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物语》
碎星物语 楔子 刀劍笑狂沙
帝国历武威元年九月八日万里沙海
骄阳烈日,黄色的沙海,一望无际,沙丘起伏,一座接着一座,连绵到沙的尽头,那一片澄澈的蓝天风云人生全文阅读。
黄沙飞卷,不带一丝水气的飞沙,吸干了一路上横流的赤血,将一切也掩没在黄沙之中,倒在沙上的尸骸、旗帜,渐渐被盖上的残损兵刃,诉说着生命的无情,也象征着这一条血路的惨烈……
附近的沙丘上,四散着百多具尸体,这些死者在断气前,都大有来头,在帝国的武者排行中,全是叫得上号的人物,现在却都成了尸体,其中还有不少是残肢碎块,肝肠外流,死得极惨。
周围一片死寂,但在这片沙海中并不是只有死者。
百多具死尸,铺开了一条血路,而在这条追杀之路的终点,有几个活动的身影,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濒死气息,其中的两个,尤其引人注目。
一个……无论在哪个种族,都算得上是巨汉,两米多高的身形,肌肉纠结贲起,即使蹲跪下来,仍像是一座巨岩,给着人无可动摇的感觉。
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火焰般的红色短发,嫣红欲滴的芳唇,深邃的眼眸,交织出倾城艳姿,但背后的那双蝠翼,还有偶然露出的白色獠牙,却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在他们两人的身边,还有几个人,身上血淋淋的,有的甚至血肉模糊,伤势奇重,全然没有血战后惨胜的欢愉。
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一名倒在地上的重伤者,年纪很轻,看来十六七岁的模样,意识已经因为失血而昏沉,却犹自喃喃出声。
我们……不是英雄吗?老百姓、贵族……都说我们是战争英雄,为什么最后我们……是这个下场?我不甘……
不大的岁数,却有着满腔的悲愤,只是心里的不甘没能说完,大量鲜血呛喷出来,这个只余下上半身的小战士,昏迷过去。
一只蒲扇般的大掌按在他胸口,缓缓吐劲,试图刺激心脏急救,在这股力量灌输下,他眼睛没能张开,只是喃喃道:我们……是英雄……便告断气与美女同居的日子全文阅读。
急救失败的巨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断气的同志,眼中闪过悲痛,先缓缓帮同志覆盖上圆睁的双眼,再转向一旁,迎上红发少女的紫色双眸。
……救不活啦……
红发少女两手一摊,她看来才十六七岁的模样,正值青春少艾,皮甲底下凹凸有致的身段,就证明着这一点,而在她脚边,一名伤重的同伴刚咽气,前胸后背分别插了十余支弩箭,双眼瞪得像要夺眶而出,纵死也在做着无声的控诉。
看着眦目欲裂的眼神,巨汉忍不住捶打胸口,站立起来,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吼啸,一声跟着一声,像是伤后怒极的猛兽,又像来自九天的沉雷霹雳,响震云霄,连脚下黄沙都被不停地掀扬起来。
吼啸声中,有着满满的怨、怒与不甘,质问天地鬼神,为何在百族大战中所向披靡,拯救亿万生灵于水火,不久前才被帝国高高捧奉的他们,转眼间就成了这下场?
横扫大地的盖世武力、机变无双的绝代智略,终归无用,没法改变最后的结局,更可笑的是,在大灾降临的前一刻,他们居然个个都深信眼前的辉煌可以长久延续,碎星者的传说将成为永恒……
……够啦!阿山,你还要强撑到几时?
红发少女挤出一个微笑,道:你领着大家,一路杀到这里来,给弟兄们一个埋骨所在,还拖了这么多敌人上路,褒丽妲这趟算服了你啦!
巨汉摇了摇头,发出了如同岩石摩擦的声音,我……不是为了带大家找墓地,才……一路……到这的……
声音很厚重,却也很沙哑,让人想起古老的岩盘,就是不太像人,话说到后来,他小山般的巨躯也晃了晃,跪倒下来。
巨汉的肤色异常,比之血肉,更接近金石矿物,但哪怕是金钢不坏之身,也扛不住连续的重伤,现在这具雄躯之上,除了鲜血,到处是怵目惊心的深刻伤口,好几处还可以见到骨头倒插穿出来,内中骨碎不知几凡,要不是他以惊人意志,迫劲肌肉,强行封住伤口,阻止血流,早在几小时前就倒下了。
只是,脑中的晕眩感,不是因为失血和伤重,而是因为记忆中的那些画面,还记得当初,带着这些人上战场的时候,许诺他们的,是一路生死与共,与未来的自由、富贵腾达,自己一直认为是可以做到的,却怎都没想到,最后只能带着他们亡命,埋骨荒漠……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如果没有他的出卖与背叛……
咳咳……
褒丽妲咳了两声,从口袋中拿出一卷菸来,跟着想找火,却没找着,只能皱起眉头,就这么干吸着。
眉头轻蹙,褒丽妲坐了下来,即使身上染血,衣衫褴褛,无比狼狈,这一笑却仍如夏花绽放,说不出的艳与媚。
吸满鲜血的黑色皮甲,破损处处,几乎遮不住底下的青春**,乍看之下,似是春光绮妮,细看却会发现两点异常,一是严重破损的皮甲下,肌肤完好,居然看不到半处伤口,全不像其余同伴的伤重;一是肌肤的色泽怪异,与其说是雪白,不如说是尸体长时间泡水后的惨白色。
熟悉她底细的人都知道,这是连续受创太过,商及本源,连血族的特有恢复力都撑不住,即将崩解,才会出现的异常状况,她的笑语,同样只是强撑……
风吹起,似乎有什么声音,在远处响起,巨汉与少女都听见了,但都没有什么反应。
已经没什么人可以守护,同伴都死绝,连自己也没剩下几口气,奋战……为了什么?
呸……人生的最后一口菸,味道真差……那群奴隶贩子和赏金猎人又快来了吧……如果这回死不去,我定杀尽他们全家大小!
葆丽妲叼着菸,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巨汉没再开口,她也不以为意,忽然,一阵狂风吹来,这个看似精神还很好的少女,晃了一晃,仰天便倒,从沙丘上滚落下去。
巨汉吃了一惊,伸手便拉,但被弩炮击断的腿骨,再支撑不起身体,一下踉跄,虽然抓住了同伴,却和同伴一起滚落下去,翻了十几翻,不过,自始至终,少女都好好的被他护在怀里。
只觉得,平日里那么强悍的女孩,抱在怀里,居然是那么的轻柔,像是一块水嫩到不行的豆腐,稍稍一碰就怕会坏,很难想像就是这么一个少女,邪名震动整个大地,光是金山一役,毒杀的敌我人数相加,就是几十万笔血债……
世人大多不知,一代毒霸的真面目,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娇俏的少女……
……嘿……嘿嘿,想不到,最后是和你死在一起……我本来,还以为自己会活很久,活到没朋友呢……
红发的少女,眼中出现水气,也好……能和你死在一起,也好……如果非得和谁埋骨一处,起码你不是个差劲的选择。
巨汉无言以对,小心翼翼地捧护着怀里的少女,像捧着易碎的鲜花,只有他知道,要让她说出这种话,是多困难的一件事。
大名鼎鼎的毒霸,平日的形象,何止是毒蛇,根本就是一口吞牛的毒蟒等级,从不表露真实感受,要看她真情流露,这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果可以,自己很想告诉她,自己不想和她死在这里,不想看着她死,哪怕自己死了,都希望她活下去,可在这种时候,多余的话对她似乎都是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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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拳捶在巨汉胸口,紧绷的情感线,在这一刻崩断,连同奔流的泪水与哭泣而倾泻。
我们……就这么完蛋了吗?我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一拳一拳捶过来,红发的少女涕泪纵横,破例地嚎啕痛哭,像个小女孩一样流泪。
为什么……仗不是都打赢了吗?有那么多人被我们救了,为什么结果会这样?打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是被利用的吗?我……我好恨啊……
少女的崩溃痛哭,巨汉不知道怎么安慰,在心里,他也有同样的痛与恨,不知可以向谁说。
那个晚上的画面,还清晰在目……
当时,碎星者只是个刚想出来的名字,计画还没开始实现,所谓的初始成员,不过寥寥数名,却在那个人的鼓吹下,对着营火、月色,乘着酒意,一起举杯,喊着约定的誓言。
……抛颅洒血,平定乱世!
……生要能快意,死要能尽欢!
那一幕,清晰得仿佛在眼前,就连那澎湃的情感,都还在胸中跃动,却很难想像,居然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天上,慢慢出现了飞行船的形影,以氢气球为漂浮动力,如圆梭的外型,人员和武器都在底下,虽然还装载不了太多,却能够凌空发射弩炮,本身飞行速度也不慢,是非常强大的军武。
也不光只是船坚炮利,从那些飞行船上,散发出高手的气息,高级剑师……
甚至可能是大剑师,还有神射手、魔剑士,甚至还有一些非人者的气息,来的新一波敌人,确实是下足了本,誓要置己方于死地的。
在这种荒芜沙漠中,一望无际,居高临下,什么也看得清清楚楚,上面的奴隶商人与猎头者顺着沿途战斗痕迹,很快发现这边的两人,大呼小叫,开始摩拳擦掌,预备启战,那些恶意……这边的两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我……不想让妳死……
如岩石碰撞,他一字一字发出咆哮似的声音。
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代替所有弟兄们去活,今天,我不会让妳死,妳要振作,而只要今天我们死不去……
巨汉握住少女的手指,像立誓一样道:我和妳,会重组碎星,用那些人的血与肉,偿还我们的遭遇!
这并不是他平常会说的话,虽然名列碎星者四武神之首,但他的杀性不重,早期更以不杀为口号,用人命来泄愤、抵怨,是他曾最憎恶、不齿的行为。
但现在,这话他说出口了……在他怀中,少女一度黯淡下去的眼神,重新燃亮起来,灿然若星!
六艘飞行船,在空中环绕着包围过来,上头的弩炮、大量箭矢,都对准了这边,所有人马掌心冒汗,蓄势待攻。
葆丽妲、山陆陵,今天是你们两大魔头恶贯满盈之日,如果不速速说出宝藏的……
犹在喊话,底下传来一声怒雷霹雳,如千龙齐啸,震动大地的爆音,将上方的喊话全给压下。
沙尘犹如龙卷狂暴,被一股大力掀扬,铺天盖地而来,就在黄沙弥漫之间,一个无比伟岸、巨硕的狂霸身躯,跃上半空,挥着他的巨拳,仿佛撞向城门的攻城战槌,迎往漫天落下的箭雨。
封神之后,已堪为大地当前的顶级战力之一,巨汉一跃就是数十米高,虽然仍搆不着飞行船的高度,可是射过来的炮弩,让他有所借力,凌空翻身,在上头一蹬,借力又跃几十米,破城重拳挥出,直接就打在一艘飞行船的尾舵上。
尾舵粉碎,巨拳贯入,飞行船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烈焰,乘者无一幸免,如果一直维持这破坏力,真有可能像先前几仗一样,扫灭整团追兵,只是……连日累积在身上的伤,太重了。
曾是万刃不破的刚躯,此刻难比从前,被弩炮给打穿,也被连片的弩箭钉上一片又一片,几乎成了血淋淋的箭猪,但无论是怎样的重创,向天嘶吼的狂啸从未停止过。
……生要能快意,死要能尽欢!
……仿佛回到许久之前,齐心组团,举杯高呼的那个深夜。
帝国历武威元年九月八日,百族大战中最恶名昭彰的碎星者兵团,最后的残党,于万里沙海中被歼灭。
斯役,碎星团四武神中的毁天霸皇山陆陵、金山毒霸葆丽妲,濒死反扑,会战各路追捕者,击杀高手无数,震动全国,然最终伏诛于黄沙中,绝世凶名,伴随碎星团的传说,自此湮灭。
清除了毒瘤,百姓迎向安居乐业的未来,新生的帝国,展开崭新的一页……
对极少数人而言。
沙海中的大战,随着战斗结束而沉寂下来,一度掀起的狂沙暴,即使在百余里外,也清晰可见。
……来迟了。
十几道骑影,在战场的百余里外停住,没有过去参与那场已完结的死战,十几个人都携带兵器,个个表情沉重、扼腕,为首的中年人更是慨叹。
……真是可惜了,当初大家也是一起冲锋陷阵,并肩作战过的……怎么一下子说变就变了呢?
中年人叹道:虽然他们几乎都是罪犯出身,但这场战争若没有他们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大地早就给妖魔兽类占了,人族也不知是什么下场……
将军,既然不及援手,如果让人发现我们来了……此地不宜久留啊使命召唤之大炮兵主义最新章节!
部属们低声催促,中年人也知身在险地,但在转向离去之前,他对身旁的女儿道:看见了吗?云儿,妳要记住这一天,他们曾经救过妳,救过为父,更救过这片土地,他们……其实不该这么结束的……
说着,中年人朝战场方向拱了拱手,身后的部属也做着同样动作,向死去的人致上敬意,与祈求冥福。
在中年人的身旁,十三岁的绿发少女,眼中闪着泪光,紧紧地咬着下唇,仿佛只要松开一下,就会忍不住哭出来,虽然父亲教导过,出身将门……女孩子也不可以轻易哭泣。
爹,你们都知道……他们是被冤枉的,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知道呢?
少女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与声音,叔叔他们,明明都是好人,为什么没有人相信他们?为什么会……
开了口,强自忍住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却无法理解摆在自己眼前的事实。
而这个问题,显然父亲也无法回答,最终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像平常大多数时候那样叹了口气,很多事情……为父不知从何说起,将来妳就会懂了。
这是父亲常常对自己说的话,龙云儿不是很懂,这时不懂,哪怕是六年过去,她已经十九岁了,仍对这件事似懂非懂。
与碎星团的因缘,要追溯到百族大战期间,当时,自己不满十岁,家乡遭遇大批妖魔的袭击,抵抗数日后,亲族与家人伤亡惨重,眼看即将不支,就是碎星团及时来援。
那一年,尚未封神,大地上妖魔邪异猖狂,对大多数的人族来说,这些非人者是全然不可能对抗的,更别说战胜了,但碎星团靠着特异的技巧与兵器,硬生生把这常识打破。
他们有的擅长变化,或是凭空变出神兵利器,或是变化自身**形态,战力直线上升;也有些直接招雷引电,诛妖灭魔。那些无比凶猛的妖魔、异兽,首度露出了惊惧的表情,在战斗中逐个被杀灭。
在来援的所有碎星者当中,有一个最为特异的存在,他体如金刚,壮硕伟岸,如似一根撑天柱,仿佛光只是站在那里,就撑住整个天地,而他一拳轰击,打出的气势,便是横扫千军。
没有炫目的声光效果,也不见任何变化,他甚至连兵器都不用,一拳轰出,直接把妖躯、魔体打穿,有时甚至一次打穿两三个对象,余劲还又打爆、震毙一个。
和其他的碎星者相比,这个两米多高的不坏金刚,简直就是一个粉碎巨磨,滚动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碎渣,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妖魔、邪兽,就这么被逐一毁灭,直至仓皇逃离。
当所有的妖魔邪兽都退走,自己跟在父亲的身边,一起去向碎星团致谢,这才晓得了那个巨汉的身分。
碎星团四武神之首,曾一拳轰爆妖王猖獗脑袋的英雄,毁天霸皇山陆陵,这是一个在短短数年间崛起,却迅速名动大地,还超过许多老一辈人物的名字,每次都伴随着胜利的战报传至各地,自己听闻许久,但实际见到本人,却与想像有些不同。
虽然个子很高,外号也霸气冲天,但巨汉并没有给着人霸道、张扬的感觉,他甚至话也不多,都只是沉默地点头或摇头,没有战胜后的兴高采烈,也不像其他人一样豪迈狂言,身上染满妖血,又不发一语的巨汉,看来有些阴森可怖。
没有接受父亲的庆功宴邀约,他只要求一个静僻处,独自休息,让手下的团员去大宴庆功,自始至终,他什么话也没说,都是由手下代替发言,最多也就是偶尔点头,发一下嗯的声音。
当巨汉从自己身旁经过时,自己因为那份恐怖感,一下脚软,险些跌倒,但那只大手伸了过来,将自己拉住。
对着那满身是血,高大得仿佛一片遮天黑云般的铁塔巨汉,自己心惊胆颤,被他一碰,险些就哭了出来,眼泪滚滚而下,而这似乎吓到了他,面对多少凶兽、邪物也无惧的他,眼中闪过了慌乱。
为了不让小女孩被吓到哭出来,一直没开过口的巨汉,很卖力地挤出了一个笑脸,那个笑脸很僵硬,却很努力地把嘴线拉开,露出里头的牙齿,眼睛也挤得眯了起来。
这时,自己才注意到,这个巨汉的眼神非常温柔,虽然有着这样的伟岸身躯,眼神却温柔得像是春天的微风。
一直到很久之后,每次回忆到那张笑脸,龙云儿都觉得好像满天阴霾开了道缝,洒下金黄色的温暖阳光,带给自己勇气。
(……叔叔,请你保佑我,给我勇气!让我继承你的意志!)龙云儿默默祝祷,缓缓踏步上前,前方,两道黑色布幕,左右拉开,后头一下大亮,久处于暗处的她,一下不适,睁不开眼睛,微眯着眼,但脖子上所系的锁链,却猛然发力,将她一下拉扯出去,脚下踉跄,险些跌倒在台上。
震耳欲聋的轰笑,伴随着拍卖台上的那个宣告声,同时响起。
……现在是人字部,第五十八号商品,年方十九,将门贵胄,处子之身,详情请阅手册说明,底价一百金币,请各位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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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一章 任性的溫家主人
帝国历武威六年八月初八力夏达港
带有异国风情的港名,作为帝国境内少数几个允许与海外国度通商的海港之一,力夏达港具有非常复杂的风情综漫之冰冷的心会爱上谁最新章节。
炽热的太阳悬挂顶上,具有海洋气息的潮湿咸风,不急不徐地吹过来,看似有度假的氛围,但这座海港其实是座非常忙碌的商港。
码头上到处是搬运货物的苦力工人,还有牵船入港的缆工,众多海内外的货物,都在力夏达港汇集,丝绢、茶叶、兵器、马匹……出口的商品包罗万象,甚至也包括各色人种。
百族大战前,帝国有颇长的时间禁止人口买卖,但百族大战期间,为了合法处理爆量的战俘,帝国恢复了奴隶制度,周边的各国各族受到刺激,基于报复心理,同步响应,让奴隶商人这个职业,顺势在各方发达起来,到了战后,尽管身分不高,为贵族名流所不齿,却个个腰缠万贯,甚至有富可敌国者。
新停泊入港的几艘大船,其中一艘停妥后,早已等在码头边的搬运工人纷纷上去,搬了货物下来,虽然每个木箱都经过密封,可飘逸出来的香气,让周围数十米内一片芬芳馥郁,不明白的只觉得血脉贲张,通体舒泰,识得门路的却双眼圆睁,大吃一惊。
龙涎鲸香?还这么大的量?
一名商贾望向那艘大船,看着鱼贯走下的搬运工人,估算货物的量,龙涎鲸香是龙涎香料中的极品,这些如果全都是,起码值三千……不,五千金币以上,温家这一回大发啊。
可不是吗?旁边另一名商贾点头道,温家主人出了名的凤凰不落无宝地,每次运奴隶出去,回来都满载海外异宝,大捞一票,这回除了龙涎鲸香,还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本地市场又要热闹了。
类似的话,附近许多商人正自交谈,仰望着船上运下来的货物,还有四个撑着杆子走上船去的担夫,不一会儿,杆子上多了一张软椅,椅上有个人,舒舒服服地被四个大汉抬下来,他的出现,引起这些商人们一阵低呼。
……居然今趟是温去病亲自出海?
那一定是大生意了!这条懒虫一向不怎么外出,能躺就绝对不坐,能坐就死也不站的!
嘿,温剥皮大名鼎鼎,就不知道这回是卖了多少人出去,才做成这单子生意,拿回这许多好货。
略带嘲讽的冷笑,在人群中响起,听到这话,众皆沉默,奴隶商人并不是受人欢迎的职业,但也不是普通人敢随便得罪的,如果没有够硬的后台与本事,摆平黑白两道,贩卖人口分分钟横死街头,温家能在这行站稳,可见能耐。
对了……好像有消息传来,温家拿到许可执照了……
弱弱一声,让周边陷入一阵更长的沉默,奴隶伤人的许可证并不好拿,温家终于拿到,解开最后一道桎梏,从今而后,海阔龙飞,真正要成为港内一霸了。
而大船上的温家主人,被四个大汉抬下船后,自有一辆马车,早已备妥等候,一名头发花白的管事站在车旁,伺候家主上车,开回温家。
家主……
别叫得那么老气,现在的主流都是喊少爷,要顺应时代。面有病容,温去病白了老管事一眼,没看我脸色苍白,身体不好吗?还喊得那么老气,想我早点归西,恶贯满盈吗?
但少爷……老爷死很久了。
所以咧?想我早点去和他问声好,顺道给那老毒虫一脚吗?当初还想拉我一起嗑,想想他真是该挨我几脚的!
说到亡父,温去病余怒未消,但说了两句,他挥了挥手,不浪费时间在废人身上,在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趣事吗?
正要向您报告。管事温在乎正了正神色,非常慎重地道:经过长久的努力,我们终于拿到了许可证,从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正式的奴隶商家,可以堂堂正正做生意了。
虽然是合法生意,但要拿到这张牌照绝不容易,帝国全境三年内只此一家,帝南更是自百族大战后,从未核发过,不晓得有多少人抢破了头,而温家为此拚了几年的命,上下齐心,温去病本人亲自主持,送出了大量的金银,用尽了一切可以用的关系,甚至还从海外弄了几件重宝,秘密送出当贿赂。
种种努力做过,全都石沉大海,本以为今年度又没希望,要向过去一样,勉励大家明年再试,哪知就在温去病出海期间,忽然收到这张价值何止万金的许可证,温家上下惊愕之余,就差没放鞭炮、摆流水席大宴了晚安,代嫁小娇妻全文阅读。
这个重量级的惊喜,是温去病几年来的心血,将这消息告诉他,他想必惊喜,这是温在乎的想法,但慎重其事地说出口,却看见家主皱起眉头,直接了当地答道:……又怎样?
咦?我是说,我们拿到了证……
拿到了又怎样?没执照的时候,我们也是一样运人出去,生意照做,难道升等成有牌的,我们就不做走私和枱面下生意了吗?横竖不是什么脸上贴金的行当,总不会因为我们有了证,在叔就觉得我们光宗耀祖了吧?
这话说出,不只温在乎觉得像是晴空霹雳,就是驾驶马车的车夫,都在心里咋舌,能够拿到经营许可,这不知道是多大的喜事,当初传出消息,震动整个帝南,恐怕也只有自家家主这怪人,才会不当回事,那些预备好的庆功喜宴、仪式、烟花,看来全部都要被撤掉了……
温去病说了几句,看管事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摇头道:在叔你知道的,我这人的个性呢,就是有点那个啥……拔啥不留情之类的,总之,没拿到的时候,是个目标,拿到了,得手了……就抛到脑后了,你了吧?
是的,懂了,不浪费时间在废人、废物、废事上头,这是少爷你一贯的作风。
温在乎跟上自家主子的思维,把大事当废事,抛诸脑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册子,递交上来。
这是许都送来的目录清单,邀您参加今年的拍卖会与暗市场。
……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吗?我才刚回来,正常行程是好吃懒做半年,放给他烂。
温去病贯彻懒鬼的本色,只瞥了目录一眼,连接都不打算接,更别说亲手翻阅,在情在理,他都不信跟随自己许久的老管家,会没事先替自己看过。
有的,除了有不少美人,今次的暗市场,据传有九阴残篇出现。
……你这么说鬼听得懂啊?自从九阴真经之后,一堆秘笈都喜欢用九阴开头,超级跟风。
温去病牢骚两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下,道:确定是真的?
管事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无奈,温去病不多言语,这时马车前方红影挡道,车夫急忙停车,一个七八岁的红衣女孩跳攀上来,透过窗口,对里头叫喊。
温大爷,你买下我好不好?我们家很久没吃饭了,你买下我,我两个弟弟就不用饿死了……
小女孩努力挤出笑脸,睁大眼睛,想要给买主一个好印象,但她身上酸臭,面黄肌瘦,露出的手臂根本就是骨头外包层薄皮,配上那勉强挤出的笑脸,只让人感到阵阵凄凉。
温去病皱起眉头,但随即露出微笑,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探进来的头,女孩紧张的情绪得到安抚,紧抓车门的手也松开了些,小小声开口。
温大爷,你买下我吧?爸爸说,我还是处,能做很多事,可以卖好价钱,我能吃苦,什么都肯做的……
小女孩眼神天真,估计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处是何意思,什么都肯做又代表什么,中年管事眼中闪过不忍,想出言相劝,但还没开口,就看到温去病手掌一推,直接把小女孩从车门边按头推落下去。
少、少爷!
开车!
马车绝尘而去,就听见后头不住传来女孩声嘶力竭地呼喊。
温大爷,你救救我们全家吧,买下我……
……卧槽!
温去病取着手绢,一个劲地猛擦手,不耐烦道:我们现在是有牌的正经商人,作正行了,卖货的品质很重要,尽收些不像样的货,卖出去砸了商誉怎么办?你啊,别老是同情心泛滥,这搞不好还是刺客咧,好好给我睁着眼,再有类似的事,我连你也卖落火坑!
是,少爷。
别喊少爷了,跟风讨厌,喊点有新意的,就喊家主吧。
………是。朝令夕改,温在乎面不改色,家主。
哈,爷我就是这么任性。
马车迅速远去,小女孩追赶不上,摔倒在地上,泪眼婆娑,慢慢爬起身,忽然被一把大力拉起,只见两个地痞流氓样的男人,满眼淫秽,上下打量着她。
这不是陶家的九娘吗?妳家里还欠我们的钱呢。
妳刚刚说什么都肯做,还是个雏?大家这么熟,与其便宜那温千刀,不如先便宜了咱兄弟俩。
两个地痞狞笑出声,女孩不住颤抖,忽然,她眼中映出一个身影,有人来到两个地痞后头。
喂!
打招呼的同时出手,毫无耐心可言的刃光闪过,血光乍现,两颗犹自挂着狞笑的人头滚落地面……
……小妹妹闪开,让专业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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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二章 夢幻火鼎的增殖
温家立足力夏达港已有百余年,一度家道中落,由温去病接手后,走私、买卖奴隶,重新发家,建起豪宅府第,也不过是最近几年的事重生空间之奋斗做土豪全文阅读。
全港都的人都知道,温家是靠什么发财的,而温家本代家主温去病,他体弱、懒惰、爱奢华的名声,则随着他的烟火嗜好,一次次绽放于夜空,更响彻力夏达港周边地带。
这次满载归航,一件件海外异宝、珍珠玛瑙,代表着大量的财富,招摇过市地扛回温府,虽然温家没有照先前预期的那样大摆宴席、举行庆祝仪式,却还是照例放了盛大的烟花。
一朵朵烟花,嫣红翠紫,在夜空炸出花形,更散出极光似的虹霞,犹如涟漪,一浪一浪,散满整个天空,奇幻瑰丽,让底下的人们目眩神迷。
……好美的烟火。几名码头工人,抬头仰望,仿佛被这烟花洗涤了精神,别家也不是没放过,但都没有温家的烟火这么多变化,这么好看……
那可不是嘛!听说温家砸了重金,去各地聘请高手匠人,用上最好的材料,专门制作这些烟火,放给那个大懒虫看。
这得要多少钱啊?
谁知道?应该很多吧,听说放这些超花钱的。
别家有钱人挥霍,起码是珠宝、名马、美女,就这温剥皮的嗜好最奇怪,喜欢看烟花,砸那么多钱,一下子放上天就烧光了,什么也没剩下,真是超浪费钱的!
密集的烟花爆炸,隆隆作响,震得所有人耳内嗡嗡不休,再听到这样的感叹,他们都用力点头,心里却生出同一个感想。
……这才是有钱啊!我要是也那么有钱就好了……
而承受他们的羡慕,砸大手笔放烟花的年轻富豪,却并未如他们的想像,正喝着美酒、搂着美女,躺在舒服柔软的大床上,看他最喜欢的烧钱享受,相反的,这位脸色苍白,咳嗽不停的年轻人,正待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忙活。
家主,今晚放的烟花不错,变化挺美,设计感比之前的更足,您确定不来看看?
……虚有其表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哪天有什么东西被烟花打中掉下来,再叫我不迟。
听见温去病没好气的回答,温在乎听下动作,把扶手推回铜管凹槽,再将铜管往上一推,收回上方壁顶。
这个叫做潜望镜的装置,是家主亲手制作的,经过简单的折射,可以悄无声息地观看地上的景物,虽然简单,却具有高实用性,和他制作出的其他很多东西一样,非常好用。
在这多重加固的秘密实验室里,温去病正在一张台子前鼓捣,一下戴起放大单眼镜片,细看手中铜管里的物质;一下在旁边纸上写写算算,不时还倒些粉末进入铜管,神情无比专注。
这样的面孔,外人从不曾看过,就算在温家,见过的人也不多,但温在乎却晓得,自家家主远比外界所知的要更有能耐,温家能有今天的财富,就是这位家主一手拉拔、累积起来的,而他更有着不为人知的才能……
正在外头盛放的烟花,所有人都只知那是高手匠人所制,却几乎没人晓得,高手匠人从不存在,都是温去病在密室里制作出来,用最便宜、最低成本的碎料,做成在天上炸光光的花火,把黑暗的秘密,藏于灿烂的彩光下……
噗!
一声轻响,袅袅青烟,从铜管里冒出,在管口上方迅速化成一个骷髅形象,散着迫人邪气,温去病屏着呼吸,端着铜管,来到一个早已备妥的法阵前,将铜管中的液体缓缓倒下。
法阵刻于石台之上,这个圆形的石台,形似祭坛,上头刻印的法阵,左日右月,不住散着黑气、红光,邪氛窜升,有若妖魔的触手,往上蔓延伸展,想抓这些什么人生何如不相识全文阅读。
不住变幻色彩的液体,仿佛有生命的异物,滴落之后,所有红光、黑气避开,彩液沿着石台上的凹槽,迅速流动,温去病一掌平伸,念念有词,手上法印变化,操控着彩液流向,渐渐构成一个新阵。
温在乎紧盯着这一幕,不敢发出声音打扰,自己在外奔波多年,也算得上见识广博,别说七家八门,就连神秘邪异的九外道,也曾有所接触,见识过他们的炼器手法,可以肯定,家主的这套技术别开蹊径,非但与自己所见过的不同,恐怕放眼大地,再没有第二人能做到……
定!
温去病完成最后程序,整个发着彩光的法阵,迅速回缩、凝结在法阵中央的一柄残剑上。
那柄长剑,本来有多处裂痕,损伤得相当严重,表面也黯淡无光,可是被彩光一凝结,就像在表面镀上一层物质,所有伤损都被修复,彩光更朝兵器内部渗入,在肉眼所看不见的内部,刻出一个新的法阵来。
内外法阵重叠,这柄本已受损严重的长剑,形态一下改变,剑身更多出一长串花纹,整把剑发着寒光,煞气更是三级暴增,像是一头有意识的凶兽,渴望着鲜血。
……完成了。
温去病点了点头,伸手要去拿新修复的剑,剑却发出低吟,煞气爆发,似要反抗,温去病二话不说,从旁抄起一个竹筒,就把里头的液体泼洒出去,长剑被泼着,平空生出一串铁色荆棘,交织缠绕,将剑缚住,封住威煞,坠落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取毛巾擦了擦手,温去病把毛巾一丢,指着剑道:不识好歹的东西,再不识相去乖乖接客……不,是乖乖服从,随时熔了你全家!
长剑空鸣,在荆棘封锁下,停止了反抗,温在乎伸手过来,连荆棘带剑一同提起,啧啧称奇。
这剑原是一把五级的兵器,已入高阶,市价怎么都值几十枚金币,严重损伤后,只能再用一两次,四百银币就能入手,家主购入后一修复,立刻飙回原价,再改头换面当新品,这之中的价差……赚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五级以上的兵器,修复起来并非易事,特别是完美复现巅峰水准,甚至更超越其上,这起码要六级的匠师,甚至七级、八级才可做到,像这种等级的大匠师,放眼大地,也不过寥寥十余名,无一不是被各势力高高捧起的人物……自家家主,无疑有着与这些大人物齐平的能耐……
但很显然,家主并不是只有造器的本事……
温去病左手一挥,地下室的一角,骤然大亮,七条黄色咒布,上头写满红色、黑色的封印,七条咒布组成一层,整整七层咒布,封起内中事物,乍看之下,像是一颗鼓鼓的大桃子,而在温去病的命令下,七层咒布依次打开,平铺地上,张设新的铸炼法阵。
法阵的中央,飘着一个大鼎,鼎有残缺,四脚已缺其一,表面还有多处破损、裂痕,但一道火焰由鼎中冒出,色泽变幻不定,无数画面在其中闪动,如同一个个梦境,此起彼落,缘生缘灭。
如已经做过许多次的那样,温在乎将长剑连同荆棘一起打出,落入鼎中,荆棘封印瓦解,凶剑似乎感到危险,发出了恐惧的低鸣,想要弹出,却被火焰给吞噬,坠入鼎中。
跟着,强光闪动,剑影重新出现在鼎上,形态不变,却是一化二,二化四,数目一下子多了起来,不久,总共十五把长剑,漂浮在梦火中。
温在乎戴起了一只手套,银白色的手套,喷发神光,迅速化为一支白银臂甲,从五指开始,护住整条手臂,伸入火中,将十五柄长剑一一取出。
神器梦幻火鼎!
六级道具白银之臂!
梦幻火鼎,是数年前剿灭碎星团残党时,意外获得的重宝,那些带着它逃跑的碎星者,身分都很低,压根不知这东西是什么,温在乎自己也不晓得,还是自家少爷将这破烂带回后,研究数日,才发现这是一件残缺神器,更有不可思议的异能。
这个名为复制的异能,限制极多,一经发动,放入其中的原件,将生出无可逆转的损伤,七天至一个月内,就会自行毁坏,而它所复制出来的,则是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幻影,镜花水月,全无意义。
温去病研发出的护臂,却能护住血肉,伸入梦火之内,将这些虚影化为实物取出,虽然仍是七天至一个月内就会损毁的东西,但确实是可触之物了。
这是温家的最深秘密,温在乎不知这位家主是怎么研究出神器之秘?又如何开发出这么逆天的实用技术?但凭着这些,就足以让温氏重新发家,有时自己都觉得,枱面上的其他生意,会否只是掩饰?
呼……搞定了,每次都差点搞死人……
温去病摇摇头,这次出海购回的空蕴石、百金草,这样就用掉四成,扣去这些成本,这批剑的纯利,大概是一千金币上下……钱不好赚啊。
重新封起梦幻火鼎,收起法阵,当中所剩余的废料,连同铜管器材,全数被集中起来,如果有术数高人就物占算或回溯,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很难瞒住……
老样子。温去病淡淡道:明晚把东西射上天空,炸个干净,我看还有谁查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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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三章 日月寶典
今年七十六,已过知天命之年的温在乎,常常感叹自己这一生的命运起伏云海仙踪最新章节。
作为一个从不曾离开温家的老人,自己看着温家这些年的兴衰起落,温家本是经营酱油的名店,老字号温家大地驰名,但受到战争冲击,家业败落,上任家主受猪朋狗友蛊惑,不但沉沦毒物,居然干起了奴隶买卖的生意,最后没能发家,反而搞得妻死子散,家破人亡。
前家主身亡后,温家只余微薄田产、荒废祖宅,还有大批债主。树倒猢狲散,独自枯守祖宅的温在乎,觉得自己很快就会随着这破败宅子,一起老朽**,却不料,离家多年的温去病,忽然回归,继承了负债远多过资产的家业,更扭转乾坤,硬生生把温家振衰起敝。
在叔,我不是什么天才,没什么神奇的重振诀窍,基本的策略只有一个,别人不敢做的事,我做!别人不愿做的事,我做!别人不能做的事,我做!
以这句宣誓为开端,温家新主无疑是个激进的人,走着最偏锋激进的路:不但打入奴隶市场,还将这些人销往获利最高的海外,不留余地的程度,连同行看了都摇头,他却利用这机会,打通海外商路,另外经营起走私生意。
走私军械,已是高利润生意,而他尤为激进,特别走通关节,将这些军械运过盘江,卖给南方的各兽族,无视百族大战后,贩卖兵器给兽族,满门抄斩的禁令,赚取比普通军火走私高一倍以上的利润。
奴隶商人为了确保货源,经常与赏金猎人、官府走在一起,温家也不例外,只是他一踏入这行,就敢动别人忌惮的烫手山芋,和那些顶级的大商行竞争,抢着接追杀碎星团余孽的工作,丧命在温家手上的碎星者不知几何。
最初,温在乎非常惊惧,碎星团不是好惹的,赫赫威名,是百族大战期间,用无数豪强、猛人的鲜血书写而成,哪怕主力干部已亡,这些余孽之中仍可能有强人,又是穷途末路,濒死反咬一口,哪个大势力都忌惮三分,就凭温家的弱小力量,这绝对是自招灭门之祸。
……但他成功了。
至今回想起来,曾参与整个过程的温在乎,仍觉得不可思议,但这个全无力量可言的家主,凭着对药物的理解,还有诡变百出的设计,下毒、暗算、设伏、威胁……几乎是这么一路践踏人命上来,这几年里殒落的碎星者,有七成都是亡在温家手里,连带他们身上的遗物,很多也进了温家口袋。
这是温家之所以迅速崛起的理由,温在乎后来更发现,温家有了一定财富、地位以后,也引来了不少大势力、大人物的觊觎,这是所有发展中的小势力,无法逃避的一关,对于那些大门派、大家族而言,温家还不够他们一口吞的。
然而,温家狠狠打击碎星者,主动把仇恨往身上拉的动作,让他们很受用,这样一只可豢养的猎犬,有着很高的利用价值,而温家在打击碎星团过程中表现的手狠心黑,也让他们颇有顾忌,不敢随便伸手过来。
直至此时,温在乎才明白自家家主的打算,从一开始,这个年轻人就是想好了目标,按部就班进行,虽然走的是直线,可每一步踏出,他都先想好了下一步会遭遇的问题,预做了准备。
哪怕本身没什么力量,但他的脑子、眼光,却为温家指引方向,导往未来,这其实比什么过人武力都更重要,让温家上下对之敬服……
……高阶的兵器,照例先给老客户,盘江的兽族联盟,之前订了多少?
坐在椅上,温去病问起订单状况,温在乎答道:八件,但高阶的兵器,兽族向来多多益善,这回幸运比平常多做出几件,只要放个消息,各族的兽王肯定会……
免了。
温去病摇头道:我们与那些兽族纯粹在商言商,没必要太偏向他们,他们也不会与我们讲什么基本道义,商品……当然还是要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但纯以利润来算的话,很难有买家肯像兽族一样出双倍的……温在乎说着,忽然醒悟,家主是想走黑市,参加许都的暗市场拍卖?
就是这么回事,找些中间人,把这批货放出去,赶上这回许都的拍卖会,上场明码拍卖,看看花落谁家。
温去病淡淡说着,温在乎却晓得家主想的肯定没那么简单。
拍卖会的主要对象,是帝国中的人族。盘江丛林里的各兽族没有锻造技术,买不到好兵器,愿意出双倍,甚至数倍的价钱购买军械,可普通人族武者却没这强烈需要,要说能卖到兽族的出价,可能性太低意外双修全文阅读。
因此,把兵器送到暗市场拍卖,绝不是利益最大化的作法,家主应该另有盘算,至于那盘算是什么……
温在乎不打算追问,只是道:家主确是高明,做生意的手段,让我这老家伙常觉得跟不上了。
闲话省省吧,在叔,许都的事,我有点兴趣了,你让人准备一下,我要走一趟许都。
家主你要亲自走一趟?
温在乎吃了一惊,温家发迹的一路上结仇不少,觊觎者众多,不晓得多少人想干掉这位温家主人,令得他若非躲在家里不出,就是出海做生意,行踪飘忽,不易掌握,否则,可能早就被杀手干掉了……
这不妥吧?家主你是万金之身,参加拍卖什么的,平常不都是由人代拍?何用你亲自出马?再说,九阴残篇什么的,难道你会当真?
温在乎觉得可笑,像这类的宣传噱头,连自己都不信了,家主怎会当真?
九阴遗诀的源头,是玉虚真宗的无上道藏,玉虚真宗作为天下道门领袖,所有神功、秘法,据说都来自一部包罗万有的无上道藏鸿钧真经,玉虚真宗视之若拱璧,但在多年前为歹人所窥,默录出部分,流传大地,是为日月宝典,为了争夺宝典,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的杀伐,闹腾了一整个时代。
在连续的抢夺中,日月宝典先是被拆成阴阳两部,而后又被扯得更烂、更散,最后流传于世的,只有残缺不齐的记载,甚至连这些残篇都下落不明,成为人们寄托梦想的又一传说。
类似的传说,大地上其实不少,但从拍卖会那边传出,就没什么人信了,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些主持拍卖会的商人,就利用这些传说之物来宣传,随便制造写些文字,伪造成古籍,就说是某某宝典的残篇,利用残缺不全这个特性来误导人。
残篇难以鉴定真伪,就算人人心存疑虑,不愿意花钱,只要能把人潮引来,就是最好的广告,也因此,现在听到是残篇,江湖老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那些新人会上当。
……不好说,也许这回……不太一样。
温去病想了想,道:发讯息给侍卫长,我要去许都……
说到侍卫长三字,温去病的表情改变,温在乎甚至觉得他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暗叫不妙。
这个侍卫长,是温家一个非常奇特的存在,由家主一手拔擢,也只对他负责,不听任何人指挥,手下更有一支**行动的队伍,由赏金猎人组成,平时专门负责在外活动,擒捉俘虏,尤其是碎星者的捕杀。
温在乎对这支队伍的存在,颇有微词,这无疑是温家培养起来的最重要战力,可内中的一切,却连自己这个大总管都一无所知,偏生每个月还要花去大笔资金,着实肉疼,也着实无奈……
说起侍卫长,刚好那边传回来一个情报,请家主三思……温在乎慎重道:碎星者的残党,计画要刺杀你……
喔。
温去病不以为意,还抓了两下痒,全然不当一回事,既是踩着碎星者的尸体发家,仇恨值拉满,人家会想来刺杀,这根本不能算情报。
今次与往昔不同了。温在乎摇头道:侍卫长传回来的情报,外头有风声,这次的行动中可能有大人物……
大人物?温去病一脸忍笑的表情,那班死剩种里头还有大人物?不是早被杀尽了?这倒真是个贵重情报……
家主万勿大意,据说碎星团的四武神还有幸存者。说到要紧人物,温在乎的表情也紧张起来,低声道:六年前,与追捕者同归于尽的毁天霸皇、金山毒霸,很可能未死,蛰伏六年后,要重现大地,如果这消息属实,我们温家将非常危险,那两个凶神当初横扫大地……
听到这两个的名号,温去病的目光骤然一缩,跟着,他往扶手用力一拍,苍白的脸上血色乍现,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却是一边咳嗽一边大笑。
哈,这个有趣,有趣,确实是重要情报。
一面大笑,温去病一面往外走去,边走还边挥手,扔下话来。
在叔,发讯息给青卫、玺鸿,让他们三日内集合回来,跟着我上路!
是。
听着主子的命令,中年管家弯腰应命,既担忧家主的身体,也想起数年前,外出流浪的少爷,在雷雨交加的夜晚,撑着一把破伞,脸色苍白地回到已经破败的家门口。
在叔,我家老头挂了吗?
呃,是,老爷日前已大归,少爷你脸色怎么那么差?这些年你到哪……
在叔!
简单而平静的一声叫唤,却蕴含不容质疑与多问的意志,还没等这边有回应,他就淡淡道:我要当家主,温家的家业我会撑起,在叔你要来吗?
当时的话,听在耳里,就像天上雷声一样轰震,实在没想到,他真能把这宣告完成,短短几年,想来一切犹如作梦,只是……
……我没剩下几年命了!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为了在那之前做完,我……什么都肯做,什么也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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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四章 茶馬古道
帝国历武威六年八月十六日
茶马古道,贯穿整个鹰扬郡,也是通往许都的必经之路,温去病坐在竹椅上,被属下扛着走,思索着参与拍卖会的注意重点十二令最新章节。
家主,玺鸿已经在许都准备,再加上我们,温家的精锐就大致到齐了,应该可以不用担心。
……被你这么一说,我想不担心都不行了。
温去病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这个佩刀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汉子,温青卫。
温青卫、温玺鸿,是在这数年里成长起来的新一代,温青卫虎背熊腰,是一个精壮剽悍的汉子,一刀在手,上阵冲锋,勇猛无畏;温玺鸿却是颇具学者气质的文士,长袖善舞,经常作为家主的代表,在外奔走沟通,玩得一手好暗器。
两人之中,前者是温氏子弟,听闻温去病重振家业后来投,后者却是被温去病说服、改姓效忠的俘虏,这种事情在现今并不罕见,如果不是温去病太年轻,没有女儿,就可以用入赘的方式,让人才改姓加入,为自家血脉注入活力,这是很多大家族都用的作法。
倾注大量资源栽培,温青卫、温玺鸿都有了五级修为,初入高阶,以二十多岁的年纪,算得上出类拔萃,但相较于温家现在的生意,两个五级就显得镇不住场面。
现今的力量分级,基本是以十级作分,从一到十,再配合各种职业、血脉传承,有了低、中、高、地、天的阶数落差,每两级为一阶,如温青卫、温玺鸿,就是逐渐完成洗髓,准备进窥入微的五级高阶。
一入高阶,基本上就可以拿来吓唬人,毕竟再往上一层的地阶存在,大地上约莫数十至百余,九级天阶顶多十余位,十级……哪怕是封神之前,都不晓得有没有,现在更是绝无可能。
普通人修练,哪怕资质好一点的,要练上高阶,常常也是四十开外,甚至一世都上不到的也大有人在,能在二十多岁就踏上高阶,资质、努力、栽培缺一不可,即使放在大家族、大门派,都是出色成绩,足以自豪,但温家发展过快,人力却跟不上,完全是靠低调、神秘来混淆视听,如果让人晓得底细,就算不是灭顶之灾,也会永无宁日。
……只有高阶不够啊,伤脑筋。
温去病皱着眉头,守护一旁的温青卫随即接口,这不是问题,有家主你亲手……
咳!
……是亲自准备的武器和防具,弟兄们的战力都能超水准发挥,在同级数的战斗中很占好处。温青卫道:如果配合兵器催迫,还能将力量推升一级,甚至一阶,即使对上地阶也不是不能一战。
……战你娘亲!
呃,家主你为何……
说粗话是吗?不说直接一点,怕你的死脑筋听不懂啊……我应该一早说过,别太倚赖我给你们的装备,这样只会妨碍、透支你们的成长……
我等一直谨记在心!
举拳胸口,温青卫神情严肃,作出立誓的姿态,温去病看了一眼,没好气地道:比这更重要的是,别整天老想着和人拼命。战力培养,讲究的是平常就能发挥,稳定表现的力量,有谁每次开打都在赌命催迫的?这样能算战力?你自己爱死也就算了,你底下弟兄也学你这样,一个个都死光了,后头抓俘虏的时候,你让我自己上去?
外表粗豪,温青卫却不笨,听得出这些话之后的关心。温家正在上升阶段,像这样的中小家族,为了往上爬,家主通常都心狠手辣,拿自家人当棋子用,而自家的这位,虽然在外名声不好,但对底下人堪称仁厚,连一开始摩拳擦掌想取他代之的自己,最后都心悦诚服。
像家主这样的人,在现今这个时代,可以说不太多见,甚至有些不合潮流,而自己委实想不明白,一个仁厚的人,又为什么要继承父业,做起了这行……
一行人上路数日,有时扛着竹椅走,有时换成马车与骑马,一轮赶路后,这天傍晚时分来到许都,许都是鹰扬郡的旧都城,累积千年建设,厚重的城壁延伸出去,犹如石龙,古色古香中,别见气派七罪僵魂全文阅读。
进入许都,要通过检查,这点自然不是问题,温家在许都有商号店面,也有人脉经营,早一步赶到此地的温玺鸿,已等候在城门口,迎接家主与其他弟兄进来。
家主!
一席文士白袍,头戴儒巾,温玺鸿神采奕奕,先朝家主一礼,跟着与温青卫一下拥抱,着实喜悦。
一切准备都已完成,资金也已经汇集,不计薪送到的那批军械,现有两千八百金币的额度,供家主您使用,如果有需要,还能请几家大钱庄支持,让您在拍卖会上一展身手。
干得不错,拍卖会的背后是黑帮,本地黑帮是什么人主持?
许都的黑市是广阳帮在管,不过是个三流帮派,全帮只有一个五级,实力不值一哂,但他们有后台,除了许都城主高家一系背后支持,还有……温玺鸿皱起了眉头,谨慎道:传闻他们是星月湖的外围。
说到星月湖,温青卫纵然自负豪勇,也脸色一变,毕竟九外道这等流传久远的邪派,不是随便开罪得起的。
帝国之内,最广为人知的大势力、大组织,被统称为七家、八门、九外道。
七家者,以中央的帝室李家为首,六大郡国的郡公,分属六家,这七家等若掌握了现今的所有官方力量。
八门,是八个作风尚称正派,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宗帮教门,有的历史悠久,有的门徒半天下,八门联结在一起的力量,可动江山。
九外道,却是九个邪派,宗旨各自不同,彼此间也未必友善,常常互相乱斗扯后腿,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与七家、八门对立,几乎可以说是与天下为敌,却仍能开辟自己的生存空间,只这点就不容小觑。
最重要的是,无论七家、八门、九外道,都不缺地阶战力,甚至有天阶强人坐镇,若是和他们对上,普通中小门派随时都是灭顶之灾。
意识到这点,在这里的温家人表情都慎重得多,哪怕他们都不是胆怯之人,却也都明白惹上顶级势力的后果,那不是现在该做的事。
温去病道:拍卖会的相关情报,调查得怎么样了?
都是些因为家贫而卖身,或是由于犯罪,全家被官卖的人,基本都是平民,素质不怎么样。
温玺鸿道:倒是有家本地的周姓仕绅,昨天被告发,官府速审速抓,当天就全族入狱,女眷被判了官卖,那些都是知文会画的大家闺秀,相貌有保障,肌肤也水嫩,倒是意外之喜,让家主不会空跑一趟。
……这种程度的买卖,不用我亲自跑。温去病道:我下令调查的事情,有没有消息了?
有点眉目,家主的预感真厉害,那个残篇的来历很有问题……温玺鸿看看左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到店里,我再禀告家主。
这个安排,没人会有意见,但当众人要离开,城门口那边忽然发生骚动,一辆要入城的红彩马车,被士兵们阻拦下来。
拉车的马,体有龙纹,一看即知是来自傲龙郡,身分绝对不低,这么一被拦,便有护车的士兵,怒气冲冲上前询问。
温去病扬扬眉,觉得颇为怪异,守城看门需要有一定的眼力,只要不是瞎子,就能认出这是龙氏一族的车马,而别说是许都,即使是在鹰扬郡的首府,那里士兵也不敢这么随便拦龙家的车,这事委实不寻常……
一众温家人顺着家主的目光看去,很快也发现了异常,啧啧称奇,哪知事情急转直下,龙家的护卫士兵,被城门卫兵包围,双方发生冲突,龙家士兵有人愤怒拔刀,作势恐吓,但城门卫兵反应激烈,十多杆枪包围着乱刺下来,顷刻之间,龙家的士兵尸横就地,血染枪下。
马车旁的那名婢女,满眼的不可置信,惊声尖叫,一批官兵则奔涌过来,用刀背将尖叫的婢女打晕,更强行打破车门,把里头一名身穿红色嫁衣的新娘拉出来。
新娘头盖红布,没有露出面目,但看那体态,显然是个美人,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拉出,跟着,连同马车一起查扣拉走,整个过程虽然突兀,但发生得非常快,骚动还没扩大,就已经结束,仿佛一切早有安排。
温去病注视着这一切,没有开口,温玺鸿笑道:这两天,城内好几户大家违法被抄,这可能也是被牵连的,看样子是个美女,如果被拍卖,我们可……
话没说完,被温青卫一下捶在胸口,抛来一个示意不妥的眼神,温玺鸿一怔,这才想起一个流传于家族内,未经证实的谣言。
……据说,家主少年时期,曾经与龙家旁系的一名女子有婚约,两小无猜,但因为温家败落,又做起人口买卖,对方直接悔婚他嫁,家主则愤然离家,在外自我放逐……这是家主的大忌讳,没人敢问,没人敢提。
……总不会,那么巧吧?而且,那名女子应该也早就嫁人了……
担心勾起家主的不快回忆,一时监没人敢说话,不久,温去病笑了。
走吧!温去病低笑道:不得不承认,看见这事,心里有种愉悦感爽起来,人性……果然是丑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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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五章 暢春格內
许都的治权,基本上都握在本地世家手上,以城主高重离的高家为首棋盘上的爱情最新章节。高家除了许都的行政,还有自己的家业、生意,这些都由二少爷高如新负责打理。
坐在这个位子上,与各方势力的交际应酬绝少不了,而一张来自温家的请帖,让他专门腾出时间,去畅春阁赴约。
畅春阁内,酒菜鱼肉已将上齐,宴席堪称丰盛,琥珀色的女儿红,满盛在碧玉盏中,倒映出来的烛光,像杯中明月,投映于酒液中。
温去病面带微笑,在这场宴席中,自己既是主角,也是一个不相干的闲人,毕竟以自己的仇家之多,不可能让旁人知道,温家家主亲至许都,这消息若传出去,可能连盟友都会乐意当一下刺客。
因此,自己隐藏身分,把交涉工作交给早与高家有交情的温玺鸿……
温兄,久久不见,怎么来了许都也不打个招呼?在下险些就失了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哈哈,高兄太客气了,小弟也是刚到,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就立刻订下畅春阁,先来向高兄告醉了……来,高兄,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温玺鸿举杯先干,喝完后将酒杯倒转,以示无有余滴,作足诚意,更为他旁边的一名青年,介绍高如新。
这位是高家二少,许都近两百年来都是高家说了算,家主高爵爷被封诚正伯,如新兄虽然是二公子,却已接掌高家大部分的生意,青年俊材,是大大了不起的人物。
这些资料,温去病早已知晓,却还是配合着问道:二公子光大家业,真是有才,但……高家大公子为何……
高如新微微一笑,道:家兄醉心武道,将来会继承爵位,成为高家之主,些许俗务,微不足道,就由我代为打理了。
温玺鸿道:好教俊彦你知晓,高家大少高如进,师承封刀盟,是大大有名的星榜高手,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岂会在乎这点生意。
星榜高手?
为了气氛,温去病失声惊叫,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给足高如新面子。
百族大战对人族的影响,就是尚武之风大盛,只要还是个人,四肢健全,就要学几手武技,那些能在武道上有出色表现的人物,备受各方重视,这种情况的巅峰成果,就是日月星三榜。
日、月、星榜,是帝国在百族大战期间,针对各方武者的实力,特别排列出来的三张榜。战后这事也被保留下来,还每月更新一次,三张榜单,一榜强过一榜,不过大战之后,日榜上的顶峰强人寥寥无几,意义不大。
星榜主要针对新崛起的年轻人,名额一百,是三榜中最具活力的一榜,虽然远比不上日榜、月榜的强人,可也不是随随便便能上去的,无数俊杰争着挤破头想上位,各门各派集中资源,帮着新生代冲榜,只要能上星榜,便是大大挣脸,可以说,每一个能位列星榜的,都是不容小觑的高手。
封刀盟是八门之一,高如进拜入封刀盟,又能挤入星榜,是背负两方期待的重要人物,许都高家、封刀盟的资源肯定向他倾斜,而他的存在,也等同这两家的友好结盟,想要对高家挑衅的人,同样也不能无视封刀盟这个庞然大物。
……哪的话?家兄虽然勤奋,也不过初入星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温兄与贾兄过誉了。
高如新脸上乐开了花,心中却好奇,温玺鸿邀自己赴宴,却又带了各不相干的人,这人身份恐怕不简单,更奇怪的是,这人身上气机全无,难道连一点武力也没有?
百族大战结束后,尚武之风甚强,人人都追求武道,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几手武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会被看不起,这人如果真有来头,又怎会半点武力也没有?
还未请教,这位是……
在下是玺鸿的好友,贾俊彦,以掮客为职。温去病笑道:许都内的大小事,听闻都是高家作主,最近黑市要举行的拍卖会,内中商品,高兄想必知道一二。
这……
高如新面露难色,许都的暗市场,表面是本地黑帮在掌控,实际上,没有高家的允许,哪个黑帮能在许都生存?暗市场的营运所得,高家不但有份,还是大头君宝修仙传全文阅读。
这种事情,自然不好当面直承,可对方也不是那种用场面话敷衍得过的,自己又有意结交笼络,若在这话题上装傻,那气氛就尴尬了……
高如新的犹豫,温去病一眼看穿,朝温玺鸿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配合,笑道:高兄,我这位好友,代表郡国的一位大人物,专门游走各地,采买珍品,这回听说许都有宝,专程赶来,我说最好先向你探探风声,如果只是噱头,就不用浪费时间调钱了。
……原来如此。
高如新顿时释怀,像那些顶级的大家族、大门派,确实有专门的采购人,游走四方,也有些掮客主动到处寻宝,探得消息,就把情报回传给背后的那名或那几名雇主,向雇主拿钱来代拍,这个姓贾的若是专职掮客,来打听这个很正常。
说到明晚的拍卖会,能引起两位关注的,是九阴残篇吧?高如新苦笑道:我本来也以为是商家自己搞出来的噱头,没当回事,前两天偶然一问,才知道事情确实有些古怪……那个残篇,是真是假不好说,我也觉得如果是真货,拿去各郡首府或帝都,赚到的数目肯定多过在此多倍,没理由来这拍卖,但……它确实不是黑帮自制,而是旁人寄卖。
寄卖?温去病微微一笑,是怎样的寄卖?来自何方?
详细来历我说不出,不过是一个盗贼委托的。
高如新说起这件奇事,那是一个多月前的清早,有人倒卧在拍卖会的门口,从怀中取出一份油纸包,说是九阴遗诀,想要寄卖,说完便即断气。
……黑帮验尸之后,发现他是中毒身亡,身分也查出来了,是许都城外有名的鬼见愁司徒不空……
司徒不空?是他?他……他死了?
温去病颇为讶异,旁边也是一惊的温玺鸿,很清楚家主为什么是这表情。
司徒不空算是道上小有名气的盗贼,之所以绰号鬼见愁,倒不是他有什么惊人艺业,而是这人专干掘坟、盗墓的生意,鬼见了也愁,如果送来拍卖的人真是他,那么合理的推断,他在盗墓过程中发现了什么东西,却也身中剧毒,撑着最后一口气把东西送来,却不幸毒发身亡……
当然,也不能排除另有同伙,分赃不均以致动手,或者伤重至此,寄物拍卖之后,被黑帮或高家加工死亡的可能,这家伙靠掘人祖坟混饭吃,仇家满天下,无论何时何地被何人干掉,都不奇怪。
这个情报,对别人意义不大,但对温去病却已足够,点了点头,而高如新也一脸的遗憾,表示若早知有朋友感兴趣,之前就设法把那残篇誊录下来,转送当礼物,现在已来不及,甚是可惜。
没可能实现的客套话,自然不会有人当真,高如新对温去病甚感兴趣,藉机反探,贾兄气息特异,不知是哪家哪派的高徒?
哈哈,人生在世,也不是只有武功的。
温去病笑着,主动把手臂伸出,脉门伸到高如新面前,毫无防备的动作,高如新惊疑不定,终究忍不住好奇,搭手探脉,一探之下,大惊失色。
怎、怎会这样?
触手所及,高如新发现这人的经脉寸寸碎断,别说修练不了武学,唤醒不了血脉,甚至早就该是个死人。
……很讶异吗?温去病笑道:最近流行被退婚的废物流,随波而已,不用讶异。
贾兄高人行事,高深莫测,佩服,佩服。
高如新惊疑不定,看着这个贾俊彦,如看鬼魅,温去病哈哈一笑,收回手臂,开始劝酒与扯皮,打算就这么把晚宴混过,不料,事情又有了变化。
最初,温玺鸿刻意寒暄,问起高如新的三弟,被对方苦笑着带过,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三弟高如退正在做什么?
温去病之前看过的资料中,这位高家三少,没有长兄与二哥的本事,却是许都有名的花花太岁,靠着高家的庇荫,补了个官缺,在城里欺男霸女,惹来不少争议,许都的知识份子看不惯,与之有过几次冲突,正说着要去首府告状,两边气氛紧张。
其实我说呢,人不风流枉少年,三少无非是放浪形骸了些,也说不上什么大过,那些公知自以为是,我最看不惯这种嘴脸……
见鬼说鬼话,温玺鸿乘着酒意,表现出与高家站同一阵线的态度,高如新也颇为意动,表示那些士人虚有其表,实则不遵国家法令,玩法欺民,许都这两日处理了几起特大贪汙案,抄了几户大家,都是这些读书人。
……同为许都人,我们也不想造太多杀孽,主要都是剥夺公民权,官卖为奴、为妓,留给他们一个为国效力的改造机会,唉,这也是积阴德啊……
高如新叹了口气,道:贵商号是作这生意的,这回刚好可以入货,挑些优质货色回去,成全他们一番为国为民之心。
这个自然!
温玺鸿大笑出声,举杯敬酒,目光却瞥向家主。昨天城门口看见的那幕,现在大致有了解答,不知他是何想法?
温去病无动于衷,似乎什么也没听见,高如新却冒出一句,啊,忘了说,那批女子之中,有一个早被订人下了,届时请不要出手,否则……随时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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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六章 血脈覺醒
离开畅春阁时,温玺鸿和家主并肩走在街上,他甚至感受到来自背后的视线,高如新肯定还在楼上,朝这边投来目光,但这并不足以解释家主的行为邻家俏妹初长成最新章节。
家主素来是个极度任性的人,只要能够躺着,就绝对不坐,能够坐着,就打死都不会站,而他的耐心也很差,就算为了伪装身分,暂时勤劳一下,只要走出大门,不管人家会否还盯着看,他便立刻故态萌发。
作为下属,温玺鸿不只一次为了上司的任性握拳捶胸……温府内很多与他亲近的人,都常有类似的捶胸习惯……但现在,温玺鸿只担心上司的异常反应,他这样正常的动作,绝对不正常。
想想今晚的所得,除了九阴残篇的线索,好像没什么别的事情,有可能引起他的异常反应……
温玺鸿皱眉思索,身旁的家主却朝他腰间指了指,温玺鸿连忙自腰间掏出一块晶石,捏碎之后,一个无形的法阵,笼罩住两人,隔绝声波外泄,便于交谈。
这块晶石,是玉虚真宗出产的术数道具,价格不便宜,温玺鸿有些不解,家主为何不等回到自家后说话,安全得多,要在这里浪费道具来说话?
家主,九阴残篇是真的吗?司徒不空虽然自号从不空手而回,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四级人物,未踏足高阶,实力与见识有限,就算东西与他有关,也不代表就是真货,他根本没那能力去鉴定……
温玺鸿评估着风险,考虑着这样一件物品,值不值得去投标?又该花多少钱去投?万一花钱没买到秘笈,只买到一个真相,岂非欲哭无泪?
……你很在意要花多少钱?
温去病看了手下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药丸在掌,一口吞下,像吃着零食般随意。
这……难道家主你不在意?平常你不是锱铢必……
碎星遗藏……
温去病呓语似的一句,让下属顿时呆若木鸡,他当然晓得那是什么,传闻碎星团一夕崩灭前,曾经把一批重要物资,屯藏于某地,里头既有绝世神兵,也有功法传承,灵丹妙药什么的,更是不缺。
碎星团在百族大战中横扫八方,倒在他们铁蹄、军刀之下的战旗,数也数不清了,所累积下来的战利品,是一笔无可想像的天文数字,若说得到那宝藏,可以颠覆一个时代,这话半点不夸张。
虽然很多人质疑这宝藏是否真的存在,但还是有更多人追寻不懈,六年来,帝国内外都有大批寻宝者,到处找寻,甚至找到海外去。自家老板为什么会认为司徒不空与碎星遗藏有关?这点尚不得而知,但他绝对有这资格判定。
……温家靠着捕杀碎星者余孽,赚取高额奖赏而发家,碎星团的相关情报,再没人比你更有资格判断了……
温玺鸿话中带点嘲讽,也清楚为何家主没等回商号后再说,因为温家之中,最对这个话题有感的,就是出身外系的自己了。
出身外系不是问题,但自己在改姓入温家之前,正是碎星团的一员,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一次以为必死的战役后,被身边这位收编,改姓换面,得到新生,能够重新活命在阳光底下……但曾发生过的一切,自己怎都不会忘记……
我曾听人说过……温去病道:碎星团的宝库中,藏有日月宝典,但不完整,鬼见愁若是得了九阴残本,有可能是找到了碎星团的秘库,而这秘库也有很大可能就在附近一步临天全文阅读。
你都说是了,应该就是吧,但那残篇既然落入许都黑帮手里,保不定已经被抄录,甚至连高家手里都有一份,就算这残篇真能当藏宝图用,我们入手也太迟了吧?
他们不知状况,在乎的是残篇内容,我却在乎残篇中隐藏的讯息,不管被抄录多少份,只要拿到正本就行,拍卖会始终有一定规范,他们没法把誊本当正本卖。
温去病道:让大家准备好,明晚拍卖会,看我讯号,执行备案五。
说着,似乎觉得口渴,温去病又掏出一个玉瓶,咕嘟咕嘟地一口喝尽。
……备案五,好久没听到这个代号了,我身上的旧伤又开始怀念了。
从知道家主亲自出马的那刻起,温玺鸿就猜到这个可能,备案五这个代号,代表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目标,不顾后果,不惜人命……套用在拍卖会上,就是如果拍不到,就要强夺的意思。
如果自家有地阶高手,这倒不失为一个策略,但凭温家现有的力量,想强袭压制本地黑帮,估计够呛,如果惹出高家,那就吃不了兜着走,更别说来参与拍卖会的宾客中,或许还有高手,想耍横硬干,根本是找死。
不过,温玺鸿并没有反对,相较于这种程度的硬干,这位家主以前还干过更不可思议、更不可能完成的事,事前没人认为有成功可能,最终也被他完成,所以他已经做出的决定,大家照命行事就是了。
……让大家今晚放松一下,明晚拍卖会……
温去病说着,忽然笑了起来,还笑得很大声,温玺鸿莫名其妙,不晓得家主事什么状况,却听温去病笑道:我还真是佩服你们啊,跟了那么久,街上不敢出手,到这里了也不出手,难道只是单纯的尾行痴汉不成?
突然抛出的掀战宣告,温玺鸿这才注意到,家主不知何时从大街拐入了死巷,隔音石的效果太好,里头的声音出不去,自己竟也没能察觉有人在跟踪,却不知家主是怎么发现的?
温去病从怀中取出一枚晶石,捏碎后一抛,源自玉虚真宗的禁声结界,立刻增幅十多倍,把百余米的空间都纳入,更有十多个本来藏在黑暗中的人影,一下子浑身发亮,隐藏不住,现身出来,惊怒交集。
你、你做了什么?
我才想问你们咧,为什么跟着我们两个?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温去病问着照例不可能会有答案的话,旁边温玺鸿的表情一脸哀怨,家主刚才那一手,轻描淡写把自己高价买回来的屏障法阵增幅,还附加破除幻术、遁形的效果,明显是又开发出新道具来了,像这样的好事,自己居然不知……
十多名黑衣人,穿着全都一样,黑头套蒙面,遮蔽面孔,但一下被从黑暗中揪出来,大失颜面,似乎非常气恼,听温去病一问,为首的便即喝道:我们是碎星团的幸存者!
哇!好大来头,玺鸿,你听见没有,他们是碎星者啊,你有没有好怕怕的感觉?
温去病有些夸张地叫了一声,跟着又镇定下来,道:确定?你们该不会是本地广阳帮的,想来劫财,故意报碎星者的号吧?
乍听之下,语气是在质疑,但却不是表面上的意思,而像是在说,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别选错了,那些黑衣人也望向为首的那个,有人目光中露着质疑,觉得这答案不妥当,但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仍是道:温剥皮靠捕杀碎星者起家,不知伤害了我们多少兄弟姊妹,今天我们找上来,就是天理循环,要你们后悔莫及!
喔……这么说也对。
温去病点了点头,一把将温玺鸿推出去,喂!姓温的,他们找你来着的,麻烦讲点义气,不要连累朋友。
被老板这么出卖,温玺鸿只能哀叹自己的职场生涯不幸,但也立刻动作起来,劲道一贯,血脉激发,眼瞳变为银色,手一抖,点点银镖,如同飞星,袭向对面这十余人。
银星!
是银星血脉觉醒!
暗器撒出,对面响起连串惊呼,银星血脉上应九天,是相当猛的一种血裔,应用在暗器上尤为合适,在星空笼罩下更有加成效果,只是这首波暗器,就让多人血溅当场,还有人尚未激活自身血脉,就直接被银星打穿,当场毙命。
温玺鸿一击奏功,但却有三道人影,硬顶着他的暗器,飙冲过来,所有银星甫迫近就被弹开,温玺鸿一见,心就往下沉去,知道对方有备而来,身上竟然追配了玄磁神珠、两仪玄磁之类的防具。
玩暗器的老手,都晓得自己有哪些克星,金属类的暗器,尤其被玄磁类的防具克得厉害,温玺鸿一下失防,正要打出第二波非金属的暗器,那三人已无视于他,直接飙向巷尾的温去病。
也就在冲过温玺鸿这道防线的一瞬,三名黑衣人身上的气息改变,一个双臂燃烧火焰;一个踏着地面,大地摇晃,势如奔牛;还有一个动作敏捷倒不似人类,手臂伸长,如猿猴般跃奔而去。
(火烈鸟、地夔牛、赤眼魔猿的血脉传承?领头的是中阶人物?这不是试探,而是杀局?)温玺鸿大吃一惊,再也顾不得留力,三道银星疾打,更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全速飞冲出去,想保障家主的安全,却是迟了一步,看见那名黑衣人的大力猿掌,拍上了家主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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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七章 一槍斃命的殺法
猿系血脉,不但与人身契合度高,动作敏捷,兼力大无穷,修练到中阶之后,部分肢体能够变化,获得血脉之力,温玺鸿一眼就看出,这记猿掌足足千斤之力,别说血肉人身,就算是钢铁也是一掌而摧灵异四人组全文阅读。
因为自己的疏忽,居然让人闯到家主身前,造成危机,温玺鸿又悔又愧,想要全力出手攻杀,却又投鼠忌器。在这样的距离,什么强力杀伤手段,都没法只干掉刺客,却不伤及温去病。
心里急到快要飙尿,温玺鸿忽然看见,那力沉万钧的一掌,在即将碰到头顶的一瞬,居然又收了回来,如此声势兼具的一击,竟然是虚招?这群人……只是来试探的?试探……这个经脉寸断的年轻人,是否真的不能习武,没有战力?
温玺鸿脸色一沉,明白这伙人是何来历,肯定是高家所派!就只为了一点困惑,高如新竟派了这些人过来?家主恐怕一早就看穿了这点,所以……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也正恼恨自己事先忘了取得二少爷许可,没被授权可以杀掉这人,否则这一掌就不用收回,大可以一掌杀掉这个笑得很讨厌的年轻人,他的脑袋看来很脆,捏碎了肯定很有满足感,红红白白的,弄脏那件看来很名贵的绸衫……
想得出神,黑衣人首领忽然生出一股颤栗,似乎有什么大危机,却见一支黑黝黝的小管子,遥遥指着自己眉心。
黑管子末端有个铁握把,就握在那个笑得好讨厌的年轻人手里,管子看起来很小,没有半点威胁性,但源自血脉的感应,却让他全身寒毛竖直,不顾一切地想要逃。
砰!
一声轻响,他看见那黑管子口窜闪紫光,一缕电芒,聚合成丸,就朝自己喷射过来,他想要闪躲,但哪怕魔猿血脉以敏捷著称,这世上能和电比快的东西,终究不多,念头甫起,就被电芒打至额上,霎时,整个身体痠麻难当,几乎失去意识。
微弱的白光亮起,黑衣人身上的护命之宝发动,让他被电到麻痹的意识,一下清醒过来,听到又是两声轻响,火烈鸟、地夔牛血脉的两名手下,几乎同时被电光打中,他们身上可没有护身之宝,修为又低了一级,被打中后立刻倒地,痉挛抽搐。
(这是……什么?我被什么打中了?)黑衣人首领又惊又慌,手脚还残留麻木感,只感知到温玺鸿愤怒地从后飙来,想要夺路逃,首先得闯过比自己高上一阶的温玺鸿;或者,奇袭那个诡异的年轻人,将之擒住;又或者,表明身分求饶……
几个念头在脑中未能立决,他忽然看见,那个年轻人双手一拉,本来不到二十公分的黑管,一下长了三倍,中间卡榫一接合,变成了一把新武器,而他重新将那长得多的黑管对转自己,嘴角还挂着嘲弄似的微笑。
砰!
这次的声音响得多,电光的亮度恃之前多倍,黑衣人首领隐约感觉到,电芒不是单纯直线袭来,而是在高速激转,像一个无坚不催的钻头,一下子打到身上,护身符印虽然发动,一层白光笼罩周身,却随即就被打穿。
电芒入体,这回不再只是简单一麻,他完全感受到,失控的电流如同洪水,在经脉内奔窜,他甚至亲眼看到身体变得焦黑,冒起了青烟,然后,轰然倒地。
三名硬手倒下,其余的都是未真正唤醒血脉,力量最多二级的庸手,温玺鸿看见这边战斗结束,立即回头,又一把银星打出,将剩余的敌人全数击倒,瘫在地上。
做完这些,温玺鸿回过头,就看见自家老板摇着头,很不满意地看过来,真要靠你保护,就完啦!
对这结果并不意外,温玺鸿当然晓得,虽然老板无力习武,但一身层出不穷的奇妙武器,就是自己也没有信心能将之击杀,或是不被他击杀……
家主,属下无能……
温玺鸿欠身行礼,叫出来的称谓,却让躺倒在地上的敌人都大吃一惊实习天神全文阅读。
家主?
本代温家主人,绰号温千刀、温剥皮,那个传闻中阴狠毒辣,杀得碎星者几乎绝种,起码已经练上八级的神秘强人?这号煞星不是行踪诡秘,几乎不离开南方海港的?为什么会忽然跑到许都?
想到传说中,这人为了逼杀一名碎星者,将他全家大小剥皮制旗,用以激怒的残酷手段,这些黑衣人心惊胆颤,恨不得立刻逃开。
唔……你们的眼神为什么像见了鬼?不会是在想那些未经证实的谣言吧?这样很没礼貌啊……
温去病好整以暇地看着敌人,眼神很温和,却让他们遍体生寒,过了一会儿,温去病才忽然冒出一句,你们的肤质看来都不错,有张好皮,平时用什么保养的?
一句话说完,不少人直接两眼翻白,晕死过去,还有人直接大小便失禁的,就连那名首领,也不敢在这煞神面前充什么硬汉,用尽全力开口,发出沙哑不清的声音。
……我……我们是……
话没说完,就被一只鞋底踩住了嘴巴,温去病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嘘!别说话,这句如果被你讲出来,我就很麻烦了,比如说……你大概觉得很奇怪吧?刚刚那管黑东西是什么呢?为什么看起来很弱的我,拿了它,就能两下放倒练功三十几年,血脉部分觉醒的你?这是不是很不公平?如果我这种人多了,你是不是好危险?如果让你这么对人说了,那我是不是好危险?
一长串话说到最后,最后这两句抛出,黑衣人首领这才会意,双眼瞪大,惊恐中带着哀求,但温去病笑着摇摇头。
其实我给过你机会,如果你们是劫财的广阳帮,我们可以放下钱走人,但你是碎星者嘛,我们捞偏门的,听到仇家名字很害怕啊,一害怕就管不住自己了,唉……
叹息声中,一点银星打穿了黑衣人首领的脑袋,这是温家的传统,为了保持神秘,阻吓外头的野心家,看过温去病出手的外人不能活着,致命伤也不由温去病来打,不给人太多反查的机会。
一点接着一点银星打出,温玺鸿将这些黑衣人的脑子全数打穿,确保没有活口,这才道:一个四级,两个三级,再加上一堆喽啰,高家这次试探,最后得到的结果,应该会把他们吓到够呛……
温去病冷笑道:是吗?高家如果每次试探人,都用这种阵仗,早就死到剩没几个了……
……是挺奇怪。温玺鸿点头道:像这种跟踪、探查的工作,从来都不是人越多越好,一两个菁英潜藏暗中,进退自如,这才是王道,十几个人一起出来……如果不是郊游,其实比较像要绑架或灭门。
类似的事情,温家从没有少干,所以一听家主提点,温玺鸿很快意识到不妥,难道……有什么异常状况?
对方的感觉肯定是这样吧,拍卖会前夜,忽然冒出一个不晓得来干什么的怪人,为防不测,先摸摸底,如果有什么不妥,直接动手绑人也在所不惜,只是棋差一着,被我一次全揪了出来……
是为了九阴残篇?温玺鸿惊怒道:还装得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原来他们早就……
我倒不觉得这和九阴残篇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们应该没把残篇当回事,不知此物的真正价值……温去病道:恐怕是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让我……或是我们,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其他理由?那会是什么?
我哪可能知道?你以为我……
温去病说着,脸色忽然变得极红,仿佛醉酒,身体也晃了两下,温玺鸿吃了一惊,家主!
没事……不过就是神力丹、养命酒的效果猛了点,要点时间……来回气一下……
温去病重咳起来,一反之前的精神奕奕,脸色一下白了,咳嗽的力度之大,像要把肺叶都辗碎咳出来,温玺鸿担忧道:这两种禁药都是当初碎星团所用,效果很强,但对身体的伤害也大,家主这么饮鸩止渴,我怕……
除了穷之外,这世上真正可怕的事情还真不多……
温去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咳嗽的冲动,缓缓站了起来,看了看一地的尸首,忽然冷笑起来。
碎星团这帮罪大恶极的战犯伏诛后,不是世界从此清净、不是朗朗乾坤、不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太平盛世吗?怎么太平盛世……也会一次十几个人死在街上,这太平……不太平啊!
仿佛嘲弄,温去病跨过地上的尸骸,与手下一同扬长而去,至于这十几具尸体,并没有在隔天成为治安问题,甚至没留到天亮,许都高家的人员很快察觉到不对,早早把尸体回收,并在验尸过后,连同报告一同送到二少爷的手上。
……十二个人无一生还,全数被暗器穿心或爆头……温家好辣的手,不过是次试探,也不是针对他们,他们……他们居然下此毒手,这至于吗?
一名高氏长者忍不住低呼,旁边的高如新点了点头,一群奴隶贩子,这么做并不意外,当初碎星团所向披靡,何等威风?却被这票家伙快赶尽杀绝了,可以想像他们的心狠手辣,值得我们学习……希望,他们不是来搅和那件事的,否则……温家还算不上强龙,别妄想来压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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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八章 生命就是一個監牢
……去病,好好保重妖怪茶肆全文阅读!生命就是一个监牢,你我都在牢笼里,一切从来就不由我们做主。
隔着牢房的木栅栏,那张令自己心痛的绝美容颜,泪流满面,但如青玉般的绿眸,却未因泪水而朦胧,满是决绝之色。
或许我们的婚约,真是一场错误,我……对不起你,将来,你找个比我更好的女孩吧!但愿你我……今生不再见。
穿着红色嫁衣的身影,就这么飘然远去,像是一头火中凤凰,她身上的名贵凤袍,本该喜气洋洋,但看在自己眼中,总觉得如鲜血般凄艳……
斯人远去,明知道伸出手也抓不住什么,但就是忍不住,一拳重重打向木栅栏,发泄满腔的悲愤与无奈……
砰!
一声重响,手上传来的痛楚,温去病从半寐中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确认自己打翻了庭院石桌的事实,手掌被割破流血,不由得苦笑。
……梦吗?
……转眼都十多年过去了,早就没意义的人与事,为何偏偏还记得呢?
手掌上的鲜血,点滴落地,痛楚让人很不好受,却不知为何,这些鲜血又让自己忆起梦中的那件嫁衣,这种非自愿的想起,绝对是最可恶的……
沉寂多年的往事,夜有所梦,难道是因为日有所思?
温去病想起几天前在城门口的那一幕,虽然不见面目,却同样是龙氏一族的女子,有着同样的碧绿发色,穿着同样鲜红的嫁衣,仿佛梦魇般的画面,实在让自己……很想杀人……
估计也是因为这份郁闷心情,自己才会不理智地引窥探者出来,又不理智地亲身战斗,在不适当的时间点上,加重身体的负担……
都几岁了,原来我还有少年情怀啊……
仰望天边斜阳,温去病自嘲道:姓龙的女人一向与我合不来,遇到了就没好事,在这节骨眼上,可别生出什么意外来啊……
善于判断情势,温去病早察觉到许都之内,风云变幻,气氛不对。高家本来虽掌握大权,却也还算不上令出无违,城内仍有其他世家与之相制衡,但这回高家硬施铁腕,将这些世家入罪、毁灭,真正成为许都之主。
这些世家,应该背后各有靠山,高家强势将之毁灭,蛮干引来的报复、干涉肯定不小,但几天时间过去,一切风平浪静,这就表示,在整件事的背后,还有一只手,压下了那些反弹,帮着高家掌权上位,这里头的牵扯,水不是一般深。
争权夺利,暂不是这阶段的自己所关心,就是要小心这些在枱面下汹涌波动的暗流,别让意外碍了自己的事……
帝国历武威六年八月十八日
拍卖会的正式举行,是在正午,帝国对于奴隶的官卖,有相当严格的规定,为了体现基本人权,无有贵贱,所有奴隶卖出的价钱一律均等,也不算贵,美其名是让罪人有重新服务国民的机会,不让奴隶买卖成为钜利生意。
不过,规矩是一回事,执行层面是另一回事,早在这规矩刚出来时,就有人想出了解套的办法,官卖奴隶时,由通过帝国审核,领了执照的正当商人,整批用官价买走奴隶,官府入了帐,后头就不管了,而这些奴隶商人可以在自己的地方,将奴隶以市价卖出,中午入的货,晚上就翻倍,甚至数倍卖出,获益惊人,当然隐藏在这些交易之后,各种回扣、孝敬,就是必然产物,不用细表。
温家已取得正式执照,但许都有自己的体系,温家仍只得照规矩,从本地商人手上购买,因此,中午集体官卖的奴隶,就成了晚上黑市拍卖的一部分,不管有牌或没牌,来自各方的奴隶商人,一同进入会场,坐在安排好的座位上,听着台上的介绍。
与此同时,其他物品的拍卖,也在隔壁进行,除了九阴残谱这件压轴物,温家这回委托第三方势力,改头换面后送来拍卖的那批兵器,同样也很引人注目偏要撞南墙最新章节。
高阶以上的兵器、装备,不仅昂贵,而且常常有行无市,因为这级数的铸兵师,通常已被各大世家、门派绑订,作品直接供自家使用,没机会外流,往往只有兵主身死,所持的武器、装备流散,这才有机会上到拍卖场,如许都这样的城市,有时一件高阶兵器,足以成为压轴品,六七件一起释出,足够引来人们的关注。
温去病早早就来到会场,手上拿着一块罗盘,目光全盯在罗盘上,旁人觉得奇怪,却没有人看得懂他在做什么?
事实上,这并不是一块普通的罗盘……
(所谓的碎星遗藏,其实是当初碎星团的几处秘密储存库,从资料上看来,里头存了不少非天然的放射性物质,也就是说,只要检测出放射性物质,九阴残谱出自碎星遗藏的可能性就很高,除了碎星团,外界可没有这种东西……)九阴残谱是压轴物,不会那么早上场,但想必也已经停放在这座建筑物里头,自己手中这显示仪还算精细,如果能够提前确定,也好多点准备时间。
家主,刚刚高家邀请我,可以先去看看货……
温玺鸿传达这样的消息,温家现在已经是有牌的合法商人,待遇自然也不同,高家有意弥补前夜的冒犯,特别在正式拍卖进行前,请温家的人去看看货,好先心里有底。
纪录不良的朋友,这是给我们方便?还是又一次试探?
考虑到许都气氛有异,温去病不得不考虑,这邀请背后有什么用意?或许,高家是想测试什么……
节外生枝,不是温去病的打算,可考虑到自家的职业,人家给了这样的优惠,不去看看,肯定惹人怀疑,姑且就当是安高家人的心,温去病点头道:让青卫留着,你与我一起去看看吧。
是,能和家主一起选女人,是下属的无比荣幸。
温玺鸿拱着手,有些恶作剧似的说道,温去病看了他一眼,道:既然这么佩服我的眼光,那等一下给你挑个老婆好了,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表情瞬间垮下,温玺鸿苦笑道:从做这一行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成家,这行……不适合有挂累。
哦?只有这样吗?
……还有,家主你动不动就威胁要杀人全家,在你手下成了家,我心里会很害怕啊。
瞧你的怂样!还说什么替我分忧,明知我就爱这一套,你还死也不成家,这不是摆明打我的脸,让我糗掉?这样叫替我分忧吗?
温去病说完,看着自己面目俊秀的手下,忽然道:其实……你的皮肤看起来也不错,白嫩白嫩的,用什么保养品?介绍一下吧。
又听见这句招牌对白,温玺鸿苦笑到紧绷,在前引路,跟着高家的使者一起,去参观等一下要上场拍卖的奴隶。
……果然都是官家子女,读书识字过,文化水平高,这样子能卖到好价钱。
温玺鸿连看过几座关人的牢房,确认都是最近被抄家的官宦世家子女,相貌与气质都不错,转手可以卖好价钱。
……虽然这种书读多的,满脑子的气节、大义,当奴才问题很多,不过交给专家处理一下就搞定,你说……
说话没得到回应,温玺鸿愕然回望,这才发现本来跟在自己身后的家主,不知何时无影无踪了,登时大惊失色。
另一边,原本沉默跟在手下后头扮宾客的温去病,在与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嗅到一丝奇特的气息,心中一片诧异。
醉龙香,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出来,但温去病肯定自己不会搞错,因为一名好的匠师,同时也必须是优秀的博物学者,能轻易辨认几千,甚至上万种特殊材料,自己绝不可能连醉龙香都认错。
这是极其罕见的珍品,点燃醉龙草所释放出的香气,能让巨龙昏昏欲睡,在这个重视血脉力量的时代,更是龙氏一族的克星,但此物极其罕有,如果被龙氏一族发现持有,立刻会被认为是敌人,追杀到天涯海角去。
联想起今天早上突然做的梦,他有种预感,自己又要被卷进什么麻烦事之中了。
(……气息的来源,是那个胖子吗?)目光锁定,看见了一个穿着华贵,却脑满肠肥的胖子,错身而过后,走向牢房身处,看那模样,应该是高家的人,身份还不低……
温去病跟在后头,走了几步路,就看见此人停在一间石牢门口,蹑手蹑脚地点燃某物,将淡淡的白烟吹送进去,没过多久,石牢之中就传出重物坠地声。
……嘿嘿,二哥这呆子,这样的美人过手,也不抽个水,那不是浪费了吗?既然你不要,就干脆便宜兄弟我吧。
胖子的笑声中,满是淫秽之意,跟着便推开牢门进去,温去病皱起眉头,很懊恼自己看见的东西,照道理,自己应该现在就掉头走,今晚的事情非常重要,关系碎星遗藏,还不能让旁人察觉,一切会引来骚动的事,绝对要避免!
但……明明脑里晓得应该作什么,自己的心,却朝截然相反的方向奔驰……
(……所以我讨厌龙家的女人,总是在最麻烦的时候,找我的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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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九章 妳还真是性急啊!
帝国六郡,龙、虎、龟、鹰、狼、猿之中,战力以傲龙郡为最强,出身傲龙郡龙氏一族的贵族,在帝国各地都备受尊重,他们著名的龙骑兵,是没人敢惹上的强军三生三世:只宠小小妖妃全文阅读。
身为龙氏一族的旁系子孙,龙云儿对于自身的处境,只有一头雾水的迷茫,甚至有些啼笑皆非,父亲是本代龙氏家主的堂弟,自家是离嫡系很近的旁支,算得上出身显赫,将门之后,父亲早早就订下了亲事,嫁到许都名门的周家,由于父亲身体不好,延了三年,眼看十九岁到了,不能再拖,送过来预备要完婚。
嫁人成家,相夫教子,这是自己早就遇见的未来,身为女子,人生就是这样,自己……不能说很欣喜,但也不至于想反抗,依着安排上了花轿,千里迢迢地嫁过来,结果却遇到周家出事,满门下狱,自己这个还没拜堂的新媳妇,才刚进城门就直接被逮来监狱。
知书达礼,温柔娴雅,龙云儿不至于不懂事务,被囚几日,她心中的怪异感觉越来越重,龙氏一族素来强势而护短,几天的时间,足够消息传回去,自己只是冤枉受牵连,并非真犯了什么罪,父亲应该早就设法营救,把自己救出去了,为什么现在……
想归想,龙云儿也没有太多的把握,特别是在婚车里,亲眼看见护送自己的家将们,被乱枪戳死、斩去头颅,血流了一地,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拖走……
被抓走的贴身婢女春梅,跟了自己十年,比起见面机会不多的亲姊妹,她和自己更贴心得多,可自己就眼睁睁地看她从面前嚎哭着被带走,无能为力,昨天自己被带出审问时,经过一处牢房,见到里头有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疯女人,狂叫的声音很像她,但那个疯女人……已面目全非,让自己……不敢去认……
几天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切的噩梦,那些被砍下头颅的僵死眼神、地上的血迹与碎肉、牢笼内理智尽失的绝望嚎泣……这些,自己还以为战争结束后,就不会再有了,现在不是太平盛世吗?
如果说,一开始自己曾经很笃定,这些事不过是一场误会,弄清楚状况的许都官员,很快就会把自己释放,送回傲龙郡,甚至连未过门的夫家也可以释放,那么,现在自己已经越来越怀疑这可能,牢中官吏自信到几乎狂妄的态度,不由分说,就判自己官卖为奴,而且还迅速得到了上面的回文确认!
这些,无一不在告诉自己,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是自己太过天真了,如果不是因为隐约察觉到,这些官员有意用恐吓来打击自己的意志,必须保持冷静,不让他们得逞,恐怕……自己也早就崩溃了。
(冷静,我要保持镇定,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不断这么告诉自己,但说得多了,连自己都觉得悲哀,除了保持冷静,自己就没有其他事可做,即使一直冷静不乱,自己也没有找寻机会、破绽的智能,更没有能逆转乾坤、杀出牢笼的武力,自己……除了这张脸蛋与尸体,真的好没用啊……
意志消沉,自艾自怨,龙云儿忽然觉得脑袋昏沉,四肢无力,刚想要动作,整个人已瘫倒在木凳上,连着木凳一起摔倒地上。
怎……怎么了……
困惑中,却见到牢门悄悄打开,进来的人不是下午那些看守者,而是一个穿着华贵的胖子,自己有点印象,在先前的审问中见过,似乎是本地望族高家的三少爷高如退,总是用那种让人害怕的眼神看自己……他到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嘿嘿,美人儿,所有人都说妳身分不同,不能乱来,又如何了?老子今天就要证明,我看上的女人,没人能逃出掌心超级淘宝系统最新章节!
轻手轻脚关上牢门,高如退松了一口气,把醉龙香放地上,脸上满是得意笑容,细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美人。
老子可不像那些傻瓜老凯一样蠢,等会儿上场拍卖,买妳回去还要浪费钱,老子在这里玩完了妳,看等下哪个傻瓜花大钱穿老子的旧鞋!
想到自己不花钱,就可以玩到这个出身尊贵的美丽处子,而外头的那些傻瓜,花大钱以为买到处子,却只是被自己玩烂的破鞋……高如退益发得意,忍不住再笑两声。
许都一夕风云变,士族中的几名女眷,是自己早就垂涎的美女,这回整垮他们,自己满怀期待,就是想找机会一逞所欲,哪想到老天开眼,周家恰好迎娶媳妇,嫁来的这个龙云儿,堪称绝色,那些士卒的女眷,和她一比,粪土也不如。
细细的眼眉、秀俏的五官,瓜子脸蛋与白皙肌肤,组成一张娇美容颜,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两个蓝色的水晶湖,碧绿如玉的秀发,倾泻至腰际,是龙氏一族高贵血统的证明。
胸前尺码不算小,将红裳顶得高高,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的手脚,整个肢体看来有杨柳的感觉,传闻龙家的女子,都是体型纤细、修长,却内蕴强劲的爆发力,用在床笫之间,格外让人**。
龙家是帝国的顶级名门,掌管一州,别说是嫡系正统,就连龙云儿这样的旁系,都身分尊贵,正常情形下,根本自己就没资格沾碰,这回却是发了大运,直接捞到一个龙家的美人。虽然父兄都交代过不能动她,但她都已经沦为官奴要被卖,到嘴边的肉还不吃,怎算大丈夫了?
如果时间许可,应该设法把这美人扣下藏起,充作私房,不过一切来不及安排,这美人又不配合,只能趁着她被卖之前,先来拔个头筹,作个保险,省得等一下若是抢拍不到,也不是白忙一场……
这些都很过瘾,唯一感到不满的,就是底下这女人的反应过于镇定,不知是不是迷香被用得多了,看到自己逼近,居然不哭不叫,让自己少了乐趣。
……啧,早知道,就不该放那么多醉龙香……算了,时间紧迫啊……
高如退惦着风险,先是在那秀挺的酥胸摸了一把,略满足手欲,跟着就去解她的釦子,急急忙忙解开两个,露出了雪嫩的颈项与小半截锁骨,冰肌玉肤,尤其让人心动。
正要继续往下解衣,忽然看见美人的嘴角,一丝血线缓缓流淌下来,高如退吓了一跳,以为这美人性烈,咬舌自尽了,却听她很吃力地一字一字吐出。
你……你若……我……我一族定……定不放……
**发作,话都说得模模糊糊,估计早已意识不清,拚着最后一丝灵识,想要咬舌,却力道不足,只咬伤舌头,多了几分清醒,勉力说出话来。
哼!
高如退恼羞成怒,重重一巴掌打过去,雪白脸蛋登时出现一道红印子。
臭娘们,还想威胁老子!像妳这样的**,老子一年要干几十个,龙家了不起吗?妳在这里被卖,他们不照样不闻不问?
高如退恼怒道:妈的,老子现在就干了妳!
一句狠话,高如退掀开嫁衣的红色裙襬,露出底下白皙的粉腿,自己同时伸手去解裤带,而看着他的动作,龙云儿终于显得慌乱,眼角泪珠闪现,羞愤欲死,脑中闪过的念头,就是自己或许真该早点结束生命的……
喀!
关键的一刻,门外传来轻响,有人正在开启已锁上的门,龙云儿固然惊惶,高如退更整个化为石像,僵立当场,唯一的钥匙照说早在自己手里,主持拍卖的也都是自家人,早打过招呼,有谁会在这时候进来?进来做什么?
丑事不可外扬,高如退连忙闪躲,仓促间也不及跑远,就躲到牢房角落去,用稻草胡乱盖住自己,根本都还没藏好,就有人推门进来。
美人儿,这下不怕妳钻到地底去!
轻手轻脚,悄声关门,顺手扔掉用来开锁的铁丝,进来的男子相当年轻,神采奕奕,五官相当俊秀,却满眼淫秽,嘴边狞笑,笑得比高如退还要狰狞,一面搓着手,一面盯着瘫软地上的龙云儿。
口桀口桀,小娘子,本郎君最爱与佳人相会,等会儿上场拍卖,买妳回去还要浪费钱,本郎君抢喝了头汤,看等下哪个冤大头买妳回去,穿本郎君的破鞋……啊,说漏嘴了,小娘子别怕,但被本郎君穿过的鞋,通常都会破的!
窃声低笑,不良青年快步走近,他比高如退还心急得多,一边走就一边撩起衣袍,解着自己裤带。
居然连裙子都掀起来了,妳还真是性急啊!不怕告诉你,像妳这样的小娘子,本郎君每月要干几十个,嘿嘿,别以为龙家有什么了不起,等会儿妳就尝尝****的滋………卧槽!
说到一半的话语,就在这个青年走到美人身前,看见缩着身体蹲在地上,满头稻草的高如退时,四目交接,戛然而止,剩下来的,就是龙云儿的彻底愣然,还有室内不住返响的卧槽、卧槽、卧槽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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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十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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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如退傻眼,那个裤子脱到一半的青年也呆住,两边互瞪,高如退真是想破头都不明白,这人是打哪来的?有什么理由自己这么衰爆,精心策画的一次偷香窃玉,却碰上这种意外?
如果是平常,只要叫喊一声,大批手下就会蜂拥而来,这里毕竟是高家的地盘,可偏偏是这种状况,喊一堆人来,若是惊动了父兄,自己可大大不妙。
诡异的僵持中,还是青年率先打破沉默,他拱手为礼,堆满笑容,道:兄台请了,人生相逢不如偶遇,在下人称玉面狂情翘郎君,敢问……
因为拱手,没有抓住裤子,说话时候裤子就猛往下掉,露出了底下的双腿与底裤,高如退再次傻眼,唯一的念头就是真不愧是翘郎君,随即回过神来,意识到不能这么傻呼呼被人牵着走,怒容上脸,低喝道:混帐东西,你……
狗东西!本郎君心情好,这才给你三分颜面,你竟不识抬举,真以为本郎君好欺负吗?不怕告诉你,爷上面有人,哥哥爸爸、爷爷老祖,个个伟大,你只要敢碰爷一根寒毛,爷反手就灭了你全家,要你鸡犬不留全家死光男盗女娼地老天荒不亮也光@#&!*……
一长串话炮仗似的炸出口,说得无比熟练,把高如退又吓一跳,这些话平常自己倒是常讲,可这人说得比自己还溜,摆出的架式比自己更具气势,不知平常是怎样的欺男霸女、为祸地方?
高如退怔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正想说话,对面那人已经转了表情,笑道:不过,大家都是男人,志同道合,出来不过是寻开心,何必闹闲气?这样吧,你我一见如故,不如交个朋友……来吧!你前我后,或是我前你后,我们一起来和这女的乐乐……
太过复杂的话,龙云儿听不懂,愣在那里,而听得懂的高如退也愣住,心里再次狂叫卧槽。
……怎么了?哥们,别愣着啊,**一刻值千金!
男子催了两句,欣喜表情忽然冻结在面上,惊疑不定地看着高如退,道:难道……你不想和我分先后,而是想在我后面,或是逼我在你后面……呔,男儿可杀不可辱,你有这念想,本郎君先与你拚个死活!
一下正经,一下又似疯癫,高如退委实被弄至神经紧张,再没有什么寻欢的心情,只咬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年微微一笑,神情沉静了下来,仿佛一直就在等着这句问话,耸了耸肩,淡然道:江北袁家、玉虚真宗,听过没有?
……袁家的人?
高如退目光一下紧缩,袁家是帝国七家之一,顶级的豪门,不是自己这种地方家族能够比拟,玉虚真宗更是庞然巨物,高家万万招惹不起。
你给我走着瞧!
不敢肯定对方来历,又怕惹出大麻烦,高如退恨恨而去,预备先摸摸敌人的底,再来决定是要像个孙子一样躲远远,还是要让这疯子尸骨无存。
也直到高如退气呼呼地跑出门以后,青年这才扬了扬眉,穿好了衣服,慢慢来到龙云儿身前,居高俯视着她,表情从先前的轻浮急色,一下变得冷澈心扉重生不嫁豪门全文阅读。
……妳该庆幸,如果妳不是中了迷香,我绝不会来管这档子事,因为我讨厌无能的女人多过犯人,尤其是姓龙的。
俯视人的态度,龙云儿一点也没有被解救的感觉,对方像是专程来奚落自己的,若不是全身麻痹,自己真想顶回他的话……不过,为何这个全然面生的人,他的眼神,让自己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见过……
青年瞥着龙云儿的光裸粉腿、起伏的酥胸,犹如无物,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管,手一翻转,满管的水就这么淋在龙云儿头上。
……下次再遇到这场面,别尖叫,翻起白眼,高唱那种土爆了的儿歌,那就对了。有四成机会,对方兴味全消,转身落跑……没人想对疯婆子用强的。
没有半点柔情不忍,也不见半分斯文风度,温去病的态度,半点也不讨人喜欢,连他自己都颇懊恼。
……到最后,自己还是忍不住了,应该是冷血无情的时候,偏偏被无聊的情感干扰,跳出来做了无谓的事,总算还能混过去,谎报身分唬人,没有露相,还不至于惹来怀疑,但自己必须立刻离开,不再多事。
(就算在这里让她保住清白,那又如何?她被送上场拍卖,是注定的事实,给人买回去后,该怎样还不就是得怎样?我为什么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恼火起来,温去病挥了挥手,转身离去,清神水能够解去醉龙香,这个龙家美女已经回复行动力,她可能会趁机逃走,可能不会,这些都不是自己在乎的事了……
……是……温家哥哥?
一声并不肯定的叫唤,听在耳里,却让温去病瞬息愣住,一下转过身来,瞪着那张即使在巨大惊恐中,仍美得如同娇花的面容,一些早就遗忘的画面,慢慢从记忆中涌现。
……妳是……云儿?
真的是温家哥哥?
本来连自己也不信,只是本能地问出一句,但对面这青年的反应,龙云儿明白这个猜测不错,他确实是温去病,那个曾与自己姐姐订亲,却未能走到最后,被退婚赶出的男子。
世事变化,沧海桑田,本以为一辈子不会再见到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龙云儿震惊过后,迟疑起来,想到自己家与他的恩怨,想到他当日被打赶出门的样子,虽然小时候,他曾待自己很好,可……自己能够向他求救吗?
(但……刚刚确实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已经……)龙云儿脑中混乱,还不知道怎么开口,面前的男子竟然转头就走。救命一线的浮木,还没抓牢就飘走,龙云儿的犹豫、为难,全化成单纯的恐惧,挣扎着起身,想去拉住他,但麻木的身体,好不容易站起,就一跤跌仆在地上。
……救……
一个字刚出口,几乎微弱到连自己也听不见,随即就在关门声中,所有希望断绝……
温去病快速离开,把脑里的混乱情绪压下,离开监牢区,而拍卖会也已经开始,在黑市物品的那一区,首先被推出的,是各式各样的药物与血材。
血脉觉醒,是百族大战期间,由碎星团搞出来的技术,广为传播后,现在所有人习武,第一步就是先唤醒本身血脉中沉睡的力量,第一、第二级的低阶觉醒,便能让气力变大,动作变快;第三、第四级的中阶觉醒,能让部分肢体产生形变,更进一步发挥血脉本源之力。
但想让血脉觉醒并非易事,特别是碎星团毁灭后,几项关键技术不传,正常觉醒的难度更高,所以,各式各样的辅助药物被开发出来,成为最紧俏的交易品,这类暗市场拍卖,通常首先登场的,就是各种觉醒药物,温去病听着台上的介绍,心中好笑。
(一堆粗制滥造的大路货,这种东西吃下去,能让血脉觉醒?开个脑洞才是最终结果吧?这些制药师,都是卖药顺便兼人体实验的……)看见这些不靠谱的烂药,居然也能被疯抢,温去病觉得可笑之余,也认真思索是否该踏入这市场,混水摸鱼来捞点油水。
(利润可期,不过……还是算了,装备与药物,是两大获利主流,两边都涉足的话,太过引人注目,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最终为人所知,现在的温家还扛不起这种关注……)一下思索,微微出神,台上的药物拍卖已经结束,开始一些兵器、防具的拍卖,主持人上台后,煞有其事地说道:今次拍卖,我们运道不错,相信各位也都已经知道,我们接到了白眼狼的寄卖委托……
白眼狼三字一出,台下早已知晓的人没出声,但事先没得到消息的宾客,则为之讶然,紧张地握住扶手,暗叫撞上大运了。
想必大家心里有数,高阶以上的铸匠,各有归属,所制造的兵器、防具难得流出,白眼狼工作室,是这几年新进冒出的一个品牌,背后是哪位大匠在主持,尚不得而知,他们从不直接参与交易,而是通过复委托,由代理人帮忙,把货物送上场拍卖……参与的拍卖场从不固定,想要买他们家的东西,确实是有点难度,得要靠运气的。
主持人在台上说道:白眼狼工作室专注生产高阶兵器,每次参加拍卖,就是一整批,生产力惊人,是受捧的主因,虽然他们家的兵器,有些小小的问题,但聚集在这里的各位……嘿嘿,相信是不会介意的……
笑声中有些古怪,在座的宾客都心领神会,高阶兵器虽然难得,但白眼狼工作室的产品之所以被追捧、疯抢,有一部分非常疯狂的喜好者,却不是因为他们专门生产高阶兵器,而是因为他们的邪异。
众所周知,自问世之日起,白眼狼工作室的产品,不知掀起多少血涛邪浪,他们所制作的,是货真价实的妖刀、邪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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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一章 爷我就是这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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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所出售的刀与剑,拍卖时基本都用层层咒布捆住,看不清楚外形,大异于普通兵器,但它让人趋之若鹜的理由,就是即使被层层封套,仍可以清楚感觉到,那来自兵器中的惊人邪气。
就如同此刻,拍卖场竟是用一辆辆囚车,将几柄层层咒布捆裹的长剑推上台来,剑置囚车中,明明被强力压制,却还似带着恶意的凶兽,不住往外渗着杀意,似乎随时会挣脱出来,渴求人血。
这样的凶气,固然令台下的宾客色变,却也有人喜形于色,不住点头,连续有人低声道:果然是白眼狼的货、自己用危险,但转手就能赚高价、就买这个了,和之前说好的那样,让买家把钱打过来,热络的交谈,一下就把交易气氛炒热。
温去病冷眼注视着台上台下,很乐意见到自家产品遭受热捧,尤其是缺陷很大的劣质品,经过包装与广告炒作,居然能被当成神物,赚收大笔金银,这就不是普通的爽快,总让一直提醒要冷静、理智的自己,有捧腹狂笑的冲动。
……白眼狼的妖刀、魔剑,虽然常有兵控人心的现象,可威力绝对没话说,手执妖刀、魔剑,高阶以下,力量能瞬间提升一阶,不是一级,而是一阶,大家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主持人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叫喊,卖力的演出虽有神经质之嫌,但对于这些有兴趣买妖刀、魔剑的顾客来说,这样的表现却甚合他们脾胃。
能够让人跃阶的兵器,以往只有几件神器能做到,神器无价,但妖刀、魔剑却很实惠,八十金币起拍,有意的贵宾请开始出价,还有,别忘了,使用白眼狼家的作品,在越阶发挥的同时,有相当大的可能,在当时或事后突破瓶颈,刺激血脉觉醒,正式晋级!这样不是神器、更胜神器的武器,大家还要吝啬你们手上的金币吗?八十金币,开始投标!
几乎是话一喊完,底下就开始热烈竞价,温去病听着价钱不住往上翻,倒也挺佩服这个主持人会说话,更能想像,这些刀剑被买回去后,真正被拿来用的不多,大部分应该又是被同行买回去研究,不过,他们绝对研究不出什么东西。
梦幻火鼎是不为人知的神器,无比神妙,却仍遵守天地造化法则,分裂出来的东西,虽然会自动修复如初,还能梦化演法,变形分裂,可一经使用,最多一个月就会损毁化无。
这种瑕疵品如果照正常兵器去卖,肯定没人愿意买的,所以要针对弱点进行包装,一用就坏的劣质品,也有一用就坏的卖法,用特殊手法,加上狂暴、嗜血的效能,一拿起来用,就陷入癫狂,跃阶发挥的同时,力量不受控制,一战之后,兵主身死,分裂出的劣质品也被砍坏,秘密被埋葬。
因此,真正值得高价钱的,不是那些分裂出来的刀与剑,而是裹着刀剑的咒布,那是自己的心血,不晓得花了多少时间研究,才做出能够止住自动崩坏的咒布,只要还被咒布裹着,分裂品就不会自动坏灭,而兵主只要不是急着想死,就不会在不需要的时候乱拆妖刀、魔剑封印。
至于能让人狂暴、嗜血,力量跃阶提升的源头,不在刀剑内,而在那些咒布所沾浸过的药物,出自名家之手,与其说药,实则为毒,燃烧性命来推升力量,爆发出来的力量越强,剩下的生命时间越短,这一点,买回去的人多半心里有数,但会买这些妖刀、魔剑回去的人,本就不在乎这个。
(至于藉机突破瓶颈……这就真是个美丽的误会了,燃烧生命,回光返照的时候,本就有机会突破瓶颈,可就算突破,也没剩下多久寿元了,况且,他们都只知道有一定机率突破,怎么就没人多问一句,那个一定机率是千分之零点二呢?)温去病看着迅速升高的竞拍金额,觉得自己真像个诱人出卖灵魂的魔鬼,而在一柄又一柄的妖刀、魔剑卖出同时,也听见底下的宾客们交头接耳食仙最新章节。
能够把高阶兵器造得可比神器?白眼狼之主不晓得是何方神圣?
这恐怕是三大神匠的级数了,甚至根本就是他们之一的化身。
如果真是,那肯定是血阎罗铎尔刚,他打造出的东西都是邪门货,白眼狼也专出诅咒刀剑,这点是符合的。
也或许是帝国以外的外族神匠,非人者之中,也有宗师存在的。
类似的讨论,是温去病喜欢听的东西,倒不是为此飘飘然,而是从这些讨论中,可以知道宣传策略的效果,自己想要制造的形象,有没有准确传达给人,这可比赚钱重要得多了。
正注意着这些情报,温去病陡然脑门一痛,眼前一花,陷入晕眩之中,这感觉非常熟悉……
(不好……距离太近,引发反噬,邪气入侵了。)高获益的工作,当然也有高职业风险,整日鼓捣妖刀、魔剑,虽然不是真有术力运作,可那些药物沾久了,仍会影响身心,自己每次制作完后,都会离得远远,避免接触,更从不亲临拍卖现场,这回为了九阴残篇破例,已经站在会场的最后一排,小心从事,却不想仍是出了岔子。
(……这反应,是心魔窜生,走火入魔,好在我经脉已断,没练武没力量,虽然心魔容易发作,可走火入魔了也不过晕眩几天,不至于气冲经脉成伤……)已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情形,温去病虽遇险,心神不乱,想要静待晕眩过去,但脑中不住闪现的画面,却让他平静不下来。
这些年来,日进斗金,大发大捞,无比风光,其实过的都是非人生活,这是自己一早有觉悟的路,现在也不会轻易影响,区区回忆,别想动摇自己!
无数画面闪映,蓦地,被遗忘许久的一幕,忽然就在眼前出现。
……等将来我们成亲,我的家人也就是你的家人了,所以你不要难过了,你会有家的,我家就是你家。
绿发绑成两条小辫子,小女孩的笑脸如同朝阳,伸手出来,来,我们打勾勾,既然是一家人了,你要承诺你会照顾你的家人、爱护他们,还有保护他们,因为这是你好不容易有的家,你会答应我吧?
太过简单的问题,自己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伸出手去,要像个男子汉一样,抬头挺胸,立下义无反顾的誓言。
但,就在四根指头要碰到的时候,女孩忽然把手指收了回去,一脸很担心的表情。
算了,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妳不相信我?
不是啊……你这个人很死板的,说出的话,不管自己做不做得到,都会去做到为止,我……不想你太辛苦……
绿发的小女孩,小声说了几句,忽然,泪珠滚滚崩落,握着自己的手,大哭起来,我不要你有危险,你如果因为乱答应人,受伤了、没有了,我……我怎么办啊?你才是最重要的!呜呜呜呜……
虽然小女孩哭得很惨,鼻涕眼泪都出来,形象很糟糕,但听着她的哭声,自己真的很高兴,高兴被人看得那么重要,高兴自己终于有家了,虽然那还是很久以后的事,虽然这些现在不好说出口,但……
(我向妳发誓,我一定会保护妳的亲人,保护我所有的家人,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好高兴,自己终于可以有个家了……
狗屁个家!
温去病陡然抬头,身旁不知何时,居然站满了人,像看什么怪物一样看过来,一个人开口问道:这位兄台,你没事吧?
我……
略要开声,喉咙发痛,温去病伸手一抹,这才发现自己口鼻之间,流满鲜血,不看也知道,样子定是可怕得很。
之前心魔侵扰,自己基本都能履险如夷,这回心情激动,居然闹得受了伤,还引人侧目,真是衰到爆,更糟糕的是,爆发开来的那股怒火,并未因为脱离幻象而打住,还益发不可收拾,自己甚至还不太想去收拾……
(……觉得我没用,觉得我做不到?妈的,没这么小看人的,今天倒要看看,是谁说了不算?是谁说得出却做不到?泥马的,从来就只有老子不想干,就没有老子干不到的!)几步跨出,温去病甩开身旁的人们,出了拍卖会场,出去的时候,台上换了拍卖物,放在胸口的罗盘闪着黄光,好像与什么东西生出反应,似乎还是挺重要的事,不过,自己已经无心去管了……
(小时候说过的屁话,没人会当真的,没人会守这种扮家家的承诺,但……
我从不拿没人怎样当藉口……)双手推门,进入了奴隶的拍卖会场,来得正巧,台上站着一身红裳嫁衣的龙云儿,凄艳动人,主持人用力叫喊着价码。
……还有没有人追加出价?四千八百金币第一次!四千八百金币第二次!成……
五千!
站在拍卖会场的最后一列,温去病一声高喊,震动全场,所有人都往回看,看着这个脸色奇坏的不速之客。
(哼……爷我就是这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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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二章 剎那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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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参加这场拍卖会的奴隶商人来说,这边的气氛着实有些诡异,特别是第五十八号商品被推上台时,全场陷入一片寂然。
普通女奴上场时,有些武力值高的,为防不测,会上手铐脚镣,但基本都会把脸露出,甚至露出牙齿,好用筷子敲敲,确认身体状况与面容……如果看不见脸,如何卖钱?
但这个五十八号……
她手腕缠着锁链,双目也被蒙住,长发披垂,脸给遮了一半,看得不是很清楚,却已能肯定是一等一的美女。
肌肤白嫩,在灯光照映下,盈润如玉,她上半身的衣服被扯破,露出穿着在底下的大红色肚兜,腰肢纤细婀娜,更显得双峰高耸,两团浑圆的雪肉,将肚兜撑得高高,抢眼之至,下身是一件红色长裙,可以想见内中的双腿修长,美臀紧实。
纵然未露真面目,光只是这些部分,也足够吸引众家抢拍,但这些令人怦然心动的诱惑加在一起,都还不如那一头碧玉似的绿发惹眼……
“……现在是人字部,第五十八号商品,年方十九,将门贵胄,处子之身,详情请阅手册说明,底价一百金币,请各位出价!”
一百金币的起价,以女奴而言算高,以这大美女的质量来说就超值,但宣告之后,没有人敢出价,反倒是窃窃私语声,充满整个拍卖场。
如此纯粹无杂色的绿发,是龙氏一族的纯血标志,不管是嫡系或旁系,纯血的龙氏子孙都身分尊贵,怎么会沦落到拍卖场上?龙氏一族知道这件事吗?以他们极重颜面、尊严的作风,如果知晓,只会派人过来,把这女的杀了,整个拍卖场一把火烧光,而若有谁买了她回去……
类似的惨况,不是没有发生过,只要考虑到后果,就没什么人敢拿身家性命来开玩笑,半晌之后,左边角落才有人喊了一声。
“五百金币!”
一出手就直接加五倍,表现了志在必得的意愿,人们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几个人穿着黑斗篷,就坐在那一角,也没参与其他的奴隶抢拍,非常诡异,仿佛……专门冲着她而来。
五百金币,买纯血龙女为奴,这太过便宜了,但既然没人敢喊价,也只能让她就这么……
“六百金币!”
意外的竞价者出现,这回不但全场讶然,连先前出价的那群黑斗篷客也震惊,一切早已安排好,现在只是走个过场,为何会有人来竞价?
台上的龙云儿,娇躯一颤,听出了后来喊价的那个声音,正是不久前想要奸污自己的纨裤子弟高如退,倘使自己落到他手上……
“八百金币!”
“一千金币!”
价钱不住上翻,基本只有两家在竞拍,其他人干瞪眼,价钱很快翻上了两千金币,以女奴的行情,这简直是天价,但纯血龙女乃无价之物,独一无二。
双方的竞价,吓得全场噤声,但真正被吓到冷汗直流的,却是闻讯赶来的高家二少高如新,为着眼前的意外,全身冷汗涔涔。
……当初说好的条件,那边帮高家铲除眼中钉,彻底掌握许都,高家则让龙云儿官卖为奴,在拍卖场上交人,现在高家握有许都,自家三弟却去和人抬价抢拍,人家会怎么想?高家又怎么承担得起对方的怒火了?
“快!快去喊住三少,他……他这是想死吗?”
高如新喊着身边的仆佣动作,他们却没有反应,秘密交易的事没几个知道,看二少爷这样气急败坏,所有人是以为二少是气恼三少胡乱花钱,但……这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二少爷,三少爷不会听我们的,要喊住他,您最好还是亲自……”
“狗才!如果我能下去,还用得着喊你们这群废物?”
高如新暴跳如雷,龙氏一族不是好唬弄的,自己一直不愿与此事有太多牵扯,就是怕龙氏一族日后追究,难以卸责,若在这时跳下去,等若不打自招,届时,高家如何承担得起?
当拍卖金额上翻到两千五百金币,一路加价的高如退,额上见汗,直接对着黑斗篷客的方向,指着怒吼道:“孙子!你们什么玩艺儿?敢和爷叫板?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头?爷弄死你们!”
怒骂吼出,谁都知道这位高家三少快承受不住了,那群黑斗篷客没有回应,甚至看都没往这看一眼,倒是站在后台的高如新,被亲弟的愚蠢言行,气到几乎口喷白沫。
“两千七百!”
“三千三到开封府混个公务员全文阅读!”
黑斗篷客加价的态度冷静,好像不把这数目当回事,给予对手强大的心理压力,但高如新却听得出,那藏在平静之后,即将要爆发的极度愤怒……
高如退为了自己的颜面,豁出去喊价,不住刷新本地女奴拍卖史上的最高纪录,甚至已经超过他名下能动用的额度,把价钱喊到四千五百金币,但当对方毫不在乎地回了四千八百金币的超级高价,高如退终于也承受不住,冷汗涔涔地颓然坐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不发一语,却目露凶光。
“……还有没有人追加出价?四千八百金币第一次……”
听到高如退认败,龙云儿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心中仍是悲哀,到最后,自己还是没能改变结局,将要被卖给某人,成为合法的女奴……
“……四千八百金币第二次!”
……肌肤上都是冷汗,原来自己是恐惧的,比先前所想像的还要恐惧得多,没有当场哭出来,可能只是因为哭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唯有强装冷静……如果老天还能给自己一点希望,自己会……
“成……”
“五千!”
打破全场静默的一声,响在龙云儿耳里,如同雷震,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她认出了那个声音,为之震惊,心里涌出了连自己都不能明白的喜悦,却也想不通为何……他还会回来?
温去病一到场就抛出五千金币的高价,不论哪个大势力,这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刚才一直显得从容自若的黑斗篷客,也转过头来,遥遥盯向这个不速之客,从五百到四千八百,近十倍的增值,他们并不如表面上显示的那样无压力,而现在,另一个似乎更难应付的对手出现了……
只是这一下凝望,就被温去病察觉到,反看回去,确认了自己当前的主要对手,心里也有少许讶异,普通一个女奴拍卖,怎么会把价钱炒上四千八百金币的高额?除非是有意外失控,再不然,就是对方的阴谋与自己料想不同……
“五千五!”
黑斗篷客们开始反击,当价格翻过五千,场内从一片静默变得哗然,不管这背后牵涉到什么图谋,五千五百金币这个高额,不但不是普通势力付得出来,甚至连喊出这价钱,都要相当胆量,帝国史上,女奴能卖到这价钱的,也就只有两三次。
这边选择接下,全场奴隶伤人的目光,望向那个年轻的不速之客,想看他如何回应?
“一万金币!”
四个字,从温去病口中抛出,每一字都如同万斤巨石,砸得全场所有人头晕脑胀。
暗市场的拍卖,喊价不是随便喊喊,如果喊了却给不出钱,后果不是死一两个人就能了事的,而这个青年喊价的声音,信心十足,不像虚张声势,更没人怀疑在这个数目之后,他还有余力继续出价。
黑斗篷客也集体沉默了,五千五百金币,他们背后的主子付得起,但也势必为之暴跳如雷,而一万金币以上的竞价,估计主子绝不愿意买单,这已经不值得了……
现在的希望只剩下,这年轻人是谁?他是否真有能力给出这天价?
一片哗然声中,有一个声音,显得特别刺耳,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全场焦点之一,却因为过早败下阵来,现在更像是小丑一个。
高如退站起身,遥指着温去病,骂道:“玉虚真宗好大的手笔,姓袁的小子,你当这里是江北,可以任你嚣张吗?”
玉虚真宗?江北袁家?
这两个大招牌砸出来,全场又再次静默下来,没人能开口,黑斗篷客们也目光紧缩,这两个来头太大,超过他们能够招架,让他们直接想到计画走漏风声,甚至高家阳奉阴违的背叛可能。
“……走!”
恨恨地看了一眼,黑斗篷客集体掉头离开。温去病看着他们的背影,观察他们的动作,若有所思,这时全场爆出一连串的掌声,轰然若雷动。
虽然这只是一场奴隶拍卖,却拍出了史无前例的天价,奴隶商人们都嗅出背后的火药味,晓得这就是一场枱面下的战争,紧绷的气氛得到纾解后,他们为胜者鼓掌叫好,共同参与行业史上新的一页。
龙云儿站在台上,仍未能从一万金币的震惊中回复过来,不理解怎么有人会用一万金币买下自己?他怎么付得出?
跟着,她渐渐意识到现在的情况,自己半裸着站在数百人面前,任他们目光扫视,自己从没有在人前这么裸露肌肤过,哪怕是小时候,当恐惧渐退,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冷汗不住渗出,手上沉重的锁链,几乎拉垮身体。
轰笑声中,似乎有个坚定的脚步,一尺一尺地靠近过来,翻上了拍卖台,一把扯过自己手腕上的锁链,让自己整个人跌到他身上,接着,蒙着眼的罩子一下被扯掉……
眼前,无数红烛摇映,烛光照着自己半裸的身躯,红肚兜、红裙,依稀维持着新婚之夜的喜气,而出现在自己眼中的这个男人,熟悉的面容、似曾相识的眼神,恍惚之中,他揭去自己眼罩的动作,像是在洞房花烛夜里,轻轻揭下了自己的盖头……
这一世、这一生、这一瞬……
刹那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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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三章 鲲鹏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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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成功在拍卖会上一掷万金,并没有让温去病感到多少快意,相反的,他立刻要为自己的任性与不理性补过。
相比之下,一万金币的大破财,只是小事一件,虽然为此要终止一些计画,收回资金,卖掉几处产业筹钱,未来一段时间内要累死累活,不成人形,可终究只是单纯金钱上的问题。
真正的大麻烦,是这场大骚动后引来的注目,一个应对失措,就是温家承受不起的灭顶之灾,不过,那些都是今晚之后的麻烦,而眼前,温去病相信,自己若不速离险地,很可能没命活过今晚。
没等正常的交付程序,温去病直接爬上拍卖台,把龙云儿拉起就走。如果可以,直接把这位大美人来个公主抱,会有英雄气概得多,无奈自己已经没有那样的臂力与体力,若不是脸上特别抹粉化妆,甚至人人都会看出自己一脸病容,面色苍白,然后从这特征猜出自己的身分。
“哇哈哈哈,新娘子啊新娘子,老子今晚作新郎,只要洞房,不要拜堂,哇哈哈哈~~”一脸**迷心,都快流下馋涎的表情,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这个刚砸天价买下美女的男子,为何这么急着带美人离开?
龙云儿惊魂未定,仍处于脑里一片朦胧的非现实状态,只觉得那个扯着锁链,拉着自己行走的男人,又粗鲁又蛮横,全然不顾自己的感受,可对于他表现出的一副急色、猥亵样,倒是没有太多的反感,因为不久之前,他也是用同样的形象,用智能救了自己一次……
忽然,前进的步子停住,龙灵儿险些撞在温去病身上,当她定睛一看,发现前头有人拦路,而且四周也被人团团包围了,为首的……非常不幸,正是老熟人高如退。
“小子,你太嚣张了!”
高如退拦在门口,杀气腾腾,身上甚至还有酒气,在刚刚的那段时间里,他不知跑去哪猛灌几杯,用以壮胆,现在酒气壮胆气,让他再次有了蛮干的勇气。
“以为有点臭钱就可以显摆吗?爷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哇……你这话真吓了我一跳,不过,讲这些应该很过瘾吧?平常应该都是你被人这么说……”
温去病诡异一笑,踏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三少,其实我对你这样的真汉子非常敬仰,我九成五客户都和你一样,没有你这样的率性人,我就没生存空间了,我们可以交个朋友的。”
“真、真的吗?第一次有人这么正面评价我。”高如退愣了一下,随即又泛起阴狠之色,“你想愚弄我?当我是傻瓜吗?”
“没啊,我是认真的,请三少看我认真的眼神。”温去病低声道:“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是求色不是求气,三少喜欢美女,我保证,送十个比这货更好的美女,知情识趣,柔媚**,用过的都说好,让三少享尽艳福,你看,这货一脸傻样,脸蛋漂亮,躺平了就是条死鱼,三少又何必……”
“听起来其实还不错……但你以为爷真是傻子,看不出你在拖延时间吗?”
高如退阴恻恻地冷笑,一把涂抹剧毒的匕首,无声无息刺向对方小腹,“学人谈生意?你太嫩了,爷今天是十个美女也要,这个美女也……”
冷笑在匕首刺中对方衣袍的瞬间僵住,那件看来不怎么样的袍子,赫然是暗藏护身法阵的高级货,一阵抖动,暗藏的法阵激活,不但刺不进去,强大的反震力量,更让匕首脱手飞出,高如退满手鲜血,哀号痛叫。
站在高如退身旁的护卫,一时也没有放松警戒,见他出手不利,***攻,一爪扣向温去病肩膊,出爪瞬间,双臂血肉异变,覆盖白毛,指爪如金钩,赫然是四级的灰面鹫血脉。
这边一爪扣出,周围的卫士也配合动作,有两个人去扯龙云儿,要先将她擒下,更藉着铁炼制牵扯,箝制目标人物,整体行动有序,组成杀局,可以看出这群高家护卫的素质,不过,这个杀局却被一条手臂所破谋倾天下最新章节。
四级的鹰系利爪,还未催发完成,还没扣中敌人肩膊,就一下失去目标,温去病抢先动作,举起右臂,角度算得精准,虽然速度不快,却好像对方主动将胸口,贴撞向他掌心,爪还没扣着,掌心已经贴平胸膛。
一着失利,这名护卫头子还没有太重的危机感,自己已是四级,中阶巅峰,对方则看不出血脉觉醒的象征,如果没有血脉力量,别说空手,就算拿刀也未能攻破自己身体,这是自己的信心……直至一道强猛电流穿心而过。
“龙……龙家的掌……”
护卫首领吃力地吐着字句,却连溢出口的黑血都冒着烟,颓然倒地。
在面孔砸向地面的时候,他脑里闪过许多念头,有了很多疑问,这道电流其实不是很强,如果不是贴着心口近发,未必能破自己中阶巅峰的护身力量,不似传闻中龙家雷电的威猛,更何况……电流击发,却没有血脉觉醒的迹象,这不合理,甚至不可思议……
当事人查觉到许多异常,却再没机会讲出口,而其他人所看到的,则是头目出手,被瞬间破招,敌人只出一击,就让中阶巅峰的头目,背后冒烟,倒地气绝,再加上他死前所说的片语,所有人自然联想,忽略了不合理。
“龙家的掌心雷?”
“龙家的人?”
比之玉虚真宗、江北袁家,龙氏一族的名头无疑更具真实性,尤其是后头还带着一名纯血龙女,看来就像龙家派人来带回了。
这么一想,就没人敢造次,所有护卫不约而同地退开,连高如退都心惊肉跳,退了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男人,“你……你到底是……”
“整碗端走,不叫做生意,而是打劫,三少爷将来如果有机会谈生意,记得有商有量才是王道啊。”
温去病大笑出门,没有再理这些人,只是扯着龙云儿手上的锁链,拉着她一起走。
龙云儿身不由主,却看出了一点,温去病所用的绝不是什么掌心雷,这不是因为他没有龙家血脉,而是他一掌击毙敌人,回掌抓着自己手腕,将自己扯近,避开敌人时,掌心上传来的高热。
掌心雷是龙家的招牌绝学,自己见过的次数着实不少,基本都是强化本身生物电流,释放攻敌,从没有人练成掌心雷后,电流释放,搞到自己手掌高热难散的,而且……刚刚的触感,不只是烫,好像还有皮开肉绽,甚至……焦掉了。
(……他一击杀敌,自己也伤了?他的实力到底……)困惑于这个问题,龙云儿被温去并拉着冲出门,离开了这个仿佛恶梦一般,却又刻骨铭心的拍卖会场,冲到了外头。
这应该是自由的开始,但事情却没有那么容易,几乎才刚冲出去,就在外头被人拦住,刚刚也在场内竞标的那些黑斗篷客,全拦在外头,一看己方两人冲来,马上合围。
又一次陷入被包围的窘境,但这次情况更加恶劣,就是龙云儿都感觉得出,这些人比前一批厉害得多,不但三四级的中阶不只一个,隐约散出的气机,可能还有高阶人物潜伏……也不只一个。
“哎呀呀……看来好像跑不掉了啊。”
温去病瞪着前方的黑斗篷客,这些人重新回来,居然用黑巾把脸蒙住,打定主意要保密到底,不过,从那份充满恶意的强势,可以看出他们也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把人带走,完成任务!
“可以给个商量余地,大家用文明人的方式来解决吗?”温去病笑道:“刚刚里头的那个胖子,我说现给他一件肚兜将就,他偏要坚持抢人,不肯多等,结果大家闹出了人命……他是猪猡,你们总不会和他一样层次吧?”
龙云儿心头一紧,担忧自己会被交出去,但温去病却扯着她的铁炼制,将她藏在自己身后,尽量不暴露在敌人的目光下。
“你不用虚张声势,你不可能是龙家的人,那里没有你这号人物,恐怕……江北袁家也没有。”
一名黑斗篷客沉声道:“掌心雷不是你这样使的,你根本不会龙家的武功,刚才不管你是怎么做到,应该都是勉强为之,代价……不小吧?”
“……你觉得呢?要不要来给我轰一掌,再来判断我会花多少代价呢?”
温去病谈笑回应,目光却在周围确认,照说拍卖会闹出这样的骚动,有人花了重金买下东西,还没出门就被打劫,主办拍卖会的黑帮,甚至本城士兵,都会过来维持秩序,否则以后谁敢来花钱?
(但现在却一个都没来,还连本来该在这驻守的人也不见,是被调走了吧?
这就表示,这群人确实与高家相勾结……很好,这样其实更好……)温去病叹了口气,“没有得谈了吗?真是很遗憾呢。”
这边还在叹气,一名斗篷客已抢先动手,身形一闪,斗篷飞扬,一个简单的动作,竟如鲲鹏展翼,一翅遮苍天,将两人笼罩在底下,光只是看着那蔽天黑影降下,就头晕目眩,全身无力。
鲲鹏血脉高阶觉醒!
ps很想說啊,堂堂中華子民,看到漢服,只以為是和服,看到上下雙引號,只以為是日式輕小說,這其實是很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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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四章 帝室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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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
从进入高阶开始,血脉觉醒的力量就真正开始发挥,不再只是让部分肢体异化,而是以人身将觉醒的血脉复现出来,成为半人半兽的新战体,个别机运好的,甚至血脉返祖,提纯归元,由雀化鹰、离蛇成蛟,将实力数倍提升。
黑斗篷客这边一动手就是高阶,打的主意也是速战速决,毕竟,两个目标人物,别说没有高阶,甚至连低阶都算不上,让一名五级高手出来,根本是拿大刀砍苍蝇。
鹏翼遮天,黑影蔓延,这一扫应可成功捉拿两人,过去他们见过许多悍匪,都折在这招手里,这回自也不例外,但就在鹏翼演化至最强时,发招之人轻轻“咦”了一声,充满讶异。
只有他自己知道,斗篷之下,忽然生出一股力量,抵抗着自己的翼拂,如果说鲲鹏展翼,遮断苍天,无所不蔽,那这股抵抗的力量,就如柔韧野草,看似微弱,却不断不尽,看似被遮断,却于尽处飞快新生,让自己的翼拂不能全功。
而且,这微弱却柔韧的小力,虽不起眼,却有不寻常的气息,仿佛孕育天地至理,阴与阳,一尽一生,循环往复,虽鲲鹏能遮九天、覆九地,却压不下这阴阳妙理,被一点一点地分解、卸去力量。
这不是任何血脉之力,何况斗篷底下没有血脉发动的反应,但大地之上,除了先天血脉,还有后天战技,而自己确实知道一门这样的绝技,或者说,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没听过……
“……双极轮?”
一声低呼,发自他的口中,震惊到他自己,也惊呆了一众同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没搞错吧?只有玉虚真宗的大人物才可能……”
“现在是讲这个的时候吗?”
追求速战,没人想多事,就算这是玉虚真宗上三品绝学,会的全是大人物,也只能先压下不管,而鲲鹏血脉觉醒的那名武者,惊呼出声后,又觉得不对,斗篷下的那股抗力,与传说中的双极轮还是有区别,柔韧有余,化力的效率不足,似乎不太对劲……
这念头甫生,那股奇妙柔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高度集中、如同山洪奔冲的雷电暴流,瞬息释放,抓准鲲鹏展翼被阴阳之气扰乱,出现破绽的一瞬,从缝隙处一击而破。
灿烂雷光冲上十几米的天空,粲然夺目,被焚裂、破散的黑色斗篷,四下飘飞,那名鲲鹏武者虽然毫发无损,可身上斗篷破散,得意招数被人以微弱的力量破解,等若输了一招,还是输在力量远不如自己之人的手上,无比的奇耻大辱。
堂堂高阶武者,鲲鹏血脉,竟然被可能只是低阶的人破招,不但他自己羞愤难当,连身旁的同僚都面上无光,羞愤之下,他双眼一瞪,一爪直袭温去病的脑门,已然动了杀念,不留余地。
“呵……”
温去病的右臂,软软垂下,不自然地扭曲着,似乎已不能举起,但对着敌人的攻击,他动也不动,只是把龙云儿拉在背后,将她护住。
一爪将要打中,蓦地,两道寒光在这一爪的上方出现,一道从温去病身后跃出,一个从鲲鹏武者的身后跃高下击,两道寒芒的目标,都是那名鲲鹏武者,力量一中阶、一高阶,攻击无招可言,破绽百出,但鲲鹏武者却尴尬地收招后退。
连退数步,鲲鹏武者又羞又气,这两个偷袭者的攻击,处处漏洞,只要自己反击,一定能将他们瞬杀当场,但自己却不得不退,因为这两人的攻势中,没有留一分防守的意念,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一招杀掉他们后,自己恐怕不死也重残,不得不退世界的逆袭全文阅读。
又一次丢脸,但这回不用担心被人耻笑了,因为他所有的同僚,这回都不得闲,几道寒光,分别自他们的背后袭来,因为之前注意力被温去病引住,缺了提防,待得察觉偷袭,已经慢了一步。
“铛!”
“匡当!”
“杀!”
“呜哇!”
激烈的战斗,在瞬间爆发,对于黑斗篷客的一方,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他们身负重要任务,入许都以来就低调行事,不愿节外生枝,没人认得他们,更不曾与人结怨,怎么偏在这节骨眼上被人袭击?
普通的袭击也还罢了,来攻击的人实力不弱,持有利器,不好招架,更糟糕的是,这些袭击者都不要命,出手都是同归于尽的路子,甚至拚着自己性命不要,也要斩下敌人一只手。
这完全就是死士,没人想和死士战斗,但此刻却已抽身不得,来袭的死士之中,竟有三名高阶,又事发突然,首波交接,就有两名中阶的黑斗篷客,在惨叫声中被斩杀,还有一名低阶的黑斗篷客,与来袭的高阶死士同归于尽。
战局一下进入白热化,更无比混乱,哪方都再顾不得他方,而低阶武者竟然与一名高阶武者玉石俱焚,还是高阶直接奔着低阶去的,这种绝顶荒唐的事,黑斗篷客那边瞠目结舌,心中狂叫荒唐,温去病却是暗叫可惜。
局面忽然的演变,背后黑手当然是自己,虽然自己任性、冲动、固执,偶尔还有点变态,但在自己诸多缺点中,至少不包括“无谋”这一项,早在高如退来拦人的时,自己就已经准备,把此次伏藏的后手用上……原本用来强抢九阴残篇的后手……
(若引起人关注,温家未必能拍下九阴残篇,即使砸天价拍下,消息传出去,也断然守不住东西……若不能低价到手,就干脆强抢,青卫、玺鸿实力不足,只能就地招募一批狂战死士来增加战力……)招募的方法,非常简单,今次送上场拍卖的那批高阶兵器,事前早就被自己动了手脚,只要在两百米范围内发动,外围的咒布就会发动,兵器内打上的增幅法阵会全力运作,把咒布中的药力狂提十倍。
拍卖会场是密闭空间,事发突然,结果多半是人人中招,理智尽失,疯抢那几柄邪兵,抢到手的,直接疯得更彻底,为兵所控,顺应自己的召唤,到自己所在之处,见谁就杀谁。
这些人,能在混乱中抢到兵器,不是运气超好,就是本事够硬,为邪兵控制心神后,生命被榨取,爆发这一生原本未必能达到的超绝力量,有三人因此打出高阶力量,其余最低也是中阶,乍看起来,确实是一支很恐怖的突击队,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自己的存在,将完全无视。
“什么也别想,当什么都没看到,跟着我走。”
低声对龙云儿说了一声,温去病护着她,走着斜行步,左三步、右三步,以此交错,那些狂暴的持兵者,仿佛看不到他,就这么让他轻松走出包围圈,远离这场乱战。
这时,战况生出变化,黑斗篷客中,渐渐有人看出这些死士的情形不对,不是决心赴死,而是理智尽失,被什么东西给操纵了,再加上两名目标行动诡异,那群疯狂死士见人就杀,居然对近在咫尺的他们视若无睹,这分明有鬼。
拼命爆发的力量,对于同级数的武者,只能难住一时,不能长久,几回合过后,这些持有妖兵的死士,身上都出现多道致命伤,虽然靠着疯狂意志,一时不死,却也撑不了几招。
就在他们将要败阵时,两名死士冲向鲲鹏武者,舍命攻击,却由于破绽太多,被逐渐习惯这种攻杀的他逮着机会,拚着身上多两道伤痕,先将他们一破颅、一穿心,再两爪夺来他们的兵器,“刷”、“刷”两刀,把两名死士斩成四段。
刚刚的战斗中,敌人手上的利器,大占便宜,鲲鹏武者虽然一度拿出了自己的爪勾兵器,却被削断,早就对这些利器垂涎不已,眼下虽然被斩了两道,流血不少,但能有两件高阶兵器入手,想想真是过瘾,想想真是……
不足三秒,鲲鹏武者双目赤红,如野兽般吼叫,舞着双刀,不分敌我地攻击身边所有人,他修为本高,力量又被邪兵激增,这一下疯狂袭击,周围登时死伤狼藉,更引发一下巨爆。
爆炸的源头,是两股相等的力量冲击,其中之一,是鲲鹏武者临时提升,失控的第六级力量,而与之对撞的另一方,却是货真价实的第六级力量!
一名之前并不出色,只是不断闪躲,甚至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的黑斗篷客,被及身的斩击迫得出了手,一出手,就是稳稳的第六级力量,一片紫色的星河异相,延伸扩散,镇住鲲鹏振翅,镇住场内其他异兽气血,名符其实地一人压全场。
黑斗篷客中的首领人物,终于被逼得现形,虽然一力压全场,他却没有半点喜悦,因为,他看见温去病站得远远地笑了,笑这片紫色星河,笑这不该出现在此的东西,笑这些事后必被灭口的东西……
(居然抓到一条大鱼啊……九天星河转,紫气镇乾坤……麒麟李家,当今帝室!)
ps我知道很多人對物語兩字看了不爽,這本書的繁體書名叫碎星誌,但在這裡,簽約方否決了這個名字,堅持使用碎星物語,我希望不要,但被否決,所以請別向我抗議,我也沒選擇權。不過我可以理解簽約方的意思,估計是覺得不叫這名字,我就不值那個稿費,這是華文世界的慣常迷思,後續作品都必須緊扣成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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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五章 全然無用的絕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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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龙云儿被拍卖一事,温去病有好几个猜想,光是有可能的幕后黑手,就有好几个,而唯一的验证机会,就是这群黑斗篷客,如果他们在战斗中被迫用了真功夫,就等于露了狐狸尾巴,哪怕他们能刻意掩藏,自己也不是瞎子或蠢蛋。
现在,答案倒是出来了,不能说没有料到,但的确是几个选项里头,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一个,因为这秘密暴露,对方绝对会灭自己的口,没得商量,而自己也没剩下多少自卫力量了。
“走!”
又一次拉着龙云儿斜行开跑,先往右,再往左,从混战圈中脱离,越跑越远,而身后却传来一声愤怒至极的吼叫。
“哪里走?你一定要死!”
那名黑斗篷首领虎吼一声,全力发劲,不顾敌我,全面开震,拚着经脉受创,爆发的第六级力量,紫星河流转,将附近所有人震开或震杀,出现瞬息的空隙,让他冲出,追攻两个目标。
整场战斗,他特意观察,早发现了温去病的诡异动作,想逃又不快跑,左右斜行,拖慢速度,偏偏所有死士对他视而不见,这……想必就是关键!
“别以为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你那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之前,全然无用!”
黑斗篷首领高速冲出,同样左三步、右三步,要甩开那些死士的纠缠,可这想当然尔的策略,却在执行时出了大问题,他几下斜行,速度放慢,那些被他一度甩脱的疯狂死士,没有因此看他不见,反而因为他的减速,重新追上了他,不要性命地攻杀。
一样的动作,为何人家能脱困,自己却被拦住?岂有此理?
黑斗篷首领气到发晕,却见温去病不再斜行,不再放慢速度,而是没命地往前狂奔。
“……你!”
“哎呀,耍小聪明的很快就要逃掉了,而有绝对力量的,就继续在那边干苦力活吧,不要介意啊,我知道你尽力了。”
“休要得意!我定……”
气到差点咬碎牙齿,黑斗篷首领预备不顾一切,拿出真功夫来扫场,但手下鲲鹏武者挥刀斩来,威势惊人,不得不分神去招架。
一咬牙,他腰间弹出紫铜色的长剑,剑形古朴,却隐隐有皇气,一剑斩出,对面的两柄邪兵相形见绌,立遭压制,跟着,颜色一下变得炽红,仿佛铁入炉中,烧到最旺时候的颜色。
有这现象的,不只是与他相抵的那两把,还有几把分别持在他人手上、掉在地上的,全都不约而同地变色,亮度疯狂提高,高到了一个让人觉得危险,想要尖叫的程度。
他看着这些亮到刺眼的兵器,再看看温去病仿佛夹着尾巴,疯狂逃命的背影,恍惚之中,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在绝对的智能之前,绝对的力量,其实真没有那么绝对……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给聪明人玩的。
……唉!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爆响,伴随着狂暴的能量释放,强光、高热、火焰,瞬息吞没了附近六、七十米,甚至连拍卖会场都没能幸免,半栋建筑物被毁,数里之内的门窗玻璃全碎,一堆人出现听觉障碍。
至于在爆炸的中心点,只余一片焦黑,有焦尸残骸、有扭曲变形的兵器,唯独就是没有活人,那些妖兵作为爆炸的,融化蒸发得干干净净,什么也不留,就算有人猜到事情脉络,想找证据,也绝不是那么容易……杀人灭火,毁尸灭迹,专业人物自然有专业手段凤华绝代:魔妃傲苍穹最新章节。
事发之后,许都城内乱成一片,本地黑帮固然乱,高家更发下一连串的指令,想把情势控制起来,更甘犯众怒,封断许都对外交通,城门紧闭,静待调查。
这看似一个很正常的动作,可直到实行下去,高家才知道难度。因为拍卖会的缘故,这些受邀来参加的宾客,全都不是善男信女,不是会乖乖听命的平民百姓,他们如果不是江湖人物,就是背后大有来头的商贾,每一家都代表着若干势力,更从来就不是奉公守法之辈。
高家关闭城门,搜索犯人,这是可以的,但整件事扑朔迷离,流言四起,有人认为这全是高家一手操纵,先打垮了城内的政敌,彻底掌握许都,然后想坑杀汇聚这里的各路商贾,夺其金钱,然后毁尸灭迹,不了了之,有位一掷万金的神秘人物,就是这么遭了毒手。
流言过半是谎言,如果高家能好好解释,其实不是没人信的,但问题在于,高家自己也一头雾水,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而他们清楚的部分,自家与另一边的暗盘交易,偏偏又不能说出口,于是,众疑难释,在拍卖会结束后的十多小时,许都已经成为一个**桶,内部压力不住攀升,随时都会炸开。
然而,身为始作俑者,温去病一早便不在城内了。
事发之后,城门戒备森严,想要出城并不容易,但对于早就打算强行劫货,大干一场的温去病,不事先预留好撤退管道,那才是奇事,在离开拍卖会场后,温去病就带着龙云儿,趁搜查未开始之前出城,甚至连城门都没走。
不到一小时,两人就被安置在城外的一间旅社,这自然不是什么高级旅社,是那种车夫、苦力、行脚商人打尖过夜,停脚驻留处,大部分的房间都是通铺,人员往来复杂,但这样混乱的地方,通常也是最好藏人的所在。
“到处都是汗臭味与小便味,够脏的……浮萍居收我那么多钱,给我安排在这种地方,最好这里是真的够安全……”
温去病看了一眼,窗户外都是人影晃动,人声吵杂,说这种地方会藏逃犯,估计没人肯信,来追踪搜索的人也不会信,所以,确实是个思想盲点,至于外头的那些人,如果会乱说乱传……浮萍居也不敢收自己那么多的“撤退费”。
(这次钱花得超多,又都是白花,亏大了……早知还不如让我拿去搞几个实验,说不定能有突破,解决经脉问题或是制作几件新武器出来……这回真的损失惨重了。)温去病摇摇头,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与浮萍居签订的契约,是他们负责把自己撤出城外,如今契约已了,自己若要安全回去,就先要处理掉身边这个大累赘……
龙云儿坐在床上,锁链未除,大半个身体被阴影遮蔽,但雪嫩的肌肤,胸前鼓胀胀的隆起,即使只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仍充满着诱惑力。
一路被带到这里,龙云儿心情紧张,没有半点得救的如释重负,缩在床上角落,不时偷瞥着买下自己的“主人”,虽然反覆告诉自己冷静,却不自禁地想着他连说过好几次的“要洞房”,心儿狂跳……
“喂,别以为坐着不吭声,我就当没事了,如果我没记错,妳花了我一万金币,而且……刚刚被我买下了。”
温去病笑着摸了摸下巴,道:“这始终是个奴隶合法的国度,妳猜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龙云儿不知道该怎么说,当温去病狞笑着一步步走来,甚至坐上了床,她紧张得甚至无法呼吸,对这个男人接下来的动作,充满恐惧。
“铛!”
一声轻响,缠在手腕上的锁链,被一刀削断,龙云儿的双手一下恢复自由,跟着,床上的被子盖到身上,半裸许久的身体,终于得到了遮掩,虽然被子有点脏,却是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龙云儿抓紧被子,将身体紧紧盖住,这才听见温去病冷笑道:“不用那么紧张,也不用像是得了伤寒或疟疾,妳想的事……嘿嘿,没这么容易便宜妳的。”
话有听没有懂,龙云儿困惑抬头,却看见温去病早就离了床上,坐到桌旁,背对着自己,目光盯着手腕,不知道在做什么?
在刚才的战斗中,他的手掌似乎受了伤,整个逃亡过程,他的手臂都呈现不自然扭曲,严不严重不好说,但手腕与上臂都快拧成麻花,一般人的手哪可能这样?
“温、温家哥哥,你……没事吧?”
“……不怎么样,拟态的双极轮,拿来对抗高阶,自己仆街了,不过那种情况下,如果不用双极轮制造机会,再发雷光枪,直接就挂了,现在……要废一段时间了。”
从侧面看去,温去病赫然正在把麻花般的手臂一圈圈转回来,然后就着准备好的木板,两边夹紧,用布条缠起,像在治疗骨折一样。
诡异的动作,龙云儿一下看傻了,直到看他单手夹板不是很顺,这才反应过来,跳下床想来帮,却因身上一凉,察觉到自己上身仅着肚兜,连忙扯了床上被子披身,这才快步跑过来。
“我……”
“不必!我受够你们家了,需要用人的时候,就客客气气,订亲、送礼样样来,觉得没价值了,就把人一脚踢出门去,幸好最近退婚流风行,不然我不是好没面子?”
温去病冷笑着转过身来,“我不会让妳有跟在身边服侍我的荣幸,一会儿就会踢妳出门,不会让妳继续带衰我,但妳也别以为这样是撞大运,如果有命回家去见妳那假仁假义的爹,说不定我有机会在奴隶场上,见妳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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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六章 殺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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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你、你说什么?”龙云儿一脸错乱,“我父亲……他与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妳别告诉我,妳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倒楣,才嫁到这就意外被牵扯,莫名其妙落到这下场?这一切根本是早安排好的,妳不是被妳夫家所累,相反的,妳夫家很可能是因为妳这扫把星上门,才被牵扯灭门的。”
温去病道:“想要强抢一名龙家美女并不容易,但若通过设计,走正常的法制,一切合法,那么龙氏一族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吞下闷亏,将妳视为家族的耻辱,主动抹杀,不管妳什么下场,安静消失就成……”
声声字字,龙云儿入耳一呆,在被送上场拍卖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无辜受牵连,但有了拍卖场上发生的那一切,她隐约觉得不对,现在被这么一点破,整个人如坠冰河,阵阵寒意从体内散发出来,颤抖着声音说话,却讲不完整。
“是……是什么人对我……”
“那批人的出手,妳自己看到了,虽然遮遮掩掩,最后还是拿出真本事来,嘿……九天星河转,紫气镇乾坤,妳别说妳没看到,也别说妳不知道这是啥?”
“……紫星河,解裂天下一切真气……”龙云儿吸了一口气,很艰难地吐出那个字词,“麒麟……李家。”
麒麟李家,七大世家之首,更是当今帝室,坐在帝皇宝座上的皇族,紫星河是根源于血脉的特殊技巧,没有皇室血脉的,怎么练也练不成,换句话说,要劫走自己的那批人,来自……宫内?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自己为何会和皇宫扯上关系?难道……不……但或许……
诸般念头错杂,龙云儿脑中乱成一团,就听温去病冷笑道:“不自欺欺人就好,妳那虚伪老子不是最标榜忠君爱国,忠君都忠到被妳们族长讨厌的吗?这件事他不知情?没有参与其中?我信妳都不会信啦……”
“住口!”
遭难至今,始终平和以待的龙云儿,首次动了怒,回斥道:“我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是个真正的好人,真正的君子!”
“哦,我说他什么了吗?我只说他忠君爱国,忠到只要一道圣旨,他就会立刻把女儿送出去,这有错吗?”温去病笑道:“还是妳要说服我,他其实不是这种人?”
“遵循王命,是每个臣民的责任,难道不是吗?”龙云儿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把话说出口,“我知道你一直记恨当年的事,但温伯父是做那个的,而我听说,你后来也入了这行,还……害了很多人,温家哥哥,其实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我一直希望,你能走正行,将来堂堂正正地回来……”
“我离开的时候?妳是指,我被你们浇了一身大粪,然后被踢滚出门的那次?还是被绑在马尾上,被拖出去的那次?我没印象了,辜负了妳的期望,真是抱歉喔!”
温去病一拍桌子,冷笑道:“我老头子和你们家认识的时候,他就是干奴隶商人的,你们订亲的时候没意见,却拿这当退婚藉口?睁大妳自己眼睛看看,这是国家合法项目,我有牌的正经商人,妳有什么意见,请找相关部门投诉,不要在这里发神经!”
“可是……你害了很多人,特别是碎星团的人,他们……都是好人,在战争的时候,他们救了很多人。”
“他们全是战犯,每个是国家颁令追捕的重犯,随便哪个拉出来,身上都有一串罪名,我是为民除害,家里奖状都堆得当卫生纸用了。”
温去病哂道:“一群囚犯,临时被招募成兵,打了几场胜仗,就自以为是英雄,也还真被妳当英雄了?英雄这么好当,我天天替社会除害,妳还不快点用崇拜的眼神看我?”
“……他们是被冤枉的,你……追着他们不放,我听人说,碎星团被帝国迫害后,最后其实是亡在你手里……”
龙云儿闪着泪光,像说着自己家人遇害一样,道:“他们说,你……你抓住碎星者家里老老小小,逼着他们现身投降,不然就杀他们全家,这些事……你真的做过?”
“我做过的不会不认,他们先闯进我家里,杀我的婢女、手下,留书示威,我就不能他妈的绑他们全家?他们没绑我家人,只是因为我干这行的,没蠢到还留个家人去让他们绑……他们这么干,是受冤屈后反击?我这么干,就是温千刀、温剥皮了?”
温去病拍桌怒道:“他们的罪名,是皇帝钦定,刑部公告,妳想申冤,找皇帝告御状去,我不过是个拿公款办事的商人,还有,妳讲到那群死囚犯就泪汪汪,干,这么情感泛滥,妳可以去救啊,说人家委屈又不敢行动,妳嘴炮王吗?”
“我有萌娃2个蛋:蛇王的绯闻妻最新章节!”龙云儿眼中含泪,毅然道:“那天,我和爹爹去了万里沙海,就是为了……可惜迟了一步……”
这是绝对犯禁的一段话,因为帝国内的九成人,都晓得万里沙海发生了什么事,那一天,碎星者四武神的山陆陵、葆丽妲殒落,与大批追捕者同归于尽,这也是碎星者最后、最灿烂的一次战役,从那之后,碎星者就只有被捕杀、屠杀的结果。
龙云儿所说的东西,绝对犯禁,如果让人知晓,满门抄斩是必然的后果,她明知如此,还把这话对不适当的人说出,温去病可以想像她有多激动,事实上,听她这么慷慨激昂地认帐,温去病也愣了。
“疯、疯子……妳看起来正常,其实根本是个疯婆子……”
温去病骂了两句,脑里昏胀胀的,正想再说,忽然小腹一热,有某件东西起了反应。
(我吃**了?好像没有啊……我把什么东西放那里?探测器?探测器有反应了?怎么可能?)探测器所侦知的,是放射能反应,是针对九阴残篇而制作的,这里是许都城外,距离九阴残谱大老远,怎么会在这里起反应?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妳有本事就替他们申冤报仇,没本事……躲回床底哭吧!”
困惑心起,温去病一下站起,也不管龙云儿,迳自拉门出去,要先确认探测器所侦测到的讯息。
一脚才跨出门,温去病往脸上一抹,整个脸色就不同了,与刚才的红润大相迳庭,变得面色惨白,如有病容,连五官都有少许改变。闹出这些骚动后,刚才的那张脸已经不能再用,只要不与温家人在一起,恢复真面目,反而是最好的伪装。
易容乔装,是自己的强项,如果有人在旁注意,必会惊讶自己的脚步、动作,与早先判若两人,全然改变,加上脸也变化,根本就难以辨认。
跟着罗盘显示的信号强弱,很快来到旁边的一间通铺,乍看之下,没什么异常,大部分的人都在睡觉,只有角落处有几个人,在那边窃窃私语。
温去病不动声色,进入隔壁房间,里头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他一眼,他朝朝角落走去,与刚刚那群人隔墙相对,把手往墙上一贴,闭上眼睛,似乎在倚墙假寐。
外人无从想像,但自己的手骨,曾整根移除,植入人造物,还常常升级改版,现在已经是第六版了,除了能发动超级柔软度,拟似绝学双极轮,化劲无双,还能够敏锐感觉震动,把隔墙传来的声波,放大传入脑中。
“……拍卖会完了,死好多人……”
“不空背着大家,把他那份送去拍卖,果然……早知如此……”
“拍卖会……因为那份东西才这样?那我们怎么办……”
“那地方……大家当初一起……”
由于手臂损伤的缘故,窃听功能受到影响,听到的话都断断续续,如果不是因为大致猜到事情脉络,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啥,可现在……
(果然,司徒不空不是一个人单干,还有同伙……九阴残篇只是残篇,他同伙手上仍有东西,只要拿到那些东西,比拿到九阴残谱更有用,还可以省掉一笔大开销……)这是意外的好消息,温去病着实欣喜,剩下的重点,就只是擒捉这些人,偷走东西,虽然还不清楚这些人的修为,但刚才一瞥之间,并没有高手存在,偷袭暗算,应该不难……
温家的新一代,基本是温清卫、温玺鸿两人训练出来的,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两人当初也是自己一手**、拉拔起来的……
要擒人换消息,目前的准备还不够,温去病先回自己的房间,要重新准备一些道具,把身体做调整,同时,也要把房里的那个人作安置。
之前逃离拍卖会场的路上,与赶过来的温玺鸿见了一面,双方并未交谈,只是远远打了个照面,虽然时间很短,但自己透过眼神与手势,已经把命令发下去了。
(截至目前为止,我没用真实身分露面过,与温家没有直接关系,温家还有置身事外的操作空间,青卫、玺鸿只要一脸无辜,把事情都推在我这陌生人身上,高家还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反而安全……)这原本也是事前议定的策略之一,温玺鸿看到手势命令,愣了一下,用眼神质疑一次,得到自己确认后,他便掉头离去,像什么也没看到,以他的才干,可以妥善安排温家众人的退路。
(现在……就只要想想,怎么把这妞扔回傲龙郡去……总觉得被她缠上,没什么好事啊……)温去病认真考虑着,甚至也想出了办法,但他确实忽略了,在自己一生中,大多数时候,都是事与愿违的,自己才刚开房间门,就听见客栈外头传来震天响的喊杀之声。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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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七章 土鸡瓦狗,可以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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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乍听见外头那一片喊杀之声,温去病真心觉得气到手发抖,他百分百肯定,那决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若是,阵仗不该只有如此,也不该在还没背后捅刀之前,就先大老远地喊杀,打草惊蛇。
正因为如此,所以更头痛,因为自己最主要的几个仇家,如果忽然对上,自己都有应付的手腕,看似危险,其实全身而退的机率颇高,反倒是那些意料之外的麻烦,不晓得什么人的,也没有针对性的措施,忽然被卷入,以自己的伤损之身,危险不是一般大……
(来的人数不少,这声音……一百五十人以上,哪路人马?干什么的?包围了这间客店,寻仇?打劫?讨债?)温去病脑中闪过多种可能,一步迈入房中,龙云儿早已站起来,紧张地看着他,话没问出口,温去病抢先道:“不要废话,状况不明,先把样子改一改,妳现在这德行,去哪都是找麻烦上门……”
乍听这句话,龙云儿还没有往自己的相貌去想,只是注意到始终衣不蔽体的窘状,脸上一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温去病没有解释,却开始脱衣服,龙云儿吃了一惊,红着脸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放心,不是干妳,要干的话我会先打声招呼,但不必有过多期待。”
温去病解去外袍,拉起内衣的袖子与裤管,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龙云儿却看见,那些裸露的皮肤,到处都是横一条、竖一条的疤痕,那么瘦的身体,不知累积了多少的创伤,可以想像,这些年来……他是如何带着温家一步步发迹的。
短暂的解衣,温去病从手臂、双膝上摘下四个套环,又从脖子上摘了一个,这些套环的质地近似象牙,颜色却是透明,拿在手上,不专心看根本看不到,从身上摘下,也看不出人有什么变化。
“穿上。”
龙云儿正摸不着头脑,就看温去病把东西塞来,这时外头的喧闹越来越大,她连忙依令而行,学着温去病刚才的动作,把这五个套环穿戴上。
“这是我……从白眼狼工坊购入的幻形道具,基本原理是用能量做填充物,改变**的……算了,解释多余,直接操作吧。”
温去病指示着操作方法,让龙云儿存念观想,自己则启动道具,只见一阵阵能量涟漪,从龙云儿身上发出,不过短短几秒,她的体型就发生变化,雪白的肌肤变得黝黑,纤瘦体态更像吹气球般涨起。
“这、这个是……”
“猜对了!这就是毁容后的妳。”温去病上下打量一眼,“都说女人发福等于毁容,这话用在美女身上,效果特别明显啊。”
“我的样子……”
虽然没有镜子,龙云儿依稀可以想像,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发色变枯黄,身形臃肿,光是看那十根短胡萝卜似的手指,还有水桶般粗的腰身,就知道自己肯定成了肥婆一个。
大部分的女人,看到自己瞬间暴肥,肯定惊惶失措,又跳又叫,但龙云儿却相当淡定,似乎容貌什么的,从没被她看得太重,当成命根子,倒是对这套道具的运作,她显得非常有兴趣。
“这五个环,是让人瞬间变胖、变瘦的道具吗?”
“变胖是的,变回原样也可以,变瘦还没妥善掌握,如果能够稳定用这环变瘦,我还卖什么奴隶?光做减肥生意我就成帝国首富了。”
温去病没好气地道:“别太门缝里看人啊,这套我亲手……从白眼狼购入的装备,看似简单,却能组成一个复杂而神妙的炼成阵,改变体型、肤色、气息,甚至本身的生命灵波,除非倒楣撞上天阶,否则地阶以下,正常情形无法识穿,白痴都能用……”
“你……为什么……”龙云儿低声道:“温家哥哥刚刚说话的时候,表情整个都变了,眼神整个亮起来,和之前都不一样,你……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最新章节。”
“多事!”
温去病表情一变,板起面孔,在房里翻着柜子。
“……浮萍居好歹是九外道之一,收钱帮忙走人是讲信誉的,把我们送到这里,当然还会准备换装的衣服。”
温去病找出了几件衣服,有男有女,都不是太干净,却很合此地的气氛,连忙逼着龙云儿一起换上,很快就让两人摇身一变,成了两个普通人。
“对了,等会儿要是有人问妳,我们两个就是……”
话说着,温去病忽然皱眉,跟着,就有人一脚踢破房门,闯了进来。
进门的,是几个蒙面汉子,手执钢刀,完全就是一副打家劫舍的山贼样,温去病都看得有点意外。
以现今世道,山贼、路匪之类的确实不少,但这里怎么说也是许都郊外,怎么可能有一百几十名山贼固定存在,却不遭清剿的?看这阵仗,要说有人假借山贼的形象行事,还比较有说服力。
几个蒙面汉子进了房来,看到里头一个面色苍白的病容青年,还有一个仿佛随时会坐断那张木凳的大肥婆,皱了皱眉,呼斥着赶他们离房,要搜查房间。
温去病唯唯诺诺,装出一副卑微、胆怯模样,拉着龙云儿就往外走,发现整间客店的人都被赶出来,往门口集中,那些匪徒则挨着房间,逐个搜索,不知在找些什么。
到处都是明晃晃的刀剑,龙云儿心中紧张,低声问道:“他们……这是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这是把人集中,然后大屠杀……”
“什么?”
“两成的机率啦,他们的人数与态度不对,这么干的机会不高,应该只是要搜索全店,至于店里的客人……一看就知道都没钱的,聚集起来打劫的机会小,那运气好只是挨个搜身询问,运气不好,就是抓俘虏了。”
温去病调理分析,列出可能,龙云儿暗自点头,本来完全茫然的前路,被他这么分析,会遭遇什么?该如何应对?一下都清晰起来。
“抓俘虏?他们为什么要俘虏?绑架勒赎?”
“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等一下我制造机会,妳和我一起离开,先从人群中脱离。”
“那其他人……”
“其他人?”温去病瞥向龙云儿,哂道:“如果他们一个个也卖身给我,也值一万金币,我要是不把他们一个个平安送离开这里,就跟妳姓!”
听得出来,这是明显的嘲讽,龙云儿脸上一红,觉得自己真是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想,都这种时候了,还存在不切实际的想法……不应该再给人添麻烦了。
两人走在人群中,没有引起太多侧目,很自然地站在人群一角,来到客店外,就看到百多名盗匪,年纪有老有少,服色各自不同,唯一共同点就是黑布蒙面,手持刀剑,确实有几分山寨样。
也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束手听命,有些自负勇力的,就直接闯杀出去,但寻常的车夫、脚夫,纵然有些气力,又怎奈得住人多?几名外闯的壮汉,尸横就地后,其他人也老实了。
当店内客人出来过半,旅店内忽然传出气爆声响,有人在里头动起了手,而且不是寻常的打架,从气劲冲击的程度,是已经血脉觉醒,有正式“力量”的武者,几个人一阵乱斗,薄薄的木板墙壁哪撑得住?很快就有一片墙壁炸裂,一道身上染血的人影跃出。
这人虽然受伤,修为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筹,纵身飞跃时的姿态,弹跳如蛙,一跃就七八米高,温去病肯定他已肢体变形,进入中阶,怪不得能强行突围。
温去病冷眼旁观,对这人的身形、声音有印象,正是司徒不空的同伙,刚刚窃窃私语的那群人之一,他们与“山贼”发生冲突,如果不是因为身怀重宝,搜查时起了冲突,那就是……山贼一开始就以他们为目标!
(不过……只是中阶就想逃跑,除非身怀异术,否则……也未免太小看这个江湖,这里可不只十个八个山贼啊……)一百几十号人的势力,有一两个中阶镇场,是情理之中,因此,当山贼群中有一道劲风飙起,如鹰远颺,瞬间拔高十余米,抢在那名盗贼上方,一刀斩下,血光乍现,温去病丝毫不觉得讶异,只是,有少许皱眉。
(一刀五段,不留活口……下手这么辣,他们不需要口供的?这票家伙危险啊!)温去病暗忖,正常情况下,自己有心算无心,伏击中阶武者,甚至一次打几个中阶,都有过半赢面,但早先爆发高阶战斗,自己臂骨受损,身上携带的素材,又耗损大半,未及补充,战力狂损一半,卷入中阶等级的战斗,伤亡率过七成,该是避免危险的时候。
拉着龙云儿的手一紧,温去病预备制造机会逃开,此时俘虏们正因为那边闹出人命,被吓到起了骚乱,正是可用良机,不过,山贼中一名首领模样的,站了出来。
“各位稍安勿躁,我们无意伤人,只是取回自家的东西。”
声音宏亮,真气充沛,瞬间压过全场的吵闹。
“土鸡瓦狗,可以碎星!各位,碎星者替天行道,请行个方便!”
刹时,全场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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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八章 旁观者等同加害
十八章
温去病站在人群之中,耳边轰然,像听见一个龙游九天的霹雳,一时愣住,甚至没察觉到龙云儿的手掌也同样僵硬寄宿名门:豪夺适婚妻最新章节。
土鸡瓦狗,可以碎星!
十年前,这句口号,曾如野火蔓延,烧遍大地,成为各种族心头共同的震撼,它的起源,是百族大战正酣时,帝**的几名大将,败阵溃逃时,遇到一支新组成不久,成员基本是盗匪、罪犯、农夫的队伍,说要来共赴国难,那些大将急着逃命,根本不理,甚至耻笑:土鸡瓦狗,何能上阵?有何作为?
当时,带领这支杂牌新军的人,一个怎么看都不像军人的读书人,全然没有初次上阵的紧张,淡然拱手。
“虽土鸡瓦狗……可以碎星!”
跟着,他带着这支乱七八糟的队伍,徒步冲锋,先是挡住了追击的敌军,再将之击溃,再击溃后方的本阵,擒杀其大将,再然后……短短数年间,他战无不胜,败尽百族,灭神绝魔,平定了那场动摇大地的战争,让一手建立的碎星团,成为最璀璨的神话。
土鸡瓦狗,可以碎星,凭仗何来?无非……众志成城而已!
碎星团战威最盛的那段期间,这句口号,如同九天震雷,慑服八方,堪称人族的战旗,只要这句口号喊出来,就能激励士气,让人们奋勇上阵,以战为荣。
不过……随着新帝国成立,碎星团被整肃,这个口令也成为禁语,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敢这样当众喊出来了,同样的,“碎星者替天行道,请行个方便”,这话也很久没人说了,说了……群众百姓立刻报官,那就不好了。
温去病冷笑起来,看到群众渐渐从震惊中清醒,窃语不断,都在讶异怎么这回碰上了碎星者?而龙云儿除了惊愕,看来还有感动,手摀着嘴,眼中一片湿润,温去病甚至都想问一句:“是怎样?妳终于找到组织了?”
那个语出惊人的山贼头领,在表明身分后,直接摘下蒙脸黑布,朗声道:“那边的几个人,从我们手中偷了一批紧要事物,我们一路追踪到此,惊扰到各位,甚为不安,在此致歉。”
说完,山贼头领弯腰行礼,跟着道:“我是碎星团第三大队麾下的韩星魂,和这些无家可归的弟兄一起,这附近的几座山头,都是我们的地盘……”
温去病越听越怪,如果是当年,那也就算了,如今碎星者全是被缉之身,这家伙蠢到当众报姓名,已经古怪,还扯什么地盘资料的,难道……是想要招人入伙?
才刚这么想,就听旁边龙云儿低声惊叹,“第三大队……那是迅雷神盗尚概勇的麾下了,可惜……不是叔叔的第一队。”
“干嘛一副向往的表情?妳该不会要说,妳从小的志愿就是加入叛逆组织,然后满门抄斩吧?真是有前途的行业……”温去病嘲弄道:“早点把这志愿说出来,人家就不用费那么多功夫,才送妳上拍卖会了。”
龙云儿不知所措,不晓得怎么开口,理智上也知道这样非常不该,但即使如此,自己牢握的手掌也放不开……这是自己一个深埋在心的愿望,自从万里沙海外的那天后,自己想要一见碎星者的心愿,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越来越强烈……
“……我们最近将要作一桩大买卖,重光碎星团,但欠缺人手,所以趁这机会,我们希望招募新的团员我的绝品美女上司全文阅读。”
韩星魂朗声道:“哪位愿意加入我碎星团,成为姊妹兄弟的?请站出来。”
龙云儿望向温去病,后者耸耸肩,一脸讥嘲,她咬了咬牙,一下往外站出,登时引发骚动。
韩星魂看了看龙云儿,微微皱眉,似是懊恼居然来了个臃肿肥婆,全无未来性可言,但随即也展颜道:“欢迎这位姊妹的加入,还有其他人吗?”
或许是因为有人带头,接着又有两个人站出来,温去病看在眼里,着实感叹,碎星团往日的威名与形象实在太大,即便六年来官府打压剿灭,抹黑诬赖,可深植那一整代人的形象,不是这么容易能抹灭,在明知是送死的压力下,仍有人愿意响应号召,弃明投暗。
韩星魂又喊了两次,不再有人出来,这才叹了口气,道:“碎星团从不勉强拉夫,既然没人愿意,那么,接下来我们也招募雇工,只要愿意接受我们雇用,帮忙开矿作工,不用上阵,我们一概给予比市场多五成的薪资,有谁愿意?”
在这处客店歇脚的,很多都是担夫、脚夫之类的底层人士,脑子不清楚,只要有钱赚,什么粗工累工都愿意干,就算替山贼干活也可以,听这么一说,登时有十多人站了出来。
韩星魂看着这十多人,大部分都是身体粗壮,皮肤黝黑,一副苦力样,但里头还是有一个脸色苍白,面有病容的青年,看起来仿佛风吹会倒,摇摇晃晃,真不知来了干什么?
前前后后,两批大概十六七人,和客店里本来一百七八十人的数目相比,不过十分之一,韩星魂再喊两回,确定没人愿意加入后,让所有新加入的站一旁,叹了口气,“天意如此,韩某人事已尽……我碎星团从不拉夫强征,但……替天行道,为所当为。”
场中,没几个人听得懂这些话,但包围住客店的碎星团员,却像等待许久,一听见这句,马上举起刀剑,往内砍杀,刚刚还平和有序的场面,一下就成了大屠杀。
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普通的苦力、店里伙计,虽然因为尚武风盛,学过几下把式,却又怎敌得过专门的战斗员?顷刻间,大片尸体倒地,他们哀号、逃命,却被四面包围住,无处可逃。
有些人试图掏出身上钱财求饶,杀戮者左手接过财物,右手就挥下了屠刀,血染大地,还有些一面在杀人,一面就在尸体上掏摸搜索,找出金银后,满脸的喜悦……
龙云儿惊得呆了,这不是她预期会看到的画面,更与幼时的美好记忆重叠不到一起,当时,那支拯救人民于生死边缘的义军,怎么会……怎么能把屠刀挥向普通人呢?
下意识地,龙云儿想往前站,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旁边伸来的手掌一把拦住,温去病窃笑道:“妳在不适当的时候站出来一次,现在又想站出来第二次?人生没有多少机会可以一直站错边的……”
“你为什么……好像在笑?”
“……哪有好像?我是在笑啊……”
“为什么……你还笑得出来?这种时候……你怎么还可以笑?”
“因为我想笑,而且笑了不会有人砍我。妳呢?在这时候贬低我,能让妳找到一点安慰?满足妳是好人的圣女心态?这样会让妳觉得高人一等?”
温去病手上用力,抓住因为这嘲讽,重新又想挣脱的龙云儿,低笑道:“不过这回就先算了,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钱呢,妳别乱来,我自己来处理吧。”
说完,温去病放开手,连退数步,跌倒在地,惊恐大叫道:“杀人了……杀人了……死、死好多人啊……”
大声嚷嚷,引来了注意,这边新加入的十几个人,多半都在心惊肉跳,听了这一叫,个个面如土色,生怕被屠杀波及。
这边的骚动,引起了韩星魂的注意,他朝这边点点头,道:“各位不用惊慌,既然入了团,就是自家人,自家人所受的苦,就只有自家人明白,我团最盛的时候,救过多少人命?若无我碎星团力挽狂澜,今天的人间会是什么样子?”
很多人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些愿意加入、受雇碎星团的,不管诱因是什么,多少都敬重碎星团的过往功绩,觉得他们遭到整肃,确实是兔死狗烹,受了冤枉。
“……但当我们被迫害、被冤枉的时候,那些为我们所救、受过我们恩惠的人在哪里?有多少人站出来替我们说句话?没有!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样的人没有!我们逃到哪里,就被追捕到哪里,那些因为我们才保住的村庄,没庇护我们,只是急着报官……”
韩星魂道:“我们痛定思痛后,整理过往的失败,得到一条重要原则:旁观者等同加害,那些在战争中从不挺身而出,只等待我们救援的人,到了我们被肃清的时候,同样也不会伸出援手,这样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碎星团落到今天这地步,这样的人有绝对责任!我们……绝不会放过!”
一轮话抛出,把听到的人都震得不轻,龙云儿为之惘然,觉得这话像是对,又好像不妥,只是说不出哪里不妥。
当她瞥向温去病,只见温去病正在扫视那些杀戮者,有些面无表情,似乎没有被这话打动,可大部分的却非常激动,说得正确点,他们压根就没留神听话,纯粹专注在搜刮物品与杀人行动上,为着赚得满满而兴高采烈。
这些贪婪而狂热的眼神,让龙云儿觉得整颗心都冰凉了,却在此时听见温去病的窃笑。
“……猎人头啊,大家真是同行,巧了,我就是专门靠同行尸体发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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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九章 长途跋涉
十九章长途跋涉
杀人之后,放火是必备手续,当碎星团带着新加入的众人离开,原来的那个客店,也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连同那些尸首,全都成了焦炭机甲之越时最新章节。
温去病等人,全都跟着一起上路,一开始还有人心存侥幸,现在所有新加入的人都晓得,自己现在所处身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你一早就知,他们招募的时候,如果一直不加入,最后就会被杀?”
龙云儿道:“所以你才答应进来?”
“可以这样理解,反正他们在百族大战期间就是这么干的了,只是次数不多,知道的人有限而已……会觉得光靠正义和勇气,就能一路打胜仗的,妳也实在太天真。”
温去病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就是靠这些人来发财的,现在一下送这么大批给我,买妳的钱有机会赚些回来了,这么一百几十号人,全都是钱呢,那些碎星团的旧成员更是宝贝……我每次看见他们就冲动兴奋呢!”
急切地摩拳擦掌,温去病的模样不似说笑,龙云儿都紧张起来,“你别伤害他们,我……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温去病哂道:“哦?妳能怎样?举报我?”
“温家哥哥对我有恩,我不会做背叛你的事。”龙云儿认真道:“但希望你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曾经对我们有恩,如果没有他们,今天我们……”
“哼!过去的辉煌,难道可以当现在的免死金牌吗?这可是动乱之源,至于说放条生路……”
温去病道:“刚刚死了一百几十号人,就算太平盛世,人命不值钱,这可也是大案一桩,妳要放过他们,他们怎么不放过那些无意加入的人?”
龙云儿为之语塞,真不晓得回话,而这趟迁徙之旅,一走就是三天多,完全都是穿山越岭而行,龙云儿有些怀疑,会否已经走出鹰扬郡范围?自己有生以来,还从不曾这样长途行走过,才走到第二天,就已经脚生水泡,疼痛难当。
若在昔日,就算不论尊贵身分,光靠着出色的外表,也是身边人争相讨好的对象,哪有机会这样吃苦?但这回成了大肥婆,身边人的态度明显不同,自己走得气喘吁吁时,没人会过来扶一把,摇摇欲倒的时候,旁边的人相争躲避,怕被肥婆压到,与以前根本是两个世界。
“……这样就不行了?笑死人,还名门之后咧,走点山路就丑态毕露,如果不靠脸吃饭,妳这鸟样,拍卖场上顶多十个铜子的价。”
每次快要累倒,温去病没有过来帮忙,而是这么丢一句嘲讽过来,自己又羞又气,却也不知打哪生出一股气力,硬是撑着走下去,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一声苦、一声累,让人看自家的笑话。
当然,自己也不敢指望他会过来帮个一把,这想法太不现实,即使不考虑他与自己之间,两家族的仇怨纠葛,纯以眼前来说,他的身体似乎比自己这弱女子更糟,几天山路跋涉,自己只是肌肉痠痛,磨出水泡,他却咳得越来越厉害,脸色越来越白,一副随时都会呕血倒下的样。
还记得,温家哥哥自幼体弱,住在自己家的那段时间,就常常咳嗽、发烧,很不得父亲的欣赏,当初与温家的联姻,全是母亲的大力促成,要不然,温家哥哥的样子……确实不是父亲……或者说龙氏一族欣赏的类型。
但说也奇怪,不管怎么咳,怎么冒着冷汗,这个男人始终不回头地走着山路,没要求过任何人帮忙,那决绝的背影,看在眼里,自己常常觉得,会否他的身体没有表面看起来差?又或者,在那孱弱的身躯内,无比顽强的精神力,早已超越**极限了?
越看……越是觉得自己不了解这男人,他似乎与小时候一点也没变,又好像整个不同了……
三天不间断的旅行中,首日停步休憩时,就有人来问温去病、龙云儿的身分姓名,事先没有就这问题做过确认的两人,一下就出了问题征服者之歌最新章节。
龙云儿迟疑道:“……兄妹。”
温去病皱眉道:“姊夫与小姨子。”
两种不同的答案,让负责笔录的人员皱眉,也让龙云儿诧异,有些想不到,这男人是如此界定自己与他的关系,换句话说,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姊姊仍……
“怎么你们两个说的都不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到的答案不一样,做笔录的人紧张起来,手都已经按放在刀柄上,戒心大起,龙云儿结结巴巴,不晓得该怎么回答,结果还是温去病上前,低声解释了几句,那个书记员脸色登和,拱手与温去病客气几句后,毫无疑虑地离去。
龙云儿好奇心大起,问道:“你怎么解释过去的?”
“容易,这世上亲戚一堆,表兄妹也是兄妹,这么说就解释得通了。”
“那你又说……姊夫与……”
“表兄妹是可以婚嫁的,我娶了妳姊妹,另一个说法也讲得过去了。”
“姊、姊妹?”
“当然,不说得夸张点,那家伙怎么会一脸佩服的样子?妳以为一个面面俱到的谎话好讲吗?”
温去病说着,忽然脸色大变,“哎呀,不好,说错谎话了,他看妳是肥婆,肯定以为妳姊姊妹妹也是肥婆,我一块肥肉吃不够,居然不嫌油腻,又夹一块,简直是为民除害,佛心来着!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了!”
“你……你胡说些什么啊?”龙云儿又羞又气,却又说不出太粗俗的文句,只是道:“你才是胖子!你全家都是胖子!”
温去病自然毫不理会,而在连走了三天后,目的地终于到了,那是一座两千多米高的峰群,山势既高且陡,如同猛虎伏卧,上山着实不易,但在群峰掩蔽间,有一片藏在云雾当中,远看不清的木造房舍,虽然简陋,却也略具山寨雏形。
“……居然是这里……还真跨线到了虎踞郡了。”
见识远非寻常人可比,温去病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地方,对于这些碎星余孽将根据地建于此处,大致可以理解,这边地势隐蔽,易守难攻,而且还……
“对啊……一时没往这边想,卧虎山中,有著名的壁葬墓群……线索到这里都拚上了。”
温去病将掌一拍,心中有数,司徒不空这一伙盗墓贼,有不小的可能就是在这山中得到机缘,从那壁葬群中找到了什么,却被这些碎星余党发现,一路追杀下来,这些人原本未必知晓山寨附近是块宝地,被这么一闹,发现自己竟是住在宝地上,这才想要多集合人手来开挖。
客栈大屠杀时,自己就看出来了,这百多号人中,真正行伍出身、打过仗的,顶多二十来人,里头有多少真待过碎星团的,一时还不好说,但剩下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新近才招募过来,急速扩充的结果……广招人手,应该是想要挖宝。
(……接下来就是要看,对方手上有多少实力了?敢集中这么多人把宝当矿挖,起码也要有个高阶压阵,不是我现在能对付的……该不会有地阶吧?有就死定了……找了这么多人来,真挖到宝,会剩下多少人?大灭口是一定要的吧?)温去病心中评估,筹谋对策,却看见龙云儿低着头,看看写写,不晓得在做些什么?凑过一看,只见她拿了条炭笔,在手帕上画出山形,竟然是对着山势在写生,画技堪称上乘,虽只是寥寥数笔,却已把苍郁山势勾勒出来。
“妳还有这一手?”
着实一奇,温去病想不起小时候的龙云儿,还擅长绘画?却见后者红着脸,点了点头,“随手画着玩的,我看这地方山形很好,就想画上两笔,平常我也有这习惯的,花鸟水月,画下来之后,刺绣成图……有很多亲戚,都专程上门来讨要呢。”
温去病有些讶异,多年不见,这丫头居然变成了才女一名,也可以想像,龙云儿的说法只怕还谦虚了,平常在龙家的时候,定是大批人潮蜂拥而来,就为了求取大美人才女的刺绣,光冲着她的天仙绝色,哪怕她绣工只是一般,都会被追捧,更何况……绘画有此才情,她的绣工只怕也不一般。
“……果然废到家了,全是没用的技能,学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能帮上妳什么?白痴一个。”
照例又是一通奚落,龙云儿面红耳赤,想要抗辩,却听温去病冷笑道:“妳到人家山寨门口,又不是很熟,妳就这么随便画了,真当自己是大美女,画什么人家都感谢妳?”
龙云儿一惊,立刻知道自己犯了大忌,在山寨前随笔写生,瓜田李下之嫌,随时可能送命,刚想要把东西收起来,却有个声音插入。
“倒也没这么严重,既然大家一起入团,就是姐妹兄弟,不用太过紧张,唔,这其实画得挺不错呢。”
说话的,赫然是韩星魂,他一下从旁冒出来,看着龙云儿手帕上的写生,点头赞语,态度温和可亲,但龙云儿心下一凛,知道温去病一语中的,若非如此,这名领导人物怎会忽然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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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章 同入碎星团
二十章同入碎星团
温去病、龙云儿这对假兄妹,自然不可能使用真名,在报名的时候,由温去病随便编了“贾俊彦、贾美女”两个名字交上去,在这一路上,两人其实颇为惹眼俏妻逆袭:花少别装失忆全文阅读。
龙云儿吃亏在外型,一个过两百斤的肥婆,就算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边都会很抢眼,但也不是没好处,因为虽然外型惹人注目,但基本没什么人想看第二眼,她一点不似农妇的举止,反而因此得到掩饰。
温去病就比较要命,他止不住的剧烈咳嗽,早成为别人目光焦点,虽然他有很好的演技,但过于疏懒的个性,没法从头到尾贯彻形象,明明应该是胆小怕事,畏畏缩缩的设定,被他表现得仿佛游山玩水般惬意,要不是因为他咳过了头,旁人怕被传染,下意识地躲远,估计早就穿帮了。
虽然如此,这对兄妹在韩星魂看来,仍是有点怪怪的,虽然说不上是哪里怪,不过总觉得他们两个和别人不同,也因此,听说肥婆对着山寨画画写写,似乎在记录地形,他就被惊动,立刻赶来,旁边都还跟着几名好手。
要是没有温去病的那番嘲讽,这种行为就非常可疑,但听了这对兄妹的对话,再看看手绢上的炭笔画,韩星魂疑心尽去,脸上堆起了微笑,看来非常可亲,“这画好啊,贾小姐擅长丹青与刺绣吗?后头一定要多点作品,让山寨里多点文化……”
“哇!妹子妳听到了吗?你的才华有人赏识啦。”温去病笑道:“我这妹子小时候被你们救过,一直念着你们的大恩,想要找机会加入,现在总算得偿所望。”
以一个演员的能力来说,自己其实不合格,狡诈有余,真诚不足,尤其装不出那种真挚的眼神,想到就要吐,不过,自己也懂得借重长才,至少在碎星团的问题上,龙云儿的眼神就真挚到不能再真了。
“哦?有这样的事?”韩星魂望向龙云儿,道:“现在还记得我们的人,当真少了,如果能多点像小姐这样的人,我们也就不至于这样不见天日了……”
“你们是山叔叔的麾下吗?”
从第一天就想问,龙云儿终于逮着机会,把这个问题提出口,“山叔叔带着团员,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救了我们……呃,全村,我一直很感谢他。”
韩星魂道:“山帅是第一大队的领袖,我们是第三大队,尚帅麾下的。”
“尚帅?是迅雷神盗吗?”龙云儿感伤道:“碎星团遭劫时,听说尚帅和韦帅是首批殒落的,帝国出动了大批高手,专门先对付他们两个。”
“因为他们两位的专才,最不见容于和平时代,也最为难防啊……不过,坊间传言也不能全信。”
众人边走边说,山寨的木门已经出现在眼前,虽然简陋,却设有结界,韩星魂道:“事实上,尚帅并未殒落,他虽身受重伤,却仍杀出重围,号召我们聚集在这里,领导我们,重组碎星团。”
“……真的?太好了!”
龙云儿又惊又喜,作梦都想不到,碎星团四武神居然尚有人在世,“迅雷神盗”尚概勇,当初是万军中取敌将首级于无形的绝顶刺客,因此,碎星团被整肃时,他的必杀顺序,还在第一武神的山陆陵之上,若让这个死神使者走脱,他的敌人没一个能够安寝。
想不到,专业人士果然也有专门能耐,当碎星团的其他巨头都殒落,迅雷神盗竟然还活着……
“哇……真是太好了。”
温去病同样也是惊叹,说的虽然是喜悦之词,却没有半点高兴情绪,附近的几名团员朝他看了一眼,想说可能是震惊过度,也不用深究,韩星魂则是道:“尚帅领导我们建立了卧虎寨,之后就出外找寻更多的兄弟姊妹,将他们带回寨里,我们则在此积蓄实力,等待时机……你们在这里待下去,不用多久,就会见到他老人家剑佛最新章节。”
“谢谢,我很期待……”龙云儿说着,表情略显落寞,“可惜,山叔叔不在了,如果他在,知道老战友未死,一定会很开心的……”
“也不用难过得太早。”韩星魂道:“不久前,我们得到消息,说是山帅未死,蛰伏某处养伤,最近准备复出,杀尽那些陷害我们的仇敌,还有那些追着我们不放的鹰犬爪牙……”
“山叔叔也还在人间?”
龙云儿几乎激动到要跳起来,就想追问详情,但韩星魂一摇手,道:“此事关乎机密,不可多谈,尚帅此次离寨,也是为了查探此事,若能迎回山帅,我碎星团重振声威的日子就不远了。”
山陆陵、尚概勇,四武神有两名都在人世,这个消息着实带给人们震撼,那些新加入未久的团员,喜上眉梢,甚至有人大呼大叫,像天上掉了宝似的。
龙云儿震惊到喜极而泣,开心的模样怎么都遮掩不住,温去病则是面带微笑,类似的消息之前他就听过,现在听见也不会又惊吓一次,要不是怕穿帮,连笑脸都可以省下。
进了围栏,放眼看去,温去病用自己的五官六感,尽可能多蒐集信息。
并没有强大能量汇聚或是天地交感现象翻生,证明此刻寨内最多只到高阶,尚没有地阶武者的存在,不过,也可能是高手特别收摄力量。
云雾锁寨,看上去一片都雾蒙蒙的,但仔细倾听,仍可以听见一声声仿佛挖矿似的金铁敲击声,沉闷地传来,方向依稀是西方山壁,声音略嫌零落,估计工事进展不顺。
至于寨里的人……
温去病眯着眼睛,看似无精打采,实则留意身边走过的每个人,判断他们的修为、大致程度,还有这座木材搭建的山寨,有怎样的机关、防阵……
忽然,他在两个扛着锄头的男人身上,看见一道诡异的红色,一在手臂,一在后颈,都呈花形,像是一朵正要绽放的花,登时心头剧震。
“各位请休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房舍。”韩星魂指向不远处的一排房屋,“正式的入团仪式和欢迎会,将在傍晚举行,大家旅途劳顿,先休息一下吧。”
“碎星团招待新人,真是好够诚意。”温去病搓着手,垂涎道:“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吗?其实刚刚想了想,我也受过碎星团大恩,应该在大家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讲钱什么的太俗气,我一毛不要了,拜托让我加入。”
“哦?贾兄有此觉悟,殊是不易。”
韩星魂皱起眉头,她周围几名干部也一脸迷惘,想不通贾俊彦为何忽然转了性,龙云儿更心惊肉跳,道:“姊……表、表哥,这样不妥吧?我觉得你不合适,万一……”
“不,只要有心,就是我们的兄弟姊妹,贾兄,我们欢迎你的加入,一起延续土鸡瓦狗的梦。”
韩星魂笑了笑,与身边的几名干部一起离开,剩下一些小头目,带温、龙两人去到新搭建好的茅房,里面有两张木板床,还有两张凳子,连桌都没有,也算不上整洁,却是连续数天跋涉以来,终于有间屋可以休息。
龙云儿坐到一张床上,松了口气,脚上痛得厉害,心里思潮起伏,想着后头该何去何从?
离家是为了出嫁,但周家满门覆灭,嫁人已经是笑话一件,何况依帝国法理,自己已因罪官卖,终生身属买家所有,不管这里头有什么阴谋,除非有天大力量来平反,否则自己后半生的命运,就这么定了。
回家也绝不可能,帝国讲究法治,家族如果庇护自己,就是与帝国刑法对着干,更何况,这个阴谋若真牵涉帝室,自己死也不能把危机带回家去……
在自己还没想清楚之前,事态就急遽转变,自己跟着温家哥哥逃亡,更被带到卧虎寨来,照自己看,这一路上如果真要逃跑,还是有机会的,是他选择不逃,要跟着来到这里,背后用意为何?想想真是不寒而栗。
多年来,接触碎星团的人与物,是自己的梦想,虽然这些人落难之后的偏激行为,让人非常难过,但他们曾有的功绩、受过的冤屈,都是事实,这里可能是碎星团最后的一点希望,自己不能让这点希望之火熄灭。
但……温家哥哥好像只把他们当成赏金与货物,计画着将他们一网打尽,大赚一票,自己要阻止这种事发生,可……温家哥哥对自己有恩,自己也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何况他身体差成这样,已经不能再……
愁思百结,龙云儿想脱去鞋袜,看看长满水泡的脚,可对面的温去病却猛地一把脱去外袍,对着这边狞笑。
“嘿嘿嘿……”
“你……温家哥哥,你想做什么?”
男人眼中的**,龙云儿心惊胆颤,自己不是没想过有这天,但总以为他不会干出这样的兽行,难道……真是自己太天真了……
“便宜妳了,美女,我们白天当兄妹,夜晚作……不对,开门是表亲,关门是夫妻!”
狞笑声中,温去病一下扑冲过来,带着男子气息的躯体,将龙云儿扑倒,覆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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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一章 觉得自己像条死狗
二十一章觉得自己像条死狗
床上没有被子,飘扬起来的衣袍,罩住两人,龙云儿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觉得非常好笑,因为,直到他压在自己身上,自己才意识到,双方体型不成正比,如今的自己,是个两百多斤的女汉子,纯以蛮力比较,他根本没这气力把自己怎么样这个太子很极品最新章节。
而且,自己都变成这样了,他居然还下得了魔爪,也未免太重口味了……
刚这么想着,套在自己右臂上的晶环,被温去病碰了一下,龙云儿一惊,想到他应该是要拆去晶环,归还自己本来面目,好逞其**,这才真的生出惧意,可还没开始挣扎,一个声音就出现在脑里。
别臭美了好吗?烂番茄变回原样,也是一颗番茄,少在那里对我性幻想,我会呕的!
讥讽的声音在脑里直接响起,龙云儿这才意识到,那个变形道具的功能,恐怕还包括精神通讯,而他有话不直说,绕了这么一个大弯来讲,只表示……这里说话不安全,正被人监视着?考虑到碎星团的警戒,对新人的紧张,这是非常可能的事……
不说废话,时间有限,就问妳一句,妳现在立刻跟我离开,干吗?
龙云儿想也不想,大力摇头,这里不但有碎星幸存者,还有迅雷神盗主持,更有可能带来山陆陵的消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离开。
留在这里,妳活不到明天,即使这样,妳也不走?
这是指如果不离开,就要对自己下杀手的意思?温家哥哥不像这样的人,但即使真是如此,自己也不可能离开……
等一下他们就会替妳开灵窍,打通血脉,妳觉得妳的血脉如果显现,会有什么结果?
仿佛一记闷棍,龙云儿一下被打蒙。
开灵窍、打通血脉?这怎么可能?如果是以前的碎星团,要做到这种事不难,但如今的他们……
百族大战期间,碎星团首先开发出血脉觉醒的技术,以返祖现象为基础,大幅强化后,制造令远古血脉觉醒的效果,这固然让人类的战能大幅提升,媲美那些非人者,成了百族大战逆转的开始,但这技术的根本,则是大量资源堆出来。
功法、丹药、输能灌顶,这些手法一起来,才能提高血脉觉醒的成效,碎星团虽说资源共享,却从未将整套技术,完整流传出去,战后碎星团覆灭,帝国的血脉觉醒成功率也跌了两成,各世家、各门派,无不倾全力钻研,但没听说有谁成功的。
龙云儿出身世家,听父亲说起过,血脉觉醒技术,最重要是筑基功法,只要功法对路,在开灵窍时,就能大幅提高血脉觉醒的成功率,甚至自行冲开灵窍,都不无可能,此为正道,也只有当正道走不通,才用丹药与灌顶。
不过,能作用于血脉觉醒的丹药,既多也少,绝大部分的醒血药物,都要赌命服用,效果还很不一定,唯一能确定作用,后遗症又小的“三生造化丹”,所需的主材世所罕有,辅料又贵得离谱,就是世家大族,也没几个人用得起。
看这山寨的简陋环境,碎星团手上应该没多少资源,别说丹药,就算只是施行开窍仪式,都要消耗相当素材,碎星团竟然这么大手笔,替每个入团的新人开窍?
这世界,不是每个人都有机缘行开窍仪式,大部分没世家、门派依托的散修或小门小派出身,都是修练功法,努力自我冲窍,觉醒血脉,如果碎星团愿意替每个加入者都开窍,这消息传播出去,不晓得有多少人会蜂拥来投,哪用得着先问再利诱,最后还杀人?
而且,撇开远的不谈,近在眼前的问题是……如果自己要开灵窍,会有什么结果?
自己是纯血的龙家人,绿发就是证据,虽然也可能觉醒出别种血脉,但九成九的机率,是龙族血脉觉醒,这样一来,自己的身分也就暴露了,会有什么后果实在难说……
蠢蛋幻想国最新章节!妳以为问题是身分吗?妳如果被他们开窍,还不用等到身分暴露,就直接可以去死了。
刚刚在这边两名喽啰身上看到的花纹,实为血印,温去病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一种禁忌之术的徽印。
开窍醒血的秘法有很多种,有正规,有不正规,还有非常不正规的偏门,以前碎星团的记录中,有一种邪术,透支个人精血,以缩短性命为代价,强行通窍,成功开通的可能性不小,进境也快,但基本活不过三年……妳觉得晚上妳被通完,还剩多久命?
龙云儿闻言愣住,没想到碎星团居然干出这等事来,这样透支性命的醒血手段,那些人知道吗?如果不晓得,那么……这和那些邪派外道有什么不同?碎星团已经堕落成邪派组织了吗?
……妳该离开这里的,不过回头想想,走点山路就脚痛的女人,想走也走不掉,那只好这么干了……妳这女人,真是超会花钱的,这很贵啊……
说着意义不明的话,温去病忽然动作,把某些东西塞到龙云儿嘴里,塞完就用手摀着她的嘴,隔着罩在两人身上的衣袍看来,很像是男方在强吻,但龙云儿就是另一种感觉。
被塞到嘴里的,应该是液体,但似乎又在进入喉咙后,迅速凝结成固态,又被融化,说不上什么味道,但感觉和烈酒很像,甫一入口,就化成一团炽烈燃烧的烈火,溶入血脉,将全身血脉带动,整个人像是被投入烈火焚烧。
“唔!”
高热焚身,汗出如浆,龙云儿意识昏沉,像是触电了一样,不停地抽搐,什么鼻涕眼泪全涌出来,全无形象可言。
“哼!”
温去病掀开遮顶的衣袍,站了起来,做出系裤袋、整理衣服的动作,还作出嚣张的表情,说出自己无论如何都想每天说上几次的台词。
“妹子妳嘴上虽然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老实的……”
说完,温去病挂着满意的狞笑,昂首走出门去……虽然极力想走出这样的感觉,但事实上,走得跌跌撞撞,脸色更是奇差,更险些一跤就扑撞在地上。
(要命……这下就算不少活几年,起码也少活几个月,这种事情再来几回,就真要死了……)本来想走远一点,最后瘫坐在门边,想要吸口咽,才想到自己手边已经没料了,只能背靠着墙,大口喘着气,觉得自己像条死狗。
过不多时,远远经过这里的喽啰,向自己投以奇怪的目光,有几分不认同,也有几分的羡慕与忌妒,羡慕忌妒可以理解,不认同……大概是唾弃自己饥不择食、吃得太油腻……这点自己也不想的……
不过,这些人的目光,也就证明,屋里发生的事,全部受到监控,这个碎星团仍维持着一定的警戒,也仍拥有一定的实力……尽早摸清楚他们的实力底细,是当务之急。
时间一晃就几个小时过去,当夜幕低垂,缓过气的温去病站了起来,当山寨的喽啰过来迎接,他把龙云儿扶了起来,后者目光朦胧,意识昏沉,通体发烫,如发高烧,全靠着搀扶,这才行走到会场。
山寨中的广场,堆起了柴薪,建起了祭坛,周围也插了七色令旗,各种无形能量开始汇聚,已经开始仪式。
最近一波新加入的,不只是温去病等人,还包括沿路蒐集来的近百人,可以说是声势盛大,加上这伙人,山寨里的人数可以说陡增一倍多,急速扩充,让这场开窍大典,尤其显得热闹。
……还真只是热闹。
新加入的这些人,个人实力只是一般,基本都是无家无派的孤魂野鬼,被带来听到可以开窍醒血,一个个高兴到痛哭流涕,依序进到营火旁边,那个已经画好的朱红法阵内。
在温去病眼中,这些全都是剩下没几天命的人,而负责接引的喽啰也将他们带过去,看到龙云儿浑浑噩噩,目光涣散的模样,满心困惑,问起状况,温去病从容解释。
“她从小只要遇到开心事,就容易兴奋过度,郊游前一天晚上总睡不着,隔天就生病,这回找到组织,兴奋过度,就一直这样了。”
这个解释,别人倒也没质疑,但还是有几个山寨中人,猥琐地笑道:“不是吧?听说贾兄刚才勇者斗恶龙,天昏地暗……也难怪兴奋过度……”
温去病同样猥琐地笑起来,用这种尽在不言中的态度混过,有时候,隐藏一件东西的最好方法,就是在上头泼一桶脏水,旁人被脏水吸引注意后,就不会去细看底下的事物……
“不过……我家妹子意识不清醒,对开窍醒血不会有妨碍吧?”
“哈哈,换了是别家,自然不行,但我碎星团岂是他家可比?我们的手段,不拘泥这种小细节……”
几个山寨中人,对着温去病吹嘘,后者表面点头,心里却在冷笑,醒血冲关需要各方配合,精神稍一不专注,就可能丧命,唯有透支生命,榨取力量的偏门才不用讲究心神配合。
不过,龙云儿现在的状态非常奇妙,在这情况下开窍,对从未修练的她,反倒是最好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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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二章 血脉异数
二十二章
接受开窍的新成员,一个个接受赤符绘身,然后走进法阵之中,过没有多少时间,阵内就异光冲天,法阵中的人,体发强光,或是喷发不同颜色的雾气,或是引发震动、强风等异相九天狂枭最新章节。
不同的异相,代表着不同的血脉源头,基本上,各种觉醒的血脉中,属于各种魔兽的血裔,占八成五以上,只有为数甚少的一部分,才是其余的天地万象所聚,甚至是一些虚无缥缈的法则所化,只是后者的数量少于百分之一,通常出现在天阶强人的后代子孙身上……
这里……当然没有那种人,血脉初苏,虽然由普通人进入低阶,但也不过是初感应血脉力量,自身气力变大、速度变快、反应更敏捷,在进入中阶,部分肢体异变之前,很难单从外表,判断出苏醒的血脉是什么,不过,碎星团的术师在旁,连珠炮地报出各个血脉。
“十羽鹰血脉觉醒!”
“双头狮鹫血脉觉醒!”
“地狱火妖狼血脉觉醒!”
各式各样的魔兽之名,一声接着一声报出来,有些甚至是博识如温去病都未曾听过,听了由衷唾弃创作人员的想像力,但反正上当的也没机会追究,光听见这些名称**酷炫,就欢欣振奋,觉得自己前途无量,不日就会无比强大。
龙云儿也进了法阵圈,浑浑噩噩的她,甚至不晓得自己进了开窍法阵,但当法阵运作,她全身剧震,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定住,在阵内动也不动一下。
阵外,温去病遇到了一些阻碍,本来龙云儿之后就是他,龙云儿入阵之后,他也随即上前,由术师在头脸、手脚上绘符印,但这边甫接触,两名术师就变了脸色,急急忙忙请来韩星魂。
韩星魂赶来听了状况,满脸的不可思议,亲自替温去病把了把脉后,惊异道:“贾兄,你的经脉……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这样还能活着?”
“晓得了,经脉寸断是吗?一堆人都这么说,觉得我没死真是奇迹……我奇迹很多年,早就厌了。”
温去病笑道:“什么人都说我不能修练,但天无绝人之路,就算现在风行废柴流,也该给我一线机会吧?这回你们免费帮人开窍,就是天赐良机啊。”
“这个……”韩星魂的表情僵在脸上,“术师认为,以你的身体状况,进行开窍,太过危险,我们珍惜你的性命,所以……”
用禁术帮人醒血通窍的组织,会珍惜人命就有鬼了,温去病相信,对方的真话是珍惜材料,即使是超省成本的禁术,那些材料也是要花钱的,拿来给一个经脉尽断的废柴挥霍,邪恶组织也是要讲成本的。
“唉……韩兄你也这么讲,其实不瞒你们说,我不但经脉废了,人也够废,还被人退婚,家里虽然没被灭门,也死到只剩我一个了,当红主角的特色我都有了,怎么奇遇就不到我头上?没有一连串,给我一个也好啊。”
温去病的抱怨,让碎星团众啼笑皆非,大部分的人就觉得可笑,哪会有人抱持这种天真幻想?主持绘符的一个术师,打圆场道:“天生我材必有用,贾兄虽然不能修练,但长才未必没有发挥的地方,不知你平日……”
“我平日没干什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么活都不到我干……”
“不会吧?听说你今天下午很有力,很能干啊!”
“……那是因为我爱看闲书,学会了很多招式……不,姿势……不,是很多闲杂的知识。”
温去病笑道:“我就喜欢看杂书,学些有的没的,尤其是盗墓、寻宝之类的笔记与手册,在这方面,我绝对有专业水平,在老家,常常有人拿古墓地图、古卷残篇来找我解读,这可不是我吹的啊八阵图之重现都市最新章节。”
换了在酒馆里,这些话谁都会当成是吹,可在这里说出,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住,明显受到震撼的样子,这话已经起到了应有作用。
“贾兄……真的擅长解码、辨识古物?”韩星魂大感惊奇,觉得此是过于凑巧,怎会忽然就遇到这方面的人才?不过,如果此事属实,倒是解了眼前困局。
温去病笑道:“这有什么好吹嘘的?韩兄……不,副团长若不信,大可以让我……”
话没说完,法阵之中,忽然红光凝实,犹如点点赤红花瓣,围绕着龙云儿打转,和之前的其他人相比,这异相比较奇特,操作法阵的术师,起初没有留意,直到那如浪般澎湃、汹涌的能量释放,瞬间冲击法阵。
术师脸色大变,瞬间的暴冲,让他险些难以承受,这绝不是醒血开脉的正常现象,释放出来的能量,更不是血脉初醒所能做到,除非……
法阵之中,龙云儿的背后,有些隐约的光影幻动,正在交织出一些形象,这一幕被人注意到后,登时掀起骚动。
“那……那是什么?”
“怎么会有那些影像的?这是什么状况?”
刚刚通过法阵的有几十人,这些人血脉觉醒,踏入低阶,虽然得到了力量,却没有相应的见识,只不过,对于龙云儿周身红光中浮现的模糊形象,有种出自本能的惧怕。
这种仿佛是独行山路,遇到饥饿猛虎时的恐惧、惊怕,属于生物链上低位遇到高位时的本能,他们以前不曾有过,却在血脉觉醒后,首次感觉到了。
但那些本就开通血脉,早有力量的碎星团骨干,却对着这幕景象发呆,他们的见识更多,晓得这是怎么回事。
“红光里头……魔气?”
“是偏魔性的兽类?”
带有妖气、魔气的血脉虽不是最佳选择,但威力却有保证,只不过,红光中闪现的那些影像,让人惊疑不定。
“……那是……该不是天地交感吧?”
“天地交感?高阶的特征是血脉活化,与肉身全面结合,要在那基础上更进一步,以强横肉身,勾动外部自然能量,发生天地交感,才能踏入地阶……她、这肥婆一步登地阶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一步登地阶,这种事从没有发生过,应该是她觉醒的血脉太猛,降临醒身,产生了类似天地交感的现象,这种事情是有过先例的,不过,这么霸道的血脉……恐怕不是正道。”
“应该不是普通的凶兽与魔兽,而是兽魔了……”
一名老资格的术师这么说道,旁边的其他人立刻变脸色,魔兽、兽魔,一字颠倒之差,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物。
魔兽,基本上还是野兽,有着强大的力量与兽性本能,但兽魔……那就是有着野兽外型的魔物,甚至魔神了。
“未必,普通的兽魔,血脉初醒,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希望不会是兽魔的,魔神转生!”
一名碎星者如是说道,而在他身旁,韩星魂若有所思,魔神血脉非同小可,完全苏醒后,可战神魔,这在百族大战时期,也堪为顶峰,更别说是封神之后的现在。
温去病也摸着下巴,陷入思索。
(……太初真血、乙太尸蛊,两物齐用,足够让任何血脉正常苏醒,并且释放出魔气假象,不过,顶多只是魔兽的程度,不该那么夸张……难道……这不是假象?)忽然间,温去病想起了一些问题,自己一直以来都有的疑惑。
当今天下,尚武风盛,别说贩夫走卒,就算是闺阁中的千金小姐,也会学几下把式,名为强体健身,实为流行风尚,虽说九成中看不重用,但像龙云儿这样全然纤质秀弱的女子,在贵族之中,其实是非主流。
即使龙云儿从小就不喜武事,爱看书、读诗文、绣花、音乐,不过她怎说都是龙氏一族,为了名门的体面,龙氏一族的所有子孙,应该都是被要求习武,有专人负责锻炼,起码也要练到血脉觉醒,为何……她是例外?
先前,自己的理解是,她父亲心疼女儿,宠着、任着,没有强逼女儿修练,这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过,如果事情并非如此,如果从不让龙云儿练武,让她平淡一生,是为了遮掩什么呢?又或者,正因这样,连李家皇族也对她伸出手,想把她秘密弄回去……
思索中,龙云儿体内气劲爆发,那是完全超越当前层次所应有的大力,滚滚气浪,澎湃炸出,脆弱的法阵,如纸般薄,瞬间就被撕毁,一个正在维持法阵运作的术师,还有对面一个刚刚看情况不对,跑来加固的,双双被轰飞出去,断线风筝般坠落。
恐怖的气息,席卷四面八方,炽烈的营火,触之瞬间熄灭,方圆数十米内,所有人如坠冰窖,牙齿不断打颤,被这股气息压制,但无论是谁,感觉都没有温去病来得深刻。
太初真血、乙太尸蛊,全都得自温去病身上,在这距离内,有什么变化他自生感应,抢在所有人之前,已经感受到那股滔天魔威,若是让这股气息释放,那就不是掩人耳目,而是搬石头砸脚了。
(……真是赔本买卖啊。)温去病默然一叹,下一刻,龙云儿身上释放的惊人威煞消失,但一阵极其强大的冲击波,却狂扫全场,飞沙走石,将所有人都震跌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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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三章 偷梁换柱
二十三章偷梁换柱
龙云儿身上释放能量冲击,横扫全场时,附近有些气机反应,像炸开了一样,那都是碎星团中的好手,要跳出来压制还你前生最新章节。
温去病一下就算得清楚,一个五级高阶,一个介于高阶与中阶,还有三个中阶,这应该是当前碎星团的主战力,堪称优异,最让自己讶异的是,韩星魂居然拥有五级高阶的实力,当前碎星团以此人为首,应当无误。
不过,他们并没有成功出手,因为龙云儿这一轮爆发后,立刻就力竭晕去,软软倒在地上,那些好手也不用冲出来,倒是周围的喽啰们,急急上前,确认状况,将晕倒的龙云儿抬走。
韩星魂本来要出手镇压,可龙云儿晕倒,狂暴的气劲消失,他也就省了事,反而注意到身边的粗重喘息声,诧异地望向温去病,发现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汗水几乎打溼了整套衣衫,非常奇怪。
“贾兄弟,你这是……”
“没、没什么,场面太大,吓了一跳,汗出得有点多,有点……脚软。”
事实当然没有那么简单,要在短短时间内,用乙太尸蛊之间的感应,强行让龙云儿截断血脉交感,中断醒血程序,没让那股恐怖的威煞进一步宣泄,引起注意。
这是非常高难度的操作,事前没把握能否做到,即使作到也大损元气,加上下午的虚耗,温去病只觉得全身气血枯竭,胸闷欲死,仿佛只要多呼吸一口气,体内血液就会爆冲出来。
韩星魂道:“你表妹的血脉,很不简单,贾兄你可知……”
“当然知道,她都这么威猛,我肯定更**炸天。”温去病喘着气,涎着脸道:“韩大当家的,你什么时候安排一下,也替我醒血开脉,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这、这事从长计议吧……”
韩星魂笑得尴尬,内中意思明确,就是希望温去病自己识相,别浪费生命与公众资源。
这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龙云儿被扛回屋里,躺平床上,温去病也回到屋里,轻拍着龙云儿的手臂,不言不语,陷入沉默……至少,对正在监视这间屋的人,就是如此。
醒来了吗?也该醒了……虽然仪式没完成,但妳吞下血与蛊的时候,血脉就已经被激活,那个透支生命的仪式,只是走个过场,就算没有仪式,妳的血脉也会苏醒。
透过装备,温去病开始用心语叫唤,没有外人能听见,而龙云儿很快有了反应。
血、蛊……那是什么?
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收拾妳惹出的麻烦,帮妳醒血通脉,是为了保妳安全兼掩人耳目,不是让妳搞得惊天动地……妳家里,从没让妳习武,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我的血脉有什么问题吗?龙氏一族觉醒的血脉,不都是龙的化身?在血脉觉醒的时候,我感应到了龙气,这应该没有错啊。
龙云儿并没觉得魔气有什么问题,战斗力强大的血脉,基本都是魔兽、妖兽的传承,一丝魔气、妖氛都没有的血脉,基本上都是辅助型,或者是废柴,龙氏一族的子孙中,血脉觉醒后带着魔气、妖氛的,也不在少数,自己这样并没有什么特别。
有龙气不错,但不是龙兽,既然有魔气,估计也不是真龙、仙龙一类。
那是魔龙吗?
龙云儿记得,家族所传授的各种龙属知识中,有些战力特强的龙,性情凶戾残暴,不但食人,更以同族为食,这一类的龙,常常被冠以魔龙称号,如果是这类血脉觉醒,起初进展极快,但到后来,进入高阶,甚至地阶后,有很大可能失控,变得疯癫、残暴。
想到严重后果,龙云儿顿感不寒而栗,希望温去病能否定,偏偏他给了一个或许是吧的答案冷面男神霸宠极品娇妻全文阅读。
事实上,温去病可不认为事情有那么简单,那道魔气、龙威,虽然只有丝毫渗出,基本还都被自己拦挡住,但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横扫全场,中阶武者未必镇压得下,照这力量反推回去,藏在这血脉之后的,可不只是魔龙,而是主神极的龙魔。
(古老时代,龙若得天时地利,岁月洗炼,长久修练,最后所达到的高度,别说吞噬神魔,就是匹敌主神级的存在都没问题,这样的基本都是龙魔、龙神,她身上传出来的……可能就是这一类。)温去病自负博闻强记,但对于龙族秘辛,有过哪些强大的龙神、龙魔,也是一知半解,无从推测。
恐怕也只有这等级的存在,才需要特别被隐瞒起来,不为外人所知,甚至不为当事人所知,总算自己做事谨慎,虽然捅破秘密,却没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只是,现在就要开始收拾了……
别以为事情就这么混过去了,妳血脉觉醒,他们一时只注意到魔气,没查觉到龙威,如果发现了,妳打算怎么解释?
那……该怎么办?
龙云儿顿感着急,但一转念,登时镇定下来。
你一定有办法,我相信你有通盘计画了。
有是有,我可以教妳几式拳招,招法本身不重要,但妳的气血随之牵动,在中阶以前,看起来就像别的血脉,这些土蛋没法察觉的。
你……教我武功?你会武功?你不是不能修练吗?
嘿,我是处男,和我会看黄色东西,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就算不能练,我蒐集武功秘笈当睡前读物,幻想自爽一下,不行吗?
闻言,龙云儿虽然躺在那边装熟睡,却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想到温去病体残不能修练,却仍执着地蒐罗一堆秘笈,强记死背,那画面着实令人莞尔,但想到他苦心孤诣,死也不放弃,执着抱持梦想的心情,又让人感到一丝凄然。
那……你自己都没练过的武功,拿来教人,稳妥吗?爹说学武须谨慎,忌讳一知半解……
不稳妥!但妳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温去病的作风甚是强硬,话甫说完,利用心灵感应,直接就把几张图谱,输入龙云儿脑里,后者还在纳闷,传武功不是都要给秘笈什么的,这么直接输入脑里是怎回事?
才刚这样想,脑里就响起温去病的声音,时代进步太快,纸本书已经落伍了,现在传功没点特效,都不好意思上街对人说了,这种传影像图片的算慢了,拉风一点的,是直接把功法的招意、感悟输入过来……妳将就一下吧。
讯息进入脑中,化成一幕幕连续的影像,在龙云儿脑海跃动,那是几式很简单的拳招,主要都是正拳直击、以力压人的路数,她兰心蕙质,基本看过几次就记下,而内息也被这些拳招试演牵动,在强化后的经脉中奔流不停……
温去病的手,在龙云儿肩上轻敲,不时更按放到她太阳穴、颈项上,感测她体内气机运作的状况,确认没有走入岔道。
血脉觉醒后,自动成为低阶,力量从第一级开始正式累积,但按部就班去巩固境界,是重中之重,后头的武道之路能走多远,就看这关键的第一步有没有踏稳,这时候的一步之差,往后可能砸多少灵药奇珍都补不回来。
(外头那些用完就被扔掉的傻鸟,只管狂欢,庆祝自己开始变成神了,可没人会告诉他们稳固境界的重要,但妳不同,不管以往过着怎样的人生,从这一刻起,争斗难避,而由我经手的筑基,就算作不到完美,也绝不会让妳有憾……)这事想想容易,真干起来就要命,如果是个四级、五级的好手在此,真气导引,灌功疏脉,可以确保筑基效果,但自己半丝真气也无,这个对寻常武者只是耗力气的动作,自己来干就是玩命了。
指点在龙云儿的颈侧,温去病发动乙太尸蛊,藉由共振,引导龙云儿气血,虽然乙太尸蛊是绝世奇物,但要如此精准操作,难度就像用钓竿垂线,连穿多根针,所消耗的体力和集中力,不是普通的惊人。
(真不知上辈子欠了妳什么……不对,我怎么可能是为了女人这样干?我只是见不得自己经手的作品有瑕疵,这是我捍卫自己的尊严,与她没有关系,就算在这里的只是阿猫阿狗,我也……)脑里这样想着,温去病意识渐渐昏沉,最终脱力晕厥,趴倒在龙云儿肩头,而当天色大亮,龙云儿苏醒过来,只觉得体内气血澎湃,不住有力量涌出,精神健旺,是一种……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但睁开眼睛,温去病已经不在,不晓得去了什么地方,门口敲响起来,几个山寨的喽啰进来,表示要集合所有昨晚苏醒血脉的人,作一下醒血后的测试。
“测试?”
“是啊,血脉觉醒后,到底偏向哪方面的属性,只有测试后才知道,美女姐妳昨晚一轮爆发,仪式进行不下去,有一部分人延到今晚才举行仪式,妳真是厉害。”
“是、是这样吗……”
龙云儿心中忐忑,不晓得温去病去哪?更担心只剩自己一个,会否一下就穿帮了?
ps今天總算弄明白了一些事,在這裡特別打個招呼,碎星的主角,到最後也不會是全書最強。如果有讀者朋友覺得,主角最後不是全書最強,還有其他人比主角更強,這樣就是虐主,如果覺得,其他人拚了命留訊息或是留道具給主角,幫忙打倒魔王,這樣就是主角被人操控我只能說,碎星不適合您,您求的只是爽,而不是與人物同感悲喜,打一開始,您就開錯書了,我尋求的爽感,與您相差太多,繼續閱讀,找虐自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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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四章 九阴残篇
二十四章九阴残篇
“哇哈哈哈,真想不到,韩大当家真乃信人,说了会照顾大家,就真的留了便宜给小弟,恩同再造,真是生我者毒虫,再造我者韩兄啊肃肃花絮晚最新章节。”
“呵呵,不敢当,但毒虫是什么意思……”
尴尬地笑着,韩星魂与温去病一下拥抱,乍看真的像是交情很好。
稍早时候,韩星魂让人把温去病请来,说是有事请教,将他请了过来,温去病一看到是大清早来请,龙云儿又未醒,便知昨晚的事,让这些碎星者起了疑,这将是又一次的试探,便不动声色,嘻嘻哈哈地出了门。
在韩星魂的房中,桌上摊着几块残布,上头有字,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拓印下来,每片布看来都颇为脏污,有些上头还有血迹,温去病看了一眼,确认这是运气走脉的功法,文字古雅,含意深邃,虽然字句不多,却看得出是上乘武学。
“贾兄,这是我们偶然获得的一部功法,可惜只是残篇,还在研究。”韩星魂道:“昨晚听贾兄说,擅长解码分析,现在这东西,你能否分析些讯息来?”
“嘿嘿,我是擅长解码,不是擅长拼图啊,况且这几块布拼起来,也仍旧不完整吧……”
温去病将这六七块残布,左放右调,试图找出顺序,看似忙碌,心里一早便确认,这些拓布就是司徒不空一党偶得,又被碎星团追回的九阴残篇。
“这些遣词用字……又是紫府,又是玉阙、金关,很偏道门的风格,以前我看过一本玉虚真宗的外门秘笈,就和这个很像。”
随口分析,说的确是实话,玉虚真宗是当世道门领袖,自己又肯砸钱,他们家的秘笈自己看了不只一本两本,九阴残篇出自无上道藏,内容如果与道门用语无关,那才是见了鬼。
“……短简残篇,无头无尾,很难处理啊,这些……不知有没有更多资料?”
温去病问了一句,韩星魂没开口,旁边一名头目道:“这些残篇,是一群盗墓贼从附近带出去的,原本可能在这里的某个墓藏当中,我们已经找到了入口,只是一时间还进不去,有些难关还未克服……”
“是吗?后头我去看看,或许帮得上手……”温去病道:“这些布或许可以排个先后顺序,但缺漏太多,有顺序也不能修练……唔,像这句,八脉汇一窍,玄功九阴藏,紫府转……转什么?这个字像干的上半部,应该是乾坤……下头这张……劈玉阙,酿金丹……又缺字了……”
几下功夫,温去病已经把这些布片厘清了顺序,照前后排好,还动笔补了些字,韩星魂等人看了几遍,觉得如在迷雾中指出一道方向,意境大为不同,登时又惊又喜。
“贾兄,果然大才!”韩星魂大赞道:“我们排了几日,还不如你这一下的结果,你确实有本事。”
“呵呵。”
得了赞赏,温去病一下抬头,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变得殷红如滴血,“顺序我大概排出来了,但缺漏太多,如果就这么跳着修练,非常危险,然后就……会像这样。”
话说完,温去病口鼻喷血,人也软倒下去,旁边顿时骚动,两个山寨头目冲上前来扶住他,真气输透灌入,却立刻脸色大变,松开手来,望向韩星魂。
“韩头,他……他这……”
“怎么回事?”
韩星魂一搭,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仍给吓了一跳,温去病体内气机大乱特乱,本来就已经若断若续的经脉,在这狂风暴雨的震荡中,似乎随时都会彻底断开,根本不能承接半点外力,难怪那两名中阶好手不敢乱来。
“没……没事,我只是……气息有点不顺……休息一下,就会好多……”
温去病抹了抹脸上的血,挤出笑脸,“刚才太心急了,一面看,一面试试修练,一练……就变成这样了猫妖学院最新章节。”
“你身体都这样了,还敢偷练?”韩星魂惊愕道:“贾兄,你随时会把自己搞没命的。”
“哈哈,与其这么废柴到死,不如一拚,横竖也不过就是个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温去病哈哈一笑,“这心情你们应可体会,不然,大家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贾兄虽然是新加入,可确实有我碎星者的精神,是我们的兄弟姊妹。”韩星魂道:“但这样修练太危险了,既然贾兄愿意赌一把,稍后我们便去那墓藏入口,看看能否有些发现。”
这话是彼此都最想听的共识,但外头却有人急急忙忙冲来,推开门就喊道:“韩头,那、那边打起来了!”
意外的状况,人人都吃了一惊,急急冲了出去,就只有气血激荡的温去病,还瘫坐在桌旁,闭上双眼,把这些布上的内容重新组合,寻找不同的排序可能。
(……这些字句,是九阴玉简中的易脉法……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缺漏成这样,有等于没有,但反过来说,这也不可能是假货,可以省掉辨别真伪的气力了。)温去病扶着头,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些布片,这是敌人的老巢,哪怕所有人都跑了出去,也不表示这边就没人监视,步步为营才是正理。
引发骚动的源头,是进行血脉测试的地方。随着觉醒的血脉不同,人体得到增幅的方面也各自不一,有的是力量,有的是速度,有的是反应,还有一些诡奇难测的异能,照说,只要知道是什么血脉,查一查书,自然知道详细状况,但昨晚碎星团报出的那些血脉名,基本都是喊爽的,到底觉醒了什么血脉,连他们也不晓得。
第一、第二级内的低阶觉醒,血脉显露不清,也不是那么好查,碎星团只能在山寨中间的广场上,画了十几个小法阵,让昨晚的醒血者在阵中测试,看看到底是哪些方面获得增幅。
这些人当中,最受到关注的,无疑就是一手搞砸了昨晚开窍仪式的龙云儿,她到底继承了什么血脉?早成了山寨中人人议论的话题。
进入法阵里头,龙云儿心中忐忑,自己觉醒的血脉,肯定是龙族,而且还是魔龙一类,如果被认出,是个人都会想到龙家血脉,虽然温去病作过保证,真相已被遮掩,但会否真有效,他人又不在,想想真是好担心……
负责协助测试的,是一个身形高佻,皮肤黝黑的女郎,二十多岁,穿着黑色软甲,身上有一种剽悍的气息,是自己所缺少的,看起来……非常羡慕呢。
“我叫欧阳晚,是负责为妳做测试的人。”
不晓得为什么,这位黑女郎的眼神,看来很凶恶,似乎……对自己很没有好感,很可怕啊……
“妳昨晚闹出这么大动静,很有本事嘛!”欧阳晚冷笑道:“现在跟着我的动作,照作!”
穿着皮甲的女郎,身手敏捷地摆了几个架式,龙云儿看左右的人做过,虽然考验的动作相同,但不同血脉的人做起,就会显得差异,或是速度敏捷,或是力道变大,打得尘沙滚滚,效果各异。
龙云儿用心记忆,但黑甲女郎动作奇速,几下就将架式摆过一遍,道:“记清楚了吗?”
“呃,我……还有点……”
“那就开始吧!”
一句扔来,不由分说,欧阳晚纵身而起,竟然是直接对着龙云儿攻来,旁边的人都被她这动作吓一跳,龙云儿更是惊得呆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已经挨了一脚,如滚地葫芦般被踹翻出去。
“妳……”
“实战是最好的测试,妳昨晚不是很威风吗?一个人把其他人都比下去,站起来,让我看看妳的血脉有多厉害!”
龙云儿闻言傻眼,没想到甫才接触武技,就被牵扯到这种问题上,武人间的意气之争,为了看谁不顺眼而动手,这本来与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事,自己该是拿着鲜花,在旁边等着献给英雄的女孩,怎么反成为事主了?
一下发愣,对方速度又快,似是某种鹰类的血脉觉醒,闪跃如电,忽在前、忽在后,转眼间,身上连挨了十七八记,痛到想哭,觉得全身骨头都像是被打断了。
“妳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一击都还不了?刚才教了妳几手,用来攻我啊!”
黑甲女郎的身影瞬动奇速,旁边的人早看得眼花撩乱,这攻势根本不是血脉初醒的人能够接下,换了其他血脉初醒者,早给打晕在地上,口吐白沫了,这个贾美女挨了二十几记重击,在地上滚来滚去,又挣扎站起,却没被真正击倒,防御力委实高得惊人。
欧阳晚也为之气结,自己本拟三招之间击倒这肥婆,却被她撑到二十击外,虽然自己还没拿出真本事,也够丢脸了,心下恼火,猛攻一记,同时怒喝。
“废物!碎星者不是给瘪三干的,妳只会挨打,入了团又能干什么事?”
这声怒喝,传到被打昏头、痛得只想跪在地上哭的龙云儿耳里,神智顿时一醒。
自己的人生已经改变,过去的一切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只像以前一样,默默接受事实,什么也不能改变,如果只会挨打,自己拿什么去改变现状?
眼睁开,看到五支锋锐如勾的爪,直掏向自己的眼珠,破颅之灾……只在瞬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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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二十五章 一级败三级
二十五章一级败三级
欧阳晚的测试动作,看在山寨里其他头目眼中,是百分百的不正常,普通测试的范围,无非是让新人作些测试动作,注意其气血流向,还有力量、速度、反应的变化,以确认属性,不是趁机进行实战,否则那就不是测试,而是屠杀萝莉难养最新章节。
就算真要玩起实战,那也不是这个打法,欧阳晚是刚踏入中阶的三级好手,由她和新人实战,这摆明是欺负人,特别是当她指爪异变,力量推上第三级时,这已经不只是欺负,是想取命了。
昨天,因为龙云儿暴冲的意外,山寨里伤了几个头目,还有一个被震飞的术师,伤得尤其严重,山寨里好多人都一肚子气,欧阳晚率先发难,本想教训这个新人一番,但怎么打都打不下去,动了真火,催发上第三级力量,肢体异变,一爪就攻向龙云儿左眼。
山寨里的高阶不在场,余者见状想要阻止,又哪里来得及?眼见这一爪扣向新人,旁观者惊呼出声。
龙云儿听到声声惊叫,讶然睁眼,见到利爪穿脑而来,爪未至,尖端的寒气已透入颅中,龙云儿浑身紧绷,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但也在这一瞬,好像有什么根源于血脉的天性苏醒了。
温去病所传的几式拳招,龙云儿只是熟记,根本没练过,这辈子也没打出拳过,可刹那间的气血涌动,那些拳招在脑中融会为一个最纯粹的意念,全身力量汇集在左拳之上,本能地轰举出手。
这一拳,到底有多少威力,在出拳时自己全无意识,也没有深想,一切纯粹是本能,当脑里重新能思考,她这才注意到,一道血线扬撒长空,欧阳晚已经如件垃圾般,被击飞出去了。
龙云儿愣在当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作梦都想不到,简单一拳居然有如斯大力,而看到这一幕的人,也全都给惊呆。
“我……没有看错吧?一个初醒血的新人,一拳败中阶?”
“一级败了三级的?这种事……我不是做梦吧?”
“初醒血就败了高自己一阶的,这……这得是什么血脉传承啊?”
“你们看到没有?刚才那肥婆的背后,好像有什么幻影……我看到牛角。”
惊呼声此起彼落,也惊醒了一度失去意识的欧阳晚,她羞愤难当,还没等坠地,凌空转身,重新又扑向敌人,这一回,战意激发,真正逼出十成战力,誓杀那个女人。
龙云儿一见便晓得自己接不下,但也不晓得为什么,打从那一拳挥出,自己的精神里,好像有什么变化发生了,自己看着高速飞掠来的敌人,恐惧依旧,但在惊恐中,隐约有一丝兴奋开始萌芽,似乎在期待与敌交锋的那一刻。
“住手!”
一声暴喝,内中蕴含惊人威煞,传入所有人耳中,人人头晕脑胀,初醒血者除了龙云儿,其余全部脚软瘫掉,就连中阶的欧阳晚都身上乏力,攻到一半的凌厉爪势,被过来介入的山寨头目给抓住。
释放威压,是进入高阶之后才有的能力,韩星魂一上来就放威压,效果比点穴更有用,制伏了欧阳晚,但原本一早就该倒趴地上的龙云儿,只是蹲跪下去,手按着额头,抗拒着晕眩,让韩星魂非常讶异。
“妳的血脉,果真不寻常神临都市全文阅读。”韩星魂扶起了龙云儿,“虽然低阶的力量,不足以显示明确血脉,但感觉起来,妳这是上古牛魔的血脉,刚才妳的那一拳,很像牛魔大力拳……以前团里有弟兄得过这传承,那路数就与妳差不多,走的路子以力降人,体型……呃,那个比较壮硕。”
龙云儿暗自好笑,自己伪装的这个外型,还意外起到隐蔽作用?或者,当初温去病设定伪装方向时,就把这考虑在里头?要是没有这太过引人注意的外表,说不定就会被发现真相。
“我是牛魔血脉?听起来,好像是吃力气的路子,我还以为……”龙云儿尴尬道:“女孩子的路数,应该是都比较轻快敏捷的,像那位欧阳姑娘一样……”
龙云儿希望能多了解一些,自己虽然不可能是什么牛魔血脉,可那一拳的力量不假,自己也确实是力量型的,必须做点了解。
“血脉天成,并不因男女而改变,一力降十会,通常是男性的路子,但也不是没有女性继承到力量型血脉,只不过,如果没有下功夫去苦练,力量型女性的路很难走远。”
韩星魂道:“兽魔类血脉,将来怎么说也是个高阶,妳的未来我非常看好,希望妳日后……”
话说着,一队人马在这时候进了山寨,都是山寨中的兵丁,扛着酱米油盐、蔬菜、肉类,还有诸般生活用品。看到他们回来,山寨里的其他人欢声雷动,迎接了上去,包括韩星魂,而龙云儿听说自家表哥受内伤,也无心看什么别的,急急忙忙赶了回去。
“……一拳打飞了中阶?妳真行,惹事的本领一流,知不知道人家如果认真爆发力量,完全可以瞬杀妳的?”
听完龙云儿的描述,已经回到屋里的温去病不住摇头,暗叹自己果然不是策士的料,所规划的事情,实行起来总是意外横生。
“我晓得,她最后一次要攻击过来时,我就感觉到了,如果她攻来,我一定会被杀……”
龙云儿仰头思索,似乎在回味那一刻,“可是,那时候,我很兴奋,不知道为什么就兴奋起来,好像……真的拚过那一记,就会发生什么。”
“……除了妳横死当场,我没看出什么会发生的。”
温去病照例没有好话,但心中的震撼却难以言语,龙云儿说的那种情况,自己并不陌生,那不是血脉异能,而是一种人格特质,基本上有这种特质的武者,很容易变成斗神、战狂一类的存在,踏足武道巅峰……然后不得好死。
……龙氏一族在过往历史中,出过不少这样的斗神,更凭此立足当世豪门顶峰,龙云儿始终流着顶级武门之血,生死关头,居然迫出了这样的反应,不过,这也可能是传承自她的龙魔之血……
“想不到,我还挺强的……”
出身顶级武门,就算过去不通武事,龙云儿也知道越级战胜代表什么,自己竟然拥有这样的资质与潜力,并非一无是处,龙云儿暗自欢喜,不自禁地露出笑容,觉得前路露出曙光。
“从今日开始,我要认真修练,把力量提升上去,我要……护卫碎星团的意志,替山叔叔守护这里。”
一直以来,自己的希望是替山陆陵洗雪冤屈,但自从知道他可能未死,这个心愿就发生变化,希望能代他守护碎星团最后的这点传承,让他有个可以归来的地方,只是,碎星团当前面临的第一个危机,似乎就是里头有温去病这个危险分子在……
“哇哈哈,果然一朝得志,语无伦次,母猪被人夸了几下,就开始上树了,有趣有趣。”
温去病倒了杯茶水喝下,看着杯子,笑道:“想不到美女妳的生平志向,是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的没本钱买卖,过大块吃肉、大秤分金的惬意生活,好啊好啊,真是祖上积了德啊。”
“你乱说什么啊?谁要打家劫舍?”龙云儿抗辩道:“我只是想守护这块地方,守护这些人,让他们……”
“让他们有吃有喝,有尊严地生存下去?”温去病冷笑道:“但这里没几亩农地,仅有的几块,我早上看过了,才开垦完,刚播下种,收割了也不够这么多人吃,掩人耳目的意义还多过自给自足,那妳说,这里的人怎么生存?”
“他们……花钱去买日用品回来……”龙云儿认真道:“我亲眼看见,你也该看看,采买队伍今天回来,大包小包的,生活日用品一下足了。”
“说点有脑话可以吗?采买队伍?妳亲眼看他们掏钱买?他们的钱从哪来?卖幸运饼干还是手工艺?这里连名字都叫山寨,想自欺欺人,滚远一点吧,这不是给纯真丫头玩少女梦的地方。”
温去病笑道:“今天运回来的东西,我大老远就可以嗅到上头的血腥味,里头只要有一件事花钱买来,我就跟妳姓!”
龙云儿一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与现实可能有差距,这些人是碎星团成员,他们曾有崇高理想、伟大功绩,这都不错,但如今星殒人落地,他们仍需要吃饭,为了填饱肚子,他们直接用自身武力,打家劫舍,完全可以想像,而且他们之前在客店杀人放火时,已经这么干过了……
“为什么呆掉了?就因为妳的英雄堕落成了强盗,妳就改变感觉了?这变节也变得太快,妳的理想好廉价啊!”
温去病揶揄着,看龙云儿想说些什么,又开不了口的样子,笑道:“带点怀疑没错,随便受人挑拨可不行,为了亲眼见证妳的英雄生活,下回大家去采买的时候,我们也申请跟着一起去,一起帮帮手,建设和谐社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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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六章 青壁密谈
二十六章青壁密谈
卧虎寨的密室之中,韩星魂、欧阳晚,还有其余几名山寨头目一起,静静等在某面青石壁前,这面青石壁经过特殊打磨,光可鉴人,只不过在黑漆漆的密室中,别无光源,青石壁也黑黑一片乱世飞羽全文阅读。
所有人一语不发,静静在石壁前等待,蓦地,青石壁亮起一片碧油油的光,光中映出模糊的人形,等待已久的人们立刻动作。
“尚帅!”
青石壁上的映影并不清晰,但隐约可以看见,是一名瘦长体型的中年男子,人相当高,足一米八几,穿着朴素,面目不清,但自有一股非凡气度,看到这边的众人,挥了挥手。
“罢了,不用客套,寨里的情形怎么样?人员的收编与归建,都顺利吗?”
“虽然有尚帅在外传播消息,但这一年多来,归建的碎星团旧员寥寥无几,只回归三名,都已转移至别处……”
韩星魂面有难色,道:“我估计,除了信息传播闭塞,旧碎星团的成员,恐怕也所剩无几了,当初帝国的几波肃清,大部分的碎星者都被诛灭,漏网之鱼本就不多,这些年来又被各方势力当珍奇异兽狩猎,恐怕……真的没有幸存者了,而且……”
“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很肯定,但似乎有势力在和我们抢人,这回山陆陵、葆丽妲未死的消息,虽然是我们放出,却被人推波助澜,同时在多条情报管道上散出,传往帝国全境,甚至海外……”
韩星魂道:“有迹象证明,一些疑似碎星者的人物,被这消息引动,但很快就彻底失踪,生死不明,下落全无,这很明显是有人在作收割的动作,就是不晓得……”
“肯定是力夏达港的温剥皮!”
欧阳晚跳出来说话,“能把消息传到海外的,可不是寻常情报商,只有那些跨境走私的大商家做得到,这里头唯一像疯狗那样,对碎星者死咬不放的,就是温剥皮那个挨千刀的货,已经不晓得多少次,他先其他人一步,把那些碎星者给抢了……”
其他人默不作声,却都忆起那些不好的回忆,温家是靠猎杀碎星者而发迹,但发家之后,对碎星者的执着并未减退,反而变本加厉到了病态的程度,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疯狗,哪怕犯了众怒、咬伤人手,也要护住碗里的一口吃食。
温家在猎头上拚了命也要抢先一步的恶名,在业界确实响亮,平时各种挖空心思、出尽手段地猎杀碎星者,甚至有一回,该名碎星者身受重伤,又被重重包围,逃出生天绝无可能,别人正待收割,温家居然强行杀入,瞬息之间,砍了人头便即远颺,留下无头尸身给在场同行,别人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已经把人头交了官、领了赏。
那次的事件,几乎引起公愤,但也让各方人马纳闷,现在的温家已经不缺这点人头钱,却仍执着如此,这背后到底是有多强的金钱欲?或者……到底有多大的深仇啊?
“……碎星者基本都死光啦,温去病执着于碎星团的人与事,恐怕不是表面上那么单纯。”
听完韩星魂、欧阳晚等人的报告后,壁中之人道:“他盯上碎星秘藏的可能性相当高,那么多的碎星者殒落在温家手上,死前都被严刑拷打、家小胁迫,谁知道死前到底说了什么……温家崛起如此之快,更打通海外商路,只怕就是得到了哪个碎星秘藏。”
韩星魂变色道:“那我们这里……”
“要讲碎星秘藏的继承顺位,几时轮得到他温家?卧虎寨甚为隐密,就算他注意到,想要把手伸进虎踞郡,也不是那么容易,更不可能过得了鉴心大道。”
石壁中人道:“不过,还是要维持些警惕,几天前,许都出了大事,拍卖会上先是拍出天价,后来更伤亡惨重……我刚刚得知,李廷峰也在这次事件中殒落了皇上你逃不掉啦全文阅读。”
“李廷峰?”
“铁血麒麟?”
“星榜九十八的李廷峰?”
连串惊呼声起,因为和他们相比,李廷峰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三十出头,已经练到高阶顶端,距离地阶只有半步,更是皇族后裔,密侦司中的重要人物,觉醒的血脉与家传神功“紫气星河”绝配,备受看好,挤身星榜之中,怎么……
忽然就殒落了?
“……血肉之躯,到底血肉之躯,哪怕练上了地阶,仍可能因为落入算计,一夕殒落,别以为只有同级的武者,才能击杀武者,我就曾经见过,天阶宗师落入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陷阱,含恨而亡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石壁中人叹息出声,向自己的手下、晚辈谆谆告诫。
“许都拍卖会的骚乱,似乎是九外道之一的浮萍居干下,这组织要钱厉害,专门接人命以外的各种委托,许都事件有他们的身影活动,就不知幕后委托人是谁,但……温家新一代的两名领袖,温青卫、温玺鸿此回都在许都……”
“难道……”韩星魂皱眉道:“尚帅认为,温家盯上了我们?但许都距离卧虎寨几天的路程,距离不近,这回若不是为了追杀那几个臭贼,我们也不会越郡跑到鹰扬境内,他们没理由……”
“但星魂你却不能忽略,他们被拍卖场上的九阴残篇引来,注意到你们,跟着被引来的可能性……”
石壁中人道:“温家这些年崛起甚速,与表露出来的实力全然不配,背后只怕另外藏了秘密,那么多的碎星者也亡在他们手里,绝不可对他们掉以轻心。”
“谢尚帅点醒,我们必不会掉以轻心。”韩星魂道:“那些盗墓贼胡闯乱撞,虽然让我们发现了秘藏所在,却也触动了鉴心大道,此阵难破,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鉴心大道是碎星团相传的法阵,原本的用途是考验,不是防护,穷心劫之变,就是地阶武者也不是个个能通过,以你们当前的力量,走不过去这条道,我会尽快了结掉这边的事,赶回卧虎寨,但在这之前,最好能找一些阵法方面的人才,比起用力量强破,解阵才是正途……”
“其实,这次我们带回来的新人之中,不但有一名远古牛魔血脉,还有一个擅长解码、破译,明天我们就会带他去试试鉴心大道,希望能有点突破。”
“一切……多加小心。”
话说完,这边切断了联系,而在隔天,熟悉的笑声又一次回荡在卧虎寨中。
“哇哈哈哈,真想不到,韩大当家真乃信人,又一次留了便宜给小弟,恩同再造,真是生我者毒虫,再造我者韩兄……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断了爽朗大笑,温去病咳到背整个弓起,身旁的人议论纷纷,别人来到卧虎寨,都顺利开通血脉,完成进化,就只有这么一个异类,不但血脉无法觉醒,还咳嗽一天重过一天,都快咳出血来,这真是废到家了。
温去病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旁人视线一样,笑得旁若无人,还一把搂住韩星魂的肩,撑扶住身体,韩星魂也不好将他推开,只是道:“贾兄似乎身体欠佳啊,卧虎寨山清水秀,来了的人都健康变好,怎么你却……”
“唉,饮食问题,最近吃得太油腻了,肠胃受不了……”
“怎么吃太油腻会咳出血的吗?”
“你哪天连吃几日就知道了。”
两个人的对话,让跟在旁边的龙云儿听得一头雾水,更不了解为什么附近的人,都用奇怪的表情在看自己。
从主寨往后山方向走两刻钟后,就看见一面山壁矗天而起,甚是宏伟雄壮,上头无数的裂缝中,可以见到数百具棺木,插停在山壁裂缝中,棺木的造型古老简陋,是不晓得多少年前的先民遗物。
山壁悬棺密密麻麻的,经历岁月洗炼,倒是没有多少阴森气息,而其中一个棺穴,发着莫名的五色彩雾,将附近几十米的山壁,全笼罩在内,氤氲朦胧,看不清楚内中状况,蔚为奇观。
彩雾的边缘,有几十个人以绳索悬在山壁上,不住运力,试图攻入彩雾,却徒劳无功,不时有人仿佛被抽走魂魄,瞬间动作僵住,要不是有绳索绑住,直接就会从山壁上摔下去。
“咦?这个是……”温去病眯着眼,远眺道:“这是迷心、失魂一类的法阵吧?”
“贾兄果然是行家,我们发现这墓葬群里,有一个秘藏,这是秘藏的守护法阵。”
韩星魂道:“我们一直试着解开法阵,却不得其法,只能土法炼钢,用人力去磨,消耗掉法阵的能量,试图让这法阵露出破绽。”
“……基本思路不错,就是土了点,没什么效率。”
温去病偷笑了两下,按下了最重要的那句话,如果要用这种土法,耗去大阵能量,起码也得要几百年,干活的那些人估计没这么长命,怪不得他们要大量拉人,还用禁法开通血脉,就是多找人来填坑,估计把基数开大一点,成功就快一点,如果能拉上千人填这个洞,估计有望在三十年内成功吧……
“不要再用没有根据、没效率的办法了。”温去病摇摇头,道:“全闪开,让专业的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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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七章 鉴心大道
二十七章鉴心大道
(……鉴心阵,又是这东西……算是碎星团的传统了,鉴心阵主要是迷神、勾魂,基本不会死人,才能这样用填人的蠢办法来搞,不过……估计他们还有后手新婚夜的雷人规矩:爷我等你休妻最新章节。)温去病审视阵形,心里盘算,如果只有鉴心阵作守护,估计这个秘藏的等级不会太高,东西也不会太值得期待,比起自己当初打开的那个差得远了。
当初,在另一处碎星秘藏中,自己得到了大批高阶、地阶的素材,也让意外入手的梦幻火鼎,得以启动,开创了温家的另一条财路,意义很大,但那次开启秘藏,所闯的杀阵,可差点搞得自己九死一生……
(但有九阴玉简这级数的秘笈,只冲着这一项,防御就不该那么低,鉴心阵可能只是第一重,后头还有其他厉害的……)站在山壁之下,仰首张望,温去病判断五色彩雾的变化与笼罩范围,瞄着山壁上的裂痕,忽然发现,部分裂痕极不自然,尤其是那些闯阵者垂落绳索,钉在山壁上固定的节点,怎么看都不正常,贯连起来,好像可以构成什么。
(……是爆裂阵,真是土法炼钢的极致,他们确实是打算软的不行,就强行开炸,妈的,碎星秘藏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入手,那还是碎星秘藏吗?不过这个爆裂阵有古怪,不是配合火药,也不是牵引自然能量,那……要用什么开炸?)几眼扫过,温去病不由分说,抄起一根空的绳索,就往腰间系上,准备上去看看,旁边龙云儿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如此说干就干,连忙也找一条绳索把自己系上,要跟着一起攀岩上去。
温去病一手拍在龙云儿肩上,阻止她的动作,同时开启心语功能,一脸奇怪表情,妳也上?妳有身手可言吗?
好歹我也血脉觉醒,手脚有力。龙云儿仰望着高高的山壁,确实有几分惧意,却仍道:你连手上力气也没有,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一起上去,可以跟着接住你、保护你啊。
保护我?省了,我不会把命交给不可靠的人守护。温去病哂道:妳还是贯彻心思,从我的魔爪底下守护这些英雄义士吧!
不着痕迹地又放嘲讽,龙云儿已经很习惯了,连还嘴的**都没有,虽然觉得这个男人总爱开嘲讽,但也不能不承认,他有权提出这质疑,他对自己有恩,一路帮着自己过来,自己却未能承诺站在那这边,还与他有立场冲突……
我只是……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害,希望他们能好好的,但也希望温家哥哥你能平平安安的。
……抱歉,我好像记得我姓贾,姑娘妳别爽了就乱叫人啊。
温去病解除心语通话,开始攀岩,他手上无力,却也不要任何人帮忙,就这么拉绳攀岩,一步步拔高,接近彩雾范围。
“唷,果然,这是鉴心大道。”
温去病多看了彩雾一阵,道:“要破阵,得要把阵团正式打开,这样乱撞乱碰可不行。”
已跟着攀到旁边的韩星魂,点头道:“贾兄眼力不错,确实如此,但这阵团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开的,起码也要中阶,才能引动法阵进一步变化,让其开展,否则……”
温去病瞥了韩星魂一眼,整个卧虎寨也没几个中阶,每一次派人开阵,都要付出若干代价,虽然不死,恐怕也大损元气,他们自然不能安排好手反覆来试,可这么一来,外头这些不断“消耗”法阵能量的杂鱼,就真是干辛酸的了。
“好吧,让专家来,韩当家的你们后退。”温去病兴致勃勃地拉起袖子,准备要开工。
韩星魂本来预期着,温去病若有真材实料,能分析鉴心阵,即使没有高手协助,他也能开阵,否则不过是九流脚色,但看温去病没有要求协助,直接准备动手,他反倒犹疑起来,想起上回温去病分析九阴残篇,居然敢直接修练,胆大又不顾后果,那回偷练只是影响他自身,这回解阵……可是一堆人在附近我的尤物老婆最新章节。
“贾兄,你打算怎么干?”
“嗯?就是正统作法,先找阵脚,将之翘动,再寻阵眼,然后分析破绽来解阵。”
“可……我看普通术师研究法阵,不都要带着一堆法器、罗盘之类的,定位分析吗?你……什么道具也不用?”韩星魂还打了个趣,“虽然现在流行废柴转身变天才,但你也没这么妖孽吧?”
“这点小事需要什么天才啊?不就是贯彻山寨风格,土法炼钢吗?”温去病笑道:“本来是该用法器、道具,可我这不是没有吗?就算有,我这身体也用不起来啊,横竖你也没有更好的人了,我就这么一处一处试,一点一点摸索,和这些消耗法阵能量的弟兄一样,总会试出来的。”
“有危险性吗?”
“还好吧,这阵不死人的,最多就是忽然威能暴涨,面积扩大十倍,威能也大个十几倍而已。”
温去病说完,人人脸如土色,如果这个鉴心阵忽然爆发性启动,将这边所有人一口吞没下去,迷神乱志,困个几天几夜,那可是一场灾难,就算迷阵不会置人于死,但失神之后,从这山崖上摔下去,就是高阶也要死。
“贾兄,你这么干,那这里的人……不是好危险?”
“哎呀!我一时兴奋,完全忘记这点了,不过,土法炼钢,结果与过程都不是重点,重在冒险精神嘛……”
“算了算了,定远,你上吧!”
被韩星魂指派的山寨头目陈定远,是名矮个子的中年人,已练上四级,听见这鸟任务落在头上,也不废话,解开缠腰绳索,运起力量,纵身就往五色彩雾跃去。
感受到中阶武者到来,五色彩雾大放强光,滚滚雾岚,变形分开,凝聚成一条数十阶长的云雾天梯,迎接着闯阵者的踏足。
天梯尽头,又是另一团模糊的光雾,看不出来里头有什么玄妙,但在光雾之上,浮现了“鉴心”两个大字。
陈定远踏足天梯之上,劲贯全身,血脉之力苏醒,双手双脚都被兽毛覆盖,指爪成钩,连脸都隐约有些狼相,赫然是狼系血脉的兽变。
从落足天梯的那一瞬,陈定远的目光就失去了焦距,全身气劲爆冲,如临大敌,稳稳地顺着天梯踏上去。
看着他闯阵的卧虎寨众人,感受第四级力量的余波,还有他的战狼气息,都欣羡不已,不知几时才能如他这样,把力量推上第四级。进入中阶。
虽然中阶在等级上,只高过低阶,力量最高也不过第四级,距离顶峰的第十级,差着十万八千里,但对超过七成的武者而言,五、六十岁的年纪,练至中阶,就是人生的,想升到高阶,成为高手,不是单凭努力就能够,再往上的地阶、天阶,根本是神坛上的存在,想都不敢想了。
陈定远的表现,令这些武道新人期待不已,盼望能见到他的雄姿,但浑身紧绷的他,只踏上第三阶,就像是正在和强敌激战,不但狂呼大叫,乱挥、拳腿,与看不见的敌人死战,还汗出如浆,虚耗甚大。
最后,在踏上第四阶的一瞬,他身躯一僵,整个失去意识,就从半空中摔落下来,早已有备的其他山寨头领,及时抛出绳索,将他卷过,救了他一命。
“……如贾兄所见,鉴心大道不易行,但每次大道开启,会维持小半时辰,你就趁这时间研究一下吧。”
韩星魂一脸无奈,知道陈定远闯阵,形同与多名强敌来一场生死激斗,恢复意识起码要一两天,想要回复完整实力,要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期间内,人等于是废了,实在是不小的损失。
“喔,中阶败得还挺快啊,韩大当家的有没有试过,能闯到几阶呢?”
温去病的问题,无疑是当面揭短,立刻引来身边众人怒目而视,韩星魂摇了摇手,道:“第六道阶,两次,我试过全神戒备,鼓动力量去闯,也试过放空心灵,不运力量去闯,但结果都一样……”
“……不运力量,天梯不显,可一运力量,本心蒙蔽,就是朝毁灭的方向走了。”
温去病笑道:“迷人乱心的法阵很多,各门各派都有,要解要破都有技巧,但韩大当家可曾想过,为什么这条天路叫鉴心,而不是迷心、惑心吗?”
韩星魂皱眉道:“贾兄有什么见教?”
温去病哈哈一笑,“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韩大当家不是找我来破阵的吗?趁着天梯还在,我们开工吧。”
“好,贾兄还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吗?”
韩星魂看着温去病,截至此刻,他们看着这个人,都还觉得有点牛棚大夫,急病乱投医的感觉,纯粹是聊胜于无,不信他真能解出什么门道来,为了他让一名好手废上十几天,想起来真是超级心痛。
“帮助确实是需要的,为了避免你们参与进来,降低成功率,麻烦等一下全都站远一点,不要拖累我。”
温去病笑着,仿佛一切成竹在胸,“给我几分钟时间,准备一下,我直接破掉这条鉴心大道来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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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八章 我心如铁,道不可摧
二十八章我心如铁,道不可摧
进行破阵工作时,温去病没让别人靠近,就只选了一个悬棺洞穴,留了一个龙云儿在身边,后者道:“你怎么闯阵啊?不是一点力量都没有的吗?”
“妳真外行,这种考验精神的幻阵,不需要力量,力量强反而不好过,妳没听过传说中的那些英雄吗?”温去病笑道:“哪怕力量低微,只要蒙着眼睛,一路大喊我心如铁,坚不可摧,就能凭着坚毅道心,闯关通过嫡术全文阅读。”
“是听过类似的,但……真有那么容易?”
“………其实是没有。”
“啊?”
龙云儿吓了一跳,就好像借钱给了一直深信的骨肉血亲,到了期限,对方才两手一摊说还不出钱,整个吓到了。
“嘴巴别张那么大,就因为没有那么容易,所以要妳帮忙。”温去病道:“前几天留在妳体内的东西,有些成分,妳驾驭不到,但我现在有用,只能靠妳来了。”
“留在我体内的东西?”龙云儿一怔,觉得这话太暧昧,但很快也意识到,说的是之前帮助自己血脉觉醒,不受仪式所害之物。
“没错,可惜现在不是月圆,否则就不用那么麻烦,尸蛊在月圆夜会激发出平时多倍的力量,但现在时间不对,又是白天,只能将就了。”温去病道:“现在就要靠妳的力量,催眠我。”
“催眠?”龙云儿一下傻眼,“这种事情我……我做不到啊。”
“晓得妳做不到,闭嘴听我的话吧。”
温去病指点龙云儿专心一志,观想额顶,想像那里存在这一颗第三只眼,后者这辈子从未正式修练过,更别说锻炼精神力,只听得一头雾水,但不知为何,很快便进入状况,温去病看在眼里,晓得是乙太尸蛊的奇效。
“第一步做到了,现在是第二步,过这种精神幻阵,通常是靠意志坚定,遇到什么都不动摇,这种精神我没有,估计妳也不行,但如果做不到,另一个办法就是反其道而行。”
温去病笑道:“厉害的幻阵,可以把一个正常人逼疯,但再厉害的幻阵,也不能把一个疯子逼疯,因为他本来就疯了,从这点来说,坚定到任何事情都不为所动,无情绝义,这同样也是一种疯狂……现在,妳放空脑子,想像自己化为一面反射的镜子……”
催眠术这种东西可没那么好练,但自己把用来维持生命的乙太尸蛊、太初真血,注入微量到龙云儿体内,只要她将这些精华凝聚,就能与身为原主的自己神魂感应,自己也就能利用这感应来反催眠。
“狂信是魔,痴心是魔,嗔怒是魔……六欲入三毒,执着不放,可以为魔,在妳心里,觉得我最执着不放的**是什么?”
轻声低语,传入精神高度凝聚的龙云儿耳中,让她开始昏沉沉的,恍惚中,眉间好像真有什么能量绽放,存在着那颗只存于想像中的第三只眼。
温去病专注于神魂感应,骤感龙云儿释放的气机,远强过预期,冲击而来,甚至连身上的变形套装,都负荷不住,臃肿的外形发生变化,竟然开始变回原有模样。
(哇……搞啥?乙太尸蛊有这么神?不对啊,我怎么会不晓得自己作品有这么神?还是她的龙魔之力?受尸蛊引动,一下冲破了限制?)又一次惊于龙云儿体内潜力,温去病多少有些庆幸,这是僻静角落,特别清过场,也没人来窥探,否则很可能看见不妥,忽然,龙云儿通体大放光明,在一片强光中,变回原貌,雪肤樱唇,凤眼秀眉,酥胸傲挺,碧发如玉,明艳不可方物。
平常时候,早已看多了美女的温去病,看这些真没什么感觉,可此刻正在拼命催眠自己入欲、入魔,看着那张美若天仙的脸蛋,堪称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心头剧震,特别是这张脸庞的眉宇间,更有种似曾相识的神韵,勾起了心魔,刹时间,诸般情感乱成一团,欲念更不可克制地爆发超级猛鬼分身全文阅读。
心神失守,双方神魂牵引立断,龙云儿暴冲的力量消失,装备起了作用,强光退去,慢慢又变回拥肿的外形,可温去病却处于欲念炽盛,无可克制的状况,心头勉强维持的最后灵智,只剩下一个意念。
(不!绝对不可以,不能在这里,还有……不能是肥婆,不可以是肥婆,不可以是这种肥婆,不要……)最后的坚持,随着意识的昏沉,渐渐瓦解,而在鉴心大道的入口,韩星魂等人皱着眉头,焦急地等待着。
已经好一段时间过去,说要去做准备的贾俊彦、贾美女,却没有动静,眼看鉴心大道快要关闭,这次机会将白白浪费,他们越等越是恼火,觉得这回抱错了期待,也识错了人。
蓦地,一处墓穴中强光大放,强光之中,一个人影快步走出,朗声大笑有如雷震,轰响在人们的耳边,虽然笑声中不含力量,可那股自信到极点的傲气,却让所有人心头狂震。
“哇哈哈哈~~~”人影在强光中走出来,正是温去病,此刻他神采飞扬,判若两人,大踏步走出墓穴,腰间没有系绳,也不管脚步的尽头,就是无底山壁,一步跨出,就在大笑声中摔了下去。
目睹着这一切的人们,吓到惊呼连连,温去病摔落的地方太高,这边想救也来不及,眼看要摔个粉身碎骨,哪想到,他看似盲目的迈步,落点算得极准,这一坠,直落五色云雾之中,就这么降在天梯上,飘然入阵。
脚踏天梯,温去病半点停顿也没有,就在大笑声中,持续迈步,往前跨出。
“他……他这不是破阵啊……”
欧阳晚惊呼道:“那些术师寻破绽解阵,不是这样的,他这是……这是要强行闯关啊!”
韩星魂与其他一众头目,也看出了这点,为之面面相觑,本以为是找了个慎谋能断的专业人才,结果他会的,居然是傻头傻脑一个劲冲?那么多武者都在阵前折戟沉沙,他一个半分力量没有的废人,这样和找死有什么分别?
不过,实际的状况似乎不太一样,那个男人不但在天梯上踏得稳稳,还连走了数步,一下就走过了陈定远停步的第四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欧阳晚错愕道:“不可能,他真的在闯阵,但他什么修为也没有,为何能够突破连中阶都过不去的崁?”
韩星魂道:“鉴心阵主要是迷心,如果意志坚定到可以超越力量,是可以比普通武者走得更远,但……贾俊彦不像是这么坚心定志的人,而且,这种做法有其极限。”
说着,温去病一路凯歌高奏,踏过了之前韩星魂受阻的第六阶天梯,却在踏上第七阶时,全身剧震,像是遭遇严重的外魔侵染,随时都会倒下摔落天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完蛋,忽然,温去病一声大笑,暴喝出声。
“我心如铁,道不可摧!”
一下大喝,虽然没有力量蕴含,但无比的信心,毫不动摇的坚定意志,强大到反过来影响幻阵,温去病周身大放光明,彩雾氤氲,众人从阵外远望,仿佛看到天上谪仙,踏步云中,潇洒飘逸之余,真具有仙气流转。
“太、太荒唐了。”韩星魂揉揉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有这种事?精神远远超越了**,这……这还算是人类吗?他心中到底抱持着怎样的坚持啊?”
“等等,他的动作……”一名山寨头目道:“光太强,看不太清楚,可他的动作好像,,,有点奇怪,他能过天梯是与这有关?”
所有人运足目力,拼命想看清楚,却见那个男人双手垂在身前,如抱圆球,腰部不住耸动,一面登天阶,一面高速挺腰,节奏越来越快,虽然登阶的动作很顺,可配上那个高速挺腰,怎么看就怎么怪。
“那个……他这是什么动作?”
“这也是求道之心?他入的是什么道啊?”
“太诡异了,不……这太……太猥琐了!”
在场的人都愣了,不晓得该如何解释这诡异状况,有个头目结结巴巴地道:“九外道之中,好像有几个门派,是以欢喜禅、和合大道入悟,玉虚真宗的道门分支里也不乏这……”
虽然试图找合理解释,但在那男人的猥琐动作之前,这一切怎么看怎么怪,有人甚至不知为何,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不好。”欧阳晚道:“韩当家的,我们就这么一边看吗?”
“不然要怎么办?”韩星魂愕然道:“难道我们也要跟去,和他一样动作,学他那样的……道心?”
“不,他这是闯阵,不是破阵,天梯很快就会走完了,那他岂不是……”
欧阳晚一语点醒,韩星魂这才惊醒,如果贾俊彦这么走完全程,岂不是一个人进到秘库里头?说不得,万一秘藏由他个人独得,又有其他出口?
虽然如果打断闯阵,可能失去这个机会,但两害权衡之下,韩星魂一跃而起,拉着绳索飞跃出去,呼喝一声。
“动得了的都跟着我,拉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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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九章 入得秘藏
二十九章入得秘藏
碎星秘藏事关重大,如果贾俊彦是带着大家解阵,同勘秘密,那也还罢了,可他一声招呼不打,直接闯阵,还乱七八糟地快闯阵成功,即将一个人闯进秘藏去,这边就再也坐不住了重生成智能系统最新章节。
说到底,双方的信任基础,承受不住这样的利益考验,韩星魂权衡利害,立刻飞身而起,动手阻拦。
要阻拦,也不能随便出手,韩星魂众人可不认为自己入了阵,还能出来,只能从阵外出手,仗着功力,挥出长索,要把阵中的温去病给扯出来。
这么干,等同是扯破脸,完全是不信任行为,但现在谁也管不到这个,长索挥入阵中,一下卷着温去病,韩星魂奋起一身五级力量,隔绝干扰,使劲一扯,将温去病扯得飞起,离开天梯。
成功阻断了破阵,韩星魂如释重负,却又觉得可惜,还要想想怎么解释,不让人才寒心,一下分神,温去病已经被拉扯过来。
换了是别人,这么快速靠近,韩星魂必然忌惮,可温去病身无武功,一整个废人,就算这样飞靠过来,韩星魂也不当回事,然而,一股莫名的惧意,却让他瞬间通体发寒,冷汗涔涔。
“贾兄,你……”
抬眼一看,韩星魂惊得魂不附体,曾以为会看到温去病拿匕首刺来,可看到的却是温去病双臂大张,腰部高速耸动,嘴唇突出,无比“热情”地扑抱过来。
“我要男人我要男人我要男人啊~~~~”“我靠!”
韩星魂知道那股寒意从何而来了,比看到什么强敌拿刀拿剑都恐惧,反射动作,直接飞起一脚,踹在温去病的胸口,不顾一切地将他踹飞出去。
温去病飞坠而出,在绳索拉扯牵引下,来不及放开手的韩星魂也跟着拉扯,一同坠入迷阵之中。
整个变局来得太突然,卧虎寨众人前一刻还在庆幸没让贾俊彦闯阵成功,后一刻就看到两人同坠阵中,下巴都吓到合不上来。
鉴心大道存在着某些秩序,虽然同坠阵中,但温去病摔回之前的第九阶,他动作没变,一面挺腰一面前冲,转眼就跨过最后一阶天梯,消失在尽头光雾中。
韩星魂却被移到第六阶,脚甫踏阶,神智一乱,骤觉一阵天旋地转,抬眼一看,周围全是一些面目狰狞的妖魔鬼怪,还有许多满身是血,曾惨死在自己手上的仇家,咬牙切齿,手执兵器,怒涌攻上。
身陷杀局之中,韩星魂确实有惧意,上回就是这个阵仗,让自己足足养了半个月,要是有得选择,怎么都不想再陷到这里头来,然而……
韩星魂叹了口气,握紧拳头,“原来……和现实相比,幻境中的恶梦轻松多了啊!”
激烈的战斗,在这处幻境中爆发,而在另一边,温去病成功穿过了光雾,踏到了另一端,一通过鉴心大道的考验,设的自我催眠也随之解除,清醒过来,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险些呕吐起来。
(真恶心,玩弄精神果然是万恶的技巧,尤其是玩弄自己的精神,差点就铸下大错了……物极必反,就算不要肥婆,也不能要男人啊。)温去病一阵恶寒,跟着就吐了好几口血,这都是因为韩星魂踢中胸口的那一脚,这一下可着实不轻,胸骨立刻碎裂,脏器创伤,险些就没命了。
以人身催动太初真血,会折损所剩无多的寿元,但现在不做,恐怕真没多久的命了,温去病咬牙坐在地上,催动体内的两件神物,太初真血、乙太尸蛊一下活化金闺玉计全文阅读。
这与龙云儿的情况不同,龙云儿体内被输入的仅是微量,又没有得到培养功法,再过不了多久,就会自然代谢掉,而自己体内……基本快被这两件神物填满了,一发动起来,整个身体像是被丢入火堆中,血滚如沸,这痛楚真不是普通的难受。
然而,在这焚身痛楚中,伤损处的血肉蠕动,体内粉碎的骨骼重新接续,血肉也愈合回复,几分钟后,他吸了几口气,缓缓站起来。
“……愈合速度比预期中快,那个易脉法确实有用,可惜东西不完整,几个关键处有缺漏,无法补完。”
上回帮着拚整九阴残篇,得出了部分口诀,整理之后偷偷试了几回,断裂、坏死的经脉虽然没有重生,但尝试运气时,确实可以绕行过小部分坏死经脉,循环走得比以前远些。
此法确实可行,不枉自己路远迢迢、甘冒奇险跑这来,当初没有做错判断,而现在就是最重要的时候。
穿过光雾后的这里,似是一个深藏于山腹中的洞穴,一片黑暗,更还不断有阴森气息传来,仿佛那些古棺就在旁边,但温去病却晓得没那么简单。
“虽然温度低,阴寒气重,可是地上干爽,没有在山腹中应有的潮湿,这可不正常……”
温去病边走边确认,判断这里应该是某个重合空间,在百族封神之前,空间法则调用还不是太困难,自己曾经开启过的那个碎星秘藏,就是利用空间接合处所开辟,这样的设计,可以在小地方开出超大空间来,也可以确保,除非经由正式的阵式传送,否则蛮冲硬撞,挤破了头也进不来。
地上有人走过的痕迹,足迹很乱,还散了一些探勘工具,从状况来看,都是几个月内的事,估计是那群盗墓贼,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意外进了这边,留下了痕迹。
温去病走出十余米,发现路到了尽头,前方被一面厚实的石壁阻断,无有去路,石壁之中,似乎有另一个法阵运作,想要开启石壁,得要打开这道法阵,闯过另一道屏障。
以自己当前的状况,要干这么大的工程,并不理智,还是拉人来填坑比较妥当,但在那之前,自己入宝山可不能空手回……
仰抬起头,映入眼中的,石壁上有一片刻字,上头的字句非常眼熟,赫然就是之前被拓印出去的九阴易脉法,不过……
“干……怪不得拓了残篇出去,原来初版就不齐……”
抬头所见,顶上石壁刻字,缺漏颇多,剩余的内容,比之自己先前所阅,多不了多少,至于先后顺序,比之自己整理两三回后所排列的,也分毫不差,没甚么意义。
“怪了,如果是因为历时太久,字迹磨损,那也还罢了,碎星团覆灭不过六年,算上当初从无到崛起的时间,也就十几年,这秘窟的历史不该比那更早,这么点时间,又怎么会搞到石刻磨损的?”
温去病皱眉思索,想出来的唯一理由,就是当初刻字之人,便没有把秘笈刻全,这种做事缺半截的做法,让人想不通其中用意。
“或者……还留了什么线索,一时间没勘透?”
对于各种秘藏、遗迹的探险,这几年来可以说是累积出了心得,早成专家,温去病绕着石壁走了几圈,什么也没发现,可以着手的地方,就只剩下石壁里藏的那道法阵,也就是通往后方的钥匙孔。
稍一接触,温去病已知这道法阵繁复,远非外头的鉴心大道可比,而且,自己身上所带的那个罗盘,也立生感应,不住疯转,温度笔直升高,显示法阵的另一侧,有放射物质不住往这边渗透。
“地方没找错,只是一个人打不开……本来该是这样的,但很可惜,这六年之间,各种技术是在不断进步的。”
温去病捧着罗盘,掌心运力,罗盘陡然发出金光,迅速透明化,温去病反手一拍,将罗盘拍入石壁之中,如泥牛入水,很快就融了进去,透明化的罗盘疯狂转动,指针不住绕圈,很快就隐没不见。
罗盘本身,除了侦测放射性物质,更是一件计算工具,能做繁复与精密的计算。所谓的阵法,都可以用大量的计算来拆解,将这块罗盘拍入石壁,就是贴附在法阵之上,分析法阵的构成,虽然只是一个罗盘,可只要搁上几天,就等于扔了几个术师在这里连干几天活。
自己没法一直停留在这,但可以留个后手,将这工具贴放在法阵上,等个几天,不着痕迹地取出,就可以直接破解法阵进去……
这道后手才刚布下,石壁陡然一亮,一个图形缓缓浮现出来,那是一个**的男子,头下脚上,脑门顶地,一只手从后方绕颈,抓住膝盖,姿势非常古怪,但身体上光线流转,赫然是真气运转路线。
温去病已经读过易脉法的残缺功诀,一看见这张图,马上就认出是九阴易脉法的行功图,功诀中所缺漏的部分,完全补齐。
“哈,果然老天还是心疼好人的,这些年来杀人放火,果然没有白干啊。”
温去病摸摸下巴,盯着这幕经脉图,虽然没过多久,这张图就消失不见,却已足够让他记住,并且,立刻开始照图运气,搬运周天,然后……
“呜!”
又是一口鲜血呛喷出来,腑脏受创,温去病嘴角却露出笑意,伸手抹了抹血迹。
“……不错,可惜,不是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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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章 短暂安宁
三十章短暂安宁
尝试修练,遭遇挫折后,温去病没有花时间继续尝试,时间正是目前最缺的东西,他匆匆收拾善后,离开并且打开了秘窟,把在外等候的人们都喊进来醉陌寒漪君未殇最新章节。
温去病的发现,像天上掉下来的大礼物,震动了整个卧虎寨,他从天梯上消失十几分钟后,就重新现身在众人眼前,还将鉴心迷阵解除,一道若有似无的门户,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带来惊喜。
龙云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益发觉得糊涂了,鉴心大道的厉害,自己亲眼目睹的,先折了一个陈定远,后头连韩星魂都失陷在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精疲力尽,要不是温去病刚好解阵,他出来恐怕要重伤。
韩星魂已入高阶,绝对算得上高手,连他都惨败于大道上,温去病什么武功也没有,又凭什么一路走到最终点,还开启秘藏?连这也做得到,还有甚么事是他不行的?
温去病打开了门扉后,韩星魂等人立即抢入,去确认与探索那个其实不大的秘窟,并且研究石壁上刻的易脉法。
脸色苍白的韩星魂,向温去病致歉,表示之前看温去病心神迷乱,担心他出事,这才出手阻止他闯阵,目的是救他出来,不小心出手过重,绝非故意,要请求谅解。
温去病丝毫不以为意,与之热情拥抱,也为之解说里头的情况,说明自己误打误撞,只是解开了第一道门锁,可后头的第二道关卡,和其后可能存在的更多屏障,就不是自己的能力所可解决了。
“我明白,贾兄已经帮了大忙,我们为了找寻这处秘藏,建寨于卧虎山,寻觅多时,好不容易才误打误撞确认了位置,还不得其门而入,贾兄帮我们开了这道门,已经是帮了大忙。”
韩星魂道:“尚帅昨晚联络过我们,最迟七日内,他就会带着擅长解阵的高人赶来,届时,后头的屏障就有法可解了。”
“哈哈,甚好,甚好。”
“不过,贾兄的伤……”
“咦?什么伤,我没受伤啊。”
温去病明知故问,却让韩星魂摸不着头脑,他踹着人的那一脚,力道不轻,本来以为温去病不死也重伤,可他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又出现,胸口也看不出半点伤,这委实诡异,总不成……是自己搞错了力道?
卧虎寨众人急急进入秘窟,温去病反倒退了出来,一副没事人样,更对秘窟似乎没有半点兴趣,不过,心里确实在盘算,必须在七天内有所行动,抢先这里的人一步。
(但是……尚帅也要来吗?碎星团四武神之一啊,这么可口的猎物,放过了会后悔一辈子吧?)摸着下巴,温去病的盘算忽然被打断。
“你又在打坏主意了,这回……该不会是想把谁给一锅端了吧?”
温去病略一回神,看到了龙云儿,她摇头道:“哥哥的本事真厉害,我几乎要以为你没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这种谬赞我不需要。”温去病哂道:“妳还不如逢人就说,我没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这话我爱听,尤其爱从别人口中听到。”
“哥哥真是怪人,处处都出人意表,不过……”龙云儿眼中闪过一丝畏惧,“我从没想过,原来你喜欢男人……平常你该有多压抑自己啊?你有这性向,难怪当年被我们家给……”
话没说完,就看见温去病一语不发地握紧了拳头,黑着脸道:“我要强调,这是误会,是妳该立刻忘掉的黑历史,还有,这与妳家的事,没有因果关系逆世三小姐全文阅读!”
说到后头,都有几分咬牙切齿,龙云儿看他这脸色,也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抿着嘴微笑。
“他们在洞里会发现什么?”
“不晓得,听天由命吧,一篇缺了字的功法,就算是神功,能练出什么东西来,全凭个人机运了。”
温去病说得轻巧,如果自己不曾进去,那他们得到什么真是听天由命,可自己先一步进入,出来之前,早把那幅人体经脉图抹去,剩下那篇缺字的易脉诀,这下想要练出名堂来,真要超级好运了。
(……不过,这些家伙真是搞笑,其实真正的宝藏,一开始就摆在门口了,他们却视而不见,只顾着往里头钻,如果他们一早察觉,韩星魂现在也不只是五级了吧?这东西不好搬运,说不得,只能和他们再耗些时日……)将整个盘算又想了想,温去病一派从容,在后头的几天,卧虎寨的众人为了秘藏而疯狂,但除了兴奋,却又没什么实质收获,毕竟一篇残缺不齐的功法,看得到,吃不下,没几个人够胆真的去练。
将秘藏之门开给卧虎寨的大功臣温去病,这几天相当清闲,什么事也不干,就是在山前山后到处散步,每次被人问起破阵秘诀,他都非常严肃地回答:“只要道心坚定,一心如铁,不管什么阻碍,最终都只是浮云。”
那些有心请教的人,听了这回答,一个个张大了口,无言以对,只能腹谤遇到一个疯子,问也多余。
不过,看着龙云儿的状况,温去病也感到错愕,这几天里头,这个姑娘几乎没有闲过,白天在寨里忙进忙出,到处找需要帮忙的地方,急切地想要帮上忙,融入群体,要不是因为这寨里没有老人小孩,也没有马路,估计每天都要扶老携幼过个十七八次马路。
除此之外,她也向一干卧虎寨的头目,直接或间接提过,碎星团当初是吊民伐罪的义军,拯救过许多人,如今就算受到迫害,但人可亡,理念不可废,如果连理念都放弃了,碎星团就是真的毁灭了,而身为碎星团的继承者,大家应该继续让这个世局更好,不能以怨愤、报复为出发点,这只会让敌人越来越多。
这些话,有兴趣听的人不多,听得进去的人更少,大多数的人,直接把手一摆,制止她的话,表示她根本不能体会碎星者的心情,不能体会那种惨被迫害,至今仍无处容身的感受,更没资格来说些什么。
这些过程,温去病全部看在眼里,更看得出来,这女孩是真的想做点什么。
而到了晚上,她就在屋里,一次又一次地练着那套大力拳,她还特别向卧虎寨里其他人请教,不但问了韩星魂,甚至连看她不顺眼的欧阳晚,都去诚心求了指点。
看在温去病的功劳份上,也是为了一赌龙云儿的潜力,卧虎寨众人都分别教了她一些招式,全都是简单易记,主要仗着大力扫人的招数,龙云儿也分辨不出好坏,就是坚持着自己锻炼,一招一式地练习。
旁人看不到她的练习,只有温去病看得清楚,这丫头笨拙地拉开架式,一下一下比划,挥拳与踢腿,看在自己眼里,到处都是破绽,不过她却练得很认真。
还记得,小时候在龙府,这丫头就对武事没什么兴趣,甚至可以说是畏惧,怕那些刀啊剑的,总是躲在她的小闺房,偶尔出来,也都穿得干干净净,秀秀气气,常常是一条白色的小裙子,拿着手帕,也不敢与人对视,总躲在柱子或是假山后头,羞怯地探出脸来……自己当时总想揉团泥巴扔去。
和她那个活力旺盛的刁蛮妹子不同,龙云儿文静内向,是那种受不住辛苦,很容易被吓哭的女孩,现在会这么认真练武,像找到人生意义一样,是全然不可想像的事,如果不是有很大的坚持,怎么都做不到。
看在温去病眼里,这实在让他啼笑皆非,龙云儿这么急切想要力量的心态,自己完全可以理解。
“夹心饼不好受啊……”温去病笑道:“妳在意的两方阵营,背道而驰,妳希望这两边都不受伤害,啧啧,才刚有点力量,就救世主上身了。”
“类似的话,男人们不是常说吗?只要力量强到可以压倒一切,就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龙云儿使劲打出正拳,道:“我也相信同样的道理,只要把自己练得够强,就能阻止很多的遗憾发生,到时候,或许能多救一些人,又或者……”
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龙云儿其实想说,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护着温去病逃出去。
这些天来,他咳嗽越来越厉害,手臂的扭曲怪样也越来越藏不住,显然正在恶化,自己已经从担心他对碎星团伸出魔爪,变成担心他奸谋败露,给人活活打死,又或是还来不及伸出魔爪,就先死掉了……
要是可以,真想劝他早点离开,到外头去治病,可这段时间相处,益发了解这个男人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其实自尊心强到惊人,要他夹着尾巴逃跑,肯定听不进去……
“那个……其实这里的人,对我们都不错,不如,你放过他们吧?”龙云儿道:“你和他们不是也处得很好吗?就当是交个朋友,别拿他们换赏金了。”
自己也知道,说这种和稀泥的话,又蠢又没意义,但自己也想不出什么聪明的劝说,更不能不说,只得硬着头皮去撞钉子,果然,自己才说完,他就又冷笑了。
“对妳不错?妳的不错是用什么标准来判断?他们教妳的武功吗?”
温去病笑道:“这几天,屋里的监视是撤掉了,可我走在路上,盯着我的人却多了,至于他们教妳的招数,妳觉得是干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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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一章 不拿一针一线
三十一章不拿一针一线
“韩当家他们对我说,我的血脉特性是力量,最适合学一些简明易练,发挥力量优势的招法……”龙云儿抹了一把额上汗珠,“虽然不是上乘武学,却是适合我的技巧,爹也说过,修练适合本身特性的武技,比盲目修练上乘功法更为重要,不是吗?”
“教条记了不少,可惜完全没听明白误惹豪门:爵少的迷糊新娘最新章节。”温去病道:“一力降十会,这道理是不错的,但牛力再大,不能胜虎,他们只教妳去当大力牛的诀窍,往妳鼻上套环,却不教妳控劲、御力,由牛成虎,妳觉得是为什么?而且,这山寨里还有一个大破绽……”
“什、什么破绽?”
“这里头,没留机会给妳扶老人小孩过马路……”
温去病所提出的问题,龙云儿着实摸不着头脑,这里是山寨,都是小道,没有可行马车的大路,同时,山寨里头基本都是青壮,连女人都极少,老人与小孩是稀有动物,自己想找一两个出来扶,都难以找到,要不然,自己也很乐意多替他们做些事。
这话应该是有什么寓意的,可是自己想不出来,看他一副自负的模样,解释肯定是不屑的,除非自己想通,否则他提点之后,就不会再多言,而且,他眼珠滴溜溜在转,好像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四天了,这几日我看过这边的物资储存,差不多要补了。”温去病摸摸下巴,道:“准备一下,明天有活动。”
“活动?”
龙云儿一下心跳变急,想起日前温去病说过的话,卧虎寨的物资,来自劫掠山下的村镇,如果这推论不错,那么所谓的补充物资,就是再一次的劫掠行动,对于此事真伪,自己……有必要亲自目睹。
想到这一点,龙云儿确实紧张,心绪才乱,温去病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一下抽在她手上,**辣的一阵疼。
“好痛!”
一下剧痛,龙云儿疼得跳起,眼泪狂飙,手背上多了一道红痕,不知所措地看着温去病。
“……挨了打,眼里一点怒意也没有,没出息!”
“我……”
“妳练拳是想健身还是和人开战?如果要战,被人打一下就疼得掉泪,这是怎么回事?妳上回打趴鹰爪妹时候,挨了那么多下,也没看妳哭出来,那时候的精神呢?”
龙云儿被问得一怔,自己也开始纳闷,上回遭逢生死大险,整个人处于一种异常的精神状态,在性命威胁下,连疼痛都变得轻了,现在却是全无提防,忽然挨一下,痛到飙泪。
“别以为血脉觉醒,速度变快、气力变大,就可以变高手了,如果没有正确与持续的锻炼,妳不过就是个高些的普通人。”
温去病正色道:“要打人,先学挨打,不管妳是力量型、速度型,还是技巧型,一受伤就痛得动作中断,就只有送死的份,还有,招式简明,不代表可以胡乱挥拳,妳要战斗,就要正确使用每一分力量。”
口中说,温去病手里的树枝,不轻不重地抽在龙云儿身上,有时是敲,有时是抬举,矫正她出拳、移步的姿势。
龙云儿受到斥责,第一反应是想质疑,他又不能练武,说这些哪有说服力?
话到嘴边,想起上次见他解衣时,身上错综复杂的那些伤痕,他或许不练武,却不是不战斗的……
想到这点,龙云儿没有说话,斜眼看着温去病的点授,觉得他指导自己姿势与运劲时的态度,与家里重金聘请回的几位名师,一模一样,法度谨严,有理有据,登时更增信服。
“……等妳有相当根柢后,招数就由妳自己变化,重在灵活,但现在夯实基础的阶段,每一步都不可以错,这个挥拳,给我重复一千次,下半身要牢牢钉在地上,记着,力从地起,变劲在腰,妳拳上的力量……”
温去病压低了声音,一面让龙云儿挥拳,一面教导她劲力之变,如何让打出的力量集中,让力重千斤的一拳,凝为箭矢,不只是打在目标上,更要钉在、钉穿目标物,把力量数以倍计地发挥断颜殇最新章节。
一整个下午,龙云儿就在平生的首次苦练中度过,与之前照着旁人教授的招数空练,效果大大增加,虽然每一拳只是空击,但确实感觉得到,威力大幅提升上去,特别是最后,在教导完如何控劲后,他还传了一段口诀。
“……妳连控劲、驭力都还没有做到,现在就教妳这个,是操之过急了,不过事急从权,很多时候,并不是我们想要开打,而是被逼得不能不打,不打就没命,那种时候,就用得上这个了……”
温去病把整段口诀细细讲解了一遍,知道龙云儿对功法名词是大外行,他连讲带比,帮龙云儿着实上了一课。
龙云儿越听越是佩服,忍不住道:“温家哥哥,你又不能修练,蒐集秘笈也还罢了,把这些功诀背得那么清楚,连细微含意你都知道,你……好不容易。”
就像放在嘴边的美食,却吃不下去般痛苦,牢记了满肚子的武学经典,却困于残破之身,无法修练,那是何等苦闷的事?但他就是这么去背去记了,做着全然无用之功,这是怎样的心情啊……
“不要废话!我只是考虑到情势险峻,或许有意外之变,先在妳这里做点准备,到时候开打、开溜,起码不要成为拖累……不过妳要是用来打我,那就麻烦了。”
温去病皱眉说话,龙云儿闻言,刚想要解释,他已经不耐烦地挥挥手,道:“算了,打谁都行,只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轰这一拳,这一拳轰出去,会给妳带来很大的麻烦。”
跟了温去病多日,龙云儿听多了他的阴损嘲讽,但看他如此慎重地告诫,还真是第一回,心里丝毫不敢怠慢,甚至,当天晚上还因此而失眠了……
隔天,卧虎寨的采粮队伍要下山,温去病找到韩星魂,表示希望跟同行动,韩星魂面有难色,说明这不是新人能承担的任务,他与贾美女才新来,力量也未稳固,去干这些任务,太过冒险了。
“咦?不是去购回日用品吗?不欺不压,平等交易,会有什么风险?”温去病贼笑道:“总不会我们带物资回来的路上,还有人来打劫?这真奇怪了,我还以为,我们是这附近最大的武装势力?”
明知故问,素来是讨人厌的,韩星魂的表情并不好看,周围百里,没有比卧虎寨更强的武装势力,这边鸟不拉屎,只有一些村镇、少数民族的寨子,连官府都没有,在卧虎寨一再壮大人手后,这附近根本没有第二支能够相抗的力量,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有卧虎寨打劫人,哪有人能打劫上来的?
最后,在温去病的坚持下,韩星魂无奈允可,让温去病、龙云儿一同加入队伍,下山“采集”物资。
卧虎寨有马队,几十号人一起出发,个个持刀带剑,如果单纯靠几十个人,或许还算不上战力,可几十名血脉觉醒的低阶武者,那就是另一回事,这么气势如虹的一支队伍,盛壮出发。
“不错嘛,妳以前没练武功,毫无身手可言,居然还会骑马?”温去病觉得有趣,龙云儿却不以为意,“耳濡目染,多少有接触的机会,当初去万里沙海,我坚持要去,爹不愿我跟,就拿骑马当考验……那是我第一次骑马,摔得是惨了点,可我学得快,爹也不得不让我跟了。”
“哦,妳果然无聊。”
温去病微微皱眉,从这话里头听出来的执着,很难理解,为什么她会对碎星团如此坚持?就为了救命之恩?那也未免搞笑了,碎星团救的人何止成千上万,如果个个都像她这样念恩不忘,哪会有今日?
“对了,妳准备好了没有?”温去病笑道:“一会儿到了目的地,大家直接动手,妳亲眼看到以后,打算怎么做?就只是当观众吗?”
龙云儿抿着唇,没有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自己……确实还没有做好抉择准备……
一行人骑马赶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处村寨,里面到处都是竹楼,外头也用碗口粗的青竹,搭建围墙,护住整个村寨,看到这边远远一长列骑影,竹楼上的人高声叫喊,立刻敲响了警钟。
这反应似乎不在碎星团的预期之内,领头的中阶武者手一挥,所有人刀剑出鞘,预备强攻,但一道飞骑,却抢先众人,飙冲而出,先一步到了竹墙之下,由于只有一人,竹寨内一时没有反应,静待他的发言。
事出突然,碎星团众人一下勒马止步,龙云儿更瞪大眼睛,看着独自冲出去的温去病,不知他要干什么?
双方注视中,脸有病容的潇洒青年,先是咳了两声,跟着便对上头喊起来。
“乡亲!开门啊,我们是碎星团!乡亲,快开门啊,我们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的!”
一下叫喊,没得到回应,温去病叹口气,又扯开喉咙叫道:“唉!老乡,你再不开门我们可动刀了啊!我们碎星团拆门装门最拿手,但绝不会拿人民一针一线。”
似乎是恫吓有了效果,紧闭的竹寨大门,传来“呀呀”的开门声,温去病看着缝隙里的亮光,点了点头。
“开门就对了,同志们,除了一针一线,其余的全部拿走,大家坚决完成任务!哎哟,这里还有不少花姑娘啊!老乡,你们的女儿生得不错,快送出来,不然我连她老母都卖入火坑……”
话没说完,打开的寨门中,一队人马呼啸着冲杀出来,同时,竹寨上乱箭齐发,犹如飞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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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二章 血腥屠寨
作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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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家而言,今天是个购物的好日子,于我而言,明天过后,又将年长一岁。
接下来的剧情,会经历开篇以来的第一个小**,台面上的各大势力纷纷浮出水面,龙云儿身上的魔神力量也会显现真实面目。当年碎星团被灭,其背后密情亦会逐步揭开
祝大家双十一过得愉快顺利,也希望大家日后多多支持《碎星物语》,继续这一段用心享受剧情的旅程。
三十二章血腥屠寨
早在温去病冲出去叫门时,龙云儿就觉得事情不妙,眼前的情势,明摆着一场血战难免,他这么冲出去,怎么看也不像是去大事化小的,果然,一番话还没说完,寨子里的乡民就动手了。
对于碎星团的这些新人,这一幕还挺陌生的,之前他们横行附近地方,仗着人人都已血脉觉醒,还有碎星团过往的凶名,纵横来去,没人敢反抗,前前后后几回劫掠,全都是手到擒来,这寨子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前次还很顺利,怎么这回竟碰上反抗了?
不过,前几回得手的经验,让他们信心十足,周边山区村镇里的人们,全是些血脉未苏醒的乡民,又是马队对老百姓,他们全无惧意,策马挥刀,就往前冲杀出去。
“屠光这群猪狗!”
“灭了他们!”
“土鸡瓦狗,可以碎星!扬我碎星神威!”
马队夹着冲击之势,几乎在交锋瞬间,就顶着上方的乱箭,把奔出的寨民们冲散,更把竹寨大门撞开,长驱直入。
他们前冲,温去病就往后退,他的动作堪称滑溜,那一轮箭如飞蝗,射着了他的马,他本人却溜了下来,还跑了回去,看着己方大队冲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土鸡瓦狗,这口号不是这么喊的啊……那本来该是提醒你们,莫忘自己出身,即使有一天变成强者,也别忘记普通人的力量、团结的力量,你们却直接把自己当神了,不死不行啊……”
温去病摇了摇头,看着一脸傻样,呆在原地的龙云儿,“还没想好吗?起码跟进去看看吧,这是妳选择的路,妳有看的责任。”
龙云儿点了点头,慢慢策着马,穿过寨门,眼中所见的景象,一如预期,地上有死尸、血迹,都是那些身穿彩衣的本地乡民。
倒在寨门口的尸体并不多,也就两三具,但沿着这条路下去的血迹却不少,远处不时传来兵器交击,哀号惨呼之声,战斗正在进行,而且寨中有些地方已燃起火头,开始冒烟,正是一副被土匪洗劫中的场景。
这幕景象,曾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不陌生,不过,这回确实有些不同的。
碎星团的大队伍,追着那些抵抗的寨民,冲入寨内深处,但仍有几名成员脱了队,没有跟上,而是下马冲入旁边的民宅搜刮,或是对那些受了重伤,倒在地上的寨民,掏摸他们身上的银饰、铜板。
这样的行为,龙云儿觉得非常丑恶,但自己与他们却是同一方的,这尤其使人难以忍受。
“为什么……大家要这样?”龙云儿捏紧了手,用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这种行为与盗匪有什么不同?与民为敌,掠劫百姓,这样玷汙碎星团的精神,最后只会让碎星团成为公敌,自绝于天下,为什么他们都不懂……”
“是吗?不懂的是妳吧?我挺好奇你所谓的碎星团精神,是谁向妳介绍的?不过碎星团创始之初,就是从监狱里拉死囚出来,考虑到当时的状况,我实在不相信这些死囚重犯,会满脑子拯救世界的崇高理念。”
“那是……”
龙云儿想抗辩,因为在碎星团荣光照耀大地时,他们的传奇故事,透过宣传铺天盖地,大地上各种族都知道,那群重犯在危亡之际,觉醒了人性的光辉,洗心革面,抱持着理想,为了全人族而战,这绝不是只有自己单方面以为的。
不过,话到嘴边,没能说出口,在经历过这么多以后,自己的理性,开始质疑着以往那些从不怀疑的部分……
温去病笑道:“那是帝国的宣传嘛,宣传妳也信?面对现实吧,妳最崇拜的那个大块头,就是个强盗头子,救过你们什么的,不过是连串杀戮中,一点连他自己也不记得的小插曲,嘿,他救完你们之后,你们有没有点过财物?搞不好他顺便摸了……”
“啪!”
一声脆响,总是逆来顺受的龙云儿,这回终于没能忍下,用力掴了男人一耳光,像只炸了毛的母猫,怒道:“不许说山叔叔的坏话,他是好人桃运按摩师全文阅读!他的眼神很温柔,他不是坏人!”
还是首次见到温婉的龙云儿这么发怒,温去病扬扬眉,摸了摸脸,并没说什么。换了平常,敢这么做的女人,自己定要她后悔下半辈子,但这回,出于某个理由,自己不想有反应……
龙云儿一下打完,自己也呆了,但心里的怒气,让她没法低头道歉,而旁边响起的怒吼,也把她的注意力都引过去。
“你们这些贱民,当初如果不是我们拚死战斗,你们今天哪有太平日子?我们被迫害的时候,你们全在爽爽过日子,不知感恩的东西,给我去死!”
一名碎星团员挥下刀,将一个护着耳上银坠的妇女,连耳朵带半张脸砍下,满手是血,拎起那个挂在耳上的银饰,大笑出声,“早开门不就没事了?学不乖的死老百姓,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与此同时,也还有一个从旁边抢鸡出来的,同样挥刀,斩杀了抱住他大腿,哭着阻止的老妪,血光溅起,伴随着那声怒斥,更为响亮。
“忏悔吧!贱民!”
这一声,也将龙云儿给喊蒙了,她觉得自己好失败,总是站在两边阵营间,不管哪个选择都是那么无力。
为什么……这些人心里有那么多的恨意?他们曾经是英雄,曾经救了这个世界,后来他们遭到迫害,这虽是事实,可如果执着于这份恨意,只想报复整个世界,那不但碎星团真的会毁灭,而且最终留下的,只是永远被人厌弃、憎恶的骂名。
自己很想这么对人说,也不只一次提起胆子这么说了,但……没人肯听……
“觉得自己说的话没人听吗?那就少说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话啊。”出奇的,温去病没有因为被打耳光,表现出暴怒,只是摸着下巴靠过来,“妳不懂他们的恨与痛,这很正常,因为连他们自己也不懂啊。”
“什么?”
龙云儿看着掠夺者的狞笑与血刃,脑里正晕着,想要站出阻止,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再听温去病的话,更是晕成一片,道:“他们……不懂自己的情感?”
“是啊,这些家伙虽然有一把年纪了,但基本上都是血脉初醒的程度,碎星者有那么弱吗?这种程度,是怎么从百族手中守护人类的?”
温去病一问,龙云儿登时如五雷轰顶,想到了一个要命问题。
碎星团当前的团员,基本都是青壮,要说参与过百族大战,年纪上没问题,可修为就对不起来,估计都是韩星魂等人后来招募的,但……既然是后来加入,未曾亲历迫害,也没有遭到背叛,他们哪来这么强烈的痛与怨?哪来这么多的不可释怀?
“莫非……他们是死难者的家属、亲人,继承了遗志,所以……”
“喂喂喂,我是要妳思考,不是要妳脑补,妳想这一堆正当藉口干什么?”
温去病冷笑道:“就算妳天真到看不出任何不合理,难道连他们眼中的贪婪也看不出?”
“眼中的……贪婪?”龙云儿一怔,“我识人不多,眼神什么的,我不太会看。”
“是吗?妳们这些美女,不总能看见别人对妳们的眼神都是**,只有妳们自己喜欢的那个,色眯眯的眼神看来才变成充满深情,其他都是变态死肥宅?”
“我……没有这样……没这样看人过。”
龙云儿小声说道,但也终究跟着温去病的诱导,定睛看去,看着那正在劫掠与杀人的碎星团员,看见他们眼中的狂喜、兴奋、满足,还有这些交织在一起,所组成的……贪婪。
……所谓的冤屈与报复,在他们身上确实不存在,从没有真正受过迫害,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打着“天理昭彰”、“公平正义”的口号,行掠劫之实而已。
这种事情的存在,固然令人难过,但真正该探究的,是为什么有人纵容此事发生?韩星魂、陈定远等山寨头目,对此不可能一无所知,他们……为何放纵?
难道他们认为,让不相干的新成员,也继承碎星团的仇恨,这样真的好吗?
“嘿!别想太复杂的事,我比较好奇的是,妳自己会怎么做?”温去病笑道:“妳坚持要继承碎星团的精神,但现在那个精神,就只是用来打劫,妳要参与进去?还是落荒而逃?”
又一次,龙云儿被扔在两个都是那么困难的选择中,但这一回,她立刻有了决断,大步走向前去,劲运拳上。
……旧的理想已不存在,既然没有继承它的人,那就由自己来继承,来担起这份责任!
心情激荡,龙云儿来到一名碎星团员身后,他正要挥刀斩下,龙云儿从旁伸手,将他的刀一把拦住。
“妳干什么?”
那人见识同伴阻刀,一头雾水,怒骂道:“不抢东西就滚一边,别阻着大爷发财!”
“砰!”
龙云儿还没开口,就听见一声轻响,那人的脑子被打穿,红白之物从脑后喷了一地,当她惊愕地望向后发,温去病甩了甩手中的黑管,道:“其实,我看他们不爽……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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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三章 天府王家
三十三章天府王家
那个被爆头的男人,血脉初醒,速度与力量都比常人要强,刚才要杀入竹寨时,他也挥刀砸箭,动作敏捷,可面对全无预兆的一击,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打爆头颅,当场惨死绝版千金有点拽最新章节。
龙云儿看着手里拿着一根黑管的温去病,整个都傻掉了,她见过温去病出手战斗,却从不知他手上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举臂一击,直接就把一名血脉初通的武者击杀,这真……太不可思议。
“你干什么?你……”
旁边的一名碎星团员,见着同伴意外身亡,微愣了一下,很快弄清楚凶手之后,愤怒地挥刀冲来,龙云儿冲去想阻止,就看见温去病移了一下手中黑管,又是“砰”的一声。
这一回,龙云儿看得清楚,黑管子口紫芒一闪,一道电光就打出来,以螺旋状激转钻入,贯穿了那人的眉心,从后脑处变成一个大洞射出,失去生命的**似乎仍有意识,口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就这么倒下丧命。
龙云儿瞪大眼睛,看着出手杀人的温去病,这时附近的最后一名碎星团员,看情况不妙,转头拔腿就跑,温去病把手中黑管一拉,陡然拉长一倍多,遥举着瞄向那人后心,“砰”的一声,那人虽已跑出数十步外,却仍难逃厄运,暴头身亡。
“……真是傻瓜,只顾着跑,却不找掩蔽……你跑一直线,我超好瞄准的知道吗?”
温去病击杀了三名碎星团员,却对竹寨里的幸存者视若无睹,一些伤重的老人、妇孺,挣扎着逃离现场,温去病没有灭口,但也没有去帮一把的打算。
“你……这是什么?”
“枪。”
“枪?哪家的长枪会长这样?”龙云儿困惑皱眉,不理解这个连枪头都没有的金属管,算是哪门子的枪?
“不是妳知道的那种长枪或短枪,它……妳喜欢的话,叫做铳也可以,它是由一种异术所打造,在海外叫做炼金,不是单纯用火铸炼,主要是建构炼成阵,与帝国古时打造神兵的法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像换了个人一样,说起手中的枪,温去病一扫病容颓态,说得神采飞扬,仿佛一个在炫耀喜爱事物的孩子,直到察觉龙云儿的目光,这才咳了两声,道:“太复杂的,解释了妳也不懂,反正……就这样。”
“你为什么要杀人?”
“为什么?喔,这个我要想想,可能是因为他们也在杀人,我看不爽,也可能是单纯我心情好,想杀几个人,或者我根本就是个随便找目标开枪的变态杀人狂!”
温去病道:“但不管是哪种,请妳记好,我没有义务和一个搞不清楚理想与现实的丫头,解释我为什么要杀人!妳想阻止他们,又不想和他们动手,我受够了你们拖拖拉拉,所以,我动手!”
龙云儿没说什么“他们罪不致死”之类的话,很显然的,这里不需要法官,而他们当时也在杀人,即使照最原始的法规,杀人人杀,他们被杀掉也是无可埋怨,但……这么一来,自己两人又要怎么回去?
“担心后患吗?”温去病似笑非笑道:“两个办法,一是毁尸灭迹,一是杀人灭口,或者双管齐下也不错。”
听到灭口,龙云儿紧张起来,张臂挡在温去病身前,“看到你动手的,都是这里的无辜百姓,你不能杀他们,我不会让你动手的。”
温去病道:“人都跑光了,妳拦我有意义吗?再说,也不一定要杀他们,只要跟我们同来的都死光了,一样也是灭口。”
“你在说笑?”龙云儿吓了一跳,几十名血脉觉醒的低阶武者,还有两名中阶武者,要这些人全都死光,怎么可能做得到?
“……只要是人,就没有杀不死的拒嫁豪门:追捕无敌萌妻全文阅读。”温去病耸耸肩,“选个制高点,躲好一点,先杀掉两个头,趁着乱成一团的时候,逐个狙击,几十号人……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龙云儿很想说这是吹牛,因为要以一人之力,杀光这几十号人,起码得要五级的高阶人物,温去病什么武功也没有,就靠着手里的奇怪兵器,便能做到高阶武者的同等杀伤力?这肯定是吹牛。
然而,看着这男人平静的态度,那些话仿佛再自然不过,又不太像在乱忽悠人了。
突然,龙云儿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这个男人……从刚刚开始,话多了,嘲讽少了,整个人充满一种……不冷静的感觉,和在拍卖场,几次喊价买下自己时的样子很像,总觉得……他好像正在生气,而且……很生气!
“温家哥哥,你……在生气吗?”
他为何要气?是气自己吗?还是……为了那几个死者而怒?好像……从他开始点醒自己,那些人打着“替碎星团复仇”的招牌,大逞私欲时,他的情绪就很不冷静,先出手杀人,又说可以杀掉数十人,看似高昂振奋起来,实际上……会不会他正在盛怒中?那些异常的多话,就是他的怒吼?
龙云儿偷觑着温去病,却见他神色一变,本来还有些轻浮的神情,一下变得严肃,讶然道:“怎么……出了意外?有伏兵?”
随着他目光看去,杀入竹寨身处的马队主力,正在杀伐声中飞快退出,一面往外退,一面传来战斗的声响,人数锐减至之前的一半,大多数连马也没来得及骑,徒步战斗,且战且退,似乎吃了大亏。
“怎么回事?”
龙云儿吃了一惊,想要迎上去,却被温去病拉住,往竹寨外头退。
“情况不对劲,就算里头有埋伏,普通人不可能把他们打这么惨,恐怕是找了帮手藏在里头,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啊?那他们不是好危险?”
“我们安全就够了,先弄清楚状况,不要胡乱瞎拚。”
温去病扯着龙云儿往外退,一面走,一面看见碎星团员节节败退,不久,几道白色身影,硬生生撞开他们后方的防御线,冲入后退的人群中,放手就是一阵大杀。
双方距离拉近,看得越来越清楚,那是几名白衣儒者,步履轻快,身形都是中等,没胖没瘦,可动起手来,全是刚猛路数,直接举臂迎击刀剑,爆发强猛劲道,往往将敌人的刀剑震脱手,跟着一拳或一掌,把人打倒。
如果不是白袍儒者的形象太清晰,看他们的战斗风格,会让人以为是一群大力士,挥着大斧铁锤在战敌,那不算粗的手臂,坚逾精钢,爆发出来的力量,媲美一些苦练横练功夫的高手。
龙云儿对天下人事所知有限,却也认出这些人了,只要是人族,估计没有哪个人不认得他们。
“天府王家!”
龙云儿一下瞪大眼睛,未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帝国顶级名门,王家的根基位于西南,玄龟血脉,天生的金刚不破之身,血脉觉醒至中阶后,肢体变异,形成肉甲,等同是“大力金刚臂”、“铜锤铁手”一类的硬功,硬碰硬占足便宜。
作为七大世家之一,王家不光是天赋血脉强横,更有传承千年的易学神功,与道门渊源深厚,实力不是一般的强,现在竟然现身在这种穷乡僻壤?
同为帝国顶级名门,换了是以前,龙云儿怎么都得去打个招呼,点个头,这样才不失礼数,现在却哪可能这样做?避之惟恐不及,低着头就想走,连温去病都不再调侃什么“不去救人吗”之类的,拉着她的手,就往外头走。
“走!”
“去哪?”
回答温去病的声音,不是龙云儿,也不在附近,就看到二十多米外的竹寨门口,一名白袍青年缓步踏出,也不知何时到来,就这么站在大门口,丰神俊逸,满是书卷味,整个看起来,就像一幕融入天地的自然风景画。
但这幅画,却看得人委实心寒,因为这人的现身,直接堵住退路,摆明是来瓮中捉鳖的,孤身一人,没有同伴,显示出他的信心,而隔着二十多米距离,声音清晰得犹在耳边,这则证明了其信心并非空穴来风。
“天府王思平,为剿灭碎星余孽而来。”
俊秀的青年儒生拱拱手,礼数十足,道:“两位应该不是本地寨民吧?”
温去病哂道:“王家好大作派,我说你们认错人了,你们会相信吗?”
不晓得别人信不信,龙云儿自己就第一个不信,己方两人光是衣服,看起来就和本地寨民不同,说冒充什么的,正常人都不会相信,问题是……这个王思平好像很厉害,己方能够突围出去吗?
温去病二话不说,拉着龙云儿就往回冲,朝正在混战中的人群冲过去,王思平稳站在唯一退路上,并不追赶,但对这一双男女,确实感到奇怪。
“妳听好,现在想不动手也不行了,一会儿妳用妳的大力拳,见着人就轰,或许有机会开出生路来。”
温去病低声吩咐,龙云儿一怔,还没说话,已被温去病推出去,卷入滚滚战流之中,一名白袍少年见着她,不由分说,直接就是一掌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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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四章 毁天再现,霹雳重震!
三十四章毁天再现,霹雳重震错嫁豪门,亿万总裁别太坏最新章节!
龙云儿对拳脚什么的,只知皮毛,这几天里练了些拳招,会比划几式,却从没与人对练过,一看到那掌打来,心头微慌,总算还记得自己会武,一拳打出。
在温去病看来,那个王家的少年功力低微,那一掌虽有威力,破绽却多,完全可以避开这一掌,直接一拳轰胸,把人解决,但龙云儿什么也不懂,一拳只是傻傻地与他对撼,浪费战机。
不过,很多时候,力量是足可弥补经验、招法之缺的,龙云儿虽只是血脉初醒,又还没得到正确引导,但源自血脉的力量,已经非常惊人,远超越这层次,上趟轰飞了中阶武者,这次更不在话下。
“喀啦”一声,拳掌交击的双方,都露出错愕眼神,王家的八卦掌号称攻守兼备,蕴力变化无穷,可与龙云儿暴冲的直拳一撞,像被攻城槌撞着,臂骨一下脱臼,中间骨折,尾段从肘部插穿而出,森森一截白骨,染着鲜血。
那名王家少年,看着自己的手臂,震惊之余,一时没感觉到痛,愣在当场,跟着,才痛嚎着踉跄后跌,被后头的一名碎星团员补刀,血染白袍,重伤倒地。
龙云儿惊得呆了,估不到练了几天,自己的拳竟有如斯威力,看来……自己真有点强?
一拳伤人,更累得人家重伤,龙云儿感到歉疚,下意识地寻找温去病,却见他不知所踪,心里一慌,就听到一声怒喝。
“好反贼!伤我外甥,吃我一掌!”
一名三十多岁的白衣儒者,看见那少年重伤倒地,愤怒来救,他双臂一挥,气劲横扫,玄龟气甲有若实质,把周围的碎星团员都给砸开,甚至还有连人带马一起砸开的。
如斯声势,无人可挡,龙云儿估计那起码是第三级的力量,自己力敌不过,但……除了硬碰硬直接上,自己也不会其他的战法。
“反贼受死!”
白衣儒者怒挥臂砸来,龙云儿心中忐忑,运劲一挡,同时补上一拳,两边一撞,觉得好像什么大石头砸下,险些就把自己砸沉到地下,总算拳头补得及时,将他轰开,这才得以连退数步,大口喘气。
龙云儿紧张得心头狂跳,白衣儒者却是惊得呆了,刚才双方撼击瞬间,他就确认对方血脉初醒,修为不过是一级,但轰击涌来的力量,却可敌中阶,让自己手臂隐隐发麻,这是哪门子的天生神力?再看那拥肿身形,似乎是个力气奇大的肥农妇……
吃惊只是一瞬,白衣儒者自信压得下这只有怪力的胖农妇,举掌拍下,这回已迫出了真劲,龙云儿没机会闪,硬扛了一记,半身骨痛如碎,天旋地转,眼看再撑不住第二掌,忽然,“飕”的一声,白衣儒者胸前紫芒窜闪,目中大骇,就这么倒了下去。
“飕”的声音很小,夹杂在一片混战中,更是模糊不清,如果不是因为见过温去病杀人,龙云儿甚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儒者的伤不致命,但周身麻痹,倒地后立刻遭到围攻,命悬一线,附近的王家人见状来救,轰开想捡便宜的碎星团员,易如反掌,但当攻向龙云儿时,低阶的拿她没办法,中阶的一招杀不到她,要出第二招时,不知躲在何处的温去病暗枪伤人,一发就让中阶武者失去战力。
过程很简单,但这么反覆几回后,地上倒了四个王家人,大多伤势不重,却失去战力,非常危险,他们本来人就少,全凭着个人武力,强压碎星团员,现在倒了四个,登时落入劣势,反被围杀。
事情闹到这一步上,本来站在大寨口截断后路,镇定如山的王思平,也再难静观下去,离开了岗位,赶来这边镇压场面,就算有些许匪贼逃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高阶武者下场,力量未发,光是威压气息,就震得全场头晕脑胀,王思平一出手,却不是针对在场任何人,而是抄起途中的一个石磨,直接便将磨盘击出,轰向不远处的一间竹楼重生之虚荣最新章节。
贯劲飞出的磨盘,轻易把竹楼打穿,气劲暴射,整栋竹楼都在这一砸下应声而摧,但在垮塌之前,一到人影从窗口纵身跃出,正是温去病。
他躲在暗处狙击,连伤多名王家好手,虽然藏得很好,但连续出手数次,怎瞒得过冷眼旁观多时的王思平?恼恨他暗箭伤人,王思平一出手就先将他逼出。
温去病从窗口跃出,没趁机逃远,却是落向混战中的长街,龙云儿见状,也顾不得身上伤痛,抢着过去接应,只是王思平也同时掠起,白衣飘扬,一掌就往温去病身上拍下。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男人的危险性都是最高,必须先将他擒下,这是王思平的判断,这一掌虽然不是全力,却笼罩住那个男人四面八方,如同挂网,阻断退路,无处可逃。
王家易学,掌中八卦八面藏龙!
温去病落入掌势笼罩中,手上也没有兵器,旁人没有在乎,龙云儿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救下他,但那个王思平好像很厉害,远高过中阶的厉害,自己有什么资格和人家动手了?
那些拳招什么的,对付中阶武者都相形见绌,有什么资格来对付更厉害的人物?而最后可能派上用场的,似乎就只有那一式温去病谆谆告诫过,不得轻用的战技。
没有过多考虑,龙云儿猛吸一口气,搬运内息,催发内劲,一拳就朝王思平的后心打去,想迫他收手,由于不愿意真的伤人,还先喊了一声:“我打你背后了!”
不过,这声才刚出口,龙云儿就知道自己做了蠢事,这套战技一发劲,就连结体内腑脏经络,似乎每一个窍穴都被榨取出力量来,完全是一发难收的路子,必须要全神全力去驾驭,自己一开口泄气,力量立刻出现不稳的征兆,当下只能硬着头皮,屏开所有杂念,也不管伤不伤到人,一拳轰出去!
王思平出掌擒人,一早察觉有人从背后来攻,全然不当回事,倒是那农妇还喊了一声,行径光明磊落,大为出他意外,令他生出好感,有了放生的想法。
然而,就在那一拳轰向背心的瞬间,他忽然有了警兆,心中大惑不解,对方只有初阶,就算再怎么天生神力,能力战中阶,也不可能威胁得到自己,但这丝警兆来得是那么强烈,他不得不弃下温去病,回身先接下那一拳。
彻掌回身,白衣青年袖袍翻扬,六笅卦象展动,掌中八卦再现玄招,六笅连贯,阳火之气充盈天地,化为刚猛正气的一掌。
干为天!
掌中八卦六十四式里,最为阳刚正道的一掌,如乾阳烈日,当头盖下,龙云儿的一拳,还在中途便溃不成军。
拳势受阻,龙云儿胸口气闷,说不出的难受,她隐约觉得,自己不是无还手之力,虽然这阳气炽烈的一掌,真的很厉害,但自己血脉深处,正在怒吼,仿佛有着满满的不甘愿,想从血脉深处爆发出来,只是因为自己拙劣的运劲,把这本应一发不回的刚拳,弄得支离破碎,发挥不出应有的百分之一威力……
(我……还真不是那块料……唉,本来我应该可以做得更好的,如果有下次机会的话……)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龙云儿本做好准备,要远远被轰飞出去,忽然,身后传来一股力量,一只手扶在后心,那感觉很熟悉,自己仿佛看到温去病的嘲讽冷笑。
不过……龙云儿并无法看到,一丝遗憾与不舍,正从温去病的眼中闪逝,几乎也在同一瞬间,他右手运指如飞,在龙云儿后心、肩头,连拍带戳十多记,迅捷而复杂的手法,像是在弹奏一曲飞快旋律的乐章。
随着乐章演奏,龙云儿身上的气息瞬间狂暴化,受到压制的一拳,冲破层层阻碍,暴冲而出,在这一拳打出的瞬间,龙云儿血脉贯通,只觉得说不出的昂扬畅快。
在王思平眼中,情况就不同了,已入高阶的他,不只看见拳势,更清楚看见这一拳的发劲点,从腰、肩、肘、腕、指,每一处关节都生成推进气旋,旋气发劲,让这一拳不是挥击,超越撞击,完完全全是射击出来,摧毁一切阻碍事物,直到无可阻挡的尽头!
如此霸绝、一往无前的拳头,曾存在于碎星的传说中……
“且住!妳这是毁天……”
话声未完,这一击打穿了势道已老的八卦掌,如同洪水奔流的大力,被强行集中在一点,将心绪大乱的王思平击飞出去。
“走!”
温去病似乎早知道会是这结果,一把拉住几乎晕去的龙云儿,翻手一枪,把一名碎星团员射落下马,拉着龙云儿上马,绝尘而去。
在场的王家人,看到自家公子被离奇打飞出去,全都惊呆了,那一拳他们没有直接感受,不明白其中的厉害,但王思平叫出的那两个字,却让他们有了一些联想,想到了一个已不存在的绝学。
极霸战道毁天霹雳!
百族大战期间,天府王家的骄傲种子,将玄武气甲练至十八重天,更悟通易学三经,将苍天**练至第九层,曾被誉为“天阶以下横练无匹”的王无忌,与“第一武神”山陆陵决战赤水河畔,就是被这霸道无双的霹雳绝响,一拳爆头!
那一战之后,王家的老太爷下了秘令:凡天府王氏子孙,永不与练有毁天霹雳之人敌对!
随着碎星团崩灭,这本成了一句空言,而今……
毁天再现,霹雳重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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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篇末小剧场
作者语:
今天收到了许多书友的生日祝语,有来自q群的,也有来自贴吧和评论区的狐女三嫁:夫君个个都很坑全文阅读。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
希望碎星能够让大家满意,也希望大家常常在发表些对故事的想法,说一说喜欢或讨厌哪些地方,这对我帮助很大。
接下来呢,为了表以谢意,正逢这一章也是第一卷卷末,就贴出一小段碎星的人物设定吧。
温去病:
二十二岁,黑发黑瞳,一米七三,常穿长袍拿折扇,配戴一堆宝石、金银,帝
国南方最新掘起的奴隶商人,极度任性,喜爱豪奢,生性疏懒兼体弱,能被人
抬就绝不自己走。
使用的兵器不定,改造自身**为兵,主力是各类枪械,后期使用自造的名枪
忧患。
龙云儿:
十九岁,绿发蓝瞳,d罩杯,一米六九,温婉端庄,知书达礼的世家小姐,因
婚嫁的阴谋被卖为奴,受温去病解救后,追随在侧,形象从罗裙短袄变成秘书
套装。
血脉觉醒:冥界尸龙。
主修功法:九阴玉简。
使用兵器:由神器万古、江山钟所改造而成的护腕拳套。
龙灵儿:
十六岁,绿发蓝瞳,c罩杯,一米五六,冲动娇蛮,正义感强烈的少女,讨厌
扭捏,出身名门,但从小在外习艺,知道二姐的不幸遭遇后,深恨家族不公,
急切想要主持正义。
血脉觉醒:太阳龙。
主修功法:九阳金章。
使用兵器:爪类,最终使用温去病改造的神器破龙爪。
葆丽妲:
二十一岁,红发紫瞳,d罩杯,一米六七,冶艳魅丽,极度任性、我行我素的
黑暗巫女,擅长使毒放蛊,大大有名的吸血鬼,执掌碎星团一支分队,曾经一
次毒毙满城人命,震动全国。
血脉觉醒:吸血鬼。
使用兵器:乙太尸蛊(肉眼几不可见的细小物质,介乎生命与非生命体之间,
能瞬间聚合,组出巨物,也能植入骨骸、僵尸之中,藉此操控。)
山陆陵:
年纪不详,黑发黑瞳,两米三,天下无双的巨汉,纵横沙场,纵跳如飞,力大
无穷,所向披靡,雄吼震千军,但私下喜欢花草,性情温和,领导碎星团第一
分队,无人能挡的冲锋箭头。
血脉觉醒:??
使用兵器:万古江山钟。
韦士笔:
二十五岁,紫发黑瞳,一米七五,俊美无双,绰号百难臆度,有着贵族气
质的军师,性格开朗,擅长雄辩,嘴抱一开,滔滔言浪,身边总是群花围绕神级兵王全文阅读。
血脉觉醒:青眼白狼(?)
使用兵器:点忏天笔
篇末小剧场
身为温家的三代老人,温在乎的身体还硬朗,武术底子还很牢靠,但心却很老、很疲惫了。
看过那个百族乱世,看尽太多资质优异的天才丧命,看遍老字号温家的起落,原就没有什么雄心的他,一切壮志早化灰烬,孤零零看守着已被人遗忘的温家老宅,以为人生会就这么结束。
不过,命运总是爱嘲弄人,本以为如此的事,还是在那个夜晚出现意外,失踪多年的孙少爷,忽然回到了老宅,说要继承家业,要将一切改变过来。
老人确实是高兴的,这份欣喜,不是因为看出了这位孙少爷的才干,只是单纯为了有温家人回来而喜悦,是一种纯粹的亲情。
只要这世上,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悼念破败的温家……那就好,孙少爷肯回来……就好,其余的,都已不重要,孙少爷既然有心要干,就豁出温家的这点老底,抵押祖宅与土地,随他去干吧。
不过,一段时间以后,老人开始懊恼自己的这个决定。
经历过战乱年代,见过了不少人,老人就从没见过似自家孙少爷一样奇怪的,他……身体很弱,弱到了极点,但精神早已远远凌驾**之上,从回归的那天起,永远有忙不完的事,也永远有出不完的点子。
要说创意,去病少爷绝对有,可他的那些做法,让人非常皱眉头,他所设想的振衰起敝,不是作回温家的本业,继续酿造酱油与酱料,而是直接干起了高风险的走私买卖。
“马无野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在叔,我们想迅速发家,就一定要从偏门捞起!”
温去病道:“过程道路有些曲折,但我们一定能达到目的,跟着我走吧!”
去病少爷的自信与热情,显而易见,不过他所选择的道路,却让老人着实皱眉。
“少爷,时代不同啦,战争已经结束,而今,新帝国初建,朗朗乾坤,政治清明,对那些旁门左道的营生,势必加以管制,那些根深蒂固的黑帮、走私商,都在谋求转型,你这时才跳下去,会否……”
“会否什么?别啰嗦,跟着我走吧。”
温去病戴着海外输入的新潮墨镜,自信的笑容中带着一股锐气,“朗朗乾坤吗?在哪里?我还真是没看见!”
“……这是因为你那眼镜……”
温在乎没能说下去,因为孙少爷并不想听,他觉得这年轻人与时下大多的同年一样,短视近利,只想着快速捞钱到手,却不在乎风险与成功可能性,好高鹜远,温家交到这种人手上,估计撑不了几年了。
但没想到,这个纨裤子弟败光家业的速度,比预期更快,拿到祖宅抵押贷款的当晚,他就跑去力夏达港最大的花街,在里头最红火的妓馆里,包下整间妓馆,连摆三天宴席。
美酒佳肴、轻歌妙舞,灯火辉映间,说不尽的冶艳风情,杯是黄金,杯中是陈年佳酿,席间弥漫着酒香、脂粉香,目中所见,无一不是豪奢排场,温家上两代主人从没有过这样的大手笔,他却一下干了。
“在叔,一本正经作不了大生意!”
一众美貌歌女簇拥中,他衣衫不整,左搂右抱,拿着酒杯,醉态可掬地大笑大叫,“喝吧!跳吧!开心完了,生意才谈得成啊!”
老人不是没见过生意应酬,确实也有些商号,货物质量不怎么样,全靠枱面下的招待、暗盘交易来做成生意,这不是正道,但……现在享用宴会与女人的,就只有他一个,根本没有其他客人,这不是做生意,是拿这藉口来享受而已……
最终,失望的老人拂袖而去,慨叹着温家的明日,如风中残烛,踏出大门时,泪水模糊了老眼,也因此,他并没有看清进进出出宴会场中的,除了仆从、歌女、老鸨,还有些什么人?有多少的外人?
那场宴会开了三天,几乎醉死在妓馆中的温去病,在花光身上最后一分钱以后,被妓馆扔到街上,给好心人送回来。
那天,整个城市都知道,温家出了一个超败家、超纨裤的傻瓜家主,羡慕与嘲讽、耻笑,如雨倾来,但没什么人晓得,温家的白痴少爷被捡回家去,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停的咳嗽与吐血。
温在乎错愕不已,这才明白,自家少爷的身体差到了这种地步,他是根本不该灌酒,甚至不应喝酒的,那种程度的豪宴、放荡,对他而言等若自杀……
“少爷,你为什么……你的身体根本不能……”
“在叔!”
从床榻上挣扎起身,他的脸色白得像鬼,但眼神却锐利到让人害怕,那甚至是不允许任何人质疑的。
“我没剩下几年命了!还有太多事要做,我……什么都肯做,什么也都做得出来!”
“你这又何必……”
“跟着我走吧!在叔,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崭新的温家。”
他的话,斩钉截铁,还有那个眼神,老人莫名生出一丝期待,或许……少爷不是傻瓜,他的奇怪行为,是有深层意义的风叱天下最新章节。
这么想的老人,仅仅是隔天,就理想破灭,三天豪宴花剩下的一点余钱,被少爷拿去请了人。
没请能帮忙生意的伙计、向导回来,少爷却请了一个“护卫长”。
“伙计什么的全是浮云,向导只会坑老板,作走私生意就是要拳头大,有个好护卫比什么都重要。”
话虽然强词夺理,但也勉强成理,温在乎琢磨着手上这点钱,请不起什么高手、好手,恐怕只能请个血脉初醒的低阶,至不济,请个壮汉回来撑撑场面,也是办法。
但少爷到外头市场走上一遭后,带回来一个很可爱、很俏皮,非常讨人喜欢,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说刚好出门撞上,钱全花光,请了她回来当护卫长……
温在乎差没当场昏过去。
“少爷,你……你这算……她……”
“就那么点钱,哪请得到人啊?买条好点的看门狗都不够,能请到这种,已经很好啦!初起步,将就着用吧。”
他满不在乎地说着,老人笑得无奈,既然自家少爷都这么说了,姑且当作收留流浪儿,做做好事,也就罢了,只是少爷花光了钱,祖宅也抵押掉,很快三人就连栖身地也没有,到时……
老人烦恼着自家少爷的古怪行为,但很快就发现,那个他以收养孤儿心态留下的女孩,一点也不可爱,整天醉醺醺的不醒人事,更明确一点的说法,就是酒鬼!
“少、少爷,春香那孩子,这才多大年纪,怎么整天酒不离手?你……你也不管管的吗?”
“在叔,你记住,一个成功的老板,只在乎伙计的工作表现,不去干涉他们的私生活。”
一本正经地说着大道理,他给出的交代,几乎让老人脑溢血。
“不要胡闹了!她就这么点大的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工作表现?真遇到了人,还能让她保护我们不成?”
实在不能接受,老人终于动怒,但他的回应依旧淡然。
“人不能只看表面的……”贴近耳边,他对老人低声道:“在叔你不明白,这女娃娃,有些外人不知道的妙处,绝妙!”
说着,他还使了个暧昧的眼色,让老人皱眉怀疑,少爷除了是傻瓜,会否还有什么变态问题?
不能放任少爷胡来,老人把春香找来,问她有什么特长,打算给她派些工作,而醉眼惺忪的女孩,拍了拍胸,道:“我……呃……我……未成年……杀了人……可以不坐牢……”
“啥?”
老人的脑溢血,几乎喷出耳朵,他质疑地提高了声音,小女孩就“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哭泣道:“法官大人!我好害怕……呜呜……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人家……人家只是小孩……什么都不懂……”
如果只听哭泣、看这楚楚可怜的样,任何正常人都会生出同情心,但与上一句连在一起,明白一切都是“职业演出”,老人就无语了,这根本是一个披着孩童皮的妖精……
看着那个只会哈哈大笑的傻瓜少爷,还有这个哭完了就猛灌酒,喝完酒就嘿嘿嘿傻笑不停的酒鬼女孩,老人觉得自己像掉进妖魔的巢穴,而温家的未来即将朝地狱全速前进了。
当晚,老人在自己房里,穿上黑衣,从床底铁箱里翻出了刀,准备放下老脸,干起多年前的老营生,出去做一票案子,起码,弄到点钱,明日三人不用流落街头……
重操旧业,是抱着相当的觉悟,甚至有着一去不回的准备,但才刚到门口,老人就愣住了,门口……有人。
虽然也是黑衣黑裤黑头套,一副夜行宵小的打扮,但自家少爷和春香的体型太明显,就是藏头盖脸也认得出,他们抬头挺胸,双手叉腰地站着,身后,还有十多个同样穿着,体型粗壮,非常精干的汉子。
这些人,不知道从哪来,虽然不露脸,老人却感觉出……他们很强,更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让老人想起当初曾在战场上遇过的敌族。
“少爷,他们是兽……”
“嘘!”
他比了禁声的手势,眼神满是笑意。
“在叔,你回去睡觉吧,他们是我买酒附赠的,一切都是浮云!”
老人不知道能说什么,就这样回去,也没问少爷有什么打算,不过,第二天,他听城里人说,少爷带人去抓碎星余孽,取了人头换大笔赏金,还抓了一批奴隶,准备卖出,真是人不可貌相。
“……还有这样的事啊……”
温在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这笔钱解了温家的危,也成了做生意的资金,后来,少爷又要求自己,帮他进行一连串的秘密实验……
“在叔!跟着我走吧!”
阳光的笑容之后,背影出奇的黑,已经习惯这身影的老人,觉得……少爷应该不是傻瓜!
