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惑心》
妖言惑心 番外 长生(1)
汤氏一族少族长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三位小公子也一同消失不见,遣散了家仆、族人,留下一座空府秋色温凉全文阅读。在凤都引起了议论的热潮,凌皇曾派人调查,仍毫无头绪,而汤家财产祖业也被卖给神秘人继续延续打理下去……
“王上此去仙界,怕是要耗费许多功夫。”
“此事不是你所能评辩的,小心些,可不要让溟尊听见了……”
两个妖族侍女匆匆路过宏伟的寝殿,却在出口的地方瞧见了一抹黑色的修长人影,顿时惊得脸色灰白,慌忙跪下行礼。
“见过溟尊!”
“伺候好公子了?”
“是,公子睡下了,命奴婢们去厨房备一些点心,等醒后再食用。”
“公子可曾问过王上的去向?”
“奴婢们只说王上去了宫外,其余的一概不知。”两妖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覆手淡淡地看着两妖,直把两妖吓得妖形都快露了出来,然后不急不慢地道:“大殿下和二殿下哪儿去了?”
“说是无聊,带着白虎去妖灵山上去游玩去了。”
“嗯,你们退下吧!”溟沙微不可见地点头,得到许可,两妖逃也似地端着物件出了宫殿。看得当事人直皱眉,他有这么恐怖?很明显,时常绷着一张修罗脸的他很没有自觉性,大概是凶名在外,这也是他所不能预料的。
“接下来……”溟沙思索了一瞬,转身出了殿外,没有进去,想着公子身为凡人,这饮食方面和妖界有所不同,得嘱咐厨子按照公子的喜好来,备些新菜式了……
仙界兜率宫————
“太上老儿可在!”
仙气缭绕的庭院里,墨玄的身形显现,一头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一袭白衣裹身,外罩轻纱络衣。清雅淡淡,颇有几分仙人的意味。他脸上挂着懒散的笑,邪邪地勾唇,让院子里玩耍的童子见了都呆愣了半晌。
“谁敢口出狂言唤本君名号?”屋子里传出一声中气苍老的嗓音。两童子反应过来,急急地奔进屋里,口中直道:“师傅!师傅!有人闯进宫!”
“哪个娃儿这么大胆~”太上老君甩了甩拂尘,仙风道骨地步出。待看清来人,几乎没把自己的白络腮胡子给拔下来,“墨玄——?!你怎么来了!”
“老儿,千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墨玄呵呵一笑步入庭院,衣角轻掀,俊美似坠入凡尘的仙神。太上老君不置信瞪着老眼,但目光最多的却停留在墨玄怀中与他极为相似、粉雕玉琢的娃娃。
“你这……这你家的?”
“尘儿,给太上老君打个招呼。”墨玄摸摸孩子的头,心情极好地道。
“老君好!”紫尘闻言一笑,扬起小脸对着太上老君挥手打了个招呼。
“哎!真乖!”太上老君顿时笑眯了眼,走过去直摸紫尘的头,甚是欢喜,“这孩子真不错浪迹在武侠世界的道士最新章节!做本君的徒弟怎么样?”
三千年前老君失了个小徒弟,这算是来向他讨要的吗?墨玄哑然失笑,“老君,本王这孩子可是未来卿定妖王,怎么?抢徒弟抢到我家来了?”
“哼!本君就喜欢童子做徒弟,尤其是乖巧可爱的孩子!怎么样?给不给?”太上老君难得傲娇一把,不依不饶。
“得了,我家还有一对双生子,你要是治得了他俩,就送您老做徒弟了!”墨玄不在意地挥挥手。
紫尘来回看两人讨价还价,听到自家父王把哥哥们卖了,顿时搂着墨玄咯咯直笑。
“说吧,这次你明目张胆地上天来干嘛?刚突破瓶颈不久内息不稳也敢在仙界乱晃,生怕帝天不知道吗?”太上老君吹胡子瞪眼,甩着拂尘往丹房走。
“不愧是老君,果然慧眼如炬啊!”墨玄挑眉,跟着他走,“不过如今帝天忙着处理魔界的烂摊子,哪有功夫天天盯着观世镜看~”
“你说是魔尊现世?”
“正是!”
“呵!反正不要打扰到本君炼丹就行儿!”太上老君轻哼,推开丹房走进去。“小子,本君借你那基本仙医之术的书怎么不带来啊!有借有还懂不?”
“这几本医书您老还惦记着呐!又不差这几本。”墨玄无语。
“嗯哼!你说你现在来热脸贴冷屁股有什么用?千年前好心好意地去看你,你还冷着脸装着妖王架子要赶本君出来!现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有了孩子。说吧!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会跑来求本君啊!”
“当然是向您讨要一颗长生不老丹。”对老君的话不甚在意,墨玄眼眸含笑,淡淡的说。
“长……”太上老君话一梗,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墨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急促地说:“这东西你拿给谁用?你想逆天改命不成?!”
“自然是我家内人,怎么?您老倒是给给个准话。我还得回去给封儿煲汤补身子。”把紫尘放到老君常坐的古藤摇椅上让他自己玩,墨玄旋身懒散地靠在一旁。
“你娶了个凡人?”太上老君沉默良久,往仙丹炉里扔了几棵仙草。丹炉里的丹火熊熊燃烧,在他老脸上映照出火红。“你完全可以为他驻颜,永保青春,为何要来我这儿求什么长生不老丹。”
“凡人寿命有限,我为他驻颜长生,只保他陪我几百年,便会化为一坯黄土随风而去,可我要的却是更为长久,甚至永远……我不想死,更不会让他死!”墨玄眼眸深邃,闪耀着令太上老君心惊的神情!
“你将自己的元丹分了一半给他?”太上老君徒然过去,两指搭在墨玄手腕脉上,然后惊得倒退一步,“乱来!你太乱来了!如此鲁莽!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你同样没命了!”
墨玄不在意地挥挥手,红润的薄唇微勾,露出邪魅绝世的笑:“谁知道呢……老君,你倒是给不给?”
“对方可知?”
“……不知。”墨玄抬眼,品了一杯玉琼酒。
“你啊你!好不容易熬过那段时日,这才过了三千年你就不把你的命当一回事了?”
“对于凡人来说,三千年够久的了……”墨玄喃喃。紫尘在摇椅里晃啊晃,然后跳起来轻盈地落地,瞥了一眼愤愤不满的太上老君:“老君你真啰嗦!”
说完他在太上老君讶异的目光中走到墨玄面前,卖力地爬上他的腿,窝在墨玄怀里玩着腰上的配饰。墨玄轻轻一笑,往他手里塞了块莲花糕,
“你……你这!”太上老君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墨玄,气得浑身颤抖。“你是半妖,你儿也是半妖,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哼!这些年照顾你也算是我仁至义尽了,拿去!拿去!只有一颗多了没有!”
太上老君砰地一声把一只碧蓝的玉瓶放于墨玄身旁的桌子上,紫尘拍拍小手,连忙拿起了睁着大眼好奇地观望。
“谢啦!太上老儿!”墨玄笑眯眯从紫尘手里接过玉瓶。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你如此?”太上老君感叹,神仙都是清心寡欲的,可一旦动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的小徒弟就是例子,最终也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墨玄是她最后的血脉,自己也不愿墨玄陷进去无法自拔。
“不对哦!爹爹是男子不是女子!”紫尘乖巧地摇摇手指,墨玄直笑,赞赏地摸着自家孩子的头。
“啥?”太上老君呆了半天,拂尘都掉在了地上,他痛心疾首地道:“我说你什么不学好要喜欢凡人,喜欢凡人就算了居然还是个男人!你真真儿奇葩了啊!居然还生出孩子来,唉!”
“好了好了,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墨玄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把紫尘抱起来就要往外走:“我先走了!以后再来!”
“……等等”太上老君虎着脸,僵硬地递出一个锦囊,不情不愿地嘀咕:“算我服了你了!本君现在说什么也不顶用,这些丹药给你修养恢复所用,如今突破瓶颈,你的修为更上一层,那些伤留着只会碍事,赶紧养好再说!”
墨玄步伐一顿,会心一笑,接过,珍重地放进怀中,“那就多谢老君了!”
“好自为之……”目送墨玄父子离开,太上老君轻叹。(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番外 长生(2)
回到妖界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墨玄一回来就直奔寝宫,遇见正在院中小憩的汤御封,对在一旁守着的溟沙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溟沙点头牵着紫尘轻手轻脚地出去日月之力全文阅读。
“睡着了都还皱眉……”墨玄无奈,在一旁坐下,伸手抚平对方眉间的褶皱却被汤御封一手握住,他睁开略带朦胧的眼,深深地注视着墨玄。
“把你吵醒了?”
“这里可不是平常地方,自然是要谨慎一些的。”汤御封坐起来,淡淡地道。墨玄一听,顿时心头微微刺痛,让他一个凡人待在妖怪肆意的地方的确是太勉强了银河星宇全文阅读。连忙把他搂紧怀中:“让你不安了,抱歉!我只是出去了一趟,没想到你会这样。”
“小题大做!我又没怎样你这是干嘛!”汤御封用手抵在墨玄的胸口,不自然撇开头。
“御封你嫌弃本王……”墨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把脸凑过去,汤御封白他一眼,掐着他精致的下巴挑眉质问:“我不该吗?你把我丢在这儿半个月,自己却出去逍遥了!真是好得很~”
“额……那你待在这儿是无聊了吗?可以随处去看看也好嘛!有溟沙陪着随便上哪儿都成!”墨玄嘴角一僵,连忙赔笑,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他只不过在太上老君那儿呆了半个时辰半个月就过去了。先哄好自家亲亲为上;可别让他知道他出去的真正原因,不然又要闹了。
“哦呵……你以为我不想出去?”汤御封玩味一笑,“只不过是怕那些妖怪说你闲话而已,但是大地方没去,倒是周围逛了逛,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墨玄微僵,听到什么了?难道他知道自己之前豢养了一些妖奴和有过几个妃子?在接汤御封来之前才把宫里的侍奴们换了一批新的,谁这么大胆居然在私下嚼舌根!
似乎感觉到了墨玄身上的低气压,汤御封突然噗嗤一笑栽倒在他怀里,墨玄顿时呆愣,似乎没怎么明白,忐忑地看着他。汤御封暗骂一声傻瓜,脑袋枕在对方的肩窝,说道:“好了!逗你玩呢!说说你这半个月出去干什么了?还把尘儿带出去了!给我从实交代!”
墨玄顿时松了一口气,抚摸着他手感极好的发,惩罚性地吻了吻他的嘴角:“让你戏弄本王!”
“啊呀!光天化日你耍什么流氓!”汤御封捂着唇不满,墨玄坏坏一笑又道了句只对你耍流氓,让他脸颊绯红。
“快些个说,不然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只是去采了些灵茶回来,在路上耽搁了些时日罢了。”
“灵茶?”汤御封眼前一亮,由汤丞相亲传的手艺他常年泡茶、品茶,哪类极品的茶没见过,如今口也是养叼了,这墨玄带回来的灵茶或许是稀罕物也不一定。
“此茶长在灵山上,有奇特的功效,我泡给你喝!”墨玄笑眯眯地站起来,作势就要去泡茶,汤御封连忙拉住他,一脸怀疑地道:“你会泡茶?”
“小看本王!”墨玄掐了掐他的鼻间,宠溺地道。汤御封撇撇嘴:“没听过妖也喝茶……”
“那本王就给你露两手!”无奈,墨玄向室内走去。在小炉子里添了炭火,放上装满清泉水的紫砂茶壶,把早已准备好的丹药扔了进去,顿时淡淡的清香溢出,盘旋于鼻间,这时汤御封走了进来,好奇地观看墨玄所谓的泡茶。
“什么这么好闻?”
墨玄抿唇不语,见水开,修长的两指一夹把壶盖拿开,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十几片莹白色针叶物。
“这就是灵茶?”汤御封狐疑。
“自是。”墨玄点头,见他不信,又道:“你可别小看这茶叶,此茶泡的茶水平常人喝了无病无痛活到两百岁都不成问题。”
“哦~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啊……”汤御封恍然,摸了摸脸皮,其实他对生死没多大的概念,活短活久那都是上天决定的,无非有些遗憾,既然有机会可以和墨玄相伴长久,何乐而不为?
墨玄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笑得格外温柔,往茶壶里扔了两片茶叶,随着高温,叶子立刻舒展开来,香气四溢,沁人心脾得紧!连茶水都变成了淡淡的绿,青嫩般的颜色,极为好看。墨玄虽带了丹药回来,但这茶叶也不假,要汤御封毫无察觉地服下长生不老丹,就需要其他的东西作掩饰,这白灵茶是在太上老君给他的锦囊里找到的,听说是仙界上等的仙茶,只有太上老儿有,据说有疏通经脉、清除体内沉积的污垢、驻颜等功效。
倾注茶水,汤御封迫不及待地捧起茶碗嗅了嗅茶香,满足地叹了口气。墨玄走过去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怎么?舍不得喝?”
汤御封把茶碗挪开唇边,靠近墨玄,他淡笑摇头:“到了我这等境界修为,此茶对我而言无非就是和泉水没什么两样,功效全无,还是不要浪费了。我可是专门泡给你喝的。”
汤御封撇撇嘴,送到嘴边尝了一口,立刻感觉甘甜入喉,清神醒脑,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各处,回味无穷!
“以后你每日泡一片,直到喝完为止。”
“哎?怎么不多泡几片?”汤御封奇怪,再倒了一杯喝起来。
墨玄连忙笑,掐着他红润起来的脸颊:“傻!此茶非凡物,多喝了会把你撑爆的!可不能与那些凡间的茶相比。”
汤御封轻哼,几杯碧绿茶汤下肚,感觉全身都热起来,忙举手在脸旁扇起来。墨玄握着他的手腕把脉查看了一番,沉吟:“效果来了……”
“那怎么办?”汤御封担忧,一阵发软,他干脆趴在墨玄身上汲取凉意(人家是冷血动物嘛),墨玄知道他开始热的难受了,抚着汤御封削瘦的背,化为妖形让身体更凉些;这样让汤御封更往他身上贴近了,火热滚烫的躯体摩擦,墨玄呼吸略重,眼眸闪烁着猩红的光,他暗叹一声,抱着汤御封进了寝室……不一会儿,室内隐隐传出压抑的**和粗重的喘息声……
之后,墨玄拥着累晕过去的汤御封而眠,二人长长的青丝缠绕成结;长生,长生,长长久久共度永生……(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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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番外 扫墓
秋叶坡葬着亡人,所以也叫归灵坡,时逢深秋,刮过的风都带着淡淡的寒意百兽争鸣最新章节。
晨露烟寒人似水流年,谁知故往叹殊途未来。
呵……不知是谁在叹息,太阳高挂,吹走了浅淡的寒气,空气中飘着似有若无的焚纸烟味。
青年摆放好香烛、酒杯,和一些祭奠的瓜果、供品。跪下端正地双手合十做了几个揖,神色安详虔诚。
“大人,童子堰来看您了……”
“这五年您还过得好吗?少爷交给我的生意我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会让您和少爷失望……”
他抬头,恍惚地叹了口气,湛蓝的天空清澈无痕,而他的心却不是那么古镜不波。啊……少爷原来也走了五年了呢,不知道小少爷们长大了是什么样的……
“少爷,这五年你过得好吗?”
他清隽的面容上染上一层愁怅,秋叶坡吹过一阵轻风,吹乱了他的发和衣袂,青黄的草叶发出沙沙声,笃笃笃……浅浅的脚步声缓缓接近,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整理好东西便往来时的方向走,额发迷乱了他的眼,隐隐有个黑色的人影往这边而来,唔……也是来为亲人扫墓的人吧;他这样想着,拨了拨发,抬脚往前走……
漆黑的眸似乎反射不了任何光亮,显得极为深邃与暗沉,高束的发将对方棱角分明的脸完全暴露在外,呈现出一股死水般的苍白,但却丝毫不减他容貌的端正与俊逸,这是一个出色的男子……
啪嗒!手中篮子不经意间落地,瞪大的眼中流露着震惊和不置信,欣长的身子似乎无法支撑他,微微颤抖着,显示着他情绪的翻涌。猛地握住手,他停止了颤动,抑制住剧烈的心跳,躬身提起掉落的篮子,再次抬头明朗地注视着来人。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没有任何异色,端着木然的脸停在了远远的地方,似在观赏风景,又似在等待着对方的靠近……
许久,他眼中划过一丝怅然,失落和无力感堵在胸口,难受之极。一步步地靠近,几乎快要与对方擦肩而过,而对方却无任何动作神情。呵……或许早已忘记了罢!在他冗长的生命中,自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般的一点墨罢了……
这也好……这样也罢……
坡上的小路是由青石板一块块铺成,常年失修,偶尔会有些碎裂不平,踩中就看谁的运气不好了。所以当他走过黑衣人的身旁后,一脚突然陷了下去,身体往前扑。此时的心情是郁闷的,所以当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起来时,他窘迫得想要钻进土里去!
“小童……”他语气带着淡淡的叹息,被唤的人连忙身子一僵,暗自用力抽着他握在手里的腕,篮子里的东西落了一地,他不经意地放开,小童立刻埋下头蹲下身匆忙地捡着东西。
“小童……”他再次轻唤,仍然换来的是对方的默然。而他却没有急躁,一声声淡淡的轻语,小童,小童,小童,小童……
乐此不疲……
猛然起身,他双眼绯红,恼怒地瞪着没有表情的人。
“你……记不住吗!念叨了几遍,烦死了!”
“是……”黑衣人转头默默地注视着他,“我怕记不住了,你的名字……”
呼吸一滞,小童紧咬下唇,支吾地开口:“那你现在记住了?”
“你说呢?”他仍是无表情的样子,可眼中却闪过一声微乎其微的笑意。
心头不知怎地,突然平静下来,二人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对方,像两具雕塑。
“我叫童子堰……”
“改名字了?”溟沙面无表情地问,似乎不太在意。
“不,是我的全名。”小童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童子堰,好名字。”
得到夸奖,小童傻傻地笑了,空着的手不知道放哪儿,抬起来摸了摸头。
“傻……”溟沙面无表情地陈述。
“你又说我傻……”小童不满地耸耸鼻子。
“你不傻还能如何……”
“切!那个……你来这里干嘛?”
“啊……那个啊……”溟沙呆了半刻,才想起来的目的,都快被这小子弄糊涂了,看向疑惑眨眼的小童。
“扫墓……”(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番外 甄选
“嗨娘娘阎君喊您投胎啦最新章节!紫尘,你刚刚去哪里了?”短发少年拍了拍前面紫衣少年的肩。
“父王叫我让爹爹早些过来。”紫衣少年回头,虽是年幼,但容貌却是绝艳无双,谈笑间皆是风华绝代。
“父王是叫我们去宣承殿,可是有要事?”后面跟上来的白衣少年连忙问道。仔细一看,短发少年与他是极为的相似,均是俊美非凡,只是气质和打扮上有所不同,一个看起来帅气俊朗,阳光十足,另一个看起来温文儒雅,潇洒如风。
“嗯,这个嘛~”紫尘故意打着哑迷,玩味地笑。最没耐心的短发少年,连忙搔搔头,“哎呀!能不能别吞吞吐吐的,老是从父王那里学来坏习惯。”
“那是你太没耐心了!”靳玉没好气地说。靳明回过头来,摸了摸鼻子,羞愤气急:“哈?你还真怪我啊!”
“不然如何!”靳玉瞪他。“你是要出家吗?”
“好了好了,你们俩平时那么有默契,今天怎么就吵起来了。”紫尘站中间,一手环一个往前走,“快走,一会儿耽误了时辰指不定父王要开骂了!”
“还不是他!!!”二人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说,结果夹在中间的紫尘就成了炮灰,他无语问苍天。
一路上奇花异草环绕,亭台楼阁坐落有致,不同于凡间的蓝紫交替的天空,投射出七彩的光线,在白色王宫上笼罩出绚丽多彩的晕影,更有巡逻的异兽穿梭其中。
“见过大殿下!二殿下!三殿下!”途中不时有妖仆、侍从路过,均都恭敬卑微地跪地俯身唤道。
“都起来吧!别那么见外!本殿下和大哥二哥也不是第一次来宣承殿了!”紫尘不在意地挥挥手,靳明和靳玉也是淡淡的笑了笑,继续说说笑笑地往殿里赶。侍从们疑惑地抬头,面面相觑,咦?这几位祖宗、小恶魔今天不整他们了?
步入殿中,妖族各个族长、掌权者都已陆续入座,还有许多年轻妖族子嗣互相交流攀谈着,一些化形不完整的,露出一些特征,看上去千奇百怪。当然,你认为的年轻,那可不一定!
“三殿下今日看上去……很美!”途中被一个妖族子弟拦住,他穿着考究,黑发碧眼,样子很是妖冶,气质风流倜傥,如果无视头顶微微颤动的猫耳的话。
“猫族世子,你的耳朵很不错。”紫尘点评道,靳明、靳玉符合地点头,靳明又阴森一笑:“此物为收藏品定是绝佳!”
“小白都没这么漂亮的耳朵,猫族世子你真是天赋异禀!”靳玉一本正经地说。
那猫族世子打了个冷颤,妖界谁不知道这双生子二人组合起来堪称是混世魔王!连他们的宠物都是一只上古神兽的后裔,白虎!且被折磨得实在惨不忍睹。自己突然撞枪口上,简直是失策啊!失策!
瞧着二人配合得尤为默契,紫尘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那猫族世子抵不过双生子的言语进攻,吓得抱住耳朵落荒而逃了,瞧着他身后吓出的猫尾,席间顿时笑作了一团。
“见过三殿下!”各位元老起身向紫尘施礼,走过的紫尘淡淡颔首,小小年纪欣瘦的身子,但一举一动颇有王者风范。
靳明、靳玉在后面说笑着,讨论的话题自然是刚刚发生的事情,那些元老、族长们又充满敬意地高呼:“见过大殿下,二殿下!”
他们二人突然一顿,只是随意地回应了一下,又淡淡地、旁若无人地说起话来,弄得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高台上的妖界之王戏谑地打量着殿内各个举动,如同旁观一场游戏……
“诸位,可知本王今日请你们来的目的?”两臂微张,墨玄于高台之上朗声道。声音传遍整个大殿,诸位均都跪礼俯拜:
“参见妖王——!”
风华依旧,邪魅无双,对于墨玄的存在,他们已充满身心的惧意和他高不可攀、无可取代的威严!
“免礼!”
“谢妖王——!”
众妖落座,狐族族长起身说道:“主上此次可否是要甄选储君?所以,才叫妖族新一代的成员入席。”
一瞬间,大殿内顿时躁动不已,墨玄一笑,广袖轻挥,道:“妖王之位从不世袭,这是历来的规矩!有能力者均有此机会,而本王给你们机会!”
“妖王圣明——!”霎那间,殿内传出异口同声、振奋的大吼。靳玉、靳明同时皱眉,看向已经面色不改的紫尘,难道就是这件事?
“老夫认为不可,王上你如今正直盛况,选定储君一事暂且不急!”蛇族元老斥驳道。
“此话老夫也赞同!”(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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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1 遇·蛇
大热三伏天,动物野兽们也忍不住戏水歇凉,那阴潮的地方自然少不了那令人胆惧的事物……
“哒哒哒……”马蹄声渐行渐近,那是一尊纯黑高大的汗血宝马,马上的人利落翻下,稳稳当当地落地,只见那人身姿挺拔,蜜肤墨发,端的是俊朗清清,潇洒如风步步生烟最新章节!
他只着轻薄的月白长衫,腰系祥云白玉带,勾勒出劲廋的腰身,腰带上悬挂的血玉冰梅玉佩随着他的步伐随意摆动。
此人是本朝丞相的亲孙,汤御封,年约十九,武艺超群,明年便要入兵部上任为官,最好骑射,就算今天炎炎酷暑,也溜着马儿出来走上一走!这不,他牵着黑马拴在一旁的树上,让它自己吃着草料,然后向溪边走去。
此处幽静凉爽,树林密布,是个好的纳凉之地!汤御封撸起袖子,拉了拉衣领,闷热的感觉才稍减一些,晶莹的汗珠滚落,从额头滑落置修长的脖颈,又继续向下滑行,路过起伏的胸膛,滚进衣领深处……
他在溪边蹲下,立刻掬了一把水泼在脸上,顿时清凉,四肢通透,汤御封舒爽地叹了口气。“真舒服!”
“窸窸窣窣~”对面草丛隐隐晃动,汤御封睁着星眸好奇地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惊地魂儿都飞了起来!
“娘喂!”汤御封一个踉跄,跌坐在地,目露惊恐。
“哗……”溪水晃动,一颗墨绿的蛇头窜了起来,它瞪着红色的眼睛,冰冷血腥,眉心中间有着深色的花纹,猩红的信子窸窸吞吐,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大口撕咬对方!
这还不是令人魂飞魄散的地方!它的腰身足足有水桶粗细,粗大的身躯缓缓蠕动,隐在草丛中,看不到尾……仿佛只要一个缠绕,瞬间就可以把人狡死!而那细小的墨绿色鳞片覆盖全身,极其细密光滑。汤御封冷汗直冒,双手急促地在四周摸了摸,才觉今日出来根本没带武器!这下该如何是好!
“嘶——”大蛇暗自打量着这个无意中打扰它休憩的人类,竖立的瞳孔一睁!
“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蛇缠上了汤御封的腿,使得他有力无处发,这时,蛇头已经欺身向前!汤御封脸上血色退尽,身上传来被束缚的疼痛,就像绞刑一般,一寸一寸勒紧致死!
汤御封眼睁睁看着大蛇张着血盆大口猛然袭来,脖子上突然钝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马不安地在原地踏着蹄子,大蛇放开昏厥的人,随意地扔到地上,它现在不饿,也不急着吃掉这个人,让他昏厥自生自灭,窸窸窣窣地缩回水里继续泡着,这天儿真的热的都快烤焦它的皮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暑热的感觉渐渐消了下去,墨绿色的大蛇惬意的在水中翻滚,不时有水花溅在那昏厥的人身上,如果现在有人,定会觉得这场景异常惊悚!
月白的薄衫抵不过水的浸泡,勾勒出汤御封劲瘦有型的身躯,皮肤莹白,潮湿的黑发纠结一起,贴在脖颈与胸膛,显得异常魅惑……大蛇似有所感,血红的眸子微眯,身体里传来一股躁动,它现在改变主意了~
修长的蛇躯渐渐拔起,墨绿的鳞片缓慢脱落,露出细白的皮肤,不一会儿,人形的身躯渐渐成型,只有双腿还是蛇尾的样子,它缓缓抬头,伸手把湿漉漉的墨绿色长发捋到脑后,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脸,鲜红的嘴唇,薄削性感,刀削的鼻子高挺,长眉入鬂,一双狭长的眼透着猩红,眼角点点艳红往上翘,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魅惑妖娆。
大蛇长尾一卷,汤御封就落到了他面前,水花四溅,冰凉的溪水浸袭,昏迷不醒的他不适地皱了皱眉。
“虽然是个男人,不过也将就了……”声色低沉,墨蛇勾魂夺魄一笑,三下五除二把汤御封剥了个干净!(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2 墨·玄
“嗯……”缓缓睁开眼,汤御封只觉浑身脱力,连出个声都感觉嗓子快坏掉地疼琛琛子衿最新章节。他这是怎么了?双手用力撑起身来,身上不着寸缕,腰部剧烈的酸软无力让他瞬间倒回原地,牵扯到身下撕裂般的痛楚~忍不住痛呼出声。脑子里支离破碎的记忆渐渐浮上来,本来苍白的脸更是死灰!
不……为什么!他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了身下!受尽屈辱地折磨,痛不欲生!汤御封紧紧咬着唇,恐惧和屈辱让他几乎崩溃!逃!他要逃离这里!颤抖着双手穿上衣物,强撑着提气翻身上马……
“驾!”
蛇尾一缩,墨蛇从树后滑出,红色的眼紧紧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勾起一抹媚意。
“小家伙,你逃不掉的……”墨蛇舔了舔鲜嫩的红唇,嘶声道。细长的手一翻,椭圆的血玉落到手心,中间镂空雕刻的红芯白梅极为醒目,下面坠着玉珠与白色璎珞,想来不是凡品。翻到血玉背面,刻着汤字的古朴印章就落入眼帘……
汤御封一路狂奔进了城,想到爷爷在这个时辰已经快下早朝了,便从后门进了丞相府。府里从昨晚便乱了套,一见孙少爷平安无恙地回来了,别提多高兴,顿时大伙儿松了口气!
汤御封白着脸,跌跌撞撞地奔进院子,贴身小厮小童着急地凑上前,“少爷!你去哪儿了?可让我们好找,要是您再不回来,小的就要听老爷的去官府报官了!”
“闭嘴!去给我准备干净的衣裳!”汤御封沙哑着嗓子,一头钻进寝房后面的温泉池,拔了身上的衣物猛然窜进水里。
“少爷!你脸色不好,出了什么事儿?”小童小心翼翼地说,细心的他一眼就发现他家少爷的异样,就像死里逃生了一般!
“滚!”汤御封红着眼,狰狞地大吼,死命搓着身上,恨不得洗掉一层皮!那个鬼东西!要是再见到,定要活刮了他!该死……汤御封五官纠结在一起,痛地满头大汗靠在池壁旁。手也离开那个令人难以启齿地方,身体里残留的液体汩汩从那里流出,融入池水。一想到被诡异的人压在身下,就令人屈辱与愤怒!但更多的是迷茫与恐惧!咬他的巨蛇和**他的人渐渐重合……
小童听见少爷的怒吼,顿时不安起来,连忙向刚下早朝的老丞相通报去!
汤丞相匆匆而来,还没喘一口气,就被屋子里摔得稀里哗啦的声音给惊到了。
“封儿啊!你怎么了。!昨天好好的怎么……”汤丞相赶紧推门,却发现纹丝不动。顿时急了,“爷爷来了,你快开门!”屋子里又传来汤御封的怒吼,显得急躁与悲愤!门外的小厮丫鬟也担忧不已,不停地唤着小少爷。
“走!我想一人待会儿!”汤御封扫落一旁架子上的挂件,声嘶力竭。
过了一会儿,汤丞相也待不住了,压着焦急沉声道“来人!给本相把门砸了!”
轰隆隆片刻,侍卫几下就推倒了木门,众人看着一片狼藉的房屋,顿时大惊失色。少爷何等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小童纠结万分,这真的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孙儿啊!封儿你这是怎么了?!”汤丞相老脸皱紧,惶惶不安地拉起倒在床边昏迷不醒的汤御封,“请大夫!快请大夫!”
半夜,相府灯火通明,孙少爷得了风寒,还说着胡话,令一个个来看诊的大夫束手无策,更别说药都灌进去!
房檐上一抹白影静静地看着着忙碌的一切,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地笑,妖媚无常近战至尊全文阅读。
次日,连皇帝都得知了这件事,连忙派下御医去诊治,汤御封那可是汤丞相极其宝贝宠溺的孙子啊!在京城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少年郎,俊逸不凡,武艺超群,文采尚可,温和有礼,那是人人道好!更是闺阁少女的梦中情人!现在病成这样,令众人不由心揪~
“太医诊治得如何?”府内,汤丞相急忙询问出来的太医。
“风寒引起的发热,梦魇……得想办法把体温降下来!不然,会烧坏脑子~”太医沉声说。
“这。!”汤丞相大惊。
“老夫开几副药,立刻喝下去!”
“唉~灌不下去啊!试图接近床边灌药的都不慎被封儿打伤了,在梦里都不肯喝药!”汤丞相叹气。“早是如此就不该让他学武!”
“丞相大人不要忧心,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治住小公子尚可!”
“老夫这就去寻人!”苍老的身影匆匆而去。
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的,汤御封会武功,又拼死不让人接近,自我厌恶地不喝药,带来的侍卫这下伤得更惨!陆陆续续又添几个伤员。
“老爷,府外有个年轻人自称游医,听说小少爷的事,准备前来一试~”管家急急地走进门内,在一脸愁容的汤丞相边拂耳道。
“……唉!可不要是什么庸医才好!封儿灌不下药,这才是重点!”汤丞相愁云不展,拂袖出门。
“老奴瞧那后生模样生的好,气质不凡,恐怕还是有些斤两~”管家说。
“那就去请来吧!”汤丞相破罐子破摔地挥挥手。
“是!”
不一会儿人带来了,管家退开,好让自己老爷子看得清楚。汤丞相略一打量,顿时吃惊不已。这哪是男娃子啊!女孩都自叹不如!尖脸儿红薄唇,上挑桃花眼,简直就是妖孽~
“在下墨玄,江湖游医!丞相大人可敢让在下一试?”那白衫的人浅浅开口,懂礼数地做了个辑,不卑不亢!
“有什么不敢!”汤丞相表情一松,哈哈一笑,好小子,有点胆识!他喜欢!“治好了,厚礼奉上!治不好那也不怪你了!”
“丞相大人这话有些郑重了!”墨玄一笑,眉眼飞扬,端的是灵气逼人,妩媚天成!
墨玄走进屋内,被汤御封砸碎的零件什物都收了个干净,大气华贵的屋子倒显得有些空旷与冷清了。修长的身形一转,向床榻急急走去……
“墨大夫!您当心!”小童在后面焦急提醒,生怕他家少爷又跳起来伤了别人。
墨玄抬手示意别担心,慢慢坐在床沿上,看着那卧床的人。
汤御封发着烧,俊逸的脸烧得通红,干燥发红的嘴唇喘着气,隐隐说着胡话,豆大的冷汗浸湿脸颊,显得痛苦不堪。
真是个顽固烈性的小家伙……墨玄呢喃细语,伸手握住他露在薄被外的手。
汤御封猛然一震,翻身而起!吓得四周众人心都悬起来了~只见墨玄不紧不慢地抬头,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一翻,往汤御封身前弹出一物,哐当!面前的人顿时软倒在床……
“丞相大人!可以喝药了……”墨玄出声。
“……哦,来人啊!把药拿来!”汤丞相一个愣神,连忙反应过来挥手让仆人取药。
“墨大夫真是神人呐!”管家笑着恭维。
墨玄掏出针包,摆在床前,说,“哪里~不过是行走江湖会点功夫罢了~”
“但这飞针入穴的功夫可不是只会点功夫就行的……”汤丞相摸了摸胡子,笑眯眯地道。
“在下行走江湖学点武功只为行医治病,论不得其他。”墨玄摇摇头。
小童慢慢给汤御封灌下了药,墨玄看也差不多了,便说:“喝下了药那就不必担心了,在下立刻施针为小公子催发药性,好的快些!”
“那就不打扰墨大夫了,管家你在此候着,墨大夫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汤丞相安了心,有些疲倦地说。
“是,老爷!”管家扶着老丞相出了门。
“丞相慢走……”墨玄盯着大门关闭,勾起一抹笑。重新来到床边,匐下身,细细打量沉睡的人,鸦翅般的发黑得如魔,衬着白得透亮的肤色,呈现出一股子妖冶与艳丽鲜明,漆黑的目略过一道红光。
“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家伙~”墨玄俊美的脸上略过一丝无奈之色,剥了汤御封胸前的衣物,一根根银针噗噗噗地扎下去!不一会儿,汤御封呼吸变得轻缓,紧皱的眉头也松散开来。
收好银针,墨玄轻抚着少年人稚气刚脱的脸颊,只觉得刚看见他时很有趣,特别是看见自己妖形的表情,惊惧而谨慎!就忍不住想捉弄捉弄他,让他哭泣求饶~
对了,墨玄就是那条墨绿大蛇,如今化作人形找到了仓皇跑掉的汤御封!其实是他故意而为,好不容易有这么有趣的事打发他冗长的时间,当然要好好玩玩才好~(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3 拒·绝
汤御封是被吓醒的,梦中一条巨蟒一口吞了他重生豪门女学霸全文阅读。这已经是傍晚时分,他幽幽睁开眼,之前脑子烧得迷糊,现在却是一片空白,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衣坐在床前,面容看不真切,那人抬着手,指尖葱白,细细地摩挲手中之物,极为眼熟……
“你——你是!”头一阵刺痛,汤御封睁大眼,不可置信嘶声道。
“你醒了……”墨玄收回手中的东西,对他一笑。
“……我的玉佩~”汤御封愣了楞,垂头喃喃。那是爷爷给他的族玉,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自己那时候头脑一片混乱就忘了寻找,如今面前这个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拿着他的玉佩,只有一种可能……
“这当然是你的玉佩,看起来还挺重要的!”墨玄凑近,把玉佩放到他眼前。
“你……你这登徒子!**!”恍然之后是滔天的惧意,汤御封死死地盯着他,不停地后退。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说我。”墨玄好笑,目光渐渐冷下来.
“你……你,你到底是谁!”汤御封一惊,谨慎后退中暗自蓄力,大声唤道,“来人!快来人!”
墨玄似笑非笑,汤御封出手如电,掌风迅猛击向墨玄身前!
“功夫倒是不错!可惜~”墨玄身外无形之气一震,汤御封直接倒退,正要反击!一只白皙的手就卡在了他的咽喉,动弹不得。
“……咳!放开我!你……”汤御封脸色憋红,艰难地抓着墨玄的手臂,可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今日我救你一命,给你两条选择!一成为我的奴仆,伺候好了放你自由!二那就是死!”长发无风自动,墨玄勾唇邪笑,狭长的双眼透着妖冶与冷酷。
“妖怪!妖……”汤御封感到窒息的寒意,眼睁睁看着他的双眼化为竖瞳,泛着红光。
“既然知道我是妖,那你就不要抱任何幻想!”墨玄瞥了一眼门外守着的小厮,甩开他,目光森寒。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有什么让你感兴趣的!”汤御封跪坐着大声质问,透着不甘。
“错了,都错了~”墨玄咧嘴露出尖牙,阴冷,“只要是我瞧上的东西,那便没有理由也要得到!”
汤御封又一阵惊恐,墨玄已经起身,头也不回地渐渐融入虚无,
“给你七天时间,想清楚了,别耍什么小伎俩,否则遭殃的是你的家人!”
汤家小公子卧床两天,病好了,可精神却没有了,呆呆的似是丢了魂儿般,一脸阴郁裸爱成婚最新章节。汤丞相问不出个所以然,查也查不出究竟,焦虑得白头发都多了几十根。
“封儿啊!有什么事给爷爷说说,别老是憋在心里啊!”
“爷爷……”爷孙俩坐在桌前,汤御封别过头,挡住潮湿的眼眶。“我不想去做官了……”
“你说什么?!”老爷子一个激动,顿时一口气没上来,管家立刻给他顺气。
“这几天仔细想了想,或许……做官不适合我……”汤御封声音干涩,余光瞥过对面两人的背后,目光一闪。
“为何……究竟是为何!给老夫一个理由!”汤丞相双手在桌上一震,怒目相视。“你好不容易得到了陛下的亲睐,明年入兵部,官拜正三品侍郎!怎地如此就放弃了!”
汤御封身子一颤,放在膝上的双手暗自掐紧,心中苦笑。他何尝不想去,可不能,被一个妖孽压在了身下,已经打碎了他的自尊!在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如今那妖孽却又以爷爷为威胁作为代价,逼他远走!自己不是怕死,怕的是死了之后要牵连整个汤家!
“孙儿心意已决!爷爷,还请您通告陛下,让孙儿进宫领罚!”汤御封深吸一口气,决意地说。
“你——你!”
“爷爷!”汤御封痛心地扶住怒急攻心的汤丞相,恨意地瞥向那笑得满意的蛇妖。
“你爹去了,你娘也失踪,连你也不争气了吗!”汤丞相白发满鬓,紧紧地抓住汤御封。
“孙儿,不孝!”汤御封缓缓跪地,红了眼眶。
“老爷,您别怪孙少爷,或许他有什么想法与活路!”管家连忙劝说。
“罢了!你不做官,汤家族产也够你挥霍一生,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汤丞相叹气,对这个从小宠到大的乖孙,他无可奈何!可就是不明白,一向志气昂扬,意气风发的孙子为何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
“过几天孙儿就去江州别苑,管理汤家产业,不在这儿碍您的眼!”
“好!好,你是翅膀硬了!”汤丞相心有气,拂袖而去。墨玄也在老爷子走了之后,深邃地看他一眼,消失了。
汤御封跌坐在地,失神地望着一处。气走了爷爷,他比谁都痛苦,希望爷爷不要气出病才好……
次日,汤御封早早起来,穿戴整齐,神情庄重肃然。
“多好看的少年郎哟!心中怕是装满了不甘,昨日的那出戏很精彩很感人,想让我知难而退?”墨玄从他身后出现,软软地环抱住欣长的人,怀中人身体略僵硬。亲昵地贴着汤御封的脸颊,对着他泛红的耳垂轻吹一口气,满意地看着镜中人羞愤的神情。
“我没有演戏!我不想让爷爷失望,如果你答应帮我管理江州产业,我跟你走!”汤御封忍着墨玄肆意地在他脖子上种草莓,缓缓开口。
“你是在跟我开条件?”软舌在怀中人脖子上的两颗红点上打转,这是咬过他之后留下的印记,汤御封永远逃不出他的身边!
“没有……”脖子上传来麻痒,汤御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红潮渐渐爬上脸颊,他不敢推开墨玄,以免他会发怒,“这是送给你的,作为不伤害汤家人的礼。”
“我是妖,对人类的东西不感兴趣。”墨玄意犹未尽地舔舔红薄唇,目光尖锐。
“想要我帮你,求我!”
汤御封呼吸一滞,身形颤抖,缓缓转过身,抬头面对他,唇瓣微张……
墨玄盯着他闪烁的星眸,猛然擒住他的双唇,吮吸着,狠狠掠夺!半饷之后,墨玄放开他,搂着他发软的身子,让他靠着自己喘息。
“很好!我答应了……”
汤御封进了宫,道明来由,皇帝勃然大怒!汤丞相连忙求情,这才罢休,让他去邢部领了一百零八鞭,浑身血淋淋地出了宫。管家颤巍巍地扶着汤御封进了府,老眼酸涩,一百零八鞭呐!要不是小公子身强体壮,武功深厚,定是扛不住的!怕是竖着进宫,横着出来!
汤丞相一路跟随,眼神复杂,看着汤御封惨白的脸,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想到这孩子后背血肉模糊的样子,心痛如刀绞!
“老爷,老奴去请个大夫吧!”扶着汤御封趴躺在床,管家皱眉说。
“请什么大夫!自作自受!”汤丞相虎着脸,狠狠地拂袖转身而去。汤御封攥紧拳头,艰难地闭上眼。是了,他的确是自作自受……
过了一会儿,一双凉凉的手覆上他的肩膀,汤御封浑身一僵,艰难地抬手拂开。
“别碰我……”
“要是你就这样失血过多,死掉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墨玄盯着他,浓浓的血腥味弥漫,他颦了颦长眉。
“你要是再敢碰我,我立刻咬舌自尽!不用你管!”许是疼痛激起了他的血性,温温润润的眉眼也凌厉起来,狠狠地瞪着墨玄。
“哦~倒是长脾气了!”墨玄挑挑眉,“不过我想救,你管得着么?”
“……不可理喻!”他撇过头,不再去看他。(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4 出·走
墨玄玩味地笑,手拿剪刀,哗啦诸神主宰最新章节!衣服撕裂,露出血淋淋的后背。动作太大扯到伤口,汤御封痛得直抽气,几欲大叫。
该!墨玄暗道。施了个水球术,洗掉血迹,放进袖子的手顿了一下,拿出一个瓷瓶,刷刷地往伤口上倒上药粉。
“起来!”
汤御封忍着疼,爬起来,不解地回头。只见墨玄变戏法般从袖子里掏出裹布,尽数缠好他身上的伤口,动作娴熟,敏捷。很快便包扎完,打好节。
汤御封喘了口粗气,汗珠滚滚就跟掉进了水缸一般,他张开咬出血痕的嘴唇,轻声道,“谢谢……”
“睡一觉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墨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汤御封闭上眼,缓缓倒在他肩上。
“倔强的小子!”墨玄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头颅磕在他肩膀,如果汤御封只是逆来顺受,任由他摆布,那一切都没有丝毫意义。不过今日看见了另一面的汤御封,真的不想轻易放开他了……
马车轮子轱辘地转,小童坐在车夫旁边打着瞌睡,时不时地被马车跌撞得惊醒。
汤御封幽幽转醒,马车摇摇晃晃的却不磕人,模糊一摸,身下垫了软软的垫子,他侧卧着,头磕着温热不似枕头的物体。
“醒了?”墨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一惊,手忙脚乱地坐起来,背上还有些疼,好像已经结痂了。
“我睡了多久了?为何在马车上?”为了掩饰尴尬,汤御封连忙问道。目光时不时地盯着墨玄的腿看,纠结万分。
墨玄淡定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俊美无暇,“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你昏倒那天晚上发了烧,丞相府上下忙的不可开交,直到今日丞相把你送上马车,现在已经是申时,你终于醒了。”
“我的天!”汤御封扶额,不可置信地感叹,看向身旁……“是你做了什么?”
“少爷!前面有家客栈,不如先去住下,明日再赶路吧!”小童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也好霸上无赖酷boss最新章节!多让店家准备吃食,我现在有些饿了!”汤御封正要回答,墨玄却先一步开了口,声音赫然是汤御封的一模一样。
“好嘞!”小童欢快地道。
“你——”汤御封不可思议地愣住,往后退了退。墨玄想要越殂代庖别人简直是易如反掌!这就是妖么……
“你睡的这几日,我都是这样扮作你,索性,没人认出来,倒是挺有趣的!”墨玄笑了笑,目中闪过一丝促狭。
“你要去江州?不是要带走我……”此事暂且不提,汤御封问出关键。
“江州我没去过,听说较凤都甚为凉爽,是个纳凉的好去处!”
“哦~”不知怎么,汤御封有些松了口气,似有些抓住了什么!这个蛇妖怕热?
来到客栈前,墨玄消失,汤御封只得一人下车,对他的神出鬼没已经感到无可奈何。到了客房,墨玄又突然出现,汤御封摸了摸吓了一跳的小心肝。
“过来,我给你看看伤!”墨发披肩,肤若磷脂,加上雌雄难辨的美貌,墨玄坐在床前对他招招手,简直就是在诱惑!汤御封迷糊地走过去,猛然清醒!腰带已经被他拉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汤御封戒备地拉着衣带。
“看伤!”墨玄眼神清澈,一脸明知故问。快速又剥掉他的一件纱衣。
谁信!汤御封暗自撇撇嘴,扯过衣领,退后一些。“我自己来!”
墨玄放下手,好整以暇地欣赏面前的脱衣秀。夏季穿得少,再脱一件就只剩里衣了。“没想到小公子如此主动!在下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吧!”
“你……”汤御封拽紧袖子,凤目怒瞪。心中默念:不能生气!不能发火!面前这个人是万恶的蛇妖!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绝对是个吸食凡人精气的妖怪!
磨蹭地脱完衣服,光着上身,墨玄上前解开纱布绷带,看着那狰狞的伤疤布满整个后背,极其碍眼。他仰手一挥,汤御封背部恢复光洁,半点伤疤都不曾留。
“好了?!”汤御封感到后背一热,显得异常轻松。他连忙伸手去摸,墨玄却一把环住他的腰,背心传来一股冰凉,却如烙贴一般灼热地席卷全身……
“你的身体只有我才能留下印记,除了我,谁都不行……”
心跳如雷,汤御封有些茫然,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其味。
“咚咚咚……”
“客官!您的饭菜和热水备好了!”
“等……稍等!”汤御封连忙挣脱,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小二哥憨厚地笑,手脚麻利地将饭菜摆好,几个粗使工人提着热水,不停地往角落屏风后倒热水。汤御封紧张地看了看坐在床边悠闲翻书的墨玄,又看了看神色无异的小二哥。
“客官要是还有别的吩咐请尽量告诉小的,小的就先告退了!”
“多谢!”汤御封关上门,回头却见墨玄不见人影。
一身轻松,他赶紧坐下来,扫荡饭菜。不说,他早就饿得没感觉了!吃饱喝足,又欢欢喜喜地洗了个澡,滚到床上躺着酝酿入睡。
许是睡了好几天,汤御封一点睡意也没有,便仔细地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又是咬牙,又是感慨,更多的却是无奈。胡思乱想到了半夜,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似看见窗外飞进一人,那人衣带飘飞,宛如神仙。
墨玄无声地来到床边,软软地滑进被窝,搂着汤御封,从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清香,看来是沐浴过了。双腿一展,化为蛇尾,轻柔地缠着汤御封的双腿,蛇尾滑落到床下,蜿蜒地铺在地上,月光下,墨绿的鳞片细密均匀,泛着朦胧的光,尾尖儿惬意地打着卷儿。
马车飞奔在官道上,赶了三天的路,终于来到了江州,进了城,一片繁华之色呈现。
马车缓缓开到了城东,看着这里,汤御封一阵怀念。小时候父母亲带他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我要出去几日,到时候我来找你……”
汤御封猛然回头,墨玄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嘴角,柔软的,带着丝丝清凉。
墨玄看着他的呆样,勾唇一笑,融进虚无……留下一枚血玉冰梅的玉佩。汤御封微颤,抚着嘴角,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将玉佩揣在怀里,下了马车。
唐园,是汤家在江州的别苑,唐等同汤,同样也是江州采荷塘,塘字的谐意。采荷塘就坐落在城东郊,离别苑不远。
唐园有着浓郁的江南风格,古朴大气,其中却有玲珑小角,别具一格。汤御封踏着青石阶梯,别苑的仆人丫鬟随着老管家在大门前跪了一地。
“见过孙少爷!!!”
“都起吧!”汤御封摆摆手,将玉佩递给管家,管家恭敬地接过,细细打量,然后奉还给他。
“请少东家移驾书房,仔细商讨!”
少东家~汤御封挑眉,覆手踏进大门,颇有几分东家的意味。(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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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5 水阁·上街
丫鬟们都是些年轻的,十几岁的丫头,如今见了这俊逸非凡的孙少爷,那是欢喜地打量着,说起话来那是手舞足蹈和珅是个妻管严全文阅读!
跟在一旁的小童鄙夷地瞥了瞥,没见识的!高傲地翘着小下巴走了。
“叽叽喳喳地在这里成何体统!还不快退下!”管家呵斥道,小心地查看汤御封的脸色。
汤御封不在意地笑了笑,“女孩子天真浪漫,只要做事认真麻利,也不要妄加约束。”
“是,少东家。”管家低眉顺眼地说。
“小童,把我的行李送到东磬阁,妥善整理,我现在和管家去大书房。”
“好的,少爷!”小童机灵地点头,连忙招呼下人抬箱子进去。
大书房是单独的一个院子,两人来到含暄斋,汤御封打量了一下简朴、整洁的大书房,各类物件均都一一摆放整齐架子上的书也是一尘不染。他翻了翻,兵书、四国通史,野史,阵法奇列较为众多,曾经身为将军的父亲就常坐在这儿,给他念着书里的趣闻、常事,从小他的志向便是成为想父亲一样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不过,现在只能想想了。
“少东家,这是江州三十家商行的账本!”管家抱着一垒本子放到汤御封面前,掏出一串钥匙,“以及库房、金库的钥匙。”
“好,过会儿召集各行掌柜,就说我有要事进行商讨。”汤御封翻了翻账本,有些头疼,不过面上依旧淡然。
“老奴知道了!”管家明白点头,想了想,又继续说,“西郊两个庄子,南面约近千亩的果园,就在采荷塘不远的山上有一处温泉山庄,这些都是族里的产业。”
“有空去逛逛吧!”汤御封若有所思地磨着手指。
“是,少东家!”管家低首,虽不明白少东家为何从商,但是他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问。
两个时辰后,各行掌柜纷纷来到,对这位管事的东家感到很好奇,一见,居然是个不及弱冠的毛小子,这种感觉有些微妙了。
不过接触之后,却又觉得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还是有些主见的,虽从未涉商,但重点还是抓住了。照这种情况,跟着这位孙少爷,以后各行也不吃亏。
“以后还要仰仗各位了!”散伙之际,汤御封对诸位掌柜施了个礼,笑颜相对。
“哪里哪里……少东家客气了!”
“是啊!也是汤家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定当竭尽所能,为少东家效劳!”
“……”
送走所有掌柜,汤御封坐下来喝两口茶,才觉松了口气。
“少爷,您要不歇会儿吧!这天儿热的。”小童在一旁直打扇,忧心忡忡地道,少爷身上可还带着伤呢!
“好吧!”汤御封点头,抹了抹额头的薄汗,刚刚与各位掌柜周旋,说不紧张那是鬼扯!
东磬阁
江州地处江南,河流众多,更是水之乡。东磬阁便是建在水上,其上走廊交错,边走还可以欣赏水中的莲花和红鲤,水车哗啦啦地转溅起水花,为周围景色带来灵动。水多自然是最凉爽的,汤御封心情舒畅地走着,小时候便和父母亲住在这里,真的是一点也未变。
来到听雨小榭,小榭分两层,楼上是卧房与观景台,楼下是书房,楼前还有一处歇凉的小院子。从木桥上走过,便来到了楼上卧房。
看着房里的摆设物件,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了。
“怎么衣裳这么少?”
“不是您说少带点儿东西吗,小童才敛了不久前做的新的带上了石陨全文阅读。”小童疑惑,“您又说带些常用的,然后才装了一箱子,对啦!迅风也带来了,拴在马棚了。”
“哦哦……一时忘了!”汤御封状似点点头,迅风也带来了?这个蛇妖倒是想得周全。
“小童,后天陪我到街上逛逛!”
“好嘞!少爷”小童麻利地铺好床,“您先睡会,吃晚饭小的再叫您。”
汤御封点头躺下,疲倦之色显露,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心里像装了千斤石头,压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
集市热闹非凡,吆喝声、呐喊声连绵不绝,汤御封从一家酒楼出来,目露沉思,小童倒是兴奋地左看右看,高兴地不得了。也难怪,他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罢了。
“哎!少爷少爷你快看!有人在变戏法儿!”小童把糖炒栗子塞到身后人的怀里,猴子一样窜进人群。汤御封那个无奈,吃着栗子在原地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望着街上的新鲜玩意儿。突然!一道蔚蓝色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长发未束,只在头发三分之二处用发带扎紧。汤御封手渐渐掐紧,目露一丝惊惧,可是那身影一晃眼就消失了,他立马松了口气。
“少爷!”小童喜滋滋跑回来。
“走吧!去那边!”汤御封转身往相反的地方而去。
走了一会儿,有些累了,汤御封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安静一会儿的小童又急急地拉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蔚蓝色身影缓缓从回春堂(药铺)走出来……
“少爷!是墨大夫!”
汤御封心一沉,果然刚才没看错么…这几日他究竟去做了什么?一个妖怪肆无忌惮地到处乱晃……
“墨大夫!”没等他拦着,小童就已经打了招呼。
“你是?”墨玄露出惊疑之色。
“墨大夫你不记得了吗?十天前您还在凤都给我家少爷治过病呢!”小童眨着大圆眼,呵呵直笑。
“自然记得,当朝丞相的亲孙汤小公子……”墨玄瞥了一眼僵在一边的汤御封,露出一丝玩味。
“是啊是啊!”小童赶紧点头,左看右看,“墨大夫你来这儿做什么?”
“四处行医,有些累了,便寻了个差事,在药坊做个坐堂大夫,顺便看看账。”墨玄走下台阶,对着汤御封点了点头。
这是装作不熟么?汤御封心中复杂,墨玄进相府的事他也听小童说过了,不知道这大夫身份是他故意伪装,还是真有些本事。
“您这么厉害,做个小药铺的大夫岂不是埋没了?”小童暗自嘀咕。
“哦?”墨玄故作不解
“不如您来府中做府医如何?最近少爷老是不好,前些日子还受了伤,我怕少爷留下病根。”
“小童!”汤御封一听,立刻呵斥道。怎么小童什么都和别人说!丝毫没了戒心,而且他的伤都已经好了。
“少爷!您都晕过俩次了!反正墨大夫又和我们认识!”小童不满,责怪汤御封不爱惜身体。
“这怕是不好吧”犹豫,墨玄对着汤御封似笑非笑。
“没有没有!”
“随你便吧!”汤御封暗自咬牙,没好气地搁下话,转身而走。
……
“你明明不是一般人!为何还要随心所欲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有些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狠狠地瞪着悠闲喝茶的某妖。
“哦?你不觉得光明正大地在你待在你身边不是很方便吗?”墨玄笑得国色天香。
“你到底还想怎样!”
墨玄面色一冷,轻轻瞥着他,眼中闪过红光,“似乎这几日我没对你施加管制,你倒有些狂妄了!”
汤御封一惊,绯色菱唇有些哆嗦“你……”
“别忘了你是我的奴仆!我是主你是奴!收起你的大少爷脾气和违抗我的想法!想知道你惹怒我的下场吗?”墨玄掐着他的下巴,恶劣地笑。
转眼,便是墨绿色长发、红瞳的模样,妖邪横生!汤御封哐当坐在床沿上,心中不屈和愤恨,仍是倔强不说话。
“不说话?”墨玄笑,手上一个用力,咚!汤御封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墨玄身形拔高,双腿化为蛇尾,居高临下地藐视着他,
“过来!”
“……不”汤御封低垂着头,颤抖。
墨玄冷哼,巨尾一拍,一旁的凳子化为湮粉!他抖了抖,恐惧地瞥了一眼滑开的蛇尾。
果然是妖孽么……汤御封心中苦涩,他恐怕永远都逃不出墨玄的胁迫,可骨子里的骄傲是怎么也不想屈服于他……(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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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6 教·训
蛇尾突然袭来临安六儿最新章节!缠上汤御封,他拼命地挣扎,“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吃你!”墨玄红唇轻吐,指尖一扬他身上的衣服瞬间化为碎片,汤御封脸红羞愤,恨不得把墨玄瞪出个窟髅来!
“不知廉耻!做出这些违背纲常的事!”
“你又不是书生,何故拿这些俗礼来阻挠我!”墨玄嗤笑,飞身就把他压在了身下,擒住他的双手放在头顶,蛇尾一圈一圈地卷着他的腿,“记住,违背我的下场……”
…………………………
“墨……墨玄,不要了……”汤御封喘息着,指尖轻触面前人沾满薄汗的脸。
“不行……”墨玄邪魅地笑,“我不允许!”
“咚咚咚……”
“少爷!少爷!你睡了吗?”小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汤御封眼中一阵清明,惶恐地看向门口,连忙挣扎推开墨玄,墨玄气定神闲地将他转过去,背靠着自己的胸膛,两具躯体紧紧贴合,汤御封难堪地捂住嘴巴,不停摇头。
小童又在轻声唤着,疑惑少爷明明刚才出了声,怎么没回应他?
“何事?”墨玄亲亲汤御封潮湿的脸颊,问道。
“少爷!您说给您准备夜宵,小童我给您端来了!”
“突然不想吃了,你端下去吧!”墨玄说。
“啊?”小童茫然,“少爷你不饿了吗?”
“不饿,要是饿了你吃!”墨玄只想赶走这碍眼的臭小子!
“哦!那好吧!”小童在门外似懂非懂地点头,郁闷地走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汤御封被饿醒了,下半身麻木毫无知觉,他只得艰难地动了动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背后有个温热的物体贴着,动弹不得,想来便是墨玄了。汤御封脸一白,急切地四周看了看,地上没有狼藉碎片,也没有那粗长的蛇尾,顿时松了口气,他悄悄往边缘挪,挪啊挪,终于抠到了床沿,正要立起身,一只雪白的手臂迅速把他勾回来!停留在身体里的东西呲溜滑到了更深处!汤御封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呵呵……你这是要去哪儿?”身后,墨玄低声闷笑,舔了舔他嫩嫩的耳垂。
“我……”汤御封立刻瑟索了一下,“身上难受,我想去洗洗。”
“好啊~”墨玄笑眯眯地起身,墨绿色的发铺落下来,垂到汤御封身上,凉凉滑滑的就像丝绸。
汤御封猛然抿着嘴唇,不敢动。
墨玄下了床,慵懒地伸了伸修长的四肢,汤御封瞥了一眼他堪称完美的躯体,碍眼地闭上眼睛。直到一双手把他抱起来,转眼一晃,便来到了浴房,浴池冒着热腾腾的气。
“放我下来!”汤御封跌跌撞撞地跳下来,走到一旁,液体汩汩地流置大腿根,他羞耻地立刻跳进池中,不敢直视墨玄灼灼的目光。
墨玄优雅地走下来,泡着不说话,汤御封退到最远的角落,提防着他。然后揉揉平坦紧实的腹部,疑惑地想着,难道昨晚上都是在做梦?墨玄根本没有对他怎样?但是刚刚又做何解释?腰也很难受……
“午后……我要去商行。”汤御封犹豫地开口。
“我陪你……”
“嗯……”汤御封不情不愿地咬了咬唇瓣。
墨玄血红色的眼中闪过冷冽的光,看得汤御封打了个冷颤,不由觉得自己的存在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可是为何要逼得他放弃想做的一切?自己不过是个渺小的凡人,难道仅仅只是觉得很有趣?(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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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7 溟·沙
走进一家成衣铺,汤御封亮出信物,便和掌柜攀谈起来,了解了一下用料和各类布料花样,以及其他山寨传奇全文阅读。墨玄静静地矗立在铺子外,时不时看着汤御封耐心求教的模样,他知道这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心中有着远大的报复,意气风发,本因为凡人皇帝效力,而不是现在窝在这个江南水乡做起不顺手的商行买卖。其实最初只想戏弄他一下,觉得很好玩!但是却发现无法再见到这小家伙,心中便会牵起一丝不平静,如今是越来越不想放手了。其实他完全可以将他强制带回妖界,但是他知道,这样自己永远也捕获不了少年的心,会让他早早地夭折……
身后涌出一股阴寒,墨玄心中一动,并未有何动作。
“王,您何时归?”潮湿而清澈的嗓音从身后来,声音平板无起伏。
“溟沙,本王暂时不会回去。”墨玄对着空气,轻柔地开启红唇,目中神色意味不明。
“那属下就一直跟着您,直到您答应归去,不在人界逗留。”一团雾气的溟沙将目光停留在那月白的人身上。
“溟沙,你逾越了!”墨玄冷冽地说,手指微动,那雾气便溃散了许多。“在妖界,没人敢撼动本王的威严,那些觊觎本王位置的,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的墨玄不再是那个淡雅温润的模样,而是一脸狠戾,目中闪过凶残与冷酷无情!
“对您有异心的,属下会毫不犹豫除掉,您如果是顾虑这个凡人,属下自会护他周全!”
墨玄瞥了瞥身后的雾气,似笑非笑,不愧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察言观色倒是有一套,有他在,汤御封自然没问题。不过自己一去便是很长日子不会回来,自己温水煮青蛙的计划可不是要泡汤了?他向来不是善茬儿,不得到手绝不罢休,汤御封小家伙又是个聪明的,如今心里装满的是对自己的不甘与怨,到时候想要挽回可就难了,自己怕是再也忍不住不会伤害到他……
“王,您不回去总会落人话柄,到时得知您与凡人有私情,事态会更严重!不如先回去稳住各族,再做打算?”溟沙瞅着墨玄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进一步劝解风流神医都市偷香全文阅读。
“你是不让本王回去誓不罢休是吧?”墨玄好笑。
“是……”雾气一阵晃动,缓缓消失……墨玄看着走出来的汤御封,红薄唇一掀。
“我们走吧……”汤御封犹犹豫豫地上前说到。比他更为高大的墨玄总会令人觉得有些畏惧,压抑。更多的是他的蛇妖身份……
“御封,我为你找了个得力助手,以后一些事呢可以交给他,不必如此亲力亲为。”墨玄随意勾起他腮边的一撮发别到耳后,轻轻地说。
“哦……好啊”汤御封不自然地退开一步,看了看街上人群,心中苦涩,怕是为了监视和限制他吧。
“嗯,那好,去下一个地方如何?”墨玄率先开步,走在前面。
“你又有什么事?”汤御封疑惑,派一个人来,那墨玄又干什么?除非又是去做无人可知的事。
“御封真是聪明!”墨玄脸上一喜,与他并肩而行,“过几日我便走,你得乖乖地等我回来~可不要想着逃跑”
“我知道……”汤御封复杂地看着街道,有他的人跟着,他想跑也跑不了。况且,墨玄是长生不老的妖,自己一个凡人怎么能让他如此在意,不过是他尽兴玩具罢了,或许过不了多久墨玄便把他忘了。
现在墨玄心中,妖界的确比汤御封重要,那是他倾尽所有而得到的位置,怎么能说丢就丢……
溟沙来了。
这日,汤御封走出大书房,管家便领了个黑衣青年进来。汤御封略一打量,青年英俊沉稳,除了苍白的皮肤,淡淡水色的嘴巴,身上的其他都是漆黑如墨,像是从地狱而来的鬼魂,不过总归带了些生气。
汤御封听管家言,了解了来历,此人是应征而来,名叫溟沙,做过账房,身家清白,可以为少东家效力。
“溟沙……”汤御封喃喃,好奇怪的名字~在他未看见的地方,名叫溟沙的青年古镜不波的墨色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他倒要看看王在意的人类有什么不同!向来奸诈狡猾的人类……
墨玄一走,汤御封的生活变得平静,每天带着小童、溟沙奔波各处。溟沙看着他时常与各行打着交道,想着各类点子,与其他商户周旋合作,顿时从探究过度到好奇,明明是个大少爷,做起事来刻苦又认真,从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的御驾轻熟,毫不含糊!真是奇怪的人……
最近来了个陌生的家伙帮衬少爷,口齿伶俐,会察言观色,除了做事回答少爷问题,其余时候真是又闷又臭!一句话也没有!但总是会让少爷轻松,连少爷最近都很少夸他了。小童瞥了一眼身旁漆黑的溟沙,鼓着包子脸不满。
今天汤御封带两人来码头来看看船行的情况,汤家商行酒楼饭庄最多,江州又是水乡,水产丰富,船行经常出水捕渔,是酒楼一个最大的供应行,特别,为了酒楼的客流,得弄些新鲜玩意儿,新菜式,抓住食客的心!
两人跟随在汤御封身后,溟沙鸟都不鸟小童,看着清亮的水面,眼中闪着微光。他是蛇,是妖界溟河里的一条水蛇,最喜水,如今看着近如咫尺的水面忍不住想要跳下去的冲动!小童在一旁动着小脑袋瓜子,瞧着溟沙的注意力不知飘到哪儿去了,便突生想要恶整他一下!悄悄挪到溟沙背后,趁他不注意!猛然一推!
啊嘞??!小童茫然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水面,而想整的人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噗通!他掉进河里溅起水花……
“救命!救命啊!”小童胡乱地在水里扑腾,害怕地大叫。
“怎么了怎么了!!!”闻声赶来的汤御封和船行老板惊疑地看着眼前的状况。
“少爷!”小童急忙求救,不料几口河水下肚,慢慢沉了下去。
“溟沙!你会泅水吗?赶紧把小童拉上来!”汤御封急忙道。溟沙闻言,略一点头,像条鱼般跳下河,双手一提,小童半个身子便被拉出了水面,吐出一口水,焉焉的靠着溟沙。
溟沙轻飘飘地浮着,面色不改,将小童送起来,汤御封连忙把小童拽上了岸。溟沙悠然地浸在水里,连船行老板不得不夸赞他的好水性!
“咳咳咳……!”小童趴在甲板上,咳着水,一脸愁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哪知道溟沙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还没碰到他就突然侧了身,害得自己掉了下去!
“小童你干啥呢?一会儿不见你就掉水里了!”汤御封运功拍了拍他的背,无语道。
“我……我~”呕出了肚子里的生水,小童心虚地瞥了一眼上岸的溟沙,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他好像很恐怖一样~
“下次别再猴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再如此冒失,谁也救不了你!”见他欲言又止,汤御封也不想逼他,无奈地说。
“知道了!少爷……”
“溟沙,多谢你了!”汤御封感激地对沉默的人点头,“你和小童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不如去成衣铺挑件换上?”
“听公子的便是。”溟沙的声音带着些许湿润,让他柔和了不少。说完,溟沙眼中很快略过一丝古怪,快得让汤御封抓不着头脑。
溟沙身上的黑衣其实是自己的鳞片所化,待到衣铺时,溟沙拿着老板给他的黑色长衫,直接将身上鳞片化为那衣服的款式,销毁掉那件衣服,等了一会才走出去。(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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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8 魔头·天师
墨玄已经回到妖界快一个月了,每日除了处理妖界事物以外,便是与各族族长周旋,说是妖王孤身一人多年,得好好考虑纳妃、娶后的事情了情有独重,总裁太纯情最新章节!还有子嗣方面……
“滚!”墨玄心情不好地踹开趴在他腿间的卖力伺候的宠姬,双腿一并,化为蛇尾,吓得那宠姬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出了宫殿。
狗屁娶后!狗屁子嗣!不过是一个个阴险至极地想要往他这里送人,牵制他和安插眼线!蛇族族长是他亲叔父,倒也不会为难他!其他的,一个个费尽心机都想要把他拉下妖王的宝座!
墨玄在铺满貂皮的地上快速滑行,脸色阴沉,一路上的侍从均都惊恐地跪地,小心翼翼地不敢吱声。传言妖王暴虐,嗜血狂傲,动不动就杀个小妖解气,特别是触到妖王霉头时,下场更惨!这偌大的宫殿地上铺的毛皮就例子!
墨玄来到殿外,视野瞬间高阔,妖界大半的景色一览无余!
原来这座宫殿是建在山顶之上!而这望台下就是万丈深渊。狂风猎猎,似感应到了什么,墨玄抬头仰望天际,猩红的云翻滚,闷雷作响,像是预兆着不详……
“有魔将要降生……”神情微凛,墨玄紧盯着那露出的一丝黑气,看着它去的方向……
“来人!立刻去请蛇族狐族族长!”侍官领命,墨玄翩然回身入了殿,这次的魔必定是未来魔尊!如今那团黑气去了人界,处理不好便是浩劫……御封……
“锵——!”长剑出鞘,修长的剑身如银蛇般舞动,剑花缭乱,招招气势逼人!
溟沙站在一侧看着汤御封行云流水的剑法,忍不住目露称赞,按人的标准,汤御封称得上是出类拔萃,少年英杰,总感觉王像是误人子弟了一般,偏偏去招惹人家……
“叮!”长剑触地,汤御封捂着肚子大汗淋漓地半跪蹲下身,最近肚子老是胀胀的,本想去看看大夫,但是一会儿就好了,害得他以为吃坏了肚子,却没想到刚刚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公子,怎么了?”溟沙上前,见他不舒服的样子。
“没,没事……”
“少爷!少爷——!出事了!”还没等他缓过来,小童就急急忙忙地跑来,神情有些惊慌。汤御封暗自揉了揉小腹,面色淡然地站起来,“出了何事?”咣地收剑入鞘。
“咦?少爷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小童眼尖地看着,连忙问。
“没事,快说!”汤御封摇头。
“哦,出人命啦!今天早上发现死了好几个人!都在小巷阴暗处!连我们府墙外都发现了!就在后门,吓得出门采购的仆人屁股尿流的!”小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你说什么?!”汤御封一惊,溟沙立刻也目露思索。
“管家去报官了!叫我来立刻通知少爷您!”
“那好!那死相如何?”突然有种心惊的感觉,汤御封走在前面,想来是去后门了。
“听说好像身上都被吸干了血,只剩下皮和骨头了!”小童打着寒颤。
“吸干了血!?”汤御封和溟沙同时出声,顿时两人互看一眼,汤御封连忙把头转开,溟沙狐疑地瞥了一眼他。
来到后门,顿时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汤御封三人挤了出去,捕快和仵作正在用白布盖尸体,抬到县衙去验尸。
“不知谁是贵府的管事?可随在下去一趟县衙?”一位捕快抬手抱拳,面色肃然,客气地说傲娇新妻很欠揍全文阅读。
“我是汤家少爷,我随你去!”汤御封看了一眼白布下露出的干枯手,心下有了计较,立刻走出来。
“少爷!”小童焦急。
“好!汤公子请——”捕快侧身,恭敬地做了个辑。一路来到县衙门口,哭天喊地一大片人,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这一出简直是闹得人心惶惶……汤御封沉重,死的都是年轻男子,全身血液消失,尸体上毫无伤口,就像不是人所为……不是人?!汤御封一惊。
“这是妖魔所为!”平地惊雷,众人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汤御封眺眼一看,来人一袭考究的白衣,面容普通,他身后背负着一把古剑,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髻用发冠固好。气质飘渺,倒像极了那道士……
!道士!汤御封惊,不由多看他几眼,那人面色沉静,目光犀利地扫向四处,许是汤御封神色太过热切,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下,略带探究。
汤御封有些忐忑不安,仿佛那目光把自己看透了一般,不由后退隐进人群。
“敢问侠士如何称呼?”意料之外,县官殷勤地上前,态度十分客气地问。
“在下张锦程,天师派弟子,出门历练,途径这里,突感有妖魔作祟!”那人回了个礼,低声说。“不知大人是否有难处?”
“哎呀!张天师真是神人!”县官一拍手,苦着脸,“此案相当棘手,的确不像人所谓,还请张天师相助!”
“那好!大人我们寻个地方细细详谈如何?此事不得在百姓面前张扬。”张锦程依旧低语。
“甚好!甚好,请……”县官把人迎了进去。
“大家!都散了散了吧!啊!大人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师爷立刻扬言道。
汤御封紧锁眉头,若有所思的回走,莫非是墨玄派来看着他的妖所为?
“公子,你在想什么?”
汤御封立刻清醒,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溟沙……”
“公子是否在想这是谁干的?或是怪物,亦或是妖魔……”溟沙神情幽然,古怪地看着他。
“溟沙……你”汤御封顿了顿,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身漆黑溟沙。“你就是……!”
“看来公子这么久了并未察觉。”溟沙依旧面无表情。
“那些都是你干的?”汤御封目光一厉,沉声说。
“非也,这是魔,即将出世的魔……”溟沙说完,如同幻影一般消失。
“溟沙!”他大喝,悄声无迹的街道清冷幽静。
“公子,傍晚时分不要出府,溟沙去寻那魔潜在何处……”溟沙声音飘渺如云烟,传进汤御封耳中。
他焦急地在房中走来走去,看着外面昏黑的夜色。万一溟沙有什么意外怎么办?他不是妖吗?明明之前才来了个专门抓妖的道士,他这不是去送死!
“少爷,您怎么了?”小童疑惑地抓头。
“我要出府!”汤御封嘭地一拍案,坚决地说。
“少爷!外面有妖魔啊!您这是干什么!”小童大惊失色。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佩剑就往外冲。
“出去寻溟沙!”汤御封头也不回。
“那个木头脸您寻他做什么!”小童拉着他的衣袖,鼓着包子脸。
“此事不宜道来,你好好在府里……”汤御封去牵了迅风,从后门出去,哒哒哒地在空旷的街道巡视了半天,不见人影。
“居然连打更的都没有……”汤御封骑着迅风往另一个地方转去,手中紧紧握着剑。突然远处冲出一道光!一缕不起眼的黑烟迅速窜出往汤御封的放向来……
汤御封下了马,牵着迅风缓慢地往那边而去,忽然狂风大作!他猛然一惊,手中的剑立即出鞘,挥了出去!
“哈…………”打在墙上的东西是一团看不清形状的黑色物体,嗜血的瞳贪婪地望着他,发出嘶吼。
“驾!”迅速翻身上马,迅风相当给力地狂奔起来,不愧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一晃眼就把那东西摔在了后面!不过那黑烟也不是吃素的,如同附骨之蛆穷追不舍!
“溟沙!”汤御封唤道,手中挽了个剑花一边向那黑烟扫去,咔嚓!汤御封差点被拉下马,猛然翻身运气了轻功,飘然落到屋顶上,看了一眼剑上的锯齿,抽了抽嘴角。玄铁的东西居然都被咬成这样,他还有胜算?
不由他多想,那黑烟快速来临,似乎不抓住他誓不罢休一般!
咔嚓!
哗——!
汤御封眼睁睁看着由于冲击长剑化为碎片猛然向他袭来,不留余地的!突然!那碎片在他身前静止,猛然倒卷从黑烟身上穿过。黑烟张开大嘴,狰狞地漂在原地……(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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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9 交手·初兆
“公子,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溟沙的声音传来,仿佛有些无奈草根混江湖最新章节。汤御封虚惊之后,感觉到四周变得有些湿润
……
“溟沙,你碰到那个天师了?”他赶紧问,只见水雾渐渐凝实,一条二指宽的黑蛇漂在空中,细细的尾巴缠在汤御封手臂上。
“那道士已经找到了这个魔的宿主,只待它不得不回去!”漆黑的鳞片闪着幽光,溟沙抬起小巧的头颅,吐着蛇信。
“你是蛇妖?”汤御封现在看着蛇就有些毛骨悚然。
“我是普通的妖界水蛇,没有毒,公子不用担心。”溟沙淡然,虽汤御封赶来担心他的安危,他也是有些感动。“我奉王的命令保护您,您快些离开,我来对付这只魔。”
“你行吗?”汤御封捂着又有些不舒服的小腹,倒退怀疑地问。王?墨玄?
“公子认为我行吗?”溟沙化为人形,紧紧注视着那只魔。
“怕是它盯上我了……”汤御封冷汗连连,艰难地后退,那魔迅速扑了上来!溟沙正欲出手,只见远处飞来一道黄符……
“我当是谁!”白光一闪,那魔身上的黑烟淡了几分,张锦程目光锐利的盯着溟沙和汤御封。“妖和人一起,有趣!”
“废话少说,你还是先解决这只魔在来关心我们……”溟沙面无表情,把汤御封护在身后。
“咦?少年人!你身上有什么它在意的~”张锦程惊疑,来回巡视一翻。汤御封摸了摸绞痛的小腹,不说话。
“算了,反正你也跑不了,先解决这个怪物!”张锦程不在意地耸肩,双手结印,祭出古剑,开始和魔打起来!
妖魔最怕的就是道家的东西,如此,还没成型的它开始节节衰退,转头就向有些分神的汤御封大口张去——
“孽畜!”张锦程怒,一挥手,数道黄符就向魔飞去!
汤御封疼地弯腰,不知道出于原因,眼看就要到他面前了,自己却想护着肚子。溟沙幻化出一堵水墙挡住,转头就见汤御封缓缓倒下,他皱眉。然而,一阵狂风大作,一双手把汤御封搂住,四周气氛变得阴冷。
“敢伤本王的人,就算你是未来魔尊,本王也把你形神俱灭!”那人妖气滔天,半人半蛇的模样,漫天的蛇影密布,疯狂地开始撕咬那只魔!
“妖王……”张锦程忌惮地后退,他们这些道士天师只配杀一些作怪的散妖,可妖王是不敢动半分!那可是三界的一界之主!
魔害怕了,好不容易成长现在这般,一瞬间就被瓦解,再不久它真的会形神俱灭!
“你还不快去追!”红瞳一闪,墨玄看着呆愣不动的张锦程,邪笑。
顿时,他打了个寒颤!立刻御剑而去,不是回头看了看,妖王什么时候与人混在一起了?那少年人身上有同妖王相同的气息,莫非……
张锦程一走,汤御封睁开眼,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没有任何不适,但见脚下滑动的巨尾,顿时一僵!
“墨玄……”汤御封声音干涩,回头见那妖孽般的脸庞。
“我回来了……”墨玄用冰凉的手拂过他的脸庞,笑眯眯地说。蛇尾化为长腿,他带着汤御封轻盈地飞落下屋顶,溟沙跟上。
墨玄回来了,他的悠闲日子也就到头了,每天战战兢兢地睡着觉,一有机会便找借口出门去,这不!汤御封今日便去了酒楼,一进门,他便皱了眉,不知是他鼻子不通还是怎么的,总觉得很腻味,胸口郁结。
“少东家,您来啦!”掌柜的笑眯眯地搓手过来。
“去给我准备个雅间。”疑惑地打量了半饷,汤御封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哎!好的,您楼上请!”掌柜亲自带他上去,“您是要在这用午膳?”
汤御封点头,掌柜立马推开天子字一号房,随后小二送上茶水。两人退下,他喝了口茶,感觉才舒服一些。
百般无聊地打量窗外,魔也被那道士抓住了,死去的人是救不回了,那张天师便开坛做法,让死去的人的灵魂早日投胎,重新做人不灭生死印全文阅读。别人是解脱了,可自己还要饱受煎熬……汤御封自嘲地笑。
“少东家,这是本店招牌菜清蒸鲈鱼,再配上清爽的蘸酱,鲜嫩爽口,在这炎日吃再合适不过了!”掌柜殷勤地介绍,“还有您特意吩咐的小菜,您请尝~”
汤御封点头,拿起筷子挑了挑刺少的肉,缓缓送入口中……
“……”浓烈的鱼腥加上泥土腐烂的味道,猛然在鼻间放大,胃里顿时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汤御封脸色一白,还是很矜持地吐到空盘子里,拿起茶赶紧漱口……
“少东家?!”掌柜紧张。
“茶……”汤御封皱眉挥手,小二赶紧端了凉茶过来,叮叮当当半饷,他终于停了下了来,推开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鱼腥味和泥的味道?”
“少东家!这明明是用的新鲜的鱼啊!味道都已经去了……”掌柜冷汗连连。
“可我就吃出这味儿了!”汤御封默然,心头怪恶心的,他站起来往外走。“我亲自去厨房看看!”
“少东家,小人没有作假啊!还有那么多客人也在吃饭,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啊!”掌柜急忙跟上,欲哭无泪~
来到后面厨房,还没进门,汤御封脸色就青了,弯腰就想吐,各种味道混杂,把他的胃搅得天翻地覆!
“少东家!您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去看看大夫如何?”掌柜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这厨房是味道多了些,但也没有到令人作呕的地步啊!
“不用!”汤御封退后,僵着脸,“派人把我的马牵来,我到荷塘走走。”
“是是是~您稍等片刻!”掌柜点头。
“少爷!少爷!听说你不舒服?”小童跟着迅风而来,看着脸色不好的汤御封。“吃不下饭吗?尝尝这个如何?”
汤御封点头,接过小童递给他的东西,黑黑的,似有些酸,塞进嘴里,甜甜的,郁结一扫而空!
“这是……”汤御封咽了口口水,眼前一亮。
“梅子啊!您以前都嫌酸,说是会被牙酸掉~”小童吐舌头,把汤御封扶上马,“不过天气热,这东西最解胃口了~还有酸梅汤,那叫一个爽!”
“咳……”汤御封尴尬地以手抵唇。
“不如小童带少爷去吃好吃的如何?就在荷塘附近!”小童圆眼闪闪发光!
“好吧,那走吧!”
小童马力全开,领着自家少爷冲进了荷塘一家小店。
“老板!来两碗豆腐脑!酸辣的,再要两碗酸梅汤!”小童吆喝。
“好勒!”
小童亲自把板凳拉开,让汤御封坐下,笑嘻嘻地坐另一边。
“你小子,是这里的常客?”汤御封挑眉,这家店面朝荷塘,摆在路边,四面通风,吸一口气,便是满口的荷花清香,浑身轻松。
“嘿嘿!来过一次,这不!带您来尝尝鲜!”小童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吃货!”汤御封敲敲他的头。
“客官,您的豆花儿来啦!”老板摆着大嗓门,砰砰砰摆好碗,白花花的瓷碗衬着雪白的豆腐脑都有些看不清了,浇上酸汤和辣油,撒上青白相间的葱花和香脆豆米,吃上一口,简直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两人大快朵颐,稀里哗啦地吃了两碗才管饱,最后一碗冰爽的酸梅汤下口!
“爽!!!”两人暗叹。
“少爷!小童我带你来对了吧!”小童拍拍胸脯,自豪地说。汤御封点头,笑骂:“你这混小子,没事就到处瞎逛吃独食,我使唤你做事怎么没看你那么积极!”
“嘿嘿!天大地大吃饭为大!”小童憨笑,“况且少爷,平时你都不爱吃这些的。”
“今儿本公子心情好!准你带本公子游遍采荷塘!”汤御封大手一挥,豪迈地扔给小童几锭银子。心中感叹,果然天华楼的菜有问题吗……
“好勒!”结了账,小童带着汤御封向采荷塘而去,租了条小船,悠然地听着采荷楼传出的琴音,汤御封不时往嘴里扔着零食,这东西叫糖莲子,莹白的,外面裹了一层糖衣,入口有些苦,但后味甘甜,还能清热去火。
回到唐园已是申时,管家在门口侯着,见到汤御封,立刻行礼,“少东家吃过晚饭了吗?”
“没,不太饿,晚些送些夜宵来吧!”汤御封点头,走了进去。迟疑片刻:“你把……墨玄安排在何处?”
“是!墨先生您的旧识,安排在了东磬阁,常轩小筑。”
汤御封抽抽嘴角,x的!怎么这么近?管家你是专门和我作对吗!和他住的地方只隔了一块水潭,而且还是面对面……
“少东家?”管家见他默不作声,提醒道。(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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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10 喜脉·往事
“没事超级系统之都市悍女最新章节!就这样吧!”反正无论多远,墨玄都会找来,这是血淋淋的事实……汤御封神情沉静。
心里装着事儿,汤御封回到住处,水潭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清澈水声,他忍不住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水潭常年储水,显得有些黝黑,但水确实清澈见底,那白森森的人形东西就漂在水面上,怪瘆人的!
待走进一看,那东西缓缓立起来,湿润的墨绿色长发及腰,衬着红色的竖眼,有着别样的妖娆~
“墨玄!你怎么在这儿?要是被看见了……”汤御封捂着被吓的心脏,低声说。
墨玄一笑,靠着潭边,墨绿的蛇尾悠然地拍打水面,嗓音低沉诱惑:“出去一天,可还好玩儿?”
“我不是说这个!”汤御封无奈,“你能不能不要变成这样,一半人一半蛇,看着怪吓人的!”
“呵~你怕了?”墨玄吐气,与他平视。“我的真身就是半人半蛇,这样舒服些。”
“什么……”汤御封不可思议,蛇妖的真身不是蛇吗?就像溟沙一样,怎么可能是半人半蛇?
墨玄笑得神秘,凑近趁他不注意偷了个香!
“唔!”汤御封捂着嘴巴,皱眉,水潭中是养了鱼的,墨玄刚刚呆在水里,沾了些鱼腥,虽然很淡,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想吐的感觉。
“怎么了?”墨玄沉下脸,以为他是排斥自己的亲近。
“不……没什么!”汤御封摆摆手,蹲下来,呕了几口酸水。
不对劲!这反应也太……墨玄想了想,上岸,化为人形,溟沙突然出现,替他披上衣服。
“王,最近公子时不时肚子痛,像是吃坏了东西。”
“我先看看看!”墨玄立刻打断,穿好衣服,将蹲在地上的人抱起来。
“你放我下来!”汤御封挣扎,不满地瞪他,像女人一样抱他,几个意思!
“闭嘴!你生病了都不知道?”墨玄瞪他一眼,瞬移到汤御封的房间,把他放到床上,盖好,抬手把脉……
隐隐有些期待,墨玄沉默地看着他,目光清亮,汤御封撇开脸,不想看他。
脉相滑利而快,圆润而脉势有力,脉数多,又像是没有,这是——
墨玄猛地握住他的手腕,令汤御封不解地看向他,“怎么?我得了什么病?”
溟沙微微上前,瞥了瞥墨玄的脸色,等待下文。
“……没!许是这里水土不服,天气又炎日,造成的肠胃不通,厌食而已……”墨玄回神,笑道,撇开的目光那是感叹又担忧。溟沙似乎有些明白了,走出门去。
“真的?”水土不服?他都来这里一月有余了,怎么会~汤御封怀疑地看着墨玄。
“嗯,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抓药。”墨玄给他掖好被角,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王,那是……”
迎着晚风,墨玄撑着栏杆,轻叹:“喜脉,那是喜脉,已经一月有余……”
“您要怎么做?留下还是……”溟沙神情严肃绝色倾城之女相为后最新章节。
“本王要细细考虑一番。”墨玄感兴趣地抬头,眼睛颇亮。
千年前,蛇族一个长老从人界掳了一个美貌的少年回来做男宠,后来被查出有了身孕,长老是喜从天降,把那少年宠得不得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墨玄等得知之后觉得新奇,男人也能怀孕?这可闻所未闻,便去见上一见,结果,那少年得知之后便疯了,随着日子过去,身体日渐消瘦,形容枯耗,肚子却是越来越大,最后少年没撑过去便断气了,肚子一破,便出来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首蛇身的怪物,长老悲愤交加,一掌便把那怪物拍成了碎末,闭关去了。墨玄立刻颁了法令禁言,随后没人敢再提这事!
“王,你想公子那样吗?或许死得更惨!”溟沙面无表情。
“溟沙,你总是一针见血,容我想想……”墨玄转身离开。
隔日,汤御封便又去商行各处打转,结果还是抵不过消极反应,窝在府里不敢出去了,便让溟沙代他出面办事。
墨玄每天小心地吩咐厨房给他准备吃食,汤御封便也没什么多大反应,也相信了肠胃不顺的说辞。只是每天有些多吃,感觉吃了就饿,半夜都会饿醒……只得在屋里、书房放满了零食糕点。日子过得清闲。
最不舒心的就是墨玄了,日子慢慢推后,到时候想瞒是瞒不住的,究竟要如何办?他站在小院边上,望着水潭出怔……其实如此小事是不会让他发难的,他是睥睨妖界的妖王,胜券在握,傲视一切,
“墨玄,你最近怎么了?”汤御封坐在石桌前,吃着糕点,不解地问。最近墨玄像是不怎么理他一样,一个人静静地想事情,有的时候不见人影,神神秘秘的。
“怎么?我不理你,你不是很高兴吗?怎么倒担心起我来了?”墨玄闻声,笑得深意地走过来。
“谁管你~”汤御封脸色一僵,暗自嘟囔。去死吧!大蛇妖!
“哦~”墨玄恍然,喝了口茶,不再理他。一阵风吹过,掀起他鬓旁的墨色长发,衬着白玉般的精致脸庞,真是美得让人惊叹。汤御封暗自掐了掐手中的茶杯,“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的老底都被你剥了个干净,而你的事什么我都不知道”
“你想知道?”墨玄瞥他一眼,风轻云淡。
“你爱说不说吧!”汤御封心头不爽,烦躁地喝着茶。
墨玄一笑,缓缓道:“我是妖界妖王……”汤御封下巴差点掉下来,又听他道“想知道我为什么是半人半蛇吗?”
“为什么?”他下意识问。
“我是妖和仙所生半妖半仙……”墨玄邪笑,神秘不已“这是个秘密,隐藏了三千年的秘密~”
汤御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人形的墨玄的确很让人有好感,温润谦和,随心所欲的模样,就像隐世高人。而化为半蛇的他,却妖气丛生,妖魅惑人,嗜血霸气,仿佛两个极端!
“我的父亲是蛇族大妖,而母亲却是医仙,天庭太上老君最溺爱的小弟子~呵!真是荒缪的缘分!”墨玄摇头。汤御封却觉得此时的他有些忧伤。
“母亲生下了我,见我半人半蛇并未丢弃,便和父亲隐居,不问事实……可这种平静能持续多久?到他们二人身死我才明白……”墨玄嚼着茶,思绪飘得很远。
那是很久以前,上任妖王抓住了失去双亲的墨玄,承诺天庭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便把他暗自囚禁起来,以折磨戏耍墨玄为乐!父亲被天庭轰杀,形神俱灭,母亲跳下诛仙台含恨而死,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的墨玄无时无刻都恨与怨,挤压着一点一滴的怒火,打碎的骨可以愈合,斩断的尾可以再长,但,心中的疮痍永远不能弥补,那绝望的不甘与仇恨始终让他疯狂而清醒!天不绝与他,全身断绝的经脉在许久之后缓缓恢复,墨玄欣喜之余,便是悄然谋划一切,无人看守时,便偷偷变成小蛇溜出去修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三千年前的那一日,天地变色,雷雨交加,不祥的预感渐渐在笼罩在妖界众妖心中,墨玄带领暗中集结的妖怪,杀妖王一个措手不及!杀天庭一个血腥漫天!把当年参与追杀父母亲的所有人都杀光!他一步步踏着尸体坐上了妖王的宝座,让天庭都要忌惮他三分!
对面的人呆愣地注视着他,手里握着的茶杯也不知去哪儿了,此时的墨玄觉得没有
“哈哈哈!”墨玄突然出声直笑,笑得异常疯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若无其事地掖了掖眼角溢出的泪花。
汤御封猛然一震,突然觉得异常得不寒而栗,
“你很怕我吗?嗯?还是觉得我残忍……”细长的手指钳住他的下巴,汤御封打了一个哆嗦,只见墨玄冷冷地盯着他。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弱者,是会永远被别人踩在脚下,无情嘲弄!我,只有一步步踏着那些失败者的头,站在最顶端才有资格执掌权利!才会让自己不再痛苦……”
“你…………你”他呼吸一滞,突然间的觉得从来没了解过墨玄,以至于不懂墨玄的任何所作所为有何意义。
“怎么?怀疑我所说的?”墨玄抽回手,目光冰冷,“刚才我的话你必须烂在肚里!否则,我不会保证你还能活着站在我面前……!”
“既然不信任你,何来怀疑,我这条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汤御封顿时漠然。
“如此便好!”墨玄缓缓一笑,隐在袖子里手紧紧地握成拳,转身缥缈离去……(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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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11 察觉·虚弱
“呕……”汤御封抱着痰盂吐得稀里哗啦,胸口依旧郁结不爽,仿佛都快把内脏给吐出出来了神级战士全文阅读!
“少爷!你天天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小童看着揪心,这样都已经持续一个月了,少爷仿佛豁出去了,吃得下就吃,吃不下就吐,然后没事一样去忙其他的事,脸色苍白不说,更是睡着了都不会醒!唯恐下一秒就睡死了!
汤御封用帕子擦擦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去大书房!”
“公子,这是这月的账目汇总!”溟沙把一垒账本放在桌上。
“我知道了……”汤御封靠在椅背上,用手遮目,略带疲倦地说。
溟沙木着脸,瞥了一眼他腰带以下。
“公子,你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哦,难得,不会是你家主子良心发现了?”汤御封抬头,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
“公子,王是一界之主,言辞态度还请你多担待,不要与他置气。”
“我置什么气?”汤御封好笑,“对于一个毁了我的人生,破坏了我大好前程的妖,我有着比生气更严重的怨恨!”
“这话还请您亲自对王说吧!”溟沙说完,把账本抱走,“这些我会处理,您请回。”
汤御封自暴自弃地笑,妖真是让人讨厌的东西!
走在流水潺潺的回廊,或许只有清澈的水声才能平静他烦躁的心情。他仰望远处,海棠花都凋谢了,只留下青色的果实,还在顽强生长。
“啊~快秋天了!”汤御封接住一片红枫叶,轻声感叹。不经意一瞥,那火红的枫林中踏过一个蓝白相间的人影,墨色的长发拖弋,面上无悲无喜,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角绯红,妖冶媚惑,就像山中的魑魅魍魉。
妖孽——汤御封喃喃,一旦沾染,便是勾魂夺魄!死无葬身……
“嗒嗒嗒……”回廊里响彻着他匆匆的脚步声,
“小红,听说你姐姐嫁到周员外做妾了?”两个丫环打扮的少女端着东西走在廊上。
听见声音,汤御封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藏在廊下的花园中,只待两人走过,
“是啊!前些日子她写信与我,说她有了身孕。”小红说。
“啊~~听说生孩子可痛苦了!”另一名丫环夸张地道。汤御封皱眉,本想清净一下,哪知听见这些胡言乱语。
小红又道:“是啊,起初见什么都难闻,看着大鱼大肉就想吐,吐得肝肠寸断的,又特别想睡,最后还是九死一生才能把孩子生下来!有些人抗不过就难产死啦!”
“怪吓人的!那是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见了都会做噩梦!”
“不过我姐说,辛苦也是值得的,只要生了个儿子那她就下半辈子有福了,或许周老爷一个高兴,把她抬了夫人呢!”
“真好啊……”
两人悠哉地说着话,可在汤御封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神情诡异地捂着肚子,艰难喘息着。见鱼腥就想吐,嗜睡,一剧烈跑动小腹就会胀痛、难受,这些……
仓皇地摸了摸小腹,以前是平坦紧实的,现在却变得柔软微鼓,按下去还会有胀胀的感觉!汤御封脸色煞白,紧紧掐着拳头,神情狰狞,几欲疯狂!
“不可能……不可能”他恍惚地摇头,男人怎么会怀孕!那他岂不是怪物!而这个东西更是怪物!墨玄,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少年站了起来,疯狂近乎玩命的奔跑,有些癫狂地笑着,如果肚子里的怪物就这样掉了的话,岂不是更好!
常轩小筑——
墨玄手刚附上门阔,身后走廊便传来咚咚咚焦急的脚步声。他疑惑地回头,只见汤御封脸色铁青,披头散发猛然抓住他,大声嘶吼,“墨玄!墨玄!我恨你!恨你!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你让我变成了什么?怪物!一个能像女人一样生孩子的怪物!哈哈哈哈哈!!!”他癫狂的地笑,滚烫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说不完道不尽的凄凉!
墨玄猛然一震,心头咯噔不停人道至尊最新章节!看着近乎失去理智的汤御封,他赶紧抱住少年,声音微颤,“御封,你冷静下来!不要这样……”
“墨玄,你休想再折磨我,我死掉最好了……”汤御封凄惨地笑,双腿一软,猛然栽倒在墨玄怀中,昏死了过去。
“御封……”墨玄慌了,看着地上那一摊鲜红,更是惊恐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昏迷的少年终于幽幽地睁开了眼,看着四周的布置,不是他的房间,欣长的身影缓缓走出黑暗,他忽然冷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一个月前为我号脉的时候?”
“御封……”墨玄面无表情,双手却紧张地握着。
“真好啊!我完全蒙在鼓里~”汤御封嘲讽地笑。“你的孽种!”
“你为什么知道?”墨玄皱了皱眉。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汤御封脸色发白,动不了身。“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还在……”墨玄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肚子。目光闪亮得让人恐惧……
“墨玄……把他拿掉!”汤御封气的发抖,狰狞地说,“我不会让他活着!永远!”
“他也是你的骨肉,你太自私了。”墨玄漠然,“如果你敢动他,我会囚禁你,直到他出世!”
“疯子!你疯了!”汤御封惨笑,激动地说,“我是男人!怎么可能像女人一样!你妄想!”
“可现在就是事实,御封,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考虑还你自由!”墨玄一笑。
汤御封内心一动,不再看他。
嗜血……
喉间干涩,仿佛全身都干枯了……
渴望,红色香甜的液体……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晶亮的目光看着向他走近的人,目露渴望和乞求……
是那人细白的手,温暖地抚着他的头,手腕就在眼前,透过雪白透亮的皮肤,看到那细细的血管,血液的芳香。只要一口咬下去就可以止渴!可他不敢!那禁锢他的人,令人恐惧,害怕!
“御封,两个月了,你还是不肯与我说话?”墨玄怜惜地捧着他消瘦苍白的脸。
他呆呆地看着墨玄,目中黯淡无光,他瘦的很快,吃下去的东西不出三刻便会吐出来,衣物下摸着的尽是骨头,四个月的身孕一眼都能看出来,显得异常突兀。
“我们吃饭好不好?”墨玄牵强地笑,难道真的不行吗?只要留下孩子,御封只有一死?
汤御封靠在他怀里,相当温顺,乖乖地吃下墨玄喂的粥,可墨玄却丝毫没有有高兴,默默地抱着他,直到汤御封捂着嘴,蹲到地上,把刚才吃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我们喝药”墨玄闭了闭眼,沉声说。
水质的东西倒是不会吐,可是那毕竟对身体起不了丝毫的供养。
墨玄心情沉重,抱着他,缓缓给他输着灵力,滋养全身。他可以给他吃下丹药,但是又怕他会承受不住,只好这样了。
“孩子,你别在折腾你爹爹了……”墨玄心疼地说。汤御封眼睛微亮,默默地靠着他。
墨玄用法术创造出幻象,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汤御封,可小童却有些迷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觉得现在的少爷像变了个人似的,却又找不着任何疑点。如果墨玄不想,或许他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
常轩小筑的院子中晒着各种药材,既然墨玄的母亲是医仙,自然他的医术精湛无比,是凡人无可比拟的。可是一个汤御封却让他一筹莫展。
“王,公子已经消瘦虚弱的如此厉害,您还不放弃吗?”溟沙在他身后问。
“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便不想放弃”墨玄握紧手,冷漠地看他一眼,挑了几样药材进屋。
“这样公子会死!”
“我不会让他死!把妖医给本王带来!”
不久后,妖医来到,妖医是一株妖花,叫桃溪,是一名女子。
“哎哟!妖王大人有什么难处?居然要请小女子来~”桃溪扭着小腰,妖魅地笑道。“您不是医术过人嘛!”
“桃溪,本王请你来是为了诊治一个人。”墨玄面无表情,随后领她进屋。
“居然怀有身孕!还是男人!”桃溪捂着小嘴,惊呼道,墨玄一皱眉,她赶紧给他号起了脉,观其面色体态,又询问了墨玄一些症状。
“此人明显是气血不足,腹中又有三胎,吃不下食物,早晚会被胎儿吸食完精血而死……”桃溪忧愁叹气。
“这我知道……”墨玄不耐。
“这到底是那个杀千刀做的!不是把人折磨致死嘛!”桃溪一拍桌子,愤愤不平。溟沙在一旁抽了抽嘴角,只见墨玄脸色黑如锅贴~(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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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12 血引·清醒
桃溪一怔,见了两人神色,顿时反应过来,莫非……
“妖王大人?”桃溪干笑,“小女子~”
“够了,本王叫你来是治病的,不是说三道四~”鸡婆的女人豪门盛宠:首席的天价妻全文阅读!墨玄揉揉眉心,不爽。
“好的!好的!”桃溪赶紧点头,“先是要为他补充气血,但吃不下东西却又是个问题,而且吃了还会吐!都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这种现象应该不会存在啊~”她若有所思地来回踱步。
不久之后——-
“还没想出来?”墨玄悠闲地喝着茶,意味不明地瞄她一眼。
“啊!凡人就是麻烦!”桃溪叉腰,纠结地坐下。
"想到了什么?“
“没有!他毕竟怀的是妖胎,一个凡人是撑不了太久的,胎儿对他负担太大了!”桃溪烦恼,不停地搅着胸前的长发。“如果他是被下了蛊才怀胎,那倒也好办了!”
“等等!你是说蛊?”墨玄抓住重点。
“对啊!蛊这个东西,可以让人生不如死,也可以让人长生不老!”桃溪耸肩,“还能改变体质,让中蛊的人异于常人,当然,越厉害的蛊,所需的代价便是更为沉重的!”
“把你说的那个血煞蛊给我细细道来~”墨玄挥挥手。
“中了此蛊的人一般比较依赖亲近自己的人,不离寸步,可以取其对方的血吸食,使自己平安,不然就会被蛊吸掉全身精血而亡……”
墨玄沉思着,桃溪桃花眼一转,问道,“妖王大人,莫不是你要尝试这种方法?能行吗?这小家伙可没中蛊啊~”
“行不行那也只等试了才知道……”墨玄起身出去准备。
“我说溟沙啊,妖王大人是认真的吗?”桃溪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一个小小的凡人,看着他自生自灭,最后能生出个什么那样一定很有趣吧~“
”你认为王会同意你的做法?“溟沙冷笑,或许最开始,王有可能真的在玩,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却一头栽了进去……
”妖王殿下究竟想怎样?你给我透露透露?“
“此事说来话长……”溟沙只是摇头,王的想法从来让人琢磨不透。
待等到傍晚的时候,汤御封醒了,走到桌前,虚弱地喘息,他拿起茶壶把水喝了个干净,可就算这样也缓解不了身体的渴求,这时,墨玄走了进来,他惊恐地后退一步,摇摇欲坠。
墨玄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廋削的背,一手拨开脖子旁的发,指甲爆长,尖利地瞬间在皮肤上开了个口子。汤御封睁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流了出来的鲜红液体。
“乖!如果你想喝,那就喝吧~”墨玄低头,温和地笑。
汤御封顿时咧嘴一笑,双目晶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猛然对着伤口咬下!
“唔!”绕是墨玄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汤御封如此凶狠!力道极大!紧紧地抱住他,连牙齿都深深陷进了他的肉里,拼命地撕咬吸食着!墨玄忍着撕裂般的剧痛,一边轻柔地抚摸着汤御封的背。
外面两妖看着凶狠如野兽般的汤御封,狠狠地缩了缩脖子,我勒个去!这简直……
汤御封急切地吞咽着香甜的血液,直到填满了胃,满足地抬起了头,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然后放开面前的人,温柔地摸着微突的肚子,默默地走到床边躺下了。
“妖王大人!”桃溪两人走进了,墨玄抬手制止,有些虚浮地后退坐到椅子上,光洁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王……”溟沙有些复杂问,掏出一只盒子递到墨玄面前。
他动了动,眼角微抽,不用看也知道伤口的惨不忍睹了,墨玄拿起盒子里的丹药,放进口中,默默调息。
“不会吧?只是放了点血~”桃溪小心地看着面色无常的墨玄。
“王每日便要给公子渡灵力维持生息,并没有坐下来恢复元气,刚刚又流失了大量蕴含灵力的血液,就算是神仙那也要虚弱许久……”溟沙面无表情无限的幻想与悲伤全文阅读。“况且……”
“好了,溟沙”墨玄睁开眼,摇头,“不要再说了,你们先出去……”
“是……”
吱哑——房门关闭,他瞥了一速化为蛇尾的双腿,慢慢来到床边,抱着汤御封疲倦地闭上了眼。他不知道这样做值不值得,就算为妖界,他也从未让自己如此吃亏,虚弱得全身都是弱点……
“这可是宝贵的经历啊!只要看明天那个小家伙变正常,那妖与凡人生子那就可成了!”桃溪眼冒星星,激动地道。
“最好如此……”溟沙漠然,如果不行,他会冒着被王处罚动手杀了汤御封!绝了王的念想!
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地吵闹,他茫然地睁开眼,感觉全身疲惫与无力,胃里也充满饥饿……身旁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他惊疑一看,是墨玄,雪白的皮肤毫无瑕疵,就连唇都是苍白的。像一尊莹白的瓷器。
呵……你也有如此虚弱的时候么,汤御封摸着唇角,复杂地想。
血腥味?他看着手指上的殷红,吃惊,难道他吐血了吗?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舔,甜甜的,让他腹中更饥饿。
“御封?怎么了?”墨玄醒了,立刻坐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我饿得慌。”汤御封仓皇放下手,不看他。
“你饿了?”墨玄惊讶,难道他终于清醒了?连忙摸了摸已经恢复的脖子。
“我想吃东西……”狐疑,他奇怪墨玄的举动。
“好,你等等。”墨玄微愣,想了想,立刻出去了。他一走,汤御封便立刻起身,在衣柜里翻了翻,换了身衣服,看着镜子大变样的自己,他闭了闭眼,放弃系腰带的想法,打了一盆水,随意洗漱了一番。
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他坐在桌前,才觉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墨玄看着他无异常地扒着饭,吃菜喝汤,才感觉松了口气。
“你不吃吗?”汤御封看他脸色不好,疑惑地问。
“我是妖,不吃东西也可以……”墨玄摇头,温和地说。
“不吃算了,一脸病秧子的模样,别人以为你快死了一样。”汤御封冷声说。
墨玄一僵,慢吞吞地舀了碗鸡汤,默默地喝了起来。
吃完饭,放下碗筷,就见墨玄紧紧地盯着他,神情严肃,持续了许久……
“怎么样?”门外。
“没吐。”溟沙平板的声音。
“那行儿!你把药端进去。”桃溪连忙催促。溟沙端着药,推开门,走进去。
“这什么?”汤御封瞄了一眼碗中的东西,黑色液体中透着红,还散发出一股血腥味。
“安胎药。”溟沙面无表情。
伸过去的手一顿,墨玄见汤御封脸色一僵,不满地瞥他一眼。
汤御封脸色相当不好。犹豫不决看着晃荡的汤面,可香甜的味道还是让他忍不住暗咽了口水,端起了碗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墨玄松了口气。
渐渐地,随着调息疗养,汤御封气色好了起来,隐隐有长胖的趋势,实在令人惊叹。
“哎!看来总算是走对了!”桃溪在暗处感叹。盯着远处汤御封的肚子猛看。
“本王也没想到…”墨玄有种经历了大劫的感觉。
“不过,之后这几个月您可要天天放血啊~”桃溪忧郁地道,溟沙面色一僵,突然她眼前一亮,艰难地掏出一个盒子奉上,“不如小女子送您我炼制了百年的灵韵丹,一共百颗。祝你恢复元气所用。”
“那就多谢了。”墨玄毫不犹豫地收下,倾城一笑。
“王您不打算告诉公子吗?”溟沙指的是为汤御封放血。
“说了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的麻烦,你这个道理都不懂吗?溟沙”墨玄意味不明地看他,溟沙被堵得不敢在说。
“话说男人怎么生?”桃溪一语惊天。四只眼睛盯着她……
“刨开肚子?还是……”桃溪艰难地比划了一番。
墨玄扶额,这个问题是没想到的……
“到时候再说吧!桃溪你五六个月之后你必须再来一趟!”
“行!没问题~”桃溪豪爽地拍拍傲人的胸脯,似乎非常满意墨玄让她来,这可是妖王啊!不多抱点大腿怎么行?虽然人家现在有爱人有孩子了!如果帮这小家伙顺利接生,岂不是什么要求妖王都会答应?!
“那小女子就先去凡间逛逛了!”粉色的光一闪,桃溪消失不见。(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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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13 剑绝·迷离
院子四角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清澈宁静网管修仙传最新章节。汤御封坐在亭子里,看着石桌上摆放的东西,那是一柄断剑,只剩剑柄完好无缺。他细细地摩挲着,直到墨玄走来。
“我想出去……”
“你知道这不可能。”墨玄一笑,从后面搂着他的肩,握着汤御封微颤的手。“想修好这把剑?可惜只剩下剑柄了……”
“这是父亲送我的,我不能丢掉……”汤御封面露伤痛。
墨玄拿起一小块碎片,看了看“玄铁,可惜不是极佳品质,掺杂的其他东西。充其量,只是凡品……”
“不许你低侮父亲送我的剑!”汤御封怒道,使劲把他推开。
“我送你一柄如何?防身。”
“不稀罕!”不屑撇过头。
“一模一样的你都不要?而且比之前的还要更锋利坚韧~”墨玄挑眉,汤御封一听,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不想接受我送你的东西,不过~”墨玄低沉着声音,“只当是你原来的如何?”
汤御封抿紧嘴唇,缓缓点头。墨玄笑,掐掐他长肉的脸颊,软软的感觉。
“不要动手动脚的!”他气急败坏,凤眼怒瞪得寸进尺的某妖。
收到剑的时候是很久之后,汤御封还住在常轩小筑,每天见墨玄装模作样在听雨小榭待上一会儿,便大摇大摆地飞身来到对面,虽对他的做法很不耻,但是现在自己的模样被别的人瞧见了,定会说是怪物吧!汤御封自嘲地笑,虽不知道为何不记得两个月的事情了,墨玄缄口不言,他也清楚自己当时恐怕不正常,像个疯子一样。
“御封!”
回头,墨玄有些风尘仆仆地走来,手上还夹着一个长盒子。
“打开看看吧。”
一怔,他怀着些许期待打开了盒子,一柄长剑静静地躺在里面,剑鞘是原来的,露出的剑柄却显得很古朴内敛,没有崭新的感觉,和原来的一模一样。触手有些凉,拿起来相当沉,汤御封一惊,连忙看向墨玄。
“这是千年寒铁锻造的,自然很沉,你运气试试。”墨玄柔声道。他点头,调动内力,聚于手上,缓缓抽出剑,汤御封嘴角上扬,虽还有些重,不过习惯就好了。修长的剑身颜色偏暗,散发着清冷的感觉,显得异常锋利寒冷!好剑!汤御封感叹,心中大喜,千年寒铁,那是人间难觅的东西,真是太稀有罕见了,而且整把剑都是寒铁锻造!
每一个练武之人都梦想有一柄称手极好的武器,看来他是找对关键,墨玄笑,而且这把剑还只是半成品,至于最后能否能成为成品,那就不一定了。
汤御封满意地看着剑,突然小腹一动,他顿时僵硬,啪哒一声剑落下。墨玄疑惑。
“他……他在动……”汤御封颤抖地说着,惊恐万分地捂着肚子。
“御封!”墨玄连忙安慰,心中一喜,“没关系,他在慢慢长大自然会动!”
汤御封捂住脸摇头,一脸难以接受的模样,“不,不……”
“御封!”墨玄神情一滞,只见他起身,甩开墨玄的手,快步向屋子了走去。
沉默,墨玄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秋风吹乱了他的发,绝美而凄清……
他要杀死他……
汤御封冷漠,身体一天比一天沉,他看着就算他穿着宽松的衣裳,不系腰带也依旧可以看出隆起的肚子。指甲深深陷进手掌,流出鲜红的血。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哪怕他会死,哪怕墨玄恨他……
这东西只会是他的耻辱纯纯欲动:大BOSS很温柔全文阅读!
又动了,汤御封脸色难看地摸着动的地方,他是活的……自己真的能狠下心吗?汤御封捂着微抽的心口,复杂不已。
“墨先生!墨先生你在不在?”小童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汤御封顿时警铃大作,慌慌张张地走到屋子里,紧紧关上门。
“扣扣扣……”
“墨先生?”小童来到了房门前,敲了敲门。“咦?奇怪了,平时不是都在么?”
在屏风后的汤御封紧张不已,唯恐小童直接跑了进来。臭小子!没规矩的
模样,怎么随随便便进别人的地方。汤御封气急败坏地想。
“怎么办,药材店那边墨先生是大夫一定能瞧个仔细,偏偏又不在,少爷又那么忙……”小童渐行渐远的声音飘进汤御封耳朵里,他忍住打开门的冲动,等了一会儿,才出去,。
空有点缀的院子凄凄冷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汤御封失落地站在原地,仿佛有种与世隔绝的味道,日子艰难而漫长……
“喂!小怪物,还有你陪着吧。”汤御封摸摸圆鼓鼓的肚子,幽幽地说。
墨玄回来的时候已经夜色偏黑,看着檐下蜷缩着的人,他不由加快脚步来到汤御封身边。
“你怎么坐在这里?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会感染风寒。”墨玄皱眉,把他扶起来,汤御封被他略显寒意的手触碰,抖了抖,迷茫地望着他。
“你去了什么地方?”
“没有,只不过是山上而已,”墨玄随意说道,摸了摸他的脉,“身体不舒服?”
“没有……”
“有人来过?”嗅出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小童来过,不过我没见他!”汤御封立即摇头,紧张看着他,怕他伤害小童。
“没事,我在屋外下了结界,他进不来。”墨玄一笑,连忙安抚道。汤御封松了口气。,又说“好像是药材店出了点事,他找你。”
“唔,我让溟沙去处理。”墨玄把他带进屋。
“我还没吃饭……”汤御封犹豫,低声说。
“是我疏忽了!”墨玄恍然,叹气,“你等等!”
汤御封疑惑地看着他匆忙出去的背影,墨玄究竟去了哪儿?
几刻钟的时间,墨玄回来了,手中托盘端了一碗粥和一些小菜,以及每日必有的……安胎药!
汤御封目光显得阴郁,“我身体很好,不用每天喝这个……”
“这是补汤,多多益善。”墨玄当然知道他现在身子很好,但为了让他无顾虑地喝下自己的血,这是必要的。
骗子!汤御封端起粥,默然地喝着,明明味道都一样。咦?这个粥好喝~眼眶微睁,舀粥的动作不由加快,有股药草的清香和甘甜,还有鸡肉的浓香,顿时食欲大增!
“好吃吗?”墨玄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地看着他。
“嗯!”点头,还想吃地看着墨玄。紧紧盯着那水色红润的菱唇,墨玄不由喉头一紧,凑近,缓缓说道,“今天只煲了一碗,怕你不喜欢,不过你想吃以后会多做一些……”
汤御封僵着身子不敢动,墨玄的呼吸喷在他脸颊上,那一处顿时烧了起来,让他无地自容。
“来,先把汤喝了。”墨玄放过他,把药碗放进他手里。汤御封掩饰着慌乱,咕噜咕噜把汤药灌进了口中。抹了抹嘴角的残汁,皱眉,这里面到底加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有浓浓的血腥味,偏偏自己毫不排斥。
墨玄很满意地笑,搬过他的脸,轻柔地吻了下去……
“不要……墨玄~”汤御封身体往后退,慌乱的挡住他。
“没事…”布满**的双眼紧紧盯着他,墨玄微用力便抱起他,放到床上。
一晃眼便躺下,汤御封赶紧抵住扑下来的墨玄,“不行!”
“放心,不会伤到你和小家伙们~”墨玄邪魅一笑,舔了舔红艳的唇,欺身而上!
“你这!我不是与你说这个!”脸红,汤御封懊恼地道,被墨玄添着脖子痒痒地往后退。
“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你得补偿我……”嘶哑着声音,狭长的桃花眼迸发出幽光,散发着无穷的压力。汤御封重重地呼吸,心,跳动得极快,墨玄侧坐着,慵懒地俯下身,两手抵在他身边两侧,披散的长发续续滑下,落到他脸颊,温润的感觉带着淡淡的药香,。不知怎的,汤御封沉迷了,当墨玄深深的吻落到唇上时,他渐渐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墨玄对他的亲抚……
呵!墨玄,你这妖孽……
疲倦地失去意识时,他无奈地想着……(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14 外出·银簪
“唔……”拍开在脸上作怪的东西,汤御封睁开眼,墨玄正拿着骚扰他的头发尖儿放下,他倦意地揉了揉眼睛,“你让我多睡会儿行么……”
“现在辰时末了,不早了……”看着汤御封打了个哈欠,泪眼婆娑的模样,墨玄噗嗤笑道重生腹黑千金最新章节。“作为奖励,今日陪我出去……”
“出去?”凤目圆睁,汤御封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拥着被子坐起来,心止不住地颤抖,散落的头发挡住诡异的脸。
墨玄起身穿好衣裤,外罩雪白的长袍衬着瓷白的皮肤,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灵一般……
“我为你准备了衣裳,起来试试~”墨玄给他披上亵衣,笑眯眯地转身进了后面屏风。奇怪他的反常,汤御封慢慢爬起来,肚子里有个累赘,让他行动很缓,最后还是墨玄给他穿衣服,里里外外裹了四层,最后灵活的打上衣带结。
“最近温降,多穿一些,平时碰到你的手都是凉的……”墨玄转身打开桌上放的木箱,拿出一件杏色外衣。汤御封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心中是极其复杂与苦涩,一边禁锢他,一边对他如此的好,墨玄,你到底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待他回神,身上已经多了一件杏色的宽大外袍,衣领袖口绣着碗口大的花朵,秀丽雅致。款式也做的巧妙,身前衣带一系,就大概遮住了凸起的肚子。触手面料丝滑柔软,想来料子是千金难求的珍贵……
“这……”汤御封无奈,想他活了这么十九年,就没穿过这么柔弱的颜色的衣服,虽然这料子比进贡的云锦苏缎还要好……
“嘘——别动~”墨玄轻声呢喃,细葱的指尖就沾到他的唇,小心地抹过,一股香味儿飘进鼻翼,汤御封脸色微红,他知道这是什么,女子都有这东西,那甜甜的红胭脂……腾地羞愤起来!他立马抬手想抹掉,墨玄及时抓住他的手,指尖残留的胭脂沾到他手背上,桃红色的,甚是娇艳……
“很好看~”墨玄把他的发披散,绕了个发结,插上一只玉簪固定,满意地点头。
“你要我扮女人么?”汤御封拉下脸,生气地说。
“不是”墨玄摇头,笑得古怪,“你敢挺着肚子随随便便出去吗?”
顿时汤御封脸色一白,搅着手指紧张地不停。
“好了,把你吓得”墨玄叹气,“走吧~”
晃眼间,便来到唐园外的小巷,给汤御封戴上面纱,搂着他的腰慢悠悠地晃到街上。除了身材高大一些,打扮得中性柔和的汤御封就像个身材微胖的小妻子依偎在墨玄身边,羡煞旁人~
事实却是,某小公子担惊受怕加惶恐不安,紧紧靠着身旁的墨玄,唯恐路人看出他一个男人大着肚子。自然,墨玄也毫不客气,亲昵地搂着他,安慰地握着汤御封的手。晃了半天,汤御封也确认自己在吓自己,渐渐放松下来,墨玄也领着他离汤家商行远些的地方走……
“要休息一下么?”墨玄看着他东张西望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再看看吧~”汤御封没管他,缓缓走着,随意扶了扶衣服下沉甸的腹部。
“还说没有?”墨玄把手伸过来,覆到他肚子上,小家伙们很活跃地踢了他一下。
“唔!”脚步连忙一顿,汤御封两鬓冒汗,心虚地瞥他。
“好了,去休息一下。”不由分说,墨玄半抱半搂地带他进了饭庄。
“小二,来个雅间!”
“好勒!客官楼上请!”
坐定,墨玄及时为他摸了摸脉,没什么问题,才放心下来。
“我没事!”喝了杯茶,汤御封摇头。
瞧着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墨玄沉着脸不做声,以为他是许久没出来了,太过于紧张以及极力掩饰自己体态嫡妻难惹最新章节。
吃了个饭,两人携伴继续在街上晃荡……
“你出来没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墨玄反问,“单纯陪你出来而已。”汤御封一哽,尽找不出言语,是啊!墨玄是妖,在凡人的世界里根本无所事事,他停留在这里,只为了……
“呐,我们去金器店看看吧……”汤御封的目光停留在一家店,墨玄的心,他不敢再猜下去……
“要买什么?”
“看看吧!”
“哟!客官买点而什么?”老板笑眯眯地走来,“首饰,金器、银器、铜器等什么都有……”
汤御封打量了一番,掌柜的也是个精明眼,瞧着他虽然长得还挺高的,不过却显胖,有门道……
“哟!夫人这是……这位公子有福了~”老板小眼睛精明地一晃,恭维地对墨玄道。
汤御封目光一愣,暗自用衣袖挡在身前,墨玄只是淡笑,目光犀利地扫了他一眼。
“公子,您要为夫人挑点什么~”老板浑身一抖,摸了把冷汗,干笑说道。
“首饰簪子……”汤御封淡淡说。墨玄若有所思地瞥他。
“簪子吗?行儿!”老板立刻走进橱柜,“您看这些如何?”
“款式太花,本公子的夫人可不喜欢……”墨玄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汤御封张了张嘴,把话咽了下去。
“简单大气的,要上等货,玉质、木制的都可以……”墨玄气定神闲地看着老板。
“银质的~”汤御封瞄了一眼老板。
“银簪对吧……”老板抹了抹冷汗,这夫妻两人还真是诡异,而且这夫人声音真……
“要银质的?”趁老板去挑合适的东西,墨玄轻声问。
“嗯”
“为何?”
“好看……”老板来了,汤御封过去看。
“您看看,喜欢哪件?”老板一一把盒子打开。
均是银簪,因为都是上品,做工精细,用料都很不错。
“这支不错……”汤御封目光一凝,拿起一支。
墨玄一看,簪身细长,尾部用以银色镂空绞丝缠绕菱形碧色石,旁镶嵌扇形孔雀宝石,清隽逸秀。
“猫眼石……”
“公子好眼力!”老板笑眯眯地道,“此物难求,乃是在下花重金所得,由在下娘子亲自雕琢制作出这支碧雀银簪。”
“老板内人真是心灵手巧。”墨玄从汤御封手上拿过簪子,细细把玩,特意摩擦了簪子细长的簪身,尖锐发亮的簪头。
“挺好看的……”汤御封掐了掐紧张出汗的手,轻声的说。
“包起来。”墨玄没说什么,把簪子递给老板。汤御封心跳如雷,难道墨玄不问他买这个干什么?或者他察觉了什么?
“最近几天你就好好呆着屋里,有什么事吩咐溟沙。”回到唐园,墨玄嘱咐道。
“你要出门?”汤御封疑惑,怎么又要出去,到底去做什么?
“嗯……”墨玄点头,并不多言。
天气晴朗但也清冷,一个人生活久了总会感觉到寂寞和孤独,汤御封摸着肚子,感觉小崽子们的活跃,焦躁不安渐渐爬上心头……一直呆着这里,他没有下手的机会,墨玄亲自准备食物、衣物饰品,都没有危险性,屋里也没有任何特别尖锐的东西,他也可以装作无意摔倒,但他不能保证让孩子死掉……
“公子,您的茶凉了”溟沙在一旁提醒。
“那……再去泡一壶吧。”汤御封皱眉,握着袖子惶惶不安。
“是…”溟沙点头,拿着茶具消失在走廊尽头。
汤御封顿时起身进屋,拿了剑藏在桌下,房门大开,汤御封微微喘气地坐下,摸摸腹部,下定决心,“对不起了……”
反手一握,那银簪握在了手中,闪耀着尖利的银光!
“御封……”墨玄的声音突兀传来。汤御封顿时一惊,手正要往回缩,一道白光瞬息而来,打掉他手上的东西!
“叮!”银光闪闪地落地,汤御封脸色一沉,自知瞒不住了,快速地站起来,勾剑在手,轰然架在来人的脖子上!
“你早知道?!”
“呵……你的一举一动怎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墨玄神色不明。
“那你该明白我的决定。”汤御封苦涩地冷笑。(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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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15 杀意·情愫
“很好史诗传奇征战记最新章节!”墨玄冷笑,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又看着脖子上的剑,“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墨玄,你不该……”汤御封沉痛地看着他。“我今天绝对要杀死他!”
“汤御封!你竟然敢拿剑对着我!”墨玄面无表情,“这么久了,你的心难道是冷的么?我又何必如此掏心掏肺对你……”
”都是你的错!汤御封脸色苍白,颤抖着,连带剑也轻微地颤动,一不小心,墨玄的脖子瞬间划破,猩红的血蜿蜒留下。闻着血腥味,墨玄邪笑舔了舔嘴唇,双目散出红光,“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呵!”
“你别过来!”汤御封厉声大喊,不想看他的脸。墨玄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他,“这点威胁对我没用,我只是不想折断送你的东西……”汤御封呼吸一滞,握着剑柄的手险些松开……
静,静得可怕……
墨玄衣袂飘飞,飞扬的墨发遮挡住无悲无喜的脸,如同修罗降世!汤御封紧咬牙,心中决然与不甘,如果就此放弃,自己就永远不能获得自由逃不出墨玄的阴影!
收回剑,反手向自身刺去,看向墨玄的目光带着狠绝与无奈……
墨玄迅速抬手一挥,锵!汤御封手中剑脱落,狠狠地撞在墙上,汤御封也因此摔倒在地!
“你不是很想拿掉他们吗!好!我给你机会!”墨玄傲慢地俯视他,带着王的尊贵与目空一切!汤御封不可置信地看向墨玄,他回报一个微笑,无情而冷酷!猛地抓住汤御封的手,毫不怜惜地把他扯起来……
“痛……墨玄!你……”汤御封五官纠结在一起,趔趄地站起来,不停甩手。
“啪!”墨玄皱眉,反手扇去,迎上他怔住的脸庞,“汤御封,你蓄意谋杀蛇子!本王会给你应有的惩罚!”
顿时,狂风大作!房间所有东西轰然破碎,两人站在风暴中心,飞来的碎片撞来瞬息化为乌有。汤御封捂着抽痛的腹部,汗如雨下,下一息便四周一片雪白,温度降低。
“雪……”汤御封不置信地看着四周,吐出一口白气。墨玄面无表情,轻轻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翩然退后……
“御封,你想要杀掉孩子,那你就要给他们陪葬……”偏着头,墨玄红唇中轻声吐出残忍的话。白雪飘飞,他白色的身影仿佛模糊不清。汤御封四肢冰冷,心跟着冷下来,无法再支撑着自己,他蓦然跌倒在雪地,双手触碰到寒冷刺骨的雪,刺痛……
“对不起……”他低着头,颤声道,“墨玄,对不起……”
“人人都言,蛇为冷血,最为冷酷无情,今日一见,你不过如此!”墨玄大笑,再退。“他们是你的亲骨血!我可以无视,你不可以不要!”
一语中的!汤御封被墨玄的话震撼,僵着无法动弹。像是感觉到生命的威胁,孩子们异常活跃,在肚子里拳打脚踢,汤御封痛得厉害,撑着雪地,紧咬牙关,不发出一丝痛呼。小崽子们,你们也知道我想杀了你们吗?那么心会很痛很失望吧……汤御封苦笑。
墨玄看着他,不带有一丝同情与怜惜,望着四周的雪景,怀有一丝感慨,既然所求不应,何不弃之……
“御封,不要怪我心狠,你只是不明白,全心在意的只求一丝回应,那就是爱啊……”那一抹凄然绝美的笑淹没在大雪之后,叹息:“你,可有一丝回应……”
倒在地上,汤御封蜷缩着,痛苦地抓手捂脸,泪,从手指缝隙中溢出,化为冰晶富家千金爱上我最新章节。
“为什么!为什么!墨玄!你为什么要我如此痛苦!”他嘶吼着,心,痛如刀割!“你为什么要出现,折磨着我,让我如此……”
就像残忍地撕开他的心,狠狠地把墨玄塞进去,让他再也无法忘记,无法忘记墨玄带来的一切!他只有自欺欺人地埋葬这些,不想,不听,不念,就像一个自私鬼,只为自己……
“孩子啊,我放弃了你们,所以连墨玄也放弃你们,对我失望了吧……”汤御封捂着肚子,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动静了,就连知觉也渐渐消失,他眯着眼,眼睫毛上布满冰霜,视线模糊,除了白色的雪,没有任何色彩,像无情的杀手,收割性命……
他,罪孽深重,就在这白雪皑皑中长眠吧……
“嚓嚓嚓……”雪地里留下浅浅的脚印,几息间,被风雪掩盖……
“锵!”“铛!”
“封儿!把剑捡起来!”高大的年轻男子厉声对十岁的汤御封喝到。
“爹!剑好难学~”十岁的他惶恐地道。父亲永远是威严,强大令人惧怕的!
“难学就要努力学!你这样永远也不可能学会!”汤父威严地说,“拿起来!”
汤御封脸色苍白,双手抓起剑。
“继续挥!直到你运用自如为止!”
十下,百下,一百五十下……一双手摩出了血泡,手臂再也毫无知觉。汤御封倔强地抿着唇,把剑插在地上。
“很好!”汤父淡淡点头,“有点儿魄力,不哭不放弃,恒心永持!封儿,当你遇到所有困难,就要像现在如此!不要一遇到难题就放弃,退缩,指责别人!那样只会是懦夫!”
“懦……夫……”他张嘴,气声道。
“对!你就是个懦夫!”
汤御封浑身一震,眼前恢复清明看向那人,溟沙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溟沙!”汤御封撑起身,大喊,浑身一软,又倒了下去。手触碰到隆起的腹部,他顿时热泪盈眶,孩子,孩子……对不起……
“你后悔了吗?”
“不,我只是错了……”汤御封紧紧护着肚子,看向来人。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拭掉他的泪,静静地凝视着,思考着话的真实性。
“墨……”
“我带你去泡药浴……”他不等汤御封的话说完,便抱他起来,向外而去,微凉的发划过汤御封的脸颊,他抬头,看着那人棱角分明的脸孔,突然觉得很平静,温和的体温传达到全身,他靠着墨玄,近乎贪婪地吸取他的气息,墨玄一顿,抱着他的手渐渐用力……
当知失去,才懂珍惜。果真是如此么……泡在温泉,汤御封想。墨玄悄然滑进池中,从身后抱住他,腿化为蛇尾,一圈一圈地缠在汤御封腿上。
阵阵热量灌进身体,但伴随着四肢各处突如其来的刺痛,他知道,这是在雪里待久了被冻伤了,墨玄带他来泡药浴是为了疏通他全身血脉,气血流通。
“难受吗?”墨玄贴在他耳边低声说。
“还好”汤御封脸上红扑扑的,眼眸晶亮地说。
“嗯,那多泡一会儿。”墨玄心里微颤,但面色平静,稍微放开他一些。
汤御封有些错愕,感觉墨玄似乎在疏远他,手渐渐握紧,心头泛酸……他这是怎么了?汤御封不可思议地捂着脸,难道自己已经无法离开墨玄?如此在乎他?
“御封……”感到身前人的不对劲,墨玄疑惑,握住他的双肩想把他转过来,汤御封抬头,对准他的唇吻了下去,顿时惊呆了墨玄……
“是!我是懦夫!我就是在自欺欺人!”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汤御封抬头出声,眉宇间尽是飞扬!双眼闪亮地仿佛晃花墨玄的视线。
“哦?”墨玄煞有其事地点头,等待他的下文。
“明明心里满满地装着的都是你,只是……我,我不敢确认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愫。”汤御封皱着眉,纠结,似乎难以启齿,“不愿相信如此在乎你,我怎能违背伦常,喜欢上一个男人!况且你……”
“嘘~”墨玄把食指放到他唇边,神情一柔,“我是什么不要紧,只要你心中有我,那就足够了。”
是啊,那就足够了,可当初为何自己又没想通呢……汤御封叹气,抬头看向墨玄,咬牙,对他真是又爱又恨!
”去死吧你!“
“既然御封你承认了,那我也就不必如此矫情了!”墨玄笑得狡黠,妖娆邪魅,迎上他惊讶的视线,“让我好好抱着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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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16 惊惧·泣泪
睡到自然醒,汤御封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日上三竿的天,慵懒不已孽爱深囚全文阅读。墨玄从屋外进来,扶起他,轻柔地为他揉揉腰,汤御封怒嗔他一眼,腰上的酸软终于消退。瞅着他娇憨的小模样,墨玄顿时喉头一紧,缓缓凑近,擒住他的菱唇,把舌滑进他的口腔,搅动着吸取甜美的津液……汤御封怔了怔,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迎上他,没想到他如此主动的墨玄,立刻兴奋地扣住他的后脑勺,激烈地亲吻起来!掠夺着他的呼吸及一切……
“唔……”
“公子近来柔和了许多。”溟沙面无表情地说。
“是么,好在他不会排斥怀有身孕这件事了。”墨玄凝望着在亭子里安静看书的人,神情温柔。
“近日您还是要公子喂食您的血?”“直到御封临产……”“王……”溟沙不可置信,何以为一个人牺牲如此之多!难道王不明白这血对他有多么重要?!
“溟沙,他是本王在乎之人。”墨玄回头,漆墨般的眸充满执着。溟沙一怔,那目光只有墨玄走上王座的时候才会露出…
冬日将至,房檐上的积水也冻成了冰,一条一条地垂下来,就像琉璃的帘幕。
“小心小心!”墨玄赶紧搂着身旁人的腰,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看得汤御封都觉得他太夸张了,完全是小题大做!他噗嗤一笑,说:“你那么紧张做甚,放心,不会摔倒的。”
“真是怕了你了!这都几个月大了?日日晚上都腿抽筋受不了的模样,走路都直不起腰的人还说这些风凉话。是不是想真摔啊你……”墨玄摸摸他的肚子,感觉掌下的触动,担忧地说。汤御封捂着发胀的腹部,艰难地撑起腰,缓缓坐下,顿时白皙的额头上布满薄薄一层汗。他呼出一口气,皱眉,有些忧虑地抓着墨玄,说道:“我……有些怕。”岂止是有些怕,每日睡着了都会梦见自己肚子里爬出鲜血淋漓的怪物,然后啃食自己,吓得他都不敢入睡,只能紧紧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墨玄。
感觉到身旁人的颤抖,墨玄将他抱住,安慰地地说:“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会让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汤御封连忙摇头,眼里露出恐惧,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不!如果……如果他们是怪异的样子要怎么办?每晚我都会感觉到他们在动,仿佛就要我的划开肚子爬出来!很害怕!很恐怖!”
“御封!不要这样!”墨玄终于觉得什么不对,担忧地捧起他的脸,“看着我,看着我!”
汤御封紧紧地闭眼,复又睁开,痛苦地看着他。或许真的太高估汤御封的承受能力了,一个男人怎能接受自己生育的事实?。况且怀的孩子还不知是人是什么其他东西。墨玄收紧了环抱他的双臂,将脸贴在他脸侧,此时唯有稳住他的心,不要让他蹦出其他不宜的想法来才好。
“墨玄,我真的很害怕……”汤御封亲吻着他,喃喃自语。
“不要怕,不管孩子如何,他们都是我们的亲生骨血,你要坚强,把心放宽。”墨玄轻语,抱起他步入房中……
“小童,你这是去哪儿?”管家拿着一封书信拦住走来的小童。
“管家大叔,少爷叫我去买采荷塘的糖莲子,你有什么事?”小童乖巧地说。
“那少爷呢?”管家问。
“少爷啊……”小童想了想,“怕是在墨先生的院子里吧。”
“那行了,你去吧。”管家点头。
“哎重生之极道全文阅读!”
常轩小筑,管家走进院中,看了看院子里晒满的药材,暗自点头,却又疑惑,这院子了怎么没人打点?悄声无息的,倒有几分清冷。来到房门前,管家正欲敲门出声,突觉里面有异声传来,**不断,他顿时惊觉,心头咯噔一下,拿着书信的手渐渐冰冷,他并未弄出声响,悄悄来到房侧窗户处,透过缝隙,管家冷汗津津,那房屋内的地上铺满男子的衣物,似有人影在朦胧的床幔中翻滚,交缠不休!
管家早已离开,心中明了,握着手里的信,哀叹不已!少东家行此大逆之事,无颜倾诉,老爷,这可如何向您交代啊!过了些时日,那信还是交到了汤御封的手中,看过之后,他开始沉默不语,对着窗外发呆。
“御封……”墨玄从身后环住他。汤御封靠着他,说道:“我还有多久?”
墨玄自是知道他问的什么,说:“还有四个月,不出意外,你这般样子会早产。”
“爷爷让我会京城过年,这般模样怕是去不得了。”汤御封自嘲。
“待孩子出世便回去可好?”
“我已无颜面对爷爷,你替我回绝罢!”说完他起身蹒跚地走到床边躺下,裹被不语。
“唉……”一向洒脱的墨玄对这些俗世凡礼最厌倦了,却又无可奈何,谁叫他在乎汤小公子呢……
在书房写好要回的信件,交给管家,瞥见管家一脸复杂的模样,墨玄一笑,若无其事地看起了账本。
“管家,最近有何难处?”他不经意地问。
“少东家,您这年纪也该成家了,来江州这么久了可有心仪的姑娘?”管家斟酌半饷,问道,目光却小心地打量墨玄的神情。
“没有。”墨玄放下账本,一口应道,意味不明地看着管家,直把管家看得心里发毛。“这些事还早,管家就不必操心了,还是管理商行为重。”
“是,少东家。”管家垂首,仍然止不住心头的疑惑与忐忑。
“管家,你是聪明人,有些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必太过深入。”墨玄深意地提醒,“我自会看着办,你可懂得?”
“老奴明白!”虽没问出事实的缘由,但少东家已经开始警告他了,此事也就烂在肚子里吧,毕竟少东家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唉。
大年初一,大雪纷飞之后,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雪厚厚一层,院角的红梅却开得正艳,露出铮铮傲骨。这些时日了,京城也没传来什么消息,汤御封站在梅花树下暗自伤感,雪,又开始下,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披肩的毛裘上、脸颊、发顶,带着浅浅的冰凉。汤御封呼出一口白气,伸出手来接住落下的雪,刚接触到手掌,立刻化成了水滴……
墨玄正带了些东西从街上回来,溟沙为他举着纸伞遮挡风雪,刚进院门就瞧见树下的人影,他家王上早已冲了出去。
“公子?”
“御封,你怎么过来了?”跑到汤御封面前,墨玄止住身形,怕一身寒气对他不好,不敢再接近他,一脸担心。
汤御封回神,瞥见他身后一串脚印,笑着说,“你那边可没有欣赏的花花草草,呆着着实无聊,所以绕过来看这一株刚开的梅花。”
“来多久了?有没有冻着?肚子痛不痛?”一脸紧张的墨玄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伸出手想触碰他的手,但又立刻收回了,纠结了半饷。见他摇头才放心下来。
“先进屋……”
汤御封点头,一想到墨玄手忙脚乱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但也没明说让担心他的墨玄生气。待在躺椅上坐下,汤御封紧缩的眉头才舒缓下来,墨玄知道他又在逞强,此时一定又是腰酸背痛了。换了件火盆旁烤着的外袍,墨玄才坐到汤御封旁边,伸手为他把脉。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现在最好要躺卧静养,不然会有危险的。”
“嗯。”摸着撑得鼓圆的肚子,汤御封颔首。静默了一会儿,喝了热茶暖身,汤御封对他伸手,墨玄莞尔一笑,抱了抱他。汤御封立刻白他一眼,伸手说道:“礼物!”
“原来如此~”墨玄无奈,拿起桌上带回来的其中一个礼盒给他。
“什么东西?”汤御封边艰难地拆边问。
“你拆开再说。”墨玄卖关子道。打开之后,一股酱香扑面而来,汤御封惊讶,“京城八宝斋的手撕酱鸭?!”
“嗯哼~”墨玄挑眉。“你去了京城?!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汤御封惊喜,扒着他不放连忙问。
“听说丞相大人大年三十准备了这个,却未曾动筷,我想老爷子这是为了等你回去准备的,所以……”说着,汤御封早已红了眼眶,埋在墨玄胸口默默流泪。墨玄安慰地拍拍他的背,倒有些感慨起世间亲情了。
“爷爷还好吗?”
“老爷子挺好的,听说还弹劾了几个说你闲话的官员,没少操心。”
“那便好……”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哭够了的汤御封一点一点地把酱鸭吃完,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然后继续拆其他的盒子,拆一个眼睛就越红,害得墨玄都后悔带这些东西回来了。(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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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17 拥眠·阵痛
“别拆了……”拿走他手里的东西作女嫁祸最新章节。汤御封猛然抓住,额发遮住了双眼,只见他低声说“不要……”
说完,他一把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让他一怔。
“衣服?这是……”
“都说孩子出世,第一次穿上母亲做的衣服才好,虽然我们都是大男人,但也不能坏了规矩,我便送了些布料让秀庄的绣娘赶制了几件衣裳出来。”墨玄说着,摸了摸鼻梁,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倒是有心了……”汤御封沉默,摸了摸衣面,触感是极好的,想来选料之人很细心。“还不知道这些用不用得上~”
“什么?”墨玄没听清。
“没,没什么……”心头一跳的汤御封赶紧摇头。墨玄叹了口气,待他睡着之后便去了大书房,批阅着公文,小童在一旁磨墨打盹儿。
“少爷,这都过年了,也该休息一段时间了吧。”小童说。
“年关已至,今天忙些把该处理的事做完,也好过个好年,多清闲几日。”变幻成汤御封的墨玄头也不抬地说。
“以前也没见您卖力……”小童小声嘀咕。
“小童……”
“是!”他一惊,连忙站直,看得墨玄直摇头,汤小公子是把这个小家伙给宠坏了。
“去商行传话,顺便把这封信交给各家掌柜传阅,年假期间,只留药铺、成衣店正常经营。”把信递给小童,这小子立刻欢快地接过,撒丫子往外跑去。
处理完事物,墨玄便回去同汤御封吃了晚饭,洗漱完之后,一起相拥而眠。汤御封习惯地拉着墨玄的手,却发现极为冰凉,想着,难道是因为墨玄是蛇妖,冬天要冬眠而他却四处奔波才会如此?他对着墨玄的手哈了口热气,搓了搓,放到胸前暖着。
“怎么了?冻着你了?”墨玄支起身,关切地询问。黑暗中,汤御封摇头,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说:“以前你的手都是暖的,从很久之前开始到现在却是越来越凉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是蛇,冬天自然体温会凉些。”墨玄懒懒地开口,靠着他疲倦地磕着眼皮。
“真的?”汤御封狐疑,“那你不变回原形冬眠?”
“看见我的尾巴你不害怕?蛇的血是冷的,变回来身上就更凉了……”说着,墨玄的嗓音渐渐弱了下去,意识到他睡着了的汤御封摸索着抚摸到墨玄的脸颊,柔滑而温热,怎么也不像蛇那种冷血的动物。与他靠得近,都能闻到墨玄身上奇异的淡淡冷香,那冷香带着若有似无甜腥,极为清甜,似乎还有些熟悉……突然!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抓住,汤御封暗自掐紧心房,挥去脑中突如其来的想法,不敢在继续探寻下去!
嘭!啪啦——
汤丞相看着打碎在地的紫玉茶壶,不觉哀叹一口气。老管家赶紧叫人来收拾……
“就这样摆着罢……”汤丞相无力地挥手,黯然伤神。“老爷,这可是您最珍惜的东西啊!”管家直叹。
“老魏,御封走了多久了?”汤丞相望着远处,问。
“大概快一年了罢!”
“唉,以前都是封儿这孩子陪我这糟老头子喝茶,如今……”
“老爷,切莫太过伤心,有碍身体啊毒宠双面谋妃全文阅读!”
“那小子还是不回吗?”汤丞相沉下脸来。“老爷,许是少爷生意繁忙,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哼!你以为我不了解那小子?”汤丞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根本就不是做商人的料!平日里舞刀弄枪倒有一套,一旦安静一会根本就坐不住!”
“但少爷总归是聪慧过人,上手了也说不一定。”管家直笑。
“此事暂且不说,他不做官,宁愿去江州游手好闲地躲着,一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汤丞相怒道,“且此事不小,而且难以言说,老夫倒要看看他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出来!”
“啪嗒!”火盆蹦出火星,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在床上缓缓睁眼,撑着背后的靠垫坐起来,拿起床边伸手可及的茶壶,倒了杯热茶水润润喉。屋子里悄无声息,只有火盆中时不时地发出脆响,显得突兀,墨玄早已不见身影,只得卧床静养的汤御封不得已耐住烦闷,拿起一旁的书开始神游太虚……
“哗啦!”汤御封猛然惊醒,看着落到地上的书,暗叹一口气;不知何时,他又睡着了。拂开被子,他缓慢地蹭到床边,搂着过大笨重的腹部,像孤寡老人一般缓慢地站立起来,过于负重的腰立刻酸胀起来,他憋着气蹲下,靠在床沿,向地上的书伸手而去,这个动作让他大汗淋漓。
“呼……”抓起书立刻坐起来,汤御封脸色发白地直喘气,不停地抚着紧绷的腹部,舒缓抽痛。休息了半晌,汤御封才恢复正常,对让他这样的罪魁祸首真是又恨又叹!
三月回暖,大地复苏,梢头泛起了翠绿,此为新生。长时间孤单一人的汤御封待墨玄走后显得异常寂寞,总是茫然地看着窗外,连思绪都静止了一般,这种宛如囚禁般的生活已经让他面临崩溃的边缘,紧张不安,虽然他知道墨玄这是为他好,毕竟他这个样子不便见人。可他已经不想维持现状了……汤御封斟酌片刻,便缓慢地往门外走,不时攀附着物体挪动,颇为艰难!明明十几步便可走到门口的屋子,偏偏让他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体力不支的他靠着门框喘气,累得几乎快要倒地不起,但他紧紧抓住门框不放,因为他知道,一旦倒下,那就完了……
墨玄,你让我受这种罪,绝对死定了!汤御封咬牙暗道。
单手推开门,面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清新的气息传来,顿时神清气爽,手中了力道也松开了;本来,以前这样猛然坐倒并不会怎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当他滑落在地,脑中突闪:糟糕!
“呃……”身体某处突如其来一阵疼痛,汤御封皱紧眉头,豆大的汗珠从光洁的额头上滚落,他连忙捂着开始紧缩的肚子,小家伙们开始躁动起来,不停地对着他的腹部拳打脚踢,疼得他蜷缩起来。
“墨……墨玄!墨玄!”他嘶声呐喊,忍着疼痛撑地爬起来,靠在门阔,感觉到有什么从身体里流出,让他惊恐不安。暗道,这下真的不妙了……
“公子?”一道平板的声音传来。
“溟……沙!”汤御封惊觉,乞求地望着来人。溟沙一看状况,顿时凝重,说道:“公子你先别动!属下去找王回来!”说完如风般消失。
正对管家吩咐事情的墨玄一滞,立刻扔下手中物品,往常轩小筑奔去,神情肃然。
“少东家?!”管家惊讶,觉得此时很不对劲,立刻跟在他后面。
焦急的墨玄已经无法顾及管家了,火速赶往目的地,一脸懊恼。
“啊——!”隐约传来汤御封一声痛叫,墨玄突然心头一抽,难受地让他喘不过气来,好像自己被割了一刀,他紧抿薄唇,闪身便来到院外,冲了进去……
汤御封紧咬嘴唇,腹中绞痛让他四肢抽搐,几欲晕过去。
“御封!”蓝衣人唤道,心疼地半抱起他。
“墨……玄……”汤御封披头散发,脸色煞白,显得异常狼狈不堪,他艰难地呼气,硕大的肚子支撑在身前,难以动作,“抱歉……都…怪我想要…出来。”
“……别说话!”墨玄紧锁眉头,把手伸到他衣摆下,拿出一看,满手血红!
“王!现在要怎么办?”溟沙沉声道。
“动了胎气,把桃溪给本王带来!”墨玄焦急。
“是!”
汤御封小声地痛吟,手却紧紧地掐地发白,墨玄在一旁不停地安慰他,让他呼气用力,一边试图为他止血。这时,后来的管家赶到了,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地说不出话来!眼前居然有两个少东家?!而那躺在地上的少东家却是大腹便便,一脸痛苦的模样,下身沾满鲜血!
“墨玄,我……好痛!好…痛!”汤御封抓着墨玄的衣襟艰难地挤出话语。
“我知道,我知道……”墨玄直点头,不禁红了眼眶,“你再忍忍,只要孩子出来了就不疼了!”
“不~不行!”他猛摇头,虚弱靠着墨玄。
“水……热水……温泉!有温泉就好了!”墨玄喃喃,目光犀利地看向管家,“温泉在哪儿?”
“……温,温泉?!”管家惊疑,对方双眼通红地盯着他,他连忙道“采荷塘旁边的仙灵山上,温泉山庄里。”(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18 产子·异尾
“好土豪系统最新章节!一会儿溟沙回来告知他我去了温泉山庄,让他速来!”墨玄面无表情地说,直到管家答应,他立刻抱起汤御封,闪身消失!
“这……这……”管家惊地后退,指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吐不出完整的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管家才回过神,神情惊疑不定,那蓝衣的绝对不是他家少东家,但真正的少东家是那个大肚子的人吗?难道——?!管家算是见识多广的老人,这种奇异的怪事还真是闻所未闻!简直惊世骇俗……
“少爷!少爷!”小童的声音渐行渐进,从常轩小筑出来的管家一把拉住他,快速说道:“小童,快去准备白棉布、剪刀、人参片,上好的软丝绸!备好马车在府外等着!”
“咦?要这些做什么?”小童扳指数了数,疑惑。
“你赶紧去办!这事儿急!白棉布要多!”管家颇烦地挥手。
“哦哦!”茫然的小童甩着短腿四处奔波去了。
“希望用得上吧……”管家心中忐忑,紧张地注视着温泉山庄的方向。
温泉山庄——
嗅着硫磺的气味,墨玄快速来到一处温泉,走进池中,轻柔地将汤御封放到浅滩,温热的泉水缓解了不少疼痛,他睁开眼,看着墨玄一脸肃穆,双手成印,最后往他身上点去,阵阵暖流灌入身体,疼痛渐渐消失。
“怎么样?”收回手,墨玄就见汤御封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连忙问。
“好多了!”汤御封虚弱一笑,一脸憔悴。
“可不要掉以轻心,你一定要顺利生下孩子,知道吗?”墨玄亲了亲他的脸颊,担忧道。“……我,有些怕……”汤御封心慌,复杂地看着高耸的腹部。
“有我在,打起精神来!”
“嘶——”汤御封皱眉,肚子开始出现下坠的胀痛感。
“调整呼吸,平缓地吐气吸气……”墨玄提醒,轻柔地抚摸他的肚子,时不时轻轻按压。
“王!属下把桃夭带来了!”
“妖王大人!妾身来啦!”
“啊!”汤御封突然大惊。
“怎么了?!”墨玄紧张,没管屏风外两人。
“有什么……流出来了……”汤御封脸色古怪,结结巴巴地说。墨玄眨眼,猛地将手伸进水中,扳开他的双腿……
“你要干什么!”感觉到墨玄的手在作怪,汤御封惊疑地看着他,警惕地想退后。
“破了……”墨玄低语,把手从汤御封身体里抽出,紧盯着他。
“什么破……呃!”说着,他顿时间感觉身体仿佛要被撑破的感觉,下坠地巨痛!
“桃夭快进来!”墨玄大喝。
“得令!”桃夭应道,随着溟沙快速入内。
“啊!!!”汤御封痛得眼泪直飙。
“我滴乖乖!”桃夭震惊,“快!把他扶起来,腰后垫块东西!不然这可要折腾半日勒!”
“她……她是谁?”汤御封喘着粗气,靠着墨玄沉声说。
“放心,她是大夫,专程来为你接生的。”墨玄说。桃夭从溟沙手中拿过一块软枕扔到汤御封腰后,妖娆地朝他一笑。他顿时羞愤地不敢抬头“你居然让女人来!快让她出去!”
“没关系,她是妖,不用在意。”墨玄连忙安慰。
“哎呦~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嘛!”桃夭愤愤不平。
“溟沙,这些是?”无视桃夭,墨玄见溟沙把手里的东西摆放在岸边,疑问。
“这些是管家准备的,他说能用得上。”溟沙颔首。墨玄目光一闪,点头,“出去和管家一起等。”
“是!”明白墨玄意思的溟沙点头。
“人家好心准备这些,您倒好~”桃夭咂舌。
“防患于未然。”墨玄勾唇。
阵痛许久,没有任何动静,墨玄、桃溪都很急,汤御封体力消耗太快,阵痛不断,此时已经虚脱得快昏迷了我们是一个全文阅读。
“不行!不行!”桃溪叉腰皱眉,跳下池来,挽起袖子伸手一探究竟,墨玄给汤御封吃下一颗清灵丹,又放了一片参片让他含着。
“如何?”
“太窄了!孩子根本出不来!”
“哪里窄?”墨玄茫然。
“都窄!”桃溪瞪眼,没常识的男人,幸好发现得早,要不真一尸几命了!
“怎么做?”妖王大人紧抿嘴唇,虚心求解。
“先这么着吧!用白玉膏扩张一下,再不行就亲手把孩子往下压挤出来。”
墨玄点头照做,恢复一些力气的汤御封再用力使劲,一旁观察的桃溪激动地道:“快了快了!加油!”
“墨玄,我……是不是快死了……”汤御封脸色发白,颤抖着唇说道。
“闭嘴!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从地府带回来!”墨玄满脸戾气。
他轻笑,再次鼓足力气;桃溪顿时惊叫一声看见头了!这时,汤御封脸色一青,疼得几乎失声。
“御封!”墨玄惊慌,再回头一看,水面上渗满鲜红。
“出血了!得快些,不然孩子和他都有危险!”桃溪咬咬牙,“压吧!疼是疼了些,反正疼这么久了也习惯了吧。”
墨玄闭了闭眼,缓缓点头,伸手覆到他的肚子上……
“你……你要做什么?”汤御封慌忙,虚弱地摇头。
“坚持下去,坚持下去御封!”
“不……呃啊啊啊啊!!!”整个温泉回荡着凄厉惨叫,汤御封痛苦嘶吼着,十指扣在墨玄身上,抓出深深的血痕,显得触目惊心!
桃溪接下满身血污的婴孩,在温泉中清理干净,抱在软毯中,婴孩哇哇直哭,听见声音的汤御封默默地流着泪,此时,正是九死一生的时刻!墨玄不敢掉以轻心,触探着腹中的婴儿,一举推压直下!
“哇哇哇!”老二出来了,似乎很生龙活虎,晕过去又痛醒的汤御封呆呆地望着天顶,心里止不住的慰籍,孩子总算不是怪物,像普通婴儿一般。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桃溪等不及第三个孩子露出半截身子了,直接伸手托着老三的肩和头拽了出来!
“这……”桃溪抱着孩子呆滞了,墨玄察觉异样抬头看去,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挡住汤御封的视线,喂他吃下药丸,施法让他昏睡过去。
老三要比两个哥哥要廋小些,洗过澡之后白白净净的模样可爱极了。不过唯一奇异的地方就是他没有腿,腰部以下是一条碧绿的蛇尾,细细的鳞片沾水后闪闪发亮,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桃溪看着他奇异的模样,好奇得不得了,在墨玄冷冷的目光中,她只得弱弱地把老三包好,恭敬地放在睡篮里。
“此事先不要告知御封,你这些日子亲自照顾老幺。”墨玄沉着脸,幻化出蛇尾,身上所有划伤渐渐消失。
“妖王大人放心!桃夭一定会照顾好三殿下的!”桃夭笑眯眯地说。墨玄点头,把汤御封一身清理干净,抱到远处卧榻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一旁,看着他的睡颜……
“辛苦你了,御封。”
瞧着老三和他家妖王殿下如出一辙的尾巴,桃溪呵呵直笑。
次日,墨玄给他喂了汤药,汤御封继续沉睡着,看着溟沙带着管家和小童进来,他并未在意,只是细细地为汤御封掖好被角,用手梳理着他凌乱的长发。
“……墨先生”管家心中了然,自是不太惊讶了,倒是小童一脸茫然,惊疑不定的模样。
“少爷怎么了?墨大夫”
“墨先生,少东家这是……”管家迟疑地说。
“休养几日便可,管家,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墨玄偏头看去,漆黑的发衬着瓷白皮肤,殷红的唇微勾,显得极为妖冶。狭长的眼中略过一丝寒意,管家心中忐忑,紧张地搓了搓手,上前跪地,恭声道:“请墨先生告知原委……”
“管家大叔?”小童讶异。
“小童,去里面照顾孩子。”墨玄瞥了瞥内里厢房。
“可是……少爷”孩子?小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一步三回头地挪进屋去,顿时传来不小的惊呼声。
管家一抖,又再恭声说,“请墨先生告知!”
“管家,你可知仙灵之说?”墨玄脑中灵光一闪,笑着开口,他并未瞧见自己的妖相,索性就编个仙凡恋的故事诓一诓吧!
“您是说——”管家颤抖,难道之前的奇异举动便是因为他是仙人?!
“此事不假。”墨玄煞有其事地说,随手施了个法术,管家跪伏的周围顿时长满了青草。(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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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19 胡诌·取名
“啊最强的终极二班最新章节!这是!”原以为墨玄或许只是绝世的武功高手,但现在,管家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了!信服地静候下文。
墨玄一笑,顿时舌灿莲花,口若悬河,把前后因果叙述了个大概。无非就是作为某某山上的散仙的他,一日下山历练,便对汤御封一见钟情,然后便有了肌肤之亲,此事发生之后,汤御封却无颜面对汤丞相,为了不离开他,便提出到江州从商,因此汤丞相也对汤御封感到了失望,并未多加阻挠。来到江州之后,汤御封不久便感身体有异,身为医仙的他立刻看出此为孕育之兆,汤御封大惊失色,不敢相信。最后经过他多次开导,才得以接受,直到昨日,不慎跌倒,不得提前产子;虽然艰难,总归是父子平安。
“此事太过奇异,不过既然墨先生是神仙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况且前些日子还出了妖魔……”管家轻叹。墨玄一笑暗道这管家倒有些心智,既然有妖魔,那他的身份就有疑问了。
“仙与妖魔自然是水火不容的,那段时间我刚刚回了仙山一趟,归来之时发现那妖魔欲打御封与腹中孩子的性命,我也就出手重伤了那妖魔,交给那位张天师了。”
“原来如此!墨先生真是神通广大啊,”管家终于心服口服,听说那些东西最喜有灵气的东西,盯上怀有仙胎的少东家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那位张天师也是有本事的,既然墨先生如此轻描淡写,那身份就不假了。
“你倒是胆大!不怕我一不高兴封了你的口?”墨玄深意地说。
“既然墨先生能这么心平气和地与老奴谈话,说明您也是讲理之人,况且您为少东家做了那么多,老奴感激不尽。”管家磕了个头,充满敬意地说。
“无妨,我是真心对待御封,这些也就微不足道而已。”
“可……”管家犹豫地抬头,看着墨玄握着汤御封的手,欲言又止。
“男子怀孕本就是违背常理,逆天产子,更是九死一生。孩子和他还要在俗世生活,此事最好缄口不言,对于汤丞相,你不要提我只字片语,只说母亲生下孩子便去世了。”
“……老奴明白,多谢墨先生的成全。”管家感激地点头。他哪知道墨玄打的什么主意,此时他怕是在心里偷笑呢。
“这段时间孩子和御封就住在这山庄,不要与任何人提前昨日之事,顺便请个奶娘过来。”
“是,一切听先生安排。”达成共识,心情极好的管家不疑有他,立刻下去张罗了。
一切搞定,墨玄笑眯眯望着管家离去的背影,有股奸诈的意味。突然,感觉手中力道加重,他惊疑地转头:“你醒了?”
“我再睡得香,也被你们吵醒了……”汤御封叹气神尊闯都市全文阅读。
“那你听见了多少?”墨玄小心翼翼说,心头有些郁闷,明明吃了药,怎么醒得这么快?
“一半一半吧。”汤御封轻声的说,想坐起来,被墨玄连忙按住,“别起来,你还很虚弱,躺着。”
一动一按的,牵扯到身体的疼痛,他皱了皱眉。
“能不能不躺了?”
“不行,就现在这种情况,你至少得躺七天。”墨玄摇头。
汤御封顿时撇嘴,不满地看着他。
“刚刚听见墨先生一番话,没想到您的口才这么好啊!简直就像说书一样!在下真是甘拜下风~”
“这哪是说书啊,本王的确对你一见钟情……”说着,墨玄挑起他的下巴,妩媚一笑。
“不害臊!”汤御封脸色一红,拍开他的手。墨玄又无赖地缠上来,他气急,直到一旁当透明人的溟沙咳嗽一声,才作罢。
“溟沙,你去张罗一些小孩子的日用品。”墨玄面无表情故作正经地道。被指派的人暗笑,点点头,向外走去。
汤御封的手慢慢覆到已经平坦的小腹上,凤眼微睁,才惊觉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他紧紧抓住墨玄,急忙道:“孩子,我要看看!”
“好吧,你等着。”墨玄稍稍安抚他,起身往后面厢房而去。不久,墨玄桃溪一人抱一个走了过来,汤御封紧张地撑起身,看着墨玄把襁褓放在了他旁边。
“这是老大……”
“真可爱……”小宝宝眼睛紧闭,圆圆的脸,粉嫩的嘴巴,小琼鼻,皮肤晶莹剔透,白皙透亮仿佛吹弹可破。
“少爷,刚出生的宝宝不都是丑丑的吗?他们看起来真好看!”小童蹲在榻前,不解。
“你小子懂什么!也不看看是谁生的~”桃溪白他一眼,况且这几个小家伙待在娘胎里就在吸收墨玄血液中的灵气,不长得这么可爱健康才怪。
汤御封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脸蛋,顿时小家伙瘪了瘪嘴,哇哇地哭了起来!
“哎呀!”“小宝宝别哭!”“乖乖啊!”几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哄得不可开交。
桃夭溪进来,把老二放到一旁,不出两息,老大的哭声顿时弱了下去,小声地抽噎,眼皮颤了颤,似要睁开眼睛,老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皱着小脸想把眼睛睁开。
墨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轻声的说:“睁开眼睛,我的孩子……睁开眼看看……”
宛若奇迹般地,两个宝宝的眼睛同时张开缝,汤御封等人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宝宝们挣扎着,缓缓掀开了眼皮!这时,几人仿佛看见了玉石翡翠,宝宝们大大的眼睛散发着碧绿的色彩,晶莹剔透,待适应了光线之后,瞳孔渐渐缩成一条细缝,就像猫儿的眼睛,但更多的是像蛇瞳……
“绿色……少爷这这……好像妖……”小童惊恐地指着,哆嗦后退。
“小童!”汤御封厉声道,暗自掐紧溢满汗的手掌,瞥了一眼静默的墨玄,“他们是我的孩子,不许说奇怪的话!”
被镇住的小童张了张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汤御封,不明白他为何说这么离谱的话,绿色的眼睛根本就不正常啊!难以接受的小童爬起来就像外跑去,墨玄立刻示意桃溪追上去;桃溪点点头,抱着胳膊,悠闲地晃荡出去。
“你别伤害他,毕竟……”汤御封摸着宝宝的小脸,低声说。
“我知道”墨玄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倒是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的模样?孩子蛇瞳,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他们的父亲是蛇妖,纵然与常人无疑的外观,但总归有着与常人不同的特征不是?他们的特殊我早已明了,如今这般我也很欣慰的了。”汤御封轻叹。
“你说这番话让我很高兴,至少你不嫌弃恐惧他们,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他们俩的眼睛会像一般常人无疑。”墨玄握着他的手保证。
“真的?”汤御封惊喜,心里松了口气。看着他的模样,墨玄心头微沉,果然他还是希望孩子更像常人一些,老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亲眼看到了,只能等,等到老幺再长大一些化为正常小孩子之后……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没出生的时候还很排斥,但现在看着他们就很高兴,软软小小的,心都化了一样。”汤御封俊逸的脸上洋溢着微笑,宝宝们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瞅着,伸手小手在空中乱抓,汤御封递着手指过去,宝宝一把抓住,高兴地直笑,奋力地想把他的手指拉下来,塞到嘴巴里舔。另一个宝宝也想照做。
“他们俩是双生子,一个做什么另一个就想做什么,真是不可思议。”
“嗯!”汤御封点头,“长得一样,你说像谁?”
“像你!”
“嗯,像我!”汤御封满意地点头,“长得俊俏,眼睛鼻子嘴巴也和我差不多,完全不是你那一脸蛇妖的模样!”
怪我咯~墨玄无奈地耸肩。
“你说给他们取什么名字好?”(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20 发现·解释
“跟你姓吧,名字你取都好~”墨玄宠溺地望他相爷要刷存在感最新章节。看得汤御封一脸窘迫地低头,粗声粗气地说:“好啊!那我不客气了!”
“请夫人赐字~”墨玄故作恭敬地说。
“滚!”汤御封顿时笑骂,不正经的大蛇妖!“咳咳咳!名字可不能马虎,老大爱哭,看得出性格温和些,温文如玉取个玉字!老二就显得平常些,聪明伶俐取个明字!”
“汤玉和汤明?”
“还没完呢!别打断我!”汤御封躺着,大爷一般对着墨玄不爽地挥手。接着说“我那一辈是御字辈,爷爷说过,下一辈便是靳字辈。”
“靳?”墨玄点头,示意继续,对于他来说,没什么俗礼讲究,有名字就好了。
“汤靳玉、汤靳明,孩子们的名字。”
“嗯,好……”
接下来就是和孩子们呆在一起,慢慢地恢复身体的时间了,小家伙们慢慢长开来,更可爱俊俏了,眼睛也恢复得和常人模样,大大的眼珠,炯炯有神,黑白分明,被他们的眼睛盯久了,仿佛都会吸走心神一般。小童看到正常的小家伙们之后,都以为上次看眼花了,虽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仍然不可思议,看见墨玄就跑,像是妖怪追上了一般,虽然他本就是,不过不全是啦~汤御封身体好了之后,墨玄就带着他下了山,孩子们留在山庄,汤御封异常不解,墨玄只说孩子的事除了管家和小童知道,别人绝不透露,汤御封转眼一想,也觉得此事少有人知道为最好,不然别人会把他当异类。
“如果你想他们了,每天傍晚我就带你去看看,嗯?”墨玄搂着他的肩,柔声说。
“好吧。”汤御封回头一望,妥协地靠着他,说道。
这日,他坐在窗前,翻着账簿,遥望着远处的山,脑中一片空白,总觉得忘记了重要的东西,可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墨玄时不时会消失一段时间,就像之前还怀着孩子们的时候,听溟沙透露,说是去找什么药材去了,但什么药却没有细说。
“扣扣扣!”“少东家!”
“管家请进!”汤御封应道,书房的门被推开,管家脚健如飞地走进来,递上一叠本子,“这是三十家商行上个月的收帐,请您过目!”
“放着吧。”汤御封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管家仔细想想,又说:“少东家有什么烦心事?”
“……快半个月了吧?”
“是要给小少爷们办满月酒吗?”管家了然,反问道。
“嗯,差不多吧,得早些准备。”汤御封无神地喃喃,“要是爷爷也在就好了……”
“要不回凤都再办?”管家提议。
“算了,你去备几份满月礼吧”汤御封挥挥手。
“那备几份?”管家问。
“几份?当然是两份了。”汤御封奇怪,侧过头疑惑地看着他。管家想了想,眼中闪过疑虑,不解地看汤御封一眼,但立刻隐了下去,说道:“是,少东家。”
当管家走后,把管家神情尽收眼底的汤御封猛然坐下,脸色不好,难道不应该是两份吗?靳玉和靳明……突然想起之前墨玄准备的婴儿衣物,红色蓝色青色各一件…当时奇怪,本以为是多做了一套,可是……汤御封脸色沉重地站起来,连忙跑到楼上卧房翻了个遍,没发现什么,又来到常轩小筑,找了一边,依旧没有仕途巅峰全文阅读!
“会不会在山庄里?”自问的汤御封这样说着,掐着紧张的手,连忙往外跑,让小童备了马车,往温泉山庄赶去!坐在马车里的他满是茫然与惊疑,墨玄在隐瞒!他隐瞒了什么?孩子?还有一个孩子!汤御封不敢置信,随之而来的便是欺瞒后的惊讶与疑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明明是自己亲生的……
来到山庄,他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去往孩子们的住处,看着小厨房的炊烟,他知道了这是那位桃大夫在熬制什么新药,虽是个带着妖魅之气的女妖怪,但也把孩子们照顾的不错,汤御封心里感激,他悄悄地摸进屋内,看着靳玉和靳明在摇床里睡得香,两个小家伙穿着一红一蓝的衣服面对面地熟睡,小嘴时不时地咂着,极为可爱。
“哇!”一声极其细微的清脆叫声让汤御封侧目,他顿时警觉地环视一圈四周,悄悄走到里间,再次静下心来聆听。
“哇呜~哇!”
汤御封瞪大双眼,不置信地捂着脸,循着声音轻快地走去——这是另一间厢房,穿过屏风,落入眼帘的是:房屋四周摆满了植被、花草等,一个摇篮床摆在中央,花草上飘起奇异的白色光点,像萤火虫一般,慢慢飘向中间的摇篮中,汤御封看着这奇异的景象,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缓慢向摇篮靠近……
“哇~”摇篮里的婴孩伸出一只小手,好奇地抓住那些飘来的光点,那些光点一触碰到他,就立刻钻进去消失,光点聚集在他周围,仿佛给他镀上一层白色,显得异常梦幻充满仙灵之气~
汤御封激动地看着他,不敢任何发出声音,怕扰乱了如此神圣的气氛,只得仔细地打量着,他有着红色的眼墨绿的发,小脸微尖,简直就是墨玄的缩小版,漂亮得不似凡人!如此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墨玄不让他知道这孩子存在的原因的吗?
婴孩转了转眼珠,似乎感觉到了其他的气息,这个气息很舒服,让他不自觉地想亲近,他对着汤御封伸出手,小嘴嚼着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哇……”汤御封不自觉地探出手,但触到他时却改为抚摸他的小脸,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布置特殊的地方抱起孩子会有什么影响。婴孩舒服地往他手掌心蹭了蹭,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双手握成小拳头,一脸娇憨的小模样。
汤御封忍不住噗嗤一笑,点点他的小鼻子;直起身,神情变得复杂。现在,他要去向墨玄问清楚,为什么要对他隐瞒……
“呜……”似乎感应到汤御封要离去,婴孩收起了笑,两只眼睛溢满了泪水,委屈得快要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啊~爹爹一会儿就回来。”汤御封紧张地弯下腰,拍拍他的头,拉了拉下滑的被子,这时!好似看花了什么,汤御封全身僵硬,似乎是碧绿的颜色,他小心掀开被角,一条蛇尾令他骇然倒退!
“呼……”汤御封捂着仿佛被重击的心口,大口地喘气,冷汗直冒。被子已经重新落下盖住,可是那蛇尾还是露了出来,柔软地在垫子上滑动,充满诡异~
汤御封紧紧抠着摇篮边缘,一脸惨淡,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墨玄神色不定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就是你一直隐瞒的原因?”他问,冷冷地看着墨玄。
“御封我……”墨玄走了进来,无奈地想拉住他的手,被他拍打。
“孩子这样你也不跟我说,要不是我心中疑惑跑过来发现了你究竟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汤御封脸色铁青,狠狠地大声道。
“我怕你接受不了……”墨玄深吸一口气,试着解释。
“那这些是什么?你在做什么?”汤御封指着那些花草质问。
“这些都是各座仙山上的灵草,王是想让小殿下早日恢复人身,再让公子您得知的。”溟沙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变戏法般拿出一株花,栽种在一旁。
“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汤御封面色阴沉,自嘲地笑,“从来就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墨玄!”
