一趟的,不为别的,只是想看仇青歌一眼,跟她当面道个歉,和她说一声“对不起。我当初错怪你了”,可是自己和仇青歌之间的恩恩怨怨岂是一句歉意就能解决的,岂是一句错怪就能包含的
而且自己本来心里是想见仇青歌的,可突然想到真的要去见仇青歌了。内心却胆怯起来。难道是因为对仇青歌的愧疚让自己没有脸面去见她,还是因为自己此时已经有了严梦筠,有了顾婉儿,心里要对得起她们,不能再做它想的那份责任。抑或是因为仇青歌受了太多太多苦难。自己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安慰她。
“彭大人”,仇鸾见彭岳呆呆地站在那里,也不作答,也心生好奇,“彭大人,你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事情,以后再去甘州也是可以的”
“不没有”,彭岳回过神来,“我一定会去甘州的。”
彭岳发现了自己在无意识下内心的那份冲动。它替自己喊出来了,对的,自己是想去甘州的。
“如此甚好”,仇鸾笑道,“大人和小女是旧相识,也许小女也想和大人一晤呢。”
仇鸾只好打起了这张感情牌。因为他太想让彭岳去甘州了,他见彭岳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很好,就错误地以为彭岳也有心和自己交结。所以他想这次将彭岳请到自己那里,趁机与彭岳交结,从而助自己擢升官位。
“嗯我这次运送火器时。便随军一同过去”,彭岳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他总归要面对仇青歌的。而且自己一直亏欠着她,作为一个男人,绝对要把这份歉意补上。
“那是极好的”,仇鸾大喜道,他没想到彭岳竟然答应得那么痛快。
“大人,还有一事”。仇鸾看着彭岳,“下官刚才见大人一直有心开通边市贸易,虽然曾大人对此颇有意见,但是下官对此却是深为赞同”
“现在竟然离间起我和曾铣的关系来了”彭岳心里笑道,“不知道仇大人有何高见”
“彭大人,不瞒您说,下官对这边市贸易一事,是大有心得。”,仇鸾自信满满地说道,“下官在这甘肃镇上,就开通了两口和鞑子进行贸易,获利颇丰啊。”
彭岳也知道,朝廷只是对大同,宣府的边市贸易之事管理严格,从不松口。但是其他地方却开了不少边贸口,而且甘肃地处西北边陲,开一两个小口,只要是做的秘密,上下打点好,自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甘州的马市始设于永乐年间,一直合法存在,朝廷对此并不是很关心。
“那不知情况如何”彭岳也对此起了好奇心。
“我这个边贸口就是在甘州卫,洮州卫,河州卫和岷州卫建立的,朝廷对此一直是默许的。我不仅与鞑靼通商,也与西番通商。不禁开官市,也开民市。鞑靼不善经商,常常马匹贱卖以换取粮食衣服,因此盈利颇丰。而西番地处高原,物资更是奇缺,因此出手更为阔绰大方。”
“关键是他们的战马膘肥健壮,非我南境可比,于作战大大有利。只靠辽东那里换来的战马,是万万不够的。而且我这甘肃境内较好的草场都为鞑靼侵占,战马奇缺。如此一来,对军队的战马供给是大大有利。而且贸易所获得的利润,可以充作军费。民市里做生意的百姓也要交税,虽然税重,但是他们仍然获利不少,因此也是极其愿意,这又是一笔非常大的收入”仇鸾说的是滔滔不绝。
彭岳听着仇鸾的生意经,不禁觉得仇鸾做个武将真是可惜了,该让他去经商,难怪仇青歌如此善于经营,原来是继承了他爹的天赋。
不过仇鸾说了半天,一直都在讲开通边市贸易有利可图,能够赚多少钱,对于整体局势并没有太多考虑。他说的那个赚的利润以充军费的鬼话,彭岳自然也是不信,估计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了。
“当然,最大的好处还是鞑子在边市贸易中有利可图,便不会进攻了。我那甘肃的战事,可是比大同少得多啊。”仇鸾骄傲地说道。
“这个事确实值得商榷,我还要向皇上多多建议。”彭岳现在确实还存着开边市贸易的想法,在他看来,总归是利大于弊。不能怕鞑靼变强,就因噎废食,只要把自己变得更强,不就好了吗。
“既然如此,我就在此代边线将士谢谢彭大人了。”,仇鸾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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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七章:要见青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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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彭岳答应了会趁运送火器的机会,同仇鸾一起去甘州,仇鸾便张罗着回去了,毕竟在这里也不如甘肃自在。
彭岳也写信给杨博,让他从凉州出发,直接前往甘州同自己汇合。
曾铣见仇鸾走了,心中自是高兴,本来仇鸾一直呆在大同就令自己烦心。如果仇鸾再不离开。自己都准备向朝廷参仇鸾一本,告他一个擅离职守。
不过彭岳离开,曾铣确实有些不舍,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尤其是大同守卫战中彭岳的英勇表现,实在是令自己印象深刻。
曾铣现在对彭岳的印象,可以说是非常好,心里非常期待他能够留下来和自己把酒言欢。而且他发现彭岳虽然是文职,但是却读过不少兵书,虽然可以看出他有些地方并没有读透,但是只要自己稍加点拨,他便能融会贯通,天分竟比许多武将高得多。
而且彭岳也是虚心求教,常常请教自己一些军事问题,而自己在与彭岳的交谈中,有时候竟能在不经意间得到一些新奇的想法,于是他真的很想多留彭岳几天,和他好好讨论一下兵法,多教他一些实战经验。
但是彭岳确实有心去甘肃,而且他说顺便检查一下甘肃防区,曾铣实在不好出言阻拦,于是率领众将领将彭岳送到了城外。
一阵不舍的寒暄,一时举杯的祝福后,彭岳不急不慢地上了路全能天才混都市全文阅读。
这一路感觉还真是漫长,一是因为路途遥远,二是因为自己既想快点见到仇青歌,但又害怕见到仇青歌的矛盾的心理。随着离甘州的距离越来越近,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
这种感觉让自己深陷其中,不想做任何事。不想说任何话。只想闭上眼睛,回味脑中那个越发清晰又渐渐模糊的身影。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吗她还会怨念以前的事吗她还记得自己吗
仇鸾这一路一直不停地找着话题,希望能和彭岳拉近一下关系。可彭岳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仇鸾也有些无所适从,面对久久尴尬的沉默,仇鸾也只能选择闭口不言了。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在大同时,不是还对我挺热情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甘州那畔行,可叹相思情重,夜不能寐梦难成。
一路颠簸,彭岳终于见到了甘州的城墙,而自己那早已飞到此处的思绪却停留此处,不敢越过眼前这道城门。
“彭大人,旅途劳顿,今日就先到寒舍休息一下吧。”,仇鸾进到城中,便想把彭岳往家中领。
“嗯好吧。那我就叨扰了”,彭岳轻声应着,说不出此刻心中是期待还是怯懦。
“哪里哪里,彭大人能驾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啊”,仇鸾笑着说道。
寒暄之间,彭岳便进了仇鸾府中。只见仇鸾的府院中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曲折环绕,好不宽敞,屋宇横连。别有一番洞天之景。假山湖池,栽有四时不谢之花。
“仇大人的府院真是气派啊”,彭岳笑着说道,心里却在想这仇鸾不知道贪了多少钱。难不成这些钱都是边市贸易得来的钱如果是这样的话,彭岳心里还能接受。
“哪里哪里”,仇鸾讪笑到。
参观了一下仇鸾的府院,彭岳便被仇鸾请到了客厅。
“仇大人,此次我来这里,主要是为甘肃镇运送火器。顺便借鉴一下甘肃镇的防务情况”,彭岳顿了顿,“过几日就要赶回大同了,毕竟大同的军务繁忙,不可耽误了事宜。”
“甘州离大同那么远,彭大人好不容易来一次,一定要多呆些时日的。”,仇鸾连忙接口道。
“这恐怕不好吧皇上此次本来只是让我暂代其职,主要还是想让我解决边乱。到此运送火器已是不应该。要是在这多停留几日,恐怕甘肃巡抚到时候会参上我一本啊”,彭岳笑着说道,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多么想在此处多呆些时日。只不过见到仇青歌后,到底是想走,还是想留,彭岳也是不知道了。
“彭大人,且听我一言,大人此次远道而来,乃是为甘肃军务,此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断无小人敢言其他。”,仇鸾义正词严地说道,“况且,我还想和彭大人讨论一下边市贸易的事。”
彭岳听到这,不禁在心里暗笑道:“这个仇鸾,倒是挺会揣摩人的心思。”
“而且大人既然和小女为旧相识,此次来必要畅谈一番啊”,仇鸾转头对旁边一个丫鬟说道:“你赶紧去把小姐叫来,就说有重要的客人来了”
彭岳心中一荡:现在就要见仇青歌了
彭岳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仇鸾所说的话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忘不了仇青歌,他甚至恨起了自己的多情。当初与紫菱成婚时,自己便对仇青歌不能相忘。即使自己在婚后努力将感情转移到紫菱身上,可是在爱上紫菱之后,他发现仇青歌的影子还是不能从自己的头脑中消失。
尤其是在仇青歌负气离开后,自己发现冤枉了仇青歌,内心对她的情感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这种情感是复杂的,还包含着愧疚,包含着悔恨。
他承认自己也是爱紫菱的,但是他在存有对死者的怀念的同时,无法阻止自己对于生者的眷恋。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寡情薄义之人,这是优点,也是缺点。这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公平,对有些人来说却是有失公平。
当然,后来雪琪、顾婉儿、甚至是严梦筠,相继填补了自己情感上的空白,加上时间,距离的冲刷,仇青歌在自己的感情世界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可是当跨越这种空间的限制,自己才发现仇青歌从未离开过自己心中,只是被暂时性地遗忘了。
而当自己听说了仇青歌遭遇的种种悲苦的变故,心头对她的愧疚之情,对自己的悔恨之情一齐爆发,决了堤似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了。
彭岳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什么,也许是最开始的感觉永远是最难忘的,毕竟仇青歌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
也许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仇青歌虽然一直在自己心中,可是从未有过一刻,她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这种得不到的感觉更容易勾起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求。
也许是自己一直亏欠着她,伤害过她,并且从未补偿过她,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自己也绝不可能轻易将仇青歌忘掉
“就要见到青歌了”,一时间,彭岳脑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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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八章:再见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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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仇青歌有些不太情愿地走了进来,她不知道自己的爹为什么今天突然叫自己来见客,因此听到丫鬟来叫时,还推搪着不愿意。
可是丫鬟一副央求的表情中透着坚定,好像是非去不可似的,仇青歌便也不愿难为丫鬟,于是带着些怨气来了大厅。
可是当她来到大厅,一句全话还未说出口,便呆住了,因为她看到了那个人,那个曾经深深伤害过自己的男人。
只见他端坐于此,身着戎装,眉目还是当年那般传神,只不过脸庞分明已经刻上了些岁月的痕迹。他再也不是当时那个青葱少年,在自己眼前的,已经是一个饱经沧桑但又不失凌厉的男人。
突然,无数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让仇青歌一下子乱了方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仇青歌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自己该恨他,怨他,可是为什么见到他以后,感觉自己的心像要融化了似的,这些年来包裹在外面的硬壳,一下子就失去了坚强的理由。
仇青歌感觉自己现在应该转身离开,快速地跑远。逃离这个大厅,逃离这个世界,一如多年前自己逃出彭府,逃出京城,逃出那个伤透了自己的心的地方。 `
可是自己的脚好像粘在了地上似的,一点也动弹不得。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凝望着那个男人,好像希望把眼前这个男人深深钉在自己眼里,钉在自己心里。
“青歌,你这成何体统,我让你来见彭大人。你没有梳洗打扮一番也就算了,竟…竟穿了身男装…”,仇鸾紧皱眉头,带着怒气说道。
彭岳也是呆住了,他没有注意仇青歌那身束得紧紧的青色小衫,没有注意她那略显宽松肥大的粗布长裤。他只是凝望着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不再青涩,却更加倔强,失了妩媚。却更显成熟。
彭岳不得不承认,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她有些瘦削的面庞,收敛性感的嘴唇,带着些汗珠的鼻翼,无不在诉说着这些年来沧桑的经历,这些年来内心的悲苦。当然,还有她那睁得大大的。写满惊异的眸子,那泛红的。诉说着委屈的眼圈,那晶亮的,已经蓄起了泪水的眼眶,这一切让彭岳感到莫名的心疼。
彭岳内心的防线终于被击溃了,他刚才一直在想象着见面时该是一副怎样的光景。会不会是于无人处一个紧紧的,大大的拥抱。抑或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还是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理智告诉彭岳仇鸾还在旁边。自己一定要注意,一定要矜持,一定不能让仇鸾看出破绽。可是,彭岳却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奔腾,他深深陷在这场凝望中,不知不觉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恍惚中,彭岳竟然想起了一首熟悉的歌谣,曾经,它不断地在自己耳边循环,它的旋律,它的歌词,让人说不出的喜爱,可直到这一刻,彭岳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那首歌,才明白了它真正的含义…
我来到你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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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你知不知道,
即使你出现在这个画面,
我们再也回不到那天了。
我曾无数次想象过你突然的出现,
但不是在这个空旷的房间。
你知不知道,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暄。
甚至现在我道不出一声抱歉,
想要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
“彭大人,小女无礼,还请见谅…”,仇鸾的一句话将彭岳拉回了思绪。
“青歌,还不快去换身衣服,不嫌失礼。”,仇鸾狠狠地瞪了仇青歌一眼。
仇青歌怔了怔,目光也有意识地躲开了彭岳,“是…”仇青歌终于把那两行泪水忍到了转身过后。她感觉眼前的世界都有些恍惚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明明…都已经把你忘了…你知不知道,无数个在梦中的诉说,已经浸湿了衣衫…
仇鸾还在一旁说着,彭岳却只是感觉一张讨厌的嘴在旁边蠕动。彭岳脑中不停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他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此刻应该和仇青歌保持正常的距离,不要让自己,也不要让她深陷其中。这既对自己好,也对仇青歌好。这既是对仇青歌负责,也是对严梦筠负责,也是对顾婉儿负责。可是他没想到,只这一面,只这深情的一眼,自己便丢盔弃甲,沦陷其中了。
“彭大人,你也要体谅小女啊。”,仇鸾做出一副苦闷的表情,“小女自从丧夫以来,便整日闷闷不乐。也决口不允许提改嫁之事,只是每日练武习拳,我拿她…也是没有办法啊…”
仇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不过这确实不是做样子给彭岳看,他也对仇青歌心存愧疚,他也非常疼爱这个女儿,他也时常后悔不该让仇青歌嫁给梁震之子,他也知道当初仇青歌是如何的百般的不愿意,可是最后她还是屈从了。要不是自己的那颗功利心,也许现在自己的女儿不可能这样颓废。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只是因为自己的心有了寄托,只不过是这个寄托遥不可及罢了。
“没有关系…”,彭岳轻声应着,他正在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醉心习武?彭岳突然想起了那日夕阳西下,溪边舞动的倩影,她说“我现在就可以给彭大哥演示一番”,她不小心跌倒了…
他想起了那个拥抱,那种深情的不舍,那个最早闯入自己眼帘,闯入自己世界的驰骋于马上的桀骜不驯的姑娘。
仇鸾还在一旁转着话题,他想化解一下刚才尴尬的气氛,可是他不知道,刚才的两颗心,是发生了怎样的碰撞。
“爹,我来了…见过…彭大人…”,仇青歌已经信步走了进来,不见了刚才的慌乱。
只见她换了一身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玄紫色的带子衬着雅静的裙摆,显出了刚才被遮住的窈窕的身段。若隐若现一股淡雅的清香,脸上略施粉黛,但却掩不住眼角那或深或浅的泪痕。
“青…梁夫人…好久不见…”,一句话说出来,彭岳感觉自己的心被割碎了。
梁夫人,让人好不舒服的称呼…是啊,自己不也是从彭大哥变成了彭大人了吗?
仇青歌嘴角稍稍一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她怕自己哽咽的声音暴露了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
梁夫人?自己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是啊,自己还是从前那个青歌吗?也许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不是在最好的年华错过了最对的那个人,而是再次遇到那个对的人,已经不再是最好的自己。万语千言不忍谈,可叹眼前人不能成意中人。
“青歌,坐吧…”,仇鸾笑着说道,“听闻你和彭大人是旧相识,不必拘束嘛。”
“是啊…旧相识…”,仇青歌意味深长地说道,款款坐了下去。
缓缓苏醒的记忆,淡淡地浮现在眼前,久别重逢的旧时光,你是否还别来无恙?彭岳从仇青歌眼中读出了沧桑,仇青歌从彭岳眼中读出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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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三十九章:你如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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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彭岳这些日子一直呆在仇鸾府上,想寻找个机会和仇青歌独处一会,说几句话。可是以现在这个境况,这点愿望怕也是很难实现了。
当然,仇鸾是不可能让彭岳闲下来的,因为他还要找机会和彭岳拉拉关系,亲近亲近呢。谈了几次话,吃了几次饭,彭岳越来越觉得和仇鸾话不投机。
为了躲避仇鸾无休止的唠叨,彭岳便借口巡军,并趁机检查了一下甘肃的城防与守备情况,当然还有甘肃正在实行的边市贸易口的情况。
不得不说,甘肃镇正在实行的边市贸易还是不错的。虽然规模不大,但是繁盛的状况可见一斑。并且管理有序,想来应该是获利不少。
可是甘肃的防务情况,彭岳却是不敢恭维了。明显可以看出,彭岳去巡视的城防,仇鸾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东北灵异诡谈最新章节。
甘州城的城墙及防务建设做得确实很到位,可是旁边几个城池相比较来说,可就逊色多了。城墙的坚厚程度与武器准备的状况实在是不尽如人意。`有些非常重要的城池,一旦失守,甘州也是会朝不保夕,可是这些城池的城防建设并没有得到相应的重视程度。
并且随着距离甘州越来越远,城池的建设也是越来越松懈。甚至有些地方的城墙都已残破,却来不及修补。士兵虽然被提前安排好去站岗位。可是他们邋遢的军装以及新旧不一的武器显然说明了一切。
当然,更远处的城池。彭岳是没有去的,可是虽然没有去。彭岳也能大概猜出是个什么样子,估计是不忍直视了。
在仇鸾没有注意的时候,彭岳悄悄去了趟军营,发现军营里士兵东倒西歪,操练松弛。彭岳不禁为甘肃的城防建设感到担忧。看来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仇鸾对此不甚重视,士兵自然也是跟着松懈起来。
不过有两三个城池建设还是非常好的,兵士也精神抖擞。显然是平日训练严苛,军纪严明。彭岳不得不承认在古代冷兵器作战时代,一个优秀的军事将领的作用是多么的重要。
却说彭岳这日正在后院中散步,正思考着怎样将这俩天看到的这些问题情况向仇鸾说明,却无意中注意到了一个正在翩翩舞动的身影,不,应该说是飒爽英姿,因为她正在练武。 `
爧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彭岳不禁看得出了神,湿了泪,虽然招式凌厉了许多,可是神态还是一如多年前的她。她会不会再次摔倒。也许她需要人的搀扶,他多么希望这个人能够是自己,那么她呢。会不会希望是自己呢?
“啊…”,一道寒光闪过彭岳的眼中。剑锋在划出时却又收了力气,再次睁开眼睛。是对面带着些慌乱又有些惊愕的眼神,而不再似多年前那个既欣喜又躲避的目光。是啊,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吗?
“青歌…”,彭岳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句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当然,更多的话,是堵在自己的心里。
仇青歌也愣在了那里,大脑中一片空白。青歌…好熟悉的声音,好陌生的名字,自己还是青歌吗?好像已经不是了…
“彭大人…”,仇青歌有些僵硬地欠了欠身,手中的剑柄却握的更紧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只想找一个事物握住,找一个事物倚靠。
彭大人?好熟悉的名字,好陌生的声音。彭岳刚才没有了心中的遮掩,一时陷进了多年前的回忆,可是显然,她还是很理智。
“彭大人,我现在…已为人妇,这闺中旧名,怕是…”,仇青歌伸出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顺势也在眼角抹了一把。
“梁…梁夫人…”好拗口,不是吗,彭岳不禁在心中苦笑起来。她还是多年前那么倔强,尽管心里多么痛苦,多么不愿意,嘴上还是不肯松口,还是要装作坚强。
就像当年紫菱说出婚约之时她的反应一样,“家父已为我觅得佳婿,出身名门,一表人才…”…
你为什么要那么倔强呢?倔强得让人心疼…多年前,彭岳还不能理解仇青歌说出那句话时的眼神,可现在彭岳才真正明白:复杂,倔强,凄苦,无奈…
“梁夫人,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声…抱歉…”,彭岳挤出一丝苦笑,“当初…是我误会你了…菱儿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彭大人,你…没有必要抱歉,我…我已经忘了…”,仇青歌掠了掠黏在脸上的有些潮湿的鬓发,只是不知道是汗水造成的,还是泪水造成的。
彭岳,你对不起我的,又何止是这些?你该向我说抱歉的,又何止是这件事?
“忘了好…忘了好…”,彭岳喃喃说着。
她是真的忘了,还是有意忘了,还是根本没有遗忘。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该过去的事,应该也会过去的,对吗…”,仇青歌眯着眼睛,看着彭岳,想要得到他的一个回答。
“是啊,都过去了…”,彭岳喃喃应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看来在你的心里…真的是都过去了…”,仇青歌苦笑着点了点头。
彭岳自然听出了仇青歌话中别样的含义,他实在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了,看来这样,只会令她伤心,于是便有意岔开话题。
“青歌,你现在…过得好吗?”话说出口,彭岳便后悔了。她过得好不好,自己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这不是让她更伤心吗?
“好,当然好!”,仇青歌说得倒是挺坚定。
“这一手剑法,便是我的夫君教我的,我们每日一起练剑习武,好不快活。”,仇青歌说着,宝剑已经抬了起来,剑锋直指彭岳。
“那便好…”,彭岳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呆滞。她还是那么倔强。不,她比以前还要倔强。她还是对我有怨念,不,应该说,幸好她对我还有些怨念,至少,她没有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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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人过得还不错吧?”,仇青歌收起了剑锋,冷冷地盯着宝剑上映出的人影。
“还好…’”,彭岳讪讪答道。生活里,有谁是轻松的呢?
“你…又娶妻了吗?”,仇青歌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着。
“嗯…”,彭岳犹豫着点了点头。
“哦?我还以为彭大人情深意重,恐怕要…守身明志呢。”,仇青歌冷笑着打趣道。
彭岳尴尬地笑了笑,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这次来甘州,能见到你,我…非常高兴…”,彭岳盯着仇青歌,说这句话时,泪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是吗?”,仇青歌冷冷地笑道,“我还以为彭大人如今妻妾成群,怕是已经忘了我呢。如今经还记得我,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哪有,我哪有妻妾成群,我现在只有一个正妻,一个妾室…”,彭岳急忙辩解道,“再说,我哪里会忘了…”
“什么?你现在还纳了妾?”,仇青歌还没等彭岳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她刚才说彭岳妻妾成群,本是一句气话,可没想到,竟被自己“言中”了。
“啊…”,彭岳看到仇青歌有些凶狠的目光,不禁怯懦起来。`“此事…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那就不要说了!”仇青歌冷冷地转过头去,“没想到彭大人如今…还纳起了妾。真是比以前…还要威风…”
仇青歌说这句话时,心里确实不是个滋味重生皇帝的后宫最新章节。她心目中的彭岳。是用情专一的,是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是不会纳妾的。如果他肯纳妾,自己现在又怎么会是这样的光景?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自己那么倔强,会甘心做彭岳的妾侍吗?自己能忍受彭岳对自己的欺骗吗?彭岳当初明明是属于自己的,明明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彭岳何尝听不出仇青歌话语中浓浓的讽刺,他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仇青歌仍然不能淡忘。是啊。她是被自己伤的那么深,她是那样的凄苦无助,如果换做自己,自己能够忘却吗?
况且,现在的自己,不也是没有忘却吗?自己心里不是怀着深深的愧疚,悔恨,自责还有那份多年以来埋藏心底,不愿被揭开的感情吗?
“青歌…”。彭岳上前一步,站在了仇青歌面前,“青歌,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有我的苦衷…”
“哼…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可笑吗?”,仇青歌冷哼一声,“这么说来。你娶妻是被逼的,你纳妾也是被逼的。自己妻妾成群,内心…却痛苦不已?”
“青歌。`你相信我,这些年来,我过得…也很痛苦…”,彭岳紧紧地盯着仇青歌,看清了她有些潮湿的鬓发,看清了她带着汗珠的鼻翼,看清了她眼眶中将要滴下的泪水,看清了她眼角不太明显的皱纹,看清了她眼眸中那个同样无助的自己。
“彭大人,请你自重,请叫我…梁夫人…”,仇青歌转过头去,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青歌,不要这样!”,彭岳的话语中带着怒气,带着痛苦,“我说的是真的,你能不能平心静气,好好地和我…说几句话,就像…就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仇青歌转过脸来,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落寞,“还可以吗?我还是当初那个青歌吗?你还是当初那个…彭大哥吗?”
“青歌,你要相信我,我…始终没有忘记你,我心中始终对你存着愧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彭岳情不自禁地攥住了仇青歌的手,就像在多年前的那个溪边。
“你放开我…放开我…”,仇青歌不安地扭动着胳膊,身体却没用什么力气,她根本不想挣脱开,她只是欺骗一下自己的内心,让自己能够在良知上被接受。
彭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触电般地放开了仇青歌的手,“对不起…”,他也不知道此时该叫她青歌,还是该叫她梁夫人。
仇青歌活动了一下那只刚才被彭岳紧紧握住的手,感觉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什么。
“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仇青歌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你说你过得痛苦,难道你以为我过得…就好吗?你说你没有忘记我,难道你以为…我就忘了你了吗?”
“青歌,我…我对不起你…”,彭岳看到仇青歌这个样子,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不要…不要这样说…”,仇青歌啜泣着,“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是我自己…对不起自己…”
“青歌,我…”,彭岳咬着下唇,“你不要这样说,你这样…只会…只会让我更痛苦,更愧疚,更加感觉…对不起你…”
“彭大哥…”,仇青歌抬起头,终于勇敢地喊出了那个埋在自己心里多年的称呼。她想要伸出手去拥抱彭岳,她想要一个依靠,一个安慰。可是自己没有那个勇气,她终究还是站在那里,让自己已经抬起的双手空了下去。
彭大哥!彭岳心头一震,她终于肯叫自己彭大哥了,她原谅自己了吗?彭岳此时也想给仇青歌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他明白自己不能。虽然只是这近在咫尺的距离,但彭岳明白,这其间隔阂的太多太多,两人终究无法突破。
“彭大哥,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仇青歌吸了吸鼻子,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我…是不是老了?”
“没有…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永远是那么美丽…”,彭岳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仇青歌呼出的有些急促的温热的气息。叹了口气,停在那里的手终究还是垂了下去。
仇青歌笑了笑,她是发自内心地笑了,尽管她知道彭岳的话是那么不真实。岁月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自己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更何况是多年未见的彭岳。
曾经自己以为,爱情能够超越一切,可自己后来才明白,这世上,还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叫命运。
“我呢?我有没有老?”,彭岳幸福地望着仇青歌,眼眶中却满是苦涩的泪水。幸福的是自己终于见到了仇青歌,没有在青丝变白发之际,而是现在。苦涩的是尽管现在就见到了她,却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她。
“你…我不知道…”,仇青歌笑着抹了抹眼泪,“我忘了,不记得你以前…是什么模样了…”
“哦?你忘了?”,彭岳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学习一件事,就是忘记。忘记那些刻骨铭心的事,忘记那些记忆犹新的事,可是…我没有学会,看来你学的…要比我好…”
“也许…我付出的代价…要比你多吧…”,仇青歌长吁了一口气,一阵惆怅顿时从心中蔓延开来:你没有忘记,我又何尝能够忘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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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四十一章:城破
“呜…”,一阵号角声响了起来总裁老公,轻点爱最新章节。 `
“怎么回事?”,彭岳心中一警,“青歌,可能有比较紧急的军情,我先去看看…”
“嗯…”,仇青歌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恼起了这号角声:什么时候吹不行,偏偏这个时候吹…
“发生了什么事?”,彭岳在换上戎装准备出门时,发现了同样正准备赶出去的仇鸾。
“唉…高台被围了…”,仇鸾长叹一声,眉头紧皱,“那离边贸口可不远,怎么会去抢那?”
“不是甘州被围,那还好…”,彭岳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坏了,高台我前两天去过,那里的城防可不怎么样啊…”,彭岳的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那个城里可是有不少人啊…”
“鞑子来了多少人?”,彭岳匆匆问道。
“来报信的人也没说清楚,大约几千人吧…”,仇鸾答得也很急,显然他也很是忧心。
“仇大人,那现在应该火速驰援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彭岳见仇鸾出了门,向军营相反的方向走去,不禁有些奇怪灭世魔王传奇最新章节。
“我先去火器库取火炮…”,仇鸾边说便急急地走了。 `
“你糊不糊涂?”,彭岳一把拉住了仇鸾,“现在不是守城,也不是攻城,要火炮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率领援兵赶过去。敌军并不算多,如果率领大队援兵赶过去,敌军定会溃散,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
“彭大人。我也是为了减少伤亡啊…”,仇鸾的目光有些躲避。
彭岳从仇鸾的眼光里看出了恐惧。没想到他竟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
“你去取火器吧,我先带领三千军士赶往高台!”。彭岳带着些怒气说道。
“彭大人,你这是…”,仇鸾见彭岳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了。
“不用罗嗦了,你赶紧去取火器,记得快些!”,彭岳坚定地说道,他见仇鸾这副摸样,让他去。自己还不放心呢。
仇鸾见彭岳说的不是气话,便也放了心,“那有劳彭大人了,我定会火速赶往高台。”,说完,仇鸾一环手,便跨上马走了。
彭岳也没在意仇鸾,此刻也没有时间供他多想,于是他也跨上马火速赶向了军营。
来到军营后。彭岳不禁有些气馁:这像是要打仗的样子么?一个个看起来松松垮垮的…
“你叫什么,是何职位?”,彭岳一转头,赫然看见营盘中一个人。 `正在磨着军刀,身上的盔甲穿的一丝不苟,在这之中。颇有些鹤立鸡群之感。
“回大人,小的叫赵洪。是一名百夫长!”,他回答的声音洪亮如钟。
此刻他立定军姿。站在彭岳面前,只见他生的虎背熊腰,看起来威风凛凛。
“就是你了,此次随我出战,做我的亲兵,愿不愿意?”,彭岳心中认定,这乃是一员虎将。
“小的愿意!”,赵洪回答的声音仍旧洪亮,不过这次透着些激动。
彭岳快速地点齐了三千军士,此刻杨博也已经赶到,于是彭岳便带着这一干人等火速赶向了高台。
由于彭岳率领的皆是轻骑,不一会便赶到了高台,可是等到了高台,看到眼前的情景,彭岳不禁大叫糟糕。
只见城外尸体遍布,血流了一地,一匹战马还在地上挣扎抽搐着,几只箭羽斜插在脚下。城门残破,面向着旷野。城墙上还堆积着守军的尸体,一把紧握在手中的刀失了力气,从上面直直地坠落下来,带着些血花,溅在城墙上。高台城已经被破了!
彭岳想到鞑子兵此刻正在城内烧杀抢掠,心不由地一下子绷紧了:众将士,随我杀入城中,解救百姓,干掉这帮蒙古狗!
却说鞑子兵刚刚破城,正忙着在城中抢夺自己的战利品,防备自然也是松懈了下来。
杨博率领先头部队先冲进了城内,只见几个骑兵正挑着包裹慢悠悠地逛着。
城内的蒙古兵见到明军也是惊异,张大嘴巴,刚想喊些什么,一个骑兵已被杨博的马槊挑翻在了地上,后面的兵士手起刀落,结果了他的性命。
“明军…”,剩下的两个骑兵刚想拨马回走,前去报信,可惜话还未喊出口,一个便被挑飞了脑袋,另一个直接被戳了个透心凉,两个骑兵落在马下,被后面赶来的战马踏了个稀巴烂。
先头步兵径直向前突去,彭岳把剩下的兵众分成两部分,一路向东,一路向西,驱赶在城中的鞑子兵。
彭岳率军赶到城东的大路,却发现刚赶到此处的一队鞑子兵已经反应过来,有些仍坐在战马上的鞑子兵立马挥起武器准备作战,当然,还有一大部分则是调转马身准备逃走报信。一些已经下了马的鞑子兵见到大队人马,大叫着跑向了附近的民居,一些还企图跨上战马再逃走。
“放箭!不要让一个人逃走!”,彭岳大叫着,“别让他们有机会报信!”