……这是温家重新发迹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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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五章 旧事重提
三十五章旧事重提
天府王家,执掌龟腾古郡,对门下子弟约束极严,虽然家大势大,可想要看见王家子弟出来高调行走,并不是那么容易,这回,一干王氏族人奉命办事,回程行经虎踞郡,若不是听说山区有悍匪扰民,而且可能是大名鼎鼎的碎星余孽,他们也绝不会特别跑来,管这闲事永恒剑神最新章节。
在来此之前,王思平与族人并没太把这当回事,除了队伍中有一名五级的高阶,另一个重要理由,就是他们全没把这消息当真。
自碎星团溃灭以来,帝国境内各方势力严厉逼杀,碎星者死伤殆尽,人头一个一个都对得上数,几乎没有漏网之鱼存在,但碎星余孽的消息,三不五时仍在国内各处,如野草般生出,究其道理,无非就是碎星团名气太大,宵小依附其名来作案。
考虑到有名有姓的碎星者,基本都已头颅高挂,躲在这穷乡僻壤打劫村寨的匪徒,说实力有多强,没人肯信,更没人真信什么碎星余孽的传说,王氏一行人抱着为民除害的心理,进入山中,觉得此事反掌可成,不以为意。
谁也想不到,应该是很简单的一次行侠义举,竟出现阴沟里翻船的情况,首先是那帮碎星余孽,虽然实力惨不忍睹,全是血脉初醒的一级,可这种荒山野岭间,忽然冒出几十个血脉初通,实力相若的匪徒,本身就很怪异,显示有人藏在这里,相当规模地进行集体开窍。
再跟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刺客,本身力量不明,可神出鬼没的狙击,却连摆平了几名王家好手,这种用诡奇手段,以弱击强的风格,很像是碎星团崛起时期的作法。
最后,一个貌不惊人的农妇,竟然打出了已不存于世的毁天霹雳!这就不是能笑笑便算了的。
帝国内外,修练刚拳,讲究一力降十会的高手不少,威力惊人的拳头,可能出自各家各派,不易辨认,但王家人却不会认错,只要是天府王氏的子孙,就决不会认不出这一记当初震动整个王家的无双霸拳。
“平、平少爷!”
王思平身中毁天霹雳,被一拳打得滚飞出去,稳不住身形,在半空中飞出好远,现场的王家人被吓得心胆俱裂,生怕自家少爷被这一拳活活打死,就如当年被一拳爆头的王无忌。
不过,这个担心有些多余,无论拳招有多强、多霸道,这一击的本质,是一个一级的低阶,对五级的高阶出击,哪怕毁天霹雳再强,能够越级挑战,也不可能一口气跨那么多级……
王思平飞出老远,半空中已经反应过来,落地时一脚跨出,踏准离位,循后天八卦的方位连环踏出,将身上所承受的劲道飞快化去,短短数秒,神完气足地站定,就像甚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其余的王氏好手见状,精神大振,出手消灭敌人,来攻村寨的碎星团员,早已死的死、逃的逃,他们再一追杀,还没等王思平喊停,就把还来不及跑的碎星团员都杀光了。
“唉,你们动手太急了,一个活口都不留,找谁问话去?”
看满地尸骸,王思平不住摇头,跟着检视族人的伤势,意外地发现,除了年纪最小的那个,被击倒后遭到碎星团员补刀,伤势甚重,要立刻急救,其余被偷袭击倒的,基本都只是麻痹,除了一点几不可见的焚灼伤,像给香头烫了一下,其余就没有什么事佣兵少主混都市2最新章节。
之前,这些人倒在地上,动也不动,还以为全部被一击狙杀,现在却是虚惊一场,王思平着实松了口气,而王家人看见自家少爷没事,也是大喜。
“吓死我们了,十七少,刚刚那一下,还以为你重伤了……”
“那一拳真是山陆陵的毁天霹雳?”
“这还用说?虚有其表,肯定是假的,当年无忌老爷何等英雄,也被毁天霹雳打成了碎渣,如果真是那凶人的拳,十七少不早就……”
王家人平时并不多话,但被刚才的那一拳吓到,人人都有满肚话要说,王思平替族人点穴止血后,摇头道:“是毁天霹雳不错,虽然远远不能和山陆陵的拳相比,可是关节全面出力、喷射发劲的特性很明显,山陆陵之后,毁天霹雳有传承了……或许,那个消息并没有错……”
来此之前,他们也都曾接到消息,“钢铁卫士”山陆陵、“金山毒霸”葆丽妲两大凶人未死,即将重出江湖,号召同志,但类似的碎星团消息,之前听得多了,这回不过换个人名,也没太在意。
但……不该存在的毁天霹雳重现了,这让看似荒诞的传闻,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真有这样的可能吗?”
王思平仰头看天,心中思索,喃喃道:“碎星团覆灭之后,以团长贾伯斯为首,四大武神全数殒落,山陆陵和葆丽妲,在万里沙海中与一群奴隶商人、猎头者同归于尽……”
碎星团全盛时期,以团长“古歌雅虎”贾伯斯为首,底下有四支性质不同、功能各异的大队,分别由四大武神统帅。
“钢铁卫士”山陆陵、“迅雷神盗”尚概勇、“金山毒霸”葆丽妲、“百难臆度”韦士笔,负责起正面冲锋、潜伏袭杀、游击骚扰、参谋策画的任务,开创碎星传说的辉煌。
帝国整肃时,这些决策阶层首当其冲,先是韦士笔忽染恶疾,暴病身亡,在行动开始之前,拔掉这个全团的智囊,再猝起发难,袭杀贾伯斯与三大武神,令得尚概勇殒落,贾伯斯被擒,只有山陆陵、葆丽妲打出重围,一路被追杀至万里沙海,最终与一群宵小同归于尽。
直至此时,才有消息传来,贾伯斯承受不住严刑拷打,狱中伤病过世,至于早就疾病猝亡的韦士笔,是在宫宴上身中奇毒,返家后毒发身亡,这才死得如此“及时”,令叱吒一时的碎星团,土崩瓦解,从头到尾,未曾有一个团结相抗的机会。
“……帝国剿灭碎星团的计画,一举成功,也有人头做证明,但这其中并不是没有启人疑窦之处……”
王思平喃喃自语,“至少,万里沙海中的那两个,就没人头可以提出来看,官方的说法是,他们粉身碎骨,只能找到一些残余血肉,检验后确认无误,根本没有头颅……”
“十九少,这说法其实也没错,当时各家派人去万里沙海勘查,那场最后大战非常惨烈,连天上的飞行船都被打爆,山陆陵和葆丽妲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拉着那些追兵同归于尽,一个活口都没有……”
一名曾亲自去过万里沙海见证的王家人,慨叹道:“现场毁灭成那样,幸好是在沙漠,不然还不知会造出多少死伤?那种巨爆后的末日景象……太恐怖,粉身碎骨是合理的结果。”
“……但碎星团从来就不是一个合理的组织,他们打赢了不可能赢的战争,又一手制造了封神,把九成天阶全坑杀在异界……特别是像山陆陵这样的人物,我总觉得……他不该,也不可能死在那些宵小手里……”
王思平说着,扼腕地握紧了拳头,身旁的王家人见状,琢磨话意,益发感到惊讶,“难、难道……那个传闻是真,山陆陵没死,还即将伤愈复出?这事是真的?”
“难说,但毁天霹雳既然出现,这传闻就不能再视之等闲。”王思平道:“我记得,因为许都的事,玉虚真宗、袁家、龙家都有派人过来,稍后我们把这里的消息传过去,相信他们会有动作的。”
王思平年纪尚轻,也还算不上家族中刻意培养的管事人才,做事未算干练,但对于碎星余孽,各大世家、宗派,早就有一套默契,虽然借名仿冒者杀不尽,可只要发现真正的碎星团余孽,这消息必不私藏,务须转传,号召联合行动。
因为,碎星余孽的身上,很可能有碎星遗藏的线索,而碎星团的遗留事物关系重大,绝不允许任何势力独吞独享,即使大家吝于损失,不愿真拿出力量来剿匪杀敌,可看在宝藏的份上,他们仍会为此赶来,不落人后。
“不过……那个暗箭伤人的狙击者,很奇怪……他并不是想杀人却杀不了,与那个胖农妇不同,他……是手下留情了。”
王思平暗忖,如果对方有那个意思,偷袭的时候下死手,己方的伤亡将非常惨重,但双方敌对,那人为何要手下留情?这又是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发呆,既然有了线索,总要抓着追下去。”
王思平道:“那一男一女,还有其他的碎星余孽,都从这村子跑掉了,但那边人数不少,想来也不可能藏得天衣无缝,估计就在附近的山区,只要花点时间去找,相信不难把他们给挖出来。”
这是最直接的估计,而若这些人真是碎星余孽,经过今天的事情一吓,又没有逃跑,继续停留在附近山区,那么……周围山区中有碎星宝藏的可能,就大大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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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六章 层层变数
三十六章层层变数
温去病救下龙云儿,骑着马一路狂奔冲出,虽然也有其他的碎星团员逃出,却都逃得非常窘迫,徒步而行,保不住马匹,所以两人冲出一阵后,很快就甩开所有的敌人与同志,也无视碎星团员的呼救,一溜烟地消失在山路尽头驭虎王后全文阅读。
策马奔驰,温去病一语不发,龙云儿则思潮起伏,一颗心险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虽然不通武事,在这方面的见闻也少,但只要碰到碎星团,那就是例外,尤其是山陆陵的相关事迹,明明不懂武功的自己,硬是去翻书问人,把他的一切熟记至倒背如流的程度,所以,她知道那个铁塔般的巨汉,总和一生武学,自创“极霸战道”,里头杀伤力最大的一着,就是自己刚才打出的毁天霹雳!
这应该是已经失传的武技,却出现在自己身上,更还是温去病传给自己,层层诡异之处,自己想不出解答,就想找温去病问个答案,为何他懂得毁天霹雳的运功诀窍?
还有,毁天霹雳显然是高度集中体能,近乎透支,带着觉悟打出的刚拳,对本身修为、体魄的要求非常大,自己初学乍练,应该是没有能力打出这一拳的,要不是温去病在后暗助,自己早在王家八卦掌下非死即伤,可他那一下帮忙辅助的手法……
龙云儿真心不懂,温家哥哥自幼身体不好,易惹疾病,修习不易,总是看人白眼,后来又不知从哪惹来满身伤,经脉寸断,无法修练武技,也发不出力量,这都是自己知道的事,可他在自己背心的那一轮弹劲,力量不大,却确确实实是武功。
他为什么忽然会武了?这实在很怪,不过,也说不定是自己误会,他只是像在许都时一样,靠着什么诈术或装备,做出了类似武技的效果?
不管如何,这种事情不能只靠猜测,得要当面问过,才知究竟状况,可他奔得甚急,一路不停,压根就没有说话机会,弄到自己也很困惑,不晓得他是不是在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因为我不该用毁天霹雳吗?当时,王家的人攻击他,我看了……真的是很紧张,才会动手的啊!)越想越紧张,龙云儿的手不禁紧握,却忽然发现一件不妥,后方已经没有追兵,这马仍跑得飞快,而且,前方是个转弯,如此高速,等一下急转危险,可温去病别说没减速,甚至笔直朝着前头的山崖冲去,这……不对劲啊!
“温家哥哥,你……”
龙云儿伸手轻推,一直撑在前头的的温去病,应手软倒了下去,赫然早就失去意识,被这一碰,差点就直接摔下马去。
大吃一惊,龙云儿一把抓住温去病,又一把扯住缰绳,使劲一拉,天幸现在这身躯别的没有,就是力大,也多亏当初练过骑术,晓得诀窍,这一下险险将马煞停,还等不及下地,就先确认温去病的状况。
“好烫……温家哥哥,在发烧?”
状况不明,但不是无可想像,因为温去病的作风好行险路,是高风险高收益的信奉者,刚才激发毁天霹雳的那一**作,恐怕又是用了什么禁忌手法,无视自身伤病,强行使用,现在崩溃倒下了。
若只是晕倒,那也还罢了,可温去病发着高烧,整个人摸起来烫得厉害,在短短时间内烧成这样,情况应该很严重,龙云儿顿觉慌了手脚,这已经超过自己能解决的范围,即使把马鞍上竹管里的水,喂了他几口,又往头上淋了一点,情况也没有任何好转一只猫妖出墙来最新章节。
“醒不过来……要找人帮忙了……”
龙云儿知道,温去病身上一堆见不得人的秘密,如果他还清醒,肯定不会同意,遇着什么事都是独自一个解决,但自己没有他的回天之能,只能向人求助,后果什么的……只要能保住他性命,都等后头再说了。
把人在马上扶稳,龙云儿拉过缰绳,策马赶路,就这么一路赶回卧虎寨去。
山寨里头,主要的干部都在寨后秘窟,研究那道封禁,顶上那篇残缺功法,经鉴定已经确认是九阴玉简中的易脉法,对于经脉因伤病郁结不通,有神奇的妙用,普通人修练,也能藉此将真气巧妙调移,从不可能的地方发劲,是以山寨中的主要干部,不是研究那道门的开法,就是躲在屋里修练。
龙云儿直接去找韩星魂,和别人比起来,这位山寨大当家最为亲和,和她说话的机会也最多,或许他能有办法救人也未可知?
韩星魂仍在秘窟中研究,龙云儿入寨后,弃了马匹,就这么扛着人往后走,行至半途,一阵气血翻涌,她顿感头晕目眩,一阵气闷,险些一跤跌倒,暗自骇然。
(这是什么感觉?我……受伤了吗?)早先那一战,确实前前后后挨了不少下,但大多数只是一阵疼痛,虽然真的很痛,可痛过之后,就是皮肉伤,唯有那一记乾阳刚正的八卦掌,虽未尽全功,却真正将自己打伤。
正常来说,中阶对低阶都能做到一招杀,更别说相差两个位阶,拚那一记八卦掌根本是自杀行为,龙云儿想来都感到后怕,自己和他对拚,不晓得会不会造成什么无解暗伤?如果只有头晕一阵,那是还好,但自己总有种感觉,好像那一掌还造成什么更要命的问题,只是一时被忽略了……
越想越不安,忽然看到前头一群人快步跑来,正是韩星魂等人,两边隔得老远,韩星魂就焦急喊道:“两位平安无事吗?我接到消息,立刻就出来找你们,天府王家非同小可,你们……”
那边还在叫嚷,龙云儿却有点莫名其妙,自己两人是骑马甩开其余同志,独自逃回来的,韩星魂看到自己两人,猜想那边行动出事,倒也正常,但怎会自己还没见到他,他就已经找出来,还晓得那边遇上天府王家?那么,自己用上毁天霹雳战八卦掌的事,他也知道吗?
想到这里,龙云儿平添几分担忧,当有人过来,要接过温去病时,她摇了摇头,没有递交给旁人,紧紧抱着。
“贾兄怎么了?”
韩星魂看了温去病一眼,看出他的高烧,整个人泛着红色,像是一只烤熟的大虾,情况确实不妙。
“往山洞那边带过去,为了怕探勘出意外,寨里唯一的医生被请到那边去,快把贾兄送去。”
韩星魂似乎还不晓得龙云儿与王思平的战斗,反应没什么特别,护着龙云儿与温去病,一行人赶往山洞,途中,韩星魂问起劫掠竹寨的状况,龙云儿含糊地捡了些说,主要都是忽然遇到王家人,遭遇严重打击,险险逃脱的事。
一面听,韩星魂一面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只表示先把贾俊彦送去急救,然后他会立刻率人出发,去救回其他的团员。
“王家不是普通的敌人,高手如云,真惊动他们,我们不是对手,必须要尽速撤离,只可惜……这里的基业保不住,特别是这里的遗藏……太可惜了。”
韩星魂道:“但这也没办法,碎星遗藏不能落到外人手上,真要不行,就只有把整个遗藏毁灭……”
耳里听着韩星魂的话,龙云儿也感到可惜,但主要心思仍在温去病身上,怕他就这么一昏不醒,而致毙命,幸亏那个山穴越来越近,那边早有一堆人等候,看得清楚,确实有一名医者模样的,站在那边焦急挥手。
“为了怕探勘工作出意外,我让大夫在这里待命,要是有个什么,急救起来方便一点……”
韩星魂随口解释,龙云儿觉得他不必对自己说那么多,正感不好意思,后心陡然一痛,眼前发黑,险些当场晕去,还在奇怪自己为何会痛,身体居然先行反应,左臂后挥,挡下打向自己后心的第二掌。
攻守对撞,龙云儿踉跄后跌,止不住退势,连退了七八步,死抱着温去病没放手,却愕然望向出手偷袭之人。
“韩、韩当家的,你……”
另一面,韩星魂同样满是错愕,虽然因为想生擒,没有全力以赴,只使了三四成劲,可第一掌没能击倒人,她还挡住了自己五成力的第二掌,这就非常诡异了。
“妳、妳到底是什么东西?”
接到消息,得知王思平与贾美女对拚一掌,还被她震退,所用的功法还很可能是毁天霹雳,他就准备不动声色,先将人擒下再说,但连着两招,只能打得她踉跄跌退,不能有效制服,这……简直是见了鬼。
双方足足有两个阶位差,若是放手对攻,还有可能凭着高度集中的招数,在一两招之内强撑着,但一方攻,一方挨,那就全无花巧,以低阶之身,硬扛高阶一掌而只伤不死,这就像是普通人挺着肉身,接着一块从云端落下的磨盘石重砸却不死……这……还能算人吗?
讶异中,就看见龙云儿晃了两下,一口鲜血呛喷而出,差点就跌倒,身形也发生变化,从本来的臃肿肥胖,一下子剧烈缩小了体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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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七章 身份暴露
三十七章身份暴露
韩星魂对龙云儿的出手偷袭,并没有让在场的其他碎星团员吃惊,这是早就商议过的事,但龙云儿的急遽变化,却把他们吓住了傲骨皇妃最新章节。
拥肿丑陋的肥婆,像只大白母猪一样的体型,忽然间急速收缩,变得婀娜窈窕,腰肢整个纤细下去,如柳盈摆,挤满肥肉的脸庞也瞬息变形,成了一张美得令人怦然心动的丽容,连同为女性的欧阳晚,都一下目瞪口呆,忘了动作。
不管先前有什么预期,这下突如其来的视觉震撼,母猪变成大美女,让现场所有人都愣住,失了反应,让龙云儿逮住机会,背起温去病,拔腿狂奔,才一开跑,被震碎的变形道具,当然落地,让人晓得她形变的理由。
(先是王家,再来是韩当家的,连挨两名高阶的攻击,道具承受不住了吗?
不过,他们是碎星团,我会使毁天霹雳,大家应该很合,我没必要跑啊?还、还有,我这么变胖又变瘦,衣服为什么不会撑爆、不会掉地?)脑里念头此去彼来,乱得无以复加,龙云儿觉得停步下来解释,这才是理智作法,没必要让误会越来越深,但一种连自己也无从解释的恐惧,她只顾着拼命跑,生怕落入包围,这条命就算完了……
体型骤变,并不是只给别人带来冲击,龙云儿意外发现,自己的身手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体态拥肿时所做的锻炼,赫然就像是穿戴重甲,如今一下卸甲,全身说不出的轻快,举手投足,更是充满爆发性的力量,脚在地下一蹬,轻易就飙出好远。
“不好!”
山上别无去路,但看见龙云儿往秘窟飙去,众人才如梦初醒,拔足飞赶,而干部们更将所知的信息整合,迅速得出了结论。
“绿发,她是龙氏一族的人?”欧阳晚惊愕道:“纯血的龙女?”
“何止!”韩星魂的脸色阴沉下来,“她是苍空碧玉龙云儿,帝国十大美人之一,近五年里,龙家人唯一不会武功,名头却比入了星榜的龙家人更响,就是她了!”
“等等,她是龙云儿?那她姐姐不就是龙妃龙……”
“噤声!你们也想死吗?”
韩星魂一声低喝,阻断众人的话,脚下忙着追赶,如果是长途竞走,他有十足信心赶上人,生擒活抓,可距离秘窟才短短一小段路,对方爆发起来,龙族血裔,完全有可能甩开自己,只能,,,尝试瓮中捉鳖了。
不过,如果她是龙云儿,是嫁到许都,又被送上拍卖场的那个女人,那与她同行的贾俊彦又是谁?是那个一掷万金的神秘豪客?根据情报,那一万金币的调度,是透过九外道之一的浮萍居,这人可能是九外道中人,若是如此,事情不算难办,可另外也有消息,这人曾透过温玺鸿,见过高家少主高如新,与岭南温家的关系不浅,如果是这条关系线……
“……碎星团的死敌,岭南温家……”
韩星魂表情难看,说到这个死敌,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看到龙云儿往秘窟里冲,再看到她背上昏迷的男人,韩星魂脚下加快,要尽速截擒这两人,但这念头刚动,大雾忽然生出,短短数秒之间,整片山崖间就云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鉴心大道要发动?”
自从贾俊彦成功破阵,打开秘窟,就从秘窟中施加压制,暂时关闭了鉴心大道的运作,可现在,阵式似乎重新开始运作,韩星魂惊出半身冷汗,如果自己这伙人陷在大道里头,那就别谈什么围杀,一整个全军覆没的节奏……
其他人见到情况不妙,也惊出满身冷汗,拚了命朝前头的方向赶,但龙云儿迈开长腿,速度飞快,一下子就冲入秘窟,还把试图阻拦她的医生给扫倒玄域仙缘最新章节。
没有人知道,龙云儿之所以瞬间冲得那么猛,是因为听到一个声音。
“踢……踢倒那个……老头!”
昏迷的温去病,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开口吐出几句话,龙云儿愣了一下,想说攻击医生这是哪招?但从拍卖场上到现在,温去病在心里累积下来的威信,没有第二人可比,又是事急危难,不及细想,便朝那个老大夫轻轻出了一脚。
这一脚的力道非常克制,碰着的时候,心里还充满愧疚感,不过当那个同为低阶的大夫被扫倒,握在手里的匕首掉了地,她才明白,对方站在洞口,早存着暗算的准备,幸亏自己先发制人,一举功成,否则倒在地上的就会是自己了。
而且,一击奏功后,秃头老者倒在地上,意外碰砸了什么,外头的大雾一下浓烈起来,将周遭全数遮蔽,大阵重新发动,龙云儿愕然发现,这才是温去病真正的打算。
“温家哥哥,你还好吗?你……”
触手所及,人虽然睁眼醒来,可体温没有下降,还似乎飙得更高,龙云儿想要多问,温去病却摇了摇头,吃力地伸手,从怀里掏摸了一根筷子出来。
加入碎星团前,曾遭到搜身,温去病身上的几根筷子也被搜出来过,他说是现在食安问题严重,不敢用外头的筷子,自带筷子在身上,山寨的喽啰虽觉得遇到怪人,也没多起疑心,然而,现在却出了问题。
秘窟里除了那个大夫,还有其他人在,这时都朝他们跑来,温去病晃了晃筷子,骤然竹筷裂开,化为千百牛毛针,向四面乱射而去。
如果只是竹筷分裂成针,龙云儿虽然叹为观止,但还不会有太大冲击,但这上千根针,乱射出去,除了自己与温去病,人人中奖,甚至连洞穴内的虫子也挨了针,立刻发黑身亡,但除了这些生物,牛毛黑针没有钉到任何别处,连地面、壁面都没有半根。
这表示,那根竹筷,不但是瞬息化千百的暗器,而且分裂出来的每根针,还能锁定生物射杀,不偏不错,甚至避开特定目标,这……也未免太神了。
“……我……模仿传说中名杀器,暴雨梨花针,做出来的……爆穴……菊花针,专门攻击穴道、神经……”
温去病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但仍坚持把话说完,只要碰到作品的相关事,他就变得很固执,甚至不计代价。
龙云儿看着那七八个人,包括大夫在内,倒地后全数没了呼吸,不由心惊温去病下手毒辣,不留余地,但这男人没等她抗议,就把几根筷子一股脑地塞到她手里,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那扇石门走去,才走几步,就一跤扑跌在地。
“温家哥哥!”
龙云儿急忙凑上前去,一把扶起温去病,将他往那个石门带去,才刚走上两步,洞口就有人闯进来,赫然是韩星魂、欧阳晚等碎星团的干部,模样甚为狼狈,冲进秘窟的样子,像是好不容易找到避难地,但一进入这边,欧阳晚就两眼放光,要攻向已伤的龙云儿。
“且住!”
韩星魂拦住他人妄动,作为首领,他的判断力超越同侪一筹,龙云儿手上那根筷子,非常不自然,再看到地上那些钉着针的死尸,可以推判对方手里有着厉害的暗器,不管是不是那竹筷,都不能鲁莽从事,特别是……除了龙云儿,身为“脑袋”的贾俊彦,已经醒来了。
“嘿……韩当家的……为什么各位都这表情?”喘着气,温去病哂道:“我还以为,我们是兄弟咧。”
“我们当然是兄弟,所有碎星者都是兄弟姊妹。”韩星魂笑道:“这一切只是简单的误会,我过来,把事情解释清楚,贾兄就可以放心。”
“好主意,你一个高阶的过来,我们这边两个没阶的,这和我一个没阶的,跑到你们一堆有阶的里头去,我不知道哪个比较危险呢。”
“危险?贾兄是指哪边?你们两位,几乎搞到我们灭团了,说实在话,在这地方,我可不敢让贾兄近身……”
韩星魂蹬着温去病,“或者说……温兄?”
只是没有根据的推测,从温去病脸上找不出任何证据,但看龙云儿一下剧震,却又力装没事的表情,韩星魂相信这个猜测不是没有谱。
温去病背靠石门,笑了一笑,“大家既然是自己人,有话我们进去说,如何?”
“你开得了门?”
韩星魂的直觉是不信,自己研究过这道封禁,那里头起码有数百道咒印,交互连结,繁复程度堪称高等,不是普通半吊子的外行人能解,再考虑到里头收藏了九阴玉简这等级的神物,或许还有九阳金章同录在内,这秘窟的等级非常高,若非专门的阵师,肯定解不开。
然而,尚帅闻讯后,已召集人手,星夜赶往此地,更让附近的同志,送来一件要紧事物,如果在他到来之前,门意外打开,自己便能凭这东西镇住全场,如果这人真能开门,那……倒是可以示弱,先骗开门。
“你说呢?”
温去病笑着,虽然脸仍红得像要滴血,手却往后一拍,打在石门上,刹时,石门上浮现金色的罗盘印记,光耀四方,紧紧闭合的石门,出现了缝隙,缓慢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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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八章 山字令牌
三十八章山字令牌
石门开启,璀璨光华绽放,温去病暗藏石门内多日的后手,关键时刻生效,解去秘窟的第二道封禁,更生出一股吸力,把温去病、龙云儿都往里扯去[陆小凤]剑舞翩跹最新章节。
意外的变化,龙云儿未及提防,被猛力一拉,险些就把手上的菊花针推射出去,总算用力拿住,被石门内的异劲一吸,身不由主地逆飞出去,坠入门内。
温去病嘴角浮现得意的笑容,因为石门吸力甫现,就开始关门,自己的后手布置时间未足,根本就不足正式开门,只能很短地拉一条缝,有四成可能,没等人通过,就被铡辗成两段,若非没得选择,自己也不想这样冒险去赌。
但可以肯定,自己通过后,这些家伙就只有干瞪眼的份,石门会立刻关闭,而他们……
蓦地,温去病双目圆瞪,看见韩星魂掏出了一件事物,飞掷过来,那是一面闪着金芒的令牌,上头缠绕着奇怪的气息,一掷出来,就与洞中深处的某些事物相呼应,整个石门……甚至小半座山峰,瞬息为之一震,然后,石门的闭合就停了下来。
……碎星团的令牌,而且是干部以上才会有的高级货,甚至是四大武神才持有的等级,为何会……
温去病大为震惊,想不到对方还有这后手,自己无疑是算得浅了,不过,这个意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带着笑,温去病消失在黑暗中,和龙云儿一起不见,而韩星魂等人却面色不善,就这么愣在石门口,没法立刻追上,因为,停住的石门,只有一道十五公分左右的缝,要怎么从这道缝里钻过去,显然不那么容易。
“阿头,不能用令牌开门吗?这缝……”
欧阳晚看了那道门缝,摇了摇头,望向韩星魂,却见他也苦笑,“碎星团的令牌,本身并没有开门的功能,只是有可能停住法阵,或是对法阵下一些简单的操作命令,否则我早已用它进去了。”
“那我们……”
“怕啥?活人能让尿憋死吗?我们或许没开门的本事,但门都开了,只差这一步,不信找不到办法。”
韩星魂沉着脸道:“先飞报尚帅,有了这座秘藏入手,本来的收拢碎星残部计画,可以提前结束了,还有,李谦那伙人追丢的苍空碧玉,在我们手里,让它们自己看着办!”
语气生出变化,与之前那个亲和的山寨头领,有着不同,也让周围的干部都振奋起来,这次的任务,终于到收割与结束的时候了!
外头人们的兴奋,与已经被吸到里头去的人无关,龙云儿和温去病神智清醒,却不由自主地被强猛吸劲拉着,在黑暗中飘荡,足足飘了几分钟,不知道飞出多远,这才落下地来。
一落地,温去病就倒在龙云儿身上,龙云儿一声痛呼,心中讶然于血肉之躯怎能烫到这种地步?连忙道:“怎么会这么烫的?你受伤了?可是……他们好像没伤到你啊……还是……还是因为我?”
“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妳……弄坏我借妳的作品,后头……妳要赔得大了!”
没有承认自己真正最感歉然的事,却纠结于物件的赔偿,龙云儿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思路,或许,这就是他的尊严与体贴?让他不愿意把冒生命危险的责任,用来施恩,这是一个有着绝顶自傲、自尊的男人……
“事情紧急,如果让他们进来,你和我都会死!”龙云儿竭力镇定道:“温家哥哥,有什么我……是我能做的?”
温去病看了这位大美女一眼,她巧妙地避免了“帮你”、“为你”之类的用词,果然蕙质兰心,懂得体贴着自己,现在确实也不是自己端架子、使脾气的时候……
“扶我起来!”
“好!”
龙云儿稍微放心,如果他在这种时候,仍摆出一副拒绝人接近的样子,双方浪费时间,就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斗破之我为苍穹全文阅读。
“有没有火摺?”
扶起人之后,龙云儿想弄个光源,好歹照亮周边景物,却被温去病阻止,“别乱来,碎星团的布置习惯,这边很可能有针对光源的陷阱,随便点亮,马上会成为目标……咳咳,我们……要先找最有价值的宝……”
“别管什么宝藏了,你的身体最重要,你……到底是什么问题?”
心里焦急,龙云儿根本无心去想什么宝藏,就怕下一刻,这个男人就在自己面前死去,那自己就算得了什么秘宝,又有什么意义?
“没大碍,就是……我偷练易脉诀,还没有到可实用的地步,勉强发动,身体背负的严重了点……”
看龙云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温去病虽然不愿解释,也不得不多说一些,先解了她的疑虑。
“我小时身体不好,底子欠佳,后来……受了重伤,筋肉基本都快烂光了,是靠着乙太……神丹植入,才维持住性命,但这种东西,原本不是给人用的……”
温去病避开了“尸蛊”一词,不想让龙云儿察觉,这东西是死者或无生命体专用,进而发现自己的状态,根本就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勉强维持了生命,断开的经脉,勉强用神丹接续,建构无形气脉,维持生命的基本运作,但如果催发过度,后遗症会要命,所以,我一直在找寻方法,让断脉重生,或是,相互接续……”
温去病道:“九阴玉简中的易脉法,不是为了处理这状态而创,但接续经脉的效果无人能及,如果我能修成,就能用残损经脉,交互连结,建立一个小却完整的周天循环……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怎么都能多活几年……”
龙云儿心头剧震,本以为这个男人的经脉问题,是一种类似伤病残疾,身体虚弱而已,却不料竟恶劣到这种程度,听起来,像是分分钟都可能没命……
“那……你身体现在这么烫,会不会……”
“是危险了点,不过这**虽然弱,也有一些好处,它不太容易康复,可易于修复……反正发烧什么的,就是头昏昏、难受,但不至于危及性命……好吧,一时不会。”
尽可能把真话说得委婉些,实际的情况是,自己只有散热问题,没有发烧的问题,只要没热到烧起来,一具能走动的尸体,又怎惧发烧?
“那……毁天霹雳……为什么我会……”迟疑片刻,龙云儿终究问出了口,“为什么温家哥哥会……”
“哼!妳也猜得到吧?碎星团是一个战斗团体,就算名义上没有传人,仍可能透过切磋或指点,传个三招两式给人,让功法得以流传……”
温去病似笑非笑道:“我前前后后抓了去拷打的,供出来的东西可不少,妳如果想学,别说毁天霹雳、迅雷战步,就算是最惊人的寰武绝式,我都能拼个几招出来,难道我要去外头到处宣扬吗?”
这不是龙云儿想要听的答案,但却是最合理的答案,龙云儿难掩失望,而温去病直接摘下一颗戒指,就往前头扔去。
戒指上发出一股波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扫过,所过之处,忽然一些暗红色的光线,浮现出来,好像本来就存在那边,只是因为震波的关系,显现露形。
波动涟漪传了出去,在十多米外,看到一块牌子落了地,正是韩星魂先前掷出,被强劲吸力同扯入的令牌,而更远处,大概二十米外,依稀是一座奇妙的圆阵,地上刻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中央却是一个奇怪的三角板,整体看来像是一个日晷……
“……好家伙!”
看清了状况,温去病不禁脱口叫出,“这是第三道关卡,直接用空间传送阵当关卡,除非有能力发动,和知道要传到哪里去,否则在这上头耗再久也没用,秘窟的功能也就只能到此为止。”
顾不得身体还虚弱,温去病强撑着站起,就往前走去,龙云儿连忙搀扶,但在将碰到那些暗红光线前,温去病提出警示,让她谨慎小心,用各种扭曲身体的姿势,别去碰触到那些暗红光线。
通过了光线阻拦,往前走几步后,拾起了那块金牌,黄灿灿的,分量十足,确实是真金打造,上头更凸刻着一个圆圈,圈中印着一个“山”字,笔画充满劲道,仿佛字形化为山,直镇在令牌上。
“这……这个是……”
“嗯,是碎星团干部级的令牌,甚至可能就是山陆陵的那一块。”温去病笑道:“怎样?动摇了吗?要不……拿着这令牌,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因为和我走下去,外头妳在乎的那群人,最终一定没有好下场。”
“……温家哥哥能不能……”
“不能!”
温去病冷笑道:“因为这世界不是总有机会给妳多选择,他们不死,就是我们完蛋,想要两边保全,最后常常是一起失去……”
说这话的时候,温去病的面孔些微抽动,似乎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经验,还是摇摇头,道:“妳自己的选择又是如何?和他们一起打家劫舍,贯彻妳守护碎星的理想?或者,妳以为自己真有可能,感化他们改作善人,大家饿着肚子,就与妳一起玩圣女游戏?这就是妳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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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九章 不想看你死在这里
三十九章不想看你死在这里
“够了粮油帝国全文阅读!”
一声断喝,声音仍秀秀气气,却蕴含着美人的怒意,哪怕脾气再好,终究有个限度,当情势紧急,内外交攻,那条敏感的线仍被踩来踩去,她的理性几乎快克制不住。
“我知道你喜欢羞辱我,一有机会就拿我开涮,我命是你救的,我们家当初赶你出门,是对你不起,你想要在我身上讨些什么回来,那也都是应该的,我没什么怨言,但是……但是……别在这时候,好吗?”
龙云儿紧握双拳,眼中泛泪,急得快要跳脚,说的每一句话,都伴随着尖叫的冲动,很想就这么大跳大叫,发泄心里的压力,却偏偏还要维持住理性。
“我知道自己很笨,好不容易遇到了理想的组织,想替他们洗冤,告诉整个世界,他们不是坏人,是被误会和汙衊的,结果……结果我和他们一起去打劫杀人,这不是我的理想……我从没想过这种事!”
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开了一个口的心弦,如同溃堤,龙云儿想要收拾,一时间却如何能够?
温去病看着美人儿的哭泣,沉默半晌,道:“妳说,我总是对妳冷嘲热讽,是为了拿妳来报复,报复你们家的退婚……妳是这么想的?”
龙云儿很想回“难道不是吗?”,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男人曾经无比狼狈地被自己家轰出门去,订了亲的新娘另嫁他人,有足够的理由深恨自家满门,换了是其他人,怎样狠辣复仇,都是应有之理,可他除了嘴上苛了些,就从没做过任何报复,还一再为己涉险,为己一掷万金,还满不在乎地赶自己回家……
他做的这些事,非但不是报复,还可以认定是“以德报怨”,即使是那些口口声声说着“深爱、挚爱”的男人,都未必做得出来,可他却义无反顾地这么干了,施恩却不居功、不忘报,如果冷静来看,这个男人……其实就和当初救了自己全家的山叔叔是一类人,只是一个在光下,一个……立身影中……
“求……求你了……”
“什么?”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等我们脱险,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手抹着眼泪,绿发的美人儿啜泣道:“我可以拿这一辈子来补偿你,你怎么做我都接受,可现在……现在请你珍惜自己,我不想看你死在这里……不要总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我……我很担心你……想你好好的……”
站在那里,龙云儿像个小女孩一样哭着,哭得手足无措,温去病表情木然,眼神却闪着悸动,用平缓的声音道:“我不要什么补偿,有人欠我东西,我自己会讨得他痛不欲生,但补偿……妳以为姓温的,是随便可以施舍打发的吗?”
冰冷的语气,带着肃杀的味道,但对上那个哭得忘我的女孩,这个宣告显然没什么意义。
两人的后方,隐隐传来声音,有人从那边正靠近过来,温去病皱了皱眉,“来得好快啊……”
这里距离石门口,不晓得有多远,但显然是不够安全,韩星魂他们已经追赶过来了……
“走!立刻离开这里。”
用扭曲而发烫的手臂,温去病拉着龙云儿,就朝前头的法阵走去,龙云儿急急止住哭泣,镇定心神,却发现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有些不同的气息。
“那边……往这里的途中,好像有些……”
“所谓的碎星遗藏,本来就是碎星团的仓库,装些什么很不一定,那边的气息……恐怕有些利器收藏,便宜他们了,运气好,地阶的宝兵都有可能入手。”
温去病沉着脸,道:“我们现在这样,没能力去和他们抢东西,只能尽快抢入第三层,既然有深一层,难道还怕里头的东西烂过外头吗?把眼泪擦了,别耽误正事花落水木:记忆里的白衬衫全文阅读。”
看温去病终于专注起来,不再嘲讽与毒言,龙云儿心安了一半,与他一同来到传送阵,在他的指示下,争分夺秒地操作起来。
一碰到器械,温去病动手飞快,更解释道:“传送阵的发动,需要解码与授权,本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但刚好他们送了块令牌给我,授权就不是问题,剩下的只是空间座标……这刚好也不是问题,问题是……”
“还有什么问题?”
事关逃生,龙云儿担忧地问了一句,温去病没有回答,脑里却想起一段久远前的回忆。
瀑布底下,玄冰寒潭边,自己吐气扬声,劲贯全身,任周围的八个人挥舞棍棒,不住砸打在自己的身上,他们每一下砸打,都劲道十足,像是对上了杀父仇人,毫不容情,用的也不是普通木棍,最初的几日,用的是熟铜棍,从昨天开始都换成了狼牙棒……
无休止的密集砸击,虽然比昨日又多撑了半刻钟,但最终仍是不支晕去,直到被丢入寒潭中,整个人被冻成一块巨冰,捞出来解冻,神智渐渐清醒,这时,青衫飘扬的他,才来到自己面前。
……还差了一点,不过时间不太够了,猛特训的份量加倍,直到你突破为止,每天除了早上,下午和晚上也都这么来一次吧,照计算,可以把你晋升中阶的机率提高三倍。
老、老师,非得要这么做吗?我……我……我快挺不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痛裁自身,累积**的痛楚,明见本心,这是最有效的突破方法,而且心灵随之强大,将来踏足高阶、地阶,甚至天阶,所筑的基础也最稳,到了天阶,比拚基本都是神魂之间,**不是关键,所以也别怕留暗伤。
但我已经痛到流泪了啊,重棍也就算了,用上狼牙棒,太犯规了吧?你们真的想让我活着晋升吗?就没有……更智能一点,不那么原始野蛮的方式?
流几滴泪算什么痛苦?等到你和隔壁阿勇一样,开始失禁或吐白沫,距离突破就近了,一个男人这么没出息,太难看了……不过,你的话有点意思。
青衫飘扬,手拿笔记本的他,一派温雅,与那些儒门高士相近,却又更带着“知识”、“智能”的气息,尤其是侧头思考的时候。
……其实,突破的关键是明见本心,贴近真我,肉身累积痛楚什么的,不过是个途径、是个过程,如果……透过引导,让人有认知世界的大冲击和顿悟、决断,效果应是一样,但这理论只能用于中低阶,高了无用,而且……
他拿着笔,开始飞快写写,作着计算,最后道:虽然**不用痛,但心境上的引导与顿悟,难度远比把人痛打一顿要高,必须有洞察人心的眼光,还有……把人活活说死的贱嘴与毒舌,猛放精神攻击……嗯,我可以先试试看。
当时的讨论,在不久之后,酿成了一场灾难,虽然因此倒楣甚至伤残的人很多,但确实累积了数据,自己本以为,可以在这女孩身上施用,至少死马当活马医,可……还是太天真了,这女孩理性快崩溃,却仍没有会突破的样子……
(座标与授权都不是问题,问题只在实力,探宝之前,连一个中阶都没有,这不但容易没命,还容易为人作嫁啊……)将金牌放在日晷传送阵的中央,传送阵上亮起一道道光线,温去病一掌拍出,设定好座标,传送阵立刻发动,在身影消失之前,温去病伸手探向阵中金牌,要将之取出,可金牌上却顿生一股力量,化为气罩,阻止他的摘取。
(果然如此……有人想当黄雀。)怀疑得到验证,温去病一掌拍在传送阵上,跟着,他与龙云儿的身影整个消失,在强光中被传送出去。
几乎这边才刚不见,另一头的脚步声就急急响起,韩星魂等人全力冲刺,赶了过来,恰好看到温去病两人的消失。
陈定远一步窜上了传送台,检视几眼后,道:“是碎星团的传送阵,我在别处看过……奇怪,这传送阵能通往深层,但需要座标,研究座标位置需时,他们怎么一下就找到了?”
“此事确实怪异。”韩星魂皱眉道:“那个男人……我原本以为是岭南温家的人,但现在……我怎么觉得他越看越像碎星余孽?”
“不管如何,他用了这块令牌开阵,所有这一类的令牌,尚帅都做过更动,能记录讯息,现在我们也得知座标了。”欧阳晚看了一下来路,“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过去,把外面的兵器交给其他弟兄去收。”
“且慢,和碎星团有关的事,最好慎重。”韩星魂道:“当年古歌雅虎贾伯斯被称为天下第一阴损之人,多少自负谋略之士,都在他手下败亡,碎星团很多人也继承了他的风格,对着他们,鲁莽行动和自杀没分别。”
正说着,外头有干部快步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山寨之外出现了人马,天府王家、龙家、袁家都有人到,甚至连玉虚真宗都来了人。
“……来得好快,世家大族的力量,真是不容小觑。”韩星魂道:“情况不同了,尚帅将要到来,我们没必要与这些世家大族有冲突,派个人向他们表明身分,争取点处理时间,把这处秘窟的东西,连同传送阵一起搬走,后头就是大功一……咦?”
说话中,那块金牌忽然大放光明,奇异的光芒,启动了传送阵,更透过传送阵飞快延伸出去,将整个秘窟都照得透亮。
事发突然,韩星魂目中充满惊恐,还来不及叫出那个“不”字,强光已经将他们掩没,跟着,一下震摇整座山峰的巨爆,轰然炸响,来到山寨底下的几路人马,目瞪口呆地看着卧虎寨连同整片悬棺壁,一同垮塌下去,化为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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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四十章 英灵殿
四十章英灵殿
强光闪动,龙云儿和温去病从传送中现身出来,脚踏实地,龙云儿松了一口气,却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妥,脚下有些震动,很轻微,几不可觉,自己无从判断,这会否错觉?
“……应该已是不同的空间,爆炸的震波居然传到这来?”
温去病玩味道:“照这规模来推算,应该是连最外层的爆裂法阵也炸了,虽然没有人魂献祭,发挥应有的威能,不过也够他们受的了,还是自作自受,过瘾啊……”
之前早已看出,韩星魂等人在山壁上刻印设阵,预备拿人命献祭,发动法阵强行炸毁鉴心大道,开启秘窟,只是有诸多顾忌,没付诸实现,刚刚自己发动传送阵时,就猜想到金牌来自敌人,可能被作手脚的可能,于是,也留下了礼物独霸黑道:恋上校公主全文阅读。
传送阵是第二层秘窟的枢纽,透过传送阵下令,能够引爆第二层秘窟,本来杀伤力也仅限于此,偏偏这群蠢人自以为是,在第一层秘窟外加了一个大大的爆裂阵,被来自内部的炸裂给引爆,两重爆炸叠在一起,惊天之威,就是隔了一层空间,都能隐约感到。
“外面爆炸了?”龙云儿诧异道:“怎么会炸的?爆炸威力有多大?”
“……工安意外,常有的事,炸了就炸了,黄雀这种东西,妳以为是想当就可以当的吗?”
温去病道:“炸开来的威力,大概……爆掉外头半座山没问题,再考虑到走山什么的,如果有人这时候在山下观光,那可真是够呛了。”
“……那……山寨里头的那些人……”
“都说了是工安意外,工事不是我修的,法阵不是我引爆的,怪我喔?”
温去病说着,周围的环境忽然大亮,龙云儿这才意识到,传送阵所传来的第三层空间,并不是第二层那样的黑暗空间,相反的,这里处处光亮,正前方更有三层的大晶璧。
壁体由通澈的水晶构成,看来仿佛一大片湛蓝海水,每一阶的晶璧上,都矗立着一个祭坛似的物体,上头似乎放着某些东西,数量还不少,但整个晶璧都在闪闪发光,看不清楚。
“那上面……是什么?”
龙云儿眯着眼,虽然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到,一股股能量波动从三座祭坛上传来,让自己生出震颤,那肯定不是凡物。
“……好家伙,第三层居然是这个……”温去病摸摸下巴,道:“英灵殿,好怀念……呃,不,应该说真没想到能亲眼目睹,哈哈哈,这些宝物终于落我手里啦!”
“英灵殿?”
龙云儿吃了一惊,她没注意到温去病震撼之余的口误,只是惊讶于听到的那个名词。
以前有人说过,碎星团在大战方酣时,耗费无数资源架起封神台,还创出了一个名为“英灵殿”的特殊空间,美其名是安魂抚灵,其实却是回收物品的后着,凡是碎星者身上装配的兵器、异宝,都被打上印记,持有者一死,立刻回归英灵殿中,永受祭祀。
帝国对于碎星者的追杀,缴获物品的数量据说不如预期,很多人就推测东西可能落到这神秘空间里,为此追寻多年,但这个秘密之地,却在今日被两人闯进来。
怀着异样的心情,龙云儿没扶着温去病,自己就冲了出去,凭着新得的力气与俐落身手,毫不费力地便跃上了两米高的晶阶,看见第一阶的靛蓝色祭坛上,有着许多的空格,大小型态似乎是存放书册与卷轴,不知为何都放了空,只有少数几格填装有物妖惑六界全文阅读。
在那仅有的几格物件里,其中有一格,插着一本书册,模样非常奇特,赫然是用一片片奇薄如纸的碧玉,装订成册,就插在那里,散着淡淡的银色光辉,犹如月映。
这显然是一件异宝,龙云儿却没有分毫兴趣,回头看了一眼温去病,他没有谆跟上来,只是抬头仰望上方,也不是在看晶璧,不知在看什么。
龙云儿感到好奇,但心里还有更急着确认的东西,她不管什么秘笈,只是朝着上一阶爬去。
第二阶晶璧,海蓝色的壁体,犹如明镜,龙云儿看着壁中的自己,还不只一个,不平整的壁体,凹凸曲折,映射出多重身影,数十道身影,有些像在做着不同的动作,形影一下模糊,一下清晰,惑人心魄。
龙云儿看着影像,有少许的失神,但心里的坚持,让她很快清醒过来,摇头甩开这些惑心陷阱,跑向第二阶晶壁上的祭坛。
第二阶的祭坛,足足有九个之多,或高或低,大多都是空槽,但仍有少部分插着兵器,或是发着奇光,或是散出不凡的威煞,每一件都是不凡之兵,当龙云儿从旁边跑过,这些兵器一件件发出异彩、低响,似是不甘寂寞,召唤她过来拔取。
龙云儿不清楚这些兵器的价值,却也晓得这是很大的机缘,只是自己真的无心于此,与其说对兵器有兴趣,不如说,想找到某件兵器……
最终,在九个祭坛最中间的那一个,龙云儿的目光被钉在那边,心也笔直沉了下去。
祭坛嘴边的一角,放着两个已破损的铜钟,大小近似头颅,造型古拙无华,上头铭刻古文“江山”、“万古”,四个古字盘旋若龙蛇,虽然残破,却仍充满气势,仿佛分分钟都会离钟飞出。
很有气势的古钟,却不知受过什么破坏,破损得不成样,钟体的金属黯淡无光,甚至发着黑红之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诅咒了,灵气尽失,只余残损的躯壳,悼念往日曾有的荣光。
钟上,染着血痕,不只一道,黯淡的金属似曾饱吸鲜血,连同那些死者的最后怨念,全都累积在钟内,将两件正气之宝,汙染成邪物。
这应该是危险的东西,龙云儿却忍不住去碰触,想知道它和记忆中有多少差距,还没碰到,两行清泪已经滚了下来。
“……山叔叔……你真的……不在了吗?”
碎星团的传奇之一,山陆陵天生体型巨硕,挥舞着两个铁锅般的拳头,冲锋杀敌,找不到趁手的兵器,直至一场机缘,巧得一对天阶异宝“万古江山钟”,等级还低的他,最初无法使用,却由巧匠相助,将这一对古钟神器,化为一双拳套,自此横扫八方,纵横大地,不知击杀多少妖魔、高手!
似这类的神器,都以血炼之法,与持有者气血绑定,除非人死命消,魂灵破碎,否则难以强夺,即便是持有者身死,都能自动转移给具有相同血脉的后裔,这也是顶级世家的镇族神兵,得以世代相传的理由,想要让这等级的神器与主人分开,真心不是那么容易的。
人在兵在,兵损人殒,而现在……这对古钟却在此处,代表的就是,前一位兵主已然丧命的事实。
原本听到那个传闻后,就一直抱持着希望,希望他还在人间,与自己头顶同一片天,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哪怕这一世都见不到面,只要他还活着就好,现在……却连这样的小期盼都成为奢望。
“山叔叔……对、对不起……”
摸着万古江山钟,绿发的美人再一次泪崩,泪水滴滴落下,哭得两眼朦胧,喃喃地说着对不起,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听到耳边响起人声。
“如果是喜极而泣,那也还罢了,妳对着宝物,还哭得像死了全家,这真是世界奇观。”
吃力地爬上两阶晶璧,温去病气喘吁吁,喘息道:“妳自己爬得倒快,但请多替体力不好的人想想……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两米多高、肌肉多到不像人的野兽怪物,说俊没有我百分之一,说气质连我千分之一都不到,妳就这么心心念念挂着他,像什么绝世美男子一样,为他要生要死的,我说妳至于这么作贱自己吗?”
“不要拿你自己来侮辱山叔叔!”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泪眼中的龙云儿愤然怒叫,哪怕已经对碎星团理想破灭,山陆陵仍是她心中不倒的神牌,不容人半丝亵渎、轻侮。
“他们那些人……打家劫舍,杀害人命,背弃了碎星团的理想,如果山叔叔看到他们,不晓得会有多心痛!真正的碎星者,不该是这样子的……”
“说得好像妳很了解碎星团一样……别忘记,再怎么说,妳不是团员,没有经历过他们经历的东西,妳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外界传闻的集合,连实际面对面访谈都没有,说得明白点,妳认定的碎星团,全是妳自己拼凑想像出来的。”
温去病揶揄道:“别说旁的,就说妳那个肌肉块、怪力丑汉,妳和他有很熟吗?我记得妳和他不过就见一次面,你们有讲到话吗?那家伙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你们如果连话都没讲到一句,我真怀疑妳那堆山叔叔大英雄、山叔叔善良、山叔叔有理想有抱负……这些是怎么脑补出来的?说不定他根本就是长了一堆肌肉的闷声色狼加恋童癖,摸头的时候就在做目标记号……”
再也忍受不住,龙云儿一巴掌就挥过去,想打断这些话,却被温去病一掌握住,笑得格外轻蔑。
“……我有可能给妳第二次打我脸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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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四十一章 万古江山钟
四十一章万古江山钟
男方握住女方的手,气氛一时间有些僵化,忽然,整个秘窟没由来地一下黯淡,更微微一晃,温去病皱起了眉头,往刚才传送现身的位置看了一眼最强天王最新章节。
……有人在试图钻过来?什么人?外头的传送阵应该已经毁掉,这样还能溯迹追来,那是对空间之道很有研究的人物了?但能触摸到空间之道,起码也是地阶,甚至……天阶?九幽深渊一战,百族封神后,天阶成为超稀有动物,都躲在自家乌龟洞里不敢出来,怕死怕得要死,自己倒不认为会这么好运,莫名其妙撞到一个天阶……
不过,别说地阶,哪怕只是高阶,也不是当前己方两人能抗衡,好在……仍有一点准备时间……
若是可以,用引导的方式,让蝴蝶破茧飞天,那是最好的结果,然而事急从权,直接把小狮子给踢下山坡,也是另一种训练模式……
“喂恋肉狂”
“什什么恋肉狂?”
有听没有懂,龙云儿顿时不知所措,温去病道:“难道不是吗?人家连句话都没和你说,妳看了人家满身肌肉,整个就是一只没毛的猩猩,就开始幻想脑补至今,妳不是恋肌肉狂,难道是追猩族?”
“你”
龙云儿气到几乎失去理智,一下挣脱温去病的手,想要用脚踹,却听他道:“如果真有心,就别只是哭和尖叫,做点事情啊,去证明妳的坚持不是妄想,除了对别人失望,妳应该有些别的事情可做吧?”
其实,龙云儿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这些话确实让她涌出一股冲动,若是早一个月,自己只能蜷缩在角落,颤抖着等待救赎,可随着自己也有了“力量”,她现在想要站出来,主动做点事。
曾经,自己希望站在后头,支持扶助那些与自己理念相同的人,既然这样的人怎么都找不到,那……就由自己迈出这一步,去成为自己想支持的那种人。
“我会证明,山叔叔不是坏人,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也同样会证明给你看,为民而战的碎星团,不只是传说,土鸡瓦狗的胜利……确实是存在的”
仿佛以身宣示,龙云儿说完话,就伸手去拿那对万古江山钟,刚才她伸手触碰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但现在下了决心要去拿起,手还没碰到,铜钟就生出一股无形气罩,手指一碰上,如遭电击。
龙云儿吃痛,却没有收回手指,而是顶着疼痛,将手指往前伸去,心里隐约感觉,这就是一道考验,如果连这道崁都没法过,以后也别谈什么想靠近山叔叔了。
“哎呀呀,果然是激个两句,就连母猪也会上树啊”温去病笑道:“妳当这是破铜烂铁吗?就算损伤成这样了,神器还是神器,不是宝兵能比的,随随便便就想拿起,妳当自己是谁啊?”
话不中听,却是在理,龙云儿自己也晓得,神器基本是地阶开始,天阶专属的灵物,都有灵性,也都会认主,绝不是这么随便伸手过去,就能拿取的。
……听过的许多传说故事里,为了获得神器的认同,不惜自残自捅,这才得到神器认同,成为兵主。效法先贤,自己确实应该展现诚意,豁出去试试,但这两个是钟,自捅似乎不太可能,是要拿起来往头上砸吗?
龙云儿想了一下,决定割破手腕滴血,试着打开江山钟的封禁,但她还没开口,温去病就笑道:“要割手,找不到刀吗?我可以借妳,老实说,这少了点创意,成功率不高……”
“我相信心意”
嘴上这么说,龙云儿其实也心中忐忑,接过温去病递来的刀,就要往白嫩的手掌划去,底下的万古江山钟,陡然一亮。
之前,龙云儿抚摸双钟,思人悼念,泪水滴落时,有不少就滴在钟上,点点泪水,沾湿了钟上的血渍,更缓缓融入其中,这时骤放光明,在这阵明光闪耀之下,钟体上黑红色的血怨之气,一点一点地消融,变得黯淡夏夜微明最新章节。
血怨之气一去,古旧破朽的铜钟,重新发出一缕一缕,如黄金般的粲然光芒,古钟未敲,却隐约有钟乐鸣动,一声声传响,震动人心,传送着神器的喜悦。
“这是……”龙云儿又惊又喜,“我获得神器认同了?”
“……搞啥?”温去病脸色大变,“明明都是认证,怎么换个美女上来,就那么放水?滴几滴眼泪就过关,连血也不用洒?那以前……的人洒血是洒爽用的吗?烂钟,你的节操咧”
怒火中烧,温去病一脚踢在祭坛上,结果祭坛不动,自己脚痛,龙云儿也没去在意,只是诚心诚意地捧起了双钟,默默祝祷。
山叔叔,灵儿定会继承你的遗志,把碎星团的理想传下去,将来为你们洗雪冤屈,让天下人都晓得你们的冤屈……才刚祝祷到一半,耳边就响起温去病的声音。
“停停停不要急着在那边扮圣女,才刚拿到东西,就在那边对死人说话许愿。”
温去病道:“一看妳那样子,就知道妳在想什么了,随妳吧,要继承遗志什么的,要做的手续还很多,估计不会比继承遗产简单,当然麻烦也多,有个家伙正朝我们过来了……”
“什么?”
龙云儿错愕,但很快醒悟过来,传送阵已经毁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过来,肯定不是普通人,而对方进来之后,更不可能简单客气寒暄,把东西分分就算了,不但会独占这里的所有器物,更会出手灭口,干掉己方两人。
“那……我们有路跑吗?”
“妳刚继承了第一武神的遗志和遗物,怎么生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跑?这不是应该妳勇往直前的时候?”
“理想与现实要兼顾啊我有理想,但总不成刚继承了点东西,就立志去挑战高阶了这是妄想吧?”
龙云儿认真说道,温去病却冷笑道:“果然是妄想,还高阶咧,这趟来的就算不是天阶,也是个地阶,妳还以为打个高阶就能解脱了?”
“地阶?”
龙云儿吓得几乎软脚,如果说高阶是不可能战胜的对象,那么地阶就是连战胜念头都不敢有的存在,这么夸张的敌人来了,如何能挡?
“这么容易就吓尿?妳的理想真是一文不值,百族大战时,碎星者经常要战天阶级的神魔,每次都是拿命去换的,妳听到地阶就软脚,嘿嘿……”
这声嘲弄,确实让龙云儿镇定下来,看着手上的万古江山钟,想知道温去病有什么办法?
“什么东西都可以透过分析来解决,究其所以,所谓的高手也可以分拆成几个部件,一份一份把部件拼起,就能把高手给组出来。”
“组出来?”
龙云儿觉得很奇怪,自己所知的高手,都是苦练出来,温去病却说得仿佛可以像拼装机械一样,逐步组出来,这种说法……闻所未闻。
“一个高手的养成,无非就是先天血脉资质好,得到上佳的功法培养,自己肯学肯练,最后就是时间与经验的累积……”
温去病道:“妳的资质不清楚,血脉是绝顶神魔的直系……幸与不幸难说,但优秀程度千古罕见,剩下就是功法与修练的累积……龙家的功法,倒是一流的神功……”
“可……我不会啊……”
龙云儿当然晓得自家的神功极强,过去看到的机会也不少,可从没有理解与记下,现在忽然说到,既羞惭又懊恼。
“本家武技是基于血脉发展出来的,两者辅成,效果最好,现在既然没有,就只能从权,幸好……这里还留了一部功法下来。”
温去病带着龙云儿回到第一阶,“这里本来是各类功法秘笈的回收地,曾经摆满各种神功秘典,可惜现在就只剩下这个……不过,也算狗屎运啦,如果用绝品一品二品之类的来分,这部怎都算是一品,练成后稳立地阶,天阶有望,比你们龙家大部分的功法都优秀……”
一掌放在祭坛上,温去病一拍,插在槽中的玉册,缓慢飘移出来,如同一轮明月,发着清辉银芒,在这月芒照射下,龙云儿骤觉体内气血翻动,不断地有气力涌出。
“我为什么……”
“是之前残留妳体内的一点……元丹,受月华吸引,开始活性化,这也算运气了,世上能发出高量月华的异物,极其稀有,我曾一度希望在这里能找到月光石月华结晶一类的,没想到九阴玉简就是蕴含月华的异物,这下大发。”
温去病道:“玉简是用天冥冰玉制造,吸收月华的效果最强,修练者贴近玉简,受月华滋润,修练速度可以提高个几倍,古人脑子不是盖的,而且这里还有最新的技术,能够多为妳做到一点。”
“哪一点?”
“这个”
温去病一指,祭坛被一阵阵强光笼罩,玉简随之呼应,跟着,一道月芒射入龙云儿脑中,数不清的各种讯息,有文字有图片有影像,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直接在脑海中如跑马灯似的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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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四十二章 断脉重连
四十二章断脉重连
龙云儿承受的状态,温去病再清楚不过,这是普通武者梦寐以求的奇缘,换了那些顶级的世家大派,除非是倍受力捧的精英种子,否则根本不可能享受这待遇神逆虚空最新章节。
真意传送,又称灌顶,是千百年来提升最速的几道捷径之一。通常,秘笈只是死物,写得再生动,后人也未必能够理解,但踏入天阶之后,或是某些特殊情况下,武者能将自己的修练心得感悟,留存在物件中,可能是兵器,可能是书册,当后人接触,满足了条件,就可直接获得真意传承。
打从有文明的那一天起,人类就不断在完善偷懒的方法,一步步把捷径开成坦途大道,为了要缩短修练时间,有了灌功的技术,但徒有力量却不得武技配合,于是开发出真意传承,两者搭配再一起,招与力合,通往地阶的道路就通畅了,当初碎星团就是这么速成高手,才能推一堆人上战场去死,可惜真意传承的发动条件严苛,隐患也明显……能留下真意于物件的高人,通常都已经触及神魂程度,追求起永生不灭,留下真意传承,未必安了什么好心,有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里头加了料,一并输入脑中,乍看是灌顶传承,一段时间后,忽然变成夺舍附体,那就成了要
命的东西了。
尤其是这种玉册,易于依托神魂,更方便弄鬼,只要在里头暗藏一丝神魂,一些没见识的小鬼得了,还以为遇到奇缘,结果成了大能的重生容器,贪利赔光本。也因为如此,各门各派对于真意传承,慎之又慎,就怕出类似意外。
然而,这一回用在龙云儿身上,温去病倒是不担心,因为九阴玉简不是普通的秘笈,在历史流传中,不知经过多少绝顶高人之手,很难留下后手,即使真有也不怕,此刻的龙云儿,最强的地方,其实就是神魂。
二丫头的血脉传承,到底是什么血脉,现在还搞不清楚,但肯定是顶级魔神,普通的大能想依魂夺舍,等若虎口夺食,先要问后头的那位肯不肯……主神级的魔神,脾气可都不怎么样……温去病看着龙云儿,整个人沐浴在一片月色当中,接受九阴玉简灌顶传承,月华对乙太尸蛊有不可思议的提升作用,刺激气血强化经脉与骨肉,哪怕龙云儿体内残留的只剩微末,也依旧能起到强大作用,只要这样持续运作,一日内从低阶冲上高阶,理论上绝对做得到。
然而,那只是理论,世上再没人比温去病自己更清楚了解乙太尸蛊的危险,那根本就不是给活人用的东西,仰仗它的异能,效果越强,就越快变成尸体,自己只敢给龙云儿微量,就是想撑过一阵后,自行代谢,不留后患,现在不得不倚仗尸蛊,上限也最多只冲到中阶,如果要更过头,那就不是进化,而是尸化了
正思索着问题,整个空间忽然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厉害得多,温去病暗忖时间不多,顾不得龙云儿的传承程序还没结束,抢先动起手来。
一手指天,温去病打了几个法诀,一道白光陡然由天洒落,命中龙云儿,化为无数的光丝,像吐丝结茧一样,将她慢慢包裹起来,并且往上拉。
龙云儿正处于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态,受此干扰,微微分了一下神,又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晕眩感,惊呼道:“鉴心阵”
“……有点眼力啊”
温去病不无讶异,手指向天空,也就是打他一进来,就一直在看的地方,有一个五颜六色的彩光轮,高悬天顶,正在旋转,璀璨的光华,迷人神魄,像要把人拖入那个瑰丽世界娇媚国医成长记全文阅读。
“这是鉴心大阵的核心,外头的那个,只不过是这东西放射出去的投影,所以打不坏……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见迷阵就只想到要镇定,一整个弄错了用法。”
温去病道:“当初在碎星团,这东西就是一个最好的模拟器,把人扔进去,一月抵三年,用这配合灌顶传功,效果超好的,基本就是一套干部量产的流水线,出来以后,只要调整一下**的协调性,就可以直接扔出去和妖魔干架。”
为了不让那群人察觉真相,自己还特别用了比较荒唐的解阵法,若非如此,只要他们多闯个几回,说不定就会因为力量增长,发现真相,那就不好处理了。
龙云儿听了点醒,也明白过来,自己血脉唤醒,玉简灌顶,再加上鉴心阵中模拟训练,再加上神器辅助,四者合一,勉强可以拼一个高手的框架出来,等一下入侵者到来,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然而,有一个问题,她很想提出来。
打从进入英灵殿开始,温去病对这里头的事物如数家珍,熟悉到令人恐惧的程度,他一个专门猎杀碎星者的奴隶商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啊,对了,还有一点。”
温去病十指诘印,打了几个法诀,一道光芒从天顶落下,射在龙云儿手中的万古江山钟上,两个古老铜钟刹时异变,化为两个黄金护腕,套在龙云儿手上,这奇妙的改装,龙云儿震惊之余,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
“为为什么……”
“你们听到的传说中,碎星团得巧匠之助,把江山钟化为拳套,助山陆陵横扫八荒**,开创霸业……”
温去病冷笑道:“英雄总是无名,妳以为,传说中的那个巧匠是什么人?”
“所……所以……你是……”
震愕之中,龙云儿整个被封入光茧中,漂浮入七色光轮里,载浮载沉,而断去联系的九阴玉简,则从天上掉落,被温去病接个正着。
“……是正版无误。”
入手后,翻了几页,温去病找到了九阴易脉法的记载,图谱加完整文字,整个不是很长,前后扫过两遍,对照先前所得,已是熟滥于心。
在武技上的认知,温去病岂是龙云儿可比,易脉法也只是种应用技,不是核心**,练起来不怎么费力,这回甚至不用借助鉴心阵,直接就把整套功法在体内运转一遍。
残损的经脉,真气运转不易,才一开始就遇到阻碍,但易脉法自动转筋跳脉,把真气接到其他正常经脉,继续运转下去,在这过程中,部分的筋肉如同充气,膨胀虬起,无比丑怪,旋即回复如初,蕴藏的精气透过易脉,转移到其他脉络去。
得到完整的秘笈,先前所缺的部分补足,温去病这一回走得比之前更远,全身各处筋肉变异,不住突起又平复,像是一片正在造山运动中的大地,每一步的演化,都伴随着冷汗直流与椎心之痛。
……果然,九阴易脉法虽然神妙,能助武者绕过郁结经脉,逆行走通,但基本上,只是给那种仅一两条经脉出事,不是给我这种全身经脉断光的死人用。
易脉法对我,能治标不能治本,真气走不到最后……温去病清楚感觉到,体内多股真气,不住移筋易脉,寻找出路,想要汇合,可不管怎么绕,就像是缺了最后几块的拼图,如无头之蛇,凑不在一起,却在经脉中左冲右撞,激得筋肉突起,随时都会炸裂。
都已经到这一步,如果没法完成周天循环,运转起来的真气就无法累积,前功尽弃,但要勉强硬干,失败的机会远远大过成功,即使能无视正承受的痛楚,温去病一时也抉择不下。
再一点,只要这一关能过去,周天建立,我就能……但如果没了命,不就什么希望也没了?我的责任……不能因为贪心而抛下……心思混乱,温去病咬紧了牙关,蓦地,一缕缕银光,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如同置身月下。
光的源头,是犹自拿在手上的九阴玉简,莫名被发动,将内中所蕴藏的海量月华,倾泄而出。
这些月华,本来是引发真意传承时,输入修习者体内,滋养血肉,辅助修练的设计,但此刻没有引发真意,玉简中蕴含的月华却直接发动,灌入体内,滋养血肉。
男属阳,女属阴,月光精华对女体是大补之物,用来滋养男性雄躯,效果其实不大,可对于乙太尸蛊,那就是超级大补,刹那间,体内血如泉涌,化万兽奔腾,疯狂在各处经脉窜走,引导真气,本来无路可通的断处,硬生生被突破,瞬间全身真气贯连,周天运行完成,自行建构出新的气脉,连结稳固。
完成了一股狂喜,温去病睁开双眼,虎目中神光炯炯,虽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但时隔数年,自己总算能够重新动武重新修练,真正有了一个新的开始,连所剩无多的寿元,都得以延长。
……得救了不枉万里迢迢而来,这一次果真不虚此行,然而,这念头才刚生出,这空间内陡然一震,强光闪烁中,几道人影慢慢清晰,正是韩星魂欧阳晚等人……入侵者终于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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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四十三章 密侦司
四十三章密侦司
乍看到几名碎星团干部,温去病着实讶异,因为他们于理就不该幸存,外头那场爆炸的威力极强,想要幸存下来,高阶是不够的,而且即使能存活,这几个家伙又如何有能力进入英灵殿?
陈定远、欧阳晚等几人,被传送进来后,先是惊愣,跟着,看见眼前闪晃晃的三层晶壁,大喜过望茶香满星空全文阅读。
“天啊!是英灵殿!”
“碎星团的英灵殿?”
“这……这回真是撞大运了,宝库的第三层,居然是英灵殿,发了,这回真的发了。”
仿佛一群穷人进了金库,他们全都看花了眼,跟着,望向晶壁,看见上头的温去病,露出谨慎神色,更是放出浓烈杀意。
“不用理他,去拿你们该拿的东西。”
韩星魂沉声发话,一句话把温去病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饶有兴味地远远看着他。
欧阳晚等人,闻言又看了温去病一眼,纵身跃起,很快就上了晶壁,匆匆一瞥,就知道第一阶的祭坛上,没剩什么,虽想停留,却还是第二层的东西更吸引人,连忙抢上第二层去。
“这是……吞日刀、流萤剑……高阶之中,赫赫有名的凶兵啊!”
“天一神针!当年葆丽妲还只是中阶时,一举射杀七名地阶妖物的凶器!”
“我不是眼花吧?龙氏的苍龙宝甲,这东西也落到碎星团手上了?”
“无远弗届的碧落枪?那个发光的鹰杖,不会是太阳神权杖吧?还有,那个发蓝光的,是全能量战甲?穿戴后,出力瞬间升一等,中阶可战高阶,缔造吊颈岭大捷……”
“太惊人了,这是天地倒转油,还有空气炮……我不会认错的,当初我师兄就是被这空气炮打死!”
大呼小叫,眼中所见的似乎件件都是绝品,每一样都代表着碎星团的大胜与辉煌,他们恨不得也冲上去,把这些绝兵、宝兵、神兵搜刮入囊中。
不过,毕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欧阳晚等人仍有着常识,兵器类的神物不是越强越好,越高等的兵器,就越容易生成灵识,有认主的问题,不是想拿就能拿,万一得不到神兵认可,遭到反噬,直接就成了兵下亡魂。
众人都只是中阶,依现有修为,只能驾驭中阶的兵器或装备,贪心一点的,可以把目标放在高阶的宝兵上,入手后,虽不能长时间驾驭,仍可用来拼命,短暂爆发个两三招,干掉那些比自己更强的敌人,救命兼逆转胜,是每个武者梦寐以求之物。
有了明确目标,众人行动迅速,纷纷去拿那些自己驾驭得来,或是不限制等级的器物,务必要捞个盆满钵满,不浪费这一趟。
有别于他们,韩星魂缓步踏上晶阶,一步一步朝着温去病走过去,最后停在他身前数步,道:“你姓温?”
温去病没有回答,只是同样笑着道:“你是这些喽啰的头子?”
打从双方一对眼,温去病就大概料到事情经过,韩星魂的高阶只有五级,在那种爆炸之下,就算有什么护身灵物,保住自身,以他的力量,也绝无可能超限发挥,护住身边众人,甚至还带这些人通过传送阵,穿越到英灵殿来。
但如果,韩星魂的那件护身之宝,是一件能降灵凭依,短暂发挥降灵者力量的物件,一切就说得通了,韩星魂的幕后头子亲来,夺舍降临,爆发起码地阶的的力量,护住手下逃生,并且追寻宝藏孽海潮生最新章节。
“很利的眼睛,温家之中,没听过你这样的出色人物……据说,温家主人体弱多病,不能修练,足不出户……”韩星魂道:“你是温去病?”
身分被人抖出来,温去病也不畏惧,笑道:“……密侦司?”
往来四句,全是问句,全部没有答案,也不算默认,但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把很多事情都摊开了。
密侦司是帝国情治单位,却不受军部统辖,直接向皇帝负责,组建于新帝国成立后,靠着覆灭碎星团,一夜成名,并在之后的岁月里,紧追着碎星团的余孽不放,高手既多,资源也充足,是帝室的忠犬,各大门派、世家都对这条御犬忌惮很深,虽然看不起,却也不轻易得罪。
对于同样靠捕杀碎星者起家的岭南温氏,与密侦司之间关系微妙,两边目的一致,但有利益冲突,基本都是从对方碗里抢食,不过,还算不上仇视,也不曾合作,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关系,直到今天……
“布一个局,说碎星余孽还在活动,四大武神未死,把可疑的对象吸引来,这确实是个有效的诱杀之局。”
温去病笑道:“另外,打着碎星团旗号,趁机杀人放火,拿人命当消耗品,打家劫舍,捞些好处入袋,创造附加价值,反正……黑锅有人背,帐记在别人头上,不干白不干啊。”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一开始吧,我们是靠捕杀碎星者混饭吃的,你的这些手下,一看就没打过仗,哪有碎星者的样?”
温去病冷笑道:“你们以前没开过山寨吗?山寨不等同军营,里头应该都是军民混杂的,你们搞出的这个卧虎寨,全是精壮,没有老弱妇孺,虽然你们只收你们要的,不过好歹也去土匪窝取材一下,百人以上的大寨子,有这样的吗?”
韩星魂哑然失笑,承认当初确实少算了,因为整个计画实行时间最多半年,卧虎寨不可能存在太久,细节上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没料在这点被人看出破绽,虽然己方也不很在乎……
“温家与密侦司各有立场,但也未必就对立,大家都是为国家办事,其实大有可合作之处,温老板以为然否?”
“哦?”
韩星魂的态度和气,没有立刻翻脸动手的打算,温去病半眯起眼,着实感到奇怪,密侦司是皇帝忠犬,态度一向极高,从不给别人面子,什么好处都是整碗端走,不留余地,地方官府素来诟病,像眼前这样的情况,他们不杀人灭口,独占宝藏,就已经很反常,更别说对自己摆这么温和的态度。
事反寻常必有妖,不过,现在自己正需要拖延时间,追根究柢,立刻翻脸,显然不是好选择……
“英灵殿的传说,原来是真的……”温去病仰望着晶壁最高的第三阶,负手背后,“百族大战末期,封神之战的前夕,碎星团为了迎接最终战役的到来,倾注大量资源,明造英灵殿,暗修封神台,这一直是谣传,今天总算见着实物。”
“这果然就是封神台?”
韩星魂悚然动容,他本来有着其他的盘算,却被这太过重磅的消息,一下给砸得顾不上了。
“……战争末期,人族败尽百族敌军,逐妖魔于大地之外,最终妖族陈兵百万,与人族个世家、门派的联军,决战于上古妖都……那一战,是百族大战的绝响之音。”
韩星魂的声音中不无感慨,大地上无论是白发老翁,还是三岁童子,都对那一场封神之战耳熟能详,那堪称是百族战中最灿烂也是最辉煌的一役。
而如“他”这样的人物,更亲身感受过,知晓当时各派、各家一派乐观,江这视为掠夺战利品的最后机会,认定残破的妖都无险可守,连战皆北的妖兵更已到了崩溃边缘,只要轻轻一戳,就会土崩瓦解,再不是开战之初的狰狞恐怖。
为了抢夺战利品,在战后能够超越其他竞争对手,各门派、各世家纷纷请出自家的天阶人物,跨境远征,原本私心极重,一直也难以团结的他们,这回豁了出去,押上老底,也忘了风险,期望在这场万古流芳的大胜仗中,得以存名。
结果,这一仗最终成了大灾难,虽然最后对大地万民的宣传,是人族高奏凯歌,可过程中,参与此战的各方人族发现,妖族被削弱的程度,与帝国的宣传有落差,打起来格外辛苦,加上魔族的参战,让决战妖都城下的人族,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险些就要全军覆没了。
最后,碎星团再展奇谋,将妖族诱出,决战于城外,魔族也卷入其中,以人族的天阶战力为核心,拖住两边,碎星团奇兵突出,催爆妖都,毁灭妖族百万大军,将此战完结。
由于最后那一爆,与战的人族伤亡惨重,险些也全军覆没,妖界、魔界与大地的联系,更被彻底断开,从此人间无妖、无魔,亦无神仙,被称为封神之战,而对于那些自我牺牲,成全人族大局的各派天阶高手,得到了百姓的无比尊重、景仰,建祠祀奉,香火不绝。
这是广为人知的事实,但有些内情,不为外人所知,各家各派也说不出口,那就是……负责牵制妖兵魔将的那群天阶高人,没有一个准备牺牲,没有一个知道要被牺牲,更没有哪个知道……打一开始,碎星团就想把他们与妖兵、魔将一起消灭,成为新时代的基石!
纸,没有可能包得住火,对于这样的牺牲,各门派、各世家没人坐得住,但对于已经被帝国高高摆上神坛,美化为自愿牺牲的先贤传奇,他们又不愿揭破、揭短,唯有默认事实,在大量利益交换后,让这美丽的谎言流传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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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四十四章 点滴内幕
四十四章点滴内幕
是非功过,对于后人的意义并不大,封神一战的结果,严重削弱人族各世家与门派,为了新帝国的建立铺平道路,也造下了碎星团被毁灭的近因,不过,作为密侦司的首脑之一,“他”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一点女王驾到:殿下们请听令最新章节。
“……最后毁灭妖都,横断空间的那一炸,并不是火药或特殊力量,而是碎星团秘密蒐集天材地宝,建立起的那座封神台!”
“韩星魂”仰望晶阶,“明修英灵殿,暗建封神台,换句话说,这座封神台可以再次引发那样的时空爆……甚至,也可能反向操作……”
意识到这其中的严重性,韩星魂望向温去病,后者耸耸肩,道:“我也是到了这里,探勘过后,才发现这可能的,这些祭坛……可惜了,东西所剩无几,主要都是高阶物品,地阶宝兵都没几件,我还想捞些天阶神兵回去咧……”
“那也不足为怪,我听说过,英灵殿的存在,内藏玄机,碎星团当初表面诛妖除魔,其实藉着这处空间,与妖族、魔族交易,把重要物资贩售予敌,交换异界珍宝,碎星团的迅速壮大,在资源上几乎从不匮乏,这些通敌交易是主因。”
韩星魂道:“这些祭坛,本来应该是摆满的,碎星团覆亡后,无人能入,消失的东西,应该全部都成了交易物,传送到异界去了……可惜,可惜……”
这些话说出来,正在附近祭坛上挑东西的欧阳晚等人,全都被震得不轻,这件秘密他们从没听说过,碎星团居然与敌人长期交易,这是何等大事?而帝国从没将此事当成罪状,公诸于世,背后肯定有重大图谋,但为何这样的大秘密,韩星魂会知道?
虽然踏入高阶的他,职位比众人都高,也被密侦司当成菁英来培养,但也还没到能参与这种秘密的程度,更别说,他带着众人破开空间,进入此地,能力强得出奇,又不抢着搜刮……这一切,实在诡异……
温去病扫了一眼,从他们困惑的眼神,晓得这些人并未知悉真相,淡淡道:“确实可惜啊,我本来有很多生意想和你谈的……你就是他们的尚帅吧?你真的姓尚?”
受到质疑,“韩星魂”笑了,“难道你不相信我是尚盖勇?除了迅雷神盗,还有谁能这么容易地踏破空间,入侵而来?”
“你不可能是!”温去病摇了摇头,“你能带人侵入进来,确实很有一手,真正的尚盖勇都不如你,他没有空间之能,而显然你连这点都不知道……”
“哦?”依附韩星魂肉身的尚帅,目光一下变得锐利,“你却似乎知道得太多……就算一直追着碎星团不放,以一个奴隶商人而言,你也知道得太多了。”
“尚长官真爱说笑,我知道的哪里多了?进来以后,我就说了个英灵殿,封神台和通敌交易的事,全都是你告诉我的,我事先根本不知情。”
温去病笑道:“……就连你不住以窥心秘法监测我反应的事,我也毫不知情啊!”
尚帅微眯着眼,又一次为这个年轻人感到惊讶。密侦司有特殊秘法,能以精神力笼罩目标,监控心神,虽然没有到读心同步的程度,但仍可从所侦知的反应中,窥见对方所言真伪与微妙心理,从中汇集出的情报,有时比严刑拷打所得更有用。
打双方交锋至今,这个年轻人的神魂,一直被自己的秘法笼罩,什么细微反应都瞒不过自己,可以肯定,封神台的秘密、碎星团通敌交易之事,他全部都知情,这些绝顶机密,即使当初在碎星团中,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他如何得知?
更别说,他连正被窥心秘法监控一事,都一早识破了……
尚帅脸色一沉,正要动手,温去病忽然指着他,大笑起来网王之女神的成长日记最新章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笑再笑,笑得前仰后翻,笑声中轻蔑、不屑的意味,明显听得出来,尚帅皱着眉头,不解他何以摆出这样的高姿态?
成竹在胸的狂笑,显然是掌握了什么,一时间,倒是谁也不敢贸然行事,怕落入对方布计,这人打从来到卧虎寨后,可谓步步藏机,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其实到处挖坑埋陷阱,稍有不慎,立刻就落入他的杀局,密侦司众人心有余悸,不敢乱来。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的时间长了,谁都觉得不妥,因为正常来说,就算真看不起人,或有什么极为欢愉之事,也是笑个几声就结束,可温去病却是一笑连着一笑,越笑越疯狂,笑到脸色发白,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众人心生疑惑,如果说,之前的狂笑是一种信心表示,现在笑成这样,整个破绽大露,自曝其短,任谁都觉得有问题。密侦司的众人,江湖经验都不少,已经开始怀疑,会否温去病虚张声势,惺惺作态只为了拖延时间……
不过,没等他们出手戳破这假象,狂笑中的温去病忽然脸色发白,双手猛掐住喉咙,“荷荷”出声,两眼凸出,像遭厉鬼索命,身体晃了两下,一手捧着心口,两眼圆瞪,软软地倒了下去。
诡异莫名的景况,别说资历浅的其他人,就连尚帅这样的老江湖,都心生疑虑,猜不透温去病到底怎么了?若说是隐疾爆发,时间又未免太巧了点,难道英灵殿内,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因素?
疑神疑鬼的气氛,又造成十余秒的静默无声,众人心头的疑忌越来越浓,想说不管如何都要有所行动,打破这诡异气氛时,倒毙在地的温去病忽然出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影帝不是给人干的啊……用演技来拖时间,喜怒哀乐全部跑过一遍了,妳再不出关,我实在顶不住了……”
一声叹息,仿佛**裸的嘲笑,打在众人脸上,欧阳晚、陈定远等人脸上发烧,握着新得的宝兵,就要冲上前动手,唯有尚帅像警觉到什么,抬头仰望,立刻注意到那个五彩光轮。
运转中的五彩光轮,虽然彩光特别瑰丽,但在这光霞处处的英灵殿,并不是特别醒目,也没有能量波动往外散,一开始并没有谁注意到,然而,当存着怀疑的心去看,尚帅立刻察觉不妥。
“鉴心阵……外面的是投影,这边的才是核心?主要功用……原来如此!”
几个关键一想通,尚帅立即动手,一掌翻起,如同撞天之锥,滚滚气浪,翻击天顶的光轮。
韩星魂的力量,已是五级的高阶,但在地阶强人附体降临下,第五级力量高度集中,掌劲的广度收摄,比正常的影响范围缩了一半,但威力却提升超过一倍,第五级之内,无有敌手,这一击轰上天顶,化为气爆,震得上方剧烈摇晃,烟尘弥漫。
五彩光轮,完全虚化,并不着力,是整个英灵殿的一部分,挨了这么一击,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光影稍微黯淡,却可以看见光轮之中,出现了一个光茧,里头似乎有什么人。
“在那里!”
尚帅一掌无功,却打断了鉴心阵的视觉障壁,让在里头修练的龙云儿露了行迹,其余几名密侦司的干员一见,立即改变方向,对着顶上出手。
第五级顶峰力量都未能击破的屏障,这些爪牙不过区区中阶,如何能破?但他们的情况却有些不同,攀登封神台,从祭坛上得到各种宝兵、装备后,力量增长了不是一点半点。
地炎宝刀,高阶,千年大地火菁汇聚所铸,以高阶力量催发,地火岩浆滚动如浪,刀出千度高温,斩金铁化液,无坚不摧。
碧眼鹰爪,高阶,爪套呈鹰首之形,封高阶鹰魔凶魄于内,爪动鹰魄狂啸,猛暴同击,战力激增,但易有凶兵反噬,夺取控制权的危险。
两虎三邪枪,高阶,妖界凶兽双头三翼虎的尸骨所铸,虎煞凶魄依凭,舞动时体如金铁,战意无穷,激发本身超限力量,噬杀其他生命,补益自身。
南离火弓,地阶,妖界九色邪火同铸,百金链化聚成,火影化为鸟形,全力催动,千米之内,火鸟疯狂肆虐,如同天灾。
三件高阶战器,把中阶武者的力量提升至高阶,攻击出来的力量,各有不同的杀伤力,特别是那一件地阶的宝兵神弓,一箭射出,透支本身的精元,甚至寿元,威力却着实惊人,几只火鸟对着光轮炸开,鉴心**登时破损,抵御不住。
又一声爆响,滚滚热力扫到地面,**终于被破,光茧从天上掉了下来,余人眼见机不可失,欧阳晚催动碧眼鹰爪,周围颳起一阵极寒阴风,鹰魔之影,伴随尖啸,狂舞飙击,还没等光茧落到一半,就硬生生将其撕裂粉碎,成为满空碎块。
“哼!装神弄鬼,且看……”
欧阳晚凶狠的说话,讲到一半,就变了脸色,光茧虽然碎裂,却是全然空心,被包裹在茧里的事物,一早就不知去了哪里,而周围同伴不知怎么的,忽然全都变了脸色,一副看到鬼的表情,瞪向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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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四十五章 神魔现身
四十五章神魔现身
与兵器、装备完美结合的武者,提升的力量,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那不但代表力量的提升,整个人的精神、反应、速度,都可能凭空拔高一截,原本中阶的武者,适当执用高阶战器,就像进行一场极限操练,运气若好,几次以后,直接突破都有可能魔帝星空最新章节。
这回进入碎星者的英灵殿,每人被允许挑选一件物品,欧阳晚拿取的碧眼鹰爪,品阶极高,不是只增长力量的俗物,碧眼鹰魔凶魄加身,神魂强度、灵觉敏感都大幅提升,甚至能提前拥有高阶程度的感应,正无比新奇地感受着周遭空间内,每一个微小的变化。
感应的提升,比正常状态提高了何止十倍,也正因为如此,当欧阳晚察觉到身后可能有人,没声没息地出现,心内震惊无以复加,直接反手一扫,鹰爪劲风扫出数十米,却扫了个空,也没有特别的感应。
如果不是所有同僚,惊惶失措地四顾寻找,欧阳晚只会把这一切都成错觉,现在却第一时间也跟着搜索。
密侦司有自己的一套,底下的成员,既善于**行动,也受过联手为战的训练,这边有四个人,立刻团结组阵,四人各据一方,搜索自己这方位的敌踪。
中阶、低阶,只能用眼力、耳力去找,进入高阶后,精神力开始萌芽,甚至可以透过战器外放,比耳目更有效,他们四人手执战器,暂时提升至高阶,四道精神力凝化为网,快速地搜索。
四张大网同时撒出,遇到了不小的阻碍,英灵殿的特殊结构,很不利精神搜索,但一轮扫描还未结束,一道极其阴寒的气息,就从西方飙出,虽然只是精神上一碰触,四人都有种从头冻到脚,要成冰棍的感觉。
“在那里了!”
持有南离火弓的那名好手,拉开弓弦,一道烈火凝化的利箭,直接搭在弦上,手也没放,火箭破空而发,化为火鸟,追击半空中飞快移动的阴气。
南离火弓不是高阶的“战器”,是已入地阶的“宝兵”,让中阶武者来用,连续跳了两个等级,巨大的耗损已不只是吃力,完全就是在拼命,然而,巨大风险所带来的威力,也确实强大,火鸟一闪,命中天上的阴寒之气,瞬息炸开。
猛烈的火焰风暴中,阴气被压制、焚化,但火焰一弱,立刻就被汹涌的阴寒气浪,反吞过来,阵阵阴气,一下充塞整个英灵殿,而散发阴气的源头,也终于显形出来。
龙云儿身上的特制衣料,朽化破烂,之前承受着体型的胀大、缩小,都承受下来的特殊布料,这时就像下葬数百年一样,剧烈朽化,脚上的绣花鞋整个被蚀掉,一双赤足,踏在虚空中。
长发飘扬,龙云儿的容颜仍是绝美,让所有看见的人心内一赞,但白晰雪嫩的肌肤,变成寒玉、青铁似的色泽,映着她的碧发,分外散着阴寒,当她望向下方的众人,目光一扫,一双眼眸早成了蛇类的竖瞳,人的目光与之一触,如坠冰窖。
“……这是……高阶吗?从低阶的底层,一步到……高阶?”
欧阳晚胆颤心惊,仰望着半空中的邪异人影,脑中许多念头纷至沓来,与其他的人一样。
在血脉觉醒的路上,一入高阶,就能让血脉完全觉醒,整具**完全与古老血脉结合、强化,释放血脉威煞,这些都是常识,不过,他们不敢肯定这推测是对是错?因为在他们所知的常规里,从没有人从一级一步登高阶,哪怕是过往缔造奇迹无数的碎星团也没有,更从没有哪个高阶的武者,散发如此令他们心寒的威煞女帝全文阅读!
“装神弄鬼,不管她弄什么玄虚,先把她给灭了!”
手持战器,短暂提升至高阶,敌我境界相同,又是以众凌寡,密侦司四名好手信心爆棚,即使对方状况不明,仍有足够自信将之歼灭。
四件战器联手再攻,邪刀、鹰爪、虎枪、火弓,有远有近,同步涵盖,将龙云儿吞入攻击圈内,四种攻击,同步往她身上招呼。
异变后的龙云儿,眼神中邪气大盛,却似乎少了灵智,动作如尸体般呆板,被四面轰击,竟然不知闪避,就这么被卷入四方狂轰之中,任连串风火交击,一下就掩没在猛烈的光与烟中。
百族大战时,这样的联合攻击或许不算什么,换成现在,四名高阶的联合攻击,又都持有禁忌类的超限之兵,其中更有一名死士,拚了命去爆发近地阶出力的攻击,组合在一起,绝不容小觑。
猛烈攻势中,四名竭力驾驭住战器、宝兵的武者,一面力竭汗喘,一面也禁不住内心的狂喜,体验着超人的快感。
碎星者所使用的战器,制造水准不是现在的匠师能比,四人拿着高一阶的战器越级使用,都这么久了,身体都还承受得住,如果再撑久一点,说不定还有希望带来临阵突破……
这边的心态,温去病完全能料到,他自己也在奇怪,龙云儿的急速压缩修练法,并没有全功,而是提前出关,战力确实有提升,可眼前这提升的模样,并不在自己的规划中。
(……理想状态,是从低阶直接升到中阶,毕竟时间太短,就这么一口气上高阶,身体肯定承受不住,但这股威能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妖化,而是尸化,九阴玉简的功夫,她半招也没用,出了什么岔子吗?)
温去病的精神,没能全放在龙云儿身上,很大一部分,也在敌人首脑身上,尚帅无疑有着地阶之力,他所依凭的韩星魂也最强,可他一直按兵不动,只让手下出来顶,这让温去病开始怀疑。
(降灵凭依之法,限制颇多,凭依时间想拉长,可能就有动武方面的限制,他其实无法动手?又或者,这也是示敌以弱,诱我行动的陷阱?)
温去病不作声,脑中进行着复杂的计算,不只是眼前、身边,更开始估算这个空间之外,卧虎寨那边可能的状况。
单方面挨打的战斗,虽然淋漓畅快,却也没法持久,如果这四名好手的高阶力量,都源自本身,那还没有话说,可一个个都是凭着战器催迫,强行提升,对**负担极重,一轮爆发之后,很快就不行了。
首先一个力尽的,是持有火弓的那名四级武者,火系血脉传承的他,占了不少的便宜,却也是赌上性命,透支发箭,耗损远比他人更大,一下支撑不住,大口鲜血喷呕,沾地立即狂烧起来。
“姜远,你怎么样?”
欧阳晚等人出声询问,姜远露出苦笑,待要强撑着答话,头顶忽然浮现一团灰气,凝化符文,迅速变成一只骨爪,跟着,骨爪挥动,像打烂西瓜般将他给爆头。
姜远修为不俗,已到中阶巅峰,火系魔兽血脉强悍,让他敢连跃两阶,使用地阶宝兵,身上更有护命之宝,这些以往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众同僚,都目睹过多次,非常羡慕。
但这回,那只鬼气森森的骨爪打下,他来不及抵御,身上的护命之宝也没发动,让他就这么被击杀,欧阳晚等人悲愤之余,也都傻了眼,不明白敌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这时,上空的烟尘散开,阴寒之气大盛,与那支一现即逝的骨爪,有着相同的气息,现身出来的龙云儿,承受住那一轮轰击,毫发无伤,一只眼睛闭上,一只眼睛却绿芒大盛,冰冷的蛇瞳,扫过地上。
乍看之下,血脉觉醒的龙云儿,没有太多的肉身变化,没有鳞化、羽化,也不见明显的骨肉变动,可在她身后,滚滚灰气,迅速交织出一个影像,一条巨龙在她背后载浮载沉。
“这……这不是高阶……”
欧阳晚的声音颤抖,惊愕地看着这幕“背后灵”的景象,其余的两名同伴,也都在心里闪过“法相”这个名词。
血脉觉醒者,九成七以上,只能将力量推升至高阶,先天血脉与肉身完全融合,引发半兽变或是妖化,如果想再往上,踏入地阶,就必须探询血脉源头,找出更深的力量泉源,与自身结合后,演化出“法相”。
法相的存在,是地阶的证明,地阶高手的强大程度,全看法相,法相通常是人形或是兽形,开启由人成神的道路,当最终肉身与法相结合,演化一界投影,便能踏入天阶,最终让投影演变成现实,自辟一个完整的世界,那时……就不是人了。
龙云儿身后浮现的龙影,形象不是很清晰,但内中散发的威煞,却是货真价实,这绝对是法相无疑,法相是地阶的证据,换句话说,龙云儿已经踏足地阶?
“怎、怎么可能?一步踏地阶……”
欧阳晚等人目瞪口呆,千古以来,从没听过有人这么夸张,一步就从一级跨入地阶,这么荒唐的事,到底怎么做到的?
心里最慌的时候,尚帅的声音响起,“这非地阶法相,是……神魔显身!”
温去病的心头,同样也在叹息。
(……下下签啊!冥界尸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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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四十六章 云奔雨骤
四十六章云奔雨骤
整个山壁的大爆炸,悬棺壁崩塌,大片山壁如被剥离,整片整片滑砸下来,这样的天灾伤害,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抵挡,不但爆炸处尽毁,大量砸落下来的山体,如同来自上天的大砍刀,削砍过沿途所经的一切腹黑嫡女:相公求你休了我全文阅读。
什么山峰、岩石,在这股力量之下,都只有应声而摧的份,更别说普通的建筑物,卧虎寨的那些木楼、茅屋,就这么被铲平、毁灭,整个过程瞬息间完成,寨内那些血脉初醒的喽啰,就算意识到灾变发生,也根本来不及跑,就这么在里头遭了劫。
能够在这种灾难下保命逃生的,只有在山脚下的那群人,距离够远,修为够强,一见苗头不对,立刻转头便逃,又打出层层防护,阻挡与击碎落石,这才全身而退,保得无事。
然而,就算没受到什么损伤,这些人却大感面上无光,因为他们每一个都出身不凡,代表大地上的顶级名门,一旦代表家门出来,做什么都动见观瞻,这回为了确认碎星余孽,群聚而来,本来摆出威压的架势,可还没逞威,就从别人家门口落荒而逃,如此糗态,这些素来要面子的名门之士,如何能够接受?
“……居然爆炸了?还连底下整个山寨一起毁灭,这是意外吗?”
王思平远眺那一片浩劫山景,喃喃自语,旁边一名瘦长身材,比他年纪稍长的青年,接过话道:“说是意外,也未免太过巧合,早不炸、晚不炸,偏偏我们前脚到,他们就炸了,哪有这样的巧法?”
“袁兄所言不错,但如果不是意外,为何挑在这时?我们才到他们门口,就算他们明知不敌,要玉石俱焚,只要再晚一刻动手,不就可以把我们也牵涉在内了?”
王思平注视着好友,虽然同为名门子弟,袁健之的情况与自己大不相同,自己不过是王家的菁英弟子,备受期待,却不被授权管理家业,袁健之不但是江北袁家这一代培养的几名接班人之一,实力更已入星榜,名声远扬,这回若非适逢其会,等闲还请不到他来。
这趟他一来,身旁还跟着两名四十多岁的袁家好手,都是高阶,论辈份还长袁健之一辈,却都跟随于他,这待遇就比自己高得多……
“说得不错,如果这一爆落在我们头上,全军覆没不至于,但也别想全身而退……那一下爆炸,威力惊人,毁岳摧峰,不是寻常火药,能够干出那下爆炸的,不会是普通人,可若真是碎星余孽,一心寻死,又为何不和我们同归于尽?”
袁健之手拿折扇,边摇边说,一副浊世佳公子的翩然姿态,不只身旁的自家人,就连王家人也不自觉地靠过来聆听。
“往这方向想,那重点就在……是什么造成了那场爆炸?当年的碎星者悍不畏死,就算注定没命,也会拼命咬掉你喉咙,如果真是碎星余孽,见了我们自知难敌,会这样急着自杀?”
袁健之引导着众人的思路,却不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众人一想,觉得果然不错,纷纷点头,觉得这不是当初碎星者的作风。
“……那依你之见,在那里的不是碎星余孽?急着炸山,是为了杀人灭口?还是毁尸灭迹?”
声若洪钟,震得在场人们耳内生疼,特别是声音中含带的一股威煞,虽非刻意,却让众人打起了寒颤,心下清楚,有高手到了。
循声望去,一队人马匆匆而来,为首一人,五十来岁,身形伟岸,足有一米八几的身高,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布袍,虽是绿发,头顶却秃了一圈,光光的脑门,脸上留着大胡子,须眉皆赤,一双眼睛更是烈火般的红色,走在队伍最前头,抢眼之至。
无杂色的绿发,是纯血龙族的证明,但也会受所修练的功法影响,而生出变化,导致须眉异色血吞星河全文阅读。龙家高手如云,血脉源流杂异,其中不乏火系传承,眼前这位就是当中的代表人物。
“残虐炎龙”龙虬髯。
当前龙家的重要人物,不但踏入地阶,打过百族大战,更月榜有望,“绯红残虐炎龙”血脉觉醒,长年为家族在外奔走,执行任务,性烈如火,据说每次龙家出现叛逆,都由这位辣手判官亲手处决,龙氏子孙闻名就凉半截。
之前龙家人前来此地,领头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龙家小辈,不怎么受重视,但山壁崩砸下来,龙虬髯露面,王、袁两家这才确认,龙家有大人物到场,而且,连玉虚真宗都有两名高阶的仙道士,跟着一同到来。
大人物到场不是什么问题,但王、袁两家都得到情报,龙家之所以有人在附近,是为了收拾许都城出的一点麻烦,麻烦是什么还不清楚,可连龙虬髯这等要人都被惊动驾临,那个“麻烦”显然比情报中说的要严重……
“龙世伯!”
“龙家伯伯!”
袁健之、王思平与龙虬髯差了一辈,之前仅有一面之缘,说不上交情,但帝国七大世家同气连枝,仍照规格见了礼。
龙虬髯不是拘泥礼数之人,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如果不是碎星的杂碎,又是哪些鼠辈在那里假鬼假怪?又为什么要灭口灭迹?”
“这个……世伯您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袁健之折扇遮口,笑道:“够胆冒充碎星团的,满大地都是,但能够冒充到这种规模,公然结寨招人,掠劫地方,还不见武家干预的,就不是那么多了。”
神都武家,执掌虎踞郡,是与王家、袁家比肩的顶级豪门,此地正是虎踞郡辖下,王思平将讯息放出后,最先赶来的应该就是武家人,但该来的人迟迟不现身,这就已经是一种讯息。
够资格让神都武家视而不见的力量,为数实在不多,再考虑到鬼祟作风,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密侦司?”
龙虬髯皱起赤色浓眉,随口说出的声音,在旁人耳中有如怒喝,身旁的人脸色都不好看,密侦司为了追杀碎星者,被授予重权,早几年搞风搞雨,各种手段用尽,惹出不少事来,各大世家、门派不满已久,如今随着碎星者尽灭,密侦司的存在也越来越碍眼……
“龙兄,久违了,多年不见,你风采更胜往昔啊!”
一个爽朗之声,迅速由远而近,又是一队人马到来,只是这支人马虽寥寥数十,却装备精良,执矛佩刀,粗硕的手臂上虎纹浮现,清一色是中阶,与在场其他几路人马的实力参差大不相同。
这已经不是“人马”,而是“劲旅”了,这路人马一现,在场其余人顿感压力,甚至感觉到一丝恶意,尤其是……领着这支队伍前来的那个大汉。
“虎将”武通天!
神都武家的第四号人物,月榜在列,手握重权,在全帝国都属于跺脚地震的大人物,他现身于此,又带着自家亲卫,要说是闻讯后匆匆赶来,谁也不会信。
王思平、袁健之都不再说话,龙、武两人长他们一辈,又都是老牌地阶人物,在这两名“长辈”面前,他们的份量轻了,除非家族利益遭到侵踏,否则哪有他们抢话的份?
龙虬髯微眯起眼,瞪向武通天,与其说双方是老朋友,其实更接近几十年的老对手,应该最早赶来的武家人,却最迟现身,还带着亲卫兵力而来,摆明是来控制场面的,不过,比起这些“玩具”,那边阵营里有几个更讨厌的气息。
“通天小子!武家自堕身分,与鼠辈搞成一窝,神都越来越长脸啦!”
“龙兄莫笑,虎也好,鼠也罢,能发挥其用,便是王道。”
武通天朝龙虬髯拱了拱手,虽是同辈,但他不过四十多岁,矮了半截,必须抱持以礼,更何况,此事武家本就没必要强出头。
“各位,这里的事,武家只是配合帝国办事,细节不知,但立场绝对与各位相同,不会侵害世家的团体利益。”
先表明立场后,武通天后退一步,“详细的状况,自然有鼠王来和各位解释,我武家也正等着这个解释。”
武通天让开,站出来的人,是一个身穿黑色斗篷,面目藏在头套下的人物,虽然这种诡异的装扮让人发笑,但身上隐约传透出来的威煞,却让人动容。
“……地阶?”
王思平面露讶色,地阶在任何势力都是足以进入权力中心的大人物,密侦司资源虽多,也没有几个地阶,加上武通天的“鼠王”一说,这位该是密侦司的几名头领人物之一。
“各位,碎星余孽是假,但……碎星秘藏是真,虽然秘藏属于帝国全体,但各世家本就是构成帝国的重要支柱……”
语音含糊,似乎不想让人认出身分,但也是一开始就表明分赃,想藉此摆平此事,只是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龙虬髯、虎通天也瞬息动容,望向周遭。
“……龙的气息?没有具体方位,伏藏于周边空间的某处夹缝,而且,这个气息……”武通天望向龙虬髯,“是龙族的哪条祸龙觉醒……或解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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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四十七章 尸偶强夺
四十七章尸偶强夺
龙性至淫,繁衍子孙奇多,子子不同,继承龙族血脉的龙家人,也是各种龙血都有,虽然不能简单以正邪来分,可其中确实有些龙族,残暴嗜杀,甚至先天憎恶活物,诸如此类的,被视之为祸龙、灾龙魔争全文阅读。
为龙虬髯所继承的“绯红残虐炎龙”,性格粗暴,喜好战斗、破坏,甚至以同类为食,在龙族中是出了名的狠角色,素来被以祸龙视之。像这样的祸龙血脉,龙家管理得甚严,如果没通过评估审核,结果就是被囚禁关押,不见天日。
此刻,虽然普通人全无所觉,但几名地阶武者都有感应,有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龙之气息,正在散发,由于隔了一个空间,感应不甚清晰,但连地阶武者也为之心悸,这肯定是某种强大的祸龙。
这样的气息出现,表示龙家将要有大麻烦,或者……将要得到宝贵战力,足以造成世家势力消长的宝贵战力!
事关重大,武家与其他世家的人,都慎重以待,但身在事发现场的温去病,却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比什么祸龙要严重十倍。
(衰爆了!居然碰到神魔显身……李家想让她离奇失踪,不是为了她的美貌或是有个姐姐在宫里,而是因为她继承的血脉?小时候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温去病回忆童年,想不出半点异状,但眼前的情况,确实是半点不错的神魔显身。
血脉觉醒,通常都是各种魔兽、妖兽,或是兽魔,个别有些特别猛的,会出现洪荒异兽,威能强大,这都还算是不世奇缘,但如果猛到出现魔神血脉,就可能是一场大祸,特别是主神级的神魔,随着血脉力量被唤醒,可能反向驾临,显身夺舍,届时,觉醒者将成为神魔显身。
显身的力量不一,端看血肉强度,能够负荷多少神魔之力,就能提升到多强,那与人身修练所得的力量,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肉身强度撑得住,高阶、地阶只是个起码,完整的神魔,唯有天阶中的强人可敌。
百族大战时,神魔乱舞,显身现世的机会着实不少,温去病走过那段岁月,也见了不少神魔,晓得显身的强弱程度,除了**强韧,主要关键仍是背后神魔的层级。
(有冥府之气,又是主神级的龙族,本来还希望是地藏金龙,不然地狱龙皇也好,实在不行,阎罗阴蛟也是个勉强选项……偏偏天不从人愿,冥界尸龙……下下签啊,这家伙没人情可讲,也从不和人讲什么好处的。)
温去病脑中闪过以前读过的记载,冥界尸龙是栖息于阴间深处的巨龙,自据一方,不属任何势力,偏偏占据了轮回通道,能够阻断轮回,更掌控部分因果之力,诡异难测,谁也不愿随便得罪……
(只是显身,太高端的力量用不出来,应该不用怕遇上因果操作,但就算不考虑高端的部分,冥界尸龙也是僵尸王一类的顶峰存在,具有的能力是……)
温去病思绪起伏,这些艰深的神魔知识,如欧阳晚等人,还不够资格接触,但作为他们的长官,尚帅却一清二楚,见到神魔显身,立即晓得事情严重。
“……龙家不让修练,低调生活,是为了隐藏这个血脉,降低有朝意外苏醒时的灾害?但为何……未经修练的**,初承神魔气息,就能飙发出这种力量?这没道理……”
尚帅往左右一看,目光扫视过封神台,经过祭坛,若有所悟,“是了,这几座次元祭坛,连通神界、魔界,神魔之气满溢,在这空间内,显身夺舍的难度降低,一步登峰我的25岁契约娇妻最新章节!”
觑破关键,尚帅再难保持从容,转头面对温去病,喝道:“好毒的手段,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温去病心忖:如果有这种事就好了。表面上,却哈哈大笑,得意道:“正是,你们自寻死路,如今才发现,却已迟了!”
笑声中充满自信,欧阳晚、陈定远等人哪知真假,听说自己身陷陷阱,上方龙云儿又杀气腾腾,早先的猛攻全不奏效,心下全都怯了,连忙望向主帅,惊惶失措,想看他有什么示下。
这一看,没看到尚帅的反应,却见到一只鬼爪,在陈定远头上出现,光影一闪,穿额破颅,鲜血轰现,又一具残尸倒下,手中战器全然无效。
短短时间内连毙两人,却还不是最让人惊恐的地方,只见两具首脑不全的尸骸,明明已经没了性命,却仍有动作,缓缓站起,手指、肢体不自然地抽搐,身上散发浓烈的尸臭,喉中咆哮如兽,衣衫也开始腐朽。
一眨眼,战局丕变,两具力大无穷的死尸,攻击身边的活人,欧阳晚与剩下的一名同僚首当其冲,她还算机警,挥舞碧眼鹰爪,劲风阻挡,争取后退时间,另一个就没那么好运,直接被僵尸一口咬断脖子。
新生的亡骸,还没倒地,龙云儿目中青光一闪,亡骸也闪过同样的青光,站了起来,加入攻击行列,吓得欧阳晚心胆俱裂,狂呼喊救。
“尚、尚帅……”欧阳晚颤声呼救,“我们挡不住了,请您老人家……”
“哈哈哈哈~~~~”
傲然狂笑,这回不是来自温去病,尚帅看也不看吓到脚软的手下,对着温去病道:“既然来了,岂会没有准备?你作茧自缚,反而方便了我。”
大笑声中,三道黑气从尚帅袖中渗出,似有灵性,朝着那三具攻来的僵尸而去,一下与尸骸结合,就见那三具尸骸爆闪红芒,与本来的黯淡灰青光僵持,并迅速占得上风,浑身血肉像充气似的鼓起,呈现金属光泽,几下呼吸间,翻身而起。
三具尸偶,重新站立,拾回了之前所拿的战器,散发出来的气势,较诸生前丝毫不弱,特别是那张地阶火弓,烈焰飞腾,似乎比早先还强上几分,异常的强劲,让温去病皱起眉头。
“尸偶强夺?黑暗世界的斗争果然弱肉强食,没道理可讲,也想不到尚帅的真面目,居然是位术者,还连神魔操控的僵尸都能强夺……”
温去病摸了摸眉毛,道:“我记得操控僵尸、尸偶一类的技巧,有其限度,重生之后没有灵智,更无法操控战器、宝兵,以气血打出兵器威能啊……”
话声夹杂在连串炸响中,显得格外刺耳,就在这段时间里,三具重生的尸偶已经与龙云儿再次开战,之前神出鬼没的骨爪,重现于它们残破的头顶,照样打下,发出金铁敲击的脆响,残破的骨肉出现裂痕,却未如之前那样四溅,抗击力已大幅提升。
承受攻击,三具尸偶也再次活动,挽弓、舞枪、挥刀,光焰大盛,高温席卷整个空间,化滔滔火浪,击向半空的龙云儿。
攻击强度胜于之前,龙云儿终于有了动作,一下闪身,从原处消失,瞬移至十余米外,可连串火浪,滔滔席卷,飞速追击而来,她被烈焰包围,似乎动了怒,仰首一啸,滚滚气浪,伴随着灰色雾岚,由体内涌出,将烈火之墙反推回去。
不用兵器,纯靠肉身,却能硬撼宝兵、战器,神魔显身的强悍,再一次让欧阳晚心惊胆跳,她发现自己晓得的太少,不晓得尚帅居然有这手玩术法的本事,不晓得封神之后,居然还有这样强大的神魔显身出现……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里,什么也不晓得的自己,无疑就是跳进杀戮战场的井底蛙!
然而,有一件事,是他们晓得的,那就是温去病刚刚提出的问题。
尸偶、僵尸的运用,确实受限很大,特别是没有气血催发战器、宝兵,令生前的战力大减,只能加倍从强化尸身上找回,这都是众所周知的弱项,不过,百族大战时期,曾经出现过一位天才,打破了这道限制。
那个人……其实不能算人,她继承了远古大吸血鬼的血脉,一朝觉醒,就由人身蜕变为吸血鬼,更在不久后,成了大地上首屈一指的尸术者,掀起一阵腥风血浪。
千年来,百族中尸术者无数,却无人能到达她的高度,她所造出的尸偶,不但力大无穷、体如金刚,能够使用战器、宝兵,很大机率能保有相当灵识,更还有一个特性,就是至高控制权,许多想操控尸偶杀她的术者,全都被她夺过后反杀,就如此刻的情况。
这种尸术者,本该遭到各方围剿,但因为生逢其时,对付的全是妖邪魍魉,反被捧成战争英雄,在百族大战期间,备受各方期待与信赖,更凭她的尸术,一夕之间毒杀金山全城人口,制造出一支尸怪大军,逆转了本来必败的战局,创造奇迹。
绝毒手段,妖魔辟易,仙神惊让,在百族大战时期,她的赫赫邪名,连敌对的妖魔阵营都为之胆寒,更是最早被人喊出“一个人,等同一支军队”威名的碎星者。
这个人……就是碎星团四武神之一,“金山毒霸”褒丽妲!
褒丽妲的操尸法,终于落到密侦司的手里,有了传承?
这个答案,让欧阳晚惊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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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四十八章 万古双钟.江山齐鸣
四十八章万古双钟江山齐鸣
“……当年碎星团辗杀神魔无数,区区显身,何足道哉?金山毒霸的无敌尸术,今朝就让你开开眼界田园有喜之家有小白菜最新章节。”
尚帅的大笑,似乎刺激到温去病的灵感,他侧头道:“金山毒霸的尸术?碎星团的技术怎会……嘿,你冒充尚概勇,让人把你和迅雷神盗联想,隐藏你的术者身分,这思路确实像是碎星者……”
“哼!尚概勇是我堂兄,他生前辱我几回,即使他死,我也要钓出他所有亲友故旧,尽数诛灭,方消我尚概颂心头之恨。”
尚帅道:“你也不用自作聪明,我追寻碎星团的线索,苦心钻研,最后偶得异宝,才拆穿了那个天大的秘密,褒丽妲的无敌尸术,控制的根本不是僵尸、根本不是术法,操控者也不必是术者,只要这些乙太尸蛊能运作……”
说话中,黑烟又从尚帅袖中游出,却是朝欧阳晚袭去,后者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乙太尸蛊,是天外神物,不是神器,更胜神器,每一个单独个体,都微小到肉眼难见,侵入人身血肉,无知无觉,聚千衍万之后,却有诸般神奇妙用,终至无所不能!”
尚帅看着手下的骇然急退,狞笑道:“你其实不用跑的,乙太尸蛊只能作用于非生物,普通的血肉生人,承受不住,沾之即毙。”
这话并没有让欧阳晚心宽,为了求生,她挥动战器,攻向黑烟,却浑不察觉顶上异光流转,两只鬼爪无声出现,刹那打下,她什么反应都不及有,就这么被打破头颅,当场毙命,尸身青芒闪现,手指微微动起。
“服从命令就对了!”
尚帅狞笑声中,黑烟迅速钻入亡骸,尸体立刻起了变化,青光逐退,赤芒泛起,转瞬之间,四具闪着红光的僵尸,手执战器,杀气腾腾,攻击半空中的龙云儿。
龙云儿一目黯淡无光,另一眼却青芒大盛,传说中的冥界尸龙,正是独眼,她周身浮现无数绿色光点,如似无数幽魂,伴随力量冲击,袭向四面。
四具攻袭的僵尸,首当其冲,被这蕴含剧烈尸毒、怨气的绿点光雨,打得身上坑坑巴巴,连金属化的亡骸都没能扛住,累积许多洞穿伤,却终究没有倒下,挥动战器,烈焰、风刃再一次攻上。
火焰素来就是各类尸毒的克星,四件高阶战器合击,虽然无法入侵她护身青光罩的范围,却也让她甚为吃力,更甚为愤怒,仰首一啸,似要再爆发力量,但灰青色的皮肤表层,却忽然浮现裂纹,显示肉身承受不住。
尚帅见状,心下大定,大笑道:“肉身强度不足,挑了个烂容器,龙魔也困浅水,又能如何了?”
“……躲在安全地方,不敢真身上阵,只推手下去死的老鼠,放起话倒是响亮。”
温去病冷笑道:“你寄魂在姓韩的身上,乙太尸蛊又是什么时候给他的?给他作什么?打一开始,你就预备牺牲这些手下,将他们化为尸偶,来提升战力筹码……哼哼,密侦司的作风,令人作呕。”
“哦?鼎鼎大名的温剥皮、温千刀,忽然变身成正义使者了?”尚帅昂然道:“你追杀碎星者的卑劣手段,连我们的记录员都羞愧得无法下笔,反倒没有作呕问题了。”
“妄自尊大,自以为是……”温去病摇头道:“就凭这点能耐,你真以为能压制冥界尸龙?就算成了尸偶,中阶还是中阶,你让他们成高阶爆发,能撑多久、活动多久?乙太尸蛊有那么神吗?凭几件战器就想翻盘?你有没有看见她手上拿着什么?”
龙云儿现身以来,一直是空手,尚帅也没太在意,这时一下被点醒,发现粗布裙装、荆钗束发的她,双腕各套着一个布满花纹,镂空雕刻的黄铜护腕,在八方烈焰交煎下,渐渐发出耀眼的金芒。
“那是……”尚帅的双目圆瞪,更充满怒意,最后失声叫道:“第一武神的万古江山钟?”
这一叫,仿佛提醒,一直凭本能战斗的龙云儿,忽然收爪,劲贯双腕,护腕一下变形、重组,化为一对炮管似的笨重拳套,形态看来朴拙可笑,却没有任何人敢怀疑它的分量,还有蕴藏的威力婚然心动:顾少,闹够没最新章节。
尤其是走过百族大战的尚帅,清楚知晓这双大杀器,在前一个主人手中,是如何的妖哭魔号、万邪辟易,更别说此物若完全认主、苏醒,就是神兵等级,区区战器根本不够看!
心惊肉跳,却看温去病不知何时双手掩耳,蹲到一个祭坛边,天上龙云儿则是双手一举,一双拳套重重砸撞。
万古双钟江山齐鸣!
提升后,等级未明的龙云儿,能够发挥出江山钟的几成威力?这本是尚帅质疑的问题,可直至双钟齐鸣,一个模糊不清的巨龙形影,在龙云儿身后伸展、吟啸,他才意识到要命的关键。
这里是英灵殿!
在这特殊空间里,神魔之力不受约束,加倍发挥!
由这力量推动,万古江山钟击发的钟声,一时间竟然是完全的寂静无音。
大音希声!
全数转为最纯粹的震荡波,甚至是震荡风暴,首一波的音震,四具尸偶手中的战器、宝兵,布满蛛网一样的细密裂纹,它们更应声栽倒,半天也没能起来。
震波被四尸联防消耗了不少,再传到尚帅身上,凭着高阶修为,挺了过去,未有太大效果,却也令他眼前一黑,气血翻涌,险些就眼耳口鼻一起淌血。
这种震波……绝对不是捂着耳朵,就能避过伤害,然而,看温去病的模样,虽然脸色胀红,瘫在祭坛边,却不像有太大伤害,这事委实奇哉怪也,只能解释为身上有强力的护身宝物……
四具尸偶加上战器,原本有望压制未成熟的神魔显身,却漏算了一个万古江山钟,只要龙云儿再这么催发几次,这边肯定大败亏输。
虽然可以将韩星魂也弄死、尸化,持地阶宝兵赴战,但……一来龙云儿潜力未尽,二来乙太尸蛊植入后,自身魂灵就不能依附,等若失去对战场的掌控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
尚帅脑中多个念头盘旋,却没察觉到自身动向,全被人看在眼里,温去病躲在一座祭坛后,冷眼旁观,敌人大致的盘算与处境,他都基本掌握。
(……附身操控,又是术者出身,就表示他其实没什么强大的战力,想要忽然爆发去战神魔,基本没有可能,这家伙并不擅长正面战斗,想解决问题,最大的可能性……是寻求外援!)
一直与尚帅相互探底,主要目的是测出对方修为深浅,现在基本已可肯定,对方最高也就是地阶,不是恐怖的天阶人物,无法远隔千里、万里传神降临,换句话说……
(他的真身定在不远处,而且,要穿越空间降临,耗损不小,真身应该处于不设防状态,如果忽然遇袭,就是地阶也要死……)
思索着关键问题,温去病骤闻一声龙啸,如风雷怒震,眼前一片黑,几乎被那股威煞弄到失去意识,很难想像,血肉人身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四具亡骸,没有心智精神,乙太尸蛊无视威煞,不受影响,挥着手中战器,拼命攻向中央的龙云儿,但这一回,一直避免近身战斗的龙云儿,动了!
仿佛在刚才的那一下音震爆发中,有什么觉醒了,又或许是**开始破损,让她改为采取更直接的战术,当敌人再起攻势,她身影瞬移,出现在欧阳晚的面前,罩着超重拳套的左臂,水平挥出。
极霸战道毁天霹雳!
山陆陵的绝学,是这具**最熟记的一式,在神魔之力灌注下发动,又辅以第一武神当年的神兵,贯劲一挥,隐约之间,依稀就是那个无双巨汉,所向披靡的盖世之威!
毁天一击,神魔难阻,鹰魔凶魄发出恐惧的尖啸,本属虚无的形象,因为这一拳的迫近而扭曲,并在下一刻,连同碧眼鹰爪一起粉碎。
战器被摧毁,持有战器的亡骸更不足道,在这一拳的余劲下粉身碎骨,硬生生给打成了渣,只余腰部以下,不住颤抖的双腿。
霸绝无匹的一击,将尸偶连同战器一起轰灭,当剩下三具尸偶紧急受命,疯冲向龙云儿,她泛着青芒的独眼,也盯在尚帅身上,跟着,又移到冷观一旁的温去病身上,嘴角冷冷地勾起。
同一时间,在外界空间,山脚下的各派人马中,龙虬髯、武通天两人面露忧色,其余之人也从他们两人的短暂言语中,听出问题,猜到大概,各自怀抱不同心情,有为了苍生而忧,也有一心想看好戏的。
“龙大人、武大人。”
全身罩在斗篷内的密侦司来人,拱了拱手,含糊的语音,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事态紧急,我密侦司愿全力以赴,先消弭眼前这场大祸,但关键就是必须取得龙大人的帮助。”
“哦?”
龙虬髯瞪着对方,拳头紧握,一副恨不得将他当场击杀的模样,“你要我怎样帮助?”
“……自然是龙大人此行所携来的灭龙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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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四十九章 杀龙箭
发生在许都的事件,迄今没有引起太多外界注意,即使有,也是关注在交易会莫名被炸毁,天价买主意外失踪的奇事上男神请走开[穿书]最新章节。
帝室的星榜高手丧命,李家只会密而不宣;龙氏女子被官卖为奴,龙家更不会张扬,外界还没机会知道,被卖为奴而后失踪的龙家女子,就是帝国十大美人之一的“苍空碧玉”龙云儿。
不过,哪怕许都事件再错综复杂,现场至少有两方势力是心里清楚的,密侦司、龙家,各自晓得关键事务的一半,而对于未知的另一半,也不难猜想,虽多少有些偏差,仍**不离十。
龙虬髯风风火火赶来许都善后,乍看是为了龙家的脸面,虽然来人层级高得异常,但考虑到龙云儿身分特殊,也不是不能理解,然而,随着龙云儿血脉觉醒,化神魔显身,龙虬髯火速赶来处理的意义就不同了,作为知情人的密侦司,更料定他身上带有克龙之物。
克龙、灭龙的属性物,被龙家视为眼中钉,私下摧毁得差不多,但他们自己手上肯定会有,此回龙虬髯赶来善后,不可能不带此类物件,否则……神魔显身诡密难测,压制不住,岂非酿成巨祸?
不过,这边的要求提出,龙虬髯的表情难看,光亮的秃头像是会喷出火来,虽未开口,却一副“你当老子是白痴吗”的表情怒瞪。
许都事件,他亲自调查的结果,虽然一切还隐在云里雾里,却可看出背后藏着李氏皇族的身影,而密侦司是帝室忠犬,说不定就是他们执行,自己少不得要找他们讨人,他们却找自己索灭龙之物?自己又不是疯了?
“龙大人,您是明白人,冥界的尸气已经渗出,情势千钧一发,您找不到那空间,又不愿相助,那来此何用?”
黑斗篷客的话,令龙虬髯脸色大变,肯定对方知晓了一些自己都还不能确认的事,尤其是同时说得出“冥界”、“尸气”这两个词汇,证明龙家最担忧的事情已经发生。
……不是地狱龙皇,不是地藏金龙……偏偏是最糟糕的冥界尸龙……天不兴龙家啊……
“龙大人,请您决断,别成了龙家的千古罪人!”
密侦司之人,对民间与中小门派极为强势,但对七家八门却一向恭逊,这回竟摆出咄咄逼人之势,武家、袁家、王家都看出有异,而一向性烈如火的龙虬髯,在千古罪人这话重压下,没有恼怒动手,只是猛一握拳,跟着探手怀内,掏出一物扔出,这更让人心知有异。
“拿去!”
时间紧迫,龙虬髯没问对方取得此物,要如何生出作用,也没关心用了此物后,显身宿体会是什么结果,只是道:“你,什么名字?”
“密侦司隐藏在暗影中,鼠辈无须姓名。”
自嘲的口吻,说着密侦司在世家大族眼中的地位,他拱了拱手,道:“密侦司六部统领之中,在下名列第五……”
场外的交易进行,而英灵殿内,战斗也白热化,龙云儿奋起魔威,轻易干掉一具尸偶,但剩余的三具尸偶,却像接到命令,不惜玉石俱焚,燃烧自身,迫出最强战力,挥动战器攻击。
不惜代价的鼓催,一瞬间,三具尸偶的力量输出,都飙到了高阶,配合手中高阶战器,威力较前提升何止一倍?
持有万古江山钟的龙云儿纵强,一时也被重组的高温火壁压制,无法行动,趋于守势,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拉锯,而一直在旁观战的尚帅,从原地消失,纵身跃入战圈,从三方围攻的正上方杀至。
这是最好的攻击点,却也是最危险的出手,龙云儿的注意力整个被吸引去,挥起右臂,江山钟再次震击,要把敌人一击震杀惊世俏巫医全文阅读!
尚帅不慌不忙,往袖中一掏,刹时间,袖中强光闪现,甚至有了空间波动,跟着,一个布包从中抽出,一接触到龙云儿身上的气息,立即被触动,放射出一道白芒,就对着她射去。
“吼!”
龙云儿明显表露出不安,低声一啸,挥臂遮挡,那个超重的拳套,比什么盾牌都厚实,白芒打在拳套上,刹时大亮,显露正体,赫然是一支巴掌大的短箭。
(……杀龙箭?他哪弄来这东西?这不是龙家独有的……呃,不好!)
在祭坛旁的温去病,一眼认出这武器的来历,知晓其特性,更暗叫不妙,就只见杀龙箭被拳套所挡,攻入不得后,瞬间燃灭损毁,但箭体虽毁,箭魄仍化白芒,虚无缥缈,穿过拳套,不受任何阻挡,钉入龙云儿的额头。
世上有少数奇兵,多段触发,一经条件满足,就会生出别的效果,其中最棘手的,就是不受阻挡这特性,杀龙箭就属这一类,对其他生物基本没杀伤力,可遇到龙族,就是全然无视龙族一切防御,发动必命中。
白光贯脑而过,龙云儿的表情,瞬间呆滞,像是灵魂都被打散,整个动作也停了下来,破绽大露,尚帅则抓住这一瞬空档,一掌拍在她的脑门。
意识虽失,护体防御力还在,龙族素来皮坚肉厚,高阶掌力也无法一下破开,但尚帅这拍脑的一掌,不为震杀,拍落之后,化掌为爪,真气逆运,狂吸着底下的龙魔之气。
降身附体,就算吸夺真气,也是便宜了韩星魂,但神魔气息却是不同,这东西补益神魂,韩星魂固然受益,尚帅自身更是大赢家,而最为难得的是,神魔气息得之极难,通常只有签订契约,为奴驱使,成为神魔的代表祭司,朝夕祀奉,才能沾染到其气息,其他途径基本别想。
强夺神魔之气,也是可望不可及的行为,除非是同级的神魔,或者万世不遇的奇缘,碰到神魔之战,两败俱伤,否则哪可能强夺吸纳?至于这种出现神魔显身,又凑巧在英灵殿这特殊环境,神魔气息无阻输送,异常浓郁的情况,万世都不会有一次。
这样的机会,对武者还好,对术者的吸引力可不是一般大,如果能藉此饱吸神魔之气,洗炼自身,超脱凡胎,凝结法相就不是问题,甚至若是侥幸得到神魔元灵的碎片,溶入自身,从此一步登天,入天阶、窥天道、成为半神,这绝不是白日梦!
“哈哈哈哈~~~~”
响亮的笑声,震动整个英灵殿,青灰色的邪光流转,来自冥界的尸气快速蔓延,整个空间的温度疯狂下降,原本圣光、祥彩浮动的世界,瞬间鬼气森森,犹如直坠冥府。
而在这新成冥界的主宰,就是披头散发,全身衣衫如遭强风吹动,癫狂大笑的男人。
狂笑声中,他的气息迅速强大起来,饱吸神魔之气,力量水涨船高,虽然对肉身的侵蚀、负担极重,韩星魂面上、身上浮现许多暗青色血筋,不住激烈弹动,像是随时都会迸炸开来,但对于神魂却没什么损害。
(这臭贼……定是用异宝镇住魂魄,层层防护……这是一个极度怕死,什么都躲在最安全地方的人,就连吸摄神魔气息,都用两个人当过滤垫,把伤害减到最低,这……本来该是主角等级的奇遇啊……)
温去病暗叹敌人的绝顶好运,他本就是地阶人物,如果给他这么放手吸纳,又有许多异宝、资源辅助,一年之内,天阶有望,那可是会震动全帝国的大事,只要想到这件事将带来的动荡,自己几乎都想乐观其成了。
然而,这么干,对龙云儿是最糟的情况,成为吸摄媒介的她,两眼翻白,完全看不见眼瞳,面上呈现痛苦之色,仿佛正承受万刃剐体。
神魔之气失控的血肉冲突,不是说笑,再过片刻,纵不死,也会留下无法逆转的伤害,这已经超出自己能旁观的上限了……
顾不得自身处境,温去病抖手取出炼金枪,枪管一拉,切换成“威力模式”,对着敌人脑袋,就是一枪。
“喂!别吸得太爽,密侦司月薪多少?这女人是我花一万金币买的,弄坏了你赔不起啊!”
闪耀电光,先话声而至,这程度的攻击,伤不了本来的韩星魂,可在吸纳神魔之气的关键时刻,或许能造成干扰,生出变局机会……
“哼!”
尚帅看也不看,充盈的神魔之气鼓荡,灿烂的电光还没近身,就被吞噬消灭,跟着,他抬举起手,黑气在掌中凝化,渐渐成了刀形,还没凝化完全,就一下飙射出去。
“呃……”
温去病见状不妙,转身似要逃跑,却如何来得及?黑刃疾若星火,破空而来,正中后脑,直接插穿进去,他重扑栽倒,身躯痉挛几下,就不动了。
“不知所谓的东西!装神弄鬼,一早就想踩死你这蝼蚁!”
恨恨骂了一声,享受着饱吸神魔之气带来的畅快,尚帅癫狂大笑,只要再过片刻,龙云儿粉身碎骨,韩星魂也毙命,这里发生的事不会有人知道,外头也随自己交代,顶多一年之后,自己更再不用向任何人交代……
“哈哈哈哈~~~~~尚概勇,真恨不得你活到此时,我要把你所给的那些侮辱,再……唔!”
笑声戛然而止,尚帅惊愕地发现,倒在不远处的那具尸骸,没有因为血肉排斥而炸开,还发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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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五十章 絕世無双!
乙太尸蛊与生人血肉排斥,接触之后,会生出畸变、爆炸的反应,情况不一,尚帅将手边剩余的乙太尸蛊聚合,化刃射出,本拟命中、爆炸之后,乙太尸蛊会蚀尽温去病的骨肉,令其人间蒸发,彻底灭迹都市御医全文阅读。
黑刃贯穿后脑,连柄都插穿进去,这伤势必死无疑,但预期中的爆炸没有发生,尚帅虽然错愕,也还不是太讶异,乙太尸蛊与生人血肉接触的爆炸,只是大机率,不是必然,可无论如何,人必死无疑,跟着尸蛊便会执行命令,蚀尽其骨肉。
然而,这个设定好的程序,没有发生,反倒失去了与乙太尸蛊的联系,尚帅错愕之余,就看到温去病的尸体发出强光。
发光,并不是乙太尸蛊接触血肉的正常反应,但紧跟着,一股气息从那具尸身上释放,沛然磅礴,如山岳般浑厚,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尚帅愣然,隐约生出一股恐惧。
“这是……”
强光中,温去病的尸骸,血肉蠕动,像是有意识、有生命的活物,本来还算匀称的身形,移动偏聚在左半身,特别是左臂上,让这条手臂极度粗硕,从正常的尺寸,变成一截粗树干般壮硕,筋肉贲起,拳头像是一个磨盘。
筋肉的异变,尚帅看在眼中,想起一事,先前韩星魂等人交上的功法,经鉴定是九阴玉简中的易脉法,而在密侦司的记载中,习有九阴易脉法的人,战斗时就能如此转易气血精华,令筋肉生变,枯其部分,改益某处,让威能激增。
易脉法只是小技,但其源头的九阴玉简,却直指大道,温去病抢先一步进入英灵殿,得到了九阴玉简,并加以修练,疗育了本身的体弱问题?
推测跳脱了点,但即使如此,那又如何?仓促的练功,能有多少威力?这世上可没那么多的神魔显身!更何况,黑刃贯脑,乙太尸蛊入体,他早已毙命,现在顶多是尸变……
可……如果一切不具威胁,为何自己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那只磨盘粗的拳头,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稍一回想,恐惧感就攫住心脏,紧握不放。
蓦地,包裹住那只巨手的光芒,生出变化,变成奇异的银白光华,如似满月时的月华映照,在月芒的刺激下,整具**如吹气球般胀大,只出现在一只手臂的筋肉贲充,蔓延到全身,让趴卧在那里的亡骸,成了一具小肉山。
尚帅盯着这一幕的发生,执着于神魔之力吸收的他,没有放手,但对乙太尸蛊的研究,却让他一下明白过来。
(……居然是这样!之前一直怀疑,乙太尸蛊在某种条件满足下,能够高度活性化,只是没找到具体条件,原来……是满月的月华,他手上有储存月华的异宝?这是误打误撞?还是……)
长久研究却未得的解答,一下在眼前,尚帅心情激动,诸般念头错杂,但下一刻,随着一下地动,这些念头全数中断。
地动的原因,是一下重重的顿足,并非刻意而为,但那具趴卧在地上的小肉山,有了动作,似幼象一般的粗腿,踏在地面,支撑身体,缓缓地站了起来。
俯趴的时候,就已经充满存在感,当他站立起来,挺直腰杆,昂首而立,两米三的伟岸身形,厚实如岩盘的肌肉,像一座高可及天的入云峰岳,镇住脚下大地众生,俯览千秋风云。
雄伟的姿态,若天地神只,散发出的威压,更让人充满敬畏,想要膜拜,但对于尚帅而言,他心头的震颤,还有别的理由,他……认得这个人……
“不……这不可能……”
剧烈震惊下,发出的声调都开始发颤。
“……你不可能还活着……你……你应该已经死了……”
理智在质疑,但眼前的形象,却与百族大战中所见的记忆重叠,当时,这个男人横扫千军万马,在无数妖海魔浪中,如入无人之境,击杀敌方主帅,如探囊取物。
自己曾以为,干得出那种事的,根本就不能算是人……
“你六年前就死了……活着的谣言,是我放出来的,你……你不可能……”
六年前,万里沙海,自己亲自率众来验过残尸,确认无误,都已经被粉身碎骨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此刻他确实就站在眼前,仿似一场恶梦……
碎星团的钢铁卫士,第一武神……
“……山、山陆陵!”
仿佛噩梦般的一声**,没引起对方什么反应,巨汉歪了歪脖子,扭了扭头,似在调整这具**,嘴里像在磨牙,发出一阵闷雷似的声音。
跟着,铜铃似的巨眼中,绽放令人心颤的厉芒,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吼吼吼吼吼~~~~~”
一声震喝,如同风暴,撼击整个英灵殿,巨汉侧了侧头,用手掌扭了扭下巴,稍稍热身,调适一下这久未发动的战体。
……已经整整六年多,没有再变成这样子了,本来还以为,可以永久摆脱这拙样的……天不从人愿啊……
带点遗憾,巨汉望向敌人,充满杀意的眼睛,直直盯去,尚帅不敢怠慢,抓着龙云儿脑门的五爪加紧,疯狂汲取她体内的神魔气息,化为最直接的术力修仙高手生活录全文阅读。
正上方的天空,陡然一亮,现出一道六芒星阵,亮光一闪再闪,如花怒绽,顷刻六放,层叠六重星阵,似若一朵繁花,但从中绽开来的,却非芬芳,而是炽烈雷光。
激烈的雷电,如同倾盆大雨,从六芒阵中倾泻,狂笞向下方的伟岸巨躯,化为一片雷海。
禁术暴雷之海!
百族大战时期,妖魔阵营善使的术式,六重齐发,足以灭龙,是当时令人类羡慕到流口水的技巧,而今凭藉龙魔之力,得以施放,在倾天雷海下,巨汉的身影也被吞没,阵阵焦臭气息弥漫。
强烈的痛楚,他有种自身**随时灰化的感觉,很烫也很痛,然而,也有种久违的熟悉感,仿佛这痛楚又把自己带回昔日任凭纵横的战场上……
……不过,只凭这程度的雷爆,就想把人干掉,这家伙也未免太看不起自己了。
第一武神的名衔,是尸山血海堆出来的!
“山陆陵,你的时代早已过去!”尚帅高声狞笑,“这是碎星团自己建的陵墓,你死得其所,就在这地方彻底瞑目吧!”
暴雷之海,是非常消耗力量的术式,即使是地阶,也不是说发就发,可仰仗源源不断的神魔之气,尚帅一出手就瞬发六重,更感觉力量未尽,只要吸口气,便可再发。
“强!好强,这就是神魔的力量,这就是天地的力量!”
狂笑声入耳,暴雷中的巨汉皱起了眉头,看着敌人猛一发劲,又是六重雷爆,自天狂轰,威力更胜之前。
暴雷杀伤力确实强,不管是什么高防御魔兽,肯定都被打成了渣,更不用说人身,不过,类似的攻击,当初自己也不只挨上一两百次了,对方猖狂成那样,显然是搞错了什么……虽然有点不忍,但该是纠正他观念的时候了……
尚帅无视爪下的女体出现明显裂纹,疯狂吸取龙魔之气,又一重暴雷之海要击发,却在将发未发之际,大地一下晃动,一记跺足,撼动英灵殿,伟岸如山的巨影,顶着暴雷倾泻,如奔马一般冲了出来。
“你、你怎么能……”
“嘿!”
无数雷光如鞭,狂笞在巨汉身上,他表层的粗厚肌肤,全成了焦黑之色,泛着黑烟,在暴雷之海的攻击下,有着明显的伤害,但冲出的脚步却不停歇,像是一辆无法被阻挡的战车,将所有阻挡辗压粉碎,瞬间来到尚帅面前。
神魔之气支持,强大术式可以瞬发,尚帅五爪发劲,要再不顾一切地汲取,却忽然一痛,侧眼一瞥,丧失意识的龙云儿,眼中不知何时恢复了神采,一下发劲,震松了五爪钳制,双眼怒瞪过来。
爪势略松,要重夺控制,只需一瞬,但就在这一瞬之间,巨汉已抢至,咧嘴一笑,一只磨盘大的拳头,迎面挥了过来,兼具无匹霸气与高速,哪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身体也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能看着这拳头越来越近,直至眼前。
“波!”
一声轻响,饱吸神魔之气,受龙魔之力守护的**,竟也没能扛住这极度暴力的拳头,一拳轰过,头颅先炸开,余劲未止,跟着将胸膛也爆成血粉,再来就是全身。
恐怖的破坏力,一击粉身碎骨,但显然尚帅不怎么在乎,肉身一灭,魂识立刻脱离,不受影响,还维持喜悦心情,因为此次强掠来的神魔之气保全,自己不日便能登天,甚至掀翻整个密侦司!
……山陆陵……不,是温去病,只待老子回神归体,你立刻就成天下共敌,再强也是要死,你这蠢笨的猪狗,焉能理解神魔的强大?在老子面前,你不过…
思潮转动,一瞬间,却见巨汉咧嘴一笑,拐起手肘,随意后挥一击。
毁天霹雳!
无声、无息的震波,再次撼动整座英灵殿,尚帅骤觉自身魂识,如坠狂涛怒浪之中,心中错愕难当,还在忖思这如何可能?一道震波扫过,他整个灵识溃散,神魂俱灭!
毁天霹雳并不是只有阳刚,当练至化境,老阳生少阴,能衍阴柔之用,碎魂灭魄,尤其……以手肘击发的毁天霹雳,威力比起拳头,强出数倍!
(……当年,像你这种以为寄魂就绝对安全,只想躲在安全地方的水沟老鼠,每次大战,爷都要杀好几个……居然以为这样安全,你真是搞错状况了……)
这些秘密,寡言的巨汉没机会说,亲身体验的人没几个能活着说,尚帅亲身体验了,他……也没机会说了。
唯有龙云儿,被压制的神识回归自身,一直目睹事态变化的她,感到难以置信,疑似梦中,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睁眼,所看见的……仿佛回到许多年前的那一瞬。
“……没用的神。”
巨汉咧着嘴,石块般的牙齿,组合成一个温暖的笑容,伸出他厚实的巨掌,居高临下地摸了摸她的头……
瞪大眼睛,龙云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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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五十一章 一击碎魂
卧虎山下,几大世家的人马停驻,目光闪烁,注视着眼前事态发展,无论是知情人或是还不知情的,都能看出事情的不寻常绝品天书全文阅读。
龙虬髯为了处理族中事物,赶赴许都,身上竟带着灭杀绝强叛徒用的克制之物,此行目的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素来对世家大派态度恭顺的密侦司,主动索讨灭龙之物,这也是一奇,龙虬髯这素来护短、刚愎自用的烈性人物,居然没翻脸动手,还在短短数秒思考后,果断将东西交给密侦司……这些,没有一件是正常的。
许都的事情不简单,涉及到龙家深藏之秘,甚至关乎龙家存亡根本,否则密侦司不会说出“千古罪人”这话,而龙虬髯这个神经粗过水管的烈汉,更不会这么轻易被唬住。
“……千古罪人吗?密侦司这趟真是改形象了,或者……是贼喊捉贼呢?”
袁健之轻摇折扇,笑着与王思平交谈,点出密侦司行动的怪异处。
若非从头到尾,把一切都监控在眼下,甚至伸手主导,密侦司如何能讨取灭龙物,代为行事?碎星团灭绝后,密侦司的工作重心,渐渐转移到六大世家与江湖帮派上,这回……说不定就是密侦司的手伸进龙家,惹出大事来。
若真是如此,龙家岂肯善罢甘休?而在这事背后,当今帝室有否参与其中?这事会否变成一场狂涛波澜的开端?其他五大世家,虽然事不关己,却不是没有推波助澜、掀风起浪的机会……
话不用明说,轻轻点出,王思平已明其意,露出深思的神情,道:“那我们现在应该……”
“呵,贤弟你是为何而来?”
袁健之折扇掩口,低声一笑,王思平登时醒悟,这么大伙人之所以在这,为的就是碎星秘藏,虽然山崖爆炸,毁尸灭迹,但若真有碎星秘藏,相信还是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但山炸成这样,估计要找大堆人手来开挖了,征调民夫什么的,这荒山野岭可不易……”
王思平甚为苦恼,袁健之却笑道:“武家的地头,要找也不用我们烦心,更何况,密侦司插这一脚进来,说不定……需要的人手,他们都准备齐了。”
“你是指……”
“呵呵,静观其变吧。”
两名世家公子一派悠然,当晚辈自然有当晚辈的好处,而那名密侦司的头领,自从接过灭龙之物后,就站定不动,仿佛神驰物外,整个人化成一座木雕。
奇特的情况,普通人不懂,却瞒不过行家,袁健之笑道:“寄魂附体,降身操控……真是密侦司爱用的手段,永远躲在安全的地方,干着龌龊的事,连手也不用弄脏……”
王思平点点头,确实厌恶这种阴险的作风,却不料袁健之道:“……改天真该找时间,学学这方面的技巧,能走在河边不湿鞋,何必非往水里踩?”
“袁兄,你……”
“哈哈哈,见笑了,前段时间误交损友,受他影响,思虑习惯偷懒起来……不打紧,下回喝酒,我自罚三盅来赔罪。”
“……我记得每次喝酒,好像都是我买单的。”王思平一本正经道:“你罚酒,我买单,这到底是罚谁啊?”
“哈哈哈,世家子弟,小事不要太计较!”
袁健之笑了两声,忽然一声惨嚎,震动全场,那名密侦司的头领,一直隐藏在黑斗篷中的神秘人,双手捧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哀嚎,整个身形迅速矮小,只剩先前的一半。
“侏、侏儒?”
“原来是个侏儒?刻意变形成常人样貌,藏得真是够深啊!”
“他的状况有些不妥……”
这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事,武通天、两名玉虚真宗的道人,都第一时间抢上前去,想要帮忙,但却都慢了一步。
“呜哇!”
一声惨嚎,密侦司头领的脑袋爆炸,不知被什么巨力撼击,竟然给打爆脑袋,无头尸身软倒下来,彻底毙命。
突来的意外,也让在场众人都吓到,在这里的都是明眼人,看得出他正在施用附体寄魂之术,也看得出他是遭到反噬,碎魂、爆脑而亡,但……
“……好惊人,他在这里还能说话、动作,转移出去降灵的,应该只是分魂,就算被毁,对本体的伤害也有限……”袁健之摇头道:“怎会……”
“且慢兽宠若惊:甜心宝贝太呆萌最新章节!”王思平惊道:“所以,是有人出手,毁灭分魂的一击,穿越空间,直透本体,将他杀灭?这……这有可能吗?天阶?”
“不是!”袁健之摇头,“没有天阶的气息,再说,现在天阶哪是这么容易出来的?”
话虽如此,他也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只能望向龙家、武家的代表,看看这些年纪大,掌握资源也多的“长辈”,有什么见解。
“这……这他妈的搞啥?”
龙虬髯短暂一愣后,勃然大怒,动手去搜无头尸身上的东西,也不忌惮毒物风险,一番搜索后,愤然停手,虽不言语,可所有人都晓得,那份灭龙之物已经不在了。
“东西拿了,人却爆头了,密侦司这是搞什么名堂?”
龙虬髯怒气勃发,手起一掌,就把那具无头尸打爆,粉身碎骨。杀龙箭的损失,也还罢了,碎星秘藏什么的,龙家也不是非要不可,但事情闹成这样,到底怎么算?冥界尸龙的降世被阻止了吗?若否,关系人目前在何处?怎么善后?
连串问题,弄得龙虬髯异常恼火,碎尸泄愤,恨不得杀上密侦司的总部,讨个交代。
“龙兄稍安勿躁。”武通天沉声道:“对面如果有一击碎魂,波及真身的力量,这人……或者这存在,显然高于你我之上……”
说到一半,武通天住了口,不能肯定密侦司这人,会否因为遭遇到龙家的禁忌存在,因而被抹煞,看样子,只怕连龙虬髯自己都心里没底。
不过,这景象确实勾起了自己的一些回忆,当初……在碎星团,确实有人本事逆天,打得出这样的一击,千里碎魂、爆头……
一片惊疑不定中,英灵殿内,也正上演着奇特的一幕。
龙云儿的意识,其实不是完全失去。被送入鉴心**修练后,时间一下被拉很长,她认真修练,体验实战,把脑中九阴玉简的功法,一点一点刻印到身体上,本来进行得很顺,在鉴心幻境中一下就过了大半个月,等同在外界练上几个月,进境奇速。
但那群不请自来的敌人,惊动到了她,让理想的修练中断,而他们与温去病交谈的话,更使她心神剧震,在幻境中一下意念失守,就为灵魂深处的龙魔之影所控制。
整个过程中,龙云儿就是一名单纯的旁观者,看着受龙魔操控的身体,爆发自己难以想像的杀伤力,逐一杀灭敌人,有感叹、有焦急,却全然取不回**的操控权,直到中了那一箭……
杀龙箭贯体,直破神魂,换了是普通的龙家人,这一下已经死得彻底,但龙云儿的意识,受龙魔压制,杀龙箭射来时,龙魔的分魂如同屏障,在前头挡了一下,被杀龙箭打穿,自身魂识没受到太大伤害,反倒从被压制的状态挣脱出来。
后头,魂灵虽然自由了,**却被尚帅压制,疯狂吸纳能量,处于极度痛楚中,也痛到意识不清,最后,恶人被一拳击杀,脱得险境,**的痛楚渐轻,意识慢慢回复,睁开眼睛,却看一幕难以置信的景象。
“山、山叔叔……”
伟岸如山的巨大躯体,威猛无双的霸气拳头,却笑得非常温和,还伸手摸自己的头,这些动作……就与反覆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那天,一模一样,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然而,战斗最后阶段的那些画面,在脑中涌现,温去病怎样开枪、怎样出手,又怎样被敌人一刀入脑,栽倒身亡,然后……那个巨汉是怎样起身,一拳把敌人给打爆……
前尘往事与当前,多个画面重叠起来,龙云儿瞪大眼睛,娇躯颤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手一紧,牢牢抓住那只粗臂,刚想要说点什么,就因为精神衰弱,一下晕去。
待得再醒来,自己躺在封神台的晶阶上,打着赤膊的温去病,站在一座祭坛前,不知在忙活什么,曾发生的一切,完全就像场梦……直到她看见,一地的血肉碎屑,还有那几具曾**控活动的死尸,这才错愕地起身。
“温……温家哥哥。”
怯生生地走近,龙云儿小心道:“刚才的事……”
“什么事?是说你运气太好的事吗?如果再早一天,我易脉法未功成,体内未建构妥周天循环,就不能鼓动太初真血,不能催发乙太尸蛊,无法战斗,这回恐怕真要完蛋了。”
温去病转头看了大美人一眼,道:“就算不被敌人干掉,也可能被你干掉,你身上居然背负了那么麻烦的东西,险些让我阴沟里翻船了。”
对于自己的血脉觉醒,龙云儿确实也震惊,但她现在只想确认另一件事,急问道:“你真是……我是说,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
“呃,那个啊……人是不能只看外表的,不是个子大,就年纪也大……”
似乎很为难,温去病侧头想了想,这才很不情愿地开口。
“……山陆陵首次出现战场,威名传扬的那天……我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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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五十二章 话当年
龙云儿的感觉,就像一下被人揪住脸,狂打十多个耳光,打到脑袋都晕了,但不得不承认,如果他说的一切属实,这也是最合理的一个推论离婚这种事全文阅读。
如果那个巨汉,那个形象,自头自尾都是温去病所化,那算算时间,碎星团崛起,山陆陵出现在战场的那年,温去病确实是九岁,但……
“这太荒唐了!怎么可能的……你怎么能是他?你和他完全不一样,年纪不对,样子不对,作风也不对,你们……根本没一处像的。”
龙云儿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这件事别说自己,普天下恐怕没一个人能信。
碎星团的第一武神,干掉不知多少的妖族高手、魔界强者,打从现身在战场的那一天起,他就踏着鲜血与烽火,震动大地,是人族的战神,只要有他在,人族的战士就有胜利信心,以伴随他冲锋陷阵为荣,
这样轰轰烈烈的一个人物,现在却忽然说,在那具硕大无朋的巨躯之下,是一个未成年,甚至初期还不满十岁的孩子……这个事实,谁能接受了?
“……那年,我离开你们家以后,流浪了一段时间,然后……加入了碎星团,正确来说,是和人组建了碎星团……最开始的碎星团,本就只有我们五个。”
温去病抓了抓头发,有些懊恼地坐下来,回忆起那些不太愿意想起的事。
“知道吗?碎星团和你、和世人想像的那个团体,并不一样,打从草创的第一天开始,它就是个诈骗集团,绝不打硬仗是成立的中心思想,用尽一切手段,偷蒙拐骗去成长壮大……非人者太强,世家门派只顾私利,要在夹缝中最快成长起来,就不能只走正路……”
背靠祭坛,温去病摇摇头,道:“我们起步的时候,每个人得了一件异宝,不是神器,更胜神器的东西……我所得的,就是本来不存在于这世界的乙太尸蛊,那是一种炼金文明的最高成就,虽只能作用于尸,本质却是将非生物转化为类生物,仅差一步,就能成为贤者之石的存在,研究它的构成术式,能还原解析炼金文明的技术树,不过……对于立即性的战力,它意义不大,至少,对一个九岁小鬼没什么帮助。”
“那你……”
“啊,我很幸运,有个朋友和我换了,她抽到了她不想要的东西,说拿了没用,就和我交换。”
温去病笑道:“我老家是搞酱油的,虽然药草类的东西不太懂,可一些基本的蒸酿、变质技术我有涉猎,把她给我的东西加以处理后,就成了一种药剂,我将其称为生命之水,吞服之后,配合一些其他技术,身体血肉会有惊人变化……如果拿去当增高、强肌的药物卖,一定赚钱!”
龙云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笑得略显僵硬,脑里乱哄哄的,不晓得好不好把这当成笑话来听。
不过,是有些好奇,那个与之交换的朋友……是谁?
“那是一个好时代啊,虽然是靠嗑药得来的力量,但初期变身效果很不稳定,时间短,威力也不像后来那么强,不过,那时我们只挑打得赢的弱小敌人辗压,制造无敌印象,看起来……就很强。”
回忆起来,温去病真心怀念那个时代,血脉觉醒的尚未出现,许许多多牵动人界变迁的技术还没发表,妖族、魔族对人族也很大意……逢值战乱,正是发展的好环境。
碎星团以明智……甚至是尖锐到刺痛的眼光,寻找最适当的敌人,逐一辗压扫荡,获取资源与战功,又发表许多前无古人的创见与技术,并抢先把这些技术用在自己人身上,让自身比整个世界快走一步,最终,领着整个世界的步伐!
自己就是这么一路战斗过来的,亲眼看见碎星团奇迹似的兴盛史,由一个什么都不懂,只有满腔仇恨的小鬼,渐渐变成今日满身旧伤,时时缅怀过去的不良青年……
嗑药变身没什么大不了,为了打胜仗,更夸张的事情自己都干过,让变身后的那具战体更悍、更猛,进行过的内改造也不只一两百次,带来的隐患与内创,数也数不清了,当然全都获得相应的战果……
进行过类似实验的团员,不只自己一个,里头九成九比自己底子更好,**承受度更强,但最后他们全在战斗中捐躯,只有自己生存下来,这不能不说……当个横冲直撞的肉垫战士果然没前途,幸好自己的本职是炼金学者……
“你……你救我家的那次……”
颤抖着声音,龙云儿渐渐接受了事实,可当记忆中的细节逐一组合,却生出更多的冲突与不能理解傲世苍穹全文阅读。
那一年,肆虐傲龙郡的妖族、魔族,进逼沧溟,自家所在的城市被破,侯府岌岌可危,龙家大军为守重地,忍心不救,各路亲族或袖手、或自顾不暇,就唯有他,才刚结束一场大战,被撤下休整,闻讯便起了精兵,星夜来援,血战多时,解了自家之危。
巨汉的身影与微笑,在这么多年里,一直是自己心灵的守护,但当事实真相揭晓,浮现在自己脑中的,却是另外一幕景象。
“为什么你会……你还愿意来救呢?你明明说过……”
这个男人,被退婚之后,不知第几次被自己家痛打,扔出门去,终至绝望的那年,正是八岁,自己躲在门后偷看,记得他的仇恨眼神,全然不似同龄的孩子,一如那些成年的大人,说着恶毒的诅咒。
‘姓龙的,不要狗眼看人低,有朝一日我会回来,当我再踏进这大门,我会杀光里头的所有人,回报你们的所作所为!’
那时他说话的样,惹来在场的大人一阵轰笑,拿了粪桶就砸过去,但自己却是好几天不得安眠,一直到上一刻,都还在庆幸,还好温家哥哥没机会再踏进自家门,但原来……他早就踏过去了……
“啊……那个啊……”
温去病抓了抓头发,有些懊恼地道:“那年我还特别看过,当我到的时候,侯府正在大火,一片断垣残壁,门早就垮了……”
“可是……”
“八岁小鬼的话,你还当真了?真是够幼稚。”温去病哂道:“我那时好像还和某人勾手,说要娶你们三姊妹咧,难道这话你也放在心里?”
龙云儿一怔,没有答话,眼眶却无声地红了。
……他,当初是受着那么大的屈辱走了,当有能力报复的时候,却把旧事笑掷,还在万众袖手之际,冒着生命危险,星夜驰援,万水千山赶来抢救,这份恩情……原来自己早在那么久以前,就被温家哥哥救过了……
……一直以来,总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巨硕身影,温和微笑,都在这一刻,由梦境化入现实,与眼前人重叠。
“那时候,为什么……温家哥哥你不说话呢?”不知不觉,眼泪又一次滚落下来,龙云儿道:“你只是摸我的头,什么都没说……”
“不然……你希望我摸哪里?我那时只是个小鬼,这么奇怪的要求,我想都没有想过!”
温去病道:“那时我身上挨了好多刀,干掉几个妖王,痛得要死,随便开口搞不好会哭出来,就干脆闭嘴了,反正……我也不知道该对你们说什么……”
“为什么……你还肯……你为什么会来救我们家呢?”
“……天晓得,我也很纳闷,那时根本什么也没想,听到消息,就带人冲出去了,哈,爷就是这么任性。”
温去病道:“事情如果重来一次,恐怕我就不会那么做了,所以不用谢我,也别以为类似的事情还会有第二次,我可不是你的好心叔……呜!”
话没说完,美人的娇躯扑撞入怀,虽然是软玉温香,可撞来的力量奇大,还没体验到温柔,后脑先在祭坛上碰了个实,痛到不行,还没发怒,就听见美人儿紧贴在自己胸前,大声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温哥哥,对不起……”
不晓得为什么,虽然想很正式、很严肃,像个大人样地向他道谢,可一开口,哭泣就止不住,一下成了当年那个只会啼哭的小女孩,希望给他一点好印象的用心,全都白费了……
“别哭别哭,哎呀,好端端的一个大美人泡汤了……我什么都没做啊,你干嘛哭成这样?”
温去病很为难似的苦笑,拍着龙云儿的后背,抚着她碧绿的长发,一下一下安慰着,任灼烫的泪水从身前滑下。
“对不起……呜呜……我们家那样对你,我爹他……你却……呜呜呜……我觉得,太对不起你了……”
“别哭啦,又不是你轰我出去的,我也没想过找你算帐啊。”
……想起来,自己也好久没被女孩子这样趴在胸口哭了,六年前的那天,是记忆中的最后一次,本来以为必死无疑了,最后印象就是被女人这么趴着哭,然后,就活了下来,虽然这也不是自己的本意……
每次听这种哭声,心里就很难受,这或许真是自己的要命弱点,不过,与其抹除这个弱点,变得冷酷与铁石心肠,还是有点人味好些,只是……希望能再也别听见这些声音了。
“行啦,镇定一下,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哭等回家哭吧,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时间也剩得不多,开始干活吧!”
ps要在這裡做一個預告,首先要感謝支持碎星的大家,沒有你們的支持與打賞,碎星也到不了這個人氣,你們的討論與支持,對我是非常大的幫助,不過,熟悉我的大家應該知道,其實現在一天六千字的連載速度,是靠消耗存稿來做到的,實際的寫稿速度,一天大概三四千不等,現在身體已經不行了,一入夜,看甚麼東西都白茫茫,寫稿速度有限,所以從六十六章,也就是第二卷結束後,會轉為一天一章,特定情形加更的連載作法,請能見諒的朋友見諒,不能見諒的朋友體諒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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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五十三章 太一
没有一直坐着,温去病拉着龙云儿起身,打住对往日的感怀,继续他刚才的工作大明天师全文阅读。
这次许都之行,主要目的是冲着九阴易脉法而去,碎星秘藏是意外收获,实在说,自己是碎星团的头号炼金师,团中出现的顶级兵器、装备、道具,九成都有自己经手,重制不过是材料与时间的问题,等闲捞几件战器、宝兵的碎星库藏,自己真不放在眼里。
但英灵殿却是意料之外的大喜,这即使对自己来说,也是重大机缘,只要重新取回英灵殿,很多事情都有希望了。
“我……我帮你拿,有什么要拿的,都让我来拿。”
擦掉眼泪,龙云儿站直身体,主动拿起祭坛上的战器、宝兵,想当个最尽职的助手,却被温去病拦住。
“别动,谁说要打包的?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盗贼,看到什么都忙打包。”温去病道:“把东西放下吧,我们还会回来的。”
“回来?”龙云儿愣了一下,“离开之后,还能再回来?这里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当然,不然你以为这里是干什么用的?”
“……不是说祭祀……”
龙云儿说到一半,想起之前所听见的话,眼睛瞪大,“这里,真是用来和妖魔交易的?”
这件事,在大地之上是绝秘,碎星团当初被整肃,还有许多人暗地里认为是被冤屈迫害,可如果这件事消息一出,那些声音会从此消灭。
百族大战中,守护人类平安的碎星团,居然一直与妖魔暗通曲款,交易资敌,这是绝对的背叛行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忍受!
“……是没错,但有偏差,正确一点的说法,这是一座与异界交易的平台,不拘神鬼妖魔,只要有货,管他交易对象是谁爸谁妈。”
温去病摸着下巴,笑道:“这秘密知道的人不多,猜到的人不少,但都没有声张,也没明列为碎星团的罪名,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战争时,七大世家都没少透过我们,从这平台上换东西,虽然我们手续费没少抽,但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情吗?”
“他们全都知道?那些资源是来自……”
“我们只是中间人,他们拿到的东西,来自于异界,他们给的东西,也流传于异界,我们手上证据不少,如果真要扯起通敌罪名,哼哼,大家一样有份,看是谁脸上的脏水更臭!”
温去病道:“有个秘密,知道的人才真是很少,当初碎星团草创,得了一个宝瓶,能够付出代价,随机从异界抽取一件宝物……就是凭着它,才得到发展的本钱,后来碎星团成长壮大,那个宝瓶已经不在,我们破解部分原理,建了这座台子,与异界直接交易,维持资源。”
龙云儿道:“你的乙太尸蛊……还有生命之水的原料,该不会……”
“嗯,都是一开始从那宝瓶中抽到的,乙太尸蛊、太初真血在诸界都是稀罕事物,后来就算想交易,都没这机缘,所以一开始真是手气好。”
温去病简单说着,龙云儿却听得心头一震。
……太初真血!
自己听人说过这件东西,据说那是吸血鬼一族的真祖之血,对吸血鬼而言,至高无上,是有可能生出返祖效果的神物,已经多个时代不曾出现,居然可以被抽奖一样抽出来?
这么说来,那个将太初真血交给温去病的朋友,身分也呼之欲出了,肯定是“金山毒霸”褒丽妲!唯有继承吸血鬼血脉的她,最可能取得此物,然而,温去病之前说过,那个朋友并不想要这东西,才拿来交换……为何一个吸血鬼,会不想要能让自身返祖的圣物?
想到这个,龙云儿不禁看了温去病一眼,当时在无尽沙海,山陆陵与褒丽妲同时毙命,粉身碎骨,如今山陆陵犹生,褒丽妲……应该也不会死吧?
“在那里分心什么?过来帮手!”
温去病叫了一声,龙云儿连忙收摄心神,依着他的指点,在晶阶与几座祭坛上搬弄。
“……当初造封神台,我也有份的,既然我有机会回来,重启它就不是问题穿越女配之逆仙最新章节。”
“重启?封神台的主要用途,是自动回收碎星者的物件,现在碎星者还有人幸存吗?还是你想……”
“哈哈,散尽的家财,要重新累积回来,就要一个好的交易平台啊!”
温去病笑道:“如果和异族交易,就是出卖人族,那……出卖全人类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常有,好好享受吧!”
一声长笑,温去病飞起一脚,踢在中间的那座祭坛上,整个英灵殿一下剧震,猛力摇晃,龙云儿错愕一下,温去病又补上第二脚、第三脚,连着踹下去之后,英灵殿终于在震动中,奇光灿发。
冥界尸龙降灵附体时,引起的那一片阴森景象,都在满殿粲然中被清除,殿内处处灵光闪烁,晶阶反映着光华,给人进入神仙世界的感觉。
“哈,果然还是这样,接触不良的机件,踹上两脚,就是最简单的故障清除法。”
“呃……这个故障的机件,不是你设计制造的吗?”
龙云儿本能问了一句,温去病的动作僵住,表情也一呆,斜斜看了大美人一眼,有了种被人踩尾巴的感觉……自己平时整天毒舌别人,这回,被自己一手**出来的女人给毒舌了……
“没事别纠正我!”温去病顿了顿,道:“瞪大眼睛,现在是重头戏了。”
十指结印,温去病几个法咒打出去,英灵殿内的景象再变,原本是灵光处处,霞彩弥漫,犹如仙灵圣界,但法咒一动,周围光霞黯淡下来,出现星体缭绕,银河倒悬的太虚青冥景象。
周围虽然伸手一片黑,可那些飘动在附近,又像在无穷远处的宙空星辰,却一点一点发着光,有红有绿,紫、黄、蓝、白,瑰丽奇幻,看得人连眼也没时间去眨。
龙云儿瞪大眼睛,一生中从未见过这样的美景,什么名山大川,古迹楼宇,都不能与这相比,一时心花怒放,忍不住赞叹出声。
“好……好美啊……”
“……女人真是奇怪,总是看着星星就进入浪漫模式,其实这东西,太不实际了……”
温去病笑了笑,拍了拍龙云儿肩头,让她稍微静心下来,做一下准备,龙云儿一片茫然,正不晓得该准备什么,一个“巨大”的声音,响彻整片星河。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简短八字,震耳欲聋,最令龙云儿吃惊的是,这个声音非常奇特,既好像从星河的那一端,无限远处传来,又仿佛无处不在;既像是一个人的声音,又仿佛是千万个声音聚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包含无数个意志,由无数时空断缝中传来。
如此奇异的声音,龙云儿从未听过,入耳瞬间,心神剧震,险些连魂魄也散去,还是温去病一掌拍在后心,镇住精神,这才清醒过来。
“我是一,也是万,更作无穷;我是开始,也是终结,诸因之果,万衍归宗,你们可以称呼我为……”
声音由原本的无穷意志共振,迅速简化,变成一个平板而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人声。
“……太一!”
冷冷的宣告,龙云儿为之一奇,自己本以为是什么强大的神或魔,但在自己的印象中,并没有任何神魔叫这名字,难道……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带着困惑,龙云儿望向温去病,想听他的解释。
“太一不是神也不是魔,当然你要说都是也行,祂所代表的,其实是太一协议。”
“协、协议?”
“很惊讶对吧?当初我听说这事的时候,也吓到和你一样面无人色。”
温去病耸肩道:“不知道在多少岁月之前,有人……好吧,应该不是人,就说是某个或某些存在吧,他们基于互通有无的需要,立下协议,共同建构一个平台,在这平台上跨界并平等地交易,因为这么干好处很多,所以神、佛、妖、魔都陆续有成员加入,共同遵守太一协议,维持这平台的存续。”
“……居然有这种事?”
“太一协议可不是开玩笑的,为了确保公平,所参与的每一个神魔,都必须剥离一道分魂,留下来当见证,这些分魂聚合起来,所形成的意识集合体,就是你眼前的太一。”
温去病道:“本来,这个平台没有人类参与,不过……人一直是有智能的,那些不包括在协议中的人类先祖,拚上性命去找寻加入的途径,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最终找到漏洞,把关键流传下来,被我们把握到,建立封神台,利用那漏洞,用黑户的身分加入,基本原理是……”
后头一说就是一长串,龙云儿有听没有懂,只觉得温家哥哥露真面目之后,话多了一倍也不止,还经常说些专有名词,非常难懂。
温去病看她表情,也晓得自己是多说了,悻然道:“靠说的没什么用,还是实际操作浅显易懂,后头的你看仔细了。”
在祭坛上一拍,几道亮光冲霄而起,没入星河深处,太一的声音雄浑响起。
“估值开始,请选择要交易或是兑换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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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五十四章 智能产权无价
知道这里是交易平台,但听到太一的话,龙云儿仍有些反应不来,全然不懂祂的意思乾坤传奇全文阅读。
温去病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面前的祭坛,道:“请估值。”
面前的这座祭坛,本来插了七八件兵器,刚才温去病又挑拣了一回,把其他祭坛上的一些东西,直接插在这里,凑了十五件,这时手一拍,星河中一道强光撒下,扫过那十余件兵器。
‘大地战鼓,地系,战器,一经击发,凡脚踏地面与距离地面半米内的生物,未满地阶者,皆伤。使用状态良好,折换一百八十金叶。’
太一的声音响起,龙云儿困惑地望向温去病,后者耸肩道:“不是真有金子拿啦,就一个称谓,但行情和外头的差不多,你当成金币看也行,中间价差……就当是服务费了!”
龙云儿想了想,低声道:“在外头拍卖场,这件战器能卖到多少?”
“嘿嘿。”温去病干笑两声,“行情价大概三百金币左右。”
三百金币的战器,只能折换一百八十金叶,一下扣去四成,龙云儿心叫好黑,外头没有哪个拍卖场收这么重的服务费,怪不得以天宇星河为背景,原来这就是一家神魔联合的黑店!
‘雷霆战刃,雷系,战器,灌注真气,电光随生,幻化电虎、电鹰,可供驱使,具有一定程度灵识,使用状态六成新,折换两百四十金叶。’
能放出具有灵识的衍生物,那已经超脱普通战器,很接近地阶宝兵的范围了,这类战器向来价钱不低,但龙云儿听不懂什么是六成新,兵器之类的珍物,从来就不是越新越好,神器传承更动辄千年、万年,这哪有什么折旧的?
“折旧度不是看时间,是看耗损。”温去病道:“这些兵器、道具,都不是一打造好,便直接放在这的,都曾经过战斗、使用,受到折损,六成新就是已经损坏四成,两百四十算不错了,太一那么……童叟无欺,损坏再多一点,祂搞不好当废铁来收。”
‘地炎宝刀,火系,战器,千年大地火菁汇聚所铸,以高阶力量催发,地火岩浆滚动如浪,刀出千度高温,斩金铁化液,无坚不摧。使用状态六成新,九十九金叶。’
‘碧眼鹰爪,暗系,战器,爪套呈鹰首之形,封高阶鹰魔凶魄于内,爪动鹰魄狂啸,猛暴同击,战力激增,但易有凶兵反噬,夺取控制权的危险。使用状态三成新,二十金叶。’
被密侦司等人拿去使用的战器,在战斗中受的损伤其实不大,问题是尸偶死命鼓催,用的全是透支技,对战器的损耗非常惊人,太一鉴定后,给出的基本都是收破烂价钱,温去病听在耳里,着实心痛。
前前后后估了十五件战器,两件宝兵,龙云儿注意到,温去病在宝兵的选取上,考虑得比较多。
封神台上的兵器,主要都是战器,宝兵寥寥无几,而他竟然不是留下那些完整、能立即使用的宝兵,是把那些都拿去估值,却把破损的、烂的给留下,龙云儿有些不解。
温去病道:“太一这么……会做生意,与其把东西留在这当废铁卖,还不如拿回去,我自己修一修,到时候卖还高一点咧。”
……不过,增殖、分裂出来的货色,肯定不能拿来这里,那种东西可以在外头市场“换个角度”卖,却没可能拿来忽悠太一,估值肯定连废铁也不如。
一轮估值结束后,太一报出的总数,是两万一千六十二金叶,如果换算成金币,那是一笔不得了的巨款,但纯以金叶计算,龙云儿也不知道这是多是少,不过,温去病听见这数,吹了一声口哨,好像非常欢愉的样,应该不错吧……
“两万多入袋啊……不用和人分,也没有中间抽成,好久没这么富一把了,好怀念啊。”
温去病啧啧出声,跟着表情一沉,正色道:“全部兑换金叶,存入……先问问,碎星团的集体帐户,能用吗?我可以提取吗?”
“可以使用,内中尚有交易余额,你无权提取[综]风之上全文阅读!”
太一冰冷的声音响起,温去病撇了撇嘴,状甚懊恼,但并不是太意外的结果,只能道:“两万存入我名下,剩余的……替她开个帐号,全算她的。”
温去病指着龙云儿,大手一挥,一千多的金叶划拨过去,龙云儿吃了一惊,她物欲不强,又是名门出身,就算一千几百的金币,她也不会心动,但看这金叶事关神魔,诡秘莫测,获得不易,一下进帐这许多,不禁露出笑容。
“一千都不到……屁也买不了,别一脸笑得很过瘾的样。”温去病摇摇头,“就当累积个体验吧。”
“不到一千?”龙云儿愣了一下,“不是一千零六十二吗?”
温去病未答,太一平板的声音传来,“开户手续费一百金叶!”
……居然开户还收手续费的?难不成还有人工?
龙云儿无言以对,开始如过往在此的大多数人类一样,心中暗叹:好黑,这间黑店有够黑……
只是,金叶存在帐上,拿不到也摸不着,要如何使用?有意义吗?
“……兑换清单,谢谢。”
温去病叫了一声,刹时,星河异变,仿佛天地创生的大爆炸,一切飞快扩散开来,化为一道道射线与粒子,龙云儿眼前一花,头微微晕,当景物重新稳定下来,她发现星河消失,顶上是一片漆黑的苍穹,四面八方是无数的青玉板,
每一块玉板上,都浮印有字,有些闪闪生辉,有些却黯淡无光,这么放眼看去,密密麻麻,不晓得有多少玉板。
温去病道:“每一块牌子,都代表一门功法,或是一种技术,当然也可能是一件物品,你有兴趣的,多看两眼。”
龙云儿依言照作,往一块写着“冰魄寒光匕”的玉牌看了眼,眼前随即出现这支匕首的立体图,跟着就是它的相关介绍、使用评价,清清楚楚。
“好神奇啊……”
不管是什么样的大商家或门派,龙云儿都没听说有这效果的,太一这边不愧是神魔共建,随便一下物件阅览,效果就不是人间能比。
粗略审视,大致可以理解,所有的兵刃也好,装备也罢,乃至丹药,凡是物品类,都照天、地、高、中、低五阶来分,天阶九重,地阶以下,每一阶细分上中下三品,所有物品依此分类,让人照着自身修为来使用。
毕竟,什么东西都是讲究配合,不是越强越好,一旦扯到越阶,轻则平添风险,重的话……分分秒秒都是拿命去换,刚结束的那场战斗,就是最好例子。
物品类的标价,从几金叶到几万金叶不等,一旦进入地阶层次,基本都是几千几千去,甚至一件上万、几万的,高贵程度,让龙云儿咋舌,想着自己的九百一十六,暗自喟叹。
“新手就待新手村,看什么宝兵啊?”温去病道:“宝兵开始,不是给普通新手买的,而且,别没出息了,这样就被吓住,秘笈那边你怎么办?”
“秘笈……比兵器更贵吗?”龙云儿恍然道;“也对,功法可以很多人练,兵器只是个人独享……”
“做梦去吧!你以为太一会给你这样的好事?从这里买走的秘笈,只能私练,禁止分享,除非你额外购买分享权,不然如果转传他人……抱歉啊,十死不生,目前没有幸存者的。”
斩钉截铁地告知,温去病道:“太一协议订定不知多少岁月,很多漏洞早被补上,余下所能找到的,多半是故意留下的坑人陷阱……想玩转这个系统,最好老老实实。”
“那……分享权怎么买?”
龙云儿的问题,让孟衍扬了扬眉,觉得不可思议,这女孩没问什么宝物、秘法,居然关心起分享权的买法,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干到的。
“基本上,就是秘笈价钱的数以倍计,分享对象不多的话,两三倍,多的话,加一个零或是两个。”温去病笑道:“传授文化的代价可不小,大贤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那我……”
龙云儿不知道自己该换些什么,九百多金叶,买些低阶、中阶物件还挺充裕,买高阶物就买不了几样,自己对此全然外行,看花了眼,也不知该如何挑选。
“你啊……血脉初醒,却直接跳到最猛的那种;功法不缺,九阴玉简是地阶保底,直指天阶的神功;兵器……烂钟很够用了。”
温去病瞥了龙云儿双腕一眼,道:“你的修练被打断,现在只是提到中阶,但后头的路已经通畅,现在反倒不宜一路猛进,需要打好基础,后头才能走得远,另外,最好用些护符、丹药之类的,清除一下**的负面效应,否则一练上去,你背后那东西随时就……”
“那我换丹药和护符?”
像个雀跃的孩子,龙云儿急切希望,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有所表现,但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道:“免了,那些东西与其用换的,还是我自己作吧,还可以省点开销……你那点金叶,留着下次用吧。”
处理完龙云儿的问题,终于轮到了自己,温去病心中默念,一个他不知道想过多少次的牌子,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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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五十五章 神手大劈棺
‘神手大劈棺,仙界传承的专武,毁物后伤人,一经命中,八成五以上概率,摧毁目标身上未满神器等级的物件,成功机率与目标力量强度成反比,修习难易度:中等,兑换所需:十二万金叶人生棋局之棋子人生全文阅读。’
简单的说明,温去病看到脸都快歪掉,如果没记错,当初这套绝学在太一这边卖了八万,现在居然坐地起价,直接用十二万来卖。
而且,这还只是最单纯用秘笈图谱的方式来修练,如果要求真意传承,直接灌顶,价钱还要再翻个几万上去。外头的人都喊自己温剥皮,但每次与太一打交道,自己才真是觉得被吞得连骨头渣也不剩。
“神手大劈棺……这个……”
龙云儿不太肯定,但连不通武事的自己都听过,这确实是名头极响的绝学。
神手大劈棺,碎星团四武神之一,“迅雷神盗”尚概勇的绝学,当初肆虐人间,别说人族高手,就算妖魔见了他都心惊肉跳,冷不防地挨上这一记,身上宝兵等级以下的物件坏光,连最重要的护命之宝都保不住。
许多高手,除了自身战力,就是靠那一件最后关头才发动的护命之宝,瞬间护体、逃逸,是最后的后路,神手大劈棺却一上来就断后路,再搭配尚概勇的刺杀,不晓得多少强人就这么被干掉,神手大劈棺恶名昭彰,闻者心惊肉跳。
“当初啊,我超想学这一手的,求过那家伙好多次……”温去病摇头道:“可他说已经把这卖掉换金叶了,不能转传,这家伙……枉费我还请了他那么多的酒……”
话声中的慨叹,龙云儿可以理解,温去病想换这套技巧,有相当成分是在缅怀故友,但这一套直接索价十二万金叶,温去病刚才用一堆战器兑换出的,不过两万金叶,刚好够零头,离兑换还差得太远。
“……真是麻烦的黑店,换了别的地方,我就直接放火烧店然后抢东西了,嗯……试试这方法吧。”
温去病打了一个法诀,拍在自己脑门上,意念传输,刹时,漆黑的天幕上浮现形象,许多模糊的人形,比划动作,姿势、动作有细微差距,却都是比着相同的一式,时间一长,连龙云儿都看了出来,这恐怕就是神手大劈棺。
太一的声音冷冷响起。
“鉴定结果:神手大劈棺招式、部分运劲窍门。内中存有误谬,如需补完、矫正,收取金叶一万八千。”
这个声音一出,温去病登时松了口气,还好……当初自己总缠着尚概勇,他虽然不能直接传授自己已卖给太一的绝学,却可以藉由动手,让自己亲身体验。
大家是战友、同僚,切磋交流的机会不缺,又旁观他与人动手,累积起来,自己把这式绝学掌握到七八成,只欠缺一些最核心的部分,要不是碎星团覆灭,或许自己早就学会了。
“行,我换了。”
温去病一句确认,一道光打入他脑门,神手大劈棺的完整资料输入,补齐了欠缺的部份,至于要说真正练成,那是更以后的事了。
龙云儿在旁看着,更进一步了解此地的运作,神功密技所费不少,正常换取并不容易,可如果自己已经会了大部分,只是要求补完,价钱就可以大幅下降。
只不过,普通人想做到这种事,也未必容易,得要先想办法私下学习,还得学得够多,才能尽可能省钱,有正统传授管道的,不需要动这主意,靠偷学成才的,哪这么容易学到那么多?
想到这个,龙云儿心念一动,默念名称,一块玉牌很快来到面前,闪闪发光,浮现字样。
‘天地大黏手,一经发动,十米范围内,随机选择五到十个目标进行窃取,成功机率一半,随行窃者与受窃者的修为而变动机率,每高一个位阶,成功率提高百分之十,修练难易度:易,兑换所需:七千金叶。’
如果说,神手大劈棺是尚概勇威震大地的绝学,那这式天地大黏手,就是幻影神盗的成名技,当初,他凭着这式奇技,在战场上满载而归,就是对上比自己更强的敌人,也常常能有所收获,让无数盗贼羡慕不已剑神至尊最新章节。
比起恶名昭彰、敌我皆泪的神手大劈棺,天地大黏手更受人追捧与肯定,但不知为何,居然价差那么大……
“因为天地大黏手的功能有点坑!”温去病道:“虽然低阶就可以修练、使用,但能偷到什么全凭机率,无法指定,与其说偷,还不如说是闭眼抽奖,高过对方一阶,成功率也才六成……嘿,我如果高过对方一阶,直接抢就行了,还偷什么?”
话虽如此,但七千金叶的代价,龙云儿也支付不起,这里并不是没有几十、几百金叶的武技,可自己拥有九阴玉简,没必要去看那些……
“差不多了。”温去病忽然叹息一声,非常肉痛地开口,“我要一个时空道标,不用太好,破损也可以,只要能用上两三次就可以了。”
话声方落,前方出现一双残损的青旗,像给烈火焚烧过,表面焦黑。
‘乙木青光旗,宝兵,分插一端,发动后可相互穿越,剩余使用次数:三,兑换所需:六百。’
二话不说,温去病选择兑换,六百金叶付出,乙木青光旗入手,帐面上剩余一千四百金叶,龙云儿则是九百一十六金叶,跟着,所有虚相消失,两人离开了太一空间,回到英灵殿内。
“走吧。”
温去病将乙木青光旗中的一支,插在英灵殿内,手里拿着另一支,走向英灵殿的传送阵。
“等一下!”
龙云儿望向那些祭坛,上头仍插着一些战器,甚至宝兵,温去病却没打算拿取,就这么搁着,怎么看都太可惜了。
“那些不是温哥哥你要自己留下的?我去替你拿吧。”
“免了,这次事出突然,我没做好准备,仓促带这些走,说不定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姑且留个道标,下回准备妥当了再来带走,毕竟……”
温去病说着,将目光投向晶阶的最上层。
封神台共由三层晶阶组成,第一阶收放秘笈、功法,第二阶是兵器与装备,但还有最顶上的第三阶,早先龙云儿想要上去探索,但好像被什么给阻住,或是忽然方向迷乱,明明是往前走,却下了晶阶。
第三层晶阶上的事物,应该比首两层要宝贵许多,碎星团这些年累积的家底,绝不是说笑的,就连龙云儿都感到怦然心动。
“那上面的……是神器?”
龙云儿这么猜想,因为连万古江山钟这件缺损神器,都被摆放在第二层,第三层的东西要更高一级,必然是神器,而访间传闻,可能在碎星团手上,却未被肯定的失落神器,就有好几样……
温去病没有回答,目光变得深邃,龙云儿相信,他必然知道最上一阶有些什么。
“……还不是时候。”
转过目光,温去病望向传送阵,之前他们就是从这里出来,连通卧虎寨后山的传送点,但那个传送点,相信早已被掩埋在崩塌的山石底下,原路返回,相信是不可能了。
温去病手一挥,一张由光点组成的图,浮现在眼前,龙云儿认出那是帝国全览图,上头有十七八个亮点,可一大半都已经黯淡了。
“这些是……”
“都是团里过去修建的仓库,打到哪,盖到哪,有些是随便修修,随手盖盖,不为人知,连我们自己也忘了,就被人当成秘库,其实……什么碎星遗藏,本来也没那么伟大。”
温去病道:“已经熄灭的,都是被人发现,不当开启,法阵破坏,不能再与英灵殿联系……当然,能与英灵殿双向联系的,寥寥数个,剩下都只是英灵殿单方面降临,那边过不来。”
“那我们……”
“原本该用传送阵,送你回家的,这里有一个传送点,在傲龙郡内,虽然离首府沧溟有点远,不过回去应该很平安,只是现在……”
话不用说完,龙云儿自己也明白,早先那一连串异变,自己血脉源头的那个龙魔,定为龙家所忌,本来自己还有点侥幸心理,可那一道杀龙箭,密侦司从何处得来?此物不得龙家授权,就是拿了也难以发动。
那一箭,打碎了自己的侥幸期待,很清楚认识到,如果就这么回到龙家,恐怕死路一条,连被监禁的机会都难有,甚至,哪怕自己还在世上,活着的消息传出去,龙家都会派杀手过来,斩草除根。
“看样子是明白了,那就先往南方,在力夏达港外三百里处,有一个以前建的秘窟,东西早被我搬光了,但法阵还在,我们就从那边回力夏达港去。”
温去病朝龙云儿伸手,口中却道:“还是……你不想来。”
龙云儿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似乎习惯了口是心非的人生,往后……自己也要习惯他的风格了。
“哪的话,帝国是**律的地方,我是温家哥哥合法拥有的奴隶,这一辈子,你到哪里,我就在哪里!”
大美人的誓言,声声动人,但温去病的反应就有些不解风情。
“希望…你不是很会吃,不然,我好像很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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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五十六章 龙吼震天击
卧虎寨下惊变,密侦司的头领碎脑惨死,这不单单是密侦司的损失,也让神都武家面上无光,因为这次的事件,密侦司明显和武家打过招呼,分过好处,甚至共谋,连人都是武通天带来的,忽然碎脑炸颅而死,武通天愣在当场,半晌都做声不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非常样糗机器人的完美生活最新章节。
事情到了这一步,没人愿意折返,虽然上头刚刚山崩,毁了整个山寨,但在这里的几家代表,并无弱者,上去勘查状况,全不是问题,事关家族利益,也没人退缩,就这么结伴上了山去。
被整片山崖滑落削过、砸过的谷地,早就被毁得彻底,什么也没剩下,尸首什么的,更引不起他们的关注,几大世家的目标明确,就是去搜寻碎星秘藏的所在。
打一开始,他们就确认崩砸的墓葬群山壁,会是问题中心,直线奔着那过去,虽然那里被毁得彻底,可龙虬髯、武通天两名地阶坐镇,持宝兵破开岩层,仍从里头发现蛛丝马迹,找到秘窟。
表层秘窟与当时温去病进去,已经不是同一个状况,经过搜索,找到了一些战器、中低阶的装备,基本上都已破损,修复一下还是能用,对一些中小势力,已是一笔颇丰厚的横财,但却又如何入得了顶级世家的眼?
至于其他的暗门、石刻,早就在首波爆炸中毁得干净,这边就算搜索得再细,也看不出任何线索。
龙虬髯、武通天都很不耐烦,而两名玉虚真宗的道士,捏法咒施术,拘提那些死在巨爆下的枉死冤魂,问话查明状况。
“……龙兄真是有备而来啊。”
武通天一旁观看,微笑道:“专程请来玉虚真宗的道长,千里迢迢赶到许都,无论是当公证还是帮忙拘魂,这是无论生死,誓要追踪到底的架势了?”
“哼!”茫无头绪,龙虬髯正恼火,听见这句问话,犹如揶揄,更觉不快,“我龙家做事,用得着你武家来教吗?”
“不敢,许都属鹰扬郡,是朱氏的地头,龙兄要怎么做,哪轮到我武家置评?就是希望朱家能与龙兄相处和睦。”
“你武家是一副看好戏的打算了?”
“……呵。”武通天道:“如果龙兄希望我武家下来相助,只要说一声,我武氏子孙顾念世家义气,绝不推辞!”
龙虬髯不再言语,自知不善言词,多说只是多错,正想继续找线索,陡然间感应到一丝奇异,武通天也脸色一变,“空间有变,有人正在从附近传送。”
地阶武者的感应力极强,却也没强到完全监控附近一切空间波动的程度,但刚才冥界尸龙的气息,证明附近存在空间夹缝,战斗也在内中发生,因此,他们早就留上了心,始终在注意周边的空间波动,一有异常,立刻就察觉到。
然而,就算察觉到了,又能如何?涉及空间,地阶武者也只能感应波动,不能干涉,要说能对空间法则进行变动,那是天阶高人,或是地阶中的顶峰强人,在这里的……都不是这种人……
“龙兄,请助我一臂之力!”
紧要关头,武通天瞬间决断,从怀内掏出一把晶光灿然的短剑,飞掠向龙虬髯。
龙虬髯愣了一秒,这才暗愧不如,对方机敏应变,决断之快,确实在自己之上,更放得下自己放不下的东西,事已至此,哪还有自己作壁上观的理由?
“好!”
龙、虎两人齐心合力,并力一击,正处于传送阵中的温去病,立刻察觉不对,一股巨大的吸力,正把自己与龙云儿往外拉扯。
能够强行破入传送术式,出手的如果不是天阶高人,就是有空间类的宝兵或神器,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
“怎么了?”
龙云儿担忧出声,温去病不答,传送阵咒法一转,一个影像在右侧浮现,图像的尖端,是一把奇光流转的匕首,刃上不住散发震波,在空间中掀起道道涟漪,一看即知是空间类的宝兵。
手持这宝兵的,是两名大汉,身形都相当魁梧,温去病甚至叫得出他们的名字,但真正重要的,是他们背后浮现的形象婚已凉,总裁大人请转身最新章节。
一只金眼赤鳞的红龙,仰首喷火,双翼如蝠,不断拍动,脚踏之地化为熔岩,满身的凶煞之气。
一头白额猛虎,背生羽翼,张口呼啸,狂风激卷,说不出的威猛神气,一双虎目,震慑诸邪。
一龙一虎,分别浮现于两人身后,是两人的法相展现,而随着法相出现,地阶力量全面催发,两名地阶合力,威能非同小可,夹以空间类宝兵,猛力刺来,温去病一看就知撑不下去。
(传送阵已经发动,临时跳也跳不出,这一击无从躲避,只能硬挡,问题是对方是两个地阶,硬挡……拿什么去挡?没办法,硬干吧!)
同在阵内的龙云儿,意识到危机,却不是太担心,温家哥哥是第一武神,当年不知干掉过多少地阶,甚至连天阶高人都打爆过,区区两个地阶,如何威胁得到他?就是希望他手下留情,别一击把虬髯叔给打死了……
蓦地,温去病全身骨骼爆响,九阴易脉法周天循环,真力催运,他脸色一下青,一下红,气血频繁交换,整个身体迅速膨胀,骨肉激变中,巨汉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铺天盖地的恐怖威煞,如山洪奔泻。
另一头,龙虬髯、武通天忽然联手一击,在场的其他人都无比震愕,就见法相玄奥,龙虎之力流转,匕尖一抹玄光,破透虚空,刺向不知名的彼处。
蓦地,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龙虬髯、武通天精神大振,首先生出的想法,就是可能遭遇神魔显身,如果遇到龙家的那条祸龙,恐怕很不好斗,但两名地阶联手,问题不大……却没想到,最终出来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魁梧无双,如岳撑天,这道身影一出现,就像是一片挡住天空的乌云,挡住了龙虬髯、武通天顶上的所有光线,仿佛世界一下漆黑了。
“哪……哪会有这种事……”
“你……是你……怎会……”
极度的震惊,龙虬髯、武通天心内剧震,惊愕到连话都说不完整,他们当然认得这是谁,当初百族大战,他们都曾与这个男人并肩作战,虽然说不上交情,但这个男人,就像人族阵营的无敌箭头,只要他顶在前头,后头跟着冲的人们就有信心。
龙虬髯、武通天都跟着这个背影冲锋过,看着那岩山似的坚实背影,就信心满满,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正面对上这个身影,那如撞城槌般的巨拳,握得紧紧,隐约爆发出的威势,若天之霹雳……
幻术、虚影、诡计……
诸多的可能,在脑中疯狂闪过,两人想着各种可能,拒绝接受眼前的事实,因为这现实如果是真,那就是弥天大祸,至于战胜……两人压根连这念头都不敢有。
然而,来自那巨躯的无穷威煞,如怒海浪潮,不住打醒他们,让他们意识到这巨影的真实不虚……
还未交锋,龙、虎两大高手的气势,已经完全被压下,在山陆陵长年累积的勇猛形象下,两人脑中,只是不住闪现过往这男人在战场上,纵横无敌,杀高手如屠狗的形象,根本都没想到要动手、要抢攻……
这个状况,全被温去病看在眼里,一清二楚,如果在这时候出手,一击必能破敌,无奈,靠乙太尸蛊勉强催运起来的变身,已经到了临界点,再也撑不下去,看似雄伟如岳的巨躯,本质只是个大气球……
(太勉强了……但如果在这时收手,定会引起他们怀疑,到时可就……)
心念转动,温去病竭力想要挥出一拳,哪怕只能一拳也好,但乙太尸蛊的迅速崩灭与反噬,终让这一击变得徒劳,身体更像被刺破的气球,即将迅速消融下去。
(不行,起码得要……)
在最后一刻,温去病奋起全力,纵声一喝。
龙虬髯、武通天眼中,赫然只见巨汉放声大喝,吼出如山石碰撞般的巨音。
“不好!”
听见断喝,两大高手心中都是一骇,山陆陵的毁天霹雳,不只是拳击,其中一个表现形态,就是音爆。
当初吊颈岭上,山陆陵一声雷吼,震杀多名妖王,威慑大地,如今在这样的近距离下,两人可不认为自己能扛住同样的一吼,但……已经来不及逃了……
“吼吼吼吼吼~~~~~~”
震天一吼,如同雷震,刹时间,两大高手心胆俱裂,魂飞天外,连各自出现在身后的法相,都剧烈摇晃,模糊不清。
一吼之后,山陆陵的身影消失,空间动荡的效果结束,两大高手回落至山腹内的洞穴,一个跌坐在地,一个踉跄连退数步后,身上劲道失控,脚下爆劲,踩石地如同烂泥,半个身体都陷下地去。
两人身上汗出如浆,像是刚从水里出来,抬眼对望,在彼此眼中看到的全是惊恐与庆幸,却哑着喉咙,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场众人更为之骇然,因为,两大高手气息有异,似乎境界跌落,那一吼之威……竟强劲如斯!
这短短的一战,必定震动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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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五十七章 双宫之震
狼翻郡内,灵鹫峰上,一座古老而高耸的寺院,巍峨矗立,梁柱都是乌木,顶上的琉璃瓦灿发着点点金芒,仿佛自成光源,照耀着周边,庄严神圣,邪魔不敢侵喜春来(女尊)全文阅读。
蓦地,一道钟声,划破宁静,由寺中发出的宏亮震响,远传四面八方,震击百里,寺院周围陡现金刚法相,东、南、西、北,四方齐光,化为一道道佛光涟漪,扫荡邪氛。
“……宝相金身的气息……”
一声叹息,传自寺院后方的山壁,百丈高的陡峭壁面,如同刀削,内中有无数岩洞,其中有许多都传出佛气,有高僧坐镇,在钟声回荡中,静修的僧人一个个结束禅定,感受着空间中的气息。
“确实是宝相金身……在东南……”
“方位与距离……是虎踞郡……”
“术式被重新启动,这么说,山陆陵还活着?”
“阿弥陀佛!”
确认了这个事实,千佛壁上,一众高僧或叹息,或愤怒,或惋惜,为着当初的那个交易,心绪难平。
金刚寺作为佛门领袖,百族大战时,锐身赴难,贡献极大,碎星团崛起初期,他们曾大力支持,甚至达成一个交易。
“有宝相金身护体,山陆陵哪是这么容易死的?他既然在,碎星团就不会灭亡。”
“山陆陵无足轻重,碎星团也无能成事,他们气数已尽,再无关我金刚寺,所虑者……仍只是那个男人。”
“古歌雅虎吗?”
重提故人,即使高僧们禅定修为了得,仍压抑不下情绪波动,金刚寺曾经全力配合碎星团,结果在封神一役,损失尤其惨重,天阶力量几乎一空,众僧思之都是大恸。
不过,众僧心里也明白,对于碎星团,除了过往恩怨,还有一个问题,打从初始的那天起,就迟迟没有答案。
“那个人曾说……佛门所得的传承残缺,只是小小一隅,并非全貌……”
“师兄错了。”
“错了?”
“确是错了,贾施主那日说的是,本方世界的佛门,所传精要残缺,只见一隅不见天,并非真解,他有无穷妙谛,能解我等千年不解之惑。”
“是啊,他有妙谛真解,我们也一直相信,但时至今日,我们仍不知何谓真解,仍不知修行之路误谬何处,为何……苦苦修行,却不得解脱?”
“那个人言而无信,换走了宝相金身,取得我们一路支持,最后却不了了之。”
七八个声音,回响于千佛壁间,有壮盛,有苍老,各自散发不同威慑,声音所过之处,传出更多僧人的无解叹息。
中断禅修,是为了讨论,为了那个十数年来困扰着金刚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而在众家提出讨论后,最终的结论也该出来了。
“边关兽族蠢动,战事将起,我等僧众守土有责,不能置身事外,目前当以此为先,山陆陵之事,且待南面消息传回,再做确认。”
一个苍老的声音,化为洪钟,响彻千佛壁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若真是山陆陵,战场上终归相见,碎星团欠下的业报,须得由他偿还!”
宝相金身出于金刚寺,众僧对自家术式了若指掌,相隔虽远,仍有微弱感应,但这份感应并非他们所独有,另一个号称天下术式之宗的派门,同样感查到了那份波动。
云烟缭绕,昆仑群峰立于云海缥缈之间,底部时隐时现,恍若海上仙岛,靛蓝晴空,阳光普照,落在一座仙宫之上,仿佛青玉堆建,正门口匾额上大大三字“玉虚宫”。
门前长长玉阶,直通山下,长逾数千米,当初开凿山道,蜿蜒成阶时,着实是大工程,无比气派,但现在真正令这长阶气派起来的,却是长跪于数千米玉阶两旁的人们,匍匐叩首,诚心礼拜,大部分是年轻人,却也有中老壮年,全是希望拜入玉虚真宗门墙的人们,绵延成龙,蔚为奇观。
玉虚真宗,与金刚寺并为大地上的宗教领袖,但论排场,金刚寺就远不能与玉虚真宗相比,而此刻,一股仙光冲霄而起,源自玉虚宫正殿的八卦炉,在云顶拉出虹彩,七色变幻,瑰丽壮阔,引动底下连串惊呼。
“仙迹啊!”
“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上仙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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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教御回来了十多位?”
“果然是上仙出关!”
宫外人群议论纷纷,连排列的队伍都有些失序,而在玉虚宫内,刚才射入的虹光、厉芒,分别凝化人形,十多个身穿各种道袍的男女,快步走向中央的八卦炉,看着那直冲天顶的仙虹,虹光中,一个仙风道骨的人影,往南方一摆袖后,消失于虹光中,留下一声低语。
“土鸡瓦狗……灾殃不绝……慎之……”
仙影一现即逝,围在周围的诸教御,拱手低首为礼,或称师尊,或称师叔,或称上仙,恭送这位宫内仅存的几位天阶之一。
送走了上仙,十多名教御换了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杀气腾腾,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回来,更因此动怒。
“那气息、那术式……是山陆陵?碎星团气数未尽啊……”
“上仙刚刚已示下,位置是南方,恐怕……是虎踞郡。”
“当初万里沙海我就觉得蹊跷,该死的一群贱人,坑害我们坑得够了,既然碎星团有余孽尚存,这次绝不与他们轻易干休!”
“寰武绝式的无解之谜,还得从碎星者身上找答案,还有,几位上仙被困异界,生死不知,解救之法也要从碎星者处探知。”
众家的意见,很快达成一致,但要进入执行层面,却还有一些意外障碍,关于要派什么人南下,确认目标行踪,并且追杀,这着实让教御们犯了难。
“山陆陵可不是庸手,哪怕实力未全复,普通人过去只会被反杀……”
人选斟酌实费思量,最重要的是,不能因为追捕这人,导致自家派系有什么损伤,更理想的是,如果能让其他派系有损伤,那就完美了。
为了追求“完美”,一件简单的事情,变得异常复杂,在一阵令人精疲力尽的讨论后,最终答案出来。
“行了,就派她吧!实力足堪信赖,手腕还算干练,由她来负责,应该可以成事。”
“她?会不会太生嫩了点?这可是大事。”
“不是正好给年轻人历练机会吗?再说,她自从被好事之徒推选成什么帝国十美,一直心怀不忿,想要证明实力,这正是给她的机会。”
讨论之后,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看似不够积极、未算严谨的决定,却也包含了颇复杂的心思在内。
炉中香烟袅袅,远远望之,对面人脸看来都有些模糊,更别说那些道不明的心情。
……失陷在异界的上仙、教御是必须迎回的,这是大义,不容质疑的大义!
然而……
……炉子有限,香位有限,多只香炉多只鬼。
……如果那些上仙、教御回来了……自己的位置又该搬哪里去呢?还有没有自己的位置剩下呢?
复杂的问题,困难过大道之谜,让教御们忧烦不已,而属于年轻人的烦恼,同样也在某处发生。
傲龙郡,又称天下第一郡,郡中有大湖,或以内海视之,一望无边,其曰“沧溟”,沧溟龙氏,千百年来傍沧溟而居,以体内龙的血脉为荣,特别是在血脉觉醒技术成熟后,一跃而成帝国最强大的武门。
时至今日,沧溟海之畔,满是各式豪宅、庄园,俱是龙氏的权贵,身分稍差一点的,都没资格临沧溟而居,不过,在那一大片竞比豪奢的华屋、庄院中,有一个相当平实的特殊存在,相当碍眼。
虽然平实朴素,那也只是相对其他龙家人而言,如果让普通人来看,这座爵府仍是宏伟气派,而这座爵府,今日更遭了难,一道娇小的红色身影,飙冲而至,与轻盈体态全然不符的大力,一脚踹翻两扇深锁的大门,直冲进入。
爵府内的护卫人员被惊动,纷纷赶来,却没能阻住,被她长驱直入,闯到内里的主书房,同样一脚,不但踢飞了两扇门,连墙壁都没能阻住盛怒的她。
闯入,是为了质问,但所得到的答案,却不是想要听到的,不久之后,绿发的红衣少女穿壁而出,无视家中护卫的诧异目光,高速奔窜,无人能阻地冲出爵府。
少女的容颜极美,十六岁的年纪,正值青春,洋溢着阳光般的活力,身材凹凸有致,俏丽的绿色短发,眼角眉梢犹带几分娇憨,是那种站在人群中,最为抢眼的小美女。
但此刻,她的泪水已在狂飙,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太过分了!姊姊明明是那么善良,她这辈子什么坏事也没做过,是天下最好的人,却莫名其妙被卖为奴,下落不明,现在,族里还对她下了抹杀令!荒唐!)
更荒唐的是,应该要保护儿女的父亲,居然口口声声黎民苍生,一口一个大局,太令人作呕了!
……姊姊!灵儿一定要找到你,一定要救回你!不管从什么人的魔掌中……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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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五十八章 洒脱的袁家人
帝国历武威六年八月二十一日这天,发生在卧虎山中的一场战斗,在最短时间内,如同野火,传遍了全国,将七家八门九外道一起震动妖孽土豪方丈妻最新章节。
“钢铁卫士”山陆陵未死!
这不再是传闻,不再是只存于口耳相传却不见人的谣言,而是确确实实的真人现身,见证者是龙虬髯、武通天这两名世家要人,旁边还有玉虚真宗、袁、王两家的子弟,绝不可能搞错。
死了六年的山陆陵,重生回归,表现出的力量更胜往昔,一喝毁天霹雳,直接喝得龙、武两名高手心灵有缺,境界跌落了一段,虽仍维持地阶,可数个月之内,是不能再和人动手了。
这消息轰传大地,从皇宫豪门,到市井街头,无数人议论纷纷,山陆陵的复出,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名大高手重现,或是某个魔头重入人间,而是象征着整个碎星团的活动。
“……自碎星团溃灭之日起,各种传闻就没断过,一下说哪个巨头未死,一下说哪个武神密谋再出,类似传闻,如雨后春笋,每次割完一批又生一批,这还未算各地层出不穷的碎星秘藏消息……”
袁健之摇头道:“这之中,固然有密侦司和野心家的推波助澜,借风起浪,可里头隐藏的人心向背,才是值得注意的问题。”
临江大酒楼上,袁健之与王思平对面而坐,旁边栏杆之外,便是滚滚大江,两人登楼对酌,俯览江景,见千帆过尽,码头船来车往,人间灯火,不胜快哉。
但在两人身后,大批人马各自站定,那都是随行的各自家里人,王家、袁家的子弟,分别站在两人身后一米处,相互对望,气氛紧张。
山陆陵在世的消息一出,江北袁家、天府王家俱被震动,连忙调派在附近的子弟,先来这边会合,其余不但龙、武两家,就连平阳司马、丹嵬朱氏,都紧急派人到来,俨然就是一个小的世家联合会。
卧虎山方圆百里,被严密封锁,到处都是官兵与世家子弟,气氛肃杀紧张,都已经几天过去,搜索调查的行动仍在持续,虽然……谁都知道那已经没什么意义。
“……真是一群不解风情的人啊,本来想与你喝酒话别,结果各自身后还挂着一串粽子。”
袁健之笑道:“洛颖是虎踞名镇,泗水楼更是雅地,你我临别之际,能来此一醉,本是佳事,偏偏还有这许多难解纷扰。”
“袁兄洒脱,小弟自愧不如。”
王思平拱了拱手,虽然面前美酒、肥蟹,但他一脸胃痛的表情,无心享受。
卧虎山离王家颇远,一时来不及调人,王家接到情报后,直接大笔一挥,拔升了他的职等和权限,授予重责,让他统筹陆续赶过去的王家人马,负责调查。
几日来,王思平战战兢兢,半点不敢大意,精神压力下,都快弄出黑眼圈,哪有袁健之这样的轻松?
袁健之哂道:“其实人早就跑了,地方也被毁个彻底,什么线索都没有,除非出动天阶强人,搜索曾经存在的术式痕迹,找出道标,否则……就算调动百万大军来搜,又能找出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仔细搜查,说不定能有其他发现,毕竟事关碎星团,多慎重一些也不为过。”
“哦?”袁健之笑道:“你就不怕越慎重,越容易掉陷阱吗?对方是那个碎星团,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学会教训,不想错,多想更错,只有当他们不存在,不听不看,才勉强安全一些。”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王思平苦笑道:“这也是此事麻烦的地方,时代不同了,山陆陵一个人武功再强,也翻不了天,但他的复生,如果和整个碎星团复苏画上等号,这就……那支队伍早已证明,他们可以改变一整个时代绝世至尊狂女最新章节。”
“嘿,大家真正怕的,是该死的人都没死吧?”
袁健之笑道:“六年前,山陆陵、褒丽妲伏诛,帝国可是大肆宣扬,当成武勋样板,现在山陆陵未死,重重打了帝国的脸,那褒丽妲呢?同样被宣告死亡的贾伯斯、尚概勇呢?万一连早毒发身亡的韦士笔都没死,那就搞笑了。”
确实可笑的事,周围的人却都笑不出来,被宣告全军覆没的组织,最后被人发现有人幸存,这已经不好看,如果主要人物根本一个也没死,帝国将再没面子可言。
“眼前不用想太多,山陆陵的复出,或许是单一事件,或许不是,见步行步就是,况且……那日的山陆陵,有些怪异。”
袁健之谈笑自若,王思平点了点头,那日在秘窟残迹中,山陆陵最后的那一喝,他也亲耳听闻,虽然释放的威煞确实恐怖,惊神震鬼,但较诸传闻,确实有不妥。
“吊颈岭大捷,山陆陵一吼震杀多名妖王,据传现场飙风如狂浪,气冲斗牛,声波、气浪若实质……可之前那一吼,没什么气浪,也没有冲击波,就只是一下很大声的吼叫。”
王思平皱眉道:“威煞是根源于元神、魂魄,我们感应到威煞,证明是真人而非幻术,但那一吼中,没有真气蕴含,也没威力可言,却让两名地阶败退降段,实在……不可思议。”
“能一招让地阶掉级,这不是纯力量作得到的,里头有些奥秘,关乎神魂,日后你会知晓……不过,那一吼之中,不带任何力量,这确实异常。”
袁健之道:“山陆陵为何留力不发?他是故意留手?还是……”
“他发不出力?”
王思平听出了弦外之音,讶然道:“那他就是伤势未复,这回也不是真的复出,只是意外卷进龙家的事,露了行迹,被迫出手。”
“有这一道线索就很够了。”袁健之道:“当初万里沙海,山陆陵死得突然,所有线索连同天机都被斩断,这回他意外暴露,又留了这许多线索,看似无迹可寻,但……玉虚真宗和金刚寺,现在恐怕都在举行大占算,重连天机,甚至九外道那边,应该都行动起来了。”
“这么大阵仗?”
王思平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碎星团确实有这份量,而自家同样擅长占算,这回之所以没派人来,恐怕是本家秘密召集家中善算之人,根据线索,卜卦天机,追踪目标。
“哈哈,这点阵仗哪算大?”袁健之笑道:“新帝国建立,碎星团就毁灭,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碎星团一路靠坑人起家,不知道结了多少仇家,七家八门九外道,哪家与他们没有深仇大恨?”
王思平苦笑着说不出话,从最早的寰武绝式,到最后的封神之战,碎星团所走过的路上,基本是一步十坑,坑坑尸骨满到溢出来,不给敌友留后路,也不给自己留后路,甚至连留的后路都带坑。
这样的作风,当初自己也纳闷,纵能得胜,战后碎星团如何面对各方的刻骨仇恨?
结果,新帝国一成立,立刻整肃碎星团,以平众怒,这点算是符合自己预期,只不过比预料得更早。
袁健之道:“各大势力中,有不少人咬牙切齿,深恨六年前碎星团覆灭太快,没有报复的机会,现在山陆陵重出,消息一传,自然有大批人马会动起来,将他拆骨煎皮,何用我们犯愁?”
说完,酒已尽,袁健之笑着拱了拱手,就要告辞,王思平好生欣羡,同样是领着一票人干事,袁健之可以说走就走,自己却得兢兢业业,这就是底气不同。
“袁兄要往哪去?是回江北吗?”
“不,我欲南行,且不急着回去。”
袁健之道:“我有一位朋友,经营海外生意,前次委托他替我从海外带货,日前得讯,他已归航,我正要去寻他,问问委托他带的东西,入手了没有?”
说到委托的货物,袁健之眉飞色舞,一副心痒难耐的神情,倒让王思平讶异,不知是何物能让他如此感兴趣。
“下回有机会,你可与我同游南海,见识一些海外风情。”
长笑中抛下一句,袁健之一拍栏杆,轻飘飘地飞跃出去,直落向早已停在楼下江畔的一艘画舫,帆已扬起,他一登船,立即拉锚启航,几下功夫就顺水去得远了。
“袁兄真是潇洒,江北袁家,都是洒脱快意之人啊……”
王思平说着,不自禁地将目光望向南方,那万里之外的大海与异国,心神向往。
而在他心所向往之处,帝国极南端的港都力夏达,一座奢华的豪宅庄园内,肩负地下贸易商重责的某人,正吃力地移动手臂,翻阅面前的书册,身旁的老管家泪眼汪汪,叹息不已。
“家主,别人去拍卖会,你也去拍卖会,怎么别人满载而归,你……你就载了满身伤回来?”
“哼!任性的人,当然有任性的潇洒,爷我就是这么任性!”
全身都是绷带,被裹成粽子一样的温去病,连话都说得不太容易,“要给小猿子的签名像与录音石,都准备好了吗?他来了拿不到东西,会发猴疯的!江北袁家的泼猴们,向来和爷一样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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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五十九章 不思上进
五十九章不思上进
“袁健之绰号神剑飞猿,位列星榜,在袁家新生代中备受看好,是将来有望争夺下代家主的热门人选护花高手在都市全文阅读。”
温在乎皱眉道:“这么一个人物,怎地不思上进,却迷起这些花样来?”
“不思上进?”
温去病哂道:“寻花问柳,吟咏风月,这些人称风流雅事,怎么喜欢音律,仰慕偶像,这就成了不思上进?”
“偶、偶像?”
“是啊,在叔你观念传统,在你眼里,所有优伶都是下等,既无情无义,又低三下四,是不入流的人物,但在海外异国,他们没这些观念,就算是唱歌、弹曲的,都可以透过努力,成为高高在上的人物,被称为大家、偶像,甚至被当神拜咧。”
温去病说着,看老管家一副“天下岂能如此荒唐”的表情,哑然失笑。
“江北袁家,好清谈、玄学,内中多狂士,放浪不羁,越是别人眼中不应做、不敢做,甚至不屑做的事,他们越是干得开心,标新立异,才是袁式风流,你想要结交世家子弟,需得投其所好。”
温去病笑道:“朱氏爱财,司马家尚音律,袁家多狂士,你不针对这些去下手,难道要专门送人家不爱的东西,然后等着吃闭门羹吗?”
这是自家发展的大方向,无关乎个人喜好,温在乎端正表情,点头称是,道:“另外,有接到消息,侍卫长发讯说要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又不是什么重要大人物,难不成还要铺红毯、派乐队游街欢迎不成?那烟火要不要?顺道把要灭迹的那几具尸体一起炸上去?”
充满揶揄的回应,老管家明白了家主的态度,但忽然,温去病端正表情,非常慎重地开口,如临大敌。
“有一件事情不能忘记!从城市周边开始,凡是我们能控制的酒肆、酒庄,货源供应量一定要充足,尤其是雅洁清莲!哪个没准备,我就斩哪一个!”
斩钉截铁地交代完,温去病开动机关,进入密室,在过去,这间密室只有温去病本人、温在乎能够进入,连权限极高的侍卫长都没能获得授权,还为此闹过几回。
但这回,温在乎没有跟上,因为那间密室里已经有人了。
数日前,身负重伤的家主,满身是血,躲在一辆盖满稻草的牛车上,被偷偷送回府上,当时在他身边,伪装成农妇的,还有一名女子,
温在乎熟知家主性情,他是一个戒心非常重的人,决不会轻易把背后、弱点暴露在人前,他被送回府的时候,神智还清醒,换句话说,这女子就是他所选定,陪他一起共患难的人。
这个认定,份量可不轻,整个势力里,除了侍卫长与多年忠仆的自己,还没有第三个,这回家主直接将个陌生女人带回温府,还藏在密室,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直接将她当成女主人来看了,特别是,看到那一头毫无杂色的绿发。
……龙家的女人?
家主当初与沧溟龙家的恩怨,温家上上下下都有所耳闻,但真正知道完整状况的,也就只有自己这个老东西,这回他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带了一个姓龙的女子回来,自己真是越想越担忧……希望,后头不会惹出甚么事情来。
而老管家的担忧,在密室中忙碌的龙云儿,是看得出来的。初来乍到,对于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有着许多的不安,却更清楚自己到来的方式,也让这里的人心情忐忑契约媳夫不好当最新章节。
那日从传送阵中转移出来,甫结束术式,魁梧的巨汉就倒在传送阵中,早一刻,龙云儿还以为他的猛拳若击出,轻易就能杀毙两名高手,心中不忍,却被一声大喝震得眼前发黑,再清醒,已经与他一起倒在新的传送阵中。
坚实如岩的巨躯,激烈的溢血,青黑色的血液,仿佛剧毒,腐蚀着地面土石,冒出轻烟,散出刺鼻的腐臭气味,很难想像,这么毒的液体,竟在人身骨肉中流动。
跟着,巍峨的身躯开始崩解,散成一块一块的血肉,掉落在地上,崩落的骨肉碎屑之量大,足可以再拼出几具普通人尸骸来,龙云儿这才明白,当初在万里沙海,用以确认山陆陵死亡的那些残尸,究竟从何而来……
不知这能否算是正常变身,龙云儿错愕看着血肉崩解,直至温去病从里头露出,完全昏迷过去,还不断大口呕血,她才知晓事情严重,帮着进行抢救。
走过那个战争年代,女子多多少少都学会一些救急、治伤的手法,龙云儿在这方面也有信心,但一轮尝试后,温去病呕血未停,还好像更严重了,总算最后人清醒过来,指点她如何处理,这才先止住呕血。
传送阵所在,那个全然漆黑的地穴里,赫然藏有车辆,龙云儿依言把人放上车,用稻草盖住,推着滑轮车走了一段后,出了地穴,外头不远处就有农家,掏钱聘请,把这一车干草载至温府。
那一路上,龙云儿摸不准温去病伤势轻重,因为尽管他脸色苍白,神情萎靡,却还记得提醒那户老农,带些腊鸭、腊肠与新鲜农产,放在干草上一起运走。
“……横竖都是偷渡,又不是免费,不顺手捎上几件东西回去,那不是亏本了?我怎么说也是堂堂走私大王,干这种蚀本的事,以后怎么见人啊?”
看着这男人重伤,龙云儿急得快飙泪,可他还一副没事人样的,尽在纠结一些没用的事,只想跺脚,不过,他既然能坚持这些小事,应该还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这样想,慌乱的心情多少能好一点,就这么把人运进温府,由老管家接过手,龙云儿一看就肯定老管家的地位不同,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接应家主,忙里忙外,没有唤来第二人帮手,这显示……他是被温去病所信任,且唯一授权能参与过来的人物。
那么,这样的一个人物会怎么看待自己,就非常重要了……
“在叔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欢迎。”
龙云儿委婉地表达,事实上,那天温在乎的眼神,根本就像在看一个不怀好意的女奸细、女骗子,只差一点就动手了。
“那很奇怪吗?沧溟龙家好大名头,你见过几个人看到龙家人后欢天喜地的?”
“这个……”
龙云儿感到羞赧,沧溟龙家的优点很多,但其中绝不包括亲民、和善这些方面。
七大世家中,龙家的领地、势力之强,就连帝室李家都不是稳压得下,家族中血脉强者众多,傲视群伦,出来行走时,也不可免地摆着高人一等的架子,与他人的摩擦自然也多,加上龙家人作风一贯强势,不理旁人感受,会遭人忌惮、嫌恶,实在没什么好奇怪。
“行了,让你在这里准备,不是来闲聊的,有些话要和你说清楚。”
温去病开始拆着身上的绷带,浓浓的药味散出,底下血肉不自然地蠕动,有些黏住了绷带,强撕解开,相当疼痛,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身边需要一个帮着打理杂务的人,在叔不行,他年纪大了,靠着药物尽力鼓催,勉强上了高阶,已是极限,后头有很多工作,都超乎他的能力,这很遗憾,但是事实。”
龙云儿凝神细听,知道这些话的分量。要这个男人坦诚表态,绝不容易,他总是习惯用冷嘲热讽,来包装真实心意与善意,不到万不得已、不是对着真正重要的人,他不会用这种近乎摊牌谈判的口吻,说出自身的真意,因此,自己必须要认真听……
“你不是我理想的人选,可能的话,我不希望这个人是你,你不合适,你也不应该成为这个人!”
毫不客气地说出事实,没有吓退龙云儿,她知道这番话一点不错,自己什么也不懂,武功不行,见识不足,完全要从头学起,不能立刻上手,确实不适任,但是……
“我会努力做到好的!不会的,我可以学,我一定会认真学。”
“有个观念你要知道,这里不是学校,不是旅行,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沿途风景巴拉巴拉,碎星团是军队,结果代表一切,最终目的没有完成,谁管你过程中流的是血是泪还是屎!所以,你一定要做到,没有失败的余地。”
温去病道:“我不希望这个人是你,但很遗憾,你知道的东西太多,如果你不能成为这个人,那……我也不可能让你活着离开,这点,你应该心里有数。”
如果是其他女人,可能就被这些话给吓退,但龙云儿却像春风过耳,听完绽放笑靥,认真地道:“我会努力学的,绝不会让你失望,如果我不是那块料,你怎么处置我都行,我只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还有……”
龙云儿重重说道:“我向祖宗发誓,也向你发誓,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素来温婉的女子,把话说得斩钉截铁,温去病感受到那份心意,心里感觉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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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六十章 自我解析
六十章自我解析
坦承直言,是一个仪式,龙云儿暗忖,这个宣告之后,温去病应该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因为,这几天观察下来,温在乎虽然得他信任,委以重托,但这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并不晓得自家主子的另一面,不晓得他与碎星团的真正关系异界人帝最新章节。
连温在乎都没被告知,那整个温家之中,真不知还有谁被他认可,参与这秘密来?总不可能,就只他一个人独自守着秘密,没别人知道,那不但压力太大,而且……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法做了。
“……事情要从万里沙海说起,那一次,本来应该是死定了……有十几分钟,也是真的断气了,但遇到点意外,我被人救了回来,救的方法……很……他母亲的!”
温去病说着,握紧了拳头,在旁边炉火照映下,龙云儿觉得他似有满腔不忿、无奈,但这一拳没有砸下去,显示……没多少愤恨成分,这也很奇妙。
“过程之类的废话不说了,总之,多年征战,我的身体处处暗伤,随时爆发,就算没有后头那串追杀,本也撑不了多久,但在我死亡的时候,被人把乙太尸蛊注入体内……”
表情扭曲,温去病扼腕道:“这东西是不能用在**上的,偏偏我那时算死尸,这东西吞噬掉崩烂中的经脉,取代之后,重组身躯,现在我体内基本都是这东西,是这东西在支撑**的行动。”
“那、那你……”
龙云儿欲言又止,很想问问温去病现在到底算什么?虽然之前看他肢体扭曲,身体变大又变小,实在不像正常人类,可听到这里,怎么听都觉得他已是会活动的死尸……
“很遗憾,与你想像得有点差距,我没成死尸,也算不上活尸,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都还活得好好的!”
慎重澄清了这点,温去病猛地一下撕去手上最后绷带,鲜血迸流,他自己也痛到跳脚,却似乎也藉着这动作,证明自己仍是活物,至于滴落地上的液体,燃起火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乙太尸蛊吞食肉身,但在入心、入脑、入腑脏之前,被另一股力量挡住,这股力量,就是同样流在我体内的太初真血……”
停了一停,像是猜到龙云儿的想法,温去病道:“太初真血没限制不能给活人用,只不过用了之后,活人通常不能算人了,不过……没差,反正会让人不是人的东西,也不差这一件了。”
解释完了后,龙云儿大致理解状况,也晓得情形是何等糟糕,勉强来说,他的身体在以毒攻毒之下,取得了平衡,但这样的“活着”,到底算什么样的生命形态,恐怕他自己也不好答。
“这样……能够一直持续吗?”
“哪可能,本来就是勉强硬凑的恐怖平衡,你还真当这可以不死不灭啊?两者之间的排斥反应,一个不小心,整具**就灰飞烟灭了,就算极力维持,最多也只能撑个七八年……”
温去病笑道:“本来,再过一两年,我就彻底完蛋,什么手段都救不回了,我一直想在那之前,把我能做的事情先做……”
“你想做什么事呢?”
龙云儿屏息以待,自从知晓温去病即是山陆陵后,自己一直在想这问题,即使为了隐藏身分,也没必要专门猎杀过往同志,他不是这种人,那么,这些动作总该有一个理由,最有可能的解答是……
“……你对我的未了遗愿,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温去病木着脸道:“你很急着送我下黄泉?”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问题捅到马蜂窝上,龙云儿连忙解释,温去病却挥挥手,道:“你才刚来,不用太心急,日后有机会,你……随我出海,在海外,有些东西会让你大开眼界,毕生难忘公子灭度全文阅读。”
龙云儿点了点头,“好的,我会期待。”
“期待什么?忘了告诉你,我每次拐女人卖到海外为奴,都是用这套说词的,你去得早点,还来得及碰上前几个受害者!”
温去病一脸狠色,龙云儿却听得笑逐颜开,这种没趣的感觉,他改了话题,道:“这回九阴易脉法的入手,帮了大忙,我成功建构内息循环,体内多了一股力量,可以尝试反过来驱策尸蛊与真血,一消一长,就又多了两三年命。”
“那你最终……”龙云儿欲言又止,最后道:“不是仍然会死?有没有根治的办法?”
“会死?人谁无死呢?那么多人都死了,我何能例外?”温去病自嘲地笑了一下,道:“但从绝处辟出生路,对技术的挑战,本身就够吸引我,所以,放心吧,我还没想过要放弃……易脉法争取来的几年,我不会浪费,后头就是设法找寻能完整重塑**,治本地解决问题。”
“太好了!”
龙云儿一直担心,这男人性情怪异,会自暴自弃,现在听他表态,终于可以心安下来。
“那……后头我能做什么?”
“做我的助手,帮我处理各类修复与改装问题,另外,也要把你的力量提升上去。”
温去病笑道:“你很走运,失控的神魔显身,还能救回来,保有自我意识的案例,十万中无一,杀龙箭创伤了冥界尸龙,将之迫走,却没伤到你,还留了大量龙气在你体内……这种超级好运,在小说话本里,可是主角级的待遇啊!”
龙云儿难为情道:“但我……没觉得自己很强啊,比以前是有变强,可……”
“当然,你以为自己现在是什么?不过是个中阶初段而已,有什么强的?”
温去病道:“当然这也是你的福运,如果之前完整照我计划实现,你在鉴心阵中最多就是速成到高阶,上地阶的希望不足千分之一,即使上去了,也会因为拔苗助长,留下许多难解隐患,不利成长,现在计画生变中断,你只有中阶,但没有隐患,还得了充沛龙气,正好可以按部就班练上去。”
说是按部就班,但龙云儿得到的好处可不一般,普通人修练,最耗时间的部分,就在于体内能量的累积,修练内息就是耗在这上头,输气灌功则是这条路上的捷径。
冥界尸龙的力量,岂是普通人族高手可比,哪怕只是残留气息,已经相当于数名两三重天的天阶高人联手灌功,现有七家八门都很难凑出这阵容,那些能量妥善吸纳后转化,足够让龙云儿一路练上地阶,所差者,只是功法配合。
“大地上比九阴玉简更高段的秘笈可没多少,好好练下去吧,打稳基础,争取五年……三年内提升上地阶。”
在普通人身上,不逢战国乱世,没有特殊机遇,正常从一无所有练上地阶,就算一路顺遂,也要五十年,五年内就能稳稳练上地阶,这已经是飞一般的速度,而温去病更希望把这进度压至三年内。
“练上地阶,并没有那么容易,但如果只是要发挥同地阶战力,那就不是这么难。”
“啊?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告诉你一夜成高手,不是不可能的……永远要相信,这世上没什么真不可能的!”
看龙云儿一脸难以置信,温去病不禁莞尔,当初自己听见这些话,也曾整个愣住,不能理解这种荒唐事,后来……才发现这世界其实有另外一面,一切事物表象之下,另有一种运作的规则。
“要成为碎星者,第一个要学的,就是将所有事情分拆来看,找出组成要件,逐个解决,再重拼回去。”
温去病道:“如果目标是战斗,强大的人,自然拥有杀伤力,可如果是单纯追求杀伤力,其实强不是必须,甚至假若目标只是战胜,那么连杀伤力都不是必要……认清楚目标,直达目标,这就是碎星团的风格。”
龙云儿似懂非懂,但温去病所采取的行动,却让她心惊肉跳,因为他从铁柜里翻出一根黑管子,尾端拍了一下,前头射出一道细细的青蓝光束,非常暗,但给人一种恐怖感。
“这是能量锋刃,百族大战时期的遗物,现在与其说是管制品,不如说根本没谁造得出来了……我不会造,但会修!”
温去病将能量锋刃挥向手臂,血肉被光束切开,但诡异的是,那道裂口虽深,却没有半滴血流出,内中白骨森森,细看却发现不太对劲,上头满是裂痕,整体不自然地扭曲。
“别站在那里像根木头,让你当助手,不是让你站在那里看我切割自己的,要不要直接给你一包薯片和瓜子,你再泡杯茶算了?”
严厉催促,龙云儿靠近过去,在温去病的要求下,打开坛子,取出一节节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骨头,颤抖着手拿起来,才刚转过头,那边已经不知用什么手法,把肉内的臂骨、腕骨取出,用完好的那只手向这边伸摊。
“……快点可以吗?我这条手还等着,很痛的!”
匪夷所思的状况,血淋淋的画面,失去骨头而软垂的手臂,龙云儿脑中一晕,天旋地转,一下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温去病看着地上的美人,无奈摇头,“所以就说你不合适,不适合成为那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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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六十一章 其实我是炼金术师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后,龙云儿对自己的表现,感到非常失望,明明下定决心要派得上用场,结果却上演了那样的丑态,又一次在他面前晕倒过去男神是明星全文阅读。
几天的时间,自己曾经有心理准备,如果他向自己分享秘密,自己要有接受黑暗的预备,甚至,最坏的情形,搞不好会被迫杀人,作为堕入黑暗的投名状,这个可能性……自己还没做好抉择,但哪知还没到那一步,光是小小血腥,就让自己丑态毕露。
不过,透过这次的事件,自己也确实窥见了碎星团的奥秘,当初能够连连战胜神魔,确实……他们脚下踏的,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世界,其中的一个重要支柱,就是“技术力”,其中的代表结晶,就是“第一武神”山陆陵。
“……山陆陵,是拼组出来的东西,他其实……并不存在,存在那里的是个空壳,是人们各种意念的投射。”
温去病的解释,龙云儿一度完全无法理解,但透过后头的详细剖析,她才稍稍明白过来。
千古难逢的特殊血脉,与太初真血结合,令血肉激变,这只是第一步,而后,施行祭血术式,将无穷愿力,透过阴阳术法结成契式,融入那巨大的身躯中,每次身躯一变组完成,以佛门“宝相金身”为基础的术式就同时发动,化无穷无边大力,所向无敌。
所谓“人们各种意念的投射”,一方面是指山陆陵素来沉默无言,他的具体形象,由人们的想像、议论所编织;一方面则是指,人们对于这个“第一武神”形象,所倾注的意念,崇拜、敬畏、恐惧、憎恶,都汇流入阴阳术式,成为这具无敌巨躯的力量。
因此,那个巨硕无朋的身躯,其实可以理解为一具“装甲”,穿戴在温去病的身上,只要他穿戴上去,那个无敌的武神就会出现,而这一切,则是以侵蚀内部核心,也就是损及温去病自身为前提。
这些机密,当初在碎星团中,知情的也只有寥寥数人,毕竟,如果让人知晓自己的长官,是个未满十岁,穿戴着奇怪“装甲”的小鬼,那些穷凶极恶的人犯,恐怕会立刻翻脸,阵前叛变。
即使是龙云儿,了解这些机密后,都觉得超没有现实感,但若非如此,一个九岁小鬼,靠着变身,一瞬间拥有高阶战力,这种事情哪有可能做到?
“……倚仗太初真血变身,自身血脉与意志是关键,但我死过翻生后,整个经脉、筋肉尽毁,是靠乙太尸蛊强行建构,承受不住金身术式,所以六年来,山陆陵没再出现过,第一武神死了。”
“那这一回,你……”
“乙太尸蛊有一个特性,在满月之下,会大幅活性化,吸收月华之后,各项能力都相应提升,不过还没强到能够负荷术式的程度,但这回……九阴玉简中积存的月华,比寻常满月还浓上千百倍,乙太尸蛊吸纳之后,强化的幅度也超越正常,撑住术式反噬。”
温去病道:“再加上九阴易脉法,完成了体内真气循环,负荷力超越之前,如果再逢月圆之夜,饱吸月华,应该……”
“可以让山陆陵重现出来吗?”
龙云儿忍不住心内激动,一下问得急了,温去病白了她一眼,道:“别像个追星族一样可以吗?每次干这种事,都是有生命危险的,如果可以,我曾希望一世也不用再变成那样……”
“对、对不起……”
“……在满月之夜,可以重新发动术式,变身十五分钟的时间,但还是有相当风险,而且在那之前,要做一些改造……有些装备需要强化,没有现成的,得花时间研发,现在先将就修修,替换零件深宫百花劫全文阅读。”
温去病的口吻,像是龙云儿记忆中,那些专注于造器、铸器的大匠,可他所做出来的道具、装备,却是正常状态下无法想像的东西。
不知是第几次,龙云儿终于能从装满营养液的坛子中,稳稳拎出白骨,交给温去病,虽然晕眩感没了,可非现实感却很重,因为……照说就不该有哪个人,能这样动手术来替换身上骨骼的。
“……你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至于吗?这只是炼金术的小应用,如果炼成阵开到极致,不必动外科手术,直接就能替换骨骼材质。”
温去病说着,皱眉道:“但我玩得大了点,骨头的内含物太多,单纯炼成搞不出这些细致地方,只能自己手工,然后外科植入。”
又是一连串听不懂的话,但温去病用实际行动,让龙云儿理解,他开启能量锋刃,一下挥过,将骨头断为两截,从断面中可见,骨骼空心,更不只一层,里里外外四层,颜色不同,材质各异。
“里里外外,高强度陶瓷,可液化合金,火鼠浣纱,冰龙筋膜……这些材质交织组出来的骨头,不但耐冲击,抗水火,对抗扭力、剪力都有出色表现,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凭这施展玉虚真宗的双极轮。”
温去病比划解释,这支看似简单的骨骼,其实是多重技术与材料的完美组合,如果体内的主要骨骼,都换成这样的材料,即使是不能习武的普通人,也能扛住中阶武者的攻击。
“骨骼一换,**的抗击力就逼近妖兽、魔兽,扛住中阶武者毫不稀奇,这仅仅是从守方面而言,我正在研发的指骨、腕骨,可发射电浆,冷不防射出去,就是高阶也要吃屎……这是……喂,你为什么好像快哭出来了?”
望向龙云儿,温去病皱眉道:“把你那眼神收一收,我不需要人同情,别让我都开始觉得自己可怜啊……”
“抱歉……”
龙云儿急忙抹去眼泪,尽力挤出一个笑脸来,心里疼到不行,温家哥哥为了全体人族出生入死,现在却被人族追杀,连身体都被搞到不像人样……
温去病看了龙云儿的眼神,知道她不是真正想明白,摇头道:“你弄错了,这种事情……你以为我是现在才被逼着干的?错了,在碎星团的时候,我就替很多人这样干过,只是材质没这么好,我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人族战胜妖魔的基础。”
“啊?”
“你有没有想过,这世界为什么那么不公平?同样是生物,人族的**说是天生道体,最容易修行,但兽类、妖族肉身之坚,远胜我们,魔族不用念咒、不用结印,术式自成,甚至出生就会用,这些是什么道理?为什么他们能,我们却不能?”
温去病说着,悠然神往,转头道:“我们所说的撷敌之长,用于己身,是指学习,但为什么就不能做得彻底些?如果我们把妖族、魔族的各种优点,直接就拿来用,就能和敌人站在对等面位上战斗,不会一开始就处在弱势……为什么我们不能这样呢?”
龙云儿张大了口,好半晌才从震惊中清醒,心情有了很大的转变,对眼前这男子的感觉,更是又发生了变化。
最初,觉得他是个刻薄的商人,后来,明白他是热血的英雄,现在……又发现他一部分的本质是学者,重逢至今,温家哥哥不断在给自己惊喜……
“哥哥,你是个了不起的人,云儿非常荣幸能够跟随你。”
龙云儿向温去病深深一礼,表达了心内的敬重,跟着俏皮一笑,“下一回,我会有准备的,还好你只换骨头,如果还有些血肉内脏什么的,我可能真的扛不住了。”
“……那些,在你昏睡的时候,我自己换了。”
温去病的话,让龙云儿呆若木鸡,像被一桶冷水从顶浇下,觉得脚底下的这个黑洞,比预想得更深,温去病看着她的表情,摇头道:“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吧?代用脏器我还在研发,现在想用也没得用。”
听到是玩笑,龙云儿着实松了口气,温去病道:“下次要争气点,我用你是来减我的负担,结果你晕给我看,我要自己一个人把手术做完,这又不能麻醉,痛到爆说……”
摇了摇头,温去病也不愿苛责,自己的要求,确实超过正常女性的负荷,更别说仅仅一个月前,她还只是待在深闺中绣花缝鞋,大门不出的千金,现在一下要她拿起屠刀,切来砍去……她之前恐怕连鸡都没杀过吧?
“在底下闷了几天,很无聊吧?出去逛逛吧。”温去病道:“力夏达港可能是帝国境内,最具异国风情的城市,让在叔带你出去走走。”
一面说,温去病拿起坛子,从自己头上浇下,潭中的液体浇到血肉上,被切割开来的血肉,快速蠕动,各处伤口飞快愈合,在蠕动中,隐约可以见到乙太尸蛊的活动,着实怵目惊心。
龙云儿心里阵阵发寒,但已尝试去接受、理解,大着胆子道:“有乙太尸蛊,就是不死之身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温去病道:“这坛营养液,能刺激乙太尸蛊活动,愈合血肉,但要经过提炼,像这样的一坛,不但贵到吓死人,还足足要累积大半年,如果在这之间出了事……嘿嘿,行了,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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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六十二章 房里人
温去病要忙的事情很多,越是了解他,龙云儿越是难以想像,他肩上的担子到底有多重?他有着太多只能一个人单干,无法找人分忧的工作,具有高度机密性,不能让人知道,或是没人有能力接手,必须由他亲自来完成狂暴连击全文阅读。
龙云儿希望自己能尽早帮得上忙,不辜负他选择了自己,但至少在眼前,这还不可能,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给他添麻烦,因此他有命令下达,她便不质疑、顺从地奉行。
来到温府数日,第一次走出那间密室,负责为她安排一切的,是老管家温在乎,据说,这是顶级贵宾的待遇,只有王侯之类的大贵人,才由老管家亲自一路安排。
“你身分特殊,家主吩咐过,不能用原貌走动,得换个样子,还得替你订作一份新的身分证明……”
温在乎沉吟道:“龙家子孙的假证明可不好办,很难有空子钻……你是龙家哪一房的?父亲是谁?”
“嗯,家父龙承运……”
“威远侯龙承运?”行前带路的温在乎,声音陡然拔高,像一脚踩着了狗屎,跟着,老管家惊愕地回头,“你父亲是威远侯?那你姊姊……是龙仙儿?”
“是……是啊……”
龙云儿怯生生地承认,有些惊讶,温去病没把话说清楚,温家与自己家是有旧怨的,这位老人家本来只以为自己是龙氏中人,就态度冷淡,现在知晓自己就是“仇家”,哪还会有好脸色?
“龙仙儿的妹妹……”
老人表情扭曲,望向龙云儿的目光,**裸地写着“祸水”,急匆匆地赶了几步,似要去规劝家主,可脚步才跨出,就立刻顿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罢了,家主从来不是别人能劝的,他做事都有自己的道理,既然他做了这判断,带你回来,一定是考虑很多次,也不用老头子多言。”
老管家抬起头,先是板着一张脸,但很快便调整态度,尽量让表情看来温和些,“龙小姐是家主带回来的人,温家之内,不会有质疑他、与他不同的声音,所以你会得到我们的尊重,后头有甚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在叔客气了,后头还要请您多多指点。”
在这位老管家面前,龙云儿丝毫不敢自以为是,虽然在很多世家里,权力再大的管事也就是个奴仆,但她从来也不是会摆主子架子的人,更何况,这位老管家对温去病的意义,等若家人,自己怎么都该敬重有加。
于是,在老管家的安排下,先有人来帮助龙云儿染发,改易面貌,温家是做人口买卖的,为了让货物的卖相好一点,这类专业人员从来不缺,别说染发易容,就连改换指纹这一类的手术都有得做。
这些打理完后,就是替龙云儿采购一些新衣物,以温家的财势,通常都是直接找来市内的知名布庄、裁缝师,直接到府上量身订做一批衣服,但……
“龙小姐与家主……”老人思索了一会儿,道:“已经是家主的房里人了吗?”
“呃,我……还不是……我是说,当然不是!”
龙云儿答得乱七八糟,实际心情也很乱,自己与温去病当然清清白白,但在关系上,自己是他合法买回的女奴,他如果对自己提什么要求,自己也不能拒绝,只是……他会提妈?
“既然不是,那购衣就只能到外头选购了。”温在乎一本正经道:“过往只有少爷的房里人,才能享有直接到府制衣的待遇,你既不是,就向帐房取款,到外头另购。”
“咦?我记得……温家哥哥未有婚娶……”
龙云儿问话出口,随即意识到这是个傻问题,如温去病这样的人物,就算没有婚娶,也不可能房里没人,当前的世道,守身如玉的男人可不被视为美德,但……也很难想像温去病会有女人,他身上秘密太多,照理不可能有太亲密的人存在豪门贵妻不下堂最新章节。
“家主的女人常换,本市有名,凡是表现不好的,直接卖往海外,赚回前期投入。”
“啊?什么?”
龙云儿吓一大跳,望向老管家,但温在乎就像什么都没说过,一脸木然,让人很难判断这是不是玩笑话。
跟着老管家出了温府,府外的景象,龙云儿处处都觉得新鲜。
作为世家贵女,她读过许多书,见过一些世面,但终究不可能走过万里路,见闻广博,而力夏达港,则是全帝国最南端,与海外通商最大量,最受异国风情沾染的都市,内中风情,七大世家的都城虽然繁华度能更胜一筹,却少了这里的多元风貌。
走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兼具着各种发色、瞳色与肤色,自从血脉觉醒的技术传开,各民族的发色、肤色也复杂化,多采多姿,只不过平常很少见到不同民族、部族杂处的景象。
“蓝发、银发、红发、紫发……这边好多人啊。”
形形**的行人,有将近一半是商旅,来自全帝国各地,到这个南方港都来做生意、找寻机会,他们带来了全国各地的货物,也带来了不同的文化与需求。
耳边听见的,是各种方言和语言,有叫卖,有彼此杀价,还有街头艺人的歌唱与乐声,有些甚至是从未听过的乐器,传入耳中,除了新奇,更带来一股旺盛的活力。
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市场,为了满足这些需求,力夏达港的商业能量异常蓬勃,无论布匹、装备、武器、种子、杂货,乃至于各族料理店,各种上得了、上不了枱面的交易,力夏达港应有尽有,过千金币规模的买卖,分分钟都在发生,这样的能量,唯有帝都能够比拟。
仰抬起头,吹在脸上的风,带着海洋的气息,人都说,龙是属于大海的生物,或许是因为这理由,一直生长在北方的自己,首次来到湿热的南边,却没有半分不适,还觉得异常清爽。
“多的不只是人,还有傻瓜。”
温在乎冷冷一句,龙云儿一怔,忽然感觉到身边有异,有些极细微的触碰,先前被忽略,现在却一下清晰。
龙云儿猛抬眼,一名七八岁的孩子,被老管家一把抓住,他的手正朝自己腰间掏摸,正要扒窃,只是被温在乎先一步阻止了。
温在乎没有处置扒手,随手把人放掉,那个孩子头也不赶回,一溜烟地消失在人群中,他也没看,只是对龙云儿道:“这城市光鲜亮丽,机遇到处都是,但也每分每秒都在死人,别只盯着那些看得见的部分,也要留神那些不容易见到,却真实存在的部分,才能在这里生存。”
龙云儿不是很理解,但静下心去看,去注意那些第一眼不会看到的东西,登时发现,除了那些光鲜亮丽的新奇事物,确实还有不少特殊存在,一些明明大热天,仍套上一堆厚衣服,奇形怪状走在路上的,看似想要引人注目的艺人,却遮掩住本来面目,甚至……
“兽……”
一字出口,引来老管家的侧目,龙云儿连忙打住,却也肯定了自身猜测,这座城市里有非人者活动,而且,还是光天化日,直接走在街上。
百族大战后,那些非人种族被逐出帝国,栖息在国境外的山野荒地,帝国内虽没有明文禁止,但基于战争带来的影响,非人者也不会随便跑到帝国境内,但在这里……他们竟然大摇大摆上街,虽然外形有遮掩,可并不是那么隐蔽,周围的人多半也心里有数,却视若无睹……
力夏达港,果然是一座机遇与危险并存,光下和影中同时运作的多元城市!
体认到了这点,龙云儿忽然听见,左手边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到货了”的叫喊,不晓得是什么东西到了货,听得也不太清楚,但……整个场面一下就乱了。
这条街上人来人往,甚是喧闹,那声“到货了”也没喊得很大声,照理不该引起太多人注意,然而,就好像许多人一直在等那声叫喊似的,一听见马上就抢奔过去,急急赶向码头。
具体人数说不上,但从规模来感觉,龙云儿相信附近几条街区都动了,大批人潮一下涌向码头区,龙云儿正想问老管家,这是什么状况?怒涌过来的人潮,已将她和温在乎冲散,转眼间,她就被人潮不知推到什么地方去了。
“啊……糟了!”
这么大的人,居然还会闹走失,龙云儿觉得丢脸,却未算慌张,反正温府是知名所在,随便找人问问都能回去,真正要紧的,是自己别露了行迹,被人发现身分,那才真是麻烦。
不过,麻烦好像不是自己希望没有,就不会找上来的……
“喂!那边的漂亮小姐,你长这么好看,你爸妈知道吗?嘿嘿,爷闷了想喝酒,看得起你,一起去旁边喝杯酒如何?”
轻挑的语气,似乎是市井流氓一类的,龙云儿没感应到明确的威胁,对方实力应该有限,她暗自握了握腕上的黄铜护套,多了一点信心,一下回转过头。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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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六十三章 可笑的过时圣母
过往每次出门,都有护卫人员陪同,五六个人是起码规模,而扣除那少得可怜的外出次数,大部分的时候,龙云儿都是待在自己家里,甚至不出闺房,被地痞流氓调戏之类的事,对她而言,只存在于话本故事里头犹记惊鸿照影(后宫小说)全文阅读。
曾经,她觉得,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自己应该会非常惊慌,满面通红,甚至吓出眼泪,手脚无力,依靠旁人的解救,也说不定……会出现某个英雄侠士,及时解救自己,那个英雄……会有着伟岸的身形,高大无双,却笑得如阳光般温柔……
这些都是女儿家的想像,说不出口的少女情怀,但当事情真的发生,龙云儿想不到,自己没怕也没哭,只是确认了身上的武器,打算回头痛揍那些调戏者一顿……
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这大半个月来的遭遇,逼得自己不能不变,昨日种种昨日死,今天开始,自己要不一样了……
不过,虽然下定决心,但实际状况却有些问题,当龙云儿回转过身,后头确实有几个地痞流氓样的人物,他们的实力……连血脉觉醒都没有,自己可以轻易对付,只是……
他们对于自己的反应,一脸错愕,因为他们那句话喊的人,压根不是自己,自己一整个表错情了。
但好像……也不能那么简单当没看到。
他们调戏的那个女孩,生着一头很好看的灿烂金发,肌肤柔腻白晰,五官精美细致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乍看之下,漂亮得不像人类,像是精雕细琢的娃娃,或是名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龙云儿自己也是被排入帝国十美的绝色,可看到这女孩,一瞬间仍是有失神的惊叹,脑里只想到那种存在于神话中的仙灵,这是一个绝美的女孩……正确一点的说法,是小女孩……大概**岁的模样。
天真无瑕的童稚模样,绝美的容颜,给予人强烈的非现实感,要说有什么不协调之处,把仙子拉下神坛,那就是她身上浓烈的酒气,像刚从酒缸里爬出来。
“唔……”
小女孩的脚步,摇摇晃晃,双颊酡红,醉态可掬,龙云儿本以为她不小心被酒淋过,但这样看来,她是真的喝了很多酒,意识不清了。
“你们……”龙云儿怒瞪向一群地痞,“居然灌这么小的女孩子酒,到底是何居心?”
“关你什么事?识相的……咦?美女,你好像也长得不错,不如就由你……”
地痞们摩拳擦掌,预备有所行动,龙云儿见了他们的嘴脸,真心动怒,起手一爪,扣在旁边的石墙上。
爪,一向都是沧溟龙家的著名武技,甚至可说是血脉天性,龙氏子孙修练爪功,事半功倍,而在九阴玉简当中,也有一门神爪,两相结合,上手特别快,配合已踏入中阶的力量,爪扣墙上,龙气催发,随意一扯,就是一大块石砖碎落。
“是、是血脉觉醒的武者……”
“哪……哪一阶?高阶、地阶?不会是天阶吧?”
“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高人!”
一众地痞胡乱喊了几声后,屁滚尿流地逃跑了,龙云儿看他们的狼狈样,非常好笑,也稍微体会了一把“高手”的感觉。
赶跑了流氓,龙云儿看着那惹人怜爱的小女孩,想着该送她回家,与家人团聚,一个这年纪的女童,醉醺醺的在街上太不安全,但自己不熟道路,怎么带人走?总不成,就这么带回温府?
(不好吧?那里……儿童不宜,而且万一温家哥哥把她卖了……)
这么想着,龙云儿蹲下身来,柔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呢?”
“……香……香雪……”
娇娇嫩嫩的嗓音,出奇地好听,明明只是在说话,听来竟如歌唱般悦耳,只可惜,一开口,那浓烈的酒臭,就薰得龙云儿脑袋晕晕,美好感觉瞬间破灭。
“……爹娘……没有……全家早都死光啦……”
“啊?怎么会?”
龙云儿被这话震得不轻,愣了一下,看着香雪的眼睛,突然脑里一阵蒙胧,跟着,就整个失去意识。
而在温府之内,正在修习“神手大劈棺”的温去病,刚接到老管家的紧急通知,表情像是吞了一团骆驼屎。
“……带着人上街,不知怎么的就走没了?这是祖父牵孙女去幼儿园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一点正常的小事,都会出意外岔子?”
深得自己信赖的老管家,居然闹出这样的问题来,温去病觉得很搞笑,但力夏达港可不是一个适合乱窜的地方,这边奴隶商人众多,随便乱跑,给人抓去卖掉,这种事天天发生,更糟糕的是,这里各种势力犬牙交错,九外道在这边都有分支,一不小心卷入什么纠纷,骨头渣子都没了仙侠奇缘之花千骨全文阅读。
“结果还得我出去摆平……”
温去病带了几件装备、道具,从秘密练功房里出来,才要出门,就被告知有客到访。
“什么客人?不见不见,就说我今天发烧,又病倒了,明天退烧了再见人,反正整个帝国都知道我身体不好。”
充分发挥本身优势,温去病打发着底下仆从,却被告知这回打发不易。
“家主,来的那位是你朋友,由玺鸿先生陪着一起来的,说是要商量北方狼郡的战事……”
“呃!来得……太快了!”
该来的事终归是来了,温去病无言,一时间出不了门,而在码头附近的一间酒馆里,龙云儿非常摸不着头脑地在想,自己为何会坐在这里?
刚刚明明是在巷子里,自己吓跑了一群地痞,和香雪说话,旁边还有不少行人,眼睁睁都看着,怎么一转眼,自己就坐在这酒楼里,对面是玩着头发的香雪,而旁边的店小二端上十几瓶酒。
“不是这种!”香雪皱起可爱的眉毛,“我要雅洁清莲,别的没味道。”
“等一下,你小小年纪,喝什么酒?不能喝!”
龙云儿回过神,抢在店小二把酒放下来之前,把东西退回去,抓起香雪的手,就要离开。
“我不走,我还没喝到酒……头晕晕的……”
“小孩子不能喝酒!”
“没酒喝会很不舒服……”
“你还喝上瘾了?”
龙云儿瞠目结舌,不知这是什么世道,也很好奇这女孩家里是怎么教育的,但随即想起她全家都已亡故,心下恻然。
香雪挣扎着想去拿酒,但被龙云儿压着,她小小个头,力气不大,也显然身上没钱,因为虽然小女孩相貌漂亮到不像人,但她身上的衣服……非常糟糕,好像是随便拿了块窗帘布,挖洞穿头套在身上,上头都是污渍。
在这港市,有些随船而来的偷渡者,就是这扮相,龙云儿不知,店小二却一眼就瞧出来,再听龙云儿不肯付钱,哪还会把酒拿来?
“……没钱买单就不要叫酒,拿来了又拿回去,耍人玩啊?”店小二一脸怒气,瞪了龙云儿一眼,“怎么教小孩的?没家教!”
龙云儿像挨了一记闷棍,想说自己和这女孩没有关系,话到嘴边,店小二早已转身走了。
“……狗……狗狗……”
模糊的呓语,发自女孩口中,龙云儿一下不明白,但听见几声犬吠,来自店外,才发现有一只黄毛小狗,被栓在店门口,正在连吠,而拴着那只小狗的布条……和香雪身上罩着的布袍一模一样,估计是她撕下来的,两者之间的关系不问可知。
“好,好,我带你去牵狗狗。”
龙云儿哄着女孩,心里还在搞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又怎么会多了一只狗?而女孩好像醉到昏了,眼睛半睁半闭,意识蒙胧,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清楚。
“……这是哪家的狗啊?挡着门口!”
一声斥喝,来自门口,龙云儿抬头一见,就只看到一群人衣着光鲜,簇拥着一个姿态倨傲的中年胖子,似是什么富商,要进这酒楼,遇着狗吠,前头的家丁骂了一句,也不等酒楼里的主人出去处理,直接对着小狗就是几脚。
龙云儿一开始很觉歉意,小狗栓在酒楼门口,对着客人狂吠,妨碍人家做生意,怎么说都是自家理亏,但看那几名家丁出脚猛踹,记记都是往死里踢,大吃一惊,连忙赶过去。
“住手!你们怎么这样?”
抢到门口一看,小狗蜷缩着身体,正在吐血,那几名家丁没有停脚的意思,龙云儿顾不得失态,一把抢捞,把小狗护在怀里,反手挡开了一下脚踹,还将出脚的那名家丁推了出去。
“你干什么?哪路的?”
“你们至于吗?它只是对你们叫了两声,需要这样下脚吗?它虽是狗,也是条生命啊!”
“唷!还来了个圣母范儿的,现在最惹人厌就是你这种的。”
“流浪狗你救,流浪汉救不救?你眼里狗重要过人吗?圣母!”
面对龙云儿的愤怒,对面的家丁哈哈大笑,满口嘲讽,还另外来了两名武卫,给着龙云儿一定的压迫感,但态度却一样糟糕。
“什么命不命的?命与命是等值的吗?别说狗,我们平常踢人也是这么踢的,圣母,你也欠踢吗?”
“你们……”
龙云儿怒瞪着对方,有了动手一战的准备,但后头却又响起了声音。
“喂!不消费别妨碍我们做生意,这里低消三百文钱,没钱我告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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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六十四章 姑娘我最讨厌的事
龙云儿真的觉得很愤怒,过去她没机会和人红过脸,也没机会和人做口舌之争,现在,对面那几个人的嘲讽与恶意,让她气得红了脸,却被自己的教养限制,没有回骂八卦幻天全文阅读。
但偏在这时候,连酒店的店小二都来赶人,从情理上说,龙云儿可以理解,那个中年富商一看就是大客,或许还是常客,酒店自不可能得罪客户,自然会帮着来赶自己。
只是,就算可以理解这些,但还有更多理解不了的东西,她很想对着那店小二叫,也想对那些嘲笑的人问,宅心仁厚、重视生命有什么错?有点恻隐之心是错吗?圣母是你们该笑的吗?就非得来个人,当你们是虫子一样辗死,才能得到你们的尊重?
这些话,在脑里尖啸,却终究没有叫出口,毕竟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不可能像孩子一样天真,这些人的想法,其来有自,而自己如果对他们动手,不就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了?这……感觉更不好。
正想着这些,身后陡然传出一声惨嚎,刚刚那个喊着要低消、要报官的店小二,滚倒在地上,喉间荷荷出声,舌头用力吐出,胀成原来四五倍大,整个发紫,发着浓烈的腥臭。
诡异的状况,吓到了现场所有人,谁都看出那个店小二中了毒,当他滚倒地上,谁都本能地后退闪开,一名家丁更因为惊恐,撞着了身后的同伴,两人险些被那店小二乱抓的双手碰着,吓得不断惨叫。
龙云儿下意识地望向酒楼,这店小二刚才还好好的,趾高气昂地喊报官,忽然毒发滚倒,毒源肯定在楼内。
叩!
叩!
叩!
脚步声踏着地板,一步一步走下大门的阶梯,走出来的人,个子不高,是个很美丽的金发小女孩,仿佛画里的小仙子,漂亮到只是出现在那里,就让这诡异的现场气氛缓和下来。
不过,这一切在她绽放笑容的瞬间,就有了变化。
那抹微笑,龙云儿脑里闪过的念头就是“啊!她好像清醒了”,那是一个没有半分醉意,如梦初醒的表情,而看在其他人眼中,不知为何,就是一股凉意打脊椎直升上来。
“啊!酒真是害人的东西,总是让脑袋昏昏,好不容易才清醒……都不记得上次清醒是什么时候了。”
香雪摇摇头,瞥向地上乱滚乱吼的店小二,全无半分惧意,“低消什么的,最讨人厌了,东西那么难吃,服务又那么差,还敢向人要低消?一下三百一下一百,你喊爽的喔?不过……算了,你只是说错一句话而已,罪不致死,就答我一个问题吧。”
听见罪不致死,店小二眼中绽放喜意,紧握着自己的喉咙,想要说什么,但胀大的舌头根本说不出话来。
“钱多就是跩,大客就是跩,那家伙关系你的饭碗,你就讨好他,我理解的,生活不容易嘛,大家都努力混口饭吃。”
香雪笑了笑,手指自己,“那我现在关系到你的命,你要怎么讨好我?认真想想,别随便答,答错会没命。”
说完,没再多理那店小二,香雪迳直走向中年富商一行人,甚至没朝龙云儿那边看一眼。
中年富商那边,已经察觉不对,却仍表现得镇定,他的家丁们一改之前气焰,退缩不敢向前,他挥了挥手,几名护卫站了出来,刀剑上手。
“哦,现在大家都不交涉,流行直接动手吗?好野蛮啊……虽然我也没打算给你们开口机会啦……”
两个护卫的刀首先劈来,虽然见她年幼,可看了那店小二的惨状,都知这女孩有异,出手也是直接对头颅招呼,可一刀挥过,人却没了影,定睛一看,女孩不知如何躲过了斩击,去到了旁边两名家丁的脚边。
香雪个头矮,那两名家丁膀大腰圆,虎背熊腰,比几名武卫都还壮些,她一下贴近,连他们的腰都构不着,但两名家丁见她瞬息闪现,都吓了一跳,还没跳开,双腿无力,栽倒地上。
“我……腿……我的腿……”
“我……”
目瞪口呆,急切想看看腿上为何乏力,他们却看到自己双腿冒出大量泡沫,血、肉、筋迅速泡沫化,蚀烂得千疮百孔,底下白骨森森,最奇怪的是,这伤害全无痛楚,一点感觉也没有穿越成蓝蝎子全文阅读。
“跑那么快干嘛?生命不等值这句话,刚刚是你们说的吧?我喜欢这话,真知灼见,有种有谋,你们也和我一样信奉弱肉强食原则吧?真好,太爱你们了,同志!”
香雪蹲在两人面前,童稚脸上满是微笑,“既然大家观念一样,你们两个只有贱命的废柴,打狗不看主人,又有种呛什么命不等值,那应该不介意被我弱肉强食,辗压一下吧?”
“饶……饶命……”
“同志,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讲这个词的,现在才想皈依圣母……晚啦!”
香雪站起来,对两人不屑一顾,两名家丁吓到快癫狂,出手去抓她,但手才一动,整个身体飞快烧起火来,紫色的毒焰,自体内冒出,腐骨蚀肉,飞快蔓延全身。
“呜哇哇哇哇~~~~”
这与早先的泡沫化不同,烈焰焚身之痛,比正常状态更剧十倍,只见两人全身骨肉慢慢烧熔,偏生意识清醒,不住惨嚎,喊到碎裂化灰前的一刻,喉咙都撕裂开来,冒出一道道紫火。
两条性命瞬间归无,香雪没再往前走,只是盯着犹自握刀的两名护卫,嘴角绽放出笑靥,哈哈大笑起来。
年幼却出奇美丽的娇颜,让人有着迷醉的感觉,两名护卫戒心稍懈,又暗忖隔着这距离,应该还安全,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小妖女近身。
“有趣!你们这些人真是可爱,我喜欢你们。”
像看见最滑稽的东西,香雪笑得前仰后翻,“以前的敌人,光是听到我在百里内,就吓得有多远跑多远,你们离我才几米,居然觉得自己安全了?”
悦耳动听的笑声,令两名护卫遍体生寒,心头狂跳,冷汗淌流,忽然身上一烫,紫色火焰穿体而出,腐筋蚀肉,剧痛如刮骨刀,他们不约而同地张口痛叫,声音一出,紫焰随之破喉,转眼间就成了两团黑色骨渣,掉落地上。
“好了,接下来……还有谁要来讨论弱肉强食之道?探讨一下生命何物、虫子、踩死之类的?”
香雪的目光望向中年商人,再次绽出甜甜的微笑,“打狗看主人,我踩了你家的狗,你不替他们出头吗?”
中年商人未有答话,他身边最后的一个护卫已站出来,护在主子身前,道:“这些恶奴平时横行霸道,不识高人,小姐出手惩戒,杀得好,不若我主作东,摆桌酒席向小姐请罪,以消小姐之怒。”
“喔,好有礼貌喔,但人家第二讨厌的就是喝酒呢,第一讨厌的……”
香雪用一种猫瞪老鼠的眼神,望向剩余的两人,“说了规则又不照规则来的人!不是说好大家不讲仁爱,拳头大是老大吗?那就过来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做人留一线,你真要这么不留余地?”
“刚刚你们都往死里踢,好像没留什么余地?”
“那、那不过是一只狗,岂能和人命比拟……”
“哦?”
香雪笑看一眼脚边的骨头渣,“你们平常的标准,不是自家养的狗,价值还贵过普通贱民吗?现在又变成狗命不能比人命了?我真是……好讨厌规矩变来变去的人啊……”
对方没有逼近,那名护卫却没因此多点安全感,眼看一战难免,他一下屏气,飞快拔出刀来,双手、面上都浮现虎斑,身上气息陡强逾倍,赫然是已接近高段的中阶武者。
除非是世家或大派出身,否则小帮小门,能在这年纪练上这境界,已经相当优秀,但奇特的是,他明明已经出刀,自身力量也激发催迫至高点,却又忽然收刀回鞘,手按刀柄,似触非触,双眼更闭了起来。
“咦?”
后方的龙云儿低呼一声,她听父亲说过这种技巧,而已入武道之门的她,更感觉到那名武卫的气机,从还刀入鞘的那刻起,就进入一种相当玄妙的状态,已经催发到的力量,回收体内,含劲不吐,持续往上攀升,只待一下爆发,就是天崩地裂。
而且,玄妙之处不光是力量,随着那姿势的摆出,他似乎划出了一个小小领域,只要接近、入侵,就会被他气机锁定,牵引之下爆发,威力还会翻升,这一击将非常恐怖,龙云儿记得,这技巧的名字好像是……
“居合……”
香雪眼中闪烁着兴奋之情,“居然是封刀盟出来的……能得镇盟刀术的传承,你有前途喔……”
中年富商看着自己的贴身武卫,心中大定,这个保镳每个月收取重金,虽是中阶,却有与高阶一战的实力,便是靠着封刀盟的这门镇盟之技,有他在,自己可以平安度过今日。
“……不过你还是少了几分眼力……”
女孩的话甫落,刀者的右臂,忽然发出腐臭气息,瞬间长出许多大大小小的菇类,跟着一下拔刀,刀光炫目如虹,爆发出来的威力惊人,毫无悬念地将自己的首级砍飞数十米,再把身体劈为两段,倒地时冒出大片紫焰,一下就烧得干干净净。
“……也难怪,谁让你闭了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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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六十五章 出来混必要讲信用
女孩的轻笑声,音质悦耳,但却充满着对人性、对生命的蔑视与恶意,即使旁观者,也为之心寒,更别说那些与之正面相对,被定位为敌的人雁归红楼最新章节。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恐惧到极点的嚎叫,发自中年富商之口,他也算见过世面,如果那名武卫是被毒死,还不至于让他吓成这样,但武卫毒发后,竟是受到操控,一刀砍飞自身脑袋,那颗人头落地时,还满眼的错愕、惊恐、不能置信,那复杂的眼神,便把他给吓到屁滚尿流。
“喂,别叫啊,堂堂男子汉,你这时候的表现,应该是硬挺着看我,然后说,给我一个痛快吧!”
有如鬼魅,香雪出现在栽倒地上的富商身边,笑道:“养狗是要付出的,你的狗被我宰光啦,作为饲主,你不替他们报仇吗?”
“报……报……报报报报……我不敢……我没有要……饶、饶命……”
“没有要……饶命?就是不要我饶命对吧?有种!这是我今天听到最有男人味的话!我爱死你了。”
香雪笑容满溢,“那就果断地去死吧!”
“不、不是……”
中年富商慌恐跪下,对着女孩用力磕头,脑袋都碰出血来,“请饶了我,我、我知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还有十几口,最小的孩子刚出生,如果我死了……”
“交给我吧!我会负起责任的。”
“呃……”
听见了非常认真、义无反顾的承诺,富商错愕,这听来像是好友、义士的承诺托孤,虽然自己压根就没想要死……
困惑地抬起眼,金发小妖女的眼神,无比坚定,全无戏谑之意,“报上你家地址,成员有谁,老老小小,我包你家今日灭门,你就不用有什么牵挂了。”
“你、你若杀我,我背后的……”
“嘘!”
香雪一掌捂住富商的嘴,另一手比了“禁声”的手势,“别说,我不在乎你后头有什么人!”
“那个……”
在后头抱着吐血小狗的龙云儿,看对方谈笑杀人,全无怜悯,想要劝阻,但才刚出口,就看中年富商由被小手按住的嘴巴开始,全身血肉蚀烂,一块一块、一滴一滴掉落,不到几秒,就只剩下一架白骨,两颗眼珠从眶中滚脱,掉在地上,无言瞪视苍天。
一场杀戮看似结束,但站起来的香雪,直直走向酒楼,门口这时早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见这金发小妖女要通过,谁也不敢靠近,连忙让得远远,龙云儿不知她有何打算,连忙抱着小狗就跟着追去。
脚甫踏进酒楼,就听见里头又传来疯狂的惨叫,还有女孩甜甜的笑语。
“刚刚你说谁没家教?是我吧?你该不会以为……我有可能把你漏了吧?”
森冷的话,龙云儿想起了之前那名店小二,才刚穿过挡在门口的人群,就看见香雪大步走出来,没有要喝酒的打算,而她身后又是一堆骨头渣子。
“你……”
“狗狗给我。”
香雪从龙云儿手中接过小狗,抱在怀里,附近的人已明白这是女煞神一个,连滚带爬地躲避,香雪也没多理,迳自抱了狗就往外走去。
抱狗时,龙云儿被她碰沾了一下,周身一寒,好像自己也随时会化为脓血,却引来香雪一下侧目。
“紧张什么?要死早死了,还用等现在?”
这个解释……龙云儿不知该如何解读,听起来,好像不是该高兴的意思。
走出酒楼,最早要低消的那名店小二,倒在地上,手抓喉咙,早已气绝,过度胀大的气管,堵着气管,直接将他闷噎至死。
龙云儿还记得,香雪说过毒不致死,要等着他回话,怎么会弄到又是一条人命?
“看什么?我让他别随便答,谁让他答那么慢的?自己迟到,现在死了,怪我喔?”
香雪斜睨着龙云儿,眼神算不上友好,龙云儿往前踏近两步,想说趁着对方的一点善意,规劝几句,脚才离开大门阶梯,就听见后方“轰”的一声,店里燃起许多火头。
一堆全身紫焰喷吐的人们,在剧痛中哀嚎、挣扎,还有店内的老鼠、蟑螂,都被紫焰吞染,痛得到处乱跑,几秒时间,就化为骨肉焦渣,沾着地面,燃起熊熊大火。
前后只是数秒时间,整栋酒楼就被烈焰吞噬,火势一发不可收拾,更迅速往旁边延伸开去,无数人的惊恐尖叫、大喊、奔逃,瞬间交错响起,龙云儿整个呆愣住,觉得这一切都不像真的三世情缘之真爱无罪全文阅读。
“发什么呆?你又没中毒,狗狗的身上有抗体,你抱着它那么久,这些毒入不了你身,赚到了。”
香雪的话,龙云儿一惊,这才明白自己之所以无恙,不是她留了手,是自己无心善举得了好报,但……一个小女孩,为什么这么辣手?为什么这么……践踏人命?
“你挺烦的,束缚搞那么多,不累吗?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就我想干,然后我有能力干,不就这么简单?”
上下打量龙云儿两眼,香雪道:“你身上为什么有尸蛊和尸龙的气息?他怎会放你出来到处跑?”
一句话,戳破龙云儿最大的两个秘密,一惊非同小可,不知到底碰上了什么人物?
香雪没等回答,迳自走到那两颗犹自沾血的眼珠旁,背对龙云儿,不知道做了什么,一颗眼珠竟然冲天飞起,破空而去,另一颗则在地上慢慢滚动,看情形,是在追着破空飞去的另一颗眼。
诡异的情况,龙云儿脱口问道:“这……什么情形?”
“他没教你吗?简单的血脉追溯啊。”
香雪一脸理所当然地道:“他尸骨化尽,没血没肉了,残余的肉身找不到依附,就会往找最近的血脉亲属……应该不远吧。”
这个解释,让龙云儿遍体生寒,虽然难以置信,但听起来,她该不会想……
“你……要做什么?”
“出来跑江湖的要讲信用,说了今天让他全家死光,就要让他今天全家死光光,给他走得安心,了无牵挂。”
香雪耸了耸肩,“以前不懂事,没节制,后来明白了,所以我一天只灭一门,这是现在工作量的上限,绝不影响个人生活品质,就算还有其他该死的,也只有明天再讲了。”
龙云儿一股冷血猛往脑门冲,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东西,这女孩居然把灭人满门之类的话,说得那么淡然,甚至比早先那批死者更草菅人命!
刚才连串事情发生太快,自己还没回过神,一切便连接发生,自己只余大张嘴巴的份,但现在,事情就将在自己眼前上演,这是自己可以阻止的事……
“你……”
“唔!”
香雪神色一动,察觉到了什么,但劲风自左侧而来,一个蒙头盖脸的黑衣人,自大火中扑出,剑指刺向她眉心,势如破竹地插穿,却只是幻影。
跟着,香雪出现在黑衣人身后,神情森冷,笑容不见,一爪扣向黑衣人后脑,眼看就要穿颅,一桶冰凉的黑色液体,从天淋下,浇了香雪一头一身,她猛打了个哆嗦,怒道:“这什么鬼?这……雅洁清莲?”
嚷完,小小的身体一下软倒,晕厥过去,黑衣人从袖中抽出一个大布袋,直接把人套了,加上绳子。
龙云儿本来还惊疑不定,一看到这个从袖子里抽出大布袋的动作,马上惊喜认出,除了温去病,还有谁这么花样百出?
“哥哥……”
龙云儿留了心眼,没喊出姓氏,考虑到温去病藏头盖脸,明显不愿暴露身分,而且,才刚替身体换完组件的他,于理应该休养,却跑来这里,还冒险亲自出手,这可不合他个性,除非……香雪与他的关系不一般。
蓦地,龙云儿一下剧震,脑里闪过了一种可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虽然外表与传说不像,可若比照温去病的状况,撇开外表不谈,那么香雪的能力与手段,很像传闻中的那个女人……
“她、她是……”
温去病没答话扛起布袋就跑,这并不是适合出声的时候,给什么人听见,后头都有麻烦,但看到龙云儿直接跟着自己跑,他还是不得不出了声,用沙哑的声音道:“把狗带上。”
龙云儿被点醒,连忙重新抱起那只因为香雪被擒,掉落在地上的小狗,继续跟着温去病而去,身后大火冲天,隐约可以见到,一群黑衣人不知从哪跑出来,到处善后……
从这里到温家大宅,还有一段路,温去病没打算这么一路跑回去,在隔壁巷子就有一辆表面普通,却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他带着龙云儿一上车,车门一闭,马车就迅速开动,朝温府而去。
车窗玻璃特殊,里头看得到外面,外头看不进来,龙云儿松了口气,看着对面温去病摘去了黑布头套,同样也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幸好,及时赶到。”
“及时?”
龙云儿一怔,死了那么多人,烧了酒楼与旁边好几间房,伤亡起码近百人,这样能叫及时?难道除了香雪,其他人都不是命?
“那间酒楼和整条街上房舍、店铺,全是温府产业。”
看穿了龙云儿的想法,温去病道:“上回她酒醒失控,死的人数以千计,几个街区化为焦土,在那之后,我就并购了这附近的土地物业,便于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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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六十六章 掉漆的传奇炼金术师
杀人兼放火,事情搞得够大,一行人回到温府时,老管家早已在密道口相迎,听闻了伤害情况,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喃喃道:“还好……这样就控制住,真是撞了大运……”
这个反应,龙云儿真心无言以对,过百人的伤亡,还一副中了大奖的庆幸,上回她的失控,到底搞出了怎样的弥天大祸啊?而且,这样的失控,之前只有一回吗?
从老管家口中,龙云儿得知,香雪在温府的职责,就是那个一年到头不见踪影的护卫长,从温家站稳脚跟后,她就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执行不为人知的机密任务,不定期传消息回来,偶尔倦了,才回到温家当醉猫最强修真屌丝全文阅读。
“……这丫头啊,整天醉,最初我看不得她这样,谁知道她不醉反而要出大事。”
温在乎摇摇头,道:“她平常不难相处,就是犯病的时候……家主说了,她这病是种绝症,能压制,不能根治,一旦发病,世上唯一能压制的……就只有雅洁清莲。”
“那种……黑黑的、冒泡的液体?”
众人回来时,温府内早准备好了一口大缸,里头盛满了雅洁清莲,黑黑的不见底,不住往上冒泡,温去病二话不说,直接把香雪倒入缸中,没顶于黑液里。
龙云儿好奇心起,沾了一滴黑液,冰冰凉凉,没有腐蚀感,也没有药气,放入口中,甜甜的非常好味道,却也非酒、非茶,自己这辈子从没尝过这种饮品。
“这是家主从那些碎星者手中得到的配方,具体效果……不太清楚。”
温在乎摇头道:“温家有一支不见天日,由那丫头直接统辖的护卫队,是家里真正的底子,除了执行各种任务,另一大主要功能,就是专门负责替那丫头收拾善后……”
停了停,老人用略带遗憾的目光,看了龙云儿一眼,“家主选择了你,家里重要的事情,你都该有个底,虽然……还不能理解家主是怎么想的,可……你就好好干吧。”
龙云儿点了点头,但并没有一步跨上前去。
前头的那个小院里,温去病正与香雪独处,龙云儿相信,这两名同样劫后余生的战友,应该有很多话要讲,不是自己可以傻傻参和进去的。
而就在院落之内,温去病坐在一张长椅上,手里拿了个桃子,边啃边吃,全然不在意十米外的大缸,不久,黑液翻涌,一下炸开,大缸碎裂,一道身影如箭射出,直直射向温去病。
温去病看也不看,一手举起早就拿好的长枪,对着来势,就是一枪,但枪口电光喷吐,打穿了那道黑影,影化无形消失,赫然只是虚相。
同时,一道身影在温去病身后出现,一爪攻他头顶,来势太快,已不及回手开枪,温去病不慌不忙,直接扣动板机,枪口、枪管末端,同时一道电芒,分朝前、后射出。
黑影的一爪未抓实,电光已迫至面门,她唯有撤手,一爪把电光打灭,爪子与电光对碰的一瞬,除了些微发麻,更还有一种拉扯力道,她心知有异,就见刚刚往前打空的那道电光,像是被拉弹弓一样,更猛更快地回射过来,瞬间命中。
“哼!”
冷冷一哼,女孩的眼瞳变色,化为金瞳,一双犬齿微微突出,力量更是暴增,瞬间就将袭体电光吞没,全无影响。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支是我最近完成的新作,叫古惑的枪,表面上只能前开,实际上除了后开,还能散开,专门用来暗算那些喜欢暗算的敌人,以防你像上次一样,抓破了我头还耻笑我没新花样!”
“放屁!你不是都回复战体,还一喝败下两个地阶,威风无敌了吗?还用什么鬼枪?”金发的女孩一手插腰,怒道:“变出战体来,堂堂正正和我打过!”
“这种话……等你也能真正痊愈,驾驭太初真血后再说吧,不然一样只能变身十五分钟的战力,打起来有什么意义?”
温去病扛枪肩上,道:“你就为了这个回来?你应该没空闲离开才对。”
“对,所以我偷溜了,那边监视得太紧,水陆码头都有人把守,想回来还得偷渡,一路躲在船舱的酒桶里,上了岸就偷衣服,桶里的酒,头两天就被喝光,真是不顶喝……”
香雪道:“抱歉啦,又给你惹了点麻烦,看看总共花了多少钱,能够算得出来的,报个数过来,我会一次付的处心积虑的婚姻最新章节。”
温去病了解友人有这财力,她的生意,赚得不会比自己少,但……
“……那些算不出来的呢?”
“谁在乎?”香雪挥了挥手,“这世界天天都在死人,你是要和我讨论生命的重量吗?”
如果是对别人,或许还可以调侃两句,但温去病知道,自万里沙海劫后余生的那天起,友人的精神就碎了。
于她而言,大地上所有的人族,全是该死的东西,那天之后,她前半生所有的坚持,全数毁灭,之所以没立刻放手大干,只是因为一点自我矛盾,不想输给体内的本能**,但只要有机会,她下起手来,绝不会有任何遗憾……
“行啦,我还特别守了和你的约定,那些会狗屁生命平等的,我遇到了都有留手,这样你还不满……顶多我后头再把自己弄得更醉一点了。”
“这么多酒,不伤身吗?”
“去!你当我是什么?人类吗?我可没那么弱小。”香雪哂道:“酒是穿肠物,只要是毒,就对我没伤害,金山毒霸是叫假的吗?”
温去病微笑不语,虽只是惊鸿一瞥,但焚烧中的火场,已略为可见她百变多端的施毒手段,大火焚后更将不留痕迹,较诸昔日,更上何止一层楼。
“……有酒吗?”
“还没有,不过,我有更好的。”
温去病微笑道:“我找到英灵殿了。”
友人既然重归,必已听闻山陆陵重现一事,多余解释已无必要,直接抛出重点,才能有效震她一震。
“真的?”
香雪一震,面上笑容消失,再不是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急道:“那封神台也……我们就可以继……呃,太一……”
提到那久未启齿之名,香雪皱起眉头,不自觉地紧握小拳,还越握越紧,五官挤皱在一起。
温去病很能理解这感受,与太一长期打交道的人,回忆起来都是这表情,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的,大地上,长期与自家团里那个人打交道的,回忆起来,脸会缩到仿佛蛋疼十日。
“透过封神台,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与太一交易,获取资源,但是有个问题……”
“除了太一的黑心肝,还有什么东西会出问题?”
“封神台……样子和以前不同,和我们最后一次看到的样子不同。”
“……又如何?”
“封神台,是封神计划的核心,切隔空间,从此神魔封断,仙妖永隔,若照当初的计划,封神台应该是永恒存在,永久镇压空间的分隔。”
温去病道:“这次在英灵殿中,我检查过封神台的情况,晶体似有变质,我不确定这代表什么,但不是原本预计内的情况。”
“预计外?”香雪笑得非常古怪,“封神台不是你一手打造的?”
“是,时空类的物件,制作起来都是高难度,如果不是我这传奇炼金师,你换任何一个别人来,能建起这封神台到一半,我就跟你姓!”
“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造的东西果然都会坏。”香雪大笑道:“以前在团里,老尚就说,你这狗屁炼金师,造的东西都不耐用,上阵顶不了几回,后来说你负责建造封神台的时候,他还觉得这回死定了。”
“……又拿装备又要嫌,太不厚道了。”温去病道:“再说只是晶体变质,又没发现进一步的状况,更不是损毁了,说我造的东西不耐用,过了吧?”
“但它现在就是变质了啊!没有永久,连十年质保都不到!”
香雪非常愉悦地打脸,眼神忽然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不多说了,把进英灵殿的方法给我吧,我自己去找太一交易,应该还有些以前剩下的点数能用。”
“嗯,那座标……”
话到嘴边,温去病心中一动,多少年的老战友了,彼此都太过熟悉,刚才香雪一闪而逝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妥。
……她……上了封神台后,会换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当初,她对与太一的交易极度狂热,可物换星移,现在她会否有什么别的打算?封神台的作用,可不仅仅是入侵神魔协议,与太一交易而已……
“我离开时,在英灵殿中留下时空座标,但由传送阵离开时,被龙虬髯、武通天阻扰,时空流给打乱,重新定位要花三个月时间。”
“哦。”
香雪眯了一下眼,似乎对这话感到怀疑,但到最后,她耸了耸肩,“好吧,六年都过了,也不差这三个月,趁这段时间,多搜集点东西,到时候一下冲高金叶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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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六十七章 老战友
作者语:
最近身体不佳,存稿用光婚外无恋最新章节。眼下开始用正常速度更文,改为一天一更。
撇开了封神台的相关讨论,香雪问清温去病许都之行的始末,皱眉道:“冥界尸龙是地府霸主之一,还掌握轮回通道,是辣手狠角色,你把祂的显身留在旁边,等若虎口夺食,不怕有危险?”
温去病笑道:“碎星者的存在,神魔不容,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难道还怕容不下一个小小显身?”
“只是这样?”
香雪跳上温去病膝头,她身材矮小,只能这样跳上去,才撩拨得到他的头发,“没有其他个人理由?”
“现在的我们,没什么个人问题,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温去病道:“她得了冥界尸龙的力量,在短期内成重要战力的可能性很高,留在身边栽培,有何不妥?”
“你的培养下足了本啊,九阴玉简整份传出去,连万古江山钟都送给她?”
“……这事还真冤枉!说着我都还来气。”温去病苦笑道:“那口好色的烂钟,一看到女孩子哭,就争着认主了,真不是我给的,要早知道它是这德行,当年就不花时间改造,直接融了它拿去浇大便。”
“看来还真是个有福气的女子……也是你喜欢的那一型。”香雪道:“什么生命平等、生命宝贵之类的话说不停,这类人你一向喜欢。”
“宅心仁厚没什么不好,当初我就说过,我们整天打打杀杀,拆骨煎皮,已经够累了,不想回来休息的时候,身边还一个满口杀伐决断,胜者为王的。”
口气里带有一丝严峻,温去病目光变得慎重,不能肯定友人的质疑,会否变质成什么其他的想法,甚至……危险的念头。
“啧啧啧,看你这眼神,太伤老战友的心了。”香雪摇摇头,小秀鼻皱了起来,一把搂过温去病的脖子,哀怨道:“当初在万里沙海,人家差点连心都掏给你了……”
俏皮的说话,却是当时的实际状况,乙太尸蛊输入新死的人体,会有什么效果根本无从保证,说不定一滴进去,整具**直接灰飞烟灭,连太初真血、宝相金身都承受不住。
为了提高成功率,她确实做了准备,情况一不对,就以心相换,赌上自己的性命……幸好,事情没有走到那一步。
“……是啊,还真感谢妳咧,就差一个吻,直接把初拥给完成,我就是个快乐的吸血鬼了。”
温去病嘲弄地说话,虽然刻意压抑,声音中仍流露着不满,六年来,两人一直小心回避这个话题。
诚然,救命之恩是大恩,但彼此都清楚,温去病没有求过这样的救命,没有求过这样子存活下来,活得……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东西……
但自己也没资格抱怨,因为友人的付出同样巨大,那一天,为了有效引导,她接受了抗拒多年的太初真血,彻底抛弃人类之身,并且承受术式反噬,心性变化,极端偏激,忍不下、等不了、不能受半分气,一失控就成名符其实的毁灭机械……
有一段时间,她的精神状态近乎癫狂,只能藏身棺中,埋于地底,冬眠静心,后来,自己尝试各种奇药,发现以前团里流传的“雅洁清莲”,能短暂抑制她的狂乱心性,总算让状况好些,再配合酒精,让意识处于微醺、愉悦的状态,终于可以放出来活动。
只不过,不得不整天醉醺醺地做人,那个滋味……比起自己这个不知道在活什么东西的,也不会好过到哪去。
“好啦,别气了,生命中总是充满无奈,你过得不痛快,我不也是为了配合你,整天醉着过日子吗?脑子昏昏,脾气就好一点,没那么多看不惯、忍不下的事。”
香雪跳下温去病膝头,笑道:“你和太一换什么了吗?封神台上有些旧东西,你应该拿去换了吧?也不用告诉我啦,我有自己想换的东西,到时候我要换……对!神手大劈棺,就换那个,当初那家伙骗了我不少酒,最后才说已经把功夫换金叶,没法教我……浑帐王八蛋!”
愤慨的神情,又握起来的小拳头,看在温去病眼里,忍不住放声大笑,是那种完全放松的大笑,几乎连自己都忘记,有多久没在人前这样笑过重生盛世荣华全文阅读。
……能让自己放心这么表露情感的人,寥寥无几。
……以前在碎星团的时候,自己与她就是一路相伴,生死扶持的好战友,一起并肩作战的次数,比团里任何人都多,哪怕到了现在,故旧凋零,还是只有自己与她相互依靠……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院落外的龙云儿听了,都不禁替他高兴,过得片刻,院落的门打开,温去病一个人走了出来。
“走吧,别都愣在这里。”
“那香雪她……”
“正在喝酒,要等她醉醺醺出来,还要点时间。”温去病道:“在叔,行程表上该干什么?”
“家主你是出名大懒虫,不是必须要你干的事,你通通不自己干,行程表上哪有什么事?”
温在乎道:“不过,如果家主想找些事做,那……是有些最好不要推的应酬,可以出席。”
“最好不要推?有这么严重的正经事,怎么没告诉我?万一开罪没必要开罪的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那会很麻烦啊……”
温去病皱起眉头,认真的质问,连龙云儿都觉得老管家会否判断失误了,但温在乎翻了翻白眼,道:“上次我这样劝你的时候,你说不要烦你,真要是因为这样惹上什么人,你就烧他全家,谁敢让你麻烦,你一定会让他麻烦到想死。”
龙云儿的目光移回温去病身上,后者眼神飘了一阵,似在困惑自己几时说过这些话,随即恍然,讪讪道:“我只是说,别在我搞研究的时候来烦我嘛……”
“但家主你脑门上又没写字,老奴我怎知你是纯粹发呆?还是正在严肃思考呢?”
老管家的话,又一次问得温去病哑然,最后道:“行了,那就去吧,偶尔也要应酬一下,维持个人形象,不然要是被当了草食男,我走私大王的名声就臭了。”
说着,温去病正要离去,想了想,对龙云儿道:“妳盯紧里头那家伙,我担心有事。”
龙云儿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里头的“那家伙”,如果就是自己所理解的那个人,自己哪来的本事去盯紧她?
“你不是……治好她的疯病了?”
“疯病?这么解释也行,但她的病没得医,雅洁清莲的冷静效果只能短暂维持,效果过了之后,就要靠酒了。”
温去病低声道:“她有个缺点,如果放了什么话,当天一定会去实现,不计代价……”
“啊!”
龙云儿想起不久前在火场中,香雪最后要去完成的事,不由得背后发毛,但对方是威名赫赫的一代毒霸,她决心要干的事,自己有什么能耐阻止?
“别担心,她这状态所能发挥的力量,与妳同阶,而且,她耐心超烂,今天的承诺今天没做完,明天就不做了,所以,撑过今天就行。”
温去病笑道:“不是说了要帮我吗?这就是妳成为我心腹的第一件任务,今天之内,盯好她!这颗百酒丹妳拿着,适当时候,可以派上用场,偷偷下药。”
“对……对金山……对她下药?”
龙云儿都快晕过去了,心想怎么可能,对方使毒手段神出入化,自己对她下药,那不是找死?
“妳看着办。”
温去病没多做解释,匆匆而去,龙云儿看着手中的药丸,心里七上八下,全没察觉身后轻盈如猫的脚步,跟着,当龙云儿为那阵酒气给惊醒,金发女孩已经拎着酒瓶,斜眼看着她手中的药丸。
“……百酒丹喔?这个杀千刀的,就这么把妳扔给我了?”
……其实是把妳扔给我。
龙云儿心里这么说着,却不敢分毫显露表面,只是点了点头,想说拖得一时是一时,道:“他说……让我请前……呃!”
话到嘴边,龙云儿不知该如何称谓,说“前辈”好像喊得老了;说“姊姊”,对方那童稚模样,怎么也喊不出口;若说“妹妹”……自己还乳臭未干时,对方就以美艳魔女的形象,横扫大地了。
“称谓不重要啦,妳要是够胆,学其他人那样喊我小妖女、贱人都可以。”
香雪挥了挥手,道:“先改改样子吧,妳这样子……不行啦。”
“怎、怎么不行了?”
“温在乎老东西以为自己会办事,其实屁也不懂,他以为替妳染个发,稍改样貌,就能瞒天过海,让人猜不到妳与龙家有关……狗屁不通,妳一身的龙气尸臭,我十里外就能闻到,瞒得了谁?”
香雪上下打量龙云儿一眼,啐了一口,“跟着我过来,等会儿出门,要先把妳的样子整整,搞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当年在碎星团,“金山毒霸”葆丽妲不只是善使毒,尸术无敌,幻术也同样是专长,易容什么的于她只是小技,有她出手,自己以后可以安稳上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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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六十八章 绝色歌姬
力夏达港内,赤壁大街纵贯南北,两旁的房舍,九成都是朱墙琉璃瓦,一整片的红颜色,故名赤壁大街脚镣皇后最新章节。
大街上,门门户户,张灯结彩,充满各色不同风情的彩灯,光彩照耀游人,织出一片繁华盛景,酒香、胭脂香气弥漫,两旁丝竹之音,交响错落,楼台之上,处处莺莺燕燕,绮萝织艳。
赤壁大街,原是港市内最大的风月区,酒楼、妓馆、歌院林立,是市内最繁华的几个区域之一,无数豪客,在此一掷万金,倚红偎翠,贪求朝夕之欢,也在不住的杯觥交错中,无数的交易、生意,在其中完成。
港市中的名流,无论是召集摆宴,或是闲来小酌,都喜欢到赤壁大街,虽然说,只要出得起钱,赤壁大街来者不拒,但在各家酒楼、妓馆的名单中,仍有些人物被列为头疼客人,除了酒品低劣、有钱就爱胡来的恶客,还有一类
一辆辆马车、轿子,在各处妓馆前停下,每每停妥,还不待上头的人下来,就有大批人迎上去,或是妓馆的人员,或是相识的朋友,簇拥着一起入内,此刻,当一辆华丽马车远远而来,红袖院门口的侍者,纷纷迎上。
马车样式华贵,车厢由乌木精制,上头镶金,刻有华丽花纹,全是稀奇古怪的异兽图腾,爪、眼各以五彩晶石点缀,着实是费了巧工,一看就知道,这是砸了重金下去的豪门之车,里头所乘坐的,不是贵胄就是富商。
然而,看到马车上悬挂的那盏灯笼,上头写着大大的一个“温”字,本来要抢着迎上,抢收赏金的侍者们,就像见了鬼,立即止步,纷纷走避,就连身在附近楼台上的客人、歌女,都连忙进去,只有胆大的还找了个隐蔽位置偷窥。
“温去病来了”
“又要不安宁了”
“这次不晓得又是什么阵仗上回他去栖凤院,院子的大门就给烧了。”
“哪比得上红袖楼的那回,整栋楼毁得干干净净。”
说话中,马车停妥,但车门方启,上头的人还没有下来,旁边就陡然一声大喝。
“杀”
几个蒙头盖脸的黑衣汉,手舞着铁炼制大槌,呼喝有声,高速奔冲,直捣马车而来。
“今日只诛温剥皮一人,其余免问”
“诛杀大奸商温千刀”
“温去病,我杀你全家啊”
势若疯虎,几名大汉舞着钢链大槌,一路冲撞,路上的人纷纷避让,赤壁大街顿时骚乱,而当他们即将奔到马车之前,大槌挥砸出去,碰到马车,却像是碰到一面无形之壁,偌大的铁球,被弹飞出去。
铁球无功,紧闭的车门一下打开,几道黑水喷了出来,那几名大汉尽管还有段距离,却无一幸免,被黑水喷个正着,惨嚎着倒地,骨融肉烂,连站也站不稳,在地上滚来滚去。
马车前驶一小段,车门打开,一只黑布鞋踏了出来,踩在一个滚底地上的大汉身上。
“唔,地不太平啊算了,这世道向来不太平,诚诚恳恳做人,都还一天到晚遇刺将就吧。”
双袖一整,温去病下了车来,踏着犹自哀号的伤者,往前走向正迎着他而来的一众酒肉之友。
“哇,老温,我真是欣赏你这冷酷无情的帅样,来就来,还偏偏是踏着别人尸骨走进来,多么冷血残酷啊够帅”
“文远,话别乱说啊,是我把他们抓来杀了扔鞋底吗他们都是来要我命的,怎么我残忍,他们就不残忍、不凶恶了你别冤枉了好人啊”
“这个当然啦,你温大少是干什么营生的本市第一的人贩子,恨你的人可以排出市外,都不知道有没有比你更坏的坏蛋了,难怪要你命的人这样多至尊凰妃【已完结】全文阅读。”
“冤枉啊,我是领了帝国许可,遵守国家法令,作正行生意的正经商人,别说得我好像整天违法乱纪一样。”
温去病咳嗽两声,道:“我每年都捐大笔善款,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施了不知多少粥饭,给那些游民、穷人,感谢状都不晓得拿多少了,是受到社会肯定的大善人,你们看过有坏蛋像我一样捐这么多钱的吗”
“是啦是啦,最近的流行,黑社会和坏蛋都是捐钱捐超多的”
与这些酒友笑笑说说,温去病与他们一同步入早已预留好的包厢。
酒友们都是这座销金窟的常客,能够负担得起如此消费,当然也不会是普通人,都是港市内的官二代、富二代,背后的家族也各有专擅,贩盐、海外贸易、船只制造、珠宝专营,个个背景都不简单,大有来头,串联在一起,能牵动的商业利益更为可观。
帝国尚武,商人的身分在其他地方颇受歧视,唯独在朱氏执掌的鹰扬郡,商家极受礼遇,只不过,奴隶商人的行业特殊,一般正经人家的子弟,顾忌身分,不会来与温去病结交。
物以类聚,那些大商家、大官家的纨裤子弟,都喜欢拉温去病出来寻欢作乐。打从还在故里时,“温家的败家浪荡子”就大大有名,他相貌俊俏,得女人欢心,常跑海外异国,见闻广博,说些奇风异俗,人人爱听,自身玩得一手好乐器,花钱又大方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宴会宠儿。
温去病不喜欢这类宴会,自己的身体,很不适合这样无度的饮酒,偏偏还要边喝边装豪气,实在无味得很。
然而,这样的应酬,仍有相当的必要性,官二代、富二代,哪怕再纨裤,也是官与富,从他们的言谈之中,可以窥见那些官家、商家的想法,根据此作出未来的判断。
比起那些早在官商场上打滚成精的老人,温去病觉得这些小毛头可爱多了,虽然,自己与他们基本是同年
席间,所谈的自然是风花雪月,虽然即将在西北打响的那场战争,已引起全帝国上下的注意,但这些富少、阔少,对远在万里之外的国情,毫不关心,也不怎么在乎家里生意,反正都有别人打理,唯一让他们感兴趣的,就是新奇、时尚的潮流玩法。
“别唱了别唱了活像鸭子叫一样,吵什么呢”
盐商子弟出身的张文远,挥手斥退了包厢里献唱的歌女。
这些歌女无论歌艺、姿色,都是一流之选,让她们入厢房献唱,都要花费不赀,更是彰显身价的排场,但张文远却一脸烦厌,将她们斥退出去,旁边余人觉得有趣,家中拥有数十条商船的陶敏才开口。
“文远,你把她们赶走,那我们听些什么总不成你亲自唱吧那我们可得先找个地洞躲起,你的歌声能止小儿夜啼啊,哈哈哈”席间一阵轰笑,张文远脸上一红,拍桌道:“你们这帮浑帐,尽是拿我当笑话看,哼,这班庸脂俗粉,胡思乱吼,有什么好听的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我给你们听点真正好的。”
语罢,张文远从怀中掏出一个海螺,摆放桌上,在场俱是识货之人,官家出身的赵学而,啧啧称奇,“是留声海螺这东西只产于海外,比帝国的录音石更好用,能留的声音更长,不过很不便宜啊。”
张文远道:“钱这种东西,对我们算回事吗这回老温来了,不拿点够分量的东西,岂不被他小看”
陶敏才道:“留声海螺虽然难得,不过也未算什么稀奇珍物,老温可是看惯了奇珍,你要让他开眼界,除非海螺中的声音”
在座的众阔少都不笨,立刻有人想到,奇道:“难道是今天刚到的那一批,香雪大家的”
“香雪大家”
“那位罗曼尼亚的歌艺大家”
最后一个问句,问得特别小,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自己吞了回去。
与内陆都会不同,在这座容易得到海外信息的港市,没听过香雪之名,就是落伍的代表。
香雪,是海外罗曼尼亚的歌姬,本来名声不显,近几年传入帝国,一传进来就引起轰动,因为在海外诸国,这个名字已经被传得神而神之,和其惊人歌艺一同流传的,是各种匪夷所思的奇迹。
金发金瞳的歌姬,年约十六,倾城娇容,艳绝海内外,歌声有如天籁,使得海上迷途的船员们,辨清方向,得到生机;能令战争中的军队惘然止戈、弃械,消弭一场战祸;让杀心坚定的暴君动摇、崩溃,反下令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有对其不敬,就会惹来大军报复。
其歌艺所缔造的神奇事迹,几乎已成了传奇,更有人说,她的歌令冰雪溶解,繁花在冬天破冻土而盛开,群蝶纷现到了荒诞离奇的程度。
但无论如何,当她的传奇故事,伴随着残缺歌声,随着远行的商人传入力夏达港,这边的市民也为之疯狂,这几年里,相关于她的物品,都是热销到断货的商品,尤其是她唱歌的录音石,哪怕有所缺漏,每次从海外运送回来,都造成民众骚动,疯狂抢购,瘫痪掉整座码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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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六十九章 天籁之声
歌姬香雪的大名,从海外传入帝国,虽然在帝国内陆没有传开,却只是时间问题,而在力夏达港,透过海外贸易商,她的歌曲透过录音石,纷纷流入港市,不但掳获平民百姓的心,更让上层阶级如痴如醉小妾也疯狂全文阅读。
“和留声海螺相比,录音石简直废到爆,只能撑个一分钟,香雪大家的歌声,还得要分两三颗来录,切换的时候,韵味都被打断,感觉尽失。”
张文远得意笑道:“那些死老百姓,感受不到其中差别,但我们又怎么一样了这个留声海螺,是我重金购来,里头所录的,是香雪大家上个月在悠丁演唱的新曲,照正常流程,还有七天才会有录音石入港,大家今晚就可先听为快。”
新奇珍物,加上最新单曲,而且还是抢着先听到的独享,一众阔少都流露羡慕之色,就连他们身边的女伴,都忍不住满面兴奋,私语不休,就等张文远打开听音海螺,一饱耳福。
张文远手握海螺,面有得色,还特别瞥了一眼温去病,想看他反应,却见他不置可否,让身边陪伴的美貌歌女,为他斟酒,像什么都没听到。
“嘿,老温不愧是走私头子,虽然不是领牌的贸易商行,但见过的海外宝贝,恐怕那些做了几辈子贸易生意的商家,也及不上他的眼界,我这点小东西,看来入不了他法眼啊。”
张文远:“老温,莫非你有什么更好的玩意儿,拿来给大家开开眼界,别一个藏私啊。”
忽然被点了名,温去病动作一顿,苦笑道:“怎么忽然扯到我头上像这类东西,我手上是真没有,最近这趟出海,是受托替人带了点香雪的录音石与签名画卷,但也全部都卖掉了。”
“什么香雪大家的签名画卷”
“老温真有本事,这可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正常管道根本没得卖,黑市里价格炒得好高啊。”
“太不够朋友了,有这样的好东西,不送我们也就算了,还不先让我们认购,我家老头子平常一脸正经,私底下也是听香雪大家的录音石,我花多少钱买回去,他肯定都让报销啊。”
席间一阵哄闹,张文远看温去病什么东西也没拿出,却抢光了自己的风头,悻然道:“老温你真行,果然不能随便招惹你,现在都没人有心情听我的东西,这不是害我白花钱吗”
“这关我什么事了”
温去病笑了笑,“大家给文远一点面子吧,香雪大家的新歌,我都很想听,不如先听听这个留声海螺的效果吧。”
一众阔少,到底都是想听的,登时安静下来,张文远哈哈一笑,拿起海螺,正要放出,忽然门口一响,被人不客气地推开,一行人直直闯进来。
“听说这里有香雪小姐的新歌我来鉴定鉴定。”
毫不客气的语调,蛮横的架势,在场的一众阔少忽然被人惊扰,都是大怒,有人拍桌而起,但才看清楚来人样貌,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红衣胖子,站起来的人就僵在那里,举起的手也停在半空,室内刹时无声。
“朱、朱少。”
朱之一姓,在帝国份量非凡,在鹰扬郡内,更是可以打横着走,因为整个鹰扬郡,就是由朱氏统治。耀宇朱门,响当当的名头,力夏达港现任的管理者,就是朱氏嫡系。
进来的这个红衣胖子,身形臃肿,本来还有几分相貌堂堂,却因为肥胖,成了一脸蠢样,但即使如此,也没人胆敢小看,因为这个朱沐恩,就是市长幼子,平时也是横行霸道的人物,见谁踩谁,这些阔少、官少虽然架子大,可谁也不敢在这位面前耍横。
“是你们啊。”
朱沐恩扫了一眼在座众人,也为之一怔,这些官二代、富二代,虽然身份比自己低了一阶,平素没玩在一起,但也看得相当眼熟,他们抱团在一起,自己也不能太乱来了傲古神皇最新章节。
跟着,他的目光就望向张文远,又瞥向他手中的海螺,哂道:“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原来是这等破烂,用这东西演放香雪大家的歌声,简直侮辱。”
语毕,朱沐恩忽然手臂一动,掌中的玉如意挥出,将张文远的留声海螺打得粉碎,张文远虽也会武,可朱沐恩出手奇快,明明肥胖的体态,速度却不受影响,一下便把海螺打碎。
张文远直至手痛,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朱沐恩,一脸怒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朱沐恩瞥了他两眼,道:“想骂又不敢骂,还算男人吗别说爷蛮横,爷只是要求高,看不得香雪大家的妙声被玷汙,你若不服爷今天让你服气。”
朱沐恩回头朝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马上有人会意奔出,过不多时,扛了几座石盘回来,在室内放下,也不解释,迳自开始熄去满屋灯火,让一切黑暗下来。
蓦地,几座石盘一起放光,一道道蓝色的光束,汇集到中央,交织一起,组成一道投影。
“这是法相投影还是神念投影”
“地阶天阶有高人在后头驱动”
异相忽现,在场一众阔少心惊胆颤,想说朱沐恩为了摆显,居然出动地阶高手,那摆完显后,会不会动手打人然而,看朱沐恩一脸不屑,仿佛看土包子的神情,众人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再看看众人中阅历最丰的温去病,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喝酒,心下登时安了。
蓝色光束交织投影出的形象,也是通体全蓝,虽然不是很清晰,却可以见到是一个抱着竖琴,头戴鲜花,身穿长裙的美貌少女,体态轻盈曼妙,随着迈步,长长裙襬摆动,竖琴妙音流泄出来,陌生的调子,却有着耳熟的曲风,众人中懂得音律的几个人,首先被惊动叫出。
“这调子该不会,是香雪大家的新曲”
“这个身影是香雪大家”
“天啊,好美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香雪歌姬的声音,早在力夏达港传开,人人听过,却没几个人一睹其仙姿芳容,可根据曾临场亲听她演唱的人们转述,那是一个具有倾城之姿,丝毫不逊帝国任何美人的天香国色。
无论是一众阔少,还是旁边的歌女,都是心头剧震,因为出现在眼前的这道身影,带给他们的惊艳,还更在传闻之上。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高大概一米六几,扎个马尾,上身裸露一边香肩,蓝色的连身长裙,在腰臀处贴得很紧,凸显她那只手可握的纤腰、长到比例有点失调的美腿,圆圆的的臀部被礼服剪裁一包裹,翘的老高,成为一道让人怦然心跳的臀峰线。
完美的身材,有着一张绝美的容颜,尤其是那明镜一般的眼眸,一眼横过,便让与之接触的人神魂荡漾,驰于物外,半天回不了神,好不容易稍一宁定,那天籁似的高音响起,传入耳中,刹时,什么意识都没剩下了。
这是过往聆听录音石,全然不能比拟的感受,录音石受技术所限,顶多放个一分钟,即使神魂动荡,也会中断,但这回的投影,音质比录音石优秀太多,更一曲连贯,所有人神思渺渺,恍若飘上云端,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缓缓回神,却犹自欢喜赞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石盘上释放出的蓝色光束,早已消失,朱沐恩慢慢睁开闭上的眼睛,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与他外形极不相衬的惋惜、不舍之情,开口说话。
“这石盘是海外商家新进献,也是海外的新技术,不是神器,更胜神器,不光是声音,更能收摄影像,比最优质的录音石更好,唯一可惜的是有使用次数限制。”
朱沐恩摇头道:“今天我已用了三次,为了你们这些东西,居然又浪费了一回,剩没几次了可惜,可惜,不值,不值啊”
语毕,朱沐恩拂袖而去。他本是臃肿肥胖的痴愚模样,现在居然有些飘然高士的味道,这看在其他阔少眼里,更有被羞辱的感觉,至于海螺被打碎的张文远,则失魂落魄地站着。
温去病仍在喝酒,好像对这一切都没反应,陶敏才来到身旁,道:“老温,这趟咱们脸丢尽啦,你说怎么办”
“脸丢尽了吗我不觉得啊,你们趁这机会在朱少爷面前露了脸,有了拍马屁的机会,后头说不定大有好处,如果你们几家的老子在此,肯定会过去磕头的。”
“可我们咽不下这口气啊。”陶敏才道:“老温,我们这群人里头,你最有本事,不如你想个办法,替大家出这口气。”
“不是吧”温去病两眼一瞪,“我还想着怎么过去也抢拍一下马屁的,你们要我去惹人,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行啦,咱们酒肉朋友一场,了解游戏规则,如果你能替我们大家出了这口气”
陶敏才拉过赵学而,“我家目前能调用的二十三艘商船,免费替你载运一次,学而他你和他提过好多次想买的那件东西,直接送你,如何”
“哦。”
温去病斜眼睨看,倒是有些意外,自己喝了半晚酒,还以为今晚不会有什么收获,哪知一个意外横生,居然天上掉下烧饼到自己怀里,早知有这种好事,就直接把家里那只给拎出来,让她看看这些人为她争风闹事,还让自己白捡便宜,也是趣事。
“那,也罢,大家是文明人,见血不宜,我们就去砸了那姓朱的东西,再让他向我们道个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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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七十章 时尚与风流
朱沐恩回去自己的包厢,今次他是与父亲同来,招待贵客,席间沉闷,出来如厕,偶然听到所经过的包厢,说有什么香雪新曲,感到好奇,闯入一看,结果白白浪费了一次观影机会,实在可惜玄学称霸现代最新章节。
不过,能在那群三流暴发户面前摆摆显,看他们先目瞪口呆,后来又垂头丧气的表情,倒也过瘾,只是可惜这套显影设备,来自商家进献,欲购无门,要不然,花钱能解决的事,对自己又算什么?
身旁的侍卫凑近开口,“少爷这次真是克制,属下还担心您会惹出什么事来。”
“你当我是傻子吗?都不看情况的?”
朱沐恩哂道:“我老子在这,本家的来人也在,还有那个贵宾,我要虐人寻开心也不会挑这节骨眼啊,我能横行那么久,你以为我都不长眼的啊?”
“是,是,少爷英明,也幸好那些家伙没有……”
侍卫的话,还没说完,后头就传来一声叫唤,“朱大少爷!”
距离朱沐恩自家的包厢,还有十多米,便在长廊上被人叫住,朱沐恩一回头,便看到刚才遇着的那群人,从后方追赶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脸色发白,步子走得不快,累得所有人都走得慢,但没人试图越过他行走。
……这表示,来此生事这行人,是以此人为首。
朱沐恩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道:“你是什么人?”
“敝姓温,温去病,老家是卖酱油的。”
温去病拱了拱手,笑容满面,朱沐恩“哦”了一声,轻蔑道:“你就是那个奴隶商人温剥皮?”
对人贩子,朱沐恩一脸不屑,但在心里,他确实紧了一下,这个名字他曾听过,被分类在“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亡命之徒”,自己身娇肉贵,遇上这等人可得当心。
“听说你家的酒楼,今天被碎星余孽袭击,烧了酒楼与附近几家店铺,还死伤百多人,这样还能出来作乐,倒真是好心情。”
“哈哈,我这不是苦中作乐吗?这些碎星残党杀之不尽,真是讨厌,他们害我破财,我只好再去杀他们全家,换点钱来弥补损失,唉,正行生意真难做。”
温去病笑道:“些许杂务,不劳朱少费心,刚刚我等承蒙朱少指教,心下有愧,特来回报。”
“哦?回报?”朱沐恩道:“你们想怎么样?”
语气不善,周围的护卫与从人也有所感,摆出戒备的架势,气氛登时紧绷,温去病视若无睹,在走到近处时,冷不防地动手,亮出一根短管,弹射出几支细针,却不是射向朱沐恩,而是命中那几个扛着重石盘的仆佣。
被这几针一射中,几名仆役白眼一翻,立即晕倒,手中所捧的石盘砸落地上,那些石盘虽然沉重,质地却颇脆,这么一砸,石屑纷飞,不是出现大片裂痕,就是有边角折损,还有两个甚至从中折断。
不管本来有多少神妙功能,砸成这样,肯定坏得彻底,这具本来还能使用数次的显影设备,就这么完蛋了。
“你!”
朱沐恩发出了仿佛被刀砍的惨叫,指着温去病,气到发不出声音,旁边的护卫动作起来,出手要擒拿温去病,后者不避不闪,身旁一个人跳出来,正是先前被打碎海螺的张文远。
他一跃出,从腰间拔出刀来,横刀便斩,劲道雄强,同时,手臂变得极为粗壮,有若熊掌,苍背巨熊血脉,激发出第三级力量,配合玄奇刀招,一连三刀,三名护卫虽然力量不逊,却被这三刀阻住,被杀得连连倒退,一身冷汗。
“怎么?就许你们砸我东西,我们砸还回去,你们就来拿人?”张文远喝道:“我们也有权有势,鹰扬虽然姓朱的说了算,却也还轮不到你朱少来发号施令。”
说话同时,后方的一众阔少同时鼓噪,呐喊助威,陶敏才抚掌而笑,“好一式三王斩,文远,你练得有模有样啊,令尊每年献给封刀盟的贡金,没少砸钱吧?”
“哼我被炫舞撞了一下腰全文阅读!”张文远没有转头,却满面得色,“三王斩是我盟绝学,没有资质和苦修,你当只要花钱,就能有得练吗?就练得成吗?”
陶敏才笑道:“口气别那么大,搞不好朱少手下,还有金刚寺的高手呢?大地上谁都知道,三王斩碰上铜像功,一向讨不了好。”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吗?”
被戳中痛处,张文远一脸悻然,却没有抗辩,只是盯着对面,朱沐恩见到手下护卫被迫退,脸现怒色,可还是先回过头,往身后紧闭的包厢大门看一眼,明显有顾虑,这才回过头,道:“你们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也敢在本少爷眼前晃?识趣的给我滚蛋,否则……”
“否则怎样?我们也不是吓大的!”
张文远握紧手中刀,一刀砍了身旁的花瓶,姿态凶狠,后头众阔少高声鼓噪,有的也拔出兵器,随时都会动手。
然而,表面越是凶狠,心里就越是没有底,之前是温去病担保,会让朱沐恩道歉赔礼,大家这才一哄而来,现在对方没有低头的意思,气氛越闹越火爆,难道真要和姓朱的干一场?
这可不是欺压弱小,一仗干下去,赢不赢得了不知道,就算真赢了,那后果也承担不起……
“哎呀哎呀哎呀,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两边气氛剑拔弩张,手基本都按在刀柄上,但一个声音打破僵持,开口说话的,正是温去病。
蹲在一旁,没参与两边的对峙,只是从地上的碎石块中翻找挑选,跟着,他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满是笑意。
“你们这些粗人也真是的,大家明明是来拍马屁……呃,送礼、交朋友的,怎么弄到连刀子都拔出来?丢人!丢人啊!还不快收起来!”
温去病的斥喝,一众阔少都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显然是个很好的下台阶,众人趁机收了兵刃,就看温去病走到朱沐恩面前,亮出手中的一块碎石片。
“朱少请看,这上头是什么?”
“01-12-09-03……一串数字,有什么特别的?”
朱沐恩上下打量着温去病,后者笑道:“朱少有所不知,像这一类的术式装备,海外诸国的习惯,与帝国不同,通常都是批量生产,会留下数字,代表特别含意。”
“什么意思?”
朱沐恩皱眉道:“这东西是批量生产,不是只有一个?但进献给我的那些商家明明说……”
“他们如何说,在下就不知道了,但这里的四个数字,分别代表生产批次,物件编号,使用总数,可用余数。”
温去病笑道:“翻译之后,朱少的这件显像器,就是第一批次产品中,编号十二,最多可用九次,尚余三次……后头的不论,但第一批次的产品,说不定也是唯一的一批,还是挺有价值的。”
善意的解释,未有得到认可,朱沐恩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可恶!那群商人,竟敢忽悠我!说什么此物独一无二,天下只此一件,居然是量产的……”
被忽悠事小,但原本得意洋洋,以为是独一件的尝鲜优越感,被破坏殆尽,这才是真正不痛快的地方,可惜,知音难得,自己的这份心情,俗人怎会懂?
“朱少的心情,我也明白的。”温去病叹了口气,“钱这东西,对我们还算回事吗?唯有对时尚的坚持与品味,这才是上等人的骄傲。”
“……你区区一个奴隶商人,居然也懂得时尚?”
朱沐恩看了温去病一眼,因为被他说中了想法,颇有共鸣,语气都和缓几分,后者笑道:“这个当然,不然为啥我会做海外生意呢?什么新东西、新玩意,我都想第一个弄到手,只要玩过一回,就开始过时了,这才叫新潮、叫时尚……如果不够潮,只有些臭钱,怎么能当上流人呢?”
不只朱沐恩有同感,那些阔少也暗自点头,这原本就是他们的价值观。
一阵跑步声响起,几名温府家丁,举着大木盒,飞快赶来,温去病笑道:“朱少,宝剑赠英雄,潮物配型男,如你这样的潮男,我有一点小礼物相赠。”
朱沐恩斜睨两眼,“我看得上眼的东西,岂是你……”
话没说完,几名温府家丁已然来到面前,将木盒往地上一放,打开盖子,内中所装的,赫然是几个玉盘,造型与刚才损毁的石盘同,却晶莹剔透,细致光润,充满华贵感。
“这、这是……”
朱沐恩吃惊望向温去病,只见他笑道:“朱少请看,01-01-15-15,这是编号第一的特级品,影像更清晰,使用次数更久,其他那些劣质品,没法比的,这才是独一无二。”
“有……有这样的好东西?”朱沐恩脱口道:“多少钱?我向你买,不,我要定了,你开价……”
“嘿,说了要赠送的,谈钱就没意思了。”温去病道:“我见朱少先前用的是劣质品,想给您个好的,这才砸了烂货,请您勿见怪,事实上,这件东西还有一样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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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七十一章 三王斩
听说另有妙处,朱沐恩的首个反应,就是遇上大忽悠,因为之前海外客商进献东西时,舌灿莲花,说得妙用无穷,表情就与现在的这家伙一样灾厄降临全文阅读。
“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骗我啊……”
“哪的话?骗谁也不会骗朋友啊,我这人很义气的,其实人家都喊我温义气呢。”
温去病靠近朱沐恩,低声道:“朱少你用的那是蓝光盘,放出的影像全是蓝色,而我送你的这个,是全光盘,放出来的时候,各色俱全,如同真人,保证高清。”
“什、什么?”朱沐恩眼睛瞪得老大,“那……那不就等同真……”
他想说这样的影像等同真人在前,除了大小尺寸有差,其余就一模一样。从单色一步跨到全彩,视觉上的震撼,就像从原始一下跨入文明,瞬间将他震呆。
“朱少千万别大声。”温去病低声道:“这种独一无二的好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你先独享,过段时间再公开,挑个好时机,做好准备,这才大大威风啊。”
“你……温老板果然是个义气人。”
被重礼搔得心痒难耐,朱沐恩恨不得立刻回去,感受高清、全彩的震撼,看向温去病的眼神,带上一分谢意,“我交了温老板这个朋友,往后大家多亲近亲近。”
温去病低声道:“朱少果然够朋友,那先前的一点小误会……”
朱沐恩心情大好,已不把什么恩怨放心上,一步跨前,很不习惯地拱了拱手,道:“大家都是本地同乡,一点误会,不要放在心上,以后……大家交个朋友,温老板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这话不算道歉,可确实是服软了,同为豪门出身的众阔少,知道这话的不易,众人趁势顺阶下台,纷纷拱起手,堆满笑脸,上前见礼。
他们自己也清楚,换了平时,能有个与朱家攀上线的机会,肯定求之不得,现在得了机会,哪有人会傻到为了一点意气,非要见个输赢?就朱沐恩来说,结交相同阶级的人物,也是有益无害,双方可谓一拍即合。
几分钟前剑拔弩张的情势,一下变得欢庆热闹,陶敏才对温去病竖起了大拇指,示意了得,原本他以为,温去病说让朱沐恩道歉,只是吹嘘,这里怎说也是姓朱的地头,这些顶层贵族眼高于顶,别说道歉,就连示弱都千难万难,没想到温去病当真说到做到。
温去病耸了耸肩,并不言语,只是使个眼色,让陶敏才别忘记承诺,后者拍了两下胸口,表示一切包在身上。
这边一片喧闹,一票人交互拱手见礼,场面倒像是生日贺寿,两旁的各家侍卫、仆从,面面相觑,忽然,长廊尽头的包厢门打开,这里的吵闹杂音,终于惊动了内里的人。
为首的一个红袍胖子,虎背熊腰,虽然肥胖,却也非常魁梧,一走出来,两旁的护卫连忙单膝跪下,赫然就是港市之长,朱涛。
作为本市之长,众人早就看他样子看得眼熟,一见到他,都是大吃一惊,想不到朱沐恩居然是和他老子一起出来,纷纷弯腰见礼,身分最低的温去病自不例外,不过,比起市长,他更在意朱涛身后跟着出来的两个人。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体格挺壮,标准的朱氏遗传,气宇轩昂,穿着红色长袍,腰间却佩刀,这并不是传统朱氏的穿着风格。
丹嵬朱氏,有根据自家血脉,相应开发的武技,朱氏子孙使用的兵器并非刀剑,这人能与朱涛同席,身分不低,却又佩刀,只可能是朱氏新生代中,被选出与外派交流的菁英,再从年纪推断……
“啸日战鹰”朱鼎宇,星榜七十六,自幼就是朱家力捧的种子,成年后机缘巧合,拜入封刀盟,修练上乘刀术,进入星榜,备受期待。
(……朱鼎宇是朱家菁英,平常都在首府,怎会没事跑到力夏达港来?这里各方势力交错,随便来个星榜高手,招惹各方疑忌,朱家一向也避免的……那么,就是有事了大妖全文阅读。)温去病心下忖思,目光跟着越过朱鼎宇,看见他身后的那一个……
(那是……)人缓步踏出,却在瞬息间失去踪影,所绽放出来的,只余一道刀光,惊艳破空。
廊上挤了不少人,可这道刀光一出,眨眼间飙过十多米距离,直斩向刚才威风了一把的张文远。
粲然刀光临头,张文远急出一身冷汗,几乎被吓呆,总算平日练武没有白下功夫,危急中,奋起全力,拔刀挥斩。
对方的刀瞬息飙至,速度远胜张文远,却在落刀时,短暂停顿,张文远这才得以抽刀挡架,以攻代守,一出手就是最自负的三王斩。
三王斩是封刀盟有名的绝技,张文远练了一年多,也还只是入门,但这一击攸关生死,击发出的力量胜于平时,隐约有王道之气加身,三刀的力量攀上第四级。
能斩出这一刀,张文远非常自豪,但顶上那简短停顿的一刀,挥落下来,只是第三级力量,使的却是同样一式三王斩。
三刀拚三刀,在交会的一瞬,落下来的斩击,陡然生变,刀影归一,速度、力量大幅提升,势如破竹,强行将张文远的三王斩断开,刀光断灭。
“铛”的一声响,张文远手中长刀碎断,踉跄后跌,虽然紧握住剩余的刀柄,却虎口破裂,鲜血迸流,连嘴角都溢出血来。
三王斩被破,内息牵动成伤,但最让张文远震撼的,还是攻破自己的这一刀,当初师父授业时说过,三王斩是力强者胜的绝学,以力破力,可对方却以低过自己的力量,同使一式三王斩,破了自己的招,这……如何解释?
“……你的三王斩,使得不对。”
刀光敛去,停现出来的,是一名十四、五岁的美貌少女,身穿武士劲装,腰间佩有双刀,一长一短,英姿飒爽,出色的外貌,极为抢眼。
“三王斩讲究力强者胜,这是不错的,但所谓的力,不是蛮力,封刀盟从来就不是推崇纯力量的门派,你再这么练下去,脱离中阶起码要四十岁之后。”
高阶不是那么好上,六成多的武者,这辈子中阶止步,四十岁就能脱离中阶,在大多数人身上都是夸奖,但从这少女口中说出,却仿佛成了极大耻辱,张文远怔怔听着,完全失了神。
“……还有……”
少女侧着头,想了一想,美貌的容颜,略显几分娇憨,一众阔少几曾看过这样的美女,都为之失神,想着要怎样上去攀谈,哪知少女忽然一闪,就从原地消失,化为一道刀光。
刀光所向,却是直接飙向陶敏才,这位贸易大商家的独子,一派儒生打扮,连兵器也没有,见这一刀当头斩来,躲已不及,唯有举臂硬挡。
双臂交叉举起,与刀一撞,骤然灿发一片黄澄澄的亮光,陶敏才全身笼罩在黄光之中,像是化成一尊铜像,气劲凝固,赫然是第四级力量。
“铜像功!”
“金刚寺传承?”
一众阔少惊呼出声,他们平素玩在一起,彼此熟稔,知道陶敏才会武,却不晓得他师从何派,想不到他居然拜入金刚寺,更不声不响地练上第四级,成了众人之中最强的一个,藏得够深,下的苦功也让人咋舌。
但这份“最强”,在面对真正的强人之前,却还是不足,刀气破顶而下,将铜像气罩剖开,气罩迸裂,陶敏才踉跄连退,四五步后,因为撞着人而停步,陶敏才脸色发白,额上乍现一道血线。
旁人看得明白,这已是生死之间走过一遭了,那少女的一刀,同样是以三级力量破四级,金刚寺的硬功,高度凝练,理论上可以扛住更高半级的力量,却被她以第三级力量,强行打破,只要刀劲稍重一分,陶敏才立刻就砍成两半,之所以有命在,全是手下留情。
“我爷爷说,金刚寺的佛门传承,自然是了不起的,内中神功无数,冠绝当代,绝不可以小看。”
少女神色肃然,没有因为一刀破铜像功,有半分轻侮,“但武学之道,千变万化,若真以为金刚寺的传承,能稳克本盟刀术,那就太过天真,即使本盟居合之术,对上天斗剑阁的师兄姐,能少少占点便宜,也不敢妄言什么稳赢,江湖传言,岂能为信?”
一番话,不骄不馁,正气凛然,众人这才知晓,她是因为陶敏才的嘲弄之言,说封刀盟不能遭遇金刚寺,这才出手,先指正张文远刀法,更击破铜像功,证明封刀盟的刀术,绝不逊色金刚寺传承。
换句话说,她的身分……应该是封刀盟中人……
张文远愣了半晌,忽然像是明白什么,站直身体,端正表情,抱拳欠身,道:“谢师姊指正,文远日后刀术能有所成,全仗小书师姊今日点拨。”
小书?
虽然没有道姓,众人脑中却轰然一声,知道了她是什么人。
无珠刀尊的孙女,封刀盟的天之骄女,帝国十大美人之一,挤身星榜前三十的新人高手,司徒小书!
众人心神震荡,未及言语,却见司徒小书扬起刀来,指向一直悄站在旁的奴隶商人。
“……你,就是温剥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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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七十二章 当头一刀
自现身以来,司徒小书给予人的最大印象,就是她行事如出刀,极有分寸,看似一刀豪迈、霸绝,却总为人留下余地,换了是其他有这种身分、这种实力的人,这两刀早就杀人立威了邪王毒妃:别惹狂傲女神最新章节。
但这个极有分寸的少女,却在维护了自家门派脸面后,忽然针对温去病,先是扬刀问了一声,跟着,没等回答,那一抹灿烂的刀虹,又破空划来。
“恶贼,你伤天害理,世所难容,今日我奉天命斩你,受我一刀!”
一刀崩天而落,刀未至,凛冽刀气已切断温去病额发,周围众人大惊失色,却没几个人反应过来,救之不及,只想说这一刀会否只是试探,点到为止?就连张文远、陶敏才,都没法肯定。
唯有温去病自己,一眼看穿这刀的虚实。
(……起码第五级力量,我靠,这丫头来真的?我又做什么了?啊!有人要衰了,又要怪我喔?)刀锋断发、临身,司徒小书一直紧盯着目标的双眼,父亲的教诲,斩人时必须注意对方的眼神,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都是动作的预告。
而这个坏人的眼中,没见到濒死的恐惧,反倒是一派从容,嘴角甚至绽放一丝笑意,像是掌握一切的成竹在胸。
刹时,温去病全身被一阵青光笼罩,一块玉坠自他身上脱落,碎裂开来,同时温去病化光射出窗外,穿空而走。
护命之宝,很多大人物都有,如温去病这样的,自然身上不会少,司徒小书出手的一刀,另含玄妙,能破坏这类救命之宝,只是没想到,那坏人如此狡猾,身上的护命宝居然不只一件,让他有机会化光而逃。
(护命之宝不罕见,但也不便宜,这人……果然有钱!)这念头一闪而过,司徒小书惊觉,周围的人一脸惊恐,似乎温去病逃脱,让他们更为恐惧,司徒小书错愕不解,忽然,那块碎裂的玉坠,绽出强光……
赤壁大街上,人来人往,蓦地,红袖院后楼的一处,骤放强光,灿烂的光线,照得人没法正视,跟着,一声巨爆,从那边炸开,半边楼阁,应声而摧。
忽然发生的爆炸,惊动了大街上的所有人,陷入一片喧闹之中,特别是停等在红袖院前面的马车、仆从,惊惶失措,不晓得是什么状况,也不知如何是好。
温家的马车,一直停在那边,车夫清洗完车上所沾到的血汙后,就在座上等待,忽然,车厢中传来敲击,是平素约定好的暗号,他二话不说,策马便行,离开赤壁大街后,车内才传来家主的声音。
“今晚……没什么特别状况吧?”
“……应该就没有,死了一批人,弄脏了车子,炸了一栋楼,家主您又传送到车里……就像平常一样啊,没什么特别的。”
“唔,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的,那就不废话,打道回府吧。”
马车驶远,把这一切的喧扰都扔在后头,静静地消失在夜色中,回归温府,而几个时辰后,随着天明,络绎不绝的抗议人马,几乎踏破了温府的门槛。
“老温!你太不仗义了,明明大家一起组团去玩,就没带你这么专坑队友的!”
铺着草席的茶室内,身上裹着药布的陶敏才,接过温去病递来的茶杯,道:“昨晚那一炸,红袖院损伤严重,在场的人都被波及,没有护命之宝的,全都伤得不轻,更还别说……”
入府到访的人不少,但基本都被挡在门外,最后允许放进来的,也就只有作为昨晚受害者代表的陶敏才,由于彼此都挨了一刀,感同身受,温去病决定接见老友。
“停!”温去病挥手打断,喝了一口茶,道:“没有护命之宝?你们之中,还有这种人吗?最多就是用的货次些,哪可能身上没有?大家……可是门当户对,物以类聚啊。”
话中含意有两层,那一群阔少,个个有钱,家族集体配发护身物,不可能没有护身物,同时,这么一大群人,品行相若,招人记恨的事情没少干,如果没有护身装备,谁敢大摇大摆走街上?
护卫、贴身软甲、最后的护身宝,几件安全保障缺一不可,护身宝的功能不一,有些是贴身护罩,有些是化光遁走,或是其他效果第一个顾客GL最新章节。
不同的护身宝放一起,术式有可能相互干扰,造成发动延迟或瘫痪,所以通常护身宝只带一件,不过,也有人不怕死又肯砸钱,硬是带了多件在身上……
“真没见你这样的,一件护障,一件化光遁逃也就算了,还带了爆炸的效果,你说你人都逃了,走掉还炸一下,这是为啥啊?”
“万一我走不掉呢?我整天和碎星者对着干,那些家伙都不要命的,我死都死了,还不让我玩个玉石俱焚,亲自报仇?”