“公子,王都是为了你……”溟沙拔高音量,墨玄立刻挥手制止,不满地说:“溟沙,本王还轮不到手下说三道四!”
溟沙压抑着不忿,埋头退下。墨玄看着沉默的汤御封,揽过他的肩,抱在怀里,淡淡地说:“我不是不信你。”
“墨玄,你别拿我当女人来哄!”汤御封挣扎,烦躁地推开他,“你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我从来都不过问,我只是想你亲口说,可是你只把我当成一个一只手都能掐死的凡人罢了!”
“我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墨玄捧着他的脸,喃喃地说。
“都怪你,都怪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汤御封纠结地抓着头,烦恼不安,仿佛丢了魂,苦闷地望着他。
“对不起……”能感到他的惶惶不安,墨玄只得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把他嵌紧身体里,毫不犹豫地……
“你怎地如此可恨!如果有一天你再做出这种事我一定会恨你!”汤御封红着眼,在他肩膀上狠狠撕咬,墨玄抚摸着他略显单薄的背,神情柔和,哪怕肩上鲜血淋漓。(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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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21 筹划·备离
三界闻名的天师馗道坐落在东边炎国国境内的天山上,此时逢春,嫩芽抽枝,大地一片鲜活,天山山顶还覆盖着白雪,不畏寒冷的草木从中拔起,倒也增添了些色彩我内心深处的恐怖最新章节。风尘仆仆的白色身影伫立在山门前,他拿出引魂铃摇了三声,山门中凭空走出两个白衣道袍弟子,一看来人,立刻欣喜地上前,恭敬地抱拳:“师叔回来了!”
“嗯,师傅呢?”那人掀开斗笠,露出一张年轻普通坚毅的脸,原来他就是那张锦程。
“师祖半月前就下山了!”随着走进山门,一个弟子说道。
“下山了?!”张锦程惊疑,“为何?”
他的师傅天师派的师祖之一,张德清,已是得道三千年的隐世道仙,常年在天师派内闭关修炼,二十年前收他为徒,辈分自然高于其他弟子,如今道法小有成就,张德清几年前派他下山历练,现今历练圆满,回山复命。
“说是蛇子降世,要去会会老相识,连斩雷剑都带走了。”另一个弟子摸着头回忆道。
“斩雷剑……”那可是天师派的至尊法器啊,这哪是会老朋友!明明就是……张锦程喃喃,皱眉叹息,蛇子?那不是……
“师叔,你下山这五年都经历了啥?”
“唉,本想把在下界作乱的魔头交给师傅,没想到他却下山了。”张锦程感慨。
“魔?!师叔你真厉害!”白衣弟子激动而崇拜地看着他。
“要不是妖王重伤了他,我怕也没把握抓住。”张锦程摇摇头,无奈。
“妖王?师叔你打得过吗?”弟子问。
“怎么可能!要不是妖王心思不在我这儿,怕是我也回不来了。”
“哦……幸好没下山!”两个弟子摸摸鸡皮疙瘩。
“快去守好山门!我要去向掌门禀报去了。”
“是!”
“王,在妖界入口收到一个传音符,道力很强,已经重伤了几名妖界守卫。”溟沙凭空出现在房间,单膝跪地。
“哦?道力……”墨玄回身,饶有兴趣地说“你带来了?”
“是的。”说着,溟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墨玄。他接过,略一感应,玩味地笑,对溟沙挥挥手,“下去调息几日。”
“遵命。”溟沙神情一滞,明白过来他这是受了道力的影响,王上察觉了在提醒他。
“馗道老儿……”聆听了传音符,墨玄邪笑一把将符文捏得粉碎!趁着他还没全部恢复元气,这老不死的来插上一脚,很好……很好……
看惯了墨玄的巨大蛇尾,汤御封其实对这些也多少免疫了,他试着抱起老幺,小家伙立刻开心地往他身上蹭,温凉温凉的尾巴还在他手臂上缠了两圈,汤御封顿时起了无数个鸡皮疙瘩,他僵硬地看着,小家伙奋力地往上爬,小巴掌在他俊逸的脸上摸了个遍,然后嚼着嘴巴吧唧吧唧在他脸上涂满了口水,让汤御封哭笑不得。
“好你个小色鬼!敢吃你爹爹的豆腐!嗯?”汤御封背后突然伸出一只白净的手,把小家伙拧起来,墨玄故作生气地说。
“哇~”小家伙似乎很得意地咯咯直笑,小尾巴完全不给面子甩了他一脸,墨玄顿时呆愣。
“噗嗤!”汤御封捂着肚子闷笑,指着他们爷俩,直到墨玄看着他阴险地笑,他才干咳收声。
“这小子还没名字,你给取一个。”墨玄不再逗弄,抱着小家伙对他说。
“叫紫尘吧,墨紫尘……”汤御封对着小家伙笑,摸着他的头说。
“墨——紫——尘”墨玄一字一顿念,勾唇一笑,“墨姓?”
“不想?那还是跟我姓好了!”汤御封撇头轻哼。
“那怎么行,说话可要算数。”墨玄拉过他,直接在他脸颊上蹭了一口。汤御封捂着脸,指着他退后,结结巴巴地道:“你搞什么啊!孩子还在这儿!”
“这有什么,我们不是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吗?”把小家伙放进摇床,墨玄不正经地搂着他出了房门,薄唇贴在他白皙的耳垂边,轻呵,“不如现在我们就……”
“想得美《西游记》揭秘:孙悟空的真身(转载)最新章节!”汤御封很不给面子地推开他那妖孽般的脸,捂着耳朵跑开了,墨玄在后面朗声大笑,悠闲地跟着他。
一天天过去,汤御封带三个孩子倒也得心应手起来,桃溪早就找了个理由,去四海逍遥了。这日,墨玄在屋顶上长身而立,清风拂过,长发飘扬,衣角飞舞,他的思绪飘得很远,平时散漫的表情也从妖冶的脸上消失,显得肃然。
“不日,那人就要赶到江州了。”化为水雾溟沙在墨玄耳边说。
“必须离开了……”墨玄轻叹。
“那公子和小殿下们怎么办?”
“让他们回凤都去,你不要跟着,回妖界去解决了那几个跳梁小丑,本王留着他们已经没用了。”墨玄眼中闪过狠厉,狂傲地笑。“本王已经让他们活得很久了,不想待本王携子回归时,还留下一些隐患”。
“王,您……”溟沙猛然一怔。
“待本王归来时,本王定会去亲自迎接他们!”墨玄傲视天际,朗声道。
黑暗中,汤御封惊恐睁开眼,大口喘气,遥望天色,月亮已悬挂高空,而墨玄却连一丝影子也没看见。
走下床,披了件外衣出门,隐约,院子里伫立着一个身影,下身盘踞着蛇尾,汤御封松了口气地走过去,无语地说道:“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
“吸取日月精华~”墨玄低头,笑着说,向他招招手,“过来。”汤御封耸肩走到他面前,墨玄蛇尾一动就把他卷起来,汤御封惊讶,拍了拍腰上的尾巴“做什么!放我下来……”
“让我抱抱你……”墨玄将头埋进他温暖的脖颈间,含糊不清地道。
“怎么了吗?”抚摸着他墨绿柔软的发丝,像是受到他情绪的影响,汤御封轻声问。
“我明日回妖界……”
他的动作一顿,不置信地睁着眼睛,“你说什么?”
墨玄接着说“我知道你不会和我一同去妖界……”
“呵……你到底什么意思?”汤御封嘲讽服冷笑。
“字面上的意思,你敢放弃汤丞相、你的家族和一切吗?”
是啊,他还做不到抛弃一切跟着墨玄共赴一生~汤御封垂下头,心中苦笑;与墨玄纠缠不休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自己永远不能释怀……
“御封,你和孩子们回凤都去吧,和汤丞相一起生活下去……”墨玄抬手想抚摸他的脸庞,被他一个偏头,落了空。
“墨玄,到了如此份上,你不必在做作了。”汤御封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披散的发挡住了他的脸,墨玄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心中唉叹,真的伤到他了。
“御封~”
“放我下去!”汤御封低喝,墨玄的蛇尾依旧缠在他腰上紧紧的,他奋力地抓挠着,光滑坚韧的鳞片却把他的指尖磨的生疼,只得气馁地松开;沉默起来。
“伤到你了吗?”墨玄抬头他的手看了看,汤御封立刻抽回手,冷笑,“墨玄,你这算不算抛妻弃子?嗯?”
墨玄顿时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怎地心中一喜,他居然承认了?!但脸上却是淡然。
“想甩掉我,回你的妖界左拥右抱,没那么容易!”汤御封抬头,一个巴掌狠狠扇去!咬牙切齿“今天,是我不要你了!以后也不想看见你!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定要杀了你!”
墨玄被那一巴掌扇得有些眩晕,听完汤御封的话,缠着力度顿时消散,他面上平静却心痛地看着他灵巧地空翻一圈,稳稳地落在地面,头也不回地离去。
“王,您没事吧……”溟沙面无表情地出现,看着他家妖王脸上大大的手掌印,抽了抽嘴角。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墨玄摸着差点毁容的侧脸,轻笑。
“您是人吗……”溟沙小声嘀咕。耳尖的墨玄白他一眼,一脸你懂什么的表情。
“此去凶吉不知,当初那个被我随意掐弄的小道士已是一派元老,他执于要我相战,怕是有些本事,如今骗御封离开,却是我心中有些不安罢了……”他凝望着汤御封消失的方向,叹息。
“怕那个道士会利用公子和小殿下来对付您?”
“呵……本王也变得如此胆小了~”墨玄摇头苦笑。
“您关系到妖界众生,还请慎重!”
“区区一个道仙本王无以畏惧!”墨玄轻狂一笑,目光深沉,“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让我的以重生!”
“王,那属下就回去了,您一切小心!”
“此事不用你担忧,本王可不是那么容易好摆布的!”墨玄眼中红光一闪。
突然提出要回凤都,管家来不及反应,便连日飞鸽传书向远在凤都的汤丞相通报了一声,注视着一脸失魂落魄的汤御封上了马车,管家叹息,这神仙呐!简直比人还无情,说走就走,抛弃少东家和那么小的孩子,挥一挥衣袖,眨眼就不见了!唉!真是造化弄人……(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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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22 回家·月酒
走得匆忙,汤御封只带了些衣服日常用品,也顺便捎上奶娘,让孩子们饿不着红颜为君谋全文阅读。
怕别人发现墨紫尘的异常,汤御封一直都抱着他,马车摇摆不定,他的心情也是摇曵不安的。汤御封低下头,贴着小紫尘的颈窝,却不敢看他的脸,怕自己触景生情。似乎感觉到爹爹的难受,平时最爱笑的小紫尘也不闹了,安静地让爹爹贴着。
他现在就是像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愚钝到了极点!汤御封暗自纠结着,一想到墨玄让自己离开就极为恼怒!明明当初是他来招惹自己,现在却又无情地推开,就像耍猴一般,让他的自尊不能容忍这种屈辱!
赶了几天的路,凤都城楼遥遥在望,历经几乎一年,多少感慨无法用言语倾诉,马车驶进内城,还没到丞相府,汤御封就提出要下车,小童拦都拦不住,只得无奈地注视着他抱着小紫尘离开……
“少爷到底在想什么啊?”小童蹲坐在马车里,不高兴地看着睡得很熟的双胞胎,感慨:“再过不久,我都要成爹啰!”
“小童啊,你还得熬几年呢!”一旁看护的奶娘调笑道。
“咳咳!”小童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不以为然,“小爷我今年十五了,没多久了!”
汤御封站在街角,看着熟悉的街道,不禁伤感,抱着好奇地四周张望的小紫尘转身步入小巷中。
“汤御封?”
“御封?!
”两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汤御封脚步一顿,余光瞥了一眼,两位年轻公子风流倜傥地停在巷子口,一脸惊讶。
“果然是你啊!”蓝衣公子摇着扇子走近,笑嘻嘻地说。汤御封把怀中小紫尘盖严实了,淡淡地说道:“李俊,上官云飞好久不见。”
“嘿!你这一年去哪儿了?”白衣公子欢喜地问,瞥见他怀里的襁褓,狐疑地说“咦?这……你家的?”
“不会吧?!”李俊夸张地笑,“一年不见你居然当了爹?!”
“今日有事,隔日再续……”汤御封不便与他们叙旧,点点头,转身就走……李俊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拦住他。“哎~这样就走了啊?去酒楼喝杯酒叙叙旧!”
“抱歉了!”说完,汤御封腾空而起,做了个空翻,踏着墙壁,运起轻功眨眼就不见了。
“嗨~这小子!功夫好了不起啊!”李俊叉着腰,对着汤御封离去的方向龇牙咧嘴。“李兄,御封怕是有什么难处,隔日再去丞相府拜访吧。”上官云飞拦住他。
“也好!”李俊痞痞一笑。
相府管家早已带着家丁在大门外侯着好了,而汤丞相却是拉不下脸在客厅里等着,目光焦急地看着门口。
直到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汤丞相惊疑,老管家手里小心地托着什么急切地来到他面前,欢喜说道:“老爷,您瞧瞧~”
“这是……”汤丞相仔细一看,顿时惊讶,“长得好看,谁家的孩子?”
“拜见老爷!”小童进来里面恭敬地跪礼,奶娘也抱着孩子跟着跪下。
“小童,御封呢?”汤丞相在他后面张望。
“老爷,少爷这次回来是给孙小少爷办满月酒的!”小童笑眯眯地抬头。
“什么?!”汤丞相震惊,指着管家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奶娘怀里的孩子,说:“你说这是封儿的孩子?”
“是啊,老爷,您瞧这孩子孩子眉眼多像孙少爷啊!”管家欢喜地笑。
“嗯~”汤丞相摸了摸胡子,风度犹存,可眼睛都笑弯了。
“可是少爷带着紫尘小少爷不知道去哪儿了?”小童疑惑不解。
“什么?还有一个孩子呢?”汤丞相哑然失笑,急切地拉着小童忙道“那这孩子娘亲呢?怎么没看到?”
“呃……”小童垂头转了转眼珠,抬头时神情已是悲痛,“夫人生下三个孩子就难产去世了!少爷现在话都不怎么说,已然是悲伤过度啊~”
“唉……也是造化弄人!”管家可惜地摇头。
“苦了封儿那孩子了!那是哪家的姑娘?得办个体面的丧礼才是啊……”汤丞相叹息,又连忙问,“封儿和她成亲了?没的话岂不是……”
“爷爷?”把小紫尘安顿好,急忙赶来的汤御封就看到如此诡异的状况,疑惑地出声剑灵破魂传最新章节。
“封儿啊!听说为你生下孩子的姑娘难产……”激动地说着的汤丞相顿时一顿,突然想起自家孙子还在伤痛中,不能提,提不得……
小童在一旁摸了把冷汗,还好少爷来得快,不然就要穿帮了!
“什么?”汤御封一脸茫然,又见小童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恍然。
“封儿啊,那位姑娘生前你可对她好?没亏待人家吧……”汤丞相小心翼翼地道。
“爷爷,此事因我而起,是孙儿一时冲动!”汤御封脸色悲痛,后悔莫及地豁然跪地;看得汤丞相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你跪啥?”
“那位姑娘是个孤女,那日我瞧见了她的美貌,起了不该起得念头,夺了她的清白!事后孙儿因为害怕愧疚便匆忙跑回来家,但是熬不过良心的谴责,这才放弃入朝为官……”汤御封情真意切地吐露,让汤丞相不得有疑。
“封儿啊,你也是糊涂!既然人家没了清白,娶回家就是,怎么还害怕地跑了?连官都不做了!”
“爷爷,虽然我是看上了她的容貌,但是心头还是挺喜欢她的,之后去寻她,却发现她不忍受辱,自杀了!”
汤丞相听着,脑仁都疼,又见汤御封说:“索性发现得早,我便把她送到医馆救活了,以防她再想不开,我便答应她娶她,随后我悄悄地带她去了江州,过了不久,她便有了身孕,很高兴地告诉我,我也随了她的意,后来大夫说孩子不止一个,生产的时候恐怕有危险,我就同她商量把孩子打掉,孩子以后再说……”
汤丞相点点头,神情严肃认真,汤御封越说心头越难受,语气也就带了些哀伤,说到那姑娘难产而死,四周气氛已然是悲痛一片。而汤御封却是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以及墨玄的决然离去。
“爷爷也不怪你,一时糊涂冲动也是免不了的,以后可再瞒着爷爷什么了”汤丞相扶他起来,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心疼地看着他“廋了!回来得好好补补……”
“谢谢爷爷……”汤御封心里内疚,笑容苦涩地点头。
“先回去歇息吧,满月酒就由我来操办……”
“孙儿告退!”
人群皆散,本来还一脸难过的汤丞相立刻若有所思地坐下。深懂他心的管家立刻看出汤丞相的疑虑,缓缓说:“老爷,不如让老奴派人去查查?”
“……不必了,御封这些话有多少真多少假我也算是听得明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坏事没做过,好事也没多少,心又软,总算脑子挺好使的,不然老夫也不敢让他出去闯荡见识。”汤丞相欣慰地摸了摸胡子,叹息“如今也是及弱冠的大人了,有了孩子,不能再让他胡闹了。”
“老爷说的是。”管家附和地点头。
“小童,去取些奶水来,紫尘肚子饿了。”汤御封回到屋里,摸了摸小紫尘的肚子,对门外侯着的小童道。
“啊?”小童一听,为难地抓头,“少爷,怎么不把小少爷送到奶娘那儿啊,要您亲自动手照顾。”
“你懂什么!”汤御封出门拍他一巴掌,“紫尘身体不好,不能见风,而且带着生下来的病疾,我不放心假手于人,你懂?”
“哦……”小童苦着脸摸着头,拔腿就跑,汤御封抱着胳膊,无奈地看着他,紫尘的样子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在恢复正常人的样子之前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回身进了屋,看着在床铺上翻滚着玩的紫尘,他勾唇一笑,这小家伙简直比谁都活泼,虽然比两个哥哥都长得小些,但因为继承墨玄许多,又是半妖体,灵力充斥着全身,很健康又长得快。
戳了戳他的小尾巴,紫尘立刻警觉地看着他,把尾巴缩回去藏好,两只小手蒙着眼睛,咯咯直笑,好像在说:找不到,尾巴找不到~汤御封被逗乐了,趴在床沿,欣慰地看着他,想着长大了绝对是个调皮鬼!但他想不到的是,究竟谁会那么淘气调皮。
满月宴,汤丞相特意只请了些亲朋好友来为自家重孙庆贺,人不多,但也够热闹,双胞胎靳玉和靳明一出,乖乖的模样立刻赢得各位的喜爱,纷纷被塞了许多礼物,把汤丞相乐得合不拢嘴。
“这名字取得好!玉,温润如玉,明,聪明伶俐,嗯,可是你老儿取得?”头发花白的老者拉着汤丞相说。
“咳咳,这可是我孙儿取的……”汤丞相得意地笑,“林老头,怎样?比你家那小子厉害些吧!”
“哼~那小子成天游手好闲,你家御封比不得!”林老轻哼。
“御封,你家老三呢?抱出来瞧瞧呗!”李俊来到敬酒的汤御封身边,吆喝道。
汤御封淡笑不理他,继续倒酒,等到汤丞相说:“御封,老夫还没瞧过紫尘那小家伙呢。”
“得~我这就去给您抱小孙子!”汤御封眼看也藏不住了,无奈地放下酒壶转身离开。
“汤老,怎么?还有一个重孙呐?”宾客惊讶地问。
“就是啊!”“哎哟!还真是恭喜了!”(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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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23 惊变·出征
汤丞相只是笑眯眯地摸了把胡子,待汤御封抱着孩子出来,急急忙忙地凑上去看绝色元素师全文阅读。
“小儿体弱,还请见谅。”说着这句话,汤御封笑着不给任何人过手小紫尘,只给看,刚刚回去哄着他睡着了才抱出来,不让别人看见他的眼睛异色,头上戴着毡帽也把头发遮得严严实实。
“哎呀!真是个美人胚子啊!”林老感叹。
“林老,这是男孩儿。”上官云飞走过来,看了一眼,挑挑眉:“不过长的也着实漂亮了些。”
“小孩子小,漂亮可爱那也再正常不过了,多长个几岁也就好了。”汤御封不以为然,虽然他很清楚墨玄的容貌惊世。
“看着怪熟悉的,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汤丞相疑惑,仔细打量了一番,惊得汤御封背后都冒了冷汗,难道爷爷见过墨玄?他牵了牵嘴角,“爷爷你看花了吧……”
“汤老爷子,你家重孙看过了自然觉得熟悉,况且又是汤公子的亲生儿子,当然和他长得有些相似了!”有人朗声道,大笑。
“说的也是!”汤丞相好笑地摇头。
“汤兄,你一举得三子,可谓是金玉满堂啊!”上官云飞感叹。
“没女儿哪来的金玉满堂……”汤御封耸肩,把紫尘抱得更怀里一些。
“佩服啊佩服!御封,这么早就奶孩子,你也受得了。”李俊夸张地说,瞧紫尘一眼,顿时咂舌“啧啧啧,你儿子真是个妖孽,他娘怕是个倾城佳人吧。”
“李兄,孩子的娘去世了……”汤御封淡淡地说,心却是刺痛不已,又想起那该死的墨玄。
“抱歉抱歉啊……”李俊一听,赶紧赔罪。上官云飞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默默地没说话。
“御封,你可曾想过娶个正妻?也好照顾靳玉他们。爷爷为你物色了几个人选,都是温柔贤惠的姑娘。”酒宴过后,汤丞相语重心长地说。
“爷爷,此事……还是不要提了!”汤御封心如刀狡,决绝地转身而去!不是他不能娶,而是不想……墨玄早已占据了他的一切,伤痕累累的他已禁不起任何情感……
“封儿啊~”汤丞相惊愕,对着他的背影呐喊,管家这时匆忙走来,附耳说道:“老爷,宫里来人,差您进宫面圣。”
“……怕是有什么大事了。”汤丞相叹了口气。
御书房——
“老臣参见皇上!”
“汤老免礼,赐座!”凌皇沉静颔首。
“谢皇上!”汤丞相起身坐下,瞥了一眼四周几位朝中大臣,神色一动。
“此次请各位前来是因为要事!”凌皇凝重地说“前两日,边关报急,靠近炎国的幻城失守;今日连鹊山一带州城,浒墅关失守!炎国怕是要掀起战乱了!”
“皇上,那赶紧派大将军带兵出征吧!”
“事态严重,炎国此行不善!”
“……”大臣们惶恐,纷纷言论,凌皇抬手示意,说道“六年前,炎国大举来犯,汤大将军拼着智谋,才能,指挥大军将炎**队逐一击溃,可也因此战死沙场,如今朝中人才勇将辈出,还有谁能担此大任保卫我凌国?”
“皇上,老臣认为荆南荆将军英勇神武,可行,此次炎国出其不意,让我们惊慌失措,误以为他们来势汹汹,但炎国内部争斗不断,想来后备军力不足,荆将军率大军一举歼灭,彻底打压炎国,此战大捷有望!”汤丞相正襟危坐,并未夸赞自己儿子,而是严谨地分析事态。
“汤老果然是慧眼如炬啊!”凌皇露出微笑,“朕也如此想法,不过……”
不过?众人疑惑相视,又听凌皇道:“此战需要一个军师,尽早结束战事!”
“皇上可是惦记着一个月后的国祭大典?”林阁老淡然地问。
“正是!”凌皇点头,眉头紧锁,“大典不能延迟,此乃国祭,关系到凌国根基。”
“派谁去为最好?”
“兵部可有人选?”
“汤老,汤小公子不久之前回京了吧?”
“……是的,皇上,您……”汤丞相心头一跳,恭敬地颔首。
“汤小公子自小熟读兵书,熟练兵法,奇门遁甲之术也略有涉及,又是汤将军一手教出来的,武功超群,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重生)炮灰翻身全文阅读。”
“皇上,老臣拙孙见识短浅,兵法也从未实践,怕是无法担此大任呐!”汤丞相赶紧推脱。
“不妨事,此次正好去见识一番,荆将军定会护他周全,你先回去告知与他,再做决定如何?”凌皇摇头,扶汤丞相起来。
“……老臣遵旨。”
…………
“唉……”
“老爷,这是怎么了?”管家端上茶,关切地问。
“快去请孙少爷过来,老夫有话对他说。”
“是,老爷。”不一会儿,汤御封走来,忧心忡忡地说“爷爷,有何事?”
“边关告急,皇上指名要你充当军师,随军剿灭敌**队!”
“为何?!”汤御封震惊。
“爷爷只管问你,你可有想法为国效力,大展身手?此去凶吉不知,慎重考虑!”汤丞相凝重地看着他,表情坚定。
汤御封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缩,神色不定,如果去,谁来照顾紫尘?他不放心把紫尘留下,但又不想放弃这次随军的机会……
“皇上这次主动提起你,怕是对你还有所期望,爷爷不能替你做决定,你要好自为之!”
“孙儿明白!”抬头时,汤御封已不再迷茫,坚定地看着汤丞相,星眸璀璨,“爷爷,大军出征是什么时候?”
“五天之后。”
“那请给我两天时间,安顿一切!”
“你决定了?”
“是!”汤御封沉着地点头。
回到住处,小紫尘醒着,举着小拳头不知道在玩什么,汤御封为他整理一下衣裳,用被子盖住那细长的尾巴,摸着他的头说着话。似乎觉得很有趣,小紫尘张着手臂,呜哇呜哇地想要他抱,汤御封无奈,抱他起来,小家伙立刻开心地咯咯直笑。
“笑笑,爹爹不放心你呐~要是能带你一起去就好了~”汤御封把脸埋在小家伙的肩窝,喃喃细语,紫尘总是天真无邪爱笑的模样,他便给他取小名笑笑。
小家伙眨着红色的大眼,无邪地偏着头,嚼着小嘴在他白皙的脸上盖了个章。
“呵呵,你这小鬼……”汤御封轻笑,正想逗弄他一下,却突然怀中一轻,只剩小紫尘穿上的衣物,他顿时大惊,颤抖地捧着那堆衣物,哑声道:“笑笑,紫尘,墨紫尘!”
“嘶……”衣物堆动了动,一个碧绿的的小蛇脑袋钻了出来,他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只好盯着它吐着红信,窸窸窣窣地滑出来,豆大的红竖眼看着他。
“笑笑?”汤御封试着呼唤,小碧蛇吐了吐信子,在他脸上舔了舔,他立刻松了口气地垂头。小碧蛇疑惑地偏头,汤御封又立刻高兴地摸摸他拇指粗细的身子,说“笑笑,你可以变身了吗?”亏受墨玄的影响,他现在对蛇完全没了害怕紧张的感觉。
小碧蛇盘起身子,嘶嘶两声。汤御封眼前一亮,把衣物堆放下,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通,拿着一个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钱袋来到床边,激动地说道“笑笑,爹爹把你藏在这里面怎么样?”小碧蛇好奇地看了看,灵活地钻了进去,汤御封把袋子捧起来,小碧蛇冒出小脑袋吐吐信子,汤御封说道“这样就不怕别人发现你了,也好带你一起。”
……………………
“命!汤御封为大将军麾下副将!谢旨听封!”
“臣,领旨谢恩!”
…………
清风猎猎,白色的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寒铁剑在手,一身戎装俊秀挺拔,他单膝跪地拜别汤丞相,目露坚毅。
“孙儿走了!”
“保重!”“保重!”千言万语难表,唯有心中明了。汤御封回望汤丞相略显佝偻的身影伫立在丞相府前,头发早已灰白,不由心酸,他咬紧牙关翻身上马,接过校尉手上的头盔戴上,对着队伍一声中气大喝:“出发!”
“靳将军!”策马来到大军帅前,汤御封恭敬地抱拳称呼。
“汤副将,来得正是时候!”此次命为大帅的荆南爽朗一笑,挥手让身旁的副帅骑马走到一旁,“你此次为我大凌军师,应当了解战况,来这边。”
“是!”汤御封夹了夹马腹,骑马来到荆南旁边,顿时间感觉到几道不善的视线向他投来;他神色一动,故作不知地看着前方。
“大帅,请告知战况如何。”
“边关三处要地失守,幻城沦陷,皇上已经下旨命驻守各方的军队赶往这三处阻碣,防止敌军进一步入侵我凌国国土,敌方先行军已出,肯定还有一批大军紧跟在后,好一举在凌国边界捅出一个大洞!本将预测对方下个目标便是大邺城!”
“大邺城……”汤御封喃喃,“此城乃是与其他国家的疏道,如同咽喉,阻断了这里,那就断了我们与他国的联系,无法寻求援助。”(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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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24 交斗·设伏
“正是绝世法诀最新章节!”荆南赞赏地点头;刚毅的脸上露出冷意:“好一个瓮中捉鳖!我大凌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我们离大邺城还有好几日的路程,不可能赶在敌军之前到达。”汤御封皱眉。
“无妨,我已派三千轻甲骑兵赶往大邺城前的昭华关设防,压制敌军行军速度,同时我大军左前锋将军也极速赶往大邺城,以防万一,现军队随后!”
“大帅好算计,在下甘拜下风。”
“哈哈!两军交战时可还靠你献计献策,不必谦虚!”
且说,那日汤御封带孩子离开江州之后,墨玄一路飞奔出城在城楼上留下印记,一路向西。其中曾与张德清多次交锋,所过之处电闪雷鸣、狂风怒号、大雨滂沱!
“墨玄!你身为妖王,可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张德清须发皆白,手握斩雷剑蓄势待发,在天地间大声狂笑。
“张老儿,你明目张胆地追杀妖界之主,可还有自知之明?”墨玄邪魅的声音回荡于天地,“本王念你修行不易,还是速速离去吧!”
“墨玄!你当年玩弄我于鼓掌之中,害得我亲生小妹为你而死,今日老夫必要打碎你的妖身,用天雷灼烧你的魂魄!”张德清大声嘶吼。隐在暗处的墨玄不耐烦掏了掏耳朵,就这种事也要记这么久?那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修道之人讲究忘却尘世,这老儿倒好,逆道而行。
“张老儿,你追得上本王,本王倒可以给你个机会!”说完就再没了他的声息,张德清气得吹胡子瞪眼,连忙施了追踪符追了过去。墨玄,老夫定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妖孽!
“哗哗啦!”“轰——!”
连夜赶到大邺城,此处大雨倾盆,山洪不断,时不时还有天雷降下,左将军雷迟冒雨前来接应,荆南思量再三,便命大军在城内休整,他亲自上城楼勘察地形地势,汤御封摸了摸怀中的温凉,同荆南一起上了城楼。
在守防塔里,荆南摆放了地形图,四周照明的火把被狂风吹得摇摆不定,仿佛布上一层阴霾……
“不知昭华关的情形怎么样了……”荆南努力辨认着地图,低声说。
“当地百姓说这暴雨已经下了好几日,炎**队喜欢奇袭,不可能走大道,那可能会穿过鹰嘴峡,但大邺城外地形崎岖不平,多是山石地带,因多日暴雨,可能会发生山石滑坡……”汤御封指了指大邺城西边大约三里的峡谷,因为形状酷似鹰嘴,所以唤为鹰嘴峡。
“你的意思是——”荆南若有所思。
“小子,这打仗可不比玩过家家,你难道想让我们的军队去鹰嘴峡阻碣炎军吗?”外面进来一个高大身穿盔甲披着蓑衣的人,他将蓑衣脱下来扔到一边,布满雨水的脸笼罩着一层阴沉,不满地看着汤御封。
“林副帅!”汤御封知道除了荆南之外,其他将军对自己颇有微词,但还是抱拳施了礼。只听荆南说:“林峰,汤副将身为将门之后,自然有他的远见,请把他的话听完!”
“……是,大帅。”林副帅勉强地看着荆南。
“在鹰嘴峡阻碣的确是个可行之法,但不是全部都去……”汤御封继续道,略作沉思,“就现在的天气来看,对炎**队是相当不利的,走在半路上都要时刻防范泥石流的侵袭,我们去设埋伏,不过是助力而已。”
“嗯!”荆南点头。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干什么?”林峰不耐烦地看着他,“叽叽咕咕一大通,这仗打还是不打!”
汤御封心头微叹,果然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还好有个荆将军顶着,要不然再强大的军队也要毁在他手里。
“报——!”外面传来声音,一个轻骑兵满身湿透地被哨兵半扶半扛地带了进来,骑兵挣扎着半跪下,说道“大帅,炎军已经突破昭华关,向大邺城进军!兵力五万!”
“你说什么?!”
“你几时出发的?”荆南连忙问,汤御封听着。
“午时侯门纪事全文阅读!”轻骑兵虚弱地说“那时我们的兵只剩两成,已经阻止不了多少时间,便骑着快马前来报信!”
“现在已经是戌时,已经过了五个时辰了…”荆南皱眉思索。“我军七万倒不为惧。”
“大帅,昭华关离大邺城普通的路程需要几个时辰?”
“一天一夜,你想说什么?”
“照现在的情况看,炎军的行军速度一般,恐怕还再需要五个时辰!那就是十二个时辰!”
“小子!你可别随便推测啊!要是炎军攻打过来了怎么办?”林峰瞪眼。
汤御封直接无视他,走到轻骑兵面前,说道:“我问你,来的路上地况如何?”
“……很滑,满是泥泞,有些地方稍微不慎便会陷下去!”
“很好。”汤御封满意地点头起身,瞥了一眼林峰,对荆南道“大帅,在下愿带一千兵在鹰嘴峡一带设下埋伏,突袭炎军!”
“本帅准了!”荆南认同地点头,瞥了一眼不满的林峰,“接下来该如何?”
“鹰嘴口这里最为窄狭,适合设阻,当炎军穿过我们的突袭,这里便是最为重要的据点,在下认为林副帅去最为合适了!”听着有仗可打,林峰顿时精神了不少,看向荆南的目光都带着火热。
“嗯,也好。”荆南点头,“那本帅就在大邺城静候佳音。林峰,你可千万要守住了!不得放过一个炎兵!”
“是!”林峰振奋地应道。
“汤副将,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汤副将,本来本帅不想让你亲自去的,突袭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但保家卫国是男儿的职责,是男人就该烈性一把!”荆南在他肩上重重一握。
“御封明白!”汤御封坚定地抱拳,目中露出激昂。
一千兵,带上充足的弓箭武器、火油、暗器,考虑到雨停,汤御封便命人带上了炸药,用油布裹了好几层,背在背上,用蓑衣略做遮挡。
山路崎岖,火把完全没用,只得摸黑前进,汤御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仔细分辨着路道,看着山下的几处火光,他知道那是林峰的队伍,但他们要比他们更快才能实施这次突袭计划。
“加快速度!小心路障!”汤御封站在路边指挥,大声说道。
“是,将军!”
感觉怀里有鼓动,汤御封安抚地摸了摸,委屈你了,笑笑,要是饿了就喝爹爹的血吧。他把手指伸进盔甲里,触到紫尘微凉的细长身子,不一会儿,一阵刺痛突然从手上传来。汤御封眉头微颤,松了口气地跟在队伍后面。
“轰——!”雷光砸下,照耀在每个人身上留下惨白的光影。
“嘶~”紫尘把头伸出来,对着某个方向不停吐着蛇信,似乎很焦急的模样。
怎么了?笑笑?汤御封压下他的头,疑惑不解。“嘶!”紫尘从他怀里滑出来,缠在他脖颈上,脑袋探得高高的。
汤御封抬手为他挡住落下的雨水,眯着眼看着四周的景象,一片昏暗,隐约能看见起伏的山脉,雷电从厚厚的云层中穿梭,猛然砸下!
“哗……”汤御封注意到雷光聚集得最多的一处,跟上队伍,那个地方距离他们路线不远,要是遇上了就不妙了;他一脚一个脚印地奔到队伍最前。
“将军,前方雷电频繁,要绕过去吗?”校尉说道。
“……绕吧!避开那处,从山上走!”汤御封一挥手,在前开道。那处地方是少有的平原,从中穿过可以节省许多时间到达目的地布置埋伏,可是现在雷电接连往那里聚集,已然成了雷池,为了队伍的安危着想,还是多费些时间走山路吧,他们走得如此艰难,那炎军也不容易!
心跳如鼓,紫尘又在他脖子上动了动,似乎想要他去哪儿~
“嘘……”汤御封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按下去,停下来歇了口气。看着依旧不减的雨势,他略有所感地瞥向那处平原~
“轰轰轰——!”一道雷劈下,撞击到山体,本来很滑的山地更是颤抖,砂石全部往低处滚落!
“小心!抓住树干,往上走!”汤御封抓住一棵大树顿时大声提醒,队伍传来慌乱,连忙争相往平坦的地方爬走。
“将军!这雷电也太吓人了!是不是有妖怪作乱啊!”校尉吓得脸色苍白,颤抖地说。
汤御封心头一跳,顿时呵斥:“胡说!赶紧赶路!”
“是,是~”校尉慌忙点头。
妖怪……汤御封攀着树干,若有所思地跟着。刺骨的风吹过,像是在脸上划了几刀般刺痛,他半眯着眼抽了抽有些僵硬的嘴角,直到前方传来惊呼,直说有蛇有蛇!
“大惊小怪!这山里自然会有蛇!”校尉哆嗦着骂,拔出剑来往前走,汤御封上前,仔细一看,一条水桶粗大的蛇尾迅速钻进草丛不见,他顿时呆愣了半饷,有人叫他才反应过来。(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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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25 雷光·惊遇
“快走吧……”汤御封苍白着唇,赶路【完】一纸婚书最新章节。
“不好!又一道雷过来了!”有人惊呼!顿时所有人赶紧抓住依附物,蹲下。汤御封慢了半拍,地面涌动的时候,他没来得及抓住什么,摇摇晃晃地就向坡下摔去——
“将军!!!”校尉大呼,连忙扯过一条山藤,扔下去。汤御封在坡上滚了两圈,抓住一旁凸起的石头,对上面大喊:“你们先走!”
“将军!”几个士兵在上面喊道。
“快走!别把炸药给我淋湿了!我随后就到!”汤御封皱眉吼道,往上爬了一步,腰侧的抽痛让他顿了顿又滑了下去,他赶紧伸手抓住藤条。
“将军!属下这就拉你上了!”校尉紧了紧手上的藤条,用脚抵住一旁的树干,开始用劲。
汤御封吐了一口落进嘴里的泥水,运功猛然往上冲了几步,勾住一棵树的树枝,粗重地喘了口气。
“李阳,你知道我的计划,赶紧去尽快到达伏击地点待命,我马上来!”
“……将军。”校尉纠结。“这是命令!”汤御封怒瞪,“是!”军令如山,李阳也知道伏击的重要性,见汤御封没了危险,便点头跟上队伍。
事不由己,汤御封刚松懈下来,那棵树就被雨水冲垮,树根翻卷,他暗呼一句糟糕,就向山坡上跌落下去!紫尘不停地吐着蛇信,缩卷在汤御封怀里焦急地嘶鸣,……
预想到的疼痛没有,他立刻睁眼一看,一条蛇尾勾住他的腰在空中摇晃!汤御封余悸地吐气,看了看缠在他腰上的黑色尾巴,似乎有种失望的感觉在心中滋生,抬头向上看,那条蟒蛇缠在树上,漆黑的眸子打量着他,似乎很好奇。
好奇?汤御封茫然,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墨玄就在附近一般……
“墨玄……”他喃喃,蓦然,蟒蛇抬头对平原的方向吐了吐蛇信,准备往树下滑。他反应过来,连忙拍拍它的尾巴,似乎蟒蛇懂得他的意思,尾巴上的力道一松,他立刻运起轻功,飞跃到坡下,踩中的石板太滑,他一个不慎歪倒在地。
“嘶~~”滑过的蟒蛇似乎在嘲笑他,汤御封忍着痛,狠狠地瞪它一眼。
“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汤御封轻哼,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途径不少快速滑行过的大小蛇,密密麻麻的,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天边一会儿亮如白昼,一会儿暗如黑夜,像是在争辩不休一般,汤御封抬头看,紫尘这时也伸出了头,兴奋地吐着蛇信。
“儿啊,你那可恶的父王也在这儿吗?”汤御封自嘲,怎么可能,他恐怕早已在妖界逍遥快活了!
“墨……没想……到!今天……我……你……死!”模糊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就像狂风呼啸而过!汤御封受不了地蹲下捂住耳朵,双眼却是死死地盯着远处,脚步不由加快……
“墨……玄……!”
“张老儿!打了五天五夜你也该休息了吧,这样是赢不了本王的!更别说杀死本王!”墨玄邪魅地大笑,墨绿色的长发翻卷,宛如魔神!四周的雨聚集成水珠,他修长的手往前方一甩,无数的水珠幻化成冰针向张德清袭去!
张德清立刻祭出黄符纸,形成盾牌阻挡,挡是挡住了,可是所有符纸瞬间湿透变黑,腐烂消散一空。
“没想到你修为突破之后,居然能操控水的力量,而且带着剧毒!”张德清沉默,皱眉,“一个蛇妖怎么会如此逆天。”
“张老儿,你一个道仙也敢与本王相提并论殿下爹地:快拖妈咪回房呀最新章节!”墨玄冷笑,不识好歹!他双腿化为蛇尾盘踞在空中,双臂一展,落下的雨水一滴未沾,全部围绕在他四周,形成待发之势!
“你刚突破不久,根基不稳,这个时候最容易受伤!”张德清拿起斩雷剑,向天空引下雷电,猛然向墨玄斩去!
“不自量力!”墨玄冷哼,鄙夷地看着前方,只见雨珠化为水幕,凝结成冰,雷电打在上面立刻反射,像烟火一般爆炸四散开来!
汤御封注视着迎面而来的电光,猛地就地一滚,躲过,看着地面上许多蛇的焦尸,不由后背一凉。
“……有凡人的气息!”张德清鼻头微动,目光犀利地看向地面,皱眉“怎么会跑到这里……”
墨玄看着他出神,掀起嘴角邪笑,雨珠化为毒箭飞射而出!张德清顿时暗骂,连忙施法躲过,一身道袍毁了个七七八八,甚是狼狈。
“哈哈哈哈!张老儿!你如今可像乞丐?”墨玄大笑,运气向他飞去,突然!他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似乎就在他不远处,而且还有老幺紫尘的微弱灵力波动。墨玄刹那回头!妖冶的桃花眼顿时大睁,怔怔地看着平原上冒雨缓慢行走的身影……
“墨玄!老夫和你没完!”张德清气的直暴怒,拿着斩雷剑就向他砍来,接着便是驱邪镇妖的符咒~
“你给本王滚!!!”墨玄顿时大吼,挥袖间,符文法术立刻崩溃倒卷!他双眼血红欲滴,俊美的脸狰狞得可怕!
“那个凡人……你认识!”被震的张德清本来很疑惑,但一见墨玄不寻常的模样,突然就明白了。
“张德清,本王已经和你玩了这么久了,也该结束了!”墨玄面无表情地高傲俯视,探手向他一指,低喝:“蛇影……”
平原上无数的蛇蓦然不动,从身体里漂出白影,它们嘶吼着,猛地向后退御行的张德清飞去!墨玄再一挥手,雨珠化为毒箭随后,撞击在张德清在身前设的结界上,砰砰砰地爆炸腐蚀,蛇影撕咬着,把他围得水泄不通。这时,墨玄深深地看他一眼,迅速掉头向汤御封飞去。
“嘶!”紫尘突然兴奋地晃着脑袋,疑惑的汤御封抬头一看,一道黑影向他而来!他顿时一惊,连忙往一旁闪去,受伤的脚却猛然疼痛,让他摔倒在地。
“御封!”墨玄心疼地扶起他,注视着汤御封震惊煞白的脸,心猛然抽痛……
“你……你是,墨玄……”汤御封喃喃,不敢相信地抬起湿漉漉的手触到他妖冶俊美的脸,颤抖地咬牙,“你,你个骗子!你不是说你回了妖界了吗?不要我和孩子们了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对不起……”墨玄歉意地握着他的手,看着他一身盔甲,满是泥泞,疑惑“你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这一身打扮?难道打仗了吗?”
“我是在问你不要岔开话题!”汤御封狠狠地掐了掐他的脸。“说!回答我!”
“此事一言难尽,你还是先到安全的地方避一避,等我解决了事情再和你慢慢细说。”墨玄顶着脸上的红印赔笑。
“什么事?说清楚!”汤御封狐疑,看向天空,隐约能看见一团晃荡的白影,突然!那白影炸开,墨玄有所感地回头,凝重地看着,雷光砸下,他立刻用水幕遮挡,飞身聚集了灵力球向张德清撞去!
“御封,快走!”
汤御封瞧着这打得天翻地覆的阵势,连忙退后,一瘸一拐地往来的路上走,三步一回头地看着上方天空,目露担忧。
张德清思索着,似乎墨玄对这个凡人很是关心,莫非……
聚起天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墨玄而去!墨玄立刻阻挡,不料!那天雷突然拐了弯,一晃眼间就要到汤御封颠簸的身影背后!
“老东西!”墨玄气急败坏地握紧拳头,大吼!瞬移到汤御封背后,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轰!墨玄心系汤御封,施法松懈,雷电穿破三层冰幕,微弱了半成,直达墨玄背心!
“墨玄?”汤御封懵了半饷,感觉怀抱更紧,他抬头就见墨玄长眉紧皱,鲜红的唇也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一抹血红涌出墨玄的嘴角……
“咳!”墨玄抬头,狠狠地抹掉血迹,脸色苍白如鬼地瞥向半空的张德清,“老家伙,你惹怒本王了!”
“墨玄,这雷乃天雷,浩然正气,专治你这些妖怪!被这雷击中,是不是感觉烈日锥心般疼痛啊?之前你一直防备着不被打中,看来还是很惧怕这东西的!现在终于尝到了这种滋味了吧!哈哈哈!”张德清得意大笑。听见这话的汤御封连忙挣脱墨玄的怀抱,往他后背看去……
墨玄一只手臂把他勾到怀里不让他看,打横抱起来,飞身悬于虚空。
“抱紧我!”只听他沉声说,汤御封担忧他的伤势,手伸到他背后,顺便摸了摸,没有黏粘的感觉。
“别摸了,只是衣服破了而已,没事儿。”墨玄阻止他说道。
“什么叫没事?你刚刚都吐血了!”汤御封皱眉,明显就是受了内伤。
“墨玄,你果然和凡人搅在了一起,还是个男人。”张德清冷笑,鄙夷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过老夫算出蛇子降世才下界追查,莫非那怪物蛇子是他生的?此等见不得人的事,你一界妖王倒是敢做……”(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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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26 重创·缠绵
“老家伙,本王本无意与你缠斗,而你喋喋不休,方才还敢以御封的性命作威胁,现如今还敢侮辱他本王之子帝王欢:命定小狂后全文阅读!你该死了!”墨玄阴狠地说,天地间的雨水疯狂地聚集,而张德清的天雷也来临,雨珠化为水幕遮挡,墨玄带着汤御封退后,天雷穿透一层层水幕,终于消散,第二道天雷紧接着袭来!
听了老道张德清的话,汤御封顿时呆愣,恼愤不已,地说:“说我可以,不准你编排我孩子的不是,墨玄,赶紧把他给我打下来!”
“好~”墨玄淡淡一笑,带着他穿梭在空中躲避着天雷,他把头埋进汤御封温热的脖颈,舔了舔,模糊地嘀咕:“紫尘又在你身上留下气息了~”
“你……这时候了还在干嘛!”汤御封浑身一麻,软软地靠着他不敢抬头,颤抖着说。
轰——!啪!墨玄猛然抬头,蛇尾一甩拍开袭来的天雷,不一会隐约传来焦糊的气味……
“你的尾巴……”汤御封眼尖瞥到墨绿的蛇尾上鳞片破损了一大片,皮肉翻卷,血迹斑斑。他顿时心疼地靠着他,墨玄安抚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小伤。”
“那个老头是道士?想杀你的?”汤御封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盯着张德清。
“嗯,以前和他有些渊源,这次不知怎么知道了我的行踪,便要想和我一决高下,他现在已经修炼成了道仙。”墨玄点头。
“那你怎么还没把他打倒?”汤御封不知道什么是道仙,只觉得妖王一定比什么道仙厉害。
“我现在正是找机会打倒他啊~”墨玄好笑,无奈地摇头。汤御封赶紧又说“那你让我和孩子们回凤都是为了不让他抓住我们,用来威胁你?”
“是……”
“你骗得我好苦!当时我真想杀了你!”汤御封咬牙切齿。
墨玄连忙赔笑,接着不停躲避天雷,四周轰声不断。
“老儿!打了这么久,你也该尝尝天雷的滋味了……”墨玄舔了舔嘴唇,阴狠地笑。
“墨玄,你且再接一击!”张德清大喝一声,更为粗大的雷电袭来!
刺目的雷光带着天威,呼啸而来,汤御封紧紧地靠着墨玄,脸色苍白,墨玄抬起一只手,雨珠聚起一张更为坚实的水幕,他说:“我们不会有事的,安心……”
嘭地一声,雷光并未穿透,反弹中猛然炸开,那些雷星并未坠地,落到张德清四周便如石沉大海一般没了声息。张德清暗自提防着,连忙祭起黄符,这时墨玄大喝一声,攸地!以张德清为中,出现一个水流聚集的法阵,电光从中穿梭,形成了一个雷阵,让人头皮发麻!
“你刚才躲避就是为了困住他?”汤御封惊讶出声,很明显他已经看出了这个阵法和刚才墨玄躲避的路线一致。
“不光是困住他,还要让他尝尝这天雷的滋味!”墨玄冷哼。
雷电猛然聚集,张德清不甘地大喝一声,噼里啪啦的电光轰击到他身上,只听他一声惨叫!全身焦黑冒着青烟,向地面坠去~
墨玄松了口气,猛地嘴角溢出血丝,抱着汤御封摇摇晃晃地落到了地面,这时,暴雨虽还在下,但是已经没有了雷电交加的情形。汤御封扶着墨玄,脚上的疼痛让他站不太稳,但他还是尽力站直搂着墨玄不让他倒下。
“……呵,御封,你这一身还真是磕得慌……”墨玄靠着他的肩虚弱地直笑。
“嫌弃什么,赶紧变回来!”汤御封眼眶微热,粗里粗气地闷声道。
“不行,现在不行……”墨玄呼了一口气,身体的灼痛让他直皱眉,的确如张德清所说,他刚刚突破不久没有调息,最容易受伤,而且伤的还不轻,连一直压制的的东西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汤御封抚摸着他的发,凉凉的带着一股冷香,猛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颤抖着身躯,好似要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
“御封……?”墨玄尽量嗓音正常地出声,他嘴唇鲜红,连脸颊也染上一层胭脂色,汤御封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惊疑抬头,墨玄双眼猩红如血,充满**地紧盯着他,几乎快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汤御封紧张地捧着墨玄的脸,问重生娱乐圈之名门盛婚最新章节。墨玄压抑着痛苦,缓缓闭上眼,垂下头,“本来我想等这件事结束了再回去找你解决,但是现在伤太重已经压制不住,得委屈你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汤御封紧咬嘴唇,不愿相信自己想的那样,但墨玄突然抱起了他,眼前一晃,已经来到一处山洞,轻柔地把他放到干草堆上……
“我想要你,御封……”墨玄闭着眼,虔诚地拾起他的手亲吻着,长长的睫毛呈扇形在眼睑下投射出阴影,汤御封仿佛被烫了一般缩回手,在黑暗中摸索退后,“这时候你还想着什么!赶紧治疗你的伤。”
墨玄施了个小法术,让石壁上都点满夜光石,把汤御封拉了回来,默不作声地开始撕扯他的盔甲。
“你别……”汤御封和他争执,无奈地叹气,难道这就是兽性吗?一到春天就发情,“别撕了,烂了我怎么穿!”
“你还想去哪儿?”墨玄压抑着收回手,奇怪地问。
“炎国入侵,我是去伏击他们主力军的,再过十个时辰他们就要经过这了,我哪有时间和你做这档子事!”汤御封急切地说。
“怪不得在这里遇见你,打仗这种厮杀场面怎么适合你?和我回去吧。”墨玄撇了撇嘴,欺身而上。
“你想的倒是轻巧!保家卫国是我大凌人的职责,况且现在我是一员将军,怎么能临阵脱逃?”汤御封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眼珠一转,委屈地看着他,“让我去吧,打完仗我自然会回去。”
“很少看见你这模样呢……”墨玄挑眉笑,勾住他的下巴,“打仗真有我重要?我可不放心你去,伤了胳膊腿的还不是我心疼~”
汤御封心头一跳,翻了个白眼不看他,:“不行就是不行!赶紧让我去,这外面雨也小了,怕是敌军会加快速度,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墨玄邪笑,边拉扯他的盔甲边说:“这雨嘛我想让它小就小想大就大,你就不用担心了,姑且放你一马……”听到这话汤御封顿时面露喜色,但还没高兴过头,墨玄接着说:“十个时辰足以,回去了我让你五天五夜下不了床!”
“你……!无赖!”汤御封瞪眼,气愤得脸颊绯红。“别拉了,我自己来……”
墨玄这才罢手,饶有兴趣地看着脱下戎装,露出半湿的长衫紧贴他劲廋的身躯。紫尘在汤御封怀里探出个头,墨玄眼尖地两指一夹,小碧蛇在他手里挣扎着嘶嘶吐舌,汤御封连忙拉着他,“你干嘛,那是紫尘。”
“谁让他老是在你身上留下气味,”墨玄撇嘴,迅速把紫尘往外一扔,拍拍手。
“你!紫尘才那么小,你会摔死他的!”汤御封气急,赶紧起身要跑出去,被墨玄一把拉住,按倒在草堆上,“他是我儿子可没那么容易受伤,你不用担心,我起先以为他吸收了那么多仙灵之气会先恢复人身,却不想变成了小蛇。”
被压着腰的汤御封疼地咧了咧嘴,不想搭理他,从坡上滚下来可少不了磕磕碰碰,湿透的衣物也穿着很不舒服。虽然只是小伤,但是一松懈下来,全身各处都叫嚣着疼痛。墨玄的手不安分地乱动,他忍不住痛吟一声。
“哦……原来这么敏感了。”墨玄嗤笑。汤御封狠狠地瞪他“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唔……”
月影雾重,风声飒飒,大雨连绵伴随着雷电,冲淡了一切痕迹,也掩盖了那脸红心跳的…………
翻来覆去地被墨玄折腾了许久,几乎把他榨干了,声音嘶哑再吐不出完整的字眼。汤御封靠在墨玄胸前,疲倦得几乎要昏睡过去。墨玄亲了亲他有些红肿的眼角,**已经压制下去,眼睛清明,他喃喃地在他耳边低语道:“我爱你……”这句话好像一汪清泉,瞬息滋润了汤御封枯寂的心,他猛然睁大干涩的眼睛,急切地想分辨出墨玄这句话的真伪,墨玄无奈,舔了舔他几乎干涩的出血丝红肿的眼眶,紧紧地抱着他。汤御封顺势闭上眼,安心地靠在他胸前,张嘴气声说:“我……也…爱你……”随之他便堕入无边的黑暗中……
“我听到了……御封,封儿……”墨玄几乎喜极而泣,看着从心口抓出的白光团,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慎重地放进汤御封的左胸口,“自此,永不分离,永不背叛,同心咒,结成契约……”
“等我……等我回来,封儿……等着我!”
汤御封猛然睁开眼,惊诧地撑起身,看着身上盖着的干净白长衫,突然发觉墨玄早已离去多时,心口仿佛落空一般失落。静坐了好一会儿,才觉身上的伤痛消失得一干二净,除了腰间还有些麻木,他蜷缩着躺下,手在干草上摩挲,一丝微光跳入他是视线,汤御封惊疑地抓起那个什物,不停把玩观看。
那是一枚手心大的鳞片,轻如鸿毛,坚如磐石。呈扇形,碧绿流溢着乌光,边缘却是有着淡淡的透明蓝,像是在过渡一般。汤御封宝贝似的亲吻了一下,郑重地放在胸口,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要等着墨玄回来!
虽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做什么,但这是他所愿的!穿上衣物,披上盔甲,寒铁剑在手,他脚步轻盈地迈出山洞,走到洞口,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膜,刚跨出结界,细细的小蛇就扑了上来,被他一把抓住,看清楚并无大碍后,直接塞进了怀中。
“将军!汤将军!”“将军你在哪?”“汤将军!”刚走上山坡就听见士兵的呐喊呼喊,汤御封连忙奔向声音的源头,回声道:“我在这儿!”
“将军!”士兵欣喜,几人回合,连忙打量着他,担忧地说:“将军,你还好吧?没受伤?”
“还好!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前面布置得怎么样了?”汤御封点头,边走边问。(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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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27 厮杀·昏迷
“离预定时间还有两个时辰,李校尉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一切邪王毒宠庶女冷妃最新章节。”
“这……雨停了多久了?”踩着稀泞的砂石,汤御封一顿,赶紧问。
“大概半个时辰了吧!”
汤御封思忖一瞬,立刻加快脚步,“快!敌军很可能不远了!”
“是!”
连夜赶路,疲倦不堪,白日更是不能休息,时刻警戒,炎军大半将士均是神情萎靡不振,眼力极好的汤御封在隐秘的山头遥望到先头部队,视意身旁的信号兵打了个信号,鹰嘴峡两岸埋伏的人收到信号,弓箭,滚石,炸药一切蓄势待发!
“娘的,这一天了毛都没见到一个,怎么还不来!”林峰站在鹰嘴口山顶张望,不耐烦地叉着腰。
“林帅!来了来了!”哨兵扛着信号旗奔过来。
林峰脸上顿时一喜,摩拳擦掌地说:“格老子的!终于来了!小的们!准备好家伙!”
“吼!!!”凌军热血沸腾。
“弓箭手预备!”数千弓箭兵趴伏在崖上整装待发,林峰松了松筋骨,向峡口的阻击士兵们大声道:“都把精神给我提起来!好好回报一下让咱们淋了一天雨的龟孙子们!只要过来一个炎兵,就把他脑袋给弄下来!”
“是!!!”众兵异口同声地应道。
眼见炎军已到伏击口,汤御封一声令下,数百支利箭挣脱弓弦,狠狠地扎进炎军队伍里!
“炸!”炎军措手不及,顿时间惨叫连连,汤御封低喝一声,哨兵挥了一下信号旗,两边同时点上引线,不一会儿,砰砰砰地爆炸声响起,仿佛地动山摇!蓬松的山石经过这么一折腾,哗啦啦地往山谷滚去,大小石头飞溅,一个个炎兵被淹埋,被砸的头破血流!
“有埋伏!!!”炎军队伍中一声大喝。
慌乱的炎兵顿时反应过来,但这时谨慎已经太迟!汤御封拔出寒铁剑,中气地一喝:“杀——!”隐藏在两岸的凌兵顿时拔地而起,操起武器,轰隆隆地冲下坡去!一头扎进炎兵中,厮杀起来!
汤御封挑选的这一千名士兵均是精锐,几乎一人抵十地横扫炎兵,有了他们这一干扰,炎军从中破了口,汤御封带人杀了进去,他武功高强,手中寒铁剑一挥,顿时扫倒一片,炎兵惊恐地不敢近身,此时的他感觉四肢充沛有力,精神俱佳,又有寒铁剑在手,几乎发挥了平常两倍的实力,虽心中疑惑,但是他明了,恐怕是墨玄对他做了什么,不然他醒来为何全身都无恙了。
看着喷血倒地的炎兵,汤御封皱了皱眉,在此之前他从未杀过一人,但如今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留不得半分软弱,只得一路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崖上林峰观望着,看着汤御封不输的气势,凌厉的身手,顿时心中有些佩服了。原以为这白脸小子会怯场,看着血腥定会吓得害怕退回来,却不想如此勇猛,倒是有些小看他了!
眼见已经达到伏击的目的了,而他方开始有些招架不住,汤御封挥舞着手势让人撤退,林峰的兵开始冲出大量人马助阵,汤御封等人得以喘息。
“放箭!”林峰一声令下,密林一般的箭雨扎进炎兵后方军队,更有火石投下,阻挡前进。
汤御封缓缓往后撤,即将与林峰的士兵会和,突然!一股杀气急速接近!他顿时汗毛直竖,握紧寒铁剑回身一挡,噌!地一声,粗长的弩箭分成两半,汤御封脸色难看地握住箭头后端,那箭头上闪耀着幽光,定是有剧毒沉沦之书全文阅读!接着,一个手握巨斧的彪形大汉骑着马向他飞奔而来,带着杀气与粗狂的不倨!巨斧沾血的锋刃带着腥风蓦然接近,爆发出所向无敌的气势,向着汤御封袭来,几乎让他有种从头被劈成两半的错觉!只见刹那间,他双手握剑运功一挡——
吭!
“好小子!身手倒是不错!”马上大汉狰狞大笑,紧盯着汤御封手中的寒铁剑,那剑锋挡住了他的斧头,居然没有任何缺口,顿时眼中精光一闪,“这把剑也很不错,待本将收拾了你,这把剑就是战利品!”
.“废话少说!”汤御封挡住了他的斧头,手却只是有些麻,他心中暗惊,活络一下双手,举剑刺去!银光闪烁,每一招都直击对方要害,那斧头虽然笨重,但速度几乎与他不相上下,斧头在大汉手中舞得虎虎生威,又有战马相辅,汤御封一时半会儿近不了他的身,索性他身手灵活,一边与他周旋,一边找机会重创与对方!
泥泞溅起,混着鲜血流淌,多少将士为保家卫国,抵抗外敌,牺牲自我,埋葬在这战场之上!厮杀还在继续,此时的汤御封感觉到了那股豪情、壮烈,这是作为将士的热血骄傲!他喉中传出低吼,避过炎兵砍来的刀剑,头盔落地在所不惜,他眼前只有战马上的巨斧大汉!长发飞舞,夹杂着热汗,寒铁剑划出一道满月,
锵!力量之强,直接将那巨斧坎砍出一道豁口,震退大汉!大汉不甘地怒吼一声,无形的气流从斧头上散出,气刃直击汤御封,他在空中做了个后空翻,让气刃扑了个空,再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稀泞的地上,目光如皓月般明亮,紧紧注视着战马上的人。
“想拿我的剑,先下地狱再说!”
“封儿啊,我的封儿!”安莲郡主一把将汤御封抱住,泪如雨下:“我的孩子!”
胜利的号声已经吹响,炎军主将统领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炎兵失去了主心骨,军心大乱,要么被杀,要么被俘虏。大战告捷!
荆南得知消息,命将士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得胜而归!城楼之上,汤御封搀扶着母亲安莲郡主走到荆南面前,对方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
“荆将军,炎国大将的头颅我收下了。”安莲郡主将黑布包裹着的头举到他荆南面前,说道。
荆南仔细一瞧,顿时怔了怔,却见他先对她施礼:“见过安莲郡主!”
汤御封不明就里,疑惑地打量了两人,荆南又道:“郡主昔日风采依旧不减,想起当年在下也不过是汤将军手下的一员小将……”
“世事无常啊……”安莲轻叹,“如今夫君的仇我已报,这躯体你就拿去交差吧,要是皇上问起来,你就说安莲回来了。”
“是,郡主。”荆南点头。
“母亲,你和大帅好像很熟?”汤御封出声。
“汤副将有所不知,二十多年前,郡主曾在军营生活,只因对汤将军一见钟情。”荆南感慨。
说起这个,安莲浅浅地笑了。她出生后,沉王爷和王妃就不幸遇难了,所以从小在沉王妃娘家长大,虽然从商,但也算半个江湖人,她的性子不像那些大家闺秀一般,天天在家绣花待字闺中,早已在江湖上混迹,也算小有名气。一日突然偶遇大军归朝的汤副将军,那潇洒冷凝坐在骏马上的英姿,在她脑中挥然不去,所以就有了乔装混进军营追求他的打算,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安莲性子刚烈热情,外表冷清实则内敛腼腆的汤慎自然是招架不住的,就答应了,当然,汤副将军也是挺喜欢。得知此事的皇上当即就下旨为两人赐了婚,两人金玉良缘、伉俪情深,在当年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
“原来还有这些故事~”汤御封点头,这些往事他是不知道的,但他明白,母亲是如此爱着父亲,所以才消失了这么多年,只为为父亲报仇雪恨……
“没想到这仗打得如此顺利,还是多亏了”林峰哈哈大笑,抬起大掌在他肩上使劲儿拍了拍,荆南无奈摇头。
汤御封苦笑,“林帅,您老悠着点,在下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的虎掌啊……”说着,他眼前一花,两腿一软就向地上栽倒。
“御封!”安莲郡主眼疾手快,扔了手上的东西,迅速拉住自家儿子倒下的身体,关切地问:“怎么了?”
“娘……我头晕……”汤御封气若游丝,眼看就要不省人事。
“怕是淋了一天的雨,感染了风寒。”荆南查看一番,说道。然后对一旁的士兵吩咐,带汤御封去休息,再找个大夫来。
“不用了,我会医术,我来就好,荆将军先去安置敌军俘虏和百姓吧。”
“那就有劳郡主了!”荆南抱拳。
带汤御封去了一家客栈安顿好,安莲郡主面色不改地为自家儿子换了下布满血渍,潮湿的衣物。不过那掉出的东西却让她神情一顿。
“嘶!”她敏锐地挡过紫尘的袭击,看着那缩到汤御封头发里的对她虎视眈眈的小蛇,安莲郡主连忙瞄了一眼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枚鳞片,似鱼鳞,却又不太像,薄薄的没什么重量,却又惊人地坚韧,对着光呈现出美轮美奂的色彩。
“莫非是蛇鳞?”
“嘶!”小蛇似乎很暴躁,直直地紧盯着她手里的鳞片,却又因为什么原因不敢出来,继续在原地嘶鸣。
“……”安莲试着靠近,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担忧急了。(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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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28 牢狱·诡事
她心里是很复杂担忧的,这几年,她为了给夫君报仇,从汤御封身边离去,半分关心爱护都没有,如今儿子已长大成人,有了出息,可现在又不知他如何昏睡不醒,还有这奇怪的鳞片伴身和古怪的小蛇魔纹道全文阅读。
“如果你能听懂我说的话,那便不要动,待我诊治了封儿的病,就走,可好?”
小蛇侧了侧头,似在考虑一般,看得安莲心里直呼奇异,莫非这蛇有灵不成?
“嘶!”似乎明了了安莲的目的,小蛇缩进了汤御封的头发里,不再又任何动作。安莲碰到自家儿子的手腕,愣是松了口气,看来她是赌对了,这条小蛇或许被封儿救过,带在了身边,为了报恩所以才不让她靠近。把了汤御封的脉相,又探了探他的额头,脉相显示平和,只是有些低热,瞧儿子平稳的呼吸,又觉得没什么异常,不像是风寒,这究竟是怎么了?安莲心中疑惑,也不像是中毒的模样,只是为了设伏累了一夜现在睡着了?但是叫又叫不醒这又是何故?
“唉……看来只得请高明一些的大夫来看看了。”安莲说着起身,面露忧愁。
紫尘从头发里探出,两只红豆眼转了转,奇怪这个散发着和爹爹相似气息的凡人为何突然愁眉不展的模样,不就是中了点父亲的毒嘛(墨玄刚突破不怎么控制住毒性散出),他随便都能解~呲溜缩到汤御封脖子旁,张嘴就是一咬!
“你干什么!”看见的安莲猛然惊慌,抬手就要把趴在汤御封脖子旁的小蛇挥去!
紫尘连忙跳开,对着她嘶吼。
“封儿啊,封儿!”安莲急得都快哭出来,连忙查看他的伤势,或许是紫尘太小,毒牙咬出的伤口几乎不可见,她发现什么都没有,而汤御封脸色红润了起来,呼吸也重了些,安莲换唤了几声,汤御封皱眉动了动,说了几句呓语便没有动静了。她又仔细观察一番才放松下来,看着紫尘心里不免又升起些许疑惑和狐疑,感觉这蛇不会如此简单,连带那片奇怪的鳞片……
“安莲郡主在吗?”屋外有人出声,她回了回神,连忙走到门边,开口:“何事?”
“大帅请郡主有要事商讨。”
“好,我马上去。”安莲回头看了看,略一思量。
汤御封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他伸了伸懒腰,觉得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全身都轻松多了。紫尘从他怀里钻出来,亲昵地蹭了蹭爹爹的下巴,汤御封抿唇微笑,点了点紫尘的小脑袋,把他放一边肩上,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出去了。本以为这仗会很难打,几天几夜不休,没想到两天就吿了一段落,因为长时间冒雨赶路,疲倦不堪,炎**队大部分成了俘虏,押进县衙和城主府。这几日,荆南也没召见他,汤御封乐得清闲,久经重逢,也让他感觉到了母亲对他的关爱,两母子相处得极为愉快。汤御封对紫尘绝口不提,安莲郡主也没问,每个人心中都有些小秘密和不能触碰的禁忌,所以,两人就很默契地缄口不言。
“或许凌国有天神庇佑,不然,这仗定是要血流成河,不死不休地壮烈!”
“哼!单凭凌国平日弱不禁风,不谙世事的样子,除了多年前出了个厉害的将军,被大帅设计毒死。要不途中意外,此战定不会败得如此惨!连大帅也……!”
“此话怎讲?”牢狱外,来人白衣欣长,端的是丰神俊逸,君子翩翩。
“啧!你小子是哪根葱?”那人碎了一口,打量了汤御封一眼,另一个漠不关心地转头。关在牢里的是炎军主要将士,这几日听了不少传言,荆南要他来审问一番,看是否属实。
“不巧,我就是夺掉你们大帅性命的人。”汤御封轻笑,摸了摸下巴,“你说我是哪根葱?”
“……你!”那人怒起,被旁边的人顺势按住,低语道:“他就是那位汤副将……”
“你来干嘛?别以为抓了我们还想从我们口中套出什么天价盛婚:独占豪门爱妻全文阅读!”
“看来你们是知道我是谁了……”汤御封瞥了瞥四周牢房,感觉到了阴沉的气氛,甚至杀意。
“汤将军,看来你是听到了什么才来这里的。”牢中另一个人神色不定地看他一眼,当汤御封将目光转向他时,他却又目光躲闪地低下头。
“你们炎国人骁勇善战,这是众人皆知,况且此次大军来犯,人数占尽先机,拼着我军粮草后足,精力充沛,也差不多和你们打个平手,怎么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呵!汤将军也算说了个实话。”对方冷哼。汤御封轻笑,摇摇头,“呵呵呵,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上战场,没吓得腿软就算是好的了。”
“汤将军谦虚了。”那人说完不再有何动作。
汤御封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他开始步入正题,说道:“可惜了,这么多人去哪了呢?莫非是临阵脱逃……”
“你……!”最先开口的人憋着气,怒瞪。
“他们都不见了!消失了!”似乎有人知道内情,有些失控地说。
“闭嘴!不能说!”汤御封面前牢房的另一个人警告地大喝。汤御封一扬手,禁止他说话,走到里边去,看着那牢中人,瞧穿着,是个千夫长,消瘦得厉害,似乎经历了什么恐怖古怪的事,眼睛深陷,布满血丝,面部表情僵硬而害怕。
“发生了何事?”汤御封缓缓道。
“人……都不见了……”那人诡异地看着他笑,害得汤御封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自然地扯了扯唇角,“说清楚!”
“这仗本来就打不得……偏要来……”那人还在喃喃自语。从他的只字片语中,汤御封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
事情还要从炎国进犯凌国边境开始说起,炎国局势混乱,各个皇子为了争夺皇位,纠纷不断,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三皇子鸠进言皇帝,许他带兵讨伐叛逆八皇子舜。皇帝却言,让他带兵进攻凌国边境,拿下几座城,特别是大邺城!鸠虽为难,但也答应了,便即刻征兵,分几波军队先一步试探,虽是试探,但也是烧杀抢掠,攻占了几座凌国重要关卡,不过因为后备不足,便被闻讯赶来的凌**队堵在了半路上,这时,主力军已经向大邺城出发,冲破昭华关后,便开始下雨,下雨后,路途稀泞,山路不好走,鸠曾想过退回去,但炎国大将(那个斧头大汉)不同意,竟捆了三皇子鸠,继续前进。途经一半,路过一道山涧后,雨,却小了,似乎化为了迷雾,让军队寸步难行,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旁边的人一个个渐渐消失不见,雾却越来越大,察觉不到任何异样,直到有人发觉他居然又走回了原地,似乎一直在这里打转,队伍里马上惊慌失措,不安起来,
“出了何事!”炎国大将一惊,连忙道。
“大帅,有……有鬼……”旁边的士兵瑟瑟发抖,哆嗦着道。
“大帅,我看我们还是退吧,这雾看着怎么邪乎!”不少将士说道。
雾很大,似乎变得粘稠起来,几乎不能看清一步之外的事物。大汉心中忐忑,但常年征战,胆子不小,却没急着乱了分寸,待不知过了多久,雾气消散,军队得以走出,却发现三皇子鸠不见了,连带看守他的护卫也消失了。这足以给大汉一个打击!
“大帅!殿下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如我们回去吧!如此邪门儿!”
“三皇子不见了,还是早日通知陛下才行啊!”
“都闭嘴!”大汉怒喝,他虽然心中狐疑不安,但还没到如此方寸大乱的地步。“这一定是凌军的计谋!趁着雾气偷偷掳走了我们的将士!”
“可怎么做到如此悄声无息?”有人质疑。
“哼!你们见识也不过尔尔!奇怪诡异的事多了去了!给本帅打起精神来,继续前进!”
“大帅!”
“大帅!我们可少了那么多的弟兄啊!”
“好了!难道你们还不信我不成?”大汉不爽,“违抗本帅命令者,立刻诛杀!”
就这样虽表面上相安无事,但心头惶恐的炎**队继续匆匆上路,精神倍受煎熬,直到受到汤御封的埋伏,措不及防地!
“那一定不是人干的!”
汤御封脸色变幻莫测,他很清楚他们的军队没有设过这样的计谋,而且,听此人的描述,似乎士兵突然就消失了,人,做不了这点,除非绝世高手!难道是……墨玄?
走出牢狱,汤御封感慨地望着远处,这难道还多亏了墨玄,要不他们真还没多大的把握获胜!
“打仗真有我重要?我可不放心你去,伤了胳膊腿的还不是我心疼~”
回忆起墨玄对他说的话,汤御封不由心头一暖,看来他是早有准备了,一路往驻地走去,着实有些清冷,想着身边没有任何人,更觉得孤寂了。
“呼~”汤御封叹息地吐出一口气,喃喃“墨玄,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封儿……”突兀身旁传来声音。
“啊!母亲。”汤御封惊讶回神,连忙笑笑。(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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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29 山谷·分离
“你在想什么?”安莲目光一闪,慈爱地笑着女侠请留步全文阅读。
“呃……没什么。”汤御封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安莲暗叹一声,责怪地看着他说:“你有心上人?怎么不和娘说说。”
“……才……没有”汤御封支支吾吾地低声说。
“你这孩子从小就藏不住事儿!”安莲拍拍他的肩,和他一起走着,“难为别人会为你操心些!可别辜负人家。”
“母亲,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汤御封无奈,有些紧张地握着手:“况且……”
“嗯?”安莲郡主淡笑略带疑惑。
汤御封咬咬牙,'您老现在有孙子了',这句话怎么说得出口~
“好了,过几日便要会朝了,娘带你去个地方!”安莲郡主说。
“什么地方?”汤御封疑惑,但是还是跟着安莲郡主的脚步。
两人骑着马,快马加鞭,来到一片群山中的峡谷中,牵着马走过浮石林,生机盎然、郁郁葱葱的山谷就出现在眼前,看得汤御封只愣了眼。
“母亲,这里是?”他惊叹与此处的美,喃喃道。
“是当年我和你爹发现的小山谷……”安莲郡主露出一抹追忆,她笑了笑,显得有些凄美。
“母亲……”汤御封出声,担忧地看着她。
“那时候镇守边关,我就常常带着他出来游玩……”
“那爹肯定不让您去。”他搀扶着安莲郡主慢慢进入山谷。
“你爹自然是不肯的。”安莲噗嗤一笑,“那是我硬拉他出来的,那人那么恪守不渝,所以,我才愿随他一辈子……”
“母亲,您……”
“这些年,我四处奔波,打听消息,就是为了找出杀害你爹的凶手,这里,也成了我的歇脚之所,……”
“怪不得这些年您不见踪影……”汤御封委屈地看着她,“您也不担心担心我!”
“哪能啊!你可是我的手心宝呐……”安莲郡主感叹地说,握住自家儿子的手,语重心长。
“母亲,您这次回家吗?”汤御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一会儿再说~”安莲拍拍他的手背,望着愈来愈近的房屋,“为了打听消息,我混进炎国,那是费了些劲儿的,炎国人向来高壮,连女人也不会太娇小,那我只好易容成年龄小的人,进入炎国,有消息之后,我费劲心机地想杀掉那人,暗杀了他几次!”
“是那个炎国大将!”汤御封皱眉。
“不过却没成功,还险些被暴露,直到有一个人救了我,让我做他的客卿……”
“谁?”
“八皇子舜……”
是他!汤御封目光一闪,这是他第二次听见这个人的名字称谓,在炎国三皇子鸠口中,这人是叛逆,但却救了母亲,难道他有什么关键?
“此人刚及弱冠,却城府极深,从不表露,连皇位也未曾放在眼里,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还让我出过一些主意,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安莲郡主无奈地摇摇头,似乎很感慨,“他只凭一招就把炎国皇室搅得鸡犬不宁,还给了我仇人的情报,却因此被贬离皇城,落得一个叛逆之名。”
“什么?!”汤御封一惊,不帮自己,却为了母亲一个别国人让自己处境尴尬,这人究竟是傻的还是故意的……
“瞧你那惊讶的样子!”安莲微微一笑。“你别小看他,虽与你同年,可人家谋划在心,你却只能混个副将军当当!”
“母亲!您这是损自家人,灭自己威风啊!”汤御封无语。
“呵呵……不过就事论事罢,”安莲郡主摇头,“他自愿退出皇权之争,旁观一切,似乎有些目的,而这目的却代价重大,那就是令炎国崩溃殆尽绝品兵王最新章节!”
汤御封一震,此人几乎到了有些丧心病狂的地步了,他为何要这么做?!他不是皇子吗?除了为了皇位还能做什么?
“呵!他的眼中似乎什么都未曾留下过,我从没没见过他那种人,似冷血无情,却又对属下极好,温文尔雅,却将睡过一夜的女子通通斩杀,实在难以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安莲郡主叹了一口气。
“那……他给你的情报是什么?”汤御封迟疑地问。
“仇人是二皇子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三皇子鸠的得力干将,二皇子为了混淆视听鸠,故意而为,而此次派兵攻占我凌国边境,也是二皇子吹得耳边风,他想除掉三皇子鸠,三皇子鸠被派带兵前往,恐怕是知道了什么,但也迟了。没想到他中途被仇人所困,这次在俘虏中也未曾发现他,或许已是凶多吉少了。”
“那三皇子或许是,失踪了……”汤御封默然,缓缓开口。
“哦?你怎么知道?”安莲好奇。汤御封然后就把之前炎军发生的怪事说给了安莲郡主听。
“原来如此,看来这也是老天的安排……”
听着这话,汤御封只好暗自摸了摸鼻子,古怪地笑。
“到了……”听见安莲郡主的声音,汤御封抬头,一座小巧精致的吊脚楼坐落在视野前方,衬着四周绿叶丛花,倒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风情。
“母亲,我们要进去吗?”汤御封看着她。
“不,去那边……”安莲郡主一指,带着他来到房屋后面,安莲上前,整理了一会儿,被青草掩埋的物体露了出来,让他震惊的是,那是一座墓碑……
“封儿,来,跪下。”
“母亲,这……”汤御封为难,“这是谁啊?”
“这是你爹,我为你爹立的衣冠冢……”安莲郡主爱怜地拂去墓碑上的草叶,缓缓蹲下来,“父亲是不会让我带走你爹的遗体的,为了一解思念之情,我只好带走你爹的衣物,在这里安了这么一座坟。”
汤御封仓皇地跪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墓碑,直到汤慎二字落入眼底,颤抖着张唇:“爹……”
他重重地磕下三个响头,直到安莲郡主将他扶起来,汤御封还是处于混沌状态,爹一直是他的恩师,其次才是父亲,当年战死,他跪在灵前没说过一句话,汤丞相都没能劝动他,直到下葬才扑在汤丞相怀里大哭了一场,天见忧怜……
“母亲……”他含泪看着安莲郡主,这一刻,他或许才明白,母亲究竟爱父亲有多深。
“回去吧……”安莲叹气。
“母亲,为何你不回去祭拜爹,而要在这里立个衣冠冢?”
“儿呐!我已经回不去了……”安莲的目光深邃而遥远,“你爹一生在边关战场上,而我发誓要永远跟随与他,那就在这儿陪着他度过我的余生也好……”
“母亲!”汤御封大喝一声,脸色苍白,“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再见到你!爷爷也时常念叨着,您怎么能……”
“封儿……他是我的命啊,你可知当年听见他身死的消息,我几乎想自尽与他同去!”安莲泪痕滑落,美丽的脸上尽是决然。“可我放弃了,我不能再让你伤心难过,让父亲伤心难过,你那是才十四岁,我是不忍心……”
“母亲……你和我回家好吗?”汤御封几乎哀求,跪倒在她面前,摇头,“我求您了……”
“你会明白的……孩子。”安莲摸摸他的头,“你爱着他,就愿意为他放弃一切,这是无悔……”
“难道你为了他就不要我了吗!我们是一家人啊!”汤御封痛苦地质问她,表情有些失控,“母亲,我求你了!”
“这是执念,抛弃一切的执念,你明知不能,却还是忍不住坚持下去,明明很痛苦,可是也阻挡不了痛苦的侵袭……”
汤御封滑下来拉住她的手,怔怔地看着消失的人,再看着手心,开始茫然起来。墨玄,墨玄……这是他的执念,一辈子永远的执念,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永远和他纠缠不休,还有孩子,那是他们之间的牵绊……
“封儿,如果有一天还记得我,那就回来看看吧,有你的妻子,还有孩子……”安莲的声音伴随着清风,消失在耳畔,斜阳下,将他的背影渲染得如此纤长、寂凉,或许他永远回不了这个地方了……汤御封最后望了一眼吊脚楼,上马离去!
战事告捷,大军带着俘虏浩浩荡荡地回京,汤御封重重被封赏,二品左侍将军,得了封旨,他立刻就回了丞相府,窝在府中当起来奶爸,紫尘好带,还能双切换模式,可靳明靳玉两兄弟简直就是来折磨他的,又哭又闹没完,小童预测两兄弟凑在一块儿以后绝逼是混世魔王级别的,就这样熬到了第三年————
“少爷,少爷!小魔王们又把厨房闹翻啦!”小童大汗淋漓地奔进书房,如今他已经十八岁了,如柳树抽条般蹭蹭往上长,脸也瘦了下去,清秀清秀的样子,配上欣长的身子,也算是俊俏少年郎了!
“嗯?是吗……”坐在太师椅里的汤御封慵懒地抱着紫尘看书,他翻一页,紫尘看一页,然后接着翻,“看来今晚上只能吃些清粥小菜了……”(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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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30 家常·宠物
“少爷,你也不管管[系统]花瓶女的学霸人生最新章节!”小童控诉地拍桌。
听见声响,埋头看书的紫尘抬头,大大的桃花眼眨了眨,红润的小嘴巴一动,吐出珠圆玉润的字语:“小童哥哥,太爷爷的补汤没事吧~”
听见这话,汤御封眉头一皱,只见小童抓了抓头,烦躁地说“唉!都被那俩家伙拿去喂新宠物了!我也没来得及……”
“去看看……”汤御封站起来,把紫尘放到地上,摸了摸他披肩的柔软发丝,用发带扎起来,然后牵着他,走出书房。
“嘭!”
“晃荡!”
刚进厨房院子就听见里头的杂声一大片,汤御封顺手抓住一只乱飞的母鸡,放进笼子,然后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靳明,靳玉出来!”
不一会儿,厨房里总算是安静了,下人们都胆战心惊地在一旁站好,看着俩孙小少爷唯唯诺诺地推挤着小身板儿走出来。
紫尘天真无邪地站在汤御封旁边做乖乖状,看着他们爹爹很霸气地抖了抖腿儿,绕着俩熊孩子走了几圈,说道:“你俩这次从那哪个地方又弄了啥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把厨房都搞得如此天翻地覆,这是闹嘛呢?嗯?”
“爹爹……”靳玉抬头甜甜地唤了一声。
“哎!”汤御封猛然一笑,立刻蹲下用袖子擦了擦他那小花猫般的脸蛋,那变脸的速度,瞬间让所有人惊叹,“瞧瞧,弄得什么,脏兮兮的!”
“爹爹,我们抓了……”
“咳咳!爹爹!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吧!”靳明挤开靳玉,想给汤御封一个大大的拥抱,立刻被他拎了起来,冷笑,“小家伙,我还没给算账呢!”
“哇啊!!!爹爹饶命啊!!!”
“爹爹我们错了!”
“哎呀!听说你们都把太爷爷的补汤给它喝了呢!这可不得了!”紫尘上前,故作吃惊地说。
“哇哇啊啊……!!!”俩小孩儿一脸崩溃的表情。
“说,里面什么东西?”汤御封挑眉。
“爹爹不能看!”靳明态度仰头坚决地看着他。
“哟呵!得嘞!今天我偏要瞧瞧!”汤御白眼一翻,摩拳擦掌地向里走。
“不要啊!爹爹!”俩熊孩子抗议!紫尘屁颠屁颠地跟在高大的身影后面。
待走进厨房一看,汤御封冷汗直冒地吸了口凉气,无语地靠在门框边,回头,“这玩意儿怎么带回来的?”
“好大只!”紫尘眼睛亮亮地看着。
“牵着自己走回来的……”靳玉抓着袖子支支吾吾地开口。这孩子比较老实,一般都比靳明早招供。
“怎么可能?”汤御封吃惊,无奈地望天。他这三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异于常人,灵智又开得早(紫尘更早),做事也是事半功倍,平日里玩得疯没人管得了,都是爷爷给惯的!一些动物见了都瑟瑟发抖和害怕,要么就是顺从,但是这次也太夸张了吧!这可是老虎啊!
对,里面其实有的是一只老虎,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还是稀有的白虎!尼玛这有没天理了!三岁小孩能治得了老虎?!
“靳明,靳玉过来……”想了一会儿的汤御封对俩熊孩子招招手。
“爹爹,我想养着。”靳明对对手指,奶声奶气地说。
“你觉得可能吗?”汤御封纠结。
“呜~”被蹂躏的大白虎委屈地呜咽一声,漂亮的白毛纠结在一团一团的,还有一些不明液体(不是什么怪东西哦)沾在上面,看着着实可怜。
“爹爹,它好可怜,头被砸了个包!”紫尘来到老虎边上,乐呵呵地说。
“小心点儿!”汤御封回头提醒。紫尘点头说:“好!”
“我们只想给它吃的……没想到弄成这样……”
“嗯,然后呢?”
“我们错了,爹爹空间之腐女炼丹师最新章节!”
“唉……乖!”汤御封无奈,摸摸俩人脑袋瓜子,这心操得……
“少爷!少爷!”管家的声音老远传来。
“何事?”汤御封走出去。
“外面有个马戏班子说,他们家的白虎被孙小少爷们带回府,这是来要回去的!”管家擦擦额头上虚汗
“叫他们进来把这白虎带走……”汤御封连忙摆摆手。俩孩子不干了,立刻瘪嘴装可怜一人抓他一只袖子,异口同声:“爹爹!不要,要养着!”
“那么危险的动物咬着人可怎么办?”汤御封蹲下语重心长地说,“况且府里还有那么多丫鬟仆人,要是把太爷爷吓着了,你们俩有得受的了!”
“我们不让它咬人!”
瞪着俩孩子一个模子映出来面容,汤御封无奈,你说这性格随了谁?固执爱钻牛角尖,怎么活脱脱都是大爷的主儿啊!难伺候!要是不答应这要求,绝食、撒野,恐怖要把府里闹的天翻地覆的才罢休,他心软得紧,又不忍心看俩孩子受苦,最后自己还不是得妥协,唉!
“爹爹……”靳明拽着他的衣袖,眼巴巴地盯着他。瞧那大眼汪汪,萌得心尖而都快化了的表情,汤御封掐了掐他嫩嫩的小脸蛋:“小祖宗啊喂!爹爹的衣服今天就毁在你俩手里了!”
“那爹爹算是答应了?”紫尘出声,笑眯眯的样子显然也是极为喜欢那只大型动物的。
“这爹爹可做不了主!”汤御封无奈地抚摸了三个小萝卜头的脑袋,得太爷爷回来定个主意。”
“为什么?”
“太爷爷年纪大了,要是被这东西吓着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御封故作生气。心里直叹息,他在家里就是个管账的,给点钱打发打发马戏班子走就行,但养孩子可不是这么随意宠惯的,得让爷爷拿主意,这么大只白虎可不是闹着玩的,咬着人,他上哪找人哭去!又不是大姑娘~
“爹爹先去摆平那些马戏班子的人吧,不然闹大了就不好了。”紫尘拉了拉汤御封的手,仰头说道。
“哎,那行!”汤御封抱起他,转身对管家说:“管家,先带靳明靳玉下去洗洗,再让身手好点的护卫来这边看着,别让那老虎缓过劲儿出来了咬人。”
“是,少爷。”
“爹爹加油!”俩孩子挥着小手臂,高兴地看着汤御封离开,看得本当事人相当汗颜。
汤丞相回府的时候,汤御封正招呼着把那马戏班子的班主送出门。
“真是对不住了!您瞧我这小儿喜欢那头吊睛白虎得紧,只能请您割爱了!”
“汤将军说哪里话!”那班子主连忙摆手,有些恭敬地说“说起这个,这白虎也算是在我们那处借宿罢了!前些年在赶往京城的山路上发现了这头白虎,似乎受了点伤,杵在路中间不肯走。倒是吓坏了我那一班子人!”
“哦?还有这事?”汤御封觉得新奇,连忙示意他说下去。
“我们这马戏班子不缺驯兽师,上前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不过没什么效果,那白虎只顾打瞌睡,连正眼都没瞧我们一眼,所以我们只得犯难,突然,我那十岁小女偏要喜滋滋地下车瞧瞧白虎,没拦住就走到了它跟前,吓得我们这一班子人胆儿都提起来了。”班主苦笑。
“爹爹,那小白很听话,不咬人。”紫尘凑到汤御封面前,像是强调一般说道。,让他哭笑不得,摸了摸紫尘的头,柔软的触感有些爱不释手,看着与墨玄相似过头的尖尖小脸,汤御封只好点头,“尘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起那白虎,还真是灵智,它并未咬人,倒是睁了眼懒洋洋地看着我家小女,很好奇的模样,然后露出了伤处,似乎想让她帮它治伤”有些艳羡地看了一眼汤御封父子,传言,这汤小公子当年战场上是如何英姿飒爽,一招制敌是如何的智谋,如今却挂了个闲职在家安心教子,虽看起来无欲无求,不上进的模样,但却有另一种洒脱。而且,三位幼子是绝顶的聪明,京城上下哪个不赞叹,虽那对双生子太过调皮刁蛮了些,不过也足以羡煞旁人了。
“这白虎喜欢小孩子?”汤御封好笑,孩子总是天真可爱的,兽类最喜,所以接近小孩子也算是合情合理,不过总感觉这白虎有什么预谋一般。
“这倒也不假,众人觉得稀奇,便让小女为它包扎了伤处,趁那个空子,我们一行从它身边过去了,待小女不舍地回来,那白虎却起身跟了上来,真是惊了我们半饷!”想起当时的情形,班主也是唏嘘不已,往汤御封看去,顿时觉得这话说得多了些,误了正题儿,赶紧赔罪地抱了抱拳,“您瞧我这话说得多了些,您多担待。”
“没事,没事,就当闲聊了,也听班主你道了些故事,我也不亏。”汤御封谦逊地笑。
“这白虎有灵,也算不上是我家的,就当寄养换了块儿地,也请汤将军好些善待它。”班主感叹,认真地对汤御封说。他立刻点头“班主说的极是,我定会好生待它。”
“那在下就告退了!”班主抱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慢走。”汤御封回礼,对身旁小童说道“送班主出府。”
“是,公子。”(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31 养虎·蛇影
“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汤丞相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摸了把白胡子,笑眯眯地对汤御封怀里的紫尘伸手,“尘儿过来,太爷爷抱抱朕的完美妻面瘫后全文阅读。”
“爷爷,您老回来了~”汤御封笑,把紫尘递过去。
“太爷爷!”紫尘甜甜地笑,小身子窝在汤丞相怀里,又香又软,让汤丞相笑得合不拢嘴。“哎!乖小尘儿!”
“太爷爷!!!”远处走廊又奔来两个小身影,原来是换好衣服的靳玉、靳明。汤丞相赶紧抱着紫尘蹲下,迎面接住俩小家伙们。
俩熊孩子速度飞快,汤御封唯恐把汤丞相撞到了,紧张得要命,见俩孩子到了跟前就刹了车,被汤丞相拥着,从放心地吐了口气。“靳玉、靳明;你们闯了什么祸还不告诉太爷爷。”
俩熊孩子还挤在汤丞相怀里玩闹,这话一听才反应过来,连忙问:“爹爹!那白虎留下了吗?”
汤丞相疑惑,汤御封只得无奈地点点头。然后就听见孩子们惊喜的呼声。
“太爷爷!我们去看大老虎!”三个孩子拥簇着汤丞相,急切地说,被孩子们缠得不行,汤丞相只得对汤御封露了个等会再问你的眼神,跟着自家小小孙们去看那所谓的大老虎去了!
汤御封无奈,讪讪地摸摸鼻梁,直到小童屁颠屁颠地回来,瞧他那得意安然的样儿,汤御封气不打一处来,对小童微微一笑:“童子!陪本少爷去活动活动筋骨!”
“不是吧?!少爷!您这不是摧残折磨我这棵柔弱的小树苗吗!”小童一听,顿时哭丧着脸,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瘪了下去。
“就你?还柔弱?”汤御封不屑,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长得都快比我高了!除了这胳膊腿的细细的,看着碍眼!赶紧把武给我练好了!你少爷我可是个将军,
瞧你那弱鸡样,还想不想混了?”
“少爷,你欺负人!”小童不服气,噘着嘴不满,“你武功那么厉害,每次我都被打得那么惨!”
“那就赶紧练壮些!抗打!”
“少爷,我要控诉你!以大欺小!”
“没用!哈哈哈哈~”
丞相府专门腾出一个院子出来养那只大白虎,其汤丞相对小小孙子们的宠爱不言而喻,三个孩子基本都是汤御封带着的,住在同一个院子,大白虎就养在隔壁,翻过一面围墙就到了,院子里有水潭花圃,正值初夏,水潭的莲花都一个个冒出了花苞,准备含苞待放。夜里,还散发出一股莲花特有的清香,沁人心脾!
“噗通!”有什么坠进了水潭,在静静的夜晚显得突兀起来,趴在走廊休憩的白虎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似乎毫不在意,直到一抹黑衣悄声无息地接近,带着若有若无的水汽。
“看来他们似乎对你接近的没多大的怀疑……”空灵的声音渐渐融入黑夜,消失无踪……
这天,汤御封陪着孩子们在隔壁院子玩耍,看着三个小家伙比平时更活泼、快乐,大白虎也挺配合地与他们玩闹,他由衷地笑了,虽然笑中带着一些苦涩和孤寂。墨玄消失,他从未放弃过等待他的回来,以至于这三年每日教孩子们功课的时候,总会对他们提及一些墨玄的事,让他们记在脑海里,不要忘记他们还有一个父亲。
靳玉、靳明总是会问,为何别人家有爹娘,而且娘亲还不止一个,他们却有两个爹爹,而另一个却没见过。这时,汤御封总会露出一丝不自然,最为懂事的紫尘就会钻进他怀里,默默地安慰他。
“瞧!紫尘多乖啊,哪像你们俩,成天给我惹麻烦!”汤御封摸了摸紫尘赏心悦目的小脸,瞪双生子几眼。
“爹爹偏心!”两家伙呼刺呼刺地爬上汤御封的腿,不服气的小模样,他赶紧环住俩小家伙别让他们掉了下去,这时,紫尘就会露出极为腹黑的笑,你能想象三岁下的小萝卜头会有这样坏坏的表情吗?答案是否定的,反正是紫尘某些目的达成了的表情……
靳玉小脑瓜子一转,立刻就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你天天说,天天念,那父亲到底长什么模样?您说说,如果我们出去玩儿,看见就给您带回来我的美女老板娘全文阅读!”
“小玉说的极是!”靳明一听,似乎明白了,使劲点点头,抓着汤御封的衣裳期盼地道,“爹爹您快说!”
汤御封为难,又架不住三个家伙的吵闹和期盼的小眼神儿。瞥了一眼紫尘,赶紧敷衍道,“你们俩像我,那紫尘就像父亲!”
“哦~”那恍然大悟的语气是什么鬼?汤御封疑惑地看着双胞胎。只见靳明说道,“原来小尘这么漂亮是因为长得像父亲!”
“嗯,很漂亮!像小姑娘!”靳玉接着话。说完,紫尘的小脸就黑了,红润的小嘴里蹦出一声冷哼,“呵!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爹爹果然偏心!原来是因为紫尘长得像父亲,才对紫尘那么好!”
“哦?那还真是不错!”
汤御封冷汗直冒,瞄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紫尘,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像墨玄了,特别爱阴人,明明有好好教导的说!t_t
“你们俩给我站住!”
两人哄笑着奔出屋子,后面跟着气急的小紫尘。
………………
“爹爹!”稚嫩的嗓音显得清冷突然,汤御封回过神,眼前的景象开始清晰,见紫尘站在他一步外,披肩的发梳到头顶用缎带扎好,肌肤吹弹可破的白皙,脸颊泛着红润,一身劲装小袍衬得他格外英气。
“怎么了?”汤御封笑笑。
“爹爹在想什么?”紫尘抱起脚边的蹴鞠,走到他面前,大大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望着汤御封。
“没想什么。”汤御封有些好笑地摸摸他的头,这小家伙仿佛能看透他在想什么,敏感得要紧。
“父亲会回来的。”紫尘低声说,黑亮的眼眸不含一丝杂质,清澈深邃。他是继承墨玄许多的半妖,又有蛇族血统,灵智早开,现在的心智仿佛十岁孩童,对于墨玄的,他比较有深刻的记忆,仿佛天生能感应到墨玄一般,或许墨玄在度过一个大关,正是不能松懈的时候,但这些自己并没对汤御封说,怕他沉不住气,以至于出什么意外。
“我知道……”汤御封点头,他当然知道,只是这等待的期限,却是一个未知数,他害怕很久之后会绝望,那时,自己也将老去,甚至死亡……
“小尘!快把蹴鞠拿来!”靳明坐在白虎背上使劲呐喊。
“好!”紫尘回头应了一声,看着汤御封欲言又止。
“快去玩!”汤御封无奈,摸了摸他的小脸。紫尘这才点头,迈着小腿过去。
端起一旁泡的龙井品了一口,茶水入口醇香,伴随着清新的香味,回味甘甜,汤御封郁结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抓起一把食料扔进旁边水潭,色彩斑斓的金鱼争相夺食,溅起哗啦啦的水声,连带在水中亭亭玉立的莲花都摇曳不停。汤御封正笑着,视线中水面闪过一条黑色的长条物,让他一愣,从躺椅中起身,蹲在水潭边上仔细看了看,除了吃饱了四散的金鱼和立于水中的莲叶花朵就没有什么了,潭里的水还是挺清澈的,能看见水中摇曳的水草,但那细长细长的东西倒是没有踪影。
“少爷,您在看什么?”添了茶水的小童同他一起蹲在潭边,不解。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黑色,挺长的。”
“不会是水蛇吧?”小童狐疑。
“水蛇?”汤御封眉头一挑,再仔细瞄了一边,确定没有发现那东西便罢休起身,重新坐到躺椅上,“算了,或许是我眼花了”
“少爷,你……”小童无语。汤御封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若有所思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水蛇……
过了些时日,潭里的莲花开得如火如荼,白色、红色、金黄都有,美得耀眼。汤御封天天下午就坐在潭边品茶赏花,至于为何是下午,那就不言而喻了;况且就这么一个小水塘(大概直径五米左右)也不太像赏花的地方。
今天的茶是铁观音,铁观音独具“观音韵”,清香雅韵,冲泡后有天然的兰花香,滋味纯浓,香气馥郁持久,泡几次都留有余香,回味无穷。
“少爷,我看您不像是将军,倒像是个到了暮年的夫子。”小童端来一盘点心,忍不住吐槽。汤御封“啧”了一声,放下青花瓷茶碗,躺在椅背上悠然自得,墨色的发丝垂到身前,衬着如玉的俊逸面庞,颇有几分笑容浅浅,慵懒自然的世外之人的感觉。
“你懂什么,我这叫陶冶情操”汤御封晃了晃长腿,手中折扇摇了两下,挥去暑热。“将军也是挂的闲职,我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管钱的,闲得很!”
“小的可不这么觉得!”
“哦?”汤御封眼前一亮,饶有兴趣地看他。小童扁了扁嘴,说道:“怕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等什么吧!您这几年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就烦!”
“臭小子居然敢烦你家少爷!”汤御封反笑,使劲拍他一下,“赶紧滚!”(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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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32 忆殇·水雾
“哼网游之刺客信仰全文阅读!今天我就在这儿给您耗上了。”小童摸了摸打痛的部位,不在意,“等什么时候您告诉小的我了,我再走!”
“……混账小子……”汤御封暗骂,这小子不愧是他一起长大的,几乎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怪了,他表现得当真有这么明显?怎么一个个都知道似的……
”少爷,也不是小童多管闲事,就是看着您一直这样,我心里也不太好受“小童顿了顿,清秀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让汤御封惊讶。”少爷,说吧!说出来或许小童能帮上忙也不一定“
”小童,谢谢!“汤御封自嘲地苦笑一声,”我只想求个明白,可是我一直等不到他回来,心里很是不安,如果在这么耗下去,我怕时间长了忘掉了怎么办?“
”您……说的是墨先生?“小童迟疑,搓了搓手,说道墨先生,他突然想起了溟沙,那个淡漠如水的男子,也没和他搭过几句话,记忆中印象深刻的是自己为了捉弄他,害得自己掉下了河,他却面无表情地救他上来。闷不吭声、死棺材脸真的让人抓狂,让人讨厌!
”虽然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和考虑中,“汤御封点头,皱眉:”但是真的让我很难受,有种无力,什么都无法施展的感觉……“
”说起来墨先生既然不是一般人,那他对于我们凡人来说的确很强大,少爷你有那种感觉是正常的……"小童忙点头,暗想,话说墨先生走了,怎么连那闷葫芦也消失了?难道他也不是一般人?
“你小子啊……”汤御封摇头笑,小童心思单纯,没有经历过情爱之事;自然无法理解他的真正意思。不过小童也说得对,墨玄作为妖王,是统领妖界的强者,自然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理解墨玄的思考方式,甚至其他。他习惯掌握一切,做到尽善尽美,自己只有爱着他、念着他,放心等他回来即可!
水潭中一片莲叶动了动,阴暗的一侧伸出一个黑色的梭型之物,仔细一瞧,那是一条黑色的水蛇的头,很是小巧,黑色的鳞片流动着光亮,它吐着细细的蛇信,岸上主仆二人的举动尽收眼底,不一会儿,它悄悄地缩了下去;汤御封、小童毫无察觉……
白天几个小家伙玩得太疯,现在早已洗漱完睡得香了,院子里静静的,偶尔传来蛐蛐儿的叫声,那些花草铺上浅浅的一层银光,有一些苍凉和清冷。仲夏夜有挥不去的燥热,汤御封只着薄衫抱臂而待,小童打着哈欠摇着圆蒲扇走在廊上,院子里白森森的人影吓得他一个激灵,冷汗直冒。瞌睡也没了,待仔细一瞧,原来是他家少爷,连忙出声抱怨:“少爷,您大半夜不睡,这是干什么?杵在院子里吓死我了。”
“小童,去备点酒来,或许可以再来点下酒菜。”汤御封出声。
“啊?哦。”小童茫然,然后点点头转身去厨房了,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少爷,您这月下醉酒,可还钟意?”小童啃着卤鸡腿,还抽空说话。
“要是少了你这吃货那还有点儿意境!”汤御封举着杯子白他一眼。
“嘿嘿,我这不是陪着您,怕您醉死了在这院子里喝一夜的露水儿嘛。”
“啧!净说些有的没得美人如花全文阅读!”
………………
“少爷,您到底在等什么?”满足了食欲,肚子也填饱了,小童洗了手坐在一旁很没形象的剔牙,瞥了一眼还在慢悠悠嚼着花雕的自家少爷。
“等着吧!老是藏着掖着我也烦了。”
“哈?!”小童抓不着头脑,疑惑地瞪着汤御封。
没有搭话,气氛静寂下来,难得的凉风吹拂过来,小童撑在石桌面上昏昏欲睡,舒服地咂咂嘴。不知何时,草木叶上沾满了一层水雾,汤御封放下酒杯,神情一凝,他知道这个时辰是不会聚集水露的,对方怕是妥协了。他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看着雾气聚集最多的地方。
空中似传来一阵叹息,汤御封浑身一紧,有些坐不住,但身体就像黏在凳子上了一般丝毫不动,他只好暗自沉住气表现得淡定一些。
“好久不见……”瞥着浓雾中走出的黑色身影,汤御封似乎松了口气。
“好久不见……公子…”那修长的影子停在他面前,缓缓单膝跪地,抬起头颅,神情沉静,眼眸幽深,却带着敬意:“溟沙,参见王后……”
王后?!汤御封噌地坐起来,脸色表情诡异莫测,他古怪地出声:“你在说什么?”
“这是王的决定,公子……”向来面无情绪的溟沙露出一丝笑意。
“他想干什么?又是自作主张吗?”
“公子,王的想法,在下不敢妄加揣测……”
“我要见他……”汤御封眉头一皱,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单膝跪地的人。墨玄又擅自决定某些事情,从来不与他商量,只会告知最后的结论。汤御封不希望也不喜欢这样,好像自己就像无用之人,只能在墨玄的关护下过着日子!好歹他也是堂堂大男人,被别人养着、护着成什么样子!更别说那劳什子王后了!谁稀罕那位子!要是他真的答应了,那无数的妖怪们不会把他砍得渣渣都不剩了!越想越气,汤御封压抑着怒火俯视依旧跪地的某妖:“我要见他!”
“公子,王现今正在闭关。”溟沙面不改色地道。
“那你告诉我什么地方,我去找他!”汤御封几乎都快把酒杯给掐碎了,狠狠地瞪着他。
“这会让王走火入魔的。”淡然抬头,溟沙一本正经。
“你!”指向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汤御封败下阵来,说了三次“好”,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颓废地坐下,神情失落,“还要多久……”
“公子耐心等待便是,届时,定不会再让公子失望。”溟沙沉声道,“也请公子相信王!”
“你们一句两句的说让我等,呵!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等?”汤御封嗤笑,带着一丝嘲讽。溟沙顿时一惊,不动声色地起身,院子里的白雾更浓密了,几乎快要笼罩一切。他双手解印,划出一个个诡异复杂的符号图案,最终双手交叉结成一个菱形,溟沙深呼吸,绵长地吐气,直到那手之间的菱形渐渐化为朦胧的白色,仿佛实质一般。
“你在做什么?”汤御封狐疑,有些谨慎地紧盯他的动作,不会刚刚他的那一句话惹恼了他,想要把自己灭口吧?也是,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凡人,他们是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溟沙没说话,直到那菱形有了纹路,形成一块玉玦脱落下来,他一把接住,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向汤御封……看着他这个动作,汤御封眼角一跳,连忙后退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溟沙剑眉一挑,似乎对方误会了他什么?不容多想,他开口:“公子,你是否有王褪下的一片鳞?”
“……拿来干嘛?”不是要杀他啊~汤御封暗自松懈,摸了摸胸口,拿出鳞片。
“借来一用。”溟沙眼疾手快地拿过,汤御封哎了一声,看着他一把将玉玦、鳞片二物重合,鳞片竟然融化消失不见;这神奇的一幕,让他哑然。
“这是我用法术凝结的水灵玉,通天地灵气,又以王的鳞片为引,可以感应到王的气息与状况。”
“这么厉害?”汤御封惊讶,眨了眨眼,“那,可以看到他在做什么吗?”
溟沙一皱眉,道:“不能!”
“喂,你不会在骗我吧?”汤御封狐疑,居然这么好说话?却又一口回绝他的问题。
“水灵玉向来冰凉,如果开始变得温热,或是灼热炽烫,那王定是在度过一道难关。”溟沙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着将玉玦放进他的手心。入手极为冰凉舒适,汤御封神情低沉,暗自摩挲着玉上面的花纹;看着他如此模样,溟沙也只有在心里叹了叹气,本来,他是决不能透露王的半分消息行踪的,这是墨玄严厉交代他做的事,就连公子与小殿下们也只能暗中保护,决不能暴露他自己。但是汤御封却发现了他,还留了心眼,想办法逼自己出来,真是有够郁闷的!溟沙暗自苦笑,表面上却是什么情绪都没有。
汤御封拿着玉玦,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间,溟沙看了眼被遗忘在原地的小童,睡着了,被他幻化出的水雾一冲,冷得轻微哆嗦,变出一件黑色的长袍披到小童身上。正想把他带回屋子睡,没想到他朦朦胧胧地睁了眼,溟沙动作一顿,看着他迷糊地盯了会儿自己,嘟囔道:“溟……沙?死棺材……脸?”
被点到的某人嘴角一抽,表情几乎裂出几道缝,又听他喃喃:“怪了,这家伙好像又不像,死棺材脸怎么……会有表情……”溟沙眉心打结,懒得听他胡言乱语,对着小童后颈一敲,打晕扛走,完事儿!(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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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33 险关·到来
墨玄此次闭关,是绝对凶险,本就受了重伤,又把自己几千年炼化的仙妖之元分割了一半给汤御封,因此情况更是糟糕不佳阴阳诡术:极品改命师全文阅读。墨玄,或许是这世间最为特殊的存在,半妖半仙,可为仙可为妖,但是,要将这相排斥的两股力量融合,本就是极为困难的事!他却做到了,虽然花的时日较长,但却很成功!常言道,成功的背后是生死一线,你有勇气跨过,哪怕失败便是无憾的,但如果胆怯了,只有死路一条!所以,知道自己情况极为糟糕的墨玄,却敢坦然面对自己的瓶颈突破,想到汤御封的等待,还有孩子们,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敢拼一拼!
蜕皮之痛,深入骨髓,宛如抽筋剔骨!他伤未好,又有身体里两股力量的碰撞无法压制,如果不是异于常人、几乎变态的忍耐力,怕是早已崩溃入魔,或者化为湮粉了……
“哈…………”黑暗中回荡着野兽般的喘息与低吼,带血的尖利手指抠住石台,便立刻传来砰咔的石头碎裂声,接着“啧”的一声低语。果然这里不能用了吗?灵气已经全数被耗尽,那便下一处地方吧……
为了闭关突破,墨玄早已让溟沙等准备了几处灵力极为充沛的地方,通过传送阵往返这些地方之间,当然丹药、灵草也不少,只为成功!
“咳咳咳……”山洞里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又有流质的什么滴落到地上,四周一片漆黑让人无以窥视,墨玄双眸明亮,通过夜视,瞥了瞥手上的鲜红粘稠之物,嫌弃地一甩,默念几句咒语便离开去往另一处地方。
“墨玄……墨玄……玄……“他掐着菱形的水灵玉,口中喃喃,十指发白,神情呆滞,哪怕被玉玦烫的双手溃烂也不松开半点,唯恐他一松手,就会失去那人一般。汤御封知道,溟沙有办法让他见到墨玄的,可是,他也知道,墨玄现在的痛苦会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这是墨玄无法接受的,他无法在自己面前露出那脆弱丑陋的一面!
听着房屋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小童手足失措地端着食盒,看向像木桩一般杵在柱子旁的溟沙。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小童气急地跺脚。
“小童……”低沉的嗓音一出,小童头皮发麻几乎想遁地而走,这冷面神居然叫了他名字!绝对没好事!溟沙眼疾手快,像拎小鸡一般拖着他,“跟我走!”
“你…你,你干嘛!放我下来!”和溟沙一比,弱鸡般的小童又咬又打又捶,死都挣不开他束缚,最后拿手中的食盒猛地扫过去,溟沙看也不看卸掉了他的爪子,耳边传来小童的哀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是冰霜密布,早知这样,他死都不会把水灵玉给他,这是自己千年来做的最为欠考虑的一件事!
三个小家伙对于突然来到的溟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某日某妖站在房顶正以四十五c斜向上仰望天空,紫尘、靳玉、靳明一字排开,看着那屹立不动的黑色修长身形,琢磨着怎么让他下来,直到或许深思结束的溟沙面无表情地地垂头,被三个孩子热切的目光看得微怔,他放下抱臂的手,只在眨眼间便来到三个小家伙面前。这下轮到他们怔然了,首先是靳玉、靳明带着激动崇拜的心情和笑容,拍着巴巴掌!溟沙抽了抽嘴角,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对待这几位小家伙,因为他太高,几个孩子都要仰望着他,所以干脆就蹲下身来,等待下文。
紫尘若有所思摸着小下巴,突然眼前一亮,一把抓住溟沙的衣袖,“溟……沙?”
溟沙一怔,缓缓点头,没想到小殿下还记得他,那会儿还不过刚出生几天,他每日奉命去采摘灵草放在房内以助于紫尘恢复人形,然后与他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捉神记最新章节。
“小尘,你认识他?”双生子疑惑。
“对啊!他很厉害!叫叔叔!”紫尘笑眯眯地说。俩孩子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甜甜地叫了几声叔叔!溟沙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被紫尘暗自一拉,然后他继续笑着说,“我们给他看大老虎,让他交我们功夫好不好?”
溟沙嘴角一抽,只见俩孩子欢呼雀跃地说着好,拉着他要去看大老虎。
“小殿……”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紫尘一瞪,堵在喉间。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趁着双生子把溟沙拽到大白虎所在的院子,小小的紫尘站在廊下,那酷似墨玄的小脸露出这个年纪所没有的深沉,“父王,你可不要让父亲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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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路上车轮轱辘转动,马车不急不快,似要去往哪处地方,但不是很远。这几日江州烟雨蒙蒙,街上行人稀疏,衬着这青柳飞絮,小桥流水,颇有水乡的特色。此行目的地似乎不远了,马车停在街道旁桥下,身披蓑衣的黑衣男子跳下车辕,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对车内说道:“公子,到了“
一会儿,车内传出声响和说话声,一青衣男子率先出来,撑起了油纸伞,而后撩开车帘。期内,孩童的玩闹声不断,突然一声清朗的的声音喝止;车内逐渐伸出一只手,修长有力却有些美中不足,青衣男子转过身搭了把手,遮住那人的身子不被雨淋湿,男子着白色儒衫,袖口衣摆绣有云纹,随着动作仿佛飘浮生动起来。巴掌宽的白底金丝雀纹腰带衬出细瘦的腰身,腰带上的悬挂的玉佩珠环交扣作响,垂下淡金色半长的璎珞。
男子撑开手上更大些的油纸伞,回头抱住轻盈跳到他怀里的紫衫孩童,然后稳稳地下车站直,青衣男子举着伞遮住鱼贯而出的两个小家伙,两孩子长得一模一样,都极为精致可爱,穿着同色的藏蓝袄衫,一个头束白色红纹发带,一个头束黑色金纹发带。白色的略显儒雅,黑色的略显潇洒俊逸;是靳明、靳玉两双生子。靳明先一步跳到白衣男子伞下,靳玉随后,然两人一人拉一边男子的衣袍。汤御封抱着紫尘笑了笑,遥望远处的朦胧雨景,五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但整个人显得清瘦了不少,气质更为内敛,显得温润而沉静、成熟。
“溟沙,墨玄在何处?”他回头轻声询问,紫尘把他垂到胸前的墨色长发拨到脑后,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同他看向抬了抬斗笠的黑衣男子。
“王只传音说他已经到了采荷塘,至于某处地方,我一概不知。”溟沙摇摇头。
“也好,那我带紫尘他们一起去看看,反正雨也不是很大……”汤御封淡笑,举着伞就要往桥上走。青衣男子举着油纸伞正要跟上去,“少爷,小童陪您去吧!”
岂料溟沙拉住他,这时汤御封回身摇头,出声:“不了,你们就待在这等着,要是觉得闷了就去街上逛逛,给靳明、靳玉买些零嘴。”
“是。”
“可是……”小童犹豫,似乎不放心。溟沙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顿时就焉了下去,乖乖地站在原地。
汤御封的身影渐渐远去,变小、消失,溟沙摘了斗笠,回过神的小童赶紧举伞遮住他,他淡淡地看小童一眼,甩了甩斗笠上的雨水,然后解下蓑衣,放到车上。
“溟沙,我实在想跟过去看看,你就让我去吧!”
“然后呢?”溟沙漫不经心地启唇,漆黑的墨发衬着苍白的肌肤仿佛要随风而去、随雨汇流一般。小童一哽,抓抓头纠结得五官都皱到了一块儿,“反正就想跟上去,哪来那么多然后!”
“王是不会对公子不利的,你且安心。”溟沙淡淡说。那是什么表情!那是什么语气?!小童抓狂,感情看他就像看白痴一样,不要鄙视他好不好!!!
“我没说要对……少爷不利啊~”瞧着溟沙瞥过来的视线,小童心虚,弱弱地道。
“啧!”溟沙顿时偏头不看他。小童一炸毛,抓着他追问:“你你你你……刚刚是不是啧了一声?!鄙视?你在鄙视我?!你居然会有如此人性化的表情!!!”他不可思议地摇头。
溟沙扶额,感觉他迟早会被小童整崩溃,这个白痴!
“喂!你说话啊!”小童紧追不放,溟沙转身就要往街上走,他赶紧举伞跟上。
“我发现……”溟沙一顿,意味不明地看着矮他一头的小童。
“什、什么……”对方一抖,小声问。
“你这几年只长了身子,这脑子……”溟沙面无表情地陈述完,用颇为怜悯的目光俯视着他。
“我……草!你大爷的!”小童一呆愣,忍不住轻声吐槽。注视着那黑色的修长人影步入雨中;等回过神,那人已经到了街口
“溟沙!!!!你大爷的!给小爷站住!”小童歇斯底里地怒吼,“小爷我今年可二十有余了!你居然暗指我是白痴,是是何居心!看我不整治你丫的!”
溟沙抬头望天,板着脸吐气,西天如来老儿,求你显灵,希望自己不要没了脑子变成傻子………(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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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34 终·归
行至桥下,汤御封颇为意外地瞥了瞥四周,烟波莲池,细雨盎然,青柳飘絮居然一个行人也未曾看见,真是稀奇武踏仙魔全文阅读。如此美景,怕是只有他们能享受了。
靳明拉了拉他的衣摆,汤御封垂头疑惑,就听见他说道:“爹爹,不是要来见父亲吗?为何只有我们,没有任何人?”
“爹爹也不曾知道,那我们就仔细找找吧。”汤御封笑了笑,忙宽慰道。
“好!”三个孩子齐声点头。
汤御封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紧张的心情,沿着采荷塘湖边走着,偶尔吹过一阵清风,都能让他敏感不已。似乎感觉到他的慌乱,紫尘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家爹爹微凉的脸颊,安慰道:“爹爹别紧张,一会儿要是看见父亲了可别拔腿就跑。”
“你小子武极苍穹全文阅读!我干嘛要跑!”汤御封猛然轻笑。
“啊!爹爹!前面有个人!”靳明大叫,瞬间让汤御封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靳玉又道:“他没打伞,会不会得风寒啊!”紫尘见他一脸担忧的表情,撇嘴和汤御封一同看去————
雨,似乎越来越大了,溅在青石板上留下许多小水洼,啪嚓、啪嚓的脚步声似乎每一步都踩在汤御封心上,他鼓起勇气直视前方,清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眼眸中只映照那模糊的影子,那人衣着繁复华丽,月白的底色,蔚蓝色如泼墨画在袖口衣摆处勾勒出绝美的纹案,蔽膝同垂下腰封的璎珞随着微风、脚步轻柔摆动,他只是随意地走着,两手覆在背后,不急不快,像是闲散地欣赏着沿途的美景,却有种融入天地的感觉。汤御封僵在原地,犹如呼吸停止,撑着油纸伞,靳明、靳玉紧紧地靠在他身边默不作声,那人似有所感,停下脚步,离汤御封有五丈远的距离,雨幕模糊了他的容貌;墨绿的发亘长垂膝,却并未披散,束起一半用银丝盘蛟冠箍紧,垂下月白色的玉带,随风飘动。
那雨,落到发丝、衣袍上,却宛如掉进水潭般消失不见,而不曾打湿他任何一处地方,就像雨中的帝王,不可侵犯。汤御封知道,这不过是他施了一个小小法术而已,他成功了,不仅是妖界最崇高的王,还是自然的宠儿,连天地的规则都因他而动。雨,落了下来,是他的到来……
缓缓接近,像是在邀请一般,他抬起自然下垂的双手,仿佛拥抱来人。额发飘向两侧,露出饱满的额头,那反复想念的容貌熟悉却又陌生,上挑的桃花眼天生含情脉脉,沾上桃色的唇勾起一角,荡漾出令人心悸的绝世与俊美!汤御封轻颤着,几欲想说什么,话语却哽在喉间,苦涩难出。墨玄没说话,低颔,抬臂握住他拿着伞柄的手,带着薄凉和温热,另一只手拂向他苍白略显清瘦的脸颊,双眸流露着深情注视着他,笑得狡黠:“封儿,你可有想我?”
一言出,汤御封泪如决堤,疯狂地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我回来了……”
皓齿紧咬,却不忍说出埋怨他的狠话,只因墨玄一句“我回来了”完全崩溃!汤御封再也无法站立,缓缓蹲下身,墨玄顺手拿过他手里的伞,和他一起蹲下。汤御封圈着三个孩子无声地哭泣,墨玄轻笑一声,如沐春风,让孩子们呆愣了半晌,顺手摸了摸三个小家伙的头,对暗自落泪的汤御封感叹:“怎么一回来就哭得如此伤心,我可是准备了十二分精神看你笑着迎接我呢~”
“我……我那是喜极而泣”汤御封擦着眼泪,不满地嘟囔,恶狠狠地盯着他:“谁让你五年都没讯息,要是把你忘了那才好呢!”
“那可不行,我得让你把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永远都不会忘!”墨玄莞尔,抬起手,细长的指尖揭掉他眼角的泪珠。汤御封吸了吸鼻子,怒嗔他一眼,“要是你忘记了怎么办?”
“我对天发誓绝不会忘,忘了就让我天打雷劈!”墨玄举起两根手指,义正言辞地道。
“贫嘴!”汤御封切了一声,极为不信,都敢与天斗,发誓什么的都是浮云!
“放心吧,我的命都在你这儿呢!随你处置!”墨玄摸了摸他的脸颊,轻笑。汤御封狐疑,似乎不信,但瞧他的神情也不像是说笑一样,继续追问,墨玄却缄口不言,转移了话题。这点疑问就埋在了汤御封心里,等着以后解答……
三个孩子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墨玄身上,不曾离开过,等到墨玄注意起来,还稍稍吃惊了一把,暗自感叹,晃眼间,三个小小的婴孩都已经五岁了。长的漂亮又可爱,聪明伶俐的模样想来是汤御封教得好,极为用心。
“辛苦你了!”墨玄心疼汤御封,略带歉意地说。汤御封几乎受宠若惊一般,仿佛见鬼,又暗骂自己没出息,连忙平复心情,对孩子们道:“快叫父亲!”
“不对,是叫父王哦小家伙们!”墨玄诱哄道。
“为什么要叫父王?”墨玄对于孩子们来说,现在只能算是亲切的陌生人,所以没有贸然接近,犹豫地问。
“嗯……这个嘛”墨玄挑眉,摸着尖尖的下巴,汤御封投来埋怨的目光,说道:“只是个称谓,现在叫着父亲,那些以后纠正。”
“唔……你都说只是个称谓,以后还要纠正,还不如现在就念着,多省事儿!”墨玄若有所思,邪邪一笑。
“你!”汤御封词穷,无奈。紫尘思考了一会儿,眼前一亮,说道:“父亲很厉害,所以要叫父王!“
“真的吗?”双生子眼前一亮,拉住紫尘追问,“比师父厉害?”
“师父?”墨玄疑惑看向汤御封,他家孩子什么时候拜了师父?
“好了,父王自然比师父厉害,你们师父可还是父王的手下呢!”汤御封摸摸三个小家伙的头,温柔地说。墨玄挑挑眉,汤御封又道:“不知道哪天,他们三个缠着溟沙要教他们功夫,溟沙烦了,也就应了。”
“奥哦~”墨玄恍然,勾唇一笑,“溟沙……”
“怎么了?”他疑问,看着墨玄怎么阴险的笑,不由冷汗。
“没事,不过是没履行我的命令罢了,看在教孩子们功夫的份儿上,饶他一次!”
“你……”汤御封欲言又止,“不准责罚溟沙,是我逼他现身的,要怪就怪我吧!”
“我怎么舍得……”墨玄抚摸着他的脸庞,柔声道。汤御封一颤,忍不住低下头,耳红发烧。
三个萝卜头看着两人互动,窃窃地笑:“爹爹羞羞!”
“去你的穿越古代之神医也种田最新章节!”汤御封捂住口鼻,羞愤得只想钻进地里。墨玄得意的直笑,靳明又道:“父王好漂亮!比女孩子还漂亮!”
“嗯!小红、小涛的娘亲也没父王好看!”靳玉点火。
“哼!看你们以后还说我像小姑娘!”紫尘傲娇,颇为火上浇油的趋势。顿时,墨玄脸黑了一大片,汤御封捂着肚子几乎笑翻了!
“墨,墨玄你……哎哟不行!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封儿,可随为夫回去秉烛夜谈?嗯?”墨玄眼眸中倒映出他的影子,露出一抹极其诱惑艳绝的笑,汤御封后背一凉,连忙摆摆手,对方目中的热切和深邃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危险至极!
墨玄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看向孩子们:“明儿、玉儿、尘儿!”
“父王!”“父王!你知道我们的名字?”
“父王……”紫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低下头显得有些害羞,纵使再怎么老成稳重,也不过是个渴望父亲墨玄关心爱护的孩子。
三个小家伙挤在墨玄怀里,叽叽喳喳的却不吵闹,反而有一种充实、幸福的感觉升起。让他不由满足地笑了。
“我们……回家吧!”汤御封沉默,扬起淡笑。
“好,我们回家……”深深地注视片刻,墨玄执起汤御封的手,十指相扣紧握。
汤御封抱着紫尘往回走,身后墨玄一手搂一个开心地说着话。他身材较汤御封为高大一些,抱着俩孩子极为轻松。靳明炫耀地说着他们终于能被抱着走了,父王真好什么的。墨玄疑惑地问;靳玉说汤御封老是抱紫尘不抱他们,紫尘比他们更受爹爹喜爱。汤御封那个无语,赶紧解释说他们两个一起抱太重了,紫尘最小,身为哥哥们所以要让着弟弟一些,而且他们两个实在太调皮好动,紫尘最乖了。
见着孩子们争论不休,墨玄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父王这也不是没抱尘儿嘛,以后爹爹抱尘儿,父王就抱你们,然后交换可好?”
“嗯!父王说话算数!”俩孩子高兴,齐声说。
“算数!”
听完墨玄的话,紫尘在汤御封怀里乐翻了,抱着他的脖子不散手,汤御封高兴地哄了哄他,紫尘却悄悄地对双生子做着鬼脸,吐舌头,顽皮得紧。
“好了,父王的手有些酸了,下去自己玩儿,一会儿父王再抱!”说着,墨玄弓腰放下两双生子,紫尘也从汤御封怀里挣扎着下来,三个孩子你追我赶地往前跑。墨玄直接靠近,环着对方的腰走着,不满地喃喃:“瘦了。”
“真的?”怀疑地往后看,墨玄迅速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汤御封一愣,面色微红,顿时着急往前跑,被他拉住,头埋进对方颈窝呵呵直笑。
“墨玄你……”汤御封紧咬下唇,“我……”
没等他话说完,墨玄对着他脖子一舔,然后像偷吃了糖的小孩,开心地跑开了。沿途留下他清朗的笑声。汤御封捂着脖子尴尬,咬牙切齿地暗骂,赶紧追了上去,“你这妖孽不要跑!”
“哈哈哈哈!”墨玄大笑,一把搂住汤御封追上来的身影,转了几个圈,直到汤御封大呼头晕才罢休。
“你发什么疯!”他气急败坏地骂,瞧见对方开心的面容也不由勾起了唇角。
“我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墨玄捧着他的脸贴向额头,“御封,本王三千年来第一次这么畅快地笑,高兴得快死掉了!”
“那就去死吧!”汤御封翻了翻白眼。
“这可不行!本王有了妻子和孩子,怎么甘心死~”
“谁是你妻子!”汤御封凤眼怒瞪。
“哦,你敢不承认?”墨玄玩味地笑,“要不本王把你拐到妖界做我的王后得了!”
“不要,那是女人才有的称谓!”汤御封偏头不满。
“嫁给本王吧!”墨玄诱导。
“都说了我不是女人,不要!”
“难道你还想娶女人?”墨玄故作难过,不置信地看着他,“说,是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嫁本王的爱妃!”
“白痴没有啦!”忍无可忍地踹他一脚,被他躲开了,汤御封气鼓鼓瞪他。“无理取闹!”
“那你就答应……”墨玄腆着脸继续说。
“不!要!”
“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还不行?”
“孩子是孩子,我是我!”
“本王求你了……”墨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汤御封额头青筋直冒,无奈地看着他耍宝,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好啦,好啦,好啦!别丢人了!”
“答应了?”
“嗯,答应了!”汤御封很坚决地点头。(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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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一回 夜朦胧空山无影
“咔嚓添宝辣妻全文阅读!”荒凉的山路崎岖不平,穆赫南看了一眼脚下踩断的枯枝,呼吸不平地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
“这里毛都没一根,探什么险?”说话的是同行的队员,萧新易,有钱公子一个,刚大学毕业,爱玩喜欢找刺激,却也不怎么吃得苦,这一路上不知抱怨了多少次。穆赫南进的是一家房地产公司,四年来一步步脚踏实地地坐上企划经理的位置,最见不得这种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所以一路上他吊在队伍后面,不和萧新易打照面。
这次山区探险,他们各个行业身份的十个人组成队伍一起进山,由在旅行社工作的大学好友陈鹭带队,本来公司念他谈好了一件五百万的企划案,特意放他三天假,他便计划去山里走走散心,正好陈鹭带队的队里还差一个人,便就凑合着一起来了。
“哎!穆哥,你听什么歌呢?”前面走着的一个女孩子突然转过头来,凑到穆赫南身边问,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极为可爱。穆赫南抬头,轻笑一声,便拔出一只耳机塞到她小巧白皙的耳朵里,小丫头听了一会儿,惊喜地说:“不错啊,是beast的吧?我也挺喜欢的。”
“喜欢就拿去听。”穆赫南大哥哥似的摸摸她烫成酒红的卷发,把mp4塞到她手里,然后放松地伸了伸手臂,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空气。
“谢谢穆哥!”小丫头握着mp4笑得灿烂,小跑到前面,不时还红着小脸偷偷瞥他。
穆赫南生得不错,长眉大眼俊脸高鼻的样子,皮肤蜜色,加上他又爱穿着打扮,会享受,经常出入健身房,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均匀有型,剪的发型是时下最流行的,三七分刘海,斜入耳垂,脑后打了层次,露出后颈,显得清爽又帅气。左耳上有三个耳洞是大学的时候打的,一直没封,休闲时会把他最爱的星辰石耳钉戴上。零星的阳光从茂密的枝叶缝隙中穿下来,星辰石耳钉反射着幽蓝的微光,星星点点的亮光就像一颗颗的星辰闪烁,神奇而美妙。让他显得更年轻活力,配上一身登山运动服,迈着大长腿,时而露出谦和的微笑,几乎迷倒了队里两个女孩子。
“风景倒是不错!”其中一个队员举着相机拍照,旁边的人凑上去想看看却被挡开,一个短发女孩拿过卷发女孩手上的mp4,偷偷看了一眼吊在队伍后面的穆赫南,狡黠一笑。
“行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前头带队的陈鹭回头对众人说道。穆赫南闻声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是一处空地,茂密的树几乎遮住了天空,看不到树冠。西南方向不远处还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哗啦啦的流水声显得极为幽静清灵。
“陈领队,我看天色还早,怎么不多走一会儿?这一路上都没瞧见什么新鲜的东西。”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斯文男子,他本想拍拍陈鹭的肩,结果发现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在陈鹭的面前根本不够看,只好尴尬地敲敲他的手臂。
“不要啊!我腿都走痛了!”和酒红色卷发女孩子一路的短发女孩儿连忙皱脸抱怨。
“不走了,大家体力也跟不上,况且山里也常有一些野兽什么的,为了大家安全,还在先扎营歇息吧。”陈鹭连忙安抚,刚毅英俊的脸上浮现微笑,继续又说:“大家先扎好帐篷,来两个人和我去找些干柴、野山菌什么的。其他人休息的休息,闲不住的可以去河里看看有没有鱼,有的话到时候咱们都有口福了。”
“好耶!”酒红色卷发女孩雀跃地放下背包,开始扎起帐篷来,然后其他人也陆续行动起来狂傲武神全文阅读。萧新易叫同行的哥们儿童云志帮他弄,然后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懒散地走到陈鹭身边,看了一眼和他商量着什么的穆赫南,说道:“我也去。”
“你也要去?””陈鹭有些吃惊地看他,穆赫南不由颦了颦眉,转身率先进入树林。
“为什么我不能去?”狐疑地抬头,萧新易嘴角挑起。
“呃……那就一起去吧……”陈鹭抓抓头,欲言又止地瞥了一眼穆赫南的背影,干笑同他跟上去。
在树林里晃了一圈,倒也找了不少柴火,多得抱起来手都有些发酸,回头一望,扛着几根木棒的萧新易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这让陈鹭和穆赫南相对无言,
对这位不谙世事的大少爷陈鹭是完全招架不住的,穆赫南无奈,见对方满头大汗,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也只好妥协,让自己亲自去寻回萧新易。
“抱歉抱歉,我……实在累得不行了。”陈鹭把柴火放下,靠着树干只喘气,对穆赫南摊手,无奈,“你方向感比我好,麻烦你啦哥们儿!”
“行了吧!你在这儿看好这些东西,我去看看!”穆赫南啧啧两声,放下干柴,活动了下手脚,利落地钻进灌木丛中。
这一路都没怎么休息,养尊处优惯了的萧新易纵是铁杆身体也觉得疲惫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出来活受罪。他扔下手上的东西,撇了撇嘴,视线里略过一堆灌木丛,那枝叶间点缀着饱满诱人的果实,鲜红得发亮,看起来就食欲暴增……
“这个……应该能吃吧?”萧新易馋得不行地打量了几眼,咽了咽口水,话说现在已经相当口干舌燥了,不如解下渴也好。这样想着,他伸出了手……
“等一下!”凭空冒出一个声音,吓得他赶紧收回手,转身一看,朦胧的夜色衬得来人阴沉而诡异。
“原来是你啊~”萧新易没好气地说,“吓死我了!”
“这山区的野果子什么的可不能乱吃,你看清楚了没有?”穆赫南也没给他好脸色,僵着脸从他身边挤过,打量着那堆长满红果的灌木。萧新易翻了个白眼,撇嘴说到:“难道还能吃死人不成……”
“这荒郊野外的我也不建议孤魂野鬼多你一个!”穆赫南不由瞥他一眼,嗤笑。萧新易脸色一变,暗自扫了一眼四周,故作镇定不屑地说:“我才不信这些迷信!你少在那儿乱说!”
“……嗯,应该可以吃,摘点儿回去。”对萧新易的话不以为然,穆赫南自顾自地说,从裤袋里掏出一只口袋,开始摘果子。
“你不是说不能吃?!”萧新易吃惊地打掉他的手,可看见对方捂着红了一片的手背立刻就后悔了,连忙蹲下,想安慰一句却怎么也吐不出话来,尴尬地将头撇一边。
“我有说不能吃吗?”穆赫南无语,“我只是说看仔细了,分辨过后才能知道能不能吃。”
“切!说了当没说!”萧新易不爽,掩饰着自己的误听忙粗鲁摘起果子来。穆赫南本来就对他不大满意,刚刚又无理取闹一番,心头憋了一把火,闷头摘果子不理他。
黄昏的色彩倾斜而下,在身上渡上一层金红,萧新易的目光不由被穆赫南耳朵上闪烁着紫光的星辰石耳钉吸引,那梦幻的色彩给他增添了些许异色,以至于那渲染得模糊的面庞显得极为柔和与俊美醉人……萧新易痴痴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早已停下,他从来没觉得一个男人在他眼里尽是如此迷人,以至于忘记了穆赫南对他不好的态度,心脏在胸腔内蠢蠢欲动。
大概是对方的视线太过热切,穆赫南不由转头一看究竟,萧新易被夕阳渲染成金红色的双眸晶亮灼热,流露着他陌生的情绪。他心头猛然一跳,如鲠在喉,立刻错开萧新易的视线,低下头把袋子收拾收拾起身走远……
“穆…赫南……”下意识地想拉住他,却只能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萧新易目露复杂,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这么久?搞什么啊?”见两人回来的陈鹭郁闷地说。粗心的他并未察觉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息。
“……没什么”心不在焉的穆赫南随意应了一句,抱起柴火脚步如飞地往营地赶。
“怎么了?”陈鹭茫然,问落后的人。
“谁知道……”神情微动,萧新易故作局外人,无所谓地耸耸肩。
回了营地,穆赫南把果子洗好,分给队员们,不过这些酸甜的东西男人不太爱,几乎都进了女生们的嘴里,还好他还记着发现果子的人,留了一些给萧新易,只是把果子给他的时候,对方那奇怪的目光让穆赫南后脊背发凉,只得皱眉离他远些。
队员祁东和祁北两兄弟在河溪里抓了不少的鱼,清理好内脏鱼鳞,小的就拿来熬鱼汤,大的就抹上佐料架在火上烤,再加上天然无污染的野菜。鲜嫩美味的鱼肉,清新回味甘甜的野菜,一碗原汁原味香喷喷热腾腾的鲜美鱼汤下肚。简直就是享受!
饭饱的众人收拾好东西,洗漱一番,便休息了,分别守夜的是陈鹭和童云志,童云志上半夜,陈鹭下半夜。深夜已至,野外响彻着爬虫的鸣叫,穆赫南躺在帐篷里没有睡意,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00:35,他放松地伸展了有些疲劳酸软的四肢,脑子里回放着今天一路上的经历经过,
渐渐,有什么声音传来,笃,笃,笃地像是脚步声,似乎压得很轻,但野外的地上铺满了零散的枯叶,走起路来显得有些突兀,伴随着咔嚓的树叶碎声,意识模糊的穆赫南没多大的在意,想着怕是有人禁不住尿意起来上厕所了。暗自在睡袋里缩了缩,没有了动静。(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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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回 丛林寻影无踪迹
隔日大早,穆赫南被陈鹭叫醒了,他迷蒙地坐起来,看了下时间,想问干嘛这么早就起来,却突然发现陈鹭凝重的目光超级黄金指全文阅读。
“出了什么事?”
“有人不见了……”男人没有细说,对他
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了。然后穆赫南迅速穿衣,整理好东西,到河边随便清理了一下,背着包回来。
“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现或者听见奇怪的什么?”队员们都整理好,围成了一个圈,气氛有些紧张,陈鹭站在火堆旁,两手叉在腰间,询问道。
“没有,昨天走了那么久,太累了,所以睡得很沉。”短发女孩皱眉摇摇头。卷发女孩和她一起的,所以没吱声。童云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说道:“不见的那个叫张泽吧?”
张泽?说起来对于这个人的印象不是太深,穆赫南回忆了一下,二十出头,长相普通,穿了件黑色登山服,一路上都没怎么发现这人有突出的地方,性格有些内向阴沉,几乎属于没有存在感的那一类人。
“咦?有这个人吗?”眼镜男疑惑。
“张泽,好像……有吧!”祁东搔搔头,迟疑地看向自家兄弟,祁北点点头。
“他昨天走在我们前面,摆弄手里的手机很频繁。不过这里是山区,信号不好,不知道他在干嘛。”祁北摇头不解。哥们儿你记性真好!穆赫南不由佩服他来,自己连那个张泽都记不起来。
“他的行李都还在这里,不应该跑远,而且他的睡袋没有打开,说明他没睡就出去了,那他出去的时间大概是上半夜。”陈鹭说道,忙看向童云志。对方一颦眉,回忆一下,“没有,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来。”
“是不是你打了瞌睡,没看见?”萧新易半开玩笑地捶了捶他的肩。“这段时间我很清醒,并没有。”童云志摇头,有些严肃,似乎不想别人怀疑他的办事效率。
“啊!好像我有听到脚步声……”穆赫南缓缓出声,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时候?”
“大概凌晨十二点半。”穆赫南回忆道。“那时候我隐约听到脚踩在树叶上发出的碎声。”
“不知道,我没看时间,当陈鹭来叫我换班的时候我都还是清醒的。”童云志表示完全不知。见他那样认真严肃,也不想是在撒谎,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会不会是……幽灵?”眼镜男悄悄地道,打量着四周,说起幽灵,首先想到的当然是鬼了……众人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连带静僻的树林都显得阴森起来。
“乱说什么!这世上可没这东西!”
“就……就,就是!”
“不要说这些行不行?听着怪烦的。”萧新易双手插兜,不自然撇过头。却忍不住看向穆赫南晶亮的双眸。
“迷信这东西,你们也信?”童云志有些讥讽地说。
“好了,与其在这儿争论不休,也讨论不出什么,不如我们去找找看吧。”穆赫南两手一摊,无奈。“半夜不见了,或许也走不了多远,我们分两路去找。”
“赫南说的对,那我们分别去找。”陈鹭凝重地点头,看了一眼众人,“萧新易、童云志、祁东、祁北和我一组,赫南你带着孔真(眼镜男)照顾好李芸和王珊往河边走。野外生存水源是最重要的,或许他离河边不远。”
“好,一有情况发信号弹。”穆赫南对陈鹭举起了手掌,两人击掌互握,然后分别开始整理好东西,萧新易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童云志按了按肩膀,便沉默了。陈鹭带着组员深入森林,他让三人随着他沿着河边往上游而去,用树枝拨开茂密的草丛行走寻找,一是为了防止栖息在潮湿阴暗的草丛里的蛇突然窜出来咬伤,二是为了查看张泽是否走过这里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小护士全文阅读。
“穆哥,队长看起来很紧张,这张泽失踪了难道他有责任不成?”李芸也就是那卷发女孩,一边拨着草丛一边说。
“探险带队出了问题肯定要找队长,这以后会影响旅行社社员的信誉。虽然你们都签署了资料合同,出现什么问题一概自行负责,但陈鹭总会过意不去不是?”穆赫南笑了笑。眼镜男扶了扶下滑的眼镜框,一双绿豆眼闪着精光,他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张泽是用什么办法半夜走出去的?”
“你又来了!神神叨叨的,迷信过头了好不好!”王珊不由翻了个白眼。
“哎!张珊,我可没说什么超自然现象的啊!我现在是用物理学分析!科学的!”
“妖魔鬼怪幽灵这一类实在太过玄乎,我觉得吧,这些只能称之为一种未知的能量,精神的体现,大家都是有知识的大学生,高材生。这些想必都懂的。”穆赫南表情淡然地说着,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似乎不太信这些,几乎是唯物主义者。
气氛一阵尴尬,李芸一会儿蹲下来玩玩水,一会儿有些调皮地捣毁草丛,说不出的天真烂漫,就连穆赫南绷了一会儿的面皮也柔和起来。
“小芸,小心点儿,别摔着啦!”张珊赶紧过去拉着她。
“穆小哥,那丫头挺不错的,怎么样?有想法吗?”眼镜男嘿嘿直笑。猛的一听,觉得挺有意思的,穆赫南笑了。见他不说话,眼镜男又道:“哎!穆小哥你表个态啊!看你也不错啊,怎么样?追不追?”
“这个时候好像不是讨论这些的吧?”穆赫南不由无奈。
“哦?难道你有女朋友?”
“怎么说?”观察了一眼四周,穆赫南回头看他。
“你这种类型哪个女生不爱啊,温和体贴又多金,就冲你这外貌我都给你打一百分!”
穆赫南噗嗤一笑,扶额,感觉自己有点被说得不好意思了,他倒没怎么注意过这些。眼镜男愤懑感慨,自己长得平凡,没身高、没资本的,找个女朋友时不时的都嫌弃他,闹分手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都是用钱和名牌哄回来的。
“你受得了?养的是女朋友而不是老祖宗?”穆赫南挑眉。
“唉!罢了!这世道,哪个不是追求名利与金钱,谁对谁错,都不知啊!”
“你倒是看得透彻。”穆赫南目光一闪,淡淡地说。眼镜男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与怨恨,但很快隐了下去,瞥了穆赫南一眼说道:“相比于我,穆小哥你怕是能走得平坦一些,做情圣、做花花公子那都是受人追捧的。”
“哦?”穆赫南好奇,摸了摸下巴,他很像花花公子?做他们这一行的人,时不时出去和客户谈生意应酬,找女朋友也怕误会,况且很久以前,他的爷爷,最后一个亲人去世之后,他就成了孤家寡人,所以谈恋爱、结婚什么的不急。要是实在忍不住了,找人419一回,完事儿,方便实惠,还不用担心负责什么的。
眼镜男还想说什么,但前面张珊回头呐喊了一句,穆赫南就追了上去,他也只好跟上。
“怎么了?”喘了两口气,穆赫南忙问。
“有烟头,而且你看前面的草丛……”张珊一指,穆赫南不由随着看去,烟烧了一半卡进草叶,仔细一看烟头上标识,是中华牌的,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吸了一半的烟扔掉了?半夜露气重,烟没有继续燃烧就熄了,时间段正确,前面的草丛呈两边拨开,中间留有一丛没有怎么偏倒,像是人的两腿直接走过形成的,但很急,两边的草被拨得很乱。
“你说这是不是张泽走过的?”李芸问。
“肯定啊!这烟明显是新的,除了我们这一队探险的来这里,没有别人。”眼镜男点头。张珊跟着点头,“也是,这里够偏僻的了,山势也很复杂,稍不注意就会迷路,除了带了专业设备的我们没有别人了。”
“大半夜的,他跑什么啊!难道……有野兽在追他?”
“不,没有什么在追他。”穆赫南皱眉否认,往旁边一指,“如果有东西在追他,势必这草丛的痕迹一定会被破坏,看,这后面,痕迹是一路斜着延伸过来的,左边是深林,他从林子里过来的。”
“那我们现在……”张珊看了看,犹豫不定。
“跟着这痕迹上去看看吧。”眼镜男率先走前面。
“啊?那我们……”李芸看向穆赫南,对方一耸肩,跟了上去。
“祁北不是说他一路上都在摆弄什么吗,我觉得那很可能是定位器,他在找什么……”
“什么?!”几人惊讶。
“我也只是推测,不然这深山老林还能干嘛。”穆赫南两手一摊,无奈。“小说里都这样写,这些地方不都是宝贝、珍惜物种的聚集地嘛。”
“我们现在在找人,可不是找宝贝。”张珊郁闷。
“呵呵,穆哥你真搞笑!”李芸捂着玲珑小口,笑得花枝乱颤。“也说不一定,如果那真的是定位器的话,那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会对仪器做出反应,最大可能是金属!”眼镜男眼中精光一闪,深意地笑。(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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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回 残桥汇聚竹林幻
“喂喂喂重生幸福人生最新章节!我们可不是来挖宝的啊!”穆赫南打着圆场。“也不可能是盗墓的!”
“哦~古墓!”李芸说出重点,顽皮地眨眨眼,“会不会有很多陪葬品?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我看最多只是个万人坑!”穆赫南无语地摇头。开什么玩笑,现在国内那么多保护古墓、文物的,现在哪有什么前朝墓让别人挖?身为二十一世纪现代青年,穆赫南简直压根就不相信这些!
“或许有也说不一定,靠!这小子原来是个隐形的盗墓贼?”张珊忍不住爆粗口。
“卧槽!盗墓贼,这职业有够玄幻的!”
“不说了,既然发现了张泽的行踪,那就先通知陈鹭他们。”说完,穆赫南就掏出信号弹,装进手枪里。一只手拦在他面前,他一愣,只见孔真(眼镜男)一改之前的态度,深意地看着他:“穆小哥,我看还是等一会儿再通知他们吧。”
“你什么意思……”他眉宇间一跳,淡淡出声。
“眼镜儿,你想干嘛!”李芸跳出来,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既然有好东西,不如我们先看看如何?”孔真一笑。
“你怎么那么肯定有东西?”穆赫南狐疑。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会让你吃亏。”孔真笑得有些阴森,胆小的李芸暗自抓紧了身旁穆赫南的衣袖。“这两位小姐也是……”
“孔先生,我有些怀疑你的目的了……”张珊抱着胳膊,意有所指地挑眉。
“哦?我们不都是来体验生活的吗?”孔真故作疑惑。
穆赫南心里逐渐升起了不安,张珊还在和他周旋,孔真秉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不于理会。
“孔真,就你所说,这里有东西,但是不会那么容易到手吧!众所周知,古墓一向是机关重重,危险四伏,你想去自寻死路我们也不拦你。”穆赫南凝重地说。张泽这个人有问题,他现在怀疑这次山区探险根本就就意不在此!
“呵!”孔真冷哼一声,转身向张泽留下的迹象跟去,“没你想的那么危险,我有内部消息,去不去随你便吧,但是你不准把陈鹭他们带来,哦!不,可以带来,等我下去之后。”
“自寻死路!”穆赫南暗骂,有些犹豫不决起来。张珊走过来,说道:“穆哥,去看看如何?一会儿找到张泽再通知他们过来。”
“你想去?”穆赫南不可思议,“你当去玩儿呢!”
“哎呀就是瞧瞧新鲜,我也对那地方很好奇!”
“穆哥,我也想去看看!”李芸小声说,见穆赫南脸色不好,又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就看一眼!然后我们就回来……”
“好吧。”过了一会儿,穆赫南点头。
小丫头顿时开心,但穆赫南却是没有轻松下来,谨慎地追了上去。
“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张泽,既然他们有其他不能告人的事做,那我们就不要再深入了,明白吗?”
“知道了,穆哥!”李芸乖巧地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别想得那么危险啦!”张珊不在意地说。对方真是谨慎过头了,感觉有些胆小怕事……
穆赫南嗤之以鼻,或许真如她所想的那样,那么做考古、盗墓的就不用混了!随随便便一个平常人就挖了个前朝大墓,倒了里面的金银陪葬品。直觉告诉他,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了许多石墫,呈拱形横跨整条小河,布满青苔、藤蔓,两边都被杂草树枝挡住了,看不清全貌。
“似乎是座桥……”张珊往两边看了看,问穆赫南:“怎么上去?”
“先上去,从树林里过去看看。”穆赫南打量了一下,不能从河里趟过去,肆意生长的草类太多,茂盛得都有半人多高!这些地方会聚集蛇类毒虫的几率太高,既然有可能是桥,那一定有地方容人走过的堂口。
辗转到树林边上,回头望去,突然发现……
“这以前不是条小河吧~”张珊感叹。
“规模还挺大的,是大河,怪不得看不到那桥的全貌。”穆赫南点头,有些恍然,那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其实是高一些的河床?
古灵精怪的李芸先钻进林子里转了转,对两人招招手,“珊珊,穆哥,这里!”
小心地拨开布满荆棘的枝桠,穆赫南来到李芸身边,视线中出现一道藤蔓枯枝被破坏的空洞,不想也知道是孔真走过的,张珊先进去,跟着李芸,穆赫南断后鸿蒙七珠全文阅读。
荆棘和刺实在太多了,穆赫南体型大些,不知道刺笆蛰了多少下,疼得直抽嘴角,稍不注意,晃眼间就在脸上拉出一道血痕,穆赫南暗自嘀咕,这下毁容了。
脚下终于踏实了,视野渐渐宽阔,走在桥的中间一段,两边的风景得以窥得全貌。桥大概有五六米高,从河流望去,远处一片空旷,蔓延着绿色,汇聚成一张色彩斑斓的画布。目测整个桥面大概有八米宽,差不多有一条街的规模了,破败的栏杆雕绘还能看出曾经的精致,说明了雕刻师的工艺细微与绝佳。也体现了这座桥背景的不凡。
“这好像是蛟龙~”张珊抚摸着桩头的实雕像。
“桥上面刻蛟龙?”穆赫南有些意外,拂过被时光腐蚀得尤为粗糙的石面。
“你们说这像不像护城河?”李芸俏皮地眨眨眼。
“依山傍水,绝佳之地啊~”他半开玩笑地耸肩。
“穆哥,你脸上,划伤了。”李芸对着他指了指脸,回过神来,穆赫南不由用手蹭,小丫头立刻咋呼呼地对他摆手,然后翻了翻背包,把创可贴撕了包装纸,垫着脚尖小心地往他脸上贴。
“那个,不用我自己来。”穆赫南不好意思地退后,想要接过创可贴。
“你别动啊!”李芸嘟着嘴巴,瞪他一眼,“你又看不见伤口在哪儿!”
好吧,他妥协了,瞥了一眼对他俩勾起一抹深意笑的张珊,他连忙无辜地笑着摆手。
“好了!走吧!”
喝了点水,吃了一些食物,稍微整理了一下继续往桥对面走去,刚来到之后的竹林,就看见已走多时的孔真坐在一块大石头旁,脸色苍白地沉思着。
“是你?”张珊颇为意外地走过去,直到对方看见她,略有喜色从眼中闪过。
“你没去?”穆赫南眉头一皱,问道。他摇摇头,有些茫然:“这片竹林出不去……”
“你在胡说什么!”张珊看着他就烦,显然对他所说不以为然。
“不信就自己去走走,走得出去那算你厉害!”孔真扶了扶眼镜,冷笑。
穆赫南还想说什么,突然背后桥那边的树林传出了巨响,接着有鸟类的啼声和扑扑扑四散的挥翅声。
“怎么了?”
“我去看看!”难道是他们?!穆赫南一惊,对张珊打了眼色,对方点头,他立刻往刚来的路跑。
刚钻出那个刺笆洞,桥对面就传来急急忙忙的说话声和树枝、荆棘扳断的脆响。首先出现的脸上挂了些彩的萧新易,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脸上闪过喜色,却急忙对他摆手,让他回去。见他们如此紧张,穆赫南连忙领会,回头等他们过来。
“喂!你们这是……”
“md!倒了血霉了!捅进了蛇窝!”祁东祁北两兄弟骂骂咧咧地拍了拍身上的刺。
“别提了!这运气,我们一路和蛇赛跑啊!”最后出来的陈鹭唉声叹气。
“童云志那小子一秒完爆那条蟒蛇的头,害得我们被它的祖孙子子辈辈追!”拉开衣领喘气,萧新易说完直接倒地不起了。穆赫南扔给他一瓶水,连忙问:“刚才听到砰的一声,他有枪?”
“那小子去年还是个警察……”接过水递给他一个谢了的眼神,萧新易解释道。
“有人受伤没?没被咬吧?”
“还好还好!幸好跑得快!”几人累得瘫地不起。
“童云志那小子还在后面,不知道有事没……”撑起身靠在一根竹子上,萧新易皱眉。抬头看了看穆赫南:“你们怎么样?找到那张泽了没?”
“那个……”穆赫南摸摸鼻梁犹豫。
闻声赶来的张珊他们引起来几人的注意,李芸说已经知道张泽的行踪了,就在这片竹林里。
“赫南,你没发信号弹?”陈鹭站起身疑惑。瞥了眼镜一眼,他正要解释,砰!地一声炸响,童云志矫健的身影从荆棘中跳出,就地一滚站起来,目光犀利地扫视一圈,脚下是一条七寸被踩烂的色彩斑斓的小蛇。众人被动静吸引过去,穆赫南眉头一跳,这小子身手这么好,当警察绰绰有余了。
“阿志!”萧新易立刻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童云志连忙对他摆摆手,示意没事。
“我们快走,那些蛇追过来了!”童云志沉着脸说道,黑色手枪在手中灵活一转,插进皮带旁的枪夹里,冲进竹林。陈鹭等人脸色煞白也赶紧爬起来,追了上去。
“简直就是狂蟒之灾啊!”不知是谁怪叫了一句。
“喂!这竹林不能进去!”孔真在后面叫道。穆赫南赶紧拽着他走,“你是想被蛇咬死,还是进去?”
他说完,桥头那边传来密密麻麻、窸窸窣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那小子顿时脸色惨白,挣开穆赫南连滚带爬地就往前面跑,穆赫南无语,追在队伍后面。(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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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回 误触机关困古墓
众人都闷头往前冲,耳边有的只是沙沙沙凌乱的脚步和喘息声,青竹的枝叶在晃动,混淆着听觉,突然觉得现在的一切好不真实,仿佛踏进了幻境中……
“赫南随身修仙商店最新章节!”陈鹭沉厚的嗓音撞进他的耳廓,穆赫南瞬间清醒!眼前一片空旷,脚下便是一处矮断崖,掉下去不重伤也是骨折,他呼吸一滞,仿佛已经来不及!这时,腰上猛然一股力道将他往回拉——
“穆哥!”李芸小丫头担忧的面容在眼前清晰,穆赫南松了口气,两腿发软地瘫倒在把他拉回来的人身上。
“还好吧?怎么样?”身后的人问道,他回过头一看,原来是萧新易,穆赫南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多谢!”
“赫南,你刚刚发什么呆!差一点就掉下去了!”陈鹭责怪地说,目光却担忧的落在他身上。
“抱歉,抱歉!”穆赫南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对众人道,然后缓缓站起来。萧新易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竹叶。
“嗨!这边有路!”张珊在远处呐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她站的地方有一条斜下左的小道,因为落的竹叶实在太多,眼睛看到的都是同一种颜色,不怎么注意的到。跌跌撞撞地走了下去,四周树木的种类开始多了起来,茫目地走着,穿过一个石洞,眼前一亮,众人欣喜地走出阴影,但是,脸色却突然极为难看——
一阵风吹过,所有人不由感到一股寒意猛然往上窜,胆小的李芸惊叫一声!
“是……张泽……”张珊抬起颤抖的手一指前方,陈鹭低咒一句,缓缓向前……在众人面前是一片较为宽广的空地,无数的坟包坐落其中,而木质的墓碑破败、腐朽,有的甚至露出了坟里的棺材,早已被蛀虫啃食得破烂不堪。这些坟包呈扇形环绕最中间的一个坟,这是唯一一个石质墓碑的坟,而半夜失踪了的张泽倒在墓碑上,额头破了个洞,在灰黑的墓碑上留下红褐色干竭的血迹,他人却不知是死是活……
这个地方充满诡异而阴沉,仿佛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离开这里!穆赫南紧紧盯着那没有任何署名、字迹的墓碑,不安进一步扩散!
“他……他怎么了?”李芸小声说。
“喂!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我们还是走吧!”祈北大声说,祁东示意他噤声,陈鹭把手指悄悄地靠近张泽鼻子下方,直到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众人才松了口气。不担心和害怕才怪呢,明明是出来探险游玩的,要是出了人命,在场的每个人都无法交代。
童云志走过去,帮陈鹭把张泽扶到一旁,躺下,然后问大家谁带来急救包,李芸小跑过去,翻了下背包,拿出棉签纱布等东西。
“这家伙是想自杀吗?撞这么大一个窟篓!”陈鹭纠结,完全不明白,童云志默不作声地擦掉张泽头上的血迹,用碘酒消了消毒,撒上消炎药,陈鹭连忙给他缠上纱布,绑好。
“刚出了那个走不出去的竹林,现在又是这种鬼地方!”孔真畏缩不前地四周转动,那股窝囊劲儿,穆赫南看着只想不屑地嘲笑,又是个财奴,却又没胆子!
许是适应了这里,倒没觉得什么可怕的了,反正这些坟里面埋的都是些死了好久的人。能再跳出来才有鬼~
“哎,你们说这是不是乱葬岗?”张珊用脚踢了踢腐朽的木头碑。李芸赶紧过去拉她,说是这样对死人不敬。
“都没有名字,也许吧!”祁东来来回回看了个遍,无所谓地道。穆赫南摇摇头,说:“我们还是快找出路吧!也不知道那些蛇会不会跟到这儿来。”
说起这个,大家突然紧张起来,在坟地里找了几圈,愣是什么都没找到,坟地对面是山壁,铺满藤蔓青苔,又陡峭笔直,根本没有容人攀附的突起,几乎为绝境!一筹莫展,张泽这时幽幽转醒,先是看到看到了那石头碑,大叫一声美男联盟:听说校草是女生最新章节!然后又注意到陈鹭等人,那眼神简直就跟见了鬼一样!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口中喃喃自语,陈鹭过去拉他,他娘的跟掉了魂儿一样,一碰就浑身颤抖!陈鹭回头很无辜,童云志皱眉过去推推他的肩。
“张泽!”
“张泽你来这里干什么?”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萧新易不耐烦地走到他面前,瞪他:“你丫的说句话行不行!”
“你们都走!快走!”平凡的脸上露出狰狞,张泽突然大吼着,推搡着他。众人觉得好笑,冒着生命危险出来找他,人家还不乐意!萧新易顿时大少爷脾气来了,挂起一抹邪笑,单手一推,受了伤的张泽没有反抗里地坐倒在石碑前,萧新易再一脚踹去,他直接撞在了碑上,张泽疼得面目扭曲。
“张泽你小子!你觉得老子们是犯贱才这样累死累活地出来找你吗?你丫的不知道暗地里搞什么玩意儿神经兮兮地!一路上弄的那是什么,你在找什么!快说!”张泽看着萧新易,眼中露出恐惧,陈鹭赶紧过来拉着萧新易,劝架。萧新易推开陈鹭,一脸不爽:“妈的!你别拉我,老子还没整这小子……”
“好了!别说了!”穆赫南大声制止,眼中是压抑的怒火。萧新易一顿,松开了手。
“真是的!你们有完没完!赶紧想办法出去啊!难道你们想在这儿当土著啊!”众人嚷嚷。
“就是啊!”
“陈鹭,把张泽带起来,我们往回走,从竹林里另找出路!”穆赫南说着。孔真这时候爆发了,他脸色发青地看着呆呆的张泽:“走什么!东西还没找到,张泽你赶快告诉我,那些东西在哪儿!藏在哪儿!”说着,他就冲上去拽着张泽的领子,近乎疯狂!
“你……你怎么知道!”张泽惊骇。
“什么东西?”祁东狐疑,追问。众人面面相觑,但眼中夹杂的神色却各有所异!这时,只听沉闷的咔嚓声传来,仿佛来自地狱!接着大地突然一震,众人措不及防,跌倒的跌倒,勉强站立的互相搀扶。
“卧槽!怎么了?地震?!”
“地震?!”
“喂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啊!”
众人脸色苍白,地又是一动,大家都往中间聚拢,仿佛感到脚下的泥土在翻滚深陷,穆赫南触到石碑,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巨变!
“别往中间靠!快出去!这是机关!”
话音未落,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众人的呐喊,坟墓将他们拉向了地狱!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光,越来越远,接着,黑暗完全笼罩……
这一幕似乎与记忆中某些片段重合,伴随绝望,穆赫南在黑暗中缓缓闭上眼睛,直到下坠的感觉消失,失重的眩晕停止。尖叫、暴躁、咒骂,害怕、恐惧,人们在黑暗中展现出最原始的行为举止,他们推挤着,寻找着最为安全的慰籍!
不知被谁推了一下,穆赫南直接向一侧倒去,嘭地一声闷响磕在石壁上,他捂着患处靠在石壁上,痛觉传向身体各处,头昏眼花。
“啪!”有谁打开了随身电筒,一束光照射出,接着又是一阵惊恐的尖叫。
“别叫了!都给我住嘴!”陈鹭的声音传出,显得有些咬牙切齿,杂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听陈鹭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所有人拿出电筒或者是荧光棒,打亮,不准发出尖叫声。”
一阵窸窸窣窣面料摩擦或是拉拉链的声音,接着啪啪啪打开开关,刺眼的光线照射出,众人连忙捂住眼睛,等适应了一些才拿开,然后四周一阵抽气声。
“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有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道。
“墓道……这是墓道……”张泽一改之前的失魂落魄,神采奕奕地举着电筒看着这里的结构。
“难道我们是进了谁的墓了?”
“这就是古墓?”
“妈的,咱们是来探险的,可没说过在古墓里探险……”陈鹭声音干涩,带着无奈用电筒打量着这个地方。
他们所处的地方呈方形,像是一个凹槽空间,三面石壁很干燥,像是石砖砌成,有些凹凸不平。中心还矗立着上面磕有张泽血迹的石碑,脚下全是从地面上带下来的泥土,有些黏粘和潮湿。不过其中却没有棺材和白骨,显然是个假坟墓。
“我靠!这玩意儿是假的!”祁东踢了踢石碑。
“要怎么出去?”照了照四周,其中一面有一道幽深冗长的甬道,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惨了!上面是封闭的。”张珊抽了口凉气,举着电筒往头顶看去。众人连忙效仿,神色各异。
“明明我们刚才从上面下来……”祈北颤声道,抓着自己兄弟,尽量不要让自己倒下。“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机关吧。”孔真神秘地扶了扶眼睛,“我们掉下来也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可惜穆小哥发现得太晚,我们全都掉了下来,这上面的口子也就随着机关的开启封闭了,只能进,却不能出!”
“只能进,不能出……”
众人脸色变化莫测,祁东揪着他,咬牙切齿:“照你这么说,我们是出不去了吗?”(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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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回 重重墓室险阻降
“这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入口,还有其他入口,去找找吧穿越之相府表小姐最新章节。”张泽出声,往甬道走去。
“张泽!”陈鹭盯着他的背影,对方一顿,转过头看他,陈鹭身材高大健壮,在微弱的光线下一站,显得异常威严,令人感到压迫。他脸上大大咧咧的表情全无,平和开朗的样子也不见了,深邃的面孔感到很有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你似乎并不担心出不去,这就是你半夜失踪的原因?进入这个古墓……”
被陈鹭犀利的目光一刺,张泽显得有些心虚,他拳头紧握,低声说:“是,很抱歉把你们卷进来……”
“你以为一句道歉就完了吗?tm的我们可是差点就玩完儿了!”
“似乎我并没让你们来找我……”张泽阴沉地一扫,冷冷地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自作自受?”童云志嘲讽地看着他。
“……穆赫南呢?”举着电筒扫视一圈,萧新易低声问。
“穆哥?”李芸微诧,连忙照了照四周。
“嘶~我在这儿……”缓过劲儿来的穆赫南捂着头,蹭着墙想要站起来,萧新易勾住他的手臂拽他起来,皱眉问:“怎么了?”
“穆哥还好吗?”
“刚刚在墙上撞狠了,有点疼。”瞧着对方在昏暗下深邃突出的五官,穆赫南眉宇间跳了跳,连忙退后一步道。
“撞头上了?”似乎对穆赫南排斥他有些不满,但也没任何表示,萧新易瞥了眼他手捂住的地方。
“嗯。”
“赫南,还好吗?”陈鹭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他摆摆手。
“我先走了。”说着,张泽瞥了一眼所有人,紧了紧背包就往甬道走。
“张泽,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揉了揉还有些疼的头,穆赫南淡淡出声。
对方停下脚步,仍憋着没说话,穆赫南又道:“我们因为你卷进这里,你也要让我们活着出去,反之你想得到这里你想要的东西,那就需要我们的帮忙,古人可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机关术运用的炉火纯青,稍不注意便是死亡!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专业人士,怎么样?多些人帮你注意点不是更好。”
四周一片寂静,穆赫南这一番话有些风险,但也不是不可行,张泽敢往深处走,肯定有些准备,地图是不可缺少的,比起他们另找出路,还不如跟着他,或许还能见识见识古董珍品什么的。
童云志等人向穆赫南投来赞同的眼神,过了一会儿,张泽甩了一句‘随便你们’就往里走,众人连忙跟上。
“喂喂喂,这儿没啥机关吧?”走在平实冗长的甬道,怀着紧张而兴奋的矛盾心情,大家不停嚷嚷着。
“这里没有,地面都是整块石头凿成的。”张泽低声道,回头看所有人,“你们最好小声一些,不然……”
他的话一顿,久违的阴森诡异扑面而来,衬着苍白的脸,宛如鬼魂……
一路上,众人都不再说话,李芸自告奋勇地扶着穆赫南走,当事人很无奈,摸出一根荧光棒(注:这里的荧光棒不是平常拿着玩的那种,嗯,大家都懂得~)折了折,摇匀,散发出白光拿在手里。一旁的萧新易神情莫测地瞥着两人,直到童云志拍了拍他,他才收回视线;沉默起来。为了节省照明用的光电,陈鹭让大家收了一些起来,只让三四个人亮着手电,其他人手里都拿着荧光棒照明。途中很枯燥,两边石壁连个壁画都没有,光秃秃的,都让人怀疑这真的是古墓里而不是逃生通道?
手机上信号全无,看了看时间:12点3分,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从早上6点半起来,大约五个小时了,体力精神力过度消耗,却感觉不到饿,而疲倦似乎已经被这古墓的神秘未知冲散一空。
黑暗总会让人不安与焦躁,甚至崩溃信念,绝望、恐惧!
“等等!”陈鹭低低出声,众人看向他,他指向甬道尽头:“前面那是……”
“绿色的……”穆赫南眯了眯眼想看个仔细,但仍确定不了那是什么炮灰求生手册全文阅读。拿手电一照,那绿光又不见了。张泽也停下看了看,动了动嘴唇,似乎也不清楚,没说话。
“别管了,先过去看看。”童云志出声,众人又开始移动。
啪嗒、啪嗒,脚步声回荡,接近着那慢慢扩大绿光,直到出了甬道……
“我……靠!这是……”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正中像是一个横卧向内凹的半圆,其中有着一个像祭祀样的圆形平台,无数的繁复花纹盘旋在上,勾勒着一些古怪的文字。上面放置着一口黑色肃穆的棺材,显得诡异。两边均有相像略小的耳室,没有平台和棺材,但却伫立着兽头人身的金身铠甲俑人。
话说为何看得如此仔细清楚?那是因为在墙壁上的灯托和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的夜明珠!大小不一地排列,宛如碧绿的星空,把所有灯光全部熄灭,如置身星海,其场面,宏伟之极!
欣赏之余,孔真已经眼露贪婪,迫不及待地去抠墙上灯座上的夜明珠去了,但因为身高,他连灯座底都摸不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众人觉得好笑,萧新易赶紧拍了拍身旁的人,戏谑道:“童警官,这随意拿取古墓里的稀世珍宝,算不算盗窃罪啊?”
“不好意思,萧先生,鄙人现在已经不是人民警察了。”童云志挑眉笑了笑。走到墙壁边上,在墙上借力一跳,两边灯座上的夜明珠就拿在了手里,然后扔给众人接住,再如法炮制,基本每人手里都有了一颗。
穆赫南端详着手里鸡蛋大小的碧色珠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此珠入手冰凉似水,通透无比,温润的绿光从珠子中倾泄而出,如同碧波荡漾,美得让人痴狂。用手电一照,珠内隐隐还有翠绿的星光点点,很是璀璨。
“这种是长余辉蓄光型夜明珠……”
“你的意思是这种夜明珠在这里已经持续亮了千百年了?”萧新易凑过来看着他手里的夜明珠。
“你居然知道?”穆赫南有些不可思议。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两眼笑得弯成了月牙,萧新易期待地看着他。穆赫南微微一愣,握紧了手中的夜明珠,心头突然很紧张,感觉无法面对他,只得转头不看他,低声说了句偶然看到过资料。
“哦。”不知怎么,萧新易只是淡淡地应了声,走开了。暗自奇怪,穆赫南有些呆地瞥他一眼,这就完了?不对!我他妈的是什么反应?!不是应该很讨厌那小子的吗?!Σ(っ°Д°;)っ
纠结,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的穆赫南郁闷地把夜明珠放好,瞪着穹顶发呆。
孔真抱着拳头大的夜明珠,那副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实在让人哭笑不得,张泽、陈鹭在找出路,祁东、祈北在和张珊两人讨论这珠子能值多少钱,过了一会儿,孔真又垂涎起那最开始没拿到的那颗夜明珠,那颗珠子比一般的都要大些,想必更值钱,陈鹭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无语地看他一眼,顺手就把珠子拿下来扔进他怀里。
“该知足了!”
“嘿嘿,谁会嫌弃钱财少啊~”孔真满足地笑,脑子里满是前途光明的未来!