一阵箭雨射向了对面的鞑子兵,跑在地上的一声惨叫,跌在了那里。骑在马上的直接成了活靶子,身上插满了箭,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直直地从马上落了下来。
失去主人驾驭的战马惊慌地嘶叫着逃散开来,身上还插着箭,流着鲜血,跑了一会便撞在了地上,痛苦地蹬着马腿,再也起不来了。
几个幸存的鞑子兵虽然没被箭射死,但是转身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后面飞舞的横刀和马槊弄得血肉横飞了。
“你们去民居里搜索,不要让一个鞑子跑了!”,彭岳冲一队兵士喊道。
战马继续向前奔袭着,一路上竟是惊恐叫喊的百姓,被鞑子兵在后面追赶着。有些小孩瑟缩在墙角里,仔细看去,身上满是血迹,已是没有呼吸了。
“小心一些,不要伤了百姓!”彭岳被一群骑兵护在中央,没什么用武之地,只能这样指挥提醒了。
正在劫掠的鞑子兵见了大队明军,一下子便没了斗志,只顾怪叫着逃跑,可惜眼下他们都已成了猎物,只剩下被充满怒气的明军大队,奋力地砍杀追赶着的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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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四十二章:城破之后
只见一些鞑子兵还比较集中的地方,鞑子兵们拿起武器便要反抗,可惜战马不在身边,被快速移动的明军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般,顷刻间便丢了性命邪帝追妻:修罗狂妃要逆天全文阅读。`
当然,不少明军士兵也遭到了袭击抵抗,许多都是被砍断了马腿,忽的从马上栽下来,直接被惯性摔伤,甚至摔死了。一些落单的士兵被几个鞑子兵围攻,乱刀砍死。
“注意不要分散,集中行动!”,彭岳看到明军有不少伤亡,着急地提醒道。
鞑子兵也是聪明,知道在外面逃脱不行,纷纷躲进了民居,伺机逃开。
“你,带领一队兵士去大路交叉口,不要让鞑子兵跑了!”,彭岳对一个百夫长说道。
“你们这一队,五人一组,分别对附近的民居里进行搜索,杀掉所有藏在里面的鞑子兵宫道全文阅读!”,彭岳身处其中,不知不觉地跟着暴戾起来了。
“剩下的跟我向城里面的民居进发搜索,那里肯定还有好多没有得到消息的鞑子兵在劫掠。现在火速前进,务必将他们全部干掉!”,大队兵士骑着马跟着彭岳飞速地向里面奔去。
在路上放哨抢劫的士兵全部被巨大的冲击卷进了死亡中,一些想要逃脱到屋子里的鞑子兵都被追赶上,一刀砍死了。`
“分成两队,一队在小路上等待搜索,另一队结成小队,搜索民居里的鞑子兵,一个不留!”,彭岳说着便翻身下了马。“注意集中!”,彭岳提醒道。
“大人。您小心!”,赵洪在后面紧步跟随着。
彭岳率领十几个士兵跑进了一个传出凄惨的叫喊声的大院子。只见一个鞑子兵正追赶着一个老者,老者体力不济,一下子跌倒了,鞑子兵抬手就是一刀,血溅了自己一脸,随即狂笑着扯出了攥在老者手中的包裹。
等到鞑子兵抬眼一看,笑声立马僵住了,手中的沾着血的马刀不停地颤抖着。
“杀了他!”,彭岳大叫道。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一个百姓惨死的全过程,老者死前那个恐惧的画面还一遍遍在彭岳脑中回放着,令人发指!在彭岳眼中,这简直就是一群野兽。
几个士兵立马冲了过去,还没等鞑子兵反应过来,已是被剁成了肉酱。
彭岳带着士兵冲进屋中,只见一个鞑子兵正趴在一个女人身上疯狂地蹂躏着,那阴森的笑声和女人痛苦无助的叫喊声让彭岳心里发颤。 `
鞑子兵显然听到了异响,警惕地转过头来。刚才还在狂笑的脸上的肌肉立马抽搐了起来。
还没等彭岳说话,赵洪已经冲了上去。鞑子兵本能地从女人身上快速弹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便伸手去摸一旁的马刀。
只见一道寒光扑了过来。鞑子兵见拿刀不及,竟可笑地抬起双手想要去挡那一刀,结果被大力的赵洪直接削去了双手。脸上的一块肉也被连带着砍了下来。
鞑子兵躺在地上哇哇怪叫起来,可是没叫两声。便被赵洪一刀砍掉了一半脑袋,脑浆溅到了旁边的马刀上。溅到了那个颤抖瑟缩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显然是被吓坏了,同样也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叫起来。彭岳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去了大半,胸前满是抓痕,还有着或浅或深的血道子。
彭岳赶紧从土炕上抓起一件衣服,走到她面前,扔到了她身上,盖住了她那裸露的躯体。转头看去,刚才的那个鞑子兵还躺在那里,嘴巴大张着,剩下的还和身体连着的那只眼睛带着些惊恐,睁得大大的,射着仍有些凶狠的目光。
刚才那个女人的惨叫声一遍遍在彭岳脑中回荡着,彭岳一下子愤怒起来,抬脚踢向了那个鞑子兵露在外面还有些坚挺的****。
“大人,我们赶紧去别处吧,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还…”,赵洪的嗓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彭岳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知道此刻不能放纵自己的情绪,这是在战场!
“走!”,彭岳冷冷地说道,带着这些士兵进了另一个院子。
院子空荡荡的,除了尸体,和遍地的鲜血,这都是大明的百姓啊!
只见一个鞑子兵已经从屋中跑了出来,身上挎满了包裹,手中还提着两个。
突然,一个小孩子模样的身影冲了出来,直直地摔在了地上,死命地抱着鞑子兵的大腿,大声哭喊着,一口咬向了鞑子兵的身上。只见那孩子腿上满是鲜血,他的脚已经被砍没了。
鞑子兵怪叫一声,手已经不方便拿刀了,飞起一脚揣向了那个孩子的脑袋,孩子撞向门框,一下子晕在了那里。
等到鞑子兵在准备向前走时,彭岳已经冲到了他眼前,两道透着寒气、带着杀机的目光,让那个鞑子兵身子一颤。
“啊!”,彭岳大叫着,一刀砍向了鞑子兵。
突然,屋内又是一阵啼哭,彭岳也来不及再补刀,连忙冲进了屋内。只见另一个鞑子兵正举着刀,他眼前是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儿,蜷缩着身体,不安地扭动着。
“杀!”,彭岳冲进屋内,一刀挥向鞑子兵。这个鞑子兵身手倒还矫健,回身一躲,便避开了彭岳的刀锋,转过身来,朝彭岳砍去。
“啊…”,彭岳被溅了一脸血,后面赶来的赵洪一刀把鞑子兵的脑袋削没了,剩下的那具无头的尸体还直直地立在那里,往外喷着鲜血。
“杀…杀…杀…”,彭岳愤怒地吼叫着,一刀刀砍向这眼前的尸体,直到血肉模糊,直到彭岳再也没有了力气。
炕上的婴儿哭得更惨了,一个女人还趴在婴儿旁边,身上的衣服已经全被剥光了,小腹上的那个血窟窿已经干涸了。她的手在死之前还挡在婴儿身上,脸上依稀可以看见那哀求的样子。
彭岳转身看看那个滚在地上的鞑子兵的头颅,分明是个少年的模样,嘴角的胡子还是细密的稀疏呢。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他怎么会对一个比他更小的孩子下得了手。这难道就是战争,这还是人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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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四十三章:围歼
“明军来了,快跑啊”,外面的叫喊声更响了,一群鞑子兵正急急地向城北门跑去,那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封死的门,只有到那里鹰眼神探全文阅读。才有活路,可是他们不知道,彭岳已经在那个岔路口布了埋伏了。
“大人可能可能是仇大人带兵过来了”,赵洪在一旁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想到彭岳刚才竟是那样疯狂。
“这就是战争到底谁是猎物,谁是捕猎者”,彭岳心中一阵悲怆,“要是没有战争,那该有多好啊”
就在彭岳感慨的当口,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士兵,脚步不稳,进门时差点一个酿跄。
“大人,仇大人已经带兵赶过来了,现在东门,西门,南门都已经被围住了,但由于人手不够,仇大人希望您能带兵把北门堵住”,士兵跌了两步,跪倒彭岳面前说道重生之女儿谋全文阅读。
彭岳心里冷哼一声:“他算准了鞑子定会向北逃窜,所以把北门留给我这个狗东西”
“你告诉仇大人,北门的大路交叉口那里,我已经埋伏好了人手,他们跑不出去。”,彭岳稍稍想了一下,“你告诉仇鸾,让他把东门,南门的兵力向西北城收缩,把城中的鞑子兵全部赶到那里,西北角的城墙是这个城里最坚固的,就在那里围歼所有鞑子兵”
彭岳说完,便翻身跨上了战马,“赵洪,你现在带领这两队人马,迅速赶到北门,那里人手不够,可能抵挡不住逃窜的鞑子兵。你过去一定要挡住他们,将他们赶到西北城,一个也不能跑掉”
彭岳现在不断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些惨状,满腔怒火实在无处发泄,只能撒在这活着的鞑子兵身上了。
“大人,我是您的亲兵,要留下保护您。怎么能”,赵洪犹豫着说道。
“别废话”,彭岳瞪着眼睛冲赵洪嚷道,“你要是能把那些鞑子兵全部解决掉。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了。还有,你记住,你最应该保护的不是我,是那些大明的百姓”
“是小的记下了”,赵洪一踢马肚。“兄弟们,随我去干掉那些蒙古狗”
彭岳见赵洪已经带队出发,便也带着剩下的人马奔向了城西北。
却说城中的鞑子兵在其他三门遭到了阻止,也无斗志,便都拼了命地向北门逃去,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那边同样有一张死亡的大网,在等待着他们
“绊马索”,赶在最前面的鞑子兵只顾逃命,却没有注意到马蹄下那紧紧拉起的绳索。
没有哪个为了逃命而极速驰骋的骑兵能够勒住马匹。巨大的冲击让战马上的人直接飞了出去。后面的战马紧跟着撞到了前面的坐骑,一些人紧紧抱住马脖子,却连同战马被一起掀翻在地上,直接被战马砸的吐了血。
“放箭”一声令下,箭雨毫不留情地射向了人仰马翻的鞑子兵。满地都是龇牙咧嘴的狰狞面孔,人的鲜血,畜生的浓血混杂着飞舞在空中。人喊声,马嘶声,弓箭“嗖嗖”的发射声,奏起了死亡的交响曲。
“火铳手”。紧接着是密集的弹雨,刚才还大难不死的鞑子兵又被推到了死亡的边缘。
一些作战强悍的鞑子兵用还没有摔倒的战马抵抗着,顺手挥起马刀,准备冲杀。当然,还幸存的鞑子兵中的大部分人准备的是逃命。但无奈的是,北门围了一大堆明军,冲出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就在这些鞑子兵还没来得及犹豫的时候,赵洪已经带着他的两队人马冲了过来。
那些活着的鞑子兵彻底崩溃了,他们没想到埋伏之后还有埋伏此时赵洪带领的人马就像一群饿狼冲进了羊群。带着浓浓的杀机。
赵洪红着双眼,一槊刺穿了那个面向自己的鞑子兵的肩膀。“噗”的一声闷响,身旁一个弃马欲逃的鞑子兵又被赵洪的长枪穿脑而过。
一时间,叫嚷声,喊杀声,沸腾了战场。
“兄弟们,杀啊不要放走一个蒙古狗”,赵洪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向前追赶着。
剩下的鞑子兵只想着逃命,在后面明军的围追堵截下只能向西北方向下逃去。
“不要追了,就在此处等候,我们的任务是不放走一个鞑子兵”,赵洪立定马,冷笑着说道,“估计彭大人那边,会有更精彩的戏份吧”
“放慢速度,扩展队形”彭岳见快要赶到城西北了,便放慢了速度。他知道此时就不能再把鞑子兵往死里逼了,不然他们定会作困兽之斗,拼死抵抗,到时候自己部队的伤亡肯定也大了。他要让那些鞑子兵痛苦的死去,因为他记得,仇鸾带了火炮。
这时候仇鸾的那些人马也都赶到了此处,和彭岳那所剩不多的人马汇合在了一起。
“彭大人,您没有事吧”,仇鸾见彭岳一身的鲜血,吓了一跳。
“没事,都是敌军的血”,彭岳冷冷地说道。回
头望望还跟在自己后面的明军,比刚来时少了一些。虽然伤亡不算太大,可彭岳还是莫名地心痛。毕竟刚才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尽管彭岳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彭岳清楚,他们都是勇士
“仇大人,火炮呢”,彭岳盯着仇鸾问道。
“已经带来了”,仇鸾转头对士兵说道,“把火炮拉上来”
彭岳见仇鸾带来的是那种射程最近,但精准度最高,重量最轻的火炮,不禁暗自高兴,“需要的就是它,还算他有良心,没拉重炮过来”,彭岳在心里笑道。
彭岳带着人马一步步向城西北角逼近,彭岳远远看到了那躁动不安的人群,叫嚷着,挥着刀,几个人还骑着马呆在后面,身上也全是鲜血,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鲜血,还是明军士兵的鲜血,还是无辜百姓的鲜血。
“把炮对准他们,准备发射”,彭岳大声喊道。
“不要开炮”,对面一个鞑子兵冲出来,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话,摇着白旗呐喊着,“你们看这里”
只见一群大明的百姓被那帮鞑子兵绑着双手,架在了前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写满了恐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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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四十四章:怎么破?
“妈的,从哪弄来那么多百姓”杨博在一旁骂道新娘变保姆:闪婚妻难为全文阅读。
“对面的蒙古狗,别想骗我们,这些根本不是大明的百姓”,仇鸾冲那帮鞑子兵喊道,“开炮”
“不许开炮”,彭岳大声喝止道。
他知道这些肯定是大明百姓,而且他也理解仇鸾的心理,毕竟,在大多数将领看来,杀一帮鞑子比救几个俘虏要划算得多。
“彭大人,这”,仇鸾也知道对蒙古人使的招,不能用在彭岳身上,“这些蒙古狗烧杀抢掠,实在可恨,不杀了他们,难以平息兄弟们心中的怒火,难以告慰那些死难的将士和百姓啊”
“可是总不能牺牲了这些百姓”,彭岳低声说道梦落芳华尽桃花最新章节。
“彭大人,兄弟们苦战,一是为国效力,二是多立些战功,多砍些鞑子的人头啊”,仇鸾犹豫着说道。
“原来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刚才竟然还把话说的那么漂亮。”,彭岳心里冷笑道。
不过彭岳也明白,不只他这样想,许多人也都是这样想的。这应该算是一场大胜了,谁不想趁这个机会多割些人头,多领些战功。
刚才就有不少明军士兵就是因为抢人头而耽误了作战,结果最后丢了性命。这个方法确实有利于激励士兵勇猛作战,但是也存在着不少弊端。
“那也不行,总不能伤了这些百姓”,彭岳皱着眉头说道,刚才那些百姓死时的惨状又浮现在了彭岳脑中。他们被鞑子兵杀掉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被自己的明朝士兵杀掉
“大人,就算我们不动手,将来这些百姓被鞑子掠到北方为奴,受尽屈辱与折磨,还不如”,杨博叹了口气,也说不下去了。
“那也不行”。彭岳昂头看向对面的鞑子兵。
突然,对面一个押着百姓的鞑子兵应声倒下,原来是明军中一个火铳手开了枪。被押着的那个女人一下子失了束缚,愣了一下。拼了命地往这边跑。几个鞑子兵反应过来,立马跑过来抓。
“不许动”,杨博拉起了弓箭,一个追赶的士兵应声倒地,吓得另外两个人赶紧站在了那里。另外有的搭箭的士兵也不敢再行动了。
女人却连停都没停。一下子跑到了明军这边,那个开枪的火铳手立马跑过来给她松了绑。
“啊”,一个被押着的百姓一刀被结果了性命。
“对面的明军听着,如果你们再放一箭,我们就会杀掉一个人”,骑在马上的一个鞑子将领大叫道。
“不要轻举妄动”,彭岳一声喝止,挽弓搭箭的士兵全部停了动作,旁边的杨博也不情愿地放下了弓。
“谁让你开枪的你不是我从京城带来的禁卫军吧”,彭岳严厉地问道。
“大人”。那个士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人,小的就是这高台人这这是小的的嫂子”
“嗯”,彭岳本也没想怪罪他,一听他这样说,心顿时软了下来,“你先下去吧”
“对面的蒙古兵听着”,彭岳昂头大喝道,“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是你们要把这些百姓放掉”
杨博暗暗对彭岳说:“大人。要不要我现在在北门布一些人马”
“不用了,我已经在那埋伏好了。”,彭岳低声说道。
“你们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那个会讲汉话的鞑子将领高声喊着。
“你们之中大部分人可以先逃走。剩下的留在这里看守百姓,等到你们走远,我可以给剩下的人二十匹战马,加上你们剩下的这几十匹战马,足可以让你们剩下的人骑马逃走了吧”彭岳大声喊着。
“大人,这二十匹战马。足可以换回这些俘虏了,何必那么麻烦”,仇鸾在一旁小声说道。
彭岳冷冷地斜睨了仇鸾一眼,没有说话。仇鸾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些百姓太多了,看不住”,鞑子将领高声喊着。
他也怕走后不久,可能会遭到埋伏,而且战马不够,大部分人都要跑着走,根本跑不远,到时候手里没有百姓做威胁,还是一样丧命。
“那你们先走一部分人,然后把妇女,老人和小孩先放掉”,彭岳高声喊着。
“大人,不能这样啊,青壮男子才是他们想要的,而且对于我们来说”,仇鸾在一旁小心提醒道。
“你不要管,先听我的。”,彭岳皱着眉头道。
他明白自己这样做,不仅仇鸾不理解,大部分人都会不理解。毕竟在古代,青壮男子才是主要的劳动力,而老人,妇女和小孩在战争劫掠中似乎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这样也不行”,鞑子将领大喊着。显然他们经过思考,总觉得手头没有这些大明百姓做人质,总归是跑不了的。
彭岳看到他们这个态度,也沉默了下来。他一开始确实想等他们放了人后,在北门将他们截杀,可是显然,他们不像彭岳想象的那样傻。
“那他妈还谈什么开炮”,仇鸾显然不耐烦了,并且看到彭岳犹豫了起来,便愤怒地喊了起来。
“不要开炮”,对面的鞑子兵见状,也着急地地喊了起来,“我们保证在回去后,你们可以用战马将这些俘虏赎回去不赎也行,我们可以送过来”
他们也开始恐惧了,他们现在想得,只是怎样活命。
“彭大人,鞑子向来言而无信,他们肯定不会兑现诺言的。”,仇鸾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该怎么办彭岳此时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知道仇鸾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一时没了主意的彭岳,不禁把目光转向了杨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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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四十五章:大乱出奇迹
“惟约,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仇鸾见彭岳没有听从自己的意见,反而去询问官职低于自己的杨博,心头不禁有气,但又不便发作,只好把头扭向一边傲世龙决最新章节。
“大人,确实不能开此先例。不然的话,鞑子们以后会疯狂地在城外劫持百姓,以此要挟我大明。毕竟,几十匹战马,换那么几个俘虏,我们确实”,杨博此时也对彭岳的犹豫态度,表示了明确的反对。
“而且,大人,如果我们因为这几个百姓就纵容鞑子逃走,那以后鞑子以百姓要挟开城门怎么办,以后作战鞑子全部把百姓放在前面,我们的士兵就不能冲杀,只能任人宰割了吗这样一来,不利于我们以后作战啊。”,仇鸾又在一旁添了两句。
彭岳也知道杨博和仇鸾的话很有道理,因为他们说的这些确实事都存在,但很少有官员能因为百姓被俘而开城门,而停止作战。
毕竟,城破之后,死的将会是更多人,那时候良心将会受到更大的谴责极品武后:惊世艳绝获君心全文阅读。做出那种事的一般都是妇人之仁的文官,武官一般是不会受此要挟的。
“惟约,你看这样如何”,彭岳附在杨博耳旁低声说道。
原来他想用火炮猛轰城墙,等到后面的鞑子被炸死,前面的乱了阵脚,然后所有骑兵再一齐冲杀过去,顺势救出百姓。
“此策万不可行”杨博声音不禁提高了一些,“大人,本来这些鞑子兵,几炮就能全部解决。可是你却为了救这几十个俘虏,让我们冲杀过去,这无形之中会增加多少伤亡。须知到时候他们拼死一搏,会有多大的反抗力量,万不可把他们逼入如此绝境”
“而且那些百姓被绑着,我们冲过去也不好解救他们,恐怕于乱军之中。他们也活不下来几个。”
“那该怎么办”,彭岳皱着眉头,一时更没有主意了。
“对面的明军,想好了没有”。那些鞑子兵此时心中自是万分焦急,他们知道,在这里多呆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这时候又见他们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肯定没有好事情。总不可能是商量怎样更好的把自己给放走吧肯定是商量怎么对付自己呢,于是鞑子将领又忍不住催促起来。
“大人,我感佩于您的仁德,可是您不能为了告慰自己的良心,而拿我大明士兵的性命开玩笑。我们是为了保护百姓,但是这些士兵就不是百姓,就不需要保护吗他们也是生命,他们为我大明出生入死,他们的命更珍贵大人,每一场战争都会有牺牲。我们只能进行利益衡量,将损失降到最低。”,杨博此时也显得焦急起来。
彭岳深深地被杨博说服了,是啊,自己这样做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吗可是这些明军士兵的生命就能随便牺牲吗须知,他们不仅仅是一个士兵,还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儿子,随着他们的死去。毁灭的是一个家庭。
自己在现代看一些报道,说什么为了救几个人民,牺牲了多少官兵时,就感觉很气愤。那些军人就能白白牺牲他们的命就不是命追赠他们是英雄。是烈士又有什么用
可是自己现在处在这个情境中,却也犹豫不前了。是,军人的天职如此,可是现在在彭岳眼里,他们都是生命,这个理论行不通他们可以牺牲。应该牺牲,但是不能做这种无谓的牺牲。诚如杨博所说,冲过去,百姓也是救不过来了。
见彭岳这副为难态度,杨博也是心中有所感动,他知道彭岳是出于爱护百姓的心理,于是低声向彭岳说道,“大人,你不要担忧,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什么”,彭岳也是心中一动。
“大人,等到我走到后面,你就说同意放他们走。”
还没等彭岳反应过来,杨博已是拨马回转,走到了后面,并对旁边的士兵低声说着什么,最后走到了火炮前,挡在了那里。
“你们走吧,带着俘虏一起走,记得以后要让我们赎回来”,彭岳不明其意,只能稀里糊涂地照着杨博的方法做了。
这时明军人马全部向两边散开,在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鞑子们见状大喜,刚准备冲出去,只听杨博大喝一声:“开炮”
杨博话还没喊完,便拨马冲到了一边,早已经准备好的火炮猛地发射出来,一炮正中鞑子兵后方。
“低头放箭”,鞑子兵们还没反应过来,箭雨便直接冲向了他们。
“注意,把箭射高些,不要伤了百姓”,虽然杨博提醒着,但几个没有反应过来,还直直地站在那里的百姓也被射伤或射死了,而那些听到命令,或低头或趴下的百姓反而躲过了箭雨。
这下还没用明军冲过去,那些为数不多的鞑子兵已经是死的死,伤的伤,再也都爬不起来了。
这时一众人马冲了上去,赶紧把那几个也趴在地上的百姓救了起来。由于他们都在最前面,所以只是被震得有些轻伤,除了少数几个被射死,其他的并无性命之虞。
而那些还躺在地上受了伤,和装死的鞑子兵,全部被一众明军士兵割了脑袋。
“啊终于好了”,彭岳见这些被救的百姓喜极而泣,心中也一阵高兴。
不过也是在这个时候,彭岳才发现,自己的腿肚子已是又疼又酸。再抬抬屁股,哎呦,我的妈呀好像后背也湿透了
杨博好像是看出了彭岳的不适,于是拨马行到了彭岳身前,“大人,马鞍上再多加个软垫,还有回去记得多涂写药膏”
“知道啦,哈哈”,彭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惟约,这次多亏了你啦”
“哪里哪里,此次如果不是大人说出您的方法,我也想不到这样做”,杨博不好意思地笑道。
其实杨博也没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谁能想到那几个鞑子兵竟然慌了神,被炮一轰,完全把前面的被押着的百姓忘了。
本来他想的办法,也只能救一些百姓,但是他也没有好的办法,因为他知道再耽搁下去,情况很更糟,反正自己的方法就算没有达到彭岳的期望,他也不会怎么样,本来他自己都准备放弃了。
不过天可怜见,倒是出现了奇迹,这也许就是善良的作用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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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四十六章:身份的尴尬
“仇大人,您说此人该如何处置吧”,彭岳坐在军帐帅案前,虽然面色平静,但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野狐狸最新章节。
只见一人被五花大绑,低着头跪在地上,原来他就是高台的守将李文亮。
“大人,此人守城不力,临阵逃脱,该杀”,仇鸾说得倒是挺坚决。
“仇大人治军严明,令我佩服啊”,彭岳冷笑着说道。
“李文亮,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临阵脱逃”,彭岳怒气冲冲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人。
“大人,我我也曾奋力守城,不少兄弟都力战而死啊”,李文亮有些哆嗦地看着彭岳。
彭岳心知他没有说谎,当他赶到高台时,他看到了不少守军的尸体,那城门的场景诉说着那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我知道你曾奋力守城,可是为什么当鞑子破城之后,你就要率领剩下的士兵逃出城外,弃百姓于不顾”,彭岳怒目圆睁。
“敌军数量过多,且来势汹汹”,李文亮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彭岳的眼睛。
“这就是你弃百姓而逃的理由,混蛋”,彭岳拿起帅案上的竹筒掷向了李文亮,“敌军入城,你就不会率领手下的士兵进行巷战你就不会坚守住大路岔路口,你就不会接着奋力死战,等待援军的到来”
彭岳突然想到了抗日战争中的南京保卫战,当时守军还曾立誓死战守城,结果呢,最终弃城而逃,置所有人于不顾,紧接着就是那难以忘却的南京大屠杀
“大人,因为之前城破,很少有能等到援军到来的”,李文亮有些惧怕地瞥了仇鸾一眼,慌忙低下了头。
听到李文亮说这话。彭岳还没有什么反应,仇鸾倒是气急败坏起来,“你他妈放屁我何时未曾派过援军”,说着。一脚将李文亮踹翻在了地上。
“仇大人,莫要心急。”,彭岳狠狠瞪了仇鸾一眼,“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话语中又未曾提及于你”
仇鸾何曾听不出彭岳话语中嘲讽的语气。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狠狠地盯着李文亮,退到一边去了。
“李文亮,难道等不到援军来就是你弃城的理由”,彭岳幽幽地看了仇鸾一眼,“况且你刚才话语中也说明了,并不是没有可能等到援军到来,对吧”
“小的小的知罪”,李文亮虽然低着头,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了彭岳冰冷的话语中暗藏的杀机。
“李文亮。你奋战守城我也见了,确实是一功,不该抹杀”,彭岳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起来,“可是你弃城而去,你知道城中的百姓遭了多大的罪么”
“李文亮,如果我不杀你,恐怕以后弃城而逃的事还是屡禁不止。并且,我估计以后便没有将领会全力守城,因为他们都想着会有弃城而逃这条退路”。彭岳的语气中也有一丝不忍之意,“我知道你们守城很不容易,但是你们弃城,就是怕死武将不惜死。懂么”
“惟约,即可向朝廷上封奏疏,请求将李文亮正法调教绝品总裁老婆最新章节。然后通知各个边关守将,今后弃城而逃者,与李文亮同罪”
彭岳说完,两个士卒便将李文亮拖了下去。李文亮还想辩解些什么,但看到彭岳那冰冷的表情,便也失了勇气。
“仇大人,这次你率军救援,大获全胜,这个功劳该怎么算啊”,彭岳说着话,却并没有抬眼瞅仇鸾。
“彭大人,此次能过获胜,皆是彭大人之功啊,我万不敢冒领军功”,仇鸾讪讪说道。
“那李文亮守城不力,又该怎么算”,彭岳冷笑着看了一眼仇鸾。
“彭大人这是何意”,仇鸾听到彭岳这话,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大人不是已将李文亮的罪行上奏朝廷了吗”
“不过我看这守城不力之罪也不能全怪到李文亮身上啊,我看着高台城墙年久失修,尤其是那扇城门我看这城墙是该好好修修了啊”,彭岳不紧不慢地抿了口帅案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是这城墙是有问题,是该修修了”,仇鸾讪笑着答着,不知道彭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看该修的,不只是这高台的城墙,这些天我看到的这几个城池,都该好好修修。”,彭岳还是没有看仇鸾。
“对,是应该修”,仇鸾此刻也隐隐听出了彭岳话语中的意思,他莫不是要拿自己开刀吧
“我看该修的还不止城墙,还有战士们的武器,战士们的军装,战士们的精气神,战士们的心”,彭岳说着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仇鸾。
仇鸾事到如今怎么会不明白彭岳的意思,此时急的额头上都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彭大人,是下官失职,下官知罪”,仇鸾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突然,一阵有些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见营帐的帘微微一掀,一张透着些慌乱的小脸凑了进来,只是一瞬,便赶紧放下了帘子,伴着隐隐的泣音,映在了彭岳心里。
“青歌”,彭岳心里一惊,不禁也慌乱起来,“她怎么会来这”
还没容得彭岳低头细想,余光便瞥到了跪在了地上的仇鸾,想起刚才那隐隐的泣声,彭岳一拍脑袋,暗自叫蠢。
“仇大人不必如此”,彭岳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仇鸾面前,笑意吟吟地把他搀了起来。
“仇大人这是何故,难道是为罪将李文亮求情不成我刚才并无他意,还望仇大人勿作他想”,彭岳故意提高了嗓门,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知道,这军费是紧张了些”,彭岳笑着说道,“军士屯田,也只勉强应付了日常,这修缮工作,还需另加拨款,不过仇大人这的边市贸易,很是繁盛啊,还望这些利润要多多用于防卫铸造上”
彭岳边向仇鸾说着话,眼光边在帐门口逡巡着:青歌到底去哪里了千万不要生气啊,一会儿一定要去寻她
仇鸾见彭岳突然转了态度,还不知道是他那宝贝女儿的作用,心里只是纳闷不已,不过自己也不能多问,只能连连称是。
“仇大人,这高台县,就先由杨博驻守,你看如何”,彭岳笑着问道。
“甚好甚好”,仇鸾此时也说不出别的了。
“嗯,那如此我便也放心了”,彭岳笑着走回了帅案。
“仇大人,我在这甘州也停留了不少时日了,眼下我怕是要回大同了。毕竟,我此次来这边关是奉命剿除边乱,大同、宣府的情况是最为危急的,所以我还是要尽快启程回大同啊。”
彭岳这时脸上已没有了笑容,语气中也微有叹息。是啊,自己刚刚见到仇青歌,恨不得多呆些时日,自己又怎么会想走
只不过,解决边关之乱是最重要的,自己此时必须放下私情。而且,自己已经有了严梦筠,有了顾婉儿,有些情感,虽然管不住,但是确实也该收收了。毕竟,大家都在生活,大家都有责任,都受限制,都有些身不由己。
“大人才来了几日,怎不多停留些时间”,仇鸾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巴不得彭岳赶快走。
他眼见彭岳是绝无与自己合作之意,并且今日之事,更令他后怕,鬼知道彭岳那天头脑一热,会不会对自己动手。
并且他也暗自忖度起了自己的前途,攀附彭岳是不可能了,当朝内阁首辅夏言就更不可能了,他素有廉名,又从不结党,恐怕比彭岳还难结交。
不过自己又不可能不依附一颗大树,眼见现在曾铣不喜,彭岳压制,自己也是劣迹斑斑,万一哪天被他们告发,朝中没有个人保护,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来想去,仇鸾把主意打到了失势不久的严嵩身上。凭借着自己灵敏的政治嗅觉,仇鸾感觉严嵩这棵大树是可靠的,并且想要结交严嵩非常容易,只要有钱就足够了。
“多谢仇大人好意,但我不可因私废公,还是应该马上赶回大同啊”,彭岳敷衍一笑,他又怎能看不出仇鸾并无挽留之意。
彭岳在营帐中又与仇鸾匆匆说了几句,便借口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径直与杨博出了营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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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四十七章:惜别
“惟约,此次我推荐你驻守高台,你不会不愿意吧”,彭岳笑着问道神铠至尊全文阅读。
“回大人,我非常愿意。”,杨博说得倒是挺真诚。
“高台县的地理位置与战略作用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好好把守。”,彭岳拍拍杨博的肩膀,“其实我让你留守高台,也有其他用意。这甘肃镇的防守,你也是见了指望仇鸾,是不行了。我希望你能够在这甘肃,改善一下这种状况你放心,我会和仇鸾说好,让你有权便宜行事的”
“大人,您为何不直接奏明圣上,将这仇鸾失职之事说出来,剥夺了他甘肃总兵的职务”,杨博不解地问道。
“我自有我的考虑”,彭岳怎能和杨博说出真相,难道说自己为了仇青歌,所以不能与仇鸾为敌,将仇鸾治罪
“仇鸾开通边市贸易,这个事大有裨益。再说,仇鸾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将这些小事说与圣上,也是无用”,彭岳见杨博刚才仍然不解的神情,心想总要给他一个理由的。
“嗯,此事我记下了,我一定会尽己所能,好好改善甘肃镇的防务情况。”,杨博拱手答道。
忽的,彭岳瞧见远远的一个身影,如此熟悉。她好像也在像自己这边张望着什么,不过随即又转过头去,好像怕被发现了似的。
“惟约,你先回城吧,我去后山转转”,彭岳还没等杨博回答,自己便转身离去了。
杨博本来还有几句话想要对彭岳说,不过见彭岳左拐右绕,谁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要到哪里去,只得摇摇头作罢了。
“青歌”,彭岳费了半天劲,终于来到了这个可人儿面前。
仇青歌背对着彭岳,却是不说话。
“青歌,你怎么会来这”。彭岳伸着脖子,小心地探问道。
“彭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仇青歌转过身来,脸上微微有些怒色。
“啊青歌。你误会了”,彭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知道她还在为营帐中所见之事耿耿于怀,毕竟刚才跪在自己免得的那个人是她亲爹。
“是李文亮作战不力,弃城而逃。我准备将他斩首示众,但仇大人是你父亲想要为他求情,我没有同意嗯”,彭岳小心地解释着。
“是这样么”,仇青歌听说自己的爹为部将求情,心里倒是诧异。自己老爹那副模样,仇青歌心里也是清楚的。
不过当时仇青歌并未走远,而是在营帐外呆了一小会儿,她确实听见了,彭岳说的好像就是此事。便也就信了。
“就是这样”,彭岳见仇青歌的神情,便知道她应该不怀疑了,于是更加坚定地说道。
“好吧,信了你了”,仇青歌嘟着小嘴说道。
本来她心里对彭岳就没有什么嗔怪之意,如今见彭岳还来寻自己,也算是在乎自己的感受,因此便更不愿意多加计较了狂妃太嚣张:霸道王爷难驯服最新章节。
“青歌,你怎么会来这”。彭岳此时有心岔开话题,现在见仇青歌情绪缓和,便赶忙聊起了其他事情。
“我我见你们走的急也不知道战况如何”,仇青歌低着头。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啊胜仗,大胜仗”,彭岳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怎么”,仇青歌犹犹豫豫地盯着彭岳那战袍上的血渍。
彭岳自然注意到了仇青歌的目光,笑着掸了掸战袍的血迹,“这都是敌军的。我让一帮人保护着,自是受不得伤。”
“我我不是想说这个”仇青歌一下子被彭岳道破了心中所想,倒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想问想问爹爹怎么样”
“那不是好好的吗你又不是没见着,除了身上有点灰尘,连血渍也没沾”,彭岳笑着说道。
仇青歌被彭岳那么一说,却为仇鸾有些不好意思,“说的好像你多神勇似的,又不会武功以后就不要去那战场了”
彭岳听了不禁有些感动,一双眸子深情地望着仇青歌:“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仇青歌却是被彭岳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禁回避起了他的目光:“瞧你说的,我放什么心,你家中自有妻妾替你忧心”
话虽是从仇青歌口中说的,自己不免又有些落寞之感。
彭岳也被仇青歌这一句话震回了现实,赶紧收了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是啊,一切都不一样了,不再是从前了,就连话语、眼神,都要注意,不能再肆无忌惮了。
仇青歌见彭岳这副四处乱看,不知所措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不合时宜,“当然,你没事是最好的”
“哈哈都没事最好”,彭岳尴尬地笑笑。
“青歌,我就要离开甘州回大同了”,彭岳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在这呆的时间不短了”
“什么你要走了”,仇青歌此刻也是顾不得掩饰自己的情绪了,“你为何不多呆些时日”
“我我有要事在身,不不得不走”,彭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看别处,“我此次来这,也也本来不在计划之内”
“嗯那好吧”,仇青歌也转过头去看向另一边,“那那你路上小心”
草原上起了阵风,扬起些黄沙漫在天空,耳旁呼呼作响,竟有些听不清劲草摇摆发出的嘶啦声。
“我迷了眼睛了”,仇青歌一边揉着眼圈,一边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是吗在哪里”,彭岳关切地盯着仇青歌的眼睛,周边红红的,里面湿湿的,水汪汪的感觉更明显了。
仇青歌看着彭岳凑在自己面前,一脸关切的神情,慢慢的,彭岳好似蒙上了一层雾气,越来越模糊了。
彭岳见仇青歌流出了泪水,自然也明白了其中之意,抬起手刚想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不过只那一霎那,他便反应过来,要去拭泪的手转而掏向了怀中的那方绣帕。
“谢谢”,仇青歌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方绣帕,“这的风沙确实大了些”
“这方绣帕做工精细,上面这首秦观的词”,仇青歌尴尬地拿着绣帕,“彭大人,这绣帕怕是个女子送你的吧”
彭岳自是听出了仇青歌语气中的醋意,这绣帕就是严梦筠送给自己的那方,本来是自己老婆送的,说出来也没什么。
不过确实这种事情与感觉本来就很微妙,自己成亲是一回事,可是要是让仇青歌真正见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彭岳决定还是把这个问题,巧妙地绕过去比较好。
“这绣帕是我随身带的”,彭岳尴尬地笑笑,“是我自己的”
仇青歌见彭岳不经意间便把问题给偷换了,也不戳破,只是笑了笑,“这绣帕,既是你随身带的那我可不好拿着了”
彭岳本来就没想把严梦筠送自己的这方绣帕给仇青歌,不过她这样一说,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要回来了。并且仇青歌虽然这样说,可却一直把那条绣帕紧紧攥在手中,好像舍不得归还似的。
彭岳心想反正严梦筠也是自己的妻子,天天和自己呆在一起。而仇青歌便不同了,也许这一去,便是一辈子也再难见到了,心里不禁一酸。
“青歌,这绣帕就送给你吧,留个纪念”,彭岳笑得有些僵硬,他总感觉现在对仇青歌说这话有些别扭。
“啊这不好吧这不是别人送不是你随身带着的吗”,仇青歌说着话,手上却是把那方绣帕攥得更紧了。
“这就是我的绣帕,不过我就是想送给你”,彭岳冲仇青歌狡黠一笑。
“那如此,我便收下了”,仇青歌娇羞一笑,一如多年前那个初见的女孩。
草原上的风不似刚才那般急了,周边的空气带着草香,散发出一股恬静的美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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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四十八章:归程
虽是不舍,彭岳终是带着人马离开了甘州,这次回去的路上,人马自是少了些,加上不用运送武器,行路也方便起来将门总裁,轻点爱最新章节。`
并且,彭岳还向仇鸾开口,将赵洪要了过来,让他做了自己的亲兵。仇鸾对于这种事自然是没口子地答应,而赵洪也是喜不自禁。
仇青歌为了避嫌,果然没有来送自己。不过临近出发时,彭岳还是注意到了那个远远的倩影。她先是冲自己挥着手,手上还攥着那方绣帕血戮美院最新章节。
只不过彭岳没有看见,当仇青歌见到自己的车马队伍越来越远时,还是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是啊,这一别,怕是真的永远不能再相见了,正在路上的彭岳,也是心有灵犀得一股异样,泪水顺着脸颊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这泪水有辛酸,有甜蜜…
经过几日揪心的颠簸,彭岳终于到达了大同,迎接自己的,是比自己上次来时还要热情的队伍。
“彭大人,听说你在高台打了一场打胜仗,真是令曾某佩服啊。”,曾铣笑着说道。
“那不算什么胜仗…”,彭岳尴尬的应着。`
这一路上说说笑笑,彭岳便随着曾铣进了内堂。
“曾大人,这些日子鞑子有没有再来捣乱啊?”,彭岳坐定了,便关心起了大同的战事。
“这倒没有…”,曾铣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他们上次在这里吃了大亏,自然是不敢轻易再来了,俺答也不傻…”。曾铣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甘肃镇的防务情况怎么样?”。曾铣盯着彭岳问道。
“那里的情况…自是比不得宣府、大同…不过也还好吧…”,彭岳故意不去看曾铣的眼神。“我已经把杨博留在那里,帮忙照看管理甘肃防务了…”
“如此看来,那甘肃镇的防务情况应该好不到哪去…”,曾铣将茶杯放到了桌上,故意发出了些声响,“那仇鸾在甘肃镇,怕是没有那么尽职尽责吧?”