温去病笑道:“我的敌人都是亡命之徒,这种招数,不是我独创,他们也都是这么干的,如果走不掉,就同归于尽,你和他们讲仁慈?”
陶敏才苦笑道:“说实在的,你们都不考虑波及旁人?”
“请把那个你字拿掉,然后注意一下,我是被迫还击,不是主动伤人,要我调降护身武力等级,请洽碎星余孽,那些奸贼昨天烧了我的酒楼,累我又大破财,他们怎不顾及旁人?”
说到酒楼被烧,人员死伤,温去病重重捶了一下墙壁,咳嗽起来,显得极为恼怒。
陶敏才理解他的心情,安慰了两句,温家与碎星余孽长期斗争,这类事早不是第一次了,却压根没想到受了温去病的误导,碎星余孽是真,酒楼被烧也是真,就是整件事情不太真……
“大家也不是头一回一起喝酒,找我出来玩,却没带够护身宝,我们之中有这样的傻瓜吗?”
温去病哂道:“别的不说,就问一句,我这么干,犯法了吗?帝国有哪条法令,禁止不能用自爆来当最后手段的?”
“呃……这当然没有……”
陶敏才苦笑,帝国当然不可能有这种法令,如果有,恐怕连那些名门世家都要因此获罪。
说到底,生死关头,为了活命,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而当生路被断,万念俱灰,要连同归于尽都禁止,这种法令根本不可能存在,官府没法为此找温去病麻烦,甚至要找他求偿都没法源……
“这样吧,你替我传个话给红袖院,赔偿免谈,他们整间院子值多少?开个行情价,我直接收购。”
温去病豪气道:“他们现在院子坏了,不要紧,我照原价收,人员有伤有病的,一律……补偿。”
“……然后老温你就又趁低收购了?”
陶敏才摇头,温去病的条件看似豪阔,但赤壁大街上的歌楼、妓馆,原本就是有价无市,持有者没人舍得卖出,即使温去病用原价收购,仍是占了大大便宜,那边怎可能答应?
“算啦,你痴佬温的名声,力夏达港哪个不知?老鸨根本没指望你,一早就跑去市长那边,找封刀盟讨要赔偿啦。”
“……我非痴汉,请别随便给人取那种容易误会的绰号。”温去病道:“封刀盟还是比较要脸面的,如果哭哭啼啼,以死相争,要到赔偿的机会不小,谁让他们放了个有刀没脑的小姐出来,才问一声就拔刀砍……我是那种可以随便砍的吗?”
温去病倒不怕对方再来砍第二刀,自己怎么说也是领正牌,替政府做事的商人,碎星团全是逆犯,司徒小书激于义愤,想砍杀自己,其目的合乎情理,却于法不容,一次犹可,再来一次,封刀盟就会有麻烦了。
当然,什么法律也都是看人办的,以封刀盟今日势大,又是正道砥柱,纵然有什么小小犯纪,官府也多半睁只眼、闭只眼,换了是普通人,光是“对碎星余孽心存怜悯”,就是一条下狱罪名。
“那位司徒小姐……也是昨日才秘密到此的。”陶敏之道:“朱家以贵宾之礼相迎,朱鼎宇一路作陪,到了港市,朱涛摆宴款待,好像是有个什么事……应该,不是专程来砍你的。”
温去病道:“她敢?别以为人漂亮,就可以乱来了,真当帝国是无法之地吗?”
语气严峻,心下多少有些自嘲,若这国家真有法度,自己等人就不会落得这等收场,今日更不会由自己这等人在横行了……
“咳,别废话了,敏之,今天上门的人很多,我把其他人都挡了,唯独放你进来,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当然晓得,不就是因为其他人来讨钱,我是来送钱的吗?”
陶敏之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纸文书,一个小金印,“这是我家商船的调度许可,时限半年,在这期间可任你调度一次,损坏了照价赔偿……要趁机做什么大生意,事先可打声招呼啊。”
“想跟单同赚一手?行啊,发财不会忘记老朋友的。”温去病奇道:“不过……你该不会就只拿这些东西过来吧?”
“如果我说是,会不会没法活着走出这门口?”
陶敏才一笑,又取出一个锦盒,“学而被他父亲禁足,出不来,委托我把这东西带来给你。”
ps更正通知,修正兩個人名:
春香改為香雪
尚概勇改為尚蓋勇
特此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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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七十三章 整容的圣地
温去病对金印、文书,并不在意,却接过锦盒,小心打开,看了一眼,脸现喜色灭魔最新章节。
陶敏才没有过去探看,路上他早已看过,不用现在做小人样,盒中所装的,是一块黑黝黝的金属,似铁非铁,却闪烁着一些晶状杂质,也辨认不出到底是什么。
“痴佬温,这到底是什么?”陶敏才道:“我记得,你已经前后几次,想向学而买下此物……我也问过,他说是祖上所传,五十几年前,祖父立功,蒙郡王所赐的珍物……”
说到这里,陶敏才看到温去病诡异一笑,其中因由,他倒也能理解,五十多年前的帝国,财政窘迫,王侯贵族为了排场,仍常出手打赏,但赏下来的东西,往往滥竽充数,随便捡些不入流的东西,就说是宝物,胡乱赐给手下。
普通打赏下人,也还罢了,偏偏有些贵族倒施逆行,拿烂石子赐给有功之臣,却拿金玉珠宝赏给亲信、姬妾,弄得底下怨声载道,甚至因此爆发叛乱。
赵家本来也将这无法辨识的石头,当成一块废物,只因为那是祖传之物,这才不轻易售出,但陶敏才认为,温去病素来慧眼识宝,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可能是废物。
“……陨石。”
温去病笑道:“来自青冥天外的石头,常常含带一些地面所稀有的物质,可能是废物,也可能是宝贝,看手气而定。”
“那这块陨石……是宝是废?”
“不知道!”
温去病笑道:“我又不是匠师,哪能分辨这个?不过,这东西有市场,帝国有些匠师愿意为这出高价,我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
“你倒是会做生意……”
“陨石类的天外物品,只是有市场,但未必有什么真的价值,所以,我不是很急,有空便顺口一提,赵家肯卖就卖,不肯卖也于我无损。”
温去病道:“如果真是那么重要,我志在必得,哪还会是这态度?一早就买杀手上门去,灭门夺物啦。”
“倒也是……”
所问到的答案,全都合情合理,陶敏才略带遗憾,拱手起身,就这么告辞,要离开茶室时,门忽然打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陶敏才是温府常客,识得温在乎,更对温府大部分仆佣的面孔有印象,却不认得这个女人,再一看,更是为之惊艳,站在当场。
这名女子,容貌秀美,就是皮肤黑了点,有些雀斑,但仍难掩美色,剪裁合身的连身裙装,配上貂皮小袄,娇秀可人,陶敏才一眼就看出,只要好好保养些时日,把皮肤养白,稍丰腴一点,让脸部线条圆润,那肯定就是一名顶级的大美人。
……温家几时有了这样一名绝色美女?
陶敏才有些许失神,自我察觉到后,陶敏才略感羞愧,跟着便注意到,这名美人有着一头绿发,只是前额的那一块,赤红如血,破坏了那一抹平静的玉色。
虽然减了美感,陶敏才却觉得正常,没有杂色的绿发,是纯血龙家人的象征,贵不可言,这种人如何会在温府出现?反倒是杂血的龙氏旁系,帝国境内所在多有,不只限于傲龙郡,各处都有。
“……这位是……”
陶敏才望向温去病,后者看也不看,道:“秘书,自己报个名字。”
“是。”绿发丽人欠身道:“敝姓龙,名秘书,是随侍家主的书记人员。”
“哦,秘书……好奇怪的名字……”
陶敏才皱了皱眉,又觉得自己这么说,等若在批评女儿家的闺名,大是无礼,连忙摇摇头,拱手告辞。
贵客远去,龙云儿蹲下身来,收拾客人刚才用过的茶杯,又为温去病斟上一杯新茶,还再替他披了件衣袍。
“家主,昨夜受惊,请保重贵体。”
“……家常便饭的事,受什么惊?”温去病望向龙云儿,皱眉道:“龙秘书,这什么鸟名字?亏妳想得出来。”
“……也不是我取的,香雪小姐说这样,就这样了腹黑总裁诱妻上身全文阅读。”
回想到这位碎星团毒霸的手段,龙云儿佩服得五体投地,昨天香雪一番施为,从简单的化妆改扮,到一掌拍额,施加极其复杂,外表却全然看不出端倪的心灵屏障,明明只是几处小改动,可对镜自照,却几乎连自己也不认得了。
正确一点的说法,倒也不是面目全非,而是透过一些小细节的变化,造成形象的改易,看起来就像是长得颇像的不同人,藉此掩饰真相,内中所包含的心理陷阱,龙云儿委实佩服。
这样的巧妙手段,再加上可靠的身分伪造,自己后头可以光明正大走在街上,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了……
“香雪小姐好像比在叔更有能力呢。”龙云儿道:“在叔没把握帮我找到一个稳当的身分代换,香雪小姐却说她会搞定,不知道是怎么做呢?”
“那不重要,既然妳已经认识她了,就记得一个道理,她说要做的事情,尽可能不要去阻拦,拦了也没用,至于是什么方法……难道人家还有责任告诉妳吗?”
温去病板着脸交代,心里却在苦笑,老战友习惯的作风,怎么想都只有一个,温在乎之前的作法,是找寻一个适当的龙家身分,让龙云儿替补,这事可遇不可求,可换了葆丽妲,那就是连串催眠、洗脑、抹杀,一路辗过去……
蛮干的风格,不是自己所欣赏,一个不小心,后果也很麻烦,但反正自己说了也没人听,就姑且由得她去吧……
“……还有,香雪小姐在海外……”龙云儿迟疑问道:“那个歌姬真的也是香雪小姐吗?”
傲龙郡位于帝国东北,海外事物几乎不会传到那去,龙云儿是来到力夏达港后,才听到这位异国歌姬的大名,知道昨天下午,自己被人潮冲散,就是因为这位歌姬的录音石新货到港,人人抢购之故。
只是,骤听到那名神之歌姬的名字,自己着实愣了一下,那与自己身边的金发小女孩同名,虽然据说那名歌姬也是金发,但……一个少女、一个女童,两者有十岁的年纪差,怎么……
“万里沙海……可以当成是一个不错的整形圣地……”
温去病皱着眉,似乎不太想回忆,“那天之后,我和她都变了样子,我……成功减重,她就……变得年轻了点。”
龙云儿一阵错愕,咀嚼话里的意思,道:“但温家哥哥你的减重……这本来就是你的真面目,只是卸去了伪装,可是香雪小姐……”
“她的实际年龄,应该也就二十几岁,以吸血鬼的真祖一脉来说,就是个小鬼,现在这样子,就是她的真面目。”
“那……之前在碎星团里,她的样子也是伪装?”
“不……也是真面目,是那时候的真面目。”
温去病遣词用字极为小心,事关老战友的个人秘密,非关于己,他本不应对人说,因此说得格外小心。
龙云儿却听得一头雾水,“金山毒霸”葆丽妲,当初不只是碎星团之花,更艳绝大地,无数人为之倾倒,琼桃宴上一舞倾城,尤为佳话,怎么真面目居然是个小鬼?
而且,真面目就真面目,怎会搞得那么复杂,还有此时真面目、彼时真面目的分别?
“对喔,差点忘了……”温去病放下茶杯,正色道:“妳当着她的面,绝不要提吸血鬼三字,她不喜欢听,但也不要特别表现出避讳的样子,如果她察觉到这点,很大可能会气到杀人。”
“不、不会吧?”龙云儿惊道:“昨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开口闭口就是我这吸血鬼,或是我们吸血鬼一族……看不出有反感或是要避讳的样子啊。”
“……从前有一个皇帝……”
温去病看了一眼龙云儿,满眼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他成皇后,总说自己是布衣出身,说自己以前当过和尚,英雄不怕出身低,但只要有大臣提起这些事,就立刻斩头或斩全家头……懂吗?有些事,她说可以,别人说……就要命。”
龙云儿点了点头,稍微明白了,但通常这类情形的出现,都是自卑心伤,转为超强自尊,难道……吸血鬼的血脉,对她来说,是一件不愿回首的心伤?
但明明痛楚,还要总挂在嘴上,简直是无时不刻,拿刀子自残,这……又何必呢?
“狡兔三窟,她和我各自寻找立足点,我往外铺开通路,她直接立足海外,一开始她也没说清楚,我以为她是去搞地下组织,没想到她站上舞台,搞得那么声势浩大……”
温去病笑了笑,道:“妳知道她为什么是歌姬,不是舞姬吗?”
龙云儿摇摇头,百族大战时,一舞倾城的佳话,葆丽妲的舞名动四方,香雪却只是唱歌,难道是为了怕被人认出舞姿?
“唱歌比较好混……她与现在的我一样,变身形态一次只能十五分钟,过了就崩解。”
温去病笑道:“只是唱歌的话,唱一唱时间快到,还可以躲回幕后继续唱,反正声音差不多,跳舞的话,问题就大了……她之前有托我谋求解法,不过,我还没想出来……对了,那家伙还在宿醉没醒?”
龙云儿点点头,温去病道:“行,我做点事情,妳去注意一下她,晚点应该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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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七十四章 无可突破的晶阶
七四章无可突破的晶阶
打发龙云儿出去后,名义上,温去病是在房里补眠休息,事实上,体弱需要休息的他,根本没有那种时间校草女王太嚣张最新章节。
进入密室,开启隔绝法阵,阻断内外气息后,温去病取出了乙木青光旗,迎风一展,整个人就从原地消失,传入进入英灵殿。
英灵殿中,灵光、祥云飘动,光风霁月,依旧神圣庄严,随着青芒闪现,温去病踏足于斯,来到封神台上。
上一趟,事出仓促,被传送过来之后,就是忙着布置应敌,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这回,封神台上空寂寂,温去病想了几秒,取出预备好的工具,在封神台上增补施工。
乙木青光旗,在远距离传送上有独到之处,但手上这支得自太一,使用有限数,当初就预备另设布置,反正简单的传送设备,自己也不是做不出来,回到力夏达港后,这些天里制作完成,便传送回来补工。
一轮忙碌后,温去病看看自己设下的旗幡法阵,点了点头,虽然可传送距离没有乙木青光旗那么远,但好处是可以随己操控,只要设几个中转站,理论上,传送范围可以笼罩整个帝国。
设这个法阵的技术不难,但想把这法阵烙在封神台上,那就不是这么简单,如果自己不是封神台的建造者,了解其中关节,一试图刻印,就会被反震炸掉。
“……行了。”
抚摸新完工的法阵,温去病微微一笑,这该是自己偷开的后门,如果以前的战友看到,肯定会嘲弄自己不老实……
没有他人在侧,独自一个的时候,特别容易陷入回忆,温去病看着封神台,往日回忆点滴浮现心头。
当初,所有弟兄跟着自己,一起冲锋沙场,怀抱着改变世界的理想,不管是什么刀山火海,都甘之如饴……天天都有人死去,自己每天都有机会握着某人的手,替他送终,但谁也没畏惧,死了一个,就有人昂首补上……
那应该是一段很惨的时光,但回忆起来,温暖的感觉却充满胸臆,这种复杂的感受,并非自己独有,当时的战友们,个个如此,只要是为了那个土鸡瓦狗的理想,纵使牺牲也值得,这一生……没有白白浪费,每分每秒,都曾灿烂过……
……谁也料不到,最后会是这样的收场……
……你们……恨我吗?你们的不甘与怨愤,我一刻也没有忘记,每当看到那些叛徒,我……
想着这些,温去病脸上一贯的笑意渐渐僵住,露出了他平素极力在克制的深刻痛意。
这个表情……不可以让身边的人看见,也不能让知根知底的旧人看到,碎星者所要争取的,从来就不是同情与怜悯……
“……我既然活着,不管还有多久,土鸡瓦狗的火焰就不会灭……”
心绪激荡,温去病气血翻涌,一下剧烈咳嗽,他咳了几下,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大口咽下,过了片刻,才脸色苍白地平复下来。
“真不好……一失去冷静,身体就不听使唤啊,再不珍惜使用,频繁替换零件,恐怕真没有几年了。”
温去病将目光移往封神台,将手中一个药囊撒出,药粉漫天散落下来,晶阶登时发出亮光,可以很明确见到,其中有几处,晶体已然变色。
“果然有了质变,比上次看起来,这边的变色更明显……晶体受到侵蚀,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了,劣化程度还糟过预期……”
前次匆匆一瞥,状况无法肯定,但带妥装备来此检测后,温去病肯定先前的判断没错。
“……只是变质而已,但变质的原因,是晶体本身的朽化?或是外力影响?要观察才能确认,可照这样推算,出现裂痕是早晚的事。”
裂痕不会只是单一出现,而且一旦有裂缝出现,就会不断扩大,最终导致封神台的崩解,这都是可以估计的。
“裂痕出现的时间……最迟两年,裂痕出现后,最多六年,封神台就会崩解,想要止住变质,就必须找到问题源头……但源头……”
温去病将目光投向晶阶的三级顶,在最顶上的位置,发着幽幽的彩光,更不住散出强大的灵压,阻止任何人靠近。
皱起眉头,温去病试图踏阶而上,但迎面压来的阻力,却令他举步维艰,从第二级晶阶往上走了几步,全身如受山压,骨节作响,如果硬要往上走,肯定粉身碎骨。
身为封神台的设计者与建造者之一,温去病自然晓得厉害,这里的设计,承受的力量越大,反向施压的力道也越大,别说地阶受不起,即使是天阶神人到来,一样给轰回去,这座能封断时空,永镇神魔的晶台,不是寻常人力能抗,神力也不行青春之逝全文阅读!
自己本以为,利用现在身为“普通人”的优势,或许能硬着头皮闯一闯,结果仍是不行,那……只有试试看第二方案。
温去病蓦地抽身,以早已预备好的方向,快速退至一个祭坛前,反手抽起插在上头的一柄地阶宝兵“玄玉冰剑”。
袖一抖,缠绕在手臂上的晶环发光,那是温去病特意制作,用来取代本身,发动宝兵的能量源,以一招为限,让自己能像地阶武者那样,打出宝兵的全盛之威,至于打出之后,自己的身体如何承受……这就暂且顾不得了。
(我身上无力,强行闯关,系统的认定就是以普通人为标准,在一瞬间切换出力,或许可以制造出空隙来……)基于这个可能性,自己设计了战术,瞬息间抢发宝兵一击,六角状的冰晶雪线,飙喷直出,射向第三层晶阶的光幕,同时,左腕再一抖,电光飞射,一枪射出,抢在冰晶雪线之前,先行命中。
两击同发,是温去病当前所能做到的极限。
极限,自然有顾不到安全的意思,发动宝兵的一击,才刚发出,套在右臂的晶环就硬生生炸开,发动宝兵的反作用力,便将他轰得倒飞出去,直坠向封神台下。
两击打中光幕,坚固的防御力场没有一丝开裂,反而亮度骤强,粲然耀目,一股沛然大力,数倍于之前地阶宝兵轰击的力量,反震出来,撕裂大气。
震荡波扫击出来的时候,温去病已经先一步被反震力轰飞,坠下封神台,如果慢一秒,被震荡波轰个正着,就算是地阶高手,也是四分五裂的收场。
“……呼。”
躺倒在地上,浑身无一处不痛,后背像要散架,后脑恐怕已经出血,温去病躺了几秒,让呼吸平顺过来,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屁用都没有啊……花了那么多心血设计、打造的作品,如果这么容易就被钻空子,那还能叫永恒镇压吗?”
喃喃自语,温去病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亲手做的东西,就是无懈可击,你们总说我做的是劣质品,一碰就坏,现在证明,我的作品,果然是第一流的,连我自己都解不开……哈哈哈……”
笑得无比痛快,内中更带着强烈的自嘲。
但在没法踏上晶阶第三级,就无法确认封神台的问题源头,更不能阻止封神台的质变……
封神台的存在,让人界永远是人的世界,神魔妖仙永隔,乱世不再现,但如果封神台出现裂痕,那也就代表,封神计画出了大问题,被隔断在彼岸的东西,有可能再次过来。
外界少有人知,当初,碎星团领导人族,说是打赢了妖魔、百族,其实是用尽了一切手段、所有资源,连拐带骗,这才惊险成功,并不是真正堂堂正正凭实力赢过。
妖族、魔族被逐出人界,乃至封神计划的大成功,在外界看来,或许真是大胜,却只有少数核心人士晓得,了解这份胜利的背后,是多大一个虚张声势、瞒天过海的布局。
如果不能在那一天,把妖族、魔族逐出人界,如果不能在那个时间点,把空间断开,被假象蒙蔽的妖魔,就会从恐慌中平复过来,理智地发现真相,届时,重新发挥应有实力的他们,会毫不留情地辗压整个人间,人族包括碎星团在内,都不可能挡住那股洪流。
那时的战局,事后回想,每一步都是无穷的后怕,想不通怎么会这样好运,一环扣一环,都那么不可思议地成功了,想到最后,只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就是如果重来一遍,自己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曾牺牲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用尽一切不仁不义手段,好不容易才封印起来的东西,还撑不到十五年,就要被打回原形了吗?这一切会否……就是种注定?
冥冥中若有双命运之眼,俯览苍生,现在又会不会正在恶意嘲笑?人定胜天,到头来,就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
失控的狂笑,在英灵殿内回响,久久方才沉寂下来……
“……谎话,能骗过一次,还能再骗第二次吗?碎星团这个诈骗集团,已经不存在了啊……”
慢慢从地上挣扎起身,温去病凝视封神台良久,慢慢平复心情。
封神台若崩,百族大战将重启,神魔再临,为祸之剧,将远胜于十二年前,偏偏这个危机、这个秘密,暂时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很可能在数年之后,帝国……不,全体人族,将在全无预备的情形下,面对灭顶之灾。
“……或许不用那么久,如果有哪个丧心病狂的进来,破坏掉变质中的封神台,末日随时都会来临。”
温去病摇摇头,使用了自己预备的最后手段,拿出一包药粉,对空一撒,飘落在三级晶阶上,变色的晶阶发着亮光,缓缓恢复原状,看起来没有任何变质异状。
“……可以撑一阵子了。”
正琢磨着,温去病胸口亮出闪光,一个符印闪闪生辉。
“在叔怎么了?我才走一下,家里就出事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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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七十五章 极乐天堂
接到府里呼叫的温去病,匆匆忙忙赶回,出了密室,就看到温在乎等候门外,告知有客人到访最终憎恶最新章节。
“客人?今天是求偿闹事的高峰期,我不是吩咐过,除了陶敏才,其余谁也不见吗?”
“家主你的确这么吩咐过,但这批客人分量特殊,不见也不行。”
“装病装死都没用?什么人这么跩?唔,我知道是谁了……”
温去病更衣梳头,遮掩后脑伤口,为了让脸色好一点,还特别涂抹了点胭脂,确认一切看来正常后,这才出门见客。
客人早已在大厅中等待,来的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朱鼎宇、司徒小书两人,看到温去病出来,朱鼎宇笑着拱了拱手,司徒小书却一直转过脸,厥着小嘴,看也不看这边一眼。
“温老板,老字号温家的大名,我自幼就听闻至今,久仰了。”
“哈哈,不过区区一介打酱油的,哪值得朱少这么客气?”温去病道:“我们立足于鹰扬,算来还是朱门臣民,该对朱少执臣民之礼的,您这么客气,反让我们不知如何是好了。”
耀宇朱门,是朱家人的荣耀自称。
七大世家之中,朱家雄踞鹰扬,武力算不上出类拔萃,却对财富热心追求,奖励商贾,成为帝国六郡里最富庶之地,他们在首府丹嵬以黄金堆建门楼,自称“耀宇朱门”、“朱门一族”。
如果当其面,直称旧名“丹嵬朱氏”,就是存心侮慢的挑衅之举,身为臣民,这样叫更是大不敬之罪。
“不用,我虽有官身,但此行不代表朱门,也不是家族公务,温老板无须拘礼。”
朱鼎宇说着,朝外头看了一眼,光是这趟随行的朱家护卫,就足足三十多人,全站在大厅外,要说无关家族公务,实在欠缺说服力。
本来这时候,应该是小师妹要出来说话,她的身分最为合宜,这也是让她来的主因,偏偏这位大小姐使起性子,虽然人来了,看也不看这一眼,弄得气氛异常尴尬,只能自己开口了。
“温老板,此回我代表师门而来,之前……你与敝盟曾有商务往来……”
“是啊,封刀盟大名鼎鼎,守正卫道,我聘请贵盟的镖局,随行护送我的货物,一向银货两讫,合作愉快。”
温去病笑道:“但不知为何,贵盟忽然单方面终止合作,还情愿付我大笔赔偿金,弄到我手足无措,一直也没弄清楚是何缘故。”
重提旧事,这个回答,弄得朱鼎宇一脸尴尬,支吾其词。
帝国允许人口买卖,温家当时做的也算正行,只是没领到牌照,他为了把奴隶运到拍卖市集,需要武装护卫,便找上封刀盟经营的连锁镖局,支付的报酬也很可观,不拖不欠,是极好的客户,镖局也与他合作愉快。
哪想到,合作一段时间后,这件事为小师妹所知,她联合盟中一些保守派的长老、护法,闹了一场,最终盟主不得不下令,终止与温家的合作。
那些保守人士的说法,是虽然碎星团奸恶谋逆,意图颠覆帝国,危害人族,罪该万死,但温家并非单纯捕杀碎星者,还经营其他的人口买卖,这种事……哪怕合法,也不是侠义道所当为,封刀盟接这样的生意,脸上无光,必须打住。
给这么一闹,封刀盟解除了与温家的合作,事后必须给付的数倍赔偿,饶是封刀盟家大业大,也着实肉痛,幸好温去病识相,主动表示放弃这笔钱,这才让封刀盟避免损失,盟主也回报其诚意,下令封刀盟内不得找此人麻烦重生之身边各个都是狼最新章节。
这道命令下得及时,因为,据说小师妹的一个姊妹淘,牵扯进碎星余孽之事,全家惨死,下手者身分不明,但很可能就是老字号温家,毕竟他们追得最狠,下手也最凶残。
自此之后,小师妹便深恨这些猎头者,尤其是温剥皮,她作梗破坏自家与温家的合作,只是第一步,跟着就要去找温家晦气,她身边一向围绕着众多讨好者,这些人又都有钱有势,她一呼百诺,如果不是盟主下了令,温家接着就有大麻烦。
事情本来就这么过去,想不到……今次居然有要用得到温家的地方……
朱鼎宇道:“温老板可知……山陆陵未死,在不久前已重现大地了?”
“如此大事,焉能不知?”温去病扼腕道:“可恨当初万里沙海,不是我去追杀,否则碎星逆贼,焉有活路?朱少当知,凡是被我盯上的碎星者,有死无生,绝不会闹出这种事后复活的大笑话出来。”
“那是,那是……”
朱鼎宇嘴上称是,心中暗笑,温家捕杀的那些,基本都是碎星团的外围成员,少有中央骨干,更别说首脑人物,如果真碰上山陆陵,只怕瞬间就被团灭了,哪容得你这样大放厥词?
“温老板当知,这些年来温家剿灭碎星余孽,居功甚伟,帝国内说起对付碎星余孽的力量,哪个不提老字号温家?”
先捧了捧,朱鼎宇道:“但树大招风,碎星余孽也对温家恨之入骨,这回山陆陵复出……”
“山陆陵已是过气的人物,旁人怕他,我可不怕这肌**子,他若有本事,早杀上门来了,哪用得着龟缩度日?”
温去病显出一副豪壮模样,“朱少放心,温家对付碎星余孽,有专门手段,管他来的是谁,定让他有来无回。”
“温老板可能不晓得,情况今非昔比,朱门得到秘密情报……碎星余孽已与左道合流。”
朱鼎宇道:“这些年来,碎星余孽屡灭不绝,除了有歹人冒名做案,很大的一个理由,是因为他们已与九外道合流,既托身庇护,又源源不断训练出新人,世代交替,再非六年前刚遭覆灭时的窘迫……温老板熟识江湖,不会没听过九外道中的易水坟和极乐堂吧?”
“易水坟很熟,我与他们常有生意往来,这票披着杀手皮的奸商……我真心祝福他们死一户口本,至于极乐堂……”
温去病脸孔扭曲起来,“碎星余孽现在成了****?”
九外道顾名思义,是九个不见容于正道的组织,也不是个个都大奸大恶,有些介于正邪之间,但无可否认,这九个组织每一个都有极大威胁性。
易水坟专营杀手买卖,因为其独特的规则,虽然不是古往今来最强的刺客团体,却肯定是从古到今赚最多的杀手集团,温去病从没有委托杀人,但为了自身安全,和那边打交道不是十次二十次了。
但极乐堂……又名极乐天堂,那就是一班暴徒、疯子,形式有些像宗教,崇尚破灭之道,认为万物到头皆空,只要灭尽世上一切,就能求得真理,入极乐,享永恒。
匪夷所思的教义,不是重点,反正教徒基本也没当回事,不过是个满足自身**,放手破坏、杀戮的藉口,这群暴徒所过之处,烧杀掳掠,尽成焦土,什么也不留下,比蝗虫啃过还干净,帝国之内,人人闻之变色,可他们神出鬼没,游移不定,七家八门几次商议剿灭,都扑了个空。
“……极乐堂是百族大战末期才冒出的组织,形式很像一群……信了教的佣兵……”
温去病道:“啧,是和碎星团有点像,两个勾搭上,不算意外……真的勾搭上了?这个就麻烦了……”
“确实是勾搭上了,朱门的情报,碎星团的葆丽妲、尚概勇都逃脱蛰伏,与极乐堂合流,受其庇护。”
朱鼎宇道:“现今山陆陵重出,双方必然联系,届时,肯定是一场血腥清算,如温老板这样与碎星团仇怨结深的对象,将首当其冲,我师父顾念前次对温家的亏欠,今次特别遣我等来……商谈合作。”
“……合作?”
听到这里,温去病完全明白了,姑且不论极乐堂的消息是真是假,山陆陵重现大地,碎星团的威胁再次明显化,各大势力提防戒备,未雨绸缪,除了注意碎星团的复起迹象,也开始注意那些对付碎星者绩效卓越的“专家”。
温家向来神秘,对顶尖势力来说,自家这点力量不值一哂,但猎杀碎星者的经验却很宝贵,再者,自己也不信,他们会对可能存在于自己手中的各种猎杀战利品不感兴趣,之前是不急着动手,现在……恐怕不只封刀盟,其他还有人也想要行动了……
“是的,由敝盟提供保护,保障温老板与贵宝号的安全,温老板则指导敝盟驻派贵府的人员,协助训练他们,尽管当他们是自己人来**……”
朱鼎宇笑道:“在鹰扬郡内,不会有比敝盟更能给予温家保障的力量,为了安全,温老板应该认真考虑这个提案。”
封刀盟当今之主,司徒诲人,娶妻朱氏,正是耀宇朱门家主之妹,司徒小书即是司徒家与朱家联姻所生,两家亲如一脉,在鹰扬郡内,封刀盟确实可以横着走。
温家想在鹰扬郡内立足,就必须顺从朱氏,如果拒绝这个提案,后果可以想像,温去病摸摸下巴,有些好笑地心想,该怎么回答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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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七十六章 斩腕一刀
恶意并购,大鱼吃小鱼,这类事情温去病在商场上,倒也见得多了,不足为怪,比较要命的,是如何解决这问题夜不语诡异档案全文阅读。
直接答应,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可没有趴地上舔人脚底的嗜好,更不容许人家派一队武装进驻温府,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还要自己倾囊教导,普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但……自己脚踩在朱家的地头上,这趟明面是封刀盟遣使,实际上,这就是丹嵬朱氏、封刀盟的联手而为,自己若是不给人家面子,吐半个不字,恐怕不光是眼前这些朱氏武者要动手,外头还会有几百人随时挥刀杀来。
(……幸好,破局的契机直接给送过来了……仇结得多,还是有些好处的呀!)温去病咳嗽两声,笑了笑,道:“能接受封刀盟的保护,温某求之不得,有贵盟的英豪驻府,定能震慑宵小,哪还有什么碎星余孽胆敢来犯?哈哈哈。”
朱鼎宇颇为意外,都知道温千刀是一号人物,机巧灵变,奸滑阴毒,己方的这个提案,他虽然不答应也得答应,但真没想到他会一口答应。
“不过呢,贵盟要保护我,总不会空口说白话吧?”
“温老板这是何意?”
“我是说……该不会,贵盟的人员中,反而有些想要我命的人?”
温去病拿着茶杯晃了晃,目光却往司徒小书飘,极不庄重地从胸口瞥到腰下,再往上瞥看到胸口,来回扫几次,最后露出一个非常轻蔑的微笑。
“你!”
一直在旁边噘着嘴,强忍怒气,不肯往这边多看一眼的司徒小书,受到这目光的刺激,就像**引线上点了火,立刻怒不可抑。
“恶贼,你看些什么?再多看一眼,我立刻挖你的眼睛出来。”
小美女怒言相向,手都按到刀柄上,随时都会拔出斩人,朱鼎宇一脸尴尬,连忙站起,拦挡在师妹身前,生怕她真一刀砍出,坏了大事。
“师妹,不得无礼,师父特别交代过,必须完成这一趟的任务,妳想抗父命吗?”
“哎呀,朱少,贵盟到底是什么想法?又说要保护我,又说要斩我,总不成就是喊保护我的人斩了我?你们的护卫太危险了。”
温去病摇头道:“不如我们各自冷静几天,厘清状况,说不定,你们一走,玉虚真宗、金刚寺也会来和我谈谈保安,我可以挑个真正安全的。”
“温老板,你这未免就……”
朱鼎宇和温去病一说话,对身后的注意稍放松,司徒小书逮着空档,笔直冲了过来,对着温去病就是挥手一斩。
“师妹!不可!”
事发突然,温去病最初以为是大意之下的意外,但看见朱鼎宇叫喊之余,眼中闪现的冷静,登时醒悟,这是要利用“意外”,趁机探自己的底了。
(这丫头上次吃了亏,这回说不定有备而来,单靠护身宝应对,可能会吃大亏,再说,我怎会傻到炸自己家?)心念闪动,温去病预备发动机关,这里是温府,到处都是自己设计、暗藏的机关,要挡下这一斩不是问题,然而,一道人影却抢先飙出,挡在这一斩之前。
气劲交击,司徒小书露出讶色,不只惊讶于这一记手刀被挡下,更错愕于眼前这名跳出来的,是一名千里挑一的美人。
大大的眼睛,水漾晶灿,文静秀雅的气质,看来是好人家的子女,那一撮如鲜血般的红发,染污了碧玉,让整个人带着几分邪异的气质,却更添丽人艳色。
“沧溟龙氏?”
司徒小书声若寒冰,“龙家人几时堕落到替人贩子卖命了?识趣的就让开,凭妳挡不住我三刀。”
“护卫家主,是职责所在,秘书不能擅离。”
龙云儿平稳着回答,却感受到两道不认同的视线,从背后火辣辣地射过来,这一着没有事先报备,温家哥哥大概又发火了,但自己也很无奈,谁晓得会忽然被踹出来?
“三刀?哈都市幻界最新章节。”
后方传来温去病的笑声,“听说封刀盟的大小姐,单人灭江左七寨,斩杀焦州三鬼,星榜二十八,武功高强,怎么连我家一个小小书记都要三刀才摆平?朱少,这下我真怀疑,贵盟有力量保护我吗?”
朱鼎宇皱眉道:“温老板,请谨言慎行,我师妹刚才一刀,并未认真……不过,贵府这名书记,这年纪就上中阶,也算不俗了。”
未满二十岁的中阶,在天才、菁英眼中,根本没啥了不起,朱鼎宇也不当回事,但以一般人来说,确实出类拔萃,而且……朱鼎宇觉得这名美人书记,让自己有些看不透……
她举臂接刀时,爆发的气劲是中阶,但她动作却颇为生涩,好像刚习武未久,手腕上震荡出的能量波,似乎套了什么防具,有可能是高阶战器,她是以中阶力量,催动高阶战器?
朱鼎宇目光锐利,一眼看出龙云儿身上许多异常处,却也因此倍感困惑,龙云儿却听出温去病的言外话意,硬着头皮,向司徒小书拱手。
“司徒小姐,请赐招,护卫家主是我的职责,贵盟要接手,起码……”龙云儿正色道:“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证明实力?”朱鼎宇像是听见什么极荒谬的话语,“居然有人质疑封刀盟的实力?”
不光是朱鼎宇,连站立在外头的数十名封刀盟武卫,听到这话都大笑出来,自百族战后,已经没人敢说这样的话了,即使不算“刀尊”司徒无视的存在,封刀盟的声势也如日方中,万邪辟易,现在竟有狂徒质疑?
“实力不在言词,而在乎胜负。”龙云儿平静道:“如果要我等心服口服,请司徒小姐或朱少赐招。”
学着记忆中江湖大豪的模样,龙云儿一派从容平静,心里却在狂打鼓,自己不过区区中阶,对面两人不但是高阶起跳,还都位列星榜,真要打起来,一招就能把自己斩杀,也不晓得为什么香雪让自己出来赶人?
毁天霹雳,妳是用不出也不可以用的,但既然有修练毁天霹雳的基础,刚刚教妳的那招,妳可以试试看。
虽然,自己心里真怕得很,可如果退开,事情就会推到温家哥哥的面前,那自己希望能帮得上忙的心愿,就非常可笑了……
龙云儿不再言语,拱手站立,谨守礼仪的同时,也表现出一股绝不让开的决心,看在对面两人眼中,益发觉得这女子果然不同。
朱鼎宇想就此打住,回归正题,司徒小书却瞪着龙云儿,她甚至是死死拦在自己面前,不让自己的视线穿去,更别说人过去。
……如果就这么放手,转身回去,不就等于放过温剥皮这恶贼?如此奸恶歹毒之人,不遭报应,也无人制裁,那还有天理吗?
“……妳为虎作伥,也不是好人,该当一起教训,但……妳是堂堂正正向我挑战,我踏足高阶之后,就没再单对单与未至高阶者交手过……”
司徒小书说着,身上散发出阵阵威煞,在龙云儿眼中,对方一下变得无比高大,充满压迫感,仿佛一只指头就能辗死自己,就连站在外头的刀客武卫,都在这股威煞中颤栗。
忽然,整个威煞消失,司徒小书平淡道:“封刀盟从不倚强凌弱,我用和妳相同的力量,妳接我三刀,只要接得下来,今日之事作罢。”
朱鼎宇愕然道:“师妹,师父交代的事岂能这样就……”
“师兄,你看看这油滑奸贼,可有半分真心要应允的样子?”司徒小书冷笑道:“就算我不阻挠你办事,你要他屈服,总得先打到他趴下吧?”
朱鼎宇闻言沉默,小师妹不是单单只凭个人冲动,还冷静看出了情势,相较之下,反倒是自己表现差了。
“请小姐赐招!”
龙云儿摆好架式,简单一拱手,真气缓缓流转全身,看似到处都是漏洞,但血脉之力已随之发动,一层淡淡的青光,若有似无,在龙云儿身上弥漫。
“……甲木之气?”
后方朱鼎宇看出端倪,皱起眉头,沧冥龙氏的血脉非常强悍,各种属性的龙血一应具全,火系、雷系的龙血,觉醒之后可不是一般的强,相较之下,木系比较偏门,觉醒出来的血脉,往往都是毒龙一类,招人忌惮。
进入中阶后,血脉觉醒能让部分肢体异变,毒龙血脉的具体表现,往往就是毒爪、毒牙之类,一下不小心,便会受伤中毒。
司徒小书年纪轻轻,却受封刀盟全力栽培,有着超越外表的丰富战斗经验,临阵场数甚至还高过师兄朱鼎宇,他看出来的顾虑,她心中同样有数,暗忖毒龙血脉,难怪为龙氏嫌忌,流落在外,替奸人卖命,早知如此,自己也不用降低力量,直接一刀就为世上除害……
骤然,龙云儿闪电出拳,轰向司徒小书面门,拳打得快,但刀光更快,瞬间暴起的刀光,直削向她的手腕,也是这一拳运劲的破绽。
只一刀,破招兼断腕!
封刀盟威震大地,素来凭的不是蛮力,而是后发制人与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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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七十七章 早来的一步
闪现的刀光,急奔击出的手腕,司徒小书判定对方手腕上戴有异物,以兵器出手,却在斩中的一瞬,发现劲变有异万能高手全文阅读。
抗击力好强,不只是战器,是受损的宝兵她一个中阶,能驱动宝兵略为讶异,这一刀未能破开护腕异物,司徒小书判断出来,仅用与对方相同的力量,无法破开这件异物,又记起三刀之约,为了不让这一刀之数被虚耗,她刀势一转,贴着手臂落下,直斩肩头。
这一刀,就要把一条手臂卸下来,但落下的一瞬,龙云儿身上青光大盛,肩上发出一股力道,让这刀如中古木、橡皮,劲道锐减,刀气虽然破入肩头,伤了皮肉,却没能斩筋断骨。
木龙一系专有的护身劲司徒小书心下一凛,各系龙血脉流中,护身劲最强的是金系、土系,再来才轮到木系,强度虽是一般,却常常以朽尸功、腐骨体一类的形式表现,一面散放剧毒,一面隔绝自身痛楚,充分利用中上强度的护身劲,争取第一时间反击。
过往听长辈提过类似状况,司徒小书立刻做出战术判断,自己一刀已砍中,对方的反击立刻就会到,带毒的可能性很大,自己刀势已尽,无法回防,只能硬挨上一记
妳是这么想的吧也太小看我封刀盟了,哪会这么简单司徒小书眼中厉色一闪,出拳反击中的龙云儿没有看见,却落在后头温去病眼中,他微微皱眉,大致猜出司徒小书会用的招法,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不知道该不该介入喊停。
龙云儿一拳击至半途,中刀的左肩骤感剧痛,封刀盟的御劲之术,神妙无方,竟然不用收刀,直接控劲爆发,于刀势尽处,重新发出新的一刀。
已经被砍开的护身劲,这时处于不设防状态,除非无视风险,强行令尸龙血脉觉醒,否则,左臂便难保住,龙云儿猛一咬牙,强运真气,把一切赌在香雪传授的战技上。
蓦地,一股强悍的劲道,从中刀处的肩头发出,将破肩而入的刀劲弹出,刚强至正,不带一丝邪气的气劲,让司徒小书大吃一惊。
这、这是错愕中,龙云儿身上萦绕的淡淡青光,迅速被一层金属光芒所取代,与陶敏才当日的铜像功形似,却更为强劲,不但肉身抗击力大幅提升,连输出的力量也疯狂递增。
寰宇咒武金刚身
激增的护身力量,较诸之前强上数倍,比金系龙血更强,不但让司徒小书的第二刀徒劳无功,更反震出来,令她手臂痠麻,而还没等她鼓劲变招,龙云儿的一拳,已经轰在她小腹上。
金刚身大力金刚拳
汹涌力道,如万马奔腾,骤然宣泄,司徒小书柔软的身躯,被这股沛然大力所激,飞喷出去,直摔出大厅,坠向外头的庭院。
事出突然,也直至此时,朱鼎宇才脱口叫道:“金刚身金刚寺传承”
司徒小书坠向庭院,外头的武卫刀客大惊失色,想要出手援助,半空中的司徒小书已然发劲,滚滚气浪从体内爆发,将轰入体内的拳劲尽数逼出。
中段的第六级力量,释放出的气浪有如实质,击面生疼,在场的武卫刀客,连同朱鼎宇都吃了一惊,距离她突破至第六级,才寥寥数月,普通人还在稳固境界,她居然已经把力量提至中段,照这速度,很快就是末段,十八岁前地阶有望了。
和普通的菁英相比,这高歌猛进的修练速度,绝对算是天才,天之骄女当之无愧,然而,这个天之骄女纵使神威赫赫,脸色却非常难看。
为了逼出入体金刚劲,不让这股拳劲侵筋入脉,被迫使了全力,虽然成功迫出异劲,却运上了第六级力量,破了早先的承诺。
“啪啪啪”
响亮的拍掌声,来自走出厅门的温去病仙剑苍穹最新章节。
“厉害啊,厉害,司徒小姐年纪这么轻,都快碰触到地阶边上,果然不愧是星榜黑马。”
温去病一面鼓掌,一面笑道:“但不是说好只用同级力量,怎么出尔反尔了该不会连对付我家一个小书记,也要用上第六级力量才稳操胜券”
司徒小书面上一红,却不是羞赧,而是一种异样的潮红,她怒瞪着温去病,似乎想说什么,却强行忍着。
温去病道:“既然说话不算话了,那何必还客气呢说好的是三刀,还欠一刀,砍出来看看吧一刀不够的话,四刀、五刀都可以啊。”
“你”
司徒小书脸泛红潮,像要滴出血来,停顿了几秒,才平静下来,道:“温剥皮,多行不义必自毙,天道好还,你干的那些缺德事早晚有一日让你撞在我手里”
说完,司徒小书掉头便走,甫一转身,嘴角就一道血线淌流下来,压抑不住,这道血线让收刀回鞘的美少女,感到少有的羞耻,强忍着眼角的灼热感,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温去病转头,望向步出厅门的朱鼎宇,“朱少,今天这样,该怎么算”
朱鼎宇的目光,盯在厅中的龙云儿身上,虽然他都走了出来,注意力仍有大半在打量龙云儿,迟了几秒,道:“料想不到,温老板府上卧虎藏龙,不但有龙氏中人,还有金刚身的传人”
“哈哈,这妞不算我家人,也是外来的,和朱少你们一样。”温去病笑得古怪,道:“实不相瞒,她到我家才没几天,朱少你们晚了一步。”
说的都是实话,但听在朱鼎宇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
金刚身,是金刚寺的镇寺神功,也是金刚寺在百族大战中,能够转危为安的关键,铜像功、钢筋铁骨、石皮禅都是从中演化而出,象征意义不是普通的重,更不轻易传人,反过来说,能被授予金刚身出来走江湖的,都不是普通人。
山陆陵重出,碎星余孽与九外道沆瀣一气,能够对付碎星者的“专业人士”,身价都水涨船高,封刀盟遣使上温家,只是想仗着地缘关系,抢在其他家之前,先行一步,料不到还是迟了,被金刚寺捷足先登。
“商场上,瞬息万变,来得早,未必好过来得巧。”
朱鼎宇脸色不善,却也没有翻脸,只是勉强一笑,道:“温老板,山水有相逢,今日迟来一步,说不定下回就是我在敝盟相迎,请。”
一拱手,朱鼎宇带着一众武卫刀客离去,温去病在后头看着,大是玩味,人家说得含蓄,意思很明白,就是总有让自己上门求他的时候,今后封刀盟就算非敌,暗里的绊子恐怕不少
“忍得住也藏得下,这才叫城府,才叫人物啊。”温去病笑道:“如果你是遇点事情就泼妇骂街的家伙,我就可以轻松点了。”
摇了摇头,温去病走回厅内,关上大门,脸色也沉下来。
厅内,龙云儿一手按肩,一双灵动的眼珠,滴溜溜地乱转,像是一只不安的小白兔,看着这男人的走近,心都快跳出来了。
“干什么那么紧张”
“你你会不会不高兴我自作主张”
声音越说越胆怯,自己是因为希望能为他做点事,才硬着头皮动手了,未及请示,不知他会不会因此动怒但自己也不后悔就是了。
“怪什么要自作主张,这主张也不是妳的,一看妳就是被人踢出来的。”
温去病查看龙云儿的肩头,伸指弹刺几下,几道锐气从血肉中释放,出血量一下变大,温去病取出药粉撒上,龙云儿顿感伤处一片清凉舒坦,痛楚全消。
“按着伤口,后头三天,少动这条手臂。”温去病正色道:“星榜前三十的菁英,这一刀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她降低了力量,但也不是妳那初学乍练的金刚身能扛住,如果不把残余刀劲释放,一段时日过去,妳这手臂就废了。”
“这、这么厉害”龙云儿看看肩头伤口,“我以为只是皮肉伤,没损到筋骨。”
“现在是,但封刀盟刀术是内家刀,只要有刀劲残留伤口,就会持续破坏,当然,也起码要是司徒小书这境界的幸亏她还没练到化入无形的境界,否则一刀下去,皮肉不损,筋骨尽折,妳这程度的金刚身嘿,就是一刀破的下场。”
温去病冷笑两声,龙云儿暗自心惊,只是,忆起刚才短暂的两招拼斗,惊恐之余,竟觉得有些有趣,隐约很想再拚个两刀这种冲动,真是莫名其妙,会有这种冲动的自己越来越变态了
“那那个”
甩开脑中的胡思乱想,龙云儿脸上发红,调整思绪,问道:“先前我用血脉的护身劲,挨刀时还没什么感觉,后来她第二刀发劲,我运上金刚身,却痛得厉害,这是不是因为金刚身还不如我的”
话到一半,龙云儿觉得自己也太狂妄,金刚寺是当世武学魁首之一,金刚身据说是他们的镇寺神功,自己的血脉纵然不弱,怎么就敢说胜过金刚身了这也太大言不惭了
刚这么想,后堂就响起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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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七十八章 前路难
“蝙蝠也就算了,翅膀一扔,改当阴沟老鼠,这就太没下限了,妳不至于堕落成这样吧?”
温去病一嚷,后头冷哼一声,拎着酒瓶的金发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但仍只顾着坐在椅边喝酒,没有说话的打算总裁前夫你滚吧全文阅读。
见状,温去病一笑,对龙云儿道:“冥界尸龙血脉,完全觉醒后,大部分的技巧都介于生死之间,使用必须半尸化,护身力量尤其是,腐尸体、朽木功一类的技巧,抗击力是其次,主要是断绝痛楚,反击以伤换伤……等妳觉醒到天阶,就算被人大卸八块,妳也不会痛了。”
龙云儿一怔,这才明白,自己所继承的,是何等邪恶的一个血脉,一路觉醒下去,不但神智尽失,还会变成一个不生不死的怪物……
“……生生死死,都只是循环的一个过程,尸化是恐怖了些,未必就是邪恶,如果逆天而行就是邪,那所有试图进化的生命体不如直接去死。”
温去病的话,让龙云儿愕然,这和自己过往听到的正邪之分,是截然不同的观念,但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孔,她忽然醒悟,和自己比起来,温家哥哥现在的生命形态,才真是不死不活的一笔糊涂帐,比半尸化更“邪恶”。
“嗯,哥哥你说得是。”
不想在这话题上刺激他,龙云儿点头称是,温去病让她进去裹伤,她应命而去,这边刚走,温去病便叹了口气,“妳明知她是尸龙血脉,还让她练金刚身,阴阳冲突,这样好吗?”
被询问的一方,睁开朦胧醉眼,哂道:“屁!你知道她是尸龙血脉,还让她练九阴玉简,全阴一脉相通,这么练下去,不出五年,就算你全力压制,也阻不住尸龙夺舍降世。”
温去病皱起眉头,这情况不在自己的预计内,要详细推演才能判断,但也很难说一定就不会这样,毕竟在涉及神魔的功法上,香雪才是大行家,自己的认知不及她准确。
“龙家的东西你不熟,教不了她,九阴玉简是道门典籍,你是想让她学成之后,和玉虚真宗接轨,然后练双极轮吧?双极轮运转两仪,尽卸天下,倒是最不受伤的安全保命技,你对她真疼惜得很啊!”
香雪喝了口酒,道:“那你为啥教她毁天霹雳?最强的矛与盾,你看过有人同时拿这两个还用得好的吗?”
“……当时是情势需要,教她一个够强的护身技,希望保她平安,没想到后头会尸龙血脉觉醒,也没料到会入手九阴玉简。”
温去病解释着,回忆当时,自己把从未传授给任何人的生平绝学,传授给龙云儿,多少……有些薪尽火传的意味。
一个被自己救过的女子,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淡忘,执着地追着自己过去的足迹,一心一意想要重继当初碎星团的理想,这些……确实打动了自己,在冷嘲热讽的考验之后,自己很想透过她,把一些东西……传续下去。
这些话,想是可以想一想,可要诉诸于口,那就不行了,肯定会招来香雪的耻笑,温去病想了想,道:“金刚身无法速成,但……毁天霹雳源出于金刚身,唔,这么说,她这些时日,暗地里一直在反覆强练毁天霹雳……棘手了,本来道门系统与双极轮一脉相承,可练了金刚身,从此就不能练双极轮,往后……”
“好笑,世上神功密技那么多,就非得从寰宇咒武那四式里学?”香雪道:“百族大战时,为了快速弥补人与非人者之间的差距,那个人才创出咒武,分传四家,重在修练速度,现在已经不是那种时代,大可搭配别的技巧练。”
看似成理的话,温去病一时无言御夫有道全文阅读。
值此人族盛世,战争平息,有类似想法的人肯定很多,包括七家八门在内,都在消除各种战争后遗症的影响。
然而,没人知道封神台生变,若是恶化趋势不变,最迟六年之内,神魔将大量重临人间,百族大战将要重启,届时,那些被抛开的战争“后遗症”,还来得及捡回来吗?
“妳说得也对,她体内神魔之气充盈,足够她一路练上地阶去,减了累积的过程,确实不用倚靠咒武。”
温去病沉吟片刻,道:“佛道合流,也不是没人试过,她金刚身一练就有这威力,这功夫和她也挺合,还有万古江山钟可以搭配,后头再配合九阴玉简的一些攻防技,只要设计得当,阴阳调和,未尝不是一条新路。”
“……只有这样够吗?”香雪笑道:“就算能尽快把她拉上高阶,就算她今天一战击退星榜高手,可以吓阻其他人一时,但又能撑多久?下一个来生事的上门时,你拿什么挡?”
在此之前,温家刻意营造出神秘,又有如疯狗般乱咬的综合形象,大门大派顾忌身分,就算想并吞,也不便染指这只为国办事的疯狗,中小门派却认为温家实力莫测,不敢轻易行动。
这道苦心维持的保护层,巧妙利用形势,虽然保温家六年平安,却也薄弱,现在终于有大门派戳破这层薄罩,向温家动手,而且还是顶尖势力,下一步,温家何去何从?
“……你练了几年的兵,手上也就两个高阶,加上老在叔,三个连地阶都上不去的,和七家八门任一个相比都是渣,照我说,你不如包袱收收,和我一起出海算了?”
香雪抓抓金发,慵懒道,“或者,之前寄放到海外的……调些回来?”
温去病看着香雪,知道这一句才是她真正要说的话,恐怕这次由海外归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
撤向海外,那是不可能的,这意味现有建立的基业全要放弃,但要从海外调人回来……还太早,未恢复的伤兵残勇,纵能掀起些波浪,也不足成事。
“……还不是时候。”温去病淡淡道:“六年的准备,不是为了解决这种小小障碍,我们要做的事,还没到动的时候。”
“那你……”
“不就是七家八门吗?小菜一碟,我就摆平他们给妳看。”温去病笑道:“那个人……当初能玩弄他们于股掌上,我一样也能!”
少有的气势表露,温去病语气中自信十足,香雪一下愣住,连酒都忘了喝,数秒后,她捧腹大笑,笑到几乎滚倒地上,出色的美貌,一时也变了样。
“哇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个人……一颗心九十九个窍,连肌肉里都是**,你则是连脑里都装肌肉,你……哈哈哈,一个肌**子,也学人玩心计?呜哇哈哈哈~~~”“嘿,别这么拆台可以吗?肌肉什么的都是假象,我的真面目,本来就是心机贵公子,传奇炼金术师,巨汉什么的,全是浮云啊。”
“好好好,理解理解,哇哈哈哈~~”香雪笑了一阵,忽然正起表情,道:“糟糕,有件事情不太妥当。”
“……怎了?”
“刚刚想到,我和你这么认真讨论她的修练方向,怎么感觉……”香雪沉吟道:“好像两父母在讨论小孩的学习路线?”
“……刚拆完台,现在立刻调戏老战友,这个嗜好也太低级了。”温去病没好气地道:“虽然妳也是没空乱跑的人,但既然都来了,就再待几天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妳帮忙。”
需要倚靠香雪的地方,是她在药物、生物体处理方面的长才,使毒、放蛊,虽然是恶名昭彰的手段,但想要发展成大家,没有扎实的用药、生物知识,绝对不可能。
温去病所擅长的炼金、炼成,偏重非生命物质,**材料虽然也能处理,却不如香雪玩得熟,早年在碎星团,两人就一起窝在地下秘窟,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联手搞研究,现在所使用的各种药粉、药水,基本也都是与香雪一起研发出的配方。
“……我还有巡回演唱会要赶的,你当我很闲吗?”香雪瞥了温去病一眼,“要我留下干什么?”
温去病一笑,倒是没有傻到问人家既然忙,为什么还浪费时间跑回来,只是道:“也是运道,就在昨天,我拿到了飙风之晶。”
“哦?那个风属性的极品奇石?能把空气百倍压缩,或储存或释放?”香雪道:“没了太一以后,这东西是难搞了点,但也不是珍稀,你为啥像捡了宝一样?”
“普通的飙风之晶,确实是缩百成一,但飙风之晶里头,有一种异品,不存于大地矿脉,也无法人工合成,只存在九天青冥之外,可遇不可求。”
温去病笑道:“它的性能优异,能把空气缩万成一,胜过凡品百倍,妙用无穷。”
“……什么用?放屁特别响吗?”香雪皱了皱可爱的小秀鼻,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别老是拿一些有的没的,猛往自己身体里装可以吗?这听起来好诡异啊。”
“……会比任劳任怨几十年,一天上班的时候,发现公司大门深锁,老板跑路,退休金一夕成空更诡异吗?”
温去病耸耸肩,道:“我一个人,没把握妥善驾驭,趁着妳在,我想把这个设计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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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七十九章 千年大局
“啪”
一下轻响,司徒小书左臂挥出,轻易将身旁一个合抱粗的石柱斩断,装饰华丽的亭子,晃动了一下命运道君全文阅读。
心绪激动,牵动腑脏伤势,险些又是一口鲜血呛喷,司徒小书听见身后脚步,也不回头,直接懊恼地道:“表哥,我又不成熟了。”
“还是喊我师兄吧,妳才多大本来就不到成熟的年纪。”
朱鼎宇在她身后数步处站住,心里明白,虽然两人有血缘亲缘,但两个称呼中,还是师兄这个更让她有亲厚感,因为在她的定位中,自身始终是姓司徒的封刀盟小姐,高过朱家的血脉。
“本盟的刀法要诀,不讲狂霸猛力,强调精准,重视心性修行,要能够控制、驾驭本身的情绪,从这角度说,妳现在的行为,确实失格,有碍刀道修行,但是”
朱鼎宇笑了笑,“我始终认为,无论怎么修行,过度压抑自身,始终不是好事,本盟之中修养心性,凭此上地阶的强人不少,但压抑到得内伤的却更多适当宣泄,是为了将路走得更长远。”
两人所在之处,是力夏达港的市长府。从温府受挫折返,已经一日一夜,司徒小书犹自意气难平,对于那意外的一仗,她有着太多的不甘。
“我怎么会败的怎么会这么失败的”
语气沮丧,司徒小书的心情极为低落,朱鼎宇倒也能理解,在旁人眼中,司徒小书不过是力量受限,猝不及防下受了暗袭,如果拿真正实力出手,一刀就能把对方斩了,何来失败但
师妹从小自视甚高,压抑力量与人战斗是常事,素来自豪于即便用着相同的力量,她也能取胜,力量不是关键因此,在她来说,败了就是败了,没有藉口可说。
“妳运气糟了点。”朱鼎宇叹道:“区区一个龙氏旁系,何足为虑偏偏撞到了金刚寺传承”
“金刚寺武技能克本盟刀术之事,不是早证明乃妄言一场被我击败的金刚寺高手,不是一个两个,什么铜像功、钢筋铁骨、石皮功,我都用同级力量破过。”
司徒小书转过身,一脸困惑,“历次武举,从乡试到殿试,本盟高手也从不在金刚寺传人之下,克制一说,从何谈起”
“那是因为他们练的,很多只是本盟中、高级刀法,并非镇派乾坤刀,而他们遭遇的,大多也不是金刚身。”
朱鼎宇叹道:“妳年纪还小,虽然受最好的栽培,但有很多的事情,妳并不了解,那些本来都是百族大战的旧事,应该就此掩没的。”
“我不知道的事”
瞪着美丽的眼睛,司徒小书满眼困惑,朱鼎宇道:“乾坤刀是本盟镇派刀法,也是本盟在百族大战中崛起的关键,师妹妳可知道,这套刀法源流何来”
“当然知道”
司徒小书骄傲挺胸,事关封刀盟的荣誉,更是自己爷爷的发家史,从小自己便倒背如流。
自己幼时,还依稀有点印象,家里环境并不好,如今被奉为刀尊的祖父,当时也只是霸刀会之中,一名不得意的落魄刀客,武功算不上特别出众,全家日子过得紧巴巴,颠沛流离。
后来,祖父机缘巧合,获得一把神器,从中妙悟刀诀,创出乾坤刀,一斩分阴阳,开天辟地定乾坤,渐成一代高手,在霸刀会崩溃于战争后,创“封刀”一脉,站出来重组刀客,建立封刀盟。
整个封刀盟的诞生,与人族的反攻大业息息相关,早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司徒小书与有荣焉,却不明白师兄为何忽然提起。
“这里有些事,当事人从没证实,民间的传闻又说得光怪陆离,早已失真,我们只能推测目前所得的结果,应该就是事实真相,这些秘密在七家八门的核心阶层,并不是秘密,只是大家不愿对妳提”
朱鼎宇道:“尊者当年确实得了一把刀,是否神器不确定,刀中也有功法传承,但这刀不是偶得,而是得自他人冰山总裁:落跑小甜妻全文阅读。”
“又如何”司徒小书莫名其妙,大部分的宝物都不是无主物,得自他人有何奇怪不管是购得、拾得、夺得,都是得自他人之手,爷爷一生正直,抢夺偷盗之事绝对不干,自己压根就不会担心此物得来不正。
但是,看师兄欲言又止,非常为难的模样,一个念头陡然闪过,“是旁人相赠有人送了这刀、这刀诀给爷爷师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语气严厉得像要斩人,因为师兄说的这话,关系到封刀盟的根本,镇派刀法并非由刀尊悟创,是他人所授,乾坤刀的始创者另有其人这事不管对爷爷,或是对封刀盟,都是天大的侮辱
“师妹妳先别激动,就是因为妳这样,大家才不知怎么说出口,这事妳听来荒唐,但事实的荒唐程度,远在妳想像之上。”
朱鼎宇道:“妳听过坊间所传,四门武学相克的笑话吗”
司徒小书微微点头,这传闻是近几年流传开来,让自己不胜其扰,主动以战绩证明已不是一次两次,仍没法洗刷人们的议论。
金刚寺、玉虚真宗、天斗剑阁、封刀盟,是带着人族打赢大战的砥柱中流,八门中的另外四派,则是大战末期或战后才崛起,虽然有一定份量,却无法与这四门相比,或许也因为如此,四门经常被好事者拿来说事,比较谁强谁弱,不知何时起,竟传出四门武学彼此克制,哪家传承遇上哪家就必死等等。
司徒小书对这类传闻,非常恼怒,这根本是侮辱了武者的努力与修练,武学之道,浩瀚无边,各家所学,互有短长,偶然有一招一式被破了,怎能扩大解释为这派武学尽为别派所克
再者,武者功力本有高低之分,同使三王斩,自己与张文远手中的威力就相去甚远,克制了他的,就妄言能克制住自己这也太过痴想了,更别说六年来历次武举,时有四门弟子较劲夺冠,也未必见得谁就吃定谁了,四门武学互相克制一说,全无根据,就只是好事者的无聊言语而已。
然而,师兄的表情异常慎重,难道这传言不但是真,在这已经够荒唐的传言之后,还存在一个更匪夷所思的真相
“难难道”
司徒小书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为之颤抖,“师兄你是说,四门的武技,都出于同源,是同样是他人传赠”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封刀盟、天斗剑阁都是创立于战时,取代原有门派而光大,但金刚寺、玉虚真宗传承久远,经历千年、万年,出过海量高手,留下功法无数,哪需要旁人传赠又哪可能是靠人传赠
“大战时,玉虚真宗一度衰微,金刚寺险遭灭派之祸,都是合举派之力,研汇万卷,创发新功法,这才振衰起蔽,中兴再起。”
朱鼎宇说着,司徒小书点头,这段史事,所有人族都早熟知,为了对抗神魔大劫,千僧、万道闭门创法,殚智竭虑,终有大成,佛门金刚身,道宗双极轮,各演宗门妙法,最终抗衡神魔,庇护人族于水火。
战后,金刚寺、玉虚真宗将这两套镇派之学,奉于高位,尽力回收,唯有被核准的高层菁英,才被允许修练,但各自门派中的诸多绝学,钢筋铁骨、尽卸天下等,都是从这两门演化而出,影响力可想而知。
这作法,司徒小书不难理解,虽然这两门奇功上手甚速,不拘资质,修练容易,但既然是镇派之学,哪能人人有功练放上一个尊贵位置,是有必要的,自家封刀盟也是如此,可莫非事实
“师妹应该想到了,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金刚身、双极轮、苍穹闪、乾坤刀,这四套镇派之学,人族中兴的关键,虽然有不少自家后来演化、补足之处,但最初始的核心部分确实是他人所传。”
朱鼎宇重重道:“而且应该是同一人。”
“太荒唐了这简直,日头打西边出来”
司徒小书颤声道:“这岂不是说,我们人族的胜利,不是得自我们的拼命与智能,全都是某个人的指点这太侮辱人了,谁能做到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相信我,最初我知道此事时,反应不会比妳好多少”
朱鼎宇苦笑一下,道:“但此事经过朱门反覆确认,应是无误,尽管那个人的身分无法确认,经过改头换面,不过最后的线索直指碎星团,这是个打一开始就布好的千年大局。”
“什么”
司徒小书又一次目瞪口呆,被这从天而降的巨雷,炸得不轻,“碎星团居然这么有本事简直他们如果这么强大,现在又怎会”
“所以,碎星团覆灭一事,个中真相,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就算李家反脸无情,兔死狗烹,这条猛犬也不是那么好下锅的。”
朱鼎宇道:“而能够把这么多碎星者一一逼杀,踩着他们尸骨走下来的,更绝不会是简单人。”
“师兄你是说”
“这趟温府之行,其实我们大有收获。”朱鼎宇回身望看温府方向,“现在我很好奇,温家到底从碎星者的尸骨中,得到的多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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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八十章 死曜
星夜寂寂,空山古洞之内,道道灰青烟霞,骤生骤灭,演尽造化的同时,更如九幽怨魂,载浮载沉,发出虽然轻声,却仿佛蕴涵无穷怨毒的叹息,回荡古洞之内高冷帝少请息怒:落跑前妻最新章节。
古洞内无光,却有一张三米直径的大圆桌,整体由一颗青石构成,古意深蕴,不知成于多少岁月之前,而在青石桌畔,有七个座位,彼此相隔颇远,如果不是古洞回声,相互想说话都要费点力。
一道青色幽火,在石桌中央亮起,照亮不到洞内的角落,却映出坐在桌旁的几道人影。
人,沉默地坐在阴影里,这是四个带着面具的人,面具分别呈现不同的兽形,龙、狼、鹰、猿,四种不同的兽形面具,遮掩住真实面目,更把不同的心思,藏在面具之后。
“麒麟、虎、龟,又缺席了。”
戴着龙形面具的“亢金龙”,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面具后露出的鬓发,有些斑白,说话声音有些苍老,带着沧桑,却也有着威严。
“麒麟乃太平异兽,罕于现世,哪是这么容易说就就见的?”
“柳土鹰”的发声,字正腔圆,是个很好听的女声,体态则是名三十多岁的妇人,纵然蒙面,举手投足间,却是艳媚如蜜,诱人心动。
“……三年都不露面的人,哪可能会忽然出现?他若现身,我就要怀疑有弥天大祸了。”
“奎木狼”冷漠说话,没有太多的高低起伏,如刀如剑,瘦瘦高高的身形,三十来岁,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仿佛什么活物靠近,就会被切割开来。
“麒麟不见,龟总是爱来不来,但这回连虎都缺席,如果再少一两个,咱们这死曜社团,是不是就要散伙啦?”
“参水猿”身材肥胖,斗篷下的臃肿身形,似一个圆滚滚的大肉球,声音颇为合气,笑呵呵的,但四人当中,却以他的声音最为古怪。
每次他的声音一发,就变得非常模糊,旁边更有无数细小的尖笑声,仿佛有数十人在那边耳语,这一句方出,旁边就立刻嗡嗡一片。
“不能散啊,死曜组织存在过千年,这么散了,哪对得起过往前辈?”
“散了好哇,这种专门躲起来搞阴谋,害人害己的组织,早就该散了。”
“别散嘛!散了多可惜啊,真要散,也得找个几万人来殉葬,这样才够盛大啊!”
“哇哈哈哈,你们这班丧心病狂的衰人,早晚遭天谴!”
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层叠在一起,错落响起,有如蜂群,余人皆皱起眉头,但参水猿嘴角勾起,似乎这些声音令他非常受用,通体舒畅。
这诡奇的异象,是一种特殊邪功的大成象征,属于九外道其中一派,哪怕戴着面具,也足以作为身分证明,毕竟,普天下能将这门心魔邪功练至此境界的,屈指可数。
但哪怕如此,在座的其余三人,也不会傻到用这来判断什么,历来“死曜”的成员,都是狡若老狐,看似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破绽,往往都是诱人上当的陷阱,在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的同时,起码也都有两到三种备用身分,在这里使用的功夫,未必就是在外所用的形象,凭此推测,谬失千里,他们都不会做这种傻事。
“……万古钟声响了。”
无意义的寒暄,确认完与会人数后,亢金龙沉声说话,这是今次众人之所以聚集在此的理由,虽然事先没说,却是人人心里有数。
“那个肌**子居然没死,还真是挺意外的,当初我们多次行占,他的轨迹明明已从天空中抹去……星殒人未亡,此事有违天理啊。”
柳土鹰纤纤五指握爪,掌中浮现一片圆球投影,球状的立体影像中,是一片浩瀚星空,内中无数星斗错落,以远超过正常的速度运行。
“掌中苍穹”,是天斗剑阁的星占秘传,能如此熟练驾驭的,只能是天斗剑阁的高层,但柳土鹰毫不顾忌地当众使用,众人自也不会将这当什么身分证据我的完美校花全文阅读。
“……那就表示,山陆陵的身边,有善于星相术数的高人,替他移星换斗,逆天改命,变藏行踪。”
奎木狼的声音冰冷,话说得不快,因为在说话的同时,他阅历极丰的脑子,正在飞速思索。
星象无法被遮掩,历来是最难参透,却也准确性最高的占卜,能移星换斗的术者,并非没有,但那起码是跨过四层天阶以上的天阶强人,现今大地上,这种人未必存在,若真有此人,碎星团何致如此?
柳土鹰道:“这样的可能性确实有,碎星团底蕴深厚,背后藏着什么高人,也在情理之中,也是最合理的一个推论,但我想请大家注意另一个可能性……”
“……属于山陆陵的那颗星,打一开始就是假象,从不存在?”
话从亢金龙口中说出,却也几乎是同时,在另外两人脑中冒出。
自来能坐在这桌旁的,虽然在个性上缺陷很大,却没有笨人,因为死曜组织的淘汰竞争激烈,不但执行任务时有危险,发自背后的暗箭更从未缺少,死曜同志专坑队友的传统,素来被发扬光大,脑子稍差一点的,根本没机会混到资深。
奎木狼道:“确有这可能,碎星团诡秘难测,踏过的脚印,基本都是陷阱,打一开始就掘了个坑,这也说得过去……难怪山陆陵之死,能瞒过整个大地那么久,因为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柳土鹰娇笑道:“你该庆幸,时隔六年,我们才发现这要命的一点,谁知道碎星团还藏了多少类似的秘密?如果六年前我们不知道这事,贸然动手,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和我们的上一代拥抱相见吗?”
死曜与碎星团的冲突,缠斗多年。
这个据说串联九外道,素来在阴影里活动的邪祟组织,在碎星团崛起的过程中,几桩谋划为其所破,便针对碎星团打击,双方迅速恶化成不死不休的仇敌,长期斗争之下,最辉煌的一次战果,就是上一代死曜七邪几乎团灭,全军覆没。
那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惨败,之后,新一代的七邪重组死曜,收起獠牙,藏于暗中,积蓄力量,靠着缜密的计画,一步步准备,记取前次教训,布下一个万无一失的杀局,要一举覆灭碎星团。
最后,当一切准备周全,碎星团覆灭,大获全胜的死曜,震惊到失神,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长久准备的各种后手、藏伏于暗中的獠牙,什么都还来不及发动,就在他们预备动手的前夕,碎星团忽然就垮了、灭了,失去目标的他们,这一愣,足足六年……
如今,莫名的契机,让这个号称串联九外道的阴影组织,重新活动起来……
“……山陆陵有肉无脑,不足为惧。”
参水猿开口,一长串层叠之声,如同蜂鸣,却掩不下他笑着说出的话语,“真正危险的,是藏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泼猴!”柳土鹰揶揄道:“觉得那肌**子有拳头没大脑的人很多,觉得可以轻易智取他的也多,这些人基本都死光了,你真觉得自己可以一面小看他,一面与那些人例外吗?”
“……倒也是。”
参水猿没有因为被嘲弄而火大,一样笑呵呵的,甚是和气,马上自承己过。
“但我们的目标,仍应该是针对那个人,山陆陵仅是一道我们必须跨越过去的障碍,透过他,我们才能触及那人,这一点……有人有意见吗?”
除了来自本身的连串朦胧呓语,室内没有其他声音,所有人都赞同这点,讨论直接进入执行层面。
柳土鹰道:“山陆陵以心魔之术击退两名地阶后,就消失不见,现在整个帝国都在找他,却没线索,我们要怎么从龟洞里找出这肌**子?”
“……有一个方向。”
亢金龙威严的声音,点出行动的方向,“碎星者的主要干部,基本都在六年前丧命于帝都,或囚禁于大狱,侥幸逃过一劫的,都是驻派外地的次级人员,经过这六年,基本也死绝了,我们所操控的猎头组织,越来越难找到幸存者……”
“你指那家打酱油的?老字号温家?”奎木狼直指核心,“我们越来越难找到碎星余孽,他却还常有斩获,这不正常,对他的调查怎么样了?”
“滑不溜手,找不到缝。”柳土鹰道:“温家的一切行动,都由温去病主导并策画,其他人只晓得片面,拼起来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这人……不是死宅在屋里,就是躲在海外,我们的探子有力难施,这人是个反侦察的好手,正常手段恐怕查不出什么。”
参水猿呵呵笑道:“奇了,难道得要我们出动天阶,杀光他府里所有人,掐着他喉咙,切开他脑门,这样才问得出来?”
柳木鹰道:“有何不可?那也是合情理的非正常手段。”
“还不是那种时候……”
亢金龙道:“注意到他的不是只有我们,封刀盟已经先动手了,金刚寺、天斗剑阁似乎也有了动作,玉虚真宗虽然还拉不下脸,可也在暗中注视,目前封刀盟的小丫头正在那里,我建议,我们可以顺水推舟……”
“……然后,再一石二鸟?给司徒老瞎子一刀!”参水猿笑道:“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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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八十一章 寰宇咒武
温府之内,各有各的忙碌,自那天封刀盟使者登门拜访,又含怒离去,一转眼就已经数日,对于那日所发生的事,不只温府,整个港市都在议论纷纷凤行异世全文阅读。
引起大家热烈讨论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那日封刀盟使者离去,不是自愿退走,而是狼狈败逃,由于被温家人所击败,不得不含恨退走。
这消息传出去,造成的震撼可不一般,谁都知道,封刀盟派来的不是普通使者,而是本代盟主之女,司徒小书,这位天之娇女,不是那种绣花枕头的富二代,一身本事,轻败张文远、陶敏才时,技惊当场,更别说,她位列星榜。
星榜,是大地上所有年轻武人的梦想,如同天上云阶,要踏上去,要经历的激烈竞争,绝非外人能想像,所有能挤身星榜的武者,都是千锤百炼,各有货真价实的超卓实力,假都假不来。
司徒小书不只是位列星榜,而且还是年纪轻轻,就挤身星榜前列的绝顶人物,放眼港市,能出手压制她的,也就只有几个老前辈,同龄之内,她基本无敌,却在打上温府后,踢到大铁板,这证明温家之中伏藏的高手,更在其上。
一直以来,温家就被传说得卧虎藏龙,除了明面上的第一高手温在乎,还有其他的高手隐藏不出,这回司徒小书铩羽于温府,事后众说纷纭,流传出来的说法,深藏于温家的那个高手,也是一个年轻美女,金刚寺传承,三招内打败司徒小书。
司徒小书已是星榜前列,如此年轻,又能三招内败她,这样的人物,必是星榜前二十,甚至前十的人物,人们都在传说,那是一名地阶武者。
星榜绝大部分都是高阶人物,但能够打入前十,稳稳站住,没有地阶力量是压不住阵脚的,星榜前十都被传闻已入地阶,所以当司徒小书惨败而归,坊间所有传闻,都直指温家有地阶坐镇。
整个港市,也没几个地阶,温家有地阶存在,足以一跃而成本地的顶级势力,随着这传闻出来,人们看着温府大门的眼神又是一变,觉得长期以来猜测的东西被证实了。
作为这个传闻的中心,龙云儿异常不解,只要司徒小书出来,一句话就可以揭穿自己这个“沽名钓誉”之徒,为什么她一句也不说呢武者不是都很重胜负,以败仗为耻吗为何她宁愿承受羞耻
“哎呀,妳不懂的啦,她是司徒老瞎子的孙女,学的都是那种老派作风,榆木脑袋一个。”
香雪拎着酒瓶,站了起来,挺胸道:“武者最大的耻辱,不是败给别人,是输给自己,力量的强弱并不重要,输了就是输了,不管敌人用什么卑鄙手段、阴谋诡计,只要自己够强,就能战胜一切,输了就是输了,没有藉口”
仿佛背诵教条,香雪念得非常刻板,但龙云儿在旁,依稀也能从中感受到一股正气,那是一种顶天立地,我执我道,虽千难万险仍往矣的气概。
这股气息,与香雪本身大相迳庭,南辕北辙的变化,龙云儿一怔,隐约从她身后,看见一个挺直腰杆,昂立天地的身影,只是一眼,就令人气为之夺,手足痠软。
奇异的气息,一闪即逝,香雪像是被抽掉脊梁骨一样,坐倒地上,不停用手搧风喊累。
“很累吗”
龙云儿小心问了一句凤冥天下最新章节。“毒霸”葆丽妲当年纵横大地,除了毒技、尸术,各种幻术也是拿手好戏,传闻已经练到化幻为真的绝顶境界,刚刚那番气息模拟,显然就是她的手段。
“才怪,只是模拟一丝气息,又不用虚化出修为境界,这样也累,干脆去死。”
香雪道:“只是要模拟那家伙的气息,让他的那些思想经过我脑子太恶心了,我顶不住,差点就吐了恶心,恶心,恶心,重要的感觉说三次啊。”
“刚刚那气息是刀尊前辈”
对于这位当世第一的九重天阶高人,龙云儿不敢有丝毫不敬,传闻他也是八门之中,最具仁骨侠风之人,虽然随着时间流逝,不少诋毁之言为宵小流传,或是说他年纪老迈,实力衰退;或是说他假仁假义、伪君子但龙云儿仍相信,这位名侠是自己所景仰的那种伟人。
“除了那老瞎子,还有谁这么恶心呜,太恶了”
香雪不住给自己搧风,似乎那些信念之于她,比烈酒更让脑袋发昏。她所奉行的生存原则,确实与侠风仁行是天地之别
“行了,别浪费时间,妳还有好多东西要练。”
连着几日的时间,龙云儿都在勤修苦练,急着把所学到的各种技巧,熟练上手,化为自己的血肉,让那些深藏体内的潜力,急速进化为实力。
原本,温府之内,除了温去病自己,最适合的基础指导员就是温在乎,这不是个好选择,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之下,无奈之选,但香雪回归,见识、胸中所学,胜温在乎何止百倍,由她亲自,龙云儿的武功,在短短数日之内迅速成形。
尸龙血脉天赋、九阴玉册的内外功、金刚身,还有从小到大所见过的各种龙氏武技,都渐渐整合,像装甲一样,一件一件套上身,短短数日,就跨越普通人数年的进境,力量由第三级提升至第四级,初段、中段,迅速冲破,来到中阶末段。
一路看着龙云儿修练,香雪道:“既然外头都传说妳是地阶,那就给我咬紧牙关,在把妳操上地阶之前,我的操练不会停妳真走运,以前在碎星团,没几个人能”
“没几个人能得到妳的亲自吗”龙云儿喜道:“我真荣幸,能让四武神之一来教我武功,就像梦一样”
“傻瓜妳想太多”香雪道:“我是说,当初在碎星团,没几个被我亲自操练,还能活得下来的,就连神魔血脉都被我活活训死几个冥界尸龙的血脉,还是有些门道。”
最后那句话,龙云儿深有同感,金刚身刚猛绝伦,修练时对**负担极重,本不适合女子修练,初期动辄肌肉拉伤,甚是痛楚,但这些难处,都被拥有尸龙血脉的自己轻轻跨过,血脉一苏醒,什么痛楚都没了,甚至那些伤口,还带来一些轻微的愉悦感。
这也更证明了尸龙血脉的邪恶,不难想像,要是太倚仗这身血脉去战斗,歧路上越走越远,终将无法自拔,特别是香雪还说过,尸龙血脉觉醒到中阶后,发出的攻击基本都带尸毒,想收发由心,起码得到地阶
“金刚身有一定的镇邪作用,修练这个,可以抑制尸龙血脉的邪气,小心均衡调配就是。”
香雪传授金刚身修练要诀时,曾作过这样的解释,龙云儿也因此坚持修练,再者,即使自己深居闺中,也不会不知道让人族挺过大战的四神技,能修练金刚寺的镇寺绝学,哪有不愿意的道理不过
“这不是金刚寺的镇寺绝学吗为什么”练功之余,龙云儿问道:“碎星团怎会有金刚寺的密传你们”
“小丫头搞错啰,那四门武学之所以被奉为神技,并不是因为有多**炸天,多精深奥妙,而是上手快,修练快,威力强,又不难练,能快速提升战力,这才被当神技的,现在四门把它管束起来,不是被核准的人就不能练,但在大战初期,他们拼命流传,基本自家门派里只要像个人样的,就抓来塞本秘笈过去。”
“传得这么广那为何现在缩限得那么严我听说,这四套镇派绝学,被管得很紧,如果不是审核通过的人,就不允许修练,偷练是重罪。”
说着,龙云儿小吐了一下舌头,因为自己正是偷练,不过横竖背负着尸龙血脉已是天理不容,债多也就人不愁了。
“嘿嘿,那当然是有些不好对外人说的理由啦,要不是这四套东西威力大又好练,他们应该是想直接废掉的。”
香雪笑了笑,想起已经被搞成武力竞赛的乱局,四家手上各有自己的大杀器,如果抛开不用,别人却用了,自家就很难生存,当年姿态最高的玉虚真宗,就是因此,才被逼得低头接受,把双极轮广传门下弟子
“香雪姊姊,我有点不懂”
龙云儿大着胆子,用了这个称呼,虽然面前的金发女孩,怎么看都是小丫头,可如果喊成妹妹,说不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武功威力越大的,不是应该越难练、越艰深、越要花时间吗那为什么这四门神功,会又好练,威力又大,还不拘资质呢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最后一句倒是说对了,又好练,威力又大,练起来还快,天底下确实有这种事,只不过不是不要代价的。”
香雪道:“这四套东西,在团里流传的版本,比在四派手中的版本,少了遮掩,更接近原貌,我们也因此参透其原理在外头,有人称这是寰武绝式,其实真正的名字是寰宇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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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八十二章 横扫高阶的飞拳
龙云儿向香雪请教,乍然听见“咒武”一词,惊奇之余,想了解这到底是什么的技巧,但话没出口,香雪就打出隔绝封印,封锁声音外传,然后低声问话与女精灵的地球生活最新章节。
“对了,我想问一下,当年咱们家的痴佬温,在你们府上被退婚,详细是什么情形?”
“咦?温哥哥,他没对你们说吗?”
“其实我们都很八卦,对于他为什么被退婚,超想知道的,不过他从来都不肯说,被我们逼急了,就变身学猩猩发狂,所以,我们不清楚……”
香雪摩拳擦掌,“趁着有相关人士在,当然要了解一下,我们……就把那个我问,妳不说,我抓开妳头盖骨,问妳脑子的过程省略,直接说结果吧。”
“……妳确定妳的酒真够烈?要不要再来一坛雅洁青莲冷静一下?”
龙云儿摇摇头,虽然有些好笑,但很清楚晓得对方真不是说笑,脑里回忆起当年旧事,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声闷响。
练功密室位于地底,隔壁就是温去病的工坊,里头经常发出闷雷似的轰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龙云儿被吓得不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温在乎极为镇定,不以为意,香雪来了之后,也只说一句“常有的事”,时间久了,龙云儿也非常淡定了。
“……又炸了,不晓得是进展得不顺?还是进展得太顺了?”
担忧地往里头看了一眼,却不料,与之前的经验不同,闷响没有结束,却是连响不绝,一炸连着一炸,而且还越来越大声,隔着厚厚的石壁,爆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高阶末段……半步地阶……”
香雪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最后神情一变,讶然道:“地阶出力!”
声音一落,两人前方的那堵石墙,连同内中的防御结界网,应声炸碎,一道黑影从内中飞冲出来,高速朝两人这边撞来。
几天特训的反应,龙云儿发动金刚身,运起金刚力,就想去挡,香雪扔下一声“找死吗”,闪电出手,拉着她往旁一闪,那飞坠出来的黑影,又打穿一层石壁,不知飞到哪里去,直过了好半晌,才看到温去病从工坊中摇摇晃晃地走出,不住咳嗽。
龙云儿注视他的身影,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右手袖子不见,一条手臂整个消失,大吃一惊,连忙冲上前去。
“温哥哥,你的手……”
“没事,咳咳,失败是常有的事,但我又往成功靠近一步了。”
温去病脸被烟熏得发黑,却露出笑容,似乎非常开心,香雪晃着酒瓶,斜睨道:“那块陨石的效果?装在手掌心,吸气然后射出,那只是一股冲击波,你用什么方法控制住,升华成地阶出力的?”
“那牵涉到神经组件的制作,只有把传导效率提升上去,才能做到有效控制,目前还未算满意,差了少许,没有能真正驾驭这股失控的力道。”
温去病尴尬笑道:“一只手飞出去,不过应该没报销,等会儿修修装上就行了,只差一点,飙风晶钻就可以实用化。”
“……这不过是蛮力,不是实质的力量。”香雪道:“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这种事吗?怎么现在又……”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觉得……不管武力、蛮力,只要能打倒敌人,就是够力!妳整天放蛊下毒,连蛮力也不用,照样把事情办了,我觉得这挺好。”
温去病笑道:“别小看这个设计,只要制作得当,又打得准,高阶以下,没人挨得了一下。”
龙云儿在旁静听,大感诧异,寻常武者要练上高阶,要付出的心血绝非等闲,而能站上高阶,就已经是高手,星榜之中,九成都是高阶,堪称千里挑一的人物,怎么温去病随手作件道具,就敢说是横扫高阶,没人能当一击?真有如此神奇?
“你就作梦吧!就凭你这烂身体,怎么打中还是问题,高阶武者的移动速度、反应时间,是你一个废人随便举手就能打中的吗?”
香雪的言语,再次让龙云儿不解,这种存心挑剔找事的语调,表示女孩心里着实不悦,但……为何会不悦呢?
瞥向温去病,龙云儿琢磨话意,单单只有这股喷射力量,实质意义并不大,想要真正发挥用处,必需要其他的配合,以他的才能,要作出辅助道具,并不困难,但他的辅助道具……
一想到此处,龙云儿脸色立变,温去病的道具,基本都是装在身上,或者说,全装身体里面,要再装什么东西,肯定也是与**融合,那……
“你发疯了不成?”
香雪把酒瓶一丢,落地砸碎,怒道:“乙太尸蛊虽然能保住**机能运作,但你的心、脑,都还是正常血肉,由太初真血维持,后头如果找到那几件关键物,就有希望重塑肉身,让你回归正常人,可你如果这么乱搞,拿乙太尸蛊当底牌,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改造,耗竭心脑元气,你就真的剩下没几年了天玄剑传奇最新章节!”
相处时日还不长,龙云儿却从没见过香雪这样发怒,但她也顾不上这个,骇然望向温去病。
“温哥哥,你……你的身体……”
龙云儿道:“你不是说,现在虽然身体弱了点,但哪里坏了就修哪里,修不了就整个换掉,反而比之前简单……”
……因为他一直都是笑着说的,像说个与本身无关的笑话,自己虽然猜说他心情可能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好,因为他一向爱强撑,却也没有意识到,每次的改装、改换零件,都是对生命的挥霍,若这样下去……
“哪有这么简单的?”香雪一手插腰,怒道:“这家伙要是识相点,完成初拥,和我一起当吸血鬼,那倒是可以没事,偏偏他……”
“嘿!没人这么推销的好吗?”温去病苦笑道:“当初妳也一直抗拒,死都不愿意全妖化,变成真正的吸血鬼,妳不想干的事情让我干,这有说服力吗?”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是个超开心的吸血鬼,乐观向上,天天有酒喝,爱宰谁就宰谁,比你好多了,你……”
香雪越说越冒火,讲到后来都在卷袖子,随时会动手的样子,不过,挂在左面墙壁上的镜子,骤然闪光,是外头有事联络的讯号,通常是温在乎所发。
“……上头出什么事了?”
温去病皱眉仰望,通常自己在下头开工的时候,老管家不会来打扰,而会让他选择通知的,都不是小事,而且……也都不是好事!
“得上去看看了,不过在那之前……”温去病尴尬道:“哪位帮个忙,去替我把手捡回来可以吗?”
龙云儿脸上一白,急急忙忙冲出去,到隔壁的石室里去找手,看她背影消失,温去病笑了笑,低声道:“她修练的速度怎么样?”
“……还可以吧,几天时间从中阶头到中阶尾,大概比以前团里的修练速度快十倍,神魔之气果然是好用的东西。”
香雪瞪了温去病一眼,“这丫头片子的心不错,我劝告你啊,如果对人家没那个意思,就别把她摆在身边,让人家整天为你难过落泪,担惊受怕的。”
“妳这论点太奇怪,难道我有那意思,才要把人摆在身边,让我喜欢的人为我难过落泪,担惊受怕?”
温去病哂道:“我又不是变态虐待狂……再说,妳也想多了,我对她没有那种想法,就只是觉得她可以栽培、可以信任,才摆到这位置上的。”
“……能得到你信任,这本身就是个奇迹了……你表情为什么那么紧,手臂痛得很厉害吗?”
“小声点可以吗?我一直让她以为,这些随拆随装的东西,是可以关闭痛觉,不会有痛楚,尽管嘻嘻哈哈的……”
“是可以啊,你自己不干而已。”
“频繁开关触觉神经,会造成末稍钝化,后头想关关不上是还好,就怕想开也开不起,麻烦就很大了,所以宁愿痛些,也要保留未来性。”
“嘿,有道理啊,自我麻痹没什么未来性,我也不该整天靠这些酒瓶来过日子,不如从今天起,我戒酒了吧?”
“………那很多人的未来就要没有了。”
“你这偏心的痴佬温!”
香雪捶打了温去病一下,不久后,龙云儿把那条飞射太远的手臂捡回来,神色如常,还能开玩笑说手臂完好,代表用料不错,打造的技术也好。然而,从她眼角残余的水痕,两人都看出来,她刚刚应该是掉过眼泪的……
“妳们两个先上去,看看是什么事,我先把这只手给装上,总不能露脸时成了独臂人……”
温去病如是说着,打发自己的护卫长与书记先行离去,而两人一出去,就遇到忧心忡忡的温在乎。
“刚刚双联帮砸了我们的酒楼,还出言挑衅。”
“双联帮?”
龙云儿一怔,她对力夏达港的事物还不熟悉,但听说过这好像是港市内枱面上的最大帮派,帮众过万。
香雪却似毫不在意,笑问道:“哪家酒楼?”
温在乎没好气地道:“就是这趟妳回来毁掉的那家……”
在老人的印象里,这个护卫长一年到头不知在哪鬼混,只见书信不见人,一回来就天翻地覆,真不知家主为何非她不可?
香雪道:“我有责任吗?那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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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八十三章 开山刀
双联帮是港市第一大帮,这仅是明面上而言,实际上,港市在行政划分上,虽只是一个二线都市,可每日在此吞吐的货物、金钱流量,别说媲美各郡首府,甚至直追帝都,一个万人大帮如何镇得住场?
港市内大大小小的帮派,几乎背后都另有靠山,有些还不只一个,明面上是七家八门中某派的分支,私底下其实是九外道的臣属,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重生军路璀璨全文阅读。
因为地理关系,双联帮内的主流是刀,基本是封刀盟的分支,也获得朱门的认可,多有业务往来,平素在港市内扬眉吐气,走路有风,只是自命正道,还不至于横冲直撞,欺男霸女,而温家立足港市,逢年过节,也都是备妥重礼致赠,早年甚至还交过保护费的。
龙云儿等人抵达事发现场,听工人们的解释,说是刚刚工人们正在修缮、重盖酒楼,却来了一群双联帮众,过来不由分说就打人,临了更还撂话,说这只是开端,事情不会轻易结束。
“这是……战书吗?”龙云儿望向温在乎,“我们和双联帮的关系怎么样?最近可有恩怨?他们为何忽然针对过来?”
“这才不是战书咧。”香雪喝着酒,摩拳擦掌,“这是他们替自己写下的遗书,亲笔的。”
同伴跃跃欲试的模样,让龙云儿心惊肉跳,她晓得温去病肯定不乐见香雪肆无忌惮的失控行径,但进一步的消息却连接传来,陆续又有几人来报,双联帮砸了温家的酒楼、妓馆、布庄、药店,甚至还砸了三间老字号温家酱油坊。
野火燎原般传来的坏消息,让龙云儿稍稍感受到温家的产业之广,却也讶异这些人所带来的讯息。
“双联帮的人说了,封刀盟才是武界独尊,说我们用卑鄙手段沽名钓誉,他们忍不下,指名要我们镇府的那位高手,出去单挑,不然直接赔礼道歉也可。”
几名鼻青脸肿,身上带血的工作人员,如是呈报,龙云儿着实料想不到,事情居然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下愧疚,若是道个歉就可以解决事端,自己低头认错有什么关系?原本,自己就为着外头的传言而心里不安……
“……一脸的懦弱样,妳该不会真打算去给人磕头认错吧?”香雪哂道:“有点骨气好吗?妳现在接近高手了,别动不动就畏缩道歉。”
“我不认为变成高手,就要仗势欺人了,这……”
“谁让妳仗势欺人了?我是让妳想想自己肩膀上的责任!”香雪道:“怎样也好,现在别人当妳是地阶,妳就是温家守护神了,妳动不动就给人道歉,没有守护神该有的样子,那些虎狼之敌就会一窝蜂杀上门来,明白吗?”
龙云儿一想,果然是这个道理,但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就真要去单挑了?
如果真有那种实力,自己当然无惧,可实际上压根就没有,上了战场,实力高下立判,这如何是好?
“……其实,无视实力,只看胜负的话,可以用的办法很多,放蛊下毒,陷阱偷袭,在决斗中都有效,特别是对方蠢到以为妳真会和他决斗的时候……我很多对手都是这么被搞定的。”
香雪道:“如果非得明刀明枪,那我传妳一套口诀,无敌六诀,比寰宇咒武还**得多了,以前我们就靠这个来战胜天阶的妖魔。”
……无敌六诀?
……比那四门绝学更强?
……战胜天阶的妖魔?
龙云儿心头一热,暗忖那必是绝世神功,或许也是人族逆转胜的关键,连忙低声问话。
“这么秘密的口诀,要不要找个隐密点的地方说?”
“不必,这口诀童叟无欺,也不算秘密,妳听仔细了……”香雪做了一个撩腿踢胯间的不雅动作,正色道:“无敌六诀,围殴、偷袭、下砒霜,嗑药、插眼、打旧伤,凭此六诀,诛神屠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矣农家小院的极品生活全文阅读!”
“你们……当年就靠这些方法打赢妖魔?”
“当然!那些非人东西,手上不是爪就是鳞,妳手不下得黑一点,怎么拚得过人家?大家本来就是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会在乎我的敌人有没有更恨我吗?”
香雪说得理所当然,龙云儿只能苦笑,忽然,附近的温在乎神色一变,望向街尾,就看见一个身形瘦长,手抱着长刀的男子,缓步踏来,虽然距离还颇远,但龙云儿却感应到那股肃杀气息。
温在乎跨前一步,道:“康巢,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双联帮砸我温家产业,这笔帐定要你们偿还!”
听了是敌,龙云儿警戒起来,望向对方,就看那人昂首道:“温家不识抬举,合该有此收场,想要赔偿吗?战胜老子手中刀后再说吧。”
语毕,一股股刀气从身上释放,飞沙走石,石板地上出现一道道刀痕,锐气迫人。
香雪对龙云儿道:“这鸟人叫开山刀康巢,是双联帮的三大护法之一,四窍开通,大概四级中阶末段,和妳差不多,一心就想扬名立万,急着上星榜……妳和司徒小书战过还赢了,就是他眼中最佳的垫脚石了。”
“呃,什么四窍开通?”
“眼耳鼻舌身意,普通人练功大概一级开一窍,四级就是四窍开通,不过妳是乱跳级的,这套规则在妳不适用。”
香雪低笑道:“外头传说妳都地阶了,这家伙还敢来挑战,摆明是来试虚实,来者不善喔。”
龙云儿心头一凛,知道这一仗多半躲不过去,就见温在乎怒道:“封刀盟蛮横霸道,以为势大就可欺人了吗?你想要挑战,老夫在此接招!”
“这与封刀盟没有关系,你们不用胡扯瞎缠,是我双联帮看你这群人贩子不起,要为民除害。”
康巢冷笑道:“至于动手……温老先生还是让到一边吧,你这种靠吃药硬推上去的高阶,虚有其表,硬撑个门面,其实没人会当你是回事,念你年纪老迈,还是退一边去吧!”
轻慢的态度,气得温在乎全身发抖,握拳喝道:“虚有其表?你小子且过来试试,不把你拆骨煎皮,今天就不算完!”
龙云儿看见老管家火冒三丈的样子,再看对方趾高气昂的模样,心下同情,因为这种吃药硬送上去的修为,有境界没战力,全无未来性,还可能缩减寿命,老管家为了守护温家于萌芽,甘心作此牺牲,现在被敌人这样嘲弄,看了真是心里难过,同时,也为之愤怒。
香雪背后推了一把,龙云儿会意,主动站出,越过温在乎,抬头道:“我是人贩子养的打手,你要为民除害,先砍了我吧。”
司徒小书铩羽而走后,外界传闻,温家有高手潜伏,是一名女子,地阶实力,但详情未明,打龙云儿到场,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这时终于看她出来接阵,不但远近人群哗然出声,康巢也改了抱刀胸口的姿势,一手横卧刀柄。
“妳就是金刚寺传人?”
“有什么指教吗?”
龙云儿暗运金刚身,加催血脉之力,强自镇定,心里却在忐忑,不知自己的表现如何?够不够高手风范?香雪说这人与自己一样,都是四级近顶,打起来应该不分上下才对,自己……应该安全吧?
却不料,对方只问了那一句,忽然出刀,也不拔刀,直接连鞘斩来。
厚沉乌木打制的刀鞘,份量沉重,横扫出来,龙云儿正运金刚身,提防着敌人的劈、砍,却没料到对方的一刀居然是“砸”。
纯蛮力风格的刀术,不是封刀盟所讲究,龙云儿一愣,却没呆住,瞬息应变,双掌一拍,迎向这连鞘砸来的千斤一刀。
自己有神魔之气蓄体,金刚身又有大金刚力,是一力压十巧的功诀,硬碰硬是自己的强项,有何可惧?对方放着强项不用,跑来和自己拚力量,正是求之不得,这一拚……稳了!
同样的状况,落在香雪眼里,却是暗自好笑。
(傻傻的丫头,巧劲之用,不光是以少戏多,还包括以假乱真,既然知道人家不以力量为强项,怎能天真到以为人家会来硬碰硬?太单纯了,而且……)连鞘坠砸的一刀,力重千斤,龙云儿脚踩实地,有所借力,双掌往上一拍,将这一刀硬生生夹住、封死,开山的一刀,就被她这么封住,不能寸进,周围群众爆出一阵惊呼,看不出这名女郎身形纤细,却有如斯力道。
……奇怪,好像……太轻了!
龙云儿骤觉不妥,双掌之中,陡然爆发一股强悍劲道,从势均力敌的第四级力量,一下激增到第五级力量,金刚力压制不住,瞬息被破。
事发突然,龙云儿眼瞪老大,满满的无可置信,应该是和自己同级的对手,怎么会忽然爆出第五级力量的?
应变不及,力有不逮,就看那闪着金黄光芒的刀刃,破开刀鞘直劈而下,从自己的颈项直劈至小腹!
不远处,金发的女孩露出阴沉微笑。
……战场上,瞬息万变,透过功法或兵器,打出短暂一两击的越限之力,是常有的事,这回……该是个很好的教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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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八十四章 会吃人的府第
龙云儿之前数次遇过险关,觉得自己要死了,但习武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因为把握不到战斗节奏,大意轻敌,为敌所趁,一刀剖胸腹,真觉得自己要死了,一些之前在训练中没有的念头、感应,都在这瞬间生出末世大法师全文阅读。
几天的猛特训中,香雪努力**了一些攻守套路,龙云儿从中学习,对于敌人怎么攻来,怎样反应,都作了训练,弥补仓促练武的缺失,但此刻迫在眉睫,不假思索,竟全然忘了这几日练过的套路,最直接的反应,无视攻击,双臂举并,合轰敌人头颅。
刀落快,双臂轰耳更快,在这一刀落下之初,双拳、双臂已然轰中,刹那间的感应,龙云儿说不太清楚,只觉得,劲发仓促,自己双拳的力量,未够集中,没能打出大力金刚击的精义,却由双腕上有股震荡波释放。
随即……胸腹一痛,像被什么钝器划过一道……
钝器?
神魂甫定,龙云儿往下凝望,赫然只见,点滴鲜血往下洒落,但自己的伤处并没有很疼,再看得清楚些,胸腹虽被刀气划过,衣衫切裂,但已弱化的刀气,突破不了金刚身,徒留些痛楚,却连皮肉伤也没多少。
但为何……明明冲上第五级的一击,为何没能成伤?既然伤势不重,又为何血滴如雨?
抬头再看,康巢呆呆站立,握刀的手,缓缓松开,目光呆滞,半晌,他眼耳口鼻不住淌出鲜血,七孔流血,最终,刀落地,人后仰,殒命当场。
周围掀起一片哄然之声,康巢的一刀之威,在场之人亲眼所见,不但充满智策机变,更透过战器,将一击之威强行催上第五级,拚着耗损严重,也打出本身的巅峰一击,堪为经典之作。
但这一击,最终却败死在对方手上,由于他先一步毙命,手上散了劲,余力更破不了坚固的金刚身,就此殒命。
龙云儿虽衣衫破损,有些失态,身上却不见半点伤痕、出血,自始至终,仅是一拍,而后贯耳一击,力量也看不出多强,却把康巢一招杀,这实力果真是高深莫测。
“怎……怎会……”
龙云儿一句讶然未出口,已经被香雪踩着脚给阻断,“闭嘴吧,说多错多,拉好妳的衣服,闭着嘴跟我走!还有……是不是练了金刚体,踩妳就不嫌痛啊?要我脚下加点料吗?”
“没、没有,真不敢。”
正因为意外杀人,心头有些不宁的龙云儿,被香雪的话给镇住,稍微有些哀怨,觉得自己像是遇到了恶婆婆的可怜小媳妇。
一边跟着离开,龙云儿不忘问道:“香雪姊姊,为什么我……”
“那家伙的企图,一早写满脸上,看了就知道是要仗兵器逞凶,就妳这没经验的看不出……”
香雪笑道:“而若非因为妳手上也有货,我们哪敢放妳这傻妞出去挨刀?”
龙云儿醒悟,以香雪这老江湖的目光,未战已判知输赢,自己的筹码除了身上功夫,更还有一双护腕神器,哪怕残缺得不像样,神器仍有神器威能,还是一件左右胜负的大杀器,更让自己履险如夷。
“对了,既然身为碎星者,记着规矩。”香雪道:“那个一脸衰样的,妳既然打挂了他,就可以取走他的兵器当战利品。”
龙云儿错愕道:“我又不练刀,取他的兵器作什么?”
“傻瓜,妳不用,太一能用啊!”
香雪一言点醒,龙云儿立刻转头往回跑,想去捡拾那把战器,却又被香雪给拉住。
“……但身为一名将成形的高手,干这种事情太掉身价了。”香雪摇头道:“妳目前是温家的门面,形象重要,这种不名誉的事情……留给老头子去干吧,他懂得怎么作的。”
“怎么能让在叔收烂摊子……”
龙云儿说着,却发现香雪一反平时啥事都不理的冷漠态度,拉着自己越走越快,像在赶着什么,“姊,有什么事吗?是……哪家的新鲜甜食出了?”
香雪整天酒不离手,却不怎么喜欢酒,反而喜欢甜食,龙云儿就看温府的人,多次奉命为她买来刚出炉的新鲜甜食,白糖糕、蜂蜜糖糕、栗子香糕,都是她的喜爱,龙云儿也想过找机会出去买来送她,看她高兴高兴权少的专属宝贝全文阅读。
“没,有谁在一个地方闹完事,这么快又来第二次?我觉得,这可能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啊!”
明白香雪的顾虑,龙云儿脚下加快,就往温府赶回去。
时间回溯,在龙云儿对战康巢之前,双联帮袭击温家多处商铺的消息传出,所惊动的不只是温家,正出门办事的司徒小书闻讯,也吃了一惊。
双联帮是封刀盟的附属帮派,封刀盟除了每月收取贡金,基本从没交办什么事,无非就是叮嘱“维持治安,勿违侠道”之类的规条,袭击温家一事,既非自己的命令,也不可能来自封刀盟,看来就是双联帮自把自为。
“……搞什么?这么干,置我封刀盟的仁道于何地?如果真要动手,为何不堂堂正正,上门挑战?袭击店铺、酒楼,伤及无辜,却让正主逍遥无事,这是我辈应为吗?”
司徒小书气结,问明路径,预备亲上双联帮问责,但行至附近,里头一队人马,劲装、背刀,快步赶出,杀气腾腾,一看就是出去开战,司徒小书心念一动,悄然跟了上去,走了一段路后,发现这行人果然是去寻温家晦气,而且,直奔温府。
原本司徒小书就是来制止这种暴力袭击,尤其不得伤害无辜,但看他们是直奔温府而去,情况就又不同,眼见这这种景象,司徒小书改变心意,尾随在后。
一行二十余人,三名中阶,余者都是低阶刀客,不过所持用的兵器,全都是能提升本身力量,还是一支颇有战力的队伍,就这么杀入温府,战果可期,司徒小书迟疑起来,决定静观其变。
这行人也不是正面杀入,来到温府后,他们绕过围墙,从左侧翻墙进入,身手矫健俐落,司徒小书瞥看一眼,忽然有些担心,府内无辜若是受害,该当如何是好?
想到这个,司徒小书就觉得自己该跟进去,不让事情失控,然而,这个念头才刚生出,她就察觉一桩异事,那支队伍进去十多秒,里头一点声音也没有,现在正值午后时分,温府中仆役、护卫,人来人往,这支队伍虽然身手敏捷,却也没到隐形无踪的地步,怎么入内那么久,全没被人发现惊叫的?
时间匆匆又过几分钟,这支队伍如同泥牛入海,半点声息都没有,司徒小书守在府外,一下感应血腥之气,一下感应杀气,却一无所获。
……无法隐形匿踪,又不是杀人灭口,为什么几分钟了,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进去以后,一伙人全部蹲着不动,总还是会被人看到,发出点声音吧?
……难道,这伙人进去,立刻被制伏、反杀,以至于没机会发出声音?但为何自己又感应不到任何血气?
时间分秒过去,司徒小书看着那很平常的围墙、宅院,心里生出莫名感受,觉得这所宅院像只蛰伏在此的怪物,将不怀好意的入侵者瞬间吞噬,没留下半点渣来。
前一次登门挑衅,没觉得温府有什么杀机,什么危险,可这时的诡异,司徒小书不得不承认自己走了眼,十几分钟过去后,受不了这份诡异感的她,脸上有了决绝之色,对着围墙,纵身一跃。
……………………………………………………………
围墙的另一侧,双手健全的温去病,负手踱步,看着地上那些犹自拼命挣扎,却渐渐肢体僵硬的人体,摇摇头。
“……日头炎炎,吃饱太闲啊,放着大门大路不走,偏要翻墙,这间屋里里外外,所有的布置,都是针对你们这些不走正路的鸟蛋啊!”
地面上,灰白色的大片黏胶,是这群刀客落地后,忽然冒出来的,一开始并不存在,全无预兆地出现,名符其实地一网打尽,半个也跑不了。
这片黏胶,黏性超强,沾上之后,连中阶也无法挣脱,如果用刀,倒是有机会割开,但所有人一开始滑倒,滚在黏胶上,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牢牢黏住,而且,还四肢僵硬麻痹,舌头肿胀,发不出声音来。
“……下次换个有点新意的入侵法行吗?又不是三岁小孩,居然翻墙跳进来,前天晚上那批空降主屋的,比你们有诚意多了,虽然也全灭了啦……”
温去病俯视已失去意识的一群人,苦笑道:“温剥皮的命,哪有这么好要?如果让你们轻易得手,那就真对不起前面的牺牲者了。”
正说着,忽然见到一抹身影,如同苍鹰,飞掠过围墙,身法不俗,三米多高的围墙,竟然不用上墙头,直接就翻了过来,凌空打了个照面,看清正是司徒小书。
“唷,不速稀客啊!”
“温贼!”
司徒小书一看见温去病,又见他孤单一人,登时眼中发亮,动手拔刀,对着温去病一刀斩出。
“天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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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八十五章 正邪黑白
温去病已不复记忆,上次有人挥刀砍向自己,自己心惊肉跳,是什么时候的事?被追砍的次数太多,自己基本上已经无感,尤其是来到自己的地头上,如果还会被砍中,那才真是见了鬼……
脚下一顿,整个人往下沉没,这座宅院里处处机关,步步陷阱,自己会站在一堆敌人旁边,对着他们废话,脚下一早就踏在安全区,心念一闪,直接就沉没地下,让这一刀砍了个空隐婚老婆很迷人最新章节。
沉没地下,并不只是为了单纯的躲避,更顺手把之前制作的一个半成品拉来,当重新上浮,自己的前半身已着装完成。
那是一套尚未完成的盔甲,面罩遮掩头脸,铁甲覆盖全身,但因为工序繁复,力场障壁没来得及完成,只粗略完成了前半身,给人从背后攻击,必死无疑,但……眼下对方应是没这机会了。
乍然浮沉,重新出现时,早已不是原来的位置,套上半身铁甲的温去病,现身在司徒小书后方十米处的假山旁,对着那一刀挥空的女子,扬起了右臂。
挥了空刀的司徒小书,情知自己坠入陷阱,不慌不乱,强行半空转身,对着后方就先是一刀,在那个方向,有很强的气机感应,她无须目视,对着感应方位一刀斩出,跟着,才看见那里站着一名铁甲怪人,还有……惊人的能量吞吐。
温去病一举手,周围大气被疯狂吸扯,由手肘末端气孔灌入,一路在臂骨内压缩又压缩,最后在掌心嵌藏的飙风晶钻内,达到缩数万为一的效果,之后,释放出去。
……地阶级出力!
司徒小书双眼瞪大,没想过温府内果然暗藏地阶级战力,这一击,力量大约是第七级初段,可力量驾驭、压缩,确实有地阶级的水平,比寻常借助宝兵打出的越级力量强,虽然和真正的地阶武者比起,还是有差距,但在眼前……
无暇思索,司徒小书双手握刀,强行发劲,一刀斩下时,身后出现三道光影,隐约现出人影,朦朦胧胧,却如传说神王,加持神力,令这一刀分为三斩,威力倍增。
三王斩!
三王加持,刀劲、刀威激增,刀意玄妙,司徒小书的力量拔升至高阶顶峰,半步地阶的程度,在封刀盟中,她的三王斩同境界罕敌,因为她是少数得到乾坤刀完整传承的人。
这一斩,将迎面而来的一掌斩开,但两劲交激的反震力道,也让这位小美女虎口破裂,握捏不住,短刀脱手,插落地上,没入土中。
温去病看出这柄短刀的重量不寻常,也看出这个小美女的三王斩,刀威远胜同辈,若非仓促间蓄劲不足,两方互拚,绝不至于兵器被打脱手,而短刀飞出,她还有一把威力更大的长刀,蓄劲待发,封刀盟最强的乾坤刀,即将绽放锋芒,可惜……
双臂同举,温去病两掌同时暴气,两道大气冲击,闪轰而至,手已按到长刀柄上的司徒小书,满眼的无可置信。
寻常高手,全力施为时,单掌一击与双掌一击,威力几无差别,还可能因为力量分布没控制好,反而弱化,但这人双掌出劲相同,同样强劲,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未尽全力,真正的实力还在显露之上!
(是真正的地阶高手!但即使如此,我也有胜算……)司徒小书双目似张似闭,进入一种玄妙状态,温去病见状,确认乾坤刀将挥,脚下一踏,启动法阵,一张白浊黏膜,如同大网,就在司徒小书身后打开。
事出突然,司徒小书的精气神,全随着刀意运转,要发出神意一刀,忽然身后出现黏网,不及闪避就整个被沾住,麻痹特性透衣传入,她鼓发刀劲护身、驱毒,第六级高阶力量爆发,远非双联帮的刺客可比,数秒内就能挣脱豪门未婚夫溺爱青梅全文阅读。
但……就在黏网被切斩得支离破碎,几无箝制之能的一瞬,两道冲击风劲飙至,重重击打在司徒小书身上,两道狂暴之力,疯狂肆虐,在全身剧痛,骨疼欲碎之时,这位以实力打败众多高手,抢进星榜前列的天才美少女,发出不甘的怒啸,跟着,被远远轰飞出去。
过于强力的冲击,甚至让小美女失去意识,时间没有很长,自幼苦修出的坚忍,让她迅速苏醒过来,一睁眼,只见自己身在上趟来过的大厅里,整个人被一张具有黏性的大网给裹住,双手双脚尤其捆得牢牢,麻痹药性渗入,四肢都失去了知觉。
在身前,不见什么穿戴盔甲的地阶高手,只有那个脸色苍白,一面笑一面抖动肩膀,笑得极度猥琐的奴隶贩子。
“哎呀呀,司徒小姐醒啦,才不过短短几天不见,居然学会了入室盗窃,人真是一种容易堕落的生物啊!”
“什、什么盗窃……”
“不是吗?我温家家藏万贯,引起各路宵小觊觎,想来偷鸡摸狗的从没少过,你们不就是想偷几个钱,跑进来当小偷的吗?”
“谁,,,谁是小偷?”司徒小书怒道:“我进来是为了斩你除恶,替天行道,可不是……”
“斩我?凭啥?我奉公守法,按时交税,是帝国一等良民,妳说我是恶人,行啊,只管和我一起见官。”
温去病笑道:“大堂之上,我有什么罪,妳尽管指控,只要有凭有据,我伏法受诛,一点意见也没有,如果妳说不出……难道封刀盟专门私设公堂,口口声声代天刑罚,有天命,无王法吗?”
一段话,呛得司徒小书怒从心起,这人明明是大坏蛋、大恶人,却偏偏满口律法、证据,大义凛然,仿佛公理正义全站他那边,把这些全给玷汙遍了。
……为什么,应该要保护人民的律法,总是那么无力?总被这样的坏人给利用、侮辱?
“封刀盟枉称侠义,却袭击我家产业,我家的伙计、员工何辜?被你们又打又杀的,这是什么侠道?”
温去病冷笑道:“砸完店铺杀了人,这还不算,封刀盟的大小姐,领着底下的人马,冲进我家玩大屠杀,干着非法的恶行,口口声声说是扶正除恶,封刀盟所谓的侠义精神,就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吗?”
“我……要杀你,我一个人就足够,何须带人?”司徒小书怒道:“他们不是我的人,我只是跟着他们进来,你……”
“哈哈哈,杀人时候气势汹汹,失手被抓就抵赖推诿,外头那些家伙全是双联帮的人,双联帮是什么人?这里谁不知道双联帮向来打封刀盟旗号横着走?妳与他们没关系,为何不制止他们,而是跟他们一起跳进来?”
温去病笑道:“大小姐该不会说你们是打酱油时候刚好遇上吧?这话妳出去找人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肯信!”
司徒小书楞着,怔怔说不出话来,仔细想想自己的行为,确实百口莫辩,换了自己站在指控方,也不会相信有那么可笑的巧合,这横看竖看,就是自己领着一群下属,冲进温家意有所图。
……但自己真的没有……
张口欲言,无话可说,司徒小书完全傻掉,不晓得有何人还会相信自己的清白,却不知这样的人就在眼前。
温去病压根就不信这黄毛丫头会干出翻墙袭杀这种事,真要偷偷摸摸,为何不学其他人那样蒙面?如果要讲气势,一开始就该走正门,这丫头显然是卷入意外事件中,至于这件事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操控,那就要再观察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放过是另一回事,碎星团覆灭之后,封刀盟中也有不少“正义之士”,一路踩过来,自己对这些人没有半分好感,更何况,这女孩连着两回见到自己便又杀又砍,要说自己半点不生气,那也是不可能的……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吗?”温去病冷笑道:“封刀盟横行霸道,欺压良善,什么星榜菁英,不过是个有胆做,没胆认的孬种,一会儿我就把妳挂在门口,让封刀盟大大长脸,再商量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你!卑鄙,无耻!”
无力反抗,司徒小书对自己的失手被擒,满心不忿,眼中怒得要喷出火来,“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倚仗陷阱和手下,有种你……”
“有种怎样?和妳单挑啊?请看看我聪明的俊脸,像是那种脑残吗?这里是我家,陷阱多碍着妳了吗?全力夏达港都知道我身体不好,没有战力,只能靠装备,妳硬要抓我出来单挑,这是谁在霸凌谁啊?”
温去病哂道:“明知我武功不如妳,还逼我出来打,恃强凌弱就是你们的堂堂正正?就是有种?真要比有种,妳直接先把入室盗窃的罪认了!”
一轮耻笑,堵得司徒小书异常闹心,最委屈的是,对方所言条条占理,一心守正道、明忠奸的自己,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怎看自己都是坏人,这世界……
哪还有黑白?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不甘……
“我……如果能完全发挥,一定不会输给你的……好不甘心……”
听着小美女的低语,温去病脸上多了几许认真,“呵,我们的敌人,绝大部分临终前,都是说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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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八十六章 那时代最好的人
不管外界将碎星团传得有多神,温去病始终记得,每次集团作战时,动员会议上一再耳提面命的,就是想尽各种办法,削弱敌人的实力,决不能让敌人有发挥实力的机会元斗九天全文阅读。
军人的目标就是胜利,胜了才有荣誉,没有什么虽败犹荣,想要和敌人全盛状态交手,不必上战场,站着挨打当木桩吧,保证敌人都能超水准发挥
每次上面这么交代,底下的军官就开始嗷嗷叫,热血激愤,而被碎星团践踏过去的敌人尸骸,大多都死得憋屈,或是旧伤未愈,或是毒发拖累,又或是形形的各种理由,总之,他们死前的最大遗憾,就是没能发挥真正实力打一场
问题是,战场上,人人求生,敌人不会善良到总让你发挥全力,堂堂正正战斗,原就不是合理要求,这些如果这丫头还不忿,她的武者之路恐怕也不长。
自己与这小美女的长辈,当初平辈论交,眼下要忙的事情还很多,真心没时间和小屁孩瞎扯皮,要杀要打是没可能的,就是戏耍一下,让她记个教训,也就可以放人了
“看看妳这什么眼神阶下囚看人还满满的鄙视,真是平常被人捧惯了,满满的公主病”
温去病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狞笑,怒瞪着他的司徒小书,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祥。
“你你要干什么”
“嘿嘿,台词不对啊,妳不是应该喊,要杀要剐随我便之类的狠话吗”
温去病上下打量司徒小书的俏脸与美好身段,“那么多人捧妳,还不就是想成为司徒老儿的女婿今日天上掉下烧饼来,便宜老子你们不是想玩收编吗行啊,老子就勉为其难,当妳司徒家的女婿吧”
总是脱裤子装淫秽的表演过于频繁,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了,这回简单一些,狞笑两声后,伸手抚摸司徒小书的脸蛋、耳垂,触碰那充满弹性的少女肌肤,可以明显感觉到,手一碰着,鸡皮疙瘩就冒出来,她处于极大的恐惧压力中。
“你、你不敢的,我封刀盟不会善罢干休,你”
“唷,自己没法了就拿家世吓人,我温剥皮是什么人会这么容易就被吓到”
蹲在小美女身前,温去病仍在发挥演技,“等一下,咱们就从此是一家人啦,难道我的岳父和爷爷,会杀掉自家女婿和妳肚里孩子的父亲咦,这两个会不会不是同一个”
听着从没想像过的荒唐话语,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司徒小书终于明白,自己落在怎样一个危险的处境,而这全然黑暗的未来,自己无力挣扎,一切即将眼睁睁地发生
两行清泪,从小美女的眼角滑落,坚强的心防,终于被撕开裂痕
温去病看看情况,觉得差不多可以收手,但通常变态淫贼戏码,总要补一幕当众舔东西的画面才好,偏生自己身上没带什么匕首、短刀之类的,如果直接往小美人的脸上、耳上舔一道,搞不好真把这小屁孩吓出永不痊愈的心伤
“喂,娘子”
温去病轻轻喊了这一句,却没料引起失神的司徒小书激烈反应,先是一记头槌死死撞在他额上,痛到肿包,跟着,小美女使尽身上每一分力气挣扎,试图把身体挪开,哪怕能多离开一分也好。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
司徒小书泪流满面,激吼道:“我的未来夫君,才不是你这种人渣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头痛兼脑晕,温去病揉额道:“我有啥不好又是帅哥,又有钱,家里宝马骑不完,店铺算不清,连游艇都数不尽,还连霸三届赤壁大街上,最想和他发生的票选冠军,妳那朱师哥,看来也就和我半斤八两吧。”
“不是你们你们不配”
“哦妳的公主病看来不轻啊”
“爷爷说,他一早就替我选了夫婿”
“咦这倒新鲜,没听他没听人说过悠然田居札记全文阅读。”
温去病犹自揉额,漫不经心地说道,而在另一边,司徒小书的眼神狂乱,如癫如疯,情绪全然失控。
“爷爷说,能配得上我的夫婿,是天下无双的铁汉子、真英雄,他豪勇侠义,武威无敌,百万军中取妖魔首级,易如反掌,还有一颗热诚而善良的心,对朋友不用机心,关心弱小,不管哪里有无辜受灾受难,他刀山火海都会冲去解救,他是那个时候最好的人碎星团里最正气的好人”
司徒小书哭叫道:“他已经不在了,但他仍然是我心里最好的男人你们根本不配跟他比,被你碰一根指头我都宁愿死”
斩钉截铁的哭叫,把满腔悲与怒都宣泄出去,心头稍微好过一点,也恢复了一些理智,司徒小书本以为,那个卑劣到极点的男人,会狞笑着扑向自己,而自己也做好准备,拚着粉身碎骨,也要同归于尽,保全清白。
然而,预期中的情景,没有发生
那个前一秒还在汙秽狞笑的男人,活像见了鬼一样,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像是铜铃,整张脸都垮了下来,颤抖嘴唇,隔了好半晌,才终于发出声音。
“靠”
声音飘飘荡荡,温去病脸上笑意不再,似乎很疲累地道:“妳说的那个人,其实妳从来就没见过,对吧”
绝对没有自己敢肯定
“那又如何”司徒小书坚定道:“他就如同太阳,所作所为,整个大地都蒙受其光,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妳不知道。”
仿佛用尽了身上的力气,温去病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没多往这边再看一眼,迳自离去。
“妳说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从来就不存在少发白日梦了”
声音软弱无力地传来,像是天地间的一抹游魂,司徒小书莫名其妙,就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没再出来,时间分秒过去,麻木的肢体稍有感觉,却仍难以动弹。
这张网所附的麻药,竟如此厉害,把自己克得死死,更闻所未闻,不知是什么东西
时间又过一阵,空寂无人的大厅,又响起脚步声,声音不重,是个女人,司徒小书被扶正身体,从那张黏网上剥离下来,再被拍个几掌,气血通透,麻木的手脚,一下回复了行动力。
司徒小书站起来,有些不敢看身旁这女人的脸是当日的那个龙氏女子,取巧让自己败了一招,自己再见面时,本该给她好看,却落得这样凄惨光景,几乎抬不起眼看人。
“司徒姑娘莫怪,我们家家主个性是有些不庄重,但他其实不是个坏人,也不是存心侮慢司徒姑娘的。”
轻声细语,龙云儿说得异常心虚,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回家门,就被揪来收拾善后,这边一个大姑娘被捆成人球,衣衫凌乱,脸上挂着泪痕,嘴角还有血,怎么想都是最不好的那个联想
但唯独这点,自己有信心,温家哥哥杀人或许连眼都不用眨,却不是那种强逼强干的淫徒,这无关乎道德,那个男人他心里有很强烈的傲气,让他死都做不出这种行为
司徒小书失魂落魄,回复行动力之后,她没有任何言语,默默整束仪容,擦抹去受伤的痕迹,让自己看来好一些后,这才抬起头往前走。
“还有外头的贵盟下属,我们也将之释放,请私徒姑娘一并带回。”
龙云儿温言说着,司徒小书点了点头,虽然想说自己与他们不是一路,但诚如温家人所说,双联帮确是封刀盟下属,难道自己能撇清与他们的关系,留他们在此自生自灭不成
领着这些人,将离温府前,司徒小书终究没有忍住,低声道:“为什么就这样让我走”
没有受话对象,似自言自语,但龙云儿却能明白,微笑道:“为什么不让司徒姑娘离开家主他本就没想过要对司徒姑娘做什么啊”
司徒小书咬了咬唇,没再说什么,毅然率众离开,龙云儿站在大门口恭送,而在地下密室,温去病也正检视战利品。
“你又不是练刀的,拿这刀干什么”
香雪看着温去病检视手中刀,忍不住出言相讥,司徒小书的那把短刀,在战斗时脱手坠地,她苏醒自由后,扯不下脸来索回,自然成了温去病的战利品,这柄短刀分量奇重,以特殊奇金铸造,的是利器。
“妳管我,我拿去给太一换金叶都好,浪费太可惜了。”
“人家小女娃娃,算起来还是你晚辈,你抢人家小孩子玩具不还,这格调也太低了吧”
“只要有必要,从三岁小孩子手上抢棉花糖这种事,我都做得出来,她得罪长辈,我替她家长管教,只收这点家教费,算很便宜了。”
“还说,这又是一个把你当偶像,梦想长大以后嫁给山叔叔的,你这样践踏少女心”香雪笑道:“真不怕遭报应”
这是一个太过有力的嘲弄,温去病叹了口气,双肩一垮,两手无力地撑在桌上。
“那个老家伙,居然是认真的我以为他开玩笑而已,他还真不怕祸害子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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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八十七章 一刀在手.神魔无视
香雪回忆起陈年旧事,也是感触良多,在碎星团崛起初期,不但身分低微,许多非碎星者,却在后来攀升上颠峰高度的人物,当时也才初起步,双方时有往来,关系甚至颇为友好,其中就包括司徒无视误惹面瘫男:给我滚远点全文阅读。
“刀尊”司徒无视,一刀在手,神魔妖佛,尽无视
这是后人对他的推崇与解释,但在最初的,他只是一名自幼瞎到老的盲刀客,十二年前,他都已经六十好几,古道热肠,坚持侠义,是个众所周知的老好人,率领着新成立的封刀盟,时时与碎星团联手作战。
“无珠刀”司徒无视,这称号本是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包藏恶意所取的讽刺汙言,他也不在乎,就这么嘻嘻哈哈地用下去
“那老头,当时最中意的就是你,说你忠勇无双,脸和身体像石头,心和血却比谁都热,是铁铮铮的好汉子,总要找你一起喝酒,,,”香雪笑道:“我记得他说,你是个好人,可惜他没有女儿,不然一定要你做他女婿我那时觉得超好笑的,他儿子都三十几了,你变身之后的那张石头脸,在他眼里到底是几岁啊想收个不到十岁的小鬼当女婿,年纪差太大了吧”
“宝相金身的术士武装,肌肉僵硬,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是比较成熟点,也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当我是四十几岁的怪叔叔”
“更好笑的是,他没女儿,后来却有一堆干女儿,常常跑来想收你当干女婿,弄到你总躲着他”
香雪笑道:“还想说你都死了,他这念头也该绝了,结果居然把孙女都抓过来推,他到底是有多想收你当司徒家女婿啊”
“嘿”
温去病笑了笑,“又如何再怎么有好感,我们完蛋的时候,他也没有站出来过,难道要感谢他没有补一脚,落井下石吗”
“倒也是,顶多以后不杀他全家,就算是顾全当年交情了。”香雪点点头,道:“那小丫头被你这样一整,锐气尽折,心灵缺损,打磨中的刀心被破,恐怕从此刀道止步,这样子好吗”
“极刚易折,她现在走的路子,勇猛精进,不留余地,把自己绷得太紧,虽然这岁数就能打入星榜前列,地阶在望,却难承打击,而且一败恐怕就是死,现在提前将她刀心摧破,她若能站起来,就能找到路上地阶。”
温去病道:“如果站不起来刀道止步总比没命好,她爷爷可从来就不认为武道争雄是人生的全部。”
“你还真是温柔咧,把人家打伤了还说为人家好,要是后头出了什么事,人家还不来找你负责啊”
“她只是伤了,实力下跌,不是重伤到没有自卫能力,又跟着一票人,能出什么事”
温去病没好气道:“别管什么封刀盟了,真有闲情逸致,过来帮我搞定这套装甲,神经组件的传导部分,是压缩空气能转化地阶冲击波的关键,要靠乙太尸蛊来构筑,只做到一半,还不快来帮把手”
火焰、电光,此起彼落地闪动,大半天时间,温去病和香雪就在底下消磨时间,忙活到最后,又被紧急传讯给打断。
“天杀的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工作在关键时刻被叫停,温去病气到两眼通红,拿着铁锤,就想要冲到外头去。
“停一下很好啊,我体内酒精浓度快超过五成,手开始抖了,再干下去,说不定就要炸了。”
香雪往上方看一眼,道:“你说在叔会不会是叫我们上去吃饭的刚好我也有点饿了”
“妳那是吃人不是吃饭。”
温去病摇摇头,放下手里的锯刀和铁锤,与香雪一同上去,才出密室,就听见外头马声嘶鸣,人声鼎沸,已经入夜的天色,被大片火光照得有如白昼。
“哇喔,痴佬温,你家被人团团包围了耶,上次有这种灭门架势,是什么时候的事”
“岂有此理一向只有我带队灭人家的门,哪容得别人来我这里玩灭门”
“别这么说嘛,有往有来,这才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真有报应,第一个就先灭了妳”
温去病没好气地说着,就看龙云儿匆匆赶来,报告了状况九玄邪尊最新章节。
双联帮忽然大举前来,包围了温府,虽然温府院落占地广大,七进宅院带花园,但双联帮数千之众,规划周详,一出现就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吃了早先的亏,这回双联帮每支分队都有术数专员,持着工具进行演算,要破解温府的防护法阵、机关,这已超乎寻常黑帮寻隙的规模,完全就是帝国要对武将抄家灭族时摆的架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充满激愤的叫声,喊得让温去病莫名其妙,自家的人有死伤,还没来得及采取报复行动,龙云儿宰了他们一个护法,他们居然杀上门来,这真是嫌自己不够手狠心黑,被人看不起了
“还是那个黄毛丫头用这来报复”温去病皱眉道:“我看错了她的器量司徒老头怎么教孙女的一塌糊涂”
“呃,温哥哥,其实”
龙云儿紧张地把事情简短交代,温去病、香雪一下都愣了。
司徒小书一行人,没能回到双联帮,而是在回帮的路上,遭遇袭击,司徒小书失踪,余者无一生还,事件直指温家,双联帮得知血案后,全帮愤然,立刻起精兵包围温府,要杀奸邪,报血仇,救公主
“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温家又不是世代武门,没有家传武学或标志兵器,难道每具尸体上都被泼了我家的酱油吗”
温去病恼火中略为思索,大致也猜到端倪,“该不会墙上或地上有留书,说什么温府坏蛋到此一游之类的这种东西也能当证据”
龙云儿道:“你也晓得,对方是帮派,底下那些帮众素质不高,都是讲帮规,不**律的,和他们能讲什么证据啊在叔一早开了防御法阵,阻着他们进攻,但那边攻得很猛”
“一群王八蛋维持结界的耗材很贵啊事情结束以后,我要他们十倍赔偿给我”
“你先想办法过眼前这关吧。”
香雪道:“这里地下伏藏的一堆后手,发动起来,摆平这些杂碎不是问题,但这应该不是你要的吧”
“先出去看看状况。”温去病看了龙云儿一眼,“准备一下,等会儿就是妳上场了。”
温府之外,数千双联帮众,连同来自朱门的术数人员,摆出正规军阵的架势,十面攻袭,双联帮主韩祖,与朱鼎宇站在一起,对于胶着的战况,异常恼火。
阵师,属于术者的高端分支,养成不易,小帮小派根本养不起大量的阵师,这些阵师是市长朱涛急调军中人手,赶过来支持的,初到时姿态不是一般高,个个眼高于顶,看不起人,觉得攻打一个奴隶贩子的私宅,也要他们到场,简直大材小用。
但情形还不到几分钟,就出了问题,这些阵师交头接耳,开始出现紧张神色,偶然泄出的几句言词,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豪华宅院,法阵结界设得不是普通繁复,完全就是一座堡垒的规模,型态还具有古风,似是一些大战时失传的惊世古阵。
更有甚者,一些见闻较广、资格较老的本地阵师,还从中辨识出了异国风情,牵涉到一些流传于海外,却基本不见于帝国的技术,其中机巧之处,发前人所未见,令他们瞠目结舌,不知如何解起。
“这阵不知何人所布要是我再小个几岁,真想拜入门下,学习学习。”
类似这样的耳语,传入韩祖耳中,令他为之气结,挥着手中马鞭,很想鞭几个人,大骂废物,丢人现眼,但这些借调来的专业人才开罪不起,只能隐忍。
忽然,整座温府一震,无形震波从中释放,所有攻袭之中的队伍,被震波一扫,纷纷失足滑倒,摔成一片,只有中阶以上的人物能站稳,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紧闭的温府大门便打开来,一个脸色苍白的俊秀青年,就站在大门口,正是温去病。
正主现身,整个场面不只是骚动,一下沸腾了,朱鼎宇抢在其他人之前,率先反应,飞身飙出,闪电冲向目标,心急如焚下,他顾不得陷阱的可能,要抢着擒拿温去病,掌握局面。
眼看将要得手,前方陡然一花,一个人影抢站在温去病身前,却是那日与司徒小书交战的龙氏女子,士别三日,她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朱鼎宇感受到威胁,还想先拚个一刀,将人逼开,对方却先动手了。
不是拳,不是掌,不是朱鼎宇正提防的金刚寺功法,却是一爪直探面门,来势巧妙,虽然只有第四级力量,杀伤力已不容小觑。
朱鼎宇这才忆起,对方不但是金刚寺传承,也是出身沧溟龙氏,龙氏的爪功驰名天下,六朝云龙爪更是罕逢敌手的绝学,变幻莫测。
高阶压中阶,动兵器未免有失颜面,但空手既是对方强项,急欲擒人的朱鼎宇不敢托大,手紧握,名刀出鞘,刀芒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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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八十八章 六朝云龙爪
再次面对相似却不同的刀光,龙云儿爪势幻动,凌厉中带着灵动,如流水般说撤就撤,一转向便又插向对方咽喉武炼苍冥全文阅读。
“咦”
朱鼎宇讶异惊觉,如水爪势,行云流动,暗藏阴阳之变,并非龙氏绝学六朝云龙爪,反倒有几分道门意象,只是又不属于自己见闻中的道门武技,狠辣中带着正派仙气,确是上乘道家绝学。
“且慢妳这是什么功夫”
龙云儿充耳不闻,只是配合本身血脉,把玉简中“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的这路神爪功夫,尽情发挥,连着三式,近身闪击,攻得朱鼎宇惊疑不定,失了先机。
到朱鼎宇回过神来,大致猜到了九阴神爪的套路,刀势再变,一刀断水,龙云儿纤腰旋动,脚下迷步如雾,瞬息从朱鼎宇前方消失,一爪无声探出,如云龙探爪,无迹可寻。
“六朝云龙爪”
朱鼎宇心中一凛,这套沧溟龙氏的神功,不但威力强大,而且只传嫡系,这女子旁系出身,如何习得
连变两种爪功,战斗已贴身进行,又在门口狭小地,挥刀颇有不便,朱鼎宇全身血液翻腾,气息一变,两指握扣,同样一爪探出,与龙云儿的一爪对拚。
神鹰血脉,耀宇朱门的鹰爪功,原就与沧溟龙爪,平阳司马的狼爪,共同驰名大地,以爪拚爪,高阶压中阶,朱鼎宇有百分百的胜算。
然而,鹰爪闪电探出,朱鼎宇却暗叫不好,周围气压的诡异变动,让他忆起自己身在温府的防护法阵边缘,受这法阵影响,这女子更身在阵内,可以借助阵式之力。
探出的鹰爪,受到莫名力量阻挠,像打进胶水里,不住被削减速度与力量,高阶之力受到压制,占不到优势,让理应被强破的云龙爪,再次撤走、变化,龙云儿的身上,金光灿然,爪回缩,握为拳。
朱鼎宇的眼睛圆瞪起来,明白自己完全坠入对方算计,从交锋开始,敌人处心积虑,就是要营造出这个情境来。
寰宇咒武金刚身
龙云儿一击,金刚身借助法阵之能,化沛然大力,滚滚气浪,不但将高自己一阶的朱鼎宇轰飞,还将旁边十余名想要趁机攻门的双联帮好手,一股脑地全部震飞出去。
围在外头的双联帮众,相顾骇然,一击之威若此,连星榜高手也被打退,看起来完全就是地阶威能,哪由得一干帮众不心惊肉跳,脚下发软
但落在高手眼里,就是另一个状况,双联帮主韩祖看着坠下回落至身旁的朱鼎宇,道:“朱少且先歇息,待我去讨回场子。”
韩祖年逾四十,星榜早已除名,月榜未够份量,但半步地阶的修为,加上手中宝兵,自信能够攻破温府的那道门口。
像这类防御法阵,一旦成了气候,有了规模,基本就不是单人能破,必须群体阻阵,以阵破阵,再不然就只能寻其阵眼,击隙而破之,韩祖自负修为,但也心知力不足以强破,只能一步一步攻陷门关,再往内侵入。
“且慢”
朱鼎宇拦下要从马上起身的韩祖,“韩帮主且慢动手,那个法阵非常诡异,已经超过寻常中小门派的规模,不是有高手坐镇,就是有通灵宝兵为核心,轻举妄动不宜。”
韩祖为之诧异,摆阵布局非是轻易,不只要卓越的阵师,更是天材地宝的消耗累积,听朱鼎宇的口气,温府护阵直追世家大派,犹在双联帮之上,这如何能够
但看那些阵师灰头土脸,朱鼎宇一脸慎重,言之凿凿,韩祖也只得相信,道:“小小一群打酱油的人贩子,无帮无派,何来如此深厚累积”
“那就要看他们从碎星团的尸骸上,到底搜刮出了什么。现在看来,他们不单是获得,还到了融会贯通的地步”
朱鼎宇恨恨道:“也还不到他们得意的时候,此行我已有准备,请韩帮主为我掠阵重生之射手传奇最新章节。”
“朱少言重了,我等俱是封刀盟之士,小姐有难,正是合该我等出力之时,今夜无论如何,誓破这人贩子的贼窝。”
“墙上留书,挑衅之言,可信度不高,也别就此论断,过早下了死手,但姓温的肯定脱不了干系。”
朱鼎宇道:“先破了温府,再谈余事。”
语毕,朱鼎宇飞身掠出,如同大鹰一般,再次飙冲正门,龙云儿仍站在那里,昂首默立,美丽的容颜,衬着额前红发,增添一抹邪艳,在火光照映中,美得令人惊叹。
眼看双方将要再次对撞,朱鼎宇一抖手,从袖中飞出一支银色的刀形令牌,刀令在手,一股无形威煞,凛然扫过全场。
封刀盟的封刀令,象征盟中威严,如果是执令出使,令中通常还会封有地阶武者的神念,能打出惊天一击,但朱鼎宇手中的封刀令,似乎没那么简单。
“温去病,今天不出来认罪,教你家破人亡”
一声暴喝,朱鼎宇逼出一口热血,喷在封刀令上,鲜血引神灵,刹时强光骤放,三道耀眼夺目的光柱,由封刀令中飙射向天,凛凛刀威,镇服数里之地。
这股气息,封刀盟子弟都不陌生,特别是那些练过三王斩的菁英,此刻人人如闻战鼓,气血沸腾,壮怀激烈,忍不住拔刀向天长啸。
群啸声中,三道光柱更为璀璨,凝化为三名刀客的身形,或是横眉怒目,或是面上有疤,或是面无表情,衣着也各自不一,唯有那仿佛海潮般的汹涌刀煞,不住涌向四方,切裂附近的木竹土瓦,门窗尽摧。
惊天威势,已经将中正平和的三王斩,推升到另一个层次
“三尊诛仙斩”
温府之中,温去病仰望天空,看见这久违的封刀盟绝学,不无感慨。
六年前的那一夜,碎星团覆灭,斩在自己身上的武技中,就有这一式,而关乎眼前的三王形象,虽是寄托于刀令,神念发刀,却仍有如此威煞,出这一刀的不会是普通高手。
“看这鸟样,是司徒诲人吧”香雪哂道:“几年不见,这家伙倒是有点长进,恐怕已经摸到天阶边上了。”
“封刀盟当今之主的一刀”温去病喃喃道:“不晓得我们接不接得下这一刀”
“怕什么这不是早在你意料之内”香雪笑道:“他们有神念之刀,我们也有伪神器啊”
谈笑中,站在门口的龙云儿,双腕交叠,往上一举,金刚身奋起全力,在倾天刀威如浪拍时,全身爆出金光。
金光不是以运气的丹田为核心,而是自双腕透发,璀璨耀目,荡出的光圈,竟成实质,震荡波狂扫四面八方,当者立栽。
朱鼎宇再次吃了一惊,对方的武功不如自己,却能发出这样的气势,她双腕所戴的器具,恐怕已经不是战器,甚至宝兵,而是
神器
朱鼎宇紧张到背后冒冷汗,神器不同于宝兵,自来就是天阶多而神器少,即使家大业大如封刀盟、耀宇朱门,合加起来也没几件神器
温家手上竟有神器
但神器的威能,除了要看本身所包含的“法则”,也要看内中所封藏的神念或神魂,封刀令中藏了师父预留的一击“三尊诛仙斩”,如若这女子的神器中,没有神念留存,单单仅只神器之威,未必能够
才刚这样想,龙云儿的双腕,骤发出一股无上威煞,那不单单是恐怖的气氛,更有光大至正的霸气,隐隐约约,在龙云儿身后组出一道近三米高的巨影,无比魁梧的身形,镇压九地,抗击苍天,还未清晰,却抵住诛仙斩的下击。
朱鼎宇惊愕莫名,不知道寄宿在神器中的这道灵识,是霸绝武者还是古老神灵或妖魔唯一能肯定的,是对方与己势均力敌,抵住了诛仙斩一**刀威。
府内,温去病慢条斯理地操作法阵,以龙云儿为中心,整座府第的能量,源源不绝地输送过去,再以她为中心,不住抗击三尊诛仙斩。
香雪道:“江山钟再发挥下去,就隐藏不住了,当初你将神魂与江山钟融合,把它化为魂器,你一度断气死亡,江山钟就破空飞走,现在要显现钟内元灵,出现的应该还是你那鸟样吧”
而无论是出现山陆陵的魁梧巨影,抑或是万古江山钟被认出,后果就等于完蛋了。
温去病淡定道:“怕啥我是专业的,伪装不是问题,帮我盯好目标”
说话声中,法阵能量加倍输送,龙云儿身后的顶天巨影,忽然快速显现成形,原本就粗硕得不似人体的巨影,颜色变深、变黑,成为一头被黑毛覆盖,肌肉虬起如岩盘的巨猩,捶胸震吼,惊破云霄。
巨猩的吼喝,化为光波涟漪,震荡出击,与三尊诛仙斩对撞,爆出气浪,越八方,摧万物,温府正门连同大片围墙,瞬间爆碎成粉,双联帮众轻重伤者数百,倒成一片。
朱鼎宇惨被轰飞,坠出百米外,直至落地呕血,这才满眼惊惧,喝问道:“什么怪物”
龙云儿稳稳站定,压住喉间将喷的一口血,淡定道:“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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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八十九章 笼鸟槛猿皆未死
朱鼎宇、龙云儿交锋的同时,温去病在内院中也没闲着,整个温府的防御法阵,是他亲手布置,几十个晚上不眠不休,编网一般织出来,不仅连通府内每一处,还偷偷向外延伸,几个街区都被穿贯其中,建构出名符其实的大网幽冥天魔杀最新章节。
龙云儿一人,独力抗衡宝兵神击,过半因素是倚靠温去病操控法阵的绝妙手段,每一分能量运转,都恰到好处,把龙云儿的负担减到最低,能量利用度飙至最高,做得到这一步的阵师,帝国中绝不超过十人。
然而,温去病却没有全神用在能量调运上,有七成的心神,都花在法阵的延伸与探索上。
(行凶嫁祸,什么别人不嫁,偏偏转嫁到我这里来,摆明是针对我,双联帮大举杀来,云儿在那边打得精彩灿烂,这么一出好戏,嫁祸我的浑蛋怎可能不来看?)存着这样的预想,打从战斗一开始,温去病就躲入府内,退居幕后,开动法阵的探索功能,钜细靡遗地搜索着附近每一处,不光有形可见的角落,甚至连空间夹缝,都透过各种震波,一处一处搜出。
(别说隐形,就算藏在空间缝隙,我也把你找出来……)搜索的进展不顺利,温去病不怀疑自己的判断,这只证明对方藏得更深,但自己仍有信心,因为有一个最佳时机将到来……
最后,龙云儿与朱鼎宇对拚,万古江山钟硬拚三尊诛仙斩,气浪往外爆开时,不只是大地震动,整个空间都被摇撼,当这些不同的震荡波,扫向上下六方,全神贯注在法阵上的温去病,蓦地双眼一睁。
手腕一抖,贴着大腿拄放地上的长枪,瞬执在手,温去病看也不看,对着西北位就是一枪!
枪口电光放射,疾若星火,瞬间跨过数百米距离,打向藏在那里的人。
一个灰色的身影,周身套在灰色斗篷中,贴着墙而站,没有一丝气息泄漏,整个身影与墙同化,看不出形迹,只有在两强最后一击对撞的刹那,震波透过,泄漏出存在,更散出一股冷锐如刀剑的气息。
温去病从府内遥发的一击,引起了他的注意,察觉到这一击的针对性,却不以为意,因为这一击的射程,不过寥寥六百米,而他所在的位置,相距温府两里,中间又有诸多阻挡物,根本连衣角都沾不到,就自动消灭了。
“哼!”
尽管不可能打中,但这一枪的针对性,仍是让他有所察觉,晓得温去病躲在府中不应敌,是在做些什么。
“一早预料到我的出现?好精明的小子……司徒小丫头看来不能留了。”
冷哼一声,灰色的身影从原处消失,无影无踪,但他却没能想到,藏于温府内的对手,所拥有的不只是精明,更还有着“资历”。
“……看见了吗?”
温去病问着香雪,真祖之体的她,有一堆自己所不行的异能,自己只能找出藏匿者的位置,她却可以直接“照见”。
“一身灰袍的鬼祟家伙,不露面孔,但……”香雪放下了圈在两眼上的十指,“有熟悉的气息。”
“……全军覆没掉的老对手?”
温去病冷笑说话,他同样感应到那股熟悉气息,自己那不可能打中的一枪,别具奥妙。
号称串联九外道的死曜七邪,是碎星团的老对手,温去病虽然自负,也不得不承认七邪中人,诡秘莫测,能力强悍,还工于心计,非常难缠帝宠无良妃全文阅读。
但对于碎星团来说,苦战的对象都是妖魔,死曜七邪并不是一个很有感的对手,绝大多数时间,碎星者们压根就没放他们在心上,因为,有“那个人”在。
打从知道有“死曜七邪”这群人之后,那个人就把手一挥,让大家别分心,这群戴面具的心理病患,由他独自分案处理,而后,他有时做事,会多做一些没人看得懂的小布置,过些时候,他就淡淡告知坑完死曜一把,造成对方若干损失等等。
有时他记得,在大家吃战斗口粮时,冒出来一句死曜损伤如何如何了;有时他压根就忘了,提也不提,还是负责情报的韦士笔,从最新情报中汇整出某种可能,询问于他,他才一拍脑袋表示忘记告知。
最后,封神之战时,他轻描淡写冒出一句,死曜七邪全军覆没,不过可能有幸存者,即使没有,也早晚会有后继者,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那次宣告,所有人都惊得呆了,一个贯串九外道的强大组织,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他搞掉,众人全然无感,不知道死曜七邪最近有什么行动,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布了甚么局,就这么忽然被告知,对方全军覆没了……
巨大的错愕感,吓呆了当时在场的四大武神与其余干部,不过,早已承受过无数次类似经验的大家,或许是因为呆了,反而异常淡定,听完之后,所有人很有默契地低头,大口扒饭,没再大惊小怪。
时间,一晃眼就六年多了……
“好怀念啊……笼鸟槛猿皆未死……”温去病感叹道:“我们百劫犹生,他们也辛苦挺过来,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啊……”
香雪踢了旁边战友一脚,“那些都是敌人来着!你和他们讲什么往日情怀啊!门口都塌了,法阵也坏了,人家就快杀进来了,还不想办法?”
“妳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想?”温去病笑道:“放心吧,时间是一直算着的,刚刚扫描探知,健之小子已经到了,有他在,事情稳了。”
这边正说着,外头的情况也非常诡异,两强对击之后,一时间,双方诡异对峙,双联帮众都看得出,温府正门爆碎,两旁好大一圈围墙成粉,连带内里的庭院,假山崩碎,地面破裂翻起,一片残破,守护法阵显然已经损坏,正是攻击良机。
但刚才那一拚,刀威镇天地的三尊诛仙斩,被那如妖如魔的恐怖巨猿给挡住,光是爆发出来的余劲,就搞到双联帮伤亡惨重,除了帮主韩祖,甚至没几个人站稳得住,这让其他人如何敢再上前?
就连半步地阶的韩祖,也是惊疑不定,摸不准那气势惊人的巨猿,到底有多少实力,虽然自忖能稳赢,却不想出头,先看着朱鼎宇。
朱鼎宇更加惴惴不安,听闻佛门之中,有一斗战怒佛,堪为佛中战神,就是巨猿法相,刚才那女子背后现巨猿身影,战意滔天,又说是金刚……如果这些全串在一起,难道真是金刚寺无上传承?金刚寺为了笼络温家,连神器也拿出来?
眼前,法阵似乎破损严重,正门也被爆掉,但自己的王牌封刀令已经用掉,那女子的神器却还能发动,万一金刚寺还有什么后手,自己鲁莽冒进,说不定还会闹个灰头土脸……
正自踌躇,一阵气机波动,由远而近,又是一名高手的靠近,他完全没有隐藏气息的打算,还刻意释放出威压,刀剑相对,朱鼎宇眉头深皱,感应到那股针对的气息。
“……天斗剑阁?”
“哈哈哈哈,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路游山玩水过来,到了还有戏可看,对我这么盛情招待,这世界真是到处充满戏剧啊……”
踏着长剑,一名俊美青年飙空而来,姿态飘逸若仙,散发出的威煞,让倒趴在地上的双联帮众,一个个口吐白沫,直接晕死过去。
御剑飞行之术,在天斗剑阁中,是地阶的专属技能,但并不是只有地阶能用,高阶弟子如果得到一柄宝兵,人剑通灵,就可以提前使用这技巧,不过一柄能与人通灵的宝兵并不容易,通常只出自顶级世家,藉血缘传承,所以,来的这人也只会是世家子弟。
朱鼎宇更认得他是谁。
星榜二十二“神剑飞猿”袁健之!
这个人,与自己一样,在新一代的江湖菁英中,备受各方瞩目,因为同时身具两方面的背景,既是天斗剑阁的高手,也是江北袁家的代表人物,一举一动,都等同是两大势力的意志表现,动见观瞻。
“朱兄,我刚从事发地点过来,看不出歹徒路数,只看见小儿涂鸦一样的血渍,什么封刀贱人,为奴温氏……这些随便写写的东西,也能当证据?”
袁健之语气平和,但脚踏飞剑,居高临下,俯视着朱鼎宇,嘴角挂着讥嘲微笑,任谁都感受到他的恶意。
对手是星榜二十二,自己排名才七十六,足足差了半张榜单,星榜的排名全靠战绩,朱鼎宇可不认为逞强有好结果,虽然己方还有个半步地阶,可抬他出来,自己就面上无光了……
然而,也不可能就这么退缩,己方怎说也是强势方,必须有所作为……
“天斗剑阁是想要替温家出头,和金刚寺抢食吗?”朱鼎宇道:“要替这群人贩子做架梁,可以,但事情不能没有个了结,我师妹的安危,是否天斗剑阁一肩担起?”
“哈,既然封刀盟担不起自己的人,我来担又何妨?”袁健之笑道:“项上人头作保,三日之内,交还你家的人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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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九十章 两肋插刀的朋友
一句话的份量,关键点就看出自谁的口,朱鼎宇虽然一直逼温去病出来,可即便温去病真的出来,给出承诺,朱鼎宇也不可能轻信,少不得,得要率众搜索温家内外,封查一些东西,作为此行收获禁甲最新章节。
毕竟,朱鼎宇也很清楚,那种拙劣的墙上留言,根本没有可信度,只能认定对方针对温家,或许温家会知道点什么,但要说温家杀害双联帮门徒,又擒走司徒小书,这种事情朱鼎宇自己都不信,无非是以此为由,完成早先所受的任务罢了。
但袁健之的意外杀出,朱鼎宇不得不重新判断情势,摸不准会否金刚寺、天斗剑阁联手与自己为难
这可能性极小,可在此多事之秋,司徒小书下落不明,自己手头筹码不够,硬不下去,实在不适合多做纠缠,趁着袁健之开口承诺,虽然知道江北袁家的糟糕信用,又听出袁健之的承诺中,有些文字圈套,却不得不见好就收。
“袁少,你也是成名人物,我敬你为人,就信你承诺,三日后,等你的交代,请”
朱鼎宇一拱手,带着双联帮退走,有帮众向帮主韩祖提问,如此简单就退走被韩祖瞪了一眼,什么话都不多说,就这么如潮水般退走。
“滑头,敬我为人、信我承诺,不是爱说反话,就是脑子有病”
看双联帮走得快,袁健之哂道:“全帝国人都知道,我江北袁家唯求率性,兴之所至,信用承诺什么的,全是浮云,这你也说信我还真不信了。”
“行啦,都知道你一家人信用烂,说话当屎使。”
温去病从后方走出,跨过已不存在的门口,“人家替你留点颜面,不当面说你全家是渣,你还非得逼得人家骂你无耻无信,这才过瘾真够变态的。”
“夫变态者,人所难测,不同于常也。”袁健之丝毫不怒,潇洒笑道:“我袁家子孙,卓然不群,岂会拘泥芸芸众生之见,以变态为耻能超脱于俗,正是我所欲也。”
“越说你还越得瑟了,一段时间不见,你耻度破表啊”
“你的衰度也破表啊,我匆匆南下,是为了你说新的录音石和签名像到货,哪知路上就听说你惹大事,一赶进力夏达港,还听到你干大案,把封刀盟的小公主先那个后杀了”
袁健之收起宝剑,落下地来,语重心长地对温去病道:“你死就算了,我的录音石和签名像如果没了,那就是天大的事逼不得已,只能替你出个头,让你有交货的时间,但后头的事情自己解决。”
“这么冷漠”温去病笑道:“我还以为你我一见如故,连着几晚促膝相谈,有兄弟之情咧”
“一边去”袁健之挥手道:“那几晚我们促膝相谈的话题,全是香雪大家,和你个人哪有一毛子关系交完货以后,老温你可以直接去死,我保证袖手,多干涉一点我就是心理变态。”
“这就不用再四处张扬了。”
双方讲讲说说,跨过已毁的正门,往内堂走去,温府的仆从、家丁都活动起来,在以往来到温府的贵客中,袁健之走动得不算常,可每次到来,都会停留数日,又不摆什么架子,温府家丁对于这位身分尊贵的袁公子都很熟悉。
龙云儿站在一旁,不晓得该不该跟在温去病身边,很久之前,自己曾与这位袁家少爷有一面之缘,于情于理,当时双方都是一大堆人,他不该有印象,但贸然出现于他眼前,恐怕
“哦美女。”
怕什么就来什么,袁健之忽然站定在龙云儿面前,目光炯炯,上下打量,目光绝对无礼,虽然袁家人从就不强调礼数
“袁公子请了女配妞,逆袭吧!最新章节。”
龙云儿不无胆怯,但相信温去病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更相信香雪的技术,便表现如常,毫不心虚地迎上对方目光。
在袁健之身后,龙云儿看见温去病的微笑,还有带着鼓励的目光,心中喜悦,连刚才激战一场的疲累,都一扫而空。
“说妳是沧溟龙氏的人,我信;说妳是金刚寺的传承嘿,我不信,至少,不会是正式传承的那种。”
袁健之的话入耳,龙云儿委实佩服这位袁少的眼力,司徒小书的星榜排名与战绩,都比袁健之更前列,却没有袁健之的这份判断,看来武功果然不是一切。
“算啦,我也不是来过问这个的虽然是个有潜力的美女,但我眼中只有香雪大家一个,其他无论什么美人,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袁健之说着,一行人走到大厅,已来过不只一次的袁健之,真心没把自己当外人,张口就要茶、要点心,点心明言要牡丹糕、金桔果脯、桂香花饼、金芒奶酥,茶的温度与泡法都有讲究,点完就直接在椅上翘起二郎腿。
龙云儿暗自好笑,难怪这人会和温去病结交为友,交情看来还不错,他就是那种可以高雅、可以痞,痞起来还有几分没下限味道的人,虽说江北袁家放浪形骸,但能这么放得开的人,恐怕也没几个,若早十年,这应该也是一个适合入碎星团的料
倒是有点奇怪,袁健之一来,香雪就没影了,是为了避免身分穿帮,所以藏起来躲这位狂热粉丝吗武道高手都要修练专心,这么一位星榜强人,居然会迷恋偶像,想想也够异常了
“老温,别说做朋友的不帮你。”
用完点心,袁健之道:“两天期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交不出人,拔条毛给封刀盟抵数吗”
龙云儿讶异道:“两天不是三天吗”
温去病笑道:“妳不了解袁少的风格,他压根没打算说话算话,所以要留一天的余裕逃跑躲债,省得三天一到,想逃时刚好被债主堵在门口。”
“胡说八道,本少想要跑,天下有谁能阻”袁健之自信道:“不过,赖帐时间多点准备,总是好的,老温你可以说说打算,要是真没头绪,我今晚就要跑这年头没人和人贩子讲道义的。”
“我可以把这理解成一种职业歧视吗”
温去病摇摇头,笑了笑,“本来有点麻烦的,这回运气不错,我可以定位封刀盟的那位公主,刚刚已经在进行,现在差不多有结果了,问题只在于战力啊。”
袁健之收起笑容,露出审慎之色,“你是说,有本事动司徒小书,还有胆子干下这种事可能有地阶战力”
“或者说,有也不奇怪吧。”温去病笑道:“地阶武者不是大白菜,却也不是稀有动物,除了七家八门,九外道中也存在不少”
“出现地阶的话,你温家是扛不下的,而你也不可能通知封刀盟,那边人多口杂,这次的事情说不定就有内鬼啧,家大人多,内鬼就多”
袁健之沉吟半晌,道:“说不得,只得为朋友两肋插刀了,算上我的份吧,虽然做不到战胜地阶,但真撞到了,拖延点时间还是可以的。”
龙云儿大感意外,袁健之看似想要置身事外,遇事居然主动请缨,这份友情可真是不容易,然而,温去病却扬扬眉。
“你有那么好心”
“如果只为录音石和签名画,当然没有,但你我相交,难道最后就只存在这些俗物吗”
袁健之叹了口气,道:“听说你拿最新的全影音装置,送给朱涛的傻儿子,效果乐胜录音石百倍,有这么好的东西却藏着不说,你还算是朋友吗”
“得,还以为是雪中送炭,居然是趁火打劫来着了,这年头的友谊真是屁钱不值。”
温去病笑道:“反正是我自己手做,送出国回输充海外进口的,你想要,我再做一份给你就是,材料费你自出,但对方可能有地阶,最坏的情况还不只一个,你为了一套影音设备,把命赌掉,值得吗”
“那得看是为了谁,单单一套影音设备,我不动心,可这影音设备放的是香雪大家,那惜命畏缩非男儿,我愿拚了”
袁健之笑道:“之前你让我到许都附近等候,收到你信号就来援手,我等了几日也不得你信号,搞半天你居然扔下我,自己跑回家来,我匆匆追来,路上接到消息,我派有几位师叔伯,恰巧也在港市附近公干,其中便有地阶人物,所以届时”
龙云儿闻言吃了一惊,原来当初温去病前往许都,参加拍卖会,除了自家人马之外,一早就伏藏了别的帮手,难怪有恃无恐,如果不是因为后来事关碎星秘宝,他想独吞,恐怕直接就喊来袁健之,全身而退了。
温去病却是笑了笑,当初的布局,现在已经不重要,反倒是天斗剑阁的地阶人物,居然来到力夏达港,在附近活动,这绝非偶然,天斗剑阁想做什么是冲着自己来的吗继封刀盟之后,天斗剑阁也动了
不过,这件事,本来可以隐而不说,袁健之却提前道破,让自己有了准备,不着痕迹地维护自己这个朋友,果然没有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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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九十一章 星月湖
赤壁大街,妓馆酒楼,笙歌不绝,琴音绕梁,正是无数馆中莺燕,送往迎来的热闹时光,虽然时间接近午夜,全市也正因为双联帮攻打温府之事而震动,但这边却没有受到分毫影响,照样营业红火,各家老鸨们还感谢温府出事,那瘟神今夜不会来了重生在民国之启示录最新章节。
妓馆、歌楼,原是藏汙纳垢之地,在表面的繁华之下,更有数不清的罪恶,随夜生灭,栖息于这里的人们,早已习惯这些汙秽。
在妓馆的密室之内,昏迷的女孩,被绑得牢牢,意识迷乱,吸着充斥满室的迷神薰烟,脸上一下惘然,一下又露出痛苦之色
这是妓馆中常见的画面,没有什么稀奇,但此刻被绑在椅上,吸着迷神药物的少女,却有着极其尊贵的身分。
司徒小书,旁人常常嘲弄是封刀盟的小公主,事实上,由于母亲的王侯血脉,尊贵出身,封刀盟势力如日方中,她确实被朝廷授予公主头衔,实至名归。
这位尊贵的小公主,正被绑困椅上,周身穴道受制,头顶插着七支长针,眼神迷乱,神思不凝。
在她面前,两个穿着花衣的女子,一者三十多岁,花枝招展,一身绮香,甚是浓艳;一者发鬓班白,矮胖身形,面若橘皮,极为丑恶,两女手拿铃铛、薰香,口中念念有词。
半晌,浓艳女郎身躯一震,喘了口气,抹拭额上汗珠,道:“真不愧是名门出身,这小娃娃的心神够坚固,费了半天工夫,才突破表层意识。”
丑恶妇人道:“年纪轻轻,就入星榜前列,自然不是普通人物,但也未必就是她了得,说不定是她老子做了什么,似这类顶级名门的子弟,为了避免被人入侵心神,长辈常常对晚辈施加意识保护”
“那也有可能。”浓艳女郎道:“施加这种手段,涉及自身神魂,不是至亲之间,施者与受者都不会冒这风险,父女之间,倒是有这可能。”
“就算司徒诲人真在女儿身上留了手段,也没用,别人怕他封刀盟,我们又何惧”
丑恶妇人冷笑道:“要论对女子肉身的了解,世上再无出我星月湖之右,这小女娃落在我们手里,彻底成为人肉玩偶,只是早晚的事,什么心灵屏障,不过多费点手脚,还真能阻住我们不成”
浓艳女郎道:“封刀盟自恃名门正派,这些年来屡屡与我们为难,逼得我们好生窘迫,这回正是清算良机,只要再过两三晚时间,将这丫头的神识洗去,成为我教的布施**,届时,还不给封刀盟大大长脸”
丑恶妇人摇头道:“神识先洗掉,成为我教所操控的棋子是必须,但扔她出去现世就未必,她的身分于我等有大用,说不定让她回到自家,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她老子一刀”
两名妇人的交谈,在密室中回荡,也传入司徒小书耳里,只是就如隔万重山峦,模糊不清,虽然听见了,心神也像是掉进一片胶水里,连动一个小念头,都觉得异常吃力。
记忆在脑中飞快回闪着,最鲜明的画面,就是离开温府之后,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到了快要到双联帮时,就在一条长巷,忽然天旋地转,巷的两头都变成一片迷雾,上方鬼影幢幢,像被拉入其他空间。
一个黑影出现,飞快闪动,所过之处,双联帮众飞快倒地,全数被灭,自己出刀攻击,身后却陡现一道冰冷气息,虽是虚无之气,却锐利如刀剑,直劈入后脑,跟着,自己便失去意识
那道冰冷的刀剑之气,哪怕在地阶之中,恐怕都罕逢敌手,不知道是何方高手的攻击身分绝不简单,不过现在自己就只想睡,没有思考的能力,即使心中的某处正在尖叫,警示着危险,可疲累的心神,没有余力再作抗争。
脑中的记忆,随着邪咒入侵,飞快回闪,自己如何发愤练刀,如何刻苦修习,又如何看着父亲、爷爷,在那壮烈的战争中顶天立地,一步步走来这些画面,历历如在眼前,就连一些早已遗忘的,都在间隙中跳跃出来。
似乎是小时候,某场战争结束之后,爷爷抱起了还很小的自己,指着前方,要自己代替他,成为他的眼睛,把前方的东西看个仔细奉子时代全文阅读。
在那里,除了一片残破的战场,就只有一个背影,高大得不像是人类,如同传说中的武神巨像,着宽厚的上半身,一步一步,往前踏着稳健的步伐,每一步都那么让人安心,仿佛所踏过的地方,皆能得到守护。
笑得如阳光般的巨硕汉子你是谁
小书,妳要替爷爷好好看着,那是个顶天立地的背影,是这块大地上,最有肩膀的男人
爷爷的声音,这么沉稳地说着,即使历时久远,还依稀在自己耳边回荡,但自己好像也看见,在他的正前方,好像有什么人站在那里,一袭青衫飘扬,背对着夕阳,相貌非常斯文,没有那种高手的压迫感,但也不知为何,只是看着,就有一股寒意直沁心头,让自己想要逃躲,本能地哭了起来。
巨汉,好像和那个青衫人发生了争执,吵了起来,爷爷放下自己,朝他们走了过去
意识,又一次破碎,朝更深的地方晕睡下去
星月湖的两名师,持续使劲,倚靠迷香、昏暗灯光变化、朦胧法咒,多向加持,清洗司徒小书的脑识与自我,虽然遇到些阻碍,却逐渐逼近到中层意识,正要加把劲,一举突破,哪知被稳妥压制、削弱的司徒小书,意识之海忽然掀波起浪,急遽变化,险些让她们阴沟里翻船,双双走火。
“怎、怎么回事”
“别乱,先稳住阵脚。”
总算两女邪能强悍,惊险中凭着深厚修为,强行稳住,缓缓停下施术,过了半晌,这才一身冷汗地对望,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是她的意识受到某种刺激”
“对,但刺激何来这里与外隔绝,是彻底的密室,没有杂人也没杂音,怎会”
两名妖女面面相觑,心中七上八下,都不知道该不该先放下手边工作,正自犹豫,外头忽然传来紧急连络的铃声,一问之下,这才知道赤壁大街的首席瘟神,温家主人温去病,邀了几名阔少朋友,一同来此压惊洗灾。
“温剥皮到底谁让他来的”
“真是日了狗这瘟神又来砸店”
两名分别以红牌、老鸨为身份掩饰的星月湖妖女,不约而同地失声叫出。
短暂的惊愕后,她们都察觉到不对,尽管司徒小书是星月湖上层忽然送来,命她们洗脑摧神,她们都不清楚人是如何被擒下过程又是如何
但双联帮大举围攻温府,誓讨帮众血仇之事,震动整个港市,那边浩浩荡荡上温府要人,温去病才刚脱身,一转眼就跑到这里来压惊,赤壁大街上那么多娼馆、歌楼,他哪里不去,偏偏就跑到这里来,这一切有那么巧
两名妖女都不信事有这样凑巧,但更不信一个下贱的奴隶贩子,真有那样的神通,把司徒小书从茫茫港市中搜索出来。
眼前唯一之计,就是先将人稳住,让姑娘们把这瘟神给盯住,不让他到处乱跑,哪怕他无意乱搜乱走,也要提防这杀千刀的又被人行刺,连累这边炸楼,关门歇业。
值得庆幸的一点,温去病没有胡跑乱动,与一众阔少举杯敬贺平安脱险,度过眼前难关,明日愁来明日当,三天后的问题,自然有天斗剑阁的傻瓜顶缸。
眼见温去病没有四处搜索的打算,潜藏在这间“醉月馆”的星月湖人众,着实松了一口气,却全然没料到,打扮成富商公子的龙云儿,带着小厮,正在馆里如入无人之境,四处横行。
用帽子遮住额前红发,擦抹去脸上胭脂,换上男装的龙云儿,俨然是一名翩翩佳公子,带着小厮到处走逛,引起其他酒客、歌女的注目,看到的都是暗赞一声,却没看出什么问题,更没发现她的手,始终按放在腰间的刀柄上。
帝国尚武风气盛行,佩刀、带剑者所在多有,也没人感觉有异,谁都不知道她腰间那把短刀,就是司徒小书原本的那一把。
此刻,龙云儿按着刀,到处走动,从掌心处感应到的震动,确认司徒小书的位置,原本她还有些担心,怕来到这里找不见人,可刀柄的震动,确实表示它的主人就在这里。
“看来蒙对了啊。”
扮成俊俏小厮的香雪,冷笑道:“力夏达港的最大帮派是双联帮,不过这些妓馆歌楼,基本都另有黑势力罩住,里头敢直接动封刀盟小公主的,估计只有九外道了。”
“九外道”龙云儿暗吃一惊,这可不在自己的预计之内。
“看这里的阵仗,能藏在这里的,后台估计是星月湖吧。”香雪哂道:“专门吸干女人生命价值的渣男邪派,最底层的干部却全是女人,我一直觉得这很搞笑。”
ps每逢周一,請大家幫忙給紅包沖榜,讓碎星得個名次。
估計碎星再過不久就會上架入v,後頭就靠大家了。
大家的讀後感覺,對我非常重要,請不要吝惜再下面留下你們的讀後感覺,喜歡甚麼,討厭甚麼,
我肯定都會看的,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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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九十二章 钟鸣声声
九外道,是九个行事极端,不为正道所认可的团体组织,并非全部都是十恶不赦、罪大滔天,其中也颇有介乎正邪之间的存在,然而,星月湖就不是这种风沙吹过胡杨林最新章节。
星月湖,起源于上古道门丹鼎一脉,却急走偏锋,以女子为炉顶,残命而“炼丹”,极盛之时,星月湖总舵的沿途山路上,女尸成山,怨气冲天。
上古后期,乱劫纷起,星月湖盛极而衰,却未断绝,传承至今,名列九外道之一,隐于市井,属下基本都是和皮肉生意相关的江湖帮会,龙云儿对此陌生,但在香雪而言,这些都是很熟的老对手了。
“星月湖在这附近地区是有地阶人物的,白发狂生聂啸月,基本还有点样子,但一直躲着闭关,很难见到。”
香雪絮叨道:“聂老鬼底下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不像人样,白日夜鬼、青影河枭、紫魅女魃……听绰号都讨厌,要是早几年,我听完名字就把他们都宰了!”
相比这边的豪气,龙云儿底气不是那么足,这些听起来都像是道上的赫赫凶人,自己想要从他们手中救人,不晓得会不会是以卵击石?
“怕啥啊?妳和朱鼎宇、司徒小书都战成平手,计算平均值,妳怎说都是星榜中列,还挡过一击封刀盟主的诛仙斩,下次星榜更新,妳位列其上,还用得着怕这些跳梁小丑?”
香雪说得理所当然,龙云儿却不敢这样想,自己与封刀盟两名高手的对战,取巧成分太大,战术都是温去病拟定,还有地利或是外物可依靠,如果没了温去病筹谋,又没有法阵、神器能倚仗,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心里真是没底……
“安啦,这里怎说也一堆人,那些家伙不会随便跳出来,顶多就是遇到他们底下的那些妖女,碎料而已。”
轻描淡写地说着,香雪开心地忽悠着小伙伴,看龙云儿如释重负的表情,当真乐开了花。
两人能够持刀来这边找人,关键点在于刀与原主人的感应,龙云儿对这点一直没有很理解,但温去病似乎在那柄短刀上,做了某种加工,让这根本不是宝兵的短刀,一下“通灵”,成了探测器。
片刻后,刀向所指,位于地下,龙云儿颇为苦恼,不晓得该怎么下去,总不成另外抓个人来问下楼入口?
故事里,那些潜入、擒人、逼问的桥段,倒是从小听熟,可实际要做,就不晓得该怎么干了,随便乱抓人问,万一打草惊蛇了,如何是好?
“……真是够了,闪开,让专业的来!”
香雪把酒一倒,滴滴酒浆渗入地下,穿过地板,跟着,拉过龙云儿的手,低声念了一声。
“雾化!”
周围没有任何人,也没人看到,两人瞬间被一团银雾笼罩,瞬息之间,身影散化、消失,直入地下。
雾化,是吸血鬼一族的异能,肉身雾化之后,就能逐水而动,透过地层中的水,直遁入地下,是吸血鬼逃躲攻击的超便捷异能。
不过,能把雾化应用到这层次,还带着人一起遁走,想做到这一步,基本就非真祖血脉不可。
吸血鬼更接近妖族,靠血脉天赋逞威,只要血脉强悍,神通自成,无须苦练,也完全没有得练,香雪虽然仍在虚弱状态,可光凭着真祖血脉,便足够辗压大部分的障碍了。
龙云儿对这种非人者的强悍异能,只有惊叹的份,正想着有香雪在旁,什么障碍都可以简单搞定,忽然身体一沉,像掉进了什么陷坑里,整个移动停顿下来,眼中景象一下清晰,这才发现……
……自己居然掉进一个监牢里!
一个精金打造的栅栏,四面构筑成监牢,自己和香雪就落在牢中,牢笼之外,是一个面如橘皮,穿着却颇华贵的丑妇,目瞪口呆地看着两名不速之客。
“……你们……是谁啊?”
丑婆愣了片刻,忽然爆出大笑。
“两个笨蛋,当这里是想来就来的地方吗?不管你们是哪边的人,这里一早就有针对术者的防备,一遭侵入,自动转移,你们这是自投罗网啊!”
龙云儿抬头看看左右,牢笼坚固,上头还刻有莫名法咒,看来不是轻易能破,真不知道怎么会搞出这种乌龙?这下真成自投罗网了仙婿(书坊)全文阅读。
不知所措,侧眼望向香雪,这个同着男装的俊美小厮,立刻抱着龙云儿大腿,仓皇泪下。
“公、公子,怎么办?我……我们死定了吗?是你说一定没事,我才被你硬拉来的,现在……呜呜呜……我还小,我不想死啊……哇哇哇……”
抱着大腿,涕泪纵横的小厮,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眼泪说来就来,也清楚展现一名演艺人员的专业素养,而同样也想找人依靠的龙云儿,只能无语问苍天。
“你……公子你要负责任啊……昨天我替你送信给隔壁老王家的刘寡妇,她约你今天在大明湖畔小杨树的乌鸦巢下,想和你一起不要不要的,你……你这没良心的可不能不认帐啊……”
………这又是从哪里追加的脑残设定?
龙云儿额上一滴冷汗滑下,看香雪在那边玩得越来越爽,真不知应否提醒她正事优先,毕竟那边司徒小书的状况,看来非常不妥……
眼下能依靠的,看来只有自己了……
龙云儿叹口气,运起金刚力,伸手握住栏杆,想要发劲摧牢,可手掌一贴上,就像碰着了烙铁,烧得掌心一阵一阵刺痛,冒出青烟。
丑婆子见状,更是大笑,“好天真的小俊哥,这囚神锁专克正道功法,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出去,所有挣扎都只是自找痛楚。”
龙云儿掌心疼痛,脸上却微笑道:“这么肯定?只怕未必。”
掌心的痛似烙铁烫,这是不错,但随着血脉之力运转,栅栏中渗出的邪力,被自己一丝丝吸收,盖过本来的痛楚,化为欢喜畅快。
自己似乎能够吸收栅栏上的封禁力量,只要再多花点时间,破牢而出应该不是问题……
“哼!你们两个先待着,等老娘处理掉这小娘皮,再来泡制你们。”
丑婆子看了两人几眼,大笑道:“大的倒是俊,改头换面一下,送回总坛,或许是个好苗子;小的……欠了几分资质,把你泡制一番,后头卖到黑山当兔子。”
一直都还在哭哭啼啼的香雪,骤然停了动作,转头对着牢外人喊道:“喂,妳她妈的那是什么眼神啊?我这样的妳说没资质,还要卖我去当兔子,妳懂不懂看人?有没有开院子的素质啊?”
汹汹气势,吼得丑婆子心内一惊,听出了不妥,“妳……是女孩?妳们……两个都是?”
生出警觉,丑婆子有了戒备,先是抄了兵器在手,跟着举掌一拍,监牢的四面栅栏,电光喷吐,龙云儿无法再握,松手退了两步,略带遗憾地看着香雪。
“妳们是谁?哪边的人马?”丑婆子喝道:“封刀盟?还是……温家的人?来我星月湖地盘,来得去不得!”
香雪理也不理,对龙云儿道:“妳走运了,本来我打算,让妳再吃点亏,等妳输个几场,被人按脑袋在地上吃屎以后,再把这个告诉妳……”
“啊?妳还有这想法?”
龙云儿吓了一跳,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就是不晓得会否反跌进另一个火坑?
臭婆子拿起了一盏油灯,望向牢中,预备要把灯掷出,先把这两名不速之客烧过一遍,再来处理,龙云儿看灯中火光有异,恐怕不是普通油灯那么简单,硬挨不妥,只能望向香雪,看她如何处理。
“哼!气起丹田,脉转阴阳,合离分流,汇于双腕……”
香雪指导着口诀,龙云儿依言提劲,丑婆子不知她们打算,也晓不妙,抢着把手中油灯掷了出去。
“全力撞击!”
香雪喝了一句,双手掩耳,滚倒至一旁,瞬间,一股无形震波,伴随着一声声不知从哪传来的钟响,传撼击出。
钟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穿越层层时光传来,化为光之涟漪,往四面八方传响,所过之处,时间、空间像是停顿了。
被掷来的油灯,被光之涟漪扫过,在空中爆开,灯油与倾泄出来的青色邪火,溅到丑婆子身上,她眼中闪过极端恐惧的神情,跟着便“轰”的一声,整个人化为一团青色火柱。
烈焰焚身,丑婆子似乎承受非人的剧痛,火中扭曲的面孔,大张了口,要发出痛楚至极的哀号,却没有来得及出口。
光之涟漪扫过,万古钟声撼击,丑婆子矮胖、拥肿的身躯,像一件诡异的艺术创作,不自然地扭曲、凹折、突出,扫过她身体的光之涟漪,每一道都像是千万重捶,锤打着骨、肉,每一击都是粉碎。
只是第一波钟声冲击扫过,丑婆子整个人,已经扭曲得无法辨认是什么物体,左一滩、右一滩,血肉模糊地喷溅在后方墙上。
坚固的石墙出现无数裂痕,簌簌砂土不住从顶上落下,这一击不仅杀掉丑婆子,更将这座结界守护的密室也大破坏。
前后不足三秒,龙云儿汗出如浆,跪倒地上,连站也站不稳,像是刚掉进水里,全身溼透,双眼焦距半天对不准,耳中嗡嗡,不知过了多久,才看见香雪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
“万古江山,声鸣则大道震,这钟……可不是那么好扛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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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九十三章 星月动摇
“怎么回事?”
“地在摇?”
“地震?”
“开什么玩笑?力夏达港怎么会有地震?”
醉月馆的莫名摇晃,让正在里头饮酒作乐的人们,吓了一大跳,陷入短暂的慌乱魔道成仙最新章节。
正在饮酒的温去病,短暂停下动作,嘴角微微扬起。
身为万古江山钟的前任主人,曾灌注神魂,让这件古老神器通灵苏醒,对它的每一丝波动,都再熟悉不过。
……好怀念啊……
当年纵横沙场,这件残损神器对自己的帮助着实不小,一直也未能踏上天阶的自己,凭着这件神器,增幅毁天霹雳的威力,打出万古江山震,别说震杀地阶如割草,就连天阶强人的脑袋都打爆过多个。
……时隔多年,万古江山震终于又被打出来了,后继有人……
并不是什么应该要激动的事,但自己仍忍不住握了一下拳头,稍稍释放心头的跃动。
……不过,下面居然动到了万古江山震这样的大招,除了香雪无聊生事,在没必要的情形下硬动大招外,恐怕,也是进行得不太顺利……
“真是不好啊,这才第一步咧,后头怎么办呢?”
自己并不担心,龙云儿在底下有什么危险,毕竟香雪就在那里,尽管香雪的个性不好,能力却是没话说,能让她担任保母,别说险地,就算把龙云儿扔到火山里,自己都可以高枕无忧。
所虑者,看守司徒小书的不知是什么人?若是喽啰,搞这么大动静实在没道理,若是高手……自己的后手不知能否扛得住……
想着这些,温去病站了起来,笑着向陶敏才等一众阔少拱手,表示自己要去小解,并且婉拒了他们名为好意防刺客,实则想跟去看刺杀热闹的陪同。
起身出门时,身旁几名花枝招展的歌姬,都嚷着要黏着爱郎,死也不分开,甩也甩不掉,看来……应该是还没放下对自己的戒心,必须要紧跟着监视没错。
“温少,这是要往哪去啊?”
一名浓妆美妇笑着拦阻在前,身上芳香袭人,“难道是我的女儿们伺候得不周到,惹得温少不开心了?”
“哈哈哈,袭香嬷嬷说得有道理,妳家姑娘一个漂亮过一个,酒也一杯接一杯灌,快要把我的钱包都榨干了,这哪开心得起来?”
温去病诡秘一笑,伸手拉住浓妆美妇,“也罢,横竖囊里还有点零钱,好男儿不花光钱不痛快,就别让这些味道不够的丫头片子过来了,袭香嬷嬷陪我去散散步可好?”
“这……我怎能抢自家女儿的郎君……”
袭香皱着眉头,对这意外变化有些不知如何应付,但在场的一众阔少纷纷起鬨,替温去病帮腔,袭香眼波一转,变得风情万种,妩媚柔艳,半靠在温去病身上,陪着他一同往外走。
张文远、赵学而鼓噪出声,一众歌姬也娇嗔抱怨,怪温去病不爱年轻爱老的,而两名当事人手挽着手,相依偎靠,完全是一副送入洞房的甜蜜样。
风月场中,夜夜换新人,逢场作戏,随着隔天阳光一亮,一切如同泡影,没人会认真,此刻在瞎闹起鬨的,没一个真把这当回事,就连两名当事人,也是各演各的戏,各有各的心思。
……姓温的,饶你奸滑似鬼,照样要喝老娘的洗脚水!这下就近监看,不怕你飞上了天去!
……星月湖的贼婆,脑子真是单纯,以为挽着手就可以看住男人?嘿嘿,一会儿屎妳都有得吃!
……………………………………………………………
楼层上的相互牵制,但在地下密室之中,龙云儿气虚无力,老半天才双腿软软地站起来。
刚才的一震,几乎把自己体内积存的元气,消耗一空,如果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不是刻苦修练,把力量提升上去,哪怕只是稍差一点,现在就不会只有头晕目眩那么简单了……
到此终于明白,那个开山刀康巢,到底是怎么死的?江山钟的震波,近距离在脑畔传击,他七孔流血,脑子估计都成了豆腐渣,没有直接头颅粉碎,算他修为不错……
“……好、好厉害……温……”神智略醒,龙云儿改口道:“他当初就是这样杀敌的吗?”
香雪哂道:“别闹了,当初的万古江山震,每次一击发,都是标准地图炮,七八百米内死一片,从地面到空中,清场超好用的,妳这东西算啥?震蚊子?”
遥想当初山陆陵的无敌威势,千百妖邪撞之殒落,仿佛一座不可踰越的顶天高峰……龙云儿不期然有些激动,不晓得还要过多久,自己才能接近那等程度。
“不用想那么多,他没期望妳走他的路,妳也不用把这当成目标。”
香雪淡淡地说着,最清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哪怕龙云儿真练到当初山陆陵的高度,也不可能重现那样的杀伤力,问题……就在江山钟上。
神器,是带有某种天地法则的器物,万古江山钟从远古流传至今,在远古时代确实是顶级神器,但随光阴流逝,历经多场大战,损坏严重,到温去病手里时,已经是濒临崩毁唐朝奶爸最新章节。
这是不幸,也是机缘,如果不是损伤到那么严重,温去病没可能将之修改、限幅出力,更不可能将之配戴使用……真正的神器,哪是这么好用的?
温去病用上古法,甘冒奇险,分裂神魂,植入江山钟内,温养神器,命同一体,这才得以使用远古神器,沙场扬威,但江山钟随温去病征伐数年,旧损未补,又添新痕,如今的状况,比温去病刚入手时更糟,龙云儿想要拿它发挥当年威势,怕是一世无望了。
“啊!”
龙云儿看见牢笼外,被绑在椅上的司徒小书,身体软垂,动也不动一下,登时惊醒,想到刚才万古江山震传击时,她也在范围内,还全无抵御之能。
星月湖的妖妇,被一击震杀,司徒小月的状况又如何?会没事吗?该不会也被一击震死?
龙云儿焦急起来,想要立刻去看看,但栅栏上闪烁的电光,并没有因为丑婆子身亡而消失,万古江山震虽然强悍,却也没能把这座牢笼一击而破,敌人虽死,自己仍是出不去。
“那个……我们……”
“淡定!”
面对龙云儿的紧张,香雪一派镇定,摇了摇头,迳自朝闪着电芒的栅栏走去,全然无视栅栏的存在,小小的身躯,瞬间雾化,就这么穿透过去,走出牢外。
“这不就出来了?鬼吼鬼叫什么?”
“妳……打一开始就出得去?”龙云儿下巴都快掉了,“那妳……那我们为什么在这笼里……”
“都说了让妳淡定,烦不烦啊?”香雪瞄了几眼,很快找到了机关总闸,随手便开了牢笼,放龙云儿出来。
“我是出得来,但留同伴在牢里,自己一个人逃跑,我是干这种事的人吗?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一个出来,那这肥婆不就变成我的工作?这我才不干咧!”
“……那,真谢谢妳够义气了。”
龙云儿无心追究责任,快步跑向司徒小书,却给香雪拦住。
“学个经验,从邪派份子手中救人时,不要那么莽莽撞撞,想都不想就上前去看去沾,很容易死人的……我之前就常用这方法拉陪葬。”
香雪伸指往墙上沾了沾碎裂血肉,异能发动,伸指弹出,一道红光飞射,接近司徒小书半米范围时,几道黑烟莫名冒出,化出模糊的脸孔,仿佛发出无声的嘶喊,冉冉消失,看得龙云儿发愣。
香雪道:“现在可以碰了,毒物和魂咒刚刚拔掉,再有个什么,就只怪她自己运气不好了。”
“……还有气。”
龙云儿先确认完这点,看司徒小书眼、耳、口、鼻都渗出淡淡血丝,气息也很弱,伤势不轻,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还好……”龙云儿道:“我们是来救人的,妳怎么让我那样搞?万一她死了怎么办?”
“我们是来救人,不是来舍己为人的,人家都要用火烧我们了,难道还要我傻傻不还手吗?死道友不死贫道,司徒老儿来了我也敢这么说!”
香雪一手插腰,道:“别太看得起自己了,她好歹也是高阶,快摸到末段了,妳那乱七八糟的蚊子震,哪杀得了她啊?不过……眼没瞎、耳朵也没聋,伤势比我预期中轻得多……啧啧,这可不对啊……”
“……先不说这个了,这边好像快塌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龙云儿说着,就看香雪很不耐烦地伸手,分别拉住两人,跟着,三人瞬息雾化,身影消失,渗入石墙、岩缝,由地下密室中脱出。
三人的气息才消失,一股阴寒旋风,高速冲入密室,却因为失去了目标,无可指定,将周围疯狂破坏,让这本已崩塌中的密室,彻底完蛋。
“……慢了一步,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冷冷的声音,伴随着黑影,一同消失,直直追着三人而去。
同一时间,雾化遁形的三女,由地底脱出,回到地面,龙云儿甫站定,就想照之前被告知的那样,发出信号,报告行动成功,却不料,十多米外,一名浓妆美妇怒瞪着自己,发出一声尖啸,跟着,锐利刀风就斩中自己的颈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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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九十四章 山穷水尽出高手
龙云儿被传送出来时,就发现有两点异常,第一,应该与自己一同被传送出来的香雪,不知所踪了,自己身旁只有司徒小书;第二,就在自己正前方十余米外,一名浓艳美妇和温去病挽手站着,状似亲昵,甜得像是新婚夫妇至尊狂少【大神力荐】最新章节。
这幕景象,龙云儿看了不太好过,胸口一阵阵苦涩翻涌,但也不至于乱了方寸,毕竟很清楚温去病来这里是作什么的,然而,那个美妇的所作所为,就委实惊人了。
美妇花袖一翻,手刀斩出,砍在温去病的脖子上,后者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双眼翻白,就晕死倒了下去。
龙云儿知道温去病身体的底细,要一刀砍飞他首级容易,想一斩让他晕去,那可是高难度任务,看他这么容易就翻白眼晕死,只觉诧异,跟着就看那美妇发出一声尖啸。
啸声刺耳,不过似乎没杀伤力,龙云儿错愕对方的行为,全神贯注,提防那美妇杀过来,哪知祸起萧墙,一道刀风飙起,猛斩向自己的颈项。
事发仓促,攻击又发自极近处,根本就无法可挡,就连护身的金刚体,都只来得及初凝运,蓄劲未足,这一刀就斩在自己的脖子上。
值得庆幸的是,尸龙血脉及时发动,腐尸木身与金刚体结合,综合起来的防御力,总算扛住了这刀,若两者缺一,哪怕金刚体够强,现在也是人头飞出的下场。
“呜……”
龙云儿摀着颈项的伤口,痛楚迅速变得麻木,鲜红的出血,先是变成灰色的液体,跟着就迅速止住。
诡异的情况,自己也说不清是好是坏,但在实战上,用处不是一般大,让自己能迅速重整状态,面对冲杀过来的司徒小书。
昏迷且重伤的她,被那声尖啸催醒后,整个发狂,双目通红,纤细的手臂上,筋肉虬起,似乎把**潜能全数催发出来,还全然感受不到痛楚,手刀挥斩,像一根攻城锤般冲了过来。
龙云儿不敢怠慢,先催金刚身,再运金刚力,全身金芒灿然,第四级力量极限催发,要扛住司徒小书的冲击。
……金刚身克制乾坤刀,只凭着这点,自己应该扛得住。
龙云儿这么告诉自己,想坚定信念,但瞬间承受的狂暴,让她深明自己的天真。
全面爆发的第六级力量,伴随着当头一刀,自己的第四级力量,瞬间就被压下,哪怕金刚身在防御上有优势,哪怕尸龙之体让自己的痛楚一闪即逝,能忘我催劲,哪怕金刚身与乾坤刀之间,确实存在克制效果……
这一个又一个的优势,叠加起来都没用,战况瞬决一秒,龙云儿被打飞出去,炮弹般飞出十多米,撞断两根梁柱,狼狈坠地。
身上好像有几处骨折了,颈上的伤口又破裂了,鲜血狂喷着,这些难以忍受的痛楚,都在一瞬间麻木,唯有心头的那抹恐惧,濒临死亡的恐惧感,掩不住地冒出来。
……下一击,如果挡不住,必死无疑!
恐惧、紧张之中,龙云儿有了这样的觉悟,也看清自己吃这么大亏的理由,除了在力量上被压制外,还因为……
“哼!”
司徒小书目中闪着恐怖的红芒,重哼一声,点滴血雾,从她口鼻中不住喷出,眼耳内流淌的血线,已不是细细一条,而是多到怵目惊心。
比起龙云儿,这个无视肉身状况,强行催迫体能到极限的小美女,离死亡更近,更危险得多。
拿点燃生命所换来的力量,难怪能够逆转乾坤,连先天克制都压不下,这一战继续下去,结果必然不是谁死谁亡,而是同归于尽……
“杀!”
司徒小书身影闪动,第六级力量爆发推动,催出这一世未曾展现过的高速,龙云儿全神以待,精神紧绷到极点,却骤觉身后风声闪动,那名浓妆美妇不知何时到了后头,一张口,张到普通人三倍大,狠恶噬咬下来。
这样的张口法,根本不是正常人类所能做到,而在这节骨眼上咬下,龙云儿根本无暇分神应招,眼看这一噬将咬中,一道星芒闪烁,剑光射来。
“妖妇,受死!”
不知躲藏在何处,一早便潜伏此地的袁健之,骤然出手。
天斗剑阁的招牌剑技,一剑刺出,剑光化为点点星采,看似无序缤落,却笼罩住敌人周身要害【完结】早安小娇妻全文阅读。
剑雨当头,浓妆美妇不得不停住动作,却没有遁逃,而是反杀向袁健之,十爪如铁钩,迎向剑雨,更怒极一喊。
“还不动手!”
瞬息间,一股阴寒旋风飙起,周围温度狂降,直飙向袁健之,风中隐约可见数十道淡淡魂影,像有诸多冤魂伴随,中央则是一个看不清楚的人形,甫一现形,周遭温度就疯狂下降。
“……星榜高手?桀桀桀,星榜也一样要死……”
邪异的声调,带着掩藏不住的妒忌,凶猛地攻向袁健之后心,但阴邪旋风甫至,点点剑光,化为星雨,抢先一步拦挡在前,把攻击封住。
“好!青影河枭、紫魅女魃,我早想会你们一会,今朝倒是一起出来了。”
袁健之仰首大笑,天斗剑术在手中璀璨发挥,明明只是一个人,被左右两方夹攻,但剑光所点出的星雨,却不住扩散,笼罩范围越来越广,几招一过,他忽焉在左,忽焉在右,瞬移之术,迅捷无伦,星河展动,居然反将两名敌人包围起来。
“星月湖的妖人,今天且看看是谁来得去不得!”
“别人怕天斗剑阁,我们可不怕,明天之后,星榜要换新人上位了。”
“姓袁的,你爱多管闲事,就活该殒落此地!”
三人混战成一片,战况一时胶着,却谁也顾不到正进行中的另一方战场。
龙云儿独对司徒小书,虽然紫魅女魃的偷袭,被袁健之打断,解了危机,可更要命的攻击,却在眼前。
自己最强的杀着,万古江山震,刚刚用过一次,体力仍虚,没把握能打出第二次,就连毁天霹雳都未必打得出,除了用金刚身硬扛、硬顶,真不知还有什么其他方法……
战阵之上,容不得片刻迟疑,想得太多等若分神,龙云儿一下心神不宁,司徒小书已经杀到面前,没有招法,不是任何武技,整个人仿佛化为一头刀之兽,纯凭本能在行动,司徒小书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龙云儿还没看清就挨了一下。
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挨的这一下,却不如预期沉重,龙云儿痛楚之余,有少许讶异,这才发现横插在腰间的短刀,竟然已经被司徒小书夺过、拔出。
抬起头,看到一双残忍中带着狡狯的兽之眼,似在庆喜得计,而有刀在手的司徒小书,气势暴增数倍,阵阵杀意伴随刀威,如浪翻涌,龙云儿几乎喘不过气来,旁边战斗中的三人都受波及,袁健之想往这边赶,却给青影河枭、紫魅女魃给拦住。
司徒小书一手握刀,身上激发汹涌气浪,层层刀浪之中,三道身影模糊显现,是三名手持不同刀器的武者,有皮甲、有战铠、有皇袍,尽管面孔还模糊,可爆发出来的刀威,却在疯狂飙升,构成一式绝杀之招。
三尊诛仙斩!
之前封刀盟主亲使的一击,终于在司徒小书的手上,越级使出,曾挡过一次的龙云儿,全然没有驾轻就熟的感觉,还未接触,就被刀威全面压制。
这一回,自己脚下没有法阵加持、输力!
这一回,自己没有温家哥哥拟定战术、方略。
这一回,只能靠自己!
但如果自己倒下,敌人将跨过自己,直逼温家哥哥,没有人再守护他,为他挡刀了!
几个念头一闪即逝后,心头的紧张、恐惧尽去,所激发出来的,是无比昂扬的战意!
敌人豁出性命来和自己战斗,自己想赢、想生存,就要有同样的觉悟!
为了能继续在温家哥哥的身边,守护体弱的他,自己这一仗……不能输!
心念转动,找到了为何而战的理由,找到了战意的泉源,龙云儿身上气劲爆发,只觉得,随着诛仙斩的逐寸、逐分逼近,天地仿佛寂静,自己体内却有了变化,积蓄在经脉中的能量,源源渗发出来。
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
眼、耳、鼻、舌,同时受到冲击,像给人狠狠撞了一下,却又没有痛楚,而在这一撞之后,视、听、嗅、味,整个灵敏起来,比之前大幅提升十多倍,交织起来,整个世界,一秒前、一秒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己所感知到的世界……整个不同了。
和这具体而微,全然崭新的世界相比,将要落下的那道斩击,变得全不重要,而且这四观交织所造成的感官冲击,还未停止。
体内翻涌的气血,难以遏抑,在撞开四窍之后,滚滚滔滔,在体内急着想找一处出口,就再无地方可出,积蓄一阵后,全身陡然一震,多处关窍同时开通。
五窍通!
眼、耳、鼻、舌、身,潜力开启,自在运用。
第五级力量!
龙云儿双眼瞪睁,迎上了落下的诛仙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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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九十五章 绝世威压
在全然意外的情况下,踏入高阶,龙云儿体内力量,如雨后春笋不住冒出,伤疲尽去,除了**的变化,她更清楚感应到,在自己的魂灵深处,有一声龙啸,愤怒地回响着,似在不满什么虫神暴君最新章节。
然而,随着这声龙啸,体内涌出的力量,更如万马奔腾,遏抑不住,龙云儿贯劲双腕,一双护腕爆闪出强光,抡拳轰击出去。
尸龙血脉之力、金刚之身,两股力量完美融合。
……寰宇万咒武卷.金刚身!
……大力金刚击!
踏进高阶的一击,正面硬撼三尊诛仙斩。
双方对撞,爆发出的劲道,把旁边战斗的三人,全数震开,龙云儿支撑一阵后,也被轰得倒跌出去,冲击风压横扫,把附近的凉亭、假山,甚至最外面的围墙,一起摧毁!
龙云儿滚跌不远,便即定住,消除痛楚,迅速恢复战斗力,心下评估,刚才的一拚,尽管仍被压制在下风,但好歹……双方已是同阶,力量上的差距,不再是那么明显,一拚之后,自己仍有战斗能力……
正担忧对方的状况,便见到前方烟尘中,司徒小书翻身站起,似乎也全然感受不到伤痛,但眼中邪芒更盛,七窍满是鲜血,强撑的状况,比自己更甚。
然而,司徒小书才刚站起,未及出手,一道紫电横空射过,从司徒小书的肩头贯出,速度太快,她甚至全然不及闪躲,被这道电光贯体后,剧烈痉挛,弹跳了几下,便倒地不动了。
这个变化来得太突然,不只吓到龙云儿,旁边被中止战斗的三人中,也有两个大惊失色,没有反应过来,不晓得电光从何而来?
紫魅女魃又惊又怕,正不知该战该逃,忽然有种被气机锁定的心惊肉跳,侧身一躲,就看见温去病站在二十多米外,手中拿着一截长黑管,遥遥对着自己,自己飞身躲避,黑管也跟着移动,始终对准自己。
“嘿,龟婆,照例一问,妳想让我射哪里?”
笑得怪怪,温去病扣动板机,电光从黑管中飙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紫魅女魃想要逃躲,可念头方起,脑壳就被电光打穿,后脑爆开一个大洞,接着才开始感觉到痛楚与灼热……
中阶好手的防御力,在电光之前,犹如薄纸,摧枯拉朽般被爆头,剩下的青影河枭,惊得魂飞魄散,没等温去病转移枪口,他便幻动于阴风中,扯起随身的怨魂,想要先行逃逸。
“想走?不是这么简单吧?”
袁健之大笑声响,但点点星光,先一步笼罩青影夜枭四周,正要收紧,躺在地上的司徒小书,身上忽然黑烟冒出,飞也似的直窜上天。
“白日夜鬼?他一直附身藏着?狡猾的狐狸!”
怒骂一声,袁健之不及阻拦,让黑烟逸去,眼看阴风也要趁机脱出,手上加劲,点点光雨大盛,剑芒划过,斩破阴邪旋风,一声惨叫响起。
阴风破散,地上留下一只血淋淋的手臂,袁健之收剑回鞘,啐了一口,“奶奶的,真舍得,临危断腕,挡了我一剑后逃命,这家伙也够悍的!”
转眼间,星月湖驻扎在港市的三名好手,一死、一伤、一逃,龙云儿不晓得这算不算一次成功的拔桩行动,刚想站起,忽然喧闹声起,有人往这边奔跑过来,速度飞快。
温去病一听见异响,马上冲出,拉起昏迷地上的司徒小书,就往龙云儿这边靠,同时,一声怒喝骤响,朱鼎宇首先跃入,一刀就往温去病招呼。
“温贼!放下我师妹!”
温去病的回答,反手就是一枪,电光射出,朱鼎宇不知底细,急忙一闪,落回地上,待要再攻,温去病已经站到龙云儿身旁,手中枪管抵着司徒小书的太阳穴。
投鼠忌器,朱鼎宇不敢妄动,没过十几秒,大批双联帮的好手也赶到,从围墙的裂口涌入,浩浩荡荡几十人,进来后便立刻包围住这里,对着眼前所见的情景,目中愤怒得像要喷出火焰混在抗战全文阅读。
“姓温的,你们……”
碰!
一声枪响,温去病对空鸣枪,电光疾射出二十多米后爆炸,震波与发出的声音,掩盖住双联帮众的一片喝问,打断了对方的气势。
温去病抓抓头发,道:“多余的废话,大家省省时间,因为这场面真是太老套了,只要有点智商,就不会莽撞地找我们算帐,让躲在阴谋里的鼠辈痛快。”
抛下一句后,温去病对朱鼎宇道:“朱少,那些低等东西没脑子,相信你不是这样的,是战是和,你且说上一句。”
朱鼎宇沉默了一下,自己是率众在市里到处找线索,因为见到诛仙斩的气劲异象,连忙赶来,目睹了这一幕。
虽然,倒地的司徒小书看来伤重,旁边又只有这三人,现场还有战斗痕迹,乍看之下,他们三人就是凶手,自己该当救伤缉凶,但……江湖事诡异多变,确实自己也不敢说,这样就是铁证如山……
“哼!你们杀人行凶,罪证确凿,还想狡词脱罪吗?”
一名身材微胖的壮汉,分开前方帮众,气势十足地走进来,正是双联帮主韩祖。
“小书小姐若不是被你们挟持,为何会与你们同在这里?如果不是与你们战斗,这里更还有何人?一切清楚明白,你们还想狡辩,真欺我封刀盟无人吗?”
韩祖道出疑点,双联帮众登时鼓噪,齐齐踏前了一步,朱鼎宇喝了一声“且慢”,踏步上前,朗声说话。
“温兄,我封刀盟非是不讲理的地方,你若真有冤屈,请先交还我师妹以自清,我以封刀盟名誉起誓,绝对还你一个公道!”
一番话掷地有声,却换来温去病一阵怪笑,“嘿,朱少,不到半天之前,你为了墙上几句胡话,带大队人马杀入我家,要我负责,以你这审案水平,说要还我公道……别怪我信你不过啊……”
朱鼎宇脸上一红,正要说话,韩祖喝道:“不用多说,温贼,你待如何?”
一喝威势十足,但不合时宜的异常强势,让朱鼎宇脸色略变,带着疑惑,道:“韩帮主,你……”
韩祖道:“朱少,你且作壁上观,韩某今日拚掉这条命,也要平安救回大小姐,干掉这几个恶贼!”
语毕,阵阵威势,从韩祖身上透发,微胖的身躯,瞬息间仿佛变得高大,渊停岳峙,浑厚的威煞,再一次提醒人们,这位确实是真正的半步地阶,港市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喂!韩胖子,当我的面喊打喊杀,你当我不存在吗?”
袁健之跨前一步,挡在温去病等人身前,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支小金剑,上头刻有星辰印记,同样有威煞散出。
“这世道可还轮不到半步地阶横行,以为沾了地阶的边,就真当自己是高手吗?真不巧,我这边随随便便,也能叫出几个地阶来。”
剑中威煞,加上言词,众人这才明白,天斗剑阁在港市附近暗伏地阶高手,一经召唤,立刻就会赶到,最多不过十几分钟,数名地阶足以镇压市内一切。
朱鼎宇脸色一沉,天斗剑阁此举,非常不合规矩,更打破四派默契,后头光为了这点,封刀盟就能上天斗剑阁问罪,但眼前……
“……哼,姓袁的,别以为拿把剑令就能唬人,区区高阶、区区星榜,在你的师叔伯到来之前,你便是个死人了。”
韩祖十指握捏成爪,凛冽威煞散发,袁健之的表情也转为慎重,诚如敌人所言,老家伙几十年的功夫不是白练,半步地阶也是真功夫,若全力出手,十多分钟内,足够将自己宰掉……然而,有宝兵在手,自己也认为……他的想法没那么容易达成……
双方对峙,紧绷气氛一触即发,蓦地,温去病笑了笑,打破沉默。
“何必这么麻烦?直接用简单点的办法,不是比较好?”
语毕,温去病手掌往司徒小书背心一拍,龙云儿看得清楚,他五指间夹着四支金针,跟着这一拍,打入司徒小书体内。
金针入体,昏厥的美少女,陡然双目一睁,体内气血翻腾,一股惊人的气势,自伤疲不堪的她体内散出。
这股气势,带着威煞,迅速扩散出去,超越了司徒小书无伤时的全盛状态,甚至还超越了之前封刀令中的那一斩,如同一尊巨神,自司徒小书身上,巍峨矗立,直顶苍天。
威煞如潮水弥漫,十米、百米、千米……在转眼之间,覆盖住整座力夏达港,连港边的海面都为之掀涛,整座港市,飞沙走石,被阵阵狂风所笼罩。
如此惊人的威煞,虽没有带杀意,却不是没有效果,龙云儿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像给大铁锤狠狠砸在脑门,直接失去意识,幸好时间不长,短短数秒而已。
睁开眼睛,朱鼎宇、袁健之,脸色苍白,与自己一样单膝跪地,汗出如浆,而不可一世的韩祖,却是直接双眼翻白,口中喷沫,失去了意识。
这天夜里,力夏达港中口吐白沫,晕死过去的受害者,成千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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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九十六章 诸恶莫作
普通的高手,以威煞施压,通常都是一打便一大片,广域型的施为,其中能够做到指向性,单纯针对某个目标施压的,那都是一等一的高人,通常也被人用来炫耀能力重生之动力时代最新章节。
但在这天晚上,笼罩住整个力夏达港的那股威煞,却打破了所有人的常识,让人看见了神
这道威煞,中正平和,如同淡水,其实并没有传统意义上,满带各种杀意、煞气的特性,极为异常,普通人被其浸润,甚至没什么感觉,更不觉得这有什么杀伤力。
然而,凡是脑中存着杀念、恶念者,这道威煞便立即生出打击效果,念头越强烈,受到的打击越强,脑中意识消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短短数秒内,港市内所有人趴跪成了一片,还能维持站姿的寥寥无几,更不知有多少人成了螃蟹,喷着白沫,两眼翻白,晕死在地上,屎尿喷流。
这恐怖的打击威力,影响范围甚至是无视等级的,小从贩夫走卒的普通人,大至武者,结果全都同样,半步地阶的双联帮主,全无抵御之能,直接成了喷白沫的晕死者,后头其他双联帮众,基本也都是这下场。
近十年里,韩祖都是港市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他的糗态,让人们错愕、震惊,却不晓得真正值得正视的事,是发生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
港市周边,无论山区、海边,都有几道淡淡身影,朝着港市中心飙去,速度快到吓人,身上散出的气息更是强大,明明是人身,却像是什么猛兽,高速朝目标飙去。
“动作快点,如果让那小子有什么万一,血脉至亲,袁老鬼会把我们全活剥了”
“潜藏半天,收割的时候到了,可真是让人好等。”
“北面有地阶气息,也在朝目标处高速靠近,不是我们的人,是封刀盟还是九外道中人”
“管他是谁,有剑在手,来谁便斩谁”
几个声音,几乎都是女子,也全是天斗剑阁潜伏左近的地阶武者,得到袁健之的信号,急急赶去,途中有人忽然觉得不妥。
“北面疑似封刀盟的地阶,停止前进了,为何”
众人疑惑刚起,答案很快便清楚,一股特异的威煞,犹如涨潮时的海水,迅速蔓延过来,速度之快,连地阶的她们也来不及闪避。
“这是”
“不好”
来不及说完话,几名天斗剑阁的精英地阶,轻则头痛欲裂,蹲跪在地,脸色苍白,重则两眼翻白,倒在地上喷白沫。
堂堂地阶,武者的巅峰存在,此时丑态百出,较诸港市中的普通人,一点也没有好到哪去。
而当她们之中,有人终于能抬起头来,习惯性地用眼睛来确认发生何事,却看见一道淡淡的白色身影,白发、白色短须,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仿佛一尊万古巨神,顶天立地,笼罩住整座港市。
巨大的影像,头顶苍穹,脚镇九地,虽然不见面目,但独树一帜的特有气派,却早成标志,让人一看便能认得出来。
“是司徒无视”
这并不是普通的地阶撞上天阶
封刀盟始创者,九重天阶,天下第一人
封神之战后,这个名字在大地上,是如同神魔般的存在,哪怕只是他留下的一抹神念在此,也是不许任何人挑衅的。
天斗剑阁的数名高手,至此止步,即使心里没多少畏惧,眼前的现实也让他们不能再进,失去意识的同伴,未能恢复清醒,还保有意识的,也手酸脚软,站立不稳。
所有人战意尽失,即使心里仍有不甘,但看着罩住整座港市的那道巨神之影,只多瞥一眼都心惊肉跳,想不知难而退都不行紫霄圣名全文阅读。
“走吧想不到司徒老儿还有这后手”
为首的一名中年女剑客,无奈叹息,“这一回是我们栽了”
天斗剑阁的高手,还未踏入港市,就狼狈退走,这一点,港市内的人们无从知晓,光是成千上万人晕的晕、倒的倒,就已是一场灾难、浩劫,没人再有闲心去管别的事。
而在事发现场的中心,不管是什么星榜高手、青年菁英,都在威煞横扫之下,面无人色地蹲跪下去,龙云儿也站不直身体,就只有温去病一个,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仍笑嘻嘻地站在司徒小书身后。
顶天而立的巨神之影,在清除周边所有威胁后,最终冉冉隐没,但在彻底消失前,司徒小书本身的生命气息,重新旺盛起来。
强大的内息运转,将体内创伤压下,不是治伤,仅是救急,虽说如此,天阶出手的镇伤急救,就不是普通层次能比,司徒小书的气息一下回复正常,没入体内的金针,全数倒射出去,双眼一睁,恢复了意识。
“唔,我”
轻轻吐出两字,司徒小书一阵晕眩,往后晕跌到温去病怀里,这画面引起一阵骚乱,但所有人都晕得一塌糊涂,就是想要抢上来扶人的朱鼎宇,脚都软得站不起身。
幸好,温去病看来并不像想要趁机占便宜的色鬼,他的直接反应,甚至是想要松手后退,让小美人直接跌在地上,只是不知身上有什么问题,慢了一下,这才很无奈地被小美人跌进怀里。
刹那之间,郎才女貌,彼此出众的外表,看来确实像一对璧人,只不过,女方轻蹙着眉头,男方不知何故也表情抽搐,破坏了这美好的画面。
龙云儿急忙抢上来,扶起了司徒小书,她个性淡泊,虽然身在战局中,却是现场抱持杀念最小的一个,被威煞镇压,所受的影响也最少,能抢在朱鼎宇、袁健之前头站起。
步入高阶后,力量也强得多,龙云儿将一股力量输入,想让司徒小书好一点,不料力量才输入,马上就被反弹出来,只觉得司徒小书经脉中,内息奔腾如川流,虽然伤重,真气仍旺盛到吓人,龙云儿不知这是司徒无视神念的遗助,只是佩服司徒小书的修为。
“司徒小姐,妳还好吗”
“我我没事”
抚着额头,司徒小书竭力重整脑中破碎的记忆,当那些错乱的印象综合起来,她迅速恢复了理智。
从小被当继承人培养,司徒小书算得上将门虎女,镇定下来以后,她马上判断出自己该做什么。
“全、全部退回去”
司徒小书强行抑制住天旋地转的烦恶,一字一字道:“所有一切都是奸人阴谋,与温家无关,他他们救了我出来,别错怪好人。”
此言一出,大事基本底定,就算在场的双联帮众,还对此事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异议,可帮主韩祖还意识未复,司徒小书又这么说,就算不想善罢甘休,也不得不甘休。
司徒小书迅速率众退走,临行之前,她看了龙云儿、温去病一眼,较诸之前,眼神异常复杂,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仍是这么走了。
“喂,老温,你行啊,连封刀盟的小公主,你都能泡上手”
袁健之支撑起身体,苦笑道:“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今晚大家打生打死,忙活半天,就是在帮你泡妞吧泡妞泡到这么惊天动地,你也算是下足本了。”
“别闹了,我看起来像是想泡妞的吗刚刚我枪杀了一个老相好,正心痛到想流泪咧。”
温去病同样在苦笑,只不过他所说的理由,没有任何人相信,但他边说边掉下泪来,倒让袁健之愕然。
“不是吧那妖妇真是你相好你还真下得去手”
“谁说不是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温去病勉力挤出微笑,笑到像是快要哭出来,似有撕心之痛,龙云儿本也担心他的心情,直到过去搀扶,发现他为何一直动作怪怪的理由,这才晓得自己该担心他的身体。
拍入司徒小书体内的金针,手法甚为隐密,除了近在尺尺的龙云儿,就没有旁人看见,而司徒小书逼出金针,过程只在一瞬,同样也没人看到,没有引起麻烦,不过,被逼射出的金针,没有乱射,却是站在正后方的温去病直接遭了殃。
几支金针迅捷无伦地射来,躲都没处躲,全数没入体内,有两根还钉在骨头上,痛到想飙泪,偏生还要硬撑,让封刀盟与双联帮退走,这才真是有苦难言。
龙云儿匆匆护着温去病上了马车,回归温府,袁健之则先行离去,虽然没说去向,但温去病心中有数,天斗剑阁的漂亮算盘被砸烂,现在恐怕乱成一团,袁健之势必会被喊去听交代,后头就看他会带什么消息来了
“温家哥哥,你的身体没事情吧那几根针”
“拔掉就是了,常有的事,早就习惯了。”温去病摇摇头,道:“等一下妳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办,就不陪妳了。”
“你都受伤了,还要”龙云儿想要劝阻,但看对方的模样,知道劝也没用,转念一想,问道:“今晚的事你早知道小书小姐体内藏着这股力量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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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九十七章 连夜拔桩
温去病取来吸铁石,把体内易于取出的几根金针吸出,微笑道:“妳在底下开万古江山震,她也在影响范围内,明明神智迷乱,不能自护,却只受这么点伤,一看就知道是体内有其他力量保护,如果不是护命灵宝,就是高人神念藏功了毒麦全文阅读。”
“居然是这样子香雪姊姊一早就看出来了吧所以”
龙云儿猜想,香雪目光锐利,恐怕一见司徒小书,就看出了她有高人留藏神念,所以才大胆让自己发万古江山震,藉机测试,最终果然证实了这一点当然,这也可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香雪说不定压根就只是草菅人命,想到什么便干什么
“袁公子来的时候一派轻松,刚刚走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怎么了吗事情不是都解决完了为何”
“嘿嘿,事情确实是完了,不过对天斗剑阁来说,也是完蛋了,现在找他过去训斥兼商量,赏他一顿排头吃,脸色当然不会好看。”
“天斗剑阁”
龙云儿初时不解,想了一想,惊道:“天斗剑阁也想吞掉我们他们”
思路一开了头,后面就止不住,天斗剑阁显然是想要当黄雀的,所以才在封刀盟之后出手,采用的方法更巧妙得多,先让与温家有交情的袁健之介入帮手,事成之后,自然可以胁恩相逼。
假若温家不念恩惠,想要过河抽桥,那天斗剑阁到场的地阶人物,也不会坐视,届时这些地阶人物看不惯温家的“劣行”,出手“教训”,温家又如何扛得起几名地阶高手的愤怒
事后回看,天斗剑阁的这一手,快、狠、准兼备,下足了重本,对当前的温家来说,是一个无可破解的必死之局,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十拿九稳的局,还未正式发动,就支离破碎了
“原来天斗剑阁也包藏祸心啊。”龙云儿感叹道:“还以为他们是来真心相助的”
“只有真实的利益,哪来的真心其实妳也不必把这看得很黑暗,本来天斗剑阁就不欠我们,不会平白无故帮忙,要作什么,自然是为了他们本身的利益,如果能顾全双方的利益,才有合作为友的基础。”
温去病道:“世事都是如此,不用为此呼天抢地,愤世嫉俗,这样的人做不了事,整天觉得世界黑暗,全天下的人都欠了自己,这除了得忧郁症之外,起不到任何效果,也推动不了任何事,就只是个以为抛弃世界,其实被世界给边缘化的废人。”
“倒也”
没料到会忽然被“教育”,龙云儿随口应了一句,却忽然愣住,想到一事。
刚才的那些话,与其说是“教训”,倒不如说,是这个男人无意识间流出的感慨,因为,要感叹世界黑暗、要咒恨全天下的人,这个为人族出生入死,救了无数人命,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的男人,无疑是最具资格的。
龙云儿一直觉得,温家哥哥善于隐藏情绪,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说出来,哪怕他心里怀着满满的怨毒,想要毁灭帝国,甚至人族世界,他表面上也都只会笑得云淡风轻,不会漏口风。
可他现在说的这些,又代表什么是他内心的真实情感反映吗他对于这六年的惨痛经历、对这些过往、对这个世界,到底存在怎样的想法难道他不想复仇
“温家哥哥,你”
龙云儿想问,但温去病似乎也意识到失言,摆了摆手,道:“说了些无聊的话,全都忘了吧。”
“是”
龙云儿很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但温去病显然是不会说了,当下便把话题转向,“对了,香雪姐姐呢后头都没看见她,去哪里了”
“她另外有她的事做,正在进行,我也还有工作,等会儿我要忙一阵,妳自己休息一下,把境界稳固下来,等我忙完,我要问妳这一战的感悟官妖最新章节。”
温去病道:“能这么快突破**极限,开通五窍,进入高阶,妳的进境比我预期要快很多,这件事福祸参半,但既然踏上去了,就争取把境界稳固,避免其他的后遗症。”
龙云儿点了点头,想问问温去病忙的事情,有否需要自己帮手,但他挥了挥手,没多解释,想来应该是什么重要的研究或修复工作,这一仗自己突破上高阶,或许他也有了什么灵感
夜色,渐渐深沉,这个晚上闹出的事端,让整个港市鸡犬不宁,天翻地覆,到此似是告一段落,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一夜尚未过完
港市内的一间荒废仓库,周围门窗结满蛛网,锁着大门的铁炼制与锁,都已锈朽,不晓得多少年没人碰过,整个看来就是荒凉破败,无人问津,加上地处偏远,谁都不会想到,一直有人利用这地方进行连络。
“这回真是失算,本来目的是想窥探温家暗藏多少力量,结果闹了个雾里看花,还被姓温的摸上门来拔桩,本教在力夏达港多年经营,损伤惨重”
一个朦胧的身影,对着一个古老的水盆说话,盆中水波摇晃,隐约浮现不存于此屋中的投影,将这些话传往另一头去。
“温去病这人确实心狠手辣,手段也惊人,事发前,我们还估算他三日内必成无头苍蝇,哪知道他几个小时内就找到司徒小书,还反杀上门,河枭断臂重伤、女魃身亡,我也挨了一下,元神有损,几个月内状态难复,这回试探的代价太大,得不偿失啊”
满是懊悔的叹息,白日夜鬼请求总坛,尽快让自己师父聂啸月出关,别让星月湖在港市的经营不保,更质疑这回的任务有否必要
一轮通讯结束,白日夜鬼离开这座废仓库,走的不是正门或窗,而是地下暗门,出来就是旁边矮楼角落的短木丛。
这样迂回的出入,避免被人跟踪,也让废仓联络点能保持秘密,过去十多年都没出过问题,但白日夜鬼仍相当谨慎,出入小心,藏匿着行踪,带着术式道具,出入之际,形影模糊。
附近整片都是荒地,不见人踪,但若有谁靠近,远远就会被看见,白日夜鬼很确定这点,也确信自己身上的朦胧披风,能够提供安全掩护,在天亮之前,根本没人能看清自己。
蓦地,白日夜鬼瞳孔放大,在二十多米外的前方,三道身影飘荡着,有三个人,两女一男,正在前头,似等候着他。
三人并不是站着,而是被挂吊在三根无旗的空旗杆上,绳索套挂住脖子,高高悬挂起来,早已断气的**,没有生命迹象,被夜风吹得飘飘荡荡,倍添凄惨、邪异的气氛。
一名未满四十的中年妇人、一个少年、一个女童,三具尸首吊挂飘荡,绳索与旗杆摩擦,发出“呀呀”怪音,已死的人,没有杀伤力,但对白日夜鬼而言,这一幕比任何强敌堵在前面,更让他绝望、恐怖,因为他们是他的妻子、儿女。
身在左道,他有表面身分掩护,事事小心,妻子儿女都不晓得他还另有这邪恶的一面,其他与白日夜鬼共事者,也都不晓得他明面上的身分,两边看似全无干涉,以保安全,他想不通为何妻子、儿女会被抓来,吊死悬尸在此
关键时刻,应该要冷静,应该要镇定,这明显是敌人的陷阱,几十年的江湖经验告诉自己,敌人定然潜伏左近,等着自己露出破绽这些他全都心里有数,但撕心的剧痛,让他终是忍不住,裂肺般地喊出来。
“夫、夫人”
热泪盈眶,白日夜鬼发狂冲向旗杆,冲向自己已丧命的妻儿,睚眦欲裂,更故不得什么陷阱。
就在快要冲到时,旗杆底下忽然一人翻起,手上一根黑管,遥遥对着他,电光一闪,轰击过来。
早料到敌人会趁机偷息,白日夜鬼并不意外,而看清敌人形貌,让狂怒欲癫的他,发出一声悲痛已极的怒吼。
“温贼”
心情剧烈震动,牵引今晚受的内伤,白日夜鬼口鼻溢血,却不顾伤势加剧,强行打出一掌。
掌势如山,更兼具刀的威猛,所推动的力量,超越先前所表现的中阶,展露高阶顶峰,半步地阶的惊人威能。
这雄浑的一掌,不仅将轰来的电光打灭,更破空直去,袭向温去病,后者不及逃躲,慌忙中举枪一挡,就看那支枪爆闪出强光,犹如一面光盾,挡住了白日夜鬼遥击来的一掌。
然而,即使因为内伤、心情激荡,战力受影响,但半步地阶的力量,仍是强大,按理能挡高阶全力一击的光盾,瞬息扭曲,出现裂痕,跟着,粉碎开来。
巨大的力量,碎盾涌来,温去病的雷枪已毁,右臂承受巨力,不自然地扭曲起来,却以正常血肉之躯,不可能做到的柔韧度,在不住圆转弯弹中,把这股巨力卸去大半。
余劲仍猛,温去病踉跄后跌,但没跌出几步,悲怨的身影就飙至他面前。
“温贼”
暴喝之声,震动四野,白日夜鬼恨极举掌,在盛怒之下,他再顾不上隐匿,真面目展露出来,赫然是一个主导今日九成事件的人物,双联帮主韩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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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九十八章 妻儿何辜
“稚儿何辜?我妻儿不涉江湖,素来良善,温贼,你……你竟下此毒手纵横之天道孤独全文阅读!”
愤怒的吼叫,双眼通红的双联帮主有若疯魔,虽然没有刻意鼓劲,但泄出的气劲,震得温去病腑脏创伤,嘴角溢血,半步地阶的武力,硬到连改造的**也扛不下。
但即使受伤,温去病的眼神仍满溢着笑,那种不怀好意的笑,似在嘲弄对方的天真心态,既入江湖,又为邪道之身,平时伤天害理,却妄想不知内情的妻儿能够平安,普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哪能如此天真了?
“温贼,受死!”
韩祖极怒发劲,想一掌将温去病粉身碎骨,掌劲将吐未吐,忽然听见一声轻轻细细的女音叫唤。
“……爹……我痛……”
“雪儿!”
突来的叫唤,似在绝望中打出一道曙光,韩祖抬头仰望,小女孩的尸骸仍吊在半空,晃来荡去,刚才入耳的那一声,仿佛只是梦幻……
一度生出的希望又破灭,韩祖心丧欲死,只觉得妻儿死尽,孤零零一个活在世上,就算杀了温去病又如何?自己的妻儿再活不回来……悲愤颓丧围绕于心,韩祖恨不得一掌拍在自己天灵,了此残生。
蓦地,韩祖神智一醒,察觉到自己的不妥,自己……不是饱经历练,不是善于隐藏真面目吗?为何今晚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亲人伤逝,就悲愤得全照感情行事,大失方寸?自己……平时有这么容易伤心吗?
……不好!
韩祖一下醒悟,自己已然着了道,这里定然还另外潜伏一名善使精神攻击,影响人心的强敌,温去病在明,吸引自己注意,那人在暗,攻心暗算。
来自黑暗中的冷箭,才是真正要命的杀着,心魔劫这一类的功法有多歹毒、厉害,同为九外道出身的韩祖,再了解不过,但还好,温去病已落在自己手上,自己身上还暗藏许多护命宝,现在又已清醒,主动权重握在手上……
心念急转间,韩祖看见温去病笑起来,起手一掌,就往自己身上劈来,掌劲微弱到可笑,就是站着不动,让他硬劈十几下,也破不开自己的护身罡气,但不知为何,自己确实感受到一股……危险。
距离太近,无从闪躲,轻飘飘的一掌劈中,韩祖不痛不伤,却感到一道奇异震动,扫过自己全身,这道震波所过之处,肉身不伤,可装配在身上的所有器物,全都出现裂痕,甚至粉碎,包括自己藏得最深的护命宝。
韩祖的眼睛瞪大,全然没想到会有这种状况。
天下功法,千门万派,基本都是作用于人体,以攻击随身器物为主的功法,几乎没有,唯一为人所知的那个,则是在百族大战期间,随着碎星团而活跃。
“迅雷神盗”尚概勇的成名绝技神手大劈棺!
六年来,这个曾让无数神魔妖邪头痛到不行的绝学,已失传湮灭,许多人惋惜,却更有千倍的人松了口气,而今,这套绝学重现世上,还落到一个专门追杀碎星者的人手里……
韩祖觉得讽刺,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防护存在了,没有“多一次机会”,不能濒死自动逃脱,若在此时遇上致命危机,真的会送掉性命。
值得庆幸的是,器械已废,又太过弱小的敌人,没有能力威胁到自己,半步地阶的修为,绝不是那么……
距离全身器物被破不足两秒,这个念头还停在脑里,韩祖看见温去病举起了左掌,掌心亮起了耀眼的光芒,惊人的风压,高速汇集于掌中,蕴藏、压缩的钜额能量,让韩祖惊得魂飞魄散。
……同地阶级出力!
……怎么可能?
念头闪动,很快就不用再想了,这一掌,托着下巴往上打出,韩祖的头颅爆碎开来,漫天血肉块,红的白的,撒出百余米外韩娱之妖孽养成计划全文阅读。
曾经叱吒港市十数年的一代豪强,就这么碎脑身亡,无头的尸身晃了晃,坠倒地上。
“……真难杀,如果不是拿到了飙风晶钻,要把他瞬息杀掉,不留痕迹,还真是麻烦。”
甩了甩麻木的手,温去病看着手腕,思索要如何减轻这武器对**的负担,香雪从旗杆顶上飘跃下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叹了口长气。
“我最讨厌杀人了,杀妖杀魔,尸体总有些部位能用,至不济也能给太一换金叶,但杀人……你看看这尸体有个屁价值?交给太一论斤换,太一都不会收吧?”
香雪瞪了一眼温去病,道:“以前我最讨厌就是和老尚组队,亏得要死,那家伙动不动就放神手大劈棺,被他干掉的敌人,都不会掉宝的,有时候还倒赔上我的东西……现在你也来这一套了?”
“这家伙地位高,要杀他就必须一次杀到死,不能让他有反扑机会,若不用神手大劈棺,他启动护身宝,我们拦截不住,今晚的行动就成搬石头砸脚了。”
温去病叹道:“别用那种眼神瞪我,我也超心痛啊,打怪却不能捡宝,打了也白打,我又不是天生欠打,要是有得选,妳以为我愿意用神手大劈棺?”
“……是和太一那王八换的吧?可恶,后头我也要换!”
香雪恨恨地踢了尸体一脚,温去病往上看了一眼,道:“把那三个放下来吧,他们只是服了假死药,不是不死药,时间长了,真会断气的。”
“就你多事,布个圈套,还又要放假死药,又要搞颈椎保护,照我说,直接就杀了吊在这,尸体还要残缺,露肝吊脏的,那家伙看了更失去理智,搞不好我连最后那一下幽声迷神都不用放了。”
踢了温去病小腿一脚,香雪道:“现在做好人早就没市场啦,你费这手脚,人家会感谢你吗?将来不还得找你报仇?还不如现在杀干净了省事!”
“这个……”温去病笑道:“妳下手必尽,杀人总是灭门,干干净净,斩草除根,这么多年下来,仇家有比较少吗?”
“当然,我……”
香雪一语出口,半途顿住,皱眉想了一想,道:“草尼马的,我杀得那么干净,有时连路过的也灭口了,怎么越到后来,找我报仇的人反而越多了?越想把事情搞得干净,冒出来的手尾就越多,这世界……你说怎么那么麻烦啊?”
“不想以后有麻烦,现在就不能怕麻烦啊……”
“这话我也常对自己说,所以我灭口才都灭全家,还要灭四邻左右啊!”
香雪两手插腰,俏丽的模样,像一个不解人事的天真孩子,没人会把她的狂言当真,只有温去病知晓,这些奶声奶气的童言之下,藏着怎样的腥风血雨……
“算了算了,看你那一副臭脸……还是老规矩吧,各干各的事,我不骂你心慈手软,你别啰嗦我做事有洁癖。”
不耐烦地挥挥手,香雪道:“这家伙就是白日夜鬼,星月湖的这枚棋子,藏得够深啊。”
温去病点点头,“半步地阶,直追乃师聂啸月之后,拔掉这枚棋子,星月湖够痛了……”
韩祖堂堂一帮之主,不但是半步地阶之身,平时出入前呼后拥,护卫众多,身上还有高等的护命宝,就算地阶武者强行杀来,想要把他干掉,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回,先是逮着他落单的时候,没有旁人碍事,又趁他被司徒无视的威压所伤,实力减损,再绑来他家人,乱其心志,诸多干扰下,神手大劈棺毁掉护身物,再以飙风晶钻一击杀之,整个刺杀过程,结合天时地利人和,堪称颠峰之作,不声不响地把这个绝难刺杀的大人物给干掉!
“自从温家在港市站稳脚后,我们就没再这么费功夫过了,不过我是想宰这家伙想很久了……”
香雪道:“也是运气,要不是挨了你一枪,我们绝对没法发现他的把柄,把找出他的真面目来。”
温去病开发出的枪弹,都不仅仅是有攻击力那么简单,用得最顺手的雷光枪,除了击发雷电,命中后还有无味气息残留,不会引起当事人注意,却能维持数日,便于追踪。
在醉月馆内,温去病一枪打中依附司徒小书身上的白日夜鬼,后者虽然逃逸,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晓得身上留下气息,哪怕只是依魂附体,气息仍沾回原身,在亲身到来时,就被温去病一眼认出,布局伏杀。
“不过……气息有点不对,他是白日夜鬼,但不是先前被我以气息锁定住的那个人。”
温去病皱起眉头,司徒小书失踪时,双联帮等一众人杀上温家,自己利用法阵搜查暗中窥探者,找出了那个人,起手轰去的一枪,看似不可能打中,其实却锁定了气息,哪怕是地阶武者,同样逃不过那一枪所释出的气息追踪。
两股气息一对照,就能肯定,韩祖是星月湖的白日夜鬼,却不是最初窥探温府的那个人,不是死曜七邪。
真正掀波鼓浪的阴谋家,还潜伏在暗中……
“……没办法,只能后头再找机会了,这回,先做到这里,也够让他们呛了。”
温去病道:“把尸体毁掉,人质送回去,今晚还有好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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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篇末小剧场
神魔打破空间入侵,百族大战全面爆发,无数沃土成焦原,尸山血海,亡骨千里,人间化炼狱,无数黎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太古剑仙全文阅读。
妖兵、魔将的铁蹄,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的城市,把万千村庄付之一炬,人族全然不是对手,节节败退,不管是哪个角落,人族都笼罩在绝望的阴霾中,看不到明天。
漆黑雨夜,暴雷不息,妖兵的征伐脚步,终于来到了这座小城。奇袭发动得毫无预兆,小城的守御法阵瞬息被破,逾千妖兵如虎如狼,城门口一下成了血肉屠坊仙园逸事最新章节。
惨叫、哭号之声,伴随大火,渐渐在城内弥漫开来,又一座城市即将毁灭,但在城内的一角,即将被战火波及的地方,一个青年全没察觉屋外的危险景况,仍待在自家茅舍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写着东西。
一袭青衫布衣,多处早洗得发白,还打上了补丁,屋内除了一张歪桌、缺脚凳,就只余草席,一派寒酸,坐在桌前的他,连发也未梳束,胡乱披散着,满心只顾笔下。
太极玄功拳,第七式,鬼王拨锁,气走阴阳,劲分双极,阴分阳晓……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响,震天动地,茅舍晃动起来,屋外传来人们哭喊、奔逃,显然出了事,他摇了摇头,撕了写到一半的作品,笔重新沾了沾墨,再次下笔。
人类的历史不断演变,但总结出来最重要的经验,就是人类永远无法从过去的经验中,学习到任何的经验……
没什么新意,但却似乎是个能刺激灵感的好开头,他扬了扬眉,提笔欲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似乎往这边来了,但还没跑近,就化为濒死惨嚎。
“孩儿他妈,快走!带着孩儿……哇啊啊啊!”
“孩子!别伤我的孩子,你们这些……呜啊……畜……”
两声惨嚎响起同时,还有婴儿啼哭,却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骨肉碎裂与磨牙之声,隔着门墙,似乎近在咫尺,随时会破墙而入。
他皱了皱眉,似乎感到不耐,却没往外头多看一眼,只是撕了桌上纸,重新沾墨动笔,把另一个灵感付诸笔下。
大师兄娇喘一声倒在何金银的怀里,这个时候大师兄眼如媚丝,温润的双唇微微张开,还喷出有如兰花一般的香气……
笔触到此暂停,有些关节处没想通,需得细细思量,方能挥毫如云烟……
他闭目苦思,蓦地一声巨爆,来自顶上,一颗磨盘大的破城火陨,成了流弹,打穿了屋顶,让半边茅屋起火燃烧,还把屋里打出一个两米直径的深洞,烈焰飞腾,连腐朽的桌子都应声垮下去。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还让不让人活啊?”
看着倒榻的桌案,还有桌上正起火燃烧的残稿,他无声一叹,再看看顶上烧得灿烂的屋顶,无奈地抓了抓一头乱发。
“看来,战争一日不结束,是不可能让我好好静下来写点东西了啊……一事未完却分心,不合我个性,但……为什么非要逼我啊……”
一叹无奈,他缓缓从凳子上站起,随手把起了火的笔一丢,也不梳理,披头散发地走向房门,伸手去推。
……这个门跨出去,一切将天翻地覆改变,过去的生活,再也回不来了。
……可惜啊!
带着遗憾,他一掌推开木门,第一眼见到的景象,是两个身高两米,虎头獠牙、人身蝎尾的妖物,满身鲜血、骨肉碎块,正搂着残尸大快朵颐。
一下推门,两头妖物的注意登时被引过来,看见一个人类站在那里发愣,登时獠牙翻起,馋沫滴淌,吐出口中残骨,就朝这个新目标冲来。
“对、对不起,两位,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晚点再见,你们继续!”
还没跨出的一步,立刻缩回,他脸色大变,急急忙忙,抢在双妖奔至之前,把木门用力拉上。
这个愚蠢的动作,看在双妖眼中,无比可笑,因为那间破草房,本来就已经千疮百孔,这一下急急拉门,门是被拉上了,却连着周围仅存的茅草壁,一起往外垮塌下去,什么屏障也没了。
不过,当屏障尽去,青衫男子的身影显露出来,双妖都感到有些好奇,因为那个人蹲在地上,却不是在发抖、抱头,而是……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奇怪的动作,双妖缓慢靠近,想在把这人撕碎啃光之前,看看他在搞些什么,却见他念念有词,将一把石子抛于地上,然后开始数数。
“……单是人,双是妖魔,单是人,双是妖魔……是单是双,单还是双……一共九粒……是人族这边啊!”
轻声低语,他的声音中,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感觉,似乎有点安心,又……有少许遗憾……
缓缓站起,他转身面对一双远高过他的嗜血妖物,身上没有散发任何压迫、威煞,嘴角还绽露微笑,在双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人类对自己这么笑。
“不好意思,刚刚出门才想起,我忘了决定自己是站哪边的,回去重新排了个数,耽搁两位一点时间,现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在这天夜里,在这座小城池中,发生在这里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论是他,或是双妖,都压根没人注意,也不会有人认为,这与一场大劫的转折有什么关系,虽然……确实从这晚开始,历史的车轮,辗过双妖,无声地偏了方向……
后头的一段时间里,他的行迹踏遍大地各处,并没有什么目的性,在撒出一张包罗天地的大网前,他还需要一些拉网的“钩子”,适当的钩子不好找……
……经过某处满是难民的村庄时,一个盲眼的刀客,把手中仅存的半个冷硬馒头,分半塞给坐在旁边,似乎已饿很久的他半世浮萍随逝水全文阅读。
“谢谢你的馒头啊,朋友,看你带着刀……霸刀会出来的对吧?我有一套功夫,你用得上,当作还你馒头的人情吧。”
不久之后,霸刀会在一场人妖战役中全军覆没,侥幸逃生的一名盲眼刀客,妙悟神功,开创“封刀”一系,建立封刀盟,历经百战,成为人族的砥柱中流。
……某个被妖族占领的都市,一名英姿爽飒的女剑客,破空刺杀妖族大将未果,重伤而逃,躲在茅草堆里,自忖必死时,持叉搜索茅草堆的妖兵忽然口吐白沫,晕死过去,一袭青衫的他,潇洒现身。
“不得了,不得了哇!妳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妳知道吗?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让妳打通任督二脉,那还不飞上天啊?这本秘笈是无价之宝,交给妳,练不?”
天斗剑阁声名鹊起,在战场上斩敌无数,渐成人族剑道领袖,距离这一天并没有多久。
……刀与剑,将兴未兴之时,一袭青衫的他,潇洒来到金刚寺外,其时,因为战争,金刚寺伤亡惨重,正把伤患不断送入寺中,他取来蒲团,堵住金刚寺大门,论法三日夜,终于迫得闭关苦研诛魔方略的方丈与众高僧,提前出关相见。
“本方世界的佛门,所传精要残缺,只见一隅不见天,并非真解,我有无穷妙谛,能解尔等万年不解之惑,这本秘笈中所载,结合贵寺宝相金身,便是诛魔方略。”
金刚寺传承数千载,在人族的份量,不是新生门派能比拟的,预备中的四个钩子,已经完成其三,还欠最后一个,相生相克的布局就能完成,但最后一个目标……时机还未成熟,仍需要点时间……
“……剩下来需要的,就是同伴了,那么大的黑锅,一个人背很重啊……唔,修饰一下……救世的理想,一个人背负,太孤独了……”
寻找同伴,一向也是讲究缘分的事,幸亏这回的运气不错,下山途中,一个死抱着他大腿不放,牙印深咬在腿上的小乞丐,引起了他的兴趣。
“……怎么只有一支牙?半妖?血族?呵,机会是留给有选择权的人,孩子,就妳了!”
没过多久,在一处市集中,他见到一个遍体鳞伤的男孩,有着倔强的眼神,旁边是个伤到奄奄一息的中年汉子,这两人似乎素昧平生,却意外地在一起共患难,表现难得的乱世义气。
“孩子,你为什么……哦,你被退婚了,想要变强,让看不起你的人后悔,而老兄你……哦,你偷东西是想给最爱的人,却被她出卖,打成了废人……好!你们正是我要找的人!你们都有一双好眼神。”
当时的情况,有些热泪盈眶,不过他确实是认真想着,“废物”、“退婚”两大主流都满足了,接下来,为了成功,最好再找一个“淫贼”。
有心要做,进展自然快,过不多时,“淫贼”也被找到,救世四神凑齐,那个名为碎星团的组织,于焉建立,而随着刀、剑、佛门的气象一新,第四把钩子要钓的鱼,终于到了成熟的时候。
云淡风轻,他踏上了玉虚真宗的长阶,直入宫门,青衫飘逸,惊绝一众上仙、教御,一席论道,众皆无言。
“金刚寺如日方中,天斗剑阁、封刀盟,其势滔滔,不可阻挡,反观玉虚宫……已是昨日黄花,如不改革,三五年内就会淹没于历史长河,这本秘笈,结合你们的双极轮,是唯一机会,错过则不再。”
将玉虚真宗拉入,整个布局便真正完成,四绝相克相生,谁也跑不掉!单纯的武学,作不到稳克,但咒武结构,把因果也一起绑上,一旦修练,除非突破天阶,斩断因果连结,否则,永难逃脱这铁锁连舟的大捆绑……
“……你……究竟是什么人?”
玉虚上仙颤抖着声音的问话,他笑而不答,拂衣而去。
下山时,伙伴们问了他相同的问题,他答了。
“其实,我是……果粉。”
嘴角玄妙的微笑,引起伙伴们的一阵哗然。
“啊?什么?果粉?啥是果粉?药粉?米粉?”
“你几时又叫果粉了?你不是叫铜锣卫门吗?”
“前几天你不是才要我们喊你君子剑岳不群?”
“你明明对我说,你叫盖兹,啥都没有,就是有才有钱,难道都是欺骗我的感情?”
“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是果粉,因此……”
青衫飘飘,他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小伙伴们都生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
……人无完人,我是这世上最大的中二病患。
……言出法随,世界和我所理解得不一样,就让世界改变。
……错的永远是世界,不是我!
……运筹在胸,事无不可为,天命不遂我意,便连天也捣毁。
……昨日种种昨日死,古歌尽处藏雅虎,今日起,我叫……
……贾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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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一章 烽烟四起
香雪与温去病的善后工作,是让深藏于黑暗中的东西,继续隐于黑暗,不被任何人发现好莱坞之无冕女王最新章节。
然而,港市第一大帮的帮主,离奇失踪,下落不明,这件事本身就非同小可,哪怕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风声外泄,这件事的本身,仍在港市掀起一阵惊滔骇浪。
短短的一天,司徒小书从失踪到被救出,事情牵涉九外道的阴谋,双联帮强势对上老字号温家,一天内的两场战斗,最后的那场,惹出天下第一人的镇压,不光是港市,整个帝国南方都受震动。
事情闹大之后,收拾善后,就牵涉到究责,韩祖在这两战中的异常表现,回看起来,问题多多,而事后不待查问,便即失踪,更引起人们诸多猜测,司徒小书、朱鼎宇的沉默,也加深人们的质疑。
相较之下,韩祖一家老小的状况,就没什么人注意,如果他们也随之失踪,那看起来问题很大,可他们依旧待在家里,同样为着韩祖的失踪,惶惶不安,这看来就没有疑点,至于他们前一晚的行踪……在这节骨眼,没有任何人留意。
温府众人则成了港市风暴的另一个核心,先是被双联帮杀上门来,一个家主的贴身书记员,一女当关,尽挡星榜高手与大批帮中好手的攻击,还扛下了一式“三尊诛仙斩”,出色的身手,震动港市,更给温家上下打了一记强心针。
本以为这样就够长脸,三日约束期间到,有这名强手在,封刀盟、双联帮有所忌惮,不致赶尽杀绝,哪知别说三日,连当天都没过完,晚上就在赤壁大街爆发激战,这回连家主都亲身上阵,虽然内情不明,可事后传出消息,是家主布局出手,将被九外道所擒的司徒小书救回。
先前龙秘书的战斗,让温家人如打了强心针,这回家主的作为,更让温家上上下下像打了鸡血,觉得脸上有光,温家不再只是神秘莫测的纸老虎,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已是让人要深思的强悍。
龙云儿能感受到府内的气氛不同,负责修缮正门、围墙的家丁们,甚至是哼着歌在干活,在这个充斥弱肉强食法则的港市,一个强而有力的主人家,能够庇护里头所有人,家族成员与有荣焉。
事情闹到这么大,温去病的“知交好友”也不会忘记来凑热闹,张文远、陶敏才等人,上午便匆匆来访,不只要见温去病,也首次代表他们的家族,邀请温去病赴宴交流。
昨晚的表现,温家行情看涨,这些数年来冷眼旁观的本地豪门,打破了沉默,向温家递出橄榄枝来,不过,全都吃了闭门羹,受命接待的龙云儿,将他们妥善接待,满怀歉意地表示家主不在,见不了面。
张文远等人自然不依,可对着龙云儿,这个刚刚才大展神威的女高手,他们也不好太过造次,必须自重身分,不能摆架子耍泼,而还没等他们离去,又一号重要人物到来,司徒小书亲访温府。
听到司徒小书到来,一众阔少纷纷噤声,别看他们平时横冲直撞,仗着身分与权势,见谁踩谁,但其实比谁都懂得丛林法则,清楚知道谁是压根不可惹的。
司徒小书的身分摆在那里,既是封刀盟主之女,又是朱氏公主,无论是哪个,都可以稳稳压住他们,手上功夫更不是他们能及,阔少们闻得她来,连留下来看热闹都不敢,纷纷告辞作鸟兽散。
龙云儿头皮发麻,温去病可没交代这位会来,老管家又外出去接闻讯赶回的温青卫、温玺鸿,这边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温……温家主不在?”
司徒小书是独自一个前来,没有带从人,那个架势让人看了,还以为她是要上门挑战,但她手中抱着一个大礼盒,似是备了重礼来道谢,那模样……让龙云儿也糊涂了。
“家主身有微恙,昨晚开始,就卧病不见客,对外都说是出游不在府中,其实……就是不方便见人。”
龙云儿简明有礼地解释,察觉到这名小美女换了称呼,似乎对温去病的敌意没那么强烈,这让自己安心不少,起码……不用每次见面都动手。
“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告辞了,这是我盟的谢礼,请收下,昨天的事……给府上添麻烦了御前女驸马(独宠)全文阅读。”
司徒小书说着,向龙云儿拱了拱手,弯腰下拜,极为隆重的大礼,反倒让龙云儿吃惊,连忙伸手相阻。
“快别这样,司徒小姐,你……”
“我的记忆不是很清楚,昨天离开这里之后……剩下的不太清晰,我知道我得救是温家主之助,但他具体的作为,我没有印象,不过……这位姊姊,我记得是你到地下,将我救出来的,我对你的脸有印象。”
司徒小书诚诚恳恳地行礼道谢,态度与早先判若两人。
“比起温家主,这一趟,我主要是来向你道谢,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非常……感谢你。”
司徒小书道:“昨天和你在一起的,好像还有一位,不知可否……”
“嗯,那位是我家的侍卫长,总是见首不见尾的。”龙云儿歉然道:“我也不晓得她去了哪里……”
香雪的下落,龙云儿确是不知,只能猜说,或许正和温去病走一道。
这个猜测基本正确,只是龙云儿也压根想不到,他们已经不但已经离开了港市,甚至不在帝国境内,不在这空间中。
“……不是说要三个月?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不是时间过得快,是我进度提前了,之前是说有些东西要修,没稳定下来之前,根本过不来,但我后来找到方法,把乱流稳定,整理出通道,就可以过来了。”
“……说那么多屁话,你直接说东西没弄好之前,不敢让我进来,不就成了吗?那么多年的老战友,我能理解的!”
“真理解你还踢我两脚?又踢!”
相互交谈,温去病与香雪透过器物传送,空间跳跃,进入了英灵殿,回到了这久违之地,并肩仰望着前方的封神台。
熟悉的景物,让人想起从前,碎星团叱吒大地时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闪过。
香雪回忆起当时,碎星者所向披靡,每到之处,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都屁滚尿流,被自己鞋底踩着脸,无比的快意。
温去病仿佛看见,旧日出生入死,并肩赴难的那些战友们,重新站在自己身边,大家说着、笑着,一起步向封神台,那些音容……最近越来越难梦到了。
“喂,别这样好吗?我这边在威武霸气,你在那红什么眼睛啊?我的气势都被你破坏光了好吗?”
香雪抱怨道:“好不容易回来,还想说这次开个好头,你别在这里给我掉眼泪,像在替我送葬一样啊!”
“……别把我说得好像爱哭鬼一样,你几时看见我掉眼泪过?我是出了名的铁汉啊!”
温去病说着,就往封神台走,却被香雪给拉住,后者的表情严肃,再没有笑意。
“……也正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有些话大家最好说清楚,六年前,生存条件恶劣,你我为了活下去,无力顾及其他,有些话,我没问,但已经六年过去了,你我之间,不能再这样模糊下去……”
“……为什么我觉得这些话好怪?”
温去病皱眉道:“你该不是想向我求婚?或是暗示我向你求婚吧?我完全没那意思的,你误会了。”
“唔,虽然我要说的本来不是这个,但听你这么回答,还是很生气!”
香雪质问道:“那天在万里沙海,你答应我说,要用那些人的血与肉,偿还我们所受的灾怨……六年了,你用人口买卖作掩护,没日没夜地救出同志,送往海外,这事你干得漂亮,但之后呢?你可别告诉我,这么多人被扔到海外,目的是为了安静养老,过下半辈子,大家期待的可不是这种事!”
“这问题……是你一个要问的吗?”
话出口,温去病就知道自己问了蠢话,香雪来势汹汹,虽然只是独自一个站那里,却像背后有千军万马一样,这股气势,恐怕不光来自她本身,而是代表着幸存碎星者的群体意志,这一问……是幸存者劫后余生,经历这些时间沉淀后,所发出的同声一问……
“复仇,必须要积蓄实力,对比起我们要干的事,我们现有力量还不足。”
温去病道:“百族大战这一路上,我们在前冲锋陷阵,他们在后头接收各种资源,趁机壮大,这是那个人当初订定的策略,现在,这计画基本成功,李家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千年来最强大的人族政权,你想要覆灭它,凭什么?”
“过去我们打过更不可能赢的仗,战胜过更不可能胜过的敌人,比起那些神魔,李家算什么?以前那个总领着我们冲的无敌阿山,哪去了?”
香雪道:“敌人没有破绽,就由我们来为他制造,这不是我们都作惯了的套路吗?别的不说,只要到处刺杀,干掉几个中立人物,挑动六郡之间的纷争,血祭一批人,再令天下烽烟四起,我不信李家江山还能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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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二章 那个人
战友的话,带着图穷匕见的意味,温去病相信,如果留守帝国,发展实力的人不是自己,他们估计早就这么干了幻花弄月最新章节。
毕竟,深植实力,厚积薄发,这本就不是碎星团的风格,以战养战,越打越强,这才是碎星者习惯的路线。
然而,以战养战不是那么容易的,之前,是靠那个人在,神机妙算,远交近攻,只要是他指出的路,险道都会自然走成坦途,可如今……那个人不在了,想再这么干,后果很可能就是以卵击石,全军覆没,并且在那之前,拉着千万民众一起下地狱!
“……你们要的,是无意义的发泄?或者是真正的复仇?”
温去病冷冷道:“如果只是想随便发泄一通,见人就杀,那不用等了,我们现在就一起上街大屠杀去,杀到哪算哪,这是你最喜欢的风格吧?但这样干,李家会有什么损失吗?他们甚至不用出动主力,光是鼓动那些死不完的杂鱼,就足够让我们饮恨,当我们都死了,还能报仇吗?你们要的就是这个?像三岁小鬼一样撒泼使坏,浪费掉好不容易得回的生命?”
“……那你有什么主意?”香雪道:“不要只会叫我们等,我们都不是有耐心的人,这里是朗朗乾坤,清平盛世,我们在外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每看着这里安居乐业一天,都像在火板上烤,别……要求我们耐心等!”
温去病理解这心情、这感受,很多时候,自己也有着同样的痛与恨。
战争时,自己屡屡被告知,也反覆这么告诉手下人,现在的拚死奋战,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只要熬过了这一段,后头大家就能生活在一个太平盛世,那将是一段人族史上从不曾出现过的美好光景。
现在,战争结束了,太平盛世建立了,无数人在这朗朗乾坤之下,无忧无虑地过活,可当初拚死拚活,建立这一切的人,却没能享有这一切,必须躲躲藏藏,隐姓埋名,像阴沟老鼠一样苟活……
当初说好的美好光景呢?
没有我们,你们能过得这么舒坦?
你们活得这么开心畅快,我们却不得见天日,多少同志已经含怨而死,尸骨不存……
付出,得不到应有的报偿,这公平吗?这世上还有公道吗?
……每每想着这些,自己的拳头常无意识地握紧,一阵阵椎心之痛,相对来说,香雪变得那么贱视人命,整天一副“世上人人可杀”的样,背后所存在的,是对整个世界的怨恨与诅咒,这心态……自己是理解的。
日日夜夜,恨火煎熬,难怪他们……不能等!
“……好吧,说清楚也好,你且答我一句。”温去病道:“碎星团一夜覆灭,凶手是谁?是李家,但只是李家吗?”
被这么一问,香雪的表情变了。
“你是说……那个人……”
“……也不可能有别人吧?”
温去病道:“李家翻脸的那晚,设的陷阱、伏击的人选,全都具有针对性,一上来就将我们重创……这不是普通一名军师能作到的。”
无论是功法的针对性,还有杀局的布置,都抓准了两人的个性、思维模式,这样的状况,不光是出现在两人这边,还出现在几乎所有碎星者干部遭遇的杀局中,在背后操盘的那个人,必对所有碎星者了若指掌。
即使是掌管情报部门,素来以谋略自矜的韦士笔,也不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步,环顾整个碎星团,恐怕也就只有身为团长的那个人。
在碎星团的主干部中,极少会使用“团长”这个称谓,一般都是称为“那个人”,除了因为没人相信“贾伯斯”是真名,更因为所有人都对这位团长有一份敬畏,觉得他压根就与自己不似同一物种,全团畏惧地称他“那个人”神医灵泉:贵女弃妃最新章节。
香雪素来天不怕、地不怕,无惧生死,可提到他,面上终于也闪过不安,“那个人……与李家共谋,不,应该是指使了李家,李家本就是他刻意扶植,预备在战后建立新世界的骨干,他……让李家对我们下手,兔死狗烹。”
“其实我们不该意外,因为那个人从以前就专坑队友,封神战前,除了我们,其他的友方基本已经全被他坑光了……”
温去病苦笑道:“是我们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没想过他清光盟友后,接着就是对直属部队下手,还做得那么……干净彻底。”
也因此,当自己在那天夜晚遭遇伏杀,身受重创时,自己的直接反应,不是质问这些人为何要逼杀自己,而是仰天怒吼质问。
‘团长!你真的一个不留?一个也不留下~~~~’当时的怒吼,仿佛又在耳边回响,温去病痛楚地闭了闭眼,道:“所以,我再问一次,我们复仇的对象是哪个?是随便杀些不相干的杂鱼,你就能泄愤?还是要针对李家?还是……李家背后的那个他?如果是他,你血洗天下,就能逼得出他来?”
香雪冷哼一声,并不言语,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那些毒辣手段,对付普通的正派、邪道可以,要对付那个超乎正邪之上,思维一早偏离人类的家伙,就算把满世界的人杀光,他也不会有分毫动摇。
“……你有什么办法?”香雪道:“官方说法,他被严刑拷打至死,现在外头的人也都认为他死了,在那天之后,他从未露面过,我不断追查,也查不出他有任何的存在迹象……”
温去病道:“信他死了的不少,不信的更多,连我们都没死,那个人……天底下有谁能杀得死他?但如果他还在,我们的这些作为,不可能瞒得过他,他也没理由不来斩草除根,这点我一直没想通。”
“……所以,我们该先找出他来?”
“难道不该?你不认为,他欠我们一个交代?”温去病冷笑道:“说要给我们新未来的是他,要让我们一个不留的也是他,如果不向他讨要这个交代,我们这么拼命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要找出那人,可不容易,外头现在有很多人,都还想透过我们找出他,却不晓得我们也在找他。”香雪摇头道:“真找出他来……你能拿他怎样?那家伙你……赢得了?”
温去病嘲弄道:“这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复仇只看对象,不看实力?或者你终于承认,你想要的复仇,只是欺凌弱小,却对真正的仇敌视而不见?”
香雪沉默了下来,低头想了想,道:“你的话,有一定道理,我承认它对,但我们的坚持,可也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温去病道:“至少大家心情是一样的,我这六年从没停止过找他,用过正邪两道的各种路子,目前所得的结论……他恐怕已经不在帝国,可能和你一样去了海外,又或者,是大地上其他非人者的栖处。”
香雪皱起眉头,这两个范围,都不好找人,现有的情报管道,均不覆盖,以那个人的能耐,想这么去找人,基本没有希望……
温去病道:“这事指望探子是不行的,我想……只能我们亲自走一趟。”
香雪道:“哪可能?这里离了你就不成,非人者的栖息处,基本都是荒山野岭,幅员之辽阔,还超越帝国全土,你一个人去,怎么找?”
“这是主要的难题,但我也不想被你说是毫无进展,这两年青卫和玺鸿渐渐成长,加上在叔,独当一面问题不大,加上我修练易脉法后,身体状况提升,自卫武力也高了,估计不用多久,就能……”
“还是省省吧,你那破身体,能唬别人,还想忽悠我吗?除非你有本事把心与脑都换掉,否则再这么战斗下去,能顶一年,你就算长寿了!”
香雪挥了挥手,没让温去病再说下去,“大家就是想知道你的想法,没打算逼你干活,别把力气用错地方,我们没有人受得了这见鬼的盛世,但也没有谁想看你不在这世界……先上封神台去吧。”
登晶阶,上了封神台,香雪熟门熟路,立刻透过祭坛,发动法阵,引发光柱冲天,空间变幻,各种异象纷呈,却自始至终,没向封神台本体多看几眼,仿佛对它全无兴趣。
反常的现象,如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宣告,温去病心中暗叹,却也没有说什么,就听见那个如同巨雷似的声音,由星河深处响起。
“天地洪荒,阴阳妙法!”
祭坛上豪光更胜,太一的声音悠远传来。
“估值开始,请选择要交易或是兑换之物!”
既然来了,自然不会是空手,温去病仓促间准备不出什么,都是昨晚干掉韩祖,捞到的战利品,尽管韩祖的随身物,都被神手大劈棺破坏,但温去病本就是匠师,损坏的物件只要没毁得太彻底,他自然能修复,哪怕没能完全修好,修个六七成,在太一这边捞点回收价,也是好的。
“……正气丹三粒,一百八十金叶;藏形分影幡,九百金叶;寒蛛毒戒,六十金叶;锁子金丝背心,三百二十金叶……七件物品总值,两千零七十金叶,目前帐户总值,三千四百七十金叶!”
一轮兑换,与温去病心中估值相符,却听见香雪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开启任务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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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三章 太一的任务模式
与太一打交道数年,温去病熟知太一的大概报价,还有交易时一些该要注意的大小细节,但其中有些禁忌,自己打一开始晓得是禁忌,就没有碰触与深究,其中一个要命的禁忌,就是任务模式以丹逆命全文阅读。
当初,初次开启与太一的连结,是那个人亲自主持的,他向众人解释,太一可以由己方占据主动,单纯交易物件,也可以开启任务模式,但……
‘任务模式,是从神魔手中接工作,虽然报酬丰厚,却受制于神魔,完成任务的奖励越高,受其束缚的程度越深,与我们主目的有偏,不能舍本逐末,因此,大家便不用理会了。’
那个人平常说话都带着坑,向来不是老实人,但这段话中的警示意味,谁都是听明白的,无论是谁,也不想往自己脖子上套圈,既然知道任务模式会受制于神魔,自然谁也不愿过去沾碰。
不过,怎么也料不到,这回重新接续太一,自己才刚换完东西,就听见任务模式开启的宣告,当下恍然大悟,香雪恐怕一开始就打这个主意了。
星河深处,一道奇光射落下来,将香雪笼罩在其中,温去病快步跨去,在整个光柱固化之前,抢入其中,就看到香雪飞起一脚,要将他踢出,却被早已有备的他闪躲开去。
“神经病,你来做什么?”
“一世人,两兄弟,有今生没来世,你作什么事,我不能不管。”
温去病道:“别废话了,大家一起闯到这里,后头的路,谁也不能一个去走,什么风风雨雨,你我都是同路人。”
“……我可不要你这么多事。”香雪道:“到时候又会有人说,你作什么事都是为了女人,被女人逼着干事,不够英雄。”
“别说笑,什么为了女人?”温去病正色道:“你我是兄弟,这辈子我就没当你是女人过。”
“……喂!你真的想死吗?”
香雪斜睨温去病,星河中轰然一响,朦朦胧胧中,有一个模糊的形影,一闪即逝,虽然短暂到连具体身形都没现出,可那独有的气息,却让温去病与香雪骤然回头。
“是他!”
“只是气息遗留,但……确实是那个人!”
香雪斩钉截铁,拳头握得紧紧,温去病沉默下来,盯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剧烈的心跳一时难以平复。
气息不是最近留下,恐怕是数年,甚至十年以上,换句话说,那个人当初曾开启任务模式,执行过某些任务,并且在其中留下了气息……
“这臭贼!”香雪怒道:“让我们不能做,结果他自己就做得肆无忌惮!”
“……这确实……是他的风格。”温去病道:“这是个好开头,我们没找错地方,只看怎么深掘,我有预感,这不是他唯一被留在这里的讯息。”
一句话说完,眼前光影浮闪,无数闪着玄光的竹片、木片、玉片、金片出现,环绕周围,一眼望去,成千上万,每个上面闪现的光字,都是一件任务。
“……一堆鬼画符,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香雪看了部分任务悬赏,却发现上头所写的文字,自己过半不识,这么不便民的举措,死鬼太一还作什么生意?
“征天元犀角兽之千年角、悬赏六面神魔之心核、求冰雪天河之初雪水、解救九鹫妖峰第七洞中幼雏……”
温去病博学多识的程度,远超过其他人的理解,香雪瞠目不识的神文、魔文,他一眼扫去,能辨认个七八分。
“研究工作和考古差不多,通识古文是能力的基础,连这都不行,我就不搞铸造,直接去收废品了……”
温去病道:“但这些任务,看得到吃不着,所要求的东西,都是神、魔、妖界的专属,人间无踪,我不晓得你要怎么接这里的任务。”
太一系统,本就是神魔妖仙诸界,跨界联组的协议,与人族无涉,这里根本是强行开后门,连接插上去的,里头的工作项目,没有人间环境,这也是应有之理。
“哼!妖魔仙神那么了不起,还要征伐人间干什么?我就不信,他们完全没有觊觎我们的地方。”
香雪抬头,对着星海大喊,“凡是和人间无关的,全部给我消失,你这个无能的黑仲介!”
一句话喊完,这边的情景陡然生变,大批竹、玉、木、金片消失不见,空荡荡的星海之中,仅余寥寥数十片,上头所书写的文字,还基本都是人族语言,一望可知。
香雪点点头,道:“这还有点样子,看看还剩下些啥……盗取李家麒麟印,也就是玉玺……这哪有那么好偷?取得浑天鼎……见鬼了,那是玉虚真宗的镇观宝,拿了后道观会塌的……追查碎星团长贾伯斯下落……这是存心玩我们吗?我还想找他咧相去复几许全文阅读!”
几十个任务,有难有易,容易的居多,可报酬寥寥,几十、几百金叶,给龙云儿练手挺合适,但以两人的地位、眼界,实在看不上,随便搞点东西来交易,就能换到,比累死累活去作任务划算得多。
至于难的……那些都难得太过头,自负如香雪、温去病,也一看就傻眼,别说超过本身能力范围,恐怕放眼天下,都未必有人能作到,真的只有神魔层级动手,才有可能完成。
“每一道悬赏,背后都是神魔,哪是这么好打发的?总不成,让你香雪大家出来唱一场就算完?”
温去病笑着打趣,心里却笑不出来。
太一的悬赏中,居然真有人间相关任务?
这代表,即使神魔封断,空间阻隔,彼侧仍在窥探人间,仍尝试用种种方法,把手探入这个世界来。
封神台的存在,是封断境界,却不是连通太一的必须物,换句话说,除了自己之外,若说大地上有其他人族、非人种族,能够联通太一,接任务供其驱使,自己并不会觉得意外,若这些人活动起来……这人间,暗流够多了。
香雪却显然不愿想那么多,瞥了一眼周遭任务清单后,仰头叫道:“别尽来些虚的,你们不是喜欢玩什么魔鬼的诱惑吗?那开点够诱人的东西出来啊,尽是让人看了就倒胃口的,诱惑个屁啊!”
这是非常大胆的与神魔叫板了,除了香雪,敢这么作的人确实不多,而这么一吼完,整片天地顿时寂静,无声无息,连最后浮现的那些任务牌,都一一消失不见。
本以为,惹恼了太一,任务模式就此终结,却不料,一片寂静之后,前方忽然亮光一闪,一个寒玉圆筒,忽然出现,漂浮在两人眼前,当中点点星彩,凝化为签,赫然是一个抽签的签筒。
“这搞啥?”香雪插腰道:“作任务而已,居然还要抽签的?这任务是抽生死签的吗?”
“宝签模式!”
太一宏亮的声音,来自星空深处。
“签筒自动测量参与任务者的能力、属性,列出符合参与者能力的任务,由系统补助资源后进行,一经进行,参与者不得推拒,不得半途而废,完成任务,奖励照普通模式一倍起跳,毁诺退缩者,遭系统处决!”
一番说明,带着明显的肃杀气息,这确实是生死签,所列的任务,都是符合参与者的能力,不会出现超过能力太多的夸张任务,彼此以这共识为大前提,若完成任务,奖励加倍,要是没能完成,或是临阵退缩,直接赔上性命。
“高利润,高风险啊……这也算名符其实的愿者上钩了。”温去病道:“但进行任务前,还有资源补助,这倒是不错,我看那些普通任务,好像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说归说,温去病可不认为这便宜好占,太一从来就不大方,这么一个斤斤计较的交易对象,主动提供资源,这些资源拿都拿得让人冷汗直流。
不过,还没等到温去病表露忧心,香雪便想也不想,伸手往签筒伸去。
“就只是这样对吧?好,我干了!”
香雪出手去抓,温去病本想阻拦,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得出去,看香雪从签筒中随意抽了一支,签筒带着所有光签,一起消失不见,香雪抽中的那支签,一下飞起、展开,太一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间风波难平,西北战事再起,狼族屡出荒漠,袭杀人族,西北武力以金刚寺为首,号召集结,共抗狼军。”
“任务主线:深入狼王庙,取得天神兵天谴,取得贪狼之心,任务完成,奖励金叶四千,翻倍奖八千,授予千灵血珠一颗,或同级物件,任务失败,加倍扣除金叶,金叶不足、阵前逃亡者,处决!”
“支线任务:协助狼军破云岗关,攻入平阳城内,赢得战争,任务完成,奖励金叶五千,翻倍一万。”
连着宣布主支线任务,温去病闻言,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太一素来吝啬,要从他手中拿到一万金叶,但真是说说都想掉泪的不易,可自己也不至于因此就兴奋忘形,高报酬的任务,风险肯定不是一般高,更何况,主支线任务明显有冲突,两者不可能一起完成。
又要打人脸,又要帮人,这种自相矛盾的任务,听来就是坑人,不过,还没等自己提出质疑,香雪身上泛起火焰般的金芒,那是她抽签领任务后,完成契约的印记,有这印记在,双方契约正式成立,想逃想躲,一定赔命。
“喂!有好处别一个人占啊!”
温去病笑着伸出手,按在香雪的肩头,金芒立刻延伸,蔓延到他身上,契约之光同时笼罩住两人,转眼间就完成了契约。
“你这人怎么讲不听?又多事了!我说过要将你扯下水吗?”
契约甫成立,香雪便对温去病怒道:“这种任务,你自己明明讨厌的,为什么还要跳下来?”
“因为你是我兄弟,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温去病仰望星空,悠然道:“再说,如果真想找出那个人,我们……就不能总被限制在框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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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四章 无量周天宝塔
在看见香雪开启任务模式时,温去病有一瞬的愕然,却随即明白过来,这正是香雪对自己质问的回应,她准备好要向那个人反抗了我的冰山美女总监全文阅读。
想要胜过那个人,就不能走在他设定好的窠臼中,他说不好、不能的事,就不去作,他说危险的事,就碰都不敢碰。这世间,恐怕没有比与他为敌更危险的事,如果连这点小风险都不敢去扛,谈什么要与他敌对?
而任务模式开启之后,见到那个人的遗留气息,证实他曾玩转神魔任务,恐怕还斩获颇多,可能……也留了不少讯息在里头,如果涉入得够深,大有机会接触到那人的讯息。
明白了这点,温去病没有劝阻,而是选择与友人共患难,踏相同的步子,接下任务。
“这下要认真了,主线任务成功,翻倍赏八千,倒扣起来也是八千,我帐上就三千四百七十,差一大截,东西弄不到,就直接挂掉。”
温去病没怀疑对方怎么取己性命,刚才身上闪的光,就是契约法咒,契约一成立,只要违反,虽千亿里相隔,照样能取自己性命,就算是香雪这样的不死生物,也扛不住契约束杀。
“我没差。”香雪大笑道:“我帐上只有五百,死了就死了……咦?两千五?”
看着自己帐上忽然增多的两千金叶,香雪和温去病都有些吃惊,就听太一的声音响起。
“宝签模式,资源补助两千金叶,请兑换所需物件。”
原本值四千金叶的任务,资源补助就给了两千,温去病不知该如何评断这“慷慨”的手笔,换了平常,起码得要宰掉韩祖这种一帮之主的大人物,周身所得才能换个两千,实在不是那么好赚的……
不过,只是潜入某地,偷取两件物品,虽然是重宝,但怎么都好过刺杀某人、搏杀某异兽,操作得当,完全可能避免正面冲突,难度不算高,被判定为己方两人有能力完成,是可以理解的。
“……倒是天神兵和贪狼之心,这两物……”
温去病还在思索,香雪那边已经有了动作,朗声道:“太一,这任务乱七八糟的,能不能给点任务提示?”
“………”
“免费的没有,那我用买的行吗?你不是啥都有得卖?”
“宝签任务提示,完整版一份一千,部分提示一份五百。”
“那就来一份五百的吧,这东西可以分享的吗?”
“仅限自用,违规者处决!”
“好咧!”
一道星光,直接打入香雪额头,看得温去病快掉了下巴,“你、你手上就两千五,捉襟见肘,不好好善用,还……还……”
“还怎么样?你不知道女人购物都很冲动的吗?想买就买了,哪还等什么五四三的?像你这样想半天,黄花菜都凉了。”
“这任务是赌命的,事关性命,好歹也该慎重一些,把筹码有效利用……”
“对女人来说,有些东西不能等……”香雪拍拍老战友,叹道:“购物就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啊!”
温去病扶额道:“但天谴和贪狼之心的内容,我晓得,你可以直接问我,狼王庙的地图,我也凑巧有一张,你其实可以不用花钱买的。”
“什么?那我不就买贵了?”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香雪差点跳起来,立刻转头虚空,“店家,这东西可以退的吗?我还没用,有没有七天保护期的啊?”
虚空之中,没有任何回应,温去病猜想,太一如果有情绪,搞不好还会比个大大的中指出来……
“女人的购物……就是常买一些自以为很需要,其实根本用不着的东西。”
温去病叹道:“买都买了,也不能分享,就先留着自己用吧,现在大家来汇整一下,该怎么集中资源运用。”
双方合计,四千九百七十金叶,近五千的数目,如果这仅是一趟高阶级数的冒险任务,这数字应该是非常充裕的,但考虑到彼此过往的级数,不知道太一会怎样计数。
两人现在的实际等级,甚至还不及龙云儿,不过是中阶等级,但凭着见识与手边资源,扮猪吃老虎,吃死高阶问题不大,可如果太一当己方两人是碎星团两大武神来算,不是天阶,胜似天阶,拿这标准来套算实力,那这任务的难度……
别说五千,就算五万金叶当预算,恐怕都难让自己两人活着回来穿越古代之夫了个夫全文阅读。
“以前每次有大型战役或凶险活动,那个人都先带我们来找太一作准备,换些资源,那时候的经验……”
温去病说着,摇了摇头,香雪随即道:“我们的状况和那时差很多,以前主要兑换的都是功法类,杂七杂八练了一堆,见招拆招,兵来将挡,但这回……一来时间不够,二来……我们两个不人不鬼的,要练啥鬼东西?”
香雪化为真祖之后,实力提升全靠血脉纯化,相关的诀窍,五千连零头都买不到;温去病……乱七八糟的身体状况,练功什么的,可以用来调理元气,但若说增强战力……直接制作强力装备还更快。
短暂商议后,大方向出来了,兑换物件的方向,应该是丹药、道具、装备这一类的东西,温去病更提出一个想法。
“没必要换那些太好的东西,我们可以换些有使用次数限制,或是残损的物件,这些受损的装备道具,售价肯定便宜。”
“……任务有生命危险,你还尽买些烂货回来,这是坑不着人,想先坑自己一把练练手啊?”
香雪提出质疑,但温去病目光闪动,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那些残损物件,对别人就真是残损,但落到他手里,也许能够修复,如此一来,这笔生意就划算了。
以这个为大前提,重新商议,最后决定,购买伸腿瞪眼丸九粒,高阶以下,急救药品第一,总价一千八;万气原浆三瓶,高阶以下,补气第一,瞬间回复体力、真气的巅峰状态,总价一千二。
“还剩下一千九百七,该买些什么装备好?”
温去病沉吟片刻,仔细看太一所给出的兑换表,登时眼前一亮。
“这些也可以兑换?这次兑换够爽啊……呃,不对,这次任务够坑啊!”
有部分具有异能、蕴含天地简易法则的道器,介乎宝兵、神器之间,发动不易,杀伤力却大,一个不留神,连天阶也会被暗算,当年碎星团持着类似物件,没少让神魔跌破眼镜过。
这类道器,封神之战后,人间难以制造,已极为罕有,平时也无用武之地,上趟温去病接通太一时,并没有看到类似的东西出现在兑换表中,没想到这回宝签任务,竟然能够选择?
这代表,此回任务,可能碰上需要靠类似宝兵才能制服的对象?听起来,满满的送死节奏……
“我瞧瞧,阴阳镜……宝兵等级,地阶以下,阴面照死,阳面照生,连这个都有?我记得我们以前用这坑了鹫山老妖,好痛快啊,就这个吧……啥?八千八?”
香雪拍了温去病一记,哭丧脸道:“阿山,我们这回是不是死定了?”
“安啦,有我在,不会死的,因为我是绝对不会想与你死在一处的。”
温去病摇摇头,道:“开天印、金蛟剪、摩诃钵……这些我们是买不起的,但是这里有一尊无量周天宝塔,宝兵等级,已经残损,能困住所有地阶以下的武者,起码一刻钟……因为损坏,只要一千八……这东西我们合用。”
商量既定,兑换了无量周天宝塔一尊,帐面上只余温去病的一百七十,香雪则是花个干干净净。
一轮交易完毕,退出太一空间,先是回归英灵殿,再跳转回温府,从密室走出时,两人都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龙云儿迎了上来,道:“温家哥哥,司徒姑娘来访,专门向你道谢来的。”
温去病挥挥手,道:“自以为是的小三八,谁理她啊?走了没有?不对,应该是先问,带什么礼物来了?”
“确实是带了礼物,不过……”
龙云儿面有难色,捧上了司徒小书所携来的大盒,温去病甫接过便皱起眉头,“光看重量就知道不是啥值钱货……这是啥鬼啊?”
木盒打开,里头赫然是一堆书籍,没有秘笈,没有武学图谱,全是一些守身、明道、正念之类的道德规范书,平素封刀盟用以约束门下的教材。
“唷,痴佬温,人家小公主对你期望很深啊。”香雪翻阅书籍,大笑道:“她知道你不是好东西,就送你这些当谢礼,期望你能洗心革面,当个好人,不要将来死在她斩恶刀下,啧啧,这份心意,你赚大了。”
“少来!几本破书就把我给打发了?这次弄坏我家门,害我开法阵耗损一堆物资的花费,可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一会儿我列张清单,云儿你给我送到双联帮去,没讨到钱就别回来!”
温去病边说,边将木盒中的书扔出,到了其中一本,短暂一顿,龙云儿凑近一看,目光登时定住,不敢置信地揉揉眼,“这是……刀尊的亲笔,我曾在沧溟祖宅中看过他留的匾额,家里当成至高荣誉,高高供起,这整本书……是他亲手所写,这……”
龙云儿本想说,此物价值连城,拿出去卖,不晓得有多少人要抢破头,只是,够胆拿这东西出去卖的人,大概也不多。
跟着,她又想到,以司徒小书对爷爷的敬爱,这本书于她肯定意义非凡,估计还是贴身收藏的那种,现在居然拿来当谢礼,看来真是诚心感念救命之恩了。
司徒小书对温家哥哥,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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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五章 西北的危险任务
回忆起司徒小书走前的眼神,龙云儿自嘲一笑,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她送如此大礼,应该只是单纯的感谢,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创世至尊全文阅读。
可惜……送礼这回事,如果只顾着自己想送什么,全然不顾人家想要什么,那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废物!扔了。”
温去病看也不多看一眼,随手一抛,这本刀尊亲手所写的修身之书,飞了出去,准确地落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山陆陵死掉,如果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就是不用再听老家伙的啰嗦,活着的时候听他唠叨了几年,死了还要听他教诲?我又不是脑残了找虐的!”
一面抱怨,温去病一面踏出门去,还不忘扔来一句,“不许捡回来给我啊!少自作主张!”喊停了正要伸手去垃圾桶中捞书的龙云儿。
香雪一手插腰,道:“不许捡啊!阿山最讨厌愚蠢的女人自把自为了,什么捡回书,放到他桌上这种事,他肯定不要不要的……”
一番话说完,趁着温去病前脚出门,香雪低声加上一句,“但他没说你不可以把书捡回,自己留下……明白吧?”
说完,香雪笑着出了门,原本觉得非常惋惜的龙云儿,一下会意,微笑着从垃圾桶中将书捡起,擦拭后收好。
前脚出门的温去病,走没两步就被温在乎挡下,告知有贵宾到访,不得推辞,温去病点点头,“司徒小书都跑了,这边还剩下的贵客……只有健之了吧?不是带一群地阶过来的吧?”
温在乎道:“倒是没有,健之公子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来的?那……有没有物尽其用啊?”
“照家主您之前的安排,直接带玺鸿、青卫去向他挑战,已经被他虐上大半时辰了……”
“非常好,能有这样的锻炼机会,还不用花钱,尽管挨虐去,只要不断手断脚,就尽量往死里虐。”
温去病非常满意,袁健之能入星榜,手下全是真材实料,兼具两家之长,能够得他指点、与他切磋,普通人求也求不来,自己能硬拖他过来当教师,对温青卫、温玺鸿非常有好处,他们两个也有志于星榜,步入高阶后,冲击星位近在眼前,让他们预习一下,应该是很好的。
“痴佬温!给我滚出来!”
一个声音,由远而近,温去病抬头远望,就看见一道剑光,冲开大气,高速朝这边撞来,一人脚踏剑上,赫然就是袁健之。
在他身后,一名精壮汉子**上身,挥刀追击;一名青年文士,不住打出暗器,身法灵动,都在试图将他截下,第五级力量的气劲横扫,震飞附近的屋瓦、门窗,声势很大,却始终没能将他截下。
温去病淡看这一幕,喃喃道:“同是高阶,没入榜的,和排名四十二的,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温家的实力,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双方进入三十米距离,袁健之竟不停歇,剑光凝聚,由点点繁星,凝为流星一道,划破长空,瞬间释放出的锐气,势不可挡,不住试图阻截的温青卫、温玺鸿,一下全给迫开,无能靠近。
眼看这流星似的一剑,就要击中温去病,一道窈窕倩影抢出来,挡在前面,金刚身灿发强芒,要硬挡这一记。
乍见够分量的对手,袁健之目光中的戏谑尽去,换上认真之色,足下催劲,流星似的飞剑,暴闪出最璀璨的光华。
苍穹闪.流星变!
天斗剑阁的“苍穹闪”绝学,正面硬撼金刚身,在对撞的一瞬,龙云儿只觉一股大力涌来,推得自己直往后移,但除了单纯的破坏力,这股力量又似乎和自己的金刚身有共鸣,两股力量之间,震出某种涟漪,似有渊源,却没有关联,你震你的,我震我的。
……这是寰宇万咒武卷(四宗绝学)相互克制的效应!
龙云儿、袁健之心中,都闪过这样的明悟,更知道金刚身、苍穹闪这两套绝学,在相生相克谱上,处于不相干的对角,激荡不出太多的火花,而撇除这加乘效应后,龙云儿的金刚身善守,袁健之未动杀念下,七成力量的一剑,就如蚍蜉撼树,起不到任何效果盖世战神最新章节。
一击无功,袁健之翩然撤剑,那么猛的攻击势道,他说撤就撤,动作迅捷无伦,更无半分窒碍,眨眼间,剑便回鞘,人潇洒踏落地上,反倒是之前守牢牢的龙云儿,强力抵御的劲道忽然消失,胸口一阵气闷难受,更险些被引得踏前一步,失了平衡。
“你这金刚身不行,还练得不到家。”袁健之道:“战技运用跟不上力量进境,如果可以,早点把金钢印学了,一个女孩子家,靠金刚身整日挨打,不是办法。”
“……谢袁少爷指点。”
龙云儿欠身一礼,衷心感谢袁健之的建言,他系出名门,见识不凡,指点的方向肯定不错,彼此非亲非故,他愿意这么提点,已是大人情了。
“不用谢,痴佬温连绰号都叫剥皮,对待朋友是怎样的,大家都知道,我要是不把他手下要将都点过一遍,他哪肯交出货来?”
袁健之嘿嘿一笑,对温青卫、温玺鸿道:“你们家主够行啊,谁都以为他手下无人,他就真变出个高手来,还一下就从中阶跳到高阶,比你们两个更成器,你们没感觉的吗?”
温青卫满面惭色,拱手道:“惭愧,我等……自当苦练。”
“袁少这就太小觑我们家主了。”温玺鸿轻摇摺扇,淡然笑道:“家主每次外出,经常就能捡高手回来,仁德服人,如风行草偃,似我与青卫这样的,不值一哂。”
“……还是你会说话,就可惜没几句老实的。”袁健之转向龙云儿,“以前我见过你吗?有点面熟。你金刚寺传人的身分是假,龙氏血裔这个不是吧?但我偏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你……奇怪,你这么特别的,照理我不该记不起……”
“妾身平庸之姿,如何能入袁少法眼?”
龙云儿不敢说多,怕真让袁健之回想起来。当初,身分尊贵却特殊的自己,为了不被指指点点,早早躲在人群里头,随着其他龙氏族人,远远看了他一眼,他甚至未曾回望,照理说,他不该对自己有印象才对……不过,对于人中之龙,本就不能用常人的标准来看待。
“有劳袁少辛苦两场,和我到里头取货吧。”
温去病没打算让龙云儿、袁健之接触太久,直接把袁健之往内庭领去。
气氛像是两名好友的私下相处,连龙云儿都不知该不该跟着去,却谁也不知,这两人才刚从他们视线中消失,彼此间的气氛就立刻生变。
袁健之拔剑出鞘,抵着温去病的喉咙,将他压到墙上,后者虽然被利刃抵喉,却不见慌乱,甚至还笑得出来。
“喂,拿货而已,用不着亮剑吧?我又不是不给……”
“老温,别废话了,立刻收拾家当,逃命去吧。”
“呃……这哪招?什么状况?”
温去病皱眉,看着袁健之如临大敌的表情,查觉到事情的不妥。
“……怎么了?”
“这次的事,你爽了,温家威风了,我们衰了,那一堆师姑师奶的气炸了,不肯干休,我去见她们的时候,她们气到差点直接杀过来……”
“……天斗剑阁堂堂名门,这也太没品了,吃相怎么比封刀盟还难看?”
温去病不无讶异,自己估算天斗剑阁的事后反应,虽然被自己阴了一把,但封刀盟的人还在,又有金刚寺这层烟雾在,层层顾忌之下,照理没有蛮干的本钱,可她们却采取了强势的做法,这简直不可理喻,实在……
……唉,自己真是搞不懂天斗剑阁的那班女人……下回自己还是改去当一个专门贩卖妇女的人贩子吧……
“吃相难看?老温你这么说,就太不了解状况,她们气起来的时候,哪还管什么吃相?”袁健之道:“这回她们气炸,有三个师叔直接被担架抬回去,责任全算在你头上。”
“那道神念是刀尊阁下的,就算伤了谁,也是封刀盟的事,她们不找司徒小书,找我作啥?”
温去病道:“把剑先拿开,然后……等等,她们想怎么作?让温家加入天斗剑阁,交出一切资源?我要是不答应,她们就血洗我家?”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没可能发生,天斗剑阁还远远说不上独霸江湖,如果这么蛮干,必然引起众怒,不过,如果对方不讲什么理智,那就不能用常理分析。
“明面上自然不敢,可她们提出一大笔数额的赔偿,即使你有钱,这笔钱也会剥掉你一层皮。”
“……成死要钱的了?”温去病皱眉道:“天斗剑阁最近很缺钱吗?”
袁健之道:“缺啊,都是为了西北的那些纠纷,帝国施压很重,本派要嘛承担危险任务,要嘛……就得负担大笔军费,天斗剑阁的财务状况一向……唉,别说了,这回她们就是要宰大户,你扛不住的,不管那些什么乱七八糟,你先逃吧!”
“等等!”
温去病扬了扬眉,表情非常有趣,“你刚刚说什么?需要有人去西北,承担危险任务?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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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六章 军部的危险任务
与香雪一同领取任务后,温去病一直伤脑筋于行程问题,即便自己能够分身,抛下温家事务,前去混乱的西北边境,也还有一个大麻烦要处理配角也难当最新章节。
自己怎么说也好歹是个名人,虽然长期以来,深入简出,减少脸被人看到,可对于顶级势力来说,自己的长相恐怕瞒不过,如果莫名其妙出现在西北边境,肯定启人疑窦,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低调行藏是必要的,尽量不能让人发现自己跑西北去,即使万不得已被人发现,也要有一个正当理由来解释。
自己不是刚出道,什么都敢做的新人,为了追杀碎星者而跑去西北边境这种藉口,说出来信的人也不会多,已不适当,必须要另外找个正当理由
这理由不好找,一个主要活动区域在南方的奴隶商人,有什么理由忽然出现在西北边境
没想到正当的藉口,忽然就被送到面前了
“什么样的危险任务”温去病皱眉道:“天斗剑阁不是可随便欺负的小帮小派,李家就算霸道,也不可能强逼剑阁作什么吧西北的边境冲突,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的确不是,所以这次事情大了,从小摩擦,变成了大事件,兽族团结成军打进来,真的是战争了我知道你不关心,其实我也不关心,但这回李家被逼急,发狠了,向六家、八门都施压,要求共同负担这场战争。”
袁健之道:“事关人族全体,这个大义名分太重,谁也扛不起,剑阁和袁家不能置身事外,李家给六家八门的选择,就是分扛军费或是扛起危险任务你知道大门大派的选择。”
温去病确实理解,百族大战结束后,七家八门基本都在发展自身实力,即使是最以侠道精神传承的封刀盟,随着司徒无视退居幕后,行事方针也起了变化,当前,这些人族主要势力都只想着避免损失,如果花钱消灾,就能减损人员伤亡,没有人会愿意扛危险任务。
帝国国库充裕,藏富于民,六郡八门要凑钱都不难,但要派高手出去历险,那就基本别想,帝国想必为此伤透脑筋
温去病道:“帝国分派下来什么危险任务有得选的吗我记得帝国在这方面很慷慨,如果完成任务,除了军功,还会有悬赏奖励吧”
袁健之双目一瞪,“你小子是财迷迷疯眼啦这种钱你也赚知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任务即使是六家八门的实力,也没把握能从其中全身而退,你一个人贩子,平常抓抓逃犯还可以,跳到这种大场面,那就是找死啊”
“你们平白无故,就想要我大笔身家,这一样是要我的命啊”
“所以我不是让你赶紧跑路吗只要跑掉,没人找得到你,避避风头,就可以躲掉这一关”
“你堂堂袁家少爷,星榜高手,遇到什么事情,就只想到避风头”温去病错愕道:“袁家人快意恩仇,你不是应该鼓励我勇于面对,别人以力迫之,我就以剑抗之,杀他妈妈的”
“如果你是我同胞兄弟,我肯定会这么说啊,问题是你没力啊”袁健之道:“你没力也没剑,打起来暗算失手,就只有跑路的份,横竖都是要跑的,晚跑不如早跑,我如果还鼓励你死撑到底,不是摆明坑你”
温去病闻言,笑了起来,拍了拍袁健之的肩膀,“没事,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人贩子需要的专业技能,比你想像得更多,或许,我能做的事很多。”
确认了温去病不是在说笑,袁健之也不再多费唇舌,把当前所知的情报说出,而即使他不说,温去病也知道大致的情况阎王事务所全文阅读。
军部征招江湖帮派,为了战争出力,能派上用场的方法就那么几种,组军参战、刺杀重要人物、潜入刺探情报、运输辅助,这几项里头,首两者的难度可不一般,根本就是自杀任务。
相较之下,后两者其实没有那么凶险,情报有可能用钱买到,未必要亲身去冒险,至于运输辅助,基本就是运粮草,只要负担起粮草费用与运输人力,问题同样不大,无非就是花钱。
温去病沉吟道:“其实我虽然身操贱役,为人不齿,但真实的我,忧国忧民,是一个无时不刻,立志为国效力的男儿汉。”
袁健之退了小半步,“忧国忧民你痴佬温,这笑话不好笑啊。”
“我是说真心的,谁和你笑”温去病道:“能有机会为国效力,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这回真是天赐良机,请务必成全小弟的爱国梦。”
“咦你这种人也会爱国的吗我还以为你这么现实的人,从不作梦的。”
“姓袁的,别给脸不要脸,我难得感觉自己高尚一下,非要一巴掌把我打醒吗”
简单议定了方略,温家将透过天斗剑阁,接下军部的委派任务,输送粮草往西北边境,其中各项花销,全由温家负责。
“如果真能完成这任务,老温,我代表天斗剑阁说句话,本派欠你一个人情。”袁健之道:“这人情我们必报,到时候,你温家的安全,本派包了”
“包个鬼啊还不就是想收我当分支免啦”温去病笑道:“谁都知道,你们袁家人的承诺信不过,你哪有资格代表天斗剑阁说话啊拿着你垂涎的影像装置,赶快回去报讯吧。”
“你真的没问题吗”
临走前,袁健之仍担心地问了一句,温去病笑着挥手,浑不在意。
袁健之走后,温去病召集温家众人,宣布接下来的大方向,温家将要尽社会责任,扛起身为一个帝国人的义务,为国效力。
真实听明白的,只有一个香雪,但并不妨碍其他人各有想法,温青卫摩拳擦掌,甚是期待兴奋;温玺鸿沉吟不语,琢磨家主今日为何转了性龙云儿则是暗下决心,不管去哪里,自己都要为温哥哥尽心尽力。
但不管是谁,没有哪一个质疑家主的决定,即使涉入西北之战,这种压根看不见好处,还有巨大风险的事,众人也是短暂愣一下,就全无保留地接受了。
温玺鸿心念急转,“家主,任务未行,筹备为先,既然要涉入西北战事,我立刻去搜集相关情报,还有既是向朝廷申请,我们需不需要私下活动一下”
“交给你了。”
温去病点点头,自己刻意栽培起的这名部属,不但具有才干,而且还是温家上上下下,少有人及的重要角色。
长袖善舞的温玺鸿,是跑交际应酬的一把好手,而且反应快,举一反三,这回才说到要接军部的任务,他已经想到要打点活动,同样是为国出力,有送礼打招呼,可能挣个安全却疲劳的苦力活,若不打点,只凭满腔热血去报国,可能直接被人当炮灰用
温家干的是捉人生意,情报工作肯定是平时首重,但活动区域基本都是南方,忽然要问起西北情资,怎样都要花点时间搜集,这些事情也只有温玺鸿能跑。
“个别工作,交给大家,我要准备一些工具,以备此次任务这将是我们温家洗白从善,走向阳光的重要一步。”
温去病淡然宣告,底下人互望一眼,完全没人当真,温青卫站前一步,道:“家主,你身体不佳,战场的危险度高过寻常江湖械斗,不如就由我们去吧你亲身涉险,太不适当了。”
“有心了,但这次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温去病笑道:“去战场上踩人,这么耍帅的事,这机会哪可能让给你们”
这个不知该不该当假话听的理由,再次令众人愕然,但看温在乎表情木然,没有反应,众人也就不再多劝什么,一一分派好任务后,各自离去。
众人离散后,就剩下香雪、龙云儿仍留下,温在乎看了看两女,对温去病道:“少爷,此役请多多小心,温家不比当初,如今树大招风,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我们看,你去西北的消息一出,一路恐怕不太平,就算非亲身涉险不可,好歹多带几个人去,历练一些,也是好的。”
温去病点点头,表示赞同,老管家却仍未离去,迟疑片刻后,道:“另外,玺鸿刚刚问我,那一万金币的开销,家主你如何打算”
仿佛触电,龙云儿轻轻“啊”了一声,望向温去病,后者很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当初在拍卖场,拍下人的那笔帐,现在已经成了超越单纯金钱的麻烦帐。
原本,为了预防不测,自己并没有用真实身分,而是辗转透过浮萍居,弄来一张许都拍卖会的邀请函,持函入场,帐款也透过浮萍居支付。
许都拍卖会变成一场凶案,炸得乱七八糟,可交易始终是完成了,现在拍卖会透过浮萍居要债,浮萍居这笔帐,自己是怎么也不能赖的,但问题却在于,有心追查的人,会否透过自己付帐时的蛛丝马迹,反向查探过来
那时龙云儿的身分就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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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七章 修人修己的修行之路
“真可惜啊……如果当初不是透过浮萍居来交易,这笔帐其实可以赖的,但牵涉九外道在内,这笔帐就不能不认了娘亲好霸气全文阅读。”
温去病懊恼起来,倒不是自己怕了人家或如何,而是自己有许多杂七杂八的“杂务”,都是与浮萍居合作进行,如果赖了帐,破了合作关系,后头杂务就得自己处理,非常麻烦,一个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为了蝇头小利而坏规矩……
“浮萍居的专业,还信得过,别人想从浮萍居这边反向查到我们,也不是这么容易。”
温去病看了龙云儿一眼,笑道:“但超出约定业务的部分,估计会被课收保密金,过去也不是没有过先例,好在只是钱的问题,花钱解决就是。”
“少爷!虽然这只是钱的问题,但如今钱可是大问题。”温在乎道:“家里虽然有些累积,可你几项海外投资计画,绑住家里七成资金,再豪掷一万金币出去,帐面基本没什么流动资金了,而你西北之行又是花钱,这……”
温去病摸着下巴,真给闹了个无言以对,最近花钱的事情接踵而来,即使自己以财富自矜,也闹了个周转不灵的结果,看来,后头仍该避免“用钱解决事情”的行为模式,至于这次……自己倒是不担心,毕竟……
“不就是钱吗?这点问题,就不用烦了。”
香雪放下酒壶,掏出一张票券,递给老管家,后者随手接过,还有些嘀咕,但一看票券上的数字,全身一震,脸上泛起红潮,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唸出声来。
“两、两万五千金币……”
哪怕是见惯大笔金额来去的老管家,也一下看傻了眼,龙云儿更被震得愣在当场,这数字是自己卖身价的一倍多,乍听未必有多了不起,却是普通一郡整年的军备预算,像封刀盟、天斗剑阁这层级的势力,一年用度都未必有这么多。
温在乎惊道:“你、你怎会有那么多钱?你不在的时候,到底……”
香雪哂道:“在叔,别看不起小孩子啊,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也是很努力在工作赚钱的。”
“你作什么事情能赚这么多?贩毒吗?”
“嘿嘿,那种低端东西,能赚什么大钱?我卖的东西完全合法,还比那些不良药物更容易上瘾。”
香雪的话,引起龙云儿的联想,或许,真祖级的大吸血鬼,唱出的歌声入耳,造成的效果根本不是“陶醉”,而是浅层洗脑,随着听的次数越多,洗脑也越厉害,才会有这么强的效果……
温去病没说话,心中却是雪亮,香雪在海外的事业,赚的钱不比温家少,但整整两万五千金币,也不是说拿就拿出来的,恐怕是在她这趟回来前,就一直准备好,一路带回,等着适当时间交给自己的……
“我也是这家族的一份子,家主花了大钱买贵东西,我当然要筹钱分担。”
香雪道:“拿这钱去买粮买车吧,这回白白便宜帝国了,真是不甘心……”
温去病笑道:“凤凰不落无宝地,这笔钱不会白花,我们会赚回来的。”
以这句话作终,众人各自分头进行准备,能够修练的人加紧锻炼,温去病则又一头钻进自己的工作室,继续自己的装备制造,也尝试修理那尊兑换来的无量周天宝塔。
任何的研究工作,都不易靠自己一个进行,但能够帮得上他忙的人,少之又少,工作本身的危险性不谈,愿意陪着冒险的温在乎、龙云儿,专业不足,有心无力,在最关键事物的处理上,仍只能靠香雪。
“……无量周天塔,这类道器介乎神器、宝兵之间,如果单纯当兵器使用,劈砍格挡,根本就是碎料一件,还不如一柄凡铁菜刀六世:妖蝶惑全文阅读。”
温去病道:“道器的真正威能,全靠异能发动,而道器的根源,是透过炼制,将材料当中蕴含的那丝天地法则放大、显化,起各种神异之变,这是造器之妙,不过,道器的使用……”
香雪道:“晓得啦,这些东西基本是天阶层次的专用物,是拿来打天阶战时候用的,没到天阶,除非是地阶之中的超卓人物,将法相修练至即将凝结、蜕变前夕,否则拿了也发动不了。”
“……封神战后,神魔尽绝,天地法则模糊化,连带让道器更难使用,这回我们虽然拿到宝塔,但除非在特殊场所,否则基本就是废物一件,帮不到什么忙。”
温去病沉吟道:“现在我就是想办法,看看怎样能改变这规则,如果能作到,这次的任务就好办了,这尊宝塔……起码还能用两三次咧。”
香雪扬扬眉,“道器是天阶战用的兵器,如果能够随便用,不敢说辗杀地阶,但狙杀地阶,嘿嘿,一击一个准……”
“不要嘿太早啦,这不比把飙风晶钻实用化,单纯攻破几个技术关卡就算了,这个课题我已经想超过十年,到现在还茫无头绪,不知从何着手。”
“那你对我说干啥?人之将死,想找人打屁,讬付遗愿?”
“……说说罢了,我有种预感,这个课题,光靠人力解决不了,最终还需要借助非人者的力量,现在,别说我身边,放眼大地,恐怕没有比你更高等级的非人者了。”
温去病取出一支针筒,“现在有几个简单的实验,请你配合,帮忙我完成一下。”
“真是不能不信报应,整日吸人血,没人奈何得了我,偏生老天给我留个对象,见我就抽血……”
香雪毫不迟疑,卷起袖子,伸出手臂,一副慷慨就义上刑场的表情,“动手吧!”
与寻常人类不同,真祖血脉的鲜血,重要性非同一般,未得本身同意,外人不是想强夺就能汲取,对真祖自身来说,也是颇伤元气的耗损,但香雪想也不想,卷起袖子就献血,普天下除了温去病,再也没第二人能让她作到这地步。
而在两名故旧战友衷心合作,共谋出路时,力夏达港的市长府内,贵宾所住的别院里,司徒小书正在苦练。
封刀盟的修练之路,另辟蹊径,除了刀法、刀诀,尤重心境修行,普通低阶、中阶的修练,与其他门派差别还不大,无非就是严守戒律而已,但踏入高阶之后,强调的修路不是胜敌,而是胜己。
司徒小书每日练刀,除了扎实练完几套刀术,活络筋骨,培练气血,就是盘膝而坐,与自己心中的魔念对战。
武者修练,常遇外邪入侵,修为渐高后,魔念聚化为魔头,扰人心志,须以大定力伏之,司徒小书每日修行,清明灵台,与心中魔头对战,凭着无比坚定的意念,降伏斩之,修为也一路勇猛精进。
但这几日,平素行之无碍的精神修练,却碰到了关阻,那些过往浮现脑中的杂念、恶念,不再虚无缥缈,难以捉摸,而是凝化成一个具体的形象,嘿嘿阴笑,矗立在自己眼前。
那个身影,无比高大,比数日前镇住整座力夏达港的巨影还高,如同参天之峰,矗立在自己的身前,哪怕自己鼓尽力量,斩出生平最强的刀,都逃不出他一掌的抓握,被连人带刀,轻易粉碎。
连续几次过后,司徒小书脱离冥想,全身冷汗涔涔,像刚掉进了水里,她清楚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在走火入魔的边上,再勉强硬闯下去,随时逆血断脉而亡,最好,放空自己一阵,远离武道,方是正途。
……然而,那场至关重要的比斗,为期不到半年,自己距离目标还差很远,若在这时候懈怠了,后头如何能胜?
踌躇难决,司徒小书最终扯掉颈中所戴的玉坠,用力一捏,玉坠粉碎,化为一团朦胧之光,凝聚在眼前。
这是非常昂贵的道具,更关系到自我尊严,才送到手上不久,司徒小书实在不想用,但如今的情况,却已不能不用……
光团中,迅速出现一道人影,模糊不清,却可以感到一股威严气派,隐约传透出来,只是当声音响起,却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中年人声。
“乖女,你终于愿意放下面子,和爹说话了?看来……你这回遇到的问题,比爹从报告书中看到的更大啊。”
慈和中伴随着威仪,赫然是现今封刀盟之主,司徒诲人!
“爹,对不起,女儿欠缺历练,些许打击,就生出了心魔。”司徒小书道:“我本不想惊动到您,觉得些许生死历险,不至于造成什么影响,无须小题大作,但……女儿遇到了一个恶人,折在他手里,偏又欠了人情,不能想斩就斩,累积到现在,成了心魔,无法克服……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唉,看来……你是提前遇到了命关障碍,我盟虽然以斩奸邪为旨,但人生之中,很多问题不是单纯挥刀就能解决的,我们……斩恶,不斩人。”
“爹,我不明白……”
“既然遇到了关卡,或许你该行的,是一条更难的路,如果这个人,你能斩他恶业,让其归正,世间多一善人,远胜徒造杀生……这同是武道修行,修人,也修己,就看女儿你愿不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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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八章 疯子或倒楣蛋的运送任务
山腹中的秘密石室,圆桌之旁,几道似曾相识的诡暗身影,重新聚合于斯,进行着讨论龙迹全文阅读。
“这次我们的行动,基本成功。”
亢金龙满具威严的声音,回响于石室之内,这一回在座的,仍是四人,先前没出现的三人,这回还是缺席了。
距离上次聚会未久,这么快又碰面,不合死曜组织的惯例,但他们有必要重新确认一下此次成绩与方向,而亢金龙一开始,就替整个行动定调了。
奎木狼仍一派阴沉,之前他被推派为此次行动的监视者,但在温府之外,被温去病锁定气息后,为了安全起见,就从第一线退下,没待在赤壁大街,避免露了形迹。
原本是想,暂且退居第二线,遥观一夜,隔日就由赶来的柳土鹰接手,谅一夜时间,正焦头烂额的温家、封刀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不曾想,温家的反应果决狠辣,几个时辰内就摸上赤壁大街,大破星月湖的据点,将驻点人员干掉,司徒小书也被救出。
奎木狼怒火中烧,预备要出手阻挠,却不料遇着司徒无视的神念镇压,自负修为的他,踢到了大铁板,要不是护身装备厉害,满载杀念的脑袋,恐怕不会只口吐白沫就能了事
闹出这等洋相,尽管奎木狼不会逢人嚷嚷,其他同伴也不难料想,这明明应该是一次失败的行动,亢金龙一开始就定调为“基本成功”,在座另外三人的表情,登时各自精采。
“呵呵呵,说得不错,试探目的基本达成,这确实是成功。”
矮胖如木桶的参水猿,笑眯眯地说着话,伴随他的声音,周围就是一大片嗡嗡声响。
“这也能算是成功硬生生被人把脸都打肿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真正邪魔本色,这怎么不算成功了”
“这里几个人是没事,星月湖可被坑惨了,请问谁去解释”
“白日夜鬼修练离魂控身之术,将近大成,是星月湖重重培养的人才,这回听说他也赔上了,聂老鬼气得差点炸关,随时会找上门来,这算哪门子成功”
“如果这里没有星月湖高层存在,事情可不知怎么收拾旁门邪道还死要面子,真不愧是死曜组织”
连串碎语,交相错落,让人心烦不耐,参水猿恍若未闻,笑道:“过程虽然有些波折,但基本上,行动成功,这点肯定没人有异议,呵呵。”
语气肯定,似乎非常坚信这想法,百分百支持亢金龙,但参杂在那连串杂音里,任谁都感觉这话言不由衷,甚至充满讽刺。
柳土鹰挥了挥纤纤五指,道:“至少目前看来,我方没有损失,利用司徒小书,影响司徒老头的计画虽未成功,可刺探温家、碎星团的基本计画,却得到惊喜,基本成功是没错的。”
在场的都是明眼人,温家这趟为了震慑宵小,高调行事,连家主温去病都首次在人前出手,所展露出来的实力,正被各方势力详加审视。
对真正的大势力来说,温家多一个高阶,甚至多几个高阶,都还没到值得小心的程度,反倒是经此一事,温家分别与封刀盟、天斗剑阁都搭上线,隐隐约约,这两大势力还欠了点人情,从原本各方觊觎的危局,一下变成微妙平衡,这些转变,全系于温去病的几着落子,扭转乾坤于反掌间,事后思之,令人惊叹。
“先前确实小瞧了这位温家主,只知道他是一个能做事的人,没想到还是一个策士的料,实力深藏,连藏不住了,都还能用来发挥最大的价值”
柳土鹰道:“这手本事,与其说他不愧能荡灭那么多碎星余孽,不如说你们难道不觉得,他身上有点那个人的影子”
“不只是影子”
奎木狼阴沉道:“我没能亲眼看到,但神念感应,他用了一种奇妙的兵器,一击杀掉女魃盗墓荒天冢最新章节。”
参水猿笑道:“那温剥皮手段是厉害的,可从没听说他会武,各种报告倒是都说他天生体弱,不能修练他用什么兵器战器宝兵一个没修练的普通人能用”
柳土鹰娇笑道:“矮鬼你在装啥奎木狼都那么说了,他用的东西,肯定不是战器或宝兵,而是不属于现有兵器体系,曾在大战初期出现过的那种奇兵。”
参水猿的笑容一下止住,愕道:“你是说”
“就是曾在碎星团初崛起时出现过,几次大破妖军后,就从此无踪无息的奇妙兵器”
柳土鹰道:“那些奇兵,与武者修为无关,就算力量低微,也能发挥极大的杀伤力,与战器、宝兵增幅力量的法门截然不同,非常奇妙,但那几仗过后,碎星团就再不曾使用,一直到团灭,成了一个没人知晓的谜团。”
奎木狼冷冷道:“我擒杀过几个碎星余孽,严加拷问,他们对那些奇兵一无所知,说前辈们讲述,那些奇兵是上面发下,事后,损坏的回炉,没坏的也被收走,下落不明”
一直在旁沉默的亢金龙,冒出一句,“李家肃清碎星团后,对囚犯拷打逼问,所得出的口供也是如此。”
碎星团的主要干部,在帝都被擒杀后,未死者囚于大狱,日夕拷打,逼问情报,但所得出的口供,俱是绝密,无人知晓,亢金龙能一语道出,如果不是能力过人,就是身分惊人
不过,关于这点,其他三邪也没表现出过多的震惊,自从麒麟失踪,死曜组织的活动,基本就以亢金龙为首,要是没有出类拔萃的通天之能,原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参水猿道:“也就是说,与这些奇兵有直接相关的,就是那个人了,能持用类似兵器的,就是与那个人有关但”
柳土鹰摇头道:“也不能排除,从哪处碎星遗藏中获得,这个可能性同样存在,姓温的靠捕杀碎星者发家,也是一路拷问过来的,手上不知拿了多少遗产,里头藏了奇兵线索,不足为怪。”
参水猿道:“那么,我们怎么确认是哪种可能呢”
柳土鹰道:“只有进一步试探了姓温的小子是狠角色啊,反应动作快得吓人,我们才设局,他立刻破局,差点连奎木狼都被找出来,几个时辰内就上门反杀要设局试探这种人”
“终究是个小辈,手上的筹码与资源太少,暂时还只是我们手中的玩物,不足为惧。”
亢金龙道:“直接强势上门,擒人逼问,拷打搜魂,这是最简单的作法,但估计我们当中,没人愿意干吧”
石室内,一片沉默,没人愿意出声,虽然人人都自负本身实力,与所能调动的力量,灭杀温家不过反掌之劳,但谁也不愿让旁人占了便宜,更不愿为此露了形迹,增加了暴露身分的可能。
“那就还是依照往例,借刀行事。”
亢金龙沉着道:“姓温的和天斗剑阁达成协议,要往西北执行军务,温家人正四处活动,想花钱买安全”
参水猿怪笑道:“那我们怎么做让他们心想不成,把人扔到西北战场上,让那些兽族替我们试探”
“不,我们要助其一臂之力。”亢金龙道:“恰好,说到借刀,西北那边有一把很适合的锈刀”
一语方落,三邪各有反应,或是拍掌,或是身躯一震,被这话给点醒。
“是了,武苍霓,那家伙还在啊”
“曾为碎星者的她,现在是最仇视碎星者的人,所以才能逃过清洗”
“在那种地方,能算逃过但是让她见到姓温的小子,这确实有趣。”
“这会是一个有趣的计画,但完成它,需要众人的联合使力。”
亢金龙道:“让军部下达命令,派姓温的小子去月煌城,这件事一个时辰之内要完成。”
话声中,带有些许恶意,这是对温府的回应,温去病短短几个时辰内,就破局反杀上门,为了还以颜色,死曜将会证明,这边的回应只会更快
没超过三个时辰,就在隔日天亮拂晓时,一道命令传送至温府:二十五天内,将指定物资送至西北月煌城。
伴随这命令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只铁盒,在东西甫送到时,温府众人面面相觑,觉得事情有些怪异,却没人意识到这指令所蕴藏的危险,直至温去病结束工作,从密室走出来。
“月煌城”
温去病扬了扬眉,神情古怪,“那个地方还有人活得下不,那鬼地方建城了”
“家主知道那个地方”
温玺鸿小心问着,西北边境幅员广大,人烟稀少,对大多数的帝国百姓而言,西北简直就是异世界,温玺鸿自负博闻,也是首次听到月煌城这个地名,更不知有何特别。
“当然,以前我还算了,不是重点,那地方很偏啊,而且如果战争爆发,那里应该”
温去病沉吟半晌,忽然,表情变了,急问道:“那地方建城了谁是城主哪个倒楣蛋或疯子守在那里我总觉得那会是个很大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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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九章 急忙上路
接了军部的命令之后,温去病在书房中,摊开地图,看着上头的文字,陷入沉思杀戮无限希望最新章节。
摊开来的地图,是温玺鸿砸了重金,贿赂军方所购得的最新版本,属于军事机密,资讯绝对够新,就是有些欠详尽,温玺鸿建议,向浮萍居再购买一份,互补不足,却被温去病拒绝,温玺鸿担心家主资讯不足,请龙云儿找机会相劝,受到委讬的龙云儿,又是担心,又是感到为难。
香雪哂道:“不用担心,西北最新情报是很需要的,但地图就没意义了,浮萍居里的那张西北地图,还是这家伙画了卖过去的。”
“啊?”
龙云儿诧异地望向温去病,“你以前……去过西北的吗?”
温去病盯着地图,手上拿着朱笔,在地图上不住画圈、加字。
“以前打仗的时候,去那边待过一段时间……”
本就繁复的地图,很快变得密密麻麻,被添上许多分支小路与详细地名,连一些沙丘都被标注出其下的地底水源,这……已经不只是普通熟悉了。
“起初是我们被妖兽追,像被追债一样,溃亡败逃,好几次险些连命都没了,一个多月后,就变成我们追在那些妖兽后头,一个个都宰光……嗯,那段沙漠求生的日子,整天不是喝血就是饮尿,不太想回忆……”
“别听他的,好好的事,被他说就全是衰样。”
香雪对龙云儿道:“那次他以身作饵,引诱一万妖兽到目标位置,本来还不是那么危险,这家伙坚持不牺牲任何人,自己又打前锋又冲断后,一根蜡烛两头烧,硬是保着整队人,把自己搞到九死一生,一万妖兽被他累到够呛,最后,被我们全歼!”
寥寥数语,勾起龙云儿心湖无限涟漪,遥想当年,山陆陵豪勇无双,担起最危险的诱饵任务,被如海潮般的妖兽群追着跑,在沙漠中艰险求生,却还坚持护着麾下的每个人……
沉默的巨汉无言,从不自夸,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比当今世上众多英雄豪杰,更显著侠义精神……
自己能够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仿佛也沾染到他的荣光,身心变得高大起来,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是没什么英雄样……
“月煌滩……是位于月牙、敦煌两地之间的一处滩地,荒而无水,没法建筑,建了也守不住……”
温去病的目光从地图上离开,道:“最重要的是,这地方虽然属帝国境内,却极近兽族,尤其是飙狼族的地界,不起战事则已,一旦开战,方圆百余里无险可守,兽族直接冲破此地,进逼飞云绿洲……我记得,西北已经不只是冲突、摩擦,战事已正式打响了。”
龙云儿点点头,“是有古怪,照这么说,月煌滩早被兽族占领,送东西到敌后做什么?即便是送粮,也该是送到云岗关,又或是更前头的飞云绿洲,月煌滩这里……还有,军部也不是要我们送粮,那个铁盒里头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这次事情已经意外生变了,但……”
温去病望向香雪,内中意义彼此皆知,运输任务的风险高了,看似增加了危险,但月煌滩距离飙狼族只有一线,从那边前往狼王庙,却是一条捷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更能遮掩真实目的。
香雪摇摇头,“不能太大意,你门路走了,钱也花了,却没收到效果,还反被坑了一把,这如果不是特别衰,就是有人作梗,不把敌人找出来,后头恐怕要一路提心吊胆行走阴阳最新章节。”
“必须查,但以我们目前的力量,事情涉及军部与朝廷,很难查出什么……情报网不是我们的强项。”
温去病道:“现在也没法以静制动了,时间不允许,我们干脆反其道而行,主动出击,行动要乱要快,让窥探者反应不过来,用乱象引出他们的破绽。”
一旦决定方针,温去病的行动就很快,距离军部命令到达温府不足半小时,等候家主出来的温在乎、温青卫、温玺鸿,正聚在大厅,等着家主出来商量,没想到却等着了温去病的命令。
军部所发的命令,本是机密,这回却莫名其妙在各个情报管道流传,不用一天时间,全帝国都接到了“温家运军资前往月煌城”的消息,而当各方势力对此好奇,关注温家动向,却得知温家分成四支队伍,早已出发,正在往西北路上。
温玺鸿、温青卫,甚至连多年不离港市的温府老管家温在乎,都领着一支队伍出发,乱人耳目的意图明显,而当众人在意起温家新出的高阶,查探起她的行踪,则发现她也同样领着一支队伍,悄然往西北出发。
四支队伍,两支伴有马车,一支有软轿,温在乎的队伍甚至直接乘船,看模样,好像家主温去病都亲身随行,一时间,帝国各郡、各势力都在猜测,温去病到底在哪支队伍里?又到底运送何等重要军资前往西北?
但一些老江湖却不为表象所惑,直言断定,温去病必然不在这四支队伍的任何之一,而是孤身上路,躲避各方视线,又或者他根本还在温府,毕竟运输任务的完成,他本人的参与非是必要,这些布置都是烟雾。
“……开玩笑,这里可是**政体,军部的任务,办砸了要抄家灭族的,我不亲自出马,放心吗?”
摇着摺扇,温去病道:“这种掩人耳目的小伎俩,已经唬不住人了,但虚虚实实交错纷用,多少还是能争取点时间。”
香雪冷笑道:“那也是你藏得够深,不然只要知道你底细与习惯,先看看那两辆马车、软轿的大小,马上就会知道,你只会在这艘船上。”
“……我有得选吗?一堆工作还没做完,东西要改要研究,不走到哪做到哪,这些东西怎么办?”
站在工作枱前,温去病一脸胡渣,打上船后,已经五六天没阖眼,尽在这间船舱改出的工作室里鼓捣着。
无论是本身装甲的建构、优化,还是其他道具的制作,甚至是无量周天宝塔的修复,这些都只能由他一人担起,香雪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温去病有点怀念从前,在碎星团的时候,自己有几辆专车,不但建得异常庞大,而且极为坚固,如同铁甲战车,外人都以为,是山陆陵身躯巨硕,才连座车也大,没人知晓那是自己的**工作室。
别人看着铁甲战车,威武过市,想像第一武神是如何霸道无敌,撕杀妖魔,奠下人族的胜利之基,却全然想不到,在铁甲车之内,一个十岁小鬼正忙着搞研究,焦头烂额,因为很多时候,他所研制的东西,确实关系到人族的存亡……
“那……那个……”
不好意思打破两人的交谈,龙云儿举起手,道:“我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我是说……我不在我的那支队伍里,真的可以吗?”
香雪道:“有什么问题?你的样子,本来就是易容修整出来的,反正不是完全真的,随便找个人,照样易容下去,万无一失,底下的人反正也和你不熟,要你本人在干啥?”
“……总感觉,这样好像我没什么存在感。”
龙云儿自嘲两句,但心里也是有数,登上高阶后,自己虽全力稳固境界,可在力量急速增长的同时,一些不良影响也出现了。
白日练功时,耳边常有一些细碎的声音,似有什么人在对自己低语,说的东西虽然听不清楚,可那些嗡嗡声响,就像对神魂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只要一下把持不住,就是一阵失神。
入夜了之后,情况更为恶劣,每一入眠,便即有梦,梦中自己身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总能感觉……对面那片不见底的漆黑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窥探自己,并吸引着自己往里头走去。
那种吸引力之大,就像在呼唤自己回家,回归魂牵梦萦的家乡,自己几乎是全无抵抗力的,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警惕着自己,反覆告知那方向很危险,一步踏出,将再难回头……恐怕,自己早就过去了。
而从梦中惊醒,就是好一阵子的心惊肉跳,满身冷汗,宁定不下来,也是因为如此,这回温家哥哥一早就喊上自己,跟着他上路,贴身监看。
“……有点失算,其实你练的,是寰宇咒武的金刚身,比起金刚寺现在流传的版本,你的少了诸多遮掩,更接近咒武原意,威力更强,两边打起来,肯定是你赢。”
温去病抓抓头发,道:“可是……少了禅定修行的部分,在抵御外邪、心魔这些方面,就比较不行了,偏偏你血脉力量的源头,就是个超级魔神……很难搞,现在你已至高阶,普通的禅门心法,压不下尸龙魔意,大概……要去学金刚禅定、金刚印这些功夫,才能有效镇压。”
龙云儿愣然,听名字就知道,那必是金刚寺的绝顶神功,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金刚寺的传法?
刚要说话,一下剧烈晃动,震得三人险些站立不稳,跟着,一下爆炸,整艘船迅速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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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十章 吸血鬼的异能
船行在河道中,前方忽然炸开,而且还是连环爆炸,河水如同怒涛,狂掀翻起,化为大浪,拍上船只帝少的独家赞助:非你不可最新章节。
河道上的行船,不只这一艘,一些中小型的商船,被连续爆炸与河浪,拍得东倒西歪,险象环生,还有一艘倒楣的舢舨,直接翻倒沉没。
温家的这艘大船,被巨浪拍了几拍,扬晃得厉害,又一个浪头将要拍到船上,一个苍老却挺直的身影飙出,双掌擎天,无形气劲轰发,将河浪打散。
“什么人来此阻路?”
温在乎大怒吼啸,声若震雷,沛然而发的高阶之力,不独把河浪挡住,更把摇晃中的船体镇稳。
吼啸声甚具声威,却没有人回应,只是爆炸连续不绝,温在乎一个箭步冲上船头,想寻找爆炸物,运足目力,黑夜中却见前方数百米外,一道长长铁索,横河而过,大腿粗的锁链,将整个河道封住。
锁链在河水冲刷下,晃得厉害,但锁链上却有几个人,稳稳踏在铁索上,不住从后头的箩筐中,掏出一颗颗人头大的黑球,往河中掷去,顺水漂流,只要碰着什么东西,立刻就炸。
温在乎研判情势,黑夜中自己无能拦截每个黑球,只有先断源头,但数百里的距离,打是打不着的,唯有……
“枪来!”
一声令下,自有温家人送上长枪,老管家握枪在手,力沉于腕,一枪掷出,枪似流星赶月,穿越数百米长距,贯穿了其中一人的身驱,带出大蓬血雨。
这是致命重伤,但那人却像什么也没感觉到,持续伸着颤抖的手,掏出黑球,却没有掷入水中,而是直接跳了下水,同时,他旁边的几名同伴,也不约而同地做了一样的动作。
“……僵尸?赶尸之法?”
身为大管家,温在乎见闻阅历颇丰,马上对这不合理的状况,生出联想,从旁边的温家人手上接过千里镜,想确认一下那些人的位置,但镜中所见,刚好看见其中一个人跳水,更扫过他跳水一瞬间的表情。
那不是活尸一类的木然、无表情,相反的,那个抱着黑球跳入河中的男人,表情前所未有地安详,欢喜悦乐,仿佛这一跳的终点,将是某个至善、至美的天堂,何乐不归?再结合他的作为,这就是视死如归的最佳写照。
诡异的笑容,温在乎想起了那个名词。
“……极乐堂?九外道?”
一察觉这点,老管家顾不上御敌,连忙下令,“快!快撤!全速离开!所有人立刻弃船!”
所处的行业特殊,又有那样一个三天两头被刺杀的家主,温家人对于逃命撤离,别具心得,更没有半分迟疑慌乱,一听这命令,纷纷拉起早就穿在身上的充气衣,来得及上小艇的就跳艇,来不及的直接跳河。
短短几十秒过去,当大船在连声巨爆中被炸成两截,沉入河底,船上船内早已没有半个温家人了。
进行炸船任务的牺牲者,基本无一生还,九外道中的极乐天堂,成员素以不要命为特色,干起事来,人人争相舍命,总是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完成任务,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河畔,有人冷眼注目着这一切,看着船被炸沉,看着温在乎等人逃走,直至不见,这才点了点头。
“果然是烟雾,姓温的不在这一路上,另外几道也没见着人,看来……是自己孤身走一路了……回报给主上。”
这个结论,自然不是事实,不过,正常人都不会看到,在船体沉落河底时,船舱中的一部分,上下六面都被铁壁包围,如同一个大铁箱子,其中一面无声打开,三道黑影从中游出。
三道黑影中,最娇小的一道,甫一出来,就与河水同化,消失不见,剩余两道之中,明显女子体态的那一道,最初想要去搀扶旁边那男子,并接过他手中看似很沉重的大铁箱,可他背上的两个铁筒,一下开动,喷出急劲的水流,还不待搀扶,就标出老远。
龙云儿一怔,只得从后跟上,自己虽然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但沧溟龙氏,基本没有不通水性的子孙,这小小江河,还难不住自己……
这一轮河底潜游,一游就是数里,已踏足高阶的龙云儿,血脉之力在水中更能发挥,大占便宜,竟数里都不用上浮喘一口气,连她自己也被吓到逆天邪尊:霸宠草包五小姐全文阅读。
至于全靠装备的温去病,直接带了滤气装置,更加不是问题,潜游出数里,直至喷筒中的燃料用尽,这才抛扔掉装备,觅地上岸。
“……呼!真是不行了,搞研究工作的,体力都不好啊。”
一轮潜游,在河底受寒,温去病上岸后脸色奇白,状况极为不佳,龙云儿连忙搀扶,到了岸边,不住试图输送真气给他,为他取暖,可真气一传进去,就发现他体内气息大乱特乱,一下大咳起来,只得停手。
“温哥哥,你……”
“什么……咳咳……都别说,咳……让我……喘口气……咳咳咳……”
温去病确认无人跟踪、窥探后,简单生了丛火,把自己烤干,借助火焰的暖意,让身体回温。
在烤火的过程中,温去病什么话也没说,龙云儿静静思索,随着时间分秒过去,大致厘清了头绪,跟随温去病这些时日以来,自己学会怎么去观察、思考,渐渐能看清这些乱麻似的事。
“我们……和在叔走一道,不是单纯掩人耳目,是双重混淆视线?敌人看到船沉,在叔他们又离开,撤离的人中不见我们,窥探者……不会想到我们还在这里。”
龙云儿低声道:“这样我们便能安心上路?乱人耳目?”
“……五十五分。”
温去病咳嗽渐停,低笑了两声,“别太天真,天下没有永不透风的墙,安心上路,谈何容易?最多,就是争取几日到十几日的时间,视对方智商而定,而这个结果……要靠我们的同伴来确认。”
被这话点醒,龙云儿意识到香雪不在眼前,转念一想,登时恍然,“她……是去追踪敌人?”
“错了,我没那么厉害。”
无形无影,香雪出现在两人身后,一只手拿着酒瓶,一只手……拿着牙刷,正沾着烈酒刷牙,普天下刷牙的人虽多,未必有几个用酒刷牙的。
温去病道:“记忆读取出来了?什么来路?”
香雪“恶”了一声,道:“极乐天堂的圣战士,味道超恶的,要是有得选择,真不想再尝这种脑组织。”
“……脑组织?”
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龙云儿愣住,但看香雪不停刷牙,自己听到的东西应该没错。
刚刚香雪一离船就雾化消失,是直奔着敌人而去,把还有命的通通干掉,没命的也补上一下,确保没有活口,再用她自己的方法,从这些活人、死者身上取得情报……
温去病点头道:“吸血鬼一类的天赋异能,吃进脑组织,就能阅读生前记忆,百发百中,甚至连人格都可以复制……”
“别提到这点!这异能我一直很反感,每次搞完,都好几天不像自己。”香雪道:“味道好一点的也就算了,像这种死士,脑子就像装屎,吃起来最恶心了。”
温去病道:“味道我不想讨论,不过极乐堂……为啥针对我们?他们不是杀手,性质介于佣兵和精神病患之间,通常都是自主活动,少受委讬,我们遭遇袭击,一早在意料之中,但为何会是他们?因为我们挑了星月湖?”
香雪两手一摊,“鬼晓得,九外道之间,可没听说有什么同气连枝的道义,极乐堂的这些圣战士,接了任务就想着上天堂,没一个人想要追根究底,脑里半点屁讯息都没有……”
“……那唯一的收获,就是恭喜你大饱口福了?”
“死痴佬温!想我剥了你的皮吗?”