这时,整个墓室哄然一动,所有人顿时色变。
“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
“又是地震?!”
“不对,又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
突然,穆赫南所在的地方以及四周方形区域开始下陷,陈鹭立刻拽着孔真往下跳,所有人纷纷跟上。
“这是怎么回事?”穆赫南稳住身形,问道。四周都是石砖砌成的壁墙,他们所处的地板正在下沉,一瞬间感觉就像是在坐电梯一般。张泽看了看孔真礽抱在手里的夜明珠,开口:“或许那个就是开启去往下一层的关键。“
“什么?"
"之前阿志拿了那么多墙壁上的夜明珠下来都没事,直到这个被拿走了”萧新易意有所指。
“好吧,这算是误打误撞”陈鹭无奈地耸肩。
“你刚才说去往下一层?这墓到底有几层?”穆赫南问,“你要的东西在哪儿?”
“或许在下层,也有可能在更下面。”张泽低声道,脸色更为阴郁。“这是一片建在山中地宫,几层重叠在一起的,从来没有人进入过,我们恐怕是第一批……”
“你上面的人告诉你的?”
张泽犹豫片刻,缓缓点头。“他们早已用先进的仪器探测过了,研究了很久才找人来探,这个墓里有一个世间绝无仅有的东西,珍惜无比,甚至有奇异的力量。”
“奇异的力量?”张珊出声,所有人投来好奇的眼神。
“谁知道……”张泽皱眉,“再奇异也没有命重要。”
“这或许是身处这未知神秘古墓中我们才有的想法吧,别人就说不一定了”萧新易抱着胳膊冷冽地笑。童云志目光微闪,有些复杂地从他身上瞥过。(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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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回 诡异黑棺危机现
“既然你不是专业的,那么他们一定还会派其他人来吧?”穆赫南指出重点旧城不夏全文阅读。张泽点点头,表情带着一丝惧意,“他们会在探测好的地方打盗洞进入地宫,我必须先一步找到那东西!”
“听起来你好像很危险了……”陈鹭挑眉,“被威胁来的?”
“如穆赫南所说,这里的机关的确很厉害,古人的智慧是我们所不能及的……”
“怕是下面没有那么安全了,大家小心些。”穆赫南扫视一圈,凝重地陈述。众人脸色一紧,这时,地面一顿,沉闷的响声从四周传来,童云志所处的地方背后的墙壁猛然上升,前方出现一条漆黑的通道,似有所感,他立刻转身退后,仔细观察起来,众人都很紧张,自从穆赫南说了那句没那么安全之后……
整个通道似乎比上面更潮湿一些,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湿气和腐朽的尘埃味超级战士之神兵天降全文阅读。手电照过去,光照亮的地方比刚刚短了许多,空气中漂浮着许多微小的尘埃,仿佛光被黑暗吞噬着。
“走吧……”一声沉重的话语,众人迈动了步伐……
“会不会有机关啊毒箭什么的射出来吧……”孔真颤音道。
走出几步,众人看着踌躇不停的张泽,他仔细用手电照着通道,观察着,虽是犹豫,但也摇了摇头,坚定地走在前面;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台阶,台阶斜向下,大概像是旋转楼梯一样,几十息之后,踩到平地,所有人深深吐了一口气。
“呼!简直就是煎熬啊……”陈鹭叹气。
“感觉也没什么危险啊!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有人抱怨。张泽迟疑地摇头,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他有预感,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去了。
“只要我们能够平安出去,什么都值得!谨慎更是必不可少!”穆赫南严肃地道。陈鹭连忙好兄弟地走过来搂住他的肩,安慰地道:“嗯,我们一定会出去了,不要太紧张,放松放松!”
是啊,他们一定会平安出去的,一定……穆赫南暗道,集中精神观察四周。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进入这里时,一切都已经注定,前路漫漫;生死茫茫,之后回首往事,已是身负罪孽,苟延残喘罢了……当然,这是后话。
“有烛台,你们谁有火,借来用用!”张珊走到一旁,看着青铜树形烛台道。
“这么久了,还能点燃吗?”陈鹭疑惑地掏出打火机,扔给她,瞥了一眼那树上许多手腕粗的蜡烛。
“试试也没关系嘛,反正这玩意儿有氧气就能燃烧的吧。”对着引线啪嗒打火,慢慢亮起零星的火点;一看有戏,再接再厉点燃其他蜡烛。用手电照了照其他地方,发现青铜树烛台还有很多,有火机的自告奋勇地去点起蜡烛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愈来愈亮,足以看清墓室内的全貌,大概是十字架模样,除了青铜树烛台以外,还有镀金仙鹤伫立在四角,尖喙对准十字交汇的中心,显得庄严肃穆。令人感到汗毛直竖的是这里有许多口黑棺!左右,中部延伸的地方,黑棺呈品字排列,并未触地,而是用木架架起,四脚用铁碗垫着。他们经过刚刚点蜡烛这一系列移动,站在了墓室中央,入目尽是黑棺!那四只镀金仙鹤冷冷地注视着,李芸小声惊呼,所有人不由后退几步。
感觉到呼吸间满是蜡油味,还带着一些松香的气味,淡淡的清甜。穆赫南此时却皱眉捂住口鼻,停顿了一秒,说道:“蜡烛点太多了,这会消耗太多的氧气,我们会窒息而死的。而且这里有松香的气味,这种味道吸食过多,会导致头晕甚至昏厥中毒!”
“什么?!那……那怎么办?”陈鹭一惊,回头望他。
“这里没有出路……”
“难道又要机关才能出去?”祁东瞪眼,几乎绝望。
“那……赶快找找!”犹豫片刻,孔真结结巴巴地道。
说完,众人陷入一阵诡异的气氛,别说找了,看着这满目的棺材就很不舒服。棺材,向来是死亡、不吉利的代言,甚至平时连碰都是不愿的。况且这棺材摆得这么诡异,还不到是干嘛的!
“还是快点找找吧!不然真的没机会了。”大家表情很是凝重,面面相觑,也都任命了,转头仔细地朝墙壁、石像,摆件上东看看西摸摸,就是尽量无视那些黑棺。穆赫南盯着那古怪放置的棺材架子,若有所思,看了一会儿,他不由自主地接近,入目尽是沉寂、暗沉的黑色。萧新易察觉到他的异样,急忙走过去拉住他,“赫南,别过去……”
漆黑的眼瞳盯得他一瞬的窒息,穆赫南淡淡地说了句没事,就在架子旁蹲下,用荧光棒照得更亮看得更清楚。萧新易那个急,连忙和他一起蹲下,铺面而来的气味几乎令他倒退,这气味带着沉木的树脂味还有一股怪异腐烂泡沫的油腻,两者混合令人恶心几欲作呕!萧新易五官一皱,吐了吐舌头,用手把口鼻捂住,瓮里瓮气地说:“卧槽!这味儿倍儿酸爽!”
“呵呵……”听了他的抱怨,穆赫南低低地笑出声。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刀尖往架子上轻轻一刮,一些黑绿色东西带了起来。
“你还笑!这味道简直比香港脚还霸道!”萧新易无语,眼睛一瞥,见他在端详那带下来的东西,好奇地凑过去:“什么东西?青苔?”
“真被你说中了,就是青苔。”穆赫南点头,表情不再轻松。萧新易见他若有所思,又问:“青苔黑色?但这黑青苔又怎么了?”
“你知道刚刚闻到的是什么味道吗?”这时,穆赫南幽幽地看着他。萧新易眉头一跳,支吾道:“什…什么?”
“尸臭……”
“呕……你……”猛然他脸色剧变,退后躬身捂着嘴巴,一脸菜色。过了一会儿缓过劲来,他狐疑地看着对方:“你丫的没骗我吧?还尸臭?我看是这死人的千年臭脚!”
“千年臭脚?你比我还不靠谱!”穆赫南扶额狂汗,又看了看那黑青苔,脸色一变:“不对!这里没水,封闭了这么久怎么会有青苔!这……这是……”
“赫南!你怎么了?!”萧新易惊诧,看他捂着头几乎要倒地,连忙扶住他。穆赫南低着头,双手却不停地颤抖,仿佛中邪一般让他不安。
“呃……我的头,好痛!”穆赫南五官纠结在一起,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滑下,嘴唇发白,痛苦得快要跪倒在地!耳边响彻着萧新易的呼唤,他却毫无回应,无数的记忆碎片都快把他的头挤爆了!
众人被萧新易慌乱的声音给吸引了过来,陈鹭他们问着原因,萧新易茫然地摇头说不知道怎么了。
“陈鹭……”穆赫南身体猛然一顿,抬头,虚弱地道网王之木槿花又开全文阅读。
“赫南,我在!你想说什么?”
“你们快去……看看所有棺材下面的架子,架子……上;有没有……黑青苔,快!”靠在萧新易身上,穆赫南气若游丝地说,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双眼极其明亮。
“这……”众人面有难色。
“快去!不然来不及了!”穆赫南气急,甩了甩手臂:“不想死的赶紧!”
“快去啊!愣着干嘛!”萧新易着急,催促着道。
张珊、李芸留在穆赫南两人旁,其他人一脸菜色去查看架子,缓过劲来的穆赫南甩甩头,对于他们的疑惑,他解释道:“这里根本没有出路,只是截杀外来人设计的!这些棺材里的尸体很可能起尸,到时候我们就完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那那个黑青苔是什么?”萧新易问,一会儿所有人回来,说好几口棺材下的架子上都有那东西。穆赫南顿时脸色大变!
“快!我们快退回去!原路返回!”
“啥?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你说的什么话!”祁北不置信,无语到。
“穆哥说这些棺材有问题,会起尸!这个墓室是死路!”
“这里已经不知道封闭了多少年了,没有一点渗水,怎么会有青苔!这是那些尸体怨气、煞气太重,积累而成的,所以架子下面才会垫铁碗,防止接地气尸变!但是我们进了墓开启了机关,通了生气,这些防范已经不管用了!不久之后就会尸变起尸!”穆赫南一口气说完,拽着李芸和身旁的萧新易往出口走。陈鹭将信将疑,茫然地摸着头跟着走,其他人不太信,觉得这太玄幻了!又不是在拍僵尸片,又是起尸又是尸变的!他们可是现代人,这种不现实的东西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走,还是不走?”穆赫南猛然回身,漆黑的双眸一扫,面色冷得可怕。
“你倒是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行!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什么用?”祁东两手一摊,无奈。孔真悄悄地缩到穆赫南身后,余悸地拍拍胸口。
“穆哥,之前你不是不信迷信的吗?怎么连粽子僵尸的都扯上了?”张珊笑得勉强。穆赫南坚决地带着四人人再往后退了几步,祁东等人脸色一变,祁北大声道:“穆赫南你什么意思!”
“阿志……”萧新易对着童云志唤了声。童云志微微摇头:“我不太信这些。”
突然!一阵晃动声从左边传来,频率极快,就像触电时浑身颤抖一般。所有人呼吸一滞,穆赫南带着人迅速往环形台阶上冲,祁北等人回头看去,之前穆赫南最先查看过的那口棺材,传出指甲刮过木头的嘎吱刺耳的声音,接着黑棺倾斜,晃荡巨响!支撑的木架轰然碎裂,棺材直接落地发出巨响!不知谁惊恐地大叫一声,几人拔腿就往外冲,疯狂的速度立刻赶上了穆赫南他们!
“奶奶个亲娘喂!真的动了!”
“信了!我这下信了!老子居然看到了活僵尸!”
俗话说:人倒霉了,喝口水都要呛喉咙。他们这是彻底霉到了家,粽子在后面追啊!
仿佛从地狱来的嘶吼,所有人只有疯狂地往前奔!脑中只有一个字,逃!逃逃!
胆子小的李芸害怕极了,两只大眼溢出泪水,童云志、萧新易等人脸色极差,他们不明白,只是一个古墓,怎么会生出这种东西!如果是木乃伊那还有值得一看的可能。
冲上台阶,让他们愕然的是,除了来时的通道,两边还出现了其他甬道,漆黑一片充满着未知的恐惧!
“怎么办!走哪边?”
“快点决定啊!那玩意儿快上来了!”
挤在三岔路口,耳边充斥着所有人粗重的呼吸声,带着惧意和不安抑制住躁动不安的心跳,穆赫南往左边通道一站,手在空中一伸,两息后,他回过头:“右边!”
听到指示,所有人冲进右边甬道,萧新易问他如何知道走这边,他回答说是空气,左边没有空气流动的感觉,只能走右边。
“赫南,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懂这些,还有那尸变什么的……”陈鹭惊疑,一边跑着一边思考,他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下意识的举动。祁北半开玩笑说他是兼职阴阳先生,被自家兄弟瞪了一眼,干笑一声,很干脆地闭上了嘴巴。
“我很清楚我只是个公司职员……”穆赫南皱眉。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但现在却丝毫回忆不起来。
甬道两边不再是光秃秃的石壁,开始充满壁画和复杂的古代文字,甚至还有彩绘穿插其中,不过这些他们已是无法去观赏的了,哪怕这上面会有有关于这墓主人的传奇和朝代背景什么的。还是逃命要紧啊!
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里充斥着尖音和幽灵之音,嘶吼声越来越大!仿佛一个如尘烟一般的膝胧凄厉鬼影紧随其后!巨大的恐惧折磨着他们的心灵,长时间精神的高度集中,连休息已经成了奢侈的念想!纵然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折腾,李芸摔倒在地,目露绝望和惊悚,穆赫南喘息着,仿佛用着全身最后的力气把她拖起来!陈鹭接过李芸,回头大声说着什么,神情担忧,穆赫南此时已经累得喘不过起来,汗水模糊了视线,猛然栽倒在地!
“赫南——!”(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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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回 疯狂逃命两分歧
通道里回荡着陈鹭的呐喊,穆赫南微微勾唇,好兄弟……再见……腐朽的尘埃味窜进鼻翼,仿佛连肺叶里都灌满灰尘,难以呼吸一品贵妻之田园有喜全文阅读!没有突如其来的痛楚,倒下的动作还在持续,他猛然惊醒!通道地面开始整块往下陷,分裂成一块块的石砖,他和所有人都在往下坠,一起坠下那黑暗的深渊……这个地方没有想象的那么深,听见某人的痛呼,他只有蜷缩着尽量护住头部和上半身,侧背先于接触地面,然后就地一滚趴在了地上,还没等喘口气,一块石砖砸下来,穆赫南脑子一懵,痛楚传递到身体各处神经末梢。这时他只想气急败坏地大骂,老子的头!
“卧槽!他大爷的有机关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儿!老子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萧新易破口大骂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四周都是痛呼哀嚎声,手电重新起作用,一道光束对准了穆赫南,他立刻眯眼挡住光亮,顿时传来陈鹭欣喜的问候声。他捂头坐起来示意没事,陈鹭又打着手电照向各处声源,问情况怎样。有好有坏,都被石砖砸得不轻。穆赫南左手往后一放,顿时摸到一个长条形温热的物体,包裹着丝滑的布料,他顺着往上攀,那物体猛然一抽,然后就传来萧新易的凄厉的惨叫:
“谁他娘的摸我!!!”
穆赫南嘴角猛抽,默默地出声:“是我……”
空气中似乎传出一抽气声,本来紧张肃穆的氛围顿时变得古怪,萧新易艰难地扒开面前的砖头,举着手电往后一照,穆赫南有些狼狈的身影落入眼底,他脸上猛然一烧,干咳道:“那个,我以为……”
“呃……也是我的不对,把你吓得……”穆赫南尴尬地抓抓头,大把的灰尘顿扑铃扑铃地往下掉,干笑顿时变成了咳嗽。“咳咳咳……”
萧新易摸摸鼻子,哑然失笑,这算扯平了……他暗暗想道当一个好兵最新章节。
刚才他碰到的究竟是哪儿?穆赫南好奇地悄悄瞥了一眼坐起来的萧新易,对方立刻察觉地抬头,他赶紧低头抖灰尘。
“咳!你刚才碰到我的腿了,刚好腿能动,我以为是粽子……”萧新易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梁。
“额……那个,抱歉。“穆赫南皱眉挥开灰尘,来到他旁边蹲下:“怎么样?还好吧?来……我拉你起来”
“哎哟!哎哟!我的腰……”扶着穆赫南站起来,萧新易痛苦地呻吟,一只手捂着后背。
“这么严重?难道骨折了?”穆赫南讶然,大手往他腰上一拍(当然是轻轻的),萧新易身体一软,直接整个人趴到了他身上!脸颊旁似乎擦过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体,接着就是萧新易压抑的一句“卧槽”!穆赫南僵硬着不敢动,直到一道光照过来,陈鹭笑道:“你俩干嘛呢打情骂俏!”
听着他的话,穆赫南赶紧放开萧新易,瞪他:“说什么呢你!”
萧新易倒是没怎么在意,腰上的痛觉逐渐消失,手电往四周一照,发现祁东、祁北、张珊、李芸、孔真、张泽都靠了过来,唯独缺少童云志!他拧紧了眉头,难道他没掉下了?往上方他们掉下了的地方照去—
这时穆赫南也发现了异常,顺着他的光看去,那垮塌边缘似乎立着一个人影,藏蓝的运动裤突显了主人的身份,童云志!穆赫南心头猛然咯噔一声,难道他……
没等他理清头绪,童云志动了,往后退了一步!萧新易很想冲上去质问,但是对方背后突然蹿出一个畸形的黑影,尖利的手爪反射着银光——
“小心!”穆赫南大喝一声,不愧是警察出身,童云志反应很快,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他立刻抱头躬身,那手爪刺啦一声划在了他背后的背包上,划出一个大口子。他回身旋腿一踢,那黑影尖利地嘶叫,被踢得后退,然后敏捷迅速地爬起来扑向童云志面门!童云志一惊,掏出打火机点燃猛然向那黑影面部甩去,反身一转,趁着那黑影的注意力被分散,抬腿直接踹上那黑影胸口,然后再次叠加,不料那黑影胸口极其坚硬,童云志力道猛然反弹回来,他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板垮塌边缘,看着打火机接触到那怪物的头火就迅速蔓延,尖利刺耳的嘶鸣难听之极,童云志思考了一秒,果断往下方跌去。
童云志跳了下来,萧新易忙跑去接住他,又是一阵哀声惨叫,穆赫南扶额,这小子自己都还没好呢还去担心别人,纯粹自己找死!
火继续蔓延,那黑影似乎痛苦地嘶鸣着,从上面滚落下来!穆赫南眉头一皱,这种东西身上尸油透体,应该烧得死吧,最快的速度是炸死它!
“啊!它掉下来了!”李芸尖叫一声。
“快走!”穆赫南回头呐喊,冲进最中央的甬道。又是没命的狂奔,他感觉心跳都快停止,肺都无法呼吸了!
陈鹭垫后,回头看了一眼报告说没跟上来,众人松了口气,用手电照了照,祁东指着一个墓室说:“休息一下吧,快累死了!”
“……也好,咳咳咳!”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孔真紧紧地抱着他的包,颤抖地说道。
“说点吉利的的行不行?”
“要死总要挣扎一下,不要那么消极。”陈鹭沉着脸说道。
那个墓室看起来像是堆积杂物的地方,许多古老残缺的工具堆放角落,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器皿、布制品。所有人赶紧找地方休养生息,张珊、李芸两个女孩子爱干净些,受不了地用帕子擦脸,抖掉身上的灰尘。穆赫南拿起一杆铁锹,啪嗒一声上面的木棍立刻碎成了渣,生锈的铁锹落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众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他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拍拍手坐下不吭声。
“赫南,待会儿把那些东西吸引过来了你可要负责任……”陈鹭无奈。
“抱歉抱歉……”穆赫南干笑,低下头又拿起那木头碎渣看了看,很是不解,这墓究竟是哪个年代的?连木头都腐朽成这样了,而且风格也看不出哪个朝代,器皿上的花纹图案也很复杂奇异、很是美轮美奂。冲第一层满穹顶的夜明珠,这墓主人的身份一定不凡,甚至和皇帝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夜明珠算得上是稀世珍宝了,连中华上下五千年都没有几颗,这里居然满穹顶都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你们说这墓怎么保存得如此之完好?这么多年了连个盗墓的都没来过,第一层那些夜明珠随便拿出去一个都是国宝级的东西吧!”祁东压低嗓音道。“况且还有那种东西……”
众人头皮发麻,祁东又看向一路不吭声的童云志,怀疑道:“话说你怎么没有和我们一起掉下来?难道你早就知道那里有机关?或者先一步发现了!”
“阿志当时也和我们一起在跑,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查看哪里有机关,他不过是身手好而已。”萧新易试着解释,但目光却不由自主放到了童云志身上,“喂,赶紧说句话。”
“他这身手未免也太好了一点,简直都快比上特种兵了。”穆赫南嗤笑。
“穆赫南,你……”萧新易皱眉,虽然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毕竟童云志是他的发小,怎么也不想怀疑他另有所图。瞥了一眼不说话的童云志,却见他摸出手枪在擦,漆黑的枪口直对自己……
“在这里杀了人出去没有人会知道吧……”童云志漫不经心地低声说。众人如同晴天霹雳,就连呼吸都极为困难,陈鹭戒备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放心,这次我带的子弹不够多,只够活命……”童云志说着举起枪来瞄准墓室口,神情充满狂傲不羁重返瓦洛兰全文阅读。
“别说话,把手电关掉,闭气!”这时,穆赫南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低声道,对陈鹭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人摸了一把像棍子一般的铜器,悄声无息地蹲到两边,蓄势待发!
张珊、李芸等人连忙捂住口鼻紧紧盯着入口,这里是绝对的黑暗,就算是没有了光眼睛适应了黑暗,眼前也是一片漆黑,直到入口处突然亮起零星的蓝色的火焰。
“砰!”随着童云志扣动扳机,穆赫南二人动了!抡起铜棍使出浑身解数就往那亮起磷火的地方敲去,嘭地把那东西打到甬道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众人立刻打开手电看去,陈鹭与穆赫南拿着棍子早已冲了出去,祁东道:“死了?”
“拜托!那东西本来就是死的吧,充其量就是行尸走肉。”
“我靠,那不是美国电影……”
“比喻!这是比喻!”
“比喻你妹!……我去,这什么味儿!”走到出口,几人不由掐住鼻子,脸色一青一白。
“尸臭……”萧新易挑挑眉,还好之前有过深刻体会,现在才没他们那么大的反应。不过当看清那东西时,怕是连水都喝不下去了……
“快走!”穆赫南的声音传出,黑暗中伸出一只干枯的手,黑色仿佛带着剧毒的指甲暴长,童云志手电照过去,直接瞄准粽子的头开了一枪,不明液体洒得四处都是,难闻的腐烂尸臭几乎可以媲美生化武器的病毒!众人推挤着涌向右边通道,陈鹭发挥着他当年打架的实力,左脚踢了换右脚,手中的棍子也没闲住,砰砰砰第九望那东西身上招呼。他们一边打一边退,童云志子弹有限,只能准确瞄准头部再开枪,祁东和祁北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工具来,随时补上一招,待看清了那些粽子的模样,吓得手都在发抖!
“妈的!这些玩意儿究竟有多少?不会是进了它们的窝吧?!”祁东大骂。
“孔真你赶紧过来帮忙!”祁北瞥了一眼躲在女孩子后面的眼镜儿,气急败坏第大喊。那小子一听被叫立刻抱着手里的包躲得更远了,张泽不屑地看他一眼,道了句‘缩头乌龟’!
“炸药!你们谁有炸药!把这些一锅端了!”
“妈的个巴子!老子们是来游玩的,谁会带那玩意儿!话说那不是违禁品吗?”
“……我有!”张泽在混战中高声道,所有人转过头,紧紧地注视着他,然后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好小子!有这玩意儿怎么不早拿出来!”陈鹭笑骂,颠了颠拿过来的雷管,张泽似乎有些内向,低着头呐呐地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用,况且我也不会用这种东西,太危险了!”
“还有吗?”
“还有两根。”说着张泽正要掏出来,穆赫南按住他的手摇头:“以防万一还是留一些。”
“也好。”
“好了,既然东西齐全,那就开始干了!”
听到陈鹭的话,童云志踢开扑上来的粽子后退,接着陈鹭摸出打火机打出火点引线,穆赫南猛地拉住他:“等等,你不会是要在这儿引爆吧?这玩意儿威力很大,到时候没把粽子炸死,我们就先成烤肉串儿了!”
“那怎么办?”
“先跑一段再扔,最好找个地方让我们躲才行!”
“好!那赶紧的,跑!”
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有几个人的手电也没电了,装上最后的备用电池,出了甬道,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较为宽阔,堪称大厅的地方,陈鹭在出口大概五米的地方点了火,使劲往甬道里扔然后冲出来,所有人趴在墙后,心跳极快地等待着。穆赫南暗自数着时间,引线只有十厘米长,燃烧速度大概七八秒,粽子的速度很快,应该可以炸掉,以防万一他让张泽再拿出了一根给自己,准备给点余力!
随着巨大的爆炸轰鸣,众人捂着耳朵咬牙坚持,仿佛整个地宫都在晃动震荡,穆赫南突然有种死亡的错觉,突然!李芸发出一声尖叫,将他回过神;慌忙抬头,出口挣扎爬出了几只被炸得残缺粽子,腐烂发黑的烂肉挂在骨架上,面目全非的面孔狰狞无比!其中一只比较健全,速度飞快地抓住了李芸的腿,青黑的利牙正要咬下去!
“小芸!”
“砰!”
趁着童云志开枪,穆赫南咬牙扑过去将女孩儿带了出来,紧紧抱住她;又是两声枪响,四周归为平静,李芸抓住穆赫南害怕得浑身颤抖,哭声响彻整个墓室。她极为用力地抱住面前的人,几乎衣服都快被她抓了,穆赫南搂住她不停地安慰,张珊跑过来,他连忙松开手把李芸送到她身边。众人心有余悸地站起来,准备接着走,连句关心安慰也没用,穆赫南暗怒,但也知道此地不久留,一脸铁青地跟上。
“易,我要离开了。”
“你……你干什么?”听到童云志的话,萧新易沉着脸望着他,“如果少了你一个,我们出去的希望那就小了……”
“做好你的事,我有我的目的!”他声音压得极低,从背包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到萧新易手中,“收好,子弹有限,再见!”
“童云志!”萧新易低喝,紧紧盯着消失在黑暗中的矫健身影,心渐渐下沉。(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第八回 波折又起生死隔
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张泽四周观察着找方位,李芸脚扭伤了,张珊陪着她坐在一旁,想必是刚刚吓坏了,现在都没回过神来,扑在张珊怀里抽泣大道纪元全文阅读。
穆赫南一拳砸在墙壁上,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在其下压抑着滔天巨怒!陈鹭脸色也很难看,童云志不告而别,悄声无息地消失,如果他们再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绝对是傻逼!妈的!走到半路了将他们抛下,这叫什么事儿!难道要叫他们自生自灭?
“萧新易,我要解释……”穆赫南目光犀利,直直瞥向默不作声的人。
“赫南……”萧新易无奈,有些话难以启齿,如果说出来,只会将现在的局面闹的更糟糕,到时候或许让所有人无法接受。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不熟!”穆赫南怒不可歇,瞪大双眼,漆黑的眸子仿佛要喷出怒火!“你他妈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别对我说不知道,装傻充愣我已经腻了!”
萧新易呼吸一滞,把无关的人卷了进来是之前未想到的,他心里的确有愧,特别是穆赫南,自己心里总会觉得他是特别的,忍不住想接近他,可是他知道,生死未知,那些念想是毫无结果的!
”我负责收回那东西……“
”……你就是张泽说的上面的人?“陈鹭皱眉,”怎么可能?那小子什么反应都没有!“
“呵……不过演的一场戏,”萧新易自嘲地笑,“那小子胆小内向,很是谨慎,你们怕是没有察觉,我是老板的儿子,老板不放心张泽,便让我来监视他,顺便收回东西。”
“你……”穆赫南咬牙,几乎想冲上去揍他一拳!
“童云志去年因为防卫过当打死了一名罪犯的弟弟,被警察局革职查办,他索性辞了警察,之后被我老爸聘请为他的贴身保镖,所以他有我老爸秘密安排的任务,我完全不知情。”萧新易说道,他老爸是财阀,私下又爱玩古董,是几家私人拍卖行的老板,五年前去山区观光,发现了这片宝地,推测这下面一定会有好东西,果不其然,经过几年的探测和考察,确定了这座山下有古墓,规模相当庞大和复杂,商人都比较惜命,他老爸便暗自雇佣了好几个盗墓团试图进去,但去了一次次的人,却再也没回来过,诡异之极。他想放弃,却又舍不得那东西,那是一个闻所未闻的神奇之物,说不定还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什么的。如此,便有了这次探险,至于为何找自己亲生儿子进来,想必儿子也没有自己重要吧,商人就是那种自私自利、中饱私囊的代表。
“童云志是你朋友,你居然不知道?”陈鹭不解。
“呵呵,朋友这种东西能维持多久?”萧新易苦涩地笑,“人都是会变的,当我再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出现,绝不是偶然,我的人生从来都不是掌握在我的手里……”
说着,他拿出了童云志塞给他的手枪,深深地看了一眼,递到穆赫南手中……
“你什么意思?“穆赫南颦眉,看着他一脸颓废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再这样天壶最新章节!老子一枪崩了你!”
“……好啊”萧新易呵呵地笑,深意地看着他,完全不在意眼前对着他的枪口。穆赫南深吸一口气,放下有些颤抖的手,把枪扔回他身上,道:“离我远些……”
“嗨!这边有好东西!快过来!”祁北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几人面面相觑,陆续往上走,手电一照,入目满是金光闪闪,令人叹为观止!更有色彩斑斓的各类珠宝首饰、玉佩、华贵的器皿!孔真正抱着那些金银器打滚,笑得极为猖狂满足。
“这……这些是……”
“我的天!”
张珊同李芸吃惊地捂嘴,穆赫南小小惊讶了一把,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些东西,但他现在心情很是不爽,看到这些东西心情更是郁结,便没进去,陈鹭见他不进去,自己也杵在外头,萧新易看了一眼里头,不由皱眉,古董什么的他从小玩到大,自然会懂得一些常识。看见如此多的财宝堆积在一起,有些不妥,便出声提醒:“喂,你们小心点,或许上面抹了毒……”
话音未落,里面便传出孔真的惨叫,他痛苦地翻滚着,满眼的金色噼噼啪啪地扫得到处都是,只见他外露的皮肤开始发红,孔真不停地抓绕,直到破皮血液喷洒!祁东和祁北正在把玩看中的物件,一见他那样,吓得赶紧把东西扔掉,不停地擦手,跑出来。
“啊啊啊啊!!!”孔真全身被抠得溃烂,血流如注,还在痛苦不停地惨叫,四肢抽搐。众人脸色惨白,不停后退远离,张珊李芸早已吓得不敢出声,张泽惊恐:“他……他死了吗?”
“都这样了肯定……”陈鹭哆嗦着嘴唇,闭眼不再看。萧新易连忙往下走,说:“自作孽不可活!”
所有人慌张地跟上,祁东、祁北两人更是面如死灰,突然,祁东咳嗽了几声,接着是祁北,然后他感觉手很热又很痒,忍不住想去抓!穆赫南及时阻止了他的动作,连忙打开水瓶哗啦啦往他手上倒去:“赶快洗洗!你们碰了那些东西,肯定沾上了毒粉!”
祁北颤抖着搓着手,早知道这样他打死都不会碰那些东西!祁东在一旁捂嘴干咳,没一会儿发现竟然咳出了血,陈鹭也有些不舒服地拍了拍胸口,但没有咳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屋子里恐怕充满了剧毒,还带有腐蚀性,一旦有人进去便会着道!”
“天呐,幸好没进去!”
“哥,你没事吧?”祁北看着祁东的模样都快哭了出来,用水冲掉血迹,祁东沉着脸对着他摇头,“小北,这里的东西不能再碰了”
“好!”祁北赶紧点头,穆赫南为了他忍不住痒抓破皮,用绷带把他的手缠起来,裹得极为严实。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张珊提议,众人点头,张泽指了指方位,在前面带路;孔真的意外身死给所有人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祁东还在不时地咳血,看来是在那墓室呆久了,吸入了过多的有毒尘埃,幸好没碰那些金器,不然会步入孔真的后尘。
穆赫南心情很沉重,连带迈每一步都觉得有千斤重,难受得仿佛快窒息一般。陈鹭默默地拍拍他的肩膀,萧新易回头看他一眼,终究是没说话。
“唆……”
背脊猛然一麻,穆赫南停下脚步用手电照了照四周,陈鹭问他怎么了,他狐疑地摇摇头,似乎萧新易也察觉出了什么,默默侧耳聆听。匆匆走到下一层,发现这个地方安放了许多白光夜明珠照亮穹顶,四周也放置了许多发光的岩石,似乎是什么夜光石之类的,正东方位有一樽华丽的棺椁,下面的棺床很是宽大,雕刻着游龙、各类珍禽异兽,且惟妙惟肖、神情肃然。这里的光足以照亮这里,众人为了节省电源,关了手电往前走,那棺椁下的圆台上有许多黑色交错的阴影,张泽好奇地走上前,顺便看了看那华丽无比的棺椁,却惊讶的发现那棺椁是空的,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萧新易眯眼打量那发光的夜光石,回头就看到那些黑色的条状阴影摇弋着蠕动,正迅速向张泽的腿部靠近,惊骇之余他大声吼道:“快离开那里!”
正要走上去的穆赫南条件反射地后退,那些条状物顿时受到惊吓一般猛然乍起,一瞬间就将张泽缠成了茧,拖向黑暗!
“啊!”张珊大叫,被条状物偷袭缠住了双脚往后拖去,萧新易情急之下,摸出枪来,对着条状物后端就是一枪,响声之后,张珊狼狈地趴在地上,那条状物扭曲地翻转几圈,缩了回去。穆赫南和陈鹭打开手电,谨慎地后退,却突然发现那条状物是一种黑色的藤蔓,就像章鱼的触手一般蠕动爬行,甚至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但似乎这种东西很怕强光,手电一照过去,那些藤蔓迅速躲开了。李芸被那藤条缠着动不了,穆赫南一惊,跑过去用刀几下斩断藤条,那藤条似乎吃痛地翻卷,立刻往回缩。小丫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穆赫南把她扶起来,她立刻紧紧地抱住他,带着哭腔地说:“穆哥!”
“好了,没事了!”穆赫南拍拍她的头。
“我是不是很没用……”
“女孩子,当然是用来……保护的!”穆赫南回身斩断藤条,淡淡的对她笑了笑。
李芸抬头,大大的眼睛猛然一怔,露出一抹可爱的笑,“那穆哥,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吧!”
穆赫南被那笑迷惑,呆愣地看着她,直到眼前突然模糊扑倒在地,回头就看见突然从他背后出现的藤条一瞬间穿透了李芸的身体!一丝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
“李芸!!!”(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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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九回 绝境逢生玉红衣
“不————神战之修魔篇最新章节!!!”穆赫南近乎崩溃。
藤蔓缠绕着她倒下的躯体直往下拖,他痛声嘶吼,只来得及抓住李芸的手,拼尽全力!李芸还有意识,缓缓抬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却没开口,藤条刺破了她的肺部,只要她一开口,源源不断的鲜血就会从嘴里涌出,李芸不想穆赫南看见她如此凄惨的模样。她对着叫她别放弃的男子摇头,视线中出现张珊的身影,缓缓安心一笑……
“小芸!小芸!不要啊!小芸!”张珊泪流满面,伸出手胡乱抓着,却只抓出满手的沙,“流沙!这里为什么会有流沙池!”
她怔怔李芸越来越远,连带一直抓住李芸的手的穆赫南也半身都倾了下去。李芸艰难地摔着手,不停对穆赫南摇头,哀求地看着张珊……
“这里的夜光石有制幻作用!我们其实进了这些藤条的栖息地!”萧新易脸色惨白,冲过去拽还坚持不放手的穆赫南,焦急地呐喊:“赫南!你快松手!再不松手你也会掉进去的!”
“不!我怎么能!怎么能!李芸!”穆赫南固执地握紧李芸一点一点滑下的手,使劲摇头,“拜托!不要!”
“赫南你快松开啊!”和已经疯狂的藤条纠缠的陈鹭大吼道。萧新易心中一横,用尽全力把穆赫南给拖了起来,连带被流沙淹埋了一半的李芸也拽出许多,这时李芸突然发狠起来,甩掉了穆赫南的手,流沙河藤条瞬间把她淹没!
“小芸!!!”
“李芸!!!”
拼命地把萧新易绊倒,近乎癫狂的穆赫南狼狈地爬起来扑向流沙池,脱身的陈鹭一把将他拉了回来,一个巴掌下去,直接把他打懵了。
“臭小子你是打算死吗!!!”
“我他妈的这条命都是她救的!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这里吗!我怎么能啊!”穆赫南捶着胸口,痛心地道。萧新易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把被打出血的嘴角,陈鹭直接把穆赫南扔给他,咬牙道:“把他给我看好了,带着张珊先走,我去看看祁东和祁北!”
“哥,你怎么了?说话啊……”祁北怔怔地按着祁东腰腹的伤口,喃喃。那是祁东为了救他被藤蔓刺伤的……
“小北,咳咳咳!!!”祁东靠着他,不停咳嗽,源源不断的血从口中涌出来,他连忙捂住嘴巴,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滑进袖口。“快走……”
“不,横竖都是死,大不了一起!”想通了的祁北洒脱一笑,藤蔓逐渐涌了上来,他将虚弱得再也说不话的祁东缓缓搂在怀里,“哥,你一路上拍的照片都不能看了呢……,都怪我硬要拉你来,都怪我……”
“……”祁东颤抖着手环住他,叹气,傻弟弟……
陈鹭找来时,就看到祁北抱着毫无声息的祁东呆呆地坐在摇曳的藤蔓中,殷红的血渗满地面,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陈鹭大声叫道:“祁北武圣传说之岳武穆篇全文阅读!你赶快带着你哥出来!”
“陈队长……”祁东低着头轻声道,缓缓瞥向他,面上不带一丝情感:“你走吧!不要回头,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走下去……抱着希望……”
陈鹭怔住了!几乎要软到在地,一个大老爷们就这样红了眼眶,深深地看祁北一眼,他猛地头也不回地奔进通道……
“如上天真有灵,我愿化为厉鬼,将这些妖藤消灭个干净,好好安葬我哥遗骨……”在这一片黑暗中,祁北低语着,“哥,你会原谅我的任性吧……”
这是一处深渊,如同一剑将地面劈成两半,无数的藤蔓从黑暗的深渊中伸展出来爬满整个峭壁,萧新易他们一路往下,直到踩到峭壁边缘才险些停下。因为李芸的死,张珊整个人都崩溃了,情绪很不稳定,一停下她就抓着失魂落魄的穆赫南大骂、指责,把所有的悲伤和怨恨都发泄在他身上,萧新易很不爽,正想开口制止,却见穆赫南对他苦涩地摇头。
黑色的藤蔓对声音极其敏感,不一会儿就爬满了整个峭壁顶!张珊尖叫着后退,这时陈鹭赶到了,三人见他只有一人,面色不由更沉,回首斩断眼前的藤条,陈鹭看着眼前的景象,几乎绝望地道:“难道我们注定要死在这里……”
这是绝路!在张珊尖利的叫声中,藤蔓卷着她就拖向深渊,陈鹭尽力去抓住她,却被铺天盖地的藤蔓吓得倒退,刺伤了手。血腥味似乎更让它们兴奋了,枪声不断,但萧新易仍然抵不过藤条的攻击,被藤蔓绊倒在地,半身都悬空在峭壁上,穆赫南对他伸出手,他抬头一愣,晃眼间就回到了安全的地面上。
“赫南……”萧新易开口,只见对方站在边缘凝望着深渊,令人奇异的是没有一根藤蔓再接近他,瞥了一眼穆赫南垂下的手滴落下得鲜红,他复杂地暗叹。
“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你……这场悲剧是该结束了……”穆赫南低喃,他回头轻轻瞥了萧新易一眼,勾起一抹淡笑,“再见!”
“……赫……南……”他失神地望着那飘然消失的身影,仿佛感觉血液已经不再流动,刺骨的寒冷灌满全身,逐渐失去意识……
咳……充满铁腥味的液体充斥着口鼻,当大脑恢复意识时,骨裂般的疼痛传遍神经末梢,他知道,不光是骨裂,骨折、脑震荡,随便一种不久之后都会要了他的命。试着动了动,手指抽搐了半晌,渐渐恢复知觉握紧、用力,穆赫南拼着最后的求生意识和不甘翻了个身,吐掉满嘴的血,他靠着艰难地呼吸空气,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肋骨断了甚至戳伤了他的肺叶,所以他会吐血,然后窒息而死。黑暗中他发着呆,等待死亡降临,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就跳下悬崖他是无语的,所以当时他一定抽了疯!
背后的东西有些磕人,随手一抹,触感极冰凉,勾勒出未知的许多图案。艰难地转过身,突然就被这散发着莹白色的东西夺去了心神!
“水晶、玉棺……?”他深吸一口气,几乎快窒息一般,猛然咳嗽一口血就喷在了这东西上,穆赫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梁,完了完了,这么漂亮的东西被他玷污了……玉棺触感极其让他爱不释手,冰凉似乎能缓解他的痛楚,逐渐穆赫南半身就趴在了上面,似乎此时他并未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诡异,殷红的血滴落在玉棺上,呈现出一股妖异。双手摩擦着棺面,突然觉得有些凹凸不平,像是某种文字,完美地镶刻在上面,他努力睁大眼辨认着,猛然!脑中闪过了什么……他开始盯着字迹出神,口中却喃喃出话语——
“雾光流水似云锦,
氏宅霜飞红梅坠。
凛风枝展堪寒露,
越岭绝世天下倾。”
“雾……凛越……”之后他轻念出三字,空灵的声音仿佛穿透永恒,脑中如同被重击!他突然面露痛苦,往棺盖上狠狠砸去,更多的鲜血喷涌出来,穆赫南整个面部糊满血迹,显得极为狰狞!喉中传出低吼,咕噜几声吐不出完整的字语,血液在玉棺盖上开出朵朵鲜艳的红花,眼前的玉棺似乎更为通透了,隐隐现出其中的模样和景象。穆赫南撑着最后的力气瞪大眼,他有预感,如果现在他没看到其中的东西一定会后悔!所以他趴在棺盖上仔细地瞪着白雾散去,落入眼底的是一抹红,红得如血,就像一套嫁衣,华美的图案花纹铺满领口、下摆,极其奢华与雍容!这不知过了多少年的布料依旧如此鲜亮绝美,究竟是多么珍贵和稀有……
交叉的衣袖口并未露出骸骨,但古老的衣袍却撑起了人形的模样,漆黑如墨的长发垂在胸前,一串翠绿的勾形玉佩珠链戴与那项颈上,玉坠平稳地放置在胸口正中央。穆赫南心中震撼,眼前的景象清晰地地落入眼眶,他\她就像静静地躺着,睡着了一般。
而他的头颅……穆赫南震惊,几乎颤抖着拂在棺盖上,那并不是骸骨!而是不曾腐烂的绝美的头颅!他几乎只有二十来岁,五官深邃,轮廓棱角分明,鼻梁高挺、长眉入鬓,显示着此人是男性。且肤色白皙,薄唇红润,却并不苍白,隐隐还有血色如同真正活生生的人!
他很美,无关性别,美得几乎都让天地万物黯淡失色!足以令人心悸!鸦翅般的黑发柔顺光亮,绾成顶髻,用以双龙出水紫金冠箍紧,少许几缕发丝垂下,落在额际、耳畔,下唇静颔,带着似有若无的清华与薄凉,又如多情地微笑着、俘获人心!
诡异,在他心中滋生,穆赫南突然害怕起来!多少年的死人居然像活人一般静静地躺在这水晶玉棺中!宛如妖孽!如果这玉棺不慎打开,他会不会化身为厉鬼把他吞吃?又如瞬间氧化成骨骸……总之,穆赫南突然觉得有些惋惜,这么美丽的人却已经是尸体,果然是太可惜了。(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第十回 坠入往生月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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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源不断的血珠滴落在玉棺上,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穆赫南急促的喘气声,在他不置信的目光中,他的血逐渐融入水晶玉棺表面,将那翠绿的勾玉染红,霎那间!白光乍起将他包裹,眼前一片白色,几乎快将他穿透!
“啊啊啊啊!!!”
今日的夜色正凉,遥远的天际悬挂着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笼罩大地,本是如此美丽之景,却在边缘处泛起血色,接着!令人惊惧的一副画面出现了!血色渐渐蔓延,不出五息,一轮巨大的血月呈现在眼前,悬挂高空,又隐隐有坠降之势,令人感到压抑和惊惧!
咕噜……咕噜……
呐……自己这算死了吗?穆赫南茫然。
感觉慢慢地下沉,四周都是流动的水声,而身体却毫无知觉,水波气泡从指缝间溜走,眼前朦朦胧胧一片,灰色无边无际……
脑子里又开始略过一些画面,快乐的、痛苦的、悲伤的、难过的,陌生又熟悉的建筑、古老的服饰与繁俗,现实与斑驳的记忆交织,穆赫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累,想静静地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雾……凛越,是……谁?”在失去意识前,他茫然地想着。
“有生人的气息……”
“生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哈哈哈,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缥缈异常,他皱了皱眉想挥手赶走这些吵闹,那些声音又一阵嘈杂,突然间四周又寂静了下去,耳边越来越近的沙沙声,然后停在他旁边没有了动作,显得异常毛骨悚然。
“……鬼差来了……”
“呵……”身旁的东西似是淡淡的笑了,拽着地上的人拖往深处而去,穆赫南只感觉全身一翻,脸盘朝地就被拉着手臂而动,手臂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仿佛要脱臼的感觉。
我靠!穆赫南不由挣扎反抗着,猛然睁开眼挣坐起来!灰茫茫的一片让他脑子一片空白,而拽着他走的东西……呃,也不算是东西,大概是人的形状,很高,长长的发拖在地上,就像水鬼。他身上披了件惨白的衣袍,露出的手细长,但却异常苍白、瘦骨伶仃。那手扣着他的手腕,毫无温度、冰冷得让他打了个冷颤。
这……难道是鬼?
不由分说,穆赫南停下来,使劲摔着手臂,可那手几乎纹丝不动地掐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穆赫南顿时感觉手快废了!
“你给我放开!他妈的你到底是谁?干什么拉着我!”穆赫南不爽地大骂,在他喘气的一会儿工夫,那长头发又拉着他走了很远,穆赫南顿时报复性地踩住他的头发,那长头发猛然一顿,缓缓回头,阴森的目光透过遮住脸庞的乱发看向他,带着警告……
“你你你……赶紧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个东西!”穆赫南感觉腿有些哆嗦,结结巴巴地道。那长头发就那样看着他,丝毫不动,穆赫南都为他脖子发酸,过了一会儿,对方动了,手上减了些力道继续往深处而去。穆赫南猛然发力抽回手,另一只空着的手直接一拳打出去,只见翠绿的光芒一闪,那长头发不费吹毫之力就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堵断墙上,半天都没有动作,穆赫南有些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疑问,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刚刚还不是像个弱鸡一样。左手上传来一股清凉,他忙把手举到眼前,翠绿色的勾形玉流动着温润的光华,似乎其中蕴含着未知神秘的力量,极其充满灵性。
可穆赫南却一脸煞白,全身颤抖,恨不得立刻扔掉那东西!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那玉带着链绳滚了很远,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静静地躺在地上。穆赫南一脸崩溃地蹲下,将一头短发抓乱,就像此刻他的心情一般,乱如麻……他不明白!明明快死的自己为什么完好无损地在这未知陌生的地方,还带着死人身上的玉佩,沾满了他鲜血的玉佩,虽然那玉此时干净,还很光滑漂亮,但是一想起当时发生的诡异情形就让他茫然与无助。
无数的灰气弥漫在这个地方,单调得紧,除了穆赫南和那长头发是异类,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断墙边,长头发的人就那样靠着墙,仿佛像个破布娃娃一般,没有丝毫人气,冗长的发垂下,黑白掺杂像极了杂草在身前留下阴影,孤寂又寂寞遗嘱(女尊)最新章节。穆赫南看着有些不忍心,起身向对方走去,他知道,自己同情心又泛滥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要抓着自己不走,但转眼一想,似乎对方也没有其他的意思,一直都拉着他走,好像刚刚自己听到了两字,鬼差?难道这家伙是鬼差?黑白无常的其中一个?但是也没这么废柴吧!一个玉佩就被打得不能动了,那玉佩莫非也是个辟邪的?这长头发是个鬼,受了重伤自然是说得清了……
啊哈!如今自己也来阴曹地府走了一遭,等会儿是不是准备投胎去了?穆赫南愉快地想着,在长头发面前蹲下来,伸手挥了挥:“哈喽!老兄?你怎么了?还能动吗?”
说着,对方缓缓抬头,露出苍白的尖尖的的下巴,冰冷的目光盯着他,穆赫南猛然一退,防备地看着他,口中直言:“嗨!老兄,不慎打中你是我的不对!你可别杀我啊!”
唉,不对,或许自己死了也说不一定,再死一回那不成了灰飞烟灭了吗。穆赫南直想打自己一脑瓜子!
“呵……”对方喉中挤出带着冷意的气声,抬手捂着胸口,似乎很痛苦地躬下腰。
“喂!你……怎么了?”穆赫南回过神茫然,想伸出手又立马收回,无助地看着他:“不是吧!被一个玉佩打了就这样要死的样子,那玩意儿真那么厉害?”
长头发仍毫无所动,只有头发颤得厉害显示他极力压抑着痛苦,穆赫南看了半天也觉得烦了,况且对方的生死也和他没关系,莫名其妙会去帮一个不认识的人,何况对方还不知道是人是鬼。不再理他,直到走到玉佩掉落的地方,穆赫南一顿,看着那勾玉,想起古墓中一切糟糕的事就让他心里膈应得慌!陈鹭和萧新易的安危,所有人的……全都葬于那古墓了吗?
拾起玉佩,摩擦着它光滑的表面,其上没有沾染上任何尘埃,连血迹也未曾有一丝,总是给人很奇异的感觉,穆赫南想了想,还是拿在手里往回走,这东西或许能让他知道什么也说不一定。
“……等…………”看着穆赫南远去,那长头发急切地对着穆赫南的背影伸手,压抑着出声,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很久没说过话一般,在此之前他并没有任何言语,却因为穆赫南的离去如此不安与急切。穆赫南心中狐疑,难道他认识我?回过身去,那长头发努力爬起来向他伸手,穆赫南赶紧后退,对方又焦急地用嘶哑的声音唤道:“不……等等……别走!”
这下轮到穆赫南震惊了,这家伙会说话?不是个木头,让他别走,难道真的认识他?可一个鬼又怎么认识他?试着走回去,对方顿时安心了不少,静静地待在原地看着他,呃……看不清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啦!反正就一个铺满长发的头对着他……
貌似好像有什么不对?这个时候面对这种诡异、奇怪的东西不应该是害怕吗?!穆大哥你是什么反应?!居然敢面不改色的接近,真的不是缺心眼儿吗啊喂!!!
总之,穆赫南走到了它面前蹲下,对方随他的动作而动,害怕他又跑了连忙握着穆赫南的手腕。他很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悲催的手腕,挣了挣丝毫不动,只得妥协地叹了口气:“老兄,你究竟想干嘛?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呢!呃不,是投胎……”
“他们是……来,抓你……不能……走!”长头发摇头。耐心听它把话说完,穆赫南突然意识道说的鬼差不是长头发,而是其他?
“为什么要抓我?”
“不知……”
“不知道?不知道那你那么紧张干嘛?又不是会吃了我!”穆赫南翻了个白眼。长头发手一紧,颇为激动,呼哧地重重喘息:“你……是生人,会死……下地狱!”
“生人?那是什么鬼?”穆赫南呵呵觉得好笑,猛然间他一顿,指向自己,激动地瞪大眼:“那个!那个!你刚刚说什么?!我会死?我难道没死?现在我是活的?!”
长头发没有任何表示,可穆赫南早已开心起来,大笑几声激动得要死!
“老天!我居然没死!哈哈这开的什么玩笑!我……”
“走……”长头发拉了拉他。穆赫南又突然镇定下来,疑惑地看着它:“你又是什么?鬼?这里又是哪里?”
长头发摇摇头,似乎并不想回答,拉着他往黑暗深处走。穆赫南停住脚步,突然他对这家伙的长相很感兴趣,毕竟是他来这个地方遇见的第一个对他算是有善心的人吧!呃…鬼?这样想着他就抬手往对方脸上拨去……
长头发紧紧盯着他手里的勾玉,猛然后退,戒备地低吼!
“呃……这个啊!不好意思!”反应过来穆赫南连忙把玉收好,干笑几声。长头发就那样盯着他,直到穆赫南再次抬手拨开它脸上的头发,头发的手感出奇的好!柔柔的,让他忍不住多摸了几把。逐渐,对方面容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却让他呆住了,僵着动作不敢再动。
这张脸是极为熟悉的,因为不久前才见过,或许不是不久前,但却是他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或者称之为……美丽的尸体!
“老天,你果然在耍我……”穆赫南感觉自己快面临崩溃边缘,喃喃自语。
狭长邪魅的双眼怔怔地看着穆赫南,长头发紧闭双唇,似乎记忆中也有人捧着他的脸,温柔而珍惜……而脑中又闪过一幕,富丽堂皇的宫殿,燃烧着的,火舌冲天!少年目露悲痛绝望,从血流中捧起绝美的头颅,诅咒天地!
“啊————!”长头发发疯似地推开穆赫南,嘶吼!(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第十一回 何为魅何为往生
待他发泄完,穆赫南早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很茫然若失,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人,直到许多灰色的人影逐渐向这里聚集,他警告地传出一声低喝,抱着穆赫南消失……
穆赫南是被冻醒的,这里阴暗无边,不是活人所待的地方,或许他这种统称为奇迹……
模糊的视线中有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黑色长发,蜿蜒垂到地上,穆赫南心想,难道他遇到水鬼了?待他清醒,却如惊弓之鸟般立刻坐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长发的人,他深邃精致的侧脸蒙上一层白光,多情的眸遥望着远处,怔怔出神重生之女王驾到最新章节。
“这里是哪儿?”回望四周,他现在似乎坐在一个贫瘠的山洞里,连青苔都没有,穆赫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往生……”他回头凝望着穆赫南,目光流动着复杂的情愫。
“往生……”穆赫南喃喃自语,往生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许多的疑问盘踞在心头,折磨着他……
“往生乃游魂归所,无数的残魂等待着完整的那一刻便离开这里……”
惨了,那自己还能出去吗?听他说自己是个生人,也就是活人,无意间闯入这里,会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穆赫南纠结。
“那你……”
“我?”他自问,复杂地看着洞外:“我是魅……”
魅?穆赫南不解,那是什么(ー_ー)!众所周知,人有三魂七魄,死后灵魂完整才能投胎,少掉一魂一魄便会成痴傻,而死后魂魄散乱,怨气不散,将化为魑魅魍魉之类的妖魔鬼怪不祥之物。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书里杜撰而来的,可信度无从考究。
“你灵魂不全?”穆赫南试着问。
“…………”他瞥了一眼穆赫南,没有说话。
那也就是了,穆赫南看他那样,缓缓点头,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记得什么吗?比如你生前是什么人?还有干嘛要救我?”
“尚许有些记忆,但有些却要慢慢想……”他缓缓点头,瞥了一眼对方,“你,是出去的关键!”
“我?”穆赫南惊讶的地指着自己。卧槽!什么时候自己也是个能顶用的了~
气氛一阵平静,无奈加无聊的穆赫南打开他的包翻了翻,发现除了手机,照明的荧光棒、一瓶水、睡袋,两块未拆封的巧克力,用来磨牙的牛肉干一袋,备用衣服外套、电池等也就没什么有用的了。兜里还有一把瑞士军刀,照明弹一颗,枪一把。
奇怪的是他整个人连带东西都进来了这里,算不算的身穿?原装货,童叟无欺啊!穆赫南感慨万千,百无聊赖地撕开牛肉干包装,嚼着肉干,喝了三分之一的水。正当他看向墙壁边上端着的长发鬼魅时,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略带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牛肉干……
“呃……你要不要……尝尝?”穆赫南搔搔头,不好意思地道。
“不用,我只食精气……”他撇开头,淡淡地说。
“我靠,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啊~”穆赫南小声嘀咕,啧!不对!这里只有他一个活人,吸食精气岂不是自己就要遭殃了?!
这样想着他立刻感觉四周阴森森的,连带长发鬼魅也阴气逼人、狰狞起来。
“你很害怕?”安静中突然传出缥缈的声音。
暗自收回不争气的颤抖的手,穆赫南不动声色摇摇头,:“没有!”
“可你在发抖……”
“我……那是冷的!”嗯!冷的!穆赫南暗自点头,连忙套上备用外套,裹严实。其实他是真的很冷,只不过能忍罢了,但是现在却感觉寒冷透骨,手脚冰凉,血色尽褪。
“冷?”他花了半柱香的功夫才理解了这词表达的意思,他是魅,没有冷的概念,而穆赫南是生人,在这种死亡之地是很脆弱的。来到穆赫南身边,看着他发白的侧脸,忍不住用手轻触穆赫南的脸。
“你别过来!”穆赫南闭眼大声道,对方手一顿,他继续道:“你全身都没温度,再靠过来我更冷了!”
说的也是,魅若有所思地缩回手,打量着穆赫南一身奇怪的装束,“你这一身好生奇怪?为何之前我从未见过?”
他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些嘶哑,低低沉沉的,婉转动听,颇有几分诱惑在里面。穆赫南搓了搓手,睁开眼看他,带着些疑惑:“我们那儿都这样穿,现代人,和你们这些古人当然不一样。”
“现代?古代?”魅嚼着字眼,“朝代不同?”
穆赫南目光有些吃惊,这家伙生前绝对是个举一反三的才人!虽猜的不同,却也七七八八了“或许是时代也说不一定,算起来我是几千年后的人,和你差了几千岁呢!”
“千年……原来这么久了吗……”魅喃喃道。
“呃……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话说你是哪个朝代的?你说出来,中华上下五千年我或许能给你推一推~”
魅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茫然,似乎不太清楚呆萌傀儡,天才玄灵最新章节。瞧他那精致的脸露出那种表情,穆赫南也不忍心,忙安慰,却也抵不住寒冷的侵袭,哆嗦地抖抖手脚。
“把那翡翠玉拿出来带在脖子上就不冷了。”魅这时出声。
“真的?”穆赫南一顿,惊讶地掏出那串勾玉珠链。那玉流动温润的光华,异常美丽,但是要带在身上,却也有些抵触,因为它在死人身上出现过。见他犹豫,魅也没做任何表示,转头看向一边。无语的穆赫南咂咂舌,为了生命就牺牲一会吧!
“话说其实这个也算是你的东西。”穆赫南一边戴一边说,魅闻声回头疑惑地看向他。
“这个……我第一次是在你身上看见的。”穆赫南想了想,皱眉说到,“其实也算是尸体吧!那个你穿得很华丽地躺在水晶玉棺里面。当时看起来就像活的一样。”
说完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反应,穆赫南不由看去,却发现魅呆愣在原地,双手颤抖得厉害。
“喂!你怎么了?喂!”穆赫南在他面前挥挥手。
“此事不要再提!”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脚不沾地地飘到了洞口边,不再理穆赫南。穆赫南被吓得拍了拍脆弱的小心肝儿,后怕得不行。这家伙脾气真是阴晴不定啊!
感觉到从玉上传来的阵阵暖意,惊叹这东西神奇之余,他活络了一下手脚,慢慢往洞口走去,发现许多的黑影徘徊在洞外,密密麻麻的极其阴森诡异……
“这些是什么?”
“游魂……”
“那不会进来吧?”
魅摇头,说他下了结界,这些东西进不来。
看来他在这里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啊!穆赫南想着。
“我们总不会一直待在这儿吧?这些东西会不会一直围在这儿?到时候……”
“不会的,它们害怕……”魅接了话茬。
“你之前说有鬼差来找我,这些不会去报信儿吧?”
“它们不敢……”魅很淡定地说着极为霸气的话。穆赫南抽搐嘴角,哥们儿你为何这么吊!这可关乎到我的性命啊!
“你想看鬼差?”魅又道,似乎他觉得穆赫南对鬼差特别在意,因为说了不下几次了。
“呃……这个就”
“我可以带你去,不会发现……”魅抬头望了望洞外,神情一闪,淡淡地道。
‘不必’两个字瞬间咽下,穆赫南立刻欢喜地点头,既然有了保障,那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穆赫南刚一点头,魅就抬手往他身上一扫,一道白光打进他的身上。穆赫南惊讶,魅立刻说道:“就算有玉的庇佑,你也不能长久在往生界内游荡,我为你下了一道结界,护住你的三火。”
“三火?什么东西?”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穆赫南狐疑。
“三昧真火,泛指人的的天、地、人三魂,如果散了,那你便会死亡,成为我等中的一员。”
不会吧?!穆赫南惊悚,鬼片都没这么惨吧?怎么这么容易就挂了,好歹也聚一下魂儿什么的然后啥事也没有。
“此处乃往生界,与外界不一样,只会停留死去之物,就算你魂不散,可也会饿死在这里!”像是看出穆赫南的不信,魅冷淡地道。
得!横竖都是死啊!穆赫南翻了个白眼,眼前的景色一晃,魅已经带着他飞出了洞外。
“老兄你有飞行驾照没有啊!飞慢点行不?我晕机啊!”
“驾照?晕机?”魅停在半空中疑惑,“那是何物?”
“不是东西!是……”看了一眼脚下万丈迷雾,穆赫南顿时眩晕地捂住眼睛,“快走吧!别停……”
得到指示,魅又开始飞,但速度却比刚才慢了些。
“既然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你也想出去,有什么办法?”飞了一会儿,适应了的穆赫南问道。
“等……”
“等?等什么?”他不解。
“等鬼差离去之时,打开通道,趁机混出去!”
穆赫南吃惊,“你的意思是——!可不会被发现吗?”
“发现是会的,不过我有信心,前提是你必须配合我,演一出你已经死亡的戏!”
死……穆赫南迷茫,当然这个意义上的死不是真的,不然对方也不会带他出去了。但,他是否真的可信,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似乎看出了穆赫南的犹豫,魅了然一笑:“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毕竟你可是让鬼差亲自到往生界寻找的人,说明你对于他们很重要,命不该绝于此,在我看来,你的确有些不同,所以我们可以达成共识……”
“那就借你吉言了……”被鬼差惦记,穆赫南真不知是哭还是笑了。(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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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二回 巧计出恍隔异世
“该怎么做?”
“借你的血一用,可以用来混淆鬼差我的法宝是电脑全文阅读。”魅目光一闪,带着穆赫南来到一处残破的房子边上,远处飘着一白一黑的影子,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穆赫南心想,那就是黑白无常了。
“我的血?”
“你不知?”魅挑眉。
“知道什么?”穆赫南皱眉,他讨厌一无所知的感觉,虽然来了这往生界他都快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你可不是一般人,你的血至阳至刚,可以驱邪化魔,一滴血就能恶鬼不敢靠近,不是道士真的是太可惜了。”魅露出可以被称之为惋惜的神情,穆赫南额角抽搐,真是抱歉了,他只是个普通人。
“照你这么说,我八字岂不是很硬?克亲克友的那种……”他挑眉半开玩笑地道,还别说,小时候他爷爷就说他八字重,命硬,长命百岁是没问题,还说不能见血光,不然煞气冲天,会有坎坷缠身;当然当时他是不信的,可现在却有些怀疑起来。
“还不至于,但也差不了多少。”
穆赫南揉揉眉心,沉声道:“呐,怎么做?赶紧说。”
“血……”魅对他摊手,穆赫南无奈,找出刀对着手掌狠狠一划,鲜红的血液汩汩地流出,滴落到魅手中,却化为一个血球漂浮在手心,穆赫南知道他也是鬼怪一类的,不能直接去碰自己的血。
“待在这儿别动,我去去就来!”说着,魅带着血球就向黑白无常飞去,不知是不是他眼花了,感觉那血球像是变成了他的模样……穆赫南揉揉眼,不可思议地看着。
魅的接近,让黑白无常谨慎,白无常呵斥着让他离开,却瞥见了血球化成的穆赫南,魅见二差中计,立刻装作要掐死穆赫南的样子向远处飞去,黑白无常二差鬼气缠身,急急地向他追去!
总感觉好像被骗了一样,穆赫南裹好伤口,目露沉思,说的是带他来看黑白无常,实则却是为了借用他的血设计鬼差,离开往生界,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入了魅的套,这魅鬼的心机究竟是有多深?能轻易地算计别人,怕是生前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了。穆赫南顿感背后汗毛直竖,打了个冷颤,希望出去之后还是尽量摆脱他吧!
不一会儿,白衣水鬼状的魅飞了回来,淡淡的神情挂在精致的脸上,水色的唇微勾,飘然落在了穆赫南身侧,“你没走,真是太好了。”
什么意思?穆赫南品着他这句话的含义,不解地看着他:“怎么说?”
“黑白无常已中计,只待他们打开通道,回地府复命茅山传说最新章节。”魅深深地笑着,邪魅的眼微眯,这幅模样的他异常惊艳,甚至让人痴迷。
穆赫南隐隐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是哪里不一样却是一时半会儿感觉不到。缓缓点头等待着。直到远处灰色缥缈的云雾翻卷,一束白光冲天而起,许多的游魂都被冲了过来,残破的手与尖利的爪子疯狂地往穆赫南抓来,却被他手上的血气一冲,尖叫着捧着消散的部位往后退。有些凝实一些的黑影却是不甘地对魅嘶吼,穆赫南一脸发现新大陆的奇异表情,魅却带着他退后。“走!”狂风大作,魅直接抓住他的后领向白光冲起的方向,速度之快!穆赫南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仿佛有种恶心感几欲呕吐。
灰色的迷雾被吹得越来越散,远方呈现出一片黑色的空区,黑白无常二鬼相对,双手结印,神色肃然地注视身前之物。魅带着穆赫南突然出现,让二鬼有些措不及防,当看到他手里的穆赫南时,更是大惊失色!可通道已开却不稳定,他们无暇顾及,白无常猛然呵斥道:“魅鬼!你想如何!”
“小小魅鬼居然敢算计我等鬼差!莫非是想灰飞烟灭不成!”通道已稳,黑无常猛然抽出身,一道乌光向魅面门袭来,穆赫南心惊胆战地挡住头,只见魅面色一沉,冷笑出声,抬手化为鬼爪将那乌光尽数拍碎!把穆赫南放一边,他先发制人地冲出去,一爪抓向黑无常的胸口,表情阴沉:“先让你等灰飞烟灭!”
穆赫南看得胆战心惊,但也没冲上去,他知道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是弱鸡,还是不要去帮倒忙了。更何况无常还想去抓他呢!
黑无常被那一爪震的倒退,面色惨淡地从地上爬起来,白无常脸色一变,立刻出手往穆赫南抓去!魅眸光一闪,正要挡住他,不料黑无常放出勾魂锁将他的手缠住,让他束缚不动。
“穆赫南!你随我等出去!听候阎王审讯!”白无常伸手向他抓来,不带一丝情绪!
“别过来!我还没死吧!我可不能这么快就去见阎王爷!”穆赫南哭丧着脸,伸手往前挡,白无常在他三尺前一顿,毫无生气苍白的脸对着穆赫南,木然开口:“见了就知道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魅突然长啸一声,面孔狰狞地把锁魂链挣断,向白无常而去,与此同时他身上凭空出现黑色絮状的烟雾,隐隐泛红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穆赫南惊得不敢出声,看着白无常迅速被弹了出去,全身被黑雾包裹的魅阴森森地飘到他面前;穆赫南猛然跌坐在地上,怔怔望着他。
“煞……气!”黑无常出声,开始谨慎认真起来,白无常有些虚弱地来到他身侧,神情有些不可置信:“煞已成凝聚得如此之浓,甚至发黑,他不是魅鬼!是妖魔!妖魔怎么会出现往生界!这么多煞气,他究竟杀了多少生灵?!”
“此物已经不是我等能对付得了的了,赶紧回去禀报阎王才是!”
“好!我们快走!”
说完,二差防备地盯着全身煞气弥漫的魅,向通道而去!这时魅动了,散发着猩红的目猛然瞥向黑白无常,抓住穆赫南就向二差疾驰而去!穆赫南被煞气冲得难受之极,忙拍着魅拉住他衣服的手臂,大喊:“喂!你放开我!这样很难受!”
魅阴森地笑出声,俊美的脸在黑色的煞气衬托下,更为妖冶,狭长的眼散发着暗红的光,仿佛要滴下血来,穆赫南身上的气息令他极为不适,但仍旧癫狂似得抓住他,他还在极力地挣扎,魅抓住他有伤口的手,猛然尖利指甲一刺!穆赫南痛苦地大叫一声,猩红的血渗出,魅顿时也很难受地全身一颤,几欲放开穆赫南,但他立刻把血往黑白无常的方向洒去!然后猛然甩开穆赫南。
黑白无常已经快要进入通道,可穆赫南的鲜血突然溅在了二差背上,二差顿时惨叫出声,浑身冒青烟地滚地不起,穆赫南冷汗直冒地爬起来,手还在流血,看着黑白无常的凄惨模样,心头不知是何滋味,他的血果然是专克妖魔鬼怪,黑白无常是鬼,受到的伤害是极大的,如果就这样消失了……想到这儿,他猛然将目光对向魅,不满地皱眉:“你是什么意思!利用我来对付鬼差?!”
“这可是公平交易!”魅猛然接近他,妖邪之极地开口。
什么公平交易!明明刚才他感受到了对方强烈的杀意!穆赫南胆寒,魅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踏进通道,穆赫南暗叫一句糟糕,跌跌撞撞地随后冲进去!白光将他笼罩,刺目得睁不开眼,好像有什么在拉扯他的身体一般腾空而起,随后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湿润的空气灌进鼻孔,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趴伏在满是野草的地上,鲜嫩的绿色,其中点缀着嫩黄的野花,四周生长着一些树木,淡淡的雾气弥漫在丛林间,推测这时大概是早晨。甩掉在手上爬行的蚂蚁,他慢慢坐起来,全身好像被车碾过一般疼痛,小心地缩起四肢,穆赫南深吸一口气,看着伤痕累累的左手,他无奈地叹气。从包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的干涸的血渍,他心中满是疑问不解、湍湍不安,不说他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方,是不是回到了探险的山区树林,还有那古怪不明的魅道哪儿去了?如果被传送到另外的地方最好……
“笃笃笃……”
背后突然由远到近地传来浅浅的脚步声,穆赫南顿时背后惊出冷汗,他僵在原地不敢回头去看,从山区探险一来,一路惊心动魄,自己都怀疑什么时候会被吓死。只希望来人不是他想的就好,哪怕是野人也好……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侧,穆赫南悄然瞥去,火红色的坠地衣摆,隐隐露出里面一双绣着白色云纹的暗红中长锦靴,这……这他妈的又是谁?!穆赫南心中苦逼地想大骂,该死的!不会没回去来了古代吧?!或者误入了片场?
“能站起来吗?”对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犹如晴天霹雳打在穆赫南心上!这嗓音很熟悉!该死的低沉绵长,还自带磁性,如同魔音钻进耳朵,很明显就是那杀千刀的魅!!!(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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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三回 有些秘辛不可说
他猛然抬头,对方俊美如神袛的容貌闪耀的让他眯起了双眼,同时暗骂造物主的不公平元气纵横最新章节!(其实你也不差啊)魅一身红衣,凭空给他增添了些许妖冶,显得更像妖孽了。
卧槽!他什么时候换的衣服,该死的合适,穆赫南呆了呆。仿佛他天生就该穿这种颜色的衣裳,这一身红色实在太过艳丽妖冶了,却丝毫不显得俗气,更不觉得娘,反而衍生出一股尊贵与霸气!
魅没有在说话,背负着双手,静静让穆赫南观赏,性感的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模样仿佛令万物都失去了色彩。坠地的发没有了,只有垂到后腰,漆黑如墨,衬着白皙的皮肤,极为惊艳。穆赫南暗叹,认命地爬起来,但却悄悄地警惕着,防止对方的突然袭击。
“不用防备我,我不会对你怎么。”魅浅淡地开口,仿佛洞察穆赫南的一切。
穆赫南一惊,脸上闪过不可思议,但立刻隐了下去,“你想怎样?”
“跟我走……”说着,他转身往丛林而去,穆赫南欲言又止,站着没动,魅似乎感觉到了,停下脚步回头瞥他:“为何不走?”
“为什么我要和你走?”
“没有为什么……”魅眼睛微眯,沉声道。穆赫南还是没动,他似乎有些不耐烦,迈着长腿回来,穆赫南瞧着他的举动,猛地后退一步。
“站住!”魅出声,他生生定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幽深的目似乎要把他洞穿!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穆赫南大声说,魅抬手,他立刻举手就要挡住对方,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作,穆赫南疑惑,瞥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感觉自己真的是蠢极了!穆赫南羞愤。
“你真是有趣……”魅唇角微勾,目光微闪,“你叫什么?”
“穆……赫南”他狐疑地盯着魅,犹豫道。
“赫南……是吗……”魅念了念,微叹,似乎有些失望,穆赫南更是茫然了,对方究竟什么意思?老子的名字有让他那么失望和遗憾吗?
“喂……”
“我帮你治伤。”魅淡淡地说,打断他的话。穆赫南眨眼,似乎不敢相信,直到魅抬起手,微微的白光从掌心传出,对着穆赫南受伤的手抹过,眨眼间,伤口消失。
“呃……谢了。”穆赫南对他点头,有些发愣,握了握完好的手,不可思议地惊叹,啧啧……神奇。
“呵……我以为你会吓得赶紧逃命。”
穆赫南皱眉,“怎么可能?”
“一般人看见如此奇异的一幕,不会吓得跪下就是逃命,你一定不是一般人,或者……”魅玩味,还特意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哦,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只是仙侠剧看多了而已。”额角微抽,穆赫南木然地说。现场直播看得还不够多吗?不久之前才用他的血重伤了黑白无常。
“仙侠剧?”魅好笑地疑问,“有趣,有趣……”
“有什么好笑的!”
“你真是个奇特的人,接下来还有路要赶,你随我下山吧萌妻在上:腹黑BOSS变绵羊全文阅读。”说着,魅悠然转身往前走。穆赫南狐疑地跟上,结合之前的事情与现在相比,魅,这个样子真的太不寻常了!简直就是人格分裂了一般!穆赫南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魅在前面徒然开口。
“……你,是不是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他迟疑地问。
“哦?何以见得?”
听他问,穆赫南便倒豆子似得说给他听,听完后魅只是淡然。“莫非你怀疑我被掉了包?”
“不是……”一个就够受的了,还掉包~穆赫南撇嘴。现在的魅的确和之前刚见到的天壤之别,之前就像一个彻底的鬼魂,死气沉沉、冰冷,呆沉。而如今,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鲜亮、活力,有情绪,性格稳重,说话毫不含糊,还捉弄他!
“那你就不必在意了……”
穆赫南翻白眼,谁他妈在意了!只是相差太明显了,显得古怪而已。更何况……咦?不对,之前自己问他灵魂不全,是个魅的什么东西,然后鬼差又说他不是鬼,是妖,还全身带煞!他奶奶的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穆赫南左思右想都不对劲,瞥见衣袖上还有自己留下的血迹,顿时计由心生……
“喂!等等……”穆赫南出声,只见前面的魅脚步一顿,他立刻冲上去握住他垂下的手,血迹直接接触魅的皮肤,手上的力道一紧,魅神色无异地看向他,略带疑惑:“怎么了?”
“……你,你不怕?”穆赫南哆嗦地指着他,魅看了看,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穆赫南暗叫糟糕,然后他传来话语:“你在试探我?”
“…………”
“我已经不是往生界的鬼魅了,现在我是妖,魅妖!修为高深,除非你的血下了咒,否则是伤不了我的。”魅笑得极为邪魅。
“这有很大的差别吧?”穆赫南心中忐忑,妖与鬼,能并生吗?虽都是邪浊之流,但差别还是很大的,更何况鬼魅是没有实体的,就像书里写的那样,白天无法出现,会被太阳灼伤。
“谁知道呢……”魅耸肩,抚了抚衣袖继续走,“天黑之前必须下山。”
“喂!你……”穆赫南气急,但也无可奈何,对方明显有所保留,可这或许是自己无法触及的了。赶上魅,“这里很大吗?天黑之前才能下去,现在是早上吧?这么夸张?”
“穆赫南,你能闭嘴吗?”魅眼眸对他一瞥,淡淡地道。
“我……”穆赫南顿时一哽,怒急地瞪着他,老子现在有满腹的疑问你居然还叫我闭嘴!真当我是helloketty不发怒啊!对着魅宽阔的背影竖起鄙视的中指,他翻了翻背包,狠狠地灌了口水,怒气冲冲地走在后面。
魅余光瞥见穆赫南的小动作和气冲冲的表情,唇角微勾。
山间空气清新,偶尔有飞鸟掠过,在幽静的山林间增添几分活力,哗啦啦的流水声逐渐清晰,他们接近了一条小溪,火红的衣摆划过溪边,不沾染一丝尘埃。魅毫不犹豫地跨过小溪,动作闲散优美之极,穆赫南啧啧称奇,抬起手嗅了嗅衣袖,血腥味和一股腐朽的味道混合,实在有够恶心的,便提议在溪边清理一下再走。魅看他坚决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轻点了下头。
“喂!那个……你能离远些吗?”
“为何?都是男人不必如此……”魅看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淡淡道。穆赫南翻了个白眼,很坚决地用手做了个no的手势:“抱歉!可我介意,请您高抬贵脚,移驾一旁。”
魅狐疑地打量了他,沉默良久,然后转身步入丛林。穆赫南松了口气,脱下里面的白色体恤衫放到一旁,从包里取出毛巾沾了溪水淡淡地擦拭身体,痛快地洗了把脸,他静静地蹲在溪边,沉默地凝视着自己,粘在发丝上的水滴不住往下滑,啪嗒啪嗒地滴落进水流中,模糊了他的脸。他有一个秘密,一个从小无条件掩饰的秘密,以至于曾被一度说是保守娘们。可是,谁都清楚,他拥有足以让所有女性着迷尖叫身材,健硕修长,肌理饱满有力,皮肤呈现健康的蜜色,但是……穆赫南颦眉,暗自抚摸着自己左侧腰腹的部位,光滑平实,可却有些不一样,诡异的黑色图案蔓延,占据着他整个腰腹,像是咒文,又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图画(反正不是藏宝图~),当一接触热水便会发红,更觉得悚然和触目惊心!穆赫南从来就觉得很这东西很厌恶,每次看见这东西就会在心上蒙上一层阴影,并不觉得是像刺青一样酷酷的东西,但,足以让他厌恶万分!
“啪!”身后丛林传来一声树踩断的脆响,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穆赫南立刻抹掉头发上的水珠,穿上放在一旁的备用衬衫,速度奇快地扣上纽扣,把备用外套迅速套上,拉链一口气拉到脖子上方,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小溪里搓洗起来。
“你还有心情洗衣?”魅淡然的声音传来。穆赫南回头看他一眼,火红的影子站在树荫下,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捧着一片大叶子,似乎装着野果什么。他毫不在意,继续搓,把灰尘、血迹脏污都冲洗掉,拧干,爬起来在丛林里找了根长木棒穿起来,收拾好包挎上,扛着他的自制晾衣杆从魅身旁路过,顺手抓起一个形似桃子的果子,扔到半空来了次抛接,抓住放到嘴边啪嚓咬了一口:“谢啦!”
盯着他的走进丛林,背影极其潇洒,魅轻笑,跟上他脚步。
“你不怕我发起火来要你的命?”
“总体来说,现在的我似乎对你还有用……”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穆赫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果汁,无谓地说。
魅的双目更为深幽,一会儿的时间,他突然变得让自己看不透了,究竟是谁在变?又是谁不太一样了……(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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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四回 名字与寻找出路
太阳高升,一身黑的穆赫南有些经不住阳光的灼烤了,敞开外套挥手扇着风,俊眉紧皱,
“我说,你怎么不用你的法术把我们带下山去?干嘛这么费劲地走,况且也没这个必要好吧再闯韩娱最新章节!”
“此山被布了阵,用以困住山中的大妖,带你从空中飞出去,一定会惊动山中的妖怪。”依旧悠闲走着如逛花园的魅开口,穆赫南一脸不信的模样:“哈?难道我们被传送到了妖怪窝?!话说你不是很厉害吗?干嘛还怕那妖怪?”
“不光是妖怪,还有布阵的人,定是法力不俗的道人,到时候我们被夹在中间,不是那么容易全身而退的。”魅不赞同地摇摇头。穆赫南撇嘴,摸了摸晾衣杆上的衣服,快干了,继续换个肩膀扛着让太阳灼烤。
“我不懂你说的那什么法力,道士之类的,反正最后要平安走下山就是了。”况且这些都太玄幻了,虽说现在他旁边还有只不知是鬼是妖的物种……
“你挺乐观……”
“废话,在越糟糕的环境越是乐观才会有机会生存,与其说乐观,还不如说是抱有绝对的希望!”穆赫南爽朗一笑,双眼闪耀着坚定的清澈光亮。
走走停停,时不时吃着魅摘回来的野果子充饥,晃眼间傍晚来临,魅提议今晚在林子里休息,明早再走,早已累得不行的穆赫南连忙点头,把晾干的衣服折好放进包里,就去找了些干木柴回来,魅闲散地靠着两人合抱的大树干,轻松挥手就吧空地中间的杂草给清理干净了,穆赫南摇头感叹,有超能力哦不!法力真是方便啊!
用打火机将叶子点燃慢慢引燃木柴,魅此时好奇地看过来:“此物如此神奇!没有火星都能点燃柴火。”
“哦?这个啊,在我们那儿到处都是,叫打火机,大部分是用来点烟用的,里面装了汽油,高速摩擦接触空气之后就会燃烧冒出火来。”穆赫南耸肩,将打火机递给他看。
魅接过,仔细打量着,对着火光,紫色半透明机身里面流淌着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倒是颇为漂亮,抵住过分感兴趣的好奇心,魅把打火机还给他。
穆赫南奇怪地抓头,自己还以为他要追问一番才肯罢休,都准备好解释物理意义的说辞了,没想到还给自己就完了,这魅到底是太无趣了还是有一个极为自律的性格?
看着夕阳落下,火红的天际归为水平线,黑幕落下,穆赫南问魅可不可以有肉吃,对方疑问,想明白穆赫南说道是什么时摇摇头,说因为有阵法的原因,山里的动物都躲起来了,虽然他能抓几只回来,但杀生弄出血腥很可能会惊动对方,还是谨慎点好,就将就着过夜好了。
看着魅瞬间飞上树,穆赫南无趣地坐在树下靠着树干,吃着他的半包牛肉干,出神地望着火堆,其实他也挺想上树去的,不过考虑到他睡觉是个不安分的,一个翻身就滚下树来岂不是摔得很惨,反正下面有火堆热和些,至于蛇虫鼠狼的动物,有魅在,自然就不怕了。在身边放了驱蚊草,穆赫南抱着膝盖,轻叹了口气,这是他自来异世的第一个夜晚,感觉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仿佛一场奇异的梦。但他知道这不是梦,李芸死了,张珊死了,祁东祁北所有人,失踪的失踪,生死不明……在这充满未知的世界,还有妖魔鬼怪存在,他真的能活下去吗?消失的人是否也来到了这里?他……还能回去吗?
“你在想什么?”
穆赫南呆了良久才反应过来魅在同他讲话,想了想说:“大概是……想回家吧。”
“家?你家在哪儿?”
“或许是很远的地方,很远……遥不可及……”穆赫南伸出手虚握着远处燃烧的火焰,喃喃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全文阅读。
“是吗……”
“喂!我问你,你有名字吗?”穆赫南突然说道。“你能记起来生前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魅靠着树干抱着胳膊,淡淡地回答,“那实在太久了……久到都已经忘记,只觉那些记忆应该会很痛苦……”
“……痛苦?”穆赫南有些不明白,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有难熬的时候,却还不至于痛苦,因为这个词太过于沉重了,压抑而绝望……
“睡吧,明日还要找路出去……”
“喂喂喂!等等,你要至少有一个称谓吧!以后难道我还喂喂喂地叫你?”穆赫南抗议。
“随你便吧!”魅无所谓地说。
“那……叫什么好?”穆赫南沉思地摸了摸下巴,脑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雾……凛越,到底是谁?那棺里的尸体和魅一模一样,该不会就是他吧!穆赫南突然意识到一些事情,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得不可思议!而魅的身份,想必不一般。要不就用这个名字,看看魅什么反应?
“雾……凛越怎么样?”穆赫南小心翼翼地说,暗自瞥了一眼树上的魅。
“雾凛越……”魅眯着眼喃喃,一阵山风刮过,带来轻微的寒冷,穆赫南顿时打了个冷颤,树叶吹得乱飞,而魅再没有声息。
果然如此吗?穆赫南有些沉重,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就有必要再次找到那墓的存在了,地狱一般的地方,萦绕着李芸他们的冤魂。可是在这里能找到吗?毕竟他们是在现代的山区里发现的。
“那玉……我有些记忆了。”魅突然说。
“什么?”穆赫南疑惑,暗**了摸胸口贴着皮肤微暖的玉坠。
“或许那的确是我生前所戴之物,但是现在我已经无法接近它,送你好了。”魅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样啊~”穆赫南不由点点头,望了望头顶,魅就像一尊雕塑靠在树干,绯色的衣摆随风拂动。
火堆不是时蹦出火星,将穆赫南笼罩在火红中,渐渐入睡。魅抬起手来,映着淡淡的火光,白天被穆赫南触到过的地方开始浮现出黑气,黑气消散后,光洁的手背上满是腐蚀过后的伤疤,黑红色的煞气聚集,伤疤逐渐消失。
他对穆赫南隐瞒了事实,穆赫南的血依旧可以让他受伤,且从一开始,沁满对方血的翡翠勾玉都不是他的东西,虽一模一样……巫术开启,此玉变成了他的克星,无从接近!
“巫术……”魅看了看完好的手,目光深邃,他有些印象,甚至许多的记忆片段逐渐浮现……
“你不是他,却有着相似他的容貌,穆赫南,你的出现究竟是天意还是……”
远处森林突然变得有些骚乱,空气中流动着不安的因素,魅眉头一皱,飘到树顶,遥遥望去,冲天的火焰蔓延,呈一线天之势逐渐向这边靠拢,速度奇快!
这不是普通的山林着火,而是法术!为了将藏匿在山中的大妖赶尽杀绝,这群凡人倒是嚣张狂妄,烧遍山林也要逼大妖出来!大妖的所在位置是北边的山上,火线势必要从他们的位置而过,魅思量再三,从树顶上落下,穆赫南被他重重的脚步声惊醒,听到越来越近的燃烧脆响,他对魅说道:“怎么了?!着火了?”
“跟我走!”魅看他一眼,转身西南方向而去,穆赫南立刻收拾收拾跟上他。
“喂!这怎么回事?半夜三更的着起火来了?哎!你往哪儿呢!那边不是着了吗?”穆赫南大惊,连忙抓住他的胳膊,魅回头看他一眼,穆赫南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妥,松手又抓住他的宽大衣袖。
“怎么?你害怕了?”魅似笑非笑,穆赫南狐疑地摇头,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火中穿过,还有一丝希望,如果随着火势而退,便会与那山中的大妖遇上,两面夹击,你觉得还有生路?”
“我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要怎么从火里穿过去!”
“跟着我就行。”魅吊着眼角,很拽的地转身就走。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越来越近,橘红色的火焰蔓延着,看着冲天而起的火势,焦黑的树木,穆赫南都能感觉到头发被烤焦,皮肤逐渐失去水分,皲裂,皮开肉绽,散发出烤肉味。
“穆赫南!”魅厉声一喝,把他惊醒,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烧焦的某种动物,尴尬地抽搐嘴角。
“最近有点儿……呃,那个啥……”
“过来!”魅手臂一钩将他搂到身前,没反应过来的穆赫南一头撞在魅胸口,感觉鼻子都快撞断了的疼,他赶紧一手撑着对方的胸膛,一手摸着鼻子,不满地道:“卧槽!你干嘛!”
“抱你!”或许是受穆赫南本身和玉的影响,魅脸色不太好,他一手扣着穆赫南的腰,就要弓下身,当事人顿感身体与魅贴近,鸡皮疙瘩立刻爬满了全身!他挣扎着去抠魅放在他腰上的手,慌忙抬头间,魅那张绝色俊美的脸就在咫尺!
“你要是再动!我将你扔进火里!”魅威胁道。
“哥们儿你别激动,别激动……”红润泛着水光的薄唇诱惑地在眼前开合,他不由咽了口唾沫,双手抬起挡在眼前,冷汗津津地道。(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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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五回 入世之旅路漫漫
魅玩味一笑,眼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的手从穆赫南双腿下穿过,勾住对方的腰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穆赫南顿时抗议,凭什么要用公主抱?中国最危险最神秘的十大职业之一最新章节!结果对方来了句不想死就闭嘴,他很迅速地闭了嘴。
长发无风自动,在这滔天的火浪中身着绯衣,宛如鬼魅!穆赫南一时之间有些看痴了,魅说了句抓好,然后周身散发出惊天的煞气,柔和的面孔也似乎阴沉起来,穆赫南感觉到胸口的玉越来越热,连忙抓住。这时魅腾空而起,燃烧的树木噼里啪啦地叫嚣着,开始东倒西歪,烧断的树枝落了下来,刚一接触到魅的煞气,瞬间化为了飞灰!
穆赫南惊叹,魅淡然面对火势,那火不曾接触到他任何一寸,似乎找到了有力利空隙的位置,他动了,速度奇快地穿梭在火焰之中!阵阵热浪扑面而来,穆赫南连忙偏头靠向魅的身体,淡淡的腥味传入鼻间,不似其他的腥令人感到恶心,反而有种清甜的感觉,像是血腥味……
魅嘴唇紧抿,感觉到脖颈处浅浅的呼吸,抱着穆赫南的手更紧了些,继续飞速前进,火势很大,因为是法术淬火,根本毫无熄灭之势!不管这片山林是否有许多无辜是生命葬送!
隐隐途中听见若有似无的说话声,穆赫南其实很想冲过去大骂与质问,为了杀个妖怪,搞这么大的阵势,残害了多少动物生灵,且烧这片山林,要知道,森林要多少年才孕育出这美丽的翠绿?生态被破坏,失去平衡,究竟谁才是邪恶谁才是正义?人与妖怪,不过是物种与能力的不同罢了!
魅只管冲出火势包围圈,没有在意穆赫南的想法,途中遇到过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他随意一眼就让那人吓得屁滚尿流,穆赫南觉得很好笑,魅抬手就把他衣服给扒光了算是给某人出气,然后潇洒地飘走了。
听着后面逐渐变小的惨叫,穆赫南有些担忧的拉了拉魅。
“那道士会不会被烧杀啊!”
“自作孽不可活,他是道士,你可别妄想身为仇敌的我回去救他!”魅冷笑。
“得!算我没说!”穆赫南举手投降。
又飞了一会儿,四周都是些烧焦的树木植被,满地黑炭,隐约有些火星还在燃烧,魅大概看了看,把穆赫南放下。正在数着魅衣领上的绣纹图案的穆赫南突然感觉被丢到了地上,他立刻捂着晕乎乎的头,跌跌撞撞地站立,看着四周。
“出来了?”
“嗯,大概没事了。”魅走向远处没被烧毁的矮斜坡,穆赫南拍了拍身上的灰和衣服褶皱,走过去,顺势躺在草地上。一旁是脸色有些苍白的魅,他席地而坐,一手撑在曲起的腿的膝盖上,低垂着头,眼睛微闭,长长的睫毛呈扇形铺下,在眼睑下留下细密的阴影。
“怎么了?”穆赫南关切地问。
“没事。”收回体表的煞气,魅脸色恢复,睁开眼摇头。穆赫南狐疑,暗道这家伙真是奇怪。
就这样躺在草地上过了夜,大地复苏,吹来清晨第一缕轻风,日出雾露馀,穆赫南打了个冷颤爬起来,走到崖边,呼吸着微凉的空气,一览众山群景,山下有一个村庄,炊烟袅袅,想来是在生火做早饭。
“好饿啊……”穆赫南摸着肚子感叹。
“吃这个。”
身后传来浅浅的脚步声,魅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个果实。穆赫南懒洋洋地接过,哭丧着脸,
“能吃热的吗?”
魅看了一眼山下的村庄,了然于心,却说:“昨晚那么大的火势,也未曾引起骚动,怕是这次山火也有这些凡人掺合其中,我们贸然下去会引起怀疑,再前面有一个镇,去那里比较可行。”
“哦,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穆赫南啃着果子说。
“你知道这场火后为何没了动静?”
“啊,被妖怪干掉了,那些人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精编版)最新章节。”穆赫南感叹。
“对。”魅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这其中定有蹊跷,从往生传送出来后我就感觉这天地间有一股不寻常之气,妖气四溢过于平常,天怕是要变了……”
“变了又怎样?”穆赫南挑眉,觉得这有些不切实际和夸张。
“地狱……”薄唇轻吐,魅深深地凝望他,火红的衣袂翻飞,绝美得令人心悸!
眼前的身影似乎更为高大,一袭红衣胜似血似火,仿佛相隔遥远,遥不可及。穆赫南缓缓伸出手迷茫地看着他,直到手中传来凉意,他渐渐回过神,才发觉对方握住了他的手,目光带着疑问望向他。
“怎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穆赫南淡淡地道。
“你且安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护你周全。”他嗓音浅浅,却直达心底。
“这算是我俩患难与共来的交情吗?”穆赫南好笑。
“自是如此。”良久,魅勾唇一笑,广袖一挥,眼前的迷雾尽数消去,带着穆赫南便飞下那片广阔无垠的森林……
………………
“这就是你说的小镇?”
“嗯。”
“还真是古香古色啊……”穆赫南惊叹,石砌的城门,古装打扮的人从门里进出,飞檐青瓦,石刻的雕像、彩绘,一幕幕呈现在他的眼前。
“古香古色……”魅,呃不,现在叫雾凛越,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着,的确是很久没看到过城镇了,不过却不是记忆中的样式和风格。
“袁河镇……”穆赫南读着城门上的牌坊名,看向雾凛越,“你对这些有什么印象吗?知不知道这个是属于哪个地方?”
雾凛越摇头,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这已经不是记忆中的光景了……从他身上能看出腐朽的沧桑和寂寥。穆赫南意外地感触,从包里掏出手机开机,幸好那时候山区没信号,所以就把手机关了机,希望没有摔坏吧。
很好!而且还是满格电,看着蓝色熟悉的锁屏壁纸,穆赫南笑了笑,打开相机对准城门,火红的身影亦然矗立在镜头中央,看来手机在古代也是有用处的嘛!
“你在做什么?”这时,镜头里的雾凛越转过身来,略带疑惑。
“咔嚓!”回答他的是快门键按下的声音。穆赫南得意地挥了挥手机,说:“看来你真不是鬼魂了,这张照片足以证明。”
“照片?”雾凛越回过神,穆赫南把手机屏对着他,上面的景象蓦然落进他的眼中,他略有吃惊,“我为何出现在里面?”
“可比画画好用吧!而且一模一样。如果不把它删掉,永远都能保持这个样子。”
“此物如此神奇~”看着穆赫南再摆弄几下,上面的画面不停的变化,许多被称之为照片的东西出现,他惊叹不已,小心翼翼地接过。
“这叫手机,和别人通讯用的,发展到现在,已经和微型计算机差不多了。”穆赫南教他怎么用,看着他笨拙又欣喜的模样,差点笑出来。雾凛越目光深邃,又毫不掩饰地当起好奇宝宝来,随穆赫南笑去了。交谈了一会儿,他倒是很快速地掌握了一些用法,不过对于古人来说,这东西简直都能称之为奇迹和神一般。
“你生活在一个了不起的国度,至少凡人已经拥有了超越一切的力量。妖魔与仙神都无法凌驾凡人之上。”
其实我们那里神仙妖魔的是不存在的……穆赫南默默无语。
“那我们快进去吧,你不是饿了吗?”打断穆赫南腹诽,雾凛越勾起唇角,两指夹着手机薄薄的机身,指了指穆赫南:“你这一身行头也得换换。”
穆赫南低头看了看自身,满脸黑线,雾凛越将手机扔过来,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连连抱怨:“拜托,这东西还是挺值钱的,而且才买不久,你一下给我摔坏了我上哪儿去修啊!这个地方怕是花上几千年都制造不出这东西!”
“哦?那你得好好保存了。”雾凛越头也不回,极为优雅地挥挥手。
“高科技啊……”穆赫南郁闷地叹气,抬起手机再照了几张照片,算是古镇观光吧!
走到街上,满大街两岸的叫卖声络绎不绝,雾凛越的出现自是引起了许多的骚动,但当事人依旧不为所动,淡定的模样,跟在后面的穆赫南尴尬不已,偏偏他在这群古人中像个异类一样,遭受许多指指点点,梳着包子头的小孩们都好奇地打量着他,穆赫南只有干笑。走到半路,蜂拥的人群都快把街道堵死了,当然大多数都是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家,雾凛越依旧死人脸像,穆赫南想不通他怎么一到人多的地方就这副样子,但依旧魅力十足啊!
“喂!我们可不是被人围观的猴子,赶紧想办法过去啊!”穆赫南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雾凛越看他一眼,一闪而过的戏谑是大大的,穆赫南狠狠瞪他。
“捕快来了!”
不知谁道了一句,穆赫南一惊,看着气势汹汹跑来的一队带刀卫,雾凛越这才有了动作,抓着穆赫南衣领,单脚点地,一个飞跃不见踪影。(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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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六回 山上有妖有土匪
“啊V5受君们的萌宠攻全文阅读!不见了!”
“那是多么俊美的男子啊!”
“天呐!不光长得俊俏武功也很高!”
“其实那个穿的奇怪的男子也很不错呢!”
二人走后,花痴女孩些眉飞色舞地议论纷纷,捕快立刻上前了解情况,当知道事实,顿时呆愣,显得哭笑不得。
“好了!这里有家成衣铺。”把穆赫南放下,雾凛越径直往店铺里走,穆赫南回神,说道:“等等,你有钱吗?呃不那个…银子?”
“没有。”毫不犹豫。
穆赫南一脸败给他的表情,无语地摊手,“那你让我怎么换这身?”
“这个给你。”雾凛越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色泽绝佳的白玉佩递给他。
“我擦!你哪儿的?上哪儿摸的?”穆赫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战战兢兢地接过。
“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从那个道士身上发现的,你爱用不用。”雾凛越挑眉。
“这可是好东西呐!”穆赫南啧啧两声,古代就是宝贝多啊!但是为了生活,只好割爱了。
走进店铺,一股淡淡的檀香窜进鼻间,各色的布料摆满了壁柜,掌柜的正在柜台打着瞌睡,真怀疑他要把脖子给磕断的穆赫南赶紧敲了敲木面,那中年掌柜连忙噌地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笑容可掬地说:“客官您瞧点儿啥?小的这里有云锦苏绣、华容锦、蚕丝缎等……”
“停!”穆赫南额际微抽地打断他,把玉递过去:“我要现成的衣服。”
掌柜的看见玉之后眼睛一亮,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又怪异地扫穆赫南一眼,“客官您这一身看起来不像本地人,也不像……”
“老板你扯这么多干嘛!到底做不做生意!”穆赫南心头一跳,赶紧拍了拍柜台打断他的话。
“做,做!当然做!”掌柜满头大汗地搓搓手,不停地对穆赫南颔首弓腰,笑得极为殷勤。雾凛越淡淡地瞥他一眼,旋即走到铺子里放的椅子上坐下,掌柜脸色一白,这位客人真是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啊~赶紧带着穆赫南去了里间。
穆赫南选了间普通的藏蓝长衫,袖子比较窄的,比划了半天,总算是穿上了,腰带在腰上缠了两圈,胡乱系好,穆赫南嘴角抽了抽,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油然而生。
“总之……看的过去。”雾凛越打量着他,说。
“你就别嘲笑我了。”拂了拂自己的短毛,穆赫南尴尬。
“诺,给你。”雾凛越递给他一个钱袋。穆赫南疑惑地接过,发现有些重,打开袋子,白花花的银两闪瞎了他的眼。
“咦!你哪儿来的?”他惊。雾凛越指了指掌柜,“补给我的,你只挑了这么普通一件衣服,那玉太划不来了。”
“呃……真坑!”穆赫南无语。掌柜目光有些幽怨地看着他,当对上雾凛越的眼睛,立刻狗腿地笑了起来。
“啧!谁叫你不挑好一点的。”雾凛越明显有些嫌弃地瞥他,两手抱着胳膊。
“我又不是大少爷,挑那么好的干嘛!”穆赫南白他一眼,“不过你的样子怕是要遮一遮,太显眼了!”
“哦~”雾凛越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越发惊艳起来。穆赫南捂眼,暗骂一句妖孽,走到柜台,扔给掌柜一锭银子:“再给我来件披风,上好的!”
“得嘞!”掌柜眉开眼笑。
换装结束,来到一家客栈,小二殷勤地招呼他俩入座,穆赫南反而有些不自然起来,因为……
“赫南,注意到那些人了吗?”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客栈大堂的景象尽收眼底,雾凛越嚼了口茶水,轻声说。闻言,穆赫南微点头,在这里吃饭的许多客人都是普通打扮,但却有许多带了武器,神情谨慎小心的模样,刚刚他们进来,就有许多双眼睛看向他们,一种麻烦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怎么了?”穆赫南故作放松,但却紧张地看向雾凛越。“难道这个地方这么乱?”
“杀气……”雾凛越压了压帽兜沿,深意的道。
匆匆吃完饭,两人商量着去雇俩马车走,不过一听他们是要往西边走,都立刻拒绝了。
“啊!你们要往西边走啊!最近世道有些乱,劝你们还是往南边去吧,最近土匪,强盗多得去了,听说还有妖怪出没……”路过的大婶劝道。
“这样啊!不过……”穆赫南为难,犹豫地瞥了一眼雾凛越。对方直接转身就走,穆赫南忙谢过那大婶,追上雾凛越。
“那怎么办?用走的?”
“要是你不介意……”雾凛越木然邪道鬼尊最新章节。穆赫南赶紧道:“我很介意!”
“那就再去找找,实在不行就去买辆马车。”
“嘶~大哥,都不知道路哎!”
正当俩人说话的空挡,一个络腮胡子的魁梧汉子走过来,手上拿着马鞭,铜铃莽眼锐利地打量着他们,“听说你们要去西边?”
“你肯载?”雾凛越挑眉,汉子被他帽子下的容貌惊了一把,点点头。
“真的?那就谢谢大哥了!”穆赫南喜笑颜开。
“但是……我有条件。”
穆赫南的脸僵了僵,雾凛越突然笑了笑,说:“什么条件。”
“护我的安全!”汉子拇指指向自己,雾凛越意外挑眉。
“为什么?”穆赫南疑惑。
“嗤!如今谁不知道去西边大县要经过岳山,现在那山上有一窝穷凶恶极的土匪,见人就杀,见财就抢!”汉子冷哼一声,犀利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绝对不是这里的人,连这些都不知道。”
“那你又有什么可以证明我们能保证你的安全?”
“直觉,你们从东边来,最近那十里外的九环山出了妖怪,你们却完好无损的样子,想必有些本事。”
“大哥你还真是……”穆赫南汗颜。
“叫我阿三就好,你们何时出发?”汉子摆摆手,问。
“即刻……”雾凛越盯着阿三。阿三动作一顿,点头。
“你答应带我们去西边,怕也有你的目的吧。”马车上,雾凛越问道。
正在理马鬃毛的阿三回头,穆赫南挎着包弓腰进了车内,疑惑。
“这位公子的眼识果然过人。”阿三有些感慨,上了马车坐好。“不瞒你说,这次去的确是有些事,我的妻儿都在邻县,但是一年前岳山上的土匪突然变得肆无忌惮、异常凶残起来,路过的车队、马车都一一无从幸免!我也在这里滞留了一年之久。”
“那你怎么不绕道走,或者请捕快官府将土匪镇压?”
“没用的~”阿三苦笑。“此处县官是个懦弱胆小之辈,早已躲在县城不敢出来了。”
“宵小之辈,不过尔尔……”雾凛越慵懒地靠坐在马车内,冷嗤一声。
“这次就仰仗二位多加关照了。”阿三一改之前冷冽和试探,变得真诚起来。
穆赫南连忙抱拳回礼,“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是既然答应了的就会做到,大哥您太客气了。”
“没本事的别插嘴……”雾凛越淡淡地瞥他一眼。穆赫南突然一哽,狠狠地怒视他,“对上那种东西,我还是……”
“好了,阿三大哥快启程吧!”雾凛越懒洋洋地打断他的话,阿三疑惑地看了看二人之间的气氛,点头。
“驾!”
一路上,阿三为穆赫南解了疑惑,马车颠簸,索性他就蹲在阿三旁边听,而雾凛越却意外地补起了眠。
“一猜你们就不是凌国人,不过哪国人现在都无关紧要了。”阿三看了看穆赫南,平稳地驾着马车。
穆赫南干笑,抓抓头,说:“为什么这么说?”
“十五年前炎国入侵凌国边境,凌国大获全胜,因此在天翔大陆占据了第一强国的位置,而炎国也内乱不断面临四分五裂,接着便有妖魔出没炎国,如今十五年过去了,妖魔也影响至凌国,就像有一股邪气不断侵蚀着世间,难以想象的邪念!”
邪念……穆赫南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然后呢?”
“皇帝陛下如今也是一筹莫展,但却召集了许多能人异士,赏金千两,铲除妖魔……”
“哦……”感情这里是架空的,还是妖魔横行的乱世,战乱就算了,还整这一处!穆赫南哀叹,感觉自己真的很衰啊!
“瞧你们二位很是不凡,也是去应征除妖师的吧!”阿三面有喜色。
“嘛!也算是吧……”穆赫南打了个哈哈。接下来二人聊着其他,相处得不错,最主要的是穆赫南从阿三口中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许多重要信息,以后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了!
马车哒哒哒地跑着,青石板的路逐渐变成泥土地,路也极为不平崎岖起来,看着四周愈来愈静僻的景色,天空似乎变得昏暗起来,阿三的话开始少了,似乎颇为紧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连带穆赫南也提心吊胆起来。
山坳一过,路两边开始出现茂密的丛林,对于土匪来说,这是极佳的伏击地点!
偶尔树后出现阴影,都令人感到寒意,穆赫南扶着车辕,眯眼看向前面,忙拍了拍阿三:“大哥!前面有人!”
“什么?!”阿三慌神,那个人影站得笔直,他连忙拉住缰绳,“吁——!”(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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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七回 误入圈套进妖寨
马儿嘶鸣一声,前腿跃起,再一步就要踢到那人,阿三谨慎,问了句没事吧英雄无敌之亡灵暴君全文阅读!却没下车。
穆赫南打量着那人,穿着粗布褂子,有些邋遢,满头乱发,脸色发青。
“打……劫!”咕噜不清的话语从那人嘴中传出,他猛然间抬头,伴随着咔嚓咔嚓的脆响,脖子不可思议地拉长,皮肤干扁发黑!
穆赫南倒吸一口凉气,阿三这时呐喊:“穆小哥!这可如何是好!”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怪人猛然扑来,舌头伸出不可思议的长度,伴随着恶臭!车帘无风自动,绯色的人影刹那间冲出,无柄的黑色长刺瞬间穿透那怪人的身体!爆裂化为灰烬,雾凛越将穆赫南推进车内,翻身上车顶!
“走!快走!最快速度!”雾凛越站在马车顶,目光盯着一个方向,面色越来越暗沉。
阿三冷汗直冒,但仍紧紧地抓住缰绳,疯狂地挥着鞭子,穆赫南被雾凛越扔进车内,几乎被摔得七荤八素,古怪的叫声越来越近,两边丛林叶子凭空传出响声,凹下去无数的痕迹,像是有无形之物爬过,速度奇快!
雾凛越早已把帽子拉下,长发被吹得肆意飘飞,衬着飞舞的披风和绯色的衣袂,宛如邪神!面上尽是冷酷阴沉,他扬了扬性感的唇角:“找死!”
黑红色的烟雾从手中倾泄而出,化为无数细针飞入丛林,顿时间惨叫连绵不绝。
“这些是什么东西?”稳住身形,穆赫南趴在车窗口往外看去。
“怕是被附身的山贼、土匪!”雾凛越翻身下来,蹲在马车上,对阿三说:“不要停,把车给驾好了!”
“知道了,雾公子!”阿三有些紧张,但打心底地佩服雾凛越,紧紧抓住缰绳稳住车身。
“喂!我们就不能想个办法甩掉这些东西吗?”穆赫南从车内钻出头,雾凛越眼疾手快地往两边甩出凝聚的细针,然后推他进去。
“呆着里面不要出声,我会想办法!”
“想什么想,再想就晚了!”穆赫南气愤,索性坐在马车里郁闷,外面的惨叫声依旧不减,想到源源不断的妖怪,他头皮都一阵发麻!
“雾公子,这些是什么妖怪?为什么都看不见?”
雾凛越目光一闪,煞气聚为长刀划过半空,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墨绿色的不明液体流淌而出,妖怪的身形也显现,但很快被马车甩到后面,看不真切。
背后马车壁传来吱吱嘎嘎的刺耳声,像是用指甲挠墙,穆赫南猛地回头!
嘭————!有什么破墙而出,墨绿发黑的尖利甲壳,布满密密麻麻的黑毛,那东西还继续往里面钻,穆赫南暗道不妙,往出口退了一步,想着让雾凛越来解决,但是还没让他来得及说话,马车突然一个趔趄,似乎是马突然失控,横冲直撞地往前冲,那不明生物的爪子又往里面挤了挤。
“可恶!”穆赫南气急败坏地爬起来,掏出一直发热的勾玉链,解下来往爪子扔去,叮地一声!勾玉突然发出微弱的白光,接着那爪子用着不可置信的速度消融,化为一滩黑绿的粘稠液体,隐隐散发着恶臭,穆赫南捂着鼻子,捡起幸免的玉坠子链,擦了擦灰尘放进怀里。
“怎么了?”雾凛越在外面问。
“好得很!”
话毕,车外,阿三不置信地瞪着眼睛,道路还是之前的样子,但是这还不是让人惊讶的模样,他很清楚他们迷路了,困在了这里,一幕幕景象都是之前走过的,路边却多了许多残缺的白骨,两旁的树上爬满了黑色的多脚怪物,咯咯的叫声似是在嘲笑他们!
“结界……”雾凛越低语,看来不知不觉就着了道了,他轻笑,接过缰绳,让阿三进马车。
“穆小哥,你怎么样?”阿三进来连忙问,一股恶臭让他猛然掐起鼻子,看了看车壁上的动,他惊了惊蔷薇小姐借点血全文阅读。
“没事,外面怎么样了?”
“我们迷路了!雾公子说了结界。”
“结界~”穆赫南疑惑,他们被困住了?
路面开始变得不平,受惊的马横冲直撞,雾凛越长身而立,单手拉住绳子强行让马停下来,马嘶鸣一声,高高跃起。车内二人惯性使然,往后倒,打死都不想碰到那恶臭的液体!穆赫南紧紧抠住车门框,死都不放,阿三也脸色微白地贴着车壁。
手起刀落,斩断绳子,得到解脱的马立刻往前冲去,地面突然冲出无数的触手,猛然包裹住马,不一会儿,地上只剩下一滩血水和骨骸。雾凛越跳下车,里面两人也因为车失去了平衡,骨碌碌从车里滚出来,那样子说不出的狼狈。
“卧槽!雾凛越,你把马放跑了也不说一声!”穆赫南捂着头爬起来,待看到前面的景象,立刻消音……
“看来我们入了它们的窝了……”似乎认命了,阿三倒觉得没什么害怕的,双手紧握站起来。穆赫南知道他很不甘心,毕竟有妻儿在等着他回家,他们也答应了他护他平安的。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树上的怪物爬下来,慢慢地往他们靠拢,围成一个圈。他们背靠背,谨慎地注视着这些怪物。
“这是要蜘蛛大战的节奏吗?”穆赫南紧了紧手指。是的,这些怪物是个头相当大的蜘蛛,统称为蜘蛛精吧!毛茸茸的八只腿在地面上迅速爬行,血红的眼紧紧盯着它们的猎物,有些抬起上身起来示威,让他和阿三惊悚的是,那上身下面都有一个人头!皮肤灰黑,诡异张大的大嘴,森白的牙齿上挂着无数血丝残肉,像是之前饱餐了一顿。
“嘎嘎嘎……”前方突然出现几道人影,当看到穆赫南等人的窘迫,爆发出公鸭嗓般难听的笑声。穆赫南皱眉,问雾凛越能不能干掉这些,对方没有回答,像是没事人一样注视着那几人的靠近。
四个挥刀的男人,土匪打扮,一脸垂涎猥琐地看着他们,特别是雾凛越,恨不得立刻就扑了过来!
“长得这副穷酸样,也敢出来见人!”
穆赫南突然觉得雾凛越很有毒舌的潜能,那几个人听了都狰狞起来,但突然被其中一人拉住,那人极其干瘪猥琐,老鼠般的豆眼打量着雾凛越,另一个人傲慢地仰着头,得意地调笑道:“不久前才劫了一个车队,又有来送死的!兄弟们,今天咱们可有饱福了!”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大哥说的极是!”
“那些道士,神棍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进了咱们的肚子!”
“他们不是人……”穆赫南哑然,突然间觉得胃部翻腾得想要呕吐……
“大哥,我瞧着这里面有两个细皮嫩肉的,不如咱们备好酒席慢慢品尝,您看怎么样?”豆眼眼中贼光直冒,搓着手不停地说。
“嗯,三弟此话有理,这么好的食物可不要浪费了才好!”扛刀魁梧大汉,嘴边挂着淫笑,“得要好好琢磨琢磨……”
“小的们!都给退下!”另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魁梧大汉挥着刀大喝。
蜘蛛大军连忙退了回去,但隐隐在暗处藏匿着,准备蓄势待发!
雾凛越突然笑了,那四个妖怪看了怕是口水都流了出来,催促道:“快走,快走!”
明明知道要死,谁还愿意去送死啊!穆赫南憋着不动,阿三也冷汗津津地看着那四个妖怪。
“阿三大哥,真是抱歉了!都怪我们这么没用,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怕是……”穆赫南一脸歉意。
“穆小哥,别说这些,要是我单枪匹马地驾着马车来,怕是早就死在这些妖怪手里了,多活一会儿我也算是……”阿三哀叹,郑重地拍了拍穆赫南的肩膀,面如死灰。
“那个男的咋办啊大哥~”猥琐男问。
“杀了,喂咱家的小的们!”大汉眼睛都没瞥,无所谓地挥挥手。顿时,其中二妖蓄势冲出,手中的刀就要向阿三挥去!阿三神色惨淡,颤抖地坐在地上。
“尔敢……”雾凛越抬手,闲散地看着二妖,眼中的神色令人心悸!那二妖顿时全身一紧,慌慌张张地后退,其他二妖面面相觑,均都有些提防的神色。
“故弄玄虚!”
见雾凛越又把手放下,那几个妖怪又开始嚣张起来,催促着他们走。但却对雾凛越多留神,毕竟刚刚他可是杀了他们不少子孙,有几把刷子……
两个妖在前面带路,穆赫南走在前面,中间是阿三,雾凛越垫后,防止后面跟着的妖怪偷袭。左拐右拐,复杂的地形让人头晕眼花,当穆赫南累得半死的时候,前面的妖怪说到了。
眼前景象猛然落入眼眶,是一座占据了全部山头的山寨,呈易守难攻的之势,那些被蜘蛛精子孙占了身体的土匪们热烈欢迎他们老大的归来,看着带回来的猎物,又是吹嘘又是尖叫,贪婪的模样让人作呕!
他们一行人被带到空地中央,令它们观赏,穆赫南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雾凛越不予置评,阿三早已抱着死的心情面对。有两个妖怪头头准备下去吩咐置办酒席,这时!雾凛越却抬起来手,笑得邪魅,“各位,怎么就要走了呢……”(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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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八回 人胎与阿三款待
“啊?”众妖茫然多情总裁宝贝别哭最新章节。
“好戏才要开场呢!”黑红色的煞气从掌心倾泄而出!而在穆赫南的耳边响起了雾凛越的声音:“带着阿三趴下!”
穆赫南一愣,见前面的身影并没转过来,怎么声音都传到他耳朵里面了,不容他多想,突然间狂风大作!宛如野兽的怒吼狂啸,无际的煞气包裹整个空地,不放过一只蜘蛛精!
穆赫南拉着阿三趴下,疯狂的风将他们吹得就快脱离地面,只有紧紧地抠着泥土地,等待风暴过去。
“……我靠!搞了半天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风暴一停,穆赫南同阿三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他郁闷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偌大空地,只剩下一些残留的衣服碎片,其他的什么也没了。
“雾公子真是太厉害了!”阿三几乎喜极而泣,感激涕零!
雾凛越没什么反应,摆摆手说没什么。穆赫南却不饶过他,连忙追问:“感情你早就想一锅端了?”
“早说过了,不过一群跳梁小丑罢了!”雾凛越撇嘴不屑。“更何况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蜘蛛!”
啊喂……老兄,您不是早死了吗?哪来的这辈子……穆赫南狂汗。
“看你之前明明打不过他们的样子……”
“我有说过我打不过吗?”雾凛越鄙夷地看着他,转身往高处走去。
“……”得,您老伪装得可以。
“雾公子,你这是还去哪儿?”阿三疑惑出声。
“还有一股很大的妖力波动,怕是还有残余……”雾凛越眼睛微眯。
“什么?!”
“哐当————!”推开山寨里隐秘在角落的巨大仓库,三人看清楚里面状况时,表情顿时巨变,雾凛越神情阴沉,率先走了进去,这里常年封闭,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怪味,让人窒息。
穆赫南和阿三一脸菜色,在阴暗的仓库里游走着,这里有许多被蛛丝捆绑起来的女子,年纪十五到三十不等,均都被排列整齐,昏睡着。
“这是……做什么……”阿三有些不敢相信,茫然地看向雾凛越。穆赫南浑身不自在地走近一个女子的面前,浅浅的呼吸表明这女子还活着,但是苍白发青的脸色表面她的身体状况极为不佳,顺着往下看,却发现她的腹部突起,像是怀孕的孕妇!
穆赫南狐疑,有什么将要呼之欲出般让人难以接受,他连忙跑到另外一个女子的面前看着,一路看下去,直到深处,在他面前,是一个女子,不!应该称之为女子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美丽姣好的面容枯瘦、发黑,密密麻麻的尸斑布满,她的腹部被开了个洞,像是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撕开!血淋淋地内脏皮肉暴露在外……
“呕————”他拼命地跑出仓库,吐得昏天暗地,几乎快要把心肝肺给吐了出来,雾凛越信步走出来,接着是脸色发青的阿三,想吐吐不出的纠结样子,一出来就跌坐在草堆旁,颓废地撑着头。
“那些是什么……”穆赫南失神地走到一边,喃喃自问。
“人胎而已,用女子作为母体,大概**她们之后就被关在这种地方,强迫产出蜘蛛精的幼子……”雾凛越皱眉。
“那能救她们吗?”
“你在胡说什么!”雾凛越觉得好笑,嘲讽地说:“那些女子的命都与幼子绑在一起,幼子死亡,母体同死!幼子一出,那些女子也必死!”
“可是她们都还活着啊!”穆赫南不可置信!难道他们就这样置之不理的离去?
“穆小哥,或许就算救下她们,她们也不愿活下去了吧……被妖怪那样侮辱,还被迫成为养育妖怪幼子的母体……”阿三惨笑。
“准备火油和火把……”深深看他一眼,雾凛越说道。阿三闷头起来,跌跌撞撞地去找火油去了。穆赫南一拳打向地面,愤怒之极!却又无可奈何地颓唐、伤感。无能为力让他身心俱疲……
火油绕着仓库倒了一圈,雾凛越举着火把站在仓库门口,火焰将他的脸照耀得通红,穆赫南站在他身后,无力地摇头;这可是一条条人命啊!
雾凛越却不理他,手中轻轻一抛,火把滑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投入仓库中的干草堆上……
“杜绝后患!”他的声音淹没在冲天而起的火势中,就像不久前的山林之火,仿佛快要灼瞎穆赫南的双眼!
阿三举着火把,点燃火油围成的圈,彻底把那些逃出的幼蛛困在其中。
骑马比赶马车快,两个时辰的时间就赶到了县上,大县就是不一样,整体的气派许多,城楼还有哨兵看守,每人都需要例行检查,当然,如此严谨怕是害怕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城去。穆赫南暗自瞥了瞥雾凛越,随着人流走进城门,途中还有些奇怪的老头举着一些黄符桃木剑地在每个人身上拍上一把,穆赫南狂汗,却又有些担忧地看着面不改色的雾凛越,这家伙是妖吧妖精的尾巴之原罪之城全文阅读!不会待会儿显出原型才好……结果令人遗憾的是,雾凛越没有任何变化,除了脸色不太好以外。
“你怎么?没事吧?”穆赫南对他说。阿三有些疑惑,连忙问雾公子怎么了?穆赫南赶紧摇头,这时雾凛越答到:“我讨厌那些道士……”
“原来如此,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要是更大的州郡,甚至凤都,那更不能轻易过去了,只要被怀疑,那只有等待处置的下场。”阿三恍然,说起这个直叹气。
“真是严格啊!”穆赫南感叹。
“如今妖孽横行,这也是无奈之举。”
雾凛越安静地听着二人谈话,牵着马一路跟随他们走进一条宽巷子,把马拴在马桩上,又听阿三爽朗地笑:“雾公子和穆小哥这一路对在下多有照顾,天色已晚,不如去在下寒舍住上一晚,洗漱一番,吃点咱家媳妇的粗茶淡饭也好。也让在下一表谢意!”
“这个……”穆赫南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那就叨扰了!”雾凛越率先抢了他的话,还特别奉上绝色的微笑,看得阿三一愣一愣的。
“……呵呵,雾公子客气了!就怕你们嫌弃在下家里的粗茶淡饭呢!”
“哪能啊!我也想尝尝嫂子的手艺!”穆赫南现在两眼都是食物了,赶紧催促道。
“哎!二位跟我来!”
“阿三,寨子里的事不要与任何人透露半分。”雾凛越突然提醒。阿三一顿,凝重地点头,“我省得!这些事我会烂在肚子里。”
跟着阿三一路往左拐,途中穆赫南悄悄地问他:“你不是想赶路吗?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我累了。”雾凛越偏头轻哼。穆赫南无语,这家伙!
走到一扇院门前,阿三反而紧张不自然起来,搓了搓手扣上门环,不一会儿,院门缓缓打开,门里伸出一个小男孩的头,孩子大约五六岁大,穿着红袄褂子,灰布短裤。圆溜溜的大眼好奇地打量着来人,直到看见阿三……
“爹!”虎头虎脑的男孩猛地扑进阿三怀里,阿三热泪盈眶地抱紧他,直嚷着,小虎!小虎!
穆赫南突然有些感触,又有个年轻的妇人走了出来,似是听见了门口的骚动出来看看,这一看不得了,扑到阿三身上又是哭又是埋怨,一家人几乎快要抱头痛哭的局势。穆赫南和雾凛越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还好阿三还有些良心,连忙镇定下来,对他媳妇道穆赫南二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哎呀!真是谢谢二位恩人了!”听阿三道明前因后果,他家媳妇又是感激又是谢意,连下跪都来了,穆赫南赶紧扶住她,
“使不得!大嫂!您这是干什么!”
“救人一命大恩难报!唯有大礼相扣!恩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咱家付得起的,哪怕是倾家荡产也没关系!”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穆赫南是给吓住了,哪见过这阵仗,慌慌张张地看向阿三,阿三傻呵呵地笑着看着自家媳妇,明显是很赞同的样子。感情这是妻管严呐!穆赫南欲哭无泪。
“大嫂,你先起来……”雾凛越突然出声,从容地弓腰单手扶起她,阿三媳妇愣了愣,怎么一会功夫就给站起来了?茫然地看着他,揩了揩眼角的泪水。
“救命之恩就免了,今天我们是来家里吃顿便饭的,大嫂你说请我们进不进去?”雾凛越端着儒雅有礼的样子,微笑勾唇,直把人迷得七荤八素。
“是……是啊!”阿三媳妇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赶紧请人进屋。穆赫南撇撇嘴,感情到了最后还是要靠美色啊~
阿三故意清了清嗓子,埋怨地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自家媳妇,知道雾凛越长相俊美,又是男人,端庄礼貌,不小心拐跑了他家媳妇怎么办?(大哥你想多了~-_-||)
“这位哥哥,他是你媳妇儿吗?”小虎指着雾凛越对穆赫南道。“好漂亮!”
“啊嘞……那个……”穆赫南狂汗无语,余光一瞥旁边散发着不明怨气的魅妖,抹了把冷汗,“这位也是哥哥啊,只是长得好而已。”
“哼!”雾凛越气得鼻孔朝天,背着手往里走。
阿三一家朴实善良,饭桌前还为穆赫南他们聊起了家常,又知他们不是本地人,风土人情都说了个便,穆赫南和小虎只顾着扒饭,雾凛越喝着酒和他们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吃完饭,阿三媳妇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给他们住。
“真是不好意思,只有一间空房,就只能委屈二位凑合着睡了。”
“没事没事!嫂子,你忙了这么久,赶紧回去休息吧!”穆赫南摆手,对她挤眉弄眼,“阿三大哥还等着呢!”
“没个正形!”阿三媳妇笑骂,急匆匆地离开了。穆赫南哈哈大笑,扑到炕上滚了几圈,惬意地伸了伸懒腰,“久违的床铺啊!真舒服!”
“你睡,我到外面转转。”雾凛越靠着门框说。穆赫南一听连忙坐起来,疑惑地问:“大半夜的你去哪儿?不是累了吗?”
“骗你的你也信!”雾凛越头也不回,转眼间不见。穆赫南大窘,气得捶床,脱了衣服鞋子裹进被子里抱头就睡!(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第十九回 蛇妖九环的阻碣
清晨,拜别阿三,穆赫南和雾凛越继续往西边而行,下一个目的地便是更为繁华的鄂西城,隶属于江蕙郡,是凌国商会的聚集地,所以他们这次找到了一支商队同行,看到商队里有不少气质不同的人,备着刀剑的不少,穆赫南就明白了战天成魔最新章节。
“二位,不知你们去鄂西城做什么?”一名骑着高头大马劲装年轻男子靠近他们俩所在的装着货物的马车,穆赫南抬头,知道他是这次商队雇的护卫队的队长,叫张浩。
“有事。”雾凛越淡淡回答。
“是探访亲友吗?看你们一身轻便,急忙的样子。”似乎不太在意雾凛越的冷淡的样子,张浩继续说,看得出他很为健谈,穆赫南也不好冷场,笑了笑点头:“算是吧!”
“这个世道啊!什么生意都不好做……打仗还好一点,偏偏是妖怪横行。”张浩骑着马感叹。穆赫南默默地听着,看了看埋在斗篷里的雾凛越,商队一起程,他就很沉默疲惫地样子,一直这样养精蓄锐。做妖怪也很不容易啊!如今也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地步。
“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吧?”穆赫南试着问。
“啊……那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十多年前我才十岁,以前听说村子里救了只受伤的狐狸,那狐狸伤好之后还报答了那家人。”张浩皱眉。
“听起来也不是那么坏……”穆赫南喃喃,肩膀突然一重,他转头看向靠在他肩上没有声响的雾凛越,惊疑,这家伙,睡着了?
瞥着他露出帽沿的高鼻梁,精致的下巴,穆赫南不由暗叹,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这家伙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怕是这世上再没有谁能比得过他的容貌了,倾国倾城……
“谁知道呢!人都不信人,更何况是妖……”说着,张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是极为自嘲地勾了勾唇。
穆赫南一哽,几乎是哑口无言,车队井然有序地往前走,一路上充满了车轮轱辘轱辘的的声音,四周的景色变了又变,不过还是荒芜人烟的样子,穆赫南无聊地看着前方,肩膀早已被雾凛越这个没良心的压麻了,因为这一路对方也照顾他不少,就忍住了叫醒他的冲动。他们搭坐的是装运货物的拖车,堆满了的红漆箱子,敲了敲,闷闷的声音传出,不知道装了什么。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贵重的金玉器、皮毛之类的吧,听说这大半是要送给城主赏玩的。”大半天都骑着马的张浩依旧精神抖擞,立刻回答。
“啧啧……”有钱人,这是**裸的贿赂啊!穆赫南撇嘴,雾凛越靠在他肩上的头动了动,以为他要醒了,没想到他却慢慢慢慢往下滑,整个身体往自己这边靠,穆赫南手忙脚乱,轻扶着他的头部,放平腿才让他倒在了自己腿上。。。啧!不对啊!穆赫南莫名其妙,老子又不是他女盆友,干嘛让他一个大男人睡自己腿上啊!这不是犯傻么!
“…………”雾凛越眉头紧锁,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口中不时呓语着什么,穆赫南疑惑,弯下腰去听,可一个字也没听清楚。这时,前面车队头一阵骚动,整个车队也停了下了,有护卫骑马过来告知张浩发生了什么,似乎是有人晕倒在路旁。张浩赶紧两腿夹了夹马腹,驱使马迅速向前奔。
“李老爷,有人晕倒在路旁。”两个伙计把人架过来,管事打扮的中年人查看了一番,对姗姗迟出马车的李老爷说:“似乎是没有了盘缠,饥不择食昏倒了。”
“给点吃食和水,让他随着车队进城。”李老爷吊着眼睛瞧了瞧,漫不经心地挥挥手,此人是一方富商,虽对人态度傲慢了些,但心肠还算不错。
“哎!”管事连忙点头弓腰。
“等等,让那些师傅看看有没有问题。”李老爷想起来什么,皱眉说。
“知道了,老爷。”管事点头。待后面一辆车走出来人,看了之后说没问题便把人放在了后面货车上,在放了食物和水袋,车队继续前进。那辆车就在他们前面,穆赫南伸长脖子看了看,觉得了无生趣,便打起了瞌睡。“哐当!”一头磕在木头箱子上,穆赫南疼得惊醒,捂着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天色已晚,车队还继续行驶在路上,肚子也有空荡荡的感觉。这时,雾凛越也有了动作,他先睁开了眼睛,迷茫了半刻然后恢复清明,很快地离开了穆赫南的腿上,君子楚楚地坐直来。
穆赫南揉着麻了的腿不停抱怨:“喂!我给你当免费枕头,你都没什么表示?”
“嗯,你想我做什么。”雾凛越煞有其事地点头,神情柔和地看着他。
“做什么?我哪知道……”穆赫南狐疑,暗自嘀咕。雾凛越见他揉腿,挑眉说道:“我帮你揉揉?”
“大哥,这个就不用了吧?神医庶妃最新章节!”穆赫南顿时一脸见鬼的表情,满脸黑线地道,还抱着腿往后退了退。
“我不记得何时收了你这个小弟。”雾凛越勾唇直笑,看着穆赫南一脸受不了的样子,他的心情更为愉悦了。
“别笑行不行,怪慎人的!”
雾凛越正想回答他,却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全身绷紧,表情肃然看向远处,车队还在继续前进,不远的路旁挂着一杆帆旗,写着大大的驿字!
驿站路两旁挂着许多灯笼,此时已经都亮起来了,大堂也亮着,灯火通明。李老爷下车说今晚就在此处休息,护卫、伙计赶紧整理车队,车夫将马车赶到马棚,忙得不亦乐乎,驿站的伙计也出来热情地招呼,穆赫南和雾凛越下了货车就进了驿站,跨进宽阔的大堂,亮堂堂的点了不少蜡烛,摆放都很干净整洁,掌柜的在柜台拨着算盘写账,小二把他们引到位置上坐下,点了几道菜,就下去吩咐忙活了。商队的人也陆续进来,嚷嚷着说着话,顿时间驿站热闹非凡。
穆赫南点着干燥的桌面等待着菜上桌,目光却好奇地四处打量观看着,雾凛越默不作声地喝着茶水。当二楼一间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人影,他茶杯一放,把穆赫南张望的头给扳过来。
“干嘛?”穆赫南拍开他的手,疑惑。
“不要四处张望。”雾凛越横他一眼。
“我看看不行啊!”穆赫南无语。小二这时也端着菜上来了,忙笑:“客官,您的菜来了,乡野小菜,不要介意。”
“不介不介!我不怎么挑。”穆赫南大方地摆手,腹诽:挑的是隔壁这爷!一路上都不怎么碰饭菜,除了一直灌酒不醉,就没吃什么了。
“怎么了?”饭菜上齐,雾凛越疑惑抬头,对上穆赫南鄙视的目光。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穆赫南砰地一声把一碗白米饭放在他面前,“诺!吃完,不够继续添。”
“我……”雾凛越皱眉,瞪着那白花花的饭犹豫。
“吃!”穆赫南坚决地说,把筷子放在他面前,雾凛越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举着筷子开始夹菜,慢吞吞地吃起来,对象基本上都是青椒肉丝和鲜笋炒鸡肉,素菜碰都不碰。穆赫南突然觉得这家伙是个宠坏的小孩,挑三拣四的,青椒头不吃,肉丝不够好看不吃,菜里面的辣椒皮要一点点地拣出来等等,虽然吃相极其优雅,但是……真的很气人呐!??(◣д◢)??
这个驿站有些奇怪……
喝完一碗汤,穆赫南悄悄打量着四周,这是他刚一进来就感觉到的,在人烟稀少的城镇外的驿站,干净整洁,伙计也很勤奋,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客人少不应该比较懒惰和散漫吗?虽奇怪,但雾凛越和那些术士都没表示,那些疑问也就抛之脑后了……
小二伙计们都不见了,连柜台的掌柜也消失了,空旷的大堂只有商队的人聊天说话声,穆赫南背后一阵寒,看向雾凛越。
“你发现没有……”
“我知道。”雾凛越头也不抬,继续挑着菜,猛地!他周身气场一变,碗筷嘭地放下,转身砰砰砰地往楼上追去!穆赫南惊讶,立刻站起来,只看到二楼转角处一闪而过的黑影!
砰!哗啦啦……一串杂音,商队所有人全部昏迷不醒,倒在了桌子地上。接着,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许多怪异的人,全部涌向穆赫南!
“尼玛!这他妈是什么?!”穆赫南慌慌张张地躲过飞来的暗器,抓起商队中其中一人的佩剑,扔了剑鞘举剑就挡住迎来的利爪。
“吼——!”挑衅的低吼传来,一个毛茸茸的头就窜到了他面前,穆赫南大呼一声,抓着剑就使劲砍过去!结果没砍到,倒是后面出现一个黑影把他扑倒在地上,接着黑色的尖爪就向他的头抓来!
“妖……妖怪?!”拼着全身力气翻过来,抓住那爪子,基本上对方的面容也看清楚了,顿时让他惊讶地结巴起来。这些赫然便是人身兽首的怪物,四周还有没转化的模样。
“吼!!!”又一波来到,他奋力一脚踹开那怪人,抓起剑就往楼上跑,雾凛越也在楼上,只好靠他来救自己了!
身后一批批的怪人浪潮,穆赫南在走廊里拼命奔跑着,一间间关闭的房门让他眩晕,当跑过一间天字号房,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巨大的黑影直接将他拖了进去,身体突然传来窒息的感觉,穆赫南在翻滚中拼命挣扎着,但双手触及的地方尽是光滑坚硬,令他惊恐的是有嘶嘶的声音传来,结合着卷着他身体的东西的形状长度,这很明显就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啊!!!
“放开我!妖怪!”穆赫南近乎崩溃地大叫。四周突然很安静,渐渐变得能看清楚全部景物。白色,莹白色,入眼全是这种色彩,他愣了愣,那巨大的蟒蛇动了,头部蜿蜒地垂下来,灯笼大的蛇瞳注视着他,闪耀着妖冶的碧绿,穆赫南瞪着它修长脖子后的一圈红色的环,接着,呵呵呵的笑声传来,穆赫南慌张地四周看了看,没有!没有人!难道是这条巨蛇在笑?!
莹白色的鳞片散发着朦胧胧的光,渐渐模糊了视线,他惊悚地看着,扑通躺倒在地板上都没发觉,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长长的发垂到了他身边两侧,对方慢慢向他覆来,面容阴柔俊美,雌雄莫辨,连衣衫都是松散着像是随意穿上的,显得极为诱惑……呵呵呵的轻笑声再次传来,穆赫南呆呆地看着他,说道:“你是谁?”
“我?我是九环……”对方将面容贴下来,亲昵地擦过他的鼻尖,身体柔软无骨地挂在他身上,慵懒地笑。(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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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回 尘封记忆的苏醒
对方的呼吸很近,穆赫南突然把眼睛闭上,他偏开头,咬牙问:“你是妖?”
“……算吧痞女倾国:爱你,纯属意外全文阅读。”似乎不太喜欢穆赫南用这个字形容自己,九环勉强道。
“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挪开!还有你想干什么?”穆赫南不爽。
“当然是有事情了,赫南……”描绘着他的五官,九环玩味地说。穆赫南顿时睁开眼,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
“别激动,,本尊会慢慢告诉你的……”阻止他说下去,九环一笑,碧绿的蛇瞳闪着幽光,穆赫南顿时呆住,逐渐闭上眼,指尖溢出丝丝血在他的额头写下几个符文,九环幽幽念道:
“启,魂归往昔,以吾灵族血之引,寻梦魇,助汝破之封印!”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世界,耳边的发轻微拂动,有风。穆赫南睁开眼,茫然若失地看着,黑暗一步步地扩散而来,这让他让他生出一阵害怕,
“蛇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放心,你只要静静的呆着便可……”九环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飘渺无踪。
“你到底想干什么!”穆赫南一边后退,压抑着怒火说道。
“只是想让你想起一些事情而已,有趣的小家伙……”九环呵呵直笑。
一个个都是如此!穆赫南挥手赶走那些黑色的影子,愤恨地想。不是敷衍,就是什么都不说,把他当成猴儿耍!
“蛇妖!你给我等着!我做鬼都不放过你!”黑色的影子将他淹没。
“我倒希望你能如此呢……”九环喃喃。
“啊————!!!”被无数只手触碰到他的身体,穆赫南突然痛苦地惨叫,惊恐地看着那些没有五官的人影,口中不停地喃喃:“不要……不要过来!我不要想起来!不————!”
识海之外,九环压住穆赫南挣扎抽搐的身体,看着他变得痛苦的面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但是!现在已经不容多想了,封印的顽墙已经开始层层崩溃……无法阻止。
穆赫南,解除封印之后你倒是要给本尊看看不一样的你吧!九环肆意地笑。
爷爷……爷爷,此时的穆赫南沉溺在自己的意识中不停呓语,他蜷缩在地轻轻颤抖着,但已经泪流满面,黑色的梦魇包裹着他,刺激着记忆的苏醒,冲破封印……
无数的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灌进他的脑中,填补了一个个的空白,那些儿时的曾经忘记不愿想起的,在脑中渐渐浮现,拼凑出一副完整的画卷……
为什么小时候的记忆想不起来了呢?
为什么十五岁以前的的事只有一些片段……一直和他生活的爷爷为什么会惨死在家里?身上的伤从何而来……而之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赫南……忘记吧!忘记所有不开心,痛苦的事!也忘记爷爷交给你的那些……忘记!不要再想起来…”苍老的声音就在耳畔,粗糙的大手放到他的额头,接着,意识逐渐模糊……
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穆赫南缓缓睁开眼,黝黑的瞳仁宛如深渊,黑暗的四周也逐渐褪去,远处有一盏灯,橘红色的灯光朦胧胧地照明,星辰石耳钉闪耀着幽蓝的光,他脑子一阵空白,缓慢地坐起来,一步步往灯光走去。
“啪——!”闪电划破天际,雷声震耳,一瞬间也照明了屋子里的景象,九环坐在那里撑着优美的下颔,神情期待地眨着诱人的桃花眼看着他的接近,半开的衣襟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诱人性感的锁骨,暗红的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有一些顽皮卷翘地滑进胸口,说不出的媚惑与妖冶……
“破了你的封印,你该如何感谢本尊?”他顽皮地眨眨眼,鲜红的舌在唇上舔过,留下淡淡的水光,看起来颇为秀色可餐。
双指一并,眨眼间置于九环的脖颈处:“我要你的命……”
“啊……可是本尊不想把命给你呢。”九环煞有其事地点头,无辜地看着他,“不如本尊委屈一点,脱光了给你看可好?”
“你果然很想死!”穆赫南额际一抽,抬手就要对他的脖颈点下三国之傲世龙腾最新章节!
手臂一顿,面前的九环瞬息不见,出现在他的身后,瞥了一眼得意的蛇妖,他放下手臂来到桌前坐下,他并没有杀对方的意思,只是很想发泄一下心头的不爽罢了。九环察觉出他的低沉,却没想到对方却轻易的放过了他。
“爷爷拼死对我施加的封印,而你却……”穆赫南握紧拳头,艰难地说着。
“其实本尊为了破除封印也花费了许多功夫呢!都动用了禁术。”九环郁闷,还要防止那些被召唤来的梦魇吞噬穆赫南的灵魂,幸好对方力量颇强才得以成功。
穆赫南猛然一拍桌子!回身伸手卡住九环的脖颈将他逼到墙根,面色狰狞地怒吼:“你再说一遍我真的会杀了你!九环!那些记忆我在乎,可我也不想再记起!你什么都不明白!”
“……咳,你杀不了我的,你下不了手……”虽被威胁着生命,但九环依旧从容,嘴角挂着邪笑。“本尊果然猜的不错,你不是普通人,能从往生界出来,又有与生俱来的至阳至纯之力,还有如此牢固的封印……”
“闭嘴!闭嘴!闭嘴——!”穆赫南受不了地怒吼,挥手向他扇去!九环偏了偏头,轻松地握住他的手腕。
“看来你无法承受那些记忆啊……是那么痛苦吗?”
穆赫南气喘吁吁地低下头,似乎平复了心情,听见九环的话,他口中开始喃喃,似是咒语。九环暗道一声不妙,握住他的手立刻感觉到了刺痛……
“啊呀……你来真的啊~”握着冒青烟的手,九环抱怨道。
“果然是妖怪……”穆赫南嗤笑,转身往桌边走去。九环吹了吹手,恢复如初,跟在他后面,“你不想知道本尊为何要这样做?”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穆赫南嘲讽,挑了挑灯芯,灯光变亮了些。“你知不知道解开我的封印是很危险的事,如果我只是普通人,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副躯壳了。”
“哎呀,反正现在你好好地坐在这里不是吗?”九环笑眯眯地靠过来,一拉一动,本来就松垮的衣领直接滑下去,露出半个白花花的肩膀。穆赫南眼皮一跳,恶寒地推开他,“暴露狂,难道最近男妖怪流行这样勾引人吗?”
“哦~难道你上钩了?”九环笑得极其奸诈,“你的容貌算是上等,男人也无所谓啦!”
这就是只有有颜值,什么都无所谓?穆赫南狂汗,等等!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转头严肃地对他说:“把话说清楚,你有什么目的?还有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和我身上有封印?”
“我以为你不想知道呢……”九环无趣地撇撇嘴。看着穆赫南黑下去的脸,他立刻安抚:“好啦,好啦!跟你说说也无妨……”
“快说!”
“这事怕那个魅妖也瞒着你吧!见你一路傻兮兮地跟在他后面,看着就想吞了他!”九环愤懑,穆赫南眉头一皱,怎么又扯上雾凛越了?“什么意思?”
“你和那魅妖出现在九环山的时候本尊就已经察觉到了,还有你身上的封印。魅妖也是知道的,但他选择缄口不言,不停地观察和试探你……”
“你说的这些……”穆赫南不置信地瞪大眼。“九环山,那不是……你就是雾凛越说的那座山上的大妖?那天有道士放火烧了整座山,就是为了逼你出来!但是却一去不复返…”
“啊,说起那个本尊简直气死了!”九环顿时拍桌,气呼呼地道:“本尊栖息在那座山上已经几千年了!那座山还是以本尊的名字命名的呢!而且有求必应,本尊身为灵蛇一族怎么能和那些低俗的妖怪相提并论!十多年前魔尊降世,就有道士除妖师跑到九环山来骚扰本尊,本尊看着烦就让小妖们打发走了!”
穆赫南听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丫的居然是几千岁的老妖怪!怪不得刚刚对方淡定得不得了,有资本啊!
“那……那些之前放火的道士你吃了?”他试着问。
“谁会吃那些肮脏的东西!”九环嫌弃地道,用手撑着下巴,“本尊是补天女神的同宗后裔,靠天地灵气修行,食血腥**气只会让体内灵气混浊不堪,甚至神志不清,堕入魔道。所以本尊让宝儿故意现形吓了吓他们,扔到了山沟里自生自灭去了!”
“宝儿?”穆赫南抽了抽嘴角,谁啊这是,又是妖怪?对了,补天女神似乎和他们世界的某个神话人物有些像啊,女娲?这蛇妖是女娲娘娘的同宗?以前看过一个野史传记,里面讲到:今神山,有蛇,通体青绿,鳞有光,首有二角,似龙,无爪,来去无踪。此蛇名唤殷,乃蛇之王,掌管天下蛇族……
但瞧对方这样子也不像蛇王啊,之前见过他的蛇身,明明就是白蛇一条。
“你是蛇王?”
“非也,但本尊在族中地位也不低,蛇王另有其人。”九环无意继续深讨,似乎另有隐情,穆赫南面色一沉,又道:“雾凛越还对你说了什么?”
“大概是让本尊不要接近你吧,毕竟本尊也对你很感兴趣呢!”九环又很不要脸地贴了上来,滑嫩的皮肤与穆赫南相蹭,顿时让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拜托!你被靠近我行不行!臭蛇妖!”
“小子,不要左一个右一个的蛇妖叫本尊行不?低俗!”
“你也知道低俗!”穆赫南嗤之以鼻,连忙数落道:“说话不正经,衣服跟破布一样随便挂,暴露狂!长相男女不分,人妖!”(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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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一回 前因后果之诅咒
“喂喂喂……好歹本尊也有自尊心,你这样贬本尊,信不信我一个不高兴把你吞了老公太缠人:亲亲宝贝全文阅读!”九环吓唬他,穆赫南神情一滞,即刻谨慎地看着他。
九环哈哈大笑,笑够了又想到什么,回忆道:“雾凛越,大概是九千年前雾国的太子,不过后来灭国后就不见踪迹了。”
“你是说他真正的身世?”穆赫南激动,九环很不解他为何,穆赫南只说他的来到和雾凛越的来由有关,或许弄清楚这些,便可以回去了。
“回去?你回哪儿?”
“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穆赫南对他摆手,又看了看四周,问他“雾凛越呢?之前他明明上楼了。”
“本尊让宝儿将他引开了。”
“这驿站是你专门设的局?”穆赫南突然明朗,九环笑了笑,说:“当你们出了九环山本尊就一路跟随,排除为了帮你破除封印,自然有我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想得到什么?”
“不告诉你!”九环眼睛一眨,玩味地道。
“告诉我现在雾凛越在哪儿?”穆赫南猛然起身。
“哦?你想去与他算账?”九环戏谑地看着他。穆赫南横他一眼,“你也不能全信!现在我只相信我自己!”
九环深深地看着他,“在楼下,大门口。”
穆赫南推开房门,发出嘎吱的响声,九环只来得及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四周安静极了,楼下灯火通明,给他指明了道路,每一步都有千斤重般,难以抬起,外面哗啦啦下起了雨,衬得夜色格外凄凉与阴沉。
原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除了上班赚钱养家活口就没什么特别的了,而后探险,入古墓,穿越,更没想到那些失而复得的记忆让他的道路开始偏移,彻底迷失了方向!
爷爷是咒术师,一个在现代几乎不存在的职业,而他,便是爷爷的亲传弟子,十五岁以前,那些空白的区域,都是他与非自然现象打着交道,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
那时候发生的事太过痛苦,以至于那时的他接受不了而崩溃,所以爷爷才会封印他的记忆的吧。选择性失忆,加上封印,本来毫无希望苏醒的记忆,现在如潮水般涌出,令人感到沉重。
走过大堂,看着那些倒下的商队人们,他没问过九环,这些人不知道是死是活。雷光划过天际,大门外矗立的人影令人感到突兀,他心中复杂,忐忑地跨过门槛走出去,雨滴没有打湿他,全都在落下的瞬间划开,在他周围留出空白,穆赫南瞧着无悲无喜的绝世面容,雨水模糊了视线……
大雨倾盆,打湿了发和衣裳,雨水在脸上蜿蜒滑落,看起来就像他在哭,充满悲慽与绝望……雾凛越心口宛如被重击,痛得难以呼吸,他复杂地看着穆赫南,手悄悄地覆上心口,这里已经麻木得不知是否还存在。
“告诉我,你的目的……”穆赫南的声音在雨中破碎,但却清晰入耳。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面无表情地深深地凝视着,近乎决绝地道:“你不是宁回……”
穆赫南颦眉,宁回?那是谁……渐渐升起一丝烦躁,他继续道:“不要偏移话题,回答我……雾凛越!”
“你不会想知道……因为我至始至终都在欺骗和利用你!”
“至少我还有利用的价值不是吗?”穆赫南大声说,“你想做什么,去哪儿,我想要知道!因为我要回去!回我的世界去!”
“回家……吗?”雾凛越脸上露出淡淡的哀伤,“曾何时我也有家有归处,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存在了!国已破,家已亡,没有了国,也没有了家……”
“你想起了过去吗?”穆赫南疑惑。
“这些都不重要,如今我已身死,不过一个残魂妖魅罢了。”雾凛越恢复平静,走近穆赫南,手中出现一把伞,慢慢撑起,置于对方头顶。
“告诉我,你想要去做的事,我的来到和你息息相关,我不可能置身事外倒霉穿越:王爷,别挡道全文阅读。”雨滴啪啪啪地打落在油纸伞伞面,穆赫南接过他手中的伞,认真地看着他。
“本来我迟早会告诉你的,不过却被那蛇妖扰乱了进程,你记忆的恢复是否对我有影响?”雾凛越轻皱了下眉。
“当然,我会道家的东西,以后你可要小心了。”穆赫南有些小小的得意,但又立刻感叹起来:“不过或许你是对的,那些记忆太过沉重,不记起来也许最好。”
“是么……”雾凛越低下头,脸上蒙上一层阴影,忘记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吗。
“继续啊!告诉我其他的事!”
“……有一个地方,我必须去看看。”雾凛越沉声。
“什么地方?”
“有我的气息,我想,那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握拳的手。
“所以你循着气息去那个地方?”
“嗯,我非去不可。”
穆赫南思考着,或许那是葬着他身躯的墓也不一定,如果是当初他们进去的那个墓就好了!
“曾经的雾国太子殿下!你是否还忘了什么告诉他……”九环的声音从身后传出,穆赫南一惊,立刻转身过去,九环仍是那副懒散的模样,软软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雾凛越,目光冷冽得紧。
雾凛越紧皱眉头,狭长的眼睛微眯,危险而充满警告!
“殷九环,你够了……”
“雾凛越,别在本尊面前提起殷这个姓氏!”九环突然冷硬起来,身躯挺得笔直,强烈的威压感席卷而来!穆赫南后退一步,怎么突然就剑拔弩张起来了?这俩有仇吧!
“许你提我,就不许我说你么!”雾讥讽道,说这时那时快!他对着愠怒的九环展开了手掌,黑红色的煞气向他蜂拥而去!九环面色一冽,几道白色匹练幻化而出,变做巨大的白蛇,嘶吼着吞噬掉那弑魂的煞气!
“想打架?本尊奉陪!”九环冷哼,白蛇吞掉煞气,满足地吐了吐蛇信,缩回九环身边缠绕,犀利的蛇瞳虎视眈眈地对着雾凛越。
“很好……”雾凛越勾唇一笑,缓缓说道,煞气将他包裹,同样幻化形成无数的锋刃,疾风而去!连雨幕都斩断化为密集的细针紧随其后,白蛇继续吞噬,但数量太多,不一会儿就应接不过来,神情开始萎靡,虚弱地退后。九环脸色更冷,所有挡漏的煞刃在他三尺前消融成气……
眼看状况愈演愈糟,穆赫南焦急,连忙想了想,食指抬起在嘴边蹭过,默念了几句咒语,屈指一弹,殷红的血珠飞向二妖中间,猛地爆发出一阵血光,两边的法术顿时强制化掉!
“都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九环、雾凛越你们都给我停下!”
九环、雾凛越二妖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猛然收手!白蛇砰地碎成星屑融进体内,九环恢复玩世不恭,懒懒地样子,挑衅地望着不再有任何动作的雾凛越。
“怎样?看来那个效果不光是限制了你的行动,连他的命令你都要听从。”
穆赫南暗自惊叹自己术法效果的威力,又听九环的话,奇怪地看向沉默的雾凛越,问九环:“什么限制行动?命令又是怎么回事?”
“呵!你干嘛不问他!”九环讽刺地道。
瞥了一眼茫然的穆赫南,雾凛越眼中极其隐晦地闪过一丝不甘,走过去,拽过他往大堂里走去。后面传来九环不正经的嬉笑。
那还是刚出往生界,刺目的阳光让他的眼睛生疼,陌生充满生气的地方让他觉得感慨又是无措,多少年了,他终日在往生游荡,如今终于圆满获得重生!不远处有生人的气息,他知道是那个助他出来的凡人,他的血几乎让自己痛苦到发狂,所以他不愿再接近那个凡人了,既然出了往生界,那天地就随他畅游了!
不知过了好久,他回到原来的位置,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又不甘心地往更远的地方而去,不久之后面色冰冷如霜地回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装不下心中的怒火与暴躁了。而让他离不开这个地方的罪魁祸首便是那个凡人!
带着杀意五指呈爪欲将他置于死地!而却被突然出现的一条白色巨蟒阻止,白蛇化为一个妖冶的阴柔男子,他知道,对方也是妖,但气息太过于纯净,让他极度厌恶!
“你是谁?”他质问,白蛇妖笑得极为花枝乱颤,半开玩笑地说他是这座山的山神,虽然是自封。雾凛越暴怒,和他打了起来,几百招下来,对方的底细也都或多或少了解了,暂且休战。自称九环的蛇妖说要将那凡人带到山上去,雾凛越想也没想就否决了,开玩笑,这个凡人让他离不开百丈!如果抓住了那个凡人岂不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九环很聪明,不一会儿就猜到雾凛越无法离去与这个凡人男子有关,而且也察觉那个男子的特殊,那股至阳至纯之力!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仙丹妙药一般的存在!
“在我恢复所有记忆之前,他对我还有用!”
“是么,你能消除他对你产生的诅咒之力么?”九环环抱双手,痞痞地笑。“或者杀了他你就自由了也说不一定。”
”我不会让他这么快就死,但你也不要继续纠缠下去!”雾凛越警告。九环对他的威胁不痛不痒,懒散地摆手:“这你管不着。”
“那就拭目以待!”(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第二十二回 反噬与论主仆
“诅咒……?”被雾凛越拉着的手渐渐握紧,他神情复杂,“曾经,我的血滴满翡翠勾玉,然后就被带到了往生界,同时,也遇见了所带那串玉链的主人,也就是你,雾凛越重生之风起民国...全文阅读!”
“你想说明说明?”雾凛越无悲无喜地望着他,穆赫南抑制住心头的颤栗,掏出勾玉项链对他说道:“如果这一切都是命运,那所见你遗体之人,必被你所驱使,为你所用!而我,却是个例外,因为我的特殊身份,诅咒反射其身,那你就受到了我的限制!我想,你的死,你的身份,必将在未来不久之后明朗起来!而又是谁对着勾玉施加诅咒之力也就会清楚了。”
雾凛越目光一闪,此时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但却又模糊起来,让他狐疑不决。
“哇哦~小家伙,你可真厉害啊!”九环走过来,仔细打量着穆赫南手中的玉链,“这玉可不是普通的玉啊!蕴含天地正气,驱魔化邪,谁那么厉害下诅咒在这种东西上?”
“不知道,这玉的由来我会查清楚,而着手的地方一定是雾凛越,你所生存的年代,九千年前的雾国!”穆赫南目光灼灼地看向沉默的魅妖!
“九千年?如此长的时间怕是连典籍记事也没有多少了吧,现在要寻求来历简直如大海捞针……”他无望地摇摇头。
“所以就要靠你了,你不是感觉到了气息吗?当你一点点地接近那个地方或许就会想起许多关键的东西,或许那个地方就有曾经雾国存在的痕迹和遗址。”
“你要和我去?”雾凛越皱眉,穆赫南不解:“为什么不和你去?况且我不去你也离不开我百丈不是?”
雾凛越脸色一黑,“你不怕我再想杀你,利用你?”
“既然这个诅咒返还了,那么我俩就相当于主仆,我主你仆,你杀我恐怕你也会死!”穆赫南笑得深意。九环在一旁拍拍手,“南南你好机智!”
雾凛越脸色更黑了,简直快接近爆发边缘,曾经高高在上的雾国太子何时如此被如此限制,无可奈何过?简直成了跟班和下人!
”闭嘴!不要随便给我起外号!“穆赫南翻了个白眼,九环立刻眼泪汪汪可怜地看着他,真是可见犹怜,他打了个冷颤往雾凛越旁边移了移。
“现在我真想杀了你……”雾凛越压下怒气,低声说,穆赫南吃惊,颇为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老兄我很能理解,但是既然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不要拘泥于过去,而且杀人是不好的,如果你真的忍不住,我会阻止……”
“别以为你长了一张和他相似的脸我就下不了手。”
“谁?”穆赫南心头一跳,狐疑,九环也奇怪的靠过来,雾凛越脸上挂在复杂的表情,“亲眼见证我死去的人……”
“你之前突然提过的宁回?”穆赫南神情一沉,
“你姘头?”九环玩笑似地说。
雾凛越眼中闪过异色,神情古怪:“蛇妖,你真是乌鸦嘴……”
九环呆愣地张大嘴巴,来回指着二人,突然爆发出大笑,穆赫南暗骂一句卧槽!往旁边站了些。
“穆赫南,你或许是他的转世……”雾凛越望着他,挑眉。穆赫南头皮发麻,怪异地道:“长得像也是我的错?可别是什么转世,我是良民,绝不和你搞基!”
“弄了半天,雾凛越你居然是个断袖啊!”九环笑得眼泪直冒,直不起身。穆赫南狠狠地瞪他一眼。
“搞基?”雾凛越斟酌着这个词,呵呵冷笑:“放心,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对一个长得像他的人下手,你可以安心了。”
“求之不得!”穆赫南郑重地点头,心中暗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求老天早日让我脱离苦海!
“难道就因赫南长得像那个谁……宁回!你才没下手的?”九环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里,懒散地说。
“此时不用你关心!”雾凛越转身往楼上走……
九环晃着长腿,撑着头喃喃:“魅妖,你的煞气从何而来?本尊从没听说过一个妖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煞气而不入魔疯狂的,你九千年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没有投胎而是成了妖在这世间残存……”
高大的背影一顿,接着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房间转角,穆赫南看着那消失的背影,低沉起来,九环的疑问也正是他想知道的,那座引他们走向死亡的墓一定要找到!而且要再进一次,寻找其中重要的线索[火影]悲剧不是你想悲全文阅读。失踪的陈鹭等人,被他留在平台上的萧新易是否安好呢?希望他们都还好好活着吧,不过无意之间把他们卷进来的,有自己承受就够了,够了……
九环见他突然消沉、脸色不好,不明所以,略带担忧:“南南你怎么了?”
“没事,”他勉强地笑了笑,“既然命中让我背负这些责任,那我也不能视而不见,悠闲下去。”
“哎哟!你可要给本尊打起精神来啊!”九环起身,拍了拍他的脸颊,桃花眼诱惑地望着他:“本尊可一直惦记着吃掉你呢!”
穆赫南吃惊地看着他,哑然失笑,“开什么玩笑……好了!我想去睡了!”
上楼直接往之前待过的房间而去,九环若有所思地点着下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现在真的想吃掉你了呢……舌尖诱惑地舔了舔唇瓣,身形渐渐消失在大堂……
他一走,似乎是法术解除了,一切恢复正常,所有人开始醒过来,继续喝酒吃肉,没有任何异常……
“啊嘁!”
商队入城,穆赫南坐在货车上吸了吸鼻子,神情萎靡。对面养神的雾凛越抬头,淡淡问:“怎么?感染上风寒了?”
“拜托,昨晚上淋了雨,不感冒才怪!”穆赫南不爽地翻了翻白眼,揉了揉通红的鼻子。
“所以凡人就是麻烦……”
“别忘了曾经你也是人。”
又是一阵沉默无言,雾凛越不知是不是看见穆赫南这样就很愉快,又盯着他脸上严重的黑眼圈,嘲讽道:“怎么?还去做了贼?”
“你才做了贼!老子十多年的记忆一下子涌进头里,还尽是些不好的记忆,我看你你睡不睡得着!睡着了也会被吓醒!”穆赫南气愤地道。雾凛越自知没讨到趣,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鄂西城中————
和商队道别,他们在集市上采购了些东西,随意逛着,买些必备品。
“那个蛇妖九环呢?没跟上来吧?”穆赫南问着旁边的雾凛越,他压了压帽檐,打量着路旁的摊面,随意道:“没有,就是他跟上来了,现在也无所谓了。”
“是么……”穆赫南挑眉,意外地瞥他一眼,想了想,也是!自己现在想起了以前的事,可不再是个普通没本事的人了!
“喂!那你得把要去的目的地告诉我了吧!”
“……炎国。”他沉吟。
“炎国……”穆赫南念叨,不一会儿他惊疑:“炎国?!”
无数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猛然成为焦点!穆赫南头皮发麻,连忙追上走远的雾凛越:“居然要去炎国!那里不是妖魔横行了吗!去送死啊!”
“爱去不去!”雾凛越不耐烦,穆赫南拦住他,不赞同:“就没有其他的地方?偏要去那种地方?”
“怎么?你怕死吗?”雾凛越讽刺。
“怕死个鬼啊……”穆赫南不爽,讨厌对方露出高高在上藐视地看着他,“至少要保证到达目的地时我们都是完好无损的,不然怎么应付突发状况?”
“我突然发觉,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奇异的想法?考虑得太多是会折寿的,穆赫南!”雾凛越数落道。
我靠!这是间接咒他早死呢!穆赫南嘴角抽搐,还没等他说话,雾凛越又道:“这一路上你最好和我少说话,且说话不许用命令式,不然……”
说着,他威胁地靠近穆赫南,冷笑……穆赫南心中恍然,不怀好意地笑:“不准动!雾凛越!”
“……你!”简直气炸了的某妖,仿佛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可就是动不了丝毫,待穆赫南跑远了,他才解放出来黑着脸追去。蛇妖殷九环,我与你势不两立!
“整整十秒……”被逮住的穆赫南数着指头,干笑。雾凛越板着包公脸,捂住他的嘴巴,冷冷地道:“再敢戏弄我试试?不杀你但我倒有很多折磨人的办法……想尝尝吗?”
“唔!……唔……”穆赫南猛地摇头,惊恐地瞪大眼。
“干脆将你毒哑算了……”雾凛越盘算着,目中闪过一丝狠厉。穆赫南刚落下去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他使劲拨开对方的手,惊疑道:“我靠!你来真的啊!”
“哦?你认为呢?”抚摸着穆赫南光滑的脸,掐住他的下巴,顿时让穆赫南吃痛地皱眉。
“劝你不要认真为好……”数着雾凛越长长的眼睫毛,穆赫南半开玩笑地说,眼眸暗沉,充满戾气……
雾凛越暗惊,阵阵火气顿时上涌,面如冰霜地注视他,这小子!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穆赫南疼的眼角微抽,但却笑得极其温和:“雾大公子,这青天白日的行使断袖之癖不太好吧……”
他们这动作实在太过暧昧了,来来往往的人不停对他们指指点点,雾凛越皱眉,甩开穆赫南就走,跟在后面的穆赫南揉着下巴,无视众人视线,轻轻低笑。
他表面上虽温和谦逊,可骨子里却是个痞子呢……认真起来可是不计后果的……(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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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三回 途中随手灭个妖
“老板在吗?”走进一家书店,嗯,古代的书店,穆赫南对正在打扫书架子灰尘的人喊道久爱不离,帝少的深情陷阱最新章节。
“哎!公子您想买点儿什么书?”那人似乎是伙计,在围裙上扒拉了几下手,走到穆赫南面前热情地说道,“我们这儿有史书、传记、诗词歌赋本,外闻野史,您……”
“你们这儿有地图没有?”对伙计的服务态度非常满意的穆赫南温和地问道。
“地图?有的,您要粗略的还是精细的?”伙计想了想连忙道,接着领着穆赫南去寻。穆赫南一路左看看右看看,口中说道:“精细的,最好是天翔大陆全部的地图……”
“呵呵,这位公子,如此精细的地图怕是没有了。”伙计听了穆赫南的话突然笑了,有些歉意地道。穆赫南疑惑,“为什么?”
“这地图难就难在画上面,还有就是所闻所见,望天下,怕是没有谁走遍过天翔大陆每个角落了。”伙计细心地为他讲解。
穆赫南恍然,笑了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是我没了解清楚,那有凌国和炎国的地图吗?”
“炎国?”伙计微怔,见穆赫南目光清澈,神情温和,多好的一个公子,怎么想着要去炎国?“这位公子,不知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啊……随便逛逛吧!游山玩水什么的。”穆赫南笑,暗自抹了把冷汗,什么情况啊这是!连买个地图都会引起重视……
“哦!那就没什么的了,我劝您啊!还是别去炎国,如今炎国各方势力征战,又妖魔横行,去就是送命啊!”伙计语重心长地说。穆赫南连连答应,接过他递过来的牛皮卷纸展开,这个地方的文字好像通用的繁体字,所以一些标注差不多都看得明白,其他不确定的文字也随便猜猜也都知道意思。看了一眼右边卷首的‘凌国地图’四字,他又问:“那有炎国的地图吗?能否买给我一张?”
“……公子啊!不是我说……”伙计为难地看着他,穆赫南态度很是诚恳,又说道卖地图只是为了看看而已,让他放心,自己是不会去的,这才让他从压箱底的的东西里翻出了炎国地图。刻写得很详细,穆赫南满意地点点头,掏出银子付钱。
走到书店门口,雾凛越已等候多时,穆赫南对他点了一下头,二人往东城方向而去。
“如果你不介意,去炎国按照我定的路线来怎么样?”马车上,穆赫南研究完地图,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雾凛越说道。
雾凛越回头看他一眼,端起两张地图看了起来,说:“你先说说看……”
“从这里到江州,南下,经水路到达炎国冠州乾明运河的蜀南码头……然后……”
穆赫南细心地与他讲解了一番,雾凛越也对照着地图,思量着。
“看不出来你对地图的了解还够深。”他细细评判了穆赫南。
当事人耸耸肩,不好意思,当年地理学得太好了!而且曾经有人说他方向感很好……
“好吧,那就随你……”雾凛越把地图放下,意欲闭目养神,穆赫南哎哎哎地打断他,不信地问:“真的?”
“骗你还有假?”
“那……路费、住宿费、吃饭的钱怎么办?没有进账可是要饿死街头的!”他可以不吃不喝,但自己可不行啊!如今沦为三无青年,没车没房没钞票,这日子简直……
雾凛越颦眉,掀起眼皮来,说:“这你不用担心,只管计划好路程,有银两你放着想法子用就行。”
“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穆赫南口干舌燥地灌了口茶,动作弧度有些大,扯着痛处连忙放下茶杯捂住患处。
“怎么?”雾凛越盯着他被手捂住的下颚一眨不眨,之前他掐狠了,那不太明显的地方,想必都发红了,甚至会青紫。
“没事儿!没事儿!”穆赫南嘶了两声,揉了揉摆手。雾凛越却不这么觉得,拉他过来就伸手端着他下巴看,那动作就跟端着艺术品似的,看得仔细而认真。穆赫南顿时脸皮微烧,怎么说他也是个大老爷们儿,被另一个绝色的男的这么看着,还是个弯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真没事……”感觉他担心过余了,穆赫南被迫仰着头,瓮里瓮气地说悟玄记全文阅读。雾凛越放过他,又从袖子里掏了掏,以为自己解放的穆赫南突然又被夹住了下巴,还没等他破口大骂,一阵清凉从皮肤上传来,还带着点清香味儿。原来是雾凛越用手指剜着装在一个扁平的瓷盒膏药,修长如玉的手指沾着半透明的药膏,美得令人瞩目……
穆赫南轻吸了一口气,雾凛越这家伙竟然在给他擦药的同时还轻揉着患处,以助于活血化瘀吸收药性!那个吧,虽知道这是对他好,但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了……”没等他思考结束,雾凛越收回手,把膏药盖好放了回去,然后倒了一杯茶,洗了洗手指,把茶水倒出窗外,动作一气呵成。
“呃……那个谢谢啊!”穆赫南这个人吧,女孩子们对他好,他会欣然接受,但是朋友、长辈、陌生人对他如此却会令他感到不自在与受宠若惊,这也许是生活环境所造成的吧!
“你不必与我这么客气。”雾凛越偏头闭目养神起来。穆赫南斟酌了一会,也就想开了,好吧!既然大家都不是什么善类,那些客套的,、俗气的也就免了,他也不是地位崇高的太子爷,自己也不是平常的上班族,索性乐得自在!大不了一拍即散,各自安好。
诅咒之术他会想办法解开,现在唯一重要的便是可能性!回原来世界的可能性!
途经一个村子,坐马车坐得浑身上下酸痛难耐,穆赫南受不了的提议停留一会儿再走,没想到一下马车就有许多村民扛着武器戒备紧张地冲出来,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做什么的?”众人怒视质问。
“他会不会是妖怪啊?”
“有可能!妖怪都可以化成人形蛊惑人心!”
“我儿子才被妖怪给害死!我要替儿子报仇!”
这些村民都悲愤交加,怨毒的眼神仿佛要把穆赫南千疮百孔!手中的武器也都向他招呼来!穆赫南左躲又躲不停地解释,连车夫也都帮忙说,他们只是赶路的路过这里而已,雾凛越趁乱下来,把穆赫南护在身后,村民虎视眈眈的目光灼灼地落在他们身上!
“各位大哥大姐,我们真是路过而已!”穆赫南很郁闷,摸着不慎被打中的部位说。
“见你们也不像是不轨之徒,那请速速离开吧!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总算还有人明事理,但依旧板着脸赶他们离开。
“不知你们这里是发生了什么?”雾凛越随口问道。众村民愤恨,悲痛交加,娓娓道来,原来是前天从山林里出了个妖怪,把村子里搅得鸡犬不宁,又残忍的杀害了几个村民,顿时紧张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里!村长同所有人商量,再过一天就举村迁移,求官府救济……
“真是太惨了~”穆赫南看着远处破败的瓦房暗叹,离开自己一直住的地方,就像没有了归宿,这也不是个好办法啊。与雾凛越对视一眼,对方无所谓地看着他,似乎随他折腾。
“几位还是快些离去吧!要是那个妖怪又卷土重来,那可就晚了!”村长劝告。
“你们知道那妖怪的洞穴在哪儿吗?”他问,村民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这是……”村长有些明白他要做什么了,惊疑地看着他。穆赫南对他安心一笑,“各位生活也不易,就这样搬离自己家乡想必也很不好受,不如我替你们除掉那妖怪让你们不再担惊受怕如何?”
“难道公子您竟然是位道长?!那就再好不过了!”众人突然恍然大悟,连连叩谢他,又不时对刚才的行为道歉。
“不用谢我,我只有尽我所能,如果不行那只有依照村长你的法子来了。”穆赫南摆摆手,其实他只不过想试试记忆中的那些东西能否有效而已。咒术,符咒和术法相结合,却与道士那些驱魔的法术符咒不太一样,但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能对邪恶、妖魔有直接攻击和伤害,算是与道家的同宗所处……
这次他没准备任何东西,但他的血却是对妖魔鬼怪有直接效果,再加上驱魔术法,同样效果极佳!穆赫南双手紧握,目光如炬,跟在村长后面。
“喂,这次我搞不定,你得帮帮忙。”他悄悄对身旁的雾凛越耳语。
雾凛越给了他一记卫生眼,“我拒绝!”
