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 夫君在北 第一章:臣服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由不得我选择,生活中充满了忧愁与苦难,无奈和艰辛遍布着整个生命的历程,扼制住我的喉咙,令我喘不过气来归妹最新章节。 这让我明白——面对无法改变的事,臣服,是最好的选择。(感悟来自台湾作家张德芬的《遇见未知的自己》)。 微风拂过,携着一缕花香。 云狂轻闭着眼眸,微微一嗅,抿嘴一笑,悠悠地道:“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他顿了顿,笑道:“是蔷薇。”说罢,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是很好看的宝蓝色,隐隐透着几分神秘的祖母绿,清澈而又深邃。 “十一哥,你好厉害啊……”璞儿揉了揉鼻子,一副羡慕又气愤的样子,嘟着嘴,“又输给你了。” 云狂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佯做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唉,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十一哥呢。今天这场赌局就算了吧,下次别再跟哥哥比识花了。” 璞儿一听赌局不作数了,嘻哈一笑,连忙点了点头。 正在二人嬉笑的时候,一行人也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数目相对,迎面来的人停下了脚步,互相看了几眼,轻蔑地笑了。 站在最左面的男人瞥了一眼璞儿手上开得正艳的紫蔷薇,最先开口:“我说十一弟,你马上都要去疆北了,还这么有闲情雅致赏花啊,哈哈哈……” “七哥!”璞儿着急地叫道。他最害怕几个哥哥吵架了,尤其是针对他最爱的十一哥的时候。 被唤作“七哥”的人更加猖狂,道:“小十三,你说,你有这么多兄长可以亲近,怎么偏偏就选了最废物的。” “十一哥才不是……” “才不是什么?哈哈,”老七更是得意地笑着,“我说小十三,父皇平日里最宠爱你了,怎么不给你找个好太医看看眼睛呢上天传说最新章节。” “七哥,你……” “好了,璞儿,今天就先这样吧,等哥哥从疆北回来,再去看你。走吧,我送你回去。”云狂面上笑容不变,牵过璞儿的手,就要离去。 身后一群人笑着议论道—— “回来?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这个灾星还想回来。做梦吗?” “是啊,且不说父皇让不让他回来,就是疆北那片地方……啧啧,也是有去无回的啊。” “嘿嘿,管他呢,走,喝酒去。哈哈哈……” “……” 璞儿侧脸偷偷看了一眼云狂,发现他笑容依旧,也不好做声,默默地被云狂牵着,与这议论声渐行渐远。 这疆北的局势,他也是有所耳闻—— 据说那里不容外人进入,否则不管身份如何,皆是杀无赦。朝廷多次欲侵入其地以便扩张,可这么多年下来,就连距疆北边境百米的地方,他们都不曾靠近过,可见对方的实力非同一般。 这次父皇竟然让从未离开过皇宫的十一哥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十……” “璞儿别说话。哥哥想静静地陪你走完这段路。”云狂打断了璞儿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看着远方,轻声道:“下次……也不知道是何年了……” ----- 随着厚重的“吱呀”声,沉重的宫门被推开了。 云狂看着一点点映入自己眼帘的青石大道、烟柳翠幕,不禁失了神——他做梦都想离开这个没有感情、充满了算计的地方,如今,终于等到了,就连迎面袭来的风,都带着自由的欢呼声。 虽然此行的目的地危险非常,可是在他看来,已知的危险比背地里的刀子要容易分辨的多。 “爷,走吧。”肆秦看了看身后被雨滴击打的空荡荡的石板,见确实没有人来送行,叹了口气,在一旁提醒云狂道。 云狂似是早就料到会是这番景象,也不生气,微笑着跨出宫门去。 肆秦立刻追上,撑开了雨伞,为云狂避雨。 雨下的并不大,滴在身上还有一种滋润的感觉。云狂探出手去,接着飘落的雨点,轻声道:“它们就像我一样,虽然知道自己会落下去, 但却不知自己是会被人从半途中接住,还是与其他飘零的雨点一般,摔在地上,掀起一片连它自己都觉得微弱无力的涟漪。” 肆秦看了一眼云狂,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在皇宫里的地位,也就是比奴才高了点,比起其他皇子,他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 按照嵇康王朝的规矩,每个皇子成年的时候,都要离开皇宫,去一个地方任地方官,或者参加地方军队,进行历练。 这些地方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就算有,也会有一大批人保护你,根本没什么事。可是皇上这一次,不知道到底是真的欣赏自己主子的实力,还是成心想借刀杀人,竟然让主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更过分的是,皇上竟然让主子就这么一个人去。如何征服得了几万人的军队都战胜不了的敌人?这明眼人一看就是皇上在为难主子…… 而且这样生离死别的时刻,还没有一个人来送行,更是连一辆马车也没有预备,实在欺人太甚! “你生气了?”云狂斜眼看了一眼肆秦。 肆秦立刻从神思中游离出来,低头不语。云狂总是能察觉空气中异样的气息,如此也见怪不怪了。 “你看。”云狂指着路边摇曳的柳枝,柔声道:“风来了,它们随风而动,很美。” 肆秦看着柳枝,若有所思。 云狂摇摇头,不再说话。有的事,来了,面对它,反倒另有一番心境。 ----- 永乐宫,贤妃居所。 “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璞儿的小鼻子哭得紫红,一边哭一边抹着泪,呜咽地指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喊着。 “你们不让我去送十一哥,我再也不理你们了,啊呜呜!”璞儿抽噎着,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宫女太监都不敢说话,跪在那里,等着小主子消气。毕竟他们也只是奴才,没有贤妃的命令,谁敢把小主子放出去。 “都出去!都出去!”璞儿大哭着。 “是谁啊,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一道温柔地声音钻进璞儿的耳朵里,他立即跳下床去,向殿门跑去。 这时众人并没有再拦他,因为他们都知道是谁在门口——“参见贤妃娘娘!”(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章:早朝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性情迥异非一日造化傲视神皇最新章节。人有千种,面有百相,人面千百变,相生也万别。 众人毕恭毕敬地转向殿门行礼。 只见殿门前立着一个素衣女人,正温柔地看着璞儿。 璞儿一把抱住她的腰,哭诉道:“母妃,他们坏!他们不让我去见十一哥!我不要他们当我的奴才了。” “哦,是吗?你十一哥走得时候还专门叮嘱我让这些奴才好好照顾你呢。”贤妃故作为难地嘟着嘴。 “是、是吗?”璞儿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嘟囔着说:“那他们也没那么坏……母妃还是把他们留下来吧。” “嗯。璞儿喜欢就好。走,我们去用早膳,吃得多长得就快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找你的十一哥了。”贤妃温柔地笑着,揽过璞儿的小脑袋。 璞儿仰着稚嫩的小脸,似信非信地问道:“真的吗?您真的让我去找十一哥?” “当然了。”贤妃笑了,“不过前提是璞儿要长得和哥哥们一样高才行。” “好!”璞儿信誓旦旦地攥着拳头,一脸奋斗的模样,“我要吃得比三哥还多,长得比七哥还高!好去找我的十一哥。” “嗯。走吧。”贤妃牵过他的小手,笑着向前走去。她复杂地看了看遥远的宫墙,那里是伤狂离宫的方向—— 也许这样死了,对你更好吧…… ----- “帝君,微臣有事要奏!” 正在所有人都等待宣侍宣布退朝之时,朝堂之后的武官堆里却突然响起一道洪亮非常却显得有些急促的声音,令宣侍刚欲出口的“退”字又生生地咽了回去极品女婿全文阅读。 众人齐刷刷地向殿堂后看去,只见武官队伍里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男人正高高地举着右手,一副紧张的模样。被众人这么一看,他又十分不好意思地把手收了下去。 斜倚在龙椅之上的帝君瞥了他一眼,一声清咳吓得众人都纷纷躬身站好,不敢动弹。待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之后,帝君才冷声吐出两个字来——“说吧。” “啊?哦,好。”男人嘘了口气,连忙定神一本正经地说道:“回帝君,微臣是负责防御嵇康王朝的袭击的。据探子回报,前两日,嵇康皇帝又派人来我朝了……” “什么?又派人?” 殿台上突然传来一道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众人不禁暗暗抬起头来看个究竟。 帝君眉头微微一皱,斜睨了一眼身后的屏风,冷声喝道:“出来!” 沉默良久,屏风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紧跟着,一位穿着白衫的男子拖着身子走了出来,低着头、左摇右晃地,一副做错了事的害羞模样。 “下去站着。”话音未落,帝君就不再看他。 白衫男子轻“哦”一声,下了台阶,靠边立着。 另一边帝君问道:“这次又来了多少人?” “回、回帝君,”男人悄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帝君,小心翼翼地说:“只有……两个人。” “什么?两个人?他们疯了吗?”白衫男子跳脚骂道。 半响,他才从殿宇之中这寂静诡异的气氛中反应过来,机械般地扭头看向龙椅上正散发着寒意的帝君,不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又匆匆咬牙切齿地背过脸去大骂自己不长记性。 好在帝君没有与他为难,继续向男人问道:“对方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回帝君,是嵇康王朝的十一皇子。根据他们的规矩,皇子成人之时,都要去一个地方任地方官……”男人不敢再说下去。 “哈哈,这嵇康皇帝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白衫男子大笑的声音又迅速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帝君微微闭上眼睛,手面拂上额头,冷声道:“把二王爷给我拖出去。” 一声令下,候在殿宇外的侍卫匆匆跑进来把白衫男子强行拖了出去,样子十分可笑。 可白衫男子却不介意,刚被拖出殿外,又立刻爬到门上继续偷听。刚靠在门边,他灵机一动,随手拉了一个把自己拖出来的侍卫,小声道:“你看着我,一会儿我一要说话,你就捂住我的嘴,记住了吗?” 侍卫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这二王爷翻脸不认帐的无赖事迹虽说不是家喻户晓吧,但也绝对称得上鲜有人不知了。侍卫生怕一会儿照二王爷的吩咐捂住他的嘴,却还被扣上一顶“没大没小”的帽子,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不过白衫男子可不知道侍卫在想什么,聚精会神地探听着殿里的“国家机密”—— “看来嵇康皇帝连仗都不屑于打了,直接派起地方官来了……”帝君摇摇头,道:“杀了吧。” “……”男人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 帝君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抚弄了一下袖袍,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男人犹豫了一下,吸了口气,这才下定决心地道出自己的心里话:“帝君,这十一皇子身世十分可怜,生母不仅仅只是一个宫女,还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嫔的婢女。” 帝君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男人见帝君对自己的话有兴趣,便多了几分底气,整理了一下自己脑中记的这些年自己看过的嵇康王朝的资料,继续说了下去。 “十一皇子的生母刚生下他就归天了,所以从小就没有人疼爱他,也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人承认他的身份,就连他的姓氏都随了母亲。直到他八岁那一年,嵇康皇帝的一个多年无子的妃子,呃……似乎是贤妃,将他过继在自己膝下,他的身份才被众人承认。” 男人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这并不是他人生的转折点。没过几年,这位妃子竟然怀孕了,而且生了个男孩儿,也就是嵇康王朝最小的皇子,十三皇子。这十三皇子是嵇康皇帝老来得子,因此十分疼爱。而十一皇子在他母妃心中的地位也从此一落千丈……” “虽然身边都是自己的亲人,可除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十三皇子,每一个人都奚落他、玩弄他。今年十一皇子终于可以出宫了,但嵇康皇帝竟然让他支身来我朝……更可气的是,出宫之前无人送行,连一匹马都没有预备……”男人愤恨地握着拳头,十分生气。 帝君眉头微皱,道:“和你有何干系?” 男人自知失态,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微臣只是想说,这嵇康皇帝分明想借刀杀人,让我们铲除了这十一皇子,也省得他自己动手被人唾骂。” “哦。那我们就帮帮他吧。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帝君站起身来,道:“让他死得痛快点。”(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章:山匪 我轻轻地踏上旅途,迎着那未可知的变数豪门劫:冷情总裁的替嫁新娘(大结局)最新章节。 “大哥!”白衫男子突然冲进殿门,大声喝道。 帝君摆摆手,“我累了,退朝吧。” 白衫男子还想再说什么,帝君已经退到屏风后去了。他受挫地咬着嘴唇,哀怨地看着退出殿门的大臣们,终于一抹念头窜入他的脑海,他玩味地笑了,“好,你们要杀他,我偏要保他!” 说罢,白衫男子就冲了出去。 另一边,云狂和肆秦刚从客栈里出来,牵过买来的马匹,就上路了。 ----- “爷,歇会儿吧。”肆秦缰绳一动,白马勒在云狂身边,微微躬身,指着不远处的茶棚说道。 云狂顺势看去,微笑着点点头,“也好,出来的这一个月一直在赶路,都没怎么休息……离我们嵇康边境也不远了,行慢些也无妨。去吧,准备一下。” 肆秦立刻应声上前奔驰而去,打点一切。 云狂随后而至,翻身下马,热茶已经温在桌上。肆秦见他来了,立时用袖口抹了抹长凳,擦去灰尘。 云狂虚手拦住他,径直坐了下去,“不必如此,坐下吧。” 肆秦看了他一眼,见他点头示意,便不再多言,坐在了桌子的左面。 云狂端起茶来泯了一口,停住,道:“肆秦,以后这样的事就不要再做了,不然,你也不要跟着我了穿越杀手最好命最新章节。” “可是,爷……” “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做你侍卫该做的事。”云狂看着前方的竹林,继而道:“其他的,就不必了。” “爷……” “好了,无需多言。快吃吧,吃完了好上路。”云狂说罢,便取过盘中的一块茶点,吃了起来。 肆秦暗叹一口气,也取过一块儿茶点。自家的主子,他最了解,别看表面上谦逊随和,可骨子里确实十分执拗,他认定的事,别人再怎么说,他都不会改变的。 正在二人无声的进食之时,身后传来一阵仓促的马蹄声以及嘈杂粗犷的笑骂声。 肆秦寻声看去,立刻靠近云狂,俯着身子低声说道:“爷,好像是土匪。” “既来之,则安之。”云狂微微一笑,“静观其变。” 肆秦点点头,继续吃起糕点来。 没过多久,几声马嘶,一伙人停在了茶棚边上。四匹杂色马上是四个长相颇为骇人的壮汉,还有六七个地上跑着的小喽啰,长得也是歪瓜裂枣的,匪气非常。 茶棚掌柜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农村人,墩圆憨厚,还有几分傻气。刚见到这一伙儿土匪模样的人,竟是吓得拿掉了手中的汤勺。 汤勺掉到土灶上发出的一声闷响,惹得棚外的一伙儿人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一脸络腮胡、圆脸秃驴的马上壮汉笑得最为大声,更是骂道:“掌柜的,你这怂胆还敢在这半山腰上卖茶吃?依我看,还是趁早回家给碎娃娃换尿布去吧,哈哈哈……” “嘿嘿,这位老大……小的这是小买卖,还请高抬贵手……”掌柜匆忙躬身跑了出来,赔笑着说道。 络腮胡壮汉听他这么说,不由生气道:“你丫丫个呸的,本来老子就是想过来吃个茶,好,既然你这么说——”络腮胡壮汉勒住马,翻身下地,喝道:“小的们,给我吃完喝完,再把这里搬空!” “是老大!”六七个小喽啰冲进茶棚,翻箱倒柜起来。 马上另外的三个人也不怀好意地下了马,将马儿拴在撑起茶棚棚顶的竹竿上,款款走进茶棚。 掌柜见一伙儿人把店里翻得乱七八糟,不由地急哭了,跪在地上抱着络腮胡壮汉的小腿,大声哀求道:“老大,大爷……是小的多嘴,您是大人物,就别跟小的一般见识了。求你可怜可怜我,我上面还有八十老母,下面还有三个黄口小儿……” “去去去!”络腮胡壮汉一脚踢开掌柜,不耐烦地从腰间掏出两枚铜钱,取了一枚揣回腰间,另一枚扔在地上,骂道:“拿了钱滚!” 掌柜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默默捡起铜钱,抹了一把老泪,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 络腮胡壮汉也不理他,走进茶棚,见自己的手下们把店内值钱的都揣进了怀里,不值钱的都砸个干净,满意地笑着。这斜眼一瞥,看到了角落中坐着的两个人——正是云狂和肆秦。 他不由皱起眉头,叫了他二弟“蛇眼”来,问道:“老二,那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不动他们?” 蛇眼面色一沉,低声道:“大哥,是我不让兄弟们动他们的,你看那白衣男子腰间的玉佩,那可是宫里的东西。他们……不简单。” 络腮胡壮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云狂和肆秦二人。在他看来,这穿着白衣的云狂美若天仙,定是女扮男装的,不由起了色心。 二人显然察觉到了对方暗含敌意的目光,不禁看了回去。本来云狂对这一行人并无什么感觉,但是当他看到络腮胡壮汉一副下流模样盯着自己,心中顿时起了寒意。 六目相对,空气中的气氛变得诡异。 络腮胡壮汉心想:宫里的人?就算是公主又怎么样,这山郊野外的,我还怕你们不成。山高皇帝远的,老子就是这山里的大王。 想到这里,他黑拳一扬,喝道:“哼,宫里的人又怎样,我山豹还就真不怕他们了。兄弟们,把那两个人给我抓起来!出什么事老子担着!” 话音刚落,小喽啰们蜂拥而上,把云狂和肆秦围了起来,“战争”一触即发。 云狂并不会武功,肆秦虽然厉害,可这群土匪实力也不弱,而且双拳难敌四手,肆秦也只是微微占了上风。 不过,要知道的是,旁边还有四位“大将”没有上呢。 山豹见七个小匪和肆秦久持不胜,一边云狂还视若无睹地喝着茶,不由心中一怒,冲上前来。 其他三个壮汉见老大都冲了,也不好袖手旁观,一齐加入了战斗。 这四位武功不凡,刚一上来,就把肆秦打的节节败退。最后肆秦更是在山豹的一拳之下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在了云狂的脚边。 云狂放下茶杯,扶起肆秦,让他坐好。一步一步地迈到山豹面前,冷声道:“你这样对我的人,我不会饶了你。” ps:新书,希望大家喜欢,收藏、鲜花。多多评论。(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章:拯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网王穿越之血色弦歌最新章节。人永远也分不清一件事是福是祸,因为天意终究不是人能揣测的,你总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山豹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的,道:“小美人,快让你山豹哥哥看看,你是怎么不饶了我的。” 听山豹这么一说,云狂面上更是寒了几分。 “爷……”肆秦抬手准备拦住云狂,但云狂比他动作更快,折扇一开,凌厉一挥,瞬间折扇中喷出五根细长无比的银针,直直地向山豹飞去。 山豹汗毛悚立,如此近的距离,银针飞得如此之快,自己根本躲不过去,不由着急抬手一挡,三根银针被打落在地,还有两根无情地刺中了他的小臂。 云狂微微一笑,道:“这虽不是致命的毒针,但也够你受了。” 话还没说完,山豹就怪异地扭动起来,大骂:“你这毒妇,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痒?” “大哥……” “把、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山豹恼羞成怒,指着云狂,愤怒地喊道。 几个人也不拖延,立时就要冲上去抓住云狂。 然而就是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茶棚突然一震,四裂而毁。众人只见尘雾之中立着一位执剑的白衣男子,正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山豹。 “你、你、你是什么人!”山豹扭动着身子,大喊道。 其实这一嗓子也有些心虚,因为对方的出场着实骇人,这实力,他们就算全上,也定然不是其对手。 “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白衣男子咧嘴一笑,手腕一震,手中的长剑立时飞了出去,正中山豹的眉心,当场毙命武神狂妃:一品寻宝师最新章节。 众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未从山豹的死中缓过神来。白衣男子玩味地笑着,就像看猎物一般看着他们。 机灵的蛇眼最先反应过来,提紧了裤子扭头就跑。众人见蛇眼逃窜,这才回过神来,四处逃命去了。 白衣男子也并没有追他们,取回了长剑,便是笑笑。 云狂一直看着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回过身,准备告诉云狂二人不用害怕,可这刚一对上云狂的眼睛,他就愣住了,失了神地喃喃道:“真是极品啊……” 见白衣男子神色不对,云狂一时也没了本要说些感谢话的心思,只是礼貌地说了句“多谢”便是扶起肆秦就要走。 白衣男子一拍脑门,想到这里是嵇康国,立刻收起神色,一本正经地上前拦住云狂,刚要开口,就看到他腰间的玉佩,不由得皱起眉头,道:“你……” 云狂看着他,儒雅一笑,道:“多谢救命之恩。我们还要赶路,就此别过吧。” 说着云狂就绕过了他。刚行了两步,只听见白衣男子嘻哈一笑,突然叫道:“云狂!” 云狂和肆秦的步伐骤然停下。 白衣男子兴奋地跑到二人面前,笑道:“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遇到你了。” “你是什么人?”云狂轻声问道。 “哦,忘了介绍我自己了。”白衣男子双手一拱,道:“在下乃北国二王爷,千水。” 饶是终日淡定如斯的云狂听到这“千水”二字之时,也不禁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神情,微微一笑,道:“云狂见过二王爷。” 千水显然没想到云狂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就这样?呃,没有什么别的话想、想问我了吗?” 云狂摇摇头,道:“我还要赶路,二王爷自便吧。” “你就不好奇我是来干什么的吗?”千水又挡住了云狂的去路。 云狂看了他一眼,思绪万千,回想起对方刚才一语中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仔细一想,云狂自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动手吧。”云狂淡淡地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放他走。” “爷……”初开始肆秦还未想明白千水的来意,但是听云狂这么一说,又联想到北国的行事作风,立刻明白了——对方是来杀自己主子的。 “哦?没想到你还挺护犊子的。”千水看了一眼肆秦,见他剑眉杏眼,鼻脸之间棱角分明,配着恰到好处的麦色皮肤,倒是有几分坚毅果敢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问道:“你们嵇康的男人都生的这样好看吗?” 云狂斜眼看了他一眼,反问:“刚才的匪贼你没有看见吗?” 听云狂这么一说,他好像觉得心理平衡了,眉头也舒展开来。 不过云狂心中还记挂着肆秦,追问道:“能不能放了他?” 千水一笑,也不回答,轻推开不留神的云狂,将肆秦扶坐在地。还不待二人回神,千水的玉指已经点在了肆秦的穴位上。 虽然云狂不会武功,但是他精通医术,见刚才千水点的穴位并无恶意,反而是有助于肆秦恢复的穴位,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静立在一旁看着。 在千水为肆秦疗伤的时候,云狂一直打量着这位来意不明的北国二王爷。 他面容白皙,透着粉红。与自己的柳眉不同,他是像肆秦一般的剑眉,不过要更长更锋锐,好似一字眉的模样。而眼睛,睁着的时候还没什么特别,可是此时轻闭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睛成流水型,是狭长的丹凤眼加狐狸眼的势头。 他的鼻梁挺拔,鼻头圆滑,此时正拖着一滴汗水,一呼一吸之间,汗水微不可查的颤抖着,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来,落在他两片性感的梅花色薄唇上。 瞧着这五官的比例,云狂不禁暗叹,这张脸实在是巧夺天工,完美非常。配着他的一袭贵族白衣,束着的及腰长发,不说话的时候,倒真有几分仙气。 “我感觉,你家的主子看上我了。”千水虽然闭着眼睛,可是他能察觉到云狂那一寸寸打量着他的目光,不由小声笑着对肆秦说道。 肆秦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云狂,发现他真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千水,立刻闭上了眼睛。 千水抿嘴一笑,收回双手,吸了口气,站起身来。 “好了吗?”云狂见千水站起来,回神问道。 千水凑上前来,笑道:“哈哈,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云狂儒雅一笑,道:“你是女的吗?” 肆秦也站起身来,听云狂这么一说,也不禁笑了。 “唉,道不同不相为谋。”千水摆摆手,道:“可惜了,长得这么国色天香,却不是同道中人。”(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章:落花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再多辛苦,也是徒劳武侠世界大冒险全文阅读。 “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癖好。”云狂仍保持着他固有的云淡风轻的笑容,在他看来,世人如何,与他无关。 千水也不尴尬,故作玄虚地说道:“我们的世界不一样。” 云狂也不细想,点点头,转了话题,说:“嗯。那,你救了肆秦,也就是答应放了他。那么,动手吧。” “动手?”千水皱起眉头,“你就这么急着想死?没有什么留恋的?” 云狂摇摇头,看向空中飘落的树叶,道:“我本无根,自无眷念。” 千水不禁抬手拂过云狂的脸颊,云狂恍若惊弓之鸟,立刻退了一步,抬眼看他。千水自知失态,咳了一声,道:“杀你的人还在路上,你不必这么悲观。何况,还有我保护你。” “……”云狂不解地看着他。 “本来呢,我只是觉得你身世可怜,又听我王兄说要杀你,所以出于同情,我就来找你了。不过,”千水停顿了一下,看着云狂,“当我看到你,我就改变注意了。” 云狂一笑,“你要杀我?” 千水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道:“你这笨蛋,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十回了。我说改变主意,是说,我决定娶你。” “……”云狂愣了一下,旋即小声地笑着,似是觉得对方开了个玩笑。 千水也笑了,说:“反正呢,我既然找到你了,就决定护送你去我们北国。倒是你自会改变你今日的看法。” 云狂微微欠身,“那拭目以待吧。就此别过。”说罢,他便是绕过千水,到前面的槐树上解下拴马的绳头,翻身上马,拉疆而去。 肆秦也对着千水行了一礼之后,紧追了上去。 “呼,竟然不等我……”千水四下看了看,一时恼怒,“这些土匪养的马真是太不靠谱了,刚才那么丁点动静就吓得跑没影了……唉,好在王爷我的轻功上乘啊……” “爷,小心混沌剑神全文阅读!”肆秦话音未落,云狂的白马上就多了一道身影——赫然是千水。 “哈哈,跟你骑一匹马,你不介意吧?”千水拉过缰绳,一边强势介入,一边还惺惺地问道。 云狂笑着问:“你说呢?” “我想你不介意。”千水厚颜无耻地笑道。 云狂摇摇头,笑而不语,看着云端。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他有些恍惚,平生理他这么近的人,只有自己未曾谋面就难产故去的亲生母亲和待自己时好时坏的母妃,以及年幼无知的十三弟璞儿。 他也不知这一丝异样的伤感来自于何处,只好摇摇头作罢。 而远在世界的另一边,一个穿着黑袍的冷峻男子望着远方的青山,微眯起狭长的双眼,沉声自语道:“既然你要保他,孤就送你一个人情。”顿了顿,他回身走到桌边,继而自语说:“只是,日后莫要后悔。” 说罢,便提笔写下一道诏书。 ----- “再过三天,我们就能到嵇康边境了。”千水望着前方,对坐在凉亭里的云狂说道。 这一路上,千水对云狂是无微不至,云狂诸多劝说都被他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模样给糊弄了过去,索性云狂对他就视若不见。 因为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和他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自然不能教化得了彼此。既然朽木不可雕,不如任其而去。 “诶,狂儿,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好些日子不和我说话了。”千水贴坐在云狂边上,凑着近乎。 云狂摇摇头,微微一笑,玉指夹住穿进凉亭的花枝,眼眸微闭,身子向前稍稍探去,花儿的芳香立刻扑鼻而来,令他为之一振。 “有那么好闻吗?”千水也学着云狂的模样牵过花枝,不过用力过猛,害得整棵树都向二人偏折过来。 “爷,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肆秦声起刀落,两截花枝就这么落在了云狂的脚边。 云狂弯腰拾起枝子,神情有些伤感,对着凉亭边“受伤”的树叹道:“有的地方本不该你进来,如此,竟是枉送性命了。” 说罢,他扬手一挥,两截花枝落在凉亭外的泥土中,从此便再无人知晓它们的存在…… “狂儿……” “爷……”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些什么。 云狂回身一笑,道:“无妨,都是命数。你们也不要太难过。” 两个人满脸黑线,相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云狂的世界,他们,很是不懂。 “上路吧。”云狂拿起石桌上的折扇,带头步出凉亭。 “什么?”千水立刻跟上,“狂儿,我们才坐了一小会儿,你这么急干什么?” 云狂牵着白马,走在前面,“没什么,就是想走走。你们若是没有歇够,一会儿骑马追上便是。”他一边说,一边漫步在小路上。 当时在官道和小路的岔口之时,云狂是想也没想就行了小路。在他看来,以后的日子还不知是什么样的呢,也许走完这一段,自己就到了人生的终点也说不定…… “欸,我真的是当之无愧的北国好男人。”千水一阵碎碎念之后,还是轻功一动追了上去。 他还是没有马骑。这一路上,云狂前前后后自掏腰包一共给他买了四匹马,其中一匹还是汗血宝马,可是一个不留神,他就把马匹低价转卖了。 到买了第四匹马的时候,云狂就让肆秦一直盯着他,可谁曾料想,他一声长啸,硬生生把马儿吓跑了,是拉都拉不住。 云狂也懒得再说他,反正最多再过三日,他们就要到嵇康边境了。从那里开始就变成了水路,二人共骑一骑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嵇康与疆北地界的北国之间征战多年却不见侵入,主要就是因为两国之间这条宽不见边的苏河的阻拦。 “这位友人,我见你行色匆匆,莫不是要赶去投胎?”千水眉毛一挑,别有深意地盯着云狂,戏谑道。 云狂笑容不变,道:“嗯。你不是说有人要来杀我吗?” “嘶……说来也是啊,”千水慢踱两步,突的转身道:“你说他们为什么还没到?难道是要在千河(就是苏河,两边人民叫法不同,都以自己国君的姓氏称呼此河,各持己见,互不相让。)等你?” “哦。”云狂点点头,继续走着。 “狂儿,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呢?你不怕死吗?为什么你每天都这么笑啊?不累吗?……”千水在云狂身侧转来转去,还不停地问着问题。 云狂但笑不语,一直走着。而默默走在他们身后的肆秦就好像被他们遗忘了一样…… 新书,读者多多评论,以正改之。望收藏、鲜花,在此谢过。(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章:军船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人不可能做到事事完美作者:九蚊虫欢喜禅法最新章节。一旦认定了的事,就只能一往直前,因为路是自己选得,后悔也无可奈何。没有人可以重头再来,相逢已是命运的开始。 远处山峦叠翠,近处碧涛汹涌,浪涛声振人心肺,鸟鸣声敲人心扉。 云狂闭着眼感受着这片山河气息,好像自己飞入云端,羽化而登仙…… 就在云狂沉醉在这如痴如醉、如梦如幻的意境中时,突的感觉到一双不安分的手圈住了自己—— “千水。”云狂无奈地睁开眼睛,叫道。 只见云狂的腰间环绕着一双手臂,略高于他的千水的胸膛正紧贴着他的脊背。 千水一吐舌头,放开云狂,小声嘀咕道:“多少人求着本王抱他,我还不抱呢……” 虽然千水声音极小,可云狂还是听见了,不过是怕麻烦,只当没听见,也不接下去话茬。 “爷,这一片别说过河的船了,就是一户人家都寻不见。”沿岸寻了一路船只的肆秦跑了回来,开口说到。 “跟我想的一样。”云狂点点头,旋即又看向佯装欣赏美景的千水,问道:“二王爷,请问您是怎么渡江的?” 千水心里“咯噔”一下,不知如何回答。从凉亭到江边这么三天的路程,他一直在拖延时间,硬生生被他连喊腰疼肚子疼的磨蹭到六天才到。 因为他害怕过江,一是因为担心帝君派的杀手会对云狂不利,二嘛……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是偷跑出宫的,这回去,他那一视同仁又有些麻木不仁的老哥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要是让云狂知道自己有船,依他的性子,肯定是要过江去的。千水心中盘算着。 “看你这样子,就是有船了。”云狂摊开手,道:“肆秦,拿钱。” “狂儿,你这是干什么……”千水有些不明所以。 云狂把钱一把塞进千水手中,道:“买你的船!” “这,这……我没船,真的作者:龙鳞刀超级娱乐成就系统全文阅读。”千水把银票塞换回去,又伸出三根“顶天立地”的手指,信誓旦旦地说:“我千水,要是有船,就,天打五雷轰!” 说完,千水心中嘀咕道:啧,这船是边塞队伍的,我借来用用,应该也不算我的……老天你可得认清楚啊。 “随你说吧。”不等千水反应,云狂转身就走。 “欸,你、你干嘛去?”千水抓住云狂的手臂,着急地问道:“你不是打算就此和我分道扬镳吧?我可跟你说,我是北国的二王爷,你要去我的地盘,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不是想翻脸不认人吧?” 云狂微笑着看他,道:“只是去做个渡江的筏子而已。” ----- “哇,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 看着云狂和肆秦忙活一下午绑好的木筏,千水不禁赞叹起来,“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们就靠这个也想渡江?” 云狂一笑,道:“渡河如渡劫,生死有命,若要毙,纵使乘云也枉然。” “欸,我真是怕了你了。”千水揉揉太阳穴,无奈地指向西边,“呐,向前两日脚程,便可看见我的船了。” “多谢。”云狂微微欠身,笑容可掬。 千水一拍额头,“天啊,我居然上了你的当。” “随你说吧。”云狂骑在马上,对千水伸手道:“来吗?” 千水愣了一下,旋即立刻会晤,灿烂一笑,兴奋地借云狂之手,翻身上了马。这可是云狂第一次邀他上马。也是二人第一次这样“牵手”,虽然只有几秒,但对千水来说,却是有别样的感受。 ----- “啊,你看,还是我们北国比较美。”千水站在甲板上,扬扬得意地挥袖示着远方连绵不绝层峦叠嶂的山落,自豪地感慨道。 云狂一直觉得自然之绿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现在更是站在涛涛江河之上观赏着这云雾缭绕间的美景,不由得对这若隐若现地梦幻仙境看入了迷。 听见千水这般自夸,他也由衷地称赞起来,“难怪父皇这么多年都不肯放弃争夺疆北,原来,这里真的是块美地。” “那是当然!”千水正得意,突然话锋一转,挑眉问道:“莫不是你也起了歹意?” 云狂云淡风轻地笑道:“我来,本就是为父皇争夺这里,是否怀着好意,根本不重要。” “哈哈,笑话,你想凭一己之力征服我北国?”千水嘴角轻蔑地扬起一丝弧度。 云狂目不转睛地看着嘲笑自己的千水,笑而不语,似是看出了什么。 见云狂笑得深意,千水尴尬地干笑两声,须臾,他稍稍正经地说道:“呃,我想,我应该跟你说清楚我的想法。 “我可以不让我大哥杀你,甚至可以让你留在这里,再也不用回那个毫无人情味的嵇康皇宫,而且吃喝不愁,但是!” 千水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云狂的反应,谁知道他只是儒雅淡笑,并无反应,只好悻悻地咽了口唾沫,再继续说下去。 “你不能与我北国为敌,否则,我也不会保你。” “嗯。我知道了。”云狂神色不变,转眼看向云端,想出了神。不过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沉默了许久,突然,云狂只觉得一阵晕眩,眼前一黑,身子随着水浪推船而重心不稳,险些跌倒。 千水立即抚住他,问道:“怎么了狂儿?” 云狂站直身子,晃了晃头,微微一笑道:“没事,可能这两天坐船坐得有点晕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哦,那我扶你去里面休息休息。”千水端抚着云狂的胳膊。 “嗯。” ----- 江面上,七艘大船间错有序地前进着。每艘船的帆旗上都绣着一个大字——“千”。 主船上的副将正在怒骂:“这个二王爷,又骗我!害得本将军又被帝君骂!可恨!” “得了吧,”军师从船舱中掀帘出来,一副幸灾乐祸地样子道:“就是你知道了真相,二王爷开口管你要船,你会不给吗?平日里就是个没脑子还爱攀结富贵的主儿,我还就真不相信你骏承尧敢得罪二王爷。” “上官一良!”听得此话,骏承尧顷刻间怒发冲冠,目如铜铃,腮帮都涨出了粗壮的青筋。 不过上官一良却是不怕,笑道:“如何?” “你!”骏承尧食指笔直地指着上官一良,但见对方毫不畏惧面不改色的模样,他一时又无奈,自己又不能动手打这个军队里人人敬重的军师…… “哼!”骏承尧权衡再三,拂袖而去。 身后满是上官一良的笑声。(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章:沉浮 很多时候,我们分不清楚真相建隋大业全文阅读。别人讲的誓言,纵然开始不信,但对方说的多了,也就信了。 只是我们仍不知道,那海枯石烂的誓言背后,到底是什么…… “哼!”骏承尧权衡再三,拂袖而去。 身后满是上官一良的笑声。 而距之不远的一块儿海中巨石后,停泊着一艘与那七艘船长相几斤相同的船,只是体型略小,而且没有绣刻“千”字。 云雾之中,隐约可以看到,那船的甲板上正站着两个人。 “二王爷,那是你们北国的军船吗?”肆秦神色凝重地问道。 千水也不轻松地点点头,道:“是巡逻队。看样子,他们已经知道我是偷跑出来的,后悔借船给我了。” “那……”肆秦有些迟疑。 “你放心,本王肯定让你家十一爷平安到北国。”说罢,千水回身去掌舵。 肆秦看着千水的背影,疑惑道:难道他真的喜欢爷?可是,这世上,怎么真的会有男人喜欢男人…… “肆秦。” 正在肆秦思绪纷飞之时,云狂一声轻唤令他回过神来。看见云狂孱弱地立在舱门前,他慌忙地上前扶住云狂,道:“爷,你怎么出来了?” “无妨嫡女有毒:废材小姐不好惹最新章节。这些天尽都在里面躺着,倦了。”说着,云狂踏上甲板,却见前方七艘若隐若现的船只,不由问道:“怎么?快到了吗?” 肆秦也看向前方的军船,点头道:“是,过了这巡逻哨卡,咱们就算是进入疆北了。” 云狂轻轻地“恩”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想过这边关,谈何容易…… “大人,船!”一个小兵跳上甲板,指着西南方大声叫道。 上官一良循声看去,赫然就是一个多月前他们借给二王爷的那艘备用军船。当机立断,上官一良喝道:“吹角!” 话音刚落,一阵呜呜地号角声就传遍了整个江面,很快,全员蓄势待发。 骏承尧在舱中被号角声震了一耳朵,心知有事,当下也顾不得生上官一良的气,匆匆掀开帘子,观察这外围的情况。 当他看到自己借给二王爷的船时,再也坐不住了,径直冲出舱门,喝道:“包围!把那艘船给本将军包围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七艘军船,以主船为中心,两翼散开,将千水的船围了起来。 千水略带不悦地看着围上来的船只。刚才号角声初起之时自己就上了甲板,没想到对方看见他,竟然依旧选择了“攻击”的态度,还生生要把自己这个二王爷给围起来! 气不打一处来的千水见自己的船被七艘船彻底围住之后,终于不怒自威地喝道:“放行!” 刚才还来势汹汹的骏承尧一时间竟再也发不出号令来,在甲板上踌躇着。几百双眼睛都盯着他,尤其上官一良那含笑的眼睛最为刺眼。 “看!看什么看!”