香雪气恼地冲扑向温去病,对着他就咬,温去病一手挡开,哈哈大笑,只是笑没几声,又开始狂咳起来。
龙云儿由衷担心,想问问应否暂停步伐,让温去病休息一阵,但这问题还没出口,就被温去病否决掉。
“该上路了……”
温去病掏出一罐药水,“咕噜咕噜”地饮尽,咳嗽登时止住,脸色也迅速变得红润,“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时间,可不能浪费,最迟五日之内,我们要赶到平阳城,然后从那边翻越云岗石峰,穿过飞云绿洲,直奔目的地。”
话只能说一半,温去病仍在犹豫,要不要带龙云儿参与那之后的旅程,她现在的情况,参与这种程度的冒险,实在有些勉强了。
然而,高风险也有高收益,如果不让龙云儿去闯一闯,磨练一下,她如何进步?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多让她累积些资本,又拿什么去和太一兑换金刚印、金刚禅定?
没再多说,温去病起身,拎起从船上一路带下来的大铁箱,提得很是吃力,龙云儿见状,急忙上前,将铁箱提起,里面除了有军部交付的那只铁盒,还有温去病制作的道具与未成品。
“小心点啊,这趟我们能不能活着回来,一半就看这箱子里的东西了。”
笑了一声,温去病领队出发,直奔平阳城而去,途中,除了单纯的赶路,也包含对龙云儿的武技锻炼,见闻培养,四日之后的傍晚,三人在夜色中踏入平阳城,步入帝国的西北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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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一章 平阳城内的骚动(周一求紅包)
百族大战的起源,原本是大地上各种族的争端,在最开始的时候,大地上各种族混居杂处,彼此间时有摩擦,不只是和人族,非人者彼此间也算不上和睦,流血冲突每日都会发生阴阳鬼使最新章节。
一场大战,把人族与非人者彻底打成仇家,战争结束后,帝国肃清非人者,将国内的其他种族,逐往境外,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异族进入,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非人者离开帝国,被赶离家乡,到境外立足生活,所处之地,若非是西北荒漠,就是西南大山,生存条件不算好,为了过活,时常扰边劫掠。
帝国基本将这当成治安事件,交由各郡自行处理,不欲大动干戈,把事情提升到战争层次,破坏太平盛世的局面,但随着双方摩擦日增,冲突的规模扩大,谁也知道这一战难免。
一个半月前,飙狼族突破边境,奔袭绿洲草原,身为狼翻郡之主的司马家,依例出兵,预备将这些三不五时入境劫掠的异族盗匪驱赶,却不料,飙狼族一改往日来去如风,掠劫后便离去的准则,攻掠为虚,伏击为实,大破司马家的剿寇部队,五千将兵,全军覆没。
这堪称是百族大战后,人族所遭遇的最惨伤亡,司马家为之震动,飙狼族在绿洲掠劫一番后离去,司马家未敢追击,却得到消息,多个兽族的部队,正会师于飙狼族,预备联合东进,攻城掠地,其数已逼近十万。
晴天霹雳似的噩耗,一下将司马家打懵,这已经超过了寻常劫掠行动的层次,完全就是战争。
十万兽军,当中不知有多少兽王、兽尊,这数目可能还在迅速增加中,超过了司马家的扛负范围,等到兽军之海涌来,踏破平阳,司马家必灭。
为了渡过这一劫难,司马家精兵尽出,除了请动境内金刚寺的高僧,组成僧兵团参战,更飞报帝都,各种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至,希望帝国上下同心,齐人族之力打赢这一仗。
自从百族战后,人族独兴,这些坐在权力宝座上的人们,就转而内斗,六郡七家在各自发展实力的同时,也从没少给彼此使绊子,努力使竞争者摔下去,今次兽族进攻狼翻郡,司马家紧急求援,于理应当齐心患难的各郡,基本态度都很冷淡,如果不是帝室出面统筹,下令出钱出力,各郡各大派肯定只会做壁上观,乐见司马家除名人间。
不过,虽然各郡各派态度冷漠,可单位放小到个人,这次兽族入侵,却引起不少武者挺身响应,尤其是年轻一辈,对这场战争尤其显得摩拳擦掌,热血激昂,帝国各地都能看到青年少年振臂高呼,拔剑明志,组队前往西北参军。
“……真扯,一堆脑袋发热的天真东西,明明干的是笑话,却当自己是英雄剧的主角了。”
酒楼厢房内,看着街头巷尾,人马喧闹,到处都是年轻面孔的景象,温去病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在这情境下格外刺耳,龙云儿短暂皱眉,随即一笑。
换了是以前,自己听到这种言论,就算温雅自持,不会多说什么,却肯定要气个老半天,偷偷记下这个“坏人”的模样,以后有机会,必给他穿小鞋。
或许现在自己也会这么做,可说话的人一旦换成了他,自己的想法就不同了,毕竟,温家哥哥经历过了那么多,胸中的不平与怨忿难消,看什么东西不满,偶尔能发泄个几句,那也是好的,千万别什么都闷在心里,最后成了香雪那样的杀人狂,那才真是危险!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嘛,他们有义勇,付诸行动,希望能成为英雄,那也是很好的啊!”
带着微笑,龙云儿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一切都以不惹这个男人生气为前提……并不是害怕他,而是知道他肩上扛着的事太多,片刻耽搁不得,不能再拿自己的小性子,去给他添麻烦了,,,不久之前,进入平阳城时,温家哥哥的神情一度变得古怪,像是想起了什么,而且……很多。
当初他曾经率领着队伍,在这片土地上狼狈逃亡,又大破敌军,整个过程之中,应该有许多难忘的记忆,或是……伤痛,如果可以,希望能愈疗他的心,让曾经照耀整个人族的战神,重新回到荣光之中,取回他应得的东西。
“……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了回到隋唐当好汉全文阅读。”
透过眼神,温去病将龙云儿的心思猜中七八成,摇头道:“觉得是我看不起这些英雄豪杰吗?那你何不试着回答我,为什么他们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不是随军、不是随队,看样子连一路上的花销都是自费?这些又代表什么?”
龙云儿思索了几秒,喃喃道:“是代表帝国财政状况不佳吗?但一直听说国内风调雨顺,府库充足,应该……难道是地方财务缺口大?”
她认真思索,却引来旁边香雪一阵狂笑,小手捶着桌子,差点连嘴里的花生都笑到喷出去,龙云儿觉得不好意思,又不知自己哪里说错,只能红着脸抓了抓头发。
“说真的,这回我支持她!”
一轮狂笑后,香雪正起表情,认真道:“别因为打过几年仗,就一副又臭屁又跩的样,人家年纪搞不好还大过你,什么小屁孩?你才中二咧!为了不让别人误解你,当你是自暴自弃,穷极无聊的牢骚嘴炮男,我认为你有必要站出来。”
温去病微皱眉,“香雪,别瞎起哄,你不是不知道……”
香雪道:“是你搞不清楚状况,我们是要求你吃屎了吗?是要求你像个人样,符合人民群众期待,当个英雄,像你以前干过的那样,别整天就一猥琐人贩子的嘴脸。”
说完,香雪对龙云儿道:“摸着胸口说良心话……对,就是那里,捏大力点……你想不想看他像个英雄的样子,为人族挺身而出,拯救弱小?”
被说出心里埋藏许久的渴望,龙云儿根本不及想,下意识地便道:“想的。”
话出口,才觉得这样说可能不妥,香雪哪有可能这么体贴自己?但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把这些话收回。
香雪道:“看吧,她超想的,就当是为了她,配合一下,可以吗?”
“喂,你这……”
“不然,为了我,可以吗?”
香雪转了语气,插腰说话时,整个人气势都不同了,虽然是小小身躯,龙云儿却仿佛看到一个艳丽的大姊姊,一手插着腰,尊贵有若女王。
温去病还未有回答,街上忽然闹了起来,马蹄声起,路上人群纷纷让道两旁,就看几道骑影飞飙而来,身着军服,大嚷大叫。
“封关了!封关了!”
“郡公有令,即日起,非军方人员,不得西出平阳城,违令者斩!”
“平阳城中所有非本地人士,尽快前往城中各兵所登记,三日之内,未登记为军,又非本地户口者,一律以奸细罪论处。”
边骑边叫喊,类似的传令兵,以最快速度把这些命令传遍平阳全城,温去病喃喃道:“司马家终于动起来,这是真的预备要一战了……”
龙云儿一怔,还未能琢磨出这几道军令的意义,却见香雪举起双手,捂住了耳朵,跟着,外头街上满满的人众,哄然大乱,到处都是叫骂之声。
“怎么可以?”
“我们是为了抗敌而来,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城杀敌?”
“爷是天府姓王的,来这里是为人族出力,不是要当司马家的手下!逼爷去搞什么鬼登记,万万不能!”
“不错,我们武家男儿,铁血铮铮,可以为人族断头,却不屑舔司马家的脚趾,姓司马的欺人太甚,这是以权谋私!无耻之至!”
群众鼓噪出声,这些都不是普通的百姓,个个自负豪勇,身具武力,一番叫喊越喊越怒,到了最后,陆续有人拔出兵器,对天吼叫,场面迅速沸腾。
“往郡公府讨说法去!”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混乱之中,挑动人们的情绪,一呼百应,附近几个街区的人们,叫嚷着往郡公府前去。
不久前还挤满人的街道,一下子就空了,龙云儿临窗看了看街上,回头问道:“我们怎么办?”
温去病道:“虽然这封关封不到我们,但也挺麻烦的……谁给我们麻烦,我们就看谁的热闹,先看看去。”
说走就走,三人带上东西,离开客店,随着人潮,前往郡公府。
平阳是狼翻郡首府,平阳郡公府就在城中,虽然还说不上龙潭虎穴,却也不是泛泛之地,但这边人潮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足足几千人,浩浩荡荡涌去,很快就把郡公府的大门围住,堵得水泄不通。
郡公府驻扎着精兵,见了这阵仗,神经紧绷,全神戒备,与几千人潮发生推挤,连大门都要给轰开,忽然,数声铮然乐音,拔空而起,扫过附近几个街区,刹时,天地无声,只余一个轻柔温婉的声音划过。
“退下!”
莲足纤纤,一个身披太极袍的妙龄少女,手抱琵琶,态拟谪仙,从郡公府内步出。
ps又到周一了,由於還沒上架,不能拚訂閱,為了增加能見度,讓作品可以寫下去,請大家用紅包來支持打榜,集中在周一投紅包,讓碎星能上榜久一點,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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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二章 冰心谪仙
平阳城作为一郡首府,就如其他五郡一样,是精兵、良将之所聚,最精锐的高手,全数集中在首府,哪怕因为提防兽族进攻,过半精英调赴最前线,守护云岗关,城防有损,但也不是别人能随便过来撒野的红妆素裹,倾城女知县最新章节。
然而,聚集在平阳城中的这些武人,可不是普通人。没有过人实力与自负,绝不敢在这节骨眼上,跑来这边参战,除此之外,许多武者身分尊贵,都是世家子弟,甚至王亲国戚,随便伤到这些人,不等战争爆发,就要出大问题。
顾虑多多,平阳城内的治安队、郡公府的卫队,自然绑手绑脚。投鼠忌器之下,这股愤怒的人流,突破封锁,逼近郡公府,甚至冲撞郡公府的大门,一名健壮的汉子,举掌便拍向大门。
在一众人群里,这汉子算不上特别高大,也不显眼,但当群众与正门的卫兵发生推挤,卫兵们拔刀出窍,他却从人群中排众而出,轻描淡写一掌击出。
一掌击发,无霸烈之威,却有风雷之势,电流释放,前方的卫兵稍微触及,便即栽倒,如同割草,本来正在推挤、碰撞的混乱场面,刹时间,倒了一票人,令这汉子的身影挺拔出众。
“第、第六级力量”
“紫度神掌虎录七神绝”
“我认得,这位是武家的大少爷,武战豪”
人的名,树的影,这个名字喊将出来,分量可不一般,武战豪不但是本代武家人的精英,更位列星榜十三,战绩彪炳,是那种平地掀巨浪,于理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就看武战豪一掌放倒数十名卫兵,紫度神掌势道未尽,他左掌一抡,又是一记紫度神掌,血脉之力激发,一声虎啸震动四方,这气势攀到极点的一掌,轰在两扇大铁门上。
紫度神掌,是虎录七神绝中的雷绝,掌威如同雷击,这一掌之威,两扇寻常铁门,纵使厚重,又如何当得巨响声中,铁门扭曲变形,如风中薄纸,武战豪一声大笑,再补一掌,眼看大门就要应声而开。
蓦地,几声铮然乐音,划破全场喧闹,如同云间清音,涤尘静心,闻者如同被仙霖洒下,烦躁尽去,所有攻击动作登时顿住,愣在当场。
武战豪心神一震,也感到灵台失守,这一掌的威力随着战意瓦解,迅速减退,轰在门上的,已不足五成。
雷掌轰门,就在轰中的那一瞬,武战豪骤觉门后一股异劲生出,承接自己的雷掌,让自己这一掌如同打在空处,最具杀伤力的雷劲,源源不断地泄出,登时心头一惊。
“双极轮”
一下惊愕,紫度神掌的雄浑劲道,已经从门的那一侧轰来,伴随碎门之威,将武战豪轰得倒退数步,险些就从台阶上一路退回人群中。
星榜十三名的高手,一招之内便失利后退,这结果既让人震惊,却又不是太意外,堂堂郡公府,不可能没有地阶坐镇,星榜高手虽强,却还没到能在地阶面前,如入无人之境,武战豪被击退,是早晚会发生的事
然而,当看到那个击退入侵者,跨步出来的娇美身影,所有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白衣白裙,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人间烟火味的美貌少女,蓝发、蓝眸,仿佛从冰雪中踏出,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带着一丝寒意,让看的人在惊艳之余,也感到一阵沁心凉。
“退下”
少女一手抱着碧玉琵琶,一手挥扬,皓腕上套着银环,环上缀着五颗铃铛,随她扬手的动作,叮叮当当,甚是悦耳动听。
在她身后,大批执戈、持刀的卫兵涌出,杀气腾腾,全都是上过阵、见过血的军人,阵仗一摆开,威压自生,底下众人战意已消,见这架式,登时馁了,但更吸引他们注意的,还是这名不似身在凡间的冰雪少女蜜婚晚承:大人物的小萌妻全文阅读。
“司马冰心,星榜二十六,帝国十大美人之一”人群中,香雪啐了一口,“幸好我不在那名单里,这也美人,那也美人,太掉价了。”
温去病笑道:“和你比起来,普通的美人是有些名不符实,不过,司马家这是真被逼急了司马冰心是他们好不容易送入玉虚真宗的种子,这回居然招了回来不怕多年努力一朝废”
简短的交谈,没有引起身边人的注意,而在郡公府的门口,司马冰心率军步出,立在台阶上,先是淡然扫过下方所有人一眼,跟着,落在武战豪身上。
“武世兄,你大老远跑平阳来,就是为了侵门踏户,来踏平我家的吗”
语气冷漠,却不知为何,话声暗合某种音律,一声一声,犹如乐曲演奏,听在耳中,就是好听,附近群雄不由自主地面带微笑,提不起厌恶之心。
司马家的血脉根源,是狼族一系,但不知为何,流传到近代,所有司马家直系血脉,都好音律,也擅长拨弦弄管,司马冰心尤其是这一代的佼佼者,天赋异禀,拜入玉虚真宗门下时,与神器发生共鸣,惊动上仙,轰传帝国。
“原来是冰心小妹你自真宗归来了”武战豪疑道:“一节道韵,妙用至斯,你带了什么神器在身”
武战豪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碧玉琵琶上,而是扫视着司马冰心,他的话也让群雄恍然,无怪司马冰心一出手,先镇住在场群豪,又击退星榜排名高出她十多位的武战豪,原来是倚仗器物之威。
不过,世上的神器寥寥,玉虚真宗家底虽厚,要说会随便授予地阶以下的弟子神器,那是谁也不信,武战豪这一说,多少有些脸上贴金的味道
司马冰心道:“武世兄真是爱说笑,这里是平阳,我是司马家的人,就算我父亲、叔伯不在,难道我没有神器,就压不下你”
武战豪摇头道:“若是你几位师兄在此,武某不敢逞强,但只凭你不是武某自视过高,就算你持宝兵来战,也不是我的对手长你十多岁,总不会是白活的。”
“那世兄今天是要仗着修为,在我平阳城中横行了”
“不敢司马家有那么多高手、强人在,哪到我一个小辈横行”
武战豪不提平辈,言语中自有一股傲气,“但我们长途跋涉赶来这里,为国效力,为人族杀敌,是天下大义司马家想强纳我等入麾下,以权谋私,万万不能”
说到了主题,群豪又鼓噪起来,纷纷叫嚷,一度平息的场面,又重新乱起来。
司马冰心秀眉微蹙,冷笑道:“什么大义帽子,乱七八糟的既然是来参战协防,就该听从调派,汇集群力,与敌人一战才是,你们一个个自逞勇力,不愿加入团队,共同行动,反而聚众滋事,你们是来这里搞笑的还是来这里造反的”
“造反这个罪名从何说起司马家血口喷人,须知天理昭昭,不是你一家人蛮横霸道,可以只手遮天”
一名天府王家的年轻高手,如此喊着,周围类似的声音不少,众口纷呼,让场面乱上加乱。
身在人群中的温去病摇摇头,打个手势,让香雪、龙云儿跟着走,离开人群。
龙云儿讶然道:“就这么走了但事情没解决啊”
温去病道:“不会解决的,这些人吃准司马家大敌当前,不敢强势,在这里瞎闹,起码还能闹上几天,我们没时间在这里看戏。”
龙云儿道:“我看不太懂,两边好像说得都对,司马家虽然是地主,却也无权强征所有人入军,这是帝国的大忌,但既然是过来协防,一个个单干总不好唉,我都不知道才是对的。”
“慢慢想吧,这东西不是别人能告诉你的,只有靠自己想,想通了,你就会看出哪些家伙是荒唐的,天理与公义,可都不是随便喊喊就代表有的,常常什么喊得越大,就缺得越凶。”
温去病道:“奇怪,司马家没人了找这么个小丫头回来主持大局这不合理。”
龙云儿低声道:“可能是冰心妹妹自己回来的,她看似冷漠,其实性子很激烈的,非常心系家人,司马家有难,她不可能不回来。”
一句话压低声音说出,却让温去病、香雪见了鬼一样回瞪她,温去病扬眉道:“你认识那小丫头”
龙云儿点头,“以前她到沧溟作客,我和她一起学乐,她资质好,学得快,我就不行了”
“行行行,别说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温去病道:“本来想要多待个一两天,看看情况的,现在不行了,趁着这边正乱,我们立刻出平阳城,从旁边山区绕过去,我记得有条小路,可以绕开云岗关,进入绿洲。”
三人火速出发,预备翻山越岭,穿过西北第一关,然而,才刚东出平阳,就看到天上一道烟花炸放。
龙云儿讶然道:“好眼熟,这和我们温府常放的烟花很像呢,怎么西北也有做这烟花的师傅吗”
“有,就是我,这烟花是我亲自做的。”温去病皱眉,仰望天空,“怪了,我给在叔的求援烟花,怎么会在这里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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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三章 千古侠道一字难
看着天上那个灿烂的红色烟花,温去病着实纳闷两个问题,第一,自己亲手制作出来,专供温家人使用的通讯烟花,为何会在这西北之地
第二,到底是哪个脑残,才会把这应该是紧急、绝密的东西,在这地方公开当庆祝烟花来放
情况太过诡异,以至于自己不认为这是陷阱,无论如何,倒是有必要去看一看了青春骊歌最新章节。
“那旗花,是我给在叔专用的,不到必要,不会放出来用古怪,在叔没可能到西北来。”
温去病朝烟花方向行去,香雪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喂,怎么看这都有问题,人家放个诱饵,你还真去啊”
“将心比心吧,如果今天你是看到我的烟花呢”
“要去就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跟你干蠢事了。”
“大部分时候,是你干的傻事拖我下水吧”
温去病皱眉回话,与两名队友一同出发,既然知道此行有危险,温去病该做的准备一样也没少。
龙云儿不熟江湖事,感受不深,香雪却深刻体会到,跟温去病组队的好处,各种优质装备、道具,像不要钱一样地使用,才一出发,他就直接几道护符撕开,五颜六色的光亮,出现在三人身上,遮掩气息,隐匿行踪,还顺道提升脚程速度。
烟花发放的地点,是附近一座山峰,孤立于高处,暴露在所有人眼前,什么人都可以看清峰上的情况,但上山的一段路,却是林木茂密,从山顶上很难看见什么人靠近。
龙云儿道:“这人挺奇怪的,好像在对我们表示安全,这是一种善意吗如果那里藏了什么,我们直接就看得到了。”
温去病道:“我倒觉得,会这么干的人,不是蠢得厉害,就是脑子一条筋通到底,连这样的傻事都干得出来”
香雪道:“不要废话了,林中有人,你们没感觉到吗”
温去病点点头,看来布局之人,脑子也不是那么单纯,除了在山顶上放诱饵,让自己放心靠近,也还在树林中暗伏陷阱,留了人手,如果自己全无提防,便要栽个不明不白。
香雪的等级、境界虽然不高,但真祖血脉摆在那里,感知力远超过同境界的武者,三人在温去病的掩护下移动,香雪的感知力全开,不但抢先一步把伏藏林中的人找到,巧妙避过,甚至还开始反向窥探林中人的气息。
“数量不多,一共八个,但这气息挺熟的封刀盟”
香雪一脸奇怪的表情,封刀盟是顶级大派,门徒无数,在哪遇到封刀盟的人,都不足为奇,但考虑到前一段时间的经历,三人都不觉得这是偶然。
上山的脚步才走到一半,从林木疏影中,已可以看到,一名绑着马尾的美貌少女,独自在山头,静坐石下,闭目养气,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也看清楚她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居然是这小三八”
温去病表情怪异,怎么都料想不到,这么快就重见到司徒小书,自己三人一路顾及隐密,不走大路,又要抽时间做装备与练武,被她追上来,速度上合理,但她来这里干啥又为何持有温在乎的烟花令
“不妙,看这样子温家可能出事了。”
喃喃一声,温去病与香雪一合计,先让香雪全面监控周边,严查有否封刀盟以外的第三方存在。
“考虑到小三八的个性,灭了温家,夺了烟花,跑来这里向我耀武扬威的机率太低,恐怕是在叔讬她传话,给了烟花当信物这样的话,就要提防她遭人利用,反给人跟在后头,藉此找到我们的可能。”
温去病简单解释,听得龙云儿头大如斗,真没想到里头还有这等复杂的牵扯,但香雪似乎一早想到,身影雾化消失,去四下搜寻了。
温去病道:“香雪留着戒备,你和我一起出去。”
龙云儿道:“这样好吗情况既然不妥,要不再观望一阵或是,等香雪姊姊回来”
温去病道:“不必,我们出去吸引注意力,更有利香雪的行动,这小三八的思维,与她爷爷一脉相承,你光明正大,她就和你直来直往,你和她绕弯子,她就有理由坑你虽然以她的智商,估计只有被坑的份娱乐圈大婶来袭全文阅读。”
说着话,温去病带着龙云儿,现身在树林的边缘,便即止步,虽然只是微微露了身影,闭目养气中的司徒小书已察觉,从原处飞身弹起,像只小豹子般的飙来。
娇美的身影,充满劲道,一飙到温去病面前,就被他伸手拦停,“简单一点,我家怎么了”
“你们的几支队伍出发后,温家遭遇袭击,是九外道的极乐堂,他们对你府上发动自杀式攻击,誓言血洗”
司徒小书淡淡说着,温去病与龙云儿都是一惊,算算时间,基本和温家船队遇袭是同一时刻,换句话说,极乐堂那群疯子,攻击船队不是为了试探,而是同时袭击温府与船队,这简直就是满门杀绝的节奏。
温去病道:“玺鸿和青卫也遇袭了你嗯你受伤了”
“和温府遇袭同时,他们率领的队伍也受到自杀攻击他们都受了伤,但总算全身而退,你家的人,战斗三流,逃命真有超一流的水准。”
司徒小书暗暗佩服这奴隶贩子的目光锐利,自己受创后,为了赶路,运功强压伤势,身上残留极淡的血腥味,被自己以特殊香料掩去,极难识破,他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极乐堂死士攻袭温府时,我与师兄正好率队路过,参与了战斗,对方有地阶,那一战颇为凶险,不过,最终敌人被我们击退。”
司徒小书道:“战斗中,师兄伤得不轻,事后贵府总管登门探望致谢,我向他问起你的行踪,他委讬我来西北传话给你,并且把这支烟花给我,做为信物。”
龙云儿眨了眨眼,听出这简单的一番话,没说出口的部分,远多过说出来的。
两名星榜高手,虽然是实力保证,但想要力扛地阶,还是极乐堂那种不要命的狂战士风格,这也是玩命的行为,朱鼎宇闹到伤重卧床,当时状态未复的司徒小书,绝不会好到哪去。
温在乎老成持重,不是那种会胡乱冒险的人,事关温去病与温家安危,他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委讬司徒小书老人个性倔强,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可以想见封刀盟是如何的伤亡惨重,司徒小书当时又是怎样的一个状况
龙云儿都能想到的事,温去病自然心中有数,却未因此有什么动容,迳自道:“在叔说什么”
司徒小书道:“老管家要我告诉你,青山依旧在,夕阳不红,请你惯看一江春水向东流。”
“什么”
一头雾水,龙云儿望向温去病,后者却微微笑了起来,听得懂这事先约好的暗号。
青山重地,是自己的研究密室与工坊,比起存放钱粮的宝库,研究室里的一切才是重中之重,青山依旧在,所以温家的核心根本无损。
夕阳如血,不红的夕阳,代表流血不多,温家四路人马,连带府内,伤亡情形不是太严重,至少,没有伤筋动骨。
损伤不重,那就不用放在心上,当成别人家的事,继续惯看一江春水向东流,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因此改变计画。
老管家的心意,温去病收到了,但极乐堂跑来玩命,温家却伤亡不是太惨重,这显然不合理封刀盟在其中所扛下的损伤,恐怕非常惊人
温去病道:“只有这些我家总管没传话要我谢谢你”
司徒小书木然道:“扶伤救弱,行侠锄奸,是我辈当为,分内事怎当得一个谢字”
龙云儿讶然,从这句回答,自己隐约感觉得出司徒小书帮了温家大忙,可能还付出极重,却不想居功,如果不是温去病主动问,她连提都不想提,这份人品着实难得,就希望温家哥哥能体贴点,坦率说声谢谢,别开口又是嘲弄。
温去病微微一笑,道:“你这么做人,平常一定没什么朋友对吧”
果然
龙云儿都快晕过去了,看司徒小书脸上一红,拳头一握,转身就想离开,似乎被气得厉害,连忙一步跨上前,抢拉着司徒小书的手,更朝温去病瞪了一眼,“司徒小姐仗义仁侠,肯定交游满天下,家主你又胡说了。”
“啧啧,这年头,秘书都可以随便呛家主,什么世道”
温去病一脸不屑,嘴角却愉悦地微勾起来。
你不懂的,交游遍天下,靠的是交际与砸钱,不是仁义侠风。
真正的侠客,通常没什么朋友,因为这种人花钱多过赚钱,没事还要向朋友借钱,几个人受得了
更重要的是,侠客所重者,是心中的公理与正义,为了这份公正,侠者斩私我,命都可舍,何况人情这种人会朋友多,那才有鬼
这个丫头片子,居然选择和她祖父一样的崎岖险道
嘴角的笑意更浓,温去病心头不无感叹。
“不过,这次的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温家人,有恩必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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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四章 意外的小村支线
温去病的话刚说完,忽然看见司徒小书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诡异的情况,他心里犯着嘀咕,自己难道误判了什么
司徒小书道:“话我已经带到了,所讬已了,但你们的任务还在进行吧我想帮你们一把,共同为国效力,大家一起把任务完成吧脑部动漫制造机全文阅读。”
温去病道:“这可不是大家一起组队打打小怪兽,我们肩负帝国的机密任务,怎么能随便和人走一道”
司徒小书道:“机密除了不知道你送的东西是什么,现在全帝国都知道你要送东西到月煌城,恐怕连兽族的探子都知道了,如果没有人帮忙,单靠你们,恐怕非常危险。”
龙云儿惊道:“全帝国皆知怎么会那么夸张”
温去病无语,自己倒是不怀疑司徒小书的话,但一时就判断不出,到底是挖这坑的敌人能量太大,还是自己为人太差,情况居然恶化成这样
这样看来,兽族那边恐怕也得到消息,这趟任务变得极为复杂,平阳城、云岗关相继封锁后,要送这铁盒去月煌城,便已难上加难,更别说还有后头的真正任务。
身历百战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不是应该逞强的时候,为了完成任务,就该利用手边所有资源,哪怕是友人或敌人的资源
“也行吧。”温去病点点头:“封刀盟在西北也说得上话,你能想办法拉支队伍出云岗关吗我们可以藏在你们的队伍里混出去。”
司徒小书道:“你们身负军部的任务,天下皆知,为什么要躲躲藏藏地出去只要正式提出申请,司马家必定放行的啊。”
温去病道:“承你贵言,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云岗关,我们大摇大摆出云岗关送货,连飞云绿洲都走不到,就会给人干掉,如果藏在你们的队伍里,就会稳当得多。”
虽然自己晓得一条偏僻小径,可以翻山绕过云岗关,通往绿洲,但罕有人知不是绝无人知,又事隔多年,有什么意外变化也未可知,相比之下,借封刀盟的大旗来掩护,无疑安全得多。
“原来如此”司徒小书道:“如果是担心这个,那你们运气不错,我们刚刚遇到一个本地居民,他说有一条偏僻小径,可以绕过云岗关,直通飞云绿洲,从这条路走,比直接出城、出关要隐密得多。”
“哦。”
温去病应了一声,心中好笑,结果居然是绕了一圈,又绕回头,不过,也证明自己的担忧无误,那条小径已经有人知道,不是那么安全
“我把他叫出来,你们见见。”
司徒小书拍了拍掌,要叫出封刀盟的人员,但掌声一落,应该从林中各处跑出来的封刀盟好手,群聚一堆,簇拥着一个小女孩走出来,让司徒小书当场傻眼。
“你们”
只发出了这么个声音,司徒小书就说不出话了,自己从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孩子,金发雪肤,细致得仿佛娃娃,容颜秀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虽然是个未长成的孩子,假以时日,必定会是个把什么帝国十大美女都踩在脚下的天仙绝色。
不过,这么一个漂亮的孩子,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平阳城外
司徒小书还没说话,就看那美丽到不可思议的小女孩,摇摇晃晃跑过来,一把抱住温去病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爹爹”
娇娇嫩嫩的一声,却如在全场放了个炸雷,不但司徒小书目瞪口呆,就连温去病本人都有一瞬间的脸色发青,身体僵直,然后,才脸上堆起“慈父”的笑容,蹲下来摸摸孩子的头,贴耳低语。
“不好笑,这是怎么回事”
“那八个人,基本都在我的控制下了,为期四天。”
“我是问你的那个称呼”
“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你要不喜欢的话,我就叫你是恋童猥亵魔人,每晚对我不要不要的,你自己选吧”
在两父女深情相拥的同时,八名封刀盟好手,基本都是中阶、低阶实力,则向司徒小书解释,他们如何在林中遇到这名小女孩,哭着要找爸爸,他们本于侠义精神,带这女孩过来找爸爸民国二十六年我来自未来最新章节。
龙云儿旁观两边的状况,却留意起了一人,那人似是平民,衣衫褴褛,脸有污垢,皮肤粗糙黝黑,看得出是苦日子出身的,站在封刀盟众人身旁,格格不入,看来就是司徒小书所说的本地人。
双方都说完话以后,司徒小书望向温去病,仍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孩子是”
温去病一派从容,道:“世人都知我风流倜傥,赤壁大街是我家,以我的为人、我的名声,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是非常合理的。”
司徒小书点点头,二十来岁的人,有一个岁的孩子,虽然荒唐了点,但套在一个本就荒唐的人物身上,确实也说得过去,只是看来自己肩上的任务,比预想中更沉重啊
香雪浮现一个俏皮天真的笑容,放开温去病的手,踏着小步子走向龙云儿,姿态娇俏可爱,惹人想拥入怀中,但看在龙云儿眼里,靠近过来的每一步,都像是末日浩劫逼近。
尤其是,自己已经能看懂那微笑眼神当中的不怀好意,看她这样过来,真怕她当着众人的面,开口就是一声“娘”,自己清清白白,被这样喊一声,以后怎么做人
看香雪一步步逼近,龙云儿表面镇定,心里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求神拜佛,只要香雪大姊别当众喊出那个称呼,其他什么都好,什么都行
就在心惊肉跳中,娇嫩的童稚嗓音终于喊了出来。
“小三阿姨,帮我绑辫子。”
入耳瞬间,龙云儿如释重负,大大松了口气,伸手出去想摸摸孩子的头。
太好了诸神见怜,她没喊娘
她喊的是
咦
触摸孩子头顶的手,刹时僵住,龙云儿表情冻凝,直接给跪了下去。
这个恶魔我不行了早知命运如此,就不逃避了
在女孩的后方,温去病一脸淡定,对着猛皱眉头的司徒小书道:“考虑到我们家的职业特色,有这种情形出现,其实也是很合理的。”
“你们的家庭状况,看来很复杂啊。”
司徒小书不住摇头,着实纳闷,温去病身负危险任务,居然还把女儿带来,难道真把这当成游山玩水了
“进入正题吧。”温去病挥挥手,明显不愿多谈,“这位就是知道捷径的本地人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这个有点小问题要先解决。”
司徒小书为难道:“我们是在入平阳城之前遇到他,他向入城的武人拦路求援,没人搭理,就我们应承了他带我们通过小路后,我们要解决他们村庄的问题。”
“村庄”
温去病扬扬眉,有种很不妥的感觉,自己的任务还没着落,莫名其妙又扯入别人的任务里,更何况,考虑到本地的民情,这人会请求的援助估计是
“大侠各位大侠”
那名村人一下跪在温去病眼前,“请救救我们的村子,村子里百多口人,百多口人,救命啊”
村人眼中满是惊恐,连连磕头,温去病嘴角一抹浅笑,一闪而逝,连忙蹲跪下来,将那人扶起,“有话起来说,没事,把你的困难告诉我们。”
说起自己村落的情况,村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已经不知道重复过多少回的话,又说了一次。
他们的村落,在飞云绿洲边缘,都是些不够身家进入绿洲的穷苦人,在边缘地带挣扎求生,平时过日,最大的生存威胁,除了缺水干燥的恶劣环境,就是偶尔出现的兽族劫掠。
过往,兽族到附近烧杀抢劫时,他们只要远远看到,就会立刻飞报云岗关,请守军出兵保护,凭此安度杀劫,但最近兽族蠢蠢欲动,云岗关却因为下了封关令,所有兵将不得出关,关门更不得轻启,他们别说请不到救兵,连关门都不得而入。
不得已,唯有从小路翻越过来,想到平阳城求救,哪知平阳城中大乱特乱,里头的官员全神处理物资转运,以及大批武人聚集城内的问题,压根无暇分神这等村落小事,将他赶了出来。
求救无门,这名村夫眼看城中那么多好像很厉害的武者,唯有逢人便跪,希望能请一些厉害的侠客回去,哪怕请不到官兵,若有十几个中、低阶人物陪同回去,也就能拯救村子了。
“原来如此。”温去病望向司徒小书,“城里的那些高手,都只顾着杀怪、夺宝、建功立业,谁会想要拯救村落他运气不错,除了你,大概很难找到第二个人愿意管这种事。”
司徒小书道:“习武不济世,就是练到天下第一又有何用既然被我撞上,那就不能不管温家主无利不起早,恐怕很看不惯吧”
“真没想到温某被人这样看待,其实我也热心公益的。”温去病看了龙云儿一眼,迎上她满怀期盼的目光,“我没意见,进行任务之前,就先去拯救村民吧,偶尔,也是要当当英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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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五章 险道行
平阳城,距离边境最后一道屏障云岗关,不足三十里,是帝国六郡之中,最接近边关,也是最不繁华的一座首府最强狩猎系统最新章节。
当初,司马家将根基立于此地,为的是表现家主决心,以身为屏障,挡住兽族入侵,守护身后的土地,让司马家的子子孙孙,在这份掩护之下,能有成长、壮大的一天。
除了百族大战时期,云岗关曾一度被毁,其余历史上,千百年里,云岗关封住了西北兽族的进路,司马家将兵的鲜血,染红这片荒漠的每一处,换来后方人族安宁,守土护民的责任感,深烙在每代司马家家主,甚至每个司马氏族人的体内。
“云岗关建立之前,平阳城是六郡首府中,更新率最高的一座。”
温去病远眺平阳,微笑道:“兽族一个月入侵十七八次,把这里打得稀巴烂,弄到年年翻修,根本没有变成古城的机会,若不是司马家先祖发了狠,把家迁到这里,又修筑云岗关,今天的西北仍只会是一片荒烟”
龙云儿道:“很少听见家主这么肯定人呢,看来您对司马家颇为赞许。”
温去病又看了平阳一眼,带着几分不舍之意,转过头,淡淡道:“百族战时,司马家也有英雄的。”
“何止”
走在旁边的司徒小书,忍不住道:“大战时,司马家名将迭出,几场重要战役,都有他们的身影,干的全是脏活、累活,为此捐躯的不知几凡”
“咦”龙云儿奇道:“是这样吗但帝国为了纪念功臣,所编纂的将星榜上,并没有看到多少司马家的将军,我记得比例不到十五分之一。”
龙云儿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因为自己父亲榜上有名,龙家人也囊括不少名次,对将星榜引以为荣,才看得特别熟。
然而,司徒小书却像被踩着痛脚,听完直接就冒出一句,“你看熟的将星榜上,除了龙家、李家,还有碎星团的名字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封刀盟人员尽皆色变,此语在当前的政治氛围下,若是流出,将是无穷祸端,即使司徒小书身分尊贵,也不易扛起,更别说还当着温剥皮这个奴隶贩子的面说,这简直就是挖坑给自己跳。
司徒小书一句出口,也自知失言,却不退缩,只是怒瞪着温去病。
气氛一时僵化,龙云儿懊悔不已,自己无意说错一句,把双方好不容易缓和些的气氛,重新又弄得剑拔弩张了。
刹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这位温家主人身上,封刀盟的好手尤其紧张,手按在刀柄上,仿佛只要温去病说错什么,立刻就要动手开斩。
“随便聊聊,不用这么紧张吧”温去病笑道:“将星榜还是有些可靠的,司马家的苍峰侠侣,不但有勇有谋,更铁骨侠胆,当初在大批妖兽环伺下,浴血苦撑,重建云岗关,奠定西北大捷的基础,是了不起的英雄。”
这话看似大和稀泥,却确实让所有人松了口气,司徒小书想不到他会这么说,点头道:“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是有眼光的,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司马樵峰、武苍霓大侠夫妇,虽然成功重建云岗关,但真正的大功臣,其实另有其人,我爷爷说”
说到这里,司徒小书似乎警觉到不妥,把话顿住,道:“不说了,我们走吧,还要赶路救人,没时间了。”
一行人远离平阳城,往西进入苍凉山中,预备沿山中小径,翻山出关。
为了加快速度,封刀盟一行人将自家携来的马匹让给温去病三人,他们则两人一骑,快马加鞭,很快就进入山里。
苍凉山高三千余米,纵贯数百里,云岗关即修建在西面最大隘口,挡住入侵者脚步,高山也挡住水气,东面尚且有大片绿意,翻至西面后,就是大片土黄,植被稀少,益见苍凉,故名苍凉山娇妾难宠全文阅读。
有本地人领路,又有座骑,温去病等人脚程即快,大半天后,已深入苍凉山中,隔着薄雾,隐约可见山的另一端,云岗关傲立云中,烟岚缭绕,迎着晨曦,不住绽出金芒涟漪,云海掀波,孤岭险关,占尽气势,仿佛天将镇守,永不可破。
“云中山岗,这就是云岗关人族的骄傲。”
龙云儿远望雄关,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情怀,过去在书里看过无数次,想像过无数次的险关,终于出现在眼前,不知为何,女子之身的自己,都生出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多少人族先贤、先烈捐躯于斯,每寸土地都是千血洗炼的雄关”
也是同样第一次目睹云岗关的司徒小书,强自按忍胸中激动,举起配刀,朝着云岗关遥拜,身后其他的封刀盟好手,也都同一动作,向云岗关遥拜。
温去病在他们身后,没有表现出敬意,只是凝视着这座令自己险死环生的关卡,那不住逸散出来的金芒涟漪,判断内中情况。
护关大阵开启了,封关令已到,而且看这声势金刚寺到了多少人没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这是倾巢而出了啊身经百战的锐利目光,只是远看,温去病已窥见关内的部分状况,甚至猜得到内中是怎样的紧绷情势,不过那些都与现在的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众人持续行走,山路险峻,很快就必须舍弃马匹,温去病回忆旧时景况,微笑起来,暗忖这群傻鸟很快就要知道厉害了
再走一个多时辰,大部分都是在全无路径的岩石中踩过,大片岩区,看上去不见边,也没分别,如果走失,肯定迷路,而当众人好不容易通过这段路,前方所出现的,已经不是普通的羊肠小道。
绝崖峭壁间,一条弯弯绕绕的小径,贴着崖壁,另一侧是不见底的深谷,山风凛冽如刀,不住狂吹,而那条几乎算不上是路的小道,部分地方甚至连双足并贴都有困难。
“这这是哪门子的捷径”
险恶山势,别说低阶,就是第四级的中阶好手,也禁不住脸上变色,之前所说的山道小径,只说是没什么人走的偏僻地,半点没说是这种会要命的险地,如果一早知道
“大侠,这条路是窄了些,可其实没那么难走,我走在前头。”
为了让众人安心,那名村夫率先走在前面,他脚步轻捷,很快走出一段路后,向后方挥手,示意众人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温去病笑道:“很正常吧,司马家在苍凉山多久了这片地方早摸熟了,如果不是这种正常人压根没法走的路,会留个空子让本地人钻”
说完,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中,温去病率先往那条小道上走,“连一个普通本地人都走得过去,这么一堆低中高阶的却裹足不前,说不过去吧”
他这边一动,龙云儿马上抱着香雪跟上,封刀盟众好手看他毫不迟疑,迈步踏上那条险路,不由得佩服起来,光就这份胆识,便不是普通人能够。
司徒小书道:“一个人贩子都有这种胆量,我们没理由不如他,全跟着我走吧,不过,也别勉强,觉得自己实力不够的,退回平阳城去,我办完事后,再回来会合。”
没有人愿意退缩丢脸,封刀盟好手们全员跟上,一行人在窄到不行的绝崖小径上行走,脚下又窄,旁边还有松脆石壁,行走起来极为困难,但真正要命的,还是不时刮过的强烈山风,稍一不慎,就会被吹落下去。
龙云儿、司徒小书仗着高阶修为,或是用爪扣,或是用掌吸附,这才能贴着石壁行走,不被风吹坠崖,其余不到这修为的,走得险象环生,如果不是司徒小书几次眼明手快,抢过去拉住,就要出现牺牲者了。
至此,才充分体验到此路的不易行,龙云儿、司徒小书心惊肉跳之余,更是错愕于为何温去病和那名村夫能走得这么稳这绝对的不合理。
忽然,走在前头的温去病,脚下加快,抢着几步连走带跳,一下抓住了最前头的那名村夫。
“老乡,你手里抓着什么”
问得毫不客气,口中在问,却已直接抓住那村夫的手臂,扣住腕筋,逼他把手摊开,只见里头有几根金黄色的羽毛,乍看不起眼,却幽幽发着碧光。
其他人隔得远,瞧不见,温去病却脸上变色,“灰眼金翅雕的定风羽这是罕见的高档货,你从何处得来”
村夫被抓着手,哭丧着脸道:“附、附近随便捡的,大侠,你要就拿去,千万别杀我啊”
古代凶禽的羽毛,是拍卖场上的高价货,哪可能随便捡到这话传出去,听到的人都不相信,但温去病的声音却陡然拔高。
“附近捡的这附近有灰眼金翅雕的巢”温去病急急确认了一下周遭环境,“地势高,水气少,阴寒之气却重顶上阳光充足该死,这是灰眼金翅雕喜欢的地方”
灰眼金翅雕,是一种妖兽,凶名远播,众人听了温去病的话,心头打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上方忽然传来岩石崩塌之声,同时,超越之前十倍强度的狂风,呼啸卷至。
温去病抓着村夫,心神不乱,察觉这股狂风有异,内中不但有着妖兽的腥气,更隐约有刀罡剑气,甚至一种奇特的雷劲。
这是紫度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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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六章 风雷战双雕
意外发生得突然,温去病眉头略皱,伸手往腰间一掏,拿出一叠巴掌大的垫子,其薄如纸,分别往司徒小书、龙云儿处抛去厨师也要学技术全文阅读。
“接着”
两女分别接过,甫抓着,就发现那些垫子有着奇妙的吸力,而且两面吸力不同,一面吸附血肉,另一面竟然与石壁呼应,像遇着吸铁一样,与石壁相互吸扯。
“好奇妙”司徒小书一怔,“从来只听说有吸金属的,没看过还能与石质相吸的物品,有这种装备怪不得他敢走在我们前头。”
明白了身无修为的温去病,何以能在狭窄小径上迎风快走,司徒小书连忙将这些吸垫,快掷给身后的众人。
时间抓得正好,这些软垫落在封刀盟众人的手里,成了救命物件,他们双手各拿了一个吸垫,及时与石壁吸附住,当上方大量砂石砸落,他们紧紧贴着壁面,没有跟着被砸下去。
“别傻站着,这里不安全,往前头动啊”
连串落实轰响声中,温去病的吼叫格外刺耳,所有人登时醒悟,这里的岩石长年受强风吹蚀,早已脆化,若是整片岩壁脆裂滑落,这些吸石垫效果再好,也是死路一条。
顶上数声尖啸传来,伴随着一股威压,遥遥扫来,所有人心头一震,灰眼雕似乎不只一只,从威煞感知,恐怕是中阶,甚至高阶等级的妖兽,就算平常无惧,可若在这地方交起手来
“走快走”
司徒小书一声催促,所有人疯狂往前逃命,那些平时重视形象的封刀盟好手们,几乎手脚并用,就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
命悬一线的时刻,逃亡关键除了装备,就是个人功底,这是温去病的弱项,他虽跑在前头,速度却显然不行,龙云儿忧心如焚,想冲上去帮手,可小径窄成这样,容不下两个人并行,自己就是赶去了也不知怎么办
才在焦急,司徒小书竟然鼓动力量,展开轻身功夫,脚踩着石壁,斜着狂奔冲出,一下赶过龙云儿,就朝温去病冲去。
“脚别停下,我来帮”
司徒小书想帮温去病一把,但还没等她靠近,温去病手腕一抖,一条不知是什么物质的丝索,飞射飙出。
索虽然细,黏性与延展性却非常惊人,一射就到十五米外,沾着一块岩壁,弹性反拉,温去病“飕”的一下,就从众人眼前消失,司徒小书一把抓空,就看温去病腾云驾雾似的,顺着丝索的拉力,直荡出快二十米外,把众人甩在后头。
“这这个怪物,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东西啊”
司徒小书一愣,险些脚下不稳,连忙回神,踏壁急跃。
此时上方坠落的碎石更多,司徒小书挥刀斩石,才能继续前行,但看自己手下人跑得异常惊险,她毅然跃高,抢上了一个高点,斩石开道,掩护封刀盟众人奔行。
提气踏在石壁上,无视地心引力在跑跳,是以高阶修为硬干的极限行为,撑不了太久,司徒小书一面掩护,一面关注着温去病。
就只见,这男人扯着丝索,每次一荡之后,丝索断去,重新射出,借力又是一荡,就这么连续几荡,贴着山壁掠出好远,转眼间,就快从这段险途脱出了。
说时迟,那时快,当温去病又一次高高荡起,要越过一处山崖裂口,一声鸣戾惊破长空,一道超过十米长的巨影,高速掠来,灰黑的双瞳,金色羽翼,额顶有肉冠,仿佛驾驭山风而来,快得吓人。
看到飘荡在空中的温去病,牠就像看见了虫子,眼中闪过一丝凶芒,厉鸣一声,张嘴就往半空中的人体叼去。
事情发生得太急,这边的人看见了也不及抢救,就连温去病自己,一时也呆住,暗叹自己的运气够衰。
那个人当年劝我别当火枪手,因为这职业攻击力强,运气值却是负数,这话还真是没错意外情况糟糕,却还未算无法应付,温去病一手抓住丝索,借力弹起,身体猛转,间不容发地从灰眼雕的身旁擦过,避过了这一啄寂寞寂寞就好全文阅读。
灰眼雕一击失利,两翼张开宽达十米的身躯,灵活得超乎想像,脖子一转,就要继续追咬这只“虫子”,但目光才刚转过去,就看见这只虫子的手里,多了一件黑黝黝的事物,电光窜闪。
电芒破空,灰眼雕发出哀鸣,鲜血喷溅,染红额上肉冠,却仅只如此,没有太严重的伤害。
只要能冠上“妖”字,这类凶兽的**强韧度,就不是普通野兽能比,就是司徒小书也没把握一击斩杀灰眼雕,温去病一枪无功,可说毫不意外。
灰眼雕尖声怒鸣,利嘴持续啄向温去病,后者借劲荡至高处,断索坠下,整个人竟直直落向灰眼雕,性命就在顷刻间,司徒小书脚下加速,龙云儿也如箭飙出,都想抢着去救援。
一人一雕,眼看就要近距离接触,温去病举起了枪,电光喷出,灿烂紫芒打中了灰眼雕的前额,情形与早前一枪相似,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结果,没有人看见,温去病空着的另一手,高速吸扯周遭空气,一击同时轰出。
电光子弹,能击杀中、高阶的存在,但飙风晶钻压缩透发的冲击震,却是地阶以下莫能当,电光为障眼法,掌心补上一击,灰眼雕的脑额“轰”一下炸开,红白之物四溅,跟着,失去生命的躯体直直坠了下去。
强悍的妖兽,被体弱的温去病独力干掉,这是没有人料到的结果,更是难以置信的破坏力,封刀盟的那些好手们,差点吓到直接摔下山崖去。
温去病也松了口气,使用飙风晶钻的问题还没解决,这一击之后,手臂废掉,痛到不行,必须要进行修整,眼下只能用仅余的那只手,重新飞射丝索,先出了这段路再说。
刚这么想,温去病忽然看见,一直趴在龙云儿背上的香雪抬起了头,而龙云儿也是一副震惊到不行的表情。
怎么了
头顶上的天空,忽然之间黑了,温去病错愕地抬头看去,便看到又一道巨硕雕影,遮蔽苍天,只不过,正笔直朝这边坠落下来。
那是一只无首的灰眼雕,脑袋不知被什么斩掉了,失去生命的躯体,高速悬滚着,从半空中坠下,上头好像还夹着什么,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因为,废去一只手,又身在空中的自己,就算丝索弹性再好,也不及把自己拉出去。
“靠,运气值负得厉害啊。”
就在众人眼前,温去病被坠落下来的灰眼雕砸中,一起坠往底下的千米深谷去。
温去病坠下,龙云儿心胆惧裂,几乎第一时间就想跟着冲下去,却被司徒小书猛力一把拉住。
“疯了吗”
话刚出口,一道劲风飙空而来,似在追击那具雕尸,龙云儿生恐温去病遭到波及,不假思索,凌空一爪击出,就要把那道掌劲阻截下来。
两股劲道对撞,龙云儿惊觉遭遇的力量大得惊人,连忙催劲,化为大力金刚拳击出。
这边的加劲,也让对面的人感到诧异,加催掌力,雄浑的第六级力量,伴随着滔滔雷劲,一同袭来,龙云儿登时重压临身,支撑得异常辛苦。
刀光乍闪,司徒小书从旁发刀,一刀化三劲,配合着龙云儿的金刚击,三王斩反削回去。
两名女性高手合力,共抗对面的第六级力量,金刚身、乾坤刀,两大绝学配合,来人虽然技高,也不敢凌空硬接,一掌连接带打,雷劲如潮,虎啸回响,一记紫度神掌,将两女震退,同时借劲跃起,落至山径上。
山径太窄,这一拚,龙云儿仗着金刚身的刚猛,一步不退,却险些从山径上摔下去,全靠香雪暗地里扶了一下,才没有摔坠。
司徒小书横踏在山壁上,承受着大半雷劲,退了三步,踩碎岩壁,身形猛晃,几乎站立不住。
来人踏在山径上,与龙云儿相隔四米,体格健壮,一袭武士服,背着一柄厚背长刀,正是早前在平阳城中大大露脸的武战豪。
“司徒小书”
武战豪瞥了一眼身前的两名女子,还有她们身后的一群封刀盟好手与村夫,皱起眉头,这是个意外的偶遇,两边还交上了手,虽然自己无惧,可封刀盟势大,之前司徒无视以神念出手,震压南方,惊动整个帝国,却是万万惹不起的。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平阳已经锁城、封关,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又为何阻止我猎杀灰眼雕这些妖兽凶狠异常,我有好几名朋友刚刚都命丧爪下了。”
“阻你你在猎杀灰眼雕”
司徒小书闻言错愕,觉得这个误会大了,虽然知道此回赶赴西北的武人,恐怕有七成是想趁着参战,猎杀兽族取宝,甚至直接到周边区域采集、猎宝,用意不纯,却没想到这位武家的菁英,也跑出来干这等事
龙云儿无心关注这两人的交谈,只是不停地往脚下看,急得快掉下泪来,温去病与雕尸早不知摔到哪去了,温哥哥若不在,自己还在这里干什么
正自忧心,身后香雪轻轻拍肩,无声的眼神,示意她安心下来,似乎摔下去的人,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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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七章 千米深谷下的缘分
“不得不承认,火枪手这个职业……没前途啊,运气居然是负数的斗破苍穹【完结】最新章节。”
山崖之下,接好手臂的温去病,抬头仰望,见层层云雾深锁,距离上头起码过千米,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要不是因为自己**构造特殊,又有鸟尸为垫,早就摔成一滩肉泥了。
“这么高的距离,只靠五蛛索是上不去的,不过,人生总是有路走的,你说是吧?”
温去病回转过头,对着鸟尸上躺卧的一名昏迷黑衣人说话,尽管黑衣黑面,掩藏了身分,但至少纤腰丰臀的女子曲线,是不会认错的。
改扮藏形时,女子扮男装的不少,但装女人曲线的男人就基本没有,这个跟随鸟尸一起坠下的黑衣人,应该是女子没错,看那体态,还是个年轻的美人,不过自己并无意深究她为何会随鸟尸坠下,更无意去拉开她的头套看长相。
“……哼哼,盗猎有风险,生有肉冠的灰眼雕,是天生的高阶,雄性还是高阶中的佼佼者,是那么好猎杀的吗?”
温去病广识各类妖兽、魔兽,这不仅是身为大匠,必备的专业能力,也是自己在战争中一次次生死拼斗所积下来的记忆,灰眼金翅雕是风系的妖兽,虽然强悍,当初却不算罕见,自己早就交过多次手了。
想要猎杀灰眼雕,还不只一头,单单靠高阶以下,必有死伤,起码得出动地阶压阵,照刚刚的情势看来,这两只灰眼雕已经干掉一些人命了,而若不是自己击毙一头,还不知要有多少人丧命。
“可惜了,成了盗猎者的帮凶,真是不爽呢……”
现今世上,魔兽罕见,妖兽的数量也日益稀缺,各门各派获取材料不易,炼制丹药、铸造器物的难度,以倍数翻增,价钱更不断翻上去,就连名门大派的菁英弟子,也常感吃不消。
为了节省开支,唯有亲力动手,到西北、西南边境去碰碰运气,猎杀妖兽,甚至是兽族,这回西北战事起,五郡不愿出兵,但这些年轻武者却很有兴趣趁着战乱,兽族无暇他顾,来西北拚一把机缘,搞得平阳城中出现人满为患,却兵源短缺的怪现象。
对这些来打猎的“爱国”武人,自己没有半分好感,若真要选边站,自己可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不过……封神战后,这些妖兽的数目锐减,更别说长这么大的……这是打哪冒出来的?”
温去病皱眉,思索着这些问题,一时难解。
摔落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幽暗的山谷,抬头只见一线天,不远处有条溪水流潺,里头隐隐有碎冰流动,可以想见溪水何等冰凉。
苍凉山水气稀少,有条小溪已经极为不易,这小溪还飘沉浮冰,甚是诡异,温去病怎么看都觉得内中情况诡异,或许山中发生某种异变,让整个地理状况改易,因为……封神之后,灰眼雕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本身就是很怪的事。
“唔……”
一声嘤咛,发自身后,那个与雕尸一同坠下的黑衣女,苏醒过来,发出声音。
睁眼看到陌生男人,黑衣少女吃了一惊,先摸摸脸上头套,跟着摆出防御架势,却因此牵动内伤,咳嗽一声,嘴角溢血。
“别紧张,别害怕,别尖叫,我没揭你的头套,没有偷看,对你是什么人没兴趣,你可以尽量保持你的秘密,但如果你想杀人灭口,那我也只好鱼死网破。”
温去病不回身,背对着黑衣女子,一手却按放在腰间,拿稳了枪,如果对方妄动,吃亏的决不会是自己。
“……你是什么人?”
声音娇嫩,肯定不会超过二十岁,温去病耸耸肩,“我也没问你是谁,萍水相逢,何必问姓名?”
黑衣女想要说话,左肩却是一疼,险些一口血喷出,自己受的内伤不轻,这确实不是可以乱来的时候,必须要立刻找地方,运功震伤……
“那个……如果你正考虑运功疗伤的话,我建议你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紫度神掌一旦练成雷劲,就不是那么好处理的,练的功法不对,想强压会没命。”
“你、你怎么知道……”
黑衣女大为诧异,这个男人不但看穿了自己所受的伤,更识破自己动的念头,甚至没转过头来看一眼,这究竟是个什么人?
“打个商量如何?”温去病转过身来,笑道:“你不多问,我替你拔掉入体的紫度雷劲,如何?”
“你姓武?”
黑衣少女脱口而出,这是想当然尔的推测御剑天寒全文阅读。
虎录七神绝,由绝代奇人“文冠武冕”默默侯所创,是神都武家的盖世绝学,七套不同的神功,难易不一,威力强大,武家恃之立足帝国,成一方之霸。
紫度神掌,在七神绝中不算好练,练出雷劲之后,更是强横,入体侵脉不散,持续伤害,除非本身功力强横,或是能得武家人的独门伤药救治,否则,往往变成长年旧患,久伤难愈。
这是武家人凶名远扬的理由之一,现在这个男人说他能治,难道他是神都武家之人?
“说好不提问的,你急着犯规啊?”
温去病笑着摇头,手忽然一抬,一包药粉撒出去,黑衣少女大惊,纵身飞退,受伤势影响,动作稍慢,但一飞掠起来,速度便极快,及时跃离药粉扬洒范围。
然而,就在飞身跃起,改换姿势的瞬间,一根银针藉着粉尘掩护,先一步射入黑衣少女的肩头,她甫一落地,就觉得肩头酸麻,更往周身蔓延开去,她心中大骇,就想在自己被完全麻痹之前,先出手毙掉眼前歹人。
“喂,你想做什么?有话慢慢讲啊!”
温去病手里拿着一个钢筒,笑着摇手,却把黑衣少女的每个细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黑衣少女扬臂扣爪,正要出手,忽然,肩头的酸麻面积由广回缩,迅速凝成一点,跟着,便从银针上喷出,将银针烧熔,但一阵电光乱闪后,肩头的酸麻消去小半,竟然真的拔走紫度雷劲。
烧熔的银针脱体坠地,黑衣少女动作一顿,惊疑不定地看着温去病。
“……你不是武家人,武家拔雷劲的手法,不是这样的。”
“不是问句了吗?果然聪明人懂得学习,这个不错。”温去病笑道:“打你的人,不到地阶,这方法有效且安全,就是慢了点,大概再六七次,就能尽拔你的紫度雷劲,准备好下一支了吗?”
“且慢!”
黑衣少女伸手阻拦,“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武家是帝国顶峰名门,我身中紫度神掌,你替我拔雷劲,就不怕武家找你麻烦?”
“这里好像是狼翻郡,想在这地头上找我麻烦,也轮不到他姓武的吧?或者,你离开这里之后,会到处嚷嚷是我救你?你又不知道我是谁。”
温去病的回答,让黑衣少女无言,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怪不得这男人无惧开罪武家,自己本来还以为他胆识过人,是英雄人物……
不过,要说让此人继续治疗,自己终究不敢,毕竟不知此人根柢,他一举一动中又带着邪气……还不如撑到飞云绿洲,进入无明阁求助……
正想着,却见那个男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虽然不长,却寒光闪耀,确是利器,而他拿着匕首,走向两具雕尸。
“住手!”
黑衣少女一下跳出来,落到温去病之前,后者哑然失笑。
“别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不分你,坐着等吧。”
“谁要你分?”黑衣少女紧张到愤怒,厉声道:“你只要动牠们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
温去病脚步停住,看着黑衣少女一会儿,微笑道:“看来,我搞错了,你不是内哄的盗猎者,是和那些盗猎者发生冲突,才被虎战豪打下来的。”
黑衣少女动作一顿,没有回答,就听温去病轻笑道:“人族杀妖兽,天公地道,你不配合猎宝分赃,却为了保护妖兽,而与人起冲突,这实在很怪异,要嘛,你其实不是人……”
“你胡言乱语,随时可能下一刻当不成人,知道吗?”
“鼓掌鼓掌,就是要这反应,看来你不是兽族,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理由,妖兽不可能被人驯养,但可能被人喂食,甚至交个朋友,但这需要长久时间的累积……”温去病道:“从这推测,你……是本地人。”
一长串话,让少女整颗心紧绷,但最后说出来的,却是那样一个普通到不行的推测,少女紧悬的心,一下落了地。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能在这里的人,当然都是本地人……”
话说到一半顿住,黑衣少女忽然想到,对方会否只是刻意藏拙,没把那个必然的推断说出?因为,在这片土地上的“本地人”,一般人肯定都会想到自己家……
“这些灰眼雕是你喂养的?啧啧,真不容易啊,灰眼雕性情凶戾,吃人当食物常有,吃人给的食物就很难得。”
温去病又看看这黑衣少女,暗忖,这应该是个本性很好的女孩,连妖兽都感觉得到,换了香雪在这,就万万没这种本事,杀了当尸偶容易,想建立交情,就只有回家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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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八章 我是好人
“大金、小灰……是我从小时候就喂大了,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有一阵子没见牠们啦,牠们……就变了养女:缠上小爹爹全文阅读。”
黑衣少女道:“武家的人,带了其他的人来猎牠们,我……想去阻拦,和他们……打了起来。”
少女的话吞吞吐吐,温去病大致能想像其中难处。
帝国可没有什么自然生物保护法,一票人趁着西北战乱,跑来大狩猎,虽然不厚道,却没犯法,司马家的人出手阻拦,时机敏感,冲突起来,后果难料。
估计,这女孩出手,已冒了极大的风险,不敢为家人所知,不但要隐藏身分,还不能使用拿手的功夫,若非如此,武战豪也无法那么简单重伤她。
“他们一上来就使毒,设了许多陷阱,大金、小灰发狂了,杀掉他们不少人,他们当中有几个高手,大金、小灰被打伤,我出来想救,没能成功,他们人太多……”
黑衣少女低声说着,娇躯忽然颤抖起来,似乎想到什么极惊恐的事,控制不住情绪。
“大灰……头被砍掉了……就在我眼前……我救不了牠……还被武战豪打了一掌……”
说到这里,晶莹泪珠终于滚落,少女抖着肩膀,在陌生的男人面前,泣不成声。
“……雕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温去病委婉地安慰,朝两具被爆头与无头的雕尸望了一眼,暗暗叹息。
……真不好意思,小白的头,是被我爆掉的,请别怪我,我也不想的……
看少女哭个不停,对自己的安慰充耳不闻,温去病也哭笑不得,再朝雕尸看了两眼,忽地眉头一皱,一下飞窜了出去。
少女伤心忘我,一时没有顾到,等察觉眼前无人,却见那个男人趁着自己伤心,居然溜到雕尸旁边,持着利刃,就要下手。
“你!你这卑鄙小人!”
几乎被气炸了肺,黑衣少女爆发出有生以来难见的狂怒,又悔又恨,飞冲出去,五指扣爪,顾不得隐藏身分,直接就要抓爆这个坏人的脑袋。
凌厉的爪势,将要着脑,忽然一道电光,自那男人的腋下,离奇飙出,直打面额,少女大惊失色,百忙中双掌一错,凌空画圆,拨阴转阳,电光来得虽快,却被太极阴阳劲给兜住,急绕几圈后,化消无形。
玉虚真宗的双极轮,有效解除危厄,但来自内部的伤势牵动,黑衣少女嘴角溢血,险些就摔坠下去,更不及出手阻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贱人的匕首一挥,剖开了雕腹,鲜血大量喷溅出来。
血如泉涌,黑衣少女眼前,仿佛又出现那神伤肠断的一刻……
自己受伤坠跌,大金飞来接住自己,却被凶人们逮着机会,刀气纵横,狠狠劈下,大金的悲鸣戛然而止,雕首斩断,鲜血喷出……
这些……就在自己的眼前发生,自己没能阻止,一度自己曾以为,现在拥有的力量已足够自豪,没想到真的面对事情,自己无力若斯,什么也阻止不到……
现在,更眼睁睁看着坏人切割牠门的尸骸……
……大金……小灰,我……一定替你们报仇!
这还是生平首次,自己对某个人涌出如此强烈的杀意,想要为了其他的生物而杀人……换了一天之前,自己定然觉得荒唐可笑,但现在……自己死掐着拳头,只想把那男人撕成碎渣……
“……我本来不想这么说的,但本性难移,比起双极轮,或许天狼爪更适合你,自身武道若与心性相违背,事倍功半喔。”
“你!”
黑衣少女怒极抬头,看见温去病缓步走来,半边身体沾着血,手上却拿着…
…两颗巴掌大的蛋。
“……你手里的是……”
少女的眼睛一下瞪圆,意识到温去病拿的是什么,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后者耸耸肩,将手里的两颗雕蛋晃了晃。
“怀孕的灰眼雕,为了繁殖后代,杀性特别重,我看这一对的体型……母的应该是快生蛋了,就姑且试一试……真是好险啊,这是两颗已成形的蛋,如果再晚几刻钟,就会随母体一同死去,救不出来了。”
“这是……大金和小灰的……”
黑衣少女颤抖着声音,忽然伸手抹去夺眶而出的眼泪,正色道:“这两颗蛋,可以给我吗?我愿意拿……”
想要交换,拿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差,但还没等少女把话说完,温去病就笑起来君王侧:和亲罪妃全文阅读。
“不给你,我拿这两颗蛋出来干什么?别当我和那些捕猎者是一路的,虽然我是个商人,我家店里可从没卖过野生动物……”
……人类和人头,才是我家店里的主营商品!
复杂的含意,心情激动的黑衣少女自然听不出弦外之音,泪眼婆娑地忙道谢,珍而重之地接过一对雕蛋。
温去病道:“这是牠们的孩子,也是牠们生命的延续,请你不要悲伤,好好照顾牠们的后代……嗯,单靠你一个,想孵化这一对蛋,是要费点力气的,我建议……”
才想说给点建议,就看黑衣少女拿出一个小袋子,迅速一套,便将两颗比袋子大得多的雕蛋收入其内。
温去病目光紧缩,着实意外少女手里有这种空间系的异宝,自封神之后,空间系道具益发难得,芥子环、藏天袋这一类的纳物装备,基本只大门派的掌门、太上长老持有,再不然,就是那种门派中光芒无限,万千宠爱集一身的菁英人物。
匆瞥一眼间,温去病大致看出,那只藏天袋的等级相当高,似这等级的空间装备,都不仅只是空间放大而已,隐隐约约,已自成一界,雕蛋置于其间,恒温恒定,虽然无法进一步孵化,却也绝不会恶化,倒是个最好安置。
有了精神寄讬,黑衣少女的情绪安定下来,看温去病的眼神,整个不一样,变得亲厚许多,不过,摆在眼前的问题,仍是如何觅路出去。
离开之前,两具雕尸成了问题,照温去病的想法,尊重自然循环,让两具雕尸在这边腐化,滋润大地,省时省事,但黑衣少女生恐有人攀岩下来,割取雕尸身上的值钱部位,因此要求火化,温去病并不反对,取出燃料,将两具雕尸化为熊熊烈火。
看着这两团炽烈燃烧的猛火,黑衣少女的双眼又湿润起来,为了转移情绪,她望向温去病,道:“灰眼雕是多种丹药、装备的重要主材,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你也不早说,都已经烧成这样了,心动个鸟啊……
温去病心中好笑,正色道:“牠们不是你的朋友吗?在朋友面前,切割朋友的遗骸,这种事情我不想做,也做不出来。”
“……朋友……”
黑衣少女细细咀嚼这两字的味道,点头道:“你是个好人,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你……叫什么?”
“天涯飘零有知交,相逢何必问姓名?”温去病道:“我叫……嗯,你叫我老贾吧。”
“老贾……你姓贾啊……”
黑衣少女沉吟片刻,道:“我本来以为,天下的男人九成差劲,但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遇到了剩下那一成里面,特别好的一个。”
……真是天大误会,以普世价值而言,天下男人分百等,我温剥皮大概低过其中九十九,属于黑到发亮的那种!
受到难得的待遇,温去病忍不住频频自嘲,当雕尸焚尽,他与黑衣少女一起觅路而行,一个目光准确,判断力强;一个身手敏捷,高阶武力,两人合力,很快便顺着水路,攀岩翻出山谷。
过程中,温去病对那条漂浮碎冰的低温溪流,感到好奇,甚至……觉得不妥。
无论是自己的记忆中,或是照天候理论分析,此处都不该有这样一条低温冰流,可它却反常地出现,或许,苍凉山内部有了什么异常变化,等到手边事了,应该要来这里调查一下的……
两人合作离开,受赠雕蛋的黑衣少女,为了表达谢意,还有拿不出实质礼物回赠的愧疚,一再称赞温去病的“义举”,温去病一眼看穿小女孩的心思,忍住好笑,温文回答,反倒更赢得对方的好感。
两个时辰后,两人离开山中,来到外界,赫然已经走出了苍凉山。
之前温去病一行人,抄小径横穿苍凉山,本就已经走到末段,只是因为坠崖波折,这才拖慢了路程,否则早就可以出苍凉山。
黑衣少女就不同,她与那些猎者对小径一无所知,只是在战斗中乱走,这才坠崖至此,温去病本以为,她走出苍凉山后,会转向回家,哪知她似乎没这意思,迳自往前走向沙地,还很奇怪地朝自己看来。
“老贾……怎么你……没往回走?”
……好问题,这话我还想问你咧……
“难道……你一开始就是打算要出苍凉山的?云岗关已经封闭,片甲不得出关,你这时候偷出关外,意欲何为?”
说到这话题,黑衣少女眼中闪过警戒之色,像是被触动什么敏感神经,温去病耸耸肩,正想回答“和你一样,去飞云绿洲”,忽然,两人表情一变,不约而同地蹲低下身。
数百米外,几道黄沙烟尘扬起,高速横越而过,其中的剽悍身影,两人趴着远看,心头都是一震。
……飙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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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九章 抹了精油再上!
由飞云绿洲西渡月煌滩,再往西走,就是飙狼族的势力范围,在百族大战之前,整个云岗关外都是他们的土地,从云岗关登高俯视,大片飙狼族的战兵整日来来去去,耀武扬威空灵诀最新章节。
飙狼族属于兽人中的一支,狼头、狼爪、狼尾、人身,外型非常好认,他们的锋锐指爪,就是生撕人体的杀器,部分高阶的飙狼战士,会配戴由妖兽尸骸制成的爪套,增添杀力,但基本上,他们维持着喜欢亲手撕开猎物的习性。
身为兽人,飙狼族奔跑的速度极快,疾若奔马,只是少了长力,但在战时,他们也会配合需要,策骑近三米长的赤爪战狼,冲锋陷阵,破关拔寨,勇悍无双。
……这些资料,伴随着许多惨烈画面,都在温去病脑中闪过。
讲起对兽族的认知,司马家虽然戍边对抗兽族千百年,但其中很多人在这方面,还未必比得过自己……
不过……飙狼族的战兵,都已经东侵到这地方来啦……
温去病看着数百米外,那几名高速奔跑的飙狼族战兵,觉得古怪。这里是苍凉山脚,荒无人烟,陡峭山壁难以攀越进攻,距离云岗关更有大段距离,也不可能是来侦查,更别说那些飙狼战兵看也不看这里,就往南走,他们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考虑数秒,温去病想藉此与少女分道扬镳,飞云绿洲是一大变数,自己可不想往那边靠近,各走各的正好。
然而,这边正要开口,黑衣少女抢着道:“狼贼出现在这里,肯定没有好事,我们跟上去看看,若有机会,就下手除恶!”
“啊?狼贼?”温去病奇道:“你养妖兽当宠物,我还以为你……”
“那个不一样!大金和小灰是我从小就……”黑衣少女一挥手,眼中闪过一丝毅然,“凡是我……西北儿女,都与兽族势不两立,绝没有看到兽族,却不上前杀敌的可能!”
“呃,行吧。”温去病道:“那就跟去看看,你先去,我功夫不好,速度慢,慢慢跟上去。”
“不行!”黑衣少女道:“老贾,我们不是朋友吗?就该互相帮助,你走得慢,我带着你走就行了。”
没给温去病开口的机会,黑衣少女挽着温去病的手,展开轻身功夫,往前飞驰。
见对方坚持,温去病也懒得拒绝,就这么让她挽着手,带着奔移,自己的身体不适合高速奔走,有个人帮着扶正好,但为了不被那些飙狼战兵发现,温去病取出一个指头大的小瓶,将里头的药粉往自己与她身上洒去。
又见药粉,黑衣少女一惊,“这是什么?”
温去病道:“简单来说,洒了这个,就算你站在那些兽族的对面,他们也闻不到你。”
黑衣少女道:“老贾,你吹的吧?那些兽族的鼻子灵得很,我们现在是从下风头靠近,否则一早就被他们发现了,什么到了面前还闻不到,连司马家的药师群都做不出那种药。”
温去病微微一笑,术业有专攻,和医师比救人,自己真是不行,但要比怎么下药、放毒、阴人,自己怎么说也是博物学者,遍识物性,身边又有个超级专家在,整团医者加起来也比不过自己。
黑衣少女的轻功不算强项,又受伤势拖累,跑出一段路后,就显得不太够力,渐渐落后,温去病无奈,又取出一个瓷瓶,“抹上吧!”
“这……这又是什么?”
“风之精油,上次替人做东西,剩些边角料,我顺手调的,涂抹在手脚,强化对风元素的感应与配合,不管是哪家的轻功,都能在两刻钟内,提升三成速度与敏捷。”
“你、你自己调的?”
黑衣少女失声惊叫,明显被震得不轻,又一次对这男人刮目相看,毕竟,强横武者好找,优秀的药师、匠师,那可是凤毛麟角,各方争夺的人物。
“嗯,是我调的黑暗无限全文阅读。”
很不巧,其中的主材料就是灰眼雕肝,下订单的好像是西南兽族还是九外道……温去病悄悄腹谤。
黑衣少女愣了几秒,望向这个装备、道具百出的男子,眼神古怪地道:“老贾,以前……我家嫂嫂对我说过,会自己调药的男人,九成九都不是好人。”
温去病扬了扬眉,表情短暂僵住,最后还是淡然道:“这话好像骂了天下九成九的大夫……”
黑衣少女自知失言,低下了头,没再多话,带着温去病再次急奔起来。
擦抹精油,增加对风的感应力后,两人速度提升上去,黑衣少女感觉本身肢体变得轻盈,连扶带的这个男人,都减轻不少重量,跑起来轻松许多,心里越来越佩服。
这样的一瓶精油,不知成本如何?如果能大量提供给自家的将兵,与兽族作战时,就能拉平不少双方的差距,帮助何其之大?
越是思索,就越发感到这个男人的价值,以前听家里的长辈说过,那个碎星团能战无不胜,除了枱面上的战斗员奋死善征,各种后勤装备的支援也是关键,好的装备与道具,不知能减低多少人命的死伤……
温去病没怎么去想少女的心思,因为双方贴得近,他就算没想占便宜,也不时靠蹭到黑衣少女的娇躯,清楚感受到这具十几岁的青春**,曲线是如何秾纤有度,纵然高速急奔,淡淡香气却不断飘来,引人遐思。
两人贴着苍凉山线,在半沙地中跑出里许,巧妙躲藏,没有被飙狼战兵察觉,一段路程过后,终于发现这些飙狼战兵之目的。
那是一座由二十多间破房所组成的聚落,因为太荒凉,所以不知道该不该算成村落。
苍凉山区物资匮乏,想搭草房、木屋都有困难,这个聚落的房舍,基本是贴着山脚,挖岩壁出来的窑洞或半穴屋,里头的人也面色枯黄,衣衫褴褛,可以想见平日的生活。
但哪怕屋残村破,这个算不上村子的小聚落,居然还有阵法防护,几支旗杆插在村前村后,四周左右,构结成一座法阵,屏障住整座村子,还扛住了飙狼战兵的攻打。
十多名飙狼战兵,围着村落,穷打猛攻,面对阵势所形成的空气障壁,他们挥舞狼爪,左撕右割,不住消耗着法阵的能量,还有一个策骑着赤爪战狼的骑兵,看来身分较高。
相较于普通的飙狼战兵,那头战狼更不得了,骑兵每次拍完战狼背脊,近三米长的赤爪战狼,就咆哮一声,化为风压冲击,撞撼空气障壁,每次一撞,村内的旗杆就剧烈摇晃,出现裂痕,比寻常狼兵厉害得多。
村落之内,男女老少,无处可逃,看着凶恶的狼兵,不住发出恐怖的吼啸,利爪、尖牙,不住逼近,旗阵随时会毁裂,狼兵分分秒秒会杀入,他们紧张的情绪绷到极点,孩童不住啼哭,成年人的面上也写满绝望……
“……好烂的旗阵,七支旗的基本配备,有三支缺了杆顶的圆镇,是个根本半残的七星阵。”
温去病道:“这么烂的装备,应该有折扣价,或者根本就是捡回来的,将就用用……照这情形,估计再顶个七八分钟,防壁就会解除,然后……”
“那我们……”
“百姓生死,匹夫有责,同样身而为人,你我岂能坐视?正该齐心抗敌,扬我人族神威!”
慷慨激昂地说话,凛凛英姿,看得黑衣少女眼前发亮,这个人果然就像自己那些铁血肝胆的同族一样,是个大好男儿。
“……好了,行前致词完毕,你上吧!”
温去病挥了挥手,一脸倦怠,直接在旁边坐了下来,看得黑衣少女傻眼,“你……你不是……”
“齐心抗敌,也是要讲分工合作的,你看我这样,像是能下场战吗?”
“可是你……”
“会用药下毒吗?可是在这种地方放毒,整个村子的人也会没命,所以,还是你去吧,我在这里给你放风。”
“你……想不到你居然是个贪生怕死之途,太让我失望了。”
“哎呀,话可别这么说,我与那些人非亲非故,帝国律哪条规定平民百姓遇到同类有危险,就要不顾自己性命,冒死去救的?我不过明哲保身,又不犯法,你却开口就是什么贪生怕死……我欠了你钱吗?”
涉及口舌之争,黑衣少女怎么都不是温去病对手,事实上,平时根本没几个人敢对她这样顶撞。
眼见村庄将破,黑衣少女再不迟疑,飞身飙了出去,直直冲向飙狼战兵,双方的战力是一比二十几,她视若无睹,仿佛有绝对自信,能以一人之力,扫平这些战兵。
她这边跃出,登时引起飙狼战兵的注意,马上就有几个狼兵咆哮着迎来,与她战在一起。
温去病从后远望,不只看她的战斗,也不时瞥向村落,寻找着某些东西,一些曾在十年前吓到自己,让自己此刻不愿贸然下去参战的东西。
(……这里应该就是那个村夫的老家了,云儿他们还没到吗?不会是香雪翻脸,把那边所有人都干掉了吧?如果本地风俗依旧,这地方……应该是可以给她个深刻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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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章 双极奥妙此中藏(周一求紅包)
黑衣少女的身手极好,即使以温去病的眼界,也不得不赞许这女孩在基本步上下足了苦功香雪如故全文阅读。
她运发的力量,停在中阶,这既是避免触发内伤,也是为了不让过多的力量,影响本身的玄妙感应。
就看她脚踏罡步,双手拨阴阳,步伐似缓实疾,每一步踏出,都在画弧形,这一道弧与上一道弧,劲断意不断,组成一长道连续的圆弧,勾连体内真气,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形。
少女的身形不高,娇小玲珑的体型,和均高一米九的兽人相比,矮得不只一截,当飙狼战兵狠恶扑来,仿佛瞬间就能将她吞没。
但这情形没有发生。
所有袭向她的飙狼战兵,只要接近她的身,就像被大量看不见的细丝给缠捆,速度、冲势都被压制,全力轰出的一爪,在力量被削减之后,给她柔荑一沾、一黏、一拨,拉偏方向,重心顿失。
再怎么无懈可击的攻势,只要重心一失,就从头到脚都成了破绽,黑衣少女顺势一推,巧妙将对方攻来的力量,转向一推,对方就踉跄滚跌出去,有时还撞向其他的飙狼战兵,让整个杀局瞬间支离破碎,明明是以一敌众,却反过来打得一众兽人手忙脚乱。
(……缠丝劲练得这么顺畅,这丫头……不愧是星榜前列人物,已经快要掌握双极虚轮的精要了。)(寰宇万咒武卷四部中,金刚身正面战无双,双极轮乱战无敌,敌人再怎么多,只要没有个别实力太强大的,这小丫头吃不了亏……)(司马家为了栽培这颗种子,到底投了多少资源下去啊?之前忘了查,她不知道是司马家哪一系的血脉……)温去病思潮起伏,回忆起当初在西北作战时的情景,还有那些曾与自己一同担任诱敌,被妖兽大军追杀到险些连屎都喷出来的同伴……
(该动手了……)缓缓伸手入怀,握住雷光枪,温去病预备动手偷袭。
双极轮,号称乱战无敌,但并非没有局限性,借力打力,重在一个巧字,如果被敌人拖战住,变成泥沼死斗,双极轮便顾此失彼,容易有后力不济的问题,而且,双极轮除非练至化境,否则伤人威力不强,这同样不利女子之身久战。
战斗场中,黑衣少女的动作仍轻盈巧妙,将七个飙狼战兵玩成了滚地陀螺,晕头转向,但他们皮粗肉厚,几轮摔撞下来,受的全是皮肉伤,也消耗不了多少气力,反倒是少女本身,气息粗重,露出了疲态。
看到救星失利,村中老少发出连串惊呼,仿佛遭逢末日,再没剩下一点希望。
温去病手握枪枝,就要拔枪出手,蓦地,他放开了手,转望向村子的另一头,有一队人马,正从那个方向高速飙冲过来,为首的一个,正是司徒小书。
(……不用麻烦了。)一直在等的人终于到来,温去病着实松了口气,更发现队伍的成员一下增加许多,除了司徒小书与封刀盟人马,还有武家的武战豪,其他以武战豪为首的十几名年轻武者,估计是一起抱团打妖兽的小伙伴。
这两批人不知为何走在一起,但合流之后的战力,这些兽兵根本不是对手,两边的数目虽然近似,但那边是只有蛮力,连军阵都没摆出的兽族,这边却是二十多名同仇敌忾,中、高阶的武者,在人类中绝对算是菁英队伍,更有星榜高手压阵,一冲突起来,胜负不问可知。
武战豪似是自重身分,没有下场攻击兽兵,但他独自走向那名骑兵领队,几招过后,凶猛的赤爪战狼,在他紫度神掌之下殛毙,连那名驾驭的兽兵都惨死背上,尽显七神绝的虎威。
司徒小书没有摆星榜武者的架子,身为人族的责任感,她几乎是抽刀冲在第一线,斩杀飙狼战兵如同仇寇,一刀一个,全不容情。
温去兵目光搜寻,很快也找到了龙云儿,她仍背着香雪,也还替自己拿着那个铁箱,却仍下场参战,或拳或爪,与司徒小书联手,替她承担攻击,并制造机会,让司徒小书的斩击一刀致命。
这幕光景,温去病仿佛见到从前,寰宇万咒武卷的四部分别,不仅仅在于相克,其中也有相生之妙,一群人分别修练,联合作战,相辅相成,能发挥比寻常团战高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战力超萌迷糊妻:BOSS大人别这样全文阅读。
战斗很快便结束,当最后一个飙狼战兵被砍杀,在人族的强势战力下,几乎全无抵抗余地,受到鼓舞的年轻武者、封刀盟好手们,爆出了扬眉吐气的欢呼,就连村人们都跑出来,围绕着这些英雄欢叫。
和武战豪凑一团的,基本都是世家子弟,即便几名无派散修,也是人生胜利组的骄子,眼睛一瞥,看这些村民的衣着,就知道他们拿不出什么谢礼,对他们的感谢不屑一顾,也不想与他们靠近。
这些武人之所以来此跑小任务,拯救村庄,为的不是钱财物资,一来是想说对手不强,顺手行侠,后头也可向人夸耀,但最主要的,还是想在司徒小书面前露个脸,让这位封刀盟的小公主有个印象,留个交情。
相较于他们,司徒小书的情绪就比较激动,当老少村民涌上来,向她道谢,她表面淡然,客气地逐一作揖回礼,眼中却有些湿润,握着拳头,心情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我敢说,那丫头一定在想,为国为民,这才真正是侠者所当为……光想这些,就可以在那里一个人激动半天,和她爷爷当年一个样。”
“当年的你,我记得好像也是这样子吧?”
轻声窃笑,回应着温去病的感叹,香雪就像一抹幽魂,出现在温去病身旁,而一直在龙云儿背上的那个香雪,则渐渐淡化了形影,消失不见。
“你也太明目张胆了,底下有星榜人物,就不怕被他们看出端倪吗?”
温去病皱眉问话,不过,也猜得到同伴会怎么回答就是了……
“那是个问题吗?”香雪秀眉微蹙,“连那村子,也就百来号人,十秒内我留下半个活口,明天起我跟你姓!”
“我如果没记错,你现在伪造的身分,叫做温香雪,所以,你这根本是诈赌。”
两人淡定说话,这时,龙云儿察觉到香雪的消失,焦急寻找,很快就循着气息,找到了在另一头的香雪、温去病,先是惊呆,跟着便一脸喜色地冲过来。
“温家哥哥!”
龙云儿惊喜叫唤,温去病把手一摆,“我没事,无聊的废话省下,现在你的感觉怎样?我是说,打完这一仗之后……”
“很好!”
龙云儿神采飞扬,难掩喜色,但看温去病问得认真,她定了定神,道:“很开心,比起江湖仇杀,守护才是武力的正确用途,能为了守护民众而战,替人族出一份力,我觉得非常充实,找到了练武的目标,为国为民,这才是侠道。”
话没说完,香雪已经在旁边笑到打跌,“哇哈哈哈,果然傻瓜会传染,两个木头脑袋的一起同行,还不到一天,说的话就已经差不多了。”
香雪的嘲弄,龙云儿脸上一红,但没有太在意,因为香雪若不这么说,那才是奇怪,而自己所在意的,自始至终也就只有这个男人的看法,唯有得到他的肯定,自己的行为才有意义。
“……唔,开心就好。”
难得地没有冷言冷语,温去病的笑意中,带着一份鼓励与肯定,“行为本身我不与置评,但能让你这么感觉,就是好事,只要你别忘记现在的心情,无论后头发生什么,起码都不会走偏步子。”
“咦?后头会发生什么事吗?”
龙云儿不解提问,但另外那边已经闹出事端。
战斗结束,在所有援手的人马中,黑衣少女的存在,变得特别碍眼,所有人里头,就她一个黑衣黑面,而在更之前,她与武战豪等人起过摩擦,现在两帮人见了,其中一方立刻炸了锅。
“是那妖女!”
“若不是她,褚兄、许兄就不会葬身雕口,这笔血债,不能轻放啊!”
这边吼啸声起,黑衣少女也握紧拳头,心中的悲愤之情,让她也想怒冲出去,把这些人逐个打扁,但……考虑到家族,她最终猛一咬牙,转身跃起,避免与他们发生冲突。
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另一边的理解,这批武人见她跃起,更急着要追,两个高阶的尤其赶在前面,第五级力量击出,预备拦人。
武战豪冷眼旁观,没有追赶上去,七神绝中的蹑影形绝,是轻功一绝,若是自己要追,必能拦得下人,但那女孩的身分成疑,出手又很诡异,说不定就是司马家人,为了避免招惹麻烦,还是袖手静看为宜。
打着这个主意,武战豪忽然皱眉,望向百米外的沙地,那个站在沙地里的白面男子,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黑管,黑管中电芒连着几下闪现,追赶中的武者们纷纷栽倒,黑衣少女逃之夭夭。
“嗯,我是不想这样说啦,不过,好歹大家一起打过怪,得饶人处且饶人,别赶尽杀绝啊。”
甩了甩手中的枪枝,温去病淡然道:“这么说吧,谁想要追下去的,我卖他全家落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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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一章 三笑夺魂散
温去病的电光枪,短铳模式,有效射程一般在五十米左右,不要求精准的话,有效射程可达百米,但如果拉长、变体,转换成步枪模式,四百米内都是杀伤范围罂梦魑华全文阅读。
电光子弹射出,低阶、中阶全然无抵抗之力,直接贯体射杀,即便是高阶,若是命中要害,也是没命,最要命的是,电光枪射速极快,即射即至,低、中阶的反应速度根本扛不住,只有高阶以上,勉强还能闪躲。
即使本身的武力不行,但凭着手中的杀器,只要拉远距离,藏好身形,计算好天时地利,就算星榜高手,温去病也有信心一枪一个,不当回事,因此,正面战斗是自己极力要避免的。
以前每次都是我冲锋陷阵当肉盾,重伤重残的全是我,什么无敌箭头,全是虚名,还比不上一张狗皮膏药。好不容易有机会重选,爷要改变风格当只开心的暗算老鼠制成电光枪的那一天,温去病这么自我期许着,从那时起,自己绝不轻易和人面对面战斗,直至今日,一股莫名的悸动,让自己破例出手。
“碰”、“碰”、“碰”,连着三枪,三道电光飙闪,一名高阶武者半空翻滚,狼狈躲过;一名高阶武者左肩中弹,没破开护身罡气,却半身酸麻,坠地跪跌;一名中阶武者小腿被打穿,电劲麻痹下半身,扑跌地上,惊惶哀号。
突来惊变,把众人吓到,那名躲开电光的高阶刀客,勃然大怒,拔刀出鞘,第五级力量爆发,刀影幻化雪浪,就往温去病怒砍过去,行至中途,眼前一花,一个身形高佻的美人儿,俏生生挡在前头。
黑发垂腰的大美人,楚楚可怜,给人娇柔的印象,但她的那记重拳,却如山洪怒涌,仿佛一根粗铁桩直撞过来,瞬间粉碎刀浪那名刀客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被轰飞出去,落地时,刚猛拳劲犹未尽,他双脚一沉,插入沙地,肋骨折断,一口鲜血将要喷出,却被一只手掌拍在背心,真气入体流转,化去拳劲。
龙云儿一拳退敌,却见武战豪冷不防地出现,先一掌泄去同伴所受的拳劲,跟着就高速朝这边飙来,整颗心一下紧绷。
之前,与司徒小书联手,和这名星榜十三的高手一拚,他的紫度神掌确实厉害,自己从没遇过这么强的敌人,单独一个,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但身后有温哥哥在,打不过也不能退
心随念转,龙云儿体泛金芒,祭起金刚身,发动金刚力,气劲翻腾如龙象,五指成勾,先行出击。
“好”
武战豪心中一惊,先前的交手,他认出龙云儿的武学路数,倒也没太奇怪,因为金刚寺僻处西北,广传功法,本地人大多跟随修练,栽培出的女性高手虽不多,却不是没有。
然而,这一爪灵动敏捷,暗合天地风云轨迹,有几分玄之又玄的味道,与金刚寺路数大异,却有些玉虚真宗的道门意象,这怎么可能
佛道兼修的武者,不是没有,但练了道门功法,还被允许修练金刚身,还练得成金刚身,这种人物,据自己所知,封神战后从未有过
心念闪动间,爪已挥至面前,就听远处司徒小书一声怒吼传来。
“住手”
这声怒喝,止战意图明显,那名龙姓女子的爪势立顿,出现了破绽
武战豪瞬息出手,雄臂举起,一掌挥劈,虽然只是一只肉掌,劈下的刹那,却如同一把巨石雕铸的大刀,气势雄霸,无物可挡。
虎录七神绝虎禅杀绝
龙云儿目光凝滞,一爪催劲轰出,再无保留,然而,对着那杀绝天地的一刀,纵然虎战豪没有催上第六级力量,却可以预见,这中断过的一爪,撞在刀上,必是骨断、腕折,刀势斩体而入,除非
一道电芒,自龙云儿颈侧闪过,近距离轰向武战豪的左眼,速度太快,就是高阶也不及闪躲萝莉宝贝萌萌控全文阅读。
等到你了
武战豪心中冷笑,周身气息一凝,有若实质,如披铁衣,**抗击力疯狂提升,能档万刃千枪。
七神绝金甲禁绝
媲美金刚身的护身硬功,是武战豪的底气,禁绝在身,万击辟易,电光虽难避,却绝对伤不着金甲罩身的自己,而这杀绝一刀,则可以把对方隐藏的秘密迫出或直接杀死。
“哈啾”
生死一瞬,不合时宜的喷嚏声,让整个场面乱七八糟,但这声喷嚏,却不是来自任何旁观者,而是一手主导战局,也最不应该打喷嚏的武战豪。
莫名异状,武战豪眼中流露极度惊恐的神情,这不该有的反应,只说明自己身体出了某些问题,更绝不适合在这时与人硬拚。
惊恐乍现,眼前一花,隐约看见一个高佻的女子身影,银甲白衫,矫健有若雌虎,双眸若星,澄澈粲然,一扬刀,风云大变。
接得下我这刀,八年内,你星榜魁首在握
旧日情景,脑中闪现,那一刀杀绝斩来,武战豪斗心失守,破绽大露。
阿姊,是你
心胆俱裂,神不守舍,逼命瞬息间,总算武战豪了得,硬生生维持一丝灵识,不管眼前什么影像,一面掌刀狂舞护身,一面挺腰后跃,只觉脸上一疼,电光擦颊而过,造成焦痕,更险些贯穿左眼,打烂脑袋。
经脉之中,气息凝滞,金甲禁绝未能全功,威力大减之下,竟然扛不住这一道电光,而真气受制之下,虎禅杀绝的力量也锐减,与那女子一爪对撞,臂骨竟然折了。
整个战斗过程,发生在短短数秒间,兔起鹘落,旁人只见武战豪出击,占尽上风,龙云儿、温去病联手抵抗,却仍难敌,可忽然间,掌握战斗节奏的武战豪一下喷嚏,跟着便胡乱挥掌,如同中邪,打滚着横摔出去,在沙地上滚了三十多米,狼狈到极点。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诡异的气氛,却让在场之人都感到一丝寒意,而武战豪自地上一跃起身后,脸色苍白,望向三名敌人,口唇微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似普通的三人,一下邪异有若妖魔,尤其是那个脸色还白过自己的男子,眼中闪烁的神芒,非常人所及。
一时间,全场诡异地沉默,没有人敢在这气氛下说话,最后,还是赶来排解的司徒小书说了话。
“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与我一路同行到此,若他们有什么得罪之处,我替他们道歉。”
司徒小书道:“但如果有哪位要找他们麻烦,这帐也请寄我身上,我不会漠视朋友被人欺上门,封刀盟也不会”
抬出封刀盟的招牌,司徒小书大是不愿,但对面这些人个个背后有来历,不抬封刀盟出来,恐怕镇不住场,总会有人想要生事。
不过,这番顾虑似乎多余了,武战豪的受挫,挫得无比诡异,在这气氛之中,没有人想要惹事生非,当武战豪握了握拳,转身离去,走向村落,其他同行者也一并跟着去了。
眼见事端暂时解决,司徒小书松了口气,别看武战豪受挫后,失魂落魄的狼狈样,若真打起来,自己与龙云儿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十载的年岁差,稳稳摆在那里,光是他一人兼通虎录三绝的实力,就超过外界传闻,再配上第六级力量,绝对能挑战星榜前十。
因此,他诡异受挫,背后真的太不寻常
“温老板,你”
走到温家三人面前,司徒小书拱拱手,一如所料,还没等自己开口,温去病的回答就如连珠炮般响起。
“那个黑衣女是谁我哪知道,她从头到尾都蒙面,搞不好是兽族变身也未可知,但我坠崖时,是她救我的,又护着我一路出来,我救命之人跑路,我帮着放两枪,呛两句话,这不违侠道吧难道非得要知她根柢,才决定要报救命之恩,还是对她放枪我觉得这才不像人咧巴拉巴拉巴拉”
一长串说话,堵得司徒小书作声不得,帮助救命恩人,这个理由正当性十足,何况那名女子与兽兵战斗,救援村庄,是众人亲眼所见,立场没问题,至于行藏诡秘偶尔蒙面的事,哪个江湖人敢说自己从没干过
“那请一起入村,刚刚村民说要招待我们,且在村内休息个一晚,明早出发。”
司徒小书做出邀请,温去病不置可否,却让龙云儿跟着司徒小书先去,龙云儿眨了眨大眼睛,有许多话想说,但猜到温去病可能想和香雪说点什么,便点点头,跟着司徒小书离去。
“你的力量恢复得不错。”
当龙云儿与司徒小书走远,温去病静静开口,也不怕有人窃听,身旁有这位在,自然会屏蔽周遭。
“没有你想得那么多,这家伙意志坚定,单靠精神威压,没法在几秒内把人放倒,还是多亏你改进的药方。”
香雪道:“不过好端端的三笑夺魂散,为什么变成了喷嚏这样做有什么理由吗还是你又调错了”
“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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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二章 小村的乡野风味
“温家主擅长精神类的功法吗?”
“咦?”
入村途中,司徒小书忽然提问,龙云儿吃了一惊,“哪有这种事?我从没听说过超级小医师最新章节。”
“你们刚刚那一战,武战豪那样子,怎么看都是被精神压制,以致战败,你应该不懂这方面的技巧,剩下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虽说那边有三人,但香雪童稚可爱,司徒小书的意识里,压根就没想过她有问题的可能。
龙云儿看出了这点,心里苦笑,恐怕不只是武战豪,连司徒小书自己都着了道,若否,怎能如此全不怀疑?
“温家主,真的不能修练吗?我看他……”
“我们家主只是病弱,但他一直有修练的心,也接触过许多功法,还是有些身手的,只是不能长时间维持,不过……他绝对没有什么精神力的。”
龙云儿连忙分辩,司徒小书看了她一眼,道:“还有,龙姊你与温家主是不是……”
“嗯?”
“……算了,当我没问。”
司徒小书摇摇头,脸上忽然一红,没再言语,这神情落在龙云儿眼中,引起她好奇。
几次相处,加上刚刚一路长谈,龙云儿益发觉得,这位封刀盟的小公主,虽然美貌,个性却近似男孩,脸上时常出现的坚毅表情,如果理个短发,看来完全就像个假小子。
这样的她,会出现那种脸红表情,也是挺难想像的……
不久之前,温去病坠崖,自己不顾一切地想要下去看,还是司徒小书劝阻,说武战豪等人在侧,贸然行动,如果被他们猜出了温去病的身分,恐怕节外生枝,增添不必要的危险,并约定解了小村之危后,立刻与自己下山谷去搜。
当时的她,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再加上刚刚出来维护,看来……倒很像把温家哥哥当成了自己人。
想到这些,龙云儿露出微笑,“司徒姑娘一路照应,我非常感激,等一下不如我来做几道小菜,向封刀盟的各位聊表谢意?”
温家哥哥一定又会怪自己多事,但他这个人,只会交际应酬,不会广结善缘,自己替他做一些,总是好的吧?
司徒小书闻言,如遭雷击,却不是因为这份善意,愣道:“龙姊,你……会做菜?我是说,你武功那么好,还会下厨做菜?”
龙云儿微微一笑,妩媚动人,“这两者有冲突吗?”
司徒小书的头,摇得有如波浪鼓一般,“没有……没有。”
口中否认,司徒小书的脸却莫名红了起来,稍后,她们向村民询问,有没有什么食材可以购买?
看这村落如此荒凉,龙云儿压根没想过可以买到蔬果,但估计只要能有些谷物、干货,自己就能弄几道应急菜,如果还能弄出点烤肉之类,就更加理想了。
听了两名恩人的话,村民们相当配合,在收取完少量金钱后,他们拿出了自家的食材,其中,就如龙云儿所料,是一些干果、干货,便于储藏,还有一大块连骨的鲜肉,不知是牛还是羊,肉质有弹性,光是触碰着,就可以想像到烧烤后的可口滋味。
“太好了!有这些,就能替我家家主做点好的了。”
龙云儿着实欣喜,想着该如何料理,自己虽然是千金闺秀,却非是那种不进厨房,不懂持家的女人,为了将来能打理一个家,不被手下仆佣唬弄,各种相关知识,自己都没有少下功夫。
正在规划,忽然,身后传来冷笑。
“千万别,我肠胃不好,消化不了,你自己吃就得,千万别拉上我。”
循声回望,温去病站在门口,神情冷淡,似乎还带着嫌恶,就连旁边的香雪也不捧场,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我有这个就够了,不用做我的份。”
两人话一扔下,便扬长而去,看不过眼的司徒小书,忍不住道:“你们家主怎么教孩子的?给这么小的孩子喝酒,适合吗?”
“这个……”龙云儿尴尬道:“我想家主也拿香雪小姐没有办法,她老人家……不,大小姐她……挺任性的。”
“还有……他们这是什么态度?你想为他们做顿饭,他们还这嘴脸,欺人太甚,太过份了!”
司徒小书紧握拳头,着实愤慨,恨不得冲出去把那两个人打一顿,龙云儿见她如此激愤,本来好像被人打了一耳光的难受心情,忽然阴霾散开,仿佛看到前一段时间的自己。
……那个人,总作着惹人嫌厌,招人误解的事,但其实,他很少主动抱持恶意,去伤害什么人,平时与陶敏才、张文远那帮阔少往来,言行正常得很,压根就不刻薄。
……因为,那个人忙到离谱,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如果没有特别需要,他连话也不会多说半句,更别说特别去嘲弄什么、伤害什么,所以,事出必有因轮回之再掌乾坤全文阅读。
“不对!”
龙云儿目光闪动,“这村子是放牧的吗?还是普通圈养?刚刚我们一路走来,没看到牛栏、羊圈,他们的牲口养在哪里?”
“牲口……”
司徒小书一呆,回想起刚刚进村,确实没看到什么牲口,更何况,这地方又无水草,都是黄土沙地,想在这种地方养牛羊,似乎不太现实。
“这些……是什么肉?”
龙云儿变了表情,声带惊悚地看着这块带骨血肉,不自禁地退后小半步,司徒小书也心惊肉跳,抓着站在门口的那个村民,急问肉的来源。
村民脸色苍白,支吾其词,半晌也没法好好讲出一句话来,而这边的骚动,惊动全村,不但村民们纷纷赶来,封刀盟众人,还有其他支援的武者也都过来。
听司徒小书说了疑问后,有些人觉得大惊小怪,有得吃喝就好,何必问东问西的扰民?如此荒村,难道还有食安问题?但相对的,也有人脸色立变,要看村民们宰杀牲口的屠坊或厨房。
想单纯寻找血腥味重的地方,对于这些武者实在不是回事,很快就在其中一处岩洞,找到了屠宰处,而所见到的画面,则吓着了赶到这里的众人。
屠宰场里,有很多的尸体,不足为奇,众人在江湖上拚杀,也没少见过尸体,照理不该为此动容,但这些尸体……出现在此处,就着实显得诡异了。
“这……这是什么?”
“我们刚才砍死的那些兽人,为什么在这里?”
“应、应该不会是那个意思,不会的……”
大多数人对于眼前这画面的首个念头,就是从理性上予以否认,然而,横七竖八的兽人尸骸,都是早先被众人砍杀在村外的飙狼战兵,此刻全给切开、割开,内脏、骨、肉,分别堆放,旁边还搁着盐巴与瓶罐,完全是腌制的准备,这景象看在眼里,无论怎么想,都只有那个意思。
“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的?”
听见外头的声响,一个男人从岩洞深处跑出,他身上套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怒气冲冲地跑来,起初还想举刀威吓,直到看清楚这边几十号人,这才愣在当场。
这边的众人,脸色铁青,有人脑子一片空白,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样子……可以的吗?兽人是可以吃的吗?”
“壮志饥餐胡虏肉,胡虏亦可食,何况兽人?”
“本地人物资条件艰难,靠山吃山,不管以什么为食,都不应该被责备吧?我们……其实该尊重本地风俗。”
“……那你要入境随俗吗?”
低声讨论,在人群中蔓延,虽然声音越来越大,却谁也听得出,说话的人越来越心虚,只是藉着加大音量,来试图让自己确信而已。
最后,终于有人冒出了这样的声音。
“……我听说,即使是兽人,也不吃人的……”
这句话,似一阵冷风,从众人心头刮过,冷飕飕的一阵,遍体生寒,即便是武战豪这样自负武勇的高手,表情也难看得要命。
“呜呕!”
呕吐的声音,此起彼落地响起,几个武者趴地大呕,他们有的刚吃完村民们送上的肉,有的还没有吃,可光想像到自己差点吃这些东西下去,那要命的压力,就让他们止不住地呕吐。
龙云儿脸色苍白,怔怔地站在那里,脑里混乱得无以复加,一开始,她试图去理解这些村人,想想他们的艰困处境,想想他们险些丧命于兽人之手,满腔愤慨,啖食其肉,也是可以体谅的。
然而,哪怕拼命对自己这么说,那股由心里深处发出的恶寒,并没有减轻,脑里有个两个声音,正在反覆纠缠。
……兽人又不是人,既然挂个兽字,与牲畜何异?食之何必大惊小怪?
……他们不是牲畜、不是牲畜、不是牲畜、不是牲畜、不是牲畜!
两个背道而驰的意念,冲击着龙云儿的意识,她全身冷一阵,热一阵,脑里晕晕的,想要呕吐,却又呕不出来。
司徒小书默立着,身旁的封刀盟好手,面面相觑,不晓得该说或该做些什么,忽然,司徒小书目光一闪,像发现了什么。
“不止这些!”
司徒小书扔下这一句,飞身跃出,一下冲进岩洞内,撞开了洞口的那个持刀屠夫,屠夫大呼小叫,挥着刀要追进去,被从后赶上的封刀盟众人制服,其他人则等不下去,不约而同地一起冲进去。
龙云儿身形闪动,抢在众人之前,追上司徒小书,跟着,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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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三章 杀人的正义
一冲进岩洞里,龙云儿立刻知道,司徒小书为何抢着进来[韩娱]鳗鱼老大来袭全文阅读。这个岩洞里,有生命的气息,还有活人在里头,这点实在重要,此时此刻,自己非常需要看到一些活人,无论是兽人或是活人,都无所谓。
岩洞比外面看起来要深,而且还弯弯曲曲,是花了不少力气特别开凿,用来藏匿某些事物,龙云儿冲入,闪过那些悬挂起来的滴血鲜肉,进入五六米后后,便看到里头有个人影,体味很重,赫然是一个兽人。
看到兽人身影,龙云儿吃了一惊,暗运金刚身护体,但这兽人已被先通过的司徒小书一脚踹倒,龙云儿到来时,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这兽人好矮、好瘦。
最初,她以为这是由于兽人坐倒在地上,看起来矮半截的关系,但很快就知道不对。
黯淡微光中,可以看见,这是一个飙狼族的狼人,但脖子、双手双脚,都套着钢环,连着链子,被锁在土壁上,只能在有限距离,做着有限的动作,周边都是屎尿臭味,已不知道在这里锁了多久,数月?一年?两年?
狼人与外头那些战兵,有着显著不同,非常瘦弱,如果说那些战兵的四肢,粗得像树干,那这个狼人的肢体,比人类还细,形同树枝,毛色黯淡,全身满布伤痕,有新、有旧,有的正在淌血,哪有半点狼的威武样?完全就是一只长年受虐的狗!
在全身的大小伤口中,龙云儿注意到,他双腕、双踝处的伤痕,尤其新旧交错,频频切筋断肉,削减力量;喉咙也被割伤,阻止叫喊;偶然张口,里头没有半颗牙,而眼睛……被挖掉眼珠的双目,只剩下两个深深的窟窿。
除了这些,龙云儿更发现,虽然这狼人毛色无光,身形枯瘦无力的模样,像是一只垂死的老狗,但他其实非常年轻,应该是个狼人青年或少年,相当人类十三四岁的年纪。
这么年轻的一个狼人,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也曾是飙狼战兵吗?外头那些飙狼战兵,好像没看到这么年轻的?他是来攻打村庄,被村民俘虏,而后被监禁服劳役的吗?
但,即使这样……即使这样……他的遭遇是不是也太……
龙云儿脑里乱糟糟的,一阵阵莫名的恐惧,自心底涌出,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这恐惧……与面对强敌、遭遇生死险难时,微带兴奋的感觉不同,是那种彻头彻尾,令自己想要疯狂尖叫的惧怕。
眼前没有杀伤力的狼人,在龙云儿眼中,仿佛化身最恐怖的妖魔,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怕,却双脚发软,一下跪倒在地上。
跟着,她听到脚步声,看见司徒小书的身影,看见自己刚才那些疑问的最终答案。
“龙姊……”
司徒小书的声音干涩,却听得出正在抑制情绪,那略带哽咽的嗓音,仿佛随时都会哭出声来。
她并不是独自走出来的,在她手上、怀里,分别牵着、抱着一个狼人,或者说,狼孩子……约莫人类七岁、八岁年纪,两个的手脚筋都已经挑断,鲜血垂流,有一个的左眼被挖出,剩余的那只眼睛,看人的眼神满是惊恐,更带着仇恨。
“里面……里面还有几只,都是这个岁数,有男有女,女的都有被……的痕迹……”
司徒小书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不畅,仿佛要用尽气力,才能把这些话说下去。
“有一个已经被剖半、断开,缺的那一大块,那个刀痕,就是……应该就是……”
司徒小书心情激动,半天也没把话说完,但龙云儿知道,她要说的话,就是“切给我们用的那一块”,村民们似乎因为礼遇客人,没有拿成年兽人的肉出来,而是活宰了最嫩、最优质的小狼,割肉来献。
话没说清楚,却已经有人听了明白,跟着冲进来的封刀盟好手与别派武者,有几个立刻调转头冲出去,经过岩洞口那一段满挂肉条、肉块时,忍受不住,跪地大吐。
先前那个被炼在在墙上,双目失明的兽人少年,像听不到身边纷扰,摇摇晃晃地又站起来。
在他的身前,有一张三脚桌子,桌上横放着带血的肉,他慢吞吞地举手拿刀,分切着骨与肉,伛偻身体,动作虽慢,却很熟练,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不知道……已经被炼在这里,反覆做这些工作多少年了,从惊恐、崩溃,到麻木,最后成了如今的行尸走肉……
桌上摆放的肉,估计就是切好后,放到外头腌制、悬挂的,早先那个冲出去的屠夫,应该就是在这桌旁一起干活,可能没事还往这狼族奴隶身上补个一两刀,确认削弱的商女王国最新章节。
至于桌上肉的来源,没有人想问,但也每个人都清楚……
忽然,司徒小书牵在手里,那个满身是伤的狼孩子,像是从众人挤站的缝隙,看见了什么,发出一声悲痛的呜嚎,如同断肠,闻者变色。
人们不自觉地朝外看去,顺着那狼孩的目光,看见一颗斜滚在地的狼头,那是早先被斩杀的一名飙狼战兵,圆瞪的双眼,似有无穷不甘、怨怒,带着生前未了遗憾,朝这边看来。
……看到同族惨死,获救的希望断绝,难怪……这个狼孩子如此悲伤……
这个念头刚生出,就看那个狼孩奋力想挣脱司徒小书的手,不停地朝那狼头叫呼着某个音节,声音撕心裂肺。
“喂,他在叫什么?”
“好像……西玛……不明白,只是狼嚎吧?”
“看到同族的尸体,所以伤心吧?”
“那用得着伤心成这样?我们在兽族看见同胞尸体,也不是这反应吧?”
众皆不解中,不知从哪怯生生地冒出一个声音来。
“……我……懂一点兽族语,在那边……西玛是……爸爸的意思……”
一语入耳,有人稍觉惊愕,然后耸了耸肩膀;有人却是耳边如同响了个炸雷,把灵魂都殛得内外皆焦。
“……是……这样吗?他们……是来这里,想救回自己孩子的啊……”
司徒小书失魂落魄,眼神空洞,踉跄跌走了几步,忽然回过神,蹲下身来,握住那个狼孩的双肩,“他们……是你们亲人、你们的爹爹,是不?我杀了你们的爹,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居然……为了救人,把你们的爹都杀了……我居然……还以为自己在救人……”
声调忽高忽低,似笑似哭,司徒小书控制不住本身激荡心情,理智已经到了失控边缘,龙云儿想去安慰一声,因为,自己可能是最能体会她心情的人。
早先,全歼飙狼战兵时,自己与她都感到骄傲,一身武功没有白练,更没有像那些拿武功当晋身工具的人一样,沉溺于武,忘了为人的根本,而是将这份武力用在保家护民上,俯仰不愧天地。
但……真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理想、这份自豪,破碎得如此轻易,就在转眼间,自己就从保家卫民的英雄,变成了监禁、虐杀异族幼童的帮凶,还连来解救孩子的亲人也一起杀光……
自己……不是英雄吗?不是行侠吗?为什么……会变成大坏人呢?自己学武、练武,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情用的啊……
龙云儿怔怔出神,听着司徒小书的狂笑,想要劝慰几句,可当这个念头付诸行动,她所做出来的,却是搂抱住那个被挖一眼的狼孩,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小的哭声,随着泪水奔流,一下放大,除了哭泣、除了抱着这个狼孩,一个劲地道歉,龙云儿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忽然,左肩一痛,那个被搂在怀里的狼孩,用尽力气,结结实实咬在龙云儿肩膀,钉穿咬入,痛彻心肺,鲜血……很快就染红雪肤,流淌了下来。
龙云儿很痛,之前就算战斗,也没受这样的伤,但这痛楚比起心头的难受,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受了伤,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这孩子感受不到自己的善意,不识好歹,自己这凶手……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眼泪不住流下,两名狼孩的悲鸣、咆吼,在岩洞内回响不停,停留在洞内的众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纷纷想往外撤,这时大批村民也都赶来,聚集在洞口,场面一下大乱。
喧闹的人声,刺激到了洞内的人,司徒小书双眼通红,手都颤抖起来,虽然有短暂的迟疑,却仍一咬牙,拔出了刀,就往外冲,势道猛得吓人,沿途中的所有人全给她撞开,无人能阻,由她直冲向聚集在洞外的村民。
“人族的耻辱!我杀尽你们!”
司徒小书厉吼一声,力量飙升,狂暴却失控的一刀,直直斩向岩洞口的村民们,雄猛威势,吓得村民们屁滚尿流,忘了逃跑。
眼看将要斩中,一只手从旁伸来,画了一个又一个连接的圆圈,奇特的手法,似曾相识。
……双极轮?
司徒小书微怔,这一刀的力量已被化去大半,那个脸色苍白的病弱男人,在化劲之后,手法有若翩翩蝴蝶,一下飘来,重重掴了她一记巴掌。
“疯了吗?砍杀平民,就是你的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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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四章 自以为是的圣母狗
重重的一巴掌,既把司徒小书打懵,却也打醒过来,很多念头,一下都流入脑海导演万岁II好莱坞大帝最新章节。
最先想到的,是刚才那一瞬的奇妙感觉,对方的卸劲手法,形似双极轮,却有本质上的不同,似是而非,是自己上当了。
跟着,便意识到要命,代表封刀盟的自己,挥刀斩杀普通村民,这一刀别说斩下去,就算只是作势要斩,传扬出去,那也不是小事,封刀盟的英名清誉,可能就毁在自己一人手上。
想到这一点,司徒小书惊出一身冷汗,望向温去病的眼神也带着感谢,如果没有他制止,自己这回就惨了。
然而,另一股不甘的怨与怒,却在胸中发酵,难道……一切就这么算了?就为了维护封刀盟的名誉,为了所谓的立场,自己就什么也不能做?这样一来,自己与那些畏惧权势、畏惧受伤,而不敢为所当为的人们,有什么不同?
“少自以为是,边境地方的民情,不是你这种在大城市长大,从没打过仗的人能懂。”
温去病负手在后,一派潇洒,“这地方物资不足、劳动力缺乏,一直都有偷抢兽人部落,弄来兽童当奴隶的习俗……”
说着,温去病朝面黄肌瘦的村民看了一眼,无奈耸肩,“好吧,那是新帝国成立前的风俗,帝国成立后,为了避免制造冲突,被禁止了,但……类似的买卖应该还存在吧,这些家伙也不像有能力跑那么远去打家劫舍,应该是有人卖的吧。”
“……有人卖……”司徒小书咀嚼这三字,忽然狠狠盯着温去病,后者毫不在乎,哂道:“现在想当我是诸恶之源了吗?请别忘记,这里是西北,就算我买卖人口、走私漏税,还涉足军火,生意也做不到这里来啊……”
“即使这样,你……”
“即使怎样都是你错啦!莫名其妙跑个你不熟的地方来,杀些兽人就以为是行侠,残忍好杀,此过一也;兽人明明是你杀的,没人逼你,结果来这里看了两眼,你就发飙,要斩乡亲,是非不分,此过二也。”
温去病道:“还有不查民情,自以为是,巴拉巴拉,随随便便都能数你十几条大罪,你居然还有理了!真是不知悔改!老实承认吧,你的侠道,根本不值一文!”
司徒小书张口欲辩,却无言以对,反倒是旁边本来被吓住的人们,这时都回过神来,无论是本地村民,还是其他武人,心思都活了过来,开始劝解与指责。
“其实我们原本就是杀兽人,兽童虽小,也是兽人,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值得纠结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杀!还必须要杀得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就算要杀,也不用专挑小的杀吧?更何况,还挖眼残筋什么的,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你这就迂腐了,横竖都是要杀的,死之前利用一下,为人族服务,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可的?此乃人族大义,小节就不拘了。”
“那我们现在进洞去,把那些狼孩都杀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落在司徒小书的耳里,就像一道道耳光扇在脸上。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无从辩驳,周围这些人的言论,乍听起来都有点道理,如果自己不是经历这些,不是正身处在这,其中部分道理,也会从自己口中说出,像“对敌仁慈就是对己残忍”、“人族大义,小节不拘”,这些道理,自己也认同。
那……难道他们都没错,真是自己……错了?
司徒小书颓然跪地,脑里反覆回响的,就是温去病的那一句话,自己的正义、侠道,在现实面前,软弱得不值一文,自己甚至分辨不清,到底怎样做才是对的?
围聚在这里的武者们,迅速散去,走得很急,有点抢着脱身的意味,他们表面慷慨激昂,大部分内心也有疑惑,想要尽快离开,就只有温去病能言善道,和村民攀谈起来,如鱼得水,很快打成一片。
“乡亲,乡亲啊,以后买卖人口,就别用这种坑爹货了,在下岭南老温,家里就是干这个的,这是我名片,以后大家需要,传句话给我,不但货源充足,价格低廉,每日首五十个下订的,还有八折优待喔!”
“你、你真是大好人啊!请问,有新娘子卖吗?”
“当然有!我温家业界良心的商誉,不是吹出来的,无论豆蔻少女,半老徐娘,人妖异族,应有尽有,活人全价,死尸四折,棺材奉送,不另收费。”
“哇,这么好?你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大恩人啊,大伙儿,快点跪拜恩人啊被潜那些事儿最新章节!”
“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作了我能做、应作的一点事而已,算不上什么,乡亲们千万别夸我。”
“温老板,你真帅,南方人都像你这么英俊的吗?”
“哇喀喀喀,别把事实说出来,我会脸红的。”
紧绷的气氛,瞬间变得和缓,只是,看那个奴隶贩子像个万人迷一样,被村民们包围,自己却在这里出糗,司徒小书真心觉得,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呸!”
一个村民,吐了一口唾沫,落在司徒小书肩上,“还以为来了什么大侠,是真心诚意来帮咱们的,结果却是一只圣母狗,还帮着那些畜生说话,你到底是不是人?”
“你别太过份!”
封刀盟的一名好手,见自家小姐受辱,发怒上前一步,却被司徒小书挥手给阻止,既然决心要避免冲突,就没理由在这时候发什么脾气,司徒小书朝血淋淋的岩洞看一眼,率着封刀盟众人离开。
“圣母狗!滚远远的,别再来了!”
“人类的叛徒!你与畜生是一伙的!”
“呸!”
转身离去时,还有村民在后头吐唾沫,扔石块,却被温去病伸手给阻止。
“那女娃娃年纪轻,不懂事,各位乡亲给我老温一个面子,别与她一般见识,好吗?”
“温老板是好人,看在你面上,今天就算了,要不然……”
这些话间断传来,司徒小书觉得很刺耳,但没有立场去反驳什么。
为什么……人们不都是喜欢好人,厌恶坏人的吗?温去病贩卖人口,迫害忠良,可是村人却喜欢他,还和他一下子亲热起来,自己却被唾弃了,难道自己才是坏的那个?所谓的行侠,都只是自以为是?到底……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
当龙云儿从岩洞中走出,所见到的景象,就是司徒小书像刚打了一场大败仗,武功被废掉一样,垂着头离开,而温去病则被一堆村民簇拥着,双方的对比,无比鲜明。
“温老板,你才是真正的好人啊,了解我们的苦处,那个圣母狗跟你完全不能比,更还别说以前那个什么……什么武神的肌**子,叫……山啥的。”
“山陆陵?”
本来无心靠近,却被听见的这话引来,龙云儿补了一声,就听那个村民用力点头,“对啦,就是山陆陵,一个自以为是的脑残肌**子,自己发疯,还灭了整村人,听说连他自己的手下都被杀了好多……真是疯子狗……”
龙云儿惊愕望向温去病,后者扬扬眉,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与村人闲扯,直至人潮散去,他才对龙云儿笑了笑。
“英雄初体验,感觉如何?”
“他们说的……怎么回事?”龙云儿已经顾不上别的事,满心焦急,就想把刚刚听到的话弄清楚,“哥哥你真的……”
“别逮着男人就乱叫哥哥啊,都不知你喊的是哪一位咧,我是体察民情的高人气商贩,岭南老温。”
温去病哂道:“至于你想问的那个,几年前在附近区域,因为脑残,灭了整村人,还灭掉自己一队手下的肌**子,我压根不晓得那是谁,也请别再对我提起。”
“怎、怎么可能?”
龙云儿难以置信,但从话里听来,有些线索若隐若现,“哥哥你……你以前也遇过同样的事?那次你杀光了整村的人?那为何你这回……不,不可能,你其实一向冷静,这不是你会做的事,更别说……还杀掉自己的手下,这不是你!”
“说得好像你多了解他一样……”
温去病冷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只有龙云儿能读出的赞许,跟着,他耸耸肩,挥手道:“总之,这事之后,那根肌**子背了处分,被派去当诱饵,领着一万多妖兽狂跑,差点连屎都被追出来。”
“你……他是因为这件事,才去当诱饵的?”
“不是去,是被派去,别说得好像他天生就爱冲锋当肉盾一样。”温去病冷笑道:“等那一趟跑完回来,他脑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龙云儿屏住气息,紧张问道:“是什么?”
“……要你管!”
温去病不客气地回答,又看了一眼周遭,道:“天色晚了,今晚得在这边过夜了,你就睡这里吧,说不定晚上会有人来,作些什么不讲理智的事……”
简单扔下这一句,温去病转身离去,将岩洞这边的状况,扔给龙云儿去看顾,也留给她足够的思考时间。
不可否认,眼前这幕光景,确实让自己回想到当年,不自觉地心情激荡,想起当时最后的那个念头……
……既然这口锅都背了,处分也挨了,如果不把事情做完,可真是太愧人愧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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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五章 不现实的书呆子
岩洞中的一场喧闹,并不是首次在西北上演,但这次的闹腾,缺了一个重要的主角萌妻来了,老公大人请多指教最新章节。
龙云儿等人在岩洞中时,压根就不曾想到,自始至终,最关键的那个人未曾现身,温去病守在洞外远观时,也小心翼翼注意着她的动向,不过,一直到结束,香雪都没有出来。
太阳下山,温去病顾不得外头气温下降,随便披了套袍子,就往外头走,要在天完全黑之前,把香雪给找出来,否则,越是入夜,香雪的血脉力量越是强大,真有个什么,自己不可能控制得住局面。
多少年生死与共的老战友了,温去病很快把人找到,香雪并没有走远,甚至没有离村,只是随便找了间民宅待着,里头的居民呼呼大睡,对于屋里的入侵者视而不见。
香雪的周围,摆满一个又一个的酒瓶,二十多个空瓶,曾经盛满各种不同的烈酒,从这酒瓶的数量,温去病肯定她身上一定有芥子环之类的空间储物道具,这点之前她没提过,却可以想像。
笑着拿了瓶酒,温去病在小女孩的身边坐下,“酒兴不错啊,一个人喝,也太寂寞了,不介意我也喝一杯吧?”
“我他妈的当然介意!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喝酒,为什么说得好像我在这里一个人享受似的?换个别人来说这话,早被我杀光全家了!”
香雪睁着醉眼斜睨,“把那瓶酒放下,你明知道自己不适合喝这鬼的,再用这种态度浪费你的生命,我现在就宰了你,好过整天看你不珍惜自己!”
温去病耸耸肩,把酒瓶放下,虽然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可心里清楚,老战友的情绪非常不妥,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随便讲讲,稍微一下触发,哪怕大家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也真的会立刻拚个你死我活。
“那两个丫头怎么样了?”香雪一手托着脸颊,“西北英雄初体验,心得怎么样?”
“还可以,但没有你当初的激烈反应。”
“哦,她们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叛徒、圣母狗?”
“你当初也没有。”
“那是因为我没蠢到给他们这种机会!”
香雪的话,让温去病忆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天,初到西北,连续进行多场血战,拼命击退兽族、妖族的自己,在替一座村庄解围,受到全村人热烈欢迎、贺喜时,意外享用了一顿兽人宴,并且看到了被支解的兽人孩童,明白村子之所以受到兽族攻打的理由。
自己剧烈呕吐,想要呕出那些早已被消化的东西,却徒劳无功,但褒丽妲的反应,却激烈到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她当场发狂,一直被压抑的吸血鬼血脉,爆发性苏醒,压过身而为人的部分,完全失控,屠杀了整村的人。
对着发了狂的战友,身上带伤的自己,奋力压制,甚至使出了由金刚锁演化出的“大力金刚镇”,如岳压身,这才勉强将暴走的褒丽妲镇住。
不过,四大武神,各怀绝技,无论哪一个,都不是那么好压制的,自己虽然制住褒丽妲的动作,将她箍抱得动弹不能,却止不住她操控的乙太尸蛊与毒素,结果,方圆数里内,生机灭绝,无论是村民,还是兽童,尽化枯骨,甚至就连自己麾下的一支小队,也被卷入、波及,全军覆没。
事后,自己出于各种考量,主动把这件事情揽在身上,对内毁灭证据,对外则统一口径,把这场血腥屠杀遮掩过去,没几个人知道真相……当然,就算能瞒尽天下人,也不可能瞒过“那个人”,不久,他指派担任诱饵的高危险任务给褒丽妲,只是自己又强行抢下了……
“……你说你是不是白痴啊?又不关你什么事,你硬揽上身干什么?”
即使事隔许久,重提起来,香雪还是气得一阵又是踢,又是咬,温去病只得苦笑。
“或许,就是因为没我什么事,我才想做点事的……”
温去病道:“那时候……我除了吐,整个傻掉了,什么事情都没能做,像个被吓尿的呆子。”
“那又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候才多大?十岁、十一岁?”香雪道:“你比你吃掉的那些兽童,根本大不了多少吧?谁会指望你做什么啊?”
“但我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不要像个呆子一样,在那里傻站着,最起码,替那些孩子做点什么,一定有我们能做的事……但我最终除了压制你,什么别的事也没做。”
温去病摇头笑道:“我要感谢你,给了我机会去顶事,这让我心里好过不少。”
香雪道:“所以你后来去当诱饵的那段时间,才特别玩命?你从那时候开始,就在自虐了?”
“我又不是那种心长七个窍的聪明人,脑里有事想不通的时候,战起来就特别狠,也不是特别去找死。”
温去病道:“不过,在那段时间,我和樵峰搭伙作战,他对我说了很多他的想法,让我……感觉好些。”
“樵峰书呆啊?那个话痨是好人……可惜了。”
温去病微微一笑,以香雪的秉性,能让她说出“好人”两字,而且还带着肯定意味,不是揶揄嘲弄,这样的人物,真是天下少有了韩娱之弃星最新章节。
不过,司马樵峰确实够份量承担这评价,自己仿佛仍能看见,他一身儒士打扮,像个初出茅庐的教书先生,在那边一脸正经地说着他总讲不完的道理。
‘队长,我们这样子打下去,不成的……我们战过的妖魔,数以万计,漫无目的战下去,最后意义是什么?我们有可能杀灭天地间所有妖魔妈?这种事,古往今来,从没有半个人做得到,我们也不可能,那为了一个绝不可能的目标而战,这个战略目标打一开始就错了。’
记忆中,他总是这么认真地,一遍又一遍,说着别人嗤之以鼻的东西。
‘既然不可能灭绝,就只能学习共存,我们之所以和妖魔战斗,不是为了灭尽他们,而是以战迫和,打出我们的实力来!唯有赢得对方的尊重,对等地坐在谈判桌两端,约束彼此,才有可能共谋合作,停止战争,而不是这样永无休止地打下去。’
正因如此,司马樵峰很强调原则与目的,非常反对不必要的杀伤,在那时的碎星团中,他是个异类,还是一堆异类里最古怪的那种,但大家都喜欢他。
到最后,大家常常聚集在他身边,听这个书呆子说那些“和敌人做朋友”、“谋求长远和平”的理想,仿佛能从这些看似荒唐的理想中,找到一些血战之后的精神寄讬。
自己还记得,尤其是团里一些非人者成员,尤其被他的话给吸引,开始抱着微弱的希望,梦想将来的某一天,人类与非人者,不同的种族间,可以和平共处,所有纷争透过排解来处理,不要再有战争。
“……我还记得,他每次在那里讲道,你就跑去闹,不是泼水,就是丢石头,还有一次,你好像放火烧了他的衣服。”
温去病笑着说话,不过,除了这些,自己更记得,每次褒丽妲来闹的时候,眼里都闪着光,只要是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来,她看似恼怒,其实也是期待与兴奋的,这……是涉及她身世的一块心病,甚至心魔。
“司马世家出了他这种书呆,也是倒楣,不过他脑筋像颗石头一样,居然也能被女人看上,那个谁谁谁……从神都一直追着你到帝都,又追到西北的,你一直躲,最后她就和书呆好上了,跌破大家眼镜,都说你不懂得珍惜。”
“……怪我喔,我那时候才几岁啊?就算早恋,也不是奔着成家去的,你让我怎么去接受她?”
温去病着实懊恼,当初冲着第一武神威名,无视自己丑硕外型,争着投怀送抱的女人可不少,真吓尿了根本是小鬼的自己,全然不是今日的游刃有余。
“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香雪长长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的星空,“封神的时候,那个书呆为了掩护别人,没来得及跑出来,死在妖都……唉,他的那些屁话……”
温去病微笑,没有答腔,司马樵峰的殒落,对许多人都是重大打击,自己如是,香雪亦然。
随着司马樵锋的亡故,香雪灵魂之中,身而为人的部分,便开始死了……或许,还更早些,从见到那些村民,怎么处理兽童后,她执着于人性的那个部分,就已经坏死了……
“可恶!”
香雪猛第一摔,把手中酒瓶砸得粉碎,扯着温去病的衣领,泪水滚滚而落,直滑下来。
“阿山,是不是……是不是我杀错了?是不是因为那天,我把那些人杀了,那个人……就从那刻起,在心里舍弃我们,决定后头要处理我们的?是、是不是这样?”
呜咽出声,女童外型的香雪,这时真像小女孩一样在崩溃痛哭,这个激烈的反应,真心吓到了温去病。
而她所问出来的话,温去病没法答,却如遭雷击,瞬间愣住。
那个人……团长他虽然一路喊着“不分种族,齐心合力”的口号,但可以看出来,他心里一直是偏重人类的,这本也不稀奇,毕竟他就是个人类。
香雪屠村的事,会否让他有了警觉,觉得手下这批人,战后对人族始终是个威胁,因而决心将来处理?
这个可能性很大,但自己无法证实……
“……谁知道呢?那个人的心思,本就没人猜得中。”
“是、是不是因为我……害了大家……”
“胡说!”
像是被烧红的针刺中,温去病瞬间变色断喝,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晚香雪会这么失常,这么情绪失控,原来……她是想到这边去了。
一向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在乎的她,失控成这样,可以想见这个可能性对她的压力……
“唯独这点是绝不可能的,那个人……做什么都有周密的计画,不可能为了一个人、一件事,就影响他整个决定,你担心的事,绝对不是这样。”
温去病把金发小女孩搂在怀里,任她的眼泪打湿自己肩膀,柔顺的金发垂落下来。
所说出来的话,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因为那个人的心思,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猜得到的,但自己却必须说得肯定,至少此时此刻,必须要让这个女孩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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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六章 自古英雄不寂寞
龙云儿待在岩洞口,不敢离开,怕自己走开一步,就会有人到这里来灭口兼屠宰;但自己也不能进去,里头不是每只狼孩,都能接受善意,如果自己又被咬一口,接下来还怎么保护他们?
进不得也退不得,这辈子从没碰过这种窘境,一方面,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疯了,跑到人家的猪圈、牛棚,喊着爱护生命,不让人宰猪宰牛,可自己平常不也吃鸡吃鸭?
但另一方面,心里又不停有个声音在呼喊,兽人不是畜生,兽人不是畜生,虽然外型很像,但野兽不等于牲畜霸王全文阅读!
这个声音喊得很大,不过跟着的问题又来了,两者的不同点在哪?为什么这个可以,那个就不行?
越想越是头晕脑胀,龙云儿的心情烦躁,更令她担忧的是,自己没办法待在这里,帮着解决整件事,自己是跟着温家哥哥走的,他天亮了一走,自己也得离开,而他显然不会参与到这件事里来,那些狼孩……会怎么样呢?
原来,行侠仗义真不是那么容易……别说坚持照着心中的理念走,光是要厘清所谓的理念,没有一丝犹豫困惑,都有很高的难度,比闷着头练武要难多了。
不远处,几个村民遥遥盯着,似是怕自己带着肉畜私逃,,,打倒他们,不是难事,但那些其他世家名门的武者,应该不站在自己这边,冲突起来,胜负难料……
正想得出神,忽然看见司徒小书远远走来,不远处的那些村民站了起来,紧张这边有什么动作,但司徒小书只是走过来,递了一卷药布与药粉。
“龙姊,我看你肩膀有伤,这是我们封刀盟的伤药,对外伤很有好处,你先将就着用吧。”
虽然没精打采,司徒小书的态度却出奇亲切。
早前,司徒小书喊的那声“姊”,只是守礼尊长,客套成分居多,不过经历过岩洞中的那几幕,发现龙云儿与自己的想法近似,是一路人,此刻的这声“龙姊”,就真心实意,带着敬重之意。
龙云儿接过伤药,没用药布,就单纯把药粉撒在肩口伤处。其实,有血脉力量护体,狼牙虽然咬伤,出血却不多,也没什么痛楚,若不是司徒小书送药,自己都差点忘了肩头有伤,这……真是要命的体质。
“你辛苦了,龙姊。”
司徒小书在龙云儿对面,席地坐下,一脸疲倦,“你是好人啊,和你们家的那一位,差太多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当他手下的?”
“这个……也是有很多故事的。”
龙云儿侧着头,脑里闪过许多的画面。
……那个被轰打出去,怒瞪着龙府大门的男孩。
……那个用蒲扇大手摸着自己脑袋,咧着嘴笑的温柔巨汉。
……那个在拍卖场上,一掷万金而不动容,潇洒帅气的苍白青年。
这许多的事,交缠纠结,成了因缘,仿佛命中注定,自己这辈子就该归于这里……
想着这些往事,龙云儿不觉微笑,司徒小书看在眼里,感觉格外奇特,忍不住道:“龙姊,为什么你的表情……好像,好像很幸福,很陶醉的样子?”
“啊!是吗?失礼了。”龙云儿连忙用手捂住脸颊,“我的样子没有太露骨,没有流口水吧?”
“这……倒是没有。”
司徒小书摇头道:“看来龙姊你是真的对温家效忠,认同温家主的作法,不然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呃,关于这个……”
“也或许,是我没有看人的眼光,没发现温家主的过人之能。以龙姊你的性情,会愿意替温家卖命,还心甘情愿,温家主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优点不败升级最新章节。”
司徒小书道:“我现在发现,其实我根本没有看人看事的眼力……我认知的事物,我晓得的事,全都和我理解得不一样。”
龙云儿道:“也不用这样想,虽然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却不用完全否定啊,我觉得你是很棒的人,在我见过的这些武人中,你最有侠心,是最好的一个。”
“……好有什么用?我之前一直以为,只要坚持侠道,哪怕走得再辛苦,都是有意义的,现在……我都不知道该坚持什么了。”
司徒小书叹道:“这次来西北之前,我本来非常期待的,一直我就想往西北走一趟,这里有我很多的梦想,有很多我憧憬的英雄……百族大战期间,那些伟大的战役,大多都在西北。”
龙云儿点点头,“司马家人虽然性子急,一向横冲直撞,又看不起外人,但在人族大节上,真是不含糊,当初苍峰侠侣重建云岗关,血战灭妖族的大胜,激励人族,我那时年纪不大,听了也都兴奋到睡不着……”
云岗关大捷,是一场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的盛事。
当时的西北,在兽族、妖族的长期蹂躏下,一片残破,尤其荒凉,云岗关早就被摧毁,连平阳城都被占领,放眼所见,满目疮痍,根本谈不上什么战况,只是苟延残喘。
在其他地方打响名号,立下不少战功的碎星团,带着人们的期望进入西北,却让人大失所望,甫一接阵,就被妖族打得落花流水,威名赫赫的第一武神山陆陵,个人武勇难以挽回颓势,率部属逃亡,各地妖族、兽族纷纷追击,相竞比试谁能先一步将之毁灭,把这批逃亡者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只是人族一连串西北败仗中的小小一页,没引起各地多少注意,当这消息传到各地,人们倒数着时间,等着那支孤军被歼灭的消息传来。
结果,却等到了一个炸翻天的捷报。
那支孤军到处逃窜,大兜圈子,把西北地方有头有脸的兽族、妖族势力都引出,同时,碎星团在苍凉山暗筑法阵,秘密重修云岗关,当那支孤军最后跑回苍凉山,被满满的妖、兽族包围,也成功将他们全数引入陷阱内。
最后,新建成的云岗关上,那个一手负责抢修起关垒的碎星团女将,手执名刀,一声呼喝,震动千里,开启法阵,将陷于阵中的兽兵、妖将,全歼于一役,自此乾坤重定,西北大势为之扭转,人族重夺这片土地的掌控权,而在那之后,直至封神,妖族、兽族再也没能在西北组织起像样的攻击。
捷报在大地各处疯传,碎星团又一次以实力证明,他们专打别人认为不可能赢的胜仗,哪怕是被公认为不可能翻盘的西北地区,也不例外。
此战中,碎星团的两名将领,率领那支残队到处逃亡的司马樵峰、率队抢建云岗关的武苍霓,尤其光芒四射,震动天下,后来,两人在战争中结为连理,合力守关,镇住西北地方,传为佳话……
直至如今,大地上各方人族,即使对司马家没什么好感,但提起这对守关护人族的苍峰侠侣,仍会竖起大拇指赞声好。
“……我啊,一直就想来看看,能诞生出那两位的土地,是什么风土人文?没想到……看见的是这样。”
司徒小书感叹道:“这里是苍凉山脚下,云岗关还在上头呢,樵峰大侠英灵不远,要是他看见底下的人变成这样,不知是什么感觉……”
龙云儿想要劝说两句,忽然,夜风吹动,一阵酒气飘来,她吃了一惊,再看司徒小书,发现少女脸颊微红,有几分醉态,“你、你喝酒了?”
司徒小书有若未闻,喃喃道:“这些人啊……总说什么环境所逼,总说什么为了生活……我知道我这么抱怨,听起来很像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小姐,但难道拿穷当藉口,就可以没有底线,就可以随便爱干什么干什么了吗?”
“小书妹妹……”
“身而为人,总有些与禽兽不同的地方,是禽兽可以做,我们不能做的,如果一句穷了没办法,就什么都可以不顾,人还是人吗?天底下当贼当强盗的,也都说自己穷,如果穷了就能偷能抢,那我们……我们抓贼干什么?我该砍的人,难道是那些捕快和刑官吗?”
酒意上涌,司徒小书越说越快,甚至挥动手臂,像是想要跳起来,龙云儿担心她过于激动,想劝抚两句,她却反过来抓住自己手臂,道:“龙姊,其实关于樵峰大侠,有些秘密你不知道,是爷爷告诉我的……”
“哦?刀尊他老人家说了什么?”
“他说,苍霓女侠修筑云岗关,背后有古歌雅虎在主持,樵峰大侠率领残队诱敌,也只有前半程,到了一半的时候,他就受伤,带着那些伤势太重的成员脱队,提前回到苍凉山,真正从头到尾带队在那里死撑的,是碎星团的山陆陵。”
司徒小书愤然一拳,轰向岩壁,打得碎石飞溅,“帝国整肃碎星团后,为了淡化影响,在这些事情的宣传上,只提苍与峰,抹煞了山陆陵的苦功,后来甚至连他们两位都不提了……真正的英雄,却没人知道,太不公平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意外听到的一段话,在龙云儿心里掀起涟漪,她看着司徒小书,没有说话,心中却涌着暖流。
……有人知道的!自古英雄不寂寞,温家哥哥,你的好,还是有人记得的…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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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二十七章 尔等刁民
苍凉的荒漠中,放眼看去,尽是尘沙飞扬的黄土地,虽然没有到沙漠那么夸张,却也是干燥得没有半分水气,或许数百年后,这里最终仍会成为沙漠神迹世界最新章节。
远远,可以看见苍凉山的轮廓,十几座孤零零的帐篷,在寂静夜里,遥对苍凉山,帐篷外的立柱上,系着一匹匹高大的骆驼,牠们静静默立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周边唯一的声音,发自其中的一个帐篷,里面有一个高及两米的身影,语带威压地说话。
“……看在大家合作那么久的份上,这是我们给出的最后机会,请好好把握,以免自误。”
匆匆一句话撂下,这个高大的巨影掀开帐门,长身而出,月光之下,赫然看清,这就是一个兽人,狼首人身的飙狼战将。
离开营帐后,飙狼战将杀气腾腾,惊得附近的骆驼鸣叫、蹄乱,飙狼战将眼露得色,却听见一下重物顿地之声,发自帐内,仿佛重重敲击在心口,令他眼前一黑,险些全身发软,登时收起骄意,急忙忙地离开,消失在黑夜中。
营帐之内,隐约可以见到两道人影,一个是剽悍的大汉,脸颊有疤,腰配双斧,身上有着军伍之气。
另一名……身形隐没在帐内最深的黑暗中,手拄着一把连鞘长刀,鞘上刻着“驺”字的铭文,虽然一语不发,却让人生出一种喘不过气的沉重感。
“……勾结外族,是弥天大罪,你或许不把罪罚放在心上,但人生于世,要有底限,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大汉沉声道:“收手吧!我已劝过你多次,这已是最后一次,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在他的对面,那片沉重的黑暗中,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对方不愿回应。
大汉喝道:“大丈夫有所当为,有所不为,你现在要做的这件事,百分百是为了异族,出卖自己同胞!一旦干出这种事,你让众兄弟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有什么脸立于青天之下?”
说到后头,声音控制不住地放大,附近十多座帐篷都被震动,里头有人影窜出,但没人敢闯到这边来。
好半晌过后,一声长刀顿地之音,如雷霆击鼓,敲在所有人的耳边、心上,他们不约而同地眼前一黑,更感受到这一声中所蕴含的决绝。
她意已决!
谁若拦挡在她的道前,立斩不赦!
接着,帐棚翻掀,一道飒爽俪影,从中缓步走出。
只从第一眼开始,她便让人无比惊艳,从深邃的五官轮廓,高佻的身形,修长的双腿,无一不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只要与她闪烁神光的双眸一对,所有赞叹亲近的念头,就全数化为庄重、礼敬,没有人胆敢轻慢,因为那就是一双满溢军威的眸子!
虽然,此刻的她,无复过往辉煌,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人物,落魄到手下无兵无将,追随者寥寥,可无论如何,她人还在这里,名列神兵谱上的驺牙刀仍存……
……只要这一人一刀不离西北,就没有人敢无视她隐藏的能量,小看她曾创造的传奇。
“……难得今夜良辰美景,就该干些让列祖列宗长脸的事!”
素甲丽人沉声一喝。
“整队,出发!”
帐棚很快被收拾起来,一对驼影在荒漠中奔驰,赶向目标所在。
几个时辰后,在微亮的天色中,苍凉山脚下的这个小村,迎来了崭新的一天,忙了大半晚,一夜无眠的温去病,像是睡饱了个香甜的觉一样,走出房门,伸个懒腰英雄联盟之王者征途最新章节。
“哎呀,空气真好,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啊!”
没有一句真心实话,一如往常,每天早上的第一句话,都是以谎言开始,欺人也欺己,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昨晚干什么,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昨晚没睡觉,越是精神不好,就越要装得精神奕奕,不留破绽给人……
温去病瞥了一眼,龙云儿所在的岩洞,看看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暗暗一叹,显然这个夜晚,那边没发生什么事,如果有哪个人稍微干点冲动的事,自己现在就可以省很多事了。
“……还说侠咧,一群只会嘴炮的女人……”
温去病摆了几个姿势,做个简单的早操,拉拉身体,与路过的村民微笑寒暄。
新的一天开始,村民们开始煮茶、做饭,需要鲜肉,就有人往岩洞而去,在那边越聚越多,与守在那里的龙云儿,开始起摩擦。
温去病远望着这一切,正预备朝那边走去,忽然动作一顿,有些不解地望向西北,从那个方向……有些奇特的声音传来。
(蹄声……但不是马蹄……千里驼?兽族不会使用这种坐骑,人族吗?整支旗队,不像是普通来游猎的江湖武者……)意外的状况,温去病感到有异,索性停了动作,静观其变,没过多久,一列骑影在黄沙飞扬中出现,高速奔驰而至。
这支队伍,风尘仆仆,黄沙满面,乍看之下并不起眼,但温去病却一眼看出他们的剽悍,那是一种不同于江湖游勇,专属于军武之士的锐气,而当这些人掀开披风,露出底下的军服,温去病更险些吹起口哨。
(哇喔,正规军啊……这服色,云岗关过来的?但有点奇怪,这些家伙没有司马家人的感觉,哪里冒出来的?)十多名骑士,以一个脸上有疤的大汉为首,如疾风般入村,对像傻瓜般站在村口的温去病看也不看,在村内搜索。
不少村民都在岩洞那边,与龙云儿起摩擦,动静不小,这些骑士闻声而去,到了现场,发现除了本地村民,还有其他的世家武人、江湖散修在此,为首的大汉登时皱眉。
这些江湖人物、世家弟子,代表着一股武力,让事情变得复杂,特别是当司徒小书表明身分,刀疤脸汉子的眉头皱得更紧,怎么都想不到,封刀盟的小公主居然跑到这里来,有她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就难以遮掩,平添不必要的麻烦,但如今已经没有后退的余裕了……
村民们见到这支骑队,倒还是相当兴奋的,不管怎么说,来的是人类,又是本地人,是保卫疆土的官兵,知根知底,怎么都好过那些怀着不同目的,脑子发热就来胡乱插手的外地武人。
“我是狼翻军偏将,司马路平,奉将军令,充公你们私下买卖的兽人奴隶,暂不追究刑责。”
刀疤脸大汉一段话抛下来,犹如炸雷,炸得村民们一阵哗然,纷纷叫嚷起来,指责官家没有权征收他们的私有财产。
“混帐!武威元年,皇帝陛下在帝都与各族使者签订和约,明文禁止买卖、食用彼此族民,一切于法有据,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法,少那里装无知!”
司马路平怒斥出声,这些衣衫褴褛的村民面面相觑,连站在旁边听的一众外人,都有些愕然。
要说和约这东西,那还真是有的,当今天子即位登龙后,诏令大地百族共会,签定和平约定,被传为盛事,举国欢腾。
不过,那些冠冕堂皇的东西,其实没什么人当真,姑且不论与兽族的边境,向来不和平,大小纷扰不断,单就说和约中不得买卖、食用彼此这一节,当时便被许多人质疑。
帝国本身法令,允许奴隶买卖,如果允许买卖人类为奴,却不允买卖其他各族,那岂不是贵他而贱己?这一节怎么也说不过去,当时便舆论哗然,百官纷纷上书,要求修订,但事涉多族共盟,哪能单方面说改就改?后来还是因为这些部族彼此间有了摩擦,片面撕毁和约,帝国才找到空子,增补了条文。
这些事,哪怕是这些读过书,知晓时事的世家武人,也只是“晓得有这件事”而已,要问起条文怎么修改、后续如何,那就一问三不知,更别说边境的普通民众了。
“帝国法明定,非战争情形下,不得私抓兽族为俘虏买卖,除非当事兽人自愿放弃权利,你们有他们或他们监护人的同意书吗?”
内容听来荒唐,这名军汉却说得一本正经,在场的各方人马,虽然各阶层都有,却真心没什么人看过帝国法,对法条有印象,听了还有这节,无论世家武人、江湖散客,全都怔怔说不出话来。
只有村民们开始上窜下跳,一下说官家不能抢走他们的私有财产,一下说偏远地方,乡野之民哪知王法,不知法者应当无罪,何况法理不外乎人情,难道要用苛法逼死百姓吗?
连串质问,就连司徒小书都觉得为难,不知自己易地而处,该如何面对?好奇的目光,一下都落在司马路平脸上。
“大胆刁民!尔等法盲,一句不知,就想推讬卸责?那要王法何用?将军有令,姑念你们生活不易,我们收缴兽人之后,暂不追究你们的罪责,你们不磕头谢恩,还在那里絮叨什么?”
司马路平道:“另外,狼族大军将来,你们村子首当其冲,之前几次迁村令,你们都私自跑回来,这回也不迁村啦,你们收拾家当,由我等护送你们入关避难,事后想回来就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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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八章 依律而行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就这么……就能解决了?”
自始至终,旁观整件事情发生的司徒小书,确实有着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地道战之一代功枭最新章节。
一件情理两相难的棘手问题,也不是什么大学者、大思想家到来,就一群莽军汉,三下两下,快刀斩乱麻,就把事情办妥了,这些村民嘴里虽然骂骂咧咧,没一个服气,却也没人跳出来反抗,一桩难题……就这么解决了。
意外的结局,把司徒小书震得不轻,但与其说被打脸,她更觉得自己好像从中领悟了什么。
有这种感觉的不只她一个,其他的各路武者,都对这意外发展若有所思,哪怕是武战豪这样的杰出人物,都好像从中得到什么启发,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龙云儿喃喃道:“就这么便解决了……为什么我们处理不了的事,实际解决就这么简单?关键处到底是……”
“力量!关键点是力量。”司徒小书喃喃道:“他们代表着力量,所以压得住本地人,,,好像有哪里不对……”
“没什么不对,确实是单线条脑子会给出的答案。”
温去病冷不防地冒出来,笑道:“但既然那么简单,拳头大就能解决问题,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只要拎着刀出去,不合你侠道的就通通砍死,瞧不顺眼的也砍死,碰到打不过、砍不死的,就躲起来苦练,练到力量比他强了,就出来砍死他,再砍死他全家,一路砍下去,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砍人全家这种话,从温家主你口中说出,倒是有别样的说服力……”
司徒小书淡然一句,心里其实也七上八下,觉得温去病的话没错,那么,是自己的领悟错了?
“……是法!”
龙云儿若有所悟,低声道:“力量压制是关键,但单纯的暴力并不足够,要用法律将武力制度化、正当化,纯粹的暴力,会招来暴力报复,只有经过律法的武装,让力量拥有正当性,不用真正发挥,也能不战而屈人……”
司徒小书闻言,细细想一回,觉得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些生存在穷山恶水的村民,粗鄙无文,蛮横却狡猾,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只会讲生存、讲无奈;如果和他们讲暴力,他们便会反过来讲道理,讲正义,弄到人手足无措,不晓得怎么办才好。
如果自己真的蛮不讲理,挥刀就杀,纯粹干掉所有看不顺眼的东西,快意是快意了,却与侠道没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也不会因此而变好,往后遇到相同案例,自己仍只能见不爽就杀,直到自己杀光所有人,或是被人所杀……事情一点进展也没有。
但这些官兵的所为,却暗藏了一个可能性,他们不是单纯**,摆出了如果不听令,就快刀斩乱麻的魄力,而这份武力,却依律法规条而行,不是失控的暴力,村民们不能闹,也无话可说,即使仍有不服,眼前只能听命而行。
“……什么事情,都要讲个天时地利人和,依理而解,逐条分治,一群外地人,仗着有点武力,不知风土、不晓人文,跑到人家地头上就一通蛮干,哪知什么是非曲直?算什么行侠?”
温去病道:“这些官兵是本地人,与这些村民彼此知根底,讲的话够说服力,亮武力也吓得到人,你们先天上存在的那些问题,在他们这边全都不是问题,即使说着类似的话,他们有效,你们却没用……一样的理,换批人来执行,结果就不同,你们说呢?”
龙云儿不住点头,司徒小书心里翻起波澜,却没有诉诸于口,反倒是旁边众多江湖武人听到这,纷纷露出厌烦的表情。
“还以为要说什么,结果全是屁话。”
“爷到这里,是来猎宝求爽,不是来听说教的!”
“枯燥得要死,烦死了,走了走了。”
一连串嫌烦、嫌无趣的声音,在场的江湖武人、世家弟子,纷纷离去,转眼就只剩下温去病等寥寥数人比蒙传奇全文阅读。
司徒小书看着那些人,又看看温去病,忽然拱手道:“温家主一席指点,小书茅塞顿开,过往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这个道歉,分量非凡,让温去病都有些意外,但更没料到的是,那些江湖武人没有全走光,一个声音从温去病后方响起。
“温姓的家主,难道……是岭南老字号温家,温去病?”
从后头冒出来的人,赫然是武战豪,他表情错愕,却不失礼数,一出来就先向温去病拱手为礼。
“久闻温家主大名,原本我还以为……”武战豪语带保留,但谁也知道不会是好话,毕竟流传在外的温去病名号,不是活剥皮就是挨千刀,只闻名不见面的印象,可想而知。
这一趟前来西北,温去病一行人本是隐藏身分,改扮伪装,连龙云儿都特别染了一头黑发,可平阳城外与司徒小书一撞,隐藏身分之事就成泡影……
“……却想不到,是这等见识卓越,分析入理的人物,闻君一席话,我领悟颇多,要向温家主道谢。”
武战豪朝人们离开的方向看一眼,道:“这些蠢材,整天想着变强,却不知道如果只是盯着修练,鼠目寸光,不去多看人情世事,不去体悟世界本质,修练之路根本走不远……”
司徒小书闻言醒悟,自己竟然忘了这一节,过去爷爷、父亲鼓励自己多历练,培养见识,不只是为了日后接掌封刀盟,也是为了武者之路。
走掉的那些人,想着要当强者,但遇到点事情就只嫌麻烦、觉得被教训,这样的心性,将来的修练之路,怎么也走不远,这辈子……是无望地阶了。
而能够点出这些的温去病,如果不是因为身体障碍,不能修炼,应该会有大成就,地阶绝对不是问题……
龙云儿也想到了这节,带着振奋地望向温去病,道:“家主,你一晚沉默,现在过来,就是为了教导我们这些,让我们从中学习成长的吗?”
听得出龙云儿是想给自己在众人面前长脸,温去病苦笑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其实,事情能这样收场,大出自己意料之外,毕竟,自己不是思想家,也不是立志救世之人,昨晚的基本布置,本来是想把这个村子一口气轰掉的,如今,那些官兵倒成了村民的救星,他们把人带走,自己也就不用动手了。
“温家主……”
武战豪道:“你真知灼见,想法不同,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江湖流言,多不可信,希望后头多有交际机会,请了。”
以武家少爷,星榜十三名的身分,对温去病说出这样的话,可以说是非常赏识,非常抬举的行为,但最多也就到此为止,武战豪不能说得太多,毕竟,对方就是一个奴隶商人,自己折节下交,以**分,如果表现得太亲厚,传扬出去,家族中长辈必会见责。
武战豪的这份表态,温去病不置可否,神都武家实力强横,里头的人多半作风强势、霸道,与他们敌对固然麻烦,但往来得多了,成为友方,又常被他们不自觉地占了便宜,也不是理想的结交对象,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想不到,连武家都对你另眼相看。”司徒小书看着温去病,谆谆告诫道:“温家近日展露头角,益发被各世家大派注意,我希望,温家主今后好自为之,善用你手上的这份力量,别要行差踏错,做出误人误己的事。”
温去病笑笑不说话,哪怕对司徒小书的这个建议嗤之以鼻,他也仍旧感受得到,少女一片殷殷期盼的善意,自己不是疯狗,倒也不必见谁都开嘲讽。
“……对了,既然有本地官兵,刚好找他们问一下。”
温去病记起要了解状况,自己一路上还没琢磨出来,军部要自己送东西去的那个月煌城,到底是什么状况?
自己记忆中,那片荒凉地方,没有城寨,也压根不可能盖得起城寨,所谓月煌城,自己真心想不到是怎么盖起来?又怎么可能盖在那里?
月煌滩位置偏僻,等若在兽族的家门口,人迹罕至,之前一路上打听消息,本地民众对于那边的状况,都是一问两瞪眼,普通商户、百姓只要不是存心想死,根本不可能跑去那边,相关情报也探查不出。
如今,意外遇上本地官兵,倒是一个机缘,可以打探一下月煌关的具体情报。
温去病带着龙云儿一起去找人,回到村子时,看到司马路平领着底下的士兵,催促村民随行离开,或许因为担心兽族随时出现,他们催得很急,几乎不给收拾家当的时间。
忽然,一个士兵来到司马路平耳边,像是报告了什么发现,司马路平脸色大变,温去病一看就知坏事,说不定,是自己昨晚伏下的那些后手被发现,引起误会,他们以为有人设伏,落入圈套,生出不必要的警戒。
温去病扬扬眉,想要解释,举手道:“道友……不,军爷请留步,我有话说。”
连温去病自己也没想到,这句话一出,像是点燃了火药引线,司马路平大喝一声,“动手!”
这一声喝出,旁边的官兵纷纷出手,长刀斩出,把旁边的村民一一砍杀,尸横就地,让温去病等人几乎看掉了下巴,弄不清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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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九章 活命?去死!(周一求紅包)
这支意外到来的官兵,一下又带来了新的意外,事先没有人想过,以至于当官兵们骤然拔出刀来,乱挥砍下,那些骂骂咧咧的村民,压根没想到要逃要跑,就这么瞪大双眼,被砍杀倒地豪门惊情:试爱恋人最新章节。
村民们没想到,其他外人也没反应过来,对这意外如在梦中,觉得不真实,只有温去病,一下把握到状况。
……官兵们事情办得好好的,纵然些许意外,发现村子有埋伏,他们合理的反应该是什么?
……事情有变,正常的第一反应,该是确保自身安全,抢着完成任务后离去,也就是尽速保护全体村民、狼孩们离开此地。
……那为何他们一发现状况有变,立刻动手杀人?
……他们打一开始,就受命来这里杀人的?
温去病脑中画面闪现,司马路平等人现身后的一言一行,全都在脑中跑过一回,登时发现许多问题。
砍杀老百姓的官兵,六年前很多,杀良冒功的事,令旧帝国的军人素来为民诟病,但为何只杀人,却把那些狼孩护在队伍中心?
……这支官兵,不只是来这里屠村,他们所受的命令,其实是救狼,并且杀人?
……帝**中,哪方势力会下这种命令?
这些问题虽然复杂,温去病却没打算付诸行动,对方来历成谜,行动可疑,可说到底,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不需要自己跳出去,更何况……肯定会有别人先动手。
“住手!你们干什么?”
司徒小书率先发难,一抽刀,直接袭向司马路平,旁边其他的世家弟子、江湖武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动手,战斗随即爆发。
“不相干的!全部让开!”
司马路平一啸,贯劲而发,声音又高又尖,大漠青狼血脉发动,一式“天狼啸月嚎”,声波气浪,瞬间横扫出去。
七大世家中,司马家族继承古老狼血,族人好音律、善使爪,“天狼爪”、“天狼啸”是血脉苏醒后,无师亦通的两大天赋绝学,司马路平这一啸,识货的都知道是司马家血脉,假都假不来。
声波震耳、袭心,修为不足的,首先就心中一怯,手上实力随战意先减三分,大受影响,而普通村民没有内力护脉,近距离被这一啸,直接就七孔流血,碎脑而亡。
司徒小书顶着天狼啸的冲击,直线冲上,一刀斩出,司马路平骑在骆驼上,横过配刀,连着刀鞘挥出,挡下司徒小书的一记斩击,两边刀劲一碰,竟是平分秋色,同为高阶,司徒小书更从这一击之中,查觉到令她讶异的讯息。
“第六级潜力?”
双刀对撞,虽然都是第五级力量,可对方的一刀大见余力,推算回去,可能已经初窥第六级力量了。
而这个惊愕,更由司徒小书的口中,传给在场所有人,眼下在此数十名武者中,练上这力量的,也就仅武战豪、司徒小书两名星榜高手而已。
拥有如此实力,只要不是在招法上练得太差,基本都是一个家族的中坚力量,怎么会落魄到领着十多骑,跑偏远乡村来?
“……封刀盟的小公主,果然不凡。”
司马路平咳嗽一声,似乎在刚刚那一拚中,受了创伤,眼见所有狼童都已被扶上骆驼,他呼哨一声,十多骑猛朝村外飙去。
其他人被那一句“第六级潜力”给吓住,不敢贸然上前,只有司徒小书无惧于此,眼见十多骑飞快离开,司马路平停在队伍后头,状似掩护,不由得怒极跃起。
“杀人凶手!话不说清楚,别想走!”
有了心理准备,这次的一刀,司徒小书直接想发三王斩,但司马路平似乎早料到,抢先一步催驼奔起,如踏飞烟,一下飙出刀气范围,露了一手精湛骑术。
眼看就要飙离,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白日之下,骤隐骤现,却是疾逾奔马,瞬息间赶上骆驼,飞身跃起。
虎录七神绝.蹑影形绝!
“下来!”
武战豪一掌推出,紫电横溢,威猛霸绝的紫度神掌,拍印向骆驼上的司马路平。
司马路平不认得武战豪,可一见他出手的架式,就知此人之强,而且还佻准自己身在骆驼上,躲避不灵的时候击来,此刻欲避无从,唯有反击。
心念一动,司马路平手握在刀柄,长刀横于腰后,看似非常不顺手的姿势,却在横刀的一瞬,全身斗志、杀意尽敛,整个人仿佛化身一尊石像,处于一种极度的“静”中,连呼吸也停住。
这份“静”,由他身上往外延伸,渗入周边空间,感知着范围内的一切,正击出紫度神掌的武战豪,在气机牵扯之下,觉得自己的一掌,仿佛被人彻底洞悉,气劲强处、弱处、速度、后续变化,在对方眼中毫无奥秘可言,一掌的威力还未彻底透发,已然破绽大露[星际]赶尸小道全文阅读。
近乎空禅,似乎张开了某种领域,略具天阶特征,这样神妙的武技,武战豪当然认得,就连司徒小书都心头大震,难以置信。
“静”的状态,在刀锋出鞘的一瞬被打破,由静转动的刹那,犹如由死向生的变化,释放出来的刀芒,灿烂夺目,让人难以直视。
乾坤刀.日月居合!
封刀盟扬威于百族大战,斩灭无数妖魔的一刀,刀光逼人,与紫电对撞,斩中紫度神掌内,那几不存在的破绽,令电劲崩解,掌势溃散。
身影交错间,一道血线飘扬,武战豪掌心被斩出一道血痕,司马路平赶着骆驼,直线奔出,却在奔出数米后,骆驼一声哀鸣,跪跌地上,倒卧毙命,司马路平则一下踉跄,险些栽倒,却急提一口真气,高速奔出。
谁都看了出来,紫度神掌虽然被破,但第六级的紫雷劲,刚猛无俦,司马路平仍伤在这一掌之下,连坐骑都没能保住,此时,他的部属回奔,一把将急冲中的他拉上驼背,狂驰而去。
“休走!”
“留下!”
武战豪、司徒小书,两大星榜高手如箭离弦,飞冲而出,追赶骑影。
双方穷追的理由,各自不同,武战豪隐约觉得,对方破解紫度神掌的一刀,似不只传说中乾坤刀的神妙,更好似对七神绝有事先了解,这份了解何来?得弄个清楚,说不定,就合自己此行西北的原意。
司徒小书更不得不追,封神战后,乾坤刀虽然没成禁忌,却也被严格列管,未经审核许可,不得传授、修练,封刀盟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练有乾坤刀的自己全认得,这个西北军汉从何处学来?不问明白怎能干休?
两人追出,身后其他的同伴、追随者也不怠慢,纷纷跟着追了出去,刚刚还喧闹不已的村口,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地的死尸和鲜血。
龙云儿没有追赶,善尽护卫的职责,陪在温去病身旁,口唇微颤,低声道:“哥哥,刚刚……刚刚那人使的,是不是……”
“是,就是你感觉到的那个,封刀盟的乾坤刀。”
温去病使了个眼色,重点只在话的前半截,虽然刚才使的东西是乾坤刀不错,却不是龙云儿所感应到的东西。
……寰宇万咒武卷!
所修出于同源,龙云儿的感应比什么都清晰,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乾坤刀诀不是封刀盟版本,更接近于碎星团内私传的原版,寰宇万咒武卷。
换句话说,司马路平本人……或是藏在他背后的某人,就是碎星者……而温去病已经肯定了这个猜测。
“伤脑筋啊,一点印象也没有呢,虽然我是专门做这行的,这几年把碎星者名单当睡前读物在看,梦里都会背,但我确实不记得这个名字……脸也很陌生。”
迂回着说话,温去病表达了自己的困惑,龙云儿也同感不解,“那……香雪呢?哥哥你认不得,或许香雪她……”
说着这话,龙云儿忽然发现,香雪又不知去了哪里,打昨夜至今,都没有现身出来过。
“她啊……”
温去病抓抓脑袋,“暂时别管她了,放了一晚,现在大概进入野兽无人管的状态了。”
村口的一场杀戮,造成不少枉死者,但由于官兵走得快,有些中刀的村民侥幸未死,其中一个,拖了口气,努力挣扎进门,正想要唤家人来关门,门就被一只小手给关上。
“不用谢我,欢迎参加学习研讨,这次没人干扰,我们可以好好开启胸膛……你的,看看深层心理……还是你的,嘻!”
带着笑意的童稚语调,美如天仙的容颜,不知为何,竟让人生出一种恐怖感,这个村民打了寒颤,在屋子角落,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蜷缩着身体,眼中流露着极度的惊恐,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尖叫。
“圣母狗神马的,最讨厌了!不但自命清高,自己不吃还不让别人吃,总来坏人好事,装好人,简直可恶透顶,我和你一样讨厌她们,所以请放心,这次她们绝不会出现!”
小女孩微笑道:“所以,等一下打开胸膛的时候,千万别召唤她们,如果她们被召唤来了……我会很情绪失控。”
“我……我们……我们做的都是……”
“我懂~~都是生活所逼嘛,因为穷,因为无奈,你们只能这样活,不懂你们辛苦的人,没资格责备你们,人为了生存,做什么都应该被原谅啊……这话我当初就听你们说过啦!”
小女孩的笑容渐浓。
“所以……现在你们一家四口,有两个人可以活着走出这门口,名额由你们自己决定……开始之前请牢记,人为了生存,作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唷,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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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章 谁给你们这帮弱者站着和我说话的权
大火在村子里延烧,这个苍凉山脚的孤村,曾在兽族的侵袭危机下,稳稳度过了十年,如今却在大火中成灰,里头的人……虽然有幸存者,但绝大多数都没能逃出来请妻入瓮最新章节。
火光之中,一个娇小的女孩身影,视周遭烈火如无物,缓缓走出来,满脸的煤灰,有些狼狈,眼中却闪着兴奋之情,像是许久的饥渴一下获得满足,近乎雀跃地跳出来。
前方不远,温去病站在那里,脸带微笑,拿着一条干净的湿毛巾,等着女孩过来,蹲下为她擦拭脸上焦痕。
“哎,这事怎么让你来?龙丫头呢?”香雪不动,任着温去病擦脸,听后者道:“跑出去的人半天没回来,有点古怪,我让她出去探探状况了。”
这是合理解释,但香雪知道,龙云儿是被温去病以这理由调走,不留在村里,面对如今发生的一切,而在温去病的笑容底下,香雪则看到一股强烈的不认同感。
“你不满意?”
“说不上,只是觉得做与不做都没差,杀了他们,又能改变什么?这地方还是一样,仍然会有不同的人,做与他们一样的事。”
“既然做与不做都没差,那我做了,又有什么关系?”香雪笑道:“不能改变什么,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吗?还是会继续有人来,做和他们一样的事,又怎样?我饭还不是天天要吃,也没因为总是做一样的事,我就不吃饭了啊。”
温去病微笑了笑,他本就没想过能在这话题占到上风,而且照这样看来,她比自己想得还透彻。
“当初的那件事,你替我顶包,事后我想很久,不断地反省自己的错误,想了好几年的时间,直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没有错!一点错也没有!”
香雪拍拍衣衫,站起来,道:“阿山,我不想像你一样,整天想什么能不能做、该不该做,把简单的事情弄到复杂。刚才那些东西问我这么做的理由,我就一句……谁给你们这帮弱者站着和我说话的权利了?去死!”
“那……”温去病耸肩道:“你痛快吗?”
“痛快!当然痛快,不用想什么正不正义,不用管什么手段正不正当、有没有意义、能不能改变什么……干他娘,我就是来杀爽的,不是来拯救苍生的,谁的嘴脸让我恶心,我就干掉谁,杀完之后拍拍屁股走人,管他身后是歌功颂德,还是遍地啼哭!”
香雪道:“我曾经相信,当人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人比起妖、魔、兽,有些独特的灵魂光辉,非常珍贵,所以我一度很羡慕你们,但这群东西,不喜欢讲人性,就喜欢说什么生物本能、兽性为尊……好啊,喜欢拿力量来说事,我们就来个弱肉强食。”
“……他们哪来的立场,和你玩弱肉强食?这根本是一场不平等的生存游戏。”
“说得好!就是不平等,一点平等也没有,而我就想问问,这些比谁都弱的东西,却比谁都爱讲弱肉强食,看别人有点善意,就在那里狂开嘲讽,什么圣女狗、圣女心的,压根就没去想自己该站哪边,没想要不是这些圣女,一直替他们争取生存空间,他们死得比谁都快……”
香雪手一扬,毛巾莫名其妙地起火,火头方起,整个毛巾逐寸分解,犹如化入梦中。
“我最看不下的,就是这副嘴脸,弱者就该露着肚皮,躺在地上求饶,明明没那实力,还在那里使泼撒野……让龙丫头去处理,是我给他们最后的生存机会,他们既然不把握,硬要把圣母弄走,就看看死神来了,他们是什么收场!”
温去病静静地听着,没说什么,理解在这份愤怒的背后,是她这个曾经的半妖,对人、妖之间的认同抉择问题。
原本的坚持有多执着、强烈,崩坏之后的憎恨就有多恐怖,这是没有人能为她解开的心结……
“那么……发泄完了,就上路吧。”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刚刚我灵感提升,有所感应。”香雪道:“龙家丫头恐怕遇到点麻烦了。”
“哦?”温去病皱眉:“怎么我还比较关心,你为啥忽然灵感增强了?”
在术士这边,灵力忽然攀升,通常是吞噬其他灵体、灵能的结果,整个村子一口气死了几十号人,却没多少血怨之气,那些死灵、冤魂哪去了?
但说到底,这是一个追究起来毫无意义的问题,温去病与香雪离开,顺着龙云儿的遗留气息去找,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龙云儿和司徒小书师父没告诉我是在修仙最新章节。
两人的状况并不好,司徒小书唇边有血,靠在龙云儿肩上,已然意识昏迷,龙云儿背着她,正在和人交手,对方有七个人,其中有两个高阶,还有五个中阶,将她们围在中心,龙云儿且战且逃,又要顾着司徒小书,相当吃力。
如果单纯只是战斗和保护人,压力还不会那么大,但那五名中阶练有奇术,踏黄土沙地如同踏水,高速位移之余,还不时潜入地下,骤隐骤现,出没不定,一个人在前方出现,就有两个人在后方、侧面偷袭,还有两个潜行游移,以备接应,组成杀阵。
龙云儿的金刚身,无惧万刃,境界还高过这五人,本有大把本钱以静制动,但多扛一个人在背后,就成负累,更别说还有两名高阶,虎视眈眈,整个陷入了苦战。
“……真没用,这么点小阵仗,就慌了手脚,腹背受敌又怎样?不会声东击西,反客为主吗?”
香雪摇头道:“换了我在里头,连中阶力量都不必,二十六秒内我就杀了那五只鼹鼠血脉的杂碎,这丫头……真是白白浪费那身高阶力量了。”
温去病哂道:“是啊,首六秒,你就把背后的人扔出去声东击西,乙太尸蛊加幻术,二十秒后,身边就没活人了……啧,你怎么不直接说,你连一步也不用移?”
“反正我就觉得,靠力量战斗很蠢。”香雪摇头道:“现在怎样?要我下去帮你的小奴隶解围吗?”
“免了,我不想给你机会耻笑她一辈子,其实你明明就很喜欢她的……”温去病道:“我自己来吧,有些东西该实测一下了,这次的作品到底灵不灵,不测一下,总是心里不安。”
“就是你研究金刚法身,又从九阴玉简里找半天灵感,最后搞出来的那个东西?”
香雪看了一眼温去病始终带着的铁箱,“不是说还差最后一道工序,要到狼王庙,借天地神灵之气,才能发动的吗?现在能干啥?”
“最后工序确实还没完成,但事情有变,苍凉山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生物,安全起见,我想提前试试。”
“凭什么试?你可不是那个人,随便无中生有的……”
“所以昨晚我炼化了部份无量周天宝塔的材料。”
一句话,让香雪的表情冏成一团,眼中满满写着“你这败家货”的不认同,但也没立场说些什么,就袖手站在一旁,看温去病拎着铁箱,就往底下战场走去。
“住手!别打了。”
温去病的声音入耳,龙云儿又惊又喜,既喜他过来接应,又惊于他为何直接下场?
不过,上一次当,学一次乖,之前差点伤在武战豪手里,这回听见自家人喊住手,她再没有傻傻停手,而是严加戒备,果然敌人没有停手,她拆了两招,还了一拳。
“住手,都是自家人,误会一场,千万别伤了和气。”
温去病无视刀光剑影,大笑着走过来,“几位都是无神铺的高手吧?幸会幸会,我与贵派也常有生意往来的,飞云绿洲常进我的货,几位且给个面,先别动手好吗?”
一语喊破对方的来历,这份眼力与判断,就不是龙云儿能及,光只这样,只是让对方一惊,还不至于有顾忌而停手,但温去病一副自己找死的样子,直直走向杀阵中,这就让对方暂停下手,让他过去,重新将他也包围在内。
“你这笨蛋!谁让你得罪大客户的?”
一近身,温去病就敲了龙云儿脑袋一记,“无神铺掌握飞云绿洲,是帝国最大的拍卖组织,掌控各地的暗市场,虽然列名九外道,却是我们的财神,能随便得罪吗?”
龙云儿知道这是趁机在告诉自己敌人资料,却忍不住道:“可……他们要杀我啊。”
“客户都是对的,要杀你,就乖乖给他们杀啊,这么容易就会死的话,直接去死好了。”
温去病说着,一手开了箱子,在开箱的瞬间,敌人全都精神紧绷,那五名鼹鼠血脉的地行战士,甚至重新抢攻,被龙云儿挡住。
“别紧张,别紧张,商品而已,不是武器,先亮出来,表明诚意,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手放头顶的。”
温去病从箱中取出里头唯一的那件东西,赫然是一件风衣,但边角破烂,下襬还有多处割裂,披上身后,不但倍见沧桑,被风一吹,像是飘起了好几条尾巴。
“不好意思啊,有点凉,先把商品穿上身了再说话。”
贼笑嘻嘻,温去病夹缠不清的说话,让那两名高阶武者心生不耐,正要下令动手,却忽然听见温去病的问话。
“诸君,可否答我?何谓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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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一章 术式武装
咒武,对于未踏上地阶的武者来说,是个完全接触不到的概念,本来存于古籍之中,相关记载说得玄之又玄,纵是饱学之士,也没几个人能懂妖神记全文阅读。◆▼
不过,在碎星团崛起的过程中,这个少有人懂的名词,确实间断地出现过,似乎是碎星团掌握并释出的重要技术之一,但其真面目到底是什么,闻者虽众,知者却寥寥,没几个人说得清楚。
“顾名思义,咒武的意思,是咒式武术,或是咒式武装,藉由术式架构,所完成的武技或武装。武技也好,装备也罢,都只是一种外在的表现形式,核心其实是内部的术式,由术式决定咒武的属性与本质。”
温去病笑道:“大家不是术者,对术式建构的了解有限,简单来说,咒武的核心术式,主要功能有二,一是汇集能量,各种有形无形,想得出、想不出的能量;二是……平衡与调用、转用能量,具体的表现形式,是契约!”
娓娓道来,温去病旁若无人地解释,一个人的身上有各种资源可用,如同宝库,有时候,之所以穷困,只因为没法有效将各种资源利用,假若所有资源都能充分调用,无有闲置,哪怕只是个普通人,都能实力暴涨。
“最简单的例子,假设我还有三十年的寿元,却身在一场必败的决斗中,下一招就要被人杀死,那三十年的未尽寿元,还有用吗?而如果燃烧寿命,能让我陡强一倍,把敌人干掉,即使折寿二十五年,只能再活五年,比起当场身死,我也还是大赚,这就是活用资源。◆”
温去病笑道:“燃烧生命,换取战力的例子,几位想必能理解,可能也练有这样的技巧,但能拿来换力量的资源,只有生命吗?也不尽然,好比说,有个人许愿,只要自己的病能好,就一生吃素……吃素和以后不生病,有个屁因果关系?但这样的荒唐事,万一真能成立呢?”
像一名热心的教师,温去病努力解说,一开始,无神铺的这些杀手,以为他是想拖延时间,分散众人注意力,耍什么诡计,因此全神戒备,想看他弄什么玄虚。
可听他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越说越爽,又浑然不见有援兵或后手,所有人都被弄得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人在干什么?要不是心头一股说不出的危机感,无声弥漫,他们真要以为这男的就是个小丑。
“……好了,综合以上所说,大家可以理解,咒武这种东西很牛,牛在它能让你拿一些自己用不到、用不上的没意义资源,去换取力量,甚至是许几个愿,立下一些自我约束当契约,这也同样能换到力量。”
温去病扬扬眉,道:“约束得越严厉,把自己虐得越狠,换取到的力量就越强,有时候,甚至要做一些很荒唐的事,一些……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无神铺的一名高阶武者,神色骤变,像是明白了什么,喝道:“五鼠,立刻动手,把他们杀了!”
大喝后,他本人也抢着动手,只是温去病先一步行动,随手将一颗小球扔到地上,一下爆开,不但释放风压,飞沙走石,将方圆十米内的黄沙全数掀开,更燃亮强光,逼得人睁不开眼。
“……像我现在要使用的这套咒式武装,就有个很讨厌的限制,第一次使用,必须在敌人面前,清楚解释整套武装的运作法则,如果碰上一群呆子,听不清楚,理解不能,还会动不了,麻烦得要死!幸好,这里有聪明人。”
温去病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一扔,道:“谢谢各位的配合与努力听懂,让本次说明会圆满达成,现在……可以去死了庶女狠毒:废柴九小姐全文阅读。”
一只手不知何时搭放在龙云儿肩上,随着解说完毕,术式动,温去病与龙云儿陡然起光来。
一道由光所凝结的符令,出现在两人之间,上头浮现独目龙的图腾,被温去病夹手夺过,往自己身上一拍,那件破烂的风衣,骤然闪现亮光,无数复杂而细致的光之回路,在风衣上亮起来。▼●.ww.▼
跟着,风衣生变化,瞬化为某种甲胄似的金属,连脸上也多了一张面具,遮住脸面,型态若龙。
术式武装.冥界尸龙!
几乎是变形完成的瞬间,温去病就飙冲出去,度快绝,那五名中阶武者当其冲,他们虽然看不见温去病的动作,却为威煞震慑,如同被老鹰盯住的青蛙,肢体麻木,生不出对抗的念头,唯一能做的,就是动血脉异能,想遁往地下。
然而,温去病早先掷到地上的那颗铁球,不但把黄沙扬起,更改变地质,把方圆数米的地面微冻住,水土成分改变,这不足以阻住鼹鼠血脉的潜地,却形成了阻碍,拖慢了他们的度。
度稍微减慢,已经非常足够,黄沙之中,血光乍现,寒芒一下闪过,五颗脑袋像被拔起一样,飞了出去,周围的黄土地,饱吸了鲜血,一下变得朱红鲜艳。
温去病的动作停下,右臂的腕甲上,五道爪钩,着灰蓝色的异芒,仿佛将挥划过的空间,都染上那股邪毒,令人见之心惊。▲◆▼.ww.●
五名中阶,尸横就地于顷刻间,这还不至于让两名高阶动容,如果没有潜地奇术的掩护,他们认真要干,也做得到同样的事,但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却让他们感到不安。
……那不是人的气息。
以前他们也曾看过,地阶武者手持宝兵,打出惊天一击的气派,那与眼前的气息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因为这个男人……不是武者持有宝兵,而像是整个人化为一件宝兵,从头到脚,再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只有兵威。
但这件奇特的兵器,不是没有生命的死物,它竟能够动血脉苏醒,气息还异常清晰,那如海潮般涌来的腐尸龙煞,让两名高阶武者猛起鸡皮疙瘩,惊觉到危险。
先制人,是下意识的反应,两名高阶武者配合已久,前后夹攻,冰青妖蟒、啸风狂狼血脉动,挥动战器,夹杀温去病。
两股第五级力量夹击,威势慑人,但这杀阵却是打一开始就踢到铁板。
狂狼血脉的那名武者,攻击力强,度也快,可还没贴近温去病,眼前陡然一花,五具无头尸身,手舞足蹈地挡在他前面,很快将他围住,他战刀一挥,将前方一具尸骸砍成两段,其余四具却趁机扑上,他挥刀将其中两具砍裂,另外两具将他抱住,脚下又一痛,竟然被一颗人头张口咬住。
冥界尸龙,控尸之术无双,为其所杀的生物,尸骸随即受到操控,僵尸化之后,气力陡增,立刻成了战斗利器。
而温去病本人,挥度优势,瞬息消失,再一出现,已来到妖蟒血脉那名武者的侧面,一爪直插过去。
钩爪锋锐,但对方的反应也不慢,双手一翻,一对圆环交错翻飞,及时锁住了钩爪的前进,双环散妖蟒邪毒,与钩爪上的尸气抗衡。
感受着手上的压力,妖蟒武者心中大定,原本看敌人声威赫赫,仿佛化身宝兵,威能不知上攀到什么地步,无法估量,但这一下短兵相接,原形毕露,力量虽然强,却与自己相若,都是第五级力量,绝非不可战胜。
确认敌人力量真相,妖蟒武者便要反攻,但周遭空气忽然狂卷,高聚合一点,诡异的状况,他还来不及表现惊愕,一股高度压缩后,等同地阶的力量轰击出来,直接将双轮震得扭曲变形,他上半身直接爆成一堆碎肉。
眼见同伴惨死,狂狼武者心下大骇,更加摸不准对方等级,自身伤毒交煎,一点也不想动手,匆匆两刀,斩开纠缠尸骸,拖着麻木的左腿,便想突围逃走,却见龙云儿拦在前头,全身金光灿然,威武如神将。
狂狼武者急于逃离,全力一斩,与龙云儿的大力金刚击对撞,他受体内尸毒拖累,实力大打折扣,本来暗叫不妙,却没料到双方一拚,彼此都是一晃,龙云儿的力量竟也不明衰退,不若之前表现出的强劲。
……她的力量,为何比之前弱了?
念头闪过,狂狼武者好像把握到了什么,待要再攻,又一颗人头咬住脚踝,一只尸手拉着他另一只脚,箝制行动,尸毒袭心,一阵剧痛从后袭来,钩爪由背后透入,将整颗心掏抓出去,登时毙命。
尸骸倒下,露出后方甲耀寒芒,如同龙形人身的诡异武者,一手仿佛掌握生死……
“武装,解除!”
解去身上龙铠,温去病忙不迭地吐了口浊气,将那件风衣脱下,放入铁箱中,重新盖起。
“……呼,对身体的负担还是大了点,不能过十五分钟,否则不知是什么结果。”
温去病道:“你怎么样?初次配合动,状况还好吗?”
龙云儿点点头,“有心理准备,是还好,但动的那一瞬,整个身体像被掏空,真的很难受……这就是术式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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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二章 术式基本
打从由许都回府后,温去病就不断在研究强化自身,投入作战的技术,让自己的残破身躯,重新拥有战力,而最接触到相关研究的人,就是全程陪同的龙云儿、提供大量帮助的香雪女总裁的妖孽高手全文阅读。
想要近乎无中生有地变出强大力量,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不可能,但对于温去病,没什么不可能,因为当初碎星团专干这样的事,而自己就是负责干这种事的人。
当初碎星团的四个主要干部,各自被那个人委以不同任务,外人基本不知道,有那个人在,碎星团根本不需要军师,一直套着军师头衔的韦士笔,实质工作就是个大管事,打理团中所有后勤、总务工作,让大家有饭吃,有钱使,需要什么便弄来什么,团中的战利品也都由他处理,只须向团长负责。
碎星团的军用仓库、秘库,还有各种物资的收藏,全部由他负责,李家翻脸整肃时,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第一个对他下毒,如果他不殒落,帝国便可以接收碎星遗产,但他一死,那些秘库别说密侦司查不到,连同为碎星团最高干部的温去病、香雪,都只能用猜的。
不过,即使韦士笔还在,知道所有仓库的位置,却也不可能开启仓库中的所有秘藏,因为事关技术的部份,全由温去病一手负责,有些禁制、秘锁,全团除了团长、温去病亲至,就无人能解。
这是碎星团的分工体制,看似有意制衡四大武神,但温去病从不这么想,因为……四大武神由那个人一手捧起,真要处理,以那个人的本事,也是翻掌即灭,哪需要什么制衡?后来碎星团的覆灭,正应证了这点。
但无论如何,因为这样的设计,温去病得以总揽碎星团的技术工作,靠着对乙太尸蛊的研究,解读许多团长交付的书籍、文件,成为这块大地上独一无二的炼金术师,在自身**残破后,另辟蹊径,开发出术式武装。
“……这东西的概念,源自构成山陆陵形象的宝相金身,我不是说金刚寺的初版,而是根据那个初版,重新建构的术式,以一个虚幻的武神形象,引动人族百姓的崇拜、景仰,说穿了,就是把他当神拜,汇集意念愿力,类似香火之效,塑成金身,发不可思议之力。”
温去病耸肩道:“这套技术,修练是其次,重在宣传,形象摆第一,所以要少说话,说多错多,还不能败,否则形象一破,信众愿力溃散,力量马上打回原形,非常要命……”
“难、难怪你那时候都不说话……”
“很多时候也是因为身上有伤啦,痛得要死,一张口万一哭出来,给人发现我不是铁汉,武功可能一下就废了,那些信众发现自己上当,偶像破灭,以后想再哄他们就难了。”
温去病道:“回想起来,这条路当初能走通,打完封神之战还没被拆穿,简直是奇迹,但相对的难度太高,所以我根据里头的原则,将之简化,建构新的术式武装。”
术式武装的基本概念,舍弃原先宝相金身,汇聚万民愿力,塑身展神通的道路,转而采用缔结咒约,分享力量的作法,构筑新术式,新的战斗模式。
开发过程中,温去病就与龙云儿缔结咒约,只要完成条件,遵守咒约,就能分享龙云儿的力量,恃之战斗。
“……效果还可以,但还有很多地方要加强,正式发动之后,我才发现作用范围比预期中更小,如果你我相隔超过五里,术式就会崩解,除此之外,战衣的负担也过重了,照刚才的战斗规模,最多撑个十五分钟……”
身为技术的开发者,温去病对首次实战的表现,诸多不满,全没因为干掉两名高阶而满意,但在一轮归整后,他望向龙云儿医道香途最新章节。
“刚刚你用金刚身,与那家伙拚的一记,力量衰弱,差点回落中阶,什么状况?”
“我……我也不知道。”
龙云儿回忆当时感觉,“就是忽然手脚无力,虽然已经用金刚体固本镇压,却止不住气血流失,头晕得厉害,和他拚的那一记,我整个人都在发软。”
“看来……问题还很多啊。”温去病道:“术式武装,是以血脉力量的发动为核心,照理说,术式发动的时候,你不能发动血脉力量,自身修练的真气却不受影响,可现在……”
温去病思索着问题的源头,这一点如果得不到处理,那就非常麻烦,自己发动术式,必须在旁的借体就力量狂跌,若是处身混战之中,借体因此受伤或是给人杀了,自己的术式也会崩解,这技术等若存有致命缺陷……
“也许……多找几个借体,战斗中切换,减轻损耗,这是一条路,但多重术式加身,战衣带给身体的负担更重,战斗时间又必须缩短……这很不实用啊。”
一边说,温去病在一本小册子上抄抄写写,记录本次的数据,直到香雪出现在旁,“我说啊,你是不是该先注意一下别的事情?你是不是在什么拍卖会上欠债了?怎么会惹上无神铺的人?”
“……忘了。”
温去病摇摇头,收起研究狂的表情,正色望向龙云儿,“你们怎么搞的?这里离飞云绿洲还很远啊,怎么会遇到他们的人?”
龙云儿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带小书回来,路上遇到这些人,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无神铺和飞云绿洲有关系的吗?”
温去病笑道:“当然有关系,新帝国成立后,和平盟约中本来说,要与外族通商的,帝国执行的时候,经营不得法,首年就亏损严重,言官上书一通乱骂,帝国索性把开好的榷场扔了不管,自生自灭,就是现在被称为飞云绿洲的地方……官方撤出后,那里不知怎么搞的,落入江湖势力手里,就是九外道中专搞拍卖会的无神铺。”
“……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飞云绿洲这地方好怪,明明是帝国领土,但每次说兽族入侵,司马家紧闭云岗关御敌,就从没在乎过这片领地……”
“帝国官方撒手不管后,飞云绿洲渐成无法之地,聚集在那里的,都是一些在新帝国混不下去,有今天没明日的亡命徒,他们不信神,不拜佛,不盼将来,只贪今朝,只看这一刻的交易,故名无神铺。”
温去病道:“无神铺是九外道中的新兴势力,反正在这时代,手上有一批敢玩命,不拿死当回事的狂徒,别人就会当你是回事,送你上恐怖组织的排行,不过……在飞云绿洲外,他们通常只为了别人欠债而出手,怎会忽然找你们的麻烦?”
龙云儿答不上这问题,自身也一头雾水,香雪直接越过她,去确认司徒小书的状况,冷静而专业的神情,让龙云儿啧啧称奇。
“香雪姊,你懂看伤吗?”
“不懂。”香雪一本正经道:“但我会验尸,以前在老公司,我是这方面的权威!”
“呃!那小心点……她还没断气的。”
“安啦!她死不掉的。”
无须搭脉,香雪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司徒小书全身气脉混乱,是受到外力震荡,以“气”震“气”,打乱一身气机运行,震荡脑部,虽然昏迷不醒,却伤势不重,但……
“有点讨厌……这一击,不光是气的震荡,还有直贯脑部的精神波……”
“啊!”龙云儿惊道:“那不就表示,动手的人……是地阶?”
香雪道:“差不多吧,虽然也有少数高阶,开始修练精神力,培练元神,但要有所成就,基本都要地阶……这丫头运气不好啊,看到年纪大的,怎么不掉头就跑?星榜排名可不是护身符。”
星榜高手,无一例外是实力打出来的战绩,无有虚名,但当中也存在一个误区,就是年纪。
年满三十五,无论修为如何,直接移出星榜,到难度更大的月榜去苦苦挣扎,所以,十几、二十几岁踏足高阶,位列星榜,是光芒万丈,天之骄子,被各方势力礼遇,被自家人捧在手掌心上。
但年满三十五,仍只踏足高阶,那就悲催下半生,曾经有多荣耀,后头就有多悲惨,偏偏这样的人物所在多有,能从星榜平步踏上月榜的,十中无一,这些被现实淘汰的高手,添了年华,少了掌声,实力仍在,对新生代下手就特别狠。
星榜人物通常都有个共识,就是自身的力量,可以稳压同辈,可如果碰上超过三十五岁的高手,就须加倍小心,如果因为自己名列星榜,就自认无敌,见谁踩谁,不把前辈放眼里,一旦遇上那些“前”星榜成员,往往就落得提前殒落的下场。
温去病皱眉道:“追一批官兵,怎么追出地阶来了?有地阶坐镇,除了武战豪,其他人还不够一招扫的……”
香雪道:“不好说,地阶可不是稀有动物,眼下战云密布,云岗关中的地阶人物,就算没有上百个,起码也有几十个,但那批官兵……不该和云岗关有关,咦?这丫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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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作者後話
作者后话:
第一集的卷后话,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估计很多人都忘了吧,不过,无论如何我不会忘的,那是最原点的创作理念,要把每个书中人物的激动、感动、成长,传达给大家狐王大人你归我了最新章节。
基于这段理念,有了荒村的这段剧情,构思的时候,帮忙看稿的几位友人,都表示了担心,觉得这剧情太过复杂,或是太过沉重,普通读者不易看得懂,恐怕会赶跑客户,要三思。
我考虑了挺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这段剧情完成,因为荒村这一段,同时牵动龙云儿、司徒小书、温去病、香雪、武苍霓,虽然只是一段,却情牵五名重要角色,五个人不同的思维与抉择,这正是碎星创作的原点,因此,这一段还是写出
来了。
荒村的剧情,重点不在吃不吃人、兽人算不算人、能不能吃,这些都不是此段要表现的重点。
写这一段的时候,脑里浮现的现实,是那些妇女孩童被拐卖的新闻,那些很穷、生活很困难、充满很多苦衷的偏远山村,每次出了事被访问,都会听到我们穷,我们没办法、你们从小就生活在富裕都市,和我们是不同世界,怎么
会知道我们的苦处。
这些话,其实都对,也其实很有市场,我也曾有一段时间觉得对啊,人家也有人家的无奈,不能用城市的眼光去看乡村,穷人就没资格过好日子吗,直到随着年纪渐增,我明白,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
过多的大道理都省掉,最基本的一句话:无论穷与富,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益,但请别在追求的过程中,把脚踩在别人的脸上或手上!
每个行凶者都说得出一堆苦衷,他们要求体谅苦衷,那被害人的苦衷谁体谅?买卖妇女儿童的穷人,苦衷也一堆,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苦衷又怎么算?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我有苦衷我伟大,我穷故我无敌,如果因为我穷,就可以套无敌状态在身上,这个世界岂不是很可怕?
哪个贩毒的没苦衷?哪个小偷强盗不喊穷?就算跑到中东去问is,他们照样说自己是受害者,如果不是你美国人巴拉巴拉,我们又怎么会哗啦哗啦?
问题是,我穷,我就可以买兽人孩子、吃兽人孩子;我穷,我就可以贩毒、可以偷、可以抢,可以杀人放火吗?
我们都已经不是国小、中二生,早就过了看水浒便热血沸腾的年纪。以前,看的都是英雄受贪官汙吏欺压,杀官上梁山,何等英豪?现在,却困惑于英雄因为受贪官汙吏欺压,就可以打家劫舍,滥屠无辜,杀人放火?
坏人干的事情,你都干光了,你他妈的是哪门子英雄?
仗义每多屠狗辈,看事不能看表面,要说这话让人认同,就别一面讲这个,一面他妈的拿刀逼我掏口袋的钱出来!
我穷,我没办法这话的后面,应该是接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努力,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心血,才有了这样的成就。
不良的环境,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一个终点,端看处在那环境里的人,努力上爬,或是自愿沉沦,绝不是一句我穷,我没办法,所以我自暴自弃,放给他烂,所以满世界都欠我!
同情与理解,可以一年、十年、半辈子,不能同情一辈子,人有自强的义务,无论是什么人;穷一代,可能是天灾**,穷三代,绝对是自己的责任!
整天以穷为藉口耍无赖,这是一种生存手段,姑且不论善恶,不过,这个世上还是有愿赌服输这句话,将来要是有一天,出现更穷的人,为了自己生存,开更蛮横的无敌状态,掠夺上门的时候,请别大声惨叫,愿赌,请服输。
穷人之间,也是讲究弱肉强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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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一章 临危受令
司徒小书的晕迷,带给众人一定程度的麻烦,因为司徒小书不醒,详细情形无法询问,虽然香雪可以直接渗入精神,阅读记忆,却没法保证不伤害对方脑组织,只能等着司徒小书主动清醒,幸好,人醒得还算够快重生之万能合约书最新章节。
“……我们……追赶那群官兵,他们的明驼脚程很快,我们追赶得很吃力,跑出几里地后,才终于把人截住,然后,有个女的,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一出手就放倒了武战豪……”
“放倒了武战豪?”
温去病微微皱眉,与香雪都听出了事情的蹊跷。
武战豪看似粗莽人物,其实很不简单,这回看他出手,虎录七神绝竟然已兼通其四,只凭这份修为,星榜十三就嫌低估了,真正实力该在十名内,虽只是高阶,可掌握第六级力量,寻常地阶武者未必是对手。
地阶要胜武战豪,不是不能,但要说一招内便把他放倒,除非事先下毒、设陷阱,否则,就只能靠精神压制,而做得到这点的地阶武者,纵在地阶当中,也是不好斗的强横人物。
“……西北之地,实战派的强人不少,女性高手的比例也高,不过……”温去病道:“司马家的女性武者,基本都是使乐器,以音波伤人,如果使刀,或是刃中有孔,或是柄上系铃,战技诡奇,却都不是一招制敌的路数,你遇着的那人……什么形象?”
司徒小书道:“没看得很清楚,是名女子,距离不远,却形象不清,是地阶的护身气罩,不过她出的那一刀,非常霸道……气扫全场,还具有神念威压,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方面经验多,根本就没机会逃出来……”
星榜高手与许多同境界武者的最大差距,往往不在修练上,而在阅历,司徒小书越级挑战的经验未必多,可有封刀盟做后盾,越级对练的机会,普通武者根本比不上,所以能在地阶高手的攻击下逃生,但温去病听完叙述,陡然想起一事。
“西北……使刀,霸气外露的地阶武者……我有不好的感觉。”
温去病朝香雪使了个眼色,后者上前一步,道:“闭上眼睛,回想你们遇袭的那一刻。”
司徒小书一愣,“这是……神念提取?你不可能是地阶,那是……这方面的专门术者?怎么可能?你这么小……”
香雪皮笑肉不笑,“我们温家没人性的,就算是小孩,也没人可以吃闲饭,如果没有一点利用价值,大姊姊以为,我被带来西北,是当诱敌饲料用的吗?”
没有地阶境界,却能提取神念的术者,如非血脉特殊,就是功法诡奇,司徒小书不敢大意,闭上眼睛,意守灵台,脑中回忆起遇敌的那一瞬。
意念的读取,透过香雪,也传给温去病与龙云儿,两人眼前都浮现那一幕画面,一个模糊的形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左手一挥,不见刀光,本来正跃起攻敌的武战豪就如断线风筝般飞出,远远坠入沙地里,不知死活。
单单只这一手,没有赫赫声威,还看不出什么本事,但这女子跟着的一刀,没有起手式,不成招法,也不见刀光,竟然是连着鞘横挥发出,只一刀,刀气纵横,将前方三十余米全数笼罩。
刀气范围内的人,受到气机震荡,轻者经脉气乱,重者腑脏受创,即使功力较高,能够挺住的,也不堪刀气中随之而来的那道神念冲击,仿佛直直对着脑门打了一槌,无可抵挡。
一刀扫过,众人还没机会与刀锋接触,就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甚至,连出手之人的面孔都看不清楚,其中,司徒小书修为够,又经历类似训练,勉强撑得住,咬牙逃跑外冲。
情境重演,眼看司徒小书就要远逃,忽然,所有景象全数静止不动,朝中心的那一点,急速放大,是香雪操控思能,强行回溯探索,排除种种干扰,让那本来在护身气罩中的人影,一下清晰起来。
透过放大,龙云儿看了清楚,那是一名身穿皮质轻甲的女子,年近三十,或许有个三十几了,深邃的五官轮廓、大大的眼睛,呈现一种少见的美感,却被眉宇中的一点阴霾所破坏,似哀愁,却有更多的疲惫。
但这个白衣、白甲的丽人,只要手握着刀,那一身凛然威煞,就让人心惊肉跳,甚至到了远远看一眼,就觉得双目刺痛的地步。
……这名美女,是谁?
龙云儿疑问心起,却见整个空间剧烈震荡,开始崩解,似乎是香雪认出了什么,心神剧震,意识空间瞬息破灭,终止了神念侵入。
“呜!”
眼前从黑暗回复光明,龙云儿清醒过来,却看旁边香雪、温去病的脸色都不好,忙问道:“认出来了吗?那是什么人?”
温去病恍若未闻,显现出了难得的慌张,喃喃道:“要命!是她,这下麻烦了,怎么会是她?一不留神,靠得这么近了,这下还来得及躲吗?”
香雪揉了揉额头,似乎相当伤神,“奇怪,她怎么会离开云岗关的?从那个样子看起来,她混得很不好啊……喂,她还算不算碎星者?记得她好像退团了,有本事退团而没死的,应该就她一个……虽然那些没退团的,现在好像死光了。”
司徒小书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碎星者?”
龙云儿忙道:“没什么,应该是听错了,或是他们说错了。”
温去病道:“不管那些事了,把东西收收,我们立刻赶去月煌滩,别的事情不管了,呃,不对,还去什么月煌滩,现在立刻启程回力夏达港吧。”
龙云儿跟随温去病以来,还是首次见他露出这样急着想逃跑,甚至方寸大乱的慌张,心中大奇贴身兵王全文阅读。
司徒小书急道:“你身负军部任务,事关战争成败,万民福祉,怎么能说走就走?那对百姓不是不负责任?”
温去病一脸鄙夷,“我按时交税,善良国民的义务早尽到了,其他万民福祉是政客的事,与我何干?”
香雪道:“喂,万民福祉你可以不管,但我们两个来这里,是背了债的,任务要是没完成就跑,债主倒扣追究,是会被干掉的啊!”
温去病道:“回去砸锅卖铁,想办法赔了,或是过段时间再来,先避避风头,债主哪有她来得恐怖?”
香雪怒道:“你明知她在西北,如果真那么不想见,为什么还要来?”
温去病叹了口气,正色道:“我不是没考虑过……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过云岗关?”
香雪侧头想了想,道:“那就算了,反正……现在也来不及了。”
温去病皱眉道:“喂,什么意思?”
话出口,立即顿在当场,温去病明白了香雪的意思,因为一股冷冽的威煞,犹如严冬冰水,无声浸润过来,虽然源头的距离很远,威煞瞬息传至,四人遍体生寒,顺着看去。
只见,一队人马静静立在百多米外,面孔依稀熟悉,先前入村的司马路平等人,赫然在列,而为首的一个,白甲、白袍,绑成马尾的黑发飘飘,就是神念透视中所见的女将。
司徒小书紧张得手握刀柄,龙云儿也背后直冒冷汗,不晓得这是不是遭遇地阶的自然反应,然而,这个人好像不是普通的地阶……
长风狂吹,在队伍最前头的她,忽然动了,也不见她怎么动作,忽然就下了骆驼,一从驼背上消失,再出现,就是几十米外。
百余米的距离,她只在中间出现一次,就直接现身在温去病等人的面前,速度之快,固然惊人,但令龙云儿震惊的,是那如影似魅,身影幻化的身法。
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看武战豪用过同样的技法,只是不如她这么驾驭如意。
虎录七神绝.蹑影形绝!
这名女将……是武家的人……在西北地方的武家人……还不是普通的地阶人物……
蓦地,龙云儿娇躯剧震,想到了唯一可能的那个名字,同时,她看见司徒小书的眼神,由迷惘而惊喜,敌意尽去,取而代之的,是种遇到偶像的极度惊喜和崇敬。
……再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镇住西北地方,把守云岗天关,令各方兽族、妖族闻名丧胆的女帅,“天南武凤”武苍霓!
司徒小书张口欲呼,白甲、白袍的女将,无视于她,先是看了香雪一眼,流露赞叹、惊艳之情,跟着,就到了温去病脸上。
“……岭南温家,温剥皮?”
相当清冷的嗓音,没有多少亲厚之意,却也听不出敌意,但“温剥皮”这个称呼,总让人觉得不安……
温去病无复早前的慌张,笑着拱了拱手,道:“武帅请了,在下是岭南温去病,初次谒见武帅风采,如何幸之?”
镇定的神色,与先前判若两人,龙云儿晓得他的精神已经武装起来,可面对这位女中英豪,这样的狡词窃辩显然不足。
武苍霓道:“你很怕我吗?为何我感受得到你的恐惧?”
温去病两手一摊,“公主殿下的刚正之名,世所共知,在下区区一介奸商,干的买卖又比较特别……见了公主,自然是要怕的。”
气氛紧绷,龙云儿还是险些笑出来,哪有人一上来就自称奸商,这摆明就是惹人厌,不过,若不这样说,对方疑心起来,以地阶之能搜索神念,恐怕就麻烦了。
武苍霓道:“我不和你废话,刚刚我得到消息,你负责送东西到月煌滩,现下月煌滩归我管,把你要送的东西拿出来吧。”
“呃,你怎会……”
温去病皱起眉头,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自己受命把东西送到月煌关,不是月煌滩,更没说东西是交给武苍霓,这里头……阴谋的气息很明显。
微觉不妥,温去病没有迟疑,从身上取出了那个层层加护的铁盒,军部委讬的那个盒子,一直被自己好好带在身上,本来自己还做了几个假货,给龙云儿、香雪带着,必要的时候鱼目混珠,哪知根本派不上用场。
武苍霓二话不说,便将铁盒取过,稍一发劲,铁盒内封藏的多重法阵,立即启动,核对身分,并在确认之后,瞬息崩解开来,露出了内中的事物,两张纸。
一张,是八千金币的帝国银票。
一张,是来自军部的命令书,白纸黑字,写得非常清楚。
……兽军将来,知尔之能,拨君资金,以效前事,筑坚城于月煌,铁壁御兽军!
当这纸文书上的字,清楚被读出来,一阵苍凉的大笑,在狂吹的长风中响彻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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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二章 八千金币
过往在军旅中,虽然实际年龄很小,温去病仍与一众袍泽朝夕相处,冲锋陷阵,在军旅生涯中,前方敌人固然难对付,但真正让他们痛恨的,却是来自身后的掣肘与暗箭我的师父是王语嫣全文阅读。
军人不适合搞政治,能吏通常也不是一个好军人,偏偏这两者少不了对方,如果妥善合作,组织就能正常运作,可惜大部分的时间里,这两拨人都合不来,把大量的时间,用在相互拆台上。
不得不说,那个人慧眼识英才,挖掘了一个韦士笔,扔在后勤主任大管事的职位上,专门统筹、分配各种物资,后期是分赃,前期是筹钱,用种种捷报、喜讯、数据,哄来各方资源,让前头的将士不必饿着肚子、空手作战,更为他们挡下来自身后的大小麻烦。
“百难臆度”韦士笔,大名鼎鼎的一代军师、智囊,其实有团长在,前方军略基本没他动脑的机会,他的灵活手腕与智略,主要都用在摆平内外人事,阻挡暗箭、小鞋上头,也因为有了他,碎星团得以专注冲锋,鲜少要向后头挥刀。
此时此刻,温去病格外怀念起这位老伙伴,如果有他在,至少这种鸟事不会发生。
要在敌人家门口,筑一座城池御敌,这个难度……和当初重建云岗关,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重修云岗关时,西北虽已沦为妖、兽辖地,但云岗关旧址早成荒烟蔓草,没人注意,又有碎星团全力配合,以山陆陵为首,引出各路妖魔,带着他们在西北大兜圈子,引开所有目光,这才成功重建云岗关。
这回,月煌滩就在兽族的家门口,就算贾伯斯亲至,韦士笔重生,也断无可能让飙狼族变成睁眼瞎子,眼睁睁看着人族在眼皮子底下,平地起坚城。
与这相比,其他什么地质松软,不适合建城的技术问题,全都是小菜一碟,而要西北众军完成这任务,中央所做的配合,就是扔下这八千金币的银票……
八千金币,勉强来说,盖一座小城是勉强够了,支付最低档的材料与人工,七七八八可以混过去,手腕高一些的,说不定还能从中捞点入袋,但在西北地方,光给钱基本没用,就算强逼士兵去筑城当工人,也找不到肯运材料到月煌滩的敢死队。
还更别说,军部拨下来的不是现款,是银票,在其他地方,银票或许好使,可西北地方是经济荒漠,八千金币的银票,一下多半兑现不出来,唯一有希望提现这银票的地方,恐怕只能去飞云绿洲,但无神铺认利益不认种族,即使是军费过手,照例也要收高额费用,七折八扣,到手已少一大截。
拿着这缓不济急的军资,干着根本办不到的任务,这种脑残至极的命令,翻译得白话一点,根本就是派人去死的,背后牵涉到什么权力斗争,不得而知,但换了昔日在碎星团,这种荒唐军令下来,有一半机率,传令使者会直接被一刀砍杀,当没接到。
现在,听着武苍霓阅信之后的大笑,似怒,又似满心苍凉,温去病都觉得难受,仿佛又回到当年,被那些权谋算计阻碍时,满腔的痛与怒,正自心情起伏,腿上忽然感到香雪的敲击,藉此沟通。
喂!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遇到这种事情时候的传统?
妳是说一刀砍死传令使者,装没听见的那个?不失为一个拖延的办法。
我是问你,有没有察觉自己现在是什么?
我……靠!
被这一问点醒,温去病意识到自身处境不妙,远远不是替往日战友担忧的时候婚命难违:萌妻,领证出列全文阅读。
旁边,龙云儿、司徒小书似懂非懂,虽然知道军部下了筑城令,但因为对西北状况不了解,又不通军务,不能理解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没敢随便开口,就看周围那些骑士,个个一脸愤慨,眼中俱是悲愤之情,好像随时都会冲出去拼命一样。
司徒小书大着胆子,跨前一步,拱手道:“武殿下,我是封刀盟司徒小书,可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
武苍霓出身尊贵,不但是神都武家的直系,当初更受封公主位,荣耀无比,司徒小书选择这称呼,既是为了尊重,也有拉近彼此关系的意味,因为,帝国的公主头衔不滥发,可流着朱家血脉的她,同样受封公主位,与对方身分相当。
这一问,白衣白甲的马尾丽人,目光扫过司徒小书,明亮的眸子眨了眨,短暂闭了几秒,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镇定。
武苍霓道:“是司徒家的小妹妹吗?我与妳爷爷、妳父亲都熟,他们两位都好吗?”
本想能与偶像站在相同基础,没想到对方一开口,自己便矮了一截,司徒小书大窘,道:“他们都好,不过,没听他们说过与武殿下相熟……”
话出口,马上警觉失言,好像在质疑对方撒谎攀关系,大大不敬,司徒小书想要道歉,却见对面丽人怔怔出神,目光惘然,好半晌才道:“……是啊,他们应该是不会再提起我了……这样也好……也好……”
“武殿下……”
“刚刚不小心误伤了妳,我向妳致歉,妳的那批手下,我已释放,正在往这边的路上,稍后便能与妳会合。”
武苍霓道:“西北边境是多事之地,眼下兵锋将起,妹妹妳带着他们在这里晃荡,非常不妥,还是早点退回云岗,离开西北吧。”
司徒小书道:“我们到西北来,是希望能尽一份力,而不是来添乱,既然有幸遇到殿下妳……请让我们追随妳,一同抗敌,为人族出力。”
“……司徒家有后,妳祖父与父亲想必欢喜得很。”武苍霓微笑着,凤目中多了一丝暖意,旋即视线扫过地上的尸首,道:“西北地方复杂,尤其是关外,妳有这样的用心,我很珍惜,但我们此刻所做的事,未必人多就起得了作用,妳还是早些退回关内,别徒增死伤,也别让妳父亲与爷爷担心。”
“可是……”
司徒小书难掩失望,还想再说,武苍霓素袖一挥,自有种不容质疑的威仪,打住了话,目光也落在温去病身上。
武苍霓道:“温老板声名远播,我虽在西北,却也时常听闻岭南温家势力鹊起,渐成一方之霸。”
温去病拱拱手,“武帅的威名,才真是震雷贯耳,这回奉令送东西到西北,没想到居然是亲自送给武帅,若早知是这样,我等必一早快马加鞭,恨不早些一睹武帅的飒爽英姿。”
“果然巧言令色……”武苍霓道:“听说你追杀碎星者,手段残酷,动不动就拿人家小威胁,杀人满门,千刀剥皮……都说能成大事者,心狠手辣,温老板这般辣手,干下的大事想必不少吧?”
温去病道:“武帅这是哪里话?在下所作所为,奉公守法,一切遵行帝国大义,碎星逆贼图谋不轨,是人族大患,我为社会除害,手段偶尔过激了些,那也是出于义愤,绝没有半分私心,武帅明察。”
武苍霓道:“提人头领赏的商家,这也可以说是没有私心吗?”
温去病道:“那不过是一点微薄补贴,每分每毫,都是要拿命去拼的,武帅看我们这些赚辛苦钱的不过眼,难道……是同情碎星逆贼,要替他们说话?”
碎星团的大逆案,往往在这一句询问后,接着而来的,就是波及满门的一场屠杀,温去病这么问,已经很有陷人于罪的味道,周遭骑士脸色立变,手握刀柄,只待有人先动,就立刻拔刀上前,将他乱刀分尸。
只是,还没等他们行动,武苍霓目中寒芒闪动,视线直接落在温去病头上,这位沙场巾帼,从来就不是一个等着旁人为己出头的个性,很多时候,她甚至不会等到隔天……
一阵彻骨寒意,透心而来,目不可视的无形刀气,瞬间贯穿温去病,等同被人一刀从脑袋劈到脚,凛冽的刀劲,带来剧烈的痛楚,足够让普通人痛倒在地,乱滚哀号。
这一刀的厉害,司徒小书看得出来,周围那些骑士也看得出来,心中暗惊,觉得这刀下得太重,此人好歹也是来送钱,若是挺不住,就这么死了,恐怕不好交代。
然而,温去病却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一样,插腰微笑,反倒是武苍霓眉头一皱:“你这经脉……怎能……”
话出口,武苍霓一怔,摇头道:“你身体残损若此,还能闯出这样一番事业,委实不易,确为人中之杰,苍霓佩服,碎星者机关算尽,伤天害理事做绝,自有取死之道,就算不死于你手,早晚也会被我斩掉,但你逼杀手段狠辣,不留余地,大有碎星者的作风……”
温去病笑道:“这一行是这样的,除恶不可不尽,为天下苍生谋,不狠不行。”
“今日算你运气,往后好自为之,若有一天,我听到你为恶,祸及碎星者以外的人,纵隔万里,我也要取你性命。”
武苍霓转头对司徒小书道:“我有些消息,妳帮我带回云岗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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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三章 我也是受害者
地阶武者要传讯,甚至连书信也不用写,武苍霓一指点在司徒小书额顶,许多讯息瞬间输了进去,存在于其识海魔盗巅峰全文阅读。▆▅▃██网.=.
温去病看了出来,这一点指,用上了特别的加密手法,虽然存在于司徒小书脑中,却连她自己也无法解读,除非满足这一指所设的条件……
“行了,妹妹妳一进云岗关,封印自解,相关讯息会出现,妳把这些讯息告诉见到的人,就算完成委托,之后……请妳尽快离开,别留在这地方。”
武苍霓道:“事仓促,我手边没什么谢礼可赠送,妳爷爷、爹爹那么大本事,也看不上我这些粗浅本事,就等将来有机会,再向妳补上。”
“武殿下言重了,七神兼修通虎录,纵横神都第一人,妳的强横,我爷爷也非常称赞,妳……一直是我向往的目标。”
终于把心情说出口,司徒小书脸上一红,白甲的丽人有些讶异地小张了口,跟着露出了然的微笑,“妳爷爷、父亲都是英雄好汉,妳好好向他们学习,别学我这个失败者……去吧,这是很重要的情报,妳早一日送到,对云岗关的帮助就越大。”
远处黄沙扬起,隐约可以看见,是那些封刀盟的好手朝这边回来,他们没有坐骑,徒步而行,迟了这许多时才到。▃▂网.、
事情交代完毕,武苍霓率众就要离去,司徒小书忽然想起一事,道:“武殿下,这些人是妳下属,那些狼孩,还有……他们刚刚杀了村……”
欲言又止,司徒小书也不知该怎么问这些话,而已经上回骆驼背的武苍霓只是一笑,没有回答,就这么率众离去。
“……这到底……”
司徒小书心头迷惘,龙云儿劝道:“国事为重,还是先把情报送回云岗关,以策安全。”
说完,龙云儿对温去病道:“家主,军情紧急,小书他们护送情报,怕路上有什么闪失,我们左右无事,任务已完成,不如送她一程,沿途相护,如何?”
温去病的回答,是淡淡举起了中指。
送东西来西北地方,是一个掩饰行踪的障眼法,真实目的是要往西潜入狼王庙,盗取目标物,现在送货任务提前完成,障眼法提前失效,自己得另外想办法潜入,哪还有时间送人去云岗关?更何况……
(……金刚寺和尚如今在云岗关的有多少?这傻妹冒充金刚寺传承,要是给人当面揭穿,也还罢了,如果被识破是寰宇咒武,那可不知怎么收场了……唔,说到咒武,刚刚那一式乾坤刀……什么司马路平,这不是司马不平小子吗?他逃过一劫了啊,样子改变不少,还取了个可笑的假名……躲在她手下,受她的庇护,真是好运,但也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吧,唉……)心神略分,温去病忽然听见香雪道:“我觉得这点子很好啊,事关人族安危,匹夫有责,我们应该把情报先送回去,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
“香雪,妳……”
“反正我们已经把东西送到,能够向军部交代了,左右无事,帮忙送送东西,又不会怎么样?说到底,这都是为了人族大义啊。▃▇▂▇▄u8小說網./.”
香雪一本正经,说着自己人压根不信的话,温去病投以质疑的目光,她正色道:“我们任务了结,与其这么空手回去,不如去飞云绿洲逛逛,说不定能买点货回去卖,赚回路上的开销,小三阿姨可以先去云岗关,再到飞云绿洲和我们会合,然后再回南方,这样不是两全其美?”
司徒小书道:“国难当前,你们……要回南方?”
温去病笑道:“当然,国难当前国家挡,我等横竖是吃地沟油的命,就不代操皇帝陛下的心了,每个人出力的方式不同,也不见得非要在前线冲锋洒血,才叫为国出力,后方募款捐粮就不算了啊暗黑精灵王最新章节。▄u8小▂說網.-.”
堂而皇之的理由,司徒小书无法提异议,质疑这点,就是不把后勤人员的辛劳放眼里,虽然心里有少许疑虑,但也只能相信这话了。
龙云儿心中忐忑,听香雪的安排,是自己协助司徒小书去云岗关,温去病与香雪留在飞云绿洲办货,这安排很合理,但自己一个人行动,不晓得会不会被看出什么端倪来?可除了这隐忧外,自己又希望能替温家做点事,让温家的名声好一点。
一行人随即上路,途中司徒小书拉着龙云儿,有很多的话说,这些话……她没法和手下讨论,即使回封刀盟去,也不知能向谁说,身边甚至没什么女性友人,这回难得遇上一个说得上话的龙云儿,又并肩作战过,有了患难交情,一些积压的想法,就像被打了口子的堤防,倾泄出来。
“……我还是小鬼的时候,就很敬仰苍霓殿下了,当时最出色的几名女性高手,她就是其中之一,是神都武家八百年内,个兼通七绝的大高手,至今没有第二人能做到,她铁胆柔心,为国戍边,不争夺什么名利,高风亮节,是我心中的偶像,这趟来西北,我就希望能够亲自拜见她一次。”
司徒小书眼中满是兴奋之情,说得忘我,龙云儿静静听着,但到最后,这些话却带着浓烈的困惑。▃u▇8▅▅▆小▂說網▆w、ww.
“……我能理解,苍霓殿下率众出关,是为了执行特殊军务,但她手底下那些兵将,干的事情她晓得吗?他们杀害本地村民,这种事……她会不会被手下蒙蔽了?”
话中带着不确定,以司徒小书的脑子,最先冒出的理性怀疑并不是这个,可在心里,她怎么也无法接受,武苍霓对这一切知情,甚至下令主使的这个可能。
温去病哂道:“妳这人也真是奇怪,那些村民的作为,妳看不过眼,要和他们动手,现在他们给人一刀杀了,问题解决了,妳反而还替他们不依不饶,我说妳到底是想怎样啊?”
司徒小书道:“我坚持的是一个义字,合乎义理,为所当为,并没有特别针对谁,他们就算行为有偏差,但罪不致死,更不该由那些兵将下手,这根本不是执法,我觉得里头有说不清的阴谋。”
温去病道:“罪不致死?那些被你们干掉的狼孩父叔,犯了哪条罪?他们个个该死了?战争之中,罪与法本就不同于平时,西北一直是战地,妳要拿妳的大义去套在他们头上吗?”
司徒小书凛然道:“大义是基本大节,最基本的价值,不会因为所在的时空不同,而有什么改变。”
温去病点头道:“理解,既然如此,妳去把那些士兵都杀了吧,看看他们死光之后,谁来替妳打仗?谁帮妳保家卫国?到时候兽族破关,妳对着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和他们讨论妳的大义吧。”
“你这是绑架犯的逻辑!”
司徒小书杏眼圆瞪,被气到头都快树直起来,但在个人心里,她也知道自己完败,在这男人的面前又输一阵,要是有一群百姓在这里,自己搞不好会千夫所指,成为罪人。
自己不是不懂得变通之人,也晓得战地状况特殊,不能以常理度之,但……
不管怎么通权达变,军人的基本大义,就是不能向平民百姓举起屠刀,如果连自己该守护的百姓都杀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是绝对不能让步的坚持,也是自己之所以那么难受的理由,温去病的嘲弄无疑是颠倒黑白,可他的话,总代表着现实,最残酷而严苛的现实,大部分人会选择的现实,哪怕自己再自信正确,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温去病牵着香雪,悠闲地走路,看着司徒小书的苦恼表情,没有说什么,龙云儿却想起一事,问那些被释放回来的封刀盟好手,为何不见其他人?
“我们是被放回来与小姐会合,其他人……当时都还在那边,可能有些话要问,之后才会放。”
“……我们脚程也不快,他们就算晚点被释放,也应该追上我们了啊?”龙云儿奇道:“怎么现在一个也不见?都没往这走吗?”
这一点透着异常,但也不是不能解释,龙云儿自己也无意深究,而往前再走一段路,前方冲天而起的火光,让司徒小书脸色大变,一马当先地飙出,朝火光处狂奔,龙云儿与封刀盟众人察觉不妥,也急忙跟上。
没过多久,在整个已陷入一片火海,烧得无比炽烈,听不到半点人声的村落前方,司徒小书呆呆看着大火,说不出话来,好半晌,她双膝一软,颓然跪倒。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屠村灭口……这样,真是为了守护百姓吗?”
看司徒小书眼中泪滴滚落,龙云儿也愣住,很明显……这恐怕就是武苍霓手下的那批士兵,趁着众人离村后,回来斩尽杀绝的,但……真有必要这样吗?
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后方,温去病、香雪则是直接傻眼,一个尴尬地看天空,一个吹着口哨装没事。
喂……怎么办?这笔帐好像算到别人头上了?妳想自吗?
我誓!杀人的时候,我没想过要嫁祸的,鬼才晓得把村子烧掉后,会跳出人来替我顶包?我也是受害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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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四章 飞云绿洲
各有目的,一行人很快分道扬镳,龙云儿跟着司徒小书去云岗关,为了安全起见,她特别拜托司徒小书,不泄漏自己的身分,再加上外形伪装,没人会把她与温家出现的女性高手联想一处游戏王之现世危机最新章节。
温去病不无担忧,什么事情都有风险,眼下云岗关中高手众多,龙云儿跑到那边,确实不安全,但有司徒小书帮着遮掩,也不失为一个磨练的机会,如果一直把龙云儿留在身边,没有考验机会,也没法成长起来。
双方各行各路,很快便拆伙而行,龙云儿等人前往云岗关,温去病和香雪则连袂北行,前往飞云绿洲。
目的地在数十里外,两个人一体弱、一稚童,脚程都不快,但有温去病在,弄出个独轮车,踩在上头,不快不慢地朝飞云绿洲行去。
香雪道:“没有更先进一点的办法?你不是有喷射动力的工具?”
温去病笑道:“能近距离窥探妳我的,少之又少,但远距离就不好说了,随便露了底,后头就不是我拿东西吓人一跳,是人家准备好克制的东西,来取我狗命了。”
香雪微笑不语,很能理解这份防备,这本就是碎星团的基础守则,绝对不让人摸清楚自己的底牌,哪怕亲如父母兄弟,一但被人晓得自己底细,战场上就等于把命丢了一半。
从初始的四大武神,到底下的成员,团里一直鼓励每个人,除了规定的必修技能外,还留一些压箱底的惊喜绝活,即使是自己,平常跟温去病过命的交情,愿意为彼此赴汤蹈火,没一句废话,却也不是什么新开发的技巧都告诉他,他也是一样。
香雪道:“你觉得状况如何?我是说,被你干掉的那票,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来的?”
温去病道:“无神铺的那些人吗?确实有不寻常的地方,莫名其妙追杀,又莫名其妙离开绿洲几十里,他们平常活动如果这么猖獗,别说司马家容不下他们,她也绝对忍受不了……”
香雪道:“偏偏是她先出现打了人,这些家伙就出现追杀,等这些家伙被干掉,我们的老朋友又现身,太巧了,这之间……恐怕有点什么吧?”
温去病瞥了同伴一眼,“真要说巧合,妳前脚把村子烧了,她后脚就出来背锅,我觉得这才叫巧咧,妳们两个以前根本算不上朋友。”
“是你误会了,我们当然是朋友,交情还很好,只是交流的方式特别点。”
“妳砍她,她砍妳,你死我活的这种交流?”温去病道:“妳想去飞云绿洲查这件事?但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香雪道:“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屁也不知道,怎么跑任务线?不去飞云绿洲买点资料,难道就这么傻呼呼跑去兽族领地喊投诚吗?”
温去病道:“类似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至于情报什么的,妳也知道,我都是负责读完情报书,闷头冲锋的,蒐集什么的……不是我强项。”
两人谈谈说说,越走越远,仓促制造的独轮车,不耐久用,但也正如温去病一早所料,随着绿洲的接近,途中旅人多了起来,很快两人就遇到一队商旅。
局势紧张,兽族兵锋压境,飞云绿洲虽然号称是无神无法之地,可敢在这时候去赶集交易的,都不是普通人,那队商旅雇了一堆保镳,确保安全,看到这迷途似的青年与女童,都是一愣,却也不敢大意,先问来历。
这队商旅看来客气有礼,不过能在西北之地行走,更在这时候往飞云绿洲去,温去病丝毫不怀疑,若自己答得有什么不妥,商旅随时变强盗,转眼把自己给宰了卖,或是捉了卖,因此,如何回答就是关键。
边境之地有边境的规矩,七家八门势力虽大,未必在这里镇得住人,即便抬出司马家的名头,一不小心可能死得更快,温去病双手交叉,两掌按在肩上,弯腰一礼[四大名捕]星楼月影全文阅读。
“我们是先知的使徒,要去无神无法的罪地,散播恩主荣光,寻觅地上的天堂。”
带着宗教气息的一番话,所代表的却不是普通教派,而是一个明明除了眼前的享乐,什么别的也不信,偏偏开口闭口,处处以天堂为号召的组织,极乐堂。
九外道之中,极乐堂的高手数目不明,具体实力很不好说,但绝对难惹,里头出来的狂徒,个个乐于赴死,从不要命,别说是江湖正道,就连同为九外道的邪派,对之也退避三舍,当温去病打出极乐堂的招牌,这支商旅中的人们全都紧张起来,既不敢得罪,也不想靠得太近。
温去病向他们买了马匹,与香雪同骑,绝尘而去,一点也不在乎身后谣言开始流传:极乐天堂的使徒,来到无神铺,预备有所作为。
有了马匹,速度变快,底下所踏足的地面,越来越是坚实,从黄土慢慢变成一般地面,再过不久,前方陡然出现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帐篷,还有宝蓝色的泉水与青葱绿意,耳目顿时一新。
飞云绿洲是凹陷的盆地,远远看不清楚,但从边缘往中央看,核心部位是着名的飞云潭,水色宝蓝,潭心部分却由地底往上喷出,形成一道十余米高的水柱,形如白龙升天,云雾缭绕,飞云绿洲因此得名。
潭水是整个绿洲的心脏,周围建造着烧黄土为砖,堆叠起的土房,最高的建筑不过三楼,而在中央的一圈黄土房外,则是数以千计的帐篷,所组织成的帐篷海。
五颜六色的帐篷,硬生生在这片土地上,开出一片灿烂的海洋来,特别是当长风吹来,无数棚顶翻扬,哗啦啦的声音,景象壮阔,成为周边近千里土地中,最鲜艳的一笔。
侧耳倾听,绿洲之中,似乎处处是集市,操着各种口音的人声,还有牛羊嘶鸣,显然在这里交易的牲畜也不少,整个绿洲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
香雪双眼发亮,道:“好地方啊,我们当年驻扎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好所在,看到这种好地方……我想杀人了!”
温去病哂道:“正常人的反应,通常是说想喝一杯。”
“啰嗦,你知道我不喜欢喝酒的。”
“那也不用杀人啊!”
温去病护着香雪,一起进入飞云绿洲,虽然是首次前来,但两人对于这地方不算陌生,因为他们是各地暗市场的常客。
“丹嵬有一个区,几条街都是暗市场,不分白天黑夜,几乎无视王法在公然营业,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但和这里又不能比。”
温去病道:“整个都市,完全无法无天,什么禁忌货物都能摆上枱面,当所有光明都被染黑,世上就再也没有黑暗角落了。”
香雪道:“这才无聊咧,暗市场的一大魅力,就是背德违法的犯禁快感,如果在暗市场买东西不犯法,那还有什么味道?”
温去病道:“说到买东西,妳打算怎么蒐集情报?我们在这边可没人脉。”
香雪笑道:“只要钱能买到就行,剩下来就是钱的问题……有没有兴趣继续一下以前的游戏?”
温去病扬扬眉,道:“很久没接过这样的挑战,一试何妨?不过要限定个时间,我看……四个小时后,一起找地方晚餐,如何?”
“一言为定!”
香雪举起小小手掌,与温去病互拍一记,跟着就跳下马去,小身影左奔右拐,一下子没了踪迹。
温去病看着她的消失,哑然失笑,以前碎星团草创时期,除了战斗,找资金也是重要问题,韦士笔虽然手眼通天,还是常有顾不过来的时候,前线的战斗团只能自力求生,尽量设法在不杀人放火的前提下找饭吃。
那确实是对领导人能力的大考验,不管被扔到什么地方,都要想办法尽快变出钱来,还不能违法犯纪,受到的限制很多……虽然不易,自己倒从来没有让团员失望过,不像最差劲的褒丽妲,有过两次所辖团员饿到哗变,最终全灭的不名誉纪录。
漫步走进帐棚海中,温去病没有左顾右盼,而是精准地判断周边区域的主营项目,选择出手的机会。
闲逛中,温去病并不特别去看附近的人,却知道越来越多的人正看着自己,虽然飞云绿洲各路人马都有,可战争一触即发,生面孔特别引人注目,不用人来解释,自己也晓得在别人眼中有多可疑。
……开始有人跟着自己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出手试探,必须要在那之前有所行动,阻住他们出手的念头。
四个小时,时间太短,要倒卖东西赚钱不易,进货与出手的时间算不准,还可能大亏一票,过程中被人打劫,也是一个不能不考虑的问题,因此,最理想的赚钱方法,还是打工作任务。
暗市场中,各种人力任务,寻人、杀人、坑人的都不少,但一定规模以上的暗市场,就会有许多五花八门的选择……
带着微笑,温去病在一面布告墙前面站定。
“……有趣,开锁比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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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五章 目空一切的开锁比赛(周一求紅包)
说到暗市场中的委托任务,普通人会立刻想到的,就是盗贼、杀手的工作,如果范围广一些,佣兵也是其中一员,接受委托去攻打某个据点,或是猎杀某种凶兽,甚至集体寻找失物,或完成一些匪夷所思的工作,都所在多有逆世之君全文阅读。≠≤≧≤网≡.╋╬.╊
但操控着暗市场的那些组织,并不只是单纯地放、仲介工作,有时为了招揽人才,他们也用一些手法,反向考验与吸收目标人物。
提出一些高难度的悬赏,或是举办比赛,这些都是惯用的手法,不过只见于一些大都市,因为若没有足够的资金与利益,这些吸引眼球的招揽广告,肯定赚不回本来。
飞云绿洲当然是个大地方,这里全盛时期每日所流动的金额,力夏达港未必能与之抗衡,市场中也时常办一些比赛,只要赢得名次,就会受到关注,成为各方招揽的抢手人物。
温去病没打算藉此求职,却对奖金很有兴趣,香雪毫无商业天分可言,如果不偷不抢不骗,四个小时内所能赚到的极限,决不会有比赛的奖金高。
只是,一堆比赛里头,适合自己的必须慎选,虽然武打擂台之类的,奖金额度高,场外还有下注,看准了能稳捞一票,但自己这身体,能不沾打斗的边,就尽量闪远,想财最好还是靠别的路子。
几番挑选之后,温去病看中了开锁比赛这个项目,布告上写得也明白,只要到指定地点,完成几项指定的难题,就有奖金奉上,还不需报名费用。≦.╊.
“……不用交费,也就不是那种靠骗手续费、报名费来诈财的比赛,可以试试看。”
确认了目标之后,温去病就朝着指定地点前去,为了安全起见,与龙云儿等人分开后,自己的样貌便已换过,变成一个毛浓密的大胡子,虽然瘦弱的身体,配上一脸大胡子与浓眉,看起来非常不协调,不过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不急不徐地来到指定地点,那是一个遮阳棚底下的摊子,模样颇为简陋,一个白布包头,穿着白袍的老者,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杆烟,慢条斯理地抽着,旁边摆着四个箩筐,每个箩筐里都扔着一堆的锁。
摊子前面,清出了一片空地,十多个人正拿着不同的锁,各施其法,试图把锁打开,温去病瞥了一眼,已大概认出四个箩筐里的锁,难度各自不同,一个高过一个,正好是能力的考验。
温去病走到白袍老人身旁,见他左边的茶几上,摆了本簿子,上头写满了签名,正要顺手填上自己的假名,老人忽然开口。
“大胡子,你会开锁?”
“呵,老头子,你会吃饭?”
从容自若的回答,让白袍老人一乐,横伸菸斗,阻住温去病要签名的手。
“开得了锁,再来签名,省得浪费了簿子。≈≥⊥≈≦网≦≡.”
“四个不同等级的锁,就是比赛?那奖品是什么?过关斩将,总有每一关的奖励吧?”
温去病笑问着,老人好整以暇地指着桌上的四个锡盘,第一个里头摆着糖果,第二个摆着十个铜子,第三个、第四个则分别摆着一块与十块银子。
从第一关过到最后,最多的奖励,不过十块碎银锭,些许小钱却未浇熄温去病的兴趣,反倒让他回忆起从前。
“……最差劲还有颗糖果可吃,又不用交费,飞云绿洲还真是个和善的好地方。”
“是吗?”
白袍老人微笑说着,一个拿着铁丝,对手上锁头鼓捣半天,却没能开启的人,满面羞惭,想把锁与铁丝交还,老人看也不看,直接飞起一脚,将他踹出去,直飞出七八米,落地时滚了几滚,口吐鲜血,却不赶往这多看一眼,急急忙忙跑了。
“呸,没用的东西,浪费老子时间,断几根骨头算便宜了。”
老人骂着,又一个受试者拿着手中锁来交,那是第二个箩筐中取出的锁,可以领取十个铜子,但他交锁时,忽然出手如闪电,一把抓住隔壁盘中的十块银锭,飞身就跑。
……擅长开锁的,通常都是贼!
……贼偷东西,不一定要开锁!
那名盗贼的身手不错,一下便冲出棚子,夺路狂奔,但才刚跑出棚子的范围,眼角骤瞥刀光,身上莫名一轻,跟着,他现自己抓着银锭的手臂掉了,断臂之痛,让他撕心裂肺地叫喊出来。∧≠?∈≧?网.┭.
棚子底下,一个肤色黝黑的汉子,手执弯刀,无声无息地出现,将掉落的手捡拾起来,掰开指头,把银锭重新放回盘上,向老人鞠躬后,又重新退回暗影里,气息完全隐匿良缘美田全文阅读。
白袍老人淡然抽着烟,仿佛这些刀光剑影未曾生,看着温去病,“当贼重眼力,就为了十个银子,把手给留在这了,值得吗?人真是不能没有骨气啊,大胡子你说是不是?”
“也是,不过我对糖没兴趣……”
温去病不答,直接从第三个箩筐里取了把黄铜大锁,瞄了一眼,笑道:“老人家,你们的锁锈住了啊。”
“哦?是吗?有谁说锈掉的锁就不能开吗?”
“倒也是,没人说不能。”
温去病向周围瞥了一眼,从棚子支柱上悬挂的羽毛环饰物中,拆下了一根羽毛,折了一折。⊥∥vv.
“很多人都以为开锁要铁丝、铜丝,其实如果要求韧性的话,这东西也行,甚至还更好用一点。”
温去病说着,羽毛柄再锁中一搅,感觉内中簧片的震动,巧劲一撬,随手就把大锁解开,抛入箩筐中,前后不足三秒,跟着又从第四个箩筐中,取出一把颇具份量,有三个锁孔的大锁。
“有点意思了……同心锁……”
三个锁孔,需要同一钥匙依次打开,但温去病晓得,若单纯只有钥匙,开启次序不对,那么开启后一个的时候,就会把前一个开启的锁,重新锁上,回到原点。
“虽然精巧,不过……有些过时啊。”温去病低笑道:“堂堂无神铺,考验的最后一关,只有这么简单吗?”
老人道:“这不过是绿洲中的一个小铺子,不能代表谁,但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尊贵的客人,请你就用手上的这根工具,把同心锁打开。”
“这根?同心锁没有正确钥匙,要用工具强开的话,起码也要有个三支,只给我一支是要怎么开啊?我刚刚说错话了,现在道歉,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温去病说着道歉,脸上没有一点歉意,老人也一脸木然。
“不行吗?那起码让我换一支吧?这支已经折到了,不能让我用一支坏掉的工具吧?”
温去病往羽毛环走去,但才迈出一步,棚子四角都有气息传出,四名又黑又壮的弯刀汉子,持刀逼近过来,杀气腾腾,粗略判断,起码有个中阶修为,但他们身上的气息,让温去病隐约觉得不妥,这个判断未必准确。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好吧,无神铺果然对偷儿不友善……”
温去病回到锁前,将已经折损的羽毛,插入中央的锁孔,看着左右空出的锁孔,尴尬第一笑。
白袍老人道:“无神铺对没本事的人不友善,却一向欢迎有本事的人,为了给你印证才能的机会,现在我从一数到十,你如果在那之前打不开,他们四个就会砍下你的人头。”
“喂,不带这么玩的,我可以不要钱了,就拿个糖走人吗?”
“十……”
老人一数数,温去病急忙动作,但才将锁一撬,三个锁孔同声响,不但羽毛被铡断,旁边两个锁孔也闭死,断了操作的门路。
“大胡子,下辈子到飞云绿洲来,记得谦虚一点,能在十秒内打开这锁的,只有当年的白菊郎君、迅雷神盗,除非你有他们那样的技艺,否则,还轮不到你目空一切。”
温去病哭丧着脸,“我不过就想吸引下眼球,认错了还不行吗?”
“六……”
“喂!老家伙,你用跳的?”
“五……”
数秒过一半,温去病脸上笑意消失,扬起一掌,拍在同心锁上,同时,另一掌按在锁上,静心感觉碰撞瞬间,内中簧片几不可查的细微震动。
由乙太尸蛊建构的**,非同于凡俗血肉的身躯,在感应力上有着远常人的能耐,这就是自信的本钱。
“四……”
……世人迄今仍然不知,碎星团的本质是诈骗集团,四大武神的本质,根本就与表现出的形象不同,包括大名鼎鼎的迅雷神盗。
……老尚那个家伙,顶着神盗的头衔,却对做为神盗基础的机关学,没有一点了解,对陷阱的应付方略,向来是强行突破,横冲直撞。
……教会他开锁,帮他恶补各类机关学识,一手把他推捧上神盗位置的,一直都是自己,最早的时候,他每次行窃都还得把自己给拎着去……
“三……”
温去病重手连拍两记,紧闭的同心锁应声弹开,瞪大双眼的白袍老人,甚至讶异到忘了喊出二,呆呆看着温去病把同心锁扔回箩筐里,脸上笑得一派从容。
“老头子,刚刚你说什么来着?谁目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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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六章 九龙寨的天才
白袍老人怔怔愣在当场,外人很难了解,像九外道这样的组织,对各种专业人才是如何求贤若渴晚唐全文阅读。≈≦.╈┮.┿c╋o┼m╊
像七家八门那样的大势力,功法源流完整,称雄一方,底下各种武者不缺,也笃信只要拳头大,什么事都好办,反倒是九外道这样的偏门组织,为了在夹缝中求展,除了正面武力,也分外重视各种专业人才。
同心锁,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很多高明的锁匠都能开,可加上“不用工具”、“十秒之内”这两个限定,还能开启的人就如凤毛麟角,之前在江湖记录上,有类似手腕的两个人,白菊郎君、迅雷神盗,俱已殒落,在那之后,已很久没出现这水平的人物了。
“老夫拓拔金。”白袍老人收起早先的威吓面孔,态度尊重,“先生是有本事的人,不知由何处来?”
“……反正不会是从西边来。”
温去病没正面回答,只表示自己与兽族无关,在飞云绿洲活动的,大多都是亡命徒,谁没背负一段过去?谁会老实交代来历?
“我过了四关,照规矩,我可以取走这十锭银子吧?”
“……以先生之才,区区小数,何入尊眼?”拓拔金挥挥手,一名刀卫捧着银盘,上头盛放十锭金子,恭恭敬敬送到温去病面前。网
“这是无神铺的一点心意,欢迎先生到飞云绿洲来,还请笑纳。”拓拔金笑道:“先生的技艺,老夫叹为观止,不晓得先生有没有兴趣再试身手,挑战点更高难度的小玩意儿。”
在自身领域成就卓越的人物,遇到针对本身专业的考验,都如老饕见美食,心痒难耐,往往不顾利益,都要一试,温去病很清楚这个通则,只是笑了笑。
“您老认错人啦。”
“呃……认错?”
“在下虽然对开锁有点研究,却不是盗贼,钱财来得光明正大。”温去病搓搓手,摆出一副穷酸样,“比起挑战自身专业,在下更对实质的东西有兴趣,不知……”
拓拔金会意,大笑道:“旁的没有,来到飞云绿洲,钱还是问题吗?先生尽管放心,只要能解开接下来那道锁,无神铺必有重酬。”
温去病笑道:“哦,这次如果十秒内解不开,不用被砍头吧?其实我胆子很小的。”
“哈哈哈,人才素来都是被捧在手掌心上的,从现在起,谁想要砍先生的头,我们立刻斩他成十七八块。≈≦.╈┮.┿c╋o┼m╊”
四名刀卫当先开道,拓拔金老人在旁作陪,温去病被奉为上宾,朝绿洲的内圈走去,一路上的商家、店主,看见拓拔金,纷纷弯腰施礼,显然老人身分尊贵,在绿洲中地位不凡。
温去病有这样的感觉,尤其自己无法看透老人的修为境界,他的气息很普通,像是一个低阶的普通武者,不过,很多高手都会用道具,掩藏自身气息,而自己可以肯定,老人身上这样的道具不只一个。
除此之外,九外道中有许多舍弃肉身修为,专攻元神活动的高人,这类人物也无法简单用能量波动来判断战力……
拓拔金引领温去病前行,经过许多的帐篷、棚子,虽然没有特别探头窥看,温去病仍注意到些许异常,讶然道:“老先生,我有没有看错?我刚刚好像看到了……”
“呵呵,这里是西北,往西不远过月煌滩,就是兽族属地,在这里看见兽人,有什么好奇怪吗?”
“不是说要爆战争,兽人要打我们吗?”
“就算开打了,那些兽人也一样要吃要喝,要买东西啊。?≧≮v网≠≠.┮.”拓跋金道:“听先生的口音,是从帝北傲龙郡来的吧?难怪对本地不熟,你且放心,就算战事开打,别的地方都打烂,这里也安稳如山无限之爱萌最新章节。”
“您老的耳朵真厉害,这都听了出来,不过,我不太明白,为啥这里就安全呢?都说云岗关有天南武凤镇守,关内高枕无忧,飞云绿洲可在关外啊。”
“保境安民,纯靠武力未必管用,更何况那只武凤纵然威震天南,但……”
拓跋金顿了顿,道:“总之,待久了,老弟你就明白啦,要铲平这里,那些兽人第一个舍不得!”
“理解,理解。”
温去病唯唯诺诺,尽量让自己看来不太通晓俗务,像那种只专心在专业领域,不闻窗外事的人物,更操着一口流利的帝北腔,与自己本来形象南辕北辙。
拓跋金的话,其实再容易理解也不过,飞云绿洲的前身,就是与兽人互市的榷场,地利之便,有兽人出现在这里,本没有什么好奇怪。
然而,原来想藉此机会评估无神铺每天的交易量,但各处店铺里出入的兽人如此之多,有狼、有豹、有狮,这边与兽族的贸易依赖度,显然远较自己预期得为高,这已经出了飞云绿洲应有的演进度……
除此之外,拓跋金所打住的话,也非常奇怪,从话意推判,武苍霓似乎有了什么状况……这很诡异,云岗关由她一力镇守,统辖兵权,无论在军中、在民间,苍峰侠侣的地位无可动摇,天大的事,她都可一言而决,这样的她……能有什么事?
(她一早与我们闹翻动手,割袍断义,加上地位然,当初李家整肃碎星团,也没敢动她……不过,那道筑城的军令是很奇怪,大战在即,下这种命令去恶整阵前将帅,李家不怕兵变的?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状况……)一面寻思,温去病跟着拓跋金,来到一处地穴前。≥∧.╈┭.┭c┮o╬m┼
“先生,请。”
“居然还要下到地底,这还真是个坑啊!”
温去病随口说笑,毫不犹豫地跟着下去,走了一段路,深入地下二十多米,进入一个地下空间,内中既无灯,也无火把,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肌肤不住生的紧绷感受,温去病肯定自己正被窥探着,源头……不只一个。
自己是专搞这些设备的行家,所以分辨得出来,透过那些监控法阵,正在窥看自己的,起码来自十几方,如果排除掉实况转播到远处的可能,估计飞云绿洲内,无神铺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到齐了。
这显然又是一个误算,自己所扮演的脚色,露了一手开锁的绝活,聪明人会因此联想到机关师的可能,存有期待,如果顺利,自己可以捞到一笔可观的酬劳,还有情报。
但,也仅只如此,机关师不是无敌高手,也没有身怀重宝,为何一个开锁的测试,会把无神铺的重要人物全部引来?这是为了什么?
(两个可能,一是他们有所求,等我通过测试,要委托我进行一件大任务;另一个可能,他们要我打开的东西,有问题!)对方是九外道,如果说他们偷来了什么东西,却无能开启,假借寻人征才为名,骗人帮忙开启藏物,这可能性绝对是有的,不过,现在即使想要回头,也太迟了。
正考虑着这些问题,后方脚步声响,又一批人到来,这队人马不但拿着火把,还为数众多,浩浩荡荡几十人,基本都是飞云绿洲的本地人,但里头有两名身穿文士服的青年,被周围人簇拥着,显然身分不凡。
这队人马下来,看见底下已经有人,脸现怒容,为者就要过来斥骂,但看见拓跋金,愣了一愣,拱手请老人到一旁说话,双方几句交谈,拓跋金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温去病也大致猜到状况。
自己……似乎是来得不巧,那两个青年该是无神铺的贵客,来这里要做些什么,无神铺对此非常重视,重要人物全到,观看进行,拓跋金却似乎不知此事,带着自己来此,倒让自己白吃惊了一场。
半晌,拓跋金灰溜溜地过来,道:“先生,我们……”
温去病摇摇手,“不妨事,九龙寨的精英到此,哪还有我出来晃的份,能让我有幸旁观,就已经是天大荣幸了。”
那两名青年,穿的虽然是普通文士服,可胸前却有九龙纹章,腕上还戴着串珠,正是九龙寨的门人。
九龙寨,九外道之一,最早的起创成员是一群机关土木人员,因为喜好机关、数算而走在一起,开帮创派,百族大战时,他们只接有兴趣的委托,不问立场与背景,也替妖族、魔族干了不少活,战后被清算,打入九外道之一。
虽然处境尴尬,这些人的专业能力委实不同凡响,除了八门之一的鲲鹏学宫,没人能在数算技术上与他们较量,不管是正邪哪方势力,对他们都尊敬客气,奉之为宾。
来的人虽然年轻,可没人敢小看,众所周知,九龙寨常出天才,里头出现年轻天才的机会,比其他武道门派高很多,这两名青年被大票人马簇拥,显然就是这样的人物,事实上,温去病还认得其中的一个。
星榜八十四,玄衣羽士朱颜天。
九龙寨的本代精英,星榜名次不靠前,却是机关、阵图的能手,未来的大师,名头响亮,行走江湖时,连一些地阶人物都对他客客气气,早在温去病留意的名册中。
……不过,这位天之骄子,也是个眼高于顶的人物……这通常也意味着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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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七章 上古第一迷阵
“这人是什么东西?这里为什么会有闲杂人等的?”
朱颜天是急急忙忙赶来飞云绿洲的,才刚抵达,连杯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直接来到地下密窟,此行身负师门密令,也事关自己能否更上层楼,得到师门、家族认可的关键,重要性不言而喻万物兑换系统最新章节。≥≈≠网?.┮.
哪知,到了地窟,这边居然有闲杂人等在场,特别是一个流浪汉般的大胡子,看来格外碍眼,无神铺就算想偷技术,好歹也找些精英来,弄个这种闲杂人等,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
拓跋金回看温去病,表情歉然,还未开口,温去病就先道:“九龙寨的大师到此,我只求有一角位置,旁观旁听,只要能学上一点,就够我这辈子受用不尽,拜托拜托。”
“这……”
拓跋金回看朱颜天,后者傲然抬头,不屑目光交接,但他身旁的那名白衣青年,抢上来低语几句,朱颜天挥了挥手,白衣青年踱步而来,朝拓跋金、温去病拱拱手。
“两位,在下商君书,我师兄有些心急,也是为了工作,请别介意。”
态度谦和,商君书非常客气,“我们急着解阵,两位请自便,如果要旁看,只要别出声就好,谢谢。”
说完,商君书连连拱手,简单的言行,已让温去病看出很多东西。≠≥≈≈≥≤
……朱颜天身出名门,无论在朱家或是在九龙寨,都被捧在手上,而商君书这人……没有世家背景,学习过程不难想像,态度自然也亲人和善,不过,看这架势……
……如果无神铺请九龙铺派人过来,是来解决难题,怎么来者不是同等级的寨中要人?朱颜天虽然是年轻一辈的瞩目精英,论学养、技术手段,都还无法与那些大师相比,九龙寨为何派这两人来担大任?
情况古怪,温去病的兴趣反而被勾起来,当下继续装没事路人,冷眼旁观。
商君书一番话说完后,拱手想要告辞,但看了看这个大胡子,还是有些放不下心,客气问道:“先生,请问如何称呼?”
温去病笑道:“这时候来飞云绿洲的,谁没有些隐衷?老兄也不用这么问吧?”
商君书脸上一红,道:“先生说得是,在下孟浪了。”
“还在那边和不相干的人说什么?快回来帮手!”
朱颜天在那边不耐烦,商君书匆忙回去,拓跋金看了温去病一眼,饶有深意道:“先生原来是个有故事的人。”
“……只要肯花时间写日记,每个人都很有故事。∥网.┮╇.╇”
温去病不咸不淡地应答着,目光往黑暗深处看去,试图看出一些端倪来。
领着九龙寨两名精英进来的一名金袍中年人,朗声道:“好!两位请。”
金袍中年人手一挥,黑暗之中有光亮起,非灯非火,却是一座四十米长、宽的大型法阵,东、南、西、北,四角各自光,往中央汇聚,沿途闪现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纹,在数秒之内,整座法阵动,碧绿光纹交织,凝为实体。
一根根、一块块,仿佛积木般的物件,此起彼落,组成一片木、石建构的山河,数十米空间仿佛一下被拉长,化为山峦河川,随着内中木石位置错移,变动不休,犹如天衍造物,大千演化。
温去病的口微微张开,冷静的态度一下松动,对着眼前所见,短暂呆。
“这是……”
温去病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惊愕,“早在上古就断绝传承的江山社稷图?”
……实在想不到,飞云绿洲底下,居然藏着这种变态东西!无神铺从哪里弄来这夸张玩意儿的?最该死的是,自己居然一无所知?
……这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十有**,是百族大战的遗产,九龙寨里的那班老怪物如果看到,肯定会疯狂尖叫!
“好眼力!居然认得这几不存于记载中的古物,先生见识果然渊博。≮∈网≧≈.╊┿.”
拓跋金又看了温去病两眼,想不到这个大胡子,居然有此眼力,“此阵蕴天地造化,穷机关土木之变,能困、能锁,可杀、可伏,是上古先天十绝阵的演化,曾一举困杀十万兵甲……”
“老头子你真厉害,话只捡一边说的重生之芬芳人生最新章节。”温去病笑道:“这阵是上古青木妖圣,推演十绝阵所生,曾经困杀十万天兵神将……虽然这些都是神话故事,不过从哪方面看,这东西对人族都不友好啊。”
“时过境迁,现在世上无妖亦无魔,哪还有什么忌讳?”拓跋金道:“此残阵是我们意外挖掘现,一经触,罕有人能通过……”
温去病摸着下巴,“所以,本来你是要我过到对面去开锁?”
“是,只要先生通过江山社稷图,到对面打开那个上锁的柜子,就能得到五十金币……”
“去!如果真是完整的江山社稷图,我给你五十金币,你去过给我看看!但既然只是残阵,这价钱勉强啦,就是要花上一年半载计算……”
温去病又看了一眼阵图,木石山峦,起伏不定,阵法变幻之繁复,似乎还在自己预期之上。≤?∧≦≥∈.╊╳.╈c╈om
江山社稷图是后天创制的阵势,不比先天大道,难以推估,这个时代的数学比起上古进步不知多少,这仅是迷阵、困阵,只要肯花时间去计算,安全的通路并不难找。
“先生要一年半载?”
“我才一个人,一年半载算快了!哪怕这只是一角残阵,变化剩不到原本的百分之一,但要排出安全路径,也牵涉到过亿条计算,其中只要错一个数字,就前功尽弃?”
“确实如此,以往能通过这阵的,全都是百人以上的精英团队,计算数十日,才找出解答。”
拓跋金喃喃说道,声音中有着明显的遗憾与焦急,温去病留意到了这点,看来……无神铺不满意于这样的度。
但,想要比这更快,不是单纯加多人手和工具就行的,人多嘴杂手也杂,一出错就前功尽弃……除非,九龙寨肯拿出他们镇宗的神器,但那是不可能的。
朱颜天站在阵图外,来回走动,手中掐算,嘴里念念有词,不住盘计,商君书则是站在原处,闭着眼睛,似在感受着什么。
半晌,朱颜天取出十多根算筹,挥手射在地上,组成一个小阵,阵中奇光流转,是九龙寨独门开的算阵,每一道奇光流转,都是一道辅助计算完成。
这套技术,九龙寨视若拱璧,江湖上未有流传,外人也看不懂,温去病却是例外,但看了几眼后,他心中暗忖,几年时间,九龙寨的技术又有提升,这算阵被修正多处,几乎比得上自己用的旧版炼成阵了。
“起!”
朱颜天开启算阵,连打几个法印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双掌一拍,木匣迸破,一个五角、五色所组成的金轮,形似船舵,浮空飘起,迅飙转,劲风刮过轮上的空孔,出或尖锐,或低沉的声音,无数光纹、浮字,从中甩泄出来,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亮如白昼。
(……好家伙!还真不是白来……)温去病瞳孔一缩,手都不自觉地紧握,那群老怪物这回果然下了本。
九龙寨镇寨神器。归零轮钥!
一切的算术,起自于零,无穷大的反面是无穷小,所有大与小、正与负,加减乘除的中间点,仍是零,以零为钥,通向每一个算式最终的结果,九龙寨的术数之宝,归零轮钥。
这件神器,关系到九龙寨的存续,不能轻易离寨,但世家大派自有秘法,打造宝兵,承接由神器分出的一丝灵气真意,在短时间内,拥有近似,甚至等同神器的能力,就如朱颜天手里的这一件。
仿神器动,结合底下的算阵,无数光符幻化成数字海,朱颜天神情肃穆,汇整演算资料,进入一种神出物外的状态。
演算中,商君书跨前数步,进入算阵的范围,一踏进去,身上陡然生出一股清新气息,脚下所踏的石地,赫然生出一堆青草,迅往旁边蔓延,源自血脉的力量,苏醒动。
这股力量,虽只是中阶,可当气息蔓延开来,却与江山社稷图生呼应,社稷图中的木石山河,覆盖上一层氤氲色彩,起落变动的度慢了下来。
(……原来如此。)温去病看懂了九龙寨这一双精英门徒的搭配,喃喃道:“居然是真木血脉,人族之中有这妖血流传的,亿万中无一,难怪……九龙寨拿这来当底牌。”
真木之血,属于妖族精怪,在人族中极其罕见,有这血脉在身的,虽然战力没有什么加成,却往往擅长机关之学,更重要的是,江山社稷图由青木妖圣所造,真木血脉的气息,大大有助于控制社稷图,只要把阵图演法的度降慢,演算就能少上八倍十倍,甚至百倍。
两人一番尝试后,收功停歇,朱颜天点点头,道:“有我师弟配合,三日之内,可以找到出阵入阵的路。”
淡然说话,语气中有着掩不住的骄傲,之前九龙寨整团大师级人马,要花百日以上才能算出的解答,被自己压到三日内,这是何等成就?从今后,寨内这一世代再无人能与自己相比,晋级大师就在眼前。
但这个梦想,却被一声叹息给打断。
“唉……还以为九龙寨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原来……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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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八章 绿洲夜莺
乍闻否定,朱颜天回头怒瞪,也不知为什么,他第一个瞪的,就是那个站得老远的大胡子作女嫁祸最新章节。┢╪┝╪┡.(。
迎着那个目光,温去病两手一摊,表示不相干与莫名其妙,说话的不是自己,是之前领路开阵的那名金袍中年人,怎会轮到自己被瞪了?
不得不承认,朱颜天才能卓越,仿神器并非人人能用,他透过算阵,把仿神器充份挥,手段犹胜一些大师级的人物,再配上真木血脉辅助,短短三天内就能计算到进出路,就算自己来做,也不可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如果用同样思路的话。
金袍中年人摇头道:“三天解阵,九龙寨确实有了进步,但这仍与我们的要求有段距离。”
朱颜天怒极反笑,这话听在耳里,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鸡蛋里挑骨头,“那以阁下看来,应该多少时间内才算合格?”
“一个时辰!”金袍中年人斩钉截铁道:“起码……不能过一个时辰。”
“荒唐!”
朱颜天愤怒挥手,将仿神器与地上算筹一并收起,“无神铺爱做什么白日大梦,请便,我等不奉陪了。”
说完,朱颜天拉着师弟就往回走,商君书试图劝阻,“师兄,先别急,事情或许有什么误会,我们应该先听听他们的说法。”
“哼,一群自以为是的外行人,指手画脚,有甚么好说的?”
朱颜天怒火中烧,却还是听进了劝言,回看无神铺的那名金袍中年人,后者沉吟片刻,道:“我方无意冒犯,确实是诚意相邀,如若两位能在时限内解阵通过,无神铺将致以重酬,以表感谢,但时限……必须是一个时辰。”
“无理取闹!”
朱颜天拂袖而去,却被师弟拉袖劝住,两方一阵拉扯,中年人也出言再劝,却坚持不让步,朱颜天气炸,无处泄,看见温去病站在一旁,没事人一样的,心头更气,便伸手一指。┞╪┝.。
“这种荒唐要求,我九龙寨干不了,你何不找那位闲杂人等问问?说不定会给你惊喜!”
“这就是说笑了。”金袍中年人道:“我们出重酬,委托九龙寨解决,九龙寨派了两位来,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是九龙寨不行。”
“哼!随你们怎么说。”
朱颜天毫不相让,双方硬碰硬,气氛火爆,忽然,一个声音插入。
“喂,你们的重酬是多少?”
温去病的一喊,没有引起双方的重视,甚至没人理睬,温去病扬了扬眉,旁边拓跋金忍不住说话。
“若先生能在一个时辰内,通过这残阵,打开柜子……”拓跋金正色道:“酬金就翻十倍,五百金币!”
“五百金币?”
温去病心中好笑,虽不知无神铺出什么代价请动九龙寨,带五百金币这个价码,恐怕连那报酬的零头的零头都不到,搞不好是拓跋金这老头自掏腰包。
当下,温去病斜看老人一眼,“你知道在传说中,江山社稷图号称是上古第一后天迷阵?”
“知道。”
“百人以上的菁英团队,尚且还要算上几十日的大迷阵,就我一个,你还要我在一个时辰内算出来?”
“不光如此,先生还必须打开阵后的那个法柜!”
“九龙寨的天才精英,加上亿万中无一的特殊血脉,都无法克服,你们认为天底下还有别人能办到?指望我这个无名之辈能做到?”
“……坦白说,现在也没人指望你啊。.(?。c〔o毒宠双面谋妃全文阅读。
“如果让我这么赤手空拳去解阵,那当然没有,不过,如果你们能提供道具和设备……”温去病耸肩:“问题就不大。”
“好!他要什么,你们就给他。”
朱颜天斜眼睨视,觉得事情哪有如此巧法,忽然冒出一个大胡子,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活?九成是无神铺故意安排个人在此,装模作样,要给自己难看,说不定还是同门竞争者想坑害自己的阴谋。
金袍中年人皱了皱眉,问道:“你真的可以?”
“……或者,我只是虚张声势,实则另有所图。”温去病笑道:“为了减少损失,你们可以现在就作罢,相信我,我有个预感,此刻若停手,你们以后会很庆幸的。”
“哈哈哈,先生真是爱说笑。”拓跋金道:“无神铺能在这里立足,也不是被吓大的,先生要什么材料装备,尽管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有纸笔吗?”
温去病接过刀卫递来的纸笔,挥毫如飞,顷刻间就写了一堆,拓跋金接过一看,表情变得非常奇怪,“先生,你这……没搞错?”
“无神铺舍不得花这点小钱?还是凑不齐这些东西?”
“先生说笑了,这些能值几个钱?凑齐也不是难事,但……”
“信我,就给我这些;如果不信……你对在这里的其他观众说一声,大家趁早回家睡觉吧。”
温去病自信到不容怀疑,拓跋金挥挥手,一名刀卫接过纸条,往外走去,经过金袍中年人时,他取过单子一看,又一皱眉,朱颜天忍不住好奇,瞥了一眼,看见单上的内容,眼睛一下瞪大,跟着就是一声狂笑。
“哈,买,照着单子买,他要什么,你们都给他,这样要是能开阵,我这辈子再不碰术数机关之道!”
朱颜天慨然助成,一切就此定案,无神铺的人员整个动起来,处理清单上的所需物件。
如果在西北其他城市,哪怕是平阳城,物资未算充裕,清单上所列的这些东西,真未必能够迅弄来,可飞云绿洲不愧是西北最大的黑市,温去病所列的货品虽然繁多,量也极大,但片刻之后,一车车货物先是运到地上入口,再由人飞快扛入地下,堆得有如小山高,阵阵甜香,薰人欲醉。
“先生,你要的东西,我们全都备齐了。”
拓跋金看着前方这大量堆叠的蜜糖、蜂蜜、甜酒,满满的甜食,数量多到一定程度,连他这个嗜吃甜食的人,都有些反胃,更不知道此人要这如山高的甜食做什么。
在大量甜食运来时,温去病也没闲着,着手在地上画起法阵,短短时间,没尺没量,一个六角法阵画得又快又工整。
朱颜天、商君书远远观看,后者不时轻“咦”两声,前者的眉头从头到尾都是皱着,似乎有着一堆想不通的谜团,两人望向温去病的眼神也都变了,开始带几分慎重。
拓跋金自然看不懂,但耳边传来金袍中年人的传音,这个法阵的符文,形似一些古老门派的传承,太过久远,他们无法辨认,此人的来头恐怕不小。
温去病没有窃听,却能料到身旁这些人的反应,但其实他们的解析全被自己引上歧途。
法阵中所绘的那些古字,全是障眼伪装,半点屁用也没有,自己炼成阵的运作,魔纹全数隐藏在线条中,与现今各派的法阵形似而神异,除非是九龙寨那群数理怪物亲来,否则……这两个后辈没那本事看穿。
“行啦,料已备足,但为了尽快见效,我还要个帮手,清单里列明了,我要一个高阶的……”
“就由我来为先生服务吧。”
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黑暗中传来,随之步出的,是一个身披黑纱,体态婀娜的女郎,年纪看不太出来,似乎三四十岁,脸上戴着一个鸟形的面具,遮掩容貌,但罩体的纱衣、沙裤很薄,黑暗中隐约可见肌肤滑腻如脂,踏出的每一步,耳环、脚踝上套的响铃,都叮当作响,非常好听。
温去病心中一凛,这女子虽然抑制住本身气息,但举手投足间给自己的感觉,起码也是个地阶,又来得如此突然,恐怕是无神铺中的大人物。
“二、二当家的,妳怎么来了?”
拓跋金慌忙施礼,金袍中年人也欠了欠身,向这个年纪比自己低得多的女郎弯腰,而他们所喊出的称谓,更让温去病一惊。
……无神铺的第二把交椅?
虽然无神铺在九外道中排名靠后,更远不能与七家四门这样的大势力相比,但想要成为这里的前几把交椅,也不是普通高手,或是普通地阶所能够的。
“我叫夜莺,绿洲之中的夜莺。”
夜莺的嗓音低沉,并不婉转美好,却另有一种魅力,“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怎能不亲来一会,见见这位先生的手段?无神铺礼敬来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先生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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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九章 生生造化
“那我就不客气了,请把这堆东西砍碎,如果能顺道加热就更理想了[综穿]拯救男配计划最新章节。┠.〈〔。c﹝o{m”
“好!”
夜莺一声答应,随即出手,她腰间悬挂着一柄弯刀,与一身轻薄黑纱相反,由某种巨兽之牙雕铸,皎洁白净如天上明月,瞬息出刀,犹似一抹弦月划破黑暗,带来光明。
温去病双目微闭,品味着映入眼中的哪抹刀虹。
刀法似是百族大战时,妖族传承的屠神绝刀,普通人肯定会注意这个,但在自己眼中,这里头更有些乎刀法形式的东西……
温去病睁开眼,那几大堆的甜货,基本已被斩碎,成了碎末。这种工作对地阶武者来说,简直是侮辱,但从中仍可以看出许多讯息,自己闭目时,没感觉到有风,周边温度也没有显著变化,代表夜莺不是用快刀切割,也不是用刀风,或是其他属性的刀技来砍。
那……寥寥数刀,怎么将这几堆小山似的甜货,砍成碎末?
最可能的解释,出刀者已经初步接触天地大道,掌握某种毁灭元力,一刀过后,生出切割、崩解的效果,不住往外扩散,终至整大堆甜货粉碎。
如此使刀的手法,高阶足以屠宰地阶……这绝对是地阶中的猛人,若非如此,也坐不住这个位置。
“已为先生备妥,请。”
“哈。”
温去病手捏法诀,打了几个咒印入法阵,那个一米直径的法阵动,化为一个不住激转的漩涡,把旁边的甜食碎末全数吸扯过来。
甜货中有大量蜜糖,与其他碎屑沾黏在一起,基本都呈现黏稠液态,没入法阵后,转眼就消失不见。
“……地下。┡╪┢┢.?。”
朱颜天、商君书眼力非凡,看透了法阵变化,很快便确认此阵的作用,是把这些甜浆打入地下,深深渗入。
拓跋金愕然道:“先生,你这是何意?”
温去病微微一笑,“招虫。”
话一毕,一阵希希索索的细碎声音,由远而近,迅响起,温去病所打下的法阵,骤然放光,黄、红、蓝、紫,交相错落闪起。
拓跋金皱眉道:“虫?什么情况?先生……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法阵一亮,温去病就脱兔般躲得远远,跑到一名刀卫身后,还没回话,大量蝎子、火蚁、蜈蚣,还有些不知名的虫类,就从法阵中涌出,势道甚急,度奇快,像爆水管一样疯狂窜涌,眨眼间就布满了十几平方米,后头还不断持续在出来。
大量虫海,骤然出现,拓跋金脸上变色,即使是夜莺这样的强人,也不禁手按刀柄,微退半步,朱颜天、商君书连忙施展护身手段,缓缓后退。
温去病的声音远远传来,“不愧是绿洲,生态系丰富,附近几十里地下的虫子,大概都被移来了,你们当心啊,如果看到金色光芒,闪得慢,什么都不剩下了。”
“什么?”
拓跋金还不及细问,法阵骤现金芒,一道金色的喷泉,迸破法阵,怒涌而出,组成喷泉的,是一种金色的甲虫,甫一出现,就大量朝周围蔓延,那些蝎子、蜈蚣等毒虫,见到这甲虫,就像见了克星,疯狂逃避。
“……尸甲虫!”
朱颜天瞪大双眼,“这邪物尚存于人间?”
“真是尸甲虫?”商君书惊道:“这邪物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啃食血肉为生,即使遇到严苛环境,还可以假死千年待苏醒,妖族皇室将它当成墓室圣物,人间怎还会有的?”
“……居然还有这玩意儿,连我们都不知道。╪┠┢┠.<。”
夜莺低沉说了一声,不敢托大,拉着拓跋金后退,同时挥出一刀,刀气纵横,划出一道长痕,阻挡金色甲虫海朝这边蔓延。
这附近的空间不大,蝎子蜈蚣群为了躲避尸甲虫,不住前行,很快就进了江山社稷图的范围,尸甲虫群紧追其后,转眼间,一场严苛的生存竞争战,就在这千古迷阵中上演[ABO]星际修真学园最新章节。
生与死,吃与被吃,在小小的天地中激烈上演,虽然是微小的生命,但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如同潮流,触动了江山迷阵的运转。
无数石川、木峰起落与移位,演化江山河川,咫尺成天涯,不但距离变动,内中更泛起氤氲彩光,像是一道道彩虹,在山河间浮现,彩虹所笼罩之处,时光也有细微变化,虽然幅度不大,但对这些虫类来说,却是一生。
在迷阵的演化下,许多虫子或陷入沉睡,或是僵死,慢慢静了下来,温去病看着内中的时空之变,忍不住赞道:“不愧是由十绝阵蜕变出来的第一迷阵,光只是一角残迹就这么厉害,如果状态完全,那可不得了。”
朱颜天冷笑传来,“你异想天开,驱虫入阵,想要探路,看来是白费工夫了。”
“探路?”温去病笑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还真没想过要探路。”
“那你……”
“上古第一迷阵,内中蕴藏幻觉,却没被称为上古第一幻阵,是为什么?”
温去病道:“这是一角残阵,残在何处?完整的阵图,比之残阵,完整在哪?又强在何处?天才兄,你有答案吗?”
“这……”
朱颜天、商君书为之语塞,连正围观中的其余人,都开始思索。
这问题似乎很简单,完整的阵图,肯定比这一角残阵更大,补完之后也更强,变化更多,这话三岁小孩都会说,可更详细的内容,却谁也说不上。
无神铺不过偶然现遗迹,并没有研究阵图的能力,之前闯关通过的两批人马,分别是九外道中的九龙寨,八门之一的鲲鹏学宫,都是当是最擅长术数机关之学的人物,他们估计是懂的,可无神铺却没有这种人才。
“此阵穷演化之妙,却不带杀伐威煞,九成九的护命法宝、手段,在此阵中都不起作用,幻觉是阵中功能之一,却不是主要,它会演算入阵者的思维、人生轨迹,变动江山河川,做出最适合的应变,困死入阵者,哪怕千军万马入阵,也只会被困死,永难脱离。”
温去病淡然道:“以后天推演先天之变,这阵图的计算能力强到变态,但严重缺损的一角,演算力势必要打折。”
“原来你打这主意……”拓跋金接口道:“当初鲲鹏学宫的娘们,为了救她们失陷阵中的四宫主,也动过这主意,但演算后的结论是,哪怕是一角残阵,困个几万人在里头,仍没有问题,你想用这些虫子来让阵图负荷不住……痴心妄想!痴心妄想!”
“是吗?”温去病微微一笑。
……单只靠这一批虫子,当然不行,问题是,这阵极其罕有、地位极高的理由,就是它极小幅度涉入光阴之道,能够极小片段地推动光阴流逝,对人类或其他长命种族而言,这意义不大,但对于朝生夕死的虫子,这光阴不但是一生,更可以世代演化……
“咦?”
夜莺眉头微皱,“虫子数目,好像多了些……”
阵图中奇光掩映,幻彩弥漫,看得不是很清楚,虫子数目又多,夜莺一时也无法肯定,但片刻之后,她的疑问得到确认,虫子的数目不只是多,而且还以惊人高,一下子暴增起来。
“……虫子生得快,生得又多,短短时间内就衍生一代,江山社稷图为了应付阵内激增的生命体,运作会加,把空间拉大,光阴流加快,虫子也会生得更多……”
温去病随口说着,阵内的光霞陡然提升亮度,从原本的闪耀却不迫人,直线上升到几乎无法正视,而与这成正比的,则是阵内的虫子越来越多,从散处各地,迅弥漫大半阵图,快过了空间拉大的度。
不久,全面覆盖大地的虫海,黑压压、金灿灿,如同涨潮时的海面,越叠越高,越积越高……
温去病道:“那些尸甲虫,沉睡状态可活千年,活动状态下也就几个月的命,现在高繁殖起来,本能导致的生存竞争,它们会噬吃所有异类,还有同类,生与死,存与灭,以秒为单位,迅在密闭空间里生,每一个新生命体的出现,都是一个需要重新计算的复杂变量,当这数目以亿来变动,一角残阵……我很好奇它怎么撑得起?”
说话时,温去病背对不住高涨的虫海,全然没将这数米高,快要碰着壁顶的恐怖虫海当回事,但面对着他,看着这一幕生的人,感觉就是另一回事。
拓跋金有着半步地阶的修为,却也不禁骇然,颤声道:“先、先生,我们考验你的是……过阵,不是破阵,你……有把握分寸的,对吧?”
“哈哈,把阵破了之后,再淡定通过,不也一样是过阵?偷东西,把主人家全部先打趴,再淡定拿走,这也一样是不告而取啊。”
“你、你……”
“安啦!”温去病道:“若我计算不错,十秒之后,这阵会有一丝空隙出现,到时候……”
说话中,十秒匆匆即过,夜莺、拓跋金质疑的目光,一起落在温去病脸上,后者尴尬摊手。
“我是人,不是法阵,手边又没有计算工具,有个几秒误差很正常,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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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十章 单表你们自己留着
温去病话一说,阵中一下霹雳大作,雷电交加,硬生生在虫海之中,怒劈出一条路来位面武侠神话最新章节。
这条通路一现,一切质疑都被证明,朱颜天如遭雷击,踉跄连退六七步,无可置信地摇着头。
“不……不不不……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方法?”
无视他的震惊,温去病二话不说,直接冲出去,用普通人的快跑度,一下通过四十多米的距离,没受虫子侵扰,也没受阵图的阻挡。
普通人度能做到的事,自然更难不倒武者,温去病才刚跑过,眼前一花,夜莺先一步抢至,拓跋金也随之出现,连那名金袍中年人都赶了过来。
但两人才刚通过,那道裂缝就合拢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似乎八、九米高,实则不知多少的虫海,心中怵。
温去病看也不看他们,迳自往前走。江山社稷图这阻碍一过,最终的考验就在眼前。
早先,温去病对于这个考验,还没很放在心上,无神铺征选人才的一个考验,伤人性命的可能不高,难度有限,玩玩即可,但踏入这个地下空间后,想法已变。
江山社稷图,这不是无神铺造得出来的迷阵,此地只会是百族大战,甚至更久远之前的遗迹,在这上古第一后天迷阵之后,到底封藏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听拓跋金的语气,之前有几拨人通过江山社稷图,用的是正统数算之法,其中肯定有九龙寨、鲲鹏学宫这两派。他们通过了社稷图,却没能解开后头的那道锁?
那道锁,恐怕是乎自己想像的东西,而藏在那道锁后头的,更不晓得是什么惊天之物……
有这样的东西存在,自己居然一直不知?碎星团从头至尾,都不晓得这个情报,幸亏今天撞在自己手里,否则……
脑里闪着许多念头,但当看清楚黑暗尽头的那个东西,温去病当场愣住,有些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左看看,右摸摸,直到一切确定,这才暴怒开骂。.。
“什么玩意儿?这……这不是耍人吗?”
存在于众人眼前的,是一面石壁,朴实无华,石壁的中间则有一道闸门,门上有一个需要双手同握才能转动的圆闸,圆闸的正上方,还有一个小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小框黑黝黝的,当温去病用手拂过,上头出现一排数字:22o6,11,o5,最后一个位数,缓慢地变动,正在倒数。
“两千两百零六天,十一小时另五……现在是四分。”温去病回看两人,“你们喊我来打开一道时到自开的计时锁?老老实实等上七年不就好了?”
拓跋金叹道:“若是能等,何必劳烦先生?就是想早日开启,这才做出种种尝试……”
温去病打断话,道:“九龙寨、鲲鹏学宫的人,放弃时是怎么说的?”
拓跋金一顿,没想到此人连这也能料中,道:“他们都说,这道元气锁,看似简单,实则绑定周遭地脉元气,非人力所能为,实不知当初怎么做到……想要开锁,除非等时间到自开,再不然……”
“再不然,除非有办法把方圆五百里的山川地脉,毁得干干净净?”
“先生高明!”
“……这根本不是开锁!”温去病懊恼,蹲在地上抓头,“你们需要的,根本不是循规蹈矩的玩家,是要找个会翻棋盘、翻桌的。”
“……他们也这么说。”拓跋金一下苦笑,小心翼翼道:“这么说,先生不能了?”
温去病猛地抬头,没好气地道:“谁和你说我不行?”
“……什么?”
拓跋金大惊失色,原本已不抱任何指望,不过死马活马医,哪知却得了这么个答案?
大地上技术力最强的鲲鹏学宫、九龙寨,相继受挫认败的无解难关,他居然说可以?
这个大胡子……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他说可以?
“先生,敢问尊姓大名?”
先前拓跋金问过一回,温去病嗤之以鼻地打掉,拓跋金明白来此地的人都有些故事,对方不愿说,便也不再问,但此时,已经不能不问,不光是他,附近旁观的所有无神铺要人,都想知道……这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怪物?
“……雷峰云舟今何在?夕雪残阳几度休?且抛九院千秋事,踏雨歌行问无忧……”
温去病负手背后,一声长吟,整个形象为之一变,仿佛那个沧桑的大胡子男,一下变成儒雅文青,连衣服都好像换了一套学院都市的阿宅全文阅读。╪┟.[。
拓跋金一头雾水,更不知眼前人为何忽然念起诗来,愣了一下,就被温去病一掌拍在肩上。
“把这诗拿去鲲鹏学宫问问,你就会知道你想知的答案。”
“先生原来艺出鲲鹏学宫?”拓跋金失声叫出,顿了一顿后,复又皱眉,“但鲲鹏学宫的男弟子,似乎……”
“言尽于此!”
温去病朝壁上闸门看了一眼,道:“这道锁,我能解,但今天是解不了的,你们如果想开,且等上……七天,七天之后,我连带外头那个阵图,一个时辰内闯阵带开锁,说到做到。”
有了通过江山社稷图的例子在眼前,这话令人不得不信,即使有所质疑,也不好当面提出。
“先生……”
夜莺张口欲言,温去病表情忽然变得紧张,回望身后的虫海,“还有十五秒,你们……靠,提前了!”
几声闷雷炸响,将虫海硬生生劈出几道裂痕,温去病拔足飞奔,逃命似的朝裂缝冲去,其余三人紧追在后,转眼便通过密密麻麻的虫海,看到还愣在那里呆的朱颜天两人。
夜莺、金袍中年人想上去安慰两句,说些场面话,但跑出虫海的温去病,脚下不停,一路直直冲上台阶,看那连滚带爬的架势,是打算不回头地冲出地窟。
这与其说是无礼的举措,不如说,像是老鼠要逃离快沉的船,其他人最初不解,但遭打击后浑浑噩噩的朱颜天,忽然瞪着不住闪现雷光,出巨大声响的江山社稷图,颤声道:“这、这阵……要崩解了!”
崩解?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阵中,那片黑压压的恐怖虫海,乍看是一百六十平方米的面积内,堆叠了七八米高,但江山社稷图有空间微缩之下,实际占的体积,可能是十数倍,甚至数十倍之多。
阵图崩解,会释放出相当惊人的冲击波,迷阵类的可能没有那么强,但大阵崩解后,这许多的虫子……怎么办?
普通蝎子、蜈蚣、火蚁之类的,或许承受不住阵解冲击,但里头还有大量增殖的尸甲虫,这邪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伤,可没有那么容易消灭,一下被释放出来,成千上万的尸甲虫袭向飞云绿洲,那个场面……
“开、开什么玩笑?”
引领温去病进来,必须要扛负责任的拓跋金,对着温去病的背影叫道:“先生,这是什么状况?什么状况啊?”
“我说过,七天之后,连这阵带后头那个锁,一个时辰内通关,现在把这阵搞垮,后头就能一个时辰内开锁了。”
温去病不回头,狂奔喊道:“记得啊,金币要给我,单表你们自己留着,一早就说好的。”
踩着台阶,温去病一口气冲出地窟,只有喊出的话,还在地窟内回响,让被留在底下的人全都愣住。
“……单表……”
夜莺惊道:“他说的……是赔偿请款单?”
金袍中年人、拓跋金恍然大悟,但一颗心却笔直沉了下去,当完全明白之后,脑里唯一回响的声音,就是一片“卧槽”、“卧槽”、“卧槽”的呓语。
下一刻,一阵轰然之声,仿佛天地破裂,比视觉可见还要多出数十倍的虫海,在冲击风暴、雷电狂笞中,倾泄出来。
温去病前脚刚踏上地平线,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整个飞云绿洲大震动,一道道强光,从绿洲各处飙射天空,每一道光柱底下,都是一名地阶强人被惊动,奋起全力,朝这个方向赶来。
地窟中的状况,无神铺内有头有脸的干部,全部实况监看,内里生灾变,所有人都知道,整个飞云绿洲之内,凡是高阶以上的武者,无论手边有什么事,全数放下,赶来这边镇压大祸。
温去病摸着下巴,看着身边一道道强光、飙风,擦身而过,飙入地下,而地底的隆隆震响,可以想见底下的战斗之激烈。
……真是,很意外啊!
……无心插柳,虽然自己从头到尾没这意思,但最终的结果,却把无神铺的底蕴全部逼了出来。
像九外道这样的偏门组织,很重要的一部分实力,来自“未现出的力量”,不管怎么强大,只要这份力量暴露出来,从此就不构成威胁,这回,无神铺恐怕亏大了。
而这边所生的骚动,不光是震动飞云绿洲,更远远传了出去,连苍凉山上都能感知。
“……那边……好像生什么?”
身在军议室中的司徒小书,望向西北方,隔着厚厚的墙壁,仿佛看到那边的变动,周围数十名军官站起,纷纷看向同一方位。
一名高大的灰老将军、一名枯瘦如柴的老僧,对看一眼,目光中都有着说不出的担忧与疑虑,老僧叹道:“飞云绿洲为何动了这么强的阵仗?难道……兽族有变?我们……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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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一章 唱歌演戏的都不是好人
战争在即,云岗关高度戒严,片甲不得过关,什么人也不放进放出,哪怕是亲王贵族,军令当前,也不例外,偏偏司徒小书是个例外中的例外竖瞳全文阅读。═┝.<。
当她来到云岗关前,关上的兵将警戒到了极点,拉弓搭箭,等着长官一声令下,就射杀来人,但司徒小书一亮出身分,情况就变了。
朱家的公主,这身分司徒小书从未引以为傲,提也不提,但封刀盟司徒小书的名号一出,云岗关上便一阵骚动。
百族大战时,司马家的家主,同为一代名侠,一生扶助他人,锄强惩奸的司马扶他,与“刀尊”司徒无视并肩作战,相交莫逆,私下更对司徒无视奉为楷模,对自己儿孙津津乐道。
听到刀尊的孙女到来,云岗关的狼翻兵不敢怠慢,第一时间进行通报,没过几分钟,正在开军务会议的司马扶他,就率领一众兵将,浩浩荡荡地开关门,把司徒小书等人迎接进去。
有幕僚提议,可能是奸细易容冒名,又或者有什么阴谋诡计,都被这位留着钢刷胡的老人大手一挥,“司徒一脉,岂容奸佞?不用多想。”
老人亲自陪着司徒小书,进入云岗关,连她的一众手下与龙云儿,都得以在不被搜身的情形下,像贵宾一样被迎入棺内,几乎可说享受与皇帝、郡公的相等待遇。
把司徒小书带入军议室中,迎面而来的气息,让司徒小书心中一凛,龙云儿更全身紧绷,满满的地阶之气,几乎压得她难以呼吸。
不愧是大战前夕,强手云集,整个军议室内,地阶人物起码有三十多位,高阶的甚至没资格有座位,老老实实列队,站在各自的长官之前。
强大的地阶阵容,尽管两女身出名门,也不多见这种场面,而在这三十多位地阶武者中,司马家人只占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全是光头兼肌肉汉,头顶有香疤,通体结实有如钢铸,不开口的时候,完全就像是一尊铜像、金像屹立在那里。
金刚寺与司马家祸福与共,这回面对兽军,金刚寺的僧兵团也同步出动,前来云岗关协同作战,大量的地阶、高阶,让此刻的军议室里大壮行色。.(?。c〔o[m
司徒小书、龙云儿都感到振奋,如此兵强马壮的阵容,交由良将武苍霓指挥,云关地理优势,这一战十拿九稳,足够有胜利的信心了。
不过,当司徒小书说起巧遇武元帅,接受她的委托,回来报讯时,无论司马家人还是金刚僧众,表情都显得怪异,司徒小书注意到了这点,却没太多在意,跟着,司马扶他亲自出手,一指点在司徒小书额上。
强光绽放,一缕神念释放出来,化作一幕影像,在军议室里展现出来。
一座粗犷却充满气势的白骨祭坛,前方是一大片兽族士兵,举着利爪,高声咆哮,气壮云霄。
祭坛上,一众兽族将领,种族复杂,多种兽头都有,他们手中都执拿着兵器,一起仰天而啸。兽族与妖族近似,凭靠肉身作战,没有使兵器的习惯,会配戴兵器常常是身分的象征,都不是普通兽人,拿的更不会是普通兵器。
坛上一名狼头人身的狼人,年轻英锐,纵声而呼,司马家的高手第一时间认出来。
“托尔斯基!”
“飙狼族第一王子兼席战将!”
“果然是这家伙,就知道少不了他!但他身边的这些……”
见到宿敌,司马家众高手都心绪难平,就连金刚寺的武僧们也有几分意动,但看站在托尔斯基身边的其他兽王,气势与排场都不输给托尔斯基,显然都是地为相若的兽族领袖,不由得心下一紧,肯定了对方的兵强马壮。
司马扶他皱了皱眉,伸手指向这些兽族领袖的旁边,祭坛大火盆边上的一角,众人这才注意到,那边有个伛偻着身体,手拿白骨杖,头戴十禽冠的老兽人,虽不起眼,却能与这些兽王共处坛上。
军议室里瞬息静下,年轻一辈的相顾愕然,隐约有个猜测,却不敢胡乱开口,还是那名枯瘦如柴的老僧,长长叹了口气,“兽尊嘎古出世,此役难矣。┢╪┝╪┡.(。”
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人质疑双方领袖的看法,但心里都一阵凉飕飕的,兽尊是踏入天阶后才得到的称号,也是兽族中至高无上的圣者,过去兽族侵攻,常常号称有兽尊随行,却都只是虚张声势,这回没喊类似的话,没想到兽尊却真的来了。
天阶唯有天阶能挡,兽族的天阶在阵,人族这边的天阶在哪里?
所有人一阵惊恐,投向司徒小书的目光,都带几分感激,这个情报的份量太重,如果不知道兽尊真的出山,贸然与兽族野战,可能一下被袭杀主帅与重将,甚至到全军覆没。
现在,全军只要提前预防,就算不能坑到对方,起码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大大提高,避免了一场大溃败,这已经是大功一件。
司徒小书摇头道:“我只是负责把情报传回的人,侦知此事的武元帅才是真正大功,不知……武元帅何时回来,领导大家?”
一路上司徒小书都觉得奇怪,堂堂一军的大元帅,节制整个西北地方军方势力的人物,在关键时刻,擅离职位,跑去侦查敌情,就算真有其必要性,这么做也未免太离经叛道了爱情修炼曲全文阅读。
但这么一问,现场又陷入一阵更尴尬的沉默,半晌,司马扶他这才开口,“小书丫头,现下云岗关与整个西北的军务,都由老夫掌管,妳说的那个人……已经被免职外贬,不在这里很久了。”
“什、什么?”
司徒小书与龙云儿都跳了起来,这个意外的告知,犹如晴天霹雳,一下把两人都打懵,但还没来得及镇定下来,一股强悍的气息,仿佛群龙舞空、百兽齐吼,来自西北方位,震惊到在场众人。
“金刚般若,阿弥陀佛!”
枯瘦老僧伸手一挥,空中浮现一幕影像,虽然模糊,而且一闪即逝,还是看得出来,那是飞云绿洲的远眺之景,一道道强烈光柱,笔直冲天而起,大地动摇,一道道身影的冲出,代表着一个个地阶武者的出动。
……飞云绿洲,到底怎么了?
……难道……兽族有行动了?
……无神铺是这片土地上,一股重要的平衡力量,如果这股力量被兽族提前摧毁,这等决心与实力,思之不寒而栗。
飞云绿洲的状况,让军议室内的每个人都感到忧虑,而一手制造出这情势的人物,则在一个帐篷里,被无神铺的刀卫团团包围在外,近乎软禁地保护起来。
温去病异常淡定,躺在帐篷里,无视外头满脸横肉的精悍刀卫,睡得异常舒坦,等着同伴的会合。
“喂,约定的时间到了,你赚了多少?”
“……可以不提这件事吗?男人的成就又不是只看钱。”
温去病脸上微笑,口唇轻轻颤动,几乎没有出声音,但透过双方持有的道具,在香雪的脑中响起。
香雪传音过来,却不需要什么道具,她在距离温去病十五米外的一处帐篷中,藉由太初真血的共振,直接传音入脑部,即便是天阶武者都难以察觉。
温去病道:“我出不去,他们处理得怎么样了?”
“虫子大军可不是好斗的,当初老尚也吃了大亏,更别说里头还有尸甲虫咧,那边仗着地利和一堆宝兵,总算稳住场面,但有几个地阶躺床上了,运气不好,搞不好还会殒落。”
“……真不好,这笔帐该不会算我头上吧?”
“你有记得把请款单扔回给他们吧?免责声明要一开始就说啊!”香雪道:“你是脑袋挤屁股里去了吗?几岁人了,和人争风吃醋,搞到玩那么大?”
温去病道:“妳不觉得飞云绿洲这地方挺怪?兽族为什么能允许这地方存在?我有预感,在将生的这场战争中,飞云绿洲居于关键地位,我只是先占个好位置而已。”
“那关我们屁事?不是蒐集完情报以后,想办法去狼王庙的吗?”
“当然有用,妳就耐心一点,多等我一晚吧,我敢打包票,这个夜晚不会浪费的,总要先兴风作浪以后,才能瞒天过海啊。”温去病道:“先不说那个,妳捞了多少?”
“不多啦,五金币。”
“五、五金币?”
温去病一怔,这数字听来很少,却等于五百银币,五十万铜币,自己若不是卷入这么大的事,只是单纯开锁,顶多只能收入十银币,她不偷不抢,不杀人放火,是怎么卖到这数字的?
“妳怎么赚的?妳身上有什么东西那么值钱?”
香雪的声音中满是得色,“我买了一批低等录音石,简单写了曲子,填了词,然后卖自己的最新单曲。”
“不是吧?这里是大西北,他们也知道香雪大家?也是妳的歌迷?”
“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今天以前不是,今天以后,他们可能全家老小都是了。”
“……靠,妳不去搞邪教,简直浪费人才,但光卖录音石和单曲,是可以赚那么多喔?”
“我再加卖演唱会门票就有了,时间是十天后。”
“妳……妳真打算在这里开演唱会?”
温去病不无担心,兽族不是没有术数高手,搞这么大,很有可能被识破,不料香雪想也不想便回答。
“哪可能?当然是鬼扯的。”
“……那不是摆明卖鸽子票?注定要放鸽子的。”
“又如何?我们的约定是不偷不抢,没说不能用骗啊!”
“…………唱歌演戏的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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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二章 快跟我走
飞云绿洲的一场骚动,人仰马翻,无神铺并非善男信女,这趟搞到一堆尖端武者精疲力尽,换了其他正常状态,早把始作俑者给千刀万剐了狼烟起万里全文阅读。╪┠╡.?。
然而,地窟中的江山社稷阵、元气锁,是无神铺来到飞云绿洲之后,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解开的谜团,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谁也不会轻易放弃,因此,他们以护卫为名,暂时软禁温去病,但对于他提出的工具要求,又不敢拒绝。
当三更半夜,温去病忽然表示,想要进入满目狼籍的地窟,重新研究一下元气锁时,负责看守的刀卫没有阻拦,一面遣人去飞报请示,一面也带着温去病重回地下密窟。
如果无神铺的高手来了,像夜莺夫人、金袍中年人那些脑到场,要做事就不方便了,但有老搭档香雪在,温去病相信那个去请示的刀卫,没机会走到目的地。
来到地窟前,前方有数条结界索阻挡,难以通行,还有几名守卫来来去去,这些也阻不住温去病的脚步,陪同的刀卫虽然想跟,却很快感到不适,止步于地上。
由于阵图崩解,加上虫祸,整个地下空间,充满着莫名毒素与磁力混乱,修为不够的,踏进去就会毙命,这些温去病早有预备,一早张开了护罩,无惧夺命磁波,踏入地窟。
满满的焦臭气息,扑面袭来,无神铺的地阶高手,实力很强,联手施为,再凭藉着飞云绿洲护法大阵、神器的辗杀,让亿万虫海没能生离这地窟一步,基本被焚为灰烬、殛成焦尸,保住了飞云绿洲的安全。
温去病举目四望,摇了摇头,“好像没死绝啊,尸甲虫果然够生猛,这样都还有剩的,唔,真奇怪,这里居然有尸甲虫……”
最初布置法阵引虫时,只想说引来一些毒蝎、火蚁之类的,繁衍度快,利于破阵,尸甲虫的出现全是意外,这东西又难对付,生得又慢,不是理想的破阵工具,但自己现时,一切已难收手,唯有装作从容,否则若被无神铺判定自己能力不行,立刻就会对自己下杀手。╡┝┢┟.{。
“时间不多,香雪拖不了太久,要干活了。”温去病自嘲道;“凤凰不落无宝地,她都能赚个五金币了,我要是两手空空,以后很难作人啊。”
紊乱的磁力风暴,护罩能抵挡的时间有限,温去病急着动作,双手快连结法印,带动自己早先的布置,不久,一缕虹霞,自焦黑的尸海中缓缓浮现上来。
虹霞的中央,是四片木板、四片石板,每一片都巴掌大,说是板,更接近是牌,上头奇光幻彩,氤氲散,光华所过之处,周围空间出现些许的扭曲。
能够影响时间、空间类的物品,没有一件是简单的,基本全都是神器,而且在神器中还是上品。
温去病嘴角浮现笑容,“……一票家伙,学艺不精,典故也只知道半截,青木妖圣参悟十绝阵,演法创出的江山社稷图,不是简单一个阵图,而是一件机关法器啊!”
打从自己看见这座江山社稷图,就决定要破阵取物,本来最担心的,就是九龙寨的两人识破,阻断自己的侵吞行为,不过,这可能性本身就不高,江山社稷图是上古之物,朱颜天资历尚浅,未必晓得这个上古典故。
显然,朱颜天和商君书没现这秘密,白白便宜了自己……
温去病法诀一打,凌空朝八张牌一指,八张图牌缓缓飞过来,温去病微觉诧异,自己收法诀,牌应该是一张张接着飞来,现在却是围成一团飞来,其中定然有异。
一团氤氲彩光迫近,温去病看得清楚,在八张图牌围阻的阵势之中,有一缕淡淡的金芒,赫然是一只尸甲虫被围在当中。
“原来如此……万虫竞择,火雷双劫,意外弄成一个养蛊的环境,这只是亿万虫类的幸存者,差一点就是虫皇类的存在了。”
温去病仔细打量,现这只尸甲虫皇的气息,在进阶蜕变的前一步,被硬生生挡住,而这个封禁的力量,却是来自八张图牌,若非江山社稷图及时封禁,一只尸甲虫皇就会诞生,而后遁走,从此后果难料盛世独宠最新章节。
“拦得及时啊……尸甲虫本是凶类,虫皇更是不得了,这种东西释放出去,十几年之后,说不定飞云绿洲就灭了。”
法诀一收,温去病先解开八张图牌的阻阵,把江山社稷图全都收起,跟着,一个麻痹法印打在仍受封禁的尸甲虫皇身上,将这只虫皇收入袋中。
两个动作完成,温去病松了一口气,这次入手的两件东西,都是意外惊喜,天上掉神器这种事,可不是天天有的,哪怕是残缺的神器,仍然是神器,落入自己手里后,加以修复调整,价值无可估量。
尸甲虫皇则是另一个收获,虽然这生物危险性奇高,难以驯服,随时反噬自身,可凶物有凶物的用法,烂牌在手,也好过无牌可出。
只这两物入手,飞云绿洲之行就已经大赚,不枉自己辛苦一场,搅动风云,闹出了这么大的事……
一串脚步声响起,下来了一个人,冲着温去病就喊,“先生,我来救你,快跟我走!”
黑暗中,看得不清楚,但辨其声音,就是拓跋金,温去病还没开口,就被冲下来的白袍老者抓住手。
“先生,我是来救你的,快跟我走,我曾身受鲲鹏学宫的大恩,不能眼睁睁见你遭难……”
“呃,你们这么快就和那边核实了?”
“已经和那边联络,核实的消息还没传回来,但他们已经坐不住了,打算先用手段控制住你,往你帐篷去了,幸好你先一步出来,我现在带你离开,你再不要回来了。”
“呃,其实不用那么急,我没在怕的啊!”
温去病还想多留一下,探勘里头的元气锁,可拓跋金不由分说,拉着他便狂奔。
事情生得莫名其妙,温去病暗生提防,动臂骨内的蓄雷机关,准备好掌心雷,假若拓跋金骤起难,自己第一时间就能反制。
拓跋金拉着人狂跑,跑到台阶一半,忽然,脚下一震,两道光环先后亮起,拓跋金的双脚被法阵定住,中了陷阱。
事起仓促,黑暗中一个人影由上袭来,掌风一扫,中阶程度的攻击,拓跋金没放在眼里,冷哼一声,一掌挥出,另一手已按在自己腰间匕上,但还没拔出,对面破风声轻响,一支奇形暗器近距离射来。
“……双龙神箭?”
拓跋金认出九龙寨的知名战器,更晓得了来人身分,此时拔刀已不及,一掌劈出,恃强毁箭,掌风到处,箭支折毁,却爆散成两团牛毛针,分上下袭来。
距离太近,除了用护身罡气硬扛,再没其他选择,但当护身罡气全力动,试图抵挡数百细针时,一只爆着高阶力量的手掌,又平推而来。
朱颜天的一掌,藉由器物催迫,强催出第六级的大力,对上原本还占修为优势的拓跋金,此时就如大石砸死蟹,一掌拍中胸口,劲道透入,肺腑震荡。
老人的强悍,令人惊愕,受到这样的重击,还能用一口气挺住,身体微仰,想要反击,但就是这么一仰,碰撞到身后的温去病,与他手掌一撞。
事出突然,温去病不及收势,掌心雷爆,电劲一下倾泄出去,拓跋金动作一顿,身上冒出阵阵青烟,双眼一白,就这么晕死,倒了下去。
“呃,金兄,你怎么忽然往后仰啊?我……”
“你!我们是来救你的,快跟我们走!”
微光中,九龙寨的朱颜天、商君书,现身出来,想拉着温去病就走,温去病连忙摇手,奇道:“两位,你们……也来救我?”
商君书忙道:“先生,你处境非常危险,我师兄冒险来救,快跟我们离开这里。”
温去病道:“我很危险,这个我也晓得,但为何你们……”
商君书想要解释,被朱颜天伸手拦住,后者看了一眼虫海焦尸,道:“用暴力的手法把阵破坏,这不是破阵,而是耍赖,我不服!”
温去病耸耸肩,“随便吧,反正阵已经被破了,谁管你的感受,天才。”
朱颜天道:“我师父说,在里面最深处的,是一个元气锁,连结地气……你能解开?”
“这和你有关系吗?你不是从此不碰机关术数之道了?趁早去买个墨镜,学学按摩什么的,准备改行吧,天才!”
九龙寨双杰,来得突然,温去病有心试探,把挑衅抛出去,朱颜天一听脸色就变了,紧紧握着拳头,怒瞪过来,温去病一度以为这个自负能力的菁英,就要翻脸动手了,但朱颜天终究没有挥拳。
“你!”朱颜天手指过来,“我要和你再比一场,以这元气锁为赌注,我们一较高低。”
温去病一怔,笑了出来,“原来如此,老兄,上次没人要和你赌,什么都是你自己说的,但大家都成年人了,打赌输了就想三局两胜,这样不地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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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三章 我来救你
对朱颜天,温去病觉得这年轻人还挺可爱,像这种随口扯,没人应的赌约,如果人品差一点,直接当没说过就行了,或者改口强辩,这都是常见的反应,可他却坚持要再比过,为此还想把自己从无神铺手上救出去异世雀仙纪全文阅读。┢┢╪┢┠w﹝ww.。
只凭他们俩师兄弟,这可是有高度风险的行为,朱颜天、商君书坚持这么干了,温去病不得不说,这两人很可爱。
朱颜天伸手想扯温去病的衣领,被后者躲过,他恨声道:“你不了解,我为了攀到今天这位置,费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努力,眼看大师只差一步,我不能在这里失足。”
“……难道我还非得让你赢了才行?”
温去病笑了笑,之前说七天内开锁,并非虚言,但话也没有说全,自己确实有开锁的方法,成功率也在七成以上,可要完成自己的方略,无神铺要承受的代价与风险极大,一个不小心,整个飞云绿洲都要陪葬……
商君书道:“师兄,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离开再说吧……对了,先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我……”话到嘴边,温去病摇头道:“别在这说话,先离开险地再说。”
确认拓跋金只是晕去,没什么实质伤害,三人踩着石阶,要尽快从地窟离开,武功高的自然跑前头,朱颜天一马当先,几个起落就冲出地下,商君书先探了半个身体出去,看了一眼,回头道:“外头安全,先生,我们……”
话未说完,上头“咕咚”一声,商君书没了声息,不知出了什么事,温去病心知有异,一瞬间评估完风险,暗暗再准备一掌心雷,雷光枪也扣在手里,跟着跑上了台阶。
一如所料,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堆人,包括朱颜天、商君书两师兄弟在内,还有其他无神铺的刀卫,全数倒在地上,体表有明显的伤痕,但都只是被击昏,没有严重的伤害,下手者明显手下留情。
“……你们……”
站在温去病面前的,是七八名蒙面大汉,个个体格壮硕,不露真面目,但气势极强,看来平均水准是高阶,甚至可能藏有地阶人物,是一支战力相当惊人的精锐小队。。
无神铺内,突然冒出这队人马,温去病着实奇怪,而这队人马明摆着和无神铺作对的态度,也让自己弄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总不会……他们是奔着底下的那个元气锁来着?
还没推估出端倪,对面一名似乎是为者的黑衣人,看见温去病,连忙一个箭步窜过来。
“先生,你处境非常危险,我们是来救你的,快跟我们走!”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犹如闷棍,温去病差点骂出来,“啊?你们也是来救我的?老兄你哪位啊?我们很熟吗?”
温去病啼笑皆非,在南方神憎鬼厌的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如此香饽饽,各方人马抢着要了?换了在帝国境内,自己被关入死牢,落井下石的一定不会少,冒险来救的不知有几个,怎么隐姓埋名到了这里,竟然人人来抢?
但……此事确实有趣,自己的无心之举,不但逼出无神铺的总战力,让他们耗损元气,还连潜藏在飞云绿洲中的其他势力,都藉此探出头来……
黑衣人张口欲言,温去病抢先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尽和你们离开,对吗?你们都这么说的,行,我们走吧。”
耳中的传音,香雪已经来到左近,而无神铺的人到自己软禁处扑空后,正朝这边过来,久待不宜,确实该先离开。
“先生,请。”
黑衣人的领袖在前,带着温去病离开,左穿右拐一阵路后,来到一处大帐篷,直接就钻了进去。
这座大帐篷的布幔,不但染印五彩,而且还有云朵、鲜花的图腾刺绣,非常华贵,是贵宾等级的住所,这行人原本显然是绿洲贵客,倍受无神铺礼遇,就不知为何要背着主人来这一套了?
双方分主宾坐下后,黑衣人领道:“先生,我们有件工作,想要委托你来做。.?<。c﹝o无尽穿越与兑换系统最新章节。
“我想先问问,到底是要我开什么锁?解什么阵?”
“很简单,就是先生今天做过的事,带我们通过江山社稷图,解开后头的地脉元气锁。”
“呃……地下的那个阵,已经被爆掉了,你们看来也不像要乱花钱的,所以,另外有一处地方,有相同的元气锁、江山社稷图?”
温去病分析状况,得出的答案却连自己也不相信,飞云绿洲地窟中的江山社稷图与地脉元气锁,存在得很奇异,背后直指某些神魔大能,如果说还在别处,有一模一样的布置,阴谋气息可不是普通的浓。
(……别处还有江山社稷图?有可能,我手上的只是一角残阵,在别处还有其他部分?就算没有其他报酬,只冲着这一点,就该去走一趟,更何况……)温去病往对面看了一眼,一整排的黑衣汉子,正襟危坐,一语不,如同木雕泥塑,忍不住笑道:“各位,我们人族有个习惯,大家要谈什么之前,都是先自我介绍,表明身分,这才有合作基础的……”
“飞云绿洲乃多事之地,来这里的人都背负故事,问身分姓名才是大忌,我们委托先生的事,先生完成即可,我们不过问先生的过往,还望先生也别问我们的来历。”
黑衣人领颇具威仪地说了话,但旁边的同伴用手肘轻碰了碰他,他一怔,这才听出温去病话里的玄机,为之苦笑。
“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竟然被你看透了……”
黑衣人领举手摘下头套,露出一张颇为威武的中年人面孔,但随即变化,成为了一个毛茸茸的狼头,赫然是飙狼族的狼人,其他的人虽未摘下头套,解除变形,但肯定也是同样状况。
飞云绿洲来者不拒,温去病之前就看到不少飙狼族的狼人,在此买卖出入,并没有避讳,这一批黑衣狼人,既被无神铺奉为上宾,又特别遮掩行藏,身分绝对不简单,而且还很敏感暧昧,恐怕……既不能让人知道,也不能让兽人知道。
“先生是如何看出来的?”
“……如果我说,只要是用道具、装备改的,就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老兄信吗?”
“信!不过智者有所当知,有所不当知,太多的事情,先生还是不要多问,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中年狼人说完,温去病朝站在自己身后、帐篷各处门口的狼人看了一眼,“都提到安全了,该不会……我如果不接这工作,就会很不安全,今天没法活着走出这大门口?”
“先生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们多说,无神铺要动手控制你,我们将你救了出来……”
“停!话别说那么好听,你们只是先下手为强而已吧?这地窟存在不是一天两天,无神铺为什么急着请九龙寨的人来?又为什么限定一个时辰内?这应该是你们的要求。”
当看见了这群狼人,温去病顿时明白,无神铺那一连串奇异行动,背后的源头。
这群贵宾来到绿洲,受到无神铺的高度重视与礼遇,代为聘请九龙铺的人才,来完成他们的要求。
自己的天外飞来,对无神铺而言是奇货可居,他们一面核实自己身分,一面想把自己控制住,作为手上筹码来与狼人们交易,偏生狼人们也看出了这点,大家都不是善男信女,索性先制人,把“筹码”抢到手上,一脚踢开中间人。
现在的问题是,除了任务的报酬,这个任务的地点……会在哪里?肯定不会是飞云绿洲内,附近其他地方的可能性也小,那么,是在兽族境内?那就真是天上掉下的大烧饼了。
“这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狼人之瞠目结舌,本以为这个大胡子,只是一名有本事的巧匠,哪晓得竟然是个善窥人心,世情通达的怪物。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什么时候出?我这个人啊,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温去病表现出急切的态度,既然自己的猜测能肯定,这批要带自己回兽族领地的狼人,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狼人之愣了一下,道:“只要先生完成任务,报酬方面,必定不会薄待先生。”
“开什么玩笑?你懂不懂行规啊?”温去病昂道:“就是失手了我也要三成。”
“……行,那为了表示对先生的尊重,我们先付三成,用你们人类的银票,可以吗?”
狼人之表现得异常慷慨,自信满满,反正人控制在手上,就算先拿了钱,真有个什么,还能随时回收,这一点,同样没能逃过温去病的眼睛。
双方达成共识后,立刻离开帐篷,要抢在无神铺反应之前,离开飞云绿洲,哪知才刚走出去,一阵烟雾迷漫,掩住整支队伍,旁边的黑暗中一个俏美身影跳出,抓住温去病的手臂。
“喂!一报还一报,我来救你了,这里很危险,快跟我走!”
………温去病的下巴,险些掉待地上。
……又来?我今天犯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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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四章 结发夫妻的患难与共(周一求紅包)
瞬间的情势判断,就是又有一方人马到了,如果是无神铺的人要抢回筹码,直接拉着队伍过来,团团包围就好了,犯不着用什么烟雾弹,所以,这是又一方的新人出来,估计藏在暗中的香雪,已经笑到打跌了我的火爆女友最新章节。
手被拉住的一瞬,温去病几乎想仰天大叫,问问还有没有什么人要搭救自己的,一次出来,大家当面谈好!
不过,很快他就认出这名救援者的身分,是那名与自己一同坠崖,与鵰为友的黑衣少女。
先前在小村,她参与了前半场战役,没看到后头的部分,就先离开了,虽不知她怎么来到飞云绿洲,但她居然出手相救自己,还真是个讲义气的好姑娘。
“我一脸大胡子,样子都变成这样了,妳怎么认得出是我?”
“我音感很好,闭眼睛听的时候,意外听出了你的脚步声,你是被兽人绑架的吗?快跟我走!”
黑衣少女仍是蒙脸掩饰身分,声音却急成热锅上蚂蚁,想立刻拉着温去病离开。
“呃……这个地方,很危险,其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知道,所以才要你快点跟我走啊!”
“……来不及了!”
温去病话未落,两只爪子自浓雾中探出,攻向黑衣少女,来势甚急,黑衣少女不得不放开温去病,双掌画圆推出,双极轮转,阴阳劲吞吐,拉得两名狼人脚下跌扑,险些互撞。
又两只狼爪分从左右来袭,高阶力量运转,少女不敢怠慢,双掌交错,劲分阴阳黑白,动作放慢,掌上劲道却陡增一倍,拍向那两只狼爪,带歪他们的攻势,错开攻击,可这边还没应接完,又一只狼爪拍过来。
这不同于早先小村外的情况,对面只有中低阶,这支队伍是绝对的精锐,高阶起跳,少女只用卸劲、化劲的手法应对,根本撑不了几招。
少女看出了自己的劣势,眼神一厉,双手化掌为爪,眼中也罩了一层杀气,正要出手拚过,身旁的温去病一臂横伸,将她搂过,制止了她的攻招。
“且慢动手!各位老板,这是我老家的夫人,一切全是误会,大家别打,这里很危险,先离开再说好吗?”
突来的宣告,黑衣少女瞪大眼睛,震惊到拼命挣扎,却被温去病按住嘴巴,不能出声,而不远处人声吵闹,似乎已惊动附近的无神铺人员,有人正朝这边赶来。
群狼之首眉头微皱,手一挥,众多狼人簇拥着温去病、黑衣少女离开,黑衣少女本来要激烈抵抗,可听到无神铺人马的逼近,似乎她也不愿意败露行藏,闭上了嘴,配合行动,一行人移动迅速,很快就出了飞云绿洲。
离开飞云绿洲,一行人往西直奔,飞云绿洲之中乱了一阵,但最终并没有什么行动,这支队伍虽然精悍,可若无神铺派出地阶队伍追截,这边肯定跑不掉,但无神铺选择放任离去,没有强拦,温去病再一次确认,这些狼人不是普通的飙狼族人,恐怕是族中王侯贵人。
一口气跑出十余里,确认后无追兵,群狼之首提出要求,为了以防不测,接下来的一段路,必须要蒙住宾客的双眼,温去病一口答应,但表示要与自己的妻子商量一下,与黑衣少女走到一旁。
附近还有地阶人物,在这距离说话,根本什么也瞒不住,温去病手一抖,几枚符石打在地上,两人身影立刻被一团黑光所包覆,既没有声音传出,外头也看不见内里的影像。
这一手本事,狼人们暗暗点头,庆幸自己没找错人,这个人类如此有本事,不枉己方冒着与无神铺撕破脸的风险,硬是把人抢来,此次行动胜算大大提高。
而在黑幕之内,终于有机会说话的黑衣少女,斜眼望向温去病,“你居然和兽人走一起,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多人都这么讲,我也从没把好人两字刻在额头上,总不会说我扮君子骗妳吧?”温去病道:“不过,很谢谢妳啊,我这么坏,妳还特别来救我出去?”
“你……也不是坏得太彻底,好歹你帮过我,也救过我,大家一报还一报,我该还你人情全球至宠最新章节。”
黑衣少女道:“我是来飞云绿洲调查的,无神铺与兽族勾结,出卖人族,甚至还有不肖的……呸,先跳过这个,总之,我在飞云绿洲里认出你,看你被那群黑衣的绑架,想救你出来,没想到他们全是兽人……”
“那妳真是误会得大了,我没有与他们勾结,但他们也没有绑架我,是聘请我去替他们完成件工作,银货两讫,运气不好还会被杀人灭口……高利润工作,都有高风险啦。”
“为虎作伥,一样恶劣。”黑衣少女瞪了温去病一眼,“还有,你胡言乱语,说我是你……是你的……”
“夫人?”
“对,你的夫人……呸!谁是你的夫人啊?还想占我的便宜!”
少女怒目而视,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随时要扑上来撕咬的样子,温去病有种想要发笑的冲动,这反应更引怒了少女,一脚踢来,温去病侧身闪过,微笑解释。
“兽人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对方队伍里还有地阶存在,和那些高阶一起出手,妳怎么可能扛得住?他们急着离开,有人喊住手,他们会听吗?妳觉得我要喊什么,才能让他们真的停手?”
温去病两手一摊,“兽族的习俗,老婆是个人私产,而他们对个人财产非常尊重,在我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没人会动妳……或者妳想当我的女奴隶?这个角色也能起相同作用。”
少女怒道:“你作梦!你再痴心妄想,我就杀了你!”
温去病:“和我想的回答差不多,所以,这是妳唯一的机会,我会对他们说,我有机密工作委托妳去准备,让妳离开,他们急着赶路,不会阻拦,妳可以藉此脱身,要不然,继续走下去……妳凶多吉少。”
“你有这么好心?”少女斜睨着温去病,“你们两边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干什么有害人族的坏事?”
“我说不是,妳显然是不信啊。”
“……我要亲自盯着看!”
“什么?”
“我要一路监看!”
少女坚持道:“你与兽族联手,要是干出什么有害人族的事,放任你们勾结的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我要亲自看着,如果你拒绝或是有什么不轨,我就直接杀了你,为天下除害!”
温去病哂道:“深入兽族,杀了我之后,妳还跑得掉?妳当自己是司徒无视吗?”
“生死有命,为了守土而死,我不怕!”
黑衣少女几乎是毫不考虑地回答,仿佛这份使命感,早成了深植血脉中的一部分,保家守土,不惜一切。
温去病想了一想,道:“妳在司马家可是知名人物,兽人未必个个都认识妳,却不可能一个也不认识,妳就这么进去,一旦身分败露……兽人好像没什么尊重女性的传统,妳是想被这个那个,那个又这个之后,剥光衣服悬吊在兽族领地上吗?”
“司马家儿女,有断头人,没胆小鬼,你吓不到我……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你只是忽悠我的吧?”
黑衣少女连退两步,虽然说的是不会被吓到,却实实在在被吓得心惊肉跳,倒退几步。
温去病笑道:“能得双极轮传承的玉虚弟子,并不是那么多,会跑来西北,还兼练天狼爪的就更少,这话其实说反了,该说玉虚真宗一向看不起西北乡民,若不是妳爷爷又砸重金,又托人说情,玉虚真宗怎么都不会破例接受妳入门,还传妳双极轮……这样的人物,加上那个音感,大地上除了司马冰心,还有哪个女的是这样?”
司马冰心又退了一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打一开始就发现了。
温去病想这么说,但考虑到对方自尊,他岔开话题,“我一个人深入虎穴,确实也有些顾虑,带个助手进去,不失为一个保身之法,但我们约法三章,在我的工作完成前,妳一切要听我的,不能自行其是,做什么都要顾虑我的安全,否则……我们直接在这翻脸,把妳出卖给他们,还可以确保我的安全,不用后头担心受怕。”
“你!你这人奸!想把我出卖给兽族,你这么做,简直枉身为人。”
“……我放妳走,妳死赖着不走,硬要我掩护妳,带着妳同去,还不肯承诺保障我的安全,这样我都傻傻带着妳走,那才真是枉生为人咧。”
温去病哂道:“麻烦妳用司马家名誉立个誓作保,你们这种小鬼的心思,我很理解的,为了妳认定的理想与道义,妳根本不会在乎自己的名声,所以,拿家族荣耀来立誓吧。”
这一着无疑命中死穴,司马冰心认真思考半晌,点头承诺。
温去病道:“行了,把脸上那东西拿下来吧,想让妳活着从兽人境内离开,我们得要做点布置。”
手一伸,摘去头罩,冰蓝的长发随风飘扬,底下露出的面容,肌肤白腻如玉,深刻的五官如同雕刻,充满混血风情的独特魅力,随着眼波流转,动人心魄。
司马冰心甩了甩头发,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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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五章 技压九院第一人
温去病与一众飙狼族人扬长而去,留给飞云绿洲的,是一片混乱与麻烦官场沉浮记全文阅读。
连同早上的骚动在内,这堪称是飞云绿洲开市以来,最大的一次动乱,虽然在损伤程度上,比不上过去兽族军队攻来,铁蹄踏破营帐,所带来的死伤大,可劳心劳力的程度,却远有过之。
早上与尸甲虫海的一场混战,搞得无神铺主战力个个精疲力尽后,晚上的连串意外,又让整个无神铺如置沸鼎之上。
最初,负责巡防的卫兵,得知一群兽人强行突围而走,以为是盗匪偷了绿洲内什么东西,或是作了什么大案子,抢了货走,必须要把兽人给截下,双方因此发生冲突,这才惊觉那队兽人实力之强,猛到不合情理,硬生生把包围圈突破,撕出口子杀出去。
跟着,来自高层的紧急命令,让正要追击的几名地阶武者勒马停步,并且没有交代任何理由,到此,只要不是太笨,都看得出那群兽人的身分有问题,是上头刻意掩饰的秘密,不能被外界发现。
太多的秘密,让无神铺的众高手充满疑窦,但对于负责善后的人来说,这晚注定是个很难睡的夜。
“没想到,安德烈王子会这么没有耐性,连七天都等不下,还用这样的方式离开,如若风声走漏,传入托尔斯基的耳里,他与我们都要粉身碎骨。”
贴满咒布的营帐内,金袍中年人看着正在治疗中的一众伤者,眉头紧皱,包括拓跋金在内,所有伤者都被送到这营帐来,营帐所设的法阵,能够有效镇伤止痛,促进愈合,是无神铺砸下重金所购建。
而站在金袍中年人面前,与之对谈的,则是无神铺中的二号人物,夜莺。
“……他也等不下去了吧,新接到的消息,遮日那几天内便将抵达,狮族大军一到,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你说他能不急吗?”
夜莺道:“托尔斯基拒绝了我们的善意,如果他挥军而来,我们也不保,兹事体大,我想追上去,看看那边的状况。”
“那应否通知总铺师?”
“大当家的修练正在紧要关头,别去惊扰他,我来处理就行,这边就交给你了。”
夜莺说着,帐篷外忽然传来急报,是之前负责透过管道,向鲲鹏学宫查问的人,终于查到了答案,急急忙忙来禀报。
“二当家、三当家的,鲲鹏学宫传消息过来了,他……他们说……”
负责报告的人员欲言又止,夜莺不太在乎地挥手,“就直说吧,要控制起来的人跑了,任务委托人也跑了,他身分是什么,是真是假,对我们都没有意义,就直说吧。”
“是,鲲鹏学宫那边,觉得莫名其妙,压根就没听过那些诗句,回答的态度也很差,说是不知道我们问的人。”
“什么?”
旁边病床上的拓跋金失声叫出,“那……那我……我不是……”
老人的反应极为尴尬,他为了报当年的救命之恩,对鲲鹏学宫的门人特意照顾,冒着奇险去救,结果一番闹腾后,自己被打伤,要接受惩罚,现在还被告知那人是冒牌货,这叫他情何以堪?
“果然……当时就觉得此人说话不老实。”
夜莺摇头,没有太在意,负责报告的那个中年人,又补上一句,“但鲲鹏学宫扔了一句话来,说是要我们去问问九龙寨。”
“九龙寨?这与九龙寨有甚么相干?”
夜莺将困惑的目光,投向同在这疗伤帐内的朱颜天、商君书,他们被兽人中的地阶出手偷袭,即使是朱颜天这样的星榜高手,也给打破了头,被无神铺一起带回治疗御武无悔之路最新章节。
朱颜天心高气傲,这回连番受挫,还弄到头破血流,将之视为奇耻大辱,更觉晦气,只想砸东西发泄,但形势比人强,自己身在飞云绿洲,又被对方拿住把柄,如果不识相,眼前亏将吃得异常难看,当下只得耐着性子,问道:“什么九龙寨的相关?”
“那个跑掉的大胡子,一直没向我们交代身分,只扔了一首诗,让我们问鲲鹏学宫,看来只是拖延时间的诡计。”夜莺道:“但鲲鹏学宫让我们请教贵派,所以……”
朱颜天皱眉道:“什么诗?九龙寨不是空谈诗文的无聊派门,诗文什么的,与我们没有关系。”
夜莺望向拓跋金,老人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雷峰云舟今何在?夕雪残阳几度休……后面的……”
太过文诌诌的诗词,老人一时有些记不住,但首两句一说,朱颜天、商君书登时变色,朱颜天错愕地开口,“……且抛九院千秋事,踏雨歌行问无忧……后两句是这样?”
商君书反应更为直接,颤声道:“千秋纵横三绝阵,技压九院第一人!”
双方说完,对看一眼,共同脱口道:“大学长?”
激烈的反应,落在无神铺众人眼中,立刻就晓得有事,那个大胡子不是招摇撞骗之徒,其出身恐怕与九龙寨大有关系。
一加追问,朱颜天就像只被拔光毛的公鸡,颓然坐倒,叹息不语,而商君书则说出一段九龙寨的密事。
九龙寨各系弟子,依所学工艺的不同,共分九院,每四年举行一次联合大试,名为千秋大竞,由寨内所有大师共审,评选最杰出的新人与作品,被视为九院最高荣誉。
六年前的那场千秋大竞,适逢新帝国成立,尤其隆重,各院大师与新生代弟子摩拳擦掌,预备争夺桂冠,展露头角,寨方为此也狠下血本,拿出异宝作为奖品,鼓励门人。
大竞当天,九院其中之一,阵前临时换将,推了一个没人认识的青年出来,在众多精巧妙绝的作品中,他摆下三个法阵,既各自**,却又相辅相成,凭此阵连困住寨内一十八名大师,与试的九龙寨门人,无一能解,力压九院群英。
赛后,心有不忿的各院大师,对他的参赛资格起了争议,质疑他来历不明,算不上九龙寨门人,应该剥夺资格,而反对者则认为,凡是阻挠新技术、新成就获得肯定的人,不论理由为何,最终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不能效此愚行,沦为笑柄。
在两边争论不休时,这名青年解了存放奖品的秘锁,取了异宝后,留诗飘然而去,浑没在意是否得名,就这么悄然离开,空留一众惊愕的九龙门人。
六年来,九龙寨花了偌大力气,要把这人重新找出来,却徒劳无功,他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但他留下的三个法阵,让九龙寨得了极大好处,从中推演出的算阵,令九院共同受益,更在这六年中,大大推进了九龙寨的技术力,发生技术革命。
受了这天大好处,寨中大师们态度丕变,对这人异常追念,在两年前的那场大竞,那三个法阵终于被九院大师联手破开后,大师们表达缅怀之情,叹息评出“千秋纵横三绝阵,技压九院第一人”之语,而寨中门人,研究三绝阵,对这位不是大师,胜似大师的前辈,一律以“大学长”称谓敬之。
这桩隐事,既是九龙寨的荣誉,也是九龙寨的耻辱,又事关重要技术的源头,九龙寨中人谁也不愿主动对外提,外界除了死对头鲲鹏学宫,刻意查探,其他的也少有人知。
“……这是从哪里跑来的妖怪?”
看九龙寨双杰一副失魂落魄、锐气尽失的模样,夜莺摇摇头,再对照拓跋金先前的证词,那个大胡子的行事风格果然奇怪,都是毫无征兆地忽然冒出,干下大事后,莫名其妙地离开或消失。
“不过,这确实是个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安德烈王子得到这个助益,计画的成功率就高了……不晓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夜莺所担忧的对象,一手造成飞云绿洲大骚动的男人,此刻正以奇特的形式进行旅程。
当温去病带着“妻子”回归,兽人们都暗叫可惜,好好一名标致的小美女,却破了相,美貌硬生生给毁了。
为了不让司马冰心身分败露,温去病也是煞费苦心,当初龙云儿所用的视觉迷彩,在这里并不适用,那些兽人当中,明显有地阶存在,同样的手法,很容易被他们感觉出不妥,因此,温去病简单化妆,变了发色眼色,脸上贴了一道皮肉翻绽的长伤疤,靠这样的伪装,总算勉强混过去。
“再走一段路,前面就是我族的警戒线,这么通过,危险性很高,所以请两位配合一下。”
群狼之首的安德烈,让手下抬出一个大木箱,让温去病两人躺进去,预备在上头盖些东西,掩护过关。
箱子不算小,一人容身足矣,但两个人要挤进去,就非常吃紧,司马冰心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怎么只有一个箱子?我、我的呢?”
安德烈摇头道:“关检严密,想带大活人过关可不容易,当初本来就只打算带一个,没有多余。”
司马冰心看看箱子,再看看这些可恨的狼人,最后看向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温去病,“你、你说该怎么办?”
温去病想了想,似笑非笑,坦然道,“妳,要在上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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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六章 西北战地八点档
黄土地上,阵阵长风冷冽吹过,在场的人与兽人,一时都陷入静默,司马冰心像被定住了一样,愣在那里,兽人们相互交换目光,不敢确定刚刚入耳的那话,有没有听错?