一个趔趄差点绊倒在地,穆赫南抽了抽嘴角,干巴巴地说:“拜托,给点面子行不行?好歹也是共患难……”
“你自愿作死,我不阻止……”雾凛越很干脆,眼睛余光一瞥,见他如霜打茄子一样焉了,平静的眼底闪过淡淡的笑意。
来到村长所说的山洞入口,洞中深不可测,黑黝黝的让人恐惧。
“你感觉到了吗?”穆赫南伸出手,闭目感应了一下。雾凛越默默地点头,目光紧盯着洞内:“是一只精怪,食了人肉力量增强了许多,但是警惕性不高,现在在沉睡,你要去解决最好快一些。”
明白了的穆赫南点点头,挎紧了背上的包,目光一沉,做了一个俯冲深入洞穴,黑暗突然被点亮,是雾凛越施了个火焰法术一路跟随他,穆赫南感激地笑,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一堵肉山,血腥味恶臭味弥漫在四周,他惊叹这妖怪居然长得这么壮,屏住呼吸!双手合成圆形,一个个手印从记忆中苏醒,最后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飘在半空,划破手指,一滴鲜血弹进图案中,血光一闪!
“灭!”
低喝一出,妖怪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化为一堆血水和白骨……(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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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四回 穆赫南的过去
灭了作乱的妖怪,村民们感激涕零,纷纷赠礼以表谢意,穆赫南僵不过,之好收了些干货什么的,路上吃云噬最新章节。
继续赶路,雾凛越问他为何不收银两,穆赫南突然笑了,感慨:“钱财来之不易啊!都是些平常老百姓,我可不能收,收了反而受之有愧了。”
“哦?你之前不是在为没有钱发愁吗?”雾凛越饶有兴趣地挑挑眉。
“哎呀,那不一样!”穆赫南纠结地抓抓头,抚摸着有些生长的头发,“除妖降魔不是我的职业,我没有理由拿那些东西……”
“可你曾经不是吗?”
“那也不是,我只是遵从爷爷的命令不让那些脏东西危害到别人性命而已……”穆赫南低沉起来,眉宇间荡漾着忧郁与痛苦:“如果我能再强一点,爷爷也就不会死,师兄们也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雾凛越目光深邃,这小子也经历过那些惨痛的事吗?明明之前一脸无知茫然的样子,或许只是小看了他……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必勉强自己……”
穆赫南错愕,洒脱地笑起来,抚着耳钉又说:“这些事小的时候爷爷严禁我说出去,所以谁也不知道我一个小孩居然会这种东西,我也就抱着玩的态度去做那些事,老实说,以前做梦都会被吓醒,上课打瞌睡总会被老师抓住……”
“听起来挺坎坷的……”
“唉!就是啊!”穆赫南叹气,坐着无聊,他干脆说道:“反正没事干,不如说些故事给你听听……”
“哦?你愿意对我说?”雾凛越颇为意外。穆赫南撇撇嘴,“我也是无聊,不然我才不会把我的经历和身世告诉你呢!我还没忘你曾经痛下杀手~”
雾凛越目光微闪,撑着头看着窗外飞过的风景。穆赫南见他默不作声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说心里不好受那也是有的,毕竟自己的命曾被别人惦记过。虽说自己是个随性的人,不太在意其他,也很随遇而安,除了工作赚钱勤奋一些,说他脑子缺根筋也好,情感有问题也好问题,平时都表现出一副平易近人,温和的样子,其实也只懂得友情,客套和交际,其他一概茫然。
总之,别人对他好,他会记在心里,别人对他不好,他会在心里慢慢消化明白。至于,暗地里阴他,耍手段,企图对他不轨,那就别怪他心狠起来,反将对方一军了!
雾凛越,看得出曾经是多么的高高在上,尊贵无比,且身为一国太子,也必定有很深的城府和谋略才能稳坐那个位置!虽然自己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律,但华夏五千年历史学了那么多,多少还是知道些的,一国皇子众多,要争夺那个皇位,哪个不是头破血流,惨的甚至落得死的下场!
目前为止,自己还不知道雾凛越想起来了多少,也猜不猜他想做什么,但想寻求他的死去和灭国的真相这是必须的。九千年,那么久远的年代,足以将宏伟壮丽的文化从世间抹去,痕迹渺茫……
“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
“为什么?他们遗弃了你?”
“不知道,是爷爷捡到的我,听爷爷很久以前说过,一场瓢泼大雨过后,他在家里的后院林子里发现了我,那时我才不过刚出生而已……”
雾凛越意外,刚出生?
穆赫南耸肩,这事他不光不明白,爷爷恐怕也不明白天帝有悔最新章节。他爷爷穆河捡到他直接就往医院跑,护士见他一个老人家急急忙忙地抱着襁褓,唯恐他把孩子摔着了,连忙就送进了诊断室。
“大爷,请问您是……”医生出来后就问。爷爷穆河挣扎了半天,想着他都五十多岁了,因为职业的原因,媳妇儿都没找,没个根,看着那孩子心里欢喜的不得了!愣是对医生说是自家孙子。
“那这孩子父母呢?怎么没一起来?”医生继续追问,穆河哑然,他哪说的出来,更何况这孩子还是捡的。问烦了,穆河又是个急性子的人,焦急地对那医生说:“你这医生怎么回事?是父母重要还是我孙子重要?赶紧给我说说情况啊!你在这儿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啥!这不存心消遣我这个老人家吗!”
医生被堵得面红耳赤,四周的人都带着不满的目光看向医生,指指点点:“这医生还真是……”
“看老人家那么着急就赶紧首肯诶!”
“就是啊!”
“好了好了,赶紧带我去看看……”老爷子烦躁地挥挥手,医生羞愧地低头,灰溜溜地带他进去。小小的婴儿被安放在育婴床上,输着液,面孔还没长开,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可穆河看了就觉得心头喜滋滋的,哎呀!要是这孩子没亲人,做他孙子也不错啊。
“医生,你给说说吧,孩子怎么了?生病了?”穆河急得慌。
“没事。”医生见他那么紧张,突然笑了,认真地说:“只是刚出生,没怎么处理好就见了风,最好是在医院观察一个星期,不要留下一些后遗症,我们也会彻底为孩子检查,看看他是否有遗传病或者残疾。”
“哦,原来是这样……”穆河的心又放下了,安心地点头,突然想起了重点,疑惑“你刚刚说什么刚出生?”
“大爷,你难道不知道吗?”医生狐疑,有些吃惊:“这孩子刚出生还不过一天的样子,连皮肤都没长开,像个小老头。”
“……怎么这样。”穆河皱眉暗道,又见医生探究的目光,他突然灵机一动,连忙拍了下一旁的桌子,一脸暴怒,把医生吓了一跳。
“都是我那个天杀的儿啊!尽做出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唉!都怪我小时候给惯的!”
“大爷,您儿子……”医生小心翼翼地说。
“**啊**!肯定是把他的哪个女朋友的肚子给搞大了,那别人为了报复他把孩子刚生下来就扔在了大门口,我刚要出门就看见这孩子可怜地躺在门口,这才赶紧抱进医院来了。”穆河痛心疾首地说完,哀叹不已。医生顿时同情心泛滥,赶紧安慰,“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联系警方找到孩子的母亲的。”
穆河心里咯噔一下,这咋行!天降的乖孙怎么说没就没!想着,他连忙道:“不用了!这孩子就是我的亲孙子,既然是我的孙子那我得好好带着,反正我平时也是一个人在家,有了小孩子,总要热闹些。”
医生妥协,一个星期后,穆河如约来医院领孩子,特意让徒弟一起陪着来的,至于给孩子上户口什么的凭借他老爷子的关系,早就办好了,现在只差孩子了。
穆河平日里是槐头里四巷出了名的神算子,暗地里却做一些其他买卖,这是他们这一行的传统,托这的福,世面也见得多,钱财也少不了地往腰包里进,有些特殊的生意,就是帮盗墓的探探风水、地形,墓里面有粽子、脏东西什么的就得靠他们解决。头目敬佩他这身技巧和本事,特别送了不少好东西,古董冥器是次要,只要有生意,必会找穆老爷子。
穆赫南是在四合院里长大的,诺大的院子,两合式,外合内合,其中还有林子花园,就像古时候的庭院,隽秀精致古朴。前院是住人和生活的,后院就是穆河教授弟子们课程的地方,穆河收了九个徒弟,穆赫南最小,他学的时候最大的大师兄都二十好几了。每天要学各种东西,武术锻炼体力、耐力、身体柔韧度等,术法,根据每个人天赋不同,学习不同程度的术法,符咒就是每个人都要会的,特殊用的朱砂,毛笔、墨汁,驱邪用的的各种东西,然后是在黄纸上画符、写符,最后是运用自身之力,也是最难的,滴血画符,几个乃至几十、几百个符文叠加,组成符阵,威力前所未有的巨大!
穆赫南从小到大的事,都是穆河亲力亲为,这名字也是他取的,他特意算过,南方为穆赫南的祥瑞位,就为穆南,但是弟子们说不太好听,他又绞尽脑汁地想,穆河、穆南、穆~河南!哎呀!这名字不错!河南,河南,多顺口。弟子们无奈,这哪是顺口啊,明明就是把您老的名字给加了进去。穆河吹胡子瞪眼,怎么啦!多好听。一口定了名字,只是把河改成了赫而已……
本来穆河疼孙子,不让他学自己这门本事,但穆赫南天生阳气重,一般阴森脏东西不敢接近,又天眼早开,看得见那些东西,为了他的安全和把他这么技能继承下去,便让他学了,。偏偏穆赫南天赋又好,武术、术法、符咒都跟得上师兄的节奏,穆河这才倾尽全力培养着他,让他成为一个出色的咒术师!
“话说,小时候的院子老大了,和师兄们玩捉迷藏,他们都找不到我,学会武术的时候,我就跳到墙上,欣赏他们为了找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穆赫南露出淡淡的微笑。雾凛越也微微勾起唇角,转过头看向窗外。
“那之后呢?”
“之后啊,把房子卖了,和七师兄搬到学校附近的小区里去了。”穆赫南曲腿后仰靠在车壁上,“虽然有几个房间,客厅挺大的,装修得也挺好的,但是却没有了以前那么自由宽阔了……也没有了古朴踏实的感觉……”(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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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五回 疑是故人来
这是……鬼打墙……”
黝黑迷茫的林道,灰色黯淡的光从天空倾下,布满迷雾伸手不见五指,诡影无数飘荡在四周,显得阴森凄凉,车夫早已昏迷在一旁,马车不知去了哪儿农家小医女全文阅读。
穆赫南和雾凛越站在原地,暗自谨慎,不是他们不敢走,而是一旦中了对方的诡计恐怕想出去更为复杂……
这是鬼魅常有的把戏,先迷惑对方然后衬猎物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举拿下!心志不坚者必会着了对方的道!穆赫南不说,他本就是妖魔不侵的体质,更别说雾凛越了,他之前就是鬼魅,这些把戏根本难不倒他!至于为何变为妖这暂且不提……
就这样僵直了许久,雾凛越也忍不住出手了,几欲被戏弄,这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叮……!”
“等等!什么声音……”穆赫南不由抬手制止他,雾凛越皱眉,铃声?
“叮!”
响声不断,似远似近空灵入耳,紧接着冤魂的哭嚎向他们步步紧逼,却伴随着惨叫……
“谁困在里面?”有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显得那么清澈细柔,猜的没错那人或许年纪不大。穆赫南无暇去回应他,手中动作不停,一个个符文从指尖倾泄而出,所蕴含的力量不可小觑,令人感到威压!
“离我远点!”他猛地大喝一声,雾凛越挥手震散身后偷袭的鬼影,忙瞥了他一眼皱眉,两臂一展,飞身跃起,站在了树顶。
金色的光从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透出,显得那么神圣充满纯净的力量。
“擎天!”穆赫南双手合十,猛然睁眼中气一喝!金光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直至蔓延所有鬼影包围之地。
铃声早已消失不见,雾凛越见已经没有了阻碍,飞身跳下树,动作闲散优美至极,顺势扶住摇摇欲坠的穆赫南,却突然被他身上残余的力量一冲直皱眉,但却没有放开扶住他的手。
“嘶……放这个咒还真是太勉强了。”穆赫南咬牙站直,喘息了一会儿缓过劲来。雾凛越轻轻放开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的确你那个法术很强,但是对付这种角色,却是太浪费了……”
“抱歉,我一时心急!”穆赫南尴尬。
“还有,此咒你最好不要随便施,我怕你误伤。”雾凛越略带鄙视的眼神看着他。穆赫南抽抽嘴角,他有那么没分寸吗?
“刚才,到底是什么?”
马车继续向前驶进,车夫没有丝毫的疑惑与吃惊,当然,这是他们合作忽悠的结果。
当车夫从地上醒了,就发现他的客人竟然下了马车站在路中间沉思,而马车却跑了老远停着,他吃惊地询问。结果其中穿披风斗篷的客人说是他们下来透透气,而车夫他自己累得睡着了,无意识地赶马车,结果马儿把他摔了下来,跑了一段又停了下了。
于是,在他郁闷不解的同时,穆赫南脸上略过一丝古怪,连忙点头说就是这样;接着便继续前进。
雾凛越手搭在窗沿沉思着,在那清脆铃声响起之时,他明明感觉到一股力量,不输于他的力量,那力量尚有不足,却隐隐呈现出惊世之意!他很清楚对方不是凡人,但却未感觉到一丝妖气,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喂!你在想什么?”穆赫南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凑过来。蓝色的星辰石耳钉闪耀着幽光,雾凛越他微微眯了眯眼,相似的面容就在眼前,顺着伸出手抚摸了穆赫南脸颊旁的发,却在触碰到他脸颊时顿时定住了,神情略有柔和地道:“长长了,要是再长一些或许更好看……”
到那时,你就会和记忆中的他重合,不分彼此……当然,这句话只在他心里想着,却没说出来。
穆赫南突然脸上一烧,拍开他的手,脸色略有难堪,如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离得很远。
“劝你还是不要对我这样,断袖君。”
“这有什么?我做了什么?”雾凛越颇为无辜……
“你……”
似乎他期待的某人炸毛没有出现,穆赫南的性格的确很会忍,所以,相对之下,被占便宜的指数还是很高的,看得出他是个被动的人……
雾凛越勾了勾性感的薄唇,过去迅速两手撑在对方身边两侧,乘着他还处于瞬间呆愣当机状态,猛然俯身下去,长长的黑色发丝滑过他的脸颊,凉凉的,犹如雾凛越轻轻擦过他嘴角的凉薄双唇……
“你还真是……”雾凛越顿住身形,无奈中逐渐升起不羁,低低地邪笑出声宠妻无度,王爷乖乖缠全文阅读。
“我x的……这笔账我记上了!”穆赫南压抑着愤怒,咬牙切齿地低声说。
“唉……是我小看你了~”雾凛越起身端坐,感叹。穆赫南不停地用手背蹭着嘴角,气得只想大骂,妈蛋!这下他被同志占了便宜,完全想崩溃的节奏啊!老子是个直!狗娘养的能不能不要拿他当替身!
一路上,穆赫南周身一直围绕着低气压,脸色难看之极,雾凛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直让人火大!
“你离我三尺远!不准接近!”穆赫南下了禁令,严厉雾凛越的靠近。
盯着他那气得铁青的俊颜,雾凛越笑得更欢了,“你真是太有趣了!只是亲吻而已,都没碰到,你的反应也太过激烈了。”
“别再给我提这个!小心我抽你……”穆赫南威胁道。
“明明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限制我的行动,却不用。你说,这是否有些欲情故纵的道理嗯?”雾凛越靠近他,戏谑地道。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穆赫南嗤笑,猛地拉下他的帽沿,盖住那极具诱惑的脸,转身就走。
雾凛越颇为无奈地地抬起头,悠闲地跟了上去……
途经江州,此地的驳船观景极为盛名,更有许多水产,是享受美食的极佳之地,名副其实的江南水乡。杨柳水榭,停泊靠岸,百姓们仍然过着悠闲享受的生活,似乎并未受到妖魔的影响。马车是不想再坐的了,在江州停留了两天,顺便打听了一些消息,吃着醉仙楼的招牌菜品,从窗口眺目远观,顿时觉得享受万分。
“多久离开?"对面的雾凛越此时品尝着酒水,神情冷冽地看着他。
”不用那么急,不是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穆赫南对他举了举杯子,笑着说。
”你知道我没那耐心陪你耗,要是今天再不走,我就要采取一些手段和我一起离去。“
沾了一口杯子里的酒,顿时辛辣得直让人皱眉,穆赫南灌了口茶水才缓了过来,我去,这家伙到底点的什么酒,这么烈。
“啥?你刚才说什么?”
“你……”雾凛越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好的,我知道了!”穆赫南连忙投降举手,“今天就走,不过坐船去下一个目的地……”
“你费劲心思绕过很多有可能出现妖魔的地方拖延时间,究竟想干嘛?”
“哦,那个啊!要是再遇上九环那样强大的妖怪我想恐怕对付不过来,所以就需要谨慎而行,为安全着想。”穆赫南剥着虾壳说道。
“我没那个功夫与你耗。”雾凛越放下杯子,几乎快濒临爆发的边缘。穆赫南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你究竟在急躁什么?”
“那你又在谨慎什么?”雾凛越冷笑,“凭借你的能力对付那些东西根本不用担心什么,我怀疑你是不敢去,或者下意识地在逃避着……”
穆赫南沉默,手紧紧握住,青筋直冒,是的;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他是在下意识地逃避着,因为自己是在害怕着,害怕着这一切的真实……
“今日必须启程,如你所说乘船去下一个地方……”雾凛越起身,往楼下走去。
临近傍晚时,他们乘船来到了安陵,此地算是彻底的南地,但却没有江州水流环绕的景象,毕竟这里地势不平,山丘众多,房舍街道蜿蜒复杂,有种眼花缭乱,一重重一重的层层叠叠之感。靠西边有座幻云山,陡峭直冲天际,看不到尽头,因为上半部分都被云雾环绕,宛如仙境,故名为幻云山……翻过此山,就是炎国地界,但是却同时没有受到妖魔的侵扰,或许这里有许多佛寺和道观的缘由。
“安陵客栈……”看着高高的牌匾,穆赫南低声念叨,听说这里的菜品不错。今明他们就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就要穿过幻云山去往炎国,此时的心情复杂无比。
“客官,您杵在这儿愁眉苦脸的可不像是来住店的啊~”小二戏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抱歉地对小二一笑,跨进客栈。顿时,这客栈的摆设风格让他眼前一亮,熟悉怀念之感油然而生。
此时大堂里没有多少食客吃饭,显得很是宁静,穆赫南有些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四周,雾凛越对他的表现感到莫名,跟在他身后暗自斟酌着。
“小二,你家老板是谁?这设计……”穆赫南连忙急切地对小二问道,小二还没见过哪个客人像他这样的,惊喜到了极点。呆愣地看着他,点头:“这是我家老板布置的……”
“哪个不识趣的来我的客栈捣乱了?”通往厨房的门口的帘子被掀开,那人带着懒懒散散的声音,走出黑暗,放下手来抄在胸前,身形高瘦,穿着藏青色云纹长衫,身前衣摆插在腰带上,显然是随性惯了,但却有一种别样的风格,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冲动。穆赫南呆了呆,头有些发晕,那人大概二十五六的模样,清俊的脸挂着极为不爽的表情,盛气凌人的样子,一头偏棕色的长发未束,而是垂在胸前,用极为讲究的发带束好,零散的额发搭在两鬓额头,稍长的垂在了鼻尖上,散漫而魅力十足……(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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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六回 再见萧新易
“老板网王之墨色哀凉最新章节!没人来砸场子,他们是客人……”小二赶紧解释,藏青色衣衫男子微抬手制止他,快步来到穆赫南面前,沉默起来;双唇紧抿,像是压抑着什么,两眼竟闪着泪光……
小二识趣地闭嘴退了下去,雾凛越注视着僵着没动的二人,狭长的双眼微眯,闪过一丝探究,在一旁长身而立。
“你……你是……谁?”穆赫南艰难地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话,面前的人几乎与记忆中的萧新易一样,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
“你不认识我了吗?”他颤抖着开口,穆赫南彻底地呆愣在了原地,对方继续说:“我看着你从崖顶跳了下去,你知道当时我是什么感受吗?死寂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这才是最令人绝望的事……所以……我也跳了下去……”
“萧……”穆赫南不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为什么?为什么不回去?你又是怎么会到这里来?”
“已经回不去了,没有出口,没有生路,唯有那个深渊……”萧新易目露绝望地看着他,双手颤抖着抚着面前人的发、脸颊,郑重地抱住他,“还好我终于等到你了……”
“萧新易,你……”眼中闪过莫名,知道他现在很激动,穆赫南回抱他,安慰地拍拍他的背部,“怎么回事?那陈鹭呢?”
“我不知道,转眼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萧新易茫然失措,将头埋进他的颈,“你知道吗?tm的我在这里已经一年了!一年!”
迎上穆赫南吃惊的目光,萧新易略带自嘲地笑:“我不停地寻找着,等待着,希望谁哪怕像我一样来到这个地方!可是仍然没有……”
“一年?可我来这里才一个星期多左右!”穆赫南茫然,“你真的没弄错?”
“我怎么会弄错?”萧新易皱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等等等等……让我想想!”穆赫南头痛,摸着萧新易的长发,这的确不像是假的,还有他安陵客栈老板的身份……
“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该死的我快崩溃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呵!这叫什么?穿越?我的天!我对这里的人说这些没人听得懂!都把我当成疯子!”萧新易纠结地道。穆赫南安慰地握住他的手,其实自己也心头忐忑不定,对了,会不会是雾凛越的关系?他莫名其妙地到了那所谓的往生界,然后出来,这期间就花了一年的时间?这也太扯了!但是自己明明受了致命的伤,之后全不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喂,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穆赫南转身看向一直静默的雾凛越。萧新易疑惑地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雾凛越垂在袖子里的手不由握紧,帽毡笼罩下的面孔冰凉森寒。
“我不知道……”
“他是谁?”萧新易低声问。
“是我来这里的认识的第一个……人吧!”穆赫南顿了顿,迟疑地说道。
“你和他要去哪?”萧新易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沉下脸来。穆赫南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穆赫南,你认识这个人,那你之前说的作何解释……”雾凛越的语气带着一些逼迫,穆赫南突然觉得很心虚,摇摇头,说道:“有些事我没对你说,因为我觉得没必要,不过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我始料未及的,以后在跟你说,你只要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就是了,他也不是!”
穆赫南指着萧新易说完,雾凛越冷冷地嗤笑了一声,萧新易不爽地皱眉,想走过去看清楚对方究竟如何,穆赫南一把拉住他,摇头。
“赫南,放手……”萧新易烦躁地看着雾凛越,扒拉着胳膊上的手。
“萧新易!你到底怎么了!”穆赫南大声道,一手扣着他的肩,阻止他的行动。覆到他耳边道:“别让我下不了台,收起你的脾气,雾凛越不是你该惹的,详情一会儿再告诉你。”
“好吧,今天你们住这儿,我帮你们安排房间。”萧新易目光微闪,恢复正常,客气地对雾凛越和穆赫南说道。
“我需要一些换洗衣服之类的……”穆赫南指了指身上,微笑圈养极品萌物殿下全文阅读。萧新易了然,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跟我来。”
“我跟他过去一下……”穆赫南给雾凛越打了个招呼。小二伙计又出来带着他去客房,雾凛越冷哼一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小二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跟着萧新易来到后院,穆赫南脸上笑意全无,责怪道。夕阳余晖,在这座幻云山下的客栈蒙上一层暖意,
“我冲动?那你又是为什么对那个全身捂得跟什么一样的人小心翼翼的模样?”萧新易回头,一脸凶狠、不耐烦。
穆赫南无奈,啊~这小子本性完全露出来了,果然是大少爷。况且雾凛越根本就不算人。
“ok,我当时只是为了缓和气氛好吧?你别那么激动……”不想与他多做解释,这件事还是不要牵扯到他为好,穆赫南慢慢说。
“我没激动!”萧新易大声道,而穆赫南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他连忙干咳几声,心虚地低下头。相对无言,四周很是静寂,时不时传来几声说话的声音,显得二人气氛不那么尴尬。
“……那个,你来这里一年是怎么回事?还成了老板……”穆赫南迟疑地说。
“看起来你没有什么变化,是因为穿越过来的时差变幻吗?”萧新易打量着他,穆赫南无奈地笑了笑,“可你变太多了……刚才我怎么都不敢相信。”
“真是一言难尽啊!”萧新易感叹,挨着一间间的房门在走廊里穿行,“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那座山下……”
穆赫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云雾缭绕的幻云山直冲天际……
“看着很近对吧!可是要到那山脚下,却是要走两天一夜的时间。”萧新易耸肩,“这个客栈原来的老板当时捡到了茫然失措的我,他的女儿对我是日夜兼程的照顾,那时候我一边失魂落魄地在这间客栈里做打杂,一边出去打听有用的讯息,可是让我绝望的是,这个地方,乃至整个大陆都不是真实存在过的!不存在于我们的历史里!”
“我知道,我知道……”穆赫南安慰着他,萧新易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又道:“那时候这间客栈不景气,我自荐做了账房,出了些主意,生意也算是好了起来,但是老板想要把他的女儿许配给我……”
听出了他话里的无奈,穆赫南顿时想逗他一下,调笑道:“那你可看上人家了?不错哦~现在都是老板了!”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挺感激那姑娘的,况且我又不属于这里,还是不要祸害别人了。”萧新易郁闷不已,看向穆赫南的目光都带着闪烁。
“那你怎么当上老板的?”
“不过是一出狗血剧罢了!有一天这里遭遇了强盗,我带着人把对方撵走了,等回过神一看,老板被砍伤了已经命不久矣,他临终前把客栈托付给了我,所以我就代替他照看起这里。”
“那姑娘呢?”
“一个月前出嫁了,对方人还不错,也不枉我牵媒搭线。”
“哎哟,改行做媒婆了啊!”穆赫南噗嗤一笑,“你也舍得,听起来是多好的姑娘啊!”
萧新易怒瞪他,“你……”
“你这脾气得改改,当真是少爷做久了转不过弯来了吗?”穆赫南数落他,“你这态度,客人都被你吓跑了你知道吗?”
“爱来不来!以前老是有痞子流氓来骚扰,大爷我直接把他们打出去,从不给好脸色!”萧新易轻哼,得意挑眉。“现在客栈里也有惯例和条件,只准吃饭住店,谁挑起事端就给立马给钱滚蛋!”
这死傲娇表情!穆赫南扶额狂汗……
回到住的房间,穆赫南想了想,出门左转敲响了雾凛越的房门,不一会儿,门从里拉开,绯红的身影站立在门框内,棱角分明的脸仍令人心悸的俊美,穆赫南暗自掐了掐手指,回过神来。
“何事?”
“呃……你还没睡吗?”对方让他的话一哽,他随意说道。
“没有,你想对我说什么?”雾凛越挑眉,悠闲地靠着门框,明显等待着穆赫南自己说清楚。
“我不想对你说什么,希望你不要介意萧新易的态度,明天我们就走了。”穆赫南翻了个白眼,无语地道。
“原来此人叫萧新易。”雾凛越恍然,继续问:“他和你什么关系?”
“大概……熟悉的陌生人吧!”穆赫南迟疑,起初他是很讨厌对方的,但是了解了之后他也不过是被宠坏了的大少爷脾气罢了,俗称傲娇!
“哦~你还真是让我吃惊。”雾凛越勾了勾唇角,仰着头略带傲慢的样子,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次日,他们在楼下吃着早饭,包子加皮蛋瘦肉粥,穆赫南对萧新易谈到他们今天就要离开去炎国,对方小小地惊讶了一把,如今妖魔横行,这时去炎国存粹是在找死!
“你去那里做什么?”
“了解一切的真相!”
萧新易目光闪了闪,放下碗筷,他的回答立刻让穆赫南震惊不已:“好吧,我不会阻拦你……”(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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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七回 离行前的暧昧不明
“你……你不阻止我?”穆赫南脑袋一时没转过来,不置信地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地说西游之齐天妖帝全文阅读。
“谁会阻止你这去送死的傻逼!”萧新易破口大骂,撇嘴,“话说回来,你有什么保障去那边……”
瞅了一眼雾凛越,穆赫南干笑,“不瞒你说,我小时候的记忆突然恢复了,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至于碰到妖怪之类的,我自然有办法。”
“我去!之前就觉得你有些古怪,没想到现在你这么牛逼,别告诉我又是什么道士神棍之流的。”萧新易啧啧咋舌。
“以前那边不是不信这个嘛……”
“哎,谁叫这个世界很奇怪呢!”萧新易摊手无奈。
“好吧,有机会再告诉你,今天必须要到炎国边境那边,时间紧迫。”
“好……”萧新易略一点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砰!”
雾凛越突然重重地放下碗,引来二人的侧目。他淡然地瞥了一眼疑惑的穆赫南,说:“我去外面等你。”
“好……”穆赫南迟疑地回答,目视他高大修长的背影消失在大门。
“他怎么了?”萧新易用手撑着脸,问。
穆赫南耸肩,无语,雾凛越向来喜怒无常,应该是和不时恢复记忆有关吧;不过从来不会对他说就是了。
“吃完了没?”萧新易提醒他。穆赫南连忙点头,小二伙计上来把碗筷撤下去,萧新易对柜台掌柜说:“老张,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
“老板,都放在您房间了。”老张拨着算盘头也不抬地说。
萧新易应了声儿,对穆赫南道:“你先去收拾,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嗯……”穆赫南点头,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迟疑的话逐渐咽了下去。
在回廊的小天井处出神地望着湛蓝的天空,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额,你来了……”穆赫南回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萧新易好笑,“如果我说我来了很久了呢?”
穆赫南不由摸了摸鼻梁,微窘,道:“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萧新易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把手里的布制挎包斜挎在他身上,穆赫南不明所以。
“这……装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一些……”
穆赫南没等他说完,立刻打开翻了翻,首先一大把银票入目,他讶异地看着萧新易,“你……这,这我不能收。”
“你难道还怕我饿死不成?”萧新易扁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毕竟是你客栈的收益,而且这么多,你……”穆赫南叹气,拿出一张银票,看了看其他的,均都是一百两的面值,而且那么厚一叠。这实在是……
“算是我借你的,你以后还就是了!”懒得听他念叨,萧新易烦恼地说着。
“得,一下就欠你这么多。”有了他这句话,穆赫南就放心了,放好银票,郑重地拍拍萧新易的肩,“谢了,哥们儿,以前是我目光太狭隘,总觉得你架子太大,没怎么和你好好相处,现在有了机会却没有时间,只好以后再聊了。”
萧新易眼中闪过意外,没想到当初穆赫南是这样看他的啊!怪不得好脸色都不给他,其实自己的脾气也就那样,老爸对他不管不问,在外散漫惯了,也就养成了那样。可是赫南啊……我从没觉得你不好,那样才是真实的你呢……
“好啊!原来你以前居然是这样的!”萧新易故作愤恨,抓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走,“你说说要怎么赔偿我?”
穆赫南连忙告饶,说道:“现在也不是赔偿你的时候,等我回来再说,ok?”
“等一下总裁有毒,宝贝儿乖乖哒全文阅读!”萧新易勾唇一笑,把他拎到面前,因为穆赫南高一些,他微微仰头,与对方四目相对,“现在就有机会,你赔不赔?”
穆赫南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突然觉得有些紧张,空荡荡的两手不知放哪,他屏住呼吸,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声道:“怎么……赔?”
盯着他水润的唇,萧新易略一失神,像是在诱惑着自己,一点一点地接近……
“萧新易?”穆赫南伸手扶住他的腰,以免对方不慎倒下,注视着他清俊深邃的面孔,却发现他们之间仅仅只有毫米之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穆赫南慌忙错开了脸,忐忑不安起来,这时,萧新易环抱住了他,紧紧地仿佛快要让他窒息。
“穆赫南,你要好好的,平安地回来……”声音从耳侧传来,穆赫南脑袋有些眩晕,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抱住了他,他们紧密地贴合,好像融为了一体……
“萧新易,我会的……”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穆赫南把头垂在萧新易的肩膀,闷闷地出声。
萧新易满足地笑了笑,虽是不舍,但依旧放开了他,“我送你。”
“好。”穆赫南缓缓点头,深深地望着他,似乎想找出一些不寻常,令他失望的是,萧新易立刻转身向客栈大堂走去。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二人相携走出客栈,萧新易嘱咐道。
“我最需要钱和代步工具,而现在已经都齐了。”穆赫南拍拍包,指向不远处的马车。雾凛越的身影也出现在那儿,绯红的衣袍从披风里露出,帽子也放了下来,一头漆黑的发丝随风轻扬,他出神地望着远方,肤质白皙,鼻梁高挺,红润的薄唇紧抿,侧颜精致得无可挑剔,美得令人窒息一般。
萧新易呼吸一滞,呆愣在原地,举足不前,从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如此绝美,美得无关性别,仿佛天地都黯淡失色!原来雾凛越的真面目竟然是这样的,怪不得要遮掩起来,但,如此的人,他究竟是谁?为何会待在穆赫南身边,自己是否错过了一些什么?
“那,我就走了。”穆赫南回头,告别地道。
“嗯,好……好的。”萧新易回神,连忙点头回应。注视着穆赫南往马车靠近,也靠近了那绝世的人,他紧紧地握住了手,连指甲陷进掌心都未曾察觉……
穆赫南回头,笑着对萧新易遥遥挥手,在他背后是雾凛越略带挑衅的目光,萧新易暗自咬了咬牙,难道自己的心思被他察觉了?果然对方不怀好意!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危机感……
“一路顺风,好好照顾自己!”他对着穆赫南大喊,对方背影一顿,洒脱地对他摆手,钻进车内。萧新易顿时间失落万分,他转身走回客栈,打扫地面的小二看着自家老板,疑惑:“老板,你这是咋了?难道是熟人走了您不太高兴?”
“闭嘴!好好扫你的!”萧新易怒,小二顿时打了个激灵,见他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又不怕死地说:“老板,您这熟人要去炎国吧,怕是不太安全!”
萧新易理都不理他,对掌柜老张道:“老张,我要出去些时日,你多照看着些。”
“哎,知道了老板。”
“老板,你这是要去哪儿?外面妖怪多你不是不出去的吗?”小二惊讶地问。
“我有说过吗?”萧新易似笑非笑地回头,眼眸中满是危险,小二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
“怎么?有些不舍?”雾凛越半靠在车壁,略带讽刺地看着发呆的穆赫南,把手环抱在胸前。
“你什么意思?”穆赫南抬起头,皱眉。
“字面上的意思。”雾凛越挑眉,穆赫南脸上略过一丝怒意,他指着雾凛越道:“我警告你,不要揣测我的心思,否则我不会遵守约定。”
“哦?为了一个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陌生人就要打破我们的协议?穆赫南你真是好样的!”雾凛越顿时冷笑,拉下脸来,“你真的以为一个诅咒就会让我对你委曲求全?卑贱的凡人术士!”
“你!”穆赫南面有愠色,压抑着低声道,“我原以为死过一次的人总要有些恍悟,纵使你失去了记忆,但我还是想去相信你的。不过现在我却有些后悔了,九千年的时间仍让你改不了的王子病!如今你也要继续持续下去,不再有任何改变吗?呵呵,很好!我会让你见识到凡人的愤怒与强大,让你刮目相看!”
雾凛越逐渐冷漠,穆赫南的目光太过犀利,神情坚定,耀眼之极。果然他不是宁回吗?是了,宁回虽令人瞩目,但却没有穆赫南如此坚韧不拔的心性,像一棵顽强的岩松,风吹雨打都无法摧毁他的意志!而宁回,却如温养的碗莲一般,虽淤泥不染,洁白无瑕,但脆弱得手指一动便可摧毁,所以,曾经高贵不屑一顾,看尽繁华的自己,才会爱上他吧,温润却也敏感的宁回……
穆赫南注意到雾凛越逐渐陷入回忆的意识,微微松了口气,好在让他想起来以前,不然一会儿不知怎么收场,真的就断绝来往了。说到这个,其实也不可能,雾凛越根本离不开他百丈,一想到那种场面自己就觉得好笑,强大如斯的雾凛越也有今天!
“穆赫南,你如果真的不是他,或许我会考虑考虑……”雾凛越突然出声,吓得穆赫南立刻表情一僵,。
“你……你说什么?!”(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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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八回 恶鬼与东洲四会
“驾光与暗之猫女争夺战全文阅读!”
马蹄声响彻夜空,数十个黑衣人骑着马在旷野上奔驰,身后是黑烟滚滚,不时传出嘶哑的狞笑,吞噬着落单的人。
竹林深处——
“大哥!几个弟兄快顶不住了!我们赶紧撤吧!”拿刀的下属焦急地奔到后方骑马的人前,而竹林内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
那人身材高大,长发高束,黑色披风裹身,显得极为冷峻,面对如此情形也镇定自若,他神色微动思考了一瞬,抬手一挥:“撤!与老四在元泽驿馆会合!”
“是!”众人立刻冲出,翻身上马,消失在林间。
“大哥,那些东西是什么啊?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主上为何要让我们来送死啊!”之前的属下听着后面源源不断的怨灵嘶吼,苦着脸抱怨。
“哼!那是恶鬼,罗泽,你以为所有人生来就能对付那些东西吗?别说蠢话了!”那人冷哼一声,“主上让你们跟来是为了长长你们的见识,东洲四会各司其职,在炎国才有了一处安详之地,只要等老四的人马来,这些才得以解决!”
“可是大哥,现在我们恐怕都自身难保了啊!”罗泽哭丧着脸,后面的声响越来越近,那被称为大哥的冷峻之人立刻勒住缰绳,众兄弟疑惑,“大哥?”
“大哥,这是……”
“我既然身为四会首领之一,自然有些手段,你们且退后……”那人拔剑出鞘,腾空而起,挥手间英明神武!锋利的剑刃反射出银色的光亮,手掌在刃口一划,带出血痕,他低喝一声:
“杀!”
长空破刃,追赶的黑气笼罩的恶鬼瞬息被分为两半,蓦然间刺耳尖利的叫声凭空而起!众人连忙痛苦地捂着耳朵,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
“走!”那人大喝一声,率先冲出,所有弟兄随后。
“大哥,你把恶鬼干掉了吗?”
“只是暂时让它元气大伤而已,不可放松警惕,此法只是缓兵之计,我们得加快速度!”那人皱起剑眉。
“是!”
………………
话说到炎国时,已是七天后的事情了,穆赫南同雾凛越打听到通往必经之路的东洲突然出现了恶鬼,连界可谓是生灵涂炭,焦尸遍野,满是尸体的恶臭和怨灵萦绕,如今,连唯一的乐土,东洲四郡,也免不了妖魔不断地侵袭,吞噬……
“怎么?你想去为民除害?”雾凛越看着因为听到如此噩耗,脸色有些忧郁的穆赫南。
“我还没那么伟大,只是有些……”穆赫南皱眉。
“不忍?”雾凛越反问,噗嗤轻笑,“既然没那么伟大,心系天下苍生,那就不要升起这些不必要的令人感到讽刺的想法。”
穆赫南隐隐从他眼中看到了无情的冷漠,心凉无比,雾凛越你到底记起了什么?让你如此……冷酷无情!
“走吧……”
“哦?这下不为了保险起见,重新规划路线了?”雾凛越意外地看着他沉默往前走的背影。
穆赫南回过头,无所谓地耸肩,“在炎国,你还能找个更安全平和的地方吗?”
来到翠屏县,穆赫南准备去钱庄兑换些银子来花花,这一路上可是很烧钱的,所以……
“你曾说你不是这里的人,却这些习惯常理都如此熟练,真是个奇怪的人。”
“你是在怀疑我的真实性吗?”穆赫南翻了个白眼,古装剧虽看得不是太多,也知道不少,这是常识性的问题网王之蓝色鸢尾最新章节!跨过钱庄高高的门槛,往挎包里掏了掏。雾凛越看了看从离开安陵穆赫南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布包,有些满,不知除了银票还装了些什么,他心头有些不顺地皱皱眉。
银票这种纸张的东西较薄,他顺手就拿出了其他东西,是一条二指宽长长的、绣工精美的发带?穆赫南惊疑地握在手中,蔚蓝色的缎面丝滑柔韧,浮世绘风格的绣画,鲜亮的色彩交错,带着淡淡的苍茫,简直漂亮极了。
“谁给你的?”雾凛越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低声说。
“怎么了吗?”穆赫南疑惑,看着手里的发带,谁给的他当然知道,除了萧新易不做第二人想,毕竟浮世绘这种风格可是他们那个世界才有的。心头突然有些惊喜,没想到他也喜欢这种偏旁的风格啊!真是看不出来。
“不要没搞清楚状况就随便接受别人给的东西……”雾凛越脸色暗沉,这小子怎么什么都没察觉一样……
“哦,难道还有别的意思?”穆赫南挠挠头,没想太多,无所谓地把发带放回去,反正现在他也用不上。在他忽视的地方,一根深棕色的发丝静静地躺在地上,雾凛越冷冷地瞥着,一脚踏过去,发丝化为灰烬。
炎国的天气总要炎热一些,而炎国人也较为魁梧高大,显得粗犷,套用穆赫南的话来说,就是少数民族,因为常年战乱,现如今又是妖魔横行,炎国人很不好相处,走到何处都是防备、冷漠的眼神,连穆赫南也穿起了披风,带起了帽子。热得没法,就在半路的驿站歇了歇脚,而这一路上,雾凛越却一直冷着脸,冰冻三尺的模样,看得穆赫南都不敢惹他,以为什么时候又得罪了这个祖宗……
驿馆人来人往,显得颇为热闹,但是气氛却无法宁静下来,最近江湖人聚集东洲左蜀郡,听闻那神秘的东洲四会之主便要不日现世,消息灵通的江湖高手都想去瞧瞧对方真面目。想必是,东洲突然出现恶鬼作乱,对方也坐不住了,至于这其中的缘由,也只有当事人清楚明了了……
“东洲四会?东洲四会之主?”穆赫南有些感兴趣,酌了一杯清茶,却发现茶壶空了。小二赶紧麻利地过来添茶,忍不住说道:“哎!客官,这东洲四会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要不是没有他们,怕是连这东洲四郡也保不住!合着咱炎国人只有向凌国投奔啰!”
“小二!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旁边桌子的客人连忙嚷嚷,面前放满了空空的酒瓶,脸色酡红,想必是醉的得不轻!“当年与凌国一战,那可是神了!一夜之间我……炎国将士就少了万人!万人啊!如今……是谁也不敢招惹凌国,更别说……投奔了!嗝~”
小二后怕地感紧给他添茶,“哎哟客官喂!你这时候提这些干嘛啊这是!这不存心给咱们炎国人添堵嘛!”
“嗝~凌国有上天庇佑!上天……”刚说完,他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呼哧呼哧地打起了呼噜。
上天庇佑……穆赫南若有所思,雾凛越抬起头,问小二,“那你倒是说说这场战争是怎么回事?”
“……客官,咱能不提那事儿吗?”小二皱了个苦瓜脸。雾凛越笑了笑,摸出一锭碎银给他,“你多说,这东西你就越多。”
“哎哟!瞧您说得!”小二眼前一亮,收好银子揣进怀里,就在他们桌前坐了下来,他清了清嗓门,准备开说……
“其实这也是我家老板那听来的,十五年前我才几岁大,屁事而也不懂几个……”
“喂喂,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不是找你感应到的地方最重要吗?”穆赫南悄悄地对雾凛越耳语。
雾凛越瞥他一眼,说:“我怀疑此事有些玄乎,或许与这东洲四会有些关联……”
“这关我们屁事?”穆赫南纠结。
“突然对那东洲四会之主有些兴趣,你方才不是一样?”雾凛越修长的手指微勾,捞起茶杯酌了一口茶,穆赫南瞧着他,普通的白瓷茶杯都能喝得出赏心悦目、高雅的感觉出来,不愧是太子殿下啊~
“但也没像你脑洞这么大,把事儿都扯一块儿去了。”穆赫南扁扁嘴。
脑洞?此物又是什么?雾凛越轻笑摇头,穆赫南总是出乎他意料……
“当年炎皇还在世之时,各个皇子争权夺利极为猛烈,炎皇又老了,疑心病很重,连太子都被囚禁在东宫不让出来,后来八皇子舜突然叛逆,被贬罚到远地。其余二皇子昊、三皇子鸠最受瞩目,三皇子鸠甚得君心,却也被派往攻打凌国的军队,几仗之后就突然消失在最后的大战中,说是在突然消失的万人中不见踪影的……”说到这地方时,小二的声音呈现出一股神秘,让人不由寒毛直竖。
“那东洲四会是何年成立的,有何目的?”雾凛越再在他面前放了一锭银子,缓缓道。
“大概十四年前吧,那时突然江湖上传出了风声,异常神秘……”小二擦了擦银子,不停地说,“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门派,后来妖魔逐渐暴乱聚集,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解决,才突觉这东洲四会可不仅仅只是武功高强的侠士聚集地,却也精通其他……”
“其他的什么?”穆赫南连忙追问。
小二抓抓头,想了想,说:“好像都是些奇门异术,而且他们身上有特别的标志,像是一个圆里面有两只……蝌蚪!”
“太极图?”穆赫南突然答到,雾凛越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银色的图案,腰牌、披风纽扣上会有。”小二茫然地说。(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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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九回 恶鬼袭击,雾族
“在雾国记载中,并没有你说的所谓的太极图,倒是有一件东西很是盛行……”雾凛越低语,若有所思地看向穆赫南独家罪爱全文阅读。
“你说的是……”穆赫南惊疑,突然把手轻按胸前,难道说的是勾玉?
“有趣……”雾凛越勾唇,眼眸深邃暗沉。
小二看着二人打着哑谜,古怪地挠挠头,这时,雾凛越又问:“这东洲四会如何行事?”
“不瞒您说,这四会行事低调,向来不宣扬,也不打草惊蛇。当初二皇子立的新朝曾想笼络这东洲四会,不过却没找到任何据点,连四会之主也没见上面,
之后便失望而归……”
“照你这么说,这朝廷怕是维持不下去了?”
“哎哟客官你这话可不能到处声张,可是要杀头的!”小二怯怯地说。
“那就看能找得到我再说。”雾凛越把十两银子放在他面前,“收好,你可以下去了。”
“是是是……”小鸡啄米地点头,小二提着茶壶就屁颠屁颠地往里面跑去。
捻了几颗花生米吃着的穆赫南对他啧啧咂舌,说:“你简直太败家了,这么多都够吃好几顿的了,你居然拿去贿赂驿馆服务生~”
“我只对我在乎的事感兴趣,况且,这些你不是硬塞给我的吗?”雾凛越很无辜地提了提腰上的钱袋。突然他的手被另一只手给钳住,头顶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小子!钱不少啊!借点儿来花花?”
穆赫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一旁传来雾凛越阴沉的声音,“拿开你的脏手!”
“啊?老子没听见,你说啥?”那人无赖地低下头,穆赫南打量过去,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长得凶神恶煞像个土匪,隔桌还有几个同伙嬉笑地看着这边,腿边都放着厚背大刀,显然是混江湖的穷凶恶极之徒。
公然抢钱,恐惧着对方的狠厉,驿馆掌柜、小厮等不敢上前搭腔,雾凛越讥讽直言:“耳聋了吗?三息之后你再不放开就是你的死期!”
“哇哈哈哈!!!”那几个一伙的传来一阵哄笑,显然不把雾凛越的话当一回事,穆赫南啧啧惋惜地看着那壮汉,继续悠闲地喝着茶,说道:“哥们儿我劝你还是听他的吧!不然……”
壮汉看着穆赫南对他无奈地耸肩,顿时七窍生烟,怒极反笑,“娘的,臭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还有你!”
穆赫南吃惊地指向自己,顿时间壮汉厚掌直击雾凛越后背!千钧一发之刻,他的手腕处传来一阵无形之气,直接将衣袖乃至那壮汉的手震得粉碎!接着在壮汉嘶声惨叫间雾凛越的身形出现在他眼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雾凛越看他犹如看死人一般冷酷无情!
“你果然很该死……”薄唇轻吐,煞气自手心泄出,化为利刺……
血腥味弥漫,驿馆内顿时间不安躁动起来,对方同伙立刻拿起武器,不由认真地对待雾凛越,霎那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漫!
穆赫南皱眉来到雾凛越身后,看着他轻而易举掐在手里的壮汉,说:“放手吧!给个教训就行了!”
“断老子兄弟一臂,看来不能留你全尸了!”似是那群人的领头,眼神一暗,挥舞着大刀就向雾凛越砍来!
“可我不想留你兄弟全尸……”雾凛越无辜地偏了偏头,说出的话极为森寒,砍过来的刀一顿,嘭地一声化为粉碎,连带着手上一用力,壮汉在他手中砰地变成血沫!
四周寂静,顿时间驿馆内鸦雀无声,那砍向雾凛越的壮汉哆嗦着腿跪倒在地,不时传出一股尿骚味。看来是被吓尿了……
“喂……你做了什么?”穆赫南颤抖着瞪大眼,看着那地上的血沫,不置信地碰到雾凛越的肩,面色苍白,“你居然杀了人……”
“这……这是魔功!”
“邪术啊!”
“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快走!”
“他会不会把我们全杀光~”
众人慌乱地逃离着雾凛越的周围,举起武器谨慎地对着他,只剩下穆赫南一人站在他身后。
“小兄弟,我劝你还是离那人远些,此人如此狠绝,你虽身为他的同伴却也是太危险了枭宠神算辣妻最新章节!”有人对穆赫南劝解道。
穆赫南没有回应,直愣愣地盯着被帽沿遮住面孔的雾凛越,神情恍惚,他干涩地出声:“雾凛越,你看你做了什么?”
还没等雾凛越有反应,驿馆外突然传来轰隆隆仓促的马蹄声,而后,驿馆门被敲响,咚咚咚很是急切!
掌柜示意小厮去开门,还没等小厮拉完门栓,大门嘭地一声就被破开,一大群黑衣人风尘仆仆地涌了进来,领头的扫视周围一圈,皱紧了剑眉,拽过小厮的衣领,冷冷地道:“可曾见过一群黑衣人来过这儿?”
“有……”小厮瑟缩地看着他。领头神情一紧,连忙问:“在哪?”
“不就是你们吗?”小厮指着他。
“……”领头呼吸一滞,差点没背过气来,他旁边的人骂道:“妈的!听明白!不是我们是另外一群!”
“没有!”小厮害怕地看着他,领头把他放下就要往外走,掌柜的目光一闪,赶紧过来说道,“各位爷请留步!舟车劳顿,不如休息一晚再走?”
领头的顿住,神色不定地瞥了一眼血腥味传来的地方,拿下面罩,露出英武不凡的脸,他冷冷地道,“你打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把马喂饱了就走!”
“是是是……”掌柜一听,脸色一喜,殷勤地把人引进来。
这群黑衣人统一黑色劲装,腰悬刀剑,披风裹身,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组织,那个领头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所有人对他马首是瞻,恭敬有加,显然是颇有地位的人。穆赫南突然瞥到那领头坐下的瞬间,腰间一块紫黑色上面镶刻着银色圆形图案的令牌一闪而过。他眉头一皱,这就是东洲四会的人?雾凛越显然也是注意到了,活动了一下刚刚掐死人的手,袖子没了,他把手伸进披风里盖住,悠闲地走回刚才的原位,继续端杯喝茶,像是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穆赫南气得不行,想出声教训他,但是又怕以除妖驱魔为职业的东洲四会的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把他抓去了,憋着怒火坐了下来。
“砰!”“晃荡……”“咚咚咚……”
一串声响自驿馆外传来,刚消停一会儿的众人又紧张起来,把目光对向大门口,黑衣人领头茶杯一放,按着剑柄就突然往外走……
“砰——!”一个黑影自大门口摔进驿馆内,吐血倒地不起。
“季晨?!”那领头显然是认出了那人,连忙把黑衣人扶了起来,输了真气,让对方缓过劲来。“老四呢?”
“首领……在后头!恶鬼……成型了!三首领快……快……”那人断断续续地说完,昏死过去。其余黑衣人涌了过来,把大门抵住,听从领头指示。
“大哥,四首领他们也遇袭了?怎么办?”罗泽脸色不好地问。
“怕是不妙了!联系主上……”领头斟酌片刻,下了决定。
“是!”罗泽立即点头,招呼了几个弟兄和他一起从侧门出去。
“轰咚咚咚——!”
“吼——!”
“所有人想活命的通通藏起来!”听见门外嘶吼,领头回头冷冷地地说,不用他提醒,许多贪生怕死的人早在听见他们对话时仓皇地躲了起来,驿馆大堂内的人所剩无几。
“祭咒!”领头大喝一声,四个黑衣人立即与他并排站立,统一划破掌心,自鲜血滴落至地板,开始喃喃自语,其余黑衣人举剑立于驿馆各处,随时准备出手!
披风无风自动,滴下的血汇聚成图案,组成阻挡的结界。
大门将要被撞破,无数黑烟从缝隙中进入,触碰到结界立刻消融,门外传来尖利的诡异叫声。
“这是雾族的巫术……”沉默不语的雾凛越突然传出声响,他急促地说着想要上前去。穆赫南赶紧拉住他,“你大爷的,难道想过去暴露身份吗?拜托你低调一点行不行?对方可是东洲四会外加恶鬼啊!”
“他们道行太浅,察觉不到,况且那恶鬼你一人就可搞定。”雾凛越往前走,穆赫南烦恼地看着,妈的!他可不想暴露啊!这不是抢别人饭碗嘛!
“等等,你刚刚说的巫族是什么鬼?”穆赫南还是拦住了他。
“不是巫族是雾族!”
“但是你刚刚说了巫术!会巫术不就是巫族?”穆赫南强调。
“一时与你解释不清,待会儿在细说。”雾凛越推开他,走向那黑衣人首领。那张开结界的几人仿佛已经顶不住了,神色呈现疲惫,只在咬牙坚持着。
“别过去!你是想送死吗?”领头怒斥触碰结界的雾凛越,对方将手收回,淡淡地看他一眼,只一眼便让他心头一悸,只听雾凛越喃喃道:“没想到如今残存的雾族只剩下这些本事了……”
“你到底是谁?!”领头眼中闪过惊疑,沉声说道,该死的!他怎么知道雾族?
“把鬼放进来,让他解决。”雾凛越对他说,指向一旁的穆赫南。
穆赫南顿时哑口无言,指着自己,领头一脸不相信地撇过头,冷笑,“你是在耍我吗?”(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第三十回 遭挟持突现神秘人
“呃……不,或许我可以解决异界之地下领主最新章节。”穆赫南摸了摸鼻梁,迟疑地说。
“就算是不为了整个驿馆全部人的性命,我巫峡也不敢那样做!”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归入鞘中,领头轻蔑地斜瞥他一眼。
“那你不敢我就帮你做决定!”雾凛越突然说道,在众人惊呼中,他挥袖直接破了结界……
巫峡脸色极为难看,呵斥着属下退后,对雾凛越说道:“疯子!你简直疯了!”
大门瞬间被黑色的粘稠雾气包裹腐蚀殆尽,冲进驿馆内!闪躲不及的两个黑衣人瞬间被吞噬,只剩下衣物掉落在地。不甘的惨叫还在耳边絮绕,穆赫南恼怒地揪了揪头发,大吼一声,推开眼前碍事的人,速度极快地摸了一把地上未干的血,猛然甩到雾气包裹的恶鬼身上,巫峡再也淡定不了了,气急败坏地大喊,疯子!一群疯子!简直不要命了!
“大哥!快后退!”下属直接拉着巫峡往后撤。雾凛越面色沉静地站在原地,煞气将他包裹。
无数充满恶念的雾气扑面而来,几欲作呕,穆赫南咬牙展开双手,快速地变幻手印,“宏光,秉承誓念,无形无影之物,速速退去!”
“森罗万象,天光——!”展开的双手被白光笼罩,他缓缓将光球举起,那光逐渐扩大,霎那间驿馆内宛如白昼!
充满怨念的嘶吼逐渐弱了下去,众人连忙松了口气,雾凛越上前打量了几眼穆赫南,问,“如何?”
“勉强溃散了它的保护壳,但是本体逃了。”穆赫南有些懊恼地说。
“你没事?”雾凛越这次有些意外地挑眉。穆赫南耸耸肩,说:“我用的媒介是他们的血,我只起到启动这术法的作用,完全没事。”
“小子还有些本事……”巫峡走过来深意地笑。穆赫南不在意地挥挥手,没想到对方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身体猛然一僵无法动弹。
“放开他……”雾凛越神情一暗,抬手指向巫峡。
“小子,你这么厉害,加入四会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扛起穆赫南,巫峡对他莞尔一笑。
“我……草!你大爷的!绑架啊啊啊啊!”穆赫南瞪着喷火的眼睛,呐喊声越来越远……
“想救他,就跟上来!”遥远的黑夜传来巫峡愉悦的笑声。
怒视逐渐远去的黑衣人,雾凛越飞跃出驿馆,随即策马跟了上去。
“喂!你绑架我干什么!老子是良民你不能这样!”穆赫南郁闷地大喊,被点了穴道不能动扔在马背上,肚子磕着一颠一颠的马背简直把早饭都快吐出来了!巫峡大掌直拍他的头,冷声道:“闭嘴!再多说话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尼玛老子最恨别人拍我的头!你了不起是吧?”无视对方的威胁,穆赫南忍无可忍地开骂。
“你小子花样倒是多,说,你那手法从哪学来的?”巫峡改拍他的背,冷声问。
“老子娘胎里来的!”穆赫南碎了一口。
“你!”巫峡憋着一口怒气,忽然听见队伍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下属来报说那人追上来了。
“好小子,追得倒挺快!”巫峡神色一动,对后面的黑衣人命令道:“给我拦住他!”
“是!”几个黑衣人缓了速度,不一会儿就落在了后面,巫峡带着仅剩的几个黑衣人下属继续往前奔,朦胧的夜色凄清,透着丝丝凉意,浑身起了不少鸡皮疙瘩。穆赫南不能动,脑子倒是转得挺快,总感觉这么平静很是怪异,不由出声提醒道:“那个……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不觉得,因为你很吵。”巫峡淡然地握着缰绳。
“切!小心驶得万年船,刚刚的恶鬼可是逃走了。”
“这不用你操心了,我要带你回去见主上,你的能力或许会得到主上的赏识……”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穆赫南大声说。
“吵死了,难道想我封了你的哑穴吗?”
“雾凛越!你在哪儿!快出来!”穆赫南不顾他呐喊起来大小姐的武当保镖全文阅读。
巫峡剑眉一皱,道:“那人姓雾?你别喊了,他已经被甩在后面了。”
“我搞不懂你们说的巫族还是雾族,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是离不开我百丈之内的!”
“你说什么?”
“穆赫南,你总归没那么笨……”雾凛越戏谑空灵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巫峡猛然勒住马,面色冷冽地回头;雾凛越的身影便飘在半空,披风轻盈地飘在两侧,露出火红的衣衫,漆黑长发下是微微轻笑的俊美容颜。
“你到底是什么人?”巫峡心头微惊,此人容貌堪称绝世,到底什么来头?而且知道雾族……
“把他放下!”雾凛越周身气势一变,伸手向他抓来!
“首领!”“大哥小心!”
颠得极为难受,穆赫南缓过劲来就看见狠厉扑来的雾凛越,带着强烈的杀气!就像之前他随意杀掉那个壮汉时的感觉一样!
“雾凛越!不要出手!我不准你再杀人了!”穆赫南焦急地呐喊。
手在巫峡头上三寸停止,雾凛越目光一暗,阴沉地道,“谁准你命令我的!给我闭嘴!”
“你要是再杀人,我不会就这样妥协……”穆赫南仿佛下了最后的通碟,愤怒地道。
“穆赫南你……”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巫峡拽着马退后,惊疑地看着二人。
“哗——”
突然刮起了大风,路旁树上的树叶被吹得哗啦作响,马儿不安地走动着。黑衣人们暗自戒备着拔出武器,四周昏暗极了,看不真切,穆赫南心头发慌,有什么来了,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
“快走!是刚才的恶鬼!”穆赫南立刻出声,巫峡招呼着下属策马飞奔起来,雾凛越紧随其后,二人暂且休战,他说道,“此物有些不对劲,真的是鬼?”
“你都不知道吗?”穆赫南翻了个白眼,好歹你也是当了那么久的游魂好吧!
“我以为你知道。”雾凛越轻哼一声。
“这恶鬼的确有所不同,乃是无数怨气冤魂聚集而成,只在黑夜出没,白天无所踪迹,在子时过后更是凶狠无比!”巫峡驾着马,抽空说道。
“只等把它引到特殊的地方等待天明,那就可以完全灭掉!”一个黑衣人下属连忙说道。
巫峡顿时摇头,“不行,那个地方离这里太远,只有老四知道,现在离天明也还太早了。”
“穆赫南,用你刚刚那招不就是了。”雾凛越淡淡地说,巫峡神情一喜,忙道:“小子,你那招还能用吗?”
“废话当然了,赶紧给我解穴!”穆赫南不耐烦地说。
“这可不行,现在是在逃命!”巫峡拒绝。
呜咽声越来越近,似乎要将他们逼入绝境,很显然,他们已经快要到绝境了……及时拉住马,看着不远处的悬崖,众人心里微沉,黑雾散尽,露出恶鬼贪婪的面容,许多冤死之人的魂魄挤在它的身体之中惨叫嘶鸣,在它身上映出一个个畸形的人脸,恐怖之极!
巫峡解了穆赫南的穴道把他扔下马,他趴在地上痛苦难受地干咳了几声,缓过劲来才起身,对老神在在站在一边的雾凛越道:“你倒是帮下忙好吧?我可是才被挟持了。”
“别对我用命令的口气。”雾凛越皱眉,勉强抬手,释放出攻击之势,恶鬼没有形态,很难打得过它,几招下来都没有什么进展,巫峡神情不耐地道:“小子,赶快用你那招!”
“这里太空旷了,我怕一会儿它又跑掉了。”穆赫南无奈摇头。
“你恐怕不是只有这一两招吧,到现在了也不出手?”
“那你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你们不是专门对付这些的吗?”穆赫南挑衅地反问。
巫峡眉头一皱,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准备根本不够齐全,本以为老四他们会到达一并解决,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看对方沉默不出声,穆赫南暗道果然如此,这东洲四会真是奇了怪了,灭个鬼都那么麻烦,非要等道士来才行吗?瞥向恶鬼,他暗自握了握手,如果自己有称手的武器的话……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叮!”突兀的铃声在夜空中响起,显得有些莫名地熟悉,穆赫南猛然回过头,一抹白色自天边而来,悬在空中踏着轻盈的步子,很是闲情逸致,众人惊叹,待对方走近,却发现是一名少女!长至脚踝的银发披散着,外面一层略短,柔柔地搭在额头,晶莹剔透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小巧,甜美之极,连身子也是小巧玲珑的。衣服是银白的缎面,短袖、短裙,露出细胳膊、细腿,宽腰带一缠,显现出不盈盈一握的腰肢。玲珑的小脚上套着一环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清脆作响。
“你是谁?”巫峡举剑指向她,所又有黑衣人通通效仿。
“别打宝儿!宝儿只是来帮忙的!”那女孩儿楚楚可怜地缩着小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是你……”雾凛越突然出声,神色古怪地走过来。(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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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一回 帮手和熟悉的声音
“宝儿……”穆赫南疑惑,不解地看向雾凛越,“好像从什么地方听过嫡女风华最新章节。”
“之前我就怀疑那铃铛声是不是你,没想到……”雾凛越目光犀利。
“呵呵……大哥哥不要生气,以前的事就不要谈论了嘛!”宝儿连忙摆摆小手,指着空荡荡的一旁,说:“宝儿可是给你们带来了帮手哦~”
“帮手?”众人不解。
虚空的地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逐渐扩大,诡异的感觉猛然袭来……
恶鬼大吼一声,突然向裂缝扑来,带着贪婪和垂涎!它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紧接着那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漆黑如鬼爪,抠住了恶鬼的头,这时宝儿开心地拍着小手,“鬼鬼你可真厉害!”
鬼鬼?穆赫南抽搐嘴角,瞥着在那鬼爪下挣扎不停的恶鬼,他狐疑无比,这帮手也是个鬼?谁听过鬼也要帮人抓鬼的?不过无形无质的东西也只有鬼才有办法了。
“这位姑娘,你抓这恶鬼做什么?”巫峡神情疑惑,虽对方帮了他们大忙,但是来历不明还是值得怀疑。
“人家去见过你们主上哟!而且他也同意了。”宝儿在空中悠闲自在地跳着,很是俏皮可爱。
“什么?!”巫峡顿时大惊。
“宝儿,走了。”那神秘的鬼爪突然从裂缝中传出声音,嘶哑中带着低沉。雾凛越目光一厉,飞身上前抓住乱蹦乱跳的宝儿,说:“你家主子呢?难道他还在跟踪我们?”
“大哥哥你好凶!环环才没有呢!他去办事去了,宝儿只是听从吩咐而已。”宝儿撅着嘴,不满地说。
“环环?你不会是……”穆赫南嘴角微抽,谁胡乱给别人取外号的除了那个风骚的蛇妖不做第二人想……难怪雾凛越认出她来了,蛇妖九环所说的宝儿就是这个小女孩。
“穆哥哥你认识我?”后颈被抓住,宝儿眨巴眼睛欢喜地对穆赫南道。
当事人无言地扶额,这时那神秘鬼爪发话了,它对抓住宝儿的雾凛越说:“把她放下,我们要走了。”
“放下?没那么简单……”
“那么你不想知道真相吗?”神秘鬼爪传出声音,裂缝逐渐变大,人形的黑影缓缓跨出虚无的黑暗,手中恶鬼嘭地一声化为黑烟吸进对方体内,雾凛越危险地眯眼,露出咄咄逼人之势,道:“真相?何以见得?”
“呵……你以后会知道的……”黑色的斗篷披风覆满了对方全身,嘶哑的声音异常地腐朽沧桑,充斥着死亡的气息,穆赫南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活人!
“以后是多久……”雾凛越放开手,漠然之极。
空洞的头部亮起两点幽蓝火焰,像人的双眼诡异地注视着下方的穆赫南,仿佛发出地狱的呢喃:“不会太久……不会……”
穆赫南紧紧地皱眉,突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令人寒毛直竖。对方说完便化为黑烟钻进裂缝消失,宝儿见事情办成,也挥了挥手消失,“那宝儿也走了!”
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冰凉,穆赫南瞥向巫峡,他把匕首横在穆赫南颈部,偏头示意对方跟他走。
“不管你们是人是鬼是妖,主上交代的事情已经办成,现在是我的私事,姓雾的小子跟上来,你似乎知道得很多雾族之事……”
轻盈地飘落置地面,雾凛越一脸正有此打算的表情。穆赫南缓缓举起手做投降状,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他们,脖子上的冰凉显然是严重威胁到他的生命,他瞥向巫峡,说:“大哥,我不会逃,你别这样行不?以后再有刀子夹在脖子上,我怕我会崩溃……”
“你不是说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么,那现在我就如你所愿九分帅十分拽全文阅读。”巫峡微微一笑,把他拉上马。
“喂!大半夜不睡觉你这是闹哪样啊!”穆赫南几乎哀嚎。
黑衣人整装出发,雾凛越若有所思地吊在后面,神情沉着。
次日,穆赫南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他被点了穴躺在类似于客栈房间的床上,空气中散发着实木的清香和竹叶青茶的茶香,楼下似乎传来小二招呼客人的吆喝声,穆赫南动了动,还是只有两个眼珠子滚动着,认命地翻了个白眼,叹气,看来还是只有动压箱底的功夫了……
首先深呼吸,吐气绵长,闭上眼进入平静状态,感受到脉搏、心脏的跳动,血液在身体里匀速地流淌,沉淀下来……意识一片空白,只有感觉,感觉到一股气流通向身体各处,这大概是气功,在这个世界或许被称之为内功。僵硬的手指微微颤动,最终缓缓握起,全身开始松散,他呼吸略重地瘫软在床上,感受到身体各处的酸痛麻木,穆赫南暗骂几句,等到缓过劲来,才慢蹭蹭地爬起来,偷偷瞥了一眼房门前,门外竖立着两个黑影,看来是有人看守着他的。轻手轻脚地挪到桌旁,小心地喝了口水,才松了口气地坐在凳子上,掐了掐身上各处酸麻的肌肉,这种功夫大概是太久没用了,不能像小时候随心所欲,随便拍一掌都能粉碎石头。而且运气的时间太长,以后也要练练来熟悉到曾经的程度。点穴方面看来也要下些功夫,小时候爷爷心疼他,所以才没练那劳什子折磨人的缩骨功,现在动起来也不是很灵活,武术什么的怕是白练了~
屋内装潢极为讲究,低调处尽显奢华,铺满绞纹藤蔓的黄杨木圆桌,茶具虽简单,但却是极好的暖玉温壶,月白色半通透,尽量保存其中茶水的温度。床帐褥被也是触感极佳,柔软光滑,绣纹精细。尼玛,这住这里的人简直就是大土豪啊!穆赫南啧啧暗叹,欣赏完茶杯,又看了看屋子墙边架子上的古玩,很明显,对于现在处于这间土豪屋子的他毫无自觉。
封闭的窗户传来极小声的转轴吱哑声,他警惕地看过去,雾凛越修长的身形置于窗边,纤长的手抬起对他招了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穆赫南点点头,捞起被放在矮榻上的包袱,蹑手蹑脚地来到他面前,雾凛越挑眉露出丝丝笑意,看了一眼房门口,环住穆赫南闪身离开,再落地时,已经是闹市区的一条小巷中,一落地,穆赫南就推开雾凛越自顾自地走出巷子,留下脸色微僵的雾凛越。
“怎么?不高兴……”雾凛越好笑。
“哼!你知道是怎么回事!”穆赫南冷笑回头。略带疑惑地打量着陌生的四周,又道:“这是哪儿?”
“左蜀郡。”
“左蜀郡?你见到东洲四会的主子了?”穆赫南惊疑。雾凛越摇头,说:“只向巫峡确认了一些事情。”
“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绑票,然后你好去办事?办完事再然后顺手带我出来?”穆赫南一脸你很好地点头,转身就走,显然气得不行。
“穆赫南,雾族的事不是你应该插手的。”雾凛越似乎有些不太悦,淡淡地道。
“那我还不如直接顺了巫峡的意,投靠东洲四会算了!还能干我的老本行!”
“老本行……”雾凛越皱了皱长眉。穆赫南嘿嘿邪笑,“就是——挖——坟!”
“你做过那种事?”太子殿下似乎不太敢相信。
“恐怕是以前亏心事做多了,现在遭报应了,摊上这种事……”穆赫南撇嘴喃喃,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要这样?明明平淡地过着生活却来到这种地方?明明普通的他却要背负上这些虚无的东西,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没有人在等待着他,没有人期待着他回归,如今一无所有的他为什么要踏上路途,去寻找着那荒唐的事实!
穆赫南呵呵冷笑,恍惚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或许这些都是他的梦吧!等待着梦醒了,一切就将恢复正轨……
集市的嘈杂、热闹,人们的一举一动涌入他的耳,他的眼,仿佛格格不入,一切都不真实起来。不!他不应该是在这里的!那他应该去哪儿?穆赫南茫然地看着,失魂落魄地抱着头。
“公子!”少年纯澈的嗓音灌入耳,啪嗒有什么东西打开了,少年的声音略带急切又响起来:“公子等等我!天气热,把伞撑着吧!”
“撑你大爷的伞!老子又不是大姑娘!赶紧滚!”一个醇厚的男音响起,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公子,你出来这么久了主子会担心的。”少年嗫嚅道。那另外的男子似乎很不高兴提起那主子,嫌恶地碎了一口,道:“担心个屁!老子好好的要他担心!天天就把老子关在院子里,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公子你怎么能说这些呢……”少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责怪道。
“哟呵!我就不能说这些?还有你!你跟着我干嘛!偷偷给那小白脸儿报信?”
“不是啊!公子,我……这不是一路上你都要有人照顾嘛!”
“我好得很!有手有脚不用!你,赶紧滚!回家去!”
“哎!公子你别走啊!”
那二人走过之后,穆赫南顿时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空气中漂浮的风沙吹进他眼睛里,眼眶里的液体几乎摇摇欲坠……雾凛越回过头,看向反常的穆赫南,复杂不已。
“雾凛越,你看见了吗?刚刚路过的人,一主一仆……”(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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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二回 众人齐聚左蜀郡
“主子双十出头,着白衫琉璃色琼花外褂,半长发,面貌尚可,仆从二八有余,略瘦小,清秀,青色短衣……”
“够了超品战兵全文阅读!”穆赫南满脸黑线,这家伙眼力这么好,难道是跟踪狂?连忙转身追了上去,留下不解的雾凛越,阳光炽热,不一会儿就流了一身臭汗,穆赫南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着,眼睛异常地明亮,带着期待和急切。
那个声音是如此地耳熟,那人的性格是多么地熟悉,他是谁?他是谁……他是——
“陈鹭!”穆赫南挥去黏粘的汗,伫立在人群中呐喊,男男女女从眼前路过,模糊了他视线,每个人都是陌生的模样令他茫然失措……
“够了,穆赫南你到底在干什么?”雾凛越将他拉到路边阴凉处,扣着他的肩膀用力让他清醒。
“陈鹭,陈鹭……”穆赫南颓废地垂头,喃喃自语。
“陈鹭又是谁?你除了那个客栈老板还有相识之人在这儿?”雾凛越眼睛微眯,质问。
“他是我朋友,好朋友!挚友!”穆赫南丧气地大喊,拂开雾凛越的手,蹲下抱住头,“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没保护好他们!如果我的封印早一点解开他们就不会死!李芸,张泽,祁东,祈北……他们都死了!死在了埋葬你的坟墓里!”
穆赫南突然站起来抓住雾凛越的衣襟,狠狠地看着他,充血的眼球似乎红的快要爆裂,雾凛越紧紧皱眉,倒不觉得很难受,只是感觉到今天穆赫南很是不正常,情绪激动、不稳定,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难道是那所谓的陈鹭的影响?不,不是的,在此之前穆赫南都已经有些反常了,莫非是巫峡对他做了什么?
暗自掐紧了手,雾凛越目光一冽,就想现在回去找巫峡问清楚,谁敢对他做任何手脚,都必须付出代价!哪怕穆赫南并不是宁回的转世……
“好了,走吧……”穆赫南默默出声,松开手脚步蹒跚地回走。雾凛越突然拽着他,不悦:“就这么走了?”
“你还想干嘛?”穆赫南不耐烦地翻了翻眼皮,瞪着雾凛越。
“那就走吧……”打量他几眼,雾凛越拉着他就走。穆赫南仍有些不死心地往后瞥,之后只得带着失望出发。
闹市口,白衫高大的男子有些怔怔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人群中,年轻的小厮不慎撞上他的后背,郁闷地摸着头,说:“公子,你干嘛突然停下来了。”
“你听见有谁在叫我的名字了吗?”他漠然地紧盯着小厮,严肃的表情充满着迫人威慑力。
“没……没有。”小厮喉头一紧,连忙想了想摇头,公子认真起来还真是吓人呐!
男子神情复杂地垂下头,犹豫再三,还是迈动了步伐,或许只是幻听了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主上,发现公子的踪迹了,您看?”郡城中,某座楼阁屋顶,黑衣人突然出现,半跪在望景的人的面前,询问道。
那人足下鎏金云纹锦靴轻踏瓦面,发出淡淡的轻响,鸦翅般的长发被吹得离乱,黑金绞丝发绳夹杂其中,显得有些贵气和稳重。他瞥了一眼黑衣人,狭长的眼带着一丝邪气,漆黑的眸子流露出温润与无情交织的矛盾的情绪……
“暗中保护,等他玩腻了我自去找他。”玄色锦袍上的图案栩栩如生,修长白皙的手轻微抚平褶皱,男子空灵柔和的声音淡淡传出,淡粉的唇微微勾起一角,显得极为诱惑……黑衣人一时看怔了,连忙低下头,应了吩咐,闪身离去。
“那么……该去会会天外之客了……。”男子微微仰头,享受着轻风拂面的惬意,自语道。
巫峡推开天字客房房门,发现早已人去房空,暗叹一口气,看来只能向主上请罪了,不过,那姓雾的青年为何与主上如此相像?虽然容貌更甚主上……
东洲割占炎国五分之一的国土,地势平坦宽阔,而如今江湖各类英豪齐聚左蜀郡,为的就是一观东洲四会之主的风采,东洲第一客栈,云阙楼,更是招待了多少贵宾,捞足了油水香江1985之再创世纪最新章节。而东洲四会金、黑,紫、红,首领是各司其职,不同时间,活动在不同岗位。
“大哥,主上起了吗?”次日,云阙楼,巫峡推开账房门,问。
“老三?你回来了,主上怕是起了吧……”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从账本中抬头,有些疲倦地揉揉眉心,平凡温和的脸上夹带着丝丝倦意。此人元华,跟随其主上时间最长,掌管着金会所有资产、金钱流动。
巫峡靠在门框若有所思,自从那位公子出走后,这日子倒有些平淡无味了,连主上都没在床榻之上多停留的意思。巫峡,紫会首领,所带领了一批神秘族人,作为勘察作乱妖魔鬼怪的前锋,长久以来与红会共同合作处理此类事务。而黑会,似乎是其主以前的暗部,均是杀手出身,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以护卫为几任,不显露人前。
“老四昨天回来了……”元华想起来什么,连忙对他说道。巫峡神情一惊,问:“在哪?”
“后厢房,老四受了重伤,别去打扰他休息。”元华说完就见巫峡急急忙忙地往走廊那么去,传来他敷衍的声音:“我去瞧瞧,不会打扰到他。”
城南——
“云——阙——楼”打量着富丽堂皇的楼阁,男子对着高高的牌匾念道,身后的小厮目光一闪,嘴角撅着一丝笑意,连忙说:“公子,今晚是要住这儿吗?”
“不,看着就跟五星级酒店一样,我是消受不起的。”男子果断拒绝,耸肩转身就走。
小厮不舍地看了一眼云阙楼,跟上男子,明明就快见到元首领通知主上了的说~
城北——
萧新易遥望着街对面生意凄清的酒楼,果断地放下茶杯,观月楼,虽比不过云阙,但也足矣……
走进酒楼,闲散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装潢太过老久,掉漆脱落的地方也没装修过,打扫得不够干净,跑堂小二也不够勤快利索,总之除了这楼地段儿还不错,脏乱差一个都不少!
“这位公子,您是要?”掌柜的疑惑出声,萧新易把一叠银票扔在他柜台上,果断地道:“这酒楼,我买下了!明日之后重新开张!”
掌柜目瞪口呆地拾起银票,看着笑容灿烂的萧新易,几乎要迷倒万千世界!
夜晚,实在没心情赶路的穆赫南便同雾凛越找了客栈住下,食客言谈间尽是这次东洲四会的事,觉得烦,穆赫南换了身衣服觉着没什么事就敲响了雾凛越的房门。
“谁?”屋内传出雾凛越慵懒的嗓音。
“是我……”穆赫南说。
“进来吧。”
应允之后,穆赫南推门进去,屏风后面传来水声,原来是雾凛越在沐浴,水雾气四处飘散,有些看不清楚。
“什么事?”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想来是雾凛越沐浴完了,屏风后隐约映照出修长的影子,湿漉漉的长发滴着水,他随意裹了件衣衫赤脚走了出来。
“呃,打扰到你了吗?”空气中弥漫着水雾和熏香味,穆赫南有些尴尬地站在房间中央。
“你说呢?”
甩了甩湿润的长发,雾凛越目光紧盯着他走来,衣领微敞开,露出宽厚紧实的胸膛,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水光,锁骨深凹,显得极为****。
穆赫南顿时间无言以对,两只眼睛不知往哪儿瞟,雾凛越接近他,他立刻受惊地往后退。
“你退什么?”雾凛越有些不悦,伸手抓他,穆赫南连忙又往后退了些,没想到直接靠到了门板上,他抽了抽嘴角。
“哦?你是在躲我么……”眼中闪过恍然,雾凛越勾了勾唇,有些不怀好意地把手撑在他旁边的门板上,俯下身直视着穆赫南。
“没……那个。”穆赫南目光躲闪着,有些尴尬,“能坐下来谈谈吗?”
湿润的发掉落在眼睛旁,穆赫南连忙眨了下眼睛,显得有些滑稽,雾凛越突然噗嗤一笑,不再捉弄他,转身离开坐到凳子上。
穆赫南被他的笑晃花了眼,之后无奈地扶额跟过去。雾凛越扔给他一张帕子,说:“擦!”
“我给你擦头发?你不是会法术一眨眼就弄干了?”穆赫南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想知道雾族的事么?”雾凛越眉眼微挑,穆赫南神情一滞,默默地给他擦起了头发,该死的!明明是来找他谈话的,怎么自己反倒被牵着鼻子走了。
事情还是要追溯到九千年前,称霸大陆的雾国,那是一个古老雄厚的帝国,更有许多异族、诸侯国臣服于之下。而从古至今掌握强大神奇巫术的巫族一直被奉为天赐一族,雾国的强盛,正是有他们背后的支撑。雾国二百八十年,雾皇将雾姓赐予巫族,改巫族为雾族,享受极其崇高的地位,他们驱魔造福百姓,施术降雨度过干旱,祈祷上苍保佑雾国百姓。能力最强者,无论男女,均被信奉为大祭司,且寿命很长,永葆青春,但也因此无法生儿育女,这是唯一的弊端,他们就只能孤独寂寞地度过一生。(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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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三回 转折轮回之碎片
明月当空,丛林间响起虫鸣,显得极为静怡和惬意仙魔道最新章节。雾凛越低沉磁性的嗓音颇为遥远,指间的发乌黑而顺滑,触及倒有些爱不释手,穆赫南眼眸微眯,有些迷离起来,意识开始涣散,大概是睡意来了……他这样想着,手指脱离了发丝,放松地滑倒了下去……
“穆赫南?”雾凛越疑惑地出声,被叫的人瘫软地扑倒在他后背,紧接着往地上滑去,他顿时有些吃惊,连忙转过身来及时搂住,拍了拍穆赫南的脸颊,皱眉唤道:“醒醒!穆赫南,你怎么了?”
穆赫南仍是毫无知觉,死气沉沉、软弱无力地倒在他怀里,根本不像睡着了,倒有些像是昏迷,雾凛越突然有些无措,语气有些紧张地道:“穆赫南!醒来,说话!”
蔚蓝的星辰石耳钉闪着幽光,像是在预兆着不寻常的事要发生,他抬起穆赫南的头,又软软地磕在了他的身上,雾凛越目光变得狠厉,指尖灵力轻吐,点在穆赫南身上,突然一个血色云雾状的印记自他的额头一闪而过,雾凛越神情一冽,暗道一句:该死!这是被下了咒!
“主上,此次恶鬼妖魔突然在东洲滋生,该如何处理?”元华向上座上的人禀明,询问。
此为密会,四位首领全部到场,在云阙楼望辉阁举行,这里只有贵客才有资格被请入内,没允许和令牌是无法进入的,显然是为此早做打算。
“意思就是如今连我也没办法了么?”阴影中的上座的人两手一摊,颇显无辜。
四人连忙脸色大变,争相告语不是此意,是他们太过无用了……
“噗嗤……哈哈哈哈!!!”那人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底下四人,笑得抽气,用宽阔的袖子盖住脸来,肩膀不停地颤动。
四人面面相觑,茫然失措地看着笑抽的某主子,黑衣蒙面的黑会首领时禹这才不由木着脸提醒:“主上,你又在开玩笑……”
“……什么?主上是在开玩笑?”巫峡几乎下巴落地,郁闷地看着上方还没笑够的人。
“主上总是爱开玩笑,咳咳……”脸色苍白的红会首领秋寒淡笑,似乎牵动了痛处,连忙捂唇轻咳。巫峡帮他拂背缓了缓,关切地道:“老四,你还是太勉强了。”
“主上召见怎能不来,三哥你就别劝我了。”秋寒摇摇头。
上座的人温润地笑了笑,“老四总爱逞强,罢了,今天的会早些结束,让老四早些回去休息。”
“谢主上关爱。”秋寒连忙抱拳谢礼。
“出现恶鬼之事已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十多年了,也是该四处走走了……”上座的人点着下巴若有所思,似乎并没因为恶鬼的出现而苦恼。
“主上的意思是……”元华微微颦眉,向时禹看去,难道主上是要放弃东洲这片土地?
时禹没有任何表露,闭目养神,他的意思很明显,主子在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护主子安全!
“如果要离,东洲这片是不是太可惜了?还有如此多的百姓仰仗着生存,如我们一走,妖魔入侵得怕是更彻底了。”秋寒迟疑,暗叹不已。
“老四,主上的一言一行,我们必要绝对服从,你实在顾及太多了。”时禹冷冷地瞥他,森寒至极。
“但是……”
巫峡没有发言,而是沉思着,神情突然微动,嘴角翘了翘,目光瞥向窗外某个方位。
“巫峡,你有什么看法?”上座的人瞥向发呆的巫峡。
巫峡回神,对上自家主上晶亮的眼,心头一跳,忙耸肩说道:“我……无所谓。”
“你有心事……”上座的人一言道明,纤长的指敲着椅子扶手,玩味地看着巫峡。
“主上,其实也没什么,一些琐事罢了。”巫峡眉头一跳,呵呵直笑。
“老三向来稳重冷静,怎么还有发呆的时候啊!不应该!”元华笑骂道。
巫峡只好淡淡地笑,上座的人眸光微闪,说:“巫峡,你带来的人去哪儿了?”
“哦?听说那人有些本事,三哥你怎么没带来?”秋寒惊疑,连忙问废材三小姐逆袭倾天下最新章节。
对上众人殷切的目光,巫峡道:“此人打扮有些怪异,但对付妖魔却极有法子,且隐藏了不少,我本想带他来见主上,不料在云阙楼的客房中被他的同伴给救走了。望主上赎罪。”
“哦?居然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救人走了,看来此人本事不小。”那人玩味,似乎对他颇感兴趣。
“其实,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人……”巫峡略有迟疑,复杂地看向上座。元华等人疑惑不解,连忙问:“有何证据?”
“此人……此人……”巫峡神情纠结,暗叹一声,向上座抱拳:“主上,冒昧问一句,您有亲兄弟吗?”
“怎么?”那人嗓音纯澈婉转,似乎能抚平心中的急躁。
这时时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寒气,语气冷硬地说:“巫峡,你越矩了,这不该是你问的事。”
巫峡略有不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问问而已。”
“问也不行。”时禹冷漠。
“你……”巫峡眉头一皱,几乎想拍案而起,但忍住了,脑子一转,时禹这么反常,难道说真的有?毕竟主上以前的事和身份也只有元华和他最清楚了解,自己不过在主上身边呆了十年而已,如今选择缄口不言,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而知。
“好了你们二人,一有分歧就争执个不停,还是听主上如何答话吧。”元华无奈,咳嗽了几声的秋寒脸色更为不好了些,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上座的人笑了笑,摆手,“时禹,你别太严厉,如今你们四人以兄弟相称,必要和睦相处才好。”
“属下知错。”时禹恭敬地低首,巫峡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就巫峡所言,我的回答是没有,母亲在生下我之后便已去世,同胞兄弟那是没有的。”那人嗓音浅浅,缓缓道来,对巫峡一笑。
“原来如此,请主上赎罪,提起您的伤心事。”巫峡说道,面有愧色。
“不碍事。”
“三哥听你这么一问,难道那人的同伴面貌和主上很相似么?”秋寒轻声说,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巫峡暗叹,道:“正是!且容貌更甚,还要年长一些。”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巧合?”
“长得像也不是没有,或许真的是巧合。”
几人震惊,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停,过了一会儿总算低调了下来。
“有点意思……”上座的人玩味地抚摸着食指上的玉戒,目光深邃。不是人,果然如此么……呵!看来离相见不远了呢~我的半身……
“主上,那怎么办?”
那人立刻起身,离开阴影中,对四人道:“倾尽全力查出他们的踪迹!之后暗地对他们观察,在我出现之前不得惊动他们!”
“是!”四人异口同声,注视着他往外走去。
他唇红齿白,眉眼如画,狭长的眼带着丝丝邪气,却又显得温文儒雅,一颦一笑间令人沉醉,英气逼人的鼻梁高挺,白嫩的肌肤衬着刚脱稚气的脸颊,显得异常年轻俊美,几乎不会超过二十,雍容华贵的玄色锦袍坠地,其上点缀着银色竹纹和少许的蓝色,行走间宛如波纹滚动,流光溢彩,衬着俊美的面庞显得异常耀眼而惊艳,华贵之极。
“赫南,赫南,赫南……”
“赫南,你醒醒……醒醒啊赫南……”
是谁在呼喊自己?明明没有听过却觉得毫不生疏的声音,明明第一次见到的那张脸却觉得早已细细端详过无数回。为什么?为什么会遇见你……为什么所有事都与你有所牵连,你,到底是谁?
“宁回!本宫再也不会见你了,永远……”绯红的衣袂飘飞,绝尘而去的身影显得凄凉孤寂,他一直都是一人,孤单的一人,一个人承受着绝对的孤独,当王朝覆灭,没人再会记得……那场冠绝惊华的雾国太子殿下的剑舞,倾尽天下,无人能及!没人再会记得,那惊鸿一瞥,便是沉沦……大火燃烧,华美殿堂,精致的楼阁化为焦土,金银财宝散尽,辉煌的帝国永远埋葬在黄土之中,直到永恒……
“不——!!!”凄厉的声音充满绝望和悔意,双目突睁,床榻上的人被惊醒了,满头大汗地喘息着,眼底还有未褪去的恐惧和和迷茫。
“醒了?”身旁传来慵懒的声音,那人打了个优雅的哈欠,躺着把手伸过来放到他的额头,“看来已经没事了。”
“雾……凛……越”穆赫南偏过头,迟疑,慢慢瞪大眼,惊恐地爬起来后退,颤巍巍地指着他,道:“你你你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啊?可这里是我的床啊~”雾凛越懒懒地掀起眼皮,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你的床!这是我……”穆赫南激动的话突然一顿,对着床帐仔细地眨了几下眼睛,吸了一口凉气,抽搐嘴角:“真是你的啊……”(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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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四回 下咒,开业,跟踪
完了完了,这下被轻薄不说,连觉都一起睡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仙朝武帝全文阅读!
穆赫南一脸菜色走在街上,后面跟着不停打着哈欠的雾凛越,似乎睡得不太好。
“我昨天怎么睡你那儿?”穆赫南烦闷地问。
“你不知道?”雾凛越故作高深,穆赫南一脸茫然,他认真地道,“你被下咒了。”
“我?被下咒了?谁干的?”穆赫南不可思议地用手指着自己,卧槽!哪个傻逼敢对祖师爷头上动土,感情是活腻了!
雾凛越继续打着哈欠,不知道地摆手,穆赫南狐疑,拽着他问:“丫的你不会是唬我吧?”
“唬你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雾凛越轻挑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出言讽刺。穆赫南讪讪地放开手,离他远些,世界上最大的诱惑就是长得和自己爱人一模一样的人在面前,最悲催的是却因为某些缘由不能下手,很好,如今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眼前。
“那……昨天我有些反常?”
“你总归是察觉到了。”雾凛越淡淡地瞥他一眼。
穆赫南烦恼地走着,难怪昨天有些焦虑不安,平常自己是不会如此的。但,倒是是谁呢?会下咒,也就是会术法,难道是……穆赫南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巫峡二字脱口而出!
“你也不傻……”雾凛越嗤笑。穆赫南这就不高兴了,不爽地说:“我傻么?”
雾凛越避开这问题,继续道:“你不去找他问清楚,或者见一见他的主子?”
“我是那么冲动的人么!”穆赫南无语,想了想,说:“见他主子我觉得没必要了,只是想想罢了,况且巫峡为什么要对我下咒?这是最值得考虑的事。”
雾凛越突然神情变得冷冽起来,沉默,为什么自己当然知道,不过是对自己不信任,堪堪凡夫俗子居然敢算计他,如此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就算是残存雾族,也不会给你的面子!
“啪啪啪——!!!”
鞭炮声震耳欲聋,观月酒楼开张大吉,挂满了红绸子、大红花,穆赫南站在路边嘀咕阵仗之大,就见门口走出个衣着打扮出众的俊朗青年,他领着酒楼一干人等对看热闹的人群敬了个礼,然后笑容满面地打开手中的红本,说道:“今日观月楼开业大酬宾!有最新菜式二十八种呈上,前一百名顾客免费试吃!后二百名顾客半价!最后三百名顾客全价,另送招牌菜一道!各位父老乡亲!先到先得,走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啊!我观月楼今日就在这儿谢谢各位捧场!”
“我要来尝尝!”“还有我!”“我我我!”
“有什么新菜式赶紧端上来!”
顿时间人群爆满,争相往里面挤,青年命人把红榜贴在门口,满意地看着大量的人群挤进来。越来越多的人闻风相告而来,穆赫南吃惊地盯着那青年,皱眉顺着人群挤进去,把青年拖向一边,红本菜单啪嗒掉落在地,萧新易哎了一声往回看,显然是惦记着他那精致华丽的菜单。
穆赫南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地说:“你怎么在这!还开起来酒楼?”
萧新易先是理了理袖子,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实在不知道怎么对他说。
“呵!你跟踪我!”穆赫南顿时恍然,指着他,哼哼冷笑。
“我没跟踪你……”萧新易撇嘴,穆赫南一脸不信地瞪他,他摸了摸鼻梁,说:“只是听说云阙楼如此如此地好,有点儿不服气罢了。”
穆赫南翻了个白眼,指责道:“你就一少爷,整这一出儿是干什么?没事多想想怎样成家立室好吧!又是客栈又是酒楼,怕你败家啊!”
“小爷我有钱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咱终身不娶都行儿!”萧新易仰头轻哼。
“你真的不是跟踪我们而来?”雾凛越低沉婉转如清泉的声音传来,萧新易神情微僵,恢复正常不悦地看着他,说:“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成天正事不做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的人吗?”
雾凛越嗤笑,“这便不好说了重生之财阀鬼妻全文阅读。”
“你们两个不要一见面就挑刺拔尖地行不?”穆赫南无奈扶额。
“是他针对我的!”萧新易抱臂冷哼,不满。
“穆赫南,走了。”雾凛越目光一闪,出声提醒。
萧新易一慌,心里暗骂,该死的!好不容易见到,怎么说走就走!忙道:“等一下,你们要出城?不如在我这儿吃顿饭再走吧!”
“吃饭?”穆赫南拍拍肚子,考虑了一下,点头:“可以,我倒想尝尝有什么新菜式。”
雾凛越皱眉,完胜的萧新易搂着穆赫南的肩向观月楼里边走去,偷偷地对他做了个得意扬扬的表情,看得雾凛越心生暗结。
观月楼雅间——
“你倒是记性好,现代的菜式只多不少。”穆赫南打量着桌上五花八门的菜,赞叹。
“那是!我也不光吃,也在学习怎么做!”萧新易把最后一盘菜摆上桌,坐在他旁边,穆赫南也没表示出任何不自在,举着筷子尝了尝黄金玉米虾仁,赞赏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没想到你居然会做菜,真是让我震惊。”
“小爷我是全才,除了家常菜,一律你全点就行!”萧新易把酒杯满上递给他,穆赫南连忙摆摆手。
萧新易立刻恍然,戏谑:“你不会喝白的!”
“白的不行,只会啤酒和红酒。”穆赫南告饶。
萧新易给雾凛越满上,故作恭敬:“雾公子,请。”
雾凛越没理他,端着杯子直把酒往嘴里倒,穆赫南看着抽了抽嘴角。
“如何?”
“勉强。”雾凛越淡淡地道。
“这是我亲自兑的桂花蜜和铁头烧,入口醇香,顺滑有劲,雾公子你真是挑剔。”萧新易摇头感叹。他哪知道,身为曾经的太子殿下,哪样上好极佳的酒类没尝过?哪样极品的东西没见过,就差天上的星星没给他摘下来了。
“你怎么又懂酒了?”穆赫南无语。
“都说小爷我是全才的嘛!”萧新易骄傲地摆手,看向穆赫南,说:“在安陵我酿了桃儿酒和葡萄酒,储存在地窖里的,有空回来尝尝?”
“好啊。”穆赫南笑,埋头继续吃菜,萧新易酌酒入喉,注视着穆赫南轮廓清晰的侧脸,说不出的温和与迷离。
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穆赫南笑着看向他,说:“你看着我干什么?”
“只是你的耳钉太耀眼了。”萧新易眯了眯眼睛,不由拂向他的耳畔。穆赫南突然感觉心跳得有些不规律,随意地说:“不如我取下来好了。”
“不用,你戴着很好看。”萧新易把手放下,淡笑不语起来。穆赫南有些尴尬,掩饰着不自然,低头不停地夹菜,直到吃到花椒麻得要死,赶紧灌茶。萧新易取笑他,连忙给他添茶。
“走吧。”酒足饭饱,雾凛越起身出去,穆赫南连忙收拾收拾跟着他出去,再待下去,自己怕是要往奇怪的方向想去!
与萧新易告了别,汇入市井当中。看着二人逐渐消失的背影,靠在观月楼门边的萧新易暗自做了决定,转身进入酒楼。
曾经一度自己以为再也没有机会,所以就将自己的幻象扼杀殆尽!而你的突然出现,让我早已死亡的心意重新萌芽,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了!绝不!
准备好一切出了城,一路向西郊而去,雾凛越凭着感应在郊野行走着,寻找着那个地方。
“你感应到的究竟是什么?”用树枝拨开草丛,穆赫南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我的一部分……”雾凛越边说边指向一条山道。穆赫南望过去,走上斜坡,疑惑:“你的一部分?那是什么?你的残魂?”
“你觉得可能吗?”雾凛越瞥了他一眼,脚尖一点就飞身踩在了山路上,穆赫南只好认命地爬上去,撇嘴,“得了,根据我推断,或许是埋葬你的陵墓也说不一定。”
雾凛越身形一顿,穆赫南这句话就像是提醒着他,他已经死了,是个彻彻底底的死人,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变成了妖……
“呃,抱歉,我有些口无遮拦了。”穆赫南干巴巴地张嘴,低声说。糟糕!触到雷区了!
“我很清楚我已经死了。”雾凛越喃喃,继续往前走。穆赫南搔搔头,无奈地跟上。
荒芜人烟的山林之中,一人一妖默不作声地前行着,不时踩中枯叶干枝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动了树冠上的鸟。啪啪啪扇动翅膀,穆赫南抬头仰望,估量了一下山形走势,却发现此地有些不同的地方。
此山巍峨高耸,怪石云集呈龙腾之形,郁郁葱葱,本是极其两边有连脉,但硬生生斩断,使其山形稍粗大硬直倾泄,皆是死气,皆名为煞,当头直下,必至伤人,龙之不善者,宜姑置之,所以将龙形锁了起来。算起来,如果真的是雾凛越的墓,也就是雾国皇陵,却有些不相符合了,这简直就是将风水宝地完全改阳为阴,聚煞成凶!(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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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五回 相携入墓险峻生
“怎么了?”雾凛越觉得穆赫南有些不对劲,回头问道神荒最新章节。穆赫南看着突然变得阴森起来的山体,对他摇摇头,说:“不太清楚,你确定是这里?”
“对,有什么不对劲吗?”雾凛越打量了一下崇山峻岭,感觉到一股召唤的力量,令他有些焦躁。
“此地后龙星峰高耸有力,金水大帐环抱,脉至大帐中心而出,结穴小巧成太阴之势,两鞠弯抱,内堂紧夹如贵人自坐密室,堪称风水**,但是……有人却把这里改成了绝煞之地!葬于此处不是极凶就是尸变……”穆赫南眸中深处闪过一丝恐惧,突然在一瞬,他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抓住!
雾凛越眉头一皱,随意地说:“或许是长久以来自然形成的也不一定。”
“这不太可能。”穆赫南坚决地摇头,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说:“那你还要去吗?”
“去,这是当然的。”雾凛越眼中闪过幽光,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身形一顿,迅速回头,一道气刃就脱手而出!厉喝道:“谁在那儿!出来!”
穆赫南一惊,猛然回头,二人合抱的大树被拦腰斩断,萧新易有些狼狈的身影显现,看向雾凛越的目光带着忌惮与深深的惊惧!
“果然……”雾凛越冷笑,脸色巨变的穆赫南连忙走过去,揪着萧新易生气地道:“你怎么在这儿?”
萧新易有些心虚,低声道:“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但是你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啊!你……”穆赫南顿时无言以对,无奈极了。
“呵!还说不是跟踪!”冷语相对的雾凛越轻蔑地看着他,如同直视蝼蚁。
萧新易怒气冲冲地抬头,穆赫南一阵头大,烦恼地拦住他,对雾凛越道:“我说你就别添油加醋了行不?”
“赫南,我决定和你去……”萧新易认真地看着他。穆赫南打量了一下他的装备,叹了口气摇头,说:“你不能去,我感觉有些危险,我一个人怕是无暇顾及你的安危。”
“我的安危当然有我自己照顾,你只需要做你的就好了。”萧新易瞪大眼,不满地瞥向雾凛越,道:“更何况,我不信任他。”
“萧新易!你能把你的性命当一回事吗?”穆赫南大声说,不悦起来。
“我真的是担心你……”萧新易皱眉,似乎恳求地说:“我不想就在这个世界一辈子都茫然无知,现在,至少还有你给我一点希望,让我知道一切不行吗?”
穆赫南撑着额头,烦躁不安,他抬起头来,沉声说:“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要在乎自己?萧新易,我一直与你疏远,曾经相处得很不愉快,你为什么要……难道仅仅只是同一个地方而来的吗?
“不……你不会想知道的……”萧新易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印在心里,刻骨铭心!穆赫南呼吸一滞,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的衣服,无力地垂到身体两侧,他有些怕了,怕对方的执着与认真,他无法回应这种情愫,不能……
“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雾凛越淡淡出声,他又怎么能察觉不到二人的怪异,只是仿佛不在意一般,或者根本没把其中之人放在眼里。
“呵!算小爷我自作多情了!眼瞎了还担心你!某人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吧!我还蠢得要死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萧新易自嘲地冷笑,略带阴沉地瞥了一眼雾凛越,转身就走。
“我……萧新易我不是,你听我说。”穆赫南头疼地拉住他,萧新易连忙甩开他,说:“干什么!你不是叫我回去吗?那我就回去啊!什么忙都不用我帮了!”
“我不知道你一直都把我当朋友……有些意外。”穆赫南眼中闪过惊愕,轻声说,“原来我才是最卑鄙的人!一直没真心与你相处,怕你有什么目的,毕竟我的工作从来只谈利益不谈感情,如果真的惹你生气了,那我向你道歉……”
“咳咳盛宠太子妃全文阅读!你总算是想通了。”萧新易干咳两声,故作高深傲气地仰头,“道歉就不用了!小爷我还没那么小气。”
“那就好……”穆赫南轻呼一口气。
“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进去好了。”萧新易冷哼看雾凛越一眼,对穆赫南说。
穆赫南顿时迟疑,这是雾凛越开口,带着戏谑的语气:“多一人也无所谓,你总也需要帮忙的时候。”
“可是……”穆赫南犹豫,一旁的萧新易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雾凛越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怕是有什么阴谋,这样的话自己不去也得去了。
“轰……”这时,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们连忙趔趄站立,望向不远的山,大群惊鸟振翅而飞。
“喂!你去哪儿?”眼见雾凛越闪身就往山上飞越,穆赫南对他的背影呐喊,雾凛越充耳不闻,萧新易同时也追了上前,被丢下的某人暗骂,慌张地跟上去。
走了半天累得半死,天气又热,汗珠是大个地往下滑。萧新易茫然地望着四周,气恼地踢了踢脚边的杂草,很明显他是路痴。穆赫南累得跟狗一样总算追上了他,气不打一处来,撑着膝盖说道:“你……你跑那么快干嘛!这下好了,迷路了。”
“该死!他怎么跑那么快!”萧新易郁闷地叉腰。
“呵,人家是用飞的你怎么追得上,大哥,你急着去也不用这么拼命,小弟我也不容易啊!”穆赫南拂了拂额头濡湿的刘海,无奈。
萧新易皱眉,问道:“那个雾凛越究竟是什么人?”
“他……是妖……”穆赫南打量了一下四周感应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雾凛越的气息,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他是妖?!”萧新易震惊,拽着他不放,追问:“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时候和妖怪扯上关系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之后再说,嗯?”穆赫南敷衍地说,拉着他往确定的方向走。
“那我就更不放心他了,哪怕……”萧新易皱眉,喃喃,任由穆赫南拉着他。
“你说什么?”穆赫南有些没听清,疑惑,萧新易连忙摇摇头。
好不容易来到目的地,雾凛越早已在空地等待了,面朝略有坍塌的山壁,走进一看,一堵封闭的石门掩埋在土石下,露出一半。回头打量四周,发现这里是宛如神道的地方,草丛中隐隐还有石雕的兽头人像。
“这里莫非是入口?”
“打开一看便知!”雾凛越目光一厉,一掌蓄力拍在石门上,轰隆隆的响声回荡,穆赫南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石门向两边分开,一股阴寒之气泄出,顿时让萧新易和穆赫南打了个冷颤。
黑森森的洞口让人心生胆寒,雾凛越脸色苍白,踩在土石上就跳了下去,近了!近了!像是什么在召唤着他,一步步迫不及待地靠近……
“雾凛越!你不要太冒进了!”穆赫南大声阻止,不好的预感又再次浮现,如果这真是一个陵墓,那它就像吞噬性命的恶魔,令人绝望的深渊!
萧新易复杂地瞥着穆赫南,他不明白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宁愿和妖怪一起也不停下。他在等,等穆赫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心中的无力和失落才会平静……
“萧新……易”穆赫南跳下土堆,迟疑地看着上面的人。
“叫我易。”萧新易跳下来夺过他手里的荧光棒(其实是唯一一根),照耀着冗长的隧道,阴寒的气息铺满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这……念着怪别扭的。”穆赫南搔搔头,无奈。
“今天起,你就是我哥们儿!亲兄弟!你说好不好?南……咳咳!”萧新易哈哈大笑勾住他的脖子,猛然又咳起来了。
“这里阴气太重了,我怕你承受不了,而且太多不干净的东西滋生,连火把生不生得起来都是个问题。”穆赫南连忙拍了拍他的背,担忧地望向深邃的通道。萧新易缓过来,安慰地握住他的肩,说:“你说这句话那就表示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不管你是除妖师还是驱魔道士。”
穆赫南哭笑不得,道:“你现在说这些话我可笑不起来,待会儿恐怕我连自保都是个问题……”
“不管了,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瞧瞧,看看到底是龙潭虎穴还是另有乾坤!”萧新易皱眉,捂住口鼻拖着他往前走。
穆赫南突然摸了摸怀中,犹豫了一下,把勾玉链子取了下来,翡翠勾玉在荧光棒的柔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这个东西具有驱魔化邪、固魂定魄、灵台清醒的功效,让萧新易这个普通人戴着再合适不过了,反正自己妖魔不侵,这里再阴邪也比不过往生……
“这坠子不错,上等货,你哪来的?”萧新易好奇地打量,穆赫南伸手就把勾玉链子戴在他的脖子上,他疑惑不解,“你这是?”
“辟邪的,戴着不要取就是了。”
“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啊你!”萧新易拿起坠子,小心地打量了一番,宝贝似的放进怀里,笑得格外开心。
“你也不怕我骗你。”穆赫南撇嘴。萧新易嘿嘿一笑,说:“如果是以前我是不会信这些的,不过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妖怪都是见怪不怪的。”(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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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六回 水中怪深入底层
一股股寒气在隧道里流窜,萧新易和穆赫南用布条把口鼻捂住,感觉到开始冰凉的手脚,不由忐忑起来凶手在眼前全文阅读。他们会不会还没出出这条隧道就被冻死在这里了?萧新易有勾玉坠子还好一点,穆赫南本来就怕冷,绕是再强健的体魄也是有些承受不住了。他本来准备施咒取暖,一只略有余温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神情微动,只听萧新易闷闷的声音传来:“下坡路,拉着你不要走丢了。”
穆赫南微微一笑,究竟谁是路痴还不知道呢。看着旁边有些朦胧不清的人的脸廓,不知怎的,渐渐与他的手握紧,心中填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信心,这或许就是朋友之间信任。
隧道越来越向下,两边开始变得更宽敞起来,一股淡淡的水腥味窜入鼻孔,感觉到身旁人的紧绷,穆赫南突然也有些紧张起来,这里面有水?大墓忌**,怕是不妙了。
“啊!”萧新易突然小声地惊叫一声,往穆赫南这边靠,穆赫南连忙询问怎么了,他指向地面左侧……
是一条鱼的尸体,其实也不然,它几乎有半个人大,漆黑宽长的躯体布满骨刺,鱼鳍变得很尖利,张开的鱼嘴布满尖牙,极为狰狞!这哪是鱼,简直就是鱼怪!且在它的侧面有两条撕裂的抓痕,肚子里的肠肚流了一地,飘出阵阵鱼腥和血腥味,令人感到反胃。
“……**!这tm是什么玩意儿?”萧新易皱眉,穆赫南拍拍他的肩让他退后,掏出新买的长匕首,拨了拨那鱼怪的尸体,一颗米粒大小的散发着微光的珠子从腹中滚了出来,穆赫南捡起来仔细看了看。
“这是什么?会不会有毒?”
穆赫南摇摇头,思索了一下,迟疑地道:“似乎是内丹,这鱼怪都成了精了……”
“成精?”萧新易吃惊,“你的意思是说变成了妖怪?”
“差不多,这里怕是有九千年的历史了,不成精,我都怀疑这里还能不能长草。”穆赫南把珠子擦了擦放进兜,待以后研究。
“九千年?这么夸张…你怎么知道?莫非你知道什么却没告诉我?…”萧新易惊疑。
“这起源于九千年年前名为雾的一个国家,雾凛越是雾国覆灭时最后一个太子。”穆赫南沉重地道,看向不可置信瞪大眼的萧新易,又说:“你是不是在疑惑雾凛越原本是人为何成为了妖怪?这其中牵扯众多,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尽力解开这个谜团,而这个谜团与我们曾经山区探险误入的古墓有重大关联!是‘它’将我们带到了这个世界!为了回去,我不得不坚持下去!”
“如果这一切是梦那就好了。”萧新易忧虑地叹气。穆赫南摇头,“那不太可能,如果只是梦,或许来到这里的人就不光是我们了……”
“你是说……他们都死了吗?”萧新易浑身一震,轻声说。穆赫南皱眉,尽力不想这个问题,继续向前走去。
“快走,在这里我不好分辨雾凛越的去向,虽然他不会离我们太远。”
“你说这个丑八怪是谁杀死的?”萧新易回头看了看那有些模糊不清的鱼怪。
“雾凛越……”
啪嗒——!是水声!
萧新易猛然浑身一个激灵,握着穆赫南的手一紧,穆赫南紧抿双唇,退了回来,看了看脚边晃动的水面,皱紧了眉头,这里真的有水,难道与地下水是流通的?萧新易连忙拉了拉他,抬起荧光棒往前指:“你看……”
周围一片漆黑,不知这个空间有多大,只看得清黑黝黝的水面晃荡的波纹,以及漂浮在水面上不少翻着鱼肚的鱼怪,腥臭味不断三国第一妹控全文阅读。还有一些活着的在水下游动,尖利倒钩的背鳍露出水面,充满未知的危险。
吼——
一些凶恶的鱼怪开始争抢死去的鱼怪尸体做食物,肠肚四散,恶臭的秽物漂得到处都是,萧新易脸色一白,他比较爱讲究和干净,看不得这种场面,忙撇开头不看。穆赫南没有在意这个,而是担忧着怎么才能过去,鱼怪太过凶残和难缠,不太好办,他目光转向右侧四十度的方向,雾凛越残留的气息从那里传来,所以,那里就是出路!
“萧新……易,敢下水吗?”穆赫南刚叫身旁人的名字,对方投来不满的目光,他连忙改口。
“不要!”萧新易想也没想就道,嫌恶地瞪着水面。穆赫南无奈,“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如今这个地方也就将就一下嘛!”
“你居然让我下水去当那些鱼的免费晚餐?!”萧新易瞪眼控诉。
穆赫南颦眉,如果他猜错的话,这种鱼怪是因为地下阴穴形成的缘故空气中灵力斑驳而变成这样的,加上聚煞成林,神志混乱变得凶残无比!设计这座墓的人或者是命令工匠的上位者一定不是普通人!甚至他\她自己就是术士!这是一道阻挡外人的天然阵法,除非来人会飞,但……
他目光一闪,瞥向头顶上方的一片漆黑,想起背包里还有信号弹,虽然亮度不如闪光弹,但它的光亮足以,且它的优势就在于射程远,可达到一百八十米!连忙翻出枪来,装上信号弹,对准残余雾凛越气息的方向斜上空扣下扳机。
“嘭!”红色信号弹牵出一条尾巴飞速往对岸飞去,隐约照亮沿途的一切景象,令人惊恐的是,穹顶上方有密密麻麻的箭射下来,直接穿透水面,许多没反应过来的鱼怪也糟了秧,翻了肚皮。
“靠!这他妈是什么机关!都几千年了居然这么灵敏!”萧新易目瞪口呆。
有毒……穆赫南眼睛微眯,且不是一般的毒,能让成精了的鱼怪一击致命,这毒实在霸道!要是他们挨上一箭,那还不化成尸水……
信号弹一路飞行,大概半分钟之后开始下坠,期间看到的景象都是黑水,可想而知,这片区域都是阵法的一部分。红光有些变弱了,突然弹头晃铛撞在一堵铁灰色浮雕墙上,一个黑洞洞的矩形入口处,绯色的衣袂闪过,雾凛越冷冷的修长身影矗立在入口,晃眼间消失不见。穆赫南呼吸一滞,马上呐喊道:“雾凛越!快过来带我们过去!”
他的声音回荡在广阔的空间内,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穆赫南有些失望,神情越来越冷,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你看见那个妖怪了?”萧新易连忙抓住他问。
“他已经过去了,该死!他这是想在一边看戏!”穆赫南握紧拳头,狠狠地道。
“我早就说他不能信你偏不听!”萧新易皱眉,“那现在怎么办?水中有怪,天上有毒箭,怎么样都不行。”
“让我想想……”穆赫南摇摇头,烦躁地在岸边走来走去。
“想好了没?”萧新易焦急地问,摸了摸腰上的武器,拔剑出鞘,心下一狠,说:“要不就下水游过去,我见一个砍一个!大爷的就不信了!本少爷还斗不过小小的鱼怪!”
“拉倒吧你!剑都拿不稳你还砍!”穆赫南扶额无奈,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剑颠了颠,把自己的长匕首交给他,“用这个,小心点儿,别把自己砍了。”
“那……我们就下水了……”萧新易紧张地握着匕首盯着水面,雀雀欲试!
“等等!”穆赫南突然拉住他,目光紧盯远处水面,拿荧光棒一照,一圈圈的波纹往岸边扩散,有什么过来了!
“是……船?”
“嗯。”穆赫南默然,心中疑惑,怎么会有船?
小船晃悠悠地漂过来靠在岸边,穆赫南拿剑敲了敲,是条木船,莫非是雾凛越?
“上不上?”萧新易问。穆赫南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小船载着他们晃悠地漂向对岸,沿途他们谨慎小心地盯着头顶还有水中蠢蠢欲动的鱼怪,当船终于靠岸之后,二人的心才总算放下了。
上岸继续前进,雾凛越的身影早已不在,通道分左右两边,穆赫南选择了右边,走了一段时间,通道两边墙壁上都刻满壁画和文字描述,粗略看了一下,发现这是某位君主生平事迹和一些日常琐事,当然,字是不怎么认识的,有些偏向秦朝的篆书,象形文字。萧新易对这东西有些兴趣,连忙问他要了手机,借着微光拍了几张文字图片,穆赫南一脸莫名,他又不是学考古的,怎么可能研究得出来。此事暂且不提,通道走完快转角的时候,雾凛越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在微光下,他的脸苍白发青,绝世俊颜显得有些阴森。
“跟我来……”略瞥了一眼二人,他转身步入黑暗。
“喂!你这是怎么回事!站住!给我说清楚!”萧新易气急,追上去想问个清楚,穆赫南想拦住他,不料却扑了个空!眼尖地看向下方萧新易落下去的身影,赶紧抓住他的衣领也被拉扯了下去。
“小心!”
“……唔!”
待一切平静,穆赫南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萧新易瘫软在他身上,疼得抽气。(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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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七回 藤蔓缭绕爱恨仇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痛?”穆赫南关切地问道冠军之将最新章节。
“废话!全身痛死了!”萧新易嘶嘶地吸着冷气,皱眉慢吞吞地爬起来,穆赫南搭把手扶他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萧新易连忙阻止。
“别!痛痛痛……”他脸色惨白,疼得弯成了虾米状。
“抱歉!”穆赫南不好意思地缩回手,拂了拂自己身上的灰尘,抽了抽眉头。
“那你呢?有没有事?”萧新易压抑着疼痛,小声问。穆赫南摇摇头,突然发现这里黑漆漆的对方看不见,说道:“还好,我骨头架子硬。”
“光呢?我看不见……”萧新易急急忙忙地摸索着,直接摸到穆赫南身上去了,他顿时身体一僵,这时,穆赫南慢腾腾地把荧光棒举到面前,神情略显古怪,说:“没事吧?”
“……嗯,没事。”萧新易埋头小声说。穆赫南不由颦眉,这样子哪像没事的!一定是摔到什么地方了!用荧光棒照了照四周,发现他们掉下来的地方是个较高的楼梯,雾凛越突然消失,一定是触动了机关,如果自己没有及时拉住萧新易,恐怕他现在已经重伤昏迷了!
“那个雾凛越呢?”
“不知道……”穆赫南沉着脸,把包放在地上,扶萧新易躺下。
“你做什么?”
穆赫南复杂地瞥他一眼,雾凛越在针对萧新易!他是想置萧新易于死地!连忙转移开视线,把萧新易压下去,说道:“我看看你伤到哪儿了。”
“我真的没事……嘶~”萧新易连忙撑地想起来,立刻又痛苦地倒了下去。穆赫南神情一紧,忙双手顺着他的脖颈往手臂两边拂过,道:“痛么?痛就说出来,不然伤到筋骨就不好了。”
“本来缓缓就会的了,你这一弄就更疼了好吧。”萧新易唉声叹气,哭笑不得。
“可是要是真伤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岂不是等死……”穆赫南认真地说,不赞同。
“好吧……”萧新易叹气,指着后颈说:“这儿!这儿!还有背,腰,腿也有些疼……”
穆赫南不由借着微光,撩开萧新易的衣裳仔细看了看,顺便帮他按摩按摩,神情专注认真,萧新易顿时觉得舒缓了不少,毕竟穆赫南是真的担心和关心他。
“好了!好歹也是大男人!这点跌打损伤没什么事儿!”穆赫南突然一拍他的胸膛,撇嘴站起来。萧新易立刻呛了口气,咳嗽了几声不可思议地指着他。
“哇靠!嘶……你这家伙居然这么没同情心!”萧新易捂着患处起来,郁闷地指控。
“还好之前掉下来的时候我护着你的头,不然你早就脑震荡了。”穆赫南挎上包,挑眉。
“等等!好人做到底,我脖子疼,你给按摩按摩?瞧你刚刚的手法挺专业的。”萧新易不依不饶,拉住他的手臂。
“哟呵!你真大少爷啊!得咧!一百块钱一次,干不干?”穆赫南眉头微不可察一皱,回头呵呵一笑。萧新易眼睛都不眨一下,拍着他的肩道:“没问题,目前现金倒是没有,除了银子!”
穆赫南听了忍住狂笑,故作正经地说:“这套按摩法我只用在女人身上过,你真的想尝试吗?”
瞬间石化的萧新易宛如头顶吹过凉风,凄清无比,穆赫南大声狂笑,趁着萧新易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往前走,对方指着他,颤抖暴怒地说:“穆赫南仙赏最新章节!你丫的活腻了是不是?看我不治治你!他妈的我就不姓萧!”
萧新易摩拳擦掌,恶狠狠地磨牙就向穆赫南扑去压在身下,穆赫南拼命挣扎着,受了暗伤的手肘突然失力,立刻被他得逞紧紧地箍在怀里,穆赫南连忙拍了拍他手臂,说:“不能呼吸了!快放手!我错了!”
“错什么错!敢戏弄我啊!真是好样的!”萧新易真是为他点了不少赞,怒极反笑,贴着穆赫南的耳后低语道:“我让你以后再也没机会对女人用这招!”
穆赫南瑟缩了一下,心中泛起不少涟漪,他呼吸一滞,垂头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气氛一阵僵持。萧新易也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心头直跳,忙松开穆赫南跌撞地站起来,尴尬地顺了顺头发,说:“咳!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穆赫南默不作声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略微扯了扯嘴角,“没事……那我们继续走吧。”
“呃……好!走吧!”
轰隆隆——
墓中又一阵晃动,像是谁触动了某种机关。
难道是雾凛越?!穆赫南脸上聚变,稳住身形之后立刻往前方去,对后面的萧新易道:“快跟上!”
通道里充斥着二人急促的的呼吸声,机关吱吱嘎嘎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什么在逼近他们不得不往前!突然脚下的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穆赫南连忙止住,大声道:“停下!”
萧新易还是慢了一拍,跨进另外的区域,一阵阴风吹来,他瞪大眼几乎停止了心跳!在这刹那间,银白色的扇形剑光一闪,像是斩断了什么,那东西吃痛地缩了回去,穆赫南呼吸急促,戒备地拿着剑挡在萧新易身前,专注地注视前方。
“小心点!”
“那是什么?”萧新易也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魔血藤……”雾凛越的声音传来,顿时萧新易就怒了,结合前因后果,他不慎滚落楼梯都是雾凛越在暗中阴他!穆赫南立刻松懈下来,心中疑问,魔血藤是什么?提着剑步入这个地方,这是一个广阔的石室,室内有不少摆件,雕梁画柱,幔帐悬挂,半人高的烛台摆放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呈一条直道通向最深处,照亮四周,就像一间真正的宫殿。望向头顶,无数的夜明珠铺满穹顶,组成一副莹绿的星图,绝美之极!更有一些肆虐的黑色藤蔓交织,显得有些诡异。
雾凛越从黑暗中走出,挑了一颗夜明珠拿在手里端详,说道:“东海蛟珠,没想到居然都用在了这里。”
东海蛟珠?难道这不是夜明珠?穆赫南疑惑,打量着四周,会动的藤条,无数的夜明珠,以及……
在他们眼前突然出现一抹白色,那是一具玉棺,安放在椁台上,细密的花纹密布棺身,精致而华美,但美中不足的却是玉棺似乎早已失去了它原有的灵气,黯淡的灰色开始从棺底侵蚀,而棺中的鲜红依然那么触目惊心的惊艳绝美!
穆赫南脸色顿时惨白,一直想要冲过去海扁雾凛越一顿的萧新易也察觉也出什么,与他面面相觑,都是复杂无比的表情,难道他们是进了曾经在山区进过的墓?萧新易曾遭遇藤蔓暂且不提,而穆赫南却亲眼看到过那装着雾凛越身体的玉棺,现在!它又重新出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雾凛越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闪身就来到了玉棺边上,而已经察觉出异样的穆赫南却已经无法阻止,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穿过棺盖,捧出黝黑发红的头骨,他绷着脸,眼中闪烁着激动和欣喜,喃喃自语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化成了白骨……”看过玉棺中景象的穆赫南不可置信地走过去,看了一眼棺中的模样,棺中只剩下人形的红衣袍和枯萎脱落的发,衣襟口伸出的不是脊椎骨,而是腐烂发黑的一种奇怪的木头,莫非只有一个头骨……心头渐渐凉下来,难道雾凛越只剩下曾经那绝美的头颅?难道他生前曾遭遇分尸?
“雾凛越……你……”穆赫南怔地看着他。雾凛越捧着头颅,诡异的地笑着,就像对着恋人轻声呢喃:“我等了太久了,九千年……如今是我该复仇的时候了!毁我家国,斩我躯体的蝼蚁们……”
“复仇?你要复什么仇?”萧新易连忙走过来,愤怒地道:“你家国已亡!你早已不是曾经的你,你现在这么做只会让这个世界更生灵涂炭罢了!”
“易……”穆赫南心头一紧,赶紧对他摇头,现在这样做只会激起雾凛越的怒气!到时候他们都逃不了!
“小小蝼蚁尔敢对吾评判!”雾凛越突然低吼,长发无风自动,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怒意,他对惊骇的萧新易抬起一手,无形的力量卡住他的脖颈。
“雾凛越你快放了他!”穆赫南吃惊地看着痛苦挣扎的萧新易,伸手去抓住雾凛越抬起的手。
“宁回……?”雾凛越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手中不由一松,萧新易立刻扑倒在地,痛苦地咳嗽。
“没事吧……”穆赫南不再理他,转身扶起萧新易关切地问,萧新易皱眉摇头,喘着粗气,对他说:“我们走吧!不要……理这个疯子!”
“等一下……”穆赫南安慰他,转头对雾凛越说道:“你的记忆恢复了?不管你复仇与否,但是我劝你弄清现实!你已经死过一回了!”
“是你……”雾凛越面布阴沉,带着绝决与痛苦地说道:“一切都是你!宁回你怎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何还要出现!你……该死!”
“雾凛越你……”(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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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八回 我要杀了你!
穆赫南惊骇,踉跄退后,只见漆黑的头骨被他掐的咔嚓作响,雾凛越低声怒吼,长发撩乱,无数的藤蔓摇曳,鬼魅般妖冶舞动【完结】总裁:亿万契约过期啦!最新章节!一直戒备他的萧新易没有太注意其他,当魔血藤悄然来临他也毫无察觉……
“当我拿到我的骸骨,我似乎记起了许多事……”雾凛越低着头突然轻笑。
“诶……?”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会慢慢让你受尽折磨,痛苦万分!”黑红色煞气疯狂倾泄将他包裹,散出摄人的气息向穆赫南袭来,夹杂着黑森森的魔血藤。穆赫南牙关一紧,举剑躲避着,顺手削掉飞来的藤蔓,那藤蔓就像有生命似的痛苦快速地往回缩,他一边躲避一边口中喃喃念咒,挥手阻挡住煞气侵袭!萧新易皱眉,惊疑地看着这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魔血藤似乎见穆赫南毫无突破口,连忙将矛头对向他,萧新易大惊失色,急忙躲避,就在这时!一根藤蔓缠绕住他的脚将他绊倒在地,其他的藤蔓疯狂涌来,把他拖向玉棺后面。
“萧新易!”穆赫南大喊,放了个咒阻挡魔血藤的攻势,拔腿就往那个方向跑,雾凛越目光一冷,收起头骨,挡住他的去路,挥袖让他不由后退。
“如今你居然为了另一个人反叛于我!”雾凛越冷哼,说道:“好!好得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穆赫南挥剑怒吼,呼吸急促狠狠地看着他说:“我不是你说的宁回!我是穆赫南!穆赫南!”
“你真的不是他?”雾凛越突然一笑,反问,让穆赫南心中突然咯噔一下,低沉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触碰到翡翠勾玉的人只会是宁回,哪怕他已经转世投胎!他会带着悔意与痛苦不停轮回下去!直到我的苏醒!”
穆赫南浑身一震,不置信地看着他,以剑撑地都止不住的颤抖,自己从未怀疑过自己是宁回的转世,他只是个机缘巧合学到了些法术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与雾凛越有任何关联!
“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雾凛越嘲笑道,“这是你欠我的!你也该还了!”
“把萧新易放了,这不关他的事!”穆赫南突然说道。雾凛越目光一冷,嗤笑道:“不可能!他将是我释放阴穴煞气的祭品!”
“你说什么?!”穆赫南大惊失色,萧新易被紧紧捆绑在石柱上,头部无力下垂,显然是晕过去了。
“本来,我准备用你献祭,可我看在曾经的情分上选择慢慢折磨你,你那同伴就将成为魔血藤几千年的血祭!”雾凛越神情一冷,出其不意地向他动手,措不及防的穆赫南被掐住了脖子。
“特么的我说我根本就不是宁回你听不懂吗!”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给我的痛苦!”雾凛越自顾自地说道,“你说要怎么惩罚你为好?”
被钳住脖子窒息般的痛苦,穆赫南艰难地张嘴,扣弄着脖子上的手,眼神变得极为狠厉,“放了他!”
“你在跟我谈条件?”雾凛越瞥了石柱上的人,轻蔑地对穆赫南说。
“我管你去死!这是你自己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别人!”穆赫南歇斯底里憋着气说完,咳嗽了几声,难以呼吸地大张着嘴。
“呵呵……你瞧,现在你就像干死的鱼,可怜之极!”雾凛越冷冷地嘲笑一宵清梦殇千年全文阅读。
穆赫南一咬舌尖,鲜血直喷雾凛越手臂,立刻被血溅到的位置开始滋滋滋地冒起了青烟,雾凛越眉头一皱,手暗自用力,指下的脖颈被掐得咯咯作响,穆赫南脸色苍白地仰头,双眼开始无神,雾凛越突然有些烦躁起来,挥手甩开他。穆赫南嘭地一声跌倒在玉棺边上,吐了一口血,虚脱地趴了一会儿没动,雾凛越看了一眼绑在石柱上的萧新易,微不可查地皱眉,讥讽道:“你把玉给了他?怪不得魔血藤不敢伤他!你真是好算计!”
穆赫南抬头对他得意的冷笑,爬起来捂着脖子,抹了把嘴角的血水,嘶哑地说:“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任何对你恶语相向的人,所以进来之前才留了个心眼,更何况你一路上都想针对他!”
“看来你真是太有自信心了!只要我愿意,掐死他宛如蝼蚁!”雾凛越轻蔑抬头邪魅地说,摇曳的魔血藤像是得到指令,颤抖着疯狂地往萧新易刺去,穆赫南惊慌,大声嘶吼道:“不!不要——!”
啪嗒!铁腥味弥漫开来,穆赫南呆愣地抬手,看着手掌中的鲜血,慌忙往上看去,萧新易低声咳嗽了两声,痛苦地皱眉醒来,瞥了一眼左手手臂,望向穆赫南,虚弱地说:“南……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为我牺牲……”穆赫南低头喃喃。指甲在指腹划过,血珠涌出,与此同时他默念咒语,祭起抽出的纸符,快速变幻手印,纸符呈半圆将周围环绕,所有魔血藤不敢再前进半步。
轰咚!墓又是一阵晃动,就像地震一般,持续不停,雾凛越勾起一抹邪笑,转身便走,穆赫南突然瞥了一眼缠绕住萧新易的藤蔓,那些藤蔓沾满了血迅速缩回黑暗,他立刻接住落下了的萧新易,对方软趴趴的有些重,二人跌倒在地上。闷闷的响声越来越近,前呼后拥一般!穆赫南大惊,突然想到这有可能是水,要是再不走他们俩真会淹死在这里了。
扶着萧新易起来,边走边寻找着出路,无数的夜明珠从灯台上滚落,穹顶上也掉下许多,穆赫南一边躲避着夜明珠雨,一边往左侧一个岔洞跑去,萧新易清醒了许多,二人搀扶着跑,刚冲进去,大水就肆虐而来!直接把二人往通道深处冲去,全身都湿透了浸泡在水里,水不住往口鼻里灌,穆赫南没来得及换气,直接撞到石壁呛了水沉入水流中。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穆赫南叹气心想着。一股力道突然将他往前拉,他不由自主地环住,嘴唇上贴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空气灌入口中。
没有光,黑漆漆的除了汹涌的流水,就只有他们在生死中挣扎,穆赫南的手指在水中抚摸到柔软的发丝,感觉到一阵安心,紧紧地抱住身前的人,失去意识……
“咳!……咳咳咳!”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睁开眼看到的是床帐顶,穆赫南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没死。摸了摸缠着纱布不适的脖子,刚一触碰,就感觉钻心麻木地疼,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一些嘶哑的单音节,宛如公鸭嗓般难听。
“你醒了?!”门口传来惊喜的声音,抬眼一看,萧新易端着药碗快速走过来,把碗放到床边的小桌上,慢慢扶穆赫南坐起来,靠在床沿,把药碗拿起来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药汤。
穆赫南指了指脖子,他恍然,立刻说道:“大夫说过几天就没事了。”
“……嗯。”穆赫南费劲地出声点头,萧新易把舀了药汤的勺子递到他嘴边,说:“大夫还说尽量少说话,你的喉骨差一点就碎了,要是再严重一些轻者哑巴,重者就去阎王殿了。”
穆赫南眼中闪过异色,微微一笑对他摆手,萧新易不赞同地看着他,说:“你现在是病人,尽量少动多休息,只管我帮你。”
看着嘴边的汤勺,穆赫南无奈,僵持了一会儿萧新易也不见累,他也就妥协了,认命地张开嘴任由萧新易喂他喝药。
“这才乖嘛!”喝完药,萧新易满意地点头,摸摸穆赫南的头。当事人一僵,无奈地看着他,对他瞪眼摆手。
“你不喜欢别人摸你的头?”放下碗,萧新易疑惑。
穆赫南点头,萧新易想继续追问缘由,却看见穆赫南失神地望向远处,神情略显失魂落魄。
“这个还给你……”萧新易把坠链放入他手中,穆赫南握在手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戴回了脖子。
“那我就先走了。”萧新易起身,穆赫南连忙拉住他,砰地一声瓷碗落地摔碎,萧新易颦眉按住垂下的手臂。
“你……你的伤……”穆赫南声音沙哑,神情担忧地注视着他。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你别说话。”萧新易紧张地回头,见穆赫南痛苦地咳嗽,无声喘息,忙把茶水递到他面前。
喝完茶水,穆赫南终于感觉好多了,在床上躺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新易。
“看着我做什么!快睡吧!”
观月酒楼——
“城外二十里的一座大山突然塌了!”
“是何原因造成的?”
“不知,官府正在了解案情,东洲四会的人怕也听到了些风声,正派人去查看。”
穆赫南在这几日的调养中已经好了很多,能开口说话了。坐在大堂内听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自当从墓里出来,他就一直时常发呆和若有所思的表情,雾凛越的事不算是解决了,之后将会有更多的谜题等着,以及他究竟是不是宁回的转世!(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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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九回 谁知他乡遇故知
“你要去哪儿?”萧新易紧张地看着他收拾东西,忙问综漫的水晶宫全文阅读。
“东洲四会,去找巫峡……”穆赫南轻声道,看了一眼四周还有没有他遗漏的东西。萧新易顿时拉住他的手,脸色一沉,“巫峡是谁?你去干什么?”
穆赫南迟疑,还是说道:“找巫峡查一下雾国的历史,毕竟他是雾族人。”
“你还是要管那雾凛越的事吗?”萧新易脸色难看,说道:“你差点就死在他手里!我也是!拜托你不要执着了好吧!”
“有太多的疑点和奇怪的地方了,就这样算了有些不甘心,而且诅咒还没有解除……”穆赫南暗自握了握拳,下定决心,萧新易拦住他惊疑,“诅咒?什么诅咒?你到底牵扯进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穆赫南暗叹,沉默了一会儿,把事情的一切来龙去脉讲了他听,之后萧新易目瞪口呆、惊疑地呆望着穆赫南,他心里极其复杂和若有似无的失落低声道:“这么说,他离不开百丈,现在或许也在周围某个地方?”
穆赫南点头,疲倦地撑着额头,“我也想过打破那块玉,但是却无法尝试,怕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到时候很难办。”
“你现在伤还没好,多等一些时日再说也不迟。”萧新易皱眉劝道。
“可你也听到了,他会复仇,我在这里他迟早会动手。”穆赫南握着萧新易的肩纠结地说,“我可以驱魔除妖,但是却不希望有无辜的人因为我而死。”
萧新易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试着环抱住他,对方没有推开,然后头小心地靠近他的脖颈,嗅到药草的味道夹杂着淡淡清新的体香,止住翻涌的颤栗,萧新易轻声说道:“那我陪你去……”
“不,我的身边不安全,我一个人去!”穆赫南推开他,撇开头。
“为什么?这也与我有关!”萧新易激动起来。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穆赫南瞥了他一眼,虽心有不忍,但仍决绝地转身。
萧新易无力地垂头,穆赫南的身影擦肩而过,木门嘎吱一声响后,房间里静悄悄地只剩下他一个人。
“穆赫南,你休想甩掉我……”他低语,抬手轻抚嘴唇,露出势必得到的轻笑……
出了观月楼,犹豫地停驻了一会儿,直到身后酒楼掌柜的声音传来:“老板,你这是去哪?”
“出去……”
“可是这楼里生意刚刚起色,您……”掌柜慌忙道,萧新易打断他,说:“老板是我,我自然不会对酒楼弃之不顾。”
穆赫南讶异地回头,萧新易满面春风地走来,完全没有刚刚的失落样。浑身一个激灵,他赶紧拔腿就跑!
“穆赫南你丫的给我站住!”萧新易一愣,撩开衣摆就追了上去。
“谁站住谁小狗!”穆赫南撒丫子狂奔,头也不回地说。萧新易速度很快,他头皮发麻得紧,加速冲进人群众多的集市,萧新易挤进去,捂着隐隐作痛的手臂对着拥挤的人群干着急……
不远处房檐顶端立个人影,把二人的举动尽收眼底,薄削的嘴唇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云阙楼——
穆赫南有些疲累地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仰望着面前高阔气派的酒楼,二旁题字道:观之云阙,独上高楼,望之雄浑,内琢匠心。
“哎哟!客官里边请儿~”小二热情有礼地引他进来,“客官您是想吃点儿什么呢?还是住?不过最近客人众多,客房有些打紧儿,您……”
穆赫南挥手道:“先下去吧,一会再说。”
“哎!这哪行儿!掌柜的会骂小的招待不周的!”小二忙道,两只眼睛灵活地转,又说:“瞧您额门儿上都是汗,不如先坐下喝杯凉茶?”
“……我能找你们掌柜吗?”穆赫南深呼一口气,尽量平和地说。小二一听,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告饶道:“客官您可别告小的状啊!小的这儿有什么招了待不周的地方您多担待!云阙楼待遇不错,小的这一家老小可就靠小的这点儿微薄的月钱了!”
“我……”穆赫南头疼地扶额,心头烦躁不已,这小二似乎也忒热情了!完全招架不住。
“哎!客官里边请!”又有一个跑堂的在门口吆喝,瞧了瞧,这次是穆赫南脸色一变了,连忙拖着小二往里边走,悄声对他说:“我找你们掌柜有事赶紧去叫!”
“……赫南!”萧新易高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当事人立刻身体僵在原地,暗叹转过头去都市之灵医药皇全文阅读。
“我不是叫你不要跟来么……”穆赫南无奈。小二正想回话,结果来人用袖子扇了扇风,风度俱佳地扔给他一锭银子,道:“雨前龙井一壶。”
“好勒!客官!”小二收下银子屁颠屁颠地跑了下去。
“可把你追上了!还好我眼尖,不然就让你跑了。”萧新易松了口气,叉腰站在他面前。穆赫南恨得牙痒痒,又对他无可奈何,没想到就因为他受伤,所以才没认真地逃跑,结果被他给追上,真是大意了。
“二位客官这是……”一位中年文衫的打扮的男人从楼上下来,平凡温和的脸上疑惑,看着二人。
“你是?”穆赫南茫然。
“在下云阙楼大掌柜,元华便是。”中年男人略施了个礼,穆赫南连忙回礼,说道:“元掌柜你好,我是想向你请教一下关于东……”
“咦?这不是穆小子吗!”黑色修长的身影快速从楼梯上下来,惊讶地凑到穆赫南跟前,打量他几眼,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巫峡……”穆赫南眼前一亮。
“你们认识?”萧新易略有不爽,问道。
巫峡眉头一挑,指着他对穆赫南说:“你朋友?那个雾凛越呢?”
“他……不是,雾凛越不知道去哪儿了。”穆赫南淡淡地道。萧新易一听皱眉,咬牙切齿地朗声说:“穆赫南,你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看起来你们很熟哦~”巫峡神情促狭,往大堂后面走去,元华一笑,暗自留了个心眼,做个旁观。
“你一边儿去!我现在有事。”穆赫南一脸烦死了的表情,推开萧新易,急忙追赶巫峡。
“穆赫南你!”萧新易怒,气呼呼地跟上,“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找那个什么巫峡吗!”
“你找我?”巫峡一听这话,神情微动,看向穆赫南,穆赫南微微点头。
几人脚步不停,七拐八拐走向云阙楼深处,路过沁春园的牌子,元华立刻拦住萧新易,微笑道:“这位公子,此处是私人之地,非四会之人不得入内。”
“什么?这什么规矩?”
前面二人一顿,穆赫南疑惑回头看向萧新易。
“易,你先回去,我办完事就回来。”
“等你办完人就跑了!”萧新易吊儿郎当地看着他,撇嘴不满。穆赫南无奈,巫峡略一沉思,淡淡说道:“大哥,让他进去吧,就说人是我带进来的。”
“出了什么事你自己单着。”元华淡然一笑,巫峡点头。
“不,让易回去,这不关他的事。”穆赫南坚决地摇头。
“穆赫南你别太过分了!”萧新易怒极,指着他说。穆赫南深吸一口气,不语地看着他。
“我说你们怎么吵起来了,不就是一起来吗,又不会少一块肉。”巫峡有些无奈。这时,前面回廊传来说话的声音,两个身形相当的白衣男子相携而来,略显高壮的男子拍开身旁人的手,嫌弃地说:“别碰我!能好好走吗?”
“不能,你好不容易回来我是怕你再跑了!”另一个男子笑脸嘻嘻地看着对方,顺手搭上他的腰,搂在自己怀里。他长发高束戴黑玉冠,气质华贵,英姿俊挺,显得俊美异常!
“云子舜!别得寸进尺!”那被搂住的男子怒火冲天,铜铃大眼恨不得瞪下来,扳开对方的手臂,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跑来。被丢下的男子目露宠溺,浅浅地笑着他奔跑的背影。
“巫峡,我要见你们主上。”穆赫南收回视线,对沉默的巫峡说道。巫峡神情一动,道:“你愿意去见我家主上?”
穆赫南点头,巫峡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希望你和姓雾的那人一起来,能找到他吗?”
穆赫南眉头一皱,握紧了拳头,萧新易脸色也有些不好,瞥了一眼穆赫南脖子上缠着的纱布。
笃笃笃——
脚步声愈来愈近,元华看着来人,恭敬地道:“见过公子!”
“元华,巫峡你们两个在这儿做什么?”男子急匆匆地问。
“公子,你在躲主上?”巫峡促狭地道。
“讨厌死了,老是缠着我……”男子说完,看向穆赫南二人,这没看还好,一看就呆愣在场,穆赫南二人也是,由淡然到
震惊!再到惊骇!
“你们这是……”巫峡奇怪地开口。
“陈……陈鹭……”穆赫南颤声道,目光怔怔。“真的是你……?”
“你……这!你是陈鹭?!”萧新易倒吸一口凉气。男子脸色快速变幻,他立刻握住穆赫南的手臂,情绪异常激动,“赫……赫南!你是穆赫南!我真的不是幻听!我真的见到你了!”
穆赫南双眼微酸,连连点头,二人立刻抱在一起,几乎快要喜极而泣!(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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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十回 追寻讯息遇云子舜
“tm的我以为江湖咸话全文阅读!我以为只剩下我了!赫南,你是怎么来这儿的?快说说!”陈鹭仔细地打量着穆赫南,高兴坏了,瞥了一眼萧新易,意外地道:“你和萧新易在一起?你俩一起来的?”
“不,是中途碰上的。”穆赫南简直不敢相信,看着眼前大变样的陈鹭,“你怎么有些不一样了?”
“我一年前来到这儿的,看你的样子似乎也来了很久了。”萧新易不置信摇头。
“我是五个月前出现在这里的。”陈鹭一言难尽地说。
“行啊!怪不得,换了这一身儿行头,都变斯文了!像个少爷!”穆赫南笑骂拍他。巫峡与元华面面相觑,惊疑不解,说道:“公子你们……是认识的?”
“怎么不认识!这!我哥们儿!发小儿!”陈鹭大笑,豪气地拍桌着穆赫南的肩膀说。穆赫南脸色苍白,赶紧捂着脖子,萧新易一看他不对劲,连忙问:“怎么了?”
“哎哟!你这缠着纱布呢!受伤了?怎么弄的?”陈鹭把手放下,关切地问着。
穆赫南摆摆手,缓过来,“没事儿!一点意外!”
“什么叫意外……”萧新易不满地嘀咕,穆赫南赶紧瞪他一眼,对上有些狐疑的陈鹭,道:“没事儿!真没事儿!”
“是谁要找我?”纯澈的嗓音带着戏谑的传来,众人看去,是位年轻的白衣公子,气质华贵,端的是隽秀挺拔,俊美天成。
“主上!”巫峡、元华二人连忙施礼,神色恭敬。陈鹭一见他就往穆赫南后面躲,就像受了惊的兔子。
萧新易皱眉,连忙靠近穆赫南,低声道:“是他……”
穆赫南微微颤抖,仔细观察几眼,握住他的手镇定下来,“不是雾凛越,不是……”
对方特意打量了几眼穆赫南、萧新易,当看到穆赫南时神情一僵,隐在袖子手微微一颤。
“你们说谁呢?”陈鹭疑惑地从他身后露出头来,一双眼睛立刻盯着他,含情脉脉地说:“不跑了?阿鹭。”
陈鹭咽了口唾沫,打了个冷颤,正欲抬腿,对方立刻走来把他从穆赫南的身后拉出来,紧盯着发呆的穆赫南,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穆赫南目光有些奇怪地注视着他,欲言又止,陈鹭使劲扳着腕上的手,气急败坏地骂:“云子舜你赶紧给我放开!没看见你大哥我正要跑路吗!”
云子舜?萧新易疑惑,穆赫南抬头略施了个礼,淡淡地说:“这位公子是东洲四会之主?”
“正是,”云子舜笑着点点头,举止间尽是温文尔雅。
“没想到东洲四会主上尽是如此风华绝代,年轻有为之人,真是大开眼界了。”穆赫南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这位公子谬赞了,我只是面貌显年轻而已,至于东洲四会只不过是外人对我创立的组织的称呼。”云子舜不甚在意,把挣扎的陈鹭往这边拉了点。
狐疑地打量了二人一眼,穆赫南勉强一笑,这时巫峡出声道:“主上,这位是上次与您引荐的人,穆赫南穆小哥,后面这位是他朋友。”
“真是好缘分!”云子舜有些意味不明朗声一笑,把僵硬的陈鹭搂过来,说道:“刚刚见你们举止言谈毫不生疏,竟然也是阿鹭的旧识,阿鹭,你说是也不是?”
“子舜,你别这样,放开我。”陈鹭有些难堪,低声对他说。
穆赫南皱了下眉,说道:“云……阁下能否让巫首领与我说会儿话?”
“哦?你找的不是我?”云子舜挑眉,陈鹭挣开他,问道:“赫南你来这里找巫峡是有什么事?”
“私事。”穆赫南淡淡开口,一旁的萧新易瞧着陈鹭与云子舜,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二人的关系绝不一般!至少那个云子舜丝毫不隐藏对陈鹭的占有欲!
“巫峡是我手下的人,怎能说借就借寂灭万乘最新章节。”云子舜眉头一压,语气略重。巫峡被夹在中间那个无奈,低首说:“主上,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进去说?”
“不是什么人都能与我谈话,此事你自己解决。”云子舜眼中闪过上位者的不在意,准备搂着陈鹭转身就走。
“……哎,是!”巫峡神情略惊,低头恭敬道。元华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往回走。
“哎你这是去哪儿!我还没和赫南说几句话呢!”陈鹭不爽地嚷嚷,回头向穆赫南,说道:“赫南!哎!赫南!”
穆赫南神情冷冽,他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萧新易笑着对陈鹭挥手,低声对穆赫南说道:“看来对方不欢迎我们呐!而且现在陈鹭也是他们那边的人。”
“赫南!过一会我去找你!你别先走啊!”陈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穆赫南暗叹,对若有所思望着他的巫峡说道,“我想要知道雾国灭国前的记载和历史。”
“你……”巫峡心下一惊,沉声道:“你为什么想知道?”
“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的。”穆赫南莞尔。
巫峡冷哼挥袖,转身往花园亭子里走去,“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这是族规!不得与外人谈起雾族之事!”
“雾是曾经雾国的国姓,你听见雾凛越的名字时没有一丝疑问吗?而且雾凛越与你家主上长得如此相像你就没怀疑吗?”穆赫南继续说道。萧新易皱眉,连忙说:“南,你的意思是雾凛越与云子舜有什么关联?”
“我猜当我们走进这里时,雾凛越也在,他随时会去找云子舜,也就是你家主上!”穆赫南目光犀利地看向巫峡。
巫峡眉头一紧,主上与雾姓的小子有什么关联……
“我这里还知道许多雾凛越的秘辛,就看你的诚意了。”
“呵,我为主上效力,知道这些与我有什么好处?”巫峡冷哼。穆赫南挑眉,道:“雾凛越曾是雾国太子,而现在……他是一个死人!事过九千年他已成为了妖魅!我怀疑云子舜……”
“难道他也是……”萧新易惊疑,穆赫南把事情的经过由来全都告诉了他,所以他立刻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云子舜可能是雾凛越的残魂!
“此话不可胡乱推断!”巫峡厉声低喝,穆赫南突然一笑,走向他,道:“看来你有些信了。”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杀了你!”巫峡拂袖怒指穆赫南。
“你敢!”萧新易凶狠地道,闪身挡在穆赫南面前。穆赫南脸色一沉,拂开萧新易,道:“你做不到……”
“小子!别太猖狂了,这里是我四会的地盘!你插翅难飞!”巫峡神情一凛,运功向他抓来,穆赫南突然侧身一闪,后空翻,双脚在亭子柱上一踏,一掌打中巫峡的肩。
“南!”萧新易大声道,奔到翻身落地的穆赫南身边紧张地查看,“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你会功夫?”巫峡捂着肩站直,眼中闪过惊疑。
穆赫南对萧新易摇头,安慰地笑了笑,转头立刻变得漠然,“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使出功夫的,这是你逼我的……”
“好小子,有种和爷我比划上几招怎么样?”巫峡揉了揉肩,闲散地走来,道:“也许我一高兴,会和你透露透露关于雾国的事。”
“当真?”穆赫南眼睛微眯,抬手摆出架势,功夫已经很久没用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透自己的底,毕竟,这会让他时常忆起那些曾经不愿想起的情形和记忆。他对不起爷爷的期待和栽培!
“那就看你的厉害了!”巫峡单手一抬,翻转聚气在掌,等待对方出手。
萧新易担忧地看着脸色微白的穆赫南,说道:“不成,南,你伤还没好,就算你再厉害也打不过一个武功学了大半辈子的古人啊!”
“没事,这不是死斗,我知道分寸。”穆赫南按住他的肩让他放心,眸光一闪,冲向巫峡。
“我不会手下留情!”巫峡冷笑,举掌猛然送出,风掀起穆赫南额前的刘海,眨眼间仿佛看到面前袭来的手臂速度变慢,双手撩拨一挑,对方的手臂顺势斜向上,随即穆赫南攻其下掖,巫峡立即翻身一记扫堂腿直踢穆赫南面门,萧新易大惊!
穆赫南突然俯身向下,避开巫峡这威力十足的一招,猛然弹跳而起!旋身出脚踢中巫峡胸膛,速度奇快!狠而准!
“有点儿意思……”后退两步稳住,巫峡玩味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再来!”
“刚才只是试探,那现在我就不客气了!”穆赫南突然气势一变,低喝出声,散发出雄浑迅猛的魄力!
…………
“云子舜!你到底想干嘛!”被面色沉重的人拉住不停地走,陈鹭气急败坏地说,“穆赫南是我兄弟!我好不容易见到他,你什么态度!”
“闭嘴!我说过你是我的所有物,没有人有资格触碰你!”云子舜回头狠厉地说,陈鹭顿时呆住,怔怔地望着他,“你……你怎么……”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云子舜低头声音微颤,胸膛起伏,他紧紧地把陈鹭抱住,沉默起来。(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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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十一回 突现端倪生温情
“舜……”还是很不习惯一个同性对他像恋人般亲密,陈鹭犹豫地把双手悬空,不敢放下小倩,站直了!最新章节。云子舜有些不对劲,平时坏心眼捉弄自己也就算了,但他不是一个易怒的人。
“呵……”云子舜略带自嘲的轻笑把头埋在陈鹭的颈窝。自己好不容易斩断了联系,可是,可是……他出现了,打破了自己的计划,扰乱了自己的心神……
“子舜,你到底怎么了?”
“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云子舜放开他,退后,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陈鹭心一慌,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从没见过云子舜如此失魂落魄过,简直就像一副空壳,没有灵魂……
“云子舜你他妈什么意思!让我走吗?让我一辈子都不再回来了吗?”陈鹭睁大眼睛怒声说,“你怎么了也不说,我说的话对你就像放屁一样什么作用也没有!你到底想怎样!”
攀着门框的手一顿,低着头的云子舜突然噗嗤低声笑出了声,转过来戏谑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是否能理解为你很在乎我呢?”
“……谁,谁他妈在乎你……”陈鹭呆愣地眨了眨眼,连忙低下头,吞吞吐吐地说。
“哦?真的不是吗?”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对上云子舜狭长诱惑的眼,漆黑的眼眸闪烁着清澈的光亮,陈鹭不由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云子舜嘴角嚼着轻笑,淡淡地打量着他,修长的手滑下来抚摸着他的滚动的喉间,带着似有若无的挑弄。
“子舜……”陈鹭颤声轻语,握住对方继续往下滑的手,低下头去,明明比他还高一些,却总是有种被他俯视的感觉,显得极为弱小。
“好了,今天就放过你,晚上乖乖在房间等我回来。”云子舜眼眸微眯,凑近陈鹭,轻轻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吻,仔细地看了看他现在的表情,轻笑回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嗯……”羞愤的陈鹭小声地发出一声鼻音,待人走后又暗自唾弃自己,我去!自己害个什么羞!就当被猫猫狗狗亲了不就行了!
“呸!”巫峡站直身躯,往旁边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抬眼就见淡然收拳的穆赫南,郁闷地摸着红起来的嘴角,道:“臭小子!有你这样打脸的吗?”
“哦?可我没打脸啊?”穆赫南无辜地摊手,“我打的是你的嘴巴……”
“臭小子!”巫峡一阵纠结,甩手就往穆赫南冲来,说道:“别以为你长得不错就猖狂!”
举手挡住巫峡一击,侧旋后退,穆赫南耸肩:“我本来就长得不错,哎?话说巫首领你算是年满三十了吧?怎么娶媳妇了没?”
“你是说没女子看上我吗?”巫峡咬牙切齿,抬腿就踢去!穆赫南反应极其敏捷,晃眼间从他腿边擦过,抬手迅速勾住对方的脖子往后带,狠狠地把他压在地上!
“别动!”巫峡正欲反抗,穆赫南沉声轻喝,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已经换成了二指掐在他的喉管上,巫峡仰躺在地,神情一紧,光洁的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呵!算我倒霉……”巫峡轻叹,举起手来做投降状。穆赫南却没放松戒备,挑衅地看着他,身子悄然后退,迅速翻身离开巫峡身边。观战的萧新易连忙走过来,这时巫峡才无可奈何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刁蛮小宠妃:妖孽王爷太腹黑最新章节。道:“你小子怎么这么警惕,怎么?怕我偷袭……”
“不好意思,这向来是我的习惯,从来不会小看自己面前的对手。”活络活络手腕筋骨,穆赫南擦着汗头也不抬地说,萧新易在一旁举着折扇不停给他扇风。
“心态不错,不知你能否杀人?”巫峡满意地点头,缓缓向他走来。穆赫南突然动作一顿,萧新易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眉头紧皱。
“你什么意思?”穆赫南深吸一口气,说。
“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肯,那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份差事,保你衣食无忧。”巫峡笑着说。
“你什么意思!我们差这些钱吗?你当是打发乞丐?杀人不是说杀就杀的!”萧新易怒起,合上折扇指向他,“南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你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了?”示意萧新易不要激动,穆赫南暗道自己平静下来,淡淡地问。
“虽然你的招式我从未见过,但是不失气势,而且多变,显然是精通各种武功。招招凌厉,速度至上直击要害!可是你却不经意地避开了我的要害,故意与我周旋,显然是想隐藏,且你身体素质极佳,灵活性应变能力很强,简直就是天生的武者!”
萧新易微愣,转头看向低下头有些阴沉的穆赫南,穆赫南有些感慨地叹气,不是他想要避开要害,而是在磨合曾经的武术和能力,对人,他下不了杀手。
“巫峡,我已经赢了你了,该告诉我了吧。”穆赫南无视对方的说的那些。
“喔?告诉你什么?”巫峡故作茫然地看着他,萧新易皱眉,这家伙想赖账!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你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穆赫南冷哼目光深邃地盯着他。
巫峡顿时无奈地挠挠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这乃雾族的规矩,况且主上并未同意我告诉你。”
“什么?这关你家主上什么事?”穆赫南皱眉,与茫然的萧新易面面相觑。
“……主上与雾族有些渊源……”巫峡抬头复杂地说,蓝蓝的天空清朗无云,抬手拂过半空,又道,“我答应过主上追随与他,其代价就是脱离雾族,再也不管雾族之事!”
“你说什么?!”穆赫南微惊,难道云子舜知道什么?难道他真的是雾凛越分离的残魂?!
“那你……”萧新易犹豫开口。
“我?我曾经是雾族少主……”巫峡自嘲地笑了笑,“一个懦弱无能的人,如今抛弃残存的族人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罢了……”
穆赫南内心一震,低落下来,显然巫峡的话给了他许多触动,察觉他异常的萧新易慢慢勾住他垂下曲起的手,十指紧扣,穆赫南微微一颤,不由用力握紧,拉着他往外走。
“喂!小子,我为你们准备了两间上房,住一晚上再走吧,我家公子可没与你们好好叙旧呢!”巫峡站在后面喊。脚步一顿,想着不住白不住穆赫南拖着萧新易有回来了。
“二位客官,这是竹苑……”管事推开院门,引二人进去,天井中间有个小院子水潭,他指着左边房门,又指着右边房门道:“两边都是空房,二位可以随意选择。”
“那我左边。”穆赫南对着左边努了努嘴,萧新易耸肩道:“我右边。”
“那二位随意歇息,这是牌子,记得收好,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管事递给他们一个圆形坠璎珞的雕花牌子,俯首后退,消失在院门转角。
打量了一下牌子,背后刻着一个大大的繁体云字,穆赫南把牌子揣进怀,往左边房间走。萧新易叫住他,他停住回头。
“一会儿见……”犹豫片刻,萧新易说道。
“嗯,一会见。”没有多想,穆赫南点点头,推开房门走进去。
深吸一口气,不再想其他萧新易毅然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在房门上,抑制不住心中的躁动不安滑落至地上坐下,紧张地握着双手咬咬牙,该死刚刚太冲动了!怎么就忍不住呢!明明就不差这一会儿,要是被南发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赶他走说他是变态?
房间里布置得很精美,实红木雕花架子、座椅,各个摆设交相呼应,刚进门有个前厅,拂开珠帘转过屏风就是寝室,垂花云海图面的蚕丝薄被放于床榻上,床对面靠近屏风的地方放置了一张卧榻,上面有矮几,可以坐于上面品茶小憩。似乎屋内空间还很大,
穆赫南又转头往里面走,穿过一个换衣区,挑开帘子,淡淡的潮湿味铺满而来,嗅着有些硫磺的味道,略惊,这是温泉?!人工引流的温泉浴池?穆赫南啧啧打量了几下,真是大手笔,看来云子舜也是会享受的主儿,不然这云阙楼怎么不成为天下第一楼。
泡进浴池,简直舒服得想叹气,四肢舒缓地靠在浴池边上,脑子呈放空状态,垂在四周的纱帘在摇曳的烛火下朦胧轻拂,飘散的雾气让四周景物都有些模糊不清。
“赫南!赫南!”对着紧闭的房门唤着,萧新易拿着纱布等什物犹豫地踢着地面,可是半天都没得到回应,他疑惑起来,穆赫南是睡着了吗?可是……看着手里的东西,南的伤还没好,得上药才行。决定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把东西一放发现人不在,想着会不会在浴池,又转身往后面走。拂开纱帘,悄声走上台阶,穆赫南泡在水里,闭眼不知是不是睡着了,只剩一个头露出水面,再一会儿或许就要漫过下巴了,萧新易皱眉赶紧伸手勾在腋下把他提起来。(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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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十二回 怎奈落花流水意
哗啦……”水花四溅,顺着皮肤往下滑的水珠滚落至池中,被动静惊醒的穆赫南不由睁开眼,大惊:“谁?法师的秘密最新章节!”
“是我……”萧新易放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穆赫南坐在池沿愣了愣,碰到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才觉自己在泡澡,身无寸缕!连忙爬起来去抓架子上的布巾,又觉着都是大男人我挡什么挡?这才缓过神来看向萧新易,道:“你怎么来了?”
“要是我不来,你还不得溺死在水里啊……”萧新易瞥他一眼,抱怨。
“我是在思考事情,但是之前动武太累了,所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穆赫南摸了摸湿润的头,低声说。
萧新易哦了一声,站在原地不说话,感觉气氛有些素然无味,他悄悄打量着旁若无人擦着身上水珠的穆赫南,和想象的有些不同,对方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类型,肌理均匀地密布全身各处,背部线条流畅,六块腹肌在弓腰时明显突出,显得异常性感。喉结滚了滚,萧新易小心地把目光从穆赫南身上挪开,却突然瞥到他左腰的地方有些不一样,因为穆赫南是侧对着他,左边挡住了许多,所以不是看得太清楚。
“南……你那个是什么?”萧新易好奇地走过去,指着他的腰上,穆赫南不由动作一顿,把布巾系在腰身,不动声色地穿上亵衣,快速系着衣带,淡淡地道:“没什么,胎记而已……”
“可是像花纹刺青,那么大一片……”萧新易继续说,穆赫南立刻打断他,说道:“你来有什么事?”
“呃……”见穆赫南不愿说,萧新易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道:“大夫给你开的外敷药还有,所以我拿过来给你换药。”
穆赫南暗**了摸脖子,按压几下,隐隐还有些疼,迟疑地点点头,“好吧……”
“那我帮你!”瞧着穆赫南还淤青的脖颈,萧新易暗自心疼,就差没指天骂娘地咒那罪魁祸首!跟着穆赫南出去。
把药调好成泥状,覆在纱布上,小心地拿起敷在穆赫南的脖颈,然后按住一圈一圈地缠上纱布,这纱布不能缠太紧或太松,太紧会勒着穆赫南脖子,呼吸不畅,太松又会掉下来。所以是个技术活,萧新易格外小心和认真。
穆赫南坐在床沿,双手撑着床铺仰着头任由他摆弄,萧新易离自己极近,都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微的绒毛,眼睛一眨不眨显得极为认真,扑闪的睫毛浓密纤细,而眼眸是深棕色的,通透清澈,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从没这么仔细端详过萧新易的穆赫南觉得有一丝感慨,这小子也长得不赖,五官深邃又耐看,越看越觉得有味道魅力十足,说是少女杀手也不足为怪。
“你在想什么?”萧新易出声。
“没什么……”穆赫南微窘,连忙撇开头,该不会对他说在想你吧……
剪断多余的纱布,把缠在穆赫南脖子上的一端纱布撕成燕尾状,绑上打平结。穆赫南盯着他有些停顿的左手,想着他的手臂上还受了伤没好,自己的只是淤青,萧新易的可是见了血,伤筋动骨的比自己严重多了。正欲询问他,不料房门传来敲击声,门外人恭敬道:“穆公子……”
穆公子?叫我?穆赫南皱眉,萧新易这时也弄好了,顺手走出去拉开房门,穆赫南随后,门外的人见二人一起,立刻笑颜,说道:“原来萧公子也在,这就不劳烦小的再去对面请一回了。”
“你有什么事?”见他小厮打扮,穆赫南出声。
“我家公子有请,请二位公子随小的去露凌轩。”那小厮一脸惹人讨喜的灵巧模样,乖巧地对着二人做了个揖霸婚首席:甜妻不好惹最新章节。穆赫南与萧新易面面相觑,他家公子是……
“你说陈鹭找我们过去?”萧新易恍然,说。
“正是。”小厮略一顿,低声说。
随着小厮一路走去,途中不失景致,一副精致的江南小榭模样,看得穆赫南啧啧称奇,这风格怕不是粗犷著称的炎国所有吧,且与凌国也有些大相径庭的区别。
“嗨!赫南,萧新易!”老远就见身高体阔的陈鹭站在亭子里对他们挥手,一旁桌上放了不少瓜果点心。穆赫南一笑,整了整新换的衣裳,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与他举起的手击掌,道“荣升为公子的某人,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哪有哪有!”陈鹭呵呵一笑,对后来的萧新易抱怨道:“左等右等你们就是不来,我还以为你们走了。”
“走了不就没好戏看了?”萧新易意味不明地笑着说。陈鹭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望向嘴角撅着淡笑的穆赫南。
“话说你叫我们过来说干嘛……”穆赫南抬手按上陈鹭的肩,突然!有种被盯上的感觉,他立刻转身神色不定地扫视着四周,萧新易问他怎么了,穆赫南狐疑地摇摇头,同陈鹭坐下。
离去的小厮又端了茶水来,三人喝着茶,吃着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萧新易撑着头目光灼灼地注视同穆赫南说着话哈哈大笑,开朗无比的陈鹭,他的身上有一种阳光无垢的感觉,让人很乐意与他相处,可萧新易觉得他是少根筋,傻傻的不知所以。
“呐!陈鹭,你和那位云子舜是什么关系?”萧新易不经意地问道,穆赫南捻起糕点的手一顿,放下糕点抬眼看去,陈鹭脸色就像打翻了染缸,多得变来变去,难看的不行。
这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瞥了一眼正欲上前帮腔的小厮,萧新易含笑抬手止住他的动作,随意地顺了顺身前的发,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说的?”
“我……”陈鹭紧张地看着二人,放在腿上的双手打着颤,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恐。好歹萧新易也是财阀的公子爷,认真起来那散发的气场是无可比拟的强大,穆赫南觉得他有些逼迫陈鹭,连忙对萧新易摇头,虽然他也察觉出了异常,但是却不敢相信……
“那边花园的景色不错,不如我们去走走?”说着,穆赫南拽着起身往亭外走,陈鹭慌慌张张地跟上,对小厮说:“你别跟来!”
“赫南我……我错了,我这是……”陈鹭对着淡然欣赏的穆赫南不停解释,说道:“我是被逼的!云子舜那个臭小子……”
“你现在说的这些不就是承认了你俩的关系?”穆赫南面无表情地说,其实心下已经起了滔天巨浪!遇到一个基佬太子雾凛越就算了!怎么自己哥们儿也被xxoo?卧槽!这大爷的究竟是什么世道?!
“我……”陈鹭一梗,垂头丧气地叹气,“我斗不过他……”
“然后你就屈服了?”萧新易挑眉,哦?感情还是个shou啊!看不出来啊……
“我才没有!”陈鹭怒瞪,气呼呼地跺地,“好歹我也逃了几回……”
“意思就是你一辈子就逃不了了?”萧新易消遣他,戏谑地道。
“云子舜就是个恶魔,我绝不能一直待在他身边……”陈鹭打了个冷颤,低声说。
“哦?可照之前他那么宝贝你,可见他挺在乎你的。”萧新易惊疑,“相处了这么久,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好歹他也算是翩翩佳公子一枚。”
“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要像女人侍奉丈夫一样依偎在他身边吗!”陈鹭狠狠咬牙,眼中迸发出压抑的痛苦,“把我像小鸟一样关在囚笼里观赏很好玩儿是么……”
穆赫南皱眉,这俩看来发生了不少事,陈鹭说是五个月前来到这个地方的,那他究竟是怎么碰上云子舜的?而东洲四会是十五年前创立的,可现在一见云子舜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模样,一个毛头小子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创立组织,高手云集他手下,为他效力?云子舜,一定不简单!至少他隐藏了真实身份!他究竟是谁……
“呃,那个你别激动,慢慢说……”萧新易微惊,勉强地笑着说,遭了,难道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很恶心?”陈鹭自嘲自讽,瞥了一眼神情复杂的穆赫南,说道:“赫南你也这样认为吧!”
“不……陈鹭,我们不是这意思……”
“呵呵……你们很难想象,被男人拥抱,压在身下做那种事……”陈鹭苦涩地笑,痛苦难堪地蹲下抱住头,“不是我所愿的,每一次都是被逼无奈,有时候做梦都觉得自己肮脏恶心!痛苦得想自杀……”
啪!穆赫南一个耳光过去,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打蒙跌倒在地的陈鹭,沉声说:“陈鹭,你什么时候成了爱钻牛角尖的人?这还是你吗?自杀?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他奶奶的你敢去自杀试试!”
“我钻牛角尖?”陈鹭冷笑,“你能接受现在的我吗?已经面目全非的我……”
“能!”穆赫南斩钉截铁地回答。
陈鹭不可思议地抬头,呆呆地任由他扯起来,觉得惊讶的也有萧新易,看向穆赫南,等待下文。
穆赫南皱了下眉,握着陈鹭的肩问道:“你是我什么人?”
“……好哥们儿,兄弟……”陈鹭不由说道。(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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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十三回 陈鹭那些事儿(一)
“ok诱拐少年当老婆全文阅读!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穆赫南满意地点头,“不管现在你什么模样,你都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我俩二十多年的感情难道几因为这事儿就断了?不可能啊~虽然我人缘挺好的,可是知心人也没多少,就你最贴心!这事儿毕竟是你的私事儿,虽不是怎么拿得上台面,但是哥们儿我奉劝你一句,遵你本心,不辜负别人不辜负你,想清楚就好,不要后悔……”
“你…你的意思是…让我接受他吗?”陈鹭支支吾吾地说,看着穆赫南。萧新易哀叹扶额,这个呆子!明显就是对那云子舜有点意思嘛!刚才还一副恨死了的表情。
“哼!你认为我能让你接受他么!”穆赫南冷哼,双手环胸,扯高气扬地道:“对我态度那么差!仗着自己是主上就了不起了!不就是底下有几百上千号人么,自负盈亏!”
“呃……那你刚刚一通语重心长…”陈鹭窘迫地搔搔头。
“你还知道是语重心长!”穆赫南咬牙切齿地瞪他,道,“什么时候成了软柿子任由别人掐了?你长这么大块头难道是用来看的吗?”
对云子舜而言就是拿来看的啊……陈鹭暗自流下两条宽面条泪。
“好了,不逗你了,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遇到云子舜的?”
“哦……”陈鹭犹豫地摸摸鼻尖,组织了下语言,开口:“大概五个月前……”
铛——!街道锣鼓喧天,轿夫们抬着华丽的红轿经过街道,前面唢呐喇叭奏响,后面彩礼满车!这是迎亲呐!简直热闹繁华那一个了得啊!
巷子里一个不明物体动了动,似乎被喧闹惊醒,磨蹭半天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他就是陈鹭!
“嘶……”暗骂一句卧槽,陈鹭低头看着破洞的已经被血浸湿裤腿,他小心地卷起裤子,看着血肉模糊的腿,心尖尖儿都是疼的!
首先是要止血,纠结了半晌陈鹭连忙艰难地放下包,这一动又牵扯到身体各处挫伤的疼痛,缓了一会儿拿出一小卷纱布和消毒液喷雾,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对着伤口猛然按下消毒液的的喷头,药水洗刷着血迹,当一瓶消毒液喷完,陈鹭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了,满头冷汗,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靠在墙上喘气,再用纸巾把多余的液体和血渍沾干净,小心地裹上纱布,用胶布封好纱布头。做完这一切感觉头都是晕的,眼前一阵恍惚,看来自己有些失血过多了,难道伤到了动脉?
暗自整理了下思绪,听着巷子外的叫卖声,陈鹭仔细回忆到,之前他明明还受到了藤蔓的攻击,怎么一下子就到了有人有房子的地方了?等等!他那时候是被藤蔓偷袭了,腿上的伤就是这样来的,然后被脱向深渊,此时自己被捆绑得越来越紧,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不久之后就听见萧新易大喊赫南的声音,赫南……赫南出了什么事?!陈鹭猛然睁开眼,目露惊慌,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挎上包,垫着受伤的腿拼命往巷子外跑,强烈的光刺激着他的眼睛,无数的青瓦房木梁柱,身着古装的人在长直的街道上来来回回,陈鹭保持着呆愣状态,脑袋昏沉之极,看着四周的景物都模糊不清仿佛隔了一层膜。
“这究竟是什么鬼……”哆嗦着低喃,陈鹭跌撞地走上街道,茫然无措。数不清的陌生视线向他投来,带着好奇和深深的惶恐,陈鹭被那些人的表现惊呆了,这难道不是误入了片场?怎么一个个的都是这样看他……
一个急匆匆路过的中年男人经过他时猛然停顿了下来,仔细打量之下平凡的脸上掀起惊涛骇浪!
“你……你是…”男人揪着陈鹭不置信地出声煞费心姬最新章节。
“干什么!放开我……”陈鹭极度郁闷,tm的老子全身都是伤,摇个球!谁啊这是!装什么认识他!