骏承尧看了一眼千水,压低了声音对上官一良吼道。 上官一良也不生气,笑道:“早就看出来你这虎身鼠胆,还不承认……” 骏承尧一声语塞,满脸通红。 “好了,没时间跟你废话。”上官一良袖袍一挥,上前两步对千水喊道:“二王爷!帝君吩咐了,如果看到你,没带人才放行,带了人的话,还请二王爷把他们交给微臣,微臣才好放行啊。不然,还请二王爷从原路回去。” 千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狂,见他正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说什么。他虽然害怕回去被骂,可是却没说永远不回去,而且他是很恋家的人,让他原路返回异国他乡去,心情可想而知。 “你走吧,”云狂看向主船,抬起手,肆秦会意地凑上前,俯耳聆听,只听云狂小声说道:“告诉他们,我跟他们走……” 肆秦起身看了千水一眼,也不停留,对主船喊道:“北国的将军!我家爷说愿意跟你们走一趟,你们靠船过来吧!” 上官一良和骏承尧相视一眼,大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怎么还有人自己送死的呢……莫非有诈?不可能啊,二王爷虽然平日不正经,但绝对也是北国数一数二的爱国之士…… 既知对方不会使诈,骏承尧也懒得思考,当即下令靠近。 见船靠了过来,千水看向云狂,不解地问:“你就这么想死吗?” “不想又如何,试问世间有几人是心甘情愿离去的呢……”云狂抿而一笑,“二王爷,多谢你近日的陪伴,我们,后会有期。” 说话间,主船已经靠了过来,不等千水说话,士兵们就上了甲板,带走了云狂和肆秦。而千水则被跪着行礼的上官一良和骏承尧挡住了去路。 无奈,千水不耐烦地道:“起来起来!” “谢王爷。”二人起身。 千水看着云狂消失的方向,问道:“你们会怎么处置他?” “啊?”骏承尧愣了一下。 倒是上官一良反应地快,答道:“回王爷,这次帝君说了,这人嘛,他要亲自处置。” “亲自?”千水吃了一惊,旋即背冒冷汗——他哥哥的狠辣他是见识过的,前两年帝君也要求亲自处置一个人,后来这个人……全身溃烂而死。 千水脑海里幻想了一下云狂那白玉般剔透的肌肤溃烂的模样,一时心揪,连忙摇了摇头。 “不行,我要送他回去。回去他虽然也会死,但起码不会死的这么惨……”千水想欲追云狂回来,却被骏承尧拦住了,他道:“二王爷,还是让微臣送您回宫吧。回去自然就见到他了,帝君不会把他怎么着的。” “……”千水看了看上官一良,见他躬身点头,这才信了骏承尧的话,随他们走了。 而云狂和肆秦,刚一离开千水的船,二人就被粗暴的小兵们蒙住了双眼,嘴也被白布堵着。两边分开而走。 肆秦被小兵们在腿上绑了沉重的沙袋,押着走了一段之后,声音静了许多。小兵们突然停下,肆秦心知不好,刚要反抗,可无奈小兵们人多势众,挣扎无效——“扑通!” 随着一声闷响,水花肆起,肆秦沉入了河底。 新书,多多评论,谢谢读者们。(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章:病危 我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正如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综]血色边缘全文阅读。当我们走到生命的尽头,是否会后悔那些我们错过的风景,是否期待天使的救赎…… 押着云狂的一伙人,带着云狂进了三船的底仓。 还未进底仓之时,嗅觉敏感的云狂就已经闻到了底仓中溢出的发霉味,这一进来,更是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哟,这脸还红了,哈哈哈……”云狂左耳边传来一阵恶笑声。 “啧,还真是,刚才没注意,这嵇康国的十一皇子长得真是美啊。”说着,一只粗糙的手就拂上了云狂的脸颊。 云狂别过头去,无法动弹的他有些羞愤。 这底仓一般只是放酒,不住人,所以修建的很是低矮。云狂自下了楼梯,这腰就没直起来过,十分难受。这一别头,那种压抑感险些让他窒息。 “啪!” 清脆声响起,那粗糙的大手被令一只手打了下去,紧接着话音响起,“小兔崽子,这二王爷看上的人你也敢动?” 云狂没有听见那人的回应,看来那人也是有些害怕。 又行了几步,云狂只觉得几只手对自己用力一推,自己就倒在了底板的草垛上。 停了一会儿,一阵踩踏木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是扣上木板门的声音,然后就只能听见浪潮声了。 云狂知道是那些人已经走了,这才坐起来,拿掉嘴中的白布,解下眼上的黑布,环顾起四周来。 这是船的最底部,底板虽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常年浮在水上,也是湿气堆积,霉毒肆虐。 不过好在上面铺了许多的干草,也不至于直接接触那霉块三抢萌妻:邪少的霸道宠制最新章节。 云狂又躺了下来,睁着眼睛。虽然在这无光的底仓里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就是想看,也许,这就是他生命中见到的最后的景象。 ----- “靠岸!”随着骏承尧的一声高喊,七艘船按着顺序停靠在岸边,与此同时,又一组船(七艘)从岸边的军船堆中开了出去。 在水上漂了七天的众将士们兴奋地一拥而下。有的抗着报废的盘成捆的水绳,有的抗着装着粮食的麻袋,还有的卸着备用的刀枪剑戟和弓箭。 一时之间,楼板上响着嘈杂震耳的脚步声。云狂也被这大动静吵醒了,缓缓地睁开眼——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过了许久,脚步声渐渐稀少了,云狂晃悠着沉重的脑袋,勉强坐起身子。他已经严重缺氧了。 根据回忆,他在这里一共醒过三次,判断应该是过了三天,不禁一笑:“没……想到,我居然……还活着……” “嘭!” 随着一声密封的木板门被掀开的碰撞声,刺眼的阳光一寸寸的照进了底仓,映在云狂的脸上,他忍不住抬起无力的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随之而来的,还有新鲜的氧气,令云狂不由为之一振,恍如再生。 一个百夫长伸头看了一眼仓内,又缩回脖子,拍拍手,对身边的四个小兵吩咐道:“把他带出来!” “是!”四个小兵相视一眼,依次下进了仓里。 云狂被他们半推半就地带出了底仓,此时他的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光线,又眨了几下眼睛,他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原来船上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在船上做苦力的犯人和看守犯人的将士,他们是最后离开这组船的人——云狂也在这其中。 这么判断着,云狂四下张望起来,自己这三天的遭遇让他很是担心肆秦。可是环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肆秦,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的扇子……”云狂伸手探向袖口,心中一惊,立刻回身看向来路。 “看什么看!”百夫长厉话一出,四个手下很是贴心,一把将云狂压住,跟着犯人的队伍走了上去。 云狂此时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甩开四人,跑向底仓的入口,正看见自己的折扇掉在临近门口的木阶上,兴奋地捡了起来。 折扇刚刚入手,云狂就连人带扇翻下楼梯去。原来身后的百夫长将他踢了下去。 “大人……不好吧……这可是帝君要审的人。”一个小兵说道。 百夫长也是有些心虚,见木梯下的云狂一动不动,心中“咯噔”一下,声音一沉,慌忙道:“快,把他带上来!” 四个小兵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匆匆下去将云狂拖了上来。此时的云狂已是头破血流,昏迷不醒了。 百夫长扫了一圈,见小兵们的脸上一副害怕惹事上身的模样,生气地道:“我马敢,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你们的!” “呃……”其中一个长相机灵的小兵立刻一笑,凑上前道:“大人,这人虽然是帝君要见的,不过却是帝君要亲自处置的人,而不是上宾,不然,骏大人也不会让我们把他关在这连犯人都不住的地方。” 马敢听得来了兴致,沉思道:“继续说。” 小兵知道出头的机会来了,更加卖力地解说道:“大人,这也就是说,就算我们真的弄伤了他,帝君也不会怪罪我们的。何况——”小兵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娓娓说道:“这人,也并不是我们弄伤的。” “哦?”马敢眼中精光四射,细细想着小兵这话中话的含义。 “大人!”小兵突然跪地抱拳,大声哀呼道:“小的保护不利,犯人他寻死,小得没有拦住,就…唉…大人饶命啊!” 见小兵哀嚎,马敢立即会意,当下凶狠地扫视了一圈剩余的三个小兵,他们先是一愣,旋即扑通跪地,大声痛哭道:“大人饶命啊!” 马敢眼睛一眯,道:“算了,都起来,把犯人抬到狱医那里去。” 四个小兵做作地破涕而笑,“谢大人!”说罢,两人匆匆将云狂架起,两人跟在后面照看,四人两前两后地上了岸。 ----- “恩……”狱医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搭在云狂的腕上,微眯着眼睛,良久,摇摇头,起身道:“唉,怕是没救了。” 骏承尧一听这话,立即火冒三丈,“噌”一声抓住狱医的衣领,怒目圆睁地喝道:“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给我把他弄醒!” “唉,大人,你就是杀了属下,属下也救不了他啊…”狱医看了一眼云狂,道:“前天属下已经为他止血包扎,这两日他们也按照属下的药方给这十一皇子灌下,要能醒来,昨日就该醒了……” 骏承尧急红了眼,喝道:“你少给本将军放屁!给我把他弄醒!”(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章:邪君 对于不熟悉的事物,我们通常怀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至强分身最新章节。因为未知,所以更加惶恐。 一旁的上官一良立刻拉住了他,劝道:“你先给人家放开,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起来,我来!” 骏承尧不服气地送开手,退下一旁,道:“我看你能有什么办法!他醒不来,你我都要完蛋!” 上官一良斜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旋即对着狱医微微一躬身道:“姜先生,还请您尽力一救。” 姜先生无奈地回作一揖,道:“上官大人,属下不是不帮您,但是,属下真的救不了……” “……”上官一良脸色也不好看,他看着云狂,心中一阵担忧——这帝君明日就要见他,这可怎么办…… 姜先生似是也十分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道:“上官大人,属下知道一人可以救他,不过……” “你这老家伙!刚才你怎么不说!”骏承尧又急得要爆发,上官一良眼睛一瞪,冷着脸道:“你先出去。” 骏承尧不甘心地看着上官一良,见对方不容商量,虽不甘心,但却还是拂袖而去。 骏承尧走后,上官一良又是一作揖,道:“请先生赐教凶兽前锋全文阅读。” 姜先生老脸一红,低声道:“三王爷。” “三……”上官一良刚一出口,便觉自己声音有些尖锐,不由得张望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这才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狱医:“你说的可是三王爷?” 姜先生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旁,点了两下头,小声道:“三王爷虽说是那样……可他的医术却是十分了得。若是他也说无药可救,那么就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真有这么厉害?”上官一良心虚地问道。 姜先生点点头,“恩,但凡学医的,都知道三王爷他……咳咳!”正在姜先生说话之时,一个小厮敲了房门,姜先生立刻止住。 上官一良给他使了个眼色,见他会意,然后故作大声地道:“姜先生,那就谢谢你了,走好!” “属下告退。”姜先生提了药箱,匆匆开门,迎面看见敲门的小厮,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大人叫你进去”便匆匆离去了。 小厮进门后,看了眼床上的云狂,眼里满是惊艳之色,暗暗感叹此人的俊美。 上官一良见小厮出神,咳嗽两声,小厮立即回神,自知失态,俯下眼帘,道:“大人恕罪。” “恩……干什么来了。”上官一良走了几步,坐到椅上。 小厮犹豫了一下,用眼神指了指云狂,道:“帝君派人传话,今夜亥时三刻就要见他。” “什么?”上官一良惊地站了起来,“不是说明天午时吗?” 小厮一挠头,道:“小的也不知道,宣侍就说帝君要提早见他。” 上官一良愣了半响,又失魂落魄地坐下。这一过程中,小厮没敢动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上官一良突然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小厮立即答道:“回大人,现在是未时一刻。” 上官一良心中盘算了一下,立即道:“快,给我备车。再把骏大人给我叫来。” 小厮见主子如此着急的神色,也不敢怠慢,匆匆跑了出去,张罗着备车。 上官一良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他在想,一会儿面对三王爷,要如何开口。 原来这北国先帝一共有三个儿子,老大做了帝君,执掌一国,如冰山一般,不怒自威;老二千水做了王爷,自封逍遥王,终日游手好闲,虽关心国事,但却天天惹麻烦,举国上下,都害怕这位逍遥王出场,因为他总是添乱;而这老三,三王爷……却是兄弟三人中最低调、最神秘,也是最令人害怕的一个。 与帝君的威严、千水的捣蛋给人的恐惧不同,三王爷真的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三王爷,绰号“邪君”。自他出生之日起,他所出生之地就终日被惊雷袭扰,而且除他一人之外,别人但凡接近那里,必死无疑。 见过三王爷的人都说他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像狐妖。还有传闻说,邪君所过之地,花草枯萎,毫无生机。而且他摸过的人,摸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伤痕。 如果说上官一良一开始还不相信这些他以为是以讹传讹的虚假传闻的话,那么五年前的最终之战上,当他看到三王爷是如何击退敌军之时,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敌人的主船停泊在所有船只的正后方,与北国战船的距离就更远了。而三王爷还在距离战船更远的岸边上。 可是,正当两方征战持久难分高低之际,三王爷跳进了河里。 当时的上官一良还是一个普通士兵,在战场上没多大用处,就留在了主船上负责侦查。眼见三王爷跳进河里,他连忙上报救援,不过那时候他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三王爷,只以为他是普通百姓。 得到小船后,上官一良向三王爷跳水的地方划去,可是竟然再没见到三王爷上来。他不禁低头在水里寻找,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三王爷像剑鱼一般笔直地向前方游去。 正在上官一良目瞪口呆的时候,三王爷竟然从敌人的战船下游了过去,直奔主船。这一路的过程中,三王爷根本没有浮出过水面——这可是在水下停留一刻啊! 上官一良也顾不得多想,他担心三王爷遇到危险,拼命地向三王爷划去,直到他划到己方战船边上,被将军大骂“蠢货”之时,他才回过神来——这里是战场! 他被迫回了主船,可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个潜伏在敌人主船下的三王爷。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敌人主将刚一转身,三王爷就将手贴在了敌人主船的底板上。 开始上官一良还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可紧接着他就看到敌人主船之上一阵嘈杂。这时再看船底下潜伏的男人,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再一瞥敌人主船的甲板,赫然发现他竟然站在那甲板之上。如盛开的玫瑰一般,笑了,漫步在甲板上——真的只是漫步——他所过之处,船板尽都腐朽。 ps: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人追胤修的书,是不喜欢吗?新书,希望大家推荐、收藏。鲜花,多提意见,你们就是胤修的衣食父母啊!(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章:求医 一直说着“我爱你”的,不一定真的爱你;总是恶语相向的,不见得对你没有感情暮雪倾城太子妃最新章节。 主将大叫不好,派弓箭手射他,可未曾想弓箭刚近他的身就朽坏了,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主船上的士兵望着三王爷一袭红衣、一抹邪笑,一个词语顿时间占据了他们的脑海——魔鬼! “魔鬼!” 士兵们四下乱跑着,喊叫着,一下子全乱了套,这不小的动静迅速吸引了其他船只的注意。一时之间,双方竟然都忘记了争斗,不约而同地注视起嵇康主船上的奇异事件。 这时间,三王爷踏上船的木栏,居高临下,慢悠悠地走着,似是在他自己的花园中漫步一般怡然自得。他眼底里含着妖娆的笑意,与众人惊恐的神情天差地别。 这时,竟然有人认出了他——是北国的主将杜人,他失态地指着三王爷的方向大叫:“三王爷!” 关于三王爷的谣言,只要是北国人,就一定听说过。经杜人这一嗓子的宣传,北国船上立刻炸开了锅。不光敌人害怕他,他们自己也深深地恐惧着那个“邪君”。 伴随着众人的惊叫,嵇康主船被浪涛一击轰塌,整艘船的人全部落水…… 他已经不记得那场战役是怎么结束的了,只记得很混乱,两边的人都纷纷撤退。那也是两国这五年来最后一次征战——也许突然停战的原因,正是因为三王爷吧…… “上官农娃修仙传全文阅读!叫我干什么?”骏承尧刚一进门就破天荒地喊了一声,吓得上官一良浑身一哆嗦,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呃,你来了不必这么大动静吧!”上官一良仍对那段回忆心有余悸,被骏承尧这么一吓,心中没来由得一阵烦躁。 骏承尧一时困惑,道:“怎么了?我这刚进来又惹你了?你不会还因为姜老头的事跟我过不去吧?” “欸,不说这个。”上官一良站起身,指了指床上的云狂,道:“抱着他,咱们去求医。”说罢,上官一良就跨出门去。 “唉!去哪求医啊……欸,每次都这样!”骏承尧生气地跨步到床边,两手一托,就把云狂抱了起来,匆匆追了出去。 刚到府门前,就见上官一良从马车中探出脑袋来,催促到:“怎么这么慢,你快点!皇上晚上就要见他!” 本来听了前半句之后,骏承尧就准备抱怨“你自己怎么不抱”,可这后半句一出,他可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三下五除二地就抱着云狂坐上了马车。 “欸,我说,我们这是去哪求医?”马车刚一出动,骏承尧就忍不住问了。 只见上官一良神秘一咳,故弄玄虚地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 “王兄!王兄!……”刚一进御书房,千水就迫不及待地呼喊着,直到他走到帝君的书桌旁前,这才止住,化作“嘿嘿”一笑。 帝君正斜眼看着他,一副冷俊的模样,冷声问道:“怎么,知道回来了。” 千水又是一个傻笑,连忙切入正题,问道:“好哥哥,能不能告诉我他被你关在哪里了?” “他?”帝君皱起眉头,“为兄不知。” 千水低沉着眼皮,“王兄,你本来就不会撒谎,就别装了。” 帝君摇摇头,道:“孤知道你说的是那个嵇康男人,不过孤确实不知他在何处。只是今晚我召见了他,你可以留下来看看。” “王兄,你要如何……”千水故意拖长了音节,意味深长地看了帝君一眼。 帝君摇摇头,取出木屉中的一卷诏书,放到千水面前的桌子上。 千水见是未开封的黄色卷轴筒,知道这是诏书,试探性地看了一眼帝君,见他点头,这才慢慢地打开卷筒,取出里面一纸诏书来。 一寸寸打开,千水的心情十分忐忑。他这是第一次摸诏书,虽然见过很多次,可是从来也没见过“写给”自己的。 他开始一行一行看下去,直至他看到最后一句话时,他一下子把诏书拍在书案上,难以置信地问:“你要我娶他?” “怎么,你这么一走了之,不就是想告诉我这个么。”帝君眉头一挑,寒气逼人地道,“何况,这话是你亲口说的。” 千水气得浑身发颤,怒道:“你派人跟踪我?!” 帝君也不变色,继续不紧不慢地道:“这是出于为国之安定考虑。” “国之安定?”千水仰天一笑,道:“王兄,这举国上下,最不会背叛北国的,就是我千水了。” “是,以前是。”帝君点点头。 “王兄!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人不了解我,你是我亲兄弟还不知道我吗?”千水无奈扶额,着急地说着。 ----- “我不进去!我不进去!你放开我!”骏承尧抱着门柱,不顾形象地叫嚷着。而令一边扯着他的衣袖的正是他的死对头——上官一良。 上官一良之前神秘莫测地说“你到了就知道了”之时,骏承尧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马车夫一说到了,他迫不及待地下来看个究竟。 谁知这一看,竟看到府门上悬挂的匾额上写着两个妖娆魅惑的大字——“红楼”。这分明就是北国三王爷的府邸。 骏承尧虽说生得龙精虎猛,可是这胆子却不必黄毛小儿的大多少。北国人都怕三王爷,他也不例外,甚至更怕,因为五年前的那一天他就站在最前方的军船上,所以看得是一清二楚,他亲眼看见,三王爷的眼睛赫然是红色。 而且……就在三王爷所站立的敌方主船覆灭的那一刻,三王爷朝他看了一眼,那眼神吓得他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至今仍心有余悸。 “我就猜到你会这样,骏承尧,你能不能爷们儿点!”上官一良费力地咬着牙关,终于争骏承尧不过,松开手激将道。 “你爷们儿,你自己进去,别带着我。”骏承尧把脸埋在柱子上,显然他说这话之时都没有多少底气。 上官一良被他这句话一呛,也是心中发虚。不过,这上官一良是何许人啊,那就是天生吃定骏承尧,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主。 凭着对骏承尧的了解,上官一良莞尔一笑,气道:“好啊,既然你不进去,我也不管了。反正帝君是让你带十一皇子去见他,又不是我,后会有期!”(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一章:丹药 情来得突然,爱需要沉淀花袭全文阅读。总有一天,我们会因为时间,而看出一个人的真情。 说罢,上官一良真就上了马车,临了还让马车夫把云狂拖着放在了门柱边靠着。 骏承尧一看上官一良这架势,是真的准备不管了,他一着急,喊到:“上官!” 坐在马车中的上官一良乐得一笑,旋即又故作不耐烦地探出头来,问道:“又怎么了?” 骏承尧支支吾吾,迟迟不说,上官一良立即就要缩回脖子,骏承尧紧忙道:“我去!我进去还不行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上一句,为自己壮胆:“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死马当活马医吧!”说罢,他抱起云狂,流露着“一赴疆场,有去无回”的豪情,看着上官一良。 上官一良心中偷笑,面上仍是埋怨的表情,碎嘴道:“你早这样不就完了,走吧?!” 上官一良说罢便先踏进门去。有了骏承尧的陪伴,他心中的畏惧倒是淡去几分。 不过骏承尧可不知道上官一良的勇气是来源于他,这走在上官一良的后面,心中不禁赞叹上官一良是真男人。 这样看来,倒真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样子…… 红楼并没有守卫,二人一路顺畅地来到了后院。因为前面的一帆风顺,二人心中也不由放松了一些。 “看来邪君未在家中啊……”骏承尧小声地猜测道。 上官一良嗔了他一眼,责怪他乱说话。 二人又继续走着,穿过凉亭,来到了后花园。 这刚一进来,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层出不穷,争相开放,恍如一片花海相贱何太急最新章节。还有许多花的名字,连博学多才的上官一良都是叫不上来…… “好冷啊……”上官一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骏承尧看向他,见他脸色不对,问道:“上官,你没事吧?” 上官一良摇摇头,道:“没事……这里有些不太对劲,阴风阵阵的。” 骏承尧四下张望,困惑道:“没有吧,我感觉很好啊。” “嗯?”上官一良见骏承尧果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不禁纳闷起来,难道是自己身子太弱?可是……这个十一皇子也没什么不对啊…… “哈哈哈……来了两弯月。”魅惑地声音响起,骏承尧和上官一良警惕地看向东南方,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声音处,一袭红衣的男子款款地漫步在花丛中,风儿扬起他飘逸的黑发,花儿也向他折枝。 他狭长的双眼含着笑意,樱红的薄唇勾勒出妖冶的弧度。不紧不慢地向骏承尧他们行来。 “三、三王爷……”上官一良最先跪下,骏承尧也紧忙回过神来,扑通跪下。 虽然跪下了,可上官一良却忍不住瞧着三王爷的步子,想看看他是否是万物的杀手。但是看了半天,三王爷所过之处,花草不仅不败,反而还有越长越旺的趋势。 正在他心中盘腹疑问之时,三王爷已经移步到他们面前。 没有问话,三王爷径直弯下腰来,纤长的手刚出现在二人面前,二人就吓得浑身哆嗦起来。这双玉手极为纤长,十指的指甲也是细长好看,涂着玫瑰一样的红。 正当二人以为这双手是要了结他们性命之时,二人紧闭上了眼睛。 骏承尧最先反应过来,因为等了半响,预期的死亡并未临到自己,反而是腿上的负重减轻了去。他不禁戳了戳上官一良。 上官一良睁开眼睛看向他,见他仍禁闭着眼睛,不由一气——这家伙,居然骗我来看究竟…… 虽然这样不满,但是上官一良还是看了一眼面前的三王爷。这一看,哪里还有三王爷的踪迹,满目尽是红花。 “起来了,笨蛋!”上官一良站起身来,给骏承尧后脑勺上一记巴掌。 骏承尧大睁双眼,刚要发作,却意识到三王爷还在,立即又准备闭上眼睛,但当他扫到面前空无一人的花地之时,他愣住了。 “起来啊!”上官一良又给了骏承尧一记巴掌,骏承尧这才愣愣地站了起来。 这一站起来,骏承尧感觉到有些不一样,可是他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这愣了半响,他突然转向上官一良,大叫:“人不见了!” 上官一良正想问“什么人不见了”,就看到了骏承尧架着的空无一物的胳膊,他立时明白了——十一皇子不见了。 “三王爷!”此时上官一良也顾不得对三王爷的恐惧了,要是没有云狂,他只会死在帝君的手里,而且——会死的很惨。 骏承尧见状,也心知事情的严重性,也开始呼唤起来:“三王爷!” “三王,呃!”骏承尧一惊,“爷”字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三王爷那双红色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 上官一良也是吓得不轻,这三王爷果真是神出鬼没…… “本王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也知道那是何人,你们只管离去,本王自会带他去见帝君,任何事都不用你们负责。”三王爷魅惑地声音让二人一时失神,只听得三王爷话锋一转,道:“不过,要是本王再听到你们在这里叫嚷,本王不会留情!” 旋即,三王爷一笑,道:“去吧。”二人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匆匆转身离去。 正在二人跨进凉亭之际,三王爷突然叫到:“上官。” 上官一良心中一惊,慢慢回过身去。只见三王爷正向他走开,他不由得看了一眼骏承尧。 “把这个吃下。”三王爷玉手一翻,食指拇指之间夹着一颗白色丹药,递向上官一良。 正在上官一良迟疑之时,骏承尧突然一咬牙,站出来,道:“王爷,让我替他吃了吧。” 上官一良不禁看向他,这还是那个自己心中的胆小鬼麽…… 三王爷深意一笑,道:“这花园中的阴气极深,属阳的人在此会损伤元气,这是本王炼制的阳丹,可以保护他体内的元气。怎么,你和他有深仇大恨?” 骏承尧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 三王爷一笑,让骏承尧先出去,到府外等待。骏承尧看了一眼上官,见上官一良对他点点头,他这才不放心地退了出去。 待骏承尧走后,三王爷又将丹药向前靠近了上官一良几分,上官一良看了一眼三王爷,见他笑得并无恶意,心中一横,捏住丹药就吞近了肚子里。 这丹药刚一下肚,上官一良流发觉周身的温度渐渐暖和起来,心道:看来三王爷并未骗我……(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二章:姑娘 世间因果循环,嵌入命运之轮超级强者最新章节。一旦命运之轮开启,不到终局便无法停下。我们不知道命运的安排,也并不知谁是我们命中的劫数。 就算我们事先做出标记,到相遇之时,却也被命运变成了陌生人。 “多谢三王爷!”上官一良微微躬身行了一揖。 三王爷并未说话,而是凑到上官一良的耳边,轻声道:“他是月亮……” “呃。”上官一良吓得后退一步,可是三王爷早已经没了踪迹,他拍拍胸口,缓和了一下,这才走了出去。 可是他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句话——他是月亮。 “上官,你,你别吓我,你怎么了?”骏承尧见上官一良失魂落魄地走出来,一句话不说,以为他受了三王爷的欺负,不禁担心地大叫:“是不是三王爷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今天还就真跟他没完了!” 被骏承尧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嗓子一吓,上官一良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嗔道:“快走吧你,别添乱了!”说罢,上官一良上了久候的马车。 见上官一良没事,骏承尧憨厚一笑,跟着就上了马车。 许多年,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微妙的沉淀着,如今,俨然已经成形。 ----- 云狂刚一醒来,就瞧见一双魅惑的红色眼睛正满含笑意地瞧着自己。他也没闲着,细细地打量着这双红瞳的主人—— 像千水一样的一字眉丹凤眼,但更为妩媚;鼻子虽与千水一样的挺拔,却更娇小;唇瓣也比千水的更薄、更红恶质军少:长官请自重全文阅读。 他的脸瘦长有致,青丝披散在身上,右端挂在耳后,将他尖而小的耳朵聚在外边,像狐狸的耳朵一般。 云狂心想:这人生得好生奇怪…… “你醒了。”三王爷笑道。 云狂坐起身来,“恩。这里是……”云狂看见自己身处花床之上,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不觉也心情舒畅起来。 “美吗?”三王爷看着自己的花园,自信满满地问道。 云狂儒雅地笑着点头道:“美,美如仙境。此生得见此景,倒也是死而无憾了。” “欸。”三王爷玉指一拂,挡住了云狂的嘴,微微气道:“本王最不喜欢这字,以后不要说了。” 云狂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三王爷指的是“死”字,便点点头,莞尔一笑,道:“不会了。” 见三王爷又露出好看的笑容来,云狂这才问道:“是您救了我吗?” 三王爷不可置否地笑笑。 云狂微微倾身表示感谢。在云狂最后的记忆中,他是在找折扇,然后被人一踢……“啊,我的扇子!” “什么?”三王爷被云狂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竟也有些失态。 “哦,不知……呃,姑娘如何称呼?”云狂突然想到自己还未问救命恩人的名字,自知失礼,问道。 可三王爷听到这话却是有些生气,道:“你何曾听说过我们北国有女子居住?” 云狂一愣,确实,从未听说过人谈论北国的女子,莫非…… “本王是男人。”三王爷继而说道。 “本王?”云狂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变,道:“你是北国的三王爷!” “哦?你认识本王?啊,看你这神色,想必也是从五年前的最终之战中听得本王的消息的吧……”三王爷一笑,“看来你和世人并未有何不同啊。” 云狂疑惑道:“最终之战?怎么?您去了吗?” “呃?”三王爷瞧着云狂的蓝眼睛,知道他不是说谎,便问:“那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我听千水说的。”云狂迟疑了一下,小声道:“他告诉我,别人都当你是妖怪……” 三王爷一笑,邪气非常地问道:“你看,我像吗?” 云狂仔细端详着三王爷,竟痴痴地道:“不,你像仙子……” “仙子?”三王爷笑了,挑起一缕青丝,戏谑地看着云狂。突然,他一把将云狂拦入怀中,在云狂的眉心出留下两片唇印。 “你……”云狂一拂额头,竟不知说什么。 三王爷松开他,站起身来,笑着伸出指尖点在痴愣的云狂的眉心,只见云狂额上的唇印化作一粒红色的水滴印在云狂的眉心处。 见之,三王爷一笑,道:“大功告成。” “什么?”云狂拂上眉心。 三王爷红袖一挥,一面水镜浮现在云狂面前。云狂看见自己眉心上的红水滴,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三王爷席地而坐,随着他一挥袖,红衣的裙摆竟是在花海上舒展,摆开好看的扇形来。他趴在床边,托着香腮看着云狂,道:“这是本王赐你的‘红泪’,若是你想我,我便去看你。” “……”云狂看了三王爷一眼,终于问道:“可否告知在下,你们北国是不是……” “哈哈哈……”三王爷仰天大笑,旋即道:“傻儿,你到现在才明白吗?不错,我北国正是龙阳帝国。” “可是……”云狂眼中流转着红光,是三王爷的衣服映的,十分动人。 三王爷手臂一伸,探向云狂的脸颊,道:“若不是我知晓二哥的性情,怕是真以为他喜欢你上你了。你真美。” 云狂盯着三王爷,不知说什么。他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自己置身于一个龙阳世界。 “好了,慢慢习惯吧。如果真的受不了……就回家去吧。”说着,三王爷站起身来。 云狂摇摇头,道:“于我而言,在哪里,都是一样。我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说着,云狂笑了笑,“何况,我命不久矣。” “恩?”三王爷眉头一皱,旋即一笑,“你是说帝君要取你性命吗?” 云狂摇摇头,道:“我猜,他不会杀我。” “哦?更有意思了。你这么自信,是因为二哥说他要娶你吗?”三王爷有些忍俊不禁。 云狂平静一笑,摇摇头道:“非也。我只是想,如果他要杀我,大可不必等我来了才动手,而且还要亲自见我……我猜,他想利用我做成什么事。呵,可惜我猜不出是什么事。”(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三章:见君 我赔上了我所有的认真,却原来不过是你的一句玩笑,夺走了我半拍的心跳封魔印全文阅读。 三王爷凑上前,问道:“如果那件事,是让你和本王的二哥成亲,你会怎么样?” 云狂一愣,反问:“这般容易地条件么?” “容易?”三王爷一怔,旋即莫测地笑道,“那……若是说,是和本王成亲呢?” “和你?”云狂摇摇头,“怎么会,我连你叫什么都还不知道。何况,帝君怎么敢给你安排婚事。” 三王爷不依不饶,继续道:“本王是说如果。” 云狂苦笑道:“没有如果,其实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嫁的。倒不是我觉得男女有别,只是……”云狂神色有些哀伤。 “怎么?你担心你的身体?只是头部那一点小伤,那些个庸医虽然没办法,可是本王的医术绝冠天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帮你治好了。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三王爷牵起云狂的一缕青丝,说道。 “不,是我的扇子……”云狂看了一眼花海,见远处的池塘中有一株并蒂莲,便指了过去,道:“若是一株死了,另一株也难逃厄运士界全文阅读。” “都说了不要在本王面前提这个字。”三王爷有些生气,云狂立即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三王爷摆摆手,道:“算了。欸,你的意思是说,你和那把扇子是双生关系吗?” 云狂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讲述道:“我四岁那年,瘟疫横行,我不幸也是染了病,冷宫里没有召见御医的资格,事实上,也并没有人关注我。 后来,有刺客进了宫,发现了我……不知他们是谁派来的,竟然还认识我的亲母,似是他们根本就是来杀我的——他们把我带出宫,扔到了后山上。我知道,我命不久矣,但,就在我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之时,我忽然看见一个少年……” “他救了我,还把自己腰间的一把折扇解下给我,说那折扇可以救我一命。若我失去折扇,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最重要的是,他让我带着扇子,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相见,他就能认出我来。”云狂苦笑道:“可惜,我护着它这么多年,还是把它弄丢了。” 三王爷见云狂神色之间透着几分伤感,便出言安慰道:“听他胡说。来,本王为你算上一卦。”说罢,三王爷袖袍一挥,七片花色不同的花瓣就汇聚在他手中。 他随手一扬,花瓣纷飞,只见他手印变换,眼睛凝闭,花瓣围着他有规律地盘旋起来。正感知着,三王爷陡然睁开眼睛,只见花瓣尽都化作黑色,他慌乱地一挥手,这才令花瓣的颜色恢复过来。 云狂并未看到这其间一闪即逝的变换,问道:“怎么样?” 三王爷紧忙一笑,道:“很好啊……你就别担心了,一把折扇,哪里有那么大功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三王爷心中一紧,刚才那可是大凶之相啊! “恩……也许真的是我自己庸人自扰吧。”云狂笑道,“对了,三王爷,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三王爷抛开刚才卦象带来的震惊,勉强地笑着说:“千下。” ----- “本来说是晚上带你来见帝君的,只是,今夜本王还有点别的事,所以提前带你过来。”说着,千下停住身子,转身问道:“你不怕吗?” 云狂笑着:“怕,就能不去吗?” “……好吧……恩,突然发现本王给你梳的这个发型还挺好看的。”千水随意地找着话题,担心云狂只是嘴上逞强,心里紧张。 不过他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云狂,云狂径直拆穿了他,“三王爷,你不用再与我说话了,我一点也不紧张。” 千下无语,又转身继续走着。他们正走在前往御书房的路上,只是他们不知道,千水也在其中。 “王兄!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人不了解我,你是我亲兄弟还不知道我吗?”千水说道。 “知道你什么?”帝君反问。 千水气到:“你这是明知故问!我对云狂说的话,完全就是随口说说,别人会当真就算了,怎么你也当真起来!” 帝君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千水有些心虚,他担心帝君发火。但,就在这话出口之时,门外传来一道云淡风轻地声音——“并没有人当真。” “……”千水转过身去,惊讶道:“云、云狂。” “拜见帝君。”云狂也不理会千水,上前躬身对帝君行了一礼。一抬眼,对上帝君的容颜,竟是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狂儿,你听我解释……”千水拉住云狂的衣角,还不等云狂说话,千下就红衣翩翩地走了进来,拨开千水的手,道:“二哥,对你的弟媳,可是要放尊重哦。” “弟媳?”千水看向云狂,云狂也是略显惊讶地看向了千下。 “嘿嘿,二哥,”千下戏谑地笑道:“你以为是谁能跟踪你,还不被发现?” “你?”千水看看千下,再看看帝君,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愚弄了。 这时,帝君站出来,道:“当时千下告诉孤,说你要娶云……”帝君想了想,继而道:“……狂。不过他也说,以他对你的了解,这话不会是真的。但是他又担心错判,所以让孤试你一试。倘若你不愿意,孤便把云……狂赐给千下。” “……”站在一旁的云狂听见自己被别人这样像物品一样被“赐”,不由得低下了眼帘。 帝君见云狂状态不对,没来由得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补充道:“孤今夜召见你,就是想问一下你的意见。”说完,帝君困惑地看了一眼云狂,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跟他解释。 “……”云狂没有说话。 这时千水千下也看出了云狂情绪的低潮,千下立即上前道:“嗯……你若不愿意,本王也不会逼你。” “我想你们弄错了,”云狂笑道,“我不过是来侵占你们北国的。” “狂儿!” “云狂!”(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四章:入梦 很多事,并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谁也不知道会在哪一刻爱上哪个人—— 也许是他穿着白衣从天而降的那一刻,也许是他“恬不知耻”地跃上你的白马的那一刻;又或许,是在他说“我决定娶你”的那个瞬间……你不小心,爱上了他绝世刀皇最新章节。 “狂儿!” “云狂!” 千水和千下共同叫道。以他们这些日子或明或暗地跟在云狂身边的这些日子,他们都清楚云狂是个怎样的人——天下事如何,与他无关;万物怎样,自有定数。他既不强求,也不避讳,随遇而安就是他的法则。 这侵占北国也并非云狂的本意,二人都是知道,所以并未以对待侵略者的态度来对云狂。而且,他们深知云狂此行不过是嵇康皇帝判予他的另一种死刑。 这事云狂也该清楚,他们实在想不到云狂会当着帝君的面,说出这样刻意寻死的话来。 “说来听听,你要如何侵占孤的江山!”帝君冷傲地盯着云狂的眼睛。 云狂笑着,“未有计策。” “……”帝君的脸色有些难看。 