“其实还好…”,彭岳讪讪答着,“高台之战。仇大人也是出力甚大…”
彭岳虽然为仇鸾解释着,不过一想起他战前那副想要先去取火器的推脱的样子,便不觉来气。`自己之所以这样袒护仇鸾,还不是为了仇青歌?
“是么?”,曾铣冷笑道,“那倒是令我对他刮目相看了。”
彭岳听了,也不好说什么。自己虽然对仇鸾不怀什么好感,但不明白曾铣为什么对仇鸾有那么大的偏见。
“仇鸾在这甘肃总兵的任上,还不是袭了他父亲的恩荫?”。曾铣脸上露出一股鄙夷之色,“他根本不配做这个职务,于任上贪污受贿,避战自保的事多了去了…只不过都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每次向皇上上奏,皇上都不太当回事…”
曾铣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说道,“他最好别犯什么大错。不然我定会好好参他一本!”
彭岳刚才还想为仇鸾说几句好话,改善一下曾铣对仇鸾的看法。可是听曾铣这样一说,自己便也不好言语了。
“彭大人可要分清善恶,不要因为小人污了清名…”,曾铣这次倒没有看彭岳,只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确实,彭岳对仇鸾的态度,对于曾铣来说一直是个心结,虽然彭岳向自己解释过,可曾铣还是不放心,怕彭岳与仇鸾有染,尤其是刚才彭岳对仇鸾非常明显的言语袒护,让曾铣对彭岳更不放心。
“啊…这是自然,我只求为国效力,并不会妄作他想。”,彭岳听曾铣说的那么直白,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他心知曾铣和仇鸾的矛盾是化解不了了,只盼着仇鸾千万不要犯什么大错误,不要和曾铣反目成仇。
“不过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总是处于被动防御的地位。鞑靼若来犯边,我们便抵抗。他们不来,我们才有安宁和平的日子。”,曾铣见彭岳神色有些不悦,便转移起了话题。
“确实如此…”,彭岳也为此事深感忧虑,尤其是经过高台之战,见到城破之后的惨状,更是不满现在被动防守的地位,“不知曾大人有何良策?”
“我想上奏皇上,希望他能够同意我收复河套…”,曾铣一副坚定的态度。
“此举万万不可!”,彭岳还没等曾铣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为何?”,曾铣话语中也带着些怒气,“彭大人,你为何总是反对收复河套之事?”
“我不是反对收复河套…”,彭岳见曾铣有些生气,自觉有些委屈,他何尝不想收复河套。让百姓能够免于战火之苦。
“曾大人,你不要误会,我心里也期盼着能收复河套,只是…只是我明白皇上的心思,皇上定不会同意收复河套之事。如果贸言收复河套之事,恐怕会触怒皇上,对您…也是不利啊…”,彭岳有些忧虑的说道。
“这自是不必担心…”,曾铣听到彭岳这样解释,便也明白了彭岳一直反对收复河套,原来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片好心,便也不好怪责彭岳了。
“只要我向皇上说明这收复河套的种种益处,皇上会同意的,我有把握说服皇上。”,曾铣笑着说道。
彭岳心知此事是劝不住曾铣了,只能在夏言那里打主意了,“那此事以后再议吧…”
“彭大人万不可再此事上糊涂,早一日收复河套,我大明百姓便多一日的安宁…”,曾铣皱着眉头说道,似乎在为彭岳的固执有些生气。
就在二人在屋内一阵沉默,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士兵却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大人,白登县告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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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四十九章:三思而后行
“什么?”,曾铣不禁有些惊异,这段时间战事也太频繁了些,“怎么回事?敌军有多少人?”
“来者甚众,但并不清楚…是多少人,只是因…敌军众多,便赶紧出城前来报信了银镰断魂全文阅读。`”,士兵大口喘着粗气,显然刚才跑得很急。
“这一路来,没有被敌军发现吗?”,曾铣看着士兵问道。
“小的赶得急,只想着来报信,应该是…没有被发现…”,士兵说的也有些犹豫,不知道曾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嗯,那你先下去歇息吧…”,曾铣摆摆手,示意小兵出去了。
“看来俺答知道进攻重镇会遭到火炮攻击,所以改攻小城了…”,彭岳在一旁说道。
“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曾铣眉头紧皱,“现在白登由李珍把守,守城之事,我倒还放心…”
“曾大人,当务之急是赶紧派援兵去白登,以解李珍将军之围…”,彭岳在一旁提醒道。
“李珍前几日刚带了一队人马过去,以城内的兵力,守城不成问题,只不过我担心敌军还有其他企图…”
彭岳见了曾铣这不急不慢的态度,心里自有些恼他,不过想起自己毕竟没什么军事经验,便也不好发作。
“曾大人,李珍有没有带火器过去?”,彭岳在一旁问道。`
“彭大人,您带来的火器本就不多,上次凉州副总兵萧汉带走了两门火炮,你又往甘州运了几门。我这大同还能剩下多少?”,曾铣虽是这样说。不过倒没显得有什么焦急之色。
“那就是没有火炮喽?”,彭岳听了曾铣的回答凶案局中局最新章节。不禁心急起来。
“白登城内有不少守城火器,只不过不是大人从京城带来的那些…”,曾铣抬头看看彭岳,“不过守城足矣。”
“敌军突袭白登,但白登城能迅速派出人来报信,这一路竟畅通无阻。而且我见那小兵身上出了汗渍灰尘,并无其他刮伤擦痕,想必走的都是大路。敌军势众,如果想要攻一小城。必是紧紧围住,不会让里面的人轻易出城报信的。由此可见,敌军必定于某处布有埋伏,所以我们现在不可轻举妄动,中了敌军的圈套。”,曾铣一边看着手中的地图,一边说道。
彭岳听了,不禁既敬佩又惭愧。想起上次高台县被围,自己便贸然出兵相救。并不曾有过曾铣这番思考。幸亏上次敌军只是单纯地想攻城劫掠,要是有其他想法,恐怕自己也难免败绩了。
曾铣见彭岳不说话,还以为他仍然担心。便笑着说道:“如果敌军真有埋伏,那么他们肯定不会先尽全力攻城。而是等到歼灭援军后,才尽全力攻城。`所以白登暂时不会有危险。而且你要相信李珍的能力,一个小城。他还是守的住的。”
“曾大人所虑甚全,我深为佩服…”。彭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而且我定会救援李珍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敌军的埋伏松懈下来,转而决定攻城的时候。那时候出一支劲旅,敌军没有料到会有援军来,定会大惊失色。而且那时候敌军已甚为疲惫,胜算更高啊…”
听着曾铣这爽朗的笑声,彭岳更尴尬了,“一切听从曾大人安排。”
却说现在确实有一支伏兵,等在了大同前往白登的路上,可左等也没人来,右等也没人来,他们明明看见有明军骑马去报信了啊。
直到第二天早上,还是没有人来。埋伏的鞑子兵疲惫至极,并且他们这里没有得手,白登城那里也不好集中力量全力攻城,最终只能撤了回去。
“大人,报…”,又是一个士兵匆匆赶了进来,“大人,白登被围,敌人攻势甚猛…”
曾铣见着这士兵衣服上好几处都破裂了,脸上满是擦伤与刮痕:“你是从小路过来的?”
“是,小人不敢走大路…”
“白登城现在守备如何?”,曾铣有些焦急地问道。
“城还没有破,但是敌军好像越聚越多了…”
“嗯…好,你先下去休息吧…”
曾铣转头看向彭岳。兴奋地说道:“我说以李珍之才,不会守不住一个城吧…不过现在必须马上派援军过去了…”
彭岳现在也不禁佩服起了曾铣之智,“曾大人,就让我率领一支援兵过去吧。”
“不可!以彭大人的身份,怎么能轻涉战场?”,曾铣严肃地说道。
“放心,这不是什么太艰苦的战争,大人没有必要亲去。”,曾铣换上了副笑脸,“虽然敌军越增越多,想必是那些埋伏的援军。他们经过一夜的埋伏,肯定是疲惫至极,战斗力肯定不高。而且攻城的鞑子已经过了一天,耐心也已丧失了大半。鞑子也就是为了抢劫,所以没什么耐心花那么长时间攻城,只要能守住一天,便是最关键的,现在估计鞑子已经有了退却之心了。”
“那我就再带一支援军殿后堵截,并且我打算带上火器…”,彭岳目光也透着一丝狡猾之气,“反正我也不太在乎行军速度,又不是第一支援军…”
“哈哈…那好吧…”,曾铣抚须笑道,“鞑子先是攻城疲惫,生了退却之心。然后便遭遇援军突袭,想要逃离时,再遇到你这只援军的火器埋伏,看来他们是要倒霉了啊…”
然而白登城的防守确实要比曾铣想象得艰难了一些。李珍也没想到这次攻城的鞑子兵会有那么多,而且是越聚越多,并且他们进攻了一整天后,攻势竟然越来越猛。
鞑子自昨日攻城之时,便集中力量进攻城门,虽说没有成功,但也导致城内守军死伤颇多
幸亏李珍在城门外设了好多埋伏,才阻滞了敌军骑兵部队的进攻。
比如在近城的溪流塘坡和护城河旁的壕沟中,李珍命人预先洒了木蒺藜,铁蒺藜和铁菱角,不少骑兵的马因此被划伤,失去了战斗力。
并且在城门内外两侧和城门前的大道上设了许多陷马坑,坑中布满了削尖了的并用火烤过的鹿角木和竹签,运用此法也解决掉了不少鞑子的骑兵。
但随着鞑子攻势越来越猛,虽然城中将士奋力阻击,不断向攻到城门和城墙脚下的鞑子兵发射着弓箭,巨石,甚至熬制了许多沸油泼到城下,但还是堵不住鞑子一拨一拨的人向城门涌去。
而自己这里并没有像样的火炮,虽然勉强打坏了敌军的弓弩机,但是石炮车不断地向城中发射,城墙上的守备将士死伤颇多。
加上城中守备人员不够,无法出城与敌军作战,只能在城中死守,以等待救援。
幸好昨天忙活了一天,终是阻挡住了鞑子兵猛烈的进攻,保住了城池。
晚上李珍出于谨慎,一夜未眠,但幸运的是,鞑子在夜晚并没有攻城。李珍趁这功夫,发动了不少城中的民壮,帮忙守城,但是他现在最需要的,还是援军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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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五十章:守城武器大亮相
“大人,敌军马上就要攻上来了…”,一个士兵一边喊着,一边向下面投掷着木擂嫡女恶妃最新章节。8小 说`
却说这木擂是一根钉满尖锐的逆须钉的巨大木柱,砸下去之后,一群鞑子兵惨叫着跟着掉了下去。
“用飞钩!”,李珍知道守城器械不多了,加上敌军攻势益猛,这种东西根本不太顶用。但无奈之下,只能用它了。
只见士兵往城下放了一段长长的铁链,铁链顶头的铁钩立马钩住了一个士兵的盔甲。
“啊…”,被钩住的士兵直接摔了下去,拿飞钩的士兵一使劲,差点被拽下城去,吓得他赶紧放了手。
“大人,敌军太多了,飞钩根本…不顶用…”,士兵怯生生地答道。
李珍此刻也来不及理他,“不是还有些木擂吗?”
“再接着架云梯…”,城下的鞑子兵随着将领的命令,将一辆云梯车推了过来。
“大人,木擂用完了!”,守城的士兵现在确实已经将守城的武器使用殆尽了。
这时鞑子兵已经顺着云梯车慢慢爬了上来,虽然他们是后上来的,但是他们借助于云梯车上的滑轮作用,要比其他使用普通云梯攀爬的士兵快得多。
“飞炬…快拿飞炬砸!”,李珍一边喊着,一边自己也引火,开始准备去烧这些快要爬上来的鞑子兵。
“把那个轮子打掉!”,李珍指着云梯车上的滑轮喊道。
眼看着虽然云梯车上的那几个快要攀爬上来的士兵被打掉了,但是借助着滑轮的作用,后面的士兵又很快攀爬了上来。`
李珍一声令下,几只火箭飞向了滑轮,虽然射中了。但是并没有毁坏滑轮,加上滑轮外面包了一层好似是牛皮的防火装置,根本起不到作用。
“用飞石炮…”,李珍一边喊着,一边往下扔着所剩不多的石头。
“啊…”,李珍肩头中箭。大叫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
“将军!”,一个士兵赶紧过来扶住了李珍。
“别管我,把那个飞石炮往后挪,那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打得中!”,李珍此刻已经顾不得肩头上的伤了,站定了之后便又搬起石头往下砸。
“怎么那些玩意还没弄上来,这石头都快没了…”,李珍着急地嚷道。此刻他臂膀痛的已经搬不起石头了。
“将军…”,见李珍体力不支,一群士兵拥了过来。
这时鞑子兵已经升起了上城梯,马上就要爬上来了。
“砍它的抓钩…”,士兵见上城梯已攀上了城缘,便奋力进行破坏。
可已经攀上城缘的鞑子兵,开始用云梯上的防盾进行抵挡,有的鞑子兵甚至已经一只手摸上了城缘。
“砍他的手”。攀上城缘的鞑子兵惨叫着摔了下去,城墙边上还留着那紧紧扣着墙边的流着血的手指。
明军发了疯似的用七八米长的拐突枪。抓枪,拐刃枪,叉杆向下不停地捣着,可是挡不住一个又一个的鞑子兵往上攀重生之豪门辣妻最新章节。
“用剉子斧砍!”,明军拿起这种直柄横刀勾刺起了攻城人,铲砍起了攀城人的手。
“御盾牌!”。`却说城墙那边已经有攀上了城墙的士兵,守军抵抗不及,只能架起了高高大大的木立牌和竹立牌。但木立牌却被砍劈了,只是竹立牌是将厚竹条用牛皮条编缀而成,并且整个盾牌都覆上了牛皮。因此异常坚固。
“打中了!”,发射飞石炮的那个士兵兴奋地呼喊到,可是刚站起身来,便被城下的飞矢射死了。
只见滑轮真的被打中了,借助刚才火箭的火势蔓延,整个上城梯都被破坏了。
“啊…”,刚刚攀上城墙的鞑子兵随着上城梯的倒塌直直地摔了下去。
几个攀上了的鞑子兵没有了后援,登时被围上来的明军砍成了一堆肉酱。
“大人,狼牙拍运上来了…”,只见几个士兵拖着许多长宽均约四五尺,厚三四寸的榆木板,板上钉满了狼牙铁钉,四面还装上了刀刃。
只见几个士兵抬着狼牙板,抓住拴住狼牙板的绳子,直直地搭在城墙上。
“放!”,一声令下,狼牙板直直地拍了下去。
“狼牙板,他们还有狼牙板!”,攀城的鞑子兵惊恐地大叫道,但想要跑下去已是来不及了,一下子便带着一身血掉了下去。
几个手疾的鞑子兵赶紧自己从云梯上跳了下去,在他们看来,虽然这样也会摔伤,但总比让狼牙板拍伤,或被掉下来的士兵砸伤好得多。
“收”,明军士兵又将沾着鲜血的狼牙板收了回来。
鞑子兵见了狼牙板,自然胆怯,攻城的气势也弱了下来。他们没想到经过昨天一天的攻城,明军还有那么多。其实他们没有注意到,穿着军装的明军昨日战死不少,已经所剩不多了,现在顶在城墙上放手的有许多都是临时召集来的民壮。
“大人,这里还有砖檑和泥檑…”
“好,往下砸…”,却说李珍受了伤,但仍然不肯上城楼,肩膀上的血直往下滴,却坚持在此督战。
却说这种砖檑和泥檑效果并不是太好,有些还没等拍下去,便碎成了块,打击力度自然也小了很多。但是木擂资源稀缺,情急之下,也只能这样替代了。
“大人,车中还有一辆车脚檑和夜叉檑…”,只见两个士兵推着两辆绞车上了城楼。
“太好了,往下砸…”,李珍兴奋地喊道。
却说这两种武器都能用绞车将檑具收回,效率更高,打击力度更强,只可惜昨日那四辆全被鞑子兵毁了。但令李珍没想到的是,城中竟还有两辆绞车。
却说鞑子兵看到城上守军又运来了狼牙拍和绞车,攻城的心一下子消了下来。经过了一天的攻击,鞑子们也疲惫了,而且面对这种杀伤力极大的守城武器,他们也是胆怯不已。
“撤军!明狗的援军来了!”,鞑子将领大叫道。
在城下的鞑子兵来不及多想,立马四散着逃开了。他们没想到明军在早知道了消息后,却迟迟按兵不动。现在攻了一天城之后,竟然赶来了。
“放箭…”,鞑子们经过一天的进攻,箭矢基本上都射光了,没想到此时遭了报应,被这箭雨射得无处躲藏。
却说鞑子兵的马匹在攻城时大多受伤,只剩下许多步兵和一些失了马的骑兵,逃起来自然是慢了些。除了一些还骑着战马的鞑子兵逃走了以外,剩下的那些鞑子兵自然是甩不掉后面那些全是轻骑的明军援军了,一下子便被包围住了。
鞑子兵还想要拼死抵抗,但碍于攻城一天,大多数都受了伤。就算没有受伤,也是疲惫至极,哪里抵得过一群精力充沛并且骑着马的明军。
明军士兵此时见到鞑子兵都受了伤,战斗力极弱,自是来了精神。毕竟,鞑子的一个人头就可以兑换相应的战功。此刻,鞑子兵们那写满恐惧,粘着鲜血的脸,在明军看来全部变成了金灿灿的猪头。
本来按照预先设定的计划,为了减少明军伤亡,这只援军只做堵截,并不歼灭。但此时谁也不愿放弃这大好的兑换军功的机会,一个个都拼了命似的朝鞑子兵的脑袋砍去。
率领援军到来的李德全本来一开始还想阻止,但见着此时的状况,也放开手脚一起冲进去杀了起来。
“这下子彭大人是要在那里扑空了…”,李德全望着那几个拼死抢了几匹战马逃走的鞑子兵笑着说道。
确实,李德全所料无差,当他回到大同,已经在厅中歇了半天时,才见到了苦着一张脸的彭岳,略显颓丧地走了进来。
“怎么扑了个空?难不成埋伏错了,怎么只看着一些散落的骑着马的鞑子兵?”,彭岳一边走进大堂,一边埋怨道。
此时李德全和曾铣坐在大堂,见彭岳这样一副样子进来,不禁捧腹大笑。
“在那里埋伏了一天,也没见着成群的逃过来的鞑子兵,本来想再等等,结果就那几个骑兵…”彭岳颓然地坐到椅子上,抱起一壶茶就喝了起来,“我们这些人,全都喂蚊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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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五十一章:袭扰战术
却说这些日子一直发生鞑子掠边的事,而且他们并不恋战,只是攻一些防守非常虚弱的小城池公主恋爱变奏曲最新章节。`
攻破城池之后,也并不作过多停留,基本每次不及援军到来,便已逃走。甚至他们有时会劫掠城池外一些小村里的村民,本来鞑子平日在城外抢不到什么东西,只能劫掠一些人口,而且大多数是老弱病残,因此鞑子并不屑于在城外抢劫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竟然不时发生,这不禁令曾铣彭岳惊异,当然更多的还是恼火与愤怒。
对于鞑子这种小规模的掠边情况,自然不能置之不管。但次数一多,曾铣也觉得不是办法。每次鞑子攻城,彭岳都坚持出兵救援,因为鞑子进攻的城防大多虚弱,破城的概率很大。
一开始曾铣深为赞同,但后来发现援军总是扑空,很少能够堵截到鞑子兵,而且一些边疆城池过于遥远,根本来不及救援,如此下去,根本不是长久之策。`
一来援军长途奔袭,而且次数太多,过于劳累,军中有不少不满情绪。二来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扑空,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加上援军过去,没有机会打击那些鞑子兵,这样就意味着立不了战功,明军士兵自然生了怠慢之心。
“这些鞑子太可恶了,竟想出这种招数…”,彭岳气愤地说道。
“是啊,他们倒是吃不了亏。”,李德全无奈地叹道,“他们每次出兵不多,规模也不大,但基本都有所斩获。可怜城外的那些老百姓遭了秧…”
“必须要想个办法啊…”,彭岳皱着眉头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加强那些防守力量比较弱的城池的城防了,靠救援根本不是办法…”,曾铣也是叹起了气,“我细细地观察过,这些日子鞑子攻城时,人数并不算太多。`他们的策略基本上是能快速攻下就攻,不能快速攻下就转而攻下一座城,或者是去劫掠那些城外的小村落。攻得迅速,逃的也迅速,绝不恋战,决不走空…”
“看来他们是被之前那几次大战吓怕了,不敢攻大城池。而且为了逃避援军,行动都是非常迅速…”,周尚文也在一旁分析了起来。
“现在就向一些防守力量比较弱的城池增派守军与武器…”,曾铣手指扣在桌案上,不停地想着。
“我会向皇上奏请多运调一些火器到这西北来…”,彭岳在一旁说道,“而且要加强相邻城池之间的沟通与相互防守作战训练…”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曾铣笑着说道,“只不过需要实战的锻炼,而且真正作战时,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啊…”
“还有城外那些老百姓,能不能把他们都迁到城内,在城外实在太危险了…”,彭岳赶忙问道。
“这…怕是难了…”,李德全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很多人都是祖居之地,不愿意迁。而且在城外的大多务农,离着土地近,你让他们进城,也是不方便…这里面很复杂…最重要的是…他们没钱啊…”
“现在迁居也是来不及了…”,曾铣抬起头,看看彭岳,“而且也不现实…我们现在只能加强驻军,然后在城外设哨兵,一有急情,便向城内报告,使城内发兵救援。”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我们这样一来,兵力实在是捉襟见肘,只够守卫了,如果有急情怎么办?”,李德全在旁边愤怒地说道,“就只能任由鞑子这样欺负,劫掠,我们就不能反击吗?”
“当然能反击!”,曾铣恨恨地瞪着外面,“如果我们收复了河套,岂能容鞑子放肆?”
“正是如此,如果收复了河套,鞑子必定收敛!”,李德全在一旁附和道。
彭岳见曾铣又生出收复河套之心,赶忙岔开了话题:“现在眼下要解决的是这件事,收复河套再议不迟…”
“彭大人,你怎可如此短视!”,曾铣本来就对彭岳一直以来反对自己收复河套有所不满,现在见彭岳在这个当口又想阻拦,不禁有些愤怒。
“如果收复了河套,我们就会得到肥沃的草原来饲养优质的战马,这样骑兵作战之时,自然不会吃亏。而且如果收复河套,便可在西边牵制鞑子,如果他们敢轻举妄动,我们便可两面夹击。加上那里黄河流经,不仅有利于引水灌溉,作战时也可大加利用,况且也是阻挡鞑子的天然屏障…”,曾铣絮絮说着收复河套的好处,情绪不禁更加激动。
彭岳知道讲军事自然讲不过曾铣,况且曾铣说得确实在理,加上他现在在气头上,彭岳只得讪讪赔笑。
“报…凉州被围…”
“啊?”,屋内众人被这军情吓了一跳,正滔滔讲述收复河套的诸多好处的曾铣,一时间也呆在了那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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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五十二章:不许救援!
却说凉州这头,果然出现了紧急军情,凉州副总兵萧汉,根本没有料到鞑子竟然来进攻防守力量非常强的凉州城,而且是由俺答亲自率领大军前来进攻修真传奇全文阅读。`
“怎么?还没有援军来吗?”,萧汉焦急地问道。
“大人,已经冲出去好几拨人到甘州报信了,可是没有回应…”,萧汉的亲兵在一旁无奈地叹着气。
“妈的,不用他们,老子自己守得住…”,萧汉此刻也是顾不得身上的箭伤,急匆匆地从城楼里跑出来,下到了城墙边上。
“大人,他们的攻城战车已经快将城门撞开了…”
“我不是说了吗,把城门堵死,用巨石堵…”,萧汉大口喘着粗气,“堵得咱们自己也出不去,反正以咱们现在的人手,也没法冲出去了…城门坏了…还可以重修…”
萧汉现在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本来一开始仗着凉州城内守军多,还想冲出城去同鞑子杀上一番,可是冲出去之后,不仅没能杀退敌军,反倒是鞑子越聚越多,萧汉最终只能无奈地退回城中。
在守备的这两天中,萧汉一直不甘心守缩于城中,不时找机会率领城中守军杀出去,可是每次都死伤惨重卿本妖娆之枭妃无敌全文阅读。`看着城中越来越少的士兵,萧汉再也不敢冒这个险了。思考再三,萧汉决定将城门堵死,等待援军到来。
可仇鸾这头虽然收到了凉州告急的军情,却仍然是按兵不动。非是仇鸾故意不去救援,实在是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据前哨探知。甘州城附近也有一支鞑子的军队。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攻城。而是不停变换着地方,就连前哨也很难探知他们的准确位置。
仇鸾并不清楚那支军队的用意。但是他知道其中必定有诈。如果现在自己贸然去凉州救援,说不定就会在路上遭到鞑子军的埋伏。当然,更糟糕的是,如果自己率领甘州守军去救援凉州,说不定会有埋伏的鞑子军前来攻击甘州城。到那时候甘州城守备空虚,必会为敌军乘虚而入。
“大人,杨博杨大人正准备率军从高台出发,前往凉州救援。”,仇鸾安插在高台的暗哨匆匆赶来报告。
“什么?谁允许他擅自出兵啦?”。仇鸾气急败坏地说道。
却说虽然彭岳将杨博安排在高台城,希望他能够帮助仇鸾,一起防守甘肃镇,但是显然仇鸾不满意这个安排。`
一开始彭岳向仇鸾提及此事时,仇鸾虽然心中不情愿,但是却不好明说,加上彭岳也没有把话说开,只是稍微点拨了一番,仇鸾就不好直接拒绝。只好繁衍着应承了下来。
可杨博在仇鸾眼中,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自从他留在了甘肃,便对边事指手画脚,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对于仇鸾来说。自然是不能容忍,他绝不能容许在甘肃镇有别人触犯自己的权威。所以仇鸾便暗中安排人监视杨博的一举一动,而仇鸾有时在实际行动中。也会受到杨博的掣肘。
如此一来仇鸾与杨博的矛盾不断,虽说每次表面上都得以解决。但积怨却是越来越深。所以这次听说杨博在没有得到自己允许的情况下,就擅自发兵救援凉州。仇鸾自然是火冒三丈。
“大人,杨博已经…开始整军了…”,士兵小声说道。
“他…他竟敢…”,仇鸾气的在房中来回踱着步,“他今日敢擅自发兵,明日…明日他就敢骑到我这个甘肃总兵的头上…”
“就没有人阻止他吗?”,仇鸾想起自己往杨博那里派了个参将,还派了几个把总,用以制衡杨博。
“有人说了…都…都没用…”,小兵见仇鸾这个样子,吓得一直不敢抬头。
“都不听是不是…”,仇鸾怒气冲冲地盯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小兵,“都不听…还反了他了…”
“他知不知道,高台离凉州有多远,他去…能管个屁用…”,仇鸾絮絮叨叨地说着,直接把眼前这个士兵当成了出气筒,“我不救,自然有我不救的道理…可他救…”
仇鸾此刻突然想到,杨博此时发兵救援,如果救援成功,杨博必定居功晋升,而自己则会因为坐视不理受到处罚。如果他救援失败,还可能导致高台城遭鞑子进攻沦陷,自己作为甘肃总兵,自然也难逃干系。
想到这,仇鸾不禁紧张起来,必须阻止杨博发兵营救。如果杨博不发兵,就算凉州沦陷,自己也能找到理由逃脱责任。但是如果杨博发兵救援,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我亲自去!”,仇鸾恨恨地说道,“就不信管不了他!”