还没等对方再开口,陈鹭就很光荣地晕倒了,中年男人在众人的围观中手足无措地看着怀里的人……
再醒来,已经是很久之后了,嗅着空气中淡淡的燃香味,陈鹭紧绷的神经平缓了下来,悄悄打量着这古香古色的房间,突然外面传来谈话声,他立刻屏住呼吸,闭眼装睡起来。
“找到鸠了?”陌生的年轻男子声音。
“是的,主上。”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显得毕恭毕敬。
“验明正身没有……”男子纯澈的嗓音很是动听。
“这……属下急着把三皇子带回来,没有来得及。”中年男人声音略带惶急。
“元华,没有下次了。”男子嘴角一勾,淡淡地说。
“是,主上!”被称为元华的中年男人颔首。
走进室内,男子一身考究白衣,绣有金丝云纹,外罩黑色纱衣,衣袂坠地却不显厚重,行走间轻盈如鸿。行至榻前,邪魅的狭长双眼略一打量床上的人,顺势坐下,举止随和优雅伸出一手捻住过长的衣袖,另一只手抬起轻抚陈鹭坚毅深邃的面孔。眼皮下的眼珠子滚了滚,那男子突然莞尔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捉弄,元华正欲出声,男子抬手示意他别动,俯身接近躺在床上的陈鹭,对方的眼珠动得更快了,被子里的手掐成了拳,男子坏心眼地对着陈鹭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哇啊啊啊啊——!”陈鹭惊恐大叫睁开眼,翻身坐起来,男子立刻面不改色地往后退以免被他撞上,还没坐稳陈鹭又躺了下去,面目痛苦地缩成一团。
男子长眉一挑,轻声道:“他受了伤?”
“是的,伤得不轻,看起来是从山上滚落至此,又因为失血过多才晕倒了。”元华在角落恭敬地陈述。
陈鹭缓过来,莫名其妙地瞪着二人,指着元华,迟疑地说:“你……不是街上遇到的大叔?”
大叔?元华抽了抽嘴角,满脸黑线,白衣男子突然噗嗤一笑,陈鹭又怒指他,咬牙切齿:“你刚刚做了什么?难道知道我装睡你故意的!”
“本来我是没有察觉的,谁叫你眼珠转个不停。”男子抬头,眉眼都笑弯了,凑近陈鹭仔细看着他的眼睛,又伸手摸了摸他的短发,“鸠,你什么时候短发了?不过倒是挺适合你的。”
陈鹭惊呆了,怔怔地看着他,男子不过二十来岁,一身古装长发带着浓浓的古典气息,皮肤白皙胜雪,一张倒三角标准的脸精致至极,长眉入鬓,眼眸狭长,显得异常邪魅多情,鼻梁秀挺英气逼人,嘴唇红润泛着水光,看起来忍不住一亲芳泽。
“你是谁?还有我不叫鸠,我叫陈鹭……”呆愣的同时陈鹭喃喃出声,尼玛……这人是怎么长的?整容?化妆?或者cosplay某个古装角色?
陈鹭……男子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好看的眉,猛然握住陈鹭的手臂,笑着说:“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总觉得他的笑很假,带着似有若无的寒气,陈鹭打了个哆嗦,皱眉看着被他握着的手臂,道:“……你握着我的伤了,能不能先放开好好说话?”
“我在问你话……”男子神情一冽,沉下声音,握着陈鹭的手臂不由加了力度,陈鹭低咒一声,扣住对方的手腕往外带,骂骂咧咧地道:“我靠你这人怎么回事!叫你放开没听见吗?你丫的握着我的伤口了!”
“三……陈公子请你注意言辞,这是我家主上。”元华不由出声提醒。
“注意你妹啊!没看见他是在虐待我吗?”陈鹭疼得抽了抽眉头,拼命甩着手臂,可对方的手就是纹丝不动。
男子突然发力把陈鹭推得躺下,还没等陈鹭反应过来,对方就扯开了他的衣襟,一手按在他缠着纱布绷带裸露在外的胸膛上,摸索着往下滑,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时陈鹭慌了,挣扎着起来,怒骂道:“妈的!你干嘛摸本大爷!性骚扰还是变态啊!老子告你非礼了!”
“别动!”男子瞪他一眼。
“救命啊!有变态非礼啊!”陈鹭不顾旁人地大喊,挣扎着起身去推快要贴在身上的男子。
撇开头,男子愠怒地瞥他一眼,修长的手在陈鹭侧腰一掐,陈鹭顿时惊叫一声,腰一软扑通倒回原位,不甘地说:“卑鄙!居然敢戳我的腰,你等着!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还说你不是鸠……”没有在意陈鹭的话,男子突然诡异地笑,看着终于找到的东西,轻柔地抚摸了上去,那是一个十字形的深红印记,长在陈鹭小腹右侧介于大腿根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xx旁边……
“你你你摸哪儿呢!”陈鹭惊慌地道,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怒极地抬腿就向男子扫去,男子头也不抬挥手挡住,反手一震就把陈鹭的腿打回原位。
“怎么?十多年没见就把我忘了?连武功都不会了。”
“卧槽!你这变态再胡言乱语我真的要生气了!”陈鹭不爽地看着他,说道:“我叫陈鹭不是鸠!不是!滚你麻痹的鸠!老子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还要被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小白脸儿性骚扰!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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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十四回 陈鹭那些事儿(二)
“尔敢再说一遍冷爱公主VS风云四王子全文阅读!”男子目中闪过一丝狠厉,掐着陈鹭的下巴逼迫把他拧到自己面前。“这么多年了也改不了你的臭脾气!那你说这印记从哪儿来的!”
“老子娘胎里带出来的!”陈鹭吃痛地说,“放手,放手!赶紧放手!骨头要断啦!”
“那就是胎记了,不是他是谁!”白衣男轻哼放下他,起身整理整理自己微乱的衣裳。
“我是陈鹭!”怒声说完,陈鹭搓着红了一片的下巴,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明明就是个小白脸儿外加变态!
“你……”白衣男几乎都被气笑了,这时元华上前附耳对他低语:“主上,的确有些不对劲,如今已是十多年过去了纵然三皇子再不显老也有三十出头左右,此人似乎太过年轻了。”
“你说他是假的?”白衣男挑眉。
“属下不敢决断。”元华低首。
“喂喂喂……你们在嘀咕什么呐!又在玩什么整我的把戏吧!”话音未落,陈鹭连连嚷嚷,二人把视线转向床上坐着的某人,陈鹭把大开的交襟衣服拢了拢,看了一眼包扎好的腿和其他伤处,撇嘴道:“虽然很感谢你们救治了我,但是基于你的古怪行为,我觉得你怕是认错人了。第一,我不会武功,第二,我叫陈鹭,是探险社领队,第三,我不认识你!”
“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么?”白衣男脸色微沉。陈鹭耸耸肩,说:“谁知道!”
元华暗自焦急,看向陈鹭,这小子!敢顶撞主上,是嫌命长吗……白衣男把手伸向陈鹭,陈鹭连忙缩了缩头,“你……你别乱来啊!”
“说起来你可是我三哥,怎么会对你乱来。”白衣男子轻笑,挑起陈鹭鬓边的短发,在指腹上摩挲着。那就好……那就好,陈鹭点头暗道,啊嘞?不对啊!谁是三哥?这小子感情还把他认作叫鸠的人!
“你们这儿装扮得挺复古的啊!”陈鹭掀开被子爬起来,打量四周,问道:“不知道有电话没?或者你们看见我的包没?”
“电话?”白衣男疑惑,琢磨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像包袱一样的黑色东西的话在这儿。”元华出声,指向屏风上挂着的登山包,陈鹭一看大喜,连忙单脚跳过去,翻了半天,终于抽出一个矩形巴掌大的物体来,白衣男好奇地走过去。
“这是何物?”
“哎呀手机呗!真是穿一身古装就以为自己是古代人了吗。”陈鹭不耐烦地嘀咕,快速解锁、拨号,结果他不置信地盯着信号格,差点没晕过去,“我擦!一格信号也没有!这玩意儿是在坑我吧!”
“你这是在联系别人?”狐疑了半天,白衣男子突然道出,陈鹭一惊,差点就把手机甩到地上,白衣男子顺手抢过来,握在手里把玩,冷笑,“这东西我没收了,元华,把他的所有东西带走!”
“是!”说完,元华立刻收捡起东西来,陈鹭慌张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喂!你讲不讲礼啊!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动!”
白衣男子悠闲地抬起拿着手机的手,往外走,“你就在这儿好好养伤,膳食定时会有下人送来,不要想着逃跑。记住,我叫云子舜……”
大门轰然关闭,陈鹭趴在门板上吃了一鼻子灰,大骂道:“娘的!居然敢软禁我!放我出去!你们这些疯子!”
咔嚓落锁声,陈鹭心头一阵咯噔,完了!这下子是真的被关了。
“恒生,屋里的人以后的起居饮食都由你伺候了。”云子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主上。”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把陈鹭的东西一并带了回去,分类整齐地摆了一桌,云子舜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桌上各种奇形怪状、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身边站着元华和一个黑衣人,他就是时禹,云子舜暗部的首领。
“主上,这些是?”
“是我从那包袱里拿出来的。”云子舜挑眉瞥向一旁大开拉链的登山包,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此物属下带回来的时候,横竖就是弄不来,主上真是聪慧过人。”元华感慨道。
“那是你笨……”时禹鄙夷地瞥了一眼元华。覆手而立,黑衣裹身,显得极为英姿挺拔恶魔总裁惹上身全文阅读。云子舜抿唇轻笑,看了一眼憋闷的元华,拿起桌上的物件仔细观察。这是一把银色的小刀,刀背有倒钩,是把瑞士军刀,刀身较窄可随身携带,刀刃锋利无比,往手指上一划,立刻出现一道血痕,鲜红的血从口子冒出。
“主上!”元华略惊,云子舜摇摇头,“没事。”
说着,他聚气于伤口,眨眼间手指愈合完好如初。放下刀,看向下一个东西……许久之后,三人怀着感慨惊疑的心情直视最后一件东西。那东西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有着柔韧黑棕色的外壳,中间似乎夹着不少白色整齐的东西,像是纸张。
翻开外壳,陈鹭二字跃然纸上,云子舜神情微变,继续往下翻……
“笔记……”轻声念着,云子舜斟酌着注视简体相似的字眼,“随行笔记……”
“随行笔记?”元华时禹二人面面相觑,疑惑。
呵……云子舜勾唇一笑,瞥着笔记本若有所思,有趣,有趣……
大概一个星期多后陈鹭仍没从沮丧中回过神来,每天坐在房间的凳子或者椅子上沉思,眉毛皱在一起。你说自己怎么就穿越了呢?还一穿越就遇上变态小白脸儿!现在又被监禁……可是这不符合逻辑啊!怎么可能穿越!怎么会穿越!这他妈天翔大陆又是什么鬼?凌国炎国割据又是什么鬼?妖魔横行又是什么鬼!这也太玄幻!
越想越气越乱的陈鹭就差没拍案而起了,那个叫恒生的少年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黑着脸不爽的陈鹭,一边手脚麻利地把午膳摆了一桌。然后给陈鹭手中塞上象牙箸,笑嘻嘻地说:“公子,吃饭了。”
“别叫我公子,听着怪恶心的!”陈鹭烦躁撇嘴,恒生一吐舌头,又道:“那您赶紧吃饭,好睡个午觉。”
“吃什么吃,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这是养猪吗?”陈鹭不爽地提着筷子敲着碗碟,恒生噗嗤一笑,“奴才看您也只是白了些,肉倒是没怎么长,挺好的。”
“大老爷们儿成了白斩鸡那才倒胃口呢!就像你家那个变态主上!”忿忿不平地夹着菜,陈鹭狠狠地塞进嘴里嚼碎,就像把云子舜粉身碎骨了一般。
吃完饭,把残羹剩饭撤了下去,恒生又端来瓜果点心,泡上一壶上好的茶,给陈鹭倒上。
“唉……我这是提前过着老爷子才有的悠闲生活啊!”陈鹭撑着头,双眼无神地瞪着门口叹气。
“公……奴才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恒生歪了歪脑袋,说道。
“你懂什么!这个年纪就该热血拼搏!不然等老了就后悔了。”陈鹭说道。
似懂非懂地点头,恒生瞧着他苍白的脸,灵动的眼珠转了转,说道:“公子,不如奴才带您出去透透气吧!”
陈鹭愣了几秒,拍案而起,惊疑地说:“不是不准我出去吗?”
“主上说的是让您不出祥明院,没说不可以到院子里走走啊。”恒生无辜地眨眨眼。陈鹭抬手指着他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垂头丧气地任由对方拉着他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的花园,久违的阳光从头晒到脚,陈鹭舒爽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积淤在心头的所有怨气全都消散一空!
“公子,您的腿还疼吗?要不奴才去搬个椅子来?”
“疼什么啊!我有那么娇气吗?”陈鹭翻了个白眼对他挥手,道:“不用管我,一边儿玩儿去!”
“哟!这谁啊?主上也金屋藏娇来着?”戏谑的男音迎面而来。
煞风景!还有那金屋藏娇又是什么鬼?陈鹭不爽地睁眼看向来人,“你谁啊!”
本来好脾气的陈鹭来这儿之后都不由自主转变得嚣张暴躁起来,那人一笑,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恒生,围绕着陈鹭打量了一圈,“长得倒是高头大马的,身体素质还行,就是不会武功,起先以为主上又觅了一个人才,不过现在看来……”
“什么意思?还有你到底是谁?”陈鹭皱眉,不耐烦地看着他。
“没别的意思,主上的心思哪是我们做下属的能随意揣测的呢!你说是不是?小恒生。”那人耸肩,意味不明地瞥向低着头的恒生。
“你是云子舜的手下?”
“正是!在下巫峡,见过陈公子。”在陈鹭惊讶的目光中,那人抱拳不卑不亢地对他做了个辑。
三皇子,鸠,胎记,错认,云子舜……穆赫南抓住这些重点,沉思着,反之萧新易却津津有味地听着陈鹭述说。
“他怎么了?”陈鹭疑惑地问萧新易,他也有些不解地摇头,穆赫南嘴里喃喃自语,皱眉似乎是陷入了困境,萧新易赶紧拍了拍他。
“南,你想什么呢!”
“别打扰我!”穆赫南准确地握住他的手,目光犀利地看向陈鹭,“炎国的国姓是什么?”
“……炎”暗自咽了口口水,陈鹭小心道。
“那当今炎国皇帝叫什么?”
“似乎是炎子什么的……”陈鹭纠结地搔搔头。宾果!穆赫南帅气地打了个响指,看向茫然的二人,神秘地道:“我已经知道云子舜的真实身份了!还有陈鹭你被错认的真相!”(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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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十五回 雾凛越与炎子舜
“你终究还是来了……”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响起一阵叹息般的声音,窗户突然大开,映照着夕阳璀璨的红光,房间里的珠帘无风自动,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一个绯红的身影凭空出现,邪魅蛊惑般的双眼逼视着那坐于黑暗的人,嗓音略带沙哑,“看来你是猜到我要来,我的半身,该是回归的时候了……”
“不……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帝王宠之卿本妖娆最新章节。”云子舜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雾凛越挑了把椅子坐下,冷笑道:“如今你还想玩儿什么把戏?”
“我已经斩断了你我的联系,你融合不了我。”云子舜脸上的微笑与他如出一辙,道:“你以为我每世苏醒就只有找到他的执念和复仇吗?你错了……错得离谱!”
“那我立刻就杀了你吞噬你的魂魄!”雾凛越突然暴起,煞气肆虐,猛然向云子舜扑来!云子舜没有动,雪白的衣衫吹得飘起,他面带微笑地盯着邪气凛然的雾凛越,薄唇轻启:“破!”
猛然爆开的煞气向雾凛越倒卷而来,吹乱了他的发,邪眼血色的唇更衬他得妖冶如同鬼魅!
“劝你还是不要太小看我……”云子舜理了理微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说。
“雾族的巫术……”雾凛越目露恍然,呵笑,“不愧是我的一魂三魄,曾经的记忆倒是没随着时间的流失而忘记,不过你居然以人的肉身修炼成妖灵,想必是知道只凭巫术是打不过我的吧。”
“如今你已是魅妖,更有煞气护体,我不得不防。”云子舜摇头。
“怎么?分开太久了想要反抗于我吗?”雾凛越冷哼,眼神变得暴虐:“灭国之仇,背叛之恨,你也想抛之脑后一并忘之?”
“九千年了,我苏醒了多少世早已不记得,只知道,每次记忆的苏醒都会让我痛苦不堪……”云子舜仰头轻叹,雾凛越在一旁嗤笑,云子舜猛然望向他,眸光冰冷,:“你在往生浑浑度日,哪里知道我的痛苦!每一次转世,每一次苏醒,我都是一个不一样人!过去与其中所经历的一切,痛苦仇恨简直微不可计!”
“巧言令色!”雾凛越直视于他,掐紧的手彰显着他的怒火。
“是不是由我自己决断,你没有资格!”
“你丢弃了过去,已经没有资格成为我之残魂!”雾凛越目光冷冽。“更放弃了寻找宁回,爱上了别人。”
“你真的爱他么……如果你真的爱他或许也不会一时冲动背叛于你!”云子舜不屑地冷笑。“你真的了解他吗?知道他真正的在想什么吗?”
“好一个你和他,莫非你就不是我了?”雾凛越心头一沉,压抑着怒火说道。
“我之前就说过,我已经斩断了你我之间的联系,我不再是雾凛越,而是云子舜!”
雾凛越眉头紧皱,云子舜又道:“此刻你可能很疑惑不解,我们本是同一个人怎么会断了联系?没错,一千年前我的确有着深深的执念,可是我已经不想被过去束缚了,之后每苏醒一世我便斩断一丝执念,因此后来苏醒得越来越晚,到这一世,我也不过十多年前记忆才苏醒了。”
“为了不再受我限制,你竟然做到如此……”雾凛越眼中闪过精光。
“就算我不再是你,但是自己的性子你不是最清楚么……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云子舜邪笑。“况且,那些记忆想不起来也罢!”
“是么……那你怎么不找到骸骨,获得力量先一步杀死我,那一切不就逞心如意了吗?”
“是我的自然会得到,不必你操心……”
雾凛越神情一凛,打量他几眼道“曾经酷爱绯红的你,如今却穿得一身白,这是在为你自己送葬么?”
“送葬也是为你送九天至尊最新章节!”云子舜冷笑,不被他的话所动。雾凛越嗤笑,转身向窗户走去,“属于你的骨头我一定会拿到,请拭目以待吧…最后的时刻…”
绯红的影子消失不见,云子舜也略松一口气地瘫在椅子上,如果真打起来,对方更占上风,自己可不想积累了多年的一切付之东流。抬起洁净的手,触摸脸颊,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温暖,只有自己与他紧密相贴时,才会感到那一丝真实的满足和充实……
“真是……不甘心呐……”仰头覆面,想着雾凛越的紧逼,云子舜无奈地笑着低喃。
………………
“云子舜的真实身份……和陈鹭认错的原因……?”萧新易不解地重复。
“你知道?那赶紧告诉我啊!快说说!”陈鹭愣了愣,火急火燎地摇着穆赫南,道。
“哎呀……好了好了,听我说!”穆赫南连忙拍掉他的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脖子,怒视罪魁祸首,陈鹭连忙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萧新易想上前看看,却因为有陈鹭在,动作也不能太明显,被人察觉他的心思,所以忍住了。
“首先这舜字啊!没有日字旁对不对?”穆赫南捡了个树枝在地上比划,二人目不转睛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没有吧……”陈鹭回答得模棱两可,穆赫南嫌弃地对他挥挥手,又道:“舜字为帝,在古代用是极为讲究的,只有皇族王族才会使用……”
“哎不对啊!照你这么说,云子舜是皇族的人,可为什么不在都城待着,跑到这大老远的地方蜗居啊。”萧新易疑惑,穆赫南赶紧拍了拍他,“我还没说完,你急个毛线!”
“那你赶紧说!我这心里憋着难受……”陈鹭扣着心口,慌慌张张急切地望着穆赫南,他是个不稳定的急性子,遇上穆赫南这种略淡定的人就燥得慌。穆赫南无奈,顺着往下道:“我也不知道这里的习俗是否和我们那里一样,所以这一点排除!”
“然后呢?”
“之后嘛,炎国曾经提到的谋逆八皇子,名为舜,全名就是炎子舜,在十五年前被流放至浣州,之后再没了讯息,而得到好处的三皇子鸠,逞莽夫之勇,被老皇帝派到战场,以至于生死不明。”
“这样的话,云子舜炎子舜只相差一个姓氏,似乎也太巧合了一般,而浣州……陈鹭你知道之前住的地方是在哪儿吗?”萧新易连忙把目光转移到陈鹭身上。
“大概是右淮郡,之前跑路是在那里的一个县城出发的。”陈鹭想了想,说道。
穆赫南不由沉思,右淮郡……“之前琢磨过地图,浣州似乎在右淮郡的最北边上,那里是一片贫瘠之地,很荒凉。”
“不得了!如此说来云子舜就是炎国八皇子炎子舜?!”
“不是吧……”陈鹭惊得下巴都快落地了。皇子啊!他居然把皇子给睡了!(是皇子把你给睡了~)
“发什么呆!就算他是皇子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充其量就是个地下组织的龙头老大而已。”穆赫南撇嘴。
“可是也挺厉害的……”萧新易一本正经地陈述。穆赫南连忙说:“喂喂喂!现在我们讨论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但是不对啊!云子舜明明那么年轻,十几年前就几岁小屁孩儿怎么谋逆?”陈鹭不赞同地摊手。
呃……萧新易暗想也是,连忙看向穆赫南,穆赫南呵呵冷笑:“所以我说,他根本不是普通人!在修炼什么,不然他身上怎么毫无时光流逝的痕迹,而且第一次见面他也说过了,他只是显年轻而已,而真实年龄早已三十出头,或是更……”
“停儿——!”陈鹭摆了个暂停的手势,有些郁闷,“废话就不提了,能进入下一阶段吗?”
“咳咳……好吧。”穆赫南故作深沉,点头,道:“从云子舜的手下见到你错认成三皇子鸠后,那举止神态似乎都很古怪,毕竟二人在老皇帝在位期间,都为皇位争执不休,最后自己被流放,而鸠得到了圣宠。所以二人见面不应该是死磕到底就是互相仇视,怎么会待你如此亲切?”
“难道——云子舜有什么阴谋?!”萧新易神秘地望着二人,怪异地笑。
“别不正经了!阴谋暂且不提,我觉得云子舜对鸠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在里面。云子舜怎么看都是很有心机城府的人,如何斗不过莽撞的三皇子鸠?而且落得流放的下场。”穆赫南古怪地摸了摸下巴,道:“鸠在战场上失踪,生死不明,而云子舜见到和鸠一模一样的陈鹭时,态度暧昧,说明,这十多年来曾派人寻找过鸠。”
“什么争夺,什么鸠,什么战场的,赫南,这些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陈鹭勉强一笑,穆赫南说的这些,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莫非如今自己是鸠的替代品……
“这事大概炎国众人皆知吧,你小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穆赫南取笑道。
“我……”
“好了,我知道你的脾气,虽然热心勤奋,但有些时候像路人甲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有些东西还是不要逃避的好。”穆赫南拍拍他的肩。
“那陈鹭身上的胎记和鸠身上的一模一样又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碰巧长得一样,胎记也一样的吧?”
穆赫南与陈鹭均是一怔,最后还是穆赫南反应过来,想了想,道:“那只有一个可能,陈鹭是鸠的转世……”(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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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十六回 胧月夜酌酒入喉
转世……陈鹭端着茶盏若有所思地凝望着窗外夜色,明月如钩,寥寥云烟从月光下呈水平线漂流蛇村奇案:蛇王的新娘最新章节。嘎吱一声门旋,举目望去,云子舜欣长的身影从门外进来,陈鹭连忙放下茶杯起身,想说什么却又如鲠在喉,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开口。
“知道我要过来,你才一直等着?”云子舜不甚在意,把他从窗边牵到里边,淡笑坐下。陈鹭被他拉着闷不做声低下头,空着的手在平滑的桌面上划拉着,云子舜瞧着他有些孩子气的举动,握住那只手放到唇边亲吻,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余温还残留在指背,陈鹭脸庞一热,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藏在袖子里。
“这是奖励,算是第一次等我的。”
看着云子舜温润的笑,陈鹭迟疑,穆赫南今天的分析让自己找不到一点漏洞,云子舜曾经的身份以及自己或许是鸠的转世……照这样的话,云子舜对自己的哥哥有了不一样的情愫,而陈鹭他自己,完美地成了替代品不是吗?
“云子舜,你……”
“阿鹭,我们休息吧……”截断陈鹭的话,云子舜拥簇着他走向床铺,行走间带起一阵清风,烛火一盏盏地熄灭。陈鹭心头一紧,冷汗津津地看向云子舜,率先冲向床榻,“那个,那个我今天有点累了,先睡了啊!”
“睡可以,但是先帮我宽衣如何?”云子舜拉住他,玩味地说。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陈鹭顿时菊花一紧,害怕地盯着他,下定决心牙关紧咬,扳开云子舜的手,扑向床铺准备用被子盖住自己。云子舜薄唇一勾,双肩轻抖,外袍迅速褪下,大步走向床边,抓起被子猛然一掀!露出缩成虾米状的陈鹭,拉住他的双臂翻转过来,彻底把陈鹭压在了身下!动作一气呵成!
“饶命……”挣扎了半天,四肢全部被云子舜钳制,陈鹭欲哭无泪地投降。
“好说好说……”云子舜嗤笑,低下身触到陈鹭腮鬓和脖颈,陈鹭顿时一阵恶寒,接着湿润的感觉传来,云子舜又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纠结了半晌,陈鹭憋着一口气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云子舜低声一句很好,抓住他的衣领异常凶悍地撕扯,最后只听见撕拉布料碎裂的声音……
“我……靠!云子舜你!我才换的衣服!!!”陈鹭炸毛,捂住最后完整的裤子。当事人笑得极其温柔,拿掉了陈鹭身上最后的遮羞布。道:“衣服乃身外之物,不要也罢。”
“云子舜!”陈鹭咬牙切齿,浑身凉嗖嗖地暴露在空气中,羞愤的红潮迅速爬上脸颊,他连忙去拉被子遮住,这个x虫上脑的混蛋!
许久之后,云子舜进入他的身体,滚烫的热汗滴落在陈鹭起伏的胸膛上,墨色的长发披散下来,衬着微湿的俊美脸庞,绯红的薄唇,颇具邪魅诱惑。
“说话,阿鹭……”云子舜抚摸着他潮湿绷紧的脖颈,低沉地喃喃。陈鹭紧咬下唇,抑制住快要脱口而出的呻~吟,抬起手臂挡住泄露情绪的眼睛。
“云子舜……今天我很累,放过……我吧。”陈鹭颤声说完,从某个地方升起的怪异感觉,让自己不由迎合上去,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无力感让自己很是反感,一想到鸠的事,自己更是心中升起了烦躁。
“你认为现在我会停下来么?”云子舜垂头低语,陈鹭顿时睁大眼睛,大叫出声,眼眶中不由溢出生理盐水,撇开头不再看他。
云子舜眼中闪过意外,果然是接受不了事实么,所以今天才不情不愿的样子,连声音和情绪都忍住不表现出来。
“阿鹭,看着我,说话……”
“……哈,没什么可说的混在都市修真最新章节。”陈鹭皱眉喘气,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
“关于我的事你都知道了,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恒生那小子又打小报告!”陈鹭一怔,愤怒地咬牙切齿,怒视云子舜。云子舜一笑,说:“不管恒生有没有对我打小报告,这些事你可以问我,还有鸠的事也行。”
“你早就在盘算着了吧!耍我很好玩儿吗?把我压在身下很有成就感是吧!可惜我不是你三哥,炎子鸠!”陈鹭嘲讽地说完,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你是这样想的么……”云子舜颦眉,压住陈鹭乱动的身体,面目有些阴沉。
“不是我这样想!是你就这样做的!”
“陈鹭!看来这些时日是我太纵容你了”云子舜面色一厉,抓住陈鹭的头发,笑得极其狰狞,“是谁给你权利让你胡思乱想?是谁让你怀疑我的!是谁让你反抗于我……”
云子舜眼中闪着令人惊惧的目光,让陈鹭在吃痛中恐惧地看着他,呻~吟和喘息不由从口中溢出,让他不自觉沉溺到**中无法自拔。
“哈…哈…哈……哈……”许久过后,陈鹭意识不清地倒在床上喘气,云子舜没有丝毫疲惫,把他紧紧抱住,低头舔舐着陈鹭汗湿的脖颈,含住他的耳垂,感受到对方的颤栗,云子舜轻笑,验货完毕,陈鹭,你只能是我的。
打开房门,穆赫南讶异地看着提着酒壶对他招手的萧新易。
“你这是?”
“睡不着?陪我喝酒。”端着杯子提着酒壶,萧新易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穆赫南无奈,这小子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靠在门框提醒道:“事先说明,我不会喝这个。”
“那就看着我喝。”萧新易背朝着他挥了挥手,走到里面的卧榻边上坐下,穆赫南跟了进来,坐在他对面。
“醉了我可不管你。”穆赫南再次提醒,看着他倒酒,一股酒香飘出,想着雾凛越时常喝的酒,那简直又呛又辣。
“那我就在这儿打地铺……”萧新易呵呵直笑,倒了一杯酒送到嘴边。穆赫南连忙止住他,说道:“你酒量到底行不行?要是待会儿发起酒疯来可怎么办?”
“好歹我也是开饭馆儿的,这一年怎么也练会了。别担心我会断片儿哈!”萧新易打包票。
“吹,你就吹!”穆赫南撇嘴。
夜色过半,萧新易装了一肚子酒,穆赫南装了一肚子水,跑了几趟厕所,萧新易也不见神色恍惚和大红脸,穆赫南这才确定,萧新易原来是个十足的酒坛子!
“好闲……我去睡了。”穆赫南无聊地撑着头,木然地看着精神抖擞的萧新易,正欲起身。萧新易赶紧拉住他,两眼精亮,“看了我这么久都没醉,也不尝尝?这酒没你想象的那么易醉哦~”
盯着面前的酒杯,酒色清亮透彻,还有一股淡淡的果香,穆赫南不由咽了口口水,无奈地看向一脸期待的萧新易;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怎么样?”
“还行……”穆赫南耸耸肩,萧新易赶紧给他再满上一杯,“那就再来!”
“打住!”穆赫南抬手一挡,无奈地看着他说:“只此一杯,不能再来了。”
“哎呀不要那么扫兴嘛!”萧新易拽着他,不依不饶,穆赫南狂汗,这家伙真的不是在发酒疯?
争执了一会儿,穆赫南最终敌不过萧新易的软磨硬泡,玩儿起了划拳,输的人喝酒。连连几盘都是穆赫南输,他暗叹认命地端起了杯子,看着一脸得逞的笑的萧新易,翻着白眼。
“我说你是无底洞吧,喝了这么多都不醉。”穆赫南摇了摇酒壶,快见底了,无奈。
“说不定哦……”萧新易趴在桌子上,慵懒地笑着。今晚夜空晴朗无风,明月悬挂天际,月光从窗外倾泄而下,倒颇有一番意境。
“今天的月亮真亮啊……”萧新易又道,穆赫南放下杯子回头,微笑说道:“是啊,上弦月。”
“感觉以前都没怎么在意这些呢,每天忙于应酬和交际。”
“我以为你是公子爷,过得或许还无法无天一些,却没想到也和我一样。”穆赫南眼中闪过淡淡的意外,萧新易撇嘴,“再怎么我也是俗人,又不是遥遥在望的神仙。我老爹不稀罕我,我也不想放好脸色给他,每天叫上狐朋狗友娱乐,挥霍他的钱,反正他也不怎么在意。虽然他小老婆一大堆,但没一个给他生了儿子的,所以我就是个挂牌的继承人,以防万一而已。”
“那去山区探险,进了古墓你说的话……”穆赫南迟疑。
“啊…那个啊,是真的,可能他真的有了另一个儿子,所以我就是多余的了,表面上是让我亲自拿到那东西,其实却是除掉我这个碍事的罢了。”
穆赫南从他眼中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孤寂,算计自己的亲儿子这老爸当的也真是有够烂的,而萧新易他却是个被抛弃的棋子。
“那你是不是很后悔去了,还害你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
“不……反而现在比以前自由轻松多了。”萧新易意味不明地轻笑。穆赫南想了想点头,或许如此吧。(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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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十七回 暗藏玄机的交谈
“糟糕,糟糕……”被耀眼的阳光刺得眼睛直眯,穆赫南捂着昏昏沉沉的头坐起来,皱眉,这宿醉的后遗症果然不是盖的,不仅头痛得要死,还浑身酒臭仆人日志:杀手仆人全文阅读。迷茫地坐了会儿,伸手往旁边一探,结果却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他顿时一惊,**!这什么东西跑到他床上来了。试着望去,那人形物体背对着他香肩半露,深棕色柔软的发铺了一枕头,少许的发散落在颈窝,极具诱惑。穆赫南扶额暗叹,一看这发色就知道了是谁,不管怎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萧新易!喂!起来!”
对方仍毫无动静,穆赫南又道:“赶紧的!日上三竿了再不起来我要赶人了!”
“啊……”萧新易终于软绵绵地应了声,先是像蠕虫一般动了动,才慢吞吞蜷缩着爬起来,迷茫呆愣地对着满脸不爽的穆赫南用手揉着眼睛,“你谁啊?干嘛吵我睡觉。”
嗨!你大爷的睡了一觉就不认识了?穆赫南几乎想挽袖子抽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冲动,尽量平和地指着窗外道:“大哥,你瞧瞧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啊!我现在可有正事儿还没办呢!”
“那你办,我再睡会儿……”说着萧新易就要躺回去继续睡,穆赫南震惊地赶紧拉住他,忍着头部的隐隐作痛,说得:“等会儿!这我的床,你要睡回你那儿,赶紧的!我去冲个澡,回来的时候要是你还睡,信不信我把你踹天涯海角去?”
一脸纠结茫然的萧新易把头发扒成了鸡窝,看着走下床奔向后面浴池的穆赫南,迟疑地说:“那我能继续睡吗?”
“不能!”脚下一个踉跄,穆赫南坚决地回答。之后就没听见对方有任何动静,也不知道听见他说的没有,总之郁闷的穆赫南心情相当复杂,怎么有种狗男男的错觉?回来之后就见萧新易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旁边桌子上放着一杯茶。
“动作倒挺快啊!怎么?不准备懒床了?”穆赫南淡淡挑眉,把布巾甩到脖子上。
“我有懒床吗?”萧新易貌似很无辜地翘着二郎腿两手一摊,穆赫南狐疑地打量着他,什么情况?这小子有瞬间失忆症吗?正欲说话,萧新易又道:“好了,先把这杯醒酒茶喝了,你不是说还有事要办吗?那就赶快。”
憋着满肚子的怨气,穆赫南喝完茶穿戴好,不爽地瞪着他挎上包推开房门就走,萧新易在后面偷偷直笑,穆赫南不耐烦地回头叫他,才立刻跟了上来。昨天与陈鹭告别的时候,约定了今天在露凌轩再聚,顺便吃个早饭,可当他们到那儿的时候,云子舜早已恭候他们多时。
“看来不用到处去找了……”穆赫南在他对面停下,突然莞尔一笑,萧新易疑惑,云子舜折扇一收,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你早就猜到我要来,而不是陈鹭在这里等你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新易皱眉。穆赫南勾唇一笑。“很简单,这云阙楼都是他的,自然到处都是他的眼线,昨天我就觉得有什么人在暗中盯着我们谈话,且陈鹭又把他的贴身小厮支开,所以我就确定,今天云子舜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陈鹭来见我们的。”
“你倒是也不笨。”云子舜冷嗤。
“好说,怎么说我也是经常与客户谈生意,察言观色,耳听八方算是职业病了。”穆赫南相当淡定地承认,眼眸一闪,又道:“况且你对陈鹭的态度,简直就跟母鸡护幼崽一样,生怕别人动了他一根汗毛一样奋斗小农女逍遥山林最新章节。”
“小子,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云子舜目光清冷。
穆赫南一笑,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询问巫峡雾族一事,却想闭口不谈与陈鹭的纠葛,调侃道:“好好的大姑娘你不找,偏要祸害我兄弟,八皇子殿下,您好闲呐!”
“哦?我的确挺闲的……”云子舜眸光一转,似是想起来什么,突然玩味一笑。“西郊的山几日前突然坍塌了,据我手下了解,在废墟中发现了大量的建筑残骸和金玉陪葬物,显然是一个先人陵墓,虽身份背景虽然不明,但却有深究的可能。”
“不用深究了,头骨已经被雾凛越拿走了。”穆赫南头也不抬地说。萧新易不由担忧地看他缠着纱布的脖子一眼,把手放在他肩上。
“原来是头骨么……”听了之后,云子舜喃喃自语。
“雾凛越去找过你了吧。说了什么?”暗自揣测,穆赫南盯着若有所思的人说。
云子舜眼中恢复清明,玩味地打量着穆赫南:“你恢复记忆了?”
“我的确恢复记忆了,不过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记忆……”穆赫南眉头微不可查一皱,在对上萧新易探究的眼神时,他略有心虚地转开了视线,有些细节他没有对萧新易讲。
“宁回……”从云子舜口中念出的名字仿佛让他沉睡多年的记忆苏醒,看向穆赫南的目光暗藏着深深伤痛和阴暗。
“我猜你就会说出这个名字。”穆赫南点头,可脸上却是有些不愉快,任谁也不希望自己是别人的影子,老实说他也有些怀疑,但却在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自己并不是宁回。没有一丁点儿关于别人的记忆。
“你承认是他了?”
“不,我不是他。”穆赫南脸上充满认真和肯定。
“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失望……”云子舜意有所指。
穆赫南冷笑,“我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后悔和失望,你敢伤害和辜负陈鹭,就要做好被我灭杀的准备,如今半人半妖的你……”
云子舜目光一沉,讥讽地看着他:“那请你不要多嘴。”
幽光从眼中闪过,穆赫南恢复正常,风轻云淡地说:“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才好,你的变化在我眼中无所遁形。”
“小小年纪本事倒也不少。”云子舜眉心朱红色的图印一闪而过,刹那间显得有些妖冶。气势徒然变化,无形的压迫感铺面而来,就像紧紧抓住了心脏那般很是压抑与窒息,萧新易脸色发白,却丝毫不示弱一步也不往后退,倔强极了。穆赫南默念几句咒语,手中掐好法印猛然往前推去,从凳子上起身后退挡住萧新易的身形,萧新易也顺势靠着他的后背,掐着他的肩的手轻微颤抖着。
迫人的气势已收回,云子舜挥扇击碎穆赫南的印诀,然后风度翩翩地摇着扇子清冷地对上穆赫南几欲喷火的眼眸。
“卑鄙,有什么冲我来,你特意针对易算什么本事。”穆赫南有些内疚地扶萧新易坐下,沉声对云子舜说。
“本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敢如此直视于我,不过现在看来却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云子舜轻哼,带着似有若无的蔑视。
“你……”萧新易怒视于他,却难受地捂住胸口靠着穆赫南轻咳了几声。
“怎么样?很难受?”穆赫南俯下身关切地问道,萧新易连忙摇头,对他绽放了一个安心的笑,可这时云子舜却言:“本就受了不小的暗伤,又没有细心调养,普通人的身体怕也禁不起如此奔波折腾,过不了几年还会因这暗伤染上不少顽疾,性命堪忧啊~”
“你说什么?”穆赫南差点懵了,惊疑地注视着不像说谎的云子舜,又看向脸色微白的萧新易,脸色暗了下来,“你在墓里受的伤?怎么出的墓穴你什么都没说就照顾我,当真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能看出我的真身却丝毫没察觉身旁人受的内伤,穆赫南,我完全不能理解你了。”云子舜目光如炬,笑意中带着寒冷。
“你闭嘴!”穆赫南嘴唇紧抿,彰显着他此时的怒意与复杂,什么也没说装成平常的样子照顾他,与他吵架开玩笑,在一旁担忧鼓舞着他,连他睡不着也陪着他举杯同饮……这些,究竟算什么?自己有什么值得你为我做出这么多……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朋友所拥有的一切,早已超过了太多。
“萧新易,说话……”
萧新易垂下头瞪大失神的眼睛,呼吸略显急促,藏在袖子里交握的双手早已紧张地掐紧,冒出冷汗,难道穆赫南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莫非自己的心思就快曝光了?可自己还来不及准备迎接穆赫南对他的厌弃和嫌恶。
云子舜摇着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出情景剧,神态自若,自己是个小气和极端的人,胆敢对他放冷箭,就要做好被他捉弄的准备。
实在扛不住穆赫南的逼迫,萧新易龟缩般地拔腿就往外跑,穆赫南在下一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钳住萧新易的双臂目光凌厉地看着他,“你跑啥呢?”
萧新易缩了缩脖子偏头不敢看他,穆赫南掐着他的伤口,眉头一紧却倔着死也不松口求饶,穆赫南察觉了,皱眉松了些力道,语气放轻柔了些:“你说了我就放过你。”
“穆赫南,你想要知道雾国的一切我可以告诉你……”云子舜扬言道。(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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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十八回 获得古简寻真相
穆赫南回身,似是确定云子舜话中的真实性,迟疑地看着他,“你肯与我开这个先例?”
“至少你很想知道雾凛越为什么要搜集散落的尸骨,以及当年的真相,以及阻止他的复仇……”
“你不想复仇?”穆赫南皱眉,神色有些古怪,拉着不断挣扎的萧新易继续问:“你们本是一人,自然想法和做法总会有潜意识的相似,为什么你会?”
“看来你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了暗灵之子全文阅读。”云子舜挑眉,他看出了穆赫南的疑惑与不解,又道:“我乃雾凛越一魂三魄,所承载的记忆自然是有些差别的,雾凛越所不知道的事或许我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或许他知道,这其中没有一个定数,如今多少轮回,自然而然曾经的想法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照你所说,你改变了初衷,所以没必要复仇咯?”
“自是如此。”
一魂三魄,穆赫南暗自点头,那雾凛越又是多少?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云子舜嗤笑道:“你不是会些本事么?怎么这些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道士,除了察觉到不干净的气息,杀杀粽子,也只会施咒画符会些拳脚而已,别把我想得太完美老兄。”穆赫南翻了个白眼。
云子舜目中闪过一丝古怪,不再说些偏移话题的,赶紧回归正轨,说道:“你身上佩戴有碧月勾,难道你就没有丝毫疑问。”
穆赫南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胸口,难道是那个勾玉?带着一丝茫然紧盯他,“你什么意思?”
“碧玉勾乃当年我师傅无意获得的绝世美玉,号称能延年益寿,驱魔化邪的倾城之宝,打磨至相同的两块,一块赠与雾凛越,另一块由雾凛越送给了宁回……”
心顿时猛然一沉,似乎伴随着轻微的刺痛,萧新易瞥了一眼呆愣住的穆赫南,那种无力和不甘几乎让他窒息!就算他是傻子也听清楚了这事的前因后果,那个妖孽般的雾凛越与穆赫南……莫非自己只能算是一个多余的人?
“喂……怎么又冒出个师傅来,这种事我没听雾凛越说过啊……”穆赫南自顾自地冷笑了一番,阴沉地盯着云子舜,“我只知道这块玉原本就是雾凛越的,还把我带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雾凛越不能碰这块玉,所以我才带着,至于你说的还有另一块确是丝毫没听过……”
“原来如此,看来你是个变数……”云子舜挑挑眉,轻瞥一眼目中满是敌意的萧新易,道“如今的雾凛越只有两魂两魄,没对你说这些或许是不想告诉你,也或许是他根本不知道……”
“那还有两魄……”穆赫南惊疑,视线紧追着往亭子外走的云子舜,“那两魄在哪儿?”
“跟我来就是了……”云子舜头也不回地道。
“赫南!”萧新易拉住欲走的穆赫南,脸上阴云密布。“我不准你去!”
“回客栈好好待着……这事我不希望你参与进去……”穆赫南略一迟疑,坚决地看着他。萧新易动摇了片刻,似有些哀求地抓住他的手臂,穆赫南呼吸一滞,眼睛微眯,这小子是看准了他心软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倒像个不让丈夫出门的小媳妇儿总裁老公六婚成...全文阅读。”穆赫南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萧新易牙一咬,脸上闪过可疑的红晕,嫌弃地甩开他,“谁他妈是你媳妇儿!”
穆赫南顿时噗嗤一笑,收到对方凶狠的目光,连忙尴尬地摸着后颈,安慰道:“好了,我去去就回,你的伤等我回来想想办法。”
“我还以为你想赶我会安陵……”
“那好啊,这样我就能安心一点了。”穆赫南乐意接受,萧新易顿时一脸受伤,冷冷撇头不再看他。
“开个玩笑~”穆赫南暗骂一句糟糕,赔笑,单手握着对方的肩,真诚地道,“谢谢你一路相伴,这是来这里最开心的事。”
“好了,别在这儿酸了,赶紧去。”萧新易眼眶微热,嗤笑一声一脚踹去,穆赫南敏捷地躲开,回头做了个鬼脸就往云子舜消失的地方跑去。
“像个孩子一样……”两手环胸,萧新易看着穆赫南越来越远的身影无奈地摇头直笑,殊不知刚刚自己也像个孩子一样赌气……
“oh…no!这究竟是什么啊!”盯着从云子舜那儿拿回来的古老竹简,穆赫南崩溃地把竹简盖在自己脸上,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不动了。萧新易走过来拾起仔细地看了看,皱眉不解外加茫然,“大篆?小篆?还是……隶书?”
“篆书吧……”穆赫南懒洋洋地翻了翻,这竹简还真是古老,颜色都很是暗沉,但却丝毫没影响到字迹,可见这竹简被保存得很好,字迹虽说清楚,但是对于一个繁体字都认不全的现代人来说,实在是有些难度,古代文字尚多,平时也没仔细研究过,更是茫然加无措。云子舜拿给他时什么都没说,似乎极为不愿再深入,一点解释都没有就把他赶回来了,也不管他是否看得明白。
“就这么点儿?”萧新易随口问,瞥了一眼桌上放置的四卷竹简,加上手中的,一共五卷。穆赫南摇摇头,说还有很多,云子舜只是挑了一些重要的给他。萧新易无语,道就不怕云子舜骗他,随便给他些敷衍。穆赫南表示不太可能,为了云子舜自己,也为了陈鹭,云子舜也不会再藏着掖着了,雾凛越将要复仇,要是让他得逞,这谁也不能避免这场浩劫。
“看这儿……有子将诞,紫光滔天,百花齐放万紫千红,乃雾国千秋之盛景……”萧新易指着中间一部分,缓慢地念着,穆赫南连忙凑过来,纠结地瞪着那些复杂字画的文字,感觉就像有蚯蚓在爬一样,一片肉麻。
“这都是些什么啊!除了简单的一些,比如这个子字,天字……”
“篆书的话,秦汉时期较为盛行,多是象形文字掺杂。”萧新易边看边道,仔细地指着字迹,拧着眉头思考。穆赫南沉着地盯着他,郁闷,“你小子是学考古的吗?”
“还好吧,你知道我老爹是干什么的,平时多接触那些古董,久而久之也就有些印象了,况且我大学选修的是古历史……”萧新易耸耸肩,淡然。穆赫南暗道一句好小子,郑重地拍着他的肩,“老兄,就靠你了……”
瞥了一眼穆赫南,见他眼中闪着亮晶晶的不明神情,干咳一声,继续研究文字,“这些看起来和我在墓里面拍的记载用的文字极为相似,看起来是一个时期的东西。”
“也和我们第一次进入的墓里面的差不多。”穆赫南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一排排文字。突然指尖触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字,弯弯曲曲的像两个呆字,他知道这个字念梅,梅花的梅。在他的记忆中,尚有梅字印象的好像就只有……
“雾光流水似云锦,氏宅霜飞红梅坠。凛风枝展堪寒露,越岭绝世天下倾。”
“赫南……”萧新易出声,有些担忧地望着他,在一瞬间,穆赫南好像丢了魂一般令他害怕。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穆赫南愁眉不展地触摸着竹简,这首诗不算上等,却是一首罕见的藏头诗,藏的便是雾国太子的名讳,雾凛越!
“还记得我与你说过那玉棺上刻的诗吗?这里又出现了,而我却丝毫不差地念出……”
“怎么看都是赞美雾凛越的一首诗……”萧新易看出了他的忧虑,故作不满地盯着那一竖排文字,恨不得把竹简戳穿,又对前面的内容仔细研究了一番,试着道:“立太子为储,兹事体大,吾皇至十五殿下宠爱有佳,五岁诞辰,又因殿下逐渐惊世之绝貌,于席间尽兴而作,诗中引用大地灵动之物比拟殿下之性情,寒梅之孤傲,霜雪之纯粹清冷,绝艳容颜可堪国山秀美,无人能及,席间容得一见,众臣鸦雀无声……吾皇大喜,太子之位,即日定下,无人非议。”
“你说这雾国皇帝究竟有多宠爱这雾国太子啊……”穆赫南深吸一口气,唏嘘不已。萧新易瞥他一眼,冷哼不满,“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干什么!倾国倾城?我看是祸国殃民吧。”
他还是对第一次见到雾凛越容貌时耿耿于怀,那令世间万物都失去颜色,高贵惊华的容貌,雾凛越在那一刹那间露出的气势,孤傲、披靡天下,尊贵得看一切都是蝼蚁,蛆虫般卑微,劣等;令人心悸……
“容貌也是父母给的,他有那优良血统也是自然的事,我们现在去追究也无济于事。”穆赫南无奈耸肩。又道,“我这个文盲加上你这个半吊子也算是了解了一些雾国的故事,看来云子舜是早有预谋啊……”
“以为我们可以看懂这些内容?”萧新易反问,他略一冷嗤,和雾凛越相似有关联的人他都讨厌,除了南以外。
“唉……不想看了,看着眼睛疼。”穆赫南揉揉眉心,郁闷地放下竹简一端,另一端在萧新易手里,他暗叹口气,拿过竹简坐于一旁,认真盯着内容,“还是先挨个儿看完吧,要不你休息一下再说,我先看着把内容写下来。”
“不了,让你一个人多不好意思。”神色一动,穆赫南忙拿了另一卷竹简翻开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悄悄瞥了他一眼,萧新易微微勾起了唇角。(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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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十九回 寻两魄所在之地
拼着毅力熬了一宿,向云阙楼的伙计借了不少典籍做参考,竹简的全部内容大概都抄写了下来灵无邪最新章节。穆赫南放下毛笔,活络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拧起宣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对着字迹打量欣赏了片刻,满意地放下。完美的行书小楷,还好当年的功底不错啊!常年被老爷子逼着练字的结果,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早已坚持不住的萧新易握着竹简当枕头靠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眉头轻皱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明显的青黑色黑眼圈挂在脸上,看起来很是疲惫。揉揉太阳穴顺便顺了顺旁边人的毛,穆赫南淡笑轻声一句辛苦了,轻手轻脚地给他披上一件衣服,拿上折好的纸推门而去。
“没想到你速度挺快的。”云子舜接过宣纸,目中流露着对穆赫南的钦佩。“雾国文字可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
“我的确是不懂,但是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在我这边。”穆赫南坐在石桌前,喝了杯凉茶,疲倦地撑着额头。
“哦……没想到萧新易那人还有这手。”云子舜挑眉,瞥了一眼满眼血丝的穆赫南,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的是他的转世……”
穆赫南面色一僵,充满抵触地看着他,“云子舜,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说过我只能是我,不可能是别人!”
“你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莫非你心中有那么一丝疑惑或者怀疑?”云子舜上前深意地笑着,充满了蛊惑。穆赫南避开他洞察一切的目光,冷笑嗤声,“你希望我是他?可别忘了宁回曾经是抛弃一切嫁给了雾凛越,不顾自己的身份和世人的唾弃以男儿之身入赘皇室。难道你想念及着旧情与我周旋,那陈鹭被你摆在了何处?”
“穆赫南,你不要太过自以为是!”云子舜眼睛微眯,目光中充满狠厉仿佛要将眼前之人洞穿!
心中不免烦躁,穆赫南啧了一声站起身,迎上他迫人的目光,“竹简里记载得清清楚楚,就算是个正常人也明白宁回对雾凛越的付出有少,天之骄子的雾凛越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自以为是!时间可以做到让人忘记一切,而你却是为了忘记他选择爱上别人!我说的难道不是吗?”
云子舜眼中迸发出杀意,将手中的宣纸掐紧,“陈鹭与此事毫无关系,你敢提他试试?”
“陈鹭自然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要说的是宁回。”穆赫南沉着脸,“五卷竹简,两卷是史官所著,而其余三卷却是其他人记载下来的,根据内容抒写的方式,显然记载的人是与雾凛越、宁回亲近之人,或者说是亲信之流。史官所著无非是当时雾国大事,倍受宠爱的雾国太子五岁之后便身患顽疾,送于雾国越岭巫神殿由大祭司照顾传授武功,十年后才下山,在此期间,或许雾凛越很受大祭司喜爱,破例传他雾术也不足为怪。所以,之前雾凛越遇上巫峡一眼便看出了巫峡的身份。而你说的师傅,那只有大祭司了。”
眸光一闪,云子舜不动声色坐于他对面,压下怒意,听他继续的话。
“宁回,雾国丞相之子,也是当时小有名气的才子。十六七岁的少年嫁于雾凛越,史官并未详细记载此事经过,而是一笔带过,显然此事是令人反对和让雾皇不满的,只提起大婚空前浩大繁华,也碎了所有怀春少女的心。之后宁回并未以太子妃的身份居于东宫,而是称之为侧君,显然雾皇是故意而之,不管怎样二人是终于走到了一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年逍遥邪少全文阅读。接下来又说到其余三卷记载,其中写到皇后以无子嗣缘由常找宁回麻烦,给二人添堵。所以二人因此事少不了吵闹,宁回少年心性,骨子里的傲气和娇纵自然是受不了雾凛越的呵责,暗地里忍受了不少恶气,曾有一度去越岭住了半月才被雾凛越亲自前往带了回来,大祭司有没有对他说过什么我想只有当时的宁回清楚了。之后宁回曾经想要实施什么计划却因被丞相召回府而中断,此后宁回就再也没回过东宫。再往后,丞相谋反,雾国皇宫一夜之间毁于大火,三日之后彻底灭国!”
“本来忘得差不多了,今日被你一提,仿佛当年之事又历历在目一般令人感到沉重。”云子舜轻描淡写地开口。穆赫南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不解,照理说雾国当时已经灭国,应当即立新朝,平复内乱和抵御外敌,而这竹简上却写到新朝建立已是二十年之后,期间雾族暴乱,宁丞相和其余造反大臣相继死亡,外族迫于雾族的强悍奇异不敢来犯,最后因为大祭司一夜之间暴毙,残存的雾国旁系血亲才站起打击雾族,建起新朝,北辰,国号淳元,苟延残喘的雾族开始隐居,从雾国历史上销声匿迹。
“本来忘得差不多了,今日被你一提,仿佛当年之事又历历在目一般令人感到沉重。”云子舜轻描淡写地开口。穆赫南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不解,照理说雾国当时已经灭国,应当即立新朝,平复内乱和抵御外敌,而这竹简上却写到新朝建立已是二十年之后,期间雾族暴乱,宁丞相和其余造反大臣相继死亡,外族迫于雾族的强悍奇异不敢来犯,最后因为大祭司一夜之间暴毙,残存的雾国旁系血亲才站起打击雾族,建起新朝,北辰,国号淳元,苟延残喘的雾族开始隐居,从雾国历史上销声匿迹。
“我问你,当初你是怎么死的?宁回后来又去哪儿了?”
“死?对于我而言那并不是死亡……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云子舜笑得深意,眼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宁回被宁丞相囚禁在丞相府,而我一心想救他,却没想到遭到了他的背叛!宁丞相叛国通敌,先是杀了父皇和母后,后他命宁回将我引出东宫,被谋逆大将,宁老贼、异姓亲王等人围堵……”
穆赫南突然感觉心好像被刺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他艰难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宁回是被逼的?”
“被逼如何?没被逼又如何?此事与现在的我毫无关系了……”
“真的没关系了吗?你……”穆赫南不置信地看着他,太多的疑问了,本以为得到云子舜的关于雾国的记事就了解了事情经过,却发现什么也没得到。云子舜太过不在乎了,和雾凛越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别以为你长着宁回的脸就来质问于我……”云子舜沉下脸,“你已经触动我太多往事,我希望不要在继续下去!”
“这事儿其实与我没多大点儿关系,但是因为这块玉的诅咒,雾凛越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到我,我不得已而为之……”穆赫南满不在乎地看着他,掏出勾玉放于手心,晶莹剔透的碧色透玉而出,温润沁心。是啊!本来就不管自己的事,他惜命,还是平淡的生活适合自己。
云子舜突然皱眉,伸手想去接过勾玉。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住手!”
二人闻声看去,陈鹭仓皇跑来,沉着脸把穆赫南往身后带,警惕地瞪着云子舜,“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不准欺负我兄弟啊!”
“阿鹭我怎么会欺负穆公子呢?”云子舜挑眉,两手一摊笑眯眯地道。陈鹭还是不信,丝毫不让步,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紧紧把穆赫南藏在身后。穆赫南摸了一把汗,郁闷,感情陈鹭这小子误会了。连忙解释,这才让陈鹭放下戒心。
“那……你们在这儿干嘛?”陈鹭支支吾吾地说,茫然失措地摸着头。
“晕,差点儿把正事儿忘了。”穆赫南猛一拍额头,对云子舜道:“那两魄在哪儿?”
“今日寅时出发,我会让你见到的……”云子舜勾唇轻笑,搂着陈鹭往回走。穆赫南默数了下时辰,点点头,顺便可以再补个觉什么的。不过……要出发去哪儿?
用手捂住炸炸呼呼吵闹的陈鹭的嘴,云子舜轻吐二字:“越岭!”
“……越岭。”穆赫南喃喃,边走边想着,直到回到院子,猛然间瞪大眼睛,“越岭?!!!”
“怎么了?南……”萧新易听见他震惊的声音,推开门急忙道。穆赫南忙摆手摇头,同他一起进屋,暗自咬牙,不会是当初雾国的那个凌山吧!该死的!这都多少年了还存在才有鬼!云子舜存心耍他呢!
“云子舜,你刚刚和赫南在说什么?凌山又是什么?”
“哦?莫非阿鹭吃醋了?”云子舜戏谑地瞧着他,直把他看得不好意思撇开头。
“谁……谁吃醋啊!”陈鹭脸红耳赤地回应,低下头感觉心脏跳动得厉害,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云子舜暗道一句嘴硬,笑眯眯搂着他,心情极好地在陈鹭脸上亲了两口。
“云子舜,不准你在外面做……这种事。”陈鹭结结巴巴地控诉道,云子舜噗嗤一笑,“那在屋里就可以做?”
陈鹭深吸一口气,捂住羞红的脸转过身不敢看他,云子舜抱住眼前装鸵鸟的人,逐渐收紧怀抱,直到对方传来不满的才作罢。
“云子舜你干嘛啊!”挣扎了一会儿,感觉到二人之间摩擦出的热气,陈鹭握住云子舜的肩,忐忑极了。云子舜目光深邃,抬手仔细地抚摸着陈鹭脸颊和颈侧,渐渐生出了一声暧昧,他凑近陈鹭,传出细碎低哑的嗓音,“叫我舜……陈鹭。”
美色当前,陈鹭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急躁地看着他,但还保有一丝理智迟疑不敢上前,此时云子舜并没有着急,轻笑附在他耳边喃喃,之后陈鹭突然变得呆愣,复杂之色尽露,把头埋在云子舜颈窝不再言语……(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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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回 袭击,魔气的由来
“天变阴了……”抬头望去,穆赫南轻啊了声表达此时的意外重生嫡妃遮天最新章节。萧新易揉着睡僵的脸走到他身后,打了一声哈欠,“只要不那么热就行。”
穆赫南淡然一笑,回头问他是否收拾好东西,萧新易连忙点头,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挂着和煦可亲的微笑的元华带着二人来到出口,却发现不是云阙楼的正门,而是有些偏僻的侧门,云子舜拉着陈鹭闲散走来的身影在他们之后而来。奇妙的是穆赫南、陈鹭同时打了个呵欠,二人似乎有些默契地惊讶地看向对方,穆赫南睡眠不足就算了,陈鹭一脸疲惫又是怎么回事?萧新易神色一动,瞥着陈鹭仓皇躲开穆赫南的视线,悄然拉了拉衣领。穆赫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云子舜,“喂,叫我们来这儿是做什么?准备去哪儿?”
眼尖的他早已察觉到出门有一辆大马车停在巷子口,巫峡与其他人也不在,不像是出门随便走走的模样。
“到了就知道了。”勾着身旁人的腰身,云子舜笑得极为深意。二人面面相觑,陈鹭似乎是极为在意穆赫南与萧新易怎么看他,尴尬地想与云子舜拉开距离,云子舜不动声色地颦眉,暗自用力扣紧他的腰,在他耳边轻语,“难得你主动,我才答应让你一起去,别在这时候拂了我的面子。”
“可是我……”陈鹭欲言又止,瞥见穆赫南二人跟了上来连忙闭上了嘴。
“唉……”穆赫南突然叹了口气,萧新易疑惑地看着他停下脚步,“干嘛呢?”
“我觉得是不是不应该和他俩一起去啊~”穆赫南有些伤感地说,萧新易了然于心,干咳一声作不解状,“为什么?”
穆赫南顿时翻了个白眼,装!你就装吧!脸上挂着些许感慨和惆怅,“有种把女儿嫁出去的感觉,忒他妈不爽了啊!”
“噗……”萧新易忍不住笑出声,忙捂着脸不看他,穆赫南不满地用手撞他一下,萧新易才低声说道,“你这比喻太好笑了!抱歉我忍不住才……”
“得了,你就嘲笑我用词不当算了。”穆赫南干瘪瘪地咂嘴,郁闷地上前攀上车辕。当两人在马车里坐下,才觉得这气氛实在怪异,萧新易是个急性子,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陈鹭尴尬着不知道说什么,求救似的瞥穆赫南一眼,当事人没看到一样淡定地从包里掏出炎国地图看了起来,实则内心相当焦躁,早已腹诽了许久,萧新易赶紧缩到穆赫南身边也装模作样地看着地图。
“地图上没有越岭,不必再看了。”
听见云子舜的提醒,穆赫南抬头,萧新易皱眉出声:“那你让我们去哪儿?不存在的地方……”
“地图上没有不代表真的不存在,如今的越岭早已面目全非……”
穆赫南目光犀利,云子舜无辜一笑,翻着手上的书册,“就在东洲边上往国都的方向。”
越岭……穆赫南低下头沉思,他有预感,这次出行必定会有许多收获,一切的谜团将会在越岭层层尽放,到时候一定要阻止雾凛越的复仇当家恶妇全文阅读!解开诅咒!
马车驶出小巷汇入街道,从云阙楼正门出发的商队与马车相遇,一同前往城外。伪装成侍卫的巫峡带着属下驾着马护在云子舜他们这俩马车前后,悄然掀开车帘一瞧,穆赫南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一直不明白状况的陈鹭耐不住烦躁想找穆赫南问个清楚,却碍着云子舜连连阻止,只得泄气地垂下头,不再理云子舜。
穆赫南无法插手陈鹭他们之间的事,沉默着闭目养神,心事重重的萧新易握着渗有汗渍的手,坐在一旁沉思,却禁不住熬夜的影响,一会儿就靠着穆赫南睡着了,穆赫南被肩上的沉重惊醒,一转眼就看见云子舜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或许盯的不是他,而是他身旁的萧新易。穆赫南眉头一跳,甩开奇怪的想法,把萧新易挪了挪靠在自己腿上让他睡得舒服些,此时的他穆赫南错过了萧新易嘴角放松的微笑和陈鹭眼中的狐疑。
“穆赫南,太过温柔可会害人害己……”云子舜轻声喃喃,穆赫南眉头一皱似乎没听清他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看着手上的地图。太过温柔……吗,他从没思考过这些问题,只知道自己下意识想这么做,比起无法选择难道不是更好吗?
接下来一路上不知怎么了,接连遇上了不少妖怪,两眼猩红显然是失了神志,气息紊乱暴戾无比,虽然巫峡等人出手解决了,但是穆赫南心中的疑虑似好不减,如今还没出东洲,怎么这么多妖怪?而且就像着了魔一样袭击他们,像是受到了指使。云子舜略一打量,告诉他或许是因为他的原因。
“为什么?”
“这似乎只有你知道不是吗?”云子舜反问。穆赫南低头不语,或许因为勾玉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他自己?
“阳极而生,身负盛阳之血气,灵力精纯雄厚,是以,灵台固守,妖魔不侵,你似乎与书中描述的重阳之体极为相似。”云子舜缓缓合上书轻声念道。
“可是这与妖怪袭击有什么关系吗?”穆赫南皱眉,他知道自己八字极硬,但却没想到云子舜会这样说,照这样看来,他岂不是一个活生生的驱魔宝物?
“你被妖碰到过吗?”
穆赫南惊疑,妖吗?印象里只有那个蛇妖殷九环和雾凛越……
“看来是有过了……”云子舜喃喃,对穆赫南道,“你身上似乎有被破坏过封印的痕迹,我想,这封印一破你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日积月累地增长,妖魔渴望得到这股力量,却又碍于你是重阳之体,乃世间邪物的克星,得不到这股力量只好杀掉你了,趁你还没有自觉性……”
“……”穆赫南突然一阵头疼,郁闷极了,我靠!这难道就是得不到也要毁掉的情况?
“或许再过些时日,你将与我匹敌,甚至超脱更高的境界……”云子舜若有所思嚼了口清茶,陈鹭听着两眼放光,几乎有些崇拜地看着穆赫南,感叹,“啧啧……赫南啊!你说你怎么这么牛,什么都别说了!以后你可得多仗着兄弟我啊!”
穆赫南哭笑不得,唉叹摇头,云子舜故作委屈地看着陈鹭,“阿鹭,不是还有我保护你吗?”
“保护你妹啊!我干嘛要你护着!”陈鹭不爽,一巴掌把凑过来的云子舜拍开,丝毫不怜惜地在他白皙的脸上留下红印,嫌弃道:“朗朗乾坤你耍什么流氓,起开!”
“哦?真的?”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云子舜不正经地笑,灵活的手滑向陈鹭腰下,陈鹭顿时间不敢再动,僵硬着怒瞪云子舜,一把握住那只不老实的手,咬牙悄声道,“你再这么不顾场合信不信我揍你!”
……
瞅着二人打情骂俏,穆赫南无趣地撇开头,郁闷极了,你说说这秀恩爱就算了,还是俩男的,怎么看怎么古怪,gay的世界我不懂啊……
天色隐隐暗了下来,似乎快要下雨的节奏,显得异常闷热,穆赫南受不了马车里的气氛,便出来和巫峡灭起了妖怪,不得不说雾族人还真是有些本事,奇异的咒语术法困住妖怪,另一方手拿施过驱邪咒的刀剑一股脑砍去,妖怪便面目全非地倒在地上,一团黑气散出体内,只留下化为原形的妖怪,咽下最后一口气便灰飞烟灭。
“那团黑气是什么?”穆赫南问道,巫峡收起长剑回头,“主上称之为魔气,命我们杀妖时,谨慎小心不要被那东西碰到了,轻者性情大变,暴虐发狂,重者死于非命化为妖魔厉鬼,不得解脱。”
“这么严重?”穆赫南吃惊,魔气,难道这妖魔鬼怪横行就是因为沾染上了这魔气的缘故?但是,这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呢?巫峡神情凝重,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穆赫南,道:“大概十五年前,魔尊降世,曾有除妖道者抓住了它,却不曾想它居然留有一丝残魂,投入凡人腹中出世,如此便开始在世间散播魔气,使得生灵涂炭。”
“那没有找到它,将它灭之?”
“这已经不属于我们所要负责的范畴了,魔尊是何其的强大,是拥有一界的主人,它作乱,天上的那些不可能不管。”巫峡抬头看天,吐出一口浊气,“我们所要做的只有在这世间苟延残喘直到投胎罢了。”
穆赫南眼前一阵清明,好似一扇大门突然对他敞开,进入到一个新的世界,原来,这里不光有妖有魔,还有神仙呐……不过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还有许多事实问题摆在面前没有解决,得加快速度了。
“吼——!”车队刚通过一片密林,一阵腥风迎面而来,野兽的狂啸如雷贯耳,所有护卫刷刷刷迅速拔出武器,准备血洗一场,穆赫南施了个明咒,看清了来者,一群凶残的豹妖,手中准备多时的阵法顿时飞出,直接在豹妖群中炸出一个窟篓!
“上!”巫峡一声令下,身旁的雾族术士困咒立刻施展出来,另一拨人扑上去,霎那间场面血腥。(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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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一回 阴死之地诡异魅妖
解决完这一批妖魔,穆赫南忍住反胃的冲动,踏过遍地血污,默念净咒,伸手抓向升空飘散的黑气,和雾凛越的煞气不同,接近魔气,感觉一切都负面情绪都被激发了,急躁不安充斥着整个胸膛相公难为 妻主太嚣张最新章节。
巫峡及时提醒,穆赫南看了一眼担忧自己的巫峡,压下躁动不安的情绪,用咒力控制包裹住魔气,呈一个圆球被他握在手里。云子舜似乎有所察觉,从马车里出来,看了一眼狼藉的场面,提醒车内的二人别出来。穆赫南握着圆球往回走,巫峡似乎有些高兴,穆赫南能控制住魔气不伤自身,的确是很难得,这仿佛让他看到了希望。
“只要用精纯的灵力或者咒术就可以捕获这些害人的魔气,你为何不这样做?”穆赫南沉着脸将魔球扔给云子舜,皱眉质问于他。
魔球在云子舜手中砰地掐碎化为飞烟,巫峡一惊正要提醒他小心,云子舜对他摆摆手,淡然地看向穆赫南,“世间的除妖师,道士有多少?再厉害不过是凡人,遇到魔能避则避,你天赋异禀,自然不怕,而我是谁,想必你很清楚,我不会为了凡人去冒这些险,巫峡等人身为我的部下,自然我也不会让他们去冒这种险,我们都不是救世主,只是自私自利的人而已。”
云子舜一番话说得穆赫南哑口无言,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清楚也明白,但仍然对他的无情感到不舒服,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种坐视不管,冷眼旁观。
“很好,你不做那就让我来。”穆赫南丢下这句话,转身向马走去,准备骑马而行。
“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
陈鹭、萧新易一同钻出车帘问到,当看到狼藉的场面,陈鹭立刻低咒一声被云子舜推进了马车,萧新易跳下车就往在梳理马鬃毛的穆赫南走去,巫峡招呼众人收拾好,准备继续走,抽空往这边瞥了一眼。
“赫南,你刚刚说要做什么?”许是走太快了,萧新易脸色微白地捂着胸口盯着沉默的穆赫南,有些急切地道,“我也不能帮你杀妖什么的,但是……咳咳!咳!”
“抱歉,我说给你疗伤却一直都没空……”穆赫南轻颦了下眉,回头歉意地说。
“现在说这些干嘛,我还死不了。”萧新易不在意地摆摆手,摸着鼻梁烦恼地想了想,道:“倒是你……”
“巫峡!过来一下!”穆赫南不理他,对指挥属下整装待发的巫峡挥手,巫峡听到声音握着剑大步流星地走来,“怎么了?”
“这小子受了点儿内伤,帮忙治下。”穆赫南拍了拍欲言又止的萧新易。巫峡赶紧打量他几眼,撇嘴,“现在也不是疗伤的时候,不如安定下来再说,先吃几粒我这儿活血化瘀的赤金丸。”
话毕,巫峡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给他,穆赫南示意萧新易接过,萧新易搔搔头道了句谢,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穆赫南狐疑问。
巫峡白他一眼,“此药乃我族秘制,千金难买,今天可算是破费了你居然还怀疑这赤金丸的药性。”
“好了好了,我吃就是了,南你不用担心。”见穆赫南还欲争议,萧新易吞下两粒药丸,拍着他的肩安抚着。穆赫南暗叹口气,仔细瞧他一眼算是放心了,对巫峡道:“抱歉,刚才的事我有些冲动了,所以情绪有些失控夫君有毒全文阅读。”
“看来你是受了些魔气的影响,不过没什么大碍,没事。”巫峡目光一闪,勾唇一笑不在意地摆摆手。
“……魔气么。”穆赫南神情一滞,暗自握紧了手。
“以后小心些,可别小看魔气。”巫峡留下告诫的话,回到原位,翻身上马命车队整装出发。
“我骑马走,要不你回马车。”脚尖暗自用力,潇洒旋身上马,穆赫南稳稳地地坐在马背上俯视着萧新易。
“你想让我回去当电灯泡么?”萧新易撇嘴无语,随意挽了挽宽大的袖子踩着垫子爬上马背,贴近穆赫南坐好,两手直接环上穆赫南的腰。穆赫南略显僵硬,颇有些不自在地握着缰绳,因为腰上的印记,自己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腰,特别是左边,所以才会有些难言。
“怎么了?”萧新易懵懂无知地侧头盯着发愣的穆赫南。浅浅的呼吸喷到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衣服上的熏香,穆赫南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
“你该不会是怕痒吧~”萧新易古怪地道,坏笑地露出小虎牙,两手迅速抓向穆赫南的腰腹。
“……喂!住手!”慌忙躲避萧新易的魔爪,受惊的马儿左右晃动,穆赫南赶紧握住缰绳,责怪地瞥向作怪的某人,“信不信我踹你下去。”
萧新易顽皮地吐吐舌尖,凑近他,得意直笑,“有弱点,有机可乘!”
穆赫南无奈地笑,怎么像个调皮的小孩儿一样,用手推开面前放大的脸,回过头轻喝一声驾,驱使着马往前走。
“不错啊穆赫南,骑马怎么样?”巫峡看着跟上他的穆赫南二人,挑眉。
“还行……”穆赫南略谨慎地盯着前方,紧握着绳子,萧新易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缰绳,“放松点儿,不然一会儿你就全身叫痛了。”
“你会骑马?”穆赫南意外地看他一眼,萧新易轻松地驾驭着马,“当然,以前学过几年的马术。”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巫峡玩味一笑,骑着马头也不回,“跟着可别掉队了。”
“一会儿就超过你!”萧新易轻声喃喃,眼中闪过挑战,邪魅一笑,双腿夹着马腹驱使着马迅速往前奔去,途中带起一阵清风,倒也凉爽不少。
走走停停,路途的风景也逐渐偏僻、阴森,一片荒凉显得凄清极了,四周死寂无声,仿佛踏入了绝地。正值盛夏,却从心中油然而生出寒意,观其地脉走势,穆赫南惊讶发现此处竟是罕有的阴地,寸草不生,万物难以生长,似一切归为无。
“快要到阴死之地了。”云子舜踏出马车观望了一下四周,低语。
阴死之地……穆赫南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巫峡命所以人开始戒备而行。车队又行了几里路,感觉到身后人的紧张,穆赫南握了握萧新易微凉的手,车队在入林地前缓缓停下,穆赫南跳下马,突感一阵心悸!他立刻脸色一变,脚步越来越快踏进林子中,身后的呐喊愈来愈小,风从身旁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发,蓝色的耳钉清冷耀眼,喉间充斥着紊乱的喘息声。参天的大树遮住了天际,只留下昏暗,黑绿沉重的色彩。
黑色斗篷撑起人的形状,穆赫南在他三步之遥停下,待看见那人面前枯萎苍老的死尸时,穆赫南猛然瞳孔紧缩,霎时间毛骨悚然几欲退回,但让他硬生生忍住了,干涩地开口,“雾凛越……”
衣袂无风自动,露出绯红如血的袍角,他彷若无人,抬手笼罩在死尸头顶,从死尸骷髅似得口鼻眼眶中飘出一缕黑色浓烟,被吸入他的手心消失不见。
“雾凛越,那是魔气!”察觉到那是什么,穆赫南大惊失色上前欲制止,被他瞥过的清冷目光给定在了原地,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穆赫南怔怔地望着走来的高大身体。
兜帽遮住了他半张脸,却丝毫掩饰不了那令人心悸的容颜,精致的五官,绝美的眸,倾尽天下!雾凛越面上无悲无喜,狭长的眼略过一丝妖冶,无情空洞的目光打量着穆赫南,似乎从不相识。
“你又杀人了……”穆赫南皱眉,似乎有些难以接受。
“我没有……”雾凛越嗓音轻吐,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路人。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收集魔气你想干嘛?”穆赫南质问。微不可察地颦眉,雾凛越冷言冷语,“我做事,不需要别人来管。”
“你已经沾染了血腥,我实在不希望你再徒增罪孽,这是我最后的忠告。”穆赫南暗叹一口气,把手伸到他面前,“把魔气给我。”
“不可能……”雾凛越眼也不眨淡淡的道,“凡人碰到这东西必死无疑,你想死我也不阻拦。到时候别怪我不替你收尸。”
不想理会雾凛越的冷嘲热讽,穆赫南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吃素的吗?”
“你走吧……”雾凛越回身,脚不沾地飘向林中深处,宛如游魂。
“你离不开我太远,想去哪儿?”穆赫南大喊,盯着那显得有些寂寥的背影,皱眉思忖着,几日不见,对方越来越诡异了,虽没有了对他杀意,但好像蒙上了一层纱,无悲无喜的模样,看不清雾凛越的真貌。
“在此处,诅咒之力极其虚弱,所以无法限制我了。”雾凛越低沉的声音絮絮飘进他的耳中,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穆赫南只得恍惚地站在原地,碧月勾散发出淡淡的暖意渗透他充满寒意的四肢……(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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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二回 越岭阴魂鬼界传说
常闻六道轮回,神仙、妖魔、人鬼,而神仙道皆是神秘而令人憧憬向往,妖魔道闻风丧胆,人鬼道红尘轮回难断割舍……
越岭就在林中深处的尽头,越往后就越发现脚下土壤的怪异,深褐色隐约带着似有若无的腥味,在巍峨高耸入云的越岭下,土的气息就越浓,淡淡的腥味令人反胃欲呕一池回忆一池伤最新章节。远处的天际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巫峡道了一句快下雨了,穆赫南抬头,神色凛冽,雾凛越的目的地恐怕也是这里。呈现在眼前的越岭灰雾笼罩,死气沉沉仿佛一尊历经沧桑的磅礴顽石,山上植被稀疏,偶有鲜活之物却孤苦伶仃地生长在岩石缝中,蜿蜒曲折的树干似是彰显着它的顽强。
“走吧,去山上……”云子舜道了句话,面上清冷,首步踏上越岭破败的青石古道。随即其余人跟上,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向着死亡之地进发。萧新易紧紧跟在穆赫南身后,想说什么却又言止于心,当他们追上冲进林中的穆赫南时,看到的他是沉重哀愁的,所以,众人皆缄口不言。
“我又想起了一些不愿想起的事……”穆赫南叹息着遥望朦胧的天。
雨开始淅沥淅沥地下了起来,他们三三两两站在树下暂时避雨,越来越大的雨势溅起泥浆,打湿了鞋面、衣摆。队伍中带了几把油纸伞,却没因此继续前进,那是因为云子舜说,当年国乱屠杀,越岭巫神殿所有掌殿、祭师惨死在其中,叛军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之极,是以,越岭埋葬着怨骨亡魂,鲜血染红土地,千年不泄,生人要是被这些脏污**沾染,少说也是要大病一场的。
在来的途中,为了预防这一切,云子舜已经命巫峡等雾族属下、术士在所有人身上下了殄文符咒,防止被阴死之气侵袭。穆赫南认得那殄文,与茅山术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云子舜的身边不光是有神秘强大的雾族,还有会道家法术的能人异士傍身。
“什么不愿意想起?”眼见雨越来越大,茂密的树叶已经遮挡不住雨水的落下,萧新易撑起了手中的伞,举过头顶遮住他们二人。穆赫南眼含苦涩,看着远处不再言语。萧新易不再问他,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侧脸,衬着雨幕,穆赫南的脸部轮廓变得有些朦胧不真实起来,干净顺畅的脸部线条显得他极为俊朗,当初的利落短发已经垂到衣领,看起来很是柔和温顺,星辰石耳钉在碎发间若隐若现闪耀着微弱的蓝光。从外貌上看,穆赫南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气质干净爽朗,而且睿智聪明,但相处起来,却又发现其实他有时候会有些倔强小迷糊,很是有趣惹人注目。萧新易心想,或许这就是自己被他吸引的原因吧,甚至如今……
“二位公子,我们该上路了。”披上黑色斗篷的四会下属来到二人身后,提醒着都市男医最新章节。听见他的话,二人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雨势已经变小了,连忙相携跟上云子舜他们的步伐。
“传说,越岭巍峨高耸,上可通天,下可入地,乃祈福祷告之绝佳灵地,是以,拥有天赋异禀的雾族便是这世间令人崇敬的神灵使者,在越岭上修缮巫神殿,向人传达天帝的旨意,安抚悲怨的亡灵。至此,供奉雾族的雾国称霸天翔大陆,千年不衰。雾国一千三百五十年,已过不惑之年的雾皇喜得十五皇子,大祭司卜得一卦,紫气东来,天命所归,又观其星象,东之彼方,紫薇星高挂闪耀,已是帝王之象,五年后,十五皇子锋芒初露,口齿伶俐、舌变群臣,太子之位顺理成章。一千三百七十年,雾皇年迈荒淫,朝局不稳,由太子一手支撑;六年后国乱,叛军叛臣推翻朝政,太子一人在宫城中朝阳台上阻挡叛军三天三夜,不止不休。第四日太阳初升时,鲜血染红了白玉台,也染红了太子雪色的白袍,他依旧面色清冷,手持滴血长剑,面前的死尸一层叠了一层,宛如战神不屈地阻挡在蜂蛹的叛军面前,让他们恐惧遍体生寒。此后,太子力竭身死,享年二十有六。听闻噩耗,太子恩师雾族大祭司悲愤而起,扬言宁丞相逆天而行,杀死命定帝星必遭天谴,诅咒他投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解脱。后又寻太子遗骨,意欲重生于他,却因大祭司生平为其杀戮甚多,上天降下天劫惩罚大祭司,使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至此,越岭冤魂缭绕,鬼界大门因此而开,吸纳不得转世之亡魂。”
“鬼界?世上真有这玩意儿?这也太不现实了。”萧新易本想吐槽一句,陈鹭先一步道出他心中所想。
“世间有神便有仙,有妖便有魔,有人便有鬼,都是相对存在的,缺一不可。此乃六道轮回。”云子舜娓娓道来。
“那鬼界和地府有差别吗?反正都是死人去处。”萧新易想不通,烦恼地道。
“二者有所不同,却又息息相关。”云子舜不急不慢地踱着步子。萧新易等人尽待下言。
穆赫南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并没关心他们所说的鬼界什么,而是在意着雾凛越的前尘往事,原来,他曾将登上帝位受万人敬仰膜拜,原来,他曾经背负一国存亡,原来,他一人阻挡千军,红袍裹身满身煞气由此而来。雾凛越,是否这一切都让你痛苦与不甘……所以,复仇是非得不可么……
唉……穆赫南暗叹,待回神,却见到萧新易与陈鹭复杂忧虑的目光向他投来。穆赫南略微一怔,微微一笑,“没事你们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
“一路上你太不对劲了,叹气都不下十次,你说让我们担不担心?”萧新易叹气。
“对啊赫南,你也太见外了,有什么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分担分担也是好的嘛。”陈鹭一脸好哥们儿地勾住他的脖子,豪爽地道。萧新易瞥了一眼云子舜盯着陈鹭勾住穆赫南的胳膊冷下来的俊美面孔,连忙干咳一声,自顾自地撇开头看风景去了。
“要是能说出来就解决我早就这样做了,也不会烦恼这么久。”穆赫南勉强露出笑容,让陈鹭松开自己,真诚地拍着他的肩膀又道,“谢了陈鹭,等把这事儿解决了,我们哥俩儿一起去喝一杯。”
“好咧!记住了哈!”陈鹭开怀大笑,萧新易凑过来,瞪着眼控诉道,“那我呢?”
瞧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穆赫南像摸宠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乖哈!准备好酒咱们一起。”
“这还差不多。”萧新易拍开头上作乱的手,轻哼傲气地抱着胳膊。心情极好的陈鹭被云子舜幽怨的眼神召回,有自知之明的他连忙摸了摸鼻梁尴尬地安抚着云子舜。
“陈鹭你敢再碰别人试试?”云子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敢了不敢了,况且赫南也是我兄弟嘛,这不算。”陈鹭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哦?我有说过不算么?”云子舜冷冷地嘶牙,一脸邪气凛然。浑身一颤,陈鹭连忙安慰着这位生气的大爷,心里抓狂至极。
见陈鹭一脸胆战心惊的模样,云子舜眸光一转,笑咪咪地对他勾了勾手指,陈鹭似懂非懂地凑上去,对方轻启水色的薄唇,“亲我一下就免罚。”
“不要!”陈鹭想都不想赶紧摇头,云子舜目光一厉,陈鹭僵在当场,余光瞥了一眼众人,盯着云子舜,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对方脸上各个地方急得满头大汗,卧槽!亲就亲呗,可又没说亲哪儿,这不是难为他嘛!
“再等天就快黑了。”云子舜挑眉提醒,纠结的某人低咒一声,两手捧起他的脸庞犹豫不决,但真实地触碰到时,那丝绸般滑润的皮肤瓷白紧致,不似女人的柔软充满弹性,让陈鹭的心肝儿顿时颤了颤,盯着云子舜的性感薄唇就移不开了视线,不由自主地吻了下去。
抬起头,陈鹭尴尬地看着云子舜意犹未尽地舔舐着自己的唇,他脸颊微热退开不敢再看云子舜。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萧新易在不远处捂眼不敢直视。正和巫峡说话的穆赫南听见他说着什么狐疑地看过来,“你瞎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萧新易一惊,摇头。
“看来相处得不错嘛。”瞧着前面你侬我侬的二人,穆赫南冒着酸水儿吐槽,陈鹭总归与云子舜冰释前嫌,牵线的居然就是他?!
不久之后,眼见山顶就在眼前,残败的神殿石柱,建筑残骸清晰可见。云子舜踏上最后一阶石梯,对陈鹭其他人嘱咐道,“巫神殿之后阿鹭你和萧新易等普通人就不便进去了,越靠近入口,阴死之气就越重,你们承受不住。”
“可是我……”陈鹭犹豫,连忙拽着云子舜的手皱眉。穆赫南对着萧新易点头走向云子舜,萧新易神情凝重,低声道,“非去不可么?那个鬼界,不是活人能去的地方吧?我怎么放心……”(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第五十三回 祭坛入口,鬼王
“不去我就什么都止足不前了绝色毒医:金主的秘密恋人最新章节。”穆赫南身形一顿,轻叹道。
“怎么,听你们说的难道很危险吗?”陈鹭睁大眼睛,看向云子舜的目光带着担忧,“能不去吗?”
云子舜摇摇头,对着黑压压的四会下属道,“秋寒,带着红会守在巫神殿,保护好公子们的安全,三日之后我们还未出来你们便随巫峡等原路返回。”
“秋寒领命。”人群中走出一个高挑的人,穆赫南发现他是架马车的车夫,他解下斗篷帽子,一张略苍白清俊的脸露了出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额头上画着朱红的符文,看起来颇有术士风范。
陈鹭和萧新易很不放心,还在挽留和请求,哪怕带上他们也好,可穆赫南仍是不松口,云子舜也头疼地给陈鹭解释,郑重地抱了他一下,果断转身而去。
“三哥,保重小心。”秋寒拽住路过的巫峡,嘱咐着。巫峡欣慰地笑了笑,“老四,公子和萧公子的安全就靠你们了,可别给冤魂妖怪有可乘之机啊。”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秋寒好笑。
“那就各自为战了!”转身而去,留下干净利落,潇洒的背影。
“穆赫南!你丫的要给我活着回来!”对着远去的背影,萧新易焦急地呐喊道。听见他的声音穆赫南好笑地回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和云子舜等人消失在残破的建筑群之间。
啪嚓啪嚓……鞋底在不平稳粗糙的地面上摩擦,越往上越觉得透骨的寒冷,他知道,这是阴气死气达到了一定程度造成的,就好比往生界,不是活人能停驻的。穆赫南搓了搓快凉透的手,转眼就见神态自若的云子舜,不忿地撇撇嘴,果然不是普通人就是厉害,这点程度的阴气都对他没影响,不过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这样想着,穆赫南双手掐诀环绕胸口碧月勾,默念咒语,无穷的舒适暖意让全身的寒意霎时间驱散,大脑一阵清明。
“不错嘛穆小哥,弄个咒也让我们暖和暖和呗!”巫峡一手搭在穆赫南肩上啧啧称奇,身后的下属们都为自家首领的不正经给惊奇了一把,面面相觑。云子舜回头瞥了一眼,轻笑。
“这一路装备都没准备齐全,所以我算是爱莫能助了。”穆赫南颇为遗憾地耸耸肩。巫峡噗嗤一笑,“看来你是当真了。”
见穆赫南无奈作势不理他,巫峡连忙哥俩好地攀着穆赫南的肩,算起来二人也是不打不相识,这江湖上还没有几个能是他巫峡的对手,偏偏一个奇怪的毛头小子就和他杠上,斗了十几回合也不处下风,古怪的路数让他激起了战斗的兴奋,也同时很佩服穆赫南。
“哎!说说你这一身本事从哪儿来的呗,有空去拜访拜访那位高人。”
“……我爷爷他老人家早已西去了。”穆赫南一滞,无奈地叹了口气,略有遗憾地看向巫峡,“巫首领你怕是不能去拜访了。”
“这……还真的抱歉了。”巫峡尴尬地抽抽嘴角。
“况且我家在另一个世界,想去那也是不可能的……”穆赫南略失神地喃喃自语,巫峡没听清疑惑地问他说什么,穆赫南笑着说没什么。
“那你这一身本事,总该有个称谓吧?”
“咒术师。”穆赫南想了想说道。
“名字倒挺新奇的,令人一听就知道擅长什么爆萌小狂妃:王爷缴枪不杀全文阅读。”
“咳……到了。”云子舜在前将拳头放在嘴巴干咳提醒,制止了二人的交谈。
二人随着他踏上平台,举目望去,辽阔的平台由无数的汉白玉砌成,坐落在这山顶中心,四周云雾缭绕有些看不清远处的景象,中间有着一个巨大宽广的圆形祭坛,依稀还有破败的石柱竖立四周。
“云子舜你感觉到了吗?”穆赫南踏入这里,面色开始变得肃然,一旁的云子舜闲散地打量着周围,似有感慨和回忆,“嗯,感觉到了,有太多的冤魂囚禁在这个地方不得解脱。”
“怎么,莫非你想超度他们?”巫峡抬头一望。
“这种事我做不来,话说你们雾族不是最擅长这种吗?”穆赫南撇嘴,看着闲散的巫峡挑眉。
“巫峡,别耽误了正事,立刻张开结界,打开通往鬼界的入口。”云子舜出声淡淡提醒。巫峡一愣,忙点头往祭坛上走招呼手下跟上。
入口在祭坛?穆赫南疑惑,顺着看去,巫峡等人越往祭坛接近就有越多的鬼魂(俗称阿飘)飘来飘去阻扰他们前进,那些幽怨的声音让心神都不宁起来。云子舜招呼他跟上,自顾自地走在巫峡他们清理完毕的道路上。
“你如此执意要带我去鬼界,莫非那两魄在鬼界里?你去过?”穆赫南跟上他。
看着巫峡等人围成圈在祭坛外围坐下,双手摆出古怪的印记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云子舜道,“不,我只来过这里,当初正准备去的时候被鬼界守卫给挡了回来,始终没弄清两魄是怎么回事,直到不久之前才彻底知晓了。”
听见他轻声叹气,穆赫南皱了下眉头,“怎么回事?”
“待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家伙又在打哑谜忽悠他呢!穆赫南不满,“事先声明啊,雾凛越已经先一步下去了,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呵呵,他去也妨,正好九千年后我们来个大团结。”云子舜深意一笑。
穆赫南皱皱鼻子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看了一眼在头顶乱晃的游魂,不爽地抬手正准备施咒驱赶,云子舜赶紧挡住他的手,淡淡道,“马上就张开结界了,你的实力最后保存一下下面或许用得着,现在由巫峡他们掌控。”
“不就是开个入口嘛?有这么麻烦还要巫峡他们亲自动手,又要张开结界,这不是太忙了。”
“你有所不知,当年鬼界由雾族血魂所开,不停吸纳阴魂,想要稳定入口不被阴魂吞噬必须要由雾族施法稳固通道才行。”
“原来如此。”一阵白光从巫峡等人身上飘出,升空一阵轰鸣,穆赫南抬头看了看那层透明如同鸡蛋壳一般的结界。
“滴血献祭……”巫峡猛然睁眼,神情肃穆低声道,变换手形指甲划开指腹,鲜红的血珠被他屈指一弹落入祭坛中央,众族人照做。穆赫南瞧着气质突变的巫峡他们,一时间觉得还真有雾族样子,像极了古装剧里的仙侠情节。
略含期待地站在外围,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风,掀起衣袂、发丝,脚下的石子儿颤巍巍地滚动,众人呢喃的声音整齐一致,双指成剑指向祭坛中央,一个小型漩涡渐渐成形,逐渐扩大变得空洞,黑压压的色彩显得极为令人心悸……
“尼玛这……开的是黑洞还是什么鬼界入口啊!”穆赫南看着恶寒后退半步,云子舜不知道他说的黑洞是什么,深吸一口气,周身散发出莹蓝色的光猛然跳下黑洞!
卧槽!这跳崖也不带这么干净利落的!穆赫南咬牙望之却步,而且足以把人冻成冰块的阴寒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出黑洞,实在不敢冒险啊!
“穆小哥,赶紧,我们只能维持通道三天,三天不出来你们得从鬼界另开洞口了。”巫峡光洁的额头薄汗密布,沉声说着。穆赫南犹豫了一下,豁出去的表情,后退做了个俯冲跃进洞口……
下坠力道很强,狂风在耳边呼啸着刺骨得让他睁不开眼睛,他想着,这样随随便便跳下去没有东西接住他,直接摔死了进阎王殿怎么办?更何况还有黑白无常曾经想抓他呢!突如其来的窒息,穆赫南猛然间睁开眼!落入瞳孔的便是飞逝而过拉长变形的恶鬼脸,无数怨恨狰狞的幽魂趴在红色屏障上对着他嘶吼,穆赫南霎时间大脑一阵空白,兢惧地看着这一切。
“穆赫南,快停下!”
云子舜的声音犹如冰泉灌入他的耳中,回荡许久,穆赫南失神的双眼顿时间恢复清明,身形一转,一股热量从丹田而发,极速下坠的身躯生生缓慢下来,好似感应到了地面,他单脚落地翻身一滚,卸掉俯冲的力道,而后迷茫地望着死气沉沉的四周。
“这……这就是鬼界?”
一片空旷辽阔的地方,嶙峋的漆黑石山拔地而起,草木凋零,毫无生机,在那石山上隐约看见高耸庞大的宫殿建筑,幽蓝的光点缀期间,一闪一闪诡异至极。
啪嚓……云子舜的月白色锦靴停顿在穆赫南身侧,穆赫南抬头望着他,发现云子舜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凝重,却也没有微笑,面无表情好似变了一个人,冷淡漠然的目光就像雾凛越。衬着他高挑的身形,俊美清绝的容颜,宛如尊贵的神袛,威严不可逾越。
“站起来,我们要去鬼王的宫殿。”云子舜淡淡瞥他一眼,提醒着。穆赫南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手在地上一撑,却摸到一个磕手的东西,他拿起低头一看,霎时间脸色苍白,扔掉了站起来。原来,那是一个人的臂骨,白森森看起来很是诡异。举目望去,遍地的森森白骨,让人望而生寒。(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第五十四回 齐聚鬼王殿前
云子舜不为所动,对穆赫南说了句走吧,然后率先踏入白骨中鬼外婆之乡村有鬼2全文阅读。一路上咔擦咔擦声不断,穆赫南低咒着跟在后面,不敢往脚下看去,遍地人骨,数不清的头颅睁着空洞的两眼骷髅显得狰狞极了,没走多久,骷髅们轰隆隆地晃动起来,像是有生命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阻拦住他们的脚步,空洞的两眼闪耀着幽蓝的磷火,阴森森地开合着上下颚,像是在嘲笑一般。
“看来对方不想让我们这么轻易就上去了。”云子舜冷笑,穆赫南摸了把冷汗问他怎么做,对方直接用行动证明!
霎时间荧光匹练晃花了眼,穆赫南目瞪口呆地看着异常凶悍的云子舜,和他的谦谦君子、温润华贵不同,一招一式都是狠厉之极,加上如今他妖灵的身份,更是所向睥睨!
咔嚓咔嚓的骨头敲击声从身后传来,穆赫南暗叹看去,本以为他没有出手的机会,看来还是要松松筋骨了。
“天地化灵,魂归彼岸,急急如意令,退!”轻喝猛睁开眼,取自自身的蕴含精纯灵力的阳气吐出,双指成剑指向扭曲向他抓来的骷髅骨架,砰地一声,骨架像是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抽搐着反弹回去散落成一地的碎骨,灰色的影子从头骨中飘起形成一个人形,恭敬地对穆赫南做了个揖,消散而去。
我去!无意间居然超度了一个亡魂,穆赫南颇为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接下来只要有骨架接近他,他便如法炮制,不久之后,穆赫南四周成了禁区,没有活动的骨架再敢接近他。云子舜解决完面前一批,瞥了一眼郁闷无奈的穆赫南,嗤笑,“别人是来杀你的,你却像个救世主一样,我看鬼遇到你,简直就是倒霉透顶了。”
“我有什么办法,明明就是退魔的咒,偏偏成了超度亡魂我很冤好吧!”穆赫南抱怨着走到他旁边。
云子舜目光一闪,收起自己的法器从容自若地看着前方,穆赫南瞥见那条垂在他脚边的莹蓝色的形似长鞭的物体,瞬间缩进云子舜自然下垂的手中消失不见,好奇之下忍不住想问问对方这是什么,但是还没等他开口,云子舜就已经往前飞跃而去了,留下一个缥缈的身影。
“喂!你倒是等我一下啊!”穆赫南抓狂,摇摇晃晃小心地踩着满地的骨头追赶。
接下来的路程也不平静,一路上山打怪,不久之后穆赫南也挂了彩,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他难免会有不适应,况且十年的空白,让他的实战经验真是少的可怜,时过境迁啊!曾经自诩为邪物终结者的他,也只能沦为打杂的了。
被一只庞大狰狞的魅魔之物的爪子伤到手臂,猩红的血汩汩流出伤口,穆赫南除了疼痛龇牙,还有就是目带笑意,暗道,这可是你自找了!
他的血液散发着令鬼魅害怕的气息,趁着魅魔被云子舜纠缠,穆赫南念着咒语,将血撒在对方身上,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云子舜后退一步,看着化为黑水的魅魔,挑挑好看的长眉。
宫殿近在眼前,止血完毕的穆赫南同云子舜站在大门面前,足有四层楼高的巨大黑门显得庄严肃穆,站在下面犹如渺小的尘埃,门上雕刻着万鬼,每一个鬼都栩栩如生地展现出神韵色彩,或怒或笑或奸诈、凶残,仿佛要从门上跳出来将他们一口吞噬!
“此门上被施了幻术。”云子舜打量出端倪,淡淡出声。在他单手抬起轻轻一推间,大门轰隆隆巨响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往两边分开,尘封许久的鬼王殿逐渐出现在眼前。穆赫南深吸一口气,腐朽的气味在他的鼻间萦绕,吱呀呀的开门声音不停,他率先迈入殿中,鞋底摩挲着光滑黑亮的地板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大殿两边竖立着一排浮雕梁柱,虽然那上边雕的什么他看不清,但却能感觉到无数阴寒的气息向他袭来无法呼吸,冷汗不停穆赫南只得停下脚步,待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后才继续走末世重生之骄阳似火全文阅读。从梁上垂掉下的黑纱
“不去我就什么都止足不前了。”穆赫南身形一顿,轻叹道。
“怎么,听你们说的难道很危险吗?”陈鹭睁大眼睛,看向云子舜的目光带着担忧,“能不去吗?”
云子舜摇摇头,对着黑压压的四会下属道,“秋寒,带着红会守在巫神殿,保护好公子们的安全,三日之后我们还未出来你们便随巫峡等原路返回。”
“秋寒领命。”人群中走出一个高挑的人,穆赫南发现他是架马车的车夫,他解下斗篷帽子,一张略苍白清俊的脸露了出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额头上画着朱红的符文,看起来颇有术士风范。
陈鹭和萧新易很不放心,还在挽留和请求,哪怕带上他们也好,可穆赫南仍是不松口,云子舜也头疼地给陈鹭解释,郑重地抱了他一下,果断转身而去。
“三哥,保重小心。”秋寒拽住路过的巫峡,嘱咐着。巫峡欣慰地笑了笑,“老四,公子和萧公子的安全就靠你们了,可别给冤魂妖怪有可乘之机啊。”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秋寒好笑。
“那就各自为战了!”转身而去,留下干净利落,潇洒的背影。
“穆赫南!你丫的要给我活着回来!”对着远去的背影,萧新易焦急地呐喊道。听见他的声音穆赫南好笑地回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和云子舜等人消失在残破的建筑群之间。
啪嚓啪嚓……鞋底在不平稳粗糙的地面上摩擦,越往上越觉得透骨的寒冷,他知道,这是阴气死气达到了一定程度造成的,就好比往生界,不是活人能停驻的。穆赫南搓了搓快凉透的手,转眼就见神态自若的云子舜,不忿地撇撇嘴,果然不是普通人就是厉害,这点程度的阴气都对他没影响,不过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这样想着,穆赫南双手掐诀环绕胸口碧月勾,默念咒语,无穷的舒适暖意让全身的寒意霎时间驱散,大脑一阵清明。
“不错嘛穆小哥,弄个咒也让我们暖和暖和呗!”巫峡一手搭在穆赫南肩上啧啧称奇,身后的下属们都为自家首领的不正经给惊奇了一把,面面相觑。云子舜回头瞥了一眼,轻笑。
“这一路装备都没准备齐全,所以我算是爱莫能助了。”穆赫南颇为遗憾地耸耸肩。巫峡噗嗤一笑,“看来你是当真了。”
见穆赫南无奈作势不理他,巫峡连忙哥俩好地攀着穆赫南的肩,算起来二人也是不打不相识,这江湖上还没有几个能是他巫峡的对手,偏偏一个奇怪的毛头小子就和他杠上,斗了十几回合也不处下风,古怪的路数让他激起了战斗的兴奋,也同时很佩服穆赫南。
“哎!说说你这一身本事从哪儿来的呗,有空去拜访拜访那位高人。”
“……我爷爷他老人家早已西去了。”穆赫南一滞,无奈地叹了口气,略有遗憾地看向巫峡,“巫首领你怕是不能去拜访了。”
“这……还真的抱歉了。”巫峡尴尬地抽抽嘴角。
“况且我家在另一个世界,想去那也是不可能的……”穆赫南略失神地喃喃自语,巫峡没听清疑惑地问他说什么,穆赫南笑着说没什么。
“那你这一身本事,总该有个称谓吧?”
“咒术师。”穆赫南想了想说道。
“名字倒挺新奇的,令人一听就知道擅长什么。”
“咳……到了。”云子舜在前将拳头放在嘴巴干咳提醒,制止了二人的交谈。
二人随着他踏上平台,举目望去,辽阔的平台由无数的汉白玉砌成,坐落在这山顶中心,四周云雾缭绕有些看不清远处的景象,中间有着一个巨大宽广的圆形祭坛,依稀还有破败的石柱竖立四周。
“云子舜你感觉到了吗?”穆赫南踏入这里,面色开始变得肃然,一旁的云子舜闲散地打量着周围,似有感慨和回忆,“嗯,感觉到了,有太多的冤魂囚禁在这个地方不得解脱。”
“怎么,莫非你想超度他们?”巫峡抬头一望。
“这种事我做不来,话说你们雾族不是最擅长这种吗?”穆赫南撇嘴,看着闲散的巫峡挑眉。
“巫峡,别耽误了正事,立刻张开结界,打开通往鬼界的入口。”云子舜出声淡淡提醒。巫峡一愣,忙点头往祭坛上走招呼手下跟上。
入口在祭坛?穆赫南疑惑,顺着看去,巫峡等人越往祭坛接近就有越多的鬼魂(俗称阿飘)飘来飘去阻扰他们前进,那些幽怨的声音让心神都不宁起来。云子舜招呼他跟上,自顾自地走在巫峡他们清理完毕的道路上。
“你如此执意要带我去鬼界,莫非那两魄在鬼界里?你去过?”穆赫南跟上他。
看着巫峡等人围成圈在祭坛外围坐下,双手摆出古怪的印记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云子舜道,“不,我只来过这里,当初正准备去的时候被鬼界守卫给挡了回来,始终没弄清两魄是怎么回事,直到不久之前才彻底知晓了。”
听见他轻声叹气,穆赫南皱了下眉头,“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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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五回 鬼婴童子与鲛珠
“多谢你的款待了,鬼王陛下超级称号全文阅读!”嗜血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雾凛越血红的身影飞跃进鬼王殿,黑红色的煞气直接掠过穆赫南,化为利剑直刺鬼王!云子舜以防被波及脚尖一点退至一旁,沉寂在回忆中的鬼王露出隐忍的神情,他一手捂住满是伤痕的脸,一手聚起黑雾化为厉鬼,嘶吼着冲上前吞噬掉利剑,处在风暴中央的穆赫南猛然被掀在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二者一惊之下,连忙收手,踉跄爬起来的穆赫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着他们啧啧冷笑。
“呃……穆赫南你没事吧?”云子舜最为无辜,上前关切地问道。见他开口,其余二人也欲说话,穆赫南突然暴起,狰狞地大喊,“老子受够了!你们tm的要打能不能不要牵扯到我!我很无辜好吧?还有别一次次认错人,ok?我叫穆赫南!穆赫南!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吗!”
“宁……”鬼王张了张嘴巴,被穆赫南一瞪,连忙改口,“既然牵连到了你,害你受伤,不如让本王替你疗伤?”
雾凛越盯着穆赫南沉默不语,暗自握紧了袖子的手,只见穆赫南讥讽地冷笑,“不用!”
气氛突然僵持不下,雾凛越三者呈三足鼎立之势对峙,而中间的穆赫南显然又成了活靶子,他怒火冲天地腹诽,x的!说了半天当是耳边风吗?这三个家伙不愧是一个人!
三个人,一样的容貌,共享着所有的记忆,不同身份,时隔千百年相聚一刻,不是感慨,而是仇视算计,只为其中一个关键的人物……宁回!
“我走了!你们继续在这儿大眼瞪小眼!”穆赫南转身就走,暗自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原来内伤是这般的难受呵!怕疼的萧新易却忍住了这种痛苦只为让他不担忧,简直蠢死了!
雾凛越微微颦眉,拦住穆赫南,冷漠地道,“你不能走……”
“为什么?”穆赫南挑衅地看着他,突然恍然,“哦!你不是想杀我折磨我嘛!既然这样,那就动手吧!或许我一死,再醒了就回到原来的地方了也说不一定!”
瞧着他无所谓的态度,雾凛越怒火胸中烧,拽着穆赫南的胳膊凑近,也不管他的血灼伤自己,危险地眯眼,逼迫着他对上自己的目光,“这可是你说的!那就留下来让我痛快地杀了你解恨!”
穆赫南瞥了眼再次冒血的伤口,微不可察地颦眉,没有露出丝毫表情,“如你所愿!”
雾凛越眉头一松,将他推至一边,看向阴沉的鬼王,“接下来就是你我之事,鬼王,交出遗骨!我可以考虑留下你的命!”
“大胆!”
“放肆!”
“不去我就什么都止足不前了。”穆赫南身形一顿,轻叹道。
“怎么,听你们说的难道很危险吗?”陈鹭睁大眼睛,看向云子舜的目光带着担忧,“能不去吗?”
云子舜摇摇头,对着黑压压的四会下属道,“秋寒,带着红会守在巫神殿,保护好公子们的安全,三日之后我们还未出来你们便随巫峡等原路返回。”
“秋寒领命。”人群中走出一个高挑的人,穆赫南发现他是架马车的车夫,他解下斗篷帽子,一张略苍白清俊的脸露了出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额头上画着朱红的符文,看起来颇有术士风范。
陈鹭和萧新易很不放心,还在挽留和请求,哪怕带上他们也好,可穆赫南仍是不松口,云子舜也头疼地给陈鹭解释,郑重地抱了他一下,果断转身而去。
“三哥,保重小心。”秋寒拽住路过的巫峡,嘱咐着不死道长全文阅读。巫峡欣慰地笑了笑,“老四,公子和萧公子的安全就靠你们了,可别给冤魂妖怪有可乘之机啊。”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秋寒好笑。
“那就各自为战了!”转身而去,留下干净利落,潇洒的背影。
“穆赫南!你丫的要给我活着回来!”对着远去的背影,萧新易焦急地呐喊道。听见他的声音穆赫南好笑地回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和云子舜等人消失在残破的建筑群之间。
啪嚓啪嚓……鞋底在不平稳粗糙的地面上摩擦,越往上越觉得透骨的寒冷,他知道,这是阴气死气达到了一定程度造成的,就好比往生界,不是活人能停驻的。穆赫南搓了搓快凉透的手,转眼就见神态自若的云子舜,不忿地撇撇嘴,果然不是普通人就是厉害,这点程度的阴气都对他没影响,不过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这样想着,穆赫南双手掐诀环绕胸口碧月勾,默念咒语,无穷的舒适暖意让全身的寒意霎时间驱散,大脑一阵清明。
“不错嘛穆小哥,弄个咒也让我们暖和暖和呗!”巫峡一手搭在穆赫南肩上啧啧称奇,身后的下属们都为自家首领的不正经给惊奇了一把,面面相觑。云子舜回头瞥了一眼,轻笑。
“这一路装备都没准备齐全,所以我算是爱莫能助了。”穆赫南颇为遗憾地耸耸肩。巫峡噗嗤一笑,“看来你是当真了。”
见穆赫南无奈作势不理他,巫峡连忙哥俩好地攀着穆赫南的肩,算起来二人也是不打不相识,这江湖上还没有几个能是他巫峡的对手,偏偏一个奇怪的毛头小子就和他杠上,斗了十几回合也不处下风,古怪的路数让他激起了战斗的兴奋,也同时很佩服穆赫南。
“哎!说说你这一身本事从哪儿来的呗,有空去拜访拜访那位高人。”
“……我爷爷他老人家早已西去了。”穆赫南一滞,无奈地叹了口气,略有遗憾地看向巫峡,“巫首领你怕是不能去拜访了。”
“这……还真的抱歉了。”巫峡尴尬地抽抽嘴角。
“况且我家在另一个世界,想去那也是不可能的……”穆赫南略失神地喃喃自语,巫峡没听清疑惑地问他说什么,穆赫南笑着说没什么。
“那你这一身本事,总该有个称谓吧?”
“咒术师。”穆赫南想了想说道。
“名字倒挺新奇的,令人一听就知道擅长什么。”
“咳……到了。”云子舜在前将拳头放在嘴巴干咳提醒,制止了二人的交谈。
二人随着他踏上平台,举目望去,辽阔的平台由无数的汉白玉砌成,坐落在这山顶中心,四周云雾缭绕有些看不清远处的景象,中间有着一个巨大宽广的圆形祭坛,依稀还有破败的石柱竖立四周。
“云子舜你感觉到了吗?”穆赫南踏入这里,面色开始变得肃然,一旁的云子舜闲散地打量着周围,似有感慨和回忆,“嗯,感觉到了,有太多的冤魂囚禁在这个地方不得解脱。”
“怎么,莫非你想超度他们?”巫峡抬头一望。
“这种事我做不来,话说你们雾族不是最擅长这种吗?”穆赫南撇嘴,看着闲散的巫峡挑眉。
“巫峡,别耽误了正事,立刻张开结界,打开通往鬼界的入口。”云子舜出声淡淡提醒。巫峡一愣,忙点头往祭坛上走招呼手下跟上。
入口在祭坛?穆赫南疑惑,顺着看去,巫峡等人越往祭坛接近就有越多的鬼魂(俗称阿飘)飘来飘去阻扰他们前进,那些幽怨的声音让心神都不宁起来。云子舜招呼他跟上,自顾自地走在巫峡他们清理完毕的道路上。
“你如此执意要带我去鬼界,莫非那两魄在鬼界里?你去过?”穆赫南跟上他。
看着巫峡等人围成圈在祭坛外围坐下,双手摆出古怪的印记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云子舜道,“不,我只来过这里,当初正准备去的时候被鬼界守卫给挡了回来,始终没弄清两魄是怎么回事,直到不久之前才彻底知晓了。”
听见他轻声叹气,穆赫南皱了下眉头,“怎么回事?”
“待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家伙又在打哑谜忽悠他呢!穆赫南不满,“事先声明啊,雾凛越已经先一步下去了,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呵呵,他去也妨,正好九千年后我们来个大团结。”云子舜深意一笑。
穆赫南皱皱鼻子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看了一眼在头顶乱晃的游魂,不爽地抬手正准备施咒驱赶,云子舜赶紧挡住他的手,淡淡道,“马上就张开结界了,你的实力最后保存一下下面或许用得着,现在由巫峡他们掌控。”
“不就是开个入口嘛?有这么麻烦还要巫峡他们亲自动手,又要张开结界,这不是太忙了。”
“你有所不知,当年鬼界由雾族血魂所开,不停吸纳阴魂,想要稳定入口不被阴魂吞噬必须要由雾族施法稳固通道才行。”
“原来如此。”一阵白光从巫峡等人身上飘出,升空一阵轰鸣,穆赫南抬头看了看那层透明如同鸡蛋壳一般的结界。
“滴血献祭……”巫峡猛然睁眼,神情肃穆低声道,变换手形指甲划开指腹,鲜红的血珠被他屈指一弹落入祭坛中央,众族人照做。(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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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六回 复活婴灵的方法
“此物……莫非就是东海鲛人的内丹?”鬼王沉思片刻,不确定地说主公自重最新章节。雾凛越点头,“师傅曾有一颗,有一日见我很是喜爱,又听闻我欲用作照明寝殿,便召集族人扑杀鲛人,夺取内丹。此事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鬼王淡淡地道,“记得又如何,那也不过是九千年前的事了。当初鲛人可都差点被族人杀尽,所以海族与我雾国势不两立。”
“那你还记得那鲛珠的模样么。”雾凛越把玩着手指,玩味地道。鬼王说是和夜明珠差不多的样子,雾凛越却摇摇头,举起白皙修长的手在他眼前摊开,一颗眼珠大小的碧色珠子静静地躺在雾凛越的手心,隐隐散发着微光,令人惊奇的是其中似乎有个细微的影子,像个蜷缩着的婴儿,鬼王内心一颤,嘶哑着开口,“这是……”
“这是真正的鲛珠,那些发光的不过是鲛人的内丹罢了。鲛人没有雌雄之分,所以少数鲛人体内会有鲛珠,这是上天的眷顾,赐予他们生育能力,这珠子里面的婴儿就是一个生命,鲛人死后,这珠子可保尸体不腐,所以,师傅就将这颗珠子放在了我的玉棺中。”
鲛珠……穆赫南若有所思地琢磨着,莫非就是之前雾凛越说的东海鲛珠?那墓里面漫天的夜明珠原来是鲛人的内丹,这大祭司真是丧心病狂,为了自己徒弟的一个想法,就不顾一切的大开杀戒!妈的!古代的大祭司不都是心系天下,遗世独立的吗?这么残忍怪不得遭天谴!
“此物如何用之?”鬼王略带急切地问道。
雾凛越突然瞥了眼院子中某个方向,道,“天色已晚,不如再找时日仔细详谈?”
穆赫南正颇为认真地偷听,猛然听到雾凛越的话,一惊之下拔腿就跑,就怕那两个发现他了。
“你干嘛把他吓跑?”鬼王疑惑。
“我怕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受不了。”雾凛越似笑非笑地看着穆赫南逃走的方向,回过头道,“穆赫南重阳之体,阳气旺盛,自然不怕阴气的侵袭,只要将你儿之魂打入他体内,吞下鲛珠,再行此房事,一切便可顺理成章了。”
“你竟恨他到如此地步,要以这种方式折磨他,你可知他得知此事必定会不同意。更何况我不想伤到宁回的转世。”鬼王叹气。
“那你是要放弃了。”雾凛越握着鲛珠,正欲收回。
“本王要仔细想想……”鬼王将婴灵放回雪圣莲。
“好,我就等你的消息,明日我将会去往炎国国都,那里便是我的复仇之城!”血色的身影转身而去,欣长的背影显得异常孤独。
回去的路上,穆赫南看着天上的乌云,心情颇为沉重,他怕身上的印记被发现,怕自己真的是宁回的转世,到时候,自己就真的不是自己了。可令人奇怪的事,既然宁回带着记忆转世,如果自己真的是他,却没有丝毫关于雾凛越、雾国的记忆,是否能理解为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穆赫南……”
听见背后雾凛越的声音,穆赫南一惊,略有心虚地回头看去,雾凛越故作不知,淡淡地说了句让他跟上,便冷着脸走了。
萧新易恢复意识时,已经是很久之后了,想起穆赫南他慌忙爬起来,看着有些熟悉的房间,想着,原来已经回到了云阙楼。深吸一口气,发现胸腔不再疼痛,正疑惑,巫峡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房间。
“你的伤我已经帮你治好了,这是恢复的汤药。”巫峡把碗放在床边凳子上,直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萧新易。
喝完药,萧新易嫌恶地咂咂嘴,巫峡再给他端了杯水漱口。萧新易放下杯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穆赫南在哪儿?”
“在越岭。”巫峡也不瞒他,实话实说。
“我要去找他……”萧新易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袍,神情坚决。
“主上的命令,此时按兵不动,暂时不与对方产生冲突。”巫峡眉头一紧,靠在床柱上说。
“你是想让我不管南的生死吗?”萧新易深棕色的眸子带着冷意,“云子舜够冷血,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你对穆赫南……”巫峡抬头突然道,萧新易神情一滞,有些懊恼地抓头,莫非被他察觉了?
“你喜欢他对不对?”巫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都说旁观者清,你表现得如此明显,怕是只有穆赫南那个傻瓜才没想到这方面去剑魄之玉骨千然全文阅读。”
“你敢到处乱说,信不信拔掉你的舌头!”萧新易怒视巫峡,狠厉地说。
巫峡两手一摊,无语,“没想到你小子挺狠的啊!要是有一身功夫恐怕是不得了。”
“废话少说!不要拦着我去找他。”萧新易衣袖一甩,冷哼一声往外走。
“我拦你做甚,如今的越岭,没有人为你开路,你以为你会活着到山脚下么?”
“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
“我干嘛帮你!只不过是不想失去一个强劲的对手罢了。”巫峡轻笑,“穆赫南比较对我的胃口。”
“你敢对南出手试试……”萧新易妙变凶狠,阴沉之极。
“可别乱想,我只喜欢漂漂亮亮的女子,当穆小子是朋友。”
萧新易轻哼,放下戒备,冷傲地仰着头踏出房间。巫峡郁闷地瞅着萧新易的背影,这小子也太喜怒无常了点,像极了有钱有势家的大少爷。
和千疮百孔的凡间不同,天界一片祥和与宁静,仙气弥漫,仙花姹紫嫣红,争相夺艳,一名白衣中年男子端坐在翠绿的山坡上闭目打坐,身后是一棵巨大的仙树,一阵风吹过,几片树叶飘落至他的身上,男子缓缓睁眼,漆黑的眸子中闪过晶莹的琉光,他轻勾淡色的唇,隽逸的脸上一片祥和儒雅。他,便是仙帝帝天。
“陛下,似乎凡间发生了什么。”背后的苍穹古树传出朦胧的声音,中年男子额头金色的印文一闪,一面椭圆的琉璃镜子出现浮在他面前的半空,七彩的灵石点缀在镜子周围,美不胜收。
“观世,让朕一睹凡世之景。”
镜光一闪,雾凛越、云子舜等人在鬼王殿相持的画面出现在镜中,这时,苍穹古树立刻传出声音,“残魂已聚,看来这乱世终于要收尾了。而紫微帝君也终将归位。”
“不,紫微之魂已分开九千年之久,怕是无法再融合,只能从他的转世中选出一人。”帝天抬手在镜子前一抹,画面又是一变。苍穹古树这时又道,“当初帝君情劫降临,您派帝君下界历劫,本应顺理成章坐上帝位,帝君却因此爱上男子,无法逃过劫难,魂飞魄散,好不容易转世,却因为魂魄不全,无法苏醒,直到九千年之后。残魂聚集,您却道无法融魂,只得三者中选一人,可三者身份都很不合适,这可如何抉择?”
听出了古树的苦恼,帝天轻轻一笑,指向镜中一人,“此人正是关键,之后走势就看他了。紫微不在,这天地之间的气运也都混杂不堪,凡间也只有一位皇帝苦苦支撑,再拖下去,连朕的帝运也都快耗尽了。”
“那陛下何不亲自出手,惩治凡间作乱的妖魔,平定六界。”
“身为六界至尊,朕不能直接干预其中,只能顺其自然……”收回观世镜,帝天从容起身,一派仙风飘渺。他望着清朗的天空,道:“即日,一等仙君五名,尊者四名,下界助天师派道人,除妖狩魔,不可耽误。”
半空中,无形之笔写下金色的字迹,向四周扩散开来。听到旨意的诸仙,纷纷赶往南天门,等待帝天的指示。
“此人是谁?”拨开重重迷雾,鬼王看着镜中的景象,疑惑。
“他是穆赫南的旧识……”瞥了一眼镜中与巫峡骑马往越岭飞奔而来的萧新易,雾凛越淡淡地说。
“一个凡人居然冒着生命危险赶来,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想到一个妙计,可以不伤害到穆赫南,却也能让他痛不欲生……”雾凛越目光一闪,诡异地笑起来,显得异常邪魅冷酷。
鬼王轻颦了下眉,“只要能让我儿复活苏醒,随你怎么做。”
“获得一个肉身并不是难事,你就拭目以待吧……”
经过一晚的调息,穆赫南感觉身体好受了一些,再重新给手臂伤口处换了纱布,穆赫南起身推开房门,雾凛越绯红的身影伫立在门外,顿时让他一惊。
“萧新易来了,你要下山么?”
穆赫南惊疑,连忙拨开他,往外跑去,雾凛越随其后。黑暗中飘出数道鬼影,阴寒之气迅速向雾凛越镇压而来!鬼王连看都不看一眼就重新带上帽子,转身潇洒地走向高台。穆赫南瞳孔一缩,惊惧地看着那些鬼影,虽是没有实质的鬼魂,但却与雾凛越有一较之力,缠住雾凛越无法分身乏术再去针对鬼王。
“你刚才说留本王一命?”坐在御座,鬼王周身气质一变,慵懒地靠着椅背,傲然藐视地俯视。
缠人的鬼影让雾凛越不由烦躁,俊美的脸越发冰冷。
“本王已经做了八千多年的鬼魂了,你说要怎么留本王一命呢?”苍白的手指撑着垂下的头,鬼王闷声笑着,很是讽刺。
正准备坐下调息试着疗伤的穆赫南立刻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鬼王,而雾凛越与云子舜也均是一脸色变的神情。
“可是你感觉不太像……”穆赫南试着排除这种违和感,皱眉说着。
“鬼界自然是死人的去处,你们似乎忘记这点了。”鬼王轻蔑地看着他们。
“云子舜,你知道吗?”穆赫南转头。云子(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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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七回 突如其来的绝望
在这一瞬间,穆赫南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坍塌,血色从脸上褪尽,不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四肢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了,他踉跄地扑到萧新易的身边,颤抖着将他搂入怀中,痛苦而纠结七界神皇最新章节。
萧新易还在呕血,那一掌不知用了多大的力道,却足以致命!刺眼的红让穆赫南后悔不已,对方拼着全身力气抓住他,眼睛却紧紧盯着雾凛越,露出深深的恨意和怒火,“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雾凛越,你敢伤害赫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雾凛越不为所动,瞥了一眼阴沉垂头,颤抖着抱着萧新易不语的穆赫南,对冲上前的巫峡说道:“我不杀雾族人,你走开。”
巫峡闻言邪笑,“这小子的伤我好不容易治好,现在却被你打得半死不活,就冲你方才的话,我也要给你一记警告!”
旋即,他运功一拳打向雾凛越,对方眉头一皱,挥袖挡住他的攻势!巫峡露出一记得逞的笑,与雾凛越缠斗起来。
为什么一次次都是这样……穆赫南痛恨地想着,感觉自己难受得无法呼吸,胸膛极速起伏,他轻柔地抹掉萧新易嘴边溢出的鲜血,可刚一擦完,猩红的鲜血又涌了出来,穆赫南近乎绝望地抓着头,崩溃地大喊,“可恶!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血止不住!为什么!”
“南……不要这样……”萧新易虚弱一笑,尽力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点的位置靠着他,血,又汹涌地从他口中溢出,萧新易目含一丝痛楚,赶紧抬手捂住口鼻。
“易啊……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是我该死不是吗!”穆赫南痛心疾首地说,抱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下一刻萧新易便不在了。萧新易忍着剧痛,感觉到身体流失的温度以及生命,穆赫南的痛苦和后悔让他不禁红了眼眶,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穆赫南你这个傻瓜!难道小爷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到最后也不敢说出口…那荒唐的想法……
“赫南……”萧新易艰难地开口,感觉口腔咽喉都充满了铁腥味,呛了口气,穆赫南把他的头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也不管殷红的血粘满衣物,紧紧地抱着他,喃喃道:“我会救你的……你要坚持住。”
“蠢……我都快死了。”萧新易好笑,下一刻他脸色剧变,抓住穆赫南衣物的手,用力得发白。好似有股力量在他身体里乱窜,撕心裂肺的痛让他大喊起来,“赫南,我好难受!啊——!”
穆赫南心惊,按住他乱动的身体,将真气输入他体内,想要缓解他突如其来的疼痛,可这一点用都没有,萧新易越来越痛苦,四肢无力地抽抽,声音都变得嘶哑,痛喊不停!
“好痛……我真的好痛,赫南!痛死了!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穆赫南不知所措地看着萧新易,一股无力感传遍全身,他抬头瞪着将巫峡击飞的雾凛越,前所未有的心情涌动着,那股怨恨,让他红了眼!紧咬着牙,怒急攻心让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血气上涌,口中尝到了猩甜。
“你做了什么?”穆赫南压抑着怒火,点了萧新易的穴道让他昏睡,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入萧新易体内,吊住他的性命。
“只是一个教训,我讨厌……”雾凛越淡淡开口。
“你故意的!你故意让萧新易以为你想杀我!”穆赫南奋力打断他的话,抱起萧新易步伐蹒跚地走向他,讥讽地冷笑,“没有人敢伤害我的朋友,你会后悔的。”
如今的萧新易对于穆赫南来说,已经不是局限于同乡人而已了,对方真心对他,他自然要回礼相待,或许萧新易早已成为穆赫南心中不可缺少的部分,甚至比发小的陈鹭情义更深。雾凛越当着他的面要杀他在乎的人,怎么让他不怒!不恨!况且,雾凛越不容萧新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雾凛越瞥着满身是血的穆赫南,觉得此时的穆赫南变得鲜活起来,褪下了那温柔的面具,终于像一个有悲有喜的人乞丐王妃:腹黑邪王天天宠全文阅读。可是这还不够,穆赫南的恨与怒还不够!不够强大,不够决绝!不够让天地变色!
“穆赫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萧新易,不然就晚了……”缓过劲儿,巫峡来到穆赫南身后,暗叹。
穆赫南看了一眼如今脆弱得立刻就会消亡的萧新易,神情中带着悲戚,身形晃了晃就要倒下,巫峡赶紧上前扶住他,哀叹,如今的穆赫南受了太大的打击,眼看就撑不住了。早知道就不要这么鲁莽,萧新易这小子也太心急、冲动了。现在半死不活的模样这可如何是好。
“他不会死……”雾凛越看出了穆赫南的绝望,伸手过来,穆赫南猛地后退偏不让他碰到怀中的人,冷哼,“我不信你的话。”
“不信我,他就得死……”雾凛越不在意地收回手,风轻云淡地瞥他一眼,穆赫南神情一紧,抱着萧新易的手暗自用力,头一次感到憋屈,让他很不爽,“你以为你是谁!你想主宰别人的命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再说!”
巫峡眉头紧缩,把手放在萧新易的腕上诊了诊,过了不久,突然惊诧地收回手退后。穆赫南着急问他怎么了,巫峡道:“这小子五脏俱损,算起来的确是活不了了。”
“巫峡,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些……”穆赫南冷下脸。
巫峡点头说知道,但他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穆赫南把目光投向他,看着他对雾凛越说道,“雾族不光会奇门异术,更精通蛊术,你那一掌直接想要了他的命,但却把一种蛊虫打入了他体内,此蛊虫护住了他的心脉,并没有让他马上死去。你掌中的真气是普通人承受不了的,在身体里乱窜萧新易才会那么痛苦,可惜有蛊虫吊住他的命,让他难受之极却死不了,实在是一种折磨!”
雾凛越接收到穆赫南凶狠的目光,扯了扯嘴角,“你可猜出此蛊为何名?”
“尸寒……”巫峡目光如炬,又道,“此蛊虽没有其余蛊毒厉害和阴毒,但却有个特点,中蛊之人每月将会寒症爆发,全身冰寒,四肢僵硬还会伴随着万蚁噬心的痒痛,一年之后,寒症已经达到极为严重的地步,中毒之人必会承受不住,冻死,而他的尸体将成为养蛊之人的傀儡。所以此蛊为尸寒。”
穆赫南怔怔地看着地面,久久没回神,而此时他感觉到怀中人体温的极速下降,要是再过不久,他自己都会怀疑抱着一具尸体,一具叫萧新易的尸体。巫峡叹了口气,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打醒他。
“穆赫南,振作点,萧新易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了,必须找点暖和的东西让他保持温度,不至于冻僵。”
“啊……哦哦……”穆赫南呆呆地点头,蹲下身想脱件衣服给萧新易盖上,但却见到衣服上斑斓的血迹,他停下动作,沉默下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鲜血,也没见过人居然可以吐那么多血,像是提醒着他的罪孽深重。
“穆赫南,你想救他吗?”雾凛越轻声问。穆赫南缓缓抬头,神情恍惚,似是思考着雾凛越有什么目的。事实上他也这样问了,雾凛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跟我走,我会救他……至于条件,不久之后我会告诉你。”
穆赫南凝视着雾凛越没有说话,而他的行动此时证明了他的选择,巫峡呆愣地看着穆赫南抱着萧新易跟在雾凛越后面,立刻叫住他。
“我不想欠他,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他治好他。”穆赫南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巫峡点头表示明白了,把一个药瓶放到他怀里,说:“这是专门治内伤的药丸,每日一颗,萧新易这小子的命就靠你了。”
穆赫南郑重地点头,头也不回地踏进鬼雾中。
“真让人不省心呐……”
“酒!拿酒来!”
“啪——!”
穆赫南刚一进房间就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趴在桌子上借酒消愁,醉得不省人事的萧新易,他轻叹了口气,自从得知自己是怀孕以来,萧新易就变成这个样子,虽然没想不开寻死,但也离死也差不多了,这样颓废下去对身心都不好。
踢开脚边碎裂的酒壶,穆赫南走向桌边的人,似是听见了动静,萧新易动了动,撑着桌面爬起来,抬头眼神朦胧迷茫地盯着穆赫南,命令似的嘟囔,“把酒……拿过来!”
“你已经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穆赫南劝解道。
萧新易胡乱地摇摇头,一头长发被弄得乱糟糟地披在脑后,不满暴躁地指着穆赫南,“快点拿来!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是不会给你酒的。”穆赫南态度坚决,站在他身前认真地道。
萧新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怪异地笑,感觉像是神志不清。穆赫南担忧地看着他,见他站得不稳,连忙抬手去扶他,萧新易却又在下一秒往另一边倒,穆赫南又急切地去扶另一边,几个来回,穆赫南吓得不轻,萧新易却哈哈哈直笑,笑得跟傻瓜一样。
“易呐……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穆赫南小心翼翼地说。萧新易摇头,“我要南……”
“我就是啊……”穆赫南连忙说到,萧新易撇开他的手,一把银光闪闪的剪刀就出现在他手里,他把尖利的部位对准自己隆起的腹部,沉着声音道,“拿酒来!不然我杀了他!”
“易,你……你快把剪刀放下!这样会伤到你的!”穆赫南着急,双手不敢轻易触碰对方。萧新易迷糊糊地冷笑一声,把剪刀外地上一丢,两手捧起眼前人的脸颊,用力(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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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八回 给你一个选择
回到山顶鬼王殿中,雾凛越为他安排了一处院子,院子是很好很精致,可一片死寂就像是被荒废多年的古宅,清冷而阴森校园至尊之世纪王牌全文阅读。可如今也没时间抱怨了,穆赫南带着昏迷的萧新易进了屋子,将他安置在床榻上,发现屋子里的陈设都很悠久,有些像先秦时的模样,而且没有丝毫灰尘,这就有些违和感了。没有多想,穆赫南对后进来的雾凛越道,“我需要热水。”
“等一会儿吧,这里可没有活人。”雾凛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点头。
如今这房间里的不都是活人吗?穆赫南翻了个白眼腹诽。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怎样救他!”见雾凛越欲走,穆赫南连忙提醒。
“哦!还有这事……”雾凛越突然恍然,回头看着气的咬牙的穆赫南,邪魅勾唇,“你不是有强大的灵力么,用这股力量修复他的五脏六腑是很方便快捷的事。”
“可我不知道怎么运用……”穆赫南皱眉,烦躁地搔搔头,瞥见手上殷红的血迹,泄气地放下。
“……呵,你还真是暴殄天物!”雾凛越轻笑,穆赫南不爽地咬牙,有一种被小看的羞辱感油然而生!
“你倒是救不救!”
“我可不会亲自救他……”雾凛越说完这句话,穆赫南的拳头就猛然而至,雾凛越随意侧了个身,握住他的拳头,不知道用了什么巧劲,穆赫南纹丝不动地被他掐着,
“给你一个提示,灵力就像凡人习武所拥有的内力真气一般,但运功一周却与真气有所不同,至于这个不同法,那只有你自己体会了。如果还不能感觉到,那就用这个珠子,想用灵力的时候就把它含在嘴里,灵力自会驱动。”说着,雾凛越放开他,把一颗珠子扔给他,转身就走。
穆赫南敏捷地接下珠子,看了看宛如玻璃弹珠一样的红色小圆球,复杂之极,“我要怎么信一直算计我的你。”
“你我本无什么交集,何来的信任?只能说你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了药门重生:神医庶女最新章节。”雾凛越头也不回,绯红的身影消失在院中。
是我太单纯了么?穆赫南自嘲地笑了笑,或许也太过天真了。
待热水送来,穆赫南立刻打了一盆端到床边,余光瞥了一眼门外偷偷摸摸的几个小妖怪,穆赫南好笑,这雾凛越倒也聪明,派妖怪来给他送热水,但是就不怕他收了这几个妖怪么?没有多想,他用了个符咒把妖怪们吓跑了,赶紧拧了热毛巾给萧新易擦拭着身上的血迹,感受到床榻上人越来越凉的体温,他加快了动作,把血迹斑斑的衣物脱掉,擦拭全身,当然,期间动作很轻,就怕他一不小心加重了萧新易的伤势,到时候只能黯然伤神了。在屋子里的柜子里翻了翻,居然找到了几套衣服,都是深色带花纹图案的,款式繁复,很是华贵。又翻出了几床被褥,穆赫南赶紧弄到床榻上去。之前说过,这里的陈设风格都很有先秦时的模样,所以这床榻比较矮,却也宽敞,蚊帐从房顶垂下坠在床头床尾,所以多增加了几床被子,这床也不嫌挤。穆赫南用余下的热水冲了个澡,裹着找出来的衣袍来到床边,俯下身摸了摸盖了几床被子的萧新易的额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被窝里也没有捂出热度,想了想他脱掉外衣钻进被窝,扶起萧新易,给他喂了巫峡给的疗伤药。
寒症似乎发作得越来越严重来,一直没有动静的萧新易皱紧了眉头,不安地呓语着,光洁的额头开始冒冷汗,手臂乱动。穆赫南赶紧给他压紧了被角,盘腿打坐起来,照之前雾凛越所说的感受起灵力来,这是唯一能救萧新易的了,至于怎么逼出蛊虫,或许只有自己做到雾凛越所要求的事才行。
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半天都没感觉到波动,穆赫南睁开眼看着被冻得脸色发青的萧新易,豁出去的表情,把红色的玻璃珠含在口中,钻进被子里。似乎是感觉到了身旁的温暖,还没等穆赫南准备好,萧新易就凭借着本能挪了过来像只猴子似的搂住了他,力气大得让穆赫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咳……萧新易你小子,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大的力气。”穆赫南被冻得一哆嗦,仰躺着小声抗议。萧新易此时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五官都皱在了一起难受地喘着粗气,喷出的气息都是凉凉的,让穆赫南缩了缩脖子。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压在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重,穆赫南抬起双手按在萧新易背部,希望能缓解一些压力,可是掌下光滑的皮肤顿时间让他浑身一僵,心尖儿都颤了颤,要知道,被子盖久了是会发热的,为了让萧新易能直接接触到温暖,穆赫南就没给他穿衣服,哪晓得萧新易直接扑了上来把他整个人都压住了,此时的穆赫南欲哭无泪。尼玛!这触感怎么让他往不好的方面想呢!熟悉的感觉仿佛从身体里苏醒了,穆赫南暗叹,压下蠢蠢欲动的感觉,带着萧新易侧了个身,不安颤抖的萧新易连忙钻进他怀里,柔软的发丝蹭着穆赫南的下巴,触感真是相当好。
好吧,既然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就不要东想西想的了,况且他又不是弯的。穆赫南甩掉脑子里奇怪的想法,口中的珠子散发出一股温热,他赶紧闭目冥想,随着那温热找到运用灵力的诀窍。不久之后,穆赫南惊喜地发现一股精纯的力量从丹田而起,穿过全身经脉,让他眼前一阵清明,连整个房间都摆设物件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更何况萧新易身上的伤也是。穆赫南暗道一句真严重,调动灵力穿过手臂自掌心传到萧新易背部通往体内各个伤损处。
灵力耗神耗力,不久之后穆赫南感觉到一丝疲劳,将输送灵力固定到一个程度不断,微微垂头嗅着萧新易的发香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醒了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平稳了下来,体温也恢复正常,穆赫南松了口气,动都没动继续睡,知道他昨晚耗费了多少灵力吗?被冻得要命还要用灵力给萧新易疗伤,现在累得眼皮子都掀不开。又过了多久,萧新易开始有了意识,缓缓睁开眼睛,他是被热醒了,不管是身上压了多少床被子还是身旁的巨大热源,他现在口干舌燥得只想喝口水。
萧新易在被窝里挣扎着爬起来,因为屋子里很暗有些看不清,只能用手胡乱地摸着,突然,掌下起伏的宽厚胸膛让他动作一顿,萧新易心中忐忑得很,难道穆赫南为了救他与他同床共枕?但自己一丝不挂又是怎么回事?
屏住呼吸,萧新易悄悄地俯下身,仔细地打量着睡着了的人,穆赫南是半侧着身躺下的,漆黑的碎发散落在脸颊与额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五官显得更为深邃有型,衬着衣衫不整,简直性感得让人直吞口水。萧新易盯着他微闭的唇,淡淡的颜色丰厚柔软,纠结了半晌也抵不过诱惑,低下头蜻蜓点水地亲了亲立刻退后,发现穆赫南还是没有反应,萧新易开始大胆起来,不光亲,还舔舐了几下,之后他得意地瞧着自己的杰作,回味着嘴边的甜美。哼哼!穆赫南你这个傻子,都被我轻薄了还睡得这么香,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给办了!
再一次扑下去,没想到自己的头发擦过穆赫南的鼻子,突如其来的痒让睡梦中的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瞬间就把萧新易给吓住了,看着快要睁开眼睛的穆赫南,萧新易连忙退开,捂着被吓的心肝儿,忐忑不安。
穆赫南揉了揉痒痒的鼻子,皱眉不满,谁扰他清梦?还没等他完全清醒,天旋地转,就被害怕发现自己恶行的萧新易直接给踹下了床。霎时间,咚地一声巨响伴随着某人的惨叫回荡在房间内!
穆赫南揉着摔痛的头啊,手臂啊,郁闷不解地爬起来,看着床铺上隆起的被子山,奇怪地低喃,“我去,难道是我自己摔下来的?不对啊……我睡相挺好的……”
把被子开了个小口,听着穆赫南郁闷不已的话,萧新易偷偷地直笑。在这宽敞安静的屋子里,稍稍大一些的声音是极为明显的,坐在地上的穆赫南目光一闪,勾唇笑了起来,抓住你了!臭小子!他像猎豹一般猛然跃起,扑向床榻上的被子山,一声惊恐的大叫从身下传来,穆赫南直接掀开一层被子,萧新易连忙往床另一头缩去。穆赫南差一点就抓住了他,没有气馁,迅速跨到床尾,掀开被子,露出刚爬过来的人。萧新易这次可真的吓惨了!连忙翻过身就要推开穆赫南往床下跑去,穆赫南眼疾手快,两手按住了他的两手臂,两腿也把对方的腿给狠狠地压住,之后他喘着粗气坏坏地笑着说,“看你还往哪儿跑!说!踢我下床干什么!”
穆赫南苍白的脸上也爬上了红润,大口大口地喘气倒在床铺上,无力地动了动示意穆赫南放开他,穆赫南非要他把话解释清楚,压住他没动。(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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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九回 闯进炎国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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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第六十章 赐予汝之新身份
“喂无界天荒全文阅读!雾凛越!发生了什……么?”当穆赫南急冲冲地闯进里面,却没想到是这种状况。他惊疑地眨了眨眼,只见雾凛越站立在他三步之遥的地方背对自己,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煞气在手中絮绕着缓缓消散,脚边趴着一名黑衣人不知生死。再前方,身着皇袍的帝冠男子杵在御案后被气息内敛的黑衣人层层护卫,四周的精贵摆设碎了一地,看起来颇为可惜。
因为穆赫南的来到打破了平静,其后而至的侍卫早已分开两旁,虎视眈眈地举剑指向他们,穆赫南一脸糟糕的表情把把半残人士萧新易护在身后,不妙啊!这样擅闯皇宫会不会被这里的皇帝杀头啊!话说雾凛越究竟是来干嘛的?不会是要杀了这炎国皇帝取而代之吧!一系列推想,穆赫南猛地打了个冷颤,对雾凛越道:“喂!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没事就别来皇宫瞎晃!”
雾凛越没有理会穆赫南,抬手指向炎国皇帝,顿时间那些黑衣人杀气弥漫就要出手!穆赫南惊了一下,难道这些就是所谓的皇帝暗卫?可惜了,再厉害也是凡人,也打不过雾凛越这个妖魅啊!
萧新易瞅着穆赫南时不时变的脸色,心中也忐忑不定,这时,皇袍男子说话了,充满帝王的威慑和压迫,“你究竟是何人?为何闯入吾大炎皇宫!且在朕的御书房肆意妄为!”
原来是御书房啊!穆赫南暗自感叹,怪不得这种摆设有种熟悉感呢,这时,一个黑衣人在皇帝耳边说了什么,那皇袍男子目光犀利,对周围黑衣人低声下令,“拿下后来的二人!”
话一出,两个黑衣人身形一闪,就在穆赫南暗道糟糕时突然闪现!一个扑向萧新易,一个一掌抓向穆赫南!穆赫南牙一咬,灵力自丹田而起运转起来,贯通全身,抬腿携带着凌厉向黑衣人扫去,黑衣人眼见有变,立刻在半路折回,迅速闪离,再找机会继续下手!穆赫南见他退开,连忙转身护着萧新易,一掌将另一个黑衣人震开。在这个空隙间,先前那个黑衣人又扑了上来想打个措手不及,穆赫南惊叹对方的招数快而准,要不是自己也会点拳脚恐怕已经被抓住了。
萧新易此时痛恨自己没用,只有在穆赫南的保护下干着急!黑衣人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暗卫,通常以培养杀手的模式来诞生的,穆赫南没有武器略处下风,但雄厚的灵力支撑着他继续与黑衣人周旋!
“陛下!那小子有些厉害,不如……”像是黑衣人的首领在炎国皇帝耳边轻语,淡淡瞥向穆赫南二人的目光带着森森的寒意。
炎国皇帝炎子恪摇摇头,脸色难看极了。这三人居然悄声无息地闯入戒备森严的皇宫,定是武功高深莫测,除了正在与暗卫缠斗的青年,就数早早进来,默不作声杀掉一个暗卫的红衣男子!不光差点被他的容貌所迷惑,且对方招数诡异,危险之极!
“炎国皇帝陛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一直未开口的雾凛越目光如炬,“这皇城的结界究竟是哪位高人所布?”
“大胆!区区来路不明之人也敢对陛下直言!”侍卫中有人开口,“拿下!”
炎子恪眉头一皱,只见蜂拥而至的侍卫在雾凛越余光轻瞥间,猛然静止!喷血倒退,在无形之力的扩散下,与穆赫南缠斗的黑衣人也不受控制地飞出去撞在柱子上不省人事。霎时间,御书房内惨叫连连,穆赫南看着这一幕,顿时松了口气,就要瘫软在地,萧新易连忙扶住他靠在一旁沐隐尘仙全文阅读。炎子恪的脸色更沉,对雾凛越道:“你究竟是何人?问皇城的结界做甚!”
“方才我感觉了一番,这皇城之中并没有道士存在,那这防止妖魔侵害的结界又从何而来?”
“你……”炎子恪不可思议地睁大眼,“莫非你……”
雾凛越勾唇一笑,“妖魔将大举入侵,再过不久这结界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你是否考虑一番?”
“你们来路不明,朕有什么理由信任你们!况且炎国已经做好毁灭的准备了……”说着,炎子恪眼中闪过深深的黯淡,是的,他的存在如今也怕是名存实亡,凡人在妖魔肆掠下根本毫无抵抗力!就算他曾经派人寻找能人异士,可也止得了燃眉之急。而东洲四会之主,根本理都不理他这位炎国皇帝。
“所以,我们来是有准备的,就看皇帝陛下如何抉择了。”
“你有什么计划?”炎子恪眼中迸发出淡淡的希望,“如果你们真的有本事,那朕不要这皇位也罢,只求不要让炎国步入毁灭!”
“陛下!不可啊!”
“陛下……”
听起来这皇帝还是挺心系国家的,不过他听雾凛越这么一说,感觉雾凛越不是要复仇的感觉呢?穆赫南迷惑不解地与萧新易对视,雾凛越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这位侠士,如果你愿意这炎国之主的位置便可交于你,望侠士救救吾国!”炎子恪这话是有些成分的,表面上看似大义凛然,但却有些试探雾凛越的意思,他也知道,如今只凭自己的算计和地位是救不了炎国的,如果雾凛越真的答应他获得高位,他必定会隐忍到一段时间,暗自准备一股力量,然后杀掉对方重新夺回自己的地位!
“皇位?我从不稀罕这些。”雾凛越似笑非笑,聪明如斯的他又怎么不知道炎子恪的打算,况且他已经事先了解了对方的秉性。
“以后要时常在这宫中走动,可否请皇帝陛下给我们安排些身份,好不让人误会?”
“雾凛越,你开什么玩笑,你是认真的?”穆赫南脸色难看,走到他身后低语。雾凛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轻笑,话却是对炎子恪道:“这位是除妖世家的公子,别看他年轻,本事却不比这布下结界的高人差。”
炎子恪一听,立刻另眼相看,仔细打量了一些穆赫南,心中虽有疑虑,但是面上欢喜道:“刚才真是失礼了,还请这位公子不要怪罪。既然这位公子是除妖师,不如住进国师庙,成为国师受尔等供奉,你看如何?”
穆赫南几乎受宠若惊,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立刻推辞。炎子恪笑了笑,四两拨千斤就逃离了这个话题,扬言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命众人散去。炎子恪要和雾凛越商量探讨,穆赫南和萧新易不便留在这御书房,他就派人带二人去国师庙。
国师庙是有国师的,不过如今穆赫南来了,那先国师也只有打杂的份,太监把炎子恪的圣旨念完,就带穆赫南去了布置辉煌的房间,许许多多赏赐的东西摆了满屋,简直快晃花了眼。太监临走前对穆赫南说,国师庙的事务全权由他处理,侍女太监也任由使唤,要是出现不服他新国师身份之人,只管杖毙即刻。
待太监走后,穆赫南打了个寒颤,余光瞥了一眼跪伏在国师庙前的前任国师,尴尬地开口,:“那个……”
“国师大人!您有何吩咐?”那前任国师立刻诚惶诚恐地大声道。
穆赫南搔搔头,无语地瞥向萧新易,萧新易抱着胳膊撇撇嘴,走到前任国师面前,冷冷地斜视脚下颤栗的国师,“我家大人心慈善良,以后你只管安分守己地为大人办差即可。现在滚回你的院子,听候召唤。”
“小的知道了!”那前任国师连忙磕了几个响头,拔腿就跑。萧新易不屑地道着狗腿,扯高气扬地回身,“真是没有出息!说了几句就吓成那样!”
“其实这些人不过就是会些骗人的把戏,没有真本事,一旦戳穿,恐怕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穆赫南好笑,萧新易无所谓地摇摇头,看着他一脸轻松,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作势要抱他。穆赫南连忙握住萧新易的手腕,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干嘛?”
“哎呀!刚才又惊又怕的,现在一松懈下来腿有点麻。”萧新易眼睛东撇西撇就是不看他,呵呵干笑。
穆赫南笑着挑眉,松开手,萧新易微愣,直接倒在了他身上,被穆赫南轻轻拍了拍背,“辛苦你了,让你陪着我到处遇难。”
“说什么呢!”萧新易搂住他噗嗤大笑,“我萧新易可不甘做个平凡的人,闯荡闯荡哪怕是死了也值了。”
“不要轻易说死……”穆赫南突然沉下脸来,郑重地说。萧新易张了张嘴,轻笑着点头,“知道啦!不要那么严肃嘛。”
穆赫南放开他,皱着眉轻叹,萧新易问他为什么叹气。穆赫南摇摇头,说只是想起了不好的事。
“我一直没问,你小时候是做什么的?”萧新易抿着唇,低声问道。
“小时候?小时候没做什么啊。”穆赫南呵呵笑着说。萧新易挑眉拉长了语句,穆赫南被他看得寒毛直竖,搔着头说,“没什么,就是练了十几年的武而已,都是爷爷教的。”穆赫南不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原来如此啊!感情我来这边啥本事都没有,你丫的开外挂呢!”
“你玩网游玩多了吧!还开外挂!”穆赫南笑着推他一把,二人打闹起来。(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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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十一回 情意知不知
穆赫南与萧新易就暂且在国师庙住下了,次日,内务府送来了国师袍,穆赫南还在折腾煎药,吓得一干人等跪下直道,国师恕罪四合院最新章节!
“不就是煎个药嘛,用得着这么大动静吗?”穆赫南很无辜,萧新易接过他手中的蒲扇,一把将他踢开,“闪一边去!一个药都不会煎,你还真是出息!”
穆赫南委屈地摸了摸鼻尖,看着跪伏在厨房门口的众侍女、厨子,挥挥手,“都散了吧散了!我不会处罚你们,不用担心啊!”
众人一听,连忙松了口气,纷纷谢过了爬起来做其他事情去了。穆赫南这才放心地回头,看着萧新易煎药。
“哎!你怎么那么熟练啊,我扇了半天都没动静。”穆赫南问道,萧新易白他一眼,继续添了几块小木削进去,扇着手中的蒲扇,“那是你笨好不好!我在这落后的古代呆了整整一年,不会的都会了,要不怎么当客栈老板?”
“哦,其实我的学习能力也不差,教教我就会了。”穆赫南忍不住道,看起来很不甘心。
“我在想,究竟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少爷啊,烧个火都弄不来。”萧新易郁闷,不客气地批评他。
明明菜还是会炒几个的!穆赫南在心里怒吼,就是不会这种老土的生火方式。
“易,你说你内务样样精通,我嘛其他能力强,算起来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穆赫南半开玩笑地调笑道,萧新易挥扇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异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咬牙切齿,“白痴!难道我是女人吗!”
“哦~这样就生气了啊!”穆赫南恍然,戏谑地坏笑,“当真了?”
“谁……会当真……”萧新易咬咬下唇,低声反驳。见穆赫南还要戏弄他,他赶紧认真地看着炉子里的活,紫砂锅里的药已经咕噜咕噜地开了,阵阵药香飘出。
“这药给谁的?”萧新易想了想,才疑惑地问穆赫南,穆赫南立刻道:“给你的。”
“我的?”
“你的伤还没好,而且吐了那么多血,当然要补一补才行。”穆赫南理所当然地回答。殊不知萧新易心里早已暖了一片,就差没扑上来亲他几口了。但是这不明智的举动还是被他克制了。
药煎好后,穆赫南看着萧新易把药喝下了,一起走回院子,期间穆赫南没少吐槽他又怕苦又怕疼的,果然是大少爷!
来送衣袍、饰品的侍者还没走,恭敬地在门外等着,穆赫南推开门让他们进屋,顺便打量着送来的什么。一名侍女道,“国师大人,请先试穿一下,如果不合身再拿去改。”
穆赫南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指着那堆金银玉饰问:“这些又拿来做什么的?”
“回国师大人,这些都是衣服首饰佩件。”侍女乖巧地回答。
萧新易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处才过来,看着这阵势下了一跳,那侍女见到他,立刻恭敬地施礼,“使者大人,请您试衣。”
“我?使者大人?也要换?”萧新易讶异地指着自己,看着穆赫南面前的一大堆,连忙摆摆手,“我看就不用了,我就一打杂的。”
“使者大人,这是祖上国师庙的规矩,也是陛下的要求,在陛下面前必须要穿着得体,不能有辱颜面欢喜恋:超级除魔师全文阅读。请使者大人不要为难奴婢。”侍女义正言辞地道,说着就要跪下去。萧新易皱眉连忙扶他起来,“好吧好吧我换就是了。”
穆赫南在一旁笑得欢,在萧新易察觉前抱着衣服就往屏风后走去,两个侍女连忙跟上来,吓得他差点把衣服丢出去。
“等等等!你们不用跟来了!男女授受不亲!”
“国师大人,让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不用了……”穆赫南狂汗,摆着手。萧新易看着他们争执,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转身去了另一个屏风后面。穆赫南你敢让她们更衣就毙了你!
穆赫南态度很坚决,侍女们也无可奈何地站在了外面,她们不知道的是,穆赫南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身上有印记的事,不然传到雾凛越耳朵里就麻烦了。
折腾了许久,对穿古装还是不太熟练的穆赫南终于穿好了,扭扭捏捏走出来。
国师服底色为黑,细密的花纹密布,衬得他成熟稳重,衣服层次虽然繁复,但衣袖收得较窄,袖口有着一圈圈的色彩鲜艳的轧环,与深沉的衣服呈鲜明对比。金纹宽腰带勾勒出他劲廋的腰身,衣袍贴身垂至脚踝,红底暗纹的避膝搭在身前,袍子两边开了叉,不妨碍走路和大幅度动作,整体看起来俊美庄严极了。侍女们的眼睛仿佛都直了一般,看得穆赫南不好意思,“呃!那个是不是不行啊?”
“不!国师大人真是英俊逼人,神武极了,奴婢还没见过这么……”侍女脸红心跳地说着,萧新易立刻哼地一声走出屏风,打断她的话,“意思就是说我也比不上啰!”
侍女们低头忙说恕罪,这才抬头观望起萧新易来,和穆赫南的比起来,要轻盈些,颜色相反,他的衣服是白色,绣有藤纹走兽嬉戏图案,略宽的外衣袖露出里面中衣窄袖,同样是七彩的环。走动时,白色衣袍上图案轻抚,深褐色长发披肩,看起来整个人飘逸潇洒,儒雅中带着清爽干净。
穆赫南不由瞪大眼,就像看稀世珍宝一眼,没想到这小子一正式起来就这么惹人眼球啊!不愧是公子爷。
“国师大人和使者大人真是瞩目万分,衣服看起来很合适!奴婢们这就伺候您们戴上饰物。”侍女嘴角嚼着笑,施了个里,便拿起托盘中的吊坠饰品往穆赫南身上戴,其他侍女也上来,把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喂!你们……”萧新易不满地大喊。
一炷香之后,侍女们完成了她们的杰作,看着举世夺目的二人,高兴得就差没尖叫了,穆赫南和萧新易很肯定,他们遇上了一群花痴侍女。被推搡着走到一个人高的铜镜前,穆赫南这才仔细地打量打量了自己,震撼得差点呆掉,这算什么?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萧新易干咳一声整了整衣领,余光瞥了瞥傻呵呵笑起来的穆赫南,扁了扁嘴,这个呆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明明生得那么好还不自知,现在都快把那群侍女给迷得七荤八素的了!
这边暴风雨前的宁静,那边却是……陈鹭与云子舜纠缠了许久,才让对方面前答应让他去看看穆赫南在越岭的安危,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云子舜唤出了鬼王,却从鬼王口中得知了雾凛越带着二人离去的消息,又问去向。鬼王告诉他们去了炎国皇城,这让云子舜的脸色很难看。其他人或许疑惑,但云子舜却很清楚,雾凛越要复仇,首先就要控制炎国朝廷,炎国是雾国曾经的旧址,这里将是他的!
之后,云子舜决定去皇城,陈鹭和巫峡等人请求随行,他爽快地答应了。
不知不觉中安稳地度过了一个月,在此期间为了证实穆赫南这个新任国师的能力,特意主持了多场除妖仪式,效果显著。炎子恪甚是满意,一瞬间,穆赫南成了当今最受百姓崇敬的国师大人。
“啊……累死了!”穆赫南一回来就瘫软在椅子上,最近天气很闷热,扯开衣领凉爽不少。看着进进出出搬东西的太监宫女,穆赫南表示很无语,赏赐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给他银两,跑路的时候也方便些嘛。
“等一下!”穆赫南叫住完成任务正欲走的管事太监。
“国师大人有何吩咐?”管事太监毕恭毕敬地道。穆赫南在书案上找了找,把一张纸递给他,笑着说:“麻烦你帮我置办一些东西,这上面都写着,三天之内给我。”
管事太监打开瞧了瞧,第一行字,朱砂,阳石墨落入眼中,他忙将纸收入袖子中,恭敬地道,“国师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好。”
穆赫南目光一闪,笑了笑,“那就谢谢了,之后会给你应有的回报。”
“您客气了,为大人办事这是小人的本分。”管事太监一听,立刻喜笑颜开,施了个大礼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屋子。
“唔……看来今天要去叨扰一下萧新易那小子了。”穆赫南一身轻松,看了看房间里堆满的贵重器件,无奈地道。换了件便服,摇着炎子恪赏赐的一柄金丝玉骨折扇,施施然地去往萧新易的院子……
“哗啦……”萧新易浸入浴池中,温热的池水让僵硬的身体舒适柔化了不少。他靠着池壁闭上眼轻叹,脑中回放着今天穆赫南站在祭坛上风姿绰越的身影,飞扬的眉,明亮的双眼,竟比太阳还闪耀,无一不让他沉醉和着迷。
手不由自主地滑入腿间,萧新易忍不住喘息起来,眼神略暗,直到泄出体内精华瘫软在池边,他自嘲地笑着抬起手捂住面孔,从脸上滑下的水就像泪滴一般滚落至浴池中,无声地哭泣……
“南……我爱你呵……”(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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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十二回 意乱情迷
萧新易泡在浴池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穿衣缓缓走了出去极品装备制造师最新章节。穆赫南来到院落正要敲门,却发现房间门没有关严,便笑着推开掩着的门,随意地走进去。
“喂!易,我进来喽~”穆赫南撩开珠帘跨进内室,突然砰地一声轻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连忙顺着声音来源看去,萧新易站在浴房口只着了件单薄的长衫,两手拿着布巾擦着头发,一脸呆滞地看着他。穆赫南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嘟囔着走进来,萧新易连忙回神,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瞥了一眼脚边打碎的瓷瓶,想着不久前做的荒唐举动不敢看穆赫南,连忙蹲下就要去捡瓷器碎片。
“等等……”穆赫南话音未落,就已经看见萧新易抬起手皱眉。穆赫南无奈地蹲在他面前,瞥了一眼他冒出血珠的手指,帮忙把碎片捡起来。
“看吧看吧……叫你不小心,你发什么愣。”
“呃……抱歉。”
“你对我说什么抱歉,难道有什么对不起我吗?”穆赫南无语,把碎片扔进娄筐里。
萧新易一惊,连忙摇摇头,“没有……”
穆赫南好笑地切了一声,拍拍手坐到凳子上,萧新易把手指往嘴里含了含,走过来问:“你过来干嘛?”
“啊!我的屋子里东西都堆满了,来你这儿蹭个住处!”
“切!你就在这儿挖苦我吧!国师大人。”萧新易神色有异,故作不爽地道。
穆赫南看着他直笑,萧新易湿润的头发滴着水落在单薄的衣衫上,贴在身上隐隐透出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有些淡淡的旖旎,穆赫南神色一滞,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那个,肚子有点饿了,我先去找点吃的。”
“等等……”萧新易低声说,穆赫南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扯住。略有疑惑地回头。
“啧……”萧新易有些烦躁,抓住穆赫南的衣领将他推到柱子旁,在他惊疑的目光中低头吻了下去……
“等……!萧……你!”穆赫南突然惊慌起来,感觉到嘴唇上的湿润,他立刻把萧新易推开,厉声道:“你在做什么!”
萧新易垂下眼睑,略有些阴沉,却在下一秒豁出去的表情,猛然擒住穆赫南的双肩,再次吻了下去。穆赫南挣扎着,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下意识地用力咬下去,不一会儿尝到了淡淡血腥味,萧新易一顿,深深地看着他,“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你……唔!”穆赫南不可思议地瞪大眼,萧新易扣住他的后脑勺,深吻着,还把舌头伸进来,撩拨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穆赫南感到一阵窒息,意识开始涣散。
二人身体紧紧相贴,喘息声回荡在静谧的房间内,呼吸交融,多余的津液从口中溢出,从下巴一路滑下,显得暧昧异常。
为什么?为什么不推开他……为什么感觉不到恶心……穆赫南想着,一直垂着的手渐渐抬起放在萧新易的后腰,越收越紧,衣衫被他抓出许多褶皱。
“嗯……呵……”萧新易慵懒地发出几声单音节,从穆赫南口中退了出来,用湿润的舌头舔了舔他被吻得红润的唇,轻轻靠近他的耳边呼吸紊乱地呢喃:“腰都快被你掐断了……”
穆赫南目光有些迷茫,手却放松了力道,改轻抚着他的腰,感受到手掌下隔着衣衫颤栗的肌理,穆赫南眼中闪过一丝火热,贴向萧新易白皙修长的脖颈,感觉到流动的血液,跳动的脉搏,一股自肌肤散发出的特殊香气,体香无上道火全文阅读。让他不由自主地沉迷,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舐着柔嫩的皮肤,用牙齿在上面轻轻撕咬,直到变得通红,隐隐透出血色……
萧新易勾住他的脖子仰头急促地喘息,把手插进穆赫南浓密的头发中轻抓着,叹息起来,从喉间传出低沉地呻~吟。穆赫南仿佛从这个声音中得到鼓励一般,继续往下舔去,把一只手滑上萧新易的肩,两指灵巧一勾,半敞的衣衫从肩头逐渐褪下,然后盯着深凹的锁骨窝直直发愣……
萧新易爱怜地抚摸着穆赫南的后颈,缓缓压下他的头,轻闭双眼。穆赫南,你在我还没有平复一切的时候来了,所以我不想再这样继续守望下去。只有紧紧地抓住你,想要你的唇,你的舌,然后毫无顾忌地相互拥抱!交换着体温、味道,然后掠夺你的一切!虽然现在有些不一样,但只要将我的心意传达给你就好了……
不……从发梢上滴下一滴水落在穆赫南的脸颊,瞬间的清凉让他眼眸突然清明起来,他缓缓抬起头,猛然松开萧新易!在萧新易呆愣的表情中,脸色瞬间苍白起来,惊恐地看着他,“我……我……”
萧新易只是一晃神便恢复正常,嘴唇轻抿等待着,想听穆赫南怎么说。
穆赫南看着萧新易的模样,脑袋一阵眩晕,身躯顿时轻颤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他低头反手遮住面孔,几乎从喉咙里挤出字眼,
“对不起……”
一阵轻风从面前拂过,萧新易瞥着迅速落荒而逃的穆赫南近乎不可置信,随即他大笑起来,跌坐在地上,苦涩、自嘲、痛苦、绝望!
“对不起?”萧新易呵呵冷笑着重复,面孔瞬间狰狞,大吼道:“我他妈想要的不是这三个字!!!”
一直跑一直跑,不知跑到哪个宫殿的侧面,穆赫南停下来声嘶力竭地喘着气,等缓过劲来,一拳打在汉白玉雕龙栏杆上。糟糕糟糕糟糕!刚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会做出那种事!想不明白的穆赫南叹息着靠在栏杆上,遥望着远处四周的景象,脑子呈现出一种放空状态。
当目光转向右侧背光的殿宇一侧,一身绯红坠地长袍的身影正举着一块牌子,对着面前漂浮的鬼影轻声吩咐着什么。穆赫南顿时站起来,口中低喃:“雾凛越?”
是的,雾凛越,没有谁将庸俗的红色穿得如此惊艳和绝世,那红如嫁衣,却胜过嫁衣,仿佛由鲜血染成,从心底感到一丝寒意。
雾凛越似乎说完了,面前的鬼影逐渐飘散融入空气中,他只静默了一瞬就转头过来,穆赫南一惊之下就要躲了起来,可看了周围半天,仍是没找到个藏身之所,便讪讪地看着闲散走来的雾凛越。
“你怎么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怎么?做国师不好?”雾凛越打量了他几眼,调侃道。
失魂落魄?穆赫南忙抬手摸了脸一把,指尖轻触到自己的嘴唇,好似萧新易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他连忙放下手,转身就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雾凛越目光一闪,立刻道,穆赫南背影一顿,不明就里地转过身来,雾凛越对他的反应不甚在意,淡淡地道:“刚才之事,你可看到了?”
“哼!我才不管你玩儿的什么把戏!”穆赫南眉头一皱,冷笑着说。
“把戏?”雾凛越回味着二字,浅浅一笑,魅惑天成,“我做的事可不是把戏,你莫非忘了不成?”
穆赫南隐隐烦躁,他不想与雾凛越谈论这个,每次总会被牵着鼻子走,想到尸寒蛊的事,问道:“你什么时候拿掉萧新易身上的蛊虫?”
雾凛越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两手环胸随意地说:“唔……你答应我的条件可还没完成呢。”
“那条件究竟是什么?”穆赫南直接了当地问。
“这事不急,待到秋祭之后也不迟。”
“你认为一个普通人能撑到下个月吗?”穆赫南有些怒意,对方不是不知道此蛊毒引发的寒症一次比一次严重,况且这个月……
“哦~你说的是萧新易这个月的蛊毒快发作了。”雾凛越故作恍然,对上穆赫南冷下来的目光,道:“我这里有一瓶缓解寒症的药,拿去……”
说着,雾凛越在衣袖里掏了掏,然后把瓶子扔给穆赫南,穆赫南接住之后立刻打量起来,翠绿的细颈小玉瓶,握在手中感到一阵冰凉。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又在糊弄我……”
“如果不信那就还给我吧。”雾凛越连忙伸出手,就要收回瓶子。穆赫南握着翠绿瓶子在手中掐了掐,沉思,一个玉瓶而已,自己不信就要收回,看起来有些重要,莫非是真的?穆赫南抬头认真地对他道:“如果我知道你骗了我,那我将会离开这皇宫。”
雾凛越看着他把瓶子收起来,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挂在嘴边,“自是不会……”
满怀心事地走回国师庙,一路上侍女们的招呼声都未曾回应。直到踏进萧新易的院落才幡然清醒,穆赫南下意识地转身就走,却猛然顿住,握着翠绿小玉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紧闭的房门。如果就这样厚脸皮地进去,要怎么面对被自己那样的萧新易?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人,可事实却发生了,他自己也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不是?
叹了口气,把玉瓶交给从院门前走过的侍女,让她把瓶子交给萧新易,叫他按时服下即可。然后穆赫南就藏在院门口看着萧新易出来把瓶子拿到。(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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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十三回 入局与秋祭大典
“吱哑……”萧新易皱着眉,脸色不好地打开房门,瞥着站在门口有些胆怯的侍女,“干嘛?”
“……”侍女小心地呼吸着,两手恭敬地奉上翠绿小玉瓶重生——贵妻难为全文阅读。此时的萧新易已经穿戴整齐,半干的头发编了个松散的辫子垂到身前,看起来慵懒散漫,他吊着眼角打量着侍女手中的东西,不爽地说:“这什么?”
“国师大人要奴婢交给您的……要您按时服下……”侍女战战兢兢地说道,看着萧新易拿过瓶子才暗暗地松了口气,使者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怒无常起来了,看着好吓人。
“嚯?”萧新易端详着玉瓶嗤笑,而此时藏在门外的穆赫南早已郁闷得抓狂,卧槽!小妹妹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给暴露了啊!该死的忘了给她说不要提是自己拿给他的了……穆赫南欲哭无泪。
“那使者大人……奴婢退下了。”
萧新易望着侍女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转身回了屋,外面的穆赫南这才放心地离开了,还好没什么出什么意外。
一把关上房门,萧新易狠厉地盯着瓶子就要往地上扔,却在要松手的时候放弃了,一脸颓废地走到床边坐下。
“这个胆小鬼!连给个东西都不敢自己过来……”萧新易泄气地把瓶子放在一旁,抱着双腿沉默起来,本想对那瓶子置之不理,但是又经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萧新易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玉瓶,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说是让他按时服下,是药吗?可是自己的伤早就好了,莫非是补身体的?
萧新易此时的心情很复杂,穆赫南是被自己引诱的,但他也不可能没有一丝过错,毕竟穆赫南也抱了自己。但是在这个时候送药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萧新易晃了晃轻飘飘的玉瓶,拿了只杯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身中蛊毒,而穆赫南费尽心思地想要解掉蛊毒却没有告诉他,至于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有没有缓解的药效,谁也无从得知,除了雾凛越……
倒在杯子里的是一种黑漆漆的液体,有些粘稠似乎还弥漫着白色的雾气,萧新易古怪之余拿起来嗅了嗅,一股浓郁的莲花香飘进鼻间,让人顿时精神百倍。感觉很珍稀的样子,萧新易皱眉,穆赫南不会害他吧?这个念头一冒起就立刻被他掐断了,他勉强笑了笑,穆赫南的为人太让人了解了,绝对不会害别人,所以……
萧新易把液体一饮而尽,没尝出什么味道却感觉一股寒意从骨子里透体而出!他脸色一变险些倒地,待过了一会儿才惊疑地碰了碰身体各处,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好像刚刚都是错觉一般。萧新易嘀咕着走到床边躺下,困意突然袭来,他盖上被子迷迷糊糊地瞌上了眼皮,沉入睡梦……
秋祭大典开始了,萧新易的蛊毒如预想的一样没有发作,穆赫南盛装立于祭祀广场的中央,身后远处高台是炎子恪的銮驾仪仗,雾凛越站立在炎子恪旁边,注视着穆赫南以及广场外无数的民众,勾唇一笑,几乎迷倒了来观礼的嫔妃们,炎子恪不经意地把手握拳放在嘴边低咳一声,嫔妃们一惊,立刻低眉顺眼地坐好。
炎子恪给雾凛越打了招呼,对方朝着祭祀广场大喝一声:“祭典开始末世穷途之天选者全文阅读!”
声音传遍整个广场,鼓声响起,一共三十二位穿着白色道袍的少年扛着帆旗从广场两边跑来在穆赫南面前呈太极图纹站立。穆赫南回身,一身藏蓝色正装的萧新易双手捧着一柄外观漆黑的长刀走来,穆赫南抬手握向刀身,却在触碰到时犹豫了一下,他复杂地看萧新易一眼,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太都在下意识地躲避着对方,对方也没有主动来见他,明明是对方先诱惑的自己,为什么他会有一种面对对方心虚的感觉?