云狂环视一周,发现并无兵器,正想着,突然想起自己初来时,千下非要给自己的头上插六支银钗绾发髻,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一宠上瘾:爱妃,别调皮全文阅读。心下也不耽误,右手一捏,拔钗而下。 可他面前的三个都是什么人啊?那都是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啊,他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点动作还能害得了别人吗? 就在云狂拔钗的那一刻,千水千下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臂,而帝君更是直接抓住了云狂握钗的手。 “大胆!”不待帝君发作,千水已是按耐不住,怒气冲冲地道:“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云狂看他一眼,笑了,道:“你是说,你说过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吗?”说着,他看向帝君,“现在,你可以判我死刑了吧?” “好,既然……”帝君还未说完,千下立刻上前一步。 “云狂!”千下揽住云狂的腰肢,略带怒气地道:“这字今日都听你说了三遍了,本王就不该待你来。”说罢,千下袖袍一挥,二人便消失在房中。 房中只剩下千下的回声——“帝君,这人是本王的,你无权处置。你和二哥自行算账吧!” “王兄……”千水揣测着帝君的心思。 可帝君并未像他预期的那样生气,反而很平静,他说:“孤知道那人刚才是故意寻死,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与孤对抗。你若不喜欢他,那三弟带走他也就算了。” “可是千下他……” “怎么?你刚才没有注意那人的眉心吗?三弟已经为他点了‘红泪’。”帝君看向二人消失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云狂。 千水回想了一下,立时惊讶道:“怎么会?不是说三弟很难动情吗?” “所以才难能可贵啊……”帝君冰冷的表情流露出几分惆怅,轻声道:“只是希望,那人不会与北国为敌吧。不然以三弟的性子,就算是孤和你出面,也挡不住三弟要为那人夺取江山的脚步。” ----- “你知道不知道帝君和二哥的脾气,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说这样的话,若不是本王在场,你恐怕都已经见了阎王了!”千下红袖一挥,一樽盛着葡萄酒的夜光杯便出现在他玉手中,晃了晃酒杯,他袖袍一掩,饮了一口。 云狂苦涩一笑,将千下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闭着眼睛一饮而尽。他无力地靠在花床边,酒杯滚落在地,良久,他才舒了口气,只是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千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你说……”云狂红唇微启,顿了顿,继而才说:“是不是我太傻?” “恩?”千下不解,心中猜测着云狂到底所说何事。 “我竟然还是相信了千水……”云狂只觉喉咙哽咽,眼角边流下一滴泪来。 千下心中一紧,不过面上笑道:“二哥他就是那样口无遮拦,你不必放在心上。” “……”云狂不语。 “你……”千下吸了口气,问道:“是不是喜欢上二哥了?” “喜欢?”云狂睁开忧郁的蓝眼睛,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些年来,从未有人对我那般好过…… 虽然有时,从千水的言语之间,我感觉到他对我并未有那种情义……但,你知道么,他真的对我是无微不至……我真的猜不透他,分不清他说得是真是假。”说着,云狂低下眼帘,叹气道:“不过今天,我不用再想了。” “……本王也可以那样照顾你。”千下将云狂揽入怀中,不甘心地说:“如果那日救你的是本王……” “可惜没有如果……”云狂闭着眼,感受着千下的心跳,良久,突然问道:“男人真的会喜欢男人吗?” “当然,”千下紧紧地搂着云狂,“你说,男人和女人到底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身体结构有些差异罢了。既然男女之间可以相爱,那男人和男人之间,又为什么不行?” “恩……”云狂轻轻地点点头。 千下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见他满是疲倦,本欲问他是否对自己有意,但又不忍心再打扰他,便只是轻拍他的软背,任他沉沉的睡去。 那天,他就在山上看着。本该是他救云狂一命,可惜…… ----- 殿门“嘭”一声被推开了,殿内跪坐的女子被这一声惊得身子一震,不禁眯着眼向殿门看去——一个手持拂尘的内侍官领着分成两队的六个提着水桶及掸子的太监和六个携着抹布、扫帚的宫女,懒散地走进门来。 同殿内女子一般,他们皆蒙着口鼻,似是这空气中有什么不洁净的东西。 内侍官刚一进门便冷眼扫过殿尘封的冷清,趾高气昂地道:“唉,真倒霉,竟然被分来打扫这没人气的冷宫。” 坐在殿中央、戴着面纱的正绣着一幅“鸳鸯戏水图”的女人抬起寒眉,冷傲地喝道,“狗奴才。”(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五章:往事 我总是不相信命运,可一步步的走来,我却是看到了命运的奇迹爱是难题,目眩神迷最新章节。 内侍官也不生气,手一挥,两旁的太监宫女便动了起来。 这冷宫共有三个院子,分别位于中央主殿的东方、西方和北方。女子所处的就是主殿。 主殿共有四扇门。主门正对着南方,就是内侍官进来的门;其余三扇分别通往其他三个院子,较之主门稍小一些。 十二个太监宫女分做三组,每四人一组,两男两女,分别涌入三个偏院。内侍官也装模作样地向据自己更近一些的西门走去,说是督察,以免总管责怪他不做事。 “哼,胆子真是不小啊废神传奇归路最新章节。”女人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西门,故意抬高声音,道:“那里,可有一位病秧子,到时别说本宫没提醒你。” 内侍官刚要迈过门槛的脚顿了顿,旋即收了回来,清咳一声看向女人,假意行了一礼便阴阳怪气地说道:“丽妃娘娘,恕奴才愚钝,这里除了您以外,还有什么人吗?莫不是您招惹了这冷宫的怨鬼?” 似乎为了回应内侍官的话,一个进了西门的宫女神色匆匆地跑了出来,仓皇间她不小心摔倒在内侍官的脚边,内侍官紧忙后退一步,骂道:“你这不长眼的东西,不知道看路的吗?” “啊,公公恕罪,奴婢也是着急的。”宫女慌忙地站起身来,整理着衣裙说道,“公公,这西院里的柴房有个小孩儿,似乎得了、得了……”说到这里,宫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作刺绣的女人,便紧闭着嘴巴不再说了。 内侍官眼珠一转,紧紧袖口,上前两步向丽妃问道:“娘娘,这您的冷宫中怎么竟还有一个孩子?莫不是……” “混账!”丽妃冷眉瞪去,令内侍官将欲出口的“偷腥”二字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只见丽妃袖袍一抖,起身向内侍官走去,道:“你这奴才倒是好生健忘啊。当年在本宫的紫兰殿中当差的时候,你可机灵得很啊。怎么,如今是上了年纪么?” 还不待内侍官说话,丽妃借故一笑,继续道:“哦,是本宫忘了,四年前你带皇上到本宫那里捉莫须有的赃物,自己邀功太急,不小心撞了那门柱去……哈哈哈,连这脑子一并撞坏了去了。” “你!”内侍官忍住气,低眉一笑,讥讽道:“娘娘说得是,奴才真是记性差了。倒忘了您进来冷宫之时,身边还跟着一个魅惑皇上的小宫女……这孩子,怕不就是她生的吧。” 说着,内侍官抬起头瞧着丽妃吃瘪的模样,也不避讳,当场掩嘴窃笑。 丽妃冷哼一声,回身坐着,故作悠哉地道:“本宫不与你计较,只是别忘了本宫说的,那孩子,可是个病秧子。” 内侍官阴沉着脸,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宫女,心知那西院的孩子定是患了瘟疫了,心中直呼倒霉—— 本来以为冷宫这么生僻偏远的地方,打扫起来固然费劲,可这并不容易被感染啊,哪料这就两个人的宫殿,竟还有一个患病的…… “这就不劳娘娘费心了。”内侍官咬咬牙,跨进了西院的门槛。 内侍官穿过厅堂,来到后院,站在西厢门前,见两个小太监正在门外洒着御医熬制的药水,立即皱眉嚷嚷道:“洒什么洒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抬到焚院去,耽搁久了,又不知道生出多少病苗子来!” 两个小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意进去。内侍官急了,喊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让咱家亲自去吗!” 见二人不动,内侍官身旁的宫女倒是挺仗义,小声道:“公公,这次瘟疫疫情很重,皇上虽下了圣旨要杜绝宫中一切病原。只是,这家伙,倒也算得是凤子龙孙了啊……” 话是点到即止,内侍官是宫中的老人了,一听就明白了个中的厉害,砸吧砸吧嘴,拂尘一甩,便一溜小跑去通报了皇上。 太监宫女们吓得抹了把冷汗,都乖乖地洒起药水来。 约莫一个时辰,宫女太监们都清理完了,站在主殿里面面相觑。他们将主殿也是清理了一遍,这内侍官还不见回来,心中不免有些不详的预感。 正在刺绣的丽妃突然食指一针刺痛,她下意识地收回手含在嘴中。这一针令她心中一紧,不由想到一去不回的内侍官,似是突然明白什么,竟失神拿掉了手中的刺绣。 良久,她仰天哀笑,呼声道:“絮晴,本宫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为何你生的孩子,死了也要本宫为他陪葬!为什么!” “娘娘她在说什么……”太监宫女们纷纷议论着。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黑衣手执黑剑的男子突然破门而入。手起刀落,刀光剑影之间,屋中无一活口,尽都毙命。 带队男子步入西院,径直走到西厢门前,推开门。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孩儿正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眼睛里闪动着泪光,看着自己。 “你就是宫女絮晴的女儿?”男子问道。 小孩儿摇摇头,不语。 “大哥,会不会弄错了?”男子身后的人插嘴道。 “我是男孩儿。”小孩儿声音沙哑,似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发出这么一点声音。 不过好在男子是武功高强之人,将这话听了去。开口道:“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是宫女絮晴的孩子就行了。” 说着,男子大步一迈,拎起小孩儿就向外飞去,跃过了宫墙。 他们是隶属皇上的影队,专门为皇上办事,在皇宫中来去自如,而且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嵇康皇帝生怕自己背负一个“杀子”的骂名,所以派出影队来把这个鲜为人知的龙子暗地解决。但又怕见过龙子的人乱说话,所以也一并除掉了去。 “你要杀了我吗?”小孩儿奄奄一息地问道。 “我不杀你,但,天,自会灭你。”说着,男子手一松,小孩儿直直地坠入了山下的乱坟岗。(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六章:秘密 执意追求的,反倒不爱;极力维护的,反倒伤害;渴望铭记的,反倒忘得更快……时间的划痕,令我们看透这一切,领悟废材来袭,嗜血邪王的宠妻全文阅读。 千下感觉到云狂身子猛地一震,立即问道:“怎么了?” 这时云狂也睁开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摇头道:“没什么,做梦而已……” “哦,本王还以为是你不舒服呢。”千下舒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当下心中一紧,故作轻松地笑道:“恩……你也醒了,本王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云狂一愣,旋即勉强地笑着点点头。 千下欲言又止,终于叹了口气,起身欲走,突然想起来什么,嘱咐道:“云狂,这殿里并没有什么人,本王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在这红楼里随意走动。只是,” 千下顿了顿,看向远处的一座烟雾缭绕的两层楼阁,抬手虚指着,说:“那‘雪灵阁’你万万不可去。” 说到这里,千下的红眼睛不住地闪动了两下,一丝无奈划过他的眼底,不过好在云狂正瞧着那远处的楼阁,并未留意。 “记住了吗?”千下看向云狂。 “恩,放心吧。” 见云狂答应,千下这才拖着红衣从花海中漫过,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云狂看了看寂静的四周,又不禁想起那个多年徘徊于自己梦中的,令自己难忘的往事来…… “唔。”云狂睁开眼睛,一道温柔的蓝光映在他的身上,他看见一个人,全身都罩在黑袍之中,只是看他的身形,似是只有十五六岁。 因为那人就蹲在他的身边,离他很近,他忍不住抬起手来去探那人的脸。 “别动锦画江山最新章节。”那人低声喝道。 冰冷的声音,不过听起来却是有几分稚气在其中,看来果真是个少年…… “哦。”云狂缩回小手,看着少年。那不怎么大的手掌划过自己的身体,所过之处皆是温暖非常。 不知过去了多久,少年真气一收,蓝光逝去,说道:“你身子已无大碍,就此别过。”说罢,少年就欲起身离开。 云狂立刻翻身站起,抱住少年的腿,叫道:“小哥哥别走!” 少年步子一顿,转过身来,蹲下去盯着云狂的蓝眼睛,无奈道:“我来救你,是卦象指引,若你不开口,我们今生便不会再见,也不会生出纠葛……可惜,你还是叫住了我。” 云狂不解地眨着眼睛,“小哥哥你在说什么?”。 “唉,说了你也不懂。”说着,少年从腰间取下他的折扇,交在云狂手中,慎重地说:“你把这扇子拿好,日后我可凭借它认出来你。说不定,这扇子……会救你一命。” “恩。”云狂小声地应到。 “好了,我走了。”少年站起身,云狂又欲拉扯,少年黑袖一挥,云狂便倒在了地上。 少年见云狂昏去,便无奈地叹道:“若是命运安排,你总有一天会来北国,到时……” 北国?! 云狂心中一惊,原来那时候小哥哥说的话,自己是听见了! “可惜后面是真的晕了,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云狂自言自语地用食指敲打着太阳穴,“也没看清楚小哥哥长什么样子,名字也不知道,唉……” “狂儿。” 云狂寻声抬头向凉亭看去,见千水正站在其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瞧着自己,不免也有些感触。他站起身来,十分客气地行了一礼,微笑道:“二王爷。” “你,你干什么与我这样见外。”千水着急了,云狂这样摆明了就是没原谅自己。 “二王爷何出此言?”云狂又行一礼,“你我何曾相熟,又何来见外一问?哦,想必是之前云狂误以为与二王爷关系匪浅,所以这礼数没有做得周全,让二王爷误会了去,以为本殿下是什么自来熟一类的人,真是闹了大笑话了。” “狂儿……” “还是请二王爷叫我‘十一皇子’或者‘云狂’吧。”云狂飞快地打住了千水的话,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令自己误会的话。 千水本欲说什么,但见云狂一副客气恭敬的模样,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双手一拱,道:“十一皇子,敢问我三弟人在哪里?” 云狂这时还微微躬着身子,没有动。听见千水如此一说,他的眼神有些黯淡,不过很快他就令人毫无察觉地变换了神色,笑着看向千水,道:“不知。千下未曾与我说他的去向。” “千下?”千水皱起眉头,道:“哼,这么快就变心了……哦,还是你根本没喜欢过我?” 云狂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道:“好了,开玩笑的,不跟你计较。千下他到底去哪里了?今夜可是月圆之夜。” 云狂见千水又像往日一样嬉皮笑脸地,他不禁问自己:又不是真的喜欢千水,何故在意白天他说的话呢? 想到这里,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便整理了一下心情,笑问:“月圆怎么了?有什么特殊的事吗?” “什么?千下没告诉你?” 见云狂摇了摇头,千水愣了一下,旋即摆手嘻哈地笑道:“哦……这个,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们约好每月月圆之夜一起去……去探险的,哈哈哈…” 云狂狐疑地看着他,他一直傻笑,然后匆匆道:“好了,不与你说了,我先走一步。说不定千下他已经到了约定的地方……” “欸,你……” “啊,就先这样吧,我先走了,走了……”千水脚底抹油,一路开溜。留下云狂一个人满腹疑问。 千水窜到红楼府门之外,这才停下,搔搔头,喃喃道:“这个千下,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不和自己心上人说,害得我差点说漏嘴,成了千古罪人了。唉,倒霉倒霉。” ------ 御书房内,一道若有若无的落地声落入了正在批奏章的帝君耳里。 未看来人,帝君便道:“怎么回来了?千下如何了?” “没找到,红楼里只有狂儿。”千水跳坐到帝君的书案上,拿着磨石随意地研磨着。 “快天黑了……”帝君看了一眼推窗。 千水也顺着看去,面露忧色,突然想到什么,转身道:“王兄,这狂儿还不知道这月圆之夜的事。” ps:意外发现两个读者,居然从头看到尾,泪流满面……求鲜花,好评(差评也欢迎,求人气)、收藏……感谢陪伴。(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七章:月圆 一轮月,阴晴圆缺,周而复始,始而复周第一萌萝莉全文阅读。 当我们抬头仰望星空的时候,一段感情随着微风就撒进了我们的心里。待得它发芽成长,我们才会察觉到它的存在…… “恩?”帝君停住笔,“千下没告诉他?” 千水点点头,“恩,我估计,千下怕狂儿知道了真相会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帝君寒冰一般的脸更是难看了几分,“谬论!如果决定在一起,当然要坦白,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的。到时再说分开吗?” “这也需要时间不是……”千水小声地嘀咕着。 “恩,你说的也对。”帝君想了想,站起身来,不怒自威地道:“不管,若是他真的不愿意和三弟在一起,孤就杀了他。” “王兄……”千水一脸黑线,不过迫于帝君的威严,他只好把自己的意见咽回了肚子里。只是心中他竟有些期待云狂知道真相…… -----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挂在天边,映着这一片花海,光彩琉璃。 正在云狂闭眸享受着微风拂过的舒适感之时,花丛中突然传来一道异样的草动声。云狂心知这动静并非是风的杰作,故寻声看去,喝道:“什么人?” 云狂这一声喝出,草丛大动,一道身影迅速掠过花海,向外跑去。云狂才追了几步,便把它跟丢了,四下望了望,又回花床上躺着去。 他隐约觉得那是一只狸猫,或者一只兔子吧……反正他没有看清,只是知道那不是人,所以才这么放心地睡了。 闭上眼睛,他回想着千水下午过来之时的场景,细细想来,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倘若千水真的约了千下探险,那依千下的作风,是绝不会不明说的,除非那探险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秘密……但是,这样说来,那千水告诉自己他们是去探险,不就是自露马脚麽? 这样看来,千水是没有约千下的。但是他又来找千下,而且面色上还有些紧张,会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父皇又发兵了吗? 想着想着,云狂沉睡了过去霸少小逃妻最新章节。 ----- “王兄,三弟会不会遇到危险?”千水蹲在御书房门前的石阶上,看着明亮皎洁的满月,问道。 站在他身旁的帝君摇摇头,道:“不知道。”停了一会儿,他拍了拍衣袖,踱了一步,说道:“不行,孤要亲自去红楼看看,你在这门外守着,若有人要问起孤,你就说孤还在里面批改奏章。” “欸!” 还不待千水说话,帝君一个闪烁,人就不见了。 ----- “千下!”帝君穿梭在红楼中,不住地呼喊着,“千下!” “帝君……”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远处若即若离地飘了过来,帝君回眸看去,只见黑暗中耸立着一栋阁楼,不禁道:“雪灵阁?” “帝君……” 那一缕轻飘飘地声音又从远处传来,帝君心中一动,真气伴随着声音传去,“千下,是你吗?” 静了一会儿,那方向才悠悠地传来声音,气若游丝地说道:“帝君,帮本王照顾云狂。这些日子,就别让他来红楼了……情况不太好……” “千下!”帝君见那声音越来越弱,不禁担心地欲向雪灵阁飞去,谁料那声音突然大作,喝道:“帝君!本王自会照顾自己,你走吧。” 帝君在原地踌躇了一下,妥协道:“那孤让千水来为你护法。” 许久,那声音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帝君松了口气,他生怕千下连与他亲近的千水都拒之门外。因为以千下的性子,若是强行进去,说不定他们再也见不到他们这个“任性”的弟弟了。 “那孤走了,你好自为之。”帝君等了半天,见没有回应,也不多留,转身去寻云狂了。 帝君对红楼并不熟悉,只来过一两次,所以转了半天也没寻见云狂。索性他直接跃到屋顶上,四面环视着。 他冰冷的眼眸扫视着红楼内外,凭借记忆排除自己走过的每一个地方,终于,他看见了花海——那个只有一条小路才能通到的地方。 因为通道口设在墙角,在夜里很难看见,并不像骏承尧和上官一良来的时候是白天那样容易寻找。不过帝君可不管那通道口在哪里,径直从房顶之上飞入花海。 帝君刚临到花海上空就看到了中央的花床上躺着的人儿,立时落在床边。将脱口一个“云”字,突然心中不知怎的,竟然又不想叫醒了他。 仔细端详着云狂熟睡的模样,帝君情不自禁地伸手拂过云狂耳前垂着的青丝,心道:到底在何处见过他…… “北国……”云狂突然喃喃道。 帝君立即收回手去,发现云狂一直叫着“北国”,心中不由警惕道:莫非他才是藏得最深的人,连千水千下都一并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是来夺取江山的? 想到这里,帝君不由分说地食指并中指,一齐指向云狂,将欲取他的性命。 就在这时,云狂的眼角突然滚落下一滴泪珠来,帝君的手停在那里。只听见云狂喃喃道:“为什么要离开我……” 帝君下意识地握住他慌乱的手,轻声道:“孤在这儿。没人离开你。” “……”云狂渐渐平复下来,气息也归于平静。 帝君看了一眼云狂的脸,不禁觉得他真的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令人对他无法自拔。 帝君立即运功调整了一番气息,待得心情平稳,他才冷着脸将云狂抱起,腾空飞去。 云狂突然觉得身上迎来一阵凉风,忍不住一哆嗦,缓缓睁开眼来。只见眼前的男子正专注地看着前方,他的一头青丝被长风扬起,英俊绝伦的面庞尽都入了云狂的眼眸。 坚韧的剑眉,狭长的丹凤眼,冷傲孤寂的黑眸,挺而长的玲珑小鼻,两片泛紫的薄唇,配着白皙的肌肤……这相貌,虽似千下,却不及千下好看,但也是人间少有…… 云狂下意识地抬起手,刚要触及男子的脸庞,男子突然冷声道:“别动。” “你。”云狂瞳孔骤然放大,神情清醒了不少,突然想起自己在何处见过这张脸,立即收回手,匆忙道:“云狂失礼了,参见帝君。” “恩。”帝君冷冷地回应道。 云狂见帝君不与他计较,便松了口气。这一安静下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帝君抱着在大街小巷中飞檐走壁。 难怪会这么冷……云狂不禁缩了缩身子,靠在帝君怀中。 帝君察觉到怀中的异动,俯首去看,见云狂闭着眼睛,嘴角含笑,似是很幸福的模样,心中竟也有些动容。他故意减慢了速度,二人就这么在风中掠过……(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八章:无極 昨日的因,今日的果,明日不知几何,太执着傲娇星妈:调教男神当奶爸最新章节。 “王兄。”千水见帝君飞回,便上前,叫到。待帝君落地,他这才注意到帝君怀中的人,“咦?这是……狂儿?” “恩。”帝君用背推开御书房的门,抱着云狂走了进去。 “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千水追了进来。 帝君绕过书案后的屏风,将云狂轻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这才转身示意千水到书案边说话。 千水跟到桌边,迫不及待地问道:“三弟如何了?你怎么把狂儿带回来了?” “是三弟拜托孤照顾他。”帝君拉开抽屉,抽屉中端正的放着一个黄布包裹的方正的锦盒。 “这是……”千水难以置信地看着帝君,问道:“无殛?!” 帝君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把锦盒取出来,放在桌上,双手贴在锦盒上,顿了顿,然后缓缓地将之打开。 幽蓝色的光芒一点点溢出锦盒,直至打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静静的盘坐在锦盒之中。他浑身流转着蓝光,像是玉雕的,惟妙惟肖。 “你拿无殛来干什么?这可是你的……”千水还没说完,帝君就抬手打断了他。 帝君道:“三弟这次可能有危险,孤需要你去红楼助他一臂之力。这无殛玉,孤一时半会儿还用不着,你此番先带着它,说不定……真的需要用它。” “你的意思是……”千水止住了话头。 帝君点点头。 “不可能!”千水扣上锦盒,“千下他才十九岁,还没到大劫之岁,怎么会……怎么会死,我不相信。” 帝君冷眉微皱,道:“孤不知道。也许,与他上个月离开红楼有关……”说着,帝君看了一眼屏风。 “上个月?”千水也看向屏风,突然意识到什么,呼道:“千下他一直没有回红楼?一直跟着我们?” “恩…孤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王格朗的阿拉大陆历险记最新章节。不过……”帝君缓缓坐了下来,闭着眼睛,道:“那天孤去红楼,发现没有他的气息。” “这个笨蛋,是要害死自己吗?”千水生气地一拳打在书案上,一叶宣纸飘落在地。 帝君摇摇头,淡淡地道:“事已如此,多说无益。你且去红楼吧。” “唉,好吧。”千水又看了一眼屏风,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飞身而去。 千水离开后,书房中又归于一片宁静,只是侧耳倾听,依稀可以听到那一呼一吸、规律的呼吸声——是云狂。 帝君起身绕过屏风,来到床边,轻声问道:“若是千下千水皆对你有意,孤该怎么办?” 寂静。 “你也不知道罢……”帝君又为云狂掩好被子,便熄了灯,退出御书房去。 ----- 清晨,云狂睁开眼睛,雕梁画栋的景象令他一时失神。这才想起昨夜的事,缓缓坐起身子,喃喃道:“那不是梦吗?” “云先生,您醒啦?” 一道清亮稚气的声音牵回了云狂的思绪,他下意识地看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穿着深蓝色布衫的少年正端着水盆向自己走来。 “你是?”云狂问道。 少年白牙一露,憨笑道:“我叫裴度,是帝君派来照顾您的。您可以叫我阿度。”说着,裴度把水盆放在盆架上,看向云狂:“先生,洗把脸吧?刚打的水。” “谢谢。”云狂点点头,笑着起身走到盆边,一边洗脸,一边问道:“欸,你们帝君没说我是什么人吗?” “恩?不是帝君请的辅学先生吗?”裴度正说着,见云狂要洗手巾,立即上前拦住,“欸。先生,这种事怎么能让您自己来呢。”说罢,他袖口一挽,摆了摆手巾,拧干,递到云狂面前。 云狂接过手巾,笑道:“不必与我这样客气,我素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云狂擦着手,忍不住笑道:“噗,这个……辅学先生?你们帝君倒是会想职位。是教小王子的吗?” 裴度笑了笑,从云狂手中取过手巾,挂好,道:“帝君还未婚,哪来的小王子呢。先生真会说笑啊。” 云狂笑了笑,他知道帝君这么介绍自己,必是为了减少麻烦。这对自己也有益,所以,他也不拆穿,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以免说漏了嘴。 裴度见云狂气度不凡的,不禁羡慕地说:“昨夜听帝君说,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还以为是个白须老者,没想到这般年轻……嘿嘿。” 云狂微微一愣,摆手笑道:“哪里,这天地之间,又有谁无所不知呢。” “先生真谦虚。”裴度越发的崇拜云狂了,殷勤地问:“欸,您喝茶吗?给您倒杯茶吧。” “哦,麻烦你先给我倒杯温盐水来,让我漱漱口。”云狂谦逊地笑了笑。 裴度一拍脑门,抱歉地道:“啊,把这忘了。先生莫要见怪,我也是才进宫的,原先在军营里服役,还没做过这服侍人的事。做得不够周全……” “没事。”云狂打断了他。 “啊,那我先去了。”裴度匆匆绕过屏风,羞涩地逃走了。 云狂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摇头笑了笑。坐回到床边。 房中安静下来,他又想到裴度说帝君未婚的事,不禁疑惑起来。这帝君虽然看起来年轻,可是早在出宫之前肆秦为自己收集的北国资料中,是说帝君已有三十岁……这般年纪,竟还未婚配……恩,也不对,这北国尽是男人,怎么生孩子呢? “来咯!”裴度手忙脚乱地冲了进来,一杯盐水被他端地左摇右晃的,险些掉在地上。 云狂紧忙上前接住,略有深意地看了看裴度,显然他还在想那个问题。不过虽然好奇,但他也不能暴露自己,问这样直白的问题,便只是接过杯子,道:“慢点,不用这样急的。” “嘿嘿,我怕先生等急了。”裴度骚骚头,傻笑道。 待得云狂盐水入口,裴度突然叫道:“啊,我没端吐水的盆子……”说着,他又匆匆跑了出去。 云狂含着水,无奈地摇摇头。 等裴度回来,云狂才把口中齁咸的盐水吐了出来,摆手道:“阿度,你可是要害死我啊。” 说着,云狂三步并两步地迈到几案边为自己倒水。 裴度一见,紧忙道:“先生,这茶凉了……” “无妨,我只是漱漱口……”云狂皱着眉头灌了一口凉茶,吐出后又灌了一口,连着三杯,这才舒展了眉头。 “好阿度,你到底放了多少盐啊……”云狂无奈地放下杯子。 裴度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骚头道:“失了手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九章:伤狂 随着久去的时间,心中的那点波澜,已经平静寂静王冠最新章节。但当我们回想起那一幕幕的场景之时,回忆将更深刻的印在心版上,挥之不去。 曾经以为陪伴,却被残酷的现实唤醒;至今以为无恋,却被那一刻心动的回忆勾起……我们终将因为命运的驱使而相遇。 但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并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们重逢相遇,却已认不出彼此。 “唉,算了。”云狂虚手一摆,踱步到窗边,看着朝阳,深吸一口清晨的花香,这早起的烦扰就随着风淡去了。 “先生……”裴度以为云狂生了他的气,缓缓地走到云狂地背后,小声地唤道。 云狂笑着转过身来,问道:“恩?怎么?” “呃?”裴度见云狂这回眸一笑,竟下意识地喃喃:“先生……您真好看。” “呵呵……”云狂揉了揉裴度的脑袋,“真会说话。欸,你们帝君呢?去上早朝了?” “啊?”裴度一愣,“哦,是啊。”他看了看窗外,爽朗地笑道:“看这时辰,帝君也快回来了。” “回来?早朝什么时辰开始?这还未至辰时就回来?”云狂看向窗外,见确实还未至辰时,不由问道。 裴度一笑,“先生有所不知,咱们北国平日五更天就早朝了。而且每日如一,风雨无阻。” “哦……”云狂点点头,心中暗暗吃惊:北国如此勤政,这就是嵇康国多年侵入都大败而归的原因吧…… “在说什么呢?” 正在云狂沉思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冷傲的声音令他不由得身子一震,转过身去—— “帝君。” 帝君毫无感情的眼神扫过云狂和裴度的脸,裴度立即低下了头。云狂解释道:“只是提了一句早朝时间的事,没说别的。” 帝君看了一眼云狂身后的裴度,见他拼命地点头,便不再多言,向御书房的殿门行去。 二人也不耽误,前去御书房的门前等着。刚到门前,帝君便是也到了,冷声道:“裴度,你先出去。” 裴度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对着云狂和帝君告退之后,溜之大吉。 帝君抬步走了进来,掩上门,问道:“怎么样,昨夜睡得好吗?” 云狂一愣,直至帝君看来,这才回神道:“恩,还好。” 帝君点点头,缓缓向书案行去。 他站在书案边上看了半响,不禁皱起眉头,看向仍在门前立着的云狂,问道:“你到底为何来北国?” 云狂听之不由一笑,道:“我只是听从我父皇的旨意,前来占领北国异形娘最新章节。” “你说这话,是要孤赐你一死吗?”帝君拂袖坐下,看向云狂。 云狂当机跪在地上,叩首道:“还望帝君恩准。” “……” 帝君死死地盯着云狂,发现他并非是欲擒故纵,像是真的生无可恋,不禁又响起昨夜他梦中流泪的模样,心中一动,问道:“就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云狂一愣。这话,千水也问过,当时自己回答他的是“我本无根,自无眷恋”,而如今,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好像心中有什么牵绊…… “没有吗?”帝君又问了一遍。 云狂心中一惊:似是无情,却又留恋……难道,我真的喜欢千水?还是因为,小哥哥说,他在北国? “为何不言?” “……帝君何苦相问。”云狂苦涩一笑,“你若是要杀我,留恋又有何用?我不懂,为何北国之人,皆有此问。” 帝君一愣,沉声道:“孤只是好奇,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生无可恋。” “那帝君这么说,云狂斗胆问一句,您对这世间万物又有什么留恋的呢?”云狂抬起头来,直视着帝君的冷眸,问道。 帝君心中一惊,回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安睡在自己怀中……拦着他、叫他“小哥哥”的那个男孩儿…… 终于,他从回忆中抽出神思来,缓缓地道:“孤,在等一个人。” “什么人?”云狂下意识地脱口而问。 帝君看了他一眼,他自知多问,立即道:“云狂失礼了。” “恩,起来吧。”帝君冷眉一抬,云狂谢恩起身。 帝君又道:“孤问你,既然你对生死毫不在意,又为何对你那嵇康皇帝的一纸戏文这般认真。” 云狂知道帝君是在说父皇让他孤身一人征服北国的那道圣旨,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摇头道:“是还生养之恩。” “生养之恩?”帝君想了想,起身道:“那孤要杀你。” “帝君?”云狂看着他,不明白面前站着的那个帝王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只是在戏耍自己? “你怕了吗?”帝君看见云狂的神情,不禁问道。 “不,云狂只是猜不透帝君。”云狂摇摇头。 “猜不透?那好,孤就饶你不死,留你在宫中,慢慢揣度孤的心思。” 帝君此话一出,云狂更是费解地瞧着他。 只见帝君一步步地向自己走来,一步一句地道:“苏炳璨多情临幸汝母,带你临世受苦,你视为赐生之恩;苏炳璨置你于冷宫之中不闻不顾,贫瘠之中长大成人,你视为养育之恩。” “今他令你来北国受死,你不抗不拒,视为还其生养之恩。孤赐你一死,又饶你不死,是赐你新生;今恩准你入住王宫,聘你为辅学先生,教授王公贵族子弟学术经书,是食君俸禄。至此,苏炳璨与你,再无恩情。” 帝君一顿,停在云狂面前,缓缓躬身靠近云狂的脸,在鼻尖即将相碰之时,这才停住,一句一顿的说道:“孤,才是你此生应还情的人。” “……” “听懂了吗?”帝君冷冷地问道。 “帝君……”云狂不解地看着他。 “是否明白?”帝君寒气逼人,再声问道。 “帝君,这番说辞,实在勉强……”云狂后退一步,躬身说道。 帝君冷眉一皱,道:“你只需告诉孤,是否愿意效忠孤王?” “……帝君。” “是否愿意?” “你……” “是否愿意?” “我……”云狂也不知哪里来的决心,一鼓作气,道:“我愿意。” “好。”帝君长袖一挥,凌人的气势陡然爆发,威严非常地道:“跪下。” 云狂应声跪下,他似乎无法控制自己,已不知自己是否还有意识。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君威临至,臣服,似乎是他本应去做的。 帝君指尖划过蓝光,食指点在云狂眉心,一个流转着蓝光的“伤”字就浮现在云狂眉心处的红泪中。 帝君道:“嵇康国十一皇子云狂,今与孤缔结,赐姓为‘伤’,是以铭记不违孤意。从今日起,唤作‘伤狂’。” 云狂心中一动,大拜叩首—— “伤狂,谢帝君赐姓。帝君万年!”(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章:无伤 一生之中,我们会遇到许多的岔路口,做出许多的选择贵族高校转校生最新章节。而当我们踏上我们选择的那一条路之时,我们就注定了与岔路渐行渐远,最终,行的太远、无法回头。 有那么一天,我们会问,如果当初选择的是另一条,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怎么会……” 雪灵阁中,千下虚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一直候在门外的千水立即问道:“千下,你怎么了?” “帝君他,与云狂……”千下缓了缓气息,无力地道:“签了‘无伤契’。” “什么?”千水震惊地盯着房门。 无伤契,是北国历朝历代的君主对臣子之心最终极的考验。 因为无伤契只有对方心甘情愿的接受、愿意誓死效忠帝君,帝君才可能缔结此约。若是对方有半点不愿,这约非但不成,反而夺其性命。 所以通常缔结无伤契的,都是些出征赴死的死士。这些人都是自己请愿签订无伤契,以示忠心,并非帝君要求。因为很少有人,可以真正的做到忠君之事,为君而死。 而且一旦盟约结成之后,这效忠便是一生—— 与帝君缔结无伤契的人,不可违背君意,不可有害君之心。若是此生有一刻有不臣之心,眉心之“伤”便会扩散一种毒素,取其性命。 当然,如此一世的效忠必有回报——如凤毛麟角一般稀缺的成功缔结无伤契的人,都会成为帝君的心腹,臣民敬重的对象。也算得上是一种变相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也是千年来,许多人想要尝试缔结此约的原因——如果不死,便是一步登天,位极人臣3年12班恶魔男团最新章节。 “那契约之力,连本王的红泪都无法抗拒……”千下的声音越来越弱。 “千下,你别说了,保存体力。”千水在门外焦急地徘徊着。他担心云狂缔结无伤契失败而死于非命,更担心如果自己此时离开,一旦千下出了什么问题,他将后悔莫及…… “二哥,你不用管本王。你快去看看云狂。”千下的气息越来越弱,千水咬咬牙,决心道——“我不去!” 千下说完,屋里竟然再无半点声响,他心一沉,慌忙侧耳贴在门上。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闷响,一个不知名飞行物砸到门上,紧接着一声瓷器落地的清脆声随之传来。千水知道,这是千下在用杯子丢他。 “你不去,本王就亲自去!”千下大口的呼吸着,显然这一连串的动作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千水叹口气,“你别生气,我这就去看看。你好好调理身子。我走了。” “快去!”又是一只杯子丢来,千水匆匆离开。 ----- 御书房中,帝君冰冷的眼眸之中流露着诧异的光芒,目不转睛地盯着伤狂。 “帝君?”伤狂仰着好看的面孔,回看着帝君,以为他出了神,便出言提醒道。 帝君顿了顿,道:“为何你没事?” “恩?”伤狂不解。 “你竟如此轻易就对孤效忠……”帝君有些怅然。他登基以来,缔结过三次无伤契,但除了云狂,其他两位,皆是死了。 虽然有一位是敌国的奸细,死了也没什么,但另一位,却是他手下最得力、他最信任的将军——文呈焕。 那还是两年前的事,至今还记得清楚。那年,大天朝秘密收买了北国北海关的将领混元,以至于大天朝海军来袭时,北海关大开关门,将北穆州拱手相让。 此事一出,京都武官再也坐立不住,文呈焕更是主动请缨挂帅,抗击大天朝军队,收复失地。 但是国中许多不相信的声音令文呈焕最终选择了缔结无伤契以证忠心…… 后来,他死了。因为文呈焕在家国之间,他无法选择忠君,只为那一念之差,他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可能是帝君方才的气势,太……太逼人了吧。”伤狂想了想,说道。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竟然就这么答应了。不过,更令他奇怪的是,这帝君如何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呢?万一自己刚才是情急之下骗他的呢? “不。”帝君打量着云狂,这才注意到他特别的眼睛。 他不禁蹲下身来,直直地盯着伤狂的眼睛。只见那眼眸清澈纯净,流转着赤诚的身材。他喃喃道:“好一个赤子之心……” “……” 伤狂正愣着,房门突然“嘭”的一声响,径直被人撞开,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白色的身影。 还不待伤狂回头看向房门,白色的身影就将他身子一转,把一张俊秀熟悉的脸映在了伤狂的蓝眸中——是千水。 千水紧张地打量着伤狂,“你没事吧?狂儿?你怎么就跟他签了无伤契呢?” “无伤契?”伤狂不解地看着千水。 千水惊讶地看着伤狂,“你!我说你什么好,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这样效忠?我都不敢跟他缔结无伤契。” 见伤狂依旧云里雾里地愣着,他不禁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嗔了他一眼,这才把这无伤契的利弊和历史上低得吓人的成功率给伤狂娓娓道来。 说到最后,千水见伤狂有些心不在焉,便以为他是缔结失败了,吓得连忙问道:“怎么了,狂儿?哪里不舒服?啊?到底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中毒了?是……” “啊,我没事,就是在想自己怎么可能会缔结成要求这么高的契约,呵呵,你看你……”伤狂被千水那紧张兮兮的模样逗乐了。 “吓死我了。”不由分说,千水就把毫发无损的伤狂搂在了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伤狂有些手足无措,愣了半响,他轻轻地拍了拍千水的肩头,小声道:“帝君还在旁边呢……” “呃。”千水突然意识到什么,悄悄抬起眉眼,不巧,正对上帝君那冷若冰霜的眼眸,立即起身笑道:“啊,哈哈哈,王兄也是在此啊……真巧,真巧……” “哼。”