却说高台离甘州城并不算远,加之高台在和凉州相反的方向,因此仇鸾并不害怕路上有鞑子埋伏。率领一支轻骑,仇鸾浩浩荡荡地向高台奔了过去。
“大人,前面好像有我方战士和鞑子交战,要不要…过去帮忙?”,仇鸾的一个亲兵问道。
“废话,我们就这么点人,过去岂不是送死?”仇鸾虽然没有看清鞑子有多少人,但是他觉得自己兵力不多,决不可以身犯险。
“走小路!”,仇鸾现在都有点后悔自己冒冒失失地前往高台了,他确实没有想到在去高台的路上还能遇到鞑子兵。
一路忐忑,在小路上颠簸跌撞,仇鸾终于到达了高台城。
“你们是高台的守军吗?”,仇鸾没想到在小路尽头竟然遇到了大队整装待发的明军士兵。
“是!”,为首的一个将领故意压低嗓音答道。
他见仇鸾身上破烂,脸上还有不少擦痕,好像是刚从战场逃下来的败将。但见他一身装束,肯定是高级将领,因此心中也不敢轻慢。
“谁允许你们擅自出城的?”,仇鸾厉声问道。
“回大人,我们乃是奉杨大人之名,驰援凉州。”
“糊涂,这里离凉州有多远,你们知道吗?就凭你们这点人,过去只能是送死!”,仇鸾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见那队人马还有些迟疑,仇鸾旁边一个亲兵说道:“大胆,此乃甘肃总兵仇大人,你们竟敢不听军令,还想听那杨博的差遣,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众人听了,自是不敢违抗,便乖乖随仇鸾进了高台城,心里却明白,眼前这个总兵大人,与城内的杨大人,恐怕要爆发一场激烈的战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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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五十三章:进套了
却说杨博在大堂内早已听闻自己派出去的军队又擅自回城,不禁恼怒,于是便冲了出去,准备探究具体情况学霸终结者最新章节。 `c om
“谁让你们擅自回城的?”,杨博见有大队人马过来,也没仔细看,便气冲冲地责问起来。
“杨大人,是我让他们回来的…”,仇鸾冷笑一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怎么,杨大人有意见?”
“原来是仇大人…”,杨博皱着眉头,不情愿地鞠了一礼。
“仇大人,凉州城危,必须赶紧发兵救援,否则凉州城必失一晚情深,首席总裁太危险全文阅读!”,杨博此刻也是顾不得诸多礼节,只想赶紧劝说仇鸾同意自己发兵救援凉州。
“笑话…”,仇鸾恨恨地盯着杨博,“凉州城防坚固,岂是几个鞑子就能攻破的。再说了,萧汉萧大人治军有方,富于谋略,你是怀疑萧大人的能力吗?”
“我并非怀疑萧大人的能力,只是…”,杨博急急地解释着。
“那你就不要在此蛊惑军心!”,仇鸾还没等杨博说完,便怒不可遏地打断了他。
“大人,你怕我胡言乱语,就不怕凉州城失吗?”,杨博见仇鸾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此刻也已是满腔怒火。`
“大胆!”,仇鸾见杨博公然反驳自己,更是气急,“这甘肃镇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这不是谁说了算的问题…”,杨博此刻也顾不得仇鸾的情绪,“凉州城已经跑出好几拨人请求援兵,最后一个冲出来报信的人说凉州城内仅余数千人。如果再不去救援,凉州城必破。难道大人没有见到凉州城内冲出来请求援军的士兵?大人没见,我可是见了…”
“你…”。仇鸾看着杨博略带嘲讽的眼神,气得指着杨博的鼻尖,“轮不到你管!我镇守甘肃,自然要为大局负责,我不能因为一个凉州城而牺牲整个甘肃!”
“如此说来,大人也见了请求救援的凉州兵…”,杨博冷哼一声,一副不屑的态度,“那好。大人顾全大局,不能去救援,那我去救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高台守将,自是没有大人那么多考虑与顾忌。”
“你敢!我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仇鸾瞪大眼睛,鼻孔向外喷着粗重的气息。
“大人,凉州城乃是甘肃重镇。如果凉州城失,您怕是也难逃干系…”,杨博此时自是不愿意和杨博置气,只想着能够说服仇鸾让自己去救援凉州城。 `
“这自然用不着你去考虑。只要你好好守在这高台城,就一切无事。”,仇鸾见杨博态度缓和。更是不愿意和杨博多做解释。
“我守在高台,您守在甘州。那么谁去救援凉州,难道要守卫在大同的曾大人和彭大人千里迢迢地派兵救援?恐怕要是等他们赶到。凉州早已城破。”,杨博冷笑着盯着仇鸾。
“你不要想拿曾大人和彭大人来压我!”,仇鸾见杨博仍不死心,言语中又极尽讽刺,不禁羞恼:“我不去救援,是因为在这甘州城外还有鞑子埋伏的军队,我若去救援,必会酿成更大的祸事!”
仇鸾双手搭在身后,斜睨着杨博,在他身前来回踱着步,“我还没有追究你的罪责!你擅自动兵,可知这城外是什么情况。如若你离开高台,那此时鞑子又来进攻高台,这破城的罪责你担得起吗?”
“我又如何不知道城外还有敌军,但是很明显,那只是一支疑兵,目的就是牵制住我们,不让我们去救援凉州城!”
杨博好像在嘲笑仇鸾不懂兵法,“如果城外的敌军真的想要埋伏在那里进行攻击,或者是等待我们冲出城外,攻击守备薄弱的城池,他们就不会如此轻易的让我们发现。但是这支军队不停地变换着位置,一是怕我们出兵攻击歼灭他们,二是想让我们发现他们,从而心生惧意,放弃救援凉州城的打算!”
仇鸾听了杨博的话,不禁恍然大悟,但是事到如今,他又不能在杨博面前服软。而且按照刚才杨博的分析,凉州十有**已经城破,现在赶过去,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担个救援不力的罪责。但是如果不去救援,坚持刚才的理由,也许还能逃脱干系。
“仇大人,我并非不知道这其中艰险,所以我派出这只军队救援的时候,让他们走的城后的小路。而且我提前派了两支小队伍去打探敌军情况,牵制敌人的注意力…而且我留在城中的守军足可以应付敌人的进攻,我也没有擅离职守,仍然留在此处守城…”
杨博见仇鸾低着头不说话,便以为仇鸾明白了这其中原委,已经心服,于是接着向仇鸾解释,以期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对自己出城救援之事不再反对。
仇鸾这才明白自己在城外遇到的那股与鞑子作战的明军士兵是怎么回事了,心中不禁佩服杨博深谙兵法,但嘴上又不便明说。
就在仇鸾犹豫的当口,突然一个士兵匆匆扑到了面前:“大…大人,高台被围了!”
“什么?”,杨博有些惊异,“怎么会?他们怎么可能攻城?”
“杨大人,此番看来,是你失策了…”,仇鸾一听到鞑子来攻城,虽然心中担忧,但想起杨博方才之言,不禁感觉有些挽回了面子。
“杨大人,如若依你刚才之策,分兵去救援凉州,那么现在鞑子大举攻城,想必这守城不力之罪,你是担定了!”
“怎么会这样…那支明明是疑兵,怎么会分析错…”,杨博此时已是全然顾不得仇鸾的态度,只是在喃喃地自言自语着。
“坏了,凉州危矣…此番无论如何也是救不得凉州城了!”,杨博急得紧攥着拳头,连连摇头叹息道。
“你们…现在赶紧驰援北门…”,杨博指着那队被仇鸾赶回来的人马说道,“决不能让高台失守!”
仇鸾见杨博布置着应对战局,突然感觉到背后一股飕飕的的凉意,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也被困在这里了。
他没想到自己那么倒霉,只是来了一趟高台,便遇上鞑子攻城。早知如此,他是决计不会来高台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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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五十四章:凉州城的困境
好在杨博一直在安排高台的守备事宜,因此并不显慌乱大唐龙武卫全文阅读。 `加上那支想要救援凉州的人马被仇鸾赶了回来,守城的力量也就相应增强了。
但凉州的防守情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虽然萧汉一直在拼命抵抗,但抵不住城外鞑子的疯狂进攻。城中现在只余不到六千人,再把这些兵力分配到各个门进行防守,相对于偌大的凉州城来说,实在是捉襟见肘。
加上仇鸾一直以加强甘州城防为借口,将凉州城本就不多的新式火炮又运走了几门,因此在鞑子来进攻时,凉州城内只剩下两门新式火炮。在这几天的守城过程中,炮弹早已全部打光,甚至连旧式火炮的炮弹也用完了。
已经守了好几天了,也没有援军来超级异能军团最新章节。眼见着这城中守军越来越少,随时都有城破的可能,一些士兵反而是松懈了下来。只要是鞑子歇息的间隙,城上的守军也跟着懈怠了下来,一副轻松一刻是一刻的样子。
一些不太明亮的火把,映出了城下那散乱了一地的尸体,谁也说不清楚这是第几次进攻了。只是有人不断地在身边倒下,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这残酷的光景更让人珍惜此刻眼前的静谧。`稍显狭窄的城墙上,让一堆疲惫的士兵挤得热气腾腾。
刚刚又抵御完一次敌人凶猛的攻城行动,筋疲力尽的守军在城墙上显得七倒八歪,汗臭,口臭,脚臭混杂在这稍显狭小空间内。逐渐发酵,伴着有些呛人的烟味。让人觉得更加难受。
但是他们的内心也在暗自高兴着,毕竟自己经过这几天的战斗。还留着一条命。也许在下一场战斗中,自己就会倒下,抑或是身边少了一个兄弟,如此想来,怎能不好好享受此刻的时光。
“只要是打完了这场仗,我就去城中快活一番…”,一个士兵斜靠在城墙边上,美美地闭着眼睛憧憬着,“找个光屁股的婆娘。到时候再有一坛酒…”
“瞧你这点出息…”旁边的士兵呵呵地笑着,“我到时候一定要找上他…七八个婆娘,然后…醉死在酒缸里…”他咂咂嘴,好像这一切就在眼前似的。
“啊…”,士兵逍遥的美梦还没有说完,那没有注意而探出去的脑袋便被一只箭矢射穿了。
“嗖嗖”,城下又是一阵猛射,鞑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大人,城中的猛火油炬全部用光了…木檑也已全部用光…”
“什么?”。`萧汉的心不禁急躁起来,“城中的守备器械全没了吗?我记得城内贮存的武器可是不少啊…”
“大人,这几日…连番作战…”,士兵的手臂还在往外冒着血。他似乎在强忍着疼痛,“只怕再这样下去,就连箭矢也要射光了…”
“不管怎么样。也要守下去…”,萧汉咬咬嘴唇。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再等等。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大人,东门和西门的兄弟…已经顶不住了,虽然城门全部堵死,但是…鞑子已经快要攀上城墙了…”
“啊…”,萧汉长啸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这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想到自己戎马半生,最终竟落得个这样的结局,便心有不甘。
“大人,我们…我们降了吧…”,一个士兵颤抖着跪在萧汉面前,已是老泪纵横,“我不要军功了…我…我只想活着,我家中…还有老娘…还有小儿…我…”
“别在这放屁!”,萧汉猛地站起身来,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同时架到了士兵的脖子上。
士兵胆怯地望着萧汉,身上止不住地打着寒颤,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内心的恐惧。
萧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士兵,他的右腹还插着箭矢,左臂的伤口出往外冒着鲜血。
萧汉长叹一声,放下了架在士兵脖颈上的刀,随即一脚将他踢翻在了地上,摆出一副愤愤的样子,高声嚷道:“我念你作战勇猛,就先留你一条命。这左臂上的刀伤,就当作是我对你的惩罚,以后有再敢言投降者,杀无赦!”
萧汉转过身去,却发现另一个士兵站在自己身边,眼里噙满了泪水。萧汉可以明显地看出这个士兵年纪还小,分明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虽然他没有说话,但他那眸子里的恐惧早已说明了一切。
他的双膝向下曲着,一副要跪却没有跪下的样子。仔细看去,他的裤裆处正往下滴落着液体,忽的一股尿骚味冲进萧汉的鼻腔。估计要是没有刚才那个请降的士兵,现在跪在地上求饶的就是他了。
萧汉此刻感觉到了无限的恐惧,人心散了,这城怕是守不住了,但是萧汉是绝不会就此放弃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大喝道:“众将士听清了,此时万万不可投降。如果我们投降,只会沦为鞑子的奴隶,受尽屈辱,生不如死。而且,城破之后,鞑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家人,绝对不会放过这城中的百姓…”
“大人,有人从南门…逃了…”,一个士兵踉跄着上了城楼。
“什么?”,萧汉此时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我不是吩咐过,把各个城门都堵死吗?”
“南门的守军并没有…把门堵死…”士兵突然痛哭起来,“我就是…南门的守军,我…我们全都死得差不多啦,本来留着南门…是想留个活路,可如今…这个机会也是用不上啦…”
萧汉听到此处,登时火冒三丈:“谁他妈让你们留门的!”说话间,抬手将士兵掴得退了好几步。
“大人,南门的守军都死的差不多啦…都快没有守城的了…”,士兵此刻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大人,逃的都是东门的守军…鞑子已经破城了…”
“什么?”,萧汉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已经破城了?”
“大人”,士兵一下子扑到了萧汉身上,后背插了好几只箭矢。萧汉再回头看去,士兵嘴角的血已是往下止不住的流着。
一回身,萧汉的手还是凝在了空中,士兵没有被扶住,直直地摔到了地上,眼睛还有些不甘心地望着萧汉,“大人,带着剩下的兄弟们…逃了吧…别让兄弟们…再送死了,他…他们家里…”,士兵话没有说完,身体直直一挺,已是没有了呼出的气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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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五十五章:男儿悲歌
“再接着射弑天剑仙最新章节!”,城下的鞑子兵大声叫嚷着,“他们已经没几个人了!”
一阵猛烈的箭雨让萧汉抬不起头来,只是往后退着。 `再抬头时,城上的士兵大多受伤,已经没有力气去抵抗了。
“架云梯!”,萧汉此时耳中只是鞑子兵快速登城时发出的呐喊声,以及兵器碰撞在城墙上发出的清脆而略带寒气的声音。
“他们架的是简易云梯!”,萧汉心中一惊。确实,现在城上守军数量少,而且大多失了抵抗能力,如果在城下先猛烈地射箭,紧接着再架简易云梯快速攻城,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怎么办?”,萧汉的脚钉在原地,已经不敢往城墙边上靠了,只是这一瞬的时间,必须马上作出决定,但是现在萧汉只有半蹲在那里躲避被射伤的份。
“坏了,鞑子停止射箭了,他们马上就要登上来了!”,萧汉大脑一片空白,生平作战还不曾如此不知所措过。就在这片刻,刚才那几个士兵请降与临死前的画面不断在脑中回荡。
“大人…别让兄弟们…再送死了,他…他们家里…”…
“众将士听着,跟着我…向南门…冲!”,萧汉带着众人慌乱地跑下了城墙,此刻他的心都有些麻木了,向南门冲,那能算退么?还不是逃?只不过自己没有说出来的勇气罢了。
就在这个当口,鞑子已是登上城了,在后面疯狂地追赶着。`
几个跑得慢的伤病在后面被杀前的惨叫越来越远了,萧汉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自己现在是懦弱吗?自己都快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进了城中,萧汉确实遭遇到了从不同方向赶过来的鞑子兵。只不过他们的数量也不是很多了。
萧汉换上战马,乘风疾驰,那颗雄心也随之被慢慢唤醒。借着奔驰的速度,萧汉一杆长枪挑翻了战马前挥刀的两个鞑子兵。
接着,萧汉搭弓拈箭,箭无虚发。一下子射倒了三个鞑子兵。
“快些,往南门去…”,萧汉一边杀敌,一边向后面大声喊着。他不能再让这为数不多的士兵送死了,他不能让随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全部葬送在这里。
“噗”,血光飞溅,一个鞑子兵一刀砍断了萧汉所乘战马的马腿,战马一声长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重生之若水归来全文阅读。震起了一层尘土。萧汉反应迅速,就地一滚,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顺势踢翻了眼前的鞑子兵,然后紧接着一枪插到了鞑子兵的身上。
“嗖”,一只利箭从萧汉耳畔擦过,萧汉来不及多想,慌忙向一旁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两个鞑子兵挥刀冲着萧汉大叫着冲了过来。萧汉此时枪已脱手,来不及把它从死尸上拔下来。只得弯下腰去,躲避鞑子的马刀,并顺势从地上捡起一把沾着血的刀。`手起刀落,萧汉将冲到自己面前的那个鞑子兵结果了性命。
另一个鞑子兵身手倒是敏捷,迅速转过了萧汉身后,朝萧汉背后就是一刀。幸亏萧汉有盔甲护身。虽然盔甲被划破,并且受了点皮肉伤,但并无大碍。萧汉感知到了疼痛,怒目圆睁,回身就是一刀。狠狠地插入了鞑子兵小腹中,直至没柄。
又是一箭,这次萧汉没有幸运地躲过,直接射进了左腿。萧汉大叫一声,加上刚才作战,丧失了太多力气,此刻已是支持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人…”,几个冲过来的明军士兵赶紧将萧汉扶了起来。
却说平日萧汉确实是关爱士兵,照顾属下,因此很多士兵都愿意替他卖命,这也是他的凉州军一直保持较高战斗力的一个秘诀。
“大人,您先骑这匹马走…”,他们将仅剩的一匹战马让给了萧汉。
“你们怎么办?”,萧汉此时早已没了主将的架子。经过这场大战,他们在萧汉的眼中已经是兄弟,而不再是下属。
“大人,别啰嗦了,您腿受伤了…”,两个明军士兵也来不及多做解释,赶紧将萧汉扶到了马上。
“那里还有几个…”,一帮鞑子兵发现了萧汉这几个人,立马冲了过来。
“大人,快走…”,一个明军士兵赶紧用力拍了一下萧汉所乘的战马,战马受了疼,立马拨蹄长嘶而去。
“快…别让那个跑了…”,几个鞑子兵连忙在身后搭箭。
两个离得近的明军士兵赶紧冲了过去,与两个鞑子兵厮杀起来,阻止他们射箭。
“嗖嗖…”,另外几个鞑子兵还是搭弓射出了箭。
那个离萧汉近的士兵赶紧跳起身来,挡住了那飞速的箭矢,重重的向后摔去。
萧汉听到了声音,再回头看去,只见到士兵那插着箭羽的身体飞荡在空中。
“驾!”,萧汉本想拨马回转,但还是制止住了自己。如果回去,这几个兄弟不是白死了吗?
几滴男儿的泪水飘在了空中,“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早知…没有援军来,我该…早些带你们出城…”
剩下的几个明军士兵被后来赶到的鞑子兵团团围住,想逃也是逃不掉了。
没有办法了,只能硬拼,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几个明军士兵疯狂地冲向了对着自己的那几个士兵。
一时间血肉横飞,两个明军士兵被乱刀砍了个稀巴烂,直挺挺地倒在那片坚实的土地上,手中依然紧紧攥着刀把,不肯放开。在他们旁边,是四个同样满身是伤的鞑子兵。
“怕不怕?”,两个明军士兵背靠着背,倚在一起,大口喘着粗气,有些费劲地咽了口唾沫,他们此刻都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过来的剧烈的颤抖。
“杀!”,一个士兵率先抢到了前面,朝对面的鞑子就是一刀。
“啊!”,数把弯刀齐齐插到了他的身上。
士兵口中吐出一口浓血,把旁边一个鞑子兵喷的闭上了眼睛。士兵看准这个机会,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砍向了那个鞑子兵。
“够本!”,士兵大笑着拽倒了那个中刀的鞑子兵,“总算…有个…垫…”
话还没说完,便被几个鞑子兵剁成了肉泥。
仅剩的那个明军士兵嘶吼着转着圈,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满了血丝。他双臂都受了伤,往外冒着鲜血,拿刀的手颤个不停。
鞑子兵也被这几个不要命的明军士兵震惊了,谁也不敢冲上前去,生怕一轻举妄动便成了眼前这个“亡命之徒”的刀下鬼。他们一点点缩小着包围圈。
“啊!”,鞑子兵一齐举起了刀,砍向了这个眼中已见不到恐惧的明军士兵。他还想挥刀横着砍伤几个,可是此时已是没有了机会,没有了力气。
甚至他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削去了脑袋。喷着血的头颅滚到地上,上面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在诉说着没有多杀死一个鞑子兵的不甘。
却说此时萧汉终于冒死逃出了凉州城,但此时他的心境却是生不如死。城中众多将士有几个活着逃出来了,恐怕大部分都已命丧黄泉!
想起那几个拼死保卫自己逃出来的明军士兵,萧汉不禁悲从中来:“天啊,又要有多少大明健儿就这样失了性命…”
“仇鸾!”,萧汉好像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凶狠而冷酷,“竟然不发救兵,我不会放过你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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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五十六章:祸源
凉州城已被破城,可是高台还在坚守着,到目前为止已经打退了敌军的好几次进攻至强鼠仙全文阅读。c,
因为上次高台城破的事,高台因祸得福,城墙修缮得异常坚固。加上杨博的坚持与要求,小小的高台城中竟有四门彭岳从京城带来的新式火炮,因此防守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鞑子军却没想到高台城防竟是如此坚固,在攻击了几次后,气势也是消减了不少,干脆在城外休整起来。可是他们正放松的功夫,杨博倒起了兴致,干脆出城反击起来,一刻也不让他们消停。那些鞑子兵本就不多,让杨博那么一冲,更是大骇,立马向远处跑去。
“鞑子退了,你为何不追”,仇鸾刚才还在为守城之事提心吊胆,现在见鞑子大败,被杨博赶得到处跑,却又责问起杨博来尸姐最新章节。
杨博无奈地摇摇头:“非是我不想追,而是我不能追”
“何出此言,莫不是怕了”,仇鸾冷笑道。
杨博不禁在心中暗骂起仇鸾的无耻:明明是他自己害怕,现在又反过来嘲笑别人。
“仇大人,鞑子军贸然来进攻高台,您就不觉得其中甚是蹊跷”,杨博说着话,却是没去瞅仇鸾。
“这有何蹊跷”,仇鸾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定是你打算出城救援凉州,被鞑子发现,所以他们才引兵来攻这里。目的嘛自是阻止你去救援凉州”
“大人分析得不错,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杨博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可是后来我发现鞑子他们来攻城的人数不少,而且攻势甚猛。如果他们只是想阻止我去救援凉州城。他们只需派出小股部队佯作攻城,自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因为这样攻城,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
仇鸾本来还想反驳,但见杨博说得确实有道理,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他们这样攻城,只有一个解释:他们真的想要攻下高台城。只不过他们没有料到高台城防守竟是如此坚固罢了。”,杨博突然长叹一声,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们肯定还要去搬救兵的,如果我贸然追击。说不定会遇上他们在城外的另一支军队,到时候我们的境况就危险了”
“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们为何急于攻这高台,但是我知道目前最好的措施就是留在城中防守。高台城坚固,他们攻不下来的。”,杨博自信地说道。
仇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冲进来报信的士兵打断了:“大大人,城外又出现了大批鞑子军,比刚才还要多”
“什么”,仇鸾听后大惊。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踱着步,“这可如何是好”
杨博斜睨了仇鸾一眼,走到了士兵面前。“不要慌乱,按刚才防守的方法继续坚持,就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随后。杨博出了屋,开始向几个亲兵交代具体的防守措施与命令。让他们传达给各个城门的将领。
却说杨博本是文臣出身,虽然平日习武。但武艺不算太精,因此平常是不太敢轻涉战场的,只是统筹布置,巡防出策。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便也匆匆赶去了北门防守。
而仇鸾却是担心的不行,本来他就一直在为自己刚来高台,高台便遭围攻之事心存烦恼与悔意,现在听到鞑子又来攻城,而且人数更多,心中不禁又急又怕。
并且杨博一直在全权负责高台防守事宜,而仇鸾心知杨博军事能力强于自己,此时也顾不得和杨博耍官架子,只能听他调配,而自己只能在此处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是没有把握守住这高台城的,只是期盼着杨博能快速击败鞑子,这样自己就能快速逃回甘州城,不用在此担惊受怕了。
仇鸾正在这心烦意乱的当口,杨博风尘仆仆地赶了进来。
“杨大人,怎么样,战况如何”,仇鸾拉住杨博急急地问道。
“没事已经打退了鞑子的进攻”,杨博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显然已经累极。
“鞑子退了”,仇鸾兴奋地笑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城回甘州”
“仇大人”,杨博有些无奈地看着仇鸾,“鞑子只是败了,而不是退了,所以您只能先呆在这。高台城防坚固,您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这高台城小,如果鞑子一直增兵怎么会”,仇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他对留在高台还是不太放心。
“报”,一个士兵直接扑到了仇鸾脚下,“仇大人,甘甘州被围”
“啊怎么可能”,仇鸾听后大骇,一颗心狂跳不止。
“小人怎敢欺骗您”,士兵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您走后过了一段时间,便有一众鞑子军来到甘州城下,准备攻城,但是都被我们击退了。”
“既然击退了,那为何还过来报信”,仇鸾拧着眉头,盯着眼前的士兵。
“他们现在还围在城外,虽然攻城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是”,士兵有些犹豫,好像不敢再往下说了。
“但是什么说啊”,仇鸾内心的烦躁已经完全压抑不住了。
“他们说已经探知到大人您在这高台城中,并说已经攻破高台城,活捉大人,并说让我们献城投降”
“胡说八道”,仇鸾气得一脚将士兵踢翻在了地上。这一句话听着既像在骂鞑子,又像在骂士兵。
仇鸾现在倒不全是因为甘州城被围而恼怒,而是因为士兵的话明显地道出了一个事实:鞑子之所以攻城,是因为知道自己在这高台城中,而在他们眼中,高台城防守大大弱于甘州,加上他们曾经轻易攻破过高台,因此就想趁此机会攻陷高台,活捉自己。
仇鸾听出了这种意思,杨博他们又何曾听不出来。自己刚才还责怪杨博,说是因为他出城救援才招致高台之祸,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自己贸然来到高台。现在仇鸾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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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五十七章:迫得无奈
“外面鞑子正在围城,你是如何进来的”,显然,现在杨博已经没有心情去纠结到底是因为何事,才招来的这一群鞑子智斗邪王:逆天小狂妃最新章节。
“小人快到高台时,便见了大队人马在城外,心里便清楚了高台没有被攻破,也知道了大人还是安全的”,士兵说话时,瞟了仇鸾一眼。
“本来我不想进城的,结果我发现鞑子都退得远远的,好像现在离城得有大约十里了吧。小人见状,便赶到了城门。一开始守军还不让进,待我说明了来意,并且他们看见我身后确实没有任何人,所以就放我进来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鞑子已经退了”,仇鸾也听出了些门道。
“并非退军,而是驻扎到了远处,伺机攻城”,杨博冷静地分析着。
“那杨大人,趁现在鞑子休整,我们不如派一支劲旅,出城攻他个出其不意”,仇鸾好像颇为自己这个计策感到自豪。
“这个计策确实不错只是”,杨博手指扣在桌上,似在思考着什么,“只是现在高台防备得宜,并无破城之险,我们何必要出城去冒这个险万一鞑子有埋伏的话,那就麻烦了”
“为何如此多虑”,仇鸾见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方法又要被杨博反对,不禁有些气恼。
“高台城小,谁也说不准到底会不会破城,并且我要急着回甘州,你没听见他说甘州被围吗”,仇鸾指着那个小兵说道强上邪王:逆天小狂妃最新章节。
此刻仇鸾确实非常担心甘州的安危。甘州作为甘肃镇首府所在,如果甘州城被破,并且自己那时候不在甘州城内。就不仅仅是这个甘肃总兵做不成了,估计到时候连小命都没有了。
“仇大人,您不必担心甘州城的安危”,杨博也听出了仇鸾言语中的忧虑之处,便出言劝慰道:“现在高台被围,已经牵制了鞑子大部分兵力。他们绝对再抽不出太多的人马来攻甘州城。况且甘州城防坚固,鞑子也不傻,他们肯定还是会将攻击重点放在这高台,因此大人不用担心那甘州城的安危况且。凉州还牵制了鞑子大部分兵马”
杨博说到这,内心不由得紧了一下:“估计现在凉州城已经被攻破了吧”,杨博在心中无奈地叹息道。
仇鸾听杨博这样解释着,心里倒是宽慰了些,但多少还是惦念着甘州城。毕竟甘州城一但有失。加上自己又恰巧不在城中,还不知道要承担多大的罪责。
“甘州城内没有我进行统筹调度,怕是会防守不力”,仇鸾仍在皱着眉头,兀自叹息着。
杨博听到这,差点笑出声来:他还真拿自己当回事
“仇大人,你不必担心,只要我们保住高台不失,甘州自然无事”,杨博笑着说道。
杨博见仇鸾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想着仇鸾刚才提的那个策略确实可行,于是出言安慰道:“大人刚才所说的那个法子确实是妙,现在已经傍晚了,这样吧,等天彻底黑下来,我们便趁夜劫营,以达到出其不意之效”
“好如此那便说定了。”,仇鸾相信甘州城守到今晚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并且他见杨博夸赞自己的计策,心中不禁一阵高兴。
仇鸾就这样心里一边惦念着甘州城。一边又担心高台再次被围,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却不见杨博有任何动静。
“杨大人,这都入夜了。为何还不发兵”,仇鸾找到杨博,急匆匆地问道。
“仇大人,您不觉得有些蹊跷吗”,杨博皱着眉头问道。
“有何蹊跷”,仇鸾见杨博在此故弄玄虚。估计他又要反悔,不禁有些生气。
“仇大人,鞑子之所以攻城,是因为您在城中。虽说高台防备还算坚固,但终究比不了甘州城,所以这次您既然来了这高台,他们自是不会放弃这大好机会。但现在他们却远远地退到城外,直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如果只是为了休整,岂不是奇怪了些”,杨博盯着仇鸾,似乎期盼着他能明白些什么。
“原来你借口晚上劫营,其实是有意推脱,视情况而定”,仇鸾想起杨博此等用心,不觉恼怒。
杨博被仇鸾道破了心机,不禁有些脸红。他心中的想法确实是如仇鸾所说。他对鞑子的举动一直有所怀疑与顾忌,因此并不想贸然偷袭,生怕落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结局。并且就算自己的预料是错的,趁夜偷袭也比傍晚偷袭容易得手,这样算来,怎样都不吃亏。
“仇大人,我并非因为这个原因”,杨博见仇鸾有些生气,便解释了起来,“我派了一小队人马前去查看,他们在远处见得鞑子的营帐从开始搭建一直到刚才,火把一直没有点着过。这是什么原因必定是有埋伏啊他们心知高台城不好攻,便想诱我们出城作战,我们决不可上当啊”
仇鸾此刻也顾不得听杨博说的话,心中只想着杨博能快点赶走城外的鞑子,这样便可以早些驰援甘州城,以解甘州之围。
“杨博,你刚才已说过要去趁夜偷袭,现在怎可反悔”,仇鸾嚯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才你也说过,高台的城防比于甘州城实在是差了不少,如果鞑子竭尽全力攻取高台,你确保你能守住”
杨博对此也不敢说得太绝,他知道仇鸾此刻就是想赶紧回到甘州城,毕竟那里比这要安全得多。而且甘州被围,仇鸾不在城内,如果这件事被朝廷得知,仇鸾恐怕不知要受多大的惩罚。
仇鸾见杨博这样一副犹豫的态度,心知他也没有把握守住高台城,心中不禁又气又怕,“你既然不愿意去偷袭好,那我亲自去”
“大人切不可如此冒失”,杨博赶紧拉住了仇鸾。虽然他讨厌仇鸾,但是如果仇鸾死在自己守备的高台城这,便又另当别论了。
“仇大人,您在这里守着,我出城去偷袭敌营”,杨博此时也没有办法,他清楚此刻已是劝不住仇鸾了。但仇鸾出去,必败无疑,而自己出去多少还有些胜算。
“杨大人说的可是真的”仇鸾听见杨博妥协,虽然表面强作镇定,内心却是欣喜不已。他本来就不想出城,也不敢出城。尤其是听了刚才杨博的一番话,心中更知此行定是危险重重,但是他心中实在放心不下甘州城。现在就算牺牲了高台,他也要赶紧回到甘州城进行防守。
他明白,只要自己率军回到甘州,甘州城外鞑子本就不多,见援军到来必定逃散。而且自己回到甘州,也能稳定军心,如此一来,甘州之围必解。
“嗯,我自有办法”,杨博阴沉着脸,他现在见仇鸾这副样子,才知道仇鸾刚才是故意拿话激自己。
仇鸾见杨博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拱手行了个礼:“祝杨大人旗开得胜。”
“谢仇大人”,杨博在心中暗骂起仇鸾,现在自己不去都不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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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五十八章:后院起火
却说杨博出了城,已经知道了鞑子的伏兵之计,自己肯定是不能去白白送死的,必须要想个方法鬼王宠妻:纨绔废柴妃全文阅读。
“你们这一队,冲在前面”杨博指着一队比较强壮的人马说道。
“你们,全部下马”杨博指着一队骑兵说道。
原来是杨博猜想鞑子的计策不过是设一个空营,诱使杨博率人进去钉神最新章节。然后他们埋伏于营帐外围,给予杨博痛击。