面对这片尴尬的沉默,始作俑者耸耸肩,跨前一步,道:“不然我在上面好了,反正平常也都是我在上面穿越之一品育儿师最新章节。”
受人们集体点头,露出了然的神色,司马冰心大窘,也怒火中烧,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怒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妳想在上面?要妳刚刚又不说,平常妳……喔,对,这不是家里。”
一派正经,温去病转头向狼人们道:“我们在家里合腌酱菜的时候,都是要分上下的,这是人类习俗,你们……可能不太了解吧?”
神情太过自然,温去病的表演,连司马冰心都觉得彼此间像老夫老妻,那些兽人更咧嘴而笑,集体露出了然神色,安德烈也笑得暧昧,道:“兽族不腌酱菜,但也懂文化,只是谁上谁下,确实不太讲究,没你们人类这么麻烦。”
“那我们就都省点事,一起不麻烦了吧。”
温去病笑着看看箱子,丈量了一下尺寸,道:“勉强够了,我看你们本来是打算在上头盖珠宝什么的,能改为丝绸吗?我夫人皮娇肉嫩,上头垫些丝绸什么的,她应该就能接受了。”
“谁说我……”司马冰心抗辩出声,温去病道:“想要制造麻烦的人,请立刻离开。”
被这么一说,刀疤小美女无言,只能硬着头皮道:“进就进,难道我还怕了吗?”
被情况一激,司马冰心硬气起来,昂首抬头,踏腿跨步进了箱子,温去病笑了笑,也跟着一起进箱子,兽人们随后放下暗格,再将一堆丝绸类的布料,堆叠其上,把两人藏好。
箱子的份量不轻,再算上里头的两个人,更是吃重,但兽人们个个力大,浑不把这点分量当回事,更还从地下挖出十七八个同样的箱子,装着不一样的货物,让木藏于林中。
做完这道手续,一行人立即上路,这些兽人纷纷解除伪装,展露真面目,朝着目的地月煌滩直奔而去。
身在木箱中,司马冰心情绪紧绷,这里空间极窄,硬塞了两个人,不可免地贴身相触,这对素来洁身自爱的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光只如此都已很难忍受,假使对方心怀不轨,要趁这机会伸出魔爪,想更近一步,那自己……自己……该如何是好?
值得庆幸的是,温去病没有乱动,箱子一闭,他就用手指不知沾了什么染料,在能接触到的箱壁、暗格顶上,描绘一些繁复的几何图形,随着这些图形越来越多,司马冰心渐渐觉得,与这男人的距离拉开,箱子里好像也没那么挤了。
“你、你这……”
司马冰心大吃一惊,这种效果,明显是空间放大,而无论是装备或武技,凡是牵涉到时空之道的,全都是最高端的终极课题,若非神器,就是天阶,这男人怎么到了如此境界?
“这是简单的封禁,能隔绝外头的探测,声音、热度、灵波全部封住,不备外头所察觉,同时……”温去病笑道:“还能让这空间,看起来好像放大了。”
“看起来好像?那实际……”
“实际当然没有啰!牵涉到时空之道的技巧,全都是最高端的终极课题,我就一个偷蒙拐骗混江湖的,哪可能会这么高端的东西?”温去病哂道:“妳小心点,别太靠过来,不然看起来好像还隔老远,实际可能已经贴在我身上了。”
“你作梦!才不会给你这种机会!”
小美人杏眼圆瞪,哪怕脸上刀疤破相,在温去病眼中,还是非常可爱。
环顾帝国内外,冰絃谪仙的响亮名头,恐怕还在一些月榜的地阶之上,谁都晓得,西北司马家为了打入上流社会,花费重金,让一名天赋异禀的么女拜入玉虚真宗,倾全家族之力,打造出一名降世谪仙来诡寿衣最新章节。
就算不去刻意调查,也会听得到她的芳名,人们都说,这是一个完全不染俗尘烟火,通体透着仙气的女孩,由于所修练的功法特异,连带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把冰雪仙气带到人间,如梦又似幻。
江湖传闻多不可信,这些描述肯定有夸张的成分,却应该没有根本性的差别,平阳城中,自己见司马冰心飘然登场,借助护府大阵击退武战豪时,展现的形象就是如此。
不过,打从在崖底救鵰,自己认出黑衣少女的身分来,就真心觉得奇怪,这丫头的个性非但不冷漠如冰,还像个标准的司马家人一样情感激烈,很是个性情中人,现在甚至自作主张,跑来飞云绿洲,还冒险想和自己联手潜入兽族,胆大无畏的程度,令人咋舌,两种形象之间的差距,更令温去病好奇。
“,,,妳的言行形象,和冰絃谪仙这个外号,差很多啊……”
“这不是你该问的。”司马冰心皱眉道:“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你最好把与我有关的一切全忘掉,否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好吧,那妳为何到飞云绿洲?妳要查什么?”温去病道:“这件事情与我切身相关,我总有资格问吧?”
“你一个男人,哪这么多长舌问题?”
“长路漫漫,总要找些话来打发时间吧,不然这么一路过去,妳不闷吗?”
温去病笑道:“妳之前说,云岗关内,有人勾结外族,还和飞云绿洲有关?云岗关基本都是妳司马家人,这和兽族、无神铺,根本是三方不相干的人,怎么会搅在一起的?”
司马冰心斜眼看了温去病一下,“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好吧,如果这趟我们……有个什么万一,我所追查的情报,也需要一个人替我传回去,不能就此掩没……最开始是这样,之前我在师门学艺时,家里有人到访,带来老家的消息,说云岗关的人马调动,有些不寻常,关内有部分物资,说是消耗掉了,却被怀疑可能流往飞云绿洲,牵涉盗卖军物。”
没有任何人比自己更清楚,西北苦寒之地,财源、物资的窘迫。和帝国的另外五郡相比,西北狼翻郡的税收、物产,都远远不及其他五郡,特别是最为富庶的鹰扬郡,与狼翻郡的税收几乎可以一比十。
偏偏最为穷困的狼翻郡,要承受最为沉重的军事负担,月煌滩外的几个兽族部落,不时蠢动侵扰,司马家独力支撑抵抗,中央和其余五郡既不出钱,也不出人,总在冷眼旁观看好戏,让司马家越陷窘迫,不知多少男儿热血空洒在黄土地上。
云岗关号称不破雄关,可里头士兵吃的每一粒米,都是司马家拼命节省出来的,自己打小就看父亲、爷爷,明明身分无比尊贵,却为了樽节,挖空心思去省钱,穿着旧衣,能省便省,还必须到处向别郡的商人低头募资,其中辛苦处,思之都欲落泪。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卑鄙小人盗卖军资,自己听到这消息时,气到差点想放火烧房子,也顾不得什么师门任务,就想尽快回西北,揪出奸徒,查清弊案,让该受惩罚的人碎尸万段。
“我赶回西北,恰逢战事紧急,我父兄他们分身乏术,就……就委托我进行调查。”
司马冰心正色说着,自有一股凛然之情,别人看了,多半会佩服小姑娘一心为家国,但熟悉司马家状况的温去病,却知道她肯定在撒谎!
世代守边,司马家确实称得上铁血忠魂,可昭日月,但这样的一个世家,同样也有个性上的缺点,他们重男轻女,哪怕是资质不凡、实力超卓,能够立下赫赫战功的女性,在家族中也受冷落,闲言闲语不断,难以获得应有肯定。
在这种前提下,司马家会交付任务给司马冰心,让她担起重任,独自行动,私下调查如此大事,那就有鬼了!这种破格任命,就算是真的,也会派大量人手配合,若连人手都没有,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小丫头撒谎!
观其言行,她摆明就是私下行动,估计司马家根本就没有要她回来,更没有要她进行调查,如果让身在云岗关的司马扶他得到消息,肯定会把她直接抓了,送回玉虚真宗去继续修行……
看来,自己还真是带了一个大拖累在身边……
温去病皱眉道:“想不到西北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军队闹弊案,这种事太让人寒心了,不过,其他地方也就算了,云岗关……那不是天南武凤的辖地吗?有她治军,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妳没有弄错吧?”
“我、我会弄错?”
像是被点燃了火药的引线,司马冰心握紧拳头,愤怒的声音在狭小箱中回响。
“你们这些外地人,除了听传说之外,还懂得什么?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你们所听到的那样,打一开始,她就包藏祸心,想替武家在西北夺权,为此还勾结外族,我哥……我哥就是被她害死的!”
司马冰心的激动,让温去病有种不妙的感觉,问道:“妳哥是哪一位?”
“司马樵峰!”
“……喔,这个……还真想不到。”
温去病为之愕然,晓得刚刚那种不妙之感是从何而来,这画风明显不对,大战在即,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卷入别人家庭剧的纷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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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七章 铁锁横江
龙云儿在云岗关内,听司马家的人向司徒小书一轮解释,这才晓得己方的情报错谬程度有多大锁爱复仇之日落彼岸最新章节。
一直以来,温去病、香雪这两个碎星团的头子,都是掌握真实历史,把只能听见官方说法的大众当白痴耍,但这一回,却轮到己方在当白痴,先前所知的情报,全都成了过去,等若在全然无知的情况下,跑来西北出丑。
百族大战结束后,帝国为了提振人族自信,并取代碎星团的功绩,特意捧起几位不属于碎星团,却又战功显赫的人物,进行宣传,成为新的英雄,他们的事迹被反覆颂扬,无人不知,连三岁小孩都对他们充满敬仰。
武苍霓就是这样的英雄,在帝国宣传下,她一手建起云岗关,并且大破无数妖兵、魔将的辉煌战绩,为每一个帝国人所崇敬,就是哭啼小儿都知道,在西北边境的第一线,有座不破雄关,关里有一位天南武凤,在其羽翼所覆盖之处,邪魔不敢侵,人族得以安居乐业。
自己之前在傲龙郡,所知道的状况也是如此,这些英雄故事,基本就构成了大多数帝国人的世界观,谁知到了西北,才发现官方说法靠不住,应该守护整个西北地方的英雄,已经不在位好久了。
“……这件事,说来其实是家门之耻。”
在军议室内,身为一族之长的司马扶他,一脸尴尬,向司徒小书解释状况。
“新帝国成立后,武公主镇守云岗关,深受朝廷信任,承天子之命,节制西北一带所有武官,位高权重,以她的能力,也足堪驾驭,我司马一族全力支持,对于云岗关所需的军养,从没有过半刻延迟……”
司马扶他的话,听来似乎非常尊重武苍霓、云岗关,支持不遗余力,但龙云儿一听就觉得不对,轻“咦”了一声。
世人皆知,司马家人的家庭观念极重,看重情义,为此护短护到不问是非的地步,以关系来说,嫁入司马家的武苍霓,是司马扶他的孙媳妇,可这位老人口口声声称之公主,看似尊敬客气,其实表现得异常疏远。
司马扶他道:“六年前武公主刚接任的时候,表现是很好的,这里基本也都是她的旧部,上下一心,但不知她怎么想的,渐渐就怠慢起来,常常留个替身在关内,自己不晓得跑什么地方去,置军防于不顾……我们试着为她隐瞒,不让外界知道,可时间长了,纸包不住火……”
“竟有此事?”
司徒小书倒抽一口凉气,擅离职守,在军法中是首等重罪,更是绝不能犯的荒唐行为,身为一关之将,不好好驻关防守,操练兵马,却抛下岗位不理,恣意旷职,这……哪是英雄所为?
司马扶他叹道:“军部来函质询,一开始单纯只是询问,后来就变成了斥责,再后来,就降职处理,一年里面,连降十七八级,希望她悔悟,痛改前非,可她依然故我……两个月前,军部的一纸调令,将她降为在外的游骑兵队长,率着手下亲兵,巡防月煌滩一带。”
司徒小书与龙云儿对看一眼,这才明白,为何会在外巧遇武苍霓,原来她早已弃职遭贬,不再负责一关防务,在外游击侦查了。
但,她为何如此?
如果有心守境安民,何以弃职不顾,擅离职守?如果无心于此,又为何不正式职辞,回归虎踞,偏偏留在这里,干一个简直侮辱人的游击队长?
环顾周遭,在场的司马家军将,个个都是一脸愤慨,显示对武苍霓的高度不满,龙云儿看得出他们的愤怒,但却看不出双方之间有什么亲情……
“原来如此……”
司徒小书试图打圆场,“但武殿下让我们送来那段信息,足见她虽然身在外地,心却还是在这云岗关的,不是吗?”
谁也不能否认这一点,武苍霓传回的那段讯息,绝对不是普通能探到的情报,里头不仅有大批地阶妖王,甚至还有天阶的妖尊,要瞒过他们的感知,探查情报,这是何等艰难的一件事?
无论用什么方法,武苍霓肯定费尽心思,而这情报的价值,也没人能否定,把兽族的最新实力,带来告知了众人。
从这点来说,哪怕身不在此,武苍霓仍为云岗关建立奇功,只是当司徒小书环顾四周,在座的司马家人都是一副不得不承认,却又谁也不想承认的神色网王之错过后的等待最新章节。
司徒小书着实惊愣,对想要打赢战争的人来说,上下一心,该是重中之重,武苍霓在全国各地,都是万众归心的一等一大英雄,尤其女性武者,谁不是以她为楷模?可为何作为亲族的司马家人,对她抵制至此?
这种不合情理的异常状态,到底是这些人心胸狭隘,不能容人?或者,是自己的偶像当真有问题,而自己不明真相了?
……又陷入这种善恶难辨的状况,司徒小书无比头疼,特别这还隐约牵涉到别人家务,而家务事是最没有善恶可言的……
当下,已经把情报送到的司徒小书,表达了想要留在云岗关,共抗兽敌的念头,除此之外,她希望能够为了狼翻军,一探飞云绿洲,了解那边的状况。
对于这些要求,司马扶他很高兴地表示欢迎留下,大战在即,封刀盟的大小姐亲自赴援,代表的号召力可不一般,但对后一个请求,老人则予以回绝。
“飞云绿洲宵小盘踞,龙蛇混杂,不是什么好地方,若是平时,司马爷爷点一支军队,陪妳过去,但此时此刻,那就不行了。”
“可是我……”
“云岗关已封关,片甲不得通出,妳们就留下来,当我云岗关的贵宾吧。”
司马扶他大手一挥,事情底定,这名军威卓著的老人,平素在家里,也是个言出不容儿孙反抗的主,就让司徒小书、龙云儿面面相觑。
当初说好,龙云儿护送一行人到云岗关,就要去飞云绿洲与温去病会合,现在来了不能走,飞云绿洲那边又有状况,这下该怎么办?
几个时辰后,两人在房中商议状况,司徒小书为了这意外变故致歉,并且带来飞云绿洲的最新消息。
“那边一下骚动之后,很快又平息下去,具体原因不明,但现在整个飞云绿洲,进入高度戒备的状态,拒绝外人前往,我想……温家主若在里头,恐怕也出不来。”
司徒小书道:“姐姐妳若执意前往,等入夜以后,我找个机会和妳一起溜出关去,护送妳去飞云绿洲。”
龙云儿苦笑摇头,“这底下的情况,我也看出来啦,卫兵们来来去去,巡防得好严,还有地阶人物坐镇,估计溜是溜不掉了,只能杀出去。”
“杀出去,这……”
司徒小书踌躇难决,兽兵随时会出现,自己如果在关内制造骚乱,杀出关去,这等若倒戈助敌,更别说这里那么多地阶,想强行杀出去根本没可能。
但看龙云儿淡淡的苦笑,仿佛因为与主子分离,充满着寂寞与牵挂,司徒小书又觉得自己该负起责任,若不是因为自己,龙姐姐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龙姊姊,妳放心,我一定会扛起责任,护住妳杀出……”
话未完,门外传来轻扣之声,有人敲门,事先全无预兆,没有声息,以此刻云岗关中的地阶之多,做到这点并不出奇,但人都已经到了门口,还敲了门,司徒小书和龙云儿却仍无法感应到门外有人,这份修为就不简单了。
“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老衲枯荣,可否拨空赐见?”
竟是目前云岗关内,金刚寺辈分最高的枯荣大师到来!
两女面面相觑,不知这突来造访是凶是吉?
而在另外一方,同样不知吉凶的温去病,听了一个多时辰的少女怨词,司马冰心眼中所见的嫂嫂,与帝国宣传中的那个盖世女杰,基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
“……她根本不是你们所知道的那个样,我哥哥死后,她没有回自己家去,执意留在云岗关,如果是为了保境,为什么她一次主动出击都没有?她不是很强吗?怎么从来没有主动征伐兽族?都是等兽族打过来,才被动防御,就连我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名将该有的作为!”
“她留在云岗关,只是替武家在西北插一支旗,霸占一块势力范围,武家还为此多次上书,请求提升她的职权,皇帝最后还让她节制西北,连我爷爷都要矮她一头,整个司马家都听她调度,这算什么?武家人痴心妄想,这种事谁会听啊?”
“明明她狼子野心,偏偏你们这些傻瓜,只会听朝廷的宣传,就当她是大英雄一样,我超气不过的,这太不公平了……”
司马冰心似把积压的怨怒倾泄而出,温去病默默听着,最后才说了一句,“但她始终是妳嫂嫂,妳哥哥当初也是真的喜欢她啊!”
“那是我哥哥被她骗了!”司马冰心恨声道:“外人不知,我哥哥其实是她勾结外人,下手害死的,我……我一定要替哥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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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八章 同箱共济
司马冰心最后的话,着实把温去病吓了一跳,真心没想出来,这丫头是怎么得到那种结论的风槿如画全文阅读。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苍峰侠侣非常恩爱,还是血战中走出来的患难之情,传闻中,他们彼此多次救过对方性命……”
“哼!听说、传闻,你说的那些里面,有哪些是你自己亲眼看的?你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听到的都只有传说,真实是怎么样,你们根本都不晓得!”
司马冰心痛心疾首的模样,温去病着实不敢苟同,如果说没亲眼看到就不算,那么,当初自己与司马樵锋、武苍霓一同出生入死,抛头洒血的时候,这小屁丫头可不在旁边,她兄嫂所经历的事,她没机会参与,同样是听旁人转述。
……樵峰那家伙当初是提过几次,家里有个很可爱的小妹妹,自己与其他战友听了也就听了,谁都没往心里去,没想到时间过去,小屁孩长大,那个小妹妹变成小美人,还对兄嫂的过往反应激烈。
“苍峰侠侣……苍峰……我最恨听到人家这么说,那女的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妻以夫为贵,凭什么她的名字就压在上头?”
“这个……听说好像也是旁人乱喊起的,不是他们自己的意愿。”
温去病打起迷糊仗,还记得那时在篝火旁,两人告天地成婚,团里的弟兄们争着起鬨,韦士笔喊什么珠联璧合、人间侠侣,另一头的阿勇就喊出苍峰侠侣这名号,还嚷着说什么女强男弱,怕老婆可一世好合。
这话当然有打趣成分,武苍霓当即就想拔刀追人砍,但司马樵峰握着她的手,笑笑的不以为意,好像还觉得这称号挺不错,后来逢人便提,那称号也是从他口中传开的……
……要是早知后头会被传成这样,惹出这等心结来,当时也在场的自己,直接就给那些起鬨的家伙,一人迎面送一记毁天霹雳!
“什么旁人?全是那女的自己人!现在外头的人都刻意避讳,其实谁不晓得?那女的以前是碎星者,与那些坏蛋是一团的,只是她狡猾,碎星团覆灭之前,先一步切割闹翻脸,藉着我们家和武家的势,没挨到那一刀。”
司马冰心道:“还有,她当初的那点破事,别人不好意思说,只有我们家人才知道,她……本来喜欢的,是另一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我哥。”
“咳咳!”
一口水没吞下去,温去病呛到咳嗽,惊道:“不会吧?有这事?妳听谁说的?”
司马冰心怒道:“在我们家里人人都说,能有假吗?当年她就是追着一个男人,才从虎踞跑到西北来,后来也一直和那个男人勾勾缠缠,不干不净……”
“这……应该没有吧?”
“你哪知道没有?我们家里人都说,她是被那个男人玩玩甩了,破罐破摔,才和我哥成亲的。”
“胡说!这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她心里压根就没有我哥,肯定嫁完就后悔了,后来还和那个男人勾结,一起害死我哥,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我哥明明受伤,偏偏去攻打妖都,她身上好好的,却留下来驻守云岗关,你说这可能吗?”
“或……或许,这有什么隐衷?”
温去病心里流着冷汗,试图解释,事情的真相自己都晓得,但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连自己都感觉好像还真是如此。
司马冰心长长说了一通,眼见这男人仍一副冥顽不灵,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忍不住怒道:“说了半天你还不懂,你到底是支持我的?还是支持那女人的?”
仿佛小猫想抓人脸的表情,温去病哑然失笑,这种情况自己不陌生,这些女人每次讲不过,就会摆出这态度,根本不想听什么道理,也根本不在乎什么道理,尤其是香雪,每次耍赖要自己选边站,自己已经被磨练出一套标准流程了。
“那还用说,我当然是妳这边的,那个谁谁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她!”
这个回答,配上经得起千次检验的诚恳表情,末了还要搭配一个满不在乎的耸肩,堪称标准作业流程,无可挑剔,连万恶的吸血鬼都能搞定,区区一个小丫头自然不在话下。
“……嗯,还不错。”司马冰心道:“你还算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是站我这边的。”
“那当然,不先和妳站同一边,后面哪有机会出卖妳?”
“什么?”
“呃,口误,口误,不要介意,单纯就是口误,我是和妳一边的,记着这点就够,别的事情不要太介意超牛散户最新章节。”
随口哄着小姑娘,温去病大半心神都在流意外头的状况。
兽人的脚程挺快,扛着这么重的一堆箱子,途中没有半刻停歇,但自己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光在跑步那么简单。
从出发处到兽族领地,月煌滩是必经之路,此事人人皆知,不用隐藏,他们这么早把自己打包装箱,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有什么不想给自己看到的?
途中有一小段路,体内的乙太尸蛊有所感应,周围空间出现不寻常的震动,可以推想,兽人们恐怕开启了某种空间隧道,从这秘密通道里头走过。
空间隧道这种夸张东西,现今的兽族肯定作不出来,但只要看飞云绿洲的地下,居然出现了那么夸张的上古迷阵,空间隧道什么的,自己就不用太讶异了。
比较想不通的是,当初碎星团扫荡西北,虽不敢说搜遍这边每一寸土地,却也大致清理过,杜绝妖兵、魔兵的反扑可能,那时可没搜出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在战后这六年多,大地发生了什么变化?又或者,是什么人的布置,比如说……“那个人”?
念头闪过,温去病体内乙太尸蛊躁动,空间隧道的穿梭已经结束,流入箱中的空气,变得异常干燥,还带着热气,从这感觉……
(这条空间隧道,跨度好大啊,恐怕已经越过月煌滩,进入兽族领地了,这条通道……对兽族意义不大,对人族却非同小可,这等于是出兵偷袭兽族的超级捷径!)温去病暗叫难得,正想施些手段,记下周围的特征,后头重回此地,寻找空间隧道的座标,但隐约传来的喧闹声,外头可能是兽族的某个检查站,又或者已经进入领地的某个街区……
司马冰心也感觉到了外界变化,奇道:“怎么回事?外头怎么忽然有那么多兽人的声音?有兽族人马过来了?”
“不是过来,是我们进去了……”温去病道:“没事,妳继续,刚刚说到哪里?那个坏女人和飞云绿洲有关系?”
“肯定有,她被免职外贬之后,我听家里几位兄长说,云岗关有些帐不清不楚,她本人也不知跑哪里去,可能就在飞云绿洲。”司马冰心道:“我到飞云绿洲,就是想找她,但……”
“等等!”温去病错愕道:“免职外贬?怎么回事?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这本来就不关你什么事吧,你……”
司马冰心说着,箱子忽然剧烈摇晃,前进的步伐也停下,附近更传来兽人大声呼叱的声音,听起来,是有巡逻的兽人,想要搜查这些箱子。
温去病道:“喂,什么免职外贬,说清楚。”
司马冰心压低声音,怒道:“问话分一下场合好吗?外头兽人正在搜查,你就不怕给他们听见?”
“当然不怕,我是专业的!”温去病道:“妳当我的屏蔽封禁是装饰吗?别说交谈,就算我们大声叫喊,外头也不可能听得见,就算要开箱,我们也藏在暗格里,开了也看不见。”
话刚说,外头几声兽人叫喊,或是欢喜,或是惊怒,都叫着同一个名字,伊万可夫,同时,一股潜在威压,隔着木箱,让箱中两人浑身紧绷,甚至……连扛这箱子的两名兽人,都开始发抖。
那确实是一派高手的气息,从血肉的紧绷感,温去病估计,是半步地阶等级的高手到了。
兽族的**远较人类强悍,锻炼的效果也更明显,练上半步地阶比人类易上多倍,而且爆发之时,兽族的半步地阶,往往可战平人族的地阶武者,只是战力难以持久。
“不好,是伊万可夫。”司马冰心低声道:“他是飙狼族大王子手下的首席战将,凶名赫赫,曾经搏杀过星榜高手,据说一身战力直追大王子,非常难对付。”
“没事,半步地阶而已。”温去病一派自若,“我们藏得很隐密,那些兽人虽然狡猾,眼力却都不怎么样,相信我的封禁术,我们在这里很安全的。”
刚说完,一阵清亮的锐响,是某种兵器出鞘的声音。
……这个首席大将,是用兵器的?
温去病错愕未完,骤生警兆,一把长刀穿破木箱,直插下来,他百忙中错身一侧,些毫之差,就要给这一刀穿透插过,贯胸开膛。
险险闪避,以温去病现在的身手,这堪称是代表作,但箱内空间本就狭小,这慌忙一避,滚到另一侧去,等到动作定下,他意外发现,自己正吻在对面小美女的白嫩耳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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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十九章 缘来缘往
虽然冰絃谪仙的名头,响彻大半帝国,不晓得有多少青年才俊,都倾慕这个冰山美人,希望能把谪仙弄回自家,荣耀门楣,更成为焦点,但在温去病眼中,这个故人之妹的小美女,纯粹就是一小屁孩,自己就是把脑袋瓜砸破十次,也不会对这黄毛丫头有兴趣,更别说绮念爆笑鬼差最新章节。
不过,就像当年大家轮流抽六道轮回宝瓶的奖品那样,命运这东西,往往是越不想要什么,就越来什么,突然的一下震荡,查觉到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贴撞过去。
嘴巴吻着小美女的耳垂,双手分别按放在对面的小腹与胸口,两具**之间,再没剩下半分距离,贴得无比紧密。
心无绮念,顶级炼金术师的自然反应,在其他杂念生出前,温去病直接先确认完毕接触物体的尺寸、质量。
冰山小美女的腰挺细,**笔直,酥胸盈盈一握,并不是那种丰腴有肉的体型,但冰肌玉骨,肢体匀称,抱起来……出奇的冷。
温去病一下惊醒,察觉到了异常,与自己肌肤相贴的这个女孩,紧贴的肌肤,散发着异常的寒气,温度在疯狂下降,冷到不像血肉之躯,像一块巨冰,寒气散布之下,连箱子内都开始凝霜。
这绝不是正常的人体,在温去病的印象里,只有几种特殊血脉,能够造成这种冰雪之躯的效果,但无论是哪一种,可以肯定的是,司马家传承的狼血中,没有这样的。
(这丫头传承的是异变种?她的血脉是什么?这股寒意源于血脉?还是源于功法?)瞬间的心念闪动,温去病承受不住森冷冻气,往后急靠,从司马冰心身上脱离,贴触到的皮肤已经冻得麻木,再多一会儿就会冻伤,也幸好那把插落的刀已拔回,否则这一下从美人身上弹开,就要撞在刀上。
“喂,至于吗?妳……”
话说得猛打哆嗦,温去病对这股寒气的强度评估又高几分。
司马冰心杏眼圆睁,更带几分恼羞成怒,自己身负家族重望,持身甚谨,从来没与任何男子亲近过,这回破例与此人同躺一箱,一方面是为任务所逼,一方面也是看他替自己救了鵰儿,不是个坏人,哪知竟给他大占便宜!
回想到刚刚那一瞬,他的唇碰在耳朵上,手掌按压在自己胸口,还用力压了好几秒,整个躯体也压贴自己身上,温热的感觉、男子的气息……是自己想都不曾想的感觉,从短暂的失神回复后,又羞又气的急怒,恨不得一掌就把这人打出去。
只是手掌才刚举起,陡觉一阵警兆袭来,退无可退,只能往前一扑,身甫动,锐气擦背贴过,插裂箱子的一刀,再次落来,险些就贯穿了司马冰心的娇躯。
险险逃脱大难,司马冰心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为了躲这一刀,不假思索地往前一扑,不但撞在那男人身上,还比刚才更糟糕。
这一扑,不但像小熊抱树,牢牢抱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而且,四唇恰到好处地彼此印上,少女从未有过的初吻,就这么意外地发生,白白送给那个不该拥有它的男人。
乍然唇分,司马冰心眼中的寒芒,锐利到可以杀死人,已不及阻止的遗憾,她既悔且恨,超想先杀掉这男人,然后自杀。
“你……你……你……”
“冷静!这都是误会,是可以解释的。”
温去病试图大事化小的解释,没有让少女觉得好过,只气到几乎飙泪,一掌就打了过来。
“淫贼!看掌。”
“哇,亲个嘴就算淫贼?但好像我才是被淫的那个呢!”
温去病嘴上还口,手中不敢怠慢,看准来势,双掌一错,交绕相迎,封住司马冰心的一掌,司马冰心立即变招,双掌穿花蝴蝶似的拍来,却被温去病一勾一拉,卸劲封住。
箱中狭窄,司马冰心不敢全面发劲,单纯以贴身短打的擒拿手法出击,这边打得快,那边竟然也接得快,双方转眼间拆了七八招,司马冰心越打越觉得怪异,莫名的熟悉感,竟像是在和同门拆招?
连着两式锁喉、扣腕的妙着,被温去病随手拆解开,司马冰心陡然醒悟,险些惊叫出来。
“双极轮?”
“嘿嘿,不行吗?”
“你怎会……”
“嘘!”
温去病藉势抓住小美女白皙的嫩手,双方四手几乎缠成了麻花,低声道:“镇定一点,一切是时势所逼,认真来说的话,现在的情形其实还不是最坏。”
“你还敢说!我……我的清白……难道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坏的?”
司马冰心的眼中,隐约闪烁着电芒,温去病心头一凛,可插入箱中的那把刀,骤然拔出,抬着箱子的那两个兽人,不知是给斩杀了,还是抬不住,一下松手,木箱连同箱中的两人,摔砸落地,还来不及喊痛,骤觉刀风袭来陀螺战记最新章节。
这回,不是插左或插右,刀势直劈木箱中线,要直接把这箱子一分为二,不管往哪边躲,最终都是无路可躲。
逼命危机,司马冰心再也坐不住,双掌一错,双极劲浑成,就要穿破木箱,往顶上落来的一刀拍去,但温去病耳听风声,闪电出手,扣住司马冰心的手掌,制止了她的防御。
司马冰心错愕怒瞪,这等若是把性命送到别人刀口下,难道这家伙脑子有病,听了自己要杀他,就想来同归于尽?
一下错愕,一道劲风从旁飙起,风声不强,气劲却极为惊人,强悍的气机,同为半步地阶的力量,伴随着一声怒喝,正面撞击。
“伊万!你太目中无主了!”
“哼!”
前者是群狼之首安德烈的声音,后者却是伊万可夫,双方气劲碰撞,震荡波四散,附近一堆兽人站立不稳,地面破裂,飞沙走石。
趁着箱子坠地,出现诸多裂孔,温去病手腕抵着破孔,看似想要遮掩破洞,实则巧妙伸出一小片无反光镜,透过小小的镜面,窥见外界状况。
透过镜面,看得相当清楚,周围一堆的帐篷,俱染风沙尘土之色,比飞云绿洲中的那些都要破旧、肮脏得多,帐棚上还挂了一堆兽骨、兽牙,帐里帐外狼头钻动,确实已进入飙狼族的领地。
在这支被截下的运输队伍旁,有二十来名飙狼战兵,来势汹汹,与这边的狼人各不相让。
伊万可夫身材高大,足两米半的身高,在飙狼族中都属于大汉,獠牙外露,手执一把长长战刀,一米多长的古铜刀刃,虽说是刀,威势却如巨杵,一刀横过,就是兽人都得分尸。
半步地阶,凛然威煞外放,周围的兽兵承受不住,无分敌我,都不住往后退,但在伊万可夫的对面,安德烈与之对峙,气势虽然稍弱,狼爪却牢牢抓住古铜刀刃,伊万可夫两次发劲,刀刃都未能从爪中挣脱。
“伊万!退下!”
安德烈的吼喝,对面的猛将似乎充耳不闻,怪笑道:“二王子,你平时走私货物不算,大战在即,还和那些人类纠缠不清,这样不好吧?”
“哼,我与飞云绿洲的贸易,是父王亲自批准,每次采办货物回来,都有王兄一份,这回一样有他的部分,哪轮到你来扣我的货?”
安德烈喝道:“马上放手给我滚!否则我们就提着这些货,叫上我王兄,到我父王面前说个清楚明白,看看是谁不占理!”
振振有词的气势,安德烈似是成竹在胸,全然不怕人识破箱内有鬼,温去病更觉得奇怪,兽族尚力而非理,遇到争执,往往就是抡起拳头先打一架,力强者占理,安德烈修为如何,不好肯定,可之前他队伍里有地阶存在,为何不命令那名兽人出手?
难道……那名兽人不在了?又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顾忌?
无论如何,没有绝对的力量压场,这边的情况越看越危险,本来想要深深藏起的温去病,不得不感叹计画赶不上变化,必须要做出手的准备了。
与龙云儿相距太远,冥界尸龙的术式武装没法发动,真要打起来,只能和人拼装备,对于擅长狙击的自己来说,真心吃亏……
暗自扣枪在手,更确认身上的其他道具,温去病默然不语,身上的气息一下瞬变,正在戒备中的司马冰心有所惊觉,诧异回望。
“你……怎么……”
“嘘!”
温去病示意禁声,镜中所见,伊万可夫目光闪烁,几番权衡思量后,收起了刀,冷哼了两句,往后退一步,转头就要率众离去。
“且慢!”安德烈喝道:“伊万,你以下犯上,冲撞王族,就这么便想走吗?”
正在离去的伊万可夫一众,听见这么一喝,纷纷又转回头,摩拳擦掌,双方的火药味重新高涨,但刚刚主动寻衅的伊万可夫,却挥手制止身边兽人,倒转刀柄,握刀向安德烈一欠身。
“二王子好。”
服软行礼,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但甫行礼完,伊万可夫立即对二王子竖起中指,狞笑道:“这是属下个人对你的敬意!哈哈哈~~~”长笑中,这名兽族战将掉头离去,笑声不绝,再没回头,安德烈这边的兽人武卫要替主子出头,也被安德烈拦住。
“让……让他去……现在……不是时候。”
声音沙哑,犹如破锣,无复前一刻的威势,在刚才的比拚中,他其实已落在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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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章 大义所趋,常在我心
抵达兽族领地的初体验,因为伊万可夫的拦截,平添了一番凶险,虽然有惊无险,但温去病已从中看到了一些讯息,晓得自己落在怎样的一个处境里田园果香最新章节。
当兽人们进入王子府,把货物卸下,温去病与司马冰心出来,他马上打开黑幕封禁,与这个战友简单交谈。
“我们的情况不妙,妳知道吗?”
“当然知道,你刚才轻薄我,这笔帐我跟你没完,还有,你为什么会使双极轮?使的还不地道,似是而非,你从哪偷学的?”
“谁跟妳说这个啊?妳睁点眼看看自己在的地方可以吗?夫人!”
哪怕在封禁之中,温去病还是刻意加重末尾两字,点醒对方身在敌境,“雇用我们的那一位,是狼族第二王子安德烈……”
“我知道!”司马冰心闪过兴奋之情,“飙狼族第二王子,可不是普通人物呢,如果我们……”
“如果个头啊,这家伙搞不好快完蛋了。”温去病正色道:“兽族很重尊严和面子,为了捍卫脸面,抽刀子杀人全家是常有的事,他身为王子,他哥底下的席战将却敢这样来挑事,而他没有马上把人砍了,妳觉得这是什么状况?”
司马冰心生长在西北,对兽族的状况,所知远较内地人族为多,一想这边的习俗,登时惊觉不妙,“不好,兽族不懂分寸,不晓得什么叫见好便收,那个伊万可夫尝了甜头,很快就会有后续动作,下一回上门,会闹得更厉害,这王子撑得住吗……等等,他撑不撑得住,关我们什么事?”
“他死的时候,拖不拖我们下水,就很关我们有事。”
温去病简单说完,挥手撤了封禁,迎向往这边走来的安德烈王子,手更老实不客气地往旁一搂,把整个身体僵硬似木的司马冰心拦腰搂过,一起走向前。
这种时候,两夫妻的身分实在好用,换了是普通的助手或弟子,这么频繁地开启封禁说悄悄话,定然引起怀疑,可换了夫妻身分,开封禁说完话后,配合一些亲昵的搂腰动作,很容易就能混过去,对方识趣一点的,甚至连问都不多问。
安德烈……无疑是个很识趣的狼人,他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表示了招呼不周的歉意,来请两位贵宾去详谈。
对方识趣,温去病两人当然也不会拒绝,就这么男方勾勾搭搭,女方彻底僵化,差点给打横抱起地去到安德烈的会客室……密室。
不得不说,兽族与人族,不但是两个不同的种族,彼此文明进步的程度也差很多,人类已经展到国家规模,兽族这里完全都还是部落的层次。
飙狼族二王子,听起来无比显赫的身分,所谓的王子府,也不过就是个农舍般的四合院,中央广场处,还扎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大帐篷,灰仆仆的,也没甚么彩绘装饰,甚是土气。
据说,飙狼族王所住的“王宫”,不过是面积大过这边数倍,但基本的建筑架构与装饰,并没有什么差别,兽族的状况可见一斑。
“两位,时间紧急,我们开门见山吧。”
安德烈的会客密室,就是在四合院中的那个大帐棚,帐中还有帐,布幕内用兽血画着封禁符文,多层隔绝,虽然在温去病眼中差强人意,却已是这里能拿出来的最好安保了。
“我是飙狼族二王子安德烈,贤夫妇可能听过我的名字,这次我请两位来,替我开一个阵、解一道锁……”
“等等!”
温去病环顾了一下在场的多名飙狼近卫,道:“我喜欢开门见山,但既然时间紧急,我希望这所谓的开门见山,是王子殿下的坦诚以告,不是灌了一堆水的,否则还不如不说。”
安德烈不悦道:“先生是在质疑本王的诚意?先生来历成谜,本王可没有问及先生的背景。”
“那当然,因为今天是你请我办事,不是我找你做工。w?ww.`”
温去病无惧周围兽人怒瞪的压力,侃侃道:“解锁开阵这些工作,需要很详细的数据,数据的蒐集要靠详细调查,如果时间紧急的话,一切从权,详细无从谈起,所以王子你给的每一分信息,都非常重要,如果话不说清楚,让我夫妻一知半解地去开工,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是你自己的损失。”
被这么一说,安德烈的眼神转为凝重,思索片刻后,道:“既是如此,本王也就不隐瞒了,这次雇用两位,是为了人、狼两族和平,要请两位闯阵,盗出一件东西宅游记之无限学院全文阅读。”
“盗东西?”
“两族和平?”
温去病、司马冰心分别叫了一声,各自对不同的部分被引起兴趣。
安德烈点头道:“两位可能知道,当前飙狼族由我王兄执政,我父王年老多病,族中大权旁落,都落到我王兄手上,他雄心万丈,急着从人族手上掠取资源,这些年来不断制造冲突,现在更广邀各兽族,预备联合进军,攻破你们的云岗关,缔造兽族盛世……我相信,这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
温去病耸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司马冰心却戒慎忧惧地摇了摇头,死都不相信,世上会有兽人还希望两族和平,这肯定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人类与兽族的和平来之不易,我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持续,父王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早年他与王兄常为此争吵,后来他病倒下,王兄大权独揽,事情才从此失控,而最近一次会面,父王他告诉我……”
安德烈握着拳头,重重捶了地面一记,“父王的急病,其实全是王兄他做的手脚,是他阴谋毒害父王,藉此夺权上位,实行野心的!”
温去病扬扬眉,先看了看司马冰心,又看看安德烈,觉得自己的处境真是搞笑,才刚遇上姑嫂情仇,马上又卷入兽族的宫廷斗争,合着自己最近与家庭纠纷特别有缘就是了……
像这种宫廷争权,没有半分仁心道义可讲,牵涉在其中的人物,根本就没有好人,所以哪怕二王子说得义愤填膺,在自己看来,可信度也不过半成,但从立场来说,这并不妨碍自己行动。
“好!王子大仁大义,是真男儿!”
温去病慷慨激昂,竖起大拇指,“我生平见过不少兽人,基本都是肤浅无识之辈,哪有王子殿下的胸襟?姓贾的生平不服人,更不服兽人,却不能不佩服二王子你这样的大英雄,有酒没有?贾某真想与王子殿下立刻干一杯。”
司马冰心半张着口,呆呆看着温去病的激动,还真是看不太出来,这家伙一副奸狡黑心的样子,居然在这种事情上,那么容易就激动轻信了?实在人不可貌相,男人都是有梦想的……
温去病看看左右,现那些兽人近卫也目瞪口呆,好像没有谁想去替自己拿酒的样子,连安德烈都一脸尴尬,当即打个哈哈。
“没事,有心最重要,酒什么的都是陪衬,王子殿下可以继续说,需要我们夫妻干什么?为了人兽和平,我夫妇抛头洒血,万死不辞。”
“想、想不到贾先生如此侠肝义胆……”
“桀桀杰,王子言重了,记得钱要先付啊。”
“啊?”
安德烈露出像一脚踩了钉子般的表情,愣了一下,才把话接下去道:“我王兄武力强绝,又有国师背后支持,还与各族兽王交好,广邀他们助拳,想要正面袭杀他,我们基本是没有机会的。”
“呃,我以为我们是要偷东西,怎么还要扮杀手的吗?”
温去病露出畏惧表情,安德烈哈哈一笑,道:“贾先生误会了,你大概不知,我兽族为了避免世代交替时,杀伐太多,所以各族都有一件传承之物,来确保王权传承,如果传承之物失落,则王权不保。”
“所以,王子殿下要我们去偷贵族的传承物?”
“正确说,是取回,飙狼族当前仍是我父王在位,关乎传承的狼王印,在他被暗算倒下后,为我王兄所得,由国师封印,藏于狼王庙中。”
安德烈道:“只要取回狼王印,就能透过王印,号令所有飙狼族,剥夺我王兄的地位与称号,国师也必须两不相帮,届时我王兄个人武力再高,也难以回天。”
“狼王庙?”
温去病扬了扬眉,一下往前靠近,握住安德烈的手掌,像是见到大恩人一样,感动道:“殿下你放心,我等誓死为你夺取狼王印,维护人畜……不,人兽之间的和平。”
“贾、贾先生还真是容易激动啊。”安德烈擦了擦额头的汗,道:“一切需得尽快,待我王兄这两天领兵出征,后方空虚,就是我们动手的良机,但这些必须在一名兽王到来前解决。”
“咦?”温去病皱眉道:“贵族的事物,怎么和其他兽王有关?”
“因为那一位不是普通的兽王,不但是西南各兽族的盟主,更是一名疯王,现今各兽族无不承受他的压力。”
安德烈道:“狮族之主遮日那,他是出了名的残忍好杀,性喜食人,王兄一直想与他相争,若他到来,局面恐怕生变,我们务必要在那之前,取回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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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一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
长途跋涉,深入兽族领地,还穿行了兽族的空间密道,对温去病、司马冰心来说,这次的潜入可说是值回票价,光是此行所见所闻,就有很大的情报意义,而安德烈终于将委托的任务坦然相告,也让两人不用再东想西猜重生之青云直上最新章节。??`
结束一番商议后,时间已晚,安德烈为贵宾安排住宿,司马冰心张口欲言,却被温去病抢先一把拍在肩上,笑道:“夫人,虽然这一路上我们有点小纷争,但妳应该不会提出什么怪要求来为难王子,比如说,要求分房住什么的吧?”
内心想法被一语道破,司马冰心恼得真想一脚踩下去,不得不维持着笑脸,接受狼族王子的安排,还让温去病一路牵着手,搂着从没被男人搂过的纤腰,好像甜蜜无限似的,住进特别为两人准备的地下客房。
“这是什么鬼贵宾房啊?”
一进房间,司马冰心就忍不住道:“我司马……我是说我娘家的地牢,都比这干净气派,这还是王子府咧,怎么那么糟糕?”
温去病随手在房中设好隔绝封禁,道:“兽族的情况是这样,不过妳应该没说错,这里以前恐怕真是地牢。”
“地牢?”司马冰心冷笑道:“他们招待客人,都是住地牢的?真是好讲究礼仪啊。”
“也不用说得人族就多有文明一样。”温去病笑道:“兽人如果被人类擒了,吃住的待遇也不会好到哪去,大家相互互相而已。”
司马冰心插腰怒道:“我就说你这人立场奇怪,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在说兽人,你就应该与我立场一致,怎么说来说去,都在替兽人说话?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对不起祖宗吗?”
“喔!原来我祖宗也是只问立场,不讲道理的吗?”温去病耸肩道:“那就对不起他们好了,我不在乎。”
“你!”
司马冰心气到想随手拿个东西去扔,但环顾周围,整间地下土房,除了一张土床,床上有些干草之外,就连桌凳也没有,难道让自己抓满手干草扔出去?
温去病看出少女的窘境,忍笑道:“比起丢什么东西,你我夫妻是不是该商量一下,今晚睡觉位置的问题?这里好像只有一张床……”
话没说完,小美女已经气呼呼地抢道:“想都别想,床是我睡的,你睡地上!”
温去病朝地上看一眼,再看看土床,除了有铺点干草,两者之间看不出有什么分别,当即爆笑,“行,如果小娘子妳觉得床上比较干净,我睡地上又有甚么关系?哈哈哈哈~~”司马冰心气到想冲过去踹人,温去病却忽然止住笑,道:“妳觉醒的血脉是什么?”
“哼!”司马冰心冷笑道:“有人会告诉你这个吗?”
血脉觉醒,事关武者的力量本源,许多武者固然从不隐瞒,也瞒不住,一出手就显现出来,但也有许多武者,基于各种理由,将此深埋作为隐藏的秘密,甚至从未在人前使用过。?.?`
司马冰心出身平阳司马,司徒小书具有耀宇朱门的血脉,两人的血脉应该都是狼、鹰之类,但两女几乎从不曾在人前用过血脉力量,星榜资料上对此也是打问号。
像这种情形,如果不是血脉力量有见不得人的大缺陷,就是藏起来作秘密杀器,而后者的情形,瞬间爆,力量升个一级或是一阶都大有可能。
“我不太想干涉别人的**,但从早先观察到的部分看来,血脉之力不是妳的强项,反倒可能是妳的隐忧,那股寒劲异乎寻常,对外可以伤敌,对内一不小心也足堪致命。”
早先共处箱中,冰山小美人身上散出的寒劲,异常霸道,温去病察觉到异常,更联想到很多东西。??.?`
“司马家和玉虚真宗,一直不对盘,扶他老令公为什么会砸重金,甚至不惜丢下面子,用上门求恳的方式,宁愿闹得帝国人尽皆知,也要送妳入玉虚门墙,这点我当初一直不理解。”
温去病道:“就算真要替司马家开辟新路,这计画也不该只有妳一个人,一个人就算能练出东西,也起不了浪,更何况,如果这计画只能一个人,那怎么都不该是妳,司马世家中,论资质潜力,妳绝不是最优秀的那个星芒万丈:劣质恶少限量版全文阅读。”
当时,此事闹得全大地沸沸扬扬,西北素来是金刚寺的地盘,司马家的族人要往外派习武,基本都是近水楼台的金刚寺,或是意气相通的封刀盟,至于玉虚真宗,司马家一直觉得这些道士貌似清高,其实充满权谋计算,只懂私利,不谋大义,不配为一个大派。
这样的分歧,不是一朝一夕,所以当传出消息,司马扶他不惜脸面,一改从前立场,携重金亲上玉虚真宗,想让孙女拜入玉虚门下,这消息震动整个帝国,更大大打了金刚寺的脸,人人都在好奇,司马家为何改弦易辙,转了立场?
“……我也曾经好奇过,但这事与我无关,简单八卦一下,就没去深究,而且就我记忆所及,金刚寺后来也没拿这点来说事,事情不了了之。”
温去病微微一笑,在司马冰心眼中,这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让她遍体生寒,都想往后退去,“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别误会,我不是来无聊揭密的,不过线索汇集在一起后,有些结论浮现出来了,答案就是……”温去病语重心长道:“妳有病!”
“你才有病!”
“别急着否认,妳明白我的意思,,,唯有妳的身体出了问题,才会让妳爷爷不得不对玉虚真宗低头,但照理说,司马家遇到问题,先该想到金刚寺,所以,应该是金刚寺也束手无策,司马老令公无奈转求玉虚真宗,所以事后金刚寺全无反应,双方也没什么芥蒂传出。”
温去病道:“妳身体的问题,我猜是出自妳的血脉。觉醒后会危及自身的血脉,并不罕见,妳身上的寒气,是源自妳的血脉?还是后天修练来封锁妳血脉的技巧?”
一长串话,问得司马冰心脸如白纸,身上气劲波动,寒劲登时外泄,影响周边,土室内四壁凝霜,地面更直接结起冰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司马冰心从没见过这样的“眼力”,只凭少许线索,就抽丝剥茧,几乎还原出整件事的真相,自己最深的**,爷爷和教御们苦心隐瞒的秘密,居然就被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地识破,这……如何能够?
然而,这男子的惊人处还不只如此。先前资料不足,温去病还要开口提的问题,随着这一下气劲外泄,寒霜遍布,与脑中诸般信息一印合,答案瞬息明显化了。
“原来是功法,妳的血脉出了什么问题,需要用寒冰功诀镇压?唔,也难怪,金刚寺并不擅长冰系法门,玉虚真宗倒是有几门功夫能做到,他们给妳练了什么……”
温去病屈指计算,“百气寒霜诀?三清冰河七星剑?还是两气大雪衍化经?这些都不是?那……不开玩笑,不会是……太上忘情冰音咒吧?真的是?你们应该知道那是……”
“是,我知道,那是修练心絃,搏命而的玉石俱焚之招。”
惊愕之后,司马冰心的眼中闪现一丝厉色,“这么冷门的上古功法,我不晓得你从何处得知,但事关我家族、师门的机密,你既然知晓,我就不能让你活着。”
说完,司马冰心没有往前动手,却是举掌自击一记,这一掌劲运十足,并且没有丝毫的运功护体,一掌击身,肋骨立断,掌上冰劲渗入,将体内伤处全数冻住,止住伤害。
“你救我的雕儿,又助我脱险,对我有恩,我在这里杀你,是我忘恩负义,现在还你一掌,聊作补偿。”
说着,血沫从齿缝间溢出,但迅凝为血冰,被司马冰心随口啐掉,目光中流转的冷漠杀意,让温去病真心觉得傻眼。
……作梦都想不到,这丫头居然如此说干就干,真不愧是无比性烈的司马家人,真不愧是死呆子司马樵峰的妹妹……
……可是,她完全搞错了意思,自己之所以说这些,不是想卖弄眼光或见识,而是想告诉她,她的问题并非无解,自己或许有办法,解决她的血脉问题,因为血脉觉醒的相关技术,除了当年贾伯斯,再没有人比自己懂得多。
……现在真心不是战斗的时候,一打起来,不但会惊动外头的兽人,自己也没有把握在不打残司马冰心的前提下,将她无伤压制,尤其她一开始就先把自身打折几根肋骨了……想多准备一套术式武装的计画,还没实现就破灭了。
“……唉!”
温去病长叹了一口气,道:“念在我为妳做过的事情上,可以听我一句话吗?”
“可以!”司马冰心道:“就一句,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不会理,我知你口舌了得,所以我已告诉自己,不管你说了什么,这一句说完我必杀你。”
……真不愧是认准死理就不改的倔驴司马!
温去病笑了笑,道:“妳和司徒小书是一个爹生的吗?妳们都一样死脑筋耶!”
万难想到,温去病用来求生的最后遗言,居然是这一句,司马冰心杏眼圆瞪,娇叱出声,“别在我面前提那个虚伪女!”
一爪探出,冻凝满室的寒气,刹那间封冻温去病的前后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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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二章 如履薄冰(周一求紅包)
温去病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说的话,几句话一说,最坏且无谓的结果出现,不但司马冰心翻脸动手的小概率事件发生,还作梦都想不到,她一掌击伤自身来还情随身带着百子葫芦全文阅读。
……这里是敌境,外头一堆兽人,就算要杀人,也不必先自伤吧?后头一票兽人围上来,要怎么办?硬杀出去等于找死,难道投降?不管怎么想,这都是蠢到极点的作为,正常人不会这样的。
……姓司马的倔驴,我真是猜不透你们啊……
瞬间闪过脑海的念头,无心打硬仗的温去病转身欲走,但脚步方起,温去病心念一动,停住不动。
……底下的气机变化,恐怕已经惊动兽人了,兽人正在聚集,就这么你追我跑,冲到上面,只会让事情提早破局。
只是这么一停步,寒气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寒冰从地面生出,沾住温去病的双脚,更迅速将他下半身凝成一大块巨冰。
“好、好冻……”
温去病脸色苍白,猛打哆嗦,呵出来的每一口气,全都带着细冰,下半身的坚冰迅速往胸口蔓延,但还没等坚冰过胸口,一只玉掌悄然拍按在他脑门。
极寒冻气,串联天地线,只是一瞬,整个人被冻在一团大冰块里,司马冰心飘然降落,脚踏在已成冰面的地上,收劲散功,缓缓吁了口气,这口寒气呼出,先化白烟,再凝成一片一片的细雪。
“……对不起,不过……”司马冰心看了一眼巨冰,最后仍道:“对不起。”
两声致歉,司马冰心转过头,沿着阶梯,朝外头冲去。
自己在底下动静搞这么大,外头肯定整个被惊动,因此,当一下飙出阶梯,看到安德烈与一众武卫站在面前,司马冰心半点也不意外。
“……妳……”
安德烈惊疑不定,讶异于刚刚感受到的气机波动,第五级的高阶力量,在兽族不算什么,很多中阶的兽人都能越阶打出这力量,但刚才地底那一瞬间的冻气,却似乎连第六级的武者都无法承受,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司马冰心一语不发,冷看着对面的一众兽人,安德烈虽然没进一步动作,但那些兽人武卫把退路全部堵死,只待王子一声令下,马上就会一拥而上,出手也绝不会留情,一场硬仗难免。
而就算拿杀出去,自己也仍在兽族地盘,攻来的兽人将无穷无尽,自己是没可能逃出去的,这一下……可以说是死定了,但自己并不后悔。
……就像每个司马家人一样,只要是为了做该做的事而死,没有一个司马家人会后悔,就像……自己的哥哥那样……
心念流转,司马冰心看了一眼天空,跟着,眼神一厉,双拳紧握,预备动作,安德烈见状,眉头紧皱,却缓缓举起手,只要对面一有动作,就下令格杀。
气氛紧绷,一个声音忽然跑出来。
“哇!妳才先走一下,怎么气氛闹得这么惨烈?你们要大相杀吗?为啥?”
慢条斯理地“走”上来,温去病一手撑着拐杖,曲着一条腿,一拐一步,跳到司马冰心身边,老实不客气地一伸手,把目瞪口呆的小美女给搂住。
“你……你怎么……”
司马冰心眼睛瞪成了鱼珠子,对于早该被冻杀粉碎的人,大摇大摆地重现,一万一千个难以置信。
“哼!打得过瘾了吗?记得有欠有还啊,还有,怎么还不是妳选哪里就哪里,是我来选的!”
带着恶意的冷笑,温去病在冰山小美女的香臀上重拍一记,“啪”的一声亮响,全场皆闻。
本来惊呆的司马冰心,一下清醒过来,又羞又气,举手就想往他脑袋上劈下,但才刚一动,单脚站立的温去病身形不稳,反向她胸前压去,小美女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抵着他额头,怕身体再被他沾碰着。
双方这一番打闹,倒是让对面的兽人松了口气,原本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必须要立刻杀人灭口,中止计画,但看来只是夫妻口角,不是大事,虽说动静大了点,不过对方是奇人异士,手段不同,夫妻吵架动静大,也没什么……
“……原来是贤夫妇的私事,我们孟浪了。”
安德烈尴尬笑了笑,道:“时间已晚,就不多打扰,两位请歇息,如果有什么需要,通知小王便是。”
温去病拄杖撑地,笑道:“还真是有点事,王子,能不能替我夫人安排一下,她要洗澡!”
“哦……”
安德烈和兽人们的表情,一下都变得古怪,但又随即释然,觉得女人本来就会为了一些不可思议的问题发脾气,脾气还会闹得异常大……这样,整件事情都说得通了。
最后一分疑心也消去,安德烈对身边的武卫吩咐了一声,很快一名兽族女子来到司马冰心身边,拉着她的手走。
司马冰心回瞪温去病,压低声音,“我……我为什么要洗……”
“难道妳不想洗?这里可不是随时都能沐浴的,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海贼王的匠师的漫长游记最新章节。”温去病低声邪笑道:“还是妳很急着与我共处一室?”
这显然不是好选择,司马冰心一下无言,跟着那名兽族女子一同离开。
一场风波平息,安德烈率众要离去,却被温去病叫住,“王子殿下,刚好有机会,一起喝一杯行吗?”
安德烈不无诧异,自己早就有心摸摸这个人类技师的底,只是恐他生出疑忌,碰了忌讳,大事当前,反生枝节,难得他主动过来交好,自然上善。
向身边手下交代了几句,安德烈带着温去病,重新回到早先的大帐篷里,取来自己珍藏的秘酿,为他倒上一杯。
“我族秘藏的雪胆酒,以千年蛇胆泡制,强精去寒,较诸人族的美酒,别具风味,请先生品尝。”
安德烈说着,朝温去病的脚看了一眼,“先生的脚伤……”
“没事,两公婆口角,出手重了点,早习惯了,不会妨碍到王子交付的工作。”
温去病似是信心十足,但心内的苦笑只有自己知道。
司马冰心的那一掌,远超她平时表现的实力,寻常的高阶武者,碰着即死,全无生机,为了不让她用这功夫在兽人面前追杀自己,只能先在底下受她一掌。
这一掌挨得非常有代价,自己获得了许多宝贵数据,但之所以能够坦住这一掌,靠的不是功夫好,而是体质佳,如果不是骨骼中那些超抗寒材质够力,更与乙太尸蛊起作用,释放热能,护住腑脏,自己真心不敢去硬挨那一掌。
特别打造出的**,有诸多妙用,其中之一便是受力转移,所以全身笼罩而来的冰劲,能被自己瞬间转移,集中在一脚,付出一脚被冻伤的代价,迅速开启工具,破冰而出,上来收拾残局……当然,稍后自己必会讨回这笔帐。
“先生打开阵图的手法,异想天开,见所未见,比九龙寨、鲲鹏学宫那些只会死读书的,有手腕多了。”
安德烈道:“有先生这样的高人相助,小王何愁大事不成?”
狼族王子情绪高昂,连连为温去病把盏,后者喝了几杯后,却是一笑,“这样的日子,殿下过多久了?”
“先生这话……何意?”
安德烈不解,温去病哑然失笑,“人族的王子我也见过,前呼后拥,保安严密,那个排场之大啊,不是普通的豪门能比,但即使是那些王子,和殿下你比起来,就只算一条毛了,你这院子……前前后后,外头起码有二十三处暗哨,里头倒是一处也没有,嘿,不用我把那二十三处都点出来吧?”
“……果然瞒不过先生。”
安德烈毛茸茸的狼脸,咧嘴露出一丝苦笑,虽然表情看不出什么,但眼神中的苦意,差点可以滴出汁来。
“王兄与我想法不合,早年便多有摩擦,他暗算父王得手后,对我疑忌更深,设下诸多防范,监视我的人手,也越来越多了……”
“我看王子你的动作,身上好像有旧伤?”
温去病微笑说话,这方面的眼力,自己有绝对自信,以前每个碎星者都要练这样的眼力,然后挑准人家的旧伤打……
“……说来也是惭愧,王兄掌政的那一日,指名我出来比武,我不敌王兄,为他所伤,他的一爪……让我受了不能痊愈的重创。”
安德烈语气隐诲,但温去病大致可以想像那个情况,大王子为绝后患,把这头号威胁叫出来,在一个不能推拖的情况下,以强凌弱,不只将他打伤,恐怕还将弟弟打残,力量永远无法提升。
“下午王子你和那个伊万比拚,好像还吃了点亏,现在的你,力量是巅峰时的几成?”
“……不足七成,往后还会越来越糟。”
安德烈握拳道:“我们时间无多,必须趁我还有力量的时候得手,否则后头就更没机会了。”
“确实时间无多,恐怕连几天都没有。”温去病摇头道:“你兄长疑你如此之深,还要先废你力量才安心,你就没想过,他这次出兵前,可能壤外先安内吗?你瞒着他所作的一切,他当真不知情?我们将要做的事,不是自投罗网?”
p.s:新的一年到來,祝大家萬事如意,財源廣進。
讀後感大賽的得獎名單:
cucuku:那麼長的感想,不得獎不能平民憤,往後請繼續堅持,對我非常重要。
mikagami:你出來等於是內定獎項,你能做深度人物剖析,基本無敵。
如意羊_from氪星:謝謝你的感言,但為了符合標準,請你把文章先完整貼到後再領獎
水巢:你基本是討論那一段劇情,不是對人物或整書劇情有感覺,所以比較不好品鑑,但也算深度分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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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的理想(初一求紅包)
司马冰心看着眼前热气蒸腾的木桶,有点反应不过来,没想通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遇着这么个情况金仙剑全文阅读。
作为司马家、玉虚真宗联合打造的种子,司马冰心的生活一向是高规格,无论吃穿用度,都是用最精致、最高贵的物件,用以培养出绝俗清高的仙气。
自己在玉虚真宗里,有专门的浴池,风景绝佳,仙泉涌入,每次净身都有十几名侍女,倒香精的倒香精,撒花瓣的撒花瓣,每个细节都是专人设计,比照皇家,务必要把出身的西北气质洗去。
相比之下,这个底下烧柴的简陋木桶,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可是,倒有一种久远的怀念。
小时候在家里,特别是那段战乱时间,别说洗澡,有时连喝水都成问题,母亲、兄长为了让自己开心,有一次准备了这样的木桶,让自己开心惊喜地洗了个澡,那一次……真的好开心……
怔怔看着木桶几秒,司马冰心抬跨**,缓缓踏入木桶,让雪白的**慢慢沉入水里,温暖的感觉,一下漫过肩头,把体内的疲劳与负担全数释放。
短短的两三天里,自己经历了很多事,不只是惊险,更多的是混乱,把自己习惯与熟知的东西打破,弄到素来冷静的自己,晕头转向。
这一切的源头……还是那个神秘的男子。
冰雪仙子的形象,对什么都要冷冷淡淡,特别是对男人,尤其不假辞色,这几年里,不知多少想沾碰自己的男人,被冻住、被摔出,碰一鼻子的灰,别说来摸一下,就是碰一只指头,这几年里都没有人能够。
就唯有他,在自己蒙面行事,放下戒备的时候,帮自己救了鵰儿,让自己欠下人情,跟着,在一连串的混乱中,自己的腰给他搂了不只一次,屁股还给他当众重拍,如此轻薄,换了平常,自己一定立刻毙了这登徒子,还有……
司马冰心举起水葱般的手指,摀按着嘴唇,脑里闪过的画面,是在箱中摇晃,双脣相碰的那一刻,那是……自己初吻,是第一次与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我的初吻,居然给了这样的一个男人?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到底是谁啊?
怔怔出神,司马冰心手按着嘴唇,不自觉地双颊绯红,目光往下,瞥见漂浮在水中的雪白双丸,本能地双臂交叠,遮掩住胸口。
“……很好的表情,妳有喜欢的人了吗?”
有些浑厚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红着脸的司马冰心把脸半沉到水里,想要开口说话,却不小心喝了半口水。
“别急,别急,我是来帮妳添水的,人类女孩子真好,有这么细的肌肤,妳好白,像雪一样,好羡慕妳们呢……”
出口开声的,是安德烈所叫来,服侍司马冰心沐浴的那名狼女,她捧来一盆冷水,拿瓢舀起,慢慢添入。
司马冰心素来被人服侍惯了,但被狼女服侍,还是第一次。从小到大,兽人对司马家而言,是永远无法和解的敌人,双方有着不共戴天的血仇,现在被狼女伺候洗澡,司马冰心全身紧绷,进入备战状态,心里也七上八下,就怕一下忍不住,出手把这狼女击杀,闹出事来。
异常绷紧的身体,引起了狼女的注意,她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仍旧笑着帮小美人倒水、擦身。
“不用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们和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不一样,不会伤害妳的。”
“谁、谁害怕了?我才不怕呢,你们兽人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你们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你们……全都一个样,所有兽人都是会杀人的,我有很多亲人,都被你们杀了!”
说到后头,旧怨上涌,看着眼前的那个狼头,司马冰心紧咬着嘴唇,无声握拳,差点就一击打出去。
狼女没有特别在意,只是笑道:“但你们也杀了我们很多同胞啊,在这之前,整个西北都是我们的家园,现在缩到这么一点地方,空出的部分……上头的同胞,全都被你们杀掉了。”
“那是因为……是你们先……”
司马冰心不善口舌之辩,想要辩驳,脑里记忆起历史,有点不太好说。
兽族依托妖族,两者存在大地的时间,不管追溯到太古或是远古,肯定都比人族久,人族为了开荒,逐步拓展到两族的空间,要说先后顺序,好像很难说是兽族先来惹事,,,“我们祖先来开荒的时候,是你们先过来杀人的,所以是你们的错。”
“那……如果我们现在到人族地盘去开辟势力范围,人族会眼巴巴看着,或是提供我们协助吗?”
“当然不会!肯定把你们都杀光。”司马冰心微微脸红,但仍强势道:“但那是因为你们的祖先,先对人族下杀手,所以现在才容不得你们过来,一切都是你们先挑的头,是你们的错!”
这话着实说得脸红,纯属小女孩式的强辩,司马冰心自己也知道,哪怕是全无恩怨,人族也断不容许兽族侵门踏户,事实上,哪怕是人族彼此之间,谁也不会容许别人到自家地头来发展,为了争夺地盘而爆发的战争,从古至今从来没停过。
但哪怕知道这个现实,在兽族面前可不能示弱,哪怕口舌之争,也必须寸土不让,也一样是非赢不可的战争爱上董事长[重生]全文阅读!
“……但是,如果大家都这么说,都要往以前算的话,就永远没完了。”
狼女道:“大家都要争理,谁也不能让一步,纷争只能千年、万年地累积下去,最终只有把其中一方永远从大地上抹去才能停。就算真这么分出胜负了,胜利的那一方,得死上多少?得付出多大的代价?这样……真能算赢吗?”
这些话入耳,司马冰心一怔,忽然觉得耳熟,跟着,一段段以为已经遗忘的记忆,一下涌上心头。
……如果我们不能率先踏出这一步,抛开谁对谁错,谁先谁后的争论,就永远不能打断这个万古螺旋,我们不是不计较,是要争千秋万代,不是眼前之快!
这个声音,伴随着那个温和,却总带着几分热切的青年形象,一下又闪现在眼前。
……哥哥!
除了已故的兄长司马樵峰,再没人会说这样的话,打破种族仇恨藩篱,是他一生兹兹在念的事,生前总被人笑是傻子,死后虽然被捧为大侠、英雄,却没人愿提起他的思想。
人们总是纪念他“铁胆镇云关,谈笑破千军”的名将风范,却避谈他希望不同的种族间,放下武力,共谋和平之道的想法,仿佛……那是个汙点,是他英雄形象中的瑕疵。
就连司马家人,都刻意对这点无视,听人提起他的“蠢念头”,还会翻脸生气,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苍”才会压在“峰”之上,随着时间过去,世人只知武苍霓不让须眉,永镇云关,却越来越少人记得那个带着几分书卷傻气的司马樵峰……
念及亡兄,司马冰心一阵黯然神伤,但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狼女,却能说出和兄长当初一样的话,她着实称奇,心里敌意减了几分,忍不住问道:“别说笑,妳不恨人族?哪有兽人不恨人族的?谁教妳这种思想的?是……你们的王子?”
“嗯,他非常希望,能建立一个人兽和平共存的世界……我们常常听他说这样的想法,期望那一天的到来。他……是很好的,只是大多数的族人都不了解,他们……比较喜欢大王子的那一套。”
狼女的话,益发让司马冰心想念兄长,当初他也是这么一个人,作着被人耻笑,没人理解的事,一直到死后,都还得不到重视……
听言思人,司马冰心的敌意再减三分,道:“妳……真的相信他吗?那个王子,不是嘴上说说?你们……”
“当然相信啊!他是我丈夫,一个女的,难道会不信自己的丈夫吗?”
“什么?丈夫?”
司马冰心大吃一惊,仍抱持一丝希望,小心道:“你们的王子……有很多妻室吗?”
“大王子没有妻室,侍寝的女子通常活不过天亮,我丈夫……只有我一个,飙狼族并不鼓励多娶妻室。”
狼女微笑说话,让司马冰心险些一身冷汗,照这个说法,自己眼前这狼女,等于就是王妃一样的存在,就算兽族不若人类那么重礼法,这狼女也仍应无比尊贵,怎么跑来伺候自己洗澡?安德烈王子为了款待贵客,这也下太大本了……
“那……那妳……那妳岂不是……”
司马冰心话声迟疑,狼女不以为意。
“兽族的物资条件不好,哪有什么架子好摆?王子……也不像你们人族那么显赫,他很看重你们,又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我替他尽点心力,也是应该的,希望你们能多帮帮他。”
“妳……妳一定很喜欢他……我很羡慕你们,如果我哥哥也能像你们这样的话,那……”
“妳也很好啊,妳丈夫和妳,打打闹闹,很亲腻的样子,感情应该很好,妳也一定很喜欢他吧?”
“哪有啊?妳弄错了,其实他不是……呃!”
察觉失言,司马冰心连忙摀嘴,正感尴尬,却看到浴帐的门帘掀开一角,两个小小的狼头探进来,四颗圆滚滚的狼眼,很可爱地看过来。
想到自身**,司马冰心连忙沉入木桶,只露出眼睛在木桶上,羞得不敢探出脸来,正想问这是哪家的孩子,那两个狼孩已怯生生地望过来,唤了一声。
“娘亲,可以说故事给我们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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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四章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一夜无眠,司马冰心打着呵欠,怎么都没法相信昨晚的荒唐,素来深恨兽族的自己,居然有觉不睡,陪着跑来找妈妈说故事的两个狼童玩闹,最后还讲了一晚的故事给他们本大爷才没有自闭症最新章节。
对自己的解释,是因为不想回去面对那个男人。
自身血脉的秘密,不但关乎性命,还牵涉司马、玉虚两家的绝密,内中使用的技术、资源,若为人所知,都会闹出大事来,自己绝不允许知情的外人活着,这是自己的责任。
但……已经失手一次,甚至全弄不清楚他如何脱身的,再见到他,出手说不过去,不出手又交代不过去,在心里整出头绪之前,只能像只缩头乌龟一样先逃避。
就这么耗了一晚,直到天亮,精神不好的自己,被狼妃叫出去,准备出发,也见到了那个男人,他一只脚裹着绷带,拄着拐杖,虽然受了伤,却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不知算不算体贴的体贴,确实让自己颇为受用,而安德烈等兽人在旁,自己也不好翻脸对“丈夫”出手,只好打迷糊仗,就这么干笑着陪在他身旁,扶着他走路。
“别高兴太早……我这人讲究礼尚往来,这笔帐我早晚会讨的。”
带着阴险的窃笑,温去病搂着小美女的肩头,压低声音说话,后者是首次没对他的触碰表示抗拒,但下意识地双手按在臀后,提防的意图明显,却让温去病莞尔。
“喂,掩耳盗铃是不好的,妳这动作,胸口太突出了,是在暗示我作什么吗?”
“啊!”
司马冰心一惊,先是双臂交叠,护住胸口,跟着又觉得不妥,一手摀胸,一手遮臀,像盯贼一样盯着温去病,紧张兮兮的神情,先引得安德烈等一众狼人哈哈大笑,称赞温去病有一个可爱的俏娇妻,艳福无边。
温去病笑而不语,只是在司马冰心动作时,细看她眼角眉梢的一层黑气,这股黑气昨天并没有,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她内伤严重,又强行压制。
这真是弄巧反拙的鸟事,如果碰上意外,要出手战斗,这丫头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负累,自己得要想办法连她一起救,这负担就大了……
朝王子府外的观察哨看一眼,温去病心中不无忐忑,照情势估计,只要己方当心一点,对面应该还不至于有什么行动吧?昨晚好不容易从安德烈的口中,探知了狼王庙的一些虚实,现下求神拜佛,也要祈祷自己入庙行窃之前,不要有任何的节外生枝……
准备妥当后,一行人在兽人武卫的护送下,悄悄出门,前往狼王庙的外围,探看状况。
这是温去病的要求,因为事情紧急,蒐集情报是重中之重,很多东西只看图卷与文书,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王子手下又没有可信赖的人才,如果不现在就去踩踩盘,到时候才发现问题,根本不及应付。
安德烈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宁冒风险,率众陪着两人外出,还给两人用上了最高等的掩形道具,让两人能顶着狼族的形象上街,以策安全。
“这是我飙狼族最杰出的造器大师柯勒所做,只要戴上,在我飙狼族内,没有人能够看穿你们的伪装。”
“……真的是耶,如果只在飙狼族境内走的话。”
温去病接过那个护额道具时,忍不住微笑说话,安德烈听出了话中之意,狼首不会脸红,却难掩尴尬。
兽族勇悍无双,战力爆发起来,能战平数个同境界的人族武者,但工艺就是兽族弱项,什么造器大师,无非是自吹自擂的脸上贴金,和九龙寨里那些经过严谨考核出来的大师,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绮罗全文阅读。
之前安德烈跑飞云绿洲,所装配的变身道具,温去病看来简直烂得可以,拿掉面罩头套后,底下虽然是人面,但整排兽人生着同一张脸,这种装备烂到无法及格,也就只能在兽族中骗骗乡巴佬,拿到外头去,恐怕几下就给人看穿了。
不过,比起创造,温去病更擅长修理与改造,所以东西入手后,稍微调整,就交付给司马冰心与自己使用,两人完全化为狼人外形。
相较于必须要改头换面的两人,二王子安德烈的换装改扮,才是真正诡异的地方。
狼王庙,是祭祀历代狼主神位之处,近似皇陵,却更为神圣,可能是飙狼族境内最宏伟壮观的建筑物,不允许任何兽人靠近,唯有纯血的王族之后,才能跪谒参拜。
于情于理,安德烈身为二王子,有充分资格拜谒祖陵,但他不但没法光明正大直赴狼王庙,甚至连出门都要乔装改扮,与近卫们同扮成普通狼人,这小心翼翼的谨慎,看在温去病眼中,真心感叹这名王子的不易。
安德烈道:“我王兄对我提防甚深,别说发现我去王庙,就是我随便上街,也会引起他的警惕,逼不得已,只能这样行动,两位勿怪。”
温去病笑道:“理解,理解,天下间有着各种不同的兄弟,习惯便好。”
司马冰心道:“你大哥不是个东西,你倒是不错,生的儿子很可爱,娶的老婆也是好人……我可不是随随便便会夸奖兽族的喔。”
温去病闻言心有戚戚焉,当得知这丫头和安德烈的妻子、一双儿子玩了整夜,自己下巴都快掉了,记得她明明就很仇视兽族的啊,根深蒂固的仇恨,有那么容易放下吗?
……或者,这也与她兄长有关?说到底,是樵峰那呆瓜的妹妹……
安德烈道:“王兄与我理念不合,但如果不是遮日那王给他的压力太大,他也不会这么走极端……两位来自南方,听过遮日那王吗?”
有些转移话题的意味,但温去病还是把话接过了。
“听过,大名鼎鼎的狮子心王,九次大会兽族,帝南那边的几支兽族,基本都与之结盟,臣服于他,年纪虽轻,却踏入地阶,更有统御之能,而且……”
温去病道:“这家伙有狮王雄才,又有蛇之阴毒,他一面培养实力,一面打仗从不硬来,天府王家、江北袁家、神都武家在他气候未成前,都曾派兵扫荡过他,他缩进龟洞里,自己躲得不见人,却利用讨伐军对付其他兽族,等讨伐军一走,他就出来鲸吞兽族势力,藉此壮大自身,,,几年之中,这么来来往往,成为天南一霸,如今……怕是哪个世家也不敢说稳赢他了。”
司马冰心点头道:“我也曾听过他的名头,但没有那么详细,大多只说他是个吃人的疯王,狮子心王的那个心字,就是指他喜爱生食人心。”
兽人虽然在名称里带个兽字,千万年来却素以高等种族自居,像吃人这种事,九成九九的兽人一世也未有过念头,这个狮子心王喜食人心,诸般吃人的事迹传到人族,自然声名远扬。
人人都知兽族中有个吃人的魔头,不但强大,还喜欢偷袭打闷棍,贸然征伐,胜了也还罢了,若不胜或败了,可能沦为兽牙底下的小鲜肉,比单纯战死恐怖得多,即使是地阶强人,不畏惧死亡,也未必有那勇气沦为兽食。
这个恶名,一定程度上对讨伐者起了吓阻作用,而那有违传统兽族观念的发展路线,让狮子心王迅速壮大,对其余兽族起了压力,,,司马冰心道:“我听说,百族大战后崛起的新生代兽族,主战的鹰派,都以这个食人兽王为目标,不是希望能与他并肩作战,就是想与他别别苗头,比如你们的这个托尔斯基。”
温去病笑道:“大王子可是西北兽族的激进份子,他会盟西北各兽族的动作,明显就是跟遮日那王争锋,如果遮日那王到了,在这个强烈刺激下,他会有什么偏激行为,很难估计,难怪二王子会这么担心……”
“不只如此,遮日那王本身就是个大变量,他锐意发展,与人族不打硬仗却也不畏战,到底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却始终说不清楚,立场暧昧,行为每每出人意表,他到来后,会有什么动作?我想都不敢想。”
安德烈边说边摇头,他就站在温去病身旁,与之并肩行走,还帮着搀扶动作不便的温去病。
对于这位南方兽族的新世代共主,安德烈了解有限,但可以听得出来,飙狼族上下,甚至西北各兽族都忌惮甚深,托尔斯基为了示威,特地邀他北上会盟,可这位狮王真的到来后,会发生什么事,却是谁也猜不到……
众人一路急行,飙狼族的领地不大,不过数百里方圆,这番赶路,脚程均快,虽然温去病体力有限,脚上又有伤,但司马冰心在旁搀扶,安德烈又体谅技术人员,让其他兽人不时相帮,总算在下午时分,赶到狼王庙。
狼族的王陵,不是随随便便能进去的,还在十余里外,众人就看见奇光幻彩,冲天而起,一个巨**阵,屏障住整个山区,闯入者大老远就会被发现。
温去病等人不能靠近,在护法大阵之外的山上远观,只见前方山中彩光冲天,一座用琉璃瓦砌成的殿堂建筑,巍峨**,不住从中散出七彩光霞,瑰丽奇幻,妙不可言。
“这就是……狼王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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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五章 不能断的血肉亲情
司马冰心遥遥眺望,心情带着几分激动,狼王庙是飙狼族重地,司马家人从小都听过,也都有他朝大破飙狼族,摧毁狼王庙,迎回先祖遗物的宏愿,但别说实现,连接近一步都难以做到,而今,狼王庙近在自己眼前了通天手机最新章节。
这是已不知多少代司马家人没能做到的事,或许,冥冥之中,天意注定自己要来到这里,完成些什么……
安德烈道:“先生,以你之见,那边情形如何?”
温去病默然不语,屈指似在计算什么,安德烈平添几分担心,又道:“江山社稷图,是隐于神庙的周遭,不像飞云绿洲地底遗迹那样,只在前方地面,不管从哪个方向进去,都会触发阵图……不过,以先生之能,解得开那个,自然也解得开这个。”
“……回去吧。”
“咦?”
“我说回去吧,没有搞头了,大家先回去各自睡个觉,然后该干啥干啥,散伙去吧。”
温去病两手一摊,道:“你说这和飞云绿洲那个是一样的?错了,两个根本不一样,这里的江山社稷图,一经发动,环绕包围整座狼王庙,规模起码是那边地底的三倍,你知道三倍是什么概念吗?这里头牵涉到的计算繁复,起码翻了九倍,九倍啊!还有,你觉得庙里发出的那些彩光是什么?宝物多所以发光吗?”
司马冰心侧眼旁观,觉得这男人好像一触碰到专业领域,情绪就容易起波动,失去冷静,而看他猛抓头发,皱眉愁苦的模样,事情恐怕不易进行。
“怎么了?”司马冰心道:“你过不去那个阵吗?”
“怎么过?”温去病抓头道:“那些七彩光华,是神灵香火之色,也就是说,无须术者,那里的防御阵,是有神灵在主持的,妳晓得那是什么概念吗?之前的社稷图,徒有天地,无有生命,演化残缺,所以我送大量的生物进去,几番繁衍,那边负荷不住,直接炸了。”
安德烈与身后武卫互看一眼,接口道:“此地虽然没有尸甲虫,但怎么说也是山区,周边所蕴生灵丰富,先生有更多的资源可用,为何……”
温去病摇头道:“因为这个阵被补完了,神灵入阵,天地人三角并立,世界已然完整,原有的法子再行不通,而且……神灵入阵,你知道要和那些高次元生命体比数算,是个怎样的概念吗?我们数十亿次、数百亿次的计算,在那边可能就是一个动念,你怎么比?”
“……如、如此严重?”
听温去病说得无比困难,安德烈与一众兽人武卫顿时呆愣,觉得整个计画从最底处开始崩塌。
温去病道:“这还只是被强化补完的社稷阵,里头还有一道连结大地的元气锁,那个可比社稷阵难得多……”
“那我们……不就完蛋了?”
安德烈颓然坐倒,像整个人的精力、灵魂都一下被抽干,只要扔个火苗过去,马上就会轰轰烈烈烧成灰。
“……也不用这么大反应,说完蛋,其实也未必,但总之,还要再加钱就是了。”
温去病看了一眼彩光中的狼王庙,“这世上没有砸钱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问题解决不了,肯定是因为钱砸得不够多。”
“真的?”安德烈惊喜道:“先生已经有办法了?”
“现在还没有,但……不代表后头就想不出来。”温去病道:“等我想想吧,或许……有点可趁之机,唔,你还是先问问,后头跟过来的这群朋友,能不能帮把手吧。”
话声甫落,大队人马的脚步声,由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安德烈脸色大变,自己直至此刻方觉,来者肯定用了装备,换句话说,这绝不是什么半路遭遇,偶然挑衅,而是对方谋定伏击,这一关绝不是那么好过了。
司马冰心手紧了紧,对温去病道:“喂,你没问题吧?现在这样,你跑得掉吗?”
温去病看了看小美女,心里叹气,自己虽然脚上有伤,但一身装备没少带,应付变局的把握还是有,反倒是这个意气用事的丫头,强压下的伤势不知多重,敌人的阵营不知有多强,又有多少准备?
“……不怕敌人装备硬,只怕敌人有软道具啊……”
温去病低低说了一句,司马冰心听不懂,唯有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一旦涉及权力斗争,尤其是帝王家,绝没有半点骨肉亲情可言,甚至,也没什么人性,希望情况不会像自己猜的那样,否则……
“王子殿下,请别大意,今天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冒牌医生混都市最新章节。”温去病低声道:“请你冷静,还有……切勿轻信于人。”
安德烈讶异道:“先生的意思是……”
“二王子,又见面了!”
一个大声音传来,率队从四面包围过来的,赫然就是日前拦了运输队伍的伊万可夫。
跟随伊万可夫走出的飙狼战兵,个个剽悍,龇牙裂嘴,爪闪寒芒,实力大概中阶上下,但每一个都具有“爆发”的异能。
兽族的战力强与弱,除了本身力量外,与有否具备“爆发”这个血脉异能大有关系。
“爆发”异能,以折损寿命、伤害**为代价,每次发动,大约十五分钟,力量提升五成、一倍至数倍,在爆发的时间内,往往不只是升级,甚至是越阶,是让人族武者惊羡不已,也是千万年来的恶梦。
这么一票中阶的兽人精锐,个个都有爆发的异能,完全可以当成一票高阶兽人来看,这就非常惊人了,不过,温去病回瞥了一下身边,安德烈王子身边这些兽人,素质也丝毫不逊,同样也会爆发,在这点上,对方没有明显优势……
“伊万将军,请问有什么事吗?”
安德烈一步走向前,道:“我身为王室血脉,想来王庙拜谒祖灵,将军为何阻止?”
伊万可夫不像早先那样凶神恶煞的样子,态度显得和气,“哪的话?不过大王子已把王庙列为禁区,所有王族成员未得许可,不得靠近,此事二王子不会不知吧?”
安德烈道:“小王拜谒祖灵心切,失了分寸,稍后由我亲自向王兄请罪,但伊万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兄给了你手令拿我?”
反客为主的质问,试图掌控情势,温去病暗赞一着,同时也注意到,伊万可夫手下的战兵,并不是盲目包围上前,而是先占据有利位置,好像一个战兵盯准一个目标,缓缓靠近。
似曾相识的情境,温去病额上忽然冒出冷汗,情形像是回到六年前在帝都的那个晚上,数十名地阶,就是这么行若无事,隐藏杀机地靠上来……
……这不是挑衅、不是摩擦,是杀局!
……敌人已动杀心,再无后退余地!
……动手就在今日,此时此刻!
温去病双眼圆瞪,想要提醒安德烈,而伊万可夫反常地亲和大笑,朝安德烈靠近,在来到近处时,身形骤然加速,飙飞出去,利爪袭向安德烈。
安德烈看似全无提防,其实对伊万可夫不合理的反应,一直紧绷着神经,对他的攻袭可说毫不意外,一见他动手,大喝一声,“好狗才!果真动手吗?”
对自身处境有清楚认识,安德烈显然也觉得情况不妙,一爪击出,又重又疾,犹如疾风,利爪飙过,大气为之撕裂,出现真空。
司马冰心一惊,低声叫道:“……真空烈风爪,第六层?”
飙狼族三绝杀之一,能练成的都很不简单,更别说将之练上第六级力量,司马冰心肯定这位王子平日没少下苦功,现在更直接发动了“爆发”这个异能。
伊万可夫兽瞳紧缩,这一爪的凶威,超出了大王子这边所有人的预期,“你隐藏实力,被废了筋腱后,居然还能暗中锻炼?好,好,好。”
连说了三声好字,伊万可夫同样爆发,但第五级的巅峰力量,较诸狂涌而来的第六级力量,逊之何止一筹?他的爪迅速被压下,安德烈的烈风爪直探他咽喉,一招内就陷入必死劣势。
“呜!”
落爪瞬间,势弱的伊万可夫仍露出狞笑,而一声被摀住的痛叫,极其刺痛地传到每个人耳里。
安德烈动作一顿,眼神大变,狼口半张,在他视线的尽头,一个满身是血,多处受伤的狼女,嘴巴被铁炼制捆绑,叫喊不出,正被一名兽兵挥爪在背上划出多道血痕,喉间发出悲鸣。
司马冰心瞬间有了满腔热血直冲脑袋的冲动,那个狼女……是自己唯一认识的狼族女子,是安德烈的王妃,昨晚说了一夜话的朋友,她……落入敌手了。
“……米娅……”
安德烈的一爪,硬生生顿住,强行收招导致的反噬,指爪震裂出血,滴在伊万可夫胸口的毛上。
伊万可夫咧开狼嘴,露出的狞笑,让人无比心寒,“二王子,你老婆和孩子都已经到我们手里,王府也被打破,你一条命,换他们三个。”
死一般的僵凝气息,维持不到两秒,就被一声断然应诺打破。
“……好!”
“恭送二王子上路!”
狂妄狰狞的大笑声中,一只爆发轰出的狼爪,强势轰破了狼族王子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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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六章 大雷音曲
伊万可夫鼓足劲道的一爪,不只贯胸,还把安德烈的狼心给抓出,一击致命,还要杀得威风,这素来就是兽族奉行的规则毒步天下:特工神医小兽妃全文阅读。
安德烈的身体摇摇晃晃,跪倒在地,涣散的眼神朝温去病、司马冰心看去,内中蕴藏着歉意,似在致歉将他们牵扯进来,不过,眼神中存着一丝安慰,自己的牺牲……能**儿平安。
包围在外的一众飙狼战兵,忽然集体动作,抢站上前,全面爆发,对着安德烈的武卫联合出手,多个盯一个,既组成战阵,又抢占先机,反观安德烈的手下,见王子身亡,心惊肉跳,战意全消,整个落在下风,甫一接阵,就有几名兽人被斩杀。
“别放走一个!全都杀掉!”
伊万可夫威风八面地下令后,对站立在旁的部属招手,“把两个小王子带来给二殿下。”
一名拎着布袋的狼牙战兵上前,抖起了手中的袋子,两颗血肉模糊的小小球状物,滚落地面,无法闭上的两双眼瞳,带着痛楚与疑问,遗憾地凝视着倒啪地上的父亲。
伊万可夫狂笑道:“二王子,我们遵守承诺,你一个,换他们三个,但你两个儿子早在交易前就死掉了,你承诺之后,我们没再碰他们一根指头,你该死得瞑目了,嘿嘿嘿,哈哈哈哈~~~”已经气绝的安德烈,没有任何回应,软倒在地上的狼头,看着在前方滚动的两团球状物,无言、无声地流出泪水,血一般鲜红的泪……
场上仅余的声音,除了伊万可夫的得意狂笑,就只有米娅肝肠寸断般的闷声悲鸣,还有……一声发自司马冰心,仿佛理智之弦彻底断裂的撕心尖叫。
这些声音里,不包括温去病,他冷眼看着一切的发生,似曾相识的情景,让素来冷静的他,心里很不平静。
六年前,帝都惊天动地的那一夜,碎星团的主要成员一一殒落,当时的情景就与这相似,敌人用尽各种手法,暗算、偷袭、狙击、下毒,其中当然也没少了拿家人要胁,最终结果,与眼前这幕没有丝毫例外……他们原本就不可能放走任何活口。
安德烈太过天真了……自己曾点醒过他,勿轻信于人,就是想告诉他,勒索犯九成不讲信用,不管人质,强行杀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把主动权拱手让人,到头来,可能一败涂地,谁也活不了……可惜,他没有醒悟。
相比之下,这些兽族已经纯朴得很可爱了,六年前的那晚,密侦司那些鹰犬从头到尾,哪怕都已经把目标人物干掉了,嘴上还在说什么必换得人质平安,贯彻假仁假义的假面具……
整个情势骤变至此,已经彻底失控,自己想藉着安德烈的帮助,潜入狼王庙之事,显然是不可能了,对方明摆着不留任何活口,就算继续伪装狼形,也没有任何意义,好在这些狼人不知道自己底细,有心算无心,杀出重围的机会不小,比较麻烦的……就是樵峰书呆的笨妹子。
依情势推算,伊万可夫必将杀尽这里的所有敌人,自己和司马冰心是必然目标,连那个没有战力的狼王妃,都难逃一死……自己与安德烈算不上交情,更没理由冒险救他老婆,徒增负担,反倒要小心,别让司马冰心冲动误事。
不过……爱狂笑的兽人多了,自己还真没有听过这么讨人厌的笑声,简直已经到了公害的程度,自己倒是不介意在走之前,偷偷放一记冷枪,把这畜生给一枪爆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司马冰心的尖叫声,到了震耳的地步,满溢着极度的惊恐与悲愤,但那声音……不太像狼族,温去病估计这些狼人很快就会发现有异,正要先发制人,眼前画面陡然一花承少独宠:试婚99天全文阅读。
尖叫声,忽然变得很遥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伊万可夫、司马冰心的动作,全都慢了下来,天地万物仿佛凝滞,时间被放得很慢……
奇异的变化,换了其他人,未必能理解,第一个会想到的,就是有神人、大能停住了时间,但走过神魔大战的温去病,第一时间排除这个可能,确认了真实的状况。
(……忽然定住时间?哪这么容易?这是……神念入侵,影响了感官,乍看之下,好像时间放慢,其实只是感官受控,但比寻常的幻觉要高端得多……)问题是,自己体内体外,甚至脑里都作了防护,想把自己拉入幻觉,或者让自己精神受控,那真是谈何容易?即使是天阶强人,也未必能够,可这回事先全无预兆,自己的神识就被入侵,这……怎么可能?
(……多重防护,就算九级天阶,或是那个人出来,也不可能在没惊动我的情形下,瞬间就突破了,除非……我的神魂早被人作下手脚……怎么可能?那除非是……)意念一动,温去病把握到唯一的那个可能,同时,一个声音,恍若天雷,重重轰响在温去病耳里。
宝签模式,支线任务追加:抢救狼王妃米娅脱险,存活五日夜,任务完成,奖励金叶五百,翻倍一千。
居然是太一!
自己与太一系统是以神魂缔结命约,有命约存在,其中一方要传几句话来不是问题,也算不上作什么手脚,但突然抛来一个临时追加任务,这还真是意外。
至于为何会有这个目的,自己并不想去理解,很久以前,那个人说过,太一是万神、万魔的分灵共构,内中代表着各方神魔的利益,彼此间时有冲突,更经常有自相矛盾的状况。要在这上头细思,只会让自己越来越乱……
一千金叶,换算成一千金币的话,温去病还真心不放在眼里,但若问吸引力,却比几千金币都还要大,因为狼王庙主任务进展不顺,不能不考虑任务失败的可能。
太一对主任务的限制,如果任务失败,就倒扣金叶,若金叶数额不足,性命将被抹煞,自己目前帐上只剩一百七十金叶,一被倒扣,马上就没命,这一千金叶的进帐,对自己太重要了。
……现在倒真是后悔了,米娅已经重伤,如果早接了这任务,一开始就想办法保住米娅,安德烈也能稳住,事情大有回天余地,此刻安德烈已死,米娅重伤,形势无比险恶之际,太一这才扔来任务,坑人坑太大了……
如雷震耳的声音消失,太一勾连神魂的效果消失,温去病的意识重新接管肉身,第一个入耳的,就是司马冰心的那声尖叫,还有几名狼人,正对米娅下杀手,还有一个吼着要送她去“全家团聚”的伊万可夫。
温去病行动不便,瞬间已掏枪在手,正要动手,却惊觉司马冰心身上气机涌动,似乎要发动抢攻,自己有必要转为配合。
(……双极轮吗?小丫头练得挺熟,乱战无双,但自保可以,伤敌效果太差,眼前一堆高阶狼人,这种双极轮等同自杀,还是要豁出去,用天狼爪与狼人对攻?)两个可能性在脑中闪过,温去病考虑着该如何配合,忽然,周围温度疯狂下降,早先曾出现过的玄冰寒气,自司马冰心体内渗出,源源不断往外发散。
温去病一惊,这股寒冰之力,是司马冰心后天锻炼,更明显牵涉到一些机密,如今忽然发动起来,她是想要用这股寒劲来战斗?还是……
一股奇异的波动,无声透发出来,兽族对这感觉不明显,温去病却立刻认出来,那是血脉觉醒的力量!
司马冰心终于发动了血脉力量,这是她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的力量,随着沉睡的血脉苏醒,翻涌起来的力量,迅速由低阶、中阶,攀升上了高阶。
血脉觉醒一过中阶,就会在**上具体显形,大多司马家的子弟,都能在中阶时,变化出与飙狼族相同的狼爪,但气血翻腾,急速拔升到高阶的司马冰心,**没有半点变化,只是额前隐约浮现紫纹。
忽然,司马冰心结束尖叫,双眼一睁,原本明亮的双瞳,此刻亮度激增,紫芒闪耀,仿佛有大量雷电蕴藏,一片雷海滚滚,生出一股无声的恐怖。
司马冰心手骤然一翻,一道光华闪动,一把碧玉琵琶出现在手上,她身上本就有空间类的储物装备,里头除了一双鵰蛋,就是放着她的成名兵器。
碧玉琵琶上,四根丝絃,形态奇特,既似固体实物,又像水波液态,时而化为四条腾龙,在白色烟霞中起伏幻化,展现诸般异象,任谁都能看出,这把琵琶堪称神物。
水葱般的白皙五指,撩拨过水絃,四龙跃动,烟霞弥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高阶以上的武者,全都感到一阵心悸。
琵琶声未发,少女凄厉的怒啸,如同战鼓,擂在每个人耳里。
“一群畜生!我杀尽你们!”
五指拨絃,水絃化四龙,清澈如水的丝絃,忽然间亮成四道紫光,在下一刻,紫光散成无数电蛇,窜向四面八方,滚滚电海,滔滔翻涌,瞬间吞灭周遭所有的兽人。
………冥府魔道流。大雷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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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七章 全歼
司马家人喜音律,几乎人人都玩得一手好乐器,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独门绝活,因此,音杀战素来是司马家人的强项最佳老公,甜蜜婚约最新章节。
音杀之术,有两大流派,或是主攻心神之变,影响神魂,制造幻觉或入侵意识,连天阶武者也非常忌惮,但司马家人大多心思单纯,思虑直线条,擅长此道者万中无一,主要流行的,还是运气于音内,发音而震杀的威力路线。
温去病本以为,司马冰心也是走这条路子,毕竟以这丫头的思维模式,要练成摧魂伤神的心音,实在不是那么容易,却没想到她是少之又少的第三型,具备元素属性的音杀技。
作为种子菁英,司马冰心手中的琵琶是上古神物,原是一名大妖的亡骸,经历万古,残存部件只剩这一小块,封印于玉虚宫中,由鲲鹏学宫的高手匠人,配上龙筋水絃后,重化为兵器,超越寻常宝兵,遥指神兵等级。
正常状态下,要充分发挥这把琵琶的威能,起码地阶,唯有地阶以上,才能凝聚法相,发磅礴大力,扬动四龙水絃,化激昂音震杀敌,但司马冰心的血脉之力,别开蹊径,随着雷电吐发,四絃共鸣,琵琶不但声响,更发散出一**的雷音电浪。
司马冰心五指挥扬,一道电光涟漪,前后劲分五重,五波电浪,一波强过一波,往前方扫去,那些飙狼精锐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凭着爆发之后,短暂迫上高阶的力量,直冲过来,被电浪扫个正着。
首波电浪,殛得他们浑身酥麻,通体无力,兽毛卷曲,仗着身躯强悍,继续往前冲了一段,正好迎上第二、第三波电浪,澎湃电劲入体,创伤筋络,殛裂腑脏,狼人勇士们虽仍前冲,嘴角却喷出血沫,身上也冒起烟来。
当最后的第四、第五两重电浪,交叠而至,这些五痨七伤的飙狼精锐,难承雷音之威,勉强提升至高阶的爆发,无力为继,力量跌落回去,更是不堪,迅速在雷音电浪之中被吞噬,由体内窜出青烟,残破身躯无火灰化。
“什么玩意儿?”
突来的意外,伊万可夫大为吃惊。
司马冰心的大雷音曲在首波电浪发出同时,也将她装配的掩形装备破坏,连同温去病所施加的易容伪装、刀疤,全数灰化散去,展现出真面目来。
一名长发飘扬的清丽少女,周身烟霞,尽是极冻寒气与常温接触,所化的冰尘,沾落衣上,远远看去,一身布衣尽转雪绡,一尘不染,清丽脱凡,冰蓝色的发丝与眼瞳,犹如遗世之仙,抱着碧玉琵琶,一步踏出,雷音涤俗,足下即是仙界。
忽然冒出了一个天仙般的美女,狼人们无比震惊之余,也是战意沸腾,嗷叫着冲了出去。
美貌的人族女子,素来能让各方兽族疯狂兴奋,不能自己,虽然不晓得这个小美女的身分,却无论如何都要将之击倒、拿下。
“居然有人类?这小妞是我的!”
伊万可夫发出狂啸,率先扑冲出击,爆发催迫的高阶力量,全凝聚在强悍的狼躯上,狼爪闪烁寒芒,一爪挥出。
这一扑来势汹汹,满身冰绡的雪裳少女,全无惧意,眼中只有鄙夷,娇叱一声。
“畜生超级位面大战舰最新章节!你也配!”
手挥四絃,雷音电潮凝聚,最终发出的,是一道如弦月般的紫灿光虹,凄艳如刀,断空横过。
伏羲人皇正法。五雷刀!
高度凝聚发出的电刃雷刀,杀伤力惊人,瞬息飙过,先斩断袭面而来的狼爪,再将飙狼族的首席战将一分为二,拦腰斩断。
伊万可夫双眼圆瞪,至死仍无法相信,身为首席战将的自己,居然这么简单地被一击斩杀,不久之前,国师还夸奖过,自己足以搏杀人族的星榜前列武者,怎会如此没用,一招就……
不服输的意志,燃烧最后一丝战意,伊万可夫拚尽余力,打出另一爪,想拚个玉石俱焚,但新的一波雷音电潮又至,将他残破的身躯,化灰溃散。
领队的首脑被诛,在场的其他飙狼精锐,也几乎都死伤在电潮之下,处处是焦尸残块、飞灰余烬,一片残破景象中,只有一名蓝眸少女,手抱琵琶,白衣胜雪,遗世而**,飘飘似要仙去,既美得令人屏息,也让人心惊。
一大群中阶、高阶战力的飙狼精锐,如果单对单打车轮战,司马冰心未必能撑上多久,爆发后的伊万可夫,更是她不能力敌的对手,可当发动血脉力量,配上碧玉琵琶,竟然在短短数招之内,被她全部清场!
……司马家苦心栽培出的种子,其威若斯,如果投放到战场上,伤亡人数何止十倍计?绝对是收割生命的大杀器!
温去病在旁观视,着实想称赞一声,而这一番观察所得,绝对比那些亲身体验的兽人要多很多。
司马家要打造的目标,自己大概看出端倪了,司马冰心继承的血脉,恐怕是某种与音律有关的雷兽,能把音杀之术发挥到极致,更透过与玉虚真宗的合作,把一些很具实验性的技术,融入其中,透发而出。
冥府魔道流,是魔门一个极厉害的派门,百族大战时,与玉虚真宗激战,令上仙殒落,更不知死伤多少教御,玉虚真宗居然把强敌的绝学偷藏、研究,转了个方式,授予司马冰心,内中不知存着什么样的期望?
至于伏羲人皇正法,那更不得了,是玉虚真宗收藏的上古秘传,持咒修练后,受到的限制不是普通多,一堆繁琐要求,难以满足,可只要练成,由人族施展,对兽、妖都有威能加成,伤害加倍,在对异族的战场上,简直就是杀敌的辗碎机。
这些法门,相信玉虚真宗所得也残缺不全,又有违正统道门路子,习之有害无益,将之大批打包后授予司马冰心,无论这颗种子开出什么花来,都将是意外之喜,倒是稳赚不赔的投资,但在计画大成之前,就务必要保密了。
(……这股力量足以打入星榜前十,隐藏得好深,而且不是为了武道争雄,是专门用于战场上的大范围杀技,如果大成,完全可能以地阶之身,对兽族打出等同天阶的杀伤力,不过……这股力量,不是没有缺点。)温去病目光如炬,一早就看出司马冰心音杀技的几个缺点,首先就是不辨敌我,一打出去,影响范围内的人与物,集体遭殃。
连着几波电浪扫过后,不光是伊万可夫那一挂飙狼精锐,就连安德烈的手下都差不多死精光了,甚至连安德烈的尸身都被波及,这明显是根本控制不了的技法。
至于米娅,如果不是自己一见苗头不对,立刻放冷枪打倒两名狼人,抢着把米娅按倒,又抛了个简易护盾出来,短暂抗衡住扫过的电流浪潮,那别说救人,恐怕连自己都要被电焦了。
除此之外,另一个糟糕问题,则是所有猛招的共通点,自身负担的问题。
五雷刀轻斩伊万可夫,雷音电浪团歼前方的飙狼精锐,看似杀伤力强悍,无可匹敌,但遍地尸骸却暴露了问题,假若音杀大成,电浪扫过,周围除了焦灰,什么也不该剩,现在却有大量焦黑尸块,就是能量驾驭不住的证明。
无法充分驾驭的能量,往往反噬自身,司马冰心连发几道电浪后,脸色煞白,眉宇间有一股痛意,只不过旁人为她威势所慑,不敢细看,谁也没有察觉,到了她一刀斩杀伊万可夫时,五雷刀竟不能一击致命,还让对方有临死反扑的机会,不得不补发一道电浪,彻底摧毁敌人。
演绎着毁灭的无匹威势,固然惊人,却掩饰不住她负荷不住这猛招的现实,尤其是她昨夜自击成伤,现在是背负着内伤,强催猛招,虽然扫场成功,却成强弩之末了。
……不过,环顾满地残尸,不得不承认,这个地图炮的扫场威能不是普通好,倒减了自己不少麻烦……唉,这丫头该不会脑残到要杀人灭口吧?那……还好自己手里有人质,可以接着用!
温去病看了米娅一眼,自己所会的急救手段、药物,强效的有,没后患的就真没有,为了不糟蹋人,只好用上了从太一那边换来的伸腿瞪眼丸。
这颗药对未到地阶的凡俗肉身,基本是近乎起死回生的灵药,除了那种死透的之外,只要一息尚存,都能抢救回来,米娅的伤势虽重,现在却已稳定下来,内外伤口还在迅速愈合,再过片刻,搞不好司马冰心的伤还比她重,真不愧是神魔等级的相关物……
司马冰心看了温去病和米娅一眼,露出非常复杂的眼神,理智上,她晓得自己冲动坏事,用了不该用的力量,把应该深藏的机密暴露人前,可在情感上,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半点后悔的感觉都没有……
“你……”
轻吐一字,却是胸口剧痛,气血翻涌,司马冰心正要平复气息,却见温去病忽然举起一支长长的黑管,对着自己,跟着,那根让自己心惊肉跳的黑管,喷吐出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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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八章 一弦动人
最初的一瞬间,司马冰心有种遭到背叛的痛与怒,因为自己正打算,不管什么保密不保密,放任……甚至护送这男人和狼王妃平安离去,结果好心没好报,他居然对自己动手?
电光来得太快,自己才刚想要闪躲,电光已经贴着耳稍,擦着打了过去,而自己尚未判断这一下会否误击,后方竟传出一下愤怒的闷哼英雄联盟全能大师最新章节。
……谁在自己后头?
……无声无息,自己全无察觉?
……狼族天赋,“蹑形无踪”战技?
司马家始祖流有狼血,千百年来更与狼族交战无数,对彼此的强力杀技,相互都再清楚不过,飙狼族这传自血脉天赋的战技,行进无声,越是高速,越是连形影、气息都消去,着实难防,不知多少司马家先祖丧命在这套战技下,司马冰心听着长辈的惨烈经验,早就得到教育。
怒哼声中,劲风响起,那道错身而过的电光,已被偷袭者打灭,但攻击未有中断,扬起的另一爪,直拍后脑而下,躲避已不及,司马冰心一回身,一掌拍出,就迎向袭面而来的一爪。
回身一瞬,映入眼中的,是一个极为威猛的狼人,岁数不大,皮毛光亮,身上有多处伤疤,双目中却燃着火一般的战意,那股旺盛的战斗**,炽烈到近乎癫狂,意志贯彻到**,打出的一爪,爆发之后,成为一股狂暴之力。
猛飙的一爪,轰向白皙柔嫩的玉掌,爪巨掌小,仿佛一捏就会粉碎,但在爪上巨力倾泻一瞬,雪白玉掌像是张开一层厚实的软垫,又像打了一个不见底的大洞,巨力迅速被拆解、化散,力能开山的一爪,化归为无。
一击未奏功,狼眼中的战意更盛,嘴角更发出一声极其兴奋的呓语。
“……双极轮?玉虚真宗?妳是……星榜的司马冰心?”
敌人的判断,让司马冰心暗自一惊,虽说双方交战日久,司马家的武技,兽人都看得熟了,但会知道司马家以外的人族事务,叫得出双极轮这个名词的兽人,真是少之又少,绝对是同族中的异类,更不用说从中得到线索,叫出自己的名字,这……这种异类,万中无一。
“好!这是伟大兽神赐我的礼物,天助我!”
狼人露出的狞笑,与伊万可夫如出一辙,目中战意更被一层贪婪所覆盖,“妳走运了,我要妳做我的女奴!为我生下孩子!”
粗蛮而富含**的嚎叫,司马冰心一阵恶寒,却不敢大意,因为掌上所承受的力量,重到手臂痠麻,胸口剧痛,恐怕已经是高阶巅峰、半步地阶级数,无论这兽人是怎么脑子有病,力量是实打实的强大。
忽然,一个名字闪过脑海,司马冰心错愕惊呼:“托尔斯基?”
一声唤名,没有得到回答,却似乎唤起了对方的凶性,狼目中厉芒闪动,与少女玉掌相抵的一爪,忽然爆发出新的力量。
“女人!看我破妳的鬼轮!”
怒涌的大力,如同崩山重压,在无可避让之下,正面轰砸在看似深不可测的玉掌上。
刹那的接触,司马冰心的震骇非同小可,不是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是居然在这蛮荒之地,遭遇到自己的克星。
双极轮长于卸劲、化力,但腾挪卸化,都需要空间,双方空间越小,越没有回旋余地,无从卸起,只能硬碰硬,如果是绝顶高手,可以纯凭内劲吞吐来变劲,但这却不是司马冰心所能够。
托尔斯基一上来,就看准这个破绽,掌爪交接后,更巧用擒拿手之类的技法,让自己不能抽掌,更为了得的是,他没有抽臂回手,在全无蓄势之下,纯凭内劲鼓催,悍然轰发第二重攻击。
这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以由外而内的内家劲,九成五的兽族,都做不到这一点,即使在玉虚真宗,能做到这点的,都是即将踏足地阶的半步强人,从最根本处,将自己败得抬不了头。
假若没有前一晚的内伤,没有刚才的一番虚耗,自己还可以勉力支撑,凭着对双极轮的熟练,多拖些时间,现在却没有可能……
怒涌压下的大力,司马冰心竭力想要腾挪卸劲,却卸无可卸,化无可化,硬生生承受巨力,内伤牵动,呛喷出血,内息一失守,掌力更难支撑,整条臂骨剧痛难当,随时都会碎裂玲珑王妃最新章节。
败势已成,司马冰心痛到眼前发黑,心内除了恐惧,更多的全是惊骇。
……兽族中,竟存在如此人物?即使本门将晋地阶的大师兄在此,也未必能够稳胜于他。
……托尔斯基近几年里,名头响彻西北,屡屡掀起事端,让人族、兽族惊惧忌惮,果有惊人业艺!
……真是……太小看兽人了!若让这兽人领兵,杀到云岗关,爷爷、爹爹,他们挡得住吗?
即使今天必败,自己清白之躯,也不能落在兽人手上,败坏司马家的名声,更进一步来说,身为司马家子孙,绝不能让这危险兽人有机会到云岗关去,威胁到自己的亲人……
司马冰心生出同归于尽的念头,但掌力已经被全面压制,唯一的机会,就是激发血脉力量,行险拼命。
自己已然伤重,但若拚着性命不要,发动血脉之力,再赌上手中琵琶,仍有希望拉着强敌下地狱,可关键的问题在……自己被敌爪整个压住,竭力运转阴阳双极苦撑,再无余力,若分心去发动血脉力量,还没动起来,就会被敌劲势如破竹地粉碎。
……如果,这时候能来个什么人,分散敌人注意力就好了……
司马冰心侧目一瞥,希望那个男人能够给点帮助,却看他不知从哪取出了一件破烂风衣,乱七八糟地往身上罩,不晓得在干什么……这种时候,穿衣服有意义吗?还不如抓紧时间逃命……
心头又气又苦,司马冰心脑中混乱,冒出的一个念头,就是兽人的爆发异能,有时间限制,短则数分钟,最长也不过十多分钟,如果自己能在这股暴力下,支撑到他异能结束,或许……毕竟,道门功法气息悠长,最利久战……
这个念头闪过,司马冰心犹如溺者看见浮木,眼中乍现一丝希望,这个变化落在狼人眼中,他目绽凶芒,再次发出了魔魅一般的邪笑。
“……妳凭什么认为,这是爆发之后的力量?凭什么认为,妳值得让我用上爆发?”
……什么?
……他……没有用上爆发,这只是他原本的力量?
司马冰心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瞪着托尔斯基,更听见那仿佛噩梦般的呓语声响起。
“妳想见识本王爆发后的力量吗?那就用妳的**,好好承受吧!”
邪笑声中,掌上所承受的力道骤然一轻,但心头的恐怖感却剧增,仿佛面对大海啸将来之前的急退潮,跟着,一股海潮怒啸将至的前袭压力,震得司马冰心半身经脉爆撑欲裂,耳、口、鼻中一起渗出鲜血,溃败只在一瞬。
关键的刹那,一只手旁若无人地横伸过来,无视攻守双方的比拚,落在司马冰心抱着的琵琶上。
这只手,连同整只手臂,被一层像麻布袋似的东西罩住,司马冰心顺着手臂往后看,发现那是一个套在麻布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布袋表面还有一堆杂乱丝须,看起来仿佛稻草人模样的怪人。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外形陌生,但那双眼睛……司马冰心认出了来人身分,又急又恼。
……白痴!你又不能打的,为什么不跑?你……你来干什么啊?总不会……
看我要死了,所以来抢我琵琶?太没良心了!
复杂的情感,在少女眼中缤彩呈现,更令温去病哑然失笑,看来为了洗刷自己捡宝贼的嫌疑,不得不卖力了……
手,落在琵琶上,扣搭水絃……
这在司马冰心眼中,本是全无意义的动作,因为碧玉琵琶是神物,水絃更是难动,想要拉弹,除非……
蓦地,一股疯狂飙转的大力,在掌间酝酿,传至指上,四絃顺势弯曲,被拉伸开来。
……地阶级数的出力!
司马冰心的眼睛瞪得老大,脑中犹自浑噩,不明白那个男人如何能做到?居然发动等同地阶的力量,拉开了四龙水絃,而且,似乎还不只如此。
搭上琵琶弦的手指,不光是以同地阶出力,拉开四絃,更在瞬间把握住四絃特性,拨絃转轴,将更强的力量,透过神物蕴藉、提升。
危险的气息,让狼族王子也为之心悸,整个过程其实只有短短一两秒,温去病出手拉絃,看到托尔斯基惊怒、疑问的目光朝己看来,跟着,他爆发鼓催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倾泻出来……却晚了一步。
温去病微笑,先一步放指弹出,被拉紧的琵琶弦,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刹时,四龙咆哮,一道比早先五雷刀还要猛得多的真空之刃,切裂大气,狠狠弹斩在托尔斯基的身上。
兽人**强韧,托尔斯基早已无惧刀剑,但这一斩弹上身,就如摧枯拉朽,不受阻挡,可抵千刀的坚实**,轻易被撕拉出一道长长口子,鲜血飞洒。
两股失控的巨力,内外交攻,托尔斯基痛吼声中,整个被打飞出去,身影横飞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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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九章 岩浆洗脸的豪华待遇
短短时间内的骤变,司马冰心觉得自己恍若身在梦中,看着托尔斯基如断线风筝般被打飞,老半天没法相信这些是事实战王的小悍妃全文阅读。
……那个男人,用等同地阶的力量,把几秒前还不可一世的托尔斯基,就这么血洒长空,凄惨败走,这……这是真的吗?那个实力深不见底的狼王子……
还没回过神,身边传来连声气爆,刚刚拉絃的那只手掌,从五指指尖开始,连串爆响传出,沿着指头、手掌、手臂,一路爆开,不见血、不见伤,但那套活像稻草人似的怪衣服,却出现多道裂痕,崩解飘散,回归早先的那件奇怪风衣。
温去病忙不迭地脱去风衣,仿佛连迟一秒都会烫手,急急将战衣卷缠成团,收入腰间袋里,在整个动作中,嘴角一动,将险些流出来的鲜血咽回去。
战衣一收,温去病取出一颗药丸,不由分说,塞进司马冰心嘴里,喝道:“吃下去,走!”
莫名药丸塞进嘴,司马冰心第一反应就是要吐出,哪可能把不明来历的东西吃下去,但看温去病又掏出一颗相同的药丸,一口吃掉,就默默把药丸吞了。
药丸入喉,马上化为一道热流,跟着,体内就像爆出一团火焰,浑身发烫,那些因为内外伤而造成的疼痛、寒冷,一下都被驱走,精疲力尽的元气,更迅速恢复过来。
“走!”
温去病又喊了一声,扛起半昏迷的米娅就跑,对于被打飞出去的托尔斯基看都不看,脚下跑得极快,司马冰心见状,连忙跟上,脚下几步一跑,源源不断的气力,从体内涌出,伤疲尽去,不由得又惊又喜。
“喂,你的药……怎么那么神?”
玉虚真宗有诸多炼药的好手,但自己入口的这颗丹丸,不光强效,而且作用又快,比玉虚真宗的九成丹药都优秀得多,表现出来的特性,完全适合在战场上使用,司马冰心非常想要替自己家族取得此药。
温去病道:“不要高兴太早,这颗救命丸用了多种珍稀材料,贵到吓死人,大规模使用没望的,九分钟内,止血、止痛、补气,多重复合效果,但九分钟一满,体力透支,除了瘫在地上呼吸,什么屁事都做不了……运气不好,还会失禁。”
“什么?”
司马冰心几乎尖叫出来,神完气足之下,叫出来的声音也特别大,“九分钟?一下就会到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托尔斯基虽然被打伤远坠,可兽族**强悍,那样的伤牵制他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追杀过来,自己吞服这药后,状态好转,本拟发动血脉力量,重新与托尔斯基拚个胜负,可一听说药效有时间限制,本质还是透支,心里登时乱了。
“你、你给我吃这种药之前,怎么不先问我一声啊!”
“闭嘴,跟着我跑吧!”
温去病冷淡回应,趁着体能被药力提升到巅峰时,尽可能地快跑,连脚上的冻伤都全然不觉。
急救药的副作用,确实风险很大,不过自己手上还有“伸腿瞪眼丸”这个高级货,就算到时候真的瘫了,也能重新吃这药回复,先拿低档货出来用,才是合成本的作法。
“我们……要跑哪去啊?这里是兽族领地……”
司马冰心着实困惑,唯一清醒认识到的,就是三人绝不可能就这么杀出兽族地盘去。
温去病道:“当然是去一个距离不远,又让普通兽人,甚至连王子都没法随便进出的地方。”
“哪来的这种地方……”话说到一半,司马冰心陡然醒悟,“难道你想……狼王庙?”
惊愕的语气,就像听见自杀的要求,但眼下已没有选择余地,因为后方传来一声极其愤怒的狼啸,大意败仗的托尔斯基,重新追杀过来,更动了真怒,高速飙冲,司马冰心立刻判断出来,避无可避。
“跑不掉了,拚吧!”
“……还未到时候。”
温去病冷笑着伸手,将司马冰心一下拦腰搂过,打横抱起,司马冰心一下惊叫,“你……这时候你还……”
“坐稳!”
素来体弱的温去病,在救命丸药力催动下,肩扛狼女,怀抱司马冰心,百多公斤的重量,压得他呼吸一滞,脚步也停顿,后方狼啸一下逼至近处炽情,总裁的新娘最新章节。
“你们跑不了~~~”崩山一爪打落,丝毫没有留手,要将司马冰心也一起打碎,司马冰心在男人怀里挣动,想出来抵抗,但温去病在腰间拍了一下,脚下所踏的布鞋,忽然生出八个轮子,之前拿在手上拄地的拐杖,末端喷发长长的火焰。
托尔斯基高速追来,一爪正挥下,眼看要得手,近距离火焰喷出,连闪都来不及闪,被这偷袭喷个正着。
兽族体魄强悍,托尔斯基更是罕有匹敌,别说被火焰喷着,就算被火油浇上,焚身几分钟,都不会当回事,但杖端喷出的这团火焰,却不是那么回事。
火焰焚烧,瞬间激发出的高热,远超托尔斯基的想像,迎面泼来的这团光焰,像是一大片岩浆,过千度的灼烧、焚烫,强悍的狼躯都承受不住,托尔斯基痛嚎出声,双臂护着脸面,全面发劲,抗拒这股热力。
不知多久未曾有过的感受,死亡的阴影,一下笼罩心头,十数秒过后,托尔斯基惊怒交集,看着自己皮毛尽焚,臂肉焦黑的惨况,除了狂怒,更还有一丝难以承认的恐惧。
刚才只差一点,如果没有事先“爆发”,没有鼓足强大的护身劲,没有及时举臂挡架,只要稍差一点,双目就要损毁,甚至殒命。
多强大的人族高手,都被自己轻易撕杀,居然被一个宵小暗算,险些赔上性命,偏偏放下痛彻心肺的伤臂,那个宵小早跑得没了影,托尔斯基怒不可抑,仰头狂嚎。
“人类!你们死定了!”
怒雷般的吼啸,隔着老远的距离,传到温去病的耳里,他双臂抱撑司马冰心,拐杖夹在腋下,杖端仍在喷火,持续给予推进力,让温去病踩着脚下滑轮,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飞跃着。
原本做好同归于尽打算的司马冰心,又惊又喜,“你……你刚刚那一手……”
温去病道:“铝粉、氧化铁、氯酸钾混合成液态,然后通过镁引燃……好吧,这么说有点难懂,妳就理解成我直接泼一桶岩浆上去吧。”
“你身上居然还藏了这种东西?”
“我腿都被打跛了,不赶快作点家伙防身,难道真等着被人打断另一腿?”
“你刚刚变得像稻草人一样……”
“没有建构术式,纯粹战衣化武装,这样已经很华丽啦!”
说着司马冰心听不懂的话语,温去病并不是滑行在开辟好的山道上,而是直接冲入周围的树林中,顺着山坡陵线,忽高忽低地滑行。
比起在山道上滑行,速度稍微慢一点,但隔着浓密的大片树木,任何人想要追来都没那么简单,而他抱着一个,扛了一个,腋下夹着推进器,不时闪躲迎面而来的树木、树枝,所表现出的反应、肢体协调性,就连身为星榜前列的司马冰心都为之咋舌。
好几次,当前方树木或险坡到来,自己都本能地想弹跳起来躲避,可这个男人都及时一闪,轻描淡写地避过临头凶险,让人惊叹,几次以后,自己也安下心来,甚至……好像有点习惯他的搂抱。
细想来实在很好笑,自己为了维持冰雪仙子的形象,对于妄想玷染自己的男子,全都冷淡回应,今次给这男人又搂又亲又抱,基本都是出于无奈,可到了现在,自己似乎逐渐习惯他的拥抱,甚至……有点依赖了,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后方狼啸之声,又一次逼近,温去病听在耳里,暗皱眉头。
……这个飙狼族当前的第一号人物,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只是为了杀灭亲弟?
……发怒的伤兽,战力只会激增,看情形,托尔斯基会在“爆发”失效之前,追上自己。
……刚刚未曾“填装”的战衣,强行化为武装,使用飙风晶钻,偷袭打伤托尔斯基,却也造成内伤,战衣更因此受损,若再来一次,战衣就会损毁。
……要承受飙风晶钻的连续使用,必须要靠术式武装。
……龙云儿不在,自己填装的“冥界尸龙”失效,术式武装无从发动。
温去病抬眼瞥看,前方不远处,一个大断崖出现,绝壁孤悬,立于云上,崖下千米就是彩光冲天的神庙。
司马冰心也看见了彩光,看温去病冲势未停,狼嚎又越来越近,惊愕道:“你该不会想……想……”
“置诸死地而后生,只能冒险了。”
温去病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司马冰心也明白,这是要当机立断的生死关头,不容质疑。
“要过这一关,需要妳的协助,我要向妳借一件东西,妳愿意把妳的性命、灵魂交给我吗?”
话有些古怪,但情势危急,司马冰心只能点头,不能拖累同伴。
“好……”
承诺之后,本来要加一句“你跳吧”,却怎么都想不到,这话刚说完,嘴唇被温去病一吻印下。
司马冰心双目圆瞪,下一刻,三人的身体一同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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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章 不能信的是自己人
在出口承诺时,司马冰心大半精神都放在越追越近的狼嚎,想说以敌人之强,即使跳崖躲避,也未必避得了,特别是跃起一瞬的短暂滞空,尤其是破绽,自己或许要和强敌再拚一记天赐红颜最新章节。
可就当自己要凝运真气,预备出手,忽然温去病就一下倾身,又一次吻助了自己。
……我答应让你抱着我跳,不是答应让你吻啊!你这变态色狼,逮着机会就拼命占我便宜!
……假如早知道你是要吻,就算摔成一团烂泥,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等等,谁要和你摔成一团烂泥啊?我甚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再等等,你到底是谁啊?我为什么会被一个压根不认识的男人搂了抱了,还连吻两次?
惊、怒、羞,复杂而强烈的情绪,司马冰心脑里一片混乱,想要动作,但这一吻之中,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吻印下,连魂魄也为之麻痹,浑浑噩噩。
司马冰心隐约感觉,这一吻并不单纯,源自师门的见识,这里头似乎有某种咒式在运作,只是自己脑袋昏昏,无法仔细分辨,就这么跟着他飞跃而起,腾身半空,神驰物外。
相较之下,温去病的意识完全清楚,趁着这一吻,加上司马冰心刚才的亲口允诺,术式武装勉强可以构成,自己把发动条件差不多凑齐了。
(……剩下最麻烦的,就是要对敌人解释清楚的这个条件了,那家伙不会让我有说话的时间吧……)高速下坠,温去病并没有把疯狂坠势放心上,眼角瞥向刚刚坠下的山崖,一道剽悍身影,已站在崖边,一臂扬起,臂上肌肉虬起,不住蠕动,似乎将全身劲道集中在一臂上。
兽族顶级战技。撕天之狂!
温去病认得这一招,甚至身上隐约忆起被这一式撕开的疼痛,兽族顶级战技,非同小可,托尔斯基在爆发之后,打出这一击,绝对是飙上地阶的强势大力,星榜之内,恐怕没人能接下这一击,飙狼族的第一天才,确实有着符合名声的力量……
这个距离……躲是躲不掉的,身在半空,只会被撕天之狂轰个正着,三个人一起粉身碎骨……温去病暗自评估,未完成的术式武装,不可能挡下这一击,唯一的倚靠,只有自己的鞋子……
逃跑、跳崖、亲吻结印,这一连串事情发生得太快,除了温去病自己,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跳崖飞坠的他,脚上所踩的轮鞋只剩一只,另一只不知失落在何方。
这一点,司马冰心看不见,将要出手的托尔斯基,更是注意不到,温去病注意着托尔斯基的动作,暗暗数秒,有些心急自己把引爆时间预留得太长……
“死!”
托尔斯基重击出手,撕天之狂化为一股失控的狂暴力量,破开大气,威若雷霆,就要击中目标。
温去病暗叹一声,飙风晶钻悄然聚气,预备出手,但一道刀光,如月如诗,回荡而出,事前毫无预兆,却在凄艳之中,蕴含着斩开空间的强绝刀意。
只是一刀,撕天之狂的高度凝聚劲道,就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刀斩开,以巧破蛮力,蕴含刀道绝旨,那至美的刀虹,在温去病眼中烙印出惊艳的痕迹,却也让他心中叹息。
……这一刀,虽然法相未现,却只有地阶武者才斩得出来,事先更无人察觉,假若这一刀不是阻截撕天之狂,而是把握托尔斯基出刀那一瞬的空档,直斩托尔斯基,有很大机会将这位狼族王子斩下,这是千载难逢的刺杀良机!
一刀破开撕天之狂后,出刀的人也现出踪迹,倩影横空,纱衣飘飘,体态曼妙,美艳性感之中,轻盈的动作,仿佛蕴含天地至道。
对温去病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陌生人,无神铺第二把交椅的夜莺,九外道中一等一的高手,此刻的一刀,证明了她的实力,而不知为何会现身此地的她,在一刀劈开撕天之狂后,跟着的第二刀,顺势斩向托尔斯基,要将这位狼族王子诛杀在此。
虽然已错失了最佳时机,但恃强硬攻,仗着地阶力量辗压,这一刀得手机会还在七成以上……
“嘿爱到无路可退最新章节!舍得出来了吗?”
托尔斯基面对这夺命一刀,未有慌乱,凶芒绽放的狼目中,闪耀着期待已久的兴奋。
“终于……等到妳了!”
爆发的时限已过,又打出撕天之狂,托尔斯基的气息、力量回落,正处于低点,对着临头一刀,他一手直捅自身,刺入胸膛,形同自戕,但身上降至低点的凶戾气息,就从这一瞬开始暴增。
插入胸膛的一爪,迅速抽出,沾满鲜血的狼爪,迅速发生变形,好像附着了什么东西,迎风一晃,变大了五倍,一只巨大的狼爪,错落闪映着金属、晶体的光芒,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司马冰心胸口如遭重压,喘不过气,温去病更双眼圆睁,想不到托尔斯基藏了这样的一手,更想不到自己这趟的最终目标之一,竟出现在他的身上。
狼族血脉至宝,转无穷贪欲野心,化血肉为兵,成就无匹之力!
贪狼之心!
托尔斯基悍然一击,翻涨数倍的猛暴力量,如怒潮般宣泄而出,更好像抓准了刀招的破绽,巨大的血狼爪,直攻破绽而入,夜莺手中的弯刀,刹那破碎。
自己的一刀如此轻易被破、佩刀更被粉碎,夜莺心头剧震,怎么都无法相信,脑里闪过的唯一念头,就是自己……遭到出卖了!
………是谁出卖我?
不及多想,也不及闪躲,血狼爪前端的锋芒,堪比最顶尖的宝兵,破开血肉,插入小腹,将夜莺重创。
一击得手,托尔斯基陷入狂喜,自己费了无数心思,花费偌大人力,更甘冒奇险,提前融合贪狼之心,就是为了亲手打出这一击,此刻,战果已在掌中,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完全掌握。
血狼爪势如破竹,就要将整个身躯拦腰打断,托尔斯基的狞笑,忽然冻结在脸上,一股急速升起的高热、一股骤然释放的冲击波,就从脚下爆开。
风暴、火焰,转眼间吞噬了整个山头,强劲的风压,不但炸崩了山崖,更把托尔斯基、夜莺炸分开来,分别朝两方摔去。
托尔斯基全然不知这爆炸因何而起,但好不容易布下陷阱、重创强敌,如果不彻底将她斩杀,纵虎归山,后患无穷,更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顾不得**连续受创,托尔斯基急催气血,舞动血狼爪,在火焰风暴中硬开出一条路来,追击夜莺,但才刚鼓劲打穿了前方层层大火,就看见一件东西,画了个漂亮的抛物线,掉落在自己面前。
……那是一个镶着滚轮的布鞋,只有一只。
目光越过这只布鞋,托尔斯基看见往下坠的夜莺,也看到那个一面下坠,一面还维持抛物动作的人类男子,他嘴角一抹微笑,无比嘲弄,微微张口,虽然无声,却可以看出口形。
……享。受。吧!
燃烧中的火焰,吞没了那只布鞋,刹那间,另一阵新的巨爆,以布鞋为中心,在托尔斯基面前,猛烈释放。
“人类~~~~~”狼人王子愤怒的嚎叫,震天动地。
巨爆,直接炸崩了大半山崖,簌簌落石落下,原本就在下坠的人,被冲击波一扫,断线风筝般摔得更远。
千余米的高度,摔坠而下,就算是高阶武者,也要毙命,特别是被冲击波一扫,本来抱团在一起的三人,分散开来,连同坠崖的夜莺,一起往下高速坠落。
温去病身遭强风吹拂,心里一笑,好不容易恶整了托尔斯基一道,连着给他洗了好几次脸,如果自己这么摔死,那可真是搞笑了……
“你、你还笑!”
同坠中的司马冰心怒骂一声,声音被强风吹得模糊,看似愤怒,却有掩盖不住的惊喜。
托尔斯基的强悍,远在自己预想之上,不但基础力量强,还有化血肉为兵的后着,别说星榜武者,恐怕连普通的地阶都能击杀几个,但这么样强悍的兽人,却在这男人手上连连吃瘪,处处失据,最后还又挨了一轰……这男人看来明明没什么力量,上了战场,却比地阶强人还要有用……
“我们怎么办啊?”
救命丸药力仍在,司马冰心的实力大致完整,凌空翻身,抓住了昏迷中的米娅,但看着底下的近千米高空,心里也全然没底,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致命危机,尤其……己方不只是一个人。
“放心啦……我计算过角度了,加上冲击波的推送,这距离正好,准备着陆吧。”
温去病的话声甫落,下方笼罩住整座狼王庙的氤氲彩光,化作七色光柱冲天,将领空范围内所有下坠中的事物,全数吞噬进去。
司马冰心和温去病眼前一花,整个影像扭曲成一团,跟着,天地倒转,江山改易,原本的峰峦、狼王庙,全数消失,眼中所见,仅余大片石墨山水,绵延千万里,如龙蛇走伏,黑山白水。
江山社稷图,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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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一章 同入阵中
神器级的防护阵势,绝不会只有平面,而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无论是从上空或是地下侵入,都会被摄入阵中婚姻之城最新章节。
神灵入阵,想要绕过江山社稷图,空降狼王庙,这绝对是愚蠢的念头,但反过来说,从天上坠落入阵,被阵法转移换位,出现于阵内的某处,则未必还是从高空坠下……特别是,江山社稷图,主要功能是迷阵、困阵,不以杀伤力为主。
温去病、司马冰心眼前景物变幻,一座座石山,拔地而起,犹如插天剑峰,无数江河,在山峰底下回绕,延伸四面八方,交织组成天地。
这片辽阔山水,只有黑白两色,山黑水白,看来就是一个泼墨世界,山峦起伏,比飞云绿洲地底遗迹要复杂得太多,三人置身阵中,一身色彩,既突兀又怪异。
“这是……”司马冰心记起道门典籍中的记载,失声道:“上古妖族的第一迷阵,江山社稷图?”
温去病笑道:“眼力不错啊,还有几分见识……”
一面说话,温去病微微笑着,缓缓坐在地上,躺平身体,对身外物全然不理,司马冰心道:“你又干什么啊?怎么在这时候躺下?你……”
话没说完,司马冰心骤觉体内气血激变,仿佛经历一场急退潮,体内精气消失,点滴不剩,手痠足软,连站都没有气力,一下跪倒,这样都还撑不住身体,颓然瘫倒,还是一个没有半点形象的仰八叉。
“你……我的身体……”
全身气力像被抽干,连说这几个字,都闹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司马冰心不解,就只听温去病的笑声。
“我早就说过,药效一过,人是会瘫的,还不如早点躺好,摆个安详点的姿势,妳现在还不是瘫了?”
说着,温去病发现司马冰心的神情不妥,似乎非常痛苦,手紧揪着浑圆的胸口,玉眉紧蹙,似乎非常痛楚。
救命丸有九分钟的时效,时效一过,旧伤立时复发,回到吞服前的状态,还会把体力榨干,温去病的脚伤重现,而看司马冰心的痛楚表情,显然本身伤势也爆发了。
司马冰心的伤势,来源有二,一是昨夜重重自击,所造成的伤害;一是刚才发动血脉之力,强弹琵琶,累积出来的**负担。
手放在胸口,司马冰心凝劲运气,试图镇压本身内伤,可凶猛爆发的内创,如溃堤洪峰,不是简单的内力能压制,几下呼吸后,血沫已呛喷出来。
千钧一发,一只手掌落下,连着几根药针,从外锁住血脉,针的材质特殊,一入穴位,立刻融入血脉,药力行开,司马冰心的状态好了许多,寒冰真气发动,将内创冻住,镇压伤害,司马冰心的脸色渐渐缓和。
温去病皱着眉头,巧施药针,更藉此探寻血脉,先前心头的一些困惑,终于得到解释。
这个少女,体内存在着多种术式架构,靠着相互间的巧妙组合,来维持一个平衡。
在这娇弱的躯体内,血脉之力的源头,心房之内,蕴藏着一股异常强大的雷劲,这股雷劲强得过了火,已经到了一释放,不只会伤及**,而是一发不可收拾,造成**连锁摧毁的程度。
依稀可以想见,当初司马家为司马冰心初开血脉时,肯定造成大骚动,如果不是旁边有足够的高手帮着镇压、护体,当场就灰飞烟灭了。这种血脉强过头,超过**负荷的状况,虽然罕见,却非仅见,以前碎星团秘密研究后天血脉改造,过程中就遇到不少这状况,九成九都是当场灰飞烟灭。
司马家为了保住司马冰心的命,费尽心思,求助金刚寺无果后,找上了恐怕是当世术数第一的玉虚真宗,而道门上仙、教御,果真有回天妙手,以寒冰为屏,护住这颗雷心,后头又让司马冰心修练“太上忘情冰音咒”,靠自己的力量来护心。
冰音咒的威力强绝,司马冰心却甚少使用,因为这股力量是用来屏护心脉,每消耗一分,心脉的守护力量就弱一分,血脉力量一苏醒,随时有性命之危大亨独占小妻全文阅读。
……然而,如果不用考虑**负担,这颗雷心中蕴含的血脉之力,就足以横扫千军!
……这个丫头,真是生错了时间,也生错了地方,如果碎星团还在,她这问题其实没那么难搞,在自己看来,玉虚真宗的应对方略,堪称拙劣,令人摇头。
“……好点了吧?”
“……好,好些了……”
司马冰心长呼了一口气,运转冰音咒,阵阵寒气从周身毛孔泄出,心口的剧痛渐渐减轻,先看了一眼温去病,神情复杂,又看了看昏迷中的米娅,吸了一口气,眼神迅速冷静下来,道:“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啊,有些事情越想越怪,要厘清一下。”温去病两手一摊,道:“刚才莫名其妙的那一战,妳不觉得怪怪吗?托尔斯基怎么会忽然跑出来?这位狼族王子,可不是那种没事会到处跑的闲人啊。”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司马冰心有些哀伤地道:“这畜生一定是早想铲除自己兄弟,今天发难,让他手下来执行,自己也躲在暗中,找机会出手,我们撞到这件事里头,那畜生意外踢到铁板,这回够他受的……喂,你够本事啊,只差一点,就可以替二王子报仇了。”
“……哪有这么简单?他爆发后不但有地阶之力,还藏了贪狼之心这后着,血肉化兵,若配合得好,限定时间内,杀普通地阶像屠狗一样,哪是简单爆裂物炸得死的?”
温去病摇了摇头,道:“我原本想的也和妳一样,可刚才最后的那场战斗,妳不觉得……这才是托尔斯基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你是说……”司马冰心思索道:“不计我们,那畜生今天对弟弟动手,其实是个诱饵,真正目的是为了引那女人出来,趁机杀她?”
“嗯,那女人是无神铺第二把交椅,无神铺为了飞云绿洲,这些年来与兽族内部的主和派暗中联合,试图避战……托尔斯基与这一派势如水火,会想在大军开进之前,拔掉这些眼中钉,为此设局,也是情理之中。”
温去病道:“不过,夜莺的到来,二王子应该不知道,她并不是二王子安排在这里的伏兵,那托尔斯基怎么晓得的?不晓得她到来,如何设局将她引出,还以身为饵要诱杀她?”
“你怎么晓得二王子不知道的?”
“如果他还有伏兵藏着,心里就有希望,一个还有希望的人,面对敌人要胁,会那么快就放弃自杀?”
温去病道:“托尔斯基设局伏杀,藏了贪狼之心这个杀器,可以理解,但他打出的那一击,一击破招,妳有什么感觉?”
被这么一点,司马冰心也察觉不妥。
破招有两种,一种一力降十会,管他什么强招,一击轰去,天地俱灭;一种看准破绽,趁隙而解,斗巧也拚精准。
兽族一脉的战技,基本都是强击、硬破,但托尔斯基的那一击,却是直袭刀招中难以把握的瞬间破绽,再凭着血狼爪的威能,重创可能还比自己强的敌人。
“你是说……背后还有人?她是被人出卖的?”
“而且还不是普通人,单纯出卖行踪,门口一个喽啰都可以,但能把武技的破绽也出卖,只有无神铺的高层……怪了,有一点说不过去。”
“还有什么怪的?九外道里没有好人,内斗狗咬狗,何足为奇?”
“无关九外道,是地阶武者的战斗,不该是那样的。”
“……啊!法相!”
司马冰心见过的地阶强人着实不少,深知进入地阶之后,基本都是法相与法相的比拚,要充份发挥地阶力量,靠的全是法相,法相不出,地阶武者对高阶就做不到压倒性的全面压制。
夜莺袭杀托尔斯基时,如若现出法相,全力出手,就算招术被破,也有法相相应变化,没那么容易被克制住,血狼爪更未必能将她重创,为何她从头至尾,法相不现,如此托大?
“或许……”司马冰心沉吟一阵,脸色阴晴不定,“我知道是为什么?”
温去病好奇欲问,忽然一下停顿,侧耳倾听,司马冰心见状,也凝神去听,一听之下,脸色立变。
“有……有什么东西朝这边来了?数量很多,天上和地上都有,还有地下的……鸟兽虫虫,好像还有巨兽……”
“没有才怪咧。”温去病笑道:“神灵入阵,妳以为是怎么回事?本来只有江河山水的世界,多出了生命体,这就是神灵造化之能……让迷阵多了杀性。”
“别说得那么简单啊!你是说,我们掉进杀阵里了?”司马冰心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江山社稷图这种层次的上古幻阵,由神灵入阵,这里头完全可能出现堪比神灵的上古凶兽,能生撕地阶的啊!我们……”
“说得对啊!只凭我们,那就是死定了。”温去病微微一笑,“但我就很好奇,还有多少人和我们一起在这阵里?那些上古凶兽,会不会对他们客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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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三十二章 佛前一诺重千金(周一求紅包)
袅袅孤烟,从无数帐篷海中冒出,沟火、炊烟,为绿洲上数以千计的帐篷与土屋,增添上人味网游之无双三国全文阅读。?.??`c?om
冷月悬天,映照黄土,飞云绿洲里外,人如蚂蚁,进进出出,而在这些蚁群中,有两个小黑点,不协调地试图靠近。
“……久闻飞云绿洲的名头,都说是荒土中的一颗明珠,确实有些门道。”
司徒小书小心拉了拉斗篷,遮掩容颜,遥遥远观,感应得出在那片帐篷海中,气息磅礴,不知伏藏多少高手,不过,也就只是如此……
小家小派出身,或许会惊于这份气势,但司徒小书名门出身,封刀盟总舵、朱门祖地,都不会弱于这里。
“不能大意啊,枯荣长老说,九外道有许多鬼域伎俩,防不胜防,我们如果露了行踪,会很危险的。”
龙云儿压低声音,同样套着一袭厚斗篷,与司徒小书并肩而站,周围没有旁人,连马都早已放生,任其自行跑回云岗关去。
不久之前,两人秘密离开云岗关,前来飞云绿洲,与温去病会合,同时也要刺探飞云绿洲的机密。
已经封闭的云岗关,高手无数,戒备森严,凭两人的修为,想要潜逃出来绝不容易,如果不是有内应帮助,绝无可能做到,而在暗中协助两人的,就是金刚寺的枯荣长老。
这位长老,骨瘦如柴,一副早夭短寿之相,却是目光如炬,看了龙云儿几眼,甚至未曾交谈,就私下找了过来,也不避男女之嫌,要求进入两女的房间,开口便问龙云儿修练的武技。
“女施主身上有奇妙的气机感应,似是修练了敝寺的金刚身,不过……敝寺基本不收女徒……”
枯荣长老的话,司徒小书暗道一声果然如此,龙姊姊的金刚身,一直对外说是金刚寺密传,好像金刚寺为了与温家合作,秘密训练了这么一个特殊弟子,送来合作,至少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c?om
但自己一直觉得此事诡异,因为金刚寺素来正派,重视传统与原则,几乎没怎么听过他们为了利益,曲折立场,打破惯例,怎会为了与温家合作,忽然就训练个女人出来?
枯荣长老明显不认识龙姊姊,也不知她的存在,温家之前的宣传,果然只是烟雾,龙姊姊的金刚身,恐怕只是私下拼凑的偷学。
这是司徒小书的推测,但枯荣长老跟着问的一句话,却让她如坠五里雾中。
“阿弥陀佛!女施主所练的法门………是寰宇万咒武卷吧?”
司徒小书愕然,自己对七家八门的各种绝学,都有认知,就连九外道的邪诡妖术,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却从没听过这个。
寰宇万咒武卷?这是武术?还是术法?为何自己闻所未闻?这套功法为什么施展起来,会和金刚身一样?
诸多疑问,司徒小书一下也懵了,但看龙云儿一脸惊呆加尴尬的表情,枯荣长老应是一语中的。
“大师法眼如炬……”
龙云儿有些难为情,但没有多少胆怯,既然自己敢来,当然也做好了准备。
温去病专门追杀碎星者的背景,本身就是绝佳的烟幕,猎杀碎星者,从死者身上得到碎星团的资源,有这层保护色在身上,无论得到什么碎星团的相关物,都算是合理,自己身属温家,同样也在保护色内,拿这解释出来,搪塞一时是可以的。
然而,枯荣长老却没有追问,只是好像释然了什么,双掌合十,笑道:“天幸古歌雅虎尚有传人在世,寰宇咒武得以传续,善莫大焉。”
龙云儿一怔,寰宇咒武事关四派,其中始末,自己知道个七七八八,可不觉得这东西传续下来,有什么善莫大焉的?金刚寺的态度,让人摸不着头脑。.`
“大师,您可能误会了,我……”
“老衲有一事,想要委托阁下。”枯荣长老望向龙云儿,“如若功成,老衲愿以一门金刚身的应变技巧相赠。”
突然掉下来的委托,着实意外,可金刚寺的态度与报酬,这就是意外之喜,龙云儿犹豫片刻,虽然顾虑被人看出破绽,可这是一个温家哥哥也希望自己能获得的机会,如果能凭自己力量取得,应该能让温家哥哥轻松点吧?
“大师,金刚禅定……可以吗?”
“诺,佛前一诺重千金鸿蒙道印全文阅读。”
看双方一问一应,瞬间就把交易谈定,司徒小书担忧起来,轻咳两声,示意龙云儿谨慎,怎能连任务内容都不知,直接就谈报酬与讲定了?
然而,金刚寺的委托确实奇怪,枯荣长老希望,龙云儿离开云岗关,到飞云绿洲去找人。
这点本就是龙云儿一心所望,正好去和温去病会合,但金刚寺想要找的人,却是早已离开云岗关的武苍霓。
“……云岗关由武元帅一手建立,关中士兵多是她的旧部,她不在关内,士气低迷,只靠老令公统军,这一战凶险难料,还是必须要靠武元帅回来指挥。”
“武元帅在飞云绿洲?”
“我们今次前来,所得知的是……武元帅这些年来,大多都在飞云绿洲,与无神铺往来密切,个中原由……令人料想不透。”
枯荣长老皱眉摇头,龙云儿也觉不解,但任务本身没什么问题,自己乐意完成,而这任务虽然是委托给龙云儿,司徒小书却放心不下,坚决参与,两人一同赶赴飞云绿洲。
云岗关把守虽严,但金刚寺协防,占据不少要位,枯荣长老下令放人出去,半点问题也没有,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将两女送出。
两女都已是高阶,并肩策马赶路,脚程均快,比来时更要快得多,不用多少时间,就已经抵达飞云绿洲,找机会进入。
龙云儿江湖经验不多,司徒小书却跑过不少暗市场,晓得这类地方的禁忌与规则,自信满满,正要朝里头去,忽然一下缩身,拉着龙云儿一起趴下。
“龙姊,妳看那边!”
“……兽人?”
见了许多世面后,龙云儿对于看见兽人,已经不会大惊小怪,连力夏达港都有兽人易容来采买,飞云绿洲这地方会没有兽人才叫见鬼,但眼前这支队伍的规模,已经出普通兽人来往。
数百兽人的一支队伍,披甲列队,杀气腾腾,为的两个狼族兽人,顾盼自雄,修为不弱,这不是来做买卖的商队,而是军伍!
飙狼族的军队,怎么会如此大马金刀地开到飞云绿洲?是要攻打飞云绿洲?
无神铺为何又全无反应的?
龙云儿、司徒小书惊疑不定,不敢妄动,低伏在黄土中,静静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支队伍从飞云绿洲中出来,却不是要来攻击,两支队伍之间没有火气,飞云绿洲这边的队伍,还好像押解着什么。
司徒小书低声道:“他们……好像把什么人押给兽族……为什么人族会把人押给兽族?”
两女直接浮现的念头,就是“出卖”,而为了确认事实,两人冒着奇险,悄然趴伏着前进,不久之后,两支队伍的详情,映入眼中,更为之大吃一惊。
被押解到兽族队伍中的那些人,垂头丧气,神情萎靡,衣服却都穿得不错,看来出身良好,全是世家出身的武者,身上还都有伤、带血,被披戴的枷锁给封住力量,一条长长锁链捆着他们手脚,一个拉一个地过去。
“他们是……”
司徒小书险些失声叫出,却被龙云儿给摀住,这些人她们都认得,早先在小村里,双方还共处过一夜,就是与武战豪同行的那些世家弟子、江湖人物。
那支司马家的骑兵屠村后,这些人追着冲出去,撞着武苍霓,尽数被俘虏,司徒小书逃了出来,却不及问起其余人的下落,本来还猜说应该也被释放,哪知却是这么个结果。
“武殿……武苍霓擒了他们,交给兽族?”司徒小书又愧又怒,握紧拳头,“叛徒!她与无神铺勾结在一处,出卖人族!”
“先别太早下定论。”龙云儿温言道:“我看武殿下一身正气,不是那种奸邪卑鄙的人,现在事情未清,妳别过于冲动,冤枉了好人。”
司徒小书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运囚的队伍乱了起来,几道人影从另一侧冲出来,杀入队伍之中,势道极猛,如虎入羊群,将一串囚徒截成数段,几下刀剑齐出,破去了囚徒身上的禁制,将不少人释放出来。
事故突然,场面一下大乱,那几个人率着脱困的囚徒,全力厮杀,夺路外闯,但兽族队伍、无神铺人马也反应过来,迅合围包抄,让这些人陷入重围,而一道强烈紫光闪现,好几名兽人被一股大力打得飞出,“紫度神掌?”司徒小书惊讶道:“是武战豪?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不只是他。”龙云儿道:“他旁边那一个,好像是司马路平,他们两个走到一起去了?呃,他们朝这边过来了……”
情势变化太快,一切不由自己掌控,眼看战斗范围越来越往这边靠近,龙云儿、司徒小书互看一眼,同时跃出,爪、刀凌厉袭向兽族后背。
p.s:感謝假期中各位書友的大力支持。我也會繼續努力,讓《碎星》在新的一年裡取得更好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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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三章 安步当车
上古迷阵之中,天地生灵大变,无数异兽先后出现,有人首蛇身的怪物,有九头虎身、有羊身虎齿人爪……造型各自不同农女喜嫁全文阅读。
每一头异兽,各具不同异象,有的威煞如海,有的绵延千里,身躯雄伟,还有的高悬空中,如同星辰……恐怖的气息,别说是封神之后,很多在上古时代便已绝迹。
“九头虎身的那个是开明兽,守正辟邪,专噬奸佞,战力……地阶碰上了,就是个渣。”
“那个身躯一眼看不到边的,是烛九阴,又称烛龙,是上古神兽中极少的时光类存在。”
“……脚步轻一点,那头饕餮刚刚看了妳一眼,如果牠咬过来,我们都要跟妳一起陪葬的。”
温去病拄着新的枴杖,边走边说,对各类异兽如数家珍,而负责扛起米娅的司马冰心,在各种异兽的威煞弥漫下,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就怕引起这些异兽的注意,随便挨个一爪、一吼,连一堆骨肉渣都不剩下。
上古第一迷阵,加上神灵入阵,结果确实恐怖,外头如果要强攻,恐怕千军万马进来,都还不够填命的,狼王庙有此屏障,确实无惧外人入侵,自己掉入阵中,本来该立刻毙命的……本来是的……
不久之前,千百异兽群起涌来,危急的一刻,温去病一抖手,一组东西出现在掌中,几张木牌与石牌,不知是什么东西,但温去病闪电出手,从牌组中沾出几张,分别点在自己、司马冰心、米娅的额顶。
几张牌沾在额头,剩余的牌在温去病掌中旋动,散放光纹,运转成阵,阵式一成,三人的身影迅速失去色彩,归于黑白,与周围山水同化。
三人身上的色彩一失,满天、满地涌来的异兽,就像全然看不到三人一样,奔腾而过,对他们视之不见。
这一次,司马冰心没有目瞪口呆,与这男人同行到现在,他好像什么事情都摆得平,自己被吓得多了,此刻已经麻木,不大惊小怪了。
就是……连着这样下来,不知不觉,自己看他的眼神,从尊重、敬重,到现在已经几乎是崇拜了,自己见多了青年才俊,也看多了前辈高人,却好像没人能像他一样有本事,让自己心服口服……不过,好歹自己也是道门出身,多少也看得出些端倪。
“这些木符、石符是什么?残损的神器吗?看起来好像是神器等级……”
“这些不是符牌。”
“那是什么?”
司马冰心的问题,温去病笑而不答,总不成告诉这丫头,江山社稷图是神器而非纯阵,自己持有部分,然后由她满世界嚷嚷吧?
神灵的力量入阵,操持阵图,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若手上没有这筹码,自己肯定有多远离多远,不会跑进来送死,但有这筹码在手,状况就不同了。
社稷图本为一体,自己祭起手上江山牌组,对狼王庙的这部分既融入,也形成干扰,一经发动,自己三人立刻融为阵图的一部份,不受其害。
有这个筹码,迷阵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效果,自己可以凭此抗拒光阴演化,阻挡时光长河的冲刷,更能不受错乱方位影响,直直走向狼王庙。
取宝之行的障碍,被一块块搬开了,眼下应该要考虑的,是手上实力的问题,因为即使出了迷阵,狼王庙内也不可能没风险,力量的准备仍是必要,幸好,术式武装已经填充完成,就剩下发动条件的准备,以及……
“对了,妳对自己的血脉,有什么了解?”温去病道:“玉虚真宗长于术数,但血脉觉醒的技术,道门也只是一知半解,为妳拟定的方案未必是最好,妳把情况让我多了解一些,说不定我能帮妳找个更好的方法出来。”
“少吹牛了!我承认你这人有点本事,但冰音咒护心,双极轮理气,是本门上仙研拟的方略,你……连地阶也没有吧?”
语带保留,意思却明显,连地阶修为都没有,如何能质疑天阶上仙的手段?
温去病一笑,“术业有专攻,如果玉虚上仙真那么有本事,妳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半调子?每次运使血脉力量,都像要命一样?”
“都是那个小贱……”司马冰心似要脱口而出,却又忍下,考虑了几秒,这才气呼呼地道:“都是那个坏女人害的,没有她,我怎么会这么惨?”
温去病心头一跳,故作不经意地道:“坏女人?谁?又是武苍霓?她害完妳哥又害妳,这么歹毒?”
“不是,她当然也是坏女人,不过这个也坏,还整天装模作样,表面正气,内藏阴险,虚伪到让人想吐前夫秘事全文阅读!”
“哦,是同门纠纷?理解,你们那边很多这种人。”
“谁说她是我们玉虚真宗的?”司马冰心杏眼圆瞪,怒道:“是封刀盟的司徒小书!她欠我的债,早晚我会讨回来!”
“……妳仇家好多啊。”
温去病暗自好笑,不知这两个丫头片子,如何会有恩怨?虽说优秀的女人容易彼此看不过眼,但司马冰心的愤慨,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略一询问,司马冰心连珠炮似的把心内不满倾吐出来。
时间是数年前,司马冰心修练冰音咒,正到紧要关头,在一次社交场合中,不记得是谁挑起了话头,谈及碎星团,她忍不住出言相讥,用简短却够辛辣的话,骂了这些居心叵测,阴谋乱世的匪徒。
碎星团策画封神,害死了兄长,司马冰心视之为仇敌,恨不能亲手宰几个来泄忿,只遗憾没有这机会,没想到这话一说,同参加这场宴会的司徒小书,却冒了出来,双方话不投机,言语交锋一阵后,终于摩擦起火,演变成动手,打出了真火。
大庭广众,旁观者多,双方都还有师门、亲族长辈在场,打不了几招就会被制止,偏偏两女都知道这点,所以把握着有限时间,出手都打出了狠劲,几招一拚,各自负伤。
两边都不能使血脉力量,似乎谁也不占便宜,但正修练到关卡的司马冰心,当晚受伤势所累,镇压不住体内雷劲,险些走火身亡,虽然靠着一堆灵药、教御相助,平复过来,却大损苦练积成的冰劲,严重拖慢了驾驭血脉之力的进度。
“……如果不是她,我冰音咒早就大成,怎么会是这样子?”
司马冰心不平道:“她整天摆什么侠义、正道面孔,私底下却和那些碎星者是一路,要不是她家势力大,早就被官府灭门了。”
温去病道:“真没想到啊,妳们两个在星榜里排名差不多,想不到妳们还有这样的恩怨,要不是碰面机会不多,妳们还不早就决斗了?”
“是啊,不久之前,教御们下令给我,让我南下力夏达港,保护一个正当商人……”
“正当商人?”
温去病扬了扬眉,先前力夏达港一场闹腾,封刀盟、天斗剑阁都有行动,连九外道都搅和进去,玉虚真宗全无动作,自己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玉虚真宗并不淡定,只是任务所托非人了。
“是啊,他捕杀阴谋者,除恶务尽,不落人后,干的都是合法生意,这难道不是正当商人吗?”
司马冰心一本正经地说着,温去病的表情有些扭曲,自己这些年历练下来,脸皮自问也是够厚的,各种嘲弄讽刺,自己都已习惯,唾面自干,可被这丫头那么认真地夸奖,却有种被人狠打脸的**辣痛楚。
“妳……没搞错?”
温去病道:“那家伙是奴隶贩子,人称温剥皮、温千刀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妳会不会武断了点?”
“是吗?有这外号?”司马冰心沉吟数秒,挥手道:“那也证明不了什么,商海阴险,有本事的干才常常被恶意中伤,流言不足信……反正杀碎星者的,一定不会是坏人!”
首次被人这么全方位信任,温去病真心猛掬一把辛酸泪,如果这丫头不是那种只看立场,无视现实的作派,这还真是一番令人感动的发言……
司马冰心道:“我南下至途中,担心家里的事,就转向赶来西北,途中才接到通知,司徒小书去了力夏达港,我心里那个急啊,虚伪女一定是去为难人家正经商人,要不是西北快开战,我肯定立刻赶去……后来,我听说那个虚伪女栽了个大跟斗,心里超悔恨的,早知就该先南下,看那虚伪女怎么出丑!”
小美女鼓着腮帮子,嘟嘴赌气的模样,像只小兔子般可爱,温去病不由莞尔,想到镇压整个港市的那一夜,假若司马冰心在场,估计作不到心无恶念,被天阶威煞一扫,口吐白沫,晕死在地,仙女形象毁于一旦,这个糗比司徒小书的还大。
“喂!”像是想到了什么,司马冰心斜眼看来,“你该不会也和碎星恶贼有关系,是站那边的吧?”
“怎~~么可能?”拉长声音,温去病拍着胸膛,大力保证,“我最痛恨的就是那些碎星者,看到一个就宰一个。”
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病弱青年说得斩钉截铁,“妳放心,我一定是站妳这边的。”
設定徵求:
寰宇萬咒武卷的四部
雙極輪,乾坤刀,金剛身,蒼穹閃。
四部之外,還需要設定外部應用技,預備分別對應三,四,五,六的數字,
目前設定好了雙極輪的雙極三絕,但另外的三門,想徵求大家的意見。
乾坤四*?
金剛五*?
蒼穹六*?
*字填空,大家請說說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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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三十四章 采菊何须问青牛
温去病回答得毫无迟疑,心里很清楚这个回答毫无诚意,但司马冰心却沉默了一下,目光转开,问了一句,“喂,你有妻室了没?”
“我?别闹了,孤魂野鬼一个,就会点手艺,哪养得活老婆?”
温去病暗自腹谤,女人很多,不满意了就换一个,但老婆就真的没有穿越古代日常全文阅读。
“……没有订亲吗?”
“……有过,对方家里嫌我没出息,退婚以后浇大粪把我赶出来。”
边说边觉得晦气,打从自己艺成之后,就不曾当面对陌生人提过这事,这回逗着小丫头玩,居然搞到屎盆子扣在头上,真是搬石头砸脚……
温去病神情悻然,司马冰心却似乎很满意,点头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介意过去的小事,扔了它吧,你这么有本事的人,前尘似锦,何患无妻?不如入赘我家吧?”
“啊?”
听着前段话的温去病,真想不到最后会来这么一句神转折,愣在当场,不由得斜眼瞥向这小美女,看她存着什么心思。
“何患无妻的人,为什么要入赘啊?妳的话不太合逻辑吧?”
“笑话,我司马家人才济济,我们家的女子,外面的怎么能比?你入赘进来,择良偶婚配,比起随便在外头乱娶一个,两个天差地远吧!”
换了其他世家子弟,这种趾高气昂的话,只会令人生厌,但同样的话,出自这个娇娇小美女口中,就只让人感到一种带着傻气的可爱,因为她真心相信这些话,相信这么作就能给人幸福。
司马家一向自视极高,对其他世家门阀都看不过眼,会有这想法不意外,但怎么会看上自己了?
“这……妥当吗?”
温去病摸着下巴,“我也是有点追求的,普通的女人我才不要,妳也看到了,凭我的本事,很多大世家都会抢着要,妳随便塞个女人给我就要我入赘,太看不起人了吧?”
晓得小美女的高傲,温去病的话里有几分挑衅,没想到司马冰心全不生气,大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说得也是,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为婚呢?”
……妳还当真在考虑啊……
温去病哭笑不得,故作沉吟,道:“就妳这样的吧,我觉得妳挺好的。”
话出口,温去病做好了对方暴怒动手的预防准备,这小妮子心高气傲,江湖上想讨她便宜的世家子弟,基本都付出惨痛代价,自己冒出一句,她肯定当是侮辱,没反应才怪。
然而,对方的反应,却让温去病大出意料。
“……好啊!”
司马冰心似乎压根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直接跨过了那道崁,迳自道:“就这样吗?没什么其他要求?你倒不是个太贪心的人呢。”
“……等……等等等一下。”
一生经历千百战,早已处变不惊的温去病,这回也不禁有些结巴,“妳没听错吧?我是说,要嫁我的话,除非妳自己来。”
“听见了啊,我也答应了啊。”司马冰心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司马家的人了,你的那些什么丹药啊、道具啊、技术啊,全都要对我们家开放,不能藏私!”
“……这是一桩交易?”温去病斜睨道:“妳家里没意见吗?”
“你也太天真了吧,像我们这样的人,哪有什么恋爱、感情结婚啊?本来就都是政治联姻,用自己为家族换取最大利益。”
对着瞠目结舌的温去病,司马冰心异常激奋,握拳道:“大战在即,每个司马家的儿女,都愿意为家族奉献,只要能用你的技术、道具,为家族减少死伤,光我人族,我个人的牺牲,岂值一提?”
温去病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着没有一口血喷出来,这丫头说的全是认真话,更一早就打定了自我牺牲,为家族谋利的念头,那一脸大无畏的神情,庄严肃穆,看来是有点伟大,可只要想到自己成为这闹剧的一角,温去病便笑不出来。
如果是对上其他女子,自己要求就地洞房,定能把人从妄想中吓回现实,但换成司马冰心,温去病便不敢拿这来说事,这丫头的本性虽然守礼自持,对男人不假辞色,但大战在即,只要是为了自己家族,她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正为之无言以对,正前方不远处,忽然呈现诸般异象,光焰横天,气劲震击,一场战斗正在进行。
社稷图内的异兽,不会相互攻击,必然是有入侵者在那边,温去病、司马冰心止住谈话,第一时间往前赶去。
一个脚上有伤,一个还背了个兽人,速度大受影响,但对面的战斗往这边移来,只见一头多首大蛇,人面蛇身,体长数百米,通体墨绿,抬起的蛇首大如马车,血红的双眼大如车轮,喷吐毒雾,张口噬咬,势动如风雷最深处最新章节。
“相柳!”
温去病面色一沉,认出这上古凶兽,而在九个人面蛇首间,一道飞影纵跃如电,在九首撕咬、毒物喷吐中闪躲,相柳大蛇的攻击虽猛,开山碎岭,却未能有效伤害。
“是她。”
确认了夜莺的身影,温去病更注意到她闪躲时的身法,那不只是迅捷如电,每每在相柳蛇首噬咬到之前,身躯呈现诡异的扭曲、弯折,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闪躲出来,其中妙处,令人叹为观止。
司马冰心见着这超卓技艺,冷哼一声,“哼!无神铺的鬼域伎俩。”
声音中展现出莫名的敌意,温去病看了司马冰心一眼,道:“她仍未发动法相,纯以本身体术抵御……不过,她已伤重,法相恐怕也催不动了,现在只靠体术拖时间。”
地阶强人若是不动法相,纯靠肉身力量,比起高阶巅峰强得有限,对上相柳这等级的神兽,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能以种种身法、技巧,拖延至今,一身武技之变态,登峰造极,是年轻一辈的星榜武者,想都想不到的高度。
“不能见死不救,得动手了。”
温去病望向司马冰心,“妳上吧,大家好歹是同路战友,妳负责去引开一下相柳的注意。”
简单的要求,司马冰心的反应激烈,立刻道:“要我去救她?休想!”
看着这态度,温去病心里的一个猜测,大致获得肯定,这丫头能用音感来辨人,脚步、心律都能当特征,比自己看得更准,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
“唉,那就没办法了……”
温去病叹了口气,取出烂披风换上,对司马冰心道:“现在要说的话,妳仔细听好,首先,妳听过咒武吗?那就是……”
用快到没有片刻停顿的速度,温去病把术式武装的架构说完,司马冰心还似懂非懂,没了解这套技术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总之,术式武装的首次填充,必须要在敌人面前解释完,才能发动,而所谓敌人的定义……其实动过手就算。”
“喔,那就表示……”
司马冰心说着,忽然发现气氛不对,登时醒悟,“你……”
“不好意思啦。”
长笑声中,温去病一掌拍出,正中司马冰心的肩头。
……渣男守则第一条:与妳站同一边,就是为了在适当时机出卖妳!
大力涌来,司马冰心踉跄后跌,连退数步,险些坐倒在地,又惊又怒,还来不及开口骂,温去病身上的披风闪动强光,物质分解、变换,转瞬之间,竟凝化为一件青甲。
青紫色的金属甲胄,造型奇特,顶上头盔生有双角,从胸甲便开始倾斜,护住半边身体,却把一边腹侧、一手、一脚,完全空出来,处于不设防状态,大异甲胄护身的原理,但甲上电光窜闪,冻气散发,明明是金属,质地却近似寒玉。
从甲胄着身的那刻起,司马冰心一阵头晕眼花,通体骨如酥,站立不稳,一跤跌坐在地,而温去病望向身上的奇形青甲,表情怪异,喃喃自语。
“……靠,搞半天,原来是这东西,怪不得……”
话未完,温去病纵身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紫电,弯折转逝,飙向天空。
术式武装。夔雷青牛!
武装加身,温去病取得司马冰心的血脉之力,配合本身运用,力量暴增,更化身如电,冲向激战中的相柳大蛇。
半空之中,一再躲避相柳攻击的夜莺夫人,终于不支,被其中一个蛇头扫撞过,垃圾般摔坠出去,先前所受的穿腹伤,鲜血大量喷洒,画出一道惊天赤红。
相柳的其他蛇头,持续追击,就在危及性命的一刻,紫电先一步赶到。
人面九头蛇喷出的毒雾,被紫色电光轻易突破,不受阻碍,紫电从夜莺身旁掠过,凝现一道人形,将她打横抱起接过,跟着一下转折,远掠出去。
夜莺伤势极重,本来神智都已经迷乱,全仗着最后一丝灵识在行动,一下被抱住,涣散的双瞳骤然一凝。
温去病所有的外型伪装,在发动术式武装时,就已经粉碎、解除,现在露出来的,是百分百的真面目,夜莺夫人一看见,像是被几百根针一起扎了,双目圆瞪,惊叫道:“是你!温去病?”
“是啊,正是我。”
抱着人在空中飞驰,温去病淡定一笑,“夫人,未请教芳名?”
强风吹过,早已破损的遮面纱巾,扬起飘飞,露出底下国色天香的明艳芳容,那有若猛虎般英气勃发,又尊贵美丽如同凤凰的眼眸。
天南武凤。武苍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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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一章 小金刚阵
c_t;人生往往在意想不到的时候,与意想不到的人,或是为敌,或是为友,这点龙云儿之前只是在书本中看到,如今,却随着自己踏入所谓的江湖,深有体悟网王之逆袭女王最新章节。。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早先在小村外,与武战豪‘交’手时,真是作梦都想不到,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有机会与对方结成生死战友,不过,世事变化就是那么奇妙,让人没得选择。
飞云绿洲外的一场战斗,着实打得天翻地覆,龙云儿、司徒小书与武战豪等人联手,打了兽族部队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人少,但武战豪、司徒小书都是星榜前列的战力,龙云儿、司马路平也是这级数,四名星榜前列的战力,绝对是‘精’锐,要不是还有一堆拖累,别说杀出重围,就算反过来杀得兽族屁滚‘尿’流,都不是没可能。
无神铺的人马与兽族联手,虽然为数众多,却仅有高阶战力,对龙云儿这边有压力却无威胁,而当‘激’烈战斗惊动整个飞云绿洲,内中一堆地阶气息出现,无神铺的高手们显得惊惶,心慌意‘乱’。
这反应让龙云儿不解,照理说,这里是人家的地头,惊动了人家的高手,大队援军将来,这些人应该士气大振,怎么听到绿洲内的‘骚’动,竟然像贼见了兵?
这实在不合理。
但无论如何,这个变化,让龙云儿等人压力顿轻,四人团结一气,要藉机杀出包围,但一个灰衣童子离奇现身,一掌就重伤了司马路平。
“谁?”正与狼人武将爪拚爪的龙云儿,大吃一惊,司马路平修练的也是寰宇咒武,战力还在自己之上,怎么一招之间就被人打飞,身受重创?下手的人是……
一个矮小的灰衣身影,似是孩童,身形缥缈不实,乍然出现,却具有惊人的威煞,随手一击,轰飞司马路平,随意又一掌,冲上前想救援的司徒小书,如纸屑般被远远扫出去。
两名高阶中的高手,如此轻易被击倒,来人肯定是地阶,龙云儿心头狂跳,暗叫糟糕,这是自己艺成以来,首次越级遇上地阶强人,虽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但这孩子似乎不是普通的地阶。(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c 提供Txt免费下载)
……法相?地阶武者该有的法相去哪里了?法相未现,还有这么猛的战力,这是什么状况?
龙云儿还没反应过来,武战豪已抡刀冲出,怒吼一声,“不老仙!吃我一刀。”虎禅杀绝,横扫千军,一掌雷绝,横拍击刀,紫度绝刀更添横霸,凶猛一刀斩下,爆发出高阶巅峰,距离地阶只差半步的战力,雷刀一斩将灰影殛灭半边,剩下半边迎风一晃,若有似无,一下回复完整,跟着一掌,将武战豪轰出二十余米外。
打从听见武战豪的那一吼,龙云儿就知这结果毫不意外,虽然自己对江湖事近乎无知,可来此的路上,司徒小书已经替自己恶补过,飞云绿洲是无神铺的地盘,而无神铺之主,就是恶名昭彰的“长‘春’尊者”不老仙。
九外道中的一派之主,亲身降临,来对付自己几个小辈?
这别说没有胜算,根本就是没有活路,随着同伴一一被打飞、打倒,龙云儿查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间隔的距离虽远,下一击却随时会落在自己身上。
别愣在那里发呆凤倾天下:满城尽是妖孽男最新章节!妳是出来丢人的吗?
娇嫩的‘女’声,在龙云儿耳边响起,令她又惊又喜。
……香雪?
不及细想,龙云儿纵身跃起,身法轻灵,矫健如龙,避过了将地面整个爆开的一击,身法之敏捷轻快,令一击失手的灰‘色’童影,眉头微皱,讶异自己的失算,身形连着两闪,直‘逼’龙云儿而来。
地阶的气息,还未出手已压迫过来,如附骨之蛆,让龙云儿身在半空,已觉凝滞,但打气的鼓励,也在耳边响起。
怕啥?他本人又没来,只是投影遥控,连法相都展现不出,更不是那种斩出来的大能分身,不要被这吓住!
知道有香雪在恻,并没有让龙云儿感到安心,但晓得敌人并非真身,只是地阶强人的投影,这确实大大增加了信心,龙云儿没有进行反击,却在半空凝运起金刚身,耀眼金芒,照亮黑夜。
灰影童子冷哼了一声,飞云绿洲内已有其他的地阶气息朝这边过来,这似乎令他颇为忌惮,不过料理区区几名小辈,还不在他的眼里,完全可以在其余人赶到之前,杀光这些碍事的,随手清理现场……
龙云儿完全没有硬拚的念头,运起金刚身之后,抖手扬起一个纸包,撒出一片飞灰,这包灰……不是温去病所留,而是离开云岗关之前,枯荣大师嘱咐,此行如遇凶险,便运金刚身,撒出这一包粉尘,可避灾厄。
粉尘飘扬,与金刚身散发的佛光一触,如遭点燃,瞬息大放光明,几乎闪得令龙云儿睁不开眼,而漫天金粉洒落,先是凝化出一个中年僧人的形象,铁骨铮铮,金光灿然,跟着,僧人形象炸开,而远方的云岗关,一道圣气如同狼烟,飙空而起。
灰‘色’童影‘露’出震动之情,怒哼一声,“圣灰?这群老秃,把手伸进飞云绿洲来了?”僧人形影虽散,金‘色’圣灰仍在,更在远方圣气加催下,显出四尊金刚之影,俱是横眉怒目,咬牙切齿的法相,身披简陋僧袍,形象近似码头苦力,但威猛霸气却冲天惊神reads;。
圣气盖天,灰‘色’童影‘欲’躲,但四尊金刚之影一现,法阵立结,璀璨金光如网、如雨,封禁天地。
小金刚阵!
灰影左冲右突,却是离不开金光网罗范围,四大金刚同出一掌,若崩天之云,四掌层叠镇压,灰影逃脱不出,只闻“轰”的一声响,金芒盛极而灭,连带那寄存意识的灰影,都被灭得一点也不剩下。
天地之间,一片寂然,但飞云绿洲已被惊动,大批人马朝这边赶来,龙云儿飘然落地,扶起最近的司徒小书,叫道:“我们撤!所有人跟着我走。”现场的兽人早被杀得抱头鼠窜,没人阻拦之下,龙云儿等人成功逃之夭夭,无神铺的高手虽然能追上,却因为状况不明,没人愿意以身犯险,由得他们就此离开。
飞云绿洲地下千尺的密室中,一个端坐在石‘床’上的矮小身影,骤然呛喷出血,脸‘色’大坏,急急运功镇伤顺气,好半晌才缓过气来,恨恨出声。
“金刚寺的贼秃!此仇不报非君子!”除了愤恨,心里更多的情绪,是暗叫倒楣,自己闭关练功,正在紧要关头,如若顺利功成,天阶近在眼前,照说不该为任何事分心,偏偏飙狼族这边有所行动,自己不得不配合,而且还在押解人质这个多余环节上,节外生枝出了事,‘逼’得自己亲自出手。
出手分心也就算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小辈,本是随手可灭,不成想其中一个竟带着佛灰!
所谓佛灰,是修行有成,功德圆满的僧侣,火化之后,烧出舍利子,而舍利子以外的残余灰烬,则为佛灰,蕴藏着僧人生前的修为与意志,堪为圣物,素来不轻易外流,不料那‘女’子身上竟然有,而金刚寺的僧众更藉此传来力量,组成小金刚阵。
若以真身出战,区区佛灰所凝成的小金刚阵,自己可以轻易破解,但在分出神魂投影的情形下,这类法阵简直是要命的克星,一击灭度,分魂投影化无,更伤及本体。
平时挨上这一下,养上个把月的伤,倒也没什么,可练功正到关键时刻,挨了这一下,险些走火入魔,经脉俱受创伤,想要养好这些伤,重整旗鼓,再来圆功,没有半年一年时间,绝对休想……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就是不知道飙狼族那边进行得如何?那个日渐威胁到自己地位,必须要拔除掉的眼中钉……拔掉了没有?
相同的问题,也让辛苦逃出一大段距离的众人,异常困扰。离开飞云绿洲没有多远,伤得不轻的武战豪,就想委托龙云儿、司徒小书,把伤得最重的司马路平与其他众人一起送回云岗关,他有事必须提前离开。
意外的委托,龙云儿没有答应的理由,特别是自己也身负委托,必须要去飞云绿洲找人,现在连绿洲的大‘门’都还没进去,就惹出偌大‘骚’动,估计再回去便会被无神铺立即格杀,这其中缘由,还得向武战豪问个清楚reads;。
在龙云儿、司徒小书的要求下,这个武家的大汉无奈摇头,‘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今次我来西北,是因为得到消息,家姊武苍霓被拔除元帅之职,离开云岗关,不知所踪,此事震动武家上下,为了不让外界知晓,由我代表家族前来,先要找到家姊,了解状况。”运气不能说差,强出云岗关后不久,就卷入事端,与武苍霓见面,只是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姊姊连刀带鞘,一击打晕,待得醒来,身为副将的司马路平告知了状况。
“近几年,家姊化名夜莺,潜身于飞云绿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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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二章 消灭战争的行动
武战豪给出的消息,炸得龙云儿、司徒小书面面相觑,虽然之前有过许多猜测,怀疑武苍霓被免职外放一事不单纯,很可能与兽族、无神铺有关,却怎么都想不到,堂堂一军之帅,铁血忠魂的巾帼英雄,居然跑去加入无神铺?
说是潜入,但堂堂节制整个西北地方的大帅,有什么必要放着如山大事不干,跑去抢一介细作的工作?最后还搞到弃职不顾,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宠你,小娇妻!全文阅读。而若不是为了刺探情报,这……只能说是自甘堕落,而且还是超级堕落!
司徒小书道:“武殿下她……她怎会……无神铺是九外道之一,是外门邪道,她、她身为民族英雄,身系人族气节,怎能做出这种事来?这让一直相信她的人怎么办?”又急又气,司徒小书的悲怒之情,溢于言表,连龙云儿看了都替她难过,相处日久,自己益发能明白她心中的那些坚持与美好,哪怕她与武苍霓缘只一面,近乎素昧平生,但武苍霓所代表的形象与意义,却是她一路向往的目标,现在偶像破灭,还是这样的不堪形式,对司徒小书的打击可想而知。
“……她为什么不能这么做?那些一直相信她的人做了什么?妳又做了些什么?”一声冷笑,话语断断续续地响起,说话者是伤势严重,胸口犹自淌血不止的司马路平,他被一击重创,几乎不能行走,全靠同伴搀扶,却对司徒小书的话有了反应。
“妳拜什么偶像?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因为她守关戍边,所以伟大?就因为你们觉得她伟大,她就要年复一年,永无休止地守下去?”连声喝问,问得司徒小书莫名其妙,身旁的龙云儿也一脸错愕,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将士守边卫国,这是非常伟大的事,尤其是在战争仍持续的年代,顶着牺牲与孤寂,戍守边疆,为国为民,有什么比这些更值得敬重的?对这表示尊敬,难道也是一件错事?
还想不清楚,司马路平已经挣脱同伴的搀扶,甚至不顾胸前仍未包扎妥的血淋淋伤口,就朝司徒小书扑过来。
司徒小书要躲不难,但看对方神态狂乱,如果躲开,恐怕他直接扑跌在地,加重伤势,因此不闪不避,被他双手按在肩上,就听他怒声吼叫。
“守边卫土,是将士天责,但我们为了什么而战?我们战斗,是为了终止战争,不是为了打永不休止的战,春天打完夏天打,冬天战完隔年又来,这不是儿戏!我们每次打都有人要死,都在玩命!”
“我明白。”司徒小书点头道:“我敬重你们,你们是人族的血肉干城,若没有你们守边,就没有后方人族世界的繁荣昌盛,但这些并不能成为逃避的藉口,兽兵年年来攻,这不是我们能操控的,我们所能做的,唯有迎头痛击,死战到底腹黑总裁的杀手妻全文阅读!”
话说到这里,司徒小书觉得自己的话轻了些,颇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连忙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五郡宗门对西北战事的冷眼旁观,确是不该,应当令他们共同出兵抗敌,只是此事并非一言能决,我愿留在西北,贡献一己之力,与诸君携手抗敌。”
语气真诚,龙云儿不由赞叹,这位小妹妹不单是有侠心,更有说干就干的义行,不是那种嘴上唱高调,却从不履行的无心人,而这样的释出诚意,应该能把心意传达给对方吧?
“妳明白?妳明白个屁!”司马路平呛咳着鲜血,“兽兵年年来犯,这就全是兽族狼子野心,全是兽族的错,我们就全是对的,全部都没错?”如果说,早先的那个喝问,让司徒小书一头雾水,现在更是让她彻底摸不着头脑,侵略者狼子野心,年年来犯,这样还没错,那是谁错了?难道被侵略的一方还活该有错?
龙云儿却想起了村落里发生的事,那些狼孩与村民……闪过脑海的念头,让她脸一下煞白。
就看见司马路平身旁的几名军士,一脸愤慨,紧握着拳头,虽不说话,却可以看出他们的心情,而司马路平则说出他们的想法。
“我们保卫疆土,是阻止兽族入侵,不是让自己人有恃无恐,整天对外挑衅的!立和约的时候许一堆好处,约立完了就撒手,榷场高兴开就开,不高兴开了就扔一旁,你们想过没有兽人的反应?一句生活所逼,就出去偷兽人孩子,惹出了事就来求保护,元帅秉公处理,就被斥责失了民族气节,这些妳都明白?你们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司马路平怒道:“事情是你们惹,命就要我们去拚,我们天生活该吗?元帅她想做的,是彻底终结战争!你们……”伤势实在太重,透过**的孔洞,甚至能清楚看见受损的脏器,身负如此重伤,强行激动说话,司马路平终于晕死过去,身旁同僚涌上,急切地抢救。
司徒小书语塞当场,她不觉得司马路平的话正确,却晓得那是前线将士绝不应该出口的话,他们已经在质疑本身为何而战,累积了相当的不满,只要再往前跨一步,那就是兵变的开端。
不过,武苍霓的目标,是消灭战争?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小书一下愕然,司马路平却已经晕死过去,没人能回答,而在旁的武战豪轻咳一声,道:“家姊的谋划,我不予置评,武家也不参搅在里头,但现在的情况是,她的计画已经被人出卖,她本是趁不老仙闭关,统合了无神铺内其他各派系联合行动,不老仙却反将一军,趁她离开,勾结兽族发难,现在她的情况非常危险。”
龙云儿和司徒小书都想不到,武苍霓的行动如此彻底,短短数年时间,以一个外来者的身分,竟已统合无神铺各派系,能够向宗主不老仙叫板了,无论她有什么打算,只凭这份力量,就能有不小作为。
司徒小书抢问道:“武殿下离开?不在飞云绿洲?她往什么地方去了?”武战豪道:“姊姊与兽族的和平派系合作,希望能从内部瓦解这次战争,稳住人兽两边往后的百年和平,这个计画,恐怕已经失败,她临行前对我说,如果事情真的无可控制,她会全力干掉托尔斯基,以阻兽族兵锋!”孤身潜入兽族,试图刺杀主帅,正常情形下,这是成功机率低到渺茫,百分百的无脑愚行,但武苍霓作为百族大战中极度出色的顶级高手,天阶之下,敌手几稀,被这样的绝顶人物盯上性命,再严密的戒护也难言安全,龙云儿、司徒小书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更不知……武苍霓的状况如何了?
而远在兽族之内,负担起人们的期望,化身为夜莺夫人的武苍霓,情况相当不妙,托尔斯基的贯体一击,普通的地阶武者早就被干掉,她全靠一身绝顶修为强撑,在与相柳这等凶兽战斗前,已奋力斩杀另外三头级数类似的妖兽,伤势极重,只能拖命而逃。
血流如注,连意识也渐渐昏迷,武苍霓仿佛回到许久之前,百族大战仍炽时,那些出生入死的日子。
……当时,分分秒秒,性命从来就不握在自己手上,无比强大的敌人、惊险的战局,更强大的敌人、更惊险的战局……简直没完没了的要命日子,重伤濒死好像家常便饭,自己却从未被吓倒过,因为,身边总有战友共患难,即使自己倒下,他们也会护着自己平安。
……战争结束后,自己武道大成,成为近似宗师的大人物,所向披靡,受伤重创什么的,基本不曾发生,忽然命危,感觉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无比的孤寒。
……曾经在身边支持,给予无比安心感的那些生死战友,已经一个都不剩下了。
……或为情、或为仇,或为不可原谅的理由,这些故旧友人伤亡殆尽,连曾以为或会在多年后,随着时间流逝,有重修旧好机会的几名故人,都随着一夕惊变,成了梦幻泡影。
……回首身边,就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持着刀,无比坚强,但茫然四顾,找不到继续坚强的理由。
或许,不应该再坚强下去,自己的敌人、友人都不在了,与其前途茫茫,不知去向,不如就在这里打上句号,再也不用烦了……
这个念头闪过,相柳的巨口阖上,自己没有挣扎,但恍惚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高速靠近,一种曾经熟悉的感觉,像暖水一样浸润伤疲之身,好似以前的那些战友,从地狱伸手来拉……
……尤其是那个身躯巨硕,心却温柔的汉子!
被这感觉惊醒,武苍霓一下睁眼,命危的一瞬,一道电光及时飙来,将她救出相柳的大口,电流炽烂,模糊的形影,渐渐清晰,却不是自己想见的那名巨汉,而是……
“是你?温去病?”“是啊,正是我。”电光中显形的苍白青年,淡定一笑,“夫人,未请教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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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三章 酱油多黑,我就有多黑
武苍霓的怒瞪,温去病微笑承受,心头却是感触良多,有酸有苦,还有一种暗暗发笑的冲动军婚诱宠全文阅读。
……这位“武大妹子”,过往总当自己是老大哥,有事没事爱拍自己的背,说自己心善却面丑样衰,难有女人喜欢,以后恐怕很难讨老婆。
……每次自己都在想,将来有机会,定用真面目出现在她眼前,洗刷面丑样衰的污名,到时看她是什么表情?
……还有,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老大姐”!
心里暗笑,温去病没忘记自己身处险境,相柳起码也是地阶高位凶兽,若随便被咬个正着、毒雾笼罩,不是闹着玩的。
一转念,身形忽然一滞,不知何时,相柳的九头九面,已经将四面八方围过来,九张人面如蛇头裂唇张口,威煞先发,瘫痪目标,毒雾、妖火跟着袭来。
上古时代便威名远扬的凶兽,全都极不好斗,地阶以上,不光是肉身强横,远超人族,就连对元素的驾驭、感知力,都远超过同级数的人类武者,更多存狡诈机敏,一不留神,就落入这些凶兽的陷阱。
武苍霓瞪视着凶兽的大口,暗忖自己若状态完好,就绝不会陷入被九头围攻的窘状,可若落入此绝境,凭着神兵与刀绝,当能先一步砍爆多个蛇头,减轻压力,却仍不可免地被其余蛇头轰中,唯有靠护身金绝硬扛,想全身而退是没可能的。
换了其他的地阶武者,除非练到距离天阶只差半步,否则,十之**都要在这一击连轰下殒落,至于这个男人……
武苍霓目光扫过温去病脸上,忽然发现,这个男人没有丝毫惧意,哪怕是落在如此死地,他眼中仍是满满的自信。
……这不可能!相柳已封死去路,速度无用,逃无可逃,地阶内没人可以硬扛相柳九首齐轰的一击,除非是当年的“钢铁卫士”山陆陵!
对于目光中的那份质疑,温去病接收到了,却只是一笑,术式武装随着血脉切换,有着不同的特性与强项,夔牛本就不是以速度见长的神兽,它的威能全在力量上。
……前无去路如何?天地尽封又如何?凭我双手双拳,死地里也踏出生天给妳看!
“喝!”温去病仰头一啸,紫色电甲骤然转黑,电光先是黯淡,跟着化为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黑,天地刹时无声,温去病的身后,隐约浮现一个庞大的夔牛形象。
威煞扫过,毒雾、溃堤决流般的妖火洪峰,四面八方涌来,若天地同摧,但置身在中央的温去病,双臂抱人,脚下一蹬,踏在虚空,却有无数黑色裂痕,由脚下向周围快速延伸。
夔雷青牛.雷霆击鼓!
每一道裂痕,都是一道黑色沉雷,密密麻麻,疯狂伸展,一下就弥漫了整个天地,如海潮一般的妖火,被黑电一殛,迅速爆炸化消,连同满天毒雾,都被蒸腾得半点不剩下。
连环爆炸威力,伴随雷电笞击,不光清空了妖火、毒雾,更袭向相柳的九头,上古妖兽发出狂吼,表层血肉被殛得焦黑、开裂,几个蛇首人面流露恐惧的眼神,却还有另几个痛怒如狂,强猛吸气,吐出更强的妖火太子奶爸在花都全文阅读。
“……多头的妖物总是这样麻烦,很难一击搞定啊。”猛击当头,武苍霓听见那个男人轻轻一声,自言自语,登时身如触电,想起久远的回忆,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巨汉,在与自己联手对战一个多首妖神时,说出了这样的话……
妖火涌至,温去病将一片石牌,贴在武苍霓额上,两人瞬息间消失了形影,熊熊妖火如同浪潮,瞬息将两人所在处吞没,却全无半分反应,相柳巨蛇怒极,疯狂摆动身躯,九张人面发出怒嘶,震山破岭。
与此同时,温去病降落地上,一放下武苍霓,就直接递上一颗丹药,“危难当前,同舟共济,温某的药,武殿下不至于不敢吃吧?”“……大名鼎鼎的温剥皮,帝国之内还有人敢从你手上拿药吃?”“武殿下雄姿英发,敢入兽族领地中刺杀敌首,区区温某,不过癣疥,何足道哉?”温去病微笑一下,自知武苍霓对己肯定防备极深,会否接受自己的好意,成数只有一半,希望她不会给自己添麻烦吧。
武苍霓看了手中药丸数秒,果断仰首吞服,她见识不凡,看出这颗药丸非同一般,当前自己伤势严重,又身分败露,太多事需要立刻处理,不是逞强的时候,纵有祸患,也只能一赌。
将那黑漆漆的伸腿瞪眼丸服下,武苍霓立觉有异,并不算强大的药力,却极为神妙,迅速化入血肉,填补本源,让严重伤势立即好转,转眼间,不但血止住,甚至结了一层痂。
这还是因为踏入地阶后,血肉变化,不同于凡躯之故,假若自己还是高阶,这药一吞服,穿腹重伤可能几十分钟便完全愈合,百族大战之后,世间何来这种神药?
还未及问出口,前面的温去病忽然几声重咳,身上的奇形异甲崩解开来,化为一件破烂风衣,温去病迅速脱下风衣,才刚一脱下,身上就有多处焦黑,冒起烟来。
旁人都是在战斗中受伤,这男人却是在战斗结束后才受伤,武苍霓秀眉一扬,微觉不解,却很快醒悟。
“……你这是咒武?建构术式,缔结约定,凭契约借力御力,术后承担反噬,你这技术从何……”话一转,武苍霓已知端倪,道:“温家主果然从碎星团的尸骨堆中获得不少好处啊。”建构术式,与武道结合,这类技术从远古就不停有人研究,一度大盛,其后随着时光而烟灭,到了百年前,世上仅有少数残缺资料,多数保存在玉虚真宗、金刚寺,属于看得见却很难吃得着的梦幻技巧。
直至碎星团崛起,以不知从何得来的知识,填补万年失落空缺,再造咒武的辉煌,力挫神魔,但随着碎星团毁灭,那一度灿烂的技术高度,又出现断层,武苍霓曾以为此生再难见到,却不想……在这个碎星杀手的身上,看到了过往眼熟的痕迹。
“哈哈……”承受着过度发挥所造成的反噬痛楚,温去病干笑两声,“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对碎星者知根知底的武殿下,不过现在大家同坐一条船上,还请殿下……咳咳……不念旧恶,咳咳……依法行政。”越说话,越咳得厉害,像要把什么心肝脾肺都咳出去,比起前次发动“冥界尸龙”,这次“夔雷青牛”发动的反噬,要猛烈得多,几乎让温去病承受不住。
造成这状况的几个理由,温去病自己再清楚也不过。
术式武装的核心,就是契约力量,夔雷青牛的契约条件圆满,得以发动,但本质上却近似诈骗,没有血脉主的全心配合,自己用起来不光绑手绑脚,事后反噬也强烈,这是术式武装的最大忌讳。
除此之外,相柳大蛇的威能,也远非上趟几个高阶武者能比,这东西是不折不扣的地阶凶兽,威能还名列前茅,自己靠着不完全的武装,能够打成这样,可以说是非常惊喜了。
(……不过,还只是不完全的术式、不完全的武装,就已经有这样的威力,如果能够补完……)温去病想到这个问题,就可能性来看,着实是个吸引人的大诱惑,但想要实行,就必须让司马冰心甘心情愿……这可是超高难度任务啊。
“……夜莺夫人。”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疑问,却是狼女米娅,她已经清醒过来,由于境界低,在伸腿瞪眼丸的灵效之下,**完全复原,反倒是众人之中情况最好的一个,甚至还搀扶着司马冰心,一路找过来。
司马冰心面无血色,整个身体几乎全瘫软在米娅身上,连抬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汗出如浆,但看见武苍霓、温去病,她眼中就像要喷出火来,明明周身瘫软,仍激出气力,伸出手想要抓打渣男。
“你、你这坏蛋!”像是被人抱住的小猫,司马冰心不住伸着手抓挠,却因为太过虚弱,没什么实质杀伤力,睁眼怒瞪的模样,反而让剧咳中的温去病,连声大笑起来。
“坏蛋!你……你还笑,还笑!”司马冰心气苦,忍不住流下泪来,自己还是首次与家人、师长之外的陌生男子如此亲近,甚至有了略带依赖的好感,连师门里一直想与自己靠近的那些师兄弟都不曾有过,哪想到……这难得的初次,竟然就换来无情、无耻的欺瞒背叛!
“哇哈哈哈~~~天真的丫头!”温去病抹了抹嘴,站起身来,“别那么愤慨,其实妳也没什么损失,一切都是妳情我愿,我没用强啊!”乐看小美女的怒样,温去病索性摆足渣男的架势,说着令人发指的台词,由于笑得太过夸张,本来要有动作的武苍霓皱了皱眉,决定先静观后续。
“……再说,妳又不是没尝到甜头?我姓温的作生意,一向讲口碑的。”“谁、谁尝到什么甜头了?你说什么无耻言语?”司马冰心怒骂一声,忽然愣住,“你说什么?你姓……温?”“没错,敝姓温。”温去病收起猥琐姿态,文质彬彬地欠身行礼,如谦谦君子。
“就是小姐之前谬赞的正当商人,温去病,人称酱油多黑,我便有多黑的岭南痴佬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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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四章 直捣祖殿
c_t;温去病的话,着实深具刺‘激’‘性’,让司马冰心险些就冲上来拼命,不过,听说这人就是专杀碎星者的温去病,司马冰心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更瞥看武苍霓,暗忖这两人是否有旧?
武苍霓凝视温去病,“你对冰心作了什么?她是我夫家的掌上明珠,你若对她有所不轨……”说话时候,白皙的手掌按在刀柄上,虽没往下说话,温去病却不自觉地在流冷汗,凭自己对这‘女’人的了解,她不是虚言恫吓,要是被她确认自己有不轨,她真会拔刀砍的(金粉世家同人)金粉红楼全文阅读!
……真是想不到,司马冰心一说到这嫂嫂便咬牙切齿,司马家也对这个媳‘妇’颇多不满,但看武苍霓这架势,她对司马家、对这小姑子,还是相当维护的,不过,那也得人家愿意领这份情才行……
“轮不到妳多管闲事!”司马冰心一声娇叱,武苍霓的表态维护,对她的刺‘激’,明显高过早先看见温去病时的怒火中烧,不但令她‘激’出气力,站直走来,还拉住温去病的手,状似亲昵。($>>>棉、花‘糖’小‘說’)-.79xs.-
“温老板是个好人,我们这一路携手抗敌,相谈甚欢,他说了不少猎杀碎星人渣,灭他们全家的英雄事迹,我很钦佩他,我……尝了不少甜头。”一长串的口是心非,末了还特别加上一句,呼应温去病之前的戏言,然后高高抬起下巴,摆明了就是要气人的模样,状似高傲,却流‘露’着尚不成熟的娇憨。
武苍霓眉头微皱,瞪向温去病的眼神,一下变得森寒,这个小姑子是当前司马家所有人争捧的掌上明珠,也是亡夫生前最疼的心头‘肉’,虽然与自己的关系一向不好,自己却怎样都不能让她受伤害。
之前看她与温去病一路同行,夫妻相称,现在又这等作派,姓温的‘奸’诈狡猾,能言善哄,该不会……两人已经做出事来?
一想到这可能,武苍霓握刀的手就紧了紧,近些年来,越来越少事能让自己心绪失控,但此事无疑已经超出自己的底线了……
“打住!打住!”温去病尴尬地拎起小美‘女’的手,结束亲昵相牵的状态,对面的母老虎脸若寒霜,自己再那么贼笑兮兮,真的会被砍一刀,还是解释清楚为妙。
“小姐妳自然是尝了甜头,但不是妳说的这种,也不是妳理解的那样。”温去病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妳运一下真气,看看是什么感觉?”对方居然没配合自己作戏,司马冰心本来甚是恼火,但依言运气流转,还未运转一周天,陡然脸现喜‘色’,惊呼出声,“你……你怎么做到的?怎会……”真气流转,前所未有地顺畅,仿佛将许多久压在身上的负担,一口气全卸下来,连始终郁闷的心口,都有种豁然开朗的畅快,自从血脉觉醒后,已不知多久没这样了……
“我早说了,‘玉’虚真宗的手段不行,是妳死要面子硬撑着reads;。”温去病笑道:“刚才那一下,向妳借力,消耗固然不小,但也把长年郁积在妳心脉,得不到纾解的神雷释放,归还正常之身,后头只要妳不再运用血脉之力,身体就不会再出事,保妳长命百岁血色激情全文阅读。”
司马冰心兴奋地听着,到了最后几句,脸‘色’立刻沉下来,“这可不行!我要为了家族贡献力量,岂能因一己安危而退缩?你如果真有本事,就想个办法帮助我一劳永逸。”
温去病暗笑最怕妳没这要求,有要求大家就好谈,当即故作沉‘吟’,来来回回绕圈走了几遍,这才一拍掌,道:“有办法,如果顺利成功,还能替妳消除隐患,完全驾驭血脉之力,但……有难处,需要妳配合。”
“要我怎么做?”司马冰心大喜过望,甚至忘了质疑这男人的可靠与否,目光只是盯着自己大嫂,怕她从中作梗,“你说吧,要怎么做?只要能顺利驾驭血脉,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妳……”武苍霓眉头皱得不是一般紧,她感觉得出,温去病不是真心帮助小姑子,此人是个狡狯商贾,言行必为利益,不‘弄’清楚他具体打算前,接受他的帮助,无异与虎谋皮,偏生小姑子看不清这点……
又或者,明明看出来了,却仍藉此与己为难,毕竟这丫头体内流着的,是标准司马家人的血,家族利益等同天下大义,一说到便热血上脑,什么也不顾,却不知越是想要的东西,越要缓着来,不为商家所趁……这是自己在无神铺学到的宝贵经验……
“好,司马小姐果然爽快,眼下第一个要妳配合的……”温去病笑道:“就是大家同舟共济,别在这时添‘乱’,我们身陷重围,阵势凶险,外头还不知道有多少狼兵兽将,如果内鬨起来,当下就得死,我哪有办法替妳完善血脉之法?武帅,我这么说,没问题吧?”武苍霓闻言愕然,料不到这男人如此“识大体”,这要求明显是帮了自己一把,天下没有送上‘门’的烧饼,难道……他假意接近小姑子,其实真正的目标是自己?
“……好吧,看在你面上,我勉强同意。”司马冰心没有武苍霓想那么多,但也看得出来,眼前不是内鬨的时候,趁着要求顺势配合,不失为一个好的下台阶,但有一事务必先解决……
“可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司马冰心转向武苍霓,“姓武的,妳勾结匪人,不但与无神铺沆瀣一气,还与兽人往来,出卖我人族,今天妳若不给个‘交’代,我就是同归于尽,也要清理‘门’户!”……这段话,自己已经在脑里想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姓武的‘女’人,总是占住大义名分,一脸正气凛然,让人很难指责于她,好不容易‘奸’谋败‘露’,让自己抓住痛脚,自己就想在人前将她狠狠打脸,拆穿她的假面具,近段时间,甚至连在梦里都咬牙切齿,想着怎么把这段质问说得堂堂正正。
……如今,终于逮着机会说出口,底气却不够了,因为……
“我加盟无神铺,有我的目的,无愧于天地良心,也能向人‘交’代,只不过三言两语,一时说不清楚,等到我们脱险,妳若能平心静气,拿掉预设立场,我可以原原本本对妳说明,至于和兽人往来……”武苍霓看了一眼米娅,淡然道:“兽人不是全都想着侵略,里头也有一心谋求共荣共存之道的,妳和他们现在不是也处得不错?”……就知道她会这样reads;!
司马冰心有顿足的冲动,本来自己应该在道理上,绝对站得住脚的,偏生在前一天晚上,自己行差踏错,不但陪那两个孩子玩了整夜,看见他们惨死后,还气得失去理智,一如失去家人。
干出了这等事,现在要指责人家与兽结‘交’,自己哪有底气站住脚?
看着两‘女’的对峙,在旁的米娅道:“夜莺夫人与殿下合作很久了,她一直秉持着义与理来做事,殿下和我都从她身上学习到很多,希望将来能共谋两族之间的和平,她……没有偏袒兽族过。”说到安德烈,想起两个孩子,一夕间的家破人亡,这位兽王妃不禁掉下泪来,武苍霓神情肃穆,欠身行礼,“米娅王妃,请节哀,苍霓来得太迟,飙狼族现下强者不少,我不敢距离二王子过近,远远跟踪,他遇害时不及相救,这都是我的过失……唉……苍霓定当亲手诛杀托尔斯基,为二王子报仇!”
“这不能怪夜莺夫人,谁知道他们会……可惜,我没能替他们收殓尸骨。”说到伤心处,米娅又是落泪,旁边的司马冰心张口‘欲’言,但说什么都似乎不妥,尴尬地站着,就听温去病低声道:“妳大嫂少说了一点,如果不是见着妳,怕被妳当众认出,叫喊起来,她刺杀托尔斯基的时候,就能法相随身,全力以赴,搞不好还能救到二王子的。”
司马冰心早想到这一节,但嘴上哪能承认,强硬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难道还是我‘逼’的吗?”温去病笑笑不答,对武苍霓叫道:“武殿下,二王子不知道妳来了,托尔斯基却似一早晓得,连妳真实身分都知道,布局杀妳,这恐怕不只是他一个人,我想……无神铺已经出了大‘乱’子。”
武苍霓沉默,这点她在深受重创时就已晓得,甚至连是谁出卖自己也心中有数,如此一来,尚在飞云绿洲中等消息的那些部属、武战豪,就非常危险,不老仙势必会对他们下杀手,有心算无心,得手机会相当高,自己这回可谓满盘皆输了。
温去病道:“我们现在被困阵中,这座江山社稷图是上古第一‘迷’阵,非同小可,可比飞云绿洲那个厉害多了……”
武苍霓不待他说完,断然道:“你能在阵中完全隐蔽我们气息,证明你已参透此阵,我知你必有方法出阵。”
“不错!”温去病耸耸肩,“但我们在阵中耽搁这些时间,敌人不会没动作,我想现在阵外已经重重兵马包围,‘插’翅也难飞了。”
司马冰心急道:“那该怎么办?”
温去病笑道:“后无退路,只能往前走,我们直捣他们的祖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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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五章 横扫千军的仁刀
飙狼族的祖殿,自然就是狼王庙近战保镖最新章节。对此刻的温去病等人来说,这座神庙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光是一个江山社稷图,就足以打混空间距离,陷千军万马于其内,永世不得脱出。
这本该是极难的一道关卡,难到足以让温去病了解完状况后,直接摊手说放弃,但这些困难,却随着飞云绿洲地底遗迹的阵牌取得,一下迎刃而解。
“我能在阵中藏住大家的气息,找出前路,靠的就是装乌龟!”温去病道:“狼王庙祭祀的,是飙狼族的祖灵,这些古老神灵大多时间都在沉睡,所谓的神灵入阵,只是祂们将一部分神力寄存阵内,依设定好的模式运作,在不惊醒祂们的前提下,这些模式很好摸透,找出针对方法来。”
司马冰心道:“什么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是个闯空门的。”“请容许我纠正一点,我是闯神的空门。”温去病道:“如果妳小时候有读神话故事长大,就该知道,故事里的盖世英雄,差不多就是做我这种事的。”司马冰心道:“那只是神话故事而已啊,照你这么说,如果我们走到一半,那些神灵醒了怎么办?”
温去病两手一摊,“简单,妳顶上就行,从古至今,要抚平愤怒的神灵,祭品一概都是纯洁的处女,妳不会说自己不是吧?我一看妳的行格,就知道那些老道士肯定常找妳去参加祭礼,捧什么祭器当灵女,这妳是专门的。”“连这你也知……”司马冰心强自把话咽回去,不想再被这个男人了解自己,轻轻哼了一声,“我在祭礼中所祭祀的,是人族先祖,可不是异族神灵,你别搞错了。”
武苍霓静静在旁看着,仍在琢磨温去病的心思,虽然他没对着自己说话,但他说的每句话,却都在等自己的回答,只是司马冰心听不出而已。
“在不惊动神灵的前提下,我能做到大致的隐蔽,不过那是指在这个范围内,如果我们走向狼王庙,那边的防卫会更严,我的隐蔽手段可能被看穿。”温去病道:“万一来个天阶凶兽,或者烛龙那种踩在天阶顶上的,那就真是死定了,不过,这种猛过头的神兽,我不信狼族先灵能在沉睡中驱动,估计也就是个空架子,摆着充场面,实际具有威胁性的,还是些等级没那么高的异兽。”
顾虑到现场有兽人在,温去病用词稍微做了点修饰,事实上,飙狼族先灵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兽族修行成就有限,生前最多也就是天阶,死后透过祭祀,承受香火而成神,除了转化生命型态,成为高次元存在,近乎不死不灭外,纯力量上并没有牛到哪去。
这些神灵,换算位阶,顶多就是九级天阶中的高位,和那些踩在天阶顶上,已经具有神格的异兽相比,不值一提,像刚刚看到的烛龙,那些狼族之神生前死后都相差甚远,不可能在江山社稷图内,重现真正的烛龙之威。
此类知识,打过百族大战的都心中有数,温去病知道,武苍霓也晓得,听他这么说完,便果断开口,“由我来开路吧,大致会遇到什么层级的阻碍?”温去病笑道:“不会超过地阶,就有劳武殿下了,一切……还请当心。”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来像另有所谋,温去病努力扮演奸人形象,用这来覆盖本心,不希望被对方看出,其实自己很想走上前,问问她伤得重不重?像以往那样,叮咛她千万不要太勉强……
这是自己绝对不能做的事极道霸仙最新章节!
碎星团覆灭的这些时间里,她一个人在西北过得很好,不能再让那些属于过去的幽魂去打扰她,她应该要好好走向未来的,重新把她搅和进碎星团的麻烦里,是自己最不愿的事。
温去病道:“时间有限,我们走吧。”要上路出发,三个女人是没什么问题,温去病反倒有些处境尴尬,他脚上的伤,行走不便,注定只能靠人搀扶,或是自己用拐杖。
之前司马冰心一路扶着,但被这男人狠整过一次后,要再扶就有些不情愿了,“你的伤药不是灵得像神一样?米娅和她吃了就见效,怎么你不自己吃一颗,还要别人扶的?”温去病哂道:“没听过能医者不能自医吗?那药其实只对女人有效,要不然妳以为我不吃?”司马冰心闻言皱眉,“说得像真的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去病笑而不言,其实也是有苦不能说,没告诉她们自己已经偷偷吃了一颗,然后没什么效果。
这情形其实不太意外,自己的**构造异常,基本都由特殊材质与乙太尸蛊混合共构,大异寻常人血肉,伸腿瞪眼丸虽然效应如神,却治不了自己这样的怪异身体。
再者,自己全盛时期已上地阶,练出法相,神魂构造生变,就算境界全毁,打回原样,恐怕仍有制约,七折八扣下来,伸腿瞪眼丸药效大减,糟蹋了一颗神药不说,还白白浪费金叶,心痛到不行。
朝着温去病所指的方向,一行人出发上路,途中山岳河川虽然不住变化,但温去病举着四面阵牌所组的光阵,很快定位出正确方向,没有迷失在阵中。
沿途所遭遇的异兽,无分大小强弱,通通对四人视若无睹,司马冰心、米娅最初还对那些体态大如山岳,形象与传说中相合的异兽,心惊肉跳,但时间一长,也就坦然,了解温去病所说,这些神兽只是装样子的摆设,是何意义。
温去病操控掌中光阵,试图心无旁鹜,但眼神却不自禁地常常被两侧引去。
虽然自己是惯见美女的人,不过司马冰心的娇美,远不是赤壁大街上的俗粉能比,哪怕她现在没有梳妆,穿的衣服也很普通,但光是站在那里,细细的睫毛、冰蓝色的长发,自然就有飘然仙姿,脱俗出尘,这是长年累月培养出的仪态,半点也假不来。
但相较于司马冰心,自己的老朋友则是另一个样。
武苍霓今年……应该二十九了,当初她就是星榜的第一美人,放在如今,也是等同帝国十大美人之类,论容貌,绝不逊于小姑子,却更添一丝成熟风韵,体态多了几分柔和。
而且,兴许是因为要隐藏身分,打入无神铺的缘故,她刻意与原本的造型做切割,选择截然不同的形象,惑人耳目,她换下惯穿的沙场戎装,披上一身单薄纱衣,变成夜莺夫人。
过往自己与她联手抗战,出生入死,她身上可不是这么穿的,有段时间,全身不是血汗就是汙泥,几天几夜也没澡洗,一个千金大小姐都快成了假小子,她甘之如饴,大伙差点把她的女性身分都给忘了。
此刻,单薄的纱衣、纱裤底下,是藏不住的雪腻肤光,武苍霓人高腿长,曲线丰满,抬头挺胸行走时,长发摇曳,一迈一跨之间,说不出的艳丽,这是以前从未想过的情致。
今昔对比,温去病心中暗笑,也不禁有几许失神,而这反应落在司马冰心眼中,感觉更是复杂。
无论如何,这个男人是有才的,自己希望拉他入司马家效力,可他眼神却一直往那个女人身上飘,好像魂被勾走一样,真是……让人有够恼火的,这样子,自己要怎么竞争呢……
一行人默默而行,随着越走越远,武苍霓的神情渐渐严肃,也开始有各种奇形走兽,密集地来回绕巡,并不特别搜寻什么,却横冲直撞,速度又快,形成了路上的障碍。
当四面都是奔牛般的角犀六足兽冲来,司马冰心甚至叫不出名字,只感受到那异类散出威煞,心头一阵紧张,还没及动作,一道刀光,如春雷乍吐,惊破天地,刀光尽处,那头马车大的六足角兽,整个被打飞出去,像颗小石子一样,落向天的那头。
众人之前,武苍霓神情肃穆,一手执刀,所持已不是先前那把诸多珠宝缀饰的弯刀,而是一柄扭曲的长刀,刀身纤细,色泽黯淡,形似锈铁,在柄与刃的相接处,刻了有一个“驺”字。
传闻中,驺为仁兽,力大无穷,却不喜杀生,堂堂正气,降伏百兽。
仁刀.驺牙!
很难想像,这柄偏细的长刀,能发挥出那么大的力量,像棍棒一样,把那么大的异兽打飞出去,但仁刀在手,武苍霓的神情整个不同了,仿佛将军回到马背上,纵不刻意彰显,神态自然昂扬。
“跟着我走!”刀光再闪,前方又是两头马车般的千斤巨兽,轻易被远远打飞,分别坠向天空的尽头。
武苍霓一马当先,冲入巨兽群中,像是一艘尖锐的破冰船,将厚重的兽阵轻易铲开,那么多的巨兽,被她随手拍出,左一个,右一个,一个坠得远过一个,夸张的情景,令人叹为观止。
强者在战场上,常常有横扫千军、万夫莫敌这样的形容,但此刻,亲眼目睹武苍霓如何开出一条路来,司马冰心、米娅在震惊之余,才真正有了体会。
……什么是横扫千军?
……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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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六章 一槌破城(周一求紅包)
司马冰心知道武苍霓很强,无论是师长,或是身边亲友,都承认这一点,自封神一战后,帝国内所存在的强者中,武苍霓可名列前十,甚至前五,未入天阶,却能对天阶产生威胁,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不强?
亲自看着这位大嫂出刀,感觉更深,明明是地阶的她,连法相也不用,随手挥洒,将那些巨兽远远击飞,如抛石子,比单纯一刀劈杀要困难多了,自己虽然自负,但这样的境界……恐怕一世苦练都追不上师兄来了快点逃最新章节。
……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定是知道我讨厌她,故意这样向我示威,真可恶!
心中不忿,小美女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但相同的情境,看在温去病眼中,却有不同的解释。
武苍霓的战斗风格变了。
早年她直承虎禅杀绝,大开大阖的刀路,纯粹以力压人,刚猛无匹,尤其是晋升地阶后,法相结合虎禅刀意,横斩天阶,威不可挡,但此刻,法相不现,每一刀在六分刚劲中,还带着四分阴柔,刀路也转趋细腻,寻隙而击。
这不是力霸如山,也不是巧,而是走上了驾驭力量的道路,每一刀恰到好处,力道不多不少,配合击出角度、斩落时间,完美达成目的,如果不需要过多的力量,就连法相都没有必要使出。
司马冰心会以为这是示威,温去病却知,这是修行!
藉着化身夜莺夫人,接触无神铺邪派武学的机会,武苍霓将自身技艺重新梳理,踏出新路,而一般来说,武者会舍弃沉浸多年的修路,彻底转换风格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卡在瓶颈上,茫无头绪,舍旧试新,累积感悟,以求突破。
……换句话说,自己这名老战友,很可能一只脚已经踏在天阶边上了!
温去病由衷替友人的进境高兴,而在武苍霓的开路掩护下,一行人势如破竹,高速推进。
有额顶的阵牌守护,江山社稷图许多厉害的杀着,时光、空间的演化,全数不启动,阵内唯一的威胁,仅余那些由神灵之力所化,形同盲聋的奇兽,被武苍霓一一打飞出去,不成障碍,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大阵的边缘。
“当心,最强的一关来了!”温去病声甫落,地面骤然震动,黄沙飞扬,遮天蔽日,一条数百米长的软件沙虫,破地而出,高抬起那参天巨躯,大张的嘴巴里,三排尖晃晃的利齿,迎光闪耀,跟着,从天顶覆盖下来,巨大的黑影,如巨神之掌,将三人全笼罩在内。
……三人?
巨沙虫没多少智力,只是本能地感察到危机,一道人影飙空直上,身后法相隐现,冲天而起的剑齿飞虎,乘风飙空,一下跃高到巨沙虫顶上,扬起手便是一刀。
沙虫不光体型巨硕,表皮层更是坚韧,又滑不溜手,能抗水火,等闲别说是刀劈剑砍,就是拿巨弩、火炮来轰,都未必打得出伤口,温去病自忖,飙风晶钻的一击,能造成伤害,却说不上多大效果,就不知武苍霓手执宝刀,一击之下,能否将这沙虫顺利斩开?
……不对,她那一刀……不是斩。
温去病微一扬眉,就见武苍霓的刀气落在沙虫头部,手势类似劈砍,实际效果却像是槌砸,而且还是撞城槌的级数!
一声闷响,沙虫躯体柔软,浑不受力,抗击力强,却被这一击槌得头部变形,扁平挤压,巨口内三排刀轮齿,一起被震得脱落,飞出口中,整个巨躯摇摇晃晃,如擎天之柱崩塌,垮砸下来夜雨传说全文阅读。
司马冰心带着两名同伴高速掠出,在巨沙虫砸入地面前,先行掠出,就看武苍霓飘然落地,身手矫健如苍鹰,一袭轻纱摆荡飘扬,美艳无双。
“跟着我走!”武苍霓一声呼喝,催着同伴全速离开,而这仿佛天罚之槌的一击,似乎也惊动了什么,闷雷似的错乱奔腾声,自远处迅速靠近,无论那是什么生物,都绝对没有人想去一窥。
一行人加快了脱离的脚步,而在即将脱出之前,温去病忽然有了动作,旋浮在他掌中,组成光阵的四张牌,随着他手一动,高速飞出,没入土中,一下就没了踪影。
司马冰心惊讶道:“你干什么啊?就算不想要,也不必丢弃啊!”虽然不知道这四张石牌、木牌的底细,但江山社稷图是上古第一迷阵,等级奇高,这几张牌能护着众人在社稷图内畅行无阻,肯定不是凡物,温去病竟然将它们说丢就丢,这也实在太挥霍了。
武苍霓微微皱眉,看出温去病的动作不寻常,只是猜不出具体目的,然而,这种预留后手的作风,确实很像过去的碎星团,这男人……是在捕猎过程中,把猎物的特长全学了吗?
温去病笑道:“不是丢,是设置点障碍物,这四面东西一下去,从现在起,起码五天之内,江山社稷图关不起来,外头就是千军万马,也别想进来,我们可以安全躲在庙里。”司马冰心奇道:“这样也可以?”异兽群追赶的声音,一下又飙近不少,武苍霓催道:“快走!时间宝贵。”喝完,武苍霓起手便是一刀,刀光如虹,分宇破宙,将屏障在正前方的一道白色雾幕展开,四人先后冲入,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已经回到正常的世界,脚踏实地。
成功脱出上古第一迷阵,回望后方,仍是一片白蒙蒙的雾障,伸手不见五指,分隔着两个不同的世界,但转头望向前方,一座由石材所堆建的神殿,造型朴拙,气派恢弘,巍峨矗立在眼前。
“……狼王庙!”司马冰心低呼一声,感受着体内的异样悸动,整颗心都紧绷起来。
多少年来,无数司马家人都梦想着有朝一日,来到狼王庙前。这不只是象征着大破敌军,直抵敌人祖庙,更有着深层意义。
据说,不晓得多少年以前,可能几千几万,一个伟大的存在,在西北之地繁衍后代,其子孙随着时序流转,分为两支,一脉兽血深重,演变为如今的飙狼族;一脉渐化为人,成为现今的司马氏。
这个传闻,历时久远,无从肯定其真伪,但确实因为这传闻,其他的人族世家对司马氏都投以异样目光,太平时候当他们是乡下人、土著,战争时就常常当西北人是潜藏叛徒来看。
司马冰心从小就为着这样的歧视眼神而愤慨,但实际站在狼王庙前,感受着血脉中的那股澎湃,她不得不承认,这传闻不是没有根据。
自己觉醒的夔牛血脉,并非狼系一脉,可来到狼王庙前,源于血脉深处的感应都如此激烈,那些狼系血脉觉醒的族人若到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强的反应,只从这一点,那传闻恐怕不错,自己与飙狼族的兽人,真有着相同的祖先……
这一点,想到就不愉快,不过侧眼看旁边的米娅,她跪倒在地上,对着狼王庙虔诚叩首,尊重敬畏的姿态,似乎不好在她面前说不敬之语……
“奇怪。”司马冰心道:“狼王庙是兽族重地,外头罩着江山社稷图那么厉害的迷阵,那些狼人是怎么来拜祭的?痴佬温,他们也有和你一样的作弊手段吗?”
“我凭的是个人实力,什么作弊?我保留法律追诉权啊!”温去病道:“其实没有妳想得那么难,神灵入阵,操控社稷图的,乃是庙中沉睡的狼族祖灵,只要是王系血脉,在外遥拜,祖灵感应,就会关闭社稷图,开放入内……当然了,现在社稷图被卡住,就是他们在外头拜破头,也别想进来了。”
司马冰心道:“这我知道,但我们怎么出去啊?”
温去病道:“慢慢想吧,反正就算没有社稷图,我们也出不去,不是吗?”
狼王庙的正门,雕刻成一个凶恶的狼首,大张的狼嘴,即为大门与石阶,栩栩如生的姿态,仿佛随时会阖闭咬实,确实让人心惊肉跳。
四人先后穿过狼牙之门,进入神殿中,一进去,整个光线都黯淡几分,兽族没有人类香烛供奉之礼,整间神殿却不知为何,烟云袅袅,三四米外就看不真切,视线受阻。
神殿内的空间,较诸从外所见,明显宽阔许多,生出了空间变化,米娅不胜惊奇,温去病三人却没觉得有什么。
天阶开始,渐渐从单纯的元素掌控,步入对世界法则的探索,理解世界的运作法则,驾驭并且超脱,过程中必会接触时间、空间法则,这里是狼王庙,受狼族祖灵神力笼罩,小小的空间变化,不在话下。
温去病取出两颗珠子,交一颗在武苍霓手上,珠子大如龙眼,与人接触后,释放出淡淡的光雾,笼罩住一米左右的范围。
武苍霓讶然道:“迷神烟?你从哪里得来此物?这可是……”“这可是我从海外走私进来的超高价货色,其余出处,拜托别在这时候追究,太不和谐了。”温去病道:“打从知道要来狼王庙,我就准备了这个,有效时间六个时辰,专门屏蔽神灵感知,保我们平安。”司马冰心奇道:“屏蔽神灵感知?为什么听起来你好像……”温去病微笑不语。
……筹备多时,现在就是做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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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七章 谢谢妳
迷神烟的出现,又一次让司马冰心无语,这东西虽然算不上传说级物件,却也绝对珍稀,以玉虚真宗的神通广大,也只有存货,作不出新物来,这男人居然随手就拿出来,真是没天理名门冠宠全文阅读!
有迷神烟在,如何进入狼王庙,却不是自投罗网的问题,总算得到解决,虽然还不知该怎么离开狼王庙,但司马冰心又发现一个问题。
珠子有两颗,每颗释放出来的烟雾,仅笼罩一米左右,最多屏障两人,四人必须拆成两组来行动,怎么分组就又成问题了。
与那个坏女人一组,近身相贴,那肯定不干,想到就反胃;与痴佬温一组,本来也没什么问题,都扶他这么一段路了,可看他一副好像什么都在掌握中,不慌不忙的样子,就心中有气;剩下的……只有米娅了。
还迟疑未决,武苍霓忽然开口,“我与温家主一道,王妃妳和冰心一起。”司马冰心不平道:“凭什么啊?为什么你们两个走一路,我就和米娅走一起?”武苍霓微笑道:“哦,难道妳想继续和温家主一起?或者,冰心妳想和我走一道?”
“才不要咧!死都不和妳一路,人族叛徒!不,人奸!”匆匆扔下这一句,似乎不敢多留,司马冰心从温去病手中抢过珠子,拉过米娅,率先就往前走,探索前头的殿堂。
温去病耸耸肩,笑道:“冰心姑娘有些小孩子脾气,本性流露,还请武帅不要见怪啊!”武苍霓道:“冰心不喜欢我,这从来就不是个问题,她愿意在我面前展露真性情,不是装那副仙女样,我已经很安慰了,真正让我感到不安的,是你!”
“我?”温去病觉得好笑,但随即从对方身上刻意散出的杀意,晓得这不是言语试探,对方确实有一刀砍下来的打算。
“武帅,大敌当前,我好歹还护着你们出来,这么快就过河拆桥,妳不是吧?”“是吗?”武苍霓道:“是你护着我们出来?还是你需要我们掩护,送你进狼王庙,进行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得问你们了,我来狼王庙,是安德烈王子的委托,妳与他同谋,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目的,妳最清楚了。”
温去病随口答着,心里却暗叫糟糕,醒悟自己纰漏出在哪里,就听武苍霓道:“安德烈告知你目的是狼王庙,你已在兽族,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准备迷神烟,你又说此物海外进口,是你特意为狼王庙准备……打一开始,你的目的就在狼王庙!这才是你来西北的理由!”
被揭穿真实目的,温去病撇了撇嘴,心里狂骂自己蠢蛋,这女人的智力,和年轻小女生不是一路货,从以前就很让自己头痛,不敢太过接近,现在果然就踢了铁板。
不过,她反常地压低了声音,这点很有意思,温去病等着对方进一步表态。
“听着,我不问你到底来这里想做什么,但从现在起,你给我离冰心远远的。”武苍霓道:“我原本听你的相关传闻,以为你就是个冷血商人,见了面才知道,你是那种踏尸山血海过来的危险人物,冰心和你走近太不安全。”
温去病笑道:“不是我自夸,但冰心小姐的血脉问题,唯有我能解决,妳不让我和她接触,那她的伤与病就无解了王牌杀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以前我认识一个人,他看来和你一样文弱,却有着鬼神莫测的通天手段,而且他还很会送礼,送出的礼物,绝对是人家打从心里想要,也非要不可的东西。”武苍霓一字一字,慎重说着,温去病脸上仍笑着,心里却已经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武苍霓在说谁。
“……所有人都喜欢与他打交道,因为没有人能抗拒他送的礼,所有和他往来的人都自信可以从他手上占到便宜,但到最后,从他手上拿多少好处,都要连本带利吐回去!他手上从没有白给的礼。”
“何必说得那么隐晦?妳还不如直接说,凡是在他背后搞小动作的,必遭天谴;所有正面挡着他路的,必被他辗!”温去病冷笑道:“殿下这是把我比作古歌雅虎了?温某受宠若惊,要是我有那境界,今天就不用在这里了。”……要是我有那种境界,今天大家就不会是这样,一定……能比现在好!
武苍霓道:“你身上有与他相似的气息,或许你在模仿他,或许你继承到他什么遗产,总之,我不会让这样的人接近冰心,更不会让她拿你任何好处。”温去病苦笑道:“随便吧,但现在不是我要接近她,是她在黏着我,这也怪我吗?”
武苍霓道:“那是你自己想办法解决的问题,我只看结果,以你的人格特质,让她讨厌你,应该比让她喜欢你要容易太多,努力吧!”抛下这句,武苍霓转头就走,竟似没有要同行的打算,温去病心下一衡量,叫道:“我以为妳很恨碎星团!”
“我确实痛恨他们!”开门见山,不再掩饰本身的立场与想法,武苍霓面如寒霜,冰冷却明亮的双眸中,仿佛有两团烈火在燃烧。
“他们践踏了理想,背弃了最初的誓言,完全堕落成了一个可耻的团体,在妖都之战连一路相扶持的盟友也出卖,当中的一些人,我只恨他们死得早,否则就该吃我一刀!”
“……这样啊!”隐藏住心里的复杂感受,温去病笑道:“那妳应该高兴,我的工作就是替妳报仇,这一路走来,我已经替妳报大仇了!”
“……你?”再不掩饰鄙夷之情,武苍霓眼神极冷,怒意更炽,“你不过就是个自鸣得意的小丑,我调查过,被你干掉的那些,除了伤到跑不动的伤残者,其余就只有一些白挂着碎星者头衔,其实是驻外跑腿,根本称不上重要人物的杂鱼,唬唬不知情的外人可以,但若你把这当成可炫耀的功绩,那你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碎星者有多强大!”
“这……真是太奇怪了,我还以为,我和殿下应该是同路的,但从妳的语气,妳似乎更偏向碎星者那边,之前在殿下身边,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温去病故作姿态,朝上瞥了一眼,道:“那个人现在好像叫司马路平,样子也不太一样了,不过他和以前碎星团第十三特别冲锋队小队长,一个叫司马不平的逆贼长很像,如果官府一查……”
“巧合而已,天下人有相似,何足道哉?”断然一句,截断温去病的问话,乍听起来是拙劣的谎言,但伴随着武苍霓一身的澎湃气机,无形刀气蓄势待发,这就变成了一种表态,不容质疑、不惜蛮干的强势!
“如果你想套话,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憎恶碎星团,只恨不是由我亲手将它摧毁的,但对于里头的一些人……极少数的人,你该庆幸你只是个小丑,因为如果他们的命是记你帐上,今天无论你巧舌如簧,拿出多少利益,苍霓也必取你项上人头,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扬刀指向温去病,武苍霓道:“你尽管把这话到处告官,今时今日,苍霓已不是什么大元帅,也与家族脱离干系,只是九外道的一名奸邪匪类,无须再顾忌什么,谁想要来查,尽管过来,且看苍霓手中刀放不放人回去!”语气刚烈,表情却柔和起来,美艳的娇颜,甚至在唇边绽放一抹动人笑靥,不属于夜莺夫人的神秘冶艳,而是当初英姿冠神都的天南武凤,令人目眩神迷。
温去病知道,这位大美女有一个罕见特质,心情越是愤怒,脑里越是冷静,整个人仿佛大火中的金刚钻,越烧越是明亮灿然,这种美丽增添了她的魅力。
……真正能让她怒到烧断理智的事极少,自己只见过一次,伴随着痛彻心肺的一刀,一直到皇城遇伏的那晚,这刀造成的伤都未有痊愈。
“……好自为之。”再也不屑多说,武苍霓掉头离去,手持着明珠,迷神雾掩身,全然不顾被扔在后头的温去病。
“喂!妳们这些名门贵女不能这样啊,个个过河拆桥,这珠子是我的啊!起码把珠子留下吧!”温去病扯嗓嚷着,却换来一发破空而来的刀气,不伤人,却把跛子打飞,跌坐在地,半天起不了身。
“无……无情无义的臭娘们!”温去病躺倒地上,痛哼并骂着,也不怕这话传到人耳里,被她听见,因为真正不能说的话,全都是在心里说的。
……谢谢妳。
……虽然那日割袍断义,一刀绝情,但妳一直没放弃过我们,情义仍在心。
……满世界都背叛了,只有早就决裂的妳,仍然替我们守着。
……为了庇护,妳连最看重的军职都抛了……加入九外道,这也是理由之一吧?
……谢谢妳,苍霓!
眼角有微微湿润的热感,温去病猛地一把抹脸,坐起身来,随着手抹过,脸上堆起一个又奸又无良的邪笑。
……该赶离开的人,全都走光了,好不容易只剩下自己一个,现在该是想办法架传送阵,连通英灵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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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八章 蚀之刻
太一所交付的任务,进入狼王庙是必需要的,以狼王庙的重要程度,姑且不论怎么进去,怎么在狼族先灵眼皮子底下把宝物盗走,单是事后离开这一项,温去病可从不敢奢望,自己偷完东西还能不引起注意,大摇大摆从狼王庙走出为爱赖上你全文阅读。
百万军中纵横来去,杀出重围,这种事情说来快意,真正要干,连当年的山陆陵都会脚软,温去病更抵死不从,所以,如果没有事先准备好偷跑的方法,潜入这里搞事等同自杀。
“……幸亏有备无患,乙木青光旗还能再用两次,不然就只能装尸体被运出去了。”温去病伸手入怀,确认乙木青光旗的存在,这是从太一那边兑换来的异宝,能远距离传送,还不受大多数的结界限制。
不过,两支乙木青光旗之间的传送,有距离上限的问题,想从这里直接传到英灵殿,距离无疑是远过头了,幸好,这里有特殊地利可以佐助。
……借助神灵之力,贯入乙木青光旗,就能和英灵殿产生呼应,直接跨越距离,传送到英灵殿内。
神灵之力可不是那么好借用的,尤其是那些主神等级,踏在天阶顶上的存在,要向祂们借力,比与虎谋皮凶险千倍。
然而,神明也分三六九等,这种靠累积祭祀次数来刷灵格的香火神灵,在自己眼中,犹如处处是洞的乳酪,借用是不行了,却有可能趁祂们仍沉睡,建构术式,将神力窃取出来。
不用多,只要微量便已足够……在祂们追溯过来前,自己早就用乙木青光旗遁走了。
从怀中取出预备好的灵石、朱粉,温去病双掌合十,预备建构法阵,才刚一动,马上发现不妥。
……不对劲,神灵之力太微弱了!堂堂王庙,灵气汇聚,怎么神灵之力会如此之弱的?
……这么弱的神灵之力,根本无法启动传送阵,但为什么会那么弱的?
……难道,自己的行动已被察觉,那些祖灵已经苏醒,禁绝了力量外泄?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祂们直接出手对付自己等人就好,哪还需要封闭力量?
计画出现意外,而且还是最关键的一步出问题,温去病心惊神不乱,分析各种可能,而来自外部的一丝波动,让他察觉到了。
“……来得好快啊!已经发现进不来了吗?乖乖等上四天吧。”外部传来的震动,显然飙狼族已经试图藉由王族血脉,呼应祖灵,打开江山社稷图进入,但自己把江山社稷图维持在强制开启的模式,他们的血脉感应难以传入唤醒祖灵,即使唤醒,也无法打开江山社稷图。
让一群人类跑到祖庙去,自己偏偏只能在外干瞪眼,可以想像,那群兽人是何等焦急、狂躁。
四天!
自己起码有四天的平安时间,在这期间内,必须要摆平怎么出去的问题。
心念甫动,温去病注意到里头似乎有吵闹声,暗叹倒楣,三个女人一台戏,自己一个被扔外头,她们不晓得闹出什么事了。
急急忙忙撑起拐杖,温去病朝内赶去,经过几个殿堂,十多个奉祀祖灵遗物的房间,直赶到声音源头,狼王庙最深处的那个大殿。
大殿空旷,内里除了一个祭坛似的石台,就只有一面石门,石门造型简单,就两扇大石封闭,没有雕刻装饰,远不如那个祭坛精美,除此之外,殿内别无他物樱夜学院诡异事件全文阅读。
祭坛上,横搁着一些破损的衣甲、兵器,明显是人类使用,还有些骨骸,也是人类,司马冰心就跪在那些骨骸前,双眼通红,双拳握得死紧。
兽族有尊崇强者的习俗,凡是在战斗中赢得他们尊重的强敌,他们都会收其尸骸,供奉起来,既表示对强敌的尊重,也更彰显自身的武勋。
石台上的这些遗物,明显是司马氏先人所留,司马冰心一看就情绪激动,国仇家恨涌上心头,要不是这里没有兽人男性,她搞不好当场就会和人家决斗。
然而,找不到敌人,叛徒似乎更加可恶,司马冰心的目光不住瞥向武苍霓,似乎随时都要发作,在这之前,两人已经又有过口角了。
武苍霓无意与小姑子再起争执,一见温去病进来,便走上来,“这个石门,与绿洲底下的元气锁一致,你说过你能开的,开吧!”
“哇,话别记一半可以吗?”温去病道:“我说过开那道锁要等七天的,现在起码还剩五天半,时间没到怎么开?”
武苍霓道:“时间紧急,没有时间让你装神秘、充气势,摆高人架子了,立刻打开!”
“说得好像妳都懂一样,妳又知道我在装高人架子了?”温去病哂道:“要是认为那么好开的话,妳开啊!”
确认温去病不是装腔作势,武苍霓皱眉道:“为什么要等五天半?你在等什么?”
“问人之前,自己的事要先交代吧?”温去病道:“妳为什么要开这石门?
里头有什么?妳不像是有闲工夫寻宝的。”武苍霓沉默不言,双方一时对峙,旁边的米娅开了口,“只是传说,但里头除了收藏本族的王者之证,还有……王族的元命心火。”
“什么?”温去病吓了一跳,摸摸下巴,饶是玩味地开口,“百族大战后,你们搞起了这东西?这可说不上进步啊!”元命心火,是分裂神魂的咒术产物,比较低等的,人死则火灭;较为高等的,则是火灭人亡,火不灭,人虽百死,仍能一息尚存。
这种太走偏锋的技术,如果心灯由自己收藏,那就是冒险赌一把,可若心灯收在别人手里,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控制,飙狼族王脉的心灯,收藏在这石门之后,等若全被控制在祖灵手上。
服从于祖灵,则在外冲杀拼命,无所畏惧,纵使身死,只要尸身不损、祖灵庇佑,都还有一丝生机,若触怒祖灵,就算成就再高,也立刻身死命消。
百族大战时,这种技术主要存在于人类一方的部分邪派,兽族不来这一套,不料战后,兽族居然也学起这一手来了。
“……难怪托尔斯基能使用贪狼之心,原来他用了这方法减轻反噬。”温去病摇摇头,对武苍霓道:“妳倒想得周到,灭元命心火,兵不血刃地干掉托尔斯基,然后手持狼族王证,扶植与妳共谋的狼族成王,稳住兽族。”……这不是一个守边军人的应有作为,是必须跳脱军人身分,甚至跳出正面却相互对立的身分,才能实行的计画。
……不能不说,这方法有很高的可操作性,只要按部就班实现,在没可能灭尽兽族的前提下,可保往后数十年西北边境和平,刀兵不兴。
温去病心里佩服这个女人的作为,不靠任何人协助,她纯凭一己才智“蛮干”,把这个计画推行到快要完成的地步,这是真正在解决问题,她的眼界、她的能力,依然是那么强到让人睁不开眼……
“现在可以说了吧?”武苍霓冷冷道:“必须等五天半的理由……咦?五天半,那天该不会是……”“妳发现了。”温去病微微一笑,这点说穿了毫不值钱,只是普通人没有相关知识,不知究竟,但为将帅者如武苍霓,知天文、识地理,这点她没理由想不到。
“日蚀?”武苍霓问道:“五天半后,应该有日蚀之象,你要藉着日蚀来开门?”温去病道:“蚀之刻,日月蒙蔽,天地元气反转,神灵昏昏,元气锁会出现短暂的破绽空档,在那时切断与地脉的绑定,配合得好,就是开门的机会。”原本,自己的打算,是趁着那天潜入狼王庙行窃,天地昏昏之时,香火神灵的力量也会被消减至最低,自己准备周全,进来为所欲为后,扬长而去,现在弄成这样,完全是出于无奈。
“五天半……”武苍霓沉吟,“看来是真的没法提前了,要在这边撑五天,你说社稷图能撑四天,那还有一天半……”武苍霓在思索,温去病也在观察四周,虽然老战友的图谋重要,可自己也有本来目的要完成。
贪狼之心、神兵天谴,这两件神物中,贪狼之心已经被托尔斯基取走,要入手非常麻烦,但神兵天谴难道也不在了?
狼王庙中的祭祀房间,自己刚才经过时都瞥了一眼,装饰、供奉简单,内中并没有见到特殊器物,这里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难道……贵重物品都收在石门里头,自己必须要开启石门才能取宝?
又或者……也如贪狼之心一样,天谴已被取走,那千辛万苦打开石门,在里头找不到东西的自己,岂不专程跑来搞笑的?
各自存着不同心思,一时陷入沉默,蓦地,一声裂响,是压抑不住激动情绪的司马冰心,一掌打在石台上,竟然硬生生将石台打裂,出现一个大裂缝。
司马冰心不以力量见长,一击断石不易,但在激愤忘我下,也不是不能理解,然而,石台一裂,内中释放出一股气息,温去病如遭电击,险些跳起来,还没来得及喊出口,武苍霓已经率先惊呼。
“……六道封灵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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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九章 六道封灵锁印
石台底下暗藏玄机,这点让人大吃一惊,却也不是太意外造化神火最新章节。随着石台碎裂,释放出来的特异气息,没有太多的危险感,司马冰心只是诧异,倒没有因此失态,却想不到见惯大场面的武苍霓,一下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六道封灵锁印!”全然陌生的名词,司马冰心眉头一皱,这似是某种咒术,可出身道门,熟悉此道的自己,却闻所未闻。
“让开!”武苍霓低喝一声,甚至全等不及旁人退后,直接一掌拍在石台上。
惊人的刀气,将石台一劈为二,往两旁断裂坠开,还没落地,就碎裂成无数细小石块,原本在石台上的遗物、遗骨,则散了一地,司马冰心惊得尖叫,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和武苍霓拼命,但眼一抬,却看见她的身体在颤抖。
……面对百万军也无惧色的绝世女杰,竟然发抖了?是恐惧?还是激动?她为什么那么激动?刚才那一下,有种什么也顾不上的急惶意味。
司马冰心瞥了一眼温去病,发现他脸上虽然笑嘻嘻,眼神却也有些怪异,怪在哪说不出,却应该有事,跟着,她才发现,碎开的石台底下,另藏有物。
那是一柄黄金手杖,最前端形似弦月,在那优美的弧线中,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瑰丽奇幻,内中奇光不住流转,似乎蕴藏着一个宇宙、一个世界,演化无穷奥妙。
“这该不会是……”司马冰心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的……天神兵?”神兵、神器,是天阶级数的强人所专用,唯有神兵,才能让天阶的实力完整发挥,但神兵同样也存在着等级,最顶级的那个位置,传闻只有个位数存在,被冠以“天”尊号的神兵,是为天神兵。
这等级的神物,百族大战中曾经出现,也曾相互交战过,但都随着战火而湮灭,连玉虚真宗都未有收藏,司马冰心是被两大势力捧在掌上培养,眼界、见识都不凡,却也从没见过天神兵,这一下真看得两眼发直。
传闻中,天神兵最大的特征,就是能够自成天地,甚至演化一界,完全苏醒时,打出来的每一击,都蕴含一个世界的威力,这支手杖的紫色宝石,奇光幻彩,就与天神兵的描述相合。
司马冰心不敢肯定,拿眼光偷瞥向旁,想得到一些确认,就只见武苍霓凝视着手杖,高耸的胸部,剧烈起伏,仍未能将心情平复下来,更对刚才的提问有若未闻。
天神兵,确实是能让天阶武者都失去冷静的东西,若传回玉虚真宗,恐怕连闭关的上仙都会被惊动出世,也就怪不得地阶武者会看得两眼发直,只不过……
司马冰心看了武苍霓一眼,蹲下来收拾祖宗遗物,暗暗腹谤着,还说一军之帅有什么了不起,什么无视生死,独对千万妖魔不变色,结果一个天神兵就吓到失态,虚有其名……
少女的臆测,在不知不觉中完全偏离了事实,更忽略掉一个重点。
武苍霓那声错愕的惊呼,喊的并不是器物名,而是封禁之名,在那个疑似天神兵的物体外,存在着一层肉眼难见的能量结界,也就是这层封禁,将神兵镇压,强制维持在沉眠的状态。
能封禁神兵的,都不会是普通技术,更不用说是能封天神兵,这样的封禁,不在司马冰心所知的几门至高道门封咒内,但武苍霓却一眼便认出来,因为……
虽然不是每个碎星者都有机会见到,甚至看到的人也不多,但只要看过,就没有哪个人能忘记。
六道封灵锁印!
六锁,封前后左右上下;六印,镇妖魔仙佛神鬼,一经打出,六面宇宙、六类神魔,全数封断,或是魂魄离散,或是次元永隔,威能强大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完全是超变态的技巧。
百族大战时,不晓得多少顶级神魔在这技巧下屁滚尿流,连主神级的存在,都曾在怒吼声中吃了大亏。
光在武苍霓的记忆中,就有两回,濒临绝望之时,六道锁印自天打下,前一秒还气势嚣张的神魔,瞬息灰飞烟灭,当场惨绝。
这门技巧的恐怖,强如武苍霓,也是想到就一阵寒意,但真正令她震惊失态的,却不是这门技巧的威力,而是来历。
六道封灵锁印,碎星团之主,“古歌雅虎”贾伯斯的独有禁术,除了他本人之外,碎星团内再无第二人能完整使用!
打从感受到这熟悉的灵气波动起,武苍霓的情绪就平复不下来,她以为这是单纯的憎恶与恨意,可肢体的不住颤动,却不知该怎么解释,正当她想更进一步上前确认,旁边有人先动了。
温去病撑着枴杖,一步跨前,仔细看着封禁中的一切都市大罗仙医全文阅读。
身为四大武神之一,温去病所知的远较武苍霓为多,六道封灵锁印,虽是那个人的专用技,却不是只有他一个会使。
为了欺敌战术,那个人曾经把六道锁印分拆开来,让四大武神修练,自己和香雪当时忙于抗敌,只学了一点皮毛,尚盖勇下了苦功,修成两印,但最终仍是韦士笔秉性最合,练成了三印。
这多少让自己明白,己方四人与那个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虽然,那个人的恐怖根本不在武力上……
“这东西……有层封印!”说着全然没意义的废话,温去病一瞥之间,已经看了个清楚,六面封镇完整,六印圆满,果然是只有那个人才使得出的技巧。
……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个人的六道锁印?
温去病脑中思念急涌,分析各种可能。
……这个六道封灵锁印,看来痕迹很新,最多不会超过五年,绝对是碎星团覆灭以后的事。
……那个人,果然没有死!
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获得证实,温去病的拳头握得死紧,虽然这半点也不值得意外,但证据的出现,仍在自己心湖砸出了滔天骇浪。
……这一趟,真没有白来!
……啃噬你的骨头,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无论在哪里,也要把你拖出来!
……欠我们的交代,你要一笔一笔还清楚!
恨火,在体内焚烧血液,数年来不甚积极的颓废心境,六年来积压的痛楚,化作一阵阵的强烈波动,冲击着理智,几欲疯狂……
“……咦?”正收拾完遗骨、遗物,司马冰心忽然听见一串奇异声响,转头看去,就见到温去病站在那里,拐杖落了地。
“喂!你拐杖掉了。”司马冰心急忙去拾拐杖,就怕温去病摔倒,拾起了拐杖,才暗骂自己笨蛋,应该先去扶人才对,没了拐杖,人肯定要跌倒,但一转头,赫然发现,没了拐杖的温去病,伤脚直接踩在地上,两脚站得稳稳,似乎全然感受不到痛楚。
奇异的声响,来自他紧握的双掌,是一种非常让人发寒的骨节摩擦声,能搞出这声音来,拳头上所施劲道可想而知,承受着这么大的力量,他居然哼也不哼一声?
带着困惑,司马冰心的目光上移,好奇会看到怎样的一副表情,好奇这男人会否因为见到天神兵,激动得全然忘我了?
目光移动,所接触到的,是一张非常奇特的笑脸。
那个眼神、布着血丝的眼晴,紧咬的牙关,无疑是一种恨不得生啖仇敌血肉,咬牙切齿的怒容,类似的悲愤,司马冰心不陌生,常在自家人的丧礼中看到。
但在那些悲怒表情中,却从没有哪一个,像眼前这个一样,明明死咬着牙关,却仍竭力维持笑脸,拉出一个……不知该怎么形容,仿佛硬生生割开血肉扯出的笑颜,这笑……让人毛骨悚然。
“啊!”感到害怕,司马冰心失声一叫,在旁边失神的武苍霓立刻被惊醒,跟着注意到这个诡异得邪气四溢的鬼笑,瞳孔刹时紧缩,一幕似曾相识的光景,从记忆深处跳出来。
大湖边,夕阳西下,野火般的余晖照映,那个铁塔般的巨汉,魁梧的身影,在刚刚发生那件事之后,也显得失意、伤感,他应该是有话想说的,但在这个位置上,他什么也不能说,那垂首身影……连自己也打从心里难受,想劝慰几句。
……山大哥,其实,你已尽力了!
话出口,垂首的巨汉蓦地转过头来,挤出了一个笑脸,那笑容……好像勉强用刀割肉划出来的,自己从未见过这么“痛”的笑脸,还有那满是血丝的眼珠,刹时间,脚下退了小半步。
这动作,让巨汉惊觉自己吓到人了,他连忙……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看到天神兵也不必这样吧?”司马冰心一下惊叫,更气恼自己的失态,上前拍了温去病一记,这个动作不只让温去病惊醒,也让武苍霓的意识回到现实。
……真诡异的巧合,有生之年,居然还会再看到那个笑脸?还是出现在一个绝对讽刺的人脸上……
无奈自嘲,武苍霓甫才定神,却看见温去病好像怕吓到人一样,连忙一下闭眼,深呼吸一口,再次睁开眼睛,眼中血丝不见,连笑容都回复云淡风轻,又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懒散模样。
……如出一辙的动作,不应该存在的过度巧合,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瞬间重叠。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瞬间,武苍霓感到强烈的晕眩,脚下站立不稳,只听见耳边传来轻浮的笑声。
“哈哈哈,难得见宝,打了个尿颤,抖了一下,勿怪勿怪!”温去病笑着和司马冰心打哈哈,后者正想踢上一脚,忽然,一声亮响。
铛锒!
丽影踉跄后跌,驺牙刀落地,仿佛敲响前世今生的钟,回荡于空灵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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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十章 香火神灵尽封
整日的骚动与疲劳,铁打的汉子也撑不下去,更不用说是身心俱疲的女人,当夜色笼罩大地,司马冰心、米娅分别找了块地方,沉沉睡去异能时代之谁是主角最新章节。
狼王庙是神殿,里面当然不可能有床铺,好在司马冰心、米娅虽然出身高贵,却没什么娇生惯养的习性,随处找面墙一靠,很快就入睡了。
对于侵入祖灵的殿堂,米娅远不如司马冰心这个人类那么适应,处处慎重,生怕亵渎了祖灵,做什么之前,都先叩头谢罪。
看着她这姿态,无论武苍霓、司马冰心,动作中都多了一丝尊重,避免一时不慎,造成了无心的侮辱与争端。
关于这一点,武苍霓并没有什么纠结,司马冰心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奇怪,本来在自己梦想中,狼王庙是仇敌祖地,自己到这地方来,如果不是来受降,就是来大肆破坏,极尽侮辱后,一把火烧掉这兽族的荣耀之地,怎么现在……变成好像来参拜一样,真是……好奇怪啊!
一直到入睡前,司马冰心还在纳闷这问题,不过,道门冰音心法非同小可,她很快就宁定心神,沉沉睡去,全身周遭散着淡淡寒气,笼罩肢体,更开始在周围结上薄霜。
这是修练冰音咒的异象,但此刻周围也没有会大惊小怪的人,温去病更待在神兵之前,反覆研究整个封禁。
……应该就是太一所指定的“天谴”没错!
独自坐着,温去病思索整个状况,尤其是这件天神兵的出现。
天谴之杖,十大天神兵之一,据说是一位至尊天帝,偶然发现一座太古雷池,将雷池炼化,融入自身雷霆帝威,化为帝者的愤怒象征,杖出雷动,是为天之罪谴。
这件天神兵,百族大战时不曾出现,却有过相关的下落传闻,碎星团试图搜索,未得结果,确实想不到今日会出现在狼王庙里。
问题是,它是什么时候落到飙狼族手上的?有这么强大的兵器,飙狼族为何不在大战中使用,情愿搞到死伤惨重,险些灭族?或者,连他们也不知道祖庙中藏着天神兵?
温去病回思战时的情况,当时碎星团看似得势,其实也自损严重,更为了尽快完成战略目标,追击妖族、魔族,用拉一打一的手法,拉拢已被削弱的兽族,签订和约止战,而后一起出兵打妖魔。
由于是签订和约,拉为盟友,碎星团横扫西北是事实,却没有也不可能占领整个西北,兽族领地内的具体状况,温去病所知有限,以前也不曾来过狼王庙,不知这里以前有否藏东西。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就当前所蒐集到的情报,飙狼族应该是不知道自家祖庙内,藏着这么恐怖的东西,如若知道,他们不可能全无动作,自己也不该全无所知。
更何况,从直觉上来说,自己也更倾向于那个人的**作为,飙狼族全然被瞒在鼓里。
……那么,问题就来了。
……以那个人的能耐,在战后取得甚至事前就暗藏一把天神兵,不是问题,但为何他要万里迢迢,跑到狼族祖庙来,把天神兵偷藏在这座石台下?
这是很诡异的事,而且还不一定有合理解释,因为那个人就不是一个合理的人,照过去的经验,极有可能众人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猜出了各种合理可能,最后只换来他一句“没什么理由,就一时兴起心情好,你们没有过吗”最强狂龙全文阅读。
要是那个人所做的一切,都能用道理解释,上代死曜七邪不会莫名其妙就灭团了,团里最自负智计的韦士笔,也不会一直因此输掉打赌,从被众人拖去吊在树上,到总是乏人问津地在那里自己悬梁投颈。
恨只恨,明知如此,自己还是只能试图去推敲,希望这一次有个可推寻的合理脉络,因为这是迄今为止,那个人唯一留下的线索。
“……看出什么线索了吗?”无声无息,武苍霓出现在身旁,白纱素裳,像是一抹没有人气的幽魂,这自然吓不到温去病,他早料到这女人会来,一是为了盯住自己,不让自己有机会接近司马冰心;一是……刚刚看见六道封灵锁印,连手中刀都掉了地,可以想见心内震惊,而这些事……除了自己,她一时也找不到适当的人讨论。
不过,倒不急着由自己来开那个头就是,女人敏感,说多错多啊……
“当然有!看出了不少东西呢。”温去病微微一笑,道:“这手杖应该就是十大天神兵之中的天谴,如果能拿得到手,哇,那就大发啦!”这该是个不错的话头,但不知为何,温去病看到武大美人挤出一个僵硬的苦笑,似乎非常失望……古怪的反应。
武苍霓道:“这可是天神兵啊,想要入手,谈何容易?”神兵,是天阶专用,部分神兵形成了灵识,存在自我意识,等同就是一名天阶存在,而十大天神兵,更全都是已形成灵识的绝品,不存在强取硬夺的可能,想要入手,先要问天神兵肯不肯!
“这个嘛,完全苏醒的天神兵,状态搞不好等同天阶顶的绝世大能,别说是我这个渣,就算把玉虚真宗的上仙请来,也束手无策。”温去病摸摸下巴,笑道:“但仍在沉眠中的天神兵,这就和一条死狗没分别,只要维持封印状态,要入手未必不行。”
“入手一把不能解开封印的天神兵,就像拿了一把不能出鞘的兵器,有用吗?”武苍霓说着,摇了摇头,苦笑道:“比喻不对,不能出鞘的兵器,在高手手里,还能连鞘使,难道你拿了被封印的神兵,也打算连着封印一起砸人吗?封印一破,你可会比敌人先一步承受天神兵反噬。”
“……是这个道理没错。”温去病微微一笑,如果单纯使用,确实极难,可自己只是要把东西拿去交差,在封印仍维持的情形下,把东西往太一那边一扔,便可领金叶走人,有什么好怕的?
“天谴之杖受到封印压制,未能苏醒。”武苍霓看着温去病,“你对这封印有什么想法?以你对碎星团的了解,我知道你肯定看出些端倪了。”
“嗯嗯,这个封印很不得了喔。”看对方终于提起封印,却没说出封印之名,似乎意在试探,温去病索性也装傻,不扯封印出处,却说起她绝对没看出的东西。
“所有的封印,都要面对一个共通的问题,就是能量源头从何而来,这个封印表面上看来,是一个六面结界封住天神兵,但在结界形成的同时,也吸扯了另一股力量入内,维持术式运作。”温去病伸手入怀,抓了一把粉末撒出,粉末与肉眼难见的封印接触,化出阵阵霞光,如雾似岚,幽幽荡荡,飘满整个空间,朝四面八方延伸。
“这是……”武苍霓细心感应,“香火神灵之力?”温去病笑道:“对,这里是神殿,充斥着神灵的力量,没啥奇怪,但这些力量流向哪里呢?”被一下点醒,武苍霓注意到,飘荡于周遭的神灵气息,存在某个特殊轨道,慢慢汇流成一处,往神兵之中涌去。
“神力镇压?”武苍霓愕然,回看一眼四周,“狼王庙中的所有祖灵,合力镇住了这柄天神兵?”
“只说对一半。”温去病摇摇头,露出苦笑:“打下封印的这个人,真的很厉害,这道封印是一个蜡烛两头烧的架构,一面引用香火神灵之力,镇压天神兵,不让其苏醒,一面也利用天神兵的力量,反向消耗祖灵的力量。”……也正因为如此,狼王庙中神力低落,想要借力的自己,借不到力,莫名其妙栽了坑。
温去病道:“现在就像一场困兽斗,一群中等高手,合力囚住一个大高手,但自己也被那个大高手困住,两边都停不下手来。”
武苍霓道:“会一直僵持下去吗?”温去病耸肩道:“我可没这么说,照这情况看,不出十年,这些狼族先灵就会魂散道消,灰飞烟灭,失去神力的狼王庙则会崩塌。”
武苍霓皱眉一想,道:“你的意思是,下封印的那个人,意在消灭狼族祖灵,帮助人类?这不可能!”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单纯分析眼前状况而已。”温去病道:“至于下封印的那个人,存着什么样的心思,这个鬼才晓得,那个人的心思,一向不是寻常人能够猜到。”最后这一句,特别把事情点了出来,温去病看见武苍霓娇躯一震,讶异地望向自己,目光炯炯。
……这么看我就对了!妳很想问那个人的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妳就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妳,结合我们两个的力量,把那个人揪出来!
“……温家主……”武苍霓的声音,飘飘荡荡,有些虚渺不实,仿佛来自极远处。
“……今年是二十出头吧?不晓得婚配与否?妻室何人?家里头还有些什么人呢?”……咦?
……呃!
准备好的话没能说出口,温去病目瞪口呆,错愕看向武苍霓,不晓得为啥这女人放着正事不问,忽然作起身家调查来?难道……她想把什么人嫁入温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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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一章 演技与泪水
“……所以,武元帅如今离开了飞云绿洲,深入虎穴,去刺杀托尔斯基?”难掩讶异之情,司徒小书不太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东西,虽然这行动若成功,能够让一场大战化消无形,可身为一军之将,在行此险着之前,其实有太多别的事情可以做奇幻手表全文阅读。
武苍霓的整个计画与行动,对于并非身在局中的人来说,难以理解与解释,司马路平伤重、武战豪难以启齿,整件事情说到最后,司徒小书唯一弄懂的,就是武苍霓亲自去刺杀托尔斯基这点。
“刺杀应该是两军交锋,最不得已才使用的手段,云岗关位处天险,现在又有强人、雄兵把关,就算不能击退兽族,要安保不失也未尝做不到,哪需要一开始就行此险着?”司徒小书难以认同这样的行动,倒不是讲什么武者荣耀或是光明正大,战阵之上,不忌诡道,这道理她还是明白的,问题是一场战争的变量太多,即使杀掉托尔斯基,也不能完全确保止战,过早行此一着,可能白费力气。
再者,真要进行刺杀,那也该组成菁英团队,由这方面的专才,组队出击,而不是一军主帅独自跑出去干。
武苍霓虽强,但凭着一个高手,就可以猛闯敌阵,辗压一切,想杀谁就杀谁,这是绝对低能的想法,兽族那边也是千军万马,地阶众多,更有各种布置,天阶杀进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武苍霓孤身一个,能翻起什么风浪?如果事情有那么简单,每次战争,只要请出自己爷爷,往敌阵一冲,见谁杀谁,不就什么仗都不用打了?
龙云儿道:“或者,武殿下她纯粹是不想看到伤亡,她在这片土地的时间比我们长,自家子弟兵的伤亡,应该让她非常伤心吧。”司徒小书闻言沉默,自己带手下人出任务,也不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对于他们的伤亡,每次都是难以承受的痛,将心比心,武苍霓的出发点,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眼下己方人该怎么办,仍是个问题……
拯救出的那批人质,据说武苍霓原本是扣留起来,等战争结束再释回,免得在战时自私寻宝添乱,落在兽族手里,成了云岗关的麻烦。
却不料,不老仙背叛发难,袭杀武苍霓所属人马后,将这批俘虏转交给兽族,作为诚意礼,兽族既可向这些世家子弟的所属宗门勒赎,又可以在过程中严加拷问,获取情报与功法口诀,而此事若成真,武苍霓从此在人族再无立足之地。
正因如此,武战豪、司马路平不顾情势险恶,率残部奇袭劫人,本来成功希望渺茫,却幸运撞上龙云儿、司徒小书的援助,更引来金刚寺的助力,把不可能的任务变成可能。
现在,这群伤疲交煎的俘虏,必须送回云岗关去,龙云儿和司徒小书却面有难色,她们离关来此的两个目的,都还没完成,没法就这么转头回去,但要继续下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龙云儿低声道:“武帅西入兽族,现在恐怕已经在兽族里,我们……我们追不过去,枯荣长老的委托,怎么办啊?”
司徒小书皱眉摇头,“温家主可能还在绿洲里头,但刚才那一闹,我们两个身分暴露,回飞云绿洲去,肯定自寻死路,这该如何是好?”
两边看来都是问题,但对于后者,龙云儿便不是那么担心,之前在战斗中,自己曾接触到香雪的传音,她明显已离开飞云绿洲,有很大可能现在正远远盯着自己,只是不现身,这也表示,温去病的状况很安全梦想光明最新章节。
倒是眼前,不晓得该何去何从,如果香雪能给自己点提示,那就不用多想,能省点事了……
龙云儿刚这么想,忽然,一阵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令人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似是孤魂野鬼,在这周边不见人的荒芜中啼哭。
“谁?”武战豪第一时间作出警戒,望向四周,有哭声却不见人,自己感应不到目标人物的位置,可哭声竟似近在耳边,这绝对不寻常。
“什么人装神弄鬼?”武战豪执刀在手,也惊动了众人,举目四望,东北方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如同白色纱帐,在四面无人的夜里,分外显得诡异。
“什么人?”司徒小书手握刀柄,也完全警戒起来,生怕是无神铺的妖人,有什么鬼域伎俩,那可难防得很。
“我去看看!”龙云儿异常主动,就往前头走去,司徒小书吃了一惊,伸手要拉。
“不可!”一拉没能拉住,就看龙云儿直直往前走,身影没入雾中,一时不见。
在外的人心提到嗓子眼,龙云儿自己也不无紧张,但一进到雾里,就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啼哭着,甚是惹人怜爱……虽然自己是一点也没有那种感觉。
“香雪大姊。”“呜呜,人家……靠!怎么是妳?白白浪费我的泪水和演技!”被迫出戏的香雪抬起头,对着龙云儿瞪了白眼,龙云儿连忙道:“温家哥哥呢?他上哪去了?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
香雪抢道:“不用多问,抱我出去,配合我的话说,要是有半个不字,我就撕了妳的皮!”
“……妳每次都拿这要胁我。”龙云儿无奈,自己面对香雪根本没得反抗,依言把人抱起来,带着出去,而专业演员的演技收放自如,一从雾里被抱出来,立刻搂着龙云儿,不要钱似的啼哭。
看到这一幕,众人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探问,司徒小书心里觉得古怪,之前的相处,自己已经觉得这孩子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貌似年幼,可不但酗酒,更时有惊人之语,现在忽然出现在这,自己全无察觉,绝不能当寻常孩童来看待。
不过,这女孩却带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什么?妳说……温家主和武元帅一起入兽族了?”“呜呜呜呜,爸爸不见了……和一个漂亮阿姨一起,被带到野兽里去了,呜呜呜。”小女孩哭哭啼啼,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个温去病,被狼族王子、夜莺夫人绑架带走的故事,许多关节处虽然模糊,却直接牵动人们的想像。
“他们路上遇到一个好凶的狼人,叫什么拖拉死鸡的……”“托尔斯基?”司徒小书惊呼一声,与龙云儿对看一眼,想不到会跑出这个煞星来,武苍霓还没到兽族,目标对象居然自己出来了?那……是吉是凶?
“漂亮阿姨被死鸡打伤了,死鸡旁边还有好几个酋长什么的……”“兽王?”武战豪悚然动容,能成为兽王的,都是在没有爆发之下,便拥有稳定的地阶实力,一经爆发,直逼地阶顶峰,个别猛一点的,甚至可战天阶,这样的存在光是一个,想到就让人异常痛苦,连来两名,强如武苍霓也看不见胜算。
“漂亮阿姨的纱巾掉了,那些酋长一下好激动,阿姨带着爸爸和我一路逃,躲到一个地洞里……”小女孩娓娓道来,神态天真,语音娇嫩,在“小孩子不会说假话”的信任前提下,除了龙云儿,其余人们几乎全信了,没怀疑有假,只是思索为何如此?
武战豪和其他的武苍霓手下,多少有些糊涂,他们知道的情形是,飞云绿洲来了个奇人,等不下去的安德烈王子提前动作,强行把人带回兽族,武苍霓也随后追去,这和小女孩所说的事情有差。
然而,武苍霓走后,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有没有追上安德烈王子?这些谁也不确定,万一他们会合之后,遇到托尔斯基与兽王,甚至被伏击,那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武战豪问道:“在飞云绿洲解阵成功的那个奇人,是妳爸爸?是温家主?”复杂的状况,武战豪一时厘不清头绪,但他的这句话,无疑让其他人肯定,确有此事发生。
小女孩抽抽噎噎道:“阿姨要我出来传话,说我们带给她的那张银票,另有玄妙,她要你们把银票给我,由我拿去给她,让她可以解围……”“交给妳?”武战豪质疑,如果大姊真的身陷重围,这小小丫头又怎么能带东西过去?
“当然是我!”香雪道:“我有专门技术,可以一个人穿来穿去,不被发现,但带了人就不行了,不信你可以问那个小刀子姐姐。”
被手指指名,司徒小书迟疑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没错,这孩子身怀异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司徒小书这句话,形同作保,加上事态紧急,武战豪也顾不得别的,直接示意其他人,把那张钜额银票给找出来。
香雪一脸喜色,正要接过,龙云儿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也不管之前香雪的威胁,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就将香雪拎起来,提着便往外走,弄得余人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状况。
长长走出一段路,龙云儿把香雪往地上一放,压低声音却含着怒气道:“妳是专程过来骗那八千金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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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二章 兽族大军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破坏好事,香雪的眼神不善,似在质疑,怎么有胆子来干涉她的好事?
然而,事关大义、温去病的安危,龙云儿心中虽有些胆怯,眼神中却是分毫不让,承受住香雪的威慑,令那双碧绿眼眸从揶揄、冷笑,渐渐增添一丝欣赏,最后,两手一摊豪门蜜恋:天价出逃妻最新章节。
“好吧,我承认居心不良,但那家伙为了买妳,砸了一万金币下去,我给了他两万填帐,给得超级肉痛,当然要找地方干几票大的,捞点回来啊!”香雪插腰道:“武苍霓那个死性子,一口气过不去,这银票九成会给她直接撕了,横竖也是要撕,不如便宜我,别浪费了。”
“我不管那些,温家哥哥呢?”龙云儿急问道:“妳说的那些,全都不是真的?那温家哥哥呢?”
“鬼才知道啊!”香雪两手一摊,“那家伙先是被关,一堆人跑来救,我看那边人超挤,就没去管了,等回过神,他人早不知跑哪去了,从感应来看,大概到兽族去了吧。”
“真去了兽族?”龙云儿急得跺脚,“妳怎么不追过去啊?他那身体妳又不是不知道,他孤单单一个深陷兽族,很危险的啊!”
“……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却一点也没有危险自觉,我觉得妳的处境比他要危险多了。”香雪话刚说完,脸色忽变,转头望向西南方,深深凝视,跟着,露出一抹冷笑。
“一群畜牲,来得好快啊……”“什么?”“抱我回去,顺便让那群呆子全部趴下,藏好气息,想死也别累街坊。”语气慎重,却比之前的哭哭啼啼更有说服力,龙云儿不敢怠慢,抱着香雪就往回跑,让众人尽快躲起。
武战豪、司徒小书都一脸错愕,全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依言照做,带着所有人一起趴下藏好,遮掩住气息,足足过了一刻钟多,甚么也没发生,众人的神情越来越怪。
司徒小书低声问龙云儿,“是哪方人马?无神铺的追兵吗?”龙云儿心想我哪知道,又不好当面问香雪,只能含糊道:“也可能是兽族的巡逻兵,几十个,数目不多,走得不快……”
“禁声!”武战豪一声低喝,司徒小书、龙云儿同时察觉有异,目光转去,在地平线的那一端,先是沙尘扬起,跟着,一道细细的黑线,迅速地往左右延展,先是变成一道长长黑线,再迅速变成面,密密麻麻的黑点,全是剽悍的兽族士兵。
不光是飙狼族的狼人,那些兽头中有虎、有豹、有猩猩、有熊,虽然不是百兽,但数十种野兽绝对在列,是一支名符其实的兽族联军。
最怪异的是,这么大批兽族军队,狂奔疾驰,撼天动地而来,踏得地面摇晃,尘沙喧天,声势无比惊人,却没有一丝声音泄出,甚至连气息都感应不到,若非亲眼看见,压根就不会相信。
众人之中,大多数都觉得惊奇,只有极少数人心下震骇。
……超大范围的集体匿踪术!
虽然还没到集体隐形那么夸张,但眼前黑压压一片的军势,数以万计,一口气全笼罩在内,半点声音、气息不露,这只有大量血祭后,由天阶的特殊术者发动,并一路维持!
浩荡的兽族大军,遮蔽动静,天阶术者在其中……这不是小规模的试探袭击,而是大军强攻!
如此军势,志在必胜,如同海啸怒涛,即将拍上苍凉山,直击云岗关,关内的众人,准备好了吗?
司徒小书、龙云儿对看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恐,掌心满是冷汗,虽说云岗关日夕枕戈待旦,更集中了大批高手、精兵,还有地利之便,可对上这支百族大战后,便再不曾出现过的兽族联军,内中有大批兽王,连天阶兽尊都出手压阵……云岗关,挡得住吗?
……挡不住,又当如何?
无论胜负,再可以看到的不久后,一场血劫将临,无数人、兽的血肉,将染红苍凉山夫君丢过墙全文阅读!
意识到这一点,两女的心情都笔直下沉,之前所接下的任务,似乎全部变得不重要了……
其他的人也没好到哪去,特别是那些世家子弟,虽然眼界不错,看了不少高阶武者,也和兽人战斗过,却是首次见到大批兽军的惊天威势,此刻远远一看,感受那份即将择人而噬的凶恶,他们手酸脚软,身上全被冷汗打湿,趴在那里颤抖,有些连头都没法抬起。
龙云儿将这些看在眼里,没有太过苛责,因为自己的心情也平复不下来,百族大战结束才六年,自己以前也是见过军队的,现在居然心惊肉跳成这样,和平时代真是让人堕落……
不过,在那些兽军里,不光有大批兽王,还有天阶兽尊,只要想到这些,确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现场那么多人里面,就只有一个人还能行动自如,胆色令人激赏,那是……
龙云儿一下瞪大眼睛,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与其说是蹑手蹑脚在移动,更像是一抹妖异的黑云,左飘右晃,无声无息地来到一名军士之后,从他身上将一个信封抽了出来,动作很大,他竟全然无觉。
那名军士,就是负责保管银票的那一个,之前武战豪只差一点,就要从他手中取过银票,现在香雪是逮着机会,自己飘过来取了。
“妳……”龙云儿想要阻拦,却慢了一步,香雪已经把银票拿到手里,而一旦东西落到她手里,龙云儿真心认为,世上恐怕很难有什么人拿回来。
取了银票在手,香雪的周身,忽然冒起一层淡淡的薄雾,吸血鬼的雾化异能发动,跟着就会消失在雾中,龙云儿这才明白,这女孩到这边来,真是单纯为了夺取银票,压根就没想过和这里的其他人同行、并肩。
拿了钱就走人,龙云儿觉得这样超不负责任,却不知道怎么把雾化中的吸血鬼拦下,最奇怪的是,除了自己,在场竟然没其他人往这边看一眼,要说这不涉及精神影响,真是打死都不相信。
……真祖的血脉异能,强大到让人敬畏,以香雪目前的低微力量,居然能把精神力影响发挥到这神乎其技的程度。
龙云儿赞叹着,蓦地,白色的薄雾消失,香雪一度淡化的身影,重新清晰显现,拎着手中的银票,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这张银票有什么问题。
香雪不会无故有这样的动作,最可能的解释,这张银票……有古怪!
“……真奇怪。”香雪凝视着银票,似想从中看透些什么,伸手抠了抠脑袋,目光一下恍然。
“原来如此,居然玩这一手!”一声冷笑,香雪想也不想,随手便撕了银票。
狼王庙中,温去病抓着头发,犹自纳闷,自己明明把一切都想好,准备了滴水不漏的回答,哪知武苍霓放着正事不问,岔开问了几个诡异话题,一下把温去病打懵。
……我家里有什么人?我有没有婚娶?这些……与妳武大元帅有一毛子关系?
……大战当前,放着正经事不问,作起身家调查,这口吻是像家长?还是媒婆?
……不要我和司马冰心接触,又急着要替我作媒,什么心态?
温去病瞠目结舌,好在这类话不是第一次被人问,早就有回答模板,不过,这女人现在对自己印象不好,高调回答“兽族不灭,何以为家”,恐怕会被她用不屑眼神瞪,还是别装逼好了。
“哈哈哈哈,大丈夫何患无妻?妳去力夏达港打听打听,赤壁大街里,我夜夜换新娘啊!”本想说,这么坐实奴隶商人的形象,可以回归问题本身,却不想她听了这话,没有冷笑,没有鄙夷眼神,却像被人捅了一刀进心窝似的,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搞、搞什么啊……
看着武苍霓的背影,温去病抓着头发,搞不懂这又是什么状况?
自己不知见过多少大场面,碎星团覆灭后,不知和多少强敌勾心斗角,一路斗智斗力上来,虽然不敢说像韦士笔那样善谋能断,却也算得上谋士之才了,可要捉摸女人心……真是举手投降了。
“哇!你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能把她气成这样?真是大快人心!干得好!”武苍霓前脚离开,司马冰心来到温去病身后,拍了他一把,眼中满是喜色。
“我哪知道?好像我一开口,不管说什么,她都气炸,可能就是天生犯冲吧!唔,妳三更半夜不睡,跑来这里做什么?”温去病随口问着,忽然生出一丝不妥的感觉,道:“妳该不会是冲着这手杖来的吧?”
“那当然。”司马冰心道:“大战在即,每一分力量都很重要,这可是天神兵啊,我们都到这里来了,不把东西弄走,难道留给兽人用吗?”
温去病苦笑道:“想法可以理解,但这封印可不是那么好打破的,即使打破了,后头……”
“可以用你之前使的那股力量啊。”司马冰心眼中满是热切,“我们联手吧,用那股力量,一定能把封印打破,取得天神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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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三章 大局
司马冰心的想法,温去病可以理解,自己如果再年轻十岁,想法也会是一样,这不只是初生之犊不畏虎,而是明知道有风险,拚了命也要干,干不了也不能留给敌人,不过……
“妳还真是不晓得厉害啊,知不知道天神兵是什么意思?如果让它完全苏醒,放到玉虚真宗,你们玉虚真宗就直接灭派了……哪怕只苏醒到天阶一级的地步,妳碰一下,就直接成灰了[倚天]名门正派不易做全文阅读。”
正是因为这么危险,天神兵从来就没有被强夺、被窃取这回事,现在会静静放置在此,一副完全无害的模样,只能说“六道封灵锁印”强到变态,但即使如此,也是强行拉来狼王庙中所有先灵的力量,这才维持住封印。
六道封灵印锁,辉煌的战绩,可以说是神魔难破,但自己恰好有技术解开,所以最困难的一步,已经不是问题,所需要思索的,反而是更根本的一点。
……那个人,为什么放把天神兵在狼王庙,又为什么引众多祖灵的神力,来联合镇压天神兵?
……这么做,针对的目标是哪边?是想对付天神兵?还是想针对狼族祖灵?
又或是同时处理双方,一箭双鵰?但……动机又是什么?
没搞清楚这些之前,自己实在不敢贸然动手,一件天神兵、一个自己可以解开的封印,构筑成的巨大诱惑,简直就像那个人站在面前,对着自己招手,呼唤自己来跳坑、上当……
“呼……呼……有点喘……真喘……”
“你怎么了?脸色糟糕成这样?”司马冰心讶异道:“你们怎么了?一个个都不是小人物,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怎么一个天神兵,你吓到脸色发白,那女人连刀也吓到掉地,刀在人在,那是武者的命耶,我都不明白你们怎么会这么丢脸,还不如我呢!”
“……是啊,我也不太明白。”温去病摸着下巴,武苍霓的行动,自己看来也很意外,但以自己的了解,她绝不可能被天神兵吓到,震惊的理由只会是因为贾伯斯。
……不过,她没在认出封印来历,心理冲击最强烈的那一瞬间掉刀,却在隔了老半天之后,回过神了才失手,这实在很说不过去,但反正……女人的心理都古怪,自己向来也猜不透的。
……只是,哪怕有顾忌,自己也必须要打破这道封印,取出天神兵,带去英灵殿,完成任务,现在不过是争取时间,多点思考而已。
……幸好,还有三天的时间,自己还可以在这里多观察个几天,等三天一到,外头社稷图一打开,自己马上要破坏封印,接引被释放出来的神灵之力,发动传送阵,进英灵殿去。
脑中念头一转,温去病望向司马冰心,正色道:“妳既然什么危险也不怕,又愿意为了家族自我牺牲,我可以试着帮妳一把,但在那之前,给我几天时间研究一下。”
“行!反正不怕你跑掉,刚好有些事,我也想问你。”司马冰心说着,朝外头看了一眼,也不刻意压低声音,反而高声道:“你不用害怕什么,我知道有人威胁过你,不能与我亲近,这些你都不用听,我很乐意亲近人,别把我和那些爱端架子,自命清高的女人混一谈一柱倾天最新章节。”
这话差点让温去病笑到呛着,这丫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番话就是对它本身的响亮耳光,“冰絃谪仙”驰名帝国,冷若冰霜的形象,拒人于千里外,里头可没有任何的平易近人,要讲爱端架子,帝国内比她架子更大的女人可不多。
司马冰心也察觉到失言,瞪了温去病一眼,道:“你真是不识好歹,我是在帮你说话耶,你还挑我的刺?知不知道平常时候,像你这样的商人,别说跟我做朋友,就是和我说一句话都没资格的!”
“是是是,我虽然是干政府核准的合法行当,但冰心小姐是王侯之家,我不过一介人贩子、小商家,就算有几个臭钱,又怎么能与司马家累世将相相比?”温去病说的是实话,司马冰心却总觉得里头有份揶揄意味,听得浑身不自在,道:“也、也不是那样啦,各行各业都有值得尊重的地方,何况你是在为民除害,谁能看不起你?对了,你怎么猎杀那些碎星者的,我想听听。”
“呃,这个……不太妥当吧?”温去病一怔,往外看了一眼,狼王庙又不隔音,自己与司马冰心的交谈,肯定已引来了武苍霓,当着她的面说这些,简直就是挑衅。
“……怕什么?碎星团是帝国钦定的叛逆,你为国杀贼,杀得再多也是应该的,谁能说你半句不是?”司马冰心说着,也朝外看了一眼,“你如果顾忌某人的话,完全不用操这个心,满世界都知道她最恨碎星团的人,你杀得再狠,她只会越开心……如果她真有那么恨的话。”
这下是被小美女拿来当枪使了,温去病心中自嘲,但自己努力所建立的形象,遇到这种场合,只能尽量表现冷血凶残,不能退缩,否则更容易被看出破绽。
当下,只能怀着如履薄冰的心情,故作张狂,把自己已经翻来覆去,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得意战绩,重新说给小美人听。
司马冰心一反冷漠常态,像个爱听恐怖故事的小女孩,托着双腮,不住追问,催着讲下去,不但想听那些碎星者是如何被猎杀,还对被俘虏之后,是怎样遭到严刑拷打,种种酷刑,问得尤其仔细,边问还边往外看,意义不问可知。
……这丫头听故事的最终目标,就是激得武苍霓进来砍人吧?反正也不会砍她,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喂,痴佬温,照你这么说来,你又抓又拷打,一定捞了很多对吧?”
“……也不能这么说啦,其实,可以看成一种黑吃黑,他们努力积攒的东西,辛苦那么久,最后自己没用着,全部落到我手里,成了我家的搬运大队长。”这句话,之前也说过很多次,每次说完,身边的人就会会心地笑起来,自己则露出得意狞笑,与他们一同把酒“嘿嘿嘿”,过足奸角的瘾。
但这一回,知道武苍霓正在身边听自己说话,这些话说得格外苦涩,出口的每个字,都仿佛滴着苦汁,有些自己始终用狂笑、贼笑带过,不愿停下一秒去触碰的东西,被强行摊到面前。
“嗯,我听教御们说过,碎星团自命救世,其实和真正的名门正派,根本就不能比,那只是一批披着救民旗帜的兵匪、强盗!打完妖魔,就急着搜刮战利品,搜刮不够,就抢百姓,遇到不从的,就连烧带杀,把帐算在妖魔头上。”司马冰心道:“碎星臭贼垮台后,帝国查抄他们家宅,搜出来的东西,堆出好几座金山银山,有些脑子长了浆糊的白痴女,说什么这是栽赃嫁祸,对,就是那个笨蛋司徒小书,真可笑,铁证如山,这许多民脂民膏,是可以狡辩的吗?”……那确实是,一笔很难计数的帐!
帝国展示的那批财物,绝对有栽赃,负责经办这工作的就是密侦司,自己砸了不少钱,把来龙去脉查清楚,更从那些财物中,认出了一小部分属于皇室的收藏。
碎星团可没能力把黑手伸入皇宫收藏,纯粹是李家为了效果,特别动用皇室珍宝来凑数,显得碎星团确实累积偌多财物,强取豪夺,罪大恶极。
但那批财物中,有没有自百姓身上掠劫而来的?
………怎么可能没有?
身为四大武神之首,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这是无法面对,却又切实发生的椎心之痛。
打从碎星团草创之初,这个“军纪严明”的组织,就只奉行一条军规,不遵团长令者,必遭天谴!
这条军规,敢触犯的都没好下场,但那个人似乎压根没考虑过“对百姓秋毫无犯”这方面,为了作战积极性,更鼓励团员劫掠,累积财富,每次讨伐完妖族、兽族,他领着所有人,搜刮光敌方身上每个铜板、每件珍宝,连尸体都剐得零零碎碎,有价值的部分,寸躯不留,让战利品丰厚到极点。
自己也曾为此疯狂,抢在所属部下的前头,对妖尸剥皮、剁骨,不亦乐乎,没怎么留意到,在所有人狂热的同时,那个人始终在旁冷静地看着……
后来,碎星团规模渐大,人数越来越多,妖魔节节败退,能够分到的战利品越来越少,早已被养大的胃口,根本没有缩回去的可能,当贪欲从敌人不会动的尸骸上满溢出来,沾染到无力抵抗,形同尸骸的弱者身上,一切就停不住了……
更何况,那个人从来就没想过要制止这一切……
自己为了要止住这失控的洪流,做了许多的努力,不得不把拳头轰在部属身上,杀人威吓,但面对铺天盖地压来的“大局”,身为第一武神,自己能做的事却那么少……
帝国展示的查抄财货,内容绝对有灌水,但碎星者之中,确实有那么一部分人,如果查抄了他们的家产,将比帝国堆出来的那座金山,还要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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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四章 灯下黑的正义
钱,并不是唯一的问题,奸淫掳掠,烧杀抢劫,这八件事情总是一起来报到,对于全体团员的行为失控,自己曾非常着急,如火之煎,但在这些问题上,别说那个人总当没看到,连四大武神之间的意见也不统一豪门收养小小妻全文阅读。
褒丽妲认为,碎星团目标是救世,团员整天拿命去拚,绝对没有人是活该拚命,也绝对没有人是可以在那边爽快纳凉,等待拯救的,既然不愿意去和妖魔拚生死,那么做出一点“奉献”,也是被拯救者所该付的应有报酬。
尚盖勇坚信,仗义每多屠狗辈,连那些名门大派,都约束不了所有弟子,各地抗魔势力都难免用掠劫来调集物资,何苦猛唱高调,自寻烦恼?眼前一切以抗魔为先,后方当以安定为主,什么事情都别在这节骨眼上闹。
韦士笔不在前方,没直接面对,在这类事上大多态度暧昧,避免介入,但当各方面压力冲突大了,他终于也有了动作,私下找来,委婉地表示“大局”为重,抗魔第一优先,为了战胜,些许代价可以、也必须容忍,有什么不妥之处,战后再一一处理。
自己则是担忧,碎星团救世的目的,不是为了用一群形同妖魔的人类,来取代妖魔统治,这是该守的基本,不是理想、不是唱高调,假若连身为义军的这个“义”字基础都不存,战后……还有碎星团的立足点吗?
团员中,为此发生的冲突、纷争也不少,以武苍霓为首的一批干部,坚持要清正团风,安内不成,何以对外征伐?而相对于此,有更多的团员将这看为故作姿态,如果不掠取战利品,自己拚命战死了,何以慰妻儿家人?徒留一世清名,狗屁不值!
这个争执,随着冲突,迅速恶化,变成阵营之分,世家门阀出身、草根出身,相互看不过眼,火药味越来越重,几乎就要爆发内战,还给妖魔钻了空子。
闹到这个程度,自己已不得不退让,但感觉……非常糟糕,糟糕的感觉,并不光是被迫让步的屈辱,或是辜负了武苍霓等人期待的颓丧,真正最难过的一点,却还是……自己已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自己到底……为何而战?
……这种先见之明,没甚么好值得夸耀,因为自己确实不曾想过,事情最后会糟糕成这样。
封神一战后,早已对整个团队失望的武苍霓等人,愤然与碎星团割袍断义,而凯旋荣归,齐赴帝都,预备大享荣华富贵的碎星团,一夜惊变,悲惨覆亡。
这些年来,自己潜伏暗中,藉着猎杀碎星者,掩藏身分的机会,进行清洗,凡是通过自己测试,通过挑选的人,就藉死退向海外,而那些没能通过,或自己压根没给他们机会去测试的,就用他们的人头,堆积自己猎杀碎星者的功绩,完成……自己早在许久之前,就应该要坚持完成的事。
那些人……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战斗,用尽手段所聚敛的财富、物资,最后全都落在自己手上,成为温家崛起,碎星团再兴的资本。
香雪说,自己这样可说得偿所望,既惩戒了叛徒,又行侠仗义,应该大大满足了,然而,没有在应该站出来的时候,做应该做的事,这种行为……根本算不上行侠,甚至连亡羊补牢都不是,无非就是黑吃黑而已。
午夜梦回,自己经常梦到往日的同伴,其中也包括这些人……
“为什么?为什么杀我们?我们拿的,都是我们应得的!”
“不是说好了只要能破城,就随我们怎么抢的吗?”
“别人就可以等着保护,我们就要拿命去拚?不是为了抢钱抢女人,鬼才和你上战场一顾倾城:帝少...最新章节!”
“我们随时会死,家里也有父母妻儿,想留点东西给他们,想让他们活得好一点,难道这也有错?”即使在梦中,怨魂们也是异常聒噪与愤怒,自己更时时为此惊醒,辗转难以成眠。
……自己的心,还不够静,不够坚定!
还有人在旁边窥看,自己不能让人看出什么来……
几下呼吸,将心跳平缓下来,温去病脸上不曾有分毫变化,耸耸肩,笑道:“确实无从抵赖,那些人侵吞民脂民膏,手上不晓得染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死有余辜,从他们手上抢钱,事后超有满足感的!”
“理解!”司马冰心大声道:“又行侠仗义,又有钱收,这种事情简直超爽,下次再干这样的好事,请千万叫上我,我也和你一起为民除害!杀尽那些碎星恶贼!”
“其实我偶尔也会担心,不晓得自己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百分之一百是对的,你要坚持相信自己的正确!”看温去病出现动摇,司马冰心有些焦急,“帝国中,大多是夸夸其谈之辈,如你这样勇于实践的人,已经太少了,你要坚持下去,我会透过真宗,奏请朝廷,为你表扬正名。”
“但是……我杀了很多人啊……”
“你是为了大义而杀!”司马冰心鼓励道:“不要有心理负担,你为民除害,杀得越多,造福越大,为了正义,不得不染黑自己的双手,我明白你的苦处,将来天下人也会明白的。”
温去病点头道:“听妳这么说,我心里好过多了,谢谢,下次我去猎杀碎星贱贼,也通知妳吧。”司马冰心满意道:“好,钱我可不要,只要有亲手击杀他们解气的机会就够,凡是最危险的任务,全都由我来吧,逼供我也有一手的!”
“那成啊,将来抓到人,拷问他们老婆孩子,老爸老妈的时候,就妳上场吧,这工作很危险的,妳愿意来,我也松口气了。”
“好,我一定……等一下!”司马冰心眼中有迷惘,也有震惊,“你说什么?不是拷打碎星贼吗?怎么会牵扯到家人的?”
“但很多的碎星贼,都是硬骨头,打断几条鞭子,他们还不松口的,你只能拷打他们在乎的人,让他们听那些人哀叫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才会哭着把一切告诉你。”
“这、这也太过分了。”司马冰心愣道:“那些人里头有妇孺老弱,欺负这些人,算不上正人君子!”
“那些碎星者之中,还有病有残咧,也不见妳同情他们,战争打了那么多年,有份在战场上冲杀的,谁没病没痛?谁家没老没小,妳关心过吗?”温去病一笑,淡淡月光下,整个笑容显得非常邪异,“我本来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但谢谢妳鼓励,现在我明白了,为了正义,我不得不染黑自己双手,天下人虽然暂时误解我,但将来有一天,他们会像妳一样,理解我,尊敬我的,对吗?”
“不,我觉得这……这事……好像……过火了!”司马冰心支支吾吾,因为前面说得那么慷慨激昂,现在认输,自己岂不是糗到不行?可如果要把心一横,维持立场地夸奖下去,自己又怎么都夸不出口,甚至,有股怒意油然而生,别说英雄豪杰了,这他妈是人该干的事吗?
“妳好像在生气啊,那不是很奇怪吗?”温去病道:“妳不是一向看重立场,多过大道理的吗?现在我明明和妳是一个阵线的,我就算有什么小错误,看在大家一个阵营的份上,妳也该支持我,而不是扯我后腿啊!”
“我……我是……”“这么容易就动摇了,以后怎么和我一起去猎杀碎星贼呢?”温去病摇摇头,讥嘲笑道:“我本来还很看好妳,很想夸奖妳咧!”
这句话抛出,司马冰心愣了几秒后,像是一只炸毛的怒猫,愤然道:“谁要你夸奖?你这种人的看好,我才不稀罕咧!”奔腾的热血,小美女本来还想采取点实际行动,但长年修练冰音咒,到底是有效果的,一句话出口,人也迅速恢复理智,跺了跺脚,转头就走了。
温去病静静地看着眼前,那蓝光流转的封印,默不作声,过了半晌,凄清的月色下,一个白色纱装的曼妙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自己原本以为,她会静静离去,没想到她却现身出来。
“……谢谢你。”出乎意料的一句话,温去病不解抬头。
“谢我什么?杀了那么多的碎星者,替妳出气?听说,不但妳与他们闹到翻脸,尊夫樵峰大侠也是死在他们手上。”
“是因他们而死,不能说死在他们手上,他们之中,有几个人……”武苍霓斩钉截铁道:“只要有那几个人在,我绝不信他们能主动对我夫君下毒手。”
“……哦。”温去病只能这么回答,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时间还真是个好东西,当年妳听闻丧讯,气到在我胸前砍这刀的时候,还真看不出妳有这种想法……
“我是代冰心谢你,这孩子天分绝佳,但这些年所接受的培育,所走的道路,如果我夫君仍在,绝不乐见,我有心劝她,可她绝不会听,今天你的点拨,或许能让她明白那些问题,我要代她、代我过世的夫君谢谢你。”武苍霓道:“相对的,我也有个问题想请教。”
“什么?”
“你杀人夺物之后,那些人的亲属,你怎么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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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五章 逆向思考之王(周一求紅包)
c_t;这个问题,温去病实在厌恶,过去有许多人问过,每次自己都是一脸狞笑,或是笑得高深莫测,抛一下一句“你说呢?”,然后与会意的对方一起“嘿嘿”坏笑胖大仙最新章节。[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眼前,自己应该要继续这反应,但不知为何,心头生出了罕见的抗拒,或许是因为……发问的人是武苍霓,她显然不会与自己一起嘿嘿笑。
“嘿,这话不是问得好笑?我仇家那么多,妳猜我把他们都怎么了?”笑声中蕴含着一丝残忍意味,但这却是首次,自己说了实话,只不过正常人不会听出来。
武苍霓一怔,惊讶道:“你把他们都偷偷放了,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向你寻仇?所以你仇家一日多过一日?你疯了!”
瞬间愣住,温去病愕然抬头,“武帅,妳脑子里在想什么?有正常人是像妳这么想事的吗?”……这样妳也听得出弦外之音?这‘女’人是逆向思考之王吗?如果所有人都是这样,自己干脆直接找密侦司自首算了!
双方一阵对望,最终是武苍霓摇了摇头,“是我‘弄’错了,你不可能会这么作的……之前,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不过,你们差得很远,如果是那个人,绝不可能为了黑吃黑而沾沾自喜……你不如他,远远不如……”
一句说完,似乎再也难以承受那股失望,武苍霓转头便走,温去病看着她的背影,冷冷冒出一句,“樵峰大侠是当世名侠,与他相比,恐怕世上没几个人能与他并论,远远不如,这理所当然吧。”
武苍霓脚步一停,回头看向温去病,眼中没有怒意,只有深深的失望与悲哀,淡淡道:“我说的不是樵峰,当然,你与樵峰也是不能比……”抛下了话,武苍霓不回头地走了出去,温去病皱着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如果她指的不是司马樵峰,那又会是指谁?
……不太妙啊,自己似乎掉进一个蜘蛛网里了,再不尽快从这里挣脱出来,恐怕就要被困死了。[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温去病看着前方的蓝光,悄然计算六道锁印的缺口,情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恐怕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这一夜,各方无话,隔日一早,温去病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仍在盯着沉睡的天神兵,过不多时,来到身边的,却是狼王妃米娅。
米娅非常担忧,虽然大家躲在狼王庙,一时安全无虞,但食物、饮水都是问题,而且一段时间之后,江山社稷图重新打开通路,外头的兵马冲进来,这边仍是死路一条,死守是完全不可能的。
“温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出路吗?”这话问到重点,司马冰心、武苍霓也都现身在殿堂一角,要听温去病的打算,更相信这个男人绝不会不留后路,贸然入险地。
温去病抓了抓头发,道:“我有一个高等的传送法宝,只要发动起来,就能把我们传送出去,到时候……”
“不可能!”
“没有这么简单。”
温去病的话还没说完,司马冰心、武苍霓便双双出言打断,这两人都见识不凡,晓得传送阵之类的东西,看似好用,其实受到的限制、干扰,非常严重,想一口气传送到安全地方,基本不可能。
司马冰心走过来,摇头道:“狼族先灵的神力虽然受制,狼王庙的层层封锁仍在,你怎么传送出去?能传多远?我们深陷兽族领地内,你怎么传都还在这里,传送时的灵‘波’一被捕捉到,我们才现身就会掉进重围了情妃得已全文阅读。”
温去病不多解释,从怀中取出乙木青光旗,米娅瞠目不识,司马冰心却一把夺过,来来回回审视数次,这才惊喜道:“乙木青光旗,千里之内,自在传送,不受大多数的结界干扰,这是好东西啊!你真不愧是道具王!”
“温家主确实准备周详。”武苍霓缓步踱来,看了一眼青光旗,确认无误后,道:“青光旗需要一组对接,才能发动,你把另外一支‘插’在哪里?云岗关?还是飞云绿洲?这距离可不近,跨度那么大,又要突破狼王庙的封禁,真出得去?”如果有那么容易,早就有人直接传送炸‘药’过来,炸毁狼王庙了……
“这点……是个比较麻烦的地方。”温去病尴尬道:“如何突破封禁的技术问题,我有办法解决,不过,传送过去的那个地方……”话不好明说,阅历丰富的武苍霓却已明白,“看来是一处不好让人知道的‘私’密所在,传送时,温家主该不会希望我们遮眼、捂耳吧?”
司马冰心一下瞪眼,如此屈辱的要求,她从来就没遇过,“你是在西北建了什么秘密基地?还是秘密仓库的?这么见不得人?这里可是我家的地头啊……算了,事急从权,不管你搞了什么,都免你无罪吧!我家那边我会去说,传送时,要是给你碰坏什么东西,一律照价赔偿好了。”
温去病哂道:“朱家说这话也就算了,司马家财政窘迫,大小姐妳‘花’钱这么豪气,恐怕不好吧?”
司马冰心怒道:“你这人真不识好歹,我司马家就算再穷,也不会欠人,这是为了给你保障才许下的承诺,你不需要,那我们强制征收好了reads;!”武苍霓在旁冷眼看着这一切,脑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男人是南方的巨商,在北边没什么根基,要说他事先在西北建了一个秘密基地,官方不知,无神铺也不知,这绝无可能。
然而,他的崛起,是踩着碎星者的尸骨,接收旧日碎星团的资源起来,如果说,碎星团在西北有什么秘密仓库或资源,落在他手里,这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当初,碎星团的一切库藏,都是贾伯斯亲自规画,‘交’由韦士笔这个大总管来统筹,某些技术‘性’的难关,好像还是由某个神秘人物来处理,整体一堆秘密,哪怕是在碎星团中位置不低的自己,也不清楚究竟,现在……那些资源都落到这男人手上了?
“可以!温家主如果有什么顾虑,我可以配合。”武苍霓淡然道:“如果只是阻绝眼、耳就够了的话……”温去病闻言苦笑,这‘女’人的见识、想法,都不是年轻一辈可比,一语命中核心问题。
一身修为练到武苍霓这样,耳目的用处已非绝对,就是遮住眼睛、封闭听觉,只靠灵觉感应,她就能感知许多事物,这些手段根本封她不住。
这也是让温去病头痛的地方,原本自己的后路,是留给自己与香雪专用,没预计会出现闲杂人等的,把这么多人带入英灵殿去,米娅、司马冰心两个也还罢了,不难哄‘弄’,武苍霓却是极难骗得过去,必起疑心,后头怎么都难以收拾。
幸好,还有几天时间,能慢慢琢磨一下……
“唉,我们被困在这里,外头的战局不知怎样了?”司马冰心气闷地说着,她随身有储物袋这样的空间法宝,里头为了这趟离家行动,带满了零食、干粮、饮水,倒是意外省了温去病不少麻烦,但说起战局,小美‘女’仍相当忧心。
温去病道:“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应该已经帮云岗关一个大忙了,狼王庙是兽族等同‘性’命的重地,被我们一群外人闯到里头,还把结界阵关上,妳说他们能不能安心坐视?我们一日占据狼王庙,他们就不可能放心出征。”
“有点道理……”司马冰心点头,武苍霓却一脸奇怪的表情,接口道:“寻常时候,应该是这样,但此时此刻,他们知道我被困在这里头,难以驰援云岗关,难道不会趁机行动,一面把我困在这里,一面发动大军攻关?”
“妳少臭美了!”司马冰心道:“妳早就弃职……不,妳早就被解职了,哪还需要妳回去?别把自己说得好像少了妳就不行!”
话说出口,司马冰心好像察觉什么不妥,皱起眉头,喃喃道:“好像有什么奇怪杂音……‘挺’吵的,你们都没听到吗?”温去病和武苍霓对看一眼,眼中均是不解,并没有听见什么,或是感觉到什么不妥,更何况,狼王庙受神力覆盖,万籁俱寂,而外头又有社稷阵封锁,什么外人都进不来,哪来的杂音?
“你们都聋了吗?”司马冰心看两人没反应,怒得直接跳起,朝外头冲去,温去病、武苍霓连忙追赶过去,两人都想起一事,司马冰心天生的音感过人,对极微小声音的感知,也在正常人之上,自己没听见的东西,她未必就听不见。
跟着跑了出去,一到大殿入口,只见司马冰心愣然止步,殿外大片白‘色’光幕弥漫,遮挡住前方景物,看不真切,江山社稷阵仍在隔绝,温去病却瞬间‘色’变。
“不对!阵在瓦解!”话刚喊出来,一道青‘色’邪光,由白‘色’光幕中飞飙‘射’出,贯穿光幕,直‘射’向站在最前头的司马冰心,来得太快,她不及反应,武苍霓站在旁边,伸手急拉,想把她拉扯过来,却仍是慢了一步。
时间,仿佛在瞬间停顿,青‘色’邪光‘射’来,司马冰心刚刚生出躲避的念头,脸上也显‘露’惊恐的神‘色’,武苍霓的急拉,明显已经赶不及……
蓦地,一道身影,从司马冰心的另一侧撞来,配合武苍霓的急拉,及时把她撞离开青‘色’邪光范围,幸运脱险,她脸上的惊恐,化为愕然,正要脱口的尖叫,也成了一个断字。
“你……”血‘花’迸散!一蓬血雨乍然洒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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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六章 大厦将倾
依稀是在眼前,那个带着浓烈书卷气,甚至有点书呆傻气的青年,诚诚恳恳地这样说着双面女王:勿惹7号殿全文阅读。
“队长,这次任务,我可能没命回去,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请你替我照顾苍霓,她性子倔,连我的话她都基本不听,更不会接受别人的照顾,唯有你,如果是你的话,她一定不会拒绝。”……但我不想答应,你如果真那么放不下她的话,平安回来,自己好好去照顾她!
“……还有,不晓得好不好这么说,但我有一个小妹妹,用我这个做哥哥的眼光来看,真是很可爱很可爱的,如果我有什么万一,请队长你帮忙照顾她……拜托你了,队长。”……够了没有?一个以后又扔一个,我不是专门帮你照顾人的,要不要把你全家都扔来压死我算了?
“队长!拜托你了,我祝愿你武运昌隆!”……到最后,这个男人没有回来,不是这一次,但碎星团天天刀口舔血,不是这次,迟早也会是下一次,最终,他回不来了,只有他的嘱托,言犹在耳,偶然回荡于耳边。
“……拜托你了,队长!”……我早就说过了,书呆,自己在乎的人,自己去保护,你他妈的别总是吵我啊!
陡然睁眼,前方青色邪光飙射而来,不是箭矢,似乎是某种兽角,又尖又细,形态如针,而在这一边,司马冰心神情骇然,虽然武苍霓急拉抢救,但彼此都心里有数,已躲不过这一角的贯穿,除非……
……妈的!
飞身跃上,温去病狠命一撞,把司马冰心给撞出去,配合武苍霓的急拉,司马冰心成功脱险,但取而代之的,就是破空而来的这支角,直贯温去病身躯,插穿左肩,将整个身体带得飞出去,贯钉在后方石墙上。
“呜!”强烈剧痛中,肩头仿佛火烧一般的灼烫,温去病可以肯定,这支角带着某种生物性剧毒,如此厉害的火毒,自己大概可以猜得到,是什么生物射出这种鬼角来。
还好,是插在自己身上,换了正常的血肉之躯,换了司马冰心挨上这一下,现在恐怕要命危了。
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自己肩头上挨的这一下,而是为何会有这下?江山社稷图,原本已完全封闭,别说没有人能通过,应该是根本没人能进入,怎么有人能攻击过来?
不过,自己已经看出来,整个江山社稷图,正在迅速崩解,防护再不存在,而在越来越稀薄的白色光幕之后,大量的野兽气息,如同燎原野火,迅速蔓延逼近。
“温家主!”
“痴佬温,你……你不要有事啊!”两个美女分左右赶来,司马冰心急着要替温去病拔刺,温去病的意识已有些模糊,见她这动作,仍低喝道:“别用手碰,有毒!”司马冰心连忙缩手,武苍霓一抖手,驺牙刀斩落,长刺断成两截,温去病被释放下来,武苍霓重指刺在温去病肩上,指力到处,出血尽封。
“深呼吸,我先替你逼毒!这毒恐怕不简单,要立刻处理。”武苍霓看着伤处附近的出血,满面忧色,出掌要为他逼毒,却被温去病阻止,“别、别动……备……备战!兽王要杀来了!第一阵,只能靠妳来挡住!”
江山社稷图的变化,两名美人也都感觉到了,武苍霓知道严重,没多说多问,司马冰心则追问道:“你不是说,怎样都能撑上四天?现在第二天还没过完咧,为什么会……”
“……错算了,他们……不是通过,是强行关闭了江山社稷图,这方法一用,正常情形,社稷图起码几十年没法重新发动,真狠……而且……”毒力发作,温去病喉咙干得说不出话,心里则担忧着最麻烦的那一点一吻定情:命中注定爱上你全文阅读。
自己之前的笃定,并非无来由,想从外部强行关闭社稷图,那不是简单能做的事,以术力基础来说,起码要千人血祭,以此推动,更还要天阶术者主持,兽族为了突破进狼王庙,居然做到这种程度了?
“带他进去!交给妳了!”武苍霓一声低喝,手握驺牙,凤眼之中,冷冷煞气发散,身形一闪,高速冲入渐渐淡薄的白色光幕中。
江山社稷图瓦解,外部的兽兵群起杀入,但在结界将消未消之际,寻常的兽兵还过不来,能强闯过来的,全都是兽王级数,个个鼓荡着地阶力量,发出震天兽吼,高速迫近。
武苍霓的身法也是极快,却没有赫赫之威,瞬间隐没在将散的白色光幕中,短短数秒,白色淡雾中,就传来一声愤怒已极的兽吼,半途便转化为惨嚎,短短数秒内,一名地阶的兽王就此殒落。
其余的众位兽王,大吃一惊,朝着惨叫声响处赶来,在雾中与武苍霓交手,气劲交击声、金属碰撞声,在雾中一下急促,一下间断地响着,每一下对碰,都是力与力的碰撞,鲜血在白雾中喷洒着。
响起的不光只有声音,气劲交击的震波,更往四面八方扫去,震荡空间,正扶着温去病往庙中深处赶的米娅、司马冰心,都暗自心惊。
兽族不同于人族,地阶级数的武者没那么多,平时更难得碰头,米娅贵为王妃,这辈子也没见过多少兽王,司马冰心见过的更少,此刻感受着背后的风压,暗自心惊。
“别……别扶我,有事情要妳们帮忙……”温去病喘着气,制止两女把他继续往里头扛,用自己所剩的气力,作着临危不乱的嘱托。
“……妳……去宫殿西北角,我在那边,准备了一个法阵,妳……把同样的法阵,在东南、东北、西南,各复制一个,快!性命攸关!”着实庆幸的一点,在这里的人有司马冰心,她出身道门,对各类术数略有涉猎,自己交付的工作,唯有她才能完成,同样工作扔给武苍霓去做,自己就能准备自杀了。
司马冰心匆匆应命而去,米娅扶着温去病进入最后殿堂,重新又回到天神兵之前。
看着沉睡中的天神兵,温去病心中暗叹,真是太轻忽大意,明明身处险地,居然还天真到以为还有数日能慢慢思考,自己的这辈子,向来没什么机会得到充裕时间的……
天幸在这里的战友是武苍霓,她不但武功高绝,地阶之内,已是少有人及,更重要的是能打,即使对上实力相若的敌人,也能善用天时地利,以种种战术、策略,力争上风,甚至以一打多,不在话下。
当别人以为,凭着数目优势,就能强行将她压倒,结果可能被她直接反杀,这种事情,百族大战时已出现过多次,碎星团主要干部都有这种能耐。
有武苍霓在外把关,别说五六个兽王,就算十个八个,她若意在拖延,也能拖上一时半刻,甚至趁机干掉几个,而一群地阶武者的混战,排场大、牵连广,那些小兵绝对闯不过来。
这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没有武苍霓在,敌人兵锋将势如潮水般涌来,己方连反应时间也没有,势将一败涂地,然而,情势发展至此,一切并不乐观。
首先,江山社稷图被关闭,外头的气息隐约传过来,自己依稀可以感受,那浓得化不开的血怨之气,正不住涛涌而来。
在己方被封闭于此的时间,兽族施行了血祭,牺牲者为数逾千,甚至数千,这绝对是很大规模的血祭,平常时候,自己肯定想不出,兽族如何凑到这样的牺牲品。
但现在就不是问题了,托尔斯基与无神铺若暗中联手,直接买卖人口过来,可以弄到大批奴隶,再加上安德烈垮台,托尔斯基将与安德烈亲善的那些兽人,全部推去血祭,大量祭品一次搞定,而自己才不相信,他们满足血祭条件后,会简单只关闭江山社稷图就算了。
数千人规模的大血祭,等同一个超大的魔力池,配合天阶术者,可以干出很多平时想像不到的事,尤其是在大范围、集体施放的术式上。
……他们……肯定趁机攻城拔关去了!
西北战事终于正式爆发,云岗关血战进行,己方再没有时间继续闲耗着,但不得不说,己方几人抢占狼王庙的事,还是起到作用,光是牵制住部分兽王在这,就让云岗关减少了相当压力。
说到底,武苍霓这三字太具引诱力,她不但武功高绝,更能振臂一呼,激起云岗关乃至西北的军魂、民气,是非除不可的人物,兽族纵使攻城,也要分出部分人力物力,把她先解决掉,以绝后患。
而武苍霓目前的状况,绝对不妙,她虽然强,身上却带着伤,托尔斯基造成的伤害,这么短的时间内绝难痊愈,兽王那边不但人多,也尚未爆发变身,如果集体爆发了,她更难支撑,最重要的……
敌人那边,可能有天阶兽尊!
假若施法的那位兽尊,没有随军攻打云岗关,而是留在这边,冷眼待机,那武苍霓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而能够助她一臂之力的人,只有自己!
“扶我起来,我……我要解除六道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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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七章 随我破城!
兽族大军并不是这么从兽族暗道出来,直奔云岗关而去,这段距离不近,想要这么直线奔袭,哪怕兽族体力超群,也禁受不起邪龙逆天全文阅读。
一段高速奔冲后,他们停步在苍凉山下,与顶上隘口的云岗关,直线距离不过数里,在这范围内,随时都会被上头的人族发现,白白浪费匿踪奔袭的机会。
这一幕,远在其后方十数里的龙云儿等人,看得一头雾水,怎么都难以理解,就算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喘口气,也犯不着选择如此近处,都已经到那么近了,为何不一鼓作气杀上山去?如果被上方云岗关发现了,岂不是白跑?
司徒小书思索片刻,道:“可能兽族有什么厉害手段,但受到时间限制,停这一下,不只是为了回气,也是为了配合这手段,施用完之后,就集体强袭。”对战争手段略有了解,司徒小书猜测,这手段可能是某种激增战力的法门,虽然不是每个兽人,都有爆发的异能,却可以利用冲脉功法、药物、咒术,达到类似效果,数万战力激增的兽人,集体冲锋,那个声势,就是灭世的大洪水。
龙云儿道:“都已经到这么近了,再不动作,就来不及了,我们行动吧。”在场的只有龙云儿、武战豪、司徒小书三人,其余的人,或是不敢,或是对本身修为没有自信,没法同来,就由三人来远远追着兽族大军。
一路远远跟踪,不敢靠近,为的当然不是单纯偷窥,而是想在关键时候,给云岗关报信,哪怕这样可能惊动兽族,反被兽王级的强者追杀,也在所不惜。
为了不被兽族发现,三人距离数万兽族大军足足十数里,离云岗关自然更远,但如果要让那边警觉,只要发声长啸,或是打出火焰旗花,都能起到作用,至于道具,龙云儿和司徒小书手上都有。
“等一下!那边好像有动作。”武战豪压低声音,示意两女暂停,不要引起兽族注意,先看看那些兽人手上的底牌是什么再说,这情报可能更加重要。
大军停下,一个兽人出现在大军前头,那是一名长相极威猛的飙狼族战将,年纪很轻,却有一股锐气,龙云儿、司徒小书有了一个猜想,却不敢确认,就听武战豪低低喊了一声。
“……托尔斯基!”两女闻言,都暗叫一声果然如此,但武苍霓进入兽族,就是为了狙杀托尔斯基,此刻托尔斯基亲身在此,武苍霓岂非凶多吉少?
只要想到这点,两女的心就笔直沉下去,然而,托尔斯基站在全军之前,挥了一下手,几个兽人士兵背了几件事物上来,距离过远,龙云儿看不太清楚,司徒小书、武战豪各展神通,眺望看远。
司徒小书的母系血脉,鹰血传承,体内气血一加催动,目光登时变得锐利,十数里的距离,完全不是问题;武战豪的破视凝绝,只练得皮毛,效果不甚理想,但十多里的距离,虽然模糊了些,却还是看得见的。
不过,一看见那些兽人士兵所带来的东西,两人便一起色变。
“怎么了?”龙云儿问道:“那边怎么了?”“那边……”司徒小书支支吾吾,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透过如鹰目力,看得清楚,被那些兽兵带上来的,是几个遍体鳞伤的狼童,身上虽然带伤,眼中却都是惊恐、愤恨。
如果没有先前的那段经历,自己肯定想不通,托尔斯基带这几个狼童上战场干甚么?这些狼童没有战斗力可言,带到阵上,连炮灰的作用都没有,意义又何在?
但现在,司徒小书一眼就认出,这些狼童就是早先被绑架到小村中,后来被司马路平劫走,带回无神铺,预备交给飙狼族二王子安德烈,由他把这些孩子带回飙狼族,秘密安置。
不老仙一脉发难时,那些狼孩也落入无神铺的手中,下落不明,却不想出现在此时此刻!
把这些狼孩带到战场,乍听是很可笑的事,不过那数万兽军,无分狼族与否,没有一个笑得出来,虽然因为声音阻绝,那里头的声音一下也传不到外头来,听之不见,却可以看见,那些狼孩在最前头,近乎呐喊地叫着、说着,而听着这些的兽兵,先是诧异,交头接耳,私语不断,跟着,慢慢沉默下来。
那是一种……蕴含着某种决心,虽不宣泄于口,却深埋在心,不雪此恨,誓不罢休的沉默!
哪怕听不见声音,哪怕距离很远,司徒小书都仍感受得到,在那份沉默中所蕴藏的意志、那份愤恨,动地山河沉,只待一个爆发点,爆开之后,便是不死不休冤家,斗法吧全文阅读!
没有声音,狼孩们边哭边说,里头也有不哭的,却是咬牙切齿,仿佛嘴缝里泄出的每一个字,都力重如山,司徒小书不会读狼族的唇语,却百分百想得到他们说的内容……在那小村中所发生的一切……
云岗关的守备并非虚设,这么几万兽军来到苍凉山下,就算隐匿气息、遮断声音,这么几分钟过去,上面也不会无知无觉,渐渐有些骚动,越来越多的火把,在关头上点亮,大批人马赶往关上。
万军之前,托尔斯基将手一摆,打住了狼孩们的说话,从旁边的兽兵手中,接过一个包袱,扯去包布,高高举起,在他掌中的事物,赫然是一颗已经腐烂的狼人首级。
一颗狼头,算不上什么稀奇事物,问题是,司徒小书认得那颗狼首,赫然就是去攻击小村,被己方所杀的其中一名飙狼战兵,自己甚至想像得到,这颗首级在此时出现,是怎样一个火上加油的效果。
首级现出,一名狼童显得特别激动,哭号着要冲过来,被身旁的兽兵拦住,托尔斯基仰首嚎叫,高声喊了几句后,伸手抹了抹眼,似在抹泪,跟着又抬头怒啸。
“……这个兽蛮子,真是懂心计。”武战豪低声叹息,司徒小书点了点头,完全明白这话的意思。
托尔斯基看似为了族人的遭遇而悲伤,忍不住落泪,但如果真是那么仁心爱民,怎么能把小孩子带到战场上来?一会儿大军冲锋,小孩子们怎么办?看起来,这位“爱民”的狼王子,压根就不考虑这些。
既勇猛,又懂心计;能冲锋,更会用手段挑起族人的憎恨、愤怒,还顺势抢了大义名分当好人,一个兽人如此有手腕,怪不得短短数年间,就成为西北地方的人族大敌。
武战豪道:“那帮该死的贱贼,尽是在给阿姐添乱,现在果然惹出事来,若我知道是这样,一早就亲来西北,替她把那帮刁民杀光了!”
司徒小书皱眉道:“我一直想问,武殿下没想过要处理吗?村里的事,我听说以前也有,应该不是一时、一村、一地,是本地风俗,不是单纯冲去见人就砍,便能解决的,灭了这一村,还有其他村子啊!”
武战豪摇头道:“阿姐一开始试图建立制度,以法来维持秩序,但那些刁民就跑到平阳城里,到处告状,说阿姐偏袒兽人,勾结外族,帮着兽人欺压人族,迟早开关迎兽贼,司马氏一直看阿姐不顺眼,拿着这些诉状,几次逼得阿姐非常难堪,进退不得,最终只能被迫放手……”
司徒小书无语,单纯一件事,其实不难解决,立下规矩,固化为律,依律执法,依法而行,以武苍霓的手腕,几年时间,并不是不能解决本地风俗所造成的问题。
但再搅上司马家的不满、敌视,借题发挥,一件简单的事,就变得极为复杂,更别说此事牵涉到人、兽族之间的敏感神经,看似单纯执法,进一步却被扯到厚此薄彼,民族尊严,再被那些借此生事的人利用,武苍霓纵有回天之能,只要还在那个位置上,就什么也做不了。
结果,该解决的问题未能解决,最终成了导火线,从情况来看,司徒小书甚至认为,托尔斯基早就打算利用此事,否则以兽族兵锋之强,纵然忌惮武苍霓出兵护民,又怎么会数年间拿这村子没办法,迟迟未有处理?
远处,托尔斯基慷慨激昂地说完后,伸出锐利的狼爪,在自己胸口划拉一道,鲜血迸流。
这个动作,仿佛信号,数万兽人大军齐齐动作,用各自的兽爪、兵器,在胸膛上划拉血痕。
战斗未发,就先弄伤自己,看似很蠢,司徒小书三人却遍体生寒,晓得这代表什么,那是以血立誓,必雪此仇此恨!沉浸在这样的悲与怒之中,哪还需要什么冲脉、什么爆发、什么药物,这支哀兵,何人能挡?
这位狼王子,确实是挑动兽族情绪的高手!
正上方,来自云岗关头,几道强烈光柱往下打落,越过长长距离,照亮了藏匿在山脚黑暗中的数万兽军。
对着光柱,托尔斯基仰首长嚎,数万名兽军齐齐作啸,隐匿气息的集体匿踪术,瞬息炸破,怒海狂潮似的齐声兽嚎,直响动天,惊破云霄。
托尔斯基昂举狼臂,遥指山顶云关,张口怒嚎。
“随我.破.城!”数万兽吼齐啸,随着撼地重步,化为一道洪荒暴流,逆天而击,由山脚直冲顶上云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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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八章 当时冷月在
c_t;论见识、军略,武苍霓绝不在温去病之下,温去病所看出的东西,她基本也看得出来,当感应到外头越来越明显的浓烈血煞,确认兽族进行过血祭,她很快联想到,兽族必然出兵了坑货来袭之妖孽做盆友全文阅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打就打吧,云岗关多年经营,又有金刚寺奥援,诸般布置,可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打下的。
……以百族大战时的神魔为假想敌,云岗关的防御,不是随便来几个天阶,上一群地阶,就那么容易可以打破的,自己多年苦功,岂同泛泛?
……过往与兽族的大小战,都证明了这一点,大多数时候,兽族甚至还没碰到云岗关,就被扫回老家去了,能打到云岗关下的几回,则让兽族付出了更惨重的伤亡,狠狠踢在铁板上,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敢离职他去,执行更长线的计画。
……但为何自己心头,仍有一丝忧虑,萦绕不去?
武苍霓心念闪动,驺牙刀平平挥出,弯折轻薄的奇形刀刃,能削铁如泥,斩石如切豆腐,但加持“不杀之戒”后,威能转化,挥出的刀,如同独脚铜人、狼牙‘棒’之类的重兵器,在自己手里,更如攻城的战槌。
“贱‘妇’!别人怕妳,我可不怕!”一道魁梧身影,张开双爪冲来,势若摧山,杀意如炽,“我乃虎族逐日王!且看谁才是虎中……”驺牙横扫,仁刀无匹,穿过虎王的攻势,闪电般斩中他颈项,仿佛战槌砸落,将白额虎王打落地上。
“……逐日妖王我也斩过,你这兽王又算甚么?”武苍霓身形闪动,本就位移快速的蹑影形绝,‘揉’合无神铺的诡秘步法后,益发神出鬼没,斩落虎王之后,看也不看,驺牙刀往后如扇挥展,将一双来袭的熊爪挡住,跟着便一掌拍过去。
虎录七神绝.紫度雷绝!
一记神掌,直‘逼’千斤体重的熊王,被震飞倒退,浑身电流缭绕,冒起了青烟,若是人族的地阶,挨上这一掌,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但这名熊王连退数步后,便即站定,怒吼一声,又扑了上来,防御力之强,令人身武者瞠乎其后。
如此钢躯,并不是这名熊王所独有,在场的其余兽王,也都有相若,甚至更强与此的抗击力。[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兽族、妖族的修练之路,与人族不同,迈入地阶后,不凝结法相,而是追求‘肉’身的极度强大,提前修出法身,走‘肉’身成圣的路子,在‘肉’身攻击力、抗击力方面,无须爆发,就强过人类不是一点半点,大占便宜。
若只是单对二、三,武苍霓早已斩杀兽王,但五六名兽王联手围攻,甫才得手一招,马上就有其他杀着攻至,不得不出手拆解,缠斗上一段时间后,早先的伤口隐隐作痛,气血翻涌不休,却未能对兽王们造成太大伤害。
但兽王们也个个颜面无光,长年为敌,他们素知武苍霓之能,这回联手为战,以众凌寡,想将她一举打残、杀毙,自认胜券在握,哪知这‘女’人影如鬼魅变形,这边的攻击,她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闪开,一下飘在左,一下飘在后,捉‘摸’不定的刀,总从难以防御的位置攻来,力道还重得吓死人,连素以力量为优势的兽族,都讨不到丝毫便宜。
以众敌一,对方是‘女’子力弱之身,却犹自占不到上风,这对雄‘性’为尊的兽族,是**‘裸’地打脸,颜面无光,更何况,对方法相未现,纯凭体术与刀技,就把他们压在下风,传扬出去,后头怎么有脸身居高位?
开战至今,他们都没有使用“爆发”,因为这个血脉异能的发动,是以伤损**作为代价,每用一次,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消耗掉的气血,永远也无法回复。
兽族的修练,走‘肉’身成圣的路子,爆发的次数越多,**伤损越重,后头不但实力停滞不前,早病多残,严重的甚至壮年暴毙,名符其实是拿命去换力量都是心态在作怪最新章节。
能修成兽王,都是万中选一的资质,更不欠努力,谁都想更进一步,还要长命永霸,没到不得已,谁都不愿自断后路……
“顾不得了!就是赔上往后,也要干掉这贱‘妇’!”一名犀角兽王怒吼提劲,发动血脉异能,周身幻彩流光,气劲往四面冲击,白‘色’雾幕吹散,地面翻掀炸裂,气势无双。
其余兽王见状,也不再保留,纷纷催动血脉异能,集体爆发,本已硕大的兽躯,血‘肉’‘激’变,体型足足大了两三倍,周身鼓‘荡’的气劲,更撼动大地,如同擂鼓,周遭数百米地面,都在剧烈晃动。
地阶力量,经爆发鼓催,陡然提升到地阶中、末段,一股没法形容的单纯暴力。
相若的五股力量同时击出,如同五道不可摧的坚墙,向内推挤,一直凭着诡秘身法瞬动游击的武苍霓,终于被‘逼’出,在白雾中显现身形,更受这暴力所‘激’,一缕鲜血出现在嘴角。
兽王们联手催劲,要再发一击,却同时脸‘色’剧变,身上的某处,血‘肉’痉挛,扭曲成一团,而后,爆炸开来,猛烈电流,由伤处直透血‘肉’,贯入经脉。
先前的‘混’战,武苍霓的驺牙刀,杀伤威力不强,倒是紫度神掌的电劲,着实不好招架,电得周身发麻,但谁也没料到,在电流的表象之下,紫电悄然凝结的“雷丹”,植入血‘肉’,一待血‘肉’‘激’变,吸收到足够的能量,雷丹立即引爆!
“唔!”“哼!”这等若是以兽王们爆发的力量,猛力回击一记,又是从内部爆发,什么刚劲都承受不起,五名兽王之中,有四名都给炸得不轻,踉跄跪地,就只有一名通体生着青刺,形如刺猬的兽王,仗着浑身尖刺,先前武苍霓未有近身,没挨着紫度神掌,此刻不受影响,连忙冲上前去,想要牵制强敌,争取时间。
却不料,他才刚要动,武苍霓就朝着他直飙过来,不顾已被触发的内伤,无视其他更好的对手,身形一闪,分光幻化,如影似梦,再一清晰,竟已来到自己身后。
……岂有此理?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毒猬兽王怒从心起,满身毒刺突起,根根闪着青光,光接触到地面,立刻将地面腐蚀掉,他确认了敌人的位置,飞身倒撞,更有部分尖刺先飞‘射’出去,强逾劲弩,含带破岳碎岭的大力,甫一‘射’出,劲风便将大气撕裂,附近地面被疯狂破坏。
武苍霓看见眼前数百根毒刺,密集‘射’来,后头更有一名兽王的鼓劲冲撞,将自己的退路完全封死,‘欲’避无从。
……但我何曾想过要躲?
……如要逃避,我打一开始就不会在这位子上!
沉静如水的气息,瞬间变得刚猛炽烈,一道金‘色’强光,自纱裳丽人身上绽放,如‘花’娇躯,似若披上一套金‘色’甲胄。
虎录七神绝.金甲禁绝!
千刀万剑,我令禁绝,俱不能伤!
七绝贯通之下,金甲禁绝发动,不只是如披金甲,刀剑不伤,更爆发出一股大力,武苍霓的速度爆炸‘性’提升,悍然撞向数百毒刺,两边互撼,毒刺不住撞得筋骨剧痛,全没有一根能够破皮、入‘肉’,全给金身气甲弹开,她本人直撞向毒猬兽王。
惊觉敌人悍勇无匹,竟顶着毒刺雨,正面冲来,毒猬兽王惊出一身冷汗,脑中却生出一个奇怪的疑问:这贱‘妇’手中有刀,为何不出刀格挡,要以身硬‘挺’?她留着刀不出,是因为要掩饰什么?还是有什么目的?
念头横过,乍见………冷月一闪!
自始至终,除了手中驺牙,武苍霓还有一柄得自无神铺,悬挂在腰间的弯刀宝兵“冷月”,刀芒乍现,清冷月虹横过,一道血‘色’喷撒,染入周围渐散的白雾,绽开一片‘艳’红。
钢铁般的身躯、爆发强化后的坚体,赫然挡不下这月虹般的一刀!
被分劈开两半的兽王残尸,坠落两旁,武苍霓闪电伸手,在尸骸坠地前,抓住了其中一颗飘浮起来,青光闪烁的圆珠,那是兽王元丹,有了此物,就能解开刺上的剧毒……
……追击、杀敌,远没有救护同伴重要,自己营造种种形势,迫开所有兽王,就是为了斩杀此獠夺丹,不让他有机会自爆毁丹,不让其他兽王‘插’手阻拦。
……贪狼之心的贯体一击,伤害极大,强压下去的伤势,经过高强度的战斗,已到了崩溃边缘,不过,总算成功抢到兽丹,能够救人了。
……打那一日之后,自己就不愿再看见任何同伴倒在面前,这是一生一世的椎心之痛reads;!
紧握兽丹,武苍霓‘胸’中气血翻涌,眼前陡然一黑,脚下踉跄,就听见附近齐声兽吼,如雷轰炸,不只四名兽王,后头还有数千兽军‘精’锐,也终于赶至了。
“一起上!今天绝对要杀掉这贱‘妇’!”吼声震动,狼王庙中,温去病心头一震,莫名的悸动,让他停止飞快动作的手,朝外望了一眼,跟着,剧烈晕眩,一口鲜血喷洒在尚未完全开启的封印上,人往后倒下。
“老温!”冰白‘色’的身影飙至,将人撑住,司马冰心情急之‘色’,溢于言表。
“你别死啊!这里没你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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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十九章 末日霓凰
同行的一路上,司马冰心觉得温去病厉害到不像人,各种杂学、各种道具,信手拈来,层出不穷,自己从没见到这么有本事的人,然而,这回她又见识到他不像人的另一面奋斗在初唐最新章节。
那根毒刺,不知是来自什么毒物,上头的猛毒异常厉害,温去病身中奇毒,整个脸都染上一层青气,流出来的血也黏稠成青浆,看来好像随时都会断气,但他不但没有躺在地上晕倒,还能高速进行超精密工作。
揹着毒与伤,温去病手上结印既快,还分毫不乱,一印一结,全打在封印的关键处,让固若金汤的六道锁印,一角一角地渐次崩解。
直到看见封印的崩解过程,司马冰心才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封印,实际上是何等精密、繁复,而温去病如此高速的解印技巧,别说同门,自己甚至没看过宗门中有任何师长能够,还更别说他身中奇毒之下,意识应该已经昏沉,却还能维持高精准动作。
这……需要多强的意志力啊?
他这么一副文弱公子哥模样的人物,哪来这么强的钢铁意志?
司马冰心为之骇然,而刚才险之又险的那一幕,更不住在心湖掀起涟漪,那一瞬,自己还以为会被射个穿心透,钉在墙上,香消玉殒。
如果没有旁边伸来的那一手,没有旁边过来的那一撞,自己的下场,就是钉在墙上的一具女尸……对于那一拉,自己感觉复杂,不愿承认对方的施恩,可对于那一撞,却是无可否认的救命大恩。
这个男人,又帮了自己,不是小恩小惠,是救了自己的性命,还是用他自己的安危来换……
司马冰心看着温去病的背影,心情激动,想让他别再那么勉强,却又生怕打扰到他。
一下震动,从狼王庙外传来,虽然看不见状况,却可以确认,这种规模的气劲震动,那边一定拚到紧要关头。
“呜呃!”心神略分,温去病身体一晃,脚下踉跄,险些一跤摔倒,好不容易撑住身体,却大口鲜血激喷而出,司马冰心第一时间上去扶住,不顾形象地焦急叫出来。
“你别死啊!这里没有你不行的。”接着人同时,一股续命真气传入体内,这才发现那种毒素的厉害,薄薄的皮肤底下,血液几乎凝结为浆糊,都快停止运行了,这样的身体,他是怎么强撑着在飞快打手印的?