帝君也站起身来,“千下如何了?” 千水一听“千下”二字,立刻站到伤狂面前挡着,直对着帝君挤眉弄眼,道:“欸,呵呵呵,千下还在鬼山狩猎呢。” 每日子时更新,敬请期待。望读者多多评论,送花送票加收藏,感激不尽。一鞠躬。(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一章:辅学 当你人生的某个瞬间让你觉得,你活着还有意义,并非虚度,那,就是生活了超神完美系统全文阅读。 帝君这才想起来,伤狂还并不知此事,便改口问道:“那你怎么回来了?” 千水一听,先是一愣,旋即眉头一皱,面色一沉,嘟嘴道:“还不都是王兄你干的好事。”千水回头看了一眼伤狂,“明知道三弟给狂儿点了红泪,你这节骨眼上还缔结无伤契,这不是明摆着让三弟感知到吗。” “他非要让我来看看……”千水心中有些嫉妒。他没想到云狂竟然真的愿意效忠帝君,还成功的缔结了无伤契,他们,才见过几面…… “孤也是为三弟好。”帝君义正言辞地说道,“倘若日后等三弟用情至深之时,孤再验其忠心,三弟不是更伤心。” 千水说他不过,便看向伤狂。本来见他眉心处的红泪之时,心中就已经不是滋味了,如今又多了一个比之更甚的蓝伤,他不由得也想在伤狂脸上纹个什么印记,好让别人看见了,都知道这人是属于他的。 可惜,他既不是帝君,也不是邪君。没什么能留印的……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狂儿没事,我也好回去交差了。唉,”千水丧气地向门房行去,“我还要去找三弟,先走了。”说罢,他便凌空而去。 帝君对着千水离去的方向盯了一会儿,便不再多想。只是这时见伤狂还跪着,便道:“起来吧。” 伤狂应声起来,“谢帝君。” 帝君摆手道:“既然你与孤已缔结无伤,那么从今日起,你便是孤最信任的人。你看千水千下,他们对孤虽然忌惮,但从不在孤面前拘束,孤希望你也如此。这些繁文缛节,在无人之时,便省去了吧。” “……帝君。”伤狂见帝君冷目之间略显惆怅,便是轻声唤道。 “孤此生,也许只有你这一位无伤臣吧……竟还是个嵇康人……”帝君席地而坐,似乎忘了自己是九五至尊之躯,更忘了,他面前的这个人,是敌国派来侵入北国的侵略者。 “地上凉……”伤狂下意识地道,旋即他闭上了嘴巴。 帝君看了他一眼,向伤狂伸出手,道:“你摸孤王的手。” 伤狂迟疑了一瞬,见帝君神情认真,他才缓缓地探出手去,玉指轻轻触了一下帝君的手背。 “啧。”帝君眉头一皱,伸手一抓,伤狂的玉手就被他握在掌中。 “哦!好冰。”伤狂像打了个激灵,猛地抽回玉手。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君王? 他小心翼翼地瞧着帝君的神情。 但帝君并未觉得什么,缓缓收回被晾在一旁的手,袖袍掩住,道:“孤不怕凉,因为这殿中,没有比孤更冷的东西。” “……”伤狂看着他,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无论是一丝不变的神情、古井无波的眼眸,甚至是他身上的温度,都像极了一尊冰雕,通身散发着寒气,万古不变。 “除了……”帝君环顾四周,似是在看什么。 伤狂也跟着张望起来,他确实也好奇帝君即将要说出的那比他还要冰冷的东西。 但没想到帝君顿了顿,径直说道:“这殿中的声音。” “声音?”伤狂安静下来,聆听着四周的声音,但,除了寂静,还是寂静……他不由得问道:“什么声音也没有啊。” “你真应该习武了,耳力实在不好。”帝君摇摇头,由坐变躺,躺在地上,缓缓地道:“以后每日亥时,你就到承欢殿外等候,孤来教你习武。” ----- “先生,阿度真是好福气,能跟着您当差。”裴度一边伺候着伤狂更衣,一边不停地说着。 “没想到您才进宫一天,便缔结成了无伤契,我想,要不了多久,您的名字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啦! 哈哈,老天真是厚待我啊,在军营里就没受什么苦,在宫里,又让我跟着您,帝君登基以来的第一个无伤臣……啊,我的伤大人,我仿佛看到了你未来升官发财、飞黄腾达的样子……我想,这天下人都要羡慕死我了吧。”说罢,裴度又哈哈大笑起来。 伤狂莞尔一笑,不语。穿戴好后,他便径直离去,见裴度要跟着自己,便停住转身道:“阿度,你就别跟着我了,我去授课又不是做别的,不用伺候了。”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你就在我这屋中看看书、练练字吧,以后跟着我,你总不能是个文盲吧三国之诸葛书童全文阅读。”伤狂看了看日头,见裴度还是犹豫不决地,便追言道:“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说罢,伤狂就匆匆出了房门。 自前日缔结无伤契后,伤狂便是入住了帝都王城——北禁城,寄身于建章宫中的“学五居”。 这学五居本是建章宫中的一处两进两出的别苑。虽是寂静雅致,但却因为其后门直通九长池,一条银桥直达御书房院内,所以素来无人居住。 不过这伤狂可不是别人,那可是帝君的无伤臣,当然一百万个放心。让他住在这里,最合适不过。 为了称其身份,帝君便是以“学富五车”之意赐名“学五”,是为学五居。 “先生。” 伤狂刚出正门,就见两个抬轿的厮侍扑通跪地,着实受宠若惊,不由得退了一步,谦逊扶起二人,道:“快快请起。” “谢先生。”二人说话间竟是有些激动。在他们心里,只要是住在这城中的一殿之主,那都是大人物,更别提这个人物,还是帝君的无伤臣——是极大的官。这样的人,居然亲自扶起自己,那是何等的荣光啊。 “啊,就不要这样客气了。我们快动身吧,学生们还等着。”伤狂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尊敬过,一时之间,他还是不太习惯。 “哦,先生说的是。”两个厮侍心下不敢怠慢,匆匆抚伤狂上轿,似是一腔鸡血,竟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谓学殿”。 “先生,到了。” 谓学殿门前,厮侍缓缓地放下轿子,恭敬地躬身请出伤狂。 “多谢。” 伤狂心中着急,担心自己第一日授课便是迟到,丢了帝君的脸面,所以一下轿子,就直奔上,跑了进去。 连上二十级台阶,伤狂便是到了开阔的舞剑坪,停住,居高临下地四下看着,寻找着“书画堂”。 “先生!” “恩?”伤狂四下看着,不知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儿!先生,这里!” 嘈杂的声音引起了伤狂的注意,他循声向北边看去,只见一堆儒巾儒衫的孩子们挥动着臂膀,正呼喊着自己。 看到这一幕,他不由心中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涌入了他的心。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在这个世上,也是可以被许多人尊重敬爱的…… 伤狂向孩子们跑去,风吹乱了他的发,朝阳的光辉映在他的脸上,他第一次,这样开心的笑着。 “先生,快进来吧。” 孩子们自觉地让开一条路,待伤狂进了屋,他们才匆匆跟了进来,到自己的桌边站着。 “啊,谢谢你们。”伤狂面色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从未见过这样乖巧守礼的孩子,记得他在嵇康国初跟母妃的时候,他也在宫中的上书房学过两年,但是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还有重臣家的子嗣都十分傲慢嚣张,对大学士的教诲几乎是充耳不闻,有时更是直接出言侮辱…… 相比之下,这北国孩子的素质,比嵇康国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你们,真的很优秀。”伤狂环视着孩子们的面容,发自肺腑地说道。 “先生过奖了。”孩子们异口同声地笑道。 “呵呵,好吧。恩……大家坐吧。我们开始上课。”伤狂笑了笑,一手扯袖,一手取过书案上的毛笔。 但还不待他说下一句话,他就发现,他的学生们都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他不禁放下笔,问道:“怎么了?先生的脸脏了吗?”说着,伤狂还拂上了脸颊。 学生们面面相觑,无人吱声。就在这时,书画堂后面的门突然打开,一位白须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一见伤狂的眉心,他立时赶到伤狂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声“伤大人”。 伤狂一愣,扶着白须老者作揖的手肘,道:“老先生不用客气,叫我……伤狂就好。” “应该的,应该叫伤大人。您是辅学先生,老朽只是个面提先生。大人不必谦虚。”老者又是一作揖。 伤狂不好劝说,便道:“唉,随先生叫吧。那您来这是?” 老者一听这话,也是一愣,看来这伤大人还真的以为是要他教学生…… “先生?”伤狂提醒道。 “哦,伤大人……哈,您是辅学先生,怎么好劳烦您亲自授学呢。”老者委婉地说道。 “啊,没关系的。”显然,伤狂并未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呃,”老者看了一眼学生,悄悄地拉过伤狂借一步说话,道:“大人你就别争了。您可是帝君让我们谓学堂特别照顾的……还是让老朽来讲吧。” 子时更文,敬请期待。望评论,鲜花,月票,贵宾票。(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二章:幽兰 院起高墙,挡不住一枝红杏;半扇屏风,掩不住一香幽兰穿越小农女最新章节。 “这怎么好意思呢。虽然我是帝君要求照顾的,但我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吧。”伤狂依旧没有听懂老者的话。 老者见伤狂如此不开心窍,面色上也是有些难看,心里一躁,道:“既然你这么不开窍,我就直说了。您在这谓学堂,就随便转转,练练剑……不来也行,俸禄不会少您的。这课,您还是不要掺和了。” “……”伤狂沉默了。 “呃……”老者犹豫了一下,反正这一句也是说,两句也是说,既然得罪了,干脆就把话说个敞亮明白——“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日后自然有您授讲的机会……伤大人?” 老者见伤狂一直不语,出言提醒道。 “啊,哦,好。”伤狂视线四处游离着,他不知道看哪里。不经意间对上学生们的目光,他竟不知如何是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伤狂故作轻松地笑着转过身携了门出去。 刚关上门,他就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无力地登上台阶,穿过舞剑坪,下了台阶,步出殿门。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好像老天又跟他开了个玩笑。不知走了多久,他自嘲地笑了笑,寻了方向,便是径直朝学五居行去。 ----- “先生,马上亥时了。”裴度站在卧房门外,侧耳贴在窗格上,试探性地问道。 这自打今日从谓学殿回来,他家先生就给自己关进了屋里,是饭也不吃,茶也不喝,一整天就同自己说了两句话——“我不饿。”、“要亥时了再叫我。” 他实在担心他家先生,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打击,还是病了…… “恩,知道了。” 屋里传来的声音温柔、安详,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先生还是那个先生——呃,这个是当然了…… 裴度骚骚头,只怪自己胡思乱想,笑着对屋里道:“欸。先生,您是往哪里去,要备轿吗?” “不用了。”话音未落,房门就开了。 裴度一个没站稳,扑倒在伤狂身上令得两个人一同推倒了桌边,晃得杯壶乱撞这才勉强停住。 “……”伤狂无奈地笑着揉了揉裴度的脑袋,“还是歇着吧。”说着,伤狂便绕过了裴度,跨过门槛,提了门外搁的灯笼,道:“我自己出去,你也不用跟着了。” “先生……”裴度像个愣头青一般盯着伤狂的背影,他有那么一刹是失了魂的。 ----- 承欢殿外,男人黑而深邃的眼眸盯着他正前方那条漆黑的道路,笔直的立着。微风拂过,青丝扫过他淡紫色的唇瓣,又安静地荡回耳畔,似乎那风不曾来过。 漆黑的道路上忽然多了一盏孤灯,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像天上会眨眼的星。 火光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也是渐渐地出现在黑暗之中。 远远望见帝君的身影,人影不禁加快了脚步,直至进了承欢殿火光覆照的地方,他那绝美的容貌才是被人看了清楚——原来是伤狂。 只见他一袭白布衣衫,两鬓青丝勾起挽于首后,以四枚镶了白玉的发钗别着,青丝不经意地在耳边垂下两缕,显得格外的诗情画意。 那两叶柳眉之间透着几分释然,与蓝眸之中的沉静相呼,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你来晚了。”帝君冷声道。 “走迷了……”伤狂跑了两步,来到帝君面前,搁了灯笼,端正站好。 帝君抬起手,拨开伤狂脸上因汗水而沾着的发丝,道:“怎么不乘轿子?” “不喜欢别人伺候。”伤狂笑了笑,抬头仰望星空,道:“更重要的是,晚风、星空……一个人漫步在其中,心灵会很平静。” 伤狂说这话的时候,帝君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不由得问道:“为何孤在你眼中看见了些许不快?” “恩?”伤狂一愣,旋即莞尔一笑,“帝君你看错了吧。” “……既然你不愿意说,孤也不想去问。开始吧。”说着,帝君后退一步,与伤狂拉开距离,道:“你身子太弱,要先调理,今日孤就先教你一套休养生息的内功心法——延心诀。” ----- “帝君近日在做什么呢?” 随着一道阴柔妩媚的声音,一只拈了兰花指的玉手从屏风后伸了出来——指若葱根,五指芊芊,白如瑞雪,柔似婴肌,端的是人间少有仙佛手,美若雕兰开千年庸尊天下最新章节。 玉手上挂着些许晶莹的水珠,还升腾着温热的白气。 林继德匆匆上前,一只手托住玉手的食指和小指的指腹,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已经备候多时的白莲皂膏抹着玉手,应声道:“回小主,帝君近日除了忙于朝政,还……还和一个新进宫的辅学先生来往密切。” 林继德说这话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因为他无法揣度他这位阴晴不定的小主的心思,不知他是否会大发雷霆。 “辅学先生?”语气中透着几分警惕。 “欸,小主。这位辅学先生,才进宫一日,便是和帝君缔结了无伤契,做了帝君的无伤臣,很是得帝君的器重。”林继德恭敬地回着话。 屏风后的人沉默了,许久,那声音又问道:“那辅学先生什么来历?多大了?长相如何?你可都调查清楚了?” “这……回小主的话,我只知道那辅学先生还未及弱冠之年,似是十九……至于长相,只是听谓学堂的人说了一嘴,说是美若天仙,活脱脱的一个美……” “够了!” 声音变得尖锐,令林继德心里一个不留神,险些掉了那价值连城的白莲皂,不由得心虚地舒了口气。 “林继德,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要让本宫把这辅学先生的来历知道个清楚明白,知道了吗?”说到最后,声音故意扬了一个调,以示提醒。 林继德立即应道:“小主放心。” “恩……”似是屏风后的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畅快地舒了口气,悠悠地道:“哼,不知哪来的小骚胚子,还敢与本宫争抢帝君,不自量力……” “小主说的是。无人能及得过您。”林继德恭敬地答道。 他的动作轻娴熟炼,不一会儿就一毫不差地膏完了玉手的每一寸肌肤,轻声道:“小主,右少爷净了。” 声落,玉手轻轻地移了回去,屏风后,另一只玉手又伸了出来。林继德托上,小心翼翼地擦拭起来。 过了一会儿,屏风后的人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林还德呢?” 似是为了回答他,一个同林继德长得颇为相似但更年轻的男人跳进屋来,兴奋地叫道:“小主,你找我?” “你回来了?刚刚做什么去了?”语气中有些不满。 一听声音问起,他才想起自己因被打岔而遗忘的事情,不由得喜上眉梢,神秘兮兮地道:“小主,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还德。”林继德脸色一沉,对林还德使着眼色。哪料屏风后的人道:“说吧。这些日子在这幽兰轩,本宫也无趣的紧,说些别人家的小故事听听也无妨。” 林还德得意地看了一眼林继德,阴阳怪调地说道:“是,小主。” 林继德暗啐了他一口,便是不再看他。林还德悠哉自得地上前,贴着屏风道:“小主,我刚才路过承欢殿,你猜我都遇见谁了?” “啧……听你讲个事儿怎么这么费劲,你倒是说也不说啊?”屏风后的人语气有些不悦。 “说,说……”林还德殷勤一笑,讲道:“我啊,刚刚去把小主的衣衫送到浣衣局,回来的路上,路过承欢殿,见帝君一个人站在殿前,一动不动地,直盯着凤川路看,看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哦?什么人?”屏风后的人似是也激动地凑到了屏风边。 林还德看见小主如斯的反应,心想,自己刚才在承欢殿外边真是没白蹲那两刻钟。心里高兴,面上却是故作愤愤不平的模样,道:“我也好奇啊,这承欢殿可是帝君的寝宫,而且这么晚了,帝君素来又是不近人色的,他在等谁呢?” “问你呢!”屏风后的声音有些愠意。 林还德不敢再卖关子,紧跟道:“我就躲在一边看着,约莫两刻钟都没来人,我心想着,帝君莫不是自己在看风景?根本没有什么待来之人?” “可是!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说到这里,林还德习惯性地卖起关子,顿了顿。 这时林继德也被他的话所吸引,悄悄竖耳听着。 林还德咽了口唾沫,眯起眼说道:“我就仔细盯着那人看,初来我还不认得他,但是当我看见他的眉心,我突然就想起最近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无伤臣,辅学先生。就是他夜会帝君……” “大胆!” 话音未落,一阵哗啦的水声肆起,屏风后的人半身露在屏风上,任水珠从胸骨间滑落。 继德还德二人齐齐跪地,叩头不起,大呼:“小主息怒!” 22:09的时候发现了一位广州市读者,ip是61.1……正在看胤修的书,十分感动,thankyou.当你看到这一章的时候,希望你送花……哈哈。(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三章:调情 眸中的流云,身后的纱裙,一顾盼一顾留神,莫问官场硬汉最新章节。 夜辛昀一双含怒的瑞凤眼微微眯着,朱唇微启,阴柔地命令道:“更衣!” “……小主,少爷们还未清洗。”林继德躬着身子,声音沉着地提醒道。 “什么?”夜辛昀翘起双手,大惊失色,不由尖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少爷们净身!” 继德还德二人匆匆上前,一个端着木盆,一个撩着泉水,将夜辛昀伸出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清洗干净。 “快点。一会儿子那个小妖精就跟帝君入了洞房了!快!”夜辛昀神色紧张,不住地张望着。 终于,换了三盆水后,林继德抹了把汗,嘘道:“小主,净了。” 夜辛昀抬起手来看,不禁点点头,略带满足地笑了笑,“恩。很好。”说着,他双手一收,面色一变,阴气十足地说道:“速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会会那个小妖精。” “是,小主。” ----- “哎呀,小环子,你快点!”夜辛昀坐在轿子上左顾右盼地,时不时就催促两声,把抬轿的继德还德二人着实累得不轻。 他们的轿子在这路上极为明显,因为轿子上一共挂了四盏灯笼,实在亮堂、夺人眼目。 “是,小主!”抬前轿的林还德喘了口气,无力地应道。这一路小跑的,体力已经耗尽了。 绕是如此,夜辛昀还是觉得速度不够,不禁又问道:“欸,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幽兰轩离承欢殿如此之远吗?” “小主……您别急,马上……马上就到了,哎呦我的妈呀,累死我了……承欢殿,殿,就在前面了。”林还德喘着大气,但步子却没有丝毫怠慢。 夜辛昀听了这话,就抬眼向前方看去,果然,远处有通明的灯火,他激动地直拍扶手,“快,快!” 继德还德暗自叹了口气,步伐又快了几分——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终于,他们赶到了承欢殿后。 “还德,停下!”林继德喊到。 林还德停住快步,回头望到。还不待他说话,夜辛昀就催促道:“停下来干什么,到殿门去啊!” “小主,我们就直接这样过去吗?”林继德看着夜辛昀,面色平静地问道。 夜辛昀先是一愣,正要说“当然”的时候,他的理性却是阻止了他。这样冒冒然闯过去别说跟小妖精抢帝君了,就是没有小妖精,帝君也要数落他一顿…… “小主?”林还德试探地叫道。 “恩……”夜辛昀眯着眼睛,长长地发出一声鼻音,终于道:“放本宫下来,本宫要装作无意地走过去。” “欸。” 继德还德应声放下轿子,两个人各站一边,躬身抬手。夜辛昀起身,两只玉手轻轻搭在二人抬起的手背上,莲步微移,青裙落地,长发如瀑垂席。 “快看本宫,这样子见帝君行吗?”走了两步,夜辛昀突然停下慌张地问道。 二人齐齐看向夜辛昀,借着承欢殿的灯火,端详着夜辛昀。 夜辛昀生来就有一副好相貌,再加之他平日小心甚至有些过分的保养,更是让他成为这北国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正此时,因为初才沐浴,白皙的脸上还留着两抹红晕,与眉心垂着的红玉吊坠遥相呼应,点缀的十分恰当。三千青丝挑起些许,用红玉簪挽着,还特意留出一缕垂在胸前,时不时两只娇美的玉手兰指轻轻捻起,妖媚地把玩着,妩态尽现。 是着一身紫晕红装,绘着几朵大牡丹暗纹,宽大裙幅逶迤身后,足足有半米多长,雍容华贵。 适才沐浴之时,殿中还点了百花香,微风吹过,淡淡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林还德缓了缓神色,狡黠地笑道:“小主,您这个样子见帝君,帝君怕是三魂七魄都会随小主去了。” “小滑头。”夜辛昀听后不由娇嗔一笑,兰指点在林还德白净的小脸上,轻轻推了一把。旋即他又侧过身子,看向林继德。 继德微微躬身,恭敬道:“小主此容,可见帝君。” “恩……”夜辛昀点点头,便是不再看他末世之胜者为王最新章节。心道:这个林继德,从来也不曾夸过本宫,一整天就知道问什么答什么,真是无趣。 想着,夜辛昀就一步一扭地沿着承欢殿的侧窗向承欢殿前走去。继德还德二人紧跟其后。 待得要转弯地时候,夜辛昀故意放慢了步子,最后就索性直接贴在拐角的边上,探出脑袋去偷偷窥视着殿前的动静。 可是这承欢殿前哪里有别人,只是帝君一个人端直站着,望着凤川路。 还不等夜辛昀回身询问林还德是个什么情况,那殿前站着的冷俊男人就突然回身,死死地盯着夜辛昀所站的方向,喝道:“什么人!” 夜辛昀吓得一哆嗦,就要瘫坐在地上,正当那玉手要蹭着石板之际,林继德突然趴下,任夜辛昀摔在自己身上。 “吓死本宫了……”夜辛昀看着双手,后怕地拍拍胸脯。 虽然夜辛昀站在阴影之中,帝君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帝君一见那影子的反应,立即猜到了那是谁,冷声道:“夜辛昀。” “小主,帝君叫您哪……”林还德捂着小脸,瑟瑟地说道。 “本宫听到了!”夜辛昀不悦地袖袍一挥,“胆小鬼!” 夜辛昀心虚地骂了一嗓子,站起身来。林继德随后起来,搀扶着夜辛昀,不过林还德还是蹲在墙角边,不敢动弹。夜辛昀生气不过,提裙就是一脚,骂道:“没用的奴才!哼。” 随后,二人步出阴影,慢吞吞地走向帝君。而林还德则是在阴影中偷偷望着,静观其变,心中盘算着待会儿子回去,小主会与自己如何算账,自己又该说些什么应对…… “帝君万年!” 夜辛昀躬身行礼,林继德跪在地上,二人都没敢抬头,直到帝君吐出“起来吧”,他们才松了口气,起身立着。 “这么晚了,你不在你的幽兰轩呆着,来孤的承欢殿做什么?”帝君冷声问道。 夜辛昀躲避着帝君的目光,四下张望着,笑道:“没什么……臣妾只是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是吗?”帝君随着夜辛昀的视线看了一圈,食指勾起他胸前那一缕青丝,黑眸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那孤怎么觉得……你是像在找什么东西。” “……”夜辛昀羞红着脸,不敢说话。 他此生挚爱有三样——一是他的右手,二是他的左手,三就是帝君。可这也使他有了最怕的三样,那就是——右手伤了,左手了,帝君与自己**了。 至于为什么怕帝君和自己**呢,因为帝君可是一座万年不融的冰山,他若是有了反常的举动,那必是不好的事。而且从他记事以来,帝君对自己如此,必然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随孤进去。”帝君行向承欢殿门,夜辛昀不由苦桑个脸,跟了上去。 二人跨进门,林继德正要进来,帝君突然道:“你,在门外候着。” “是,帝君。”林继德看了一眼夜辛昀,见夜辛昀嗔了自己一眼,立刻匆匆闭门出去,在外候着。 只是再回身看时,灯却是已经熄了。 “小……”林继德还没来得及喊出“主”字,承欢殿内就响起一阵狂乱地喊叫声—— “帝君!啊!帝君!救命啊!呜呜……”夜辛昀的声音慌乱而急促,似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帝君隐匿在黑暗中,盯着夜辛昀的黑影疯狂地乱抓着、撞着,听着他尖锐的叫声,久久道:“你来承欢殿做什么?” “啊!帝君!”夜辛昀听见黑暗中低沉阴冷的声音,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转身向声源扑来。 帝君敏捷地躲闪开,再次问道:“你来承欢殿做什么?” “呜呜……帝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臣妾……”夜辛昀不住地抽泣着,蹲在地上,就近靠在什么东西上,似是桌子,又似是柜子。他蜷缩着身子,环抱着小腿,睁大着眼睛,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似乎这样他更有安全感。 “你只需告诉孤,你为何来这里。”帝君冷漠地盯着他的身影。 夜辛昀痛苦地抓着头发,啜泣着,帝君又一声逼问,他似是疯了,突然站起身子喊到:“臣妾还不是害怕你和那个辅学先生入禁吗!呜呜……” 周围又安静下来,夜辛昀头皮发麻,叫喊着,四下里乱抓着,撞着。正这时,他撞到了一个结实却又有几分柔软的胸骨上,一双有力的手臂环绕着他,冷漠地声音中多了一丝柔情,道:“好了。” 帝君拿过桌子上的火折子,吹了一口,火光忽闪着映在二人的脸上。 此时的夜辛昀已经是头破血流,狼狈不堪了。他一见火光,先是一笑,旋即立即背过身子去,捂住脸,身子瑟瑟地颤抖着。 帝君点亮了桌上的油灯,罩上灯罩,从背后将夜辛昀转了过来,冷声道:“把手拿下来。” 今天状态不好,头疼脑热……真是倒了霉了,被老叔传染了,让胤修安静的回去睡死到天明吧。(送花、收藏……)(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四章:留灯 心底住着一个人半仙文明最新章节。 当我凝视着天窗,我会期盼那沉寂已久的门被他轻轻叩响,然后我飞奔着去开门的时候,他会给我一个拥抱,在我耳畔呵着温热的暖气,耳语道:“我回来了。” “……”夜辛昀不动。 “少爷们都沾了血了。”帝君似是非常了解夜辛昀,一语中的,夜辛昀立即松开了手,双眼直勾勾地打量着双手。 帝君趁其不备,抓住他的双手,此时夜辛昀突然反应过来,立刻别过头去,说什么也不让帝君看他的模样。 “把脸转过来。” 夜辛昀心中不愿,越发地向后扭着身子。 “恩?孤现在说的话,对你没用了吗?”帝君声音更是低沉了几分。 夜辛昀吓得一哆嗦,双腿顿时没了力气,就要倒下去,帝君抱住了他,语气缓和了几分,道:“孤已经知道了孤想知道的,你不用怕了。” “……” 夜辛昀不说话,除了他有些害怕的缘故外,还因为他在生帝君的气。 帝君也不和他多说,双臂一撑,将夜辛昀抱了起来,大步迈到床边,将之放下,命令道:“坐好。孤给你上药。” 说罢,帝君打开殿门,对门外焦急徘徊地林继德道:“去给你家小主打盆温水来。” 林继德想看一眼夜辛昀,无奈帝君挡着,便是恭敬地退身去打水了。待林继德走后,帝君这才走到柜子边,从其中取出一盒药箱来走回床边。 等了一会儿,敲门声响了。是林继德打水回来了。 帝君开门让林继德进来,夜辛昀却极力反对。据理力争之下,帝君随了他的意,从林继德手中接过水盆,让他回了幽兰轩去,说是今夜留他家小主在此过夜。 折腾半响之后,帝君才彻底清了夜辛昀头上手上的血渍,取了金疮药洒在夜辛昀的伤口之上。 “臣妾是不是不好看了?”夜辛昀突然抓住帝君上药的手,焦急地问道。 “没有。”帝君专心地上着药。 “……哦。”夜辛昀摆弄着手指,停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唤道:“帝君……” “说。”帝君盖好药瓶,放回到箱子里,取出纱布来。 夜辛昀犹豫了一下,问道:“帝君,你为什么非要问臣妾为何来这里?” “……”帝君不语,但是眉目之间满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帝君?”夜辛昀提醒道,“你在听吗?” “恩。”帝君起身为夜辛昀额头缠上纱布,动作缓慢,时刻留意着夜辛昀的表情,生怕他是忍痛不说。 缠了一圈之后,帝君这才说道:“孤不久前卜了一卦,卦象说,你会出卖孤。” “什么?”夜辛昀激动地险些掉下床来,稳住身子之后,他阴柔地声音横生怒意,一对燕眉倒竖着,问道:“就因为这个,你就这样逼问臣妾?防着臣妾?这天下人之中,难道还有比臣妾更爱你的人吗?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出卖你,臣妾也不会。夜辛昀怎么可能出卖帝君!” 夜辛昀越发激动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帝君没有说话,只是缠好纱布,拿来一把木梳,为夜辛昀梳着三千青丝,一梳、一梳的,尽都梳到了底。 沉默了一会儿,帝君道:“自你儿时孤就与你相识,最是了解你……孤自然不信,但是孤的卦,还未曾错过。” “错了!错了!就是错了!”夜辛昀生气地嘟着嘴。还不待帝君接话,他就直接了断地结束了这个话题,道:“反正臣妾不会伤害你的。哼!”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帝君放下梳子,让夜辛昀躺下,为他掩好被子。 “才不会。”夜辛昀赌气地别过头去,见帝君没有接话,他又激动地抓住帝君的手,“哼……你相信辛昀好不好?辛昀真的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恩……”帝君松开他的手,将其放入被子中,点了点头,“睡吧。” “恩。”夜辛昀乖巧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可这刚闭上眼,他就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不由又睁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帝君。 “说吧。”帝君真的十分了解夜辛昀,只是看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做什么。不过,也许只是夜辛昀天性单纯,所以藏不住心事、掩不住情绪吧…… 夜辛昀迟疑着,没有说话。 “不愿说的话,孤便不听了。”帝君冷目之中透着笃定的坚决。 夜辛昀着急了,犹豫了一下,终于大声道:“我说盛世眷宠全文阅读!”可是这二字一出,他又胆怯了,顿了顿,小声地哼唧道:“恩……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恩?孤的听力虽好,可也经不起你这样考验。”帝君微微皱起眉头,夜辛昀说的话虽然说得不清楚,但是他却是听懂了,只是他心里也不知如何回答,所以装起了糊涂。 夜辛昀哪里敢过问帝君的事,这一句也是在内心争斗了一番才说出来的,哪还有勇气再问一遍。虽然好奇,但是他也只得摇摇头,不甘心地笑了笑:“没事……” “哦,那睡吧。”帝君站起身来。 “你干什么去?”夜辛昀警惕地抓住帝君的衣角。 帝君轻轻脱开他的手,道:“孤还有奏章未批,这便去御书房了。灯给你留着,别怕。” “……辛昀,辛昀还以为你要……哼,那你留臣妾在这里做什么?”夜辛昀埋怨道。 帝君摇摇头,道:“你又忘了吗?孤说过,一日不娶你,便一日不会碰你。” “那你娶臣妾啊!”夜辛昀心下委屈,自己苦苦等了十几年,帝君却从来不松口。 “……”帝君看了看窗子,幽幽地道:“时候还未到。好了,你休息吧。” 说罢,帝君将床头边的油灯点亮,以防万一,他又把承欢殿所有的烛台都点了,这才退出房去。 夜辛昀坐起身子,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喃喃道:“我不明白,你对我这样细心……为何却又不肯娶我……” -----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伤狂停了笔,从内室走了出来,看着门外立着的黑影。心中猜测到来人,应该不是裴度,他向来没有叩门的习惯,更何况,这身影如此高大,哪里是裴度那十五六岁的少年可以相提并论的。 “是孤。”正想着,门外一道冷漠地声音响起,似是有些疲惫。 帝君? 伤狂一愣,匆匆前去开门,一见帝君,立即就要行礼。还不等他跪下,帝君径直道:“免了。” 说罢,帝君就跨步进来。 卧房正中设了一张方桌,蒙着垂地的四方淡蓝色绸布,上面摆了一樽乳白色的玉净瓶,圈着两枝叫不上名字的淡紫色鲜花。瓶子边上还倒扣着两只青花瓷茶碗和一提青花茶壶。 桌子两边站着两个圆面高凳,上面也贴心地蒙了一段淡蓝绸布,以防掉落,还用一圈紫色绸带围着,打了八字结。 帝君直奔高凳,坐下。伤狂跟了过来,取过茶碗,为帝君倒了被茶水,“帝君。” “恩。”帝君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放下,四下看了看,道:“你这里还缺什么吗?” 伤狂愣了愣,摇摇头,笑道:“什么也不缺。劳帝君费心了。” 帝君点点头,又抿了一口茶。 伤狂不由问道:“帝君,不知您深夜造访……” “孤累了,便出来走走。”帝君目光闪烁着,“见你这里还亮着灯,就来看看……坐吧。”帝君虚手一抬,示意伤狂坐下。 伤狂微微躬身谢过,这才坐了下来,等着帝君说话。他自认为和帝君并不是很熟,虽然自己莫名其妙做了帝君的无伤臣,可他毕竟才入宫几日而已,还并未找到那种君臣相融的感觉。 沉默了许久,帝君一杯茶也是饮尽,伤狂准备再添一杯,却被帝君抬手拒绝了。帝君道:“孤有个问题问你。” “恩?”伤狂微微一笑,儒雅地抬手道:“帝君请说。” 帝君想了一想,终于还是放弃了,道:“算了,孤还是自己参透吧。恩……你这里有几张床?” “……两张。”伤狂回头看了看,他身后有一张小床,不过那是裴度的,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才吞吐地答道。他不知道帝君问这话是要做什么。 “哦。那今夜孤便留在这里了。”帝君说话间面无表情,但听在耳里的伤狂却不能平静,他知道,帝君除了御书房可以休息外,还有承欢殿供他卧榻……而如今,他却要留宿学五居,莫不是还有其他企图? 伤狂怪异地看了一眼帝君,帝君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伤狂迟疑了一下,笑道:“帝君,这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个孩子,怕是没有多余的地方供你注意了。” “孩子?”帝君愣了愣,转言问道:“裴度?” 伤狂点点头。 “哦,让他回内侍监睡着吧。孤累了,不想走了。”帝君站起身子,就要向小床边走,伤狂见劝他不动,便是道:“那帝君你在里屋休息吧,我在外躺着。” 身体好一点了,马不停蹄地给这一章重写了……希望还来得及吧。再次感谢每天十二点之后准时跟书的读者,感谢你们对胤修的支持(虽然没有鲜花,没有评语,没有狂刷点击……)(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五章:信封(上) 提笔,写一封书信;点蜡,问一声平安双穿越之星渺虹师最新章节。 伤狂掀开帘子迎着帝君,帝君也不客气,端直地走了进去。 里屋比外面大了许多,也更亮堂,正对面还有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悬着一幅笔墨,写道:一片冰心。 帝君不禁道:“冰心?何为冰心?” 伤狂看着笔墨,笑道:“便是淡泊名利,心无杂念。” “……”帝君看向他,“你能做到吗?” 伤狂一愣,摇摇头,“心无杂念,我做不到。” “恩……孤也做不到。”帝君若有所思地踱步到书案边。眼睛一瞥,却看到书案上正摊着一卷宣纸,上面绘着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裙幅散开,坐在地上,周围洒满了花瓣。帝君不由睁大了眼睛,这眉眼、这打扮,分明是自己的三弟,邪君千下。 帝君观察着画纸,墨迹未干,笔还蘸着红墨,正躺在笔搁上,显然画的主人正在绘制。帝君心中一动,问道:“你画的这是千下?” 伤狂自然地笑道:“是啊。千下真的很美,令人见之一面,便毕生难忘。” “是吗?”帝君看着画中人的眼睛,那双红瞳正勾魂地看着他,他不由称赞道:“你画工真是了得,竟是真的画出了千下的神韵。” 还不等伤狂回应,帝君话锋一转,“可惜。”伤狂立刻问道:“怎么?是不是哪里画的不好?” 帝君摇摇头,道:“你这画,运笔流畅,色泽分明,不仅形似,更是神似,是好画。” 伤狂认真地听着,帝君继续道:“只是你看千下看得并不仔细,这眼睛,还少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伤狂好奇地看着帝君。 帝君摇摇头,走向床边,道:“自己去看吧。有些东西,别人说的,你终究体会不到。” “哦……”伤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站在边上候着,看帝君还有什么吩咐。 帝君斜靠在床边,缓缓地舒了口气,看来他是真的累了。久久道:“你画千下做什么?看上他了?” “呃?怎么会……没有。只是想练笔,却不知道画什么,一时之间想到的而已。”伤狂笑着摇摇头。 “练笔?”帝君睁开狭长的丹凤眼,黑色的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你练这做什么?” “……”伤狂回避了一瞬帝君的视线,笑道:“只是尽一个先生应尽的本分。” 帝君一愣,他当初只是随便选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给伤狂,是为了有个名头给他俸禄,并不是真的了解他有什么才华或者能力。 在他看来,伤狂作为无伤臣,也只是陪他说些无法与旁人说的话,甚至不说话,仅仅站在边上陪着,也是他从前不敢奢望的。所以他没有想到伤狂会在意这个自己随便说说的职分。 “哦……”帝君眨眨眼,“可以了。你画得不错,比起那些谓学堂的先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孤先前与他们说过,让他们好生招待你,你去了,他们自然会对你恭恭敬敬。你明日便去教学吧。” 帝君袖袍一挥,似乎这事在他看来很是随意。他先前并不了解伤狂的才能,如今见了,便是知道他能胜任,所以也并未多想。 只是伤狂的心里却并不这样想,且不说自己只有十九岁,比起谓学堂的先生实在是太年轻,单是自己是帝君亲自介绍进去的这一点,他就不可能凭这样的才华就去教书。今日在谓学堂受了尴尬,他便是想了清楚,自己必须要提高,才能让众人都赏识自己,心甘情愿地聘请自己做辅学先生。 “帝君过奖了。”伤狂笑了笑,“我还是再练些时日吧。” 帝君看着他,见他眸中清澈坚定,便道:“随你吧。何时去,孤都会命人接待你的。” “谢帝君。”伤狂躬身作揖。 “免了。”帝君说这话时,无意用袖子扫过床榻,正被伤狂瞧见,他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件烦扰他已久的事情,不由起身问道:“欸,帝君,我可不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 ----- 骏承尧心中忐忑着,时不时看一看身旁的上官一良,见他一直在沉思,便也是没有出言烦扰星河浮生最新章节。自那日见过邪君,他对自己突然变得友好了许多,虽然还会骂自己胆小,但是却不像以前那般讥笑嘲讽,似乎,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有了某种变化——但自己却说不上来。 “你看我干什么?”上官一良察觉到那一丝视线,不禁扭头看向他,问道。 “……”骏承尧闪躲了一下目光,憨傻一笑,道:“我是看你想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想到什么头绪,帝君为什么要召见我们。” 上官一良一听这话,又是一阵无言,摇摇头,默默地沉思起来。他们这样的河上边军是不用上朝的,通常着陆之后,就会回去种地酿酒做些杂活,以方便军队自己养活自己。这也就是说,一直到下一次出兵,他们都不会见到帝君。可是今晨早朝之时,帝君却是特别派了他的内侍官来传话,让自己和骏承尧进宫面圣,着实令人费解。 “莫不是为了那个十一皇子的事?”骏承尧心中一紧,问道。 上官一良摇摇头,沉声道:“我本来也这么想,但是此事已经过去三天,若是那十一皇子有什么事的话,帝君怎会等到今日才召见我们。” “……哦。”骏承尧缩回身子,继续蜷缩地跪在那里,等候着帝君。上官一良见他害怕地把双手都捏的紫红,本欲轻蔑他几句,却是不知为何心中一动,竟是握住他抱拳的双手,没有说话。 骏承尧看了他一眼,见他对自己微微一笑,心中便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在他记忆中,上官一良只要笑,就说明问题并不严重——也许他已经想到了原因? “帝君圣驾!” 正这时,一道洪亮非常的声音从后殿传来,话音未落,穿着一袭黑色龙袍的帝君就是坐在了龙椅之上。 “参见帝君!”上官一良和骏承尧匆忙叩首行礼。 帝君虚手一抬,“起来吧。” “谢帝君。”二人起身。 “孤问你们,当日你们带嵇康十一皇子回来之时,他还有个随从,你们可曾见过?”帝君冷声问道。 骏承尧大惊失色,反问:“出兵前帝君不是说仅带回十一皇子吗?” 骏承尧说这话时,上官一良也是目光如炬地看着帝君。那日出兵,帝君的手书传到军营,说是若二王爷未曾带人,便放行;若是带了人,必须把人交给他们才能放行,不然就让其原路回去。而此人,就是十一皇子,他人勿留。 “……哦,孤想起来了。”帝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们将他如何了?” “束了手脚,丢河里去了。”骏承尧滴溜着眼神,扭捏地答道。 帝君的表情越发地僵硬了,似是他周遭的空气都要凝成水了。昨夜伤狂问起他那个侍从的事,他爽快地答应伤狂帮他询问,哪料是这样的结果,还是自己害得…… “那怕是死了吧。”帝君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骏承尧不开事,应声道:“那是当然了。