杨博便想将计就计,先让一批战马冲入营中,并向他们的营帐内放射火箭,反正鞑子人在外面,他们的战马却是在营帐内跑不了的。
然后布一支疑兵在他们的营帐外围叫喊,引鞑子现身。利用这个空当,所有剩下的士兵全部绕到鞑子后面,在他们的包围圈外围设一个更大的埋伏,当鞑子现身时,在他们的后面进行攻击。
如此一来,鞑子必定大乱。试想鞑子绝对料不到身后会有伏兵,加上这种慌乱状态,此次偷袭定能取胜。
不过杨博也吩咐作战适可而止,决不可与鞑子死战。因为鞑子毕竟人数较多,战斗力较强,而且他们可能在更远处埋伏了一支骑兵,加上自己这里人数并不是很多,并没有把握能够消灭鞑子。如果鞑子从慌乱地状态中清醒过来,那时候情况就对自己不利了。
杨博率军来到离鞑子大营不远的地方,只见鞑子的营盘中只有几个举着火把的士兵在巡视,另外大营门口和其他寨口处点着灯火,其他地方和各个营帐中都是一片漆黑,好似营中将士都熟睡了一般。
再看营盘周围,是起伏不定的小丘,上面有不少树木,正适合伏兵。再仔细听去,树林中的鸟儿叽喳声并不似平常,有些少,但是比较凌乱。
杨博此时更加坚信自己的决定。他先指挥大部分士兵绕到小丘后面进行埋伏,然后派另一支队伍守在离营帐门口不远的地方埋伏好,设下绊马索,曾氏地雷。木蒺藜,铁蒺藜等物,并且杨博带来了高台城中最轻便的一门新式火炮,这时候也派上了用场。
杨博先让在营帐门口的一支人马大声叫喊,紧接着一批战马冲进了营帐。果不其然。战马刚到门口,便遭了绊马索,陷马坑的埋伏。就在这时,无数火箭射向了营帐内,鞑子留在营帐诱敌的那一批战马立马狂奔起来,横冲直撞。
埋伏于小丘树林中的鞑子听得营帐中那么大的动静,以为是杨博的军队已经进入包围圈,便立马现身向营帐中发射火箭。却没想到自己在发射火箭的同时,身后却也有人在射箭
“林子着火了”,鞑子们大叫着想从林子中跑出来。可是林子外围却在向里面射着箭。如果不冲出去,就会被烧死。如果硬往外冲,就会被箭射死,就在这前后矛盾的当口,不少鞑子便丧了命。而且杨博带了不少曾铣发明的“慢炮”,明军把它们全部直接扔到了林子中,只听林子中一声声爆响,一阵阵惨叫,火势更加猛烈了。
林子中的鞑子在一片哭天抢地声中后悔不迭,早知如此。谁也不会选那么个倒霉的地方来埋伏。
却说此时在正对营帐的方向果然冲出了一支鞑子的骑兵,只不过在离营帐门口不远的地方便遭到了绊马索,木蒺藜等物的埋伏。本想埋伏暗算他人的鞑子却被他人埋伏暗算,自然是慌乱不已。就在他们人仰马翻。不知所措的时候,火炮声响了起来。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被埋伏的鞑子骑兵也回过神来,只要是还活着的,立马向远处奔去。
“回城,立刻回城”。杨博大叫道。原来他已经事先安排好,只要是偷袭得手,便赶紧回城。毕竟自己这里人手不算太多,关键是高台中的守军也是不多了,万一有人攻击高台,那便危险了,毕竟只留仇鸾在城中看守,自己肯定是不放心的。
却说没一会儿的功夫,杨博已到了高台城,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差点让他跌下马来:高台城外不少尸首,城墙上存在着明显的刚被攻击过的痕迹,上面满是武器的划痕和还有些湿润的血渍。高台城们已是残破,高台城已经被攻下来了
原来是在杨博出城时,另一支鞑子兵便埋伏在远处。当得知杨博已率军出城偷袭,鞑子便料定城内守备空虚,于是开始攻城。
“将各个城门堵死,不要让任何人出去,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杨博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他也不知道城中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从刚才城外攻城的痕迹看来,攻入城中的鞑子军肯定不会很多,所以他想要堵死城门,将城中的鞑子军全部歼灭。
城中的鞑子军见高台城中又有援军到来,不禁慌乱起来,因为他们现在在城中的人确实不是很多。而且城中还有一部分守军在殊死抵抗,而且城中的一些民壮也开始拿起武器来反抗。再战下去,情况肯定不利于自己,于是他们便开始向城门撤退,准备逃窜。
可他们冲到城门,确实遭了绊马索等物的埋伏。再想转身逃跑,却迎上了赶过来的另一支明军部队。前后围攻,鞑子军当下大骇。
“向南面的小门逃,那里刚才有人逃出去过”一众突围出来的鞑子兵立马向南门奔去。
经过一阵激战,城内的鞑子兵死的死,逃的逃,终于清净了下来。
“现在各将士上城墙守备,防止敌军再度来袭”,杨博此刻也是累极,吩咐完防守任务后,气喘吁吁地坐回了大厅。只盼敌军不要再来攻城,如若他们再想攻城,高台城恐怕是守不住了。
“对了,仇鸾呢”,杨博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仇大人在哪里他人呢”杨博看着自己身边那个留下来守城的把总问道。
“仇大人他他早已逃出城了”把总有些愤愤地回答道,“他还带走了这城中大部分守军”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杨博万没想到仇鸾竟然做出这等混账事。他刚才还在纳闷高台怎么那么快就被破城了,原来是仇鸾捣的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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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五十九章:连环计
“您走之后不久,鞑子便来攻城了”,把总哀叹着说道后来,爱情安然无恙全文阅读。
“此错在我,我也没有料到鞑子一计之后还有一计”,杨博语气中也有些无奈和悔意。
“仇大人见又有人来攻城,便以为是您在城外遭到了鞑子的埋伏,所以他便说这高台城肯定守不住了,于是便要率军出城逃离”,把总继续向杨博叙说着。
“那就没有人劝说他吗”,杨博气呼呼地问道。
“劝了,可是根本劝不住”,把总急急地解释着,“他说如果不是鞑子在城外得手,肯定不会来此攻城他还说反正高台是守不住了,不如立刻驰援甘州,以解甘州之围”
“哼说白了不就是担心甘州有事吗,他估计巴不得我死在城外”,杨博气的狠狠砸向身旁的桌案。
“他还说宁可牺牲高台,也绝对要保甘州无虞”,把总估计也在仇鸾那受了一肚子气,现在便想杨博告起了“黑状”。
“这个混蛋”,杨博现在实在憋不住心中的愤怒了,竟当着众兵士的面骂出了口。
“后来城中大部分兵士都被带去驰援甘州了,只有我和几百号兄弟留了下来,但是我们实在守不住了,好多兄弟都”,把总说到此处也是情不能禁,想起刚才那么多惨死的兄弟,忍不住痛哭起来冒牌成婚,豪门长媳要离婚最新章节。
“别伤心了”,杨博拍拍把总的肩膀,出言安慰道。
“仇鸾,我一定要叫你好看”,杨博心中暗暗发誓。
却说仇鸾率领众多兵士,不一会便赶到了甘州。
而围在甘州的鞑子军本就不多,他们在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牵制住甘州守军,防止他们去救援高台,二来便是以仇鸾被捉之事惑乱甘州军心,毕竟他们也知道仇鸾去了高台城。没准他们就真的被骗了。
可是当他们看见竟然有援军来救甘州,不禁慌乱起来。而城中守军也认出了来者这是仇鸾,不禁高兴起来。并且他们既知仇鸾无事,便也没有了顾虑。干脆打开城门率军杀出。
围在甘州城外的鞑子本就无意作战,加上一部分人还被调往高台帮忙,他们是绝对抵抗不了这两相夹击的,于是赶紧逃离了甘州城。
仇鸾已回甘州城,见城池无事。自是放心了大半。而且见敌军窜逃。甘州之围轻易解决,心中更是高兴。
“仇大人,您可回来了,众将士都担心得要命”,仇鸾的参将赶忙奔到了仇鸾马前。
“仇大人,现在敌军窜逃,我们要不要追”,另一个参将急忙问道。
“不用啦,你们守了那么长时间城,也是累了。赶紧进城歇息吧”,仇鸾本就是担心甘州,现在赣州无虞,加上他自己可是困乏的不行,自是不想再涉战事。
现在仇鸾回到甘州,心中自是满足,先前的忧虑消失殆尽,但此时大同城内的思考与忧虑正在发酵。
“彭大人,这些日子战事连连,而且细细分析。鞑子的目的并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想破一个小城,抢些东西如此简单,可能还有其他企图”。曾铣这几天一直在分析这些边事战况,好像得出了一些不一样的结论。
“这很明显嘛”,彭岳见曾铣如此发问,答得有些漫不经心,“鞑子攻城,一是为了抢东西。二是为了向朝廷示威,逼迫朝廷开通边市贸易,毕竟靠这样攻城抢夺,他们的伤亡也很大,难免有得不偿失的时候”
“我不是这个意思”,曾铣解释道,“你看他们现在攻取凉州城,凉州城池艰险,易守难攻”
“放心吧,曾大人,鞑子断无此志向,他们早已失了像也先当初的那番志气,现在根本无意于南下”,彭岳笑着说道,“当然,他们也没有能力。他们恐怕是想攻取一些大城池,以此为条件和我们谈判吧。凉州四面被明境环绕,他们就算攻下来,也是守不住的。”
“我知道他们是想逼迫我们开通边市贸易”,曾铣见彭岳不理解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心急,“我是说他们先在大同镇不断扰边,同时又在西边进攻凉州,这样一来,西边也是大乱。虽然进攻凉州的鞑子军是由俺答率领的,但是上次守卫大同,俺答也是在北门当了诱饵,所以我猜测”
“您的意思是鞑子其实另有所图”,彭岳也隐约明白了曾铣的想法。
“正是此意”,曾铣的眼神中透着些忧虑,“他们现在已经把中部,西部边线搞得全部紧张起来,那么他们会不会趁机”
“难道鞑子会窥伺京师”,彭岳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不可不防”,曾铣犹豫着点了点头。
“曾大人,不如你我共同上书,请求朝廷开通边市贸易”,彭岳见曾铣提出此事,又想趁机劝说曾铣同意自己开边市的主张。
“曾大人,鞑子如此攻城劫掠,一是为了抢夺东西,二便是为了逼迫朝廷开边市。”,彭岳又开始叙说起了自己的那些想法,“他们之所以抢东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缺东西,但是如果开了边市贸易,他们就能够以物易物换取东西,也就不必冒着生命危险来抢夺了。这样一来,他们犯边的原因便不复存在。所以说,我们与其在此猜测鞑子今天要劫掠哪,明天要劫掠哪,不如同意了他们开边市的主张。如此一来,我们便不用整日担心鞑子犯边了。而且我们也是各取所需啊,通过边市贸易,我们将得到许多优质的战马”
“彭大人不要再说了”,曾铣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自古以来,野心都是随着实力膨胀的,他们现在没有南下的野心,不代表以后实力增强了也没有。我们现在满足他们的要求,换取了一时的和平,但是这实际上实在养虎为患想汉初之时,对匈奴一再和亲拉拢,可是最终还是要靠汉武帝去征讨匈奴,才能永保和平”
每次一说到这,彭岳便没有话了。确实,现在蒙古无意于南下,谁能保证等他们实力强大后不生出南下之心像那辽东女真,一开始有何曾有天下之志,还不是实力强大后生出的想法。而且后金之所以越来越强大,还不是因为中原一些先进的技术事物都传到了那里。
“彭大人,如果想要鞑子不犯边,只能彻底消灭他们,或者尽最大可能消减他们的实力。企图用肉来换取饿狼的隐忍,最后结局会很惨。而消减他们的实力,就要从收复河套做起,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自己拥有优质的战马”
“曾大人,你说得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彭岳见曾铣又提起了收复河套之事,赶忙将他打断。
“曾大人,当务之急还是揣测一下鞑子的动向,以免他们造成更大的破坏”
曾铣看出了彭岳的用意,但也不便明说,只得勉强笑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主要是防止鞑子对京师有所企图,而且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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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六十章:声东击西
曾铣和彭岳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却说此事果然被他们言中,现在鞑子正在疯狂进攻着宣府的蔚县重生空间之农女高中生最新章节。
宣府乃是距离京师最近的一个边防重镇,堪称京师的“北大门”。而蔚县是宣府镇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城池,此城池位置较偏,周围有不少山丘密林,与旁边的城池交通通讯不是很便利,这也是鞑子选择攻取这个城池的一个重要原因。
并且这个城池易守难攻,如果攻下这座城,进可制约攻取宣府其他城池,从而对京师产生威胁。退可以直接逃到长城外,因为此城离长城颇近,并且此城池通往长城外的大路只有一条,便于逃脱,并不容易追捕剿灭。
因此鞑子下定决心要攻下这座城池,把战火燃到明朝政府眼皮子地下,狠狠地教训一下他们,逼迫他们同意边市贸易之事。
就在凉州被围攻的这两天,蔚县也在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争重生!贵族第一千金最新章节。只不过蔚县没有凉州城那样坚固的城防与众多的兵士,只能依靠他们易守难攻的地理位置优势进行被动防御。
不过这易守难攻的天然优势却给蔚县帮了大忙,虽然鞑子人多,但是此处的地形根本不允许他们充分展开队形进行攻击,因此他们人多的优势被大大地削减了。
这时候把守蔚县的乃是宣府守备董旸,他充分利用蔚县的优势组织积极的防御。但是考虑到城中守军太少,因此一直不敢出城作战,只是竭力防止鞑子攻上城墙。
尽管如此,城中的守军也无法抵抗鞑子一轮接着一轮的疯狂地进攻,坚守了两天,守军已是越来越少,可是鞑子的攻击力度却没有削减下来。
但是城中的守军已经明了,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天,蔚县必失。因为此时城中的守军已不足四千人。幸亏蔚县城小,分配到各个城门防守还能坚持,但如果援兵再不来,也是无力回天了。
可两天以来。蔚县一直没有人来救援,却也不能怪周围的城池见死不救。实在是因为蔚县交通闭塞,大部分城池还不知道蔚县遭到围攻的事。而离得近的一个城池虽然知道蔚县遭到围攻,却也不敢擅自发兵救援,因为谁也不知道那里战况如何。
如果自己派兵过去。发现城围已解,而自己的城池变得防守空虚,遭到了敌人的进攻,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毕竟自己的城池可没有蔚县这样的天险优势,到时候不仅救援无功,还会因失城受罚。
而蔚县也不是不想派人出去求援,实在是派不出去。蔚县通往外面的路本来就少,而此时已被敌军堵死。刚才董旸已经派了好几拨兵向外冲,可惜全部死在了路上,看着城中越来越少的守军。董旸再也不敢随便派兵士冒险了。
“董大人,现在必须继续派人出去报信求援,如果再没有人来,就真的要被破城了”,说话者乃是宣府把总江瀚。
“我也知道要去请援兵,可是实在冲不出去啊”,董旸无奈地叹道。
“但是总不能坐以待毙,试着冲出去,还有希望获救。但是如果呆在城中,再用不了一天的时间。我们肯定会全军覆没”,江瀚坚定了一下语气,“大人,如果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就由我去出城报信”
“江把总”,董旸盯着江瀚那无畏的眼神,看不到一丝惧怕,“那好,就由你去出城报信”
“不过只凭你带着几个人,肯定很难冲出去”。董旸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地看向远方,“这样吧,由我率军出城与鞑子作战,利用这混乱的功夫,你便有机会借助山丘密林逃出去”
“可是董大人”,江瀚的语气变得犹豫了起来,“这城中的守军可是不多了,您再带人出去而且城外鞑子那么多”
“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能坐以待毙吗”,董旸笑着拍了拍江瀚的肩膀,带着些大义凛然的味道,“你既然肯如此,我又怎能怕死。你说得对,这样死等是没有什么结果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死的痛快些”
董旸喉结动了动,转过身去,眼角莫名地湿润了,“只是可惜了那么多弟兄”
可时间也容不得董旸和江瀚有诸多哀叹,敛了情绪,二人便急急地披挂上阵了。
趁着鞑子攻城过后的间歇,董旸率领几百兵众出了门。他心中明白此次出城估计是有去无回,因此看着这几百号弟兄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内心不觉一阵悲壮。这几百兵壮又何尝不知此行的危险,但是从他们的眼中看不到畏惧,也许对他们来说,在城外与鞑子交战而死总比龟缩在城中被鞑子射死要好得多。
随着城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所发出的沉闷的响声,董旸心中一震,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鞑子也是感到诧异,他们没有料到在此关头,明军竟然还敢出城作战,心中也不觉凌厉起来:这必将是一场恶战。
肆虐的山风卷动着脚下的尘土,让此刻静的能听见心跳的气氛更显压抑。扬起的军旗猎猎作响,战马不安地用铁蹄拨弄着有些颤抖的土地,响鼻的声音中喷出一股股粗重灼热的气息。
只这一瞬的沉寂,紧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刀剑碰撞的脆响声,以及被伤到血肉的惨叫声。
大群禽鸟从栖息的山林间惊惶地飞起,杂乱地略过西坠的夕阳,恍惚间让人觉得和地下的场景竟是如此的相似,如此的脆弱。
董旸骑着战马横冲直撞,拼命想为江瀚杀出一条血路。可是鞑子好像也看出了董旸等人的用心,死死地堵在大路口,容不得一人冲过去。
眼见出城的战士一个个倒在地上,江瀚情知这样下去,是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了。即使侥幸能够冲出去,也会被鞑子追上杀死。
董旸也看出了这种情况,大喝一声,跳下了战马,用刀背向战马后面狠狠拍了一记,战马受了疼,狂嘶着冲向了堵在路口的鞑子。旁边几个战士见了,纷纷跳下战马,用相同的方法激着战马发狂。
守在路口的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狂乱的战马群冲得有些不知所措,等到有些人反应过来,举箭欲射时,却已被冲到跟前的战马踢翻,或者四散逃开了。另外一些反应快的鞑子,虽然直接举起马刀,挥刀砍向了战马,但没有被砍翻的战马受了这股疼痛,冲得更加猛烈了。
董旸和一群战士看准了这机会,跟着战马后面冲向了路口。江瀚也立刻反应过来,直接骑着战马飞奔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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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六十一章:有救了!
“快,江把总快”,一个战士话未喊完,便被迎面飞来的箭矢贯穿了喉咙偏偏娇纵最新章节。
鞑子见状,赶紧向冲出大路的江瀚几人发射起了飞箭,奔在后面的几个士兵全部中箭,跌落到了马下,但最终还是有江瀚和两个士兵骑着战马成功逃了出去。
鞑子见有人冲了出去,赶紧骑马去追,但都被横在路上的那些受伤的战马和死尸绊倒,没有绊倒的几个也被飞箭射死。董旸好像发现了什么,赶紧向倒在地上的战马疯狂地砍去,或伤或死的战马在地上堆起了一个绵长的小丘,鞑子的战马再也冲不过来了。
“射箭”,鞑子只能先把守在路口的这群明军杀光,他们没想到刚才还控制在自己手里的路口现在竟转到了他们手上。
董旸和一群士兵赶紧屈身,借助横在地上的战马和死尸躲避着,几个没来的及蹲下的士兵全被射死。
趁这个时候,一群鞑子士兵立刻冲了过来。两军相接,登时以命相搏。董旸此刻也来不及多想,只是机械地将冲到自己面前的能喘气的人全部砍倒砍死,往下滴着血的刀刃都有些钝了。
“啊”,董旸被两个同时冲过来的鞑子兵拦腰砍去,右手上的战刀挡住了凌厉的攻势,反手一刀捅到了鞑子兵的小腹里,左手却没有如此快的反应,拿刀一挡,不仅没有抵住,刀反而被震得飞了出去。
而此时右手边的鞑子又立刻挥刀砍来,董旸想要去拔左手上的刀,却突然使不上力气了。只得飞起一脚,踹向了那个冲过来的鞑子兵。随后又踢向了那个缠在战刀上的死尸,顺势拔出了战刀。
正在这时候,更多的鞑子兵朝路口涌来,想要杀掉这几个拼死挡在路口的明军,尽管他们知道此时就算杀掉他们冲出去,也追不上跑掉的江瀚了。但是他们却咽不下胸中这口气,一定要杀掉这几个人,重新夺回路口
“蒙古狗们,都过来吧,老子不怕死,哈哈”,董旸此刻恨不得所有的鞑子兵都涌到这来,即使把自己剁个稀巴烂也无所谓。这样一来,守城将士的压力就会减小许多,江瀚跑的路程就会远了许多,大明健儿的伤亡就会少了许多
一个鞑子将领见董旸杀得起兴,立刻挥刀大叫着冲了过来。董旸见大刀呼啸而落,刚想举刀回击,突然觉得右腿一麻,再也使不出劲力,身体一歪,“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一只利箭射穿了他的大腿而此时鞑子将领的战刀已经快要挥舞到了董旸的身上。
董旸心中一凉:这下完了。瞬时脑中一片空白,是不是人在死亡前都是这样的意识
又是一箭,在刀还未落到董旸身上之前,便插到了董旸胸口上。董旸只觉一阵血气翻涌,眼前一黑,再没有了知觉。
鞑子将领的攻势扑了个空,也来不及多想,只是气愤地朝躺在地上的董旸狠狠补了一刀。
而此时江瀚却只是在拼命向前奔着,他感觉自己被战马颠得快要吐血了,但是他还是用力地挥舞着马鞭,尽管他也隐约感受到了胯下坐骑的不满。
突然,江瀚感觉大地一阵颤抖,这是一大队人马奔袭才可能产生的响动。远远的,尘土飞扬,蹄声隆隆。
“对面的是何人”
远远传来的声音有些模糊,但异常熟悉,是汉话没错,是援军江瀚仿佛看到了他们明亮的战甲,他们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
“对面的是何人我们是奉总兵之名,前来救援蔚县”,原来周围的城池虽然不敢擅自发兵救援,但是他们将消息迅速传到了宣化府。宣府总兵听闻此事,立刻发兵前来救援了。
“蔚县城危城危”,江瀚此刻已是顾不得细细思考,只是大声喊着刚才在自己心里久久回荡的那句话。
“对面的可是蔚县守军”,赶来救援的大队人马已看清楚是一个身着明朝军服的军官正在骑马拼命往这赶。尽管他的身上满是鲜血,尽管他飞驰的速度有些晃眼,但是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让他们清楚的感觉到:这就是我大明的士兵
“驾蔚县”,已经赶到大队人马面前的江瀚正想勒马,战马却是惨嘶一声,浑身一抖,前蹄软了下去,躺在地上吐起了白沫。
江瀚来不及稳住身形,就着战马的跌倒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
“蔚县”,江瀚双眼紧紧盯住前方,面部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蔚县有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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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六十二章:新账老账一起算
“报大人”
正在屋中歇息的杨博见又有军情,心中不觉一紧盗墓笔记7最新章节。这几日的战斗已经搞得高台城人困马乏,刚刚得空歇息了两日,别说众将士,就算是杨博,也不愿再言战事了。
“凉州副总兵萧汉来这了”
“什么”,杨博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凉州城快快有请”
却说这几日中,杨博一直忙于高台战事,无暇顾及其他。就算那日鞑子撤军后,杨博也不敢放松,一直在布置着高台城的守备事宜,以防鞑子再来侵犯。
同时杨博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修书发到了大同,把仇鸾阻挠自己救援凉州,弃高台城而逃之事全部告诉了彭岳和曾铣。并且将另一封写有仇鸾罪行的奏疏上到了朝廷,顺便把他平日贪污军饷,克扣军粮之事全部抖落了出来。
而凉州城也并没有被杨博遗忘掉,只是在杨博的潜意识中,凉州已经破城了,自己再发兵救援已经是无济于事了别惹四小姐:第一夫人全文阅读。并且经此大战,高台现在已是自保不足,更谈不上去救援凉州了。但萧汉此时来见自己,杨博却是犯起了狐疑:难道凉州没有被攻破萧汉又为何突然来找自己呢
“杨博,你为何不发救兵”,萧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萧总兵”,杨博见到风尘仆仆,血迹斑斑的萧汉,已是明白了所有事。
“我怎会不发救兵”,杨博赶紧跑到萧汉面前,扶住了他。看着他身上的诸多伤口,不禁哀叹起来,“快去给萧总兵拿药”
萧汉冷哼一声,挣脱了杨博的手,“那你说,我为什么在凉州没有见到你的救兵”
杨博长叹了一声,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萧汉。
“仇鸾这个狗东西,我就知道他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萧汉愤怒地将茶杯在地上掷了个粉碎。
“萧总兵切莫动怒”,杨博见萧汉这个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动怒”萧汉气愤地喘着粗气,“惟约。我知道你非见死不救之人,所以我绕过了甘州,来这里找你”
“但是仇鸾”萧汉的目光凶狠地看着前方,“此次我定然饶不了他”
曾铣此时拿着杨博的那封信,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个仇鸾。我已经容忍了他多少次了,此次哼新账老账一起算,我看他这条命也是到头了”
“曾大人切莫如此动怒,此事还需细细考究”,彭岳低声说道。
其实看到这封信时,彭岳心中也是气愤异常,他恨不得亲手将仇鸾打死。但是一想起仇青歌,彭岳的心便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于是想出言为仇鸾求几句情,最起码要保住他一条命。
“怎么难道彭大人不相信惟约的话,还是”。曾铣瞥了信纸一眼,继而面带怒色地盯着彭岳。
“曾大人误会了,我非此意只是我料想仇鸾干不出这等糊涂事来”,彭岳心中长叹一声,说实话,他真没有想到仇鸾竟能混蛋到这个地步。
“干不出来”,曾铣冷笑一声,“为了他自己个儿,他什么事干不出来。平日他贪污军饷,克扣军粮。这等龌龊事都能干出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彭岳见曾铣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确实,他也想不出来什么维护仇鸾的理由。他也觉得仇鸾如果真如杨博所言,那么他确实该死。
“大人,传来军报,凉州已被破城,城中民众皆遭屠戮”,士兵语气有些哽咽。
曾铣没有说话。只是剧烈地起伏起来。他冷笑着看彭岳,又看了看那封信,“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凉州城都被破了”,说罢,随手将信撕了个粉碎。
彭岳此刻也是脑中一片空白,有些不相信地张着嘴巴,看着眼前的士兵,“凉州城真的破了城内百姓全部”,彭岳想起上次高台城破后的惨象,再也说不下去了。
“仇鸾这条狗命,怎抵得上这凉州城的百姓”,曾铣一脚踢翻了眼前那把椅子。
“报凉州副总兵萧汉求见”,一个士兵赶进来,见屋内这肃穆的气氛,本该洪亮的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萧汉凉州城不是破了吗”,曾铣拧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曾铣的语气突然有些阴森,“那他还有脸来见我告诉他,就跪在城外,不许进来”
“可可是萧总兵已经进来了”,士兵犹豫着说道。
“把他给我赶出去”,曾铣大喝一声,“败军之将,还还弃城逃跑,致使城中百姓枉我还曾器重他,想他还有脸面进这城池”
“曾大人,萧总兵也有他的苦衷不是没有援军吗”,彭岳对萧汉印象不错,因此想为他求个情面。
“苦衷没有援兵就该逃”,曾铣怒气冲冲地看着彭岳,“你刚才为仇鸾求情,现在又为萧汉求情,彭大人,你可真是心善啊”
彭岳哪能听不出曾铣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并且他自己曾经立下军令,弃城逃跑者,立斩,此刻也只好闭口不言了。
曾铣见彭岳低下头,一副沉默不言的样子,便瞪了他一眼,“彭大人,我现在要去写一封弹劾仇鸾的奏疏送往朝廷,你没有意见吧”
“曾大人,你切莫这样”,彭岳抬起头,严肃地看着曾铣,“仇鸾之罪,不可饶恕,还望曾大人同时署上我的名字,也替我狠狠参上他一本凉州之事,我甚为痛心”,彭岳说着,语气又不自觉地有些哽咽。
“好,彭大人能这样想,甚好”,曾铣也听得出彭岳语气中的真诚。并且曾铣对彭岳为人自是信得过,刚才只不过是一时气急,但心里却未曾怪过彭岳。并且又见彭岳提起凉州之事的伤心之态,自己也忍不住哀叹落泪。
过了一会儿,曾铣拿着一封奏疏走了出来,对身边一个亲兵说道:“将这封奏疏加急,务必要尽快送往京城。”
“大人”刚才那个报信的士兵又走了进来,“萧大人在城外晕倒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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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六十三章:真汉子
“晕倒了”,曾铣皱着眉头,舒了口气,“用水将他泼醒,然后给我把他拉到军帐里”
彭岳生怕曾铣直接在军帐里把萧汉给军法处置了,于是急匆匆地跟在曾铣身后赶去了营帐[AKB]开挂偶像最新章节。
等到彭岳和曾铣来到营帐,萧汉已经低着头跪在了那里。
“萧汉,你还有脸来这儿”,曾铣气呼呼地坐到了军帐中的帅案前,“你弃城逃命,置城中将士百姓于不顾,自己说,你该当何罪”
萧汉一开始只是低着头,默默听着曾铣的训斥,可听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抬起头来,看着曾铣说道:“大人,我知道,我弃城逃跑,我该死,可是我没有置城中将士百姓于不顾我”,萧汉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结结巴巴的,最后竟委屈得哭了起来。
“你还敢还口”,彭岳胡乱抓起帅案上的文稿,一把朝萧汉扔了下去狂妻有主最新章节。萧汉却没有躲,不偏不倚全砸在了他的脸上,可是他的眼泪还是没有止住。
“男子汉大丈夫,做了错事,还好意思在这哭哭啼啼的”,曾铣虽是这样说,心也有些软了,“你既然说你没有置城中百姓于不顾,那你说为何城破之后,你却活着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逃走之后,鞑子屠城了”
“鞑子屠城了”,萧汉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曾铣,期望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曾铣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萧汉大喝一声,以手砸地,伏身痛哭起来:“这帮王八蛋蒙古狗我该死都怪我怪我”
“那你是承认了你弃城逃跑之罪了”,曾铣见萧汉这样一副伤心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萧汉却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痛哭流涕。
“萧总兵,你离城之时,有多少将士随你一同出来,又有多少将士还留在城中”。彭岳有心为萧汉开脱,便在一旁问道,他觉得萧汉不可能做出带领大队人马集体出逃之事。
“我我冲出城时,只剩下我自己了”。萧汉听出彭岳问自己这话的意思,知道他是有心为自己开脱,便细细地解释起来:“当时城中将士差不多都死光了,城池已破,并且有人从城门逃走了。众人都生了惧敌之心。我这才带领一些兄弟向外冲,可是最后没几个人冲到城外,都战死在城里了”
“众人生了惧敌之心,那你呢,你是主将,你也跟着害怕,你也跟着逃”,曾铣厉声问道。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不想让兄弟们白白送死”,萧汉急急解释道。“当时鞑子已攻入城内,城中守军本来剩的就不多了,还逃了一部分,剩下的许多都是伤兵,但他们都是坚持到最后的勇士。我再不带着他们出城,他们真的就都死在城里啦”
曾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彭岳抢了先:“萧总兵,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萧汉闻言,先是一惊,继而好像明白了什么。开始去解自己外围的铠甲。
西北之地,秋日本就寒冷,加上现在是夜晚,即使穿着衣服也让人觉得冻得慌。可是萧汉还是不顾一切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脱到最后小衣的时候。彭岳都有些惊呆了,从脖颈处往下竟是大大小小的刀伤箭伤。脱到一半时,新伤口处流的鲜血与衣服凝在了一起。萧汉一使力,衣服带着皮肉和新结好的痂被扯了下来,鲜血登时又顺着萧汉那粗糙的皮肤留了下来。
曾铣此刻也清楚地看到了萧汉裸露的上半身,心中也是一惊。上面新伤旧伤。有些竟叠在了一起,鼓起了一层厚厚的淤肉。最大的一道伤口从一直绵延到脖颈,红肿难看,像一条毒蛇盘在上面。新受的伤口有些没来及包扎处理,竟是溃烂了,往外淌着黄水。
“萧汉,从军二十二年,比我长得多大战十数次,小战不计其数,比我多得多箭伤九处,刀伤六处,这次又不知添了多少好汉响当当的好汉可是,你这次弃城逃跑,我无论如何也是原谅不了你,大明需要勇猛善战的将军,但更需要不惜死,不惧死的战士”
“大人,我知道我该死,但是我并非是惜着这条命”,萧汉表情庄重,一副大义凛然的味道,“大人,我只是气不过,我派了几拨人去甘州求援,可可是仇鸾那个狗东西就是不发兵我们凉州城的火炮也被仇鸾事先抽调走了不少”
“可是我们坚守了六天。是我没用,没能再守下去,可是城中的将士确实是在死战,没有退缩我不能让那些兄弟白死,我要留着命出来告状,出来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凉州城是怎么破的我要留着这条命,给那些死去的兄弟烧点纸,上柱香有好多兄弟都是为了护着我出来才死的啊我要是不活着出来报个信儿,我对不起他们”,萧汉说着,便又想起那几个士兵牺牲自己护送自己出城的事,不禁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曾大人,万事皆有一个情字,萧总兵并非惧敌怕死,实在是事出有因。况且他是在城破之后才逃出来的,在城中他也并非不顾将士,也曾和鞑子殊死搏斗啊”,彭岳听了萧汉的话,不禁大为感动,有心要使萧汉免受处罚。
“曾大人,我们之所以惩罚弃城守将,是希望将士都能够奋力守城,而不是鼓励将士们非胜即死。如果萧总兵如此勇敢作战,还要受到重罚,那么以后岂不是作战不胜便要以身殉战这样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彭大人不必再说了,我本是该死之人,如果不是众兄弟护住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我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弟兄,对不起城中那些百姓只是希望大人能够惩处仇鸾那个狗东西,这样九泉之下,兄弟们也能瞑目了”,萧汉说着,便抄起了营帐中的一把刀。
“放下”,曾铣声色俱厉地盯着萧汉,“别跑这来逞英雄你自然是要受处分,可是容不得你在这里私自动手”
曾铣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却也不想重罚萧汉。刚才萧汉说的那番话又何曾不令自己动容,而且彭岳的话也说到了自己心坎里。加上萧汉确实是事出有因,并且平日自己也颇为看重萧汉,也知道萧汉为人,因此便想放他一马。