把刀握在手里欲拿起,萧新易却暗自扣紧了刀身,目光闪烁地看着他,穆赫南暗叹,撇开头轻声道:“回去再说。”
萧新易仿佛松了口气,松开了力道任由穆赫南拿着刀转身而去。穆赫南看了一眼刀柄上多出的红色编织长璎珞,他知道这是谁系在上面的,如果可以他真想和萧新易做一辈子好朋友,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在不经意间,萧新易就已经把他看做了特殊,那种感情不是他能理解的……
把刀鞘挂于腰上的挂钩,穆赫南瞥了一眼手中散发着银光的刀刃,在阳光下更是闪亮锋利,这把刀上他凭借着记忆画出了图案,送到城中最擅长打兵器的铁匠铺中打出来的,至于所需的材质也有讲究,银铁,妖魔、污秽之物厌恶的一种金属,甚至被银铁触碰到就会灼伤其身,是稀有的驱邪材质。再加上固定佛堂古刹大梁基柱的玉刚钉,玉刚坚韧度很高,又因为常年待着佛寺受到佛法侵染,也有驱邪作用,银铁玉刚二者共同打造出这把刀,是世间罕有的降妖除魔兵器!更有他自己用鲜血灌注,篆刻符咒,此刀,吹毫即断,锋刃无比,妖魔难近!是独数于他的武器!穆赫南握着刀柄,感觉到久违的圆满,和身心的喜悦。太久了!曾经也是手握长刀跟着爷爷走南闯北,那把刀上爷爷从墓里倒出来的,爷爷说那刀也是古时候道士用过的,可以驱邪,便送给了他,如今还躺在现代老房子里压着箱底。
现在他有了趁手的武器,所有符咒、术法都已经忆起,熟练于心。可以说,现在的他才能算一个真正的咒术师!举刀斜空一点,无数金色繁复的字符透刀而出,从空中落下,透过帆旗渗入地面,组成一个金色的太极图案,举旗少年们都不可思异、好奇地看着脚下,突然!金光乍起,一股金色气浪扩散于整个广场,在这一刻!目睹这一切都所有人都惊叹起来,望向穆赫南的目光带着热切和无上的崇敬!穆赫南也没想到他贯通灵脉以来,自己的咒术居然这么壮观,威力也大了好几倍。
金光过后,大风突如其来,帆旗被吹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穆赫南腾空而起悬于帆旗上空,默念咒语,抬手在刀刃上划过,将从掌心涌出的鲜血挥洒而下,落入帆旗中,原本金色的旗帜瞬间化为血色,多了一股凛冽的气息。穆赫南降落到太极阵中,金色的太极图飘地而起,缓缓升空,悄声无息地融入之前的阵法中。
“把阵幡插到城墙上的每个哨卡。”穆赫南对少年们吩咐,道袍少年们立刻充满敬意地点头,扛着旗子精神抖擞地跑下广场。收刀入鞘,穆赫南对嘈杂的百姓抬手示意安静,抬高自己的音量大声道:“阵法已固,大家皆可安心。妖魔绝不敢入侵此城中!”
“多谢国师大人!”
“感谢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您真是我们的救星呐!”
百姓热泪盈眶,皆跪伏下来磕头,表达对穆赫南的敬意和感谢。此秋祭大典虽然祈求大丰收和来年的风调雨顺,但最主要的是稳固之前的结界阵法,稳定民心。穆赫南轻叹了口气,这些大礼他还真是受不得,但又不可能一个个去扶,只得无奈地看着他们。萧新易站在远处,看着穆赫南高挑的背影,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向他垂在身侧用刀划伤的手,或许伤口太大了,还在不停滴血,那鲜红的颜色刺目得紧,萧新易皱眉,暗自决定了奔向穆赫南,途中他扯下绑头发的发带,在穆赫南还没反应过来时,抬起他的手用发带轻轻裹住伤口,然后打了一个平结。穆赫南看着萧新易飘飞的长发一阵恍惚,回过神盯着包扎好的伤口,不知怎么,淡淡的暖流在心中流淌。
“你的发带……”穆赫南哑然。
“走吧!待会儿不是还有城中游行吗,别磨磨唧唧的。”萧新易不甚在意,拉着他就走下广场。
“没想到这年轻国师的本事竟然如此让人出乎意料,看来当初是小看他了。”炎子恪感叹。
“皇上也有感叹的时候啊……”雾凛越轻笑。
“你们的本事如此厉害,在朕的身边似乎都有些大材小用了。”炎子恪有些郁闷。
“皇上身为天子,人上人,在您身边做事怎么是大材小用呢。”雾凛越摇摇头。炎子恪哈哈大笑,说他越来越会拍马屁了,突然!他感觉到一双森寒的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他大惊之下立刻坐起来,对着远处无数百姓仔细地寻找着,呼吸急促。
雾凛越问他怎么了,他狐疑地摇摇头,心想,那究竟是谁?
“子舜!那上面真的是穆赫南那小子吗?他怎么那么厉害?”人群中青年抓着向他走来的人的手,不置信地瞪着大眼,“简直就不是普通人了!”
那人取下斗篷帽子,俊美儒雅的面容露了出来,原来是云子舜,他把陈鹭护在身前,若有所思地说道:“穆赫南的本事看来又进步了,你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理所当然个屁啊!那可是我兄弟,我怎么不知道!”陈鹭不爽。云子舜目光一闪,提醒道:“和我说话别这么冲,嗯?”
“哎呀好啦好啦!”陈鹭附和道,心急地揪着他,“你赶紧的!把事情告诉我!不然我这心慌得……”
云子舜知道他性子急,笑了笑就拉着他往人群少的地方走去,边走边道:“一会儿有秋祭游行,身为国师的穆赫南会经过朱雀大街,到时候就趁乱把他带出来,让你问个明白。”(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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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十四回 温柔是最伤人的利器
穆赫南回到国师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萧新易跟着他进了院子国民男神么么哒全文阅读。听见脚步声,在草丛中啄食的麻雀立刻展翅而飞,秋菊在花圃中摇曳身姿,看起来别有一番惬意,走在回廊上,萧新易碰巧看见了廊下一盆摆在红木架子上的水培植物,那盆子直径大概有二十厘米左右,冰裂纹的青玉色,几朵手心大小的雪白的花朵破出水面绽放开来,在夕阳的照射下,蒙上一层暖色。
“这是……”萧新易来到架子旁,问道。
“碗莲,也称晚莲。”穆赫南微微一愣,意外地走了过去,没想到萧新易居然注意到这个。
“碗莲?是因为长得很小吗?”萧新易低下头仔细看了看,一股淡淡的莲香窜入鼻间,好似所有郁结都消失一空。“你种的?”
“也不算,只是顺便移植过来而已。”
“那还不是一样。”萧新易笑了笑,穆赫南张了张嘴巴,想着也是,也就释然地笑了。
“你怎么想起来种这个?”萧新易伸出手指轻触了触碗莲的花瓣,穆赫南看着他披散的发,不由握紧了割伤的手,神色复杂地说:“或许,只是想在这一个地方留下一些自己的痕迹罢……”
“痕迹……”萧新易微微一怔,直起身看向他,却发现穆赫南看着自己,专注和认真。萧新易有些不自然地握紧了垂下的手,按耐住如雷的心跳,低声说:“我觉得……”
糟糕!这种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状况是怎么回事?!穆赫南撇开视线,抬手捂住脸颊,纠结不已。
“那个……我先进去了……”穆赫南说着,正欲迈出脚步,背后却多了一股重量让他不由往前一顿,萧新易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项,闷声道:“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浅浅的呼吸喷在脖子上痒痒的,穆赫南不由偏了下头,抬手拉着萧新易横在身前的手臂,慌乱地说:“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且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也不好……”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萧新易抬头,对他的耳边低语,“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难道还要我亲自说明吗?”
“萧新易,我们是朋友……不是其他关系的人。”穆赫南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地解释。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萧新易一把推开他,低沉地道。穆赫南呼吸一滞,有些难堪地扶额,迟疑地说:“我不是同性恋,你明白吗?”
“我也不是!”萧新易大声说,他痛苦地按住胸口,低喃:“为什么会是你?我一直在想,在之前只会喜欢女孩的我为什么会对你如此上心。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不甘心!明明在意的人却讨厌自己这是我不允许的,所以我要接近你,得到你!因为,我看上你了……”
穆赫南从他眼中没有看到一丝迷茫和犹豫,这个有着任性脾气的大少爷是真的对他……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可是,对不起,我无法接受……”穆赫南思考了片刻,面色沉寂下来,略带歉意地看着他。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萧新易摇着头不接受,自嘲地笑着,“这算什么?我自作自受?穆赫南你怎么可以这样!”
穆赫南被他的吼声震了震,神情忧伤地看着他,萧新易将穆赫南的神情态度尽收眼中,更觉得心痛难忍,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重重[综漫]安迪最新章节。接下来,他只记得这样对穆赫南说:“赫南,你的温柔是最伤人的利器!”
穆赫南注视着他翩然离去的背影,这样的结果其实是他预料之中的,可是,为什么胸口如此地闷?好像空了什么……
雾凛越来的途中看到了往外飞奔的萧新易,但是对方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没有看到他。雾凛越若有所思地回头,继续走,看来错过了一场好戏……
“该死!”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萧新易烦躁地抓着头发,几尽疯狂。居然被穆赫南那个白痴气得就这样跑了!明明想好了无论怎样都要把他给抓住,哪怕死皮赖脸地呆在那里不走!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死了!萧新易踹在墙根,愤恨地发泄着怒火和不甘。穆赫南你怎么那么讨厌!真是长着天使面孔的恶魔!现在他的心脏都还难受得不行!萧新易皱眉,一掌拍在墙上,不行!难道就这样算了?这也太对不起他这一年多的良苦用心了!穆赫南几句话就把他弄得遍体鳞伤,怎么能咽下这口恶气!就当是回去报复一下那个臭小子!**!
杀气腾腾地冲回穆赫南的院落,却在门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猛然轻手轻脚地来到门侧,暗自放浅呼吸。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房门并没有掩实,屋内传出穆赫南与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谁?好像有点熟悉。萧新易皱眉想了想,用手指沾了唾沫在门纸上轻轻地戳了个洞,微眯着眼往洞内看去。古代的门窗就有这种便利,窃听和偷窥简直太方便了。
“秋祭大典已经结束,你是否兑现你的承诺了?”穆赫南坐在椅子上背影斜对着他,两手交叉在胸前,食指时不时地敲着胳膊。绯红衣衫的人在穆赫南对面坐下,两手肘放在扶手上,两手交握在身前,神情淡然,“那药有用吗?”
雾凛越?!萧新易惊疑地握紧了手,药?什么药……难道是?!在他想起什么的时候穆赫南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道:“托你的福,上个月萧新易的蛊毒没有发作。”
“呵……你还真是不信任我。”雾凛越好笑地道。穆赫南挑挑眉,他的态度表达得很明显。
“拿解决的法子来,不然你休想让我在这儿多待一天。”
“怎么说这蛊也保住了萧新易的命,你就这么心急地想要把它解决了?”
“你难道还等到他变成你的傀儡不成?”穆赫南怒视他,拍案而起。
萧新易瞪大眼,意外不已,没想到穆赫南居然这么生气,一向温和的他居然为了自己……可是,蛊毒、傀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成?萧新易连忙摸了摸周身,疑惑不解。
“既然你这么迫切,那我也不会再不给不是。”雾凛越目光一闪,将一颗珠子弹向穆赫南,穆赫南抬手两指一夹,握在手中仔细观看,
“一颗珠子就把我打发了?”
萧新易看着那光亮透明的红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絮绕,接着穆赫南的动作一顿,身躯有些颤抖,语气古怪地道:“这是什么?”
“你似乎知道了不是吗?”雾凛越单手撑着下颔,红润的薄唇勾起一角。
“我要的不是这个东西!”穆赫南似乎很生气,起身就要把珠子扔会雾凛越,那天他偷听鬼王和雾凛越的谈话,虽没有知道全部,但是他又何其的聪明!这珠子明明就是能助人生育的东海鲛珠!
“你不知道吗?只有你能救他,鬼王之子的魂魄已经在他体内。”雾凛越淡淡地注视着他,目光深邃。“给他吃下去,用你的纯阳之力才能保他一命。”
“好一个计中计!你把鬼子的魂魄掺在了药里。”穆赫南狠狠地握紧了拳,想清楚之后他更想把雾凛越碎尸万段了!也怪自己太心软和天真了,老想着这个世界没有想的那么灰暗和残酷。
萧新易无声无息地跌坐在地,面无表情的脸上已经是毫无血色,眼中一片失魂落魄,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是讽刺还是悲愤?
“你在报复我……”
“我的确是在报复你。”雾凛越嗤笑,“和身为男子的朋友发生关系,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毁掉你们的尊严和一切。”
“你觉得我会照你说的去做吗?”穆赫南冷笑,雾凛越无声地微笑,“尸寒蛊的解药我并没有配出来,只有这个法子,你说你会不会到时候妥协呢?”
说完,雾凛越来到他的面前,把一个瓶子放入他怀中,贴近他的耳边道:“此药,可以到时候服下,解决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吱哑——
门缓缓被推开,萧新易连忙从恍惚中回神,悄悄地藏到隔壁厢房里去,雾凛越走出门,勾起似有若无的微笑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呵……”穆赫南哭笑不得地坐下,疲倦地撑着额头,一个死基佬居然对他这个异性恋说起这种事,真让人很不愉快啊!把自己算计得那么狠!果然是无情的妖……那么,以后要怎么做呢?穆赫南沉思起来,脸色非常不好,不久之前才拒绝了萧新易,如果要与他见面,话又怎么能出口?而且是自己亲手害了他,把鬼子的魂魄……
在空荡荡的厢房里待了许久,也想了许久,萧新易觉得这是一个与穆赫南更近一步的机会,但一想到那什么鬼子的魂魄在自己身体里就觉得毛骨悚然,至于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后,该如何面对又是以后的事了……考虑太多是会短命的……(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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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十五回 回忆指间沙
“嗨重生之田园凤女最新章节!易,回神!嗨!”
被叫的人逐渐回神,迷茫地看着叫他的童云志,“怎么?”
“走了,人齐了。”童云志招呼着他,把包甩到肩上走向包车。萧新易按压了几下微胀的太阳穴,皱眉跟上,顺便把目光投向那所谓的最后一人。
是个高大、有些时尚的青年,堪称俊美的脸庞,清爽的气质很让人难忘,正和领队陈鹭说说笑笑地放完行李,萧新易有些好奇地站在车门口,叫张珊的女孩对他说,那青年叫穆赫南,是陈鹭从小到大的哥们儿,是一家外企公司的企划经理。
这家伙居然是个坐办公室的上班族?!萧新易几乎不可思议地笑了,那气质和举止怎么看都像是有涵养的家族子弟,今天简直刷新他的感观了。
“赫南,先上车。”陈鹭招呼着穆赫南过去,然后回了一趟探险社,穆赫南点了点头,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侧目看去,几乎与萧新易的视线相交。
“嗨!帅哥!上车坐这边!”大胆的张珊从车窗探出头,对穆赫南道。
穆赫南淡淡地笑了笑,提着随身物品的袋子走上车,“谢了,美女。”
穆赫南么……一个大男人怎么笑得那么好看。萧新易暗自嘀咕一句,啧地咂了一下舌走上车。
这次他们探险队所包的车是一辆小型豪华客车,加上驾驶座一共十三个座位,右边是四排二人座,左边是四排单人座。萧新易上车后瞥了一眼所剩无几的座位,发现那个叫穆赫南的没有坐在张珊的旁边,而是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单人座上,而那个张珊和另一个女孩坐在一起在说悄悄话。童云志在座位上招招手,萧新易走过去挨着坐下,突然发现他和穆赫南只隔一道不宽的走廊。萧新易深吸口气,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不知怎么,对方身上仿佛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让他想接近对方,与对方说话。
穆赫南从袋子里掏出一本书,戴上耳机打开mp4的音乐播放器,准备听着歌看着书打发这无聊的旅程。萧新易接过童云志递过来的关于商业方面的书,无聊地翻了翻,不久之前他应他老爹的要求,进入自家财团成为新上任的总经理,所以他老爹让他多学习学习好以后完全接手公司,但是这些东西实在让他提不上劲儿。余光瞥向一旁的穆赫南,发现他也拿着一本书在看,神情专注怡然,萧新易很是惊奇,心想对方又是在看什么?这么认真的样子。仔细盯了盯书的封面,不由自主地轻声念了出来:“挪威的…森林?”
沙——书页翻动,穆赫南微微抬起头看向他,好看的眼睛中流露着疑惑和询问。
“额……那个,不是,我觉得现在很少有人捧着实体书看得那么认真了,有点儿好奇。”萧新易连忙解释道,手舞动着就把放在膝盖上的书给跌落在了走廊上,童云志听见声响睁开假寐的眼睛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事又把眼睛给闭上超级越界强者全文阅读。穆赫南合上书,连忙弯下腰把书给捡起来。
“平时整天对着电脑受辐射,电子书又伤眼,正好我有收藏书的习惯,为了不成近视只好看实体书了。”穆赫南笑了笑,把书递给他,萧新易赶紧接过,谢意地点点头,然后轻呼一口气在位置上坐好,心脏仿佛咚咚跳得不停,一时间平静不下来。
穆赫南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他,怎么一下子就没有声息了,真是个怪人。无所谓地摇摇头,继续听着歌看着自己的书。
萧新易感觉穆赫南不怎么搭理他,甚至讨厌他的时候是在到达目的地后,有可能是自己心理原因在作祟,但是也不至于故意掉在队尾吧。萧新易有些不爽,看来这小子人心两面刀啊!
之后不服气的他一路上做出引人注目的举动就是想让穆赫南主动搭理他,但是穆赫南也是个会忍的,硬是没有回应。有时候悄悄看到穆赫南不爽的细微表情时,萧新易总是有着发现新大陆的欣喜,童云志说他突然神经质了,而他自己却认为只是对新奇的事物感到一丝好奇和探索的新鲜感罢了。
停下扎营,穆赫南要和陈鹭去捡生火的干柴,萧新易觉得很有趣,而且可以近距离接触穆赫南,便不动声色地说自己也要去,果不其然,他不经意地捕捉到了穆赫南脸上的不悦,在心里暗笑了一把,跟了上去。没想到捡个柴也挺费劲儿的,萧新易不久之后这样想着,看了看四周浓密的树林,空荡荡地只有他一人,他很肯定地想,自己迷路了。那两个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萧新易汗如雨下地在原地歇了会儿,不知道二人还会不会回来找他,他思考了一下,便摸索着往前走去,途中看到一种植物,上面结了不少鲜红饱满的果实,正好他感觉到了口渴,摘几颗尝尝顺便解渴也好。
正当他伸手时,一个温润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警告着让他不要随便吃野外的果实。萧新易有些意外,这家伙生气了,因为他没有常识?但是表面上却对穆赫南冷言讽刺,丝毫不留情,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这样不就让穆赫南更讨厌他了吗。
一时激动失误打到了他,看着穆赫南红了一片的手背,萧新易立刻就悔恨和懊恼起来,穆赫南却不理他了,自顾自地采着野果,在这一瞬间,萧新易不知怎么便被他迷住了,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人?明明是个男人却像妖精一样迷惑了他,好似周身自带着光亮,让人被他吸引和着迷。
穆赫南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仓皇地跑了,萧新易费了不少劲儿才追上他,陈鹭问他们怎么了。穆赫南却意外地不吱声,萧新易疑惑地在心里暗道:莫非这小子是个纯情派的?连恋爱都没谈过?不然怎么被他一个眼神就给吓跑了。分食野果后,萧新易专注着穆赫南,童云志在暗地提醒,他是否对穆赫南太过上心了?不管是想报复对方讨厌他,或者对穆赫南有点其他意思,但他们有重要任务,希望他能慎重一些,不要将自己陷了进去。
是啊……他们来这里其实是别有目的,到时候是生是死还不清楚。更别说穆赫南了
只是……萧新易突然犹豫了,问童云志可不可以不要牵扯到其他人,毕竟这是他们的私事。童云志摇摇头,沉静的眼中带着冰冷,他淡淡地说:棋子就该要棋子的模样,没有价值了那就要抹杀掉。
当张泽消失后,萧新易就处于不安地状态,陈鹭提议去找张泽,他不妙地看向穆赫南,祈祷着他们不要找到那个地方。可是最终他们还是找到了,因为被蛇追而相遇,穆赫南对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恶劣,之后他们坠入古墓,心事重重的萧新易被穆赫南的坚强和毅力所震撼,一瞬间他就差点脱口而出自己就是引导他们走向死亡的罪魁祸首之一,可是!他不敢,他不想让穆赫南再一次讨厌自己!
最后,穆赫南还是知道了,因为童云志的异常,那么和他最亲近的自己便是第一怀疑对象!此时的孔真突然沾染上毒气暴毙,众人霎时间笼罩在阴影下,他们继续寻找出路,可是却一步步走向死亡……
赫南!!!
萧新易眼睁睁地看着他坠入深渊,只有呆愣,而后声嘶力竭地呐喊,痛恨自己的软弱!让穆赫南丧命,而且还是在自己眼前!他知道就算现在自己还活着,可是不久之后也会被那些藤蔓杀死,还不如自己现在亲手了解自己的生命!
义无反顾地投向深渊,潮湿的狂风在两边呼啸而过,却在不久之后,等待的不是疼痛,而是一道刺目的白光,白光笼罩了他,在这一刹那,他好似看见了穆赫南,神情安详地躺在玉棺中,一眼千年……
“哈……”萧新易从床上坐起来,惊恐地睁着眼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该死!怎么会做噩梦,而且还是他们来这个世界之前的事。
“叩叩叩……”
“进来……”萧新易有气无力地对着门口道,推开被子起身,来到圆木桌前坐下准备喝口水压压惊。侍女得到回应,推开房门,恭敬地端着托盘走进了,把托盘放在屏风后,然后对萧新易道:“使者大人,换洗的衣服已经给您送来了。”
“嗯,放着你下去吧。”萧新易随意地摆摆手。侍女点头,迈着小碎步往外走,这时萧新易又想起了什么,让她站住,迟疑地道:“最近……嗯额,国师大人在做什么?”
从那天他回来,已经三天了,穆赫南也没来见他一面。
“回使者大人的话……国师大人似乎是感染风寒了。”侍女说着小心地查看萧新易的脸色。
“你说什么?!”萧新易猛然坐起,惊疑地走过去,暗沉地问她:“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三天前的晚上,国师大人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您……”侍女连忙跪下吞吞吐吐地说,说道后面声音就小了下去。萧新易几乎快把牙给咬碎,暗骂几句,走进屏风快速穿戴好,也不洗漱了直接往穆赫南的院子冲去。(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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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十六回 照顾生病的穆赫南
萧新易几乎是气势汹汹而来,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吓得端着一盆水正要出去的侍女直接把水给洒了一地,顿时间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把刚闭上眼睛的穆赫南给吵醒了,但是浑身上下难受得不行,所以就没吭声呆萌小仙妻最新章节。
“你先下去……”萧新易自知把人吓住了,有些心虚,连忙赶人。走进内室,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萧新易看了一下情况,穆赫南躺在床上,有些难受地皱着眉,一手放在额头上,脸色难看。床边守着一个侍女,正拧着毛巾想给穆赫南擦擦冷汗。萧新易走过去嘘声让侍女别说话,然后接过毛巾,把毛巾折成方块,轻轻挪开穆赫南放在额头上的手,然后放上毛巾冷敷。
“这么烫……”萧新易皱眉在床边坐下,不放心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穆赫南睁开眼,声音显得无力和沙哑。他抬起手想把毛巾拿开,萧新易连忙制止他,握住他烫人的手。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准备等着烧成傻子才告诉我啊?这么烫你就没吃药?”
“使者大人,国师大人吃了药可是不见好,所以一直这样熬着……”侍女在一旁小声低语。萧新易一听,担忧得不行,:“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吃了药也不见好?”
“我哪知道,我都好几年没病过了。”穆赫南被感冒折磨得心烦,偏偏又四肢无力,只得柔弱的样子被萧新易握住手挣不开。
萧新易无奈,刚刚自己很生气,偏偏见到了他之后又气不出来了,仔细看了看穆赫南的脸色,发现苍白有些发青,好像消瘦了不少,问:“吃早饭没?”
“没胃口,不想吃。”穆赫南动了动想翻身转向床里侧,不料萧新易按住他,不爽地道:“你是三天前生病的,一生病都没胃口,你是想饿死是吧。”
“别管我行不行,让我安静会儿ok?”穆赫南赌气地睁着烧红的眼看着他,萧新易好笑地转头,这小子!真烧坏脑子了不成!居然对着他做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稳了下心情,萧新易对侍女吩咐:“去厨房熬点儿皮蛋瘦肉粥,准备一些开胃可口的小菜端来,最好要有泡菜。”
“是,使者大人。”侍女不解为什么要有泡菜,但是立即领命往外走。
“哎!等等,先给我拿一壶酒来再去。”萧新易制止她,说道。侍女点头关上房门。
“我不想吃。”穆赫南懒懒地说,萧新易把酒倒满一茶杯抬头,嗤笑,“我好歹也是开客栈的,本来想亲自去厨房做点东西过来,但是我又怕那些侍女太中规中矩了照顾不好你,所以就只能在这儿守着了。你看你都虚弱成什么样了?再不吃点东西能撑住吗?”
“那你倒酒干嘛?”
“给你降温的……”萧新易找来干净的帕子,折叠好在中心慢慢倒酒浸湿,然后放在穆赫南额头,穆赫南用一根指头挡住鼻孔,皱眉:“你是想熏死我吗?”
“怎么可能,用酒擦身降温最快了。”萧新易故意瞪大眼,把穆赫南的手臂露出来,在手心倒了些酒,两手拍匀在他的手臂上抹上呆萌小妞的仙符路最新章节。
“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是你这个大少爷该干的吗?”穆赫南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瞬间碰到冰凉的酒水让他打了个寒颤,萧新易招呼着他把另一只手拿过来,撸起袖子,如法炮制。
“少小看我,在小的时候,院长就是这样给发烧的我降温的。”
“院长?”穆赫南狐疑地打量着他,敷上凉凉的酒,随着蒸发去热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萧新易动作一顿,随意说没什么,便转移了话题,然后解开穆赫南的衣领在手上倒了些酒,穆赫南顿时脸色有些不对了,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萧新易问他怎么,他迟疑地道:“不会全身都要擦吧?”
萧新易一本正经地想了想,点头,“严重的时候是这样做的,你嘛~”
穆赫南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只听他道:“你嘛我觉得比严重还要严重!所以……”
“等等!咱说好了!我怕痒,你擦上面一截就好了,下面……就算了~”穆赫南挡住他的魔爪,一脸商量地道。萧新易看着他讨好的笑,狐疑着莫非是不想让他看见那个腰上的印记不成?眸光一闪,干脆地道:“好啊!”
穆赫南一愣,几乎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可是当萧新易的手碰到自己胸口时他就后悔了,悔恨得不行!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有别的意思,还让他这么亲近自己简直就是把自己往枪口上撞啊!忐忑不定地等着萧新易擦完,没有其他动作才松了口气。其实萧新易也很紧张,泡在盆子里洗的手到现在还在颤抖着,虽然一直强调自己暂时先稳住不要趁人之危,但是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穆赫南感觉舒服多了,萧新易又给他擦了一次,看着穆赫南恬静的睡颜,萧新易这才安心了许多,对自己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生个病还要自己这么操心,都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把狼藉的一片清理干净,又重新打了盆水来,小心地给穆赫南擦了下沾了酒的地方,打开窗户通风,换掉房间里混浊的空气,这时,三个侍女端着膳食,陆陆续续地进来,把碗碟在床边摆好,一个侍女上前舀了一碗粥准备伺候穆赫南用膳,萧新易对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来,然后让她们下去。
侍女掩好门,萧新易把穆赫南叫醒,然后端着碗,用汤勺搅了搅,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到穆赫南面前。
“我自己来就好。”穆赫南坐起来,撑着昏沉沉的头轻声说。萧新易再送前一些,意思不容分说。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喂过我呢,你可是捡到便宜了。”萧新易成功喂食一勺,轻哼道。穆赫南有些难为情地搔搔头,这话说得……
萧新易悄悄打量着他的神情,知道他现在很纠结,偷偷地在心里笑了,就是要让你败在我萧新易的温柔攻略中!
就这样,一勺粥一筷子菜,萧新易手把手地喂给穆赫南,穆赫南彻底默不作声地吃下了。
“我去冲个澡……”吃完饭,穆赫南掀开被子起来。萧新易正收拾碗筷,疑惑地看他一眼。
“热死了,都流汗了。”穆赫南抹了抹额头上密布的汗珠,嫌弃地扯扯贴在身上的衣服。
“出汗了就说明离好不远了。”萧新易淡淡地笑,说,“快去,我收拾收拾这里。”
穆赫南微微一顿,欲言又止,萧新易卷起袖子奇怪地问他为什么还不去,穆赫南连忙摇摇头,走向后面的浴池。冲完澡回来,萧新易已经连床都重新铺好了,虽然有那么一点乱,穆赫南顺手弄了两下,拉直床单被罩,坐在床沿打了个哈欠,觉得头还有些晕,烧暂时没有退尽,对萧新易说他再睡会儿然后就盖上被子,蹭了蹭柔软的被面舒服地进入梦乡。
“那好吧,你睡,我在这儿陪着你。”萧新易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穆赫南模糊地应了声便没有了动静,萧新易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看着他蒙在被子里露出的半张脸,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想到生了病就这么点儿戒心啊,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过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聊,萧新易想找点儿事做,他刚刚在穆赫南洗澡去的时候特意找了下雾凛越给他的那颗鲛珠,不知道他藏哪儿了,反正现在趁穆赫南睡着了,把整个屋子翻个地朝天!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刨出来!
找了半天,也没见着那颗红色的珠子,萧新易心想是不是穆赫南给吃了,但他立刻摇摇头,不可能,慎重的穆赫南绝对不会做这种草率的事。
但是,又藏在哪儿呢?
萧新易看着屋子四周,茫然,突然!脑中闪过什么,让他疑惑,穆赫南的刀呢?刚刚找了半天也没见着,而且刀盒子也没看见……想着或许和刀放在一起的可能,他立刻充满干劲儿地继续找了起来,当然,要悄悄地不惊动穆赫南。
床下,柜子上,只要是长方形的盒子都找出来看一看,直到他打开放置金银玉器饰品的柜子抽屉,一个比三尺还长暗红色藤纹的盒子落入眼底,萧新易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真是让他好找,都怪他刚刚太过于专注找红色珠子了。可能是穆赫南并不知道还有别人知道鲛珠的存在,所以把鲛珠放在刀盒顺手就塞进柜子里去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萧新易会这么坚持地找,当萧新易打开刀盒,看着静静躺在盒子里漆黑修长的刀,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有型最酷的武器了,衬着红色的璎珞,透着一股诱惑和艳丽。
萧新易拿起璎珞的一端,仔细打量了一眼编进红线里面的珠子,勾起一抹笑意,终于找到了!至于他为什么那么肯定,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以前里面塞的是一颗白玉珠,而不是红的。而且鲛珠很奇特,透明如琉璃,里面有着像小婴儿一样的古怪之物。萧新易没有多想,把鲛珠放好,然后在柜子里找了一颗红玛瑙珠子代替塞进璎珞里。(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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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十七回 我替你做决定
穆赫南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头已经不晕不痛了,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他慢慢坐起来,却发现有什么压着他半边身子,动都动不了毒后重生之我欲天下全文阅读。几缕余晖光线透过窗户照射入静谧的房间,穆赫南看清了压着他的是什么,轻叹了口气,从被子里抬起唯一能动的手,稍微把横在自己腰腹上的手臂小心地挪开。
没想到萧新易居然在这儿陪了自己一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穆赫南慢慢撑起身,半个身子趴在床边缘的萧新易下意识地翻了一下,眼看就要滚下床去,而且还是头先着地,穆赫南眼疾手快地抓住他,顺手勾进床沿才松了口气。
这一折腾,萧新易也醒了,按住穆赫南的胸口抬起头,神志模糊地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脸部,睁开眼睛。
“醒了?”清澈略显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萧新易眨眨眼恢复清明,猛地坐起来,但又立刻倒回原位,俊逸的脸皱成苦瓜状,嚷嚷着:“疼!麻了!麻了……哎哟!”
“……哪儿麻了?”穆赫南被他一撞差点没背过气来,缓了缓问道。萧新易皱眉连忙摆摆手,翻了个身坐起来,捶捶背。
穆赫南抬手想帮帮忙,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顿住放下手。
“易,你陪了我一天了,我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萧新易搓着手臂的动作一顿,回头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你是在赶我走?”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你……”穆赫南赶紧解释,萧新易的举动打断他的话。
“我喜欢你、关心你是我的事,你不接受我是你的事,但是不能故意躲着我不见我。”萧新易环住穆赫南,在他耳边轻语。穆赫南顿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萧新易这小子说话怎么突然肉麻起来了,还这么酸腐得紧!他一把推开萧新易,苦恼地想了想,正视对方的眼睛,“易啊~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么?”
“哼!想都别想!”萧新易生气地撇开头。
“那你走吧,我不会再见你!”穆赫南沉下脸来,淡淡地道,这个臭小子,看了半天早就猜到了他别有用心,反正自己是不会妥协的。
“你……”萧新易怒极起身,指着他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没想到穆赫南居然这么狠绝起来,莫非真的对他没半分情谊不成?可是对自己这么好难道就只是这么单纯而已吗?
打定主意是不会走的,穆赫南以后又要找理由躲他来着,萧新易颦眉就这样倔强地看着穆赫南,穆赫南起身站直了居高临下地默默无声盯着他,显得极为有威慑力。
“你走不走……”
萧新易呼吸一滞,神情受伤地看着他,想要伸手去抓住他,哪怕最后一次,可是当他刚一触碰到穆赫南,对方立刻撇开他的手,神情冰冷。萧新易后退一步,不置信地瞪大眼睛,胸口传来刺痛,让他不由躬身蜷缩起来,缓缓坐倒在地。穆赫南以为他是故意装着,让自己心软,便没有理会,但过了一会儿也不见萧新易站起来,呼吸声显得异常紊乱。心头一咯噔,穆赫南赶紧蹲下身扶住他,口中直道:“易,怎么了?”
萧新易两手按住胸口紧皱着眉头,显得极为难受,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无暇再回穆赫南的话,只是睁着眼求救地看着他黑暗世界的神话全文阅读。
“难道蛊毒发作了……”穆赫南有些慌神。
“呃……”萧新易痛得甩甩头,翻身紧紧抱住自己,穆赫南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有些冰凉,立刻打横抱抱起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冲出房门,两个在门外守着的侍女惊疑地看着他。
“你们先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院门。”穆赫南严肃地吩咐。两侍女听话地点头,匆匆往外走去。穆赫南见四周没有了人,忙关上门,插上门栓,回身走到内室床边。萧新易已经疼得翻来覆去,但仍保有理智没有哭喊,见穆赫南回来,立刻伸手过来,穆赫南上前犹豫再三抱住他,聚灵力在手输向萧新易体内。
“南,我好冷……”萧新易颤抖着紧紧拥抱他,裂出一个无力的笑:“这就是蛊毒发作吗?又疼又冷好想死……”
“不要说死!”穆赫南激动地大声道,萧新易忍着痛楚勉强一笑,“南……你还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刚才还……绝情地让我走,现在抱着我那么紧……”
“我们现在能不开玩笑了吗?”穆赫南纠结地说,萧新易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和痛苦,知道他在很难下定决心,便说道:“南,别管我了,我都知道,知道你为难,所以不要受雾凛越牵制,放弃我吧。”
“你……你在说什么?”穆赫南慌张起来,笑得极为勉强,“我会救你的,我还欠你两条命不是吗?”
“我那天……听见你们的谈话了……”萧新易轻声说,越来越冷让他都感觉不到疼痛,麻木起来。连四肢都快失去直觉了。他缓慢地抬起僵硬的手抚向穆赫南的脸庞,“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真是……”穆赫南苦笑,无奈地摇头:“可我想救你啊!不是利用你……”
“所以,由我自己决定吧……你就不会这么为难了。”萧新易抬起另一只手喃喃自语,“我不希望你难过……”
“你在说什么胡话……”穆赫南哭丧着脸,不知道他握着手放在眼前干嘛,待他摊开手,一抹红光在眼前一闪,就落入萧新易的口中。让穆赫南措手不及,惊慌地低呼:“鲛珠?!你从哪儿找到的?!”
猛然吞下一颗硬珠子,让他不由呛咳了几声,穆赫南赶紧扶他起来,拍着他的背让他吐出来,又输入灵力想直接将鲛珠给引出体内。萧新易抓住他的手腕,对上穆赫南惊慌失措的目光,呵呵一笑:“找这个可费了我不少功夫,既然是奇特的东西,自然吞下了就难吐出来了。”
“你知道吞下去的代价是什么吗!是什么你都敢吞!要是毒药呢!”穆赫南大声道,不可思议地摇头,沉痛之极。
“呐……南,给我个机会吧。”萧新易轻轻靠着他,说道:“如果你真的无法抱我,那我们就因此一拍两散,我的生死你不必再管,你也自由了。”
“你知道说这句话的代价是什么吗?”穆赫南将他按倒在床上,眼眸中流露出复杂。萧新易没有再说话,寒冷的侵袭让他脸颊上都起了白霜,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只有执着睁着眼痴痴地望着穆赫南。
穆赫南绝望地大喊一声,捶向床榻,萧新易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黑暗将他笼罩。
“我答应……”
过了许久,穆赫南木然的声音传来,宛如死水的心境掀起阵阵波澜。接着,好似有什么塞进他的口中,然后温热的柔软覆上自己冰冷的唇,融化了口中之物,进入咽喉。不一会儿,身体内像是窜起了火星,只要吹一口气,就会燃起火苗,开始四处蔓延,势不可挡。
穆赫南看着萧新易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但仍是没有什么反应,疑惑起来,莫非是药效不够,这寒症也太厉害了。
犹豫半晌,穆赫南再倒了几颗含在嘴里送入萧新易口中。
“咳!”许是穆赫南太心急了,萧新易呛咳起来,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疑惑地气声说:“南……”
“太好了,我都快以为你被冻成冰块了。”穆赫南松了口气,轻柔地拂开萧新易额头的乱发。
“你……给我…吃了什么?”萧新易喘着气,把手放在额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我认为你最好不要知道得好……”穆赫南
萧新易看着屋子四周,茫然,突然!脑中闪过什么,让他疑惑,穆赫南的刀呢?刚刚找了半天也没见着,而且刀盒子也没看见……想着或许和刀放在一起的可能,他立刻充满干劲儿地继续找了起来,当然,要悄悄地不惊动穆赫南。
床下,柜子上,只要是长方形的盒子都找出来看一看,直到他打开放置金银玉器饰品的柜子抽屉,一个比三尺还长暗红色藤纹的盒子落入眼底,萧新易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真是让他好找,都怪他刚刚太过于专注找红色珠子了。可能是穆赫南并不知道还有别人知道鲛珠的存在,所以把鲛珠放在刀盒顺手就塞进柜子里去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萧新易会这么坚持地找,当萧新易打开刀盒,看着静静躺在盒子里漆黑修长的刀,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有型最酷的武器了,衬着红色的璎珞,透着一股诱惑和艳丽。
萧新易拿起璎珞的一端,仔细打量了一眼编进红线里面的珠子,勾起一抹笑意,终于找到了!至于他为什么那么肯定,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以前里面塞的是一颗白玉珠,而不是红的。而且鲛珠很奇特,透明如琉璃,里面有着像小婴儿一样的古怪之物。萧新易没有多想,把鲛珠放好,然后在柜子里找了一颗红玛瑙珠子代替塞进璎珞里。(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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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十八回 终得缠绵不休止
穆赫南按住萧新易即将褪去最后一件衣衫的手,眼眸中闪烁着迷离,然后轻抚他微凉汗湿的肌肤,逐渐往上移,挑起他的下颔无上龙印全文阅读。
喉结滚动,萧新易微眯眼眸紧紧注视着他的动作,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几乎快摧毁自己的理智,但是他没着急,他要亲自看着穆赫南的吻主动落下了。
过了一会儿,穆赫南迟迟没有动作,萧新易睁着充满愤怒和**的双眼,轻声说:“我要喝水。”
穆赫南顿时有些呆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萧新易再次强调:“我——要——喝水!”
穆赫南似乎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咬牙切齿,愤恨的情绪,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疑惑道:“喝水?”
“快点儿去!你费什么话!”萧新易喘着气狠狠地踹他一脚。穆赫南连忙躲开,奔下床去给他找水,口中直嚷着:“好好好……我去给你倒水,萧大爷!”
立刻端了一杯水过来,萧新易迅速夺过,豪迈地往喉咙里灌,喝得太急,水从口中满溢出来,顺着嘴角流过下巴、脖颈,蜿蜒地滑落进凌乱的衣襟中。穆赫南看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就好像有只魔爪引导着他,从那水流的痕迹一路往下,然后坠入地狱……
萧新易把水杯递给有些魂不守舍的穆赫南,用手背轻拭去嘴角残余的水渍,伸出舌头舔了舔红润的嘴唇,邪魅地瞥向呆愣掉了的穆赫南。
啪嗒……
一滴水落在被子上,晕染开来,穆赫南嘴唇颤了颤,面前的人猛然扑倒他,水杯从手中滑落,咕噜滚进床下不知所踪。
“易……”
“真是受不了你了,到嘴的肉都不吃!”萧新易烦躁地嘟囔,粗暴地扯开穆赫南身上的衣衫,捧着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穆赫南有些不满地颦起了眉,他不习惯亲吻,因为他认为这只能是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所以解决自己需求时,绝不会触碰对方的唇,但是萧新易却打破了他的规矩,也算是夺走了他的初吻了。不过,穆赫南不知道的是,他的初吻早就没了,当然,这也是萧新易的杰作~
察觉到穆赫南的退缩,萧新易紧紧缠住他,伸出舌头细细舔弄着他口腔的每一处,灵活地勾缠住他的舌,吮吸逗弄。穆赫南感到一阵窒息,扣住萧新易腰身的手加重了力道,一个用力翻身将萧新易给压在身下,鼻对鼻,口对口,将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喘息着轻笑:“如何?”
胸膛快速起伏,萧新易喘着粗气用力想翻起来,穆赫南将他的双手钳住,按在他的头顶。
“……呵,有胆子你就来!”萧新易用仅存的一点思绪想了想,挑衅地笑邪行初唐全文阅读。穆赫南皱了皱眉,这小子在挑战他,呵!会让你求饶哭泣的~邪魅勾唇,穆赫南侧头亲吻着萧新易的脖颈,一路滑下。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抚摸着他的腰侧,时而轻时而重,感受到掌下灼热的皮肤颤栗,穆赫南惩罚性地撕咬了下白皙的脖颈。萧新易受不了地低吟出声,一阵阵的热浪往下涌,流溢出晶莹了液体,浸湿裤料。穆赫南正欣赏自己在他脖子上印下的杰作,突然感觉到对方的异样,迟疑了些许,便将手伸进去。萧新易哪受得了这种刺激,顿时水雾就弥漫了眼眶,皓齿轻咬下唇,断断续续的软腻声溢出口中。
穆赫南被他情动、媚眼如丝的模样给震了震,见他难忍地扭动着身躯,便放开钳住他的手,凑过去笨拙地亲了亲他的唇角,萧新易双手抬起搂住穆赫南的脖子,压下他的头,先舔舐着他红润饱满的唇瓣,然后肆掠地吸吮他的唇深吻起来,疯狂而热烈。穆赫南险些招架不住他的凶猛,但也没阻止。
夜幕彻底降临,黑暗的房间内未点一盏灯,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二人急促的喘息、断续的低吟和嘶吼声,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对方,交换着唾液,流淌着激情的汗水,抛开一切阻碍和禁忌,抵死纠缠。
拥抱着面前的人,肌肤相贴,摩挲缠绵,但是,这一切还不够!穆赫南红着眼,疯涌的**一发不可收拾,血管几乎要爆裂!急切地想要寻找发泄的入口。
萧新易显然也不好过,且比穆赫南更严重,他翻身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有些迷茫不解的穆赫南,露出一抹绝艳的笑,分开腿跨坐在穆赫南的腰腹,缓慢地吞没掉他的**。
萧新易闷哼一声,顿时脸色煞白,神情极为难看地皱眉,按在穆赫南身上的手猛然握紧,身躯颤栗起来。穆赫南在尝到一丝满足时也察觉到萧新易的异常,他眼中一声惊疑,连忙撑起身轻柔地搂住他,抚慰地拍着他汗湿的背,同时也嗅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易……我们放弃吧,你看起来很疼……”穆赫南呢喃着靠着他的额头。萧新易喘着粗气,迟疑地摇摇头,“不……我要你彻底属于我,你……是我的……”
穆赫南眼中隐隐透着心疼,胸口闷闷的,在这一刻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了萧新易的心情和决意,同时也感受到萧新易为了他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好吧……下面让我来,我会小心不让你疼~”穆赫南抚摸着他的长发,怜惜地说。萧新易抬头注视着穆赫南清澈的眼眸,点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落,从脸庞滑下。穆赫南替他拂去眼泪,有些好笑:“怎么哭了,真的那么疼吗?”
萧新易撅着嘴使劲点头,眨眨眼,细碎的泪珠沾在长长的睫毛上,显得纯澈柔美。穆赫南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叹息一声,亲吻了一下他垂下的眼睑。
翌日,已是日上三竿,太阳当空照。床榻上二人相拥而眠,一束阳光从窗外斜射入屋内,在地上留下一个椭圆的白色光斑。萧新易幽幽转醒,被那光斑亮光一刺,猛然闭上眼睛瑟缩了一下。突然感觉身后紧贴着一股温热,均匀的呼吸喷在后颈上痒痒的,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是穆赫南。他突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看起来有些狡黠。
闭上眼假寐了一会儿,肚子突然唱起了空城计,萧新易郁闷地睁开眼,从昨天都没吃饭的他的确是应该填填胃了。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腰部以下已经完全麻了,牵扯到某处,撕裂般的痛猛然传遍全身各处,顿时萧新易脸色苍白。
门外突然响起浅浅的脚步声,显得有些急,接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萧新易皱眉,没有慌张,先是抬起唯一能动的手拍了拍毫无动静的穆赫南,感觉他没有回应,然后忍痛用力翻了个身躺平,深吸一口气,说道:“赫南……醒醒,有人来了。”
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如此沙哑干涩,萧新易惊疑了一下,听着外面越来越急的敲门声,他也有些紧张起来,扯着穆赫南的脸皮使劲晃了晃,对方感觉到了疼痛缓缓睁开眼,抬手掐了掐眉心鼻梁,看起来有些疲倦,微眯着眼睛像是没睡醒,低声问:“易……?怎么了?”
“有人来了,你还不快去开门看看。”萧新易直想拍他脑瓜子一下把他立刻打醒,愤恨地瞪他一眼。
“哦……好。”穆赫南盯他一眼,似乎在思考他为什么不去,收到萧新易的几乎杀人的视线,只好妥协认命地爬起来。晃了晃昏沉沉的头,这才清醒了许多,然后也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猛然眨了下眼睛,看向萧新易的目光带着无穷无尽的怪异!他连忙扯了件衣服裹住一丝不挂的自己,跌跌撞撞地下床,穿上鞋往房门口走去。
萧新易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模样,猛然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现在才这么吃惊,昨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什么事?”穆赫南一把拉开门,皱眉看起来很暴躁的模样。“不是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进来吗。”
“请国师大人恕罪!奴婢是有要紧的事,才不得不违背您的命令才进来的!”侍女吓得赶紧跪下,双手奉上一卷黄帛书。恭敬地道:“这是皇上写给您的御书,要您看完之后立刻出发。”
穆赫南狐疑地接过,摊开帛书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脸色有些不好,对侍女挥挥手,“你回去吧,就说我知道了。”
说完,没等侍女有何反应立刻关上了门,往内室走去。萧新易躺了一会儿见他神色有异地回来,连忙问怎么了。穆赫南搔搔头把帛书扔给他看。
“炎子恪让你去东城外剿灭袭击入城百姓的妖怪……”萧新易看完后抬头看他,道:“那你去啊,如果那妖怪不是很厉害的话。不过你怎么好像不想去一样?”
“唉……现在就算是来了个与雾凛越匹敌的妖怪我也不会怕,但是被呼来喝去的就是很不爽。”穆赫南烦闷地说。萧新易放下帛书戳了戳他的额头,“哟呵!不错啊穆大少!”
“烦死了,不管了!”穆赫南把帛书扔开,看向萧新易,道:“先把你照顾好再去。”(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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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十九回 街上遇奇葩老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说要照顾我?”萧新易啧啧两声,不可思议地摇头惯坏麻辣妻最新章节。
“哦呵~那你的意思就是不需要啰?”穆赫南挑眉,欲转身就走,“这样的话我还是先去处理炎子恪交给我的事好了……”
“哎!等等……你真的不管我啦!”萧新易着急地拍拍床沿。
“不管啦!不管啦!”穆赫南往回摆摆手,无所谓地道。
“穆赫南你丫的给我回来!”萧新易急了,掀开被子就要下来,不料牵动了伤处,疼得他立刻跌回了原位。穆赫南本就是故意的,边走边悄悄地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难受,连忙跑回去扶住他。
“没事吧?”
“你回来干嘛,走开!”萧新易气鼓鼓地撇开头。穆赫南赔笑着坐在床沿,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见你你那么难受,我也不可能一走了之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难受,或许我好的不得了呢!”萧新易目光一转,嘟囔着说。
“刚才我出门那么一会儿,回来你连个窝都没挪一下,心想你肯定伤到哪儿了,所以……”穆赫南搓着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说。萧新易瞥见了他眉宇间的疲累,暗叹一口气,躺着没动。这时,穆赫南轻声道:“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对你做出那种事……”
“是我自愿的,你不必自责。”萧新易闭了闭眼,淡淡地道。穆赫南复杂地看着他,起身掀开被子,趁萧新易还没反应过来,暗自用力将他抱起来。
“喂!你干什么?!”萧新易一惊,顿时挣扎起来,但是浑身酸痛无力只得蜷缩在穆赫南怀里,穆赫南轻叹,让他不要乱动就往浴房走。萧新易突然觉得有些憋屈,不满地靠着他,抬手挡在身前。从穆赫南的视角余光瞥去,萧新易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显得有些惨不忍睹,特别是脖颈处。穆赫南顿时只想抽自己一巴掌,tm的自己怎么这么禽兽不如!饥渴得把人弄成这样……
把人放进浴池,穆赫南也除去衣物进来,萧新易皱着眉缓缓靠在池壁上,热腾腾的池水让他舒服了不少,手摸索着探向僵硬的后腰,刚轻轻一按酸软刺痛的感觉就传遍全身,萧新易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难看极了。穆赫南凑过来担忧地问需不需要帮忙。对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种丢脸的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况且私密处的状况更糟糕,穆赫南的东西都还留在他体内,刚刚一动,好像隐隐地流了出来。想到这个萧新易不由脸颊微热,整个人往池水下滑,就差没把自己淹没了。
穆赫南也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办,对方这个样子他也不放心去,而且这件事也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一瞬间,他没辙了。过了一会儿,萧新易看出来他的纠结,便让他去,不用管自己;自己泡完澡就去躺着。
“真的没问题吗?”穆赫南迟疑地问,再次确定,萧新易连忙摇头。
“那好吧,我会早点回来,给你带吃的。”穆赫南无奈起身,摸了摸他的头发,“如果真的严重的话就请御医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我担着君宠鬼医大小姐全文阅读。”
萧新易这次是真的看清了他侧腰古怪的印记,听见他的话,连忙不满地反驳道:“这种事你叫我怎么找御医看?你快些回来就好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好好好好……”穆赫南连连答应,匆忙地穿上衣服出去,看着干涸的血迹混杂着白浊的液体的床榻,有些惨不忍睹。穆赫南深吸一口气,迅速卷起已经脏污的被子放到不容易发现的地方,然后再重新铺上一床。
穿戴整齐,赶往国师庙主事厅,挑选了几名道童随行,乘上国师庙外早已侯着的马车,一路飞奔出了宣华门,往城外而去。
处理完作乱的妖孽已经是很久之后了,对于没有高科技电子产品的世界,分辨时间的流逝穆赫南很是模糊不清,估摸着已经过了正午十二点,一人独自在街上晃荡的穆赫南加快了脚步。
走在繁华人来人往的街道,穆赫南感到一丝格格不入的错觉,他神色带着疲惫,清华干净的双眼流露出些许忧郁,不时有女子为他踱步不前,但是他却不为所动,像遗世独立一般错身走远。
“你这小娃娃好生奇异,天生灵根,重阳之体妖魔不侵,不学道术真是可惜了。”一个苍老懒散的声音隐隐传入穆赫南耳中,他眸光一闪,思考一瞬继续往前走。突然,好似有什么力量让他不由停下了脚步,那人的声音又徐徐传来:“贫道修行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这么天资绝佳的人,不拐回去做徒弟实在不甘心,可惜了,修行之人讲究六根清净,不食荤色,偏偏你这娃娃早就没了初阳,最近还空亏了不少阳精,实在不应该啊!”
穆赫南不动声色地覆上刀柄,听到对方最后的话差点险些就没稳住,他抽了抽嘴角道:“前辈是谁?为何要挡住我的去路?”
“平常人中了法术,定会吓得不清,你倒是有些胆量。”眼前突然闪现一道人影,那是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六旬老头子,鹤发童颜,有些干瘦,两眼出奇地晶亮,只是随意看着他,就宛如被万剑刺穿的凌厉和锋利!穆赫南顿时血气翻腾,他连忙调动灵力运转一周才得以平息。看向老头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忌惮。
“这位前辈,在下还有事,劳烦让一让行么?”穆赫南按在刀柄上的手没有放下,踏出脚步想从老道的旁边走过。
“哎哟~你这把刀还真不错!”老头眼前一亮,穆赫南腰上的刀晃眼就到了他手中,穆赫南惊疑地睁大眼睛,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不由有些无奈,从对方表现来看,定是个隐世的高人,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弱鸡,但是现在他又急着回去,对方又玩弄他一般夺了他的刀,心头不免有些不舒服。
“前辈,还请您老把刀还给我。”
老头灵活转身躲开穆赫南伸来的手,嘿嘿笑着猛然拔刀出鞘,噌亮的刀锋反射出银白的亮光,仔细打量下就发现刀身上隐约闪烁着淡金色的符文,就像美轮美奂的花纹悬浮于上。老头眼睛都看直了,口中赞叹道:“好刀啊!锻造手法还算过得去,用料却非同一般,其上隐隐透着佛光,而且加持了九重驱魔封印符咒,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小娃娃快说说!你是怎么把一把普通的刀锻造得如此降妖除魔的利器的?而且这符咒奇异诡异,几乎闻所未闻!”
穆赫南一惊,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刀的根本!这老头是什么人!他脸色一凛,瞥了一眼四周就拽着老头往一边小巷里去。他要好好问对方个清楚!
老头手臂一抖就滑开了穆赫南的钳制,贼嘻嘻一笑就带着穆赫南往对面一家酒楼里钻。
“小娃娃,别慌,咱们找个好地方边喝边聊。”
“哎!你……”穆赫南被他拉着就直直往楼上走,老头要了间雅座,点了菜和酒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穆赫南无语地坐在对面,看着老头把他的刀当宝贝似的抱着,然后使劲儿喝酒啃肉,看得穆赫南直抽嘴角。
“我说老前辈,我真的有事,还请您把刀还给我,我赶着回去呢!”
“那么急做甚!老夫又不会要你的。”老头撇撇嘴,白胡子一颤一颤地。穆赫南无语,那你抱着我的刀干嘛。压下烦躁,他亲和地笑着用着商量的语气轻声说:“那您啥时候还我啊,还有人等我回去呢,这事儿急~”
“……等着吧!吃完就还你。”老头啃着鸡腿模糊不清地道。穆赫南看着他狼吞虎咽,像是许久没吃过饱饭一样,一大桌的菜就像被打劫了一般惨不忍睹,穆赫南忍不住额头青筋直冒。
过了一会儿,穆赫南都快忍不住爆发时,老头放下空了的酒壶,极为不雅地打了个饱嗝儿,剔剔牙,用破旧的衣袖擦擦油腻的嘴巴,满意地咂舌:“嗯,不错!小娃娃这顿你请了哈!”
“这是当然的老前辈。”穆赫南笑眯眯地说,似乎有些咬牙切齿。我靠!莫非被敲了竹杠不成?这老头是故意耍他的还是怎么……
“咳咳……现在咱们说正事儿。”老头故作高深地拂了把胡子,把长刀放在桌上,穆赫南看着就要拿回,老头猛然伸出手压住他的手,深意一笑,“小娃娃不要着急,且听我把话说完,你有天资,如果答应老夫我徒弟,或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宝物也不一定。”
“老前辈,我已经师出有门,您莫非想挖墙脚不成?”穆赫南似笑非笑。老头撇撇嘴,“可惜了,你已经失了童子身,老夫的功法你是没缘学会了。”
“那您到底想怎样?”穆赫南不爽纠结地问。
“唉……好不容易找到个天赋异禀的奇才居然泄了初阳,还如此沉迷淫-欲,太可惜!太可惜了!”老头惋惜地看着穆赫南,说到后面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说老前辈!您能别一直提这个行么?求您了!”穆赫南没好气地翻着白眼,扶额头痛极了。(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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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十回 千年紫心桃木灵
“小娃娃,老夫这儿有件宝贝,你要不要啊?”老头带着猥琐的笑,看得穆赫南直打了个寒颤,他搓着胳膊嫌弃地说:“如果真的是宝贝您老就自个儿收着吧《非天怨》最新章节!在下恕不奉陪了!”
“哎~小娃娃别走啊!老夫的话还没说完哩!”老头见他要走,忙拽着他给重新压在了板凳上。穆赫南脸色发黑,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更是怒视于老头,语气带着不满:“您老刀也看了,饭也吃了,该放我走了吧!要是再这样打着灯笼说瞎话,就别怪我动手了。”
“你这小娃娃也忒心急了!”老头指责道,他拂了把胡子,看着穆赫南唉声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呐!都没了耐性,除了吃喝嫖赌都不上进,天天泡在温柔乡这怎么个行!小小年纪也太不学好了!所以啊现在修行的人才这么少,白白的天资都给浪费了!”
穆赫南几乎是给气笑了,二大爷的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啊!而且这牛鼻子老道左一口小娃娃,右一口小娃娃的,他妈的他哪点像小娃娃了!要不是打不过这啰嗦老头,他早就掀桌破口大骂,你他妈才是小娃娃!
“哎哟~我听见什么了?”老头似乎疑惑地想了想,凑到穆赫南面前耸动着胡子:“你不是小娃娃是什么?在老夫面前就是小娃娃!”
末了还肯定地点着头,穆赫南倒吸一口凉气,迟疑地说:“您老听见我说什么了?”
“你?你没说什么啊。”老头撇撇嘴,穆赫南这才松了口气,难道是这老头胡乱猜的?但是对方下一句就让他给惊呆了,“不过是用了个读心术,听见你心里所想罢了。”
“老前辈,您还是赶紧说正事儿吧!这太阳都快下山了!”穆赫南干笑着,冷汗直冒。对方脾气古怪,听语气又是个修行高人,深不可测。自己今天遇上了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早知道办完事就坐着马车直接回宫,不贪一时的闲散了。
“哦哦~说正事儿!”老头回想了一下,忙点点头,拍拍自己腰上的破旧钱袋子,一根两尺长的黑焦之物就突然出现在他手中,看得穆赫南又是一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乾坤袋?他嘟囔着看老头究竟要干嘛。
老头颠了颠那柱形的黑焦之物,小心地看了几眼,放在桌上任由穆赫南打量,对他挤眉弄眼地说:“小娃娃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就看出来这是一块烧焦的木头……”穆赫南看了看随意地说,老头立刻瞪着眼不悦,穆赫南却突然动了动鼻翼,神情有些疑惑,好像有什么香味儿。
“我说老前辈,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猜猜,猜中了我再告诉你。”老头两眼放光,穆赫南撇嘴,我猜出来了还让您再告诉我吗。他转了个方向再仔细观察起来,发现焦木头的有一端似乎不太一样,隐隐透着点紫色,凑近的话,会嗅到一阵似有若无的果木香气,穆赫南试着伸出手指在断面上轻轻一抹,然后把手指放到眼前猫瞳——那些你身边的孤魂野鬼最新章节。
老头此时有些激动,偏偏要等着穆赫南猜出来才行,所以憋得老脸都发红了。穆赫南瞧着他恨不得立刻说出来的模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着光,看着手指上的碎末,那是带着深沉的紫色,隐约在其中闪着金属的光泽,偏偏又散发着树木的清香。穆赫南有些惊疑地说:“老前辈,这是一种树木吧。”
“我哪知道,你赶紧猜。”
穆赫南瞥着他明显欲盖弥彰的神情,呵呵轻笑,其实这种味道他是有些记忆的,而且木心能成自然生长为紫色,这种树以前曾经无意间看见过。他淡淡开口:“这是桃树!”
老头一愣,盯了穆赫南半天才反应过来,迟疑地说:“小娃娃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啊。”穆赫南挑挑眉,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老头有些抓狂,纠结地问:“这样也能猜出来,莫非你见过不成?”
“不是你叫我猜的吗?”穆赫南好笑,就冲这老头缠他的行为,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人,而且都拿出这黑焦的桃木给猜过,不过遗憾的是,恐怕没人猜出来了。
“你小子!”老头指着穆赫南笑骂,叹了一口气,撇嘴说道:“算你和它有缘,且待老夫与你说说此物的来历。”
那是一个甲子前,老头游历到天翔大陆极西之地,途经一座断崖,遥遥望去一棵蜿蜒苍劲的古桃树生长在崖顶,这时天地突然变色,狂风大作,雷鸣电闪,方圆百里地生灵都意识到了危机,纷纷躲避起来。而那棵桃树却依旧挺立,连一片树叶都未曾颤动,老头从没见到过如此奇观,便拼着被天雷击中的危险,张开结界,亲眼目睹了桃树历劫!
九重天劫过后,这四周植被尽毁,焦土遍野,老头撑着受伤的身体来到山崖顶,此时的桃树早已被劈成两半,树干枝叶均燃烧化为焦炭。老头顿觉遗憾,转身欲走,却在此时!天空放晴,一缕阳光倾下照耀在那焦黑的桃木残桩上,从其中突然绽放出紫色的光芒!伫立在天地间,组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老头霎时间惊叹不已,从他看去,那桃木中分明蕴育了千年木灵,在不久之后,必定现世,引起修行者的争抢和掠夺!思虑再三他果断地上前,运用封印之术暂时了停止木灵的蕴化。然后将紫色木心挖出来,小心保存在储物袋里。但是他的封印术不能支撑太久,最多也就百年的时间便会失去效果,所以老头才四处寻找值得他将木灵托付之人,造福天下……
“意思就说您老要将这千年紫芯桃木灵……给我?”穆赫南惊讶,艰难地比划着。
老头静默了片刻,想了想,最后不情不愿地点头。
“你小子虽不能成为老夫的弟子,但是天资的确不错,且心性很好,本事着实古怪,看得出来也是出自道家一派,所以老夫就大方一回,送于你了。”
“这似乎太贵重了,怕是我有些受之有愧。”穆赫南仔细考虑了一下,推托道。老头眼睛一瞪,“你这小娃娃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你倒好!送你还犹豫再三!”
穆赫南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说道:“就算我收了也不知道怎么用啊,这可是得天独厚的宝物。”
“哼!只要你说一声儿,老夫就有办法让你用得上!”老头傲然。
“哦?要怎么做?”
“给老夫三天时间,将此物融进你的刀里自然蕴化,将来木灵苏醒时便会成为此刀的器灵,尊你为主人。”
穆赫南瞪大眼,惊讶,哇靠!这么神奇!简直捡了大便宜了!最后他还是理智大于欢喜,干咳一声问道:“老前辈,这么好的宝物干嘛您自己不用要给我啊。”
“哼!要不是我早已炼化了本命法器,我用得着把这东西送人吗?还不是看你有点天资。”老头翻了个白眼,又道:“记住啊!三天之后在这家酒楼等着我,还是这间雅座,逾期不候。”
“哎!您不会糊弄我吧?”穆赫南拉住他,狐疑地道。
“老夫还不知道你心里那点盘算,你的破刀老夫才不会要呢!还没有老夫的天绝十分之一好。这次你算是捡了大便宜了,到时候再说吧。”老头扛着穆赫南的长刀晃悠悠地出了雅间,絮絮叨叨地说。穆赫南赶紧追上去,却发现哪有老头的身影,对方早就施法术跑了。而且一摸身上,钱袋银票、玉佩什么的通通没有了,想来也是那老头的杰作。穆赫南暗叹一口气,希望那猥琐老头没有糊弄他吧,要是真骗了他,只得自己认栽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宫里国师庙,听说伺候萧新易的侍女正在打听萧新易的踪迹,自家使者大人从昨日出去了就没回来,去了穆赫南的院子,却听到身为国师的穆赫南奉命出了宫。一筹莫展的侍女只得在主事厅等候消息,穆赫南见着了她,忙说萧新易在他那里,同自己刚刚回来,然后让她不必担心。听了穆赫南的解释,侍女才放心,恭恭敬敬地回去了。
穆赫南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一路飞奔跑回院子,冲进卧房却发现萧新易的人不在,想着他还伤着,不可能去其他地方,但是屋子里没人又是在哪儿呢?急得焦头烂额的穆赫南心头咯噔一下,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在浴房里没出来?这样想着他赶快跑进浴房,浴房没有点灯一片模糊,他摸索着点亮一盏蜡烛,端着烛台仔细寻找着,喊着萧新易的名字。
走到一半,他发现地上隐约躺着一个人影,想着可能是萧新易,穆赫南连忙过去蹲下身,把烛台放在一边,萧新易只着了件亵衣侧躺在地板上,长发铺散开来,修长的长腿光裸在空气中,在微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撩人诱惑。穆赫南此时没想那么多,把他抱起来,却发现他浑身滚烫,显然是发烧了。萧新易紧皱着眉头显得极为难受,发烧变得鲜红的唇不时微张呢喃着什么。(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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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十一回 照顾与陪伴
“易,醒醒……”穆赫南轻拍萧新易的脸颊,焦急地呼喊着穿越到兽人部落全文阅读。萧新易皱着眉似乎很难受,可能是烧得厉害,一直不安地呓语。他无意识地拽着穆赫南的衣服,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像只大型犬。
穆赫南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把萧新易往床榻上带,想着得去找大夫来看看,不然发烧这么严重烧坏了脑子这可如何是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太医院请来了御医给萧新易诊治,然后听从御医的吩咐抓了药让厨房的立刻煎上,御医临走前穆赫南犹豫地向他要了外敷、消肿止痛的膏药,御医虽疑惑,但还是让身旁侍从去太医院去取了些来给穆赫南。穆赫南谢过御医,亲自将他送出了院子,叮嘱他萧新易生病的事就不要随便对别人说了。御医表示一定遵照穆赫南的意思,毕竟如今他是炎国高高在上、备受崇敬的国师。
此时的二人不知道的是,雾凛越早已将他们的举动掌握在手里,并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第一时间告知了鬼王,鬼王似乎很愉悦和期待,希望萧新易真的能让他的爱子重塑肉身苏醒。雾凛越看到鬼王的喜悦,不知怎么心中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穆赫南对他自己而言,或许能让他想起宁回,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穆赫南在他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萧新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睁着干涩的眼睛迷茫地打量着四周,好像自己现在躺在床上,但是什么时候躺上去的呢?而且四肢无力,头昏脑胀,胸闷难受之极。
回想了一下,他的记忆止于自己艰难地出了浴池,然后磨磨蹭蹭地往卧房移动,但是浑身酸软的他立刻跌倒在地,伤患处撕裂的疼痛让他大脑一阵轰鸣,随之失去了意识。
“你醒了……”穆赫南清朗略带疲惫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萧新易艰难地转过头,身躯一动欲起来,穆赫南一见他的举动,连忙压着他的双肩叮嘱他躺好。
“我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萧新易此时虚弱到了极点,声音小得几乎跟蚊子飞差不多大。穆赫南瞧着他略有惊疑的神情,忙道:“我回来很久了,在浴房发现你晕倒在地上,而且发烧了,所以我让御医来了一趟,给你开了药。”
萧新易瞪大了眼睛,正欲回话,穆赫南又道:“不用担心,御医不知道你生病发烧的缘由,也没看到你身体。”
“……那你事情办好了吗?”萧新易略一思索,转移了话题。穆赫南点点头,想起了遇到邋遢老道的事,他欲对萧新易说,但是转眼一想,还是等老头把刀还给自己后再给他谈起吧,到时候萧新易一点觉得很有趣红尘四合全文阅读。
咦?为什么他现在要如此在意萧新易的想法了呢?真是奇了怪了。穆赫南掩饰着心中的些许异样,端起一旁放的温热茶水,轻抬起萧新易的头喂他喝水润润喉。
“来,你生病发烧脱水太严重,喝点水补充一下。”
萧新易乖乖地喝了水,感觉全身都舒畅了不少,而已也恢复了一些对于自己身体的感知。发现伤患处似乎没那么火辣辣地疼了,有些清凉舒适的感觉。而且酸痛僵硬的后背也多垫了软被,躺着软软的很舒服。这一系列变化让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穆赫南,穆赫南接收到他灼灼的视线,像是想起来什么,脸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有些尴尬地垂下头摸了摸鼻尖。
萧新易被子下的腿轻轻动了动,想着穆赫南亲自给他私密处上药,他就感觉脸颊烧得厉害。
“那个……我熬了点鸡汤粥,加了些清热去火的补药,你尝尝吧。”穆赫南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忙开口道,然后打开放在一旁的瓷蛊,舀了一些粥在白玉碗里,顿时间,鸡汤的香气四溢扑鼻,又带着粥和药材的清香。萧新易许久没吃饭了,立刻嘴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连忙不顾身体的疼痛缓缓坐起来,惊奇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我又没说过不会做啊,只不过不会用古柴灶而已,在现代爷爷去世后,都是五师兄照顾我,但是他是个生活白痴,可怜我这个刚上高中的少年每天除了上课还要回家做晚饭,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手全能,自然做饭也不在话下。”穆赫南无奈地耸肩。
萧新易抿嘴一笑,“那你又是怎么把这粥给熬出来的?”
“就……我把料配齐,让厨房的下人打下手生火,我在一旁守着。”穆赫南摸了摸鼻子,迟疑地说。萧新易顿时哈哈大笑,牵扯到患处,连忙抽气弓下腰,穆赫南担忧地看着他,发现他疼得面目纠结还在笑,真是让穆赫南脸上无光,郁闷极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萧新易笑够了,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边说道。穆赫南撇撇嘴,把粥碗递过去让他喝粥,萧新易靠着枕头坐着,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没有接过碗。
“怎么了?”穆赫南疑惑。
“我要你喂我吃~”萧新易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穆赫南顿时不自然起来,萧新易理直气壮地说他是病患,而穆赫南这个罪魁祸首有这个义务照顾他。
穆赫南招架不住他的倔犟,最后妥协,唉声叹气地用勺子搅着粥,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放到唇边感受了一下温度,但因为没有经验,滚烫的粥一下就烫红了他嘴唇。萧新易看着他连忙挪开勺子,舔了舔烫出红印子的嘴唇,喉间不由有些干涩起来,南这小子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才让他如此迷恋。
穆赫南不晓得萧新易在心里偷偷想什么,把粥吹得凉了些,递到萧新易嘴边,萧新易瞥他一眼,缓缓张嘴将粥含进口中,抿了抿咽下。感觉到这鸡汤粥味道真是不错,米粒糯软香甜,喷香的鸡汤融入其中,咸淡刚好,又有药材的甘醇增加味道,简直唇齿留香,欲罢不能。
其实这鸡汤粥做法有些麻烦,需将淘好的米放入炖鸡汤的鸡腹中,加上枸杞红枣提味,同鸡一起炖上几个时辰,当鸡汤炖好了,再把鸡腹中早已入味的成了粥的米饭舀出来,浇上一些现成的鸡汤温煲一会儿就成了。
食欲大开的萧新易把一盅粥给吃了个底朝天,然后对穆赫南竖起了大拇指,拍了拍饱饱的肚子,打了个哈欠缓缓躺下,他感觉吃饱了睡意就来了,忍不住想睡觉。穆赫南安心了不少,正欲把碗碟收拾好送到厨房,就看见萧新易往床里边缩了缩,拍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迷迷糊糊地对穆赫南道:“南,上来和我睡会儿……你看起来有些累……”
萧新易说着就闭上了眼睛,但是穆赫南没有动静他就又努力把眼睛睁开,执着地想让穆赫南上来。穆赫南有些为难,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准备之后去找雾凛越问问,萧新易身上的蛊毒解了没,还有吞下鲛珠后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异变。但是一听到萧新易说他看起来有些累的时候他感觉心头突然一暖,不由脱了外衣,褪去鞋袜在萧新易旁边躺下。
萧新易感觉到身旁的下陷,连忙翻身过去钻进穆赫南的怀中,很舒服地蹭了蹭,手臂搭在他身上。穆赫南顿时僵硬不敢动,待过了一会儿才发觉萧新易早已进入梦乡,熟睡起来,他松了口气顺势把手放下搭在了萧新易的后腰,感觉到那处的柔韧纤瘦和美好的弧度,穆赫南不由心神荡漾了一下。
哦买噶得!自己怎么又犯病了,还臆想起了同性的身体。穆赫南回过神,几乎想一头把自己撞死!好吧,他最是钟爱优美的脖颈和美好的腰身,但萧新易恰巧二者都符合他的标准,所以不由自主起来。但是他立刻强调萧新易是男人,是他朋友,自己决不能再有这种变态的想法。可是在事实面前,他的强调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是的,他们昨晚已经跨越了朋友的界限,几乎是疯狂地互相索取,以至于在同性方面没有经验,造成了萧新易的受伤生病,自己也是疲倦不堪。
唉……想这些干什么,穆赫南无奈地将头埋下,嗅到萧新易发间淡淡的香味,睡意也突然来了,他渐渐闭上眼,意识模糊起来。找雾凛越的事还是等他睡醒了再说吧!他这样想着彻底进入睡眠……
次日,萧新易早早地醒了,发现身旁的人早已不见,他略有失落,趴在枕头上慵懒地摩挲着旁边位置若有所思。穆赫南在院子里练了会功,然后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汗水,慢步走回房间,正想什么出神的萧新易听见推门声连忙抬起头看了看,然后又继续趴着。穆赫南瞧见他懒床的样子不由笑了,这家伙莫非是怪自己起早没叫他?瞧那充满怨气的表情……
萧新易正腹诽不满中,感觉床前的光被遮住了,然后就觉得额头一疼,穆赫南清朗闷笑的声音传来:“懒猪快起床!”(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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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十二回 疑虑逃避祸端起
吃完早饭,穆赫南对萧新易说有事要出去一趟,然后就叫他躺着休息,穿戴整齐往外走,萧新易想了想,说还是把自己送回去,老是在他这儿,难免会有些不方便,且引起下人猜测首席宠妻入骨全文阅读。穆赫南倒觉得无所谓,毕竟他又没古人那么古板、封建,但是尊重萧新易的决定,还是点了点头。
“你真的要这样一路把我抱回去?”
听见萧新易有些不自在的话语,穆赫南无奈地看着他:“那你要我如何?”
“咳……”萧新易撇开头故作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是的,他现在被穆赫南两手横抱着,(俗称公主抱)。上半身靠在穆赫南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缓有力的心跳,让萧新易慌乱不已。
“你要是难受就忍一下吧,一会儿就到了。”看来穆赫南有些迟钝,没感觉到这姿势的亲密。或者说他只是刻意地忽视了这种感觉,违心地说着。其实他之前也是纠结,背着萧新易回去呢会牵扯到对方的伤,扛着呢姿势也不太雅观,虽然让人抬顶轿子来挺方便的,但是又怕引起人怀疑,在私下议论。所以只有这样了。
萧新易一怔,穆赫南这么说是刻意的吗?他根本就没感觉到难受为什么,或者只是拒绝他的借口……感到胸口闷闷的,萧新易有些不甘心地皱眉,两手抱着穆赫南的脖子赌气似的不撒手了。穆赫南浑身一僵,暗叹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一路避开国师庙来来往往的侍女、侍卫。把萧新易送回了他住的院子,嘱咐他休息,按时吃药,留下擦伤的药膏,一路出了国师庙。
正值早朝,穆赫南便来到御书房外等着,此时的侍卫太监们别提对他多恭敬了,穆赫南想起两个月前发生的事,不由好笑地瞥了一眼他们。遥遥就见炎子恪的御驾行至殿前,穆赫南赶紧装模作样地做了个辑,道:“见过陛下。”
“好了,难得见国师大人过来,想必也不是找朕的,雾爱卿,你去吧。”炎子恪威仪地挥挥手让穆赫南免礼,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似笑非笑。
被炎子恪看穿来意,穆赫南也不窘迫,同留下的雾凛越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待炎子恪一行人步入御书房中,他才随意起来。一身红衣惊华的雾凛越眯了眯细长的眸子打量着他,缓缓往台阶下走。
“雾凛越……”
“有何事?”雾凛越随意说着,脚步不停,穆赫南脸色不太好,本来他是非常不想来见他的,但是不得已……
“哦……我猜你来问我萧新易的是吧?”雾凛越突然恍然,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穆赫南咬咬牙,冷哼:“这种事你还需要猜吗?摆明就是在装傻!”
雾凛越脚步一顿,眼眸带着一丝阴郁和杀意:“怎么?你反而来质问我来,我不杀他就已经够仁慈了。”
“雾凛越,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穆赫南深吸一口气说着,然后盯着阴沉、稍许昏暗的天空,仿佛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他实在不能理解,雾凛越要做什么,如果仅仅只是复仇,不可能现在毫无动静。
“为什么?你有资格知道吗?”雾凛越笑了笑,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是了,他又不是雾凛越什么人自然没有资格,穆赫南眼含复杂,那抹孤傲的身影逐渐走远,他急忙跟上去闪婚甜妻:高冷老公腹黑妻最新章节。
“雾凛越,其他的事情我不管,萧新易的蛊毒算是解了吗?”
“看来你为了他的命还是不惜一切啊。”雾凛越意有所指,穆赫南脸色浮现一丝不自然,这种事他不想其他人知道,就当是意乱情迷时的失控也好。
“你总归比宁回坚强和冷漠一些,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雾凛越说道,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穆赫南心头猛然漏了一拍,雾凛越说这话究竟什么意思?摇头摆脱脑中奇怪的想法,他说道:“我自然是不想让萧新易有事,但那天他听到我们的谈话,所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了鲛珠,当着我的面吞下了,我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你认为能有什么副作用?”雾凛越嗤笑。
穆赫南皱着眉想了想,那种不可能的想法依旧从脑中挥之不去,鬼王想要他的爱子苏醒,就必须要有容器孕育出**才行,而鲛珠的作用就是让人怀孕……萧新易体内有婴灵的魂魄,又吞下了鲛珠,天呐!这种事他想都无法想!穆赫南顿时脸色惨白,几乎大祸临头!
“你……你的意思是……”
“穆赫南,我的礼物不错吧?瞧你那快绝望的样子。”
“我要杀了你!”穆赫南颤抖着大喊,两眼几乎充血,向着雾凛越一拳轰去!带着积蓄的雄厚灵力和杀意!
雾凛越挥身一挡,扣住他落下的手臂,微微颦眉,“为了这个,你居然动了杀念?萧新易真是不可思议,莫非你爱上他了?”
“无关爱情,他是我这个世界仅有的朋友之一,而你却想要毁掉他!我决不能忍受!”穆赫南咬牙怒道。雾凛越显然不太相信,如果不喜欢萧新易,做了那种事怎么可能还面不改色,而那小子的心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朋友?你认为如今的你们还是朋友吗?早已跨越了那道线,你要是还如此不动声色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为之,铁石心肠了。”
“废话少说!这是你一手促成的!我不杀你,简直对不起我的良心!”
“大难在即,国师大人还是省些力气,为民除害吧!”雾凛越神色一动,震开穆赫南,随意地说。穆赫南本想再冲上去,但御书房出来几个太监,显然是炎子恪办完事要回寝宫了,他不甘心地压下暴躁肆掠的力量,转身而去!
三天后,穆赫南如约出宫去了那家酒楼,点了吃食还有酒。独自临窗等待着,希望老头能遵守承诺吧,不然……穆赫南心烦地叹了口气,把杯子里的酒一口灌入喉,辛辣刺激的感觉一路烧到腹中,他皱了皱眉,还是认命地喝了口清茶冲淡了味道。
那天回来,他没敢把事实给萧新易说,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每天去看看他有没有好一些,发烧退了吗之类的。这是他的罪孽,不该让别人来承担,总不好没心没肺地大声告诉萧新易,你可能怀孩子了,而且还不是他俩的种!
呸!男人怀孕这他妈算什么事儿!穆赫南气恼地抓着头,纠结死了。不行!得想想办法!悄声无息地把孩子弄掉,至少在萧新易察觉前,况且那孩子与他们根本没有关系。
这就是传说中的借腹生子吗?雾凛越也真够狠的,穆赫南自嘲起来,仿佛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揪着自己的头发,像是一个魔障了的人。他斗不过鬼王,如今的力量也不过面前和雾凛越分廷抗争,说白了一切都要靠力量和权利,才能将守护的重要的紧紧握在手里!
这厢,穆赫南在暗自苦恼着,雅间的门缓缓被推开,三天没见的牛鼻子老道衣着光鲜地扛着黑色似长棍的布条包裹之物,悠悠闲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鼻子一动,他盯着桌上极品女儿红两眼都发了直!赶紧来到穆赫南对面,急不可待地放下黑布包裹的棍子,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最后一口咽下喉咙,老头满意地咂巴咂巴嘴,心满意足地坐下,贼眼闪着光打量着消极无比的穆赫南。
“喂!臭小子!咋啦?”
穆赫南听见动静,略讶异地抬头瞥老头一眼,暗想没想到这老头还挺守信用。然后又奄奄地低下头。
“老前辈,你来了……”
“你小子怎么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啊?莫非有人把你甩了?”老头撇撇嘴,拍开一旁酒坛的封泥,找了个大碗到了满碗酒。穆赫南勉强扯了扯嘴角,虽然没甩,但也差不多了。他淡淡开口:“您说有什么办法把未成形的孩子从身体里弄出来?”
“当然是十月怀胎生出来呗!”老头摸着胡子老神在在地说,突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对,他眼睛一瞪,立马揪着穆赫南衣领道:“你小子啥意思啊!你难道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穆赫南苦笑,姑娘倒是没有,却把……这话他是不敢对老头说,不然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
“老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
“等等,你小子很不对劲啊今天!”老头严肃地说,胡子气得抖了抖,“莫非你俩还没成亲?你个臭小子也太不是东西!”
穆赫南头疼地扶额,赶紧找了个理由解释了一下搪塞过去,老头才不情不愿地罢休,一直拿不善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对面的穆赫南是个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小人。
看向桌上的东西,穆赫南眼睛亮了一下,打开缠着的布露出他念了好久的刀,抚摸着漆黑的鞘身,他迫不及待地问老头,“前辈,成功了吗?”
老头嚼着花生米嗯哼一声,道:“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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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十三回 树林中的美少年
穆赫南一把抽刀出鞘,刀身反射出闪亮刺目的银白,样子没有任何改变,但仿佛有一层朦胧的紫气絮绕在刀身上,散发着清冷神秘的气息萌妻的秘密:亿万BOSS惹不起最新章节。似乎有股力量让他抬手接近刀刃,老头一声轻喝止住了他,穆赫南顿时一惊,有些不解地看向老头。
“等等,让老夫布个结界再说,免得气息泄露,让别人察觉了。”老头目露精光,默念几句咒语,吐出一个奇怪的字音,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把这雅间包围起来。穆赫南问他要怎么做,老头说滴血认主即刻。
穆赫南觉得奇异,指腹在刀刃上轻轻一划,殷红的血珠冒出沾在刀身上,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接着好似有什么让他与刀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只要自己意念一动,就能感应到它的存在。他猛然抬头惊疑地望向老头。
“此刀老夫用丹火淬炼了三天三夜,将紫桃木融入其中,这才让这把刀成了灵物,你的血让刀与你之间产生了共鸣,日后你就是这把刀的主人,小子,命名吧!”
穆赫南像是获得糖果的小孩子,欣喜地双手捧起长刀,沉默几息道:“就叫紫渊吧!”
话一出,刀身突然颤抖起来,像是充满欢喜的轰鸣着,穆赫南也高兴地露出了笑容,不可思议地看向老头:“老前辈,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木灵苏醒了拥有了灵智?”
“你小子还不是一无所知嘛。”老头满意地摸了把胡子,道,“紫渊,名字倒是不错!如今木灵倒是有了着落,就差以后化身人形了。”
还能化成人形,穆赫南嘟囔着惊奇地收刀入鞘,老头接着又道他在刀上施了咒法,短时间不会有人察觉这刀的奇异,以后就让穆赫南好自为之了。不要让此刀成了被争抢的物品。
“老前辈,你这是要走了吗?”见老头起身,穆赫南疑惑地看着他。老头说当然了。
“这么大的礼,在下真不知如何报答啊!”穆赫南感叹。老头撇撇嘴,道:“修道之人,哪有那么规矩,自在随心便好,此物是我自愿送于你,你要是觉得有愧,那就把你身上的银子什么的孝敬给老人家我吧!”
穆赫南哭笑不得,感情这老头临走还要讹一把钱财,也罢!也罢!承了对方这么大个情,就算是千金怕是也值得。
回到宫里,因为拿回了焕然一新的长刀,穆赫南心中的阴郁消散了一些,高兴地对萧新易讲起他奇遇老头的事,听完之后,萧新易也是好奇欣喜地接过穆赫南的长刀,感叹:“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高人都能被你碰上,还白送你这么好的宝物。”
穆赫南表示很无奈,谁叫那老头缠着他,要是不答应恐怕就要被强制拖去当他的入室弟子,泪奔~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萧新易在床铺上躺了将近一个星期才下来,照他所说,骨头都快躺化了啊喂~最近穆赫南有些忧郁,每次来见他都是阴沉沉的小眼神,害他以为自己吞了那颗鲛珠活不长了,问本人,穆赫南表示没有任何问题,萧新易也就相信了宠妻无度:绝色双面王妃全文阅读。
最近,皇城外老是通报有妖物骚扰,郊外临近的县镇、村落都受到了袭击,死伤无数。为了杜绝后患和保护民众,炎子恪只得派遣御林军由穆赫南亲率前去扫清。
哒哒的马蹄声不断,穆赫南翻身上马,回望国师庙的目光带着些许忧虑,本来他这几日经常在萧新易身边随时观察他的变化,哪成想居然出了这种事,为了百姓的安危也只好先去处理好那些作乱的妖魔。至于萧新易本来想和他一起去,却被穆赫南以二级伤残人士给留在了国师庙。
一路马不停蹄赶到出现严重灾情的镇上,穆赫南命随行的道师配合他,在镇上布下结界,留一队御林军在此驻守,安顿好受伤害的百姓,在他们感激的目光下穆赫南又带着队伍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这次随行的御林军统领对这个雷厉风行,又平易近人的国师感到很是钦佩,毕竟穆赫南的本事摆在那儿,堪称江湖一等一高手的身手,又会救人除妖的法术,想不佩服都不行。
连续不断地奔波了三个县镇,纵然穆赫南体力惊人,灵力雄厚也是有些疲累起来,看着一幕幕惨烈的景象,穆赫南心中很是沉重与迷茫,他一个人真的护得了诺大的炎国吗?不,不能。但为什么要护?他又不是这里的人,救普通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也不过举手之劳,这天下的灾难根本与他毫无关系,为什么又要被禁锢于此?大不了远走高飞,去找寻自己的回家之路。
“国师大人!”御林军统领突然提醒一声,穆赫南顿时回神勒紧快要从手里脱落的缰绳,回报一个抱歉的笑。
“大人,天色将晚,要到达下一个受灾严重的大县需要半日的路程,不如会广义县歇息一晚,明早再启程?”统领见他脸色不好,出声提议。
穆赫南一手按在悬挂在腰间的紫渊刀刀柄,轻吐一口气,点点头,“也好!”
两百名将士护卫着穆赫南以及其他人飞奔在辽阔的大道上,一边百门亩田地,一边是浓密的墨绿森林,夕阳西下看上去无限美好,但此时此刻穆赫南没有心情去欣赏美景了,横行的妖怪让他的高度警惕,一刻也不敢放松!
“呼……”猛然刮起一阵风,让焦躁疲惫的众人感觉到丝丝清凉和舒爽,而穆赫南却突然脸色一变,勒住缰绳停下来大喊道:“散开!有妖怪突袭!大家赶紧散开!”
话一出,队伍猛然变得混乱不堪,胆小的焦急惊恐地就要逃跑,迅速而至的妖不知使出什么妖术顿时让逃逸的人爆裂开来,状况惨烈。
穆赫南大骇,脚踏马背猛然跃起,挥刀迎上飞来的妖影,那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冗长的尾布满黑色尖利的鳞片,红眼黑发,口中吐着猩红的蛇信,嘶吼着刮起一阵腥风,利爪就向穆赫南抓来!地上因为妖怪袭击混乱的将士们被无形的风浪吹得四散,又有许多蛇形妖物窸窸窣窣地钻出来,向惊惧混乱的众人嘶咬而来!
“天擎,驱魔化邪!”穆赫南逼退蛇妖,摸出一把黄符,灵力灌聚手中点燃黄符挥向地上,黄符迅速燃尽化为黄烟立刻笼罩众人,蛇形的妖物开始惨叫嘶鸣起来,纷纷逃出黄烟笼罩范围,死的死,伤的伤。
“有两下子……”蛇妖嘶哑地说着,舔了舔鲜红的唇,飞身向穆赫南抓来。
“胡统领,你们赶紧走!我解决掉蛇妖就跟上你们!”穆赫南对下方说道。
“你不知道在妖面前不要掉以轻心吗?穆赫南!”就在他转眼对上蛇妖时,对方迅速接近了他,巨大的蛇尾一扫就把穆赫南打进树林,穆赫南痛苦皱眉,举刀就在蛇妖尾巴上留下一道豁口。对于蛇妖突然叫出了他的名字,他还是很震惊的,坠进树林时瞥到御林军队伍重振起来,他才放心了。搭在树干一个借力翻身落在地上,还没站稳受伤愤怒的蛇妖就扑了上来!一个不稳穆赫南就往旁一道,滚了下去!
“我擦!”穆赫南忍不住骂娘,这是被茂密杂草丛生的斜坡,长满了树,但是他滚下去的地方却畅通无阻,害的他一路往下,蛇妖嘶吼着追来,变身成一条黑色巨蟒速度奇快无比!
浑身被磕得痛,穆赫南护着重要部位嘶牙咧嘴地滚下坡,无心搭理快要追上他的蛇妖,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趴在潮湿的泥土地上痛苦地直抽气,蛇妖此时也来到,张着大嘴露出尖利的毒牙向穆赫南咬来!可是还没碰到他就突然被一层碧色的薄膜给震开,它恢复半人半蛇的模样,妖冶的脸色布满阴郁和惊惧,扫视了一下四周,仿佛发现了什么尖叫一声赶紧飞快地逃离了。
蛇妖跑了穆赫南也就松了口气,趴在地上动了动,灵力之前本就所剩无几,现在更是空空无也,所以满是泥土碎屑的穆赫南虚脱无力地翻坐起来,靠着一棵大树昏昏沉沉地恢复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静悄悄的墨绿苍翠的林子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好像有几个人渐渐停在了穆赫南面前,窃窃私语。
“老大,这是个人吧?”
“死了吗?”
“屁!没看见还在喘气儿吗!”被称为老大的一手就拍了二人后脑勺,不满。
“老大教训得是。”其余三人点头哈腰。
“哎!老大你瞧那把武器好生精致,把它送于殿下一定会让殿下欢喜吧!”其中一人指向穆赫南手边放置的紫渊,惊喜地道。
“什么能让我欢喜?”少年慵懒的声音絮絮传来,四人一惊,傻笑着跑到声音传来的树下,望着闲坐于枝丫上的人,那是一个紫衣少年,十四五岁的模样,漆黑的墨发束冠,脸庞精致俊美,妖冶的桃花眼弯出一个弧度,柔嫩的粉唇轻合,似笑非笑的模样,狡黠玩味让万物都失色。(妖言惑心../40/40639/)--
( 妖言惑心 /56/56489/ )
妖言惑心 第七十四回 紫尘问路,惊人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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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赫南恢复一些体力后慢慢睁开眼睛,紫渊在一旁轻轻颤鸣着,他似有所感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大树上,紫色华贵的袍角猛然落入眼眶,那是一个少年,纤长尔雅,屈起一腿坐于树枝上,举手投足都带着清贵与隽逸的气息,略显青涩稚嫩的轮廓,五官精致,白肤红唇,妖冶的桃花眼眼角细长,带着丝丝惑人却又不显得媚俗。穆赫南暗自感叹,好一个俊美少年!惊觉于他的气质浑然天成,潇洒不俗之间,仿佛又带着一股傲然天下的威仪,让人不由产生一种敬畏之感!
“哎呀!这个人醒了!”少年闲坐的树下,四个仆人打扮的人猛然转过头来,紧紧盯着穆赫南。穆赫南目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两个高壮一些的作侍卫打扮,两个显得瘦弱一些像是家丁。紫渊还在微弱地轰鸣着,穆赫南悄然将它按住,他知道这一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虽然身上没有别的气息,但是却瞒不过隐藏了千年木灵的紫渊。哪有普通人还穿着不俗地在妖孽横行的荒郊野外闲情逸致地游玩,绝对有古怪!
紫衣少年听见仆人的话也把目光转向穆赫南,玩味地打量着他,眸光流转间似有碧光一闪而过,害的穆赫南以为是错觉,戒备地握着紫渊缓慢地借着后背的大树干蹭起来,气喘虚弱地开口:“你们是何人?此处妖魔众多,还是不要再次逗留为好。”
少年自然是听出了穆赫南话语中的试探,轻笑一声,跳下树,走向穆赫南说:“你是除妖师吧?”
一听这话,后面奴仆四人惊觉对视,但又马上恢复正常,望向穆赫南的目光开始带着一丝谨慎。
“在下的确是除妖师,因为被一只蛇妖追赶,才跌落至此。”穆赫南大方承认,那四个人在刚才一瞬突然泄出一丝极为细微的妖气,被他察觉,但是面前的这个少年却没有丝毫异样,像个普通的少年,有些天真又有些探究地睁着大大的桃花眼注视着他,让穆赫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看来那蛇妖很厉害啊……”少年思忖了一瞬,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穆赫南突然有些好笑,拍了拍衣服头上的草屑泥土,瞥着直到自己肩膀的少年,道:“如果我尽全力,那蛇妖一定得不到什么好处,刚刚才被我吓跑了。”
“哦!原来如此,不知这位大哥姓甚名谁?既然你是除妖师能不能护送我们一下到镇上呢?我们不甚在林子里迷路了。”
“……呃,我叫穆河,送你们出去倒是可以。”穆赫南浑身一紧,没有道出真名。
“我叫紫尘,这些是我的家仆,既然如此那就谢谢穆大哥了!”少爷又笑了笑,干净而俊美。后面四人也顺势颔首谢过穆赫南。
穆赫南摆摆手说没什么,紫尘目光一转,突然盯着他道:“穆大哥你受伤了!”
穆赫南一惊,瞥向左手背,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伤口不太深,血没有多少已经开始凝滞了。紫尘往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一条丝帕想要给穆赫南包扎,“穆大哥我给你包一包吧。”
穆赫南只有一瞬间的迟疑,脑中闪过试探少年的念头便没有阻止,这时紫尘身后的四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就要制止!
“大武,你身上带了金疮药吧,拿过来用用。”紫尘突然回头说道,蠢蠢欲动的四人动作一顿,立刻低眉顺眼起来,其中一个高壮侍卫走来,递给紫尘一个瓷瓶。紫尘满意一笑,这是在提醒四人不要轻举妄动。
紫尘的手碰到穆赫南手上的伤口处,修长白皙的手指仿佛最完美的艺术品。在伤口上洒了药粉,然后用帕子缠住手背绑好打结。
“好了。”
“谢了……”穆赫南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而心里早已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少年!紫尘,居然不怕他的血!而且他有碧月勾护身更是有资本让对方泄露妖气和真身!但紫尘丝毫不受影响!这说明什么……难道他是普通人?但那四个妖怪仆人又作何解释?少年紫尘真的不知情吗?
心中装满了无数疑问,这时紫尘催促他寻找山路出去,穆赫南忙看了看四周,找准一个方位而去,紫尘等随后跟上。
而此时,呆着国师庙的萧新易焦躁地在主事厅走来走去,希望能尽快知道穆赫南回来的讯息。
“使者大人,雾大人来了。”有人进来通报,一直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的萧新易连忙一震,雾凛越来干嘛?还没等他彻底回过神,一袭红衣的雾凛越迅速而至,后面跟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官袍老者,肩挎一个木箱。
御医?萧新易皱眉起身,对雾凛越的行为有些不知所谓。避退厅内侍女,萧新易虽然有些忐忑不安,但仍面上淡定地道:“你来做什么?”
“听闻不久前国师大人与使者大人皆受了风寒,我特此请御医前来诊治一番。”
“你的好意心领了。”萧新易说完就往里间走,心有疑惑,他怎么知道穆赫南和自己得了风寒?明明没有声张。雾凛越笑了笑,又道:“不知国师大人回来没有……”
萧新易脚步一顿,心里激起了一片涟漪,穆赫南到现在还没回来,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可就恨自己没武功、没本事帮他,穆赫南也为了他的安全让自己留在宫中,自己想要出宫也没有令牌,所以现在才如此焦急不安地等待。
“雾凛越,你对我说实话,穆赫南这次出去会不会有危险?”萧新易冷冷地道。
“普通妖自然奈何不了他,不过如今世道不同,妖皆染上了魔气,处理起来自然是要花些功夫的。”
“照你这么说,受伤的几率还是有的?”萧新易挑眉,不爽。“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没事就赶紧走,我可不想和想要杀我的人呆在一起,要不就把出宫令牌给我。”
“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你出宫的。”雾凛越莞尔一笑,对身后的御医挥挥手,“秦太医……”
“你到底想干嘛!”萧新易连忙后退一步,戒备地皱眉,“我的风寒早好了,不用再诊治。”
“秦太医的医术是宫中最好的,请他了看看也是好的,就怕使者大人留下病根。况且诊一诊也没有坏处不是吗?”
这倒是说到萧新易心坎上了,又被雾凛越逼到如此境界,如果他想杀自己也是随手的事,雾凛越请御医来究竟意欲何为?诊一诊倒也无妨,且看雾凛越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萧新易神情一凛,走到一旁椅子边坐下,把手放在一旁桌上,露出手腕。
得到雾凛越的示意,秦太医连忙走过来,坐于另一边,在萧新易手腕下放了个手枕,二指轻轻搭在手腕上诊脉。萧新易暗自不爽地紧盯着雾凛越,今天他实在太反常了,平时不苟言笑,面无表情就像是高高在上气质非凡的大人物,今天却一直在笑,就像在看闹剧一般笑得极为开心,像是在讽刺萧新易一样!
秦太医诊着脉,不一会神色有些古怪,脸色的表情时惊时疑,仿佛不太确定,又诊了会儿,冷汗津津地瞥了一眼紧盯着雾凛越的萧新易,似乎是欲言又止。莫非这使者大人是女子不成,怎么有这等脉相……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他絮絮开口:“使者大人您……”
“我难道有什么疾病?”
“秦太医不妨直说。”雾凛越的声音直接盖过了萧新易,对方咬牙狠狠地怒瞪他,雾凛越却不甚在意,等待秦太医的回话。如果不出所料,今天或许已经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使者大人的身体很康健……”秦太医擦了擦额头冷汗,自己十五岁行医,经验和医术都是首屈一指,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迟疑过,但这症状实在太过奇怪和特殊,所以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你这老头磨磨唧唧的还有完没完,赶紧说,不说就赶快滚!”萧新易早已坐不住烦躁得很,偏偏这秦太医还在犹豫不决,让他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是是是……”秦太医连连点头,瞥见雾凛越在对他示意,让他实话实说,然后他就道:“使者大人这脉相滑如走珠,其中有一脉似有若无时强时弱,乃是喜脉之兆,看起来已经有了一个月多的孕期了。”
此话一出,二人脸色各异,雾凛越立刻褪下了虚伪的笑,沉默起来,而萧新易心头咯噔一下,喜脉……妈的不就是所谓的……他猛然拍桌而起,眉宇间满是隐忍的怒气,
“你丫的没病吧!什么喜脉,什么孕期,老子是男人你他妈老眼昏花看不清吗!”
“使者大人恕罪!这是老夫清清楚楚诊出的脉相,又怎么能作假!您的确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你丫的再说!!!”萧新易狠狠地一瞪,怒吼道,抬手就要揪住秦太医的衣领质问,“我是男的怀你妈逼的孕!你是不是在玩儿我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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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十五回 身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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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你出宫的。”雾凛越莞尔一笑,对身后的御医挥挥手,“秦太医……”
“你到底想干嘛!”萧新易连忙后退一步,戒备地皱眉,“我的风寒早好了,不用再诊治。”
“秦太医的医术是宫中最好的,请他了看看也是好的,就怕使者大人留下病根。况且诊一诊也没有坏处不是吗?”
这倒是说到萧新易心坎上了,又被雾凛越逼到如此境界,如果他想杀自己也是随手的事,雾凛越请御医来究竟意欲何为?诊一诊倒也无妨,且看雾凛越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萧新易神情一凛,走到一旁椅子边坐下,把手放在一旁桌上,露出手腕。
得到雾凛越的示意,秦太医连忙走过来,坐于另一边,在萧新易手腕下放了个手枕,二指轻轻搭在手腕上诊脉。萧新易暗自不爽地紧盯着雾凛越,今天他实在太反常了,平时不苟言笑,面无表情就像是高高在上气质非凡的大人物,今天却一直在笑,就像在看闹剧一般笑得极为开心,像是在讽刺萧新易一样!
秦太医诊着脉,不一会神色有些古怪,脸色的表情时惊时疑,仿佛不太确定,又诊了会儿,冷汗津津地瞥了一眼紧盯着雾凛越的萧新易,似乎是欲言又止。莫非这使者大人是女子不成,怎么有这等脉相……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他絮絮开口:“使者大人您……”
“我难道有什么疾病?”
“秦太医不妨直说。”雾凛越的声音直接盖过了萧新易,对方咬牙狠狠地怒瞪他,雾凛越却不甚在意,等待秦太医的回话。如果不出所料,今天或许已经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使者大人的身体很康健……”秦太医擦了擦额头冷汗,自己十五岁行医,经验和医术都是首屈一指,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迟疑过,但这症状实在太过奇怪和特殊,所以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你这老头磨磨唧唧的还有完没完,赶紧说,不说就赶快滚!”萧新易早已坐不住烦躁得很,偏偏这秦太医还在犹豫不决,让他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是是是……”秦太医连连点头,瞥见雾凛越在对他示意,让他实话实说,然后他就道:“使者大人这脉相滑如走珠,其中有一脉似有若无时强时弱,乃是喜脉之兆,看起来已经有了一个月多的孕期了。”
此话一出,二人脸色各异,雾凛越立刻褪下了虚伪的笑,沉默起来,而萧新易心头咯噔一下,喜脉……妈的不就是所谓的……他猛然拍桌而起,眉宇间满是隐忍的怒气,
“你丫的没病吧!什么喜脉,什么孕期,老子是男人你他妈老眼昏花看不清吗!”
“使者大人恕罪!这是老夫清清楚楚诊出的脉相,又怎么能作假!您的确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你丫的再说!!!”萧新易狠狠地一瞪,怒吼道,抬手就要揪住秦太医的衣领质问,“我是男的怀你妈逼的孕!你是不是在玩儿我呢!啊!”
“秦太医是宫中老人了,又怎么会诊错或者玩笑……”雾凛越突然出声。萧新易鄙视地看着他,冷笑:“是你搞的鬼吧!怎么?杀我不成又想……”
“使者大人,如你不信,不如再请个把御医过来~”
“屁!你嫌我丢脸还不够是吧!”萧新易嫌恶地松开秦太医,虽然他暴躁愤怒,但还是抱有一丝理智的,毕竟他不懂医术,
吃完早饭,穆赫南对萧新易说有事要出去一趟,然后就叫他躺着休息,穿戴整齐往外走,萧新易想了想,说还是把自己送回去,老是在他这儿,难免会有些不方便,且引起下人猜测。穆赫南倒觉得无所谓,毕竟他又没古人那么古板发、封建,但是尊重萧新易的决定,还是点了点头。
“你真的要这样一路把我抱回去?”
听见萧新易有些不自在的话语,穆赫南无奈地看着他:“那你要我如何?”
“咳……”萧新易撇开头故作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是的,他现在被穆赫南两手横抱着,(俗称公主抱)。上半身靠在穆赫南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平缓有力的心跳,让萧新易慌乱不已。
“你要是难受就忍一下吧,一会儿就到了。”看来穆赫南有些迟钝,没感觉到这姿势的亲密。或者说他只是刻意地忽视了这种感觉,违心地说着。其实他之前也是纠结,背着萧新易回去呢会牵扯到对方的伤,扛着呢姿势也不太雅观,虽然让人抬顶轿子来挺方便的,但是又怕引起人怀疑,在私下议论。所以只有这样了。
萧新易一怔,穆赫南这么说是刻意的吗?他根本就没感觉到难受为什么,或者只是拒绝他的借口……感到胸口闷闷的,萧新易有些不甘心地皱眉,两手抱着穆赫南的脖子赌气似的不撒手了。穆赫南浑身一僵,暗叹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一路避开国师庙来来往往的侍女、侍卫。把萧新易送回了他住的院子,嘱咐他休息,按时吃药,留下擦伤的药膏,一路出了国师庙。
正值早朝,穆赫南便来到御书房外等着,此时的侍卫太监们别提对他多恭敬了,穆赫南想起两个月前发生的事,不由好笑地瞥了一眼他们。遥遥就见炎子恪的御驾行至殿前,穆赫南赶紧装模作样地做了个辑,道:“见过陛下。”
“好了,难得见国师大人过来,想必也不是找朕的,雾爱卿,你去吧。”炎子恪威仪地挥挥手让穆赫南免礼,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似笑非笑。
被炎子恪看穿来意,穆赫南也不窘迫,同留下的雾凛越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待炎子恪一行人步入御书房中,他才随意起来。一身红衣惊华的雾凛越眯了眯细长的眸子打量着他,缓缓往台阶下走。
“雾凛越……”
“有何事?”雾凛越随意说着,脚步不停,穆赫南脸色不太好,本来他是非常不想来见他的,但是不得已……
“哦……我猜你来问我萧新易的是吧?”雾凛越突然恍然,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穆赫南咬咬牙,冷哼:“这种事你还需要猜吗?摆明就是在装傻!”
雾凛越脚步一顿,眼眸带着一丝阴郁和杀意:“怎么?你反而来质问我来,我不杀他就已经够仁慈了。”
“雾凛越,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穆赫南深吸一口气说着,然后盯着阴沉、稍许昏暗的天空,仿佛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他实在不能理解,雾凛越要做什么,如果仅仅只是复仇,不可能现在毫无动静。
“为什么?你有资格知道吗?”雾凛越笑了笑,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是了,他又不是雾凛越什么人自然没有资格,穆赫南眼含复杂,那抹孤傲的身影逐渐走远,他急忙跟上去。
“雾凛越,其他的事情我不管,萧新易的蛊毒算是解了吗?”
“看来你为了他的命还是不惜一切啊。”雾凛越意有所指,穆赫南脸色浮现一丝不自然,这种事他不想其他人知道,就当是意乱情迷时的失控也好。
“你总归比宁回坚强和冷漠一些,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雾凛越说道,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穆赫南心头猛然漏了一拍,雾凛越说这话究竟什么意思?摇头摆脱脑中奇怪的想法,他说道:“我自然是不想让萧新易有事,但那天他听到我们的谈话,所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了鲛珠,当着我的面吞下了,我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你认为能有什么副作用?”雾凛越嗤笑。
穆赫南皱着眉想了想,那种不可能的想法依旧从脑中挥之不去,鬼王想要他的爱子苏醒,就必须要有容器孕育出.才行,而鲛珠的作用就是让人怀孕……萧新易体内有婴灵的魂魄,又吞下了鲛珠,天呐!这种事他想都无法想!穆赫南顿时脸色惨白,几乎大祸临头!
“你……你的意思是……”
“穆赫南,我的礼物不错吧?瞧你那快绝望的样子。”
“我要杀了你!”穆赫南颤抖着大喊,两眼几乎充血,向着雾凛越一拳轰去!带着积蓄的雄厚灵力和杀意!
雾凛越挥身一挡,扣住他落下的手臂,微微颦眉,“为了这个,你居然动了杀念?萧新易真是不可思议,莫非你爱上他了?”
“无关爱情,他是我这个世界仅有的朋友之一,而你却想要毁掉他!我决不能忍受!”穆赫南咬牙怒道。雾凛越显然不太相信,如果不喜欢萧新易,做了那种事怎么可能还面不改色,而那小子的心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朋友?你认为如今的你们还是朋友吗?早已跨越了那道线,你要是还如此不动声色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为之,铁石心肠了。”
“废话少说!这是你一手促成的!我不杀你,简直对不起我的良心!”
“大难在即,国师大人还是省些力气,为民除害吧!”雾凛越神色一动,震开穆赫南,随意地说。穆赫南本想再冲上去,但御书房出来几个太监,显然是炎子恪办完事要回寝宫了,他不甘心地压下暴躁肆掠的力量,转身而去!
三天后,穆赫南如约出宫去了那家酒楼,点了吃食还有酒。独自临窗等待着,希望老头能遵守承诺吧,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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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十六回 失意之带他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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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突然死一般寂静,谁也没再说话,萧新易苦笑着松开手中力道,愁容满面,他何尝不想,但是又谈何容易,雾凛越对他说的话至今还在脑中盘旋,所以就算他相信穆赫南,也没有了冲动……
穆赫南见他神色有异,不由疑惑起来,放在萧新易腹部的手动了动,感觉到那处与其他身体部位更为温暖,才觉这里是真的孕育着一个生命。穆赫南表情突然有些怪异,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明明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却又仿佛与自己息息相关,难道就是因为‘他’的肉身是由自己和萧新易的精血所化……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孩子,那也不太坏,穆赫南想了想得出这个结论,他可没有为人父的经验,但是也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夜之间突然转变了身份一般,新奇而充满幻想。
不过事实总是那么残酷,这孩子说到底也只是借了皮肉而已,自负高傲敏感的萧新易也绝不会接受自己像女人一样怀孕的事实,这严重诋毁了他的自尊!
“易,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萧新易瞥见穆赫南一脸凝重,也只好把昨天雾凛越来之后的事告诉了他,末了道了一句,“赫南,我对于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穆赫南还在纠结当中,恍神听到他这句话,不由呆愣了一下,对上萧新易希翼的目光,他迟疑了,缓缓开口:“现在……不说这些行么?重要的是……”
“如果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我是个漂亮的女孩,或许你就答应了吧!”萧新易惨笑摇头,叹息地望着头顶房梁:“至始至终我们都不能像陈鹭他们一样……”
“对不起,我……我没想过。”穆赫南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头疼地扶额,“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但还是想让你知道,或许我对你说我们可以试试,但那很明显不过是借口罢了,因为我从来没想到我们现在会成这样。”
“呵……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所有发生的事都不是你自愿的而是被逼无奈?可人生就是这样不是吗?赫南你为何又逃避而不接受或者试着改变它呢?”
“你觉得我可以吗?”穆赫南一震,两眼逐渐失神,茫然起来。萧新易心中一痛,起身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暗自不停地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之后自己再也不会像傻瓜一样围着他转。
穆赫南不应该是这样的,犹豫不决,温吞逃避,这一点也不像当初自信,沉稳,睿智坚毅的他,明明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这样的他,但是现在却无法继续下去了,那种挫败感和无奈彻底打击到他了。
“易……”
“赫南,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你也不必再见我,我会想办法出了这皇宫再也不会出现你面前,就此别过……”萧新易说完,把他推开,蒙上被子。
穆赫南不知道是怎样出了房间的,只是呆愣着停下来,望着天井外的四方天空,阴沉沉的好像要坠了下来。
就这样了吗?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一丝解脱,反而更让心沉重起来,现在这样他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吧!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萧新易,他就觉得一阵难受,酸涩得想落泪……
这阵子发生了许多事,民间开始谣传,接连不断的妖魔侵袭皇城边缘,乃是因为当今国师穆赫南,他生来就是妖魔的克星,妖魔只要杀了他便能平息怨愤,有民众起意,欲交出穆赫南换来一时的太平。云子舜同陈鹭住在了皇城西的一个三进宅子,对于民间的说法,他们顿时嗤之以鼻。萧新易突然出现妊娠反应,恶心呕吐、厌食,易疲倦想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半个月下来瘦了十几斤,穆赫南担忧他也去看了几回,都被他给撵了出来,只得请御医私下去诊治,开了些补气养元的汤药,制定了不少怀孕人士期间的食谱,然后偷偷做好让服侍萧新易的侍女送去。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穆赫南也因此封锁了萧新易不出现在人前的原因,只谎称萧新易突然得了会传染的顽疾,便不了了之。
到了下一个月,萧新易更是很少出房门了,没有别的缘由,只是因为腹中的婴孩开始了疯长,引以为傲的六块腹肌不见,只有日益增长的肚子,看上去至少有五六个月的模样,整个人充满诡异个违和感,萧新易也因此脾气变得很不好,易怒暴躁,阴晴不定,消极颓废起来。
“酒!拿酒来!”
“啪——!”
穆赫南刚一进房间就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趴在桌子上借酒消愁,醉得不省人事的萧新易,他轻叹了口气,自从得知自己是怀孕以来,萧新易就变成这个样子,虽然没想不开寻死,但也离死也差不多了,这样颓废下去对身心都不好。
踢开脚边碎裂的酒壶,穆赫南走向桌边的人,似是听见了动静,萧新易动了动,撑着桌面爬起来,抬头眼神朦胧迷茫地盯着穆赫南,命令似的嘟囔,“把酒……拿过来!”
“你已经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穆赫南劝解道,明明顾及到他身体药都不敢给他吃,偏偏不知道从哪儿弄了酒来,真是不省心。
萧新易胡乱地摇摇头,一头长发被弄得乱糟糟地披在脑后,不满暴躁地指着穆赫南,“快点拿来!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是不会给你酒的。”穆赫南态度坚决,站在他身前认真地道。
萧新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怪异地笑,感觉像是神志不清。穆赫南担忧地看着他,见他站得不稳,连忙抬手去扶他,萧新易却又在下一秒往另一边倒,穆赫南又急切地去扶另一边,几个来回,穆赫南吓得不轻,萧新易却哈哈哈直笑,笑得跟傻瓜一样。
“易呐……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穆赫南小心翼翼地说。萧新易摇头,“我要南……”
“我就是啊……”穆赫南连忙说到,萧新易撇开他的手,一把银光闪闪的剪刀就出现在他手里,他把尖利的部位对准自己隆起的腹部,沉着声音道,“拿酒来!不然我杀了他!”
“易,你……你快把剪刀放下!这样会伤到你的!”穆赫南着急,双手不敢轻易触碰对方。萧新易迷糊糊地冷笑一声,把剪刀外地上一丢,两手用力扣住穆赫南头的两侧,静静地看着他,不时轻拂他的脸颊,眼神迷蒙。
穆赫南心猛然一跳,嘴角突然传来湿润的触感,接着萧新易带着讽刺的话语呢喃出声:“穆赫南你好啊……真的很好!现在我这般人不人鬼不鬼你居然丝毫都不惊疑,面不改色……真是不解风情!”
穆赫南没怎么在意他酒醉后的胡言乱语,因为他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为了带萧新易出宫倒费了他不少功夫,所以不能如此半途而废,萧新易说完话之后就靠在了穆赫南胸口,迷糊地睡着了。穆赫南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肚子上,心中五味杂陈,想了想把他抱起来平放在床上,又打了盆热水,仔细擦拭了萧新易身上的脏污,脱掉满是酒气的衣服,换上干净整洁的。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我会带你出宫,这阵子我想过了,虽然我不爱你,但是我却想为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欠你太多了……”穆赫南坐在床边,握着萧新易的手轻叹。萧新易许是睡得不太安稳,皱着眉,眉宇间闪过一丝脆弱,他翻了个身侧躺,蜷缩着像是把肚子给整个护起来,熟睡中发出轻微的鼾声。
相比以前萧新易白了不少,因为很久没晒太阳的缘故,本来就白的他,皮肤更是白皙胜雪,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还变得更加水嫩透亮起来,凭空给他增添了一股柔润。穆赫南忍不住碰了碰萧新易的脸颊,等回过神来顿时哑然失笑……
翌日,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停在了国师庙偏暗的角落,穆赫南抱着被他点了睡穴的萧新易踏上了马车,把打包好的行李包袱放在一旁,车夫得到他的指示,挥起马鞭,马车哒哒哒轻快地驶出皇宫。
出了禁城大门穆赫南才松了口气,毕竟 虽然他早已打点好一切,难免会出现意外,幸运的是他们总算出了这个囚笼。是的,他今天出来了就不打算回去了,这是他想做的事,不再犹豫,受万人敬仰的国师他不在乎,炎国生死他不关心,他只想回家而已!还有就是在他力所能及的时候保护好萧新易,而萧新易腹中的孩子在远离雾凛越之后或许能成为筹码,这样雾凛越不敢轻易再做什么了。
至于雾凛越受他限制的诅咒,其实早在很久以前便越来越没效果了,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力量一天天增长的缘故抵消了罢……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自己逃走,雾凛越也不会轻易找到他们了……
给车夫报了个地址,穆赫南也就解开了萧新易的睡穴,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云子舜所在的隐秘宅子,那是他还是炎国皇子时办事的院落,现在他和陈鹭住在那里,几个月前游行云子舜与他们谈话后交给穆赫南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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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十七回 惊觉之魅妖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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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车夫报了个地址,穆赫南也就解开了萧新易的睡穴,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云子舜所在的隐秘宅子,那是他还是炎国皇子时办事的院落,现在他和陈鹭住在那里,几个月前游行云子舜与他们谈话后交给穆赫南的地址。
按照穆赫南的指示,马车在城中兜了几个圈,再赶往目的地,期间,萧新易幽幽转醒,他捂着睡得昏沉的头,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才觉他们在马车中,怪不得晃来晃去的。
因为怕他磕着碰着,穆赫南一上车就半抱着他,萧新易一抬头就看见穆赫南的侧脸,垂肩的中长发蹭得他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醒了?”穆赫南吓了一跳,吃惊地低头看了看他打了个喷嚏变得红润的脸庞。萧新易用食指蹭了蹭鼻头,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算是默然了,然后偏头躲开了穆赫南的视线,手习惯性地搁在了肚子上。
他们俩很久没凑得这么近了,萧新易突然感到一丝不真实,这一个多月他对穆赫南发的脾气恐怕比他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还多,多少有些愧疚和心虚,但是又忍不住发火,之后却又会后悔,简直糟糕透顶了!
一觉醒来突然发现在马车上,是人都会觉得疑惑,不是绑架就是跑路,萧新易选择后者,因为他确信穆赫南是不会害他的。所以他并没有多少惊讶,而是慵懒地靠在穆赫南胸口,慢慢让头脑清醒。
“……我们这是去哪儿?”
“云子舜的宅子。”听见萧新易问,穆赫南连忙回答,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我没那么娇弱……”萧新易略显不满,动了动彻底靠进穆赫南怀里又道:“去那儿不会吓着他们吗?我现在这样子……”
穆赫南又怕他不高兴,忙赔笑,轻轻把下巴搁在萧新易的肩窝,左手从他后腰探到身前在那隆起的肚子上摸了摸,道:“唔……没那么明显,想要糊弄过去也是可以的,你觉得呢?”
是没那么明显,现在萧新易的腹围最多就胖了些,看起来就像吃得很饱撑开了肚子一样,不挺腰,腰带系松一些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萧新易浑身一个激灵,被穆赫南一碰,就好像有一道电流穿过身体一般酥麻酥麻的,他连忙按住穆赫南的手,让他不要动,神色古怪地撇开头。穆赫南问他怎么了,却发现萧新易脸上爬满了红潮,亮晶晶的双眼充满了迷离。穆赫南干咳一声,不自在地收回手,
“那个……唔!”
萧新易突然压了过来,穆赫南吃惊地瞪大眼睛,还没说出口的话尽数被吞进肚去了,嘴唇上传来湿润的触感,还有柔软滑嫩的感觉。穆赫南只来得及看见萧新易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瓣,目瞪口呆。
萧新易满意地咂咂舌,道:“不错,味道和以前一样。”
穆赫南哆嗦着手指向他,羞愤气急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萧新易很满意他的反应,哈哈大笑几声,便说他们俩为什么跑路。
穆赫南一脸菜色,心里安慰就当被蚊子咬了,然后对萧新易说了原因。萧新易问他国师不当了,穆赫南摇摇头,无奈地笑,民间谣言都传到他那儿了,炎子恪为了稳定民心,处理他是迟早的事,所以还不如趁早跑路保命。萧新易满意地点头,这才像他嘛!反正国师是个虚名,要不要都无所谓。
到了云子舜的宅子,提前接到通知的云子舜、陈鹭二人早已在门口等候,待看到穆赫南扶萧新易下马车,陈鹭的眼睛比谁都瞪得圆,指着萧新易不太明显的肚子惊疑地问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怀孕嘛!萧新易无所谓地说。这下连云子舜都变了脸色,陈鹭指着穆赫南突然道莫非是他的种?!穆赫南哭笑不得,在萧新易的怒瞪中算是默认了。
陈鹭感叹两声,又问他们是咋怀上的,怎么男人也能怀,莫非萧新易是个人妖不成?萧新易愤恨就要提拳打他,被穆赫南赶紧拉住,陈鹭也躲到云子舜后面去了。
见二人仿佛有什么隐情,云子舜也不便多问,封住陈鹭聒噪不停的嘴,把二人请进了宅子。
一个月不快不慢,萧新易的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几乎是看着在长,身体开始笨重,有些行动不便了。但是萧新易最近心情极好的,有穆赫南这个保姆亲自照顾,比谁都奏效。云子舜与陈鹭也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唏嘘不已,对这个来历奇异的孩子也是充满了好奇。不过云子舜却对鲛珠特别上心,要是能再有一颗,他和陈鹭不就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可算是一件幸事啊!
陈鹭这个粗神经没有察觉云子舜的企图,倒是穆赫南眼尖,立刻就看穿了云子舜的想法,顿时间恶寒了一把,呆在萧新易身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想到陈鹭这个五大三粗的壮男怀孩子就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还是他家易顺眼啊!
呃……怎么是他家?穆赫南回神慌忙摇摇头,阻止那蠢蠢欲动的感觉。
又过了段时日,萧新易的肚子怕是有九个月大了,或许已经快足月,每晚被折磨得腰酸背痛,脚时而还会浮肿,这是被肚子里的婴孩压迫到的表现。穆赫南闲时会看些关于生产、孕育方面的医术,有突发状况时还可以预防一下,不会那么被动。
萧新易最近是越来越闲不住了,天天除了吃就是睡都快成猪了,无聊得很就想出去走走,穆赫南无奈,说他身子都那么重了还出去乱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要怎么办。
萧新易不满,一直缠着穆赫南答应,说是不让他出去才会有意外,只是让穆赫南陪着一起去郊游一会儿就好。
现在这个混乱的时期还去郊游,真的古怪的想法,穆赫南哑口无言,被他缠得没法,只得连连答应,迅速准备了糕点,凉茶等,准备好马车一路往西城的楼燕湖而去。
楼燕湖占地庞大,园林景观、假山瀑布、凉亭驳船应有尽有,乃是游玩的绝佳之所,在这秋末时分来,虽然没有了什么好景致,但别有一番美景。
二人相携走在鹅卵石小道,神情安宁而平和,像极了一对夫妻,穆赫南提着篮子一手搂着萧新易,时不时停下来帮他揉揉酸胀的腰,萧新易靠着他也不说话,笑吟吟的模样想必心里早都高兴坏了。
走了许久,来到一处凉亭歇息,萧新易坐下后深吐几口气,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这时穆赫南突然发现他没带茶水过来,郁闷中让萧新易先歇着然后自己飞奔回马车去取。
“在这儿等我回来!”
“慢点儿!不急!”萧新易提气对穆赫南的背影呐喊一声,穆赫南往后挥了挥手,一个拐角消失不见。
待穆赫南回来时却发现萧新易早已不见,懊恼对方不听话乱跑赶紧找起来。
凉亭背面是片花园,右侧不远是湖边,穆赫南沿着湖边一带寻找着,穿过假山花丛,仍是没看见半个人影。这下穆赫南有些急了,莫不是被抓走了?三个月的时间快到了雾凛越应该会来带走萧新易腹中孩子的,但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吧!而且他在萧新易身上施了咒术隐藏了他和自己身上的气息。
咒术……穆赫南眼前一亮,自己的术法当然可以察觉到了,用追踪术就可以的。他连忙施术,发现源头指向花园后的小树林,深入进去就不知道去哪儿了,他赶紧飞奔而去。
原来树林后面是一片草原,从中穿过一条小河将草原劈成两半,此时夕阳余晖,橘红似火焰燃烧了半边天,将清澈的河水染上一片亮色。这是著名的火烧云,穆赫南不由停下脚步,惊叹不已。而萧新易的身影就在不远处,怔怔地望着天际出神,许是站得太久了,腰腹酸痛得厉害,他抚着隐隐抽痛的腹部就要蹲下,穆赫南脸色一变就要跑过去,霎时间!一阵狂风刮来!吹得他倒退了好几步,待稳住身形后往前跑去却发现萧新易身旁已经多了个身影!
萧新易以为是穆赫南,忙抓住那人的衣袂艰难地道肚子好痛,那人也配合地弓下腰来扶起他。穆赫南一惊之下大喊,快离开!那是雾凛越!
雾凛越……萧新易连忙抬头,惊得两腿一软就跌在了草地上,穆赫南跑来就要挡在萧新易面前,没想到一身红衣的雾凛越挥袖就将他掀倒在地,跨出一步就抓向萧新易。
萧新易惊叫一声猛然后退,问他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取孩子!雾凛越俊美的面庞绝世倾城,却冷酷如冰,拽起萧新易就拖着他走。摔得七荤八素的穆赫南爬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摆出手印就拍向雾凛越后背!
雾凛越目光一闪,松开萧新易,回身就和他缠斗起来,霎时间草屑漫天,各类法术碰撞,穆赫南愤怒万分,没有带紫渊,只有拼灵力和咒术,毫无保留地展开术法逼得雾凛越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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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十八回 痛不欲生之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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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带走他,先过我这关!”穆赫南咬牙,气喘如雷,毅然挡在萧新易面前。雾凛越稳住身形,看着护犊子般的穆赫南,冷冷一笑,脸颊上的伤痕迅速愈合。
“很好,你终于反抗了,不这样我都觉得有些走得太轻松。”
煞气聚集成剑,密密麻麻呈包围之势飞射向穆赫南,萧新易腹痛难忍,摇晃欲倒,穆赫南让他靠着自己后背,聚灵力于指尖,口中低喃,金色的波纹迅速从周身扩散开来,阻挡住万剑,只见他低喝一声,波纹霎时间扩散开来!万剑破碎,化为黑烟消失在半空。
用完这一招,穆赫南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刚才他一时心急,没有控制住力度,现在灵力出现了匮乏,怕是会让雾凛越有可乘之机!
绯红的身影在万剑崩溃之时轰然飞至!穆赫南护着萧新易不敢动,灵力护在身前,硬生生受了雾凛越一掌,没想到雾凛越招式之猛,穆赫南顿时就被拍飞,吐血倒地。
“赫南……”萧新易瞳孔紧缩,喃喃着就要向穆赫南的方向走去,雾凛越钳住他的手腕,漠然着不让他过去。
“你放开我!你敢伤赫南,我要杀了你!”萧新易发疯地地扯着手,拼命地怒吼。雾凛越冷漠地看着他,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替他出头。”
“……雾凛越,你不要伤他,咳……”胸口的疼痛让他窒息,穆赫南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摇晃着往前走去。
“我说过,今天是来把孩子带走的。”雾凛越说完瞥了一眼萧新易的腹部。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戒备,把唯一空着得手挡在身前。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毕竟在他身体呆了这么久,总归有点感情和不舍,怎么说带着就带走!
“三个月还没到,你是不是太急了!易身为男子根本不知道如何生产,你这样贸然是会害死他的!”穆赫南痛苦地说着。
“听说过杀鸡取卵么?”雾凛越眼中不含任何情绪,道:“很简单的道理,他的命与我无关……”
萧新易猛然睁大眼,惊惧地看着他下意识地退后,被他钳住死活都动不了!穆赫南心里焦急,一记扫堂腿踢向雾凛越,咬破手指将鲜血洒向于他,雾凛越被血灼伤,迅速松开萧新易,后退一步,面色狰狞起来,手中迸发出黑红色的煞气,直击穆赫南。
穆赫南疯狂地怒吼,不甘地扑倒在地,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就涌出了嘴唇。萧新易看着穆赫南的狼狈,心痛如刀狡,他也不好过,肚子里的孩子突然活跃起来,拳打脚踢的让他痛得跌倒在地,萧新易皱眉忍着痛捧着腹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你耽误我太多时间了,我不介意就在这里带走孩子。”雾凛越恢复如初,烦躁地挥了挥衣袖,蹲下身就把手放在萧新易的肚子上,萧新易惊恐地连忙后退,可奈何阵痛,他侧到在草地上,疼得脸色发青,紧紧护着肚子。
“嚯……相处太久,莫非有了感情不成?说到底他也不是你的孩子……”雾凛越按在萧新易肚子上的手猛然一用力,只听萧新易一声痛呼,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
穆赫南再次爬起来,拼命地大叫着雾凛越让他离开萧新易,不要动他!雾凛越不为所动,感受到萧新易肚子里孩子的活跃,若有所思起来,“你说要怎样才能把他生出了呢?我觉得剖开你的肚子可能更好一些。”
“雾凛越!我叫你别动他!!!”萧新易痛苦挣扎的面容落入穆赫南眼中,他怒火冲天地大喊,施展出术法尽数往雾凛越身上而去!雾凛越聚起无形的结界挡住他的攻击,不料自己也被震得暗伤,唇角溢出血丝,他冷笑着抹去,回头按住萧新易,抓住他的衣襟。
“呃……”萧新易痛得低吟出声,浑身发抖,偏偏无力逃脱不开,他含泪看着满身伤痕的穆赫南对着坚固的结界施着法术,拳打脚踢,充满了绝望……
“该死!该死!该死!雾凛越我要杀了你!”穆赫南崩溃地抓着头,面色狰狞,一拳打在透明的结界上,出现几道裂缝。
雾凛越对此丝毫不在意,扯开萧新易的衣服,圆润高耸的腹部就露了出来,萧新易脸色一变,拼命挣扎起来,雾凛越立刻压制住他,五指变得尖利对准他的肚子。
“雾凛越你简直丧心病狂!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啊!!!”萧新易用力挥着手臂,一记耳光就打在了雾凛越光洁的脸上。雾凛越目光一厉,回了他一记耳光,萧新易被打得几乎晕厥,颤抖着无力地躺在草地上,宛如破败的娃娃。穆赫南面前的结界裂纹越来越多,但是他却没有半点放松,萧新易的模样让他难受,对自己的无可奈何感到绝望和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
此时的他才觉得萧新易对于他有多么重要,看着对方生命垂危心如刀狡,难道自己是在乎他的吗?不光是在乎……
“不要……不要碰我,你走开!”萧新易无力地喃喃,失神的双眼闪过绝望和惊惧,挥起手臂阻挡住雾凛越的手,雾凛越用力拍开,轻微的咔嚓声传来,萧新易面孔纠结在一起,他的手骨折了,强烈的痛楚立刻让他顿时间昏厥了过去。
曲起一指对准高耸的腹部,肚子中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拼命地挣扎着,圆润的肚子上出现几个小手脚印,萧新易又被痛醒了,瞪大眼睛看着雾凛越修长的手指划了下去,殷红的血飞溅,从他俊美的侧脸滑下,宛如无情的修罗!
“啊——!!!”萧新易痛得惨叫起来,砰!结界在这一瞬间被穆赫南打破,他跌跌撞撞地飞奔而来,看见血淋淋的场面大惊失色,瞬间怔住几乎快要昏倒。
黑红色的煞气悄声无息地接近,禁锢住他的四肢,将他脱离,雾凛越终于在萧新易的肚子上开了个口子,鲜血止不住地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和萧新易的衣物。
“不——!!!”穆赫南一声惊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突然挣脱,煞气在他身上腐蚀,划拉出无数伤口,浑身浴血,疯狂地向雾凛越跑去!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血腥味在草地上弥漫,雾凛越抱出了浑身血污的婴孩,扯掉脐带,用外袍迅速裹好,看也不看穆赫南头也不回地飞跃而去,眨眼就不见。
穆赫南跪倒在地,只是双眼充血,怨毒地望着雾凛越消失的方向,呆愣了好几秒,他才僵硬地回过头,看着躺在草地上不知生死的萧新易,紧闭的双眼溢出晶莹的泪珠。穆赫南哆嗦着四肢,爬过去,他不敢看那惨状,殷红的血把萧新易身下的草地都浸染成暗红色,仿佛生命都随着流逝殆尽,他绝望地抚着萧新易凌乱的鬓角,失声痛哭……
痴痴地看着萧新易苍白的面庞,待触到萧新易的鼻息才恍惚了半晌,心里蹦出一丝希望,他还有呼吸……没有死……慌乱中,穆赫南点了萧新易身上的几个穴道止血,看到肚子上那狰狞恐怖的伤口,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却不知道如何补救。
辽阔的草地上掀起一阵凉风,穆赫南怔怔地抬头,太阳快要下山了,天空一片昏黄,一个黑影悄然而至,空中传来一声轻叹,“魅妖居然提前将孩子带走,连我都没通知,还好我对此有些感应,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为了你的孩子就要牺牲一条性命,鬼王,你还真是残忍……”穆赫南木然开口,俯身抱住萧新易,感觉他的体温越来越低,穆赫南不忍地颤抖起来。
“我可以救他,算是补偿……”黑袍下的手抬起,萧新易肚子上恐怖的伤口迅速愈合,穆赫南松了口气,没有感激他,抱起昏迷的萧新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鬼王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穆赫南执着悲戚的脸庞又咽下了脱口而出的话,青烟一晃不知道去哪儿了。
穆赫南不知道是怎样回来的,呆愣着坐在卧榻上任由巫峡给他包扎伤口,双眼却直直地望着床上躺着毫无声息的萧新易,失血过多又痛失腹中孩子,不知道他还熬得过来么……
云子舜和陈鹭站在一旁,神色各异,雾凛越挑这时候夺走孩子,这是为什么?能够平静解决的事偏偏要弄得如此惨烈的模样,难道只是为了让穆赫南恨他?
“我不该离开的……不该……”穆赫南口中不停重复着话语,瞳孔毫无焦距,绝望茫然的模样看得陈鹭恨不得一拳打下去,但看见他满身伤痕凄惨又忍住了。他就没看见过穆赫南这么没出息的样子!
巫峡给他包扎完就走了,穆赫南立刻撑着扶手就要起来,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要晕过去,但是他强撑着忍住了,在看不下去扶他的陈鹭帮助下来到床边,痛惜地拿起萧新易放在身侧的手,感觉到余温和脉搏才笑着跌坐下来,无声落泪。
今晚怕是有雷雨了,云子舜望着阴沉黑压压的天,喃喃一句,拉着陈鹭走了。只留下穆赫南独自一人守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毫无动静的萧新易缓缓睁开了双眼,空洞的瞳孔中絮绕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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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十九回 魔由心生归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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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明晃的闪电划过苍穹,照亮了黑暗寂静的屋子,肆掠的风灌进窗户,床幔纱帐吹得呼啦啦作响。
床边的人早已疲倦地昏睡过去,新换的衣衫也掩盖不住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有一只手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犹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哗啦啦……
穆赫南猛然惊醒,一动之下全身刺痛让他几乎跪倒,他忙缓了缓,打量着四周黑暗摸索着站起来,耳边充斥着雷雨的嘈杂,继而风雨交加。看向模糊不清的床上空无一人,他瞳孔一缩,心仿佛沉到了谷底!
啪嗒……啪嗒……沙……
房间的门隙逐渐扩大,剧烈的风灌了进来,珠帘相碰,案上的纸张飘飞,在黑夜中,好似所有的声响都放大了,显得诡异,恐怖逐滋生……
穆赫南眯了眯眼,他突然发现门外好似有什么,按耐住心中的忐忑不安,他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此时的房门被吹得又掀开了许多,雷光一闪而过,萧新易单薄的身影伫立在门外,长长的发丝被吹得离乱,宽大的衣袍呼哧掀起,寒冷的感觉袭来,而他亦然不动,欣长的身躯显得孤寂清冷。
“易……”穆赫南总归是松了口气,沙哑着嗓音轻声呼唤道,伸手过去想把他拉进屋,提醒他天冷了怕着凉。
“我只恨自己没有本事……一直以来都受你照顾保护,但我终究是个男人,有尊严和高傲,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如今软弱的我被人刨开身体,取走血肉相连的骨肉,要是就这样继续吞声忍气下去,不如死掉更好……”萧新易轻声呢喃着,直到最后语气开始变得悲愤,甚至全身颤抖起来。穆赫南惊惧地看着他,心如刀绞,萧新易的手放在身前,感受到那处的空荡荡,他怒极反笑,“鬼王的孩子又如何!在我身上呆了三个月,什么都是我给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夺走!”
轰——!
雷电交加,风驰电掣,在这一瞬间人仿佛都要被狂风掀飞,穆赫南深深地注视着他,漆黑的瞳孔中划过亮光,那股压抑绝望而疯狂的感觉让他不由窒息,狂躁!
“赫南,我萧新易从来没这么认真过,混了二十多年没有什么我得不到的,最大的意外是你,最大的遗憾也是你,说实话这一年多我活得实在窝囊,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搁别人身上怕是会认为那人疯了吧!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总归在你心里深深地留下了我的痕迹不是吗?”萧新易回眸一笑,显得凄冷无比。
穆赫南心中一震,复杂地望着他,脑袋一阵轰鸣顿时就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萧新易及时接住了他,伤痕累累、苍白疲惫的穆赫南令人感到心疼。把他安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爱怜不舍地看他一眼,逐渐往房外走去,消失在密集的雨幕中……
易……不要走……
噩梦惊醒,穆赫南满头大汗地坐起来,空洞的双眼望向门口,一抹苦涩从唇边挥之不去。
“萧新易不见了?你昨晚上没一直看着他?”陈鹭一来就劈头盖脸地追问,云子舜无奈地看着暴躁耿直的自家爱人,对坐在床边发呆的穆赫南道:“要去找么?”
“找!”
“那孩子呢?”
“也要找回来……”穆赫南轻声说完,下定决心地起身,被陈鹭一把按了下去,许是碰到了他身上的伤口,他皱了皱眉,不解地瞥向陈鹭。
“就你这伤残的模样,出去活被当靶子!”
穆赫南知道他说的是最近在民众之间流传的蜚语,如今他的名声瞬间臭名昭著起来,源于那子有虚无的什么克星。
“那怎么办?”穆赫南颦眉。云子舜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道:“如今时机成熟,趁机把骸骨交给雾凛越,顺便套出孩子的所在。届时,鬼王也会出现,可有一番好戏看了。”
“你丫的又在想什么阴招吧!”陈鹭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恶寒地说。云子舜一笑,拍了拍他日渐滑润的脸颊,温柔地说:“这怎么能算阴招呢?我可是做出了巨大牺牲,交出骸骨,我可要损耗百年的修为。”
穆赫南瞧着恩爱的两只,怎么看怎么碍眼,愤愤不平地冷哼一声,陈鹭尴尬地搔搔头,连忙过去想说些什么,被云子舜一把拉回来,霸道强制地搂在怀里,陈鹭脸颊一烧,不满地怒瞪于他,这家伙没事就发神经,醋劲儿老大了!
“嗯咳……你先休养几天,巫峡、秋寒等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我们先走了。”云子舜装模作样地干咳一声,搂着陈鹭头也不回地出了房屋,放在他腰上的手很不老实地动了动,被陈鹭一把给拍了下来,道了一句不正经!
穆赫南欲言又止,暗叹一声复杂地目视二人离开。
几天后,在汤药、碧月勾的帮助下穆赫南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云子舜准备好东西放在密封好的锦盒中,坐在马车上就往皇宫而去,陈鹭被留在了宅子中,趁着占有欲狂死醋坛子不在,一脸高兴地去找穆赫南去了,奶奶的!终于解放了!
炎国皇宫内,炎子恪正为四方而来的灾情忙得焦头烂额,如今已是人心惶惶,偏偏谣言四起,让还有用的穆赫南跑了,镇压妖魔的重担就落在了军队头上,可是弱小的凡人怎么和妖怪斗?
该死的,宁愿战争也不想与妖怪斗啊!莫非这是上天要亡他炎国不成……
“雾爱卿,你来了……”
头罩斗篷的高大身影突然出现在御书房中,炎子恪头也不抬,继续批阅奏折。
“皇上在为最近妖魔的事情烦恼?”不知为何,炎子恪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淡淡的疲倦,甚至有些气力不足。没怎么在意,只是附和的点点头,放下手中狼毫,若有所思地打量起御案前的雾凛越,说起来,从来没看清过对方的脸呢,难道是有意不想让他看到?
“穆赫南是你的同伴吧……让他就这样不见了你没有什么想说想做的?”炎子恪试着谈话,雾凛越动了动,走到一边的椅子旁坐下,炎子恪继续道:“虽然因为谣言不得已驱逐于他,但也是为了百姓,希望你不要有怨念才好,这炎国还得靠你支撑一段时日。”
“皇上大可不必担忧,这是我分内之事,至于穆赫南,也不过我萍水相逢之交,算不得深厚。”
“那就好。”炎子恪吃了一记定心丸,松了一口气,起身向雾凛越踱去,雾凛越没有动,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炎子恪探来的手,口气略含疑惑:“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雾爱卿,一直以来朕从来没看清过你的容貌,这是不是太生分了?”
“不过皮囊而已,看与不看没什么区别,重要的是心意不是么?”雾凛越淡淡开口。
炎子恪听出了他语言中暗含的警告,讪讪地放下手,雾凛越突然起身,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我先走了,告退。”绯红的衣摆飘动,雾凛越的身影眨眼消失。炎子恪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雾凛越太过神秘了,且深不可测,这每一日,他从来没松懈过,就怕雾凛越突然对他起了杀意。
看来该是行动的时候了……
炎子恪眼眸暗沉,拂袖回到御案后,既然你不仁那我便不义了!
这是一间密室,三个几乎相同容貌的男子突然出现,鬼王因为千年前爱妻离世,便自毁了容貌,看起来阴沉而威严。似乎他的爱妻是宁回的转世,为了记住他,每当记忆模糊时就在脸上划出一道痕迹,以此来祭奠于他。白衣胜雪,翩翩如风的云子舜笑眯眯地打量着二者,他与鬼王不同,为了摆脱九千年的仇恨纠葛,选择忘记,爱上了陈鹭,从此自由自在,潇洒如风。雾凛越冷哼一声,苍白修长的手探出斗篷披风,雪白的头骨攸然出现在手中。他算是最复杂的一个了,千百年来被困于往生界,因为穆赫南的来到才重现于世,一点点地忆起曾经,国仇家恨,爱人背叛,无数复杂的情绪吞噬着他,变得冷漠无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那如今究竟是为了复仇还是……
“既然如今我们各自一体,那交出骸骨之后便再无瓜葛!”
三者清冷地互相对视一眼,鬼王手中光华一闪,白森森的左臂骨落于身前案上,接着便是身体躯干骨,云子舜挑眉,打开锦盒,保存得相当完好的右臂骨静静地躺在其中。雾凛越放下头骨之后,随即又拿出了两只腿骨,看来在这些时日,他也费了不少功夫寻找除头骨外的其他骸骨。
一具修长完美的男子骨架整齐地摆放在桌案上,像是多年的重逢,突然传出轻微的轰鸣声,鬼王和云子舜的气息瞬间弱了不少,失去骸骨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砍了他们真身一刀,损耗自己的修为,但对等的他们再也与雾凛越毫无瓜葛,不再受到千百年诅咒的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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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八十回 绝恨厮杀之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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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雾国太子雾凛越,绝世而独立,风华无双,堪称帝星降世。
后乱臣贼子叛逆,造反杀于朝阳台前,雾凛越以一人之势阻挡千军万马,血战三日,力竭利箭穿心而亡。反臣恐武功绝世,巫术逆天的雾凛越再次转世苏醒,遂由左丞相亲手将遗体分散,葬于各大陵墓镇压,永世不得超生!此举穷凶恶极,雾凛越的魂魄也因此分离不聚,左丞相之子宁回及时保住爱人之头颅,雾国大祭司得知后,悲愤交加,她视雾凛越为亲子,却被贼子残忍杀害分尸,当即立下毒誓,以逆臣之血祭奠吾儿!
之后将宁回抓上越岭,让他亲眼目睹血染大地,冤魂滔天,是以,对宁回施下雾族最狠毒的诅咒,让他带着记忆轮回转世,永世不忘背叛雾凛越的下场。然后以万人之血浇灌头颅,口含鲛珠不腐,用天香木塑造肉身,冠以皇帝之礼将雾凛越头颅埋葬于皇陵,只待一朝宁回转世开启陵墓,苏醒雾凛越,向天下复仇!
做完这一切,大祭司就在上天降下的天劫中形神俱灭,世间再无此人。
“从此,你便是雾凛越,没有人再能代替于你……”
骨架泛起一层白光,逐渐缩小变成一个光球落入雾凛越手中,融了进去。几声骨骼脆响,斗篷下的雾凛越轻吐一口气,拿下帽子,略显苍白的俊美脸庞露了出来。
“昨夜的雷雨算是十几年难得一见啊……”鬼王没由来道,深邃的眼良久注视着雾凛越。云子舜眉头一皱,鬼王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太过吵闹,怕是没多少人睡着了……”雾凛越淡淡接话。云子舜一笑,若有所思地说:“如今妖魔横行,莫非是上天降下的天谴不成……”
鬼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在雾凛越目光一闪看向他时,下意识闭上了嘴巴,沉寂了一会儿就欲走,这时云子舜风轻云淡地道:“不知鬼王的孩儿如何了,有空去瞧瞧长什么样也好。”
鬼王动作一顿,雾凛越在这时道:“也是,鬼王这等特殊存在,有了后继也是不容易……”
“今日你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至于怎么个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云子舜笑着说,雾凛越眉头一挑,“哦?”
云子舜只是笑着不说话,脑子却极速推演着,雾凛越本就特殊,实力深不可测,得到骸骨应该如虎添翼一般,但现在看来,只是弥补了一下气虚,脸色却没有恢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存亡的劫难一般令人不解,昨日穆赫南阻止雾凛越,他虽然现在实力不俗,但不可能让雾凛越受如此重的伤,莫非是回去之后造成的?但谁有这本事让雾凛越虚弱成这样?难道是鬼王?云子舜心里没底,忽而想到昨夜的雷雨,那雷雨和往常的有些不一样,像是天劫降临时充满了浩然正气,让人生畏。
莫非雾凛越抵挡了天劫不成?是那孩子造成的……是了,那孩子乃鬼子降世,降下天劫也未尝不可……
一切仿佛明了,云子舜望向雾凛越的目光深邃而复杂,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便要重新考虑雾凛越的为人了,事实也不能随意对穆赫南说。
“今日有些乏了,就此别过……”雾凛越被云子舜洞悉的眼眸盯得头皮发麻,便随意找了个理由便消失不见。
鬼王对云子舜意味不明地摇摇头,也化为黑烟消失。
与此同时,远在宅子中的穆赫南与陈鹭商量着出城,至于什么缘由,自然是穆赫南用咒术感应到了萧新易的所在,现在二人正在为出去作伪装。陈鹭倒不用,但很多人见过穆赫南的模样,所以陈鹭在门外等着穆赫南换装出来。
“公子,准备好了。”秋寒面沉如水,缓缓步来,陈鹭忙点点头,对着门里不耐烦地道:“我说赫南,换个衣服要那么久吗?又不是去相亲!”
“就算不是相亲,但也要不让别人认出我来。”门缓缓打开,穆赫南无奈的声音传出。陈鹭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就连秋寒也微微变了神情,穆赫南挑挑眉,戏谑地道:“哦?二位这是怎么了?”
藏青色暗红滚边长衫,衬着他修长的身躯显得挺拔不凡,黑底藻纹宽腰带突出他精瘦的腰身,更显俊挺。袖口用布带扎紧很是干净利落。星辰石耳钉取下,所对应的是长至肩膀的墨发用黑色发绳扎成马尾,黑色暗沉的紫渊悬挂于腰上的挂钩。和以往稍显现代古代不伦不类不同,如今像是少侠打扮的穆赫南更是充满了古代江湖的气息,潇洒如风,酷劲十足。
“你确定要这样?到时候你一出来保证不被女人的尖叫给淹没!”陈鹭对他耳边悄悄地道,很是怨愤地咬牙切齿。
“我又不是出去找女人的,好了,快走吧,一会儿天就快黑了。”穆赫南撇嘴,整整袖子,往外走去。陈鹭与秋寒对视一眼,那一脸的惊艳,简直……
坐于马车上,穆赫南心不在焉地撑着头望着窗外,取下耳钉显得有些不习惯,另一只手不时抚摸着耳朵,指尖急躁地敲着耳垂。陈鹭看他这样,也不免有些担忧,轻声道:“赫南你不要着急,萧新易那小子失踪我们也很担心,但他不是个冲动的人,或许现在……”
他妈的再不着急自己就害怕那小子被妖怪给吃了!穆赫南面色阴沉,心中满是怒火,但这话他不会对陈鹭明说,只是压抑地道道:“你不知道那小子是有多倔,有时候偏执得可怕,连我都栽了进去……”
“赫南,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你就没考虑过和他一起过日子?”陈鹭当然知道穆赫南说的是什么,他半靠在卧榻上,漫不经心地道。穆赫南心中咯噔一下,苦笑无奈:“陈鹭,现在我们能不谈这些吗?”
“现在不谈这些能干嘛!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以前的你去哪儿了?说一不二,干脆利落,就算脾气冷淡了一些你依旧是你啊!”陈鹭突然暴起,怒气冲冲地朝穆赫南吼去,不含任何情面。穆赫南被吼得一愣一愣地,待沉静下来,阴郁地盯着陈鹭:“陈鹭,你以为现在还是学生时代的我们吗?早已身不由己跳入社会的大染缸,什么都是阿谀奉承、笑脸相迎,现在又跑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卷进妖魔鬼怪的混乱中,稍不注意就会丧命!”
“我不懂,我是不懂你了!你总是考虑得比我多,但是不是你告诉我要遵循本心的吗!偏偏你为什么对爱你的人这样!萧新易那个臭小子为你付出那么多,我们都看在眼里,更何况他肯为你抛弃尊严挺着大肚子,现在你都还不醒悟就不配做人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在我身边是有多危险!妖怪视我为仇敌,个个都想杀我!你难道还想让普通人的萧新易陪着我受难?!哼!别开玩笑了!”
“那你就不能明说嘛?非要自己忍着!”
二人如火如荼争执吵闹着,马车外的秋寒忍不住探头进来,想要劝解,被二人怒吼给打回了原形,灰溜溜地缩回去了。
“总之……以后这种事,你不能一直闷着,憋坏了可就不好了。”陈鹭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穆赫南气极反笑,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是憋尿呢?总之,着事儿以后再说,我并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为了他的安全,我天生八字硬老爷子生前都给我算过了,又是克亲克友,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尽量不和别人走得太近,就怕我让别人有个好歹,我自己也过不去。”
“迷信……”
“小子,这都是什么样的时代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迷信都是小渣宰。”
“公子,我们出城了……”秋寒的话飘然传进二人耳中,穆赫南和陈鹭立马正襟危坐起来。出城后他们要去的地方便是一个略偏远的小镇,现在的穆赫南可以通过开天眼目睹五里之内的景象,这算是他实力越来越强的体现了。至于萧新易为何出现在那么远的地方,只有到了才知道了。
来到镇口,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飘来,秋寒跳下马车后神色凝重,随行四会部下纷纷将马车围在自己的保护下。
“保护好公子的安全,里面不太对劲。”秋寒吩咐道,双手交叉拔出两侧的武器,那是两把细长的剑,刻满符咒。虽说他没提穆赫南,但是他相信穆赫南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并不需要他保护。
穆赫南跳下马车,陈鹭随后,接着几个黑衣部下将他围住,戒备地注视着四周。陈鹭看见穆赫南也一脸沉重,便也没嫌他们小题大做,跟着穆赫南往镇里走。
“喂!赫南,这里如果有妖怪那萧新易那小子会不会有危险啊?”陈鹭忍不住担忧地说。穆赫南艰难地摇摇头,心里有些急躁,在陈鹭等人的惊呼下,他拔出紫渊,飞奔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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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八十一回 帝星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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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这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亲眼见过后,仍是止不住的寒意从心底涌出。
残破的肢体,殷红干涸的血迹,在这凌乱不堪宛如扫荡过后的街道上显得触目惊心,不是有乌鸦啃食着遗留的残肢,穆赫南的来到,惊起一片,黑色的翅羽煽动,嘶哑难听的鸣叫让人心生恐惧!
血腥味弥漫,四周一片死寂无声,陈鹭瞪大眼捂着鼻子,黑衣部下有意挡住他的视线,被他一把刨开,面色阴沉。难道这就是赫南所看见的场面,残酷的事实。当赫南身处这种地方时,他还在云子舜的保护中不满、想要逃出那宛如囚笼的富贵生活。自己是何等的肤浅……
看着穆赫南挺拔凌厉的背影,陈鹭啧了一声,皱眉烦躁,妈的!自己果然是被保护过度了!
穆赫南脚步一顿,闭眼感应了一下,四周潜伏着不少妖魔,而萧新易的气息就在前面转角的一条街!
“皆请太乙清真开灵,急急如意令!去!”秋寒猛然袖中甩出几张黄符,呈扇形飞射向四周,筑起一个倒扣半圆的结界,他脸色一变,道:“有妖气!还有不少其他古怪的气息。”
“那是魔,坠入魔道的妖神志不清,残暴非常。”穆赫南提醒,手中紫渊一挽,飞身一刀斩断飞来的黑色残影,动作干净利落!秋寒也不甘示弱,脚尖一点跳出结界,几道黑影飘然而至!他两手细剑交叉,轻喝一声迅速刺入黑影体内,剑身上符咒闪动,黑影们一个个坠入地面化为灰烟。
穆赫南回身对秋寒露出一个钦佩的眼神,秋寒神色一凛,看向前方,大批黑影蜂拥而来!气势不同于刚才的小虾米!
“我来,你们先保护好陈鹭往那边走!”穆赫南持刀摆好架势,一只手往萧新易所在的那条街指了指。
“这怎么行……穆公子……”秋寒皱眉,看向陈鹭,陈鹭也不赞同地摇头,“你小子伤都还没好全,可不要挂在这儿了!”
“得了,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吧,我可从来不对这些害人的东西手下留情!”手掌在刀刃上一划,血液迅速被银白的刀身吸收,他屈指在刀身上一弹,金属的反震传出轻微的轰鸣声,黑色的魔物听见后突然动作一滞,穆赫南勾唇一笑,好机会!
“斩!”
金色的光刃随着他举刀横挥间,迅速扩散开来,呈扇形直接横扫一片,狂风肆掠,微长的额发随着风飘飞而起,宛如抵挡千军万马之势,将黑影横斩成两半,化为灰烬!
“真……厉害!”秋寒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向穆赫南的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和艳羡!
“走了!呆瓜们……”将紫渊扛到肩上,穆赫南回身淡淡地道,留下一个帅酷潇洒的背影。
待众人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唔……
救命,救救我……
若有似无的呼救声猛然窜进耳中,穆赫南脚步一顿,与神色凝重的秋寒对视一眼,有人!还是活人!
迅速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穆赫南紧张地打量着,心里有些期盼,希望是萧新易就最好了……
“是个孩子……”陈鹭不管部下的阻挠,顺势走过去,在街边的破车边蹲下,看清之后说道,然后细声细气地安慰起藏在车下的少年,穆赫南心不在焉地瞥着四周,余光看了一眼陈鹭把少年从车下抱出来,然后让黑衣部下给他处理伤口。
“哇啊——!”
“妖怪!有妖怪!”
“救命!杀人了!谁来救救我!”
“啊啊啊啊——!”
惊恐凄厉的嘶鸣惨叫猛然从街尾转角传来,接着,几个身着褴褛,血迹斑斑的人仓皇地向穆赫南他们跑来,看见他们,猛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惊喜若狂!紧跟其后,数道黑影飘渺地四窜而来,穆赫南与秋寒瞬间动了!几道金银光交错,所有黑影被消灭。陈鹭抱着少年小跑而来,突然他的目光一闪,似有些惊疑地注视着前方,黑衣部下已经拔出武器戒备地冲了上去,同时也挡住了惊骇的穆赫南,他一瞬间呆愣住了。
秋寒放出黄符,环身左右,感应了一下,惊疑地说:“不对劲!这真的是那位萧公子吗?”
啪嗒……
殷红的液体随着指尖滴落,在杂乱斑斓的地上绽放出一朵绝美的曼珠沙华。
“你们是谁……?”他声音嘶哑,藏青的衣袂血迹斑斑,染成褐色的斑块,俊逸的面孔呆呆的,溅了几滴殷红的液体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眼眸空洞无神。
“萧……萧新易?这小子是萧新易?!”陈鹭不确定地眯了眯眼,惊得低呼一声。不安地看向后方脸上血色尽褪的穆赫南。
似乎他没有看见穆赫南,自顾自地缓缓抬起鲜血淋漓的双手,僵硬地偏偏头,茫然不已:“这是什么?”
“秋寒,那小子到底怎么了?他难道杀人了神志不清?!”陈鹭急切地问,秋寒不确定地摇摇头,轻喝一声,去!黄符飞速来到萧新易面前,嘭地一声绽放出白光,萧新易也因此眯眼抬手挡住刺目的光。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在四周,他立刻颦眉,看清了眼前不远处,人头攒动,面孔苍白清隽的穆赫南霍然在其内!他迅速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看着双手的鲜血,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回到了宅子,秋寒压着萧新易直接就送进了地牢,并在牢门上下了禁咒,让对方没有越狱的可能。
“秋首领,你怎么把易关进牢里?”此时此刻穆赫南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看着瘫软在地牢中面如死灰的萧新易,茫然。
“穆公子,我想这其中的缘由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秋寒沉着脸,反问。“他能在妖魔中毫发无损,就说明妖魔把他视为了同类!更何况他一身的血想必是杀了不少的普通人!”
“我—不—信!”穆赫南一字一顿,咬牙狠狠地道。
秋寒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轻声说:“抱歉,穆公子,为了主上和公子的安全我只能这么做了,至于接下来的处置希望穆公子能配合……”
“我能在这儿和他说说话吗?”穆赫南沉声道,秋寒皱眉,还是点点头,“可以,穆公子小心。”
“去打盆热水来,顺便带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秋寒走后,穆赫南对看守的黑衣人道。黑衣人犹豫片刻,闪身消失。
不一会儿,东西备齐送来,穆赫南端着热水走进牢中,黑衣人把门关好,笔挺地站在一旁。穆赫南不甚在意,将帕子浸湿后拧干,仔细地擦着萧新易脸上干了的血迹,洗干净他手上的血,不一会儿,一盆清水变为鲜红,然后帮萧新易换掉血污的衣裳。任由他折腾的萧新易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每一丝神情,遗憾的是全程穆赫南没有任何表情。
“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萧新易痛苦地闭上眼,颤抖的双手抓住穆赫南胸前的衣服。穆赫南忍着翻涌的酸楚,摸着他的头把他带进怀里,口气轻松地道:“回来了就没事了,没事了……”
“我杀人了!你没看见吗还是眼瞎了?那时候你就应该杀了我!杀了我!”萧新易把手举到面前自嘲地惨笑着。
啪!穆赫南放下手,胸膛急速起伏,带着怒意的目光看着一巴掌被他打偏头的萧新易,猛然起身,道:“你杀没杀人我会查清楚,不要胡思乱想,明天再来看你。”
“我可以自杀么……”萧新易讽刺地笑着,趴在地上。穆赫南眼中闪过酸楚和无奈,头也不回地走出地牢。
“不可以……”
云子舜得知萧新易入魔后,有些震惊,但很快冷静下来,穆赫南奇怪萧新易出现在那种地方,而且聚集了很多魔物。云子舜推测怕是萧新易在之前就已经堕入了魔道,才会得到召唤出现在那里。
之前……穆赫南闭眼,掩盖住眼中的痛苦和悲哀,他早该想到的,雾凛越触碰了萧新易,沾染上了魔气,又因为那件事而崩溃心生怨恨,更是让魔根深种。
“魔由心生……”云子舜叹气,看向面无表情的穆赫南,道:“现在的萧新易还算清醒,只能是半人半魔,相信有方法让他恢复过来。”
“承你吉言。”穆赫南苦笑。
几日后,秋寒用道法测出萧新易没有伤人性命,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至于他一身是血,怕是无意之间沾上的了。如果真杀了人,那萧新易必将彻底堕入魔道没有转化的可能。
穆赫南虽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对雾凛越恨和怨早已快化为实质,只需要一根导火索引爆……巧的是,雾凛越派人送来了信,十月初十,相国寺往生崖一叙。
“表面一叙,但却是二者生死存亡的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日,云子舜、鬼王立于往生崖邻峰之巅。
云子舜有些不明白,为何二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鬼王逗着怀里的小婴儿,露出一丝笑意,道:“他想要绝对的死亡!”
“你是说……”云子舜震惊。
“紫微陨落九千年,乃是帝星归位之时!你我皆失去了资格,那他便是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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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八十二回 白发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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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穆赫南能战胜他么……更不用说绝对的死亡……”云子舜惆怅地望着远方。
“这世间只有穆赫南能杀死他了,由穆赫南这命定之人斩断他对这世间的执念,便可从此回归自然。”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感应到召唤的?为了回去做出这么多就是让穆赫南杀死他。”
“大概是出了往生之后吧,我曾经在第二次转世时感应到了,但却没有飞升,所以便在死后没有投胎,做了鬼魂。”
“我是在半年前,不过那时我已经不想飞升了。无欲无求的紫微帝君果然还是没有这凡间做个普通人自在啊。”云子舜释然地笑了笑。
鬼王不由叹息,瞥向往生崖的目光一凌,道:“来了……”
来了,穆赫南踏着稳稳坚定的步伐走向崖边巨大苁蓉的扶桑树下,鞋底踏着脚下细碎的砂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知道这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亲眼见过后,仍是止不住的寒意从心底涌出。
残破的肢体,殷红干涸的血迹,在这凌乱不堪宛如扫荡过后的街道上显得触目惊心,不是有乌鸦啃食着遗留的残肢,穆赫南的来到,惊起一片,黑色的翅羽煽动,嘶哑难听的鸣叫让人心生恐惧!
血腥味弥漫,四周一片死寂无声,陈鹭瞪大眼捂着鼻子,黑衣部下有意挡住他的视线,被他一把刨开,面色阴沉。难道这就是赫南所看见的场面,残酷的事实。当赫南身处这种地方时,他还在云子舜的保护中不满、想要逃出那宛如囚笼的富贵生活。自己是何等的肤浅……
看着穆赫南挺拔凌厉的背影,陈鹭啧了一声,皱眉烦躁,妈的!自己果然是被保护过度了!
穆赫南脚步一顿,闭眼感应了一下,四周潜伏着不少妖魔,而萧新易的气息就在前面转角的一条街!
“皆请太乙清真开灵,急急如意令!去!”秋寒猛然袖中甩出几张黄符,呈扇形飞射向四周,筑起一个倒扣半圆的结界,他脸色一变,道:“有妖气!还有不少其他古怪的气息。”
“那是魔,坠入魔道的妖神志不清,残暴非常。”穆赫南提醒,手中紫渊一挽,飞身一刀斩断飞来的黑色残影,动作干净利落!秋寒也不甘示弱,脚尖一点跳出结界,几道黑影飘然而至!他两手细剑交叉,轻喝一声迅速刺入黑影体内,剑身上符咒闪动,黑影们一个个坠入地面化为灰烟。
穆赫南回身对秋寒露出一个钦佩的眼神,秋寒神色一凛,看向前方,大批黑影蜂拥而来!气势不同于刚才的小虾米!
“我来,你们先保护好陈鹭往那边走!”穆赫南持刀摆好架势,一只手往萧新易所在的那条街指了指。
“这怎么行……穆公子……”秋寒皱眉,看向陈鹭,陈鹭也不赞同地摇头,“你小子伤都还没好全,可不要挂在这儿了!”
“得了,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吧,我可从来不对这些害人的东西手下留情!”手掌在刀刃上一划,血液迅速被银白的刀身吸收,他屈指在刀身上一弹,金属的反震传出轻微的轰鸣声,黑色的魔物听见后突然动作一滞,穆赫南勾唇一笑,好机会!
“斩!”
金色的光刃随着他举刀横挥间,迅速扩散开来,呈扇形直接横扫一片,狂风肆掠,微长的额发随着风飘飞而起,宛如抵挡千军万马之势,将黑影横斩成两半,化为灰烬!
“真……厉害!”秋寒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向穆赫南的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和艳羡!
“走了!呆瓜们……”将紫渊扛到肩上,穆赫南回身淡淡地道,留下一个帅酷潇洒的背影。
待众人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唔……
救命,救救我……
若有似无的呼救声猛然窜进耳中,穆赫南脚步一顿,与神色凝重的秋寒对视一眼,有人!还是活人!
迅速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穆赫南紧张地打量着,心里有些期盼,希望是萧新易就最好了……
“是个孩子……”陈鹭不管部下的阻挠,顺势走过去,在街边的破车边蹲下,看清之后说道,然后细声细气地安慰起藏在车下的少年,穆赫南心不在焉地瞥着四周,余光看了一眼陈鹭把少年从车下抱出来,然后让黑衣部下给他处理伤口。
“哇啊——!”
“妖怪!有妖怪!”
“救命!杀人了!谁来救救我!”
“啊啊啊啊——!”
惊恐凄厉的嘶鸣惨叫猛然从街尾转角传来,接着,几个身着褴褛,血迹斑斑的人仓皇地向穆赫南他们跑来,看见他们,猛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惊喜若狂!紧跟其后,数道黑影飘渺地四窜而来,穆赫南与秋寒瞬间动了!几道金银光交错,所有黑影被消灭。陈鹭抱着少年小跑而来,突然他的目光一闪,似有些惊疑地注视着前方,黑衣部下已经拔出武器戒备地冲了上去,同时也挡住了惊骇的穆赫南,他一瞬间呆愣住了。
秋寒放出黄符,环身左右,感应了一下,惊疑地说:“不对劲!这真的是那位萧公子吗?”
啪嗒……
殷红的液体随着指尖滴落,在杂乱斑斓的地上绽放出一朵绝美的曼珠沙华。
“你们是谁……?”他声音嘶哑,藏青的衣袂血迹斑斑,染成褐色的斑块,俊逸的面孔呆呆的,溅了几滴殷红的液体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眼眸空洞无神。
“萧……萧新易?这小子是萧新易?!”陈鹭不确定地眯了眯眼,惊得低呼一声。不安地看向后方脸上血色尽褪的穆赫南。
似乎他没有看见穆赫南,自顾自地缓缓抬起鲜血淋漓的双手,僵硬地偏偏头,茫然不已:“这是什么?”
“秋寒,那小子到底怎么了?他难道杀人了神志不清?!”陈鹭急切地问,秋寒不确定地摇摇头,轻喝一声,去!黄符飞速来到萧新易面前,嘭地一声绽放出白光,萧新易也因此眯眼抬手挡住刺目的光。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在四周,他立刻颦眉,看清了眼前不远处,人头攒动,面孔苍白清隽的穆赫南霍然在其内!他迅速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看着双手的鲜血,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回到了宅子,秋寒压着萧新易直接就送进了地牢,并在牢门上下了禁咒,让对方没有越狱的可能。
“秋首领,你怎么把易关进牢里?”此时此刻穆赫南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看着瘫软在地牢中面如死灰的萧新易,茫然。
“穆公子,我想这其中的缘由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秋寒沉着脸,反问。“他能在妖魔中毫发无损,就说明妖魔把他视为了同类!更何况他一身的血想必是杀了不少的普通人!”
“我—不—信!”穆赫南一字一顿,咬牙狠狠地道。
秋寒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轻声说:“抱歉,穆公子,为了主上和公子的安全我只能这么做了,至于接下来的处置希望穆公子能配合……”
“我能在这儿和他说说话吗?”穆赫南沉声道,秋寒皱眉,还是点点头,“可以,穆公子小心。”
“去打盆热水来,顺便带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秋寒走后,穆赫南对看守的黑衣人道。黑衣人犹豫片刻,闪身消失。
不一会儿,东西备齐送来,穆赫南端着热水走进牢中,黑衣人把门关好,笔挺地站在一旁。穆赫南不甚在意,将帕子浸湿后拧干,仔细地擦着萧新易脸上干了的血迹,洗干净他手上的血,不一会儿,一盆清水变为鲜红,然后帮萧新易换掉血污的衣裳。任由他折腾的萧新易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每一丝神情,遗憾的是全程穆赫南没有任何表情。
“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萧新易痛苦地闭上眼,颤抖的双手抓住穆赫南胸前的衣服。穆赫南忍着翻涌的酸楚,摸着他的头把他带进怀里,口气轻松地道:“回来了就没事了,没事了……”
“我杀人了!你没看见吗还是眼瞎了?那时候你就应该杀了我!杀了我!”萧新易把手举到面前自嘲地惨笑着。
啪!穆赫南放下手,胸膛急速起伏,带着怒意的目光看着一巴掌被他打偏头的萧新易,猛然起身,道:“你杀没杀人我会查清楚,不要胡思乱想,明天再来看你。”
“我可以自杀么……”萧新易讽刺地笑着,趴在地上。穆赫南眼中闪过酸楚和无奈,头也不回地走出地牢。
“不可以……”
云子舜得知萧新易入魔后,有些震惊,但很快冷静下来,穆赫南奇怪萧新易出现在那种地方,而且聚集了很多魔物。云子舜推测怕是萧新易在之前就已经堕入了魔道,才会得到召唤出现在那里。
之前……穆赫南闭眼,掩盖住眼中的痛苦和悲哀,他早该想到的,雾凛越触碰了萧新易,沾染上了魔气,又因为那件事而崩溃心生怨恨,更是让魔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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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番外 溟沙纪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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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妖界冥河的一条水蛇,很普通,天资生来缺失,故时常受到欺凌与排挤,本以为就此平凡度过一生,哪知妖王出游,在冥河边拾到了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他。
“瞧……这儿居然有条快死的小蛇。”似乎是个小妖怪咋咋呼呼地道,笃笃笃……平缓的脚步声接近,那人停在了河边,响起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像是他缓缓蹲了下来,然后轻轻把头半露出水面的黑色小蛇拾起放到手心。
“王上,使不得啊!您怎么能碰这么低贱的没用废物?!”小妖怪惊呼起来,略有嫌弃地看着对方手中的小黑蛇。很明显,他已经看出小黑蛇的情况,天生经脉堵塞,无法修行。就像凡人中有人生来残疾一般。
“就算是废物,也是吾等蛇族……”那人淡淡出声,斜瞥小妖怪一眼,对方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哆嗦跪下。那人轻呵一声,低头打量起手中昏迷的小黑蛇起来。他是妖界新任妖王,墨玄,一千年来将妖界的纷争离乱统统扫尽,管理得井井有条。且手段狠厉,没有妖敢忤逆于他。
今日不过是闲散了些,在幽静的冥河边走走,却发现了这条快死了的小蛇。瞧着它的处境,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般,他鬼使神差就拾起它,想救一救。
抬手在小黑蛇身上拂过,转眼间所有伤痕都消失不见,小黑蛇也因此悠悠转醒,感觉到全身充满了温暖,它抬起了小巧的蛇头,打量起救它的人。从气息上断定对方也是蛇族,但是却没有蛇族的阴邪,反而多了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对方从手心渡到它体内的灵力精纯而温暖,连闭塞的经脉都有松动的感觉,它惊喜地动了动。
“你也算是命大,今日如不是碰到本王,你便是要阴曹地府走一遭了。”妖王墨玄戏谑地道,小黑蛇睁着绿豆大的漆黑圆眼感激地看着墨玄,对他传出一道神念:“多谢妖王救命之恩,可我低贱没有本事无法报答与您。”
“呵……居然弱得连吐人言也不会。”墨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小黑蛇一听,羞愧无奈地低下了头,墨玄伸出手指细细地抚摸着它身上光滑的细鳞,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是否效忠于本王?机会只有一次,你……”
“我愿意!哪怕是为妖王粉身碎骨,奉献一切!”小黑蛇未等他说完就立刻传出神念,墨玄意外地挑挑眉,看着它坚定执着的双眼,笑着说:“修行之路残酷艰辛,你本身资质不佳,可要比寻常妖怪付出更多,坚持不下去可是要丧命的。”
“既然我在这儿也是等死,不如……去拼一把……”小黑蛇想了想,沉重地对墨玄传出神念。墨玄点头,算是认可了它,朗声道:“即日起,你便是本王的影子,只听命于本王,随着你的成长本王将会给与你一定的奖励,你的名字……”
说着,他看了看流动的冥水,漆黑冷寂,似有所感,便道:“你就如这冥河中漂流之沙,没有任何力量时,漂流不定,假以时日积沙沉底,再没有人敢掀动与你。你的名字就叫溟沙!”