那一下喷血,温去病似乎昏迷过去,意识不清,司马冰心给吓得不轻,大力摇着温去病。
“你、你不要死啊,你救我的命,我还没有报答你呢,你这样死了,我就欠你一辈子啦!”大力猛摇,司马冰心听见温去病低声呓语,好像在说些什么,偏偏听不清楚,情急之下,只能低头凑过去,紧贴着他嘴唇,隐约听见了点说话。
“……樵峰小子……不要再笑了,这一回……总算对得起你了……”模糊的呓语,听得司马冰心大皱眉头,好端端的,为什么喊起哥哥的名字?
他认识哥哥?是哥哥的朋友?
满腹疑惑,司马冰心更不知该如何是好,普通人受伤失血,自己的冰音咒能凝住失血,稳定伤势,可他的血都快僵凝固化,冰劲再进去,只是雪上加霜……
幸好,短短数秒后,虽然血液状况没有分毫改善,温去病却一下睁开眼睛,目光不但恢复清醒,更还锐利起来,用颤抖的手撑扶地面,要重新站起来化龙升天最新章节。
司马冰心瞠目结舌,那个眼神,跟自己接触到的脉象,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两个状况,若非亲眼所见,怎都不相信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有这样的眼神。
一段久远的记忆,蓦地翻涌上心头,那是哥哥还在的时候,某次忽发感叹:“在这世上,确实有些人,堪为人杰,不管伤得多重,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清醒、恢复理智,这样的人……才是栋梁啊!”兄长的感叹,言犹在耳,今天自己终于亲眼看到了……
“喂!你先别急,先把你中的毒处理一下吧,解封印不急在一时,还有,我已经照你的意思,把外头的四角法阵都完成了。”司马冰心真诚希望这男人能先喘口气,别那么拼命,却立刻遭到拒绝,温去病的脸色,青到快要滴出汁来,喘息道:“作……作得好,扶我过去,让我先把封印打开……”
“这……我不想这么说,但那女人真的很强,她在外头还能多撑些时间,你……”司马冰心顿足道:“你快先治自己的毒啦!”
“她撑不了!”温去病道:“她身上有伤,不能发动法相,也不能承受长时间的地阶战,而且,外头可能还有天阶存在,打那么久,她应该已是强弩之末……”
司马冰心见识不俗,很快领略了温去病因为气弱而没出口的话,在这种级数相同,人数不对等的战斗中,武苍霓如果为了掩护同伴,支撑到最后一刻,最后可能连自己都走不掉,真会弄成是以自我牺牲,掩护同伴了,换言之,在外头的武苍霓,很可能正需要同伴们的救援。
“……她是不能死的……兽族实力远胜从前,要解西北之危,还得要靠她归位……呼呼,我不管妳有多讨厌她,如果妳真的心系西北万民,就要把她平安带回去。”说话同时,司马冰心一阵疼痛,温去病抓握自己手腕的那只左掌,像是一个铁箍,明明毒发伤重,却仍发出这样的大力,代表着不容反抗的意志。
心情复杂,更不晓得还能说什么,司马冰心与米娅扶着温去病,回到封印之前,司马冰心深呼吸一口,镇定下来,道:“有什么我能做的?怎么作能帮到你?”“……问……问得好!”温去病眼中闪过一丝激赏,樵峰的妹妹始终不是笨蛋大小姐,在关键时刻,没有在那里耍性子、使泼,而是迅速镇定下来,屏除个人好恶,作出理智抉择,在她心里,西北大局是比本身情感重要千倍的……大多数的司马家人都是如此。
“扶我过去,先把封印解开……如果天阶真的出现,这支天谴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温去病道:“妳刚刚在四角完成的法阵,增幅乙木青光旗,能构成一个大传送阵,把我们传送走,成与不成,就靠这一着了!”
司马冰心用力一点头,正想说话,狼王庙外连串爆响,释放出的风压,冲击狼王庙,就连身在宫殿深处,她都感受得到整座神殿微微晃动。
“……外头怎么了?”米娅颤声问道,司马冰心同样不知,温去病没再多话,手印连环打出,崩六道、解封灵,开锁印,一抹淡淡的紫光,随着封印解开,渐渐由天谴杖上发出。
而在狼王庙外,四大兽王联手合攻,对着已经站立不稳的武苍霓,齐发一击,但在这一击轰发出手之前,那个几乎跌倒在地的踉跄倩影,忽然一步站定,双臂一张,驺牙、冷月各握在手,一股莫名气息,自她体内渗出。
伴随着这股气息,一个巨大的影像,在武苍霓身后出现,一头顶天立地的剑齿猛虎,生着翼龙一般的翅膀,既威武,又透着极度凶戾,足下一踏,紫焰飞腾,焚蚀大地。
法相.剑齿龙虎!
不是之前闯社稷图时的乍然闪现,这回是完整的法相呈现,随着法相现出,地阶力量不住攀升,超越人身,化无边澎湃大力。
双刀交击,荡漾出一长、一短两道虹焰,焰光闪烁过后,整个空间仿佛被切裂打破,倾泄出来的,是仿佛能吞噬整个世界的烈火暴流。
七绝合一之刀.末日霓凰!
深紫色的溃堤之焰,向四面八方倾泻,浩浩荡荡,怒涌向四名兽王,焰流未至,四大兽王志为之夺,纷纷却步,化攻为守,全力强化肉身,要先在这恐怖的紫色焰涛中挺过去。
逾千兽人精兵,在此时突破完全沉没的江山社稷图,抢奔过来,最前头的近百兽兵,才刚看见狼王殿,就遇着紫焰迎头,还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在紫焰中化为焦尸。
……太可怕了,强弩之末,竟然还能把力量发挥到这种程度!
四大兽王皆生出惧意,他们甫才发劲,紫度雷丹炸裂所造成的创口,一经发劲,便酥麻难当,力量根本无法运上来,面对紫焰暴流,命在顷刻。
一丝明悟闪过心头,这个女人苦撑至今,看似气力已尽,其实一步步都有布局,以兵法入刀,将敌人逐步诱入陷阱中,打一开始,她就预备在此一口吞掉所有兽王!
猛烈的紫焰暴流,隐约凝成凤形,末日霓凰之威,即将一口吞灭四名兽王,天上却乍然覆盖上一层血色,血云滚滚,一个鲜血凝成的矮小人形,无声出现,凌空一指,席卷八方的紫焰,全数被封住,硬生生冻停半空。
与此同时,一声雄浑狮吼,惊破长空,一个威武强霸的黄金狮影,超高速由远飙近,自层层兽兵的顶上踏飙而过,连破多层紫焰,伴着狮啸,一下出现在武苍霓眼前。
紫凰惊破,白骨利爪,撕风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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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二十章 黄金之狮
武苍霓对战兽族的经验,无比丰富,百族大战时,兽族从来就不是问题,敌人都是更强大的妖族,甚至妖族天阶,每次对阵都以为自己没命回来,相比之下,被多名同级数的兽王围攻,简直是小菜一碟恋上皇室冷公主全文阅读。
以兵法、谋略入刀,逐步引导敌人入局,用最少的身体负担,在最适当的时机杀敌,自身随时发作的内伤,反能成为取信敌人的诱饵,唯有真实的伤,才能引诱嗜血的野兽安心入陷阱,成就猎人、猎物互换的一瞬。
为求慎重,武苍霓更暗自留力,保留了一刀,等待随时可能现身的那名天阶,哪怕境界不如,自己丰富的越级战经验,也不是没有一拚之力。
七绝合一的末日之招斩出,骤现空中的敌人,尚在预料之内,在他出手镇压,抢救兽王的一刻,自己暗留的一刀,便能反客为主,斩在他身上,完成杀局的第二步,争取全身而退的机会。
然而,在整个战局依预计进行时,却出现一个全然意外的变化,一个破火飙至的兽族强人,配合天顶的镇压,直袭飙来。
武苍霓不是没想过,有其他兽王介入战局,但来的这一个……很不一样!
“狮族?”武苍霓惊怒一声,就见一只白骨狮爪,撕裂大气,当头拍下,劲道奇重,赫然是地阶级数的出力。
驺牙挥出,格挡骨爪,无匹大力涌去,碰撞瞬间,却察觉对方在力量上,分毫不弱于己,六年来,自己首次遇见能在劲道上平分秋色的兽敌。
两力对撞,相互一晃,各退了两步,武苍霓手中冷月亮虹,第一时间挥斩而去,抢占先机,却在途中被一柄三角锥似的重剑截下。
剑发金芒,冷月与之对击一记,发出畏惧似的嗡鸣声,武苍霓只觉一股异力袭来,不是真气,却让自己手酸脚软,像中了**药一样,浑身气力不住被削减,眼看金剑追击刺来,连忙舞动右手驺牙,横封硬挡。
驺牙与金剑互拚,再次相互震开,一击过后,驺牙的反应不似冷月,却大放异彩,不住震动,好像非常欢喜悦乐,武苍霓要花极大力气,才能稳住手中一双宝兵,而直至此时,她才有时间看清楚来袭之敌。
狮头人身,来者是一名狮族兽人,这是完全陌生的面孔,狮族素来活动于大地西南,极重地域,不轻易离开西南,更别说出现在以狼族为首的西北。
这名狮族,相貌堂堂,长长的狮鬃,犹如黄金色的长发倾泻,雄目炯炯,不怒而威,年纪轻得出奇,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五,无论用人族还是兽族的观点,这都是一名美男子。
武苍霓极少见到兽人装配兵器,但他的身上就有三件,一套明黄色的甲胄,护住胸腹,胸口铸造成狮头型态,左手配了一套骨爪,三根利爪如勾;右手则持了一把如锥的三角金剑。
甲胄、锥剑,都亮得刺眼,里头参了不少黄金成分,换在别处,就是一副暴发户的作派,但在他的身上,却与那金色的狮鬃相映成辉,倍添王者威仪,而左腕上的骨爪,乍看平凡,只是由兽骨打磨制成,却不住给武苍霓威胁感,光是用目光扫过,双眼都开始刺痛。
奇异的感受,武苍霓陡然想起一件失落于百族大战的神兵,由妖皇所赠,一百零八兽族会盟,缔结血誓的依凭之物,对人族充满无比恶意,以天为仇的惊世神兵!
“是兽王爪?”武苍霓神情谨慎,“你是狮子心王遮日那?”兽王爪不是普通神兵,上头盛载着一百零八兽族的血誓,是兽族的气运之宝,持者即为兽族共主,在血脉共振下,发挥强绝威能,毁地撕天大道独尊全文阅读。
大战期间,这件神兵不知干掉多少人族强者,及至失落,兽族气运由盛转衰,最后一蹶不振,落入今日的情境,后来不知有多少兽人都希望重获此宝,再造兽族盛世,料想不到……这件神兵落到一个最麻烦的人物手里!
无怪短短时间内,遮日那王在南方声名鹊起,收服周边兽族,更无抗手……
“……妳是武苍霓,大战时候,我见过妳。”遮日那王骨爪一摆,朗声道:“妳是人族中的佼佼者,我敬重妳,只要束手就缚,到我族内作客,今日我保妳平安!我家姊姊……应该会很喜欢妳!”
“……这里好像不是狮族地头。”武苍霓冷笑道:“他们已经被你收服,一起奉你为兽族共主了吗?”
说话时,四名兽王已经从危境中脱险,素来桀傲不逊的兽王,对这话竟然没有丝毫不悦,还齐齐向遮日那王弯腰施礼,道谢他相救之德,而其他的精锐兽军,也组成包围圈,堵死所有退路,虎视眈眈。
见着这一幕,武苍霓的心笔直往下沉去。
……从某层意义上来说,兽王爪得遇其主,这比云岗关丢失还要严重,除非……自己能在这里把人干掉……
要实现这目标,武苍霓抬头朝上方看了一眼,血红色的人形,相当瘦小,只是一道凝血化成的分身,本人并不在此,由凝血化形来施展神通。
“……六年前,传闻嘎古踏入天阶,成为兽尊,现在看来,传言与事实有段距离啊!”武苍霓淡然道:“如果真是天阶,哪怕是凝血化身,威能也不只如此,嘎古为了庇护狼族,大吹大擂,自抬身价,真是豁出那张老脸不要了。”
遮日那王挥手,示意众军退后,语气不急不躁,“武帅不用怀疑嘎古老师的力量,今次他纯粹是来作一个见证者,为我与托尔斯基之间判定个输赢,并无意过多参与战事,武帅如要斩将夺爪,直接动手便是。”
目的被看破,对方更一派从容,武苍霓觉得不妙,遮日那王也好,托尔斯基也罢,这些兽族新生代,战力只能算不错,却一个比一个狡猾、善谋,兽族由他们统领,威胁比以前大得多,实在不是人族之幸……
顶上只是一个天阶的凝血化身,不难对付,要杀遮日那王,机会不小,相较于他本身力量,兽王爪的威能更值得忌惮,视觉醒程度,就是打出天阶力量都不足为奇。
……但不知为何,他右手的那把金剑,给自己的威胁感,还要更甚于兽王爪这神兵?
……之前短兵相接时,稍一碰撞,就全身发软,似是旁门左道的迷神之兵,可剑上传来的感觉,光明正大,没有一丝阴邪感,这到底是什么兵器?
武苍霓瞥了一眼四周,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中,还有兽王领着精兵,开始进入狼王庙,庙中的三人难以抵挡,危险得很,偏偏自己已经被盯住,分身不得。
内外交煎,武苍霓冷静下来,横持驺牙,凝运真气,暗暗施展七神绝中的“破视凝绝”,屏除杂念,只想先窥看出敌人的虚实。
破视凝绝,是人族武技中极偏门,也极不好练的瞳术,以碧火丹绝为基础,练成之后,能窥人气脉运行,视经络如观云相,从而料敌机先,抢占先机,后发制人,玄妙无端。
由武苍霓施展,破视凝绝所能看见的,更不仅是运功气脉,甚至连神兵、神器的运作,都能够解析,此刻她目中所凝,尽是那把古怪的金剑,想透视那份不明威胁从何而来?
蓦地,武苍霓脸色煞白,双目一下瞪大,错愕脱口,“你……你身上怎会有……”一语甫吐,立刻引起对方的警觉,遮日那王笑道:“破视凝绝吗?我以后不敢再小看女人了,武帅妳只能怪自己眼睛太好,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遮日那王朝血虹人影举手一礼,“尊者,这一仗请让我亲来,勿要插手,免得托尔斯基不服。”打完招呼,没等回应,遮日那王一步跨来,狮皇金剑划空斩落。
武苍霓一咬牙,驺牙横辉,硬拚了一记,紫度神掌悄然印出,对方的兽王爪却也趁势挥来,惊天威煞,硬拚不得,只能撒手后撤。
这一退,登时落在下风,狮皇金剑大劈大砍,全是进手招术,武苍霓的力量犹胜对方不止一筹,却受伤势拖累,面对金剑上的异力,更难抵挡,被逼得连连倒退,连挡十数剑后,手脚痲软得根本提不起来。
此消彼长,遮日那王更是威猛横霸,一下金剑高举,如同擎天,猛挥砸落。
“云岗关的不破神话,就在今日一起终结吧!”斩落的一剑,仿佛天命不可违,武苍霓费尽全力,才坚定了抵抗意志,挥驺牙相抗,皇剑、仁刀对击一瞬,莫名震波,两人同时一凛,顾不得再拚,同时飞步后撤,拉开距离,更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丝危机感的源头。
之前攻入狼王庙中的精兵,忽然间全都没了声息,仿佛全部从世上被吞噬,什么也没剩下,外头双方都觉得诡异,一时不敢妄动,就听见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嚎,划破沉默。
一股冲击波,自狼王庙深处击出,半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大块焦炭,从中被轰射出来,遮日那王脸色一变,“月犀兽王?”不可一世的兽王,进入还不足半分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为焦炭了?
莫名惊恐,下一刻,风雷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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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二十一章 凄艳如花
c_t;温去病用着最快速度解除封印时,外头的兽军也闯入狼王庙中,急促的踏步声,不光米娅,连司马冰心都为之‘色’变,因为温去病早已预告过英雄联盟之现实世界最新章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外头有人杀进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挡,狼王庙不是普通地方,小兵不敢进来的,能带着小兵进来,起码也是个兽王,妳们去挡,去了就是送人质或找死,别给我找麻烦……”有这话说在前头,当兽兵们杀入,司马冰心不敢擅离一步,守在温去病身旁,看他额头见汗,心里急得无以复加,想帮手却全然无力。
数十名兽兵走在这圣殿之内,也是步步小心,大气不敢喘一声,他们步步‘逼’近,司马冰心取出了琵琶,认真备战,忽然,一声闷哼,来自米娅,一个‘蒙’面黑衣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身旁,一出现就摀住她的口鼻,把人制住。
司马冰心大吃一惊,自己正全神戒备,这人却能出现得毫无征兆,不是练有特异功法,就是地阶,在这时间点上发难,肯定不怀好意。
“别动!”一声低喝,温去病看也不看,专注于解印,口中迳自道:“你总算愿意‘露’脸了,也好,把她带走吧。”意外的态度,司马冰心整个糊涂了,温去病好像认识这人似的,如果是友方,为什么一出手就制住米娅?温去病又为何让他把人带走?
温去病道:“安德烈去无神铺的时候,身边是有一个地阶护卫的,一回来就不见了,直到他死都没现身,为什么?这人如果是他的护卫,为什么没救他?如果不是他的护卫,又到哪里去了?”问题中带着提点,司马冰心一下醒悟,看着那完全是人族外形,气息却半点不漏的黑衣人,道:“你是……老狼王的人?”托尔斯基夺权上位,却还只是王子之身,本任狼王还未退位,有高手护卫,并不意外,趁着‘乱’军之际,过来抢救安德烈的遗孀,显出老狼王对这媳‘妇’的重视,但……他只是来救人的吗?
黑衣人目光闪烁,看看温去病,看看司马冰心,又看了封印将解的天谴杖,一时迟疑,似要有所作为,但远处却传来一喝。
“什么人?”声音雄劲,蕴含着地阶之力,显是兽王所发,更查觉到此处异状,黑衣人眼神一变,带着米娅便即消失,一如来时那样无影无踪。
“……真怪,这人所练的功法,有很重的人族影子,真是兽人吗?老狼王身边的水很深啊!”温去病长声一叹,语音中充满疲惫,一直快速结印的手,缓缓放下,司马冰心紧张道:“解开了吗?你不是放弃了吧?”话未完,连串沉重脚步声,踏进这最后的殿堂,兽王威煞,如同滚水,蔓延满殿,司马冰心全身紧绷,正要回身御敌,却被温去病一把抓住手。
掌臂相触,司马冰心骤觉这手掌不但冰得怕人,还满是冷汗,就听见耳边传来兽王的怒吼reads;。
“人类!你们干什么的?”怒吼震慑,司马冰心胆颤‘肉’跳,想要抢着奇袭拼命,就听见温去病淡淡冒出一句。
“将军,很遗憾,你来晚一步了。”“什么?”兽王咆哮,温去病未答,只是拉着司马冰心往旁一滚,两人才刚滚出去,前方的天谴之杖,骤然生出强光,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苏醒,杖顶端的那颗奇异晶石,就像凶兽之瞳,瞬息睁亮。
如果能有人无惧猛兽凶煞,直直与之对视,就会看见晶石之中,并不澄澈清晰,大部分地方仍然朦胧,代表着神兵的苏醒程度并不高,但仅是如此,也没人能够承受了……
炽烂的紫光,伴随强猛电流,如同海啸狂‘浪’,瞬息间淹没了整间殿堂,所有兽兵‘精’锐,在电‘潮’倾泻之下,雄壮躯体化为焦炭,又随着电光而碎裂,最终化成灰烬鬼将凶猛全文阅读。
月犀兽王的‘肉’身之强,不是寻常兽人能比,本身也还处在爆发强化状态,虽然给首‘波’电流殛得外焦内嫩,却终究还是扛下来,只是周身焦黑,白烟冒升,痛到几乎咬碎兽牙。
才挨过紫度神掌,对比特别明显,这电殛虽然没有雷丹内爆那么难防,但纯以电流强度来看,起码是紫度神掌的十多倍,等级全然不在一个位面上,月犀兽王惊得魂飞魄散,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逃。
……这是什么见鬼的神兵?没有人‘操’作,竟打出这样的威能?
然而,这念头才刚生出,月犀兽王便看见,紫‘色’晶石内强芒窜闪,连同整支手杖,亮度遽增,这一回……没有广域型的电流倾泻,只有一道指头粗细的紫电,无声飙出。
细细的一道电流,只打单一目标,威能高度集中,速度更是和上一‘波’不能比,月犀兽王还没生出抵御念头,就被电流命中,体内“轰”的一声闷响,整个表层无论是厚皮,还是眼珠,瞬间就焦了。
电流炸开,兽王的强横刚躯,摧枯拉朽般炸成数截,有些撞着墙后粉碎,有些则顺着冲击释放,一路直线炸出狼王庙去,而摆脱了封印的天谴之杖,爆出新一轮强光,电流竟穿顶壁,破空飞起,飙出狼王庙!
“这……就是天神兵?”司马冰心颤抖着声音,为着刚才所见的一幕所震撼。
自己的实力已经不弱,但与地阶的距离仍大,刚刚那个兽王,处于爆发强化的状态,自己恐怕连他一招也接不下,但这么强横的兽王,在天神兵之前,一击就被干掉,全无抵御、还手的能力,这是……何等恐怖的威能?
如果没有温去病的那一拉、一搂,用拆解开来的封印之力为盾,挡住了那一‘波’电流释放,自己别说是渣,恐怕连灰都不会剩下。
这个男人……在解封印的时候,就把这一切都已经想好了?
“喂reads;!你……”话未落,就看见那个气息奄奄的男人,连滚带爬,从月犀兽王的焦尸余烬中,翻找出两件东西,一是洁白如‘玉’的兽王犀角,一是半颗崩解中的土黄珠子……
……兽丹?
司马冰心认出了珠子,就见温去病像见着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地将崩解中的兽丹残块吞下,拿起犀角,就往肩头划了一道。
‘肉’绽血流,流出来的东西,近乎是凝结的泥沙,司马冰心无法理解,怎么有人血成了这样,还能够活下去的?不过,犀角闪起了白光,短短数秒内,流出的鲜血渐渐改变形态,从本来的近乎固态,慢慢变成高度黏稠的浓浆……
“……行了。”收起犀角,温去病一下站起,脚步虚浮,险些摔倒,司马冰心连忙过去搀扶,“喂,老温,你这样真的行吗?”“
犀角是辟毒之物,再加上那半颗兽丹,勉强应急一下,现在没时间耽搁在这,走!”温去病坚持,司马冰心扶着他猛往外赶,一面忙问道:“你未卜先知?怎么知道刚好会来个犀角的兽王,助你解毒?”
“我赌赢了而已!天谴之杖解封,见者遭殃,只要能干掉一个兽王等级的,就能夺丹急救,不管能不能辟毒,先拿来顶顶,如果没兽王进来,那就是我与阎罗王的事了!”
司马冰心瞪大眼睛,“你……你拿自己的命来赌?”温去病冷笑道:“要赌的还不止这个咧,天谴之杖,掌握天罚,妳觉得天罚的标准是什么?天谴之杖被什么吸引出去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生生造化流转,杀生以害仁者,首遭天谴,杀孽越重,天谴越强!”说着道‘门’典籍中的文字,司马冰心陡然一惊,“那‘女’人打过仗的,又手握大军,这里的杀孽谁比她重?你在坑她?”
“所以说……这是赌了!一般情形,她的杀孽比那些兽王重得多,但……”温去病一下冷笑,“外头可是在搞大血祭,如果主持血祭的那个天阶,没有跟着去攻城,而是来了这里,又或是化出一道分身……天阶之类的最喜欢搞这把戏,妳说会是什么结果?”
司马冰心一下愣然,惊愕看向温去病,“你……连这都想到了?”相同的惊愕,也发生在狼王庙外,处于高度戒备的两方,看着那截兽王残尸落地,一时‘弄’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忽然一声巨响,狼王庙被轰出一个大‘洞’,一道紫电如龙,贯空而出。
强大的威能,震撼神魂,尤其是进入地阶的人物,对此感受最深,瞬间就知晓,遇上的不是普通存在,武苍霓更第一时间判断出真相,毫不在意形象,就地一滚,借地气沾身,趁势运功遮断气息,躲避锁定。
其他的人没那么反应快,就见贯空紫电,忽然大亮,一道水桶粗的电流轰出,直接打在半空中凝结的血‘色’人影上,灿烂的电芒、火‘花’,照亮得有如白昼,没人能睁眼直视。
遭受莫名一击,血影身上诸般异彩连闪,那是多重护身术式被‘激’发,每一个都是能击杀地阶的强力咒术,却在天谴之雷前,形同虚设,逐层被破开,最终留下一声愤怒、痛楚的芭,炸散开来。
满天血雨绽,凄‘艳’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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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二章 天谴之雷
c_t;听见那声痛哼,武苍霓就晓得自己的选择不错,凝形分身这种把戏,从地阶巅峰开始,偏术数一类的修者就能使用,自己虽然不善此道,但在无神铺中,不老仙就有这能耐重生之翻身做天后全文阅读。,最新章节访问:.。
凝形分身,妙用无穷,但也不是没有隐患,如若分身被毁,真身也会受到相当损伤,而天阶比地阶占优势的地方,就是能强行切断连结,阻止分身的坏灭,‘波’及自身,免受其害。
但这也有个前提,所受到的伤害,必须是单纯的物理攻击,才能够切断,如果是含带神魂伤害一类的攻击,根本无从屏障起,即使分身完好,这攻击也可能穿透过来,直伤真身。
这些都还不是最要命的,武苍霓曾亲眼见过,天阶顶上的那些存在,打出来的攻击,溯及前尘因果,直追真身,层次低的挨上一下,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那才真正是神而明之的境界。
天神兵的攻击,属于哪个层次?
这答案武苍霓纳闷,却绝对不想亲身尝试,而当那道血影分身在痛嚎声中炸开,一声同样充满痛意的嚎叫,同步在远处响起,穿越空间过来,可以想见,那边真身已经被伤到了!
听见这声惨嚎,武苍霓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更得到一个重要讯息。
……嚎叫声的源头,最多不会超过五十里,嘎古兽尊没有随军进攻云岗关,最多,恐怕也是一道凝血分身出去。
……两处重要战场,他都只用凝血分身,本人在作什么?主持血祭?
……如此重要的黑暗祭礼,运行到紧要关头,忽然挨了天谴一击,伤及神魂,嘎古的伤势是轻是重?哪怕他手段逆天,伤得不重,正在施放的咒法,还能继续吗?
心念闪动,武苍霓目光一横,考虑应否趁机狙杀遮日那王,但这念头才刚生出,对方的目光也移了过来,双方想着同一个念头,四目一触,正要动手,炸散满空的血‘花’,突然莫名跃动,朝着半空中的灿烂光源,飞飙而去。
千百血点,与紫电一触就爆开,但一股沛然邪力,却由远方源源不断地传来,血祭所剩的最后邪力,全面发动,化为满空血影,包围着紫电之杖。[超多好看小说]
每一道血影之后,都拖着一长串晶晶亮亮的红点,那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灵魂印记,每一道血影被紫电毁灭,就是几十道魂魄形神俱灭,令视网膜烧灼的璀璨光影,在一瞬间大亮。
不知多少的牺牲与被牺牲,紫光黯淡下来,天谴之杖被一层血‘色’薄膜包覆,威能尽失,重新被封印住。
这是非常侥幸的成功,如果不是兽族刚好在执行大血祭,如果不是刚好有天阶术者行法,如果不是嘎古肯折损数十年元气施咒,这个封印不可能打上,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天谴之杖的觉醒程度不高,否则哪怕再多“如果”,也没人封得了一柄高度觉醒的天神兵。
被血膜包覆的天谴之杖,由半空之中落下,遮日那王飞身跃起,抢着要将天神兵拿到手,嘎古兽尊拚着重大牺牲,也要将这天神兵封住的心意,他完全明白,更绝不会‘浪’费。
只是,现场有人见机更快,遮日那王的身影才刚跃起,一道人影就已跃得比他更高,当头一劈,冷月直取狮首,锋芒太厉,遮日那王不得不出手挡架,狮皇金剑挥出,与冷月对撞,相互震开,一个被击落地,一个展开蹑影形绝,飞身拔起,手一举,天谴之杖已入掌中。
被血膜包覆,天谴之杖的表层,形同覆盖剧毒,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碰的,这点遮日那王心中有数,本拟趁着武苍霓握杖的一瞬奇袭,哪知这‘女’人眼力、见识都高得出奇,夺杖前,先撕下一边袖子,挥袖缠杖,连掌上都布满真气隔绝,全无破绽可趁,一转眼,天神兵已落入她手里,一声冷笑娇叱响起[未来]生活职业大师最新章节。
“谢狮王成全!”
“不用谢,武帅既然拿了杖,就人杖一起留下!”遮日那王一声长笑,狮皇金剑划出惊虹,飞身再攻,其他四名兽王也配合他的攻势,分别阻断武苍霓去路,形成五角杀阵,将她围困住,迫她硬拚。
“叮!”一串琵琶冷音,如同清溪流水,骤然响起,洗涤戾气,战场上诸多兽王耳闻冰音,心头微微一‘乱’,刚要反应,连串电光‘射’来,几乎同时攻击五名兽王。
天谴之雷,一击破血影的恐怖,还深烙在各兽王的心里,一见到又是电芒,心下先怯三分,动作一慢,有些成功闪躲,有些慢了一步,被电芒打到身上,才发现比蚊子叮还不如,对地阶存在根本没有实质杀伤力。
但就这么一慢,武苍霓已趁势突围,带着天谴之杖飞掠,脱离包围圈,一下窜入狼王庙中。
狼王庙口,一个抱着琵琶的清丽少‘女’,一个持着长长黑管的病白青年,护着武苍霓的背后,匆匆退走。
“可恶!”众兽王大怒,要追入狼王庙中,但四道光柱,由狼王庙的四角升起,化为四面光壁,‘交’织连结,阻住了兽王、兽兵的去路。
一名兽王猛击一拳,光壁坚逾万载寒冰,即使用上了地阶力量,也是难以撼动,遮日那王举起兽王爪,与光壁轻轻一触,兽王爪上传来的反震力量之强,异乎寻常。
“……神灵之力。”遮日那王轻语一声,手上加劲,试图用兽王爪突破光壁,可劲力刚施加,整座狼王庙剧烈摇晃起来,遮日那王一凛,将兽王爪撤回,投鼠忌器,这里怎么说也是狼王祖庙,自己不能一到这里,就拆了人家的祖地。
哪知,兽王爪虽然撤回,人也远离光壁,但狼王庙的震动却未停止,反而更形剧烈,不但各处支柱出现裂痕,连周边大地都开始晃动,凹裂成坑,狂风飙起,天上乌云迅速聚拢,一派天崩地裂的场面。
“不妥!”遮日那王脸‘色’一变,“情况有异,所有人先撤离这里。”
一名兽王眼看狼王庙,不甘道:“狮王,就这么放了他们?”
“让儿郎们在外包围,守株待兔,不怕他们飞上天去。”
“那狼王庙……”
“……垮了飙狼一族的烂坟山水,与我何干?”遮日那王笑道:“不值得为了别人家祖庙,赔上我们儿郎的‘性’命,托尔斯基在我们面前逞能,抢着要攻城立功,把老家抛下去出征,就合该由他面对自家祖庙给人拆垮的鸟事。”
四名兽王一怔,连忙呼喊族人、手下,第一间撤退到外围,重开包围圈。
而在狼王庙中,武苍霓接过温去病递来的伸‘腿’瞪眼丸、万气元浆,想也不想,立即吞服饮下,万气元浆效应若神,原本大量消耗的真气,随着元浆饮下,如同涨‘潮’般迅速回复,转眼间就恢复了六七成。
相较之下,再次吞服的伸‘腿’瞪眼丸,效果就比前次更差,内出血虽然止住,却未能更进一步疗愈,只是武苍霓一身绝强神功,内伤一好转,立刻凝运金身,把伤势强压下去。
在接过丹‘药’、元浆的同时,武苍霓也将夺来的毒猬兽丹递出,温去病一愣,无言接过,二话不说,就把兽丹给吞了,从头到尾,双方没有对彼此递来的东西多问一句,吞服之前,也没有片刻犹豫。
这情形看在司马冰心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眼前这双没有多少‘交’情的男‘女’,竟然表现出仿佛生死至‘交’般的默契……
不解的疑问,司马冰心还没开口,武苍霓先提出了,“温家主对我倒是信任得很?”
“不是信妳,是我信自己的眼光,如果连那只刺猬的兽王元丹也认不出,岂不是辜负了武帅的一番好意?”温去病潇洒道:“更何况,武帅光明磊落,岂是暗箭鸩人之辈?连妳都信不过,这天下还能信谁?”
武苍霓道:“只有这样?”
温去病道:“这不是讨论信任问题的时候吧?我把神灵之力,转嫁到那四个传送阵上,打开时空隔断,转不了多久,不趁现在快走,外头兽人就要杀进来了。”
武苍霓正要点头,整座狼王庙一阵地动山摇,附近的几条支柱都出现裂痕,震动一‘波’大过一‘波’,武苍霓皱眉道:“你做了什么?这震动是怎么回事?有神灵之力庇护,这座神殿应该是坚固不摧的。”
司马冰心道:“应该是暂时现象,是不?”说着,司马冰心望向温去病,发现温去病‘露’出深思神情,目光往左右飘了几飘,忽然脸‘色’大变,脱口叫道:“不……不是,太好了,妳们快先离开,回去准备放鞭炮!”
武苍霓一怔,司马冰心已经直呛了回去,“别当我们是白痴!你刚刚那句明明就是喊不好了,为什么要硬转啊?到底怎么了?”
温去病收起笑脸,神‘色’严肃,“不用妳们管,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兽族大军正在攻城,托尔斯基该有些厉害底牌,妳们必须立刻赶回去阻止。”
司马冰心愕然道:“我们?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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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三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温去病没有回答司马冰心的问题,迳自道:“传送阵传去的地方,比较诡异,一会儿不要大惊小怪,到了那边,把这条鬼杖插在台上,就可以离开,我记得,连结的传送点……云岗关没有,但平阳城或许可以试试,机会一半一半,要是都不行……最差顶多传送到神都去全能魔法师全文阅读。”
神都是武踞郡首府,也是武苍霓的老家,距离西北何止千里?传送到那边,一时三刻绝不可能回到这边来参战,温去病的话,听来就像是拿两女寻开心,这点他也觉得很无奈。
英灵殿连结的空间,都是碎星团以前的仓库或据点,现在过半都已作废,特别是平阳城附近的那一处,空间连结时好时坏,自己之前没试成功过,否则哪用万里迢迢赶路?直接传送来就好了。
但这些话听在武苍霓、司马冰心的耳中,就是一颗炸雷,温去病所掌握的那个传送阵,出口可以是平阳城,也可以是神都,如此惊人的距离跨度,就是另有几个出口,涵盖帝国六郡七都,都不足为奇。
封神战后,空间法则固化,跨度太大的传送阵全数作废,即使擅长术数如玉虚真宗,最多也只能一次传送五百里,还不能连续多次传送,这男人是怎么搞出通往帝国全境的超广域传送阵?
武苍霓神色一沉,心中已经有数,这肯定与碎星团的旧资源有关,封神战前,“那个人”就预备建构这样的传送网络,详情只有韦士笔知晓,连身为高层之一的自己都不清楚。
“……我明白了!我们走!”武苍霓简单明了的一句,司马冰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的事情,千头万绪,每一件都是那么重大、那么紧急,她居然就直接一句“明白了”,不再多问,别的不讲,难道连狼王庙这不寻常的地动山摇,都可以不问吗?
司马冰心张口欲言,却看见温去病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刚才的那种怪异感,又从心里冒了出来,这对男女之间,明明不认识也没交情,却像有着很深的羁绊,彼此相知、相挺、生死相惜,不用多说废话,直接将背后交给对方,也绝不让自己成为对方的负累。
这样的情感,让所有其他人都会生出被排隔在外的感觉,司马冰心为之愣然,总觉得……好像回到以前哥哥还在生的时候,每次他与这女人说话,自己都会有这种“外人”的感觉,不过,这回……感觉好像比以前更重了。
明明,是自己认识这男人在先的,怎么又是自己成为外人,格格不入了?
司马冰心着实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道:“我们走,老温你也跟着走!”
温去病摇头道:“法阵需要有人操作,而且,这里的事情也需要人处理,妳们先走。”
司马冰心道:“我们先走,你什么时候跟来?”
“云岗关正被敌人攻打,西北大局千钧一发,司马氏的儿女,别忘记妳肩上的责任!”温去病辞严义正的一句话,司马冰心像被一桶冷水从头上淋下,瞬息无语。
……是啊,自己怎么变得那么奇怪?连最根本的大事都忘记了?
……为了家国,为了保境安民,自己的生死都可以随时牺牲,为什么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竟然把肩上重责给忘了?真是……不可饶恕!
司马冰心自责起来,武苍霓则深深看了温去病一眼,目光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强烈担忧,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道:“时间紧张,动手吧!”温去病将乙木青光旗交给武苍霓,双手结法印,狼王庙四角的传送阵一起运作,集成一道遁光,洒落下来,照在武苍霓、司马冰心身上,两道美丽倩影瞬息消失,被传送出去。
“……成功了啊乞丐老公错爱小笨妻全文阅读!”温去病看着空荡荡的崩裂殿堂,乙木青光旗没了,自己预留的退路也断了,这不是预计之内的结果,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拖着未愈的伤足,温去病往神殿深处走去,那里是地震的源头,原本自己以为,六道封灵锁印解开,神灵之力回归,能量的钜量转移,造成些许天地变动,狼王庙为此地震,不足为怪。
但这地震的时间长得出奇,还在不断增强,阵阵地动山摇,已经超出应有的规模,自己的判断显然出错,而且……
地震的源头,似乎就在封印的位置!
冲进狼王庙最深处的殿堂,先前天谴之杖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深坑,一眼望去,看不到底,仿佛直透九幽黄泉。
狼王庙之内的空间,并不是正常实境,这道裂缝如此之深,撕裂的不只是地面,更断裂了空间,造成震动……
不对!
温去病目光骤然紧缩,发现自己判断有误,并不是因为自己解开封印,取走天神兵,导致空间撕裂,而是……
“……这里原本就有裂缝,那个人……将天谴留在这里,用神灵之力压住天谴,再用天神兵镇住空间裂缝?”最初的谜团,一下子豁然开朗,为何那个人要把天神兵放到这里来,答案总算找到了,然而,新的问题马上又浮现。
……在那个人的思维里,从来就没有悲天悯人这个字眼,这道空间裂缝代表什么?为何万事不关心的他,会在藉死埋名引退后,还特地来镇压这条裂缝?
……自己来此取天神兵,是因为太一的任务,而这任务的真实目的,恐怕不是天神兵,是直冲着重开启这道裂缝来的!
……太一的真面目,是万神万魔的灵识共存体,本身既代表着理性,也代表矛盾与冲突,那些任务的背后,则是代表某一方面神魔的利益,这道空间裂缝的撕开,到底对那些神魔有什么好处?
……莫非……
一想到神魔,温去病骤感一阵寒意,想到了那出现裂痕,将倾的封神台,这道空间裂缝所撕开的,该不会是……
“轰隆!”剧烈的摇晃下,狼王庙已经不只是出现裂痕,开始一块一块崩塌下来,哪怕神殿受到众多祖灵庇护,但所处空间撕裂,被禁制多时的神灵之力,未能及时发挥,已经不及挽救狼王庙的崩毁。
温去病皱起眉头,判断要立即往外闯,还是静观其变。
哪怕整座狼王庙崩毁,这里也不会毁掉,因为这一角空间,虽然有着裂缝,却也有一座元气锁,镇住方圆五百多里的地脉,汇流地气,只要这个元气锁存在,整个建筑怎么崩,这边都会完好。
这是自己敢孤身留下的底气之一,这么厉害的山动地摇,整座狼王庙眼看保不住了,兽王、兽兵不敢擅入,自己大可从容应对。
不过,用头发都想得到,兽兵不敢擅入崩溃的狼王庙,却肯定在外头重重包围,这么走出去自投罗网,要是没打算杀出重围血路,就只能举手投降了……
“……要命,怎么脱身是容易,但这裂缝好像还在持续扩大,如果就这么走人,后果不晓得会是什么?”温去病略一沉吟,前方崩落的柱石中,忽然有一道冰白倩影飞飙赶来,速度极快,把落砸下来的石块一一闪过,赫然就是司马冰心。
“……靠!”几乎傻眼,温去病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这小美女不是已经被送走了?怎么莫名其妙又跑回来?
自己的所有后手、布置,都是以独自一个人行动为前提,这小美女不打招呼,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跑回来,成了从天砸落的大包袱,后头应该要怎么办啊?
“老温!我来救你了!快跟我走!”司马冰心飞飙而来,眼中闪烁着决绝,更隐约带着泪光,只看这眼神,就可知她抱持着什么觉悟回来。
“司马家的人,从来不会抛弃战友的,扔你一个在这等死,这种事我死都不作的!”
“咦?可是……”温去病着实一怔,但还未及说完,司马冰心已不由分说,将他一把扯过,全然没给他开口的余地,拉着他就全力飞驰,往外头冲出去。
“这里危险,先别谢,出去再说!”
“不,其实这里挺安全……”
“生死关头,你别扯我后腿!”司马冰心半撑半拉,带着温去病一路外闯,望向温去病肩头伤口的目光,满是担忧,沿途相护,几次上方落石砸下,温去病不及避开,她都抢着鼓发气劲击打,或是直接以身体挡护,表现守护的决心。
一路直直冲出狼王庙,才飞掠过庙门,就听见后方连串剧烈垮塌之声,雄伟的神庙,整个垮毁下来,司马冰心带着温去病飘然落地,姿态飘逸若仙,落地后看着全毁的狼王庙,小美女呼了一口大气。
“好险!只差一点,就要被埋在里头了……奇怪,这地震怎么搞的?狼王庙垮了还不停,老温,你小心点,我们要全力先离开。”司马冰心才说着,数百米外,一票兽兵自四面八方远远围上来,领头的是一名狮鬃如金发,耀眼异常的俊朗兽王,大步踏出,张口便笑。
“人族有句俗谚,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后头没路给你走……两位,我很喜欢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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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四章 金毛狮王(周一求紅包)
地震未止,好不容易跑出狼王庙,司马冰心本以为,主要问题只剩环境,没想到才刚跑出去,一口气还没喘,就遇到兽族大军一拥而上,团团包围终极神皇全文阅读。
“呃!怎么会……这么快的?”司马冰心压低声音,道:“老温,你的伤势怎么样?我还以为外头地裂成这样,兽人一定躲得远远,可以趁乱离开,现在只能强行杀出去了。”问话没得到回应,司马冰心担忧这男人该不会伤重晕过去了?侧脸一瞥,才看见对方张大了口,像看着什么惊奇事物一样瞪过来。
“妳、妳以为他们都跑散了,所以才特别跑去,把我从绝对安全的庇护处,问也不问一声就拉出来,自投罗网到重重包围里,还说要杀出血路?”温去病赞叹道:“太伟大了,妳以为自己是司徒无视,天下第一人吗?麻烦妳睁开眼睛看看,对面那边有几个兽王?兽王耶!妳杀什么血路?拿我们的血去洗地铺路吗?”
“你!你不识好人心,我拚着自己性命不要,回过头来救你耶!”司马冰心又急又气,捶了温去病一记,却也被他的话点醒,惊道:“绝对安全的庇护所?在哪?刚才那个深处密室吗?敌人势大,我们先退回去躲躲。”说完,小美女一下回头,恰好看见狼王庙的最后一根支柱折断,整座狼王庙轰然垮塌,在一片土石扬尘中,彻底成了断垣残壁。
最后的那间殿堂,如果是空间异点,就算整座狼王庙垮掉,也不会受损,垮塌下来的土石断垣,恰好成为隔断掩护,即使兽王也没那么容易打进去,可如今,这些过千吨的残壁石块,却阻挡在自己眼前,就算那个庇护所没事,自己也回不去了……
讪讪然地回过头,不敢承受温去病的目光,在兽兵杀上来前,司马冰心低声问道:“老温,你足智多谋,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吗?我知道你定有办法的。”
“办法本来有两个,被妳毁掉最好的那个……”
“那不是还有一个吗?就第二个吧!快!”司马冰心不假思索地催促,温去病点了点头,双手高举,两腿一曲,就要跪下,司马冰心慌忙拦住,“你发什么疯啊?脚没力也不能在这时软脚啊!”
“不软脚,怎么投降?”温去病像看着奇葩物一样凝视小美女,“难道你以为,我们现在除了跪在地上,高喊请兽人大爷饶了我们一条狗命,还有别的出路吗?”
“什么?投降求饶命?不行!”想也不想,司马冰心斩钉截铁就否决,“我司马氏有断头鬼,没有投降人,我就算拚到最后一滴血也不投降,你怎么能让我向这些兽人屈膝?”
“我早知道妳会这样说,所以才让妳和那女人一起走啊,妳们两个只会一起说废话,妨碍我弃暗投明,我还奇怪妳回来干啥咧?”温去病一肩吃痛,用剩余的手一摊,道:“以我的口才和手腕,这些兽人本来可以和我有很多生意作的,犯不着和妳们两个爱国女一起落荒而逃,其实那传送阵临时架架,也没安全检验,我没把握会成功的!”
看这男人一脸奸狡样,司马冰心眼珠都快凸出来了,超质疑自己会否瞎了眼,若否,怎么会傻傻回来救这坏蛋,白白赔上性命鬼医狂妃:王爷乖乖别闹了最新章节!
“喂!两位只顾着自己说话,很不礼貌啊!”声音来自那名金黄狮鬃的美兽王,虽然兽兵还距离这边百多米,但他无视地裂庙崩,缓步踏来,距离这边已不过二十多步。
司马冰心一凛,直觉感受这兽王似乎与其他兽王不太一样,好像杀气弱得多,却又好像危险得多,连笑得一脸奸滑的温去病,都在瞬间变了脸色,猛转过头,神情严肃。
“金狮之形,王者气派,霸意外露……”简单一下打量,温去病表情明显紧张起来,“你是金毛狮王遮日那?”
骤闻此名,司马冰心都是一惊,脱口惊呼,“你就是专吃人心的遮日那蛮王?”
两人的反应,换来对面的狮王眉头微皱,跟着便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有趣的两只蚂蚁,不错,本王就是狮子心王遮日那,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报上姓名,说不定还有留你们一命的价值。”
司马冰心不敢让温去病开口,怕这男人又一上来就跪地投降,连忙抢站一步,想要开口,却被温去病抓住手臂,制止发言,听他冷笑出声。
“狮王不用多费口舌,我们都是无名之辈,就算有什么价值……也不会对一个吃过上千颗人心的兽王讲,我人族儿女……”温去病昂首道:“自有人族的骄傲。”司马冰心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呆呆地看着温去病,只觉得这男的突然像变了个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病得苍白的脸色,都仿佛笼罩上一层勃勃英气,变得……抢眼至极。
“………不过是一点小嗜好,居然这么被拿来当事,人族真是大惊小怪,可笑之至。”一阵妖异的低语,发自遮日那王口中,阴恻恻的气息,让听见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司马冰心如芒刺在身,惊愕地看过去,刚才那个看似爽朗豪气的狮王,气质骤变,好像一下被戳穿了真面目。
“哈哈哈哈~~~~~”
狮笑如吼,在山摇地裂的巨响声中,半点也没被掩住,益发显得震耳,遮日那王的长笑,真气充沛,先前的豪迈,更为狂气所取代,一阵长笑,无比张扬。
长笑毕,遮日那王收起金剑在腰,扬起兽王爪,遥对温去病二人,铜铃似的狮眼骤染上一层冷酷,“本王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不识抬举,今天唯有用你们的血肉,才能洗涤本王的愤怒,不过,这个漂亮小妞会好运一点,本王相信,托尔斯基会对她的美貌很有兴趣,即使他不要,这边也有很多族王愿意收妳。”
“你休想!”司马冰心神色顿冷,手抱着琵琶,进入完全备战状态,温去病在她肩上拍了拍,示意她退到后头,自己对黄金雄狮道:“狮王的话很好笑,难道没听过,司马家有断头鬼,没有投降人吗?”
铿锵有力的一席话,司马冰心听得眼放异采,觉得温去病与早先判若两人,还一下子变帅了好多,说的话字字合己心意,忍不住脸露微笑,与他相牵的手都握得紧了些。
然而,司马冰心也有心虚,遮日那王明显是极不好斗的,旁边还有数千兽军,还有数名兽王,就凭自己两个人,怎么杀出去?看起来,根本是鸡蛋碰石头。
司马冰心抱紧琵琶,握着温去病的手,眼看着他的侧面,低声道:“老温,后头怎么办啊?那个金毛狮王好像很凶……”
“所以要妳帮忙了!”温去病诡异地笑起来,压低了声音,“现在只剩一条路,就看妳愿不愿意赌一赌,把性命交给我,让我负责带妳脱险?”
司马冰心一怔,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听过,就听温去病道:“这回不骗妳了,必须要妳全心全意的,不然干脆投降算了。”
被抱着跳崖前的回忆,一下闪过脑海,司马冰心明白过来,想到了跳崖前的那个承诺,想到后头那套威风凛凛、紫光乱射的术式武装!
司马冰心“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温去病二话不说,扔开拐杖,从后腰的布包中,取出那件看来破破烂烂的风衣,迎风一展,穿披在身上。
离奇的动作,引起遮日那王的警戒,他陡然增快了靠近的速度,一下飙来,温去病牵起司马冰心的柔荑,微微一笑,道:“有三个具备魔力的关键字,知道怎么说吗?”司马冰心粲然一笑,娇艳如雪中冰花,眼中满是敬慕之情,轻启樱唇,道:“我愿意!”关键字说出,温去病身上紫光大盛,近似早先天谴之杖的电芒,光耀八方,亮得让人无法直视,而在这电光中,一股异常强大的兽性气息,惊天动地传透出来。
术式武装.夔雷青牛!
兽王、兽兵心头俱皆大震,不敢贸然上前,连装配兽王爪的遮日那王,都第一时间选择退避,飞身后掠。
遮日那王一退,这边一道电芒随即冲天飙起,撕裂大气,一下甩开遮日那王与其余兽王,闯向包围圈的角落,要一举飙冲出去,猛烈电流狂扫出去,最前头的兽兵像是被奔腾火牛撞入,轰的一下,全给撞上半空,或扫出十数米外。
突来的变化,在场的兽人大多反应不及,怎都想不通,几秒前还是看来没任何威胁的病弱青年,怎么几秒内就猛成这样?
在不同地方,有着相同惊愕的人,还有一个。
随着传送的结束,武苍霓眼前恢复了视觉,看着那一片烟云缭绕,光霞氤氲的景象,讶异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幕景象、这个地方,普通碎星者未必认得出来,甚至压根就不晓得这是什么,可身为核心干部的自己,却曾接触过。
“这里是……”武苍霓喃喃道:“英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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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五章 司马家人永不放弃
从狼王庙进行的传送,受到周边能量冲击的影响,进行得并不是很顺利,尤其是半途中还发生了意外护美狂兵最新章节。
传送阵一开动,正常来说,里头的人就是一下剧烈天旋地转,晕眩未止,就到了目的地,很难被外力从中截停,或者从传送状态中有什么动作,这都是很困难的事。
不过司马冰心是一个例外,她出身玉虚真宗,本身虽然没有术数修行,却接触过相关典籍,知晓术数原理,更因为身分尊贵,师门长辈动不动就赠赐法器,尤其是一次性使用的,赠得尤其之多,让她遇到相关问题时,有更多资源应变。
几乎是传送阵才发动,两女在原处消失踪影,传送遁光中,司马冰心的身体就亮起了另样色彩,武苍霓心知不妙,想要阻止,却在强烈的传送晕眩中,动作慢了一步,司马冰心化光消失。
“我不愿这么说,但不得不承认,妳比我强,想得比我周全,只有妳回去,才能起到关键作用,拨乱反正。国难当前,妳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如果云岗关被破,我绝不会原谅妳的!”司马冰心的身影,随着声音,从虚空中消失,那是术式护符的作用,武苍霓纵然神功远胜,也无法将人拦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子消失,还有她最后的话语传过来。
“司马家从不背弃亲友,不会让他们在那边独自断后,自己安全离开,我以哥哥为荣,哥哥不会作这种事,我也不会!”音犹在耳,司马冰心已经消失,但所留下的话,却在武苍霓的耳边回荡,连带回想起当年的记忆,那个带著书卷气的傻子青年,久违的音容,依稀就在眼前、耳边。
……进攻妖都这一战,我总觉得内中不单纯,或许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各家各门都认为稳操胜券,竟然没有一家谨慎从事,这气氛不对,和那一次很像,我想……那个人必然有深一层的计画,一厢情愿的气氛,这是他最喜欢的氛围。
既然有问题,这次我也陪你出征吧,你我合力,有多大问题都能面对。
不,妳上一仗才刚受重伤,尚未痊愈,现在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去了反增风险。
那……你别去?”当时,自己就感到强烈的不安,想让他留下来避祸,却被他苦笑着拒绝了,他这一辈子作事,都有不得不作的理由。司马家人从不背弃亲友,看着他们有危险,却不闻不问,这不是司马家人的作风,更何况,机会是留给在场的人,如果我不去,就什么也不能为他们作,没有机会改变遗憾……我不想后半辈子为此难安。
那……你小心些,有什么事情,别一个人死撑,千万……量力而为。
别担心,我并不是一个人,山帅、尚帅、韦帅都在,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人,我相信不管遇到什么,最终都能解决的。
那个男人……这么坚信着。
但最终他没有回来,听其他人说,他在妖都之中坚守到最后一刻,拒绝了山陆陵、尚盖勇的救援,只想尽量多救一些被抛下的人族弃子,一直到最后都没有离开……
这就是那个书呆子的作风……
原本,等他凯旋归来后,自己有很多、很重要的话想对他说。
……但他终究没有回来。
负责带着歉意,到自己面前来致意的,是那个从来就不善言辞的沉默巨汉,他的致意,并没有抚慰自己的伤痛,最终换来的,是自己的绝情一斩。
那一斩,将满腔的悲与怒,尽化凶戾杀意,堪称此生之最,往后数年,自己再没能斩出这样的凶刀!
斩出这记凶刀,自己便即懊悔,碎星团中那么多人该死,唯独他是自己不该怪的,明明自己一路伴着他过来,看见他是怎样的无奈与不被支持,更总要为了其他人的过错,扛起本不该他扛的责任……一如这一刻。
挨了那一刀的巨汉,仍然沉默,带着歉意离开,仅在离别时,弯腰垂首,低低留了一句:抱歉,等到从帝都回来,我会再来,希望……这样能让妳好受些,我会回来,给妳一个交代鼎镇九州全文阅读。
……可他也没有回来!
言犹在耳,斯人已逝,事后自己才听说,帝都里那惊神一夜,他受未愈重伤所累,战力大减,受多名高手围杀,险些当场身亡,而他身上最重的那个伤,就是自己斩下的那刀。
……是自己间接杀了他!
命运总是弄人,自己的武道始点,便誓言守护,后来被樵峰所打动,也是因为他有一颗守护的热心,只不过,他的心比自己更大,想要守护的对象多过自己千百倍,令心高气傲的自己也服气。
但到最终,誓言守护的自己,没有护住应该要护住的人,还伤了自己不该伤的人,所谓誓言,不过是笑话一场。
这六年来,怀抱着背负骂名的觉悟,抛开一切,进行从第三方、从内部撬动兽族,终止战争的计画,眼看也是功亏一篑,自己的人生,真是充满失败的一连串笑话。
传送结束,眼前骤然开朗,烟岚、光霞缭绕,针落可闻的寂静中,生出无可言喻的神圣感。
“这里是……英灵殿?”武苍霓喃喃自语,虽然有惊讶,但还说不上震骇,早在传送之初,就已经猜到这个可能。
涵盖整个帝国的超广域传送中枢,这样的顶级术数成就,碎星团内唯有英灵殿。对于普通团员来说,他们只知道团里砸下大量资源,建造英灵殿,但不晓得具体状况,也不知到底完成了没有,但身为核心阶层的自己,却看过建造中的英灵殿,甚至接触过英灵殿的核心……
“封神台!”武苍霓拎着被封印的天谴之杖,缓缓走到封神台前,顺着晶阶而上。
封神台是碎星团的绝密,也是碎星团获取各方资源的关键,既从神魔手上换取物资,也从各大世家、门派手上作交易,最后差点搞成一个大市场,自己也曾负责替武家带秘笈、丹药过来换,因此看过封神台。
能上封神台的,只有团长与四大武神,其余碎星团干部,最多就是在相当距离外远观,甚至不能看到与神魔交易的过程,武苍霓能认出封神台,却不知怎么利用这座术数共构体与神魔交易。
不过,撇开这些不谈,起码自己还晓得,这座建筑的另一个秘密……
武苍霓伸手抚着晶石祭坛,心中不胜唏嘘,当初自己知道封神台能够与各界交易,却从来不晓得,它还能封断空间,将神、魔永隔,那个人把这秘密藏得够深,摆了所有人一道。
欺敌先欺己,为了战术进行顺利,这个秘密没告诉任何人,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单只是如此,自己绝对会竖起大拇指,一生拜服那个人的筹谋布计,神算鬼谋,但为何……非得要做得那么绝?
即使诱敌,也没必要把所有友军一起坑掉,那已经远远超出必要的牺牲,碎星团根本就是把各派、各家的天阶存在,一早当成敌人,趁着最后的战役,驱虎吞狼,把所有敌人一起消灭。
……明明大家都是同族,明明大家携手抗战,浴血奋斗,为什么要如此区分彼此?
……有行为,总要有动机,铲除异己如果是为了争权夺利,可最后那个人藉死引退,碎星团土崩瓦解,谁掌了权?谁得了利?
……难道,是帝室看出碎星团的危险,先发制人,让苦苦算计的碎星团,最终图谋成空,枉作小人?
太多太多的事,这六年来自己日思夜想,怎么都想不清楚,到现在,反而越来越迷惘了,而眼前的困惑又多了一个。
武苍霓在祭坛之前,选了一个空位,将被封印的天谴之杖放到里头,虽然天神兵价值连城,不过温去病的嘱托,自己既然承诺了,就一定算数,天神兵必须要留在此地。
……温去病,你到底……是谁呢?
想起温去病,武苍霓觉得很乱,山陆陵重现人间的消息,自己接到时,简直没法相信,但身边诸事紧缠,无暇旁顾,只有暗中蒐集相关情报,还没有个结果,温去病就来到自己面前。
这男人与山陆陵,两者之间没有半点相似,他所作所为,一言一行,更是山陆陵绝不会有的,从理性分析,这两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问题一时间没有答案,但天谴之杖插落后,前方的传送阵台骤然一亮,一个虚拟的仪表投射出来,清楚标明能够传送到的位置,几十个据点,分布帝国各处,但其中大多数都没亮起光来,传送断绝。
最理想的传送点,自然是平阳城,赶去云岗关最快,但平阳城的据点没亮起光,通行不得,武苍霓望向神都的光点,皱起眉头,构思对策。
忽然,脚下一震,这个不存在于正常空间的英灵殿,忽然摇晃起来,而仪表上的平阳城据点,莫名其妙亮起,通行管道打开了。
“……怎么会……真是苍天庇佑!”武苍霓大喜过望,不假思索,冲入传送阵中,开启术式,传送阵发动,身影消失的一瞬,回瞥英灵殿的最后一眼,却看见一幕难以置信的画面。
……封断空间,镇压千秋万代的封神台,裂了!
……一道裂痕,连裂开封神台的两级晶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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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六章 金刚大阵
云岗关号称不落,靠的并不仅仅是武苍霓统御有方,善于用兵,本身的地利也是一大关键傲娇小甜心:总裁,请敲门最新章节。
重建的云岗关,是由鬼才贾伯斯一手设计,除了建构坚固的防御法阵,还与金刚寺合作,导入大量的佛门技术,作为第二层加强防护的重心。
金刚寺位于西北,不少僧众都是司马氏子弟出家,每每边疆有事,向来立即挺身支持,从不犹豫退却,驰援云岗关已不是一次两次,重新设计时,自然将他们考虑在内。
配合关内术式建构,最少只要凑足四名地阶僧侣,就能开小金刚阵,将总体力量翻升三倍,形同十二名地阶联手防御,变化神通,如果凑足三十六名地阶僧众,关内术式全开,甚至能发动金刚大阵,总体力量翻乘十倍,形同三百六十名地阶合力打出“大金刚镇”,镇杀千妖万兽。
量变导致质变,大金刚镇成功打出,哪怕是天阶,未跨过三级天阶之前,也断然接不下,这形同云岗关的大杀器、主炮,自新关落成之后,历经多次战役,最终都是来犯者折戟沉沙,名将与良关的组合,堪称不破。
但这个黄金组合,终于在此回遇到严重考验,先是武苍霓不在关内,少了最熟悉云岗关中一切布置的人,虽然其他兵将大致知晓法阵、机关的奥秘,可光是“知”与“熟”之间的差距,就足够搞得军心惶惶。
而当兽军以暴雷之势攻城,一口气把分布在山道上的明岗、暗哨拔尽,直涌至关前,守军立即开动法阵,要先挡住、困住兽人,消磨他们的锐气,再行反击,可甫一发动,从操作法阵的术者,到指挥整个战局的司马氏众人,俱皆色变。
“护关法阵出现状况!”
“发动不完全,法阵无法完全开启!”
类似的惊呼声,此起彼落地响起,在全然不知原因的情况下,护关法阵运转率不足六成,勉强张开的法阵,支离破碎,处处漏洞,不仅困不住兽军,甚至没法完整覆盖云岗关,如同满是坑洞的乳酪,立刻遭致兽军的猛攻。
“立刻派高阶小队去堵住!不能让兽人攻上来!”老令公司马扶他连忙下令,调动早就预备好的高阶小队,赶赴各个大阵缺口堵漏。
高阶小队的组成,是当初碎星团首创,由一名高阶武者,搭配三名中阶武者组成,四人全部装配战器,必要时,不惜代价,能打出四记高阶攻击,还能组阵,能攻能守,爆发力十足,堪称军中的精锐战力,犹如尖刀利刃。
看到大阵无法顺利发动,司马令公毫不犹豫地使用这张王牌,把一支支高阶小队派遣出去,同时也请动金刚寺的高僧组阵。
“在此时开阵,绝不是最适当的时机,但兽人此回攻势出奇的猛,护关法阵又出现问题,只能靠金刚大阵来弥补了。”抚着白须,司马令公向身边诸子、诸孙解释,其中颇有这六年才成长起来的新生代,趁着与兽族交兵,正是历练机会,由他亲自教导兵学。
激战中,金刚寺众僧也赶至关头。
“长老,拜托各位了。”司马令公率着儿孙拱手委托,如果单单只是一名金刚寺的长老,以他堂堂郡公的尊贵身分,断不用如此谦恭,但金刚寺中有大批司马氏子弟,枯荣长老排起俗家辈分,司马令公还要喊一声“四叔”,便不由得他不恭恭敬敬大星主全文阅读。
“不敢,国难当前,我辈出家人定护云关周全。”枯荣长老还了一礼,率领着金刚寺僧众,开大虚空曼陀罗,分别就定位,预备开阵。
此番兽族来势汹汹,号称十万兽军聚集,司马氏一早请动金刚寺,率数十名同地阶战力赶来,为的就是准备开金刚大阵,备妥云岗关的“主炮”。
金刚寺实力虽强,在护寺之余,要凑三十六名地阶出来参战,也是捉襟见肘,幸亏只是布阵,一些高阶巅峰,持有佛宝的杰出僧侣,勉强可以凑数,只要能撑一时三刻,开完金刚阵就行了。
要开这种逆天的法阵,伤损元气极重,甚至折减寿元,每次开阵,都要抱持自我牺牲的觉悟,但开阵的僧侣,就算不是司马氏血脉,也是西北土生土长,为了保家守土,没有人会惜命退怯。
在枯荣长老的持咒诵经声中,诸位地阶高僧的法相展现,一尊尊金刚法相,或是披甲怒目,或结印横眉,有三头六臂,有龙象之形,诸般不同的金刚法相,骤现于云岗关头。
数十尊不同的金刚法相,顶上金光聚集,俱绽成莲,朵朵金莲,在先前布下的大虚空曼陀罗勾勒中,串结成阵,力开金刚大阵,那原是一百零八名地阶高僧合力,才能开启的佛门大阵,透过贾伯斯的妙手排布,勾连地气,以区区三十六名就能施展,堪为偷天造化。
管他兽兵多凶多猛,只要一发“大金刚镇”打过去,就是兽王、兽尊也承受不住,万马千军,瞬间沉寂,此役不单可流传千古,更能向全帝国证明,云岗关的不破,无关乎武苍霓,即使没有那头天南武凤,司马家也有捍卫国土的能力!
这是许多司马氏子弟的共同期望,然而,这个心愿却在金刚大阵将结未结之际,骤然破灭。
“……怎会?”枯荣长老脸色忽变,感应到数十名高僧合力输出的佛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无法顺势结成金刚大阵。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感受,好像弯弓射箭,箭矢离弦,将要命中之际,标靶忽然被拉远了数十米,令这没理由会失手的一箭,硬生生射落空处……
枯荣长老重新持咒、净念,再次尝试发动金刚大阵,数十道金刚法相腾空,金莲绽放,一如过往,但到了关键时刻,输出的佛力无法勾动大道法则,金刚大阵无法启动。
连续两次失败,大阵未能开启,消耗的元气却是实实在在,金刚僧众许多汗出如浆,气喘不停,直接再开第三次,恐怕就有人要直接倒下,枯荣长老不敢轻举妄动,一时徬徨无策。
金刚大阵是对抗兽族的利器,不光云岗关的守军,就连兽族之中也有不少人见过,一看朵朵金莲腾空绽放,双方战士心头都是一紧,但连续两次,满空金莲灿然绽放后,莫名消逝,没有像过往那样连结成阵,怪异的情况,任谁都看出了不妥。
“国师说得果然不错!人类的大阵,扛不住我们的血怨之气!”托尔斯基高举狼爪,上头沾满了血与碎肉,他眼中意态如狂,长啸一声,“我们的血祭,经由国师加持后,已经压过了他们的佛力,儿郎们!奋勇杀敌,今夜是我兽族扬威的日子!”一声吼啸,八方兽吼有如雷震,响彻云霄,但在兽族兵将的激奋中,托尔斯基露出一丝冷笑。
……战况进展得出奇顺利,自己伏藏在关内的暗手,看来没机会使用了,这样也好,那票吸血虫索价可不低,能够不动用那些人类,纯靠兽族来打胜仗,这是最理想也不过的了。
……对血祭威力的迷信,是各方兽族的信仰核心,只要让他们确信血祭是胜负关键就行,真实的原因……他们一世也没必要晓得。
“儿郎们,跟着我杀上去,取司马氏群贼的首级!”托尔斯基亲自冲在最前面,不畏弩矢,连斩多名人类的高阶武将,勇不可当,随着他身先士卒,兽族攻城的势道,无端猛上几分,几处护关法阵的缺口,在堆满双方尸骸的激烈战斗后,兽族渐占上风。
失控的战局,让云关之上的司马氏众人心惊肉跳,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兽族面孔,司马令公一面调兵遣将,争关夺隘,一面也向金刚寺众僧询问究竟。
“长老,这一切因何而起?”司马令公刻意平静的语调中,有着掩不住的急切,“先是护关大阵无法正常运作,现在连金刚大阵也开不了,难道……兽蛮子的血祭,这回真起了作用?”兽族的术数以黑暗祭礼为基础,每次上阵前都施行血祭,人族早已见怪不怪,而过往每次攻防战,这些经过血祭之术加持的兽兵,基本都被各种佛门技巧完克,像这回护关法阵不能开启,或者金刚大阵打不开的情形,从未发生过。
“……不可能!”枯荣长老摇头否定,他远比司马令公更清楚术式原理,布在云岗关的法阵,并非寻常沟通神佛,而是直接勾引天地法则,这种层次上的差别,不是单单累积血祭数量就能打破,更别说,那个人当年曾留下话来。
要靠累积血祭数量来破云岗关,不是不可能,但那就不是几千或几万的数目,最少也要九十万条性命!如果兽族真那么会生,又真愿意付出灭族的代价来破阵,区区一座云岗关,送给他们当陪葬又何妨?
那个人说起此事时,谈笑自若的表情,曾让在场的金刚寺众僧一阵发寒,但还是有人提出疑问。
依贾施主所言,云岗关是永不陷落了?
我没这么说。天下间没有永恒的事物……除了我的任性。
那个人想了想,笑道:要破云岗关的关键,除非……过在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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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七章 天道无情
昔日的对话,点滴流过心头,枯荣长老骤然变色,脱口道:“你们作了什么?”“什么?”司马令公如坠五里雾中,不明此问何意?枯荣长老只得解释,“古歌雅虎为云岗新关设计组合大阵时,以通天手段勾连大道,大金刚阵的对应法则,即是天地正气大魔王养成计划全文阅读。”
“正气?”
“天地有正气,金刚法相形,双极汇于一,举世莫能敌,这是贾伯斯当初给我们的承诺,你该知道,他这个人是何等自负,说了能作到的效果,从没有做不到的。”枯荣长老道:“只要我们是守土卫民,堂堂正正之师,不染不义之血,则法阵永固,秉天地正气,执天地正法,兽族的血祭再厉害,累积的血怨之气再强,也从本质上被我们完克,除非……”
司马令公道:“除非什么?”枯荣长老道:“除非……兽族取得大义名份,得天道正气护佑,我们师出无名,不能代天执法,那法阵就开启不了,金刚大阵也无法发动。”
“荒唐!”司马令公难以置信地叫道:“他们是侵略者,我们守土抗敌,何来不义?再说,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身上,那么浓烈的血怨之气环绕,苍天好生亲仁,不是最忌血祭的吗?满身血祭的侵略者,还有大义、正气,这是什么鬼道理?这还有天理没有?”老令公愤怒的叫声,含带满腔怨怒,咆哮而出,震得周围众人耳中嗡嗡,但年纪远较他为长的枯瘦老僧,只是双掌合十,一脸的无奈。
“天意、天理,是天道的意志,世人爱以人道之理臆度,可到底天理如何,除了苍天,谁能答你?”枯荣长老道:“你该先弄清楚,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做了什么,让大阵没法成功开启?”
没有用上“玷污”这个字眼,年老的僧人试图避免过度刺激,但这话仍让司马令公非常愤怒,“做了什么?这种事天才晓得?云岗关一向是武家那丫头的地盘,她跑了个没影,整个责任忽然抛给我们,我们哪知道这里是怎么一回事?或许就是她做了什么……”
“她不在这里,把事情算到她头上也于事无补。”枯荣长老摇头道:“为今之计,只能先开小金刚阵,减少法阵的压力,其余的……看天意如何了?”
“……四叔,我司马家人一生不靠天,不管是什么状况,我们都会尽力拚到最后一刻。”司马令公手执长戈,衣甲一摆,长喝出声,“小子们,随爷爷杀敌去!”
“杀敌!杀敌!杀敌!”城关上,司马家三代人举兵呼喝,连喊三声,群情激愤,士气大振,把本来的慌乱情绪稳定下来,跟着,司马令公亲自领头,司马氏诸多地阶、高阶武者,追随大家长的身后,如一条银色洪流般冲杀下去,分赴几处最危急的缺口,与源源而来的兽人死战。
“……司马老令公亲自上阵了?”在远处,一直希望找机会参战,却完全沦为局外人的司徒小书三人,看着两军人马激烈厮杀在一处,司徒小书、龙云儿都相当感动,老令公司马扶他是沙场宿将,也是老牌的地阶,实力摆在那里,由他亲自出击,身先士卒,焉得不胜?
有别于两女,武战豪深有忧色,频频望天,不久,四尊巨大的金刚法相,屹立在云岗关的上方,金光灿烂,圣气笼罩,这股圣气一出,兽人战士身上的血怨之气受到影响,略显疲态,动作也慢了下来。
这本是拉平战局的喜事,武战豪却忧色更重,不住道:“怎么还不开金刚大阵?再不开金刚大阵,小金刚阵压不住场的。”身为可能接任家主的菁英之一,武战豪是受菁英培养,角色与司徒小书类似,却有本质上的不同。
封刀盟是江湖组织,神都武家却是一郡之雄,家主岂能不懂经营、不知兵?
加上有武苍霓这个姐姐,耳濡目染,武战豪颇善兵法,一眼就看出这战局的不妥,远比司徒、龙两人更紧张。
见武战豪这神情,司徒小书、龙云儿都感不妙,再想想之前两次金莲绽放,未能连结成阵,登时察觉事情严重。
龙云儿并不清楚云岗关的布局,司徒小书却对这传说之地向往许久,颇知相关资料,这时听了武战豪的话,对照眼前情景,惊讶道:“金刚大阵无法打开,怎会?那大金刚镇如何发出?护关法阵已经快破了啊杀手魔王妃全文阅读!”
武战豪神色凝重,“我听阿姐讲过,云岗新关的布置,勾连大道法则,对应的是天地正气,这也是设计者询问过她之后,应她要求所做的方案,云岗关守军永远是堂堂正正之师,抵御侵略者,正气长在,云关不破。”
这个有些理想化的作法,无疑很对司徒小书的脾胃,身持正气之誓,永为正义之师,只要确信自己脚下的道路正确,纵死也心甘情愿,武苍霓的这个坚持,司徒小书赞叹得无以复加。
……但这个理应完克侵略者的术数设计,为何会失效的?
……为何会失去正气之师的坚持基础?
为了生存竞争之类的侵略藉口,显然不能取得天道认同,否则过往多次兽族攻打云岗关,也不会一败涂地,这回自然更不会例外,必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想起攻关之前,兽族的誓师振奋,司徒小书陡然生出一丝明悟。
……该不会……
抬起头来,与武战豪四目相接,双方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摇了摇头。
司徒小书喃喃道:“真想不到,但这件事,是我们自己不地道,竟然成了大战胜败的关键……”
武战豪怒道:“没有这么简单!这全是兽人的阴谋,他们放任那些贱民,制造大阵的破绽,一切都是他们预谋的。”
司徒小书摇头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终究是我们自己给人有机可趁,还有,别说贱民,他们始终是我们的同胞。”
武战豪愕道:“妳怎么和我阿姐一样说话?妳到底是不是我们这一边的?”
司徒小书怒道:“我只本着良心说话,你向我抱怨有什么用?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双方交谈之间,龙云儿远眺战场,脑中有着轻微的晕眩,某种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冲动,或是**,让她对身边的交谈充耳不闻,只看着远处的战场。
战场上,已经不是高阶小队与寻常兽兵的厮杀,进展到地阶与兽王的正面冲突了。
司马氏的高手,在老令公的率领下,守住法阵的缺口,与爆发过后的兽王死战,司马家高手的实力极强,尤其是他们的地阶,所持的宝兵基本都是乐器,能近身打击,也能奏乐音杀,一经演奏,就是好大一片区域如罩杀阵,当者披靡,还能与其他的乐声相呼应,加倍提升威力。
这是专为了沙场厮杀而开发的战技,以一敌多,大占便宜,打起境界不如自己的敌人,别说一打十,就是一打一百也易如反掌,这批地阶武者上来,摆出音杀阵后,有他们在的那些缺口,兽兵节节败退,被清除了出去。
但这战术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被近身,面对同级数的敌人,发挥不出优势,遇上那些爆发后,力量陡攀至地阶巅峰的兽王,甚至可能一被近身,直接就给一爪干掉。
幸好,这些专注于音杀,仿佛一座座炮台似的地阶武者,身边都有守护者:来自金刚寺的禅师们。
金刚寺的位阶,以境界而分,比丘、上人、上师,到了地阶境界,则拜为禅师,这些禅师,全是金刚寺的强者,个个肌肉虬起,高近两米,站直身体,有若一尊铁塔矗立,随着真气运转,周身金光灿然,运的赫然都是金刚身。
与碎星团的版本有细微差别,却是殊途同归,这些禅师将金刚身练至地阶,如果说,高阶的金刚身施展起来,如同巨岩,在他们身上则是有了山岳的雏形,举足大地动,屏气如岳峙,与那些爆发后的兽王对拚,虽然不占上风,却能用坚实的**坦住,护持队友。
两边的攻守,就像雷电打在山岩上,每一处、每一下冲击,都是无比灿烂与激烈,短短时间里,就有两名禅师、一名兽王殒落,人族这边并不占优势,早先两次大阵开启失败,尤其耗损了禅师们大量精元,此刻对上兽王群,只能苦撑,做不到正面对攻。
兽王群中,有几名特别威猛,爆发之后,要两三名禅师联手,才能挡住,狼王子托尔斯基不属于其中之一,战力却极诡异,发动贪狼之心的异能后,他指爪如同神兵,瞬间力量的高度集中,连武苍霓也禁受不起,打起寻常地阶更占便宜,殒落的两名禅师,都是丧命在他手下。
龙云儿远远看着这些,心情异常焦急,担忧云岗关失守的严重后果,却没察觉到,顾盼之间,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冷漠,其中一眼,更不知不觉地泛着冷碧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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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八章 狼王子的极痛
凝视战场的龙云儿,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状,武战豪、司徒小书却感觉到不妥,龙云儿的身上,有一股阴寒冷气,源源不断地渗出,这股气息阴邪至极,仿佛来自黄泉,这让他们立即转过头,确认龙云儿的状况天价皇后很抢手全文阅读。
龙云儿没察觉到这些,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一只眼睛绽放出森冷的青光,在这层青光照射下,眼中所见的景象也发生变化。
战场上,人族、兽族双方身上,都闪着不同的光芒。
人族一方,都是些明亮的光芒,修为越高,光芒越亮,尤其是那些催动金刚身的禅师,满身金光尤其亮得耀眼,化成千百条细线,飘飘荡荡,不知连往何处,只是,这些光芒虽亮,亮度却越来越弱,有强烈的欲振乏力感,随着时间,不住黯淡下去。
相较于这边,兽族的身上,则是个个缠绕着暗红血芒,仿佛无数血管缠绕体外,又像大批冤魂攀附肢体,狰狞可怖。
但这大片的暗红血芒,却连成一气,仿佛浪涛,不住往前吞噬人族的亮光,虽然兽族的脚步还被挡在关外,两军攻防不休,可血芒气浪却早已化作惊天之涛,翻过云岗关,将整片山头淹没,压得底下的金光越来越微弱。
暗红血芒缠绕身上的兽族,血芒中同样有无数细线,往西方延伸过去,消逝在目光所难见的极远方,隐约可以看见,在那片漆黑的夜空尽头,也是一大片惊心触目的红。
……这是……什么?
这幕奇景出现的时间非常短,仅只短短两秒,龙云儿心头一惊,神智一定,这幕景象就消失,眼睛回复正常,看到武战豪、司徒小书错愕地看过来。
“你们这样看我做什么?”龙云儿道:“采取点行动吧!我觉得那边情况不妙,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战况紧急,司徒小书、武战豪顾不得追究,注意力都转回战场上,武战豪瞥看了一眼,摇头道:“老令公太冒险了,身先士卒虽是为将之道,但也要择时审势,否则反被人斩帅阵前,军心反而一下就崩溃,他年事已高,气血枯竭,徒凭义勇,很不适合做这样的事……”
司徒小书道:“想来也是迫于无奈,大阵意外打不开,意外那么多,他老人家唯有亲自出来,稳定军心,否则情势立刻会更糟。”
武战豪不置可否,只是缓缓抽出刀来,道:“我打算去偷袭兽军的尾段,制造混乱,希望能减轻上头一点压力。”司徒小书道:“就我们三个?”武战豪道:“看妳们的想法了,敌我悬殊,不去也不丢人,说实话,敌人必有兽王压阵,我们就这么去偷袭,遇上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司徒小书望向龙云儿,“云姊,妳怎么说?”
龙云儿摇摇头,道:“老令公刚刚杀出来之前,好像也没问过碰上强敌怎么办,这种时候,哪还能只想着自己?”
司徒小书还来不及回话,武战豪已倒举起刀,向两女一拜,“两位都是为大义舍小我之人,武某佩服,之前走了眼,现在只想向两位说,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武某……非常荣幸!”
龙、司徒对看一眼,二话不说,直接纵身跃了出去,武战豪后发赶上,三人一同杀向兽军后方,作着全无把握的奇袭。
然而,还没等三人攻至,脚下就莫名一震,奇异的晃动,三人初时不查,没过多久,就成了非常明显的地震。
“地震?”司徒小书愕然停步,这地震来得太巧,她不觉得这是纯巧合。
武战豪脸色大变,“这地震不小,看得见的地方,恐怕整个苍凉山,甚至西北地方都受影响。”“你们看!”龙云儿一声低呼,伸手指向半空,两人循着一看,只见在兽军后阵的上空,一道血色人影载浮载沉,不是很清晰,先前未有发现,此刻似乎因为地震,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司徒小书惊道:“凝神化体?是地阶顶峰,不,可能是……”
“是主持血祭的天阶兽尊!”武战豪道:“是嘎古的凝血分身,他没有亲身到来,本人应该还在兽族内,太好了[综神话]青离传说全文阅读。”庆幸似乎过早了点,因为随着三人发现,那道血影也蓦地朝这边看来,只是被那边的视线扫过,三人就遍体生寒,如坠冰窟,好像全身血液都要冻住的感觉,全然无法对抗。
虽然都是高阶中的翘楚,武战豪更已半步地阶,可对上天阶的一道分身,承受着那股威煞,三人都不敢说,如果对方出手,自己会是什么结果?
幸好,这个情形没有发生,地震又一下提升强度,群山摇晃,剧烈的震动令双方人马皆惊,而半空中的那道血红影,骤然一下晃动,有一种仓皇、惊愕的感觉,跟着,就在三人眼前硬生生炸成漫天血雨。
“怎会?”龙云儿惊讶得无以复加,司徒小书更是目瞪口呆,那道血影分身消失的方式太诡异,不像是正常消逝,倒像本体出了什么意外,牵连炸裂,伤害绝对不轻。
问题是,兽尊嘎古,那可是天阶人物,什么样的伤害能让他放弃分身?什么人又能伤害到他的本体?
“阿姊得手了?”武战豪又惊又喜,“定是阿姊伤了嘎古,逼得他停手,血祭恐怕也停住了。”对方是高不可攀的天阶,又身在兽族重地,重重雄兵护卫,人族这边唯一有可能创伤他的,只有深入敌后的武苍霓,除此不作第二人想。
但最多……武战豪也只敢寄望创伤敌人,毕竟那是天阶,要说武苍霓能够斩杀兽尊,这种美梦委实不敢奢望,倒是武苍霓奇袭得手后,能否全身而退?这就实在令他担忧了。
“是武殿下吗?”龙云儿喃喃说着,心里有一种别样的特殊感觉,温家哥哥行事,每有鬼神莫测之机,该不会……这件大功是他立下?毕竟,他现在也身处敌后……
这边三人的惊喜,在兽族这边而言,就是晴空霹雳,明明打得正顺风顺水,大批兽王不只是节节争先,快要占住那几个法阵缺口,最强的几名兽王还逼近到司马令公身边,战得杀声震天,尸积如楼,大有机会“斩首”成功,却在功成的前一刻,胜利的基础崩溃了。
兽族百年内最大规模的血祭,加持在总体兽军身上的,不光只是先前的隐匿踪迹,还包括了诸多增力、亢奋、敏捷、无痛之类的法门,一层套一层,打造出百年内最强的兽军。
正常情形下,就是血祭结束,术力消失,也就是疲惫感强些,不至于有什么大问题,但血祭被中断,非正常结束,就要面对术式反噬,血咒侵袭的问题。
无论是兽王、兽兵,都生出五脏剧烈翻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抓掏住内脏朝外猛拉的感觉,先前倍增的气力、速度,一下加倍回扣,血怨之气更如沉重枷锁,让肢体动弹不得,跪倒、趴倒下去。
在战场上,闹出这种意外,绝对致命,旁边的人族士兵、高手,趁机攻击,下的都是死手,兽军瞬间出现开战以来未有的重大死伤,减员近一成,纵然悍勇无匹,这一下也给打得够痛。
血祭中断的反噬,不是只有这一下,在最初的剧痛之后,兽王、兽兵们像生了一场大病,手酸脚软,勉强抵挡着人族的猛烈反攻。
兽族军队的特性,攻时迅猛狂暴,悍不畏死,可一旦处于逆境,士气就崩得很快,一个小挫败演变成大溃逃的战役,比比皆是,眼下血祭反噬,不少兽人想到的,就是后方出事,敌人可能潜入兽族破坏,连兽尊都没能扛住……想到这点,心下怯了三分,战意更如潮退。
连串的告急与撤退请求,雪花般洒落在托尔斯基左右,这名有异宝加身的狼王子,受嘎古特别眷顾,即使血咒被破,他也全然不受影响,悍勇无双,那双形同神兵的利爪,刚刚在司马令公的胸口、面颊,撕拉出血痕。
眼看就要再进一步,周围负责牵制的兽王战友却不给力,溃败下阵去,司马家的高手战将反包围过来,令其身陷重围,险些当场殒落,好不容易杀出去,与己方兽王会合,却见大军战意动摇,各支兽军都想撤退,还有些不待同意,兽王直接领着自家族人已经开跑了。
“不许撤退!我说不许撤退!”托尔斯基双眼通红,暴跳如雷地怒吼,“谁阵前逃亡,我回去誓灭他全族!”
“这是我们兽族最重要的一日,再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多坚持一下,人族必灭!”声嘶力竭的嚎叫,响彻全场,但身边友好的兽王,却不是个个都能苟同,眼前兵败如山倒的窘状,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见,更重要的,是血祭崩溃所代表的意义。
“……大王子,你最好还是先撤了,情况不妥,或许,狼王庙也出事了。”
“绝无可能!有国师……”托尔斯基狂吼着,忽然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了祖地的毁灭讯息,更令他紧握双爪,两眼飙泪,痛极而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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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二十九章 兵败如山倒
兽族没有宗教,所祀奉的神灵,全是自家祖先受香火祭祀后化成,子孙固然要孝敬祖先,祀奉不绝,祖先也要用尽全力去庇护后世,以保香火绵延,两者之间的相互关系极端紧密,任何一方出现问题,都会动摇统治根基奉旨怀孕:追捕逃孕小萌妃最新章节。
狼王庙对飙狼族的意义,绝对不只是精神信仰中心而已,尤其是王室血脉,都留有心火蕴藏其间,祖庙如果出事,神魂也受震荡,后果绝对严重,温去病当初敢断定,自己等人进入狼王庙后,兽族不敢发兵,其来有自,而托尔斯基不顾祖庙内的外敌未除,趁机兴兵攻打云岗关,更是赌注下很大的一着险棋。
若赌赢,便可成就兽族不世美名,更能力压遮日那王一头,就此成为整个兽族世界的盟主,可要是赌输……
“不~~~~~~”
托尔斯基的怒号声中,周身血气沸腾,扬起一股淡淡的血雾,凝聚起来,在顶上形成一个数米高的狼人虚影,仰空悲啸,而后,炸散成一片空影。
随着这一异象的发生,所有飙狼族的战士,都生出仿佛血肉被千刀万剐的痛感,纯精神上的感应,他们晓得狼王庙崩毁了,栖息于其中的祖灵,有不少神魂俱灭,化为乌有,更连带折损子孙气运……
如果整个事态明朗些,这股悲愤就能顺利转化成复仇意志,但当整件事犹笼罩在迷雾之中,未知所带来的惧意,冰冻了狂热,浇熄了斗志,兽人们想到的可能性越来越坏。
“怎么不见尊者的凝血分身?”
“莫不是连尊者也殒落?”
“狼王庙崩毁,尊者殒落,那族里是什么情况?总不至于……给整个夷平、灭绝了?”类似的耳语,从兽王到兽兵,集体动摇了,不管托尔斯基如何斩杀想逃的族人,如何斥喝共盟的其他兽王,都止不住这股渐成雪崩之势的大溃败。
看着争先恐后往远处跑的各路兽族,托尔斯基气急败坏,仰天悲啸,“我不甘心!眼睁睁的胜利,就这么没了,武苍霓!妳这贱人,后头我必杀妳!妳的人头定会高悬在我狼族大旗上!”
悲愤的怒啸,在战场上回响,让敌我双方都知道这场意外的罪魁祸首,最后更以一下激烈的呕血作结,托尔斯基大口鲜血喷呛在地上,雄躯摇晃,满是不甘的眼神,遥瞪着曾近在咫尺的云关。
这边的失意,就是另一方的得势,司马令公挥动长戈,根根银髯如若针竖,愤然长喝。
“全军突袭!随我灭了这群畜生!”人族士兵齐声响应,吼喝如雷,如开了闸的洪水,反攻满山的兽兵。
兽族这边全无斗志,其他各族的兽兵全都先撤,连与托尔斯基有盟约、素来交好的几支兽族都在逃跑,只剩下飙狼一族,落在最后苦撑。
“殿下!我们退吧,这一战不成了!”
“有国师当后盾,殿下还有大把未来,下回再来洗刷耻辱吧!”身边的部将不只是劝,更试图把人抱拉着走,托尔斯基一把挥开部属,眼中闪烁血芒,恨恨道:“我不走!还不能撤,我们还有机会!还有点机会……”恨声之中带着信心,却让其他飙狼战将糊涂起来,怎么都想不通,情势糜烂至此,还能有什么机会?
在云岗关中,整个防御法阵的核心,便位于关内的一座密室,里头绘有多重咒文法环,勾连地气,交织组成法阵宠妃100天:神秘冷王不见面最新章节。
若在从前,法阵全开,这间密室能量充盈,气劲鼓荡,霞光流散,几乎近似是英灵殿的景象,可这一回,法阵开启出了问题,室内的光霞要亮不亮,能量运转也现窒碍,让协助法阵运作的术者们心中忐忑。
蓦地,在外守卫的几名卫士,动作一顿,跟着便没了声息,内中持咒行法的术者们心头一紧,察觉有异,还来不及向外看,就发现对面的同志,一脸骇然之色,似乎见到什么极恐怖、极不可思议之物,跟着,手摀胸口,脸露出极度痛楚的表情。
……状况不对。
这名术者大吃一惊,却又大惑不解,这处阵心操控着钜量的能量转移,周边的结界屏障不是普通强大,虽不能拦人进来,可几乎所有的邪咒、毒物,都被隔绝、净化,想要不着痕迹地对里头做手脚,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那……这里头正发生的,是什么状况?
茫然不解间,他本人也眼前一黑,只觉得胸口心脏狂跳,不受控制,脉动频率极高,转眼之间,每分钟已超过三百下,胸中剧痛如撕,更稳不住气息。
……心魔阁的撕心**!
脑中闪过这凶威赫赫的邪功之名,术者齿间溢出血沫,胸膛剧烈一震,气绝身亡,原姿势不动地坐毙当场。
“嘻嘻嘻,托尔斯基真是没用,最后还是得我来动手。”周围无人,隐约浮现的笑声,依稀耳熟,却是本代死曜七邪当中,参水猿的声音。
“不过,如果不是我们这么有用,又怎么值得他主动送上竹杠来,任我们敲呢?”肥胖的身影未现,只有开心、喜气的笑声低低回响,看似得意忘形,却有不得不如此的必须,这门邪功隐匿了形影,瞒天遮地,无人能察觉,也屏断自身感官,若不主动说话,藉着声波回响,重新定位,根本摸不清楚东西南北,更别说入室破坏阵心。
然而,就当轻笑声回响于走廊,看不见的身影缓缓移往密室,走廊两端骤然大亮,灿烂的佛光,将整条走廊照亮得没一点黑暗,喝出的金刚真言,涤心正念,撼击邪氛。
“咄!”两名禅师的真言交击,隐藏于黑暗中的身影,被逼得显现出来,圆滚滚的肥胖身躯乍现,脚下些微踉跄,似乎吃了一个小暗亏,但嘻嘻哈哈的语调,听不出半点狼狈。
“嘻嘿嘿嘿,出师不利啊,居然在得手前碰上了贼秃……”
“是心魔阁的哪位高人在此?”面对九外道的宿敌,两名禅师不敢有分毫大意,运起金刚禅定,分从两端缓步靠近。
“刚刚接到武帅紧急通知,要提防有人潜伏关内,袭击要处,为兽族制造机会,果然就逮着了阁下。”
“逮着?贼秃们真是爱说笑,你们可不是武苍霓,不让爷爷进去,你们做得到,想留下爷爷,两个小秃驴有这能力吗?”甫说完,胖子的身影消失,没入旁边的一堵墙里,转眼无踪,两名禅师手持法杖,不假思索地便追了过去,哪怕看不到形影,仍可追踪细微的气息,只要到了外头,有小金刚阵镇压,不怕逼不出这人来。
为了避免被调虎离山,他们留下了一同赶来的僧兵、封刀盟刀手,武苍霓的紧急传讯,发自平阳城,来得甚急,他们得到通知后,仓促间调不来人,除了正在身边的僧兵弟子,就只有司徒小书留下的那些刀客。
封刀盟持正斩奸,能被司徒小书信任的刀客,更都是愿意为人族赴战的勇士,大战爆发,他们都直接被划入守关军听调,只是于情于理,司马令公总不可能把他们送上第一线当炮灰,只能安置于关中,留守协防,现在紧急要调人,他们来得最快,也终于派上用场。
两边人马各站定位,把密室守妥,短暂商议后,两名武僧、刀客被推派入内,把里头术者的尸骸先拖出,以免生变,同时也守住密室核心。
一名武僧道:“好险,差一点就让奸人得手,后果不堪设想啊。”
对面的刀客摇头,“天理昭彰,此战关乎人族气数,岂容邪佞作祟?”
武僧双掌合十,弯腰敬礼,“封刀盟的确是天下正派,有劳各位共赴国难了。”
“大师何必客气?我们……”刀客欠身回礼,陡然一刀挥出,斩向这名僧兵的咽喉,僧兵惊得魂飞魄散,斗室内闪躲不易,勉强侧身,避开咽喉,却被削过脸颊,血流如注,而身边的另一名刀客也闪电出手,将他身旁的师弟杀死。
“你、你们……”武僧惊魂未定,就听外面惨叫连连,跟着便是激烈的气劲交击,显然其余的刀客集体发难,斩杀僧兵,正与少数幸存者交战。
“你们是兽族的奸细?封刀盟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败类?”武僧拔出腰间戒刀,心中已有分较,这里怎么说也是核心重地,一有打斗发生,必然已惊动那些地阶人物,自己最多只要撑个一两分钟,援军必到,届时就是这些人族叛徒要死了。
两名刀客似乎也晓得这点,没再进攻,眼中陡然换上一层陶醉之色,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美好,值得全心侍奉的对象,跟着,齐齐一声大吼。
“女王陛下万岁!”吼喝声中,他们一身力量鼓催至超越极限,一刀斩出,刀未至,挥发的力量已经将手臂肌肉撕裂,骨头断开,而他们恍若未觉,将这超越极致的两刀,斩在法阵的核心,那名僧兵无比惊恐地惨嚎出声。
“不可!”下一瞬,强烈的光与热释放出来,吞灭了整座密室,迅速往外扩散,在短短几十秒内,将半座云岗关炸上了数十米的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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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章 踏平云岗关
那是一幕很难想像的光景,前一秒,还是两军撕杀,追亡逐北,十余万双方战士在苍凉山上的乱战景象,下一刻,猛烈的巨爆,无情地席卷了双方阵营百字契约之莫相逢最新章节。
云岗关的核心处,亮起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光,只是短短一瞬间,连咒力加持过的砖石也被烧红,跟着,一声巨爆,固若金汤的雄关壁垒,从中炸开,无可想像的风暴、炎流,释放出来,席卷八方。
没有人料到会有此一着,即使是期待盟友有所动作的托尔斯基,也没料到会发生如此恐怖的大爆炸,刹时间,强光、冲击波、炎流,疯狂朝外吞噬,首先被破去的,就是防外不堵内的小金刚阵。
四大金刚的伟岸身影,瞬息被撕毁,危急中,一个身形跃至半空,瘦小干瘪的体形,却有着无比巨大的存在感,枯荣老僧十指结印如花,舌绽春雷。
“金刚战身定!”贾伯斯与四大派共创的四神技,在普通的基础上,另有两层境界可提升,一层是短时间内高度集中的极限出力,一层是自毁,其中,金刚身的极限出力境界,名为金刚战身,由枯荣老僧近乎地阶巅峰的力量施展,仅仅一人,就直逼小金刚阵的威能。
但别说是接近,就算能开小金刚阵,也不可能定住这毁阵而发的大爆炸,但金刚战身所凝成的巨**相,犹如七级浮屠宝塔,在爆炸中镇住周围百余米地,火焰、风暴不兴。
这同样也是一个信号,其余金刚寺的禅师,连忙比照行动,运起金刚战身,凝聚各自的法相,一尊尊大小铁塔似的金刚身影,在苍凉山上矗立起来,每一道金刚影,都护住周围十余米到几十米地,庇护了为数众多的将士。
相比之下,兽族士兵就只能靠自己了,那些兽王的个别战力,虽然都较同境界的人族地阶强上几分,爆发之后,一个打三四个都不是问题,可兽族的锻炼全是强化肉身,对于气劲外发、屏护旁人,基本是想都别想,看到这股爆炸,兽族士兵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看着火焰风暴袭来,将他们吞噬掉。
爆炸并不仅仅是一波,而是一波连着一波,就连在苍凉山下,都能感受到那澎湃的灼热气浪,龙云儿三人袭击兽军后队,将这惨烈景象看得最是清楚,在滚滚灼浪气流中,甚至目睹一幕奇景。
“……怎么会?”司徒小书瞪眼惊叹。
苍凉山头的隘口,连同周围山峰,在巨爆中垮塌了下去,而建筑在隘口的云岗关,承受连续爆炸,坚实的关体硬是顶住,被多重气爆炸上数十米高的空中,这才在火焰蘑菇云中解体,粉碎瓦解,化为无数火星散落。
整座苍凉山,瞬时成了人间炼狱,无论是人族或是兽军,这时除了疯狂逃命,就只能闭眼承受,毕竟,伟岸金刚,虽护苍生,但佛度有缘人,茫茫人海中,有缘者始终是少数……
即便是龙云儿三人离得老远,在这场巨爆中,也算不上安全,唯有早先与他们分离,相距几十里外的那群世家子弟、武苍霓的直属小队,他们才真正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早成了信仰标志一般的云岗关,在众人眼前,被炸飞上天,又在爆裂的蘑菇云当中,碎裂成无数火星四散,将苍凉山上烧成一片火焰世界宅男的异界生存游戏最新章节。
和这惊人的破坏力相比,什么金刚法相,什么法阵,全都显得渺小,天地之威就不是人力能抗,而他们作梦也想不出,兽族到底使了什么通天手段,不但真的攻破云岗关,还破得这么惊天动地?
“……这……这不是真的……不可能!”包裹着绷带,伤重的司马路平,在同僚搀扶下,面如死灰地注视着那边的灿烂夜色,最后禁不住一口鲜血狂喷出来,整个团队又是一阵大乱。
在这群人当中,只有一个最特异的存在,全然没因为这变局而惊慌,甚至看也没往那看上一眼,迳自像拂去灰尘一样,甩了甩手,从容地确认手上的感觉。
……十指轻松,与云岗关的连系全断了,代表那群受控制的魁儡一个没剩下,死得干净彻底。
……这实在是非常之好,因为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大的黑锅,如果有些手尾留下,毁尸灭迹不够彻底,被人顺着追查过来,那就比较麻烦了。
……不过区区一堆中阶、低阶的刀客,自己操控起来全无难度,早在平阳城外初遇时,自己就把人全控制住,更下了唯一的一道指令。
真祖级的精神操作,平时全然维持正常人格,毫无破绽,连当事人都不晓得本身精神受控,等到预设的条件满足了,骤然发动,迷神乱志,事后连自己也不会明白为何要那样做?
兽族攻城在即,天大的好机会在眼前,岂可放过?所以荒村事件后,自己没跟着前往兽族,先是去了飞云绿洲,后来又和龙云儿等人会合,真实目的就是不想离开云岗关太远,以免术力太弱,不能及时发动。
……托尔斯基这头笨狼,真是一点用也没有,如果这小子能再善战一点,直接把云岗关打下,就不用自己出手,冒着露形迹的风险,这样帮他一把了。
挂着微笑,独对夜风,香雪轻拍着手指,仰望天空,估算着封神台上所接下的任务。
支线任务:协助狼军破云岗关,攻入平阳城内,赢得战争,任务完成,奖励金叶五千,翻倍一万。
太一这个支线任务的难度,还在主线之上,给的报酬也更丰厚,温去病那个傻家伙,还有可能顾忌一堆,怕贪心反踏入陷阱,不会轻易咬饵,但自己却没甚么好顾忌的,有好处不占就是王八蛋,太一敢给任务,自己就敢完成。
云岗关破,苍凉山也炸残,再无险可守,兽军顺势长驱直入,不出一日就可以兵压平阳城,眼下西北大军集于云岗关,经此重创,平阳城中剩存的守卫力量已不足畏,只要托尔斯基真有那么英明神武,占下平阳城绝没问题。
已经是这么好的一个开局,如果这样都还打不进平阳城,这个碍自己事的狼族废柴,事后自己肯定不会放过,不把他干掉,这口气不能算完。至于兽族打下平阳城之后,后续问题……自己只管拿金叶,后续什么的,自己压根就不关心。
香雪遥遥望向西方,支线任务自己已经跑得差不多,不晓得主线任务进行得怎样了?看兽军的血祭反噬,托尔斯基身上的狼族血脉悲泣,狼王庙恐怕完蛋了,以老温的能耐,狼王庙中的目标物……
“呃……差点忘记,那家伙跑的任务,变量特别多,以前老尚火到和他拆伙,死也不和他一起跑线,这回又出事了。”香雪白皙的小手抚额,着实头痛,刚才战场上传来的气息,尚未真正踏入地阶的托尔斯基,身化神兵,连着干掉几名禅师,连金刚身这样强横的硬功,都扛不住他一击,这种变态的肉身变化,依稀就是兽族至宝,贪狼之心!
太一给的主线任务,要求进入狼王庙,取得天谴和贪狼之心,现在不管狼王庙状况如何,贪狼之心已经到了托尔斯基体内,这任务肯定没法完成,说不得,还得靠自己了……
将目光投往战场,那边正一片天愁地惨的浩劫景象,该说司马家的运气不错,早先兽族大溃败,司马令公引全军下冲追杀,云岗关中的守军几乎倾巢而出,都忙着追杀兽族去了,若非如此,这一巨爆,人族就不只是伤亡惨重,而是直接全灭。
不过,不幸中的大幸,仍是不幸,这一炸的伤害太大,哪怕金刚寺的那些老秃们,拚尽一身修为在救人,也只是让惨况从全灭,变成了死伤狼藉,前一刻还状态十足,威风凛凛的大军,经过这场灾难,最多只剩下两三成,还个个都带轻重伤。
兽族的情况好不到哪去,先是血祭反噬,被杀得大败,后头又挨上这一炸,浩浩荡荡的联军,也减员严重,还有多名兽王,都在这场巨爆中丧生,对照起人族,其实两边半斤八两,都是同样的凄惨。
但无论如何,兽族距离爆炸中心的位置,要比人族远得多,冲击风暴是先扫过人族大军,这才波及兽族,加上兽族体魄强度,远超人类,当一切尘埃渐定,残存者重新站立起身,茫然望向周围,兽族登时发现,情势……对自己有利。
“天兴我兽族~~~”
一片混乱当中,托尔斯基撑着鲜血淋漓的伤体,缓缓站立起来,他喊出的长喝,震动周遭,也将战场上所有兽人的注意力引来。
托尔斯基举臂扬天,狼爪闪烁血光,先朝周围看了一眼,跟着,发出蕴含着愤怒、仇恨的嚎啸。
“全军~~~~突袭!”一声号令,唤醒了半迷惘中的兽族,兽人兵将甚至没有汇流整队,直接朝着人族冲杀过去。
“踏平人类!消灭平阳城!”
“踏平人类!消灭平阳城!”
兽军洪流,瞬间吞没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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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一章 双极三绝
与初次发动的状况不同,装配上夔雷青牛的温去病,化为一道电光,高速位移,瞬间闪花了一众兽人的眼亡灵召唤全文阅读。
术式武装这门技术,自己既熟悉也陌生,有长年驾驭“宝相金身”的经验,自己在这方面的技术,当世无第二人能出其右,但这始终是一门还在摸索,远远说不上完善的技术,有许多地方,从理论转化为实际时,会出现误差,只能在亲身体验后,逐步确认。
这门技术的强大与否,操作者的自身修为占两成,血脉宿主的综合素质占两成,真正的关键因素,还是在血脉本身。
血脉源头有多强大,术式武装的连结最终就能走多远,如果血脉源头是天阶顶上的那种存在,在承受得住的前提下,能发挥出的力量简直无可想像。
当然,那种层级的存在,不会轻易让人窃用力量,倘若未取得授权,惹怒了祂们,直接一丝神念传透过来,把窃贼爆掉,易如反掌,所以在安全上,天阶等级的神兽、兽魔,反而是术式武装的最佳选择。
龙云儿的冥界尸龙血脉,原本该是这技术梦寐以求的第一优选,不过,冥界尸龙无比邪异,术式武装若使用得太过,龙云儿随时变成神魔显身,化为尸龙的傀儡,在她自身修为有所突破前,最多只催到高阶,就是安全容许的极限了。
相比之下,司马冰心的出现,是意外之喜,夔雷青牛的血脉,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直指天阶的奇特神兽可不好找,更别说司马冰心还是玉虚真宗倾注大量资源打造出的种子,两者结合,终点直指天阶。
司马冰心困于当年的走火,进境缓慢,玉虚真宗的栽培手法也过于老旧,使得整个培育计画远远未能功成,但这并不妨碍自己的行动,或者说,他们的计画虽未能功成,却妥善地替自己完善了准备。
相同的力量,交到自己手里,发挥出来的,将是完全不同的结果,眼前这一战,就是最好的证明机会……
化身紫电,纵横来去,等闲的兽兵,只看眼前紫光一闪,敌人就没影了,就连那些兽王,都生出目眩神迷的感受,挥爪截击,看似能将紫电截下,却每每差之一步,失之毫厘。
而在高速位移中,一身铠甲的温去病,侧眼一看司马冰心,“撑得住吗?”司马冰心点了点头,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心里做了准备,那种头晕目眩、精力飞快消耗的感受,就不是那么难挨,而且,由于自己主动配合,没有心存反抗,损耗与疲惫感远比上趟好得多。
“……很好,那准备吸一口气,现在……要来了!”温去病的话,司马冰心不解其意,不知道什么要来了,但忽然间,五脏六腑像是破穿了一个大洞,精气源源不断向外流出,和之前的消耗速度根本不能比,她仿佛看到自己的血肉干瘪下去,照这速度,最多十几分钟,自己就当定人干。
此消彼长,另一边的温去病,加倍汲取夔牛之力,身上铠甲亮度更增,隐隐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是时候了。
温去病意念转动,将神念集中,深入腑脏,直透经脉,从最深处、最根源处去驾驭一身力量。
从低阶开始,等级的增加,基本只是能量、力量的累积,大多数的高手、强人,一生勤修苦练,最终止步于地阶,这是普通人的极限,所谓“半步地阶”,实力惊人,拼命打起来,未必输给一些初段的地阶,可就是这艰难的半步,怎么跨都跨不过去。
普通人的认知中,地阶与高阶的那道槛,就是法相之别,只有修出了法相,才能大量调用天地之力,由“人”迈向“非人”,最终成为“神”,但如何修出法相,那就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人族的理解,法相的显示,是神魂的展现,通常是透过冥想、内观,增强精神力,强化魂魄、意念,投射于外,即是法相,此后循序渐进,练出元神,打开通往天阶的大门。
当初在碎星团,山陆陵就已迈入地阶,探索通往天阶的道路,如果没有那场惊变,最多几个月,突破点就会到来,而即使在那场大屠杀之后,自己肉身重残,神魂却伤损不大,有了足够能量入体,有了足够承受力量的依凭,自己就能把能量增压,推发上去仙荒劫全文阅读。
“喝!”一声虎吼,温去病停顿下来,身后紫色电光交织,出现了一头脚踏山岭的独脚巨牛,足足二十余米高的身形,气震八方,惊人的威煞,伴随着电光,源源不断地向周围透发。
即使是兽王,也在这股威煞侵袭之下,心惊肉跳,寻常的兽兵更是不济,被这股威煞一扫,许多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夔牛是神兽之属,源自血脉的威煞,对兽族尤其明显,如果不是在这里的都是精兵,素质够高,被这股威煞一扫,屁滚尿流都有可能。
司马冰心讶异地看相温去病,夔雷青牛的形象浮现,散出的威煞,整体情形看来像极了法相展现,但……难道这样就能提升上地阶?这门诡异的武装技术,能把一个战斗力只是渣的男人,简单提升上地阶去?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还在目瞪口呆,前头的兽王们已经先发制人,吼啸着奔冲过来,要趁着敌人不再闪躲,一举把他干掉。
足足四名兽王,高速奔冲而来,势若拔山倒海,直接封死了温去病可能的退路,而那狠恶声势,司马冰心一阵寒颤,晓得这一合击,绝对接不下来。
“老、老温,你还不……”“躲吗?还不至于啊。”温去病微微一笑,左臂一挥,身后的巨大夔牛形象也一扬蹄,重重踏下,连串紫电,自温去病掌间释放,如同一张电网,往周围延伸出去,笼罩百余米方圆,那些兽王全在电网范围内,被紫电一殛,痛楚难当,嚎叫出声,脚下顿停。
蓦地,一声女子低呼,猛烈的紫色电网骤然消失,却是司马冰心承受不住,刚刚那一下威猛发劲,气血耗损陡然倍增,几乎掏空体内,她眼前一黑,冷汗猛流,差点当场晕去,温去病见情形不妙,顾不得再提升电力,发出杀着,只得先停手。
几名兽王不知究竟,对于刚才那片紫电之威,心有余悸,生怕对方故技重施,齐齐一声吼喝,抡拳、挥爪,拔山震地奔来,继续刚才未尽的一击。
司马冰心一声低呼出口,就知道要坏事,又看温去病真因此停手,不由大急,紧张道:“你别管我啊!快继续,该怎样就怎样。”
“……我若真不管妳,妳直接就要没命。”温去病低声道:“妳一死,术式武装直接瓦解,仍然是没戏。”
司马冰心也猜到这情形,道:“那怎么办?”
温去病笑道:“强有强的打法,弱也有弱的应对,现在开始的动作,妳记仔细了!”“记什……”司马冰心犹自困惑,就见温去病双臂轻举,面对四名兽王轰雷般的猛势,他不慌不忙,松腰垂肩,上半身看似浑不着力,双手画弧,如抱圆球,如羽般飘动的两掌,牵引周边气流,有一种说不尽的圆满之意……司马冰心刹时如遭雷击。
“你这是……”惊呼声中,首两名兽王的拳、爪已然轰至,温去病五指挥出,夔牛紫电集中泄散,拳掌未接,高度集中的紫电,已让两名兽王肢体痠麻,动作慢上几分。
就是在这将慢不慢的一瞬,温去病带电的双掌,已搭了上来,牵拉着两名兽王的利爪、重拳,连拉带推,瞬间改了方向,千斤大力,凶猛地轰向对方。
“呜!”“啊!”两名兽王反应极快,连忙收手停劲,避免误击,但猛力回抽,自身重心剧移,破绽大露,温去病双掌开阖,一拍、一推。
双极轮天下卸!
认出师门绝学的司马冰心,错愕到差点喷血,早先和这男人动手时,已察觉他会使双极轮,只不过劲道似是而非,并不正宗,不知从哪胡乱偷学的,这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可这一回,他打出的双极轮,劲道圆熟醇厚,是完全正宗的阴阳劲,甚至还打出了连自己这嫡传弟子都没练成的双极三绝,这怎能让自己不骇然欲绝?
双极三绝,卸、化、返,是双极轮的外门应用技,相辅相成,能将双极轮的威力数以倍计地增幅,但对个人修为的要求极苛,连自己都还只是一知半解,说不上能用。
其中,天下卸一式,侧重在“滑”,以滑不溜手的气劲,偏转一切碰触到的有形、无形物,终至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绝顶境界,表现在具体的威能上,那就是……
温去病阴阳两掌,似缓实疾,拍中两名兽王,他们就像脚底踩在滑油上,已经不稳的重心,瞬间大乱,几欲翻身栽倒,还来不及稳住,温去病已带着司马冰心,从他们身旁掠过,反手一推,他们身不由主地撞向另两名朝这攻来的兽王,撞成一团!
ps
關於香雪的故事,想做點補充。
我希望喜歡她的人,是喜歡她的淒絕,她的悲哀,她的癲狂,唯獨不是喜歡她的可愛與小任性。
因為小任性,就可以隨便殺人全家?因為可愛,就到處放毒?這樣可以被接受,可以有粉?
那這和龍傲天之流,動不動就為了小弟受辱,千里殺仇人全家,還被捧為熱血義氣的表現,有何不同?
碎星裡也一樣有滅門,一樣有不把人命當人命,但基本上,這就是壞蛋幹的事,
要喜歡壞蛋,請自便,不過別把她當成值得讚揚的行為。
喜歡黑的就大聲說喜歡黑,不用洗成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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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二章 无极返
整个战斗过程,司马冰心在旁看得一清二楚,受到的冲击也大得出奇嫡宠全文阅读。
那并不是单单某种特殊技术,让人一下窜上地阶,让人一下上手双极轮那么简单,“能用”和“用得好”是不同的概念,这男人对双极轮的运用手法,别说自己追不上,甚至直追玉虚真宗内最强的几名教御。
双极轮的借力打力,最难的一点,就是操控力量的流向,如何在本身放空,看似全然无力可发的情况下,借引外界袭来的力量,将之转向?通常,上乘者凭着本身根基,承受力量而化转;修为未至者,就只能制造敌人招法上的破绽,中断其攻势,让其发力停顿、重心偏移,而后再借力打力。
温去病的动作,乍看起来,只是掌、臂柔弱无力地画着圆圈,实则腕、肘、颈、腰,都有阴阳劲开阖圆转,虽无赫赫之威,却生扭转乾坤之力,而与那些兽王交手时,他也取了巧,总是紫电先一步打出,麻痹敌人,让兽王的动作僵住,再趁隙以双极轮转卸。
自己初学双极轮时,曾接受上仙的教诲,明言双极轮的精要,就是用最小的出力,发挥最大的威能,重点在一个“巧”字,妙不可言,哪怕取巧,也符合创招者原意。温去病的手法,不但正合这个方向,更替自己指引出一条道路。
一直以来,双极轮在自己手上,都有些鸡肋,自己的修为,不足以发挥双极轮的最大威能,防御自守没问题,用来攻击就颇现支绌,而自己最大伤杀力的血脉威能,却限于**负荷不住,同样发挥不出,明明身上有多种绝学,相互间却不能统合,战力也上不去。
可温去病的打法,却替自己展示出一条新路,如此揉合夔牛之力、双极轮,既不用催发太强的雷电,造成**负担,又能凭此增添双极轮的威力,相辅相成,只要运用得当,自己的力量马上可以拔升一截,至于实战效果,眼前已是明摆着。
想得兴奋,眼前温去病一下旋身,带着自己从容掠过两大兽王的夹击,双手一拨、一推,更让那两名兽王立身不稳,直往前扑去,一拳、一爪,轰向自后方袭来的另两名兽王。
四名兽王惊见不妙,全都连忙收劲,想避免误击,但温去病又岂会坐失良机,双掌错动阴阳,紫电如转轮,两手挥出,拍击在背对自己的两名兽王后心。
双极轮天下卸!
三绝再次奏功,滑若游鱼的偏转劲,加重兽王的冲势,停不住脚,让四名强大的兽王,终于不可免地互击成一团。
能练至地阶,成为兽王,一身劲道基本都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纵使误击,也能在触物瞬间收劲,把伤害减到最低,这一下尴尬互击,由于收劲得快,虽然闹得灰头土脸,可实质伤杀力并不大。
然而,就在四大兽王相互击中的同时,一股肉眼难见的无形念波,无声无息扫过,四大兽王都觉得脑里一晕,刹时间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只隐隐约约的一个念头,敌人有精神攻击的能力,自己已着了道。
人族地阶在修练时,侧重神魂,只要在兼练一些精神力外放的偏门功法,对上专攻肉身的兽族、妖族,能占不小的便宜,虽然只有一瞬之机,但在战场之上,短短一瞬,已非常足够。
温去病又动了起来,动作似轻柔,却又好像蕴含着无比的力量,仿佛那轻轻一抹、一拖手,都含带万斤之重,司马冰心与他近在咫尺,觉得他整个人虽站在原处,气息全然化无,像成了一个空转的大漩涡,将周围的能量都往里吞去灾难游戏全文阅读。
……这法门,自己不陌生。
……在普通的双极轮之上,还有一个极限运作的模式,威能远超过平常状态数倍,那是……
温去病双臂扬动如振羽,紫电飞窜,广散出去,四名兽王神智正昏,身形又不稳,被这紫电一殛,阴阳劲一带,身不由主地转动起来,两名离了地,两名在原处成了转地陀螺。
双极虚轮无极返!
三绝之中最难练也是最强的杀着,伴随着温去病双掌击出,打在两名兽王身上,两名兽王能抗千刀万刃的刚躯,响起了凄厉的骨折声,两道血线自他们口鼻飙出,如两团废物般坠砸出去,撞在另两名兽王身上。
又是两道带着紫电的血线,由口鼻狂喷,两名被撞着的兽王,同样扛不住,踉跄后跌多步,脸上满是狰狞鲜血,险些跌倒。
司马冰心看着这一幕,又是惊喜赞叹,又是扼腕可惜,温去病竟能以双极虚轮,打出无极返,其中举重若轻的手段,若不是自己熟悉他的底子,肯定会误以为是天阶到来,因为他谈笑败四王的技巧,似极了那些天阶的上仙。
但可惜……最后还是露了底。
双极轮讲究不着于形,杀伤力越大,外表越是没有显著痕迹,自己看见那些兽王骨折、喷血,就知道那一式无极返未能全功,若非如此,如果那两掌的力量能渗潜内藏,而后爆开,两名兽王根本没喷血的机会,直接就毙命了。
但无论如何,这男人已经亲身证实了那种可能性,让自己亲眼看到,世上有这样神奇的功法,借助血脉之力与技巧,让一个原本连中阶都未必有的人,瞬升地阶,随手秒败四大兽王……这种不可思议的荒诞传奇,当真存在!
过度的惊喜,司马冰心连脑里的晕眩感都忘了,眼前一阵发黑,视线短暂一断,再次回复,只见温去病双掌一错,阴阳劲转,要向被击伤的兽王补上一掌,但一道冷冽亮光,正由他看不见的侧面死角刺来,他似乎全没发现。
“小心!”司马冰心用尽力气,惊喊出声,温去病闻声惊醒,双掌回拍,紫电炽吐,迎上飞刺而来的那缕金芒,险之又险地拍夹住,电光灿烂,却仍无法尽消剑上威力,被这一剑刺破电铠,戳穿早先的伤处。
在温去病眼前,金色鬃毛的狮王,一手持剑,一手套爪,神情从容,明明是平视,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感。
“你们人类有句俗话,鹬蚌相争,狮王得利……”遮日那王笑道:“朋友,下次你大发神威,自以为无敌的时候,要记得注意左右啊。”
“哼!”温去病夹紧金剑,不让剑锋再进半寸,“堂堂狮王,暗剑偷袭,还得意洋洋?”
“这么说对我们是没意义的,你看过野兽捕猎之前,还先给猎物打招呼、下战书的吗?这只是让猎物逃跑的白痴作为。”遮日那王道:“狮子搏兔用全力,这才是我们的礼节,你非常幸运,能得到我们的全力招待。”
一语甫毕,遮日那王身形一闪,拔剑后撤,温去病不得不撤手,更看出狮王的意图,抢先一步拦往司马冰心身前,阻截他的攻击,抢着要带司马冰心离开。
“来时容易去时难!”遮日那王一声长笑,金剑撒出光雨点点,阻住温去病前路,兽王爪随即袭来,其势如山崩,若万兽其奔,温去病双掌一翻,紫电流泻,隐约化龙形,正要一挡,另一边司马冰心却大口呕出血来。
司马冰心本身修为只到高阶,术式武装强行汲取力量,推升至地阶,不合理的消耗基本都由她扛下,撑到现在,终于不行了。
夔雷青牛之力,源自司马冰心,她承受不住,术式武装登时不稳,温去病身上的电铠,乍隐乍现,任谁都看得出问题来。
遮日那王眉头一皱,却不抢攻,后退了一步,笑道:“有点意思,朋友,你的力量问题不小啊!”
“快走!”司马冰心大急,刚刚支撑不住,喷出那口血,就知道事情要糟,自己没能撑住,更在关键时刻连累了战友,真是万死莫赎,如果还因此让武装技术外流,自己就真成万古罪人了。
“走不得!”遮日那王冷冷一笑,四名兽王已经重新靠近过来,包围住温去病、司马冰心,眼中闪着怒气与恨色,若不是顾忌遮日那王另有打算,直接就要扑上来撕人。
“朋友,你的力量非常有趣,我很感兴趣。”遮日那王笑道:“你可以试图离开,或许我们真拦不住你,但……我看不出你有多少机会……”温去病没有开口,身上电铠乍现乍消,铠甲底下的皮肉也冒出轻烟,似遭受焚烧。
遮日那王道:“或者,你可以束手就擒,我可以担保你,还有你那小美人的生命安全,这对你们该是个不错的条件。”司马冰心急道:“老温,不行,你……”话没说完,温去病已抢先解除电铠,把身上的战衣脱下来,动作带着一丝急惶,只要再慢一瞬,就是烈火焚身的下场。
“看来没什么选择了,如果你能保障这丫头的安全,我可以和你们合作。”温去病道:“不过,话说在前头,大爷我的技术很贵,可别以为那么容易就能到手。”
“这个……”遮日那王微笑道:“根据我对人类的了解,这从来就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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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三章 一世英名(周一求紅包)
对全体兽族来说,这是一次事先未曾想到的大胜,哪怕是一手策画整场战局的托尔斯基,最乐观的预期,也是一战攻克云岗关,将这雄关占下,尽可能削减人族一方的力量,这估计也就是兽族胜利的极限了神洲大陆最新章节。
毕竟,就算消除了云岗关的地利优势,人族这边也不是吃干饭的,金刚寺加司马氏,两股势力中的善战者众多,实力极强,尽可能地将他们削弱、杀伤,是一个战术目标,却不是一个十拿九稳的具体把握。
谁也料不到的是,战场上忽然闹出了这么大的骚乱,云岗关大爆炸,对人族造成的死伤,一下超过先前两军厮杀半天的总合,即便是那些地阶战力,在勉强扛住爆炸的威力,还庇护了不少兵将后,也精疲力尽,甚至油尽灯枯,当场又坐化两名禅师。
至此,人族一方再无抗手,面对兽族的全面反扑,这边名符其实地一碰就溃,兵败如山倒,惨被一路追杀,长长几十里路,真个杀成了血路迢迢,最终直线打入平阳城。
托尔斯基非常清楚,如此好的机会,从今往后不会再有,务必要一鼓作气,拿下平阳城,只要占了平阳城,杀尽城中司马氏,帝国大半西北就此落入自己手里,不但在兽族之中,自己可以凭此压倒遮日那王,更可徐图大计,最终占下整个北方。
这是天赐的战机,是上天要助自己成就大业,这才在关键的一刻,让胜负天平逆转,将通往平阳城的去路,完全敞开!
兽族一路的衔尾追击,近乎疯狂,过程中,也有兽王表示担忧,怕攻得太急,毕竟在早先的战斗中,兽族不是没有损伤,连续高强度的持续作战,许多身上带伤的兽人,也早已挺不住了。
不过,只要看多两眼前方溃不成军的人族,多余的担忧就烟消云散,这不是战争,只是单方面的屠杀败军,战机难得,如果不趁这机会,给予奄奄一息的敌人最后一击,让他们缓过气来反扑,以后就没有那么好的事了……
抱持着这样的急切心情,兽族一路直追杀到平阳城,大量的溃军,里头还包含重伤的司马令公,城门不可能不开,守城者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围歼于城下,于是,还没等溃军到来,远远地,城门就打开了。
毫无悬念,人族溃军蜂拥入城,兽族大军也跟着打了进去,几名兽王当先开路,斩开城门口吊桥的锁链,根本不让守军有关门的机会,托尔斯基更严加号令,各族兽兵入城后不得妄加掠夺,务必要先追歼敌兵,把敌人尽可能地消灭后,才放任所有兽族,在平阳城中大屠七日。
这道命令,激昂了兽人们的斗志,他们疯狂追着人类的败军,想斩获敌方首脑,眼看这场胜利就要尽其全功,一阵突如其来的袭击,把他们给打懵。
袭击来自两侧,一阵箭雨落在头上,更造成爆炸,这点小阵仗,给兽军队伍添了点乱,但最多也只是如此,这种程度的攻击,不足以对兽军造成什么伤害,然而,当大小爆炸连续不绝,屋舍垮塌,地面开裂,整个幅度越来越大,兽族的队伍就不稳了,统军的托尔斯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飙狼战兵也迅速动摇,仓皇叫喊着要跑,才知道失算神影无敌全文阅读。
“又、又炸了!”
“和刚刚云岗关一样!”
“快逃!跑慢一步就来不及了!”
无分哪一支兽族,兽人们的眼中充满惊惶、恐惧,眼前地面开裂,处处爆炸,城动山摇的景象,和不久前的云岗关大爆炸颇像,对于刚刚经历过那场灾变,带着心理震撼,未能抚平就继续作战的兽族,一遇到相似的情境,那股惊恐就被触发。
刹时间,兽人们都以为类似的灾变重来,继云岗关炸得莫名其妙后,平阳城也要爆了,苍凉山上的那一炸,人类固然伤亡惨重,兽族也给伤得不轻,这回直接炸在平阳城里,大批兽族肯定跑不掉!
再没有兽族肯停留,全都一窝蜂地转头就跑,朝各面城门冲去,托尔斯基怒极,连杀了身边几群逃兵,想止住溃势,却压根不可能做到,当趋势已成,指令不通,根本不是个人的努力能逆转。
“你们这群白痴!这根本不是一回事!”狼王子愤怒地狂啸,洞悉了这些狡猾人类所玩的花招,更清楚察觉到己方的分裂问题。
这种程度的连续爆炸,普通的兽人自然无法分辨,直接联想到云岗关的毁灭震爆,但那些兽王们却没理由被瞒过,他们有少部分跟着逃,还可以说是控制不住底下兽兵,只能跟着走,但个个都是如此,就是私心作祟,不愿意跟着自己拼命,或者说,不打算推奉自己成兽族共主!
“一群蠢蛋!在这时候抽腿,你们以为自己会有好果子吃吗?”托尔斯基愤怒吼啸,虽然满心不甘,但军势已乱,自己也不能不走,如果逞强留下,被人类当成斩首目标就不妙了,哪怕再自负了得,人族那边还有一群地阶,平阳城又是他们地盘,绝对可以让自己饮恨当场。
撤退时,托尔斯基勉强收拢飙狼一族的士兵,刻意放慢速度,料想人族既然玩了这一手心理战,吓退入城兽军,肯定会扩大战果,在各处城门设伏。
以人族如今的伤残之军,没能力与兽族正面作战,但如果是追逐败逃的兽族,背后袭击,这能力还是有的,设伏袭击是肯定会发生的事。
而能够那么快就统合云岗关的败军,又在短时间内调动平阳城内微薄的守军,玩弄这种诡计,操盘者除了武苍霓,绝不会有第二个……
“可恶!不是被关在狼王庙吗?怎么被放了出来?坏我大事!”托尔斯基尤其恼火,更有多个问题想不通,武苍霓就算脱困,急急赶回来,脚程如何能那么快,抢在自己前头到平阳?如果真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她为何不到云岗关指挥?有她统军,败军也能玩出许多花样,自己势必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追击,人族的情况也会远比这好……
不过,武苍霓既然脱困,狼王庙的崩毁与她绝对脱不了干系……想到祖地被毁的大仇,托尔斯基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儿郎们,随着我走!”托尔斯基斥喝道:“让冲在前头的那群东西明白,谁才是真正能带他们走向胜利的领袖!”话语里头有着自负,更有满满的不甘,过去曾不只一次,托尔斯基慨叹兽人大多无智又自私,让自己运筹帷幄,难寻对手,但在此刻,他只深切扼腕,如果这些族人不是那么无智又自私,哪怕素质能高一点点,今天这场大胜就不会功败垂成。
不久之后,一切就如托尔斯基所料的那样发生,急着出城的各族兽军,在几处城门口遭遇伏击,攻势其实并不强,可对于兴奋消失,疲惫上涌,战意全无,只想逃跑的兽军,已经足够,一下将兽军打乱,尸首一具一具倒下。
两军冲杀,攻守正自僵持,托尔斯基率军杀出,将本就伤疲的人族军队击破,解了兽军之危,他横爪杀敌的豪勇姿态,看在其他兽人眼中,确实有着英雄无敌的霸态,而他料敌机先的智略,及时解围的手腕,兽人们也不得不肯定。
“武苍霓!别以为兽族无人,妳若有胆子,出来决一死战,耍这些骗人的小手段,能耐我等何?”托尔斯基仰天长嚎,壮似癫狂,心里却有六成把握,武苍霓重伤未愈,不可能出来决斗,只要她不现身,自己便能趁势说她胆小怯战,壮己方声势,从容撤退。
怎知,这一声才吼完,周围一阵地动山摇,跟着就是一阵巨爆,爆炸威力极强,老长一段城墙,连同城门,一起炸开,大量的碎石,犹如石炮,轰砸似雨,附近兽军登时伤亡惨重,连托尔斯基都险些走避不及,给一截从天砸落的城墙埋了。
人族士兵早知有此一着,事先走避,伤亡情况不大,而兽军一下崩溃,大败而逃,灰头土脸出来的托尔斯基,只见人族一方兵马杀出,领先的一骑女将,白马、白衣、白甲,马尾长发飘扬,仁刀无敌,美艳不可方物,正是武苍霓。
“托尔斯基!有种的就来战!我应约而来,你躲到哪里去了?”娇叱如雷,英姿飒爽,托尔斯基倒很想一战,但眼下情势已不如前,自己若真傻到去决斗,姑且不论打不打得赢,这女人恐怕压根就不会单打独斗,人族地阶一涌而上,自己只能死得无比憋屈……
猛一咬牙,托尔斯基率军逃亡,沿途又留下不少尸体,直逃上苍凉山,人族才止住追杀,回归平阳城。
托尔斯基收拢败军,气恨不平,自己本想藉着替兽军解围,流下英雄形象的企图,又被武苍霓破坏,兽族历来鄙视懦夫,武苍霓应自己决斗邀约现身,自己却落荒而逃,这件事肯定会被各兽族说个几十年,成为汙点,大大损伤自己的威信。
恼恨之中,托尔斯基接到一封最新传书,神色立变,“狼王庙被毁,还抓获两名俘虏……天杀的!他们拆我祖庙,毁我祖灵,我不将他们拆骨煎皮,就真枉生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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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一章 功败垂成
看着兽族大军远逃,武苍霓扬手,止住大军的追击,收兵回归,止住这根本不可能打下去的追击战魔君锁爱:废材无双全文阅读。
比起兽军,人族这边的问题更大,自己完全无法想像,云岗关会遭逢这样的惨败,幸好自己及时回归,降临在平阳城,得以抢先应变,否则,还不知道事情会恶化到多严重。
自己由封神台传送回平阳城时,兽族已在攻打云岗关,最新战报雪片般传回平阳城,两边距离寥寥数十里,各种情报基本没有时差,这是自己长年建设的成果。
司马家与自己的关系不和睦,自己收留旧日同僚时,利用手上资源,让他们在城中成立暗哨,监控平阳动静,所有平阳、云岗之间的信息往来,都落在他们眼里,这也是自己敢弃职离去的筹码之一,这回传送至平阳城,自己没有公开露面,而是先透过他们,掌控整体军情,更使用他们的管道,发讯至云岗关。
当时的战况,双方僵持不下,自己要先压下伤势,才能赶赴战场,而在处理伤势同时,自己思索敌人可能的战术,发讯到云岗关,警示敌人可能从内部破坏法阵,务须提防。
这个警示应该送到了,但从结果来看,敌人仍然是得手了,只是这一点也非常奇怪,那个法阵体系自己了解,就算摧毁了法阵,造成破坏,也不可能把云岗关炸上天去,这必须牵动周边不知几百里的地气,如同火山爆炸,就差没喷出岩浆来,这要怎要的下手,才做得到?
而当自己感应到那场巨爆,就知道己方必败无疑,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紧急善后,把伤害减得少一点。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面对的第一点困难,就是自己手边只有寥寥数人,要凭这些人手去挡兽族大军,扭转乾坤,那除非这些老弟兄都是碎星四武神那样的人物。
好在……自己从来也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物,只知道怎么找出问题、解决问题,规矩一向是用来配合的,既然知道问题在哪,也有解决方法,那想干便干就是了。
于是,自己领着这些老兄弟,直入郡公府,趁着司马氏高手尽出,自己又算半个司马家人的身分,制服异议者,夺取平阳兵权,一面派人赶赴败军之中,与那边联系;一面利用有限时间,在平阳城中做出种种布置。
兵败如山倒,以平阳城中的有限兵力,绝无可能挡住兵锋正盛的兽军,估计带出去被兽军一冲,整个就大崩溃了,要阻住兽军,只能先诱敌深入,以地利削其锐气,再痛击退敌。
这类的手法,自己在碎星团中,学得太多了,陷阱、偷袭、打闷棍,自己不喜欢用,但用起来绝对不手软,趁着兽人贪胜不知输,目光全盯在平阳城上,自己拚着一座平阳城不要,可以用的策略也是大把。
伏下火药、爆裂法阵,用以欺敌,更在四方城门都预下准备,必要的时候引爆城关,作最后的退敌手段,兽军估不到自己能下这狠手,这一着的效果可料想。
结果,这一战的进程基本符合预料,最后还让托尔斯基聪明反被聪明误,把他从精心设计的舞台打落下去,逐退了兽军,让兽族落荒而逃,赢了一个……宣传战!
这真是一个与“胜”字半点不沾边的战争,兽军逃了,也留下不少尸体,但这伤损在他们而言,完全可以负荷,相反在人族这边……这一仗,基本把百族大战末期累积至今的优势,全数付诸东流了蛇妃心偿全文阅读。
一路追击兽族逃军,看似威风八面,其实全是虚的,凭着单薄的平阳守军、个个伤疲的云岗败军,根本没能力对兽族作什么,追击更大成份是摇旗呐喊,提升自身士气,可初期自己一直小心控制,不敢让队伍追得太狠,免得激起兽族反噬,将形同纸老虎的己方戳破,招来一场大败。
托尔斯基气急败坏避战逃走的身影,自己一早就看在眼里,如果自己有那个意思,就算最终留不下他,他想要轻易避战是绝无可能。
但……就算拦下他战斗,就算能打败他,又如何?
托尔斯基身怀异宝,威能莫测,其余的兽王就算不全心支持他成共主,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败亡,势必群起来救,万一激发兽军反攻,这风险自己不敢冒。
对方的顾虑也相若,托尔斯基再怎么想决斗,也不能不看看周边情势,如果没有他整合,奔逃的多族兽军,各怀异心,这场溃逃逃到最后,真有可能变成大溃败。
严重的后果,双方都赌不起,所以明明看见对方,两边都不敢放手去战,一边只能样衰地跑,一边只能有限度地追,合作打了一场“样板胜仗”。
战事完结后,两边都有无数的烦心事要面对,托尔斯基要尽速收拾败军,清算损失,武苍霓这边的事情更多,不但人族这边的惨重伤亡,要面对处理,自己为了打赢这一仗所作的种种从权之计,也都要面对追究。
“武帅,兽族已退,后续请您示下!”
几名云岗关的旧部,按耐着激动,向武苍霓行军礼,请求指示,武苍霓摇了摇头,俐落下了马,道:“我已是一介游击兵之身,不是什么将军、元帅,私夺兵符、炸毁城墙,这都是重罪,罪罚未清,哪有资格下令?”
一名中年军将拱手道:“武帅,一切都是事急从权,大敌当前,岂能同族内鬨?妳既回来了,请妳领导大家。”
另一名较年轻的军汉压低声音,满是鲜血的脸上,犹有几分气愤难平,“弟兄们都认为,如果有妳在,怎么都不会败得那么惨?都是司马……”
“住口!不要让我再听见类似的话。”
武苍霓正色制止,目光一扫,与几名旧部的视线一触,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武苍霓一手扶额,轻声道:“如果那边也都是和你们一样想法,事情就真的无可挽救了。”
“武帅……”
“算了。”武苍霓道:“我现在先去向令公请罪,你们立刻行动起来,尽快把炸毁的城墙修复起来,不要留下空洞,最迟不会超过一天,兽族便会再来。”
“这么快?”
几名军将大吃一惊,在他们看来,兽族此回功败垂成,连场伤亡也是不轻,云岗关又被毁,苍凉山上无险可守,又无补给,兽军理应退回族中,休养一阵,怎会那么快又发动进攻?
“如果托尔斯基的背后没有压力,他不会急着走极端,但遮日那王已到,他必须要尽快做出成绩来,争取其他兽王的支持与认同,所以他稍微站稳脚跟,就会抢攻。”
武苍霓简单解释,但这些旧部都一脸茫然,他们都是能征惯战的悍将,却对情报、政治之类的判断不拿手,听见西南的兽王共主北上,也不知该如何反应,这让武苍霓暗自慨叹,正因如此,自己的计画才只能亲身单干,没有适当人才能托付。
“先把城墙修起来吧!在城门口设伏、炸毁城墙,都只是出于无奈的诡变之计,战斗结束了就得收拾,别让兽军重打回来的时候,我们顶着一个空洞御敌,那就真是傻了!”
匆匆交代完,武苍霓收起佩刀,朝着郡公府前去。
云岗关败军还没逃回平阳城时,武苍霓的使者就已经先赶到乱军中,找到司马令公等人,双方建立联系,当败军逃入城中,武苍霓一面指挥残部诱敌,一面也将司马令公等人送入防卫力量最强的郡公府,更早安排好医生在里头准备。
这场大败,司马家第二代、第三代的许多菁英,都成了荒山亡魂,还活着的也没一个不带伤,甚至注定成残。
打从踏入郡公府后,武苍霓眼中所见,就是一个又一个满身血汙的伤兵败将,年长些经历过战争的,还挺得住,比较年轻一些的,承受不住身上创伤的痛楚,频频**,甚至哭嚎。
庄严堂皇的郡公府,处处血红,不是尸首,就是伤患,司马家已不知多久不曾出现这样的凄惨景况,武苍霓一路看见,心下恻然,丈夫亡故后,自己未能代他守好司马家,如若他看见这一幕,不知会有多伤心,这全是自己的责任。
不过,自四面八方投来的不友善目光,让武苍霓生出警惕……
司马家对己的疑忌,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一直把守卫云岗关的自己,看成掣肘的眼中钉,特别是年轻一辈,这几年来明里暗里生事,使足了力,就想把自己撵走,只是老令公立场秉中持正,才没让他们翻起浪来。
此回大败,自己收拾残局,看来……没有得到他们的感谢,反而被他们认为是包藏祸心,伺机而动。
若在平时,自己真心不想被这些人烦扰,可此时此刻,自己如果转身离去,后头就更别说什么团结抗敌了……
才想着,一群人就快步抢奔过来,为首几名年轻人,扬刀指来,“姓武的贱人!妳还敢踏进我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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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二章 金刚寺的表态
武苍霓认得,这些都是与自己平辈的司马家第三代,平时上窜下跳,总想把自己给弄下去,将云岗关当成沦落一族手中的失土,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现在又跑出来生事,看来是很难善罢干休了抢夫上门:麻辣太子妃最新章节。
一群人围住武苍霓,气势汹汹,为首的几名年轻人,灰头土脸,身上也带血,开口就是怒骂。
“姓武的贱人,妳早被拔除军职,现在什么也不是,居然敢夺兵符,调动军队,这与谋反何异?”
“兽人要破平阳城,谈何容易?妳居然私毁城壁,替兽族清了障碍,他们再次攻城时,平阳如何能挡?妳帮了兽族大忙,是何居心?”
“这场大战输得莫名其妙,云岗关是妳的地头,是不是妳暗中使了什么鬼?否则哪有如此凑巧,我们才败,妳就跑到平阳城来夺权?”
诸般指责,没有超出武苍霓的预期,但看到还真有人蠢到拿着手铐、锁链想上前擒拿,武苍霓就暗自摇头,佩服这些不怕死的二愣子。
“令公与你们都在败军之中,不开城放你们进来,难道要看你们全数被屠戮于城下?既开了城门,以当前情势,若无奇谋,何以退敌?只要抢在兽军攻城前,尽可能把缺口修复就是。”
武苍霓环顾周遭一眼,冷冷目光,照人生寒,“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肯定听不进去,所以话也不用和你们多说,让开!我要见令公!”
说话同时,脚下发劲,两股劲道由地面传透出去,如涟漪发散,撼击周围,就只闻一阵惊呼,那些气势汹汹的热血青年,一个个受到气劲冲击,脚下发软,刚要跪倒,又被第二重劲道扫过,仰身摔倒地上。
两重劲道,发力之巧,计算之准,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让这些踢到铁板的热血青年为之骇然,估不到这女人的武功,真高到这种地步?
武苍霓露的这一手,展示了实力,内里更还有一份他们看不出的巧思:这里是司马家,真要让这群司马家儿孙对己下跪,后头惹出的麻烦不会小,单纯只让他们摔倒,问题小得多。
“谢谢各位的配合。”
武苍霓排除障碍,冷冷一句,就要走过,但几个朝这边快速过来的飞掠声,则让她暗自皱眉。
那是地阶!还不只一名!
司马家的第二代,自己叔伯辈分的高手,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是单纯被骚动引来?还是早有预谋,先让这群小辈来挑事,再以此作为出头的理由?
……都什么时候了,还尽在搞这一套!
武苍霓生出一股强烈的厌烦感,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太多牵挂的人,真想就这么掉头离开,让这些人得偿所望算了。
“武苍霓!妳干什么?”
一个脸色偏青、高高瘦瘦的短须中年人,怒然现身,开口就是喝问,武苍霓认出那是司马靖文,当前司马家的前三号人物,平时威权极大,此刻却因为裹着绷带,减了几分威仪,多了狼狈。
“这里不是给妳撒野的地方,武元帅,妳想夺兵符就夺,不想干就弃官不干,我司马家何德何能,可不敢有妳这样的亲戚!”
司马靖文举手一晃,另外有两三名中年人、白发老者走出,全是司马家的地阶人物,虽然个个都是伤损状态,但几个人一踱出,就构成一股无形压力,压制着中心的武苍霓。
武苍霓蹙起秀眉,晓得这一关不好过去,若论武力,这几个人虽然都是地阶,但自己豁出去,一个人扫他们几个都可以,问题是,这边怎么都是司马家,他们都是夫家长辈,自己把他们全痛揍一顿,后头还怎么合作?谈什么团结退敌?
司马靖文喝道:“妳犯的罪过,不容狡辩,人来,给她上了镣铐,随我去令公面前请罪[武侠]论系统的穿越性错误全文阅读。”
武苍霓道:“三伯是要强行拿我了?”
司马靖文倨傲道:“我们都是妳的长辈,难道还不够资格教训妳?就算要拿妳,妳敢在这里反抗吗?还不拿下!”
看了这阵仗,武苍霓着实有些庆幸,自己是孤身前来,没有携同任何旧部,否则一场冲突难免,规模更无从控制。
眼前局势,自己固然少不得司马家合作,司马家又如何少得了自己配合?他们此时做得越过火,后头处境就艰难,有得是他们来求自己的机会……
才刚这么想,几道气息就飞快赶至,力量极强,同样是地阶人物,直接现身出来,就在那几个要上前拿人的司马家地阶的身旁、前方,抢拦住他们的进路。
司马靖文脸色立变,瞪着眼前的光头汉子,自己招来的几名族人,也同样被别的光头汉子挡下,自己真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插手进这次的事件中。
“……大、大师。”
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不惜一战的气势,只要自己坚持拿人,那边立刻会动手,司马靖文态度登时软化,就连那名年岁最长的白发地阶,也不敢作声。
武苍霓与司马家的关系微妙,半是家事半不是,两边有了冲突,连皇室都不好插手,却唯独金刚寺是个例外。
司马家立足西北,金刚寺是关键力量,开罪了金刚寺,司马家位置立刻要不稳,而如今的金刚寺内,高层过半是出自司马家,旁人不能过问司马家的家事,金刚寺却没这顾忌。
之前,金刚寺严守原则,一旦出家,就从此与红尘俗事一刀两断,那些出身司马氏的僧人,位份虽尊,却只提供援助,绝不伸手进司马家的具体事务,将这视为大忌讳,像现在这样跳出来阻拦,甚至摆出不惜一战的架势,之前从来不曾有过。
如果说,武苍霓尽力避免与司马氏的冲突,那司马氏对金刚寺,就不是避免冲突,而是压根不敢,没有人能承担与惹怒金刚寺的责任!
对于这一幕,武苍霓也觉得意外,自己以往与这些人起冲突,金刚寺素不过问,严守立场,实在没想到,此回他们会反常地跳出来。
“武帅,妳辛苦了。”
一个慈和而苍老的声音,出现在武苍霓身后不远,还没回头看,她便已认出人来。
“枯荣大师,苍霓见礼了。”
武苍霓欠身一礼,态度恭谨,这位金刚寺的首座,不但一身修为极高,是地阶之中的强人,辈分更是高得连司马令公都要喊四叔,自己在这位可敬长者之前,没有任何能拿翘的地方。
枯荣禅师拦住武苍霓,温言道:“武帅劳苦功高,这次惨败若非有妳,我们这群老秃个个都要成为爪下鬼,如此大恩,我金刚寺定会牢记。”
此言一出,武苍霓固然惊喜,司马靖文等人却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听出这话的言外音。
金刚寺对于俗尘之禁,一向森严,寺中僧人致谢,往往都是以个人名义发言,即使受的恩惠大,用词也是极为避讳,说“我阖寺僧众”,此刻枯荣一开口就是“我金刚寺”,话的份量委实太重,重到不可能是枯荣个人的意思,而是金刚寺商讨确认的集体意志!
武苍霓讶然道:“大师,你们……”
枯荣禅师摇摇头,满是皱纹的老脸,露出和煦的微笑,“一直以来,武帅独撑大局,妳为了消弭战事所做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因为立场的关系,我们不便出面,但今次的惨败,让我们有所觉悟了。”
说着,另一边传来大票人马走动的声音,不久,一群敷药、包扎妥当的司马家老小,出现到场,为首的一个撑着枴杖,左手吊起,半边头颅裹着染血的纱布,正是老令公司马扶他。
在司马令公身旁,另外还有几名白发白须的长者,都是司马氏的长老一类,辈分高,德望重,这么几号人物一起列出来,连武苍霓也暗自吃惊,这绝不是闻声后过来看看的样子,而像是召集宗族耆老、要人,开祠堂公审的架势。
本能的直觉,武苍霓意识到今日恐怕要见血了……
司马令公拄杖到场后,先是环视现场一眼,跟着就暴喝出声,“还等什么?给我拿下!”
早有人拿着锁链、镣铐在旁,预备要锁武苍霓,但情势有变,看现场这气氛,又听老令公这样怒喝,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大多人愣在当场,有几个大着胆子朝武苍霓走了半步,看周围没反应,又吓得缩脚退了回去。
这情形落在司马令公眼中,老人家的怒意更如火山爆发,他顾不得身上伤势,拄杖往前走去,之前被武苍霓发劲震倒的那些青年,这时多已挣扎站起,他迳直走到他们之前,挥杖就打。
“畜生!不肖的东西!”
连连几杖,下手劲道十足,将人打倒在地,血花四溅,那些拿着锁链的司马家人胆颤心惊,想上前替这些年轻人上铐,却也挨了老令公两杖。
“混帐!还在搞不清楚!”
老令公拐杖一举,遥指司马靖文等人,“就是这班东西!把他们全部给我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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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三章 团结抗敌
事情的急转直下,司马靖文等人着实傻眼,自己一直以来针对武苍霓,固然是为了私利,但这个私利,同样也是司马氏大多数人的利益,所以自始至终,家族里大多数人都是沉默的支持者,怎么今天当需要发声的时候,自己竟然遭到背弃了?
司马靖文是当前司马家的前三号人物,手握家族重权,一般来说,“被舍弃”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如此高位者身上,可一旦发生,也绝对没有人情可以讲网游之无限秘境全文阅读。
“我司马氏立足西北,凭的是什么?是空谈仁义或理想吗?”
在一众儿孙面前,司马令公斥喝道:“面对兽族的进攻,我们必须要比那些野兽更强,做生存竞争的赢家,这个强,不是他妈的嘴上放狗屁,靠的全是实力,世家不禁止争权上位,想争的人,要扛起全体家族的存亡责任,要拿出实力来!”
老令公的怒斥,没有人敢回嘴或是求情,那几名耆老的沉默,已显示司马氏最高阶层已经统一了意见,这个集体意志的背后,甚至还有金刚寺的全力支持,这已是一股不容任何反抗,甚至质疑的力量。
“你们平时怎么争,我不管,司马氏需要有能力的继承者,但要上位,就给我打胜仗回来!是,战争之中没有百战百胜这回事,那败了之后,就给我有败者的样子,少在那边上窜下跳!”
司马令公道:“这一仗,没有她,会是什么结果?她为什么取兵符、为什么开城门、毁城墙?别说你们看不明白,我司马氏不需要这种猪!既然看明白,还拿这当藉口说事,难道是当我们都傻了?有种,就说个更好的办法出来,没办法,少在那边扯后腿!这与资敌同罪!谁敢损及司马氏的未来,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一轮吼喝,老令公申明了当前司马氏的立场,更亲自动手,当众行法,持杖将那些想拿武苍霓的儿孙,一一打折了腿骨。
从头到尾,痛嚎之声连响不绝,却没人试图劝解,司马氏以军法治家,当统帅已经表明意志,就不容反抗,更别说,司马令公重伤在身,行动不便,杖责时多次拉动刚包扎好的伤口,破裂出血,一轮杖责结束后,断了腿的固然滚地痛叫,老令公本人看来也颇凄惨。
以司马靖文为首的数人,作为地阶,是司马氏的宝贵人才与重要战力,自然不可能随便打断腿,但也没被落下,全部被铐起来,受罚闭关修练,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远离权力中心。
虽然是战时,司马家也没有做出“戴罪立功”的判决,因为过往历史上受过教训,戴罪者非但不悔改立功,反而把心一横,刺杀主帅投敌去了,在那之后,司马家从不因为需要用人,而判决从宽。
当这一轮家族执法结束,司马令公大口喘着气,身旁儿孙想上来扶住、拭血,却被他一把挥开,跟着,在所有人的屏息惊愕中,他摇摇晃晃地迈开步子,走向武苍霓。
武苍霓暗吸一口气,之前发生的一切,自己不好开口,既不便拦,也不好坐视,但现在终究是到自己开口的时候了。
“令公……”
武苍霓微一欠身,要先行礼再说话,哪知还在动作,对方已抢先行动,没等她反应,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竟然当着所有儿孙的面,向孙媳妇跪了下去。
全场刹时静默一片,跟着便炸开了锅,武苍霓见万军而不色变,这回却也被吓到,作梦都想不着,老人家居然给自己来这一招,当下也只能第一时间先跪倒,不敢受这一拜大道纪元全文阅读。
“令公,我……”
“苍霓,我司马家上下这许多人命,是妳今天救下的,妳就让老夫这么向妳道个谢,和道个歉吧!”
老令公垂下了傲气的白发,武苍霓满心惶恐,想要劝阻,周围所有司马氏子女已经全跪平了下去,就连那些已经上了镣铐的都没例外,这不是心悦诚服,只是单纯的看老令公跪下去,没有半个人还敢站着。
“苍霓,之前我老眼昏花,为了让这些不成材的东西能磨练长进,让妳委屈了很多,这回妳不念旧恶……”
“令公,这话太重了。”武苍霓坚决摇头道:“我始终是司马家的媳妇,旧恶从何说起?”
“从今往后,司马家将无保留地全力支持妳,请妳别放弃这个家族,樵峰那孩子遗下的梦,还要靠妳来撑起啊!”
司马令公叹息说话,而听见亡夫的名字,武苍霓心头一痛,险些掉下泪来,当下也无心多想什么,连连点头,将司马令公的请托承诺下来。
经历碎星团的事件后,武苍霓学了不少心眼,今天换了是其他人,即使是自己武家的长辈,她都会带几分戒心,免得对方演演激情戏,自己就跟着激动起来去卖命。
不过,对着司马老令公,自己就不会那么想,司马家人的特长有很多,其中绝不包含演技好,他们这些人别说演戏,连藏话都做不到,司马冰心就是标准司马家性格,想什么说什么,要是他们懂得作戏,自己反而不用这么烦了……
彼此抹抹眼泪起身后,现实问题接着过来,只是情况已经改变,武苍霓原本不抱乐观,哪知还不待自己到司马令公面前痛陈利害,司马令公就已做出决断,先一步和几名辈分高的派系耆老谈妥,跟着就惩处司马靖文一脉,杀鸡儆猴,将所有能团结起来的力量,紧抓起来,全力抗敌。
武苍霓敏锐地感查到,事情的变化关键,必在金刚寺!
这次金刚寺的立场很异常,在司马令公采取行动前,他们先一步跳出来表态,甚至打破了金刚寺一贯不涉世俗的立场。
这个表态,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如果比自己所知道的更早,那司马令公的态度转向,就不难理解了,金刚寺反常的破例入世,对司马家所造成的影响,无论老令公原本的想法是什么,都必须要考虑这一层。
那么,金刚寺为什么决定要站出来?单纯是因为体认眼前状况不妙,需要自己出来?或者,另外有什么考量?
在自己的印象中,金刚寺也和司马家一样,不善权谋,里头的僧人做事,认死理,不怎么考虑私利,是一群有点啰嗦,有些小迂腐,关键时候也不失决断的和尚们,要说他们像那些玉虚道士一样算计,这个自己倒是不担心……
“对了……”
考虑到兽族的状况,武苍霓决定委婉地加以解释,“狼王庙应该已被摧毁,这情况比较意外,不是我一开始的预计,但我的执行人员回报,在过程中,见到了冰心……”
“什么?那孩子怎会……”
司马令公大吃一惊,连带也吓坏了在场的其余司马家人,司马冰心在家族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不光是寄托了整个家族希望的种子,同时也人缘甚佳,男女老小都喜欢她,听到她身陷兽族当中,都给吓到。
“怪不得……还奇怪怎么城里没看到那丫头。”司马令公沉吟道:“她没先请示就跑回来,嚷着要参战,我让她禁足在平阳,等战争结束,就要押着她回玉虚宫,想不到她又跑了出去,还干出这等大祸事来……”
武苍霓道:“冰心吉人天相,事情未必有那么糟,更何况,狼王庙的毁灭,与她大有关系,如果没有她,就破不了兽族的血祭,成就不了前半场的大胜。”
直捣兽族,踏平狼王庙,这是不知道多少代司马家人的豪言壮语,从来没人能做到,从这点来说,司马冰心倒真是光宗耀祖,堪为家族荣耀……只要她没成为兽族的俘虏就好!
“……也只有看那孩子自己的造化了。”
司马令公喟然叹息,司马冰心是他最疼惜的第三代,但司马家千百年来早立下规矩,绝不接受人质勒索,一旦司马冰心成为俘虏,带上阵来,不用等兽人开口,司马家就会立即将她射杀,这一点……兽族早就试到没兴趣再试了。
武苍霓道:“我会设法全力营救的,她是樵峰的妹子,我不会让她有事。”
话虽如此,但要怎么做,武苍霓自己并无头绪,安德烈身亡后,自己与飙狼族的联系全断,飞云绿洲那边动向不明,不老仙很可能已全面扫除自己培植的势力,数年辛苦,付诸东流……
正思索,武苍霓忽然记起一事,连忙道:“令公、枯荣大师,还有一点,兽族中真正危险的,不是托尔斯基,也不是兽尊嘎古,而是一名来自西南的金毛狮王,他不但持有兽王爪,身上更有气运之力连结,我怀疑,他修练人皇之道。”
“妳没弄错?”
一句话有若惊雷,把枯荣禅师、司马令公都吓到,震惊的程度,比听见兽族忽然多出十名兽尊更甚。
而还没等他们镇定回神,外头就传来通报,武战豪带着一干人等,还有十几辆大车赶来,说是有紧急军情,要立刻秉告武大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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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四章 铁骨铮铮的硬汉
如果问司马冰心,被兽人擒下后该如何应对,她肯定想也不想,直接回答立刻自杀,这不仅仅是她的答案,也是所有司马家人的共同想法三国龙之狼全文阅读。
但这次的状况有些特别,自己被擒时,身边还有一个友军,怕牵连到他,也怕自己死了之后,剩他一个,若他的才华、作品为兽族所得,那对人族真是覆顶之灾,说不得,起码得先干掉他再自杀。
然后,还没考虑完毕,那头金毛狮王就闪电出手,看不出他那么大的个子,手居然那么巧,戴了笨重的兽王爪,还能弹指点穴,一下封了自己多处要穴,让自己不能动了。
动弹不得,只能被人押走,关在地牢里,那个金毛狮王似乎甚有地位,托尔斯基不在,许多兽王都奉他为尊,连飙狼族都让出一部分领地,由他进驻自家的部属、关押自家的俘虏。
自己与温去病摧毁了狼王庙,飙狼族上下恨之入骨,几次都来要求提领犯人,却被这金毛狮王一言回绝。
“谁擒住的俘虏,就由谁处理,这是兽族千万年来的铁则,飙狼一族想打破这祖训吗?”
遮日那王冷笑道:“他们是我的俘虏,在我套尽他们的利用价值前,谁也不得向他们动手,飙狼族想提人,让嘎古尊者或托尔斯基亲自来和我说吧!”
这话单由遮日那王开口,分量还有些不足,但当他那边还有一群兽王拥戴,这话就重得可以拿来砸人。
久远的年代以前,兽族内鬨理由的前三名,就是争夺俘虏,为此枉死的兽人不知几凡,最后大兽人皇立下铁则,无论俘虏的身分有多尊贵、价值多重要,是谁擒下的就归谁,想要强夺他人俘虏或战利品者,全兽族共击之。
这条铁则,没有兽族敢轻碰,飙狼族纵然恼恨,也不敢在情势未清之前,强行索讨两名人犯。
而两人虽然被一起关押,待遇却还是有差别,遮日那王似乎颇懂得“怜香惜玉”,将司马冰心关押在一间干净的牢房中,地上还铺着干草,透过壁上的小窗,可以看见下方的水牢,温去病就被关在水牢里,半个身体泡在脏水里,两手用锁炼铐起,模样凄惨。
司马冰心本来以为,自己两人被抓,肯定会被拷问情报,但那个金毛狮王不知是怎么想的,对自己看也没多看,关押在牢后,就让人送来一堆绫罗绸缎的上等衣裳、胭脂水粉,好生安待,饮食也颇为精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牢房,自己甚至以为是被奉为上宾了。
相比之下,温去病的情形就糟糕得多,可能是因为之前嘴巴太坏,得罪了人,被抓进来半天时间里,他就被提审三次,每次都是伤痕累累地回来。
审讯的地点,司马冰心看不到,却可以透过小窗,听见那边传来的严刑拷打之声。
兽人下手非常狠,皮鞭挥击的声音,光听就知劲道十足,中间还夹杂着兽语的高声吼喝、斥骂,时不时更响起拳掌挥击之声,有一次连石墙也给打塌,隐约露出审讯室内的情景。
从那里头,司马冰心依约见到了温去病,看着他被捆在铁架上,身上满是血淋淋的伤口,着实凄惨,那些兽族完全是把人往死里折磨。
从头到尾,温去病连哼也不哼一声,看似孱弱的身体,意志力竟是出奇地强韧,连兽族也为之讶异。
“……倒是一条硬汉!”
遮日那王笑声远远传来,“我兽族素来佩服硬骨头的英雄好汉,似你这样的人,我从来就没见过,如果你愿意配合,立刻能够得到我的尊重,成为我族的上宾嗜血鬼王之八夫侍寝全文阅读。”
司马冰心没有听见温去病的回答,但显然不是好话,因为带着笑意的遮日那王,一下变了脸色,转头走回去,让手下继续拷打。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兽族的拷问酷刑何止千百,光我狮族就有毒刑三十九种,连真正的铁骨头都能拗弯,你一个人族,伤得这么重,看你又能熬多久?”
一声命令后,拷打继续,在那风雷般的鞭笞、爪撕声中,司马冰心要尽全力去听,才听得见温去病微弱的痛哼声,确认他仍存活的事实。
最开始,司马冰心还能维持冷静,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渐渐的,激动的心情就不是那么容易压抑住,尤其是力量受制后,不能运冰音咒稳定心神,听着外头那一声声笞击,脑中浮现战友遭受拷打的惨状,就更坐不住了。
“喂!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欺负伤患算什么强者?”
忍耐不住,司马冰心抓着小窗的栏杆,对外怒叫,“兽族里头一个英雄都没有吗?全都是胆小鬼、窝囊废!你们有种冲着我来啊!我什么都知道,要问怎么不问我?”
抓紧栏杆,司马冰心连声怒骂,甚至连平时避讳的汙言秽语,都一股脑地骂出来,用尽自己所知道最恶毒、最肮脏的话,一股脑地全骂出去,希望能够引来那些兽族的注意,改把折磨对象换成自己,又或者,把自己也提过去,一同患难,就是别把自己扔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同伴遭难。
兽人一般都是很冲动,很受不得挑拨的,但那个金毛狮王似乎是个异类,自己骂了半天,到嗓子都快哑了,他仍不为所动,还拦住气到想冲过来的手下,一心一意只放在温去病身上,直到自己骂得力竭,他才遥遥往这看了一眼。
“……很有精神的小姑娘,妳或许很适合成为我兽族勇士的女奴,为他生下优质的后代,妳青春的**,能慰藉他战斗后的辛劳。”
遮日那王冷笑道:“妳可以期待,这是我肯定会实现的结局。”
“放你妈的狗臭屁!臭兽狗,有种的放我出来,真刀真枪和我打一场!”
小窗内,可以看见少女愤怒的丽容,金毛的狮王不以为意,只是大笑。
“激将不成,就想要一个自杀的机会吗?有趣的小聪明,但不会有什么效果,妳就在那边耐心等待吧。”
遮日那王摇头道:“对于我,目前妳没有任何价值,我也没兴趣知道妳能提供的情报,如果妳能让我面前的这位先生合作,倒是有点用处,不过……”
说到这里,遮日那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厉芒暴闪,道:“对啊,残身不如残心,看来我用了笨方法,或许用妳才是让他合作的捷径,人来!”
听见底下呼叱,司马冰心激动的情绪一冷,暗忖自己难道又做错事了?还来不及后悔,耳边细微的声音,好像温去病冷笑着开了嘲讽,说了什么,就见遮日那王脸色一沉,“好!你要逞能,那就如你所愿,你们给我把他往死里整治!问不出东西我也不在乎了。”
新一轮的拷打又开始,娇俏如花的小美女,双手紧握着窗上铁柱,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却不敢再开口,怕莽撞之下,又说错、做错什么,反而坏了事。
焦急之下,泪水不自觉地滚落下来,司马冰心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牢牢握着铁栏杆,明亮的双眸嵌满泪珠,无声地哭泣。
自从父兄先后亡故,自己是下定决心,要坚强、不能被人看不起,要靠自己力量来撑起半边天,是不该也不可以哭的,但现在……这份坚持却被打破,既有无力感,也有对自己的不满,更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交杂在一起,让小美女控制不住地泪如泉涌……
不知不觉,这一次拷打又结束,温去病被拖了回来,铐回水牢的架子上,兽人们全数离开,而水牢之中,汙浊的脏水很快染上一层赤色,血流全身的**,处处是鞭痕,还有兽爪撕抓过的伤痕,人软软地斜倚在架子上,似乎已经昏迷。
司马冰心惊醒过来,抓着栏杆,连声叫唤,“老温!老温!你听不听得见我?老温啊!”
叫唤最初没有回应,小美女一颗心猛往下沉,越叫越急,终于温去病低吟一声,似是恢复了神智。
“吵……吵死了……刚刚才看到阎王,问我认不认罪,这边又被女人吵,我上辈子是做错什么了?”
“老温,你……你没事吧?”
司马冰心想说很多话,想对这个男人说几百遍的对不起,如果不是自己没撑住,他大有逃离的机会,用不着失手被擒,可光是第一句话出口,就变成了哭音,哽咽不能成声。
“别说话!”
温去病一句打断,似乎想要大喝说话,只是伤重无力,话声听来很虚,“妳说什么,都肯定有人在听着,三流的小伎俩,别被他们以为人族都是傻瓜,明白吗?”
小窗后,司马冰心用手摀着嘴巴,用力地点着头,又悔又愧,却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如同钟鸣,异常清晰地传透进来。
“我很久不曾看见这么有趣的人类了……”
随着叹息,一个年老、矮小的狼族法师,持着蛇杖,缓缓出现在水牢边,异样的气息,让司马冰心想起了教中长年闭关的那些上仙。
……兽尊嘎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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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五章 兽族内部的分歧
司马冰心不认得兽族的要人,可这名年老兽人的身上,不住散发着一种气息,无限近似于自己在玉虚宫中谒见的那些上仙,这给予自己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遇到天阶人物我的亲亲老婆:豪门隐婚AA制全文阅读。
经历百族大战的伤损,兽族的天阶数量没有人族多,在西北之地更只有一名,就是之前主持血祭,又被天神兵击破分身的兽尊嘎古。
之前遮日那王放出的话,飙狼族若要提人,除非兽尊嘎古、托尔斯基其中之一亲来,现在嘎古亲来,司马冰心为之忐忑。
遮日那王忙着拷打问话,一时间倒还没有伤害两人性命的打算,可若让嘎古把人提走,恐怕就不是性命不保,而是想死都死不掉的惨况。
邪派巫法之中,有些擅长控尸、拘魂的高手,兽族动不动就玩血祭,对这一套尤其擅长,嘎古又是天阶之尊,落到他手里,恐怕随手就能把人弄成不死活尸,神魂拘禁,永恒酷刑,那真是想死都死不成了。
年老的兽人,步伐很慢,喉中还不住轻咳,当来到水牢边,他抬起头看小窗瞥了一眼,昏白的眼瞳,没有半分生气,像是行将就木的濒死老人。
看上去,没有一点威胁性的眼神,司马冰心却不知为何,打从骨髓身处生出恐惧,靠着长年修练冰音咒,她压住要喊出口的那声尖叫,却压不住全身颤抖,瘫坐在地,双手环抱,不能自制地抖着身体。
“……玉虚门下,不过如此……精英种子,不过如此……”
老兽人摇了摇头,咳嗽一声,往脚边吐了口痰,望向温去病,“你不怕我吗?”
“怕啊,怎么不怕?”
被铐在架子上,温去病的样子显得特别凄惨,“伟大的天阶,连司马家的小女孩都被吓倒,我一个无名小辈,又怎么能不怕呢?”
承认胆小,但话语中却蕴含着别样意义,堂堂天阶之尊,居然对差了两阶的弱小晚辈施以威吓,以大欺小的污名,却肯定是赖不掉的。
含带讥讽的话语,嘎古闻言,未有动怒,只是饶有兴味地再看温去病一眼,道:“嗯,你不怕我,很好……很好,一个自称无名小辈的人族,有着让我检视不出的神魂,还有古怪的身躯,,,人族之中,很少有像你这么古怪的……”
温去病并不答话,自己从前没和这位打过交道,但能入天阶,那怕只是半步天阶,都不是简单人物,自己身上的诸多隐密,就是天阶也没那么容易看透,可正因为看不透,反而更为惹眼。
似嘎古这样的兽尊,玩弄灵魂什么的,易如反掌,在这样的近距离下,他一眼扫来,别说是解析灵魂结构,就连记忆也能读取,而自己虽然肉身重伤,神魂却仍保持着六年前的水准,再加上层层封印保护,即使天阶都不能一眼看穿……
“……云岗关被夷平了。”
嘎古慢吞吞地说话,似在说一件全然无足轻重的小事,停了半晌,才又补上一句,“哦,平阳城也被攻破了。”
连着两句,抛出两个炸雷似的消息,温去病着实一惊,肯定这是前方的最新战报,否则刚才遮日那王在自己面前,断不会一句不提。
云岗关被夷平?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姑且不论双方的战力比,将士用命与否,那座关城当初是由贾伯斯一手设计,在各种法阵层叠勾连后,几乎一夜建起的奇迹关城,以那个人的通天之能,云岗关等于挂保证,不可能被轻易攻陷。
但……如果是被夷为平地,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人的作风,就是边走边挖坑,他视平衡为完美,笃信物极必反,一件事物的最强处,也就藏着最致命的缺陷,所以难攻不落的云岗关,一旦被人抓住缺点,瞬间夷为平地都是可能的,这种残酷的笑话,正是他习以为常的嘲讽。
不过,大概没人能对这个嘲讽笑得出来,云岗关的夷平,必然伴随着天惊地动的巨大灾变,当时在场的人遭受波及,会出现的伤亡惨况,想起来都会让人发抖绵羊扑狼:我的萌萌小仙妻全文阅读。
如果在云岗关在闭门固守的状况下,发生大爆炸,攻城中的兽军固然有不少要陪葬,城中守军更是十死不生,在那种毁灭性的爆炸下,活命的起码条件是天阶,人族这边等于是完了。
受了这种伤损,兽人趁势追击,如果还有败军可以利用,兵荒马乱之际,赚开城门,要一举拿下平阳城,绝不是什么奇事,如此一来,整个帝国西北门户洞开,基本都落入兽族掌握了。
“……呵,呵呵。”
想通了整个环节,温去病不自觉地发笑起来,虽然满身是血,却笑得肩头耸动,极度猥琐,猥琐到让嘎古都觉愕然。
“你笑什么?”
“……也没什么,但我一个人这么惨,多少有点心里不平衡,现在听见生灵涂炭,千万人陪葬……唉,真是死都死得闭眼啦!”
“你这是什么思想?”这答案超乎预期,嘎古瞠目道:“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变态的人族!”
“是吗?那可否劳烦尊者转告一下托尔斯基,请他杀人屠民时千万别手软,最好都像我这样吊起来,狠打一番,这样才痛快啊!哈哈哈~~”
幸亏司马冰心已然失神,否则听见这些话与狞笑,先前塑造的形象就要大衰,不过……温去病暗自好笑,自己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兽人探出深浅。
嘎古不是三姑六婆,没事跑到水牢来传消息,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要藉着这些消息,刺激自己的反应,窥出讯息来。
事实上,他刚刚的两句话,就藏着陷阱,造成震惊是第一重,第二重却是考验智略,因为他说的是“攻破平阳城”,而不是“拿下平阳城”。
普通情况,攻破了和占领没差别,但如果真的占了平阳城,托尔斯基为何不回来耀武扬威?立下战功,足以抗衡遮日那王,托尔斯基怎会不立即发难,让友好的兽王发声,推举兽族盟主?
攻破了,为何不占下?
自然是占领不顺,给人很样衰地打出来了!
骄兵自以为必胜的一瞬,往往也是最容易被逆转的一刻,这不是不可能,但在如此浩劫颓势之中,逆转败敌,这手段除了武苍霓,不作第二人想。
两句话,透露出了这么多的讯息,却不是听话不会想的傻瓜能懂,自己懂了,却没必要表现给敌人看……
“……果然是奇怪的人类。”
嘎古眉头微皱,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族青年确实看出了什么,但如此油盐不进的对象,实在是没碰过,让他仿佛老鼠拉龟,找不到可下口的地方。
虽然有些顾忌,但既然简单试不出来,只得破格动手,就在这个地方,也不必什么道具、法器,只要手探着他的脑袋,保管什么讯息都藏瞒不住……
“……尊者大驾到来,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好让小王在此恭迎?”
在嘎古要采取行动前,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跟着,伟岸的狮影重新踏入,正是遮日那王。
“尊者,这人族嘴巴很硬,我已试过诸般酷刑,他还死不开口,既然您亲自到来,何不与小王一同合力,撬开他的嘴巴,把他所知的一切奥秘倾吐出来?”
遮日那王缓步踏来,语气恭谨,摆足了对兽族尊者的客气,但嘎古却一声叹息,摇了摇头,也不看遮日那王,便转头而走,相当不给这狮王面子。
金毛的狮王也没动怒,只是等嘎古走出了两步,这才道:“尊者是不愿看我成事?虽然您是飙狼族的国师,但大家都是兽族,何必分彼此?难道尊者真认为托尔斯基成得了大事?”
简单的试探,就把嘎古的意向试探出来,本来要对温去病下手的嘎古,因为多了遮日那王,竟然放弃了出手,这里透露出的讯息,一是嘎古不愿意将探知的秘密,让遮日那王听见;一是嘎古不愿为遮日那王逼问出他想知道的技术。
无论是两个理由中的哪一个,这都显示嘎古对狮王的心有所忌,留上一手,也表示,一直在南北之争里显得中立的嘎古兽尊,其实仍选择飙狼族,对狮族不抱好感……
遮日那王道:“早先,尊者拚着伤势加重,也要封住那支怪杖,让杖落入我们手里,我以为尊者真是绝对中立,双眼只看着全体兽族的利益,没想到……尊者真是让我失望啊!”
带着指责的语气,份量不轻,嘎古顿时停步,一下转过身来,望向遮日那王手上的兽王爪,一下叹息。
“你有太多我看不太懂的地方,我不敢把兽族的未来,赌在你身上……”
嘎古道:“失传的兽王爪,能在你手里重现,并且受你驾驭,这是你不但没死在洞君山大会的围杀,还反而藉此上位,成为南方兽族共主的理由,兽族的天命确实在你身上,但我却有一个地方想不通。”
“哦?”
“早在数千年前就传说损毁的兽王爪,是如何在你手里得到新生的?”
嘎古目光移到狮王右手的金剑,道:“而你居然还私练人族的气运之法,对兽族而言,你的志向、你的野心,可比托尔斯基那小子危险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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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六章 天地大变
嘎古的问话出口,温去病听在耳里,肚里就骂个没完,真是一头奸滑的老狐狸墓厂人全文阅读!
这些问题都是遮日那王的秘事,兽族之内,恐怕没几个人有这眼力看出来,他堂堂兽尊,讲这出来显显见识,可以证明他老人家眼力高明,训训后辈,当然可以,但现场还有一个自己在,这些话……自己也都听见了。
事涉遮日那王的隐密,让自己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俘虏听到,就算遮日那王没打算灭口,恐怕也要把人给弄废……这个老东西,从自己这边问不出东西来,就要和遮日那王一拍两散,借他的手,把自己给干掉,真是狠得可以!
……来而不往,太没礼貌,如果不回点颜色,实在对不起他老人家啊!
“野心在我兽族从来就是优点,危险的霸主更是人气所聚,尊者的夸奖,我就收下了。”
遮日那王笑道:“而既然尊者有这意思,小王乐意从命。”
语毕,遮日那王手中金剑闪动,直接一剑就往温去病头上斩落,温去病心里大骂畜生,堂堂王者,为了杀自己,居然一脚踩进这脏水来,真是下足本了。
……情势危急,只能张嘴求生。
“天神兵已经被武苍霓带走!狼王庙里还有……”
温去病用足力量大喊,遮日那王充耳不闻,对这些情报全无兴趣,金剑持续斩落,但在斩中的前一刻,一支蛇形木杖从旁伸来,杖上一股莫名邪力,与狮皇金剑对冲,要将之荡开。
狮皇金剑蕴含纯阳至刚之力,一遇极阴邪力,所闪亮的金光,亮度倍增,像是一颗小太阳在手,烈阳盛放。
蛇杖受金芒冲击,震动起来,散出点点红星,俱化微小人形,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围绕着金芒急转。
一点红星,是一道怨魂,怨魂迫近金芒时,似乎非常畏惧,不敢靠近,但红星的数量犹如海潮,大量涌去,沛然邪力猛撞过去,一小半被蒸发,余下的却势不可挡,将金剑荡开,余势更冲击过去。
遮日那王踉跄后退,由水池内连退了出去,不得不举起左手,狼王爪抵在金剑之后,双臂同时发劲,这才将那股邪力挡下,一口气还没顺过,就看嘎古幽白的目光望来。
“……你想藉机窥探老夫的力量,看清楚了吗?”
“尊者说笑了,您是兽族至高无上的保护神,小王怎敢如此僭越?”
遮日那王笑说着,眼神一厉,兽王爪指向温去病,“人类,有什么你知道的,快说出来!”
“行!”温去病一改早先死不屈服的姿态,表情相当猥琐,“我说了,能给我一条生路吗?”
“说!”
“我们在庙里乱挖、乱翻,找到一把天神兵,还找到一个空间通道,武苍霓那婆娘没义气,扔下我们走了,那把天神兵,藏在最里面的祭坛之中,祭坛里被施加了封印,武苍霓说,是古歌雅虎贾伯斯亲手封的……”
“你说什么?”
听见那个禁忌之名,兽尊嘎古也难保持冷静,登时变色。
碎星团是一个非常诡异的组织,大战时虽然威名显赫,但大多数的人,只记得山陆陵威猛霸道,韦士笔智计绝伦,褒丽妲邪艳毒辣,却对团长没什么印象,觉得那个没显著战绩的男人,不过就是个橡皮图章兼摆设。
唯有天阶以上的人物,基本不被宣传所惑,有很大机会,亲自尝了古歌雅虎的苦头,晓得那个人的厉害,闻名即色变。
“古歌雅虎在狼王庙中封印了天神兵?没可能!若真有此事,我怎可能全无察觉的?”
嘎古第一反应就是如此脱口而出,但才出口,他就改露出深思的表情,沉吟道:“但……如果真是那个人,察觉不了,也不足为奇,唔……”
短暂惊愕过后,嘎古镇定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言行有些失态,但仍急着想知道狼王庙内的情况,便道:“武苍霓说那封印是贾伯斯生前所留?古怪,时间对不上啊,难道……那个人未死?”
这个结论一出,嘎古顿现骇然之色,连声喝问道:“只有如此吗?后头还发生了什么?武苍霓哪里去了?”
“……说出来,能换我一条命不?”
“快说特价小娇妻最新章节!”
嘎古一声催促,温去病连忙道:“武苍霓把封印破了,取了神兵,本来要带我们跑路,结果你们杀来,她跑出去和你们乒乒乓乓,我想偷了神兵开溜,神兵却忽然自己发动,我追出去,她又杀回来,自己带着神兵就跑,留下我们在这边送死……”
温去病满满愤然之色,嘎古却再度沉吟,武苍霓不是术者,不可能使用自己拦截不下的传送术,但若是贾伯斯留下什么后手,又或是藉着天神兵发动什么,情形就另当别论……
遮日那王喝道:“别说一段停一段的,有什么该说的,全说出来。”
温去病道:“天神兵的封印解开时,原处出现了一道缝隙,武苍霓就是从那缝隙穿梭走的,我们没持神兵,穿不过去,那裂缝还一直在震动,震没几下,狼王庙就垮了,其实真不是我们干的……”
嘎古皱眉道:“那道裂缝还在?”
温去病暗笑,就知道老家伙来,是为了这件事,早先那场地震震得太诡异,普通人或许还没察觉,天阶人物对环境变化最是敏感,尤其是术者,嘎古肯定感应到了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整个被狼王庙埋在底下了,不过我们逃出来前,那个裂缝确实……在扩大。”
说话时,温去病清楚,要验证自己的这些话,只能开挖,把狼王庙的断垣残壁搬开,找到那道缝隙,而这绝不容易,即使以兽族这边的充裕人手,想要挖掘那堆土石,也得呛得要命……
这对自己百分百有利,如果不让这些傻蛋去挖,单凭自己一个,要去搞定狼王庙那数以千吨计的巨石,实在不知如何着手。
“……哼!”
嘎古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最后似乎心情大坏,转头便走,遮日那王错愕,道:“尊者,您这是……”
“暂且留那小子一命。”嘎古持杖远去,声音缓缓飘传过来,“但也别让他好过,你可以继续拷问,只要别伤性命,多给他点皮肉痛无妨,待我查证,如若有半字虚言,立刻取了他狗命!”
遮日那王大笑,抱拳道:“恭送尊者,小王必定奉持尊意,用力拷打。”
温去病闻颜色变,连忙叫道:“喂,尊者,怎么你不保我的吗?你不是比这只狮王要大的吗?怎么说的话不算话呢?喂,尊者,你言而无信,卑鄙下流啊!喂……臭狮子,他还没走你就打我?不带这样的!喂~~~~”
听见身后远远传来的痛叫,已经离开地牢的嘎古,露出微笑……这些自以为聪明的小辈,些许小心眼,又如何能在自己面前耍去?
兽族内似乎还没有人察觉,但周遭的气脉剧烈变动,狼王庙崩毁之后,气脉的震动并未停歇,能量还在迅速累积,这方天地即将有大变动,兽族首当其冲,自己想要阻止,却不知从何着手,幸好……现在已知源头在狼王庙底下。
情况危险,该当立刻招回托尔斯基,共同料理大事,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他绝对不能回来。
攻打平阳城之战,未能功成,托尔斯基的地位不牢,在这时候撤回来,一旦要集中众力,处理大事,两相比较之下,多数兽王必然支持遮日那,托尔斯基等若为人作嫁,白忙一场,就必须得打赢与人族的这场战,挟功凯旋,才能压下遮日那,至少……也才能分庭抗礼。
“……最好的机会已经错过,有了武苍霓,要赢这场仗极难,不过……”
嘎古不自觉地回瞥一眼,“两者争胜,也不是只有一方胜出这种结局……洞君山大会,横空出世的兽王爪,推你上位,但在西北,你能重演一次这样的幸运吗?西南之王啊,你……并不是没有破绽的!”
一族兽尊的耳语,没有传到金毛狮王的耳中,尽管还在地牢里,他却已经没有继续刑求,而是到了司马冰心的牢房里,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女,欣赏她的雪肤、樱唇,花容月貌。
在这阵注视下,司马冰心慢慢苏醒过来,睁眼看到金毛的狮王,脑中记忆与昏迷前一接上,登时大吃一惊,翻身起来,从小窗往外一看,温去病不在架子上,不知所踪,一下急坏,也顾不得危险,就对着遮日那王喊道:“老温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哦……妳很在乎他啊,美人。”
遮日那王好整以暇,道:“你们都是我的俘虏,我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女人,妳和他是什么关系?妳为什么那么在乎他?”
“我……”
司马冰心心乱如麻,想表示自己与温去病没什么关系,又怕因此让他显得无足轻重,人家拷问一完,榨干价值,立刻就把他杀了。
一担心起来,司马冰心脱口道:“他是我的未婚夫!你们动他一下,就是和司马家全体为敌!”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却见遮日那王摸着下巴,饶有兴味地道:“这样啊,那为了妳的未婚夫,妳愿意牺牲到什么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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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七章 命运之眼获得!
司马冰心作梦都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问题,虽然这也在情理之中,过往也不是没听过类似的事,可实际发生在自己身上,一下真是乱了跃马大唐全文阅读。
遮日那王笑道:“很难答吗?看来你们关系也不是很好,他还想和我谈条件,要把妳给平安送出去咧,”
“真的?”
司马冰心吃了一惊,觉得既愧疚又感动,自己根本没能帮到温去病什么,他伤成这样,还想护自己平安,这真是…太让自己惭愧了。
“他对你们还很有用,你们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看来我们真的太好说话了,居然让你误以为,我们是可以商量条件的。”
金毛的狮王神情转冷,站直身体,“我们要的东西,是他脑里的知识,只要他还有个脑袋就够了,至于他身体的完整性,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
司马冰心陡然生出一阵寒意,“你……在说什么?”
遮日那王眼中,绽放出一丝残忍意味,“我现在就去问问他,为了放妳出去,他愿意付出什么代价,要是仍不愿意把他的技术交出,我便直接斩下他双手来当代价!”
“住、住手!你千万别……”
司马冰心想要阻止,但遮日那王却一挥手,雄劲涌来,将她扫倒,跌落回干草上。
这一下摔倒,裙襬翻掀,露出一大截光润的小腿,肤光粉致,仍在裙内弯折的腿臀曲线,浑圆动人,与美少女惊惶却仍带倔强的神情一映,格外勾起兽性的暴虐**。
“……果然不愧是司马家的第一小美人。”
遮日那王俯视司马冰心,眼神闪烁,似乎有着某种冲动,最后仍冷却下来,淡淡一句,“但却是我难以入口的东西。”
冷哼一声,遮日那王转身离去,司马冰心躺倒在干草上,心中忐忑不安,刚刚那头金毛狮王的眼中,确实绽放着某种兽性,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真以为他要做些什么,就不知他为何止住了?
但无论如何,自己若继续在这里傻着不动,那就太危险了,更何况,老温还在敌人手里,这头狮人王八该不会真的言出而行,回去砍他双手吧?那岂不是自己害得他失了双手?
想到这里,司马冰心益发不安,决定冒险一试,自己是武将世家的子女,在师门习艺时,特别修过一些杂技,能够透过双极轮心法的转劲、卸力,腾借出部分力量,由内往外冲开被封的穴道,回复行动力。
虽然这门心法颇为伤身,更损元气,却是自己刻意暗藏的压箱宝,眼下也顾不得风险了,情况不妙,只能奋力一搏。
司马冰心一咬牙,在干草上原姿势不动,默运双极轮心法,开始腾挪冲穴,随着意念专一,体内真气也凝聚起来,连续冲击数次,眼看就要功成,身上陡然受袭,连着十多下指劲透入,凝聚起的真气被截断消散,气血翻涌,险些走火入魔。
睁开眼睛,所看见的就是金毛狮王,他收回手,笑容高深莫测,“运气不错,正想说妳会不会趁机做点什么……幸好,回来得及时啊!”
重新点倒了司马冰心,全然没得抵抗的姿态,诱着人去为所欲为,遮日那王看了少女一眼,如视无物,“妳很走运,妳这身皮肉是妳的主要价值,所以我不会拿妳怎么样,这笔帐只会落在妳同伴身上,如果妳再想跑,我连他双腿都卸下来!”
扔下这一句,甚至没给司马冰心再开口的机会,遮日那王开门而去,甚至连回手锁门都没有[综英美]全能女巫最新章节。
司马冰心看着狮王的背影,又急又气,想说自己这回又坏了事,这群没人性的兽鬼,还不晓得要怎么折磨温去病,一颗心急得都快碎了。
……如果,他真被自己害得缺手缺脚,成为残疾人士,那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担起责任,照顾他的下半辈子!
司马冰心暗暗下了这个决定,但她并不是唯一一个正为温去病担心的人,同一时间,在平阳城中,武苍霓与武战豪、司徒小书等人会面。
“妳们……”
甫一见面,武苍霓的目光越过武战豪,落在龙云儿、司徒小书身上,一下变得锐利。
双方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武苍霓更和司徒小书交过手,以她的眼力,一下就看出她们两个的修为深浅,可短短时日不见,精、气、神状态突飞猛进,甚至可以说是突破性的进步,这种不正常的进境,就让她困惑起来了。
“妳们……经历了什么?”
好奇心起,武苍霓问起了她们在战乱中的经过。
武战豪、司徒小书、龙云儿三人,冒险袭击兽军后队,冒了非常大的风险,本来人族军势大盛,兽族开始逃亡,但那惊天一爆后,兽族反攻,他们三人被卷入乱军之中,险象环生。
在激烈战斗中,本已负伤的武战豪,受多名兽族硬手围攻,险些不支,危急时刻,龙云儿、司徒小书神勇奋发,打退一波又一波的兽军,本身的力量连连提升,金刚身、乾坤刀重招频出。
那些禅师们奋力凝运金刚身,开辟庇护圈,保护周围兵将,坚持守护苍生的模样,映在龙云儿眼中,她隐约好像领悟了什么,自己施展金刚身时,一拳一掌,气劲更为霸烈,凝停不动时,渊停岳峙,手臂挥击,有着横扫千军的气势,将一个个兽军打得横飞出去。
横冲直撞的势道,适合战场冲杀,但如蛮牛般的战斗风格,也容易殒落,龙云儿很快就承受数倍于其他两人的压力,哪怕金刚身再坚不可破,她也觉得难以支撑,就在她力量大幅消耗,益发疲惫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骚动,瞬息间澎湃涌来。
先前出现过异状的那只眼睛,再次通红,泛起异样的血色,而透过这层血色,龙云儿忽然看见,那些兽兵的身上,出现了异常的亮点,自己不太明白这些亮点代表什么,却下意识地朝亮点出手。
结果相当明显,大力金刚击的重拳,简单打在兽兵身上,可以把肉身坚实的兽兵打飞,但打在那些亮点上头,基本就是一击毙命,全无例外。
血脉技能“命运之眼”赐与!
龙云儿耳边,一下出现了这样的声音,她无暇顾及这声音由何而来,只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另一面,司徒小书使着乾坤刀,这门上乘刀术,蕴含阴阳之变,拔刀的一瞬,斩开天与地,分隔万物,司徒小书远远没达到这样的意境,每一刀的挥斩,都要酝酿良久。
这回陷于乱军中,压根没时间酝酿,只觉得四面八方全是敌袭,无数爪、牙全方位袭来,这边才刚挡下,那边攻击已及身,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挥刀、挥刀、挥刀。
本以为,这样失却酝酿,招不成招的刀,没什么意境可言,更发挥不出乾坤刀的威力来,哪知道,随着一刀又一刀的挥出,什么也不想,纯粹为了活命而出刀,刀上的劲道、速度,反而提升,让意识到这点的司徒小书大为诧异。
……为何,没有刻意专注招式之变,拆招破招,乾坤刀的威力反而提升?
……乾坤刀的精义,在于“准”与“巧”,自己胡挥乱斩,毫无准巧可言,为什么威力比平时更大?
脑里各种疑问纷至沓来,手上却顾不到这些,攻击来自周身各角度,每一个兽兵都力大爪锐,只要慢一分拦截,自己就会伤、就会死,想在这样的绝境中活下去,就只能什么都不想,每一刀斩出去,就要把敌人干掉,断了敌人的机会,便是自己的生机所在。
自从在力夏达港,受挫于温去病,遭了不少的打击,司徒小书便踌躇不前,少了之前锐意上进的冲劲;在西北见过武苍霓,经历小村事件,更让她觉得前路艰难,不知该如何举步,也弄不清楚怎么走才是对的。
处于迷惘,挥出的刀就不能快、不能利,司徒小书早已察觉,自港市事件后,自己的修为不进反退,换了在从前,这是最要命的大事,一旦没有修为,少了实力,什么理想都无从实现,实力就是一切的根本,怎能不在意?
可连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港市事件后,自己对力量的衰退,并不积极处理,甚至在小村事件后,基本把此事抛诸九霄云外,勉强去探究,稍微查觉到那个答案。
……前路不清的时候,就不该盲目奔跑。
……自己连踏出去的每一步,是对是错都不知道,胡乱出刀,要斩向谁?该斩的是谁?难道不怕一刀斩出,铸下毕生大恨?
太多的困惑未解,甚至开始质疑起过去的自己,让自己在弄清楚这些答案之前,不敢也不愿在力量上操之过急。
可当自己抛开在力量上勇猛精进的念头后,力量似乎自行推进,此刻的挥刀应战,尤其证明这一点,明明只是胡挥乱斩,刀劲、刀速都较之前提升,更还不怕消耗,力量源源不断自体内涌出,一刀猛似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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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八章 万古江山惊天地(周一求紅包)
不能理解的状况,但随着刀劲、刀速的同步攀升,司徒小书斩出许久未有的强力刀击妖颜惑众:毒宠倾城大小姐最新章节。
解释不出,福至心灵的一瞬,司徒小书高举手中刀,劲道一催,刀刃大亮,生出点点星火,如无数萤火虫般四面飞散,每落至一处,就拉出一道细细的虹光,每一道光虹过处,触物即裂,一眨眼间,前后左右数十个兽军,四分五裂的尸块坠地,染成一片红。
乾坤封刀八方劈!
一刀笼罩,十米范围内,全数净空,独胜司徒小书一人,气力大量消耗的她,回看周边,不由一怔,心头更是狂喜。
乾坤封刀,是等同“双极虚轮”、“金刚战身”的集中爆发状态,必须把自身技巧磨练到相当高度,厚积之后,才能够进一步爆发,司徒小书数年来一直苦练未得,却料不到在自己陷入低谷时,竟然一举掌握了。
这一式练成,自己的实力可以踏入星榜前十,能与武战豪一较高下,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大的惊喜了,不过,自己还在乱军之中,仍未脱离险境……
司徒小书的突破,还未能落在战友的眼中,一式八方斩,杀伤力虽强,倒下数十个兽军,可与龙云儿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得到了命运之眼这异能,配合金刚身刚猛无匹的战力,龙云儿化身成一具大杀器,尽管力量只到高阶,杀伤力却堪比地阶,冲到哪里,哪边就死一片,堆叠累积的兽兵尸骸,多到一个让人咋舌的数字。
这个杀戮效率虽高,可相较于兽军蜂拥而来的速度,仍显得慢了一点,酣战中,龙云儿更本能感应到,自己的战斗已经惊动兽王,有兽王级的存在,正朝这边过来……不只一个!
哪怕有命运之眼,想抗衡地阶也还嫌太早,若被乱军缠住,遇上兽王,结果必然是身死当场,想求生路,只能先脱离乱军之中。
……如何脱离?
只能不顾一切地杀出去!
龙云儿目光移动,瞥至自己的双腕,这是自己最后的本钱,似乎也到了果断动用的时候……
“杀!”
四面的兽军,无惧司徒小书忽然爆发的强大杀伤力,如潮水般涌来,司徒小书手握刀柄,眼观八面,预备再出一刀,忽然,一种无声的波动扫来,令司徒小书全身汗毛竖直,本能地生出惧意。
……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这感觉,似曾相识,并不陌生,但自己想不起来是什么威胁……
不及闪、不及避,司徒小书挥刀护身,更直线望向那股威胁感的源头。
目光所及,看到那个方位,一个又一个的兽兵被震飞起来,还没飞远,半空中就被某种震波扫过,肢体迅速扭曲,骨肉曲折。
那似乎是一股很大的声响,但司徒小书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听觉仿佛已经被麻痹,心内所生出的强烈危机感,结合脑里的战斗经验,司徒小书第一时间反应,高速抽身急退,一面舞刀在前,凝结气盾,抵抗冲击波,一面退钻入兽兵之中,让他们挡在前方。
一具又一具的兽尸扭曲,一团又一团的血肉压扁喷溅,高速飙退的司徒小书庆幸自己选择没错,同时更讶然于自己**虽无损,却已失聪,而做出这一击的高手,是谁?
层层的兽人倒下,龙云儿的娇丽身影清晰起来,她看着左右四面被清空的战围,心里讶异得无可附加只有一个地球全文阅读。
比起在港市的首次使用,这回自己的力量更有长进,双钟一碰,发动的“万古江山震”,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声波、震波狂扫出去,当者披靡。
这就是神兵、神器的杀伤力!
谣传,当年山陆陵就靠这一手,在战场上杀妖、魔的地阶如割草,战威惊世俗,那个情景……自己依稀能够想像了。
万古江山震,是透支而发的大杀技,轰出这一击后,力量长进许多的龙云儿,不像上趟那样连动都动不了,却也是阵阵发虚,头晕脑胀,还好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杀招一打完,立即就冲出去,决不浪费这个苦心营造的机会。
高速急冲,龙云儿选择先和战友会合,朝司徒小书冲去,再来是武战豪,后两者甚至都还处于失聪状态,三人会合一处后,终于杀了出去。
兽军的主要目标始终是抢攻平阳,这三个不知是什么来历的人物,似乎是硬骨头,身上却没多少好处,很快被他们选择性地放弃,三人也趁势杀了出来,与正往这边赶的香雪等人会合。
两边会合之后,几十号人勉强也算一份小战力,但考虑到战意状况,就没人敢这么想了,武苍霓的那些部属,基本都伤得不轻,而抢救出来的那批世家子弟、江湖武人,则是被人族大军崩溃的画面,吓到神不守舍。
司徒小书看见这情形,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摇头。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差,不然也不会有勇气趁战乱跑来,到西北猎宝采药,可实际放上战场,接受洗礼,表现却那么差劲,人族如果都是这样,有什么资格与兽族争锋?
龙云儿道:“怪不得,司马家不要义勇军,他们不但别有用心,素质还有大问题,如果真把他们拉上战场,不知道要给大家造成多少困扰?”
“也没那么糟糕。”
武战豪道:“他们底子还是有的,只要拉上战场,经过几次洗炼,自然就会成长起来,变成一支强军,不过……到时候还剩多少人活着,就很难说了。”
三人能够逃命出来,就已经运气很好,看眼前情势,也不可能再进一步做什么,只能带着队伍,缓缓翻山往平阳进发,走没多久,就得知兽军在平阳踢到铁板,武苍霓亲自领军,逐退数万兽军,保住平阳,兽军则退守苍凉山。
对于本以为平阳必定失守的三人,这捷报无疑就是意外之喜,他们急急赶向平阳,与武苍霓会合,两边一见面,各自欢喜,武苍霓看见最牵挂的亲弟弟平安无事,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
“战豪,你做得很好……不老仙那东西,背叛我们,这笔帐我绝对不会放过,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我亲上无神铺,斩下他的狗头!”
武苍霓愤然说道,飞云绿洲的状况,她已经从龙云儿、枯荣禅师等人口中,知道大概,也知不老仙在分身化影的状态,挨了小金刚阵一击,又值闭关冲击天阶的紧要时刻,伤势没有个一年半载,绝难痊愈,自己上门找他晦气,他连逃都逃不掉。
不过,龙云儿、司徒小书的力量大幅长进,还是引起武苍霓的注意。身为碎星团的一员,眼见乾坤刀、金刚身都后继有人,武苍霓不无感慨,特别是在一场惨败之后,看见人族新起来的这一代,有如此才俊,确实感到欣慰。
“武帅!”司徒小书道:“前头什么多的事都不说了,我现在希望共赴国难,先解眼前危厄,兽军势大,恐怕不用多久便会再次杀来。”
武苍霓点了点头,望向龙云儿,后者恳切道:“我也愿意共抗兽难,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找我家少爷,听说武帅在兽族见到了他,不知我家少爷现在下落?安危如何?”
武苍霓道:“此事说来话长,坦白说,温家主眼下处境,恐怕非常危险,他于我有大恩,我必会救他脱险,只是如何着手,还得从长计议,既然有温家的人在此,有很多事我想向妳了解一下,还请不吝赐教。”
龙云儿连忙回礼,说了一声不敢当,几个人正说着话,外头忽然有一名僧兵,匆匆赶来,递了张条子给枯荣禅师,枯荣禅师阅完后,脸色大变,急急将条子递给司马令公,司马令公阅毕,勃然大怒,喝道:“绝不可能!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有了误会。”
情势诡异,但字条终归是送到武苍霓手里来,她简单一下看完,脸色也是大变,但为了表示诚意,她直接把字条递给司徒小书。
“武帅,这是……”
司徒小书委实想不出来,军国情报怎么会首先递到自己手上?匆匆瞥过一眼,这一下真是给震得不轻,如遭雷击。
兽军退去后,这边立刻开始的工作,除了预防兽军再来,首要的大事,就是要弄清楚那场导致战败的大爆炸,到底从何而来?
从爆炸的情形来看,问题肯定出在整座法阵的核心,那间层层戒护的密室,要调查因由,就必须去原地探勘。
整个云岗关炸毁得干干净净,遗迹地点现在也被兽军占领,想要调查真是谈何容易?照说是没那么好办的,但金刚寺那边却传来一个消息。
赶去守护法阵核心的那群僧兵,曾发一条讯息回来,表示共同协防的封刀盟成员,骤施突袭,拔刀相向,请求附近的同门来援。
这道法令讯息,本应立即传到附近的金刚寺弟子手中,却因为那场大爆炸,在两三个时辰后,才飘荡传送到金刚寺,更由金刚寺立刻发到最前线,提出一级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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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九章 忠肝义胆的奸细
“这不可能异能小宫女最新章节!”
司徒小书脸上变色,打死都不相信自己手上的这条传书,上头所说的情报,无疑直指自己包藏祸心。
封刀盟的刀客,大多都是满腔热血,肝胆照日月的赤诚之士,虽然也偶有害群之马,不过跟随自己来西北的这批人,是自己反覆挑选,绝对忠诚可靠,要说他们会有问题,自己第一个不信。
十多名刀客,每一个自己都叫得出名字,说得出他们的家世背景,上路之前,他们都慷慨激昂地承诺,愿意到西北从军,抛颅洒血,以卫人族,每一个也抱定回不去的牺牲觉悟。
这样的他们,怎么可能阵前倒戈?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破坏阵央,令人族大败亏输,动摇根本?
司徒小书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栽赃嫁祸,要把这个天大的罪名,扣栽在封刀盟头上。
这想法令她义愤填膺,想要辩驳自己的冤枉与清白,不过,脑里的一丝理性,还是让她这个从小受继承人培训的精英冷静下来,回头反思。
……金刚寺素来方正,不耍什么心机,如果是玉虚真宗,确实还有可能栽赃嫁祸,但金刚寺……就算自己不信,别人也都会信。
……难道,这个情报不假,那些刀客真的阵前倒戈,破坏了法阵核心,造成云岗关大爆炸?
想着这些问题,司徒小书皱起眉头,一时沉吟不语,过了半晌,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瞧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声。
“各位,我……”
司徒小书本想承诺,只要给自己机会,自己就能给他们一个交代,但话到嘴边,又难以出口。
事发地在兽族控制之下,又被炸得干干净净,恐怕没有多少线索能查,即使有,自己也不是什么擅长查案的人才,想凭自己或封刀盟的力量来洗刷冤屈,恐怕力有未逮,如果承诺轻开,后头就无法收拾了。
站在这里,代表着封刀盟,一言一行都必须三思后定,如果因为一时意气,胡乱开口,那不但自己出丑,更陷封刀盟于不义,最糟糕的是,这么乱搞的自己,和司马冰心那个胡搅蛮缠的丫头有什么不同了?
幸好,周围左右还都是自己人,还没等她开口,司马令公便抢道:“丫头,妳放心,别人信不过妳,我还信不过你们吗?封刀盟铁血肝胆,连你们都不信,还能信谁啊?这件事定有蹊跷,不是那么简单的。”
武苍霓在旁皱眉,老令公的这个表态,固是基于义气、良心,却对金刚寺非常不礼貌,封刀盟诚实可信,难道金刚寺就是胡乱造谣,阴谋陷害?这话如果直接传出去,后头司马家与金刚寺定然生事。
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武苍霓微一欠身,道:“枯荣大师。”
枯荣老僧会意,上前一步,道:“且勿多心,方丈师兄虽然传来了这信息,但也认为以封刀盟的忠义,此事必有蹊跷,妳且不用太担心,老衲会相请方丈师兄,先把这消息控制住,不让外界知晓,免生波澜。”
听见这声承诺,司徒小书如释重负,感激地拱手,“多谢大师成全,在下必会尽力,不让此战牺牲者枉死。”
司徒小书心头像放下了一颗大石,如释重负,这个喜悦全显在表情上,龙云儿也极为她高兴,觉得一件大事能这样解决,实在太好,唯独武苍霓暗自摇头,晓得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一切真是歹人阴谋,有人在背后操控,那就断断不是这边封锁消息,能够把事情压下的,这件事必会在不久之后,透过各种管道流传出去,跟着而来的挑拨、质疑、猜忌,将如灭顶之浪,滔滔而来,届时,舆情加民怨,连自己想起来都发毛……
但这些问题,眼下也只能先不处理了,当务之急是如何退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强烈隐忧,压在心头,却没有半个人能商量。
……离开英灵殿时,自己亲眼看见封神台上的裂痕,而身为碎星者,自己了解封神台的意义,封神台若然崩裂,后果会严重到什么地步,自己心里全然没底,那涉及了次元空间,崩毁之后的天崩地裂,全然不是两族战争能比荣耀骑士团全文阅读。
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立刻与兽族议和,然后结合多种族的力量,共抗这场不久后便将到来的浩劫,希望能在那样的末日中,找出一条生路。
不过,就眼前的状况来看,这想法只是痴人说梦,别说怎么取信于兽族,自己就连向身边的人解释都不能,自英灵殿回现世的传送只能一次,传送结束后,根本没法重回英灵殿去,连这点都做不到,更别想说服旁人。
要是温去病那家伙也在这里就好了……他能把自己传送到英灵殿去,也能传送别人进去,而且,封神台的秘密,他想必也知道,或许还能够修理……
考虑到诸般问题,武苍霓真个是头大如斗,但龙云儿却在这时,主动朝她走来。
“武帅,有件……意外,要向您禀告。”
龙云儿笑得异常尴尬,实在不能接受明明不干自己的事,偏偏自己要被推出来说这恼人事。
“之前建城的那八千金币……”
“哦。”
武苍霓轻轻一声,想起了这档子事,如果不是龙云儿提起,自己几乎都忘记了军部那伙人的恶心动作。
这些年来,自己谨言慎行,避免被军部猜疑,但那边显然从没放心过,事事掣肘,更还三不五时搞些事情来恶心自己,这回就是连续贬职后,还扔个筑城的任务过来。
在月煌滩筑城,建筑带人工,八千金币确实挺公道,不算坑人,问题是在那种地方想筑城,就算有钱也雇不到人,还更别说兽族的反应,这等同是主动对兽族摇战旗,想在他们的攻击下筑起城池,要的不是八千金币,而是八十万大军与牺牲觉悟。
这种狗屁命令,自己压根就不想理,如果不是因为针对兽族的计画进行到紧要关头,不想多生事端,自己肯定会在接到这纸命令时,直接把命令书给撕了!
“那个……我们队里,有个小孩子,她不太懂事。”龙云儿斟酌词句,使用着比较委婉的用词,“她拿到了那张银票,然后……把银票给撕了,对不起!”
“什么?”
武苍霓娇躯一震,八千金币可不是小钱,自己虽然身为西北地方的军事总管,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这数额的拨款,哪怕这个筑城计画不实行,这笔钱后头仍能有大用,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撕了?
不过,短暂惊怒过后,武苍霓一下苦笑,挥手道:“算了,撕了就撕了吧,本来我也想撕了它,这孩子倒是体贴人意。”
说到底,那只是一个淘气的孩子,自己又还欠着温去病的人情,难道可以为了此事,把那孩子押去处死不成?既然什么也不能做,不如挥手让事情过去……
龙云儿道:“谢武帅宽宏大量,我替那孩子谢谢您,但事情不只是如此,那张银票撕开之后,里头掉出一大堆东西……”
“有这样的事?”
武苍霓吃了一惊,连司马令公、枯荣禅师都大为诧异,晓得事情不寻常。
一张银票能有多大?撕开了之后掉出东西,纸中藏纸,或是藏绢,如果制作得精巧些,那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但如果撕开之后,能掉出一大堆东西来,这就不简单了,是纳须弥于芥子的微缩手段,甚至可能是空间类的法则运用。
各种天地法则中,只要碰触到时间、空间之道的,都很不简单,那张银票若真藏有玄机,还是这样的通天手段,背后谋划之人肯定非同小可。
最诡异的是,这张银票是军部传递而来,途中封藏严密,没人有机会沾手,要说银票有问题,那一开始施下这后手的人……就是帝**部?
武苍霓心念一动,问道:“银票里藏了什么东西?”
龙云儿道:“东西……很多,我们人少,没法全数运来,只能就地找掩蔽物隐藏,我们从其中选取了几件,运了过来,就在外头,请武帅过目。”
“带我去!”
武苍霓立即行动,带着众人一起赶到外头,只见几块拖板之上,横七竖八放了几块土石、金属,模样非常奇怪,没人说得出这是什么。
枯荣禅师看了两眼,沉吟道:“这些……似乎是某种装构体,要拼凑完整,才能看出完整面目。”
枯荣老禅师见闻广博,连他都看不出端倪,其他人更是瞠目不识,唯有武苍霓脸色骤变,脱口道:“怎么会是这个……”
武战豪讶异道:“阿姊,妳知道这是什么?”
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全被引过来,东西是军部派送,收件人是武苍霓,若说有什么人能识得,肯定也是她……
“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从型态来看,或许是某个建筑物的一小部分,要完整拼装后,才知真相。”
武苍霓皱眉道:“但……当初的云岗关,就是用类似的东西,一夜之间拼组出来的!”
一语出,众皆骇然,同一时间,一具肢体残破的干尸,被吊挂在兽族领地的旗杆上,悠悠荡荡,带来惨惨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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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十章 狮王的拍胸担保
兽族非常重视个人武勋,对于战利品、武勋纪念,都会尽可能地夸耀表现,以彰显强大神仙门最新章节。
在飙狼族领地,关押罪人的石牢外,旗杆上悬挂着一具残缺的尸骸,随风飘荡,吊挂的绳索不住发出“呀呀”之声,寒夜中,倍添凄惨的气息。
风里并不是只有这样一个声音,若在平时,大牢里关押的俘虏、罪犯,每夜受刑遭拷打,晚晚惨呼到天明,可因为刚进行过大血祭的关系,羁押的人犯与俘虏基本清空,这两天唯一传出来的惨嚎,就只有狮王抓到的那个人类了。
“啊~~~~”
声声惨呼,划破夜空,温去病的声音,让看守监牢的兽人都觉得刺耳,佩服这家伙的扛得住,身体都残损成那个样了,还口硬死撑,虽然外表看来又病又弱,怎么都不像硬汉,可连挨多种酷刑,死死扛住的硬气,却是有这座监狱以来,人族从未有过的纪录。
他不像那些死硬的傲骨军汉,一面受刑,还一面“孙子、畜生”地乱骂,从头到尾就是惨叫,但哪怕叫得再惨,他就是死挺不招,直至力竭晕去,外头才听不到声音。
这一回,在痛吼大半天后,那凄惨的痛叫终于停止,没了声息,在监狱外的兽人们互看一眼,慨叹那个人类总算晕了,就不晓得还有多久时间便会被弄醒,重新开始又一轮的拷打。
“上次瞥了一眼,身上好像没有半块好肉了,不知道还能扛多久?”
“早死早好!让一个人族挺那么久,岂非显得我们很无能?”
“是啊是啊!遮日那王说什么英明雄霸,连这么一个人族也搞不定,真是没面子,如果大王子得胜归来,由他亲自整治,这人类哪能撑到今天?”
几名兽人窃语不断,却都把目光投向监狱内,好奇那个人类的状况。
“……住……住手……再这么下去……要出人命了……停……”
监狱最深处的密牢中,刚挨过一轮酷刑的温去病,翻着白眼,悠悠回魂,低语出声,而他的**声一出,负责施刑的兽人也停下动作。
“……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温去病怒道:“女人咧?马子咧?早上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换成你们几只大牛龟?我是外貌协会的啊!”
“这……厨膳班缺人,大王把她们几个派去,给太老爷烤香酥鸭盒子、煲蔘汤,这边就只能靠我们几个兄弟顶了。”
“顶你个肺啦!我整天在外忽悠别人,现在你们要忽悠我?”
从铁榻上慢慢坐起身,温去病看着身后的粗壮兽人,摇头道:“手上还算有几分劲头,不过全是蛮力,太不够爽,这样替人按摩,还说不是忽悠?”
土黄色鬃毛的狮头兽人闻言,露出惶恐不安的眼神,立刻跪下,“太老爷,卑职愚钝,没能学好,请您恕罪。”
“算啦,反正我也不喜欢被男人按按摸摸的,将就一下吧!”温去病挥挥手,道:“把药汤抬过来,然后可以下去了。”
“是,早就替太老爷备妥了。”
几名狮人慌忙应命,用他们孔武有力的手臂,把一个满满的大木桶给抬进来,浓郁的药味登时弥漫满室。
刚结束一轮按摩的温去病,懒得连站起也不想费劲,直接勾勾手指,自有兽人竭诚竭恐地将他抬起,小心翼翼地放入木桶中。
木桶中的药液,碧绿如玉,味道浓郁到呛人,看来像是一锅稀粥,非常恶心,但内中却蕴含多种珍贵药物,有些是来自帝国,千金购得的珍品;有些则是藏于兽族,平时罕见,非兽王不得享用的贵物。
这一桶珍药,温去病泡了进去,立刻感受到里头的药力化入血肉,形成一阵阵的热流,灌入体内四肢百骸,打通血脉,让新换的骨与肉迅速活化。
好半晌,温去病才睁开眼睛,一双眼中神光闪烁,疲态尽去,开口道:“喂,怎么有点凉啊?我难道没告诉过你们,我泡汤是最在乎温度的?”
狮人闻言惶恐,“可……可是,太老爷,你上次说在乎温度,是嫌水太热,怪弟兄们想煮熟你,所以这回才撤去柴薪,想说……”
“混帐!”
温去病双眼一瞪,“上次是上次,这回是这回,我上次嫌烫了,这次就不能嫌冷?到底你是老爷还我是老爷?你那么多理由,干脆你来当这太老爷好了?”
理直气壮地挑毛病,温去病全没把自己当外人,而受他斥责的的兽人,更是竭诚惶恐,如同面对自己本族的大王,不敢有半分不敬,连连叩首称罪,跑去取来柴薪,依温去病的要求,不在木桶下直接生火,而是烤热了石头,分批投入药汤中,维持温度妾本嫡出最新章节。
“太老爷,这样的水温可够?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混帐!”
又是一声斥责,这次却不是发自温去病,而是一脚踏入房间来的金毛狮王,他隽朗非凡,虽板着面孔,眼中却蕴含笑意。
“听听你那是什么语气?你是想质疑太老爷吗?虽然你们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臣子,但也不能失了分寸。”
“是,请王降罪!”
“太老爷是什么样的人?他毕生对美与享受的追求,是不会懈怠的,没有满意,只有更满意,你们居然质疑他是不是不满意?要知道,他肯挑剔你们的东西,那是在教育你们,爱护你们,是对你们的恩典!你们还不知珍惜?”
狮王板起面孔的训话,让手下狮人更为不安,汗流满头,齐声道:“我等愿领罪,请王责罚!”
“罢了!”
遮日那王挥手道:“我和兄长难得相聚,心里高兴,他是个胸襟宽广的人,难道还真的会气恨你们?最多就是嫌你们长得不够美形而已,你们也别给他碍眼,先下去吧。”
得了这声训示,狮人们向桶中的温去病欠身行礼,口称“太老爷”,而后恭恭敬敬地离开,没有一个心怀不满,全都是非常振奋、荣幸的表情,离开关门时,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舍,想要多看一眼那个男人的身影,多看看……这个一手回天,带领自己全族发达的奇迹之男。
在狮族之中,这是绝对的秘密,在西南各兽族里,也没什么人知道,不过,这些从遮日那王仍弱小时,就跟着他一路褴褛走来的心腹家臣,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与遮日那王相遇于微时,救了小小的狮王性命,更在百族大战结束后,将大量资源倾注,藏身幕后,出谋划策,卖来一大堆高端的武器、装备,让狮族面对王家、武家、袁家的多次战争,从容而退,还越战越发达,趁势扫平、收服周边兽族,成就霸主地位,连洞君山大会那样的绝境,都一举逆反过来,手段通天。
对于“太老爷”,他们充满了感激,哪怕他是人族,这份救命、兴家的大恩,他们也不会否认,至于这一位些许捉弄人的怪脾气,那全然不是问题,即使在兽族中,有本事的人物都性情乖僻……
让部属们全数撤到外头,戒护把守后,遮日那王转头,向大木桶中半闭眼的温去病抱拳,“他们都很想再见兄长,我勉为其难带他们来拜见兄长,兄长勿怪。”
温去病不置可否,从木桶旁边的小几上,随手抓了个果子抛去,遮日那王一下接过,想也不想便咬了一口,跟着才道:“兄长这样子,我家姊姊见到,必然欢喜。”
“……少来这套。”温去病没好气地道:“你有没有姊妹,难道我还不清楚?你压根就没有姐姐。”
“说的自然是香雪大姊,她看到兄长你这样安心惬意,一定高兴得很。”遮日那王耸耸肩,道:“没亲生姊妹算问题吗?我这辈子也从没吃过人肉,还不是你整天对外散播谣言,才一堆地方说我是吃人的野兽。”
“嗜吃人肉这形象有什么不好?听着就有杀气!威风八面,比什么战神、武神好多了,我当初要有选择权,一早就用在自己身上,好过顶着满身肌肉被人当盾牌用,天天骨折兼断筋!”
温去病泡在桶里,斜看遮日那王,眼眉之中,完全就是一副长兄看幼弟的架势。
“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好像架子越来越大了,不但姗姗来迟,见了面还要我装腔作势半天,才懂得配合?”
“这当然,好端端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谁想莫名其妙扮吃人狂与奸角?这已经不是以前刚起步时,需要用这种谎言来骗取别人畏惧。”
遮日那王一脸无奈,温去病却气愤一拍木桶,“什么当然?当然个屁!以前那次,要不是我扮黑心大魔头,帮忙骗你暗恋的那女孩,你能成功把到她,现在连孩子都生下了?我帮你就行,要你帮忙我一下,你就扮清高?”
“呃……这个……”
遮日那王一脸尴尬,像被长辈提起童年尿床的孩子,与早先在人前的霸主威仪,判若两人。
“照兄长这么说,司马家那小妞……兄长你是认真的?想要把她弄上手?”
金毛的狮王停顿两下,双眼一亮,连声音都充满干劲。
“你秘密传书,让我十万火急率队北上接应,就是为了这个?好!难得兄长认真,且让我好好作几出戏,一定帮你弄她上手,对你死心塌地。”
“哪可能啊?我有那么无聊吗?你傻也就算了,别当我也傻啊!”
温去病挥挥手,没好气道:“那个笨丫头是樵峰的妹妹,人其实不错,就是傻得厉害,你当她是低能的就行了,我只是想趁这机会吓吓她,给她点教育,以后行动别那么冒冒失失的,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也别多对她做什么啊咦?”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温去病皱眉道:“我说……你该没有多对她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金毛的狮王微愣了一下,暗叫糟糕,脸上却一本正经,连连摇头,拍胸道:“兄长放心,一句不该说的都没有,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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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一章 善缘总在落魄时
每次看见这个金毛的狮王,温去病的感觉都有些许复杂,一切的起始皆起源于百族大战后期,一个全然意外的事件武道战尊全文阅读。
当时,碎星团作战的大方向已经确定,面对妖、魔、兽族,人族的力量太过孱弱,而这三族之间既有上下分别,彼此也不是全然和睦,挑拨离间与拉一打一,无疑是最明智的战法。
三族之中,魔族最为狡诈,妖族则最为强势,完全没有合作空间,人族这边拉拢的首选,自然只会是立场尴尬的兽族。
兽族与妖族,本来是近亲,很多极度强大的兽,跨出那一步,形态改变,进化为妖,某些时期兽族甚至被称为半妖,两者根本是同胞兄弟。
然而,虽然说那一步成功跨出去的兽,进化为妖,但有没有跨出那一步,身上威能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兽族与妖族的血脉亲如兄弟,双方却远算不上友好,素来是妖族高高在上,兽族作为追随者,甚至是被奴役的下场。
兽族之中,各族的立场也不一致,有些认为人族不可信,妖族才是兽族的血脉兄弟,也有些觉得与其被奴役,不如干脆反了,反正两边都是敌人,谁给好处就站谁那边,无所谓亲戚不亲戚。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有隙可趁,便能见缝插针,碎星团判断情势后,挑选了适当目标,开始拉的拉,打的打,坑的坑,在战事进行中,搅动风云,让整个兽族乱成一锅粥。
狮族最初不在计画内,却在因缘际会下被牵扯进来,遭到覆亡,其中确实也有碎星团的涉入,而正在那边战斗的自己,追歼敌人的途中,意外在一处草丛里,见到了那名狮族遗孤。
以碎星团的立场,对于这名狮族的遗孤,虽然不至于非杀不可,但也是杀了好过不杀,换了早两个月的自己,多半会下杀手,可当时,自己却陷入很深的困惑。
……我们正在做的事,真是正确的吗?
这个迷惘,多少减了自己的杀性,再加上,看到是个孩子,自己一时下不去手,毕竟,撇除这身巨硕躯壳不算,真实的自己,比这孩子大不了几岁,大家年岁相若,换了和平时期见到,可能是握握手、交朋友的年纪,为什么一见面就要你死我活呢?
短暂的迟疑,给了年轻的小狮子机会,他佯作胆颤心惊,却趁势狠辣反扑,虽然根本不可能得逞,但整体的机灵应变,着实给自己强烈印象,哪怕在失手遭擒后,还在想各种办法误导自己,掩护其他的族人。
自己看穿了他的企图,益发舍不得下杀手,而恰在此时过来的褒丽妲,则唯恐天下不乱地支持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没有这个疯丫头的参与,遮日那和那支狮族残民,多半还是得灭,因为以那时的严峻局势,伤病交煎的他们,根本没有活命能力,而自己最多只会私放,由他们自生自灭,不会也不能做更多,但多了褒丽妲在旁,整个就不一样了,授艺、留物资,还对天结拜!
对狮族的帮助,不过随手而为,并没有想要趁机布什么后着,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形貌特殊,想隐藏身分都藏不住,自己甚至不打算留姓名。
然而,世事之巧,就是这么让人难料,当碎星团覆灭,这着早年结下的善缘,竟意外成了一着闲棋,起到救命的效果。
万里沙海的一战,自己与褒丽妲油尽灯枯,虽然得褒丽妲舍命相救,可两人当时的孱弱之身,想要离开万里沙海,其实非常吃力,好不容易走了一段路,出现在两人眼前的,就是以遮日那王为首的狮族精锐。
“兄长超能空间戒指全文阅读!大姊!”
看见这边状况,遮日那王快步飞奔赶来,一见面,就是一下绝对热情的拥抱,满面风尘的狮王甚至激动到飙泪。
“还好你们没事!还好我没来迟!太好了!太好了……”
哪怕人事变幻无常,哪怕这份情感未必能长久,但在那一刻、那一分、那一秒,金毛狮王带着哭腔的声音,如血亲家人般真挚,对刚脱死门关的两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遮日那王希望将结义兄长、大姊接回兽族,以全族之力庇护,自己没有答应,因为仍孱弱的狮族,远不足以庇护两人,躲藏在那里,只会为狮族带来灭顶之灾。
“我们会去你那边,但不是现在,等我们能够行动,便先与你分开,之后,有很多事情要委托你来做。”
经过商议,双方建立了联系管道,从此,自己藏身在幕后,帮着出谋划策,提供物资与技术,为狮族开辟出一条通往发达的康庄大道。
遮日那王学习能力极强,但最早的时候,他尚无军政之才,没有通晓人族状况的自己在后,他如何能从容应付,屡屡从三郡围剿中抽身,甚至引祸水灭强邻,迅速发展起来?为此,自己甘冒奇险,数度前往狮族领地,辅其成事。
而这个铁杆兄弟,对己也同样是尽心尽力,派出他最得力的手下,前来温家,供给驱策,最早的时候,连他的贴身护卫都全部派来,成了温家迅速发达的资本之一,后头更帮着自己,建立新的一层保护色,把武器卖向西南兽族,这些年来自己所制造的武器,除了少量销往海外,大多数都是透过遮日那王,被西南各兽族买走。
港市与西南兽族距离遥远,想要长久往来,不露痕迹,基本不可能,但如果套上一层保护色,单纯以走私商人的形象,秘密往来,遮住本来的真相,哪怕被人察觉到蛛丝马迹,也仍离真相遥远。
靠着这些掩饰,总算平稳度过这些年,自己一面在港市与海外开启一片天,同时也在西南方,建起一支奇兵。
此番接了太一的任务,摆明要对上西北兽族,自己人还没出发,直接就一通紧急文书发到狮族,让他领着精锐,找理由北上接应。有这支奇兵潜伏,成功的机会大增,如何不用?
狼王庙将崩时,自己敢让武苍霓、司马冰心先走,所依恃的底牌,就是这支奇兵已经到了外头接应,诸事稳当。
如果没有冰心那个傻丫头坏事,遮日那王就该杀进来会合,甚至哪怕他没进来,自己也可以大摇大摆出去。在外头备妥的,就算没有仪仗队,可只要遮日那王把身份一亮,与他同行的西南各兽王,哪个与自己没有生意做?
“……说来真是可惜啊,接应兄长的时候,我原本暗藏了一支人马的……”
遮日那王惋惜慨叹,“那支仪仗队我让他们练了大半年,本来打算等兄长再来,给你一下惊喜的。”
温去病看了狮王一眼,“庸俗!我会为了这种排场心动吗?我是干实事的人,从不摆那些排场的。”
“咦?可是探子传回来的消息都说,你在力夏达港超级浮夸,每次在赤壁大街,都是整间院子的女人跪列门口,长长一大串恭迎你进去……”
“这个……”温去病正色道:“那间院子我占大头,大老板来视察业务,她们谨慎一些,那也不足为怪,这可不是我要求的。”
“理解,又是遭到刺杀时波及,趁低收购的吧?据探子回报,兄长你在那边有许多相关绰号,人称灭门的痴佬温、不穿裤子的死神、吃女人不吐渣的剥皮兽……”
遮日那王一本正经地说完,叹道:“兄长果然是干实事的大人物,连外号都能累积得如此多采多姿。”
温去病翻白眼道:“不相干的事先别管了,把兽王爪拿来我看看,久久没调整,真怕出什么纰漏。”
“也是,兄长经手的东西,时间长了,都会出纰漏。”遮日那王道:“但现在适合吗?新换上的骨肉,能够正常活动了?上次你没安好就动,差点……”
“我本来也想慢慢搞的,这边有天阶人物在,要是搞得动静态大,被查觉到什么就不好了。”
温去病泡在药桶中,看着新换上的血肉,迅速活性化,感到满意。
这次让遮日那王北上接应,当然不会是只来人而已,同样也带了一批补给物资,包括自己所需要的药物与骨肉素材,以免身体伤得太重,碍了行动。
被擒之后的拷打,半真半假,有些时候是按摩按得太爽,有些就真是断骨削肉,若非如此,兽族之中总有精明人物,嘎古兽尊也老眼不花,哪这么容易就把他们瞒过?
“……要是有得选,我也想慢慢来,但老家伙刚才的话,已经有疑你的意思,问起了兽王爪的来历,要是让他看出了什么,对你的处境不利。”
温去病朝外作势瞥了一眼,“现在不是鼓励人兽和平的时代,做事都得小心再小心,一下失足……悬挂在那里的王子殿下,殷鉴不远啊。”
悬挂在旗杆上,飘动摆荡的尸骸,就是飙狼族的二王子安德烈,他的尸骸,在托尔斯基出兵之前,下令斩首悬吊,温去病远远看了,心下恻然,但情势如此,成王败寇,自己也早见得多了……
“对了,我让你蒐集狼王庙周围的数据,做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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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二章 神元转移
西北各兽族的主战力,基本都已经随托尔斯基出征,驻扎在苍凉山上,稍事修整之后,就要与人族决一死战,而这样的安排,也使得兽族领地内,青壮几乎一空,整个弱体化重生之庄户人家全文阅读。
两军交战,这种后方空虚的情势,无疑非常危险,托尔斯基敢这么安排的底气,却是来自国师嘎古的存在。
天阶的兽尊,要用来吓唬人族,抵挡万军,确实是嫌不足,但一名术者在自己布置的地盘内,一身威能足可膨胀数倍,比同境界的武者多占优势。
再者,托尔斯基虽然孤注一掷,几乎将西北兽族的战力全数拉上前线,但兽族领地内并不是没有部队了,哪怕九成军力都往前线开拔,领地内仍有一批不可小觑的精兵。
西南联军!
此回遮日那王应托尔斯基之邀北上,随之同行的,还有西南十多个兽族的兽王,他们随行同来,也是接受了邀请,而除了他们本身,每一名兽王都带了百多名,甚至数百名的精锐护卫,反正西北同胞要充阔,就索性带齐人马,来白吃白喝。
十多个兽族的随行人马总计,也有数千,而这数千兽军,不是寻常的兵众,个个都是绝顶精锐,集体爆发之后,抵得过寻常数万兽兵,战力惊人。
“……不得不说,托尔斯基这小子,长处就在敢想敢做,有些策略别人不敢做,他却肆无忌惮,勇于把手伸进别人口袋,用尽一切能用的资源。”
走在石子路上,遮日那王感叹道:“他很了解兽族贪图小利,不顾大局的习性,把大伙儿请来,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自己跑个老远,不给我们机会生事,反利用我们替他顾老巢。”
西南各兽族之主北上,固然是遮日那王顺势的一声吆喝,但要说这么多桀傲不逊的兽王,会齐心合力来共举大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对人族同仇敌忾,但光是谁当老大这件事,就可以先厮杀一场,西南兽王们打一开始便存着看戏与生事的念头。
但这念头却落在空处……
托尔斯基早早地率军离开,各族兽王到来后,要面对的对象不是托尔斯基,也不是奄奄一息的飙狼老王,而是兽尊嘎古。
这些兽王基本都是贯彻丛林法则起来的,没了托尔斯基与主要战力的飙狼族,完全就是一块大肥肉,若照平常习惯,直接杀人放火,大肆掠劫一番,然后坐地分赃,他们肯定干得出来,可飙狼族无兵无将,仅仅一个嘎古在,就镇住西南各族兽王,让他们没法造次。
兽尊的地位至高无上,没有兽人敢在兽尊眼皮子底下乱来,更别说这块地方被他经营多年,鬼才知道他在这里准备了什么,搞不好一举手就能发动布置,把一票兽王杀尽。
这种情形不会轻易发生,因为南方兽族也有兽尊,若嘎古打破规矩,妄下杀手,其他兽尊肯定不会坐视。
双方都不能蛮干,只能照规矩来,高高在上的嘎古不得偏私,必须立场持中,作为南北双方的见证,南方各兽王也不能恣意妄为,需得以兽族大义为先,联手共抗人族。
“……托尔斯基不在,我们等若被飙狼族征用,义务替他们看家了,要是人族真有奇兵打来,我们也得帮忙打退。”
遮日那王道:“而若此事真的发生,托尔斯基更可以向北地兽王骄夸,说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上,藉此展示他的智谋……这家伙,心眼特多掌天夺命全文阅读。”
“……不过就是鬼点子多而已,想得多和想得仔细是两回事啊。”温去病哂道:“他擅长异想天开,却没有够强的执行能力,若不是这样,他家祖庙怎么会一塌糊涂?”
遮日那王苦笑道:“兄长说得好轻松,被武苍霓干掉、重创的几名兽王,可都是我们南方人马,想来这白吃白喝兼白拿,却冤枉受伤,折了性命,好不值得。”
“有吗?那几个兽王又不是你亲戚,犀牛和刺猬平时就和你不对盘,刚好推送去死。”
温去病道:“更何况,用几名兽王的命与伤,换来狼王庙垮塌,血祭中断,托尔斯基功败垂成,这简直是大赚啊,覆巢之下无完卵,那边折损的兽王数目,比这边只多不少,如果我没料错,嘎古那老东西也伤了,天神兵的一击,你以为那么好接啊?”
与遮日那王并肩行走,温去病套着一件黑袍,遮着全身,又用上了兽族的幻形法器,看上去就是一名追随在霸王身旁的兽族谋士,其他兽族远远看了,没起任何疑心。
两人来到狼王庙遗址的外围,大批兽军正在这里挖掘、清除砖石,基本全是南方人马,反正没有人族来袭,白吃白喝之后,由兽尊一声令下,遮日那王附议,把他们全拉来干苦力活。
遗址上,逾千兽兵来来去去,搬砖担石,这些兽中精锐,一个个力大无穷,干起苦力活来,比人族得力几十倍,渐渐把小山高的柱石给搬开。
早有现场人员把施工报告呈递遮日那王,他看了几眼,就交给温去病,现今的狮族在术数方面底蕴太浅,应温去病要求所监测到的这些现场数据,没人看得懂,还是只能交给温去病自己来。
温去病翻着报告,手指沿着文字,反覆划过几个监控的数字,不住皱眉,屈起左手的五指,开始计算。
金毛的狮王帮不上忙,随口问道:“兄长检测兽王爪,状况如何?”
“……还可以,不过……”温去病语带揶揄,“你小子干的事情,还真是可以啊!”
遮日那王苦笑道:“果然瞒不过兄长,为了练养狮皇金剑,加速功成,我从兽王爪中抽取神元,度让金剑之中,造成了损耗。”
顶级的兵器、法器,基本难以照样重造一份,却可以藉由抽取神元的方式,制造“分身”,在短时间内发挥近似的效果,先前九龙寨就使用这种技术,将“归零轮钥”降临载体,带到飞云绿洲使用。
只是,抽取神元,等若抽魂,对物体的伤损极大,养护极难也极久,不是万不得已,根本没人会这样用,更别说是用在兽王爪这样意义重大的器物上,若让其他兽人得知,必生波澜,而要是今天瞧出端倪者非温去病,遮日那王别说坦承,立刻就要灭口。
兽王爪如今的存在,是温去病、遮日那王之间的大秘密。
当时,洞君山兽族大会在即,对于新近崛起,意欲复兴狮族荣景的遮日那王,南方兽族感到威胁,多族兽王打算将灾殃扼杀于未起之时,背后甚至有兽尊的支持,情况万分危急,狮族内就像是塌了天,连遮日那王自己都知道在劫难逃,只看是狼狈惨死,还是慨然赴难。
为狮族解去大难的,是日夜兼程赶到的温去病,带来策略,与遮日那王联手,寻找已消失于历史中的兽王爪,一场辛苦后,找到早就损毁碎裂的碎王爪残件,由温去病施以通天妙手,重铸成功。
洞君山大会上,遮日那王受多族兽王围攻,情势岌岌可危,关键时刻,遮日那王取出兽王爪,一击定乾坤,凭藉着千古兽族血契,镇压当场,一呼万诺,成了西南兽族共主,迈开霸业之途。
这些经过,让当日在场的兽人津津乐道,几乎当成神话一样说,可唯有两名当事人自己晓得,重铸的兽王爪有强烈隐患,勉强硬拼起来的兵器,不动则已,一旦使用里头的血契威能,基本是用一次少一次。
像这样的东西,拿来唬唬不知情的兽人可以,要拿来当倚仗,那就是嫌命长,是以遮日那王另外修练皇道金剑,谋求替补,而汲取兽王爪神元,滋养兽皇金剑之举,虽嫌杀鸡取卵,但温去病多少也能理解遮日那王的想法。
遮日那王低声道:“真是太对不起兄长了,兽王爪是你花了这么大心血才重铸的,我却未能珍惜……”
“不,别介意。”温去病道:“这点小事,影响不到我们的兄弟情,不用在意。”
“真的?”
遮日那王不喜反惊,做了那么久的兄弟,对于这位兄长的性情,哪会不了解?用坏了他做的东西,后果素来严重,如果事后还很好说话,肯定要大出血。
温去病道:“既然你也这么干了,那我老实说……刚刚我也抽取了一道兽王爪神元出来,最近你千万小心,别拿它和人动手,否则小心会碎的。”
“呃……老大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遮日那王只能苦笑,抽取神元虽是大禁,可要抽取兽王爪神元,哪有这么简单?除了获得血契认可的自己,也就唯有身为重铸者的兄长了。
温去病笑道:“别愁眉苦脸的,放心,我不白拿你东西,这回让你小小出点血,后头定然值回票价。”
遮日那王愕然道:“兄长莫非是想……”
问话出口,狼王庙工地陡然传出欢呼,兽人们挖出预定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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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三章 天地浩劫
想在狼王庙遗址开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得正确一点,连兽尊嘎古都不敢贸然行进,
狼王庙的建立,使用了位元层叠的空间技术,仓促大崩坏,遗址可能形成空间扭曲,甚至时空裂缝,一切尚未平复就进行挖掘,撞着这些东西,就算天阶也会完蛋剑道真解全文阅读。
嘎古知道厉害,自不敢随便犯险,也不愿让飙狼族人承担,而手上可用的俘虏、罪犯,偏偏又血祭光了,只得把这工作交给遮日那王。
有温去病在,一开始要挖掘的目标就很明确,是位于狼王庙最深处,那个元气所存在的位置,同时也是天神兵所封印的那道裂缝之位。
截至目前为止,运气还算不错,多族兽人齐干苦力,又有温去病在后头不住测量,修正该挖掘的位置,很快把指定区域给清了出来,跟着,温去病与遮日那王到来视察。
温去病事先已经接到通知,到了地方一看,脸色就沉了下去。
那边发现了一个地洞,洞不是很深,一米多而已,但洞底下的东西却是大问题,既不是黑暗,也没有发亮,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一道灰色的浓雾,又似乎是一条灰色的河流,看不真切,却在“流动”。
最奇特的是,这道灰色河流与洞口的距离,不住变化,一下像是很近,一下又拉得很远,诡异的现象,吓到了开挖的兽兵,他们依照最初所得的命令,立即停工,请示狮王。
遮日那王跟着温去病,多少也学了几手,一看这情况,立刻认出来,低声道:“兄长,这是……空间裂缝吗?”
“算不上,如果真是裂缝,你我还能站这?百米内,天阶以下全都陪葬。”
温去病皱眉道:“只是一处空间皱褶而已,受天地法则压制,尚未溃裂,不过,也够危险的了……传令下去,让这里的兽军全部撤走,不相干的一个也别靠近,妈的,太一这坑……好坑!”
最后一句,基本已是自言自语,先前在狼王庙中的怀疑,至此已完全肯定。
太一的构成,是万神、万魔,甚至万妖的分灵总汇,所扔出来的工作,代表着身后支持者的连横合纵,虽然不知道祂们是怎么表决定议,但可以肯定,太过违反集体利益的事,根本不可能出来。
神、魔、妖的立场各有不同,利益也有冲突,什么事情最合乎群体利益?在当前,恐怕再没有比打通境界通道,连通人间,更为重要的事。
狼王庙的宝签任务,就是基于这目的而设立,相较于封神禁断的开启,别说贪狼之心微不足道,就连天神兵都只是障眼法,吸引己方的目光,忽略其背后的意义。
事实是,“那个人”到过封神台后,确认空间封闭出现问题,便在适当地点,以无上手段留下镇压,阻止封印的崩坏,这些事世间无人得知,却瞒不住一直在试图打破境界封锁的神与魔,祂们发下的任务,就是要打开这道加固的封印,试图让封神台提早崩毁。
“……我太大意了,之前在苍凉山,我就应该查觉到的。”温去病扼腕道:“金翅灰眼鵰,根本不是这一带……不,封神之后,根本不是应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苍凉山周边早出问题了。”
最初看到司马冰心那两只鵰友,自己就觉得古怪,只遗憾少了戒心,以为是小丫头运气好,捡拾到了异兽之后,血脉活化,成了金翅灰眼鵰这种生猛魔兽,却忽略了司马冰心当时的一句短语。
牠们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
要是当时去细想,就会察觉不妥了,万物万事俱有因,比起莫名其妙血脉异变,反祖成为魔兽的可能,因为外部影响而异变的机会大得多了。
神魔封断不完全的影响,并不是等到封神台崩溃才出现,就像水坝崩毁前,总有细小征兆,次元封闭也早就出现小裂缝,开始把他界的气息,吹向人间深闺最新章节。
苍凉山一带,百族大战时是必争之地,几度打翻了天,空间结构非常不稳定,当时空变动,这边首当其冲,苍凉山中那条阴冷到不像话的涧水、异变的灰眼金翅鵰……可以肯定,如果带齐装备去探索,定可以在苍凉山内,发现不少空间裂缝。
一定规模以上的空间裂缝,会开始崩裂整个环境,藏都藏不住,苍凉山中的裂缝无人发现,估计还是肉眼难见的小缝,但却已经能让异界气息透入,令环境、生灵异变。
如果早点察觉到这个状况,自己肯定头皮发麻,再无心管什么人兽两族的战争,那全是茶壶内的风暴,根本不值一提,当封印崩解,妖与魔杀回人间来,战斗中的双方人马,还不够那边一口吞的。
只是,此刻的苍凉山,缝隙恐怕就不是肉眼难见了,自己虽然没法重入英灵殿,检查封神台的状况,可根据狼王庙崩毁时的状况,大概也能估算,强化的封印被打开后,这边整区的空间进一步碰撞,苍凉山那边的裂缝恶化,搞不好都有一些小生物能够通过了……
“兄长,你做什么?”
遮日那王压低声音,看温去病将一个吊坠,用链子系着,小心翼翼地垂放下去,过得半晌,重新提起来的时候,吊坠核心的宝石,已经出现裂痕。
“看着这石头,有没有看到用旧的痕迹?”
“瞧不出来,只有碎裂,却没有用旧的迹象。”
“那就对了,证明底下的空间,没有时间长河的变动,单纯只是空间方面的影响,不过碎成这样……情形不太妙。”
温去病注视着那些裂痕,手中写出一堆数字,跟着又划了几划,列出几条算式,屈指计算,口中回答。
“空间在进一步碎裂,从这边往外传去,如果不立刻封住,一小时内,会发生地震,规模……把这里所有人摇起来尿尿的程度。”
“那还好。”遮日那王笑道:“我兽族子民也算多经忧患,小小的地震,也吓不到他们。”
“是吗?那太好了。”温去病也笑道:“因为这样的地震,两天内会有十几次,最后,三天七小时又八分后,另一场地震会发生,范围是整个西北地方,规模……会让这里过半人到地下去叫妈妈。”
遮日那王惊道:“有这么严重?那……还好兄长提前预知,不然可来不及跑。”
“别大惊小怪,人生自古谁无死,你堂堂霸主,不要那么容易被吓到,而且,其实也不用急着跑……”
温去病苦笑,不晓得该不该明说,即使是那场大地震,也并非主震,仅是前奏,大概在第四天,真正的主震就会到来,届时,不只是大地动荡,剧烈的空间位移,会让封神台彻底毁灭,境界封断打破,末日……就要到来。
这件事,必须要阻止,但只凭自己的力量,别说试图阻止,自己压根就不知道从何下手?
哪怕自己力量全盛,面对这场浩劫,也不知该从何着手,更别说现在,自己无能无力,区区一具凡躯,没有力量,拿什么去阻止天地浩劫?
“兄长,你脸色很差,有什么事吗?”
遮日那王觑出端倪,问了一句,温去病斜眼望向他,考虑该如何告知这件听来过于荒诞的事实,忽然,一名狮族护卫快步跑来,不顾遮日那王先前下的退出禁令,很快来到两人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护符,一语不发地递上,遮日那王一看就变了脸色。
信函不可靠,护符中所封存的,通常是狮族绝密中的绝密情报,所涉及的保密安排就有二十多道程序,除了遮日那王本人,连寻常天阶也无法窃读。
这道护符所传递的讯息,通常是温去病专线使用,之前温去病请他北上接应,就是用这管道传达,但温去病此刻身在此处,能够使用这管道传讯的,又能有谁?
“……有一个。”
温去病一看见护符,就大致了解状况,狮族的这条保密管道,是自己一手设计出来的,里头有一大堆陷阱,如果有别人想冒充顶替,自己立刻能看出破绽来,但这道护符全部环节都对,那就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是大姊?”遮日那王一怔,随即道:“可她从未用这管道发讯给我过。”
“所以这不是发给你的。”温去病翻了翻白眼,道:“是给我的。”
自己进入兽族,香雪没跟来,这件事让自己很在意,说好了要从旁接应的人,没有来接应,自己不至于把这当成背叛行为,却很担心没有自己在,没人监管之下,香雪为所欲为,后果难料。
云岗关人族大败,自己已看过完整报告,那惊天一炸,在自己看来甚是蹊跷,摆明是有人从内部破坏了法阵,将护关法阵转成引爆器,引爆方圆数百里的地气,这一手……自己不敢肯定,却有可能是香雪的手笔。
她知道自己让遮日那王北上,也想得到自己必与之会合,所以透过他传来讯息,这讯息里……会说什么?
将护符贴在额头,温去病稍微闭眼,香雪娇俏可人的形象,浮现脑海,跟着就响起她熟悉的声音。
……喂,老温,你他妈的臭命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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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四章 命运懒人包
“关于老温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他死不了,顶多一时半刻回不来而已穿越之地主难当全文阅读。”
平阳城内,香雪坐在桌案上,啃着梨子,对着龙云儿说话,“他小子随机应变的本事,是妳的一千倍,把他扔在兽族,是那些兽人该担心,妳替他操个什么心?”
长发的龙云儿,静静地听着香雪的话,单就自己所见的情况而言,实在是无法放心,不知香雪从哪来的底气,但温去病与香雪之间的默契,自己没法相比的,或许有什么他们彼此知道的秘密,让香雪有此底气也未可知。
来见香雪,固然是因为想确认温去病的状况,另一方面,也是有事要向她请益。
枯荣禅师一言九鼎,许诺的好处决不赖帐,武苍霓既然回来主持大局,委托给龙云儿的工作就已完成,先前允诺的报酬自然要给,刚刚已经请龙云儿过去,将所承诺的金刚禅定交付。
龙云儿对上乘心法的修练,异常心虚,拿了东西就只能来找香雪。照理说,得自金刚寺的功法,私下拿去请教他人,是江湖大忌,但自己连金刚身都是香雪手把手教的,金刚身的相关功法,似乎没必要瞒她。
“妳这么想的话,那就错了……”
香雪摇头道:“那个人为了平衡,总是两边各留一手,寰宇咒武分别传给四大派与碎星团,在核心功法上,我们直接练寰宇万咒武卷,比四大派强了一截,可他却又辅助四大派开发应用技,这个他可没教我们……”
龙云儿都无言以对了,就从没看过这样的领导人,这已经说不上是两面讨好,根本就是双面制衡、两边坑人。
“那……应用技妳不会,怎么能教我大力金刚击?”
“应用技又不是天地法则,没那么难参悟,大战时一堆和尚轮着施展,我一开始不会,偷偷解剖……不,看多了还不会吗?”
香雪道:“但大力金刚击这种外门技巧好学,金刚禅定这种纯内部的东西,就没机会看到了……要弄到手也不难啦,但……我学这种东西干什么啊?难道我没事还要坐禅吗?”
考虑到香雪个性,龙云儿真觉得金刚禅定对她没吸引力,但如此一来,自己又要找谁来问?总不成回头去找枯荣禅师?但他授艺时的高深莫测,说的全是禅机,看来不太像会回答自己的样子……
“干什么这副表情?咦?”察觉到了什么,香雪扬扬眉,道:“怎么回事?老和尚给妳的不是纸本?那他怎么做?直接手指点妳脑袋,真意传承,对妳这么好?我看不会,他伤得不轻,要是还这么搞,现在就要圆寂了,应该是……”
正说着,已看见龙云儿探手入怀,掏出了一颗拇指大的圆珠,色泽昏黄,不是很亮的那种,却有一股氤氲黄光萦绕。
香雪摸摸下巴,哂道:“果然是这玩意儿,金刚寺下了好大本钱啊,如果不是因为老和尚出身司马家,和妳不是一挂,我肯定以为他是妳亲生老爸,不然舍利子这种好东西,怎么人家给妳不给我咧?”
碎星团一系的嫡传贱嘴,龙云儿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不过,金刚寺的慷慨赠与,自己也有些忐忑不安。
舍利子这东西,说珍贵也珍贵,说普通也普通,自从碎星团与金刚寺合作,开发出强提境界之法,以伤损肉身为代价,强化修为,更能提前凝结舍利,原本只有禅师以上才能凝结的舍利,就开始大掉价了。
以舍利进行传承,不但功力、功法能够传递,耗损极少,质量上乘者连毕生感悟都能一并转传,是仅次于凤凰一族涅槃**的最佳传承,但使用的限制却少得太多红色的蛋最新章节。
香雪接过龙云儿递来的舍利,连贴额头都不用,直接一道神念就扫过去,确认内里的东西。
碎星团开发出来的技术,向来以效果强、后遗症多而闻名,舍利传承在能量转移上还好,但牵涉到感悟转移,有时会连部分神魂也一并转来,吸收后影响接受者的心神,变成不只是传功,而是夺舍分身,甚至带精神病的夺舍重生,问题严重。
幸亏金刚寺持身甚正,清名清誉不容质疑,否则舍利传功早就变成大阴谋,但龙云儿对于太陌生的强烈好意,已学会戒慎小心,让香雪帮忙看一看。
“……还好啦,这只是一名高阶和尚的舍利,传的是功法,不是感悟。”香雪道:“这样对妳最好,感悟传承虽然省事,神功速成,可未来性也被牺牲掉,再好的感悟,也不是妳自己的悟,一昧因循前人见解,那个人说这叫什么知见障,成就有限……不过,原来金刚禅定是这么回事?脱了裤子放屁,无聊!”
香雪骂骂咧咧了一阵,龙云儿静心听着,想起温去病之前的叮嘱。
那个女人啊……靠着血脉天赋吃饭,比人族武者高得多,虽然力量是高阶上下,却具有天阶特征,能入她眼的东西不多,可对妳来说,那些仍然很有用,所以她的评价,等妳上天阶之后再去在意吧。
有这些话作底,龙云儿可不敢看不起金刚寺的这门禅定技法,况且,自己要这门功法,不是为了变强,而是为了压制血脉效应,自从战中有所突破,气血澎湃,难以压制,自己甚至不敢闭眼睡觉,怕会出什么意外。
温去病不在,这些事没别人可以商量,也就只能找香雪了……
“哦?战中突破了?”香雪不当回事,喝着烈酒,随口道:“怎样的突破?力量强了还是速度快了?还是感知?这些全是屁事,想卖弄还早咧!”
龙云儿道:“不是啊,是眼睛……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但那一战中,我一只眼睛忽然可以看到别人身上的破绽,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线条……”
“看破绽有什么了不起?妳的对手都是杂碎,随便找个高阶武者看过去,都是满满的破绽。”香雪一开始不当回事,但听见莫名其妙的线条,却为之一怔,动作停顿了一下,道:“有点意思,把详细状况说给我听。”
终于引起了对方的兴趣,龙云儿把战斗中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一次,香雪起初还不太在意,但听到后来,她眼神变化,看人像在盯一块美味糕点,龙云儿都心下发怵。
“怎、怎么了吗?”
“妳还真是够走运啊,难道美女就比较走运?没道理啊,妳也不见得比我更正,怎么我就不走这种运?”
香雪的抱怨,龙云儿着实困惑,难道自己真得了什么好宝贝?但照温去病的说法,自己源自血脉所得的一切,好处越大,后头越是要命。
“我看见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啊,要解释有点难度,对现在的妳说这些,有点早了。”
香雪抓了抓一头金发,举起酒瓶,道:“进入高阶之后,武者凭着血脉或自身努力,开始驾驭周边的自然能量,武力也提升上去,而踏入地阶,则是进一步建构法相,将这些自然元素与肉身结合,最终建构一个初步的内世界……总之,绝大多数的武者,到地阶为止,就是在搅弄水火地风这些东西……”
说完,香雪停顿了一下,五指摊张,指上依序出现金、木、水、火、土的元素意象,火光、水雾、雷电、微尘,逐一变换,驾驭自如,藉此印证自己说明的内容,却没多言语。
龙云儿皱眉苦思,晓得这是开给自己的试题,想了想,道:“那天阶开始,是在搅弄些什么呢?”
香雪点了点头,道:“有点样子了,方向正确,天阶开始,那些没出息的还在继续当元素战士,这种的不难搞定,但有些生猛的,会去搅弄那些看不见也摸不着,玄之又玄的玩意儿。”
龙云儿脱口道:“天地法则?”
香雪道:“差不多,妳有这观念,说明沧溟龙家还是有些底蕴的,妳背后的冥界尸龙,之所以神魔忌惮,不是因为祂够毒够凶,而是祂长年占据轮回通道,涉及因果之道,能有限度地操控命运……妳为什么翻白眼?我说的很难懂吗?”
“……有一点。”
太过跳脱的讯息,龙云儿头晕脑胀,有听没有懂,虽然能初步理解,天阶以上都是很牛的,力量的本质渐渐与天地法则结合,能做到很多近似于神的事,但什么操控命运、影响轮回,这些听来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龙云儿随即把握到一点,自己最初的问题,与香雪此刻所说的内容,必然有某种相关,若顺着这想法去理解,结论就是……
“我看到的东西……是因果、命运?”
讶然于自己的结论,龙云儿的声音有些发颤,香雪摊手道:“没那么了不起啦,妳目前的命运之眼,说得好听是略具天阶特征,说得实际点,不过就是个懒人包,打打杂鱼可以,地阶以上无效,不信妳去看看武苍霓,试试瞧不瞧得出她的致命破绽来?要瞧得出,我们就直接联手把她宰了!”
“啊?为什么?”龙云儿惊道:“妳与武帅有旧怨?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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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五章 倒在玫瑰园上的烂泥
“……不至于,就是彼此看不顺眼的程度,我没人性,她假惺惺,这大概是我们对彼此的印象网游之血魔修罗全文阅读。”
香雪笑了一笑,娇美俏丽的小脸蛋,却充分示范着什么叫皮笑肉不笑,“不过,想要一个人去死,不一定要深仇大恨,单纯看不顺眼就行了,大家都是女人,这感受……妳懂的。”
龙云儿悻然道:“呃,我觉得这和女不女人没有关系吧?”
香雪忽然一把拉住龙云儿的手,低声道:“那女人死了老公,又没有拖油瓶,还和那家伙有满满的旧情,是妳的劲敌,不早点把她干掉,后头会成大患。”
龙云儿肚内腹谤:不把妳干掉,对这个世界才真会成大患。口中却问起:“武帅当年和他很好吗?”
“一个是冲锋大队长,一个是冲锋副队长,两个人整天一起冲,今天这个输血给那个,明天那个又替这个折损修为,什么你救我性命,我为你舍命这种老梗,三天两头上演,我们这些观众都看到不想看。”
香雪摇摇手,叹道:“阿勇还加开赌盘,就赌他们两个几时好上?有段时间,他每次来这边,开口第一句就是问两个队长裤子脱了没有……”
龙云儿一脸木然,自己倒说不上忌妒,只是觉得,明明挺美的一个画面,铁马金戈,肝胆相照,从这丫头的口中说出,就像几车烂泥倒在花园上,只余脏污与腐臭……
“我告诉妳啊,妳别看那女人现在多威风嚣张,个个见她不是喊元帅就是叫殿下,女神一样的范,当初追着他时候的那个紧啊,就差没有整个人栓在上头了……嘿嘿,追那么紧,最后不还是追丢了?”
香雪全然是当笑话在说,龙云儿依稀可以想到当初,这家伙肯定是在旁看好戏,而自己推想起来,也有些同情武苍霓,因为……哪怕条件再好、追得再紧,如果一开始弄错状况,只会白白使力。
姑且不论温去病喜不喜欢比自身年长的女性,当时的他……是几岁啊?虽然他有早恋的经验,可战争时期,吃重的军务,恐怕早就磨光了他的情致,又要顾虑真面目被拆穿,不愿与人太接近,武苍霓即使精诚所至,也没法破开这颗超硬度的巨石,最终……只能落得身心俱疲,满满的伤痕……
想到这一节,龙云儿都同情起武苍霓了,满怀热血、一腔相思,尽如明月付沟渠,虚度如花一般的女儿年华,这是多么可惜的事……
“咦?那武帅后来嫁给樵峰大侠,是不是有点破……”
想得出神,“破罐破摔”四个字差点脱口,总算及时惊醒,龙云儿连忙重捶了自己脑袋一下,自我警告,却见香雪的表情忽地正经,想了想,又摇摇头。
“应该不是!妳不知道,那个书呆啊,真是怪人,明明傻楞楞的,可和他一起待着,自然就会心境平和,让人记不得痛苦,他对那女人……也是有心的,最后走在一起,应该是……她认可了臭书呆的优点吧。”
香雪说着,若有所思,喃喃道:“要是臭书呆没有多事做死,留下断后,就不会死,现在两夫妻在一起,应该真的是神仙眷侣吧?唉,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真正重要的是……”
靠近龙云儿,香雪慎重道:“她对妳的山叔叔,还有多少感情?守寡六年,也该开始再婚大解放啦!”
“……妳这些话敢不敢当着她的面问一次?”龙云儿没好气道:“要是武帅现在冲进来,妳和我就要死了!”
龙云儿看得出来,香雪一直想挑拨自己,去和武苍霓争风吃醋,但事实上,有一个恐怕连香雪都没发现的大障碍,正横亘在武苍霓、温家哥哥之间,根本轮不到自己去吃醋。
武苍霓当初所喜欢上的,是从不存在的山陆陵,不是温去病,不是这个浮夸而放浪的男子,即便是之前的自己,在得知真相后,都很难把这两个形象间的巨大反差,从心里克服过来,更别说是武苍霓了。
与山陆陵一路并肩作战,两人之间的羁绊越强,就越难接受山陆陵从不存在的那个事实吧?这样的武苍霓,有可能移情于温去病吗?
龙云儿想着这问题,忽然,外头传来呼喝,似乎平阳城中有什么动静,司马家的高手被惊动,纷纷跃出宅男传奇最新章节。
“什么玩意儿?”
“有奸细!”
“是兽族的鬼域伎俩,奸细定藏在左近,快搜!”
老少不同的叫声,中气充沛,远远透窗传来,动静闹得不小,龙云儿担心会否兽族已发动首波进攻,想要出去帮手,却被香雪给拦下。
“妳急着送死吗?天阶特征的出现,代表妳血脉与肉身结合的速度,再次失控,不赶快开练金刚禅定,抢着出去用妳那邪眼装逼,妳小心死很快啊!”
“可是……外头的敌人……”
“外头没敌人啦!”
香雪哂道:“只是一批纸鸢飞书,从天上下来,乱数落往城中,想要与平阳城内的潜伏者联络。”
“还有这招?”龙云儿一愣,“从天上来,又用纸鸢,普通人是难以掌握,却怎么瞒得过那些地阶?现在都已经被发现了,想传递情报,难道……是纸鸢的量够大,同时坠落,以数量掩护,成百上千,让我们无从拦截?或者……”
龙云儿朝窗外一瞥,果然就见到大量的纸鸢,何止逾千,起码数千只纸鸢,正横渡平阳城的天空,同时往下坠落,如同星雨,蔚为奇观。
……这么多的纸鸢,全凭地阶、高阶拦截,确实难保没有漏网之鱼,但发送者又如何能确保信息顺利传递到目标处,而没有被这些高手截下?除非……
灵光一闪,龙云儿眼中陡然一亮,“声东击西!纸鸢引开注意,趁机进行真正的联系?”
“哇!变聪明了?该给妳盖个章啊!”香雪神秘兮兮道:“我可以告诉妳,答案不是第一个。”
……不是第一个?那就是后者的瞒天过海了?但香雪一直连看也没看,怎能对事情把握得如此清楚?
龙云儿错愕道:“难道……是妳……”
正说着,香雪面前的桌案上,忽然出现一抹鲜红,像是几滴鲜血落在桌上,数目还不断增加,很快就变成了一滩血,像是香雪割了手腕。
然而,香雪小手好好的,没有伤痕也没有裂口,反倒是那滩异常殷红的血珠,不住透着妖异,在桌上一颗颗滚动起来。
龙云儿好奇心起,发动命运之眼看去,在眼中青芒闪烁下,这些血滴被放大许多倍,赫然浮现虫子的形态。
换了别人,未必认得出来,但追随香雪习艺,稍微知道她底细的龙云儿,却猜到了那个可能。
“这是……乙太尸蛊?”
当年金山毒霸恃之控尸,现在更用来维持温去病肉身的神物,龙云儿还曾经短暂受益于斯,只是一直也没机会具体瞧见,料不到……居然是这模样?
香雪笑道:“乙太尸蛊,是另一个文明的巅峰结晶,我们称其为尸蛊,可在那个文明中,未必是这名字,所以别光听名字,就把这东西当成邪恶之物……它的主要威能,不是控尸或是凝物,而是完全解析其运作之理后,延伸出的无限可能性。”
龙云儿不甚理解,却见桌上的血珠,有秩序地滚动,竟然排列成一个圆形法阵,跟着,一下便亮起来。
香雪道:“利用乙太尸蛊之间的共振来联系,会散发特殊波动,有可能被人察觉,特别是那群贼秃……不过,现在上头几千只纸鸢,每一只都散发类似的灵波,拼凑还原后的讯息似是而非,夹杂在这里头,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有本事找出我来?”
说话中,法阵大亮,在中心投射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明显在层层干扰之下,画面不清,只有里头的两个身影,依稀看得见。
“咦?兄长,大姊旁边那位……”
“靠!”
一声怒喝,两个人影中的一个,飞起一脚,将另一个踹出屏幕去,跟着就是一连串的叫骂。
“喂,妳这习惯能不能改改?接视讯之前好歹清一下场啊!”
“有这必要吗?我除了沐浴时间,其他时候从不清场,没什么好怕别人看的啊!”
“妳现在这状态,也没东西好给人看啦!”
被这一呛,香雪差点翻桌,盛怒往桌上一拍。
“哎呀!你小看人啊?信不信我现在衣服一脱,往外一招呼,看看有多少人会冲着抢进来流口水!”
“去啊去啊!有种就说好,事前别变身长大,事后别屠城灭口,这样还一堆人看着流口水,明天起我就跟妳姓!”
“贱男人!真有种你也别耍滑头,跟我姓又怎样?记得现在我好像是姓温的吧?”
双方一碰上就唇枪舌剑,龙云儿根本抢不到开口的机会,直过了好半晌,才惊喜地叫出声,“温、温家哥哥?”
对面的声音一下停顿,似乎为着忽然碰上,有些尴尬,道:“妳的事我听说了,做得很好!先把事放一边,妳们撕钱掉出的那些东西,仔细对我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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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六章 眼中凝视之物
两边紧急连络上,双方持有的线索一对,很多答案立刻浮上水面,对其他人来说,事情仍在一片迷雾中,可对于昔日碎星团的两大武神,他们已经拼出大半张拼图了[剑三+综武侠]专注嘴贱一百年!全文阅读。
得过古歌雅虎之助,建立起云岗关的武苍霓,看出军部所送来的这些组件,与昔日碎星团建起云岗关的技术相同,纳虚弥于芥子,只要银票损毁,封藏在里头的筑城组件就会现出,凑个数千军士,把这些组件如积木一样拼起,启动术式固化,很快就能成为一座建筑。
“月煌滩筑城”这任务的正解,即是如此,送来八千金币筑城物资的真相,就是这样,只是武苍霓想不通,好端端一件任务,为何不明说?如果不是温家人误打误撞,如果银票的秘密一直没被发现,这任务不就白白浪费?
此外,即使有这么一座简易建筑,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月煌滩,一夜间关城拔地而起,那又如何?月煌滩不如苍凉山隘口,一片平坦,无险可守,在那里筑城,筑起了也守不住,意义何在?
相较于这两个疑问,帝**部为何会有碎星团的独门技术?武苍霓反而不是很关心,碎星团崩溃后,密侦司到处捕杀旧人,也接收了不少碎星遗产,军方更砸下巨资,请专人来研究,几年过去,破解其中一些技术,得到传承,并不是不可能。
如果说连岭南温家,都能从碎星遗产中得到好处,那所握资源千百倍于温家的帝**方,得到的只会更多,能做到这点,不足为奇。
同样的推测,香雪也想到了,只是她更在意是谁做了这些手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对武苍霓下令?这个背后的阴谋者,是藏身在帝都?或者……为了视察进展,也在这平阳城中?
而且,哪怕是香雪,也想不出这件事背后目的何在?为何要筑城于月煌滩?那里明明就没有任何东西?单从军事角度来看,这安排无从解释。
这些困惑,终于在与温去病的情报汇集后,厘出了头绪,当温去病说出狼王庙中发生的每件事,缺漏的线索拼上,香雪的手往桌上重重一拍,虽然无言,心下却已雪亮。
“……是起龙脉的大阵。”
法阵联系的另一头,温去病表情阴沉,看着自己随手新列出来的术式资料,道:“在术数中,龙即是天地之气的表现,所谓龙脉,有古老神龙尸骸所化,也有大地精气凝结形成……有法故有用,能透过大阵,改动龙脉的流向。”
原理是这样,实行起来却不是说笑的,和大地龙脉相比,人类如此渺小,随便借用一点地气,便能成就伟大都城,立不倒雄关,甚至开创一个辉煌文明,想以蝼蚁般的人力,扭转天地乾坤,那真是谈何容易?
只是,人类这个种族,素来就喜欢干些人定胜天的事,尤其是踏在顶峰上的人类,发挥创意,哪怕只是奇思谬想,但万一哪天实现了呢?
于是,就有源自道门一脉,转引龙脉的大阵,能接引地气,如同浚河工程,重新定位地脉,诞生一条新的龙脉。
整个技术,异想天开的程度,简直就是神话,温去病没听说有人干成过这种事,但纯从数据来看,如果真能完成地气转移,建起一条新龙脉,确实有可能像是一条绷带似的,横过大地,把破裂的空间重新稳固起来……
“只有工具不够,具体方位是……”
乍看起来,是个全无头绪的问题,但西北之行至今的经验,狼王庙与飞云绿洲底下那相同的两处布置,都像是闪闪发光的提示,让自己不能不注意到那个事实今夜我对你说全文阅读。
……有人预料到这一切,并且事先就埋下了后手!
“新的关城,是脊钉,从月煌滩打下去,形成龙脊……至于首尾……是狼王庙和飞云绿洲。”
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话,温去病也像香雪一样,恨恨一掌打在前面桌上。
“妈的!是他……”
心里的火焰,又一下炽烈燃烧起来,自己很冷静地试图排除这可能,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以致误判,但无论怎么分析、排除,那个再清楚也不过的答案,就是在眼前猛晃荡。
那个人……预见了封神台的倾倒,晓得西北地带空间不稳,特别到狼王庙留下封印镇压,更猜测到这封印可能被破坏,于是也做好准备,当封印被破,立刻以起龙脉**来弥补,把崩裂稳住。
如此一环扣着一环,算无余计的本事,仿佛将一切都控制在掌中,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都能立即启动应变,完美收拾,这正是那个人的看家本领,当自己身在局中,感觉特别清楚,只不过……
“为什么那张东西,刚好在这个时机点送来?为什么刚好是由你去交给武家母老虎?”
香雪冷冷道:“这是单纯的凑巧?还是……你的身分已经暴露,他就是要你来参与这一切?”
温去病不答,但同样的疑问,早在香雪开口前,便在他脑中如雷霆般连续炸响,心神俱震,尤其是……意识到自己一举一动,可能全落在那个人眼中,这感觉可不是一般的糟糕。
“你们说的是……古歌雅虎贾伯斯?他活着,并且在主导着这一切?”
龙云儿给震得不轻,满面骇然,说出的话都吐着凉气,但身而为人,关注着人族的安危,她很快地回神,道:“那个人遗留的大阵,能解决将要到来的地震问题吗?如果不能,是不是现在就要通知武帅,开始撤离平阳城的军民?”
事关重大,温去病只说了狼王庙中的封印,还有地震预测,说起了这两者的因果关系,却只字未提封神台将倾,灭世之灾降临的话,所以龙云儿的理解,也就只是那个人设下的奇怪封印被破后,会引发地震,又另留了后手来补救而已。
这确实是眼前的首要大事,温去病略一定神,想了想,脸色不佳,道:“或许可以吧,我要看过他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后,才能做具体判断,不过有一点你们最好要有心理准备,那家伙奉行的大原则,是天下没白吃的午餐,他完成的事情越夸张,支付的代价也越恐怖,催创龙脉这么夸张的事,代价一定很惊人。”
要看藏在银票中的那些装构体,着实不是一件容易事,武苍霓已命人严密监视,根本不让别人靠近,更别说温去病身在兽族,仓促间如何回得来?
龙云儿正不知如何回答,香雪已经动作,直接一掌拍在传像阵中,光华骤亮,有些影像迅速闪逝,传递了过去。
“早知道你会有这要求了,之前兵荒马乱的时候,我把每一件装构体内藏的法阵拓印出来,你自己看吧。”
香雪一早就备妥了温去病所需要的东西,传送过去,温去病瞥了一眼,便皱起眉头,“喂,妳不能做点整理吗?这么乱麻似的一团,直接传来,妳要我拼图啊?”
“啰嗦!那么乱麻似的一团,你当我是爱做针线活的废物吗?我一向没耐心啊!”
香雪不耐烦地挥手,却让身旁的龙云儿心中一动,自己不懂什么军国大事,也不会术数,可针线活自己拿手,不知能否帮上点忙?
“那个……我看一看。”
龙云儿凑上前一看,香雪刚刚发出的破碎拓图,挤成一团,漂浮在传像阵上方,一眼看去,真是乱麻团一般,其中脉络如同叶片,似有某种规则在内,无奈自己对术数一窍不通,尽管喜欢做针线活,可对这些高等乱麻,真是无从着手。
想求表现却出糗,龙云儿自觉汗颜,正想退到旁边,眼睛陡然一凉,依稀是命运之眼发动,她吓了一跳,不想给温去病看见,连忙伸手摀眼,但由指缝中,目光仍看见那团乱麻残图。
在命运之眼的直视下,这些残图都发出细细的光线,与周围的其他残图发生连结,有些特别的亮,龙云儿先前不知这些线是什么,听完香雪解释后,已知道这些恐怕是因果之线,这些残图原本为一体,彼此间存在因果,在命运之眼透视下,自然无所遁形。
有这种异能保底,龙云儿动作奇速,随意用指头沾起一片光图,很快就能找到与之相符的配图,没几下功夫,整个阵图已被完整拼好,她中断了命运之眼的凝视,满心欢喜地道:“温家哥哥,好了。”
“唔,做得好,想不到妳还有一手拼图的水磨功夫。”温去病冷笑两声,不似夸奖,却像看穿了什么,“妳等着,别再乱看东西,等我回去就和妳算帐!”
龙云儿的笑容僵在脸上,惶恐地退到一旁,暗叫糟糕,而温去病朝阵图扫了两眼,嘴立刻歪了一边,连香雪都在十多秒钟后,对着完整阵图露出了然神色,耸耸肩道:“没白吃的午餐,果然是那个人的风格。”
温去病道:“这数字可不小啊……用生灵性命归还天地,重生龙脉,这么大数,要上哪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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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七章 穿越时空的讥嘲(周一求紅包)
不管是什么样的术法,什么样逆天的神通,基本都存在一个必然的法则,就是质能守恒,等价交换,并不存在真正的无中生有特工傻妃不争宠最新章节。
古往今来,要推动大型法阵,比较常见的做法,就是接引神佛之力,或是沟联天地元气,但如果要完成的目标太大,就只能回归基本,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推动。
血祭、黑暗祭典、活人奉祀……诸般不同的名词,指着同一件事。天、地、人(生灵)三才的平衡中,生生不息的各种生命体,素来被视为最源源不断的永续能量,死完一批,很快又能再生一批,特别是以人形生物为主的灵智生命体,其血肉精华、灵魂烙印,堪称是纯度最高的能量。
人族出于各种顾忌,早早将活人祭视为禁忌,转而研究更先进的供给能量,文化层度不高的兽族,却仍继续这古老的传承,甚至还发扬光大,成为每次军阵的主力之一。
无可否认,纵然禁忌、纵然原始,生命奉祀仍有相当多难以被取代的好处,这一回……当完整的法阵构图,清楚呈现在眼前,温去病立刻明白过来,这个起龙脉**的能量,就是把这方天地内的生灵献祭,还命于天地,修补空间。
“法阵有没有假?”
香雪第一个提出疑问,“如果花了那么大气力,牺牲那么多人,最后法阵是假的,牺牲掉的人命白死,这笑话可不好笑啊!”
听见这话的一瞬间,温去病觉得眼前时空仿佛变换,回到了昔日的碎星团。大战时期,为求胜利,不择手段,碎星团用的禁忌手段多到数不过来,每次在施行前,内部会议上,自己人都要先吵翻天,总在激烈争执过后,才达成共识。
通常,香雪最无牵挂,只要能胜利,牺牲什么在所不惜;韦士笔有点好好先生,大家说怎样就怎样;自己和尚盖勇则多所反对,觉得有些事情如果牺牲太过,取得了胜利也不能算赢,恐怕后患无穷,甚至不得善终。
随着战争进行,大家的情况渐生改变,韦士笔从好好先生,进一步走到了自暴自弃,遇到表决直接缺席或是投废票,连稀泥都不搅和;尚盖勇觉得胜仗为优先,如果打不赢眼前这关,可能明天就死光了,还管什么未来?不打胜仗,又如何对得起过去一路被牺牲掉的亡者?
香雪则是益发主动赞同两败俱伤、自伤八百无所谓,只要能伤敌一千就好的策略,甚至会趁机替自己捞点小好处。
反正血祭的要件都满足了,完成主要目的之余,我顺便长长修为、炼一些血药,有什么关系?又不用为此多死什么人,那些人本来就是要死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下一场胜利,又不是自私谋利,这些血药、血丹,一会儿拿去大家分了!
应该是禁忌,应该是不可碰触的原则性问题,在更大的黑暗遮掩下,都显得不是问题,甚至在香雪“无私”地发散好处时,还显得有些光辉闪亮……
……但本就是禁忌与血腥的事物,如何能闪亮?应该是不能被原谅的东西,怎么可以被一笑带过?
在后期,决策群加入的成员变多,为了避免真面目被拆穿,山陆陵向来沉默寡言,纵然开口,说话速度也比不上香雪的连珠炮,所以与香雪争辩、拍桌、掀桌、摔桌、砸桌的工作,渐渐转移到以武苍霓为首的几个新来者身上,自己则成为他们的沉默后盾,尽管无言,却表达着相同的意志不灭神王最新章节。
……那些时光,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怀念啊……
已经很久很久,不再有那样的气氛,但此时此刻,自己又感到那样的氛围,从看出法阵具体用途的那刻起,自己就晓得,这个麻烦大了,来自前后的两道目光,锐利到可以把自己从中剖开。
这场天地浩劫,是非得要救的,若不救,封神台倾,妖魔重临,世人毫无准备,妖魔的报复性袭击,摧枯拉朽,一个月内,整个大地上将不只是伤亡,而是近乎灭绝,相比之下,牺牲在西北补缝的人命,不过是寥寥小数。
但那只是对比而言,如果单纯来看,数以万计的生命消耗,总数逼近十万之多,这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不是挥挥手,一笑带过,死完就算的。
这个设计,打一开始就藏着陷阱,法阵要求的是生命数量,主要针对的是人形智能生命体,人族为佳,却不是人族限定,也就是说……兽人也可以。
自己身而为人族,立场应该多少偏人族些,虽然人族对自己算不上友善,可兽族对自己也不会客气,两边勉强倒是平等,而从香雪的态度来看,她的用词是“人命”、“牺牲的人”,这应该不是口误,她打一开始就直接拿人族当理想目标。
十万人命……又是这种选择题,自己倒不是心慈手软,迂腐误事的圣母型人物,但什么事情要讲实行困难,三天内坑杀掉十万人族,姑且不论后果,这种事要怎么实现?
涉及那么大规模的人员移动,没有大人物帮忙,难道自己登高一呼,就让十万人傻头傻脑,集体自杀吗?如果要找人帮忙,在西北地方能做数万人调度的领导人物,司马家老令公、武苍霓、金刚寺方丈……不砍了自己就不错了,哪可能帮这种鸟忙?
或者……把目标移到兽族身上?兽族的生命能量没有那么高,大概等于人族打八八折左右,若全用兽族替代,那就要十多万了。
和武苍霓等人合作,歼杀托尔斯基为首的兽军,就算全杀光了也不够,哪怕再计算上人族这边将出现的死伤,还是欠一些,得把念头动到兽族老百姓身上,或是人族平民……
往人族动,武苍霓等人必是抵死不从,一定直接就砍过来了,若打兽族的主意……这念头,遮日那王想必也已经料到,从刚刚开始,不在屏幕显示范围内的他,透射过来的目光就非常锐利。
当着遮日那王的面,推数以万计的兽人去死,干了这种事,他心里不会有什么想法?就算不咬牙切齿,恐怕往后也很难再合作,双方的和睦关系,到此为止了。
况且,与武苍霓同样的问题,如果牺牲目标是兽人,自己又要从何着手?十几万兽人,自己同样不可能喊几句话,让他们集体自杀,兽族中谁又能协助自己搞这种大事?
香雪静默地等着回应,龙云儿似懂非懂,只知道事情很大,非同小可,一时不明究竟,全都等着温去病的回答。
温去病心念急转,情、理、法、人、兽,方方面面的冲突与禁忌,动辄得咎,好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自己有心拆解,引线却缠成乱麻似的,怎么动手都会出问题,哪怕不顾一切,豁出一切去干,也全然无处着手。
这种大事,除非把武苍霓、司马令公、兽尊嘎古、托尔斯基、遮日那王等人兽两族的头子抓来坐一桌,大家精诚合作,这才有可能做到,但这种荒唐的想法,本身就没有可能……
回溯源头,造成这进退不得局面出现的,是那个人,法阵是他所设计,一切是他所预料,甚至有可能他就在某处,注视着整个情况……
当初接触太一的任务模式,是因为香雪相信,任务模式中可以追寻到他的足迹,这想法如今获得证实,只不过,为何当追着他的行迹至此,却觉得像掉进他事先掘好的坑中?
做与不做,该与不该,能与不能……那个人仿佛就站在前方,抛出一个个的问题,似质问也如讥嘲。
……你们都认为我手狠心黑,若我不在,同样的困局,你们能否另开新天?
……我一路走来,埋葬多少敌我?又完成多少必须得做的大事?如果认为我不对,给你们机会,你们能否走出不一样的道路来?
……如果没有了我,你们仍只能用同样的思维、方式来解决问题,那被牺牲的人命,是因为我的邪恶?还是你们的无能?或者,你们所憎厌的邪恶,仅是你们的一厢情愿?
仿佛看见那个人的揶揄与讥嘲笑意,温去病心潮起伏,一掌拍在传影阵中,愤然怒道:“我会证明,你的路并不是唯一解法,我们不会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突来的反应,把两边的人都吓了一跳,香雪立即会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正想开口,眼中陡然一花。
周遭的景物、画面,瞬息幻动,所有的一切,仿佛全都停顿下来,温去病不是没有过这种经验,但这一回,情况有所不同,不光是自己身边,就连传影阵的对面,香雪与龙云儿所在的位置,都整个停顿下来。
……这是什么状况?
温去病心头巨震,就看身边景物整个拉大,由斗室之内,幻化成无限旷远的星河宇宙,跟着,一声震动苍穹的巨响,回荡在宇宙中。
我是一,也是万,我是初始,也是结束,我是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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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十八章 无耻的太一
十八章无耻的太一
有过前次的经验,温去病对于忽然被太一反召唤,已经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了,只不过这次玩得大了些,居然连香雪也一并召回盲婚最新章节。
“嗨!老温!又见面了。”
香雪表现得异常开朗,对于被召唤过来一事,全无惊讶,像是出来野餐一样,和温去病拍了一下掌后,就主动对天空叫喊。
“云岗关毁了,平阳城也破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这场战争总算是赢了吧?完成支线任务的奖赏,可以先给吗?”
开口便讨赏,温去病暗忖事情哪有这么容易,支线任务的条件,不但要破平阳城,还要帮助兽族赢得战争,如今平阳城虽破,却因为武苍霓的领导设计,功亏一篑,算不上赢得战争,任务也不能算完成。
太一做生意,基本是黑店等级的,祂不黑人就已经算祖宗积德,还想反黑回祂,这种事哪有这么容易……
“支线任务完成!主线任务未完,待主线任务完成后,一并结算!”
太一不带情感的声音落下,温去病为之一愣,太一怎么会如此好说话?这样的认定,宽松到简直是大放水,还不是普通的水,水里头一定有鬼。
香雪却像是没想那么多,听了太一的话,只是很不高兴地看向温去病,“喂,老温,给我像样点,别扯人后腿啊!”
温去病正待言语,全身陡然一震,两道星光来自苍穹天顶,射落而下,直中两人,目标所指,正是两人魂魄深处的命契。
宝签模式签订契约时,太一的神力曾深入命魂,双方以命结约,如果无法在期限内完成,就命殒身消,但现在太一借助命契的存在,竟然直接将神力透入,试图更动。
这是主动背约,即使太一是立约者,也要承担背约的代价,祂的神力,较正常消耗激增千百倍,以至于传到两人身上后,竟无法将两人顺利压倒。
香雪天赋血脉的强大,在这时显现出来,她一手抓住命中前额的星光柱,像抓着箭矢一样,缓缓往外抽拔,眉宇抽搐,似承受着极大的痛楚,但嘴角却露出冷笑。
“喂,这么下作的手段,太难看了吧?真可惜,我本来很喜欢你的啊,太一老板!”
身而为人的温去病,在神魂强度上,远不能和已真祖化的香雪提比,一被星芒命中,身上多重护罩被激发,试图防御,可不到一秒,十多重术式护罩全数粉碎,不敌星光柱中的神力,然而争取到的短暂一秒,已足够他意念集中,力抗着太一的入侵。
那是一场胜负悬殊的比斗,温去病意守玄关,力抗着外来神念的入侵,分外感受到太一的强大,那是覆天盖地、浩瀚无边的海洋,比较起来,自己不过就是一颗小石子,两者之间,如何能抗?
然而,即便是再猛的巨浪,要粉碎石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体积小,可以集中,大浪再大,一时也未必能破,自己不是没有顽抗的本钱,至于香雪,这个老伙伴从不用自己担心……
来自天顶的星光柱骤然遽增,成百上千,星落如雨,遮天盖地落下,无比狂暴的力量,一下将两人身影全然吞没。
无边璀璨星芒中,忽现两点异彩,星芒浪潮纵然无边无际,将整个空间疯狂占据,却始终压不下那两道一金、一红的异彩。
金芒、红光,来自温去病、香雪的额头,百族大战将结束时,两人就练到地阶巅峰的境界,后来尽管肉身伤损严重,实力倒退,神魂却不受影响,甚至在这六年中,还暗自修习秘法,强化神魂,预备有朝一日重练回过往实力洪荒之以道为尊最新章节。
完成理想,需要实力,六年来,两人没有一刻懈怠过,这些积累的努力,此刻都在太一的催迫下展现无遗,两人一下目光对接,在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又惊又喜的神色。
喜的成分,源自于对方平安。
惊的却是对方所修功法:“贱男人!你他母亲的给我练起这个来?”、“三八!妳这六年一声不吭,居然练起这玩意儿?”
红光之中,隐约可见波澜涛浪,演化成无边血海,香雪脚踏其上,小小的幼躯,显现王者气派;金芒闪烁,不住浮现未具体成形的器物影像,有如意轮转、宝塔浮沉、火鼎显化、古钟鸣动、书卷飘翔,护住中央的病弱男子。
一红一金,看似随时会被摧毁,却在星海的吞灭压力下,死死坚持守住,看来还可以守住很长时间,除了因为自身因素,也包括太一的违约行为,使得力量损耗剧增千倍、万倍,再持续下去,恐怕将是亿倍、兆倍的耗损,就是太一也承受不起……
超乎想像的表现,不只惊人,也惊天、惊神,令得一声悠悠叹息,自无穷星辰深处,如穿越万古而传响。
“……你们……确实堪称人中龙凤……”
叹息声中,星海中的一处,空间出现变动,一道人影骤现,体态曼妙,丽色倾国,神情却是惊愕与茫然,正是龙云儿。
乍然看见龙云儿出现,温去病与香雪愕然,随即涌起强烈愤怒,太一为达目的,居然如此不要脸面,利用那个传影法阵的连结,将龙云儿强拘至此?
对上太一,事先又无准备,龙云儿基本全无抵御之能,一道星光柱烙下,贯穿额顶,整个身体骤亮起来,命契浮现。
命契与神魂结合,如果被人掌握,等若命悬人手,再不由己,龙云儿一下被扯入,本身固然没有自卫能力,对另外两名同伴,更是心理冲击。
香雪又惊又怒,心神一下失守,被挡在外头的星光柱,突破屏障,直透神魂,刹时,也是全身发光。
温去病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如五雷轰顶,极度担忧,却是心神不乱,五德屏障未松懈,坚持抵撑下去。
两名同伴都已失陷,如果自己也跟着掉下去,那就真是全军尽墨了,无论如何都得要撑住!
温去病有不顾一切坚守的决心,可就在这个意志浮现的同时,落向额顶的星光柱却消失,连同周边的无穷星海,都在瞬息间无影无踪。
侵入神魂的压力顿失,温去病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上次开启任务模式时,自己与香雪坚持共患难的表现,落在太一眼中,已明白两人中的哪一个,都不会独善其身,要用命契勒索,不用两个,只要攻破其一即可,更别说还有一个龙云儿被牵连入内。
温去病忍下大骂的冲动,这种时候,发怒与耍泼,毫无助益,对方是最顶级的存在,自己唯一的本钱,只剩下冷静。
今天的这件事,透着非常多的诡异,太一骤起发难,这件事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但从基本道理来说,太一原本是不可能,也不应该有主动行为的。
太一协议,是万神、万魔分灵的聚合体,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集体的意志,这令太一极度强大,远超一切的神魔,也让这个存在受到极大的约束。
越是强大的力量,越要受到层层监管与约束,那些神魔并非无智之辈,如若太一失控,对他们岂非搬石头砸脚?在原本的规条中,太一经商虽然黑到可以滴墨汁,但就只是一个交易监管机制,哪怕在百族大战期间,祂也未涉入战争,其力量从未离开过这个空间。
从今天所发生的事,可以确认,太一不是做不到,只是不为,可到底是什么理由,让这个单纯的交易之灵,打破了一直遵守的约束,主动而强势地进行压迫,甚至做出强改命契的勒索行为?
勒索……
温去病忽然一惊,命契的存在,虽然是影响性命,但如果太一真的翻了脸,打破规则也要取自己二人的性命,比起现在的情形,祂其实有更多方法可以用,而他却大费周章,改易命契,其背后目的……不在杀,而在胁迫。
太一想要做什么?
疑问刚起,无垠苍穹之中,无远弗届的太一之音响起。
“紧急模式!三倍金叶追加任务!”
“天有不测风云,封神禁壁将破,人间灾殃起,四日之内,次元封断摧毁,神、魔、妖界与主世界直接相连,空间动荡,死伤者以亿万计,灭世浩劫,开启末日之道。”
“任务主线:制造龙脉,稳固空间裂缝,阻止灾劫降临。任务完成,奖励金叶一万,三倍三万,授予跨界轮回印一份、琅环锦囊一只,或同级事物,任务失败,处决!”
一连串的宣告,听得温去病、香雪瞪大眼睛,要花极大定力才止住那声险些脱口而问的“什么?”。
猜到太一会勒索胁迫,却怎么都想不到,勒索的内容会是这个,居然要求重新关起将崩裂的次元封断,不让诸界连结,这……是怎么回事?
连通人间,应该是神、魔、妖三界的最大利益,狼王庙任务就是基于此而搞出来的,为何当任务完成,太一忽然改了立场?或者说,那些神、魔、妖,为什么一百八十度转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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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十九章 被逼急了!
最开始的感觉,温去病觉得这像是某个阴谋,那种意想不到的颠覆感,似极了六年前在帝都,碎星团覆灭的那一夜,图穷匕见,如此把整个计画的最后一步走完大小姐的近身高手最新章节。
先是用宝签任务,厚利为饵,引自己两人帮着破除封印,重开境界连结,等整个计画完成,就杀人绝后患,不让自己两人有机会破坏,为此,太一不要脸面,堂堂万神之神、万魔之魔,居然撕破约束,对两只连地阶都未满的蝼蚁动手。
不过,听完新任务的内容,温去病、香雪立即对看一眼,生出的共同感觉就是:太一被逼急了!
这不是语气里听出的感觉,自始至终,除了那一声叹息,太一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始终冷静如石,绝对听不出任何线索,但那个任务的奖品,却丰厚到异常。
宝签模式,赌上性命,也只是翻倍,现在直接翻三倍,太一不是一个会随便乱喊价的存在,相反的,祂非常重视制度与规则,这才能近永恒地亿万年长存,可以令祂主动提供异常价码的任务,肯定很异常。
一万金叶,翻上三倍,乘以两人,就是六万金叶,虽为钜款,但比起一场天地浩劫起来,就非常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那两件奖品真是不得了。
狼王庙事件的奖品万灵血珠,是邪派功法的至宝,有些直指天阶的绝世神功,冲开关键最后一步的必须物,就指名万灵血珠,是需要以倾国之力才能完成,决不是说笑的神物。
但比起这回的两件东西,层次又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人还在的时候,曾提及太一这边可以兑换异宝“万界轮回印”,兑换值十八万金叶,一经发动,可以脱离这方天地,传送到别界,为期三个月至三年不等,结束回到本方世界时,会重叠回到离去的下一秒上,基本没有时间差距,是天阶顶那些大能的无比神通。
万界轮回印在发动时,可以设定维持时间,却在空间上颇为受限,随机决定前往的所在,浩瀚万界,有神、有魔、有妖、有仙,也有可能是全无生物的荒芜之境,可以说步步凶险,也步步机遇。
那个人还说,在万界轮回印之上,更有一种跨界轮回印,能够跳跃移到指定世界,比万界轮回印更为强大,但也更为难得,虽然他没提到价钱,却肯定比万界轮回印高出一倍至数倍不等。
琅环锦囊也很夸张,使用锦囊,换取一次求知提问的机会,对象是太一。知识即是力量,如果运用得好,这甚至可以当成一次许愿机会来看,太一纵非全知,可要说这茫茫天地间,有谁最接近无所不知,肯定是太一。
这两件事物,就算是那些天阶强人,都会觉得梦寐以求,太一居然拿来当任务成功的赠礼?如果一早就拿出来,不必威逼,温去病都很难说自己能否抵抗这巨大诱惑?
不过巨大的好处,同样也伴随着大麻烦,狼王庙的任务虽然凶险,太一好歹还装模作样一番,任务失败就扣除金叶,金叶不够扣才取命,这回直接连假面具都撕了,任务不完成,直接干掉!
从这些反常的动作中,可以看见太一的焦躁,至于这任务……站在自己的立场,好像没有不接的理由。
或者应该说,原本自己还存着一个可能,就是置身事外,放手不管,让一切自然发生,管他什么神魔入侵,自己已经当过一回救世英雄,没必要再干一次,但太一的作为,让自己必须要站出来了。
“……说得容易,很难搞啊!”
温去病抓抓头发,虽然完成任务的动机变强了,但基本状况一样,要如何执行计画还是没头绪,而太一在宣读完任务后,就整个沉默下去,什么也不说重生正室手札(清)最新章节。
若照之前,现在就是开始为任务作准备,整理物资的时候,可狼王庙的任务未达成,金叶没法结算,自己与香雪的积蓄,上趟花个精光,龙云儿则根本是个穷鬼新手,三人加凑在一起,金叶顶多破千,这点小钱,能买什么装备了?
香雪闭着眼睛,自我检索,跟着手放在龙云儿额顶,确认一下状况后,睁开眼道:“命契只更动了一条,这任务四天内不完成就自爆,她也一样,除此外没别的……”
这句话让温去病安心不少,起码太一还不算把事做绝,当然如果说有什么连香雪都看不出的后手,那也只能认栽了。
“那个……”
龙云儿看着身旁的两人,虽然不是很清楚状况,却隐约感觉到,自己刚刚好像成了负累,害了香雪,这让自己异常心虚,想要开口,却见香雪一举手,道:“不关妳事,先闭嘴,我有话要问。”
这话一说,温去病表情抽搐,晓得麻烦上身,不过,自己也不怕什么,大家半斤八两,妳做初一,我干十五,说不上谁对不起谁。
“喂!你个贱男人!”
香雪一手插腰,美丽的金发与眼眸,闪闪发光,表情却如冷月,“还以为你藏着什么底牌,结果居然背着我,偷练五德之气,你恶不恶心?”
温去病淡然道:“妳不也一样偷练血影神功?血魔一系的绝顶邪功,和真祖一脉截然不同,妳藏得够深啊!看这境界,尸骨可以堆山了吧?”
“那又怎样?人不是我杀的,也不是为了练这功特别杀的,不过是以前参加的血祭多,每次术式发动完,还有剩余的,不用也浪费,我就顺手多练一门技艺,这能说是我有错吗?”
香雪插着腰,理直气壮道:“我不练,本来就死掉的人,也不会活过来啊!难道就眼睁睁看他们白死吗?”
温去病扬眉,“多出的部分怎会这么多?妳事前没有刻意多报?”
香雪怒道:“你每次买菜都还会多买一点怕不够吃,我那是战争耶!稍微多准备一点弹药,预防不测,难道有错吗?要是有什么意外,功败垂成,浪费这么多人命你负责?这东西又不是这次用不完,还可以保鲜留到下次再杀的!我不用,你说怎么办?你这么侠义磊落,干什么要躲起来练五德之气?”
“这……”
温去病将目光转开,随口道:“我也是用些边角料,想说不用白不用,浪费可惜了啊……”
“放你妈的乌拉屁啦!五德之气是凤凰一族的无上大道,非凤凰以外的生物,想练五德之气不知道多艰难,所需要的珍稀物件,连天阶都要恨断肝肠,你什么边角料这么**炸天,连五德之气都……”
骂到一半,香雪忽然住口,朝温去病看了两眼,道:“宝相金身可以转功德之身?”
“……我当初也没想到,六年前金身破碎后,有部分气息残留,我自己琢磨,才推敲出这法门。”
温去病耸肩道:“但实际迈出脚步,是得到九阴玉简之后的事了,里头的一些道门论述,补全了我对先天之道的认知,完成了双极轮的修练,还在这上头有了结果……确实不是一开始就想瞒着谁的。”
用词委婉,让彼此都能有个台阶下,但这一回,香雪显然不领情。
“少说好听话,刚才还一口一个什么地震成灾,大难将来,结果事实是什么?”
香雪冷笑道:“天有不测风云,封神禁壁将破,这才是实情,你敢说你不知道?心里清楚,却对我说什么地震,你当我是什么?什么狗屁战友,还不如太一老实!”
冷笑中所释放出来的,是一丝淡淡,经过强烈压抑后的疯狂与毁灭气息,龙云儿骤感一阵寒意,不自禁地想看香雪的眼神,却发现自己手脚冰冷,难以动弹,这才确认了那股气息的厉害。
当下,龙云儿很想开口告诉温去病,别误判了情势,别把这看成是老友间的吵架,如果一个应对失当,后果可能将无法承受。
“啧啧啧,看妳说的那是什么话?好像我骗了妳一样。”
正如龙云儿所担心的,温去病明显没当回事,而香雪眼神变幻,说出的话也更带危险气氛,“你敢说不是?”
“为何不敢?”温去病斩钉截铁道:“隐瞒欺骗,那是指我知道、妳不晓得的情况,如果妳也晓得,那我只要举一,妳自然能反三,听得懂弦外之音,这就是默契!一直以来,我们不都是这样的吗?妳敢说自己之前不晓得封神台将倾,禁壁即将被打破?”
“我……”
香雪为之语塞,一方面,自己确实早已料到,打亲眼看过封神台后,就晓得早晚会是这结果,只是佯装不知,等这男人主动告知,现在被反问起,真难以回答。
另一方面,看这家伙硬说默契,摆出一副“以我们的交情,我知道妳懂,不用全说妳也一定懂”的模样,自己并不讨厌,心情还莫名其妙变得很舒服,就冲着这一点,自己就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好吧,就算你说得是,但现在……”
“现在要先处理别的事。”温去病陡然抬头,叫道:“太一,可以预支部分金叶来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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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二十章 机会福袋
香雪的情绪,温去病六年来时时关注,从来没有一刻放松过,刚刚她一开口吵架,自己就知不妥,偏偏这种事还不能解释,女人要的从来就不是理性解释,说多只会错更多,于是,直接以这样的态度来解决EXO之狼族血恋最新章节。
……重要的不是道理,而是感觉,感觉对了就可以没道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好不容易蒙对了之后,千万别给女人机会深究,要立刻把注意力转开!
温去病仰头喊话,做着正常情形下,绝没有可能通过的要求。以太一的黑心黑手,只有祂占别人便宜的份,想要向祂预支报酬什么的,那真是想都不要想,绝没有可能达成。
不过,今天太一干的出格事,已经不只一件,如果连主动窜改命契,强势压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那稍微放点水,让自己预支一下金叶,这也不是不可能,说到底,自己预支完金叶,也是用来添购装备,处理当前的任务,应该可以有得商量。
温去病的喊话,也让香雪、龙云儿的心都提起来,巧妇难为无米炊,她们身上都没有剩下什么贵重物,换不到金叶,温去病的这个尝试,哪怕荒唐,也似乎是当前唯一的办法了。
半晌过后,天地间一片寂静,太一没有任何回应,温去病耸耸肩,对两女摊手,“好像不行,在这上头,这家伙又恢复正常了,没有得谈啊。”
香雪皱眉道:“那后头怎么办?时间很赶,要在这里先决定了,人类和兽族,你想卖哪一边?”
温去病道:“又卖?我们这一路走来,还卖得不够吗?妳看看我们现在身边还剩下什么?碎星团的收场,妳没有点感慨吗?”
“你脑子抽风了吗?这话外人能讲,你哪有资格说?”
香雪看温去病的眼神,像是看个怪物,“我们很喜欢牺牲人?很喜欢整天搞牺牲、玩阴的?你老母的,有神可当,谁愿意作鬼?我们常常在牺牲人,不是我们喜欢,是因为不这样就活不下去,不这样就要死更多人!”
连串的喝问,香雪越说越激动,看在龙云儿的眼中,感觉也很震撼,碎星团毁灭后,墙倒众人推,把碎星团说得其黑无比,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所接触到的黑幕,自己真觉得……没有什么脏水比这滩水还黑了。
可看香雪的真情流露,自己仿佛也看到当时的碎星团:上了战场,眼前这关过不去就是死,要打胜仗就不能怕弄脏手,没有人喜欢整天当杀人魔,可不当又怎么打赢?努力想办法?如果想得到,还用得着这么烦扰吗?
香雪道:“其他那些正义魔人,喜欢唱高调,说着一堆什么正义、人性的,这个不该作、那个不能作,结果讲半天也讲不出不这么作,又能怎么作?那我们不作是要怎样?就让那些家伙说漂亮的空话,然后其他人死干净吗?你明明知道真相是什么,现在忽然犯傻想当卫道狂?你五德之气吸多了?”
“不,我不是那意思!曾发生的过去,是我的一部分,我不后悔,但也不觉得那是正确。”
温去病摇摇头,道:“妳不觉得吗?这是那个人给我们设下的路,如果我们永远只会走老路,不说将来的结果,至少,我们永远在那个人的阴影下……我觉得,这是他给我们的挑战,我……不想输给他!”
提到那个人,香雪的神情登时变了,一下沉吟,道:“你想对那个人挑战?可……谈何容易?你知道该怎么作吗?”
温去病道:“具体的还不清楚,但至少有一点要做出改变,要牺牲,就一视同仁,牺牲别人之前,我肯定要问问,我自己是不是第一个能作出牺牲。”
香雪怒道:“你疯了?”
温去病没再多言,仰头叫道:“太一,预支不行,买卖没问题吧?这里不是标榜什么都能买卖吗?刚刚你没成功,现在我主动卖自己给你,同样条件的一张命契,怎么算钱?”
话声方落,虚无的天地内,一声轰雷炸响,一道星光柱由天而下,落在温去病额头,整个身体闪耀发光,跟着,太一的声音响起。
“命契签订,可得金叶三千……”
温去病闻言耸肩,三千金叶不算少,狼王庙这么关系重大的任务,出生入死,非宝签模式下,也不过四千,自己签一份条件简单的命契能拿到三千,已经很优惠了。
但三千金叶,算起来也做不到什么,原本以为,情势如此紧急,太一都被逼急了,应该能开一点方便之门,可惜这盘算落空了,太一不愿放水,又或者严密的规章界条,让太一无法放水重生之做你老婆最新章节。
“……或抵换机会福袋一份。”
咦?
温去病斜眼瞥向天空,不晓得那个机会福袋是什么东西?但忽然冒出这句话来,或许有戏……
“机会福袋,内容包括金叶,或功法、兵器、道具任一件,价值不限。”
太一平静无波的声音,作了福袋的介绍,听起来,似乎是赌很大,如果是兑换金叶,还可以有三千落袋,可要是换了福袋,去赌运气,要是抽到一个价值五毛金叶的道具,就只能跪在地上哭了。
温去病不喜欢赌博,一场战争的胜利,是靠算得多,准备得多,而不是赌运气。运气本就是人生最不好掌握的东西,难以计算,更难量化,自己不愿去倚靠,但……这回情况有些特别。
虽然声音又冷又平,没有半分情绪,温去病还是感觉,太一似在向自己作着暗示,这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也可能是眼前的唯一机会。
“好吧!”温去病耸耸肩,“我要福袋!”
一个鲜红而喜气的袋子,应声出现在温去病掌上,不待他伸手去开,直接“轰”的一声,福袋包装消失,现出了内里的事物。
福袋中,没有什么兵器、功法、道具,只有一张薄纸条,而这张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字。
……金叶十万!
身为富商,温去病平时已不怎么把钱放在眼里,“钜款”也早就失去感觉,可这回看到纸条上的字,他瞳孔一下放大,呼吸短暂停顿,再次冒出不知多久以前有过,中了大奖,欢天喜地的跳、叫冲动。
“……什么鸟?”
香雪嘟囔一声,没耐心地凑近过来,夹手就将字条夺过,目光上下一瞥,表情僵住,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靠!”
勃然大怒,香雪举手就把字条撕粉碎,仰头大骂,“喂!不带这样的,为什么就他有我没有?我也签了命契,还签得比他早啊,就算不给我金叶,好歹也给我个福袋,让我试试手气吧!你这摆明是作弊啊!”
吼喝叫声,只换得太一冷淡的一声,“尚余时间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强制驱离。”
这是逐客令了,不过,这安排已经足够,手握十万金叶的钜额,温去病感觉复杂,哪怕见多了大场面,过往自己帐户里有十万金叶之多的次数,也绝对不多,眼前时间有限,该怎么兑换物件,必须尽快决定。
功法之类的,全无意义,任务时间只有四天,就是卯起来狂练,四天也练不出什么东西来。
兵器、丹药,似乎用处也不大,究其根本,眼前的情势,根本不是个人武勇能够解决,就算武器打出惊天威能,丹药再神奇,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
……那要如何解决问题?
温去病极为懊恼,一时还想不到主意,觉得恐怕只能在一些装备、神器上找办法,但到底该怎么选取……这就头痛了。
香雪两手一摊,“别问我,动脑不是我强项,如果我知道该怎么办,今天就不用在这了。”
温去病压根没指望香雪,自己与她在碎星团中,都不是擅长智谋的人物,而现场的人……
望向龙云儿,温去病发现她神情怪异,一只眼睛散着幽幽碧光,在背后的黑暗衬托下,显得格外深邃幽远,一股邪气流露出来。
“喂!妳怎么了?”
“………适合温家哥哥的东西……”
龙云儿幽幽说着,缓慢举起了手,遥指向无垠星空中的某处,乍看好像没有东西,不过大量的目录,正堆叠在那边,等供选取。
“在那里!”
在龙云儿的眼中,温去病的身上发散出无数红线,有粗有细,连往四面八方的各处,想要逐一追踪,根本看不过来。
但在温去病抽中福袋的瞬间,其中的一条细细红线,莫名断裂,同时断裂的红线不少,但就只有这一条,龙云儿特别留上了心,指着红线消失的方向,告知温去病。
“哦?有什么东西吗?”
温去病比出手势,那个方向的器物目录登时拉近,几轮变换后,龙云儿之前所指的地方,一团东西,伴随着金芒闪烁,在温去病三人眼前展现。
当看清楚这件事物的详情,温去病、香雪登时眼中发亮。
“好家伙……居然还有这玩意儿?”
“你真是好狗运,想来什么来什么。”香雪道:“这东西能用的话,事情少了一半。”
温去病点头道:“看看这上头的云气与星光,妳觉不觉得……如果我没看错,天斗剑阁的那一套,就是从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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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一章 月光宝盒
太一手上的各种器物库存,辽阔一如星海,虽然说是应有尽有,想要什么东西,几乎都找得到,无有缺漏,但反过来说,如果只是想找东西,却自己也不确定该找什么,那就变成大海捞针,有限时间内想找出什么,难度非常高龙神赋全文阅读。
如果能请太一帮忙找东西,那倒是简单了,不过以太一的架子之大,个性之黑,要找祂作什么,就算能作,服务费也肯定很贵,很可能问题问完,金叶也花光了,因此温去病压根不考虑问。
龙云儿的异能突发,对温去病是一个意外之喜,虽然还没机会仔细问过,但看她那只龙眼的异状,再想到冥界尸龙的特性,大概也猜得到,这只眼睛所透视的,应该是因果之线。
有能力操作因果的,在天阶之中,基本都是绝顶大人物,龙云儿还没上地阶,却提前拥有这份异能,对她本人、对身旁战友,都是大喜,哪怕这东西隐患剧烈,至少在眼前这一刻,她帮上了大忙。
顺应龙云儿的指向,最终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整套的阵幡,幡旗古老,周围有云霞浮动,幡上更有星芒闪烁,黑色的幡面无限深邃,如似宇宙青冥,演化诸般异相。
温去病、香雪都见过不少神器、神兵,可看到这组阵幡,两人都知道,这确实是不得了的东西。
“……这东西,有点眼熟。”香雪皱眉道:“燕无双手上的那柄神兵,什么天斗旗剑的,和这东西……好像是差不多的。”
“何止,就是这东西改的,我敢肯定这点。”温去病道:“旗剑是那个人送给她的,但后续的维修,基本都是拿来扔给我作,没什么人比我更能确认了。”
天斗剑阁的现任阁主,也是把一介破落小派,提升为当世八大派之一的女强人,燕无双,当初是碎星团的重要盟友,往来曾非常亲密,但碎星团被打成反贼后,她也曾是最主要的追杀力量之一,比四大派的另三家都猛得多。
对碎星团的成员来说,这一位的身分也相当特别,与其说她是碎星团的重要盟友,其实更多的形象是“团长夫人”,她与碎星团共同行动的时间,基本都是跟在那个人的身边,担任护卫,或是共同行动。
团长与燕无双之间,到底有没有爱?算不算爱情?这点旁人都雾里看花,恐怕当事人都无从回答,但一个矢志追随,另一个也大力帮助,给钱、给功法、给各种资源。
天斗剑阁本是破落小派,什么宝刀宝剑,神功秘笈,一概没有,那个人授予苍穹闪之后,还亲自下场,逐一推演出苍穹六象交付,更相赠一件神兵,帮天斗剑阁打下了飞黄腾达的底子。
那件神兵,天斗旗剑,可化旗,可凝为布剑,亦刚亦柔,兼具阴阳之变,更能演化大道,着实厉害,燕无双恃之横行江湖,干掉无数神魔,天下无人不知。
温去病接手过天斗旗剑的维修工作,藉着这工作的进行,趁机感悟剑中奥妙,所得颇多,此刻更一眼便认出,这组阵幡与天斗旗剑实为一体,那个人当初可能就是从这里取来旗幡。
“……盘古开天十方大阵。”
香雪念着脑里浮现的名称,更好奇出现在脑里的资料中,不包括详细功能。
太一这里的各种物件,点开时都有详细介绍,叙述功能与典故,可这些旗幡除了名称外,就一无所有,非常奇怪。
“……比起看介绍,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温去病仔细审视,道:“从道纹与波动看起来,所谓的十方,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这是时空类的法阵,基本全包了,最简单的判断,应该能把时空界线模糊化畅游修真界最新章节。”
龙云儿奇道:“那是什么状况?”
温去病道:“就是……在大阵之内,十方混淆,东南西北不分,过去未来同存,无生也无死,无界线可分,完全混沌……天阶越走到后头,就越是接触一些形而上的地步,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也无从想像,但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龙云儿转着脑筋,竭力去想像没有过去与未来,无生无死,方位也不存的混沌状态是什么样?想得头晕脑胀,这才放弃,问道:“这个旗阵有什么用?”
太过形而上的东西,境界不到,真是难懂,更不知如何实用,龙云儿很怕自己的异能与直觉失准,反而坑了队友,但香雪立即耸肩,道:“模糊掉的界线,应该可以指向操作,针对时间……也不可能太长,几天而已就够了。”
龙云儿仍是不懂,摇了摇头。
温去病道:“配合引龙脉的大阵,十方大阵套在上头,倒错十日内的时光,现有的推动能量,不足以对实体事物产生影响,却能影响气与能量,那就能把云岗关毁灭时诞生的死气,转化为血祭能量,藉以生成龙脉。”
云岗关惊天一爆,在场丧命的人族、兽族总和,何止数万?若再加上之后战争的死亡数字,说十万都还怕估得少了,起龙脉所需要的牺牲数字,直接就满了,对温去病来说,这确实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等等……”
香雪皱眉道:“这东西的兑换数值,八十九万金叶,老温,你手上有多少?刚刚不是才拿了十万?”
龙云儿惊道:“差这么远?那怎么办?难道……是我弄错了?”
回想起刚刚所见的异象,诸般因果之线的连结,这里是最先断去的一个,该不会……就是因为天价付不出,所以因果断绝?
温去病笑道:“这个倒是不怕,太一这边的好处,就是什么东西都有劣化版,坦白说,盘古开天十方大阵,光看兑换值就知道这东西太猛,除了天阶顶的那些大能,普通人就是换了也用不了,劣化版对我们正实用。”
香雪道:“这阵听都没听过,哪来的劣化版?你打算去查书吗?我们可没这时间。”
温去病道:“用不着,劣化版有个最简单的制造方式……太一!这组阵幡的神元分化版,怎么算钱?”
声音不用特别大,在这空间之内,就算是窃窃私语,太一也会听得一清二楚,这话说完后,就看见价目表一下翻动,从八十九万,直接跳成了八万九。
天价一下砍去九成,这个优惠力度之大,令人咋舌,但神元分化的版本,基本都威能受限,或是只能发挥原物的部分功能,使用次数最多也就两次三次,甚至用一次就完蛋,考虑到这点,八万九也不能说是便宜。
“别人家开店,标榜的是童叟无欺,太一标榜的就是绝不干赔本生意……但如果是非要到手不可得的东西,也就不存在什么贵不贵了。”
香雪望向温去病,“还剩个一万一,你打算要什么?好歹是你卖命换回来的,你先挑吧。”
温去病笑道:“怎么不是我全挑吗?”
香雪没好气地道:“干了不值得鼓励的鸟事,还让你挑就不错了,如果让你占太多甜头,你以后上瘾了,我们不就头痛了?”
时间所剩无多,大方向已经定了,温去病想要一些辅助型的物件,有一样东西,是自己这些时候盘算良久,翻书找到的,这种时候正好合用。
“太一,我要月光宝盒,开一份给我!神元分化版的那种。”
月光宝盒,开启之后,放出一轮满月或弦月,漂浮于天空,化白昼为月夜,仅一次性使用,配合特殊天时,还可能产生一定范围内的时间暂停效果,时价五万金叶。
这样的神物,温去病入手了也没得用,但自己真正需要的,不是那么夸张的东西,只是打开来,能放出一片月华,真实纯粹,如此而已,只要劣化版就已足够了。
一如所料,太一的报价,神元分化版只要五千金叶,仍然是十分之一的价钱,温去病毫不犹豫就换了一个,正想说剩下的六千金叶要换点什么,香雪抢先开了口。
“换两个!我也要一个。”
香雪的要求,龙云儿着实吃了一惊,温去病要月光宝盒的理由,自己可以猜想得到,那肯定是为了乙太尸蛊的特性,要为了变身作准备,但香雪要这东西又作什么?
温去病略带困惑的目光扫过,香雪耸耸肩,“龙脉的法阵,关键有三个点,狼王庙、飞云绿洲、月煌滩,你一个人再猛,也顾不到三个点吧?”
这是个出人意料的答案,龙云儿还不是很懂,温去病却已经明白过来,拍了拍老伙伴的肩膀,没有说谢,却是彼此都明白的心意。
兑换结束,温去病手上尚余一千一百七十金叶,龙云儿还剩下九百六十二金叶,双方再对分一下各种药草与装备后,即将退出这神魔空间。
香雪道:“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被这样改动之后,普通的人命献祭是可以免了,但要确切发动,还需要一名天阶,这个谁来负责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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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二章 与狮谋皮
龙云儿一下都听蒙了,觉得怎么事情变化那么多?虽然温去病、香雪没说很清楚,但本来要造龙脉,好像要牺牲很多人,得了那个盘古大阵后,好像人命伤亡可以减免了,却又需要一个天阶来开阵?
天阶哪是这么容易的?那是脚踩在地阶头顶上的绝代存在,司马家统领西北,出了不少地阶,却连一个天阶也没有,金刚寺内倒是有,可也不像能够随便出来参战的,要不然……不早就出来了?
需要一名天阶强人来主持,这样的人物,要去哪里找啊?
龙云儿正自苦恼,温去病却似乎没把这当回事,挥手道:“照旧处理就是了,又不是第一次,我来负责吧先生,请收留小女子全文阅读!”
香雪斜睨温去病一眼,道:“还不错,有点样子,还以为你正义春上脑后,已经不懂得什么叫理智了。”
温去病笑道:“没那么夸张,我只是不想再和那个人走一道而已……既然已决心要从他脸上踩过去,却还只能用他那一套,事事为他所料,被他嘲笑,妳真受得了?”
“哼!”
香雪不置可否,转过脸去,难掩几分心乱的情绪,“我们会去替你搞定武苍霓,你这边……那位小弟就交给你了。”
龙云儿听不懂什么小弟,温去病却知晓指的是谁,点了点头,而龙云儿眼中的期盼神情,让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嗯……那个,这次谢谢妳了,妳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有些尴尬,温去病说着自己不擅长的夸奖,听在龙云儿耳里,则让她大喜过望,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他的肯定,这比连得十件神兵更值得欢喜。
“没有,我的能力还很不足,后头我一定……唉唷!”
喜孜孜说着话,却忽然挨了温去病一记敲头,就看这男人一反之前的赞许,表情恶狠狠地道:“后头把妳的眼睛给闭上,等我回去再和妳算帐!”
话声不友善,但从这之中,听得出担忧与关切,龙云儿忍着头痛,心里着实高兴,忙不迭地点着头。
漆黑的苍穹闪现异彩,时间将至,温去病与香雪再约定几个计画细节后,先后从太一的空间退出。
眼看着香雪与龙云儿的身影消失,温去病出奇地心境平和,甚至,还有些愉快,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自从碎星团毁灭后,自己已经难得这样愉快,甚至心平气和过了。
……或许,是想通了一些事吧!
明明不是创世之神,却整天负责在决定牺牲这个,送那个去死,数百、几千、上万,然后是数以十万计……这种事情一连串干下去,真的够了,除非像那个人一样,一开始就不当自己是活物,否则真没几个人能扛得起的。
大家都是人,或者说,大家都是脚踩在同一片大地上的生命体,没有谁想要成日玩牺牲,又不是自己想站上那位置,喜欢染上一身黑的,久而久之,真的很累很累了……
这一回又碰到同样的事,好像那个人刻意又把令自己作呕的餐点,强行推到自己的面前,吃不下也不能丢,抬头还看见那个人讥嘲的冷笑……这些年的积怨,一下都爆开来了。
……我要胜过你!
……我还无法证明,但我坚信,你的路并不正确,更不是唯一!
……今天,我开始迈出第一步,我相信在这条路的尽头,能看见你所不曾见的景色,证明你的道并不对。
一开始,自己决定要和太一交易时,纯是出于一股愤慨,还没有想太多,直到香雪怒颜质问,自己才慢慢整理出思路,想出为何如此作的理由。
……或许,这就是山陆陵所追求的救赎!
仿佛解开了身上的一道枷锁,温去病微微一笑,顺应空间的波动,从这边退离出去。
今次,自己没有白来!
这个念头从脑中闪过,忽然间,另一个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人生大多数时候,抉择避无可避,难道自己也下去了,选择题就可以不用选了?几千、几万的大数中,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又有什么差别?以身作则,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步步生烟最新章节。
很耳熟的声音,近贴在耳,又像心魔的呓语,从脑内深处冒出。
……这一次,那个女孩横空冒出,命运之眼识别因果,替你挡了一回,可下一回,你还能有这样的幸运吗?
猛然抬头、睁眼,一片无垠的虚空,消失的边界线中,好像看见那个人的幻影浮现,如似心魔,横亘在前,质疑着刚生出的信念,一如从前!
……我不会再被你给迷惑了。
……世上道理有千百种,你的想法是道理,我的何尝不是?谁的才是真理,只有看谁能走到最后,我会走下去给你看的!
影像消失,温去病回到原先的位置,往身旁一看,遮日那王不见踪影,微微一怔。
以太一的神能,凭空将自己与香雪、龙云儿摄去再送回,完全可以做到时间重合,离开与送回就在前后秒,身边的人根本不会察觉。
但遮日那王不在,显然这不是自己离开的下一秒,可能在那边过了多久,这边也过了多久,遮日那王另外有事,离开处理了。
为何太一没顾到这一点?是因为强打命契,违逆约束所造成的过大耗损,让太一没有余力?还是……
“兄长!”
遮日那王掀开门,快步走了过来,温去病迎上去,思考着整个说词。
起龙脉的大阵,重点在三地,月煌滩、飞云绿洲、狼王庙,这三处都要摆下大规模法阵,并且起坛,动静之大,想遮掩是无论如何也掩不过去的,必须要有大批人马协助。
大批人马可不会凭空出现,就算香雪真能说服武苍霓,让她调兵出动,兽族这边也要人配合才行,换句话说,必须要说动遮日那王。
说动,另一个层面来看,无非情、理、利,这三方面下手,问题是,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这头狮子,早已不是昔日的小狮子,而是正成形的一方霸主,绝代狮王,智能、武力都不容小觑,不是可以胡乱忽悠的对象。
无论情谊多好,双方种族有别,这是避不开的事实,如果想要长远相交,该注意的地方一项也不能少,最重的就是诚与信,哪怕中间只有一点不实,都会从一点嫌隙,渐生为猜疑的大裂缝,那就整个完蛋了。
那也就代表,必须要把起龙脉的计画,和盘托出,无法用诱导的,而自己不同于韦士笔,辩才可不是强项,要说服遮日那王帮自己干掉嘎古,这种事情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偏偏……没把握也只能试试看了。
“……刚刚兄长怎么忽然消失了?你都不知道,我这边……”
“先别管那个了,我要和你说件事……”
“正好,我也有件事要请兄长帮忙。”
遮日那王脸色变幻,眼中透出一丝厉色,“我决定要干掉老家伙,请兄长助我!”
温去病闻言,一下也愣了,遮日那王说的“老家伙”,明显是怕被对方生出感应,避称其名,而能得他这个态度的,除了兽尊嘎古,更还有何人?
一直以来,兽尊嘎古看似中立,其实却是偏帮西北兽族,甚至只帮着飙狼族,对遮日那王好感有限,这点遮日那王心中有数,此趟上来之后,与温去病联手试探,既确认了嘎古的态度,也藉着对击一记,约略探测了兽尊的实力,蒐集了情报,但……也只是如此。
彼此都是兽族,就算有利益冲突,在面对人族时,也仍有联手合作的空间,嘎古支持托尔斯基上位,却也没有为此要加害遮日那王,双方冲突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遮日那王自然没必要铲除兽尊。
这个状况,温去病是看在眼里的,所以特别理解不来眼前这状况,怎么自己消失一下,遮日那王忽然杀意上头,而且还不是干掉托尔斯基,目标直指最不易也最难杀的嘎古?
“……怎么了?”
“刚刚我和南方的兽王们谈了,他们都认为,我们未曾想要把手伸往西北,托尔斯基却想踩在我们头上,这是兽族大忌,眼下趁他形势不利,干脆把他拔了,一劳永逸。”
遮日那王道:“没有老家伙,托尔斯基翻不起浪来,横竖我们要弄掉托尔斯基,老家伙也会挡在前头,那就先弄掉他吧。”
温去病抠抠脸,道:“侵踏别人地盘,确实是兽族大忌,不过……老家伙可是天阶,这个……”
遮日那王笑道:“对地阶来说,天阶自然无比强大,是不可逾越的对象,但我相信兄长。”
温去病扬眉道:“对地阶无法逾越,我别说地阶,连高阶也没有,就一个软脚废柴,你叫我去杀天阶?”
“不是叫兄长杀天阶,是请兄长帮我成事。”遮日那王笑道:“打天阶战,各派各有专长,但以低级次的力量横击天阶,世上哪有人比碎星者更有优势,更何况……我现在终于明白,兄长要兽王爪是作什么用了?”
温去病无言,拍了拍遮日那王的肩膀,暗笑与聪明人合作果然愉快,现在兽族这边情势已定,就看香雪那边的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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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三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平阳城中,一身白裳白甲,英姿飒然,武苍霓看着面前的这卷文书,脸色凝重,偶尔打量一眼前头的香雪、龙云儿,眼中有着越来越浓的疑惑大道争锋最新章节。
龙云儿心中忐忑,面对武苍霓,自己承受的精神压力可不小,尤其是……自己压根不知道那卷文书香雪是怎么变出来的?
刚刚从太一空间退出,回到房中,香雪二话不说就推门出去,与自己一路直奔武苍霓这边来,途中掏出一卷文书到自己手里,让自己拿去交给武苍霓,说这是温去病的建议书。
这着实让自己摸不着头脑,就算真的是,从太一空间退出来后,香雪也没时间书写,那是怎么弄出这卷东西来?太让人费解了。
武苍霓重掌大权,身边现在满是护卫人员,想见着实不易,但温去病之名于她显然份量不轻,龙云儿一亮出字号,她就结束正在进行的会议,先行与两人会面。
“这是我家家主经由秘密管道,刚送至我们手上的书卷,希望亲交武帅。”
“哦,温家主好手段啊,他根基在南方,居然到西北都还有这样的管道,不知是怎么经营的?”
武苍霓的质疑,龙云儿倒是早就想好,“武帅明鉴,我温家除了枱面上的生意,也有一些私底下进行,不方便摊在阳光底下的买卖,需要以特殊管道进行,自然有些上不得枱面的小手段,请武帅莫怪。”
“……龙秘书倒是好口才。”
武苍霓多看龙云儿两眼,对这名相貌秀丽,明显是好人家出身,身上又带着三分邪气的丽人,一直印象深刻,想要找她谈谈,却始终忙得没有机会,不料却是她先找来了……
心神略分,武苍霓又看了龙云儿两眼,虽只是不着痕迹的一瞥,但这女子眼角眉梢,举手投足的细节,无不尽入眼里,再次确定,这女子正合自己先前的判断,是个百分百的……
“喂!秘书,妳是处女吗?”
香雪忽然冒出的一句,龙云儿最初没有听懂,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有什么搞错,当确认自己真的没听错后,她像是被针刺了屁股一样跳起来,错愕地瞪着香雪。
“妳……说话之前,好歹看看地方吧!这是什么人?又是什么地方啊!”
“啊!反正我是小孩子嘛,妳没听过童言无忌吗?会看地方说话,那就不是小孩了!”
香雪一本正经的态度,龙云儿觉得奇怪,平常这女子虽然把肆无忌惮当成座右铭,可每次惹了麻烦就会装小孩,现在这态度……怎么好像不怕被拆穿的样?
“我们是来说正事的,武帅驾前,怎可如此无礼?妳……妳老实点吧!”
“我说的是正事啊!”香雪正色道:“秘书姐姐那么漂亮,又是家主的贴身人员,家主那么好色,妳是不是处女,肯定很多人都好奇,会把这列为第一观察重点的。”
龙云儿耳根发热,实在不懂香雪为什么偏执着于这问题,忍不住道:“别闹了,这世上哪有这么无聊又八卦的人?正事不干,观察这个的?”
香雪两手一摊,“是,妳最清高,我无聊,我八卦,我该死,可以吧?”
“咳!”
武苍霓一声轻咳,脸上微红,打住了两女的交谈,装作继续在看桌上文案,却巧瞥了香雪一眼,很清楚刚才那些话是说给谁听,也意识到这丫头的厉害。
见多识广,武苍霓当然不会因为看见是个孩童,就大意轻心,世上奇人异士多有,其中有些去老还少,貌似孩童,真面目却是百岁老人,无神铺的不老仙就是这一路货,看外表是绝对不准的。
温家向来神秘,背后底蕴是什么也没人知道,这丫头如果就是藏身其内的异人,也不足为怪,说不定,其之权位、影响力,还在龙秘书之上,是真正温家的决策人物之一……
武苍霓作出这样的判断后,将注意力重新投回文案上,看到最后,皱眉道:“温家主身陷兽族当中,还能传讯出来,这固然令我惊讶,但他建议我远交近攻,与兽族内部的有力人士联合,消灭托尔斯基,这……有力人士从何而来?”
龙云儿正要解释,香雪已如冲天炮般回应,“可能是被严刑拷打的时候,花钱收买的吧,武帅妳一走了之,我家家主被兽人逮了去,又是剥皮,又是抽筋什么的,爽到不行,在水牢里自力救济,收买几个兽人,也是合情合理的三国旌旗最新章节。”
话中满溢的,何止是酸味,若靠虑到双方身分差别,这根本就是挑衅了!
龙云儿讶异地看着香雪,不明白既然是来说服武苍霓,为何香雪一副很看对方不顺眼的样,处处针对?若说这是激将,自己怎么又看不太懂?
隐隐约约,龙云儿猜想得到,虽然温去病没机会说,但恐怕昔日在碎星团里,褒丽妲和武苍霓的关系就不是很好,今次……应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而且,女人之间的仇怨,最没理由可讲,哪怕是一双盖世女杰也不例外。
“唔,有兽族内应,自然是好的,但能够被简单收买,估计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武苍霓对香雪的敌意视若无睹,心里一方面能理解,毕竟是自己扔下温去病,独自逃出,让温去病在兽族自力求生,温家人对自己有看法,也是合情合理,为了不刺激到对方,自己甚至连司马冰心的安危都强忍着不问。
另一方面,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知为什么,这种敌意刺身的气氛,有些熟悉与怀念,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许久之前曾有过,近乎宿敌那样的气息……
抑住恍神,武苍霓正色道:“我们很需要兽族方面的盟友,哪怕只是个普通小人物,帮不到什么实质,能够提供点情报也好,不过……信中最后所说,希望能与我当面会谈……”
这一句让武苍霓着实困惑,温去病帮忙拉的这个盟友,如果能与自己会面,肯定不是个小人物,双方位阶不会差太远,难道还是个兽王?
如果真是兽王,那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香烧饼了,自己潜身无神铺,敌后工作搞了几年,殚心竭虑,也从没拉拢到这么高位阶的兽族,连接触都不容易,他温去病是有什么神通?竟能拉拢到兽王级的大人物?
武苍霓沉吟道:“时间紧迫,会面之事,如何进行?对方要过来?还是要选个中间地?”
情势紧张,自己潜入兽族密会,这种选项压根就不用考虑了,会提出这种要求的盟友,不是居心叵测,就是脑子进水……
香雪笑道:“不用麻烦,时代不一样了,我们温家拉和平线,一向是有先进技术的。”
说完,香雪不客气地探手桌上,收起文书,一抖手,文书自燃成灰烬,跟着她又取出一个银盘,扔到桌上,巴掌大的银盘往外旋转弹开,一下就变成了直径一米的大银花。
银花造型古怪,但一打开来,立刻就一股咒力波动放射,术式发动,灵波震荡,冲天而起。
武苍霓皱眉,这股咒力波动太强,透发出去,恐怕方圆数百米内都能察觉,如此大的动静,遮掩不住,恐怕等一下还要向人交代。
而这么强大的术式发动后,银盘中心浮现影像,赫然是个传影设备,就看那模糊的画面中央,似乎是个相当魁梧的兽人身影,还很热情地举起手来,像是要与这边打招呼。
“速度好快啊,大……”
刚开机传来的语音模糊,听不是很清楚,却仍可听出那股如沐春风的欢喜,但似乎有什么不妥,因为画面中的那个魁梧身影,察觉画面这一边的人物不对,一下伸掌,画面全黑,镜头那边还传来连串跌跌撞撞的声音,似有什么东西被扫下桌,什么人被踢飞出去。
跟着,画面那边重新亮起来,武苍霓看见的,是一个体格魁梧,金色鬃毛粲然的狮王,霸气凛然地端坐在前,脸上所挂着的笑容,既有锐气,又信心十足,眩目到烧痛眼睛的程度。
“武帅,又见面了。”
“……遮日那王?”
武苍霓一下瞪大眼睛,即使镇定如她,瞬间也失了分寸,这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大炸弹,一下把她给炸懵了。
“武帅!”
十多名巡守在外的卫兵,被气息惊动,连忙冲了进来,探看究竟,画面中的遮日那王虽闻异响,却稳坐不动,尽显霸王风范,却是武苍霓脸色大变,对闯进来的属下喝令。
“全都出去!守在外面,不得我令,谁都不许进来,违者斩!”