“萧汉,你虽然守城不力,但念你作战勇猛,且事出有因,就免了你死罪吧”,曾铣叹了口气,“这凉州副总兵,你便不要做了,去军营领五十军棍,贬做凉州守备吧”
“谢大人不杀之恩”,萧汉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还望大人能够严惩甘肃总兵仇鸾”
“这自是不须你管,先下去领军棍吧”,曾铣摆摆手,把身子转了过去,却是掩不住地一声长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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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六十四章:救救我爹爹
却说仇鸾在甘州早已得了消息:凉州城破,但萧汉逃了出来玉临至尊全文阅读。这不禁让仇鸾担心起来,本来自己当初打好了如意算盘,如果萧汉守城成功,自已便以甘州城也遭围攻,无法进行救援的理由来搪塞。这样虽然会得罪萧汉,但是至多是萧汉被褒奖,而自己却不会受罚。
如果凉州城破,萧汉战死,自己便说曾派军救援,只不过由于甘州城外也有敌军,考虑到甘州城的安危,派不出多少兵众。反正是死无对证,任凭自己去说。
可现在凉州城破,萧汉却活了下来,他还不得狠狠告上自己一状。这样一来,自己先前那个理由也用不得了,因为杨博知道事情的始末,他会说出那是敌人的疑兵之策,而自己便成了一个对兵法一窍不通的笨蛋,无论如何也是要受罚的。
还有杨博那里,也甚是恼人混沌武神最新章节。自己当初逃出城外,真的是认为杨博被伏击,遭遇大败。可是令自己没想到的是,杨博竟是得胜归来。这样一来,自己擅自弃城逃跑的事是无论如何也包不住了。而杨博本来就与自己有旧怨,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扳倒自己的机会。
这几日仇鸾就活在恐惧之中,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受到重罚,说不定还要丢了性命,毕竟这次犯下的错误太大了。于是他赶紧向京城中的严嵩送了好多金钱,希望严嵩能够在皇帝身边美言几句,让皇帝减轻对自己的处罚。
但是当有人来要把仇鸾押解入京时,仇鸾还是吓得瘫软在了地上,他真害怕自己此行会有去无回。
“爹”,仇青歌见仇鸾被戴上重枷,押解出城,赶忙跑到了仇鸾身边,抱着他痛哭起来。
“青歌,你莫要伤心,爹没有事。你只需好好照顾自己”,仇鸾满眼爱怜地看着仇青歌,也不禁老泪纵横。
仇鸾对仇青歌自小便甚是疼爱,后来仇青歌丧夫。仇鸾对仇青歌心中又存了愧疚,一直想加倍补偿仇青歌。如今自己遭难,更是担心起了仇青歌的命运。不过他见现在只是把自己押解进京,自己的家人并无他恙,心中倒是稍显宽慰。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仇青歌满眼泪水,她还不知道这其间种种缘由,因此仇鸾遭难更使她难以接受。
“你不要问了”,仇鸾此刻想要伸手为仇青歌抹抹眼泪,也是没机会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爹就放心了”
旁边的官差早就不耐烦了,摆摆手将仇青歌推到一边,拉着仇鸾便要走。
仇青歌刚要发怒。便被仇鸾制止住了,“两位官爷,这便走了,劳烦两位官爷了”,说罢,心中长叹一声,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仇青歌见状,也是明白了什么,赶紧摸出些银子塞到官差手中:“劳烦两位官爷了,路上还需费心照看一下爹爹”
仇鸾见状。不禁流着泪摇起头来:“青歌,都是爹爹不好,爹爹对不起你”
仇青歌只是捂住小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着眼泪。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爹,我会想办法救你的”,仇青歌在后面冲着仇鸾的背影喊道。
“别莫要做傻事”,仇鸾急急地喊了起来,只不过声音已经有些飘忽了,“好生照顾自己。别让爹爹担心”
仇青歌冲远方挥着手,早已涕泪横流:“爹爹,我一定会救您出来的”
“看来那我的担心,并不多余啊”,此时曾铣已经得到了蔚县遭到围攻的情报,不过所幸援军及时赶到,使得蔚县免遭破城之祸。
“是啊,看来鞑子的野心不小啊,竟然打起了京师的主意,现在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彭岳叹息着说道。
“彭大人,我已经向朝廷上疏奏请收复河套了”,曾铣犹豫着说道。
“什么,你已经上疏了”,彭岳有些疑惑地看着曾铣,“曾大人,你为何不和我提前商量一下”
“和你商量”,曾铣苦笑道,“有结果吗收复河套的好处我已经说了千万遍,可是你每次总在重复开通边市贸易之事”
彭岳听了这话,也是不好意思,因为他知道无论曾铣怎么说,自己也会加以阻挠的。尽管自己心里早已被曾铣说服,想要收复河套了。
“这次鞑子犯边,实在是太可恶了,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曾铣愤愤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消除后患,否则鞑子会越来越猖狂”
“曾大人所虑极是,那现在就开始筹备具体事宜吧”,事到如今,彭岳也只能这样说了。
“曾大人,今日我有些困乏了,想去屋中歇上一歇”,彭岳此时便想借口离开,挽救一下这件事。
“那彭大人慢走”,曾铣说着话,却是连头也没有抬一下。此刻他正忙于筹划收复河套,自是没有功夫细细应答。并且见彭岳已经同意了自己的收复河套之策,便更加不以为意了。
彭岳回到房中,便立刻着手写给夏言的私信。他知道收复河套的事是非进行不可了,但是他希望夏言在朝中能够多多注意朱厚熜的态度。
如果朱厚熜对收复河套之事有异议,便不可忤逆朱厚熜,同意他的意见便可,否则会给予小人以口实。如果朱厚熜事先同意,但后来又有反悔之态,便不要再力劝朱厚熜继续收复河套之事,而要揣摩着他的心思行事。
彭岳写完信,便吩咐人立刻送到京师夏言府中,不可耽误。他希望这封信能够起到作用,让夏言不会因收复河套之事而与朱厚熜起了冲突,最终含恨蒙冤。
“大人,外面有一位夫人说要见您”
“嗯哦”,彭岳似乎明白过来了,“请她进来吧”
彭岳不用想,也知道来的人是谁,而且也大概猜出了她来的目的,于是顺便屏退了左右。
“彭大人”,仇青歌一见彭岳的面,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彭大人,还请您救救我爹爹”,仇青歌话未说完,便已拜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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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六十五章:争吵
“青歌,你这是作甚”,彭岳赶忙伸手去扶仇青歌异界之天才附魔师全文阅读。
仇青歌却不抬头,见彭岳脚步愈近,只是往后蜷了蜷身子,“彭大人,家父不知何故触怒了圣上,但恳请您看在妾身的薄面上,为家父求个情面,宽恕了家父”
仇青歌之所以作此态度,乃是揣度着仇鸾之所以被捕,定是有人在这西北有人上折子告了状。而在这西北,甘肃巡抚那些被派过来监察的文官早已被仇鸾打点好,所以能够做出此事的也就只有曾铣和彭岳了。
而且仇鸾是直接被押解入京,犯下这等大罪,就算不是彭岳谋划,也定是参与同意了的。加上彭岳在甘州时对仇鸾的态度,仇青歌也是瞧在眼里,她心中明白彭岳对自己的爹并无好感,因此她心中认定仇鸾被捕与彭岳有着莫大的关系。
想起昔日彭岳和自己的情分,再看看现在彭岳做出这种事,仇青歌心中自是愤懑,不禁对彭岳有些恼怒。
尽管在路上,仇青歌不断告诫自己,不可意气用事,但在见到彭岳的那一刻,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纠葛在一起,齐齐涌上心头,让仇青歌既气恼又心痛,泪水不禁流了下来,言语中也故意带了些话锋和距离感。
彭岳也是个眼尖心明之人,仇青歌这神态动作上的躲避和话语中别样的含义,他又怎能不了然于心,他不禁深深叹了口气,收回了凝在半空的双手,缓缓向后退了两步。
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仇青歌,彭岳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知道仇青歌心中暗怪自己,可是她又何曾知道自己也曾为仇鸾求情,而这一切,还不是因为她仇青歌
但是他现在也不怪罪仇青歌对自己这样,因为当听到萧汉所说后,他已经完全知道了仇鸾所做的混账事,他也不想轻饶了仇鸾。而且曾铣上奏也是自己也是署了名的。
虽然自己心里有仇青歌,但是他不会因为仇青歌而变得是非不分。一如虽然严梦筠是自己的妻子,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每一个能够打击严嵩的机会。
“青歌,你先起来吧”。彭岳将双手叉到背后,故意不去看她。
“彭大人,您今日不答应妾身,妾身便不起来”,仇青歌此时抬起头。想要看看彭岳是个什么神情,却只看到了他那侧着的棱角分明的面庞,不觉心头一凉。
“青歌,今日你我好不容易又见面了,你何必如此,还是起来说话吧”,彭岳虽是这样说,却没有要扶仇青歌起来的意思。显然,仇青歌的态度让他很是别扭。
“彭大人,也许您的几句话就和家父的生死有着些许联系。还请您能体谅妾身的苦楚,为家父美言几句”,仇青歌此时话中的语气愈来愈恳切,而这其中又藏了愈来愈重的怒气。
“你的意思是我害了你父亲”,彭岳早就被仇青歌一口一个“彭大人”,一句一个“妾身”叫的不耐烦了,如今听着仇青歌的语气越来越不对劲,更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的怒火了。
仇青歌倒是被彭岳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但随即咬咬下唇,舒了口气。抬头迎上了彭岳那带着怒火的目光,“难道不是吗”
彭岳见仇青歌竟然问得如此直接,气得他胸腔都有些微微起伏,“你可知令尊都做了些什么我并不是害人。而是除害”,说罢,便一拂袖袍,转过身去不去看她。
彭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仇青歌说出这种重话。她总是那般坚强,那般倔强,而此刻她的坚强。她的倔强却令彭岳心痛,令彭岳出离愤怒。
仇青歌见彭岳竟然当面辱骂自己的父亲,娇容都有些变了形,有些不相信的摇着头:“果真是你我没有猜错果真是你”
“梁夫人,还望你不要在此多费唇舌,令尊之罪是无法饶恕的”,彭岳的目光严峻得近乎冷酷。
仇青歌身子一颤,一股寒意涌遍全身,“彭大人,您真的就不念旧日之情吗”,现在她感觉自己有些卑微的可怜。她不知道为何,现在竟对眼前的彭岳产生了一股惧怕之感超级狂仙最新章节。
之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彬彬有礼,他温润如玉她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竟然都在彭岳这种毫不让步的态度下都遁了形,她现在只能乞讨一份怜悯,只盼着能够救出自己的父亲。
彭岳此时见到仇青歌跪在自己面前,并且二人如此唇枪舌战,针锋相对,内心真如翻江倒海一般。自从二人相识,彭岳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发生这种冲突了,甚至这次是在二人多年未见的情况下发生的。
以前每次都是仇青歌委屈地落泪,而这次虽然没有眼泪,但情境更为可怕。难不成二人真是上辈子的冤家,欠了债要在今世还清么
“梁你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彭岳的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只怕我肯为令尊求情,这次皇上怕也是难以饶恕令尊的罪过”
仇青歌听彭岳这样说,似是有缓和的余地,不禁心头一喜,两眼放光:“彭大人的意思是肯为我爹爹求情了”
“我”,彭岳叹了口气,将手置于唇上,似是难以决断。
“彭大人,您的意思是不是你弹劾的我爹爹”,仇青歌好像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镜盯着彭岳,好像非常期盼能在他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彭岳闭上眼镜,故意回避起了仇青歌的目光,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那么简单地一个动作,仇青歌心中却是感到异常的高兴,刚才心中对彭岳的怨怒便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原来是自己误会他了,难怪他刚才那么生气。仇青歌突然在心中嘲笑起了自己的稚气,嘲笑起了自己竟是如此容易满足,难道女人在感情面前都是如此卑微吗仇青歌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彭彭大哥,既然不是你弹劾的爹爹,又何妨为他上个折子求个情。你不是在皇上面前很得宠吗”,仇青歌心中太想要救她的父亲了,便想要那旧情打动彭岳,因此便有意改口叫了“彭大哥”。
“青歌。你不知道你的父亲是做了什么样的事”,彭岳见仇青歌对自己这样的态度语气,心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他没有想到仇青歌在自己心中竟是这样的分量,只是一个温柔的称呼便能融化心中所有的坚冰。
“不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仇青歌痛苦地摇着头,“不管他做了什么错事,他都是我的父亲,我都一样的爱他,敬他”
彭岳此刻想要说些什么,却也是说不出口了。是啊,一切大道理,在感情面前都是那么虚弱无力。
“彭大哥”,仇青歌依旧跪在地上。蹭到了彭岳身前,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彭大哥,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父亲我现在除了我爹爹,真的一无所有了”
彭岳听了这话,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自己亏欠了仇青歌那么多,真的还要将她唯一的东西也给剥夺走吗
“青歌你赶紧起来,你这样我心里好生难受”。彭岳抽泣着将仇青歌扶了起来,而仇青歌因为在地上跪的太久,双腿都有些麻木了,膝盖却是无比酸痛。还未站起来,身形便有些踉跄了。
此时彭岳双手抓住仇青歌,她早已是泪容满面。细细看去,她真的不再年轻了,眼角已经微微现了些皱纹,历经此事的憔悴面容更添了些岁月之痕。但是在彭岳心中。仇青歌还是那个仇青歌,一切都没有变,这和容貌没有一点关系。
彭岳好像又被带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场景,也是像这样,彭岳抓着仇青歌,看得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她还是有些慌乱,有些羞涩,即使岁月在流逝,但总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也冲刷不掉的。
那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仇青歌,也是他记忆中的最后一次,剩下的充斥在回忆里的便是无尽的歉意,悔意与怀念。可是如今她又这样站在了自己面前,让自己瞬间乱了思绪。
仇青歌有些慌乱地挣脱了彭岳的手,还是背过身去,拢了拢散在耳后的秀发。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一切都浮现在眼前,彭岳没想到自己的记忆力竟是如此之好,竟能够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恍惚间竟产生了时空错乱的感觉。
“青歌妹妹”,彭岳低低地唤了一声,他记得仇青歌说过心中一直期盼着自己能唤她一声“青歌妹妹”,那时候的遗憾,那时候的亏欠,自己要全部补上。
仇青歌此时竟是身子一震,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跟着扑簌扑簌地流个不停: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沉默,谁也不愿打破的沉默。
“彭彭大人”,仇青歌手指绞着身下的裙褶,虽是止不住眼泪,但好歹止住了自己的情绪。她恨自己,该坚强时却不够坚强,该倔强时却不够倔强。
彭岳被仇青歌一句话震回了现实,她总爱这样,彭岳在内心苦笑道。是不是注定了懂的分寸的人,都会失去那种不管不顾的勇气。
“青歌,令尊的事我会尽力帮忙的”,彭岳叹了口气,在内心说服着自己:自己只是想尽力保全一条人命,总要让他活着,只是让他活着
“那便谢过彭大人了”仇青歌盈盈向彭岳行了一礼。
“我都快看不清你了”彭岳看着仇青歌的眼神不觉带了些悲伤,“我到底是该叫你“青歌”,还是该叫你“梁夫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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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六十六章:复套大计
却说此时曾铣上奏的那封请求收复河套的折子已经被朱厚熜看到了,朱厚熜心中对此也甚是犹豫龙王令:且试天下最新章节。
尽管朱厚熜如今沉迷修道,但边乱之事却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这倒不是因为鞑子犯边后对百姓的劫掠侮辱让自己有多么痛心,而是想到昔太祖运筹帷幄,将北虏追打得无处逃散,成祖甚至御驾亲征,令胡人数年不敢南下而牧马。而到自己这朝,虽无土木堡之辱,但鞑子常年犯边,日甚一日,作为一个君王,对此怎能不以为意。
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又告诉他这只是他的一时意气,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急于建功立业的君主。他只想每日炼炼丹,修修道,多过几天属于自己的太平日子,好好享受一下只属于皇帝的这些特权。
经过那么多年的帝王生涯,他早已累了,倦了,他现在是宁无尺寸功,但求太平日。尽管他在自己的心中还在时刻进行着心理暗示:自己是一个好皇帝。
犹豫不决的他也想听听大臣的意见,于是他将这封奏折交给兵部复议。却说此时的兵部尚书乃是王以旗,此人虽不算佞臣,但善于察言观色,在官场中力求自保。
他观着朱厚熜的言行态度,便知朱厚熜对收复河套之事心存踌躇,并无坚定之意。便上书称对付鞑子,既可复套,但是也可筑边。眼见如今北虏气盛,虽然两件事都是难事,但必须择一为之。两相比较,自是复套为难,筑边较易,因此请求先事筑边,缓图复套。
对于自己这种意见,王以旗是经过慎重的考虑的。他觉得自己如果请求筑边,此事虽有所损耗,但是比较保险。不会出什么差错。至多日后朱厚熜觉得浪费钱财,不筑了便是,反正怪罪不到自己的头上。
但是如果自己建议复套,那情况就大为不同了。假如收复河套成功。这功劳自是记在曾铣头上,说不定他还会以兵部侍郎的身份顶替了自己。假如收复河套失败,曾铣自然是要受罚,可自己这个当时深表赞同的兵部尚书也是难逃干系。再加上朱厚熜那非常明显的摇摆态度,自然是不能同意收复河套之举。
王以旗的这番话自然是让朱厚熜更加倾向于反对收复河套。可没想到此时夏言却跑到朱厚熜这里,力陈收复河套的种种好处。
“陛下,鞑子占据河套,侵扰边鄙,今将百年。边乱之所以日甚一日,乃是因势固在鞑子,而不在我军。鞑子利用深山大川之险,出套则寇宣大三关,以震畿服:入套则寇延宁甘固,以扰关中。如若收复河套。鞑子之利将荡然无存,边乱也可迎刃而解。”
夏言对此也事先进行了研究,知道了河套战略位置的重要性,因此他便想力劝朱厚熜同意收复河套之事。
朱厚熜虽是不懂军事,但听了夏言的陈述,加上曾铣奏折中的陈述,也对收复河套的重要性了然于心,但是他内心深处的那种忧虑感始终无法消除,“收复河套,兹事甚大。如若不测,恐怕祸乱更甚啊”
很明显,朱厚熜也对收复河套之事有些上心,但是他惧怕失败。因为如若失败。恐怕边乱比现在还要严重。
“陛下,秋高马壮,弓劲矢利,鞑子聚而攻,我军散而守,时局自是不利于我军。但冬深水枯。马无宿地,春寒阴雨,壤无燥土,此时鞑子势弱。若我军于秋夏之交,乘其疲惫,水路并进,必可获胜。况且兵部侍郎曾铣富于谋虑,又有彭岳坐镇指挥。不知陛下可曾听闻大同守卫中,军器所所制火炮,打得俺答落荒而逃,再有此神器相助,焉有不胜之理”,夏言冷静地向朱厚熜分析着此时发动进攻,收复河套的优势。
“如此甚好”,朱厚熜虽这样说着,语气也是有些犹豫,“可是战事无常,若拖得久了,这军饷之事都需细细谋划啊”
夏言见朱厚熜仍是一副摇摆不定的态度,心中不免有些气急:“陛下,河套本为祖宗疆土,乃因前朝之弊而不得已失之。如若能收复故土,便可并河为塞,修筑敦煌,建置卫所,处分戍卒,讲求屯政,以省全陕之传输,壮中国之形势,此中兴之大烈也。”
朱厚熜一听夏言将收复河套与中兴大势联系了起来,不禁来了精神。虽然心气不如当年,但谈及此事,心中那股豪情还是抑制不住迸发了出来。
“其实朕本就同意收复河套之事,只不过是那王以旗说什么现今应以筑边为主,复套较难,应徐图之”
“陛下怎可轻信了那王以旗之言”,夏言心中甚为不忿,“筑边不过为数十年计耳。而复套则是驱斥凶残,临河作阵,乃国家万年计耳亏得他王以旗还是兵部尚书,真乃鼠目寸光之辈复套之事,还请陛下裁之”
朱厚熜听夏言一会中兴大计,一会又骂王以旗鼠目寸光,脸色不禁一阵红一阵白,“爱卿所言极是,朕同意收复河套之事就是了”
“陛下圣明。”,夏言听朱厚熜同意了,心里不禁高兴起来,自是闭口不言其他了。
“不知严爱卿对这件事是个什么看法”,虽然现在严嵩被夏言处处压制,但严嵩一直坚持不懈地向朱厚熜示好谄媚,加上严嵩好歹也是个内阁次辅,因此朱厚熜也不曾忘了他。
“他没什么意见,只说一切唯陛下裁决。”,夏言一脸的不屑。
其实夏言在内阁奏章处理中压根就没有征询过严嵩的意见。夏言一直将内阁中的票拟大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根本不允许严嵩有所染指。
严嵩对此虽是不忿,却也是无可奈何,每次只能腆着一张老脸往夏言那里凑,对任何事都发表两句意见,以防自己被真正的边缘化。
但不知为何,这件事严嵩只是一瞥,便再也一言不发,不过夏言对此倒也是不甚在意,反正朱厚熜都已经答应了复套之事,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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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六十七章:横生枝节
却说夏言从宫内出来,便回到了府中,此时才看到了彭岳那封迟来的信房事全文阅读。
“子睿处事确实谨慎,不过这次来看,他真的是多心啦”,夏言笑着将那封信放到了桌子上,“皇上已经同意了收复河套之事,自是不必担心了”
“老爷,锦衣卫指挥使,都督同知陆炳求见”,夏府的管家有些犹豫地向夏言说道。
夏言眉头微蹙,朝管家冷冷说道:“不见。”
“老爷,陆大人还带了三千两银票”,管家看了看夏言有些冷淡的眼神,最终还是犹豫着说了出来。
“告诉他,哪来的,回哪去”,夏言愤愤地盯着管家,“平日交代给你们的,都记不得了吗”
管家被夏言的态度惊得一身冷汗,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夏言之所以这样发怒,是因为他知道陆炳此行的原因。却说陆炳平日也做些收受贿赂的事,但由于事情不大,并且陆炳还算心善,常常接济穷人,因此夏言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不同,因为陆炳把事情闹大了。此事起因于伊王朱胤柯袭封不久,便想上书请求增加薪俸。这个理由其实是合乎情理的,因为伊王一脉,人口众多。但太祖开朝,定下了藩王不得从事任何职业,只能食受俸禄的规矩。初衷一是希望子孙的生活能够清闲安泰,二自然是怕藩王做大,酿成西汉七国之乱江湖谣夜倾天下最新章节。而成祖篡位后,更是将这个规矩定的死死的,不许做任何变动。
但随着藩王人口日盛,所需薪俸也是越来越多,这对朝廷来说成了一笔越来越沉重的负担。因此藩王的薪俸不仅没有增加,反而不断减少,甚至到了无法维持藩王相应生活水平的地步。
朱胤柯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向朝廷上书,请求增加薪俸。但他深知此事较为艰难,便私下贿赂陆炳。让他向朱厚熜替自己说几句话。陆炳自然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并且伊王平日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深为百姓记恨,陆炳便想趁此机会教训一下他。他不仅收下了伊王送的这笔财物。同时还指使手下私自截留了朝廷送给伊王的粮食。
伊王朱胤柯知道此事后,自然大为震怒,便上书朱厚熜请求对陆炳给予惩罚,而如今这封奏疏就落到了内阁首辅夏言手中。
夏言知道这件事后,也甚是恼火。平日陆炳干些贪污受贿的事。夏言便深为不满,只是碍于情面,加上陆炳每次都极尽歉意,并说事出有因,夏言才不好追究。
当然夏言对此也有着自己的利益考量,因为陆炳受贿的大多数情况都是陆炳搜查到了相关官员的犯罪证据,官员为了遮掩,便向陆炳送礼,让陆炳帮忙隐瞒。这些事大多数不会被夏言知道,但有些事难免东窗事发。
夏言便想趁此机会。像陆炳一样抓住这些官员的把柄,以便日后更好地控制他们。这个想法夏言并未向陆炳说过,而陆炳却以为夏言每次饶过自己,是因为二人情谊颇深。因此陆炳越来越倾向于夏言,对严嵩越来越疏远。
但这次夏言确实是不想包庇陆炳了,因为这次事关重大,夏言明白,陆炳也明白。与藩王私通之事向来是朱厚熜的忌讳,况且这次是陆炳收受藩王私财。
最重要的是朱厚熜本是以藩王身份入京称帝,陆炳这种为难藩王的行为自然是为朱厚熜所不容。再加上伊王本不是可轻易招惹之人。他又怎肯对此事善罢甘休。夏言估计自己不仅解决不了此事,没准还会受到牵连,因此自然是避之不及。
陆炳此刻在夏府门外受到了冷遇,心里也是沮丧。同时暗暗怪起了夏言的不讲情义。虽然夏言平日确实较为正直,很少徇私舞弊,但陆炳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例外,并且他已经习惯成为这个例外。现在夏言对自己摆起了这副面孔,陆炳在情绪上自然接受不了。
正在陆炳不知所措之际,严世藩却从远处跛着脚走了过来。
“陆指挥使在此做什么呢”。严世藩笑意吟吟地看着看着陆炳。
陆炳本来就对严世藩没有好感,加上此刻正心烦意乱,便也没有答话,只拱手向严世藩行了个礼。
严世藩倒也不生气,还是一张笑脸凑了过来:“陆指挥使是否为伊王一事烦心”
陆炳听严世藩这样一问,不禁打了个冷颤,低声问道:“东楼何出此言”
“哈哈看来陆指挥使还是很小心啊”,严世藩有些神秘地向陆炳使了个眼色:“我之所以向陆指挥使提出此事,自是想助您一臂之力啊。”
陆炳本来还想对此事加以隐瞒,但见如今这种情况,估计严世藩对此早已是了如指掌,自己隐瞒也是无用。
加上他见严世藩说要帮忙,自己虽然不太相信,也不太情愿,但如今事情紧急,也来不及做他想法,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低声向严世藩问道:“不知东楼想要如何助我”
“陆指挥使可别忘了,家父虽然已经不是首辅,但仍然身在内阁,受着皇上的宠信啊”,严世藩上前一步,和陆炳的距离更近了,“所以我知道此事,不足为怪。”
“我是想问,东楼刚才说想要助我,是怎么个助法”,陆炳被严世藩勾的急躁了起来。
“我自是想要助您”,严世藩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有意无意地叹了口气,“可是现在家父处处被夏言夏大人压制,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陆炳听严世藩这样说,心中微微有些愠怒,冷笑一声:“那为何东楼刚才说想要助我,好像还能够助我似的。”
“如今夏言得势,这件事只有夏言能够帮忙隐瞒过去”,严世藩的目光透着些神秘,“但现在看来,夏大人好像不愿帮您啊”
陆炳在这里本就尴尬,现在被严世藩道破,眉头皱的更紧了,心里对夏言的怨怒也渐渐重了起来。
“陆指挥使,虽然如今我没有能力帮您解决此事,但是我可以帮您劝说夏言,让夏言同意帮您解决此事”,严世藩有些戏谑似的向陆炳眨眨眼睛。
陆炳听了,心中自是不信。严嵩与夏言的矛盾,朝中人尽皆知,自己都不能说服夏言,严世藩又怎么可能呢
“东楼,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陆炳不可置信地瞥了瞥严世藩。
“陆指挥使,现在我怎么会有心思和您开玩笑”,严世藩正色道。
“听好了,您可以这样做”,严世藩附在陆炳耳旁低声说道。
“你确定这样做可以”,陆炳还是有些不相信。
“陆指挥使,反正现在你也没有其他办法,不妨照我说的试试”,严世藩拍拍陆炳的肩膀,“而且夏言其人,相信您这次也清楚了,以后做事可要多加注意啊”严世藩说完,便一瘸一拐地走远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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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六十八章:中计
严世藩走后,陆炳看看左右,并没有其他人,于是走到了夏府门口一个小厮身旁穿越之庶女不哭全文阅读。
“这是给你的”,陆炳说着,便将一百两银票塞到了小厮手里,“你现在能否将我领到夏府中”
“大人,您这是”,小厮的手捏着银票不安地扭动着,一副想要而不敢要的样子,“小的不能要这个我们老爷已经吩咐过了”
“叫你拿你就拿着”,陆炳扳起一副面孔去秦朝修仙最新章节。
小厮犹犹豫豫地拿着银票,不时用眼睛瞟着陆炳,“大人,老爷刚才说他今日身体有恙,不方便待客”
“我和你们老爷的交情,你难道不知道吗”,陆炳变得和颜悦色起来,“不用害怕,我只是为探病而来,并无他事。你只需将我带到内堂即可,你们老爷不会怪罪你的。要是他要惩处你,你去我府上当差可好”
小厮见陆炳这样说了,自然也是无法回绝。并且陆炳常常出入于夏府,自己也是知道的。倘若二人他日握手言和,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况且刚才人家还给了自己一百两银票呢,这是多大一笔数目啊。
就这样,陆炳便被小厮引着进了夏府。快到内室时,陆炳便摆摆手让小厮走了。小厮刚才本就心惊胆战,不敢进去,现在见陆炳让自己离开,心中自是愿意,赶忙笑着跑了。
“夏大人”,陆炳慢慢推门走了进去。
“哦原来是陆指挥,不知驾临敝府,有何贵干啊”,夏言虽然问得平静,心里却是怒骂起了府中的下人:明明吩咐他们不许将人带进来,他们竟然不听但是此时陆炳已经进来了,自己自是不能再说什么。
“听闻夏大人身体有恙,特地赶过来看看”,陆炳笑着说道。
“有劳陆指挥关心,现在也无大碍了,只需静养即可”,坐在床榻上的夏言又重新躺了下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陆指挥还是赶紧去忙公务吧”
陆炳见状,心道不能再寒暄下去了,于是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夏大人,还请救救在下”
夏言心知躲避不过,便转过身去不再看陆炳:“陆指挥何出此言,想陆指挥身居高位,整个锦衣卫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如此深受圣上宠信,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又何须我救”
陆炳听了夏言这样说,自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暗骂夏言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为难自己,但表面又不好发作。
“夏大人,您难道不知道伊王之事吗”,陆炳便将伊王之事一五一十详细地说了出来,虽然他知道夏言已知道所有事情,但怕不将事情都说明白,夏言又会故意为难。
“陆大人,这件事我怕是难以助你啊”,夏言故作叹气,“你应该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也无能为力啊”
“夏大人,您只需将那封奏折扣押,不要让皇上看见。如果有人再借机提出此事,您也帮忙压制,总之,只要不让皇上知道就好”陆炳讪讪说道,“我可以向伊王就此事道歉,也可以将所受钱财都退还给他,您也帮忙向伊王美言几句,望他不要再纠缠此事”
陆炳说着便从怀中摸出了那三千两银票:“夏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夏言本来一开始听陆炳说的那个方法似乎不错,确实可行,但见陆炳竟然向自己送礼,不禁怒火中烧:“陆大人,你现在马上出去,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助你”
陆炳见夏言突然变了脸色,不禁紧张起来。他本来觉得严世藩提的这个方法应该会起作用,但如今却惹得夏言勃然大怒,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但因为严世藩事先说过这种办法可能行不通,也有些心里准备,便想要实施严世藩提的第二个方案。
夏言还在生着气,却见陆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严大人,您就不念些旧日情谊吗”陆炳说着话,便已是痛哭流涕,细数起了这几年来二人交好的点滴往事,并向夏言哭诉起了自己的不易之处。
夏言虽然貌似刚硬,但实则内心柔软。见陆炳伏地大哭,而且以情动人,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文明,你这又是何必呢”,夏言从床榻上下来,作势要去扶陆炳。
陆炳见夏言叫起了自己的表字,并且态度也是大为和缓,心中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担心,但出于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跪在地上说道:“夏大人如不答应,我便不肯起身。”
夏言微微一怔,兀自叹道:“文明,你也知道这件事牵涉甚大,你也不能让我作难啊”夏言虽是这样说,心里却已决定要帮陆炳将此事瞒过去,况且刚才陆炳所提之法确实可行。
陆炳却以为夏言还是心有犹豫,心道幸亏自己刚才多说了一句,没有起来,于是实施起了严世藩说的第三计,继续跪在地上说道:“夏大人,朝中官员贪赃枉法,不少证据都已被我查获,如若夏大人您不嫌污了眼睛,在下可以将这些都呈送于您。”
夏言听了这话,心中狂喜不已。这本来就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是不好向陆炳说明,因此每次得到的信息也不是很多,现在陆炳主动提出,自己怎会不欣然接受。
加上刚才本就决定要帮陆炳,现在也就不再拐弯抹角,当即拍着胸脯说道:“文明,你尽管放心,我定会妥善解决此事。你赶紧从地上起来,不要折煞了我”
陆炳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抚着自己跪的有些酸痛的膝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夏大人此番恩情,在下没齿难忘。”
夏言却没听出陆炳此言的别样含义,还笑吟吟地吩咐下人将陆炳送了出去。
陆炳出了夏府,心中已是满腔怒火。想自己在朝廷身居高位,深受恩宠,如今却要在夏言面前伏地大哭求饶,还要以利相诱。
这颗仇恨的种子,就这样在陆炳的心中种下了,不久后,它将会慢慢萌发,快速成长,甚至让陆炳有些失去理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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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六十九章:危险在靠近