“谢妖王赐名!”小黑蛇感激,滑动细长的身躯缠在墨玄的手腕之上。三百年之后,通过墨玄为他疏通经脉,刻苦修炼,溟沙即将化为人形,在此期间,他的凶名已经如雷贯耳,不过一条资质欠佳的水蛇,却能得到妖王重用,更能杀害于无形,成为妖王名副其实的影子,溟沙的存在已经不容小觑!
算起来,墨玄一手将他带大,在他心里,墨玄就是如同父亲一样的存在,但他不会妄想,因为他会成为墨玄最需要时的一柄利器,斩断所有的威胁!
嘶……
溟沙虚弱无力地躺在平时修炼的山洞里的玉石台上,吐着鲜红的蛇信。墨玄面色平静地盘坐在一旁,看着他第一次蜕皮化形,这是一个痛苦艰难的过程,每一个蛇族都会经历。显然,溟沙却更为艰难。但是墨玄并没有着急,他相信,一向比其他妖刻苦努力千倍万倍的溟沙一定会成功,就算是有危险,他也要拼尽全力将溟沙给救回来!这是他对溟沙的承诺。
当年不过是一时兴起带溟沙回来,却没想到他却出乎意料地做得很好,这让墨玄很欣慰,是以,墨玄绝对不会放弃这么一块打磨多年的美玉。
啪嚓!溟沙头顶的鳞片传出一声细微的脆响,接着他便不再动了,无意识释放出的神念带着凄厉痛苦,这让墨玄暗自掐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溟沙……”
“王上,我会坚持住的……”溟沙虚弱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墨玄凝重地颔首,溟沙便闭上眼再也没了动静。
半个月过去了,墨玄打坐着一动不动,而他面前的溟沙也是一动不动,但是却有了些变化,上半蛇身已经隆起了半透明的蛇皮,形状变得有些庞大,对于整个蛇身来说。
细微的皲裂声还在继续,在墨玄耳边却是极为清晰,他缓缓睁开眼,猩红的眸子一闪,紧紧盯着溟沙的变化。蛇头的部分已经不是漆黑的鳞片,而是像人一样长出了浓密的黑发,接着人的五官也逐渐显现。半个月又过去了,溟沙整个蛇身笼罩在半透明的蛇蜕中,其中隐隐传出小孩子般细碎的呻-吟声,像是在痛苦地挣扎着,冲破枷锁与囚笼。
墨玄屏住呼吸,紧紧盯住那蛇蜕中伸出的白嫩小手,接着头也露了出来。他就像个人类一两岁的小婴儿,漆黑的短发,五官精致小巧,小胸脯起伏着,卯足了劲爬出蛇蜕,然后脱力地倒在一边。墨玄眼含喜悦,试着伸出手去碰碰他,没想到他猛然一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缓缓睁开,犀利充满冷冽,危险而戒备地盯着墨玄,待他察觉出接近他的是谁,便安心地上了眼,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眉目带着疲倦沉睡下去。
墨玄感叹一声,脱下外袍将他裹住,小心地抱在怀里往洞外走去,一个月没见光亮,墨玄微眯眼睛站在洞口,打量起跪伏了一片的妖族。
“恭迎王上出关!”众妖皆道。墨玄随意地颔首,这时,蛇族族长起身,瞥了一眼他怀里睡得香的溟沙,说道:“王上,不如将他由蛇族照料吧!臣保证绝不会亏待于他……”
墨玄知道对方有意示好,但却不放心将溟沙带离身边,道:“族长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本王想亲自教导溟沙,尔等退下吧!”
“是……”众妖面面相觑,虽不明就里但仍低眉顺眼地退下了。
之后的日子,墨玄亲自教溟沙怎么吃饭、穿衣,怎么开口说话,读书写字。常常抱着他四处游玩,修习法术。这也算是墨玄留给众妖唯一温情的印象了。
待溟沙长到五岁模样的时候,便不再让墨玄抱了,时常绷着小脸学习法术、武功招数。这时,墨玄就会在一旁逗他,或者与他对练时轻飘飘一招就打败他,就是想看看溟沙不服气的表情。但是,遗憾的是,溟沙除了面无表情还是面无表情,偶尔露出凌厉和杀意也只限于处决妖族叛逆时。
“你这小子!天天板着个脸难道是本王亏待你了吗?嗯?”墨玄戳着溟沙的额头,数落道。
“没有……”溟沙低声回应,看着自己白皙的小手面无表情。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化为人形,这是墨玄给他的绝佳赏赐,所以不存在墨玄亏待他什么的。
“你啊!一点都不有趣。”墨玄撇撇嘴,无奈地叹气,疑惑,难道是当初自己的教导出了什么问题吗?怎么这小子现在成这个模样,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好吧,他承认是自己太无聊,玩心大起,但是长久下去,这小子会变得跟木头一样无悲无喜的,到时候就没谁想接近他了。
“王上……”
“叫本王墨玄就行了……”墨玄打断他的话,随意地说。溟沙抿了抿粉色的嘴唇,没有接下去。墨玄无可奈何地看着他,问:“好吧,不叫就算了,说吧,什么事?”
“我想再去练会儿御行术。”
“随便你了。”
溟沙眨了眨眼睛,转身就往空地走去。墨玄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背挺得笔直,叹了口气,低喃道:“溟沙呐,学法术开心吗?”
溟沙小小的背影一顿,回身目光清澈毫无杂质,“开心。”
“那你小子怎么连个笑脸都没有!”墨玄连忙走过去蹲下身,郁闷地两手扯着他的脸蛋儿。溟沙摆脱墨玄蹂躏他脸的魔爪,迟疑地偏偏头,道:“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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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番外 溟沙纪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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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几乎像是被打败了一样无语地垂下头,又立刻抬起来,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道:“看见了?就是这样的!”
溟沙想了想,嘴角抽了抽试着咧开嘴唇,结果整个脸都抽搐起来,看得墨玄崩溃地抱住他,完了!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面瘫,自己还奢求他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
两百年又过去了,已经是少年模样溟沙面无表情地站立在墨玄身旁,黑衣裹身,墨发高高梳起,露出他清秀平静的脸,他就像墨玄身边的一把剑、一面盾牌,为墨玄铲除一切阻碍,挡住一切灾祸。别看他秀气瘦弱的模样,一旦爆发,任谁也不敢招惹这樽杀神。
墨玄看了看已经有他肩膀高的溟沙,露出一个妖娆众生的笑,今日,他将赐予溟沙尊主的称号,地位在各大族长之上,拥有一定妖界的权利,替他管理妖界,处理一些事务。而他嘛,自然是有时偷懒去游戏人间了!顺便四处走走,一直呆在妖界实在太无聊了,还有个彻底的面瘫在身边,要不,早晚会疯的。
之后,趁着溟沙替他四处奔波,墨玄便偷偷溜出妖界游耍一番,待溟沙发现时,他早就跑得没影儿了。托狐族族长的福他才有机会打开妖界大门,出去把墨玄给抓回来。
如此,循环……
时间悄然流逝,五百年过去了。在墨玄身边已经一千年的溟沙已经成长为独挡一面,让妖族闻风丧胆的溟尊。墨玄一如既往地偷懒,跑出妖界去凡间。狐族族长云尧是墨玄好友,每次溟沙托他开启大门,就会好一顿嘲笑溟沙不长记性,恐怕这是唯一一个不受他影响,怕他的妖族了。
这次墨玄出去的时间有些长,还是要归功于有妖族动乱,溟沙暂时抽不开身。其实,以前看墨玄处理妖族动乱时的做法,溟沙很是不解,但如今却有些明白了,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就能平乱。这其中的含意,的确有些深奥。不过,这种做法却不是长久有效的,总有一天对方会察觉这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所以,这次溟沙决定不再这样做了,墨玄向来叫他斩草除根,那这次就来个斩草除根!但是,此等大事却不能由他来出头,他只是个代政的小人物,还是要墨玄彻底决断为好。
所以此次溟沙让蛇族族长和狐族族长为他拖延时间,他下界去寻找他家的贪玩妖王。
许是这次墨玄有意隐藏气息,溟沙找了许久才寻到墨玄的踪迹,将自己化为水雾在远处悄然观察着墨玄的举动,发现他居然同一个凡人少年走得极近,且那少年身上有着墨玄的气息。闲逛了几条街,溟沙也跟了几条街。之后,那个少年进了家店铺,墨玄站在外面像是在等待,溟沙也因此接近对方,表明来意。
墨玄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回妖界,目光却有些恋恋不舍地落在那少年身上,溟沙大概是猜出了什么,便提出保护少年,让他放心回去,墨玄这才妥协。
看来他家妖王这次是坠入红尘了,溟沙无比肯定,但是凡人有什么好?阳寿最多也只有百年,百年一过什么也没有了,且对方还是个男子。
墨玄将他安插在少年的身边做账房先生,溟沙也因此观察注意起少年的一举一动。那少年叫汤御封,是个世家少爷,因什么缘由没去做官反而管理起家族产业起来。但就冲少年对墨玄的想法和态度,这事儿多半是他家妖王捣的鬼。
“听说你是新来的账房?”溟沙正在廊下发呆,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他回过神低头看向那用探究的目光紧盯着他的少年。
何事?溟沙用目光询问,但对方似乎看不懂他的意思,以为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然后就面无表情地转开了头。很是目中无人!很是嚣张!
见他小厮下人打扮,语气却丝毫不低微,仰着头扯高气扬地道:“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也不看看我小童是何人,从小和少爷一起长大的,别人巴结还来不及,你倒好!绷着个脸也太不懂礼貌了!”
溟沙顿时间有些啼笑皆非,打量着他圆鼓鼓的包子脸,很想拍一巴掌下去。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十九**都是进了棺材的,这小子也忒不识趣了。
小童被他奇怪的眼神盯得发毛,抖了抖离溟沙远点,这黑衣木头怎么感觉有些恐怖?不管啦!一定要他知道谁才是少爷最信任的人!
“哼!你看着我干什么!看着我也不能改变我是少爷最信任人的事实!”小童边退后边绷着脸道。溟沙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快来巴结我吧!快来巴结我吧!头一次有种想笑的冲动,这小子怎么比他家妖王那时候还蠢,天天就知道在他面前炫耀、引起重视,话说他根本就没那个打算,要不是奉命保护汤御封,他早就回妖界去了。
小童盯着溟沙缓缓抬起手来,面无表情的脸形似修罗,以为对方要打自己,他立刻害怕地抱住头忙道:“别打我!不准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少爷说你欺负我!”
溟沙莫名地瞥他一眼,收回手弹了弹衣袖上沾上的雨珠,盯着阴雨蒙蒙的天空,嗯,真是个好天气,现在最适合修炼了,如此多的水元力聚集。收回视线,他看都不看小童一眼,转身往汤御封为他安排的院落走去。
小童见手掌没落下来,赶紧偷偷看了过去,没想到对方已经悠悠闲闲地走了老远了,那背影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小童脸红脖子粗地大喊,气得只跺脚。哼!这木头绝对是怕他了,走得那么快!
之后,小童时不时地找溟沙的茬,不过那对溟沙来说根本无关痛痒,也没制止他,就当是闲余时的消遣了。而汤御封似乎觉得溟沙挺能干的,而且并不知他是墨玄派来保护他的,所以将一些事务放心地交给了溟沙。
溟沙觉得这小少爷品行还不错,聪慧心眼好,涵养也是好,不愧是世家公子,就是有点心软,但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墨玄想要获得真心没那么艰难。但是,这并不能让他就同意了墨玄的决定,毕竟妖与人是天壤之别,一旦让汤御封知道墨玄的真实身份,那后果不堪设想。
小公子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溟沙面无表情地在一旁观察着,而且一股越来越浓烈的气息似乎在汤御封体内滋生,溟沙不好决断,这时,突然传言有食人精血的妖魔在城中出现,已经死了许多年轻人,汤御封听了之后神色有异,溟沙却是有些担忧怕波及到这汤府。
汤府边上死了人,汤御封要亲自去看看,溟沙也不好阻拦,跟在后面去。那些凡人早就被吓得够呛了,一个个大祸临头的表情,这时汤御封提出往衙门走一趟,溟沙想了想也跟着去了。衙门口也围着很多人,有几个哭天喊地地求官府一定要抓住犯人,为家人报仇。溟沙心中冷笑一声,妖魔下的手,哪容凡人就能解决的!为了汤府的安全,溟沙决定去会会那作乱的妖魔。这时,衙门口走来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一身正气凛然,看来是修行的道士。他自称张锦程,是天师派下山历练的弟子。溟沙隐匿好自身气息,混进了人群不被发现,但是那年轻道士将目光从汤御封身上一扫而过,溟沙有种不妙的感觉,难道公子身上真的有什么?
年轻道士几句就解决了问题,似乎要联合衙门抓获妖魔,溟沙随着汤御封回府,知道他心中疑惑,便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并表明了那些人不是他杀的,至于凶手是谁,他夜晚一探便知,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让汤御封出府,外面有危险,顺便布了个结界,只有他出府溟沙就一定会知道,第一时间赶回去。
结果是,汤御封担忧他被道士察觉,顺便被收了,便偷偷出了府,这边溟沙正找到了妖魔藏身之地,原来妖魔附身在一个孕妇腹中婴儿,年轻道士布好了阵法陷阱,就等妖魔出来作案时一举抓获!没想到,那妖魔狡猾,趁乱逃出了包围圈,年轻道士赶紧追上去,溟沙也感应到汤御封在外乱逛,忙悄悄地跟在道士后面。
未成形的魔居然以汤御封为目标紧追不放,溟沙这下是有些怒了,你吃别人我不管,但是敢动公子那就不行了!在千钧一发之下救了汤御封,将他护在自己保护圈之内,汤御封似乎对他的原形有些抵触,溟沙想了想,也是,公子恐怕是见识过墨玄的模样,怕极了。他们又是妖,自然就更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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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番外 溟沙纪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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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道士张锦程及时赶来将气势凶厉的魔狠狠打压了一下,顿时间,三方而立,谁也不敢动。汤御封却在此时有异,脸色惨白地弓身而下,摇摇欲坠。而张锦程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神情古怪。
溟沙因为要防备两方袭击,又要保护汤御封,所以显得束手束脚地施展不开;布了道水幕转眼就要被破掉。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强势来袭,溟沙这才松了口气,瞥着他家妖王显出原形凶悍地施展出法术,打得魔心生惧意连忙灰溜溜地跑了。墨玄提醒有些傻了的张锦程赶紧去,就恢复正常关心不对劲的汤御封去了。但是显然小公子极为排斥他,或者是他的蛇尾,吓得顿时就不敢动了。
汤御封身体有异的事很快得到了证实,墨玄是喜忧参半,当他对溟沙说是喜脉时,溟沙面无表情的脸险些就破功了。蛇族向来繁衍力惊人,但能让男子怀孕简直就是奇迹,怎能让人不可思议,故溟沙想起了一件妖界旧事,想着那人凄惨的下场,为二者考虑他对墨玄提议不能留下。墨玄有些纠结并没有给溟沙回复,且对汤御封隐瞒了事实。哪知当小公子知道时,一切好似都破灭了!情绪激动、想要杀掉让他成为怪物的孩子让墨玄有些受到了刺激,顿时提出来威胁囚禁的要求,汤御封也因此受不了失了神志。
看一人一妖痛苦不堪,溟沙也不知怎么办才好,连平时小童的搭理他也懒得回应,后来,汤御封情况越来越糟,失了神志谁都不认识,话也不说一句,被腹中孩子折磨得形容枯耗,墨玄平时变作他的模样处理商行的事务又要细心照料他,寻找补救的法子,仿佛心力都交瘁了一般。大概是过了许久,连医术精湛的墨玄也找不出缘由,只能向妖界一个古怪的桃妖求解了,她是妖界罕有的炼丹师和妖医,对稀奇古怪的病症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溟沙一路见证了他家妖王和公子走到一起,无论是二人决裂时,还是公子生出要害腹中孩子的念头,以至于二人后来有了可爱的三个半妖宝宝。溟沙都觉得是一件奇妙、不可思议的事。虽然一度差点分散,但是墨玄却告诉他,谁也不能阻止他们相爱厮守,违背纲常又如何,逆天又如何!他是王,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爱……是什么?溟沙又再一次问墨玄这仿佛一万个为什么的问题,墨玄又取笑了他,道:“还记得你刚化形的那会儿吗?你也总是问什么为什么的。”
溟沙面无表情的脸上罕有迷茫和郁闷,不要怪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懂。这千年来他都是为墨玄而活,成为他的影子。纵然墨玄时常对他说,不懂就学,不会也要学,但他无暇去在意其他。谁叫墨玄总是偷懒把活儿都扔给他,让他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其他。
彻底回到妖界,溟沙是松了口气,如今有了爱人和孩子的墨玄不会再找借口下界去偷懒游玩什么的了,他也就乐得清闲,虽然要继续做三位小殿下的师傅,溟沙表示压力山大,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两个双生子到了他跟前就安分守己起来,这倒让他挺欣慰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呢?溟沙有时迷茫,心里面好似有一块小小的地方空荡荡的,无法填满。
有次,公子突然提出去凡间为他爷爷扫墓,墨玄自然是同意的,拖家带口地出了妖界,让溟沙去准备祭奠的东西一道去看看老人家。溟沙效率极高地办好了,边往墓地去边等待着迟迟未来的墨玄一家子。快要走到汤老爷子墓前时还未见墨玄等人来却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小童……溟沙眯了眯眼打量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人,和当年他们走时也没多大变化,青年的小童身材高挑,面容已毫无青涩,但更显出稳重。当对方注意到他时,溟沙看见的是小童惊慌失措、故作镇定的模样。
还是和一前一样,又傻又笨!溟沙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评判,唇角却不由挑起了弧度。许是见他不理自己有些失落,走过他时还摔了个跟头,慌慌张张地捡着掉落的东西。溟沙突发好心地扶了他一把,也念出了沉寂多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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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一回 阴死地诡异魅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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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这一批妖魔,穆赫南忍住反胃的冲动,踏过遍地血污,默念净咒,伸手抓向升空飘散的黑气,和雾凛越的煞气不同,接近魔气,感觉一切都负面情绪都被激发了,急躁不安充斥着整个胸膛。
巫峡及时提醒,穆赫南看了一眼担忧自己的巫峡,压下躁动不安的情绪,用咒力控制包裹住魔气,呈一个圆球被他握在手里。云子舜似乎有所察觉,从马车里出来,看了一眼狼藉的场面,提醒车内的二人别出来。穆赫南握着圆球往回走,巫峡似乎有些高兴,穆赫南能控制住魔气不伤自身,的确是很难得,这仿佛让他看到了希望。
“只要用精纯的灵力或者咒术就可以捕获这些害人的魔气,你为何不这样做?”穆赫南沉着脸将魔球扔给云子舜,皱眉质问于他。
魔球在云子舜手中砰地掐碎化为飞烟,巫峡一惊正要提醒他小心,云子舜对他摆摆手,淡然地看向穆赫南,“世间的除妖师,道士有多少?再厉害不过是凡人,遇到魔能避则避,你天赋异禀,自然不怕,而我是谁,想必你很清楚,我不会为了凡人去冒这些险,巫峡等人身为我的部下,自然我也不会让他们去冒这种险,我们都不是救世主,只是自私自利的人而已。”
云子舜一番话说得穆赫南哑口无言,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清楚也明白,但仍然对他的无情感到不舒服,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种坐视不管,冷眼旁观。
“很好,你不做那就让我来。”穆赫南丢下这句话,转身向马走去,准备骑马而行。
“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
陈鹭、萧新易一同钻出车帘问到,当看到狼藉的场面,陈鹭立刻低咒一声被云子舜推进了马车,萧新易跳下车就往在梳理马鬃毛的穆赫南走去,巫峡招呼众人收拾好,准备继续走,抽空往这边瞥了一眼。
“赫南,你刚刚说要做什么?”许是走太快了,萧新易脸色微白地捂着胸口盯着沉默的穆赫南,有些急切地道,“我也不能帮你杀妖什么的,但是……咳咳!咳!”
“抱歉,我说给你疗伤却一直都没空……”穆赫南轻颦了下眉,回头歉意地说。
“现在说这些干嘛,我还死不了。”萧新易不在意地摆摆手,摸着鼻梁烦恼地想了想,道:“倒是你……”
“巫峡!过来一下!”穆赫南不理他,对指挥属下整装待发的巫峡挥手,巫峡听到声音握着剑大步流星地走来,“怎么了?”
“这小子受了点儿内伤,帮忙治下。”穆赫南拍了拍欲言又止的萧新易。巫峡赶紧打量他几眼,撇嘴,“现在也不是疗伤的时候,不如安定下来再说,先吃几粒我这儿活血化瘀的赤金丸。”
话毕,巫峡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给他,穆赫南示意萧新易接过,萧新易搔搔头道了句谢,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穆赫南狐疑问。
巫峡白他一眼,“此药乃我族秘制,千金难买,今天可算是破费了你居然还怀疑这赤金丸的药性。”
“好了好了,我吃就是了,南你不用担心。”见穆赫南还欲争议,萧新易吞下两粒药丸,拍着他的肩安抚着。穆赫南暗叹口气,仔细瞧他一眼算是放心了,对巫峡道:“抱歉,刚才的事我有些冲动了,所以情绪有些失控。”
“看来你是受了些魔气的影响,不过没什么大碍,没事。”巫峡目光一闪,勾唇一笑不在意地摆摆手。
“……魔气么。”穆赫南神情一滞,暗自握紧了手。
“以后小心些,可别小看魔气。”巫峡留下告诫的话,回到原位,翻身上马命车队整装出发。
“我骑马走,要不你回马车。”脚尖暗自用力,潇洒旋身上马,穆赫南稳稳地地坐在马背上俯视着萧新易。
“你想让我回去当电灯泡么?”萧新易撇嘴无语,随意挽了挽宽大的袖子踩着垫子爬上马背,贴近穆赫南坐好,两手直接环上穆赫南的腰。穆赫南略显僵硬,颇有些不自在地握着缰绳,因为腰上的印记,自己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腰,特别是左边,所以才会有些难言。
“怎么了?”萧新易懵懂无知地侧头盯着发愣的穆赫南。浅浅的呼吸喷到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衣服上的熏香,穆赫南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
“你该不会是怕痒吧~”萧新易古怪地道,坏笑地露出小虎牙,两手迅速抓向穆赫南的腰腹。
“……喂!住手!”慌忙躲避萧新易的魔爪,受惊的马儿左右晃动,穆赫南赶紧握住缰绳,责怪地瞥向作怪的某人,“信不信我踹你下去。”
萧新易顽皮地吐吐舌尖,凑近他,得意直笑,“有弱点,有机可乘!”
穆赫南无奈地笑,怎么像个调皮的小孩儿一样,用手推开面前放大的脸,回过头轻喝一声驾,驱使着马往前走。
“不错啊穆赫南,骑马怎么样?”巫峡看着跟上他的穆赫南二人,挑眉。
“还行……”穆赫南略谨慎地盯着前方,紧握着绳子,萧新易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缰绳,“放松点儿,不然一会儿你就全身叫痛了。”
“你会骑马?”穆赫南意外地看他一眼,萧新易轻松地驾驭着马,“当然,以前学过几年的马术。”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巫峡玩味一笑,骑着马头也不回,“跟着可别掉队了。”
“一会儿就超过你!”萧新易轻声喃喃,眼中闪过挑战,邪魅一笑,双腿夹着马腹驱使着马迅速往前奔去,途中带起一阵清风,倒也凉爽不少。
走走停停,路途的风景也逐渐偏僻、阴森,一片荒凉显得凄清极了,四周死寂无声,仿佛踏入了绝地。正值盛夏,却从心中油然而生出寒意,观其地脉走势,穆赫南惊讶发现此处竟是罕有的阴地,寸草不生,万物难以生长,似一切归为无。
“快要到阴死之地了。”云子舜踏出马车观望了一下四周,低语。
阴死之地……穆赫南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巫峡命所以人开始戒备而行。车队又行了几里路,感觉到身后人的紧张,穆赫南握了握萧新易微凉的手,车队在入林地前缓缓停下,穆赫南跳下马,突感一阵心悸!他立刻脸色一变,脚步越来越快踏进林子中,身后的呐喊愈来愈小,风从身旁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发,蓝色的耳钉清冷耀眼,喉间充斥着紊乱的喘息声。参天的大树遮住了天际,只留下昏暗,黑绿沉重的色彩。
黑色斗篷撑起人的形状,穆赫南在他三步之遥停下,待看见那人面前枯萎苍老的死尸时,穆赫南猛然瞳孔紧缩,霎时间毛骨悚然几欲退回,但让他硬生生忍住了,干涩地开口,“雾凛越……”
衣袂无风自动,露出绯红如血的袍角,他彷若无人,抬手笼罩在死尸头顶,从死尸骷髅似得口鼻眼眶中飘出一缕黑色浓烟,被吸入他的手心消失不见。
“雾凛越,那是魔气!”察觉到那是什么,穆赫南大惊失色上前欲制止,被他瞥过的清冷目光给定在了原地,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穆赫南怔怔地望着走来的高大身体。
兜帽遮住了他半张脸,却丝毫掩饰不了那令人心悸的容颜,精致的五官,绝美的眸,倾尽天下!雾凛越面上无悲无喜,狭长的眼略过一丝妖冶,无情空洞的目光打量着穆赫南,似乎从不相识。
“你又杀人了……”穆赫南皱眉,似乎有些难以接受。
“我没有……”雾凛越嗓音轻吐,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路人。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收集魔气你想干嘛?”穆赫南质问。微不可察地颦眉,雾凛越冷言冷语,“我做事,不需要别人来管。”
“你已经沾染了血腥,我实在不希望你再徒增罪孽,这是我最后的忠告。”穆赫南暗叹一口气,把手伸到他面前,“把魔气给我。”
“不可能……”雾凛越眼也不眨淡淡的道,“凡人碰到这东西必死无疑,你想死我也不阻拦。到时候别怪我不替你收尸。”
不想理会雾凛越的冷嘲热讽,穆赫南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吃素的吗?”
“你走吧……”雾凛越回身,脚不沾地飘向林中深处,宛如游魂。
“你离不开我太远,想去哪儿?”穆赫南大喊,盯着那显得有些寂寥的背影,皱眉思忖着,几日不见,对方越来越诡异了,虽没有了对他杀意,但好像蒙上了一层纱,无悲无喜的模样,看不清雾凛越的真貌。
“在此处,诅咒之力极其虚弱,所以无法限制我了。”雾凛越低沉的声音絮絮飘进他的耳中,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穆赫南只得恍惚地站在原地,碧月勾散发出淡淡的暖意渗透他充满寒意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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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二回 越岭之鬼界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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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闻六道轮回,神仙、妖魔、人鬼,而神仙道皆是神秘而令人憧憬向往,妖魔道闻风丧胆,人鬼道红尘轮回难断割舍……
越岭就在林中深处的尽头,越往后就越发现脚下土壤的怪异,深褐色隐约带着似有若无的腥味,在巍峨高耸入云的越岭下,土的气息就越浓,淡淡的腥味令人反胃欲呕。远处的天际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巫峡道了一句快下雨了,穆赫南抬头,神色凛冽,雾凛越的目的地恐怕也是这里。呈现在眼前的越岭灰雾笼罩,死气沉沉仿佛一尊历经沧桑的磅礴顽石,山上植被稀疏,偶有鲜活之物却孤苦伶仃地生长在岩石缝中,蜿蜒曲折的树干似是彰显着它的顽强。
“走吧,去山上……”云子舜道了句话,面上清冷,首步踏上越岭破败的青石古道。随即其余人跟上,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向着死亡之地进发。萧新易紧紧跟在穆赫南身后,想说什么却又言止于心,当他们追上冲进林中的穆赫南时,看到的他是沉重哀愁的,所以,众人皆缄口不言。
“我又想起了一些不愿想起的事……”穆赫南叹息着遥望朦胧的天。
雨开始淅沥淅沥地下了起来,他们三三两两站在树下暂时避雨,越来越大的雨势溅起泥浆,打湿了鞋面、衣摆。队伍中带了几把油纸伞,却没因此继续前进,那是因为云子舜说,当年国乱屠杀,越岭巫神殿所有掌殿、祭师惨死在其中,叛军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之极,是以,越岭埋葬着怨骨亡魂,鲜血染红土地,千年不泄,生人要是被这些脏污.沾染,少说也是要大病一场的。
在来的途中,为了预防这一切,云子舜已经命巫峡等雾族属下、术士在所有人身上下了殄文符咒,防止被阴死之气侵袭。穆赫南认得那殄文,与茅山术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云子舜的身边不光是有神秘强大的雾族,还有会道家法术的能人异士傍身。
“什么不愿意想起?”眼见雨越来越大,茂密的树叶已经遮挡不住雨水的落下,萧新易撑起了手中的伞,举过头顶遮住他们二人。穆赫南眼含苦涩,看着远处不再言语。萧新易不再问他,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侧脸,衬着雨幕,穆赫南的脸部轮廓变得有些朦胧不真实起来,干净顺畅的脸部线条显得他极为俊朗,当初的利落短发已经垂到衣领,看起来很是柔和温顺,星辰石耳钉在碎发间若隐若现闪耀着微弱的蓝光。从外貌上看,穆赫南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气质干净爽朗,而且睿智聪明,但相处起来,却又发现其实他有时候会有些倔强小迷糊,很是有趣惹人注目。萧新易心想,或许这就是自己被他吸引的原因吧,甚至如今……
“二位公子,我们该上路了。”披上黑色斗篷的四会下属来到二人身后,提醒着。听见他的话,二人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雨势已经变小了,连忙相携跟上云子舜他们的步伐。
“传说,越岭巍峨高耸,上可通天,下可入地,乃祈福祷告之绝佳灵地,是以,拥有天赋异禀的雾族便是这世间令人崇敬的神灵使者,在越岭上修缮巫神殿,向人传达天帝的旨意,安抚悲怨的亡灵。至此,供奉雾族的雾国称霸天翔大陆,千年不衰。雾国一千三百五十年,已过不惑之年的雾皇喜得十五皇子,大祭司卜得一卦,紫气东来,天命所归,又观其星象,东之彼方,紫薇星高挂闪耀,已是帝王之象,五年后,十五皇子锋芒初露,口齿伶俐、舌变群臣,太子之位顺理成章。一千三百七十年,雾皇年迈荒淫,朝局不稳,由太子一手支撑;六年后国乱,叛军叛臣推翻朝政,太子一人在宫城中朝阳台上阻挡叛军三天三夜,不止不休。第四日太阳初升时,鲜血染红了白玉台,也染红了太子雪色的白袍,他依旧面色清冷,手持滴血长剑,面前的死尸一层叠了一层,宛如战神不屈地阻挡在蜂蛹的叛军面前,让他们恐惧遍体生寒。此后,太子力竭身死,享年二十有六。听闻噩耗,太子恩师雾族大祭司悲愤而起,扬言宁丞相逆天而行,杀死命定帝星必遭天谴,诅咒他投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解脱。后又寻太子遗骨,意欲重生于他,却因大祭司生平为其杀戮甚多,上天降下天劫惩罚大祭司,使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至此,越岭冤魂缭绕,鬼界大门因此而开,吸纳不得转世之亡魂。”
“鬼界?世上真有这玩意儿?这也太不现实了。”萧新易本想吐槽一句,陈鹭先一步道出他心中所想。
“世间有神便有仙,有妖便有魔,有人便有鬼,都是相对存在的,缺一不可。此乃六道轮回。”云子舜娓娓道来。
“那鬼界和地府有差别吗?反正都是死人去处。”萧新易想不通,烦恼地道。
“二者有所不同,却又息息相关。”云子舜不急不慢地踱着步子。萧新易等人尽待下言。
穆赫南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并没关心他们所说的鬼界什么,而是在意着雾凛越的前尘往事,原来,他曾将登上帝位受万人敬仰膜拜,原来,他曾经背负一国存亡,原来,他一人阻挡千军,红袍裹身满身煞气由此而来。雾凛越,是否这一切都让你痛苦与不甘……所以,复仇是非得不可么……
唉……穆赫南暗叹,待回神,却见到萧新易与陈鹭复杂忧虑的目光向他投来。穆赫南略微一怔,微微一笑,“没事你们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
“一路上你太不对劲了,叹气都不下十次,你说让我们担不担心?”萧新易叹气。
“对啊赫南,你也太见外了,有什么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分担分担也是好的嘛。”陈鹭一脸好哥们儿地勾住他的脖子,豪爽地道。萧新易瞥了一眼云子舜盯着陈鹭勾住穆赫南的胳膊冷下来的俊美面孔,连忙干咳一声,自顾自地撇开头看风景去了。
“要是能说出来就解决我早就这样做了,也不会烦恼这么久。”穆赫南勉强露出笑容,让陈鹭松开自己,真诚地拍着他的肩膀又道,“谢了陈鹭,等把这事儿解决了,我们哥俩儿一起去喝一杯。”
“好咧!记住了哈!”陈鹭开怀大笑,萧新易凑过来,瞪着眼控诉道,“那我呢?”
瞧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穆赫南像摸宠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乖哈!准备好酒咱们一起。”
“这还差不多。”萧新易拍开头上作乱的手,轻哼傲气地抱着胳膊。心情极好的陈鹭被云子舜幽怨的眼神召回,有自知之明的他连忙摸了摸鼻梁尴尬地安抚着云子舜。
“陈鹭你敢再碰别人试试?”云子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敢了不敢了,况且赫南也是我兄弟嘛,这不算。”陈鹭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哦?我有说过不算么?”云子舜冷冷地嘶牙,一脸邪气凛然。浑身一颤,陈鹭连忙安慰着这位生气的大爷,心里抓狂至极。
见陈鹭一脸胆战心惊的模样,云子舜眸光一转,笑咪咪地对他勾了勾手指,陈鹭似懂非懂地凑上去,对方轻启水色的薄唇,“亲我一下就免罚。”
“不要!”陈鹭想都不想赶紧摇头,云子舜目光一厉,陈鹭僵在当场,余光瞥了一眼众人,盯着云子舜,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对方脸上各个地方急得满头大汗,卧槽!亲就亲呗,可又没说亲哪儿,这不是难为他嘛!
“再等天就快黑了。”云子舜挑眉提醒,纠结的某人低咒一声,两手捧起他的脸庞犹豫不决,但真实地触碰到时,那丝绸般滑润的皮肤瓷白紧致,不似女人的柔软充满弹性,让陈鹭的心肝儿顿时颤了颤,盯着云子舜的性感薄唇就移不开了视线,不由自主地吻了下去。
抬起头,陈鹭尴尬地看着云子舜意犹未尽地舔舐着自己的唇,他脸颊微热退开不敢再看云子舜。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萧新易在不远处捂眼不敢直视。正和巫峡说话的穆赫南听见他说着什么狐疑地看过来,“你瞎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萧新易一惊,摇头。
“看来相处得不错嘛。”瞧着前面你侬我侬的二人,穆赫南冒着酸水儿吐槽,陈鹭总归与云子舜冰释前嫌,牵线的居然就是他?!
不久之后,眼见山顶就在眼前,残败的神殿石柱,建筑残骸清晰可见。云子舜踏上最后一阶石梯,对陈鹭其他人嘱咐道,“巫神殿之后阿鹭你和萧新易等普通人就不便进去了,越靠近入口,阴死之气就越重,你们承受不住。”
“可是我……”陈鹭犹豫,连忙拽着云子舜的手皱眉。穆赫南对着萧新易点头走向云子舜,萧新易神情凝重,低声道,“非去不可么?那个鬼界,不是活人能去的地方吧?我怎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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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十四回 鬼王殿前众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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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舜不为所动,对穆赫南说了句走吧,然后率先踏入白骨中。一路上咔擦咔擦声不断,穆赫南低咒着跟在后面,不敢往脚下看去,遍地人骨,数不清的头颅睁着空洞的两眼骷髅显得狰狞极了,没走多久,骷髅们轰隆隆地晃动起来,像是有生命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阻拦住他们的脚步,空洞的两眼闪耀着幽蓝的磷火,阴森森地开合着上下颚,像是在嘲笑一般。
“看来对方不想让我们这么轻易就上去了。”云子舜冷笑,穆赫南摸了把冷汗问他怎么做,对方直接用行动证明!
霎时间荧光匹练晃花了眼,穆赫南目瞪口呆地看着异常凶悍的云子舜,和他的谦谦君子、温润华贵不同,一招一式都是狠厉之极,加上如今他妖灵的身份,更是所向睥睨!
咔嚓咔嚓的骨头敲击声从身后传来,穆赫南暗叹看去,本以为他没有出手的机会,看来还是要松松筋骨了。
“天地化灵,魂归彼岸,急急如意令,退!”轻喝猛睁开眼,取自自身的蕴含精纯灵力的阳气吐出,双指成剑指向扭曲向他抓来的骷髅骨架,砰地一声,骨架像是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抽搐着反弹回去散落成一地的碎骨,灰色的影子从头骨中飘起形成一个人形,恭敬地对穆赫南做了个揖,消散而去。
我去!无意间居然超度了一个亡魂,穆赫南颇为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接下来只要有骨架接近他,他便如法炮制,不久之后,穆赫南四周成了禁区,没有活动的骨架再敢接近他。云子舜解决完面前一批,瞥了一眼郁闷无奈的穆赫南,嗤笑,“别人是来杀你的,你却像个救世主一样,我看鬼遇到你,简直就是倒霉透顶了。”
“我有什么办法,明明就是退魔的咒,偏偏成了超度亡魂我很冤好吧!”穆赫南抱怨着走到他旁边。
云子舜目光一闪,收起自己的法器从容自若地看着前方,穆赫南瞥见那条垂在他脚边的莹蓝色的形似长鞭的物体,瞬间缩进云子舜自然下垂的手中消失不见,好奇之下忍不住想问问对方这是什么,但是还没等他开口,云子舜就已经往前飞跃而去了,留下一个缥缈的身影。
“喂!你倒是等我一下啊!”穆赫南抓狂,摇摇晃晃小心地踩着满地的骨头追赶。
接下来的路程也不平静,一路上山打怪,不久之后穆赫南也挂了彩,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他难免会有不适应,况且十年的空白,让他的实战经验真是少的可怜,时过境迁啊!曾经自诩为邪物终结者的他,也只能沦为打杂的了。
被一只庞大狰狞的魅魔之物的爪子伤到手臂,猩红的血汩汩流出伤口,穆赫南除了疼痛龇牙,还有就是目带笑意,暗道,这可是你自找了!
他的血液散发着令鬼魅害怕的气息,趁着魅魔被云子舜纠缠,穆赫南念着咒语,将血撒在对方身上,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云子舜后退一步,看着化为黑水的魅魔,挑挑好看的长眉。
宫殿近在眼前,止血完毕的穆赫南同云子舜站在大门面前,足有四层楼高的巨大黑门显得庄严肃穆,站在下面犹如渺小的尘埃,门上雕刻着万鬼,每一个鬼都栩栩如生地展现出神韵色彩,或怒或笑或奸诈、凶残,仿佛要从门上跳出来将他们一口吞噬!
“此门上被施了幻术。”云子舜打量出端倪,淡淡出声。在他单手抬起轻轻一推间,大门轰隆隆巨响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往两边分开,尘封许久的鬼王殿逐渐出现在眼前。穆赫南深吸一口气,腐朽的气味在他的鼻间萦绕,吱呀呀的开门声音不停,他率先迈入殿中,鞋底摩挲着光滑黑亮的地板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大殿两边竖立着一排浮雕梁柱,虽然那上边雕的什么他看不清,但却能感觉到无数阴寒的气息向他袭来无法呼吸,冷汗不停穆赫南只得停下脚步,待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后才继续走。从梁上垂掉下的黑纱飘摇不停,却也显得极为诡异和阴森。
桀桀的笑声仿佛从地狱而来,时而的窃窃私语让人感到寒颤。
“是谁……”头皮发麻,穆赫南强作镇定,厉声对四周大喝。云子舜泰然自若地来到他身后,眼睛犀利地盯着殿内两边,冷笑,“没想到鬼也爱装神弄鬼,真是笑话!”
“嘻嘻……小小妖灵也敢口出狂言!”古怪的笑声乍起,接着便是对方不屑讽刺的话语。然后许多嘈杂的男女声音响起来,感觉许多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恶语相向。穆赫南脸色难看,他讨厌那些阴阳怪气,遮遮掩掩在背后阴人议论的了,心里非常不舒服。
“鬼王殿已经几千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只见昏暗的大殿里,高台上,一个黑色的人影坐在威严的御座上,嘶哑低沉的嗓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穆赫南猛然睁大眼,愣了愣,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有些似曾相识……
那人影的一句话刚毕,下方再无半点声响,云子舜旋即施然向前,“弄这么大阵势,鬼王陛下你意欲何为呢?”
“不过才一阵子未见,你倒质问起本王我来了。”鬼王低沉一笑,黑色斗篷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穆赫南。
“你……就是那个?!”穆赫南突然抬头,惊疑地指着高台上的鬼王,语气略有激动。
“大胆凡人小子,竟敢对陛下指手画脚!”如同鬼魅般的怒斥突然传遍大殿,周围的气息似乎又冷了不少。
“闭嘴……”鬼王警告似的轻声道。
“哦~我倒是忘了那次穆赫南你也在场。”云子舜猛地恍然,看向鬼王道:“鬼王陛下不知你还记得吗?”
“……自是记得的。”鬼王低语略抬头,朦胧的光线看不清他的模样,阴森寒冷的气息几乎要把人冻僵。穆赫南眉头一皱,“你问他记得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云子舜挑眉,“如果我说那上面高高在上的鬼王便是雾凛越的其中两魄,你信么……”
“你说什么?”穆赫南顿时无语,不置信地睁大眼睛,迅速把视线对准鬼王,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云子舜又是恍然,对着鬼王和穆赫南道:“似乎还有一位没到场呢……”
“没有雾族人开启通道,他想进来似乎还要费些时间。”鬼王傲然而立,有着目空一切的自负与尊贵。
穆赫南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待听见鬼王的话又是一阵惊疑。面上拂过一缕清风,抬头一看,鬼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离他极近,冰冷的气息喷到他脸上,让他不由冷汗直冒。而苍白修长的手探出黑袍欲拂向穆赫南的脸颊。
“你做什么!”穆赫南盯着那只苍白如白骨的手,警惕地后退。鬼王身躯一僵,顿时紧张地缩回手,将戴着斗篷的头转向云子舜一侧,暗哑着声音问道,“他……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谁知道,你自己问他啰~”云子舜无所谓地耸肩。
穆赫南看着二人诡异的气氛,听了他们的对话,猛然脸色难看起来,他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谁,那个阴魂不散的宁回!
盯着转过头来的鬼王,还未等他开口,穆赫南就漠然地说道,“我不是宁回,你不必再问了。”
听了他的话,鬼王突然急躁起来,立刻扣住穆赫南的双肩,嘶哑的声音显得异常激动,“你怎么可能不是他?你明明就和他一模一样,我本王怎么可能看错!在这阴暗无边的鬼界本王一次次看着他的轮回转世投胎!你说我是在胡说吗!”
“够了!就算有轮回转世,长得像的人也不计其数!”穆赫南愠怒地拂开他的双手。
“本王认定了就会不择手段!”鬼王阴沉地嘶声说着,眼前一亮,古怪地笑了笑,“恩师曾为了我迁怒宁回,不禁让他带着记忆轮回,更是在宁回身上施了雾族最强最恶毒的诅咒之术!你如果是宁回,身上一定会有印记!”
穆赫南倒吸一口凉气,难道雾国大祭司死于非命,受到天谴,不仅是她残害太多生灵,更因为施展了恶毒的诅咒么!令穆赫南不安和惊惧的是,那所谓的印记正在他腰腹上盘踞了二十多年!如果被鬼王发现,那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转世的宁回了!
瞥见了穆赫南目中的慌张,鬼王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伸手向穆赫南靠近。穆赫南条件反射一退,鬼王的手迅速向他抓来,他牙一咬,用沾着自己鲜血的手向鬼王挥去!霎时间鬼王感应到了一丝危机,身躯一滞,脚不沾地往后退。在这一连串动作后,鬼王头上的帽子滑落下来,露出了脸庞。
云子舜看清楚他之后,目光一闪,显得有些惊疑。而穆赫南已经从慌张中逃窜出来,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同样是那张惊世绝艳的脸,但是面上遍布了丑陋的伤疤,狰狞至极。毫无血色,像极了厉鬼,一头灰白的发为他更添沧桑,狭长清绝的眼眸中流露着失望和哀伤,一瞬间让穆赫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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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十六回 照顾生病的赫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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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新易几乎是气势汹汹而来,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吓得端着一盆水正要出去的侍女直接把水给洒了一地,顿时间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把刚闭上眼睛的穆赫南给吵醒了,但是浑身上下难受得不行,所以就没吭声。
“你先下去……”萧新易自知把人吓住了,有些心虚,连忙赶人。走进内室,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萧新易看了一下情况,穆赫南躺在床上,有些难受地皱着眉,一手放在额头上,脸色难看。床边守着一个侍女,正拧着毛巾想给穆赫南擦擦冷汗。萧新易走过去嘘声让侍女别说话,然后接过毛巾,把毛巾折成方块,轻轻挪开穆赫南放在额头上的手,然后放上毛巾冷敷。
“这么烫……”萧新易皱眉在床边坐下,不放心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穆赫南睁开眼,声音显得无力和沙哑。他抬起手想把毛巾拿开,萧新易连忙制止他,握住他烫人的手。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准备等着烧成傻子才告诉我啊?这么烫你就没吃药?”
“使者大人,国师大人吃了药可是不见好,所以一直这样熬着……”侍女在一旁小声低语。萧新易一听,担忧得不行,:“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吃了药也不见好?”
“我哪知道,我都好几年没病过了。”穆赫南被感冒折磨得心烦,偏偏又四肢无力,只得柔弱的样子被萧新易握住手挣不开。
萧新易无奈,刚刚自己很生气,偏偏见到了他之后又气不出来了,仔细看了看穆赫南的脸色,发现苍白有些发青,好像消瘦了不少,问:“吃早饭没?”
“没胃口,不想吃。”穆赫南动了动想翻身转向床里侧,不料萧新易按住他,不爽地道:“你是三天前生病的,一生病都没胃口,你是想饿死是吧。”
“别管我行不行,让我安静会儿ok?”穆赫南赌气地睁着烧红的眼看着他,萧新易好笑地转头,这小子!真烧坏脑子了不成!居然对着他做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稳了下心情,萧新易对侍女吩咐:“去厨房熬点儿皮蛋瘦肉粥,准备一些开胃可口的小菜端来,最好要有泡菜。”
“是,使者大人。”侍女不解为什么要有泡菜,但是立即领命往外走。
“哎!等等,先给我拿一壶酒来再去。”萧新易制止她,说道。侍女点头关上房门。
“我不想吃。”穆赫南懒懒地说,萧新易把酒倒满一茶杯抬头,嗤笑,“我好歹也是开客栈的,本来想亲自去厨房做点东西过来,但是我又怕那些侍女太中规中矩了照顾不好你,所以就只能在这儿守着了。你看你都虚弱成什么样了?再不吃点东西能撑住吗?”
“那你倒酒干嘛?”
“给你降温的……”萧新易找来干净的帕子,折叠好在中心慢慢倒酒浸湿,然后放在穆赫南额头,穆赫南用一根指头挡住鼻孔,皱眉:“你是想熏死我吗?”
“怎么可能,用酒擦身降温最快了。”萧新易故意瞪大眼,把穆赫南的手臂露出来,在手心倒了些酒,两手拍匀在他的手臂上抹上。
“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是你这个大少爷该干的吗?”穆赫南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瞬间碰到冰凉的酒水让他打了个寒颤,萧新易招呼着他把另一只手拿过来,撸起袖子,如法炮制。
“少小看我,在小的时候,院长就是这样给发烧的我降温的。”
“院长?”穆赫南狐疑地打量着他,敷上凉凉的酒,随着蒸发去热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萧新易动作一顿,随意说没什么,便转移了话题,然后解开穆赫南的衣领在手上倒了些酒,穆赫南顿时脸色有些不对了,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萧新易问他怎么,他迟疑地道:“不会全身都要擦吧?”
萧新易一本正经地想了想,点头,“严重的时候是这样做的,你嘛~”
穆赫南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只听他道:“你嘛我觉得比严重还要严重!所以……”
“等等!咱说好了!我怕痒,你擦上面一截就好了,下面……就算了~”穆赫南挡住他的魔爪,一脸商量地道。萧新易看着他讨好的笑,狐疑着莫非是不想让他看见那个腰上的印记不成?眸光一闪,干脆地道:“好啊!”
穆赫南一愣,几乎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可是当萧新易的手碰到自己胸口时他就后悔了,悔恨得不行!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有别的意思,还让他这么亲近自己简直就是把自己往枪口上撞啊!忐忑不定地等着萧新易擦完,没有其他动作才松了口气。其实萧新易也很紧张,泡在盆子里洗的手到现在还在颤抖着,虽然一直强调自己暂时先稳住不要趁人之危,但是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穆赫南感觉舒服多了,萧新易又给他擦了一次,看着穆赫南恬静的睡颜,萧新易这才安心了许多,对自己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生个病还要自己这么操心,都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把狼藉的一片清理干净,又重新打了盆水来,小心地给穆赫南擦了下沾了酒的地方,打开窗户通风,换掉房间里混浊的空气,这时,三个侍女端着膳食,陆陆续续地进来,把碗碟在床边摆好,一个侍女上前舀了一碗粥准备伺候穆赫南用膳,萧新易对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来,然后让她们下去。
侍女掩好门,萧新易把穆赫南叫醒,然后端着碗,用汤勺搅了搅,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到穆赫南面前。
“我自己来就好。”穆赫南坐起来,撑着昏沉沉的头轻声说。萧新易再送前一些,意思不容分说。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喂过我呢,你可是捡到便宜了。”萧新易成功喂食一勺,轻哼道。穆赫南有些难为情地搔搔头,这话说得……
萧新易悄悄打量着他的神情,知道他现在很纠结,偷偷地在心里笑了,就是要让你败在我萧新易的温柔攻略中!
就这样,一勺粥一筷子菜,萧新易手把手地喂给穆赫南,穆赫南彻底默不作声地吃下了。
“我去冲个澡……”吃完饭,穆赫南掀开被子起来。萧新易正收拾碗筷,疑惑地看他一眼。
“热死了,都流汗了。”穆赫南抹了抹额头上密布的汗珠,嫌弃地扯扯贴在身上的衣服。
“出汗了就说明离好不远了。”萧新易淡淡地笑,说,“快去,我收拾收拾这里。”
穆赫南微微一顿,欲言又止,萧新易卷起袖子奇怪地问他为什么还不去,穆赫南连忙摇摇头,走向后面的浴池。冲完澡回来,萧新易已经连床都重新铺好了,虽然有那么一点乱,穆赫南顺手弄了两下,拉直床单被罩,坐在床沿打了个哈欠,觉得头还有些晕,烧暂时没有退尽,对萧新易说他再睡会儿然后就盖上被子,蹭了蹭柔软的被面舒服地进入梦乡。
“那好吧,你睡,我在这儿陪着你。”萧新易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穆赫南模糊地应了声便没有了动静,萧新易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看着他蒙在被子里露出的半张脸,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想到生了病就这么点儿戒心啊,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过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聊,萧新易想找点儿事做,他刚刚在穆赫南洗澡去的时候特意找了下雾凛越给他的那颗鲛珠,不知道他藏哪儿了,反正现在趁穆赫南睡着了,把整个屋子翻个地朝天!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刨出来!
找了半天,也没见着那颗红色的珠子,萧新易心想是不是穆赫南给吃了,但他立刻摇摇头,不可能,慎重的穆赫南绝对不会做这种草率的事。
但是,又藏在哪儿呢?
萧新易看着屋子四周,茫然,突然!脑中闪过什么,让他疑惑,穆赫南的刀呢?刚刚找了半天也没见着,而且刀盒子也没看见……想着或许和刀放在一起的可能,他立刻充满干劲儿地继续找了起来,当然,要悄悄地不惊动穆赫南。
床下,柜子上,只要是长方形的盒子都找出来看一看,直到他打开放置金银玉器饰品的柜子抽屉,一个比三尺还长暗红色藤纹的盒子落入眼底,萧新易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真是让他好找,都怪他刚刚太过于专注找红色珠子了。可能是穆赫南并不知道还有别人知道鲛珠的存在,所以把鲛珠放在刀盒顺手就塞进柜子里去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萧新易会这么坚持地找,当萧新易打开刀盒,看着静静躺在盒子里漆黑修长的刀,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有型最酷的武器了,衬着红色的璎珞,透着一股诱惑和艳丽。
萧新易拿起璎珞的一端,仔细打量了一眼编进红线里面的珠子,勾起一抹笑意,终于找到了!至于他为什么那么肯定,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以前里面塞的是一颗白玉珠,而不是红的。而且鲛珠很奇特,透明如琉璃,里面有着像小婴儿一样的古怪之物。萧新易没有多想,把鲛珠放好,然后在柜子里找了一颗红玛瑙珠子代替塞进璎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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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一章 偷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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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西街依旧灯火通明,红楼恩客不断,而东城的恭亲王府,一片静怡,因为人丁稀伶,家仆婢女无事可做,早已熄灯睡下了。不过只有恭亲王的疏霖院还时不时传出喧哗声,不时有看哨的侍卫来回走动,戒备着。
黑影悄声无息地接近院落,如一缕青烟飘然而至,软底黑靴轻轻踏上房顶脊梁,包裹在黑色劲装内的欣长的身躯伸展,黛眉下一双璀璨的星目眨了眨,俯视着下方灯火辉煌的大院主屋。如同黑夜的霸主,夺取一切!
他,天下第一神偷,千机索,今日奉家师之命来偷取诸侯国北兆恭亲王此次上供于凌国的宝物,云山灵狐。
侍卫队十息轮班一次,眼看时机成熟,千机索动了,柔韧的腰身一扭,坠入下方花园内,就地一滚藏匿一旁,打量好方位,他运功无声无息越过院子,趴在阴影处,戳穿纸窗,看了看屋内的情形。
不时有笑声传处,朦胧纱帘遮住许多,只看到身着青色华贵衣衫的恭亲王笑着举杯,斜对面是一个白衣男子的侧影,看不太真切。看来是恭亲王在招待客人。
当今皇上的胞弟恭亲王楚歌,最爱稀奇的古董玩物和结交文学雅士,更是酒痴。此人怕是又从哪儿请来做客的文雅之人。左看右看也没看到灵狐在哪儿,莫非不在恭亲王身边?千机索迷茫了一刻,但又见恭亲王突然起身,拿起身旁矮桌上的一物递给那白衣男子,他身后的景象就露了出来。一抹雪白的团子蜷缩在卧榻角落,头上两只尖尖的耳朵一动不动,想来是睡得香,一根细细的金色链子就戴于它脖颈上。
嗨!就是它了!
千机索两眼放光,仿佛感到手指痒痒的,锁倒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怎样支开恭亲王给灵狐开锁。
脚步声渐循渐进,千机索不见慌张,屏息飞身上瓦,寻了个旮旯犄角卸开青瓦,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修长白润的手指灵活插入瓦缝,挑起瓦片,轻轻放到一旁,此过程没有一丝声响,这还是归功于他身为一个小偷的技术精湛!
白色的小狐耳朵一动,端坐在下首的白衣男子似笑非笑地勾唇,端起手边的白玉杯佯装喝酒掩饰着眼中的闪烁。他衣着考究,气质清灵,这一系列动作,比起身为皇家人的恭亲王楚歌还要更具魅力。
“璇之,此酒如何?”楚歌念着他的字,忙问。见对方急切,白衣男子轻笑,回道:“甚好,醇香不腻,入喉先是微微苦涩,但回味甘甜,值得畅饮一番。”
“先苦后甜,可谓人生之道,不如就叫它三生吧!”楚歌感叹一番,微笑放下酒杯。白衣男子点点头,看向楚歌背后不远处的白狐,趣味地问:“楚兄,此物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你可别小看它,灵性极高,要不是遇上如今妖魔乱世,这小家伙刚出生不久,也抓不到它。当时可是耗费了许多人力才抓住的,最后还请动了高人。”
“看来也费了不少功夫啊,恭喜楚兄得此灵物。”白衣男子不禁赞叹一番。楚歌挥手苦笑,“唉,可惜了,皇兄知道我得此,所以便把它编入了供品中,为了这次朝贡,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此狐通灵性,警惕性很高,为了防止带走它时挣扎“那穆赫南能战胜他么……更不用说绝对的死亡……”云子舜惆怅地望着远方。
“这世间只有穆赫南能杀死他了,由穆赫南这命定之人斩断他对这世间的执念,便可从此回归自然。”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感应到召唤的?为了回去做出这么多就是让穆赫南杀死他。”
“大概是出了往生之后吧,我曾经在第二次转世时感应到了,但却没有飞升,所以便在死后没有投胎,做了鬼魂。”
“我是在半年前,不过那时我已经不想飞升了。无欲无求的紫微帝君果然还是没有这凡间做个普通人自在啊。”云子舜释然地笑了笑。
鬼王不由叹息,瞥向往生崖的目光一凌,道:“来了……”
来了,穆赫南踏着稳稳坚定的步伐走向崖边巨大苁蓉的扶桑树下,鞋底踏着脚下细碎的砂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绯红的身影踏着虚空而来,翻卷的衣袂衬着墨色的长发,那绝世轻狂的俊美容颜仿佛令万物失色!煞气傍身,又平添了一股邪魅,带着与生俱来的孤傲雍容!雾凛越什么也没说,狭长的眼眸注视着他,不含任何一丝感情。
其实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他们一定要相互仇恨,但是眼前的状况已经容不得多想了,就算是为了萧新易,为了天下苍生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战!那便战!
像是感觉到了主人激昂的心情,紫渊在鞘中兴奋地轰鸣,不随穆赫南召唤,自动从鞘中飞起,绕着穆赫南飞了几圈,然后刀尖直指雾凛越,穆赫南对此很是震惊,看来千年木灵已经苏醒到一定程度了,居然有了自主意识。
黑红色煞气仿佛化为实质一般,粘稠地扑向地面,迅速往穆赫南而去!穆赫南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庄重肃穆,身体也快速动了!
霎时间,法术碰撞,刮起阵阵狂风,二者交锋之际往往掀起金红交加的巨浪,草木断折,天地变色!
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穆赫南不输于雾凛越的气势,一招一式都直取对方要害,紫渊刀的锋刃划破一层层的防护。
雾凛越目光一闪,广袖挥撒间拨开浓黑的雾,手化为利爪向穆赫南抓来!眼前突然漆黑,失去判断力穆赫南不由内心一紧,但没有慌张,从身体各处感观得到示警,猛然旋身错开,锋利发亮的刀刃直斩向雾凛越脖颈!
锵!
利刃交错,溅起金色光亮,雾凛越巧劲往外一拨,穆赫南快速后退,惊讶地看向对方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宝剑。
古朴沧桑的青灰色剑身,布满繁复的图纹,剑柄处镶嵌着紫红色宝石,散发出紫色的神秘之光!雾凛越抬剑,二指轻悠划过剑身,足尖轻点地面,腾起直刺穆赫南!
好雄厚的气势!穆赫南一惊,紧握刀柄,储力猛然接下那一剑,胸口一闷,不得已后退才卸掉对方传来的疯涌之力。
而远在邻峰观战的……
“帝剑……”鬼王瞳孔一缩,喃喃道。云子舜也一脸了然地点头,感叹道:“帝剑出,看来飞升已不远了。”
“且看穆赫南能不能杀得了他吧!”
嘭——!
二者招数相碰,激起万丈光华,犹如开山碎石,整个往生崖仿佛要被轰裂。闻声而来的和尚香客,看见这场景顿时惊骇万千,逃也似的退了回去!开玩笑!如此景象,想死的才会去看。
同时天际突然出现紫辉异象,乌云散卷,无数灿亮的白光从云缝中倾泄而下,淡淡的紫意悬于天边。
然知道这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亲眼见过后,仍是止不住的寒意从心底涌出。
残破的肢体,殷红干涸的血迹,在这凌乱不堪宛如扫荡过后的街道上显得触目惊心,不是有乌鸦啃食着遗留的残肢,穆赫南的来到,惊起一片,黑色的翅羽煽动,嘶哑难听的鸣叫让人心生恐惧!
血腥味弥漫,四周一片死寂无声,陈鹭瞪大眼捂着鼻子,黑衣部下有意挡住他的视线,被他一把刨开,面色阴沉。难道这就是赫南所看见的场面,残酷的事实。当赫南身处这种地方时,他还在云子舜的保护中不满、想要逃出那宛如囚笼的富贵生活。自己是何等的肤浅……
看着穆赫南挺拔凌厉的背影,陈鹭啧了一声,皱眉烦躁,妈的!自己果然是被保护过度了!
穆赫南脚步一顿,闭眼感应了一下,四周潜伏着不少妖魔,而萧新易的气息就在前面转角的一条街!
“皆请太乙清真开灵,急急如意令!去!”秋寒猛然袖中甩出几张黄符,呈扇形飞射向四周,筑起一个倒扣半圆的结界,他脸色一变,道:“有妖气!还有不少其他古怪的气息。”
“那是魔,坠入魔道的妖神志不清,残暴非常。”穆赫南提醒,手中紫渊一挽,飞身一刀斩断飞来的黑色残影,动作干净利落!秋寒也不甘示弱,脚尖一点跳出结界,几道黑影飘然而至!他两手细剑交叉,轻喝一声迅速刺入黑影体内,剑身上符咒闪动,黑影们一个个坠入地面化为灰烟。
穆赫南回身对秋寒露出一个钦佩的眼神,秋寒神色一凛,看向前方,大批黑影蜂拥而来!气势不同于刚才的小虾米!
“我来,你们先保护好陈鹭往那边走!”穆赫南持刀摆好架势,一只手往萧新易所在的那条街指了指。
“这怎么行……穆公子……”秋寒皱眉,看向陈鹭,陈鹭也不赞同地摇头,“你小子伤都还没好全,可不要挂在这儿了!”
“得了,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吧,我可从来不对这些害人的东西手下留情!”手掌在刀刃上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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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章 千机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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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衣少年匆匆踏入喧嚣的酒楼,飘逸的长发清秀的脸庞,独特的气质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少年直接往楼上而去,走向那倚在栏杆喝酒的白衣男子,见对方惬意非凡,他脸上浮现出怒意。直接冲上去揪起对方的衣领,狠狠地道:“族长!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儿喝酒!你知不知道我……”
“小——云——翼!出来的时候不是叮嘱过不要用这两个字称呼我吗?怎么才多久就忘了,嗯?”白衣男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折扇,狠狠地敲在少年头上,一字一顿咬牙道。
少年立刻抱头蹲下,眼泪汪汪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公子。”
“嗯,这才乖嘛!”白衣男子满意地点头。
都老掉牙了还叫公子,真是不害臊!少年心中不满腹诽。起身在白衣男子身边坐下,也不拘谨,拿起桌子上盘子里的鸡腿就啃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公职……为了找你偶都两天没休息咯,饿死了!”
“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白衣男子嫌弃地拿着手帕蹭掉少年嘴边的油腻,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端着酒杯看着他,“让你们去办件事,还有两个跑哪儿去了?”
“云澈和云苓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少年云翼说,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族……公子要我们办什么事啊?”
“先吃完,一会儿再细说。”
“哦……”云翼乖巧地点头,扔掉骨头,把装鸡的盘子挪到面前,继续啃肉。白衣男子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噗嗤一笑,摸摸他的头。
他,妖界狐族族长,云尧,是妖王为数不多的朋友,没有之一。这次来到凡间,第一是为了游玩,第二是妖王拜托他与下界历练的小儿子紫尘取得联系,好回去继承大统。
悠悠闲闲地来到了这诸侯国北兆,昨日本想在恭亲王府蹭个美酒喝,却不想发现一只狡猾的偷儿,在对方接近屋子时他就发现了对方的踪迹,抱着看戏的态度与恭亲王闲聊,对方手法熟练,轻功堪称一绝,如不是自己不是妖恐怕就发现不了他了吧。
在黑暗中来了个狸猫换太子,云尧自己蹭进了对方怀里,嗅着淡淡的异香,对方带着他跑了半座城。当自己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时,几乎被他给吓傻了,云尧玩味一笑,突然想捉弄一下他,故意调戏却不想假戏真做,看着对方面罩下惊艳的面孔,云尧觉着,自己或许是一见钟情了……
在酒楼吃完饭,云尧、云翼到指定地点与云澈、云苓会和。云翼、云澈、云苓三个都是云尧从小带大的,三只小狐从小在云尧周边绕膝而眠。学妖王墨玄养成,托此福,三个家伙对他很是忠心且尊敬,也不怕他。他也没故意摆架子,和他们混得极熟,没有尊卑贵贱这些俗礼,表现的很平常。
云澈、云苓是黑狐,亲兄弟,云翼身世比较复杂,是云尧从外界捡回来的不知其背景,但也无所谓了,跟着他八百多年了,关系好着呢!
云尧将千机索的画像交于他们,又拿出被他扯下的千机索的面罩,给他们嗅了嗅。命他们召集狐朋狗友去寻人,又分析了千机索的特征,让他们重点放在凡人江湖门派,对方盗术惊人,手法精湛,或许在江湖上很有名,搞不好是什么神偷之类的。
与此同时,我们的神偷先生连夜赶回了大本营,江湖人称罗刹帮的虎绝堂!堂主王振雄横行无忌,癫狂肆意,身为弟子的千机索向来都有些惧怕于他,无法忤逆对方安排他所做的每一件事。
盗得的灵狐半路不翼而飞,千机索表示很忧伤郁闷,但更多的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轻薄他的神秘男子大卸八块!
从小他就长得漂亮,天生丽质都不足为过,但身为一个男人,长了这么一张阴柔比女人还好看的脸,让接近他的女孩子自惭形秽,却招来了许多烂桃花,而且都是男的!
抱着忐忑的心情接近花厅,突然厅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让他不由一慌,急忙冲进花厅,入眼就见他师父老人家扶着脸色苍白,却依然俊逸清隽的刘方旭往里边走去。
“师父!刘叔怎么了?”千机索冲上来,关切地问。
刘方旭虚弱一笑,对他摆摆手,四十模样阳刚威武雄壮的王振雄凶狠犀利的眼睛瞥向他,淡淡道:“不过是老毛病犯了。”
见千机索还想询问,他又道:“先让你刘叔躺一会儿,不要打扰到他休息。”
“小索,刘叔没事。”刘方旭笑着摇摇头,气虚地说。
千机索皱眉目送二人走入室内,他从小没爹没娘,十多年相处下来,刘方旭对与他就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近几年,刘方旭的身体突然日渐虚弱,大病不断,小病无数。倾尽药石也不见好,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实属不好受。
不一会儿,王振雄出来,坐在主位上,一手撑额显得有些疲倦,已过不惑之年的他早已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朝气和精力了,大多数是为了刘方旭的病操心为之。说起二人的关系,这些年堂里众人都心知肚明,王振雄爱慕刘方旭,二十年来从未嫁娶,而刘方旭性子冷清,不善表达,也不知道他对王振雄是怎么个心思。因为许多时候,刘方旭都是被迫。千机索看得出来他对王振雄那隐晦的不满和无奈。
“千机,这次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千机索心头一咯噔,想了想,忙单膝跪地,沉声道:“师父……徒儿无能,本来已经到手了,但却在半路上被人劫去了。”
他没对王振雄说那灵狐突然变成人形,因为他觉得如果说了,恐怕会很麻烦。
“砰!”
“……你可知这是你刘叔的救命之物。”王振雄按耐住怒火,握紧了大掌。那一声拍案的响声震得千机索一颤,冷汗随之而下,战战兢兢地说:“徒儿知道,但是对方武功高强,瞬间就把徒儿制住了,那灵狐也突然不见,徒儿没有丝毫办法……”
“方旭的病拖不了多久了,大夫都说没有几年可活,随时可能……”王振雄目光一闪,沉痛地握拳,额头青筋直冒,冷冷地看向千机索,“从小你刘叔对你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好,你也该是回报他的时候了!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灵狐带回来不是吗!”
“师父说的这些徒儿都明白!但是……”千机索心头一紧,哀求地看着他,“但是病了不应该找大夫吗?虽然这几年请了诸多名医都没什么起色,但不是还有神医或者隐世高人吗?用灵狐的心来治病这种从未见过的偏方来救刘叔,会不会太过匪夷所思了。”夜黑风高,西街依旧灯火通明,红楼恩客不断,而东城的恭亲王府,一片静怡,因为人丁稀伶,家仆婢女无事可做,早已熄灯睡下了。不过只有恭亲王的疏霖院还时不时传出喧哗声,不时有看哨的侍卫来回走动,戒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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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皇上的胞弟恭亲王楚歌,最爱稀奇的古董玩物和结交文学雅士,更是酒痴。此人怕是又从哪儿请来做客的文雅之人。左看右看也没看到灵狐在哪儿,莫非不在恭亲王身边?千机索迷茫了一刻,但又见恭亲王突然起身,拿起身旁矮桌上的一物递给那白衣男子,他身后的景象就露了出来。一抹雪白的团子蜷缩在卧榻角落,头上两只尖尖的耳朵一动不动,想来是睡得香,一根细细的金色链子就戴于它脖颈上。
嗨!就是它了!
千机索两眼放光,仿佛感到手指痒痒的,锁倒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怎样支开恭亲王给灵狐开锁。
脚步声渐循渐进,千机索不见慌张,屏息飞身上瓦,寻了个旮旯犄角卸开青瓦,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修长白润的手指灵活插入瓦缝,挑起瓦片,轻轻放到一旁,此过程没有一丝声响,这还是归功于他身为一个小偷的技术精湛!
白色的小狐耳朵一动,端坐在下首的白衣男子似笑非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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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章 云尧逛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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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十里长街挂满各色花灯,杨柳摇曳,流水潺潺,湖面上飘来阵阵幽香。举目望去,红楼牌坊高高悬挂,各色美人倚栏而坐,巧笑嫣然,纤手轻挥,迷得乘画舫游湖的书生才俊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青楼一条街,云尧一手覆背,一手提扇扬起,颇有豪情万丈之势,“云翼,走!跟着本公子去见识见识,这温香软玉入怀,浊酒一杯解千愁的滋味!”
“不就是逛青楼喝花酒嘛!非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云翼撇嘴,双手拢袖懒懒散散地跟在他身后。
云尧回身就是一扇子,笑骂:“你这倒霉孩子说什么呢!”
云翼摸着头,一脸不情不愿,云澈和云苓都被派出去找人去了,他也好想出去啊!族长非要拖着着他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简直就是折他的寿!
不愧是烟花柳巷,各色风尘女子搔首弄姿,抛媚眼、挥手绢,招揽着无数恩客。云尧一袭白衣,气质清灵,容貌俊美人世罕有,那嘴角一抹微笑惊艳夺目,更令那些女子为之倾心,都争前夺后地向他拉扯而来。
但,云尧是谁?妖界大妖,狐族族长,媚惑之术的开山鼻祖,只是不经意一瞥就令那些女子眼露迷茫,动作一顿,他便悠闲自在地走过了。简直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而云翼就显得要局促青涩多了,虽说云尧在妖界那是风流惯了的,但都是有意避开来这三只狐孙,所以哪怕多看一眼这些衣着清凉的漂亮女子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那些女子见拿不下云尧,便将目标转移到云翼身上,连拉带扯几乎把他浑身轻薄了遍。眼看云尧修长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云翼一边费力地拨开这些碍事的女子,一边脸红耳赤地在心中暗骂他家族长没良心!招惹了一大批春心全扔给了自己,害得他难以抽身。
该死的!这些庸脂俗粉的女子真可怕!云翼眼中隐隐露出惶恐,气急败坏挥开两旁伸来的芊芊玉手,但在他眼里就像是地狱伸出来的鬼手!忍无可忍,他连忙大叫一声,释放出些许灵力,巧力将这些女子震开,一路畅通无阻地追上云尧。
云尧听见后面的动静,笑得极为狡诈,一脸朽木不可雕也地对他摇头,“云翼呐!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族……公子!那些女人还怜香惜玉?简直就是恶魔啊!”云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寒地说。云尧哈哈一笑,看着他嫌恶地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使劲拍了拍,然后施了个清净术将味道冲掉。
“你说你,跟着我越来越没出息了!以后都不好意思带你出来。”
“求之不得!”云翼轻哼一声,走在云尧身侧,打量着突然招揽客人的女子少起来的两边青楼,“公子,您不是在找一个人吗?怎么跑这儿来?莫非找了半个月终于放弃了。”
“人自然是要找的,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不怕找不到人,趁现在没事做去青楼玩玩儿不是很好嘛。”
“逛窑子也能逛出个乐子不成!”云翼嘀咕着,堂堂妖界狐族族长跑到凡间来逛青楼,说出去都没人信!简直太丢人……呃……不是,是丢妖了!
一白衣少年匆匆踏入喧嚣的酒楼,飘逸的长发清秀的脸庞,独特的气质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少年直接往楼上而去,走向那倚在栏杆喝酒的白衣男子,见对方惬意非凡,他脸上浮现出怒意。直接冲上去揪起对方的衣领,狠狠地道:“族长!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儿喝酒!你知不知道我……”
“小——云——翼!出来的时候不是叮嘱过不要用这两个字称呼我吗?怎么才多久就忘了,嗯?”白衣男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折扇,狠狠地敲在少年头上,一字一顿咬牙道。
少年立刻抱头蹲下,眼泪汪汪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公子。”
“嗯,这才乖嘛!”白衣男子满意地点头。
都老掉牙了还叫公子,真是不害臊!少年心中不满腹诽。起身在白衣男子身边坐下,也不 ,拿起桌子上盘子里的鸡腿就啃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公职……为了找你偶都两天没休息咯,饿死了!”
“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白衣男子嫌弃地拿着手帕蹭掉少年嘴边的油腻,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端着酒杯看着他,“让你们去办件事,还有两个跑哪儿去了?”
“云澈和云苓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少年云翼说,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族……公子要我们办什么事啊?”
“先吃完,一会儿再细说。”
“哦……”云翼乖巧地点头,扔掉骨头,把装鸡的盘子挪到面前,继续啃肉。白衣男子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噗嗤一笑,摸摸他的头。
他,妖界狐族族长,云尧,是妖王为数不多的朋友,没有之一。这次来到凡间,第一是为了游玩,第二是妖王拜托他与下界历练的小儿子紫尘取得联系,好回去继承大统。
悠悠闲闲地来到了这诸侯国北兆,昨日本想在恭亲王府蹭个美酒喝,却不想发现一只狡猾的偷儿,在对方接近屋子时他就发现了对方的踪迹,抱着看戏的态度与恭亲王闲聊,对方手法熟练,轻功堪称一绝,如不是自己不是妖恐怕就发现不了他了吧。
在黑暗中来了个狸猫换太子,云尧自己蹭进了对方怀里,嗅着淡淡的异香,对方带着他跑了半座城。当自己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时,几乎被他给吓傻了,云尧玩味一笑,突然想捉弄一下他,故意调戏却不想假戏真做,看着对方面罩下惊艳的面孔,云尧觉着,自己或许是一见钟情了……
在酒楼吃完饭,云尧、云翼到指定地点与云澈、云苓会和。云翼、云澈、云苓三个都是云尧从小带大的,三只小狐从小在云尧周边绕膝而眠。学妖王墨玄养成,托此福,三个家伙对他很是忠心且尊,也不怕他。他也没故意摆架子,和他们混得极熟,没有尊卑贵贱这些俗礼,表现的很平常。
云澈、云苓是黑狐,亲兄弟,云翼身世比较复杂,是云尧从外界捡回来的不知其背景,但也无所谓了,跟着他八百多年了,关系好着呢!
云尧将千机索的画像交于他们,又拿出被他扯下的千机索的面罩,给他们嗅了嗅。命他们召集狐朋狗友去寻人,又分析了千机索的特征,让他们重点放在凡人江湖门派,对方盗术惊人,手法精湛,或许在江湖上很有名,搞不好是什么神偷之类的。
与此同时,我们的神偷先生连夜赶回了大本营,江湖人称罗刹帮的虎绝堂!堂主王振雄横行无忌,癫狂肆意,身为弟子的千机索向来都有些惧怕于他,无法忤逆对方安排他所做的每一件事。
盗得的灵狐半路不翼而飞,千机索表示很忧伤郁闷,但更多的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轻薄他的神秘男子大卸八块!
从小他就长得漂亮,天生丽质都不足为过,但身为一个男人,长了这么一张阴柔比女人还好看的脸,让接近他的女孩子自惭形秽,却招来了许多烂桃花,而且都是男的!
抱着忐忑的心情接近花厅,突然厅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让他不由一慌,急忙冲进花厅,入眼就见他师父老人家扶着脸色苍白,却依然俊逸清隽的刘方旭往里边走去。
“师父!刘叔怎么了?”千机索冲上来,关切地问。
刘方旭虚弱一笑,对他摆摆手,四十模样阳刚威武雄壮的王振雄凶狠犀利的眼睛瞥向他,淡淡道:“不过是老毛病犯了。”
见千机索还想询问,他又道:“先让你刘叔躺一会儿,不要打扰到他休息。”
“小索,刘叔没事。”刘方旭笑着摇摇头,气虚地说。
千机索皱眉目送二人走入室内,他从小没爹没娘,十多年相处下来,刘方旭对与他就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近几年,刘方旭的身体突然日渐虚弱,大病不断,小病无数。倾尽药石也不见好,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实属不好受。
不一会儿,王振雄出来,坐在主位上,一手撑额显得有些疲倦,已过不惑之年的他早已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朝气和精力了,大多数是为了刘方旭的病操心为之。说起二人的关系,这些年堂里众人都心知肚明,王振雄爱慕刘方旭,二十年来从未嫁娶,而刘方旭性子冷清,不善表达,也不知道他对王振雄是怎么个心思。因为许多时候,刘方旭都是被迫。千机索看得出来他对王振雄那隐晦的不满和无奈。
“千机,这次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千机索心头一咯噔,想了想,忙单膝跪地,沉声道:“师父……徒儿无能,本来已经到手了,但却在半路上被人劫去了。”
他没对王振雄说那灵狐突然变成人形,因为他觉得如果说了,恐怕会很麻烦。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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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四章 柳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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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红栾坊,便有它的不同之处,后台背景神秘,各色美人如云,美人分三等,上乘、中等、下等,除下等以外可自由选择客人。清白的艺妓称花魁,破身的舞女称姑娘,破身在堂内揽客的陪侍称为美姬。
但除这些以外,还有特殊的群体,便是男倌,平时不与女子们打照面,但同分为三等,类于花魁的清倌,类于姑娘的公子,类于美姬的玉人。如今,清倌有三人,擅长剑舞的大公子红衣,善于吟咏歌唱的二公子紫樰,琴艺出神入化的柳三公子柳青……
“何事?”在这朦胧夜色,长廊花灯下,白衣的清冷男子淡淡地瞥着挡住他去路的,早已年老色衰却作艳丽打扮的老鸨。老鸨感受到他隐隐散发出的森寒之气,不由打了个冷颤,但仍笑着道明来意。听完后,柳青眉头不经意一皱,散发出的冰冷气场更为迫人。
“妈妈,公子还要去续约,可不能去迟了。”小厮见自家公子很不爽,便出言帮腔道。
“哎哟!还早着呢!这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嘛!柳青平时都是早早出去,其实是在望江楼坐上半个时辰!”老鸨眼中过一道精光,挥帕子直笑。
多嘴!柳青不满地瞪小厮一眼,小厮羞愧地低下头抱琴不再言语。看来他的行踪都被掌握了,虽自己的秘密被看穿有些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柳青轻吐一口气,收起了自身寒气,不咸不淡地垂眼,道:“只此半个时辰,逾时不候。”
“哎!好嘞!还是柳青你最爽快!”老鸨一张脸都笑成了菊花,迈着小碎步在前面带路,柳青主仆紧跟其后。
夜幕降临,十里长街挂满各色花灯,杨柳摇曳,流水潺潺,湖面上飘来阵阵幽香。举目望去,红楼牌坊高高悬挂,各色美人倚栏而坐,巧笑嫣然,纤手轻挥,迷得乘画舫游湖的书生才俊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青楼一条街,云尧一手覆背,一手提扇扬起,颇有豪情万丈之势,“云翼,走!跟着本公子去见识见识,这温香软玉入怀,浊酒一杯解千愁的滋味!”
“不就是逛青楼喝花酒嘛!非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云翼撇嘴,双手拢袖懒懒散散地跟在他身后。
云尧回身就是一扇子,笑骂:“你这倒霉孩子说什么呢!”
云翼摸着头,一脸不情不愿,云澈和云苓都被派出去找人去了,他也好想出去啊!族长非要拖着着他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简直就是折他的寿!
不愧是烟花柳巷,各色风尘女子搔首弄姿,抛媚眼、挥手绢,招揽着无数恩客。云尧一袭白衣,气质清灵,容貌俊美人世罕有,那嘴角一抹微笑惊艳夺目,更令那些女子为之倾心,都争前夺后地向他拉扯而来。
但,云尧是谁?妖界大妖,狐族族长,媚惑之术的开山鼻祖,只是不经意一瞥就令那些女子眼露迷茫,动作一顿,他便悠闲自在地走过了。简直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而云翼就显得要局促青涩多了,虽说云尧在妖界那是风流惯了的,但都是有意避开来这三只狐孙,所以哪怕多看一眼这些衣着清凉的漂亮女子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那些女子见拿不下云尧,便将目标转移到云翼身上,连拉带扯几乎把他浑身轻薄了遍。眼看云尧修长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云翼一边费力地拨开这些碍事的女子,一边脸红耳赤地在心中暗骂他家族长没良心!招惹了一大批春心全扔给了自己,害得他难以抽身。
该死的!这些庸脂俗粉的女子真可怕!云翼眼中隐隐露出惶恐,气急败坏挥开两旁伸来的芊芊玉手,但在他眼里就像是地狱伸出来的鬼手!忍无可忍,他连忙大叫一声,释放出些许灵力,巧力将这些女子震开,一路畅通无阻地追上云尧。
云尧听见后面的动静,笑得极为狡诈,一脸朽木不可雕也地对他摇头,“云翼呐!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族……公子!那些女人还怜香惜玉?简直就是恶魔啊!”云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寒地说。云尧哈哈一笑,看着他嫌恶地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使劲拍了拍,然后施了个清净术将味道冲掉。
“你说你,跟着我越来越没出息了!以后都不好意思带你出来。”
“求之不得!”云翼轻哼一声,走在云尧身侧,打量着突然招揽客人的女子少起来的两边青楼,“公子,您不是在找一个人吗?怎么跑这儿来?莫非找了半个月终于放弃了。”
“人自然是要找的,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不怕找不到人,趁现在没事做去青楼玩玩儿不是很好嘛。”
“逛窑子也能逛出个乐子不成!”云翼嘀咕着,堂堂妖界狐族族长跑到凡间来逛青楼,说出去都没人信!简直太丢人……呃……不是,是丢妖了!
越往里走越显冷清,但楼里却更热闹,云尧在一家门面精致,宛如玉器店的楼前停下,外观装潢显得极为舒适,低调中能看出很有品位,不像其他门阔高大华丽,倒显得俗气了一般。
“红栾坊……”
“公子,要进去吗?”云翼已经准备好捂住鼻子,严防这里的女子接近他!
没给出回应,云尧直接用行动来证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缓缓步入其中,门口二位婢女打扮的女子恭敬地弯腰,柔声道:“公子请……”
云尧颔首,不见一丝意外地淡定走了进去,反倒是云翼一脸惊愕。
刚一进去,丝竹管弦之声便涌入耳中,没有呛人的香粉味,反倒有一股幽香扑面而来,许多来寻欢作乐的公子哥等怀抱美人,坐于大厅席间,悠然自得地品着美人送到嘴边的美酒,听着三面环水潭的台子上的蒙面佳人抚琴吹箫,可谓是享受之极。
楼中是典型的江南样式,细节处精致完美,不知出于什么缘由,那些独自游离的女子并未立刻上前来傍得恩客,而是对来客有意思的在老鸨后面跟来,有的巧笑嫣然,有的羞涩含情,看得云尧心中沸腾了不少。这红栾坊还真是有意思,别出心裁。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呐!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红栾坊吧!”老鸨笑得一脸菊花灿烂,就差没花枝乱颤了。云尧略尴尬了一把,丑得他简直无法直视,他云尧可只爱美人!
“瞧着不错,所以就来了。”云尧无视她的殷勤,装模作样地看着四周,作势往楼上走。老鸨赶紧跟上,两只眼睛迅速扫视起他来,嘴上说:“公子今天来是听曲儿还是……”
红栾坊的曲儿好听吗?云尧疑惑地瞥她一眼,对方立刻心神领会,冲后面跟上来的姑娘打了个眼色,然后就有姑娘道:“公子,我们坊里的曲和舞都是一绝,美人更是一绝,您想听什么看什么保您满意!”
“哦?”云尧挑眉,手中折扇敲着手心像是在思考。
一身素色白袍虽显普通,但暗绣繁重花纹,精致中带着绸光,领口雪白裘毛又带着隐隐的华贵,发饰、玉佩、玉带、指戒等都是秘银,再加上其上的宝石点缀,不菲之极。且他身旁像是随从的白衣少年也是同等打扮,看来是个多金有地位的主儿啊!老鸨鉴定完毕,暗自点头,突然她的目光一凛!紧紧地盯着云尧手中折扇上坠的璎珞,串在其上的玉牌上面的图案!
云尧早就知道她在暗自审视他了,想着这些凡人果然是心机深沉,又见她盯着他的扇子一眨不眨,便抬起扇子挥了两下,故意让她看清。
“这是……”老鸨不由失声道,见云尧疑惑看来,她连忙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转而道:“公子随奴家来。”
云翼跟在云尧身后随着老鸨的指引上了二楼,忽闻楼下乐曲一转,变得高昂轻快起来,八个红衣女子款款落在台上,上身只着抹胸外披轻纱,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杨柳细腰外露,红纱蒙面只露一双秋水眉目,尽显撩人诱惑。女子们翩翩起舞,舞姿大胆勾人,引得台下观舞男客竞相欢呼,垂涎地看着台上女子。见这情形,云翼恶寒地撇嘴,世人都说狐狸魅惑勾人,他看这凡间的女子才是又魅又勾人的骚狐狸!
老鸨领着他们往二楼里边走廊而去,透过走廊看着四周,发现这红栾坊异常之大,蜿蜒曲折,其中点缀着假山水池,花园盆景应有尽有,简直是别有洞天。因为云尧说想要清净一些的地方品酒,对方便将他带到一个舒适的雅间,不得不说这红栾坊很是讨客人欢心,姑娘不艳俗很有自己的个性,且各式雅间风格迥异,还具有隔音效果。
走进房间坐于地榻,斜靠一边,老鸨见云尧没有露出不满的神情便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着姑娘上去伺候。红栾坊不是一般的青楼之地,老鸨更是眼光独到,见多识广,如果猜的没错,那玉牌上的图案正是恭亲王府的图纹,虽不太确定此人是恭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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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五章 暂住红栾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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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回来后一脸疲惫,今天应付的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云尧就算了,偏偏那个死老头还拉着他不放,总想占他便宜,一看到那脸就恶心想发吐!
就算他身在青楼,但也不会雌伏于男人之下,老家伙,等他自由的一天,一定先把你宰了喂狗!
心中憋着一股怨气,迅速往坊中的他的院落走去,花魁和清倌是有自己院子的,这是一项殊荣。
夜色阑珊,清风吹得廊中的灯笼摇摇晃晃,远处不时传来客人与姑娘的调笑和玩闹声,隐隐透着一股暧昧,让柳青不由加快了脚步。
“柳公子急色匆匆,莫不是身后有鬼在追不成。”凭空间冒出一句话,顿时让柳青轻轻啊了一声,想来是被吓到了,更别说他后面抱琴的小厮,吓得差点把琴给摔了。“何事?”在这朦胧夜色,长廊花灯下,白衣的清冷男子淡淡地瞥着挡住他去路的早已年老色衰却作艳丽打扮的老鸨。老鸨感受到他散发出的森寒之气,不由打了个冷颤,但仍笑着道明来意。听完后,柳青眉头
“妈妈,公子还要去续约,可不能去迟了。”小厮见自家公子很不爽,便出言帮腔道。
“哎哟!还早着呢!这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嘛!柳青平时都是早早出去,其实是在望江楼坐上半个时辰吧!”老鸨眼中过一道精光,挥帕子直笑。
多嘴!柳青不满地瞪小厮一眼,小厮羞愧地低下头抱琴不再言语。看来他的行踪都被掌握了,虽自己的秘密被看穿有些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柳青轻吐一口气,收起了自身寒气,不咸不淡地垂眼,道:“只此半个时辰,逾时不候。”
“哎!好嘞!还是柳青你最爽快!”老鸨一张脸都笑成了菊花,迈着小碎步在前面带路,柳青主仆紧跟其后。
小曲儿悠悠,舞女的舞姿婀娜动人。
“公子,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啊?”云翼暗自向云尧传音。
“怎么?呆不住了?”云尧玩味地瞥他一眼,悠闲自得地品着酒水,勾勾手指,让一旁伺候的姑娘帮忙剥葡萄皮。“这里挺有意思的,你小子也太不懂享受了!”
云翼哭丧着脸,什么才叫享受?他情愿在山坡上打滚儿,吃点野果,然后趴在山崖上看夕阳。
吱嘎……
门开了,老鸨随之进入,紧跟着的便是柳青主仆,先是向主位的云尧施了个礼,老鸨便道明了来着身份。舞女扭动腰肢,水袖轻抬,外面又有轻纱遮挡,一时间云尧也没看清来人模样,以为只是个气质独特的琴师,便随意挥了挥手,让人去一旁的帘子间坐下了。
柳青只是轻轻颔首,没有说话,待抬眼打量了一眼云尧时,目光一闪,神情似有些波动,顺势来到帘子后坐下,小厮摆好青玉色凤尾蕉萝玄琴,他点点头,细白的手指从袖中探出,试了几下音,接着,一曲江南春便从指尖倾泄而出。舞女们的舞姿也突然随之改变,开始变得清幽、细腻起来。
内心一动,云尧举杯放在唇边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那竹帘后的人,这琴师的技艺还真是一绝,年纪轻轻的模样,却为何蒙上面纱?不解之下云尧并未深究,待曲子换了下一首,此曲带着些许忧愁,隐隐不安,连舞女们都不知如何办,姿势变得迟钝起来。他皱了皱眉,曲乐最能体现奏唱着的心境,莫非这琴师有什么心事,烦闷不成?
“乐师可否换一曲愉悦轻快一些的?”云尧不由出声提醒,琴曲之声突然一断,帘子后的人忙恍惚地看向他,对上他深邃幽静的视线,心头一颤,柳青深吸一口气,把手再度置于琴弦上,“是,公子。”
只三字,云尧顿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琴声再次而起。但他对柳青的看法却有点不一样起来。仿佛这个声音似曾相识一般。
云翼察觉到自家族长总是将目光瞥向那琴师,皱了皱鼻子,哼!族长真是多情!不会对那个琴师有非分之想吧?那可是个男人……
忽然,有股香味飘来,只要不注意大概是闻不到的,但狐族好歹也是犬科,而且还是修行了几百年,百里之内的任何举动和味道都能掌握。这香味似乎从族长之前给他们的面罩上闻到过。将此发现暗中告诉云尧,云尧略一惊讶,神念传音问他香味从哪儿传来的。
“公子,这曲子可真好听,小翼从来没听过这么美妙的琴曲。”云翼一边倒酒,一边笑着对他说着。云尧意外地看他一眼,不是意外云翼的举动,而是意外那琴师。云翼的话充分说明香味来源在哪儿。
莫非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云尧突然心情极佳地挥了挥折扇,唇角含笑低下头,旁边伺候的姑娘低声问他为何如此开心,他不语地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竖起一指置于唇上,这个诱人的动作让姑娘顿时羞红了脸。
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得到小厮的提醒,柳青立刻将曲子收尾,匆匆起身就要离去,老鸨也及时而来,向云尧解释其原因。
“这酒水未半,怎么说走就走?”云尧似笑非笑地起身。
“云公子,实在抱歉,柳青现在要去赴约,要是您喜欢听曲儿,奴家再唤来其他弹琴的姑娘您看行么?”老鸨摸了把额头冷汗,赔笑着。
云尧对那赴约二字相当不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老鸨,“这位柳公子的琴艺高超,甚得在下的喜爱,在下很是钦佩,莫非这样都不给在下一个面子?”
“可……”老鸨搜刮着回应的话语,连忙给一直低头默默无语的柳青打了个眼色。柳青皱眉,虽是不情愿,但也上前一步,开口,“公子请见谅,今天实在是抽空而来,如您喜欢在下的琴曲,明日便可再来。”
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柳青与老鸨的暗中交流,面上却收起笑容,故意带着淡淡的不耐烦,手中酒杯随意扔给旁边的云翼,云翼眼疾手快地接住,看着他家族长大步流星地走去,穿过舞女中间,直线跨到二人面前,“要如何才能留下?柳公子?”
柳青猛然抬头一愣,再次看清云尧的模样,仿佛胆战心惊地后退一步,云尧凤眼微眯,凑近低下头打量着柳青,那露出面纱外的眼睛清澈透亮,格外地熟悉,声音也很相似,若有似无的幽香从对方身上传出,这些都不假,但柳青看向他的目光却很陌生一样,性格气质也相差甚远。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摘掉他的面纱看看究竟是不是那张隽逸秀美,让他念了半月的脸!
老鸨一见氛围不对,眉头一跳,赶紧拦住云尧想要揭开柳青面纱的手,柳青也因此回神,默默地移到老鸨身后,只听老鸨说:“云公子请手下留情,柳青乃我红栾坊的清倌,在拍下初夜前,是不得以真面貌示人的,望公子遵守坊里的规矩。”
“规矩?”云尧戏谑地嚼着二字,凡间青楼的规矩还真是古怪,又想起了什么,道:“你方才说什么……清倌?这是……”
老鸨心想,这云公子似乎没听过倌儿,对柳青突然如此上心,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很可能见过他,且是熟人。她忙堆起笑容,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我红栾坊除了姑娘外,公子也是有的,像柳青这样的便是坊里的花魁!”
花魁?!云尧略怔了怔,连忙瞥到柳青突然暗下来的眼神,青楼里的自然是妓女,那这所谓的倌莫非就是男妓不成?而清倌就是还是清白之身……
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也松了口气,幸好,状况还不算坏。云尧搞好心里建设,又恢复笑容,谦逊地颔首,“那刚才真是失礼了,望柳公子谅解。”
柳青缓缓摇头,表示不碍事,这时云尧又说道:“不知柳公子熏的是何香?总有种在哪里闻到过一样。”
柳青一怔,没料到他居然会问这个,瞥了一眼老鸨,老鸨立刻解围,笑眯眯地说:“哎呀!云公子真是闻多识广啊!此香名为夜来香,坊里诸多公子姑娘都有熏,定是方才上楼时不知从哪个姑娘身上不小心闻到了罢!”
“也是……”云尧附和点头。对二人又道:“那就不耽误柳公子时间了,请随意。”
“多谢云公子大量!改日一定让柳青来赔罪!”老鸨滑下一滴冷汗,呵呵干笑,拽着柳青就往外走,柳青挥袖不满地甩开老鸨的手,回头复杂地瞥云尧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雅间。
“看来有一出好戏要看了……”摸着光洁的下巴,云尧深意一笑。
“公子,你没听见吗?刚刚那个老女人说那个柳青是清倌什么的。”云翼来到他旁边,小声地说,“那可是妓子啊!您是不是该慎重一些?”
“说什么呢臭小子!讨打!”云尧不客气地一扇子。
“反正摊上他会降低您身份,最好还是放弃为好。”云翼把脸鼓成了青蛙状,不满。
“我都还没确定他是不是那个人,况且一个神偷又为什么呆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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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六章 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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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看来今晚只能在外随意将就一下了。”云尧摇摇头,抚着肩膀上的小狐狸叹息。柳青盯着那小狐狸,只觉得毛茸茸的,可爱之极,想着它要和云尧一同在外露宿,有些不忍心起来。心里纠结犹豫了许久,像是下定决心,瞥小春一眼,“小春,你先回去,我陪云公子走一趟。”
“公子!”小春不置信地瞪眼,这家伙可是想占便宜您便宜啊!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嬷嬷老鸨非打死他不可!
“好了,让你回去就快回去!要是路上遇见什么人就说我先回房,不许多嘴多舌。”
“……公子,好啦!”小春气得跺脚,无奈地抱着琴就跑远了。
“真是见笑了。”柳青歉意地瞥云尧一眼。云尧若有所思地摸着光洁的下巴,这柳青态度还真变得快啊,刚刚还气愤得不行。看来在这里的人也是挺能忍的,转眼就变幻莫测起来。刚才一瞬,仿佛像是看到了那胆大炸毛的小偷儿。
说起红栾坊,便有它的不同之处,后台背景神秘,各色美人如云,美人分三等,上乘、中等、下等,除下等以外可自由选择客人。清白的艺妓称花魁,破身的舞女称姑娘,破身在堂内揽客的陪侍称为美姬。
但除这些以外,还有特殊的群体,便是男倌,平时不与女子们打照面,但同分为三等,类于花魁的清倌,类于姑娘的公子,类于美姬的玉人。如今,清倌有三人,擅长剑舞的大公子红衣,善于吟咏歌唱的二公子紫樰,琴艺出神入化的柳三公子柳青……
“何事?”在这朦胧夜色,长廊花灯下,白衣的清冷男子淡淡地瞥着挡住他去路的早已年老色衰却作艳丽打扮的老鸨。老鸨感受到他散发出的森寒之气,不由打了个冷颤,但仍笑着道明来意。听完后,柳青眉头不经意一皱,散发出的冰冷气场更为迫人。
“妈妈,公子还要去续约,可不能去迟了。”小厮见自家公子很不爽,便出言帮腔道。
“哎哟!还早着呢!这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嘛!柳青平时都是早早出去,其实是在望江楼坐上半个时辰吧!”老鸨眼中过一道精光,挥帕子直笑。
多嘴!柳青不满地瞪小厮一眼,小厮羞愧地低下头抱琴不再言语。看来他的行踪都被掌握了,虽自己的秘密被看穿有些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柳青轻吐一口气,收起了自身寒气,不咸不淡地垂眼,道:“只此半个时辰,逾时不候。”
“哎!好嘞!还是柳青你最爽快!”老鸨一张脸都笑成了菊花,迈着小碎步在前面带路,柳青主仆紧跟其后。
小曲儿悠悠,舞女的舞姿婀娜动人。
“公子,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啊?”云翼暗自向云尧传音。
“怎么?呆不住了?”云尧玩味地瞥他一眼,悠闲自得地品着酒水,勾勾手指,让一旁伺候的姑娘帮忙剥葡萄皮。“这里挺有意思的,你小子也太不懂享受了!”
云翼哭丧着脸,什么才叫享受?他情愿在山坡上打滚儿,吃点野果,然后趴在山崖上看夕阳。
吱嘎……
门开了,老鸨随之进入,紧跟着的便是柳青主仆,先是向主位的云尧施了个礼,老鸨便道明了来着身份。舞女扭动腰肢,水袖轻抬,外面又有轻纱遮挡,一时间云尧也没看清来人模样,以为只是个气质独特的琴师,便随意挥了挥手,让人去一旁的帘子间坐下了。
柳青只是轻轻颔首,没有说话,待抬眼打量了一眼云尧时,目光一闪,神情似有些波动,顺势来到帘子后坐下,小厮摆好青玉色凤尾蕉萝玄琴,他点点头,细白的手指从袖中探出,试了几下音,接着,一曲江南春便从指尖倾泄而出。舞女们的舞姿也突然随之改变,开始变得清幽、细腻起来。
内心一动,云尧举杯放在唇边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那竹帘后的人,这琴师的技艺还真是一绝,年纪轻轻的模样,却为何蒙上面纱?不解之下云尧并未深究,待曲子换了下一首,此曲带着些许忧愁,隐隐不安,连舞女们都不知如何办,姿势变得迟钝起来。他皱了皱眉,曲乐最能体现奏唱着的心境,莫非这琴师有什么心事,烦闷不成?
“乐师可否换一曲愉悦轻快一些的?”云尧不由出声提醒,琴曲之声突然一断,帘子后的人忙恍惚地看向他,对上他深邃幽静的视线,心头一颤,柳青深吸一口气,把手再度置于琴弦上,“是,公子。”
只三字,云尧顿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琴声再次而起。但他对柳青的看法却有点不一样起来。仿佛这个声音似曾相识一般。
云翼察觉到自家族长总是将目光瞥向那琴师,皱了皱鼻子,哼!族长真是多情!不会对那个琴师有非分之想吧?那可是个男人……
忽然,有股香味飘来,只要不注意大概是闻不到的,但狐族好歹也是犬科,而且还是修行了几百年,百里之内的任何举动和味道都能掌握。这香味似乎从族长之前给他们的面罩上闻到过。将此发现暗中告诉云尧,云尧略一惊讶,神念传音问他香味从哪儿传来的。
“公子,这曲子可真好听,小翼从来没听过这么美妙的琴曲。”云翼一边倒酒,一边笑着对他说着。云尧意外地看他一眼,不是意外云翼的举动,而是意外那琴师。云翼的话充分说明香味来源在哪儿。
莫非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云尧突然心情极佳地挥了挥折扇,唇角含笑低下头,旁边伺候的姑娘低声问他为何如此开心,他不语地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竖起一指置于唇上,这个诱人的动作让姑娘顿时羞红了脸。
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得到小厮的提醒,柳青立刻将曲子收尾,匆匆起身就要离去,老鸨也及时而来,向云尧解释其原因。
“这酒水未半,怎么说走就走?”云尧似笑非笑地起身。
“云公子,实在抱歉,柳青现在要去赴约,要是您喜欢听曲儿,奴家再唤来其他弹琴的姑娘您看行么?”老鸨摸了把额头冷汗,赔笑着。
云尧对那赴约二字相当不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老鸨,“这位柳公子的琴艺高超,甚得在下的喜爱,在下很是钦佩,莫非这样都不给在下一个面子?”
“可……”老鸨搜刮着回应的话语,连忙给一直低头默默无语的柳青打了个眼色。柳青皱眉,虽是不情愿,但也上前一步,开口,“公子请见谅,今天实在是抽空而来,如您喜欢在下的琴曲,明日便可再来。”
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柳青与老鸨的暗中交流,面上却收起笑容,故意带着淡淡的不耐烦,手中酒杯随意扔给旁边的云翼,云翼眼疾手快地接住,看着他家族长大步流星地走去,穿过舞女中间,直线跨到二人面前,“要如何才能留下?柳公子?”
柳青猛然抬头一愣,再次看清云尧的模样,仿佛胆战心惊地后退一步,云尧凤眼微眯,凑近低下头打量着柳青,那露出面纱外的眼睛清澈透亮,格外地熟悉,声音也很相似,若有似无的幽香从对方身上传出,这些都不假,但柳青看向他的目光却很陌生一样,性格气质也相差甚远。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摘掉他的面纱看看究竟是不是那张隽逸秀美,让他念了半月的脸!
老鸨一见氛围不对,眉头一跳,赶紧拦住云尧想要揭开柳青面纱的手,柳青也因此回神,默默地移到老鸨身后,只听老鸨说:“云公子请手下留情,柳青乃我红栾坊的清倌,在拍下初夜前,是不得以真面貌示人的,望公子遵守坊里的规矩。”
“规矩?”云尧戏谑地嚼着二字,凡间青楼的规矩还真是古怪,又想起了什么,道:“你方才说什么……清倌?这是……”
老鸨心想,这云公子似乎没听过倌儿,对柳青突然如此上心,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很可能见过他,且是熟人。她忙堆起笑容,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我红栾坊除了姑娘外,公子也是有的,像柳青这样的便是坊里的花魁!”
花魁?!云尧略怔了怔,连忙瞥到柳青突然暗下来的眼神,青楼里的自然是妓女,那这所谓的倌莫非就是男妓不成?而清倌就是还是清白之身……
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也松了口气,幸好,状况还不算坏。云尧搞好心里建设,又恢复笑容,谦逊地颔首,“那刚才真是失礼了,望柳公子谅解。”
柳青缓缓摇头,表示不碍事,这时云尧又说道:“不知柳公子熏的是何香?总有种在哪里闻到过一样。”
柳青一怔,没料到他居然会问这个,瞥了一眼老鸨,老鸨立刻解围,笑眯眯地说:“哎呀!云公子真是闻多识广啊!此香名为夜来香,坊里诸多公子姑娘都有熏,定是方才上楼时不知从哪个姑娘身上不小心闻到了罢!”
“也是……”云尧附和点头。对二人又道:“那就不耽误柳公子时间了,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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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七章 紫樰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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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知道吗?”柳青面色一冷,淡淡开口。
小春皱眉,无奈,“您不爱听小春也要说,在这个地儿已是身陷囹圄,不赶紧争取什么,早日会被淘汰的。”
是啊,柳青性子冷傲淡然、与世无争,随心而欲,简直在这烟花之地很是不搭,最容易招人话柄不说,一招不得宠必定会沦为二三等。
“吱……”
柳青皱着柳眉沉默不语之际,雪白的一团从床铺里跳出来,小狐狸伸展了下身子,步伐优雅地来到梳妆台前,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台子上,对着柳青叫了声。柳青听到声音,忙揭下脸上帕子,温柔地笑着抬手摸了摸它的头,“小翼是吧,睡醒了饿不饿?”
“吱……”小狐狸呃不是云翼,很是享受地被摸着头,讨好地蹭着柳青的手心,叫了一声。小春一看到它,立刻见了鬼一般惊地后退一步,声音颤抖着,“公……公子!您什么时候把这小畜生放进来的?要是害您染上了什么怪病那怎么得了!”
“炸炸呜呜地成何体统!”柳青不满地板起脸,把云翼抱在怀里,道:“什么小畜生!你怎么说话的。这是云公子的小宠,昨晚托付给我照顾几日,你昨晚不是见过……”
小春被说的无地自容,惭愧地搔搔头,但又想了想,唉?不对啊!云公子干嘛要他家公子照顾啊!这不摆明着地对他家公子不轨嘛!
“可是公子……”
“好了,洗漱完还要去食早饭,耽误我练琴的时辰你小子担当不起!”柳青嗔怪地瞪他一眼。
小春有气无力地应了声,端起牙粉给柳青漱口,他合着清水冲洗了口中,吐到杯子里,用干帕子拭了拭嘴边的水渍。云翼看着取下面纱的柳青,有着少年人的青涩俊朗混合柔美精致的五官,只觉得赏心悦目地美,让他不由愣了愣,这可不正是族长要找的人嘛!
柳青回来后一脸疲惫,今天应付的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云尧就算了,偏偏那个死老头还拉着他不放,总想占他便宜,一看到那脸就恶心想发吐!
就算他身在青楼,但也不会雌伏于男人之下,老家伙,等他自由的一天,一定先把你宰了喂狗!
心中憋着一股怨气,迅速往坊中的他的院落走去,花魁和清倌是有自己院子的,这是一项殊荣。
夜色阑珊,清风吹得廊中的灯笼摇摇晃晃,远处不时传来客人与姑娘的调笑和玩闹声,隐隐透着一股暧昧,让柳青不由加快了脚步。
“柳公子急色匆匆,莫不是身后有鬼在追不成。”凭空间冒出一句话,顿时让柳青轻轻啊了一声,想来是被吓到了,更别说他后面抱琴的小厮,吓得差点把琴给摔了。
“谁?!”柳青环视四周,紧张地出声。
“才多久未见,倒是把在下忘得彻底啊,柳公子……”云尧戏谑的声音娓娓动听,调皮的夜风掀起耳鬓边垂落的发丝,柳青似有所感地偏头望去,对方闲散地坐于廊下,雪白的衣衫衬着俊美如玉的面庞,好似在黑夜中闪着光,耀眼璀璨。
一瞬间,柳青便被他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痴痴地看着他,云尧勾起性感的唇角,一向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有自信心的他,有史以来感觉到了相当大的满足感。修长的手抬起来,抚摸着肩领上的雪白裘毛,一直同色的小东西猛然从他的后背跳上他的肩膀,骄傲地扬起小脑袋,在云尧的肩膀上来回来去,蓬松的尾巴拂过他的脸颊脖颈,痒痒的。
调皮!云尧嗔怪把手放在小狐狸的头上按了按,小狐狸享受地蹭着他的手心,毛茸茸的尾巴环在他的脖子上,小身子趴在他的肩膀。云尧见它不再闹了,便将目光转向柳青,发现对方和他的小厮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狐狸?”
“啊……我的小宠,它叫小翼。”云尧摸着小狐狸起身向柳青走来,柳青死死地盯着他肩膀上那只小狐狸,想说什么又咽下了,干巴巴地问:“云公子为何还在这儿?怎么没姑娘陪着共度良宵……”
“在下觉得,那些美人也比不过柳公子的十分之一呢……”云尧挑眉,伸手欲触碰他面纱下脸颊的轮廓。
“公子!请自重!”柳青突然挥开云尧的手,后退一步,谨慎地盯着他。“夜已深,还请公子回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说完就欲与云尧擦肩而过,云尧玩味地看着他,一把拽住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拿起来打量。
“哎呀你这无理之徒!怎么敢拉我家公子的手!”小厮一惊,立刻冲上来就要推开云尧,柳青被拽住手似乎很难受,眉头一颦,瑟缩了一下,挡住小厮,声音微颤道:“小春不许冲动,这是坊里的客人。”
云尧察觉他有些不对劲,,柳青又转头对他,沉声道:“还请公子放手,在下虽是青楼之人,但也懂礼教和规矩,再不放手休要怪公子非礼了。”
“只不过关系一下这双手的好坏罢了,要是柳公子的手坏了,以后可就听不到那悦耳动听的琴音,很是遗憾。”云尧淡淡地说,仔细打量起柳青的手来,不用说,对方的手还真是生得漂亮,白嫩细长,淡粉色的指甲修的齐整,饱满光滑。虽弹琴,但指腹只有很薄薄的一层茧,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些都无关紧要,云尧收起笑容,轻轻按压了几下他的指尖,对方立刻缩了下手,传来声音:“嘶……我的手坏与不坏不用云公子如此操心,还请放手。”
“今日怕是弹奏久了手指不堪重负造成了肿痛。”云尧细细说来,看向柳青的目光中带着丝丝心疼。“以后还是戴上指套弹吧,毕竟十指连心,要保护好才是。”
他怎么知道这些?!柳青惊疑地抬头,却瞥见了云尧眼中的神采,心头猛然一震,慌乱间迅速夺回手紧紧地护在身前,目光闪躲着不敢看他。
“公子,您的手很痛吗?怎么没告诉小春!”小厮急急地看着他。
“……没什么,不必大惊小怪!”柳青皱眉,深吸一口气便要离去,这时,云尧从袖子里掏了掏,扔给小春一个扁圆的盒子,上面布满了精美的花纹,看起来很是不菲。
“这个药膏给你家公子擦擦手,明日便会消肿止痛了。”
“我……”
“谢谢云公子!”小春一听,抢在柳青前立刻谢道。还是公子的手重要,他这样想着。
“小春,你怎么随便接下别人的东西!”柳青愠怒,立刻呵斥道。小春委屈地看着他,云尧立刻说道,“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柳公子就当是在药铺里买的罢。”
柳青纠结地瞥他一眼,面纱下的嘴唇紧抿,有些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哎呀!族长惹怒人家了。趴在云尧肩上的小狐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云尧狠狠地戳它的头,转身跟上去……
“哎!柳公子,请等一等!”
“这位客人,您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柳青头也不回,很不客气地道。
云尧在后好笑地摸了摸鼻尖,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柳青欣长的背影,抱琴的小春一见,连忙挡住云尧的视线,戒备地绷着脸。哼!别以为送了个药膏就想觊觎他家公子。
“云公子你怎地还跟着!”
“老鸨已经为我安排了住处,从今天晚上我就住在红栾坊了,长住。”
“你说什么?!”柳青惊呼一声,回头。对上云尧玩味的视线,他连忙干咳掩饰自己的失态,仓皇地继续走,道:“那就请公子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过这红栾坊曲折复杂,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梨桓院在哪儿。柳公子是坊里人,必定熟悉,可否赏个面子,帮在下找到那住处?在下感激不尽。”云尧说完,装模作样地施了个礼。
“使不得,不过我乃清倌,实在不便送公子去梨桓院,只能让您失望了。”柳青赶紧侧开身,皱眉不爽,这云尧一直缠着他究竟是几个意思!
“原来如此,看来今晚只能在外随意将就一下了。”云尧摇摇头,抚着肩膀上的小狐狸叹息。柳青盯着那小狐狸,只觉得毛茸茸的,可爱之极,想着它要和云尧一同在外露宿,有些不忍心起来。心里纠结犹豫了许久,像是下定决心,瞥小春一眼,“小春,你先回去,我陪云公子走一趟。”
“公子!”小春不置信地瞪眼,这家伙可是想占便宜您便宜啊!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嬷嬷老鸨非打死他不可!
“好了,让你回去就快回去!要是路上遇见什么人就说我先回房,不许多嘴多舌。”
“……公子,好啦!”小春气得跺脚,无奈地抱着琴就跑远了。
“真是见笑了。”柳青歉意地瞥云尧一眼。云尧若有所思地摸着光洁的下巴,这柳青态度还真变得快啊,刚刚还气愤得不行。看来在这里的人也是挺能忍的,转眼就变幻莫测起来。刚才一瞬,仿佛像是看到了那胆大炸毛的小偷儿。
一路沉默,云尧多次抬眼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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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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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鼻息,黑影就知道坏事儿了!懊恼地冷哼一声,飞速离去。
雪儿……对不起……
疲倦的感觉袭来,伴随着巨痛,紫樰遗憾地缓缓闭上空洞的双眼,生命逐渐随之逝去……
回字楼,二楼的露台已经装饰一新,众宾客满座,热闹非凡,只待时辰一到,二公子紫樰登楼,初夜竞拍将开始。
紫樰迟迟未来,本以为他早已做好准备的老鸨不由心急起来,在台幕后来回走动,时辰快要临近,老鸨命管事嬷嬷出去应付一下,拖延道紫樰来。然后同时命人去寻紫樰。
宾客们早已等得不耐烦,吵吵嚷嚷着让紫樰出来,贵宾席的天字号房,乔装打扮像个贵族少年的雪儿忐忑地盯着空无一人的露台,他没听紫樰的劝,毅然偷偷来了。身后数个家丁打扮的侍卫不明自家刁蛮主子要来这儿,不过不管主子去哪儿,他们都要保护好主子的安全……
去了紫樰院落的人,回来禀报说一个人也没有,老鸨心里一咯噔,莫非紫樰偷偷跑了?不可能啊!紫樰可不是这种人!她红栾坊**出来的也不会有这等心思……
思量再三,还是尽量拖住宾客,焦急地等待着,直到有人求见,老鸨一看,不认识,那老汉道明他是柳三公子院里的烧火夫。接着老鸨问既然是柳青院子的跑这儿来做甚么?老汉身躯一抖,惶恐地趴在地上,哆嗦着说出实情。
只见老鸨摇晃着欲倒,众嬷嬷纷纷呼喊着扶住她,老鸨捂着胸口脸色难看,不可置信地指向老汉,“你……你说什么?”
“……二公子……死了!”
“闭嘴!此事绝不可能!”老鸨尖声高呼,老汉摇头叹息,“此乃小的亲眼所见!妈妈可以去查证!二公子已经气绝多时,就在柳公子屋子里!”
气氛惨淡,众人神色各异,如果老汉所说不假,那坊里莫非有人行凶不成?老鸨呼哧呼哧地喘气,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恢复点血色,心中暗道,坊主不在,她现在是坊里唯一的主事人,绝对不能慌!得先把外面的宾客打发了才是,不能让他们察觉此事的异样。
对主事嬷嬷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领会,踩着碎步匆匆出了屋子,老鸨命两人把门窗通通关好,插上栓子。众人见她神色凝重,目光如炬,均不敢多言,听她缓缓道来,“今日之事谁敢露一个字出口,老身便拔掉谁的舌头,可记住了?”
众人呼吸一滞,纷纷伏下身,异口同声:“记住了,妈妈。”
“好!秋练,秋菊,随我去二公子遇害的地方。”老鸨抬脚就往门口走,两个丫环打扮的姑娘立刻跟上,她又道:“带路!”
烧火夫老汉愣了愣,赶紧跟上。老鸨又仔细吩咐了一些要事,稳住现在的局面,等候坊主回来立刻告知。
“各位今天真是抱歉了!因紫樰公子突然抱恙,无法起身见客,所以今天的开楼典礼便取消了!我红栾坊对此深表歉意,望各位宾客理解,今日的茶水糕点费就免了,算是对各位的赔礼!”主事嬷嬷的声音响彻在楼中,顿时间无数的不满和叫骂声绕梁不绝,管事嬷嬷看着意料之中的状况,眼皮子也没眨一下,红栾坊在青楼中素来就是独树一帜,不同寻常,规矩自然是强硬的,知道背后神秘的坊主和势力,便也不敢在此撒野,等骂够了,便悻悻地一个接一个离去。
侍卫长问雪儿是否也离开,雪儿皱着秀眉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起身抓起一旁的长鞭出了贵宾席。阿樰怎么可能突然身体不适,就算是真的,反正也来这儿了,顺道过去看看也无妨。
走出回字楼,瞅见红栾坊的老鸨带着丫环匆匆远去的背影,雪儿大大的杏眼微眯,那边是后院,莫非老鸨是去看阿樰的?自己没亲自去过阿樰的住处,不如跟在后面……
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雪儿半蹲在草丛,皱眉捂着胸口,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是出了什么事吗?
四个仆人打扮的侍卫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家脸色难看的主子,不由出声询问。雪儿摇摇头,勉强一笑,跟了上去。
打开院门,一行人顿时站住了,似乎不敢再往前,或者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远远跟在后面的雪儿等人面面相觑,不解他们为何突然停下,观其神情,脸色似乎都不太好,心里仿佛被蚂蚁啃咬着令人焦急,雪儿起身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拨开老鸨等人就往院子里走,口中喊道:“阿樰!阿樰你在吗?在的话就回答我!”
老鸨惊诧突然出现的娇小少年,脸色剧变,立刻拦住他,道他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你管我是谁!我要见阿樰,不是说他病了吗?他人在哪儿?”雪儿烦躁地推开老鸨,往屋里冲!
“使不得啊!”
“不能进去!快拦住他!”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雪儿所带来的侍卫也走了进来,气势如虹顿时镇住老鸨等人。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门内弥漫出来,侍卫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正要阻止半只脚踏进屋内的雪儿,老鸨传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门旋转动发出嘎吱的声音,雪儿的动作一顿,本来神采奕奕的眼眸突然一紧,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绝望的画面,目光涣散,变得空洞起来。放在门框上的手在颤抖,他的身躯也颤抖了起来,双脚像是无法支撑他的重量,顿时软了一下。
“主子……”
“别出声!”雪儿抖着声儿,惊恐地说。转动僵硬的头将视线投向地面,俊逸的男子侧躺在地,双眼紧闭,深紫的衣裳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朵,嘴唇那一抹鲜红却是极其的刺目,仿佛要刺穿他的心!
“不……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阿樰你怎么了?快起来啊别吓我!”雪儿几乎快语无伦次,揪着自己两鬓的发,惊恐地瞪着眼睛跌倒在紫樰的旁边,他试着伸手过去触碰,却在触到一片冰凉时大叫一声!抓住紫樰的衣裳想要将人拉起来。
两个侍卫迅速去把几欲发疯的雪儿拉开,侍卫长立刻上前查探,二指触到紫樰脖颈动脉,遗憾地摇摇头,道:“主子,紫公子已经……”
雪儿本来还有些期盼的眼神顿时如死灰,挣脱束缚,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狠狠地说:“你骗我!你骗我!你在骗我!!,啊——!”
老鸨见雪儿疯狂欲死的模样,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紫樰,哀叹一声,拿着帕子拭了拭微红的眼。老汉一见这场面,早已怕得不行,脸色苍白地杵在一边,愁眉苦脸着。
侍卫长不动声色地转回被打偏的头,沉稳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他家主子对这个紫公子早已情根深种,如今这等噩耗无疑是让他措手不及,感到绝望和悲痛。
“啊啊啊啊!”雪儿嘶声怒吼着,声音中带着死寂和绝望,令人心痛。不顾侍卫们的阻拦,他抱住了紫樰的身体,感受到彻底的冰凉哭的惨烈,不停抽噎着。他现在什么事也做不了了,也无法做,沉寂在紫樰身死的悲痛中无法自拔,没人给他讲故事唱歌了,没人做莲子糕给他吃了。紫樰,再也不会醒来了……
“我不!不要……阿樰,你快醒来啊!雪儿好难过……难过得要死了!求求你……”眼泪模糊了视线,雪儿抱着紫樰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是我不好,不该生你的气……”
“这是……怎么了?”柳青的声音带着疑惑从院门外传来,走进门,发现一堆奇怪的人和老鸨都在屋里,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连忙急步进来。众人听见声音纷纷看来,老鸨连忙拽住柳青,沉声问:“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紫樰被害死了,还是在你的屋……”
“是云公子硬要拉我去游湖所以才……”柳青手被抓得发疼,皱眉解释,却突然发现老鸨话语中的古怪,惊疑地道:“妈妈你说什么?!紫樰怎么了!”
“他……死了!”
后进来的云尧猛然听见这话,眉头一跳,看向柳青,只见他脸色一变,飞奔进屋,接着便一个沉闷的倒地声,云尧和小春赶紧跑进去,柳青有些狼狈地趴在地上,精神恍惚地看着雪儿怀中的人,低喃着:“怎么会……怎么会……昨天他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紫樰是怎么死的……”
“阿樰怎么可能死~呵呵,他只是睡着了!”雪儿突然出声,笑吟吟地说,两眼空洞无神,“他只是睡着了,可是怎么……也叫不醒,雪儿好难受,难受得想和阿樰一样了……”
“雪儿?”柳青目光呆滞,看向雪儿,“你是紫樰的……”
“大哥哥,你也觉得阿樰是睡着了吗?”雪儿笑起来很甜美,看在柳青眼中,却比哭还难看。柳青心中酸涩,难以接受地摇摇头,看向蹲下身来的云尧。云尧颦眉,叹息一声,道:“人已死,还是想想怎么找出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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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一章 坊主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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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怎么找?”柳青苦笑,“紫樰死在这里,我不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么……”
众人一听,连忙将目光尽数投向他,柳青又道:“昨晚上还好好的,今天就没了声息躺在这儿。我是紫樰的朋友,为了找出真凶,有什么要问的就尽量问吧!我绝不会有隐瞒……”
“不用问了,三公子绝对没有嫌疑,我是看着公子和这位公子出去的,真凶另有其人!”老汉突然走出,指了指云尧柳青二人,目光坚定。
“你看见了什么?”老妈脸色阴沉,缓缓道。老汉迟疑了片刻,点点头,正欲说话,院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首先落入眼眶的便是一袭红衣的男子,鲜艳而张扬,却不艳俗,俊秀的脸尖尖的下巴,一头墨发盘起一半,用红色绸带系好,衬着蜜色的肌肤,英气与美艳相撞,别有一番风味。
“红衣?你怎么来了……”老鸨皱眉,有些不满。该死的,不是警告了不准将紫樰出事的事告诉不知情的任何人吗。
“红衣不是外人……”一个低沉富含磁性的男声传来,老鸨抬头一看,立刻恭敬起来,小心翼翼地道:“坊主!”
坊主?!柳青闻声回头一瞥,红衣之后接着的便是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大约将近三十模样,长发束冠,俊美的脸庞面无表情,配上生人勿近的气势,与生俱来的高贵充满着压迫感,他狭长的眼似有若无对上云尧玩味的目光,不明就里地皱了皱眉。
“坊主!”虽对这位从未见过的坊主略有所闻,但似乎与心中所想的不一样。看样子似乎是个江湖人,且地位不低。柳青打起精神观察起来,至于那一句红衣不是外人让他不由疑惑了半晌。
“在我出去的时日发生这种事,秦妈妈,你要给我一个交代。”坊主轻声细语,但其中却蕴含了更深层的警告。让老鸨浑身发抖。
“坊主,您别吓着妈妈了,还是紫樰的事情要紧。”红衣在一旁不由提醒。
“坊主,事情似乎有些眉目了,不如听这位老汉细说道来?”老鸨连忙说。坊主点点头,瞥了一眼房里,皱眉,“先将紫樰的遗体收殓起来,再做打算。”
“坊主,需要报官么?”柳青在一旁轻声问。红衣看过来,若有所思地说:“还是不要将事情闹大了,这也是妈妈没有把紫樰出事的事情说出去的原因。”
虽心中有些不忿,但为了红栾坊考虑只得如此了,柳青勉强点头。
雪儿听到要把紫樰带走,连忙抽噎着回头,待看清来人便突然停止了哭泣,眼睛瞪得很大,顿时让一旁的侍卫惊疑了一把。坊主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有些崩裂,他俯下身按向雪儿肩膀,道:“起来。”
“皇……”雪儿张口欲言,又突然觉得场合不对,便不再说什么。没有放开紫樰,继续垂下头默默哀伤着。
“你想一直抱着他腐烂都找不出凶手吗?”坊主冷冷地说,雪儿浑身一颤,抽泣着松开紫樰,轻轻把他放平,怜惜地看着他。
二人奇异的互动顿时让众人神色怪异,坊主并未在意,差人准备担架白布,将紫樰的遗体收殓,盖上白布。
“现在该说说经过了。”坊主似乎对雪儿和紫樰的关系没有任何的关心和在意,倒是老鸨多看了雪儿几眼,发现好像有些眼熟,似乎是半年前的紫樰的一个客人,但现在看来二人的关系已经发展成为不一般了。可惜的是紫樰突遭此横祸,天人永隔。
一触鼻息,黑影就知道坏事儿了!懊恼地冷哼一声,飞速离去。
雪儿……对不起……
疲倦的感觉袭来,伴随着巨痛,紫樰遗憾地缓缓闭上空洞的双眼,生命逐渐随之逝去……
回字楼,二楼的露台已经装饰一新,众宾客满座,热闹非凡,只待时辰一到,二公子紫樰登楼,初夜竞拍将开始。
紫樰迟迟未来,本以为他早已做好准备的老鸨不由心急起来,在台幕后来回走动,时辰快要临近,老鸨命管事嬷嬷出去应付一下,拖延道紫樰来。然后同时命人去寻紫樰。
宾客们早已等得不耐烦,吵吵嚷嚷着让紫樰出来,贵宾席的天字号房,乔装打扮像个贵族少年的雪儿忐忑地盯着空无一人的露台,他没听紫樰的劝,毅然偷偷来了。身后数个家丁打扮的侍卫不明自家刁蛮主子要来这儿,不过不管主子去哪儿,他们都要保护好主子的安全……
去了紫樰院落的人,回来禀报说一个人也没有,老鸨心里一咯噔,莫非紫樰偷偷跑了?不可能啊!紫樰可不是这种人!她红栾坊**出来的也不会有这等心思……
思量再三,还是尽量拖住宾客,焦急地等待着,直到有人求见,老鸨一看,不认识,那老汉道明他是柳三公子院里的烧火夫。接着老鸨问既然是柳青院子的跑这儿来做甚么?老汉身躯一抖,惶恐地趴在地上,哆嗦着说出实情。
只见老鸨摇晃着欲倒,众嬷嬷纷纷呼喊着扶住她,老鸨捂着胸口脸色难看,不可置信地指向老汉,“你……你说什么?”
“……二公子……死了!”
“闭嘴!此事绝不可能!”老鸨尖声高呼,老汉摇头叹息,“此乃小的亲眼所见!妈妈可以去查证!二公子已经气绝多时,就在柳公子屋子里!”
气氛惨淡,众人神色各异,如果老汉所说不假,那坊里莫非有人行凶不成?老鸨呼哧呼哧地喘气,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恢复点血色,心中暗道,坊主不在,她现在是坊里唯一的主事人,绝对不能慌!得先把外面的宾客打发了才是,不能让他们察觉此事的异样。
对主事嬷嬷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领会,踩着碎步匆匆出了屋子,老鸨命两人把门窗通通关好,插上栓子。众人见她神色凝重,目光如炬,均不敢多言,听她缓缓道来,“今日之事谁敢露一个字出口,老身便拔掉谁的舌头,可记住了?”
众人呼吸一滞,纷纷伏下身,异口同声:“记住了,妈妈。”
“好!秋练,秋菊,随我去二公子遇害的地方。”老鸨抬脚就往门口走,两个丫环打扮的姑娘立刻跟上,她又道:“带路!”
烧火夫老汉愣了愣,赶紧跟上。老鸨又仔细吩咐了一些要事,稳住现在的局面,等候坊主回来立刻告知。
“各位今天真是抱歉了!因紫樰公子突然抱恙,无法起身见客,所以今天的开楼典礼便取消了!我红栾坊对此深表歉意,望各位宾客理解,今日的茶水糕点费就免了,算是对各位的赔礼!”主事嬷嬷的声音响彻在楼中,顿时间无数的不满和叫骂声绕梁不绝,管事嬷嬷看着意料之中的状况,眼皮子也没眨一下,红栾坊在青楼中素来就是独树一帜,不同寻常,规矩自然是强硬的,知道背后神秘的坊主和势力,便也不敢在此撒野,等骂够了,便悻悻地一个接一个离去。
侍卫长问雪儿是否也离开,雪儿皱着秀眉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起身抓起一旁的长鞭出了贵宾席。阿樰怎么可能突然身体不适,就算是真的,反正也来这儿了,顺道过去看看也无妨。
走出回字楼,瞅见红栾坊的老鸨带着丫环匆匆远去的背影,雪儿大大的杏眼微眯,那边是后院,莫非老鸨是去看阿樰的?自己没亲自去过阿樰的住处,不如跟在后面……
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雪儿半蹲在草丛,皱眉捂着胸口,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是出了什么事吗?
四个仆人打扮的侍卫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家脸色难看的主子,不由出声询问。雪儿摇摇头,勉强一笑,跟了上去。
打开院门,一行人顿时站住了,似乎不敢再往前,或者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远远跟在后面的雪儿等人面面相觑,不解他们为何突然停下,观其神情,脸色似乎都不太好,心里仿佛被蚂蚁啃咬着令人焦急,雪儿起身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拨开老鸨等人就往院子里走,口中喊道:“阿樰!阿樰你在吗?在的话就回答我!”
老鸨惊诧突然出现的娇小少年,脸色剧变,立刻拦住他,道他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你管我是谁!我要见阿樰,不是说他病了吗?他人在哪儿?”雪儿烦躁地推开老鸨,往屋里冲!
“使不得啊!”
“不能进去!快拦住他!”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雪儿所带来的侍卫也走了进来,气势如虹顿时镇住老鸨等人。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门内弥漫出来,侍卫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正要阻止半只脚踏进屋内的雪儿,老鸨传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门旋转动发出嘎吱的声音,雪儿的动作一顿,本来神采奕奕的眼眸突然一紧,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绝望的画面,目光涣散,变得空洞起来。放在门框上的手在颤抖,他的身躯也颤抖了起来,双脚像是无法支撑他的重量,顿时软了一下。
“主子……”
“别出声!”雪儿抖着声儿,惊恐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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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二章 查找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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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尧点点头,这事儿他本就没管的意思,要不是看自家柳青被牵连,也不会来这儿了。
“我是客人又怎么了!紫樰还是我的……”
“够了,雪宁!你以为你我管不了了吗!”坊主俊美的脸上闪过怒色,低声说。雪儿咬牙狠狠地看着他,一握拳,不甘心地坐下。侍卫长有些不满地颦眉,这个坊主究竟是谁,竟然敢直唤他家主子的名讳……
一旁的云尧和柳青俱是惊疑,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好像很熟的样子,莫非是亲戚朋友不成?而且雪儿挺听坊主的话。
“流连青楼也就算了,还与坊里的公子纠缠,雪宁,许久不见你倒也长本事了。”
“可不比你开青楼风光多少!楚坊主!”雪儿冷哼。
“呃……打扰一下,不知你们二位……”云尧瞧着他们,小心翼翼问。
坊主面无表情的脸缓和了一下,道:“让云公子见笑了,雪宁乃我二哥膝下的子女,唤我一声叔叔。”
叔叔……这楚坊主也没见多老啊都成叔叔了。雪儿又十五六岁的年纪,看来是家中的晚生子。云尧啧啧称奇,而柳青则是惊讶,原来二人有这层关系。
气氛一阵僵持,这时,红衣推门而入,扫了一眼众人,深吸一口气道:“找到了紫樰的小厮了,伤很重,坚持不了多久了。”
众人一听连忙起身,坊主看着他,“在哪儿?带路。”
红衣点头,示意众人跟上。来到楼下厢房,一个老大夫正在给床上的少年诊治,清秀的脸上毫无血色,正是紫樰的小厮书文。
“找?怎么找?”柳青苦笑,“紫樰死在这里,我不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么……”
众人一听,连忙将目光尽数投向他,柳青又道:“昨晚上还好好的,今天就没了声息躺在这儿。我是紫樰的朋友,为了找出真凶,有什么要问的就尽量问吧!我绝不会有隐瞒……”
“不用问了,三公子绝对没有嫌疑,我是看着公子和这位公子出去的,真凶另有其人!”老汉突然走出,指了指云尧柳青二人,目光坚定。
“你看见了什么?”老妈脸色阴沉,缓缓道。老汉迟疑了片刻,点点头,正欲说话,院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首先落入眼眶的便是一袭红衣的男子,鲜艳而张扬,却不艳俗,俊秀的脸尖尖的下巴,一头墨发盘起一半,用红色绸带系好,衬着蜜色的肌肤,英气与美艳相撞,别有一番风味。
“红衣?你怎么来了……”老鸨皱眉,有些不满。该死的,不是警告了不准将紫樰出事的事告诉不知情的任何人吗。
“红衣不是外人……”一个低沉富含磁性的男声传来,老鸨抬头一看,立刻恭敬起来,小心翼翼地道:“坊主!”
坊主?!柳青闻声回头一瞥,红衣之后接着的便是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大约将近三十模样,长发束冠,俊美的脸庞面无表情,配上生人勿近的气势,与生俱来的高贵充满着压迫感,他狭长的眼似有若无对上云尧玩味的目光,不明就里地皱了皱眉。
“坊主!”虽对这位从未见过的坊主略有所闻,但似乎与心中所想的不一样。看样子似乎是个江湖人,且地位不低。柳青打起精神观察起来,至于那一句红衣不是外人让他不由疑惑了半晌。
“在我出去的时日发生这种事,秦妈妈,你要给我一个交代。”坊主轻声细语,但其中却蕴含了更深层的警告。让老鸨浑身发抖。
“坊主,您别吓着妈妈了,还是紫樰的事情要紧。”红衣在一旁不由提醒。
“坊主,事情似乎有些眉目了,不如听这位老汉细说道来?”老鸨连忙说。坊主点点头,瞥了一眼房里,皱眉,“先将紫樰的遗体收殓起来,再做打算。”
“坊主,需要报官么?”柳青在一旁轻声问。红衣看过来,若有所思地说:“还是不要将事情闹大了,这也是妈妈没有把紫樰出事的事情说出去的原因。”
虽心中有些不忿,但为了红栾坊考虑只得如此了,柳青勉强点头。
雪儿听到要把紫樰带走,连忙抽噎着回头,待看清来人便突然停止了哭泣,眼睛瞪得很大,顿时让一旁的侍卫惊疑了一把。坊主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有些崩裂,他俯下身按向雪儿肩膀,道:“起来。”
“皇……”雪儿张口欲言,又突然觉得场合不对,便不再说什么。没有放开紫樰,继续垂下头默默哀伤着。
“你想一直抱着他腐烂都找不出凶手吗?”坊主冷冷地说,雪儿浑身一颤,抽泣着松开紫樰,轻轻把他放平,怜惜地看着他。
二人奇异的互动顿时让众人神色怪异,坊主并未在意,差人准备担架白布,将紫樰的遗体收殓,盖上白布。
“现在该说说经过了。”坊主似乎对雪儿和紫樰的关系没有任何的关心和在意,倒是老鸨多看了雪儿几眼,发现好像有些眼熟,似乎是半年前的紫樰的一个客人,但现在看来二人的关系已经发展成为不一般了。可惜的是紫樰突遭此横祸,天人永隔。
二公子紫樰死了……
不知何时,这个消息在坊中流传起来,一时间柳青院子外停驻了不少人,侍卫抬着白布的担架出来时,更是惊悚得不行,纷纷嚷嚷,莫非是柳青公子下的毒手?
许多双眼睛看向柳青,顿时让他有些无地自容起来,云尧抄着手打量着这些人,暗暗冷笑,不动声色地挡住柳青,柳青突然心头一暖,复杂地瞥了一眼面前略显高大的身影。
坊主让众人换个地方详谈,瞥着外面稀稀落落的姑娘公子,意味不明地对老鸨说:“处理好再来见我!”
“是是是……坊主。”老鸨抹着冷汗战战兢兢地应了声。眼见一行人浩荡而走,老鸨便立刻冷起了老脸,神色阴寒地瞧着四周,“这消息是那个不长眼的散布的?都给我站出来!许久没处理过刑罚了,怕有人忘了这里的规矩。要是不说出造谣之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拔掉舌头,关进地牢自生自灭!”
众人纷纷胆寒地跪地饶命,看向老鸨的目光均是惊恐的,一个说的这个散布的,一个说是那个散布的,一时间也找不出造谣者,老鸨脸色难看,命了身后的两个婢女去召集了坊里的龟公和武夫,将这一干人等全部关押起来。
坊主领着雪儿等人去了一个院落,很是幽静偏远,但胜在静怡隐秘,这里是他的住所,平时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踏上二楼,来到大厅内,众人纷纷落座,坊主瞥红衣一眼,红衣立刻领会,转身去了厅后,不一会儿端茶出来。
柳青心中很是不安愧疚,要是他没出去多好啊,紫樰就不会出事了。云尧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隔着椅子扶手拍拍柳青的手臂,柳青紧皱着秀眉,本想气愤地瞪他,但瞧见他眼中的关切,一时也气不起来,撇开头不说话。
雪儿仍是默默地抽泣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红肿着,看起来好不可怜,在他身后站得笔挺的侍卫长神色很是凝重,虽一个青楼小倌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主子放不下,这就是大问题了,凭主子的身份怎么能和小倌混在一起。
“说吧,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坊主呡了口茶,淡淡地说。站在厅中间的老汉连忙点头,说道:“是,坊主。此事要从柳公子和这位云公子出去后,老汉儿我熄了灶房的火准备回去睡过回笼觉……”
边上的红衣趁着老汉说着话,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悄声无息地出去了,柳青留意了一下他,暗自皱眉。
下了楼并未走多远,红衣站在浓密茂盛的花园中,食指放在口边,一声嘹亮似鸟啼的鸣响传出,几息的时间,数个灰衣人站立在他的面前,单膝跪地,“公子。”
“坊主命令,查紫樰昨日至今日所有行踪及所接触过的任何可疑之人,查小厮书文的踪迹,查紫樰死亡的原因。”红衣挺挺地立在那里,缓缓的语气带着似有若无的威严。
“属下领命!”灰衣人异口同声,嗖嗖嗖——迅速消失,来去如风。
红衣拂着额前的碎发,轻叹,紫樰你怎么就死了呢……
且说烧火老汉在柳青他们走后许久,吃完早饭,然后热了一锅水把火闭上,打着呵欠就要回他的屋子睡个回笼觉,又突然想起院门还没上锁,便慢吞吞地爬起床铺来。刚一走到门口,哐当一声就听到有人冲进院子来,惊疑了一下,准备推开门看看是谁,结果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阴沉沉的像鬼魂。立刻吓得他藏在门后,然后又忍不住偷看,那黑影窜进屋不过几息,期间好似有争执,但又马上冲了出来,消失不见。老汉吓得满头大汗,缓了一口气,连忙冲出屋子,来到柳青房门前,他当时以为是柳青匆匆忙忙地回来了,唯恐那黑影伤了柳青才担心地跑来查看,这一看就吓得腿软坐在了地上,那一声紫衣不正是二公子紫樰吗!口吐鲜血地躺在地上,气儿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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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三章 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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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她的身份吗?”云尧神秘地笑着凑近,柳青一把推开他,冷硬地说:“不用了!他是紫樰喜欢的人,不干我们的事就不要插手了。”
云尧玩味地挑眉,曲指拧起肩膀上的云翼放进柳青的怀里,潇洒地转身就走,“那好吧!小翼就麻烦你多照顾一段时日,在下有事再见啦!”
“你……云公子!”柳青皱眉,眼看云尧消失不见,气急地在原地跺跺脚。
唉……小爷也是苦啊!云翼认命地窝在柳青怀里,继续充当卧底。好吧,美人怀里也挺舒服的,香香的适合睡觉。
柳青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暗叹一口气不知道要拿云尧怎么办才好,转身往前院走去,他现在要去重新安排一个住处,现在的院子紫樰死在了那里,也是不能再住人了,老鸨会封了那院子。
紫樰……可怜的紫樰……
云尧点点头,这事儿他本就没管的意思,要不是看自家柳青被牵连,也不会来这儿了。
“我是客人又怎么了!紫樰还是我的……”
“够了,雪宁!你以为你我管不了了吗!”坊主俊美的脸上闪过怒色,低声说。雪儿咬牙狠狠地看着他,一握拳,不甘心地坐下。侍卫长有些不满地颦眉,这个坊主究竟是谁,竟然敢直唤他家主子的名讳……
一旁的云尧和柳青俱是惊疑,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好像很熟的样子,莫非是亲戚朋友不成?而且雪儿挺听坊主的话。
“流连青楼也就算了,还与坊里的公子纠缠,雪宁,许久不见你倒也长本事了。”
“可不比你开青楼风光多少!楚坊主!”雪儿冷哼。
“呃……打扰一下,不知你们二位……”云尧瞧着他们,小心翼翼问。
坊主面无表情的脸缓和了一下,道:“让云公子见笑了,雪宁乃我二哥膝下的子女,唤我一声叔叔。”
叔叔……这楚坊主也没见多老啊都成叔叔了。雪儿又十五六岁的年纪,看来是家中的晚生子。云尧啧啧称奇,而柳青则是惊讶,原来二人有这层关系。
气氛一阵僵持,这时,红衣推门而入,扫了一眼众人,深吸一口气道:“找到了紫樰的小厮了,伤很重,坚持不了多久了。”
众人一听连忙起身,坊主看着他,“在哪儿?带路。”
红衣点头,示意众人跟上。来到楼下厢房,一个老大夫正在给床上的少年诊治,清秀的脸上毫无血色,正是紫樰的小厮书文。
“他怎么了?”
“情况不太妙,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老大夫摸了把花白胡子,一脸愁容。
“是何原因造成的?”坊主上前,老大夫立刻欠了欠身,拉开书文的衣领露出胸膛,“坊主且看,这个紫手印,定是武功极高之人的手笔,一掌下去五脏俱损,幸好偏移了心脉,不然定死于当场!”
“莫非阿樰也是被一掌……”雪儿激动地开口,纤瘦的身子摇摇欲坠,被柳青及时扶住,安慰道:“雪公子,请保重身体。”
坊主目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剑眉一皱,红衣见他沉思的模样顿时了然,悄声询问:“坊主,你想到了什么?”
“紫砂掌,江湖门派紫崇会的独门绝学。”坊主突然冷笑。
“可有救治这个书文的办法?”柳青急切地问,既然坊主上江湖人,又认出了是何人所为,定有些见解何办法。
坊主缓缓点头,“我且一试,护住他的心脉再说。”
“这个人是找出真凶的唯一线索,请皇……叔叔尽全力。”雪儿忙道。
那句叔叔顿时令在场所有人愣了愣,坊主脸色黑了黑,盯雪儿一眼就转过身去。红衣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促狭地看着坊主两眼含笑。柳青倒没什么,云尧闷笑着两肩直抖,被他一瞪也就消停了下来。
把昏迷的少年扶起来,坊主坐于他背后,没有盘腿,只是抬起一掌置于他背后,运功聚气就为书文疗伤。半天也没见坊主脸色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力竭冒汗,柳青顿时有些钦佩和艳羡,看来坊主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一看那气势和谈吐举止就是不凡的。就是不知道在江湖上有什么名号。
等待是最磨人的,特别是在这非常时期,坊主全神贯注地疗伤,他们就差没抓耳挠腮地乱跳了。
噗!
书文终于有了动静,吐出一口污血,坊主立刻睁开,在他背后迅速点了几个大穴,然后将人放平躺好。老大夫立刻上前诊脉,缓缓点头,“可以了,待老夫抓药煎好喝下去,应该就能保住他的命了。”
“似乎煎药要费不少时间,我这儿有一种丹药,或许能应急。”云尧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柳青一看那盒子上的图案,顿时嘴角抽了抽。不会又说是什么普通的丹药,其实效果逆天吧……
“这位公子,此药是……”老大夫两指捻出盒子中仅有的三颗白玉色的丹药的其中一颗,指肚大小,隐隐还散发着一股异香,他眼前顿时一亮。
“小小救命丸子而已,您老要是觉得可行,就给那孩子服下吧。”云尧摇摇头,并未透露出什么,免得引起麻烦。
老大夫立刻看坊主一眼,坊主瞥着那药丸目露奇异,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这云尧似乎神秘得很,究竟是何时来镇上的,得去查查。
老大夫将药丸给书文服下,不一会儿书文脸上就恢复了红润,呼吸重了起来,这一现象顿时令所有人对云尧刮目相看,甚至感谢。
“多谢云公子相助。”
“客气客气。”云尧拱了拱手。
要是当时他在就好了,阿樰也不可能死……雪儿直愣愣地盯着云尧,只把云尧盯了个激灵,摸着肩膀上早已醒来的云翼,他是被丹药的香味给弄醒的,看着平时的零食进了陌生人口中,他是非常不爽加愤懑的!早已在云尧的识海中吵得翻天覆地。
云尧尽量安慰着他,保证再给他做几颗出来才罢休。唉!小屁孩儿不好养啊!云尧暗自感慨。
老大夫说书文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坊主便安排了一个下人看着,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转到停放紫樰遗体的杂物间,说是杂物间但也就是空荡荡的,没放什么。一个灰衣人和仵作打扮的中年人在里面忙活着。灰衣人见坊主来了,立刻出来附耳说了几句,坊主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对雪儿说,让他不必进去了,回去等待消息。
雪儿惊疑,立刻不满,道他不走,他要亲眼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坊主冷笑,迫人的气势立刻就泄露出来,让雪儿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好!他想看就看着!到时候受不了就不怪自己心狠了!坊主拽他进去,不顾红衣和柳青等人的阻拦,雪儿亲眼看到躺在台子上的紫樰,皮肤呈现青白色,表情已是僵硬,显然,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雪儿一个没忍住,就蹲下无声地哭了出来。柳青等人没有进去,只看到坊主对雪儿说着什么,越说雪儿的脸色越苍白一分,呆滞连哭都忘了。无神地看着紫樰垂下木台子的漆黑长发,他不是不知道坊主是为他好,可是每当了解一分,他的心就会痛一分,紫樰死之前受的屈辱几尽让他崩溃!
阿樰……雪儿摸索一旁的剪刀,剪掉一截紫樰的头发,痛哭着跑出了屋子。
“紫崇会……”坊主轻声念着,眼里迸出一道冷光,敢在他的红栾坊杀人,就要准备好散会的准备!更何况,紫樰这个人,资质不错,他本欲给此一个重新生活的机会,为国效力,现在却是可惜了。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云尧等人参与的了,坊主委婉地请走了云尧,云尧也不含糊,拽着犹豫不死心的柳青就出了这院子。
“你干嘛拉着我走啊!”柳青不满地挣脱云尧的手。云尧嘴角撅着笑,稳稳地握着对方的手腕却不掐疼,玩味地看着吃瘪的柳青;心中暗道,如果柳青真是那个偷儿千机索,但为什么半天都感觉到他体内有凡人所练的真气?反倒是诸多经脉有些堵塞和损伤,看起来是沉浸了很久了,莫非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百思不得其解,云尧摇摇头,松开柳青,有空再为他梳理经络吧。
柳青得到自由连忙离云尧远一点,戒备地瞪他,晶亮的眸子清冷地瞥他一眼,冷傲地抬着下巴快速走在前面。
真是可爱得紧!云尧狡黠地勾唇,舔舔淡色的唇。云翼当即甩他一个白眼,真没出息!被一个凡人迷得神魂颠倒的。
“柳公子等等……”
“还有何事?恕柳青暂不奉陪!”柳青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云尧贴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你可看出什么古怪,那个叫雪宁的少年。明明就是女子,却作男子打扮!”
“你……”柳青捂着耳朵回身,没有羞愤,最多的却是震惊,但立刻想了想,的确啊!那身材娇小,长得细皮嫩肉的漂亮模样,声音也细细的,像极了女孩子,可能是性格张扬大胆了些,一时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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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四章 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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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楠回过神来,面色不改地打量了进来的人,今天的雪儿换了身黑色,阴沉的神情加上眼中暗藏的狠绝一股肃杀之气就泄露了出来。楚楠眉心皱成川字形,“雪宁,收敛点,这里可不是自家院子。”
“查出来什么了么?查出来了我便去宰了那侮辱阿樰的畜牲还有……”雪儿拳头紧握,压抑着怒意嘶声道。
“雪宁,你贵为郡主就不要在江湖上太过招摇,也不许牵连过多。此时我会暗中摆平,你不准出面!”楚楠警告地眯眼。
“为什么你就可以,而我却不行!就因为你是半个江湖人么,皇叔!”雪儿猛然坐起,将皇叔二字咬得极重。
云尧点点头,这事儿他本就没管的意思,要不是看自家柳青被牵连,也不会来这儿了。
“我是客人又怎么了!紫樰还是我的……”
“够了,雪宁!你以为你我管不了了吗!”坊主俊美的脸上闪过怒色,低声说。雪儿咬牙狠狠地看着他,一握拳,不甘心地坐下。侍卫长有些不满地颦眉,这个坊主究竟是谁,竟然敢直唤他家主子的名讳……
一旁的云尧和柳青俱是惊疑,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好像很熟的样子,莫非是亲戚朋友不成?而且雪儿挺听坊主的话。
“流连青楼也就算了,还与坊里的公子纠缠,雪宁,许久不见你倒也长本事了。”
“可不比你开青楼风光多少!楚坊主!”雪儿冷哼。
“呃……打扰一下,不知你们二位……”云尧瞧着他们,小心翼翼问。
坊主面无表情的脸缓和了一下,道:“让云公子见笑了,雪宁乃我二哥膝下的子女,唤我一声叔叔。”
叔叔……这楚坊主也没见多老啊都成叔叔了。雪儿又十五六岁的年纪,看来是家中的晚生子。云尧啧啧称奇,而柳青则是惊讶,原来二人有这层关系。
气氛一阵僵持,这时,红衣推门而入,扫了一眼众人,深吸一口气道:“找到了紫樰的小厮了,伤很重,坚持不了多久了。”
众人一听连忙起身,坊主看着他,“在哪儿?带路。”
红衣点头,示意众人跟上。来到楼下厢房,一个老大夫正在给床上的少年诊治,清秀的脸上毫无血色,正是紫樰的小厮书文。
“他怎么了?”
“情况不太妙,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老大夫摸了把花白胡子,一脸愁容。
“是何原因造成的?”坊主上前,老大夫立刻欠了欠身,拉开书文的衣领露出胸膛,“坊主且看,这个紫手印,定是武功极高之人的手笔,一掌下去五脏俱损,幸好偏移了心脉,不然定死于当场!”
“莫非阿樰也是被一掌……”雪儿激动地开口,纤瘦的身子摇摇欲坠,被柳青及时扶住,安慰道:“雪公子,请保重身体。”
坊主目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剑眉一皱,红衣见他沉思的模样顿时了然,悄声询问:“坊主,你想到了什么?”
“紫砂掌,江湖门派紫崇会的独门绝学。”坊主突然冷笑。
“可有救治这个书文的办法?”柳青急切地问,既然坊主上江湖人,又认出了是何人所为,定有些见解何办法。
坊主缓缓点头,“我且一试,护住他的心脉再说。”
“这个人是找出真凶的唯一线索,请皇……叔叔尽全力。”雪儿忙道。
那句叔叔顿时令在场所有人愣了愣,坊主脸色黑了黑,盯雪儿一眼就转过身去。红衣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促狭地看着坊主两眼含笑。柳青倒没什么,云尧闷笑着两肩直抖,被他一瞪也就消停了下来。
把昏迷的少年扶起来,坊主坐于他背后,没有盘腿,只是抬起一掌置于他背后,运功聚气就为书文疗伤。半天也没见坊主脸色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力竭冒汗,柳青顿时有些钦佩和艳羡,看来坊主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一看那气势和谈吐举止就是不凡的。就是不知道在江湖上有什么名号。
等待是最磨人的,特别是在这非常时期,坊主全神贯注地疗伤,他们就差没抓耳挠腮地乱跳了。
噗!
书文终于有了动静,吐出一口污血,坊主立刻睁开,在他背后迅速点了几个大穴,然后将人放平躺好。老大夫立刻上前诊脉,缓缓点头,“可以了,待老夫抓药煎好喝下去,应该就能保住他的命了。”
“似乎煎药要费不少时间,我这儿有一种丹药,或许能应急。”云尧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柳青一看那盒子上的图案,顿时嘴角抽了抽。不会又说是什么普通的丹药,其实效果逆天吧……
“这位公子,此药是……”老大夫两指捻出盒子中仅有的三颗白玉色的丹药的其中一颗,指肚大小,隐隐还散发着一股异香,他眼前顿时一亮。
“小小救命丸子而已,您老要是觉得可行,就给那孩子服下吧。”云尧摇摇头,并未透露出什么,免得引起麻烦。
老大夫立刻看坊主一眼,坊主瞥着那药丸目露奇异,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这云尧似乎神秘得很,究竟是何时来镇上的,得去查查。
老大夫将药丸给书文服下,不一会儿书文脸上就恢复了红润,呼吸重了起来,这一现象顿时令所有人对云尧刮目相看,甚至感谢。
“多谢云公子相助。”
“客气客气。”云尧拱了拱手。
要是当时他在就好了,阿樰也不可能死……雪儿直愣愣地盯着云尧,只把云尧盯了个激灵,摸着肩膀上早已醒来的云翼,他是被丹药的香味给弄醒的,看着平时的零食进了陌生人口中,他是非常不爽加愤懑的!早已在云尧的识海中吵得翻天覆地。
云尧尽量安慰着他,保证再给他做几颗出来才罢休。唉!小屁孩儿不好养啊!云尧暗自感慨。
老大夫说书文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坊主便安排了一个下人看着,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转到停放紫樰遗体的杂物间,说是杂物间但也就是空荡荡的,没放什么。一个灰衣人和仵作打扮的中年人在里面忙活着。灰衣人见坊主来了,立刻出来附耳说了几句,坊主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对雪儿说,让他不必进去了,回去等待消息。
雪儿惊疑,立刻不满,道他不走,他要亲眼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坊主冷笑,迫人的气势立刻就泄露出来,让雪儿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好!他想看就看着!到时候受不了就不怪自己心狠了!坊主拽他进去,不顾红衣和柳青等人的阻拦,雪儿亲眼看到躺在台子上的紫樰,皮肤呈现青白色,表情已是僵硬,显然,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雪儿一个没忍住,就蹲下无声地哭了出来。柳青等人没有进去,只看到坊主对雪儿说着什么,越说雪儿的脸色越苍白一分,呆滞连哭都忘了。无神地看着紫樰垂下木台子的漆黑长发,他不是不知道坊主是为他好,可是每当了解一分,他的心就会痛一分,紫樰死之前受的屈辱几尽让他崩溃!
阿樰……雪儿摸索一旁的剪刀,剪掉一截紫樰的头发,痛哭着跑出了屋子。
“紫崇会……”坊主轻声念着,眼里迸出一道冷光,敢在他的红栾坊杀人,就要准备好散会的准备!更何况,紫樰这个人,资质不错,他本欲给此一个重新生活的机会,为国效力,现在却是可惜了。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云尧等人参与的了,坊主委婉地请走了云尧,云尧也不含糊,拽着犹豫不死心的柳青就出了这院子。
“你干嘛拉着我走啊!”柳青不满地挣脱云尧的手。云尧嘴角撅着笑,稳稳地握着对方的手腕却不掐疼,玩味地看着吃瘪的柳青;心中暗道,如果柳青真是那个偷儿千机索,但为什么半天都感觉到他体内有凡人所练的真气?反倒是诸多经脉有些堵塞和损伤,看起来是沉浸了很久了,莫非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百思不得其解,云尧摇摇头,松开柳青,有空再为他梳理经络吧。
柳青得到自由连忙离云尧远一点,戒备地瞪他,晶亮的眸子清冷地瞥他一眼,冷傲地抬着下巴快速走在前面。
真是可爱得紧!云尧狡黠地勾唇,舔舔淡色的唇。云翼当即甩他一个白眼,真没出息!被一个凡人迷得神魂颠倒的。
“柳公子等等……”
“还有何事?恕柳青暂不奉陪!”柳青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云尧贴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你可看出什么古怪,那个叫雪宁的少年。明明就是女子,却作男子打扮!”
“你……”柳青捂着耳朵回身,没有羞愤,最多的却是震惊,但立刻想了想,的确啊!那身材娇小,长得细皮嫩肉的漂亮模样,声音也细细的,像极了女孩子,可能是性格张扬大胆了些,一时没察觉。
“想知道她的身份吗?”云尧神秘地笑着凑近,柳青一把推开他,冷硬地说:“不用了!他是紫樰喜欢的人,不干我们的事就不要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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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五章 承认吧神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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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看到狐狸变成人形,第一反应应该是妖怪吧!他的这小家伙居然只是被自己的相貌给迷住了,嘿嘿!果然这身皮囊还是有些用处的,云尧玩味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坏坏地笑。
跟了好几里,后面仍然吊着一个小尾巴,云尧察觉到柳青有些紊乱的内息,便知道了他肯定是没什么力气了,不想自家小家伙被发现踪迹和真实身份,云尧施了个障眼法甩掉红衣,不一会儿,柳青察觉到后面没人跟踪了,便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飞身到一棵大树上歇了歇,然后再继续赶路。
整个大晚上,柳青就一直赶路,中途歇得不多,暗处的云尧看着心疼,这么细个小身板儿还不是很康健,怎么就赶得这么急,是要见什么人不成?或者又是去偷东西?是受指示的?
无数疑问盘踞在心头,云尧继续跟着,天蒙蒙亮了,终于来到了一个城镇,柳青藏在暗处,扒掉身上的夜行衣在随身小包袱里拿了一件青色的外衫换上,然后步入城中,首先是简单地吃了顿早饭,然后去了家驿站,压了银子,便挑了头骏马,继续赶路。
朴实的百姓哪见过如此标致的少年,纷纷两眼放光地对着牵马路过的柳青行注目礼,柳青丝毫不为所动。换了身行头的云尧跟在后面,不爽地撇嘴,果然小家伙是太好看了,真想扛回去只让自己一个人看!
一天一夜地骑马赶路,显得有些枯燥得紧,但也没办法,谁叫云尧想了解个清楚不打草惊蛇呢,最重要的是他担心起柳青的身体。
同样刚刚眺望了河流远景的云尧正拿着云澈、云苓查到的消息看得津津有味。二人是妖,在别人的地盘可谓是来去自如,所以楚楠的身份底细也都挖的差不多了,也包括这红栾坊是楚楠为了收集情报所开的,为了培养有用人才聚集了许多孤儿,男男女女都有,培养他们,给他们活路。只要有资质,便有机会脱身为楚楠办事,或者自由……
呵!有趣……
云尧玩味地勾唇,这个坊主原来还有这大来头,不过引起他在意的不是皇族的身份,而是他培养人的手段,简直就是变相地开了一家凡人书院,在绝望中打滚摸爬过的才是意志坚强的人!不关乎相貌,不关乎.的贞洁,品行、气质、涵养、头脑才是最重要的!
云澈、云苓很久没看到过自家族长这么瘆人的笑了,胆战心惊,简直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继续看其他讯息,是关于柳青的,没什么古怪,就如资料中所说是个世家子第,流落在外,被迫进了红栾坊求生。每月中旬还要到刺史林大人府中弹琴,之后便因为弹琴伤了手指休息两到三日。这没什么,但云尧却从中察觉到了猫腻……
弹琴伤手戴指套不就行了,非要裸手弹?况且弹琴的人手指指尖总会有些老茧,指甲也会弹琴过多有些伤损。而柳青的手,细长灵活,葱白细嫩,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刻意保养也不可能这么完美吧……云尧目露沉思,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立刻打了一个响指,引起了云澈、云苓的注意。
“族长,您想到了什么?”
“不会又是什么损招吧,族长~”
“说什么呢!”云尧白云苓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离这个月的中旬还有十天,柳青会去这个刺史的府中应邀奏曲,你们二人暗中去给我盯紧了,一有异常必须立即报告给我。”
“知道了。”二人点头,说完,云苓有些疑惑,又问:“如果没什么异常就说明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啰?”
“怎么可能,这只是初步观察,待结果要之后才行。”云澈立马说道。云苓又问为什么,他解释道,云尧注意的是柳青在刺史府中是否真的伤了手,然后休息几日。在休息期间,柳青是不是有什么异动……
“哦,原来如此。”云苓懵懂地搔搔头,云澈一副被打败的表情摸了摸自家弟弟的头,天真活泼的傻小子!
云尧好笑地看着两兄弟的互动,感觉到一丝欣慰。
紫樰的死让柳青大受打击,又因为紫樰死在了他的院子里,总有流言蜚语传进他的耳朵,纵使平时不问世事、淡然随性的模样也抵不过长时间的私下议论与指指点点,柳青本来就不爱出去,现在更是整日都窝在院子里,客人也很少见。姑娘公子们都说他摆架子,沦为下等还不得跪下来伺候客人,真是故作清高!
少了紫樰,也就少了一棵摇钱树,老鸨也是愁,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这些个也都会知道紫樰已死的消息,却没想到这么快,还好有坊主楚楠早做好说辞,道:紫樰因突染顽疾,没几天就去世了。对此深表遗憾,也请贵客们继续光顾红栾坊……
十天很快过去了,柳青也接到帖子,准备收拾收拾,去赴约。依旧是象牙白的广袖长袍,衣摆处点缀了些许蓝莲,宽宽的腰带也是蓝色的,衬着细瘦了不少的腰身,显得忧郁而淡雅。那股子惊艳被他压了下去,却更让人侧目和迷惑了……
啧啧啧……他的小家伙还真是太招人眼球了。云尧隐在暗处,感叹。又想到最近清瘦了不少的他,哎!不行,一定要抽空梳理一下柳青的经脉,不然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的。
刺史林大人是个五十好几的圆润老头,小眼睛贼亮贼亮的闪着淫光,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嗜好,是玩弄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上了清冷如空谷幽兰般的柳青。那纤手细腰的,身上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幽香,味道尝起来一定很美妙!更别说那俊秀的容貌和细柔的声音……啧啧,感觉全身都酥了……
云澈、云苓跟着柳青进了府,往设宴的花厅而去,这宴是林老头与同道好友共设的,每次必有少年少女陪宴,淫秽的场面自然少不了,柳青在其中算是水深火热,倍受煎熬。每次都提醒自己,忍过去就好了,忍过去就好了……但是却又提心吊胆地注意着哪个喝了酒的不清醒的跑过来骚扰他,甚至揩他的油。
云澈、云苓哪里见过这场面,当即就想捂眼跑开,又碍于柳青还在,要是有什么闪失怎么向族长交代,便硬着头皮隐身守在柳青周围。一有人靠近,便使出法术,让对方不经意地摔回去。
唉!柳青真是不容易啊!
两兄弟默默暗叹,熬到半夜,柳青便停止了奏琴,抱起琴来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好似后面有鬼……
云尧等着二人回来,便瞧见二者霜打茄子般的样子。惊疑地问,这是怎么了?
“族长,还好您叫我们去了,不然柳公子恐怕是回不了了……”云苓哭丧着脸。
“哟!怎么,他被欺负了?”
“比起欺负恐怕还恐怖一点吧。”云澈默默地说,云苓一听,立刻瞪眼,他妈的这才恐怖一点?!你丫的眼瞎吗?!!!
“好了,事情经过以后再听你们细说,现在我要亲自走一趟了。”云尧摆摆手,虚影一晃,就不见他的踪影了。
其实,怀疑柳青的来路,不只云尧,还有红衣,这也是楚楠的意思,派红衣暗中监视着柳青。
很快,子时已过,清冷的月光倾泄而下,照亮了坐于窗边的人,他手持一封书信,久久没有动作。最后像是想通了,他轻轻站起来,走进屏风后,一会儿就一身黑衣出来,一张黄纸就贴上了睡得很熟的小狐狸的背,然后把它揣进怀里,青烟一般消失在房里,他就像一缕尘埃,飘飞无痕。
夜色正浓,红衣少年立于房檐上,清风撩起他墨色的长发、宽阔的衣袖和飘扬的衣袂,修长的身躯毅然不动。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勾起一抹痞痞的笑露出小虎牙,脚尖轻点,向气息消失的地方追去。他矫健的身躯,速度超快,不一会儿就悄声无息地追上了黑衣蒙面的人。
那黑影蒙面人的轻功可谓是极高的,红衣凭借着淳厚的内功居然也不领先,对方就像一缕青烟轻飘飘地飞跃,不带声儿的,对此,红衣也有些不服气,他可是武林世家出手,后被楚楠带回来,楚楠可是把他培养成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现在居然追不上一个排不上号的小子!真是太可恶了!
这两人你追我赶着,云尧就显得异常轻松了,他可是几千年的大妖,随便隐个身,调动体内灵力御空飞行便可,除了有点道行的,还没有谁能发觉他。
为了不再跟丢,云尧离黑衣蒙面人比较近,一个凡人都会被他跟丢这说出去还真是有些丢人了,不过也怪他之前太自信,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又想起走之前,云翼慌张传音来,说他要被带走了,可是被贴了什么动不了快来救他云云……云尧只觉得好笑,这个没出息的小云翼!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修行了九百年的狐妖。
不过也多亏这个插曲,云尧才能确定,柳青果然是那个偷儿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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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六章 坦白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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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果然不是人……”
今夜,一轮满月高挂,清冷朦胧的光芒使夜色多了一丝迤逦,狭长的桃花眼闪过淡淡的红色,饱满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显得邪魅无常,魅惑丛生。
柳青呆愣地盯着面前的人,不,或许是妖,他雪白的衣衫肆意飞舞着,掀起其上装饰的飘带,飞扬的长发铺上一层月白,好似本来就应该是这个颜色,衬着他俊美深邃的面孔,竟觉得令人心悸!
呵……
男子露出淡淡的笑意,早已获得自由的小狐狸欢喜地奔到他脚下,一个跳跃就稳稳地站立在他的肩上,摇摆着蓬松的尾巴,然后口吐人言:“公子,他说你不是人哎~”
“笨!我本来就不是人!”云尧不知从哪儿摸出折扇,准确地击中小狐狸头部。小狐狸控诉地骂了几句,迅速炸毛,云尧立刻安抚地摸着它的背部,看向几乎被遗忘的人,“你可怕我?”
“哎哟!我的公子啊!您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凉也不披件衣裳,这是想染上风寒么!”小春埋怨地放下盛水的盆子,转身拿出一件外衣披在柳青身上。
他们现在住的是楼阁,卧房在二楼,靠着窗边就能远远地眺望着玉带般流淌的河面,缓缓汇入大海。柳青忧心忡忡地叹气,“说到底,紫樰的死也与我脱不了干系,我实在愧疚不已……”
小春翻了个白眼,拧了热帕子给他敷脸,说:“您总是什么事都自己揽着,闷在心里,早晚都会闷出病来。身子骨不好也尽操心,是嫌命长了不是!”
“哪有骂自家主子短命的,真是口无遮拦!”柳青被骂笑了,走回床边抱起枕头边团成团子的小狐狸,摸着它柔软的毛,感叹,“要是我能有平常人的一半潇洒自由就好了。”
“平常人自有平常人的难处,公子你也别太艳羡。”小春说着,端来梳子给他梳头。
梨桓院————
同样刚刚眺望了河流远景的云尧正拿着云澈、云苓查到的消息看得津津有味。二人是妖,在别人的地盘可谓是来去自如,所以楚楠的身份底细也都挖的差不多了,也包括这红栾坊是楚楠为了收集情报所开的,为了培养有用人才聚集了许多孤儿,男男女女都有,培养他们,给他们活路。只要有资质,便有机会脱身为楚楠办事,或者自由……
呵!有趣……
云尧玩味地勾唇,这个坊主原来还有这大来头,不过引起他在意的不是皇族的身份,而是他培养人的手段,简直就是变相地开了一家凡人书院,在绝望中打滚摸爬过的才是意志坚强的人!不关乎相貌,不关乎.的贞洁,品行、气质、涵养、头脑才是最重要的!
云澈、云苓很久没看到过自家族长这么瘆人的笑了,胆战心惊,简直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继续看其他讯息,是关于柳青的,没什么古怪,就如资料中所说是个世家子第,流落在外,被迫进了红栾坊求生。每月中旬还要到刺史林大人府中弹琴,之后便因为弹琴伤了手指休息两到三日。这没什么,但云尧却从中察觉到了猫腻……
弹琴伤手戴指套不就行了,非要裸手弹?况且弹琴的人手指指尖总会有些老茧,指甲也会弹琴过多有些伤损。而柳青的手,细长灵活,葱白细嫩,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刻意保养也不可能这么完美吧……云尧目露沉思,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立刻打了一个响指,引起了云澈、云苓的注意。
“族长,您想到了什么?”
“不会又是什么损招吧,族长~”
“说什么呢!”云尧白云苓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离这个月的中旬还有十天,柳青会去这个刺史的府中应邀奏曲,你们二人暗中去给我盯紧了,一有异常必须立即报告给我。”
“知道了。”二人点头,说完,云苓有些疑惑,又问:“如果没什么异常就说明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啰?”
“怎么可能,这只是初步观察,待结果要之后才行。”云澈立马说道。云苓又问为什么,他解释道,云尧注意的是柳青在刺史府中是否真的伤了手,然后休息几日。在休息期间,柳青是不是有什么异动……
“哦,原来如此。”云苓懵懂地搔搔头,云澈一副被打败的表情摸了摸自家弟弟的头,天真活泼的傻小子!
云尧好笑地看着两兄弟的互动,感觉到一丝欣慰。
紫樰的死让柳青大受打击,又因为紫樰死在了他的院子里,总有流言蜚语传进他的耳朵,纵使平时不问世事、淡然随性的模样也抵不过长时间的私下议论与指指点点,柳青本来就不爱出去,现在更是整日都窝在院子里,客人也很少见。姑娘公子们都说他摆架子,沦为下等还不得跪下来伺候客人,真是故作清高!
少了紫樰,也就少了一棵摇钱树,老鸨也是愁,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这些个也都会知道紫樰已死的消息,却没想到这么快,还好有坊主楚楠早做好说辞,道:紫樰因突染顽疾,没几天就去世了。对此深表遗憾,也请贵客们继续光顾红栾坊……
十天很快过去了,柳青也接到帖子,准备收拾收拾,去赴约。依旧是象牙白的广袖长袍,衣摆处点缀了些许蓝莲,宽宽的腰带也是蓝色的,衬着细瘦了不少的腰身,显得忧郁而淡雅。那股子惊艳被他压了下去,却更让人侧目和迷惑了……
啧啧啧……他的小家伙还真是太招人眼球了。云尧隐在暗处,感叹。又想到最近清瘦了不少的他,哎!不行,一定要抽空梳理一下柳青的经脉,不然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的。
刺史林大人是个五十好几的圆润老头,小眼睛贼亮贼亮的闪着淫光,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嗜好,是玩弄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上了清冷如空谷幽兰般的柳青。那纤手细腰的,身上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幽香,味道尝起来一定很美妙!更别说那俊秀的容貌和细柔的声音……啧啧,感觉全身都酥了……
云澈、云苓跟着柳青进了府,往设宴的花厅而去,这宴是林老头与同道好友共设的,每次必有少年少女陪宴,淫秽的场面自然少不了,柳青在其中算是水深火热,倍受煎熬。每次都提醒自己,忍过去就好了,忍过去就好了……但是却又提心吊胆地注意着哪个喝了酒的不清醒的跑过来骚扰他,甚至揩他的油。
云澈、云苓哪里见过这场面,当即就想捂眼跑开,又碍于柳青还在,要是有什么闪失怎么向族长交代,便硬着头皮隐身守在柳青周围。一有人靠近,便使出法术,让对方不经意地摔回去。
唉!柳青真是不容易啊!