一声斥喝,三军无不从命,这些护卫连忙退出,留下武苍霓对着传影过来的显像,犹自难以置信。
……真是兽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兽王,遮日那王的份量,当世恐怕难有其他兽王能比肩。
……温去病,你也真是太会拉关系了!
武苍霓掩下心头剧震,表情回复冷静,对着显影阵中的画面,淡定道:“料不到这么快又见到狮王,不知你想怎么合作?怎么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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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四章 天上掉下来的大礼
温去病所送来的这个“大礼”,砸晕了武苍霓,虽然说是礼,实际却是个大麻烦女总裁的护花圣手最新章节。
若是之前,双方南北有隔,武苍霓对此人了解有限,勉强当个普通兽王来处理,自己迳自也镇得住,但有过先前那番交锋,知道金毛的狮王虽然年轻,却是日后可能凌驾整个兽族之上的霸王,那就不能等闲视之。
更要命的,是这个将来的兽人王,手握皇道金剑,看那柄剑上的帝者天威,大势似乎已成,恐怕连同样修练皇道之路的李家天子,都未必有这逼人的气息。
皇道之术,是人族独有的技术,别开蹊径,既受万民愿力寄托,又承命于天,几乎没有愿力崩溃的隐患,修练至大成后,甚至能点人封神,个中神妙之处,匪夷所思,外人难以尽知,是人族在魔、妖、兽相逼下,仍能延续的重要底气。
修练皇道之术,要满足极其繁复的条件,所受的约束也极大,而在各种记录中,至少万年之内,从未有其他种族能修练这门技术,更别说在兽族出现,是以当初看见那柄狮皇金剑,自己眼珠子都快突出来。
若有得选择,为了全体人族,应该立刻用尽手段,干掉这个狮子王,否则等到日后他声势大成,别说十座云岗关,就算百座、千座,都无法与其头颅的价值相比。
偏偏……眼前没得选择,这位狮王透过温家,主动找上门来,令武苍霓异常头痛,哪怕眼下需要这位的合作,但等此事了结,风声外泄,自己可能就会揹上“勾结兽酋,图谋不轨”的罪名,至少也是个骂名。
为策万全,这种事最好拉上司马令公、枯荣禅师,由他们在场参与、见证,这才稳妥一些,甚至即使有他们,也还嫌有些扛不住,最好能上报帝国,由官方使臣下来主持,才无后顾之忧。
不过这种事想都知道不可能,人族、兽族的合作,就算不是禁忌,也是个忌讳,遮日那王秘密联系,自己却要搞出一堆人在场,这种脑残行为,对方肯定连耻笑都懒得说,直接拂袖而去。
如果不为了这附近的百万军民,自己真心不想淌这浑水,一个不慎,甚至牵连武家,可眼前骑虎难下,推拖也只会失了气势,不是谈判之道,唯有先听听对方说什么。
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成了双方会谈的开端,遮日那王简单地表达联手铲除托尔斯基,共谋双边和平的意图,条件是人族这边必须出力,弥平一场巨祸。
“武帅在苍凉山好一场大闹,却给我们添了不小的麻烦,因为妳的缘故,狼王庙崩毁,底下有个封印被打破,牵连周遭地脉……”
遮日那王道:“说起来很复杂,简单的情形就是,若不设法将情况稳住,将有很多人丧命,这不光是我们的同胞,也包括了你们人族……”
说话同时,地面开始摇晃,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袭击了平阳城,晃动不算太剧烈,持续时间却颇久,窗外传来人马嘶鸣,动乱之声,令武苍霓皱起眉头。
同样的震动,也出现在遮日那王一边,只是他似乎早已料到,不惊不乍,镇定微笑,“这只是个开端,类似这样的地震,在今后数日内将密集发生,震度一次强过一次,最终……武帅可以想像。”
一场地震的涉及范围与强度成正比,能同时震晃兽族与平阳城的地动,哪怕眼下的震动不算强,如果真如预告那样密集发生,代表的意义也非同小可,肯定是一场大灾变的预兆。
更有甚者,武苍霓想到了封神台上的异状,如果那道裂缝扩大,次元禁断被破,整个空间出现异变,那以连串地震作为表现,也没什么不合理,而这所代表的东西,比单纯两军开战严重多了。
太清楚封神台崩毁的严重后果,武苍霓心下寻思,以眼下情况,来个人愿意帮忙修补空间,阻止这场浩劫,自己固然求之不得,但这种好事,未免也来得太轻易了……
“狮王也未免太好心了。”武苍霓道:“以你的立场,立刻率众离开,放任灾难发生,坐看人族与西北兽族遭灾,最符合你的利益,不是吗?”
“哈哈哈,武帅哪的话?难道在妳眼中,只有你们人族才有悲天悯人的圣者,我们兽族就个个都是血腥残暴,好杀嗜命的生物?”
遮日那王语出嘲弄,令旁听的龙云儿脸红,但武苍霓脸上冷清未变,只是道:“你说呢?”
一句话,显示钢铁意志,不会轻易动摇的姿态,让遮日那王必须更“认真”地面对陶府有女初养成最新章节。
“好吧,我也明说,人族安危不关我的事,但西北同胞的愿力,于我皇道修行非常重要,是更上层楼的关键,所以,我希望能与武帅联手,给予他们庇护,完成我的修行。”
“你若成为兽皇,对我人族危害更大,我为什么要助你?”
“哈哈,妳也可以拒绝啊,牺牲百万人性命,就为了阻我修行,这种事情你们人族向来擅长,最终也无非稍稍拖慢几步,我无所谓啊!”
遮日那王豪迈大笑,武苍霓无奈也无语,就因为自己知道得比对方多,所以压力也更重,倘若把次元禁断将破,神魔重临的消息抖出来,这个狂妄的狮王搞不好被吓得屁滚尿流,抢着过来合作,但偏偏……这个消息,自己谁也不能说。
武苍霓自己清楚,背负着这个秘密,自己其实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谈判破裂,遮日那王掉头走,自己还得追上去,降价求售,当前遮日那王的态度,已经是出奇坦诚,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及时大礼了。
……但正因为事情好过头,自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个金毛狮王肯定有什么其他理由,或许他比自己更急着想完成双方合作,这不是身为将帅的判断,而是一个女人的直觉!
……基于这直觉,或许能争取一点更好的条件,但直觉全无根据,如果要求得过分了,就怕对方翻脸,谈判破裂,自己得不偿失。
“……这么吧,我和武帅初次合作,不能让武帅太吃亏,合作之前,我会先释放司马冰心,以示诚意,如果合作能成,我再替武帅干掉托尔斯基和老头子,如何?”
遮日那王用不是很在意的口气说话,武苍霓这一惊非同小可,本来关注于司马冰心的心神,完全被后面那句话给引过去。
托尔斯基已是意外之喜,毕竟于情于理,对方该让托尔斯基与自己拚个两败俱伤,才最符合利益,主动干掉托尔斯基,于他有何好处?这简直是赔本大放送了。
至于那一声“老头子”,武苍霓不知自己该怎么理解,能和托尔斯基并列的老头子,兽族当中只有两个。
干掉病弱的狼族老王,全无意义,也只会惹人讪笑,遮日那王没理由提出,可若说是要干掉嘎古……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遮日那王虽强,不过地阶,就算纠集上其他兽王,难道就能杀天阶了?
连这种大礼都能送,就算接下来遮日那王说要举手投降,自己大概也不会被吓到了……
掩住内心的困惑,武苍霓镇定了一下,道:“这份礼未免太大,受之有愧,据我所知,戕害同族,勾结外族,在贵方也是重罪,狮王要修练皇道,就不怕惹出什么不良后果吗?”
“武帅会这么想,只因不明皇道之术,皇者为君,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只要为臣为民,就没有什么问题。”
遮日那王微笑道:“武帅且拭目以待。”
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武苍霓也没有退缩的理由,双方简单议定配合的要点后,就此切断联系。
武苍霓看了一眼香雪、龙云儿,点了点头,跟着就在仍未停歇的地震中,踏出门去,下达命令。
“传我号令,立刻撤离平阳城中所有非战斗员的普通百姓!”
只是这一声,平阳城中炸了锅,无数人马惊动,而在切断通讯的另一头,看着黯淡下去的传影阵,遮日那王抬起头,看向始终坐在对面,旁观会议内容的那个男人。
“兄长,你这也未免太大放送了……”
遮日那王的豪情消失,换上不以为然的苦笑,“不是我爱说,女人如衣服,兄长你为了这个旧情人这么牺牲,会否……”
正在喝蔘茶的温去病,一口险些呛到,咳了两声后,茫然抬头,“什么旧情人?别胡说,我与她清清白白,最多就是扁过她几次,其他连手都没牵过,你别散播不实的谣言啊!”
“是吗?但我听大姊说,以前你是大队长,她是副队长,你们两个整天眉来眼去,说没有奸情,全团人都不会信啊!”
“荒唐!我是那种人吗?如果我与她真是一对,她又怎么会嫁给别人呢?”
温去病对谣言不屑一顾,遮日那王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姊说,是你玩完不认,始乱终弃,她带着孩子嫁人,后来孩子流掉,她才气得斩了你一刀……”
“……什么跟什么啊?”温去病拍桌道:“这么扯的话,你还当真啊?”
“那可不好说,毕竟她是大姊,而且……”遮日那王摊手道:“兄长你别看我豪迈帅气,王者威仪,本质上,其实我很八卦的……”
温去病真心傻眼,想要发作,但始作俑者不在这边,气也没用,只能摇摇头,道:“好像有哪里不妥,再和我去狼王庙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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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五章 最好的战友!
每次遇到胶着的状况,温去病就相当头痛,懊恼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如果以前的一些同伴还在,不晓得有多好?
智计并非自己的强项,香雪、尚盖勇的脑子也不行,比较起来,还是韦士笔脑筋灵活,虽然他也不是名军师的那块料,什么运筹帷幄,料事如神,真说不上,但如果事情在“常理”的范围内,以常理推断,他的智略也在水准之上,料敌机先没有问题,估计……是能够和死曜组织有往有来的水准守护姐姐最新章节。
之所以会在碎星团中,沦落成了个大管事,统筹后勤,其实是因为撞上了一个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板,屡屡被踩在脚下,光芒尽失的缘故,若非如此,他其实可以混得更光鲜亮丽,说不定有机会捞个“智者”的头衔当当。
……我有时候觉得,当初我应该跳槽去死曜组织混的,以我的能力,在那边正合适,可以混个风生水起的,他们有了我,起码不会那么容易完蛋吧?
某次战后闲聊,韦士笔曾经这么发着牢骚,但很快就被其余同伴一起吐槽,说他如果真的去了死曜,不管怎么发光发热,现在早就死得不明不白,因为和团长站对立面的,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那时的笑语,如今想来,真是怀念,要是这名老伙伴还在,就能认真替自己分析一下,眼前所遭遇的三大困惑。
第一是那个人所留下的种种布置,显然一早就知道封神台将会出事,才特意到狼王庙这个空间节点,藉香火神灵之力,压住天神兵,再镇压周边空间,那么,他做完这些后,何去何从?是就此不管了?还是……
第二,太一为何临时转了立场?狼王庙任务的背后,是解开次元禁断,让神魔妖各界重新接轨人间,符合各方的大利益,既然符合,又怎么会一下转了立场,用那种不惜一切的紧急架势,让己方去重修裂缝?大逆转定然有理由,那个理由是什么?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自己一路护送的银票中,藏有惊天之秘,这成了目前修补祸患的唯一希望,是谁伏下这着后手?那必须是预知了这场天地灾变,甚至可能知道狼王庙中天神兵封印之事,才能不着痕迹地下这一子,一着扭转干坤。
把第一点与第三点连起来看,所得的答案更让自己难以平静,难道……未死的贾伯斯,正隐于帝都,透过朝廷的资源,继续掌控局势,主导一切?
只要想到这可能,自己就变得异常激动,恨不得立刻前往帝都,一探究竟,不过,这种事情眼下并无可能,上帝都代表着许多的风险,自己准备未足,实力也还未提升到预期,不是冲动行事的时候。
况且,眼下也容不得自己分心,人兽两方的密约商量完毕,武苍霓那边已经动了起来,开始把平阳城中的老百姓撤出。
这场大劫,能否成功阻止,尚是未知之数,先趁着大灾难未来之前,把应变能力最弱的平民撤走,后头不管怎么样,应对起来都稳妥些。
同时,托尔斯基率军守在苍凉山,看死了各处要道,大队进出殊为不易,平阳城这边大规模撤退老百姓,那么大的动静,兽人必被惊动,有很大的可能趁乱抢攻,武苍霓设的伏军与陷阱,便能迎头痛击。
即使兽军破例忍得住,没被诱出,也还有许多其他的方法,不住骚扰苍凉山中的兽族,引诱他们进攻,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乱起来,松懈戒备,前往飞云绿洲、月煌摊的两支人马,才能偷偷通过,赶往目标地点猎杀鬼子兵全文阅读。
时间所剩非常有限,整个过程,必须要在两日内完成,否则就赶不上最后一天,那场将让整个西北地方死伤惨重的浩劫发生。
只要三组人马就定位,起龙脉的大阵成功开启,两军之战的胜负再不重要,托尔斯基始终是发展得太急,连飙狼族王都还未算,他一死,嘎古也殒落,余下的连横合纵,有遮日那王便足可收拾善后。
开大阵的三处关键,狼王庙少不得是自己与遮日那王,飞云绿洲有不少仍忠于武苍霓的手下,由她去最为合适,至于最后的月煌摊,本来非常要命,因为要扛一堆东西去那里组合,又在兽族眼皮子底下,行动的风险奇高,但香雪自告奋勇,有她出马,比什么其他人都可靠多了。
整体方略已定,剩下来就是按部就班执行的问题,自己虽然有些不安,但此刻已经不是盲目焦躁的时候了……
“……可靠的战友,真是比什么都重要啊!”
温去病仰望天空,夜色低垂,这个晚上已经过去大半,自己所等待的情报,插不多也该传回来了。
“兄长!最新的战报来了。”
遮日那王道:“一个时辰之前,苍凉山上的兽军出动,袭击平阳城,中了武苍霓的埋伏,前锋被歼,但伤损并不严重……”
温去病坐在狼王庙遗迹的乱石堆上,仰望天上月色,听见遮日那王的话,叹道:“托尔斯基确实不笨啊,他急于一战,不出兵不行,想趁平阳城撤离百姓,正乱的时候攻打,却也料定武苍霓必有陷阱……”
遮日那王点头道:“不错,他牺牲前锋,用来引出埋伏与陷阱,再以大军强袭,兄长虽然未临现场,却像亲自看见一样,果然神机妙算。”
“神机妙算?还差得远了。”温去病失笑道:“这不过是仗打多了,各种经验累积够多,来来去去无非就是这些场面而已,这种程度的变局,我想武苍霓也早就料到,应该……她亲自率军出来,和托尔斯基冲杀一阵,然后,就是司马令公他们收缩防线,据城而守吧。”
遮日那王竖起拇指,道:“正如兄长所料,武苍霓领伏兵出击,歼灭兽军先锋后,与托尔斯基的本阵对撞,一轮冲杀后退回,托尔斯基趁势攻城,与司马家战得激烈,但已不见武苍霓的踪影……”
温去病点点头,暗忖托尔斯基不明究竟,只要武苍霓在交锋时,展露一点旧伤被触发的状况,之后退下去,托尔斯基就会以为她是去镇压伤势,不疑有他,怎么都想不到,武苍霓会在这节骨眼上,离开平阳城,穿山奇袭飞云绿洲。
少了武苍霓,人族一方的压力自然大增,不过,战场是平阳城,司马家在这里的经营,非云岗关可比,由老令公亲自坐镇,配合金刚寺的僧兵,未必就输给武苍霓,哪怕取胜困难,可撑在那里拖时间,问题却不大。
兽军野战极强,攻城就不太擅长,日前武苍霓炸毁城墙歼敌,距今时日太短,多半是不及修复,可是以武苍霓的智计,制造一些假象,让吃过一次亏的兽人,产生十年怕草绳的心理,疑神疑鬼,在攻击时裹足不前,这是很容易做到的。
至不济,就进入城内打巷战,这素来是金刚寺的强项,拚着整座城全毁,就算兽族疯狂进攻,也看不出多少胜算,反正平民百姓都已撤出,无后顾之忧,至于建筑物的毁灭……如果阻不了这场天地浩劫,城也是毁定了,没啥好可惜的。
心中盘算,温去病眼前仿佛出现一个无形的棋盘,多个角落正在飞快落子、提子,厮杀激烈,而他心中冷静,根据不及时的战报,推估当前的事态发展,考虑自己的思维有否缺漏?
遮日那王站在一旁观看,心中赞叹,虽然义兄从不认为自己善于智略,但毕竟是沙场宿将,当事情涉及军略,他的表现肯定在水准之上。
“……希望一切没有什么变量。”
温去病道:“老头子呢?我们这边都有战报了,我不信托尔斯基出兵之前,没有向他知会一声,他有什么动作?”
遮日那王道:“如兄长你之前所料,他想要施术助阵,可飙狼族内积蓄的活祭品,都在上次用得干干净净,刚刚他已经发下命令,让族里的老弱病残集合,并征询青壮志愿者,做血祭的准备。”
“哼!来来去去就是这一套。”温去病道:“杀敌一千,自损也要八百,这样的胜利有何意义?”
“那是兄长你不了解兽族,这边命一向不值钱,不管牺牲多少,只要能打赢就成,之所以来来去去都是这一套,就证明它确实有用。”
遮日那王摇头道:“老家伙也是被逼急了,我已对他放出风声,狼王庙封印引发的地震,将持续造成巨灾,他急着让托尔斯基得胜归来,只能牺牲同族的老弱病残,再开血祭。”
“……让他这么干,我们就麻烦了,我不在乎飙狼族的这些人怎么死,但不能让他干涉平阳战局。”
温去病掏出一个帖子,递给遮日那王,“看好时间,适当时机,帮我把帖子发给老头。”
遮日那王接过红帖,不无讶异,“兄长发信给他?用什么身分?甚么理由?这样安全吗?”
“放心吧!”温去病道:“事关狼王庙,他非来不可,身分什么的不重要,至于理由,就说……我请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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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六章 天意不予(周一求紅包)
“进攻矜贵最新章节!进攻!再进攻!”
距离撤离平民一天半,平阳城下,以托尔斯基为首的兽王,斥喝着手下兽兵,不顾一切地猛攻,希望能毕其功于一役,尽早完结这场不该再持续的战争。
兽族勇猛,这是事实,但不耐持久战,也是千万年来的老问题,兽人普遍没耐心,进退如风,热血冲阵,他们没一个怕死,但只要停驻一地,战况胶着,所有兽人都会起别样心思,这几乎是一种天性了。
这回云岗关已破,却没拿到什么实质好处,必须再进一步,打下平阳城,或者打破平阳城后,在里头搜刮劫掠一番,就能满载而归,完成这场大胜。
兽族历来的战争目的都很简单,没有什么具体战略目标,只要能抢回一堆东西,就是胜利,如果没抢回钱,还搞到手下伤亡惨重,不管有什么战术、战略胜利,都会被族人冷眼看待,情况严重点,就算是地阶兽王,也坐不稳族主位置。
基于这个道理,托尔斯基非常焦急,除了斥喝手下,自己也一直站在最前线,死战不退。
休整了一天,兽军基本恢复过来,高阶以上的,都能再次爆发,超越全力出击,但仍有些现实条件摆在眼前,无论是短缺的粮食、不饱的肚皮,或是涣散的士气,这些都在削减兽军的战力,必须要在这些不利因子造成崩溃前,先一步攻破平阳城才行。
“给我杀!今日我们要痛饮人类的鲜血,用他们头颅,装饰我们的胜利!”
冲在最前头,托尔斯基仰仗神兵异能,所向披靡,威风凛凛,却压不下心中的那份苦味。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
自己与国师策划许久,一面整军备武,收拢周边各族,组织隐性联盟,趁百族战后,强大兽族元气重伤的机会,让飙狼族一跃而起,成就霸业;另一方面,暗中与无神铺不老仙一脉联手,针对武苍霓和飙狼族中的保守派,要在拔除他们的同时,打一场震动天下的大胜仗,进而踩下遮日那,成为南北兽族的盟主。
一切都计画妥当,也执行得很顺利,眼看大事可成,天晓得为什么倒了血霉,狼王庙中一场异变,血祭被破,术式反噬,自己功败垂成,虽然靠死曜那群东西的帮助,炸掉云岗关,逆转取胜,声势却已不同,落了个进退不得的尴尬。
停驻苍凉山的时候,虽然各族兽王不说,自己却不是感受不到他们的讥嘲,哪怕打胜仗,自家祖庙被毁,也是奇耻大辱,尤胜在外作战,家里女人偷汉送绿帽,更别说这一仗打得难看,底下传言更是四起,说什么人晦气,不但祖庙被毁,还连累整体兽族吃败仗……
人心动如水,在这流言中,已经看得出,底下兽兵的不满,还有部分兽王开始倒趋向遮日那这贼,自己急需一战,完成胜利,站稳脚步,可国师却在这节骨眼,传来不妙的消息。
狼王庙的崩毁之因,源自于内中不应存在的一个封印,封印底下牵涉到的,则是附近空间的稳固,当这封印被破,不但狼王庙被毁,更引发连串地震,照估计,地震规模将逐渐递增,在数日后,对首当其冲的飙狼族,造成毁灭损害。
……霸业将成的关键时刻,怎么老天就是扔下一堆障碍来阻路?
……此时撤军回去,不但霸业成空,被迫放弃领地的飙狼族,下场将极为凄惨,别说什么上位了,流离失所的兽族,最后都只有溃灭的结果。
……不想出现这局面,就只能隐藏住消息,在人族知晓之前,打赢胜仗回去,挟威统合北方各族后,迁移飙狼族,这一仗非胜不可,豁出性命不要,也得打赢这场仗神尊无极最新章节。
奋力杀敌,托尔斯基咬牙切齿,只是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大业将成,却总多阻碍,难道真是天意不愿见己成事?
敌我双方的尸骸,迅速在地上垫起了高度,托尔斯基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个消息尚未为人族得知,自己还有余裕,另外,武苍霓明显旧伤未愈,一日之前,几下拚招,她就齿间溅血,险些坠马,被身边将兵抢救护去,若再遇上,自己大有可能将她击杀,只要找出她来,取其首级,这一仗基本就算胜了!
基于这个认知,托尔斯基奋力战斗,也不顾什么攻得会否太急,就只想尽快逼出武苍霓,斩首夺胜,然而,对于这个认知,不是每个人都赞同,至少在飞云绿洲的不老仙,就没办法同意。
仅仅一刻钟之前,源自地下的震动,一波接着一波,晃撼着整座飞云绿洲,最初,无神铺的人们不以为意,因为这几天地震频繁,就没怎么消停过,但随着这一波地动持续颇久,才有高手惊觉不对。
这不是普通地震,是有人在地底下交手……双方,很强!
因为地底结界法阵的屏护,气机不显,所以地上的人们才没有察觉,但此刻无神铺的地阶都已惊觉,而且更确认了一点,有那么强力屏护的所在,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老仙闭关的专用密室,有人正在里面战斗。
“不好!总铺师遇刺!”
“什么人能潜入总铺师的闭关洞府?是易水坟的地阶杀手团?”
意外的状况,令无神铺的高手们震惊不已,却没有什么太积极的作为。
一方面,总铺师不老仙是当世强人,近年来有望天阶,苦练不辍,寻常地阶撞上他,有死无生,就算是神出鬼没的易水坟想杀,只派出地阶杀手也不够,起码也得派出地阶杀手团来,因此,众人不是太担心。
另一方面,不老仙戒心极重,闭关的秘密洞府设下封禁无数,除非他自己出来,否则旁人无法进去,虽然不知道刺客是如何潜入,可无神铺众高手自问是进不去,哪怕不老仙的嫡系也是一样。
既然无法干涉,就只能坐等结果,这情形固然让人焦急难耐,却也莫可奈何,但来人能与不老仙酣战这许久,显然实力强横,也不是普通人物,这让无神铺众高手心着急起来,想要不顾一切去打破封禁,介入战事。
“封禁的力量太强,单凭我们,肯定打不开的。”
“不如……把那些人放出来?”
“胡说什么,未得总铺师号令,怎么能……”
情势紧迫,有人想到了找帮手,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无神铺发动了一次清洗,二当家夜莺夫人的直属派系,遭到肃清,连带与她亲近的派系也受牵连,不少高手或是被捕,或遭软禁,其中更不乏地阶人物。
这个清洗,让无神铺元气大伤,本来不老仙事后该要做出解释,但这段时日以来,不老仙再没露面,夜莺夫人也不知所踪,无神铺内正人心惶惶,眼下发生刺杀事件,立刻就有人提案,解放被囚禁的那批人,让他们戴罪立功。
然而,牵涉到派系斗争,这种事情谁也没法拍板,万一做错决定,不老仙消灭刺客后,回头追究,肯定是人头落地的代价。
考虑到严重性,没人敢乱来,哪怕是不老仙的嫡系也一样,无神铺内都是些左道强人,基本不怎么强调牺牲精神,遇到事情都是先顾自己,指望他们无视自身安危,一心为主,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地底下的战事有了结果,一声轰然巨响后,地下炸裂,三道身影先后飙出,第一道矮小如童般的黑影,由天上坠地;第二道灰影散发锐气,如刀如剑,飙空而去;第三道倩影则追着第一道,落在地上。
“总铺师!”
不老仙的嫡系,见黑影坠地,惊惶失措地赶来,那个太过特殊的形貌特征,非常好认,就是去老还童的不老仙,而那全无抵御之力的摔坠惨状,显然非常不妙,身为嫡系的属下,纷纷纷纷赶上去抢救。
但阻挡在他们之前的,却是一道如冷月般清冽的刀光,淡如水,冷如冰,不可逾越!
只是一刀,就生出仿佛切裂空间的威势,将赶赴过来的高手全数截住,其中还包括两名地阶人物。
“谁敢过来,我就斩他全家!”
柔荑握冷月,一袭轻薄纱衣的曼妙体态,冷艳性感中,蕴含着雍容华贵之仪,正是无神铺的二当家,夜莺夫人。
一见到是这位,众皆愕然,无神铺内众所周知,夜莺夫人刀法非常厉害,是地阶中的佼佼者,但总体实力还输不老仙一大截,怎么一下归来发难,居然击败不老仙?
薄如蝉翼的纱裳,有多处破损,血流如注,伤得不轻,夜莺夫人微微喘息,似乎为了这一仗花费不小的代价,但在确认她具体伤势前,没人敢上前挑衅。
而在狼王庙遗迹中,温去病仰望天光,盘算时间,脑中的无形棋盘,静静地落下了一子。
……如无意外,以武苍霓之能,此时此刻,飞云绿洲应该拿下了。
……香雪,现在看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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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七章 杀贼!
无神铺内,夜莺夫人手握弯刀,气势慑人,忍住**伤痛,维持一副状态完好的架势,压住面前的众人特种兵的桃花劫最新章节。
不老仙身为无神铺之首,果然极不好斗,自己这些年来窥探他的破绽,多方研究,也在他面前隐藏实力,让他对己掉以轻心,做了诸般准备,真打起来,仍难稳操胜券。
这还多亏他运气不好,在冲击天阶,行功紧要的关头,不得不分身化影出来办事,却倒楣挨了小金刚阵一击。若不是分身,小金刚阵未必能重创他;若不是小金刚阵,寻常地阶也锁不住他的分身;最重要的,如果不是在那节骨眼上,正常分身被小金刚阵击破,绝不至于让他身受重伤,力量跌退。
几个难得发生的巧合,凑巧都碰在一起,那就是天要亡他了,所以他被创伤后,便躲在闭关洞府里,连面也不敢露,而自己从司徒小书、龙云儿口中得知大致状况后,也知道这是取命良机,不趁这机会来杀,后头哪还有这种好事?
不老仙长年闭关,自己加盟无神铺那么久,早趁着职务之便,偷偷在他闭关处做下手脚,原本就有打算趁他闭关,潜入暗算,这回派上用场,自己匆匆穿山赶来,进入飞云绿洲后,不惊动任何人,循先前伏下的后手,潜入他闭关处玩暗杀。
整个布置还算成功,但还是发生了误算,没有想到不老仙这么多疑的人,居然在不许任何人靠近的闭关处,暗伏了帮手。
那人似乎是不老仙的盟友,与之处于对等关系,两人正在商量什么,自己出手奇袭的一击,固然重创了不老仙,可那个身上气息锐利如刀剑,表情很冷的灰衣中年人,也在自己与不老仙拼斗,分不出手的时候,给了自己三刀,其中一刀捅穿了肺叶,险些透心,伤得着实不轻。
如果没有这个变量,自己是能够更简单地取胜,也不会伤得那么重,那个灰衣人在不老仙被斩废后,眼见事已无可挽回,就飞身逃走了,自己暂时无暇料理他,但这笔帐……自己不会忘记的。
“不过,在那之前……”
武苍霓嘴角挂起轻笑,弯刀微扬,指向面前不远处的那个小老头,“你该不会以为……我把你给忘了吧?”
不老仙嘴角溢血,身上多处伤口,部份深可见骨,这些还不是最麻烦的部分,有几道刀气侵入体内,斩断经脉,毁坏丹田,将他斩为废人,如果能活过这一关,不是没有治疗的方法,可……这机会显然没有了。
“我、我好后悔……当初不该引狼入室……”
声音尖细,气脉被破之后,不老仙的**迅速老化,皱纹布满全身,只有眼中的怨毒,持续投向身前的那个女人。
武苍霓冷笑道:“无神铺的规矩,白吃的午餐,早晚都是要还的,这些年来,你先是靠我的帮忙,驱逐前任总铺师,又从我手上拿取大量物资,壮大自己派系,真以为是不用代价的吗?你既勾结托尔斯基杀我,我对你也不用客气。”
“妳……”不老仙咳了两口鲜血,陡然双眼圆瞪,尖声叫喊,“大家别信这贱人,她就是……”
刀光闪过,血虹乍现,一颗头颅飞空而起,掉坠在地上,出手的不是别人,是临时出现的武战豪,一现身就斩了不老仙的头,持刀向武苍霓行军礼。
“贼已杀,幸不辱命。”
武战豪并不是独自出现,这趟武苍霓潜回飞云绿洲,挑的全都是高手、精锐,以武战豪为主,直属手下的游骑兵、碎星团旧部,全都带上,来到飞云绿洲的地下密道后,武苍霓独自刺杀不老仙,其余人则悄悄去解放那些被监禁的高手黑金探长最新章节。
这一下现身,武战豪身后多了几十人,个个不弱,内中还有地阶人物,而更多的人则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以武苍霓的统驭力之强,这些年来将大部分心思用在飞云绿洲,经营出的力量,几乎可以架空不老仙,绝不是仓促间说拔就拔的,这回先杀不老仙,再登高一呼,风向一倒,夜莺夫人的支持者登时蜂拥出来。
形势一成,原属不老仙派系的人们,看着眼前团团包围,只有傻眼的份,哪还能够顽抗?就算有什么别样心思,当前也只得按下。
武苍霓看着滚动到脚边的苍老首级,摇了摇头,纯以武道成绩而言,不老仙着实不弱,自己与他合作,企图是有的,却没想过要害命,他本来可以有个更好的收场,可惜……他偏要把脑袋送过来……
“不老仙已死,从今之后,无神铺我说了算!凡属不老仙旗下的,俱是我无神铺同僚,凡归顺我者,既往不咎,我当天立誓,若违此诺,教我不得善终。”
武苍霓的声音远远传出去,进一步动摇那些正忐忑不安的敌对份子,而她在这声宣告后,更直接举手,将遮脸的面纱一摘,露出底下国色天香的真面目。
“我是帝国游骑兵武苍霓!有谁对我看不过眼的,现在就站出来!”
无神铺内,知道武苍霓身分的人不多,里头有不少还都已被清洗亡故,现在这么当众自揭身分,先是那张倾城丽容,让一众左道强人眼前发亮,暗赞一声,跟着就被那个名字,如雷贯耳,震得呆若木鸡。
“天南武凤”武苍霓!
西北第一人!
单凭名气,未必能服众,可亲眼见她斩杀不老仙在前,数年积威之下,哪还有人敢出来找死?更何况,既往不咎,大家一切当没事,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过往夜莺夫人的行事作风,无神铺内都还是心服的。
无神铺的大局就此底定,武苍霓下令,开启大阵,屏护住飞云绿洲,提防可能的兽军来袭,同时,司马路平等人也将一杆漆黑的大旗扛了进来,就竖立在无神铺大阵的核心。
“……这边搞定了。”
换回一身白衣白甲,武苍霓将一头长长的黑发,绑起了马尾巴,也包扎好了伤口,明艳英媚,望之令人心悦诚服。
司马路平拖着伤躯,来向长官报告,“大旗竖起,余下就看另两路人马了,老实说……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好像回到从前,各组人马分队行事的感觉。”
言谈中,司马路平摸着下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武苍霓一手插腰,朱唇不语,心里却有类似的感觉,打从碎星团崩毁,自己虽贵为统帅,也经历战争,却再没有在碎星团中,那种团队合作完成任务的感觉,反倒这一回……
“大势已定,这边先交给你们,我去另外两边帮手。”
武苍霓整理了双刀,驺牙、冷月分别挂腰,马尾一甩,忽然皱起眉头,轻摀着胸口,但随即面色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这一幕,却没能瞒过在他身边的武战豪、司马路平。
武战豪担忧道:“阿姊,妳的伤……”
同胞姊弟,武战豪清楚这个姊姊的倔强,特别是在战场上打磨过后,受的伤再重再痛,都能行若无事,不露迹象,她胸口那一剑,几乎是擦心而过,相当危险,连护身的金甲禁绝都没扛住,如果不是她以绝顶修为险险避过,当场就毙命了,下手者的武功不是普通高,所持用的也是厉害宝兵,现在的她……很不适合继续战斗。
但作为一路追随的部属,司马路平更清楚,这是一个不会听劝的长官,至少不能用她个人的安危来劝。
“无神铺初定,算不上稳,妳在这时候离开,不妥吧?这边还需要妳坐镇的!”
“我知道。”武苍霓道:“但三角任务,只有我这边完成,并无意义,而另外两角……我很担心,月煌滩集中了金刚寺的大批禅师,还有点底气,但狼王庙那边……还有平阳城,如果能顺利格杀托尔斯基,麻烦起码少了一半。”
司马路平皱眉道:“妳想兼顾这几个地方?虽然妳修为绝顶,但受的这个伤未免……”
武苍霓道:“相信我吧,我出去活动,比固守在这里,更能对整体大局有好处。”
主帅坚持若此,其他人也无法再说什么,好在这边只要把大阵开启,哪怕十万兽军齐来,也能撑上几天,而听命于武苍霓的夜莺一系高手,都已恢复自由,足够控制局面,武苍霓做出这个判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紫色的光幕,无声无息落下,笼罩住整个飞云绿洲,武苍霓则化作一道白电,瞬息消失在黄土地的尽头。
“……那个方向,有灵波。”
遥远的距离外,香雪睁开眼睛,“飞云绿洲应该搞定了,旗幡竖起,武苍霓得手了。”
“拜托别说闲话好吗?这边很需要帮忙啊!”
龙云儿用近乎哀求的口气,对着香雪说话,周围的沙地一望无边,平坦的地面,没有分毫遮蔽,这里是月煌滩,而大量的方形、锥形、三角块体,散落周边地上,就等着进行拼组。
近二十余名禅师,齐心合力,却笨手笨脚地照着蓝图,开始拚起这一大片的装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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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225章 月煌滩的一路
c_t; 出平阳城,潜入苍凉山西出的两路人马,若论难度,反倒是香雪这一支究极原创世纪全文阅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武苍霓虽然要杀不老仙夺权,但只要带齐一众高阶,放手杀过去就是,反倒是往月煌滩的那一支,要携带大堆重装构体,还要在一日内赶至月煌滩,这真是谈何容易?
如果不在战时,只要派上几千兵丁,就能成功将这些装构体运到月煌滩,但两军激战,就算苍凉山上的守卫松懈,想要送千人队潜入偷渡,那也是不可能的任务,更别说即使是千人骑兵,也绝对无法在一日内,运输这许多重物,从平阳城赶到月煌滩。
结果,还是得靠武苍霓想办法,如果没有武苍霓作保,如果没有金刚寺的全力支持,就绝不可能在要与兽族大战的当口,把平阳城中的所有禅师全数抽调,集中运物来月煌滩,更不可能从金刚寺火速借来大量“后天人种袋”,让这荒唐的任务变成可能。
后天人种袋,是佛门的空间纳物之宝,完整状态下,展大神通,芥子可纳须弥,但现今的状况,传承残缺,一个人种袋大概可抵半座军仓库房,在地阶禅师的身上,一人可以携带三四个。
这一仗,为了发动金刚大阵,金刚寺派来三十六位禅师,其中有部分只是高阶上师,全靠持有佛宝,开阵时勉强充数抵用,这些在云岗关爆炸时,先后殒落,到了此刻,还能行动的只剩下二十余位禅师,武苍霓大手一挥,全数调来当搬运工,完成月煌滩任务。
命令一下,当时的平阳城立刻炸了锅,兽族即将攻城,这批禅师是最宝贵的关键力量,把他们调走,其他人如何御敌?这根本是形同自杀的利敌行为!
反弹的力道,如排山倒海,武苍霓不得不请司马令公、枯荣禅师密谈,把得自温家的情报,强烈地震的浩劫将来,必须立即镇压,否则整个西北都要完蛋的秘密告知,两位长者登时惊呆,枯荣禅师立即回禀金刚寺,金刚寺施术确认这个事实后,就再没有什么问题了。
金刚寺调集所有库存的后天人种袋,火速送到平阳城,一众禅师也立即出发,与龙云儿、香雪一起,第一时间赶赴月煌滩。(
由于这个秘密还不能广宣于众,单凭两名长者的支持,也不能压下滔天而来的反对、质疑,武苍霓不得不当众表态,自己有奇策退敌,若不能做到,事后提头谢罪,这才把众人的嘴堵住。
有幸被禅师小队护送,龙云儿一路上都不敢开口,周围左右全是地阶,如此辉煌的护卫队伍,自己生平还真是头一遭。
香雪倒是处之泰然,甚至太淡然了,一路都被龙云儿揹在后头,下巴靠在她肩膀上酣睡,基本全程没醒过,弄得龙云儿直至抵达了云岗关,香雪醒过来,才有机会低声和她抱怨reads;。
“……当初如果妳没有那一撕,忍着把银票带来这里再撕,现在就不用那么费事了。”
“嘿嘿,那妳该怪送银票的那家伙,有话不说清楚,让你们只能用猜的。”香雪耸肩道:“你们该感谢我的,没有我那一撕,你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银票里有鬼,还在那边做梦咧!”
这点龙云儿也无从否认,更对送来银票的帝**部,益发感到困惑,这个计策碰巧的意味太重,看似不着痕迹,其实压根连布局都算不上,甚至没有补救的后手,让人想不透幕后黑手的思路,若不是香雪意外撞破,这一着根本就落在空处。
现在,靠着武苍霓的全力支持,总算把计画实施到这一步,一群地阶全速奔驰,快逾奔马,持续一日夜后,赶到月煌滩,这些禅师粗通术数,多的不好说,起码照图纸组构那些模块,还是做得到的,更别说,以地阶武者的力量,放下身段来当建筑工,动辄能举千斤的大力气,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失落神话全文阅读。
在比对完具体的筑城方位后,近二十位禅师们一起开工,从人种袋中取出各自携带的装构模块,开始拼组。
正常状态下,需要许多工人才能进行的组建,靠着这些地阶的强人,抛装千斤重物,如提积木,把本来要花许多时间才能完成的工程,一下完成近半。
看到是这个速度,龙云儿松了口气,“太好了,如果是这个速度,就能及时完成,不用怕被兽人狙击了。”
说话的时候,龙云儿不住望向远处,视线的尽头,至多七十里外,山岭起伏处,就是兽人领地,从那边居高朝这边远眺,发生什么一目了然,除非那边没有兽人,否则这边的筑城动作,肯定已经落在对方眼中。
“……还好,那边好像没有被惊动的迹象,说不定,那边的守兵没看到……在偷睡觉?”
龙云儿自己也知道这想法太过乡愿,但眼下也只能这样想了,香雪却哂道:“开什么玩笑,这个简易城又没有结界护罩,就算趴趴趴盖起来了,兽人攻来也挡不住,妳以为他们盖得快,后头兽人就不来打了吗?”
“啊!那怎么办?”
龙云儿一惊,想到状况严重,登时不愿袖手旁观,连忙挽起袖子,想要下场去帮忙,却被香雪一把拉住。
“妳别拦我啊,现在该是人人尽一份力的时候。”
“没拦妳,只是要妳替我带一句话给他们。”
香雪把手中酒壶里的美酒,一口饮尽,跟着把空酒壶远远扔出去,“告诉他们,如果等一下看到兽人,就当作没看见,继续干活,该怎样就怎样,然后,干完活以后,有多远就跑多远,否则……后果自负。”
这边一大票地阶,香雪就算没特别大声,这些话所有禅师还是都听见了,人人都惊讶得无以复加,不知这个小女孩何以如此大口气?
龙云儿更被惊呆,兽人杀过来,让这些禅师们当没看到,不用出手抵御,那谁去挡?香雪连酒壶都扔了,一副要放手大干的样子,难道……她要亲自出手?这怎么可能?她打算豁出一切,不惜暴露身分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碎星四大武神中的褒丽妲,将在今日重现大地,公开身分?
姑且不论日后的影响,单论眼前,褒丽妲又要如何挡住兽人大军?尤其是,只要想到她赖以成名的手段,堂堂金山毒霸,放手大干起来,扫光兽军不是没有可能的,但……身分暴露之后,这些禅师又岂会坐视?他们可都是……地阶强人啊!
龙云儿心中忐忑,却见香雪稚躯忽然一震,那些禅师也像察觉到什么,集体望向西方,自己跟着看过去,只见西方烟尘扬起,有一支兽人队伍朝这边靠近,速度好快,里头……有兽王!为数不少!
从平阳城来此的一路上,都是这些金刚寺的禅师,提点轻身飞纵之术,一路提携,偶尔还借力搭上一阵,所以自己很清楚地阶武者的速度与移动模式,现在更能一眼看出,高速迫近的那支兽人队伍,内中不但有兽王,数目还有十几个之多。
这支队伍,不是从数十里外的兽人领地中飙出,出发点最多只有二十余里,又有那么多的兽王在阵,怎么看都是一开始就晓得己方的到来,专门等候的。
……被打埋伏了!
……敌人为何会预先知道?莫非情报外泄?会否……遮日那王出卖了人族?
刹时间,龙云儿思潮如涌,闪过许多念头,感觉到附近的那些禅师们,全都停下动作,高度警戒,而没等他们有动作,香雪已经迈开小小的步子,主动朝兽军迎去,看起来像是慢慢走,移动速度却快到异常,没过几秒,就已走出好远。
……她真要以一人之力,大展神威,挡下兽人大军?
……昔日全盛状态时,还不好说,现在力量未复,离巅峰甚远,就凭这样的情况,可以吗?那里光是兽王就有十多位!
心中不安,龙云儿跟着香雪的背后,冲赶过去,要与她并肩一挡兽人大军。
同时,兽族领地之内,狼王庙遗迹中,温去病正在更衣,看着连通大地裂缝的洞穴,散出幽幽的紫光,点了点头。
“香雪已经到了,我感受得到她的气息,现在应该也和兽人对上了……希望他们能平安完成任务。”
温去病仰望天空,在平阳城的方向,似乎见到了某些东西,“武苍霓不是无智冲动之人,肯定在平阳城里留下了后手,她把所有禅师调来,城内防守力量大幅削弱,仗会打得很辛苦,但……哀兵之姿,同样也可以成为骄兵之始……”
遮日那王一怔,立即会意,“武苍霓诈伤引诱,令托尔斯基大意,诱他入局,想要趁机反斩首?好智计,好……辣的女人!”
“这当然,从以前她就很难搅,对她掉以轻心的男人,没几个能善终呢!但这战术要成功,有个难处……托尔斯基背后是嘎古,有天阶术者支持,我才不信他身上没点救命后手。”
温去病笑道:“所以,是时候帮她一把了,别愣着,去替我把帖子送了吧!兽尊大人肯定很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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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九章 热心的捆工兄弟们
月煌滩上,双边势力冲突,还未交接,人族一方已是忐忑,这边固然是清一色的禅师,对面也有十多名兽王,一旦爆发起来,再加上其他那些高阶、中阶的兽兵,源源不断,这里实在没有多少胜算黑名单上的守护者全文阅读。
金刚寺武学的特性,利守不擅攻,众僧心里早有打算,若在城楼组装出来前,遭遇兽族攻击,只能不顾一切死守,拚着让人强行坐化,运圆寂**,开结界死守,也要把这里守住。
兽族人马一出现,这边本来就该要先结阵,再观后续,可那个奇妙的女童所言,却让众位禅师为之一愣,再看她自信满满地迎上去,似是闲步,可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像要把那一片兽军给吞了似的。
众位禅师察觉有异,不敢妄动,姑且照着她先前的话,一面静观其变,一面加速完成手边工作。
龙云儿全速飙冲,想要追上香雪,与她并肩作战,可香雪虽然只是小步子走路,速度却快到不合理,自己怎么也追不上她,就看她越走越远,与迅速逼近的兽军接触了。
兽人来势如此猛恶,照这架势,仿佛都看得到,那么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在与兽族军队接触的瞬间,就会被撕扯粉碎,成一堆骨肉渣子。
龙云儿的预期比较不同,心里准备会看到的,是双方接触的一瞬,兽人之中就现大量死伤,香雪或是化身烟雾,或是变身成人,放手大杀,让兽人军队看见炼狱。
凄厉的画面,仿佛已经出现在眼中,但到最后,龙云儿没有看见预期中的景象,反倒是见着了一幕奇景。
俏生生的小女孩,与高速奔来的兽人群接触,双方没有冲突,三言两语后,兽人们停下脚步,几名兽王模样的将领出来,和香雪又几句话交谈后,整个兽人队伍停了下来。
数目没有预期中多,总体大概数百个兽人,算不上大军,但除了十余名兽王,其余几乎都是高阶、中阶,实力相当强,算得上精锐之军了,可奇怪的是,他们与香雪交谈后,就停下脚步,原处站定,不断往这边张望,好像在期待什么。
金刚寺众禅师,不知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与兽族的生死厮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惨烈的战斗,都不足以令他们动容,可这一回,他们目瞪口呆,全都看傻了。
“这……什么状况?”
龙云儿一下傻眼,不能理解这是什么状况,假如是温去病,还有可能凭着辩才,一通忽悠,让兽族停步,但香雪又不是特别会说话的,怎么几句话一说,那边就停下脚步了?她到底……说了什么啊?
正寻思着,就看到香雪缓缓朝这边走来,这次走得倒是很正常,慢慢靠近过来,也看不出身上有什么改变,而没等大家相问,小女孩已经扯开喉咙,对着这边张口大喊。
“喂!捆工兄弟们,再加把劲啊,快点把舞台给搭完,一群贵宾老爷还等着咧,事关人族颜面,咱们可不能丢脸啊!”
捆工兄弟?
舞台?
一串不着边际的话,再次把所有人砸得头晕脑转,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那些兽人都停下脚步不动了,这边怎么都不会相信,因为即使是忽悠,也得有点根据,明明就是一座城楼,瞎子都看得出来,怎么会是舞台?这么过火的忽悠,为什么会有人肯信啊?那些兽人到底在想什么?
金刚寺的禅师们,面面相觑,即使以他们丰富的阅历与眼界,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这种状况,或许还有被幻术愚弄、精神操作的可能,但对面那边还有十多名兽王在,基本没有这个可能性。
兽族并非个个体壮、无脑、神经粗,其中也有擅长智略,甚至长于幻术、精神操控的种族,金刚寺禅师们法眼如炬,看出对面那十多名兽王中,就有两名这样的人物,他们目光清明,全无被迷惑的痕迹,绝不是中了幻术。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众禅师陷入光怪陆离的疑问中,只依着那小女孩早先的话,当作什么都没看到,迳自工作,反倒是龙云儿,隐约看出一点端倪总裁大人请滚开最新章节。
与兽人会面前后,香雪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有一点差别,和兽人说完话回来后,她的胸口多了一个小牌子,上头写着“经纪人”三个字。
经纪人……舞台……
清楚香雪的底细,龙云儿有了个猜想,表情登时僵硬,看着香雪朝这边走来,忍不住低声道:“这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吗?之前的计画,根本没提到这一节啊!”
香雪绽开的微笑,如朝露中的鲜花,龙云儿每次看到,都有点自惭形秽,不晓得怎么才能笑得那么惹人怜爱、那么纯真无瑕,看了几乎忘掉去听她的话。
“别傻了,四大武神之间,真正要商量的计画,都不会给人听见的,妳不过就是站在旁边听而已,这样就被妳听出来,我们就白混啦!”
香雪轻笑说话,龙云儿一下苦笑,真心佩服那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而眼前这座渐渐成形的城楼,若说是舞台……倒也是,人生如戏,整个天地,本就是一座无比巨大的戏台……
而在这朗朗乾坤之下,一场无数生与死飞快交错的大戏,正在比这里更大千倍的戏台上演。
平阳城中,人、兽两军死战,战况陷入胶着,兽军攻势虽猛,但前次在城内、城外两次中伏的阴影,确实起了影响,让兽人们有所畏惧,脚步快不起来,而频频发生的地震,也震得兽人内心惶惶,战意更减。
这种时候,就显出两边的不同,兽族是进攻的一方,有得选择,但人族是保卫家乡,退无可退,哪怕地震摇得心乱,也必须死守到底,这些心理上的微妙差距,表现在战场上,就是天与地的分别。
少了誓死言胜的斗志,兽族实力虽强悍,表现出来的就不是那么回事,虽然在托尔斯基的强势指挥下,兽人发动异能,暴发增力,狂猛的联合攻击,终于把未完全修复的城壁给打破,杀入城内,但战争却未因城破而结束,反呈白热化。
武苍霓的人不在,但她所做下的安排与布置,持续在发生效果。
金刚寺禅师级的人物,除了枯荣首座,其余全数调往月煌滩,这对平阳城的防卫实力影响甚大,但这里始终是司马家的地头,多少年的经营,地利之便不是一句空话,保家的意志、各种布置相结合,在城破之后,变成一股更坚强的守卫力量。
司马家的热血与义勇,也在城内各处的巷战中尽展,所有地阶高手、高阶武者,领着族中子弟,浴血死战,拼命不退,战至绝处,就用同归于尽的打法,一个换几个,或是一个换一片。
这样的打法,令兽族也为之震撼,在攻破平阳城壁,完成一个目标后,再遭遇这么强烈的反击,确实让兽军立在一个颇摇摆的位置上。
……死战玩命?见好就收?
每个兽人心中都生出这样的疑问,而最感受到这份动摇的,就是领队的托尔斯基,他益发感到焦急,司马家的抵抗异常顽强,表现出的决心不容轻视,持续这么打下去,要完全攻下平阳城,别说一时三刻,就算花上三五天都有可能……
以现在的状况,哪可能等上三五天?不尽快寻求突破口,这一仗就要被敌人给逆转了……
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满身浴血的托尔斯基,接到了手下线报,发现武苍霓的踪迹,那边几名兽王正在攻杀,已经把武苍霓与司马家人冲散,持续追杀中,武苍霓不住呕血,伤势相当严重。
托尔斯基闻讯大喜,立即赶去,仗着神兵植体,异能加倍爆发,一路斩杀僧兵与司马家子弟,直闯至目标地,领先其他的兽王,突破重围,来到一处三合院,虽然身上疲惫,战意却高昂到极点。
“武苍霓!出来受死!”
高声呼叱,托尔斯基踏入三合院,脚才刚踏进门,里面空荡荡的寂静,异样的气氛,让他有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登时惊醒。
“不妙,中计了!”
清醒过来,托尔斯基想要退离,但三合院中的禁法开启,将托尔斯基与外界隔离,而多名地阶武者,也在司马令公、枯荣首座率领下现身。
“……只有你们?”
托尔斯基横视周围一眼,起初睥睨狂态,但看武苍霓始终未曾露面,他陡然醒悟,脸色一变,“武苍霓不在平阳城?去了哪里?飞云绿洲?”
连着几声,思维变动迅速,听在枯荣禅师耳中,尤其慨叹。
……虽为异族,这名狼王子真是一代人杰,有勇有谋,阴狠毒辣,整个西北除了武苍霓,恐怕真没有第二人能及,可惜了……
“托尔斯基!”
司马令公大喝:“你已身陷重围,今日就用你鲜血,祭奠我司马氏子孙在天英灵!”
“……说得跟真的一样。”
浴血的狼王子,身上发出耀眼红光,邪气大盛,右手五指也迅速化为锋刃。
“别以为设了个陷阱,就有便宜占,一会儿你们就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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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章 精美便当
前线的战斗,也直接关联后方,虽然平阳城中的战况,需要经过战报,才能详细回传兽族,但托尔斯基身边的状况,兽族之内却是立刻得知……当然,能接收这讯息的,就只有与托尔斯基签订命契的兽尊嘎古追魂道最新章节。
“陷阱……几根老朽的栏杆,不成气候的东西,也称得上是陷阱吗?百族大战结束至今,人族益发不知所谓了。”
站在法坛之上,看着下方的水池,嘎古将托尔斯基身边景象尽览,哪怕托尔斯基置身在陷阱的隔绝法阵中,也丝毫阻挡不住他的窥探,这就是天阶的实力。
不仅仅是窥探,还能透过祭品的牺牲为媒介,将部分力量传输过去,或是超远距离施术,术力在托尔斯基身上发动,这些都是做得到的,若没有这份底气,单凭如今的托尔斯基,根本震压不住贪狼之心的反噬,别说恃之越阶与人族大战了。
“我一手**出来的弟子,定能克服苍天所设的障碍,踏上成功之阶,更胜你们的传人。”
看着水池中的传影,嘎古喃喃自语,目光望向西方,继而看向南边,虽然落点空无一物,却隐约有莫名的视线,与他对看。
天阶术者的感应,他清楚那是自己的两名师兄弟,同为兽尊的天阶强人,这边所发生的战争与地动,引起了他们的关心,将注意力往这边投来。
若然能令托尔斯基上位,成为南北兽族共主,一手捧起他的自己,自然身分也顺势而起,能被认为是兽尊之首,在他们面前扬眉吐气,以雪昔日之恨……
“苍霓小儿去了飞云绿洲,这边只留几个老的来布杀局,可笑!”
嘎古举起魔杖,拄在地上,法坛登时震动,“只要透过力量传输,贪狼之心觉醒神兵威能,这点小障碍何足道哉?苍霓小儿枉弄心计,却要把自己的本也一起赔光……”
透过托尔斯基的眼睛去看,在场地阶虽有多名,最具分量的还是司马令公、枯荣禅师。
枯荣禅师不是普通地阶,身上更持有佛宝,但在云岗关爆炸中,为了护持众人,大损元气,力量跌落,正是杀他的良机;司马令公也是个好目标,只要取下他首级,人族这一仗也就完蛋了,唯一可虑者,就是他身上怀藏护命异宝,可能不是那么好杀……
“国师!两千舍身众,已经准备完毕,列队在外,随时可以动手。”
手下神官过来报告,表情无波,类似的牺牲在兽族已是传统,早年环境艰困,物资匮乏时,凡是老残,都要逐出族外,任其自生自灭,现在状况虽好了些,但族内老残仍有自知之明,在需要的时候,要义无反顾地站出,因此,当召集舍身众的命令出来,不怎么费力就凑满了两千人。
上趟大军攻云岗,数千人血祭,已是罕有的规模,耗光了历年积存的俘虏与奴隶,这回虽无法比拟,但动用族内老残,汇集两千人,兽尊表现的决心,底下的神官全数感觉到了,这一战,不容许失败,胜利是唯一的结果!
“报!”
在嘎古要下令献祭之前,一名神官匆匆来报,还带了一张红帖子过来,嘎古眉头微蹙,如此重要的当口,除了紧急军情,什么事也不该来打扰,这张红帖是什么鬼?
发红帖邀宴,那是人族的习俗,兽族之中并没有这种规矩,只有少部分仰慕人族文化,沾染软弱习性的败类,学着这么做,比如以前的安德烈王子,在他授首后,飙狼族内已没人会这么干,然而……远来的客人中,确实有一名,也以学习人族而闻名……
“启禀兽尊,遮日那王邀您赴宴英雄联盟之领袖之证最新章节!”
狼首神官才刚说完,没等嘎古回答,其他的神官就已怒斥,这是何等重要的时候,怎能用这等荒唐要求来打扰兽尊?
这名神官也非常尴尬,挨了责骂后,嗫嚅表示,遮日那王的使者刚刚来递帖,他要推拒,对方态度却很高傲,扔完就走,与其说是邀约,更像是来惹事的,态度过于诡异,自己心中没底,只能将此事拿来禀告。
听到这里,嘎古叹口气,让神官把帖子递过来,在收帖同时,先用神念扫过一次,确认帖上没有任何弄鬼。
虽然遮日那王一直对这边表示尊重,彼此也都是兽族,但说到底,双方立场有别,利益更是冲突,他正在上升阶段,挡在前头的障碍都要拔除,自己可不会如此天真,觉得大家都是兽族,自己又是天阶,他就不敢有什么想法。
古往今来,被地阶……甚至被普通人干掉的天阶强者,所在多有,基本都死在轻忽大意之下,特别是当年碎星团横空出世后,类似的状况,着实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神念扫过,帖子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打开来看,上头的内容,却让兽尊眉头深锁,不懂遮日那王弄什么玄虚?
首先,邀宴的时间是立刻,这根本不是邀请,而是点名传召,无礼之至。
再者,邀请人有两位,分别是狮王遮日那、南方兽族特供商人温去病,前者固然不问,后者又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介商贾、区区一个人族,有什么资格宴请兽尊?遮日那王与他共同列名,如此自堕身分,莫非疯了不成?
第三,外人在飙狼族中宴请本族兽尊,已经非常古怪,宴会的地点竟直接摆在狼王庙遗址,一片废墟中,这也未免太耐人寻味,帖上还注明,“邀兽尊共探天地之妙”,怎么看……都是在狼王庙中发现了什么新秘密,挟此相邀。
狼王庙中的隐密,是眼下一切变局的根源,嘎古迄今仍想不通,近在自己眼皮底下的祖庙,是怎么莫名其妙被人设下封印,又怎么离奇出现一把天神兵,这些事照说没可能瞒过自己,却偏偏发生了,真是荒唐滑稽,令自己一世英名尽毁,更还受到托尔斯基的质疑。
解铃还在系铃处,如果狼王庙中有什么发现,能解去眼前危厄,至少先化解飙狼族的灭顶之厄,那己方行事就大有余裕,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件事太过要紧,不能不理,哪怕遮日那王的态度无礼傲慢,为了大局,也只得先去见这小辈一回,想来他也是有恃无恐,仗着手握大好筹码,这才摆出这等高姿态的。
相较之下,请帖末尾那句乱七八糟的附言:“仅奉上精美便当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就无关轻重了,嘎古不清楚什么是便当,只依稀晓得那是人族的用语,当下也不便向手下神官询问,唯有把疑问压在心里。
仅有一点要考虑,就是眼前兵凶战危,托尔斯基更陷入重围,虽然己方也有多道后手,可有没有必要在这节骨眼,纡尊降贵去听遮日那王的“筹码”?
嘎古正自沉吟,陡然一阵剧烈地动,又一轮地震发生,震度较之前明显增加,纵然这地方有结界护持,晃荡仍非常剧烈,周围木石尘沙簌簌而落,要是没有结界撑着,搞不好已经有柱子开始垮塌,而外头确实也听见房舍倒塌,族人叫嚎之声。
当这波地震稍稍平复,嘎古看了看神官们的慌乱神情,叹息道:“就姑且让遮日那小儿得意一回吧……这边交给你们,顾好了,只要接到大王子的讯号,就立即血祭,发动禁法!”
交代完毕,嘎古兽尊离开祭坛,匆匆赶往狼王庙的遗址,途中所见,刚才的一场地震,许多房舍、帐篷倒塌,大地出现诸多蛛网般的裂痕,伤损状况严重,族民因为这些时间地震多了,早做准备,伤亡未算严重,但人人眼中都是惊恐,不知道下一场地震到来,会不会震得更为厉害。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嘎古没做停留,到了狼王庙,穿过外头如儿戏般的白骨法阵,进入到内,所有南方兽兵奉有严令,不得入内,所以进入结界之后,在里头没看到其他兽人,嘎古不觉得奇怪,但连遮日那王的身影也没见着,那就挺怪了。
遗址中,清出了一片平地,一个脸色有些苍白,带有病容,却眉目隽朗,眼中含着笑意的青年,坐在案前,案上有琴,他手挥五絃,奏乐弹音,铮铮有声,一入结界,就听见那仿佛铁马金戈似的激越琴音,滔滔宣泄。
嘎古不懂音律,却也听得出此曲不凡,奏乐的人更不会是普通人,只看他不久前才被严刑拷打,折磨得不成人形,现在却行若无事,在这里弹琴,就可以知道其中的不简单。
“……人类,遮日那小子呢?”
琴声顿止!
桌案前,剑眉星目的病容青年,停了奏乐,却没有忙着回答,而是自顾自地拿起案上一杯清茶,润了润喉,这才道:“狮王眼见同侪辛劳,特别组织了劳军活动,现在正忙碌得很,兽尊勿怪。”
嘎古又一次觉得奇怪,这个人族青年说了实话,遮日那王的行动更显诡异,邀自己来此,却又跑去搞什么劳军活动,背后到底有何图谋?
而且,更奇怪的一点,这个人族的力量低微,自己一眼就可看出,他的实力恐怕连中阶都不到,但在自己面前,他毫无惧意,表现出连兽王都不曾有过的从容,这……是什么人物?
正自困惑,就听见那个病容青年大笑出声,“天变之刻,欢迎兽尊前来,领取精美便当一份,敢问兽尊,可曾听过昔日吊颈岭的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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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一章 强迫合作
吊颈岭,位于帝国境内,沧溟龙家的地盘,当年曾经是人妖激战之地,爆发过几场极为惨烈的大战帝后策:金牌医女全文阅读。
“……吊颈岭?”
嘎古没打算被人族小子牵着鼻走,却很自然地被这个地名勾动了记忆。
百族大战时候的很多史事,除了专门研究相关史料的人,其他能清楚记忆的并不多,因为战争开打的频率太高,又是多种族大乱斗,光吊颈岭一地,大战两三次,小战十余次,有人妖战,也有妖魔战,还有人魔妖的混战,如果光说一句“吊颈岭之战”,鬼才晓得是指哪一场?
这还不包括那些打完之后,整个城市被打烂,重建后连名字也改掉的地方,虽然距离现在不过十几年、不满十年,却足够令旁人记不清楚了。
也多亏嘎古当年曾听前辈提过,否则真不会对这个与自身全无关联的地方有印象。
“……吊颈岭最后一役……那群可恨的碎星杀贼!”
嘎古咬牙切齿,只要是兽族,提到碎星团,基本都是这个反应,“山陆陵得龙家之助,净瓶洗金钟,万古江山一声吼,震杀多名妖王,褒丽妲、尚盖勇联手袭杀妖尊,逆转战局,助龙家斩将夺胜……哼,好威风,好得意,但如今又是什么下场?”
“哈哈,难为您老居然知道,不过换个立场,那原本是一场很壮烈的崛起战役呢。”
温去病手拿摺扇,扇了扇风,倍显潇洒,笑道:“当时,碎星团刚入手神器江山钟,残损太过,根本无法使用,但为了完成吊颈岭一战的布局,不得不向龙家商借四海玉净瓶,由龙昆保尊者亲自主持,以瓶中的至净水精,洗涤江山钟上的血怨,这才得以改造完成,成为关键力量,运转阵法,击杀妖王……我知道您老对这无感,不过那一战,很多人族都津津乐道……以前啦。”
“人类,你想死吗?”
嘎古神色转冷,道:“老夫来这里,可不是来听你一通废话的,你若想保住命,最好能说点让老夫感兴趣的东西。”
温去病笑道:“理解,我与狮王一见如故,蒙他看得起,让我负责在这里的探测工作,不是我自夸,在这方面,我其实有点小天份啦,那个地震预测就是我弄出来的喔,不过……现在遇到了麻烦,那个裂缝深处,有一层气罩,不知是封印还是什么的,我看不透底下的东西,尊者法眼如炬,可否助我?”
嘎古皱眉,可还没说话,那个明显话多的病容男子就抢着开口,“尊者堂堂天阶,难道还怕我一个小小蝼蚁吗?我就算装神弄鬼,又岂能骗得过尊者?”
道理正是嘎古心中所想,可被对方这么明摆着说了,反而感觉到不妥,嘎古道:“一个人族,夸夸其谈,我如何信你?”
温去病笑道:“尊者此来,本是为了确认地下的秘密,来了又没胆子看,为何要来?如果看都不敢看,那也别废话了,直接领了便当走路吧。”
“哼!”
嘎古动了杀念,但对方技术人员的身分,让他一时不敢下杀手,决定先看完地缝中的状况再说。
来到地缝旁边,往下一看,异常深邃的地洞底,闪烁着灰色的奇光,以他的眼光,很快就看出来,这层灰色的怪光,并非术式形成,是过多的能量冲击在一起,彼此危险平衡下呈现的“混沌”。
要看透这层混沌,普通的道具或术者,绝对不行,确实只有神念突破凡躯,修成法身的天阶人物,才能凝法眼,一目看透。
嘎古目光闪动,凝法眼,往下看去,穿透灰色光幕,看见了底下的虚像结构,层层透视后,脸色大变。
“这……不可能!这……”
兽尊是当前兽族最顶峰的存在,嘎古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著,但这一眼所见,堂堂兽尊面如土色,仿佛见到浩劫来临,末日接近,一下法眼闭上,抬起头时已满额冷汗长忆相思全文阅读。
“兽尊,发生何事?底下到底是什么状况?”
温去病的叫唤,让嘎古镇定下来,就个人情绪,他连和这人类多说一句都不愿,但这里没有别的选择,而刚刚看到的东西过于骇人,让他急切想找个对象说话,哪怕是个非常讨厌的人族。
“底下……不是单纯的能量冲突,不是空间类的法则碰撞,是……更实际、更具体的实物……”
“是大地板块吗?我以前在书上读过,地震的原因,是地下的板块移动碰撞,天阶法眼入微,尊者是否看到了那……”
“不是!比那更强烈得多,底下的能量,比寻常板块碰撞强上亿万倍,不是大地与大地的碰撞,像是……世界对世界,多方天地的对碰……”
嘎古审慎用词,颇有些失了兽尊的威仪,但刚才一眼所见的事物,太过匪夷所思,超过了所有的常理,无可解释,在心神俱震之下,他也顾不上失态了。
而嘎古的话,同样也让温去病心中一沉,之前探测所蒐集到的数据,无不指向同一个事实,自己最初还有些许怀疑,但现在透过嘎古的法眼,已基本肯定了这骇人的猜测。
狼王庙天地灾变的源头,现在已经很清楚,背后是两方势力的冲突,一方是急着打破次元禁断的神魔妖,另一方只有一人,却是始终掌握主动权的贾伯斯。
为了稳固封印,贾伯斯在狼王庙做下布置,而诸神、诸魔透过太一,发布任务引导,让自己一行人到此,摧毁贾伯斯留下的封禁,贾伯斯则可能隐身在帝都,透过军部,发下任务,藉自己一行人的手,把挽救危局的最后希望带到。
截至目前为止,神魔一方大获全胜,封印解除,贾伯斯预留的后手全被破解,只能靠一个极难完成的起龙脉大阵,全不靠谱地试图力挽狂澜。
但……真是这样吗?
在温去病的印象中,那个人的后手一向很多,而且总是想得极为周全,务必做到无论发生什么变量,都能有相应的后手顶上。区区封印被破这种事,他不该没有料到,也不该没有任何准备。
这一点,一直令自己生疑,结果答案终于显现,嘎古所见的东西,旁人多半不懂,连嘎古自己都不晓得该怎么说,但温去病却一下子明白过来,甚至有一种仰天狂笑的冲动。
贾伯斯,你的绝户计……太毒太毒!
天神兵与六道封灵锁印的镇压,稳住封印,直至封神台正常崩毁,但如果遭遇外力拆解,就会引发后手。
……不是等不及吗?不是想早点打破次元封禁,与人间接轨吗?
……碎星者一向予人方便,你们不顾一切敢要,我就敢给!
在异界,正等待次元封断被打破的神、魔、妖,恐怕万分错愕地发现,封印被打破后,重新接轨上的不只是空间、境界,更包括实际的天地。
人界、神界、妖界、魔界,即将对接,不是简单的相连,而是剧烈的相互对撞!天地与天地、世界与世界的碰撞,不管是多伟大的存在,当这些碰撞一连串地完成后,结果就是轰的一声,诸界毁灭,天地不存!
这种事情,说出来没人肯信,就连嘎古都没法置信,但也唯有这么荒唐的事,才能让诸神、诸魔、群妖都乱了方寸,急急达成协议,联合躯动太一,不惜一切,阻止灭世浩劫。
若非如此,太一不会打破万古以来的立场,主动违反诸多戒条,推动局势演变,发生那一连串反常的变化,这就是贾伯斯的思维与手段。
……你们搞坏的东西,为什么要我来补?世道公平,我就要你们亲手补上!
这样的思维与作风,正是那个人的风格,而现在,自己就在这计画最关键的位置上。
“……其实呢,兽尊,关于吊颈岭的往事,有一点误传,外界不太清楚,因为不太好给外界知道。”
温去病道:“四海玉净瓶发动,能洗涤万古江山钟上的血怨之气,但玉净瓶这件神器,必须由天阶持用,还限定是龙家血脉,才能起到最大效果……龙家实在不很厚道啊,帮着他们打仗,他们还狮子大开口,坚持索要血脉苏醒的完整技术,才愿意配合协助,否则,宁愿让妖魔多肆虐沧溟五十年……嘿,连这么混帐的话都说出口,真她老母的!”
嘎古皱眉,觉得温去病的态度忽变,相当嚣张,必有后续动作,却不知他底气何来?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有何目的?”
“没啦,只是想说兽尊你也快要动手杀我了,想趁最后机会解释一下,我年轻时候呢,和龙家有点过节,所以那个人开发了一种技术,专门处理一些……需要天阶人物合作,偏偏人家不愿配合的时候,最终,他宰了龙昆保,燃烧他的元神发动玉净瓶。”
温去病举止优雅,笑道:“兽尊,请教一下,兽族将遭大劫,你愿意为族人舍身,以消巨祸吗?”
嘎古怒道:“你疯了不成?胡言乱语,真急着送死?”
温去病耸耸肩,“真遗憾,谈判崩了,那……请领便当吧,你喜欢排骨口味吗?不瞒您老说,我以前常被喂鸡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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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二章 天覆地盖
c_t; 嘎古已不知多久没听过那么刺耳的话,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至少有一点听得出来,这个病容青年对己充满恶意,虽然看出自己起了杀心,却无所畏惧,甚至还对己表‘露’出杀意都市之狂尊最新章节。-79-
哪怕自己对此抱持戒心,并无大意,仍然感到阵阵荒谬,引人发噱,天阶命丧在普通人手上,这事虽然有,但都是死于大意轻忽,不及提防的暗算,从来就没有哪个小蚂蚁,跑到大象面前指手画脚,极尽狂妄。
“人类!你想杀我?”
嘎古手持木杖,远远看着桌案边的病容青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可知天阶为何是天阶?你的天真妄想,要配得上你的实力啊!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虽没有特别响亮,却是震耳‘欲’聋,温去病面上笑意不减,道:“兽尊,天阶为何是天阶,这问题我相信我比你这一知半解的更懂,实力我肯定有,只是你没那眼力看见,否则你就不会傻傻站那位置。”
年老的兽尊狂笑道:“小小埋伏,尽管使出来,你一只人族,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能翻出什么‘浪’来?你……”
话说到这,嘎古忽然脸‘色’大变,一种被陷阱给笼罩的感觉,浸润过他的感知,紧跟着,周遭的景物开始变化。
……法阵?
……无知的人族,总以为兽族没文化,认为用阵法就能凭巧制力,但自己可是兽尊,而且还是走术数之路,在自己面前卖‘弄’法阵,没有比这更大的挑衅!
这个想法才刚生出,嘎古发现自己的六识被干扰,晕眩侵蚀而来,这感觉绝对不妙,对方的狂言并非毫无根据,至少发动中的这个手段,是天阶级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
踏上天阶的关键,就是体内世界的成形,天阶强者与天阶强者的战斗,就是世界与世界的碰撞,所以,能对天阶起作用的手段,基本也都是世界级的。
要发动这样的手段,起码也得地阶,并且持有神器,以神器为后盾,才可能对天阶产生影响,但哪怕是如此,也不可能一点气机都不‘露’,那个病容青年身上,甚至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reads;。
……不,有一件事物,或许能……
嘎古手中木杖,重重戳击地面,震‘波’往周围扫去,幻动中的景物登时平稳下来,异象受到镇压,但同一时间,眼中所见,再也不是狼王庙的遗迹,一座座尖峭石山,拔地而起,木竹所构建的齿轮,带动河流,整个世界无声地运转。
江山社稷图!
嘎古双眼一下圆瞪,身为飙狼族国师,他当然熟识这座狼王庙的守护大阵,听过它的古老大名,更曾下过苦功钻研,虽未能透彻了解,却从中获益不小。
江山社稷图,不是狼王庙一开始的保护屏障,是数年前一次狼王庙为雷击所伤,重修整理后,就在完工的那一天,忽然出现在狼王庙周围,却没有发动。
自己当时研判之后,认为是祖灵们的恩赐,飙狼族受祖灵庇护,承天命当兴,于是举行祭典,奉祖灵入阵,将这上古第一‘迷’阵发动起来,更凭着自己的研究,为阵中增添无数杀机,威力何止翻倍?
后来托尔斯基传回消息,据无神铺不老仙所言,飞云绿洲地下也出现一座江山社稷图,规模小于狼王庙的这一座,本质却相同,自己才觉得不妥,祖灵恩赐无论如何不会也赐到无神铺去,但当时社稷图运作正常,没有任何问题,自己又有诸多大事待筹谋,无暇深思,检查不出问题后,暂且搁下,不料却在此时此刻出了纰漏。
“……江山社稷图已经被我强制关闭,数十年内都无法重启,怎会……”
更荒唐的是……江山社稷图怎么会被那小子给掌控?他一直在狼王庙遗址,就是做这个?
嘎古心神剧震,但陷入这上古‘迷’阵之中,并不是纯凭强大力量就能脱困,江山社稷图是以机巧之力,模拟世界,如果不识别正确路径,胡‘乱’挣扎,那就会像是身陷蛛网内,挣扎越大力,陷得越紧时空猎者全文阅读。
“……哼!江山社稷图早已被老夫‘精’研透彻,就算身在图中,开路也易如反掌。”
举起木杖,一道血红光芒放‘射’,遍罩八方,在这不完整的残阵之内,更是照遍九天十地,石山、木林、齿轮海,全数被无穷无尽的血光覆盖,化为血‘色’世界,血光过处,所有阵中的凶兽、异物,皆被冻结,而后消失。
一片血光当中,有一条光路,并不笔直,蜿蜒曲折,却延伸向无穷远处。
嘎古没有半句废话,纵身飞遁,直冲向世界的尽头,与当初温去病等人陷身阵中的情形,全然两样。
遁光瞬息万里,越来越快,嘎古掌握着阵中一切,前后只是十几下呼吸,已经不知遁出多少万里,转眼他便来到光路的尽头,飞身进入终点的那道光,要从中脱出。
……脱出了!用江山社稷图来对付自己,是最可笑的错误,稍后那个人族就会知道,他犯了……
想法顿住,进入光团中的嘎古,骤觉有异,周遭空间变动,甚至连时间的流速都不同了,这个出口显然发生了变异。
惊愕中,时光飞速流逝,光‘阴’如刀,刀刀催人老,嘎古只觉神意困顿,身躯出现老化,心中大骇,双手紧持木杖,苦修的术力源源不断透出,全力抵抗时光长河的无情冲刷。
“哈哈哈,兽尊大人辛苦了,你在这里头胡‘乱’添加的那些变化,外人清起来‘挺’费劲,你能在领便当之前,自己动手清了,真是方便我不少,帮大忙了。”
无穷血光消失,整个世界重新展开,又化成满满的石峰、木山、竹林,天地重新界定,嘎古被困于那一点光团中,抵御着时光冲刷,却看见在前方老远处,莲‘花’般的石峰之顶,那个病容青年双‘腿’盘坐,一脸微笑。
病容青年手掌摊开,掌上一张张木石之牌,犹如光符,‘交’织成阵,在掌上运转,宝光流泄,内中所蕴含的秩序,恍然近乎于“道”。
嘎古目光紧缩,盯着温去病手中的光,心头剧震,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就在明悟中冒出来。
“那是……”
“傲慢是种要不得的悲哀啊,兽尊,你钻研半天,连江山社稷图是宝而非阵都不懂,还自以为很懂的样子,真亏了你啦!自以为聪明创意,胡‘乱’添加一些甚么杀着,根本没‘弄’清楚,设计图的真正威力所在……时间与空间,把握住这两项就已足够。”
温去病笑道:“我曾在这里植下自己的那份社稷图,与狼王庙这里的那份合并,这份大,我那份小,只能渐渐侵蚀,要取得主导权估计要几十年,但……不知道哪里来的傻‘逼’,强行关闭了社稷图的防卫,让我提前几十年就能收设计图入手,哪怕还不算完整,可……也够过瘾了吧?”
那完全是意外之喜,在狼王庙看到江山社稷图被关闭时,自己心叫不妙,却也知道机会藏在其中,只要能挨过这一劫,更完整的一份江山社稷图就能入手,虽然……因为强行关闭,需要相当时间养护,才能复原,可自己的长才……正是修理!
一直待在狼王庙遗址没离开,就是为了修复,过程是辛苦了点,但总算及时赶上,抢在兽尊到来之前,修复了社稷图,然后拿来装‘逼’。
“无知小子!以为拿了社稷图,就能抗击天阶?”嘎古吼啸道:“再听一次,你的狂妄,要配得上你的实力啊!”
木杖上发出血红邪光,‘交’织成云,蒸腾体外,挡住时光之流的冲刷,把江山社稷图赋予的世界镇压,点滴转移,那是难以想像的大力,但嘎古体内一股新成形的世界之力,正将外部所承受的压力,迅速转移、卸去。
江山社稷图的压制,对兽尊仅能维持一段极短时间,只需要再短短数秒,嘎古就能脱困,杀人、夺宝。
“……不完整的江山社稷图,确实不足以困住天阶,不过,只要能消耗你部分力量就够。”
温去病耸耸肩,空着的另一掌摊开,一座金黄‘色’的宝塔,周围环绕七彩光华,尖顶诸天,在掌中不住旋转。
无量周天塔!
彩光冲天,无量周天塔飞上九霄,迅速放大,仿佛能够镇压山岳,遮掩半边天,跟着就直直落下。
“……道器!”
嘎古发出愤怒的嘶吼,道器不同于寻常法器,不但具有成长‘性’,而且在灌输满力量后,于特殊环境下,发挥出的力量甚至能横击天阶。
狼王庙遗址,充满香火神灵之力,就是这样的特殊环境,无量周天塔如山岳般镇压下来,配合未解的江山社稷图,覆天盖地,构成一个近乎完美的杀局。
“休想!”
嘎古一声雄吼,全力凝运,一个红眼血牙,高巨如峰的狼魔形象,自体内膨胀出现,举天撑地,抗衡江山社稷图的光‘阴’冲刷,也挡住无量周天塔的下击。
“这样的小手段,就想……”
咬牙切齿地说话,嘎古脸‘色’忽然大变,压抑不住地一声惊呼。
“……兽王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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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三章 我恨我祖宗的脑洞!
巨大的狼魔形象,高耸如峰,手撑巨塔,脚定山河,周身血云缭绕,每一下动作,都伴随着体内世界宣泄的力量,那是足以轻易辗杀地阶的强大力量,如果不是被无量周天塔、江山社稷图给锁住,哪怕只是放出一丝,都会把这里疯狂破坏孟九娘最新章节。
嘎古着实震惊,这个病容青年不但掌握了江山社稷图,手上更持有无量周天塔这样的道器,这恐怕是遮日那王在背后整备的结果,但两件异宝虽然厉害,对上天阶,却只能短暂压制,嘎古奋起了全力,估计只要半分钟,就能彻底脱困。
然而,这判断很快就出现问题,无量周天塔中,释放出的一丝威煞,直透神魂而来,无关乎修为,产生本源性的压制,嘎古瞬息间天旋地转,即使出尽全力去控制,稳住神魂,也徒劳无功。
这种状况,嘎古还是清楚的,如果以术数签订了命契,神魂悬于人手,命契发动时,就会生出这样的现象,即便是天阶也难以抗衡。
嘎古这辈子从未没了脑子,与人签订这样的契约,但在兽族历史上,却有这样要命的东西传下,昔日一百零八兽族会盟,以魂灵许下的圣契,存于契约之器上,凡兽族之血,皆得顺从。
这样的契约之物,就只有一个……兽王爪!
打从一开始,嘎古就不住提防遮日那王手里的这件大杀器,如果一早看到,肯定深自提防,却想不到却是在无量周天塔的镇压中,感受到兽王爪的威煞,贯顶而来。
其中道理,嘎古一想便通,定是兽王爪的神元被导引而出,灌入无量周天塔,以伤损道器为代价,在关键时刻作致命一击。
兽王命契镇魂,无量周天塔盖顶,江山社稷图封锁,三方夹攻,嘎古终于露出了惧色。
看起来草率、荒唐,但无可置疑,这就是一个能危及自己性命的杀局,有效时间不足一分钟,但这一分钟撑不过,便会殒落当场,如此鬼神莫测的手段,站在敌对的角度,委实不寒而栗。
“……人类,想杀兽尊,你还不够格!”
年老的兽尊双目怒瞪,狂啸一声,一身术力源源而发,巨大的狼魔形象,燃起了熊熊血焰,像是将神魂内蕴存的精元,一口气全逼发出来。
燃烧神魂,这是天阶强人战斗的最后手段,形同玉石俱焚的拼命,无论是无量周天塔、江山社稷图,都还不足以将嘎古逼至如此,可要对抗源自祖系血脉的命契压制,就只能用上这个手段。
这还是因为血脉传承而来的命契,已经被大幅削弱,进入天阶后,神魂特别淬炼,也进一步抵销了命契的影响,如果是亲身亲下命契,就算练上天阶九重,也没有丝毫反抗余地。
……燃烧神魂以抗命契,持续时间不用太久,无量周天塔已经出现龟裂,呈现诸多不稳征兆,最多半分钟,无量周天塔就会崩毁,自己只要能支撑到那时,虽然燃烧神魂会大幅缩短寿命,但能逃过这一劫,就上上大吉,否则若动用留存于神坛内的后手,化血重生,伤损恐怕更大……
豁命力撑,嘎古已顾不得别的事,冷汗狂流,就想撑过这最后的半分钟,但在这关键时刻,他看见那个病容青年又笑了,那种笑容……仿佛站在岸上,看着溺水之人想要攀爬,就要举脚踢下……
“兽尊大人真是卖力,都这样了还死死撑着!”
温去病手中光华变幻,笑着将光团投掷了出去,光团并不是很亮,也不特别显眼,但正处于内外交逼的嘎古,却生出极度的恐怖感,分神不得,眼睁睁看着光团砸来。
光团看似没有杀伤力,也不是针对嘎古本身掷来,是直袭他燃烧中的神魂,那个巨大的狼魔元神,两边一接触,千刀万刃难破的狼魔元神,赫然像被浇了一桶酸液,迅速蚀化。
出乎预期的嘎古,发出惨烈痛嚎,凄厉似鬼,脑里满满的疑问,如果是倚仗装备也就算了,但普天下有什么神功秘法,能够给一个连地阶都未满的普通人,横击天阶元神的能力?
如此匪夷所思的技法,嘎古不知出处,却本能地想起了一群专门创造奇迹、打破常理的人族,自己当下的遭遇,太像他们的风格,不由得抖颤出声。
“你……你是……”
“是啊首席的瓷娃娃妻最新章节!”
温去病微笑点头,很满足于自己打出的这记杀着。
六道封灵锁印封魔印!
当初四大武神,分学六道,自己仅得其一,由于宝相金身所凝化的战体,物理战所向无匹,却对那些无形无影的魔头没办法,所以在神鬼妖魔仙佛六道之中,自己选择修练封魔印。
兽尊非魔,以属性而论,较偏妖族一脉,中了封魔印,没有属性加成,但这始终是直击元神的杀技,嘎古受三方镇压,被迫燃烧元神,已是危在一线,再挨上这当头一击,不信他还能挺住。
果然,封魔印一出,打破了四边较劲的多角平衡,狼魔元神迅速消蚀,损伤神魂,更连带造成肉身的崩裂,嘎古大口鲜血喷出,身体出现诸多裂痕,眼中的愤恨几乎要烧起来,身上则亮起一道白光。
“哦!不愧是天阶人物。”温去病笑道:“居然还留有化血重生的手段?你留下的后手在哪里?不会那么没有创意,就在你家祭坛里吧?太好猜到的地方,很危险耶!”
调侃的语句,传入正要舍弃**,化出元灵的嘎古耳中,堂堂兽尊,惊得魂飞魄散,同时,脑中激烈出现的危机感,也显现出一幕画面。
飙狼国师的神宫之内,神圣的祭坛旁边,倒满了神官的尸首,全数给人一剑封喉,瞬息毙命,下此毒手的人,站在祭坛前,手持金剑,龙行虎步,气势一派雍容。
遮日那王!
怪不得他不在场,发帖邀请,到底还是调虎离山的手段,一面用这个人族大意骄兵好暗算,一面亲身闯入神宫,杀掉一众神官,更要毁灭兽尊所留的后手。
就只见,金毛狮王的魁梧身影傲立,举起兽王爪,慢慢扫了一圈,祭坛中央登时多了一个红色亮点,透过兽王爪的感应,藏匿的分灵立时暴露,嘎古甚至看见遮日那王露出微笑,高举金剑,重重挥下,祭坛上的守护禁法,在皇道金剑之前,不堪一击,跟着,就是眼前的一片发黑。
“不~~~~”
嘎古惨叫声中,全身由溃裂开始大块崩散,元神受损之下,更无力抗衡含着命契的无量周天塔,就只见宝塔下击,将破损的狼魔元神一一吞灭,死亡的恐惧,吞噬身心,嘎古用最后的目光,怒瞪着夺命仇人,发出不甘的嘶吼。
“……我……我怎会死在你这小辈的手里……我不甘心……”
怒吼入声,以法诀操控着宝塔的温去病,只是微笑,“哈,好久没听见这话了,尊者,或许你不相信,但你这话,当年龙昆保临死前也喊过……”
意外的一句话,刺激了嘎古的意识,他忽然觉得,这个病容青年的形象,很像某个人,某个在传说中并不怎样,却似乎杀机深藏的人物。
“原、原来是你……你的真面目……”
“不是吧?这样你也认得出?以前我们好像不熟啊!”
温去病心头一震,更多的是好奇,自己形貌大改,以前又和嘎古没交集,他是如何认出自己真实身分的?
寻思中,只见无量周天塔下压,将嘎古的元神、破碎肉身,一起辗爆,而嘎古的死亡吼啸,则在天地间不断回响。
“贾伯斯!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惨嚎之声回荡,温去病的表情瞬息僵住,好半晌才吐出一句,“靠,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过这句遗言……让人有同感啊!”
这句感慨,略带唏嘘,而没等温去病回过神来,控诀收塔,陡然一股巨爆,连同滚滚热浪袭来。
“……糟糕!”
心神一动,温去病操控江山社稷图,幻化世界,层层山峦、河川屏护,空间演化,拉开万里遥距,将爆炸威力阻挡在远方。
爆炸威力极强,整座无量周天塔完全爆开,释放出的冲击热浪,将数千里的石峰、木山一一摧毁,大半天空燃成火红,连天也烧破一个洞来,江山社稷图崩了一角,但随即光阴冲刷,空间演化,缝隙迅速被补上,层叠江山一阵起伏后,恢复原状,天地寂静。
“……这老鬼!连一点渣都不留给我?”
温去病跺了跺脚,颇为气恼,晓得自己虽然击毁嘎古的肉身,吸其元神,却仍然失算了他身上的装备,他不知引爆了什么,把本已破裂的无量周天塔,从内部直接迫爆,自身固然完蛋,更让自己无利可图,既得不到他一身的装备,也不能折磨元神来拷问情报。
好在,猎宝不是主要目标,自己为防不测,一早打出封魔印,吞食封住他大量灵体,效果虽然差了点,可用来发动盘古开天十方大阵,勉强够了。
温去病手打法诀,江山社稷图消失,自己回到狼王庙遗迹,三根绣满不同星辰的黑色旗幡,迎风朝展,吸收天阶元灵后,与另两处竖立好的幡阵呼应,缓缓起阵。
同时,在平阳城内,攻杀狼王子的斩首战场上,一声悲痛至极的咆哮,伴随着强绝力量,震动全场。
“贾伯斯!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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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篇 后小剧场
c_t; 最开始的时候,武苍霓对司马樵峰这个人,并没有太深的印象,除了那些不合时宜的胡言‘乱’语,他并不是一个太让人记忆深刻的人,在一个纯粹的战斗集团中,像他这样的人,无疑是不受欢迎的龙啸九天最新章节。,最新章节访问:。
自己军务繁忙,没多少时间理会这些团中的闲人,但因他书读得多,能写能算,在处理文书工作时,有了短暂接触。
“……我对什么高远理想没有兴趣,战斗对我而言,只是保家卫民的手段,除此之外,就是武道修练的一环,没什么其他。”
武苍霓道:“什么天下,什么万代,对我们都太过遥远了,眼前的胜利,才是我们该专注的。”
“副队长的想法,确实代表大家的心声。”富有书卷气的男子,脸上浮现着标志似的难为情微笑,“但看似遥远的东西,不一定真的那么远,如果不从一开始就注意,等走得远了,或许就会祸起萧墙之内。”
武苍霓冷笑道:“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有本事,打赢敌人给我看,我最讨厌那些没本事,却爱靠着嘴炮来装模作样的饭桶!”
严厉的言词,足够让人知难而退,司马樵峰没再坚持,倒是武苍霓自己看不顺眼,特别跑去向上司抗议。
“为什么把这种人塞进我们队伍?我们是冲锋队,打的都是硬仗,这种软手软脚的废物,只会拖累我们,如果是看中他读过书,应该直接扔韦帅那边去,那里才需要念过书的。”
一本正经地报告,武苍霓把真正的想法,隐藏在没有表情的面孔下,怕被看出来。
……我念的书绝不会比他少,队长你手边的文书工作,有我就够了,队上用不着多个人来添‘乱’。
坐在大树下,如岩石般屹立的巨硕身影,用那只大掌‘摸’了‘摸’头,咧着粗牙道:“妳……太累……”
“哪的话?我是副队长,队长你的……不,队上的文书工作,就是我的责任,责无旁贷。”
武苍霓举拳,在‘胸’口连敲两记,豪迈动作增添气势,“遇到比较繁重的时候,我会自己找时间加班完成,不用别人帮手。”
看着这名表现‘欲’超强的副队长,巨汉摇了摇头,龇牙咧嘴道:“他……有点特别……留下他!”
山陆陵有着最终的判断权,武苍霓的要求被拒,还被扔了个任务过来,让她在作战时特别照看那个书呆,免得战得天昏地暗时,这家伙倒楣给人一刀杀了。
擅长冲锋的美‘女’猛将,被塞了个当保母的任务,作战时多扛个累赘在肩上,怒火可不是一般的重,如果不是因为队长指定要保这人,自己恼火之下,就算不偷偷给他一刀,肯定也会见死不救reads;。
然而,几场大战打下来,武苍霓意外发现,这个书呆不像表面上看来那么无能,他斯文和气,不表示手底下不够硬,家传的神功,他练得相当出‘色’,打起仗来更是勇猛往前冲,远胜一些自夸豪勇却临阵脚抖的软蛋……司马家,本就是专出猛将的世家。
……不光只是底子硬,敢拚敢冲而已……
书呆还‘挺’会出主意,他擅长的,不是从无到有的出谋划策,建立全方面计画,而是补遗堵漏。
司马樵峰很长于看见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找出隐患与破绽,提出修补意见,很多人只会挑‘毛’病,却说不出解决办法,这种事从没出现在他身上,缺陷总是与补救法一起递上,帮山陆陵、武苍霓省去了很多麻烦。
这样的搭档,时间久了,关系自然融洽,他慢慢成为队上的一个重心,人们不自觉地开始围绕在身边,甚至就连碎星团其他队伍的人,都慢慢被吸引过来。
一句话有没有分量,完全是看说的人,哪怕是听起来胡说八道,不切实际的东西,只要说话的人展‘露’足够实力,赢得大家的尊重,“白日梦”自然就变成“理想”,武苍霓也不得不点头认可。
“你说的东西,我承认是有些道理,但有必要现在提吗?”武苍霓道:“理想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打胜仗,你想和平共荣,去对那些妖族和魔族说啊!你觉得调集物资不好,那你变出粮食和武器来啊,不然,难道你要大伙饿着肚子、两手空空上战场吗?”
当时的碎星团,战斗时搜刮、聚敛物资的风气,远没有后来那么严重,成员人数也有限,司马樵峰所提出的问题,得不到太多的重视,这点他自己也晓得。
“我并不是喜欢唱高调的人,只是觉得……如果什么事,大家都只盯着明天,那是看不到未来的。”
司马樵峰笑了笑,很懊恼似地‘摸’了‘摸’后脑,道:“副队长妳呢?妳的理想有没有更接近点了?整个队上的弟兄,都在替妳着急啊!”
武苍霓啐道:“胡说什么?管好你们自己的事吧!”
自己从来没有刻意隐藏,所以几乎整个队上,都知道副队长是为什么加入碎星团的,对于自己以职务之便,用各种理由,几乎完全把队长给霸住的行为,过半几乎都是在坐看好戏。
沦为被人看戏的脚‘色’,委实令自己气结,但情况就是这么尴尬,虽然自己面对挑战,从不低头认输,可摊在眼前的事实,着实令人气恼。
相较于加入之初,自己与那个男人的距离,一点也没有缩短……
当然也不是毫无进展,如果纯以朋友而言,自己与他同生死、共患难,意气相投,完全是挚友的程度,但要说男‘女’之情……
巨汉似乎早就架起一面无可突破的坚壁,不让任何人靠近,不管是心灵,还是日常生活,他有礼而淡然地对待每个人,毫无差别,却让有心与他亲密的自己不断碰壁,如老鼠拉龟,找不到可下嘴的地方脸谱全文阅读。
钢铁卫士,果然名不虚传,而自己在男‘女’情爱方面,确实也表现笨拙,没处学习,常常作一些别扭笨事,既碰了壁,事后更总躲在被窝里,猛捶半天脑袋。
回想当初入团时,觉得没几下功夫就能手到擒来的自信,早已崩碎成一地渣子……
但自己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吗?
……绝不!
“要不……我有几个建议,副队长妳听听看。”司马樵峰道:“队长这个人英雄豪迈,当世无双,但在情感上,似乎……不太符合外表,不太好说,好像不是这年纪的情感状态,所以建议副队长妳如此如此……”
书呆发挥了他的专长,抓漏补缺,给出了几个建议,自己勃然大怒,将他轰了出去,事后却像中邪了一样,照着他的建议去做,好像……有了点结果,巨汉看自己的眼神稍微有点不同……
这也许是僵滞情形中,唯一的突破了,所以,后面自己硬着头皮,木着表情,去和书呆商量“战术”,他在愣了一会儿后,也认真地进行策画。
“队长从来不近‘女’‘色’,除了褒丽妲队长,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特别不同,副队长妳可以比较一下,妳与褒队长的不同,调整自己。”
“差别……是说我没有‘女’人味吗?那容易,梳妆打扮而已,豁出去了,谁不会啊!”
………根据建言,卸下戎装,采买了一堆‘艳’丽华服、胭脂水粉,实施了作战计画。
……那次的作战,结果……是一场闹剧!
“上次的作战就算了,重新想一个,我不想再当小丑了。”
“嗯,一直以来,队长相当迟钝,大武妳光是霸着他,抢占有利位置还不够,必须要让他也意识到妳的不可缺少,最好……妳开始与他拉开距离,更理想的是,再出来个对手,和他一起抢妳,这样或许能‘激’发他潜藏的情感。”
“妙计!我听过这种战例,但……去那里再找个人呢?咦!书呆,我觉得你不错啊!”
“这……不合适吧?队长要是发火,我还不够他一拳的。”
“少啰嗦,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你了!”
………硬赶鸭子上架后,双龙争珠的作战计画付诸实施,预期能够擦出前所未有的灿烂火‘花’。
……那次的作战,结果……是一场悲剧!
“抱歉,上次的作战……”
“别再提了!当是黑历史吧,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搞到最后,韦士笔把我叫过去,绕着弯子问我,你是不是对队长有意思?抱持着那种情感?想和他变成那种关系?你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抱歉,失误,纯属失误,就当是黑历史吧!”带着獃气的书卷男子尴尬一笑,旋即正‘色’道:“这二十几次的失败,我发现一个要命的问题,苍霓妳对队长的背景出身根本一无所知,知己不知敌,什么战术当然都会失败啊!”
“那书呆你的意思是……”
“或许该先刺探一下,队长他的出身、成长背景,只有了解这些,才能更了解他,进而制定作战计画!”
“说得好,就这么干!”
………那次的作战……结果,是一场惨剧!
……暴跳如雷的山陆陵,发了前所未有的大火……
前后近百次的作战计画,结果都以失败告终,只是,就这么一来二去,自己和书呆变成长期合作的“战友”,虽然越到后头,作战基本都呈现反效果,但双方却累积出一份与其他碎星战友所不同的“革命情感”。
革命情感……自己确实是这么以为的,不过,也许不是那样。
在商讨作战计画时,自己慢慢察觉到,书呆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了变化,不是那么单纯。
自己初时不以为意,却渐留上心,印入心里,自己在战场上追着巨汉身影,奋力冲杀时,书呆似乎也总在自己的背后守护,那感觉……令自己心跳加速。
终于,在一次生死险战中,他为了守护自己的背后,被噬仙魔蟒咬穿,巨口之下,两排六十四根刀齿捅入体内,伤势极重,险些当场毙命。
碎星团‘花’了好大代价,最后还是团长亲自出手,才把书呆的命救下来,在他昏‘迷’的三天里,自己不曾离开,就着残烛孤灯,看着他的脸孔,心里的感觉异常复杂。
不知何时,他醒了过来,眼中孕育的情感……和平常很不一样。
“苍霓……我就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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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一章 奇兵突出(周一求紅包)
温去病的作战计画,分多路进行,平阳城、飞云绿洲、月煌滩、狼王庙,四处皆有动作,有些声势浩大,却是烟幕;有些不引人注目,但具有关键意义全职死神最新章节。
整个计画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狼王庙中的狙杀战,在不可能取得合作的前提下,必须要干掉兽尊嘎古,还必须在短时间内完成。
这任务不管交给谁,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武苍霓曾扪心自问,除非金刚寺的佛尊出关,否则,哪怕自己连同司马家所有地阶,加上金刚寺派来参战的近二十名禅师,带齐佛宝,也只能将嘎古击退、迫走,成功击杀的机会绝不超过三成,而这一战结束,己方不知要留下多少尸体?
进入地阶之后,等级间的差距正式拉大,由天阶开始,数量的优势更被大幅削弱,天阶强人神魂自成世界,世界越完整,神异与威力越强,纵然集合千军万马,又如何与一个渐成形的新世界抗衡?
遮日那王放话担保要杀嘎古时,武苍霓无比震动,除了暗算下毒,真是想破头都想不出怎么得手?
兽王爪中的血誓命契,虽然对兽族有先天压制,但嘎古已入天阶,神魂淬炼,能将这种血脉压制减弱到最低,除非他本身被大幅削弱,否则,靠兽王爪想去杀嘎古,纯粹是抢着送宝的自杀行为。
不久之前,嘎古被天神兵击毁分身,伤得不轻,这或许是最大的可趁之机,但武苍霓却不敢贸用这个良机,因为兽族有秘法,靠着黑暗祭祀,吸收血肉与生机,疗愈己身,虽然此法一用,往后在修练道路上限制颇多,可情急所需,谁也不敢保证嘎古不会暗行此法,诱敌上当。
所以,武苍霓着实想不通,遮日那王的底气何来?更不会知道,藏身在遮日那王之后的温去病,一子定乾坤,亲自出马,将最关键的一步搞定,诛杀天阶。
从贾伯斯杀龙昆保的那一瞬起,在场目睹的温去病,就已在震骇中明白,什么高阶杀天阶,甚至普通人杀天阶,不是没有可能,等级不是重点,事情的本质是杀人,一个人杀另一个人,原就没有那么复杂……
充足的准备,反覆的计算,只要把敌人实力削弱得低低的,自己手上筹码累积得多多的,剩下来,无非就是用资源来辗人,这是碎星团的传统战术。天阶之强,能横扫一票地阶,可如果被神器连着砸,也未必能挨得了多少。
无量周天塔、江山社稷图、兽王爪、封魔印,再加上天阶强人看到弱小者的自大心态,要杀嘎古,温去病有七成把握,为了补足剩余三成,还特别准备了月光宝盒,作为失算时的最后筹码。
(……江山社稷图不是我造的,无量周天塔也不是,既然都不是,关键时刻,总没理由会出纰漏吧?)
开战之前,温去病为之忐忑,但幸亏当初嘎古为了封住天神兵,耗损元气太过,不啻于和一名天阶血战,伤损短期难复,终于让自己钻了空子,成功将之击杀。
当工作完成,温去病竖起旗幡,开动大阵,所感应到的气息,就是在兽族领地之外,另一处阵点的反应。
香雪确实值得信赖,不负所托,已经在月煌滩竖起旗幡,而从更远处的回应,武苍霓也已收回飞云绿洲,三角阵点已成,一场辛劳没白忙。
“呼!真是好狗运……”温去病喃喃道:“以前在团里,这么大规模的作战,很少这么顺利,没有半点纰漏的……”
为旗幡打上法诀,发动绵延千里的大阵,温去病动作很急,却忽然顿住,望向南方,好像听见了什么。
“……兽嚎……若有似无,这是……”温去病喃喃道:“兽尊的悲嚎!”
嘎古已死,这声隐约传来的悲嚎,并非声波,而是某种力量的传递,恐怕是其他兽尊对嘎古的死有所感应,探索而来,可能是悼念致意,也可能是确认凶手、仇家的身分异能狂潮最新章节。
大阵已经开启,十方之内,一切讯息开始乱离,尤其是旗幡所在的阵点,就算是兽尊,也别想轻易窥探进来,想找自己报仇……想想就可以,真要做……哼哼!
“这种节骨眼,麻烦已经够多,别再惹什么意外出来了。”
温去病盘算着,忽然想到一事,为了减少变量,自己让遮日那王将司马冰心送走,交给金刚寺的禅师们护送回去,这事不晓得怎么样了?幸好自己早想到这节,否则若让那丫头自由活动,指不定就会在这场重要大战中惹出什么祸来。
想到司马冰心,温去病觉得好笑,这丫头今次经历许多磨练,被放回去之后,不知会否能有所成长?也不知现在是什么表情?
虽然温去病无法看见,但在飙狼族领地内,司马冰心脸色奇差,双手被铐着,一身力量被封锁,给铁炼制拉着双手往前走,心情坏得要死。
兽族之内有大变,这点自己看得出来,刚才这些狮人把自己从牢里带出,不晓得要做些什么,他们态度倒是还算客气有礼,不像普通的兽人,就是问什么都不答,更没给自己脱困的机会。
在牢里的时候,自己已经想过,必要时不择手段,哪怕功力被封锁,但凭着自己的出色外型,或许可以用美人计试试,只要让兽人掉以轻心,自己就有机会脱困,怎么都不能让遮日那王得逞,把自己嫁给他那什么野兽兄长为妾。
哪知……兽人似乎也防着自己的“美色”,枉费自己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前脚才踏出牢门,一个挖了两个洞的牛皮纸袋,直接就套在自己头上,不由分说地被拉着走。
……喂!
……这……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跟什么呀?
……自己的决心,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心,还没机会实现,就成为笑话一场了吗?
名动帝国的冰絃谪仙,就这么给套了牛皮纸袋上头,司马冰心异常憋屈,自己像个做了什么羞耻事的犯人,无比样衰地走在路上,别说去救出老温、帮助自家人,光是这衰样能别给人看见,就已上上大吉。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人来救便好了!
一直以来,司马冰心都希望能自行脱困,而非有人救护,因为这是兽族腹地,来救自己的人除非天阶,否则基本是有来无回,何必害人?但经过多番打击后,这个念头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蓦地,一道人影毫无预兆地由土中冒出,不但无声无息,而且地面也没因为他的冒出而裂开,仿如穿水过无痕,直接现身在司马冰心身前。
突来惊吓,司马冰心一下瞪大眼睛,更认出这是道门的土遁术,但能将这么基础的道术,练至如斯没有火气,这就不是普通弟子所能够。
两名狮首兽人反应均速,一见有人出现,两只兽爪立刻轰击出去,近距离之下,理所当然地命中,却双双一滑,像打中一团极滑又极绵软的油膏,雄浑且锋利的狮爪,什么也没能抓破,就贴着滑开,也不知怎么搞的,就轰向另一边的同伴。
双极三绝.天下卸!
两名狮首兽人互击一记,又痛又惊,还不及重整战斗姿态,两只手掌左右横扫,看似无力,打在两名兽人胸口,却爆发千斤巨力,两名兽人如同败革,一击之下,上半身骨骼尽碎,软软倒了下去。
司马冰心怔怔地看着,直至此刻才反应过来,表情古怪,“大……大师兄?怎么是你?”
来人年近三十,头戴古冠,一米八几的身高,身披鹤氅,面目俊朗,一派仙风道骨,看了司马冰心一眼,颇尴尬地轻咳一下,在她腕上锁链点了一指,锁链寸寸碎断,连头上的牛皮纸袋都破碎纷飞。
“小师妹,妳怎么弄成这副德性?我在地下绕了半天,差点找不到妳。”
“你怎么会跑来这里的?你不是……”
“让妳去虎踞郡调查,妳阳奉阴违不去也还罢了,怎么跑来西北乱搞,还弄到自己落入兽族之手?司马家抽不出人力来救妳,令公飞书玉虚宫,我奉命带妳回平阳,已经找妳半天了。”
鹤氅男子气质不凡,手下实力更硬,能被玉虚真宗派遣来兽族救人,还是孤身一个,就是对其能力的信任,这点司马冰心没有丝毫怀疑,因为若论搜救、掩护,同门中再无第二人能及。
王思退,天府王家嫡系,玉虚真宗主脉大弟子,地阶高手,星榜排名第三!
几个头衔,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震动江湖,和未成气候的自己相比,这位成名多年的大师兄,才真正是玉虚菁英,而有他到来,作为援手,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司马冰心慎重道:“大师兄,你别误会,我不是随便提要求的人,但今次你能否帮我个忙,我有个很重要的朋友,失陷在这,必须要把他救出,我才能离开。”
“这样啊……”
王思退点了点头,正色道:“小师妹,妳别误会,我不是随便拒绝妳要求的人,但今次师门针对妳下过严令,一救出妳后,立即脱离,片刻不得耽搁,所以不管妳那朋友多重要……只有请他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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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二章 咆哮的巨狼
平阳城内的人兽大战,无数兽军与人族兵将交互攻杀,千百高手交相殒落,生与死的交错,无关乎种族,平等地发生,而在城内一处三合院中,禁法封闭,托尔斯基与司马家的众多高手进行关键之战天黑要小心最新章节。
武苍霓走之前定下的策略,制造假象,以己身为饵,诱杀托尔斯基,司马令公不但调集家族高手,亲身压阵,更还布下法阵,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对于早已习惯在物资匮乏下作战的武苍霓,若看到这个围杀状况,不会有太多想法,可换成温去病在此,这个眉头皱得就不是普通深,因为云岗关惨败后,司马家的这些高手个个带伤,战力大幅下滑,而无论金刚寺或司马家,在术数上都没什么杰出成就,摆出来的这个法阵,在水准之上,却也中规中矩,并不亮眼,要压制一些“怪物”等级的东西,恐怕会有“意外”。
司马令公、枯荣首座都知道己方的缺陷,却也没什么良策,只能豁出去战斗,尽力猎杀这头困兽。
纯论战力,这两名大人物联手,就足以击杀爆发状态下的托尔斯基,但他与贪狼之心结合后,身化神兵,这就非常要命,之前云岗关一战,司马令公就伤在这一手之下,险些丧命。
不过,两位大人物也都确信一点,神兵再强,与持有者都有配合、负荷度问题,以地阶之身运用神兵,承受的压力不可能不大,更别说将神兵植入体内,结合血肉,威能越大,对本身的伤害肯定越重,凭此久战,不信托尔斯基能撑得下去?
于是,战斗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开打,设伏狙杀的重点,本来应该是速战速决,可司马令公、枯荣首座,却下了决心,必要时,拚着人命伤损,打消耗战。
双方交战,托尔斯基无惧身陷重围,有如出闸饿狼,全面迎击四方冲来的围杀高手,肆无忌惮地以伤换伤,拚着受创,也要剁下对方手臂、撕开敌人胸膛,再将头颅也砍飞。
“杀吧杀吧杀吧!人类,看是你们的兵器厉害,还是老子的爪利!司马家不是擅长音杀暗算吗?贵客上门了,好东西不拿出来,太寒酸啊!哈哈哈哈哈!”
满身浴血,无比的凶态,令人咋舌,司马家的音杀技,素来是对付兽族的大范围杀器,却在这回踢了铁板,化为神兵之后,托尔斯基的身躯渐趋金石,非同血肉,对声波的抵抗增强许多,而贪狼之心的守护,也让他心神不受影响,大破音杀阵。
司马令公恨道:“这怪物,竟然这么难杀……”
枯荣禅师道:“无须意外,毕竟两家斗了这许多年,对彼此手上有什么优势心知肚明,聪明的早就找出破解之道,相似的技术,金刚寺也在研究,如果不是山陆陵骤逝,六年前可能就研究出来了……”
耳闻阵阵哀嚎,司马令公脸色一沉,“这样不成,还是我下去,至少能压住这头猛兽,减少伤亡。”
枯荣首座称了一声佛号,摇头道:“既已有了牺牲,就更须贯彻初衷,否则,令公让那些被牺牲的人如何是好?”
一句话,止住司马令公的动作,司马家人几乎都是热血个性,但仗打到这地步,如果老令公冒险上阵,反被敌人斩首,那就真是一败涂地,还反被敌人耻笑一世了。
“不过……”枯荣禅师正色道:“这匹凶狼的力量,确实诡异,他过半身驱都已金石化,照理说,应该再撑不了多久,他却全无惧色,还越战越强……难道,真是想拚个玉石俱焚?”
司马令公摇摇头,不敢有这么乐观的想法,托尔斯基的表现,在他看来,似乎是某种有恃无恐,仿佛还掌握着什么己方所难测的筹码,根据经验,这样的人很难杀,或许……这场围杀布置错了……
这么想着,司马令公心头压力沉重,但事情的发展却急转直下。
强攻向司马令公的托尔斯基,狂态不减,杀伤力依旧惊人,可在冲杀的一路上,却再非早先那样能战,不但身上伤痕增加,也开始喘气,各种音刃更开始在他身上割出血痕,往前冲的脚步,一步重过一步。
“……这凶狼终于不行了狩魔神探全文阅读!”
司马令公兴奋得在栏杆上重拍一记,枯荣禅师却难置可否,摇了摇头,“慎重,或许是计!”
年长者持重,对于忽然出现的优势,未敢尽信,但实际上,托尔斯基的心里,却越打越慌。
……后援怎么还不来?
……为何还不施行血祭?
……不是早该施行血祭,透过贪狼之心,远距离传输邪力吗?
……没有血祭提供魂魄,得不到满足的贪狼之心,很快就要反噬己身,猛攻不但没法杀敌,更会把玉石俱焚弄假成真!
……国师怎么了?为何还不动作?真想看自己战死在这里吗?
许多念头在脑中快速闪过,托尔斯基心内慌乱,攻守之际,破绽更多。
贪狼之心虽然威力无穷,却也是非常邪门的东西,一个驾驭不住,便会开始反噬其主,托尔斯基杀红了眼,惊恐之意一生,立刻被贪狼之心放大,而司马家诸多高手的管絃之音影响,心神更是狂乱难制,身上连受多道重创,险些跌倒在地。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的霸业……我的壮志……若倒在这里,不就拱手让给遮日那了?
满腔不甘,回荡在胸中,充塞一股怨气,几乎要迸炸开来,托尔斯基张口欲呼,忽然,体内生出异感,像是一把邪火,在体内窜烧,将全身血液逼至沸腾,更有一股力量透入神魂,似要……吞噬夺舍。
托尔斯基惊骇莫名,但大量画面在脑中闪过,让他明白发生在狼王庙的事。
神坛已破,后援尽断,国师嘎古已然殒落,造成这一切的,是遮日那王与他的人族盟友,那个曾让自己吃瘪过的病容人族。
兽尊在无量周天塔内,引爆法杖,炸毁周天塔,将一丝神念穿出江山社稷图,发动了最终后手。
这个后手,不存于祭坛,却藏在自己这狼王子的体内,原本的企图是什么很不好说,因为自己百分百肯定,这道后手发动时,完全可以吞噬自己神魂,占据这具强健肉身,夺舍重生,只不过……
眼下是一个最糟糕的时候,自己身陷重围,伤势已重,**透支,后援尽断,在这种时候夺舍,就是把命往刀口下送,全无意义,而入侵神魂的那道力量,则发出讯息,问自己愿否接受这份力量与怨毒,用尽每一分力量复仇,在摧毁所有敌人之后,成就霸业?
答案……还用得着问吗?
你的怨恨,就是我的怨恨,我会杀尽所有挡路的敌人,爬上兽族未有人达到的高点!
作出决断的下一刻,滚沸于体内的力量,疯狂涌入四肢百骸,一下爆发,一股疯狂的大力,把正攻上来的司马家高手全数轰飞。
顶尖的地阶战力,断线风筝般往外摔去,未登地阶的高阶武者,名符其实地成了炮灰,在这股爆发力量的疯狂肆虐下,直接四分五裂,死得惨不堪言。
“什么状况?”
“不好!”
一直在阵势枢纽主持的司马令公、枯荣禅师,惊见战局失控,双双跃起出手,各以全力镇压,法相均现,一个身后浮出巨大的白色狼影,顶天吼月,凝冻大地;一个则是怒目金刚,身如宝塔,手持光明杵,象征天地正气,重重打下。
两股大力,联手击下,与那股正爆发的力量一撞,就只听底下传来一声满载着怨愤、痛怒的狂嚎!
“贾伯斯!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狂嚎中,疯狂而失控的力量,如同溃堤洪峰,拍涌过来,两大地阶的联手压制,未能奏效,分别给震飞出去,登时受创。
只见一道血红狼影,飙空而起,不住狂嚎,高速朝西而去,一下就消失在天空尽头,竟然没再往这边战场多看一眼。
“……天、天阶?”
司马令公颓然坐地,不住呕血,刚才受到的反震奇重,将早先的旧伤全数触发,如果没有几件护命之宝发动,直接就当场毙命了。
但对于那股猛烈震回的力量,老令公更觉不妙,那不是托尔斯基一直所展现的力量,也不是地阶所应有的力量,可要说这头凶狼瞬间突破,上了天阶,这又怎么可能?
“不……不是。”
枯荣禅师脸如金纸,止不住地往外溢血,却一语否定了老令公的猜测,“进升天阶,没有那么简单,特征也不是这样,不过……他为何走了?”
适才短兵交接,惊鸿一瞥间,托尔斯基形体扭曲,双目中更看不见半丝理性,破敌不下杀手,突破封锁后更不理平阳战局,直接往西急飙,似乎……思考能力已失,脑中只剩下一股执念占领。
情势演变至此,对人族不是坏事,平阳城之战应该能稳了,可他最后所喊的那句嘶吼,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古歌雅虎尚在人间?经历数年蛰伏后,他终于现身,插手这场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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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三章 国王的新衣
月煌滩上,一座简陋却崭新的城楼,矗立在沙地上,颇具气势,虽然从诸位兽王的眼睛来看,这怎么看都是军事建筑,不过,遮日那王事先已经解释过化体炼婴决全文阅读。
‘我们从南方远道而来,辛苦一场,又没捞到什么好处,所以我特别从飞云绿洲请到一位歌艺大家,为大家献艺解闷,她将带来最炫、最新潮的技艺,不光是歌,从服装到舞台,全都是第一流的水准,我希望大家不要大惊小怪,而是藉这机会学习,别让人总以为我们兽族没文化。’
语重心长的提点,遮日那王安排的这次劳军活动,显然不是那么简单,而是一次文化观摩,希望南方各家兽王藉此机会,开开眼界,并且学习,回去后用以建设自家部族。
这类的事,遮日那王在南方从没少干,各部兽王倒也习惯了,所以虽然看这城楼看得猛皱眉,却谁也不愿开口质问,因为……听说演艺人员标新立异,这一位歌唱大家又是特别会搞怪的那种,连舞台都标榜最先进,摆个形似军事设施的舞台,说不定就是戏剧效果,贸然质疑,万一反被当成土包子,从此不就是南方兽族的笑柄了?
那些金刚寺的地阶,也是众多兽王不想妄动的理由,倒不是因为忌惮冲突,而是遮日那王也说过,人族认为南北有别,大战时不想两边开战,司马家希望能对南方兽王示好,金刚寺更派出大批禅师来搭建舞台,配合劳军,表达对双方友好的重视。
‘作为兽族,我们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族收买,背叛同胞吗?不能!哥,不答应!但这会妨碍到我们两边收好处吗?不会!兄弟认为不会!我们就拿人族耍耍猴,后头怎么作,还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但记得千万别被人族给小看了。’
遮日那王这么交代过,所以一票够分量的地阶禅师,在那边当建造民工,也就没什么奇怪,特别是,他们造这舞台时,个个面无表情,似乎不觉得这舞台有什么古怪,更对这边一票兽王视若无睹,没当这边是威胁,让南方兽王们心中更是忐忑。
……对方如此淡定,己方如果不能表现得高深莫测,而是大惊小怪,敌意明显,那岂不让人小看?
……被人族小看也还罢了,最怕是回南方后,被其余兽王传为笑柄,那还怎么立足?
……连和尚都对舞台不以为意,干着苦工,自己难道要像个乡巴佬一样,指指点点,被其他兽王看破没见过世面吗?
出于诸多顾忌,在那个漂亮得出奇的女童经纪人安排下,南方众兽王一字排开,正襟危坐,神闲气定,只是彼此交谈,没显示出半点疑问与心虚,静待表演的开始。
“这舞台造型有点新意,不过还算不了什么,我听过更**的。”
“哈哈,人族派地阶来当搭建工,这诚意算够,幸好这些和尚没大惊小怪,不然就太掉价了。”
“对了,狮王不是主办吗?怎么没看他来?”
“我问过他,他说这就叫虚虚实实,有些人来,有些人不来,可能接受善意,也可能说打就打,不让人族摸清我们的真实想法,他们才会生出敬畏之心。”
“高明!太高明了!像我这么聪明的兽王,一时都没想透,更别说那些大光头了。”
兽王们相互夸赞,充分发挥“花花轿子人抬人”的精神,一番互抬之后,自信、底气十足,外加自我感觉无比良好,而他们的态度,也影响到大后方,兽族领地内的飙狼族守兵。
大前头盖出了一个军事建筑,是人都看得见,只要脑子没坏,便该敲响警报,发动攻击,不让那东西盖起来,但守军却被告知,那是劳军活动,看起来像城楼的东西,不过是舞台。
“舞台……长这样?你当我们傻啊?”
“这是人族的时尚,你们别少见多怪,让人家以为我们兽族全是乡下土包子,人族的舞台花样多了去,别说长得像城楼,连长得像天堂、地狱,甚至弄一片坟场来当舞台的都有。”
“……不是吧?真有?”
“就说你们没见过世面吧?得了,一群土鳖!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不懂就别让人看出来,乡巴佬可不好听啊!”
飙狼族的士兵不是毫无疑问,地震摇得那么厉害,还去外头看什么歌舞?这不是失心疯也是缺心眼!
然而,那边一票兽王排开,等着看歌舞表演,这边难道还能去阻止喊停,把“舞台”给拆了?至于会否有什么风险……那么多的兽王,真要打起来,也是他们顶在前头,哪轮到自己这些小兵担心?
就这样,“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筑城”这件不可能的任务,被忽悠完成了,身为这计画的执行人之一,龙云儿一直有哭笑不得的感觉你是我一生最美的意外最新章节。
只要稍微用理性去想,就会晓得这情况有多荒唐,偏偏那些兽王、兽兵一派怡然自得,全没发觉自己上当了。
“……海外有个故事,叫国王的新衣,非常有趣,一件事,大家都隐约猜得到真相,但为了面子或好处,谁也不说破,就是这么搞笑的状态。”
香雪的话,龙云儿仍觉得难以置信,“他们真的相信?”
“我之前也告诉他们,这座舞台附带镇压地震的效果,现在这边地没震没裂,他们就没话说了。”
站在城楼上,香雪立好三根旗杆,拍拍手,道:“行了,妳上吧!”
“我、我上?”
龙云儿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这才明白香雪的意思,是让自己上城头,对着一众兽王献艺,这一惊可吓得不轻,连连摇手,脸色苍白。
“不、不、不行啊,我……我不行的!”
“干什么这么紧张?”香雪奇道:“又不是要妳下去和那些兽王单挑,至于腿软吗?”
龙云儿急道:“我宁愿单挑啊!”
“真不识相!好吧,换个说法,又不是要妳下去被那些兽王乱搞,至于腿软吗?怎样,这回不说话了吧?”
香雪双手插腰,一派得意的模样,龙云儿委实无言,不理解同为女性,为什么她能为了在这方面占上风而洋洋得意?但眼前最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将落到自己头上的要命任务。
“怎么会是我去?不、不是说妳要去的吗?”
“开什么玩笑?我童工耶!当经纪人也就算了,上台唱歌是违法行为,妳都不怕犯罪的吗?”
“妳平常犯罪根本都没在怕的吧!”
“我平常演唱会门票卖那么贵,这些兽人不付钱就想白看,没门!姊,不答应!”
香雪拍着胸口,一派大马金刀的豪气,指着龙云儿道:“别啰嗦了,就妳上,难道妳不想为妳的温家哥哥尽点力吗?”
……想,但更怕力有未逮,尽力不成反坏事。
龙云儿想推辞拒绝,但城楼之下,兽王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虽然仍坐在那边,可似乎已经开始不耐烦。
……香雪耍起性子来,向来不管大局,自己真没有本钱和她耗!
“可……我不会跳舞啊,唱歌也不会……我,我没唱过歌的。”
两个都不会,龙云儿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真是无能,但确实打小就内向腼腆,唱歌跳舞这类“不端庄”的技巧,既没机会学,学了也不敢在人前表露,倒是持家、算帐之类的管理,是自己的强项……
“真不行?奇怪,浮萍居卖我的情报,说妳母亲和姊姊的歌舞艳绝当代,会跳什么失传的仙舞,**炸天了,我还想见识一下咧,妳与她们没血缘关系?妳不是妳妈生的?算了……妳妈跟谁生妳,这关我屁事?”
说着令人恼火的发言,香雪一挥手,道:“不会唱歌跳舞也成,不是说妳和司马冰心学过琴吗?替妳准备了,抱着琴上!”
龙云儿硬着头皮道:“只是学了点粗浅琴艺,自娱自乐,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我可以试试,但最好妳也……”
“没什么试试,要做就要有觉悟,那些和尚都已经走光了,这里就只剩妳与我,妳的琴要是顶不住,就脱衣服跳艳舞吧,那些兽人可能比较想看这个。”
香雪拍手道:“就这么定了,妳擦把脸,抱琴上去,说好了,如果底下开始闹场,妳就准备脱衣服吧!反正别指望我,我上场就是去剥妳衣服的!”
一手插腰,香雪蛮不讲理的模样,看在龙云儿眼里,真是像个青楼的老鸨,让她无话可说。
然而,站在香雪的角度,她确实也有些话没有说。
……盘古开天十方大阵,需要人主持,凭自己的能为,开阵倒是不用全神,但老温转职火枪手成功后,运气属性完全是负数,由他主持的战局,说不会有意外,自己是打死都不信。
……养精蓄锐,保留余力,如果有什么意外,才有应变的余裕,自己可不会那么天真,相信和老温联手会一切平顺……
插在城楼上的三根黑色旗幡,迎风展动,术力呼应流转,无声无息地开阵,同时,附近的地层之下,正带着司马冰心,高速位移中的玉虚大弟子王思退,土遁的动作刹时一顿。
“……是什么人在发动法阵?这法阵……气息幽深,涉及时空,起码是六重天阶以上的层次。”
手拿罗盘,王思退惊愕回望,“兽族在做什么?这不是传统的兽族术数,有其他天阶级的高人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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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四章 我想念你
c_t; 月煌滩上,众多兽王按耐着内心的焦躁,等待着表演的开始,绝大多数的兽王,耐心都不怎么样,为了面子与形象,这回强充素质,等了老半天,火气都上来了,更隐隐有鼓噪之声武者之化神道最新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就在他们的耐心崩溃之前,一个美妙的倩影,出现在城头上,怀里抱着一张五絃古琴,绿裳素衣,身躯秾纤合度,气质淡雅温娴,仿佛一朵开在初秋的绿菊,盈盈绽在一众兽王的眼前。
只看身段,已经是一等一的美人,而那容貌……眼若秋水,眉似柳叶,小口樱‘唇’,这些高度文字形象的比喻,忽然间全都生动起来,有了实际意义,众多兽王瞪大眼睛,个个如饮醇酒的表情,凝视着这个绿裳美人缓步走出来。
“……不得不承认,‘女’人还是人族的好啊!”
“那是,不过这个肯定比普通的人族美‘女’更漂亮,我以前买回族里的人族美‘女’,就从没有这么美的,看看那腰、那‘腿’,唉唷,老子心馋死了!狮王真有一套。”
“你们……口水口水,收敛一点!这是来观摩文化,不是看‘女’人,别暴‘露’你们的真实素质,我们还要脸呢!”
“……这妞的腰‘腿’好‘诱’人,俺……肚子饿了,可以吃吗?”
“你也收敛!把口水擦了!”
还未奏琴,兽王群中的‘骚’动就不可抑制,龙云儿站在高处看了,心情着实紧张,打去到港市后,自己已许久不曾擦去易容,以真面目示人,刚刚回归本来面目后,在镜中一看,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此刻,‘胸’中这份紧张,小半是因为面对一群地阶兽王,真正令自己畏惧的,还是在人前弹琴这件事的本身。
姊姊是很擅长音律的,跳的舞更是一绝,完全遗传了母亲的美好资质,到自己身上就差得多了,只是耳濡目染,学了一点皮‘毛’。
但家里在这方面约束很严,尤其是姐姐不在之后,父亲更是不喜见自己姊妹再学舞习乐,觉得‘女’子卖‘弄’,徒惹祸事,哪怕学得再好,也只能在日后夫君面前展‘露’,否则便不是好事。
自己一向重视父亲的想法,特别是在那次偷偷向司马冰心学琴,为他所知后,虽然未有责骂,但脸上沉痛的表情,让自己难过了许久,从那之后,就将名琴赠人,管箫深锁,再也没碰过。
今日,不但要重沾琴絃,还要在一众兽王面前演奏,就像打开禁忌的盖子,直面内心的恐惧,这紧张……可真不是一点半点……
好不容易抱着琴坐好,摆正姿势,无视底下的兽王群,深深吸一口气,却惊觉背后冷汗涔涔,早已溼透衣衫,一颗心也怦然狂跳,跳到气喘难静的程度。
……原来,自己是这么害怕……
……不要怕!不要怕!要不断这么让自己相信!
……这一关,对温家哥哥很重要的,自己既然坐在这里了,就绝对不能失败,只许成功!
龙云儿深吸一口气,抑制住紧张心情,屏除杂念,脑里最后所剩下的,就是许久前司马冰心说过的诀窍。
“……其实,弹琴就像‘交’谈,不知道怎么弹的话,把妳想对人说的话,‘交’给琴声替妳说,尤其是会让妳心动的人。”
会让自己心动的人?那就是……
铮!
龙云儿雪白的手指一动,琴絃发声,不是很大的琴声,因为全场瞬时的寂静,而显得清楚,随着后头的音符连接流泄,仿佛一条蜿蜒清澈的小溪,缓缓自青山绿树中悄然流出。
这并不是那种让人非常惊‘艳’,一听就有如雷震的乐声,但只要静下心去聆听,就能感受到在这看似生涩的曲调中,蕴藏着生机与热情,那细腻的情感伴随音符,在调中极尽曲折,听入耳里,好像一条小溪从心头流淌,并不震撼,可流过的地方,却让人一阵轻松。
“……哇喔邪少,宠我别上瘾全文阅读!”
躲在角落旁听的香雪,本来闭目养‘精’蓄锐,根本不理龙云儿弹得怎么样,但听完一小节后,已经睁开眼睛,坐直身体,讶异地望向龙云儿。
这琴……弹得不能算很好,尤其是生疏的指法,别说曲调生硬,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还弹错了几个音,委实让人皱眉头。
不过……最初的生涩过后,那澄澈到近乎透明的音‘色’,就让自己相当‘激’赏,这是颗有才能、有天份的种子,而且无疑懂得为曲子赋予灵魂,把情感透过乐声传达出来。
这是音乐的核心与基本,却有很多人一辈子也作不好、作不到,这丫头说是多年没练习,还能弹出这种音‘色’,如果不是有资质,就是心机婊!
又听了几段,香雪面‘露’诡异微笑。
听乐知人,可以理解这丫头在想些什么了,一首祝愿远方亲人平安的古雅诗曲“催天雨”,被她弹得……好像从头到尾都在反覆两句话:我担心你……我想念你……我担心你……我想念你……
……居然在一票兽王面前弹这个,这妞还真不怕‘肉’麻的……不过,充满情感的乐声,总是让人心动,哪怕是兽人也一样……
香雪的目光投向底下兽王,虽然大部分的兽王似懂非懂,有些还面‘露’不耐之‘色’,但确实也有几名兽王,闭上眼睛,指头敲着拍子,兽头微微摇晃,听得出神,甚至还有一名豹王,敲着拍子,不自觉地流下两行清泪。
……靠,你们几个也太夸张,共鸣到这种程度,不是情伤深深,就是这辈子没被爱过,心里一定很孤独吧?
不过,托了这几个“知音兽”的福,那些对音乐钝感的兽王,也深自小心,不敢‘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免得后头被人讥笑是蛮兽,好在,自己推上台的是大美人,‘胸’‘挺’腰细‘腿’子长,光是看她在那边俯身,前倾弹琴,就够值回票价了。
……倒是底下那个獐子头,刚才喊肚子饿,现在还冲着那丫头身体直流口水的,越看越讨厌,不如等会儿找个机会,把他‘弄’死算了!
目光扫动,香雪将底下整个情况,尽收眼底,看整个情况都在控制中,她悄然闭上眼睛,十指结印,‘操’控着已经发动起来的幡阵。
术力透出,三面黑‘色’星晨旗幡无风飘扬,微微发亮,周围的空间出现涟漪水‘波’纹,往外蔓延,无声无息间,影响周天十方。
普通人无可察觉的‘波’动,勾连三处幡阵,不只传到飞云绿洲,也传到更近的狼王庙,‘操’控本地幡阵中的温去病,正准备逆‘乱’十方,藉由天变,改易时间,开启自己脚底地下的元气锁。
“……等不及用日蚀来开锁了,只要能变动时间,加快时光流转,时间一到,元气锁就会开启,打开后入手元命心火,托尔斯基要生要死就不是他说了算的。”
喃喃自语,温去病默控法阵,从中接收到其他阵角的回传讯息,心中大定。
与香雪合作早不是第一次了,四大武神中,自己虽和老尚是革命情感,肝胆相照,但合作得最顺手的肯定是香雪,自己通术数阵法,她也熟于此道,两人合作,互辅的作用最大,今次多个阵点要兼顾,还好配合的人是香雪,若否,谈笑用兵基本是没可能了。
然而,碎星四大武神,每个人出任务都有不同的缺点,自己是吃亏在天运太糟,意外变量太多,香雪的要命问题,却是在她‘私’心、玩心太重,总会在公务里夹‘私’货,顺道完成自身目的,有时甚至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大局……
云岗关之变,香雪夹‘私’货的可能‘性’相当高,至于眼下,除了阵法‘波’动,还有些画面传来,那是……
读了香雪所传过来的画面,温去病先是微笑,龙云儿曲中情韵,自己一听就能明白,实在没想到,在最兵凶战危的时候,会听到这样的曲子。
画面中,龙云儿还归本来面目,绿裳绿裙,披着一条素白缎带,说不出的淡雅好看,碧发披垂,长长的睫‘毛’轻眨动,全神贯注地弹琴,琴声颇有些未尽理想处,可内中所满溢的情感,却是再清晰也不过。
……温家哥哥,你可平安?我想念你,我牵挂你,云儿祝愿哥哥平安……
反覆不断的情韵,随着琴音流转,传递过来,自己听了都想立刻取笛来应答一曲,告诉她:没事啦,不用担心啦,回去再和妳算帐啦,洗干净屁股等着我踹啦……
想到这一节,温去病不禁莞尔,但想到香雪为何送来这段画面,这个笑登时多了几分苦意,希望……一切尽在掌控,不要再有什么变化了……
旗幡飘扬,十方大阵的逆‘乱’效果飞快蔓延,笼罩大片范围,虽没有太多的异象,但术数高手和一等一的强人都能察觉。
手握驺牙,从空间隧道中走出的武苍霓,先是抬头仰望,确认术力的延展,跟着就注意到浓烈的血腥味。
嘎古‘花’大力开辟出的这条空间隧道,连通飙狼族与飞云绿洲,在飙狼族这边,有兽兵把守,自己本打算出来时免不得大战一场,但目中所见,死伤狼藉,本来在这里的兽兵,全都被残忍地杀害,一眼看去,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骸。
“……这是怎么回事?遮日那王作了什么?”武苍霓姣好的眉头微蹙,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有人先我一步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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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五章 狭路相逢龟者生
第五章狭路相逢龟者生
在兽族之内,司马冰心看到王思退时,就心下大定,这位大师兄可不是普通人物,虽与自己同辈,但早在江湖上名声响亮,未满三十就踏入地阶,实力和那些教御相等,最重要的,是他长于遁术、卜算,一身气甲横练,更是了得炎武神魂全文阅读。
玉虚真宗每次要搜救、保护什么人,只要出动他,比一些教御前辈更好使,他个性又温和谦良,人缘极佳,几乎就快变成一个好好先生,更与自己相处极好,有他在此,自己底气就足了。
对于小师妹的看法,王思退从来就是苦笑,如果以正常情形而言,未满三十就踏足地阶,堪比教御,在竞争严苛的星榜稳踏前三,这当然是了不起的成就。
问题是,以岁数算,自己这一辈当中还有武苍霓这样的变态,距天阶只余半步,有这个例子在头上,自己这地阶还在星榜打混,简直没脸见人,哪还有骄傲自衿的资本?
王家易学,讲究谦冲内敛,自己练了几十年的易学神功,又在玉虚宫中修身养性,如果还真把眼前这么点微末修为当回事,像些毛头小子一样妄自尊大,就真枉费这些年的修练了。
“兽族之中高手无数,还有兽尊坐镇,必须要立刻送妳离开,妳是令公的孙女,司马樵峰的妹妹,落在兽族手里,他们平白得了大筹码,会对战局造成什么危害很难说。”
王思退道:“先把妳送走,妳的那个朋友,我稍后再回来找,尽力帮妳救回吧。”
天府王家子弟,话不说满,连承诺都不轻易说死,以兽族的危险程度,王思退能承诺到这程度,已经非常讲道义了,司马冰心感激师兄的帮助,不敢要求更多,配合着离开。
整个苍凉山都被兽族占领,中间地带都有兽军移动,想平安回去,绝不是那么简单,王思退擅长遁术,却也没办法一口气遁那么远,司马冰心灵机一动,想起了进入兽族时候的空间通道。
走这条通道,可以减去老大一段路,虽然不晓得通道具体位置,但有同门之中,这位卦算得最精的大师兄在,找出大致方位不是问题,为一所虑者,就是那条通道似是兽族专属,别在那里碰上兽族大军就行。
“这问题不大,如果是普通的兽兵,数量再多,遁法加障眼法就能避过,如果隧道长度不长,就是兽王也能避过,只要别撞上兽尊就好。”
王思退对兽族建的那条空间隧道,兴趣不是一般的高,听见有这么一条通道,兽族独享,人族却不知,急急忙忙取出铜钱,占了一卦,测算方位。
想直接算出通道位置,别说地阶,就算天阶之中,也要较高段的术者才能施为,但凡是空间通道,都会因为次元差距,造成空间震波,只要侧个大概方位,到附近感应波动,就能抓个七七八八,对王思退这类遁术高手,不是问题。
司马冰心问道:“他们说云岗关被破了,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的?”
王思退摇头道:“云岗关确实已被夷为平地,详情我不清楚,我一接到教御们的命令,马上就出发了,为了避免触动天机,引起天阶人物的警觉,一路上什么也不接触,不清楚那边最新的状况。”
司马冰心顿足道:“师兄,你武功那么高,怎么和缩头乌龟一样,畏畏缩缩的?”
王思退哂道:“这不是畏缩,是专业人员处理专案的讲究,天阶人物比妳想像中的要难对付,不是这么步步为营,我还没进飙狼族就给发现,哪能在里头逛大街?”
司马冰心想想也是这个理,但就是担心,云岗关破,平阳城直接面对兽军冲击,现在不晓得是什么状况了?
王思退祭起一块龟甲,龟甲在两人顶上旋转、碎裂,却撒下一片清光,清光过处,两人气息尽被遮断,他再发动土遁,两人身化遁光,在地下飞快移动,照着司马冰心所指的方位,没几下功夫就到了附近神迹仙踪最新章节。
蓦地,王思退在土中一震,笼罩在两人身上的龟甲灵光被卸除,两人气息泄漏,更一下自土中浮冒出来。
“大师兄?”司马冰心讶异,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看得出来,这是被人破了法,解除了术法,“我们被人发现了?”
王思退摇头道:“不好说,这不是针对性的术法,不是针对我们而发的,是某种阵法的余波,扫过之后,强行解除了我们的术,这……不是兽族的路数。”
越感觉越是惊讶,王思退是术数行家,分别朝正西、西南、东北望了一眼,确认了这个大阵的三角位点,更为着阵势笼罩的范围之广而骇然。
“……不得了!西从飙狼族,东逾苍凉山,顺地脉蔓延,可能都逼近平阳城了,阵的结构,涉及时空变化,是某种古阵……很古老。”
易学的本质是“算”,阵法更是数算大成的表现,王思退精研易算半生,一察觉是玉虚真宗所未见的古阵,登时如老饕遇美食,震惊之余,有更多的心痒难耐,反倒是司马冰心意识到问题,出言提点。
“大师兄,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那个隧道应该不远了,我们现在这么傻站着,如果被兽人看见,你刚才就白遁了。”
一句话将王思退唤醒,稍稍感应了一下空间状况,判明了方位,要移动之前,多年修练的灵觉,生出一丝不祥之感,王思退一抖手,掷出六枚古钱。
古钱落地,正反分阴阳,凭此成为卦爻,以定吉凶,这个基本原则司马冰心还是懂的,但六枚古钱落地后,却像圆珠子一样,滚动了十几秒,这才躺平,还全数文字朝天,司马冰心就看不懂了。
“天机乱离,这一卦没起成,没用了……”
王思退叹息一声,声音里增添了几分警惕,“这个古老大阵影响时空,在这范围内,天机受到干扰,等闲手法无法窥探,但刚才的本源感应,那条通道大凶,兵凶之象,走不得,得另外觅路了。”
“大凶?兵凶之象?”司马冰心好奇道:“那边有战事?我们的人在那边攻打?那我们不是更该过去?”
王思退摇头道:“凶者,避之大吉,我的责任是把你平安带回司马家,不去参和别的意外。”
“……大师兄你真的是乌龟个性!”
司马冰心忍不住牢骚小半句,换了个人听,这就是绝大侮辱,但王思退就只是莞尔一笑,“稳当驶得万年船,在同辈之中,我不是天资最好的,能够爬到今日,靠的就是够稳当啊……小心!”
一声低喝,源自王思退,他右掌一推,掌中阴阳演卦象,八卦正位,出现一面一人高的气盾,挡在司马冰心的身前。
看见这一手,司马冰心就不敢再说什么乌龟壳技巧,这一式玄武气盾,脱胎自王家的玄武气甲,看似简单,但要练至放诸体外,屏护他人,没有地阶绝对不行,而气盾看似轻薄,防御效果却比别家的气墙更坚韧得多,是实力的铁证。
但这声心中赞叹,还没开口,就化为乌有,玄武气盾没能扛住那一记莫名攻击,应声炸碎,却好在有这一挡,司马冰心巧运双极轮,要把穿盾而来的余劲化开。
手掌与敌劲一沾,像是被一块大铁陀子狠狠敲中,猛烈的痛楚,司马冰心立刻知道接不下,这股破盾而来的气劲,仍猛到不可思议,自己的双极轮无法卸化,剧痛袭来,可能还要赔上一条臂膀。
一只手掌及时拍击在后臂,一拍、接着一转,使的是道门正宗“拔丝手”,劲道却是一脉相承的双极轮,司马冰心连忙配合,将手臂上所受的劲道,飞快转传过去,师兄妹联手,总算解了这一下碎臂之厄。
劲道尽卸,司马冰心的手臂仍痛得厉害,心更是像掉道冰水里。
这一道攻击,出手者是谁?玄武气盾都没能挡住,双极轮还卸得险象环生,出手之人是什么程度?是地阶中的猛人,还是……
光是想,就觉得胆颤心惊,司马冰心抬起头,只见大师兄已经抢着拦在自己身前,示意保护,而一个巨硕的身影,足两米半高,巨足没有踩在地上,却是漂浮半空,居高临下,斜睨着地上的两个人,那个扭曲的形体、满身的血渍、通红的双瞳……司马冰心感觉到阵阵凉气直冒上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是……兽人吗?那还是生物吗?”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颤抖,而站在前头的大师兄,摆出来的架式,如临大敌,一等一的慎重。
“是生物!”王思退声音沉着,却是前所未有的慎重,“但实力难以估计,恐怕……不是普通的地阶,可是也和天阶不同,像是倚仗了什么神兵器物。”
被这一句点醒,司马冰心看见半空中的那个东西,举起了右手,五指直接化为血红色的利刃,目中邪光,有若实质,不禁惊呼出声,“是……托尔斯基!他怎么变成这个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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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六章 伪天阶
司马令公向玉虚真宗求援时,已是云岗关兵败之后,虽然伤亡惨重,却得到敌人的第一手情报,所以托尔斯基的相关资料,王思退早已知晓皇上你逃不掉啦最新章节。
兽王等级,爆发异能,这两个条件相加,是非常棘手的强敌,爆发出来的力量,不能与天阶相比,但足以击毙一些老牌的地阶强人,对天府王家的玄武气甲,是一大考验。
可真正棘手的,却是资料中提到的另一点,托尔斯基借助某种异物,身同神兵,指爪、手臂变异,如晶如铁,一击之下,能断宝兵,司马令公就被这样的攻击给重创,险些丧命。
这个情报让王思退觉得很不妙,神兵是什么?能让天阶发挥实力的武具!身成神兵是什么概念?就算打不出天阶的一击,恐怕也是地阶内无敌了,兽身化兵,赌上了觉悟,拚着严重代价,那威力肯定变态到家!
晓得敌人那边有这棘手脚色,王思退希望能避则避,若真避不过,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但此刻看见半空中那个家伙,王思退心知先前想的所有策略都没用了。
那个巨体,将近三米高,狼首人身,但与其说不似兽人,不如说,根本已经看不出生物形态了,通体不见血肉,像是大量的六角晶块堆叠成形,肉身异化,周身萦绕着一层黑红血芒,污秽邪祟。
最让王思退心惊的,还是那一双通红的血狼目,看不见分毫理智,只有执念深深,充斥着双瞳,与这目光一对,已踏足地阶的他,一颗心笔直沉落……
半空中,托尔斯基往地上两人看一眼,目光到处,司马冰心觉得自己像是掉进血河之中,不但全身发冷,更有一股污秽的寒气,直透心神,恍惚之间,眼前出现大批血影幢幢,如无数冤魂,浪涌而来。
“抱元守一!用冰音咒护住心神,莫堕魔障!”
王思退一喝,蕴含道门先天正气,破邪除祟,司马冰心登时清醒,忙运本身冰音咒,护住神魂,阻止邪氛入侵,心里更大为惊异,这狼王子怎么厉害了那么多?
先前交手,托尔斯基虽强,却在温去病的诡变百出下,被整得灰头土脸,着实够呛,可短短时间不见,这家伙不但变成了妖物,身上邪氛还能影响心神,这不单只是强,还转职到了术者那边去……
或者……还有一个可能……
司马冰心想起,以前正是大师兄告诉自己,上了天阶之后,术业虽有专精,但在本质上,天阶武者与术者的界线,已相对模糊……
想到这,司马冰心不禁低呼,“大师兄,他该不会……”
“别分心!”
王思退神情严肃,一掌过顶托天,掌中八卦运转,雷火相生,旋绕展开,将两人周围的邪气尽数焚灭、净化,开辟出一片安全地带,但在雷火纵横的范围外,就不是这样,黑红邪气过处,草木尽枯,虫兽倒毙,一派凄惨光景。
定睛看去,托尔斯基由北而来,一路都被邪气所侵,惨况让人不忍直视,而他身上点点怨血洒落,黑红邪气缭绕间,幻化怨魂之形在哭号,似乎刚刚在某处大杀了一场,死者连魂魄都不得挣脱。
“……唬……”
交错的兽牙间,发出模糊不清的呓声,托尔斯基漂浮半空,对底下的两个人似若无睹,却环顾周遭,在三个方位特别停留,像确认了些什么,跟着,他陡然仰首,一声狂嚎,惊天破地。
一道赤红色的妖异雷电,自天上莫名而降,劈落在托尔斯基身上,与他身上的汙秽邪祟结合,暴闪出强光。
托尔斯基身上,强烈的污秽邪气,陡然沸腾,浓稠如血,腐坏腥臭,逆着闪电劈下的痕迹,直上九天!
瞬息间,风云变色,日月无光,沛然邪力直上云霄,化作九天邪云,遮蔽四方,阴雷阵阵,一阵巨大的轰雷响起,凝化万千血雨,朝四面八方疯狂洒落,笼罩方圆百余里。
“不好!”
王思退掌中八卦运转,先是阳气最盛的“干为天”,逐一轮转主八门,落下八卦爻光,护住自己与师妹,不受血雨邪气外侵。
司马冰心暗叫侥幸,这血雨气势磅礴,不是普通的邪祟,天上邪云持久不散,每一下阴雷轰响声中,地面似有相同的血怨之气呼应,恐怕是飙狼族这些年来血祭所累的生灵怨气,都被唤动,导引天地变,更隐约贯通冥府,连引九幽。
事情有古怪,能够随意一呼,就引动飙狼族血祭所累的成果,要嘛是天阶顶峰的那种强绝存在,要嘛……就是主持这些血祭的术者,托尔斯基凭什么能够?
如果自己不是先与大师兄会合,独自在兽族内遇到这场血雨,结果肯定会完蛋,因为虽然处在八卦爻光的守护中,阵阵邪气仍在外翻滚、蒸腾,不住试图入侵,而自己竟然生出阵阵神魂动摇,仿佛随时会离地飞起的感受男神老公难缠妻全文阅读。
这代表,大师兄的掌中八卦,并无法完全挡住邪气,而看血雨笼罩范围百余里,这根本就不是地阶的应有能为,堂堂踏入了天阶。
血雨中充满狂乱的气息,如果被沾染,立刻失去神智,成为傀儡,此外还会有什么不良影响,暂时看不出来,但要在这灾难中自保,最少得要地阶,恐怕……飙狼族要灭了。
……这个狼王子发什么疯?变成丑陋妖物后,不是去杀敌,却第一个跑回来灭自己的部族?莫非真是疯了?
“……这已不是单纯的兽身化兵,遭到反噬,肉身变异了,他的理智,被某种执念吞噬,必须要那道执念满足,才可能恢复意识……也可能不会。”
王思退自怀中取出一块龟甲,与先前用完就碎的一次品不同,这块龟甲闪烁五彩光华,是天府王家请玉虚真宗炼制的宝兵,司马冰心在后头一看,就知大师兄的认真。
天玄宝甲,过往自己向大师兄商借过几次,他从不答应,表示这件宝兵以本身气血祭炼,发动后,不但能增幅玄武气甲、掌中八卦的威能,还能守护心神,增益卜算效果,是最重要的家当,不轻易拿出来现,这回一照面就拿出来,果然是谨慎得很了。
“……等闲的反噬兵主,神魄不会有这样的影响,除非,那是一件已通灵的神兵,兵主为其所控,或者……”
天玄宝甲发动,飞升到王思退头顶,飞快旋转起来,洒落一片又一片的五色玄光,将他完全护住,同时,早已凝运玄武气甲,进入最强的防护状态。
天府王家的子弟,素来有铁乌龟的绰号,只要练成玄武气甲,在七大世家中,就是防御第一,虽然护身劲强度较诸金刚身逊之一筹,但与本身内家气结合,如果要斗长劲,肯定玄武气甲胜出,这是本身的最大底气。
然而,这身保护自己度过百族大战,光耀至今的不破气甲,这回却没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有一定可能是他人神魂附体,甚至融合,如果这假设成立,入体神魂恐怕是天阶兽尊,唯有如此,一切才都解释得通。”
王思退盯着半空中的妖影,几乎一字一字地说道:“天阶牵涉神魂之变、内世界的开辟,不可能靠灌功灌上去,但如果是以神兵为骨,变异血肉,负载天阶的神魂,两者相结合,就有可能成就……伪天阶!破解之法……暂不知,实力无可估量……”
慎选用词,王思退不知该称这异常状态算什么,它没有正常天阶所应有的威能与神异,至少开辟内世界的征兆完全看不出来,恐怕也没有什么成长性……但无可置疑的是,它极度强大,足以衡击天阶。
这些话听在后头的司马冰心耳中,却生出非常怪异的感觉。
……危机就在眼前,大师兄怎么还一本正经地在分析,还像老师教学生一样,把分析的内容一一告诉自己?
……战斗随时开打,面对实力强大的敌人,不是应该专心一志,不去想什么敌人能不能打得过,激昂本身斗志,拼命去打一场的吗?
……尽说这些削减自己战意的话,有意义吗?
越想越是困惑,听到后来,司马冰心更从大师兄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祥意味,惊道:“大师兄,你该不会是想……”
“我如果回不去,就把这些话带回玉虚真宗!告诉他们,要铲除这妖物,必须要请出上仙!”
王思退声音转厉,不让司马冰心有再开口的机会,回身出手,一指点在她额上,玄光闪烁,本来旋转于他头顶上方的天玄宝甲,一下转旋到司马冰心头上,洒落五色玄光,保护她不受邪祟伤害。
“走!”
交付护命宝兵后,王思退手起一掌八卦,巽为风,推拍在司马冰心肩上,将她击得轻飘飘飞起,身不由主地猛往后飙,高速远退。
“大师兄!”
司马冰心情急而呼,如果托尔斯基的力量等同天阶,王思退这个星榜顶尖的高手,留在这边独自面对,根本就是送死。
“走!妳我之间,要有一个人把消息带回去,这情报不能断在这里!”
身披鹤氅的高冠男子厉声一喝,不管平时的他,是怎样平和谦冲,这一刻,又回到百族大战时,那个从生死场中历练过来,有勇有谋有决断的男人!
面对天阶级的战力,自己所做的这些可能全无意义,但自己仍只能尽可能、尽一切努力去做,因为……这是最正确的判断,也因为……百族大战,当自己还弱小时,那些前辈、战友也是这么掩护自己,让自己带着情报逃开……
壮志不绝,人族千秋!
“师兄!”
司马冰心顺着掌力远飘,心里涌出不甘的冲动,但随即想起上次自己折返,反害得温去病遭劫,只能死咬下唇,凝运轻身功法配合,随风加速远飘。
前后甚至不到十五秒,眼角余光便瞥见大师兄的方向,积溅起一片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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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七章 真的好累!
当龙云儿全神弹琴,连奏数首,接近尾声,忽然一声惊雷,满空染成赤红,点滴红雨飘落而下,她一下错愕,止住了弹奏,虽然感应到危机,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我靠异世逆天血妖全文阅读!这是什么状况?”
在角落的香雪一下闪身出来,飙入三道旗幡的中央,双手持法诀,演化大阵,错引十方,空间骤然变动,落在城头上方的血雨,尽数被引入时空错乱中,一滴都没落下。
变阵所掩护的范围,也遮蔽了城楼外的部分,有些兽王坐在前排,受到屏障遮蔽,怡然自若,没沾着半滴血雨,但坐在比较后排,还有更后头的那些高阶兽人,就没有这么好运,给血雨当头淋了个正着。
血雨中浓烈的邪气,立刻就生出效果,那些被血雨淋中的兽王,骤感内心生出一股狂暴之气,想要疯狂破坏、杀戮,有的兽王嚎叫着站起,有些甚至直接催动了爆发异能。
“搞什么东西?”
“你们疯了吗?”
这边发狂,首先遭殃的,就是前头那一排的兽王,两边很快就打成一团。兽族以实力为尊,被安排在第一排的兽王,实力都超人一等,见到血雨当空,已有提防,后方兽王袭击,也不算什么意料之外,几下乱战,未落下风。
能成为兽王,肉身个个无比强横,虽然陷入狂乱,却不是全无抑制之力,被其他兽王一压制,自身意识迅速占据上风,把那股原始的狂乱**给压住,只不过,兽王彼此间强弱有别,部分压得下,部分则压得异常辛苦,脸色胀红。
兽王级的还能压住内心蠢动,坐更后头的那些高阶兽人,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们狂态更炽,别说理智了,整个退化为兽,癫狂着扑冲上来,也不管什么招数章法,出爪便撕,张口就咬,哪怕面对的是兽王,也没有分毫畏惧。
受攻击的兽王,自然不会退缩,出手便还击,一边豁出性命去打,数量又多;一边诸多顾忌,还弄不清楚状况,虽然有境界差,一时竟然压之不下,迅速演变成了一场乱战。
城楼上,龙云儿错愕莫名,问道:“怎么回事?这算是什么情况?”
“……火枪手的运气是负号,妳永远要记得这点。”香雪拍了拍额头,正色道:“现在可以告诉妳了,我当年之所以没和你温家哥哥成亲拜堂,让他痛苦到如今的理由,就是……我怕在洞房花烛夜,他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我变成一具无头尸首,或是被大卸八块。”
“什么跟什么呀?”龙云儿眼睛瞪得老大,“你们关系有好到变成这样?妳也扯太远了吧!”
“……适当比喻而已,让妳知道这家伙的运气有多衰,和他组队,灭团机会是很小的,但遭遇灭团危机的概率就大过天了。”香雪耸耸肩,道:“这阵血雨,笼罩足足方圆百里,不是手上有十方阵,妳未必能幸免于难,知道这代表什么?”
龙云儿侧头想了想,仍赧然摇头,香雪道:“天阶!搞出这一切的那个,必须是个天阶……血雨受到增幅,与整个飙狼族的守护法阵相呼应,程度不厉害,但……嘎古!老温这家伙,办事手尾真多,连这么个半调子天阶都搞不定,没用!”
“嘎古兽尊!”龙云儿惊愕道:“这不是遮日那王承诺要解决的吗?为何会是温家哥哥?他……他哪有能力……那可是天阶啊!”
“哼!被他干掉的天阶,还少了吗?妳的疑问很不礼貌啊!”
“那是以前啊!现在的他,哪能……”
“别大惊小怪!妳该庆幸这不是当初的碎星团,否则已经被那个人按着头去吃泥,清醒脑袋了。”
香雪摇头道:“妳的温家哥哥,应该也对妳说过,高手是可以拆解分项的吧?只要把强的要素分拆开来,低段的天阶也就那么回事,更别说是嘎古那个根基有缺,上了天阶后,迟迟迈不过第一重天阶的货色……他不打没把握的仗,妳就放心吧。”
不过……话虽如此,要真是没有问题,眼前也不会出现这种纰漏,香雪暗自估算,多半是狙杀嘎古时,疏漏了什么,虽然得手,却遭到反扑……
血雨中的污秽之重、怨气之深,沾着后能令地阶以下陷入狂暴,发出这种血雨的源头,也不可能还保持理智,估计已被嘎古的执念所控,只剩下疯狂了冥婚:鬼夫君你别逃最新章节。
被这阵血雨一淋,飙狼族中未死的族民,都将化为凶暴的战兵,疯狂袭击接触到的一切,狼王庙与此地首当其冲,有一场硬仗要打。
只是这样也还罢了,但摆下十方大阵的意义,在于吸纳云岗关之战阵亡的神魂精元,过程中,不可免地有惊人的血怨之气相随,如此钜量的血怨之气到来,对那个已陷入执念与疯狂的天阶存在,是何等的助益?吸纳之后,能发挥到什么程度?这些自己可是想都不敢想……
“……时间不多了,最多……十五分钟!”
天象变化,香雪仰首苍空,说着龙云儿所不懂的话,“十五分钟内,要撑住飙狼族来袭的几波兵潮,还要干掉引发这一切的那家伙,否则,就是等那家伙出来扫场,稳死定的。”
“兵潮?”
龙云儿轻轻问了一声,记得托尔斯基把族内大军都带去攻打云岗关,至今未归,眼下飙狼族中,只有南方兽王的队伍,数量不多,怎算得上兵潮?
正要相询,龙云儿忽然看见,飙狼族中骚动起来,先是驻守在边缘地带的那些守兵,离开了林中的驻点,如癫似狂,嘶吼着朝这边冲过来,数目大概有几百兽兵,实力不知,但气势好惊人。
而在这一股兵锋之后,更远处的树林,可以见到很明显的人潮波浪,翻山越岭,冲奔而来,沿途的树木不住摇晃、震动,另一道兵潮正往这边过来,而在这一道之后,还有第二道、第三道……
就只见后方的山岭、丛林,不住震动,密集有若绿海的树林,从远处频频折断、碎裂,甚至连那边的山岭都开始崩塌,也不知是因为地震,还是奔跑过来的兽人们势道太猛。可看这声势……攻过来的兽人,起码有几千,而且后头还持续不断有来。
“还……还好。”
龙云儿拍了拍心口,道:“底下有这些兽王,有他们在,何止能档千军?”
“能挡千军?妳脑子浸水吧?”香雪道:“底下这些兽王,又不是妳老爸,妳凭什么认为他们会死死守在下头挡灾?”
话刚说完,城头底下,那些犹自在乱战中的兽王,看情形不妙,纷纷调转过头,朝着东方跑去。
那么多高大威猛,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兽王,仿佛睥睨一切,无惧万敌,可看到兽潮袭来,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拔腿逃跑,发挥着地阶级数的力量,一下子就跑出好远,前后的反差,龙云儿着实傻眼。
那些高阶的兽人,原本正与那些未沾怨血的兽王激战,这些兽王集体撤离,那些失去压制的兽人,目标转移到城头上的两个人,开始转而攻击城楼。
香雪冷笑道:“不读书不等于没文化,野蛮却狡猾,这就是兽人,他们平常时候很热血冲脑,但关键时候,也懂得跑第一个,妳没断后路,就想他们替妳挡灾,想得美啊!”
“那怎么办?”
“多亏妳了……”
“又要我去挡?”
龙云儿又一次傻眼,自己快变成****了,刚才被赶鸭子上架,弹琴现艺,那是单纯的勇气问题,现在难道要让自己去坦那么多的兽人?这可不是胆量,而是能力问题啊!
香雪道:“安啦,没要妳去扛这个,是说多亏妳刚才卖力演出,让我休息够了,接下来,看我表演了!”
拍着胸膛,香雪的眼神变幻,虽然仍是小女孩的身体,散发出来的气势整个不同了,让龙云儿生出一股信心,或许,这一关守得住,就是不知道在狼王庙中的温家哥哥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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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煌滩位于飙狼族领地外,已经受到袭击,狼王庙遗址位于飙狼族中心,受到的攻击只会比月煌滩更猛十倍。
温去病掌控大阵,演化障壁,能够有限抵挡外部攻击,但面对持续一浪又一浪的兽人杀来,又要分神主持大阵,早就支撑不下,之所以能挺过去,全因为得力助手的及时回防。
兽爪飞舞,金剑纵横,温去病周身十米范围,仿佛筑起一道铁壁,所有试图来闯的兽人,全数倒毙,堆叠起一道高高的尸墙,血流遍地。
“刷!”
又一声轻响,一名兽族高手的头颅飞起,尸身倒下,遮日那王金剑挥洒之下,这些狂暴化的兽人,竟没人是他一合之将,他高速位移,一人挡三方,开辟出一个三角空间来,将温去病与旗幡护在中央。
“兄长!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遮日那王吼道:“杀掉他们,生出的血怨之气,会增加其他人的狂性,如果不清除源头,只会越打越辛苦。”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后方的温去病,传来疲惫的声音,“大阵已经开动,等一下过十万数的血怨之气会到来,那时候,才真的叫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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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八章 百战情谊
每次看遮日那王出手,温去病就觉得很有意思,兽族信奉的原则,与人族果然不同科学家日记最新章节。
普通人族遇上这种场面,还会少许迟疑,毕竟扑冲上来的这些,不光是飙狼族人,还有随同南方兽王一起到来的本部兽兵,就算不讲同胞之情,多少也要顾念同袍之泽,只要还有可能救,怎么也该列入考虑,没可能下手那么狠辣。
但遮日那王压根就不考虑这些,只要敢来爪牙相向的,尽皆是敌,对敌需狠,不问老弱,无留一人,这不是人族的王道,可在兽族,却是万古以来的硬道理,滥杀两字的标准,与人族差异甚大,因此哪怕杀得这么凶狠,他手上的狮皇金剑也没有分毫气运流失。
可惜眼前这情况,不是单靠他过人的武力能解决,如果十万血怨之气倾注而来,飙狼族内所有人被催化,入魔发狂,过来攻击狼王庙,就是遮日那王雄威再强十倍,也顶不住源源而来的狂化兽人。
透过十方大阵扫描,可以确认祸秧的位置,扫描出来的气息,非常诡异,像是托尔斯基,又像是嘎古,但嘎古被自己干掉,死得彻底,又怎么会……
“兄长!”
遮日那王叫道:“你是不是杀老头子,杀得不干净,留下什么手尾?否则这些东西哪来的?”
操控着大阵,温去病果断道:“胡说!如果我出手不是万无一失,你会找我帮你?”
……情况不妙,看来好像真是这样,但认了就等于糗掉,还是当黑历史吧。
“……所以我现在觉得后悔了!”
遮日那王一爪挥出,兽王威煞震慑,兽人纵然癫狂,也还是服从血脉中的威慑,蹲跪下来,被他一剑横扫,直接就干掉十几个。
看似轻松,遮日那王却自知这种打法难以持久,自己一个人开三角空间,几乎等于是一个人在布剑阵,每一刻都处于高速位移中,加上出手战斗,体力飞快消耗,再没多久就会被逼得停下脚步,届时只能护着兄长杀出去,再顾不了什么大阵。
压力奇大,遮日那王没有喊出来,不想增添兄长的压力,当前的情况,兄长肯定看得出,只要给他时间,自然会做出取舍、找出对策,自己有这样的信心。
蓦地,一道玄光从旗幡中央发出,张开了一个三角空间,将十多米的空间笼罩在内,遮日那王一直注意这边的动静,一见旗幡发光,连忙抽身而退,进入三角空间的屏护。
外头的发狂兽人,持续攻杀而来,碰触到三角空间的外壁,一个个被扭乱了方向,有的穿壁而入,穿过却还在壁的外侧,进不到里头来;有的上下颠倒,头下脚上地冲出来,一出来就栽成滚地葫芦。
最令遮日那王惊愕莫名的,是那些冲入无形障壁,消失不见,十几秒后才又从障壁中出来的兽人,乍看之下,好像是被吸入障壁内,困了十几秒才放出来,但想到这个十方大阵的特性,得出的结论就很惊人。
“兄长,时间轴已经被打乱了吗?”
十方,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扭曲方位方向,只是最粗浅的功效,往深走一层,就是时间的错乱,那些撞壁后,隔十几秒才又出现的兽人,看似被困了十几秒才被放出,其实是直接被转到十几秒后的未来。
温去病还没开口,遮日那王狮眼圆瞪,看到了一幕奇景,一名狂化兽人朝着障壁冲来,还没接触到,障壁中就冲出个一模一样的兽人,肩头带伤,与之对撞后,双方战了几招,后出来的那个在原先那个肩上撕了一爪,原先那个踉跄跌入障壁中,消失不见。
再没有比这更具说服力的证明,遮日那王确认了此阵的大神通,虽然每次逆乱,只有十几秒的时间差,但能够如此逆乱时空,打破这方天地的桎梏,那是高位天阶才有的手段,不管从什么定义来说,那就是神!
如此大神通,只靠九支旗幡就能发动,这些旗幡的神妙,委实令人心痒难耐,若是用在更大规模的战场上……
遮日那王一时出神,却听见温去病的叫声。
“小狮,过来稳阵,我要走了。”
饶是遮日那王定力过人,也给这一句吓得不轻,自己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兄长想要逃跑,以他锐身赴难的作风,这时候离去,只会是为了去解决问题的根源,那个莫名的天阶存在。
但……那可是天阶!
之前委托兄长去杀嘎古,是兄长从兽王爪中引出神元的动作,让自己猜到他有这样的准备与企图,顺势向他提出了这请求战鹰最新章节。
可嘎古已死,而兄长手上的底牌也已经打光,什么装备、道具都掏尽,现在要去杀天阶,这与送死有什么分别?自己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兄长,不如由我……”
“如果可以,我也想踢你去啊,但看那边的能量反应,让你去了也是送死的,只能我亲自去了。”
温去病道:“香雪刚刚传了讯息过来,二十分钟!她会替我们撑住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内,这边只要最低限度维持幡阵不倒就行,不用术力加持,我们要趁这段时间内,把祸秧解决,如果不能……二十分钟后,一起完蛋吧。”
“二十分钟?这可是天阶高段的大阵啊!”遮日那王惊道:“大姊现在的身体,术力尚未恢复,拿什么去撑?”
“不知道!我也不会问。”温去病坚定道:“我只知道,她说了她会做到,我就不问,就像她没问我怎么摆平那个祸秧。”
遮日那王明白过来,这就是碎星四武神的默契,他们会相互取笑,也常拿彼此开涮,但在作战的时候,他们也完全信任对方,不轻易向同伴许诺,话一说出,就是不惜一切也会做到,同伴对此也是百分百信任。
这种情谊,自己是衷心羡慕的……
“……交给你了,你术式不行,但二十分钟内,维持旗幡不倒,应该没问题吧?”
乍听之下,好像三岁小孩来都行,可假若三角空间的错乱屏障撑不到二十分钟,这委托就成了不惜一切代价,死守旗幡,那就是非常惨烈的一道委托了。
“敢不从命。”
遮日那王双手抱拳,欠身行礼,“兄长有托,狮定不负!”
“交给你了!”
温去病离开幡阵,正要移步,眼前一道黑影掷来,伸手接过,分量着实不轻,定睛一看,赫然是兽王爪。
这件异宝,承载一百零八兽族的魂契,不是神器,更胜神器,也是遮日那王大权的根基,如果失了兽王爪,别说王位,后半辈子恐怕要在追杀中度过,现在说借就借,这份义气果然重得很了。
温去病接过兽王爪,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此刻外头早已被重重包围,硬杀出去只会耽搁时间,他双脚并拢,拉动腰间的机关,直接一道火焰从脚底喷出,整个人冲天飞起,一下子飞得不见踪影。
遮日那王手执金剑,站立旗幡之下,仰望天空。
“兄长,愿你此去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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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王的祝福,伴随着意志传送,而事实上,温去病非常需要这祝福,因为此刻的托尔斯基,攻击力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怎、怎么可能……”
王思退双膝无力跪地,呛咳出带着血肉的红沫,看着自己右胸的血洞,实在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以宝兵加持过的玄武气甲,短时间内,足以硬扛地阶末段的攻击,居然被托尔斯基一击而破,让自己这王家子弟的尊严……洗了一地。
勉力抬眼,看见托尔斯基的目光,望向正自飘远的司马冰心,露出讥嘲的冷笑,似要出手消灭,王思退猛地一举掌,掌中八卦震为雷,一道雷劲轰向托尔斯基的头部。
托尔斯基不闪不避,左脸挨了这一下,没有分毫伤害,目光含带一丝怒意,转了过来,看见王思退满脸是血的惨笑。
“嘿!这是……黄鼠狼最后的屁!我没死,就轮不到你去追……”
双腿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还想要努力站起身体,挡在敌人的前头,不过,这想法似乎难以实现了……
“死!”
托尔斯基目中讥嘲意浓,甚至没有出手,直接一声震喝,要震杀眼前已不值得动根指头的敌人。
王思退咳着血,眼前发黑,脑中轰隆作响,预备在冲击中粉身碎骨,但一道白电,却划破黑暗,飞飙至自己面前。
“休得逞凶!”
似曾相识的娇叱,贯劲吼出,声如虎啸,对撞之下,一定程度削弱了托尔斯基的吼声,冷月似的光虹闪亮,将轰击过来的风压斩开。
王思退摀胸睁目,看着那道傲然挡立在自己身前,白衣白甲的明艳俪影,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的大战时。
“妳……还是那么……美……”
“保住元气!你还有得救!”
塞了两颗救命丹药过去,武苍霓的目光转向托尔斯基,“一段时间不见,王子怎么成了这德性?晚点与你弟弟泉下相见,不知他还认得你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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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九章 好美的月光
见到眼前白衣白甲的长马尾丽人,已经失了理智的妖物,生出一股愤怒、怨恨,不待她把话说完,就直接一拳轰了出去凤还朝,妖孽王爷请让道全文阅读。
打托尔斯基现身,这还是首次认真攻击,一拳打出,风压已经撕裂大气,狂飙而去,虽然距离地面有十多米高,却把地面都铲出长长的坑,污秽的黑红邪气,更是缠卷而去。
只是单纯一击,寻常地阶就难以接下,但同为地阶,武苍霓却很不寻常,不仅一身修为已踏在地阶顶峰,同境界内几乎横压,更重要的是,她打天阶战的经验丰富,更曾横斩天阶,对上托尔斯基,她没有分毫怯场。
一见这记攻击,武苍霓心下大定,力量虽然强大,远胜于己,却未能完美驾驭,集中爆发出最强的杀伤力,有不少空子可以钻,然而,动辄撕裂大气,构成真空旋风,沾之削铁如泥,威胁极大,这该是狼族血脉中的风系发挥,必须谨慎提防……
蹑影形绝乍动,武苍霓身影分化,撕空爪破枫而来,将她的残影撕成粉碎,而真身却趁势飘退,更还带着王思退,一同飘远。
“用苍天**的换日诀续气,稳住伤势!”
一声低喝,武苍霓一记紫度神掌,拍在王思退右胸伤口,电劲伴随掌力贯入,帮助止血,强化生机,做好紧急处理,跟着掌劲一吐。
“走!”
武苍霓一掌送走王思退,相信以他的功力基础,配合玉虚真宗的道门神功,经过紧急处理后,可以恢复行动力,联手别想,逃离却是没问题,只要送走了他与冰心,自己就心无旁骛……
整个动作,说来似乎很多,却在短暂两秒内完成,一掌推飞王思退,武苍霓正待回身,一道黑影仿佛罩顶乌云,出现在极近处,邪恶的血红眼,瞪视而来。
……好快!
武苍霓心下一凛,托尔斯基重拳击出,这次不再只有风压,而是实拳重击,并在近距离压迫下,轰顶袭来。
哪怕未能集中爆发,妥善驾驭,这股狂暴的力量,在近距离之下,也压得蹑影形绝无法分化,像被巨大岩石压在身上,呼吸困难,动作都变得吃力。
这甚至不是神念镇压,只是在力量过大差距之下,形成的压制,眼看重拳将要打中,骤然,凄冷的月虹一闪。
冷月横过,将压制状态斩破,更反斩回去,那只晶石化的拳头,首次被砍破,却未有滴落鲜血,只是掉下一些怪异的碎屑。
两股力量对撞,这边拳头被砍破,那边锵然一声,冷月宝刀从中破碎,像是破裂开的冰块,纷坠落下。
武苍霓不感意外,极锐易折,自己当初在无神铺众多宝兵之中,挑上这柄冷月宝刀,就是因为它够锋锐,杀人不沾血,虽然也因此导致刀刃易折、易碎,但这宝刀的异能之一,正是重生,只要花点时间,就能重新痊愈回去。
冷月粉碎,武苍霓这手收刀,另一手已经拔出驺牙,仁刀一斩,就劈在适才冷月砍开的伤口上。
加持不杀之诫的驺牙,每次挥出,气力翻倍加乘,千斤、万斤地翻乘上去,最适合砸、捶之类的攻击,重击之下,大块晶体崩碎,虽非血肉,托尔斯基似乎也感痛楚,嚎叫一声,黑红秽气自伤处喷涌而出。
污秽深重的黑红气,沾之则被感染,身不由主陷入混乱、软弱、恐惧的情绪中,肉身更会被腐蚀,刚才王思退的玄武气甲被一击而破,就是受这秽气沾染,但这一回,却碰上了对手。
驺牙刀上闪现一片金芒,神圣平和,仁刀之光,清除邪祟,黑红之气不侵,这片仁光一现,托尔斯基眼神闪出厌怒情绪,虎吼着重击回去。
仁光能抗邪祟,刀身却未必能扛下天阶的力量冲击,清楚这点的武苍霓岂会硬碰,身后骤现巨大影像,顶天立地的剑齿猛虎,生着翼龙一般的翅膀,凶威赫赫,睥睨众生。
法相一现,武苍霓的速度陡增,身如飙影,从托尔斯基的攻击圈中脱出,暗自庆幸这头东西的神识有亏,未能充分发挥天阶之能,只要不被正面打中,自己不是没有周旋游斗的余地遥仙全文阅读。
抬头仰望天空,云象受周边能量变化而大乱,大地又开始新一波的震动,被黑红秽气蚀成腐土的地面,被撕裂开来,出现多道大缝,朝地平线的那端延伸,这一切都显示,遮日那王他们镇压大地骚动的法阵,正在发动,而且恐怕到了关键时刻……
自己并非樵峰那种悲天悯人的仁者,如果这场天灾只发生在兽族,自己大可袖手旁观,看托尔斯基去和遮日那王拚个两败俱伤,用不着以身犯险,损敌不利己,哪怕是震灾祸延大半西北,自己也有操作空间,靠着迁移民众,减少己方伤损,坐看兽族先遭殃。
但事情涉及封神台,自己就不敢赌了,虽然封神计画是那个人的卑鄙奸谋,可那么多人为此牺牲了,更保住了人族这些年的平安,效果明摆着,自己没有权利看它崩溃,让那么多人的牺牲毫无意义……
……必须要替遮日那王争取时间!
……胸口的伤隐隐作痛,如果战斗强度维持在这个程度,自己还能撑上十分钟。
……遮日那王,你们可千万要把握时间啊!
武苍霓又看苍天一眼,眼中闪过毅然决然之色,驺牙挥砸,剑齿龙虎咆哮,与缠绕着黑红秽气的巨拳再拚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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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的意念,仿佛透过虚空飘传,让身在月煌滩上的人也有所感应,香雪看了天上云象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
“弹琴。”
“啊?又弹?”
正挽起袖子,扎束起裙襬,准备和敌人动手的龙云儿,一下傻眼,底下敌人拆的拆,爬的爬,都快要杀上来了,不战斗却去弹琴,这又是哪招?
不过,刚提出的质疑,在与香雪目光交触的瞬间,就化为乌有,什么疑问都吞入肚里。
那不是一双允许人发问的眼睛,虽然是小女孩子,可那一瞬所闪现的威仪、霸气,尊贵有若女皇,高高在上,睥睨苍生,不容质疑与反抗,若否,下一秒就是死亡!
一刹那,龙云儿所感应到的气势就是那么强,那不是香雪的气息,而是当年以女皇之姿,君临百族战场的“毒霸”褒丽妲之气势。
与之相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服从她的命令不是因为无奈心情,而是胆颤心惊的恐惧。
……如果反抗,真的会被杀掉!
浑浑噩噩,脑里一片空白,龙云儿恢复意识时,听见了琴音,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了下来,指放琴絃上,不自觉地弹起了琴。
铮铮琴音,乍听仍然动人,却少了之前的平静,龙云儿察觉到这点,连忙收敛心神,试图平复心情,而目光往下一扫,看得很清楚,黑压压的一大片兽人,数量累积德好快,在他们合力之下,城楼根基损毁,甚至都开始摇晃了。
这……这哪还能撑得下去?
杂念一起,琴音登时乱了,但一道清辉,却从身后照映过来,虽然是光,却如冰凉的秋水,无声无息,倾泄了一地。
……天未黑,为何会有这么美的月光?
这疑问刚冒出,一个音符入耳,似是歌唱,却又不像,因为人间不该有这么美好的音色,入耳瞬间,像被人当头打了一记闷棍,意识几乎飘出体外。
已经开始修练的金刚禅定,在这时发挥了效果,龙云儿极吃力地稳住心神,就看到从身后歌唱开始的那秒起,下方的那些兽人,全都不动了,像承受过大的冲击,等了几秒,才纷纷抬头望向上方。
而自己更看到一幕奇景,洒满城头的月光,变得仿佛实质,如同满溢出来的流水,自城头倾泻下去,流速好快,一下子就覆盖满了六方城壁,伸展到地面。
或许,那不是月光,因为自己的命运之眼莫名发动,透过这眼可以看到,蔓延“月光”似在蠕动,里头好像藏着什么,蔓延过城壁后,顺着兽人的脚下,延伸向四面八方,速度奇快。
转眼间,方圆一千多米的土地,被月光染成了银白色,开始蒸腾出雾气,将这范围那染成一片白茫茫的,看得见,又不太清楚。
来自城楼上的美妙歌声,仿佛传自异界,清清亮亮,高亢入云,一顿挫、一拔高,声音越来越高,更与月光之土相呼应。
当声音拔至高处,银白土地上,忽然“波”、“波”有声,成千上万的绿苗冒出,飞快生长,十几秒间,大片喊不出名字,却无比鲜艳的奇花异草,开了满地,化荒土、沙地为瑰丽花原。
瑰艳奇花有异香,中人欲醉,在这浓郁花香的薰染下,本来狂暴化的兽人们,情绪虽然没能平复,却转化成另一方向,他们不再撕打、破坏,而是顺着琴音、歌声的节拍,摇摆着身体,又跳又叫,忘情地高歌起来。
雷轰、地裂的声响中,月煌滩上的兽人歌乐之音,震天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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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第十章 我要打十个!(周一求紅包)
南方各兽王开跑的速度极快,他们心知飙狼族状况有异,这场血雨如果连兽王的心性都会被影响,恐怕飙狼族内已是灭顶之灾无良庶女妖孽大人最新章节。
一场浩劫灭了飙狼族,站在同胞的立场,是稍微有些兔死狐悲,但真正让一群兽王肉痛的,则是携同北上的那些亲卫战士,那可都是精锐,虽然数量不多,却是个人辛苦积攒的家底,就这么一下都没了,不啻于给人在心上狠剁了几刀。
尽管心痛,可危机当前,先离开这片被诅咒的地方,才是正理,后头如潮水般涌来的狂化兽人,数量多到以万计,就是兽王身陷其中,也是凶多吉少,所以这下逃跑,也没人觉得脸上不好看。
一跑就十余里,直至确认没有狂化兽潮追来,离开了血雨影响范围,众兽王才停下脚步,交换意见。
有些感应敏锐的兽王,察觉到飙狼族中有股好强的气息,污秽深深,如堕九幽魔障;有些破口大骂,认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定是兽尊嘎古不安好心,想要全歼这边;更有兽王担忧未能及时逃出的遮日那王,其中也不乏少数幸灾乐祸。
众家意见混杂,就是没讨论出下一步何去何从,忽然,他们齐齐回望,那座高高的舞台,发生了某种变化,被一层银光给覆盖,甚至,连舞台底下的周遭大地,也被银光沾染,生出大量的花草,陷入大片烟岚缭绕,飘飘渺渺,没法看真切。
“什么状况?”
“幻术?”
“有这么大范围的幻术?百族战后,蜃龙、九尾狐、吸血鬼皇早都没了,还有谁能放这么大范围的幻术?”
“正是,如果真是那种级数的妖,我们在这距离不是好危险?哈哈哈。”
一时还不好判断出情况,但紧跟着,他们好像听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歌声,照说相隔十数里,歌声传不到这里来,但身成兽王后,眼力、耳力都有强化,只要认真去听,空旷的十数里不是问题。
这丝歌声,最初还很细微,仿佛引诱人专心聆听,当整个心思都被其牵引,歌声一下子在脑中变得清晰,清亮澄澈,仿佛来自天上,所有正在聆听的兽王们,雄躯一下剧震,脑里无数画面飞闪而过。
似炼狱火海,耳闻痛苦哀号;如苍穹星河,放眼璀璨无垠;像绿茵花原,馥郁异香扑鼻;若儿时家乡,温馨的暖意充塞心头……无数的场景,瞬息间将众多兽王带往无数的所在,仿佛一场难醒的千秋古梦,沉浸在大梦之中,千年不觉。
一梦悠长,却又短暂,直至梦的尽头,穿越云海般的层层迷雾,众兽王才看见了她。
若隐若现,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女郎,大波浪的金发飘垂,黑色的连身礼服,衬托出胸前高耸、蜂腰盈握,更显出肌肤雪一般的白皙幼嫩,腰臀扭摆间,奇异的性感节奏,让兽王们说不出的口干舌燥,心痒难耐。
碧绿的双眸,像是两个深邃的大湖,如梦又似幻,只要对视一眼,就会被深深吸入,心神动荡,兽王们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眼睛,这么艳绝人间的女子,仿佛从梦中走出到人间,将人间编织为一场大梦。
“真……真美啊!”
“刚刚弹琴的那个,一比就比下去了……”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她在唱什么?怎么听不清楚的?”
“靠近点听!”
心荡魂遥,兽王们还记得舞台周边的危险,下意识地不想往那靠近,但舞台上的绝色天仙,笑靥若花,腰似摆柳,一转、一扭,说不尽的旖旎柔媚,仿佛诉尽世间的美好,引人向往,抛烦忘忧,让他们不自觉地迈开脚步,往回赶去,越跑越快,一下就成了狂奔。
兽族入地阶,不练神魂,走肉身成圣的道路,成为兽王之后,肉身之强,能力压同境界两三名人族地阶,但神魂方面的表现,就差劲得很了,对精神方面的抵抗,远不能与人族同级相比,遇到真祖级的魂梦笼罩,全然没有抵抗余地天才狂妃,娶一送一全文阅读。
而在城楼上,龙云儿所见的,又是另一幕光景。
最初,歌声入耳,自己的反应并不比其他人好多少,特别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首当其冲,满心欢喜悦乐,什么禅定功夫,尽数抛到九霄云外,只想把手上的琴给砸了,跳起来随着歌声手舞足蹈,忘情地呐喊。
但一只按放在脑门上的手,及时镇住了自己的这情绪,一股莫名的异力,穿透脑袋,直入神魂,刹时眼前无边幻象,星辰、炼狱、花海、家乡……数不清的画面,百年一梦,花开花落,尽在眼前生灭。
迷醉于梦中,眼泪不自觉地流下,眼角干了又湿,原本以自己的能为,没有希望从梦中苏醒过来,可修练没多久的金刚禅定,却被那股异力带起,飞快运转,融入神魂。
冥想、精神修练,一向被认为是没有捷径,只能实打实地练上去,逐步锻炼神魂,不比练武还可以传功灌顶,但百族战时,有魔族大能反其道而行,开发出秘法,以大代价直接改造神魂,再融合功法,最终效果就近似练了十几年精神功法的魂魄。
‘……啧!乱七八糟,妳的魂魄都快被黄泉秽气吞掉一半了……’
是香雪的声音,却又好像有什么不同,直接在脑内响起,伴随着这一声,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又重组,又好像有一团迷雾被扫了出去,说不出的神清气爽,眼前也为之一亮。
经过“调整”,歌声再入耳,只觉得悠扬动听,却没了那种神魂动摇的效果,并不是抵受得住,而是自己能从这里头“免疫”了。
香风掠过,柔荑离开自己的头顶,一道倩丽背影站到自己身前,近乎完全裸露的后背,满是香汗淋漓,显见刚才的虚耗之重。
龙云儿只有一瞬的担忧,随即被这踮着脚尖,做出高难度旋转动作的美艳舞躯给吸引,自己是第一次见到香雪的成年面目,与投影录像中的有差异,与当年的褒丽妲不同,也不仅是她幼年体的未来延伸,那是一种……不应人间有,令自己也自惭形秽的美丽。
完全苏醒的真相,就是一个不能用道理去解释的存在,仿佛千亿梦境的投射,一颦一笑,展现出来的俱是不同风情,时而空灵,时而娇俏,时而柔媚,时而野性,哪怕亲眼所见,还是很难相信,一个人能兼具那么多种不同的风情。
万种风情集一身,和她相比,什么十大美人都变成了可笑的事,此刻,她就仿佛是舞台上的女皇,轻舞飞扬,歌声悠传,统治着她御下的臣民,顾盼之间,俱是皇者风范,只要是在舞台上,就没有任何人能与之争辉。
城楼之下,数以万计的狂化兽人,完全陷入了令一种癫狂,他们无分男女老幼,吼着、叫着、跳着、唱着,一起摇摆身体,一起放声高歌,无限的欢喜悦乐,破坏、杀戮的冲动犹在,只是被强行转化用歌舞来发泄,沉浸在喜乐中。
这是不可思议的画面,而龙云儿更看出这画面的源头,那如河海般蔓延下去的“月光”,乙太尸蛊!
温去病用以建构肉身的微小物质,在香雪手上,赫然有另一番惊人的使用,这么钜量的乙太尸蛊,覆盖满大地,并不只是摆着好看而已,它们就像是一根根音叉,与香雪这个音源共振,将她施放出来的力量,不住增幅、远传。
如果没有这些乙太尸蛊,现在的香雪绝对没办法控场到如此地步,表面上,这是对数万兽人的精神压制,实际上的本质,却是与一名天阶在作精神拔河。
只是,有一点龙云儿想不通……
虽然自己不该这样想,但……那么多的乙太尸蛊,覆盖兽人们的脚下,以尸蛊的特性,如果直接往上破入这些兽人的体内,入血肉炸开,周边马上会变成尸山血海,人间地狱,死亡固然惨烈,问题却也解决了。
现在这么撑场,仅是治标,当压制不住,这些兽人狂血暴冲,一举攻杀上来,灭顶之灾,香雪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为什么这回她赌命苦撑,而不对这些兽人下杀手?这不是他的作风……
心神略分,琴音中出现一丝纷乱,龙云儿察觉到女皇威严的目光扫瞥过来,连忙收摄心神,却看见香雪趁着回身旋转的动作,悄然抹去口鼻间溢出的鲜血,还朝这边投来一个不容质疑的蔑然眼神。
……显然,女王陛下的状态并不妙。
……温家哥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抓紧啊!
激越琴声中,黑色礼服旋舞,有若玄莲绽放,金发灿亮的雪肤女王一下站定,高举起她姣好的手臂,用她如梦似幻的声音叫喊。
“乡民们,让我听见你们的心声,你们爱我吗?”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连珠炮似的声响,在底下不断响起,由此起彼落,渐渐累积成一阵起伏的浪潮,兽人们流着泪,用尽全力挥舞手臂,跳着、叫着、呐喊着,陷入疯狂。
狂热的气氛,似乎让女皇非常受用,她半闭眼睛一会儿,睁眼扬声,“把你们的爱都呐喊出来,今天,香雪要带大家上天堂!”
娇嫩好听的语音,传入耳中,连骨头都要酥化,吸血真祖的臣民们,情绪像被浇了滚油后点火,高昂直达天际。
“香雪大家!我们爱你你你你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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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一章 回光
处在激战中,武苍霓的思绪不自觉地飞驰,回想到百族大战时,组队抗击天阶强人的经验艳骨笙歌最新章节。
封神战后,神魔封断,六年来再无新进者迈入天阶,各大势力将现有的天阶高高供起,当成人间神明一样在拜,余者只能仰望,觉得升天路难,那些踏在天阶上的强人,神圣不可侵犯,是绝不可能战胜的对象。
但对于待过碎星团的幸存者,天阶……并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事实上,天阶分九重,强弱高下有若云泥,高位的天阶确实恐怖,那些主神级的存在,匪夷所思,总是压得碎星者屁滚尿流,喘不过气来,更别说还有那些在天阶顶上的大能,但……那些低位的、初踏足天阶的,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连天阶为何强大都搞不清楚的笨蛋,就算踏上去了又如何?不过是给后来者垫脚的。’
那个人,曾对团员们这么说过,如果没有实绩,这话听来就只是哗众取宠的胡言,但他用连串成绩证明,这些话不是妄想,天阶虽然强,却绝不是不可战胜,甚至,修练某些特殊功法,地阶时就能提前拥有天阶特征。
四大武神中,韦士笔踏足地阶时,神魂异常凝练,提前结成元神,结合了一部分的法相,直接成了半步天阶;尚盖勇在地阶就开辟了体内世界,能短暂导引一界之力……这两人,都是提前拥有天阶特征,更凭此压平同境界,力抗天阶存在。
自己与他们并肩战斗,累积了不少经验,眼界、见识都不是闷头苦练的武者能比,如果不是因为这六年来诸事繁忙,分心太多,耽搁了修行,不杀之诫的持练也受到拖累,岂会让不老仙抢在自己前头去冲击天阶?
恐怕……自己这些年真是绕了弯路,如果早点收拾心情,冲击天阶,去拥有强绝实力来镇压一切,今时今日,局面会简单得多……
短暂的分神后,回归于眼前战局,托尔斯基的猛攻,拔树翻地,将周围破坏得一塌糊涂,大地更被秽气汙染,不住冒出黑红污血,鬼影幢幢,如似身在九幽魔狱中,难找到落脚的地方。
驺牙翻飞,力抗一个等级差距下的余劲冲击,这件宝兵是加入碎星团后获得,虽是宝兵,却勾连天地法则,有成长为神兵的可能,所对应的法则,就是天地仁心,当前所加持的不杀之诫,就是修行的关键,虽然还未圆满,却已有不凡威能。
仁者不屈,平时不显,惟遇邪祟汙秽而自光,照耀世间,武苍霓仁刀舞出一道道灿烂光芒,抗衡着黑红秽气沾染,恍若化身一抹流萤,在托尔斯基身边飘来绕去,避免着正面冲突。
这样的打法,说来颇为泄气,但武苍霓清楚,自己旨在拖延,并没有与敌人硬拚的实力,最重要的就是按耐下躁动之心,贯彻战术。
狂暴的狼魔扑萤,屡扑不中,他的焦躁之情,恐怕远超越自己,此时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如果承受不住这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压力,放弃守势,试图攻击,就会像咬饵的鱼一样送掉命。
……不过,也并不是全然无隙可趁,如果逮着机会,是可以行险一击,攻击素来是最好的防御,就是要能准确判断何谓机会、何谓陷阱……
……唉,如果是以前,事情哪用这么麻烦?
自己虽然总拿以前杀多了天阶来自我勉励,但事实上,没有哪一次不是险死还生,也从来没有哪次,不是靠团队合作来取胜的。
韦士笔事先会做好诸多准备、情报,让计画出意外的机会降到最低,虽然每次总都还是会跑偏,但起码都有后手挽救;山陆陵、在前硬挡,宝相金身硬扛;尚盖勇穿梭空间,神出鬼没,无处不在,又有内世界之力,骤然现身的一记狙击,天阶也受不住,更别说还有一个专门放毒,还利用尸骸打无尽之战的褒丽妲混沌至尊太子最新章节。
除了他们,还有很多碎星团的好伙伴,每次战斗,前仆后继地舍命上,在必要时,靠着垫尸体的牺牲战术,为其他人争取致胜机会……
当时,每一场战斗都如今日这样危险,自己一面痛恨这样战完又战,无止尽的战斗与牺牲,但一面又乐在其中,仿佛只要和那些同伴并肩,就算是有生命危险的战斗,自己也像参加盛会般雀跃不已……
这趟斩杀不老仙后,自己离开飞云绿洲的动作,其实非常奇怪,不老仙虽死,不等于飞云绿洲就绝对安全,假如因为自己大意轻离,出了什么变故,导致整个计划功败垂成,自己如何对得起在别处奋战的合作伙伴?这种低级错误,自己竟然犯了?
更奇怪的是,在不恰当时机离开飞云绿洲的自己,居然来了兽族领地?
照理说,要去也该是赶回平阳城,那里有托尔斯基,自己虽然留下了伏杀陷阱,却未必能把他干掉,如果自己回去助阵,斩其首级,无论这场大地灾变如何收场,终究是少了个麻烦。
……但自己却来了飙狼族。
这里有什么?照说,这里是遮日那王负责的范围,自己与之合作,却没有义务要替他扛起他那份工作,断不至为了助他,走空间隧道跑来这里。
更何况,这里有兽尊嘎古,遮日那王放话要取他性命,自己正好坐看兽族内耗,不管哪方伤损,都对人族有利,何必特别跑来搅这浑水?对上兽尊可不是没有风险,尤其是术者流的天阶。
那么……是为了救回冰心吗?这也不对,遮日那王既然允诺将她释回,观其气度,自己并不怀疑他会食言,反而冰心会和王思退一起跑到这来,才是意料之外,只差一点,就有遗憾发生了。
诸般理由排除,自己到底为何而来?
当眼前迷雾一一被清开,所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个:温去病。
这个与碎星团关系扑朔迷离,自愿留在狼王庙,掩护自己撤退,并在之后促成遮日那王来合作的关键人物,打从狼王庙事件后,就让自己心湖翻涟漪,难以平静。
那个似曾相识的表情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因由?
平阳城中,在调查过温去病的资料后,困惑益发强烈,两者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年纪对不上,温去病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人,他的出身、背景,都有资料可查,虽然百族大战期间,有颇长一段时间下落不明,但在战乱中,这也是常态,不足为奇。
相比之下,倒是山陆陵的背景查无可查,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碎星四大武神成长起来后,除了尚盖勇还与过往师门有些牵连,有资料可查,另外三人的资料都被彻底消除,那个人还亲自出手,为他们遮掩天机,逆乱因果,将一切隐藏在迷雾中。
如果没有做到这种程度,百族大战时,魔族大能早就不惜代价,越空诅咒,万里狙杀,把他们都干掉了,他们的背景隐密至极,平常也绝口不提,自己和樵峰当初居然还蠢到去刺探山陆陵的出身背景,惹得他暴怒……这真是让自己羞于面对的年少无知……
碎星崩离,你仍在人间……山大哥,你在哪里?
此间之事,已近了结……山大哥,你在哪里?
温去病的背后,有你吗?他是你的再传弟子?或者,就是当初隐身幕后,为你造器的那个神秘人?照说不可能,李家对付碎星者的手段如此狠准,肯定有内应提供情报,不可能放过这么个人物活着,但……
……山大哥,透过他,能否再见到你?我……很想见你!
心绪混乱,愁思百结,武苍霓的动作却丝毫未乱,巧妙地闪躲着托尔斯基的攻击,不时出手抵挡一记,守中带攻,又是轻沾一下便走,托尔斯基的狂暴攻击,虽如雷涛、海啸,却是迟迟不能将她压下,这正是自少年时代以来,无数生死战役千锤百炼出的武道修为。
没有特别专注,身体本能反应,攻守近乎完美,武术已登然入“道”,距离天阶就只差半步,当武苍霓意识到这点时,没有特别欢喜,反而惊出一身冷汗。
……为何今天的战斗,自己这么容易分神,不住回忆过去的一切?这代表什么?
一下惊觉,神念重新关注,武苍霓这才发现,不光自己在拖战,托尔斯基明显也心不在焉,一面战斗,一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被自己的视线刺激,托尔斯基血红的目光望来,疯狂、毁灭**依旧,却多了一丝讥嘲,像看着落入蛛网的虫子……
……他已经恢复清楚神智!
……不妙!
武苍霓如坠冰窖,蹑影形绝再展,分身化影,速度一下提到顶峰,要与托尔斯基拉开距离,眼看着就要脱出攻击圈,却生了意外。
“喀啦”一响,托尔斯基背上又生出两只手臂,一下旋身,四臂齐动,攻击速度快了不只一倍,模式也多出无数变化,将所有退路尽数封死,朝中央合力一击。
又一次迎上那俯视落网虫蝇的眼神,武苍霓通体冰凉,晓得了神思纷乱,回忆不断的理由。
……原来……是回光返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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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二章 月好美,请去死!
十二章月好美,请去死罂粟花开:公主归来全文阅读!
生命遇到危险时,此生种种,会像跑马灯般在眼前走一遍,这种事在武苍霓的生命中,并不是第一次遭遇,当前也无暇再去想什么,退路既已被封死,就只有奋力去杀出一条路来。
一直所避免的,就是以地阶力量正面硬撼天阶,这基本是毫无悬念的必败行为,但已被逼至绝境,退无可退,就只能去拚这一记,至不济,也要尽可能去创伤对方,拖延他的脚步。
震动的心神,刹那间归于平静,武苍霓目光中闪现厉芒,身后法相变动,剑齿巨虎长身咆哮,龙翼伸展,浩瀚巨力集于体内,先组成金甲禁绝,既提升躯体抗击力,又压迫体内气脉,将最强的爆发力给催逼出来。
当这些准备在瞬间完成,剑齿龙虎的法相瞬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长、一短,两道紫红光焰,交织成滔滔暴流,打崩空间,直向前方吞涌泄去。
七绝合一之刀末日霓凰!
紫色的凰焰,飞噬向敌人,出刀的一瞬,武苍霓把一切生死、胜败都忘记,只想着把这一式的威力催至最强,斩出此生的巅峰。
尽封武苍霓四周空间的托尔斯基,四臂齐动,挥舞之间,生出莫名异力,仿佛掌握某种虚无的法则,所打出来的,是天阶对底下阶级的强行封锁。
飙狼族与风的联系,千百倍强化,范围内的大气,一瞬被封冻起来,武苍霓无法动作,硬生生被截停在半空,连呼吸都被切断,无法吸到任何空气,但手中的紫焰之刀,到底是发了出去。
托尔斯基妖躯之上,黑红秽气缭绕,似溃堤一样倾泻出来,涌向武苍霓,与紫焰相遇,两方不住烧灼、污化彼此,短短两秒后,紫焰便被汪洋般的黑红秽气蚀尽,罩向不能动弹的武苍霓。
刹时间,武苍霓觉得仿佛坠入滚烫的酸液池,天与地的差距,金甲禁绝瞬息被破,**被蚀烂的剧烈痛楚,她几乎张口就要嚎叫,只是一股宁死不示弱的意志,强自压下了嚎叫冲动。
超越**的坚强意志,让精神无比昂扬,崩碎的法相,逆吸回体,与神魂融为一体,抵抗着刺脑的剧痛。
黑红秽气罩身,托尔斯基眼中闪过残忍的兴奋,却不料一道微弱的紫焰,在己大获全胜时,破黑红秽气而出,猝不及防地斩在他的晶石胸口。
紫焰微弱,却是仁者不屈的具现,仁者可败、可死、不可屈,宁死也不会死得全无价值,这不起眼的一击,恰如一把小而无比锋锐的短刀,聚集着末日霓凰的锋尖,狠狠将托尔斯基的胸膛斩开,不见血,剧痛却令他疯狂嚎叫起来。
“呜哇哇哇哇哇~~~~~”
听见这声痛嚎,武苍霓露出一下无力的笑容,至少,自己不是那么失败,与天阶一拚,败的是自己,惨叫的却是他……
睁开眼睛,想在敌人补下最后死手之前,再多看一眼天光,作为对这人世最终的纪念。
……这月色,真美!
日头未落,为什么会有这么美丽月光的?
淡淡的疑问,在意识蒙胧的脑海中生出,眼中所见,是托尔斯基怒恨交集的眼神,还有那秽气深深的一爪撕下。
……这是……此生的最后一眼了吗?
“砰!”
一声巨响,伴随剧烈震波,出现在眼前的,是另一条横伸过来的巨臂,与托尔斯基撕来的一爪交勾而过,硬生生将这爪截停住,无法再进分毫。
强势截住天阶的一爪,这条手臂……出手的是谁?手臂……看来好熟悉!手腕的位置像戴了什么,兽王爪?是遮日那?他为何会……
“喝!”
一声怒吼,崩天震地,这条巨臂箍锁住晶体狼臂后,一箝、一夹,臂上肌肉如老树盘根,肌肉虬起,硬生生在托尔斯基的痛嚎中,将晶体狼臂折断、迫碎。
毁天霹雳荒古崛起最新章节!
熟到不能再熟的战技,武苍霓朦胧的神智,一下被彻底惊醒过来,双眼圆睁,只见在身前不远处,一个魁梧厚实,有若花岗岩般的巨硕背影,屹立在那里,仿佛万古不曾移。
像是从这些年来徘回的梦中走出,心心念念牵挂的那个男人,此刻就站在眼前,武苍霓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向头顶,激动得无法自己。
哪怕他不曾回头,自己也晓得就是他在那里,因为这些年来,自己就是这么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一路追赶过来的。
……山大哥,你……真的还在,你……还好吗?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知是哪里来的气力,伤重的武苍霓一下挣扎起身,按摀着胸口的出血,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不顾一切地想去接触那个男人。
然而,莫名波动扫过,眼前景物骤然一花,巨汉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疯狂冲过的兽兵。
兽兵丢盔卸甲,狼狈至极,在他们身后追赶的,赫然是一队妖族,领队者是一个八臂的猿妖王,杀气腾腾,率队朝这边冲来,武苍霓吃了一惊,想要躲避,伤重之躯动作不及,兽兵、妖王、妖族先后从她身上透体穿过,对她视若无睹。
……幻影?
……刚才的山陆陵也是?
短短时间,无数画面在眼前掠过,有妖王纵横,有兽人捕猎,有古老异兽奔走,甚至还看到了无神铺的骆驼商队,都是发生在这块土地上,不同年代的过往景象,在这一瞬交错而过。
……一切都是幻影?
……多年追寻,终究只是梦一场,梦醒成空?
极度精神激动后的失意放松,加上伤重,武苍霓压抑不住脑中的晕眩,一下昏死过去,倒卧地上,没能再去确认眼前的幻与真。
十方大阵的影响力正式扫来,将这边的时空轴打乱,今与昔的景象,在这片土地上反覆生与灭,却因为没有足够的能量推动,单纯只是影像重播,没能真正打破十方分际,错乱过去与现在,生与死。
已经取回神智,并渐渐适应天阶神识的托尔斯基,非常困惑,发现自己的神念探索,被这茫茫天地封锁,离体超过一尺,就伸手不见五指,眼前各种影像似是梦幻,本质却是时空乱离,只差没有能具现了。
这一切的时空乱离,若出自个人之手,那起码是天阶八、九重的高人,如果是大阵所发,那也是非常高位的天阶阵图、异宝,是什么人有此神通,布下这样的大阵?
惊愕之余,托尔斯基重新审慎起来,提高了警戒。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自己以为这一切只是时空乱离的幻象,可断掉的手臂与力量冲击,都提醒着自己,刚刚发生的事并非幻觉,那个突然出现的巨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粉碎了自己一臂。
……奇怪的男人,是谁?
……那个形象,似曾相识?
托尔斯基纵目环顾,身前身后,景物再变,一群古老的兽兵、妖族,穿戴着几千年前的服色,激烈厮杀着,虽然只是时空幻象,却无比真实,自己释放的神念,模糊能感应到他们的形体,却伸展不出一尺外。
天阶的神念,尚且受阻,更别说耳目感官,明明知道武苍霓近在尺尺,却捉摸不到具体位置,不能追击,煮熟的鸭子就要这么飞了,托尔斯基怒火中烧。
本来可以无视幻象,直接无差别广域攻击,把在附近的武苍霓干掉,但这里有一名强敌在侧,又无法确认位置,就不敢胡乱攻击,否则露出破绽,被强敌趁隙攻击,后果难料。
那个巨汉……手上戴着兽王爪,这个大幅度克制所有兽族的杀器,很大程度上让自己也受制,这才为他所箝制,然而,他爆发出来,粉碎自己晶臂的一击,那力量……似乎只有地阶……
以地阶之力,粉碎天阶的手臂,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变态的力量?更别说晶臂之坚,远胜寻常血肉,经过天阶之力加乘后,竟然扛不住他的一击?
这哪里还是个人?简直是一件专门为了杀神而打造的兵器,较诸身化神兵的自己,那巨汉才是真正的人形兵器!
如此人物,当前世上不存,但百族战时确实有一个,那个男人的名字是……
托尔斯基的血红双目,蓦然剧瞪,看着在前方激烈厮杀的妖族、兽兵中,一个魁梧如妖的巨硕身影,缓缓踏步而来,像是在怒潮大海中航行的巨舟,平稳地破开波涛,直直向这边过来。
靠得近了,这汉子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敲击在大地上的战鼓,令己胆颤魂摇,感到不应有的惧意,仿佛他才是天阶强人,而自己只不过是普通的喽啰,连抵抗一击的能耐都没有。
托尔斯基瞪大眼睛,**般叫出了那个记忆中的名字,“山陆陵……你真的还在世上……”
巨汉停下脚步,没有乘着气势,一鼓作气地冲杀过来,反而抬起头,看着那洒满身上的月光,还有那因为时空错乱,提早出现的日蚀,与……高高悬挂天上的三个月亮。
“……好美的……月亮啊!”巨汉咧着嘴,露出白牙地笑了,“该有人去死了……过来吧!就一下,不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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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三章 连打
站在托尔斯基的对面,与之对视,温去病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抑制住想把对方撕碎的满腔怒火,表现得淡然,睥睨一切三国之烽烟不弃最新章节。
天幸自己来得及时,将武苍霓给救了下来,只差一步,就要铸成无可挽回的遗憾,如果自己没有赶来,如果自己不是事先换了月光宝盒的劣化版,这个傻妞就要丧命在托尔斯基手下……妈八羔子,居然当着自己面,伤害自己的亲友,活剁碎了你!
怒气源源而发,抑制不住的情绪,几乎气到手脚也发抖,切换成变身模式后,尤其控制不住心内七情,容易紧张、过激,必须要把这些全数克制住,维持无喜无悲、恨怒自在的状态,才能发挥这状态的最强威力。
被那个人多次修改,早已强化得面目全非的宝相金身,既含人皇气运之道,也兼修心魔**一类的邪能,只不过通通改头换面,没人认得出原貌而已。
这两种技术,包括原本的佛门金刚法相,都是以势凌人,能不战屈人的精神类杀器,过往山陆陵纵横于战场,威猛无比,很多强敌尚未交锋,心下已经怯了,一身实力无法发挥,就这么被毁天霹雳爆头、碎体,其中不乏天阶妖魔。
传送隧道中,自己身躯崩溃,发不出劲来,凭着一声暴吼,让龙虬髯、武通天双双受创,更跌落境界,就是靠这方面的优势。
要乱敌人的神魂,自己的心就必须静,如果不够静,乱神的效果随时反噬自身,偏生变身状态下,情绪特别容易激动,不是自己训练有素,怎么都没法驾驭得住。
……时间剩下不多了!
温去病微瞥了一眼天空,虽然十方阵内,时空乱离,计时意义不大,但屈指算来,苍凉山上的生命烙印、血怨之气,都快要到了。
托尔斯基得自嘎古又青出于蓝的九幽秽气,与血怨之气极为合拍,又是天阶之体,十万血怨之气若来,他恐怕可以直接吞化掉大半,届时就再难压制,必须要在那之前,把这家伙给解决了。
兽王爪加上毁天霹雳,并没有十足的致胜把握,更何况,身为修复者的自己,虽能破例使用兽王爪,却说不上发挥完整威力,想要干掉托尔斯基,只能出奇制胜!
“……不可能!你连天阶都没有,怎么可能给我这样的压迫?”
对自己的裹足不前感到愤怒,托尔斯基一声大喝,“这一定是诡术!我不会上你当的!今天我要摘下你脑袋,慰我兽族英魂!”
渐渐完整的天阶神魂,能被压制一时,终究不能长久,托尔斯基吼啸声中,全身黑红秽气缭绕,清除精神受的压制,斗志重扬,吼啸着冲杀出去。
爆发性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下飙至巨汉的面前,晶石之躯爆出一团闪光,断碎的那只手臂重新长出,连同另外三只手臂,鼓动龙卷气旋,自四方笼罩住巨汉,封退路、断呼吸、收割人命。
温去病冷眼凝视一切,对这看似奇袭的变化,没有多少意外,既能凭空长出本来没有的手臂来,那断臂重生,甚至连长十七八只手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一早就已料到了。
对于托尔斯基的攻击,温去病的应对只有一爪,兽王爪中宫直进,强袭敌人心口。
“还想故技重施!”
托尔斯基暴吼出声,前方双臂同出,击向温去病手腕,已经吃过了一次亏,再次交锋当然有准备,天阶的神魂凝炼,屏蔽感知,横竖时空乱流中,感知范围不远,索性自我封闭,藉此将兽王爪的影响降至最低。
减弱了神魂压制之效,兽王爪再非不可抵挡,双方一下劲力相撞,温去病的力量逊了一筹,戴着兽王爪的右腕立即骨折,承受两股气劲冲击的兽王爪,离腕飞出,喷上半空。
“好!”
托尔斯基目闪奇光,一爪轰向温去病,威力倒海翻江,却意不在杀伤,只是以攻代守,要先迫退敌人,不让他阻自己夺取兽王爪。
这件异宝,几乎就是兽族的王者之证,对自己的诱惑实在太大,以自己如今之能,若再得到兽王爪,力压另两名兽尊,绝对不是梦想,取得这血限异宝,自己纵然模样丑怪,也能保障今后的康庄大道……
当托尔斯基的眼中,满是兴奋之色,长身而起,要去抢兽王爪,漠视右腕痛楚的温去病,暗暗松了口气僵尸笔记最新章节。
……上钩了!
……兽王爪的用法,可不一定要套在手上啊!
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温去病双掌翻飞,完好的左手、骨折的右手,交错旋绕,两边力量有落差,正合阴阳太极之象,旋绕着攀上了托尔斯基击出的一爪。
只为迫退敌人而出的一爪,纵然力量强大,却不是全神在兹,主力又在夺取兽王爪上,整个攻防运劲,破绽大露,自己轻易就能突破进来。
双极轮阴阳化!
与卸尽敌人一击之力的天下卸不同,阴阳化重在化劲,至于化去多少、保留多少,全凭自己意愿,看似鸡肋,对悟通三绝的高手,却是施用连招的最妙着。
将可能承受不住的巨力,化消至本身能够容纳、操作的范围,接着……
双极虚轮无极返!
承接下来的敌劲,加倍反击回去,形同以本身力量回击,几乎是在全无防御的情形下,被自己打了一记,托尔斯基正在长身取物,内劲、姿势全透着破绽,被这一下回击得够呛。
晶铁之躯,承受外部击力固然占尽便宜,但面对内爆,那就差劲得很了,胸膛一下炸开,虽不致命,破绽却显露得更多。
越级击杀天阶绝不容易,第一守则就是不能拖战,时间一长,必死无疑,一旦出手,就算做不到一击必杀,也得要速战速决,花费相当代价,引敌入圈套后,决胜于一瞬。
毁天霹雳连打!
温去病周身爆闪出强光,整个巨硕身躯,仿佛化身一尊金刚,这不是自身法相,是宝相金身全力发动的现象。
毁灭性的重拳击出,正处于虚弱、破绽大露的晶铁妖躯,完全承受不住,每一记重拳轰过,就是大片晶铁爆碎,硬生生扫走一大块妖躯,四只妖臂纵使掌握法则,还未曾发动,就迅雷不及掩耳地被一一扫断。
已知中计的托尔斯基,再顾不得抢夺兽王爪,全力回防,却为时已晚,那集中了爆发性力量的猛拳,理应可一不可再,但温去病一轮连打,竟没有分毫回气,连击之间几乎不存空隙,如海啸暴潮,崩天而来。
晶铁妖躯虽然巨硕,但在连击的毁天霹雳之下,也只有被摧枯拉朽的份,五拳扫过,不但四臂尽碎,整个妖躯从中拦腰截断,凄惨地一分为二。
天阶妖躯的生命力惊人,如果能得空隙,这样的重伤仍不是必死,温去病很清楚这点,五拳连击断躯后,接着的第六击,就是轰向托尔斯基的首级。
毁天霹雳的一拳,将要命中之前,只见托尔斯基无比怨愤、不甘的怨毒眼神,吐出恨声呓语。
“我败得不甘!若我发挥实力,你定惨……”
败字未吐,重肘轰中头颅,曾满载着吞食天地野心的狼首,如玻璃般爆碎成粉尘,点滴不存。
“你娘的!了无新意的遗言……”
温去病吐出一口浊气,连出六记毁天霹雳的拳头,痛到几乎要爆开,这么豁命去打的战术,已不知多久没用过,但安全起见,不管什么后果,也要再补上第七击。
毁天霹雳阴打!
无形震波扫出,专克神魂,天阶的妖尊神魂已成,肉身纵灭,还是有可能靠着神魂变异再生,这一击就是彻底断其生机。
震波扫过,碎裂坠地的晶渣中,亮起了一团红光,前半部被无形震波扫着,立即熄灭,后半部却主动分裂,趁隙脱出,瞬息飙向天空。
……妈的!棋差一着,防不到已经融合的双灵,还能重新分裂,嘎古这条老狗真狠,推托尔斯基的残魂在前挡灾,己身趁机溜跑,不择手段地求生。
如果不是刚发完七击连打,如果不是战前牺牲了一腕来布局,嘎古的残魂绝无遁走可能,但现在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动不了手。
“……这老狗……死都死得不干净,所以最讨厌那些整天玩死灵的术者,这本来应该是褒丽妲的处理范围……”
温去病发着牢骚,当下还有太多事要处理,虽然把托尔斯基这个大误算给清掉了,但自己还得赶回去主持阵法,归还兽王爪,也得确认武苍霓伤势,免得她伤重昏迷不治,更得避免被她看见自己……自己可没打算与她来个感人的涌泪相拥啊……
一堆事情摆在眼前要处理,温去病刚用神念确认了兽王爪的位置,忽然一丝心怵,察觉自己遭到锁定,在时空乱流中,有人遥遥锁定自己的位置。
“山陆陵!”
斩裂天地的一道剑气,远胜于先前的托尔斯基,劈星斩月而来。
只看见那道剑芒,温去病就知道危险,更不由自主地爆喝出声。
“燕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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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四章 任务成功
好不容易干掉托尔斯基,兽族内照说没有其他的威胁了,温去病饱经战阵,倒是没完全放下戒心,认为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杀出来,然而,忽然冒了这个人出来,就是怎么都没有料到了完美之路最新章节。
无匹剑气斩了过来,温去病险险双手一拍,双极轮转,先用阴阳化,化消开头锋锐后,剑气仍太强,已经没有足够时间继续化劲,唯有变化连招。
双极轮,天下卸!
虚耗太过,已经没有能力再动双极虚轮,勉强切换成天下卸,将剩余的剑气卸开,胸中剧痛,险些一口鲜血喷出,虽然强行忍下,心内却没有半点欢愉。
这道剑气,足以斩杀刚才的托尔斯基,但这并非出剑之人的全力,只是因为顾忌过强的力量,会影响到时空乱流,难以追踪,才压抑了力量出手,而现在,凭藉着这道剑气沾身,对方可以穿越乱流,直接找过来。
……百族战后,居然是在这个最糟糕的情况下,重新见到这婆娘,自己的运气可不是普通衰啊!
天斗剑阁阁主,燕无双!
层层妖王、兽王乱战的场景中,一名红衣妇人缓慢踏足过来,年近四十,作着少妇打扮,但貌美如花,望之如同二十出头的少女,着实令人惊艳。
十多年前,她就是大地上著名的美人,不晓得有多少男子对之倾慕,想要一亲芳泽,但成为剑下亡魂,一路垫尸在她身后的数目肯定更多,“血燕子”、“血手红燕”的绰号,完全是用鲜血涂写出来的。
她撑起一个破落的门派,收容一群战争中家破流离的女子,面对江湖各处的虎狼目光,她表现得无比强悍,谁欺上门来,就剁头留下,天斗剑阁一个人少势小的门派,在大战巅峰时期,累积杀掉的生命,比封刀盟还要多。
碎星团上上下下,都熟识这位辣手凶人,一介女子之身,杀性比妖魔更重,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碎星者,见了也想避着走,然而,这个凶神却偏偏是整个团的“团长夫人”,到访碎星团的次数之多,想避也避不了。
温去病更知道,那个人很多时候私下行动,不知会团员,而是与这位女性密友合作,干出的事情多数都沾血,是那种不想在团里拖拖拉拉,要快剑斩乱麻的行为,她依着那个人的要求出剑,不问杀的是什么人。
团内的老兄弟一直都有猜测,上代死曜组织无声无息地崩溃,就是她与那个人连手所为。
碎星团覆灭时,天斗剑阁中人追杀余孽,不遗余力,她本人都亲自出手过几回,温去病一直猜测,以她与那个人的关系之深,这一切很可能也是两人联手所为,是那个人指使燕无双来追杀。
受那个人的各种资源倾注,燕无双修练苍穹闪,在战争中期就已踏足天阶,一路高奏凯歌,战争结束时,虽然没能踏足九重天阶,也在天阶中的高位,是真正的绝顶强人,半调子的托尔斯基根本没法比。
要雪碎星团的恨,找上这女人是必须的,但……现在是个最糟糕的情况,虽然她一向不屑捡尾刀,可是天底下哪有保证绝对不吃人的猛兽?
“山陆陵……你果然还活着……”
熟悉的嗓音,却含带着刻骨的恨意,天阶强人所应具备的心性修养,在这个女人身上似乎全不存在。
“贾伯斯呢?他在哪里?叫他出来见我!”
厉声说话,温去病却听得莫名其妙,那个人藏身在哪里,自己怎会知道?虽然外界有不少人,认为能从自己身上,找到那个人的线索,可……这种误会,怎会发生在这女人身上?
要说起与那个人的关系,燕无双比自己只近不远,那个人最终连她也一起坑了?她在这种时候离奇现身,是追寻什么踪迹到了这里?
温去病心念电转,确认对方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这是碎星团中褒丽妲那一系作风,不管要问什么,先把目标人物砍得不能反抗再来问。
……这女人就要动手了,在这种时候与她动手,是愚蠢行为,但要找机会脱身……只有最后一个机会了……
“叫那个人出来!”
红衣丽人一声怒啸,剑未离鞘,身上却无形剑气喷吐,一道细针般的利芒,封神禁魔,飙射而出钻石妙妙妻全文阅读。
魁梧的巨汉,虎吼出声,似乎运上了什么逆转经脉,自爆同归的功法,一下巨爆,无数血肉四散炸开,那一剑失了目标,不知射到什么地方去了。
红衣丽人一下皱眉,放开神念,想在时空乱流中搜索,但极度浓烈的血怨之气,却在此时到来,笼罩整个天空,把整片天染成一片血污,仿佛要滴下血来。
时空乱流中,处处异象,天阶强人的神念探索本就受到干扰,山陆陵自爆后,气息缥缈,迅速消失,又被浓烈的血怨之气一盖,什么也探索不到了。
“……死了?哪有这样简单?”红衣丽人喃喃道:“不可能再被你骗过一次了。”
红裳的身影,探索一阵后,眉头微皱,往西走出数十步,伸手在诸多异象中一抓,抓着手拎起一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已经完全昏迷过去。
“苍霓吗?怎么伤成这样了?朋友一场,不会看妳这样完蛋的。”
红影闪动,两个女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自时空乱流中脱出,也直到这边没有半个生命体存在,混乱的影像才恢复平静,展现出已经一塌糊涂的实况,还有地上的晶体妖躯。
碎成两段的妖躯,落地的上半截,支离破碎,敞开的胸膛内,并没有心脏的存在,满盖着破碎血肉的地上,也不见兽王爪……
各种乱象,渐渐消失平复,在数十米外,几棵重新显露出来的树下,有一处乍看没问题,却景物朦胧的空间,是某种视觉屏障,掩护住底下的事物。
在变化掩形的披风底下,温去病满身是血,气喘如牛,用手摀着口鼻,不让声音传透出去。
种种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好不容易才逃过那女凶神的追杀,最重要的一张牌是武苍霓,那婆娘以前就和武苍霓相互看得对眼,相交莫逆,只要看到重伤的武苍霓,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自己可以藉此脱险,也了却一桩心事。
……算准血怨之气到来的时间,提前一刻自爆要解除变身的废弃血肉,更利用时空乱流,综合在一起,屏蔽燕无双的感知,果然成功逃逸。
……运气不错,但……后头就得靠其他人了。
温去病大口喘气,疲惫地垂下目光,看着刚才趁乱捡回来,差一点就没能回收的重要物件。
……兽王爪成功回收,总算能回去见遮日那王。
……贪狼之心成功入手,太一给的要命任务,总算完成了。
……剩下的工作……就交给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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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的战事完结,十方大阵的运作却到了最紧要的时刻,超过十万的生命烙印,飞快归入三方旛阵,循次灌入地下,勾连地脉。
狼王庙遗址、飞云绿洲地下,两处相同布置的所在,不约而同地释放出豪光,笔直冲天际,犹如两根顶天之柱,在这两根粲然天柱的辉映下,月煌滩上的孤城,同样一道光柱,由云端直贯城楼,穿透地下。
吸收了足够的生命能量,命魂还诸天地,滋养此方世界,第二重的起龙脉大阵发动,周边的大地震动更为剧烈,一下猛过一下,但却没有造成更大面积的裂缝,只是以月煌滩的那座城楼为中央,大地渐渐隆起。
整个西北,数千里纵长的土地,尽数在剧烈震动中,有些地方隆起,有些土地却凹陷下去,如此大的变动中,不可能生灵不受影响,部分河流截断改道,部份山峰化为乌有,平阳城周边龙卷风狂啸,飞云绿洲泉冲九天高,天空更是浓密乌云笼罩,雷霆不息。
平坦的月煌滩,迅速拔高为山,带着周边大地往上升,迅速蔓延出去,直至天的尽头,在黄土大地上,成形了一条绵延千里的新生山脉。
若从高空俯视,山脉蜿蜒伸展,形势似龙,仿佛一条巨龙趴伏于地,分隔了人土、兽境,旧月煌滩则成龙脊上最高的一点,那座孤立的城楼,被几侧高拔的山峰一拱,竟然有些近似之前的云岗关。
炸了一城,复立一城,看似揶揄,却把人族的守卫边线,一下合理地从苍凉山,西移到这座新出现的月煌峰,收复了中间的大片土地,不啻于打了一场大胜仗。
意识到这点的龙云儿,感觉异常复杂,不知该怎么去评价这一战的得失,倒是有几分哑然失笑的冲动。
城楼之下,那些跟着造山运动一起被升上来的兽人们,最初全然陷入痴迷,根本没意识到周遭环境的变化,也未有挣扎,但现在……随着两个大阵接连着完成,他们也像是力竭,渐渐停下歌舞的动作,眼中也慢慢恢复清醒,特别是那些兽王。
先前的狂乱之态不见,似乎血雨所造成的影响已经解除,那个操控着他们的祸源被抹去了,温家哥哥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又一次在关键时刻,挑起大梁,出色地完成了工作。
不过,从刚刚开始,香雪就没有再唱歌了,静静地站着不动,地上的“银色月光”也早就消失,自己把这当成是工作结束的意思,然而,城楼下那些兽王们越来越清醒的眼神,显然新的问题正在成形,这该怎么解决?又该怎么脱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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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五章 成为传说
对于这场超大规模的摆阵运法,其他人看了,都只是为之震惊,但龙云儿的感觉,却较其他的观众要深刻许多网游怨恨屋最新章节。
当十万以上的灵魂烙印,受到起龙脉大阵的牵引,迅速飙来,为大阵所吸收,以人命还诸这方世界,滋养天地时,钜量的生灭,造成的刺激,让命运之眼不自觉地开启。
变化为成年体的香雪,能力和幼年体全然不能比,而打从港市开始,龙云儿就由她一手**上来,对龙云儿里里外外的了解,从**到神魂,再没第二人能及,这回亲自出手,变造神魂,补缺堵漏,看似信手而为,实是数月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效果非常明显,特别是抓准时机出手,普通要将金刚禅定修练至能定神魂,起码要十几二十年的苦修,可她直接变造神魂,再与金刚禅定结合,等若一下跳过了这二十年的修练,踏在相同的高度上。
前后的差距,龙云儿自己感觉最清楚,先前发动命运之眼,每次发动完毕,脑里就昏昏沉沉,被命运之眼牵着走,看到什么算什么,半点不由己,可金刚禅定有成后,命运之眼发动,自己神魂一下轻微震动,就迅速稳固,如山岳之镇,不为所动,还能凭着这份“不动”,清醒地运用命运之眼的视线。
冥界尸龙栖息地府,占据部分的轮回通道,对生死轮替的生灭,最是敏感,这么大量生命烙印,每一个烙印,都相当于一道魂魄,透过大阵轮转,烟消云散,归还天地的程序,近似轮回,透过命运之眼来看,所得更是不凡。
命运之眼最了不起的地方,不在于它的种种神异,而是一定程度上,拥有它的人,能与背后的冥界尸龙共享视线,形同一个普通的武者,能看到天阶顶上巅峰存在眼中的东西,间接得到见识与感悟。
普通人看见这场景,无非是无数的光点,落如星雨,没入光柱中,还诸天地,景色壮烈浩荡,可在命运之眼中,每一道魂魄光点,都缠绕着无数大大小小的丝线,每一道丝线,俱是一条因果缠绕。
普通的生死轮回,有些因果随身死而灭,有些情怨牵扯重的因果,虽死不断灭,随轮回带往来世,但这回,所有魂魄烟消云灭,与这方天地同化,一切因果之线,断得干干净净,这些因果湮灭的过程,也尽落在龙云儿眼中。
这是极为难得的机会,正常来说,就算在大战场上,也只能看到大量的生命消逝,见不到因果断绝,更别说是这等惊人规模,每一条生命的因果消散,都有一丝特别韵味,近乎于大道,说不出的玄妙。
命运之眼能视因果,结合金刚禅定,禅心证轮回生灭,灵通妙悟,直指大道,两者堪称绝配,对许多地阶、初入天阶的武者而言,甚至是宁愿拿神兵去换的机缘,龙云儿静立不语,觉得自己好像体会到了什么,难以言诉,却对九阴玉简中的许多文字,有了更深体悟。
怔怔出神间,却听见城楼下,传来兽人们的惊恐叫声,其中特别响亮的几声,显是出自那些兽王。
何事引起了他们的骚动?
抬眼张望,骤觉一股神魂悸动,染红整片天空的血怨之气,没有随着十方大阵的解除而散去,反而狂泄下来,如雨倾落。
龙云儿大吃一惊,心念一动,一个金芒气罩浮现,护住全身,这是将金刚身修至高段后,结合金刚五蕴中的金刚禅定、金刚印所凝化,属于非常高等应用,之前连想也不敢想,现在却莫名其妙地使出来。
金刚法罩护身,妖邪不侵,足以在血怨暴雨中全身而退,那些肉身极度强韧的兽王也撑得住,高阶兽人如果无法爆发,估计就顶不下,其余的兽人……如此钜量的血怨暴雨淋身,别说神魂受到影响,恐怕连皮毛骨肉都会给蚀烂,化为一滩浓血汕薇恋全文阅读。
数万兽人,被这一淋,死亡数字超过百分之九十九,一场浩劫将上演,却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蓦地,一道亮眼的红芒,在城楼上闪耀出现,一道透着寒芒的血光,结成赤红莲花,在香雪头上绽放,缤散开来。
血红莲瓣如刀,落在香雪的身上,每落一刀,就斩出一道血影出来,顷刻之间,二十二道血影分身被斩出,飞散各处。
龙云儿见过嘎古的血影分身,此刻比较,两者相差仿佛,但香雪所斩出的这些血影分身,气息更接近真人,而且每一道形态不一,有些是小孩形态,有些是少年、青年,似乎……是她的各个不同年龄时期。
二十二道血影散开,飞占住方圆百余米的天空,连结成阵,以站在城楼上的真身为中心,合力布成某种阵式,就看香雪拔起了旗幡,一下展动,三道黑色旗幡炸碎,化灰而散,残余力量却被逼出,发挥最后的效果。
血影神功分形化影!
遍布百余里的血雨,受这阵势影响,尽数被吸过来,汇成一道横空而过的血河,落向二十三人合组的漏斗阵势。
血河浩浩荡荡,奔流于空,声势骇人,但一进入漏斗范围,就被迅速提纯、吸化,二十二道血影,组成七道防卫圈,越是往下,人数越少,但实力也是越强,七道防卫圈,不住吸化这条浩瀚血河,竟没有任何一滴外漏。
转眼间,十余万血怨之气汇流的洪河,尽数被二十二道血影分身吸化,吸收了如此钜量血怨之气的红影,生出变化,颜色从淡粉转为深红,体型更凝实,甚至到了厚重的地步,一个一个,像身上堆积满了血泥,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血影神功噬血天祭!
从最外层开始,二十二道血影不住颤动,相互归并,七道阵圈由最外围开始,一圈并一圈,每多吞掉一个分身,剩余存在的就更加殷红欲滴,短短十秒内,二十二道血影就凝缩到只剩下两个。
一左、一右,一个是明显的小孩型态,两条发辫可爱地垂着;一个则是二十多岁的女子轮廓,短发,背后还有蝠翼形象,似极了昔日邪名震大地的褒丽妲。
两个血影,都只是没有具体面目的化形,但满身血气充盈,不住滴落朱红,每一滴洒落城头,都把砖石蚀出一个大洞来。
饱吸怨血精华,两道红影的内部,不住灿发红光,似乎怨血凝结成心脏,频频跳动,随时都会由死物得到生命,就只见两道血影面对中央的香雪,似要有所动作,龙云儿的眼瞳骤然紧缩,在小的那道血影中,看到一抹异象。
那是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光影,形如血滴,在血影化身中,正常根本不可能发现,可命运之眼扫视下,赫然可见血滴上因果之线层层缭绕,这上头牵系因果,是……活人元灵?
心下一惊,龙云儿想要出声警示,香雪却抢先一步出手,一掌挥出,贯穿了小的那道血影,手再拔出来时,已将那道血滴握在掌上。
“嘿,一直在等你过来呢……想玩依附夺舍这招吗?老狗,你的眼力不太好啊,不知道要挑对象的吗?”
香雪的轻笑,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冷酷,连龙云儿都没由来地一阵心悸,如果眼前人不是那么美丽,这基本上就是狞笑了,不过……那道元灵,是什么人的?
“……看这模样,是挨过毁天霹雳了吧?区区一缕残魂,还想做怪求生,我佩服你的这股执念,但就算佩服你……你也是要死啊!”
手掌平摊,一道碧绿光焰燃烧,血滴承受着阴火烧灼,幻化形象,隐约可见半张脸孔在痛苦哀号、惨叫,香雪凝视着这一切,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之情。
“换了往日,这种点心还真不屑入口,但现在状态不好,刚好用你来补我用主食前最急缺的一块,便宜你了啊!”
阴火加催,嚎叫的半张脸孔,破碎散裂,抹去灵魂印记,不入轮回,灰飞烟灭,只剩下即将消逝的空白元神,被吸入掌内,与本身结合。
同一时间,左右两道血影,不约而同地分站香雪前后,迅速没入体内,与本体结合,遭到吸纳。
天阶强人的元神、十万血怨之气的提纯,配合血影神功的禁法运作,一口气被吸尽,补益自身,所产生的裨益之大,不但惊人、惊神,甚至动地惊天,才刚归并入体,九天之上便一声轰响,一道雷电劈下。
水桶般粗的紫色雷电,恍如巨龙吼啸劈下,似惩戒、似阻拦,猛轰向城头上的香雪,她却像早料到有此一着,一下挥手,朵朵血红莲花出现掌中,层层叠叠,挡住了这道惊雷,更将雷电击溃。
“哼!万古以来,总都是同样的把式,早就看厌了……”
香雪冷哼声中,天上浓密乌云聚集,轰隆作响,似乎后续的雷电要跟着落来,她蓦地回头,看了龙云儿一眼。
龙云儿心头一震,觉得这一眼中带着揶揄笑意,却又有很多道不明的情感,跟着,雷电轰下,香雪的身影却淡化,先一步从城头上消失,雷电打下,人早就不见了。
雷电之中,这天的演唱会……最终成了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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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六章 妇女救星
香雪的离去太过突然,龙云儿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真心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走就走,把自己扔在这里,后头自己该怎么离开?
不过,空中雷音还在持续,紫光雷霆落下,打在数里外某处黄土地上,炸起尘沙漫天,似乎……香雪就在那里,或者说,刚经过那里和男神交换了身体怎么办在线等急全文阅读。
“好惊人啊……以前是听过,成就逆天之事,或逆天之物出世,会招来天谴、天劫,作为考验,但好像从没听过有人能这样隐匿起来,跑给雷追的?”
喃喃自语,龙云儿忽觉有异,自己好像正被什么人注视着,此刻在城楼下,注视着自己的兽人何止数万,但这道视线却不是从下方过来,而是在相当远的地方。
一下转身,龙云儿顺着直觉看过去,那是数十里外的一座山岭,距离颇远,以自己的目力,已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在命运之眼下,什么也将无所遁形。
“咦?”
龙云儿讶异,命运之眼凝视下,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光影出现,也不见任何的因果线,只要是有生命的活人,具有因果缠绕,那边却不见相关光线,莫非真的没有人?那自己刚才感受到的视线是……
“……喂!”
一声冷冷的无礼叫唤,从左侧不远处传来,龙云儿惊到险些炸毛,才刚以为自己变得强多了,对上敌人能更有自信,结果马上就被打脸,这人能无声无息现身城楼,自己浑然无觉,不知又是什么高人驾临?起码也是个地阶……
回转过头,龙云儿看见十步之外,一名红衣女剑客站在那里,容颜甚美,望之只似二十年华,神情却异常冷漠,穿着一袭红裳红裙,长发用荆条随意一束,也不用簪子,衣襟半敞,腰间衣带也扎得很随兴,给人不修边幅的印象。
大凡女子都爱俏,着意梳妆,像这么样的一个随兴美女,实在少见,龙云儿甚至有些替她担心,那随便扎束的腰带,会不会她走几步就松了,然后,整个红裳大敞开来,里头……若也随便穿穿,那岂不是……
刚闪过这念头,龙云儿注意到一点异常,这名女子身上有种煞气,和不加掩饰时的香雪很像,不是那种针对某人所发出的杀气,是杀过的人太多,长年沾染血腥所累积出的煞气,换句话说,这女人……是个危险人物。
“妳……阁下是……”
龙云儿笨拙地抱拳行礼,脑中不住搜索着人名,遍思帝国内有名的女性地阶,却想不出来有谁与眼前形象相合。
突然,龙云儿意识到一事,自己才刚察觉到有异常视线,转头去看,一无所获,这个女人就出现在城头,难道……看自己的人,就是她吗?命运之眼没看到线索,是因为人早离开,自己当然看不到因果线。
短短一瞬间,就从那么远的地方,无声无息瞬移上城头,这本事……果然惊人!怎么现在的地阶,有这么强悍吗?自己还以为只有天阶才能那么夸张……天阶?
越想越是惊疑不定,龙云儿脸色凝重,甚至不敢开启命运之眼,生怕被对方看出端倪,如果遇到偏激一点的卫道人士,搞不好还会因为正邪有别,要拿自己开刀。
……问题是,自己才刚用完命运之眼,有气息残留,不晓得能否瞒混过去?
显然是不行!
红裳女剑客神情依然冷漠,却在往这看了几眼后,皱眉道:“冥界尸龙?妳和祂交情不错?妳沧溟龙家的?”
连抛三个问题,没有一个是龙云儿答得出口的,当场呛到,说不出话来,心里又惊又错愕,这人是怎么一眼就看出自己所有秘密的?这还能算是人吗?
不幸中的大幸是,她认出了冥界尸龙后,似乎也没有特别想动手的打算,只是静静站在那边,等着自己回答,而自己半天说不出话后,她好像也不太在乎自己的答案,不在乎什么尸龙尸虎的,迳自抛出别的问题。
“喂!妳认识贾伯斯不?”
“啊?什么?谁?”
像只没头苍蝇,龙云儿又一次被问题给砸晕,那位碎星团长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问到自己头上来?这人……怎么越看越像是随便遇到谁就随便问啊?这也太随兴了吧?
连续两次问话没答案,红裳女剑客的手已按在剑柄上,龙云儿心下一紧,猜想对方会否要在此动手,但看了半晌,对方的手又提起来,抓了抓头发幻医良缘最新章节。
……呃,妳只是单纯把手放剑柄上,没别的意思?
……这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龙云儿暗自咋舌,却看对方又皱了皱眉,道:“喂,妳……是女人不?”
“什、什么?我……姑娘,妳这个问题,也太失礼了吧。”龙云儿哭笑不得,“看我的样子,难道不像女人吗?”
“……不好说,没脱裤子,事无绝对。”
红裳女剑客眉头深锁,很认真地说着,看那架势,龙云儿怀疑对方可能真动了脱裤子的念头,暗叫不妙,自己怎么总遇到这种脑子少根筋的怪人?
幸好,她沉吟片刻后,好像又觉得这也不重要,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挥了挥手,道:“既然是女人,那就算了,以后好好做人吧。”
语罢,红裳女剑客转头欲离开,一直情绪紧绷的龙云儿忍不住开口,“就这样?妳……”
话出口,龙云儿就知道自己傻了,难得这少根筋的瘟神要主动离开,自己居然还要缠着问她为啥放过自己,有什么比这更脑残的?
“……妳身上带着冥界尸龙的气,如果是个男的,早就被我斩了,但既然是女人,那就不是问题了,反正妳又不认识贾伯斯,不用死……”
红裳女剑客抓了抓头发,道:“好好做人吧,这世道……好好做人不易,做个好女人更不易,后头若遇到什么困难,就拿我信物,到天斗剑阁来找我吧,我不会让女性同胞被欺负的。”
“姑……前辈妳是天斗剑阁的人?”
龙云儿改了口,天斗剑阁中过半都是女性,自己原本也猜她可能是天斗剑阁出身,但她最后几句话,却让自己想起了一个天斗剑阁的名人,一个多年来被视为妇女保护神的传说人物……
……不会真是她吧?
龙云儿讶然看着对方伸手在身上掏掏摸摸,动作之大,真是替她担心,该不会那条松松的衣带就这么脱落,红裳敞了开来,不过,一轮搜索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悻然停手。
“想起来了,出门太急,我没带什么信物,没得给妳。”
红裳女剑客皱眉道:“也没差,真有什么事,妳就到天斗剑阁来,报我名字就是了,自己好好做人,女人……要活得光彩!”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这回龙云儿运足目力紧盯,总算捕捉到一丝残影,她一消失,再出现,已经是在东方数里外,千余米的高空,惊鸿一闪,又消失不见。
龙云儿喃喃道:“妳……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报过名字,却要人报妳名字……”
……真是她!
……天斗剑阁阁主,燕无双!
……普通一个地阶高手出来,都还要摆半天排场,仪队出迎,怎么这些天阶的大人物,都流行这么一声不吭地突然现身?
龙云儿无言以对,忽然,心头生出一股莫名感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一下转过头,朝西北望去。
“温家哥哥?”
特殊的感应,是构结术式武装的结果,两个人可以相互感应,只是有距离限制,现在温去病传来感应,就是让自己循着过去会合。
“也好,香雪不见了,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人摸路回平阳吧……”
龙云儿抱起了琴,站在城头上,对着下方的数万兽人弯腰一鞠躬,为这场演唱会深深谢幕,跟着,她迅速套上易容道具,从城楼的暗道绕路离开,消失在一片人海当中。
这天的演唱会,后来成了传说。
大批飙狼族的兽人,只记得前一刻自己正在收拾家当撤离,准备避难,有些则是响应征召,要为飙狼族牺牲赴死,但天上一阵红雨下来,就全失去了意识,再清醒过来,已经身在这座城楼下,浑身脱力,看着这座新堆起的孤城,还有整个似熟悉,又全然陌生的山岭地形,相顾失色。
不过,大多数的他们,在惊愕过后,万分狂喜地相拥而泣,不管怎么说,那恐怖的地震停息了,他们全家人的性命保住,飙狼族也得救了,还有什么比这还值得高兴吗?
除此之外,他们确实也还记得,在神智狂乱中,曾经看见了女神,尤其越是力量强大的兽人,记得越清楚,在强烈的光影中,女神在台上的歌舞艳姿,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美,回忆中的一切,回想起来,无疑就是极乐天堂。
如果有机会重新回到天堂,再次进入那忘我的嘶喊、起舞,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那些南方的兽王,对此也是同样心声。
“真……真是绝色美人啊!”
一名南方的兽王色授魂与,赞叹道:“狮王真是有办法,居然能请到这样的美人,将来我定要让他在南方也办一场……不,几场。”
这天之后……传说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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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七章 女儿当自强
平阳城之战,最终以兽族的败退作为收场,和誓死守卫家园的人族相比,征伐的兽族,本就是一支各怀异心的联军,兽王们存着各自的心思,率领队伍参战,彼此间没道义可言,稍有什么不对,就会互扯后腿残颜杀手敛财妃最新章节。
先前的战事不利,损兵折将,这些兽王们本就心里嘀咕,意存观望,不少甚至私下与遮日那王往来,接了他递出的橄榄枝,打算见风使舵,必要时改投阵营,或是两边拿好处。
托尔斯基为本身利益强攻平阳城时,飙狼族的直属兽兵,为了自家王子,舍生忘死,一路冲在最前头,伤亡极重,但其余的兽族军队,虽然也在战场上,却有些出工不出力,落在后头,冲锋喊得震天价响,一遇人类顽强抵抗,就顺势撤到后头去,绝不打硬仗。
之后,当托尔斯基中伏失踪,战场上就流言四起,说是托尔斯基已经被狙杀,连脑袋都被挂了出来,这消息传出,本已不齐心的兽族登时大乱,虽然后来又有消息说,托尔斯基凭个人实力杀出重围,还重创了人族的首脑,司马令公、枯荣首座都伤重倒下了,但这消息……没法证实。
各种流言满天飞,最终能看的只有事实。
不管怎么说,托尔斯基下落不明,就是兽兵们所看见的事实,可能是真死了,也可能是独自杀出重围后跑了,少了他,飙狼族的部队没人指挥,兽族打仗本来就很随兴,最高统帅不在,其余将领各打各的,很快就乱成一锅粥。
战况不利,士气不振,指挥混乱,各怀异心,各种不利因素加在一起,兽人军队就是再骁勇善战,也承受不起,很快就从败退,变成了溃败,然后又成为惨败。
人族全面反击,把兽军逐出城外十余里,而后鸣金收兵,在指挥系统的维持上,饱历战事,经验丰富的司马家,胜过兽族不只一点半点,上面的倒下了,底下的接着就补上去,体制摆在那里,千百年血的教训,没人会有异议,因此,哪怕司马令公伤重退出指挥,司马家的狼军也没因此就乱了。
但打到这样,也就是人族的极限了,决心与觉悟可以当兴奋剂使,终究不能当饭吃。
本来司马家的部队,就已经是严重伤损状态,这一仗豁出性命去打,早进入透支状态,好不容易打垮了兽族,自己也不行了,如若兽族能支撑得久一点,托尔斯基持续统军,再战上大半天,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不过和上次平阳城破相比,这回的追击虽然也同样是虚张声势,没有太多意义,可效果却比上次好得多了。
失去了托尔斯基,飙狼族的兽军又伤损奇重,减员超过七成,北方兽军全无战意,只想尽快回归领地,这一败退,直接连苍凉山都扔了,仓仓惶惶地向西撤离。
急于回归的他们,还不晓得前头将是一段艰困的旅程,飞云绿洲易主,防御法阵已开到最大,闭门拒客,他们将无法从那边得到任何补给、援助,而经历这场天地异变,地脉改易,飞云绿洲外连通飙狼族的那条空间隧道也消失,他们必须以伤疲之身,在烈日下迈过几百里的黄沙地,再无复来时的轻易。
侵略者的归家路,向来残酷,也多亏兽族的**强韧,远胜人族,否则这迢迢黄沙路,就足够让他们再多留下大量亡魂……对如今的兽族而言,每一条命都很重要……
“托尔斯基到底哪里去了?”
“现在都还没现身,应该真的死了吧?”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口口声声要给我们繁荣富贵,结果就这么点能耐,还累得我们损兵折将,没捞到反折上一笔,真是不划算重生之冒牌世子真驸马最新章节。”
归途路上,兽王们垂头丧气,不住交谈,但说到后头的打算,个个的想法都是一样,北地兽族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纵然还有野心勃勃之辈,也无力作为,甚至难以自保。
在这情况下,接过南方递来的橄榄枝,就非常重要了,遮日那王雄才大略,虽然对于一统南北兽族的大事,始终表现得云淡风轻,成固欣然,败亦可喜的态度,但会否真心如此,还很难说,如今托尔斯基败亡,兽尊嘎古恐怕也不得不转向支持,南北兽族的统合,将在眼前了……
另一方面,司马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回了苍凉山,虽然云岗关已不在,但看着兽族狼狈远逃的背影,司马家人个个苦笑,怕只怕……很长一段时间内,兽族再也无力东侵了。
如果换成往昔,得到这个结果,足够司马家上下鼓噪欢欣十几年,但眼下没人高兴得起来,这一战,司马家的伤损又何尝轻了?往后十几年,也无力西征,如果没有金刚寺在后头支持,只怕兽族随便再来一次联军,平阳城就守不住。
这是一场,说不上胜或败,双方都惨到快成灰烬的战役,过大的伤损,让人整颗心完全麻木,连什么恩怨仇恨都没气力去想,只希望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和平,将精力投入建设,至少……别再有战争了。
平阳城中,也没什么打胜仗的欢欣气氛,司马老令公伤重退下,原本司马家的几个骨干成员,不是在战场上殒落,就是涉入先前的清理,犯罪下狱,没有司马令公的赦令,谁也不敢将之放出,而这位素来硬颈、驴脾气的老人,就算情势再恶劣,也很难让他改变立场,这些人……基本是完了。
老令公倒下,能扛事的也基本倒光,剩下的第三代中,也是减员严重,威信不足以镇服全族,结果放眼一看,能够站出来扛事的,就只有武苍霓一个了。
在大战结束后,武苍霓回到了平阳城,没人看到她何时回来,怎么回来的,这点倒也没什么人意外,反正以她武功之高,悄悄潜伏回平阳城,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就只有武苍霓自己,晓得一切非是如此简单。
记忆的前一刻,还在决战托尔斯基,却离奇见到故人的背影,这一切迷离得像是一场梦,但若要说这些是梦,一觉醒来,已经回到平阳郡公府中,这梦也未免太奇幻了!
……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会回到这里的?难道一切真是梦?
……自己从头到尾没离开郡公府,杀不老仙、遭遇托尔斯基、看见山陆陵,全都是梦中所见?
……这也他妈的太扯了!
武苍霓排除掉过于荒唐的可能,注意到自己身在一间普通的客房。老令公礼遇,自己在郡公府内是有房间的,如果自己是在那间房里醒来,就真是扑朔迷离,不好判断,可醒来的地点是这里……很可能是被人放进来的。
有个人,从托尔斯基手下救了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自己送回云岗关来,甚至没惊动这里的任何人,这种事……理性想来似乎不可能,可在层层分析掉其他可能后,这反倒是可能性最高的一个。
忽然,武苍霓察觉身上有股香气,微微皱眉,自己去飞云绿洲杀不老仙,是偷袭出手,自然不可能抹什么脂粉,让人察觉,这股香气也与自己平素所用的不同,却有些熟悉……
“……绮萝香!”
一下想起了这香氛的名字,武苍霓登时恍然,这种香氛是天斗剑阁独有的珍稀药材,既可提取做为香料,也有非常好的止血、拔毒效果,在自己熟识的人里头,只有一个,使这珍品血药当烂泥一样爽快。
再一抬眼,发现门口的墙上,有水渍拖写成字,歪歪斜斜,潦草字迹非常丑,也不知是抹完药,洗了手,出门前随便写的,还是临时兴起的留书。
‘女(儿)人当自强!’
那个儿字,写上之后又打叉,打完叉好像还嫌不够,用手掌涂抹了几下,勉强算擦掉了,整行字看来就像小儿涂鸦,硬要往好处说,带有几分童趣,但往大实话讲……在这行字之前,什么高人范都掉光了……
“原来……是妳来了啊。”
武苍霓伸手抚着墙上字迹,露出苦笑,喃喃道:“天山鸟飞绝,故人两相忘,今生还能见到妳出山,真是太好了……谢谢妳了。”
天阶中的高位强人,当今世上,除了司徒无视,敢说能稳赢燕无双的人,基本是没有的,她在此时出山、出手,着实帮了大忙,若非如此,自己恐怕活不过这一劫……
但……自己昏迷之前所见到的东西,当真只是单纯的幻觉?不是真的?
……那感觉,好真实!
那个背影,就像从自己日日夜夜记挂的思念中走出,每一个细节,都好像真的,怎么可能是幻觉?
武苍霓拍了拍脑袋,觉得整件事里还有太多的谜团,一时难解,需要找来温家人,甚至遮日那王相询,才能解自己心头困惑。
与此同时,龙云儿也在飙狼族中,见到了自家家主……一层又一层包裹成大粽子的糗样,旁边……坐满了兽王,看到自己进来,所有兽王一起转过头来,表情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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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八章 把你们的老婆通通带上来
回到额前红发模式的龙云儿,进入飙狼族后,着实有些头皮发麻,再怎么说,这里都是兽族领地,周围左右的全是兽人,自己一个人类跑到里头,就和拿着火把跳油锅差不多至尊狂医最新章节。
金刚身攻防力超卓,但在轻身功夫和隐匿踪迹上,就是天下有名的倒数了,上了战场,入了敌境,除了横冲直撞,真没第二条路可走。
当初温家哥哥的金刚身练到封顶,配合宝相金身,山陆陵在金刚身上的高度,迄今金刚寺中无人能及,但他经脉全毁,废功重修后,毫不犹豫便选了双极轮来练,这多少就是过去吃了太多横冲直撞的苦头,这回只想能推就推、能卸就卸,能化就化。
寰宇咒武分四部,基本练了一部就不能练其他部,除非整个废掉重来,而从温家哥哥死命练了双极轮的动作看来,香雪说,可以想像他战场生涯累积下来的心里阴影面积……
“……练了双极轮,事情来了却不懂得闪,这有什么用?玉虚真宗的那些仙人,可没见他们猛把事情往身上揽啊!”
龙云儿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心疼温家哥哥承受的压力,另一方面,又觉得为他骄傲,这样勇于赴难,当天下先,这正是英雄好汉的行为,司马家中一堆人自负刚烈忠义,却又有哪个及得上我的温家哥哥?
想着到自豪,龙云儿不禁露出笑容,但这份光荣,似乎无助于自己潜入飙狼族,总不成真的杀进去找人?这也未免太嚣张了?
正想得出神,一道魁梧身影忽然从前方过来,威武霸气,却有几分眼熟,是曾在传影中见过的金毛狮王。
“……龙秘书吗?等妳一阵子了。”
遮日那王上下打量了龙云儿几眼,道:“兄……温老板说妳会来,我特别在这里等,怕有什么意外……跟我走吧。”
狮王的话,着实让龙云儿诧异,想不通温去病到底是怎么套的交情,居然能让堂堂狮王亲自出来接自己?这位狮王可不是普通兽王,自己区区一个贴身小秘书,哪值得他纡尊降贵,专程候迎?
虽然觉得事情挺怪,但狮王亲自在此,看来也不像诡计,龙云儿跟了上去,问道:“敢问狮王,我家少爷……他还好吗?”
“……不太好,正确来说,很不好。”
遮日那王斜看了龙云儿一眼,道:“温老板腰缠万贯,风度翩翩,条件太好,来了飙狼族没多久,就让各族兽王为了款待他,起了争执,大打出手,惹出了事,让他受了点伤。”
“……怎么会?不会吧?”
“北地的兽族,热情好客,有以妻妾事客的古礼,温老板风流倜傥,才华出众,可比千年前的大商人亚梵提拉德尔,各族的美女为了得他青睐,抢他到手,这几日踏破了牢门,他也受了连累。”
“有、有这么受欢迎喔?”龙云儿错愕道:“兽族不是敌视人类吗?怎么会这么热情?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还不止,后来那个武苍霓也来了,听说她和兄……温老板有过一段秘密旧情,连孩子都有过,也从飞云绿洲来抢他,唉,打得乱七八糟,温老板一个人怎么够她们抢啊?”
“……真的太扯了!”
龙云儿瞠目结舌,从理性判断,怎么也不可能是真的,但这位狮王是以后有望成为大兽人皇的人物,总不会如此八卦,吃饱饭没事干,跑到自己面前来扮三姑六婆吧?
走没多久,便到了一处大帐,还没进去,就听见温去病的大笑声。
“……好好好,难得大家这么热情,小弟却之不恭,就在这里多待几日,接受大家的款待,保证一个个看过大家的老婆,哇哈哈哈~~”
不知是否错觉,龙云儿总觉得那个“看”字,语气特别重,听起来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字重生之安之若素最新章节。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听错,温家哥哥不可能说这种话,是自己想错了。
龙云儿掀开帐帘,进到大帐里头,见到了久违的温去病,他的情况果然不妙,全身缠满层层绷带,裹得像个大粽子一样,除了那张脸孔,其余就连根手指都没露在外头。
如果不明内情,肯定会讶异温去病怎么如此伤重?或是以为他根本没伤,只是在装腔作势,但有过经验的龙云儿却立刻明白,对于能够剃肉换骨的温去病,会让他搞到这样的伤势,唯有宝相金身崩溃所造成的血肉溃离。
万里沙海之役后,宝相金身彻底崩溃,后头温去病再变身成山陆陵,重启破碎的金身,全靠乙太尸蛊在满月下的超常发挥,承受时间有限,一旦金身崩解,就会造成大量血肉裂离,如果没及时治疗,结果将非常危险。
见到温去病这样,龙云儿立刻就想靠近去看,可这时才看见,温去病周边围满了一大圈兽人,早堵得水泄不通,根本没法过去,而那些兽人闻声回过头来,身上散发的气息,一个强大过一个,赫然全都是兽王。
这么一大圈的兽王,为何围着温去病,好像当他是什么大明星一样?眼中闪烁的神情,虽然算不上谄媚、讨好,却也绝对热切,像在极力争取温去病的好感,他是怎么做到的?
龙云儿改易相貌后,已经不是早前登台时的模样,这些兽王们虽有不少看了她登台弹琴,却没能认出来,见她进来,旁边跟着遮日那王,便不多加留意,继续转向温去病讨好。
“温老板,都说你是大玩家,我族的美……女别具特色,我老婆更是不得了,请你千万笑纳。”
“胡说!你的老婆有什么了不起?我的老婆才是一品,温老板要挑也是挑我老婆。”
“你们两个不要争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吗?全是他妈的烂货,温老板,我不像他们这么小气,别的不敢说,老婆我最多,你先来我家挑吧,一次列整条街任你挑。”
“呸!温老板怎么会看上你家的老婆,要也是来我家,温老板,我老婆多过那家伙两条街,只要你喜欢,我还有妹子也可以拿出来,你随便挑啊!只要喜欢,随便拿走没关系的。”
一众兽王争着在献宝,若不是亲眼所见,龙云儿还真是难以置信,世上有这么荒淫无耻的事,大庭广众下,这些兽王争着把自己的老婆献给温去病……这不是普通的兽人,个个都是……兽王耶……
听着兽王的话,龙云儿耳根发烧,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急急忙忙问明了路径,向遮日那王借了护卫陪同,去帮温去病打水洗脸。
温去病看着龙云儿离去,皱眉想想,“奇怪,她表情怎么怪怪的?我们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呃!她好像误会什么了……”
遮日那王走过来,一阵斥喝,“全部出去!温老板需要休息了,你们一个个别挤在这里,妨碍贵宾休息,我保证,温老板肯定一个个看过你们的老婆。”
这个承诺,让在场的兽王们非常兴奋,纷纷站起身来,向温去病和狮王称谢后离去,他们前脚走,遮日那王兽王爪一挥,直接设下封禁,把大帐给封闭住。
温去病别了别嘴,道:“我好像选错代号了。”
“也不会,自污是兄长你的习惯,用老婆来当货款的代号,这很有你的风格。”
遮日那王笑道:“我看他们也适应得挺好,本来还对你有些敌意的,知道你就是一直供货给他们的白眼狼主人后,整个态度都变了,削尖脑袋挤进来想和你交易。”
“当然,也不看看这几年,兽族的高端兵器市场,六成都是我家供的货。”温去病哂道:“不来和我合作,他们拿什么去打仗?拿什么去搞军备竞赛?”
遮日那王道:“兄长你的货什么都好,就是可惜,耐久度实在……一次性用品还卖那么贵……”
“他们要是觉得不值得,可以不买啊,看看别人拿着这些一次性兵器,杀上他们家的时候,这些一次性兵器值不值得。”
温去病看了狮王一眼,道:“你要是觉得我东西卖贵了,可以把你那部分的分成扣掉啊,造福同胞,何乐不为?”
遮日那王只是一笑,当然不会放弃这份好处。兄长做生意素来实惠,不会忘记雨露均沾,他走私武器的卖价不便宜,却还留下了让自己仲介抽成的空间,成了自己的重要收入,为他办事也更尽心尽力。
“兄长好像很在意这个秘书?”遮日那王笑道:“要不,我替兄长去澄清误会?挽回你的形象?”
“免了!我的形象搞不好就是被你丢的,刚刚带她过来的一路上,你又八卦了对吧?”
温去病没好气地道:“真让她知道我们在这里干什么,搞不好心里又要为难这算不算通敌卖国了,还是让她以为我在搞什么荒淫宴会吧。”
“通敌卖国吗?”遮日那王笑道:“我还以为兄长不在乎这种事呢,你的胸襟,是跨越在种族之上的。”
“少胡扯,通敌卖国这种事情,我是万万做不出的。”温去病仰望帐顶,缓缓道:“不过……我的国是哪个?我的敌人……又该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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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九章 将心比心(周一求紅包)
每一场大战的结束,都有一连串的手尾要收拾,还会造成相当程度的势力更迭,这点在当前的司马家,已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宣生六记最新章节。
老令公伤重,得要养上一年半载,纵使伤愈,本就年老的他,气血已衰,必须要正视下一代接班问题,但百族大战与最近的这场云岗关之战,司马家的第二代基本伤损殆尽,地阶的伤亡情况尤重。
相比第二代,第三代基本都还没有那个威望去接班,这并不是司马家没有人才,基本放眼整个帝国,七大家族中,别说二十几岁的这个世代,就算再年长十岁,也还远摸不着家主宝座的边,如武苍霓这般人物,完全是异数。
一路追随而来的云岗关旧部,对于当前情势满是兴奋与期待,如若武苍霓上位坐正,长久以来的那股窝囊鸟气就能一扫而空,对于他们的这些想法,武苍霓只觉得不可思议。
“司马家人恪于形势,不得不在战时把指挥权交给我,又不是真心服我,这位置就和火山口没有两样,尽快归还不属于自己的权柄,这才是保身之道,如果不是令公与枯荣长老一再要求,我肯定有多远避多远,上位坐正这话……从何说起?”
对着面前的几名旧部与亲弟,武苍霓面色严肃地说话,模样相当狼狈,她在战时受的伤,除了不老仙那名盟友的几击,就是托尔斯基所激发的九幽秽气,虽然有天阶强人救治,又施用了大量绮萝香,却还是有不少皮焦肉烂处,必须缠裹绷带,慢慢疗养。
在司马令公的裁示下,大批关于灾后重建、百姓安置、军务处理的公文,雪片般堆到武苍霓面前,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都是有意将家族大权交付的举动,考虑到司马家小辈见了这幕的妒恨与猜忌,武苍霓真心想要拒绝。
但这显然不是能推拒的时候,摆在眼前的事实,眼下唯自己有能力处理这些事,如果自己推拒,事情就要搁置,大批百姓无处栖身,食宿都成问题,将士们也没法接受治疗,整个局面根本是摆着烂……难道就为了旁人对自己的看法,要置大局于不顾吗?
“司马家人太不识好歹!”
武战豪愤然道:“阿姊妳为他们做得够多了,这一战妳舍生忘死,都伤成这样,仍没得休养,苦苦替他们卖命,他们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还这样猜忌于妳,我真想抄家伙把这群没天良的东西都杀尽了。”
“哦……”
武苍霓停下签批公文的笔,看了自己亲弟弟一眼,低下头继续工作,随口道:“西北我是待不下啦,后头我回武家去,难免要改嫁或招赘,他日身死沙场,帝国派我丈夫驻守神都,节制虎踞军务,你愿支持他吗?”
听见姊姊终于开口要回武家,武战豪着实欣喜,但听到后半截话,不由得呆住,思索道:“这……如果同是我们武氏中人,一些表亲什么的……”
“哪来这么多假设?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姓啥都有可能,就是不会姓武,你知我最反感同性通婚,纯化血脉那一套!”
武苍霓正色道:“无论他是哪家人,我都希望你们能精诚辅佐他,就像我还在生一样,最好能给他足够的尊重,让他取代我,接下武家大权,如果能辅佐他登上家主位,保护武家,那就最好不过了。”
听到这里,虽然已经明白姊姊的意思,但想像到那可能,武战豪还是忍不住脱口道:“断无可能!姑且不论阿姐妳能否登家主位,虎踞郡是我武家多少年经营的祖地,怎能交到一个外人手里?这……这不全乱套了吗?”
话出口,就像意料中的那样,武苍霓搁下笔,凤目炯炯地瞪过来,“如此说来,你和司马家的人一样丧尽天良,要不要也找个人抄家伙把你们杀尽了?”
“阿姊,这怎么能一样?我们……”
话到一半,化为一声叹息,武战豪也不是笨蛋,面对的又是武苍霓,知道强辩无用,扪心自问,自己和司马家人确实没什么不同,涉及千百年来传下来的祖业,誓死也不会让外人染指,那与个人胸襟无关,是祖祖辈辈流血流汗留下的基业,只要有点血性,就不容外人沾染重返七岁全文阅读。
“阿姊妳太为司马家说话了……”
“我是司马家媳妇,替他们说几句公道话很应该,不然,难道你们还真以为我要替武家占夺司马家基业,在西北插旗吗?”
“虽然家族里是有这意思,但妳六年里不知挡过几次本家的明谕、暗令,还和一些叔伯闹得很僵。”武战豪苦笑道:“妳为司马家做这么多,又如何?他们还不是……”
“你做什么事,都不是为了心安理得,是为了求旁人看见与意见的?我自做我的事,他们什么态度与想法,我管不着。”
武苍霓道:“还是那句话,换了是你,我那不存在的赘婿若也这么做了,你会感恩戴德,还是觉得他不过故作姿态?”
武战豪真被呛到说不出话来,姊姊的话中藏兵法,处处制敌机先,自己都不知怎么接下去了。
“司马家人做的,不过人之常情,我不是说他们正确,但易地而处,我也没把握自己的反应比他们更好到哪去,毕竟我是武家人,武家的利益我也会誓死捍卫。”
武苍霓叹道:“就因为现在我走的不是平常道,谋的事没人想干,所以每一步才那么难啊。”
司马路平接口道:“但元帅你不接司马家大权,妳的理想怎么办?无权无势,妳只能被人掣肘,怎么做妳想做的大事?”
武战豪向司马路平点头示意,这话真是说得太好,恐怕是唯一能打动自家姊姊的理由了,然而,武苍霓的表情却有些落寞。
“……这一仗结束后,恐怕我也没什么事好作了,云岗关已经没了,兽族元气大伤,只要操作得当,十几年内都不会再有战事,飞云绿洲那边得到的情报,托尔斯基、兽尊嘎古已被确认殒落,老狼王一脉复权。”
武苍霓转头望向弟弟与属下,“我与樵峰不同,我不信势均力敌的和平,如今兽族已被削弱到相当程度,鹰派被整个拔掉,剩下的兽人比我们更渴望和平,只要有个人牵线,调和两方,西北有机会出现百年以上的大和谐……这一仗让我领悟很多东西,时代已经改变,云岗关的守边,没有必要了。”
一番话,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怎么都料不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大转折,绕了一大圈之后,武苍霓这些年来心心念念的和平计画,到底还是成功了,往后,少了云岗关,少了人所传颂的苍峰侠侣,西北会变得如何?她本人又何去何从?
武苍霓看了一眼武战豪,道:“云岗关没有了,我也不可能一直在司马家,回武家也不适当,但……不老仙被我干掉,无神铺当前无主,为了避免这股力量落到歹人手上,我觉得……”
话没说全,意思却很清楚明白,众人全都给惊得傻了,这可不是潜伏任务,难道大名鼎鼎的当世名侠、盖世女杰,摇身一变,就此成为九外道其一之主?这事传出去,可是超大丑闻一件……
司马路平忙咳了一声,道:“元帅,这不妥吧?将来的不说,眼下妳若入了无神铺,罪名就坐实了,司马家好像有人要追查妳贪汙的那几批物资……”
武苍霓闻言皱眉,“哪几批物资?”
司马路平道:“就是为了打入无神铺,妳分批赠予不老仙的那几批物资,妳是为了大计,但之前司马家那些不识好歹的,就想把这当成贪腐来办,想要查妳贪汙盗卖之罪……”
“……还有这么回事?我都忘了……”
武苍霓挥挥手,道:“就由得他们去吧,事情确实是我做的,难道还怕别人说吗?做大事难免要付出代价,我手都脏了,还想要什么干净名声?不老仙为了收我这批礼,连头也送掉了,我扛个骂名,就当是送他上路的礼物吧。”
话语中,颇透出几分兴味萧索的意思,众人暗自吃惊,不敢多言,反正无论她走到哪,众人总是要追随的。
“对了,再过不久,就是帝都的得意宴……”
武苍霓道:“得意宴为国家举才,既是争夺状元、榜眼,也是排定星榜的重要参考,战豪,你在这几战的表现不错,专心再练上一阵子,有望在得意宴前突破上地阶,争夺星榜前五的位置,此事关系武家门面,你别让爹和叔伯们失望了。”
被一言点醒,众人登时意识到,不知不觉又到得意宴举办的时候,险些将这件头等大事给忘了,过往每次举办,云岗关都要派专人至帝都选才,如今虽没了云岗关,这件大事仍不能轻忽。
武苍霓交代完这件事,又低下头看公文,却不时望向西方,怔怔出神,所想的事情,是身旁众人不会知道的。
……战争结束了,那个温去病,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是待在兽族,不打算回来了吗?
……或者,他是有意不回来,避免与自己见面,因为在当前的情势下,自己并不适合再往兽族,与遮日那王见面。
……他们在兽族内,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另造龙脉,镇住封神台的破损,听说还让数万兽人,连同兽王,神醉梦迷,这手段可不一般,自己有许多问题,很想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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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章 政权更迭
“温家哥哥,这样子画,对吗?”
依照温去病的嘱咐,龙云儿使用兽骨、红宝石研磨的朱粉,一笔一笔画出一个繁复的图形,知道这应该是某种法阵,却不晓得用途风云狂少全文阅读。
图形不大,却极为繁复,龙云儿细心去画,尽管一再提醒小心,还是失败了四次,才终于完成。
看着好不容易画成的法阵,龙云儿额上已经见汗,递交给温去病后,问道:“温家哥哥,你刚刚说要画空间类的法阵,就是这个吗?”
“差不多啦……大概再复杂个十几倍就对了。”
“啊?”
“不用啊,照着我说的去做。”
遵照温去病的指示,龙云儿将法阵打到一支笔上,那支笔就像被点灵激活,一下跃动起来,开始在地上飞走龙蛇,高速刻印法阵,从规模看来,比龙云儿刚才所刻画的,繁复何止十倍?
龙云儿瞠目结舌,看着那支自动刻画法阵的笔,还真想不到有这样自动化的技术,但既然这么方便,为何温家哥哥平常好像都是自己画?
“因为贵啊!这些兽骨、这些宝石粉末,还有这支笔,妳以为不用钱的吗?那只金毛狮王可没和我客气!”
坐在轮椅上,温去病道:“省下这笔开销,我酒宴能多摆好几场,粉头都可以多叫十几个,反正院子也是我的,还能顺便照顾自家生意……要不是伤成这样,妳以为我愿意花这钱?”
刻印法阵之处,是在狼王庙遗迹上,起龙脉**完成后,温去病已经确认过多次,破裂的那道时空缝隙,已经被阖闭,虽然不好说长远影响,但至少在眼前,诸界撞击的毁灭危机是解除了。
温去病估忖,经历这件事后,那些神魔仙妖,就算想要再次推动重启次元封断的计画,也必会审慎得多,省得又跳了坑中计,境界开启不成,反而搞得赔上自己立身处。
这次的事件,造成整个西北局面颠覆,飙狼族侥幸未灭,但兽尊嘎古、托尔斯基先后丧命,与他们友好的兽王大多死在战场,活下来的,基本都是首鼠两端,心存观望跑得快的那种,战后全数倒向遮日那王的南方联盟了。
当然,如果情势有个什么变化,他们肯定也会倒戈,这些兽族服膺丛林法则,见高拜、逢低踩的原则,贯彻得比人族更猛,什么信、什么义,是全不放在眼里的。
大势所趋下,遮日那王连带在西北也有了影响力,这几日除了连连会见各方兽酋,预备组织一个跨南北的兽族联盟,也和老狼王见过几回。
老狼王并非无能之主,是当初被儿子暗算,这才身体衰败,行将就木,这回飙狼族险些覆灭,他所在的狼王宫,因为有强力法阵保护,不受血雨侵害,反而保住平安,更重要的是,保住了同样在里头的米娅。
打从接下太一任务开始,温去病就反覆琢磨,好端端的,为何别人不救,偏偏扔来紧急任务,要抢救下米娅?她身上没有什么秘密,也看不出什么价值,太一特别为她降下追加任务,实在古怪。
屈指算来,任务中的保护时间已过,米娅仍然平安,任务已经完成,但原本指定的保护时间,却让自己有了些想法。
保护米娅五日夜,为何不是一个月?十年?而是五日夜?原本的五日夜过后有什么?
日蚀回到盛世当太子全文阅读!
自己原本打算,在日蚀之刻,利用江山社稷图的光阴推演,加快元气锁的时光流速,一下把时间倒数到头来开锁,锁一开,灭了元命心火,托尔斯基毙命,什么事都做完了,只是因为诸般意外纷至沓来,最终没机会实现这计画。
但若照本来计画,取元命心火干掉托尔斯基后,飙狼族就成问题,自己不在乎这支兽族落于谁手,却有别人在乎,或许……狼王庙中的那些祖灵是在乎的。
大王子、二王子的路线之争,已无可阻止,安德烈是非死不可的,但如果不肯定哪条路线能得天命,事情留下一线,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后手,这一线……就放在米娅身上。
前两天得到的最新消息,米娅身怀有孕,有着王室下一代的继承人,等到孩子出世,就是下一任飙狼族的族长,将在遮日那王的“监护”下,平安幸福地成长。
这是自己对太一任务的猜测,或许实情根本不是这样也未可知,神意难测,魔心更是难测,自己这个只能蹲男厕的凡人,哪可能知道祂们的心思?
至于政权更迭后的飙狼族,托尔斯基的亲信、党羽、儿子,都已经被北方各族兽王联手,斩草除根,接着就是要把他们斗臭、斗烂,扣上屎盆子,遗臭万年,这是兽族的标准斗争程序,没有人情可讲。
龙云儿对此多少有些惘然,“为什么他们要做到这么绝?如果是南方兽王下手也就算了,为什么是由北方……他们本来不都是盟友吗?”
“就因为是盟友,翻脸了才会特别狠啊!南方那些,以前和北边这些根本没利害关系,有什么必要下狠手?”
温去病道:“北边这些过去的盟友,以前谁没拿过托尔斯基好处,托尔斯基遭难时候,谁没拔腿跑?如果让托尔斯基一系有机会翻身崛起,会怎么看待他们?对将来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啊!”
龙云儿错愕道:“这算什么盟友?遮日那王现在又与他们结为盟友,明智吗?”
“是啊,和不讲信义的人结盟,很不明智。”温去病笑道:“妳现在直接上去,对他们一人吐一口口水,说你们没道义,姑娘不屑与你们为伍,以后合作别想,要战便战……这样最明智?”
龙云儿被呛得还不出口,晓得自己又犯傻了,讪讪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温去病道:“不同人有不同生意做,不同游戏有不同游戏的玩法,妳守信义,别人不守,游戏自然玩不下去,但如果妳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没信义,对方也一早知妳没信义,反而能缔结一种没负担的盟约。”
龙云儿又一次傻眼,自己果然不是军政大事的料,虽然说不同游戏总有不同玩法,可这种玩法实在匪夷所思。
温去病摇摇头,知道龙云儿不适合这话题,道:“听妳之前的说法,司徒家的小姐,这趟获益不小,乾坤四证领悟其二,很够用了,如果她过去这些年的苦练没有白练,能进入封刀状态,星榜前十没有问题,运气好……地阶有望。”
龙云儿道:“若是真的,那就太好啦,她很在意提升实力,想在本届得意宴上有所表现,还邀我也去参加……春风得意马蹄疾,得意宴是帝国头等大事,我真没想过会用这种形式去参加……”
每三年一次的得意宴,是帝国顶级盛会,也是英雄的诞生舞台,御前宴席是最后一天的重头戏,前头则是大小试炼与擂台赛,不光是武者在比斗中展现光彩,里头更还有一项传统。
英雄美人素成佳话,参加擂台赛的武者,可以请来自己心仪的佳人,为己送花打气,如果一路过关斩将,那不但自己加倍光彩,女方与其家族也大大长脸,甚至成为编排美人榜的重要评比。
上一届的得意宴,自己在家收到一大叠的书信,都是邀请自己去帮忙加油、打气的,里头九成九的人,自己压根就不认识,连名字也没听过,也真亏得他们如此胆大,这样也敢写信过来,个别信件中还附上丝巾、情诗、盘缠路费,用来吸引目光,真把自己吓了一跳。
现在的人,为了搏出位,真是什么手段都敢用,自己原来以为,本届得意宴自己会以亲戚身分,替某个龙家的表亲加油助威,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真到了得意宴将开,自己参与的方式,居然不是送花,而是站上擂台去……
“不过……真的可以吗?”龙云儿道:“我这样子登上擂台,瞒得过人吗?会不会给人认出来?毕竟,我们家族的人也很多会去,万一……”
“安啦!以前说了妳也不会信,现在妳应该稍微有感觉了,地阶不过是训练有素的狗,没什么了不起的,香雪帮妳设下的伪装,除非遇到几个特殊怪物,否则就是地阶也看不穿。”
温去病道:“放心去吧,反正这次事了,我也有必要往帝都走一趟了,妳尽管在擂台上表现没关系,只要不打入前三甲,没人能认妳出来。”
提到香雪的名字,龙云儿为之沉默,虽然不是很肯定,但总觉得……香雪帮自己的那一把,恐怕牺牲不小,特别是这两天,自己重新开始修练,以前所出现的不稳征兆全没了,一路高歌猛进,像路早被人开拓好了,自己着实感激。
可真正该感谢的人,却不晓得去了哪里,那天之后,香雪再也没有现身过,考虑到她尽吸十万血怨之气的行为,很可能正在觅地化纳,这件事是福是祸,自己判断不出,着实忐忑。
“担心香雪的事吗?”温去病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传送阵画好了,妳去发动一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灵光闪动,两人瞬息从原地消失,转移到另一空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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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一章 一个问题
突如其来的空间转移,龙云儿真被吓了一跳,虽然温去病嘱咐开阵,自己也打算去开,但到底是还没行动,怎么法阵忽然就发动了?
脑里第一个闪现的念头,就是自家家主制造的东西,果然不靠谱,什么自动笔画法阵,乍看好像很厉害,结果还没用就故障,直接发动空间转移,真是超级不牢靠的天下无双:邪王绝宠错嫁妃最新章节。
但眼前出现的景象,似乎情况不是这样,因为顶上无垠星河,宇宙苍穹的壮阔影像,无比熟悉,这里是……
“我是一,也是万,我是初始,也是结束,我是太一!”
不带一丝情感的语音,在青冥高绝之处响起,正是太一的神魔空间,之前预设的空间转移,是要藉着狼王庙残余的神灵气息,配合地脉的改变,转移回英灵殿去,却没有要立刻与太一打交道,怎么直接被拉入神魔空间了?
龙云儿一怔,却听见温去病破口大骂,“太一!你这坑爹货,真要强拉我们过来,早半小时会死吗?早点拉,我就可以省掉制图的材料钱,好大一笔啊!等我花了钱,货也用了没法退,这才强拉我们进来,你的人性全喂了狗啊!”
声声怒骂吼出,太一的反应如往常般冷淡,声音自四面八方回响过来。
“任务完成,交付所托物件。”
说话声中,被血膜封印的天谴之杖,漂浮在半空,已经从英灵殿的神魔祭坛上被移来此处,温去病示意龙云儿从自己轮椅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布包来,一下打开,六七块拇指大的红色晶体,闪烁着血芒,伴随着旁边大量细碎的晶渣,忽然都飘浮起来,快速飞向天空的尽头。
收取完这两件关键物后,太一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完成,进行结算!”
“任务主线:深入狼王庙,取得天神兵天谴,取得贪狼之心,任务完成,奖励金叶四千,翻倍奖八千,授予千灵血珠一颗,或同级物件。”
“支线任务:协助狼军破云岗关,攻入平阳城内,赢得战争,任务完成,奖励金叶五千,翻倍一万。”
“支线任务追加:抢救狼王妃米娅脱险,存活五日夜,任务完成,奖励金叶五百,翻倍一千。”
“任务主线:制造龙脉,稳固空间裂缝,阻止灾劫降临。任务完成,奖励金叶一万,三倍三万,授予跨界轮回印一份、琅环锦囊一只,或同级事物。”
一开始,太一简单地先重复任务内容,龙云儿睁大了眼睛,里头起码前三件任务,自己一无所知,现在才晓得整个西北之行背后,居然有那么多的隐情。
第一个任务也还罢了,第二个任务是怎么回事?听起来根本是通敌卖国,而且很诡异的是,这任务不知道该不该算完成?兽军确实攻破了云岗关,也打进了平阳城,至于赢得战争……随着标准的不同,说不定也可认定兽族一度赢得了战争,完成了任务。
若是如此,会否……真有人去完成这个任务?那岂不是代表,云岗关是因此被破,这场本来不至于如此惨烈的战争,也是因此才……
发现事态的严重,龙云儿表情一下冻凝,就听太一继续往下宣告。
“温去病,狼王庙主线任务表现:中等;支线任务表现:劣等;保护任务表现:优等;阻止灾变任务表现:中等。”
温去病在底下听得脸上一抽一抽,就差没有鼻孔冒烟。接任务之前,可没提示说后头还会评等的,这等级代表什么?优等有加乘?那劣等不会还要倒扣吧?
自己在云岗关支线任务中,屁事没干,不出工也没出力,被评为劣等,可以理解,但另外两个赚得多的任务,拚死拚活,只有中等评价,优等评价却给在狼王妃保护任务,那才几个金叶?太一这是哪门子的贼老板?
龙云儿高声道:“品级之间有什么分别吗?”
太一的声音响起,“优异表现,任务奖励加倍,如遇宝签或特殊模式,倍上另加倍;优等表现,可领取额外金叶或奖品;中等表现,任务奖励维持不变;劣等表现,任务奖励砍半,如遇宝签或特殊模式,取消加成:特劣表现,抹杀重回初三最新章节!”
听完最后一句,连龙云儿都忍不住在肚里开骂,最好任务的评级有个明确标准,否则特劣表现就被抹煞,这规矩岂不成为太一翻脸无情,想杀谁就杀谁的藉口?
仿佛看透了龙云儿的想法,太一的声音响起,“万古以来,因特劣表现而遭抹杀者,不足五例。”
对比起时间,龙云儿不知道“不足五例”这个说法,到底算多还是算少?但太一可能是藉此表示不曾滥杀,祂这么说了,也只能先就这么听着了。
“温去病,狼王庙任务获八千金叶,云岗关支线获五千金叶,狼王妃保护任务获一千五千金叶,龙脉任务获三万金叶,总计四万四千五百金叶,另获得千灵血珠一颗,跨界轮回印一份、琅环锦囊一只,转轮抽宝机会一次。”
“龙云儿,歌舞认真,龙脉任务表现中等,获三万金叶,跨界轮回印一份、琅环锦囊一只。”
一连串的宣告说下来,温去病没说什么,龙云儿却觉脸上发烫,太一还特别说了“歌舞认真”这话,表示之所以评给中等的理由,这也就代表……整场任务中,自己真是毫无建树,纯粹就是一打酱油的。
也多亏香雪硬赶鸭子上架,逼自己上去弹琴撑场面,总算做了点事,否则评级的时候,挨个劣等没得加成,那也还罢了,万一得个特劣,被当场抹杀,自己不就成为万古以来的第五人,真正贻笑万古了!
羞惭之余,龙云儿也不禁生出一种“哗!这下发财了”的感觉,哪怕自己对金银不动心,可金叶却非金银可比,正常情形下,想得金叶,连地阶高手都要赌上性命,拚死拚活的,自己却幸运沾了温去病等人的光,捞到特殊任务,打了个酱油,直接三万金叶入袋。
据说,这次的特别任务,金叶三倍加成,是因为某个特殊缘故,牵涉到神魔妖毁灭危机,所以连太一也慌了,此事万古未有,往后也不太可能再发生,所以这样的发财好事,应该不会有第二次了,香雪之前甚至还信誓旦旦说,以太一的尿性,后头肯定会报复!
这一回……该换些什么才好呢?
眼前奇光幻动,两件物品浮现出来,一个六角印符,不知是什么异兽的骨或者牙所刻成;一个拇指大的锦囊,上头花纹绣工精美,不管挂在腰上,还是收在怀里都很合适。
龙云儿将两件异宝收下,而相同的东西,也出现在温去病面前,还多了一颗血红色的浑圆珠子,只是他不置可否,嘴里还在不住叨念。
“优等表现,只是金叶翻多一倍而已,还不算加成的部分,仅有本金加倍,五百金叶,打发叫花子啊?不是说优等表现可给奖金或奖品的吗?那还不如给我奖品算了!”
“你别这么说啊。”龙云儿小心道:“太一的风格,下次有奖金奖品二选一的机会,搞不好给你把马桶刷或是搅屎棍的。”
温去病冷笑道:“嘿!怎么可能?五百金叶这等级,换来的起码也是宝兵了。”
“喔,那还好,太一还是公道的。”
龙云儿稍稍安心,温去病却一下变了脸色,忽然想到,如若太一给了把宝兵等级的马桶刷,纵能充分发挥地阶力量,甚至还带有异能,那又如何?难道自己还能拿去纵横江湖不成?
以太一的尿性,干出这种事情绝对有可能……
想想也郁闷,温去病道:“帮我把锦囊打开,我要提问。”
“咦?现在就要用掉?”龙云儿奇道:“不是说琅环锦囊能回答所有问题,等同一次许愿机会的吗?不再多想一下?”
“有什么好想的?”温去病没好气道:“每个人心里都有几个压了很久,这辈子都想问的问题,我就不信妳没有。”
龙云儿点点头,这倒是实话,自己有个问题,早就想好了,等一下也想用锦囊提问。
帮温去病打开了锦囊,提问之前,太一忽然出声。
“你们的同伴在此留下了口信。听取重要信息,必须加入会员,领取任务,现在是否听取?”
这个讯息,令龙云儿大为震动,看来香雪已经先一步回来过了,除了她,再没人够格被称为“你们的同伴”。她神秘消失后,居然在这里留下了口信,不晓得口信内容是什么?她不喜欢废话,恐怕是重要信息,但为了听信息,还要先领取任务,这好像又……
两难的抉择,温去病却一派淡定,冷笑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同伴?什么垃圾留言?搞不好还是诈骗讯息咧,这样就要骗老子去做任务,没门!信息我不听,现在就使用锦囊。”
琅环锦囊发出奇光,温去病的声音也喊了出来。
“古歌雅虎贾伯斯,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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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二章 灵犀彩凤
碎星团覆灭后,贾伯斯的下落就成谜,信他身亡的人不少,不信的更多,他的下落如何,七家八门私下都在搜索,却没有什么成果,所得到的结论,仍是他已病逝狱中的消息三国乐土最新章节。
温去病前后花过不少功夫,甚至透过九外道来找,都没什么进展,这回对着太一,借用神魔之力,或许就能有点结果。
问题已经提出,等待的就是太一回答。
“……不知道。”
“啥?”
温去病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摇了摇头,静静等了一会儿,想等太一后头的话,直到几分钟过去,太一没有第二句发言,光芒消失的锦囊起火烧尽,龙云儿轻咳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不………不知道?
……太一说祂不知道?
……这他妈的也能算是答案?
温去病目瞪口呆,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太一刷了下限,这回答和小孩子耍赖有什么分别?如果不知道答案,那好歹也该恢复自己使用次数,这回不算,让自己再多问一个问题啊!
这边整个麻木到进入雕像状态,龙云儿忍不住道:“不知道也能算是答案吗?”
空中响起太一的声音,“此发问与琅环锦囊相关,回答需使用锦囊,现在使用吗?”
一听这话,龙云儿登时住口,不敢再问,生怕一不小心,连自己也掉落了坑,温家哥哥的提问机会已经浪费掉,自己仅剩的这个格外重要,不能再消耗了。
当下,龙云儿也没什么其他主意,温去病似乎已从挫折中清醒过来,还做了什么决定,让龙云儿推着轮椅,先退出神魔空间,回到英灵殿中。
龙云儿不知理由,依命而行,回到英灵殿后,登时大吃一惊,那座封神台依然屹立不动,但一道裂痕,由底部往上蔓延,几乎将这座高台一分为二。
虽然如此,这道裂痕之间,却没有缝隙,似乎是开裂之后,有某种极度强大的力量,自两旁挤压,把开裂的封神台强行并住,中间缝隙不存。
但这应该不是很理想的处理方式,因为,被这股大力左右施压,封神台出现了无数细小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就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不妥。
“……不到两年。”
“咦?”
龙云儿听到了温去病的声音,里头有着怅然,有着无奈,却也有几分无能为力后的释怀。
“最多两年,封神台就会崩碎,之后,次元封断会打开……妖魔重临。”
用叹息的声音这么说着,听在龙云儿耳里,却如晴天霹雳,仿佛几十个怒雷同时炸响。
妖魔重临?
此事传出去,天下将为之沸腾,百族大战结束才六年,人族安居乐业的日子根本没过多久,连一个世代都还没有,那些妖魔鬼怪又要回来了?
这可不是上一代的传说童话,不是爷爷外公说的陈年往事,只六年而已,当前的这一代人,是实际尝过战争滋味,知道妖魔是何等恐怖的,那绝对是一场梦魇,现在梦魇要回来了?
心头剧震,龙云儿不自觉地放开轮椅,后退了两步,一片浑噩中,就听见温去病坚定的声音。
“不用怕,还有我们在,只要有我们,就不会让妖魔荼毒人间,我们能把妖魔打回去一次,就能打回去十次、百次!”
一语掷地有声,如同在一片漆黑中开了天光,灭绝里开出的一线曙光,龙云儿欣喜地抬起头,就看温去病朝左右望了一眼,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啊,抱歉,这里只剩我,没有们了,这件事情我是帮不上了,后头你们就靠自己吧,人这辈子始终该靠一次自己的。”
语中所带,讥嘲满溢,龙云儿听了都觉得苦,道:“温哥哥,你不是只有一个人的,还有我,还有很多以前视你们为英雄的人,人族大劫将至,如果碎星团能复起,再一次打退妖魔,保卫人族,就可以……”
“再一次被清算?”
“当然不是,这次肯定不一样,如果碎星团能复起,保卫人族,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的冤屈,洗刷碎星的污名,等到战事完结,你们就能以英雄之姿,获得你们该得到的名誉,堂堂正正地……”
“再被出卖一次?”
温去病接得很认真,不是那种冷笑着嘲讽说话,是像学童问师长那样,很真诚地问话……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却让龙云儿更不知该怎么接话,为难片刻后,只能一声叹息风雪以夜晶全文阅读。
“那……温哥哥,你打算怎么办呢?就这么站在旁边看,什么都不做吗?”
温言入耳,不带半点责备与埋怨,而是试图理解与关心,这语气不引起温去病的反感,却令他哑然失笑。
……什么都不做?
……如果能什么都不做,就不用麻烦了。
……藏起封神台的劣变、修补封神台的崩裂……明明什么都是我在做,只是没别人知道而已。
……但我做了又如何?绕了一大圈,最终有什么改变吗?人族大劫没有消弭,没有延缓,反倒一**近一日了。
……是否一切属天命,怎么努力,后果都是枉然呢?
想到这些,温去病坐在轮椅上,思潮如涌,香雪会否已经看出了这点,这才猝起发难,做出计画中没有的预定行为,夺取血怨之气,强化己身?
这几年里,她秘密修炼魔族秘传“血影神功”,这套邪术在魔界是超级禁术,魔族花了偌大力气,禁绝它的流传,更把练过它的修者一一杀尽。
魔界功法的主流,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血祭,什么残身残心以修行,都是家常便饭,血影神功能在那么多魔功之中脱颖而出,被视为禁忌,并不是因为其修练手段,而是修练的后果。
最初,血影神功创自魔界某名大能,创出后流传颇广,修练者也多,万千年来,经历无数代邪魔改良、完善,将它推升到一个近乎完美的地步,但在它发展到顶峰时,意外出了一个岔子。
妖族之中,一名吸血鬼王族,灵犀彩凤,在继位之争中失势,被废去血脉,卖予魔族为妾奴,本意是让其远离妖界,从此消失,却不料她到了魔界后,凭着自身魅力,魅惑众多魔族要人,使魔族将她当成一颗重要棋子来栽培,砸下众多资源,修补残躯,更让她接触到血影神功。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修练血影神功后,灵犀彩凤的真祖之血觉醒,而属于妖界的吸血鬼真祖之体,和魔界大能所创的血影神功,竟然是天生绝配,两者结合,灵犀彩凤的力量一日千里,最终突破九重天阶,成为踏在天阶顶的大人物,更为妖界、魔界带来一场天大祸劫。
这场灾难,最终以灵犀彩凤的殒落作为收场,但在过程中,两界因此毙命的妖尊、魔尊不知几凡,就连创出血影神功的那位魔祖大能,都未能幸免于难,此事过后,血影神功被视为禁忌,妖界、魔界花了大力,把传承血影神功的修练者杀尽,一个不留,毁灭其之流传。
香雪别的功夫不练,偏偏把这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禁法翻出来,简直是捅了妖界、魔界的马蜂窝了,所有妖魔势必要她的命,绝不善罢干休,不过……本来碎星者就遭妖魔所忌,练不练都是必杀对象,倒也不差多一桩必死理由了。
已经断绝传承千年、万年的禁法,香雪从哪里弄到手的?换了平常时候,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唯独在百族大战时不是,那种诸界规模的大战,不晓得多少传说之物,会忽然冒出来,为人所得,而后又失落在历史潮流中,香雪在战时取得、偷藏,一点也不奇怪。
她暗自苦练数年,这次更逮着机会,大量吞噬血怨之气,血影神功恐怕已推上小成,经过吸化,踏上地阶是稳稳地,再与真祖血脉结合,踏足天阶都不是梦想……为什么她这么急?是因为封神台禁锢将解,她自知时间不多了?
“……香雪如果在这里就好了。”龙云儿道:“她在这里见了这一幕,应该有些想法吧。”
温去病苦笑道:“她很显然已经来过了,妳该觉得庆幸,她没有直接出手把封神台砸了。”
……另一个可能,是龙脉之气灌入镇压,天地法咒之下,封神台抗击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点,除非她血影神功大成,否则也打不坏。
站在轮椅后头,龙云儿摇头道:“我不觉得香雪会干得那么出格,她还是有分寸的,这回虽然说吸了那么多的血怨之气,但那些也不是她杀的,就是顺手利用而已,如果她不重视生命,月煌关前,直接就可以把那几万兽人都杀了啊。”
温去病看了龙云儿一眼,道:“妳错了,那几万兽人的性命,在她眼中,不会比一群虫子重要……好吧,肯定比一群虫子贱得多,碎星团覆灭后,她一直少杀禽兽多杀人。”
……事实上,如果不是碍着我,她早就开始着手摧毁灭整个帝国,以灭世为残生志向了。
龙云儿奇道:“那就怪了,月煌关上,她为什么要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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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三章 无量功德
“那是为了……我们再婚时代:首席前夫你够了最新章节。”
温去病话到嘴边,变成一缕苦笑,依自己的个性,“为了我”这话真心讲不出口,只能说“我们”。
“我们?”
龙云儿纳闷起来,留手不杀,还可以说是为了顾虑自己两人的感受,可她花了那么多力气,保住那些人的性命,就只是为了照顾朋友感受?这太不像香雪的个性。
温去病道:“她不是留手,是留了一份礼物给我……我们。”
“礼物?”
龙云儿越听,越是难以明了此中玄虚,困惑不解中,温去病身上忽然冒出一缕金光。
“咦?”
龙云儿惊奇一声,见到温去病身上的金芒,渐渐凝于顶上,于脑门透出,凝成一座宝塔形像,塔分七重,形像古朴,却发着一种莫名气势,让人生出敬畏,却又有亲厚之感。
这种感觉,与之前从武者身上感受到的气息不同,如果是命运之眼有成以前,自己还分辨不出,可成就命运之眼后,所见所得层次提升,就分得出来,这气息与遮日那王身上的那柄金剑,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知道吗?香雪对妳真是下够本了,妳的运气也好,能遇着她,有胆量、够本事从冥界尸龙口里夺食的人,可真心不多啊。”
温去病道:“虽然也是因为隔了一个次元,冥界尸龙无法跨界发挥,但如果不是她分割自我元灵,补了妳被蚀损的那一块,堵了冥界尸龙的牙……妳剩下的时间还没有封神台长咧。”
龙云儿早就有所猜测,听了这么一说,更是震惊,凡是涉及神魂的东西,必然代价深重,更别说分割神魂给人,这种事情做起来,肯定比割肉、割心要伤很多吧?
温去病道:“涉及神魂的技术,是进入天阶以后的神通,还没进天阶就玩这套,代价自然是不会小的,她……很看得起妳啊!”
龙云儿又是欣喜,又是惭愧,“我……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其实我……我没机会为她做过什么。”
温去病沉默无言,自己之前把龙云儿托付给香雪,是看中她身上的一些特质,既然香雪念着她对自己的特殊意义,不会对她下杀手,那让她待在香雪身边,或许能对香雪有些影响。
香雪当然也察觉到自己的用意,没有拒绝,很认真地引龙云儿入门,传她金刚身,一路带着她走过来,最后为她大大付出,再把人推了回来,个中意义……是表示她拒绝改变,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推荐”。
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在太一以命契相逼,自己与她分别露出这几年深藏的底牌后,她让自己见到血影神功,也见到自己秘练五德之气,这对她是个不小的刺激,激得她做出决定,尽早完成血影神功的小成修练。
云岗关惊天一爆,这一步踏出后,很多事情都不能再回复如初了……
温去病无言一叹,抬头望天,七重宝塔金芒闪耀,英灵殿的上空骤然生变,一条虚幻的江河,横贯整个天空,江河中有金芒点点,在流经两人顶上时,缤坠而下。
“记住,不要开妳的命运之眼。”温去病正色道:“否则脑袋爆了,没人救得了妳。”
“啊?”
龙云儿一怔,却见满天金色光点如雨,充满祥和的气息。
坠落下来的金色光点,为七重宝塔所吸引,大量朝这边集中洒落,却也有少部分,落在龙云儿身上,一接近两人半米范围,金芒立时绽开,化为一朵朵的金色莲花。
刹时间,两人身边如花海灿开,金黄色的莲海,照得龙云儿快睁不开眼,只觉得这些金色莲花不光好看,更有种说不出的神圣感,让人心生崇敬,最奇怪的是,这些金莲与身体触碰后,就化作一道道暖流,直透四肢百骸,渗入神魂首席的小猫咪全文阅读。
“这是……”
龙云儿大为诧异,如今的自己也算有了了解,知道高阶踏入地阶的关键,所谓的法相,就是元神的锻炼,而天阶开始,更一路都是神魂的锻炼,只要是涉及神魂的东西,都很不得了……
“……功德!天地气运所化,能为人身吸收,遇道家法门,则为无上道德金云;遇佛门之法,则化功德金莲。”
温去病笑道:“妳主修的功法是金刚身,演化出来的就是功德金莲,如果妳当初选择双极轮的话……”
话未完,龙云儿额顶一亮,不自觉地一仰头,顶上云气凝结,出现一朵三彩祥云,虽然还很小,也不甚亮眼,却实实在在地成形了。
“……倒是忘了,妳有九阴玉简的底子,看来这些日子以来,妳练功练得也很勤啊!”
开口赞叹,温去病心里却有很多惊奇,自古修练,走佛道同流路子的人不少,基本都是半调子,即使少数有成者,也没听说有人能同时凝结功德金莲、无上道德金云的前例,龙云儿这状况委实奇怪,或者说……怎么会那么好运啊?
自己金刚身的根柢已废,所以才能转修双极轮,但宝相金身的根基,却透过五德之气的修练,保留于神魂,演化出来的,就是功德金莲,可明明自己也练了双极轮,怎么就没得到无上道德金云?
难道……因为自己生活太不道德?或者,自己练的双极轮,是走捷径而成的三流……不,改良版?又或者,这傻丫头得天眷顾,运气值爆表,而自己选错了职业,火枪手的运气值是负号?好事没自己的份?
温去病一副“岂有此理”的表情,龙云儿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察觉,只是道:“这金莲和金云有什么作用呢?”
“道德垂落,千刀万剑不伤;功德覆体,雷劫不加身。这两件练得好,以后在防御上很占便宜,至于其他方面的妙用,那都是踏足天阶以后的事了。”
说到这点,温去病又是一阵腹谤,总之就是当肉盾的苦鳖命,两样都得到,那就是双重肉盾,是肉盾中的肉盾,说穿了,还是肉盾!
龙云儿没想到那么多,问道:“为、为什么我们会得到这些?因为我们救了那些兽人吗?”
温去病摇头道:“不是那么简单的,做善事、积善德,是能累积功德,但这是累积在命数中,随轮回带往来生,或是影响气运,如果想强行提取出来,就要透过特殊的法阵、仪式,限制很多,导得出也未必收得到,多数时候都白白浪费了。”
“那……”
“这回是运气好,妳们当舞台的城楼,本身就是多重术式复合体,香雪对这类咒法又玩得转,她把乙太尸蛊全面铺开,构筑外围法阵,一面抢救人命,一面就把累积起来的大量功德导出,她当时在台上……同时操作多个不同术式。”
想到那时的情况,温去病益发慨叹友人的咬牙坚持,这些全都不是计划内的事物。
功德的本质,是气运的一环,这东西玄之又玄,虽真实存在,却不可见也不可触,存于因果与轮回之中,想将之导出使用,那是夺天造化,实在不是那么容易的。
香雪使用的技术,是碎星团摸索出来的不成熟结果,虽能导出,但必须满足特定条件,才能接收。
首先,未种因者不得果,必须是有“功”者,方得“德”,不能转给未建尺寸之功之人,甚至转出的比例、额份,也是照立功的程度来分,半点勉强不得,绝不是想转给谁就转给谁。
再者,必须要有一件气运之宝,作为导引,才能够接收转出来的功德,若否,功德只会流散,还诸天地。而气运之宝的难得,还在神兵之上,当前帝国内流传的神兵、神器起码百余件,但大成的气运之宝,历史上有没有十件都难说。
武苍霓加持不杀之诫的驺牙刀,是一件未成形的气运之宝,勉强沾边;遮日那王的狮皇金剑就比较够分量了,却远远还没到大成。大成的气运之宝,据说能抗衡天神兵,是自己都没见过的逸品。
自己身上自然没有这种东西,但五德之气显化神物,对功德尤其敏感,勉强可以用来充数,但当前修为未足,普通的环境下施展不出,只能在太一的神魔空间,或者至少英灵殿这样的地方,才能以五德之气显化神物,完成接收。
大量的功德之气,不住从虚幻江河中倾出,与渗入肉身,与神魂结合,说不出的欢喜畅快。
龙云儿仰望上方,那道虚幻的江河,不住给自己强烈的感觉,眼部为此灼痛,像在呼唤着自己张开命运之眼,但想到温去病早先的警告,硬生生把这冲动压下去。
“那是命数之河,也是因果之河,如果妳后头修为到了,俯视它,参悟天地大道,这可是不世奇缘,但对现在的妳,它的信息量太大,开命运之眼去看,小心爆头。”
温去病简单解释完,长呼了口气,“差不多了……”
一语出口,强猛气劲自体内透出,包裹全身的绷带,寸寸碎断,气息宣泄出来,连座下的轮椅都炸得粉碎,龙云儿退了两步,又惊又喜地看见自家少爷稳稳地站起身来。
“走吧,找太一算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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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四章 五德之气
上趟温去病金身崩溃,血肉解散,事后养了许久,要不是因为肉身架构特殊,能够剃骨换肉,怎么都得养上个把月[综名著]杀死名著最新章节。
这回金身崩解,手边又没有适当的工具,龙云儿正自担忧,温家哥哥要在轮椅上坐好一阵子,说不得还要尽快回港市,才能让他恢复过来,哪知才没几天工夫,他前一秒还在轮椅上,后一秒就气势十足地站起身来,连轮椅都炸碎了。
前后的反差,龙云儿真是吓到了,不过,看温家哥哥这么神威凛凛地站起,虽然没有巨硕的体型,但身上的气势却与山陆陵相仿,就这么站起身来,霸气地说要找太一算帐,看在眼里,龙云儿说不出的欢喜。
龙云儿道:“找太一算帐?温家哥哥,怎么算啊?”
虽然气势强,但太一是什么样的存在?总不会是要去和太一打架吧?这……打得过吗?
温去病道:“打什么架?我手上还有祂四万多金叶,没兑换之前,把祂打挂了,我找谁换去?先去把这帐清了吧。”
一边说话,温去病感受自身**的状态,越来越是满意。
单纯的功德之气,用处有限,但转化为五德之气后,上应金木水火土,内对智、信、仁、勇、严,演化五行,妙用无穷,其中有符合天道生长,滋养万物的造化,直接让自己身上的死肉重现生机,爆裂的筋脉重续,比什么灵汤妙药效果更好。
万里沙海之役后,肉身崩溃,由乙太尸蛊、诸多特异材质建构的**,虽然比正常血肉强化许多,却终究不是活物,每次受损,难以自然痊愈,只能替换,可五德之气生造化,竟然让那些没有生命的死物,都像是活过来,出现生机,这就不是任何妙手巧匠能够做到的了。
造化天成,胜过一切人力,就连自己都不能不服,特别是左胸之内的舒适感,都说明这次赌得没错。
左边胸口,一缕暗红色的血芒,悄然一绽,随即隐没,没有太多的异象,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已经将心脏改造完毕,并且度过最重要的险关。
万里沙海之战后重塑的肉身,还属于原生**的“零件”,只余下心脏、脑子,但心脏已有一定程度的缺损。
心脏是力量的源头,如果不修补起来,一辈子也无法将力量提升上去,乙太尸蛊虽然能化形万物,但耐久度非常要命,根本承受不起力量冲击,更不能用来当修补心脏的素材。
举世之间,能够用来与心肌并存,甚至取代心肌的特殊材质,其实不少,但要用来承受高阶以上,地阶,甚至天阶级数力量冲击的,那就凤毛麟角了。
能完全承受地阶力量,将之发挥到最高程度的叫宝兵、宝器,天阶的叫神兵、神器,以这意义来说,自己起码也要找一件神器才够用。
神器哪是这么好找的?
还必须是能与血肉结合,不生排斥,有相生效果的异物,这种东西……听就有听过,看就没机会了。
直到这次的狼王庙任务,最初自己还不确定贪狼之心是什么东西,只是听到“之心”这个词,不自觉地留意了一下,后来也不怎么查得到资料,直至看见托尔斯基的运用,才晓得这是给自己送宝来了。
与托尔斯基的一战,自己没法留手,将他打得粉碎,连贪狼之心都承受不住,碎裂开来,这或许也是天意,因为这件神器的碎裂,给了自己混水摸鱼的空间,那些大的碎块,自己难以染指,也使用不来,都要上缴给太一。
不过,那些碎块与粉末,自己就能化用了。在龙云儿抵达之前,抢先开胸动手术,将这些植入心房,花上几天的时间去适应,尽量用本身力量去同化,以期能够发挥出最大效果。
几天下来,贪狼之心的棱棱角角,被磨得七七八八,但自己的**也基本撑不住了,不得不进入英灵殿,拿香雪赠予的礼物来当后手,运转五德之气,推动**生生造化,强行把新生心脏愈合过来超级复刻最新章节。
补了心,配合九阴玉简中的易脉法,战力虽然还不能恢复旧观,却比之前要好上太多,后头和人打肉搏战又多了几分底气。
……自己的身体,靠自己修,数年来的宿愿,终于得到实现,接下来若是能想办法修补元气,寿元也能相应延长。
温去病拍了拍胸口,和龙云儿一起再入神魔空间,太一像是早已等候在那里,两人一进入,悠远而浩瀚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响起。
“兑换物品?或接受任务?”
“我……”
温去病还没说话,龙云儿一步抢在前头,朗声道:“我要使用锦囊,提交问题!”
话甫落,一道彩光从龙云儿身上闪现,琅环锦囊漂浮半空,耀发强芒。
“哇!妳没从我身上学到教训吗?”温去病吃了一惊,“这家伙的答案根本是耍赖,一定难度以上的问题,祂直接一句不知道,问题就白白浪费了。”
龙云儿点头道:“我晓得,但我相信,太一还是要维持格调与规矩的,不会明明故意知道,却说不知,只要是祂知晓真正答案的问题,祂还是会答的,况且……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只有祂能告诉我答案。”
“什么问题?妳怀疑妳不是妳爹亲生的?这倒是很有可能。”
温去病摇了摇头,看看那已经大放豪光的锦囊,现在就是想把锦囊收回也来不及了,唯有让龙云儿问出她想问的话,毕竟,这本就是她的权利……
“太一!我想知道,到底用什么方法,能让温家哥哥的身体康复如初?”
这个问题,龙云儿暗自琢磨很久了,有了温去病的失败经验在前,她甚至不敢把“身心”状态全包含进康复的范围,怕要求得太多,被太一反坑了,仅仅是要求一个身体康复的小愿望。
温去病听了这话,都不禁哑然失笑,这傻丫头提问之前,居然没先与自己商量,如果能先打个招呼,自己就能把这问题缩限得更精准,实现性更高。
但不可否认,听这丫头那么问,心头确实生出一股暖意,向太一提问的机会,无比珍贵,几乎可以解决世上九成九九的疑难,除了关乎那个人的事,恐怕再没什么别的能难倒太一,如果龙云儿把这机会留作自用,说不定连冥界尸龙的隐患都能搞定,可她却打一开始就认定目标,就是要问这件事。
这个问题,恐怕已经在她心里盘旋好几天了,估计是从上次太一宣布任务起,她就心心念念,反覆思量着这件事,只是刚刚没逮着机会抢先提出,这才让自己先用了锦囊。
察觉到这份心意,温去病难得地笑了笑,向龙云儿投以赞许的目光。
原本还以为自作主张会挨骂的龙云儿,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满是一种甜甜的感觉,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太一的答覆。
无垠星辰之中,某一颗幽暗难明的星星,骤放光明,化成一支木签,自九天坠落,飘降到两人上方,化为太一的声音。
“乌云掩日终难久,神兵锋芒破九天!”
“大荒西朝,九头妖龙肆虐,青武仙帝为诛妖龙,广邀天下铸器名匠,打造神器诛妖,当代名铸剑师平剑秋,携一家老小赶赴京师,精忠报国,铸神器,灭妖龙,定天下!”
“主线任务一:保护平剑秋入京,助其神兵出世,任务完成,奖励金叶两千。”
“主线任务二:待主线任务一完成后宣告。”
一连串话说完,温去病、龙云儿面面相觑,这好像不是在逼自己作任务,而且自己两人也没打算要继续作任务,更别说什么大荒西朝,这听来好像是要去别的国度,甚至别的世界,去保护并帮助那个匠师完成神兵。
这件事与自己半点不相干,可看太一的态度,莫非……治疗身体的方法,就在这任务中?
“……这也能算答案?”温去病扬扬眉,道:“我怎么觉得这是个坑啊,挖坑给我,告诉我答案在坑底,让我跳下去……我如果就这么跳了的话,那不是很蠢?妳怎么看?”
最后一句,是问向龙云儿,龙云儿与有荣焉,这还是第一次,温家哥哥在大事上主动征询自己意见,当自己像个伙伴一样,这真是天大的荣幸,而自己更不会浪费这份重视。
“我想……太一虽然没下限,但基本还是说话算话的,大荒西朝确实藏着能让温家哥哥恢复的物件或讯息,为此冒一次险,是值得的。”
“哦……”
温去病看着龙云儿,晓得她不愿让自己碰触到任何危险,却还是建议自己接受这任务,本身抱持的,是一种积极面对问题的态度,而不是逃避,光只这一点,就胜过许多豪杰人物,值得赞许。
从自身经验来看,太一的任务可不好接,再结合自己超级背的天运,往往机内藏机,变外生变,以为轻而易举的任务,结果却搞得九死一生,得不偿失。
该不该接下这任务的关键点,在于另一个问题……
“太一,我问你,我的同伴香雪,她也接了任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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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五章 俱是痴人
香雪持有英灵殿的虚空座标,本身又有足够的术数能力,抢先一步回到英灵殿来,丝毫不足为奇,她是真祖妖身,异能诸多,比寻常人身方便太多,如果说她不用任何道具,直接跳跃回英灵殿,温去病也不觉任何意外血色纨绔最新章节。
甚至,她吸纳大量血怨之气,要藉此重塑肉身,凝练神魂,迈出关键一步,值此关键时刻,必须觅地闭关,帝国之内恐怕难找安全地方,没旁人能进来的英灵殿,倒是个绝佳去处,换了是自己,也会作这种考虑。
但英灵殿中并没有香雪的踪迹,她来过,又离开了……
离开了英灵殿的香雪,去了哪里?是藉着英灵殿中的传送阵,传到什么地方去了?可她也该明白,普天之下,比英灵殿更安全的地方,只怕难找,更何况,英灵殿的最后一笔传出记录,是武苍霓去平阳城,香雪来了之后,没有离开。
那么……她去哪里了?
利用太一躲往其他世界,看似一个好主意,其实非常糟糕,太一的真面目,是无数神魔的分身综合体,香雪修练血影神功有成,冲撞魔诫妖规,这两界的妖魔肯定要她命,这时候跑去找太一合作,不啻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香雪不会不清楚这点,但她透过太一留言,就表示她与太一打了交道,这里头或许有点什么自己所不知、尚未参透之处……
“香雪真祖已加入会员,进行穿越任务。即日起至蓝月九十九转前,特惠期间,凡加入会员的客户享有优待,兑换物品返红利积分,每十点积分,可兑换一金叶,限下次使用。”
冷冷的声音宣告,龙云儿瞪大眼睛,想不到堂堂太一,手段竟如此下作,居然还办起优惠酬宾来了,这还哪有身为顶级神魔的尊严?不过,为什么自己听完这宣告,会有一种兑换的冲动呢?
温去病没好气地道:“她该不会就是听完你这话,才决定加入会员的吧?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卖身……啐!加入会员,后头该不会就有作任务的义务吧?”
“加入会员后,每年有一次完成任务的义务,如遇意外不能执行,请事先取得延期符或免役令,否则抹杀!”
“又抹杀?好吧,反正你也只会这一套,延期符、免役令这两个坑爹货怎么取得?作任务?还是用金叶换?”
“延期符三千金叶一个,可延期三月;免役令八千金叶一个,免当年度任务。”
太一宣布完游戏规则,温去病心下盘算,不怕规则严苛,就怕规矩不清不楚,更别说这两件道具还能用金叶来换,可以事先准备,不算太难搞。
“等等,任务如果失败,结果怎么算?要被干掉吗?”
“会员执行正常任务失败,于三个月内重作任务,直到成功。平均每轮值四次,会遭遇一次极乐任务。极乐任务,金叶加倍计算,失败后直接抹杀。”
闻言,温去病开始估算风险,命悬人手当然很不愉快,不过,危险也伴随着机遇,如果把这视为锻炼的机会,其实未必不好,尤其是……封神台崩溃在即,自己需要更强的力量去对应乱局,无论是尽早复原身体,或是增加磨练机会,这都是自己所需要的,关键只在于两个问题。
“太一,加入你的坑爹会员后,如果想要彻底不干,怎么作?”
“彻底脱离,请换取破门证。加入会员后,每十年可使用一次,换取破门证的金叶数,随年次递增,首次十万金叶,次十年二十万金叶,依此类推。”
“哦?首次脱离的代价是十万,首次没走,满二十年就要二十万,满三十年三十万……不是应该倒过来吗?你倒是巴不得早点把会员踢出去啊!”
温去病着实讶异,太一如果千方百计诱人替祂卖命,那应该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但这个破门证的兑换代价,最初十万金叶,年资越久,赎身费就越贵,这简直是逼人早早破门而出,不要久待。
照理说,赎身费的收法应该倒过来,以一百年为算,首十年要走,就要被敲诈个九十万金叶,每十年依次递减,满百年只要十万金叶就能走……如果活得到那么长的话。
“好吧,第二个问题。”温去病道:“跨界执行任务,去多久,这边也经历多久吗?该不会我出个三个月任务,回来这边已经沧海桑田了?”
“所有穿越任务,出发与回归在同一时间轴上,前后差距一秒。”
太一淡淡宣告,温去病瞳孔瞬息放大,这个诱惑实在太强,如果自己能去其他世界修练一段时间,回到本方世界,却是在出发的一秒后,基本没有时间差,但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来说,自己就是陡然起了变化,一夜爆强。
这种修练,对于时间有限的自己来说,再没有比这更理想的方式,估计香雪也是一样,以她个性,听到这些,肯定会加入贵妃难为全文阅读。
“……等等,要作任务,必须加入会员吗?”温去病道:“有没有自由来去,不受拘束的散工型态?”
“漏洞已经补上!从此刻起,非会员者不得领取一般任务。”
……也就是说,非会员者能够领取的,全是死亡任务,这一着……真是够坑了!
温去病寻思的当口,龙云儿静静站在旁边,看着他思考。
虽然温家哥哥还在考虑,但自己肯定他会点头,不是为了种种利弊得失,而是因为香雪已经一脚踏进去了。
温家哥哥看似冷漠无情,其实把这批老战友看得比什么都重,重到可以改变自身理念、原则的程度,香雪如果一脚踏进去了,他也绝对不会置身事外,这种过于强烈的情感与羁绊,自己只能说一声羡慕了。
“行!我加入。”温去病朗声道:“但既然大家都世俗化了,就更市侩一点吧,加入会员有没有会员礼啊?好歹也发个购物袋吧!”
“凡在蓝月九十九转之前,加入会员成功的,赠送芥子环一只,时价一千金叶,数量有限。”
“……我靠!还真是送购物袋啊?你也太市侩了吧!购物袋还卖一千金叶一个?”
温去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副被占便宜的表情,但龙云儿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虽然只是用来装东西的道具,本质是购物袋没错,但芥子环这类涉及空间变化的东西,封神之后,可都是珍宝中的珍宝,沧溟龙家作为顶级豪门,持有类似道具的,肯定不超过十个,如自己这年纪的,怕是一个都没有。
神魔到底是阔气,会员礼送个购物袋,就是这样的空间系宝贝,而能够持有这种宝贝,这种好事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呢……
“我加入!”
龙云儿率先开口,温去病瞪了一眼,觉得这女人怎么如此冲动,听了有礼送就把命卖了?但随即领悟过来,她是怕被自己阻止,不能加入进来,这才抢在自己前头开口,事实上,她如果不抢这个口,自己确实会阻止……
“妳啊……”温去病摇头道:“我可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女人,一个香雪就足够让我头痛了。”
龙云儿奇道:“只要不自作主张,就能让温哥哥你喜欢吗?那我……”
话卡在这里,没有说下去,似乎自知踰矩了,但眼中所燃动的炽烈情感,一双明眸闪着亮光,让温去病有种无法正视的压迫感。
“咳,不多扯,就加入吧,要不要签约仪式什么的?”
温去病话声甫毕,两人眼前一缕光亮,两个芥子环分别出现在眼前,接过手中后,全身都为之一震,额顶发光,与太一签订了新的契约。
契约完成,一些之前没有说到的细节,也在此时流过脑海。
金叶与红利积分的兑换比例,每消费十金叶,可兑换积分一点,每十点积分,兑换一金叶,折算之下,等于九九折。
每年必须要作的一次任务,由太一强制指定,但可以选择,通常会列出三到五个任务,供执行者挑选其一。
类似的细节,还有一些神魔执行任务的过往例案,在脑中一闪而过,完成初步的恶补,跟着就是太一的声音响起。
“香雪真祖的留言,读取或否?”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两人确认之后,一个影像在虚空中出现,恢复孩童型态的俏美女孩,把玩着手上崭新的芥子环,道:“老温,我有极乐任务要忙,要有一段时间不见面了,投资在你身上的,你别浪费啊……”
温去病听得够呛,这女人真是只死盯着获利,无视风险的,一出手直接就挑极乐任务,半点也不在乎丧命的可能。
“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走在路上也不安全,如果还怕极乐任务,不如自杀算了,反正,我的信念是……要嘛我死,要嘛我的敌人全死,如果连着几个极乐任务玩不死我,等我回来,我就要他们一个个死光光!”
漂亮的女孩,满不在乎地说着,任性的言词中,却含带着某种决心,她将手掌一阖,再次摊开时,芥子环化作一堆粉屑,簌簌撒下。
“对了,有一个很重要的讯息告诉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边规定,用琅环锦囊问出的答案,不能和人分享,所以我不能直接告诉你,而我现在告诉你的这事,你更要绝对保密,攸关性命!”
香雪的表情转为凝重,温去病心中不由泛起一股不祥预感,她该不会……
“千万、千万,不要问贾伯斯在哪里?那个答案……很糟糕!会让你……很痛!很痛!千万记得别问,更别让人知道我问过,否则我杀了你,明白吗?”
……这下可好!
……原来我们两个都是傻瓜。
温去病叹了口气,望向身旁的龙云儿,她已经承受不住这个讯息,在旁边笑到打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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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六章 出发
整场平阳城大战,牵动人、兽两族,更让整个西北地带打得乱七八糟,这种事情在帝国史上,并不罕见,过往只要人、兽两族冲突剧烈,打起来的仗就差不多是这规模无上圣尊全文阅读。
然而,细数历次人兽战争,从没有哪一次,打到如此天地剧变,山岭地貌重划,这种惊人的情况,自百族大战完结后,再不曾发生过,此回的人兽剧战,打得西北山川变动,连串地震、天变,战报传回帝国,震动各大世家、门派。
各家使者急急前往西北,要探知详细状况,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场战争背后肯定另有内幕,否则凭枱面上的实力,一名兽尊、一群兽王与地阶,如何打得山河破碎,天地大规模变动?
在表面上的两军交锋之下,肯定有内幕深藏,但这个内幕到底是什么?又是哪些势力在暗中活动?这就是各大势力急须探知的情报。
无论如何,与这一切接触最多的两个事主,就是平阳司马家、兽族,向兽族打听是不可能的,但起码能问司马家人,于是,大战完的几日内,司马家中,各方访客络绎不绝,连伤重的司马令公都被逼得下了床。
虽然很折腾,但结果却让人气馁,司马家的回答一概是无可奉告,各方使者一开始以为司马家藏着秘密不说,这点也在各方意料之内,只能进行各种枱面下的利益交换,可秘密交涉一段时间后,他们终于弄清楚,司马家是真的一无所知,这下就真的昏头了。
相较之下,金刚寺的应对策略就简单得多,曾在云岗关、平阳城参战的众僧,尤其是参与了月煌滩筑城的那些禅师们,一回到金刚寺,就全数进入密室,有能力读取思感的,将自己的记忆影像导出,没这能力的就拼命写报告。
一个人的所知所见,或许有限,但众人所知汇集起来,或许就能整理出整件事的真面目。
几天里面,各家都忙得一团乱,而有一个风声传来,就是这次与兽族的战争后,帝都震动,有人上了秘密奏报,天子勃然大怒,掷奏章于地,誓言重惩。
谁人上的奏章?奏章里说了什么?天子为何而怒?要惩处谁?这些都没人知道,却绘声绘影,一下传得人心惶惶,恐惧者有之,庆幸者有之,痛骂者更不乏其人。
这一仗,不管是谁要负责任,最上头的肯定跑不掉,司马令公、武苍霓,必然是其中一个倒楣,甚至两个都跑不掉。中央在战争时没帮上什么忙,战争艰苦打赢了,却在那边“震怒”,放话说要惩处,听在前线将士耳里,一个比一个觉得刺耳,心里更是窝火。
诡异的气氛,司马家笼罩在一片乌云里头,整个领导阶层更频频商议对策,在不可能造反的前提下,他们所能作的选择,其实非常有限,一是默默接受惩处,另一个就是做有限度的抗争,向李家表示自己的怒火与不满。
商议中,司马家众人面对一个很伤脑筋的问题,就是再怎么抗争,除非司马家直接反了,否则天威震怒下,始终要有人出去扛罪责,大家都是老令公的子孙,绝没有坐视老祖宗扛罪的道理,那……够分量又够资格的,就只剩下一个了。
之前司马家没人当家,武苍霓受老令公所托,打理军政事务时,司马家族内不是人人服气,爆发了不小的争论,这回眼看着武苍霓要倒楣,司马家内爆发的争议,居然一点也不比之前小,这情况不仅让外人意外,连武苍霓自己都吓了一跳。
“……大体上,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司马路平道:“对于武帅妳,他们还是不服气,认为祖宗基业,不能交到外姓妇人手上,但怎么说妳也领着他们打了胜仗,赶跑了兽族,让妳去扛罪太不仗义,如果出了这种事,以后司马家再无愿战之人……”
“……司马家倒都是些实在人致我爱的EXO全文阅读。”
武苍霓哑然失笑,虽然对自身将来的处境,她不甚关心,可司马家人的反应,还是让她感触良多。
嫁入司马家至今,对与这家人的相处,早已不抱指望,不认为自己的付出能换到他们好感,更何况,自己所要做的事、樵峰的理想,本来就与他们的思维牴触,要做那些事,就不能顾到他们的感受,讨人厌是必然的结果。
唯一足以安慰自己的,就是自己所付出的对象,不是一群差劲的人,这样纵然自己的付出,得不到他们的好感与认同,仍能自我宽慰……现在看来,起码自己没付出错人,司马家人还是相当地道的……
“……路平你认为,姓李的一帮孙子,这回在玩些什么把戏?”
搁置司马家的反应问题,武苍霓直指问题源头。
对于甚嚣尘上的帝王震怒传闻,武苍霓可不觉得只有表面上那样简单,特别是在军部送来筑城组件的那一手过后,她益发看不透踞于庙堂上的那帮人,觉得高深莫测。
这帮人,让战功赫赫的碎星团一夜覆灭,手段之高,如果真想对付司马家或自己,事先肯定毫无预兆,猝起发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搞出偌大声势,反而有“敲山震虎”的痕迹。
司马路平道:“不好说,武帅妳这些年来干的事,太多不见容于法,甚至不容于世,说得不好听,勾结九外道、勾结兽族、转移军资、残杀辖下领民……条条都是大罪,从重来办,件件皆能让妳身败名裂。”
武苍霓自嘲道:“是啊,大逆组织出身的,就这点不好,不知不觉就行差踏错,成女魔头了。”
“我早就劝过妳,这么干下去,如果被抖露在阳光下,为世所不容。不过,在上头那帮孙子眼里,妳这么多条罪名,恐怕还比不上一条私通碎星者。”
司马路平语重心长地说着,日前武苍霓夺平阳兵符,指挥大军抗敌,过程中,藏身在平阳内外的碎星旧部,直接或间接地出力,虽然事后都有补救、掩饰,战乱中清查困难,可在有心人眼中,这些痕迹不可能完全抹掉,追究起来,源头全指向武苍霓。
“……该来的就让它来吧,既然做了,难道还怕认吗?”武苍霓淡然道:“姓武的这辈子做对过,也做错过,却从没做个什么事,做完不敢扛的。”
“事情未必会这么糟糕……”司马路平劝解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云岗关之败,这事牵涉封刀盟在内,也值得追究,如果朝廷是要追这件事的真相,武帅妳就只是个见证人,也不关司马家什么事了。”
……但事情就会转到封刀盟头上,首当其冲的,就是前来西北的这批人,而这批人已死得只剩下司徒小书一个,若要追究,责任就全落在司徒小书一个的头上。
“万万不可!”
武苍霓的神色,一下变得极为严肃,“这件事另有内情,不关那孩子什么事,我观察过,她满腔正气,一身是胆,是正道的好苗子,这次平阳城大战,她为了证明清白,奋不顾身,比司马家子弟还卖力,几乎斩了一名兽王……”
说到这点,武苍霓不胜唏嘘,司马家人上战场时的舍生忘死,是出了名的,能在阵上比他们还不要命的,实在少见,而一名高阶武者,要斩下地阶,那更不是一句拼命就能做到的,司徒小书奋力若此,弄到重伤在床,连武苍霓都看到心痛。
“那孩子以后会是正派的中流砥柱,我不希望她因为某个根本不相关的阴谋,被卷入其中,过早夭折。”
武苍霓道:“我和她挺谈得来,听她说,她必须要参加得意宴……嗯,她现在这伤势,未必赶得上,去了也是给人垫脚的,我考虑和她切磋几门功夫……”
不只司马路平讶异,就连走在旁边的武战豪都为之愕然,因为武苍霓虽强,却从没有传过什么人武艺,这回说是切磋,实则就是授艺,甚至为了速成、速愈,还会用灌功的手段,这份交情可不一般,两人明明见面没多久,哪来这么深的交情?
武战豪想要开口相劝,司徒小书怎么说都是封刀盟中人,爷爷更是当世第一强人,哪轮到外人授艺?姊姊的这番好意,会不会反而坏事?
语将出口,武战豪一下明白过来,司徒小书自知处境尴尬,是嫌疑之身,这才卖力死战,姊姊表现出推心置腹的架势,授艺还是其次,让司徒小书安心才是主要意义。
武战豪苦笑道:“阿姊,妳人太好了。”
武苍霓叹道:“大江后浪推前浪,也该是世代交替,培养下一代人的时候了,我曾经希望能和冰心处得好,却未能如愿,小书这……妹子,让我少了些遗憾。”
战后,司马冰心被送回来,现在已经到了城外,司马家大队人马已出城相迎,而司徒小书昨天曾说,如果司马冰心回来,希望能亲自去迎接,以消解两人之间的芥蒂。
这个胸襟与气度,令武苍霓激赏,虽不清楚这两个女孩的恩怨源头,但以性情猜想,过失多半是在司马冰心身上,而司徒小书的作法,落落大方,年纪虽小,已见大将之风。
现在,武苍霓就是尊重司徒小书的想法,来接司徒小书一起出城相迎,只是考虑到她伤重,武苍霓还是想劝解,让她先别去了。
敲了两下门,没有反应,众人推门而入,司徒小书房里空荡荡,早已人去楼空,武战豪登时变色,“不好!上当,她居然瞒天过海,偷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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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物语 /53/53240/ )
碎星物语 二十七章 金刚五蕴
神魔空间内,龙云儿仍在享受暴富一把的愉悦,反倒温去病那边,久久未能从自己与香雪犯了相同过错,是两个大笨蛋的挫折中恢复过来大武侠门派系统全文阅读。
从失落中走出的良方之一,就是购物,这点多少让温去病打起了点精神,专注到眼前的兑换工作上。
“一金叶等于现实中一金币的购买力,那我不是等于有……”龙云儿屈指算道:“三万多金币?我……我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钱,别说三万,就是三千也没有,三百……好像也没有过……”
沧溟龙家虽是顶级豪门,但龙承运性喜淡薄,不争权势,他这一系虽然不至于两袖清风,却也实在算不上阔绰,龙云儿打理家务数年,没什么机会经手大笔款项,一下收入大笔金叶,老半天都冷静不下来。
温去病道:“不只一比一,妳拿金币换金叶,太一肯定不干,但如果有机会,妳拿金叶换金币,买得了的人肯定争着换,汇率肯定不会一比一……三万金叶,太一真是……妳真是发财了。”
原本想说太一真是瞎了眼,话到嘴边,温去病觉得不妥,细思几分。
这趟特别任务,龙云儿上台弹弹琴,撑撑场,自己血战连场,恶斗托尔斯基,最后居然评级一样是中等,与其说太一对自己太苛刻,不如说对龙云儿太放水,哪怕这个特殊任务本意就是放水大赠送,但对龙云儿的评分,仍然放水放得过分了点。
三万金叶,就算只当成三万金币来看,那也是一笔天大财富,太一当然送得起,却也不可能平白送人,龙云儿的大笔财富来得这么轻易,背后怕是有什么自己看不透的算计……
太一的背后……诸神诸魔……有能力推动这影响的,是冥界尸龙吗?想藉机引导龙云儿往什么方向走?又或者……是冥界尸龙的对头,想把尸龙的口中食推得更远,不让祂有机会受益,所以给龙云儿一份重礼。
什么可能都有,光从眼前的情况,还不够资料来判断,暂且不用想太多,但后头必须要多加小心了……
“温哥哥。”龙云儿喜道:“我们换些什么好?能换寰宇万咒武卷吗?”