却说严世藩回到府中,却是兴奋不已,向他父亲严嵩大笑道:“夏言此番,是离死期不远了”
“藩儿何出此言”,严嵩有些疑惑地向严世藩问道圣血弑天最新章节。
“爹爹可还记得你向我提过的伊王之事”,严世藩笑着坐在了座位上。
“当然记得,只不过不知陆炳能否说服夏言帮他度过此劫”,严嵩眯着双眼,闪出一丝坏笑,“但愿夏言还使出他那倔驴的性子,决计不帮陆炳,这样他肯定是要得罪陆炳了”
“其实帮与不帮,只在夏言一念之间”,严世藩漫不经心地倚在椅背上,悠闲地咂着嘴,“其实我也摸不准夏言到底会不会帮”
“夏言为何不帮陆炳,他素与那陆炳交好”,严嵩叹了口气,好像也为此事耿耿于怀,“你忘了,上次夏言连我们都帮了”
严嵩所说之事乃是上次夏言整顿朝政,恰巧严世藩贪了一笔不该贪的钱极品女佣:少爷请负责最新章节。此事若被朱厚熜知道,严世藩肯定会受到重罚。而这件事被人向夏言告发,夏言自是不肯放过这个能够打击严氏父子的机会,便准备向朱厚熜上奏弹劾。
严嵩舐犊情深,便听从了严世藩的意见,一起到夏府向夏言求情。`父子二人跪地求饶,大哭忏悔,最终情势相逼,夏言不得已答应不会弹劾严世藩。
“上次他帮我们,是因为事情小,不会对他有什么威胁,至多只是失去了一次打击我们的机会,但这次不同”,严世藩冷笑一声,“说到底。夏言还是关心计较自己的利益,这次如果他帮陆炳,他便会卷入此事,而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他也会受到牵连,所以他不会轻易答应陆炳的但是夏言此人生性柔弱。说不准念及旧日情谊,便会帮了他”
“怎么样,那夏言到底帮没帮他”,严嵩急忙问道。
“帮了,不过还不如不帮”,严世藩冲严嵩狡黠一笑。
“我儿这是何意”,严嵩被严世藩搞得糊里糊涂的,自是不明白严世藩话语中的深意。
“我先托人让陆炳手下的锦衣卫向陆炳建议,说要想请求夏言的帮忙。必须向夏言多送些钱财”,严世藩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严嵩听后也是抚掌大笑,“藩儿,你明知让陆炳给夏言送礼,只会火上浇油夏言那老头可是不会明目张胆地收这种钱的”
“不仅如此,事先我还托人向陆炳建议此事适合派手下出面,让他的下属携礼向夏言求情。 `没想到陆炳竟然听信了”,此时严世藩心中也暗暗笑起了陆炳在政治权谋上的幼稚。“所以在陆炳亲自前往夏府以前,夏言便对此事有了很大的怒气了”
“然后呢”,严嵩抱着听戏的态度问起了严世藩。
“陆炳今日亲自去夏府求情,当然和我们那日一样,也被拒在了门外”,严世藩笑笑。“他拿着那三千两银子,不被晾在门口才怪”
“所以我便过去教他,怎样才能说服夏言”
“你是真的教他,还是假的教他”,严嵩听到这。心里不禁泛起了狐疑。
“当然是真的帮他,必须要让陆炳感念我们的恩情”,严世藩忽而大笑道,“只不过我又教了他一些错误的方法”
“我先给他支了招,让他告诉夏言解决此事的方法”,严世藩看看自己的双手,“夏言不帮陆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帮陆炳。现在他知道了,也就有了帮他的心思”
严世藩笑着把脸凑到了严嵩身前,“然后我告诉他在说出解决方式后,务必要将三千两银票送给夏言,不过他也要做好夏言不会接受的准备”
“哈哈,你这使得一手妙计啊”,严嵩哈哈大笑道,“这样一来,必然使得夏言震怒,可是陆炳又不会怪到我们头上,只会怪他夏言”
“然后我告诉他如果夏言还不同意,就跪地大哭,向夏言求饶”,严世藩目光有些阴毒,好像想起了自己当日跪地向夏言求饶的耻辱之景。
“这下想必陆炳恨毒了夏言,他怎肯受的这等屈辱”,严嵩心想自己当日都倍感耻辱,更何况是陆炳。
“那是自然”,严世藩的表情又变得平静起来,“我还告诉他要拿自己手头所掌握的情报与夏言进行利益交换”
“我儿这事做得有些糊涂了”,严嵩语气中有些嗔怪与不解,“本来陆炳之前做的那些事便足可以说服夏言,也达到了让陆炳憎恨夏言的目的,你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岂不知如果让夏言得了那些情报,不是更方便他对朝臣进行牵制了吗”
“爹爹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陆炳与那夏言彻底决裂”,严世藩的语气深沉了起来,“我猜想那夏言之所以屡次帮助陆炳,莫不是窥伺陆炳手中掌握的大量情报。但陆炳未必看的透这一点,他肯定以为是出于二人之谊,夏言才肯帮他。这样一来,陆炳就会明白,夏言之所以帮他,也是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量。这样一来,陆炳和夏言就断无复合的可能。以一些情报换得夏言和陆炳的彻底决裂,您说值是不值”
“值值”,严嵩此刻已是笑得合不拢嘴,“以我儿之智,如今又有陆炳相助,何愁扳不倒一个夏言”
“此时我们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打垮夏言的机会”,严世藩坚定地说道,“不过夏言此番回朝,倒是聪明了不少,他对皇上倒是恭敬,再不敢出言顶撞了。这样一来,怕是机会也难找了”
“藩儿,这种事你就有所不明了,他虽然对皇上恭敬,但是他无意中可是得罪了一群不能得罪的人啊”
“不知爹爹所指何人”
“皇上身边的内侍宫监”严嵩此刻说得得意了起来,“我与夏言当值西苑时,常有宫监来访。我心知这是皇上多疑,派来窥伺动静的。便对来人好言相说,赐他座位,并暗中给予他们财物,所以他们在皇上身边说了我不少好话。而夏言看不出这其中道理,每每有宫监至他处,他便傲然不顾,还爱摆个架子,逞些威风,那些人自是恨他,对皇上也颇有怨言。要知道这久而久之的言语中伤可是一把非常厉害的杀人利器啊。”
“而且一个能够一举扳倒夏言的机会,怕也是不远了”,严嵩的目光变得奸诈悠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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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七十章:被批斗
仇青歌自来到大同后,便一直没有回甘州倾世弃妃最新章节。因为自从仇鸾获罪后,仇青歌在甘州的地位便变得非常尴尬,那座府宅也被查封,她是真正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于是彭岳就安排她住在了大同,一来方便打探她父亲的动态,二来两个人也是各怀心思,肯定都希望在一起多呆些时日。
却说这日仇青歌正在彭岳书房中商议她父亲的事,曾铣一干人等却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彭岳赶忙让仇青歌躲到了书房旁边的那个房间,他知道此时让曾铣他们看到仇鸾的女儿,心里定然不会高兴妃子纯良全文阅读。
原来是朱厚熜的圣旨传到了大同:河套久为寇据,乘便侵边,连岁边民,横遭荼毒,朕每宵旰忧劳,可奈边臣无策,坐视迁延,没一人为朕分忧。今侍郎曾铣,倡议复套,志虑忠纯,深堪嘉尚,但作事谋始,轻敌必败,应悉心筹议,务求长算。兵部可发银三十万两,修边饷兵,便宜调度,期践原议,勿懈初衷
曾铣拿到这个圣旨,自是分外高兴,“彭大人,这次你的担心可是多余了。我这复套的折子上了没多久,皇上就批下来了。你看皇上也是言辞恳诚,复套之心甚是急切啊。”
彭岳对朱厚熜的态度也有些惊奇,他没有想到朱厚熜竟然那么痛快地答应了。看来还是自己平时读史书时囫囵吞枣,竟然对这件事知道的不是很详细,只是知道个大概。
并且自己发现嘉靖年间许多事情,自己都是不知道,或者不清楚。如果再给彭岳一次机会,彭岳肯定要穿越回去,把明朝嘉靖年间的史书好好读上几遍,可是现在后悔也是没有用了。
“既然如此,那岂不是更好”,彭岳笑着说道,“不过皇上诏书中说道,要我们悉心筹议,务求长算,所以我们还应细细筹划,千万不要打败仗,以免给朝中小人以口实啊。”
“这是自然”,曾铣自从接到诏书后,便兴奋异常,笑容比平时多了不少,“彭大人尽管放心,复套之事,我是志在必得”
“曾大人,轻敌必败”,彭岳小心地提醒道,他现在心里确实非常担心。自从诏书下来后,彭岳感觉自己做什么事都变得异常谨慎。
“对,彭大人所言,自然是需要我们注意”,周尚文见曾铣不说话,便忙在一旁缓和起了气氛。
“彭大人,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曾铣的语气有些不悦。
“不知曾大人所指何事”,彭岳也看出了曾铣神情有些怪怪的。
“彭大人,我知道你对复套之事有意见,但是现在皇上已经批准了复套之事,还希望彭大人就不要对此再有异议,只管齐心协力筹划复套事宜就好了。”,曾铣语气有些冷冷地说道。
“曾大人误会了,我以前之所以反对复套,是因为我怕皇上不同意,贸然提出会触怒圣上”,彭岳之所以反对复套,还不是怕曾铣因为此事被人抓住把柄,给人以口实,最终遭到谗害嘛。如今遭到曾铣的误会,心中自是微有不忿。
“曾大人放心,我也希望能够早日收复河套,皇上同意了此事,我心中同样也非常高兴,还望曾大人不要再对我有所猜忌。”
“如此最好,我也盼望能和彭大人齐心”,曾铣别有他意地盯着彭岳,“就是不知道彭大人能不能和我同心”
“曾大人这是何意”,彭岳眉头微蹙,平日曾铣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现在他竟然拐弯抹角起来,而且是针对自己,彭岳不仅是不习惯,心中更是不悦。
“彭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就问你,你有没有上奏折替仇鸾辩护开脱”,曾铣的目光带着些寒意。
“我”,彭岳被曾铣那么一呛,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曾铣会那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甚至他曾经幻想曾铣会不知道这件事情。
“彭大人,你真的为仇鸾开脱求情了”,周尚文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彭岳。
“是的,我确实上了奏折,请求皇上对仇鸾从轻发落”,彭岳低声说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替仇鸾求情”,曾铣不解地盯着彭岳,语气中充满了怒气。
可是彭岳该怎样回答,难道说自己是为了仇鸾的女儿仇青歌确实,如果不是因为仇青歌,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为仇鸾求情呢
“我我只是觉得仇鸾罪不至死”,彭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胡乱编出一条理由。
“他罪不至死他该被千刀万剐”,曾铣激动地喊道,“要不是他调走了凉州城中大部分火炮,要不是他迟迟不肯发兵救援凉州城,凉州城怎会陷落凉州城内的百姓又如何会遭到被屠戮的命运不仅如此,他不去救援,还阻止惟约前去救援。结果他这一去,又使得高台被围。他为了自己能活命,能逃回甘州城,明知有埋伏,还要强迫惟约前去劫营。惟约刚走,他就弃城逃跑,使得甘州也被破城。这样的罪将,还不该死吗”
“是啊,彭大人,你这事做得糊涂啊”,周尚文听曾铣那么一说,情绪也激动起来,“仇鸾不仅如此,平时作战也是报喜不报忧,鲜有胜迹。他有时还割死人头来领功,甚至一些死去的大明百姓的头颅,也被他割走冒领功勋。平日贪污之事,就更不用说了。这西北重镇的战将,有几人看他顺眼”
“二位大人情绪不要激动我也希望皇上能够惩处他,只是希望皇上能够留他一条性命”,如今二人共同讨伐自己,而且说的是句句在理,彭岳就算有脾气,也是发不出来了。
“留他一条性命留他一条性命,又如何对得起凉州城中皆被屠戮的百姓如何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将士如何对得起先险些丧命的惟约如何对得起满身是伤的萧汉”,曾铣情绪过于激动,面部表情都有些抽搐了。
“彭大人,虽然你年纪轻轻,可是我们都很敬重你,钦佩你。但是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也不敢苟同,更不会支持。”,周尚文在一旁叹息着说道。
“不仅仅周大人不会支持,我也不会支持,所有人都不会支持”,曾铣气愤地盯着彭岳,“彭大人,也许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朝堂之上,全部是弹劾仇鸾的折子,只有你那一封,是为仇鸾求情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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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七十一章:你还有我
仇青歌躲在旁边的房间,将这一切听得是清清楚楚,不知不觉间早已是泪流满面名门全文阅读。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听到外面曾铣和周尚文所说的自己的父亲犯下的这些罪,仇青歌自己都觉得不可饶恕。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无论如何,他也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是这个世界仅剩的自己还可以倚靠的人。他是那么地疼爱自己,可是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情,仇青歌宁愿选择不相信这些话,可是眼前这一切,又由不得她不信。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求助彭岳时,彭岳是那么地不情愿高冷总裁独家妻全文阅读。她现在也理解了彭岳的难处,知道了彭岳的苦衷。想到彭岳为了自己,情愿放下对自己父亲的意见,为自己的父亲求情。为了自己,竟然得罪了那么多人,与这西北诸将,产生了如此大的芥蒂,她在心中对彭岳产生了浓浓的歉意。
她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彭岳为自己付出了太多,而自己在彭岳心中的地位,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了。
而仇青歌那止不住的啜泣声自然也是引起了曾铣和周尚文的注意,正在二人纳闷的时候,仇青歌哭着从旁边的屋子里踉跄了出来。
由于过度伤心,她的身形已是不稳,一下子便扑倒在了地上。
“二位大人莫要怪罪彭大人,是我这个罪将之女,苦苦哀求彭大人,彭大人才答应为妾身的父亲陈词开脱的。二位大人要是有什么怨气,不要再对彭大人说了,就都发泄在我这个罪将之女身上吧”,仇青歌越说越伤心,哭泣声也是渐渐大了起来,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曾铣和周尚文二人虽然对仇鸾大有怨气,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也是失了脾气。尽管她是仇鸾的女儿,但是二人又怎忍心开口对她说重话。况且仇青歌那丧夫等悲惨遭遇,二人也是清楚的,如此一来,更是无法对仇青歌有什么怨言。
但二人毕竟常年带兵打仗,对于女人这个样子,也不会出言哄劝。更何况她是仇鸾的女儿,尽管不会对她发脾气,但是也绝对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结果二人有默契地冷哼一声,皆将双手背在后面,直接转过身去,不去看仇青歌了。
仇青歌见二人这个态度,哭得更加不能自已,“二位大人,妾身非为家父乞求,而是希望二位大人能够体谅则个”
曾铣转过身来,冷冷说道:“梁夫人,你不必如此。这样也许能够说服彭大人,但我们定会不为所动。”
仇青歌听曾铣这样言语,岂不是摆明了要置自己的父亲于死地这样一来,就算彭岳为自己的父亲求情,也是没有用了。并且如果满朝文武都弹劾自己的父亲,只有彭岳为自己的父亲开脱,这样一来,岂不是也将彭岳置于险境了吗
“烦请二位大人高抬贵手,留家父一条性命”,仇青歌抽泣着顿首向地上磕了一记。
彭岳见刚才二人对仇青歌如此态度,心中早已升腾起了怒意。而现在仇青歌跪地拜伏,苦苦乞求,心中更是不忍,他感觉仇青歌那一顿首好似是重重地撞在自己心头上,让自己感到无比疼痛。他赶忙跪伏到仇青歌面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二位大人,仇鸾确实有罪,可你们怎么忍心对一个女子如此态度”,彭岳怒气冲冲地盯着二人,眼中好像要喷出火来。
二人见刚才仇青歌竟顿首求情,心中早有不忍之意。现在彭岳又因此发火,二人也就不好再摆什么架子了。
“梁夫人,你这是何故,快快请起”,周尚文赶紧转到还伏在地上的二人身前,作势要扶他们起来。
彭岳看着周尚文那晃在自己眼前的那双手,只是冷哼一声,把头转了过去,搞得周尚文也甚是尴尬。
曾铣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彭大人,今后我不会再提仇鸾之事,希望我们接下来能够齐心协力,谋划复套之事。”
彭岳心知曾铣性格刚强,这样说自然是肯让步了。但是现在这个情景,曾铣要是不说几句软话,自己真的是对他难以原谅。
“妾身代家父谢过二位大人了”,仇青歌见二人态度有所缓和,并且曾铣说今后不再提自己父亲的事,仇青歌便以为自己的父亲可能有救,心下自是激动。见彭岳冷眼相对,一言不发,仇青歌便主动道谢,以期打破这本就尴尬的气氛。
“不必”,曾铣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彭岳的态度,也不好再多言语。于是环手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周尚文见此情景,也只是行了个礼,知趣地同曾铣一起退了出去。
仇青歌此时见彭岳的宽阔的胸膛在自己的眼前起起伏伏,想起刚才他为了自己同曾铣,周尚文二人怒目而视,心中不禁一阵温暖。原来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他还是一个自己在关键时刻能够倚靠的人。
但是只那一瞬,她便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刚才曾铣、周尚文说的那些话。再想想自己如今的遭遇,不禁悲从中来,忘情地伏在彭岳怀中大声痛哭起来。
彭岳此时看着眼前的仇青歌,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他现在是多么想救仇鸾一命,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力量竟是那么弱小。
他无法保护仇青歌,相反,他却给了仇青歌无尽的伤害。此时仇青歌在自己的怀中委屈得像个孩子,可是自己能给予她什么呢自己连一句像样的安慰都说不出口,连一个真正的拥抱都给不了她。
“彭大哥”,仇青歌抬起头来,满面泪水地看着彭岳,“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爹爹真的做了那些事吗”
看着仇青歌已经红肿的眼圈,听着她一声声伤心的啜泣,彭岳内心一阵酸楚,满是歉意。他什么也不要管了,他欠下了这笔债,就必须要还清。
“青歌”,彭岳轻轻为仇青歌拭去眼角的泪水,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别怕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还有我”
仇青歌心头一震,他在说什么自己没有听错吧她索性也什么都不要管了,紧紧蜷在彭岳的怀抱当中,享受着这迟来的幸福。是的,我还有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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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七十二章:懂兵法的文臣
经过近一个月的谋划,曾铣终于将复套的详细作战方略定了下来重生之长孙皇后全文阅读。其实曾铣之前一直在筹备此事,但是因为众将领对具体细节都颇有异议,所以迟迟未决。直到现在,众人才求同存异,将方案最终通过。
“彭大人,你现在对这份作战方案还有什么意见吗”,曾铣指着挂在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问道。
“我一介文臣,也不懂什么军事,只要你们商议通过,便可以了。”,彭岳淡淡说道。
自从上次仇青歌之事发生后,彭岳便一直对曾铣和周尚文心存芥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计较这件事情,甚至他有时也诘问自己是不是心胸太小了些,可是每当他想起仇青歌跪在地上,顿首哭泣之景,心中便觉得不舒服,因此这件事也成了自己心中一道过不去的坎。
“彭大人切莫如此言语,我也是文臣入仕嘛”,其实曾铣也看出了彭岳对自己的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自己也想和彭岳消除一下这种尴尬。可是自己生性不喜言语,便也没做出什么缓和事态之举。
“彭大人,你对军事常常有些独到的见解,不妨说说看嘛。”,曾铣陪着一副笑脸,“彭大人酷爱读兵书之事,这大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且彭大人的军事才能,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嘛。”
曾铣这话说的确实不违心,彭岳自从来到大同,便终日苦读兵书,而且只要抓住一个将领,便用心请教。周尚文、李珍、包括自己,有的时候都快被他问烦了,但是他还是孜孜不倦。现在他读的兵书,恐怕比一般将领还要多。
加上在这里大大小小的战争的实战历练,彭岳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优秀的将领。有时候领兵作战这个事,确实和天赋有很大关系。无疑,彭岳具备了这种天赋。
曾铣这种有意示好之举自是被彭岳看在眼里,彭岳也不好再故意给曾铣脸色看。何况站在曾铣的角度看,他确实没有什么错误。只不过自己与仇青歌之间的这些曲折往事不为他人所知,所以才生出了这些许误会。
“其实我想说的许多话众将领都说过了”,彭岳低声说道,“但是总还是有些问题可以讲讲。第一,此战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收复河套,所以有些将军认为要集中力量尽可能多地消灭鞑靼士兵,我不太赞同,这只不过是一些将领想要以此多领取战功的短视想法。现在不是开国之初,蒙古也不会对我们有灭国之患。他们没有复国之志,所以我们不需要集中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我们最需要的是建设强大的防御战线,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夺回河套,这是第一目的。”
“并且蒙古人游牧为生,他们现在属于流动作战,根本不可能让我们集中消灭,加上他们在北边有着广阔的腹地,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消灭完的,那样做不仅偏离目标,而且会徒耗时间。我们此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粮草日耗,怕是在朝廷会起争议。”
“彭大人所言极是,这点必须多加注意。此次战役,务求速战速决。主要目标是夺取河套,而不是消灭鞑子有生力量。”,曾铣在一旁深表赞同,其实他也想快速解决战斗,因为他怕拖久了也会引起朝廷对于此事的反复妖孽为夫全文阅读。
“第二,便是蒙古人骑兵力量强悍,许多将领便建议多多训练我们的骑兵部队,以骑兵对骑兵。诚然,这个建议也有道理,因为我朝甘肃与陕西也盛产马匹,骑兵力量也不弱,但骑兵作战毕竟是蒙古人的优势,我们不应该总想着弥补自己的弱势,以期能够和敌人一较长短。”
“相反,我认为我们该扬长避短,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想当初成祖北征,靠的就是炮兵,骑兵加步兵的三连击法,在这其中,我认为最重要的便是炮兵。但是当时由于技术问题,火炮存在射程较近,威力较小,换药较慢等问题。但是现在我们的火炮技术已经大为提高,我觉得我们应该发挥我们的火炮优势,来对抗蒙古人的骑兵。”
“此策甚善”,曾铣点头说道,“不过与蒙古人作战,他们流动性较强,又不需攻城,所以我们还是应该携带一些重量较轻的火炮,虽然射程近些,威力小些,但对付那帮蒙古人,足够了”
“还有不能带太多,只要几门就够了,剩下的还是要用来守城,以防蒙古人攻袭。还有就是要运一些携带方便的火炮,不然在作战中被蒙古人抢去可就不好了”,曾铣一边沉思一边补充着。
“第三,便是要抢占到关键的战略要地,或者说是我们的立足点。河套本身是一个战略要地,但河套中也存在小的战略要地。”
“想当初汉武帝反击匈奴,便是以河套为立足点,对匈奴进行打击。唐朝反击突厥,首战也是先取定襄。而宋的败亡,恐怕就是因为失了幽云十六州。而我朝开国之初,能够一直在北征战争中取得胜利,我想恐怕是因为取得了开平这个战略要地吧只不过后来文臣短视,朝廷也想削弱藩镇,所以这开平卫就废弛了,所以现在才使得蒙古人如此猖狂吧”
“哈哈果真如我所料,我就说嘛,彭大人虽为文臣,战略眼光可比大多数武将强出太多”,曾铣在一旁拍手称赞道。
“曾大人过誉了”,彭岳笑着说道,“我提出此事,也是希望曾大人能够明白我的复套之心。我又何尝不知道河套战略位置的重要性,只不过之前确实有些顾虑。但是现在皇上已经下旨,我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准备复套之事。”
“彭大人的心思,我明白了”,曾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之前我说的一些话,还望彭大人切莫怪罪”曾铣说罢,环手向彭岳行了个礼。
曾铣这种态度,倒是让彭岳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然让曾铣如此在意,也许他真的是想消除彼此的芥蒂吧,看来自己确实有些“小心眼”了。
“曾大人切莫如此认真,我们还是继续商议着复套之事吧”,彭岳笑着说道。
“其实开平之事,牵涉的事情倒是多了。我曾经也有过恢复开平卫的想法,可是最终才发现困难重重,非是一朝一夕之功啊”,彭岳叹息着说道。
“是啊,表面上是开平被废弛,实际上是整个北方关外防御系统的废弛。这不仅仅是战略问题了,更是国家政策问题。我曾经也想上奏恢复关外边防建设,可是这里涉及到大量的物力、人力,甚至是整个国力的问题,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而且朝廷忌讳关外势力割据,这个问题怕是难解决了。河套不就是这样丢的吗,所以我想先从收复河套做起。”,曾铣语气中也满是哀叹。
“曾大人所言极是啊,这是朝廷整体政策问题,怕是我们改变不了的了”,彭岳无奈地看着曾铣,“自成祖以来,朝廷便奉行着守成思想,对于北虏一直是消极防御,却从未想过积极进攻。须知这样不仅削弱了自己的实力,更使蒙古人有机会恢复元气。现在倒好,蒙古人的实力逐渐增强,可现在朝廷又没有能力像太祖成祖时那样组织积极的进攻,缺少财力,缺少物力,缺少人力,恐怕也只能如此了吧”,现在,彭岳的情绪越来越被谈话带动了。
其实彭岳也曾经思考过像以前一样对蒙古人发动积极进攻,取得战略主动权,可是如果这样做,不仅是朱厚熜不会同意,整个朝廷会大加反对,客观情况也得让彭岳三思而后行,因为现在根本没有像成祖时期那样的国力,更没有像太祖时期那样多的优秀将领了,就算是眼前的曾铣,他也不会对此事有太大的把握,所以说彭岳也只能想一想了。
“是啊,如果朝廷能够继续开国之初的策略,又怎会有今日之耻”,曾铣情绪有些激愤,“如果在当初蒙古已经被打成若干松散部落,力量严重削弱的情况下,趁机向蒙古高原渗透势力,哪会是今日之景可朝廷偏偏就因噎废食,实行退守自保的战略。”
“其实错误的政策从成祖时期就已经埋下了祸根”,彭岳见四下无人,低声对曾铣说道,“成祖五次北征,虽是战果颇丰,但是在我看来,乃是虚耗国力。成祖之战,全部为歼灭战,他的目标就是将蒙古人打服,而不是彻底消灭蒙古。成祖爱名,他喜欢万朝来贺的感觉,所以北方蒙古部落肯向他称臣,他也乐得给他们册封。但须知怎会有长久的臣服,一旦情况有变,又有谁甘居人下所以五次北征带来的边境安宁只有十数年。”
“并且成祖起于藩镇,也忌惮藩镇,因此他不会放心地将关外之地交给自己人来镇守管理。关外卫所的废弛,不正是始自成祖时期吗所以后来关外卫所日益被孤立,最终渐渐被蚕食,吞没,以至于现在要靠边线九镇来抵御。”,彭岳看着地图,深深叹了口气。
“彭大人之言,令我醍醐灌顶”,曾铣满含敬意地看着彭岳,“彭大人之才,令我刮目相看”
“曾大人过誉了”,彭岳拍拍脑袋,“你看,我都把话题给引偏了哈哈”
“所以此例也印证了我所说的事,万不可以只把眼光放在多杀几个鞑子上,而是要夺取重镇,进行整个边防线的建设。”,彭岳笑着补充道,顺便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这点必须要告知全军将领,所有战士”,曾铣坚定地点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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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七十三章:出征前,情难叙
“当然,我们刚才的问题还没有讨论完,说到在河套夺取重要根据点的问题,我不太懂这个,还是需要曾大人善加谋划独霸三界全文阅读。”,彭岳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哈哈我也想到了”,曾铣笑着说道,“首先,我们要对河套形成包围之势。之前河套地区由大宁,东胜,开平三个大卫所屏障拱守,所以现在我们要在这三个方向对河套进行合围,不断缩小包围圈,又可以歼灭鞑子,还可以相互呼应,只要有了这三个据点,就不怕鞑子对我们造成威胁。”
“接下来是这里,马梁山山脚,这个地方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占了此处,不仅可以阻止鞑子南下,还可以阻止鞑子北逃。还有这,兰县,这是鞑子到河套的必经之路,当年鞑子就是由这入贡,随后逐渐蚕食河套。我们要有一支部队绕到此处,在此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彭岳听曾铣滔滔不绝地讲着,不禁感叹幸亏大明现在还有那么一个好将领。从他的计策来看,收复河套可谓是万无一失,顺便还可以对河套地区内的鞑子进行尽可能多地歼灭。也许现在的大明想要收复河套,重振当年雄风,可能真的要指望眼前这位貌似中人的曾铣了悍妻不入局全文阅读。
“曾大人好计策”,彭岳由衷地佩服道。
“我大明王朝重振当年,将蒙古驱逐出境,就从今日开始,就从你我开始,就从收复河套开始”彭岳激昂地对曾铣说道。
“好,我曾铣今日在此立誓:不破胡虏终不还”,曾铣将手握成拳状,抵在头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彭岳看到曾铣这样,心中也不禁翻腾起来。想起曾铣历史上的悲惨遭遇,断不能让此事发生
“曾大人,今日我彭岳与你共同立誓:胡虏尽灭日,我等归家时”,彭岳激动地握住了曾铣的双手。
“彭大人”,曾铣本就不善言语,如今更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你我今后齐心协力,共讨鞑虏快哉,快哉”
彭岳现在胸中尽是豪迈之气,看到此刻义愤填膺的曾铣,彭岳不禁为自己之前的态度感到惭愧:“曾大人,前些日子我”
“哈哈不必说了”,曾铣爽朗的笑声让彭岳觉得更加不自然,“男子汉大丈夫,怎会为此等小事斤斤计较。”
“他果然感知到了,”,彭岳心中轻叹道,此刻他心中对曾铣的那点怨念,竟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了。
“彭大人,仇鸾没有被问斩,只是一直被关押在牢中”,曾铣低声说道,不过语气有些落寞,“我也没有再上折子”
彭岳听了,心中满是感动,“曾大人,我谢谢你,我替梁夫人谢谢你”
“彭大人,你是我敬重的人,我”
“爹爹”,曾铣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一声清脆的童音打断了,原来是曾铣的夫人带着他的两位幼子走了进来。
“我正和彭大人谈论军政要事,你们怎么进来了。”,曾铣说话时虽然眉头有些皱,但语气可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
“相公恕罪”,曾铣的夫人看着曾铣,又随即向身边的彭岳福了一礼。
“妾身私心想着相公这就要出征了,恐怕又是一段时间要见不到相公了”,曾铣的夫人说到此处,语气又有些哽咽,“加上他们两个吵着闹着非要来见您,所以妾身就把他俩给带来了。”
“爹爹抱”,一个幼子奶声奶气地伸出双手,在曾铣身前呼扇着。
彭岳见了这副场景,心头一热,如果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没有意外,恐怕也应该这么大了吧,应该比这样还要大,如果彭岳鼻子一酸,不敢再往下想了。
“好可爱的公子”,彭岳由衷的赞叹道,目光里充满了喜爱与羡慕。
“诶这成何体统”,曾铣不好意思地看看彭岳,本来已经抬起的胳臂又放了下去。彭岳现在也有些尴尬,赶忙脸红地转过身去,他刚才注意到曾铣那已经被晒成古铜色的脸竟也泛起了明显的血色。
“就要爹爹抱”,曾铣见彭岳转过身去,禁不住脚下幼子的一声声恳求,一把将幼子抱了起来。
“嘿嘿爹爹的胡子好扎人”,幼子在曾铣怀中不安地扭动着,小手却又忍不住去捋曾铣的胡须。
“我也要爹爹抱”,另一个幼子直接抱住曾铣的大腿,隐隐竟带了些泣音。
“好好好”,曾铣笑着腾出一只手将另一个幼子也抱了起来,两个孩子咯咯的笑声竟然把曾铣那爽朗的哈哈大笑淹没了。
“你们两个快下来,这样抱着你们爹爹多累啊”,曾铣的夫人笑着将一个幼子迎到了自己怀中。
“相公,也不知道你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曾铣的夫人眼含泪光,似有不忍之意。
彭岳见此情景,赶紧知趣地退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彭岳扭过头,见曾铣正满脸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夫人和孩子,那慈善的气息和平日那英勇坚毅,指挥若定的曾铣竟是大不相同。
“很快就会回来的”,曾铣伸出手捏捏幼子的小脸蛋,“照顾好他们俩也照顾好你自己”
曾铣说着话,竟伸出手为他的夫人拨了拨耳后的秀发,“你看你,把头发都跑乱了”彭岳心头一震,也许无论多么刚毅的男人,背后都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吧
曾铣的夫人也是有些害羞,垂下头去低声说道:“还说我,你不也是这样,刚才抱孩子抱得,脸上全是汗了”
曾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伸出手来去擦额头上的汗珠,“没事,这样流汗也高兴哈哈”
“对了,妾身还有样东西要送你”
彭岳喉结动了动,皱皱眉头,将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忍了回去。
“曾夫人会送什么呢绣帕,香囊,同心结,还是”,彭岳不禁想起了顾婉儿,想起了严梦筠,想起了自己临时之时她们的不舍,她们送给自己的那些东西。
“对了,梦筠怕是快要生产了吧”,彭岳一拍脑袋,自言自语中颇含悔意,“瞧我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连家书都没有写上一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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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七十四章:复套战争,开打!