这……呃。”骏承尧被帝君犀利地眼神瞥了一眼,吓得不敢再多言半个字。 帝君本是想,伤狂是个嵇康人,叫来他的侍从也好给他做个伴,而且见伤狂的模样,似是也十分紧张这个人,可是如今,要怎么把这个伤心事告诉他呢? “……”帝君挪了挪身子,袖袍一挥,“你们。” “臣在。”殿内的人纷纷跪地。 帝君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这件事,谁敢多说半个字与旁人听,孤便要诸他九族,将他凌迟。” “臣领旨!”众人皆是胆战心惊,骏承尧更是大惊失色,险些瘫在地上。 直到二人从殿中退出来的时候,骏承尧还有些失魂落魄、未缓过神来。 殿内,帝君闭目靠在龙椅上,久久,他突然睁开眼睛,起身道:“从今日起,将奏折都送到承欢殿。另外,只要孤进了殿,便是不再见客。谁都不必通报。” “是。”内侍官大左监币元应声道。 “摆驾承欢殿。” ----- “阿度?”伤狂停了笔,抬头唤道。 裴度掀了帘子跑了进来,道:“先生,怎么了?” “你再去御书房和承欢殿看看,问问他们帝君何时能与我见面?”伤狂将笔下的纸抽了出来,叠好,装进信封里——这是他写给帝君的信。 这两日帝君都是下了早朝就径直回了承欢殿,待次日早朝才出来,而且中间还不见客,说是政务繁忙。别说跟着帝君学武了,就是见一面都费劲。 “另外将这封信替我呈给帝君,问他安好。”伤狂笑着在信封口上滴了两滴白蜡,从抽屉中取出一个自己闲暇时用木雕的碗莲印,轻轻吹干,抬起手递给裴度。 裴度双手将信接了过来,嘿嘿一笑,道:“先生,我发现自打帝君在咱们这里留宿过以后,您对帝君,是越发的惦记了,嘿嘿。”(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六章:信封(下)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个人都有不想道出的弱点,每个人都有难以言说的苦衷重生之凤凰男的黑化最新章节。 “小鬼,快去送信吧。”伤狂微微一笑,无奈地摇摇头。裴度哪里知道,自己如此惦记帝君其实是为了那个与自己一同出宫,对自己百般敬重的肆秦呢。 只见裴度深意地坏笑了一下,扭头跑了出去。他自然是希望伤狂和帝君有点什么,那样自己就能飞黄腾达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裴度乐呵地走在送信的路上,美美地想着自己日后无限风光的样子,不由喜上眉梢。他真是庆幸自己前夜执意要出去为伤狂取些宣纸回来,这才为自己家先生能和帝君共处一室而创造了机会。 “裴度!”林还德一声高喊将裴度惊了一跳。 裴度凝神看去,见是那个油嘴滑舌的林还德,便是没了好脸色,挑眉问道:“何事啊?别耽误我功夫。” 林还德也不管对方的语气如何,硬是走到裴度身边,熟络地笑道:“嘿嘿,裴老弟,你这话可不对了,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你看这深宫大院的,咱俩能碰着就是缘分啊!你说呢?”说着,林还德还用肩膀顶了一下裴度的身子。 “少来!”裴度退了一步,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道:“你有话就快说,有屁就快放!别耽误了小爷的大事。” “哟,你看你那得意的样,不就是捧了一个辅学先生的臭脚吗,还不是你了。”林还德也是不再藏着情绪,满眼鄙夷地瞟着裴度。 裴度头发一甩,笑道:“笑话!我家先生,岂止只是一个辅学先生,那更是这帝君登基十四年里,第一个无伤臣,甚至可能是唯一的一个。”说到这里,裴度的下巴更是昂起了几分,顿了顿,卖了个关子,道:“更何况……我家先生,也许还会是帝君第一个妃子。” “你说什么?”林还德心下一惊,瞪着眼睛看着裴度。 裴度更是得意了,讥讽道:“哼,我是说我家先生很有可能还会是帝君的第一个妃子,不像你家幽兰轩的那位,跟了帝君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个名分来。就连‘佳人’这个称号,都是他自己封的。哈哈……” “你!”林还德气极了,手掌扬在空中,却是迟迟没有下去。 以前裴度只是一个才服完兵役新入宫的小奴才,还须毕恭毕敬地对自己鞍前马后的效力,打他一巴掌,他还要笑脸相迎;可是如今,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大人物,自己反过来低人一等,别说打人一巴掌了,就是把自己的脸伸过去求人打,那都是不够格儿的。这其中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啧,你打啊!你倒是打我啊!”裴度见林还德欲罢不能的模样实在痛快,得意地道:“欸,我不妨还就告诉你了,太前夜里,帝君就留宿在我们学五居,和我家先生共处一室,一夜到天明……哈哈……” “什么?太前夜?”林还德眼珠一转,回想起那晚小主留在承欢殿过夜,说帝君去了御书房批改奏章——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还另有玄机…… “昂!不信你去问大左监啊,那天清早,他还带了皇辇来接帝君去早朝呢。”裴度说着还探出袖中的信来,扬了扬,道:“你看,我家先生还给帝君写信了呢。” 林还德抬手就要抓信,好在裴度早就料到了,轻易地躲了开来,嘿嘿一笑,道:“想要?想的美!” “……”林还德气呼呼地瞥了一眼信封,怨气十足地道:“得意什么呀,不就是和帝君睡了一晚吗,我家小主和帝君岂止睡过一晚!” “是吗?那真是要恭喜你家小主了。”裴度也不较劲,绕过林还德便是要走。 林还德还欲相拦争辩,但是裴度撒腿就跑,丝毫不给对方留机会。林还德见裴度跑远,独自一人盘算起来。 那夜给小主抛弃之后,小主虽然没怎么责怪自己,但是却是冷落了不少。不知把这个消息告诉小主,小主是否会对自己如从前一样呢? 另一边,裴度到了承欢殿前,见侍卫众多,便是犹豫了一下,这才向前走去血族女神的长路漫漫2全文阅读。 “你怎么又来了?”站在最前面的侍卫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嘿,侍卫大哥,今天我来可不是要见帝君,就是来送个信……欸,大左监!”正说着,币元正从承欢殿退了出来,裴度立即高声叫到。 “嘘!干什么你!”币元眼睛一瞪,裴度立即闭上了嘴巴。币元边向裴度走来,边道:“在承欢殿前,你这样喧哗,成何体统!” “裴度知错了。”裴度羞涩地低着头。 “好了,回去吧。没事别老往这跑,都说了帝君不见客,记不住吗天天跑的,你跑着不累,我看得都累了。”币元扯了扯袖口,随意地说道。 裴度立即递上信道:“大左监,我今天不是来见帝君的,就是替我家先生送个信,问帝君安。嘿嘿,顺便打听一下帝君何时能见我家先生啊?” 币元接过信封,四下摸了摸,确认里面没有异物之后,就把信封放进了袖袍之中,道:“信我会送的,只是你的问题,我确实无法回答……你且先回去,等帝君忙活过去这段日子,我自会帮你问问。” “好嘞,谢过大左监!”裴度一笑,调皮道:“那我就先回去啦!小的告退!嘿嘿。” 见裴度一溜烟地跑了,币元不禁摇头一笑,对刚与裴度说话的侍卫道:“就是一小屁孩,还什么都不懂呢。唉。” 说罢,币元又踏上石阶,进了承欢殿。 “怎么又进来了。”帝君冰冷的声音响起,币元立即躬下身子,双手呈信,道:“帝君,伤大人的信。” “信?”帝君放下蘸了红墨的毛笔,抬起手来,“拿来给孤看看。” “欸。”币元匆匆上前呈上信封,帝君接过,挥了挥衣袖,他便是自觉地退了出去。 帝君翻过信封,见封口有蜡印,并且是点在右侧,心中不由一动——在嵇康国,这蜡印很是讲究,正中央只有天子和朝臣的密函才能点,而点左则是友书,点右——那可是家书。 伤狂是不知这其中的道理吗?不可能,自己只去过一次嵇康都被嵇康举国上下这样全民皆用的蜡封手法搞得不得不知,何况伤狂在嵇康足足过了十九年如此漫长的时间呢? 那他如此蜡封,又是为何呢?不过相识几日,绕是无伤臣,也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便视作家人……莫非是想攀附自己麽?不,他眼中一片赤诚清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中赤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念头……难道,他是真的把孤当做家人? 帝君迟疑了,他把信封拿起来,又放下,却迟迟没有打开。终于,他还是把信放进了书案下的木屉里,决定不去看它。 用过午膳后,帝君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如何也睡不安稳,他心中一直烦扰着伤狂寄信的事。他写信给自己做什么呢?无非就是询问他侍从的事,又为何要以家书来封呢? “帝君。”伴随着一声轻唤,两道敲门声也传入了帝君的耳里。 “进来。”帝君终于也是睡不着,坐起身来。 币元应了声推门进来,笑道:“帝君,今日是二十一了。刚过午时。” “二十一?”帝君还未反应过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是了,午时已过,应该是好了,孤要去看看。” 说着,帝君就向外步去,临了,他又回头叮嘱跟上来的币元,道:“就不用人跟着了。给孤看好承欢殿,旁人来了,就说孤还未起来,总之你看着说吧。” 说罢,帝君身影一动,就使轻功飞出了币元的视线。币元摇摇头,每月十五、二十一,帝君都奇奇怪怪的,真是不知他在做什么。 另一边,帝君飞身到了红楼。二话不说上了雪灵阁,见千水在门外坐着打鼾,满身透着疲惫,也是不忍心打扰他,小心地绕过他,敲了敲门。 这一声叩门,令千水如惊弓之鸟一般突然颤栗了一下,汗毛悚立,跳起身来,睁开眼睛,一见来人是帝君,这才松了口气,“王兄,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 千水揉了揉涩红的眼睛,他已经几日几夜没有合过眼了。 “今日二十一了,午时已过,孤想千下他许是好了,便过来看看。”帝君说着,抬手将千水头上挂着的落叶取了下来。 “什么?午时过了?”千水惊讶地看向日头,午时已过!他匆忙叩起门来,“千下!千下!” “……”无声。 “王兄……”千水急了,看向帝君。帝君也被这一阵的沉默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也跟着叩门道:“千下?你还好吗?千下?” “不行了,我得进去看看。”千水再也忍耐不住,就要破门而入。还不待帝君阻拦,门就开了—— 新读者:吉林省四平市读者(ip:122.143.*.*)……哇,居然有六个常驻读者了,哈哈哈哈。(咳咳,悄悄地说一句,没事了就给那页面点过来点过去,从第一章点到最后一章……凑点点点击……咳咳,这话悄悄地,过两天就删了啊。编辑看到了就当没看见吧…(?_?)…胤修的点击真的很弱)(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七章:谎言 并非每一个谎言都是邪恶的,也许撒谎只是为了让彼此更好的相处,让对方更开心的生活……然而,善意的谎言,却也深深地折磨着说谎之人的心丑妻当家全文阅读。 “不行了,我得进去看看。”千水再也忍耐不住,就要破门而入。还不待帝君阻拦,门就开了——当然不是千水,因为他还没碰到门。 “大中午的,都吵吵什么?”门中走出一位穿着红衣,妖娆妩媚的男人,一双丹凤眼正含着笑意看着门外的二人。 “你给你二哥吓死了!”千水猛地扑倒千下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了。”千下轻轻拍拍他的背,看了眼帝君,眉目之间已是明白帝君对自己的心意,点了点头,便没有多言。 千水突然脱开男人,一拳击在男人的右肩上,佯装怒意地道:“你这该死的,竟敢戏弄你二哥!” “咳咳……”千下躬着身子一阵假咳,“二哥,你要打死你亲弟弟吗?哈哈……” “好了,既然千下你没事了,千水,你就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帝君转向千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时千下也注意到千水通红的眼睛,心疼地道:“是啊,二哥,你都在这陪了本王五天了,回去睡吧。” “那好吧,我也不跟你们客气,我真是困了。啊唔~”千水打了个哈欠,满眼含泪,“我这就走了。” “去吧。” 帝君说罢,千水就奔着台阶走去。这时千下转过来,面对着帝君问道:“帝君,本王家的云狂还好吗?” “什么你家的,说话注意点。”千水突然回身笑骂道,又看着帝君,问道:“是啊王兄,狂儿如何了?” 帝君扫过二人那关切的眼神,不由心中一沉,道:“他已经改姓为伤了,是唤作伤狂。至于他如何了……孤不知,孤已经几天没见他了。” “你,本王不是让你帮着照顾他吗?”千下面色有些难看。 帝君眯起眼睛,道:“他过得应该不错,孤只是不知怎么面对他。” “你把他怎么了?”千下警惕地抓住帝君的肩头,红瞳瞪得斗大。 “你想到哪去了,孤不是说过吗,孤在等一个人,那人不来,孤此生不近人色。”帝君略带愠色地说道。 千下这才放开帝君,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那难道还有什么是你帝君无法面对的么?” “是啊王兄,我也是想不到会有什么原因,令你竟然连狂儿这样随和的人都不知怎么面对。”千水似乎也褪去了几分困意,好奇地打趣着。 帝君摇摇头,突然他看向千水,问道:“千水,依你看,伤狂和他那个侍从关系如何?” “侍从?”千水一愣,“嗷,你说肆秦吗?关系挺好的,怎么了?你把他也放了吗?” “……”帝君沉默了。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千水追问道。 千下想了想,突然问道:“莫不是你将他杀了?” “……”帝君默认了。 “嘶……”千水吸了口气,眉头深锁。要问这伤狂和肆秦的关系,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从伤狂十岁开始,肆秦便是跟着他伺候,九年如一日,忠心耿耿,这次出宫“送死”,肆秦也是自己主动请缨陪行的。若说伤狂对他没什么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狂儿知道吗?”千水问道。 帝君摇摇头,“还不知,他已经连着几天叫人来孤的宫中询问……孤不知怎么与他说。” “啊,那就好,我们就骗他说……我们把肆秦送回嵇康了……”千水提议道。 “……”帝君和千下都没有说话,显然,他们在思考着千水的提议。欺骗——真的是一个好方法吗?可是不欺骗,又怎么与他说出真相呢。 帝君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千下,问道:“三弟,你说呢?” “……那就这样吧。”千下犹豫了一下,答道。他也是跟着伤狂和肆秦一路走来的,自然清楚二人这主仆关系非同一般,也是不知如何把这样的消息说于他听。 “那好,孤就如此告诉他了命运尾戒最新章节。你们二人,可要一致口径。”帝君扫过二人的脸,见二人点过头,这才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儿大石,终于是放下了。 ----- “帝君。”币元跪在地上,迎着迎面走来的帝君。 “起来吧。”帝君绕过币元,推开承欢殿的殿门,“给孤的东西收拾收拾,今夜搬回御书房住。” “欸。”币元起身跟了帝君进屋。 帝君从书案下的木屉里取出伤狂送来的信,舒了口气,将信封放进了怀中。起身道:“你这番叫人清理吧,孤去御书房坐着。” “欸。”币元躬身送驾。 帝君出了承欢殿,便是直奔凤川路,穿过端迎门,顺着和仙路回了御书房。也不停歇,径直从偏门出来,往忘仙亭里一座,望着这九长池的湖水,心下舒坦。 坐了一会儿,帝君从怀中取出伤狂的信来,解封,取出内中信纸,虚手一震,端详起内容来—— 吾之君上,伤狂近日三顾殿堂,不与相见,恐忧君心为政务所累,又逢旱季,若不注重休养,日长必生病患。帝君性孤冷,恐不与人相诉,又察宫中未设医署,伤狂惶恐,特此书信醒圣。 既来北国,既为无伤,必是天命使然,伤狂自当竭尽所能,忠君之事,排君之难,分君之忧。望帝君惜身以为天下! ——伤狂 帝君放下书信,望着清泉,不知心下是何滋味。这一纸书信对托问之事未提半字,反倒是对自己的身子关心非常…… “伤狂……”帝君轻声喃喃着,闭上了眼睛…… “小哥哥别走!” 帝君步子一顿,这一声竟是令他砰然心动,他不由转过身来,蹲下去盯着这个令自己动容的孩子,那双蓝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 帝君心中无奈,他初学卦象,第一次为自己卜卦便是显示大凶之兆——说他十五岁会遭遇一场劫难,除非他去嵇康国救一个孩子。若是不来,他和那个孩子都会因为不同的原因死去,无極也无法挽救自己的性命。 救了那孩子,若是孩子不开口留他,他们彼此都相安无事,自此无份;若是孩子开口挽留,那么二人必是一生纠葛。是福是祸,未可言说。 “我来救你,是卦象指引,若你不开口,我们今生便不会再见,也不会生出纠葛……可惜,你还是叫住了我。”帝君盯着孩童的眼睛,说道。 见小孩不解地眨着眼睛,帝君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说了你也不懂。”说着,帝君从腰间取下他的折扇,交在孩童手中,慎重地说:“你把这扇子拿好,日后我可凭借它认出来你。说不定,这扇子……会救你一命。” “恩。”孩童小声地应到。 “好了,我走了。”帝君站起身,哪料孩童又欲拉扯,他只好一挥黑袖,将孩子迷倒在地。 他蹲下身子,无奈地叹道:“若是命运安排,你总有一天会来北国,到时我必会凭着这扇子认出你来,娶你为妻。以此来结束我们的厄运……我会好好待你。”说着,帝君俯身下去在孩童眉心一吻,便趁着夜色离去了…… “嗯。”帝君突然惊醒,见身上披着一件白色披风,便是回身看去。 只见亭边立着一个人,三千青丝挑起些许,用白发带系着,随着余下的青丝一同垂在身后,一袭白衣随风而动,恍如与世隔绝的仙人。 “伤狂?”帝君又是一看,揣测地唤道。 “嗯?帝君,你醒了?”伤狂笑着回过身来,那一刹,帝君竟有些恍惚,那双含笑的蓝眸,竟是有几分熟悉。 帝君很快地回过神来,心中否定道:他怎么可能是呢,一个宫里的人……自己真是糊涂了。 “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帝君起身脱下披风,重新给伤狂系着。 “难得您睡一觉。”伤狂微微笑道。 “哦?为何这么说?”帝君系好披风的带子,脱手问道。 伤狂笑了笑,道:“前几日帝君你在我那里休息,夜间我见你睡得不安稳,便觉得您是身体不太好。刚才我过来,见你睡了,就为你号了一脉……”说到这里,伤狂深意地看了一眼帝君,“我怀疑,你至少有十年都是如此,失眠成疾。” “你懂医术?”帝君心中一惊,自己刚才竟然都没有察觉有人来到,更是连这披风、号脉都是浑然不知……自己怎会睡得这样深? “略懂皮毛吧。”伤狂笑着,但是他看到帝君的时候,那笑容就淡了几分,说道:“帝君,你心中郁结,长此以往,必是不利。” “郁结?”帝君看着他。 伤狂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恩。虽然我不知道帝君到底再烦心什么,竟可以令你十多年之久都无法化解……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帝君,你要找到心结,对症下药。” 每夜子时更新,敬请期待!(读者们怎么不活跃呢?)(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八章:守护 当我不顾一切地靠近某个人时,我以为为总会有爱,并幻想着与他天长地久直到海枯石烂……可却不知,那一直爱着我、守护着我的,却永远也不是我眼前的那一个撒旦公主复仇之恋全文阅读。 他,只是一个一直默默地在我的身后注视着我的人——我的人生之所以平静,都是因为我身后那形影不离却从不作声的守护者 帝君沉默了,他确实已经十五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夜夜失眠。而且这事他从未对人提起过,就连千水也是不知,一到晚上,他就遣散所有内侍,担心自己的事被旁人知道了会惹来非议,影响社稷。所以十五年来,都是他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熬过这漫长的夜晚。 “帝君?”伤狂轻声唤道。 “恩。”帝君回神应道,面色冷淡地说道:“此事你需为孤保密,就是千水他们也不能说。知道了吗?” 伤狂好笑地点点头,“待我见了千水,便这么将你的话尽数告诉他,呵呵……” “你只管告诉他。哼,别看他年纪比本王大许多,那功力却是差了一大截呢。他是不敢把本王怎么样的。”千下妩媚地拂过脸颊,自是有些得意。 “是吗?”这倒是出了伤狂的意料,在他看来,这千家三兄弟的实力都是按着年龄排的。这也怪他只是见过千水动武,帝君又一直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而千下却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感觉不会武功的人。 “自然。”千下神色一动,“好了,不和你说了。本王就是来看看你,这便走了。” “哦,好。”伤狂随意地应声道。 只见千下一个闪烁便是不见了,伤狂笑了笑,顺着银桥去御书房了。 只是,在他走过不久,那地方经一阵含着花香的微风拂过,千下又是出现在了那里。望着远去的背影,千下那含着笑的嘴角也是渐渐地添了几分苦涩,红瞳中透着些许忧愁。 “可是帝君……”伤狂犹豫了。 “好了,孤自己的身体孤自己清楚。”帝君很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在他心里,失眠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伤狂不好说话,只得应声道:“是。” 帝君见伤狂眉心没有异样,这才放心地坐下歇着,虚手一抬,道:“你也坐吧。” “是。”伤狂跟着坐在了石凳上,看着帝君。 帝君回眸看向他,问道:“正好你在这,孤问你,在千水和千下中,你更喜欢谁多一点?” “啊?”伤狂愣了,迟疑了一下,他道:“帝君怎么好端端地问这个……伤狂现在虽然身在北国,可是这样的情感……还是需要时间去接受的。” “是吗?”帝君不由皱起眉头,问道:“那是不是说你们嵇康国的人都很难接受龙阳之事?” “嗯……怎么说呢,嵇康的大部分人都是很固执的,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就是乱了纲常的事,不批判已是最大的宽容,若说接受,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伤狂如实地说道。 帝君追问:“那你呢?也是如此吗?” 伤狂一笑,“在这世上,谁又知道谁是对是错,道理、法度都是人说的,就像在北国,若说谁与女子成了婚,那想必也是被视作另类吧?所以伤狂对这些事,都并不在意。只是观念的转变,需要时间而已。” “哦……”帝君看向池水,“但愿他也能像你这般想吧。” “他?是帝君在等的那个人吗?”伤狂好奇地问道,他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让冰山一样的男人为他苦苦等候。 “恩。他也是你们嵇康的人,像你一样,有一双蓝眼睛,不过——他只是个平民。”帝君扫过伤狂的眼睛,见那眼中未起波澜,便是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不是。 伤狂笑了笑,“这样说来,那人还挺幸福的,一个平民,竟然会被一国之君看上,还如此思念……真好。” “但愿,真的如你所说这般吧……他也这样想才好。” ----- “云狂。” 一声魅惑地轻唤,伤狂转过身去,千下那如仙如画的容颜立时映入眼帘,他不由一笑,兴奋地叫道:“千下!” “呵呵,想不到你还是挺思念本王的。”千下那摄人心魂的红瞳勾魂地瞧着伤狂异世茶道最新章节。 “你和千水狩猎回来了?这几日过得还好吗?”伤狂见千下毫发无损,甚至比以前显得更加精神,自是排去了自己近日的担忧。 千下感受到伤狂眉心处传来的关心,不由心喜,点点头,“恩,挺好的。让你挂心了……” “……回来就好了。”伤狂晦涩一笑,不知为何,这次再见千下,却是有几分尴尬。定是帝君说要与他赐婚害得吧。 “怎么了?看你有心事的样子。对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千下突然想到自己是半路上拦住了伤狂,还不知他这夜里是要去何处。 伤狂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御书房,道:“帝君说要教我习武,前两日帝君政务繁忙耽搁了,如今他闲下来了,我便过去请教……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没天赋,练了好些天也没有什么眉目。” “哦?习武?”千下挑起眉头。帝君练得什么武功他是最清楚了,那可是蓬莱仙岛上雪族的上乘武功,练这种武功,且不说这身体的温度会异于常人,单是这武功瓶颈突破之难就会让人望而止步。 因为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再要想提高自己的功力,就必须要与人双修。而双修的对象,除了要求阴阳相和,还必须与自己心意合一,否则二人都会被真气所噬,气血倒流而死。 “帝君这算盘打得倒是好啊,你属阴,他属阳,你还是他的无伤臣,这心意……唔,本王到底把你托付给了一个什么人啊!”千下自言自语地碎念道。 “千下,你到底在说什么?”伤狂好奇地瞅着千下,千下不接话反抓住伤狂的手腕,二指摸脉,细细地号起脉来。 “在做什么?”伤狂问道。 千下眯起眼睛,时而面露惊奇,时而愁眉深锁,久久道:“云狂,你之前有没有习过武?” 伤狂迟疑了一下,缓缓地摇摇头。 “那帝君他教你了什么?你都说与本王听。”千下拉过云狂靠在银桥上的扶手边,似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伤狂不由问道:“到底怎么了?” “恩……”千下吸了口气,“本王看你的脉象,觉得十分奇怪。之前为你把脉,你脉象平和,虽不说身体强健,但也不至说体弱。可刚才号你的脉,发觉你脉象忽强忽弱,体内好似有两股真气在交缠争斗。但是气息都很弱,很难察觉。” “帝君不可能教你两种心法来害你……那另一股真气来自何方呢?”千下似是在自言自语。 伤狂也是摇摇头,他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还是道:“帝君就教了我一个晚上,就让我练了一个‘延心诀’。” “延心诀?”千下面色更加诡异了,“这延心诀虽算得是内功心法,可是它的功效只是强筋健骨、通脉活血,无法提炼真气……可你体内竟然有两道……”千下打量着伤狂,看着他闪烁的蓝眸,感觉他浑身上下透着些许神秘。 “这东西不能是天生的吗?”伤狂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明白,自小父皇苏炳璨就下旨不让自己习武,所以他对武功并未有多少关注,也不明白真气是如何产生的,就算有两道又会说明什么。 可是他这一句无心之问,倒是点醒了千下,千下歪着脑袋,细细地思索着,但无奈想不起来在什么书上见过这样天生身怀真气的人,便只得摇摇头,道:“一般不会。而且上次为你号脉的时候也没见那真气。恩……待本王回去查了典籍再答复你吧。你体内的真气还太弱小,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现在不用太过担心。不过这段日子就别跟帝君练什么武了,那个延心诀也放一放……身体最重要,本王可不希望你为了这点小事把身子搞坏了。”千下手背一翻,一个锦盒便是出现在他手中。 “你去见帝君的时候,顺带把这个替我还给帝君……再对他说声谢谢吧。”说着,千下就把锦盒递给伤狂,伤狂正要打开看看为何物,千下突然拦住他,“别看。你不适合看这东西。” “哦…好…”伤狂把锦盒收在袖中,看着千下,一笑,“好了,你说的我都记下了。等你神医替我看好了身子,我再去习武。” “好,真乖。”千下甜蜜一笑,揉了揉伤狂的脑袋,伤狂尴尬一笑,便是没有接话。 “好了,本王要走了。”千下魅惑地笑着。 伤狂不由问道:“去哪里?你平时就这样喜欢乱跑吗?” “乱跑?”千下一愣,旋即笑了笑,“是啊。不要太想本王哦。本王已经和帝君说了,他会照顾你的。还有啊,见着千水那样不怀好意的人,就躲远一点,知道吗?” 伤狂好笑地点点头,“待我见了千水,便这么将你的话尽数告诉他,呵呵……” “你只管告诉他。哼,别看他年纪比本王大许多,那功力却是差了一大截呢。他是不敢把本王怎么样的。”千下妩媚地拂过脸颊,自是有些得意。 “是吗?”这倒是出了伤狂的意料,在他看来,这千家三兄弟的实力都是按着年龄排的。这也怪他只是见过千水动武,帝君又一直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而千下却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感觉不会武功的人。 “自然。”千下神色一动,“好了,不和你说了。本王就是来看看你,这便走了。” 每夜子时更新,敬请期待。(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九章:暗情(上) 暗自藏情,独咽情伤秘术破局全文阅读。 “哦,好。”伤狂随意地应声道。 只见千下一个闪烁便是不见了,伤狂笑了笑,顺着银桥去御书房了。 只是,在他走过不久,那地方经一阵含着花香的微风拂过,千下又是出现在了那里。望着伤狂远去的背影,千下那含着笑的嘴角也是渐渐地添了几分苦涩,红瞳中透着些许忧愁。 十五那天他为伤狂卜卦,显大凶之兆,可无奈自己身逢劫数,无法为之破解,如今好了,便是要尽快为伤狂找到那把扭转他命运的折扇,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厄运何时会临到他重生女医生全文阅读。 可茫茫世界,又怎么能轻易地寻到呢?出行之际,千下便来一会那日夜魂牵梦萦的人,哪料又看出他体内相克的两道真气……千下不由喃喃道:“看来你的劫数,并非只一个……我要如何帮你才好。” 另一边,御书房中。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帝君挥了挥手,币元带着内侍们应声退下。偌大的御书房中,又只剩下帝君一人。 不过帝君并没有急着就寝,而是从偏门出来,坐在忘仙亭里,看着银桥。渐渐地,一个白影向自己行来——是伤狂。 “帝君。”伤狂笑着加快了步伐。 “来了。坐吧。”帝君抬手吩咐道。 伤狂笑着坐下,帝君问他:“怎么又迟了。” “哦,刚才遇到千下了,就和他说了几句。”伤狂笑了笑。 “千下?”帝君眨眨眼睛,“是了,是该来看你。他怎么没把你带走?” “带走?”伤狂愣了,“怎么,王宫也可以随便离开吗?” 帝君摇摇头,“孤这个三弟,从小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惯了,孤是管不了他的。他若是要带你走,孤就是说再多也无用。” 伤狂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帝君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只是他竟然没有带你这心上人走……这是孤想不通的。” “也许,他也只是像千水一样吧……”伤狂的目光闪烁着,似是在躲避着什么。 帝君看了他一眼,冷峻地道:“千下与千水不同,他极难动情,若非喜欢你,高傲如斯的他,是不可能在你眉心点下这爱之忠贞的红泪的。你若是连这个也分辨不出,真是枉费他一番心意。” “……”伤狂低下了头,“这我是不知道的。至今我也不知这红泪是做什么用的。” “算了,千下的事便等他自己说与你听吧。”帝君也不想与伤狂争辩什么,起身道:“今日孤要教你这延心诀第二篇……” “帝君。”伤狂打断了他。 “怎么?”帝君低眼看着他。 伤狂起身,犹豫着道:“千下刚才给我把脉,说我体内有两股真气,在他未查明缘由之时,让我先不要习武……” “两道真气?”不由分说,帝君牵起伤狂的手臂,二指搭在腕上。 寂静中,伤狂好奇地看着帝君听脉的模样,心道:怎么帝君也会医术吗?恩,也是,一个君王自然是要博学多才的。 “呼……”帝君长长地吐了口气,“你脉象忽强忽弱,但这真气孤却是未见,看来也就只有千下才能看出来。” “幸好千下来过,不然恐孤害你性命。”帝君摇摇头,拂袖道:“罢了,你回去歇着吧,孤这便回了。” 说着,帝君就要走,伤狂突然想到锦盒之事,立即叫道:“帝君等一下!”伤狂匆匆取出锦盒,恭敬地呈上,“帝君。” 帝君一见锦盒,下意识地接了过来,问道:“千下交于你的?” 伤狂点点头,“恩,千下还让我替他向您说句谢谢。” 伤狂留意到自己说完话的瞬间,帝君竟有片刻的失神——兀自盯着锦盒,不过只是片刻,帝君便缓过神来,将锦盒放进袖中,冷声道:“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伤狂虽然应声,可是那眼睛却一直盯着帝君离去的背影,他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陪着夜夜无法安眠的帝君。可若自己要留下,要怎么开口呢? 还是不好…… 正在伤狂迟疑之际,御书房偏门却是关了。他抚额道——“这下好了,不用想了。回屋吧,伤狂!” ----- “小主。”林还德小心翼翼地步向正在照镜的夜辛昀的身旁,轻声唤道。 这时双手拿着锦盒的林继德正好进来,瞧见儿子这般模样,立即喝道:“昨日都打发你走了,你如何又这般纠缠?出去!” “小主,我真的有要事禀报。”林还德对着夜辛昀撒娇。他比夜辛昀小了七八岁,与伤狂差不多大,面容姣好,平日里嘴巴又甜,深得夜辛昀的喜爱。 不过,自己在危险来临之际,抛弃了自家小主,如此,也是好日子到头了。也不知这撒娇是不是还顶用。 “说。”夜辛昀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对着镜中美丽的自己笑着。 林继德见小主都发话了,便是也不多言,嗔了林还德一眼,在一旁候着。 林还德小人得志地凑到夜辛昀耳边,道:“小主,你是不知道啊,我刚去浣衣局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那个无伤臣的奴才,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夜辛昀镜中的眼神斜睨着他,一副不快的模样,“真是狗改不了吃你风的守护者全文阅读。” “……呃,小主……”林还德尴尬地看着夜辛昀。 夜辛昀也是好奇他所说的,便挥挥玉手,佯做漫不经心的样子,道:“说吧。”又转而叫来林继德帮自己梳发。 继德放下锦盒,拿起木梳,仔细地给夜辛昀梳起青丝来。 林还德看了他一眼,便是又凑近夜辛昀,小声地道:“那裴度,嗷,就是那个无伤臣的小厮,他告诉我,那天晚上帝君将您一个人留在承欢殿,根本不是去御书房批改奏章,而是去了学五居,还在那里睡了一晚……” “放肆!” “啪嚓!”铜镜被夜辛昀摔得粉碎,继德还德二人匆匆跪下,“小主息怒。” “息怒?”夜辛昀猛地转过身子,裙幅甩在林继德的脸上,他用玉雕般纤细白嫩的食指勾起林继德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道:“你说,本宫美吗?” “小主……”林继德迟疑了,他躲避着夜辛昀炙热的目光。 “啪。” 清脆响亮的括耳声。林继德只觉得左脸上火辣辣地疼,他不由看了一眼夜辛昀的右手,见它已是通红,竟有几分心疼起来。 “回答本宫。”夜辛昀眼中怒气更盛,他最讨厌的就是林继德这副神情。 “小主当然美了。”林还德趁机巴结起夜辛昀来,哪料夜辛昀冷目一瞪,喝道:“滚出去!本宫几时让你说话了!” “小主……”林还德卖着可怜,可夜辛昀正在气头上,见到他这副模样,便是更加生气,大声喝道:“滚!” 林还德竟吓得倒滚出去,一刻不敢耽延。出了殿门,他就拍拍身上的土,冷笑一声,“神气什么!等帝君娶了无伤臣,让你神气!自己没本事还要那我出气,哼,老子还不伺候了呢……” 说着,他便是头也不回地出了幽兰轩,寻了人押大小去了。 偌大的殿宇中就剩下怒火中烧的夜辛昀和一言不发的林继德。 也不知是旁侧无人了还是怎样,夜辛昀竟冷静下来,缓缓地坐在藤椅上,闭着眼睛,轻喘着。 林继德不由抬起头来去看他,“小主……” “你说!我美吗?”听见林继德的声音,夜辛昀眼神又是陡然睁开,凌厉地射向林继德。 林继德愣了,夜辛昀没有说“本宫”,而是像从前一般,说了“我”。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继德眼中流转着困惑地光芒,看着夜辛昀。 夜辛昀见他不语,吸了口气,大喊道:“林萧,我美吗?” “林萧?”林继德苦涩一笑,低头轻喃:“若是小主问他,他自然说您是极美的。” “呵。”夜辛昀冷笑一声,“那我进宫这么多年,帝君为什么从来不碰我?为什么连你也不多看我一眼!为什么!” 林继德低头不语。 “你这个废物!”夜辛昀一脚踢在林继德头上,“帝君宁愿去和一个进宫不过几日的辅学先生睡一晚,也不愿意与我这个入宫十四年的佳人呆上片刻,为什么!你说啊!呜呜~”夜辛昀蜷缩在藤椅上痛哭起来。 “小主……” “别叫我小主!”夜辛昀大声喊道,“我要林萧,我要林萧,呜呜~” “林萧……已经死了。”林继德苦涩地看着眼前的泪人。 “你骗人,你就在这里,你就是林萧!我要!”夜辛昀突然扑了过来,林继德急忙躲开,竟害得夜辛昀跌在地上。 林继德紧张地立即上去扶着,哪料夜辛昀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倔强地说:“林萧,亲我!” “小主你糊涂了……”林继德慌忙躲开脸,“我是继德,林继德。快松手吧,让旁人见了,小主的名声……” “我没糊涂!”夜辛昀扑倒林继德,压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慌乱的眼神,怒道:“你怕什么?我长得这样好看,难道还配不上你吗!” “不是……”林继德闪躲着目光。 “那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的……”说到最后,夜辛昀也是越来越小声,似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耳朵缓缓地贴在林继德的胸膛之上,听着那熟悉的心跳,渐渐地睡了过去。 林继德轻唤了两声,“小主?小主?” 无人应答。 “辛昀?” 寂静。 林继德松了口气,无奈地拂过夜辛昀的青丝,喃喃道:“我是为你好……你的路,不该是这样。”(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章:暗情(下) 不是所有的选择都是心甘情愿的,然而对方却不知机长大人,别来无恙!全文阅读。很多时候,那伤害你的,却都是为了你好。 说着,林继德轻轻地坐起身来,将怀中的夜辛昀抱起,放在藤椅上,为他小心地掩好凉被,在他眉心处轻轻一吻,便是回身打开桌上的锦盒,将里面的香料添进了香炉里。 香炉中冒出一缕青烟,令他有些恍惚…… 自夜辛昀出生起,自己就在他身边伺候着,算是夜家的家奴,那时自己十四岁。 渐渐地,夜辛昀大了,懂事了,他开始变得有些刁蛮、任性,而且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只要自己出现,他那原本灿烂的笑容可以瞬间消失,甚至有怒发冲冠的气势。起初自己不明白,后来才知道,他是嫌自己木讷。 不过无论怎样,他成长的过程中都很依赖自己,生病受伤,他都会让自己待在他身边——虽然一句话都不说。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七岁。 那年自己二十一岁,他生了大病,很黏自己,自己没日没夜地照顾他,听他痛苦的哭声,仿佛自己的心都跟着碎了。是,自己喜欢他,但这都是他心底的秘密,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配不上他。 后来他身子好了,又变回原来的模样,动不动就赶自己出去。有一夜,自己被他赶了出去,那天晚上起了大风,几乎是瞬间就熄灭了他屋里所有的灯…… 他害怕了,尖叫、乱撞、哭喊。 若非是自己放心不下他,一直在门外候着,是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场大病害得他与常人不同了,他怕黑怕的要命,近乎癫狂。 自己冲进屋去,他一把抱住自己,哭了,啜泣着,求自己把灯点上,不要这样伤害他。 那夜,虽然点了灯,他却仍然留下了自己,还让自己与他同榻而眠。他与自己说了许多话,至今自己都记得,尤其是那句令他痴迷一声的话—— 他趴在自己身上,勾弄着自己衣上的扣子,小声地道:“林哥哥,我长大了,你会娶我吗?” 那时自己才知道,夜辛昀也是喜欢自己的。不过——也只是知道了而已。 过后没多久,府中就谣言肆起,说他竟然看上比他年纪大如此之多的一个下等人。虽然夜辛昀不在意,可是自己却不得不为夜辛昀打算。 那天,夜辛昀也像今日一般勾住自己的脖子,让自己亲他,可自己知道,一旦迈出那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自己就那样看着他迷情的双眼,说出了此生令他也令自己最心疼的话——“少爷,我要成亲了。” 那双眼睛突然的变化令自己的心宛如刀割,可自己不能安慰他,任他哭闹,自己终究离开了他。 后来自己就买了一个人成亲了,还改了名字,叫做林继德。 不过为了今后还能在少爷身边伺候,自己就冒充了姮人(属阴的人),因为少爷是姮人,老爷见少爷越来越大了,觉得身边的人都要计算清楚,以免少爷走错了路。而且老爷因为谣言的事,那段时间,盯自己盯地很紧。 为了装得更逼真,自己买的那另一半陈渠就是同自己一样的炎人(属阳的人)。因为炎人相结合,是无法有子嗣的,所以自己让陈渠找了他心上人,生了孩子过继给自己,说是自己的。 这孩子就是林还德。不过没人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孩子,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真的是姮人。夜辛昀也是在见到林还德之时,彻底地相信了。 后来夜辛昀就听了夜太师的话入宫给帝君当储妃了。自己也“光荣”地得到夜太师的赏识,给少爷做了陪嫁。 进宫十四年,夜辛昀都并未再叫过自己林萧,甚至连一眼都不愿多看自己。自己知道,他在生气,可是自己什么也不能说。 这些年,令自己欣慰又痛心的事,是夜辛昀真的喜欢上了帝君。果然,他自小除了自己就没见过什么炎人,一旦走出去,便很快就有了新欢…… “你愣什么呢?”夜辛昀懒散的声音突然想起,林继德一惊,拿掉了手中的香炉盖,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隐婚老公,老婆你好坏!全文阅读。 “小主。”林继德匆匆盖上盖子,回过身躬身道。 “什么时辰了?” 夜辛昀的神情,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坦然、自如,就像许多年前,夜府上下谣言肆起,他却仍然能抱着自己,让自己亲他。想来,一直都是自己不敢面对吧…… 林继德恍惚了一阵,看向窗外,应道:“快申时了,御膳房的人一会儿该来了。” “好,叫上小还子,随本宫一道去学五居看个究竟。本宫倒要看看,这个把帝君迷得神魂颠倒的狐狸精长得什么模样!” 本宫……林继德苦笑了一声,道:“小主,这学五居要路过御书房,还得从长计议……” “……”夜辛昀沉默了,确实,自己若要去,必是要路过御书房,到时见了帝君,怕是又要惹他生气了。 “那……改日再去吧。你且去把小还子寻来,叫他伺候本宫,你就不用过来了,看着也烦。”夜辛昀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林继德也不多言,应声便是退了出去。 在他走后,夜辛昀转过身来,一双迷离的眼睛望着殿门,轻声喃道:“林萧……” ---- “先生,你怎么还画呀?