温去病笑道:“换了也没用,寰宇咒武有先天限制,不能兼练,每个人都只能练一部,想要多练,除非废功,妳换多了也没用,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补齐金刚五蕴,强化金刚身。”
龙云儿赧然点头,“我查过了,寰宇咒武的四部核心,每一部都要十五万,凑齐四部就要六十万了,其他的四部十八旁技,加起来大概十七八万,全套打包,基本要八十万金叶,你们的这套寰宇咒武,真的卖得好贵啊。”
温去病皱眉道:“八十万金叶,这和神、魔那边顶级功法的兑换价齐平,这价钱其实贵到离谱,因为咒武四部,基本都是战技,没什么修练神魂的窍门,练上地阶是挺快,但要迈出踏往天阶的那一步,就很困难了……当初四大武神,就没一个练上天阶。”
龙云儿道:“这点不是好奇怪吗?你们都只是地阶,可妖魔那边的天阶不少,你们是怎么打赢的?”
温去病道:“这和策略有关,那个人告诉我们,他不指望我们能上天阶,只要我们有能力猎杀天阶就够,一旦把强的因素分拆开来,天阶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而有时候,只有地阶的我们,更容易让天阶存在上当,因为他们都深信,我们没有能力威胁到他们……这么想的傻瓜,基本都死光了唐医妙手最新章节。”
说是这么说,实际干起来可不容易,这点只有一再替碎星团执行“杀神行动”的温去病最清楚。
那些天阶存在,强到根本不像生物,基本就是普通生命体,迈向“神”的开始,不管怎么拆解他们的“强”,都还是猛到不像话,每次战斗前,自己总认为这次一定没法活着回去。
准备足够、策略正确,别说地阶,就是不满高阶,也可以杀天阶。这是碎星团的口号,也是让敌人为之胆寒的实绩,不过,口号这种东西,最主要的作用,便是喊喊爽就算,如果要认真看待,就会让执行者笑不出来。
事实上,所谓的地阶、不满高阶者,如果不是修行功法特异,提前具有部分天阶特征,别说猎杀天阶,早就在天阶战中死上十几次了。说到底,实力就是实力,不取巧、不玩文字游戏、没有拿命去赌机会的觉悟,想打越阶战,根本没有可能。
也因为如此,温去病自己清楚,寰宇万咒武卷,正常情况下,只能算地阶绝学,天时地利配合下,最多初上天阶,根本不是那种可以和天阶顶级神功并论的价值,为何太一卖得那么贵?这也颇耐人寻味。
在无垠星海中,挑出秘笈目录,温去病清楚见到,在金刚身底下清楚写着十五万金叶的价目,旁边则是金刚五蕴的五种应用技。
大力金刚击:八百金叶。大力金刚指:一千金叶。金刚印:五千五百金叶。金刚禅定:一万金叶。金刚轮回:两万金叶。
大力金刚击,是拳与掌的应用,统称金刚击,是五蕴中最简易的粗浅应用,价钱也最便宜,香雪早已传给了龙云儿。
金刚指,是劲道的集中应用,蕴金刚力于一指内,无坚不摧;金刚印则是更进一步的集中力量,劲出如龙象,能够远距离轰击,但真正的杀着却是镇压,被金刚印锁住、镇住,就如山压身,万邪不近。
这两个,龙云儿都没有得到传授,反倒是金刚禅定,蒙枯荣长老的慷慨,龙云儿已得秘笈,又得香雪的帮助,短短时间就练到小成,更省掉了一万金叶。
唯有将这门禅定技巧练至小成后,龙云儿才明白它的威力,更明白为何温去病指定要自己修练这门武技。
现在,夜晚入眠,那种回荡在梦中的吸引之声,已经不再清晰,就像隔了一个世界,模糊不清,如果整夜坐禅不眠,那声音甚至完全断绝,让自己能像血脉未醒时候一样,浑身轻松,这就是金刚禅定的神效。
就当前的选择,花个六千五百金叶,把大力金刚指、金刚印给补完,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最后的那门金刚轮回,龙云儿就不知道有没有必要去换、去练,只能将目光望向温去病。
温去病沉吟道:“钱要花在刀口上,当前最迅速提升战力的方法,是先把金刚前四蕴练成,再把金刚身推升层次,练成金刚战身,那时就能稳稳上地阶,没有根基虚浮的问题。”
龙云儿奇道:“那这个第五蕴……”
温去病道:“据我所知,那是用来配合金刚身的最终境界,金刚禅身,站在我的立场,我希望妳这一世都没有机会接触到它。”
慎重的语气,龙云儿一怔,隐约觉得这个自己首次听闻的金刚身最终境界,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便把话题岔开,道:“三万一千,减去六千五,还有整整两万五千多,那要换些什么?”
普通人除了功诀,首要兑换的就是武器,自己已经有了万古江山钟这件神器,如果再不满意,可会遭天谴的,然而,并不是有了神器,就能大杀四方,所向无敌,神器也需要养护,养护所需要的器物、素材,都不好找,却可以兑换。
温去病道:“妳的金刚身尚未大成,马上就要去执行任务,安全起见,换套防具在身上吧。”
龙云儿怔道:“香雪曾经说过,练金刚身的,如果装配什么宝甲宝衣,会养成依赖之心,不利修行……”
温去病道:“是没错,所以知道自己缺点,后头就好好勤练,别真被人看扁了。太一这边的行情价,地阶等级的东西,大多都破万,十万以上的,则是对天阶有效之物,正常的神器二十万起跳……妳手头金叶也不很多,建议妳买两件地阶等级的防具用用算了。”
龙云儿道:“为什么不换一件道器?我看大荒西朝的那个任务,都还有什么妖龙,单靠实力肉搏,恐怕无法取胜,有道器在身上,稳当得多吧?”
“道器蕴涵天地法则在内,顶尖的道器,对天阶尤其具有杀伤效果,等同神器,但这东西使用上受限很大,要先能藉引神灵之力,或是天地灵气特别充裕之处……”
温去病道:“如果没法满足这条件,道器最多就是打不坏,却也没法发动,看得到用不上,废物一件,换多了没用。”
话虽如此,温去病已经决定要换一件道器在身边,这东西换多了没用,可完全没有就去出任务,那也是自杀行为。
堪比神兵等级的道器,价格也是神兵级的,幸亏这里头不是没有取巧之道,如果都换神元导出的劣化版,自己手上的四万金叶,怎么也能够买个几件。
单纯的一件正版道器,威力虽强,使用次数也不受限制,但功能单一,出任务时,不晓得会碰上什么样的敌人,单一功能容易被克制,或无用武之地,还不如一组劣化版来得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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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八章 大采购(周一求紅包)
温去病翻找目录,最终为龙云儿翻选了一套“斗龙极意袍”,青绿色的袍子,细看之下,表面似有龙鳞层次,而内部则有紫龙图腾,绕着袍子蜿蜒攀上,极为威武听,风在歌唱最新章节。
斗龙极意袍:地阶宝器,上古龙族遗蜕所化,抗击力强,敏捷增速,可变形,可结合自身力量后强化,具冷热抗性,可自我愈合(中等),一万八千金叶。
太一所给出的目录底下,大部分的东西,龙云儿都看得懂,这套袍子刀剑不伤,水火不侵,这可以说是防御类装备的必备功能了,破损了还能自我愈合,这绝对是惊喜,但可变形这项功能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妳对装备太不了解了。普通的宝甲宝衣,都是贴身背心,方便穿在里头,受限于面积,能玩的手段有限,不容易附加其他功能,而这种长袍类的,面积够大,能容纳更多的法阵,素材也够多,除了防御功能,还能增多一堆稀奇古怪的异能。”
温去病道:“但长袍是穿在外头的,难道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同一件衣服吗?所以这功能就是给妳变装用的,有了这件,就等于有一千件,配合点洁衣粉之类的小道具,就算一整年不脱也无所谓了。”
龙云儿露出嫌恶的表情,“那不就真是一年到头,穿同一件衣服了?”
温去病哂道:“妳不喜欢,可以不穿啊,到时候一剑被人刺个洞穿,那就真是爽到穿了!还有,变形状态下,防御力减弱三成,该怎么用,自己看着办。”
一边解释,温去病再次瞥过斗龙极意袍的文字介绍,心里暗笑,这种写法摆明专坑外行人。
遗蜕,即是亡骸,亡骸能自行演化为物的,生前全都不简单,如果是上古的魔龙、神龙,就算遗蜕演化,跌落境界层次,怎么样也还是神器一件,这件斗龙极意袍却只是宝器,非常不合理。
上古龙族遗蜕所化?所谓龙族,是一个非常庞大且空泛的名词,上至冥界尸龙这样的龙神、龙魔,中含各种流有龙血的龙类,下包尚未开智的龙兽,全都在龙族范围内。
化为极意袍的那条龙,应该是天阶初段,有龙血,却不纯的杂龙之属,一万八买这件战袍,绝对不亏,但如果冲着“神龙遗蜕”这噱头过来,那就要跳大坑了。
龙云儿付出金叶,换取了斗龙极意袍,就见一道青光灌顶洒落,旧有的衣袍瞬息蒸发,淡青色的龙纹长袍,套在龙云儿身上,全然贴身,凸显出一身玲珑曲线,凹凸有致,仿佛是为她量身裁缝而制。
极意袍本身带有龙煞,虽然不强,但套在龙云儿身上,本来文静温婉的气质,登时多了几分英武,看来既神气,又艳丽,当她看了看自己的新装,绽放嫣然一笑,整片天地仿佛瞬息亮了起来。
龙云儿看了自己一眼,笑着朝温去病看过来,“温家哥哥,云儿好看吗?”
温去病一怔,轻咳一声,转开目光,“行了,还不都一个样,别闹了。极意袍能与金刚身合并发力,相辅相成,但金刚身的缺陷……嗯,妳可以考虑配一双靴子,或是……爪套?”
照温去病的认知,金刚身的运用,就是大开大阖,横冲直撞,一拳打过去,一臂扫出去,万军辟易,比持什么刀剑都管用,真要用兵器,那也是拳套这样的重形兵器,还带声波震杀的效果,能把金刚身的优势发挥到极至。
有万古江山钟在臂,龙云儿压根就不需要什么兵器,不过,考虑到沧溟一族对爪的天分,如果要选择兵器,一对爪套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鞋靴类的道具,那是弥补金刚身的短板,把速度、灵活性的缺陷给补上,但这方面极意袍已有加乘,并不是非要不可。
“嗯……我选靴子。”
龙云儿考虑了一下,最终选择了鞋靴,一方面自己已有了江山钟,兵器方面需求不大,另一方面……江山钟可以变形,化为护腕,藏在袖内,爪套可不行,难道自己没战斗的时候,在腰上挂一对爪套四处晃?这似乎很不妥英雄无敌之十二翼天使最新章节。
收在芥子环内?但仓促遇袭,要从芥子环内取出再套上,终究慢了几分,如果遇到速度型敌人,这些时间已经够连拆好几招了,似乎很不实际……
考虑之后,龙云儿最终选择了一套靴子。
履冰步云靴:地阶,踏平地如履薄冰,速度、灵敏性提升,自带力场盾面,踏空、踏水而行,六千金叶。
靴子的属性,正是龙云儿所需要的,特别是自带力场盾面,能够踏空而行的这一点,实用性很高,温去病非常支持她的选择,而经过这一轮采购,龙云儿帐面上仅剩四百六十二金叶,总计开销三万多。
温去病笑道:“女人钱果然好赚啊,这应该刷新妳采购的新记录了吧?还好不是我花钱啊,哈哈哈。”
龙云儿想想,也真是被吓到,足足两万四千金叶砸在服装上,折换金币,就是两万四千金币以上,如果八千金币,就能在边疆起一座关城,自己这次采购,何止是价值连城?真是一辈子都没这么花钱过。
“等等,温哥哥,这不是有点奇怪吗?”龙云儿盘算之后,道:“地阶的物品,基本都是以万起计,神器都是二十万以上,可太一所给的任务……撑得起这种花销吗?那些对地阶有效的丹药,都是近千或破千了。”
“这个……哈哈,就要靠妳了。”
温去病苦笑,知道这个大落差的根由,都在自己与香雪身上。
要兑换高等级的商品,就要多替太一作任务卖命,尤其是高风险的极乐任务,还能加倍计算,赚得多了,才换得起高品质的好东西,这是太一系统的设计原意。
但如果一个任务所得,只有几千金叶,纵使加倍计算,也不足万,地阶物品却以万起跳,卖命所得,光买上一些药物与便宜装备就花光,这种卖命任务根本就是有问题的!
太一虽然黑心,却也讲公道,这么失衡的设计,根本不会出现在系统内,事实上,每件任务的发给数目,一是参照任务的难度,另一个重大参照值,则是执行任务者的等级。
……自己与香雪的等级,嗯……真是好问题。
砍等级重练的状态下,自己和香雪大概是低阶的水平,就是两根废柴,太一考虑到自己两人的特殊性,额外加成,最多也不过就是照高阶标准来给赏,没法更多。
这个评分标准,是以前听那个人说过的,自己也不怪太一,只不过,自己的等级提不上去,太一却照自己的真正实力扔工作下来,实在太亏,想要改变这尴尬处境,恐怕只能指望队友了。
压了一堆宝在龙云儿身上,她的潜力未见底,如果有望提升,后头任务的酬劳也能提高,不至于这么廉价地在卖命。
龙云儿兑换完毕了,自己这边就比较尴尬,在装备的兑换上,使用空间比她少得多。
倒不是自己不能装配好东西,而是为了制造机会,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物品,几乎都改造成了机关,不是会爆,就是有毒,从头到脚,起码近百处阴人的陷阱,如果都换成好装备,攻防是顾到了,出奇不意的效果却没了,得不偿失。
经过考虑,温去病转动手指,翻转目录,选了几件物品。
阴阳镜:二级天阶以下,阴面照死,阳面照生,八万八千金叶。
捆仙索:二级天阶以下,无所不缚,六万五千金叶。
斩妖飞刀:二级天阶以下,刀光过处,斩妖除魔,刀起首落,九万金叶。
三件以初段天阶为目标的道器,真要买是一件都买不起,但使用一折的神元导出版,总价只要两万四千三百金叶,还能够充阔一把。
龙云儿的顾虑不是没道理,这趟任务碰到天阶等级存在的可能不小,这几件道器,足堪作为护身符使用。
有了这几件道器,另外再补充一些疗伤、补气的丹药,最好还要解毒的药品,然后……
“温哥哥,可以借我点金叶吗?我……想多练一门技巧。”
龙云儿的要求,温去病颇感意外,这丫头居然有自己想练的东西?
“金刚四蕴,已经足够妳练上好一阵子了,还有什么要练的?分心太多,不是好事啊。”
“我知道。”龙云儿合起双掌,恳求道:“但这门技巧,对我有特别意义,借我钱吧,后头我一定会还的。”
温去病没有拒绝的理由,但龙云儿所选的东西,却着实吓了他一跳。
天地大黏手,一經發動,十米範圍內,隨機選擇五到十個目標進行竊取,成功機率一半,隨行竊者與受竊者的修為而變動機率,每高一個位階,成功率提高百分之十,修練難易度:易,兌換所需:七千金葉。
龙云儿的选择,让温去病莞尔,料想不到她会做这样的选择,但老战友的绝活,后继有人,今后还能再出现,这确实也是挺温暖的一件事。
一番大采购结束,自己帐上结余,四千八百金叶,多少要留一些,积存起来当以后的赎身费,而到此为止,一切准备已经就绪,该是进行转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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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九章 麒麟
动身之前,温去病有过许多的考虑,西北事件,争端最剧烈的地方在西北,打得天翻地覆,地貌变异,但操弄这场战斗的两只手,一只来自诸天异界,透过太一伸过来,另一只却来自帝都,透过军部传令,与神魔较量荣宠贱妃全文阅读。
这支手,既在操控,也是递来线索,让自己可以顺着这线索,反向回去找那只手,虽然……做得那么明显,顺着线找到的终点,可能就是一个陷阱,但这也是眼前唯一的线索。
军部的委托物,经由岭南温家送到西北,布下这个局的人,有可能不知道温去病是谁,一切只是碰巧,却也有可能一早清楚,顺势下了这一着。
无论是哪种可能,自己显然不能心存侥幸,一厢情愿地认为这个身分还安全,把头躲在龟壳里。
从万里沙海那样的绝境活下来,自己可不是为了任人摆弄,既然活着,就要把主控权握在手里,去帝都查探,势在必行,哪怕终点是张网,也要把网给扯烂,而要实现这点,实力就是首重。
短时间内,迅速提升实力,这目标不容易,摆在眼前的几个方法,风险都很高,还未必能成功,毕竟自己身体状况摆在那里,想要迅速强化,风险与难度比寻常人高出十倍也不止。
相较之下,太一给的这任务,倒是不错的选择,无论去多久,只要活着回来,都是在出发的相同时间点上,对于急需时间的自己,简直是最好的修练机会。
当然,在出发之前,自己还是有不少的忧虑:武苍霓那边的状况不知如何?伤势应该能顺利痊愈吧?她的处境相当不妙,应付得过来吗?香雪的心态又有什么变化?表现出决心,并且开始取得力量,积极行动的她,后头会做些什么?
封神台崩坏的危机暂时解除,被更强力的封印给镇住,但是否一切就只是这样?
早在西北大战之前,这方空间就存在着诸多缝隙,让神魔气息跨界透输而来,使得这边的生物异变,这回封神台强力镇压下,大的裂缝封住了,小的呢?是跟着一起封了?还是……
如果这种情况恶化,或许,不用等境界通道完全开启,神魔妖就能更进一步把手伸到人间,作出干涉,这绝对不是好事,希望……自己来得及做点什么吧?
虽然还想交代点事,回温家做些准备再出发,但转念想想,反正出发与回来都在同一时间点上,好像也没什么事是此时非作不可的,就先出发吧。
“准备好,出发吧!”
温去病向龙云儿打完招呼,龙云儿点了点头,就看无尽苍穹中,落下一道光束,罩在两人身上,瞬息间失去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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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之战,牵动各方情势,后续的波荡,不但在各方持续发酵,也同样影响到帝国内这暗无天日的角落。
“这是怎么一回事?”
冷冷的一句质疑之声,虽是出于一人之口,却是在场众人的共同疑问。
山洞之内,死曜成员重新聚会,虽然到了三人,却是人人都面上无光。
作为一个阴谋组织,上上之策,不是站出去搞得邪风八面,全天下都畏惧,最后搞到人人喊打,而是该彻头彻尾藏身在黑暗中,铲除阻碍于无形,让所有敌人死得不明不白,这才是最具利益的作法。
而要贯彻这个作风,最重要的,就是对情报与人脉的掌握,没有最新、最隐密的情报,如何能够制敌机先?没有广泛的人脉可利用,又怎能潜身于暗中,总借用旁人的手来完成目的?
但这回……却似乎被别人借了手……
奎木狼的声音仍旧冰冷,眼中更有愤恨,“托尔斯基兵败身亡,我们操控西北战局,乱中取利的计画,勉强算成功,但不老仙被杀,未及成功收无神铺入势力范围,等若功败垂成。”
参水猿的嬉笑声,变得有气无力,连旁边的纷杂之声,都弱了许多绝版皇后全文阅读。
“老狼你的运气还算不坏,和不老仙会谈没成,还捅了武苍霓三刀,不算无功,怎像我这么倒楣,被云岗关惊天一爆波及,险些就没命回来……”
参水猿道:“那一爆,光是地阶的力量,根本就撑不过去,正和我交手的两个贼秃,直接就粉身碎骨了,要不是护身宝带得够多,跑又跑得快,这次任务就真把命赔上了。”
柳土鹰娇声道:“富贵险中求,你又会亏到哪去?云岗关那一炸,压根就与你没关系,但你事后却向托尔斯基索取报酬,硬生生敲了他一笔,也不算亏!”
“亏了亏了,还是大亏了。”参水猿摇头道:“那头狡猾的畜牲,把约定好的报酬支付一半,说什么攻下平阳城后,再来支付剩下的一半,还想要胁我们继续帮他内部破坏与刺杀……嘿嘿,我们是那么容易被要胁的吗?”
柳土鹰娇笑道:“你袖手不管,托尔斯基兵亡沙场,最后的尾数一样收不到,这样真的有比较好吗?”
参水猿笑道:“值了值了,有收到总好过没收到,做人想命长,就得学着知足啊,这场战争里,混沌不明的东西太多,不及早抽身,再深陷进去,万一把命也送掉,什么天大好处都是白饶。”
话终于说到正题上,室内顿时沉默,片刻之后,奎木狼冰冷的声音响起,“西北之战的最大变量,是温去病他们送去的密件,内中藏有玄机,更成了一个超**阵的核心,一阵逆天地……这偷天地造化的手段,很像已经不在的那人。”
柳土鹰点头道:“经查证,燕无双也为此出关,赶到了西北,又匆匆离去,为的就是追那个人形迹,看来……他确实还在人间,身亡的传闻纯属虚妄,甚至,大隐于朝,极有可能就在军部,若否,怎能抓准时机,藉势下了这惊天一子,把整个局势扭转过来?”
这番话里的未尽之意,就是对方的一着,甚至是藉着己方的势来下,结果却反将己方一军。
记得最初,还是己方的一个提案,藉着武苍霓来试探温去病,同样也藉着温去病来试探武苍霓,让温去病送物去见武苍霓,这两人的见面,必然有火花。
哪知道,料得太准也是麻烦,这火花引燃了一把燎天大火,还倒回来烧在自己身上。
温去病的虚实没怎么看出来,武苍霓的立场是逼出来了,在平阳城之战中,她突然冒出来的一群手下,分明就是碎星余孽,她这些年来暗中保护碎星同志的行为,再也无可遮掩,但她瞒天过海,强斩不老仙,成为九外道其一之主,却让己方失了无神铺,一着试探成了踩老虎尾巴,得失实在不好说。
更有甚者,军部送信之事,随着月煌关新城拔地而起,已然震动天下,七家八门如今俱在追踪真相,想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作出送件到西北的决定,又是谁在银票中作下这逆天的布置?
谁在银票中开辟空间藏物,这点己方也甚是好奇,急着想弄清楚答案,但问起是谁幕后操控,让温去病负责送件到西北,那……不就是死曜?
吃了哑巴亏的己方,当然知晓这两者不是一个,但外界的其他人会知道吗?他们顺着几不可寻的线索,挖掘出死曜的踪迹后,会作出什么结论?
……那个人未死,并且与死曜合流?
……古歌雅虎藏死曜?
……好凶狠的移祸之计!
死曜将被迫承担下碎星团造的因果,面对那狂涌而来的滔天怒火与恨意,由黑暗中被强拽到阳光底下的死曜,扛得起吗?
此刻,与会的三邪都心中忐忑,特别是召集此次会议的亢金龙,他迟迟未有现身,这更让三邪心惊肉跳,觉得不妥。
作为一方的大人物,他们都有各自的情报管道,能探听帝都的消息,却不如亢金龙的详尽与快,更别说,还把手伸进官府去,影响军部的动作,这点三邪甘拜下风,这也是死曜重建以来,都以亢金龙为首的主因。
现在出了纰漏,还就是亢金龙所负责的那环,照理他该要给个交代,而他也召集众人会议,却迟迟不现身,益发不妙的感觉,笼罩着三邪心头。
……该不会,这是什么圈套?
……彼此都是邪道中人,损人利己是常态,死曜可从来不是信义的表率!
越想越是不妥,三邪口中说话,目光一下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相同的一个字。
走!
情势不明,留在险地,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亢金龙迟迟不现,先走为妙!
“且慢!先不急着走吧。”
青碧色的火光闪现,石桌旁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轮廓是个中年男子,脸上戴的面具却有一股尊贵气派。
“这次篓子捅得不小,亢金龙忙着追查与善后,一时间过不来了,由我来替他主持。”
突如其来的现身,带来的震惊着实不小,柳土鹰怔怔出神,半晌才冒出一句,“看来古歌雅虎的震撼确实厉害,居然连你都震出来了,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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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章 搅动天下
新一代死曜组织起来后,开会的次数并不多,还是山陆陵复出的消息出来,加上西北战局的揭幕,准备收割数年来的筹谋成果,这才连开几次密会,在这之前,顶多半年或一年才聚会一次田园弃女很嚣张全文阅读。
而即使是这样的非频繁会晤,出席率也从来没有高过,虎、龟基本都是缺席常客,想见一面都不容易,麒麟更是神出鬼没,已经有三年多,他都只是留言传讯,没实际来出席会议,后头甚至连留言都省了。
麒麟,是万兽之灵,原本该是领导死曜的人物,由于他的不稳定联系,这才使得领导人的角色,转移到亢金龙的身上。
现在,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现身在数年不见的同志面前,所代表的意义,让在座的三邪都惴惴不安。
“……放着社团不管一阵子,你们就整个掉进别人坑里去,将来千万在江湖上,告诉别人你们是跟我一起混的,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麒麟的态度轻挑,虽然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散发出的感觉,却如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边说话,一边还抽起了浓浓的大烟,如此浮夸作派,也是死曜七邪中的独一味。
“这很明显,就是那些碎星余孽死而不僵,换个方式和我们较量了,又或许,真是那个人没死透,还魂来了……但我们有必要怕吗?”
麒麟呼了一口长烟,“要对付碎星者,举世间有谁比我们更经验丰富?有谁比我们更筹码多多?他们想祸水东引,把我们拖到阳光底下,我们又为何不能借力使力,将他们整个从阴影里连根扯出来?”
奎木狼道:“你有什么主意?直接说出来,不要再那边高来高去。”
“不高怎么可以?我可是一头骄傲的麒麟,不过……对层次低我太多的人物自夸,确实不够爽,庸俗者不懂天才的美啊!”
麒麟笑着,身上气息忽然转为严肃,“下一张匿名单给易水坟,给我买起尚盖勇的人头,地点是极乐堂,我要这张单子在江湖上人尽皆知。”
一句话震动在场三邪,数个月前,亢金龙曾下达命令,散播消息,碎星残部与九外道中的极乐堂合流,成了野寇凶匪,烧杀破坏,背后还有四大武神级的首领人物……这条消息,曾让七家八门为之震动,对极乐堂联手施压,现在麒麟这提案,是要追着猛打?但意义何在?
之前,既是要搅浑江湖水,也是为了要打压极乐堂,这个位列九外道之一的暴力集团,近年来完全失去控制,成了一条到处咬人的疯狗,不受操控,多次冲撞到死曜的利益,必须加以节制,所以才借力使力,挑起七家八门对其更深的疑忌,加以打击。
麒麟复出的首个提案,就是接着亢金龙的方略,追着极乐堂猛打,算是有一贯性,但意义何在?这是当务之急吗?
“前次散播的谣言,有点意外效果。确实有部分的碎星余孽,与极乐堂合流,接受他们的庇护,并且提供极乐堂技术,透过对他们的监控,意外发现……讯雷神盗尚盖勇可能未死,就藏身在极乐堂。”
麒麟道:“极乐堂全是不畏死的疯子,也不和人讲什么好处,无法利诱,不惧威逼,要渗入他们有难度,但下个单给易水坟,让他们去试试,不管成与不成,都能搅动风云,而这件事的后续影响,就足够把当前天下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至于其他的碎星余孽……”
话说到此,三邪都明白了,关键点是这个情报属实,只要尚盖勇真的未死,又藏身于极乐堂中,易水坟的这一下,就等于捅了马蜂窝,不但帝国内七家八门将群起而动,就连那些潜伏在帝都,银票内藏城楼的黑手,都有可能被钓出来。
江湖局势将乱,死曜便可趁乱摸鱼,把自身暴露的线索掐断,从容隐身回暗处,但……天下人也不是傻瓜,会不会有人反向思考,看透这些假象,直追幕后的源头死曜呢?
“……以我的天才与自负,当然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所以,单纯的一重黑幕还不够,必须加上第二重乱源。”
麒麟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碎星四武神,山陆陵已经正式复出,尚盖勇也有了消息,另外两个如果死透,就太辜负观众期待了往返熊出没全文阅读。我们另外放两个消息,一是褒丽妲密谋复出,另一条……韦士笔未死,日前刺杀皇室成员,失手被擒,禁于天牢!”
“什么?”
死曜三邪相顾愕然,这两个消息的性质不同,褒丽妲密谋复出,无凭无据,也没有任何明确信息,无可查证,却容易被人当成无聊的谣言,但后者可不一样,有明确的事实,还涉及李氏皇族与天牢,这谎可不是那么好圆的,难道……
“是事实!亢金龙已经确认。”
麒麟道:“当初他不知怎么逃过一劫,不久前向李家复仇,策画恐怖行动,可能还涉及极乐堂在内,与尚盖勇有联系,但事败遭擒,密侦司几名巨头都出手了,还惊动了神妃,这才破了他的大衍遁法,将他拿住。”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三邪不轻。作为一方大人物,他们所知不少,晓得许多常人根本没听过的秘闻,光是几个名词,就听出麒麟这消息非同小可。
密侦司直属于天子,由六名头领负责管辖,六人全是地阶,既有武道强人、机关妙手,也有术数高人,不可轻视,此事帝国中人皆知,却很少有人晓得,统帅六大头领,面向天子负责的,是一名神妃,真面目不明,据传是李家手上现有的几名天阶之一。
碎星团覆灭前,韦士笔就略具天阶特征,遁术尤其是一绝,如果不是天阶人物出手,还真拿他不下,这消息……是真的?
麒麟道:“事情是四天前发生,李家还想要把消息压下,不让外界得知,秘密行事……韦士笔是碎星团军师,也是除贾伯斯外,最清楚碎星团各种资源所在的人,奇货可居,李家不会轻易放手的……这消息放出去,我看六家八门会不会放着李家吃这口独食?尚盖勇救不救他的老朋友?还有贾伯斯……能不能继续躲在暗影里?”
一个接着一个的重磅,炸得室内没有人能吭声,死曜三邪都见过不少的大风浪,但听见这消息,他们都只有沉默的份。
……这搞啥啊?李家杀了半天,四大武神一个都没死,那场清算是用来搞笑的吗?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过,诚如麒麟所言,这个情报放出去,加上先前的,足够把整个帝国一次炸翻开来,后续所牵涉的种种波荡,所有的矛头将指向帝都,帝室李家成为风暴的中心,死曜可以重新隐回暗影中,从容抽身。
这个江湖……将要有一番血雨腥风了……
“这个策略,执行需要实力,我有点补充……”
平平一线的声音,没有起伏,不似奎木狼的冰冷,是另一种平淡得近乎游魂,虚渺不实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已全然失神的死曜三邪,又被震得醒了过来,连姿态甚高的麒麟,都换上一层审慎之色。
“……碎星团……不,贾伯斯的份量果然重啊,他动手的线索一出,平时不出来的人,全都接二连三冒出来了。”
在麒麟的正对面,空荡荡的席位上,亮起了点点星光,似乎是一片星河,直接投映在那个位置上,缓缓组成人形。
死曜的聚会,不但不露真面目,地阶以上的成员与会,更连本体都不会来,直接一道投影化身出席就够,但这一具星辰化体,意象幽玄,比其他人的实体真形更神秘得多。
柳土鹰玉指放在红唇边,道:“龟,你也来了,真是大稀客啊。”
由星象所化的人影,心月龟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旁若无人地开口,“执行什么计画,都需要实力与资源,我有个建议,有一个方法、一个所在,风险极高,但能在短时间内壮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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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闪动,龙云儿的意识慢慢恢复清醒,对于自己的首次跨境之旅,她着实需要点时间来适应。
自己生平罕出远门,从沧溟嫁到许都,本以为这样的长程之旅,此生不会多有,结果一嫁就把自己送到了港市,脚还没有踩热,直接横跨大半帝国,去了西北,才刚想说这样的超长途跋涉,该是此生之最,没想到……这下居然跑到其他世界来了。
睁开眼睛,恢复意识,确认身上情况完好,发现自己身在一处树林之中,旁边却没有温去病的存在。
“温家哥哥?”
龙云儿吃了一惊,左顾右盼一阵,空荡荡的林子,就只有自己一个,不见旁人,也没有温去病,只从远处依稀有些人声,好像有人群在那边工作。
太一的跨界传送,居然是分开传送的?
龙云儿暗叫掉了坑,当下也无暇细思,正想说先往人声那边靠,了解一下环境,陡然,一股莫名气息由远方出现,迅速靠近,似乎是什么凶猛兽类,数目还不少。
这股意外气息,让她顿时止步,还没想清楚究竟,就听见远方传来人们声嘶力竭的惊恐叫声。
“快跑啊~~魔潮来了~~~”
ps預定,十六號開始上架,下下周一,請各位積極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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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一章 魔潮
听见那声绝望嘶喊,龙云儿心头剧震,已被遗忘许久的感觉,一下又弥漫上心头,那是在百族大战中,时常会有的惊惶与恐惧《绘凶者》,一群努力的警察,一些平凡人犯下的平凡案件全文阅读。
无数妖魔肆虐,人命贱如草芥,在妖爪魔牙下,随时都会家毁人亡,夜夜哀哭的恶梦,一下又涌上心头。
那时,就连身为龙家人的自己,也没有什么安全可言,整日担心受怕,既担忧出去征战的父亲,不能平安回来;又担忧妖魔突破了结界防线,到领地内烧杀毁灭。
半夜惊醒,仓皇拎着包袱逃难,与小妹、家人一同躲避,这种事情发生得也不只是一次两次了,尊贵身分在那种情境下,没有半点意义,勉强要说什么好处,就是还有作恶梦的权利,同时代很多无权无势的人,直接成了枯骨,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了。
从大战后期开始,人族节节胜利,百姓才摆脱了这长久以来的恐惧,过上安生日子,脸上有了笑容,屈指算来,才不到十年,整个崭新的天地,相距恍如隔世,大家富足康乐,却把那些曾为创造盛世而流过血的人,都放诸脑后……想想真是很讽刺呢!
龙云儿短暂出神,又迅速凝定下来,时过境迁,自己再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要不遇上地阶等级的妖王,怎么样都能自保吧?
才刚刚这么想着,就看见大队人马朝这个方向狂奔而来,大部分的似乎都是老百姓,揹着竹篓,里头盛着竹笋,有些则是鲜果,像是正在野外进行采集工作,现在却是人人脸色惊惶,飞也似的拔足狂奔。
他们跑得挺快,但后头却有东西在追,追来的那些是……
龙云儿脸色立变。
虫子!
大量的甲壳虫类,具体科目不明,飞在半空中,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更带着若有似无的妖气,每一只虽然很少,但累计起来就相当可观,更别说眼前这一片看过去,确实像一片涌来的浪潮。
没有温去病在旁可依赖,龙云儿短暂惊愕后,就镇定下来,不慌不乱,血脉之力发动,凝运金刚身。
早已熟到不行的流程,这次却生出不同的变化,真气流转间,部分被斗龙极意袍给吸收,跟着,极意袍上龙影一现,环绕娇躯,金刚身的气劲透过极意袍,在体外半寸处形成护罩。
以自己当前的修为,金刚劲外放成气罩,是相当耗损真气的,但透过装备,损耗却一下减了许多,果然工具很重要……
金刚身气劲凝运,周身萦绕着一层耀眼金芒,龙云儿刚准备完毕,那些魔虫就像见了血一样,丢下那群百姓,直接朝她飞过来。
女子对虫虫的天生厌恶,就算武功练得再高,也是怕虫,看到大片虫子漫天飞来,龙云儿愣了一下,鼓劲出拳,拳劲极猛,大力金刚击,在半空中打出震爆,一些魔虫被震落,可绝大多数却似不受影响,继续飞来。
……糟糕!这些魔虫似乎饱吸庚金之气,不再是血肉之躯。
……某个层面上来说,这些魔虫和金刚身的修者可以算同门。
……纯靠大力金刚击,压制不了它们。
获香雪之助,修成金刚禅定后,龙云儿发现自己的思维,益发冷静,虽然现在战情生变,自己却能不受影响,理智分析敌我的强弱优劣。
命运之眼在这种情况下,意义不大,就算自己看出了这过千只虫子的致命破绽,自己练的又不是苍穹闪,哪可能飞快击中这过千虫子的要害?
自己所修练的现有技艺,缺少大范围广域形的攻击技,勉强要说的话,似乎只有一件事物能派上用场……
龙云儿目中精光一闪,劲贯双腕,一双护腕闪现花纹,横臂挥出,金刚劲透过万古江山钟传震,一阵阵嗡嗡声响,化作无声的震波涟漪,扫向四面八方《原创》我捉鬼的那些年——而今成为一名苦逼的大叔全文阅读。
震波过处,魔虫承受不起,纷纷爆裂,坠落地上,龙云儿见状,信心更足,拳飞掌舞,透过江山钟,将飞涌而来的魔虫悉数震杀,地上很快就累积起一层虫尸。
……万古江山钟搭配金刚身,果然是全方位的战斗绝配,无怪当年山陆陵纵横**八荒,无人能挡!
龙云儿心中赞叹,更为了自己能更贴近温家哥哥而感到欣喜,此时魔虫已被消灭近半,那些老百姓趁着魔虫被自己吸引,逃出老远,大多平安,不过也有几个特别衰的,跑得慢了,被虫海卷入,转眼就被啃光了皮肉,连骨架都给咬得坑坑洞洞。
这魔虫的杀伤力挺惊人,自己若不是有金刚身,换了是寰宇咒武的其他三门,恐怕很难全身而退,怪不得这些百姓逃得那么惊惶……
一股莫名警兆袭上心头,龙云儿骤然抬头,却见远处大片虫云,铺天盖地而来,看那声势,何止十万,就是百万都还嫌少,而且地面微微摇晃,有什么重物踏地而来,配合着天上虫海。
……这种规模,已是天灾、战争等级,自己一个人哪扛得下?
龙云儿不假思索,趁着虫海未至,转头就跑,金刚身在速度、身法这两块是弱项,但“履冰步云靴”发动,踏地如履冰,每一步迈出,都像是在冰面滑溜,速度凭空增添一大截,比以前省力得多,也快得多了。
……不过,要和会飞的比速度,似乎还欠了点。
后方虫海越追越近,高速振翅的嗡嗡声响,像是要遮蔽整个天地,龙云儿全速飞驰,脚下越来越急,最后一下加速,直接踏空,力场盾面发动,凌空踏行。
这和普通高手的飞遁又有不同,本质上属于空中跑步,虽然速度上与真正飞行没法比,但少了地面阻挡物,自然速度提升。
龙云儿踏空奔行,身影如箭离弦,一下飙出老远,也越冲越高,居高临下后,看清了四周的状况。
漫天虫海,自北边而来,而在虫海的正下方,是另一片的巨虫之海。
有甲壳异虫,有蠕动长虫如蛆,每一只都有马车般大,六手八脚,冲速疾逾奔马,放眼看去,黑压压一片,覆盖满大地,成千上万,辗平过所经处的一切。
远处有些茅顶木屋,甚至石屋,看似坚固,但被虫海一冲,瞬间就崩毁粉碎,连点渣都没留下,如果被卷到这里头,什么高手都禁受不起。
西北方向,一条大路笔直延伸出去,路上有几列马车,正在全速奔驰,疯狂在路上赶着,生怕给后头的虫海追上。
这条大路的尽头,东南方向,有一座城池,样式古老,一个渐渐开启的光罩,自天顶洒落,展开数万道光符咒字,逐渐把城池覆盖下去,气势磅礴,该是某种护城的法阵。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生存,必须躲入城内,如果被卷入虫海,就什么都完了。
虽然斗龙极意袍抗击力强,但龙云儿绝对不想卷到虫海里,试试看自己扛不扛得住,当下调整方向,朝着城池方向狂跑。
这边卖力狂跑,底下几辆马车也在奔驰,空中与地面的两路人马,渐渐重叠,与城池的距离越来越近,依稀可以看到城头上,许多人站着了望,情急地向这边呼喊,却不敢出城援手。
几辆马车疾驰中,也不住向后方攻击,射出许多光束,如箭如矢,光束打穿巨虫的甲壳,起火燃烧,确实杀毙一些巨虫,但整体效果有限,而且每次发射,马车的速度就慢了一截,与虫海前端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龙云儿生出一种感觉,好像这片虫海的袭击,正是为了追赶这几艘马车而来,和他们靠得太近,恐怕要倒楣……
想要躲避,却已不及,天地两片虫海骤然加速,最后头的两辆马车,立遭巨虫击破,只见多道光束闪动,马车上的乘客作着垂死斗争,却很快在惨呼声中结束,而身在半空中的龙云儿,也被虫云包覆,密密麻麻的庚金甲虫,飞扑过来,狂钉猛咬。
江山钟的震击,在此时效果有限,杀灭了一批,却有更多扑上来,如果不是极意袍强化的护身罩够坚固,把这些魔虫阻隔在体外半寸,光是给它们贴肤猛咬,哪怕一时咬不伤,龙云儿也想要尖叫了。
眼看距离城池还有小段路程,自己却给这些虫子缠身,连视线都给遮蔽,不辨东西南北,龙云儿猛一咬牙,有所决断,劲贯双腕,透发而出。
万古江山震!
当前所掌握的最强攻击技,震波释放撼击,震动天地,数十米范围内,所有魔虫纷纷爆裂,逐一掉落下去,就连地面上的那些巨虫,都有不少也炸裂开来,腥臭毒血四溅,腐蚀地面。
包裹住龙云儿叮咬的魔虫,尽数炸开坠落,数十米内范围净空,万古江山震的攻击模式,正是这些魔虫的克星,连带着更替下头那两辆马车抢到了机会,他们连连加鞭,趁势摆脱巨虫攻击,一下快冲,进了护城法阵的守护范围。
龙云儿发完江山震,眼前发黑,看后方虫海逼近,想要逃脱,一时却提不上劲,才暗叫糟糕,虫海已经包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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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二章 五绝
万古江山震是全力发动的技能,以龙云儿当前境界,甚至是透支而发,一击江山震打完,半天眼前发黑,如果不是因为步云靴自带力场,稳稳撑住,这一下就直接摔了网游之勇者传奇最新章节。
但更大群的虫海接踵而来,江山震发过一次,无计可施,该如何脱困?龙云儿心念转动,打算使用一些温去病赠与的防身道具,忽然,身后的城池一角,金芒闪动,一道光束发出,正对着自己而来。
……自己成了攻击目标?
一下愕然,光束来势奇快,命中人后,张开成光网,将龙云儿整个包覆在内,跟着,迅速往回拉扯,还没给她反应时间,整个人就被拉扯脱离虫海,进入光幕屏障,落在城头上。
大批士兵模样的人物一拥而上,帮龙云儿拆去身上的光网,更七嘴八舌地同声发问。
“快!快给女侠解网!”
“女侠,妳辛苦了。”
“敢问女侠是何方人士?也是来支持大铸的义士吗?”
“幸好有妳拼命相护,马车才及时入城,否则就坏大事了。”
连声相问,一下把龙云儿都给问懵,自己不过是保命求生,意外帮了那马车一把,全是无心之举,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义士?他们拉自己进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护城法阵全面开启,所有缝隙都被封闭,那些魔虫被挡在光幕外,不得寸进,但有些本来在城外,跑得比较慢的百姓,此时才撤退到附近,看见光幕完全放下,齐声哀号,一下就被地上的巨虫群给辗过,几十条性命,转眼间尸骨无存。
凄厉的惨叫声入耳,勾起龙云儿的少时记忆,心头一阵阵发怵,侧眼瞥向周遭,城头上的这些守兵,表情悲愤,紧握着手中的枪与刀,却没人有太过冲动的动作……
不明究理的人,会以为他们冷漠,但与他们有着相同经验的自己,却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经历过太多类似场面后,所强迫锻炼出来的淡然,不能妄动,感情用事只会连累城内的所有人,无数血淋淋的教训,早已向所有人证明了这点。
这种神情,着实让龙云儿内心震动,虽然是异界,但比起现在已经太平安乐的家乡,这些士兵更让自己觉得遇见了“老乡”,有同病相怜的感受……
城头上,有几个穿着盔甲,相当威武的大汉,执剑指挥,看来是守城的将军,从他们的神色来看,就算开启了护城法阵,战况也说不上乐观……
龙云儿有心相助,但随即想起自己的身分,似乎……还是先弄清楚当前处境比较好吧?
“这位女侠请了,在下一家适才蒙妳所救,大恩不敢忘,特来致谢。”
一名穿着文士服的中年男子,留有短须,向龙云儿一揖到地,满面感激之情,龙云儿连忙欠身回礼,庆幸这个世界的礼仪和自家差不多,不用手忙脚乱。
“在下陈有龙,身为一介铸师,请问女侠名讳是……”
“不敢当,我……龙秘书,家乡距离这里挺远,听说大铸,特别过来支持的。”
被问到名字时,龙云儿最初的冲动,是直接回答许久没用的本名,但转念一想,第二身分还是早点习惯,别一下东一下西的,易生破绽,就报上了秘书名。
至于后续的回答……连温家哥哥都不知道,自己虽然少出家门,但妹妹灵儿有时会寄一些话本小说回来,记述异想天开的故事,所以自己对于到另一个世界游历这种事,并不是没有想过,也不是不能适应的。
抓紧先前得到的线索,更进一步,先和对方混熟,不引起怀疑,藉机套取更多的情报,争取尽早融入当地。
……适应,就是来到异境后的生存重点。
……虽然不知道温家哥哥去了哪里,但在再次相逢前,自己要在异境混出点名堂来,让他脸上有光。
……听香雪说过,碎星团每到一个新地方,都需要自行调集物资,凡是头领级人物,都要有筹钱、筹物资的本事,尽量不凭武力或卑劣手段,混得风生水起,四大武神都有这种不合理的非人本事凤舞九天:倾城废材太妖孽全文阅读。
……很遗憾,其他的人并没有这种能力,这种不合理的要求,导致了碎星团的堕落,但自己想要试试看,如果自己也能作到,就能更往他们接近一步。
“大铸关系深重,我在老家接到消息,就急急赶过来,想尽一份力,陈师父,不晓得有什么忙是我能帮的?”
一心想要适应这个新环境,龙云儿面不改色,却异常心虚地说着谎。
自己对于大铸是什么,完全不知,不过,太一给的任务介绍,确实让自己有所联想。
这个世界有妖龙活动,这里的人对此束手无策,要找名铸匠来打造兵器,诛杀妖龙,大铸可能指的就是这件事,那自己眼前所见的这幕,就是这些铸匠要赶往帝都,却被妖魔狙击。
先示好应该没错,反正已经被误以为是支持他们入京城的义士,顺势表现出对此事支持希望,也算顺理成章,不会引起怀疑。
龙云儿正色道:“前路凶险,多一个人守护,就多一份安全,我希望能为大铸尽一份心力,对了……陈师父身为铸匠,可曾听过一位叫平剑秋的大匠?”
陈有龙闻言,讶异道:“女侠怎么识得我平师兄?”
龙云儿一怔,道:“平师兄?平剑秋是你同门?”
事情居然有这样的巧法?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用满世界去乱找,直接就把关系人送到自己面前来?太一的任务还真是轻松……
陈有龙面露怀疑,后退了小半步,“我平师兄少出族门,在江湖上名声不显,近几年更奉我师父命令闭关,日前才出关,知道他的基本都是……女侠妳从何处得知他的名字?找他意欲何为?”
说到最后一句,已经带着明显的警戒意味,陈有龙手按在腰间,似乎随时都能发动某种器械,龙云儿暗叫不好,这个平剑秋,居然还是个宅到爆的棘手人物,整天闭关不出,外界无人知晓,弄到自己一问就被人怀疑。
不过,整天闭关的人,本事都不小,或许也就是这种顶尖人才,才有办法打造出绝世神兵,诛杀妖龙吧?
人看来是找着了,还可能就在刚才的两辆马车中,幸好自己误打误撞,帮助他们入了城,否则万一被妖魔给全灭,这任务直接就宣告失败,那就糗大了……
庆幸是很庆幸,但眼下……最重要的工作,还是先让对方释疑……
“这个……那个……”龙云儿正色道:“其实我受人所托,老家有亲戚交代,如果此行见到平剑秋,就带一句话给他……”
……才讲完就后悔了,自己真不是说谎的料,这么扯理由,万一对方问是哪句话,该怎么回答?
陈有龙皱眉道:“女侠妳自远方来,我平师兄这几年不出宗门,怎么妳会有亲戚识得他?贵亲是甚么人?”
“这个……那个……我亲戚叫太一……”
龙云儿超想落泪,枉费自己一直努力想要适应环境,但怎么越走越错,快被自己挖出的坑给埋了呢?
蓦地,一阵山动地摇,整座城楼都在摇晃,陈有龙差点一跤跌坐地上,幸亏龙云儿援手拉住,这才没有当场出丑。
城楼上,大批兵丁到处乱跑,忙着就所属的防守阵位,操作城防器械,而在城墙之下,大批巨虫来到光幕之外,万虫奔腾,用马车般大的虫躯,不住撞击光幕,虽然没能撞出裂痕,但震力不住传入,城楼频频摇晃,土石簌簌落下。
“不好了!”
“这波魔潮比平常猛得多啊!”
“法障的能量快速消耗,这么下去,很快就撑不下去了。”
“法障破,城就守不下去了,无论如何都要撑住!”
急惶的叫声,此起彼落,伴随着城楼上益发剧烈的摇晃,龙云儿也知大事不妙,而一名军官模样的人物,急急忙忙跑来,先向陈有龙一礼,再打量龙云儿两眼,道:“两位,本城法障支撑时间有限,稍后我们会组织冲杀,希望能击溃魔潮,至不济,也要开出一条道来,护送各位大匠师平安离开。”
……冲杀?
龙云儿相当赞许这里的将官,大敌当前,认真应对,未失其志,还想着主动攻击,这虽然是军人本分,但自己以前可见过太多不本分的军人,怯懦畏死,出卖所护的民众以逃生……
但勇气是一回事,眼前现实无比严苛,巨虫群摧山犁原而来,数目之多,冲劲之猛,别说是普通士兵,就算十个八个地阶高手,组精锐队伍去冲杀,也是有去无回,据自己来看,城头上这些将官、士兵的武力,大概也就中低阶层次,这样去冲,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陈有龙紧张道:“附近几座城池能否来援?只靠杜华一城,如何能守?”
军官摇头道:“魔潮汹涌,他们未必能来,我们已经发出求救烟花,听说有五绝中人正在附近,若是哪位大人物能来,杜华就有生机。”
陈有龙喜道:“五绝?是天君?女爵?还是病僧?只要他们其中之一能来,那就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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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三章 病僧
两人的交谈,龙云儿在旁一字不漏地听着,想要尽可能多了解这个世界的资讯凤非倾城,娘子别乱跑全文阅读。
他们提到五绝就喜形于色,显然这五位大人物的名头,在此方世界人尽皆知,很可能是颠峰武力这样的存在,不晓得力量修为到了什么层次?与自己的世界孰高孰低?
天君、女爵、病僧……这些名字,确实听起来就很有高人的范,但杜华城势危如累卵,真不晓得什么样的逆天手段,才能在这片魔潮下,守护城内苍生?
龙云儿一下出神,就看见底下城门打开,一批士兵冲了出去,却没有立刻冲向虫海,而是靠着光幕的掩护,迅速列队展开,十指结印,神情肃穆,不晓得在做些什么?
这应该是此方世界的战斗方式,龙云儿目不转睛地注视,想了解这是什么样的情况,就只见随着士兵们的结印、运功,一个个气血翻涌,流泻出的气息,让龙云儿异常熟悉。
……血脉的力量?
……这方世界,同样使用血脉觉醒的技术?
血脉觉醒之后,力量翻乘,那也不过中阶左右,连高阶的都不多,这样冲出去,还不够巨虫一口吞的,而且,血脉力量要发动就发动了,为何还要在那边结印半天?这个世界的血脉力量运用,看来还落后自己世界甚多……
才刚这样想,就看那些士兵的身后,浮现一道道影像,全都是各种兽形,有擎天神牛,有盖世猛虎,更有吞日魔狼、拜月灵蛇……各种异兽显现,散发出来的凶煞,有若潮水,让远在城头上的龙云儿心头剧震。
……血脉力量能以具体形象显现身后,这是……法相!
……这里的武者,能提前凝出法相?
在自己世界,凝结法相是地阶武者的特征,这里竟能提前做到?这些士兵才不过中低阶,这么早就能使用法相力量了?
龙云儿震惊之余,发现这些士兵身后法相虽然凶煞磅礴,可他们本身的力量并没有太大提升,全然不似自己所熟知的地阶武者,法相现,力量也疯狂提升,那提前凝出法相,有何意义?
“奉灵!”
“降神!”
类似的两声大喝,在士兵群中此起彼落响起,暴喝声中,他们身上电芒窜闪,笼罩在强光之中,而他们身后显现的法相,也一下凝缩,降入他们体内,与本身**结合。
龙云儿眼珠快凸出来,法相与本身肉身结合,即为成就法身,在自己世界中,这就是迈往天阶的那一步,这些士兵不但能凝聚法身,还踏上天阶了?有这种荒唐事?
法相与肉身一结合,士兵们体内的力量疯狂提升,虽然远没有天阶那么夸张,却也都有地阶层次,考虑到他们之前的战力,这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前后只是顷刻间,一支百余人的地阶队伍,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杀!”
城头上的将军一声令下,底下队伍如猛虎出闸,悍勇无匹地冲杀出去,那场面……是令龙云儿心惊肉跳的景象。
一百多名地阶武者,像一道溃堤而发的洪流,宣泄而出,那些巨硕的魔虫,在这道无可阻挡的奔流之前,瞬间就被暴力斩开。
正在冲击城壁的魔虫们,无论是身躯坚硬,或是力大无穷,或是喷发奇毒,都难以威胁到底下的士兵,法相凝于肉身,构成近似法身存在的他们,力量虽只是地阶初段,却有对应各自血脉的神通,锐劲破坚躯,机变降大力,气罩阻毒氛,承受住魔虫的攻势并反击,将魔虫迅速杀毙、粉碎,摧枯拉朽,快速清出一片空间来。
前一刻还情势危急的城池,战局瞬息逆转,没几下功夫,这支小队就突进数百米,这数百米内,全是各种支离破碎的虫尸,不光是地上爬的,就连飞在天上的虫海,也被密集罡气扫射,大片大片地掉落下来,清出好大一片空间。
一支完全由地阶组成的百人队,实际出现在战场上,就是这么威不可挡,在龙云儿的认知中,百名地阶,足够囊括西北大战中,人族高手、禅师、南北兽王,要这么多敌我势力拼在一起,才能凑足,而在这个世界……一座城池的普通兵将加总,就抵满这数了执掌江湖最新章节。
龙云儿站在原地,倒抽着凉气,本来还在暗自估量,这个世界与自己世界的武力差距,或许自己侥幸到一个低武世界,凭着高阶修为,还能当个女侠威风一把,没想到才几下子就被打脸。
这边随便就用小兵凑了一支地阶队伍出来,横压自己那世界不是一点半点,龙云儿觉得脑里轰隆隆作响,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这摆明是个高武世界,非常的高武,自己想要及早适应,应该把头压低低的,而不是充什么女侠……
但有一点很奇怪,这么强的武力,横扫整片虫海是还有难度,但打通一条出路,却不是问题,为什么一早不用?又为什么附近的将兵都还面有忧色?
“可恶!这些妖龙手下的喽啰,数目太多了……”
陈有龙紧握着拳头,满面忧愤,口中更念念有词,“时间快到了,该回来了,再不撤的话……”
撤?
不是正势如破竹,兵锋强盛,为什么要撤?
龙云儿愣然,心头蓦地一紧,命运之眼发热,望向西北,只见那边光秃秃的一座石山,别无他物,却让自己觉得不妥。
“……那边,好像藏了什么。”
低低的一声,仅身旁的陈有龙能听见,但这声出口,却像惊动了冥冥中的什么,西北方一下天摇地动,那座光秃秃的小岩岗,蓦地变形,捶砸地面,长声咆啸,凝化人形,迅速站了起来,赫然变成一个小山高的巨大石人。
“吼吼吼吼吼~~~~~~”
石人将近三十米高,仰首吼啸,声惊千军万马,魔虫们如受鼓舞,不约而同地仰首、抬身呼应,发了狂似的往前冲。
与此相对的,城楼上一片哀嚎惨叫之声,像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末日之物。
“完了,是魔将!”
“妖龙麾下八大魔将的石魔!”
“除非五绝神人来救,杜华城完了!”
那些在魔虫攻击下,一直咬牙守城的士兵们,战意整个崩溃,处处响起悲叫声,龙云儿错愕之余,也相当不能理解,那个小山般的石魔,固然看来难以战胜,可这边那么多的地阶,也不是摆设,有必要这么崩溃吗?
目光扫过战场,情况已经整个倒过来,不知什么时候起,那些爆发着地阶力量的战士们,力量狂跌,回落至高、中阶的层次,举步维艰,异常疲惫,仿佛把所有气力都消耗殆尽,甚至有些状况特别差的,大口呕血,站不起来了。
龙云儿一下明白过来,这种结合法相的奇术,显然有很大的问题,不但维持时间有限,后遗症还非常大,现在他们已经脱力,巨虫、虫海重新围拢上来。
杜华城这边虽然开动器械,想要把人救回来,但那个巨大的石魔握拳一震,无形震波透发出来,这边射出的光束还在半空,就全数被消灭,震波余力扫到护城光幕上,光幕剧烈晃荡,随时都会破损。
“吼吼吼~~~~”
石魔眼中绽放红芒,握双拳发出怒啸,震波狂袭而来,已经弱化的光幕硬生生被撕裂,城墙多处破损坍塌,不少士兵摔了下去,直接落入虫海中,几下惨呼,就成了骨渣。
眼看着周围一片城破家亡的浩劫光景,龙云儿再无暇考虑适应问题,满脑子所想,就是这次惨了,应否立刻去找那个平剑秋,好歹先保住他的命……当然,大前提是也能保住自己的命……
虫海大片涌来,危城将破,蓦地,几道黄光从天而降,落下途中迅速分化,化为千百碎片,将整座杜华城连同城外数百米,尽数护住。
一座座石峰、木林、竹原,拔地而起,参差错落,演化出一个奇形世界,将满城生灵,连同城外的部分魔虫,一下兜揽在其内,护的护、困的困,攻守两隔,江山大定。
奇变陡生,龙云儿一下错愕,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什么人描述过这个场面,却听见身边爆起长串喜悦惊呼,陈有龙站了起来,手指着半空中出现的一道飘逸人影,喜悦狂呼道:“病僧!是病僧神人,我们有救了!”
病僧?
大荒西朝五绝神人之一?
感谢老天,总算在绝望之际,有神人来救,但这个一袭雪白僧袍飘扬的年轻和尚,光头背影为何看来……好像很眼熟?
“般若波若密,照见一切妙法!石魔,今日有贫僧在此,你等休想伤杜华城一人!”
稳若磐石的声音,坚定有力,正气凛然,来自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名白衣僧人,脚踏一团金色光莲,遥遥与巨大的石魔相对,石魔吼喝连连,却明显有忌惮,不敢妄动。
一人傲对万千魔海,僧影飘然若出世,气势无双,满城如闻救世之音,为之欢呼,只有龙云儿愣在当场,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勉强往旁边移了几步,恰好看见病僧斜转过来的半边侧脸,脑中刹时轰然一声。
……跨界旅行,首要的重点是适应那方世界。
……温家哥哥,你……你也未免太能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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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一章 圣僧伏魔
看见温去病潇洒现身,龙云儿惊讶得无以复加,大家都是刚刚穿越过来,都还在努力适应,怎么自己一头雾水地在这里出丑耍笨,他就飘在半空,**炸天地猛耍帅,还成为什么五绝神人了?
……五绝神人?
……这事有古怪末日之舞全文阅读!
龙云儿一下反手,抓住身旁欢呼中的陈有龙,后者恼怒欲骂,却见眼前这美女脸色不善,寒霜般的眼神中,自有股不怒之威,到嘴边的骂言登时馁了。
“……请问一下,五绝神人成名很久了吗?你们都好像很熟啊!”
“那当然!天下五绝的列位,超过三百年,人族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陈有龙说到一半,忽露尴尬之色,“不过,妖龙底下的魔将厉害,一代强过一代,两边硬碰硬,五绝的殒落与替换也很频繁,新进榜的人物里,女爵是七年前入榜,病僧才刚满一年……”
……一年!
……太一这奸商,把人扔过来的时间轴有偏差,自己才刚到,温家哥哥已经来了一年!
龙云儿有种快要晕去的感觉,总算克制力还不错,手上才没有发劲,而脚踏金色莲花,白袍飘飘的温去病,大袖一扬,足下金莲忽然散开,化作无数光字符文,笼罩全身,对面魔将打出的一击,也在此时轰到。
石魔通体由坚实岩壁组成,紧握住的拳头,光直径就有十米,足足两辆马车打横并排,重重一足踏在地上,附近的地面全在剧烈震动,这一拳打出来,声势就是毁地摧天。
和巨大的石拳相比,温去病的存在,就像一只蚂蚁般渺小,这一拳打来,所有人最直接的想法,就是他会被这一下打得支离破碎,粉身碎骨。
轰!
没有任何奇迹发生,就在满城军民眼前,温去病的身躯被巨拳打爆,散成千百碎屑,轰落满空。
杜华城中军民见到这一幕,没有惊愕,反而爆出狂喜欢呼,好像被打爆的不是病僧,是那名魔将,这反应惊呆了龙云儿,难道这满城的人全是疯子?神经没一个正常的?
但她随即也看出了异常,被打散在空中的千百碎屑,不似血肉,倒像木石之材,虽然炸散,却没有坠落,反而在一阵飘荡后,受到某种力量操控,重新又聚合起来。
……这是什么手段?
……来这世界一年,温家哥哥怎么就成神了?这种技巧,地阶也做不到吧?他变成天阶了?
龙云儿好奇兼诧异,睁开命运之眼,凝望半空中的那些木石碎块,看不到任何的因果之线,却都有一条黑线,连结到底下的大阵。
情况很诡异,任何生命体存在于世,都有因果牵连,都能看到因果之线,如果没有,就表示这堆“尸骸”,并非温去病的真身,而是某种障眼法的假体,由底下法阵……或法宝分化出来的一部份,至于他的真身……
命运之眼扫过底下江山大阵,大阵的层次太高,演化世界,一眼望之不尽,看不出端倪,不过从关系推判,温去病应该正藏身在大阵中,扔了个投影出去,愚弄那个魔将……不过,这倒投影似乎很不普通。
一度缤散的千百碎片,忽然重新聚合起来,在半空中重新凝为人形,但在命运之眼注视下,却清楚看见,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土黄暗光,犹如蛛丝,又像流水,在刚才猛拳打碎躯骸时,就透过接触,渗入石魔的拳头内。
短短时间,这些土黄色的暗光,不但遍布整条右臂,甚至还在快速蔓延,已经散播到右半身,不住隐隐发亮,偏偏……石魔自己似乎全然不觉。
“般若波若密,照见五蕴皆空!”
一声禅唱,身形重聚,雪白僧袍的飘逸身影,再次脚踏金莲,飘立半空,石魔见影,发怒如狂,吼啸着一拳挥去,却打了一个空,连再次击碎都做不到。
半空中的身影,莫名消失,看似离奇消失,龙云儿却看出一丝空间变动的痕迹,这不是什么身躯化无,而是空间转位的挪移,在被打中之前,直接挪移到别处,目标是……
龙云儿目光转动,顺着光线牵连的痕迹,先一步落在石魔的右肩上,而白袍僧影也随之在那出现凤阙倾城:盛宠王妃最新章节。
“苦海无边,回头太难。”
一声低叹,温去病稳稳站在石魔肩上,像一只小鸟停在壮汉肩膀,石魔暴怒,张口露出四排尖森刀牙,发着巨吼,就朝温去病咬下。
“冥顽不灵!”
温去病神情肃穆,沉声一喝,连串闷响发自石魔体内,不住往外迸炸,石魔的动作一下停住,赤红色的双目内,流露不可思议的惊恐之情。
山岳般高耸的参天石躯,露出无数道破碎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渗出强光,像有大量岩浆要从体内喷涌出来,火光的亮度,璀璨到让人不敢正视,前后只是短短一瞬,那巨大的石躯在轰然声中崩散。
石魔惨嚎一声,大半身躯炸成了满天流火,剩余的部分,也摇摇欲坠,不住发生爆炸,晃了两晃。
爆炸的胸膛内,忽然闪现七彩光华,似有什么保命手段发动,但温去病却一声唱咒,拂袖击出。
“般若波若密多!”
法咒龙云儿不懂,但他拂袖的那个手法,摆明就是神手大劈棺,虽然张冠李戴,效果却显著,一击之下,石魔倚仗器械欲发的最后手段,半途而废,一道青色光芒摇摇晃晃,自溃散中的石躯中飞出,要冲上天空。
这似是元灵脱离的手段,在龙云儿的记忆中,不管是凭藉本身修为施展,或是依靠道具,元灵脱体的遁光都是奇快无比,哪是这么摇晃蹒跚,飞也飞不快的模样?
“茫茫苦海,还请回头。”
温去病一声轻笑,大袖一挥,一个法钵飞空而起,抢在前头,将那道青光收入钵内。
青光在钵中左冲右突,快速撞击,拉出了一长串残像,万分急惶地想找出路,却始终无路可出,随着法钵一同落下,被温去病袖袍一挥,重新收了起来。
前后没有多少功夫,仿佛浩劫一般的石魔已然伏诛,温去病挥挥袖袍,连地上的大阵也拔起,先拉成长长一道光虹,半空中还原为江山社稷图,多张木石牌组,一一归入温去病掌中。
本来被困于社稷图中的大片魔虫,尽数消失无踪,不光是地面上的巨虫,就连领空中的那些飞虫,都没有能够逃过,随着江山社稷图的收起,一同消失。
龙云儿肯定,那么钜量的魔虫,不是单纯被收摄起来,因为在大阵被收起的同时,它们的因果线同步被切断,大部分是在被收起前,就快速断去,肯定有什么别的理由,造成它们的死亡。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是重点,龙云儿真正担心的,是温去病救完全城人以后,该不会就这么飘然离开了吧?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这下错过,后头要碰面可能就不容易了。
“温……大师!请留步。”
龙云儿唤了一声,就看见白袍僧人迈开大步,凌空虚渡,踏风而来,一转眼间就踏上城头,龙云儿还正迟疑着要不要迎上去,但整座城池上的所有人,全都跪了下去,部分甚至连头也磕在地上。
杜华城内,不晓得多少人都跪倒磕头,齐声化为一句震动云霄的叫喊。
“谢圣僧!”
呐喊形成浪潮,内中更有再清楚也不过的喜悦,这么纯粹的欢欣之情,就算在百族大战,人族打赢妖魔时,龙云儿也没听过几次,这感觉……真复杂。
不过,满城的人这么一跪,唯一还站着的自己,就成为最显眼的一个人了,至于温家哥哥……他站在那里,负手背后,静听着满城之人的欢呼,形象说不出的自在写意,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摸摸下巴。
“真不错……很久以前就想这样,不用装谦虚、假厚道,完全虚荣地享受这感觉。”
轻轻说着,温去病转头望向龙云儿,招了招手,“表妹,妳迟到了,还以为妳不来了……迟到好过不到,这时候来,刚好赶上大铸,管他的。”
龙云儿大喜过望,也不管什么别的问题,急急忙忙跑到温去病身边,压下想问他怎么会变成和尚的冲动,道:“……表哥,你好,我来得晚了,你变化真不少。”
温去病微笑道:“习惯就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再大还能大过上次?”
龙云儿笑而不语,比起从山陆陵到温去病的改变,现在只是简单换个僧袍,剃个光头,这变化已经不算什么了。
杜华城里的军民,此时纷纷站起来,对这一幕都快看呆了,几名本城的武官,本来还对龙云儿有些疑虑,看到她与病僧站在一起,什么怀疑都化为乌有,陈有龙更连忙过来见礼。
“圣僧、女侠,你们……”
“表哥,我向你介绍。”龙云儿抢着道:“这位是陈匠师,我新结识不久,元剑秋大匠就是他同门师兄。”
……来这世界后,自己就只有这么点成绩,如果不尽快在温家哥哥面前表个功,自己就只剩下一个糗字,后头不知道要怎么被他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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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二章 出家
温去病点头道:“一早知道了,平家起源于西海滨,铸术大大有名,尤其擅于跨材质焊接,贫僧今次就是为此,一路追赶过来……幸好赶上,险些就误了大事,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点是……”
龙云儿心头一颤,不自觉地退了小半步,这不是因为自己的贡献未获认可,而是因为认出了温去病的眼神末世之初始全文阅读。
那眼神,偶尔会在香雪眼中出现,基本就是想宰人的神情,不是有人没命,就是有人要大出血。
……要倒楣的那个人,不会是自己吧?
“圣僧!”
一名似是杜华最高守将的总兵官,在大批手下簇拥下前来,先向温去病行礼,而后道:“圣僧,石魔被你收伏,不知……”
“切勿大意!”
温去病转过神色,满面肃杀之气,厉声道:“此魔追随妖龙已久,怨气甚深,以贫僧的修为,只能暂时将之压制,待其脱出,恐怕为祸更烈,难以收拾,届时,满城百姓,浩劫临头,贫僧也再无能压制。”
“什么?”总兵官震骇失色,身旁的部属也一脸的晴天霹雳,总兵官忙道:“那……那该如何是好?现在便撤离全城百姓吗?”
“逃不了!茫茫苦海,何处是岸?命中注定,还得回头,如何能逃?”
温去病舌绽春雷,简单一句,传至众人耳里,却如雷霆震动,镇住了因恐惧而慌乱的心,回望白衣僧人,见他满面**中,更有慈悲之色,脑后仿佛都要生出光来。
“勿慌!”温去病道:“这里有张清单,你尽速把清单上的东西凑齐,交与贫僧,自可炼化此魔。”
总兵官接过单子后,只是一眼,就脸色大变,身边其他人看了,也是一下就张大了口,想喊又不敢喊出来,就听温去病一声长叹,“切记!舍不得身外物,就保不住今日平安啊!”
龙云儿没看见清单上的内容,但光听这话,也猜得到大概,自己是不赞同这种行为的,可是和温家哥哥对着干也是不成的,只能闷声不语。
总兵官脸色难看,急急带着人离开,临行前还不忘替温去病准备所在,供他镇压邪祟,念经作法。
温去病老实不客气地带着龙云儿进驻,一进门,反手打下各种禁制,隔绝内外后,温去病由芥子环内抖出几个蒲团来,直接就躺在上头,一脸慵懒,把刚才的高僧风范扔九霄云外去了。
“妳来得真是迟……”
温去病斜眼睨向龙云儿,摇头道:“花了那么多资源在妳身上,那么多的好装备,差点就以为用不到了。”
龙云儿道:“温家哥哥,你刚才那张清单是……”
温去病大剌剌道:“保护费啊!他们想活命,我卖苦力,收点服务费难道不应该?就算要得狠一点……谁让冒生命风险的人是我呢?先干活,后收帐,我已经很公道了,觉得贵的人,可以自己去卖命啊,我绝对不强迫的。”
清单上所写的内容,不是实质金钱,是各种药材与造器素材,总计起来的花费,以杜华城的规模而言,温去病控制在不用倾家荡产,但绝对肉痛的地步。
龙云儿问道:“用这些东西,真能炼制出镇压妖物的宝器吗?”
温去病摇头道:“哪的话?这些纯粹是我的人工费而已,如果还需要材料钱的话,肯定另外要他们出,羊毛出在羊身上,想保命平安,哪有这么便宜的?”
龙云儿奇道:“你不是顺便捞一笔?是真敛财?那个石魔真的被你给……”
温去病笑笑,从芥子环中取出一个袋子,里头有七、八颗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五色珠,每一颗颜色各自不同,石魔所化的绿珠正在里头,发着幽幽碧光。
龙云儿睁大眼睛,“这些都……”
温去病道:“每一颗都是从石魔那等级的魔将身上取下,有些是捡便宜补刀捞的,大多是我自己杀的,总体实力……大概和我们那边的地阶巅峰差不多四季凶行最新章节。”
“骗人!”龙云儿错愕道:“我也看过地阶的,地阶哪有这么强?”
温去病道:“其实差不多,如果是那些法相大成,爆发法相之力的地阶,就和那个魔将差不多。”
龙云儿闻言,眼中满满的不可思议,“温家哥哥,你身体大好了?杀掉这么多地阶的魔物?”
这是前来本方世界的最大心愿,只是想不到,自己迟到了那么多,没能参与,温家哥哥的身体就大好了……
“哪有这么简单……”温去病摇头道:“妳多少也该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力量运用,与我们不同了吧?”
龙云儿点头道:“他们……用的技巧,明显是血脉觉醒,但又和我们的血脉觉醒差很多,不过,他们好像能用法相结合肉身,建构法身……”
“法身?”温去病哂道:“狗屁法身,如果法身建构完成,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天阶了,构成法身的几件要素,他们全都没有,别说真正的天阶,就算武苍霓过来,都能一个人扫他们一大票……嗯,我是说他们还在奉灵时间内的状态,如果时效过了,她一个人可以全灭这些家伙。”
龙云儿微微点头,从气息判断,那些战士在集体力量暴增又回落后,甚至连最初的实力都保不住,有些严重的可能还跌落境界,整体加起来,还不够一个地阶单手扫的。
不过,为什么两个世界的力量,会生出那么大的不同?难道就因为两个世界不一样吗?
“先别想太多,有个基本理解就好,这方世界和我们的相比,什么都快得多,战斗都倾向速战速决,短暂激增,不胜则亡,不中即走的路子,所以这边的人,都是短暂实力强,久斗就不行,而且因为什么都速成,根底很虚,实战力比不上我们那边同境界的。”
温去病摇头道:“连带这边的高手也轮替极快,那个什么五大高人,每年都会死一个,今年已经死两个了,根本不值钱,那个什么八大魔将也是……对了,妳来到这世界后,晃了多久?这时才来?”
龙云儿尴尬道:“才刚到,不足半日,温哥哥你呢?不会已经一年了吧?”
温去病道:“一年十个月!这死太一,我传送过来不见妳,找了几天没见人后,我就猜妳我过来的时间轴会有差……还好,总算来了。”
龙云儿问道:“你怎么会变成和尚的?”
温去病笑了笑,不见尴尬,只有轻松潇洒,“那就说来话长了……”
当初结束传送,恢复意识后,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处处妖兽的森林,别说找个人来问话,了解状况,光是逃避妖兽的追杀,就弄到屁滚尿流,狼狈到不行,差点就以为太一设了个杀局给自己。
好不容易才从森林中杀出来,伤痕累累,也把小半个森林摧毁成白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所破落寺院。
那个寺院……第一眼看见,就给着自己一股特殊的感觉,明明是和金刚寺一样的佛门传承,自己却在还没入内看清楚时,就能感觉到两者之间的差距。
寺院已经破落,没什么人烟,但与金刚寺那种红墙、琉璃瓦的典型佛寺不同,这座寺庙完全以石材建造,古老纯朴,处处是荒草青苔,没有金刚寺的华丽**,却另有一种娴雅意象。
这与自己知道的佛门感觉……不太一样,明明不在禅定状态,这座佛寺却给着自己一种异样的宁静感,让心境自然平和,更吸引着自己往里头走去。
……有危险的可能,但……没有危险的感觉,奇怪……
寺庙不知已多久没人打理了,甚至连一张供桌都没看到,只有一座残破佛像,斜倚着墙壁。
石佛以坐姿呈现,雕刻的人明显不是专业石工,这石佛别说具体形象,连轮廓都只是粗备,另用钝器在身上画出些线条,勾勒出衣袍、手印,如果此地不是佛寺,自己还真看不出这团半成型的石头是啥玩意儿。
“……手工真不是普通烂的,还不如我自己来亲手刻咧!”
牢骚归牢骚,但这座没有面目的佛像,却让自己对着它,静静坐了下来。
只是它,不是祂,这仅是一尊没有面目的佛像,却没有神灵的气息……或许正因如此,自己才没有生出警觉,静静地坐在它面前,与之对望。
空山寂寂,荒寺无僧,夜幕低垂时,无烛无灯,如此空寂,是尔所愿?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坐在这里,是想问你什么?太一把我送到这里,是为了你吗?
一夜无话,日升又日落,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怔怔坐在这座石寺之中,连着几天,也不知想什么去了,直到数日后,才被身后的脚步声惊醒过来。
……是莫名力量牵引?还是自己真有那么大的心障,化为心魔来扰?
回转过头,见到一名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老和尚,满面错愕地看过来,“这位施主,你因何至此啊?”
惊疑不定的语气,好像还在担心遭遇强盗,让本来打算要解释的自己,忽然改变了主意。
“大师,我想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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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三章 万年不解之惑(周一求紅包)
太一的跨界传送,送到的地点,肯定都有祂的别样深意,如果说那些林中妖兽,不是其真正目的,那出林之后必然经过的这座石寺,就是其用意所在无敌小神医最新章节。
如果是什么魔窟、仙洞,那也还罢了,但佛寺的存在,确实让自己想起了一些事来,关系到一度对碎星团倾力支持的金刚寺。
咒武传承的四大势力中,玉虚真宗与碎星团是一路勾心斗角过来的,天斗剑阁、封刀盟与碎星团则是相当亲密,天斗剑阁因为燕无双的关系,被团员们视为“姻亲”,司徒无视更对碎星团毫无保留地支持,所以进攻妖都的计画中,尽量减少这两派的成员,不想让他们损失太重。
站在碎星团的立场,已方是特意留手了,但遭受损失的天斗剑阁、封刀盟,可不认为这是善意,后头碎星团覆灭时,两派都有参与捕杀,封刀盟也还罢了,天斗剑阁的追杀尤其狠辣,在燕无双这疯女人的主导下,几乎是追杀父仇人那样死咬着,对比起大战时,碎星团给天斗剑阁的种种好处,想起真让人气炸了肺。
封刀盟也不值得信任,当初司徒无视与四大武神称兄道弟,交情何等深厚,原以为碎星团遭剿灭,他怎么也得出来说句话,逃亡中的碎星者曾对此寄予厚望,结果从头到尾,他不曾现身,对此置若罔闻。
香雪因此对他气愤不已,自己虽能理解封刀盟的选择,也猜想内中或许也有几分无奈,但不可能对他们毫无怨言,至于信任……那是再也休提。
唯独对金刚寺,自己的感觉挺复杂,愧疚多于其他……
大战中,金刚寺一路支持着碎星团,双方合作愉快,自己更因为宝相金身、金刚身之故,与他们多所交流,晓得这群和尚确实是够意思的人,更因为功法之故,修为越高,性情越趋于朴实耿直,那些思虑复杂,心存奸险的人,大多都被早早淘汰出去,十不存一。
如果有得选择,妖都之战时,自己真不想让金刚寺折损太多,这都是一群好人,但很无奈,因为功法之故,修练金刚身的禅师,堵门、牵制的效果,远胜其他门派,如果不用金刚寺的僧人,换其他门派,牺牲的人还要增添数倍,可以用几个禅师就堵住的缺口,要动用天阶……就算不吝惜别派人物的死伤,又哪有这么多人可用?
情势无奈,妖都一战到尾声,金刚寺的伤损最重,一众天阶、地阶殒落,战前本来都快可以排到八门第一的硬实力,一下元气大伤。
这恐怕也是贾伯斯一开始就预备好的收场,当初在他的引导之下,不但金刚身被修创完成,让金刚寺全体修练,后头更在舍利之法上,协助金刚寺有大突破,直接造成的影响,就是寺中的初段天阶、地阶,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高手的总量,几乎是另外三家的总和。
不是没有人质疑,这些提升过快的修行法门,练出来的地阶、天阶初段,会否只是水货,中看不中用?但在战场上连打过几场后,攻击、防御俱皆强横的硬实力,让人无话可说,反倒开始怀疑,碎星团独厚金刚寺,背后有否什么目的?
……当时,所有人被金刚寺众僧过于出色的攻防力震惊,被引开了目光,相对忽略了,这么快速提升上来的力量,不但放大了金刚身原本欠缺变化、速度的缺点,更有根基不稳的问题。
这种缺点,各派高手自是一目了然,可这种程度的根基不稳,还在正常范围内,只要花几年时间,夯实基础,隐患自然消失,相较于快速提升上来的好处,这点隐患根本微不足道。
……没想到,贾伯斯没留时间给他们玄门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碎星团创立后,不足十年,就把江山底定,更把这些花费偌大力气栽培起来的高手,当成可抛的工具,在妖都之战,一口气消耗掉,藉以完成封神之战的最后一步,天地安定。
……凡给予的,必加倍收回,贾伯斯所给予的好处,从来也不白给。
这一战,是为了天下苍生……至少从结果来说,确实是这样,至于贾伯斯的个人心态,了解他的人压根就不会想去追究,自寻烦恼,更何况大义名分确实在他手上,所以他对自己的行为相当释然,连带金刚寺众僧似乎也对此事颇能看开,虽然颇有追究、讨个公道的意味,却没有复仇的打算,在碎星团覆灭后,他们基本袖手旁观,没有一名禅师参与追剿。
作者不介意,受者似释怀,反倒是身为参与者的自己,对金刚寺有一份歉疚之情,总希望要是有机会,能够补偿他们点什么,尤其是阻挡香雪对他们动手。
香雪作为贾伯斯的嫡传,从她眼中看出,可不会对金刚寺有什么歉疚,虽然觉得“这群大光头倒是一群厚道人”,但也仅此而已,不会主动针对,可若是有需要,而他们挡在途中,她也绝不会有分毫容情,这是自己希望能避免的……
料想不到,今日自己有另外一个机会,能够回报这份人情,这是自己来到此方世界后,方才察觉到的东西。
金刚寺的传承,虽然是把**练得如铁似钢,成就金钢不坏之身,却又把肉身修行视为末节,重视禅定,也就是精神、心灵上的修行。
这点是正确的,因为步入天阶之后,主要都是元神、神魂的锻炼,肉身的提升空间不是很大,佛门以禅定为正道,正是符合天阶之后的无上大道。
然而,也正因如此,金刚寺的处境也异常尴尬,典籍中记载,修行需视**为臭皮囊,一切执着于肉身的贪嗔痴念,均是心魔之所根,可他们所得的各种功法诀窍,又均是肉身锻炼之道,这……就让众僧无语了。
百年修行,朝暮勤拭,最终所成就的,是一个全然不重要,甚至可能有碍大道的无用皮囊,那……修行何意?
这是一个让人非常哭笑不得的窘境,修练修练又修练,练到最后,如铁似钢,金钢不坏,却是往前无路,前路唯一的指引,则说之前大半生练的东西,全没意义,练了也白练。
……那你他妈的倒是传点有意义的东西下来啊!
金刚寺的历代高僧,估计练到最后,心里都有这样的一声吼,真是佛都有火,千载万年前,开创本方佛门,留下金刚寺法门的那位尊者,或许是个个性与贾伯斯相若,专门坑人到坑爹的人物,要不然……就是自己也被人坑了。
就因为这样的处境,所以当贾伯斯出现在金刚寺,抛出那句话,立即震动金刚寺众僧,上从闭关的太上长老,下至高阶的上师,个个如痴如狂,争着跳坑。
本方世界的佛门,所传精要残缺,只见一隅不见天,并非真解,我有无穷妙谛,能解尔等万年不解之惑。
这个坑,他们不得不跳,如果不跳,此刻的修行最终也毫无意义,哪怕是陷阱,只要有一线曙光,都好过继续在这千载万年哭笑不得的回圈中转。
很显然,直到今日,金刚寺仍没从贾伯斯手中得到解答,他们对于碎星者的找寻,不是为了报复,或是想得到什么宝藏,所滋滋在念的,就只有一个答案。
……贾施主,说好的无穷妙谛在哪里?
……千载万年,这人世就是个坑,我们何时解脱(出坑)啊?
那个答案的真相,贾伯斯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他也没有告诉碎星团内任何人,否则,自己一早就转告金刚寺,作为诚意之礼了。
但如今,自己似乎有这个机会,把那个答案告知金刚寺了。
这座石寺与金刚寺都是佛门,却明显有着不一样的传承,或许,自己能藉着这次到来的机会,对此方世界的佛门有所了解,比较一下两边的不同,然后……
不过,这个念头显然有点难度,因为自己才刚表示要出家,那名僧人就一脸错愕,“施主,你昏了吗?老和尚身上没钱的啊,这座寺里也是没钱啊!”
……钱?
……在此方世界里,剃度出家都是为了钱吗?听起来好糟糕的感觉。
收起戏谑的表情,正经地提问后,稍稍有了了解,这座寺院曾经兴盛,但破落已久,离森林又近,妖兽频频骚扰,寺中僧人不是跑光,就是早被吃光。
老和尚是游方僧人,曾许下宏愿,逢庙必拜,听人说这里有破落寺庙,就过来参拜一二,见到有个年轻人枯坐,开口便要出家,还以为遇上了强盗要打劫。
这个解释,让温去病啼笑皆非,却也看得出在此方世界,佛门……甚至整体人族的处境都相当不妙,在以妖龙为首的魔军攻袭下,这些僧人甚至没法保障自身安全,过得异常辛苦,种种情境,与自家世界以前的模样,异常相像。
“……人族真是多灾多难的种族啊,不管在哪个世界,好像都活得有够苦难遭灾的……”
仿佛为这句感叹作注解,才叹息完未久,忽然杀来的妖魔大军,就替这座破寺带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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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四章 舍利飨宴
龙云儿错愕道:“那座佛寺被摧毁了?温哥哥你来得及取传承吗?你当时就遇上魔军了,打得赢吗?”
看温去病刚才随手降魔的风采,些许魔军根本不在话下,最合理的解释,恐怕就是他在寺庙中得到了什么,治好了肉身问题,强大起来,但事情这么顺利,听起来不像是太一的手笔,祂把自己二人送到这里来,可不是来度假兼捡宝的我要稳稳的幸福最新章节。
“没这么好运啦,老和尚告诉我,这里的佛门传承也是有缺,大概上万年前,是佛门大兴的时代,后来随着妖魔祸起,毁道灭佛,各种传承断绝,现在只有一些残缺法门,还散诸几处大寺,敝帚自珍,不让外人有机会接触。”
温去病摇头道:“说没几句,那个老和尚就被干掉了,我还以为他是什么高人老爷爷咧,嘿,弄到我被魔军追得连裤子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地逃命,结果在寺庙后院找到一座舍利塔……”
龙云儿表情一阵古怪,舍利塔中自然有舍利子,是高僧圆寂火化后所得,也是佛门传承的重宝,但既然是重宝,在此方佛门传承有缺的大前提下,东西早该被掠夺干净,哪会留着让温去病捡宝?
温去病笑了笑,“不同的世界果然有差别,我至那时方知……这个世界,没有化纳舍利之法,舍利子对本地僧侣全无用处……他母亲的,难怪传承会支离破碎。”
说着,温去病忍不住大笑起来,舍利子是金刚寺重要的传承物,毕竟有些佛门绝学过于高深,就是写成秘笈,时间一久,随着佛法解释歧义,往往就会走样,远没有透过舍利,真意传承这样安全,本方世界少了这法门,就像做学问缺了纸笔,难怪传承破碎。
龙云儿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是惊讶于两个世界的差别,而是意识到,在技术独占之下会有什么结果?
“难道……这两年你……”
“猜对了!这两年我隐姓埋名,白天扮高僧,到了晚上……”温去病摸着下巴,怡然道:“我挖坟掘墓,干的就是盗墓贼,只要有舍利子的地方,我逐个去造访,就连天下六大寺院我都去了三家……”
那着实不是易事,六大寺院戒备森严,相当于本来世界金刚寺、玉虚宫那样的龙潭虎穴,自己孤身一人,如何能进?说不得只好驱虎吞狼,趁着或直接引来魔军攻城,兵荒马乱之际下手。
纵使遭战乱,六大寺院仍将经书、法器一类的重物,严密看守,难越雷池,但又有谁料得到,窃贼的目标不是传承重宝,而是毫无用处的舍利子?加上有心算无心,就给自己轻易得手。
后来,佛门也算被逼入绝境,一年前的法华寺攻防战,五绝高人之一的顽石和尚殒落,法华寺将破,僧众穷途末路,竟然把舍利子碾碎成粉,当成避邪圣灰那样挥霍使用,正在窃物的自己,看得是心痛如绞,再也顾不得危险,跳出来阻止,阻退魔军,获得满寺僧众感谢,就这么成了五绝高人之一。
反正,妖魔势大,什么人族顶峰的名号,轮替太快,毫不值钱,就算是自己这样不太把名气当回事的,上位后也只觉得讽刺,没什么荣耀感……
“……我还是来得晚了些,舍利子都是最近千年内的,传承已残缺,我化纳了三五十个,最终所得的讯息,是一些以罗汉、观音为名的功法,出自传闻中的佛门典籍,尘妄沙典。”
温去病道:“这方世界的佛门……比我们那边多出了很多神明,明王、韦驮、罗汉、菩萨、如来……”
龙云儿讶异道:“这些都是什么啊?这个世界的佛门神只吗?怎么……从来没听过的?”
温去病道:“恐怕不只是此方世界的佛门神只,而是诸天万界所共通,只是在我们那里缺了……每一种神只的背后,都是不同的法门成就,我们那边……只有金刚……缺了那么多,难怪金刚寺往前无路……”
如果能把这些法们都带回去,金刚寺肯定把自己当神拜,不过,太一显然不打算给自己那么好的便宜占,舍利中所得到的,基本都是武学功法,而不是佛门神通,不是直接可以拿回去传法的东西胭脂河诡怪传说最新章节。
倒是那些佛经、佛典,自己囫囵吞枣地看了几十部,记下了不少,原来是想用来扮高僧,增加点气质,但读到后来,却觉得内中有些玄妙,恐怕要整个读通,有所领悟,才能澈悟,只是如此一来,花耗的时间精力也太大了,不合目前的需要。
龙云儿道:“那……温哥哥你就是靠化纳舍利子,现在才变得那么强的?”
温去病摇头道:“没有的事,舍利子化纳,我是读取里面的传承功法,剩下的,顶多就是很补身体,至于变强什么的……妳想太多。”
龙云儿讶异道:“舍利子不能增长修为?那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强的?”
温去病诡异笑道:“还用说?当然靠作弊啊,堂堂正正与人交手,那还能算是碎星者吗?这也正是我要告诉妳的东西……”
与这个世界接触不久后,自己就从他们小兵也能打出近乎地阶之力的震惊中平复过来,进而看透背后的玄机。
“这世界的战斗主流,和我们截然相反,不是以本身驾驭血脉,而是完全把自己奉献给血脉之源,换取短暂而强大的力量。”
温去病笑道:“换了是妳,用这种方式战斗,立刻就玩完了,冥界尸龙直接夺舍,吞噬妳神魂后连声谢谢也不会说。”
龙云儿闻言气馁,本来还想说自己能否借鉴,哪知道直接就碰上这个槛?
不过,这里的修行法门确实凶险,血脉觉醒的力量非常强大,所有人打从接触的那天起,就小心翼翼学着驾驭,一旦失控,基本就是走火入魔,而这里的人竟不畏走火,抢着把自身交给血脉操控,争着附魔……既然是魔道,那难怪力量强横如斯,却又短暂了。
想通这节,龙云儿又往温去病多看一眼,敢肯定温去病的变化与此无关,因为,打从碎星团时期开始,第一武神山陆陵的血脉真相,就是个谜团,他似乎从来没用过血脉之力,而还原为温去病之后,更是连提都没有提过。
自己对此自然好奇,但想也想得到,这种牵涉到力量真相的底牌问题,必是不容触碰的绝秘,自己可不会如此不长眼,专挑不该问的话题去问……
温去病道:“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自从发现了他们的力量运使方法后,我就试着分拆,找寻他们所没发现的东西,最后在一个舍利子的古老传承中,发现了他们曾经进行的一个研究。”
舍利子不能用于传承,无法读取,这点自然是可惜的,过去的高僧竭力找寻可能之法,最后,生出一个奇想。
使用血脉力量,是要将本身神魂,与血脉之源结合,如同奉请血脉之源的魔兽、妖兽降临,发挥短暂的强大力量,但如果结合的对象并非妖兽、魔兽,而是在舍利子中留下神念的古代高僧,结果又会如何?
同为人族,又同是佛门修行者,两相结合,怎么都比以身饲妖魔安全吧?基于这个理念,那个时期的僧人们进行不少研究,只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他们所遭遇的难题,在自己这边很好解决,利用那个人与金刚寺合作开发的舍利技术,再开几个炼成阵,直接就摆平了,问题是……自己有那么没脑子,抢着把本身神魂,交给某个根本不知道是谁的古代僧侣依附吗?
这种抢着把命奉献给人的事,自己可真是作不出来,就算自己愿意,实行上也很有难度。
自己的肉身虽然残损,神魂却在持续锻炼下,远远超出现有的肉身水平,距离天阶只剩半步,能够稳稳承接住自己神魂的对象,这里可实在不多……自己压根没遇着天阶级数的舍利子,就是有也不敢碰,省得一不小心,被人夺舍重生。
舍利子不能用,那能否改别的东西依附,来勾连此方世界的天地法则?
最理想的依附对象,莫过于神器,但神器往往都生成器灵,贸然依附过去,同样危险,更别说……茫茫天地,自己从哪里去找件神器来?
苦恼之时,忽然想到,自己身上就有类似物件,江山社稷图是神器的仿制品,不是神器,部分妙用犹胜神器,最重要的是,江山社稷图是数算一道的极致,道路与寻常的神器、神兵不同,也不会生成元灵,正是最好的依凭对象。
温去病道:“……江山社稷图,本身带有许多时空类的演化异能,几乎自成世界,神元与之结合,化为半个器灵的状态,再配合一些装高人的忽悠手段,唬唬那些魔将正好啊。”
龙云儿道:“只能对付那些魔将?不能打魔王?那条妖龙恐怕……”
“所以我等妳很久了。”
温去病微笑着,瞥向龙云儿手上的护腕,“江山社稷图守御没问题,要攻就挺要命,毕竟不是真正的神器,但……万古江山钟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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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五章 今生因果
被温去病点醒,龙云儿才想到自己手上还有万古江山钟,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天阶神器,就算伤损,仍足可力压地阶宝兵霸道冷少强制爱全文阅读。
况且,这是已经认主完毕的神器,自己凝聚神魂依附,也不怕遭到反噬,只要不使用时间过长,基本就没问题。
温去病把神魂依托的诀窍,简单说了一次,龙云儿问清楚几个困惑点后,确认道:“等我们回去之后,这个技巧还能用吗?”
“……不好说,不同的世界,存在不同的天地法则,我现在构思出来的东西,是在这个环境下勾连天地法则成功,等回到我们那边……”温去病沉吟片刻,道:“就算能成,也不是这种威力了。”
龙云儿点点头,正要说话,外头有人敲门到访,却是本城总兵官,完成了高僧的嘱托,把城内搜刮了一遍,带着大笔金银与物资到来。
“病僧大师,照足您开的单子准备了,不过仓促之间,有些东西不是很够,还欠了些数……”
“善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佛度有缘人,不是贫僧不尽力,看来确是天意如此,贫僧有心,却是无缘了。”
温去病一脸沉痛,旁边龙云儿只有赞叹的份,明明就是有钱收便救,没钱收就不救,偏偏被他左一口天意,右一口缘法,配上满面无奈,真弄到好像他有心无力,却还满怀慈悲的样子,真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牌救世工作者。
总兵官被这作派吓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大师,天无绝人之路,请您救我等一救。”
温去病叹道:“贫僧想救,但尔等准备不齐,贫僧又如何能够回天呢?除非……唔,你们有没有珠宝金刚钻什么的,或者能用?”
总兵官失声道:“大师,你拿完金银,还要拿珠宝?”
质疑刚出口,就听见一声如雷大喝。
“孽障!还不自省?知否你已心魔缠身?质疑我佛,时时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温去病一脸刚正,道:“珠宝钻石之类,是灵石之属,蕴有先天灵气,数目累积够多了,或能镇压妖邪,贫僧也是勉力一试,你认为是贫僧自己敛财吗?金银钱财都是身外物,贫僧乃是方外人,于我何用?你们既心有罣碍,那贫僧什么也不要了,你们留着这些东西,待石魔脱困,魔军重来,请他们放过你们吧。”
说完,温去病一拂袖,带着龙云儿就往外头走,龙云儿暗自腹谤,这就像是购物杀价失败的掉头走,看看店家老板会不会追出来拦人……
“大师!”
等在门外的那些军官、富商,惊得一起跪下,想让病僧再作考虑,总兵官也急急忙忙追上来,向温去病求恳,温去病不置可否,但看龙云儿也是一副期盼的眼神,只得摇摇头,让那些军官、仕绅再去筹备。
当所有人离去以后,温去病斜眼望向龙云儿,“妳好像很不满的样子,有啥不爽的,可以直接说。”
龙云儿苦笑道:“云儿绝对支持温家哥哥的作法,只是……好像也不用那么赶尽杀绝?既然有收获,大可不必捞尽每一分。”
“……妳以为我想啊?”
温去病叹道:“魔军的进攻脚步越来越快了,横竖守不住,我不榨干,就是留给那些魔军浪费,这不是太可惜了?更何况,还有个抢生意的同行,那家伙更讨厌。”
“同行?也是神棍?”
“……喂!注意妳的用词,怎么在妳眼里,现在的我是神棍吗?”
温去病没好气地道:“当前的五绝之中,那个叫女爵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简直是专门与我对着干,到处和魔军干架,干完架还不收钱,弄到一堆人敬仰,好像我这正常收费的,像大坏蛋一样……妳为什么又眼睛发亮?”
“没、没有仙姿愚钝全文阅读。”
龙云儿连忙揉了揉眼睛,收敛心神,暗地里却猛叫一声好,救人危难,不取分毫,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人物,最难得的,这位似乎还是女子之身?
温去病哂道:“那三八听说是仙帝后裔,皇室血脉,手上功夫很硬,早早登临五绝后,斩了不少妖魔,两年前不自量力去挑战九头妖龙,几乎殒落,伤愈后修为更进一步,半年前重出,到处斩妖除魔,还放话说看不起发国难财的有心人,去,我和她又不是一国的,她家国难,关我屁事?我是穿越的啊!”
龙云儿点头道:“所以温家哥哥你是想趁百姓们都被她点醒……不,被她迷惑之前,尽量有多少捞多少,捞完了赶快跑?那也就是说,你打……”
话到嘴边,龙云儿急急把“你打不过她”这句咽下,温去病白了这边一眼,道:“江山社稷图的特长,不在于攻与防,而在推演变化,如果要不择手段胜过她,我有把握做到,要打赢她……只有打过才知道,但我绝不会打没钱可收的仗。”
说话中,这边又迎来了新的访客,却是一名留着短须,三四十岁的蓝袍中年人,与陈有龙匠师一起,前来拜会。
“在下平剑秋。”蓝袍中年人拱手道:“听闻圣僧与女侠要找在下,不知有何要事?”
温去病道:“帝京大铸,以平氏一门的手段,当能在其中大放异彩,成就诛妖圣器,贫僧不才,愿与龙家师妹一同护送平宗师上京,成就大功德。”
“这……”
平剑秋与陈有龙对看一眼,这位病僧大师,确是新近崛起的高人,最难得的,还是他转战四方,战功彪炳,连着多次击退攻城的魔军,还展现神通,擒杀数位凶名赫赫的魔将,大见余力,崛起的时间虽短,累积起来的战绩,却绝不逊于其他三绝高人,只在女爵之下。
然而,普通小老百姓可能不太清楚,看到救世主便拜,但这位大师在匠师业界非常有名,是付出多少,绝对收回多少,半点亏也不肯吃的人物,每次被他救完,命是保住了,被狠剥一层皮的感觉,也委实让人痛不欲生。
现在听他说得大义凛然,可那双眼神所流露的讯息……根本就是待价而沽,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还是另作他选,听闻女爵独孤剑也在附近活动,如果能与她碰上,请得她出手保护,那就……
“咳咳。”
慧眼似乎看透了一切,温去病淡然道:“听说不久之前,女爵也在附近活动,如果她也能及时赶到,与贫僧联手,那便胜算大增,不过……她最后露面的那次大战,好像落了陷阱,被多名魔将围杀,在那之后就没了消息,搞不好已经殒落,可惜,可惜……祝愿她吉人天相,善有善报。”
一句话让两名铸匠呆若木鸡,这世界好人不长命,女爵若是殒落,自家的打算就成空,以眼下魔军的活跃程度,自己一行人想安抵帝京,基本是没有可能。
“……其实,两位如果不愿意,贫僧也不勉强,听闻拔山剑庄也应召入京,正在路上,原本贫僧是要去与之会合的,不若我们就此别过?”
拔山剑宗,在世上几个铸造大派之中,名列前茅,可比平家大得多了,病僧若倒向那边,平家就没希望可言。话说到这个份上,平剑秋、陈有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晓得自己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只能任和尚宰割。
平剑秋脸色黯淡,拱手道:“就有劳圣僧保护了,但不知……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圣僧三个月前,从不破门得了九天奇金,又自烈火宫得了六禽妖焰,平家的基业远无法和这两派相比,就怕……”
“平大匠不用担心,贫僧乃方外之人,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好处的……”
温去病笑道:“只有两点要求,抵达帝京之后,大匠所要的火种,由贫僧提供,待大师完成诛魔之兵,杀灭妖龙后,这柄兵器需得交由贫僧,持咒净化二百年。”
平剑秋一怔,道:“但我家铸兵,需得使用……”
话要出口,却临时顿住,脸色变幻一阵后,平剑秋一咬牙,拱手道:“如此甚好,就有劳圣僧了。”
双方商议既定,平剑秋、陈有龙如丧考妣,正想离去,温去病又道:“且慢,贫僧要替两位找寻火种,但若不知道平家的铸炼设计,又如何代寻?”
平陈两人闻言,一起色变,对于那柄诛魔之兵的设计,不但涉及平家上下三代人的构思心血,更含带几项平家的独有技术,那是何等的机密大事,岂能容别人说看就看?
直至此时,两人才知道上了贼船,但泥足深陷,想要下船,又怕对方堂而皇之地翻脸,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不久之后,总兵官送来了一袋宝石,看温去病老实不客气地收下,心痛到不行,虽然不好明白表示,但总兵官委婉地表达,询问圣僧何时离开,逐客的意义十分明显。
温去病笑道:“贫僧做事,有始有终,既然替杜华城降伏了石魔,绝了后患,总要再替本城百姓念上几天经,消灾解厄,这才算尽了责任,军爷真的不要贫僧再多留一段时间?”
总兵官苦笑道:“怕就怕再来一批魔军,圣僧你又要调集物资才能镇压,魔军未退,杜华城却要先破了。”
温去病叹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贫僧也很纳闷,为何总有那么多人不付代价就想被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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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六章 横击仙帝
残破的人族城池外,无数妖兵、魔军有如潮水,疯狂涌入,血色、怨气冲天而起,城内的几十万百姓,都在魔军进袭中灭绝名震全球全文阅读。
这不同于人族的两军交战,疯狂一点的贼军入城后杀戮洗劫,妖魔完全就是不同的生物,进了城之后,掠取的首要重心就是生人血肉,什么能吃能嚼的,半点不放过,更没有留手的可能,直接就奔着灭绝种族而去。
无数哭号之声,无数的残肢碎肉,化成冲天血光怨气,弥漫着整座城的上方,却让攻入城中的大批妖魔如沐甘霖,欢欣鼓舞,还有包围在城墙之外,有若潮水,密密麻麻的百万妖魔,一同狂喜欢呼。
“……上华城灭了!”
一名千年古树所化的魔将,淡淡说道。在妖魔大军的正后方,三名魔将漂浮半空,遥看着己方的胜利,三魔形态各异,有形如古树,有冰炎化身,还有角犀鳄体,身上都散发着令人惊惧的邪气。
冰炎魔将望向西方,眼神遥遥锁着千里之外的某处,“石魔也被镇压了……没用的东西,白白浪费了主上为他开智,这么快就完蛋在人族手里,堕我们的威风。”
鳄魔的声音极为沙哑,“那个方向……好像是杜华城,莫非是病僧?”
树魔冷哼一声,“哼!又是那个钱僧,这家伙总是死不去……”
没有魔将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认,这名位列五绝的新秀,已经成为他们最头痛的一个人物,招引他们杀意的程度,远在五绝中最强的仙帝、抗魔意志最坚的女爵之上。
一年前,病僧刚崛起时,表现出来的战力并不强,更多是防御、阻敌、惑敌的手段,像是一只难咬的铁乌龟,让众魔将不想处理,却不觉得有什么威胁。
……但这只铁乌龟却狠狡猾!
魔将们很快就发现,不能将病僧当成乌龟看待,因为他除了防御手段强,机动力更强,东跑西跑,还有一次护住整座城的佛门手段,诡奇多变,不是那种只会躲着挨打的笨脚色。
更讨人厌的一点,是这个和尚非常阴险,守的时候像乌龟,攻击的时候,完全就是一条毒蛇,专打闷棍,总在魔将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避开那些老牌的魔将,专打那些新进晋升,根基未稳的魔将,一击必中,打完就跑。
短短一年的时间,被他所杀、被他助杀的魔将数目,超过其他四绝高人的总和,到了后来,魔将们都有种感觉,对上其他的人族高手,哪怕是动起手来最为勇悍的女爵,都是比武,可对上病僧,那就是作战。
这和尚不求胜,不讲究原则,什么手段都能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魔将殒落。
近几个月来,为了对付他,素来各自为政,彼此看不过眼的八大魔将,难得地联起手来,却还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过去的人族高手,牵绊很多,很好设套,尤其是那些矢志守护百姓的,一个屠城威胁,就可以把人绑住,死战到最后,但这家伙……根本不把威胁放眼里,想干啥照样干啥,最无耻的是,他最初还故意让己方以为……他很在乎。
结果,在魔军们屠城屠得不亦乐乎时,却连接收到其他魔将被镇压、伏杀的消息,这和尚简直是在外头赶业绩,只那一次,就有三名魔将殒落。
魔将基本都是妖龙陛下吐气所化,开智之后,寄体成形,照说是无穷无尽,但折损太多,寄体之物供应不上,妖气再多也没用。
那个贼和尚……简直就是魔将收割器,自从妖龙陛下肆虐以来,魔兵魔将从没有怕过谁,可这一年……如今魔将们已经在商议,不要再单独行动,必须要合兵共进退,以防不测……在石魔完蛋之后,这提案看来是必须执行了。
三魔都不想提这个人,提起来的感觉就憋屈,堂堂魔军,纵横当世,却被一个人族闹得缩手缩脚,别说没对他造成有效打击,甚至让他难受都没做到,他逍遥,己方苦闷,千军万马任人家来去自如……唉,想起来就是一个“冏”字仙卡最新章节。
树魔道:“他也蹦跳不了多久了,现在不是一年前,人族的国度正被我们逐个消灭,领地被我们占据,包围圈逐步缩小,病僧再会跑,被我们逼到角落只是时间问题。”
冰炎魔冷笑道:“他们也感觉到了,所以青武老儿召集人手入京,要打造针对主上的兵器……哼,痴人说梦。”
鳄魔摇头道:“青武老贼多半是得到风声,这才看准主上暂停活动,要凝结妖丹的此刻,想有所行动……他怎么妄想是一回事,我们可没理由要让他称心如意。”
交谈中,三魔体内发光,一阵阵光晕,自体内化涟漪发出,片刻之后,亮光消失。
鳄魔道:“主上传令,要我们全力截杀参与大铸的各路人马,不能让他们成事,还会派出他的人形化身来协助我们……”
分身和制造魔将不同,耗损力量更为剧烈,但威能也强了不只一倍、两倍,妖龙陛下正值元气大量消耗的紧要当口,却毅然化出分身,展露的决心不可谓不小,看在三魔眼中,也有许多的不解。
“……主上为何……人族不过跳梁小丑,在那边妄想胡为,又成得了什么事?我们来处理也就是了,哪需要……”
三魔都生出一个大不敬的念头,莫非……妖龙陛下顾虑,青武仙帝想进行的大铸,真能造出威胁它的东西?人族真有这能力?
这念头想想可以,诉诸于口,那就是对妖龙陛下的不敬,三魔纵使心中存疑,也只能先按耐下自身想法,调兵遣将,准备执行任务。
“……咦?”树魔动作一顿,“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贼和尚与一个人很像?”
“像?”
冰炎魔、鳄魔低头苦思,寻找那一丝熟悉感的源头,不久,冰炎魔开口道:“你是说……千年前的那个人?横击仙帝?”
一句出口,三魔神色登时肃然。
放眼当代,妖龙陛下固然是横压一世,无可匹敌的至高存在,莫说妖魔之中没人可比,就算放到人族,什么五绝高人联手起来,都不能与妖龙陛下抗衡。
不过,回溯历史,横击仙帝的存在,却是旷古绝今的一声惊响。
千年前,同样是妖乱大地的时代,当时的人族高手辈出,比今日还要强盛得多,而妖魔一方同样不弱,双方激战已经数百年,死伤均重,人才却层出不穷,直到横击仙帝出世。
最初,在群英闪烁的大时代里,那个年轻人并不特别出色,但他迅速地成长,所跨出来的每一步,都踩踏着满满的尸体与血路。
神挡杀神,魔阻灭魔,所有胆敢挡道者,尽数殒灭的超卓人物,不管哪个时代都所在多有,可相较起那些人物,横击仙帝就很异常,没人知道他的道要走向何方,虽然身为人族,却对人族并不亲厚,一路走来,左打人族,右诛妖魔,还专门打闷棍,明明实力远胜,就喜欢驱虎吞狼,挑拨离间,简直是心魔降世,就是不相干他的事,也常常跳过来横插一脚。
“横击”这个称号,正是得自他的行为,无视敌我,不问情由,出来就是横打一记,打谁倒谁,事了拂衣去,只留下满场错愕……说得明白些,根本就是来乱的!
大地上的人与妖魔看他就像看怪物一样,这人不想拯救苍生,也无意称霸天下,基本就是到处搅乱,没事见树也踢三脚,当他一路走到最后,回过头来,大地上已经没有能与他相抗的存在了,就这么让他身与道合,成就仙帝之位。
妖乱大地的局面,被他打破,所有妖魔都被逐出大地,只能龟缩在地缝或海沟,不敢出来见人,开创了万年未有的人族空前盛世,但终究因为之前他把人族高手也杀得太多,人才匮乏,随着他成就仙帝后薨逝,这盛世不足十年,就被卷土重来的妖魔打破,大地重新陷入混乱。
之后千年,大地上再没出现这样的“怪物”,人族百姓偶尔会怀念,那千年前曾一度横压当代的千古一帝,妖魔也畏惧这个怪物的强大,但到最后,他们都选择将这当成一段黑历史,不愿想起。
而今,病僧的行事作风,竟与千年前的横击仙帝有几分相似,虽然他不可能成长到那样的高度,但这个想法,仍让三魔感到一丝惊悚。
……或许,该把病僧列为首要针对目标,不顾一切地将他除掉,杜绝这种可能。
……兵发杜华城,刻不容缓!
三魔开始动作,而在千里之外,几辆马车刚刚将瘟神送离了杜华城,车中乘坐着一众铸匠们,包括平剑秋与其家人,都在马车里。
温去病身穿僧袍,与龙云儿并骑而行,却没怎么专心,不住屈指计算,口中也念念有词。
“能演化四象的通明犀角,以应龙木燃光明火焚之,铸炼三日三夜……”
温去病笑道:“要嘛我疯了,要嘛老天疯了,这种方法最后如果能铸炼出神器来,那就见鬼了。”
龙云儿奇道:“他们的设计有误?”
温去病看了龙云儿一眼,“除了这可能外,他们给假的设计图,是不是更合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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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七章 可叹众生未悟
听了温去病的判断,龙云儿倒也能够理解,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哪怕是高人,忽然索要自家最宝贵的机密,换了是自己,也绝不会老实交出,只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遇到的不只是高人,还是行内专家,他们玩的手段一眼就被看破绝宠替嫁太子妃全文阅读。
温去病道:“一百多年前,长京平家曾是一块响亮招牌,打造出来的几柄宝刀宝剑,威震一时,不过……也就只是那个时代而已。”
就像所有曾经辉煌的势力一样,平家也盛极而衰,受盛名所累,卷入江湖风波,又被妖魔劫杀,迅速衰弱下去,如今仅靠着几项祖传的重要技术,勉强在四五流的铸造派门中混着,半死不活的窘样,如果不是为了太一的任务,特别调查过所有平姓的铸造派门,温去病还真不会晓得他们。
温去病道:“祖宗传下的技术,是他们如今的存续之本,看得比命还重,可以理解。”
龙云儿道:“那……为什么要看他们的设计图呢?温哥哥你就算对他们的作品有兴趣,总不至于会想帮忙他们打造吧?”
温去病道:“我们接的任务,是护送他们到帝京,帮助神兵出世……指名是要神兵,万一最后神兵生不出来,任务不能完成,不就糟糕?安全起见,提前介入稳当些。”
龙云儿道:“但除非能取得他们的信任,不然……他们怎么都不会答应把真设计图交出来啊?”
温去病摇头道:“比起这个,我更担心这些家伙实力不济,设计图从第一版换到第十八版,最后也造不出神器来。”
龙云儿笑了一笑,眼中满是倾慕,“那时,就由温哥哥亲自出手,替他们造出神器,完成任务?”
“……我真心觉得,家里养了妳很亏,总是想些对自家全没好处的念头。”
温去病苦笑着,就这么带过龙云儿的想法。
事实上,这个收拾善后的可能性非常高,但龙云儿委实太低估整件事的难度,这可不是随便造个强力武器出来就算了,九头妖龙估计有天阶水准,太一的任务中也指名要铸造神器,神器这种东西,是拔条毛就能变出来的吗?
据自己的了解,此方世界中,神器、神兵是有几件,但都是远古流传,机缘巧合下诞生的,至于被人制造出来的……没有!
即使在自己的原世界,神器也不是那么好打造的,当初之所以会叫神器、神兵,就是因为都由神魔所铸造,器物带有一丝天地规则,其法不传于人间。
温去病道:“……我们那边,很多先贤、前辈研究现存神器神兵,试图找出铸炼法,也留下了一些心得,但说穿了,要嘛是拿来自异界,本身已带有天地法则的素材来加工,要嘛就是用砸资源的方式来堆,和抽奖没两样,根本不是确实可行的方法……”
龙云儿认真道:“但前人不行,不代表温家哥哥你不行,对吗?你那么多的作品,发前人所未见,一定能作到他们作不到的事。”
温去病摇头道:“我不会比那些前辈更强,只不过术业有专攻,他们没得到炼成阵这种异界技术而已。靠着江山钟,我对神器的构成有点心得,可是还远远没到有把握完成的地步。”
龙云儿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把希望都放在平家人身上吗?”
温去病笑道:“我这一辈子,从不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就算他们不行,我也不是没有后备方案,要不然,妳以为我为什么主动要帮他们找火种?”
龙云儿之前非常好奇,以温去病的个性,没趁机抽水,在铸炼过程中偷藏贵重材料也就算了,居然还主动提供火种?事反寻常必有妖,就是不知他打着怎样的盘算了?
此时,前方的人车渐多,除了少量的商旅、行人,大多数都是前往帝都的铸匠队伍无尽世界穿梭者最新章节。
青武仙帝举办大铸,不光许下厚酬,更向天下晓以大义,魔军兵锋日盛,攻袭人族城池的动作,近日益发凶狠,已到了危急存亡之秋,退一步,即无死所,全体人族必须尽心一战,争取最后生机。
在这号召下,天下铸匠齐往帝京出发,有人想搏个功名,也有人只是想逃难寻庇护,各路人马形形**,小至寻常铁匠,大至传承千年的铸炼世家,纷纷派人上京。
比较起综合实力,平家大概是四五流的中下水准,在地方上小有名气,却与那些真正擅长铸炼的大派、世家不能比,从护卫队的规模就可以看出,之前四辆马车的队伍里,武装护卫不过两辆,人员不过十多名,但现在大路上的队伍,带上几十名护卫的比比皆是。
知名匠师之间,大多彼此认识,早有人看见了平家的队伍,过来见礼,平剑秋、陈有龙也抢着迎上,相互问候,甚是亲热。
龙云儿见状,低声道:“好像有点糟糕,平家本来就不太想受你保护,现在和那么多朋友会合,胆气壮了,会不会直接把你一脚踢开?”
温去病扬扬眉,道:“不是没有这可能,但我好歹也是五绝高人,他们总不至于想要承受五绝高人的怒火吧?嘿,平剑秋这老奸,花花肠子还挺多的。”
龙云儿闻言好奇,却看平剑秋与几名匠师交谈时,不住伸手往这边指,其他匠师看过来,满面惊愕,显然是得知了五绝高人在此,大为震惊,跟着,他们就一起朝这走来。
就算温去病没开口,龙云儿也猜到是麻烦上门了,就看平剑秋一一介绍,这位是南华老仙,那位是丹羽先生;这位擅长各类火法的铸术,那位本是丹道高人,却在造器上别有一功。
全部介绍完毕后,这些匠师集体朝温去病一拜,“拜见圣僧!”
态度非常恭敬,五绝高人的名头,确实镇得住场,更别说这位高僧战功赫赫,堪称魔将辗碎机,有他在此,所有人都安全了。
平剑秋道:“圣僧,前路未明,我们几家想说一起上路,相互间也有个照应,不知您意下如何?”
多拉上几家同行,就不用怕普通程度的魔军来袭,如果一路平安无事,那就算不上是病僧的功劳,他无法挟恩相逼,平家多几分议价余地,而若路上真有什么事,几家联合都挡不住,也有病僧这棵大树能依靠,可说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理想策略……
平剑秋低着头,望向病僧,暗忖这和尚尽管年轻,却是前辈高人,自当庇护苍生,总不可能当面拒绝吧?
面对众人的请求,温去病双掌合十,面带慈悲微笑,长吟道:“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艳冶随朝露,馨香逐晚风,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
病僧笑咪咪的,甚是可亲,说出来的话禅意深深,偏生众人一句也没听懂,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病僧却又一副众人理所当然会懂的模样,这让众人不知该怎么答,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好半晌,还是平剑秋厚着老脸,拱手道:“圣僧,我等愚钝,不知您老的意思究竟是……”
一直笑咪咪的温去病,流露无尽的悲悯与遗憾,好像在痛心苍生虽有机会得闻至道,却难以明悟,让一众匠师心生愧意,更不敢多问,就看圣僧衣袍一扬,策马回头,只余一声禅唱。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声如暮鼓晨钟,字字震耳入心,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完全不懂,众匠师看着龙云儿也策马离去,远远地追上了病僧,两边交谈起来,这才从浑噩中清醒。
圣僧……他到底说了什么啊?怎么自己好像错过了一场大机缘呢?高人行事,果然是高深莫测……
众多匠师患得患失之间,龙云儿也低声问话,“温哥哥,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啊?”
“……没啥意思,背书而已。”
“啊?不是禅机吗?”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才是禅机,我连我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只是背书了。”温去病笑道:“我越来越喜欢高人的身分了,遇到那些不想答应,又不好拒绝的时候,这么说话很好用啊。”
简单拂袖而去,形象有伤,于后不利,但若真的答应了,扛起责任,遇上大批魔军,万一抵御不了,有违承诺,自己搞不好会结上莫名因果,非常麻烦,还是用这方式搅稀泥为上。
自己驾驭江山社稷图的应敌手段,虽说攻守俱佳,却有时间限制,如果陷入消耗战,引越来越多的魔将围殴,那牛皮就吹破,暴露出弱点来,还是审慎些为妙。
平剑秋想玩什么小手段,自己可没理由遂他心意,任务的重点,横竖只是护送他上京,造出神器,自己也仅需要护住他就行。
魔军若来袭,最坏状况,自己胁持他跑路,他全家死光光无所谓,他残不残废也不是重点,哪怕抵达帝京时,只剩下一口气,重残卧床,任务也算完成,顶多自己吃亏点,代他制造神器就是……
车到山前必有路,只看这条路能不能走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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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八章 有人在那个
温去病想定策略后,没有再与队伍同行,但也没离开,只是远远落后大队伍,与龙云儿在后头跟着,既让前头的人们安心,也让他们有几分惊疑不定,维持着警戒都市透视眼最新章节。
由日入夜,温去病、龙云儿就在后方远望,监视着长长车队的一举一动,他们没有夜间赶路,而是扎营休息。
夜间,温去病坐在树下,与社稷图建立联系,推演一些东西,山林中似有异动,龙云儿赶去查看,没几下功夫,她惊惶地跑回来,样子活像见了鬼。
温去病皱眉道:“怎么了?”
龙云儿脸色乍红乍白,老半天才冒出一句,“有人……在那个……”
没头没脑的话,听起来比禅机更难懂,但考虑到龙云儿的个性与此刻表情,温去病的表情一下变得古怪。
……荒郊野外,有人在那个?
……这也不是什么花前月下的浪漫场景,天黑、闷热、蚊子多,哪对小年轻如此猴急,居然就这么偷情苟合?
……年轻还真是好啊,活力旺盛。
温去病笑了笑,瞥向龙云儿,她惊魂不定的惊悚表情,比和强敌血战了十场还精彩,虽然不好意思,却忍不住想调笑她几句。
“妳出嫁之前,家里没给妳个什么图谱看看?”
“啊?”
“大户人家嫁女儿之前,不是都会给个图册什么的,让女儿有个印象,预习一下,省得洞房花烛夜什么都不懂,闹出笑话来?”
温去病说得淡定,龙云儿的脸红得像是煮熟南瓜,想说话,发出的声音细若蚊鸣,如是四五次后,她双手捧着脸颊,转过面去,几下呼吸平复心情,这才转过头,坐回温去病的面前,幽幽道:“这些……都是家里女性长辈作的,我娘她早就不在啦……”
“喔。”
温去病点了点头,想起一些旧事。
龙家姊妹的母亲,很早便已亡故,屈指算来,就是自己被轰出龙家之后或稍早的事。
记忆中,那是一个很美的贵妇人,而且是典型的贵族夫人,无论吃穿用度,全都精细而奢华,哪怕生于战乱年代,仍是打从出生起,就享尽荣华,不沾凡俗劳务,天生就该是受人宠爱的女人。
还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这位贵夫人时,就惊讶世上怎么有这么漂亮、这么艳丽,气质又那么高贵的女人?对年幼的自己,着实是个震撼,龙家三姊妹的出色外貌,可以说完全继承母亲。
可惜,天妒红颜,像这样娇柔的花朵,终究是容易摧折的,她亡故时甚至还没满三十岁,真是令人惋惜……
提及故人,双方一时沉默,龙云儿想到温家哥哥不喜欢那段回忆,自己无意提起,不知他会否触景生情,连忙想要改话题。
“那个……不知道那边怎样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话一出口,看见温去病的错愕目光,龙云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摀嘴,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记耳光。
温去病笑道:“他们搞他们的,我们去了干什么?再说……现在才去,早就没东西看了,还是早点睡吧。”
任务未完,温去病着实不想多事,但很多时候,自己不想找事,事情仍会自己找上门来,这边才说完话,远处忽然乱了起来,更隐约有气劲交击,刀兵碰撞之声。
龙云儿一下跳了起来,望向声音源头,“有人在动手,我们……”
温去病冷笑道:“既然都是人的事,那就不关我们的事,除非有妖魔,否则他们自己的恩怨,我们都作壁上观,别打没钱收的架。”
话甫落,急急的脚步声,温去病一下苦笑,知道麻烦上门,原本还打算把问题往外推,继续装高人,但看见来人身分,就知道这想法已破灭,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平剑秋。
这位知名匠师,此时全无半点优雅风范,急急忙忙跑过来,一见到温去病两人,立即跪倒,纳头便拜。
“圣僧!请你救我家一救!”
“呃……平大匠,你还真是赶进度,贫僧还来不及挖坑,你就自己找地方跳了,你该不是挖了洞想坑贫僧吧?”
“大师,您别取笑在下了,救人如救火,这回真是救命,是救命啊!”
平剑秋几十岁的人,满头大汗,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温去病倒是很好奇,什么事情会让他急成这样?
结果,还真是一件破事,平家的一个小辈,仗着相貌英俊,自命风流,极不安分,素来喜欢勾搭妇女,今晚就是他勾搭别人老婆惹了祸,更招来对方门派的追杀,平家势单力孤,无力庇护,平剑秋只能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求人末世之重启农场最新章节。
温去病真心没想到,自己还会碰上这种麻烦,但以实际状况而言,有机会伸手介入平家的事,并不是坏事,倒算是天赐良机了。
三人急急赶去,事发现场已经围了一票人,几支铸匠队伍的人都有,平家的人在中央,与事主那一派斗得甚紧,陈有龙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还有两名武装护卫已尸横就地,其余的都让到一旁,显是权衡利害后,不愿再为平家出力。
护卫们一退让,平家登时大败亏输,敌对门派的人马冲上来,直向被平家人护卫在中心的一个少年,他衣衫不整,模样生得非常俊秀,看见敌人杀来,根本来不及闪,就被敌人给拿住。
出手的,是一个络腮胡的汉子,满面怒色,一把擒住少年后,一爪扣肩,微微施力,肩骨登碎,少年疼出满头大汗,络腮胡大汉喝道:“淫徒!你服不服?认不认错?”
少年碎了肩骨,痛得厉害,却满面桀傲之气,抬头吼道:“我偏不服!她也愿意的,你情我愿,有什么错?我不服!”
络腮胡汉子勃然大怒,扬起的一掌,朝少年的脑门劈下,眼看就要将他击毙,忽然,一只手打横伸来,拉住少年的衣领。
虬髯汉子看有人插手,冷哼一声,掌势变动,震出电光涟漪,阻断敌人的所有退路,哪知就在所有退路都断去时,绝对无可逃脱的少年,竟然硬生生地消失了。
一瞬间,络腮胡汉子几乎不相信自己眼睛,但事实明摆在眼前,人确实不见了,不是循隙脱离,不是高速移位,是确确实实的凭空消失。
……空间挪移?
……这不是寻常的武技,已经踏入神通的范围了。
虬髯汉子惊出了半身冷汗,抬头一看,少年已经被挪移到二十步外,旁边有一名白袍僧人,衣袂飘飘,大有出尘意象,世外高人的风范,登时心中一凛,叫出声来。
“病僧!”
惊叫声震响全场,众人回望,就只见大名鼎鼎的五绝病僧,无声无息地站在那边,满面和气,双掌合十,弯腰一拜。
“般若波若密,诸位有礼,贫僧欲与各位了结一段因果,还请成全!”
摆足高僧的架势,温去病的真实想法没人知晓,自己一个出家人,居然要出来摆平这种事情,岂不是成了平家的围事、护院?
如果平家是受欺负、有委屈的一方,那也还罢了,但这回摆明就是过在己方,偏偏还要强出头,心里的感觉真是糗到爆。
既然理屈,就不能讲理,讲也讲不过,只能大家讲拳头,以力服人……幸好自己现在是出家人,除了讲理、斗力,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大师!”
络腮胡汉子怒道:“在下五龙峰杨猛,素来敬仰大师,大师今日……”杨猛指向那名少年,“可是要为这淫徒出头?”
随着这声喝问,在场各路匠师、豪杰,都将目光投向温去病,议论纷纷。
“病僧要替那淫徒出头?他是当世高人,不会这么倒行逆施吧?”
“也未必就是淫徒,你没听他自己说吗?男的肯,女的愿,一不用药,二不用强,奸夫**而已,说是淫徒……嘿嘿,姓杨的一厢情愿吧?”
“不管怎么说,病僧为这种事跨出来,太掉价了吧?这还是五绝高人吗?莫非是收了平家什么好处?”
“五绝高人哪是平家收买得起的?这个病僧莫非是个假货?是平家推出来以假乱真的?”
诸多议论,说的人没打算隐藏,尽数传入温去病的耳里,他脸上笑意不减,看杨猛似乎被这些议论鼓舞,要有所行动,自己必须开口了。
“杨施主此言大谬,贫僧虽是方外之人,但年少时是遭遇不堪之事,勘之不破,这才遁入空门,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淫徒!”
话一说完,温去病猛地转身,重重一掴,就甩了那少年一记耳光。少年压根想不到救命恩人会有此一着,一下被打懵,还不及反应,温去病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劈哩啪啦,二十几下耳光,交错掴在他那张俊脸上,打得血沫横飞,差点连牙都要掉。
连串巴掌,打得又快又急,不但少年懵了,连杨猛都看傻了,就看少年挨了这一串后,摇摇晃晃,病僧犹未停手,先双指一记插眼,少年惨嚎摀目,踉跄后跌,却给病僧扯着衣领拉得弯腰,一记膝撞,正中面门。
少年还不及仰头,病僧双脚连环,一下侧踢踹了面颊,跟着又一脚踢中胸膛,把人像打烂的沙包般,踹飞出十余米,滚倒在地,所展现的俐落身手,看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咳!”
温去病双掌合十,正色道:“失态了。重说一次,贫僧这辈子……最恨就是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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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九章 我佛的霹雳手段
刚刚还闹哄哄的场子,一下变得鸦雀无声我们是如何惹鬼上身的——阴阳师们用实例警戒大家(信者入、不信者绕行)全文阅读。
……谁能料到,看来那么神圣**的高僧,居然有那么俐落的短打身手?
……而且还说打便打,前一秒还好好说话,忽然就出手一阵暴打,还打得那么凶狠,插眼、膝撞脸,招招都往死里去,这哪还像佛门高人?
……刚刚他曾自称年少时遭遇不堪之事,勘之不破,这才愤然出家,遁入空门,加上他对淫徒如此愤恨,该不会……当初他就是遭遇类似事件,羞愤、伤心之下,从此为僧……
连急赶过来的平剑秋,都一脸错愕,病僧大师不是自己请来救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来要命的?自己请鬼拿药单,找错人了?
温去病对倒在后头,满身是血,好像只剩一口气的少年,看都不看一眼,站在场中,冷对各方注目,眼中直直盯着杨猛,似笑非笑。
身为事主,杨猛被盯得直发毛,病僧大师的目光,仿佛直透自己心里,能看穿一切,之前的满腔怒火,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在病僧大师的注视下,心虚生惧。
“杨施主,多谢。”
“不、不敢……呃,大师为何要谢在下?”
杨猛心里直发毛,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谢,怎么听都不是好事。
温去病合掌道:“多谢杨施主让贫僧忆起旧事,明白自己还压抑着这么多的贪嗔痴怒,唉,劝人放下易,劝己就难。”
这话一出,不只杨猛,现场众人都开始叫不妙,一个高僧面对本身积压的贪嗔痴怒,有所感悟,若是就此得证菩提,那也还罢了,但也不是没有就此自暴自弃,一步入魔的例子,如是后者,在场的自己不就好危险?
病僧是五绝高人,心性修为姑且不论,实力摆在那里,如果忽然失控,这里谁制得住他?谁来得及逃生?
温去病望向杨猛,道:“杨施主胸中怨怒,可好些了?”
杨猛看了地上那少年一眼,眼见情况未明,有些停手,却又有几分不甘,抱拳道:“大师,请让一让,平家小畜生辱我如此,我与他不死不休。”
“原来施主还放不下……这也难怪,想当年,贫僧也是放不下……这么多年了,贫僧才明白自己终究没能放下……却又为何要放下?”
病僧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益发诡异,看得杨猛心里直发毛,就听他缓缓道:“其实,贫僧还想起了一事……”
“……………”
“杨施主不问贫僧想起了什么事?”
要是有得选择,杨猛真他娘的不想问,但和尚都主动提了,看来自己想不问都不成,而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像也在催促:你就自己认了吧,别拖累大家一起下水。
“……大师想起了什么?”
“贫僧只是想起,除了淫徒,贫僧也痛恨**,既然施主你怨怒难消,与贫僧同病相怜,贫僧又如何能见你耽于嗔怒,陷入无明,堕因果轮回之中?不如,天下怨债都归贫僧。”
温去病双掌合十,行了一礼,“杨施主,请将你妻子唤出来,由贫僧当着你的面,将她与这淫徒一起打死,消你心中怨怒,如此可好?”
“这……她……”
“杨施主不愿?却是为何?奸夫**,一体同罪,他们对不起你,你便打死他们,这不是你的初衷?却为何又要迟疑?”
“我……”
两人的几句问答,几乎吓跪了平剑秋,他哀号一声,就要冲出阻拦,却给旁边龙云儿横伸一脚,绊倒扑砸在地,仆街当场,没机会跑出去。
……温家哥哥的事正进展到重要关头,可不能让他去坏了事!
“我……”
杨猛站在白袍僧人对面,怔怔出神,双拳握得死紧,脸色一下青,一下白,对着病僧的要求,他想起与妻子之间的一切,想起这些年忙于事业,将她冷落;想起自己声名受辱,今后可能抬不起头作人,也想起膝下幼子……
短短几刹那,杨猛就像与强敌恶战了数年,最终,他一声长叹,双肩垂下,满腔怒意尽化无形,向白袍僧人长长一揖到地,道:“谢神僧点化休眠者之血腥黎明全文阅读!我明白了。人谁无过,这件事我自身也有责任,今后将会善待内子,与她好好过日子,不想再追究什么了。”
语毕,杨猛又是深深一礼,而后转头离去,带着自己的同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场其余的人则呆若木鸡,想不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愣了老半晌,这才低低赞叹起来,高人行事,果然高深莫测,病僧大师从头到尾没念一句佛,没说一句佛理,却消了杨野的怨与怒,化解一段仇杀,点化于他,这等大德手段,不愧为当世高僧,自己在旁看了整场,都觉得好像领悟了什么……
左一句,右一句,此起彼落,尽数落在温去病耳里,只让他暗暗好笑,自己原本是打算把杨野的老婆拉出来,赌上一铺,他若真舍得当众把老婆打死,再来要杀平家少年,自己唯有抢先出手,把他打趴,以力服人。
你不要面子,我就不讲道理,最多就是一起比拳头大,反正自己完成任务就要跑路,不用担心以后怎么作人……
估不到,面对自己抛出的问题,他竟然自行悟了,当场放下屠刀!慧根明悟的程度,比自己还通达得多,说不定他才是真正有佛缘的人物……无边佛法,这因果还真是让人无从索解……
心里好笑,却仍不妨温去病摆足高人的范,面带微笑,向着杨猛等人离去的方向,深深一礼,示意祝福,跟着就是袖袍一扬,转身而走。
本来事情到此,可以画上一个颇完美的句号,偏偏平家那少年摇摇晃晃站起来,他确实也硬气,碎了肩骨,又满身是血,仍指着眼前僧人,一脸的痛与怒。
温去病心中骂娘,才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抢先便道:“小施主,你可有所领悟?”
“你这妖……”
“冥顽不灵!”
四字如喝,温去病一下逼近,又是一下插眼,双指轻触到眼皮便收回,听那少年哀叫出声,反手一掌便切在他咽喉上,把哀叫声打断,跟着扣指成龙头拳,一记上勾拳正中下巴,少年哼也不哼一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温去病甩了甩手腕,一脚踩在那少年的胸口,指着人道:“竖子!可知我佛亦有霹雳手段?有大光明忿怒相?有伏魔狮子吼?你门缝里看佛,注定不得善果!”
……全场群众,被过度的震惊再次弄至鸦雀无声,讶然看着这所谓的“狮子大吼”、“霹雳手段”,还有那毫不飘逸,把反抗对象打成了血人的凶僧。
……原来,除了充满禅机的点化,还有这么直接了当的当头棒喝?佛门手段,真是千变万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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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是信任你,才请你出来救命的,可你……你怎么……”
“废话什么?你要我救命,我不是救了吗?谁死了?你还是那小子死了?”
“人是没死,可……你怎么把他打成猪头一样?”
摔得鼻青脸肿的平剑秋,气急败坏,急急问责于温去病,后者压根不放心上,接过龙云儿递来的手绢,随意擦去拳上沾着的鲜血,这才淡然道:“我已经看准地方打了,换了那群杂碎上,别说猪头,火车头他都当定了。”
“呃……什么是火车头?”
“九龙寨研究中的一件远古神器……算了,和你解释这个太复杂。”温去病道:“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和平家有缘,帮帮手是缘分,却不是来助恶为虐,替你们家当打手的,你家小子干了这样的好事,送命是太过了,但要护他一点代价也不付……你平家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大拳头吗?”
心里有气,兼现场只有龙云儿、平剑秋两人,温去病也不再装什么高僧样,索性大马金刀,用江湖豪客的谈判架势来说话。
见着这原形毕露的恶和尚,平剑秋更觉糟糕,好像看到家乡的那些黑帮,大摇大摆,上门讨要保护费时候的架势。
这些江湖大佬,个个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有往必有来,平剑秋心中叹气,手中掏出一片玉板,不待温去病开口,主动道:“神僧,之前给您的设计图,有些缺漏部分,这两天我们讨论解决了,有所更动,麻烦您再帮忙看看,指点一二。”
委婉的说法,藉机补过,把平家真正的兵器设计图交出,温去病自然也不会听不出来,没说什么,接过了玉板,却不忙着读取内中讯息,而是随手交给了龙云儿,开口道:“你家那小子,我出手时后都留了力的,看起来伤很重,不过都是皮肉伤,顶多鼻血流多了点,伤倒是不妨,让他自己以后小心些,自命风流的男人,可不是个个都能善终。”
平剑秋唯唯诺诺,称谢就要离去,温去病微一皱眉,道:“忘了问,你家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这个……”平剑秋顿了顿,迟疑片刻,拱手道:“那孩子叫平春,是我亲弟,自幼便少了母亲,缺了管教,让我非常头痛,平某刚刚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不如让他拜在神僧门下,接受神僧教化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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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第十章 前因后果
天下五绝,踏在人族顶峰上的绝世人物,能够拜入这样高人的门下,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排队都能排上几十里去那就这样吧全文阅读。
以平家今日的情况,平剑秋提出拜师的请求,完全就是攀龙附凤,龙云儿心中暗叹,温家哥哥没可能答应,因为他从以前就不曾收过徒弟,碎星团时期如是,现在也不可能忽然转性。
温去病想了想,道;“唔,贫僧一身的本事,确实该考虑有个传承,收徒这事……也不是不能考虑,令弟良材美质,贫僧一见就欣喜得很啊。”
龙云儿大为惊愕,温家哥哥这话百分百不可能是认真的,但他为什么要说场面话?他有虚与委蛇的必要吗?
最奇怪的是,平剑秋听到这样的天大好事,居然没有任何喜色,反而好像极后悔一样,愣在当场,过了片刻,才堆满喜色,表示等平春醒来后,带他来拜见神僧,跟着便匆匆离去。
看着平剑秋的背影,龙云儿若有所悟,转头望向温去病,“那个平春……有问题?”
温去病摸摸下巴,道:“至少不是普通人物,让平剑秋愿意为了他,把整个平家卷入风险中……妳是世家出身,最清楚这代表什么。”
龙云儿点点头,沧溟龙家的人都自视甚高,家族管理也严厉,基本没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情发生,但若说龙家子孙从不仗势欺人,那就是搞笑了,毕竟这些人在家族中个个桀傲不逊,谁也不服谁,出了外头也是一样倨傲,自己认为没有盛气凌人,已经够放下身段了,外人却觉得他们仗势欺人……类似的摩擦,从没有少过,真不知找谁说理去?
大门派有大门派的骄傲,自家子孙犯事,外人上门讨公道,就算能秉公处理,也不会有好脸色,护短多多少少都有,这些无法避免,但有一点,也是龙家子孙都心里有数的。
护短,这行为只在不牴触家族根本利益、不危及家族的前提下发生,如果家族成员招惹什么大祸,为了保全家族的群体利益,必定会牺牲个人,没有半点人情可讲,哪怕被牺牲的那个人全然无辜、平时再得人缘、立下多大贡献……该为家族牺牲的时候,就非死不可。
……对于这点,自己可以说是深有体会,也正因如此,自己才有家难归。
从这点来看,平剑秋的行为很不合理,以平家今日的处境,再没有比家族延续更重要的事了,他却为了一名晚辈,将本就衰弱的家族卷入狂涛猛浪之中,就算过了眼前这场,保不定后头就被人上门复仇,赔上整个家族。
“不过……这位说是平剑秋的亲弟,本家中的本家,分量自然不能和普通家人相比,为了他,让家族置于风险,也是情有可原。”
龙云儿边思索边道:“刚刚来的路上,我听平家人说,自从上代老爷子去世后,这一代就只剩下平剑秋和他弟弟两个,平剑秋对这个弟弟惜逾性命,偏偏拿他没办法,平剑秋一直未有娶亲,如若有什么万一,能继承平家的,就只有这个幼弟了……温家哥哥你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呢?”
“现在还不确定,只是觉得这家伙一直想把我的注意力,从他弟弟身上引开,又是主动给设计图,又是要求拜师,想被我拒绝,好转开注意力,真听我说要收,反而被吓到,又要装没事……太不正常而已,让人想多试他一试。”
温去病听着龙云儿的话,触摸着玉板,随口道:“倒是妳,挺包打听的啊,这么快就和他们混熟了?”
龙云儿赧然道:“也没有,就想说平家是任务核心,多了解一些没有坏处,情报就是力量两生缘,倾城难宠全文阅读。”
温去病看了龙云儿一眼,“妳还记得任务?这个世界的基本概况,妳了解了没有?”
龙云儿俏美地吐了吐舌头,还好自己早已有备,猜到会被问这类问题,私下花时间找人探听过,不然现在就要被温哥哥当白痴看了。
这个世界的历史,仓促间不可能了解太多,而且,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几百年前的事情,基本上也都不关心,所能问到的,大体上都是这五百年内的事。
自千年前人族盛世崩坏,妖魔卷土重来后,人族虽然再难维持大一统的兴盛局面,却也还能偏安半壁,倚赖天险,与妖魔抗争,维持个平局,真正令这情形被打破,重现妖乱天地的惨况,是九头妖龙出世以后的事。
数百年前,九头妖龙出世,对于它的来历,一直也众说纷纭,连妖魔自己都搞不太清楚,有些说是天地秽气所聚,有些说是上古妖神的遗骸,累积灵气后,重生开智,获得新生,也有些说是大妖杂交的后代……各种说法,莫衷一是。
唯一可以确定的,它非常的强大,九个龙头各具不同威能,有高度智能,妖躯金钢不坏,无懈可击,在它开始肆虐后,无论人或妖魔,从未出过真正能威胁到它的对象。
九头妖龙的强,不仅限于自身,更在于开智之后,它收服其他的妖魔,纳入麾下,建立体制,组成一支席卷天地的魔军,到后来,它甚至主动制造强悍的妖魔,化为魔将,帮着它统御军队,征战四方。
人类最初还没有太深刻的感觉,但随着**的妖魔势力,一一被灭,素来散乱为政的妖魔,纳于统一的指挥下,征伐的脚步终于踏到人族家园,而且一来就是洪水猛兽之势。
单纯比较人族、妖魔的战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但多了九头妖龙这个太过巨大的存在,胜负的天平就从没有平衡过。
人族之中,并不全是苟且偏安,看不到将来危机之士,在九头妖龙逐步收服魔军势力时,就有人意识到未来的浩劫,而进行种种准备,或是调查弱点,或是挑拨其他妖魔对付它,或是进行刺杀……各种努力,数以百计,虽然争取到了点时间,但终究在九头妖龙的压倒性实力下,这些努力全都破碎,让浩劫到来。
如今,妖魔大军席卷天地,步步进逼,人族城池一座座被吞下,里头的生民都成了妖魔口中肉,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
人族这边的顶尖高手,最出色的就是“仙帝”、“天君”、“佛子”、“女爵”、“病僧”,是人族抗衡妖魔的希望。
五绝之中,除了病僧新晋未久,女爵独来独往,剩下三名,都是有家有派的领袖人物。
青武仙帝是当今人族的帝皇,身为五绝之首,继位以来兢兢业业,满心所系,就是诛灭妖龙;须弥佛子、龙虎天君,则是天下佛门、道宗的领袖,目前都在帝京,把力量团结于一处,与仙帝共商大计。
十年之前,当时佛道两派的首领,“天师”、“佛尊”有感妖龙势大,不惜燃收寿元,联手推算天机,得一机缘,两人将这结果告知仙帝后,拚着残命,前去刺杀妖龙,双双殒落。
青武仙帝琢磨多载后,终于参透,进行筹画,更广告天下,进行大铸,邀集各方名匠,齐心打造诛魔之器,以齐扭转乾坤,拯人族于危亡。
“……人们说,青武仙帝所参透的那个玄机,就是这次大铸,会出现一柄神兵,是妖龙的克星,这是人族最后的希望。”
龙云儿道:“这也和太一给我们的任务相同,温哥哥你怎么看呢?”
温去病笑道:“我看够悬,这方世界的造器水平,没有高段到能够稳定制造神器的地步,能不能打造出来,都还是未定之天,就算真打出来了……九头妖龙如果是天阶那一级,我看不出随便拿把神兵去它面前晃,除了送宝,还有什么意义?”
神兵,是能够负荷天阶力量,让天阶高手发挥十足战力的兵器,虽然很了不起,但也仅是如此,并不是随便拿把神兵,就能诛杀天阶存在,哪怕是已生出灵智的神兵也一样。
即便是一名天阶手持神兵,都未必能稳杀另一名天阶,想要纯靠兵器来杀天阶,起码得要是绝世神兵的等级,至于青武仙帝的大铸,能不能打造出绝世神兵来?这种事温去病连想都不敢想。
龙云儿道:“其实比起任务,温哥哥你不会把本来目的给忘了吧?我们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这里有治疗你身体的法门……真的有吗?”
温去病沉吟片刻,道:“或许有吧,这两年之中,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想,佛门那边好像有点线索,这次入帝京,我首要目标就是玉佛寺……如果说有什么可能铸造神兵,我想就是那边了。”
说完,温去病把玉板放下,笑道:“平家的这个设计,真是异想天开,构想是没错的,但我不信以平家现在的技术,能够完成,甚至我怀疑这也不是平家人的设计。”
龙云儿奇道:“有什么问题吗?是有旁人代笔?还是……抄袭?”
温去病摇头道:“说不上抄袭,这玉板年代久远,应该是平家先人,从道门那边得到的,看来传言非虚,平家以前曾与道门渊源密切……这么一来,事情成功又多几分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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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一章 道门渊源
温去病表示愿意指点,平剑秋托辞等平春伤好,就带他来拜见圣僧,事后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就当这话从来没有说过,温去病也不急,直接就把这消息放出去,平家登时成为目光焦点王道之王者全文阅读。
病僧是公认的高人,过去的一年里,人族对抗妖魔的主要战绩,基本都由他和女爵包办了,能拜在这等高人门下,不知是几生修来的福份?他有意指点平家后辈的消息传出来,整团人都炸了,平家一下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羡慕者有之,妒恨者有之,更还有人主动跑来磕头,希望也能追随病僧大师,拜入门下。
“佛家讲究缘法,有缘则度,无缘则不入……”温去病双掌合十,笑容一派悠然,“贫僧与那孩子……有缘啊!”
话中许多未尽之意,让人浮想翩翩,听的人前脚出门,后脚……各种想像力十足的流言就传了开去。
当初病僧出面,点化杨猛,这是一段缘法,但度恶需尽,圣僧自然不愿平家轻薄小子再危害他人,所以要教化于他,了结这段因果。佛家因果之说,冥冥中牵涉极多,如果再往前推想,天知道前世今生,病僧大师又与这少年有过什么?
话越传越玄,人人谈论之余,也都扼腕这等好事为何不落在自己头上,平家家道早已中落,现在不过凭着祖上的一些名头,装模作样,接一些订单,哄一些不知情的外人,其实他们现有的技术,早已算不上独门,只要是内行人,完全可以用更便宜的价钱,在其他商户打造出近似的东西。
此回大铸,平家响应上京,说是共襄盛举,打造诛魔之兵,途中各路匠师颇为礼敬,其实心里各自雪亮,平家无非是个陪榜凑数的,别说神兵,就连宝兵未必……不,是肯定打不出来,全无威胁,看在他们祖宗的面上,客气些无妨。
各种传闻,引起人们的兴趣,随着议论,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也渐渐浮上枱面,大家都是同一个业界,平家的事,外人不知,同行却看得清清楚楚,在一轮又一轮的讨论后,终于被导往另一个方向。
“……说来也奇怪,这里那么多人,就算只看年轻一辈的,底子好、品性纯良的优质美材不知有多少,神僧要收徒,为什么会是平家那个小淫棍?”
一名年轻的学徒,恨恨望向平家的队伍,旁边还有同伴提出疑问,“真奇怪,神僧为何看上平家?难道姓平的小子前世真和佛门有因果?还是……平家曾与什么佛门大人物有渊源?”
“这倒没听说。”一个白胡子老匠师道:“平家现在这鸟样,还能和什么大人物有渊源?不过,我倒是听前辈说过,平家与道门是有点关系的。”
“哦?什么关系?”
“前辈说,不晓得多少年以前,平家祖上曾救过一位道门天尊于危难,得他承诺报答,结下了渊源。”
众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门天尊耶!虽不知道是哪个世代的,但能为列天尊,那就是远远超过现任天君的大人物,平家能得他承诺报答,怎么今日还会落魄如斯?
果然,旁边另有一名打铁匠似的粗壮汉子,闻言摇头道:“那都是谣传罢了,十年前帝京碧天观甄选兵器商时,平家被当众斥责离开,失了今后参加甄选的资格,如果真有那段渊源,又怎会被扫地出门?”
身旁的人纷纷点头称是,而当这个谣传被传来传去,最终传到平剑秋耳中,这个中年匠师险些连滚带爬地去求见病僧,希望能得他庇护,否则成为注目焦点,却没有相应自护能力的平家,很可能没命上京。
温去病笑道:“平大匠来得真迟……不过,平春小兄弟呢?”
提到平春,平剑秋尴尬道:“他……我也不知跑到哪去了……大家休息的时候,他就跑没影了这孩子顽劣得很,顽劣得很……还请神僧多多指教田园凤来全文阅读。”
同样是说请指教,这次的口吻就老实得多,温去病笑了笑,既然是团队上路,就不怕这小子跑天上去,只是看这神情,应该不是平剑秋故意把人藏起来的。
正说着,龙云儿已皱着眉头,似乎不太愉快地回来了,她刚刚说要打水,短暂离开,这时却一副不高兴的表情,肯定有了什么事。
出身名门,教养极好,龙云儿的情商之高,在温去病所识的众人中,只有韦士笔能比,要让她发火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而她看平剑秋的眼神也颇怪,连他告辞离去时都没向他打声招呼,这个异常表现,温去病一下锁定了目标,再排除几个可能性后,他表情也怪起来。
“……妳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或者……妳被调戏了?”
温去病扬扬眉,还真不相信在这方圆十里内,有什么人够本事调戏这位大美人?
金刚四蕴加身,神器在手,这可不是说笑的……
见周围没了旁人,龙云儿微微嘟起了红唇,只有在温家哥哥的面前,自己不介意稍撒撒娇,不太过压抑情绪,偶尔也像个普通女孩一样。
“我遇见了那小子,他刚被某家的小姐给拒绝,还打了耳光……他看见我,就来问我要不要跟他……跟他……那个,我听不下去,就……就走了。”
龙云儿腼腆说着,看见温去病眼神中的揶揄与不信,只得坦承道:“我走之前,绊了他一脚,他摔了一下……应该不重的。”
边说着,龙云儿骄傲地抬起了下巴,现在自己可是有武力了,再不像许都那时,碰上好色登徒子,只能惊惶啼泣,全无抵抗之力,如果再遇到像高家老三那样的色狼,不必温家哥哥来救,自己一定把他打成……嗯,火车头!
温去病看着龙云儿自信的表情,再往下看看她无意识高挺起来的胸口,哑然失笑,“他被我揍过才多久?现在都还是猪头一个吧?这么快就又动起来?”
龙云儿气鼓鼓道:“对,真是可恶,一点都没有学乖,温哥哥你下回再教训他的时候,帮我多插他几下。”
……还是温家哥哥厉害,插人眼睛,都可以只痛不瞎的,要是自己动手,恐怕直接就把人打得稀巴烂了。
温去病道:“不是有没有学乖的问题……哎,还是我自己走一趟吧。”
就算不论平家隐藏的秘密,平春的言行也颇异常,纨裤子弟、衣冠禽兽,自己可交往得多了,好了伤就忘记教训,那是再正常也没有,但伤还没好就不计教训,这就不寻常。
饱暖思淫欲,这话绝对是有道理的,思淫欲不会比保暖重要,登徒子往往出身优渥,也比普通人更怕死,伤还没好,就抢着出来搭讪、调戏,这也太急色了,又不是业务员在赶业绩,至于吗?记得他肩骨粉碎,应该痛得厉害,顶着这样的痛也要去调戏妇女?这……堪称一代淫雄啊!
不寻常的状况,温去病觉得有异,亲自去看看,照龙云儿提供的线索,一路寻到小溪边,果然看到那个轻浮少年。
被猛揍一顿,才是前天夜里的事,瘀肿未消,加上……龙云儿刚才的描述,说得恐怕轻了点,那一摔,着实很重,头破血流,他正在那里拿手绢沾水擦伤。
温去病没打算绕弯,老实不客气地直接现身,坐到那个少年的面前,大剌剌地道:“队伍已经走了,你还留在这里,不怕被扔下吗?”
平春看了温去病一眼,眼中无敬无畏,似乎这个天下五绝之一的病僧,在他而言就和普通人一样,摇了摇头,淡淡吐了一句,“我看不起你。”
“哦?”温去病笑道:“当着我的面说这话,你不怕后果?”
平春抬着下巴,一脸的硬气,“除了打死我,你还能威胁我什么?一个人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与死何异?就是死,你也不能让我不说话!”
……居然碰到了个怪小子,之前只把他当个普通的好色之徒,倒是把人看扁了。
温去病扬扬眉,道:“我是当世高人,五绝之一,弹指可杀你,灭你平家不过反掌之功,你为什么看我不起?”
平春一怔,想不到对方没有动手,却还和自己讨论起这个,这可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但既然他没下杀手,自己就更可说话,“你身边那个姑娘,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美人,书里的天仙也没她好看……”
“……你看的书太少了,下次换几本带彩图的看看……等等,这关我什么事?”
“你都没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很特别,女人只有真心喜欢一个男人,才会在看他的时候,有那种随时都像要笑出来的眼神……她很喜欢你!”
平春理直气壮道:“有这么漂亮的美人,与你同行数日,却还是处子之身?这样的美人,全心喜欢着你,你却出家当和尚?如此暴殄天物,不珍惜生命的美好,还问我为什么看不起你?有什么比这还蠢的?不能享受生命,五绝高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温去病的表情些许扭曲,早知如此……就不问了,自己真碰上了个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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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二章 莫名其妙的大人(周一求紅包)
对于别人说什么看得起、看不起,温去病基本都不怎么在乎,在港市时,别人的看法自己基本都是当放屁,但为了这理由被人看不起,还真是头一遭,听完理由后,他只有满满的啼笑皆非感史上第一名媛最新章节。
……看老子身边有美女却不吃,就瞧不起人了?老子在港市里夜夜笙歌,天天醇酒美人的荒淫生活,难道也要逢人就说吗?真是熊孩子!
不过,龙丫头的眼神……伤脑筋,事情走到这一步,这并不是自己当初的目的啊,虽然……自己好像也没有为了避免这情形出现,特别做些什么就是了……
微觉懊恼,就和这小毛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起来,说些什么自己也没在乎,无非是顺口乱扯,趁机整理心情而已,但聊了一阵后,发现这家伙确实不是单纯的色鬼。
他似乎是……把这当成是歌颂生命的一种方法,反正在九头妖龙带来的末日氛围下,人族惶惶不可终日,与其每天一睁眼,就想自己时日无多,不如抛开一切,尽情享受……为此放浪形骸,只顾眼前美好的人着实不少,平春的作为也不算太奇怪。
“……我一不靠骗,二不用强,三不使卑劣手段,什么也是你情我愿,有什么问题?”
平春认真道:“那妇人……明明是她向我诉苦,说她丈夫粗鲁无文,不体贴她,总将她冷落在一旁,只顾着家族事业,她空虚寂寞,我劝她及时行乐,把什么烦恼都忘掉,她乐呵呵的……我做的是好事,是你们这些大人莫名其妙!”
温去病哭笑不得,自己在港市也有许多荒唐的纨裤朋友,说的话那才真叫禽兽不如,和他们相比,平春的想法不过就是开放了些,但为何自己听了,会超想一巴掌打下去呢?
难道……自己也拿着年纪来看人,因为他年纪小,他说胡话自己就一巴掌,而那些纨裤阔少、帮派混混,欺男霸女,为非作歹,自己却与他们酒到杯干,当没听到?
自己也不过二十来岁,别说年轻,在一些前辈眼中,根本就是乳臭未干的小鬼,怎么才一转眼,自己也用大人的立场来压年轻人了?
只要想到这里,想挥出去的那巴掌,就打不下去,只能苦笑着冒出一句,“或许吧,但记得将来哪一天,有个长得比你更帅的小子,不用骗、不用强、不用卑劣手段,和你老婆一起及时行乐……那时候,你千万不要也变成莫名其妙的大人啊!”
随手一掌,拍在少年未受伤的那个肩膀上,一下把他拍得呆了,似乎他从没想过有这种可能……
温去病看了出来,笑道:“什么道理都是一样,说别人容易,自己要做就难了,小鬼,大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平春懊恼地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才又抬起头,道:“和尚,你是好人。”
温去病莞尔道:“怎么?没看不起我了?”自己还真成了青年辅导师了……
平春道:“你……你是第一个没摆长辈架子,听我好好说话,也和我平等说话的人,其他人都只会一巴掌呼过来……”
温去病腹谤,自己同样也想呼那一巴掌,只不过忍住了而已,如果你这毛孩子继续说下去,自己未必能忍得下……
平春直视温去病,道:“你是好人,我就直接对你说吧!不用盯着我家的传承了,什么道门渊源,我很清楚,根本就没这事。”
“哦?”温去病扬扬眉,有些意外,却也没想否认,“你知道?”
平春点头道:“从我小时候到现在,就很多人来试探,还有人抓我家人去拷打,不相信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总怀疑传说里的道尊赐下什么宝贝给我家……其实,那都不知道是我多少代祖上的事了,可能根本就是谣传,如果我们真有那么强大的后台……”
苦笑一下,平春紧握起拳头,恨声道:“今天我们家又怎会是这样?若我家有道门做后盾,那还不是想杀谁就杀谁?那些欺侮我家的人,我……”
温去病察言观色,确认少年没有说谎,说的是真话,但却未必是事实抗日之将胆传奇全文阅读。
平家的传承,最有可能知道一切的,当然是平剑秋,平春说没有,可能只是他不知情,不能做准。
但人情也好,赐下宝贝也罢,平家今日的处境,显然没从这上头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怀璧其罪,受累不少,以此观之,这段与道门的渊源,要嘛是根本子虚乌有,要嘛就是早已用掉,现在没用了,要不然,平家人为什么能强忍下这许多年,硬是不动?
平春道:“就算传说是真,那又如何?得自外人的好处,永远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创意与实力,那才是真的。”
“哦?”温去病暗自发笑,还真想不到,这看来非常无脑兼中二的小子,竟能说出这么一番堂堂正正的大气话,倒让自己颇刮目相看,“话有点志气,但你又能做些什么了?”
……平家如今是四五流的位置,但怎么说也是铸造世家,可不是以泡妞、搭讪为特长的。
平春摇头道:“你不知道,我觉得祖宗他们的那一套不行了,继续走下去,也只是死胡同一条,平家要生存,就得走些新路子。”
“哈。”温去病更觉有趣,臭小子的口气不是一般大,这年纪的孩子就是好,敢做白日梦,不过,普通世家出身的孩子,很少敢这么直说自家祖宗不行的,他确实是口没遮拦。
“你不信吗?”平春正色道:“你既然是五绝高人,那我问你,你觉得大铸能成功吗?集合这么多匠师,打得出神器来?就算能造出神器,真能杀掉九头妖龙?”
温去病的表情严肃了些,第一次承认这臭小子不是只会异想天开,乱发议论,有几分眼光。
神器可不是堆资源、累积人力就能打造出来的,除非青武仙帝手中,有已存着天地法则的素材,否则,就算汇集天下匠师,这场大铸也注定失败。但如果青武仙帝手上真有此物,哪还用得着大张旗鼓,只要秘密找两三个大匠师来合作,打造出神器的把握就在六成以上。
所以,这次的大铸,自己真心是越看越悬……
最重要的一点,不知道是没人看出来,还是没人敢去想,居然所有人都一厢情愿,觉得好像造出神器,就能杀掉妖龙,好像那神器自己有灵,造好之后直接发一道雷电,就能把妖龙干掉。
事情有那么简单吗?
做梦去吧!
即使打造出神器、神兵,一开始就生出灵识的,也极其罕有,而哪怕是带有灵识的神兵,持此神物,只不过是有向天阶叫版的资格,距离拿了就稳杀,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现在周围的人们,都好像以为造出了神兵,九头妖龙就必死无疑,自己都不知他们是哪来的自信,这快变成一种集体妄想了……
温去病哂道:“一个追求及时行乐的小家伙,居然有这份清醒,也算不容易,但问题人人会挑,你知道怎么解决吗?”
平春道:“至少我们已经知道,现在的这些方法走不通,至于别的方法……你听过机关术吗?”
温去病好笑道:“机关术?你是说……造些什么木偶、飞鸟之类的小玩意儿,骗小孩的东西?”
平春一脸“你也不过如此”的表情,道:“机关术不是那么简单,我家祖先曾有人醉心于此,留下一套图谱,我试着做了一些,觉得这些东西有很大潜力,如果能够重视,深研下去,最终成果不会在任何铸炼技术之下。”
温去病微微一笑,似不置可否,心里却异常震撼,因为相同的话,自己也曾这么对人说过。
碎星团能够尽逐妖魔,立下丰功伟业,除了本身的勇猛肯拚,各种装备、武器的巧妙运用,也是关键。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武器、装备中,就有不少是开前人所未见,踏入机关术的范围,而掌握这些技巧的,就是九龙寨。
百族大战时的九龙寨,不如今日这样处境尴尬,被列成九外道的邪门外派,却也远不如今日的显赫,里头的核心份子,就是一些研究机关术入了迷的匠师,而罕有人知的是……自己的一部分师承,就与他们关系密切,是九龙寨传承一脉相沿。
碎星团成立后,经常与他们合作,开发出不少厉害武器,其中既有结合自然元素的铸炼之物,也有不少机关装构物,随着碎星团一次次战争胜利,九龙寨也水涨船高,终于在战后,碎星团垮台,九龙寨也沦为外道,一起黑了。
但九龙寨所钻研的机关术,其价值不容否认,更在对战妖魔时,起到非常重的作用,此方世界面对妖魔时,大有借鉴之处,自己原本感叹在这里,没有重视这门学术价值的人,却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么个小鬼。
温去病笑了笑,“大话人人会说,没什么了不起,你要是真有本事,不妨说说看,你会造什么机关?你觉得机关术发展到极致,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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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三章 生存竞争
在接着的时间里,温去病一面遥遥跟着匠师队伍,一面着意指点龙云儿修练,特别是掌握这个世界的战斗形式都市武王全文阅读。
温去病道:“如果不考虑后果,不考虑明天不明天,他们这种拿自己神魂,依附血脉源头,让血脉兽源降身的方式,可以看成是一种地阶,甚至天阶的提前预习,因为步入这两个境界后,修练的重点就是这些,如果是用惯兵器的,更要学习对自家兵器的沟通与驾驭……尤其是神兵。”
龙云儿的境界还没到,对温去病所说的很多东西,都未能领悟,却都用心记下,反覆练习,试图在练习中找到感悟。
温去病道:“江山社稷图还未完整,大概还缺了五分之一,我这两天都试着自行填补完善,但没成功,所以目前与它结合,发动神通,一次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一天只能一次,至于妳……万古江山钟是残损状态,每次发动不能超过十分钟,过了就会伤身。”
这个时间限制,看似严苛,但此方世界的人族,每次越阶发挥,也大致是十到十五分钟,结束后还会掉级,相比之下,龙云儿和温去病的情况不算什么。
龙云儿练习一会儿后,着实感叹,这样的战斗真是不平等,人类要与妖魔战斗,都必须使用各种方式去越阶,去催迫,事后还要承担代价,但妖魔遇上人类就是压着打,这样的生存竞争……太不公平。
温去病哂道:“感叹这种事是毫无意义的,蚂蚁和猫狗对人类一定也有相同的感叹,但那又如何?想守着位置,就表现出能力来,没那实力却霸着位置,被人踢了也活该,这就是天地间的公平,是没人可以逃避的游戏规则,妳觉得不公平,不想玩,自杀就是了,有得是人抢着要来玩。”
龙云儿想想也是这样,天地为洪炉,生灵为鱼肉,斗争无时或停,打从出生在世上的那天起,就没有拒绝玩这游戏的权利。
其他种族仰望人族,人族赞叹妖魔的强大,殊不知妖魔之中的生存竞争,百倍于人族,那些能够到人族面前来肆虐的妖魔,都是自生存竞赛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弱者早就死得透了……如此想来,妖魔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这世界……真是残酷啊。”龙云儿感叹着,想了一想,又补上一句,“诸天万界,都是这样吗?如果残酷是生命的本质,真希望有哪个世界,能够不是这样的……”
出奇的,温家哥哥没有笑自己天真,而是沉默了一阵,久久才冒出一句,“诸天万界……嘿,谁探索得完?或许诸天万界的存在,就是永远给人一丝希望吧。”
只是到另一个世界几天,龙云儿就有不小的感慨,而这感慨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来了。
修行最适当的磨练,就是实战,温去病本以为,平春的那件事结束后,就会有不服者来挑战,或是真的看不过去,或是藉此想成名,但没料到预期中的挑战者未来,妖魔先上门了。
就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魔军对青武仙帝举行大铸的动作,反应一下激烈起来,各路魔将展开手下的人马,对试图入京的匠师们进行拦杀,不光是封锁交通要道,还派出刺客,潜入人族的城池内行刺,什么手段都用上,表现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离开杜华城的第三天,队伍接到消息,杜华城再次被魔军围攻,摇摇欲坠,城内百姓开始逃难,但希望不大。
众人还来不及唏嘘,就传来消息,原本预备要在前方进行补给的中珠城,同样也有魔军出现,缓缓朝那边推进中总裁的秘密小妻子全文阅读。
这一下,众人都要面临抉择,是继续前进,和魔军比快,赶着进入中珠城?还是直接放弃前往中珠城,从旁绕过避祸?
两者都不能说安全。
魔军势大,入中珠城一起被围,未必就能脱困,如果魔军不退,又无援军,很可能就这么被围到完蛋。
绕开中珠城,继续前进,同样也不是什么稳妥主意,魔军既然已经在附近区域活动,谁都不知他们队伍铺得多开,万一在无险可守的山野中,遭遇魔军大部队,连被围的下场都没有,直接就十死不生。
哪怕有五绝高人保护,这也只不过是多一层保障,并没有人天真到以为,光靠一名病僧,就能扭转乾坤,护着这么大队人马,和魔军主力硬碰硬后全身而退,病僧要是有这能耐,早就直接去杀九头妖龙除害了。
时间紧迫,却难以抉择,众人意见难以统一,龙云儿冷眼旁观,觉得两种选择都有难处,颇好奇温去病的抉择。
温去病摇头笑道:“抉择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一两个人可以选择,这么多人在一起,那么多的意见,一早就失了选择余地。”
龙云儿想了一下,色变道:“你是说……”
温去病道:“都知道魔军在附近了,要入城还是要走,决定都必须要快,只要慢上一步,等魔军出现,哪还有什么抉择机会?”
龙云儿看了温去病一眼,觉得奇怪,既然知道有这问题,为何不一开始就催着平家有多快走多快,要任着平家与其他匠师队伍合流,就这么慢慢上路?
温去病笑道:“姓平的明显还藏着事,对我们也不信任,花花肠子多多,由我们这边来使力,非常难搞,最好是让他自己碰得满头血,主动来找我们……既然如此,我何必阻止他往死坑里跳?只要能及时捞人就好。”
言语中的信心,似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从容应付,龙云儿没有不相信的理由,不过,想到每次出手,都要背负着时间限制,心里就不那么笃定了。
忽然,温去病一下拍掌,笑道:“行啦,不用再等了,准备看准位置捞人跑路吧!”
透过江山钟,龙云儿确实也感应到,有妖魔的气息朝这边靠近,为数还不少,而前头的匠师群们也注意到了不妥,全都慌乱起来。
匠师团不同于武者团,武力没有那么强,但也绝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一查觉到不妥,先是招呼自家的武装护卫,大批人过来团团围住,保住安全,跟着就拿出自己的护身手段。
比起单纯的武者团体,惯用的武器单一,这些匠师的手段极为多元化,一意识到处境危险,动手抄家伙,什么刀枪剑棒,斧钺钩叉,基本款式全都不缺,一些比较奇形的镜子、宝塔、锦囊、棋盘、转轮,也大有人在,甚至还有些难以辨认,黑乎乎的一团,压根认不出是抓了什么在手上。
龙云儿大开眼界,连温去病这样的见多识广,都暗自赞叹,然而,在这么一群人里头,陈有龙拿着一把扇子,平剑秋抄着一根金属棒,旁边几个族人也是杂乱无章,龙云儿不通相关技艺,但兵器的好坏,多少看得出来,平家人手上拿着的这些兵器……真的有失专业,让人对他们的能力认真怀疑。
温去病也变了脸色,“不对……有第三方人马……要坏事了!”
被温去病点醒,龙云儿细加感知,也发现在那些魔军的前方,还有另一队人马,气息是人族,魔军是追着这批人,才往这边过来,这应该是个巧合,但对这边的人来说,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
气机震荡隐约传来,那些逃亡中的人族,已经和追杀的魔军动上手,从那纷杂错乱的能量波,强度却有限,显然也是一群匠师。
这边的匠师团也察觉到了,但到底该趁机逃离,还是该看在同行的份上,伸予援手?杀来的魔军有多少?后头有没有更多?这些问题又让众匠师迟疑不定,各种声音都有,就这么一耽搁,想逃已经不可能了,交战中的两路人马如潮水涌来,很快就把这边也卷进去。
“咦?那不是陶大匠师吗?是拔山剑庄?”
几名匠师发出类似的呼喊,似是认出了被追过来的这路人马,但在大混战的情境中,这不过是不重要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激烈的战斗给掩盖。
龙云儿和温去病站在大外围,没被战斗波及,依旧旁观,龙云儿望向温去病,“温家哥哥,我们……”
“看戏啊!我说了,没钱可收的架,我才不打咧,现在有人要付钱给我们吗?”温去病冷笑两声,看了看龙云儿,自顾自地道:“不过,那是我个人的想法,每个人有不同的想法,如果妳有什么自己想做的事,我也是管不到的。”
话才刚说完,龙云儿就化为一道青影,飙冲出去,直闯战场最激烈处,让在后头看着她背影的温去病直摇头。
“这个笨丫头,总在做一些多余的事,这样子很容易死的啊!”
自己并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出手,善战者不会整天都在战斗,天晓得妖魔那边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冥冥中盯着,自己坏了牠们那么多事,他们也越来越针对自己了。
但给云儿丫头打打小掩护,还是做得到的,或许,还能趁机给那些窥探的目光,一些自己想让牠们记住的误导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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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四章 天罗魔窖
几天的看与听,龙云儿比初到这世界时,要镇定许多恶魔界全文阅读。
这方世界的武者,一旦“奉灵”,力量确实激增,武力不只是越级,完全是越阶在跳,初次看到时,真是被吓死。
但奉灵状态非常短暂,结束之后,境界滑落,变得全无抵抗之力,事后又要好长时间的休养,所以这边的武者,不到必要时刻,绝不轻易“奉灵”、“降神”,而若不使用这技术,那人族武者的平均水平,就很差强人意了。
高阶层次,在这里绝对是高端武力,至少,放眼望去,几路人马之中,竟然没有一个高阶,全是些中阶、低阶的庸手,想对付妖魔军队根本是找死,拔山剑庄退来的人中倒有一个,却不过是初入高阶,比自己还不如。
看出了这点,龙云儿胆子登时大了许多,一下场,直闯魔军阵中,摆出横冲直撞的势道,甫一交锋,就把比自己高得多的两只长角牛妖,先扫倒跪下,再一拳打爆。
金刚身,攻防力都高得惊人,本就没什么太花俏的东西,一拳一腿,直来直往,看得到却挡不下,是最堂堂正正的战技,这点在开始修练金刚五蕴之后,龙云儿有着越来越深的感触。
其余的匠师、护卫们,就看青影一闪,如龙舞动,所过之处,那些魁梧、高大的妖魔纷纷栽倒,竟没半个能挡住一招,就这么推骨牌般倒成了一片。
一名双头四臂的虎妖,每一臂都持着一条一米多长的狼牙巨棒,挥舞起来,开碑碎石,端的是横扫千军,吼啸着向那道青影迎去,狼牙棒砸下,力沉何止千斤。
青影确实被迫停下,却化金芒一闪,现出里头的丽人倩影,战袍飞掀,笔直修长的一腿踢出,正中砸下的狼牙巨棒。
那名大美女娇柔纤弱的模样,仿佛风吹会倒,没有人相信,她能硬碰硬地接下这一击,看着狼牙巨棒砸下的声势,就是当场筋断骨折,被打成两截都不奇怪,附近的人们见状,惊呼惨叫,想要援手,却哪来得及?
“砰!”
谁都想像不到的情况发生,那名大美女的一腿,竟蕴涵着难以想像的巨力,仿佛那不是人腿,而是一柄万斤重锤,两边对碰,妖魔执棒的虎**裂,狼牙巨棒脱手飞出,远远掉落出去,还砸死了一名小妖。
全然不合理的画面,吓到了在场的人们,也吓到了虎妖,牠张着口,就看见那名美得出奇的人类女子,扭腰、收腿,曼妙的动作带着一股仙气,整个身体转了小半圈,直直面对着牠,然后,一拳轰出。
平实朴拙的一记正拳,毫无花巧,有的只是力量高度集中,还有如奔流般的释放。
双头虎妖的另外三条棒,还来不及砸下去,甚至还不及喊痛,已经被打飞出去,两米多高的妖躯,断线风筝般坠落向远方,还没坠地,入体的金刚劲全面爆开,四分五裂。
大量的血雨,激发了其他妖魔的凶性,疯狂扑冲上来,四面八方,全是各种妖魔前仆后继地攻击,龙云儿才刚把几个妖魔打飞,就有十倍于此的妖魔冲上来填补,很快就把她围困在中心,包覆成了一个巨球状的事物,从外头完全看不见内部,里面很快也没了声音。
这是妖魔们倚仗数量优势,开发出的一种杀阵,名为“天罗魔窖”,一旦陷入杀阵,攻击涵盖四方六面,仿佛千手千脚同时袭来,人族武者如何能挡?哪怕是几个人同时陷在里头,又能挡个几轮?不晓得有多少人族高手,都丧命在这杀阵底下养娃压力山大全文阅读。
看龙云儿陷入魔窖之内,又瞬息没了声音,人们都以为她已丧命其中,大为叹息,但少数几名匠师,手中持有凝神静心、增强感应宝物的,却查觉到一丝异样气息。
天罗魔窖之内,散逸出一股佛门的神圣气息,给予人一股安定的感觉,仿佛在这股气息内,所有事物都“定”了下来,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部分见识广博的大匠,更认了出来,佛门中那些高僧结手印施法的时候,气息就与这颇为类似。
而在极致的静与定之后,瞬间爆发出来的,就是极致的“动”,一股锐气,从天罗魔窖之内喷吐而出,虽然最终没有刺穿魔窖,但原本生机旺盛的天罗魔窖,一下子死气弥漫,可以肯定,最里层的那些妖魔,全都已经失去生命,这……真不知是怎样做到?
匠师们不明龙云儿的底细,讶异于她的惊人手段,但远处的温去病,却将这一切都用“心”看见,暗自赞叹龙云儿的吸收之快。
金刚五蕴,是既高度实用,又有成长空间的绝学,前三蕴更有上手极快,易学难精的特性,特别龙云儿是在金刚禅定有基础的前提下,回过头来修练金刚击、金刚指、金刚印三蕴,简直就是水到渠成,现学就现用了。
陷入天罗魔窖之中,寻常武者撑没几下就会完蛋,但练有金刚身的龙云儿,配合极意袍,能撑得更久,而只是这点时间差,就够龙云儿应变了。
金刚印,是结合内息与外气的关键技,原本属于地阶,龙云儿却已能越阶使用,还使得不错,一经施用,虽只有短短数秒,可范围内的那些妖魔,全数不能动弹,千手千腿的攻击,全数被镇住。
要在短短数秒内,尽可能地造成杀伤,金刚击显得不太足够,这时就要用上更为集中爆发的金刚指,龙云儿初学乍练,还未能将指劲延伸为剑,却已极为不凡,数秒之内,连出了几十指,每一指都如戳进豆腐般,轻易刺穿一个妖魔的要害。
妖魔有各种形态,特别是已经生成魔核的,只是脑门或心脏被破,都不会致命,想要在仓促间认准要害,逐一去攻,别说高阶,就算地阶高手也做不到,可这一点,却难不倒龙云儿。
命运之眼!
青眼开,因果现,区区要害所在,根本不在话下,龙云儿轻易就能看见,一指一个,诛魔如割草,抢在这些妖魔恢复行动前,就把牠们全数诛灭了。
能组天罗魔窖的妖魔,身躯都极为厚实坚硬,身死之后,硬化得更厉害,能把里头的人活活困死,这是天罗魔窖一个棘手之处,但温去病相信,龙云儿仍能轻易度过这关,因为……
隆隆轰响,有若风雷,自天罗魔窖内隐约传出,外头的人们心惊肉跳,听着那声音越来越大,最终,一只秀气的拳头,强行轰穿了天罗魔窖,组成天罗的那些妖魔,被无匹拳劲所激,不是当场爆碎,就是给打出几十米。
整个天罗魔窖土崩瓦解,什么也没剩下,破窖而出的龙云儿,战袍飘飘,昂首踏行,无双的美色,更添一分凛然之威,目光一转,瞥向了剩余的妖魔。
众人早先看龙云儿与病僧同行,都知道她不简单,又听平家人说,她在杜华城外斩妖,晓得她大概是高阶武者,年纪轻轻,未曾奉灵就已练上高阶,确实厉害得很,但此时亲眼目睹,全都目瞪口呆,寻常的高阶哪有这么凶猛?
“病僧不愧为天下五绝,连个表妹都不简单。”
“她的血脉之源不知是什么?没奉灵就那么猛,如果奉灵,不就能拚……不,能斩魔将了?”
“若能斩魔将,就是逼近五绝级数的高端战力了,出现这种高手,是我人族之福啊!”
看龙云儿表现英武,群魔莫敌,无论是匠师或是他们的护卫,都缓过一口气来,有了议论的空闲,这能否算人族之福,其实他们也不是很关心,但至少眼前最直接的,自己能够获救脱险,那就上上大吉了。
然而,在众多的匠师中,也有几名目光特别锐利的,看出了一点特异之处。
一名白胡子老匠师奇道:“她的力量……好像不是纯出自身,那一双护腕有古怪!”
这些匠师们的力量未必高,眼力却都有独到之处,被这么一点醒,仔细观察,都看出些门道,但胸中困惑也更增。
“怪了,确实是透过护腕在增幅力量,但增加的幅度……怎么会那么多?”
“增力型的宝器我也见过不少,可能把出力提那么高的就没有了,护腕外表看来很朴素……变造过的?”
几句言谈中,参与讨论的匠师们,都生出一个令他们大为震惊的念头:超越宝器层次的出力,这双护腕……该不会是神器或神兵吧?
应该是不可能的!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不曾有神兵问世了,现存世上的唯一一件,为青武仙帝所持,哪可能平白冒出来?如果真有,那才是人族大幸。
这边的交谈,龙云儿并不在意,一道新出现的危险气息,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与杜华城外的魔将,非常相似的气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碰上这层次的对手了。
一股近似鹰隼的气息,忽然降临全场,压得所有人气息不畅,抬眼望去,一只巨鹰临空而降,发出尖啸。
“病僧!今日你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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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五章 金鹰魔将
c_t; 突如其来降临的巨鹰,遮蔽天空,气势凶猛,两翅张开,二十多米的宽度,但比起巨硕体型,牠的妖躯犹如金铁所铸,千万金羽,每根都仿佛一柄利器,整个存在就像是一座剑山,光是看着,就被那股锐气刺痛眼睛官途之透视眼最新章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更新好快。
八大魔将之一,金鹰魔将!
当年,九头妖龙驱使魔军,攻打道‘门’重镇神虚宫,击杀守宫真人后,将宫中最大的防护屏障,那只九霄仙鹰的遗骸,‘花’数月时间破坏封印,加以魔化,重新开智,就化成这个金鹰魔将,不但战力极强,还无视诸多道‘门’伏魔手段,自牠出现以来,不知有多少人族高手丧命其下,是魔将中凶名赫赫的存在。
一见牠现身,在场的人族如见死神使者,心惊胆颤,当牠的凶煞如‘潮’水般涌来,底下的人更是不济,那些持有护灵之物的匠师,还勉强撑得住,反倒是那些武者,被凶煞袭来,头痛‘欲’炸,芭一声,纷纷跪倒地上,耳鼻渗血。
鹰隼之类的魔物,目力极好,金鹰魔将的双目,赤红如血,冷冷地扫过下方地面,对那些滚倒的人族,看也不看一眼,注目的对象,只有病僧。
出道才一年多,丧命在他手上的魔将,足足有八个之多,基本他只要出手,必有魔将阵亡,连战力还高过他的仙帝、天君、‘女’爵,都没有这种战绩。对上这种怪物,就算是魔将,也个个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怠慢。
“病僧,受死!”
金鹰魔将双翅一展,滚滚凶煞再次袭来,但同时发动的,更还有一股庚金煞气。
魔化重生后,遭到祭炼的躯体,为庚金蛊煞所汙染,通体异化为金铁之质,更得到了特异能力,就是对金属的绝对驾驭,当这份异能被驱动,范围内的一切金铁之物,俱受驾驭。
匠师也罢,武者也好,所持用的兵器,十之**,都是金铁铸物,当金鹰双翅展动,庚金之力引动,手中的战器、刀剑,剧烈震‘荡’起来,纷纷脱手飞出。
个别修为较高的,猛朝自己手中的兵器打法诀,想要把‘骚’动平复,尽快控制回来,但不管怎么做,兵器就是彻底失控,发出巨力,震裂虎口,在此起彼落的惊呼声中,带血飞飙出去,直飞上天。
无数刀剑、兵器,汇集如‘浪’涛,在半空中环绕着金鹰转动,化成一片金云,蔚为奇观,受庚金之气催化,这些金铁兵器大放光明,散着耀眼金芒,锐气喷吐,破风、切云。
金鹰的血目,一直锁着温去病,没有半刻移开,蓄满的庚金锐气,就要朝他发去,哪知就在这当口,温去病竟然消失不见了。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硬生生不见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明明没有分毫闪神,居然看丢了目标,这是金鹰记忆中,从来也没有发生过的事,瞬息间的震惊,金鹰心头大骇。
心灵出现空隙的一瞬,一道俪影拔地而起,踩踏着其他的高大妖魔为垫脚,一下高跃上半空,直击向金鹰魔将。
金鹰血目一凝,看见那是个有着碧绿长发,额前一抹血红的绝‘色’丽人,漂亮的程度,在人族中出类拔萃,跃空挥拳来击,衣袂飘扬的娇美‘艳’‘色’,让时间仿佛也在这一瞬停顿,底下的人们更频频惊呼。
俪影如箭飙空,迅速‘逼’近,金鹰的锐目紧缩,注意到的不是‘艳’‘色’,而是这名‘女’子双腕上的护圈,牠感受到这双护腕潜在的威胁。
最诡异的是,庚金驾驭之力不但没能‘操’控那双护腕,甚至连牵引都未能做到,虽然成功吸引到了,可连续发劲几次想拉,那一双护腕,竟像是两座巍峨参天的大山,屹立不动,还险些把牠反拉过去。
这么诡异的事,金鹰魔将从来就没有遇过,心下为之骇然,冒出来的念头就只有一个。
……神、神器?
……传说中的神器?在这个大美‘女’的身上?
……怎么可能会有?
闪过脑中的念头,差点让牠从半空中吓到摔下来,瞬间将龙云儿看成比病僧还危险的劲敌,两翅一展,凶煞迫发,庚金锐气弥漫,被吸上天空的大量刀剑,化作滚滚‘浪’涛,往龙云儿直袭而去奇门一脉全文阅读。
刀涛剑‘浪’尚未近身,龙云儿远远地便知道厉害,那并不是寻常的刀剑兵器刺砍,每一件都是匠师们的得意作品,都是上品的利器,甚至是带有属‘性’的战器,所有自带的异能全数被‘激’发,狂‘乱’轰袭下来,仿佛每一柄兵器的后头,都有一名相应的高手在驾驭。
驭兵之能,竟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龙云儿短暂惊叹,便迅速恢复冷静,管他什么千刀万剑,自己只相信金刚身与这双拳头!
刀涛剑‘浪’狂猛飙来,龙云儿抢着迎上,两边正要碰撞,天上光影忽然生出变化,整片天毫无预兆地黯淡下来,像被什么急涌而来的乌云给遮蔽。
金鹰魔将翔于天上,对光影变化感受最敏感,‘阴’影遮住日头,牠第一时间判断出并非乌云,顺着往上瞥看,所见到的东西……全然没法置信。
一个无比巨大的白袍僧人,仿佛立于无穷高处,化身万世古佛,俯览着整个世界,一双充满智能的眼睛,如同化形日月高悬,平淡而不带情感地看着底下苍生,目光由遥远的过去,直透未来。
……这、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一个人,怎么做得到这种事?
金鹰魔将震骇之余,满脑子都是‘混’‘乱’念头,超卓视力甚至也注意到,地面上的那些人族,个个目瞪口呆看着半空,显然自己所看见的东西,他们也一样看到了,病僧确实在那里,就在那里!
如似与这方天地结合,温去病‘露’出一个玄机深藏的微笑,也没见做了什么,底下那些匠师、武者身上亮起一道道豪光。
之前金鹰驾驭庚金,牵引一切金铁之物,他们所持的各种刀兵,全数失控,飞上天去,但这一回,所有非金非铁之物,他们所暗藏的各种护符、法器,或‘玉’或石,或绢或泥,全数离体飞出,高速飙上天去。
这些不属金铁的护符、法器,七成都是防御用途,各具不同神异效能,一下子破空飞起,抢到龙云儿之前,自行‘激’活发动,张开一面面无形护盾,为她挡下满空的刀涛剑‘浪’。
突来的变化,龙云儿不无讶异,凭着自己的金刚身与江山钟,有很大可能在这刀剑雨中无伤突破,还给那金属大老鹰一击,但这些护符、法器出来替自己挡这一下,则让自己省下气力,专注在攻击上。
意会过这一点,就看见满空的刀涛剑‘浪’,在一轮攻击无功后,回绕了一个圈,却不是发动二次攻击,而是朝着天上的金鹰魔将,狂飙‘射’去。
金鹰魔将整个都快傻眼了,就在刚刚,牠对那些兵器的驾驭感应,全数被切断,一点也没剩下,这不是自己的控制失效,而是被人用某种更高明的方式强夺去。
受自己控制、‘激’发的那批兵器,在与那堆护符对撞之后,力量消耗掉不少,自己的控制力也出现一瞬空档,哪知就只是这么短的一秒,另一股无形之力延伸过来,轻而易举地夺取了这些兵器的控制权,让它们反击向自己……这真不知是如何倒霉的鸟局面。
展开双翅,金鹰魔将立即高飞,先避再说,在逃遁速度上,羽部出身的牠占有先天优势,法翅展动,瞬息百里,化为一道飙风,直接就从原处消失。
……情势诡异,先避为宜,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
连续几下振翅,遁风停下,金鹰魔将自信已飞出千里之外,再接下来,就是召集其他魔将,回头反杀,避免独自冒险。
然而,才刚停下,金鹰魔将嘴角的高傲笑意,就一下顿住,牠愕然发现,自己竟还在原处,刚刚全力振翅飞走,足足几息,没有飞遁出千里,没有能离开。
……这是哪‘门’子的荒唐事?
金鹰魔将目光转动,这才发现,自己的正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手掌,平托向天,更托住了自己,自始至终,自己就是在这只手掌上飞,瞬息百里又百里,竟未能飞出这手掌的范围!
难以置信的惊愕,金鹰震骇的目光中,出现了温去病若与天地同化的巨大形相,来自无穷高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穿过牠的妖体,巨大的身躯,在底下的这只手掌中,渺小若微尘,反抗他就是反抗天地。
莫名的恐惧,让金鹰魔将浑浑噩噩,透不过气来,错愕当中,已经被狂袭而来的刀涛剑‘浪’,连接打中。
这些刀剑兵器的杀伤力,尤胜之前,对方的‘操’控手法显然更高一筹,虽不是庚金之气的直接驾驭,却更巧妙与细致,要让只懂得蛮横‘操’作的自己羞愧不如。
……到底……自己惹上了怎样的一个怪物?为何比起自己,这男人更像是一个妖怪!
连串刀剑锐气,狠狠撞击在身上,力道之猛,那些兵器直接爆碎,闪起一团又一团的火‘花’,金鹰魔将忽然生出一股熟悉的恐惧,那是上一段生命的末尾出现过,对死亡的恐惧。
……要逃走,不然……
念头一闪,奇重的一拳打在‘胸’口,金鹰魔将惨嚎一声,远远地飞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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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六章 虚张声势
与魔将的战斗,勾起温去病很多的回忆,自己所使用的战术,正是碎星团的基本战法孤城浮欢全文阅读。
世人都说,唯有碎星者,才知道碎星团到底有多么强大。这话倒真是一点都没错,因为唯有碎星者自己才知道……碎星团其实真没那么强大。
贾伯斯创立碎星团时,就做过这样的解释:想要在短时间内,迅速把一群普通人变得强大,那是很难很难,代价也很高很高的,但如果只是把一群普通人,变得看起来很强大,那就简单得多了。
“如果打败敌人意味着打死敌人,那还真是不太好做,但如果打败敌人和打跑敌人画等号,其实就没那么难,我们可以……吓跑他们,就像放鞭炮赶野兽一样,放鞭炮的人比野兽弱,但逃掉的是野兽。”
贾伯斯曾做过这样的解释,而如果让团员们票选,碎星团最拿手的战术是什么,出线的肯定不是堂堂正攻,只会是瞒天过海、虚张声势、驱虎吞狼和隔岸观火。
山陆陵的体型,为何要那么高壮硕大,接近三米的高度?因为这么高大的体型比较吓人,因为这么壮硕的身躯,可以引开敌我两方的注目,掩藏本身尚不够强的事实。
碎星团的基本战术正是如此,每场仗不但要赢,还要赢得宣传效果十足,哪怕伤到要吐血,表面看来也要绝对高大上,像赢得轻而易举,赢得满不在乎,赢得能随时再赢个十次八次。
遇上这种敌人,谁不会心惊肉跳?一旦心惊肉跳了,几个人还能发挥十足战力?碎星团战斗的第一原则,就是绝不让敌人有机会全力上阵,而这也是自己对付那些魔将的大原则。
江山社稷图,堪比神器,这是不会错的,但神器与神兵的最大差别,就在于攻击强度,而社稷图的强项在演化、幻惑、迷困,并不是攻击与防御。
神魂与社稷图结合后,要用来和敌人正面对着干,那纯粹是自找倒霉,最适当的作法还是拿来装神弄鬼,建构出种种假象,把敌人忽悠得晕头转向,觉得双方天差地远,无可抵抗,吓到手酸脚软,犯下一堆错误,最后想不死都不行了。
贾伯斯很强,但也绝对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大,他只是擅长使用一些大排场、声光效果,还有故作神秘,让敌人浮想翩翩,因为看不透而觉得恐怖。
随手设计,造成诸界撞击的毁灭危机,逼得神、魔、妖改弦易辙,急急推动太一来挽救,贾伯斯的手段,看似玩弄祂们于股掌间,但他倘若真这么大本事,怎么不随便伸指头一按,直接就把神魔妖像蚂蚁般捏死就算了,还要那么麻烦?
因为他性格恶劣,就喜欢看敌人落入陷阱,惶恐挣扎的样子,所以才故意什么也不作,直到最后一刻,才出手把一切反转?
这确实是一个解释,但一路跟着他学习过来的自己,却有不同的看法,觉得他之所以如此,恐怕也是没别的办法,因为他虽然是个好赌一把的人,却也是个高度重视风险的人。
正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才必须和敌人耍狠、扮疯狂,必须置诸死地而后生,把敌人吓回去,如果有得选择,正常人谁愿意去玩命?这一点,过往碎星团的战争早已印证过无数次。
手握社稷图的自己,同样没有那么神,虽然能在魔军杀来时,抢先打开社稷图,以缩小范围为代价,开阵于无形,在这范围内,出现各种声光与影像,小规模操作阵内的事物,但也仅此而已极品修真大师全文阅读。
真正化身天地,在自我领域内叱吒风云变,随心所欲,天阶是起码要求,还不是初阶的那种,自己当然更加不能,然而,不能不要紧,看起来像就可以了。
以庚金之属,御天下之兵,这其实是非常霸道的一种能力,以前百族大战中,碎星团遇过这样的敌人,把山陆陵、尚盖勇打得抱头鼠窜,九死一生,自己可没兴趣让旧事重演,直接一上场就摆足高位天阶的范,把这傻鹰忽悠得一惊一乍,天旋地转。
要和庚金之气争夺百兵控制权,自己真心是做不到,但如果靠着外力,短暂阻断庚金驭兵之能,就有机会夺取到手,所以,必须要先借引其他匠师们的护符,张开力场,与百兵对撞,削弱金鹰的控制力,这才能得手。
当然,如果那时金鹰再次发动异能回抢,自己可抢不过牠,可牠已被百兵被夺吓到,又给佛掌纳乾坤的神通幻像迷惑,心胆俱颤,哪还有这胆子?最后,自然就被百兵浪涛打得不要不要的!
金鹰的妖躯极为强悍,远非石魔那一类的可比,除非自己真的参透社稷图奥妙,练出光阴刀一类的技巧,否则压制牠容易,要强力一击杀牠,实是力有未逮,不过,这个问题也随着龙云儿的到来而解决,当其斗心、战意全被瓦解,剩下的一击,就由龙云儿补上。
这注定不会是普通的一击,龙云儿练习多时,终于掌握到将神魂凝聚于腕上,寄托神器之中,两者结合,形如奉灵、降神,发出远超本身力量的一击。
刹时间,龙云儿身后浮现一座巨钟形象,造型古朴,上头篆刻的花纹,隐约若合天地大道,巍峨之镇,如山如岳,钟鸣,江山震。
“当!”
一声钟鸣,周围整个空间都在剧震下,生出震荡涟漪,与此同时,龙云儿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金鹰魔将的胸口。
半分神的意识,被剧痛所惊醒,金鹰亲眼看见那个颇秀气的拳头,打在自己高强度金属的妖躯上,一股又一股的震波传透进来,疯狂破坏体内的一切,粉碎所有的生机,牠还没能试图抵御,已出现道道裂痕的身躯,就远远飞了出去,直坠数百米外。
事情变化太快,底下的人们才刚惊于魔将出现,邪威盖天,就看见病僧展现神通,一掌镇压邪祟,被镇压住的金鹰魔将,像被剥夺了所有力量,徒具空洞妖躯,跟着,龙云儿一击,直接把金鹰魔将打得裂躯横飞。
自魔将现身,到远远被打飞出去,状似殒落,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在场的人们目不暇给,既惊喜病僧的绝世神通,更诧异于龙云儿的横霸强拳,那一拳,仿佛打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成了!”
温去病一拂袖,收回展开在周边区域的江山社稷图,自身投影随之消去,隐匿藏起的真身重新显现。
神念与江山社稷图结合,消耗体力甚钜,刚刚一轮登场表演,虽然没有实际战斗,可又放投影,又调用图内法则,和庚金之气夺取百兵操作权,着实很累,要不是吸纳贪狼之心后,**强度陡增,这两年来,又刻意锻炼神魂,现在估计就没法继续装潇洒了……
但潇洒是用来装的,不能当真,太潇洒的人,最后的下场就是叫化子,所以,须得争所必争。
“温……表哥!”龙云儿一击得手,看见温去病显现身影,兴高采烈,踩着步云靴,就要赶过来,却见温去病负手背后,意态优雅,表情却非常混乱,短短数秒内,又是挤眼,又是皱嘴,面部大痉挛,把她吓了一大跳。
温去病抬头看着半空的龙云儿,暗骂这丫头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因为要装高雅,战利品什么的,刚才没能顺势收起,现在总不好再眼巴巴地跑去捡宝,可金鹰那家伙周身是宝,如果放过,岂非血本无归白做工?
……这种不高人的事,妳不去代我解决,难道非要我亲自跑过去吗?那岂非很没高人的样?
不让别人看见,温去病挤眼弄眉,几乎快把脸弄得抽了筋,总算让龙云儿明白过来,不由分说,急急朝金鹰魔将坠落的那个方向赶去。
虽然只打中一拳,龙云儿却非常有信心,那是完全激发了神器威能的一击,杀伤力之强,还在自己发动万古江山震之上,金鹰魔将被自己打中时,斗志、防卫意识俱失,剩余的力量恐怕不足正常三成,基本都快成一具徒剩力量的空壳。
这样子被自己打中,拳力透入体内,什么内部构造都毁干净了,管他是生灵还是死物,俱无幸理,自己想去尸旁捡宝,应该是问题不大……
半空跑出几步,居高临下,已经看到金鹰魔将的尸骸,倒落地上,自己的预想确实没错,那一拳已成功把敌人干掉,现在所剩的就只是……
“小心!”
龙云儿正凌空冲向金鹰魔将的尸骸,忽然听见来自正下方的一声警示,心头一愣,想说温家哥哥叫的这一声示警是何意思?自己并没有鲁莽大意,眼睛一直都还盯着那具尸骸,就怕牠诈尸还生,偷袭自己一下,这声提醒未免多余。
一丝警兆闪过心头,龙云儿猛然抬头,惊见一道剑光,犹如疾电,自天上朝这边迎头斩落。
……好快的剑!
这是龙云儿脑中最后闪过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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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七章 大能力者大责任
龙云儿从来见没见过这样快的剑光,仿佛尽得雷电精要,剑出若电闪,直直落向自己头顶,还来不及回神,这一剑……就像要将自己劈成两半鬼外婆之乡村有鬼最新章节。
自己不是没见过地阶武者,刚才的金鹰魔将,十足状态下就是地阶中的强手,但在自己所见过的地阶里,从没谁有这么逼人的剑光,一剑光寒四十州,斩尽一切。
在这如电的剑光下,谁也不及援手,想活命唯有自救……
幸好,与江山钟神魂结合,奉灵入神的状态还没有解除,自己并不是没有防御的能力……
速度不是金刚身强项,龙云儿自知拦截不下,双拳鼓劲,对着互轰一记,犹如双钟对击,一声巨响震鸣,响彻九霄,声波回荡,附近的人们被这声波一震,个个气血翻涌,眼前发黑,有些直接就跪地吐血。
之前龙云儿一击杀毙金鹰魔将时,温去病开了江山社稷图,多少有屏护效果,此刻社稷图已收,他们身上的屏护之物又多被温去病征调消耗,被钟声震波一扫,登时受池鱼之殃。
但同样也在钟震涟漪中,那道闪电似的剑光,不住摇晃,再也快不起来,像落入胶水里,被涟漪一层层消去力量,虽然最终突破,却已是强弩之末,与护身金刚劲一撞,便告湮灭。
使尽浑身解数,才化解掉这一剑致命危机,龙云儿一阵后怕,暗忖如果不是学会奉灵,现在已经被这一剑斩杀,温哥哥之前说,自己进入奉灵状态,能作战十分钟左右,看来有些许偏差。
若只是腾挪闪避,简单攻防,十几分钟撑得到,可如果要打出这样的攻击,三击就是当前的极限,现在已经用去两击,只剩下最后一击的御敌机会……
抬头仰望,龙云儿预期看到的,是新的魔将出现,可头才抬到一半,就知道不妥,因为自顶上传来的,是一股相当正派的感觉,非妖非魔,并不是魔将。
正上方的空中,只见一人持剑,飘立半空,满身正气,二十七八岁,凤目朱唇,长发垂腰,是一名非常好看的美女,身上更散发着一股尊贵的气息,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就让人晓得她必是王侯出身。
女爵独孤剑!
龙云儿脑中直接出现了这个称号,当世五绝高人之一的女爵,竟然在这样的情形下遇着,还与自己拚了一招,但……为何?
再看得仔细一点,发现她手中持着一柄凤首剑,剑刃上霞光流动,肯定是一柄上品宝兵,她身上衣甲有些破损,伤处渗血,显然才和敌人大战过一场,为此受创,就不知道是什么妖魔这样厉害,竟能伤到她?
女爵身后,有一双羽翼,由光所化,非常绚丽好看,支撑她浮翔于高处,似乎是源于血脉的异能,远远看去,真像是来自于天的神人,不过……她在天上怔怔地往下看,似乎……发呆了?
……这也太诡异了,修练到这地步的高人,通常不会在阵前发呆的。
龙云儿感到讶异,却见女爵剑尖颤动,似乎又要下击,龙云儿心叫不好,连忙先落下地,才刚落地,眼前就陡然一花,独孤剑同步来到面前,冰冷如剑的目光,直直看来。
“妳……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冷硬的声调,发自女爵口中,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平添肃杀气氛,心里有鬼的龙云儿不由得一阵紧张,好像自己一句答错,对方就会当头一剑斩过来我的美女老板叫小倩全文阅读。
然而,根据自己这些天来八卦打听到的内容,这位傲世女爵,却实实在在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她嫉恶如仇,更怜悯百姓悲苦,每次只要听说哪里有城池被攻打,就竭心尽力地赶去,帮着守护百姓,血战魔军,不管遭遇怎样的危险,刀山来,火海去,从不言悔。
出身皇室,作为青武仙帝的亲属,她本是最安全的那群人,却不像其他皇氏宗亲那样贪安渡日,长年在外征伐不休,成天血战,大荒西朝的所有百姓,对其爱戴有加,口中喊的是女爵,心里根本当她是女神一样。
这么一个正派的好人,一出手就斩向自己,好像自己是邪魔外道似的,真是冤枉……然而,也不能说自己心里就坦然无畏了,毕竟,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被人看出什么问题,也不是没可能的……
“我叫龙秘书。”心中忐忑,龙云儿决定先敬对方三分,拱手为礼,道:“独孤公主适才一剑,却是为何?”
听了这句,独孤剑眼神转厉,一下回过神来,持剑抱拳道:“一点误会,我要斩的目标,是那头金鹰魔将,它们狡猾得很,如果斩杀后不立即粉碎元灵、处理尸骸,完全有可能就地重生,无意误击,非常抱歉。”
龙云儿登时大大松了口气,好险不用又打一场,奉灵的效果已经消失,身体正处于衰退期,力量回落,这时候再砍自己一剑,金刚身不知能否扛下。
惊魂甫定,龙云儿马上回头确认金鹰尸骸,就怕被这么一耽搁,魔将真的诈尸,自己就罪过大了,哪知……温去病已站在那边,僧袖拂过,金鹰魔将的尸骸消失,元灵则化珠分离,被收入袋中。
……辛苦了大半天,如果没有一点战利品留下,那可真是血本无归。
温去病收了战利品,一手放在背后,一手立掌胸口,白色僧袍飘飘,俊逸出尘,俨然世外高人,用温和斯文的声音,微笑道:“般若波若密,是独孤女爵阁下吧?贫僧病故问好。”
独孤剑的目光扫过温去病,微露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讶然道:“你就是那个病僧?”
温去病微笑道:“贫僧法号病故,病僧乃是各路朋友们所赠的外号,好像还没听过有别人也叫这外号。”
两人的语气都算平和,礼数十足,但不知为何,旁观这一幕的龙云儿,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点暗流涌动……很不友好的那种。
独孤剑打量温去病两眼,目光最终锁在他脸上,“我听闻病僧大名很久了,你是五绝之一,袭杀多名魔将,确实是大有本事之人,我要代百姓多谢你啦,不过……”
没等独孤剑说下去,温去病抢先道:“在不过这两字的前面,夸奖说多少都是屁话,女爵既然不是迂腐之人,何必惺惺作态绕圈子?有话直说好了。”
一番抢白,直接把对方想维持个表面和谐的努力打破,双方的火药味,从隐约变得明显化,而独孤剑显然也不是畏缩之人,被温去病这么一挑明,便坦明直问。
“病僧每到一地,必极尽搜刮之能事,巧立名目,让地方供奉于你,交出各种物资与金钱,滋扰地方甚钜,堂堂五绝高人,你为何……”
“般若波若密,堂堂五绝高人,也是要吃饭的。”温去病贼笑道:“独孤公主身为皇室一员,至各处均有地方供养,自然不缺钱财物资,和尚我一介光棍,无家无庙,啥都得自食其力,不扯下面子来搜刮,何以为继?五绝高人什么的,不过虚名,公主殿下倘若喜欢,以后可以逢人便说和尚不够资格。”
独孤剑摇头道:“病僧屡抗妖魔,斩杀魔将,连我也不及你,位列五绝,名符其实,但百姓何辜?生此乱世,妖魔肆虐,你既有大能,就该负大责任,为国为民,作一番大事,何必每次抗魔之后,还要拿走他们的钱财,收取他们的物资?”
“笑话!大能力者要负大责任?那为何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到处阻截魔军?天君不用负?佛子不用负?他们安坐帝都,不用出手,妳这番能者多劳的谬论,不去对他们说,却来对我讲,岂不是可笑?”
温去病一轮回呛,独孤剑登时不知如何回答,更不料温去病接着还有话说,“有能力的就该负责任,大的扛大责,小的尽小力,妳口中的生民百姓,生而于世,难道就没有自己的责任?我给他们尽责的机会,有什么问题?”
独孤剑脱口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他们……”
“他们怎样?他们力量不大,所以可以不用出力,可以坐享其成,把一切希望寄托给英雄,自己就躲在安全地方,求神拜佛,希望奇迹出现?嘿嘿,神佛也要收供品的。”
温去病冷笑道:“他们打不过,我去替他们打,他们不愿死,我去出生入死,他们出钱,我来卖命,天公地道!皇帝尚且不差饿兵,喊人卖命都要给足薪饷,妳什么地方看不过眼?”
独孤剑压根想不到会被这样抢白,怔怔一出神,随即道:“你要收取报酬,那也还罢了,为何不能事前直说?要用各种名目勒索?”
温去病笑道:“注意妳的用词,和尚我从不勒索,我要了,他们不给,我拍拍屁股走人,几曾对他们做过什么?每次收帐,都是魔军被击退,魔将被杀之后,先收货后给钱,条件优厚,若依公主之言,我是不是该在每次魔军攻城时现身,先要他们付钱,把该给的东西给了,有给就替他们打,没给就直接走人?这就是妳认为比较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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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八章 使用者必须付费
独孤剑无言以对,自己当然不可能支持这种作法宠妻之步步逼婚全文阅读。击退魔军之后,找藉口搜刮地方,这还可以说是个人品格问题,但考虑到使用者付费这个立场,甚至也很难批评他私德有亏。
可如果是先收帐,再抗魔,那就不一样了,有钱收就抗魔,没好处就坐看魔军肆虐,这不成了佣兵?而且,还是那种只认钱的佣兵,再差劲也没有了。
当前天下,人族危如累卵,正道势弱,肯在外头与魔军战斗,又有足够力量威胁到魔军的,除了自己,就只有这一位了,如果把他惹毛了,他袖手不干,天下百姓只会更惨。
……这个世道,想要找一个不计荣辱,不问其他,一心只救世为民的人,为何就那么难?
独孤剑道:“好吧,各人有各人的做事方法,我不想过度要求……这一趟我本是响应大铸,护送拔山剑庄入京,你们也是吗?”
女爵放下身段,温去病笑笑却不回答,龙云儿晓得他没打算和对方建立友谊,唯有自己开口。
“我们……我和表哥,负责带这些匠师入京,也是去参加大铸的。”
龙云儿试图表现善意,不管怎么说,自己对这位傲世女爵非常有好感,像这样的人物,一心一意守护人族,奋不顾身,别说大荒西朝,就算把自己的世界也算上,都不多见,是个真正的义士、大侠。
虽然不太清楚,温家哥哥为何不喜欢她,摆出一副处处针对的样子,但他有一个好处,就是从不用他的标准,来强自规范、要求自己,给予自己很大的自由,他不喜欢的人,也不禁止自己去与之接触,自己正可以和独孤剑结交。
“这批匠师是我人族的希望所在,既然现下合在一处了,公主殿下不若与我们同行,合力保护他们到帝京?”
龙云儿拱手说话,非常客气,听说独孤剑是个非常傲气的人,这个邀请实在没多大把握能得她答应,哪知话一说,她随即点头。
“正该如此,妖魔势大,我一人恐有未逮,如果能齐心合力,成功的把握就高得多了。”
独孤剑道:“妖龙对我们这次大铸也很在意,正让魔军四处截杀,我护送拔山剑庄的人马,途中与妖魔冲突多次,互有伤损。”
龙云儿登时明白,怪不得独孤剑身上带伤,原来是沿途作战的结果,以她的强横武功,若不是连续作战,怎会伤成这样?不过,能对她造成伤害,妖魔那边恐怕也不只一两个魔将在行动……
温去病对两女的交谈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走开,独孤剑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却对着龙云儿道:“最具威胁性的对象并非魔将,而是妖龙的人形化身。”
龙云儿奇道:“人形化身?那是什么?”
独孤剑正色道:“九头妖龙善于化体成形,八大魔将就是它以自身妖气,输入特殊灵材中点化成形,而人形化身则是牠分割神魂变出,力量远比魔将要强得多,更具有一些难测的神通,非常难战。”
龙云儿着实感到棘手,八大魔将基本都是地阶,能力参差不齐,有些非常水,像石魔这种徒具境界,灵智有缺的,还比较好对付,碰上金鹰那样的,那就不好打了,若不是被温家哥哥唬弄到心惊腿软,实力十不存一,自己就算奉灵跃阶,也休想将之击杀。
那个什么人形化身,如果比八大魔将更强,那岂非奉灵了也打不赢?这种强敌若遇上,不知道温哥哥要怎么对付?
龙云儿心念一动,问道:“之前都只听过八大魔将,人形化身还是首次听闻,殿下知道他们……您和他们交过手了?”
独孤剑点头叹息,“确实动过手了,一对一,我和他们势均力敌,但二对一,我就逃得很惊险,听说,人形化身共有三名,个个狡诈,心机更比武功要厉害快穿之做好事不留名最新章节。”
这轮介绍,听得龙云儿头皮发麻,光是战力强就已经很恐怖了,还狡诈阴狠,这种敌人要怎么对付?也难怪女爵都吃了亏,温家哥哥知道这回事吗?他听都不听,会不会太托大了?嗯,自己不该这么想,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对他有信心才行,不知道温家哥哥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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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云儿与独孤剑商谈,拉近双方关系的时候,温去病已回到人群中,收拾善后,也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
这一场乱战,虽然人命伤亡极少,让那些武装护卫们大感庆幸,但身为雇主的匠师们却欲哭无泪,因为金鹰魔将的攻击,他们所持的兵器,基本都被强行征调,后来激战中,他们贴身收藏的护命法器,也被征调离身,两相碰撞,还能剩下来的,十不存一。
人虽然活着,家当等于被洗了一遍,有些甚至连口袋也被掏了干净,当他们看见魔将被击杀,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确认完自家损失,许多人跌坐在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庆幸。
“般若波若密,一切皆是身外物,执着是苦,放下才能离苦得乐,得到解脱。”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温去病,仍是高人风范,潇洒飘逸,但对着一群刚被洗劫过的受害者,大家之所以还苦笑着,没有冲上去一顿暴打,纯粹是因为五绝高人的手段太惊世骇俗,不但唬到了金鹰,也把他们都吓到了。
原本众人对病僧的了解,还只是他出道后,连连诛杀魔将,锋头极健,直追老一辈的仙帝、佛子、天君,但这回亲眼看他化身天地,一掌降伏魔将,诸般神通大能,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别说什么位列五绝,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佛降世。
遇上这么一位行走于人间的活佛,众人哪还敢有什么意见?纷纷拜倒,哪怕对他的“教诲”并不认同,也只能埋怨是自己慧根不够,凡心太重,哪敢有什么怨言?否则若也被活佛斥一声“冥顽不灵”,不等妖魔来,自己就要先下十八层地狱了。
“……尔等还是不懂。”温去病摇摇头,道:“那这么说吧,凡是手上、身上法器尽毁的,就不用去大铸了,贫僧会护送各位入京,抵达京师后,找个所在安生吧。”
前半句话说的时候,不少人脸有怒容,大家的法器之所以损毁,全是为了抵抗妖魔,就算东西毁了,人还在,一身本事还在,这样就开始轰人,也太兔死狗烹了。
但听完后半句,有些位份较高的匠师,流露深思表情,随即恍然,起身向病僧行礼。
“神僧果然慈悲,魔将来袭,对我们不啻是一次筛选,各家能力一目了然,唉,我等无能……”
一名花白头发的匠师无奈摇首,刚才一轮混战,并不是所有的匠师都被夺了兵器,更不是所有的护身宝物都给征调,金鹰魔将的御兵之能,明显是操控凡兵,庚金之气一扫,一令百应,但到了战器,成与不成就是各半,遇到优秀兵主,基本只能令兵器骚动,无法让其脱手服从。
身上最强的兵器,连战器的水准都不到;虽然持有战器,却连保住自己的作品都做不到……这样的人,就算去了帝京,参加了大铸,又能做什么?说好听是尽棉薄之力,说实际点就是添乱!
很多匠师其实也心里有数,赶着上京参加大铸,一来是赶个机会,二来是为了求个庇护,妖魔再怎么凶狠,一时也还打不进帝京去,再没有哪个地方比那里更安全,能躲进去就能保身家平安。
老匠师道:“神僧明知我等无用,还不辞劳苦护送入京,真是大慈悲,我等叩谢神僧。”
温去病袖袍一拂,道:“不用谢,独孤公主随拔山剑庄而来,护卫上京主要是谢她,贫僧不敢掠美。”
说完,温去病注意到,人群中有个不住跳动的身影,向自己挥手,正是平春,他手挥得颇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平家人是这趟任务的主要目标,自己一直是紧紧盯着,刚才妖魔来袭,自己始终留一份心在他们身上,确保他们平安,直到金鹰魔将被龙云儿一拳败杀,他们都好好的没事,现在找自己是有什么事?
无视其他人的诧异目光,温去病过去关心,跟着平春去到平家人所在,一处僻静偏地,看见头破血流的平剑秋,先是讶异,跟着便为之失笑,“我说,平大匠,你这是什么状况?才一转眼你就成这样,我觉得保护你实在不是件容易工作啊。”
听平春、陈有龙的解释,温去病着实觉得任重而道远,身为匠师,平剑秋、陈有龙都没法在庚金之气下,保住己身的兵器,被夺取上天,勉强保住一丝颜面的,是他们的兵器没有损毁,最后还落了回来。
但之后就比较尴尬了,平剑秋的那支定天棒,由高处掉落时,被他招回,然后直接掉到他脑袋上,把他打了个头破血流,如果不是平春帮着挡了一挡,搞不好就这么挂了,这结果……温去病真不想承认自己与他是同行。
不过,平剑秋急找,却是为了别的理由,他取出一件事物,喘息道:“原来大师是为了此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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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十九章 横击仙帝的遗产
头上缠着绷带的平剑秋,从袖中掏出的事物,是一张已发黄的纸,虽然还没看到里头内容,温去病却有想笑的冲动林家有女初长成最新章节。
“老平,卷轴之后是玉板,玉板之后还有张纸,你们平家真是好事多为,库藏多多啊,还有什么?干脆一次拿出来算了……”
地处偏僻,周围没旁人,温去病索性贼笑起来,但笑没两声,看清楚纸上的内容,登时一愣。
纸上绘了了一块牌子,材质无法从图上看出,但牌上绘有的法阵,自己却再熟悉不过,正是江山社稷图的其中一张。
“呃,这是……”
温去病扬了扬眉,瞥向平春。之前两人的交流,意外还谈得不错,自己更意外发现,这个看似一无是处的少年,有着一些令人意外的长处,他对机关学的期望与志向,不是单单兴趣而已,至少,作为基础,他的数算能力不错。
在自己的世界,一名成功的大匠真不是那么简单,特别是在九龙寨中能混到大匠的位置,基本都是一名博通多个科系的学者,机关学未必个个都会,可算学、博物学这两项,只要修得稍差一点,大匠一天都干不下去。
可在大荒西朝,一切都水得厉害,大匠无非就是个尊称,这边的杰出匠师,也都只是杰出工匠,没多少大师的原创能力,在自己眼中,就是一群铁匠,所以看到能认认真真探讨算学问题,拿着算筹,屈指计算星斗轨迹的平春,确实有种惊喜。
……虽然,受限于大荒西朝的水准,平春的程度差强人意,他那些自以为别出心裁的算术理论,基本都走上岔路,得出的结论也全错。
自己没有闲情逸致收徒授业,可看他与自己有志一同,却走上岔路,忍不住指点他一些错处,结果,这个桀傲不逊,非常硬气的小子,两眼放光,像见了神,跪在地上向自己求教。
一番畅谈后,考虑到这小子碎了肩骨,自己必须保护他们一家上京,他们全家人又超级靠不住的,为了安全起见,自己特别给了平春一张木牌,作为护符。
那张木牌,是自己这两年研究江山社稷图,试图将残缺的部分自行补完,所制造出的仿制品,虽然不和原版相比,却也有相当的守护效果,金鹰魔将袭击时,平春就持着那张木牌,使用自己传授的法诀,变化为护罩来自保。
自己并不担心,有人能从这张木牌中看出什么端倪,大荒西朝的技术还没到那程度,或者该说,如果真有人能看穿木牌上的法阵,自己求之不得,就有个对象一起切磋、研究了。
一开始看到平剑秋递来的那张纸,温去病没理解过来,好奇平剑秋是什么意思?临摹了自己给平春的那张牌上法阵,拿来给自己看。
可再看一眼,这张纸不只是发黄,上头的特征怎么看都相当古老,起码有三四百年了。
“咦?”
再看一眼,确认状况,温去病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转看向平春,就看他也一脸的莫名其妙,道:“学生刚才用了老师你给的护符,他们看到……就……就这样了,棍子落下来,也没留意到,头就给打破了……”
……老师?不要打蛇随棍上!小鬼,我发过誓,这辈子不收帅哥当弟子的。
温去病腹谤几句,显然,平春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他皱眉想了两秒,最后决定,道:“这事与我无关,我相助这里的匠师入京,也不是只有你们一家,虽然我有我的目的,不用告诉你们,但与你们基本是没关系的,也没想过一定要从你们身上得到什么黄金战神全文阅读。”
这个解释,温去病自己想想都觉得欠说服力,但平剑秋却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愣在当场。
平春道:“老师是可以信任的人,对我平家没有恶意,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他的。”
少年的话,对平剑秋的影响不小,他沉吟片刻后,望向温去病,却不言语,温去病会意,朝四周打了封禁,几个人登时被一层黑光所笼罩,没人能看透。
堂堂的匠师世家之后,却连这一手都做不到,平剑秋不胜唏嘘,道:“在下无能,令平家列祖列宗蒙羞……神僧,你盯上我家,难道不是佛门的意志?不是须弥佛子让你来的?”
温去病眉头微皱,平家实力不怎样,牵扯倒还不少,不但有道门渊源,居然还和佛门有恩怨?
“和尚我孤家寡人一个,背后没窗也没门,至于须弥佛子,嘿嘿,人家是当今佛门领袖,贫僧倒是认识他,可他就不认识和尚了。”
“难道神僧你不是为了横击仙帝的遗密而来?”
“横击仙帝?那个到处去乱的?”温去病扬扬眉,“居然和麻烦人物扯上关系,你们真倒楣。”
平剑秋一直遮遮掩掩,早知他身上有鬼,却没想到忽然冒出这么个大鬼来,横击仙帝是一千年前击退妖魔,建立人族大盛世的英雄,横压一整个时代,就连自己这个穿越来的外来客,都听过他的名声,知道这个人的厉害。
历史上所有厉害人物,死后所留下的一切,都会吸引人们疯狂追逐,这位五百年……甚至可能数千年里的第一人,自然不会例外,不知有多少人都在追寻他的传承,希望能够得到一招半式,重现当日横击仙帝的威能。
不过,可能就是因为一堆人抢得太狠了,人魔妖都来抢,最后横击仙帝的传承消失在历史中,随着妖乱大地,别说没人继承到,甚至连横击仙帝到底有什么神通、凭什么绝学横扫天下,都没人晓得了。
一千年的时间过去,到了今日,横击仙帝的功绩没什么人提起,但横击仙帝的传承、遗产,倒是经常被提及,只不过没人认真,基本都成了街头骗子的谋生素材,反正没人知道横击仙帝的神通是什么,那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温去病本想调笑两句,挺好奇以平家的眼力,会不会被人给耍了,拿了一件不知所谓的东西,当成是仙帝遗宝?但想到平剑秋拿出来的图,温去病觉得平家可能不是在胡扯。
“老平,你是说……这张牌,是横击仙帝的遗产?”
越想越奇怪,江山社稷图,是自家世界的秘宝,是当初青木妖圣推演古代绝阵衍生,来历什么的,都是清清楚楚,有来有据,怎么忽然就穿到这个世界,变成横击仙帝的遗产?这是怎么回事?
平剑秋摇头道:“我平家祖上,在一千年前,曾有幸追随仙帝征伐,机缘巧合,受仙帝陛下指点,为他打造器物,过程中,祖先留下了一些作品……”
“慢!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呢?”温去病笑道:“接了雇主的委托,受雇主指点来打造东西,怎么还会有东西留下?就算是练手的试作,事后也会被回收销毁吧?你祖上是怎么留东西下来的?”
正因为是同行,所以格外清楚里头的禁忌,匠师造器之后,把剩余材料收归己有,这是业界不成文行规,没有什么,但偷留一份设计图,那就挺犯忌讳的了,更别说还事后私自重造,甚至一早偷藏下部分成品,这别说犯禁,是肯定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对于平家人的职业操守,温去病着实无言,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平家没给人一早灭门,真是非常走运了。
平剑秋脸上一红,道:“先祖是因为此物神妙,与诸般法器制造之理背道而驰,不是神器,却更胜神器,为之入迷,想要钻研,这才保留其中部分……但也因为事关重大,不得不躲入民间,远走他方。”
“然后呢?”温去病道:“应该没有走漏风声吧?如果让人知道你们和仙帝遗产有关,焉能容你们活到今日?”
平剑秋摇了摇头,道:“先祖只是为了钻研那几件神物,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野心,后来遇上妖乱大地,家业传到儿孙手上,有一次,遇到一名僧人被妖魔追杀,当时的家主忍不住出手相助……”
帮助的结果,那名僧人在几件神物的护持下,保住性命,可平家也因此卷入争端中,被妖魔残杀大半,几乎灭门。
僧人过意不去,负伤离开之前留下一个承诺,更留下一件信物,只要日后恩人一家持这信物上门求助,他无论如何也会完成这要求,哪怕他已不在,他的弟子门人也会代为尽责。
温去病边听边想,道:“原来传说有误,与你们家有关系的不是道门尊者,而是佛门高人,难怪道门没给你们好脸色了……嗯?你为什么以为我是须弥佛子那边的?数百年前的那个和尚,是飞龙寺的?”
飞龙寺,是大荒西朝佛门势力之首,平家能得那边的报恩承诺,比得到什么宝贝都更珍贵,照说有此渊源,平家当吃香喝辣,受用不尽,怎么今天会弄到这副光景?
平剑秋尴尬道:“那位高僧离开两天后,家中失窃,几件神物全部没了。”
温去病一怔,忍不住笑道:“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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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章 惨烈的女爵殿下
机缘巧合,救了某个高人,获得高人承诺报答,这种奇遇其实不算少见,只要受恩者说话算话,最后通常都能成就一段江湖佳话……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重生之若锦年华全文阅读。
人心难测,不是受了恩惠,就一定会全心报恩,事后左想右想,厚恩难报,索性赖帐,甚至恩将仇报,这种例子都不少见,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跨世代的承诺,即使当事人身故,后人仍有执行的义务……这种恩情,一个处理不好就成仇了,这种事,温去病看很多了。
那位飞龙寺的僧人,立下还恩的承诺,本是给予平家的庇护,可他前脚刚走,平家的几件传承神物都不翼而飞,这里头代表的意思就颇堪玩味。
几件传承神物,是平家的机密,不敢让外人知道,更不会莫名失窃,要说嫌疑最大的对象,自然就是飞龙寺的和尚,也许是他本人,也许是他的同门或弟子,可能性颇高。
平剑秋道:“那几件神物失窃后,先祖既忧且惧,带着全家人连夜逃走,改姓为平,埋没姓名,又一次迁到了别处生活,唉……那位先祖不久便即逝世,后人试图重造那几件神物,却再也没成功过,只有一些残图留下,这张图就是其中之一。”
温去病沉吟片刻,从平春手中收回那张木牌,法诀一打,木牌碎散成千百细块,临风一转,凭空化为一条巴掌大的有翼飞龙,振翅飞翔,绕了半圈,张口嚎啸,俨然如生,跟着便回到平春掌上,又分解聚合,变成一张木牌。
平剑秋目瞪口呆,怔怔道:“没错,真是社稷图,横击仙帝的江山社稷图,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上?”
温去病看看平剑秋,再看看那张发黄的纸,脑里无数疑问冒了出来。
平家当初持有的,只是仿制版本,就和自己仿制给平春的那块一样,但平家仿造的依据,是横击仙帝所持有的版本,那个版本……是正版吗?
巧的是,江山社稷图这个名字,同样也在这个世界使用,是两个世界有共通之处,或者,真是青木妖圣的江山社稷图流散到诸天万界,在大荒西朝也有流传,而后为横击仙帝所得?
温去病道:“你们改名字跑路之后,就从此没事了?如果人家真要斩草除根,只是这样应该跑不掉吧?”
平剑秋叹息道:“此事过后,我平家一族提心吊胆,一直就怕惹祸上身,为了谋求安稳,还特别向道门巴结,希望能攀上道门的关系,遭遇什么危险,也有个庇荫,哪知……”
温去病笑道:“哪知两面不讨好,道门的马屁拍不热,佛门的马屁不敢去拍,日子越过越紧张……”
平剑秋问道:“神僧你持有社稷图的仿品,真不是来自飞龙寺?”
温去病道:“你看都看了,还问我这话?”
平剑秋无言以对,就是因为看了,才感觉到不可思议,平春手里的仿品很新,身为匠师,一看就知道是新造不久,但这个结论更让他没法相信。
江山社稷图是神器等级的宝物,其制作原理还与其他神器背道而驰,就连自家先祖都只能利用协助修复的经验,制造仿品,时隔一久,根本就造不出来了,而今自己眼前居然出现新的仿品,那……造得出来的那位,岂不是名符其实的超级大匠?
陈有龙和平春也想到了这点,看温去病的眼神整个都不一样了,益发觉得诡异,甚至可以说……看起来不太像人了。
温去病却没太在意他们的眼神,暗自思潮如涌,考虑着很多东西。
江山社稷图,目前基本上是手里最好的一张牌,能在大荒西朝横着走,全是靠它,这还只是一个大概八成的残缺品,两年来自己殚精竭虑,就想把社稷图补完,虽然造出了仿品,却离完成还差很远,无法和真品混合使用。
环顾两个世界,自己几乎敢拍胸担保,想要补全江山社稷图,自己是最有可能的人选,如果连自己都做不到,两个世界内再无旁人有这技术。
至于找到正品来补齐,这事自己连想都不敢想,青木妖圣造出社稷图,已经超过十万年,在历史中时隐时现,最后几次出现,都是不完整的状态,鬼才知道不全的部分是否还存在?又要去哪找?
不过,社稷图失散到其他世界,这种事情有些超乎想像了,那个横击仙帝是什么来头?他能在一个混乱大时代中,扫平诸敌,开创和平盛世,本事之大可想而知,自己或许该了解一下,这位仙帝的具体资料,图谋后续鼎定星空全文阅读。
温去病道:“神物失窃,未必是那位高僧所为,你们没去查证过?”
话出口,温去病摇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平家面对飞龙寺这样的大派,基本没有自保之能,这个查证弄不好就是灭门之祸,他们既然都隐姓埋名,躲得远远,自然不会再回去飞蛾扑火……
“明白了,要弄清楚这桩百年疑案,看来还得落在和尚我身上。”温去病摇头道:“和尚我负责送你们上京,到了帝京后,去探探看飞龙寺的动静吧,啧,本来还想说藉着你们与道门的渊源,找天君谈谈条件的,搞半天你们和道门没渊源,伤脑筋……没法和道门交易的话,玉净瓶和天道明火要去哪弄啊?”
温去病是故意在三人面前抱怨,毕竟刚听完别人的家族秘密,自己不趁机交点底,他们又如何能安心?如果还怀疑自己别有用心,万一等会儿跑路了,又给自己找大麻烦。
果然,平剑秋听完一怔,惊道:“你、你要求让你提供火种,就是为了五斗观的天道明火?那是人家的镇观之宝,怎么可能会让你……”
温去病耸肩道:“我好歹也是五绝高人,就算这称号很水,但至少在我殒落之前,总该有点分量吧?再加上你们与道门的渊源,或许就……好啦,当然现在是没搞头了。”
平剑秋奇道:“你要天道明火做什么?此物是造器、炼丹的一等道火,炼物至纯,莫非你也会……”
温去病道:“这个就是和尚的私事,老平你不用管了。”
……其实我不好意思告诉你们,天道明火我只是顺便要的,真正的目标是玉净瓶。
平春问道:“老师,你是横击仙帝的继承人吗?”
先前对五绝高人似乎不屑一顾的少年,整个眼神都不同了,平剑秋、陈有龙听了这一句,陡然一震,望向病僧的眼神也大异。
当世五绝高人之一,无非是个比较出色的人族,却也可能随时殒落,但如果是横击仙帝的传人、继承者,那意义就不同了。
一千年前,一度横扫大地,开创不朽盛世的伟大仙帝,他所代表的是一个希望,对于大地上早已陷入绝望的所有人族,这是一道比大铸更有可能逆转时局的光明。
……横击仙帝的继承人……
温去病摸摸下巴,要是一早知道会扯上这等事,自己肯定打着伟人的招牌,招摇撞骗,比凭空扮高僧省事,但现在……自己就没兴趣被人误解了。
“不,我和那个人没关系,那个人……”
话随口而出,没有特别意思,但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温去病脸色骤变,被自己说的话给吓到了。
……真的,没关系吗?
……横击仙帝持着江山社稷图,来到这个世界横扫人魔妖,而今自己又持着社稷图来到,这一切只是巧合?或者,大家都是用相同管道来的?太一?
……那个人……确实与太一关系匪浅……
脸色阴晴不定,温去病没再往下说去,把手一挥,撤除封闭的黑幕结界,就看见……外头围满了人,都是各家的匠师,眼神既有期盼,又有不安,全都在等候自己。
“靠……呃,般若波若密,诸位因何事在外等候贫僧啊?”
结界的封闭性很好,外头的人不可能听见里面谈话,但这些家伙明知道里头有人在秘密谈话,还全都围在外面,一点尊重**权的概念都没有,实在是非常不懂得做人。
一看温去病出来,众匠师七嘴八舌地确认,温去病护送众人上京的承诺,是否还算数?
温去病奇道:“贫僧刚刚不是才当众承诺各位?各位为何放心不下?”
询问众位匠师,他们尴尬地表示,拔山剑庄的队伍过来合流后,这边声势大壮,女爵独孤剑也来协助护送,这支队伍如今有两位五绝高人在列,声威大壮,他们希望确认病僧愿意与女爵同行,要听病僧亲口承诺才安心。
得到温去病的再次承诺,众人放心地离去,自觉可能给温去病带来麻烦的龙云儿,叹了口气,尴尬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女爵殿下宣告要同行护送后,他们就争着要来问你……是怕你们同为五绝高人,王不见王吗?”
“我知道。”温去病笑道:“五绝高人中,独孤剑号称是血战魔族,最为惨烈悲壮的一个,知道这是甚么意思吗?”
龙云儿想了想,皱眉道:“是说她战斗时后受的伤最重吗?”
温去病苦笑道:“不只,她参与护卫工作时,被她护卫之人的存活率,也是出了名的低。”
“啊?”
龙云儿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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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一章 人和之辅
透过温去病的点醒,龙云儿意识到一个重点,乱世之中,人们祈求的是平安,说穿了也就是保命逆袭民国的特工全文阅读。
对于那些肯拚敢战,总站在队伍最前头,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的英雄,人们赞其壮烈,当他们是偶像般崇拜尊敬,不过,如果换个场景,没有坚城守护,随行的那位英雄又总是与妖魔战得极为“壮烈”、“惨烈”,情况就不一样了。
龙云儿苦笑道:“独孤公主是人族的英雄,怎么被说得像是扫把星一样?”
温去病哂道:“当英雄是很现实的,不但要赢,还要总赢得漂亮,那才是英雄,不然妳人走到哪里,灾难跟着到哪里,这种英雄和扫把星有什么不同?”
龙云儿辩解道:“那也不能说是独孤公主的问题啊,她可是个真正的好人呢。”
温去病笑道:“就是因为人好,所以才麻烦啊,因为是好人,所以行事规则很好抓,容易被人针对,她参与什么地方的战事,妖魔就疯狂增兵,逼她死战,一个魔将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三个,还打不下就拿人命用卑鄙手段,她一心为民,坚持原则,只能死战不退……能混到现在还没死,真是好运。”
龙云儿不解道:“坚持原则难道不好吗?”
温去病道:“坚持原则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是为了救人,那坚持死战到最后,除了自己以外全部死光,救人直接救上天堂,这种坚持意义何在?而且,最后人家还会觉得,如果不是妳,妖魔可能还不会那么多,就因为妳来救,妖魔反而更多了,你猜他们会是什么感觉?”
倘若今天是在一座坚城中,性命有基本保障,让百姓在女爵、病僧之间选择其一,肯定“不要回报”的女爵胜出,但换成无险可依恃的旅途中,就变成性命重要了……要钱要命,从来就是尴尬的选择。
龙云儿怔怔出神,若有所思,回过神来之后,把独孤剑的话转告,尤其是人形化身的消息。
温去病想了想,笑道:“又是这种东西,这些半入和踏入天阶的家伙,还真是喜欢分身啊,不找死就不会死,这些人啊……”
虽然分身化影有很多便利,而且驾驭分身,对修练神魂凝炼很有好处,但自己素来不喜欢这一套,因为在大战期间,看多了因此殒落的案例,太明白这技术的危险性。
近在眼前的案例,不老仙如果不是因为在行功到紧要关头时,分身被灭,导致重伤,武苍霓绝没有那么容易将他迅速搏杀。
兽尊嘎古若不是因为血影分身,受天神兵一击而灭,惨被重创,自己哪有这么容易用无量周天塔、江山社稷图、封魔印就将他狙杀一次?
明明有着诸多难以规避的风险,这些强人仍对神魂分裂乐此不疲,这是自己所难以理解的心态。
“算了,上路吧,距离帝京还有十日路程,早一日抵达,就早一日平安。”
温去病催促着上路,队伍重新行进起来,走法与之间相若,只不过多了一名女爵带头,这样正符合温去病的想法,独孤剑在前打头,自己和龙云儿殿后,首尾两端都有人,可保安全无虞。
两名五绝高人联合护送,这绝对是重磅消息,足以震动整个大地的要事,人族控制的各大城市中,无数人为此耳语,而在城市之外,各路魔军也纷纷动起来,在各自魔将的率领下,预备追击阻截重生之媚色千金最新章节。
一时间,整个大荒西朝的气氛为之紧绷,妖魔对于此次大铸的阻止行动,终于表面化了。
“……唉,天不从和尚愿啊,本来是想掩人耳目,却弄得惊天动地,当初还是该易容改扮,不装高人的。”
懊恼叹息,如果有得选择,温去病肯定避免这种情形出现,因为那会导致妖魔像见了血的兽,疯狂来袭。
不过,这次的情形,确实没得选择,独孤剑的到来不在意料之内,她这队人马到来之后,就已经把妖魔的目光引来,即使大家分开走,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合在一处,多些应变余裕。
温去病不怎么想和女爵合作,不光是因为这个对手老抢生意,还因为……自己对这个人,总有一种挺奇怪的感觉,好像如果靠得太近,后头会很麻烦,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这并不代表自己可以什么都不作,相反的,如果自己什么想法都没有,绝不敢放任事情恶化到这地步。
横击仙帝,在当今之世是个辉煌传说,也是个禁忌,与其相关的一切信息,几不流传,收藏最多的地方,就是帝京的仙帝宫,但既然都说是禁忌,自然不是想看就能看到,凭自己这个新冒出来的圣僧,恐怕未必够资格去要求看书。
为了增加可行性,自己需要尽可能提升名望,拔高到一个没人能忽视的地步,而这种宣传,除了靠人卖力吹捧,就只有当一个速成的英雄,踩着别人尸骨上路了……幸好,天时地利,提供了一个适当的机会,平家人也及时把自己所需的筹码,送到了自己手上。
“……老师,这两张图确实有所不同。”平春比对着手中的纸张和木牌,“乍看之下是同样的花纹,位置一样,火焰形、圆盘形的格式相同,但细看之后,就会看见不同处,组成这些花纹的线条,整个是不一样的。”
“说对了,有几分眼力,但别叫我老师。”
温去病望向身后的平家三人,这趟平家人上京,除了雇来的武装护卫,总共有六人,但与病僧的交流,事涉机密,除了平剑秋、陈有龙、平春,其他都不得参与。
平剑秋从平春手中接过发黄的图纸与牌,细加详查,看出了不同,却看不出这些不同意味着什么,照理说,这些都是法阵的纹路,身为匠师,自己也有识别法阵的眼力,偏偏看了半天,头晕脑胀,什么也没看出来,丢脸到不行。
温去病哂道:“别看了,这个阵纹是由三十六万五千道法阵层叠的投影,你不懂得分拆,要是能这样一眼就看透,那才见了鬼。”
平剑秋惭愧放手,却斜眼望向病僧,暗忖自己不成,难道和尚你可以?要不然,也不见你有什么工具,怎么你就看得透吗?
温去病道:“我研究社稷图好一阵子了,直到看了你们的图,才发现一些疏漏之处,是我以前所没注意到的。”
对于江山社稷图的建构,自己一直是凭着手上所有的八成板块,试图推想剩余两成是什么样,直到看了平家手上的那张图,才意识到完整的社稷图没有那么简单,内中不是只有木石山水,太过想当然尔的自己才会失败。
曾耻笑过嘎古乱搞当创意,胡乱增添的凶兽,反折损了社稷图的应有威力,哪知自己太过保守的构想,同样有缺……
“完整的社稷图,里头除了江山绵延,还有人和,这个所谓的人,不是指生物,而是代表生物智能的作品,说得实在一点,就是建筑。”
温去病道:“多亏你们手上的资料,我能把社稷图进一步补完,但……有一点小问题,就是缺人。”
听到老师说缺人手,平春立即自告奋勇,社稷图关乎平家祖上,本身又是机关术的巅峰成就,他非常感兴趣,只是他的自荐,只让温去病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平剑秋却明白过来,“法纹是三十六万五千道法阵的层叠投影,这只是社稷图的一小部分,如此复杂的构造,不管是更动或变造,动起手来恐怕……这得要多少人啊?”
稍微算算,几个人当然也成,干个几十年是可以的,如果想要在几天内弄出东西来,千八百人是起码要求,还都得是专业匠师,这……这如何能够?
温去病耸耸肩,“不行也得行了,坦白说,这支队伍已经引起魔军的注意,大票魔军很快就会过来,如果和尚我的设计没能及时完成,我最多拍拍屁股跑路,你们可没一个能够活下去,老平,你说怎么办?”
平剑秋除了苦笑,真心是无话可说,这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才说好的保护呢?
“放心吧,老平,和尚我一向公道,不会让你白干的。”温去病笑道:“去把你的那些同行召集起来,说你有事找他们一起干,不想干的,和尚我现在就要他的命……罪过罪过,还是改成性命自负吧!”
无可拒绝的要求,不久之后,肚内苦笑到想哭的平剑秋,一派淡然地站在各家匠师之前,表示有一件攸关性命的大事,要号召在此地的各路匠师齐心完成。
以平家四五流的专业地位,忽然跑出来作这样的要求,各家匠师都觉得错愕,但考虑到这几日平家与病僧往来甚密,此事背后似有病僧的存在,便不妨姑且听之。
明白他们的想法,平剑秋目光从这一个个匠师面上扫过,最后摊开自己手中的这张卷轴,朗声道:“在下想号召各位一同打造的物品名为……世界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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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二章 磨练,修练(周一求紅包)
气劲交击,两个美丽而矫捷的身影,一攻一防,快速交手七星暗月全文阅读。交手或许不是正确的形容,因为攻者占尽上风,没出过一式守招,守的一方则基本被压着打,根本没机会还上一招。
然而,如若细看,又会发现一些异处,防御的那方,虽被打得无还手余地,但自始至终守得极稳,像是海边的万年岩礁,任浪涛拍击,始终稳稳撑住,不露败象。
独孤剑、龙云儿相互交手,拳影剑光来去的激烈程度,已经超过“点到为止”甚多,没有人想得到,当龙云儿主动要求指点,独孤剑居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两边便打起来了。
五绝等级的高人,哪是这么容易指点人的?女爵从不是易于接近的温和之人,不知有多少假借请求指点为名,希望能拜入门下的人,被她冷冷拒绝,因此看到龙云儿来请教,独孤剑竟破例地答应,旁人吃惊之余,只能猜测是龙云儿背靠病僧,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但当两方真的打起来,没有人再质疑龙云儿钻空子,因为女爵的剑全不留情,若不是龙云儿有真本事,换了别人上来,一回合不到,早就千疮百孔了。
双方一轮交手,就是一刻钟,最后女爵收剑,神闲气定,龙云儿抱拳致意,却喘了老半天,高下之分,一目了然。
“谢独孤殿下的指点。”
以等级来说,独孤剑是货真价实的高段地阶,能与这样的人物对练,是自己难得的经验,更何况,自己可不会天真到认为对方全无留手,战斗中自己不曾奉灵,对方要是有那个意思,自己的金刚身肯定扛不住。
“没什么,能和妳对练,我也很愉快,妳的横练硬功和指掌非常高明,我如果不是凭着境界强压,力胜一筹,未必能赢过妳。”
独孤剑叹息道:“现在的人族,练武都只是为了尽快奉灵、入神,修练的技巧,也只是如何奉灵更久,如何减少事后的反噬,没人愿意像妳这样锻炼基础武技,按部就班打稳,饮鸩止渴,哪有什么将来?”
话虽如此,龙云儿却颇能体谅此地武者的心情,吃饱饭固然是重要的,但连下一刻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当然是先顾命重要,谁还管今晚有没有饭吃啊?
龙云儿道:“另外也要感谢殿下代为说服,如果没有妳协调拔山剑庄和另外几个门派,得到他们帮助,我们后头肯定有大麻烦。”
平剑秋得温去病授意,出来组织其他匠师,合力造物,众家匠师首先看的,是大门派的态度,这里虽然有几十家匠师门派,但算得上一线势力的,就只有刚刚过来的拔山剑庄,他们家大业大,上京真是参加大铸,不是避祸,而大门派的傲气,哪容得下四五流的平家跑出来号召?
结果,独孤剑出面,负责与拔山剑庄协调,让他们配合参与,这才摆平了其他匠师的疑虑,共同响应,一起忙了个手脚朝天。
目前,这支队伍持续往京师前进,但所有的马车全部改成工作室,匠师们一面赶路,一面赶工,就想赶在期限前,把这些连他们自己都不知是什么的组件完成。
独孤剑摇头道:“那都是应该要做的,既然你们有想法,我就乐意促成,否则,等到魔军杀上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到时候还要多倚仗妳与……令表兄。”
龙云儿尴尬一笑,她负责处理病僧与女爵之间的联系事务……纯粹名义上而已,温去病压根不想与女爵有任何往来穿越时空注定爱上你最新章节。
之前温去病的糟糕预感不幸言中,虽然金鹰魔将身亡的损失,一时没法弥补,可从当天开始,追着这行人的妖魔,数目明显增多,虽只是远远跟着,没有靠近攻击,却一直紧跟着不放,造成不小的压力。
这情况相当罕见,因为妖魔并不是有耐心的生物,对血肉的渴求、源自本性的破坏**,牠们基本不可能忍耐或等候,能让牠们这样远远跟着,却不攻击,这状况令匠师们在压力巨大下,也啧啧称奇。
“……有魔将来了。”独孤剑远远看向后方的妖魔队伍,喃喃说着。
“魔将?很厉害吗?”龙云儿问得心虚,八大魔将之中,自己就看过两名,石魔被温家哥哥顺手秒了,而号称有着八大魔将前三实力的金鹰,也被自己一拳干掉,至少从这上头,感觉不出魔将很强大的感觉。
从等级上来说,魔将都是地阶的水准,但和自己世界的地阶相比,魔将们似乎徒具出力等级,在力量的细微运用与催迫上不行,致使战斗中破绽很多,要不然,就算温家哥哥再怎么把他们削弱,也轮不到自己把金鹰一拳击杀。
等级不好算,就很难判断来敌到底强或不强,听说有魔将来了,龙云儿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很严重?还是一般警戒就好?
独孤剑目光移动,除了后方,也望向不同的位置,她的感知范围极远,百余里内的动静,尽数在其感知覆盖下。
“东北方也有魔军过来,领队的也是魔将……”独孤剑道:“正北也是,但气息模糊,不在两百里内,估计五百里内起码三名魔将要围歼我们。”
龙云儿惊道:“五百里?妳的感知范围有那么远?真是高明。”
独孤剑摇头道:“只是耳聪目明而已,意义不大,以我们现在的走法,顶多一天的时间,几方魔军就会合围,到时候……除非有奇策,否则只能竭力护着大家杀出去……那会是一场苦战。”
语气中有一丝苦涩,独孤剑抽出凤首剑来,凝视细长的剑刃,剑上煞气冷冽如水,但龙云儿看在眼中,总觉得她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无奈。
那不是面对强敌的徬徨或恐惧,而是……
“如果只是单纯要杀出重围,我有把握,但……在此处的这些人……”
独孤剑语气苦涩,很清楚旁人对自身的评价,而这反倒让龙云儿糊涂了,“殿下,其实妳也知道,妳似乎不太擅长……这方面,不是妳不好,是妖魔太狡猾,总用卑鄙手段。”
“怪敌人卑鄙没有意义。”独孤剑没有接受这安慰,“不如怪自己不够强大,起码有个努力的目标。”
龙云儿委婉道:“是,但我是想说,殿下妳也明白自身的局限所在,那为何不担任个适合本身的角色?这样会否……少些遗憾?”
……妳是绝顶高手,直接杀敌就好,领着一支军队四出征伐也可以,何苦要到处救人,把魔军像吸铁石一样都领过来,弄到自己像扫把星一样?何苦呢?
独孤剑看了龙云儿一眼,迟疑道:“拯救百姓,是我的使命,这一回则是受人之托,护送拔山剑庄入京,本来我只是暗中保护,因为他们被魔将袭击,抵挡不住,只得现身,然后更多的魔将又被引来,我如果走了,他们可能立刻被杀光,我又抛不下他们……唉。”
叹息声中的无奈,龙云儿也能明白,换了自己,看到无辜百姓被屠戮,确实也难狠心坐视,但这份善心却被敌人抓住痛脚,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独孤剑苦笑道:“我很希望自己有军政之才,而不是只有武力,那在眼前这种情况下,就不至于只有死拚,没有其他办法了。”
龙云儿不解道:“殿下出身帝王家,又通武事,怎么可能不通兵学?”
独孤剑摇头,“兵学之道我虽有涉猎,但都是理论,带皇宫内侍卫模拟时,最多也就是数百人规模的行动,遇到成千上万的场面,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龙云儿一怔,觉得这位女爵殿下的说话,倒是出奇坦诚,一言一行,笔直如剑,不曲折却也不刺人,更不见半分皇家骄气,自己甚至有种错觉,仿佛已与她相交多年,相处起来没半分隔阂,真是……好奇怪。
但是,她遗憾没有实际的军政之能,是因为缺少实务机会,这点自己虽然也没有,可温家哥哥不是有吗?他从来不是无谋之人,花花肠子还多到吓死人,不晓得他会有什么主意来解围?
独孤剑道:“我与病僧之前从未谋面,但过去这一年,他的行事作风我都看在眼里……”
“这个……”龙云儿不知该怎么解释,从各方面听起来,这都不像是夸奖。
独孤剑道:“平心说,他藉机谋私利的风格,我很看不过眼,明明他可以成为真正的英雄、宗师,却为了小利,白白葬送自己的可能,太不爱惜羽毛……但不可否认,他有奇谋,今次,我想看看他的能力。”
龙云儿点点头,相信温家哥哥已经动起来了,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自己肯定猜不到。
同一时间,在这行队伍的各个马车中,匠师们看着手边堆起的一票细小组件,大的顶多指头粗,小的形如米粒,无论大小,上头的法阵符文刻得满满,他们也益发为之不解。
……我们放着正事不干,到底在打造些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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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三章 青武仙帝
大荒西朝,由仙帝坐镇,统御臣民,以帝京为中心,千年来在妖乱大地的情况下,仍护住境内人族平安[网游]牧师凶残全文阅读。
仙帝宫,千年来,经历多位仙帝传承,在二十多年前,传到现今的青武仙帝手里,保境护民。
曾经,仙帝具有无比神通,能够成就仙帝,唯有大神通者,必然踏足天阶,但如今人族气数崩落,仙帝也随之黯淡,上一任仙帝修为仅有地阶,青武仙帝是两百年内最出类拔萃的人族,号称已踏上天阶,但实情如何,没有人确认。
面对极度强势的九头妖龙,单单仅靠仙帝,别说屏护人族,就算要护住帝京,都有大问题,必须要靠其他强人、势力齐心合力。
帝京中除了仙帝宫,两个最辉煌的所在,则是飞龙寺、五斗观,作为本方天地佛门、道门首位,由佛子、天君统帅,与仙帝合力,共护苍生。
此次青武仙帝号召天下匠师,进行大铸,帝京中人潮熙熙攘攘,迎接各方人士的涌入,处处拥挤,却也充满旺盛的生气,已是不知多久不曾出现过的热闹。
仙帝宫中,青武仙帝不在殿,不在堂,而是站在一所高台上,凭高眺望着帝京的景象,轻抚短须,面露微笑,眉头却一直深锁,有着难以化散的忧郁。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容貌才不过三四十,须发皆黑,看来春秋鼎盛,正是一身功力登峰造极的时候,但面对妖乱大地的危势,沉重的压力却让他觉得心很累。
“陛下,剑公主的行踪已经确定,她为了您的大铸,亲自出马,护扶拔山剑庄人马入京,受到妖魔狙击,途中碰到病僧,正联合朝帝京前进。”
一名金甲武将,向仙帝报告刚收到的军情,青武仙帝微微颔首,直到他报告完,才道:“剑丫头做得很好,病僧近年来声名鹊起,战功耀眼,朕也早盼望一会了,但……妖魔会坐视吗?”
与九头妖龙交战多年,彼此的作风与思维,都再清楚不过了,五绝高人这级数的存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妖魔的注意与行动,势必追杀,更别说两名五绝高人碰在一起,妖魔们会没有动作,那才有鬼!
金甲武将尴尬道:“据最新的情报,已有多位魔将开始活动,率领麾下魔军,开始阻截剑公主回京,魔军数目很多,引来的魔将起码三名……”
越说越惭愧,因为既然剑公主遇险,帝京又已得到消息,自然就该派兵接应,高手齐出,兵对兵、将对将,充分给予支持,让剑公主能够平安回来。
但眼前的事实却是,即使知道这些,帝京的守军也做不了任何事。
大铸在即,为了大铸而蒐集来的各种珍稀材料,都库存在帝京,每处地方都要严加把守,否则,失窃事小,但这些材料中有不少本身都是危险物质,一下不小心,为有心人所趁,还不用等大铸举行,帝京就要酿成巨灾,在这前提下,守城的部队根本没法离开。
唯一能做的,只有派出少量的精锐,组高手团前去相助,但对面那边已经是天下两绝在列,如果这样都被阻住,这边又要派出什么等级的精锐,才能形成有效助力?人可以派出去,但要说有多少效果,连他们自己也不抱指望。
“……且尽人事吧。”
青武仙帝仰望苍天,叹道:“大势倾危,各人都难顾各人了,剑丫头能否过这一关,还需得看她自己的造化……唔,是了,你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天下皆知丫头,回家种田最新章节。”
金甲武将一怔,“陛下这是何意?”
青武仙帝道:“天下间尽有能人卧虎藏龙,我们鞭长莫及,未必其他人也不行,把消息放出去,让有志之士有个使力的方向,或能帮剑丫头解此之危……”
金甲武将迟疑道:“这岂不是让剑公主……”
青武仙帝道:“你还是一样派人出去接应,但目标是其他的重点铸派,务必将他们平安接入帝京,懂吗?”
金甲武将说不出话了,一下明白过来,这是趁着剑公主一行吸引住魔军注意,施瞒天过海的计策,让其他几路备受期待的铸派队伍平安入京。
“妖龙势大,此次大铸是我人族最后机会,绝对不许有失。”青武仙帝抚须道:“当前所有的一切,都需以此为优先,只要能完成大铸,造出神兵,诛灭妖龙,扭转妖乱大地的局势,开我人族新天,什么代价都是值得。”
金甲武将愣在当场,这条计策他也想过,只是不敢提起,毕竟剑公主是仙帝陛下血亲,料不到他竟然如此有决断。
“哈哈哈哈~~~青武小子真是好决心。”
朗声长笑,来自空中,一名道人自白鹤背上跃下,凌虚踏空,缓步踱来高台,身上八卦鹤氅飘飞,头戴高冠,手持拂尘,满头白发,目光却苍劲有力,望之俨如陆地神仙,踏上高台时,与青武仙帝相望,气势分毫不弱。
金甲武将却不敢在这位面前站着,连同高台之下,数百名把守高台的御林军,见状都第一时间跪下,高声拜谒。
“参见天君!”
本代道门领袖,五斗观之主,“天君”龙虎道人,这是一位足以与仙帝并列的高人,成名犹在本代仙帝之前,双方相交数十年,互为好友,每次进入皇宫,从来不用通报,直直登堂入室。
见到友人,青武仙帝面露微笑,“老道你出关了?”
“自然!你这大铸搞得声势浩大,我怎么还坐得住?”龙虎道人年纪虽老,声音却极为洪亮,“但你的情报好像迟了些,若你知道剑丫头那边的情况,肯定不会有这个念头。”
青武仙帝皱眉道:“她处境艰辛,朕自然知晓,但普天之下,谁不是活得艰难?她身为皇族,就更有肩扛忧患,舍己为先的觉悟,若必须得取舍,朕看的肯定是人族大利。”
龙虎道人笑道:“正是为了人族大利,你才更需要对她另眼相看,在那支队伍里,有个平剑秋,正号召队上所有匠师,联手打造不明物件。”
“平剑秋?”
青武仙帝沉思片刻,一脸茫然,平家不过是四五流的存在,以他所知的铸器名家,基本排不上,而有点名气的铸家中,虽然好像有家姓平的,却不可能记得叫什么名字。
龙虎道人道:“也难怪你记不起,平家不过是个九流铸派,若不是一直试图送礼巴结,想捧老道我的臭脚,我也不会有印象。”
青武仙帝奇道:“他一个九流门派,如何号召得动各路匠师?朕若没记错,拔山剑庄的队伍也在那边,这些匠师个个有脾气,哪会听从他的号令?”
龙虎道人道:“不错,但这次情况不同,有老道的徒子徒孙传讯过来,众匠师之所以听他号召,一是因为他背后有病僧支持,二是因为他号召众人制造的东西,确有神奇之处,众匠师都无法参透,有人问这是什么,那个平剑秋的答案,肯定让你大吃一惊。”
“是什么?”
青武仙帝不喜欢猜谜语,但已经有预感,听到的东西恐怕会让自己吓一跳。
龙虎道人收起微笑表情,看了脚下这座高台一眼,正色道:“和我们现在所踏的这座封天坛一样的东西……世界奇观!”
青武仙帝闻言,脸色骤变,一下挥手,让金甲武将叩首拜退,把所有人都带下高台去,确定了再无旁人,这才道:“老道你没弄错?真是世界奇观?能汇集人族荣光,具现气运,最终以人道统天、逆天的世界奇观?那岂不是……”
龙虎道人点点头,慎重道:“如果此事为真,那……就是横击仙帝的道统重现于世,你很清楚这代表什么,传说中,他以世界奇观加诸江山社稷图中,镇杀亿万妖魔,扭转天运百年,因此伤损太过,英年早薨,世界奇观的建构法因此不传。”
青武仙帝犹未从震惊中平复,目光望向西方,在大片建筑物之后,那座巍峨耸立的宝刹寺院,片刻后才转回视线,“若真是横击仙帝的传承再现……伏魔有望,菩提佛子做出预言以来,朕是首次觉得有望实现。”
“那小子……当初舍命参悟天机,说什么诛灭妖龙的唯一契机,在于灭龙神兵,必须要打造出灭龙之器,才有希望诛灭九首,逆转天命,你更因此举办了大铸。”
龙虎道人叹道:“老道本来不相信这预言,但现在……或者冥冥中真有天意,上天垂怜,与我人族一线生机。”
青武仙帝一震,道:“既然他们身系关键,朕立刻派人出去接应,务必要让他们……”
“免啦,你这边一堆繁琐手续,哪有老道来得快?刚刚老道来此前,已经派人去接应了,但……”龙虎道人叹息道:“从帝京过去,再快也要三天,不知他们能否撑到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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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四章 同仇敌忾
数列魔军距离人类的队伍,只余短短十里不到,虽然魔兵还各据一方,没有合围,但统帅着魔兵的三位魔将,已经会合到一处,远远看着行进中的人类队伍,开始商议时控最新章节。
金鹰魔将、冰炎魔将、水魔,曾在数年前联手,背靠满城百姓,杀得女爵独孤剑几乎殒落,至少,当时他们是以为独孤剑毙命,才欢天喜地开始屠城,权作战利品。
哪知,独孤剑只是重伤,还被他们的暴行激起滔天战意,燃烧生命本源,爆发大力,临阵突破,凤首剑落如星雨,诛杀了水魔,更打得另外两名魔将险象环生,如果不是因为她伤势太重,肯定就把三大魔将一起斩杀。而不是她夺路逃命的结果。
那战之后,金鹰、冰炎魔将,就一直想雪耻报仇,紧盯着女爵的行踪,哪里有她出现的讯息,就追到哪里,这回袭击拔山剑庄的新生水魔,意外撞上女爵独孤剑,第一时间把消息放出,号召其他魔将来穷追猛打。
金鹰魔将是来得最快的一个,已经比数年前更强许多的牠,以为这回必能手到擒来,其他魔将也这么认为,谁知出师不利,金鹰还没遇上女爵,就先撞到病僧,丧命在其手下。
单纯的阵亡,那也还罢了,但金鹰亡命前所传出的各种讯息,与病僧交手的模糊经过,吓坏了各路魔将。
化身天地,形如古佛,操控世界法则,这些大神通,牠们不知道妖龙陛下有没有,但自己是肯定没有,甚至连稍稍对抗的资格都没有,要是撞到对方手上,那不是十死不生?
魔将们平时纵横大地,虐杀人族,向来是嚣狂惯了,但读完金鹰所传出的讯息,感受到金鹰临终时的恐惧,牠们也都吓坏了,率着魔兵赶来后,迟迟不敢动手,只让手下魔兵、魔兽试探性地滋扰,没有大规模进攻,非要等多几位魔将到齐后,才敢“共谋对策”。
树魔叹息道:“病僧又有突破了,杀石魔的时候,他还没这么强啊。”
水魔由深色液体构成,形态无定,焕闪着波光,吐出模糊的声音,“也可能是先前隐藏实力,让我们作出错误判断。”
冰炎魔的声音极为粗旷,还带着火焰爆炸的隆隆声响,“为什么是隐藏?说不定是夸大,杀掉金鹰以后,他就没有再出手过,如果他真那么神,为什么不出来把我们都杀了?”
在这里的三名魔将中,冰炎魔将的性情最为直接,说得不好听,就是莽撞,连续憋忍数日后,已经怒火冲脑,就想不顾三七二十一,先冲去打了再说。
这种个性虽然危险,但有时仍不失为突破僵局的一个妙着,然而,想到金鹰临终传回的讯息中,病僧种种神妙手段,特别是透过金鹰的感知,在牠被困于掌中乾坤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锁住,空间法则完全受操控的情形,货真价实,绝无虚假,要说这是幻术或是虚张声势……别把魔将都当傻瓜啊!
更何况,那边一个病僧深不可测,一个女爵骁勇善战,两者结合,这边区区三名魔将,根本不是对手,这仗要怎么打?还能怎么打?
一个想打,两个慎重,情况陷入尴尬的沉闷中,蓦地,一股邪气念波扫过,三名魔将为之一震。
水魔道:“陛下传来命令了,让我们攻击,不计代价,那边会尽可能支持我们。”
冰炎魔吼道:“好!有陛下的授权,就算是要杀上天,我们也一定能把天捅破!”
咆哮中带着狂喜,冰炎魔对于胜负并没有信心,但只要能开战,他就不在乎什么胜负了。这股旺盛的战意,支持着他的两极之躯,也让他在八大魔将中,战力排行前三,胜过在场的另外两名。
树魔、水魔互看一眼,他们的战斗本能没这么强烈,所以听到不惜一切攻击的命令,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被当成弃子,抛出去牺牲,试探敌人的实力人生规则最新章节。
妖龙陛下能不断制造魔将,让魔将源源不断,可身为魔将,没有哪个会不惜命、不怕死,想到要面对有“魔将碾碎机”之称的病僧,自己又不是冰炎那个被摘除恐惧情绪的东西,不怕才怪。
树魔沉默一会儿,道:“如果病僧真那么有本事,这几天就不用一声不吭,躲着不动,我相信他是虚张声势。”
水魔点头,“这可能性不是没有,一试便知。”
妖龙陛下已经下了死命令,这一战非打不可,就算心里七上八下,也没有退却余地,只能你一言,我一语,彼此壮胆。
唯一的指望,就是妖魔大军群推过去,用数量来取得胜利,再者,就是要看妖龙陛下的背后支持,能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非常古怪的一点,则是妖龙陛下的态度。过往妖龙陛下对于人族的战争,只给大方向,从不干涉执行细节,更难得下不惜代价的死命令,这回为何一反常态?难道……都是为了病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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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九头妖龙的命令传至后数分钟,三路魔军像伞一样平铺开来,进行合围,展现数量上的优势,一下就把人族的队伍包围住。
兽形的魔兵、魔兽,自四面八方冲来,在妖魔的敏捷动作之前,根本没什么地形阻碍问题,山野、树林一下被突破,尖牙、利爪直逼向人族。
成千上万妖魔一下涌来,这场面绝对恐怖,但对于已经被大片妖魔遥跟两日,又发生过几次骚扰战的人们,这是预期中肯定会发生的场面,惊慌难免,却也松了一口气,早已商量好的应敌方案,立刻付诸实施。
还没等妖魔靠近,各家各派的武装护卫,急急抢出,将一些桌面大的金属方板,远掷出去,环绕队伍的周围,十数秒后,这些方板一片片发出强光,弹射出光幕,交织组合在一起,化为一个半圆形的大罩子。
光罩一出现,不但把近千人护在里头,外头海潮般的魔军,不住撞击在光罩上,这座光罩却稳如山岳,没有半分动摇。
之前遭遇魔兵袭击,这边从没有作出系统性的防御,都是一盘散沙,各自保命,这一回,匠师们终于被组织起来,团队行动。
协调着众人行动,平剑秋手持着铁杖,正色道:“不能让这群妖魔小看了,我们匠师也不是只会打不还手的!让这群东西看看专业人才的厉害!”
旁边的各家匠师,这时都挽起袖子,露出胳膊,同仇敌忾地对着平剑秋点头,那些眼神……平剑秋自己也想苦笑,病僧和尚的本事真难以置信,短短几天,在背后指点与支持,透过自己散出去的技术与知识,让这些中小门派的匠师痴迷如醉,都来跟着自己干。
而且,病僧大师还很懂得挑口号,自从妖乱大地以来,匠师们一直都只能憋屈在幕后,没法也不敢正面去战斗,但现在已被逼得无路可退,当自己提出,由匠师的手,亲手给那些妖魔好看,已无退路的众人,被逼出同仇敌忾,联合来和妖魔打一阵。
但……平剑秋心里清楚,这种像打了鸡血似的振奋,不过是一种假象,这边毕竟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彼此的信任也有限,现在强打起胆气来硬撑,只要稍微有点不利,马上就会鸟兽散,真不了解……病僧大师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光罩覆盖,外围的妖魔杀不进来,但有些跑在前头,已经入侵的少量妖魔,则和武装护卫们交战起来,这些护卫们的身上,都装戴着新制成的护符与刀剑,与那些妖魔战在一起,个个龙精虎猛,将那些落单的魔兵、魔兽砍杀。
“呜哇!”
一声惨嚎,一名武装护卫下半身喷血,倒在地上,从他倒地的位置,一个个满身枝叶的树妖,由地下钻出,踩着泥土,踏上地面,摆动枝叶,咆哮着向周围杀去。
“不好了!有擅长地行的魔物。”
光罩像个倒扣过来的大碗,把众人罩住,妖魔一时难破,但屏护的范围,只有一百八十度的范围,无能深入地底,遇到能在土中遁行的魔物,自然就形同虚设。
平剑秋斥喝道:“慌什么?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吗?又不是从没遇过会地行的妖,一物来,一物破,大家不要乱!”
“一物来一物破?好会说话,那就看看你们怎么破我?”
沙哑模糊的声音,来自十米高的巨大树妖,树魔自地下踏土而出,甫一出来,枝臂横扫,七八名正挥刀攻来的武装护卫,直接就被打飞出去,鲜血如鞭,洒在地上。
“休得逞凶!”
没让树魔继续杀戮,龙云儿化为一道青龙影,如风飙至,大力金刚指猛刺向目标明显的树魔。
“有点份量……”
树躯化朽木,大力金刚指一击戳穿,但无数细碎枝干却急速延伸过来,要锁住龙云儿的身体,“但还不够看!”
“加上我又如何!”
厉声一喝,女爵独孤剑凌空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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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五章 鎏金剑气
凤首剑的一击,半空凝化虚影,显现一头五彩凤凰,周身燃烧凰焰,呼啸下击唇唇欲动全文阅读。
凰火焚木,剑还未至,滚滚热浪,已迫得下方树枝全烧起来,但树魔就像一个千手千足的高手,心念一动,无数分枝蔓延过来,拉出一片枝干屏障,先挡凰火,更挡剑击。
“独孤剑,妳这手下败将,还敢来送死?今天要妳再死一次!”
树魔厉声吼喝,而独孤剑对此的回答,则是举手就一剑,又一道凤凰影出现,却没有任何彩光与火焰,而是闪烁暗青色的金属光泽,袭向木障,威力比之前陡强数倍,一举把厚厚木障给破开。
“鎏金剑气!妳练成了鎏金剑气!”
树魔骇然叫出声,鎏金剑气是传闻中剑道至高修为,只有全心全意,以身心事剑者方能参悟,而且,大荒西朝史上,凡是练成鎏金剑气的,最终无一例外地成就仙帝。
鎏金剑气,传闻中分为黄金、白银、青铜、黑铁、赤锡五个境界,由高至低,各有玄妙,之前,女爵被三魔将围攻至濒死时,并没有练成这门绝学,复出后也不曾展露过,谁知她竟不声不响地练到黑铁境界,就快要练上青铜了。
只是这一下失算,树魔就置于险地,鎏金剑气势不可挡,坚逾金铁的数十层树障,被一剑破开,直劈向树魔主干。
“哗啦!”
泼水般的脆响声中,树魔的十米躯体,被砍得支离破碎,每一个碎块,没有超过拇指大小的。
惊人的威力,震绝当场,但树魔的身躯才崩碎,剑气已尽,两道魔影却破土而出,声势强强霸地打向独孤剑,一个没有固定躯体,形态如水幻动;一个冰火同燃,威煞慑人,两大魔将同时杀来。
“练成鎏金剑气又如何?今天妳还是要死!”
“看妳这次如何还有侥幸!”
水魔形影变幻,攻击以缠、卷、拖为主,躯体遭遇攻击便破散,随即又聚合,不畏打击;冰炎魔则是散发着煞气,每道攻击不是烈焰高温,就是奇冻冰封,非但难挡,更形成温差破坏。
两大魔将联手压制,女爵一时落在下风,只能挥剑守御,无法抢攻,两大魔将见状,更是笃定,女爵的鎏金剑气显然未能完全驾驭,猛力一剑之后,就难以为继,正是将她压倒的最好机会。
地面上,一道树枝缓缓伸展出来,迅速交织组成十米躯体,凶恶的气息弥漫开来,树魔抬头仰望战局,登时有几分后怕。
“好厉害的鎏金剑气,险些阴沟里翻船!”
对于人族的爆发力、成长性,树魔着实又开了眼界,但相较于人族,妖魔的诡变难杀,在实战中绝对更占优势,以自己来说,只要身体与大地相连,能得地气源源供应,就能不住分身散化,形同不死之身。
鎏金剑气,要败自己容易,想杀自己就千难万难,所以才由自己打前锋,替两大魔将制造机会,而当独孤剑失了先机,三名魔将联手夹击,她更只得死路一条。
树魔枝干延伸,目光扫望向躲到周围去的人族,独孤剑和两大魔将跃空交战,这地点对不适合离地的自己不利,但攻击前早就商量好,遭遇到类似场面时,直接分工,他们夹击,自己屠杀人族,分女爵的心。
“只能怪你们自己运气不好了,什么不好当,偏偏生而为人……”
树魔枝干横生,地上赫然又多生出九个树魔,十个看来一模一样,根本没法分辨出来,同时朝周围的人类冲杀过去。
“通通死吧!”
树魔怒喊出声,一声很不协调的裂木之音,同时响起僵山永固最新章节。
与独孤剑联手的那名人族女子,树魔一早下了杀手,先困再杀,层层十余道木障,交织成一个大球,把人困在里头,无数带刺的硬枝交错横插,犹如千刀万剑,早把人切割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哪知就在此时,明明必死之人,竟然破树球而出。
身上闪着淡金色的光芒,金刚体催迫,龙云儿不挥拳、不出指,双手各自结印,整个人连同法印一起轰来。
凌厉攻势,树魔不敢大意,但脑中尽是错愕。
……妖树绞杀阵,竟然对她无效,还一点伤也没有?这身体是什么做的?
……十个树魔,等同心脏的魔核虽只有一个,却在十具魔躯中不断流转,她如何得知此刻魔核就在这一具,准确攻来?仅是碰巧?
错愕之中,树魔骤闻一声钟鸣,仿佛响彻万古,从时间长河的尽头传来,震荡世界,更令牠刹时意识归空。
钟声撼击大气,化为冲击波袭来,无比坚实的奇木之躯,竟承受不住这股冲击波,由外逐渐粉碎开来,迅速破裂往内部。
……不、不好!要转移魔核……
心念一动,魔核迅速转移离体,这是妖魔的保命天赋,几乎念动即成,极难杀死,但……
树魔骇然发现,在钟声的影响之下,自己思维的速度仍快,但除此以外一切的动作却都缓慢下来,包括魔核转移的速度,念头一动,魔核虽然离体,却没能立刻传到其他魔躯之中,还在脚下的树脉。
跟着,树魔就看到,一只黄金般的拳头,悍然无匹,打穿地面,直穿向底下,将层层防护瞬间破开,穿破树脉,一把抓出了魔核,一道佛印立刻打了上去。
魔核离体,佛印封锁,这就形同把心脏抓出体外,树魔毙命时,脑里只在不住盘旋着问题……她怎么知道我魔核位置?她怎么可能知道……
意识消散之前,树魔最后看到的,是那女子泛着淡青色幽光的一只眼睛……
混战出现了第一名阵亡者,却是生命力最强,最难杀死,谁都没想到牠会死的树魔,而下手之人也并非女帝,是最不起眼的龙云儿。
“得手了!”
龙云儿暗自松了口气,随手就把魔核收入芥子还中,照女爵的说法,这样会令妖魔有一线生机,若是后头得了机会复生,遗害无穷,但同样都是说法……温家哥哥的要求当然比较重要。
和另外两名魔将比起,树魔似乎比较容易对付,只是特别难杀,魔核的位置能送出体外,在地下穿行,普通武者难以捕捉,但在命运之眼扫视下,这些都不是问题,果然被自己一击得手,建了首功。
抬头仰望,女爵与两大魔将斗得甚紧,自己已经奉灵,还能再轰两击,怎样都要设法帮手……
使用命运之眼,现在虽然不担心被吞噬魂魄,却依旧颇为伤神,不能频繁滥用,但如果想要尽速拿下这些魔将,自己不用命运之眼是不行的……
龙云儿睁开命运之眼,想看两名魔将的破绽所在,可眼睛才睁开,就发现周围的因果之线一阵颤动,有种汙秽深深的墨色邪气,沾染过来,她一下讶异,身上多处陡然一痛,已经被攻击打中。
这些攻击出奇强劲,不是普通的刀剑、气劲,而是射击类的武器,不只是打中,更还爆开、蚀化,要不是极意袍加成金刚身,防御力了得,在这攻击之下,肯定已付出代价。
突遭攻击,龙云儿错愕转身,就看见一大片红光、白光、黑光,劈头盖脸地打来,如似海潮汹涌,逼得她只能双手结印,加持护身劲,将这一波攻击挡下。
金刚印加持,金刚身更是难破,但龙云儿心中连声叫糟,惊鸿一瞥间,她已看了个清楚,攻击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群匠师。
也不知中了什么邪,这些早先还在齐心抗敌的匠师,这时调转目标,把武器朝向自己,像面对杀父仇人一样猛轰,个个表情咬牙切齿,动手毫不容情。
龙云儿一下被打懵了,很显然,这些匠师恐怕都心神失常,把自己当成了敌人,但他们为何会失常?是那两名魔将的手段吗?
……应该不是,那两名魔将正与独孤剑斗得正紧,凤首剑拉出朱焰长河,将大片天空烧得璀璨,已经渐渐扳平局面,与两大魔将有攻有守,在这种情势下,他们根本没有余力。
瞬息间,龙云儿想起女爵说过的话,妖龙有三大人形化身,诡诈多变,防不胜防,威胁性更在魔将之上。
意识到这一点,龙云儿晓得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敌人,却不知该怎么办,金刚身攻守俱强,命运之眼更能看穿一切破绽,但这两个强项,一时全无意义,自己难道可以看透他们的破绽,然后把他们全杀掉吗?
一下迟疑,连那些武装护卫也全冲上来,有刀的拿刀,有剑的持剑,冲上来就是乱砍,全靠金刚身够强,极意袍够猛,才把这些乱击全数扛下,分毫无伤,但后头的那些匠师,开动武器,远远射击,虽破不了金刚身,却把挡在前头的那些护卫给射杀,血肉爆开,这同样令龙云儿心里难受。
危急时刻,温去病交代过的一句话,在心头闪过。
……如果遇到了打不得也伤不得的敌人,妳就使用这个吧,这种状况我们遇得多了,没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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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六章 专业手段
独孤剑与两名魔将恶战,急于回气,暗自提防不测之变的她,不敢把所有力量用于眼前战斗,和两名魔将有攻有守,难分轩轾嫡女有毒,将军别乱来最新章节。
当底下状况生变,女爵暗叫不好,却不是太意外,既然知道可能有人形化身参战,这种程度的变局,就在意料之内,没什么好吃惊的,只是看龙云儿左支右绌,在底下乱战中慌了手脚,独孤剑心中同样焦急。
之前对战魔将,还有那诡秘莫测的人形化身,不怕对方强横,却非常困扰于牠们诸多卑鄙手段,往往让自己因此增多负累,受了不该有的创伤,这回特别放下坚持,与病僧等人同行,所为的……就是看病僧此人足智多谋,在类似场合中,或许能弥补自己的不足,能够应对。
可惜,从这情况看,自己的期望没机会实现了,面对这类场面,龙云儿也是手足无措,而病僧仍隐藏不出,似乎对这些人的死活全不在乎,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不能再让情况恶劣下去,独孤剑预备急提真气,再发鎏金剑气,速战速决,好去底下帮手,哪知被围困的龙云儿,却忽然捏爆两颗圆珠,跟着,两张朱网便飞射出去。
朱网覆盖的面积极大,延展性极好,又沾又黏,一下放射出来,把前方的人全网在里头,滚倒撞跌,几下就成了一个大球,被朱网捆缚、收束,很快便动弹不得。
这是出人意料的一着,而且龙云儿手上的网,不只一张,连着六七张发出去,把周围左右都网了一遍,正疯狂进攻的人们,全被网在里头,虽然都在拼命挣扎,却越动越缠,你挤我,我挤你,没有脱困的机会。
转眼间,场面就被控制住,前后的变化,不但仍在打空战的独孤剑看傻,连发出这些网的龙云儿都为之惊讶,脑中闪过之前温去病的交代。
什么胁持人质这种小事,我们碎星者以前根本没在怕的,三天两头都会遇到,那些妖魔总爱拿人质来恶心我们,我们为此专门开发了一整套处理流程,包括抢先一步干掉人质、擒住牠们的伙伴来反要胁、还有……咳咳,会血流成河的方法先不提了,总之,最后我们发现,绳、网之类的道具,应用这种场面很有效。
说到装备,温去病就来了精神,很振奋地介绍,要如何选择材质,才能制成适合的网,既要轻薄易携带,又要耐拉、强力沾黏,尽可能把更多的目标封锁在里头,又要避免他们受到伤害。
碰到那种打不得、伤不得的目标,要小心他们挣扎太大力,反而被弄伤,最早的时候,不知是哪个白痴向我提议,用奇金炼网,延展性是超棒的,但拉细了之后,网绳也够锋利的,他们拼命挣扎,从捆绑变成了切割……然后就死掉了,唔,那真是一场悲剧。
记取教训,温去病后来开发出的缚网,就有效解决了这问题,不但复合性材质是精心调配,上头还涂抹麻药,一沾了上去,肢体麻痹,不能动弹,对这些身不由己的受害者,堪称是最好的保护。
龙云儿连着几张网放出去,有效摆平了大多数的暴乱者,勉强松了口气,却也还说不上放心,因为潜伏暗中的敌人仍隐而未现,那个人形化身,到底是如何让这些匠师、护卫们失神的?如果不弄清楚,万一自己也中招,那就麻烦大了。
暗自戒备,龙云儿手结金刚印,却悄悄运起了金刚禅定,拂拭心神,诸邪不侵。
金刚禅定甫护住神魂,龙云儿骤觉有一丝不妥,一种不舒服的轻微感觉,迅速离体,睁眼一看,一道有若微尘的流萤光点,由体内飞出,迅速消失空中。
“这是……魔头?”
龙云儿双目圆睁,记得听人说过,所谓魔头,就是带有魔意的念头,入侵人体后,惑乱人心,破人修为,走上魔道,不同的魔头,引导往不同的方向,防不胜防蛇蝎相女魅惑天下最新章节。
自己什么时候被魔头入侵了?这东西无形无影,若不是自己运起金刚禅定,拂拭身心,凑巧将魔头逐出,再过一会儿,待魔头生根、发作,自己不就为其所趁?所谓的人形化身,就是玩这手的?
心惊肉跳,龙云儿不敢怠慢,全神戒备,提防着已确知在附近,却隐形未露面的敌人。
相同的警戒,也出现在独孤剑的身上,打一开始,她就全神提防着那名人形化身,不敢全力动手,现在看到龙云儿那边的状况,更是戒备,就怕心灵生出破绽,被魔头趁隙而入。
底下的匠师、护卫,被龙云儿连续七八张网放出去,绑了一票人,但也只不过是全员中的一小部分,此时,着魔失控的状况,就如野火蔓延,越来越多人双目赤红,狂态尽现,向周围撕打。
龙云儿心惊肉跳,普通运使能力,总有个极限,这名人形化身操控目标,难道没有数量上限?
混乱场面中,看到平家众人也陷入危机,发了狂的陈有龙乱叫乱打,但平春手持一张木牌,催动法咒,木牌解裂散开,化为一条成人高的木龙,吼啸蟠动,将他和平剑秋护在里头,暂不受害。
龙云儿考虑过去帮手,但左侧忽然跳出三名双眼无神的护卫,挥刀斩击过来,刀势乱无章法,可只有中低阶境界的他们,身后却忽然幻化凶兽形象,有狮有象有螳螂,都有数米高,光华四射,力量一下拔升到高阶。
奉灵!
暴升到高阶的力量,狂猛袭来,龙云儿夷然不惧,自己也同样在奉灵状态,对付这三人不成问题,若不是不能下杀手,这三人还不够自己现在一招秒的。
人不能杀,但也不是没有办法,面对三人攻来,龙云儿主动迎上,举臂护住头脸,两刀一剑,分别砍在手臂与腰侧,被金刚身给挡住,只痛无伤,同时,她身形一动,双爪起扬如龙。
六朝云龙爪雾里穿花!
如灵蝶,若游龙,双爪幻动,攻得三人眼花撩乱,还不及应变,三柄兵器已被打飞,六只胳膊都被卸开关节,软软垂下,无能再作攻击了。
一招摆平三敌,只伤不杀,龙云儿刚松了口气,三名已经没有攻击能力的敌人,忽然全身血筋突起,皮肉抽搐,变得极为可怖,眉心更凝聚起一道黑光,喷吐而出。
黑光无形,金刚身也防御不住,一下被轰中头部,龙云儿天旋地转,阵阵晕眩,但凭藉着金刚禅定,意守玄关,维持住一线清明,没有被魔头得逞。
从眼中看出,整个世界像是万花筒般灿烂、迷乱,人影幢幢,无数的身影朝自己冲来,撞击着意识,若不是金刚禅定够稳,一下就会心神失守,这无形魔头确实厉害。
不能乱动,换了旁人,等同任人宰割,龙云儿凭着金刚身硬扛,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危机,而上头独孤剑看了她遇险,同样焦急。
原本还希望,能够藉由龙秘书的奋战,逼出那个潜伏暗中的人形化身,如今看来却是不成了,独孤剑自觉责无旁贷,想抢着从两大魔将夹击下冲出,先去支援,但冰炎魔将却在此时狂喝一声。
喝声中不只有狂暴,更带着痛楚,只见冰炎魔将的两极妖躯,冰的一边温度狂降,燃烧的一边光焰大盛,比之前陡增一倍威力,直接就把女爵的剑气迫开,压在下风。
力量暴增,冰炎魔将却不见喜意,而是满满的惊惶,大吼出声,“你……你把我们当……”
只喊了这半句,冰炎魔将眼中满是狂态,本就剩余不多的理智,完全消失,一声怒吼,几乎是以玉石俱焚的攻势,狂扑向独孤剑。
与此同时,本在缠斗独孤剑的水魔,则是短暂一怔,掉头就跑,可是才移出两米,马上也狂态大发,回头与独孤剑死嗑。
魔将的魔核中,都有九首妖龙打下的天生烙印,人形化身执掌权柄,透过烙印操控神魂,牠们根本全无抵抗余地。
独孤剑压力陡增,被逼得再无保留,剑光洒落如火雨,凤影焚天,将两大魔将一起挡住,双方互拚之下,气劲四射,每过一处,就拉出一长片火焰流星。
上方战事加剧,底下龙云儿也承受心魔侵扰,耳边满是各种喊杀之声,似有无数的怨与恨,催着她迷失本心,听从欲念而行,在这声声催迫下,紧守住的一丝清醒,渐有蒙尘之感。
蓦地,一声破碎巨响,来自护住众人的光罩,随着匠师们的迷失,维持护罩稳定的人没有了,光罩力弱,承受不住外头成千上万魔兵的攻击,登时破碎,大量魔军破罩攻入,张牙舞爪,扑向那些被网住的受害者。
“住手!”
龙云儿心里焦急,一下出现破绽,对面早料到这情况,攻势加催,要趁隙突破她的心灵防线,朦胧中,一道灰色人影隐约出现在龙云儿的意识中,伸出手,仿佛朝她脑部抓取而去。
先断外援,再用杀戮、紧迫扰心,以破防线,这无疑是对方等待已久的机会,但……善于等待的,并不是只有一个。
“般若波若密,和尚等朋友你很久了,还请放下屠刀,成佛……不,上西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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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七章 吞噬
血光入侵龙云儿的意识,即将沾染神魂的一瞬,以战场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开始震动,天空也出现莫名幻光,瑰丽七彩,如同极光末世重生之凿冰全文阅读。
普通人只感觉得到震动,觉得这一场地震不寻常,但神魂修练有成者,感受到的东西就完全不同,女爵在激战中分神一看,确认这数十里天地,生出变化,已经和其他地方分割开来了。
能够张开数十里领域,在整片天地中,分割出一个**的世界,这若非是天阶的绝世强者,就是神器的威能,独孤剑为此震愕莫名,却看见一座座石山、木峰,拔地而起,参差错落,此起彼伏,前后只是十数秒,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木石奇景,构筑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天空、大地仿佛没有尽头地延伸出去,成千上万的魔兵、魔兽,尽数陷落于这片江山之间,连同那些神智迷乱的人族,被这串惊变弄得目瞪口呆。
从江山社稷图完全展开的那刻起,入侵龙云儿神魂的那道灰色身影,就加倍催动,要尽速冲破她意念的防守,夺其身心。
速成的金刚禅定,虽有神异,让龙云儿能抵挡这许多时,却终究失之不稳,在内忧外患下,精神防御被破开,那道灰色身影飞快入侵,要直入紫府之内,吞侵神魂。
然而,这个看似能手到擒来的胜利,却在得手前的一刻,出现了大障碍,就在龙云儿的紫府之外,骤然出现一道无形障壁,渺不可见,却在牠要快速穿行过去时,硬生生碰撞上去。
碰撞引发剧震,仿佛用脑袋撞上了铁壁,险些被撞得神魂散化的灰影,大吃一惊,就只看一无所有的前方,莫名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障壁,形态近似水晶,因为自己的碰撞,晶壁上出现蛛网般的细裂碎纹。
……人族的神魂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样的手段,恐怕只存在于传说中,是那种深不可测的妖魔大能之手笔,以无上魔印,封护神魂,阻绝外力入侵。
……除了妖龙陛下,当世再无第二个存在能有此手段,什么仙帝佛子的,通通不行!这女子……是什么来头?
碎纹迅速从晶壁上消失,晶壁重新变得澄澈,不一会儿的功夫,连晶壁也消失不见,再次证明,这确是传说中的无上手段,只不过……还会被撞出裂纹,就表示不是无隙可趁。
如果有充足的时间,灰影很想尝试突破,并且有相当把握穿透过这层障壁,但时间无疑是眼下最缺的东西,自己甚至能感应到,外头的世界不但天地被封锁,还在生出一些莫名的异化,如果再不迅速离开,就连走的机会都没了。
不得不放弃,灰影一下闪烁,离了龙云儿的躯体,本来应该立刻化为无形,不可见、不可察,却哪知只是瞬息之差,外头的天地整个变了样。
石峰、木丘,起落变化间,一道道充满神圣气息的光华,犹如一颗不应存在的太阳,自天顶洒落,一缕缕圣芒,化为一道道符印落下,封断这空间内的每一处,令牠再难遁形藏匿。
一切妖邪,俱难藏身!
灰影想要再遁回龙云儿体内,却连龙云儿都发起光来,神圣气息弥漫,断其后路,更无从往前。
善于攻心的虚体魔物,通常本体都孱弱,连着碰了几回壁后,已经衰弱不少,处于危险时刻,再不脱出或寄体于物,就有灰飞烟灭之虞。
“这个世界……怎么变出来的?为何会有这么强烈的圣气?”
早知病僧有神妙手段,牠一直不愿现身,以麾下魔将作饵,想逼出病僧来,却不料病僧异常沉得住气,迟迟不动,最终自己不得不动,想抢占先机未果,反落入这片木石江山之中。
而且,最无法理解的是,为何这片江山中,竟有这么强烈的圣气?这圣气浓烈的程度,就算让飞龙寺所有僧众集合禅唱,恐怕也未必能及,病僧再强,也就是一个人,这浩然如阳焰的神圣气息,到底是怎么来的?
圣气覆盖下,神智错乱的人们,渐渐恢复清醒,两名魔将遭到压制,力量大幅衰弱,至于那些被分割隔开在各峰、各岭间的妖魔,更是不堪,全都无法再进,瘫痪在原处哀号撼天全文阅读。
“土鳖!前路已尽,你还逃得掉吗?”
清朗一声,犹如春雷乍绽,震动整片江山,在东首最高的一座山上,石峰顶绽开一朵木莲,一名出尘僧人,脚踏莲花,白袍飘飘,好像随时都会踏云而去,绝世的风范,一下把同位阶的女爵给比下去。
太过强烈的画面,给予灰影重重的刺激,作为人形化身之一,牠拥有妖龙的记忆与见识,远非这些魔将可比,单纯木石山水、神圣气息,还未能让牠找到线索,但再加上那样一个潇洒如谪仙的男子,牠登时想起一段遥远的古事。
那是一个早已被尘封埋起,没有妖魔愿意再想起,却又没有妖魔能够真正忘记的禁忌之名……
“……横击仙帝?”
在这名字出口的瞬间,灰影像明白了什么,往周围再看一眼,这片无比独特的木石山水,普天之下,恐怕再无第二家分号。
“横击仙帝的江山社稷图?没可能!你是仙帝传人?”
太过震惊的颤声,灰影一下黯淡几分,不是试图隐遁,而是惊骇之下,精神波反噬,险些破灭小半神魂。
……灭尽妖魔、扫平人族的横击仙帝,传承再现?
……这个讯息无论如何都要传出去,若让此人活着成长,普天下妖魔哪里还能活?
灰影妖魂仰首一啸,发出一下无声的嘶喊,念波在天地间回荡,与满空圣气一碰触,立刻被融蚀不见,传不出去。
踏着莲花,峰顶云端的白衣僧微微一笑,随手从背后一拿,一个很没气质的扩音器现在掌中,跟着就叫出来。
“整片天地都被我封锁,你嚷嚷的东西要是能传给那妖龙,和尚我拜你当师父又如何?”
拿着大声公喊话,文雅气质转化为睥睨狂态,听在耳里,尤其使妖也气炸了肺,灰影不再嚎啸,身影一幻,竟燃烧了起来,通体覆盖上一层青色火焰,炽烈焚烧。
温去病失笑道:“哇!你看看你这妖,几句讲不过人就**,至于吗?气度咧!”
正自反压住两名魔将狠打的独孤剑,远远见到这一幕,急呼道:“不可大意!牠这是燃烧神魂,爆发力量的禁法,快下手,别节外生枝!”
话甫落,燃烧中的灰影骤然化成一片青火,无视满空圣气阻隔,破空而去,目标不是已被完全隔断的外界,而是正被女爵压着猛打的两大魔将。
独孤剑惊见状况生变,剑劲再催,凰火烈烈,要把已被砍得灭去大半身体,严重受损的冰炎魔将一剑了结,但同样也被削弱的水魔,却在此时身体大幅扩张,拉长了三五倍,像一张大网般覆盖下来,登时将她一口吞噬。
“公主殿下!”
已经恢复清醒的龙云儿,见女爵遇险,大吃一惊,才刚喊了一声,那道青焰已烧上冰炎魔将的身躯,冰炎魔将发出一声千刀万剐般的嚎叫,在极度的痛楚中,身躯迅速扭曲、膨胀,从本来火焰、冻气所凝的虚体妖躯,变成半实在的血肉之躯。
一道暗青色剑芒乍吐!
鎏金剑气横扫,破水膜而出,将整颗潺潺滚动的水球从内部破开,跟着十面爆发,炸开来的暗青色剑芒,将水球射得千疮百孔,剑威所及,附近的水液一一焚尽,只余一声绝命悲嚎。
远处山峰上,听见这声惨呼,温去病心中一痛,如同刀割,知道水魔殒落在女爵剑下了,握着大声公的手不由一紧。
……这个杀千刀的败家货,就只会杀,一个人如果只会用杀戮来解决问题,人生还能剩下什么?什么也没有!连战利品都没有啊!
“病僧!”
愤怒的狂吼,再次充塞天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条身长超过百丈,头角峥嵘,双目闪着冰火之芒的妖龙,扬爪摘日月,妖躯镇大地,滚滚龙煞之威,犹胜洪涛,四面八方弥漫出去。
“九、九头妖龙!”
“妖龙!”
龙煞侵袭,底下的人族个个颤抖,发自内心深处的本能恐惧,让他们双腿猛抖,纷纷跪倒在地,甚至当场失禁。
九头妖龙的威煞,慑服万兽,乃至人族,哪怕在这里的妖龙只有一首,这道龙煞也没有半分减弱。
“秃驴!”
冰炎妖龙一记怒吼,长逾百丈,看似笨重硕大的妖躯,瞬息展动,快得像是一条闪电鞭子,挥击出去,劲道强得怕人,连连打碎多座石峰、木山,直直来到温去病眼前,看着这快到极点的一拍,他瞳孔骤然紧缩。
超乎想像的大力,无可抵御,石峰、木莲、白衣僧在龙尾沉沉一击下,整个被拍碎,崩散成无数细屑洒落。
“……得手了?”
轻易杀敌,连妖龙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但还没来得及细想,暗青色的剑芒便破空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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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八章 人族荣耀
剑气袭身,最初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如浪如涛,及身时,却如千百尖针狂刺,痛不可当,纵有一身龙鳞硬甲扛住,妖龙仍有种痛到飙汗的感受斗罗大陆之蓝色花开全文阅读。
只是痛,只是伤,却也仅只如此,先前对上魔将时,鎏金剑气几乎能一击杀的威力,终于在撞上妖龙分身时失效了。
“吼!”
龙啸之中,冰炎妖躯摆荡,打碎十数座山峰,硬扛着剑气,扫向女爵,打中了独孤剑,她被这股崩山巨力打得飞了出去,可没摔出多远,就背后一亮,出现一对彩光羽翼,振翅一飞,便脱离摔坠的惯性,伤得并不严重。
妖躯上,冻气、火焰大作,将被打出无数小孔的伤损掩盖,看似伤势尽愈,却让妖龙疼到龇牙裂嘴,暗忖独孤剑这手绝活确实厉害。
……之前刺杀妖龙陛下时,她可没有这本事,看剑气黑中带青,才只是从黑铁到青铜的过度阶段,就已经如此厉害,如果给她时间真正练上青铜,甚至之后的白银境界,那还了得?
独孤剑展动光翼,飘在半空,凤首剑上黑光流转,直对妖龙,“只待青铜阶段圆功,我便可一剑杀你,换了是你本体在此,却又如何?”
妖龙高声狂笑,“一点微末剑气,一点可怜的力量,就让妳忘记上次的惨败了吗?女人,妳实在太不自量力!”
一面长笑,妖龙猛地张口,喷吐出一口含着冰霜的奇毒龙焰,急袭独孤剑,同时尾巴一扫,拍向已看准的几座石峰,在那里……有很多的人族匠师、护卫。
……喷火后直接袭击独孤剑,对方战斗经验丰富,这种奇袭难以得手,但大批人族死亡,她心神一乱,便能同步攻她神魂,内外同时遇袭,定能奏效。
……情报说,病僧支持平剑秋,号召数百匠师联手造物,如果病僧是横击仙帝的传承,无论他们造的是什么,经手打造的这些人绝不可留!
这一扫,既要乱敌,也是要灭口,但就在将要得手前,一只小苍蝇拦截在巨尾之前,正是龙云儿。
金刚身的轻功不行,跳跃能力也差强人意,龙云儿发动步云靴异能,踩踏登空,本来想要攻击妖龙,这时却拦在比自己整个人还大得多的巨尾前。
灰影子与魔将之躯结合后,完全妖龙化,每一击都来到地阶顶峰的出力,金刚身的防御力虽强,龙云儿也不敢说能稳扛,幸亏自己还有一式超越金刚印的攻招。
“喝!”
龙云儿劲贯双腕,在奉灵状态下催运起来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回输入万古江山钟里,跟着,蓄满力量的双钟,震荡起来。
妖龙本拟一尾巴将这小苍蝇给扫出去,哪知忽然间,这只小苍蝇的身上,发出莫名震动,往外散出涟漪,更惊人的是,这震荡不只是摇晃着她本身,也不只是震荡空气,是连周边空间也一起在摇晃。
“……道之波纹?”
妖龙几乎连眼珠子都瞪得突出去,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恐怖,独孤剑能打出鎏金剑气,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一动手连道之波纹都跑了出来。
道之波纹,牵涉到这方天地的法则,能够让其震荡显形,起码得要突破地阶,再不然,就是手中有神器,还与神器高度契合,两个条件中,后者的难度还在前者之上!
……今次主要目标是病僧,哪知还没试出病僧虚实,这两个女人就让己方连踢到铁板网王之然后没有然后全文阅读!真不知是倒了什么血楣!
惊愕中,道之波纹骤然大亮,无声的波动,朝六面八方狂震出去,撼击整个空间,扭曲破坏这空间内的一切。
万古江山震!
先前龙云儿进入奉灵状态,所击发的极限攻招,仅是单纯的与江山钟神识结合,打出钟鸣,但此刻社稷图中风云变幻,与江山钟结合的神识,受到莫名牵引、提升,真正打出万古江山震来。
巨龙扫击过来的尾巴,与无声涟漪一撞,万斤巨力登时受阻,难以前进分毫,随着一道道涟漪扫来,连龙尾都发生扭曲、破裂,龙鳞破散,龙骨折断。
妖龙还不及发出嚎叫,目光所及,女爵展开光翼,凤首剑拉出长焰,一道鎏金剑气,直破开袭来的龙焰,余势不止,直直朝着牠的面门打来。
首尾受敌,妖龙之危迫在眉睫,牠同时发动多个手段,一方面,要引爆同在这空间内的万千魔兵、魔兽,以牠们的血肉为能量,发动攻击;一方面,榨取这具龙躯的精华,疯狂催迫力量。
这是作拼命一击的准备,但作为人形化身,就是战败,也有其他手段可以应变,汇集众多血气后,神魂大壮,足可破开这个空间所施加的封锁,进可攻击两名强敌的精神,退可脱出这片天地,回到正常空间,把这一战的讯息传给妖龙陛下。
可攻可守,能战能走,手段千般万变,这是人形化身比之寻常魔将的优势,哪怕情势不利,手上还是大把本钱可翻盘,然而,就在牠千般手段将发动时,牠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整具妖躯,不但像是掉进胶水里,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甚至就连妖躯本身,都像变成一座牢笼,禁锢着神魂,无法脱体离去,神念也没法离开体外。
……怎、怎么回事?
什么都没法动,妖龙仅能拼命转动眼珠,试图去寻找理由,而眼中所见,除了越来越近的暗青色剑气,就是在女爵后方的千里江山。
木峰、石山中,既有人族,也有万千妖兵魔兽,双方数目悬殊,妖兵魔兽受到圣气镇压,仍试图遵从杀戮**,去攻击那些人族,但江山不住演化,双方之间的距离,似是咫尺,却有天涯之远,每接近一尺,就又多了数米的距离,望之如在眼前,偏偏怎么跑都近不了。
妖龙明白过来,这片社稷图内,病僧不但能切断与外界的所有关联,更能进一步掌握空间法则,造出咫尺天涯的神异。
这么强大的法则驾驭,不可能没有代价,但千年前的横击仙帝,基本就是一个没法用道理去形容、约束的人物,而且,充塞于这世界的圣气……
妖龙目光忽地紧缩在一处,就在群山围绕间,点点金芒异常耀眼,浓烈得异乎寻常的圣气,似乎就是整片空间圣气的源头,那是……
构成点点金芒的物质,是一面面方形的板子,是这场混战一开始,这些匠师们所抛出去的护符,由这些护符所组成的光罩,一度护住了他们的平安,但此刻,这些护符重新组合,凝聚成了……一些奇怪的建物。
不同的山谷间,亮起了相同的金芒,却又建构成不同的形象。
有奇妙的尖塔,高高尖尖,如剑插天,顶端一个大大的十字,朴实无华,却给予人神圣不可侵犯的感受。
有奇妙的方城,体方顶圆,四边的角柱上,有着同样的圆顶,壁体厚实,窗户都开成几何图形,内中散出的圣气,带有肃杀之气,却同样不可侵犯。
有华丽的佛寺,殿堂**,浮屠并立,云霓围绕,禅唱佛音不住交响,一道道金虹涟漪,震动大气,往外一**散开,虽然神圣,却给予人欢喜悦乐之感。
有形态模糊的高台,似堆叠起来的圆环,隐于层层云霞之中,上头似乎一无所有,但云霞交错间,又仿佛有无数人影,时而跪伏叩头,时而结阵歌舞,祭天、祭神、祭祖魂,间歇的唢呐鼓声鸣响,每一下响震,就是一波圣芒直冲云霄。
类似的建筑物,还有许多,有些形态清晰,有些就如天坛这样时隐时现,还有些则是隐在金霞之内,渺不可见,但毫无例外的是,散发出的圣气之浓烈,不但有若实质,还几乎是喷涌而出。
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喷发出甚至超越佛门圣地飞龙寺的浓烈圣气?
妖龙错愕,无法理解,就看金芒一下大盛,铺天盖地而来,整片江山骤动,山峰一一离地,原处则生出巨大的气旋,将附近的妖兵、魔兽一一卷入,山峰重新落下,一座座山峰,将万千魔军全数震压在底下。
进入社稷图的魔军,一口气被消灭了,同时,万古江山震的杀伤力,由尾端逐一爆开龙躯,往首部延伸,而催迫到颠峰的鎏金剑气,也击中龙首,一双龙目直接被剑气摧爆,龙首也跟着炸开。
首尾相应,妖龙之躯迅速被完全粉碎,一道极为黯淡的灰光,摇摇晃晃,想趁最后机会飞空遁走,但一只淡金色的大手,从天顶伸下,将灰光一把抓住,缓缓收回天顶。
独孤剑本想追杀灰影,但大手来得太快,抢在她之前,将妖魂降伏,而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下天旋地转,整片江山激转,再度回神后,已经回到外头的正常空间了。
被踢出江山社稷图的,不止是独孤剑,还包括被吸入里头的所有人,众人头晕脑胀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山林,明白过来,爆出连串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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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二十九章 感恩戴德
c_t; 从社稷图内被转移出来,所有人都生出惊疑、错‘乱’的感觉,在全无预兆之下,被转移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又被忽然抛扔出来,是谁都不会适应无限秘境最新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更多最新章节访问:ww。
不过,在短暂惊愣后,刚才亲眼所见、亲身所历的事,一下下回涌到脑海,当清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疯狂的欢呼声,一下爆响在山林中,匠师们、武者们‘激’动相拥,又跳又叫,陷入丧失理智的狂喜中。
“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我们灭了魔将!还灭了妖龙的分身!”
在这个世代,人族只能在妖魔的攻势下苟延残喘,所谓的抵抗,无非是袭击一些落单的魔兵、魔兽,但一遇到有魔将坐镇的团体袭击,人族这边就只有连串败仗。
哪怕有五绝高人这样的存在参战,病僧基本的节奏是打带跑,否则就会被打跑;‘女’爵则是场场惨烈苦战,每战功成,都有百姓万骨枯,这种的……实在不能说是光荣胜利。
但这一回,人族方面没什么伤亡,妖魔的手段都被成功压制,三名魔将被诛杀,连妖龙的化身都被消灭,如此一面倒的胜利,恐怕已数十年不曾有过。
人族终于扬眉吐气,怎不由得他们欣喜若狂?怎不由得他们又跳又叫,像个忘了形的孩子?
就连独孤剑,都在被转移出来后,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凤首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太容易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
龙云儿愕然不解,就看独孤剑摇了摇头,道:“这不是魔将的应有实力,冰炎我会过多次,牠虽不及我,也是地阶中的高位,豁命爆发时,有着地阶顶峰的攻击力。”
“呃?有吗?”龙云儿回忆整场战斗,冰炎魔将的力量,最多不过是地阶的中段,哪怕后来遭到夺神,力量疯狂催迫,好像也没维持太久,就迅速回落。
“还有那个人形化身……化为龙躯后,战力应该接近妖龙真身,有部分天阶异能,特别是妖族的神通变化,哪怕处于绝境,也断不至于束手待毙。”
独孤剑寻思道:“以前我和牠‘交’手,牠不断发动意念攻击,‘乱’我心神,就算我豁命出击,牠也能从容遁走,更随意血祭附近的妖魔,化为本身攻击力,但今次牠做了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reads;。]”
龙云儿点点头,那条妖龙虽然厉害,攻击模式却很呆板,尤其是挨了自己一记万古江山震后,就像整个发了呆一样,独孤剑再补一剑,牠就傻傻地惨叫,然后爆掉,要不是看牠魂魄离体,自己还以为牠故意示弱,有什么‘奸’计呢?
胜利来得太容易,感觉就像假,这是可以理解的,但龙云儿思索片刻,就有了结论。
……这里是异界,没人知道底细,稍微解释一下,也不怕泄底的。
龙云儿低声道:“这些都不是问题,我表哥他这一派干架的时候,第一件事干的,就是让敌人发挥不出真正实力,每次敌人完蛋的时候,都总在喊什么不甘心、不服气、胜之不武的……哎呀,这种遗言我都听厌了。”
独孤剑眼中‘精’芒一闪,随即平复,道:“原来如此,那倒是可以理解,不过,令表兄呢?为何不见他?”
龙云儿往周围看一眼,看到了平家众人,唯独就是没有看见温去病,眉头微皱,也担心有个什么事,但只能强笑道:“可能正在忙吧,我记得他对拷问什么的,也很有心得。”
独孤剑肃然道:“尊兄妹深藏不‘露’,令我大开眼界,病僧手段通神,可比仙帝,而妳……刚才击杀魔将,眼光奇准,后头与我杀妖龙的那一击,威力强绝,连我也挨不起,这一式……令我拜服彼岸花开落忘川全文阅读。”
‘女’爵是当世高手,能够让她这么说,龙云儿着实兴奋,但仍维持住态度,忙称不敢。
说话中,独孤剑察觉远处似有气机对撞,似有战斗进行,只是规模不大,便负责前去查探,龙云儿则是心系温去病,留下来找寻。
寻觅半晌,最后才看到温去病微笑着走过来,赞道:“打得不错,那一震打出了神韵,值得夸奖,咦?那个抢生意的哪去了?”
龙云儿本‘欲’回答,但意外和温去病掌心一碰,惊觉他手掌冰得吓人,心头一震,猛抬头想要问,却在与温去病目光相触后,问题按了下来,只低低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我们大获全胜呢!”
满不在乎的一句说完,看龙云儿眼中忧虑,无奈摇头,补了一句,“搞的阵仗太大,有点头晕,如此而已,不伤身,没有透支寿命,战果大赚了一票,没有亏损,所以笑一下行吗?”
龙云儿知道自己该笑出来,这样才能让他安心,但咬了两秒嘴‘唇’,还是忍不住道:“对我来说,除了表哥你的身体能好,其他的一切全都说不上赚。”
温去病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龙云儿的头,像‘摸’个小妹妹一样,让她安心。
……奉灵、入神,原本都是燃烧神魂,透支实力的技术,就算自己找到漏‘洞’钻,将神魂降于江山社稷图内,充份发挥其神异,那也不是没有代价与风险的。
不管是什么外挂,如果开得太过火,都会引来意料之外的风险,以神魂相合社稷图,随着演算的越来越复杂,神魂与之结合度也会直线上升,如果不及时收手,最后就会整个被神器同化,成为器灵。
刚刚为了压制人形化身与魔将,大幅削减他们的力量,并且提高己方的战力,伤神太过,超过了使用时间上限,又为了要捕捉逃逸的妖魂,豁力而为,险些搞到神魂溶解,真是险之又险。
十日以内,江山社稷图不能再用第二次,如果遭遇战斗,恐怕要被迫泄底,还好龙云儿已经来了,有她在,术式武装可以运作,手上怎么都多了点资本。
九头妖龙能源源不断再生妖魔,这是非常棘手的强敌,不过,连带石魔、金鹰在内,十几天内,八大魔将一下殒命其五,照自己这两年的观察,正常情况下,九头妖龙想补完这个空缺,起码得半年到九个月,更别说这次连分身都折在自己手里。
妖龙必会寻机报复,但……十天后自己早入了帝京,还怕牠个鸟?而自己使用江山社稷图、重建世界奇观的种种手段,也会透过这些匠师的口传开,运气若好,一进入帝京,就会被高高捧起,有了和此地顶峰人物‘交’易的本钱。
……当然,最坏的情况,他们真以为这些都是平剑秋的功劳,被高高抬起的人是他,不是自己,那就真的搞笑了!
“病僧大师!”
叫唤声传来,却是平剑秋快步而来,背后跟着一大堆匠师,来到跟前,二话不说,跪地就拜。
“多谢您带领我们打赢了妖龙!您何止是神僧,简直是活佛!是活佛啊!”
平剑秋着实是配合一流的好伙伴,叫喊得七情上面,鼻涕眼泪什么的都上来了,叩起头来如捣蒜,别的匠师看他感动成这样,也被触发,跟着一起磕头下跪,像拜神一样。
“各位请起!这样折煞我们了,快快请起。”
态度如此谦和的,自然是龙云儿,她连连扶起这些叩拜中的匠师,心里着实欢喜。
之前跟着温去病在一起,所得到的胜利,都因为形像尴尬,或是暗中成事,不能光明正大地享受胜利果实,但这一回,终于能堂堂正正接受人们的感谢,不是那种明明出了力,却必须隐身于黑暗中的感觉。
西北一战,活跃在幕后,扫平野心家,在避免伤亡扩大的前提下,拯救了人族、兽族千万之众的人,就是温家哥哥。比起武苍霓或司马令公,他才是真正的救世大英雄,受多少荣誉加身都不为过的,却什么也没能享有,甚至没人知道他的功劳,这些事……自己看在眼中,替他心疼在‘胸’口。
每次作战,他不但功劳最大,每份功劳也都是血汗换来,为此造成的伤损、暗创,都在事后折磨着身体,但别说没人向他报恩,就连表示感谢的都少之又少,这何其不公?
这一回,他终于可以站到台面来,接受人们的感谢,虽然他自己可能不在乎,虽然“圣僧”、“活佛”的身分,听来有点尴尬,但自己真的满心替他欢喜。
“温……表哥,有什么问题吗?”
侧眼望去,温去病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龙云儿心中忐忑,就怕是自己一厢情愿,会错了意。
“没事,妳让他们都起来吧。”
温去病挥手示意,心思却浮动起来,就在刚刚,众人跪拜,高呼活佛时,神魂中的某一部分活跃起来,停滞许久的五德之气,忽然有了些微增长,把自己吓了一跳。
莫非,误打误撞,刚才那一战,对五德之气的修练起到了助益?是哪个部份的影响?五德之气的增长,可比金刚身练体要麻烦得多,自己有种预感,这将是自己能否更胜从前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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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章 圣德胜得
在马车中,温去病盘膝而坐,闭目沉思,为自己的修炼状况做整理,自从得到贪狼之心后,破损的心房有了飞跃性强化,配合乙太尸蛊所建构的身躯,强度谈不上,韧度却比从前有过之。
问题在于,贪狼之心本身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的本身,是一个蹊跷物件,不是神器,却能把血肉之躯短暂化为神兵,勉强要说,应该是一种具有天地法则,遇上顶级匠师,可以打造成神器的素材,却因为所遇非人,成了这么样的一个尴尬事物。
当然,也幸亏它是这么上不上,下不下的一件东西,如果真被人造成了神器、神兵,自己便无法拿来补心了。
贪狼之心的属性,是野心!贪欲不止,神物的法则运作就益发强大,用在托尔斯基身上,简直是绝配,他的野心支撑着神物异能,把原属地阶初段,还略逊于王思退的他,一再提升,最后到了承接兽尊元灵,半入天阶的地步。
相较之下,自己并非无欲之人,可胸中能称之为野心的东西,着实不是那么强烈,倘若贪狼之心的属性,是执着、执念,那倒与自己完全合拍,可现在,就比较尴尬了。
神兵、神器的打造素材,最贵重的,就是内中所蕴含的天地法则,如果将之磨灭或封断,神物也灵性尽失,不能再用,倒楣的话,暴殄天物还会招来天谴雷劫,莫名其妙挨上一阵劫雷,那就爽透了。
因此,贪狼之心目前于己是能用、可用,却用得不是太理想,只能慢慢寻找改良方案,与**进一步结合,催发更好的效果。
而让**中这些不同组件、元素,彼此协调,融为一体的,就是自己持续修练的五德之气。
步入天阶之后,是人走向神的开始,用那个人的话来说,也就是三维肉身,迈向多次元存在的开始,修练单纯力量、元素法门者,在调用天地之力,强化本身这点上,能得到直接助益,看似强大,但这类人往往在天阶之路中走不远,一生徘徊在初段、中段。
想要把路走远,目标就必须放远,而那往往就是一些玄之又玄,莫可名状的事物,或时间,或空间,或生死阴阳,或气运。
百族大战时,自己整日厮杀,看得到的只有眼前,其实没心思考虑太远的事物,但听那个人说得多了,也会开始偶尔远望,思索未来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整日受伤的关系,自己一直很向往诸天神魔中的凤凰,欣羡他们每次涅槃后,完美重生的能力。
凤凰一族,并没有在百族大战中出现,对于他们的叙述,都是从其他神魔部族处得来,所知有限,据说他们分裂成数支,在神界、魔界、妖界都有血裔流传,或朱雀,或朱鸾,或不死鬼车,还有的甚至脱离天外,不知去了哪个世界?
而凤凰一族最拿手的本事,除了那近乎完美重生的涅槃技术,就是先天五德之气。
五德者,圣德、功德、阴德、福德、道德,是天地间的五种德运,必须辛辛苦苦,蒐集五德,加以培育,方能有成。
凤凰是天地间最适合承受五德之气的载体,身具五德之纹,振翅则大道现,得天独厚,但五德之气却不是凤凰所独享,天地间……有德者,皆能居之。
自己修练宝相金身,又处在为人族而战的最前锋,因缘际会,积了不少功德之气,因此动了念,蒐集相关法门,最初的本意只是阅读了解,增广见识,没想过要练,也不以为自己能练,直至金身破碎,自己心念一转,趁势修练起这玄妙法门。
五德之气中,功德的成形,是对人族有功,有拯救、护生之德,一但修练有成,功德罩体,则雷劫不加身。
阴德是造福于阴魂、鬼物,普渡黄泉幽冥,使魈魅魍魉解脱怨毒,超脱苦海,便能得到阴德,从此不受诸般邪祟侵扰。
福德之为物,是先天生成,每个生灵都有,或多或少,多就是多,少就是少,无法靠后天努力来增减,也无法修练,着实令人傻眼。
剩余两门,圣德与道德,具体的情形,自己也说不上,一直在琢磨,这么些年来都没有长进,没把握到关窍,只能用功德之气虚拟顶替,勉强运使。
本以为参透个中玄机还要很多年,甚至此生无望,哪知就在刚刚,圣德之气忽然有了些许增长,数量不多,但确确实实是增长了。
这可是比得到十个、百个魔将灵核,更让自己惊喜的天大好事,毕竟什么别的好处都是外物,不同于直接作用于本身的实力,这才是真正的好处。
但……为什么忽然得到圣德呢?
这点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恐怕也关乎圣德之气的本质,自己本来想说会不会是圣人之德、圣者之德,所以趁着此次来到大荒西朝,化身圣僧,到处装逼显圣,聊做实验,结果毫不意外地一无所获。
……看来,圣人必须是货真价实,由内而外,不是单单装个圣人模样,就可以累积圣德了,这结果本就在意料中,是关天地气运,不是那么好唬弄的,就是骗得了别人,又如何能骗过自己?骗过万众民心?
这是自己一年多来得到的结论,本来差不多都定案了,但就在刚刚,圣德之气涌动,把自己所做的结论全部推翻。
……到底,圣德之气的本质是什么?自己做了什么之前没做的事,触发了圣德?
装神弄鬼兼显圣?
这种事情自己之前也没少干,可以说是一路干过来的,何以之前全无效果,今次却有效了?要说这是因为累积,而今次是压垮骆驼的最后稻草,恐怕太一厢情愿,应该还是有点更实际的理由……
……勉强要说这次与之前的差别,恐怕就是这次玩得更过火,他们喊的不是神僧,连活佛两字都嚷出来了。
……莫非,圣德的圣字,所指的并不是圣人、圣贤,而是从这基础上再进一层,踏入神佛领域,以神只的高度,接受万民崇拜,进而构化圣德?
温去病琢磨着这些问题,觉得倒有六七成的可能,至于到底是不是,还需要验证,而验证法自然是稳固活佛形像,让人们对自己多多吹捧、膜拜。
“……不知不觉就玩成这样子了?感觉还真是好复杂啊。”
温去病摇摇头,觉得自己修练的这门技艺,委实不好掌握。
功德本身已是难得;阴德不冒险下阴曹地府,很难大量获取,一不小心就先把命送在里头;圣德等若要求身成神只,吸收愿力;道德之为物,到底是什么,自己也还弄不清楚。
最麻烦的还是福德,与生俱来,属于先天,量多量少,一早注定,无法透过后天修行影响,这真是令人傻眼,如果先天福德量少的,直接就给判了死刑。
“难怪五德之气虽非凤凰独有,但最后提起五德,人们都只想起凤凰。”
温去病感叹凤凰的得天独厚,生为太平灵物,恐怕是生而具有浑厚福德,凤翼一展,翩翔于诸界,进入冥府不是问题,凤凰火焰具有各种神异,净化是拿手好戏,获取阴德、功德易如反掌,本身素来被当成神物,与神灵相同,千万年来受其他种族与人族敬仰如神,圣德在握。
“也许该去太一那边想想办法,找点凤凰遗骸或是相关物件,有助感悟……啧,还是算了,真有这种好东西,肯定十几万到几十万金叶起跳。”
温去病摇摇头,伸了个懒腰,打开车窗,让外头的空气传进来。
此刻外头的情况已经不同于早前了,自己这一行人前往帝都,引来的不止是魔军阻截,更还有大荒西朝各地人族的目光,在与魔军交战的路上,也有不少仁人志士来支持,与魔军发生零星战斗,有些人机敏游斗,有些人犹如扑火的飞蛾般壮烈牺牲。
死亡是很悲伤的事,不过他们扑火般的牺牲,确实起到了在黑暗中点燃一道火光的效果,激励了人们的血性。
当然,如果这支队伍上京的行为,最终以覆灭告终,他们所燃起的火光就没有意义,只会随着人心意志消沉,被迅速淡忘。
然而,这一仗打赢了,胜得漂亮,他们的奋战成绩,获得了肯定,星星之火顿成燎原势,把低靡许久的人族志气给点燃。
独孤剑先前察觉到的小股战斗,就是赶来援手的侠士、豪杰,与小股的魔兵战斗中,随着她的现身相助,魔军尽灭,那批豪侠也会合过来,慷慨激昂地说要共护队伍上京。
这样的场面,在往后数日,连接发生,特别是当这一战的结果,传遍天下,海内义士纷纷来会,共襄盛举,想要痛击魔军,有一番作为,众志成城之下,魔军虽然试图阻挡,频频发动袭击,却都被杀退,抛下了大量的尸骸。
而今,当这支队伍终于抵达帝京,来到城门外,开始鱼贯入城的,已经不是一支匠师队伍,而是一支可以称之为军队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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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物语 三十一章 天上掉下的礼物(周一求紅包)
早在到来帝京之前,温去病等人就对这边的情况有了了解,事实上,哪怕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普通人,都晓得这座千年帝京之内,最重要的三个地方,仙帝宫、飞龙寺、龙虎观。
龙云儿陪在旁边,温去病道:“青武仙帝统治王朝,多年前踏足天阶后,据说带队猎杀过妖龙,但未获证实,这些年来苦心修练,境界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听见货真价实的天阶,龙云儿谨慎地点点头,这换了在自己世界,也是顶尖的武力,必须谨慎看待。
“天君龙虎道人,侠骨热肠,道法精湛,距离天阶只差半步,这几年里,在外协助各地军队抗魔的,基本都是五斗观门下。”
这个状况,龙云儿也大致知晓,之前也听独孤剑说过,她在外抗击魔军,主要的合作对象,不是各地官军,而是这些五斗观的道门子弟,他们不断改良奉灵的技术,在抗魔战争中提供了有力支持,相较于佛门,他们的努力,是全都看得见的。
龙云儿道:“青武仙帝、龙虎天君这两位,我都听过,但须弥佛子这一位,好像一直听他在闭关,飞龙寺这几年也没什么动作,好像……挺诡异的。”
话不敢说太大声,因为已经到了城门口,前后满满的都是人,说错了什么给人听见,后头可不得了,对方可是帝京三巨头之一,哪是可以妄加批评的?
独孤剑从旁接口道:“我曾听天君说过,佛子长期闭关,是为了参悟天机,找寻人族逆转的机会,并曾在数年前做出一个预言,但预言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这事?”
温去病皱眉想了几秒,随即面露微笑,对那个虚无缥缈的预言,有了几成的把握。
……事情明摆着,青武仙帝吃饱没事干,花偌大精力举行大铸,把这当成救世唯一希望?现实条件明明就配不上,这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另有所恃。
……那个预言,恐怕就是所欠缺的那块拼图,让青武仙帝有了信心,举办大铸,从这情势看来,那预言恐怕是说,诛灭妖龙需要一把神兵,就是不知预言中有没有说,这柄神兵是大铸中打造出来的?
对于预言这种事,自己大多数时候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也不至于盲目相信,因为在碎星团的历史上,那个人就曾制造虚假预言,弄成大骗局,坑惨了敌人,前车之鉴未远,自己可不会没了脑子,犯相同错误……
“……表哥,你不下车吗?”
看着两旁路上人山人海,龙云儿都不由得振奋起来。
帝京的百姓,为了欢迎英雄凯旋,蜂涌而出,迎出城外二十多里,列道两旁,男男女女,扶老携幼,争着迎接。
这支队伍,有匠师,有担任护卫的武人,有护卫的军队、武官,更还有来自各地、各路的英雄侠士,以凯旋之姿,昂首阔步,抬头挺胸地走着,这是起码一甲子内都不曾有过的事。
这六十年内,人族军队出去,遇着妖龙的魔军,基本上就是连串败北,哪怕开头能得一两场胜利,最后基本也都是全军覆没,早已习惯失望的人们,不敢抱持任何希望,仿佛光看到开头,就能想像那悲惨的结尾。
但这一回,实实在在的胜利,就像天上的阳光,洒落在人们的脸上,照射在心里,把他们心里仅存的希望点燃,让他们重新抱着美好的憧憬,出城迎接这批英雄。
百姓们不只是出来迎接,他们手中或持着欢迎标语,或拿着鲜花,争相把花环献给凯旋英雄;或拿着茶水、糕点,想为英雄们解渴、解饿,尽一切努力想表达心内的感谢。
身为号召匠师们团结起来的核心人物,平剑秋骑着高头大马,受各方人马簇拥着,不住拱手,红光满面,一派意气风发,就连跟着他的平家众人,都与有荣焉,一并成为目光焦点。
平家既然行情看涨,花花轿子人人抬,一路同行的匠师们,都选择性地遗忘平春干过的事,绝口不提,一点实而不惠的小善意,避免得罪即将有大发展的平家,更何况,这次战役中,平春的表现也不错,独立开阵,木龙护平家的手法,令人不能小觑。
当然,所有人都不会忘记,真正在幕后促成这场大功的,仍是病僧、女爵,人们夹道簇拥,争睹这双绝高人的风采。
独孤剑一身戎装,长发简单束起,策骑马上,坚毅的面容,既美丽明艳,又高贵庄重,帝京百姓对这位美丽公主衷心拥戴,也对坐在大车里,只见身形,不见面容的病僧充满好奇,连连高呼着圣僧、活佛的名号。
龙云儿与独孤剑并行,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感慨良多,在自己的世界,碎星团打退妖魔时,百姓也曾这样欢迎过他们,后头会有那样的结果,是谁也料不到的。
侧眼瞥向车厢里的温去病,龙云儿暗忖这一幕会否令温家哥哥触景生情,心情不佳?
(……啧,大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
温去病独坐马车内,压根没机会沉溺于伤感,满心所想,只是可惜,
难得这么大的场面,如果自己准备妥当,表演点什么神迹,以当前的气氛,完全可以唬得这些百姓把自己当神拜,进一步验证蒐集圣德的可行性。
不过,自己之所以能够显圣忽悠,全凭江山社稷图,目前自己仍未从上次的耗损中恢复过来,无法再与社稷图奉灵。
再者,江山社稷图每次摆出来,动静极大,涵盖的范围也广,自己初到帝京,如果立刻就拿这东西出来耀武扬威,那不叫试探,叫下马威,会惹来什么后果就很难说了,多半……不会有好事。
没法装神弄鬼,只好躲起来装神秘了,起码给人维持一点新鲜感,否则如果自己平易近人,就这么骑马、走路入城,被看个清清楚楚,下回想要扮神仙就难了。
但两旁欢迎的群众中,有些正摆开香案,持香在拜的,这些引起了自己的注意,每每从这些人身旁经过,神识内稀薄的圣德之气,就一阵翻动,自己对圣德的判断,也许是正确的……
一行人的队伍缓缓进入帝京,穿过异常气派的城门,就是一长条几乎笔直的青石板大路,在路的尽头,巍峨古雅的仙帝宫,占尽地势,耸立于斯,五彩仙光环绕顶上,让人生出崇敬之心。
但真正宏伟高耸的,还不是仙帝宫的主体建筑,而是旁边的一座高台,造型与仙帝宫的古雅全然不同,完全以巨石堆叠,拔地矗立,与天比高,没有任何的装饰,却有一种古老、荒凉的气息,从台上透出。
“……哦。”龙云儿仰望高台,脱口问道:“这座台子是什么?”
独孤剑道:“封天坛是久远以前的古物了,由千年前的某位仙帝所建,具体功用不明,说是护持人族荣光……也不知是怎么护持法,总之我没见过有效。”
龙云儿点点头,不熟悉大荒西朝历史的她,对此没有特殊的想法,但在马车中的温去病,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直直盯向那座封天坛。
……千年前,时间对得上,是横击仙帝时期的建物吗?
……气势非凡,但与其说是荒凉,似乎更接近于荒废,这是某种已经坏掉,无法发挥正常功能的设备?
……根据平家的阵纹,还原的世界奇观中,其中就有一座,模样与这座封天台极为相仿,自己不觉得这是单纯的巧合。
……封天坛是横击仙帝留下的世界奇观之一?实际建在现世,具体化的世界奇观,用以……弘扬人道之光,护佑人族?那为什么坏了?
温去病思潮如涌,但一时间也不适合多做表态,安坐车内,不再有什么动作,队伍行了一段路后,列在前方的不再是百姓,而是披甲持械的御林军,他们眼中闪着敬重,同样欢迎这支队伍的到来。
为首的一名战将,手持金色号角,眼见队伍靠近,就要吹响号角,列队变阵,将英雄们迎入仙帝宫,接受表扬,但在他吹响号角之前,一声高呼,却先行响起。
“无量寿佛!”
一声清亮的长吟,如乘风破浪般送至每个人耳内,压下了全场喧嚣,一队身着八卦袍的道士们,手捧乌木盘,上头盛着白玉匣,着实名贵,就这么排众而出,直直来到病僧的马车前。
刹时,全场一片寂静,万众无声,目光都集中到这九名道士的身上,就看为首一人,恭恭敬敬地向马车行了个礼,高声喊话。
“五斗观龙虎道人,贺病僧、女爵大捷,耀我人族光辉,聊备薄礼,神人共庆。”
话喊完,九人一字排开,为首者送上两份礼单,龙云儿急忙下马接过,八件礼物中,病僧、女爵分别致赠四件,都是颇为实用且贵重的道门符印或素材。
甫到帝京,天君就遣门下送礼,当众给足了面子,龙云儿替温去病感到荣耀,正要将礼单递交给他,却见车门打开,温去病主动下车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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