天色渐明,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几千匹战马哗哗的蹄声震醒了沉睡的大地,骑士们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综漫之听说天使要黑化最新章节。这只正在快速前进的矫健队伍,正是曾铣、彭岳率领的收复河套的大军。
这次出发的先头部队共有五万,其他五万士兵全部在大宁,东胜,开平三个方向进行策应,并不断向河套地区进发,努力缩小包围圈,将河套地区的鞑子悉数进行歼灭。
“停”,彭岳大喝一声,正在狂奔的骑兵部队发出一声声长嘶,立在了原地。
“曾大人,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让先头部队行进的那么快”,彭岳的战马的蹄子刨着地上,不安地打着响鼻,似乎也有些累乏了。
“确实是应该停下来,我们这些骑兵部队行进过快,与后面的步兵拉开的距离过大,容易遭到敌军的伏击先婚后爱,大叔,我才成年最新章节。”,曾铣环视四周,好像在勘探着敌情。
“正是如此”,彭岳沉沉说道,“我们此次出征,骑兵数量不多,总共只有两万骑,剩下的全是步兵。但与蒙古人对战,最重要的就是骑兵,就算损失几千匹,我们也是难以承受。所以不能再如此冒进,必须与步兵保持同样的行军速度,出征时分兵冒进乃是兵家大忌。”
“大人,这一路上我们遇到不少鞑子兵,还不是一触即溃。”,李德全的手不断被手中紧握的缰绳向前拽着,似乎还有着无限的精力,“所以此刻兵贵神速,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前面的鞑子兵就是因为我们突然出现在眼前,猝不及防下才显慌乱,因此失了战斗力。”
李德全这样的想法确实也是经过缜密的思考的,之前在行军路上,大军确实是非常谨慎的保持着一致的速度,不敢轻易分兵突击。可是后来遇到了不少成群结队,大约有几百个的小股部队,都被大军轻易消灭了。
并且那些小股部队似乎是没有料到大军的出现,只顾着逃跑,所以李德全才建议分出一部分骑兵快速前进,务必将这些小股部队消灭殆尽,不给他们去报信组织有效抵抗的机会。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会有埋伏。”,彭岳皱着眉头说道,“我大明前来收复河套,声势浩大,鞑子不可能不提前探知,但一路上根本没遇到像样的抵抗,这难道不蹊跷吗我料想鞑子军知道我军此行兵威势壮,不敢正面地硬碰硬,所以才想出了这种先示敌以弱,再诱敌深入,最后埋伏歼灭的计策。鞑子知道我们会先以骑兵突击,所以他们应该是意在消灭我们的骑兵,这样我们就难有胜算了。”
“而且我们行军过快,部队已经有些乏累了,倘若此时冲出一支蒙古骁骑,将我们截作两半,前后不得呼应。而他们伺机已久,精力充沛,李将军想想这样一来,我们还有胜算吗”
“两位大人言之有理,是在下欠考虑了”,李德全惭愧地说道。
“大军暂时休息,等待后面的步兵部队,汇合后一同前进”,曾铣迅速向下传达了军令。
等待了大约一个时辰,被落在后面的部队陆续赶了上来。在彭岳的建议下,先派出一支小股部队在前方侦探敌情,后面的大军紧随其后缓慢前进。
“报”,被派去侦查的先头兵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人,前方山丘绵延,密林遍布,似有异响”
“有何异响”彭岳急急问道。
“鸟叫声比平时吵了许多,好像有马蹄声”,士兵低着头犹豫着说道,“小的觉得那里可能有伏兵,所以也不敢靠近去看,只是在远处就感知到了异响”
“凑近了看也无妨啊”,曾铣笑着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是埋伏,自然不会因为你们几个小兵而惊动了大军好了,下去吧”
“怎么样,我帐下的侦察兵还可以吧”,曾铣微笑着看看彭岳。
“自是不错”,彭岳笑着说道,“虽然不确定敌情,但是能依据各种因素进行较为可靠的预判也是可以的”
曾铣听出了彭岳话语中略有戏谑之意,也不计较,“彭大人,那依你看,为今之计,应当如何啊”
“自然是按以前排好的阵法进行抵御了不对,应该是进行攻击”,彭岳看着远方,“侦察兵的话应该是不错的,一路走来,好像是一些散兵游勇故意吸引我们到这里来,况且这里是西北鲜有的山高林密之地,最适合伏兵。只不过他们埋伏的是骑兵,效果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但是骑兵埋伏在山上,也有他们的优势啊”,曾铣颇感忧虑地说道,“他们的骑兵借助山势冲下来,本来他们的骑兵速度就快,这样一来,他们冲击的力量就更大了”
“那也别忘了咱们的优势”,彭岳冲曾铣眨眨眼睛,会心一笑。
“放慢脚步,出了这条路,在前面的开阔地列阵,准备迎敌”,彭岳的军令一声声地向后传了下去。
众人心弦不自觉地绷紧了:马上就要作战了
进了开阔地,众人才发现这里离前面的山丘还有一段距离。
“停止前进”曾铣大声喝道,“列阵迎敌”
众人听到军令,赶忙跺着碎步,在这快阔的地形上将阵型整齐地排开,只不过由于人数过多,又往前靠了一些,才将整个阵型排列完毕。
暮霭丝丝缕缕拂过严阵以待的军阵,年纪较长的老兵活动着手脚,神情坚定。有些紧张的年轻士兵咬着下唇,滚动着喉结,不停地吞咽唾沫。手握弩机的士兵们整齐地排成标准的发射队形,锋利的箭镟上冷光闪耀。除了马匹的响鼻,竟是一片寂静。
埋伏在山丘上的鞑子兵显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但是他们没有办法。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诱敌计策没有成功,明军竟是整齐地到达了这里,而且还做足了防备。
但是细细看去,明军人数并没有之前逃回来的士兵报告的那么多,他们定然分兵了而且最令他们兴奋的是,下面基本全是步兵,骑兵很少,真是天赐良机。可能是他们的骑兵已经赶到了前面,但是没有走这条路,明军当真狡猾,竟然没有截住他们,但是能够消灭他们的步兵也可以了。
此时伏与山丘密林中的鞑子兵全部出来了,他们知道他们的埋伏已是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们已经被发现了,还能怎么样呢,决战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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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七十五章:首战告捷
在离他们较远的前方,是正拈弓搭箭的明军士兵肥田仁医傻包子最新章节。,尽管考虑到他们的弓箭会对冲下去的骑兵造成一定的伤害,而且距离有些远,冲到他们面前时借助山势形成的冲力已经减了大半,但是绝对不能再等了。
因为将士们已经在密林中埋伏得太久了,再不作战,士气会大减。并且天色已晚,万一明军又有什么埋伏,自己岂不是更吃亏
“杀啊”,鞑子兵骑着战马怪叫着,吹着口哨冲了下来,他们面前的只是步军,没什么可怕的,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守护十二星座男全文阅读。
“变阵”,曾铣大喝一声,本来在前面挽弓的明军士兵全部退到了两翼。
“火炮”,有些鞑子兵已经认了出来,高声尖叫道。
但是此刻处于裹挟山势而下的骑兵阵中,根本不可能拨马回逃或者调转方向,只能向前面硬冲了,尽管他们已经明白等待在前方的就是死亡。
“嘭”,随着火炮的齐齐发射,冲下来的鞑子骑兵阵型被无情地打乱了,尽管这已是他们料想到的结局,
但由于此次出征,彭岳带的都是较为轻便的小型火炮,因此杀伤力不是太大,但足以让鞑子胆寒,因为被炸得血肉飞溅,火光重重的场景,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多见的。
“没事,还有机会,他们来不及换火药,往前冲”,一个鞑子将领高声喊道,能够在如此混乱的情景中,还能镇定下来。想到敌人的弱势,确实为良将。不过现实却让他失望了。
只见明军迅速将火炮推开,由于火炮下面有着特地制作的战车。所以移动起来很快,但随着火炮的消失而冲到前面的时候是同样可怕的东西。
“神机营,发射”,彭岳高声叫道,这支从京城禁卫军派过来的军队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火铳手,预备”,短短时间内,迅速变换发射的火器让蒙古骑兵无法再前进一步,他们的冲力已经无形中被火器的巨大杀伤力炸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刚才撤退到两翼的弓箭手已经在两侧摆好了阵势。在混乱中冲到前面的鞑子骑兵再次遭遇了噩梦,躲过了火器的连番轰炸,此时他们又遇到了箭雨的袭击。
身体上和意志上的双重崩溃,还有命骑着马并且冲到前面的鞑子兵纷纷中箭落马。弓弩,箭矢,还有不时发射的火铳弹药,足以将其中近一半的鞑子骑兵永远地送进地狱之中,而且还有一部分受了伤,在地狱门口垂死挣扎。
“别乱。他们已经没有弹药了,继续冲”,鞑子将领的话还没有喊完,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原来明军在阵仗后面埋伏了大队的骑兵此时他们从刚才来的那条路上奔泻而出。等待已久的他们早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兄弟们,蒙古狗们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让我们马上解决掉吧”,李德全驾驭着他的战马大声喊道。“功名利禄,尽在此刻”
人强马壮的明军骑兵与早已乱的不成样子的鞑子骑兵一交锋。胜负便已揭晓。乱了队形与阵脚的鞑子骑兵只顾着各自作战,各自逃命,根本毫无章法可言。
李德全率先杀入阵中,一个照面便挑飞了俩个鞑子骑兵的脑袋。尸体从马背上后仰跌落,死卡住脚的马镫使受惊的战马拖着尸体狂奔而去。一个跑在地上的士兵还想要趁机用马刀割断李德全战马的马腿,却被李德全手起枪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支胳膊甩着鲜血飞到了半空中,而士兵却还徒劳地用手捂住自己那往外喷血的伤口尖叫痛哭着。
士气大振的明军骑兵咆哮着紧跟在李德全后面,快速涌进了这个充满了鲜血与杀戮的战场。几千把武器劈头盖脸地朝混乱不堪的鞑子骑兵砍去,犹如冲入羊群的饿狼,四下里扑腾撕咬,武器所及之处,血肉横飞,巨大的冲击力扫到一片片已经没有什么抵抗力的鞑子兵。
却说这武器,也是彭岳精心挑选所制。曾铣说过,蒙古人骑兵的优势不仅仅是战马,还在于快马弯刀的配合,这些特制的弯刀在于削切而不是砍剁,而借助战马的速度,他们便可以将弯刀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在敌人身上迅速划开一道血口子,就算暂时死不了,但也会失去战斗力,最终也将失血而亡。
彭岳看准了此处,便建议明军士兵挑选长一些的兵器。马槊不是普通士兵能用得起的,况且普通人也使不好马槊。而以弯刀对弯刀,明军根本占不到任何优势。于是彭岳便想将士兵的武器做成加长版的“狼牙棒”,此物较重,一棒挥下去就是半条人命,而且上面布满倒刺和刀片,让蒙古人望而生畏。而且造价较低,制作起来也非常便利。
彭岳就在远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此时自己上战场只会给大家添乱,所以他便颇有自知之明地退到后方,帮忙指挥调度。
而此刻同他一同等待的还有一万多骑骑兵,因为地形原因,无法全部展开,投到战场,所以只能在此等候。
这种血腥的战争场面,彭岳已经见到好多次了。刚一开始还有些心惊肉跳,可后来就习以为常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些儒将颇有风度,但杀起人来却一点也不含糊。因为战场上就是以命相搏,你不杀我,我便杀你。而且确实不应该对每个人都心怀仁慈的,对待百姓,对待士兵,我们要学会亲和,但对待敌人,必须足够冷酷这就是战争,这就是现实
鞑子骑兵已经彻底崩溃,现在他们已经丧失了所有抵御的勇气,纷纷拨马向远处逃去。
“现在轮到你们了”,彭岳对那些在后面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骑兵说道:“追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得到命令的明军骑兵就像一群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野兽,嚎叫着向远处奔去。
“步兵准备,将阵地上还残留的鞑子兵全部杀掉,不要留一个活口。”,曾铣高声说道。
“注意,把那些受了伤的兄弟们都救起来”,彭岳在后面急急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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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七十六章:打仗,总是要死人的
出征以来的第一次大胜,让整个军队都沉浸在过度的喜悦之中机器人的完美生活全文阅读。頂點小說,x
士兵们搭好帐篷,便在火堆前围坐着庆祝起来。彭岳特地吩咐将军队带来的一些特有物品分发给士兵来犒赏他们,于是便有了这一片欢腾的场面。
士兵们喧闹着拔开了酒囊的塞子,将面馍和马肉架在篝火上,难得的酒味和食物的香气顿时悠悠然地飘散了开来。营帐内外,猜拳的行酒令,粗野的笑骂声此起彼伏。
风从龙。云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
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
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
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
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才罢手。
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作马牛。
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头。
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龙誓不休婚已凉,总裁大人请转身全文阅读。
嘹亮的军歌声在营寨里响起,让人觉得一股豪迈之情沸腾了心中那腔热血。
彭岳在营帐中也高兴地喝起了酒,“也许对众将士来说,这是最值得高兴的时刻吧。”
“确实值得庆贺”,曾铣小酌了一口酒,“不过作为一个真正的战士,要懂得将这种高兴的时间压缩到最低”
“彭大人,你看看现在士兵们烂醉如泥的样子,如果现在鞑子兵前来袭击,我们岂不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曾铣笑着说道。
“哎呀。曾大人所言有理”,彭岳眼睛一瞪。作恍然大悟状,“我竟也是得意忘形了。没有想到鞑子会前来劫营”
“彭大人不必心急”,曾铣哈哈大笑,“我只是说如果放心吧,鞑子没有那么聪明。经此大败,他们短时间内很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了。今晚就让将士们放纵一次吧”
“曾大人,万万不可如此轻敌,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啊”,彭岳着急地说道,“都怪我今日非要让众将士庆贺一番。如果此次因我,累及三军,那可该如何是好”
“放心吧,彭大人”,曾铣躺在褥上,漫不经心地翘起了二郎腿,“我已经安排了将士轮班巡夜,外围也有李德全将军带兵防守,再远处还有我安排的哨骑在侦探险情。就是白天的那几个巡逻兵,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可可将士们都醉了啊”,彭岳还是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嘿嘿放心吧,他们不会醉的。睡一会就清醒如常了”,曾铣狡黠一笑,“我在酒里面掺了好多水要是不这样酒也不够分哪”
“其实将士们心里也都明白”。曾铣轻叹了口气,“可谁也不愿意说破。毕竟这样的日子已经很难得了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需要自己骗一骗自己”
彭岳听了。喝酒的兴致也是提不起来了。心中怀着一丝悲怆感,举着酒杯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去。
“曾大人,我让你预留的两门火炮,这次没有用吧”,彭岳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有意岔开了话题。
“没有用。”,曾铣摇了摇头,“按你说的,炮弹也留了不少。”
“不过恐怕也是不够用啊”,彭岳叹息着说道,“本来这些火药是预备攻取营寨的时候用的,那时候可能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可现在看来,明显是不够用啦”
“彭大人,正好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曾铣见彭岳有些沉默,便说起了其他事情,“今日作战之时,你先把弓箭手摆在前面,变阵时再让他们向两翼撤,你就不怕鞑子突然改变方向,向弓箭手攻击吗”
“我自有考虑”,彭岳嘿嘿笑道,“鞑子骑兵裹挟山势而下,虽然加大了冲击力,但是也有劣势,那就是不能轻易改变方向,基本上山坡是什么方向,他们冲的就是什么轨迹,所以自然不用担心他们会转而攻击弓箭手。”
“那要是弓箭手撤退不及时呢”,曾铣盯着彭岳,好像不问清楚不罢休似的。
“那那也没有办法”,彭岳躲避起了曾铣的眼神,“要是不把他们摆在前面吸引鞑子兵,而是直接亮出大炮,鞑子兵们早跑啦,哪会有今天这样的大胜”
“是啊提前也演练过好多遍了”,曾铣喃喃说道,“打仗嘛,总归是要死人的总归要死人的”
一席话,又激起了彭岳心中的无限感慨。尽管他心中早已明白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可是从曾铣口中亲耳听到,便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明日的目标,继续行进,准备攻取马梁山,夺取隘口”,曾铣翻了个身,有些沉沉地睡去了。
后来的这些天,果如曾铣所料,再也没有遇到到鞑子兵大规模的抵抗。但是大军仍然保持着谨慎的态度,缓慢前行,以防闪失。
当然,这样做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等待后面赶来的明军将后方地区占领扎营,修筑军事护垒,以达到真正占领河套地区的目的。并且这些明军全都是从另外五万士兵中抽调而来,不仅达到了缩小包围圈的目的,也顺便清扫了境内的鞑子残余。
又是几天的缓慢行军,期间也经历几场不大的战争,大军终于快要到达了目的地。
虽然没有再经历过什么惨烈的战争,但是众将士在强大的精神压力下已经显得疲惫,他们到了夜晚,便没有了什么话。该巡逻的巡逻,该值夜的值夜,之后便是悄无声息的沉沉睡去。
他们现在急需要一场战争来释放,来发泄,来一扫心中的时刻提防。当然,这个要求是非常容易满足的,因为在现在这片大地上,最不缺的,就是战争。
“全体戒备”,李德全高声喊道,顺便飞脚踢醒了在一旁打盹的值夜士兵,“披甲,备马,灭掉所有明火”
刚才还在酣睡的士兵纷纷从梦中惊醒,各自寻找自己的装备和战马。营地上一片忙乱,十几个人拉开裤袋刷刷地用小便浇灭火堆,咝咝响着的白烟带着腥臊的气氛四下弥散。
“怎么了”,彭岳和曾铣也匆匆穿好战甲跑了出来。
“刚才有士兵来报,远处有鞑子兵向此处奔袭。”,李德全高声答道。
哎呦,我去彭岳打个大哈欠,看来是睡不成安生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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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七十七章:僵持
“列好阵势,准备迎敌…”,曾铣稳了稳神色,开始镇定地布置起来,“你们赶紧去前面布置绊马索,陷马坑,注意不要放马钉,木蒺藜什么的,免得伤了自己人…弓弩手,到两侧林中准备伏击…”
“坏了,晚上不易于我们进行防御…”,彭岳焦急地叹道,“你们去把那两门火炮拉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这队人,到那片空地撒上铁蒺藜,木蒺藜…”,曾铣皱着眉头命令道后宫浮沉录最新章节。`
远远的地方,亮起了有些耀眼的明火,在一片黑暗之中显得甚为明显。
彭岳突然明白了曾铣的意图,他先在那个地方设下埋伏,再以那片明火吸引鞑子兵前来攻击,确实是个好计谋,在短时间内反守为攻,实在是名将所为。但是那群士兵,岂不是成了牺牲品?
鞑子奔袭的速度果然快,不一会的功夫便奔到了明火处,随他们而来的是一阵猛烈的箭雨。在明火处吸引敌军的士兵虽然早有埋伏,但是也有些躲避不及,成了冤屈的亡魂弃妃将军最新章节。
就在鞑子兵还想再次发射弓箭时,却先发出了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惨叫,原来他们已经进了埋伏圈。
在绊马索的作用下,前面的骑兵稀里哗啦地翻倒一片。`后面的又来不及勒马,直挺挺的撞了上去,进攻队形顿时乱作一团。而落下马的鞑子兵又和地上那密密麻麻的木蒺藜、铁蒺藜等物来了个亲密接触,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声唿哨,黑夜中暴射出一阵密集的箭雨。已经混乱不堪的鞑子队伍被这措手不及的埋伏打得彻底蒙了头,只得快速逃命去了。
“不要追了。小心被地上的尖锐物所伤。”,曾铣在后面大声提醒道。
“曾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彭岳立在一旁,仍有些心有余悸。
“没有关系…”,曾铣长舒了一口气,“这只是鞑子的先头部队,他们只是来打探一下情况。经过上次大败,他们不敢贸然行动,所以先派一支骑兵过来,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防备。现在这支部队遭到了埋伏,他们的大部队就不会赶过来了。”
“可是他们就想不到我们是临时防备吗?”,彭岳紧皱眉头,“须知我们埋伏成功,定然不会想到偷袭之后还有偷袭,所以我们应该埋伏之后再有埋伏,这样才可确保万无一失啊…”
“鞑子要是有彭大人这般头脑,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曾铣尴尬地笑了一声。“不过彭大人所虑,不无道理,我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
于是曾铣又赶忙命令部队在四周布置好埋伏,并加强巡逻和值夜力度。其余人便有些惴惴不安地去睡觉了。
彭岳躺在营帐中,翻来覆去地无法安睡。自从来到西北,已经经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战争。彭岳感觉自己的心早已经有些麻木了,他在战场上才真正明白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可是今日曾铣为了设好埋伏。吸引敌军,明知那里有危险。却还是要将一众士兵布在那里尽管士兵也知道那里是一片死地。
彭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虚伪,如果那些士兵是在正式的两军交战中死去,可能根本在自己心中掀不起什么波澜。但是现在他们以一种牺牲品的姿态而失去了生命,自己便在这里感叹怅惋起来了。也许自己内心深处并不是哀叹他们逝去的生命,而是在为自己的良心找一个安稳的借口罢了。
“战争嘛,总要死人的…”,是啊,战争嘛,总要死人的…也许今夜,所有的士兵都像自己一样,难以有一个安稳的好梦。
一夜未眠,刚有倦意,彭岳便被一个消息震醒了,原来鞑子在离营寨不远的地方也扎了他们自己的营寨。
“这可如何是好?”,彭岳有些无奈地叹起了气,“本来以为快到马梁山,正要准备夺取隘口了,他们却扎起了营寨。”
“准确的说,他们是扎起了两座营寨…”,曾铣幽幽叹道。
“他们提前在马梁山山脚下扎了一座营寨,准备扼守住那个地方,防止我们攻袭,他们也知道那个地方重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啊,本来拔下那座营寨就已经很有难处了,没想到如今在我们面前又扎下一座营寨…”,曾铣语气中满是无奈之意。
“我们前面的那座营寨,可不可以用火炮轰开?”,彭岳急急地探问道。
“他们应该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安扎的营寨虽然离我们不算太远,但是…这些火炮是肯定打不到他们的。”,曾铣恨恨地拍打了一下地面,“真后悔,没有把我们的大型火炮带过来!”
“看来这次他们的防备还挺充足的…”,彭岳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应该是上次作战中逃走的士兵告诉了他们火炮的大概射程,所以他们安营扎寨时才有了防范。”
“他们也知道河套的重要性,所以才这样死死防守啊…”,曾铣叹息着说道,“本来我以为经过上次的战役之后,他们应该不会在短时间内组织起如此有效的抵御了,没想到他们的行动速度还挺快。”
“这次俺答应该会率军亲至吧…”,彭岳平静地看向远方,“看来又是一场恶战啊…”
“看来收复河套,要比想象中困难的多啊…”,曾铣握紧拳头,目光中透出一股冷冷的杀气。
“不过也没有关系,虽然在此处,我们的火炮射程覆盖不到他们的营寨,但是如果向前推进一些呢?”,彭岳笑着说道,“在真正作战时,我们可以趁机轰炸他们的营寨。”
“彭大人,这些小火炮,恐怕要推到离他们营寨很近的地方,才能进行精准的打击吧?”曾铣笑得有些无奈。
彭岳不好意思地看看曾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了。
“其实我们的想法并没有错,和蒙古人作战,他们的流动性太强,又不建城池,带那种大型火炮自然是无济于事,长于攻城,拙于野战。而且还不好运送,如果作战时被鞑子抢走,就更糟糕了…”,曾铣好像是在劝慰彭岳,好像也是在劝慰自己。
彭岳这才明白,在冷兵器时代作战,火器的作用其在是微乎其微,尤其是自己这些火器并不高明,也不算什么划时代的产物。技术巅峰就是大同守卫战中那几门巨型火炮,不过也存在着众多缺陷,射程与威力也比明末的红夷大炮远不了多少,顶多算个古代火炮的顶级产物。
“这几日就不要先忙着作战了,拖延一下吧…”曾铣一努嘴,“我们的粮草不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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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七十八章:主动出击
因为行军这些天,粮草已消耗殆尽,曾铣便命令将士高筑土墙,坚守不战。 `鞑子却搞不懂连连作战胜利的明军为何此时选择退避,还以为明军又要玩什么花招,由于之前吃了几次大亏,一个个都惶恐不已,却又不敢出战,形成了两军对垒却无战事可言的奇怪场面。
在这几天之中,鞑子也曾派出小股部队进行了两次袭营,最终却都是无功而返并且折伤大半。这样一来,鞑子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知道明军营中还有火炮呢,所以谁也不肯干这赔命的买卖。
鞑子也曾考虑过明军是否因粮草不继而生了退却之心,但是明军每日饭时必定多生灶垒,高唱战歌,一点也不像缺粮的样子。
而且在鞑子派哨骑袭击之时,并没有发现士兵有哗变迹象或不满现象,再加上两次夜袭的不成功,鞑子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鞑子也有自己的打算,反正现在河套是自己占着,就这样耗下去,明军总会有缺粮的一天,这样一来,明军自然会不战而退,而自己又没什么损失。
况且就算明军缺粮,但是他们依然军纪严明,不显慌乱,这样拿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曾大人,现在军中还有多少粮草?”,彭岳在营帐中低声探问道。
曾铣看看四周,没有说话,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
“如果粮草还是运不过来,那我们该怎么办?”,彭岳心急地问道。
“消息来报。说是军粮定在两日内送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曾铣的语气也隐隐透着些担忧。其实按消息来看,军粮应该在前两日就送来了。
“前两日我们向众将士说还有几十日的粮草。但是如果…怕是真的瞒不下去了…”,彭岳叹息着说道。
曾铣没有说话,脸上也满是忧虑之色。
“大人,军粮送到了…”,一阵浓烈的汗味卷着风闯了进来,“因为怕鞑子发现,所以我们走的都是小路,所以来的晚了些,还请大人恕罪…”
“无妨…无妨…”。曾铣笑着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叫李将军前来议事,定下这攻击的最终方略。”,彭岳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不一会的功夫,李德全就跟在彭岳后面进了营帐。
“李将军,这几****让你想一个攻击策略,你可是想好了?”,曾铣那副面孔又严肃了起来。`
“我想了不少法子,但都被自己否定了,最终就只有一个方法还觉得可行。”。李德全边说边扯过来一张地图。
“就是在这里…”,李德全指着地图上一个点说道,“这里靠山,后面也有出口通往外面的大路。只不过通向的是东边,但也不失为一个好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那你是想怎么样呢?”,曾铣追问道。
“当然是占领这个地方。在此处安营扎寨…”,李德全继续指着地图。“这个地方正好在他们两个营寨的中间方向,他们互成掎角之势以起到拱卫屏障,但我们将营寨扎在这个地方,成一个三角的形状,防守起来自然是非常稳妥,而且后面直通大路,撤退起来也很方便…”
“这个位置选的确实不错,那么具体的作战方略呢?”,曾铣虽然这样说,但语气里却是听不出一丝高兴。
“我想了两种策略…”,李德全见曾铣似乎并不满意,不禁有些想要急于得到肯定的冲动,“第一,我们可以直接冲到他们的中间,将他们截作两半,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再一一解决…”
“如果这样,你就正好进入他们的圈套了…”,曾铣冷笑道,“你以为他们设那两个营寨是为了相互联系?他们不过是防止我们攻击马梁山山脚的那座营寨。如果我们到了他们中间,不是我们将他们截断,而是他们对我们进行两相夹击!”
彭岳这时候才明白他们为何在同一条线上建两座营寨,而且相互之间距离很远,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联系。原来他们是为了吸引敌军进入埋伏圈,从而两相夹击将敌军消灭。
可是如果不直接绕到他们中间,就要一座座拔取营寨,这样一来就更加困难了。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能很好地保卫马梁山山脚下的那座大营。鞑子中也不乏统军之才,端的是个好计策!
李德全听了曾铣的批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明白了刚才曾铣为何一直面无喜色,原来是自己考虑欠佳了。
“其实还可以这样…”,李德全继续说道,“还有一个计策,我们直接绕到马梁山那个营寨的后面,在那里攻打。这样一来,不就避免了受到夹击的情况了吗?”
“可是马梁山那个地方易守难攻,在后方攻击,难度更大!”,曾铣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满意,“就算你把那个营寨攻下来,还是免不了要和另一个营寨的人马继续作战。”
“可是彭大人不是说过,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夺取战略要地,而不是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吗?”,李德全也是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毕竟自己想了好几天的策略,一下子被否决了,谁心里也不会爽。
彭岳一听李德全把自己给扯进来了,不禁“噗嗤”笑了出来,“李将军,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兵法之精,就在于一个“变”字。你说要夺取战略要地,可是一群大活人摆在那里,会任由你去夺取吗?就算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会尽力来消灭你啊,所以现在必须要把他们先消灭掉,才能顺利地夺取战略要地啊。”
“打了那么长时间仗,竟然还不知道变通!”,曾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彭大人的意思是不要因为想要多杀鞑子争功,而耽误了夺取战略要地。但是如今一群敌人摆放面前,你不把他们解决掉,留着他们干什么!”
“曾大人不要这样说嘛,至少李大人选的这个位置还是很好的…”,彭岳见李德全被曾铣说的一脸委屈,赶忙出言缓和。
看来曾铣治军是严了些,此时再看看李德全那张粗犷的大脸上,竟有着满是委屈的小眼神,彭岳不禁有一种想要笑的冲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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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 第二百八十章:大偷袭
上万骑兵列队奔驰,掀起了滚滚烟尘。隆隆的马蹄声中间夹杂着刀剑碰撞在一起的有些沉闷的铿锵声,众多战马喷出的气雾中隐现着无数历经风霜的面庞。
“曾大人,我昨晚已经命令士兵故意向鞑子表现出了我们将要攻取马梁山大营的意图,而且我也将假消息故意透漏给了前来打探军情的鞑子兵,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李德全一边伏在马上飞快地疾驰着,一边向旁边的曾铣报告道。
“做得好”,曾铣也来不及多做回答,“众将士听我命令,加速行军,务必在鞑子赶回来之前拔下这座营寨”
“曾大人,后面的步军怎么办,如果照这样的行军速度,他们必定跟不上我们啊”,李德全高声提醒道,“火炮可还在他们手里呢。”
“不管那么多了,必须尽快拔掉那座营寨”,曾铣的声音让疾风甩得有些模糊不清,不得不再次提高音量,“暂时先甩掉步军,以达到突袭之效,打鞑子一个措手不及,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取胜。至于这些火炮,射程太近,威力也不是很大,只可起锦上添花之效,而不可过分倚靠它们来攻取营寨。
“大人,不可如此,如果到时候兄弟们都攻入营寨中,和鞑子混在了一起,就没有办法开火炮了啊”,李德全赶忙提醒道,“而且火炮之长,在于攻城。虽然鞑子不建城池,但我们此次的行动恰似攻城,倚靠火炮来进行前军突击,可达出奇制胜之效啊。”
曾铣听了李德全的建议,微微一笑:“李将军,你忘了鞑子已经发动大部分的兵力赶去救援了吗营寨里剩不了多少人的,如果他们突然见到大军来袭,你猜他们会作何反应”
“哦”,李德全拍拍脑袋,好像为自己的考虑不周而惭愧,“那时候他们知道自己肯定守不住营寨,而且提前应该也不会有防备,估计要做鸟兽散了吧”
“正是如此”,曾铣笑着说道,“所以此次步军的目标不是攻取营寨,而是围歼逃兵,而火炮,是为赶回来的鞑子兵们准备的,哈哈”
李德全听了曾铣的计策,不禁自愧不如,但是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曾铣说道:“曾大人,如今我们想攻得奇效,以快制胜,但是忽略了军队的承受能力。照这样的行军速度,不仅兄弟们受不了,就算战马也是吃不消啊。”
“而且步军的行军速度也被我们忽略了”,李德全接着说道,“骑兵与步兵拉开的距离过大,恐怕等到鞑子逃走了,步兵也赶不过来将他们歼灭。”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些点我竟然给忽略了,只想着那时候鞑子兵战斗力不强,我们的行动越迅速,对鞑子造成的恐惧感越强,我们的攻击也就越顺利”,曾铣听了李德全这些建议,也不禁思考起来。
“等到过了吕梁山大营,就命令部队减慢行军速度。再过一段路程,就稳步前进,也可以借此给将士和战马一个休息准备的机会。等到能看到鞑子的营寨时,再快速前进,发动突袭。”,曾铣大口喘着粗气,似乎也有些累了。
“嗯,就这样决定了”,曾铣回头看看有些落在后面的李德全,“传我命令,告诉步兵加快行军速度,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内赶上来而且我会给他们休整机会的”
西北傍晚的风有些凛冽,高高竖起的鞑子军旗在冷风中翻卷飞扬,曾铣在风中似乎嗅到了一股有些刺鼻的烟味。
“大人,应该快到鞑子的营寨了”,李德全在一旁低声说道。
“嗯这一段时间的缓慢行军,将士们应该不会累了吧”,曾铣笑着问道。
“当然不会累了”,李德全哈哈笑道,“比走快不了多少,还能累了”
“传我军令下去,不要硬攻营寨。”,曾铣勒住战马,眺望着远方,“先派一支部队迅速绕到前方,将他们向前方外逃的路堵死。然后剩下的战士再把营寨的左右两侧围住,形成包围之势,只留后方一个路口让他们逃。”
“干脆把后方也堵死,直接把他们在里面全部干掉算了。”,李德全恨恨说道。
“不能这样,要尽力减少我们的伤亡。如果将鞑子全部堵死在里面,他们定会做困兽之斗。相反,如果让他们绝处逢生,他们定会高兴万分,只顾逃命,毫无恋战之心。那时候我们再乘机追杀,就轻松多了。”,曾铣突然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况且我们后面还有大队的步兵呢,两相夹击,还能让他们活命”
“曾大人好计策”,李德全拱手笑道,“放心吧,大人,不会让这里的任何一个鞑子活着逃出去”
而此时鞑子的营寨中,温暖的篝火旁正围坐着一群群欢声笑语的士兵,显然他们还没有预料到正在朝他们悄悄靠近的危险。只见他们衣甲宽松,一副毫无准备的样子。战马在他们旁边喷着响鼻,有些烦躁地刨着蹄子,可能在为还没有吃够草料而不满。
“外围有大批明军士兵靠近”,一个鞑子兵后背插着一支箭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话未说完,便喷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营寨中还有些浑浑噩噩的鞑子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吓得趴在了地上。
“妈的,哪来的明狗”,几个鞑子骂骂咧咧地拿起了武器,准备起身作战。
“不行啊,人太多了,大约有上万人”,几个从前面退回来的鞑子兵声音都有些哑了。
留在营寨中的鞑子士兵一听那么多人,抵抗的心思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想着怎样逃出去。
就在这犹豫的当口,一阵燃着火苗的箭雨就纷纷射进了营寨,借着风势,在营寨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少士兵被火箭射中,翻滚在地上痛苦地叫喊着。由于营寨扎得过于密集,火势迅速蔓延,在有些地方竟是连成了一片,让鞑子冲也冲不出去了。
慢慢地,火势越来越大,鞑子兵真的只剩下逃命的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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