啊呜~”裴度眼眶充着泪,托着下巴,半睁着眼爬在书案上,“我看着,啊呜~都累了。” 他每每睁眼,他的先生不是在作画,就是在刻章,从早到晚,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他只觉得——好无趣。 伤狂笑了笑,没有作声。他勾勒着画中人的青丝,完成了最后几笔,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毛笔,他不由闭上眼睛——回想着那夜帝君抱着自己飞回王宫之时,自己初睁双眸的那一刻。 帝君的眉目渐渐地清晰了,丹凤眼中的冰澈冷傲也是尽都入了伤狂的脑海。待回忆起唇瓣的轮廓,伤狂便是睁开了双眼。胸有成竹地捻起画笔,如行云流水一般勾勒着画中人的五官。 自己已经好些天没有见过帝君了,不习武、不教书,似乎也没什么相见的必要。不过自己却总在夜里想到帝君,想到他翻来覆去的身影,想到他一个人在偌大的宫殿中徘徊的模样。 在勾勒唇瓣之时,伤狂犹豫了。他回想起自打认识帝君,就从未见他笑过,一时之间他不知要怎么去画。这也是伤狂的一个症结——因为他只画美好的事物。 从前他并怎么未画过人物,唯一的一次也是画他爱笑的十三弟璞儿的模样。这些日子,他画过千下,唇角带一抹魅惑的微笑;画过千水,眉眼处、唇角边尽是一副含笑的模样,可这帝君…… 他迟疑了。自己怎么会画帝君?这一抹又该如何去画呢?恩,千水和帝君长得很像,年纪又相仿,不如画千水的唇吧?唉,也不好,如此一来,这画便失了意味…… 犹豫再三,伤狂终于还是没能完成画作。他停了笔,叩了两声书案,道:“什么时辰了?”一边说,他一边清洗着毛笔。 “啊?画完了?”裴度激动地窜到伤狂身边去看,“呀,先生,你画的这是帝君啊?” “恩。”伤狂清应一声,又问一遍:“什么时辰了?” 裴度四下望望,匆匆跑到外室看了看日头,又跑了回来,笑道:“过会儿子,御书房那边的人就会来了。嘿嘿,已经申时了。” 申时是御膳房到各宫送餐的时候。 因为要到学五居,必须要路过御书房的正门以及偏门。出于安全考虑,早在开国之初,《宫规九卷》之中便是明令——若要路过此地,必是要经得帝君的同意。 一开始,帝君倒是让御膳房的人过去,可一日三遍,反复的询问,渐渐地,喜欢安静的帝君有些不耐烦了,便是让御膳房的人做了饭,一并送到御书房,再由自己的内侍们替伤狂送去。 “恩。”伤狂点点头,搁好笔,绕过书案走到床边,床上已经叠放好更换的衣服。 伤狂捧起衣服,对裴度笑道:“等会儿人过来了,你让他们将饭菜放到正堂就好了。我且去先九长池泡泡。” “是了,先生一日都站着作画,这日头从窗里过来都尽数晒着先生,真是要洗个澡舒爽一番的。”裴度取了手巾来给伤狂放上。 “恩。”伤狂一笑,“不耽搁了,这便去了。”说罢,伤狂便是出了房门。 这九长池隔在御书房和学五居之间,有百米宽,千米长。虽说不大,但却是有一个天然的泉眼,冒着热水。这是寻常宫里不具备的。 这泉眼在九长池的最北边,是历代帝君专门沐浴的地方,以石块儿圈住,四围还设了栅栏。称之为龙池。 因为学五居出入并不方便,这热水更是难打,所以帝君便是恩准了伤狂在龙池内沐浴。至于裴度,下人都是去宫浴监清洗身子的,他也不例外。 伤狂轻车熟路地来到龙池边,试了试水温,正好。他笑了笑,向四下看看,见无人,便是轻结衣带。(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一章:入画 相视一眼,感慨万千,不知眸中何物,心变作者:东殇卮死亡列车最新章节。 这龙池很偏僻,背靠宫墙,四面环石,还有绿荫遮掩,更重要的是,无人敢来此处,所以伤狂才敢如此大胆地褪去衣裳。至于帝君……虽说伤狂每日都来,可是他却并未见过帝君一次,他甚至怀疑帝君根本不用沐浴。 褪去衣衫,伤狂玉足点水,缓缓地走进池中。脚踝、膝盖、纤腰……最后连这削瘦的锁骨都是没入了水中。 他靠在一旁被泉水温热的石壁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你来了。” 这声音? 伤狂惊讶地回过身去,只见帝君正站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自己。 “帝、帝君。”伤狂情不自禁地向水下潜了几分,水已经没过了他的下巴。 “刚才孤去学五居给你送膳,裴度说你来此了,孤便过来找你。”帝君蹲下身子,坐在一旁巨大的卵石上,竟是撩拨着泉水给伤狂自上而下地浇灌。 伤狂受宠若惊,他不由缩了缩身子,问道:“帝君去学五居送膳?可是有什么是要伤狂做的吗?” “当然没有。”帝君淡淡地道,“孤只是近日里来未曾见你,过来看看罢了。” “哦……”伤狂忍住笑面对着泉水。不知为什么,自己心里竟然有些窃喜。 “你笑什么?”帝君不禁勾起伤狂的下巴,哪料这一看,只见伤狂的脸被蒸汽熏的红嫩,长长地睫毛上坠着蒸汽化作的雨珠,与精致的蓝眸映着,竟是有足以媲美千下的诱惑。 帝君一时看呆了。 被帝君这样看着,伤狂一时之间竟也乱了方寸,竟也这样尴尬地回看着。他突然想到自己未完工的画,不禁看向帝君的薄唇,研究着如果帝君露出一抹微笑,那它的弧度应是如何的。 “……”帝君突然松开勾住伤狂俏脸的玉手,猛地站起身来,冷面俯视着伤狂,显然,他是察觉到了伤狂灼热的目光,“你竟敢对孤有非分之想。” “呃,帝君……啊,不是你想得那样。”伤狂着急了,他可不愿意帝君误会他,“我刚才在画中勾勒你的五官,可是我没见你笑过,不知道这唇该如何去画……我发誓,我……” “你不必说了。”帝君退了一步,“是孤错了,不该与你走得太近。”说罢,帝君不等伤狂解释,便是扬长而去。 伤狂无奈地扶额,“伤狂啊伤狂,你看你做得好事……” 本来沐浴的美妙,如今是尽都散去。伤狂心中烦躁,也不愿再停留,匆匆擦了身子更衣,往学五居去了。 刚一进门,裴度就迎了上来,意味深长地笑道:“先生,有没有看到帝君啊?” “……若非看到,也不至这般模样。”伤狂摇摇头,将手中换洗的衣服递到裴度手上,便是进了正堂。 一进屋,就见到桌上提饭的木桶,不禁回身问道:“阿度,帝君和谁一道来的?” “没有啊,帝君自己来的。”裴度一愣,笑道,“嘿嘿,先生,帝君好关心你哦。” “恩。”伤狂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坐下来,抬手道:“开盖吧。” “欸。”裴度笑着上前打开桶盖,先是小菜、糕点,再开一层,米饭、素汤,通通放好,摆在桌上拼着,裴度一躬身,“先生,请用膳吧,嘻嘻,帝君送的饭,一定很美味……”裴度别有深意地笑了。 “行了,你下去吧,让我一人呆着。”伤狂挥挥手,似是情绪不高的模样。 这时裴度也是看出伤狂的不对劲,但也不好多问,道了声“是”便退下去了。 伤狂执起银筷,吃了几口白饭,便是无心再吃下去,无奈,只得站起身来,唤裴度进来把饭菜吃掉,自己则是躲进卧房中去了。 躺在床上,伤狂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帝君站起身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很奇怪,似是生气,又似乎还有些别的情绪。 而自己也很奇怪,当时那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真的对帝君有非分之想,完全可以冷静而平淡地对帝君解释……这下倒真显得自己是…… “唉。”伤狂叹了口气,坐起身来,一瞥就看到了桌上还摊着的宣纸,不禁又行到桌边,看着那画中的人,竟是有些出神。 难道是因为帝君和千水长得相像吗?伤狂在心中问着自己,他不知这心中的异样感来自何方。 “先生。”裴度掀帘进来,打断了伤狂的思绪。 “恩作者:灵宇美女赢家全文阅读。”伤狂继续盯着画中人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那眼神背后的意味。 正盯着,他似是着了魔,飞快地摊开一张新纸,执起笔,蘸墨、运笔,一气呵成。直到画完,他仍久久盯着他的画作,一言不发。 裴度吓坏了,他从未见过先生这个模样,不由叫道:“先生?先生?” 伤狂似是魂归,猛地惊醒,看一眼画卷,那是一双犀利地眼睛,眼神中包含着千万种情绪,伤狂不禁退了一步,这眼睛——竟是帝君。 “先生,你怎么了?”裴度吓得上前掺住伤狂,向画纸上一看,皱眉道:“这眼睛好熟悉……是,帝君?又不大像,帝君没有虽然冷漠,可是并不这样凶啊……” 伤狂失神了。 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说起来,他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可以画出未来的某些东西,虽然那时他没什么意识,而且这种状态也极少发生。 他有时画的是一朵落花,有时是一些文字……不过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在画后不久的某一天见到自己所画的东西。或好或坏,但他从未画出过与人有关的东西,何况是一双如此传神的眼睛。 “把这画收起来。”伤狂匆匆甩甩衣袖,避过那画中人咄咄逼人的目光。 裴度似是也有些发怵,闭着眼睛摸索着把画卷卷了起来,露出下面乘风飞翔的帝君画。 伤狂松了口气,向屋外步去,道:“我出去走走,不必跟着了,早些休息吧。” 说罢,伤狂径直出了门去。因为学五居被“困在”御书房的这一边,伤狂无法离开这一片,只得围着九长池漫步。 他神情恍惚,回想起自己出宫这快三个月的经历,他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千水那日从天而降,救自己于危难,相守相伴,那一句娶婚的承诺,竟是乱了自己的心……可惜,这一切都是虚幻。 第一次见千下,是从梦中醒来,他美丽妩媚,红瞳勾着自己的魂魄,那一眼,竟不亚于第一次见千水时的感觉。 而且千下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虽相处时间不长,但他满满的心意自己是感受地到的。他对自己的照顾丝毫不弱于千水,他更是把自己托付给了北国至高的统治者帝君,以此来保护自己的性命。 若说自己对此二人有情,还说的过去,可与帝君又是如何?第一次见帝君,平平淡淡,自己要杀他时,他眼中也未起波澜……也许自己在他心中,只是一个小角色。 他并不像千水的轻浮,也不像千下的痴情,他好像高高在上,坐在世界的顶端,俯视着每一个人,对所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可一切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会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 自己无论在他眼皮低下做什么,他都不在乎,可一旦自己企图抬头窥视那至高者时,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打入地狱。 还好,自己并未喜欢上帝君…… “帝君,回去歇着吧。” 伤狂听见声音,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竟是绕到了忘仙亭外。而亭子里坐着的那人,便是帝君。 他悄悄地躲了起来,因为他还未想好如何面对帝君。也许过些日子,帝君就会忘记今日的尴尬了。 “你们下去吧。孤要在此坐着。”帝君挥挥衣袖,币元便带着人退下了。 忘仙亭中就剩下帝君一人。这时,帝君突然轻声唤道:“伤狂。” 伤狂心中一惊,立时缩回脑袋,屏住呼吸,莫非帝君已经发现了自己? 紧接着,他听见帝君道:“为何孤会想你?” 想我?伤狂心中更是起伏不定,帝君他…… “孤真是错了,错了……”帝君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伤狂听见规律的呼吸声,他这才探出头来一看——帝君竟是睡了。 伤狂望着帝君熟睡的模样,不禁是有些心疼。帝君日夜失眠,也仅仅是在这忘仙亭中才得以小酣一二,这是多么痛苦的事啊。 “唉。” 帝君一声叹息,吓得伤狂又匆忙躲了起来。原来帝君并未熟睡,他终究还是无法睡去…… 正想着,就听见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天,帝君在向这里走来吗? 正在伤狂忐忑不安之际,帝君的步伐终于是停在了忘仙亭的边上,原来他只是想站在这里看看风起云涌的天空。 “要下雨了么……”帝君喃喃道。 感谢读者★£?v??︶ㄣ╱的推荐。鞠躬。 新读者:局域网读者(ip.192.168.**),感谢。 胤修签约又失败了,呃,许是真的差吧。如今胤修已经不想签约了,没钱有读者也是蛮欣慰的。胤修会坚持更文的,不想每一本都因为没能签约的缘故而太监。《伤狂》是有读者的(虽然只有几个),这就是胤修的信念。感谢那为数不多的粉儿们。(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二章:大雨 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极品萝莉独家监护全文阅读。若是每天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都是心里的那个他——这世间怕是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伤狂听见这话,也是抬头看看天空,只见乌云密布,天低云厚,似是真的要下雨了。 似乎为了印证二人所说所想的,一道破空的闪电,一声惊天的雷声,便是如千风万雨出征的号角般突然出现,紧接着狂风大作,万雨齐下。 起先伤狂还能咬牙坚持,可帝君迟迟不走,他被风雨吹袭击打,意识竟是开始有些模糊。他蜷缩着身子,以求能保留些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是隐约听到了裴度的声音,先生、先生……可是自己却不能应声,也无力应声。 “裴度?”帝君看向扰了自己兴致的裴度,面色冷淡。 裴度似乎也未料到帝君站在这里,因为狂风和略显灰蒙的天空,使得他没注意到忘仙亭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此时被面无表情的帝君盯着,他不由扑通跪了下来,手上合着的伞也是落在地上。 “你不在学五居伺候你家先生,到此来做什么?”帝君问道。 裴度心中慌乱,吞吐着说:“先生、先生他出去了,还未回来。我看这下了暴雨,就紧忙出来寻先生,给他送伞。可无奈这会儿了还是没找到他。” “什么?”帝君扫视了一眼九龙池,“他出来,你怎么不跟着。” “我……先生今日从龙池回来,情绪不大好,说是要出去走走……我也没多想,就……”裴度叩首在了地上,不敢直视帝君那怪罪的眼神。 “龙池……”帝君喃喃道,莫非是因为孤? “那你还在这跪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你家先生!”帝君声音冰冷,裴度不敢耽延,匆匆应了声,拿起伞便出了忘仙亭,围着九龙池就开始寻找。 帝君见他朝南边去了,自己也不顾有没有雨具,便是奔着北边去了。哪料自己刚一出来,就瞧见乱石后面倒着一个人,这容貌,这衣着,分明就是伤狂。 “这个笨蛋……”帝君匆忙下去抱起伤狂就往御书房走去。他叫人打了热水,又遣散了众人,亲自给伤狂脱了,抱进水中,为他暖着身子。 自己则是在一旁用干巾为伤狂擦着青丝上的雨水。手刚一碰到伤狂的额头,便是被那滚烫的温度惊了一跳。 帝君将伤狂抱了出来,擦干身子,放到床上。找人唤了裴度,叫他回去歇着,自己亲自照顾伤狂。 见伤狂久久不退热,眉头深锁,帝君气息一动,一道蓝光伴随着他手掌的抚动笼罩着伤狂的身子。 伤狂舒服的轻哼了一声,眉头也是舒展开来,便是沉沉的睡去了。 帝君再探他额间,见炙热已是退去,便安了心,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夜已深了,帝君仍无法入睡,他瞧着伤狂,因为病了,他的小脸通红,十分诱人。那薄唇更是红的滴血,帝君竟是想要俯身亲过去。 不可!帝君心中大惊,立即避过身去。他此生未曾与任何一个人亲近,一直清心寡欲,如今竟是怎么了……难道因为伤狂和自己心里的那个他有几分相像吗? “唔~” 伤狂一声轻哼,帝君立时转过身去,见他并未醒来,这才松了口气。为了静心,帝君就绕过屏风,批改奏章去了。 夜间,伤狂醒了。他见四围的摆设有些熟悉,想了片刻,惊觉这里是御书房。他不禁有些困惑,自己晕了,然后……是帝君将自己带回来了吗? 伤狂缓缓地绕过屏风,正见帝君神情专注地批改奏章,不禁心动。他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如此认真的模样,帝君成熟、稳重,其间又透着细心……若是帝君对自己有意,自己从了也未尝不可…… 不,伤狂,你在想什么,他可是北国之君,你如何可以攀附。伤狂在心中否定着自己。 “出来。”帝君停了笔,冷声道。 伤狂一惊,缓缓地走了出来,“帝君。” “你怎么醒了?”帝君一见是伤狂,便是起身问道,“不在床上歇着,出来做什么。”说着,帝君就要扶伤狂回里面歇着。 伤狂不禁笑了,任帝君扶着。 帝君将他扶到床边,令他躺下,自己为他掩好被子,这才注意到他眼中含笑,不禁又问道:“孤不懂,你到底在笑什么?” 伤狂犹豫了一下,突然坐起身,摇摇头,又是躺了下去腹黑总裁好没品最新章节。自己怎么能攀附帝君呢…… “怎么了?”帝君问道。 “没什么,这样,就够了。”伤狂说了句帝君听不懂的话,帝君困惑,便是不再问了,只道:“算了,孤还是批折子去吧。” 见帝君要走,伤狂鼓起勇气,问道:“帝君,我……我今后可以常来这里吗?” 帝君停住脚步,一秒间无数中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他不知道伤狂在想什么,难道他对自己有意吗?可是千下、千水,还有那个叫“小哥哥”的人,如何能同意自己回应他? 可是,也许,他有别的原因呢? “为什么?”帝君没有回头,问道。 伤狂想了想,“嗯……我是帝君的无伤臣,自然……自然该为帝君分忧啊。” 原来如此。帝君舒了口气,回身道:“那从今日起,你便跟着孤学习处理政务吧。” 伤狂不禁一笑,“是!” ----- 未时初过,小雨酣歇,清风微醺,雨后的空气令人神往。 “帝君,伤大人来了。”币元凑近帝君耳畔道。 帝君想事想得出神,被币元如此一唤,倒是一惊。听到“伤大人”,这才想起今日答应伤狂与他讲解北国的山川地貌、郡县州府。 “让他进来吧。”帝君从窗边步到书案边。虽离开了美景,他却也不觉扫兴。毕竟伤狂就要进来了。 自那日大雨之后,自己与伤狂的来往便是频繁了许多,他时常到御书房给自己沏花茶、磨墨、扇风,陪着自己批改奏章。 大多时间他都坐在一旁看书。这北国的御书房中摆放的典籍,那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经典佳作,历代帝君必读的兵书法典、诗作经纶。 许多书都是市面上,甚至别国的宫中可遇不可求的宝书。 伤狂又是个好学之人,看起书来,废寝忘食,流连陶醉。 自己十分喜欢瞧他读书的模样,时而为深奥的道理蹙眉,时而又因解读了其间的奥秘情不自禁。 他喜欢问自己问题,却又怕打扰,每次都等到自己搁下毛笔,他才笑盈盈地走过来。这也让喜欢安静的自己不由对他好感倍增。 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已经寻了机会,与伤狂说已将他的侍从送回嵇康国去了的事情,而且伤狂也并未怀疑,只是担心他的侍从回去后无法生存,自己便是说,会找人再送些银两给他,叫他安身。 伤狂是十分感激自己的……这样一来,自己见伤狂之时,也越发的坦然了。 “帝君。”伤狂轻车熟路地来到书案边上,也不行礼,将手中一米多长的轴筒放在桌上,径直取了坐垫放在书案边,跪坐在上面。 “来了。”帝君十分喜欢他这样的行为,就好像二人真的是多年熟识的好友一般。 “恩。我已经准备好了。”伤狂将桌上的轴筒打开,取出其间安放的卷轴,卷轴份量不轻,他拿得有些吃力,不过仍是笑道:“这图上的东西,我都已经记下了。帝君可以随意问。” “只是一夜,便记下了吗?”帝君轻松地接过卷轴,不相信地看了一眼伤狂,见他眸中坦然,便是信了他。 帝君将卷轴放在膝上,想了想,问道:“北国有多少州、多少郡?” “回帝君,北国有九州十三关,三十六郡,一千九百一十二县,五万单八乡。”伤狂应道。 “哦?这图上可未曾说这县乡的数量,你如何得知?” 伤狂一笑,“帝君忘了,前些天你让我看那本去年修订的《州牧记事》,上面有记载。” “哦……孤倒是忘了。”帝君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北国的南边是什么国家?” 伤狂笑了,“帝君,是嵇康。自然还有些小部落,但是都不具备渡河的能力,对北国没什么威胁。” “恩,那西边呢?”帝君依旧面若寒冰。 “西边、东边均是无国,两片**,拥着这北国。”伤狂淡然地答道,“至于东边,对北国威胁最大的莫过两年前袭击北海关的大天朝。” “恩,答得好。”帝君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 伤狂坐直了身子。 “你可看出,这千河在北国之中有何地位?”帝君抚弄着衣袖,他料想伤狂答不出来。 “千河?”伤狂想了想,“这千河的主脉从极乐山流出,在双江口分做两条,一条向东南,隔着嵇康,一条向东北,贯穿北国,旁支更是四通八达,甚至流经这北禁城。” 每夜子时更新,敬请期待!(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三章:丞相 一代又一代的秘密,一脉又一脉的传承,谁又知道哪一世会为此负了代价? “最后二脉在鸳鸯坪合一,又奔着东海去了……若说地位,千河供养这北国万民,谓之母亲未尝不可暝梦最新章节。哦,在北国,说做姮父。”伤狂答道。 这些日子他也算是了解了北国这独特的称呼—— 属阳性的,象征太阳,是炎人,也就是寻常人说的男人,这些人担当父亲角色,称作“炎父”;属阴性的,象征月亮,是姮人,也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女人”,担当母亲的角色,唤作“姮父”。 不过到底他还是没有问出口,男人与男人是如何生孩子的…… “还不够。你只说了利。”帝君摇摇头。 伤狂沉思着,片刻,他不确信地问道:“洪水么?” 帝君目光闪烁了一下,轻“嗯”了一声。他叫了人来,把膝上的卷轴挂在身后的屏风上。 卷轴展开,赫然是一副北国的地图。 这图的年代似已久远,虽小心保存,可岁月还是令这绸布添了几分古旧的黄。不过这图因为是一针一针用金丝绣出来的,虽已多年,却仍是瞧得清晰。 谴退了人,帝君的玉指划过地图,一边指着,一边解说道:“你看,这千河近乎通入北国的每一个角落,每年都会有郡县上报洪袭。” “然而这小水脉洪袭虽扰乱北国的秩序,耗费国家资财,但却不是最可怕的,凭借北国财力,应对这些绰绰有余。” 虽说的是能令人得意的话,但帝君却是惆怅地扫过地图。他不禁想到帝父与自己说这些时,自己还只是个六岁大的孩子,什么也不懂,而如今,自己却可以为别人讲述这一切了。 “你看这千河南边的主脉,再看这嵇康与北国的地势。嵇康位高,若是千河南主脉水漫,嵇康非但不受影响,而且……” “而且还会成为攻打北国的一大隐患。”伤狂似是恍然大悟,接过帝君的话说了起来。 帝君点点头,“不错。但是区区嵇康,饶是南主脉水漫,北国力不从心,却也抵得住这嵇康的攻击。” “所以,重中之重却是这北主脉。你看,它的支流多、而宽厚,若是北主脉水漫,北国这里、这里,一半的土地都会受到波及。” 帝君说这话的时候,认真而凝重,伤狂也丝毫不敢马虎,留心的听着。 “如此内忧,必临外患!北边的大天朝对北国向来虎视眈眈,这样的好时机,他们定然不会放过。”帝君按住地图最北边的位置,沉重地敲了两下。 “那岂不是说,北主脉水漫,北国必灭无疑?”伤狂替帝君揪心。 帝君摇摇头,“还不至于。若说灭国,那一定是两条水脉一齐洪袭之时……” “两条?不可能,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如果那样的话,北国早就不存在了吧。”伤狂摇摇头,他根本不相信北国会这么倒霉。 帝君却是无声地盯着地图,久久,他说:“以前确实没有,但到先帝那时,孤却经历过。” 伤狂震惊地瞧着他,怎么可能,如果这样的事发生过,自己怎会不知?北国又怎会仍然存在,还如此富庶? 只见帝君回过身来,缓缓地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你应该还没有出生。” 帝君渐渐地陷入了回忆之中,“那天先帝带着孤去北禁城城墙上欣赏国之安泰。走到北城墙之时,却发现其后的千河旁支有些异样,还没来得及细看,突然狂风大作,骤雨瓢泼。” “两条主脉同时洪袭。水势凶猛,孤就站在城墙上,看着水漫过一寸寸的土地,久久不已。那时几乎整个北国都是被水笼着。好似末日一般。” “大雨下了七天,死伤无数。还不待水退,敌军靠近的消息就传到了宫中。孤还记得,先帝听到这个噩耗时,竟生生地跪在了地上,大呼‘天要亡孤北国’。” “那是孤第一次见先帝失色。” 帝君似是又回到了那一刻,心头久久不能平息。 “那后来,又是怎么熬过去的呢?”伤狂已是沉入故事之中,他实在想不出北国要如何渡此大劫。 “后来……” “帝君,丞相求见。”币元推门进来的通报声打断了帝君的话。 “丞相?”帝君一愣,这丞相除了早朝,极少时间会进宫求见的,何事竟是值得他亲自跑一趟?“他在哪里,孤去见他。” “回帝君,丞相在朱雀门候着。”币元恭敬地道。 “哼重生之我为纨绔最新章节。”帝君拂袖一抬,“这个丞相,何时如此懂规矩了?近日一定胃口不错吧。” 胃口?帝君为何突然说这个? 伤狂心里困惑,细细想了片刻,突然,他笑了——原来帝君是说丞相吃饱了撑的。 “也好,那就让他多站会儿。走,随孤去宣政殿等他开窍吧。”帝君说着便要带币元出去,转而想到伤狂,便是回身叮嘱:“伤狂,今日你在此观书,等孤回来一同用晚膳。” “是。”伤狂笑着点头。 他发现帝君似乎听到丞相来了之后就十分……戏谑?真奇怪,帝君明明没有表情,自己如何看出来戏谑之意呢?许是多想了吧。 ----- 帝君轻闭着眼眸,币元在一旁扇着风。 他们在这宣政殿已是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可丞相却仍未来到。 “帝君,要不宣丞相进来吧?”币元迟疑地问道。 但帝君并未作声,在龙椅之上打着盹,慵懒地挥挥衣袖,“不必,他就快来了。” 币元似信非信地点点头,不禁看向虚掩的殿门,心里想着这丞相到底会不会自觉过来……通常没有帝君的许可,谁也不敢越过朱雀一步吧? 又过半盏茶的功夫,币元扇着扇也是渐渐地合上了眼。但就在他即将昏睡过去之际,殿门却随着“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 币元顿时瞪大双眼,只见一个羽扇纶巾的书生皱着眉头盯着他,似是要将他吃了。 “帝君,丞……” 还不等币元说话,帝君便是抬手打断了他。冷眸轻开,看着门前气势汹汹的白面书生,袖袍一挥,气势凌人地道:“孤候你多时了。” “哼。”书生烦闷地扫开被风打在脸上的飘长发带,跨过殿门,大步流星地来到阶下。 “如何这般气色?”帝君面无表情又没有起伏的声音令书生更是气愤。 只见书生席地而坐,怨气满满地瞥了一眼帝君,“还说呢,你就是故意的。让我在朱雀门外喂蚊子!” “这话从何说起?”帝君故意向币元看去,佯做威严地道:“币元,你不是与孤说丞相求见吗?” 币元看了一眼书生,连忙躬身应道:“回帝君,我正是说丞相求见。” “哦,那就是说,孤没有听错。”帝君冰面不改,平淡地看着书生,“丞相你每次求见不就径直进来麽,怎么今天还让孤在此等你这么久?” “你……”书生哑口。自己确实时常无礼于帝君,可自己这不是改了吗?不是让人通报了吗?不是规规矩矩地站在朱雀门候旨了吗? 虽说自己有错在先,可如今自己改了,帝君却如此戏耍……书生本来无言之口,又争辩起来,“帝君分明玩弄微臣。” “行了,快起来吧。没个丞相的模样。”帝君不怒自威。 “哼……”书生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拍拍身后的微尘,飞速做了个揖,喊了声“帝君万年”便算是行礼了。 “恩,说吧,大老远的进宫来做什么?”帝君微微抬手,币元识趣地躬身退下。 书生一听这话,那一对浓淡相宜的羽玉眉生是皱在了一起,“帝君竟还说的出这样的话。” “微臣不过数日未来宫中,这宫中竟是多了一个无伤臣!而且这样大的事,若不是送折子的内侍顺口提起,怕是到臣死了,也是不知!”书生愤愤地扯着袖口。 帝君靠在龙椅上,一双精眸盯着书生,不紧不慢地道:“丞相身体抱恙,近年来都无法来赴早朝,如此重病,本不该多操劳。” “我……”书生低下了头。 他自己本是无病的,可他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无论多早睡,第二日都是到日上三竿才能勉强起床。 这源于他儿时的习惯。因为自小就比别人聪明,很早就精通了诗词歌赋、天文地理,所以每日的早课他都是不去,赖在床上等着日头升起。有时甚至等日头落下他才醒来。 后来入朝为官,凭借自己惊人的天赋与才华,仕途一帆风顺,深得帝君器重,最后更是径直从正六品内阁侍读拜为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正一品丞相,受万民敬仰。 可,这五品以上京都官员,每日五更天都必须要到建章宫宣政殿早朝,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事。 所以他时常借病因不来早朝,帝君说这话,分明是数落他。 “行了,其实这件事是孤一直未宣布罢了。”帝君走下台阶,坐在最后二级台阶上,拍了拍身侧,“坐吧。” 书生也不客气,径直坐在帝君边上,问道:“为何?这朝中上下,应该已经少有人不知无伤臣之事了吧?” 新读者:黑龙江省绥化市读者(ip.60.1**),感谢,拜托收藏、鲜花~(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四章:大典(1) 无知,未尝不是好事;预见,也不能改变命运女帝传奇(GL)全文阅读。岁月自有它的轨迹,人生自有它的经历,事事总会归入结局。 “恩……”帝君目光闪烁了几分穿越之王的生死爱恋最新章节。 “那还迟疑什么?我们应尽快举行无伤大典,昭告天下。这可是如同立后一般的大事啊!”书生不明白帝君在犹豫什么。 帝君沉思着,伤狂嵇康十一皇子的身份除了千下和千水知道外,根本无人知晓。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这身份是万万是不能拆穿的,绕是无伤臣,这敌国皇子的身份也难免令伤狂遭人非议。 “莫非,这无伤臣来历有问题?”书生想了半天,除了这个理由,他真是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本还有些怀疑自己想法的书生,在见到帝君听到“来历”二字时骤然放大的瞳孔时,瞬间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何来历,竟抵不过无伤二字?”书生追问道。 “……”帝君沉默着。 书生的食指敲打着额头。 这无伤臣如此尊贵的身份都掩不住北国人民对其身份的争驳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这种人怎么可能成为无伤臣,那只能是另一种——敌国的人。 可是北国近日并未与哪个国家来往过使臣啊…… 突然,书生想到自己三个月前批过的一道折子——嵇康来犯,以二人攻之,笑我北国无才。却知此二人是为嵇康帝厌弃之十一皇子与其侍从…… “是那个皇子——还是另一个?”书生脑筋运转极快,一语中的,令得帝君无奈看他一眼,“你如此聪明,孤早晚得杀了你。” “倒时再说吧。快告知与我,是二人之中的谁?”书生问这话时心中还是隐隐期盼帝君说的是侍从。 然而,帝君却沉声道:“是十一。” “……”书生欲哭无泪,摆手道:“帝君,听我说,此事不能再拖了,尽快举行无伤大典,以免大臣们如我这般猜想。” 帝君面色更加阴沉。历来君主一旦有无伤臣必然是风风光光举行无伤大典,昭告天下。而自己如今却是左右为难,迟迟无法决定。 可正如丞相若说,自己若不举行大典,反倒惹人怀疑…… “帝君,不能再犹豫了。”书生说着更是抓住了帝君的手腕。 只见帝君长叹一声,道:“那此事便交于你去办吧。不过,要想个好的身份。” “恩,那他这年纪,名字,炎、姮,究竟为何呢?这嵇康十一皇子本名甚是难查,就连咱们在他们宫中的探子都是打听不到,也不知是不是那个嵇康帝给他除了名了。”书生抱怨道。 “这样不是正好,以免有心人去调查。”帝君拂了拂衣袖,“他本唤作云狂,随其姮……随其母姓,孤赐他姓伤,如今唤作伤狂。至于年龄,好似是十九,姮子吧。” “哦……狂……”书生思虑一番,“帝君,此处正好有一身份,恰当非常,可谓天作。” 帝君竖起耳朵,“说来听听。” 书生面色上添了几分感伤,“今年春天的时候,臣的四奶奶一家来京都看望臣,岂料路上遭遇匪贼……” “哦,此事孤听你提起过。孤记得,他们一家三口尽都死于非命。”帝君接话过来,回忆到。 书生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帝君忘了,臣四奶奶的儿子,也就是臣的小叔公,他只是失踪了,尸体至今未寻见。” “哦……”帝君似是想了起来。 “而臣这小叔公,正是唤作东狂,年方十九。家里人又许久未曾谋面,不知他长相为何,四奶奶在故土也是深居偏僻,少有人见过臣这不出闺门的小叔公。” “你的意思是……”帝君故意拖长了声音。 书生点点头,“恩,东狂怕是寻不着了,让他作这东狂。于他一个身份也好。臣之叔公,必能服众。” “好,如此甚好。你就开始筹备大典吧。”帝君想了想,补充道:“就在聆台办吧。” “臣领旨。”书生起身站到帝君面前,躬身应道。 “好了,回去吧。”帝君挥挥袖子。 “……我,好吧。”书生嘟囔着:“这大老远进宫还不留我吃顿饭,真是……” “行了,孤还不知道你么?真留你用膳,你吃着恐怕要把孤这宫中的御厨都数落个遍。走吧,他们也不想做膳食与你。”帝君转身跨上阶梯,坐在龙椅上。 书生一笑,“好吧好吧,臣这就走了。”说罢,书生便是转身离去。 就在他要跨出殿门之时,帝君突然道:“歌轩。” 书生回眸看着。 “终有一日,孤要杀了你的。”帝君眼中流转着不忍。 书生一笑,“帝君,你这没事给别人卜上一卦的毛病,真该改改了。” “……”帝君无言东宫太子是傻瓜全文阅读。 “好了,歌轩告退。”说罢,书生爽朗地退下了。 不过就在转离殿门之际,他的笑容便是蒙上一层无奈,“帝君,你又何苦说出来……” ----- “先生,好了吗?”裴度笑着在屏风后问道。 今日可是他家先生一步青云的日子。等这早朝下了,满朝文武都会在聆台等候,帝君更是一下早朝就会到聆台后的宣文阁这里来。 一是为了更换冕服,二来嘛,就是为了一观他家先生。 要知道,这几日为了无伤大典之事,帝君可都是直接让他家先生住在那御书房中与君同行,每日勤学苦读,以便早日以其实力服众。不可谓不器重啊。 “好了,你叫他们进来吧……”伤狂应着声,从浴桶中行了出来。一袭白巾素裹,由一支八宝玲珑挂珠白玉簪挽着青丝,十分韵味。 随着裴度进来,几个小厮拎了几个水桶也跟着进来,打尽了水,退了出去,又一行人鱼贯而入,将沐浴的桶子抬了出去。 紧接着是一队清宫署的人,他们行动迅速,擦地的抹桌的,各司其职,由始至终都未曾抬眼看过伤狂一眼。 随着清宫署的人出去,屋外久候着的几队人就依着顺序行了进来,候在屏风后。 两位尚宫先行绕过屏风,随后是两位司衣和托着冕服的六位姮史。 “伤大人。”司马尚宫从第一位姮史手中取过托盘,双手呈在伤狂面前。 伤狂面色一红,接过托盘来。众人很懂规矩地避过身去,裴度也不例外。 伤狂轻开白巾,露出白嫩的肌肤来。他取过托盘上素白的袴,套在腿上。玉手扯过腰间摇晃的两条素带,相错绕了两圈,于脐心处系好。 又取过玉腰来套在身上。 顶上是一对赤舄和一对赤袜,取来穿上。 做好这一切,伤狂行于众人中央,轻声道:“好了。” 裴度最先回过身来,接着是两位尚宫。他们围着伤狂看了一圈,像是打量物件一般看着,然后相视一眼,竟是直接解开了伤狂方才系好的带子。 “做什么……”伤狂不禁退了一步。 “伤大人,这玉腰是要系在袴带里面,不然等下穿中裙时要打了乱了。”司马尚宫解释道。 “哦……好。”伤狂羞着脸,看着二位尚宫重新系着袴带。 好在尚宫们熟悉老练,三下五除二的就是弄好了。 伤狂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然后呢?” 司马尚宫一笑,挥手召开第二位姮史,从他手中的托盘上取过中衣来,道:“大人端着手臂便可。” 伤狂点点头,伸开白嫩修长的手臂。 两位尚宫和两位司衣前后分站,司马尚宫将手中的金丝暗纹飞凤刺绣青缘素纱广袖中衣分了一端与白尚宫,从伤狂身后为其穿上。 司衣站在前面,一人理着交领,系上左边内里的带子,一人跟着系上右腋下的带子。梳理平整。 司马尚宫又于盘中取来金丝暗纹飞凤刺绣青缘素纱中裙,展开。白尚宫系好左边的衣带,司马尚宫玉手一牵,由左至右替伤狂围上中裙,右腰挽带系上。司衣跪在地上整着裙脚。 第三位姮史上前,托盘上摆着彩绣四章纁裳,前片左右各织藻、粉米、黼、黻;下叠广袖玄衣,上纹五章——群山、火凤、华虫、宗彝、焰火。 先围纁裳,后穿玄衣。左右带子系好,归毕。 第四位姮史呈上革带、四章纁色蔽膝。 白尚宫捧起革带,与司马一同为伤狂虚束革带,再执起蔽膝,将玉钩挂在革带上。 二人退下一旁。 第五位姮史上前,托盘上列着大绶、小绶、玉佩与大带。 司衣二人为伤狂将两边的佩、绶挂在其身后,整毕,退在一旁。换二位尚宫上前系上大带。 裴度双掌一拍,两个厮侍抬着一面等身铜镜就进来了,将其立在伤狂身前。 伤狂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失神。自己何时何地有过这般荣耀?别说这冕服,在嵇康——就是平日里专门缝制的常服他都是不敢奢望的。 自己出来三个月,人生竟是会如此变化…… “先生,还有不妥的吗?”裴度上前问道。 “啊,没有了。我很满意。”伤狂收回神思,笑道,“多谢诸位了。”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伤大人过奖,此乃吾等分内之事。”(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五章:大典(2) 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我不该错过他医毒双绝,第一冥王妃全文阅读。 “好了,将这些都挪开吧。”伤狂挥一挥衣袖,厮侍和姮史们都行动起来——将铜镜和更衣屏风都移到了旁处,令整个屋子看起来宽敞亮丽了许多。 司衣在边上候着,二位尚宫上前搀伤狂坐到窗边的梳妆台前界主农场全文阅读。 司马尚宫负责递物,白尚宫负责梳妆。 只见白尚宫双手一抬,二位司衣便是上前各挽一袖,露出白尚宫白皙的小臂来。 以防稍后梳妆会污了冕服,白尚宫还特地取了一卷绸布掖在伤狂的交领间围住脖颈。 准备好一切,白尚宫玉手入盆,打湿一页手巾,道,“我要先清面容。大人还请闭上眉目。” 伤狂应声闭眸。 白尚宫这才以微湿的手巾缓缓擦拭着伤狂白而细滑的脸颊、修长的脖颈,再以白翎羽扇微风吹干。 扑粉、描眉、膏唇;再顺青丝,绾髻盘起,固住。 “大人,此时戴冠吗?”白尚宫看了一眼最后一位姮史盘中托着的九旒冠,问道。 伤狂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笑着摇摇头,“待帝君来了,我再带吧。” “欸。”白尚宫放下衣袖,退下一旁。 此时已快辰时,伤狂想到帝君就快来到,不禁一笑,抬起玉手。 裴度手背一搭,迎上玉手,“先生。” 伤狂依势站起身,虚手指向推窗,笑道:“陪我出去看看吧。” “欸。”裴度恭敬地跟在伤狂身侧,托着伤狂的玉手。 待二人将要出门之际,身后众人皆是作揖道:“恭送大人。” 伤狂微微一笑,跨出门去。 他们在宣文阁二层,出门便是可以看到建章宫的远景。若是有人群从宣政殿出来,此处可以尽收眼底。 伤狂就停在那里,迎着微风,嗅着空气中的花香,听着晨起的鸟鸣。 远处的乌阳半露头首,映得一片白云微橙。柔光照在伤狂绝美的容颜上,更添几分神圣。 这时,远处龙山顶上的钟亭里,两位僧人放下手中的扫帚,抱着撞木,对了号子,齐步上前。 撞木撞在巨大而古老的铜钟上,发出深沉而悠远的钟鸣声,荡人心魂。 “辰时了……”伤狂喃喃道。 话音未落,宣政殿门前就已经熙熙攘攘的拥着人流——下早朝了。 宣政殿侧门,穿着黑袍的天子帝君从其中行了出来,他一出门便是察觉到来自远方的视线,看去,只见楼阁上立着一位伊人,正穿着冕服与自己对望。 帝君只是停了一步,便匆匆行路了。他知道自己一会儿到了宣文阁还会见到伤狂,而且更加清晰。 伤狂也是隐隐地期待着帝君的到来。 “帝君,这边。”币元虚手引路,带着帝君来到宫车前。 帝君又看了一眼伤狂,踩着木阶上了宫车。四马齐飞,速度不可同日而语。 “咦,帝君怎么乘宫车来了?”裴度爬在栏杆上,好奇地望着。 伤狂也是一愣,帝君平日里根本不用代步工具,别说宫车,就是二人抬的轿子都未见他坐过。 “许是距离太远了吧……”伤狂随意地找着理由。 裴度点点头,笑着看向伤狂,“嘿嘿,先生,有没有心扑通扑通的跳啊?” “唔~”伤狂心里一紧,“你如何看出来的?” “嘿嘿,猜的。”裴度笑着,“早就看出来先生你喜欢帝君了。” “喜欢?”伤狂一愣,“不可能的,我不喜欢帝君的。” “切,先生不诚实哦。”裴度嘟着嘴。 “我说的是实话。”伤狂说完,兀自想了想,又道:“恩,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 裴度来了兴致,盯着伤狂的眼睛,眯着眼,老成地道:“首先,你会非常思念他,日日夜夜,时常想起他,想看见他。” 伤狂立即躲开眼神,心里回想着这些日子,似乎真的很想念帝君。夜里睡下,却总想着帝君还在批改奏章,又会起来给他泡茶…… “欸,是不是?”裴度捉摸到伤狂那一瞬的变化,猥琐地笑着。 “……我,我也时常想起别人,比如说……二王爷,还有三王爷。”伤狂有些心虚,不过说出来以后,他感觉自己确实也不是只思念帝君一人的,倒也有几分理直气壮的模样。 裴度挥了挥衣袖,“少来了,还不信。好,那再说一个,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见到他,会感觉紧张,不自在,面如火烧,心跳加速……恩,你别光听啊,想想,有吗?” 紧张?不自在?心跳加速? 伤狂回想起这些日子只要见到帝君,便是会有这些反应,尤其是帝君靠近自己的时候……难道,真的像裴度所说,自己喜欢上那个面若冰霜的天子了? “先生?”裴度急了,手掌撩拨着伤狂眼前的空气最强仙王全文阅读。 伤狂一回神,突地,他抓住裴度拨弄的手,盯着他问道:“还有吗?要更确切一点的判断方法……毕竟此事不能马虎的。”说着说着,伤狂竟是有些自言自语起来。 且不说帝君的权位相比自己有多么尊贵,就算帝君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依他那对万物冷漠的性子,这喜不喜欢自己也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恩,说得也是。万一咱们揣测错帝君的心意,怕是要招了烦了。”裴度点点头,突然,他笑起来,道:“先生,还有一个,若是确定了,那么您就是一定喜欢帝君的。” “什么?” “生离死别呗。”伤狂吐着舌头。 “……哦。我怎么可能和帝君经历这些……许是没有机会测试的。”伤狂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看向远处。 只见帝君的宫车已经是过了四停门,直奔着宣文阁来了。伤狂玉手轻拍两下裴度,笑道:“帝君来了,咱们下去迎迎。” 说着便是回了身向楼梯行去。刚才那一丝思虑也尽都散去,如今这样与帝君朝夕相处的……自己已经是知足了。 随着伤狂的步子,其身后还尾随了尚宫一行人。 待众人下了楼阁,分排立好,帝君的宫车也是到了。 素纱迎帘轻起,帝君行下车来。 “恭迎帝君!” 伤狂虚手作揖,众人纷纷跪下叩拜。 帝君几步并前,托起伤狂作揖的手,仔细地端详着他。不知为何,今日早朝之时,自己竟然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远远瞧着阁楼的伊人,一种迫切感油然而生。帝君恍惚。 “帝君,快进去更衣吧。”伤狂闪躲着眼神柔声道。 “不妨,来,随孤进来。”说着,帝君就挽上伤狂的手,对众人挥袖道:“都起来吧,将孤的冕服备好,等孤唤你们了再上来。” “是。”