两兄弟默默暗叹,熬到半夜,柳青便停止了奏琴,抱起琴来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好似后面有鬼……
云尧等着二人回来,便瞧见二者霜打茄子般的样子。惊疑地问,这是怎么了?
“族长,还好您叫我们去了,不然柳公子恐怕是回不了了……”云苓哭丧着脸。
“哟!怎么,他被欺负了?”
“比起欺负恐怕还恐怖一点吧。”云澈默默地说,云苓一听,立刻瞪眼,他妈的这才恐怖一点?!你丫的眼瞎吗?!!!
“好了,事情经过以后再听你们细说,现在我要亲自走一趟了。”云尧摆摆手,虚影一晃,就不见他的踪影了。
其实,怀疑柳青的来路,不只云尧,还有红衣,这也是楚楠的意思,派红衣暗中监视着柳青。
很快,子时已过,清冷的月光倾泄而下,照亮了坐于窗边的人,他手持一封书信,久久没有动作。最后像是想通了,他轻轻站起来,走进屏风后,一会儿就一身黑衣出来,一张黄纸就贴上了睡得很熟的小狐狸的背,然后把它揣进怀里,青烟一般消失在房里,他就像一缕尘埃,飘飞无痕。
夜色正浓,红衣少年立于房檐上,清风撩起他墨色的长发、宽阔的衣袖和飘扬的衣袂,修长的身躯毅然不动。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勾起一抹痞痞的笑露出小虎牙,脚尖轻点,向气息消失的地方追去。他矫健的身躯,速度超快,不一会儿就悄声无息地追上了黑衣蒙面的人。
那黑影蒙面人的轻功可谓是极高的,红衣凭借着淳厚的内功居然也不领先,对方就像一缕青烟轻飘飘地飞跃,不带声儿的,对此,红衣也有些不服气,他可是武林世家出手,后被楚楠带回来,楚楠可是把他培养成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现在居然追不上一个排不上号的小子!真是太可恶了!
这两人你追我赶着,云尧就显得异常轻松了,他可是几千年的大妖,随便隐个身,调动体内灵力御空飞行便可,除了有点道行的,还没有谁能发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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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七章 涌动的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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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尧纠结地抬着手在柳青背后比划了一阵,还是没忍心下手,干巴巴地缩了回来,哪知云翼早在识海中笑得翻天覆地,“哈哈哈哈!族长!没想到你也有吃瘪的一天啊!”
“闭嘴!”云尧不甘心地挠挠头,恶狠狠地瞥了一眼动不了的小白狐。
“看着美人吃不到,族长您是故作君子还是舍不得啊!哎哟喂,云翼我肚子都笑痛了!”
让你笑本族长!老子这是风度懂吗!别把老子想得跟采花大盗一样!云尧狠狠地抬手对着小白狐一勾,识海中顿时传来云翼的哀嚎,他得意地挑眉,邪魅地勾起了嘴唇一角。哼!让你小子还敢嘲笑我不……
云翼在识海中又是骂又是委屈地控诉,什么忘恩负义,什么背信弃义,总之乱七八糟的话都骂了出来,云尧听着怎么就那么闹心,干脆地封锁了灵识,转身去看他家洗澡的亲亲去了。
柳青进了浴桶就没怎么动,许是身体有些不适,细细的眉头轻皱着,云尧想抚平那褶皱,但还是感叹一声忍住了。
“哎哟!我的公子啊!您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凉也不披件衣裳,这是想染上风寒么!”小春埋怨地放下盛水的盆子,转身拿出一件外衣披在柳青身上。
他们现在住的是楼阁,卧房在二楼,靠着窗边就能远远地眺望着玉带般流淌的河面,缓缓汇入大海。柳青忧心忡忡地叹气,“说到底,紫樰的死也与我脱不了干系,我实在愧疚不已……”
小春翻了个白眼,拧了热帕子给他敷脸,说:“您总是什么事都自己揽着,闷在心里,早晚都会闷出病来。身子骨不好也尽操心,是嫌命长了不是!”
“哪有骂自家主子短命的,真是口无遮拦!”柳青被骂笑了,走回床边抱起枕头边团成团子的小狐狸,摸着它柔软的毛,感叹,“要是我能有平常人的一半潇洒自由就好了。”
“平常人自有平常人的难处,公子你也别太艳羡。”小春说着,端来梳子给他梳头。
梨桓院————
同样刚刚眺望了河流远景的云尧正拿着云澈、云苓查到的消息看得津津有味。二人是妖,在别人的地盘可谓是来去自如,所以楚楠的身份底细也都挖的差不多了,也包括这红栾坊是楚楠为了收集情报所开的,为了培养有用人才聚集了许多孤儿,男男女女都有,培养他们,给他们活路。只要有资质,便有机会脱身为楚楠办事,或者自由……
呵!有趣……
云尧玩味地勾唇,这个坊主原来还有这大来头,不过引起他在意的不是皇族的身份,而是他培养人的手段,简直就是变相地开了一家凡人书院,在绝望中打滚摸爬过的才是意志坚强的人!不关乎相貌,不关乎.的贞洁,品行、气质、涵养、头脑才是最重要的!
云澈、云苓很久没看到过自家族长这么瘆人的笑了,胆战心惊,简直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继续看其他讯息,是关于柳青的,没什么古怪,就如资料中所说是个世家子第,流落在外,被迫进了红栾坊求生。每月中旬还要到刺史林大人府中弹琴,之后便因为弹琴伤了手指休息两到三日。这没什么,但云尧却从中察觉到了猫腻……
弹琴伤手戴指套不就行了,非要裸手弹?况且弹琴的人手指指尖总会有些老茧,指甲也会弹琴过多有些伤损。而柳青的手,细长灵活,葱白细嫩,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刻意保养也不可能这么完美吧……云尧目露沉思,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立刻打了一个响指,引起了云澈、云苓的注意。
“族长,您想到了什么?”
“不会又是什么损招吧,族长~”
“说什么呢!”云尧白云苓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离这个月的中旬还有十天,柳青会去这个刺史的府中应邀奏曲,你们二人暗中去给我盯紧了,一有异常必须立即报告给我。”
“知道了。”二人点头,说完,云苓有些疑惑,又问:“如果没什么异常就说明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啰?”
“怎么可能,这只是初步观察,待结果要之后才行。”云澈立马说道。云苓又问为什么,他解释道,云尧注意的是柳青在刺史府中是否真的伤了手,然后休息几日。在休息期间,柳青是不是有什么异动……
“哦,原来如此。”云苓懵懂地搔搔头,云澈一副被打败的表情摸了摸自家弟弟的头,天真活泼的傻小子!
云尧好笑地看着两兄弟的互动,感觉到一丝欣慰。
紫樰的死让柳青大受打击,又因为紫樰死在了他的院子里,总有流言蜚语传进他的耳朵,纵使平时不问世事、淡然随性的模样也抵不过长时间的私下议论与指指点点,柳青本来就不爱出去,现在更是整日都窝在院子里,客人也很少见。姑娘公子们都说他摆架子,沦为下等还不得跪下来伺候客人,真是故作清高!
少了紫樰,也就少了一棵摇钱树,老鸨也是愁,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这些个也都会知道紫樰已死的消息,却没想到这么快,还好有坊主楚楠早做好说辞,道:紫樰因突染顽疾,没几天就去世了。对此深表遗憾,也请贵客们继续光顾红栾坊……
十天很快过去了,柳青也接到帖子,准备收拾收拾,去赴约。依旧是象牙白的广袖长袍,衣摆处点缀了些许蓝莲,宽宽的腰带也是蓝色的,衬着细瘦了不少的腰身,显得忧郁而淡雅。那股子惊艳被他压了下去,却更让人侧目和迷惑了……
啧啧啧……他的小家伙还真是太招人眼球了。云尧隐在暗处,感叹。又想到最近清瘦了不少的他,哎!不行,一定要抽空梳理一下柳青的经脉,不然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的。
刺史林大人是个五十好几的圆润老头,小眼睛贼亮贼亮的闪着淫光,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嗜好,是玩弄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上了清冷如空谷幽兰般的柳青。那纤手细腰的,身上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幽香,味道尝起来一定很美妙!更别说那俊秀的容貌和细柔的声音……啧啧,感觉全身都酥了……
云澈、云苓跟着柳青进了府,往设宴的花厅而去,这宴是林老头与同道好友共设的,每次必有少年少女陪宴,淫秽的场面自然少不了,柳青在其中算是水深火热,倍受煎熬。每次都提醒自己,忍过去就好了,忍过去就好了……但是却又提心吊胆地注意着哪个喝了酒的不清醒的跑过来骚扰他,甚至揩他的油。
云澈、云苓哪里见过这场面,当即就想捂眼跑开,又碍于柳青还在,要是有什么闪失怎么向族长交代,便硬着头皮隐身守在柳青周围。一有人靠近,便使出法术,让对方不经意地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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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默默暗叹,熬到半夜,柳青便停止了奏琴,抱起琴来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好似后面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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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还好您叫我们去了,不然柳公子恐怕是回不了了……”云苓哭丧着脸。
“哟!怎么,他被欺负了?”
“比起欺负恐怕还恐怖一点吧。”云澈默默地说,云苓一听,立刻瞪眼,他妈的这才恐怖一点?!你丫的眼瞎吗?!!!
“好了,事情经过以后再听你们细说,现在我要亲自走一趟了。”云尧摆摆手,虚影一晃,就不见他的踪影了。
其实,怀疑柳青的来路,不只云尧,还有红衣,这也是楚楠的意思,派红衣暗中监视着柳青。
很快,子时已过,清冷的月光倾泄而下,照亮了坐于窗边的人,他手持一封书信,久久没有动作。最后像是想通了,他轻轻站起来,走进屏风后,一会儿就一身黑衣出来,一张黄纸就贴上了睡得很熟的小狐狸的背,然后把它揣进怀里,青烟一般消失在房里,他就像一缕尘埃,飘飞无痕。
夜色正浓,红衣少年立于房檐上,清风撩起他墨色的长发、宽阔的衣袖和飘扬的衣袂,修长的身躯毅然不动。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勾起一抹痞痞的笑露出小虎牙,脚尖轻点,向气息消失的地方追去。他矫健的身躯,速度超快,不一会儿就悄声无息地追上了黑衣蒙面的人。
那黑影蒙面人的轻功可谓是极高的,红衣凭借着淳厚的内功居然也不领先,对方就像一缕青烟轻飘飘地飞跃,不带声儿的,对此,红衣也有些不服气,他可是武林世家出手,后被楚楠带回来,楚楠可是把他培养成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现在居然追不上一个排不上号的小子!真是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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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八章 虎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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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看着身旁的人消失不见,不由轻叹一口气,他不知道带云尧进谷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早晚会有一天他的身份会公布于众,更何况这几年虎绝堂肆意横行,他师傅王振雄为了救治刘叔,更是烧杀抢夺珍贵药材,犯下了滔天的罪孽血案。.。.。.江湖上早已不满虎绝堂的作风,到时候一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吧。
一路经过几个岗哨,哨台上的守卫见了柳青手中虎绝堂标志的灯笼便立刻放行,最终,柳青在大门前的小山坪停下,眺望着辽阔的虎绝堂大本营,灯火在一重重房屋间亮起,高楼亭台错落有致。
虎绝堂……
注视着牌匾上猩红的三个潦草大字,柳青颦眉,这仿若鲜血勾勒的字迹总会让他心头不舒服,背脊发凉。
青葱手指叩响门环,不一会儿,大门呈两边拉开,吱哑哑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显得陈旧而古朴。
“少堂主,你回来了!”两个高壮的汉子眼中戒备消失,呈现出一种喜悦。柳青面上一松,纷纷向二人颔首示意,“程叔叔,广叔叔。”
左边络腮胡子程光远,右边爽朗大汉广贺均是王振雄的拜把兄弟,虎绝堂二当家、三当家。
“哈哈哈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必客气了!快!进屋!让我们好好为你接风洗尘!”程光远浑身透着一股凶悍之气,但性格直爽,同广贺大笑几声,拥簇着柳青进门。
“接风洗尘就暂时先放一放,我想先去见见师傅还有刘叔。”
“哎呀,一回来就见你刘叔,把我俩忘得一干二净!真是男大不中留啊!”程光远笑骂,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可不是!”广贺呵呵一笑,显得温和内敛,他拍拍柳青略显单薄的背,说道:“小索啊!想你小的时候练功,常常赖在你广叔叔院子里不走,就为了让我叫你那套拳法。要不是你身体突然不好起来,可就是我半个徒弟了!”
柳青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听着广贺突然提起当年的事,心莫名一痛,是啊!都怪自己身体弱,不然也不会只学了保命的轻功和千牙子前辈的盗术,做一个偷偷摸摸的小贼。
“小索怎么不算你徒弟了?你那套千鹤流云,堪称绝世轻功,小索不是照样学得出神入化!还敢在我面前卖弄!膈应我呢!”程光远瞪着虎目,不满。.。.柳青与广贺相视而笑,无奈地摇摇头。
虎绝堂迎宾楼——
王振雄收到刘府的飞鸽传书后就静静地矗立在二楼的露台前,冷冽犀利的双眼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下方院落,眼中流露着一丝迷茫,但柳青等人的来到立刻让他恢复如初,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迎宾楼灯火通明,程光远同广贺与柳青一路说着话来到楼前,抬眼就见他们的大当家,虎绝堂堂主在楼上吹凉风,顿时哄笑。王振雄没有说话,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柳青,抬手示意他上来。程光远与广贺对视一眼,似乎早已料到会如此,王振雄一共收了三个徒弟,柳青资质最弱,不受待见也是常理,更何况柳青这小家伙平时也挺怕王振雄的,仿佛现在的状况习以为常了。
“大哥,小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要老是训教于他,我和老程就先回去了。”广贺不由说道。
王振雄浓眉毛紧皱,略一颔首,“我自有分寸。”
说着就挥手让二人离去,柳青见状咬咬牙,脚尖一点就飞跃至楼上,潇洒平稳地落在王振雄身后,单膝跪地,恭敬地道:“师傅。”
“带回来了么?”王振雄不温不火地问,柳青迟疑了一瞬,忙说带回来了,把怀里酣睡的小白狐露出一点,王振雄余光一瞥,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喜色,却沉寂下来,淡淡地说:“很好……”
“那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刘叔么?”柳青松了口气,赶紧询问。王振雄幽深的眼眸一闪,道可以,先把灵狐交给他,他好拿去给申大夫,配成药引好救治刘方旭。
柳青皱眉,略带迟疑,那个所谓的申大夫他也只见过一次,虽笑眯眯的,但心机太重,让他很是不舒服。医术虽高明,但偏门较多,还时常弄一些捉妖驱鬼的歪门邪道,阴沉沉的很是古怪。要是把云翼交给他,很可能会发现云翼的不同寻常,所以,暂时先拖一拖,不能把云翼出去。
“师傅,这几日灵狐与我生活在一起习惯了我的味道,我怕一离开它就会发狂逃走,不如先去看了刘叔之后我同师傅一起去交给申大夫,您看如何?”柳青说这些话时,手心都在冒汗,生怕王振雄一个不同意就要抢走云翼。
王振雄眉目间有些不悦,阴沉地说:“不是交给你了一张限制它行动的符纸么?”
“是,但却被它挣脱了,这一路我是提心吊胆唯恐它半路跑了,所以望师傅同意。”
“好吧,但带去不能惊扰了方旭。”
“师傅放心,不是还有您在吗。”柳青一笑,王振雄看向他的目光一滞,冷哼一声往楼下走去,柳青脸色微僵,低沉地跟了上去。师傅从来都不喜他的笑,甚至于曾经通过训练让他忘却流露任何表情,但是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只能悲痛收场。
在山谷腹地中间,有一处直径很大的天坑,其在边缘往斜下延生修建了木制楼梯和小路,路的另一边镶嵌在石壁上,另一边安上扶栏,路的尽头是一栋依石壁而建的三层楼阁,名为玉磬轩,其精美程度堪称绝伦,罕有!用料精细,每一处都做到极致的完美,珍贵花草拥簇成荫,在楼旁更有一汪清泉倾下,形成瀑布,汩汩流入下方深谷底。逐渐弥漫的水雾形成云雾缭绕之感,絮绕在楼阁周围,看起来颇有仙境的绝美。
王振雄带着柳青沿着路走下,廊道顶坠着八角琉璃灯,橙黄的烛光透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像极了蜿蜒曲折的光带。柳青瞥了一眼远处斜下方的玉磬轩,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这是王振雄为刘方旭建的楼阁,冬暖夏凉,厨房、大厅、书房、卧房等一个不少。刘方旭最近几年都住在这里养病,天蚕丝的被褥,流云锦的衣料,各类字画书籍,贵重稀有的古玩金玉器一个个往里面送,说金屋藏娇都不为过。
终于踏到了平地,踩在玉磬轩前的木制平台上,柳青站在边缘,往栏杆外的黝黑深渊看了看,据说这下方深谷下有一条巨蟒赤练,是王振雄幼年救下一直养在身边的,与他甚是亲厚,因为身体愈渐庞大,被他寄养在了这天坑下面,同时还能保护刘方旭。
一阵阴风掠过,仿佛黑暗中亮起两盏灯笼般大小的猩红眸子,柳青打了个寒颤退后,跟上王振雄。
穿过拱门,守门的小厮连忙躬身施礼,引着二人走过花园中的回廊,度过门洞直上二楼,此时刘方旭的房里灯火通明,随身小厮伺候刘方旭喝完药,然后他半靠在床边,腿上盖着被子,长发披散在肩,略有苍白病态的俊秀容颜半遮,骨骼分明,透着莹白的修长的手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看起来似乎没有睡的意思,而是在等人。
小厮掩好门转身瞅见轻声走来的二人,顿时一惊就要通报里面的人,王振雄立即抬手示意他不必,便对柳青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自己进去,他就在外面。
柳青点点头,看着王振雄壮硕的背影远去,才回头忐忑地把手放在门框上,迟迟不敢推开。
“谁在外面?”屋内的刘方旭似乎察觉到门外的异样,缓缓开口,嗓音温润带着常年咳嗽造成的嘶哑。柳青眼眶一热,不由自主地推开门往里走去,口中直道:“是我刘叔,小索回来了。”
“是小索啊!”刘方旭惊讶之余连忙放下书就欲起身,柳青赶紧挪到床前,压下他的身子,手心触摸到的地方尽是消瘦的皮包骨头,衣服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感觉就像是瘦成了一副骨架一般。柳青不禁眼含泪光,哽咽地说:“刘叔,你瘦了……”
刘方旭一滞,仿佛置若罔闻,笑着拉着柳青的手开始嘘寒问暖起来,欣喜的模样连气色也好了不少,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红润,看起来俊美而耀眼。
柳青坐在床沿,低下头轻靠在他肩上,任由他摸着自己的头,聆听着他轻声细语的吐着关切的话语。
柳青的回来,刘方旭是打心底地高兴,柳青就像他的孩子一样亲,在这虎绝堂之中,自己一直是不堪的存在,只有柳青才是心中唯一个光明,所以自己才会坚持那么久,苟延残喘到现在。
如今真的是时日无多了,刘方旭忧虑间感慨不已,如果自己真的走了,柳青孤零零一人在这虎绝堂中是真的没有多少依靠了,王振雄向来对柳青不太好,柳青又惧怕于他,百依百顺,到时候为王振雄一直做些柳青不愿做的事,这完全是毁了他……
所以,刘方旭一直在求王振雄,在这仅剩的时间,求他放过柳青,让柳青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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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十九章 高手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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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着刘方旭身上淡淡的药香,柳青的心难得宁静和平和,但又止不住的酸楚,为了挽留住刘方旭的生命,他不得不这么做,但希望却化为乌有,不过有云尧在,他就怀揣着一丝期盼,刘方旭是如同父亲一样的人,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消逝而去……
王振雄站在廊下,沉思着,但却细细听着屋内二人的谈话,余光一瞥发现二人亲密的模样,阴沉地握紧了手掌,刘方旭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种毫无防备、轻松的样子,总是清冷淡薄,像幽兰一般,散发着诱人的魅力,却排斥着周遭的一切,恨不得无视他。<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呵……果然是……
内心冷笑,王振雄凶厉的眼中闪过一丝森寒和疯狂,方旭,为了得到你,我不惜屠杀数百口人,你生是我的人,死也与我同穴。如今你要走,那我就不得不挽留你,哪怕一切代价!
这么多年了,你对待千机索这个黄口小儿都比我更用心,那我不得不做出当年同样的决定!
“呵……”
王振雄愤恨着,正欲往回走,哪知凭空中传出一道人的冷笑声,在幽静的天坑中显得极为突兀!他猛然回头,戒备地环视四周,“谁在装神弄鬼!”
这下面平时不会有其他人下来,而且居然在这么近的距离不被他发现,绝对武功不低于他!
“你爷爷我……”之前的声音又懒懒响起,几道无形的气刃迅速向王振雄飞去!
王振雄冷哼一声,身形一动,躲过,便飞身向气刃袭来的方向一掌拍去!掌风凌厉欲置人于死地!
屋内的柳青和刘方旭也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惊疑间柳青起身往外走去,查看一下。
“出了何事?”动静挺大的,刘方旭疑惑不解,掀开被子也准备出门看看,柳青连忙拦住他,“刘叔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
说完就往外跑,刘方旭拦也拦不住他。
话说王振雄一掌拍去,没有奏效,反而凭空显现出一个白色的人影,雪白的衣袂翩翩,两手悠闲地背覆,就那样随意地漂浮在半空,王振雄顿时瞳孔紧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话语冷得掉渣,“你是谁!胆敢擅自闯入我虎绝堂!莫非是想死不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尧,他不屑置辩,摇着扇子懒洋洋地说:“交出灵狐,饶你们留个全尸……”
“你就是半路盗走灵狐的人?”王振雄危险地眯眼,心下一个计较,脚下一跺,屈指成爪,向云尧扑去,准备来个措手不及!
柳青一见是云尧,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惊愕得半天都没回过神来。<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直到二者缠斗在一起。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一丝侥幸,如果就这样让云尧打败他师父那就好了!
但只是一瞬的想法,立刻摇摇头挥去,又听王振雄把云尧认作了那盗狐的神秘人,柳青眉头一皱,云尧现身究竟想怎样?。
对方来历不明,且武功如此高,随意一挑一拨就轻易化解了他的招式,让他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且打了半天也没有感应到对方真气波动,像是普通人一般,王振雄越打越心惊!莫非一个毛头小子就已经练成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师父!”
柳青在远处呼唤,王振雄没心思搭理他,开始认真地审视起云尧来,“小子!虎绝堂可不是随便谁都能闯的,速速离去才是保命之道!”
“这位大哥,你好像是堂主吧!”云尧老神在在,折扇打开格挡住王振雄挥来的拳头,痞痞地笑,“居然打不过我这后生,您可真是……厉害啊!”
“狂妄!”王振雄低喝,神色阴沉,一掌劈去!他何时受过如此贬低,简直就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砰砰砰招数之声在天坑中回荡,堂中的许多兄弟闻声赶来,柳青不由焦急,看得出来云尧并未用法术和灵力,只施展出武功招数,但就算这样,王振雄是打不过他的。云尧这是要弄得人尽皆知吗?!虽说这样一来可以揭露师父不少不尽人意的恶行,但如此一来虎绝堂在江湖上的威信就会降低不少,本来武林人士对虎绝堂多有微词,要是传出谣言,必定会因此来上门挑衅,到时候刘叔或许会有什么危险。
“小索,是有人闯入吗?”刘方旭从房里探出身来,柳青回过神来赶紧挡住他,关切地说:“是,刘叔,你先不要出来,那人是来找我的。”
“找你?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刘方旭心头一紧,抓住他的袖子问。柳青脸色一僵,准备糊弄过去,“没什么,师父对付他不行,我得赶过去帮忙,刘叔你先不要出来,不然一会儿被钻了空子拿您做要挟。”
“……那好,你要小心。”刘方旭斟酌片刻,密切叮嘱柳青。柳青忙点点头,往外跑去,不时回头看刘方旭有没有进屋好好呆着。
“嘭!”
一个魁梧的身躯坠落下来,柳青看到王振雄有些狼狈地落进下面花园中,撞到了许多花花草草,王振雄跌跌撞撞地起身,抹去嘴边溢出的血丝,一脸狠厉不甘。柳青皱眉,回头看向飘然降下的云尧,心头便有了打算,提气就向云尧飞扑而去,口中嚷道:“大胆贼人!在我手中偷东西也就算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不休算怎么回事!”
云尧偏头躲过柳青挥来的拳头,瞥见他故作凶狠气恼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手中折扇往他肩上一敲,柳青顿时感觉浑身无力,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就欲往向坠去,云尧游刃有余地接住他,似笑非笑,“柳三公子这是做什么?如此急不可耐地投怀送抱……”
“你搞这么一出究竟想干什么!”柳青羞赧,低声质问。
“现在只管配合我就好了……”云尧向他眨眨眼,猛然推开他。柳青皱眉不解,忙提气稳住身形。
“念你乃天下第一神偷,偷窃不易,缘由特殊,留你一条性命!”云尧顿时朗声道,广袖一挥,颇有大家之风,“还不交还灵狐!”
“休想!这是我先得到的!”柳青眼含不甘,双手交挥,撒出无数暗器直袭云尧面门,云尧掐扇挥出一道弯月匹练将暗器尽数返还,柳青轻功绝世,身形优美一闪躲过。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王振雄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若有所思地看着空中交际的人影,直到广贺与程光远带着一批弟兄赶来。
“大哥!怎么回事?听手下来报说是有外人闯入……”
“大哥你怎么样?”
将二人紧张担忧的神情收入眼中,王振雄沉声道:“没事,小伤,派些弟兄去保护好方旭。”
“大哥你居然受伤了?!”程光远惊讶,迅速打量起他全身。广贺安排一队弟兄上楼,然后看着空中,不解,“按理说大哥你武功盖世,怎么还抵不过功力薄弱的小索?”
“所以我才有些怀疑,此人怕是有别的目的,他可以从千机索手中顺走东西,却又被千机索拿回来,必定达成了某种协议。”王振雄凶厉的眼中闪着幽光,广贺与程光远大惊失色,“大哥,你怀疑小索?!”
“大哥,此事不可随意定论,要是冤枉小索这可如何是好!”广贺凝重地说。王振雄冷笑,随意瞥他一眼,“怎么,我还说不得他了?千机索是我的徒弟,轮不到你二人插嘴!”
程光远心有不忿,但却不敢反驳与他,同广贺对视一眼,无奈。
“大哥,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先拿回千机索身上的灵狐再说。”王振雄运功而起,加入云尧与柳青的战圈,广贺与程光远也紧跟其后。
“青儿,看来他们这是想以多欺少啊!我先撤了,你赶紧追来!”云尧玩味一笑,错身间向柳青传音,转身就飞出天坑。
青儿你妹啊!柳青恼怒,愤愤不平地依言追去,迅速把王振雄三人抛在身后。
“追!”
一声号令,守在天坑周围的待命弟兄纷纷追去,轻功极好的广贺首当其冲。
待追上后,却发现那白衣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柳青站在一棵树下,颦眉踌躇着。
“小索,那人呢?”广贺赶紧问。
“……广叔,我将他跟丢了。”
“那你师父所说的灵狐呢?有没有被……”
柳青哭丧着脸,局促不安地说:“被……”
“唉……这是天意如此,你不要太过在意,待会儿大哥问起来,你能糊弄一点是一点。”
“可那毕竟是刘叔的救命之物,我却两次弄丢,早已没了脸面,也妄称天下第一神偷了。”
“天下第一毕竟只是世人冠以的称谓,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哥如果真的不讲情面,我必定会替你说情。”广贺安慰道,柳青感激地看着他,“谢谢广叔。”
“唉……小索你如此乖巧懂事,却始终得不到大哥的欢喜,他实在太过偏见了。枉费心思你为他做那么多事,且大哥他一直偏离正道,长久下去终会失去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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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章 红衣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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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孤儿,幸得师父捡到我。<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从小教养,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我不敢有任何怨言,只遗憾我资质平庸,无法习得高深武功,所以师父没有将我弃之已经算是师父的恩慈了。”
广贺扑捉到远处赶来的虎绝堂弟兄的声音,不由皱眉,“小索,你打心底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连我们这些旁人都看出他对你的偏见,还让你常年呆在青楼那种地方,你真的没有任何怨愤和不甘?”
柳青一咬牙,目光时有动摇,摇摇头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广叔,现在我们不说这个,方才那个白衣人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妖。”
“妖?!”广贺诧异,古怪地看了看柳青,发现他又不像是在开玩笑,沉下脸,“小索,你说的是真的吗?但是他为何没有伤你?”
“我也不知道,似乎那只灵狐与他有些渊源,所以一直揪着我不放,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夺回灵狐的,但我已经得罪了他,希望师父能退让,不然对方真的要下杀手了。”
“已经一年多了,没想到还有妖在人间走动。”广贺感叹,又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妖都是食人精气,你可要切莫小心,大哥带来的那个大夫制作的符纸尚有起效,你可要多带些防身。”
“小索省得。”柳青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心中嘀咕,云尧也不像是食人精气的样子,莫非是更高一等。
王振雄等人终于到来,广贺没等他开口就迅速训教了柳青几句,然后惆怅地看向王振雄,把前因后果与他说了个遍。
王振雄自是非常不满的,脸色愈是阴沉,看向柳青的目光更是冷冽,甚至带着一丝厌恶。柳青顿时脸色苍白,低下头没有吭声,听着广贺在为他求情,心如死灰一般无力,他辩解也没有任何用,如不是看在刘方旭的面子上,王振雄早就把他当做弃子丢掉自生自灭了。终日被迫呆在青楼,受尽冷眼,做一些不喜欢做的事,接待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客人,有苦难言……
王振雄没有训斥他,一个眼神就让他无地自容,冷哼一声就绝情而去。
“妖又如何!人又如何!千机索你要是还想活命就必须把灵狐给找回来!方旭的命比你值钱!”
在这一刻,柳青彻底将心中那点奢望给掐死,神情绝望,一张俊秀的脸无悲无喜,苍白无力。.。.瞪大的眼却震惊不可思议,王振雄居然敢当着许多堂里的弟兄说出这种话,这还有一点人性可言么?为了刘方旭,王振雄早已丧心病狂……
回到玉磬轩,刘方旭还在翘首以盼,待看到柳青完好无损地回来,顿时心安,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柳青打起精神,笑着说没什么,刘方旭却沉下脸来,他知道柳青在强颜欢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王振雄无疑又在为难他。
“跟刘叔说说,我为你做主。”反正自己活不长了,早死晚死都一样,还不如为亲如自己孩子的柳青做些什么,不然他闭眼都会不甘的。
“刘叔,真的没什么,你只管好好的,养好身体,一切有我呢!”柳青大咧咧地笑着,刘方旭嗔怪于他,心头暗叹,没心没肺的样子才是最让他担心的了,自己是个半死之人,无能为力多年,想想都觉得太无用了,在关键时刻不能为柳青排忧解难。
二人又说了些话,刘方旭因为生着病,精力不足,柳青见他眉目间尽是疲惫,便让他睡下,坐于床边叮嘱他要注意身体,按时吃药便起身走了。
“小索啊,你是要走了吗?”就在柳青一手推开房门之际,刘方旭浅柔的声音传来,柳青浑身一颤,按耐住眼中的酸涩,声音尽量正常,“是,小索过些日子再来看您。”
“想想也是好久没下过山了,小索,下次回来我们爷俩一定要去城里逛逛。”刘方旭露出一个微笑,如空谷幽兰令人醉心,让他不由痴了。
“好……”柳青紧紧抿唇,不让自己露出一丝异样,放在门框上的手却用力过猛,五指发白。
“不知道你一直在做什么,但刘叔看得出来,你在勉强自己,所以刘叔想对你说一句,坚持自己,不要被别人左右自己的生命,刘叔已经没有了希望,但我希望你能得到自由,没有遗憾地度过一生,那笼中鸟只有我就够了,不必要再让你也如此……”
刘方旭的嗓音渐渐弱了下去,伴随着柳青掩上房门,彻底隔绝声息。一步步走下楼,柳青捂着脸,晶莹的液体从指缝间蜿蜒留下。
“哭了?”云尧现身,曲腿坐于栏杆上,清灵的凤眼犀利如刀。柳青赶紧背过身去,擦着多余的泪水,闷闷地说:“你怎么还没走……”
“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担忧你呢,走什么。”云尧来到他身后,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泪珠,柳青抬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委屈伤感什么的顿时就爆发出来,不由扑向他,把头埋进云尧的胸口。
“啊……我的衣服。”云尧迟疑片刻,呐呐地说。
“我现在这么伤心,你还管你的衣服做甚!”柳青带着哭腔,愤懑地踢了踢云尧。云尧赶紧哄哄他,心安理得、明目张胆地抱着他,安慰。哎呀,美人在怀的感觉就是好啊!云尧如尝所愿,抬起柳青的脸,看着他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由低头亲了亲他哭红的眼睛,柳青顿时呆愣。
“云氏治疗法,亲吻!下次可是这儿了咯!”云尧笑眯眯地抬手碰了碰柳青粉嫩柔软的唇,心头顿时悬崖勒马,忙抱起他就无声地飞起,离开玉磬轩。
“你果然是个色胚!放我下来!”柳青炸毛,炸炸呜呜地在云尧怀中挣扎,没想到云尧却把他搂得更紧。
“青儿你可别乱动啊!要是摔下去了我可不负责哦!”
“滚!你个白痴!”
“没想到青儿你居然也会骂人呢!真是让云某我大开眼界!”
二人打闹的声音越来越远,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就这样悄声无息地离去……
回到红栾坊只花了两个时辰,还是得多亏云尧这个免费飞行员,对于他的突然离去而感到怀疑,柳青也懒得管了,秉承破罐子破摔的道理,王振雄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他也对王振雄不抱有任何期待,只是担忧着刘方旭的病情。
云尧瞥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轻盈地在他住的院子里落下,起夜的小春恰巧瞧见了这一幕,惊讶地指着二人,半天都没抖出一句完整的话,在云尧的提醒下,他赶紧捂住嘴,跑到他家公子面前,问:“公子,您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还和云公子一起?”
“出了点事所以让云公子送我回来了,没什么事你赶紧去睡吧。”柳青颦眉,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柔弱了不少。小春显然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柳青被缠烦了便草草说了个大概,然后往房间里去。小春跟上他,回头瞥了一眼伫立在原地的云尧,问:“云公子怎么办?”
“他会走的,你不用管。”
“哦……”小春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二人,云尧嘴角撅着笑,翻身一闪不见。小春一惊,艳羡地咂舌,然后贼贼地盯着他家公子的背影,哼哼!两人一定有奸情!
翌日,柳青睡眠不足地刚吃了个午饭,一个不速之客翩然而至。柳青强打起精神穿戴好应付来人,小春沏好茶端上桌,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忙端着托盘下去。
“大公子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细细斟酌了一下,柳青两手放在腿上,看着掀开茶杯盖呡了一口茶的红衣少年。
“好茶是好茶,可是缺了点味道。”红衣品尝了一下,放下茶杯。
“小春的手艺自然比不过大公子你的。”柳青浅笑了一下,说。
“谢谢!”红衣有些意外柳青居然会夸奖人,惊讶地看着他,黑亮的眸子闪烁不停。笑眯眯坐在椅子里,踢了踢腿显得有些活泼好动,“嗯……其实今天来也没什么事,就是顺便来看看你的手指怎么样了,如果好了想听你弹一曲。”
“还有些疼,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柳青晃了晃手,无奈。
“没事!”红衣无所谓地摆摆手,撑着下巴,打量着屋子内的陈设。
一阵沉默,二人话不是很多,大概是不怎么投缘,但柳青可不是这么想的,红衣今天一定是来试探他的,莫非自己还是暴露了?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红衣是来试探他的,当然要归功于云尧,多亏他告诉自己那天他回虎绝堂,红衣跟踪他。才想通原来红衣是坊主手下的人。
柳青心事重重,红衣也没闲着,他琢磨着要怎样套出柳青的话,让他露出马脚。
“你的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是吗?可能是擦了药膏的缘故吧,但弹琴伤的是肉而不是皮,所以才没那么明显。”柳青佯装疑惑,抬手看了看,手指细长,白皙嫩滑,完美精致得让人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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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一章 小小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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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可真漂亮,琴师的手能保护得如此之好,想必花了些功夫吧?”红衣走过来,忽然拾起柳青的手,赞扬着。.。.。.
柳青笑得有些勉强,目露疑虑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你的也挺好看的。”
红衣的手较他比较冰凉,因为常年练剑的原因,虎口与掌心有一层薄茧,但不失修长。
“我的就算了,倒是你,既然弹琴如此伤手,不如戴上指套也好,这样就不会伤到手了。”红衣语重心长地说。
“我也想如此,不过这样一来,弹出的琴音就会有损,实在不太理想。”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
二人可谓是各怀鬼胎,门外的小春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迷,屋内又传出一阵说话声,接着红衣踩着轻盈的步子出来,嘴角的笑意仿佛又更深了一些。
“公子,大公子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我想去补个觉,你把好门。”柳青摇摇头,小春应了声儿,见他实在没什么就出去了。
呼……好险。
柳青松了口气,全身脱力地坐在板凳上,复又想起了什么,忙起身拽着双手在屋子里来回不停地走动。
他的话天衣无缝,红衣自然是察觉不出什么,且他的内力经过药物完全掩盖了,所以在红衣看来他就像个普通人。但是这种掩盖持续不了多久,更何况还有坊主在,坊主深不可测,绝对不是一般人,他呆在红栾坊的动机不纯,迟早会被他们揪出来的。
要走吗?柳青想着,心急如焚。
但是他没明理与虎绝堂断绝关系,逃走必定会被师父追杀,但不走又会被坊主暗中的势力控制,如今可谓是骑虎难下,不得不赶紧做出打算。
“青儿,你如此慌张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云尧的声音凭空响起,柳青一惊,忙翻了个白眼,来到桌前倒了杯水喝下,一脸愁闷不想理会他。云尧笑眯眯坐于一旁,不在意地看着他,“怎么?你在担心你的刘叔?”
柳青皱眉,道:“何出此言?”
“除了那位病美人,你可从来都是神色淡然,没动过真脾气呢。<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云尧佯装吃味,叹气。
“我都照你的话说了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柳青心累,是的,昨晚他追出去,云尧不见,灵狐丢失,其实是云尧施的小计量,虽自己也对云尧的方法有些不满,但是他总算是认清了事实,如今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一目了然。
“不满?”云尧回味这两字,神秘兮兮地摇摇手指,“我对你的期待很多,不会因这种事而有其他想法,虽然我是妖,但可不庸俗,要是真的想定义我的话,那我一定是凡人中睿智讲理的智者。”
“就你?还智者?”柳青撇嘴,嗤之以鼻,一脸不信。
“哎!你看不起我啊!”云尧拍桌,愤愤不平。
柳青深深地注视着他,见他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抬起手来挡住侧脸,双肩微动。
“你在笑我?”
“没有……”柳青压着声线低声说。云尧挑挑眉,一戳他的腰侧,报复性地说:“你就是在笑我吧!”
“哎呀!都说不是了!”柳青腰痒忙一躲,噗嗤笑出声。
“哈!现出原形了!”云尧笃定地道,笑着挠柳青的痒痒,柳青急着躲,开始满屋子跑,云尧就追了上来。
二人打闹着,从来没有这么放松无忧过,待柳青力竭地停下,云尧眼疾手快地就把人带到了怀里,瘫倒在椅子里。柳青撑着他的胸口远离一些,动也不是,坐也不是,心跳得极快,不知道是不是运动过量的原因,反正他嗅着云尧身上的淡雅味道就想逃离。
云尧缓了口气,就发现柳青的不自然,扭捏地掐着手,如坐针毡。莞尔一笑抬手刮了刮柳青秀挺的鼻梁,道:“怎么?平时的脾气都去哪了?”
“还不是你……”柳青反驳道,鼓着脸看向云尧,他俊美深邃的侧颜蒙上一层柔光,看起来魅惑之极,让柳青不由看痴了。
脸上忽然一空,就听云尧的嗓音传来,“以后在我面前还是不戴面纱了,多漂亮的脸蛋,遮起来实在是可惜。”
“漂亮……”柳青脸一黑,不爽地瞪云尧,他最讨厌别人对他说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在触他的霉头!
“哎呀,我家亲亲真是可爱极了,生气也这么好看。”掐掐他如水的脸蛋,云尧不怕死地说着。
柳青哼一声撇开头,不满,“真是蹬鼻子上脸!你再说一句,定不轻饶你!”
“你想怎样不轻饶我?”云尧闷笑凑近,低声细语,柳青秀眉一紧,因他的接近而心头慌乱起来,声音也结巴起来,“你想怎样,我…我…我就……就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柳青整个人笼罩在云尧的阴影中,气氛暧昧得不行,因为云尧的继续靠近,柳青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地看着他,唯恐他下一秒做出什么。毕竟云尧的心思早已告诉自己了,只是自己觉得太不可思议,无法相信罢了。
结果,云尧定定地望了他许久,低头轻叹一声,紧紧把柳青抱住,似有些无可奈何,“青儿你太诱人了!但是为了你我只好委屈自己了,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柳青一愣,被他孩子气的举动给吓得不清,机械式地拍了拍他的背,突然想通了,顿时一个微笑,浅浅地说:“出息!你不是很了不起么,还狐妖呢!还搞不定我一个凡人。”
“我有说我搞不定吗?”云尧凤眼一瞪,惩罚性地咬咬他的耳根,含糊其词,“我想要你的真心,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柳青捂着耳朵,烧红着脸低头,心却猛然一暖,暗道,他真的可以相信吗?相信一个狐妖的……
美人在怀的云尧一边吃着豆腐,一边偷偷观察柳青的神色,他就知道,柳青是刀子嘴豆腐心,总会被他感触的。如今不排斥自己的亲近已经是很明显的进步了,只要再加一把火……
嘿嘿……
得逞的笑一闪而过,云尧道:“你的那个刘叔,之前我已经输了一道真气在他体内,可保他半年无恙,你不必担心。”
“此话当真?”
“自是不假。”云尧打包票。
柳青顿时喜笑颜开,主动地抱着云尧不撒手。云尧宠溺地摸摸他的头,轻叹。虽说他保住了刘方旭一时平安,但不可能继续下去,人各天命,要想挽留住他,除非改命,刘方旭的身体亏损多年,又残余了不少致命的毒在体内,早已是强弩之末,要不是还有一口气吊着,随时都有可能去见阎王爷。
但是不解的是,究竟是谁给一个普通人下这么多种毒呢?刘方旭身体里的毒已经残余了多年,那个王振雄很是关心他的样子不像是下毒之人,而且好像不知情的样子,莫非是他自己?但,如果真的是他自己,却又是为了什么?报复或者自杀?
云尧一脸凝重,转而趣味地勾唇,这些不该是他管的,也不想去管,但是这其中的隐情想必一定很有趣,柳青恐怕也很感兴趣。
主楼顶层——
红衣推开门熟络地进入,站在窗边的楚楠听到声响回头,面无表情的脸有一丝松动柔和,“来了?”
“奇怪,真是奇怪了……”红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来到他身旁,楚楠问他什么奇怪,他便把之前去柳青院子的事说给楚楠听。
“如此说来,柳青没有武功。”
“不知道,明明前天晚上看到他那么厉害的轻功,连我都追不上。”红衣不解。
楚楠沉吟不语片刻,许是想起了什么,道:“或许只是伪装。”
“内力真的可以隐藏吗?”红衣一脸不可思议,见楚楠缓缓点头,听见他说,“也不是不可以,散功这是其一,不过却不现实,其二,便是药物掩盖,去查查他最近的有没有喝药,或者藏了什么药丸之内的即可。”
红衣似有所悟地点头,又问:“那他最近的行踪和真实身份呢?”
“放心,我已经命人去查了,少则几日便有结果。”楚楠依旧面不改色,瞥向窗外景色。红衣见他不理自己,连忙赌气地从后抱住他的腰蹭了蹭。
“怎么了?”楚楠眼含柔和,拍拍他粘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就是有些不甘心罢了!柳青的功夫居然那么高,藏了这么久居然如此厉害。”红衣撇撇红唇,傲气凛然。
“还在为你追不上他耿耿于怀?”楚楠把他扯到自己面前,低头捧起他的脸,促狭地问。
红衣踮起脚尖啄了楚楠嘴边一口,高傲得如同一只小公鸡,“才不是!”
“说谎!”楚楠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嘣,“须知这世间深藏不露的人只多不少,是以你也不要太过妄自菲薄了,小心以后出门就得到教训!”
“我才不怕,有你在!”红衣不在意地吐吐舌头,顽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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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二章 紫尘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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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过后,睡意悄然降临,柳青趴在云尧怀中迷迷糊糊地闭上眼,一脸恬静安宁,云尧哭笑不得地抱着他入睡,触摸到他眼底的青黑,暗叹一口气,看来昨晚柳青睡得不安稳啊。<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一定是昨晚发生的事让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抱着人儿走向床榻,轻轻地把人放到床上,盖上被子,云尧就这样坐于一旁凝视着柳青的睡颜,俊秀中带着清丽的柔美,仿佛雌雄莫辨,美得细致入微,两鬓散落的青丝为他平添了些许慵懒,黑发白肤,端的是惊艳四方,芳华绝代。
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云尧准备起身离开,却在下一秒怔了怔,低头看向被拽住的衣袖,莞尔一笑。
青儿啊青儿,既然是你不让我走的,那本公子就留下来了。
不由分说,云尧合衣在柳青身旁躺下,侧身对着他,然后把他搂进怀中,进入梦乡。
天空清朗无风,太阳高照,一缕阳光倾下,照在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一对壁人。
这一觉睡得香甜满足,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下柳青才幽幽转醒,在温暖怀中蹭了蹭,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醒了?”云尧带笑的嗓音从旁传来。柳青顿时呆愣,猛然侧头对向他,脸色急速变幻……
云尧呵呵一笑,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没反应过来的人,
“族长,原来你在这儿。”
正在云尧沉思之际,紧闭的窗户突然大开,刮进一阵清风,吹得帷幔纱帐拂动,黑衣少年半蹲在窗台上,单手扶着窗框,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于他。
“哎?族长,你怎么换住处了?让我们好找!”又一个身影窜进来,少年一手攀在旁边人的肩上,二人顿时身体平衡被打破,跌撞地往地上扑去,随着扑通一声加上惨叫,云尧无语地扶额,
“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嘛的?”
“……族,族长,”云苓、云澈一脸震惊地看着床上二人,衣冠不整,发丝凌乱,显然是……
柳青终于反应过来,哆嗦着芊芊手指指向云尧,忙把被子往自己怀里卷,惊恐万状,“你,你做了什么?!”
云尧那个冤枉啊!伸手过去想解释,柳青忙吓得往后缩,他也就无可奈何地收回了手,看向一边一脸怪异,仿若看戏的两兄弟,没好气地说:“想什么呢!你家公子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吗!”
“哦……这可说不一定哦!”云苓戏谑地挑眉,云尧见状就要打他,他忙缩到淡定许多的云澈背后,顽皮地吐吐舌头,得意极了。<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云苓,你个臭小子赶紧给我过来!”云尧起身,有些气急败坏。
“云尧你个登徒子!大色胚!你是不是趁我不清醒做了什么!看我不杀了你!”想来想去终究是憋闷不已,愤恨地瞪着居然把他无视的云尧,踢开被子就向他扑去,张牙舞爪的样子颇为瘆人!
“哎哟!我的青儿啊!真的没有的事!”云尧回身顿时赔笑,躲开柳青拼尽全力挥来的拳头,但对于他来说,其实也不痛不痒。
“我云尧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趁人之危!”
“哼!我才不信!”俏丽的脸蛋因情绪激动而涨红,话语中满满的不屑。
就这样,云澈云苓两兄弟被冷落在一旁,看着两人你追我赶的牲畜无害的打闹,满脸黑线,貌似他们来这儿是为了重要的事情吧,怎么成了这种局面?
“真的没有!我保证!”云尧第一百次声明。
“狡辩!”柳青碎了一口,满脸不信,但眼中却带有一丝软化,其实清醒之后,他也前思后想明白了,自己衣着完好,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说明云尧并没有对他行不轨之事,反而在梦中,自己好像在恐惧什么抓住了什么不放,恐怕自己就是抓住了他,所以云尧才为了安慰他没走的吧。
这个死狐妖,有时候还真体贴!柳青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想排斥与反驳。
“青儿不生气了?”云尧一见停下来突然沉寂在自己思绪中的柳青,连忙屁颠屁颠地凑上去,讨好着说道。柳青当即翻了个白眼,明嘲暗讽:“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生气了?其实我心想着把你大卸八块呢!”
“没关系,只要你高兴了,把我大卸八块都没关系!反正我是妖,大不了重修个肉身就好了!”云尧满不在乎地说着,看得柳青突然噗嗤一笑,暗骂了句傻瓜!狠踢他一脚,“你就贱吧!欠虐!”
一旁的两个黑狐少年真是一脸不可思议,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瞪着自家族长,这还是他们英明神武、潇洒如风、风流倜傥的狐族族长吗?整个就是化身为奴仆小厮了,奋力讨好着柳青。
云尧正想开口说话,房门突然被敲响,屋内的所有人顿时陷入一种寂静,还是柳青反应过来,走向门边淡淡开口:“何事?”
“公子您醒了?妈妈传话说有客人……”小春的声音连忙传来,柳青眉峰一拧,把门打开一个缝,不解,“不是说我的手还未好,怎的还要给我安排客人。”
“妈妈说是雪儿公子。”小春见自家公子一脸不爽冷淡,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
雪儿……
柳青一阵恍惚,突然想起了冤死的紫樰,他在地下还好么?有没有投胎到好的人家,唯一的朋友……
“公子?”小春提醒他。柳青回过神,扶了扶沉闷的额头,叹息一声道:“好吧,容我准备一下。”
说完,柳青就关了房门,转身看向那伫立在云尧面前,一脸恭敬顺从的两个少年,相貌虽然好看,但却很陌生。莫非又是妖。想了想,顿时全身一寒……
“你有事?”云尧转头柔声问,柳青连忙点头,他立刻看了一眼二少年,“正好我也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哦,那一路平安……”柳青呐呐地道,有些局促地揪着手撇开闪烁的目光。云尧定定地瞧着他,突兀一笑,走过去拂了拂他颊边的乱发,“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也要好好的。”
这一席话顿时让柳青受宠若惊一般,惊恐地望向他,但神色又古怪起来,嘴边的话顺势就飙出来,“你要去做什么事?”
“只是寻到了一个好友之子的踪迹,我去是为了劝他回家。”
“回家?”柳青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回家只是单纯的回家,妖的家自然是在妖界了,曾经从书上看到过,天地分三界,仙妖人,每界各自为生,但又相互牵连,生生不息,所以才会有妖在人间游离,有人修道成仙飞升仙界。
“详细情况以后再告诉你,我先去了,不然那小子又跑得没影儿了再找恐怕会花些功夫。”云尧闲散的脸上罕有的急切。
“嗯,我知道了。”柳青没怎么在意这些,但却突然心头一甜,他居然肯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是不是自己也要找个时间向他坦然一回呢?
没等他回过神,云尧合着两个黑衣少年像清风一般突然消失不见,只有大开的窗户告诉他有人哦不,有妖来过……
驾起御行之术,云尧一瞬千里地往云澈所说的地方赶去,但却苦了道行没有他高深的云澈云苓,死命地在后头追,云尧一个不耐烦就顺手领着俩少年飞行,俩人索性变回原形蹲在云尧肩上,云尧两肩一边一团黑色,看起来颇为滑稽,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了,他已经感应到了紫尘身上特殊的血脉波动,半仙半妖半人,散发出如此特殊气息的人,非紫尘莫属了。
甄选大会在即,紫尘去了人界却没了讯息,身为妖王的墨玄因为坐镇妖界不易下界寻找,那一对双生子又是惹火惹祸精,万万不能靠他们,所以,墨玄就找上了准备趁凡间终于大释太平的时候下界的云尧,云尧当时转眼一想,也好,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当无聊消遣帮好友找找失踪的小儿子吧!
哪知刚来到凡间不久就遇见了一见倾心的人儿,把他打得措手不及,找紫尘的事就显得有些麻烦了,云尧顿时觉得苦逼得很,紫尘这个臭小子!当初答应甄选那么干脆,现在却在关键时刻来个失踪,这到底是要闹哪样!这不纯粹没事找事吗!乖乖回去甄选赢个第一继承妖王之位就完事儿了嘛!
云尧越想越烦,转眼就来到了目的地,靠近北兆边界的一座大城,悄声无息地降下,云澈引领他来到一座酒楼,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云尧一行又继续循着气息找下去……
在一个乞丐的破碗里发现了一枚有着紫尘气息的银子,云尧掐着银两撇撇嘴,在乞丐惶恐的目光中把银子重新扔进碗里,翩然而去,乞丐劫后余生地捧着碗,跌跌撞撞地钻进了小巷。
“族长,您说三殿下究竟在干嘛。为何要给一个凡人乞丐银两?”云苓不解地问。
“这叫乐善好施……”云澈默默开口,不禁白自家弟弟一眼。云尧好笑地晃了晃头,听着俩黑狐拌嘴,来到一家玉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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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三章 叔侄碰面谁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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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横行的时日已经过去,但天翔大陆的四季紊乱的状况通过许久才恢复正常,在这浩劫之后,人们劫后余生的喜悦,大陆各国为振兴国土,而奋斗努力,呈现出一派祥和之气!
但一波未平另波又起,如今江湖正道聚集,要召开武林大会,推选出新一任武林盟主,为平定江湖风气而做下一步打算。<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前些日子紫崇会因一起误杀而惨遭灭门,逃出来的仅仅几个残党,听说是得罪了神秘的广文坊,此坊以收集各方消息、隐秘为主,却没想到有如此雄厚的力量摧毁一个百年底蕴的大帮派,实在是震惊天下!而紫崇会惨遭灭门的原因却是失手杀了一个广文坊培养多年的人才!
北兆国,珂朔城内——
云尧向店家询问了来过的客人中有没有一个十四五岁的紫衣少年,店家还算热心,连忙说有,向他指了指那紫衣少年离去的方向,云尧道了声谢,笑吟吟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少爷,大会在即,您不担心回去错过了时日吗?”
华灯初上,喧嚣繁华的夜市张灯结彩,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三个仆人打扮的人围绕在那风华尽显的紫衣少年周围,防止他被人群挤到。
紫衣少年嘴角嚼着一抹清隽的笑,让来来往往的年轻女子竞相羞红了脸庞,暗送秋波。少年不甚在意,精致得过分的脸上始终淡然,大大的凤眼微眯,四处张望着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三个月游玩了许多地方,感悟也不少,甄选大会我会及时回去,你等不用担心。”
三人哭丧着脸面面相觑,这就是所谓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么?都快把他们给愁死了,自家主子还一脸淡然、雷打不动的模样。要是王上怪罪下来,他们的脑袋都不够看啊!
像是猜到了他们的想法,紫尘莞尔一笑,挑选着路边摊上的各式挂件玩意,漫不经心地说:“唔……父亲一向听爹爹的,哄好爹爹也就行了,那个老不正经的就不用管了。”
老不正经的……
三人狂汗,这话要是被王上听到了,铁定要把他们大卸八块,但紫尘的言下之意是让他们安心,他自有想法。
好吧,既然小主子有主见,那他们也就不要东想西想地杞人忧天了。<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选来选去,紫尘仍觉得不太满意,略有失望地离开摊位走向下一家,其实他出来的主意原因是为爹爹带些好吃好玩的家乡玩意儿回去,这些早在之前就置办完了,收放在他手上的空间戒指里面,,但他又想送一些东西给爹爹或者父王和靳明、靳玉,最好是稀罕一些的。虽然父王说只要推选出下任妖王后,他便要带着爹爹游离四海大陆,到时还有什么东西吃不到见不着?不过总归是他的心意,这不能改变。
看得出来我们的三殿下是个很有孝心的人,虽然腹黑了一点,扮猪吃老虎了一点,整蛊的手段高了一点,但也不失有一颗纯澈的心。比起有时候无良极了的双生子好了不知多少。
一抹红色落入眼眶,紫尘目光一闪,拾起物件瞧了起来,这是一件长璎珞配饰,可以系在衣袍腰带上,也可以作刀剑的饰物。长长流苏的璎珞红坠子顿时让他想起了初来凡间时,其实也不是初次,而是再次回到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听说炎国大乱,因为妖魔肆意横行的原因几尽分裂,便想去走一遭看看,毕竟当年爹爹可是带兵与炎国打过仗的,想去看看炎国的风貌。但是,出乎意料的,在途中遇到一个奇异的人,明明只是个凡人却身负精纯阳刚的灵力,如果他继续成长,怕是九天之上都有可能踏勘,他一脸疲倦不堪,显然是力竭,靠在树干旁休息。周围还残留了一丝妖气,看来他刚和妖斗过一场。
命随从收敛好妖气,他老神在在地打量着那奇异的凡人,浑身狼狈也挡不住他的清锐风华,更不用说他俊美的容貌了。但紫尘他并未多在意这些,而是注意起被那男子紧握在手中的新奇长刀,周身黝黑,偏偏系在刀柄上的长璎珞坠子让他瞩目,鲜红的颜色丝毫不蒙尘,美得艳丽,与沉寂黝黑的刀身相交,简直是再配不过了。
他从那上面察觉出另一股人的气息,想来是别人编制成系在刀柄上的,而如此用心之物一定与男子密不可分。
回忆恍然如梦,紫尘拿起璎珞付了钱走向下一家,他突然决定了,也亲自编制一件东西送给爹爹,礼轻情意重嘛……
三个随从见小主子突然有了一丝转变,变得让他们无从适应一般,但横竖看不出什么异样,便不了了之。
“今朝为此别,盼君何时归。奈何……”
过桥之后,一酒楼上响起吟咏之声,半醉半醒,几个书生俊才倚在栏杆,相互评点意境。紫尘脚步一顿,抬头直上,那群白衣儒衫中,一抹雪白不容忽视,举杯饮酒片刻的风华几乎将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紫尘突然灿笑,在三个侍从不明就里的目光中直直上了酒楼二楼,奔向栏杆边上与那群酸腐书生邻近的人。
“我的侄儿,可让我好找啊!凡尘俗世办尽,该是归家的时候了吧?”云尧眉峰一挑,勾起一抹惊艳妖冶的笑。
紫尘知道他意有所指,不慌不忙地来到他身前,倾倒了一杯酒饮入腹中,顿时感觉火烧一般直冲头脑,白皙的脸庞泛起淡淡的粉色,红唇轻吐,“烈酒!”
“自是烈酒。”云尧顿时钦佩他的豪爽,细细打量着面前只有他肩头的少年,与墨玄九分相似的脸,俊美魅惑,还显得有些稚嫩,带着他爹爹淡淡的俊逸温润,欣长的身子不太宽厚,但隐隐透出傲视天地的霸气,尊贵无比。
“老不正经与酒痴,果然能成为朋友。”紫尘细想片刻,咂咂舌。
“得,居然敢调侃起我来了,再罚一杯!”云尧老脸一僵,笑骂道。紫尘没有推辞,再饮了一杯酒。三个随从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看到自家小主子与似曾相识的白衣男子相谈甚欢,面上一喜,连忙上前拜见,“见过狐族尊上……”
云尧一听,眉头一跳,余光瞥了瞥四周,见没有人注意才松了口气,低声说:“出来就不要提这些俗名,唤我云公子即可。”
“是,云……公子。”三人迟疑地说。
“行了行了,我这次是抽空出来的,忙得很,紫尘你办完事就赶紧回去吧,也省得让我放心不下。”云尧随意摆摆手,从位置上起身。
紫尘一脸恍然,摸着尖尖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幽光,“嚯~您在忙什么啊?居然随意敷衍起我这个亲亲侄儿……”
云尧头皮一麻,连忙打起了哈哈,“那个啊……没什么,这不是小孩子能管的。”
紫尘对他的威胁不以为然,凤眼眨巴眨巴,突然变得闪亮亮起来,俊美的小脸浮现出羞怯的红晕,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扑向云尧,挂在他身上紧紧拥抱着不放,哭喊起来,“尧!你不要尘儿了吗?!!!”
“紫尘你……”云尧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加震惊地看着他。在瞥到紫尘嘴角那一抹恶作剧的笑时,心头瞬间一咯噔,什么情况?!他中招了!
“虽然你是我叔叔,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尧你不能因为世俗的眼光就要抛弃我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爹爹会打死我的!”紫尘继续没脸皮地哭喊着,声嘶力竭,要多悲惨就有多悲惨!周围的客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了过来,注视着这怪异的场面。
三个随从不明所以地瞪着眼,嘴巴张大都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看着他们一向清雅自持的小主子在云尧身上撒起欢来,没脸没皮的模样简直就像街上的泼皮无赖,但又想真被抛弃的可怜美少年!
那梨花带雨的柔嫩脸庞!那泛红的清澈大眼!让人生出不忍心的情绪来,纷纷有人开始指责起美少年死命挂着的白衣男子起来,但大多数都是在窃窃私语,对二人的关系指指点点着,说是叔侄**,又说是始乱终弃。不远的那群酸腐书生更是怒斥二人断袖,不检点!当街就做出这种事实在太丢脸了!应该被所有人唾弃不耻!
云尧的脸是青了又白,白了发黑,就差没石化于当场!他咬牙切齿地把手放在紫尘身上,暗自用劲把人拽下来,笑中带着危险的怒意,“紫尘小子,你什么意思?嗯?是不是要想我解释解释呢?”
“想让我回去,叔叔您的态度好像不是那么好嘛?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敷衍我的下场就是如此!”紫尘也不甘示弱,使出暗劲环着云尧脖颈,挂在他身上。云尧被箍得死死的,憋气让脸色发红,心中的憋闷简直无力吐槽了!这倒霉孩子居然敢消遣起他来了!什么叫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丫的纯粹就是为了整他,想让自己丢光脸面!哼!原来他早就猜中了自己话里的意思,抓住自己的把柄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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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四章 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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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随从早就想上前帮忙了,但在二者一个凶狠一个警告的目光中退缩了,云尧那个憋屈啊,使劲总算把自己脖子上箍着快让他断气的手臂给拽下一条,低下头隐晦地狠狠瞪着紫尘,“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本尊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哦呵~生气了!”紫尘反而没被被吓到,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又继续凄美地趴在他肩上,低声说:“不告诉我,休想离开!”
“我告诉你什么啊!真是不像话,赶紧下来!”云尧低喝道,目光飘忽不定。<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紫尘洞察力惊人,一眼就瞅出他的小小心虚,继续威胁道,“不告诉我就不下来,继续丢你的脸!拖延回去的时间,让父王找你的麻烦!”
说完,紫尘又开始子有虚无的胡说八道,酒楼聚集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云尧暗骂紫尘忘恩负义,搂着他快速向栏边移动。
“云叔你准备逃走吗?”紫尘看出他的意图,勾起一抹恶魔般邪恶的笑。
欲哭无泪!云尧几尽崩溃地瞪他,靠!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明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恶魔,简直比靳明靳玉还更甚!那两个家伙在他面前就是小货色,紫尘才是幕后黑手!
“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越来越阴险了啊!”云尧很想敲他一脑袋瓜子。
“我阴险?比起您这位笑面狐我还差得远呢!”紫尘嗤笑。
“好了好了!玩够了吧?真服了你了!”云尧叹气,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无奈地瞥他一眼。紫尘挑挑眉,故作不解继续无赖地趴在他身上。
“我的怀抱可是值钱的,你小子今天可是占了大便宜了,还有啊!耍我的事可不能就算了!”云尧絮絮地说着,衣袍无风自动,掀起发丝,有种妖冶般的即视感。他脚尖轻点地面,掀起一阵风浪把周围的人群吹得四散后退,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携着紫尘腾空而起,飞出酒楼,转眼就不见踪影,三个随从也不再逗留,连忙跟上去。任由看热闹的人们议论纷纷。
“云澈、云苓出来!”途中,云尧将紫尘扔开,轻喝一声。只见从他袖中飞出两道黑烟,变身成两个黑衣少年,恭敬地立于他身后。
紫尘踏空缓缓降下,踩在屋脊上稳住身形,后赶来的三个随从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他抬手示意不必,神情凛然,注视着不远处的云尧。<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见过三殿下!”云澈、云苓见到紫尘,连忙敬畏地躬身施礼。紫尘颔首,看向云尧又是一笑,仿佛刚才的事情他不在一般,没有任何尴尬。
云尧真是败给他了,扶额直笑,“我说紫尘侄儿呐……你的演技可是与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好说好说。”紫尘缩地成寸,眨眼间来到云尧面前。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云尧干咳一声说道,对上紫尘意味不明的眼神,又道,“但是,得让我试试你的实力才行……”
“乐意之极!”紫尘舔舔嘴唇,邪魅一笑。
与此同时,远在红栾坊的柳青,应邀来到前院。踏入雅间,等候多时的雪儿立刻抬头,打量起来人。
“听说柳三公子的手近日受了伤,怕是无法抚琴吧。”雪儿依旧一身男装,因为紫樰的死让她情绪消极低落,如今也看得出来憔悴许久的模样,一张俏丽的小脸没有多少表情,但话语中还是能透露出对柳青的关切。
“如果客人实在要听曲,我们这些人还是要遵从意愿的。”柳青感激地点头,但不明白雪儿今晚来这里究竟有什么意图,便不动声色地说。
“这倒不必了,还是让其他乐师随便弹几曲便好了。柳三公子与我说说话便是。”雪儿摆摆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青点头,示意抱琴的小春退下,然后上前,跪坐于雪儿左边稍远一些的软垫上。
乐声不一会儿响起,二人皆是无话,柳青还沉得住气,双手放在膝盖上默默沉思着。之后雪儿就先开口了,道:“听说柳三公子是紫樰的朋友?”
柳青抬眼,说是,雪儿便开始问起紫樰的各种事情来,眼中饱含着深深的追忆。
“雪儿……公子。”柳青迟疑开口,雪儿的身份他都从云尧那儿知道了,乃是高贵的郡主。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称谓她,但转而一想,雪儿是隐藏了身份来这儿的,所以还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柳三公子有什么要问我的?”
“其实也没什么……紫樰有一样东西放于我这里,现在也许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听柳青这么一说,雪儿眼前顿时一亮,期待地看着他。
…………
和雪儿也没聊多久,柳青最后说了想抽空去祭拜紫樰,雪儿告诉了他墓地地址,然后便出了雅间,慢慢往后院走去。
夜已深,别具一格的红栾坊也免不了红尘俗事,笼罩在一片暧昧脸红心跳,羞耻中。楚楠揽着绯红衣衫的少年端坐于主楼顶上,俯瞰着城镇灯火稀疏的远景,余光瞥到花园一角翩然走过的青衣少年,清冷怅惘,像一株亭亭玉立的青竹,不屈,昂然,俊逸非凡。
“楠,你在看什么?”红衣揉揉惺忪的眼睛,从他楚楠怀里抬起头。楚楠仍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手上动作很轻柔,摸了摸红衣的头,淡淡说:“消息不久之后便会交于我手中,趁此机会再激进一下他,露出破绽来更有说服力。”
“你是说柳青?”红衣往下方远处看,也看到了转角走过的人。
“通知老鸨,明晚将是柳三公子的登楼之日,让她早做准备。”楚楠眸光一闪,沉声道。红衣这下是彻底清醒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待确认了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转头轻叹了一口气。楚楠问他为何叹气,红衣说道,如果柳青宁愿不要干净之身也要护住自己的秘密该如何是好?
楚楠摇摇头,人总有底线,而如竹一般不屈不饶、坚韧意志的柳青,他的底线或许已经离这不远了。
红衣沉默,如果自己不是有楚楠在,或许也同那些小倌一样出卖色相而活吧!和妓女没什么两样……
…………
隔日
“登楼?!妈妈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吗?!”小春震惊的声音传出楼中。
“这种事老身怎么会开玩笑!那可是关系到坊里的声誉!”老鸨一脸被质疑后的不满,瞥了一眼依旧镇定自若的柳青,眼中迸出一道精光,“我培养你们三个这么多年,好吃好喝地供给你们,比起花魁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倒好!一个个都不让老身省心的!这不是让老身血本无归嘛!”
柳青按耐住愤怒的颤抖,故作镇定地为自己倒了杯茶,他自然不会说出‘他们是人,不是买卖的货物’这种天真的话来,他们的命运早就注定,只不过自己比较特殊罢了。
“红衣也就算了,毕竟这孩子被坊主看上了,但是紫樰这小子平时那么乖巧懂事,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唉……”老鸨掐着帕子黯然神伤着,小春挪到柳青身边,一脸焦急,待听到红衣被坊主看上的时候,那一脸的精彩,半天都没消化过来。
柳青皱眉,心中的愤懑是怎么也止不住,红衣有护佑,紫樰却是意外,他什么也没有就应该被推上高楼,让人像货物一样,拍卖出去吗!师父,你太让人寒心了,十多年来你究竟把我看做什么!是棋子,还是戏耍的玩物?成为神偷也就算了,呆着青楼中像妓子一样生活这种事他再也不会忍了!
打定主意,柳青目光变得沉静深幽,周身气质隐隐有什么变化,让人不由心惊胆颤!
“话就说到这儿,柳青啊,你今天好好准备,到了时辰我就来叫你啊!”老鸨讪讪地回话,起身扭着老腰走出门。柳青向来就是冷言冷语的样子,她都已经习惯了,不过今日看来,似乎气势还更厉害了,那露在面纱外的一双星目,平静深幽,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注视着老鸨离去的身影,柳青冷哼一声,将茶一饮而尽。他怎么听不出来是试探,既然如此,那就如他们所愿罢了!今日之后,就此别过,红栾坊……
夜幕降临,今夜的红栾坊是空前的繁盛,回楼之中热闹非凡,灯火通明,姑娘们献出几支舞后,红白的鲜花瓣铺满了一地,暗处一道身影款款而来,月白的坠地长袍,外罩纱衣,勾勒着盛开妖冶的绯红海棠,惊艳四方,墨色的长发全数束于头顶,两边对称点缀着红玉簪,后脑垂下多余的长发,其中夹杂着细长的发带,尾端坠着玉坠珠,随着走动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柳青没有任何言语,静静地立于露台上供认观赏,清冷的眉眼如画,微凉的夜风拂过,掀起发丝衣带,月白的衣袂拂动,仙姿卓越,仿佛有种要乘风而去的飘渺。
众来宾倒吸一口凉气,这如此倾城的美人真的是人么?简直堪比仙灵,美得不可芳物,要是除去那面纱,不知有多么绝世倾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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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五章 谁敢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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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侍女上前摆好琴架,玄琴置于其上,柳青轻微拂了拂广袖弯身端坐与琴前,他的衣襟些许宽松,露出点点白皙诱人的锁骨,引得众宾客惊叹不已,目露贪婪,甚至竞相哄闹起来,直到柳青白玉般的十指轻按于琴弦上,尾指挑弄琴弦,荡起清幽之音,霎时间,安静如丝……
柳青手按琴弦将两手滑至玄琴两端,环视全场,淡淡开口,“凤鸣紫竹,请各位鉴赏……”
嗓音清雅悠然,不绝如缕,悦耳动听,接着琴音幽冉响起,丝丝入扣,如拨动心境,激起涟漪……
老鸨在台后,满意地点头,一张老脸都笑成了菊花,欣慰不已,这次,总算是为红栾坊挣回一些颜面,不愧是柳青啊!一露面就引起如此的轰动,待会弹琴结束后,这竞拍的底价一定要抬高,就冲他的身段和容貌都值得这价钱!
天字一号的贵宾席中,楚楠端坐于此,红衣陪伴一旁,待柳青惊艳于众,听到那幽若的琴音响起时,二人脸色各有所异,让人不自觉沉醉于其中,享受其的美妙与惊华……
他绝不是普通人……
楚楠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眼中一片清明,神色凛然。.。.。.待红衣回过神,无不对柳青感到佩服和羡慕,这样一个才艺卓越的人,使他望尘莫及,同时也对此感到惋惜,一个青楼倌伶实在是埋没于他了。
“楠,你认为他今晚真的会有动作吗?”此时的红衣有些不敢相信。
“且等等吧,他的琴音实在太过惊绝了,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弹奏出来的。”
十指纷飞,弹指之间,乐音嘹亮轻快,曲调进入到高 潮部分,柳青依旧沉着冷静,将宾客们沉醉痴迷的神情纳入眼底,如过他想,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在他的琴音中,因为他已经恢复内力的了。
操纵琴音杀人于无形中,这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人们只知道他弹曲如天籁,是惊世之才,其实不然,这只是他为了操纵琴音控制别人而弹琴而已,只要有微薄的内力,如今的他便可做到随心所欲控制与杀人。
但是现在他不想如此做,因为他知道坊主在某个地方监视着他,他不敢冒险,坊主和红衣的武功极高,他没有十足的信心将二人击杀。所以他在等,等竞拍之后趁乱逃脱,或者等待云尧的出现带走他。<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云尧……
此时的柳青眼眸中闪过一丝怅然,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云尧为何还没回来?难道一去不回了吗?是不是已经忘记他了会妖界逍遥去了。诸多疑问絮绕在心头,他不知道怎么了,开始有些多愁善感起来,或许这就是姑娘们说的心动?但是,他真的对一个狐妖产生了这种感觉吗?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也很离谱。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只想早早弹奏完好让竞拍结束,然后实行逃离计划。
不一会儿,琴声就在仓促中结束,老鸨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来,报出竞拍底价。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
“两千八百两!”
“……”
只想抱得美人归的宾客顿时间争得脸红脖子粗,价码还在往上攀升,没有停止的意思,这可乐坏的柳青旁边的老鸨,不时还添油加醋地煽动着气氛,柳青对此冷笑不断,反正有面纱在别人看不到。
“五千两!”二楼传来报价声,沉寂了几息,本以为就此结束,二楼其他雅间传出一个随性的声音,“六千两……”
一楼大堂顿时哗然,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价码啊!只是为了一个青魁的初夜。
“六千一百两!”原来那二楼报出五千两的雅间又传出声音。
“六千九百两……”
“七千两!”起先报价的雅间响起一个急促的略显苍老的声音。柳青顿时秀眉紧锁,手不由握紧。
“哦呵呵呵!这位客人真是财大气粗啊,还有加价的吗?没有的话……”老妈怪笑着,急忙煽动气氛。
“八千两!”与起先报价的相争的又传出声音。没有丝毫迟疑与退让。
“……八千一百两!”略显苍老的声音更为急促,似有怒火一般。柳青神色一凛,手腕一转,不动声色地屈指往那雅间的帘子弹出一物,帘子一个拂动,让他看清了房间内的人,虽然只是一瞬,但足够他辨认了。
张怀安……柳青脸色难看,那个老色鬼刺史!早就对他垂涎许久,今晚可来得真是时候。
与老色鬼张怀安竞争的不明身份之人还在攀升价码,似胜券在握,势必要得到一般。张怀安气得吹胡子瞪眼,只得往上加价,但都不敢加太多,因为他在犹豫,自己虽然贪污了不少,而且又垂涎柳青许久,奈何到嘴的肥肉吃不到,但是毕竟为了一个低贱的清倌就散尽钱财,这实在太不划算了。
此时的回楼中,看热闹的多了起来,毕竟财大气粗不是没人都是,起哄着听着二楼两个雅间的贵客竞争。
越往上加价越让柳青心惊肉跳,毕竟,能为一个青楼之人一掷千金的人不多,且势力不明。要是摊上了不该摊上的人他逃离可就难了。
“一万两……”那雅间之中响起高昂的声音,张怀安一个怒火攻心,差点没岔气过去,颓废地坐在椅子中,失望之极。
“呵呵呵!客官真是大手笔!”老鸨笑得简直合不拢嘴,抓着身旁的柳青喜笑颜开,对众宾客扬声道:“九千两,还有人加价吗!没有的话那我们柳三公子今夜可就属于这位贵客了!”
柳青不耐地挣开老鸨钳制,心烦气躁,老鸨对此不甚在意,等待了再有加价的,楼内响起许多失望的叹息,惋惜不已,就是没有人再加价。
“既然如此,那今晚柳三公子便是那位贵客的了,一万两成交……”
“谁敢碰他!”
话音未落,突然间,一个清朗略显低沉声音凭空响起,回荡在楼中,一时间场面静谧,仿佛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柳青眉头一皱,突然松了口气,这声音无疑是云尧的,看来他没一走了之……
“阁下是谁?何不现身一见,偷偷摸摸可不能抱得美人归。”老鸨是见过大场面的,没有被这阵势吓住,仍镇定地扬声道。
“看来妈妈记性不太好,才不久就将本公子忘得一干二净。”云尧戏谑的声音传来,人也及时赶到,雪色的衣袂飘飞,就那样随意地背覆双手,踏空降下,如同神袛降临。俊美的面容又是引得宾客间惊叹不已,也对云尧本人疑问不断。
“原来是云公子,不知您要出什么价码?”老鸨一愣,立刻恢复正常,笑眯眯地说。
“价码……”云尧似笑非笑地轻踏在栏杆上,俯视于她。心头暗自不爽,没想到他才出去一天就出了这种事,要不是云翼传音通知他快回来,自家青儿还不知道跑到那个不自觉的货色怀里去了,还好及时赶到。
柳青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突然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奇怪了,也太不正常了。索性冷着脸不去看他。云尧碰了一鼻子灰,对柳青的冷眼相待他感到郁闷,但也理所当然,毕竟自己为了考练紫尘修为,耽误了回来的时间,险些让柳青……
想通了之后,云尧看向柳青的目光带着一丝歉意,让他安心。然后又打量起他今天这身打扮起来,真是狠狠让他惊艳了一把!同时也狠狠地扫视一圈,他突然有个冲动,挖掉这些人眼睛!
“只要云公子能出一万两以上,柳三公子今夜便是您的。”老鸨连忙说道,见云尧盯着柳青不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云公子来历神秘,还与亲王有渊源,更是常住红栾坊,看得出来对柳青有些意思。而且每次出手阔绰,虽然从不给银两,但拿出的东西都稀有珍贵,堪称有价无市的宝物。
“老鸨,竞拍已经结束!怎么还继续抬价?”那出一万两的客人顿时有些不满了,出声询问。
“客人此言差矣,所谓竞拍,自然谁出得价钱高,这柳公子才属于谁,没有限制时间。”
“废话少说,柳青今晚是我的了!”云尧笑得优雅如斯,扬手向老鸨扔出一物,抱起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柳青,绝尘而去。
徒留背后随风飘散的争执吵闹声,柳青头枕在云尧胸膛,无声地微笑。
“你笑什么?”察觉怀中人的依赖,云尧挑眉。
“没,只是觉得这样好像……”柳青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面纱下的脸颊绯红一片。
“私奔?”云尧玩味。
“才不是!”柳青连忙反驳,脸红耳赤,云尧闷笑不已,柳青没好气地举拳轻捶向他。“还敢笑我!都怪你!”
“我可是及时拯救了深陷泥泞的你啊!居然连句谢字也没有,真是让本公子寒心……”云尧故作伤心难过,哀叹。
“就算你不来我也会想办法的……”柳青小声地嘟囔着,偷偷瞥云尧一眼,轻哼,“反正我今晚就想趁这机会离开红栾坊的,只要竞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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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六章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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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在意还是就是如此想的!”云尧突然低沉地道,柳青不解地看向他,他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前方,猛然停下,旋身落于屋顶上,双手松开了力道,柳青也因此没有准备,差点跌落下去,摇晃着在屋顶上站好。<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什么在意什么想的?”柳青皱眉,茫然不解。
云尧瞥了一眼如此美好的他,暗叹,他一听道传讯就急忙赶回来,为的就是不让柳青受委屈,他是那么坚韧,清冷的人,怎么受到了被当成货物一样地卖掉自己。现在看来,却好像是他多此一举了。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到底要怎样看待你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也是,你并不弱小无能为力,是我太过……”云尧低喃着,有些自嘲。
迎着夜晚微凉的清风,柳青心头微苦涩,莫非是自己刚才的话伤到了他么?但是自己并没答应云尧什么,也不是他什么人,与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自己这样想着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太过于依赖于他,到时候让自己后悔~
久久无言,云尧依旧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醒来的意思,丝丝凉意透体,柳青抚着胳膊身体微僵,本想提醒云尧,但手伸到半路却又收了回来,璀璨清澈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其实我一直都很怕……得知登楼时,顺其自然接受什么的我做不到,这并不是我想做的事,也不是我愿意做的事。如果你在就好了,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哪怕你旁观也好,也能让我心中得到些许慰籍,毕竟你是第二个对我如此好的人,呵,是第一个妖吧!”
说着,柳青兀自笑了,夜风掀起他长长的发,显得异常温柔,像夜空下转瞬即逝的烟火,美得璀璨绚丽,几乎夺去了云尧所有的目光。云尧怔了怔,不由抬手抚着他的脸颊,温热柔嫩的触感让他激动地将人纳入怀中,如镶入骨髓一般深刻,紧紧地抱住他,汲取柳青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该死!我不过说了些浑话,你却让我如此,如此地……”云尧咬牙,狠狠地说。
柳青被紧抱着,仿佛要断气一般,他连忙安慰地拍着有些激动的云尧,让他放松一些,才得有喘息的空隙。...云尧依旧着魔似的在他耳边喃喃,他听了立刻脸烧了半边天,羞赧地踹了一脚过去,破口大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也不害臊!”
“你又不是不知我脸皮厚,所以我说什么你都只有听和接受的份儿!”阴郁一散而空,云尧嬉皮笑脸地对他说,搂着他的腰吃尽了豆腐。柳青不自然地赶紧拍开他乱摸的手,愤怒,云尧这只死狐妖!蹬鼻子就要上脸,果然没脸没皮!
“嘿嘿……青儿今晚你可是属于我了啊!咱们是不是该回屋做些什么呢?不然可对不起那一万多两。”云尧不在意地继续贴上来,笑得极为淫 荡。
柳青糊开他的脸,一脸不耐,“休想!就算是金山银山也没门儿!”
“那可不行!”云尧夸张地大呼,“如此我岂不是血本无归了?!”
“我管你的!反正就是不行!还有啊!我和那种俗物能比吗?你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柳青没好气地嘟囔。
“早知道就看热闹算了……”云尧一脸你好小气地撇嘴。柳青脸色一变,猛地两手掐住云尧的脸,将俊美的脸庞弄了变形扭曲,危险地眯眼,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青儿啊啊啊!疼疼疼!”云尧立马告饶,后退,总算从柳青魔爪下保住了脸,顶着满脸红印委屈极了。
“青儿你就不能温柔点对我吗?”
“对你这种登徒子,色胚我从来不会客气!”柳青轻呵,吹吹拳头。
“哪有啊!”云尧大呼冤枉,“别人倒贴我都不多看几眼,就只对你这样……”
说着,云尧笑嘻嘻地赖皮地蹭上来,把柳青抱了个满怀,领子上的柔软毛裘压在他脸上,又温暖又软,柳青不由柔和了态度,贴在云尧身上汲取温暖。一脸享受地眯眼,道:“好困,不管啦你负责送我回去睡觉。”
“得,这可是你说的!”云尧话语轻佻,动作却轻柔,小心地抱起他,提气飞向住处。他的青儿越来越依赖信任他了,这可是大大的进步!
灵力运转,在体外筑起罩子,让气流产生的风吹不到怀中的人儿,云尧如视珍宝地抱着柳青在梨桓院降下,云翼三人立刻现身迎接,云尧只无声地对他们摇摇头,吩咐他们继续守着,然后就抱着人步入了卧房。
柳青在云尧怀中半梦半醒,舒服而温暖感觉让他蹭了蹭,一脸娇憨、无防备的模样人云尧心中大呼勾引。把人放到床上,云尧正欲盖上被子,柳青便似有所感地缓缓睁开看眼,有些迷糊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拽着云尧的袖子没放。
“怎么了?”云尧扯扯袖子好笑地问。
“这不是我那儿~”柳青撇了撇嘴,闷了半天吐出一句话。
“今晚你可是我的,为何要回你那儿?”云尧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语。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宛如情人的蜜语,让人脸红心跳起来。柳青瞬间清醒过来,身体一个鱼打挺就要从床上翻起来,被云尧眼疾手快地按住,他不由焦急慌乱起来,后退谨慎小心地看着云尧,用着试探的口气说,“你不会……真的要把我……”
“你觉得呢?”云尧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柳青喉头一紧,干巴巴地说,“呵呵!那个……那个可不可以不用啊。”
云尧瞧着他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又是一笑,取下他脸上的面纱,露出精心修饰的绝美俏丽的脸蛋,云尧又是一阵小小地抽气,神色怔了怔,感叹他的青儿真的是太美了。
渐渐凑近,在柳青饱满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吻,带着怜惜。心中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让柳青忍不住湿了眼眶,不让泪水留下,他赶紧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更是晶亮起来,惹人怜爱。
“怎么了?”云尧忍住想要立刻把他吃掉的冲动,扶着柳青双臂关切地问。柳青慌忙低头蹭掉水珠,闷闷地说:“没什么,我想喝水。”
“好,你等等。”云尧自是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没再逼他,起身给他倒水去了。
柳青喝完水,就看见云尧吹灭室内几盏烛台,然后开始宽衣解带起来。一个慌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你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啊!信不信我叫人了!”
云尧很想来一句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但不想耍他了,低声一笑,着中袍坐在床边看着谨慎不已的他,“今晚我是不会送你回去的,所以就委屈你与我同床共枕了。”
“那你不会做其他的事吧?”虽然狐疑,但柳青仍问,目光怀疑,举动防备。
“哦?你说的是何事?”云尧装傻充愣。
“哼!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动作,否则!”柳青见他故意如此,把话题扔给了自己,便不想再提这些,转身威胁似的狠狠说,然后看向云尧小腹以下。
云尧挑眉,看着他傲娇的模样,又忍不住口干舌燥起来,想要将他狠狠地压在身下疼爱。但最后克制住了,翻身上床,盖被躺下。柳青颦眉后退一些,试探地问着他,又戳了戳云尧的背。
“乖青儿,你再不睡,小心我对你做出什么哦~”云尧背对他哑着嗓子如是说。柳青一颤,嘀咕了一句‘为什么要一起睡’便磨蹭着脱掉纱衣外袍,小心地钻入被窝,特意离云尧远远的。
云尧似有所感,闭着眼坏坏地笑了,翻身过去趁柳青走神一把就把人搂在了怀里。吓得柳青整个人完全不敢动,心悸不已。
从来没和别人如此亲近,柳青很不适应,哪怕是云尧,所以他一时半会儿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僵着身子很难受。云尧对他的表现感到很好玩,哈哈一笑就刮了一下他秀挺的鼻子,“傻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管安心休息吧!这种事我喜欢你情我愿,哪怕对方露出一点不愿我都不会下手的,那太没意思了。”
“明明是个狐妖,偏要做大情圣……”柳青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诉说着不满。云尧搂着他香软的身子,下巴磕在他的头顶,低声细语,“你难道想让我恢复妖的形象么?”
听出了他话中的警告,柳青赶紧闭上嘴巴,被他拉过靠在胸膛上,柳青数着云尧平稳有力的心跳逐渐进入梦乡。
今晚,有人欢喜有人愁,或是在阴暗的角落策划着奸计,或是在怀疑猜测。坊主派人监视着柳青的一举一动,却不曾想云尧打乱了他计划,柳青被他带着,跟踪柳青的手下是无论如何都进不了梨桓院。柳青是否逃走,这便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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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七章 出游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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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烈酒。<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云尧顿时钦佩他的豪爽,细细打量着面前只有他肩头的少年,与墨玄九分相似的脸,俊美魅惑,还显得有些稚嫩,带着他爹爹淡淡的俊逸温润,欣长的身子不太宽厚,但隐隐透出傲视天地的霸气,尊贵无比。
“老不正经与酒痴,果然能成为朋友。”紫尘细想片刻,咂咂舌。
“得,居然敢调侃起我来了,再罚一杯!”云尧老脸一僵,笑骂道。紫尘没有推辞,再饮了一杯酒。三个随从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看到自家小主子与
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云尧准备起身离开,却在下一秒怔了怔,低头看向被拽住的衣袖,莞尔一笑。
青儿啊青儿,既然是你不让我走的,那本公子就留下来了。
不由分说,云尧合衣在柳青身旁躺下,侧身对着他,然后把他搂进怀中,进入梦乡。
天空清朗无风,太阳高照,一缕阳光倾下,照在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一对壁人。
这一觉睡得香甜满足,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下柳青才幽幽转醒,在温暖怀中蹭了蹭,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醒了?”云尧带笑的嗓音从旁传来。柳青顿时呆愣,猛然侧头对向他,脸色急速变幻……
云尧呵呵一笑,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没反应过来的人,
“族长,原来你在这儿。”
正在云尧沉思之际,紧闭的窗户突然大开,刮进一阵清风,吹得帷幔纱帐拂动,黑衣少年半蹲在窗台上,单手扶着窗框,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于他。
“哎?族长,你怎么换住处了?让我们好找!”又一个身影窜进来,少年一手攀在旁边人的肩上,二人顿时身体平衡被打破,跌撞地往地上扑去,随着扑通一声加上惨叫,云尧无语地扶额,
“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嘛的?”
“……族,族长。”云苓、云澈一脸震惊地看着床上二人,衣冠不整,发丝凌乱,显然是……
柳青终于反应过来,哆嗦着芊芊手指指向云尧,忙把被子往自己怀里卷,惊恐万状,“你,你做了什么?!”
云尧那个冤枉啊!伸手过去想解释,柳青忙吓得往后缩,他也就无可奈何地收回了手,看向一边一脸怪异,仿若看戏的两兄弟,没好气地说:“想什么呢!你家公子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吗!”
“哦……这可说不一定哦!”云苓戏谑地挑眉,云尧见状就要打他,他忙缩到淡定许多的云澈背后,顽皮地吐吐舌头,得意极了。<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云苓,你个臭小子赶紧给我过来!”云尧起身,有些气急败坏。
“云尧你个登徒子!大色胚!你是不是趁我不清醒做了什么!看我不杀了你!”想来想去终究是憋闷不已,愤恨地瞪着居然把他无视的云尧,踢开被子就向他扑去,张牙舞爪的样子颇为瘆人!
“哎哟!我的青儿啊!真的没有的事!”云尧回身顿时赔笑,躲开柳青拼尽全力挥来的拳头,但对于他来说,其实也不痛不痒。
“我云尧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趁人之危!”
“哼!我才不信!”俏丽的脸蛋因情绪激动而涨红,话语中满满的不屑。
就这样,云澈云苓两兄弟被冷落在一旁,看着两人你追我赶的牲畜无害的打闹,满脸黑线,貌似他们来这儿是为了重要的事情吧,怎么成了这种局面?
“真的没有!我保证!”云尧第一百次声明。
“狡辩!”柳青碎了一口,满脸不信,但眼中却带有一丝软化,其实清醒之后,他也前思后想明白了,自己衣着完好,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说明云尧并没有对他行不轨之事,反而在梦中,自己好像在恐惧什么抓住了什么不放,恐怕自己就是抓住了他,所以云尧才为了安慰他没走的吧。
这个死狐妖,有时候还真体贴!柳青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想排斥与反驳。
“青儿不生气了?”云尧一见停下来突然沉寂在自己思绪中的柳青,连忙屁颠屁颠地凑上去,讨好着说道。柳青当即翻了个白眼,明嘲暗讽:“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生气了?其实我心想着把你大卸八块呢!”
“没关系,只要你高兴了,把我大卸八块都没关系!反正我是妖,大不了重修个肉身就好了!”云尧满不在乎地说着,看得柳青突然噗嗤一笑,暗骂了句傻瓜!狠踢他一脚,“你就贱吧!欠虐!”
一旁的两个黑狐少年真是一脸不可思议,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瞪着自家族长,这还是他们英明神武、潇洒如风、风流倜傥的狐族族长吗?整个就是化身为奴仆小厮了,奋力讨好着柳青。
云尧正想开口说话,房门突然被敲响,屋内的所有人顿时陷入一种寂静,还是柳青反应过来,走向门边淡淡开口:“何事?”
“公子您醒了?妈妈传话说有客人……”小春的声音连忙传来,柳青眉峰一拧,把门打开一个缝,不解,“不是说我的手还未好,怎的还要给我安排客人。”
“妈妈说是雪儿公子。”小春见自家公子一脸不爽冷淡,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
雪儿……
柳青一阵恍惚,突然想起了冤死的紫樰,他在地下还好么?有没有投胎到好的人家,唯一的朋友……
“公子?”小春提醒他。柳青回过神,扶了扶沉闷的额头,叹息一声道:“好吧,容我准备一下。”
说完,柳青就关了房门,转身看向那伫立在云尧面前,一脸恭敬顺从的两个少年,相貌虽然好看,但却很陌生。莫非又是妖。想了想,顿时全身一寒……
“你有事?”云尧转头柔声问,柳青连忙点头,他立刻看了一眼二少年,“正好我也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哦,那一路平安……”柳青呐呐地道,有些局促地揪着手撇开闪烁的目光。云尧定定地瞧着他,突兀一笑,走过去拂了拂他颊边的乱发,“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也要好好的。”
这一席话顿时让柳青受宠若惊一般,惊恐地望向他,但神色又古怪起来,嘴边的话顺势就飙出来,“你要去做什么事?”
“只是寻到了一个好友之子的踪迹,我去是为了劝他回家。”
“回家?”柳青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回家只是单纯的回家,妖的家自然是在妖界了,曾经从书上看到过,天地分三界,仙妖人,每界各自为生,但又相互牵连,生生不息,所以才会有妖在人间游离,有人修道成仙飞升仙界。
“详细情况以后再告诉你,我先去了,不然那小子又跑得没影儿了再找恐怕会花些功夫。”云尧闲散的脸上罕有的急切。
“嗯,我知道了。”柳青没怎么在意这些,但却突然心头一甜,他居然肯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是不是自己也要找个时间向他坦然一回呢?
没等他回过神,云尧合着两个黑衣少年像清风一般突然消失不见,只有大开的窗户告诉他有人哦不,有妖来过……
驾起御行之术,云尧一瞬千里地往云澈所说的地方赶去,但却苦了道行没有他高深的云澈云苓,死命地在后头追,云尧一个不耐烦就顺手领着俩少年飞行,俩人索性变回原形蹲在云尧肩上,云尧两肩一边一团黑色,看起来颇为滑稽,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了,他已经感应到了紫尘身上特殊的血脉波动,半仙半妖半人,散发出如此特殊气息的人,非紫尘莫属了。
甄选大会在即,紫尘去了人界却没了讯息,身为妖王的墨玄因为坐镇妖界不易下界寻找,那一对双生子又是惹火惹祸精,万万不能靠他们,所以,墨玄就找上了准备趁凡间终于大释太平的时候下界的云尧,云尧当时转眼一想,也好,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当无聊消遣帮好友找找失踪的小儿子吧!
哪知刚来到凡间不久就遇见了一见倾心的人儿,把他打得措手不及,找紫尘的事就显得有些麻烦了,云尧顿时觉得苦逼得很,紫尘这个臭小子!当初答应甄选那么干脆,现在却在关键时刻来个失踪,这到底是要闹哪样!这不纯粹没事找事吗!乖乖回去甄选赢个第一继承妖王之位就完事儿了嘛!
云尧越想越烦,转眼就来到了目的地,靠近北兆边界的一座大城,悄声无息地降下,云澈引领他来到一座酒楼,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云尧一行又继续循着气息找下去……
在一个乞丐的破碗里发现了一枚有着紫尘气息的银子,云尧掐着银两撇撇嘴,在乞丐惶恐的目光中把银子重新扔进碗里,翩然而去,乞丐劫后余生地捧着碗,跌跌撞撞地钻进了小巷。
“族长,您说三殿下究竟在干嘛。为何要给一个凡人乞丐银两?”云苓不解地问。
“这叫乐善好施……”云澈默默开口,不禁白自家弟弟一眼。云尧好笑地晃了晃头,听着俩黑狐拌嘴,来到一家玉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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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八章 白发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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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三殿下!”云澈、云苓见到紫尘,连忙敬畏地躬身施礼。.。.。.紫尘颔首,看向云尧又是一笑,仿佛刚才的事情他不在一般,没有任何尴尬。
云尧真是败给他了,扶额直笑,“我说紫尘侄儿呐……你的演技可是与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好说好说。”紫尘缩地成寸,眨眼间来到云尧面前。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云尧干咳一声说道,对上紫尘意味不明的眼神,又道,“但是,得让我试试你的实力才行……”
妖魔横行的时日已经过去,但天翔大陆的四季紊乱的状况通过许久才恢复正常,在这浩劫之后,人们劫后余生的喜悦,大陆各国为振兴国土,而奋斗努力,呈现出一派祥和之气!
但一波未平另波又起,如今江湖正道聚集,要召开武林大会,推选出新一任武林盟主,为平定江湖风气而做下一步打算。前些日子紫崇会因一起误杀而惨遭灭门,逃出来的仅仅几个残党,听说是得罪了神秘的广文坊,此坊以收集各方消息、隐秘为主,却没想到有如此雄厚的力量摧毁一个百年底蕴的大帮派,实在是震惊天下!而紫崇会惨遭灭门的原因却是失手杀了一个广文坊培养多年的人才!
北兆国,珂朔城内——
云尧向店家询问了来过的客人中有没有一个十四五岁的紫衣少年,店家还算热心,连忙说有,向他指了指那紫衣少年离去的方向,云尧道了声谢,笑吟吟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少爷,大会在即,您不担心回去错过了时日吗?”
华灯初上,喧嚣繁华的夜市张灯结彩,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三个仆人打扮的人围绕在那风华尽显的紫衣少年周围,防止他被人群挤到。
紫衣少年嘴角嚼着一抹清隽的笑,让来来往往的年轻女子竞相羞红了脸庞,暗送秋波。少年不甚在意,精致得过分的脸上始终淡然,大大的凤眼微眯,四处张望着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三个月游玩了许多地方,感悟也不少,甄选大会我会及时回去,你等不用担心。”
三人哭丧着脸面面相觑,这就是所谓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么?都快把他们给愁死了,自家主子还一脸淡然、雷打不动的模样。<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要是王上怪罪下来,他们的脑袋都不够看啊!
像是猜到了他们的想法,紫尘莞尔一笑,挑选着路边摊上的各式挂件玩意,漫不经心地说:“唔……父亲一向听爹爹的,哄好爹爹也就行了,那个老不正经的就不用管了。”
老不正经的……
三人狂汗,这话要是被王上听到了,铁定要把他们大卸八块,但紫尘的言下之意是让他们安心,他自有想法。
好吧,既然小主子有主见,那他们也就不要东想西想地杞人忧天了。
选来选去,紫尘仍觉得不太满意,略有失望地离开摊位走向下一家,其实他出来的主意原因是为爹爹带些好吃好玩的家乡玩意儿回去,这些早在之前就置办完了,收放在他手上的空间戒指里面,,但他又想送一些东西给爹爹或者父王和靳明、靳玉,最好是稀罕一些的。虽然父王说只要推选出下任妖王后,他便要带着爹爹游离四海大陆,到时还有什么东西吃不到见不着?不过总归是他的心意,这不能改变。
看得出来我们的三殿下是个很有孝心的人,虽然腹黑了一点,扮猪吃老虎了一点,整蛊的手段高了一点,但也不失有一颗纯澈的心。比起有时候无良极了的双生子好了不知多少。
一抹红色落入眼眶,紫尘目光一闪,拾起物件瞧了起来,这是一件长璎珞配饰,可以系在衣袍腰带上,也可以作刀剑的饰物。长长流苏的璎珞红坠子顿时让他想起了初来凡间时,其实也不是初次,而是再次回到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听说炎国大乱,因为妖魔肆意横行的原因几尽分裂,便想去走一遭看看,毕竟当年爹爹可是带兵与炎国打过仗的,想去看看炎国的风貌。但是,出乎意料的,在途中遇到一个奇异的人,明明只是个凡人却身负精纯阳刚的灵力,如果他继续成长,怕是九天之上都有可能踏勘,他一脸疲倦不堪,显然是力竭,靠在树干旁休息。周围还残留了一丝妖气,看来他刚和妖斗过一场。
命随从收敛好妖气,他老神在在地打量着那奇异的凡人,浑身狼狈也挡不住他的清锐风华,更不用说他俊美的容貌了。但紫尘他并未多在意这些,而是注意起被那男子紧握在手中的新奇长刀,周身黝黑,偏偏系在刀柄上的长璎珞坠子让他瞩目,鲜红的颜色丝毫不蒙尘,美得艳丽,与沉寂黝黑的刀身相交,简直是再配不过了。
他从那上面察觉出另一股人的气息,想来是别人编制成系在刀柄上的,而如此用心之物一定与男子密不可分。
回忆恍然如梦,紫尘拿起璎珞付了钱走向下一家,他突然决定了,也亲自编制一件东西送给爹爹,礼轻情意重嘛……
三个随从见小主子突然有了一丝转变,变得让他们无从适应一般,但横竖看不出什么异样,便不了了之。
“今朝为此别,盼君何时归。奈何……”
过桥之后,一酒楼上响起吟咏之声,半醉半醒,几个书生俊才倚在栏杆,相互评点意境。紫尘脚步一顿,抬头直上,那群白衣儒衫中,一抹雪白不容忽视,举杯饮酒片刻的风华几乎将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紫尘突然灿笑,在三个侍从不明就里的目光中直直上了酒楼二楼,奔向栏杆边上与那群酸腐书生邻近的人。
“我的侄儿,可让我好找啊!凡尘俗世办尽,该是归家的时候了吧?”云尧眉峰一挑,勾起一抹惊艳妖冶的笑。
紫尘知道他意有所指,不慌不忙地来到他身前,倾倒了一杯酒饮入腹中,顿时感觉火烧一般直冲头脑,白皙的脸庞泛起淡淡的粉色,红唇轻吐,“烈酒!”
“自是烈酒。”云尧顿时钦佩他的豪爽,细细打量着面前只有他肩头的少年,与墨玄九分相似的脸,俊美魅惑,还显得有些稚嫩,带着他爹爹淡淡的俊逸温润,欣长的身子不太宽厚,但隐隐透出傲视天地的霸气,尊贵无比。
“老不正经与酒痴,果然能成为朋友。”紫尘细想片刻,咂咂舌。
“得,居然敢调侃起我来了,再罚一杯!”云尧老脸一僵,笑骂道。紫尘没有推辞,再饮了一杯酒。三个随从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看到自家小主子与似曾相识的白衣男子相谈甚欢,面上一喜,连忙上前拜见,“见过狐族尊上……”
云尧一听,眉头一跳,余光瞥了瞥四周,见没有人注意才松了口气,低声说:“出来就不要提这些俗名,唤我云公子即可。”
“是,云……公子。”三人迟疑地说。
“行了行了,我这次是抽空出来的,忙得很,紫尘你办完事就赶紧回去吧,也省得让我放心不下。”云尧随意摆摆手,从位置上起身。
紫尘一脸恍然,摸着尖尖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幽光,“嚯~您在忙什么啊?居然随意敷衍起我这个亲亲侄儿……”
云尧头皮一麻,连忙打起了哈哈,“那个啊……没什么,这不是小孩子能管的。”
紫尘对他的威胁不以为然,凤眼眨巴眨巴,突然变得闪亮亮起来,俊美的小脸浮现出羞怯的红晕,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扑向云尧,挂在他身上紧紧拥抱着不放,哭喊起来,“尧!你不要尘儿了吗?!!!”
“紫尘你……”云尧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加震惊地看着他。在瞥到紫尘嘴角那一抹恶作剧的笑时,心头瞬间一咯噔,什么情况?!他中招了!
“虽然你是我叔叔,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尧你不能因为世俗的眼光就要抛弃我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爹爹会打死我的!”紫尘继续没脸皮地哭喊着,声嘶力竭,要多悲惨就有多悲惨!周围的客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了过来,注视着这怪异的场面。
三个随从不明所以地瞪着眼,嘴巴张大都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看着他们一向清雅自持的小主子在云尧身上撒起欢来,没脸没皮的模样简直就像街上的泼皮无赖,但又想真被抛弃的可怜美少年!
那梨花带雨的柔嫩脸庞!那泛红的清澈大眼!让人生出不忍心的情绪来,纷纷有人开始指责起美少年死命挂着的白衣男子起来,但大多数都是在窃窃私语,对二人的关系指指点点着,说是叔侄**,又说是始乱终弃。不远的那群酸腐书生更是怒斥二人断袖,不检点!当街就做出这种事实在太丢脸了!应该被所有人唾弃不耻!
云尧的脸是青了又白,白了发黑,就差没石化于当场!他咬牙切齿地把手放在紫尘身上,暗自用劲把人拽下来,笑中带着危险的怒意,“紫尘小子,你什么意思?嗯?是不是要想我解释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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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二十九章 险些被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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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的鲜花瓣铺满了一地,暗处一道身影款款而来,月白的坠地长袍,外罩纱衣,勾勒着盛开妖冶的绯红海棠,惊艳四方,墨色的长发全数束于头顶,两边对称点缀着红玉簪,后脑垂下多余的长发,其中夹杂着细长的发带,尾端坠着玉坠珠,随着走动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柳青没有任何言语,静静地立于露台上供认观赏,清冷的眉眼如画,微凉的夜风拂过,掀起发丝衣带,月白的衣袂拂动,仙姿卓越,仿佛有种要乘风而去的飘渺。
众来宾倒吸一口凉气,这如此倾城的美人真的是人么?简直堪比仙灵,美得不可芳物,要是除去那面纱,不知有多么绝世倾绝!
有侍女上前摆好琴架,玄琴置于其上,柳青轻微拂了拂广袖弯身端坐与琴前,他的衣襟些许宽松,露出点点白皙诱人的锁骨,引得众宾客惊叹不已,目露贪婪,甚至竞相哄闹起来,直到柳青白玉般的十指轻按于琴弦上,尾指挑弄琴弦,荡起清幽之音,霎时间,安静如丝……
柳青手按琴弦将两手滑至玄琴两端,环视全场,淡淡开口,“凤鸣紫竹,请各位鉴赏……”
嗓音清雅悠然,不绝如缕,悦耳动听,接着琴音幽冉响起,丝丝入扣,如拨动心境,激起涟漪……
老鸨在台后,满意地点头,一张老脸都笑成了菊花,欣慰不已,这次,总算是为红栾坊挣回一些颜面,不愧是柳青啊!一露面就引起如此的轰动,待会弹琴结束后,这竞拍的底价一定要抬高,就冲他的身段和容貌都值得这价钱!
天字一号的贵宾席中,楚楠端坐于此,红衣陪伴一旁,待柳青惊艳于众,听到那幽若的琴音响起时,二人脸色各有所异,让人不自觉沉醉于其中,享受其的美妙与惊华……
他绝不是普通人……
楚楠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眼中一片清明,神色凛然。待红衣回过神,无不对柳青感到佩服和羡慕,这样一个才艺卓越的人,使他望尘莫及,同时也对此感到惋惜,一个青楼倌伶实在是埋没于他了。
“楠,你认为他今晚真的会有动作吗?”此时的红衣有些不敢相信。
“且等等吧,他的琴音实在太过惊绝了,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弹奏出来的。...”
十指纷飞,弹指之间,乐音嘹亮轻快,曲调进入到高 潮部分,柳青依旧沉着冷静,将宾客们沉醉痴迷的神情纳入眼底,如过他想,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在他的琴音中,因为他已经恢复内力的了。
操纵琴音杀人于无形中,这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人们只知道他弹曲如天籁,是惊世之才,其实不然,这只是他为了操纵琴音控制别人而弹琴而已,只要有微薄的内力,如今的他便可做到随心所欲控制与杀人。
但是现在他不想如此做,因为他知道坊主在某个地方监视着他,他不敢冒险,坊主和红衣的武功极高,他没有十足的信心将二人击杀。所以他在等,等竞拍之后趁乱逃脱,或者等待云尧的出现带走他。
云尧……
此时的柳青眼眸中闪过一丝怅然,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云尧为何还没回来?难道一去不回了吗?是不是已经忘记他了会妖界逍遥去了。诸多疑问絮绕在心头,他不知道怎么了,开始有些多愁善感起来,或许这就是姑娘们说的心动?但是,他真的对一个狐妖产生了这种感觉吗?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也很离谱。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只想早早弹奏完好让竞拍结束,然后实行逃离计划。
不一会儿,琴声就在仓促中结束,老鸨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来,报出竞拍底价。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
“两千八百两!”
“……”
只想抱得美人归的宾客顿时间争得脸红脖子粗,价码还在往上攀升,没有停止的意思,这可乐坏的柳青旁边的老鸨,不时还添油加醋地煽动着气氛,柳青对此冷笑不断,反正有面纱在别人看不到。
“五千两!”二楼传来报价声,沉寂了几息,本以为就此结束,二楼其他雅间传出一个随性的声音,“六千两……”
一楼大堂顿时哗然,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价码啊!只是为了一个青魁的初夜。
“六千一百两!”原来那二楼报出五千两的雅间又传出声音。
“六千九百两……”
“七千两!”起先报价的雅间响起一个急促的略显苍老的声音。柳青顿时秀眉紧锁,手不由握紧。
“哦呵呵呵!这位客人真是财大气粗啊,还有加价的吗?没有的话……”老妈怪笑着,急忙煽动气氛。
“八千两!”与起先报价的相争的又传出声音。没有丝毫迟疑与退让。
“……八千一百两!”略显苍老的声音更为急促,似有怒火一般。柳青神色一凛,手腕一转,不动声色地屈指往那雅间的帘子弹出一物,帘子一个拂动,让他看清了房间内的人,虽然只是一瞬,但足够他辨认了。
张怀安……柳青脸色难看,那个老色鬼刺史!早就对他垂涎许久,今晚可来得真是时候。
与老色鬼张怀安竞争的不明身份之人还在攀升价码,似胜券在握,势必要得到一般。张怀安气得吹胡子瞪眼,只得往上加价,但都不敢加太多,因为他在犹豫,自己虽然贪污了不少,而且又垂涎柳青许久,奈何到嘴的肥肉吃不到,但是毕竟为了一个低贱的清倌就散尽钱财,这实在太不划算了。
此时的回楼中,看热闹的多了起来,毕竟财大气粗不是没人都是,起哄着听着二楼两个雅间的贵客竞争。
越往上加价越让柳青心惊肉跳,毕竟,能为一个青楼之人一掷千金的人不多,且势力不明。要是摊上了不该摊上的人他逃离可就难了。
“一万两……”那雅间之中响起高昂的声音,张怀安一个怒火攻心,差点没岔气过去,颓废地坐在椅子中,失望之极。
“呵呵呵!客官真是大手笔!”老鸨笑得简直合不拢嘴,抓着身旁的柳青喜笑颜开,对众宾客扬声道:“九千两,还有人加价吗!没有的话那我们柳三公子今夜可就属于这位贵客了!”
柳青不耐地挣开老鸨钳制,心烦气躁,老鸨对此不甚在意,等待了再有加价的,楼内响起许多失望的叹息,惋惜不已,就是没有人再加价。
“既然如此,那今晚柳三公子便是那位贵客的了,一万两成交……”
“谁敢碰他!”
话音未落,突然间,一个清朗略显低沉声音凭空响起,回荡在楼中,一时间场面静谧,仿佛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柳青眉头一皱,突然松了口气,这声音无疑是云尧的,看来他没一走了之……
“阁下是谁?何不现身一见,偷偷摸摸可不能抱得美人归。”老鸨是见过大场面的,没有被这阵势吓住,仍镇定地扬声道。
“看来妈妈记性不太好,才不久就将本公子忘得一干二净。”云尧戏谑的声音传来,人也及时赶到,雪色的衣袂飘飞,就那样随意地背覆双手,踏空降下,如同神袛降临。俊美的面容又是引得宾客间惊叹不已,也对云尧本人疑问不断。
“原来是云公子,不知您要出什么价码?”老鸨一愣,立刻恢复正常,笑眯眯地说。
“价码……”云尧似笑非笑地轻踏在栏杆上,俯视于她。心头暗自不爽,没想到他才出去一天就出了这种事,要不是云翼传音通知他快回来,自家青儿还不知道跑到那个不自觉的货色怀里去了,还好及时赶到。
柳青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突然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奇怪了,也太不正常了。索性冷着脸不去看他。云尧碰了一鼻子灰,对柳青的冷眼相待他感到郁闷,但也理所当然,毕竟自己为了考练紫尘修为,耽误了回来的时间,险些让柳青……
想通了之后,云尧看向柳青的目光带着一丝歉意,让他安心。然后又打量起他今天这身打扮起来,真是狠狠让他惊艳了一把!同时也狠狠地扫视一圈,他突然有个冲动,挖掉这些人眼睛!
“只要云公子能出一万两以上,柳三公子今夜便是您的。”老鸨连忙说道,见云尧盯着柳青不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云公子来历神秘,还与亲王有渊源,更是常住红栾坊,看得出来对柳青有些意思。而且每次出手阔绰,虽然从不给银两,但拿出的东西都稀有珍贵,堪称有价无市的宝物。
“老鸨,竞拍已经结束!怎么还继续抬价?”那出一万两的客人顿时有些不满了,出声询问。
“客人此言差矣,所谓竞拍,自然谁出得价钱高,这柳公子才属于谁,没有限制时间。”
“废话少说,柳青今晚是我的了!”云尧笑得优雅如斯,扬手向老鸨扔出一物,抱起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柳青,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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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章 刘方旭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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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夜晚微凉的清风,柳青心头微苦涩,莫非是自己刚才的话伤到了他么?但是自己并没答应云尧什么,也不是他什么人,与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自己这样想着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太过于依赖于他,到时候让自己后悔~
久久无言,云尧依旧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醒来的意思,丝丝凉意透体,柳青抚着胳膊身体微僵,本想提醒云尧,但手伸到半路却又收了回来,璀璨清澈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其实我一直都很怕……得知登楼时,顺其自然接受什么的我做不到,这并不是我想做的事,也不是我愿意做的事。.。.。.如果你在就好了,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哪怕你旁观也好,也能让我心中得到些许慰籍,毕竟你是第二个对我如此好的人,呵,是第一个妖吧!”
说着,柳青兀自笑了,夜风掀起他长长的发,显得异常温柔,像夜空下转瞬即逝的烟火,美得璀璨绚丽,几乎夺去了云尧所有的目光。云尧怔了怔,不由抬手抚着他的脸颊,温热柔嫩的触感让他激动地将人纳入怀中,如镶入骨髓一般深刻,紧紧地抱住他,汲取柳青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该死!我不过说了些浑话,你却让我如此,如此地……”云尧咬牙,狠狠地说。
柳青被紧抱着,仿佛要断气一般,他连忙安慰地拍着有些激动的云尧,让他放松一些,才得有喘息的空隙。云尧依旧着魔似的在他耳边喃喃,他听了立刻脸烧了半边天,羞赧地踹了一脚过去,破口大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也不害臊!”
“你又不是不知我脸皮厚,所以我说什么你都只有听和接受的份儿!”阴郁一散而空,云尧嬉皮笑脸地对他说,搂着他的腰吃尽了豆腐。柳青不自然地赶紧拍开他乱摸的手,愤怒,云尧这只死狐妖!蹬鼻子就要上脸,果然没脸没皮!
“嘿嘿……青儿今晚你可是属于我了啊!咱们是不是该回屋做些什么呢?不然可对不起那一万多两。”云尧不在意地继续贴上来,笑得极为淫 荡。
柳青糊开他的脸,一脸不耐,“休想!就算是金山银山也没门儿!”
“那可不行!”云尧夸张地大呼,“如此我岂不是血本无归了?!”
“我管你的!反正就是不行!还有啊!我和那种俗物能比吗?你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柳青没好气地嘟囔。<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早知道就看热闹算了……”云尧一脸你好小气地撇嘴。柳青脸色一变,猛地两手掐住云尧的脸,将俊美的脸庞弄了变形扭曲,危险地眯眼,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青儿啊啊啊!疼疼疼!”云尧立马告饶,后退,总算从柳青魔爪下保住了脸,顶着满脸红印委屈极了。
“青儿你就不能温柔点对我吗?”
“对你这种登徒子,色胚我从来不会客气!”柳青轻呵,吹吹拳头。
“哪有啊!”云尧大呼冤枉,“别人倒贴我都不多看几眼,就只对你这样……”
说着,云尧笑嘻嘻地赖皮地蹭上来,把柳青抱了个满怀,领子上的柔软毛裘压在他脸上,又温暖又软,柳青不由柔和了态度,贴在云尧身上汲取温暖。一脸享受地眯眼,道:“好困,不管啦你负责送我回去睡觉。”
“得,这可是你说的!”云尧话语轻佻,动作却轻柔,小心地抱起他,提气飞向住处。他的青儿越来越依赖信任他了,这可是大大的进步!
灵力运转,在体外筑起罩子,让气流产生的风吹不到怀中的人儿,云尧如视珍宝地抱着柳青在梨桓院降下,
只想抱得美人归的宾客顿时间争得脸红脖子粗,价码还在往上攀升,没有停止的意思,这可乐坏的柳青旁边的老鸨,不时还添油加醋地煽动着气氛,柳青对此冷笑不断,反正有面纱在别人看不到。
“五千两!”二楼传来报价声,沉寂了几息,本以为就此结束,二楼其他雅间传出一个随性的声音,“六千两……”
一楼大堂顿时哗然,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价码啊!只是为了一个青魁的初夜。
“六千一百两!”原来那二楼报出五千两的雅间又传出声音。
“六千九百两……”
“七千两!”起先报价的雅间响起一个急促的略显苍老的声音。柳青顿时秀眉紧锁,手不由握紧。
“哦呵呵呵!这位客人真是财大气粗啊,还有加价的吗?没有的话……”老妈怪笑着,急忙煽动气氛。
“八千两!”与起先报价的相争的又传出声音。没有丝毫迟疑与退让。
“……八千一百两!”略显苍老的声音更为急促,似有怒火一般。柳青神色一凛,手腕一转,不动声色地屈指往那雅间的帘子弹出一物,帘子一个拂动,让他看清了房间内的人,虽然只是一瞬,但足够他辨认了。
张怀安……柳青脸色难看,那个老色鬼刺史!早就对他垂涎许久,今晚可来得真是时候。
与老色鬼张怀安竞争的不明身份之人还在攀升价码,似胜券在握,势必要得到一般。张怀安气得吹胡子瞪眼,只得往上加价,但都不敢加太多,因为他在犹豫,自己虽然贪污了不少,而且又垂涎柳青许久,奈何到嘴的肥肉吃不到,但是毕竟为了一个低贱的清倌就散尽钱财,这实在太不划算了。
此时的回楼中,看热闹的多了起来,毕竟财大气粗不是没人都是,起哄着听着二楼两个雅间的贵客竞争。
越往上加价越让柳青心惊肉跳,毕竟,能为一个青楼之人一掷千金的人不多,且势力不明。要是摊上了不该摊上的人他逃离可就难了。
“一万两……”那雅间之中响起高昂的声音,张怀安一个怒火攻心,差点没岔气过去,颓废地坐在椅子中,失望之极。
“呵呵呵!客官真是大手笔!”老鸨笑得简直合不拢嘴,抓着身旁的柳青喜笑颜开,对众宾客扬声道:“九千两,还有人加价吗!没有的话那我们柳三公子今夜可就属于这位贵客了!”
柳青不耐地挣开老鸨钳制,心烦气躁,老鸨对此不甚在意,等待了再有加价的,楼内响起许多失望的叹息,惋惜不已,就是没有人再加价。
“既然如此,那今晚柳三公子便是那位贵客的了,一万两成交……”
“谁敢碰他!”
话音未落,突然间,一个清朗略显低沉声音凭空响起,回荡在楼中,一时间场面静谧,仿佛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柳青眉头一皱,突然松了口气,这声音无疑是云尧的,看来他没一走了之……
“阁下是谁?何不现身一见,偷偷摸摸可不能抱得美人归。”老鸨是见过大场面的,没有被这阵势吓住,仍镇定地扬声道。
“看来妈妈记性不太好,才不久就将本公子忘得一干二净。”云尧戏谑的声音传来,人也及时赶到,雪色的衣袂飘飞,就那样随意地背覆双手,踏空降下,如同神袛降临。俊美的面容又是引得宾客间惊叹不已,也对云尧本人疑问不断。
“原来是云公子,不知您要出什么价码?”老鸨一愣,立刻恢复正常,笑眯眯地说。
“价码……”云尧似笑非笑地轻踏在栏杆上,俯视于她。心头暗自不爽,没想到他才出去一天就出了这种事,要不是云翼传音通知他快回来,自家青儿还不知道跑到那个不自觉的货色怀里去了,还好及时赶到。
柳青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突然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奇怪了,也太不正常了。索性冷着脸不去看他。云尧碰了一鼻子灰,对柳青的冷眼相待他感到郁闷,但也理所当然,毕竟自己为了考练紫尘修为,耽误了回来的时间,险些让柳青……
想通了之后,云尧看向柳青的目光带着一丝歉意,让他安心。然后又打量起他今天这身打扮起来,真是狠狠让他惊艳了一把!同时也狠狠地扫视一圈,他突然有个冲动,挖掉这些人眼睛!
“只要云公子能出一万两以上,柳三公子今夜便是您的。”老鸨连忙说道,见云尧盯着柳青不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云公子来历神秘,还与亲王有渊源,更是常住红栾坊,看得出来对柳青有些意思。而且每次出手阔绰,虽然从不给银两,但拿出的东西都稀有珍贵,堪称有价无市的宝物。
“老鸨,竞拍已经结束!怎么还继续抬价?”那出一万两的客人顿时有些不满了,出声询问。
“客人此言差矣,所谓竞拍,自然谁出得价钱高,这柳公子才属于谁,没有限制时间。”
“废话少说,柳青今晚是我的了!”云尧笑得优雅如斯,扬手向老鸨扔出一物,抱起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柳青,绝尘而去。
徒留背后随风飘散的争执吵闹声,柳青头枕在云尧胸膛,无声地微笑。
“你笑什么?”察觉怀中人的依赖,云尧挑眉。
“没,只是觉得这样好像……”柳青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面纱下的脸颊绯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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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一章 难以置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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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头都要被你打坏了!”小白狐也就是云翼不满地嘟囔。<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真是要被你们气死 !叫你们去休息,没叫你们跑到这儿来睡,还变回原形……”云尧气得不行,恨得牙痒痒。
三只连忙冤枉,赶紧解释,柳青在云尧怀中,早已不害怕了,看到三只狐狸被自家公子训斥,爪子抱住头那滑稽样,顿时闷笑出声。
“呃……青儿你没事吧?”云尧听见声响低头迟疑地问。柳青闷声摇摇头,眉眼含笑,看得云尧又是心中一荡,不自然地撇开视线。该死!柳青实在太秀色可餐了,刚醒的时候,看到他的睡颜便起了反应,所以才早早起来出去冷静去了,然后顺便叫守了一夜的三只进屋休憩一下……想到这儿,云尧顿时脸色一变,冷冷地瞪着三只狐狸,语气冰得掉渣,“说!你们为何出现在床上?占青儿便宜不说还变回原形,你们好大的胆子啊!是不是真想让我帮你们打回原形呢?嗯?”
有侍女上前摆好琴架,玄琴置于其上,柳青轻微拂了拂广袖弯身端坐与琴前,他的衣襟些许宽松,露出点点白皙诱人的锁骨,引得众宾客惊叹不已,目露贪婪,甚至竞相哄闹起来,直到柳青白玉般的十指轻按于琴弦上,尾指挑弄琴弦,荡起清幽之音,霎时间,安静如丝……
柳青手按琴弦将两手滑至玄琴两端,环视全场,淡淡开口,“凤鸣紫竹,请各位鉴赏……”
嗓音清雅悠然,不绝如缕,悦耳动听,接着琴音幽冉响起,丝丝入扣,如拨动心境,激起涟漪……
老鸨在台后,满意地点头,一张老脸都笑成了菊花,欣慰不已,这次,总算是为红栾坊挣回一些颜面,不愧是柳青啊!一露面就引起如此的轰动,待会弹琴结束后,这竞拍的底价一定要抬高,就冲他的身段和容貌都值得这价钱!
天字一号的贵宾席中,楚楠端坐于此,红衣陪伴一旁,待柳青惊艳于众,听到那幽若的琴音响起时,二人脸色各有所异,让人不自觉沉醉于其中,享受其的美妙与惊华……
他绝不是普通人……
楚楠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眼中一片清明,神色凛然。待红衣回过神,无不对柳青感到佩服和羡慕,这样一个才艺卓越的人,使他望尘莫及,同时也对此感到惋惜,一个青楼倌伶实在是埋没于他了。<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楠,你认为他今晚真的会有动作吗?”此时的红衣有些不敢相信。
“且等等吧,他的琴音实在太过惊绝了,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弹奏出来的。”
十指纷飞,弹指之间,乐音嘹亮轻快,曲调进入到高 潮部分,柳青依旧沉着冷静,将宾客们沉醉痴迷的神情纳入眼底,如过他想,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在他的琴音中,因为他已经恢复内力的了。
操纵琴音杀人于无形中,这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人们只知道他弹曲如天籁,是惊世之才,其实不然,这只是他为了操纵琴音控制别人而弹琴而已,只要有微薄的内力,如今的他便可做到随心所欲控制与杀人。
但是现在他不想如此做,因为他知道坊主在某个地方监视着他,他不敢冒险,坊主和红衣的武功极高,他没有十足的信心将二人击杀。所以他在等,等竞拍之后趁乱逃脱,或者等待云尧的出现带走他。
云尧……
此时的柳青眼眸中闪过一丝怅然,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云尧为何还没回来?难道一去不回了吗?是不是已经忘记他了会妖界逍遥去了。诸多疑问絮绕在心头,他不知道怎么了,开始有些多愁善感起来,或许这就是姑娘们说的心动?但是,他真的对一个狐妖产生了这种感觉吗?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也很离谱。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只想早早弹奏完好让竞拍结束,然后实行逃离计划。
不一会儿,琴声就在仓促中结束,老鸨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来,报出竞拍底价。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
“两千八百两!”
“……”
只想抱得美人归的宾客顿时间争得脸红脖子粗,价码还在往上攀升,没有停止的意思,这可乐坏的柳青旁边的老鸨,不时还添油加醋地煽动着气氛,柳青对此冷笑不断,反正有面纱在别人看不到。
“五千两!”二楼传来报价声,沉寂了几息,本以为就此结束,二楼其他雅间传出一个随性的声音,“六千两……”
一楼大堂顿时哗然,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价码啊!只是为了一个青魁的初夜。
“六千一百两!”原来那二楼报出五千两的雅间又传出声音。
“六千九百两……”
“七千两!”起先报价的雅间响起一个急促的略显苍老的声音。柳青顿时秀眉紧锁,手不由握紧。
“哦呵呵呵!这位客人真是财大气粗啊,还有加价的吗?没有的话……”老妈怪笑着,急忙煽动气氛。
“八千两!”与起先报价的相争的又传出声音。没有丝毫迟疑与退让。
“……八千一百两!”略显苍老的声音更为急促,似有怒火一般。柳青神色一凛,手腕一转,不动声色地屈指往那雅间的帘子弹出一物,帘子一个拂动,让他看清了房间内的人,虽然只是一瞬,但足够他辨认了。
张怀安……柳青脸色难看,那个老色鬼刺史!早就对他垂涎许久,今晚可来得真是时候。
与老色鬼张怀安竞争的不明身份之人还在攀升价码,似胜券在握,势必要得到一般。张怀安气得吹胡子瞪眼,只得往上加价,但都不敢加太多,因为他在犹豫,自己虽然贪污了不少,而且又垂涎柳青许久,奈何到嘴的肥肉吃不到,但是毕竟为了一个低贱的清倌就散尽钱财,这实在太不划算了。
此时的回楼中,看热闹的多了起来,毕竟财大气粗不是没人都是,起哄着听着二楼两个雅间的贵客竞争。
越往上加价越让柳青心惊肉跳,毕竟,能为一个青楼之人一掷千金的人不多,且势力不明。要是摊上了不该摊上的人他逃离可就难了。
“一万两……”那雅间之中响起高昂的声音,张怀安一个怒火攻心,差点没岔气过去,颓废地坐在椅子中,失望之极。
“呵呵呵!客官真是大手笔!”老鸨笑得简直合不拢嘴,抓着身旁的柳青喜笑颜开,对众宾客扬声道:“九千两,还有人加价吗!没有的话那我们柳三公子今夜可就属于这位贵客了!”
柳青不耐地挣开老鸨钳制,心烦气躁,老鸨对此不甚在意,等待了再有加价的,楼内响起许多失望的叹息,惋惜不已,就是没有人再加价。
“既然如此,那今晚柳三公子便是那位贵客的了,一万两成交……”
“谁敢碰他!”
话音未落,突然间,一个清朗略显低沉声音凭空响起,回荡在楼中,一时间场面静谧,仿佛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柳青眉头一皱,突然松了口气,这声音无疑是云尧的,看来他没一走了之……
“阁下是谁?何不现身一见,偷偷摸摸可不能抱得美人归。”老鸨是见过大场面的,没有被这阵势吓住,仍镇定地扬声道。
“看来妈妈记性不太好,才不久就将本公子忘得一干二净。”云尧戏谑的声音传来,人也及时赶到,雪色的衣袂飘飞,就那样随意地背覆双手,踏空降下,如同神袛降临。俊美的面容又是引得宾客间惊叹不已,也对云尧本人疑问不断。
“原来是云公子,不知您要出什么价码?”老鸨一愣,立刻恢复正常,笑眯眯地说。
“价码……”云尧似笑非笑地轻踏在栏杆上,俯视于她。心头暗自不爽,没想到他才出去一天就出了这种事,要不是云翼传音通知他快回来,自家青儿还不知道跑到那个不自觉的货色怀里去了,还好及时赶到。
柳青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突然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奇怪了,也太不正常了。索性冷着脸不去看他。云尧碰了一鼻子灰,对柳青的冷眼相待他感到郁闷,但也理所当然,毕竟自己为了考练紫尘修为,耽误了回来的时间,险些让柳青……
想通了之后,云尧看向柳青的目光带着一丝歉意,让他安心。然后又打量起他今天这身打扮起来,真是狠狠让他惊艳了一把!同时也狠狠地扫视一圈,他突然有个冲动,挖掉这些人眼睛!
“只要云公子能出一万两以上,柳三公子今夜便是您的。”老鸨连忙说道,见云尧盯着柳青不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云公子来历神秘,还与亲王有渊源,更是常住红栾坊,看得出来对柳青有些意思。而且每次出手阔绰,虽然从不给银两,但拿出的东西都稀有珍贵,堪称有价无市的宝物。
“老鸨,竞拍已经结束!怎么还继续抬价?”那出一万两的客人顿时有些不满了,出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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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二章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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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先回了趟住处,带着祭奠的一些物品,小春随行,从红栾坊侧门出去了。.。.。.他们是坐船先去对面,柳青神色带着淡淡的沉重和忧郁。一身青衣伫立在船头独自望着远方发呆,小春提醒才回过神来。
“人生一世,总有遗憾和无奈,连闭眼也不会瞑目。这便是执念……”云尧略低沉磁性的嗓音浅浅传来,柳青回过头,就让他看见让他难忘的一幕——
男子闲散地倚靠在船边,略过的清风淡淡地吹起他雪色的衣袂和饰带,腮边的发丝飞舞,惊觉为天人般飘渺自在。他凤目半眯,遮住了那一抹眼中的沧桑,似极为享受清风拂面的感觉,性感的唇微勾,俊美容颜一如往常的含笑。带着温润和矛盾的疏离感。似是察觉柳青在看他,云尧睁开眼将目光对向他,
“你是不在意还是就是如此想的!”云尧突然低沉地道,柳青不解地看向他,他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前方,猛然停下,旋身落于屋顶上,双手松开了力道,柳青也因此没有准备,差点跌落下去,摇晃着在屋顶上站好。
“什么在意什么想的?”柳青皱眉,茫然不解。
云尧瞥了一眼如此美好的他,暗叹,他一听道传讯就急忙赶回来,为的就是不让柳青受委屈,他是那么坚韧,清冷的人,怎么受到了被当成货物一样地卖掉自己。现在看来,却好像是他多此一举了。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到底要怎样看待你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也是,你并不弱小无能为力,是我太过……”云尧低喃着,有些自嘲。
迎着夜晚微凉的清风,柳青心头微苦涩,莫非是自己刚才的话伤到了他么?但是自己并没答应云尧什么,也不是他什么人,与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自己这样想着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太过于依赖于他,到时候让自己后悔~
久久无言,云尧依旧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醒来的意思,丝丝凉意透体,柳青抚着胳膊身体微僵,本想提醒云尧,但手伸到半路却又收了回来,璀璨清澈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其实我一直都很怕……得知登楼时,顺其自然接受什么的我做不到,这并不是我想做的事,也不是我愿意做的事。<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如果你在就好了,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哪怕你旁观也好,也能让我心中得到些许慰籍,毕竟你是第二个对我如此好的人,呵,是第一个妖吧!”
说着,柳青兀自笑了,夜风掀起他长长的发,显得异常温柔,像夜空下转瞬即逝的烟火,美得璀璨绚丽,几乎夺去了云尧所有的目光。云尧怔了怔,不由抬手抚着他的脸颊,温热柔嫩的触感让他激动地将人纳入怀中,如镶入骨髓一般深刻,紧紧地抱住他,汲取柳青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该死!我不过说了些浑话,你却让我如此,如此地……”云尧咬牙,狠狠地说。
柳青被紧抱着,仿佛要断气一般,他连忙安慰地拍着有些激动的云尧,让他放松一些,才得有喘息的空隙。云尧依旧着魔似的在他耳边喃喃,他听了立刻脸烧了半边天,羞赧地踹了一脚过去,破口大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也不害臊!”
“你又不是不知我脸皮厚,所以我说什么你都只有听和接受的份儿!”阴郁一散而空,云尧嬉皮笑脸地对他说,搂着他的腰吃尽了豆腐。柳青不自然地赶紧拍开他乱摸的手,愤怒,云尧这只死狐妖!蹬鼻子就要上脸,果然没脸没皮!
“嘿嘿……青儿今晚你可是属于我了啊!咱们是不是该回屋做些什么呢?不然可对不起那一万多两。”云尧不在意地继续贴上来,笑得极为淫 荡。
柳青糊开他的脸,一脸不耐,“休想!就算是金山银山也没门儿!”
“那可不行!”云尧夸张地大呼,“如此我岂不是血本无归了?!”
“我管你的!反正就是不行!还有啊!我和那种俗物能比吗?你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柳青没好气地嘟囔。
“早知道就看热闹算了……”云尧一脸你好小气地撇嘴。柳青脸色一变,猛地两手掐住云尧的脸,将俊美的脸庞弄了变形扭曲,危险地眯眼,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青儿啊啊啊!疼疼疼!”云尧立马告饶,后退,总算从柳青魔爪下保住了脸,顶着满脸红印委屈极了。
“青儿你就不能温柔点对我吗?”
“对你这种登徒子,色胚我从来不会客气!”柳青轻呵,吹吹拳头。
“哪有啊!”云尧大呼冤枉,“别人倒贴我都不多看几眼,就只对你这样……”
说着,云尧笑嘻嘻地赖皮地蹭上来,把柳青抱了个满怀,领子上的柔软毛裘压在他脸上,又温暖又软,柳青不由柔和了态度,贴在云尧身上汲取温暖。一脸享受地眯眼,道:“好困,不管啦你负责送我回去睡觉。”
“得,这可是你说的!”云尧话语轻佻,动作却轻柔,小心地抱起他,提气飞向住处。他的青儿越来越依赖信任他了,这可是大大的进步!
灵力运转,在体外筑起罩子,让气流产生的风吹不到怀中的人儿,云尧如视珍宝地抱着柳青在梨桓院降下,云翼三人立刻现身迎接,云尧只无声地对他们摇摇头,吩咐他们继续守着,然后就抱着人步入了卧房。
柳青在云尧怀中半梦半醒,舒服而温暖感觉让他蹭了蹭,一脸娇憨、无防备的模样人云尧心中大呼勾引。把人放到床上,云尧正欲盖上被子,柳青便似有所感地缓缓睁开看眼,有些迷糊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拽着云尧的袖子没放。
“怎么了?”云尧扯扯袖子好笑地问。
“这不是我那儿~”柳青撇了撇嘴,闷了半天吐出一句话。
“今晚你可是我的,为何要回你那儿?”云尧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语。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宛如情人的蜜语,让人脸红心跳起来。柳青瞬间清醒过来,身体一个鱼打挺就要从床上翻起来,被云尧眼疾手快地按住,他不由焦急慌乱起来,后退谨慎小心地看着云尧,用着试探的口气说,“你不会……真的要把我……”
“你觉得呢?”云尧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柳青喉头一紧,干巴巴地说,“呵呵!那个……那个可不可以不用啊。”
云尧瞧着他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又是一笑,取下他脸上的面纱,露出精心修饰的绝美俏丽的脸蛋,云尧又是一阵小小地抽气,神色怔了怔,感叹他的青儿真的是太美了。
渐渐凑近,在柳青饱满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吻,带着怜惜。心中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让柳青忍不住湿了眼眶,不让泪水留下,他赶紧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更是晶亮起来,惹人怜爱。
“怎么了?”云尧忍住想要立刻把他吃掉的冲动,扶着柳青双臂关切地问。柳青慌忙低头蹭掉水珠,闷闷地说:“没什么,我想喝水。”
“好,你等等。”云尧自是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没再逼他,起身给他倒水去了。
柳青喝完水,就看见云尧吹灭室内几盏烛台,然后开始宽衣解带起来。一个慌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你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啊!信不信我叫人了!”
云尧很想来一句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但不想耍他了,低声一笑,着中袍坐在床边看着谨慎不已的他,“今晚我是不会送你回去的,所以就委屈你与我同床共枕了。”
“那你不会做其他的事吧?”虽然狐疑,但柳青仍问,目光怀疑,举动防备。
“哦?你说的是何事?”云尧装傻充愣。
“哼!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动作,否则!”柳青见他故意如此,把话题扔给了自己,便不想再提这些,转身威胁似的狠狠说,然后看向云尧小腹以下。
云尧挑眉,看着他傲娇的模样,又忍不住口干舌燥起来,想要将他狠狠地压在身下疼爱。但最后克制住了,翻身上床,盖被躺下。柳青颦眉后退一些,试探地问着他,又戳了戳云尧的背。
“乖青儿,你再不睡,小心我对你做出什么哦~”云尧背对他哑着嗓子如是说。柳青一颤,嘀咕了一句‘为什么要一起睡’便磨蹭着脱掉纱衣外袍,小心地钻入被窝,特意离云尧远远的。
云尧似有所感,闭着眼坏坏地笑了,翻身过去趁柳青走神一把就把人搂在了怀里。吓得柳青整个人完全不敢动,心悸不已。
从来没和别人如此亲近,柳青很不适应,哪怕是云尧,所以他一时半会儿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僵着身子很难受。云尧对他的表现感到很好玩,哈哈一笑就刮了一下他秀挺的鼻子,“傻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管安心休息吧!这种事我喜欢你情我愿,哪怕对方露出一点不愿我都不会下手的,那太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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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第三十三章 就偷你儿子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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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见柳青这般羞怯的模样,云尧更是想好好挑弄他一番,奈何小春在半山腰呐喊,云尧低咒一声,狠狠地在柳青白皙的脖子上舔咬了几口,才罢休。.。.。.柳青当即咬着下唇,又羞又恼地瞪着他,星目流转着清澈的光泽。
“以后可不能再放过你了!”云尧紧抱着他温存了一会儿,喃喃自语。柳青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面红耳赤地碎了一口,“呸!就知道你没正经!休想!”
“哦?我哪里没正经了?你倒是说说看。”云尧勾着他细瘦的腰身,吃尽了豆腐,玩味地说。
又听见小春在催促,柳青慌张之下躲闪着他的目光,急忙就挣脱他的怀抱往山路上走去,云尧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旋身就再次把人搂在怀里,拉着柳青的手往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口中不停地道:“是这里呢还是这里?哦!难道是这里……”
云尧语气一抬,就拉着柳青的手往腹下探去,柳青
“哥哥……嗯我还要吃……”突然,尾尖有一撮白毛的黑狐口中喃喃自语,传出少年软萌的声音。小白狐动了动,无意识地口吐人言,语气似有些痛恨:“臭族长,还我零食!还有收藏……”
柳青听完之后,愣了愣,反应过来大惊失色,惊惧地看着三只狐狸,说话了!说话了!狐狸说话了!柳青一脸崩溃茫然,想着这三只都不是普通的狐狸,而是狐妖,他就觉得怪异,浑身发抖起来,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哇啊啊啊啊!有妖怪!有妖怪!云尧救命啊!!!”
“哪儿?!哪儿有妖怪!”嘭地一声,卧房大门被踹开,云尧修长的身影迅速窜了进来,一脸紧张,待看到床上吓得手足无措的柳青时,里面上前抱住他,安慰道:“没事没事了,青儿没事了!”
“可是……”柳青惊恐地瞪着床的一边,见因为动静欲苏醒的三只狐狸时,更是埋在云尧怀里不敢出来了。
云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顿时想到了什么,怒瞪罪魁祸首,一只一只地给踹醒了,呵斥道:“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赶紧起来,谁叫你们睡这里的!还把我的青儿吓坏了!”
三只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睛,被云尧的威仪给吓了一跳,抱怨道,才睡不久就被吵醒了。<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还敢抱怨!”云尧愤恨,抬手就要打,三只立刻抱头后退,口中道:“不敢了!不敢了!”
“公子!头都要被你打坏了!”小白狐也就是云翼不满地嘟囔。
“真是要被你们气死 !叫你们去休息,没叫你们跑到这儿来睡,还变回原形……”云尧气得不行,恨得牙痒痒。
三只连忙冤枉,赶紧解释,柳青在云尧怀中,早已不害怕的,看到三只狐狸被自家公子训斥,爪子抱住头那滑稽样,顿时闷笑出声。
“呃……青儿你没事吧?”云尧听见声响低头迟疑地问。柳青闷声摇摇头,眉眼含笑,看得云尧又是心中一荡,不自然地撇开视线。该死!柳青实在太秀色可餐了,刚醒的时候,看到他的睡颜便起了反应,所以才早早起来出去冷静去了,然后顺便叫守了一夜的三只进屋休憩一下……想到这儿,云尧顿时脸色一变,冷冷地瞪着三只狐狸,语气冰得掉渣,“说!你们为何出现在床上?占青儿便宜不说还变回原形,你们好大的胆子啊!是不是真想让我帮你们打回原形呢?嗯?”
“公子冤枉啊!我们只是想睡个觉没有占柳公子便宜!”云苓委屈地出声,狐狸脸一垮,就像霜打茄子一样焉了。
“睡觉的地方那么多偏偏要睡这儿,嗯?”云尧冷冷地挑眉。
“公子,此言差矣,这里又软又暖和,最适合睡觉了。”云澈淡淡的声音传来,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云尧不知道怎么说他了,立刻将矛头对准云翼,云翼浑身一抖,大大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
“这是你的主意?”云尧似笑非笑,搂着柳青淡淡地说。
“嘿嘿……族,公子!您看最近这天儿都凉下来了吧,我们也就图个暖和,所以才……”云翼在云尧的一瞪之下连忙改口,狗腿地笑着,然后立马语气一换,抱头痛心疾首地说,“您打我吧!是我自作主张,您要是怪我就打我出气吧!憋坏了可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此话一出,云尧呆了一下,顿时如鲠在喉,脸色发青地瞪着他,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招,害得他说也不是骂也不是,憋屈啊!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事。”柳青好笑地说。
“怎么?你说就这么算了?把你吓成那样就是他们的不是……”云尧抽搐嘴角,郁闷,感情刚刚的都白说了。
“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才惊了一下,反正他们变成狐狸也挺好的。”柳青为三只开脱,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三只狐狸一听,立马感激得热泪盈眶,云尧冷哼一声让他们迅速蹲好,乖乖地听从命名。
“既然青儿不追究就算了,下次看我不饶不了你们!”云尧老神在在地扬起下巴,藐视三只。
乱七八糟的事告一段落,柳青忽然想起来重要的事,连忙从云尧的怀中离开,整理了一下衣衫就下床洗漱去了。云尧疑惑他的举动,柳青告诉他,今天他要去安葬紫樰的墓地祭拜,所以不能错过了。云尧虽对柳青在乎一个死人不爽,但也不好反驳他的意思。同他一起整理好出了门。
柳青先回了趟住处,带着祭奠的一些物品,小春随行,从红栾坊侧门出去了。他们是坐船先去对面,柳青神色带着淡淡的沉重和忧郁。一身青衣伫立在船头独自望着远方发呆,小春提醒才回过神来。
“人生一世,总有遗憾和无奈,连闭眼也不会瞑目。这便是执念……”云尧略低沉磁性的嗓音浅浅传来,柳青回过头,就让他看见让他难忘的一幕——
男子闲散地倚靠在船边,略过的清风淡淡地吹起他雪色的衣袂和饰带,腮边的发丝飞舞,惊觉为天人般飘渺自在。他凤目半眯,遮住了那一抹眼中的沧桑,似极为享受清风拂面的感觉,性感的唇微勾,俊美容颜一如往常的含笑。带着温润和矛盾的疏离感。似是察觉柳青在看他,云尧睁开眼将目光对向他,深邃的漆黑眼眸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充满蛊惑人心的力量。柳青迷茫了片刻,移开视线,发现自己早已红了脸颊。
该死!居然这样就把他看呆了,云尧真是个妖孽!柳青羞愤地在心头暗骂,站在船头再也不回头了。连小春劝了几句也没反应,求助地看向云尧。
云尧自是知道怎么回事,心头喜悦的同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干咳一声望向河面。
瞥向远处的柳青偷偷地注意着他,因为自己怎么也控制不了想看着他,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或许自己真的动心了……柳青忧愁起来,复又眉宇间的烦闷消散一空,虽然愤恨云尧让他变得有些不对劲,但这种欣喜的感觉也挺不赖的。
嗯,就是这样!柳青在心中一锤定音,继续关注云尧,云尧似是没察觉他有些异样的眼光,依旧没反应地盯着远方出神,三只狐狸没变回来,云翼蹲在他肩上,两只黑狐依偎着蜷缩在他怀里,云尧修长的手时不时地抚摸着怀中的狐狸的软毛,黑与白的交替,形成了一种视觉冲击,分明鲜亮。
紫樰无依无靠,在查明死因真相后,他的一切便被坊主交给了雪儿,雪儿因郡主的身份不便操办过于隆重的葬礼,在掩人耳目的状况下为紫樰打点一切,火化后一半骨灰埋在了这镇上的一处王府别院后山中。柳青和云尧便是从另外一条小路上山。
来到新修的坟前,取香点蜡,摆酒设供品。云尧站在远处,沉着脸望着为紫樰虔诚上香烧纸钱的柳青,纸币火化后,被风一吹,化为灰黑色飞絮尘埃,飘落到空中,絮绕笼罩在山野林坡间,带着一股凄凉和悲悯。柳青俊秀清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哀愁薄凉。
云尧在这一刻,甚至有些妒忌那死去的人了,柳青的喜怒哀乐,相对来说都应该是他才行,而一个已死之人却让柳青露出了这种神情,实在让他难言不耐。别看他平时笑眯眯,无拘无束、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其实他骨子里是很霸道的,占有欲极强。特别是现在他已经认定了柳青,就绝对不会放手了,也不会让别人有趁虚而入的机会,哪怕只是逝者……
柳青在坟前哀悼了许久,才和小春收拾收拾往回走,见云尧出神地望着他,柳青顿时一愣,似有些不明就里。直到云尧沉默着上前紧紧环住他的时候……
啪嗒……
装着香烛的篮子从手中落下,柳青颦起秀眉,把手放到云尧背上拍了拍,示意他放松一些,云尧抱着他太紧了。云尧不为所动,柳青向小春投去求救的目光,小春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对柳青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提着篮子跑下山去了。
这个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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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番外 溟沙纪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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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不叫小童了,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记得小童这二字,溟沙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心中却微微触动。.。.。.
小童询问他来这里的原因,他依言说是来扫墓,不久后汤御封就带着孩子上了秋叶坡,他家王上也悠哉地跟在后面。
“小童哥哥!”
孩子们见到他很高兴,毕竟是他看着
长大的,顿时化为平常家小孩一样,扑到小童身边嬉笑、撒娇,看得墨玄啧啧称奇,这些小恶魔,在他跟前就故意装乖巧,但也一眼就能看出来本性,如今在一个御封曾经的侍童面前如此天性使然,实在让他这个父王汗颜呐。.。.。.
陪着他们上完香,和小童一起叙了叙旧便回了妖界,不知何时再能归来了。溟沙面无表情地回望这片土地,隐隐心中有些触动……
“溟沙,你心痛过吗?”
回妖界之后,墨玄注意到一向面无表情,对什么事都不在乎的溟沙时而露出迷茫的神情望着某个方向,不由出声询问。
“那是何物?”溟沙神情一凛,虚心求解一般看着凉亭中的墨玄。
墨玄顿时一扶额,无奈,这个呆子,木讷一般的性子,怎么会知道这些。看来他这些年的教导还不够啊!
整理了一下语言,墨玄起身来到他面前,和他一起勾肩搭背地往花园里走去,循循而谈:“这只是一种感觉,感觉为何物?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只能自己体会,当有人欺负你,而你却不敌,只能挨打的时候,是不是心头很难受?憋屈又气愤。”
“那只能说明我很弱小,不能证明什么。”溟沙面无表情地说。
“……我说的不是这个。”墨玄哽了一下,一脸被打的挫败感,极力描述道:“就是那种……”
……
总之,墨玄把口水都说干了,溟沙也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感觉,反倒是有些无语地瞥着他,淡淡道:“王上,说了半天,你也不过都是空头白话,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墨玄那个崩溃,忽而眼前一亮,道:“如此,你便去找寻那种感觉罢!仙妖人魔随你选,四次去寻找与探索,学习,总该可以了吧?”
“王上,我没有离开的想法。”溟沙紧了紧眉,强调道。
“哎……如今妖界太平,你也敢清闲一点了。待紫尘继位,本王便会带着封儿去四处看看,到时候你便一起吧。”墨玄感叹地望着花红柳绿的园林,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松开他,覆手往深处走去。
溟沙内心有些挣扎,望着墨玄的背影,他开始了又一轮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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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番外 相相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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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国,安陵县——
河岸码头,两个青年相继下船,那傲人的身姿和气质均让来往的人们侧目,更别说那出色的五官,俊美的容貌引得少女、妇人惊叹,难以忘返。<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易,我们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我感觉很多人都在往这边看啊?”身穿黑色长衫的穆赫南狐疑地摸摸下巴,不解地思索。付了船前的萧新易无奈地回头,来到他旁边,上下打量了几眼,略有嫌弃地道:“就你现在这寒酸样,啧!倒贴本少爷都不要!”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穆赫南却配合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赞同的点头:“嗯,也是,我看我还是走吧,在这儿碍您萧大少的眼了。”
“你丫的存心是想气死我吧!”萧新易顿时炸毛,气愤地瞪着他,双眼欲喷火,“你敢说走这个字?信不信我跟你急!你答应我什么了?你大爷的我……”
“好了好了,明知道我在开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唉……真是的。”见好就收,穆赫南立刻顺毛起来,笑着揉揉萧新易的头,带着些许溺爱的目光看着他。
“哼!谅你也不敢!”萧新易傲气地瞪眼竖眉,当即抄着手大爷似的走在前面。
唉……
穆赫南顿时有些无奈,认命地跟在他后面,不时有擦肩而过的路人相撞,阻碍前进的步伐,他只得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加快速度跟上萧新易。
“哼!”萧新易余光见他对旁人露出那种亲和、温润的笑,不免冷冷嗤笑,心头暗暗不爽,直到穆赫南跟上来,到嘴边的话语顺利地溜出来:“怎么?咱们穆公子还真是招人喜爱啊,一露面就有姑娘扒着不放,连我最慢的步伐都跟不上,是不是要我为你物色物色,搭桥牵线啊?”
嘶……这话怎么这么酸呐,穆赫南抽搐嘴角,感觉上前赔笑,“我错了……”
“你错了?不不不……穆大公子可没什么错,错的是我!”萧新易撇嘴摇头,佯装大度地看着他,挑眉笑了笑,“穆公子一表人才,我看我还是不要一旁碍眼了,免得……”
“爷!你是爷!萧大爷咱不说这些了行不?我人都是你的,您就别瞎想了啊!咱们赶紧找块儿地,洗洗风尘,填饱肚子为上上直选。<a href="http://....."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瞧着他打翻醋坛子越来越多的酸味,穆赫南连忙告饶,一手搭在萧新易肩上,搂着他快步往前走。
“切!”萧新易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个踉跄,不得不跟着他小跑起来,微风拂面,竟觉得沉重的心情好了不少,冷冽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我记得你的那家客栈是在……”边走穆赫南边四处张望着,萧新易骂他没记性,拽着他往左边一条街去,穆赫南那个委屈,大呼这不能怪他,当初他也是顺便走到那里的,那时候想着赶路谁还有心思去记路线啊。
听着他抱怨,萧新易也没说什么,看向穆赫南的目光飘忽不定,感觉离自己这么近的人仿佛不真实起来,曾经,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穆赫南能和自己在一起,哪怕相见也只是奢望。可如今,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像普通人一样相携回家,这种事,他几乎是难以置信的,恍如梦境。
放在身侧的手暗自用力握紧,萧新易痴痴地看向穆赫南,不安、忐忑等等一切复杂的因素化为目光,投向于他。自己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得到了他,且能拥有他的一切,以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却觉得好不真实,不怪他刚才一下船时的不安,担忧,甚至嫉妒,对穆赫南的强烈占有欲。他,是真的爱他啊……连他的一丝都不想让任何人窥探!
“怎么了?”穆赫南察觉到他的目光,如是问。萧新易一惊,连忙颦眉,撇开头,懊恼,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明明知道对方心里也有自己,为什么还一直患得患失的,太不安了。
“没事……”
“嗯,没事就好。”穆赫南神情一动,抿唇含笑地点头。这小子,总是这样想太多,以前他故意忽视萧新易对他的感情,所作所为,才不太明白,如今是真真儿地懂了,这小子,缺乏安全感啊!
“看什么看啊!好好走路!”萧新易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连忙呵责道。
“哎哟我们易还真是……”穆赫南顿时笑出声,口里只呼哎哟,感叹的语气,宠溺地看着他,把人抱紧了趁此机会亲了一口对方的脸颊,立刻招来萧新易的白眼,红着脸嫌弃地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口水!你这家伙恶不恶心!”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先关心旁边有没有路人偷窥吗?怎么还嫌弃我起来了。”穆赫南显然是不满。
“有人偷看又怎样!还不是你!”萧新易抽了抽嘴角,咬牙,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猛然松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瞪他,“我倒是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这里的人,你关心个毛啊!”
穆赫南一个趔趄,差点没扑倒在地,扶额满头黑线,好吧,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概括他萧新易,自己好歹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人家萧大爷曾经可是花丛老手,根本不在乎大街上亲个小嘴,摸个小手什么的,自己还担心个屁啊!
“怎么?被小爷我给镇住了?”萧新易瞧他有些无语的样子,得意地挑眉。穆赫南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挑眉狡黠起来,“镇住了倒不算,不过我想问问萧大爷,你敢不敢在这大街上来个法式热吻?”
“有何不敢!”萧新易潇洒一笑,眸光闪烁,抬手就搂住他吻了下去,既然对方想玩儿,他就奉陪到底!
场面火热,幸得无人才没觉得多惊世骇俗,二人意犹未尽地分开,牵出一条暧昧的银丝,萧新易睁开眼睛,抚着眼前人的发丝若有所思,穆赫南似有所感,抬手覆上他的手放到脸侧吻了吻,灿烂的星目满是对他的爱怜。萧新易感到一阵满足,抱住他舍不得分开。
“小二!你家老板我凯旋归来了!”
安陵客栈外,响起一道嚣张的呐喊,男子清朗爽澈的嗓音让在蹲在马厮洗马的小二手一抖,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欣喜,撒丫子狂奔出去,向着那正要跨过门槛入客栈里边的青衣男子张开双臂,大喊道:“老板!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站住!站住!站直了好好说话!”男子突然伸手挡住他的熊扑,一脸汗颜后怕地说。
小二慌不择已地站在原地,看了看有些脏污的身上,尴尬地笑了笑,盯着没什么变化的萧新易又是惊又是喜,感慨万分。
“老板,幸好你回来了,我都以为你一去不复返了!”
说着,他瞧见了跟在萧新易后头的人,有些熟悉的样子,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又不是荆轲,还一去不复返嘞!”萧新易皱眉无语,打量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客栈内,满意地点头,嗯,不错,还和走之前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客流量如何了。转过头又见小二盯着穆赫南看,连忙警惕地挡在穆赫南面前,古怪地说:“你干嘛呢?”
“呃…老板,这位公子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的样子。”不明白他家老板突然一脸戒备地盯着自己,小二莫名其妙地搔搔头,憨厚地问。
“才几个月就忘了?他是我的……”萧新易说着,突然被穆赫南一把捂着嘴,不爽地瞪他,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突然打断他的话,而唯恐萧新易天下不乱的穆赫南担心他口无遮拦地说出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赶紧对小二笑着道:“小二哥记性倒是差了,当初你可是对杵在客栈门口的我直言不讳啊。”
“啊!原来是……”小二仔细观察打量,猛然间恍然,大喜道:“原来是老板的朋友啊!看我这记性!您现在和当初变化了许多,我也一时没认出来了,您莫怪莫怪!”
“别介!我也不是小心眼儿的人!”看小二一脸抱歉,穆赫南连忙摆手,顺便把萧新易给解放了,自由了的萧新易皱眉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袍,怒瞪穆赫南,穆赫南赶紧哄起了这位祖宗,把人给请进了客栈里边。小二总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有些不寻常,但这怎么个不寻常法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
回到客栈,萧新易不免与各位打打招呼,叙叙旧,顺便让厨子炒了几个客栈里的招牌菜,满满地摆了一桌,大家围坐一起,喝酒吃肉,好不热闹。又有穆赫南的加入,气氛更是火热。
吃完饭就准备好好洗漱一下休息,放松全身筋骨然后再考虑以后的事,他们这赶了半个月的路,火速地到了这里,可谓是没睡过一次好觉,说是慌忙逃离那令人伤心难过之地都不为过,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次踏入炎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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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番外 发如发雪
后院,萧新易忙着去整理行礼和添置房屋所用的东西,就先去了他的屋子,而穆赫南则去了澡堂,脱掉衣物,一盆热水就那样从头浇到脚,热气腾腾,说不爽是假的,穆赫南叹息一声,再舀了几瓢水往头上泼,黑色愈渐褪去,逐渐呈现在面前的是满头雪白的银发,根根晶莹垂至后背,穆赫南看着这般模样的头发不知是哭还是笑了。<a href="....."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暗叹一声便起身往浴桶走去,这时,关闭的房门突然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响。
“谁?”穆赫南一顿,问道。
“是我……”萧新易的声音模糊传来,穆赫南突然松了口气,道了句进来,就走进浴桶,沉了下去,水蔓延至胸膛。
“你把染料洗掉了?”萧新易踏进来,看了一眼地上黑色的水渍,来到浴桶边。
“嗯……”穆赫南闭着眼仰躺着,两手搭在桶沿懒懒地吱了声儿。萧新易抬手抚着他的发,皱眉不语。穆赫南的手指微动,睁开眼睛侧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将萧新易眼中还没来得及掩去的痛哭和心疼纳入眼底。连忙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别这样,不过就是头发白了而已,以后会长出黑色来的。”
“你倒是心胸开阔,明明才这么年轻就突然满头白发……”萧新易喃喃,撇开头不想让穆赫南瞧见他眼中的神情。
“不说这个了,进来陪我洗洗?”穆赫南摆手,招呼他进来。
“哦?你不怕.一番?”萧新易皱皱眉,嗤笑道。
“有胆子就来……”穆赫南低沉着嗓音邪笑,雪白的发衬着蜜色白皙的肌肤,充满水泽,诱惑十足,无疑是给了萧新易巨大的动力,即将化身为狼,喉间吞咽几声,三下五除二就剥光衣物跳进浴桶内,水位涨高,他凶猛地扑向穆赫南。
“等等……”穆赫南扣住他不再有动作,萧新易抬头有些疑惑不解,略急切地问:“干嘛?”
穆赫南眨眨眼,单手挑起对方的下巴,轻佻地打量几眼,凑上去含住了他的嘴唇。这种事,有了一次,第二次就顺理成章了,他自然还是比较喜欢做主导的,被动不是他穆赫南的风格。
萧新易含糊地抗议几下,就顺从了他的行为,深情厚意地迎合了他。<a href="....."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夜幕降临,在安陵这片土地上笼罩起淡淡的迷雾,朦胧惬意。澡堂的门依旧紧闭,但若有似无的**喘息始终不断。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房屋内的床榻上始终如一的棉被山丝毫没有撼动的意思,两个紧凑的脑袋半露在外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探出一只光裸的手臂,穆赫南把手放在嘴边打了个呵欠,觉得有些冷又把手缩回了被子暖着,脑子逐渐清醒,他将视线往下移,用手抚了抚怀中人的黑棕色微卷毛。
“嗯……别闹!”萧新易皱眉缩了缩头,慵懒有些沙哑的声音小声传出。穆赫南无声地轻笑,玩心大起,继续逗弄着未清醒的某人,伸出食指,在他光滑的脸上戳来戳去,一个脸窝还没消去,另一个又被戳出来,滑稽的模样让穆赫南乐得不行。
被他折腾了一夜的萧新易本来就困,现在大清早的还来折磨他,存心是和自己过不去是吧!萧新易皱眉不爽,心头燃起万丈怒火,拍掉脸上作怪的手,睁开朦胧的眼,一道寒光直射穆赫南,咬牙切齿:“穆赫南!你个白痴存心是想在我这儿找不痛快是吧!得!我不拔了你一层皮我就不姓萧!”
“等等等等等……我错了!我真错了!”穆赫南赶紧躲避他的魔爪,还是不幸被抓住了耳朵,对方狠狠一拧,杀猪般的惨叫顿时响彻云霄!
“谋杀亲夫啊!”
“亲夫你个大头鬼!”萧新易气呼呼地怒吼,白皙的脸憋的通红,起身就要打,但动作却是一顿,脸上血色褪尽,变得苍白起来。
靠!起床气还真不小,穆赫南嘀咕着,翻身偷偷看他一眼,这一看不得了,立刻发现萧新易皱眉脸色不对地缩在原地。他连忙问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萧新易嘶气一声,有气无力地说,白他一眼。
穆赫南尴尬,自己在这种事情上依旧凶狠,萧新易又怕疼,所以就造就了现在这种局面了。
“好了好了 是我不对,弄疼你了。我给你揉揉……”说着,穆赫南就伸手过去,刚一触碰到那光滑紧致的皮肤,他的手一哆嗦,看向萧新易的目光变得火热深邃起来。
“干嘛呢?”萧新易气还没消,按住他乱动的手,嗔怒地瞪他。
“……给你揉。”穆赫南看着他一愣,干巴巴地说。
“揉就好好揉,别想些有的没的。”萧新易白他一眼,告诫地说。穆赫南忙说好好好,哭笑不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看来自己也有当色狼的潜质啊。他感叹道,认命地给萧新易揉起了腰。
“都怪你,害我腰又疼又麻的。”萧新易把头埋在穆赫南颈窝,传出的声音像是在撒娇,“腿也麻了,一会儿也给揉揉。”
“知道了,大少爷。”穆赫南噗嗤一笑,溺爱地看着他,在他脖子上啃了几口。萧新易抗议地嘟嘴不满,脖子上被穆赫南种上几颗草莓才罢休。这样一来二去的,二人待到正午才匆匆爬起来,大堂里帮忙干活儿的小二盯着他家老板不自然的走路姿势,不由奇怪起来。
“老张,借我点儿墨汁用用……”忙活了几个时辰,把客栈上上下下通通整理了一番,又了解了最近客栈的营业情况和账簿。终于解放的萧新易突然想起了某件事,忙对整理账目的账房先生说道。
老张应了声儿,把砚台挪给他,见他把墨汁倒进瓷碗,疑惑间又问起了穆赫南。萧新易只说他赶路太累了在休息,就端着碗走了。
“扣扣扣……”
“进来。”靠窗翻着书的穆赫南头也不抬地说,待人走到他面前才抽空看了一眼对方。见他端着一托盘的瓶瓶罐罐杂七杂八的东西,穆赫南猛然狂汗,收起书册忙问,“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染染头发了,还能做什么。”
“其实这样也还好,不用你每天都忙活。”穆赫南摸了摸自己柔顺的头发,耸肩。
“你想一直呆在屋子里不出去吗?”萧新易皱眉,责怪地说,转过身去捣鼓他的染发剂。穆赫南淡淡一笑,从后面环住他,下巴轻磕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我有说一直呆在屋子不出去吗?其实不染也可以的,最多别人看见了多说几句闲话罢了。”
“唉……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但是,我不想有人说你什么,哪怕一句……”
“亲爱的,你真好。”穆赫南忙不矣补上一句。
“肉麻……”萧新易嗤笑,揪着他的手背肉骂他不正经,又看了一眼他的满头雪白,叹了口气继续调配染剂。
“都说了你怎么还捣鼓这个?”
“现在暂时先掩盖一下吧,以后再说。”
“得,我觉得干脆剪了算了,免得你每次弄那么久。”穆赫南无所谓地捋捋头发。
“不许剪!好不容易长长……”萧新易皱眉。
“头发都不许剪?”穆赫南膛目结舌,指着他无语至极:“你别给我来那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鬼话啊~”
萧新易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拖着他坐下,在他肩上垫了块黑布,用梳子把头发往脑后梳顺,便开始沾着染剂往穆赫南头上抹去。半个时辰之后,白发变黑发,穆赫南瞪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萧新易的杰作,认同地点头:“还不错,小伙子手艺见长啊。”
“没个正形儿!”萧新易笑骂,看着又恢复原来样子的穆赫南,神情一阵恍惚,不自觉地抓住对方的肩膀,太过用力都不知道。穆赫南眉头一皱,问他突然这是怎么了。萧新易惊讶地松开手,略带歉意地抚着被他抓过的肩头,神情有些忧郁。
“南,我……问你件事儿。”
“问就问呗,干嘛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你。”穆赫南对着镜子顺了顺额发,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一条深蓝色的发带,把披肩的长发绑起来。然后转身将黑了半边脸的萧新易拉到腿上坐下,笑嘻嘻地看着他。
萧新易冷哼一声,又盯着他头上的发带看了看,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还留着啊,那个……”
“哪个?”穆赫南顿时有些疑惑,见他盯着头上的发带,猛然一笑,朗声道:“当然了!那可是你送我的东……”
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穆赫南狐疑地抬头就见萧新易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他顿时恍然,“好啊你!居然敢套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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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心 番外 火火锅
年关将至,虽没有降下冰雪,但好歹能度过一个太平祥和的年了,众人热情高涨,风风火火地为过年置办年货,脸上洋溢着喜气。。。
“老板,咱们提前几日关门休业没问题吧?”小二阿福把红红的灯笼在大门口挂上,回头对正在打量堂口挂饰的萧新易说道,表情甚是不解。
“放心,饿不着你的,就安心过年吧!”萧新易不甚在意,深意地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那飘出的阵阵香味让人食欲大增,口水泛滥起来。
“老板,穆先生又在开发啥好吃的?”跑堂小二阿杰不由来到萧新易身边,一脸馋样儿。
开发一词源于穆赫南,他平日里待在客栈无所事事,便和萧新易讨论起新菜式,毕竟萧新易主攻西式或者中西结合,而穆赫南可谓是中餐的能手,琢磨着怎么也能弄出一些东西。这不,一个月的时间愣是几道汤菜横空出世,慕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使客栈赚足了本钱,而且皆为补气延年、清热排毒的药膳,对人的身体好处多多,实在让人崇拜不已,被萧新易戏称为救世救民的先生大夫,客栈里的人们也欣然接受了这称谓。
“佛曰:不可说……”萧新易将食指放于唇边,意味不明地笑着,往厨房走去。
“切!又在故弄玄虚了老板!”
“总之今晚有口福咯!”阿福从木梯上下来,扛着木梯就往杂货间去。..
相比于外面的悠闲,厨房可谓是热火朝天,吆喝、端菜、传呼声从未间断,如今是穆赫南和主厨掌勺,两个副厨打下手,四个墩子站在案板前将各种菜切出各种花样。然后装盘,摆好。萧新易看了一眼正手持大勺站在大锅前不停搅拌锅中鲜红的汤料的穆赫南,俊美的脸庞一派专注认真,热浪扑面而来,因此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流淌下晶莹的汗珠,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紧实有力的臂膀。性感又充满阳刚,看得萧新易口水泛滥,他鼻间传出一声愤恨的闷哼,转过身顺手在装好的盘中捞了片卤牛肉送进嘴里咀嚼。厨房里的众人都察觉了他的到来,纷纷向他打招呼,他随意挥了挥手算是知道了。
“怎么了?你那边弄好了?”抬眼就见穆赫南端着一个小碗,手持筷子笑吟吟地向他走来,萧新易盯着他脑门皱眉,摸出一张手帕给他擦了擦汗,然后看着他手中的碗问道:“这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穆赫南挑挑眉,见萧新易思索片刻,眼前一亮,“火锅?你成了?!”
“小意思!”没有多说,穆赫南赶紧在碗里夹了片烫熟的牛肉片,送到萧新易口中,萧新易赶紧含住,.滚烫,肉质鲜嫩,简直入口即化,舒爽得不得了!
“好爽!这味儿太怀念了!”吞下牛肉,萧新易几乎热泪盈眶,红润的舌尖伸出来舔了舔粘在唇边的酱料,意犹未尽。穆赫南又夹了鱼片送到他嘴边,萧新易立刻往嘴里送,鲜香滑嫩的鱼肉比牛肉还要爽滑。
“好吃?”
“嗯,好吃!”萧新易来不及吞下,又有一块肉送到嘴边,他含糊地点点头,崇拜地看着穆赫南,“以前我尝试了好多次,锅底料的味道总是不对,又不够香,所以这火锅才闲置了下来,现在好了!我这个肉不欢的人总算可以饱口福了!”
“傻瓜,你的汤底肯定不是用的大骨汤吧!”
“你怎么知道?我都是直接用的白开水……额,嘶!好辣!”萧新易往嘴边扇了扇风,咂了咂辣红的舌头,嘴唇也给辣得红彤彤的,穆赫南赶紧给他端了杯凉茶漱口,萧新易直接一口灌进后,这才松了口气,眼泪汪汪的模样看得穆赫南只想笑。
“太辣了,要不晚上我弄个微辣的?”
“行儿!”萧新易点点头,“最好再来个清汤的,我想试试多种口味的。”
“嗯好,那就弄个鸳鸯锅,白汤用鸡汤加些药材。”穆赫南想了想,立刻敲定。
“穆先生!我们都想吃辣的那种!”厨房里的众人连忙起哄。
“好……”
“想吃自己弄去!赫南是我的!”萧新易赶紧母鸡护仔一般把穆赫南抱住,威胁众人。
“哎呦!老板又和穆先生打情骂俏了!”
“可不是!那个黏糊劲儿看得都羡煞旁人啊!”
“就是就是!”
“穆先生您赶紧把我们老板娶回家得了!”
“……”
众人开着玩笑,但对二人来说都是事实,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穆赫南看了看翻滚的红汤,又下了盘子肉片,等熟了立马捞起来,合着碗里的辣椒蒜泥香油,自顾自地品尝起美食来,萧新易不满他吃独食,伸头过去和他抢食,还顺便舔掉了穆赫南嘴边粘上的油渍,吃着肉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小心点!你不怕被人看见啊!”穆赫南一双星眸怒瞪于他。
“怕什么!你可是我的。”
“吃吧!吃吧……堵上你的嘴!”穆赫南嫌弃地看着他,见他辣的眼泪直冒,又停不下来的馋样。(妖言惑心..404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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