众人虽低头应着声,可那视线却是一路随着帝君与伤狂牵着的手行去了。 只见二人上了阁楼,“嘭”,门关了。 一位姮史掩着嘴,偷偷问着身旁的姮史,道:“你说这帝君和伤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可听说伤大人这些日子都搬到御书房住了。” “欸,你懂什么!这无伤臣岂是这么好找的,若非将身子许了,哪里来的完全信任。”有人接过话茬。 “说的也是……欸,也不对,若帝君行了欢愉之事,司簿他们应该记在册中才是。” “切,无论他是否记了,你也是看不到的吧?” “也是……那这么说,伤大人以后可能还要被立后吧?” “嘿,你想的真长远啊。立后?你不知道幽兰轩还有夜小主麽?他岂会愿意?” “你俩白痴,到底知不知道。再过两个月,帝君就满而立之年了,虽说帝君一直不娶,但这个年纪,已是朝臣们最后的底线了。帝君再不广纳贤妃,这前廷都该炸开锅了!” “啊?这我倒是不知啊。那今后的后宫可不会如此安静了吧?” “都说什么呢!”币元见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恐议论声传到帝君耳里,不由眼睛一横,喝道:“还不该干嘛干嘛去!帝君的脾气你们不知道麽?等下传你们,有你们好看!” “是……币大人!”说话的姮史们缩着脖子。 币元瞪了他们一眼,便是对站在自己身侧的尚宫半恭半怨地道:“你们别闲着,该好好**的。” 二位尚宫点点头,笑道:“币大人说的是,我等自当好好管教。” 说罢,二位尚宫上前两步,冷扫着姮史们的脸,司马冷哼道:“丢人现眼。回去都自己去司监处领罚。” “司马尚宫……”姮史们急切地看着他。 只见司马尚宫对他们悄悄眨眨眼,声音却是更冷了几分,“嗯?还不知错?” 他们立即会意,立刻配合着,装得楚楚可怜地道:“是……” 币元见此才转过身去,仰头看着阁楼上禁闭的门。他不知帝君如此做,到底是要意欲何为,他难道不知,他和伤大人的谣言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吗? 阁楼上,帝君一关起门,便是引着伤狂来到床边。 伤狂心跳骤然加快,面色绯红,“帝君……你……” 新读者:四川省成都市读者(ip.171.217.**),感谢。(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六章:大典(3) 我怀着忐忑的心,面对那未知的危险,只为与你共同经历帝都总裁,别太无耻!最新章节。 “恩?”帝君应了他一声,手上却没闲着,只见他抬手将床边的灯台一转,伤狂就听见自己右侧的墙面一声闷响,循声看去,这右墙竟是翻转开来。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就是这么暴露出来。 “帝君这……”伤狂惊讶地看着帝君。要知道这个阁楼是依靠宫墙建立的,这墙就算打开,面对的也是宫墙啊,怎么会是洞…… “随孤进来吧。” 帝君先进去,走在前面。伤狂迟疑了一下,便是跟了进去。 他在想,帝君在这个时候带自己会去哪里?有什么地方是非要现在去的呢? 刚一进洞,先是一个阶梯,下去后,便是一条开阔的通道,不过很是漆黑,伤狂有些不敢迈步。 帝君袖袍一挥,通道中的油灯瞬间点亮,通道变得亮畅起来。 这时伤狂也是看清了四垣,墙壁上铸着青铜,壁上铸着一只体型庞大的龙。 “帝君,这里……帝君?”伤狂不禁回身问道降服冰山老公全文阅读。 可是此时,哪里还有帝君的身影!他不禁匆匆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立着,帝君真的不见了。 伤狂不断地问着自己,帝君到底有没有信任过自己,这一切是否都是帝君导演出来的戏?他只是为了将自己困在此处? 不,怎么可能,何必这样大费周折…… 那帝君到底为何如此?这到底是什么?他上哪里去了?这里有什么玄机? “帝君!”伤狂忍不住呼喊道。 可惜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他向后退了退,他想从原路回去,也许,帝君先出去了? 自欺欺人着,伤狂就要转身向原路行去。 可是,正当他转身之际,一声龙吟响彻心扉,抨击着他的心脏。 龙? 伤狂猛地回头,鼻尖竟是撞在了巨龙突出的鼻骨上。这是真龙! 伤狂僵硬着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你是何人?”巨龙张合着大嘴,竟是说话了。 伤狂一愣,躬身道:“在下伤狂……是、是……我是什么人呢?”伤狂竟不知要如何介绍自己,是嵇康的十一皇子吗? 不,自己此番在北国的行为,已是叛国,怎还能说自己是嵇康的呢?可自己是北国人吗?不,北国人接受的自己,只是那个帝君和歌轩丞相编织的假身份…… 那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呢? “伤狂?”龙歪着脑袋,睡眼惺忪地喃喃道。 伤狂这时才发现它是爬在地上的,见他精神不佳,便是问道:“你怎么了?病了吗?” “哈哈哈……”龙呛笑着,“你真有趣,孩子。你是新帝君的无伤臣吗?” “你知道?”伤狂竟也不害怕了,反而蹲在龙头前面,伸手探摸着巨龙的鳞片。 “我不知道。但来到这里的,除了帝君,就只有无伤臣……哧。”巨龙鼻中喷出一股热流,令得伤狂不禁倒退了四五步。 巨龙甩甩脑袋,“你这家伙,摸我的鼻子,想让打喷嚏把你震出去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伤狂又上前两步,和巨龙保持着距离,“你能告诉我,帝君去哪里了吗?” 巨龙哈哈一笑,“帝君从未离开过这里,只是你看不到他。” “为什么?”伤狂四下看着,巨龙的身子占满了通道,自己身后只有一小片地方就到了楼梯口,帝君究竟在哪里呢? “因为他在我肚子里。”巨龙笑着,眨了眨眼睛。 “什么?你敢把帝君吃了?”伤狂突然一阵心悸,他只觉得好难受。为什么?这就是裴度说的生离死别?自己真的喜欢帝君? “那又怎么样?我雏龙想做什么,谁都管不了。”雏龙扫动着尾巴,打着瞌睡。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北国会大乱的!”伤狂有些失控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雏龙闭着眼睛。 “……”伤狂站直了身子,神情恍惚。哀莫大于心死,他已是一具行尸走肉。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雏龙瞧着伤狂,不解地眨着眼睛,“我又没吃你。” “你倒是吃了我……”伤狂幽幽地说着。 “……我不吃姮人。”雏龙天真地眨着眼。 “……” “欸,你别这样嘛,说话啊。”雏龙伸出舌头,舔着伤狂,“说话哪。” “……那你把帝君还给我。”伤狂幽幽地看着雏龙。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了。他好后悔,自己竟然没告诉帝君,自己喜欢他…… “我……”雏龙哼哧着,“哪里有吃了还吐出来的道理啊。” “……” “唉,跟你说话好没意思。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可以救他啊?”雏龙眨着眼。 “救?……你的意思是,帝君还、还活着?”伤狂激动地捧住雏龙的脸。 雏龙扫兴地哼哧了一下,“善变的姮人。好吧,既然你问我了,我就告诉你怎么救帝君吧。” 伤狂殷切地看着它。 “哧——你钻到我肚子里,把帝君带出来就好了。”雏龙眨着眼睛,“我们巨龙消化很慢的。”说罢,它张开大口。 “……”伤狂盯着雏龙韩娱之我梦全文阅读。 “怎么,害怕啊?那算咯。”雏龙说着,就要闭上嘴。 “等等……我进去。” “那,我可告诉你啊,如果你进去之后,搞得龙爷我不舒服了,我就把你也吃了。”雏龙眼中闪过狡黠的目光。 伤狂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道:“若是帝君死在里面了,我也不会出来了。” 说着,他便是决绝地迈进了巨龙的口中。 初进龙口,伤狂就一个没站稳,滑入了雏龙的食道,一阵颠簸翻腾,天昏地暗,他只觉得自己在不停地打转。 “小子,你轻点!”雏龙巨大的声音震耳欲聋,令得伤狂又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哦,是跌坐在胃。 “知道了……”伤狂站起身子,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龙胃不仅大的出奇,而且还有些许光亮,估计可以塞下一座楼阁。 也不知是为了印证伤狂的猜想还是如何,伤狂这一转身,还真就看见了一间屋子。 “竟是连房子也吃了……”伤狂不禁向前行了两步。他想着帝君会不会就在其中。 不过雏龙的胃一直起伏着,令他行走有些困难,不得不扶着胃壁行路。 这不摸还好,一摸他竟是发现雏龙的腹腔有些奇怪——不仅没有预想的粘稠物,反而还光滑清洁,有些微微的冰凉,似是金属一般。 “这龙腹好生奇怪。”伤狂继续向前行走着。此时他心里思念着帝君,并未多做停留。 终于,他走到了屋舍门前,不由心下激动,在门外唤道:“帝君!” “狂儿?”屋中人推门出来,竟是千水。 伤狂一愣,不由失落,“怎么是你?” “怎么不可能是我?我都被吃了好些日子了。欸,你怎么来了?雏龙可是不吃姮人的啊。”千水关上门,上前打量着他。 只是那门掩上的一瞬间,伤狂似乎看见了屋中还有一个身影——不过他罩着一席黑袍,看不清容颜。 伤狂抓住他的胳膊,“你被吃了很久?啊,你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融化,那帝君一定还活着。” “……切,我怎么感觉你看上帝君了。”千水瞥着嘴,“前些时候不是还喜欢我吗?几天不见,你这变得好快。” “我、我没有。”伤狂心虚地低着头。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敢回答千水呢? “没有什么?没有喜欢帝君,还是没有喜欢我?”千水凑近着脸,盯着伤狂的眼睛。 “千水。”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伤狂不由回过身去,见是帝君,竟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王兄……”千水后退了一步。 “伤儿,随孤走。”帝君冷目扫了一眼千水,便是牵住伤狂的手就要走。 伤儿? 伤狂愣住了——帝君,竟然这样叫自己…… “怎么了?”帝君回身温柔地问道。 “帝君,我……”伤狂眼中闪动着光芒,他好想告诉帝君,自己喜欢他,自从那天夜间醒来,和帝君乘风御飞之际便是爱上了他。 喜欢他为自己掩被,喜欢他陪着自己用膳,喜欢他虽不言明却的的确确存在的关怀…… 可是,伤狂迟疑了。 “怎么了?”帝君冰冷的纤指扫过伤狂的脸颊。 “我,我是来救你出去的。”伤狂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恩,孤知道。”帝君点点头,“走吧。” “喂,那我呢?”千水眼神受伤地望着伤狂。 伤狂不忍了,“你与我们一同出去吧。” “嘻嘻,好啊。”千水突然咧嘴一笑,挽住伤狂另一边的臂膀,像小猫一样摩挲着脸庞。 “好了,走吧。”伤狂一笑,随着帝君冰冷的手掌的牵引向前行去。 三人来到雏龙的食道口,因为食道光滑而距长,下来容易,上去却难。伤狂不由喊到:“雏龙,你要兑现你的诺言,告诉我要怎么出去!” “嘿嘿,老龙我一口气就能把你们放出来,可是你只能带一个人出来。”雏龙的声音在腹腔中缭绕着,经久不息。 一个人? 伤狂不禁看了一眼帝君,他一定要带帝君出去的……可是千水…… 新读者:台湾省台北市读者(ip.111.254.**),love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七章:大典(4) 有的决定,并非不爱;有的言语,并非真心极品夫君废材妻最新章节。或许那人自己也不明白…… “狂儿,你必须带我出去。”千水嘟着嘴,“我都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可是帝君……”伤狂看向帝君,只见帝君正盯着自己看,那双眼睛似是要将自己看透妃狂最新章节。 终于,他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他道:“雏龙,我不出去了,你把他们放了吧。” “狂儿……” “伤儿……” “不,你爱出来不出来,他们二人我就放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你龙爷爷也是要吃饭的。”雏龙咂吧着嘴。 伤狂犹豫了,他看着二人,他惶恐了——救谁?千水,救他于危难;帝君,系他以长情……此二人皆无法割舍。 “快点,小子,再不选择,你们都别出来了。啊呜~”雏龙打着哈欠。 就在这时,胃壁中竟是射出密密麻麻的飞刀,伤狂几度摇摆不定,眼见飞刀就要袭来,终于,他紧闭着眼睛,大声道:“我选帝君!” “唰!” 伤狂只觉得钻心一痛,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发觉自己仍是站着,而帝君也在他面前立着。 “帝君!你没事吧?”伤狂匆匆抓住帝君的肩头,四下打量着。 “无伤臣,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帝君没有起伏的声音令伤狂想起仍在雏龙胃中的千水,不由得低下头来,“可是千水他……” “刚才不过是幻境。”帝君袖袍一挥,指向青铜壁上的雏龙。 “幻、幻境?”伤狂愣住了,“那……帝君也不是真的了?” 帝君点点头,“恩,孤一直在此看着你的幻境,从未进去。这个幻境除了雏龙和帝君是必须存在的,其他的都是你自己的所思所想。” “所以什么伤儿、都是假的……”伤狂喃喃道。 “孤不知他为何那样称呼你。”帝君继而道:“这里是无伤臣在大典之前面临的最后的考验。若是你刚才选择了你所爱的千水,那么你眉心处的毒素便会被激发,你将再也无法醒来。” “所爱的……千水?”伤狂盯着帝君的眼眸,显然他并没有听进去后半句话。 分明刚才自己已经确定了心意,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面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不然,也不会选择救他,可他竟然如此说…… “不是吗?幻境中只会出现除了孤以外,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帝君冷声道:“幻境是不会骗人的。” “……”伤狂低着头,不语。 “好了,朝臣们还等着。走吧。”帝君端直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走了。 伤狂竟有一刹那间觉得,帝君变得更冷了……是因为幻境中有了千水吗?难道他也喜欢自己吗? “发什么愣。”帝君合上机关,问道。 “没、没有。”伤狂摇摇头,佯作轻松地笑了,“啊,帝君,我去叫他们上来吧。” “恩。”帝君坐在床上,靠在床缘上想了想,突然,他叫住了即将开门的伤狂。 “帝君有什么吩咐吗?”伤狂心跳飞快,他以为帝君要说出什么来了…… “若是你想的话,孤会为你们赐婚的。”帝君看着伤狂,他在观察他神情的变化。 “你……”伤狂只觉得心要炸了,他没想到帝君说的竟是这样的话。看来,帝君果真是只当自己是他的无伤臣吧。 伤狂眼帘低垂,颓丧道:“臣不敢高攀。若是没有别的吩咐,臣先下去传召了。” “好,去吧。” 瞧着伤狂失落的背影,帝君心中竟是有几分异样……刚才在幻境中,他分明看到那个人唤伤狂“伤儿”时,伤狂嘴角处那一瞬的惊喜,是喜欢吗? 他最后选择的是救自己,单单是因为无伤臣的效忠吗?刚才自己叫住他,分明觉察到他有一丝兴奋,难道也只是偶然吗? 若是那天在龙池,他瞧自己的唇真的只是为了作画,那这些日子他时常夜间起来坐在书案边偷看自己也只是为了作画吗? 不,不,他一定是喜欢上自己了…… “帝君,现在更衣吗?”币元推门进来,径直问道。 帝君收回神思,抬头看他,冰冷着声音,问:“什么时辰了?” “回帝君,快三刻了。”币元躬身应道。 “那让他们进来吧。”帝君挥了挥袖袍。 “欸。”币元退三步,转身唤道:“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扇对开门,两扇单门就同时打了开来。尚宫、司衣、姮史鱼贯而入,楼阁中一下热闹起来。 “伤大人呢?”帝君扫过最后进门的姮史,见伤狂未来,不由问币元道。 “哦,伤大人在下面呢超级格斗幽灵全文阅读。他说他就差戴九旒冠了,就不上来与帝君争地方了。”币元微微地笑着,显然他是不清楚伤狂说的这话并非情俏话。 不过帝君却是知道,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起身道:“更衣。” ----- 待帝君脱了朝服更换了冕服,穿戴整齐,已是过了辰时五刻。 遣散了尚宫局的人之后,帝君这才与币元说道:“近日里,你派人多留意些伤大人周身的动静,孤恐怕自今日起,对他多番打探或攀附的人不会少了。” “欸。”币元尊敬地应着声,转而不禁问道:“那帝君,今儿个就让伤大人搬回去住麽?” “搬回去?”帝君一愣,摇摇头,道:“莫说御书房,他怕是连学五居也住不成了。” “帝君?”币元不解地看着帝君。 “哼,他们在下面的话以为孤未曾听见吗?”帝君凌厉地扫过币元的眼睛,吓得币元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呼道:“帝君恕罪,是臣下管治不严……” “与你无关。”帝君袖袍一挥,冷声道:“就是你能管住他们的嘴,也管不住他们的心。是孤做得不好,令他们想得多了。” “自今日起,就让伤大人搬出建章宫……长相宫东南角那里,不是还有一间搁置的屋子麽?就住那里罢。”帝君敛正衣裳,似是不愿再多言。 币元迟疑了一下,应道:“是。” “怎么,看起来你不太乐意的样子?”帝君冷着声音,吓得币元一大叩首,“臣不敢。” “孤未生气。你,”帝君欲言又止,“算了,起来吧。” “是。”币元缓缓地站起身,打量着君的脸色,无奈帝君万古不变的冰山脸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 帝君瞧见他的模样,冷目扫了他一眼,他立即又低下头去。 帝君无奈,问道:“你有什么话就说罢。怎么跟着孤这么多年,仍是这般性子……” “帝君……”币元犹豫着,他怎么敢过问帝君的事呢。 “无妨,说吧。”帝君挥扫衣袖,头上的十二旒冠的玉珠平平作响。 币元得了应允,怯懦地迟疑了一番,扑通跪在地上,叩首问道:“帝君,臣斗胆相问,您与伤大人究竟……” “孤与伤大人?”见币元不再说下去,帝君反问道:“怎么了?” “……臣,”币元闪躲着眼神,“臣只是疑惑,帝君与伤大人,到底是何关系……” “是何关系?”帝君面目不由添了几分阴冷,转而,他高深莫测地反问币元道,“你说呢?” “臣……”币元咬着下唇,作难地贴着地面。他怎敢发表自己的言论呢,若是说错了,惹了帝君的气,那自己这十多年的差事便是白当了。 “你怎么?”帝君逼人地目光惊得币元汗毛悚立。 币元颤栗着身子,一咬牙,大呼:“臣惶恐!微臣知错。” “错?”帝君声音更冷了几分,“你有何错?” “……臣,臣不该以为帝君和伤大人有炎姮之事。臣罪该万死!”币元又是一个贴面叩首。 “炎姮之事?”帝君声音一变,“你确实罪该万死!” 帝君盛怒起身,喝道:“你跟着孤十余年,尚还不知孤的所念吗?若是你也这般糊涂,不如回你的鹿城去吧。” “帝君!”币元心中一紧——当年家乡鹿城偏逢大旱,饥荒连连,鹿城中人吃人之事屡见不鲜。 那天,自己已经是第五天滴水未沾,意识已经恍惚了。至今,自己仍记得,自己躲在一个竹筐下,看着遍地爬行求食的苦命人——他们已经是逐鹿下来的幸存者,彼此忌惮着。 然而就当他们无望之时,一双饥渴的眼眸突然盯住了自己所在的竹筐,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这里。 自己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双干枯的手向自己伸来,但那一刹那的绝望与恐惧却令自己毕生难忘。 是帝君,解救了自己。那一刻,帝君就那样站在那里,冷目扫过所有的人,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那一句“跟着我”,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嵇康庶民,若不是帝君去嵇康,途径鹿城,并施拯救之手,自己早已成为别人口下亡魂。 那些日子,自己伴随着帝君,一直到今日——自己当然知道帝君一直在等他在嵇康救得一个孩子,自己当然知道帝君去嵇康就是为了那一卦、那个人…… 怎么可能喜欢上伤大人呢,帝君生自己的气真是应该的。 “帝君,臣下错了。”币元连着三叩首,“是币元糊涂。” 新读者:新疆读者(ip.120.68.*.*),thank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八章:大典(5) 纠纠缠缠,一生的羁绊逍遥美男图全文阅读。 “好了!起来吧,今后莫要随着旁人被流言蒙了心。”帝君冷着声,虚手一挥广袖,坐了下来。 “是。”币元不敢再多言一句,默默地在帝君身侧伺候着。 而帝君心中却是不似面上的平静,不住地问着自己,到底对伤狂的是何感情,为什么一提到伤狂,自己就会失控呢…… “帝君……”币元看了看时间,轻声地唤道冷血公主的世界最新章节。 “怎么?”帝君回过神来,抬眼看着币元。 币元立即躬身道:“帝君,这时候不早了,大臣们还在聆台等着,您看,咱们是不是要过去?” “恩,那你去通知伤大人吧。”帝君起了身子,“孤先行去了,你随后跟上。” “欸。恭送帝君!”币元跪在了地上。 话音未落,帝君便是已然出门去了。币元也不敢耽搁,匆匆跟下了楼阁,转身朝一层的正门行去。 “伤大人。”币元人还未到,声音却是已经传进了伤狂的耳中。 裴度掀开帘子,伤狂从中行了出来。九旒冠已是戴好,一身冕服衬得伤狂别有一番韵味。 “怎么了币大人?是时辰到了吗?”伤狂谦逊地笑着。 币元躬身一拜,点头道:“是,帝君已经先去了,让我来通知您到聆台去。” “好,我知道了。”伤狂不由深吸一口气。果然自己和帝君竟是又如此景况了。 “欸,那我就先过去了。”币元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好,币大人慢走。”伤狂虚手一抬,摆着相送的手势。币元不由看了他一眼,旋即匆匆离去了。 被这一眼瞧得心虚的伤狂不由看了一眼裴度,心道:这跟在自己身边几天的阿度都能看出来自己和帝君这点猫腻,币大人不可能未曾揣度吧?这一眼,究竟是代表他自己,还是代表帝君呢…… “先生,走吧?”裴度见伤狂一直瞧着自己,心里发毛,不由笑着提醒道。 “……唔,好。”伤狂微微摇头,散去心中烦闷的心绪,吸了口气,微微一笑。看着广开的阁门,坚定不移地大步向前行去。 他知道,自己若是想知道答案,只有亲自问过帝君,才有可能明白。 ----- 聆台,蓄聆宫中。 “帝君,伤大人来了。” 随着币元的话音,帝君抬起头来,十二旒冠上的彩旒映着伤狂款款行来的端庄模样,不禁一震,“来了。” “恩,无伤臣伤狂,参见帝君。帝君万年!”伤狂双手一盖,行礼道。 “平身。”帝君微微抬手,行起身来,步到伤狂面前时,伤狂已是叩谢站起了身子。 帝君比伤狂足足高了一个头,二人一高冷一温和的模样,站在一起显得十分般配。 他们身后各自跟着的内侍,币元与裴度,不由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匆匆低下头去。 伤狂凝视着帝君那恍如黑夜的冷眸,孤冷、高傲,还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帝君……” “恩,吉时快到了,你准备好了吗?”帝君也回视着伤狂的眼眸,他心中不断地说:若孤真对他无意,看他一眼又何妨? 这样想着,帝君便是紧紧地逼视着伤狂,想要一探自己的心意。可伤狂却是被他这目光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禁匆匆低下头,怯懦道:“好、好了。” “恩,那就好。”帝君也是察觉到自己有些过火,收敛了气势,背过身去,“嗯……那礼节可都清楚了?” “回帝君,全都清楚了。”伤狂舒了口气,令自己镇定下来。他想,自己并非真的喜欢千水,若是帝君清楚这一点,定是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的。 “恩。”帝君款款行到书案边,坐下,对伤狂一招手,道:“来。” “是。”应过声,伤狂便是向前行去,裴度跟在其后。 帝君对币元一使眼色,币元便是挥手谴退了宫中的内侍,自己则是候在帝君身侧。 而裴度却是困惑地看了一眼币元,他方才并未对自己挥袖,难道自己可以留在这里? 币元见他挤眉弄眼的模样十分可笑,不由含笑地点点头,以口无声地道:“帝君没说让你走。” “哦哦哦……”裴度无声一笑,心想,这币大人可真厉害,帝君抬个手,他就知道让谁走,真不愧是内侍官大左监啊! 想着,他又不禁看了一眼伤狂,自家先生从来没说过什么严厉话,平日对自己管教也不怎么严苛,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若有一天先生不在了……呸呸呸,想什么呢,裴度! 裴度暗暗抽了自己一耳光,敛住心神,留心听着帝君与伤狂的谈话。 “你知道今日之后,你面临的是什么吗?”帝君盯着伤狂的眼睛,他也不知这无伤大典到底对伤狂来说是福还是祸。 只见伤狂晦涩一笑,摇摇头重生之乱世修妖全文阅读。 帝君也不急于道破,款款走到虚掩的推窗边,虚手一指,道:“你看。” 伤狂顺势起身看去,只见蓄聆宫外的聆台下密密麻麻的立着许多官员,都正拿着自己的玉圭列队站着——他们都在等帝君,和……自己。 “看到了吗?这京都附近的官员,无论文武,今日都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帝君眯着眼看着窗外。 伤狂猜不透他眼里的情绪,摇摇头,“不是因为圣旨吗?” “这只是原因之一而已。”帝君回转身子,又回去坐着,悠悠地道:“他们今日到此,除了因为孤的旨意,还因为他们要巴结你这今后位极人臣的无伤臣。” 巴结? 伤狂一愣。自己这一生不巴结别人已是不易,何曾想过有人来巴结自己? “怎么,你很吃惊?”帝君瞧着伤狂骤然放大的瞳孔,敛了敛广袖问道。 “……”伤狂低下了头,不语。 “其实你不必惊讶。在北国,无伤臣的地位从未低于过朝中五品。”帝君盯着伤狂,“所以,孤也绝不会破了这个先例。” “帝君,你要……”伤狂看着帝君的冷眸,见他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伤狂立刻跪下,低声道:“帝君,我不行的,政事我不会周旋……” “起来。”帝君冷声命道。 “帝君……”伤狂抬头看他。 “起来!”帝君不怒自威地喝道。 伤狂无奈起身,伫立在一旁望着帝君,希望他回心转意。自己怎么可能做官呢?还是五品之上的官员,自己怎么可以胜任?怕是到时令帝君蒙羞吧? “孤何时说让你学他们滑头周旋了?那你与他们还有何区别?”帝君冷声喝道,他没想到伤狂直到今日还不明白无伤臣的作用。 每一个帝君都会有自己的无伤臣,若是没有,那将会是他一生的悲哀——因为无人可信。 高处不胜寒,坐在这帝君的宝座上,每日每夜,无时无刻地提防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若是没有一个人与自己分担,那该如何承受! 虽然自己已经独自挑着这个重担十四年,可是自己仍然盼望着自己的无伤臣的出现——现在他来了,却不明白这其中的份量,自己该如何与他述说? “帝君……”见帝君盯着自己不说话,伤狂有些发虚地轻唤道。 帝君恨铁不成钢地瞟了他一眼,冷声道:“孤与你这些日子,你不曾看出你与其他人的分别吗?” 伤狂心中一紧,帝君要说什么了吗? 币元和裴度也是心中一慌,生怕这时帝君说出什么他们不该听得暖心话,一时之间也是不由相视一眼,各自悄悄地退了一步。 “你是孤的无伤臣,孤只信任你。所以只有你可以在御书房随意走动,只有你可以与孤同住,你知道吗?”帝君生怕伤狂又是听不懂,一直盯着他的神情看。 伤狂却是一怔,只是,因为,无伤臣吗? “知道吗?”帝君逼问着。 “我,我知道。”伤狂不由垂首低语着。 “你还是不明白……”帝君揉了揉眉心,“罢了,还是说些重要的事吧。” “可是帝君,那职位的事……”伤狂又忍不住插嘴道。 帝君斜睨了他一眼,“孤再说一遍,下面站着的那些臣子,孤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然而,你,无伤臣,只有这一个。懂吗?” “……哦。”伤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是否是帝君表达心意的另一种形式呢? “算了,看你也不明白。”帝君阴沉着脸,转而道:“吉时快到了,孤长话短说。最重要的就是,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帝君说这话时,别样的看了一眼伤狂。在屋中的四人,除了说这话的帝君,也就只有伤狂能听懂这句话的意味了。 前些日子帝君与自己引荐了丞相歌轩,也就是自己的“大侄子”。说是自己本唤“东狂”,是歌轩已故的四奶奶的儿子。 而自己原本的身份,是万万不能与人透露的…… “臣定当时时刻刻牢记自己无伤臣的身份。”伤狂也投给帝君一个深意的眼神。 二人这番神情,作为下人、始终低着头恭候的币元和裴度自然是未曾看见的,光听着话,二人也是听不出有什么端倪来。 “恩,不过你要知道,在官场上,走得越远,地位越高,盯着你的眼睛也就越多。你一个不留神,你的身份便是会被攻破。”帝君继续深意地说着。 伤狂也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自己出事了不要紧,可是为自己隐瞒身份的帝君、丞相…… 自己万万不能大意!(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九章:大典(6) 刹那的芳华,无尽的苦毒帝凰决:凤驭九宠全文阅读。 “多谢帝君赐教。”伤狂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帝君点点头,“恩。那你也该体谅孤,要你搬去长相宫的苦衷。” “搬到长相宫?”伤狂惊讶地看着帝君,他没想过离开御书房,更没想过搬到离御书房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还要经过两道宫墙。 不过他旋即明白了帝君的用意。这些日子帝君与自己的流言,自己也是听了些的,只是那时并未清楚自己对帝君的心意,所以也不觉得什么。 可是此番心思,自己却是不能再无动于衷。这怕就是“做贼心虚”吧。 “好。”伤狂神色变化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未来王冠系统全文阅读。 帝君看了他一会儿,本欲还说些什么,可瞧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到嘴边的安慰话又是尽都咽回了肚子里。 “那好,就这样吧。” 帝君与伤狂围在几案边坐着,币元给二人倒着茶,偷偷地瞄了一下二人的神色,一个亘古不变的“长青”脸,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颜。 这二人已如此一刻钟的时间,且还未打算停止。不知他们再想什么,也不知他们喝了这样多的茶水,一会儿大典上想方便怎么办? 币元“忧心忡忡”地放下青花水壶,躲在帝君后边立着。 终于,不知又过了多久,宫外聆台上,歌轩一挥袖袍,聆台最左边执鼓槌的宫人冲他一点头,双手一攥,手中的鼓槌就重重的敲在了大鼓上。 紧接着,五米外的鼓手也是敲了一下自己身侧的鼓,再一个五米又是一声……聆台下悠扬地飘着鼓声。 已经站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大臣们终于打起精神来,看着聆台上的蓄聆宫的大门。 帝君和伤狂也是被这阵鼓声将不知飘去何方的思绪牵了回来。 终于,到这一刻了吗……伤狂不由看向帝君。 帝君看出了他眼中那一丝的恍惚,冲他点点头,伸出宽厚的手掌,“来,这本是属于你的荣耀。” “帝君……”伤狂鼻头一酸,立即换上一副笑颜,终究没有哭出来。 他看了一眼帝君探出的手,那是鼓舞、那是激励、那是陪伴…… 终于,他将玉手搭在帝君的手掌之中,虽然帝君的手极为冰凉,可在他看来,那是他这一生触摸过的最温暖的手。 伤狂的玉手刚搭在帝君的手上,帝君就握住了他的手,引着他起身。 这时币元和裴度已是从偏门先行出去了,因为他们要唤人大开宫门。 伤狂和帝君走到屏风面前,帝君看向他,问道:“准备好了吗?” 伤狂忐忑着,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他不知是因为台下站的千百人,还是因为他身旁的这一人…… “我。”伤狂闪躲着眼神,“我不知道……” 突然,他手上的力量紧了几分,他不由看向帝君。 只见帝君那一双坚定地黑眸望着自己,紫红的唇瓣开合,说出那令自己毕生难忘的话来——“别怕,有孤在。” “……” 伤狂盯着那令自己心动的容颜,尽管他不如千下好看,也没有千水那般血性逍遥,但他,却就是自己那真心所向的。 “嗯。”伤狂点头一笑,手上也不由多了几分力度。 帝君感觉到伤狂那一丝情绪的变化,和自己手上传来的温度,心中也竟是有几分恍惚。 “好了,走吧。”说罢,帝君便是引着他的玉手绕过屏风。 二人刚跨出宫门,聆台上下所有的人皆是跪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声响彻天地——“帝君万年!北国万年!伤大人万年!” 伤狂一愣,伤大人……万年?这帝君的君后也才被呼千年,何故自己却是万年?帝君听着如何不生气呢? 想着,伤狂偷偷看了一眼帝君,发觉他并未有何异议,也不敢多问,尴尬地看向远处的青山绿树。 他是不敢看这台下一干人众的。自己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在嵇康,父皇从未让自己在人前露过脸,好似自己让别人瞧见会使他丢了天大的面子一般。 而自己身旁的帝君却是淡定从容……一种莫名的距离感油然而生,令伤狂心中很是不舒服。 “平身!” 帝君向寻常一般说话,但他的声音却是悠悠扬扬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里。 伤狂不禁看了看这个聆台,修建的似乎有什么扩音的东西。还好自己未曾乱说话。 “谢帝君!”众人应声起来,恭敬地立着。 有的臣子偷偷地瞧了一眼伤狂,尽是被他的美貌所惊艳。若非他眉心处有令人敬仰的“蓝伤”,今日又是无伤大典,怕是众人都会以为这是封后大典。 帝君看向币元,币元会意,上前一步,大呼:“击鼓——” 话音未落,阵阵鼓声便是交错响起,帝君携着心潮澎湃的伤狂步到聆台前缘,其身后的侍从们四下展开,将聆台团团围住。 鼓声落下,币元上前展开袖中圣旨,高声念道:“奉天、帝诏,福州东家独子东狂,与孤缔结无伤,是为无伤臣,赐姓为伤,封一品督官。今办大典以昭告天下!钦此——” 一品? 伤狂震惊地看向帝君。帝君却不看他,只是这袖中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桃运天王最新章节。 而这时,众臣又是一跪,“帝君万年!伤大人万年!” 伤狂不禁后退一步,自己何德何能,受此封赏。 帝君还未说话,本是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陡变,黑云翻滚,登时一道破空的紫色闪电照亮了所有人的侧脸,一声惊雷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 “这是……”歌轩袖中拳头紧握,不由看了一眼帝君身侧的伤狂,只见他也是惊了一跳,盯着天上压低的黑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的聆台已是大乱,这天气变得突然,定非偶然。实属大凶之兆啊! “帝君,这伤大人怕是妖臣啊!”不知哪里响起一道声音,臣下们都跟着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有的甚至已经扑倒在地,哭喊着让帝君收回法旨。 帝君也未曾想过会有这样一番景象,他不禁看了一眼身侧的伤狂,只见他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突然抽回玉手,后退了几步。 他摇摇头,眼神闪烁着,充满了惊慌与疑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可那些大臣看自己的眼神,却是各个凶神恶煞。 这天变只是偶然吗?那为什么偏偏是在此刻呢?伤狂恍惚了——父皇是否早就知道自己是不祥之人,所以才事事躲着自己? 自己真傻,竟然以为可以…… 伤狂复杂地看着帝君,他知道,自己已然无法与他在一起了。 “伤狂……”帝君轻声唤他,那语气中也是有几分迟疑。 怎么?就连帝君也开始怀疑了吧……伤狂又退一步,他已经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本来以为只要不暴露十一皇子的身份就可以在北国生存,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自己做得一场美梦吧。 “轰隆——”又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频频砸了下来。击打在伤狂的身上,敲碎了伤狂最后的坚强——他哭了,泪水和雨水交错着,已然分不清楚。 雨越下越大,帝君已经看不清伤狂的脸了。 根据司天监的汇报,今日是绝不会下雨的。可是现在…… 帝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臣子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币元道:“退朝吧。”说罢,帝君便是上前拉着伤狂就要走。 伤狂却是不动,一双泪眼望着帝君。 帝君冷声道:“随孤走!” 帝君的话似是有魔力一般,伤狂的步子不由自主的跟上了帝君。任帝君牵着自己腕臂。 无伤臣又如何?倘若自己是一颗灾星——谁都不会留下自己。 伤狂心如死灰,随着帝君进了蓄聆宫。 “这只是个巧合。”帝君盯着伤狂灰暗的蓝眼睛,不禁说了这样一句话。说完,他也觉得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 伤狂果然没有理他。 “只是一场雨,你在介意什么?”帝君继续说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大臣们说的不错,这分明是大凶之兆,而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岂非不是上天的启示吗? 自己身为北国帝君,此时不应算上一卦,以定人心吗? 可为什么,偏偏是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自己却不敢卜卦…… “帝君,大臣们不愿离去。”币元匆匆进来,忧心地说道。这时,他看了一眼伤狂,见他瞧见自己,又匆匆低下头去。 伤狂也是突然躲开了眼神。 “……他们还想要抗旨吗?”帝君冷声问道。 币元惊恐地低着头,不语。 这时,伤狂突然扑通跪下,无力的叩在地上,“帝君,求你杀了我!” 他从未像今日一样怀疑过自己,像今日一样不敢与人对视。他害怕了…… “你!”帝君一气,对币元怒道:“你告诉他们,这事待孤卜了卦,明日早朝再议。若他们还不走,就通通按抗旨不尊处置!” “是!”币元吓得匆匆退出宫去,他自是没有见过帝君如此动怒过。 帝君俯下身子,指尖挑起伤狂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道:“还记得吗?孤对你有生养之恩,你这条命是孤的。孤若不说让你死,你自己决不可说这话!” “帝君……”伤狂早已哭成一个泪人,“我不想连累北国,也许,我真的是个灾星。” “够了!”帝君怒道,“孤不想再听此事。你也不要说了。” “可是帝……唔。” 还不待伤狂再说,帝君的薄唇便是已然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唇瓣。(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章:千下 有一种救赎,叫无声偷心交易之纨绔天才混混全文阅读。 帝君的吻粗暴而霸道,他的唇冰凉刺骨。 伤狂睁大着双眼盯着他,他不敢相信这一切。这个吻是什么?帝君的爱还是对他的同情? “帝君……”伤狂推搡着帝君,他知道这是不理智的事,他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哪料帝君双手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用力地叩开他的牙关,贪婪地攫取着他的温度。 帝君真的生气了,自己登基十四载,未曾有一个无伤臣,终于找到一个,却偏偏有此异象! 自己身为帝君,为这片江山付出半生,何曾有一人为他…… 帝君更用力的吻着,而怀中的人却是拼命地推着自己,他越挣扎,帝君就越要占有他。 伤狂起先是不敢、不愿,可帝君那霸道的攻势令他积攒在心中多年的复杂情感也是陡然爆发倾世药师:邪魅魔女要复仇全文阅读。 为什么,自己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被所有的人嫌弃,就连救过自己性命的小哥哥也要离开自己…… 本以为今日自己的人生就要发生改变,可老天却又和自己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 伤狂回应着帝君的吻,勾着帝君如狂龙一般躁动的舌,吸吮着。为什么自己不能错一次,为什么自己总是要向命运妥协…… 帝君被伤狂吻得心下燥热,他不禁伸手拨开了伤狂胸前的衣襟。 伤狂想,就这样和帝君错一次吧,就一次…… 然而,就在帝君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伤狂温热的胸膛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那是一双清澈的蓝眼睛。 是他! 帝君几乎是瞬间清醒,他猛地推开伤狂,惊讶着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帝君?”伤狂不解地看向帝君,明明那个吻…… “孤不能这么做。”帝君缓缓站起身子,手掌盖着眼睛,似是在让自己冷静下来。 伤狂眼神闪烁了一下,苦涩地道:“我知道。”伤狂也站起身子,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以为……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一次……” 伤狂盯着帝君,他虽然挂着笑容,可眼中充满了失落。这个人,他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犯错。 “别说了。”帝君背过身去,望着窗外密集的雨水,袖中的手不禁攥成了拳。 “……不说,便再无机会了。”伤狂失神地喃喃道。 帝君盯着窗,“就算你不是无伤臣,为了千下,孤也不会杀你。你放心吧。” “只有这些吗?”伤狂声音越发地低了,“那帝君,对伤狂,不曾喜欢过吗?” 喜欢? 帝君的心震颤着,他不知如何回答伤狂。若说没有情,那刚才又算什么。 “果然只是同情罢了……”伤狂气息游离着,“那个吻,只是同情……” 话音未落,帝君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怪响,不禁立时回身看去,伤狂竟是已经倒在地上——他已是奄奄一息了。 “伤狂!”帝君急了,俯身下去瞧他,只见他手上握着带血的玉簪,冕服上浸着血迹,胸口若有若无的起伏着。 “你伤到哪里了?快让孤看看。”帝君抬手欲拨开伤狂的冕服,伤狂突然伸手抓住了他,“帝君!” “你不必救我了。我活着,本就是个错误……你今生还会有其他的无伤臣,千下,也自会遇到他的爱人……”伤狂奄奄道:“就算我活着,爱的也不是他。咳咳。” 伤狂嘴角染着血迹,他微微一笑,“我自己了结,也不会损了你们兄弟的情分。” 帝君握着他的手,“你做什么!孤……” “嘭!” 还不待帝君说完,宫门处传来一声巨响,宫门竟是被震飞了出去。只见门外立着一位红衣男子,聆台下迟迟不肯离去的大臣们见状竟是吓得腿都软了。 有的人甚至连手中的玉圭掉了都不知道。 “是三王爷!那个邪君!”有人喊到。 “什么?那个人是三王爷?” “啊……邪君!快逃命啊!” 一时之间,聆台下呼喊声、奔跑声此起彼伏,与雷雨声交相协奏着。 千下一双红瞳扫视着台下仍跪着不肯离去的众臣,也不管他们是真的执拗,还是被吓得站不起身子,冷声呼道:“尔等若是再停留片刻,本王,便是要先杀你们、再血洗京城!!” “还不快滚!” 千下一声怒吼,聆台下失神的官员们尽都回过神思,提起衣裙便是在这雨地中奔走。 千下心中有事,也不多做停留,抬脚便是进了蓄聆宫。 见帝君抱着奄奄一息的伤狂,他本就红透的眼眸变得更加猩红。 “你做了什么!”千下一个闪身,从帝君手中夺过伤狂,抱在自己怀中。 还不等帝君解释,伤狂便笑道:“不关帝君的事,咳咳,是我自己……” “云狂你别再说话了。”千下心疼地望着他憔悴苍白的脸颊,血瞳瞪了一眼帝君,二话不说,抱起伤狂飞身而去。 空中余音响彻——“他若是有半点不幸,本王便要你们全部陪葬!” 伤狂看着自己身上的红光,那光芒阻挡着风雨,即使在这雨中飞翔,他也不觉寒冷纨绔嫡女:邪王逆宠小小妻全文阅读。 恍惚间,他看着千下的脸庞,竟是不由想起那时帝君带自己入宫时候的景象。那时自己也不问为什么……那种信任的感觉,如同多年的老友一般。 “千下……”伤狂轻声地呼唤着。 “不要说话,保存体力。”千下湿润着眼睛。他在埋怨自己,怎么能把自己最爱的人托付给别人照看,怎么可以令他身陷险境。 “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没时间了。”伤狂笑着依偎在千下的胸膛上。 “别说傻话,你忘了吗,我……本王可是神医!”千下加快了速度。 伤狂笑而不语,听着千下的心跳。如果自己喜欢的是他该有多好?不怕世俗,没有后顾,对自己一心一意……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肩负着天下的帝君! “咳咳。”伤狂心下一激动,不由又咳出些许血水来。 千下用力抱着他,“撑住啊,千万要撑住……别睡!不要闭眼睛!” “可是我好累……”伤狂眼角划过一滴泪珠,终于闭上了眼睛。 ----- 伤狂扶着冰冷的墙壁走着,脚下的地面很奇怪,不住地起伏着——似曾相识。 突然,他想到无伤大典之前帝君带自己去的那个密室,雏龙的肚子里不正是如此吗? 可,自己怎么会又回到雏龙的腹中?那不是个幻境吗? 苦思无果,伤狂凭借着记忆,很快来到了雏龙腹中的那间屋子面前。他记得,开门的那个人是千水。 “千水?”他试着轻叩柴门唤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果真是千水。 “狂儿?” 和那时说话一样……不对,自己那天还看到了一个人! 这样想着,伤狂侧过身子向千下身后看了过去,竟是真有一个黑袍人坐在那里。 可正是这时,千水将门闭上了。 “在看什么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千水站在门前,拨弄着伤狂的青丝。 伤狂摇摇头,指着木门,“我想进去看看,可以吗?” “进去?”千水一愣,“为什么?” “我看见一个人……”伤狂迫切地想看到那个人的脸,他只觉得好熟悉。 “人?这里就我自己。”千水摊开手,哭丧着脸说:“还说呢,被雏龙吃了好些天了,都没人想起我来。” “……我真的看见了。”说着,伤狂就绕开千水,推开木门想证明给他看。 “都说了没有……”千水刚一随伤狂进来,便是看到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黑袍人,一时语塞。 “你是谁?”伤狂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轻声问道。他记得,帝君说过,这里除了他和雏龙是必须出现的,其他人,都是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 那这个人……这样的打扮…… “小哥哥?” 伤狂此话一出,那本无僵如硬石的黑袍人居然要抬起头来。 可就在伤狂要看到他的容颜之际,他眼前一黑,竟是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你把这扇子拿好,日后我可凭借它认出来你。说不定,这扇子……会救你一命。” 小哥哥? 伤狂看见了儿时的自己,躺在那个少年的怀中,他将折扇递给了自己。他说,这扇子会救自己一命…… 对,小哥哥那么厉害,他一定知道怎么救自己,他一定知道怎么改变自己的命运……对,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云狂?云狂?” 有人叫我? 伤狂四下环顾,可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但那唤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逼真…… 是千下! 天变的大雨、群臣的呼声、帝君的冷眸……一切一切,千万的回忆碎片涌入伤狂的脑海,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要死了。 “千下!”伤狂大呼道。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有找到小哥哥,还没有扭转命运,还没有能和帝君在一起…… 伤狂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求生**,他不断地挣扎着,他想要活着—— 千下,救我…… 每夜子时更新,敬请期待!(求书评区活跃。)(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一章:殒命 我已痴心错付,再收已难盛世毒妻最新章节。 “二哥,你干什么都到我碗里来!全文阅读!”千下猛地推开抱住自己的千水,怒吼道。 “我干什么?你应该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千水怒目圆睁,“他刺穿了自己的心肺,已经没救了,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千水指着花床上躺着的伤狂,他的血顺着花床流淌着,已然没有了气息。 “不,他的红泪还在,他在呼唤我……我感受到了。”千下扑在花床上,看着伤狂那绝美的容颜血色尽失,一股钻心的痛令他近乎发疯。 “你尽力了,三弟……”千水缓和了语气,岂料他的手刚搭在千下肩头的时候,千下就猛地甩开了自己。 千下怒道:“我没有!我还没有尽力……” 突然,千下想到了什么,涣散的眼神突然凝聚,呼道:“对,对!我还没有尽全力……我还有办法救他!” “你,你要干什么?”千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吗?他的心已经是王兄的了,你救他,他也不会爱你的!” “我不管。我只要他活着。”说着,千下袖袍一挥,在自己身侧建立起一道结界。 不待停留,他纤白修长的玉手就开始变化着结起印结来,周身泛起耀眼的红光。 千水大惊失色,拍打着结界,大吼着:“停下来!千下!你做什么!快停下来……不要再结印了!二哥求你了!快停下来……” 对于千水的呼声,千下置若罔闻。他自顾自地结着印结,令身上散发的红光裹住伤狂的身体。 缓缓地,伤狂竟是被红光拉到千下面前,立着身子,与千下面对面的站着,看起来就像是睡着的仙子。 “千下!”千水大吼着,可千下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的吼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只见千下闭上狭长的瑞凤眼,缓缓地靠近伤狂已无血色的唇瓣,轻轻一吻,一颗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珠子从千下口中溜出,滑入了伤狂的体内。 千水瘫坐在地上,无力地捶打着结界,“我的傻三弟,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结界内,失去了金珠的千下身子猛地一震,顿时脸色煞白。他缓了缓气息,定住身子,轻轻地将伤狂放在花床上,自己微弱地喘息着,坐在地上。 结界开始闪烁起来,显然千下已无法维系着它了。 千水见结界不稳,立即站起身子,等待着结界的消失。 终于,在千下咳出一口鲜血之时,结界破了,化作万点尘星,飘飞而去。 “千下!”千水握住千下冰凉的手,“你这是何苦。” “二哥……”千下哽咽着,“等他醒了,你就说,是你救的他,本王从未出现过,好吗?” “不。你要说,就自己与他说。”千水使劲地摇头,“我是不会替你领功的。” “二哥,拜托你了,我不想他知道我是……”话音未落,千下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只见一把折扇落在地上。 千水叹了一口气,拿起折扇,喃喃道:“你已为他丢了三条性命,值得吗?” 千水将折扇放到伤狂身边,望着他渐渐变得红润的脸,不禁失神,“我带你来北国,是不是错了?” “唔……”伤狂动了动唇,千水以为他要醒了,立即躲了起来。 等了片刻,未见动静,千水这才露出头来看着,原来他只是梦呓。 千水舒了口气,看着远处的雪灵阁,摇摇头,捧起伤狂,不禁道:“千下,你本不欲他与我在一起,恐他对我动情……却不想将他托付给王兄才是大错之举……” “喈——” 雪灵阁处一声嘶吼,响彻心扉。 千水无奈叹气,“这般生气又如何。痴心已错付,再收已难。” “……” 雪灵阁再无声响,千水摇摇头,飞跃而去。当初他对伤狂只是欣赏,而知道了千下的感情之后,他对伤狂就更是避而远之,不敢与近。 生怕自己招了伤狂的心,伤了千下。可未曾想,伤狂却还是将痴情给了别人。 “你真的是北国的灾星吗?”千水看着怀中伤狂的秀脸,又看了看脚下的河川,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突的窜入他的脑海。 “不,千下救你不易……我不能这么做。”千水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可我又该拿你怎么办。”千水落身停在逍遥府内,步进客房,将伤狂放在床上。 踱步之间,千水内心挣扎着。 正此时,伤狂一阵咳嗽,竟是醒了过来。 “千水?”伤狂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千水。 而千水那本欲生硬的心却是在听到伤狂的声音之际,随着万千想法,顷刻融化婚前裂爱最新章节。饶是知道他可能就是北国的灾星,却也始终无法对他摆出那副应对敌人的表情来。 “狂儿,你醒了。”千水飞快地上前两步扶起欲坐起身子的伤狂。 伤狂虚弱地张望了一下,不禁问道:“千下呢?” “千下?”千水心中一痛,千下为你丢了一命,如今要出来怕是又不知是何时了。 不过因为千下临行前的叮嘱,千水还是茫然地道:“他从未来过啊。” “是吗?”伤狂低眉想着,他想到千下突然出现在蓄聆宫时的模样,不禁看向千水,“不对,是千下带我出宫的。” “你想什么呢?是我把你抱出来的。”千水一笑,敲了敲伤狂的额头,“千下还在外游历呢,这么远,哪赶得及救你。” “是吗?” 伤狂捶打着脑壳,他回想起千下破门而入的时刻,那身影……似乎又好像是千水。难道,自己记错了吗?可是叫他千下他也没有拒绝啊? 他抱着自己飞出宫墙,身上映着红光…… “不不不,我看到那是红光……”伤狂用力回想着,他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千水一愣,旋即笑着一翻手掌,“你看。”说着,他的手上就放出耀眼的红光,“还不相信我。” “……”伤狂狐疑地看了看千水。突然,他想到自己是要死了,不禁看看胸前的伤口—— 可这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伤口,若非自己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怕是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 “我怎么好了?”伤狂盯着千水,“你也会治病?” “……什么话。我的医术虽然不及千下,但比起寻常大夫,我可真是厉害极了。”千水扬扬得意地拍着胸脯。 伤狂微微笑了笑,“那也不可能一点伤也不见了。” “这你就要多亏千下了。”千水咧嘴一笑,心中却是满满的痛。 “千下?”伤狂糊涂了,看着千水, 千水笑道:“是啊,千下平日里没事就喜欢炼制丹药,而且他练得丹药功效都足以媲美仙丹。” “我刚才就是给你吃了他炼制的九转金丹。这才保住你一条小命。”千水说得云淡风轻,心中却是不住震颤。 “……”伤狂羞涩一笑,“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莽撞的。” “你知道就好了。”千水笑嗔了他一眼,“虽然你没什么眷恋的,又不怕死,可你也不该就这么去了。你要知道,千下他很紧张你的。” “千下?”伤狂一愣,旋即笑道,“我想你们都误会了。” 伤狂坐起身子,不禁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只是树叶上承着的雨水还嘀嗒嘀嗒的交替着。 “我以前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样,就像起初我以为自己对你动了情一样。”说着,伤狂看向千水。 这时伤狂已然没有最初与千水对视那般慌乱的感觉了,他从容、淡定,因为他知道,他已心有所属。 而千水也是发觉了伤狂的变化,心中竟是没来由的沉了几分。 “可直到我遇到帝君,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不仅仅是会对他朝思暮想,也不仅是会渴望与他在一起,更关心的——是会希望他开心。” 说到这里,伤狂不由低下头,看着冕服上残留的血渍,喃喃道:“如果没有找到扭转命运的办法,我还是会做出与今天一样决定。” “狂儿,你在说什么?”千水唤着出神低吟的伤狂。 “千水!”伤狂突然抬起头来。 千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要走了。你告诉帝君,有朝一日,我会回来找他的。”伤狂目光坚定地望着窗外,他从未如此决绝过。 “走?你能上哪里去?”千水心中不免忧愁,自己何时对伤狂来说,已成为一个局外人了。 伤狂心中激动不已,抓着床缘,“我要去找一个很厉害的人。他能帮我渡劫,帮我改变人生……” “到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帝君……”伤狂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暗含情愫的眼神已是被千水看了去。 “哪里会有这样的人。”千水笑了,心中满满的苦涩。 “有的。我知道,他就在北国。”伤狂笑着敛起凉被,这一动,他却是摸到了一块儿硬硬的东西。 不由好奇,他掀开凉被一看—— “啊!我的扇子!” 新读者:福建省泉州市读者(ip.117.28**).点完了三十七章……醉了。万分感谢。(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二章:失踪 不停的猜、猜、猜,又卜了一卦 吉凶祸福,还是担惊受怕 对你的爱、爱、爱,望断了天涯 造化弄人,缘分阴错阳差 ……(《卜卦》) “我的扇子怎么会在这里?”伤狂欣喜地握着扇子看向千水名侦探柯南之华森最新章节。 千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是那些士兵拿来的。以为是本王落在船上的。” “哦,这样啊……那也许,这真的是天意。”伤狂喃喃道。自己刚计划去找小哥哥,现在折扇就自己出现了,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然而千水却是在心中苦叹——这扇子早已被士兵们不知扔去了哪里,是千下他不辞辛苦,入海寻陆,一遍又一遍的寻找,才在那不知名的小山岗上寻到它。 千下为其奔走,却也因此将心中人儿拱手“送”了旁人…… 哪里来到天意,都是千下为了从你的意都市之傲世狂龙最新章节! “啊,既然扇子找到了,我这就动身出发。”说着伤狂便是兴奋地要下地行走。 千水立刻拦住他,“你到底要去找什么人?这么急……我都说了,这天底下哪里有能渡劫变命的人,你不要胡思乱想了。王兄的卦象还未出来,说不定与你无关。” “无关?”伤狂不由一笑,反问道:“你信吗?” “我。”千水迟疑了。怎么可能与他无关,他也许就是北国的大劫! “你看,你也不信。”伤狂笑笑,“还是让我走吧。如果我解不了这一身厄运,我自会了结。” “你,你想都别想。”千水心下生气,“救你一命有多难你知道吗?千……欸,总之,你不能再这样了!” 千水一时语噎,真相又不能说,心中一阵憋屈。 “好了,别生气了。”伤狂靠在床上,“如果你们都不介意我是什么灾星,我自然不会介意。谁会没事就想死呢?” “……” 千水沉默了。如果王兄卜卦出来,说他的存在,会令北国遭逢大劫,那……自己真的会留他一命吗? “你不去看看帝君吗?”伤狂轻声地问道。他知道千水一定十分想知道结果,而帝君此时,也许正需要一个人陪着。 “我?”千水犹豫着,“我要看着你,省得你跑了。” “……我不会跑的,我也想知道结果。”伤狂蜷在床上坐着,“如果可以,我还想亲自去。” 毕竟……也许我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伤狂心里默默地说着。 “好啊,那我带你去。”千水爽快地答应了,连伤狂都是有些惊讶。 但其实千水心里是想着将伤狂这个烫手山芋让帝君去处置。自己下手,终究是太无情了些。但不杀他,对北国有威胁又怎么办? 只能让那一国之君来决定。 就算帝君不忍,那大臣们也不会允许他活着。明奏暗杀的,伤狂怎么也不会活着了…… 想到这里,千水愧疚地看了一眼伤狂,最后他还是决定将这一切自责内疚,都抛逐脑后,笑着敲了一下伤狂的脑袋,“愣着干什么,走啊。” ----- 御书房中,帝君褪换了衣裳,坐在书案边,盯着桌上的七枚卦钱,迟疑着。 “帝君……”币元在一旁唤道。 “容孤再想想。”帝君撑着头,闭上眸子,心力憔悴的模样。 这卦若是要杀伤狂,自己该怎么办? 千下还是不要救他吧…… 可为什么,心里却期望着千下救活他? “帝君,裴度求见。”币元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裴度,转而对帝君说道。 “裴度?”帝君睁开眼睛,“他来做什么?他刚才做什么去了?” “这……三王爷来了,他许是吓跑了。”币元心有余悸地说道。想到当时三王爷出现,自己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待自己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聆台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哦……”帝君斜靠在椅背上,“传他进来。” “是。”币元冲裴度一招手,裴度便是跑了进来,匆匆跪地,道:“参见帝君。” 帝君冷目一瞥,“起来吧。” “谢帝君。”裴度偷偷看着帝君。 帝君冷声道:“说吧,来见孤做什么?” “啊,我……我找不到先生了。”裴度骚骚头,不好意思地说着。 那会儿天变异象,他已是吓得不轻,接着三王爷又出现,他更是吓得连魂都丢了,随着其他宫人就逃了。 “听别人说,看见帝君把先生带走了……”裴度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来看看。” 币元也是看向帝君,他知道帝君带走了伤大人,可后来回来的时候,却未曾见到人——主子没说,做奴才的更不能问。 虽然心里好奇,但还是忍着。 这会儿裴度问了,他便也是要听一耳朵。 “恩,是孤带走的。”帝君又想起那个吻来,不禁失神。 自己本是想带他远离群臣咄咄逼人又刺耳非常的谩骂声,可没想到,自己伤他的更甚。 “不过,他又被三王爷带走了火圣最新章节。”帝君随意地说着。在他看来,伤狂被千下带走也未尝不是好事。 起码千下会护他周全,不顾旁人的眼光,誓死也会保住他的性命。 “三王爷?!”裴度失声叫道。 币元立时嗔了他一眼,裴度自知是失态,躲避着帝君冰冷的目光。 “三王爷怎么了?”帝君冷声道:“他就算是要灭了天下,也会为你家先生预留一席之地。” “可以说,这天下间,最不会伤害你家先生的人,就是三王爷。”帝君冷眼看着他。 他最恨别人提起千下时那副惊恐的模样,可他却无法改变众人的想法。 “……” 而裴度见帝君有些生气,便不敢再言。 不过他心中仍是对帝君的话感到惊讶,虽然他总见自家先生提起三王爷,却不曾想,三王爷这样喜怒无常的邪君会独对先生这般照顾。 “好了,你先下去吧。”帝君随手捡起桌上的一枚卦钱,心中烦躁。 裴度也是这才看见书案上的东西。他心中一惊,难道大典上大人们说的话都是真的?先生真的是灾星?是妖臣? 那自己…… “还愣着做什么?”币元低声提醒道。 帝君抬眼见裴度盯着书案上的卦钱,面色不由一沉,“孤还未卜卦,你不要随着旁人胡思乱想。” “平日你与你家先生相处时间最长,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你看,他像灾星吗?”帝君冷声问道。 裴度细细一想,先生平日总挂着一弯温和谦逊的笑容,谈吐举止之间透着几分高贵雍容,但却平易近人,待自己也十分照顾。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灾星?定是那些大臣们乱说话! 可是……那天变又怎么说? 帝君瞧见裴度神情的变化,知道他在想什么,便是道:“至于天象突变,原因多而繁杂。不见得就是指你家先生的。” 裴度点点头,是啊,那站着那么多人,怎么就能肯定是先生!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孤要卜卦了。”帝君冰冷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疲倦。他不知自己要如何面对。 “是。”币元对裴度使了眼色,匆匆退下了。 御书房中,又只剩下帝君一人。 帝君捻起卦钱来,喃喃道:“你可要说些合孤心意的事。” 说罢,帝君闭上眼睛,袖袍一挥,七枚卦钱便是悬浮在了空中,似是有一个无形的大球包裹着它们,它们在其中游走,撞了无形的壁又会被弹回去。 帝君闭着眸子,心中想着天变之事。手中印结一变,陡然睁开眼,七枚卦钱噼里啪啦的落在书案上,各自打着旋转着。 帝君紧紧地盯着他们,心中默念着伤狂的名字。他真的希望这一切都与伤狂无关。 呼呼……啪! 卦钱终于停了下来,安静地倒在桌上。 帝君立即看卦,这一看,他竟是兴奋地站起身来,然而还不待他说话,一道白影便是破门而入,喊到: “王兄,我把狂儿弄丢了!” “你说什么?”帝君刚放松下来的心突地又悬了起来,紧紧地盯着千水。 千水一咬牙,自责地道:“我就不该相信他。” “到底怎么回事?” “唉,他说他要与我一同来宫里看你卜卦的结果,我就带他一起来了。谁想在路上,他说他不舒服,要去和春堂开点药,让我在屋外等他。”说到此处,千水更是一脸懊悔的神色。 “我竟然真的没多想,就在外等他。结果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出来,问过掌柜才知道他从后门跑了……” 千水咬着牙关,切切地道:“他根本就是觉得自己是灾星!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来宫里!” “孤应该早卜卦的……”帝君失神喃喃道。 千水心头一紧,问道:“莫非他真的?”说着,千水便是伸头看向书案,想一探卦象究竟。 帝君攥了攥拳头,指着卦象失色的道:“孤错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妖臣灾星……卦象上说,北国将有大祸,留住伤狂可保千年基业!” 帝君一双失神的眸子看向窗外,“难道这都是天意……” 新读者:广西南宁市读者ip.222.84.*.(可能就是迷途小猫),无论怎样,感谢你助胤修点击上涨,万分感谢。 ps:子时更新,敬请期待。(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三章:墨家 世人总以为自己窥探了天意,却不知老天按着自己的心意不断地推演着新的故事我的亲亲老婆:...全文阅读。 “什么?”千水也是一惊,“他是北国的救星?那老天应该显什么雨过天晴,而非骤雨突至吧?我不相信寂灭天尊最新章节!这怎么可能……” 虽然如此说着,但千水知道,帝君的卦从未错过,只是他不愿相信,竟是从自己手中把北国的未来丢了……这对一个以国为命的人,是相当沉重的打击。 而帝君作为一国之君,他此时更是懊悔不已,如果自己在天象刚生之际,不是怀疑伤狂,而且相信他,为此卜上一卦…… 但,没有如果。 “孤不知道。大祸、大祸……”帝君喃喃着坐下,他在想是什么大灾大难会令北国千年基业亡于一旦。 千水见状也是坐在帝君身侧,不禁沉思起来。北国的基业积攒千年,会有何大患无法应对? 正想着,只见帝君突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道:“是千河!能灭北国的,只有千河!” “千河?” 千水的表情由疑问化作惊恐,摇头道:“这不可能,二十年前才……”说到这里,千水哽咽了。 那时他只有七岁,北禁城边围满了难民,他在深宫之中,听着那在北国四境延绵的呼喊声、哀求声……日日夜夜,难休难眠。 这在年幼的千水心中,变成了他一生的梦魇。他发誓,他要守护北国;他发誓,一辈子,不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然而,终究还是逃不过。 “千水……” 见状,帝君不由拍了拍他的肩头。 那年自己随君父在外安抚民众,丢千水一人留在宫中,回来后,千水连话都不会说了…… 后来灾难过去,千水渐渐地恢复。只是自那时起,他就变得游手好闲,有些吊儿郎当的。 几乎从他口中,就听不到几句真话。然而,帝君知道,这一切只是千水在掩盖他心中的恐惧…… 生在帝王家,终究是被那无尽的恐惧侵蚀。 “大哥,这,这不可能的……”千水哭了,贴靠在帝君的怀中。 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大哥”,更是叫得帝君的心都融化了。从水灾过后,千水再未如此叫过自己。 帝君僵硬的手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搂住了千水,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 “孤也不希望是这样……”帝君深吸一口气,“可是天命,难违。” “不,不会的……”千水拼命地摇着头,睁大着眼睛,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一定有什么办法的。” “办法、办法……”突然,他想到什么,突地坐起身子,抹掉脸上、下巴上的泪珠,兴奋地抓住帝君的肩头。 “不是说,狂儿可以救北国吗?不是有他,就可以避过劫难吗?”千水笑得更甚,“我去把他找回来。” “……”帝君看着他,“孤不知,如何一个人可以挡得住千河这样的劫数。” 千水愣了,旋即他站起身子,“我不管。他一定可以的,卦象上说他行,他就行!” 说到最后,千水的底气也是用尽,立即泄了气,语气软了几分,说道:“总之……先把他找回来再说。” “恩。那此事就交给你吧。”帝君扶额道:“孤也发榜找他。” “好。那我这就去了!”说罢,千水就飞身而去了。他一刻也不想停留。 刚才在和春堂把伤狂丢了,他根本没想着去找,在他看来,跑了也好,省得自己和帝君为杀他与否而为难。 所以,耽搁了这么久,他很担心伤狂已经出了京郡了。那里的渡河每天发上百条船,来往的人有数万,自己到时再寻他,就像大海捞针那样困难了。 御书房中,帝君盯着卦象,一副失神的模样。 他环顾四周,仿佛看到伤狂正在磨墨,然后他抬起头来,见自己看他,微微一笑,又低头磨墨去了。 看到他在书柜边废寝忘食的读书,但当自己看向他时,他会突地将手中的书拿掉,然后冲自己尴尬地笑笑。 又回身看向屏风,伤狂夜里总会从那里出来,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笑着递给自己。 恍惚间,帝君抬起手来,那人影却是化作尘星,消失了。 伤狂的一颦一笑,充斥着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帝君靠在椅背上,闭着冷眸,紫唇微微开合,叹出一口气来。 他回想起自己多年前卜算的那一连环卦—— 若自己当初不救那个孩子,则自己与他都会死;救了他,他若不留自己,他与自己今后便再无瓜葛,但他留了自己,就说明二人还会相遇。 而相遇的时间,是自己三十岁而立之年以前,若他没有来,自己与他的种种因果也会随之而去。 但他若是来了,自己必须要认出他,娶他为妻,否则厄运与自己相伴终生,那孩子也会为此受尽折磨——甚至…… “再等等,再等等……”帝君喃喃道重生之女王来袭最新章节。再过两个月,自己就满了而立之岁,到时便不再畏惧,不再心心念念着那个孩子——安初。 到时,自己就可以娶那个终日抹着笑的人…… ----- “这衣服太过招摇……”伤狂四下望着,自己一袭冕服,在这寻常街道不被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在这北国又举目无亲,身上又无盘缠,想换一身衣服,何等艰难。 想着,伤狂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脱去了冕服,用竹筐盖着。不过又想想那九旒冠上的玉珠,自己没有盘缠,不如用此充钱。 心下决定之后,便是费了力气,将玉珠拆了下来,装进中衣内里缝着的布袋中。 准备妥当后,他将折扇别在腰间,四下看看,又是再生犹豫。 赤着脚,只穿着中衣的他,如何能行出去见人呢?虽说自己没什么富贵人的架子,可他自小的修养却也是端庄得体,哪里这般模样出过房门。 在小巷中犹豫许久,他还是决定咬咬牙,上前行去。 哪料还未出小巷,一个黑影便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与他撞了个满怀。 “哎呦喂!” 一道浮夸的叫声吓得伤狂立即用广袖遮住了脸。 “喂,官人,你干什么呢?”那人稳住身子,拂了拂身上的土,好奇地打量着伤狂。 “嗯?” 伤狂悄悄地露出眼睛,只见面前的男人灰头土脸,一身褴褛衣衫,似是个乞丐。 一看不是宫里人,伤狂这才放了心,对那人抱歉地笑道:“对不起,不是有意撞你的。” “嘿,官人,分明是我撞的你,你还道歉?”乞丐围着伤狂打量一圈,像是在看什么奇珍异兽,笑着问:“官人,你这一身打扮,做什么去?” “我……”伤狂迟疑了。 “瞧您这身料子,定也不是寻常人家的主儿。莫不是遇了匪贼?”乞丐看看伤狂露在外面那白嫩的玉足,不由笑笑,“啊?赤足贵人?哈哈……” “赤足贵人?”伤狂笑了,“我哪里是什么贵人。欸,小哥,你能不能帮我讨件衣裳。” “衣裳?”乞丐扫了扫伤狂的打扮,“是该换件衣裳。”转而他又看看自己,咂咂嘴,“恩,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伤狂笑了,“虽是褴褛,却也齐全。若是小哥愿意的话,我愿一买。” “买?”乞丐一笑,“那官人要出多少银两?” 伤狂从袋中摸出一粒玉珠来,“够吗?” 乞丐一见玉珠,立即握住了伤狂拿玉珠的手。伤狂这才注意到,乞丐的手白嫩纤长,不似他脸上有灰尘遮掩。 而乞丐却不知伤狂在想什么,四下看看,小声地道:“你做什么!这可是宫里的东西,你随便拿出来流通,被人瞧见,可是要杀头的!” “这也能看出来?” 伤狂自小生活在宫中,他是无法区分寻常人家与宫中的东西有什么区别的。 “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蠢,也不像是贼啊?”乞丐一脸嫌弃地看着伤狂,“亏你长得这么美了。说,到底什么来路?” “我……”伤狂慌乱地闪躲着目光,他好担心乞丐去告发自己。没想到自己才出宫,便是又要被抓回去了。 “欸,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从宫里偷跑出来的!”乞丐一脸坏笑。 伤狂一惊,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嘿,别紧张,我也是我也是。”乞丐拍拍胸脯,眉飞色舞地说道。 “什么?”伤狂这才细细看向乞丐的眉眼,只见他五官端正刚毅,但薄而长的唇瓣之间却透着几分邪气。 再看他白皙的手,嘶,刚才只顾着看他右手,却不曾注意他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指镶墨绿宝玉的指环。 伤狂一惊,慌忙抬起他戴戒指的手,果真发现在墨玉之上刻着一个与自己心中所想一般的文字——墨。 伤狂抬眼看他满含笑意的眼睛,震惊地问道:“你是墨家的人?” 感谢友人“华竹漫川”打赏贵宾票票十张,成为第一位粉丝…… 感谢读者“迷途小猫”收藏本书,深深鞠躬。loveu! 哟哟,今天点击过700,老开心,通报一下第700个点击的人吧,哈哈,广东省读者ip.120.198.*.*。感谢哈!(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四章:黑熊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豪门鬼公子最新章节。 “哇,好眼力好眼力啊!”男人甩了甩凌乱的长发,兴奋地拍了拍伤狂的肩头。转而又是一躬身自言道:“在下墨尘砚,不知姮子芳名啊?” “你是墨尘砚?” 伤狂惊讶地看着他。 他记得在御书房中的那些书里和各国策中看到过,大天朝皇族墨家先祖偶然得到过一块儿传说是千年一结果的玉神树上结下的神玉果。 这神玉虽小,却有护身、固颜、延寿之神效,所以墨家先祖就命天下最好的玉匠师父为他用此玉打造了一枚指环带在身上。 所以大天朝每一代君主几乎都是百岁高龄。 然而有得必有失,长寿如斯的他们注定育子困难。绕是后宫佳丽三千人,墨家一代代也从未超过一手数。 而当今的墨皇已是鲐背之年,膝下一儿一女却都还未及而立之年,是墨皇的两颗掌上明珠。 这有神效的墨戒更是在他长子墨尘砚出生之际,就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后宫三千余母养着这一个男儿,自是少不了疼爱。 而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且不说他站着的地方是北国境内,单是这一身破烂衣裳就令他与皇族的形象相去甚远了。 毕竟这大天朝虽不及北国江河山川峻秀,但除此之外,他们的兵力财力都可以与北国为之一比。而他们唯一的皇子却是这样的打扮出现在别国的土地上…… “欸,”墨尘封似是看出了伤狂的想法,自来熟地往伤狂肩上一搭,说道:“你别看我穿成这样,我这叫策略。” “策略?” “欸,是了。我这模样,任谁都想不出来我是墨尘砚。”墨尘砚得意地蹭过鼻头,可见伤狂一脸不经意,他干咳一声,“自然你是例外。我没将这戒指藏好。” “哦。”伤狂四下看了看,略显焦急地道:“墨殿下,那你能不能帮我给我也策略一下?” “哈哈,你怎么对我的身份一点也不感兴趣啊?你就不怕我是来暗查北国的吗?”墨尘砚挑挑眉头,邪气十足地扬着薄唇。 “你也看出来了,我是宫里跑出来的,这些事都与我无关了。况且若真如你所说,你也不会这样不谨慎地暴露自己身份了。” 伤狂又看看巷子,“殿下,你可否将这身衣服卖于我?” “哈哈,别急,稍等片刻。”说着,墨尘砚含住右手躬起的小指,一声鸣啸就从他口中发出,回荡在小巷之中。 伤狂正看着他,又是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哎呀,少爷,你真是累死我了。我刚甩掉他们,你就找我!累死我了,呼呼。” 伤狂细看来人,那是一个与裴度一般大的十五六岁的少年,额间坠着金丝玉佩,垂下几缕青丝,其余都用簪冠盘着。 他穿着不平庸的丝绸衣织,只是显得有些凌乱。正喘着粗气,说着话便是倚着街墙就蹴溜着坐到了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瞧他满头大汗的,似是才行了什么十分劳累的事。也是,他背了两个大包袱,自是十分辛苦的吧…… “咦,这是?”少年察觉到伤狂的视线,不由看去,这才注意到墨尘砚边上还立着个人。 墨尘砚二话不说踹了他一脚,“怎么这么不懂礼数,还不快见过……嘶,你叫什么来着?我怎么给忘了?” “切。”少年一甩衣袖,一副不屑的模样,去翻起了装水袋的包袱。 “我还没有回答你……”伤狂又匆匆看了一眼巷子外面。 而这时,千水正出御书房。 墨尘砚一拍额头,“啊对对对,那你是什么官职?叫什么啊?” “我……”伤狂犹豫着,“你随便叫着便是。” “随便叫?”墨尘砚不由一笑,“你真有意思。好吧,本公子就给你起个名字。” “哧!” 墨尘砚话音刚落,一旁正用水袋灌水喝的少年尽是将水喷了出来。 “……”墨尘砚僵硬地转过头去,冷眼看向拆台的少年。 “咿兮,你看我也没用,我说的是实话怡家怡室全文阅读。”说着,少年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十分惋惜地对伤狂道:“这位公子,你可不能听我家少爷的。” 少年瞥了一眼墨尘砚,满是嫌弃,转而又对伤狂说:“他这个人啥都好,就是起名儿不靠谱。哼,还老要帮别人起名字,你可不能顺了他的心。” “咦,你再说一个试试!” “啊啊,你揪我我也要说……这位公子,你知道我叫什么嘛?呜呜……” 墨尘砚一听这话,正揪着少年耳朵的手突然松了几分,最后完全放下,一副理亏却还要争辩一番的囧样,低声道:“那是个意外。” “哼。”少年一甩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伤狂,“公子,你是不知道,我初进宫的时候,领了一个老好听的名字,可在殿……在少爷那里当差,他一瞧见我,就非要给我起名儿……” “碰巧那天他与几个大公公约着去斗鸡,结果人家赢了,他不乐意,听人家的雄鸡叫什么大黑熊,他就……哼哧呜呜。我就这么被我家公子给毁了。”黑熊扫着面上的汗珠。 “嘶,黑熊,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毁了你了?那可是咱们皇宫第一鸡的名字。”墨尘砚底气不足地辩解着。 黑熊转而对他一阵呵呵。 一旁的伤狂焦急地看看巷子,“随便怎么称呼都好了。我只想快点换身衣裳。” “欸,好吧好吧,嗯……你长的这样好看,那我就叫你美男子好了,咯。”墨尘封左眉一挑,舌头暗里一卷,口中发出一俏皮响声,很是痞气。 伤狂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要是他知道千水此时已经快行到这条巷子边得话,只怕他会立刻扒掉墨尘砚的衣服给自己套上。 “都好都好,快点,我怕有人来寻我。”伤狂右眼皮一直跳着,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郁,令他不得不焦躁地微微拂袖。 “好好好,别急,黑熊,上土服!”墨尘砚一甩袖袍,黑熊立时褪去一身疲倦,打起精神来解开包袱,取出与墨尘砚身上一般的破烂衣裳。 “来,美公子,穿上吧。”黑熊呈上衣服。 伤狂二话不说就把衣服套在了身上。可看了一眼赤足,又不禁抬眼看向墨尘砚。 墨尘砚一挥袖,黑熊立时从包袱中拿出一双草鞋来,“这也不知合不合脚啊。美公子比您这低一头呢。” “没关系,有的穿就好。”伤狂伸出白嫩的玉手,匆匆一笑。 “听,听美男子的。”墨尘砚点点头,挥着手臂,催促着黑熊。 “那好吧,公子,抬脚吧?”说着,黑熊立即蹲下身子要给伤狂穿鞋,伤狂连忙一退,“我自己来。” 虽然在宫里呆了这么久,可他还是没有习惯被人伺候。而且自己现在还是这样尴尬地身份。 黑熊看了一眼墨尘砚,墨尘砚允了,他这才将草鞋放下,做了一个“请好”的手势,便转身收拾包袱去了。 伤狂穿好草鞋,又回身看了一眼暗藏冕服的竹筐,觉得已经妥当,便是准备呈上玉珠,辞别墨尘砚。 墨尘砚也不推辞,他自己还有墨皇派来的“追兵”要甩,所以也不想多做耽误。只是他一瞧见伤狂要递给自己的珠子,便是一阵头疼。 这家伙,就靠这个也想出逃?这东西寻常人家哪里敢要,不给你告发都算好的……真是个白痴啊。 “唉,我怕了你了。”墨尘砚拍拍脑门,“黑熊,给美公子些北国的银票。” “好。”黑熊不由分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够吗?” “这……我怎么能白受你们的恩惠。”伤狂苦涩一笑。 “怎么说白受,你把这珠子给我不就好了。就当我这是当铺!”墨尘砚僵硬地笑着。哪里的当铺敢有胆子收这个,也就自己这败家玩意儿才做这个买卖。 “啊?好。”伤狂天真地笑着,从内袋中掏出一把玉珠来,“都给你吧。” “噗——是有多少?”墨尘砚眼如铜铃一般盯着伤狂手上的玉珠,一阵“狂吐”。黑熊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 “我也不知。”伤狂仓促地答道,然后四下看着,“有没有钱袋?” “这儿,这儿!”黑熊最先反应过来,一举跳到伤狂身边,将自己腰间别着的织布钱袋大口一开,兴奋地盯着伤狂的手。 伤狂也不停留,掏了几下,便是把自己布袋中的玉珠尽都放进了黑熊的钱袋中。 墨尘砚本想出言阻拦,但一想对方如此单纯甚至蠢钝,带着这珠子也不安全,便是索性让黑熊胡闹去了。 交出珠子,伤狂也是心安理得地收好了银票,对墨尘砚作揖道:“多谢殿下,伤……在下感激不尽。” “他日等我摆脱了厄运,定当报您今日雪中送炭之情。就此别过。”伤狂说得慷慨激昂。 而墨尘砚却是张着嘴巴看着伤狂一副清秀的模样,“……你就这样走?”(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五章:千水 似是而非的真相,需得拨开云雾,一探究竟都市护花强少最新章节。 伤狂茫然地回应着他,“怎么了?” 墨尘砚摆出一副“当我没说”的神情,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伸出双手。 伤狂正要退步,却发现墨尘砚只是在捻揉自己的头发,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虽然淋了雨,有些落魄的模样,却仍是白净寻常,没有乞丐的形象。 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之后,他反倒不急了,站在那里让墨尘砚随意揉乱自己的青丝。 墨尘砚满意地笑着,“啊,这就对了,乖,别动。” 正此时,墨尘砚映在伤狂眼前的手一闪开,伤狂竟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白衣男子行到了巷口边。 “嘶,千水。”伤狂惊讶地唇瓣一动,心中一阵乱跳。 见千水还未侧过身来看,他立时灵机一动,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一把抓住墨尘砚靠在墙上。 “唔!”墨尘砚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子都爬在了伤狂的身上重生之快进来全文阅读。本就比伤狂高壮的身子,更是将他包裹在了其中。 巷口站着的千水听见动静,立即转过头来,但见是两个乞丐在巷中行龙阳之事,一时尴尬。 黑熊本是要问墨尘砚怎么了的,可他却是一眼看到了千水,不禁回看过去,眼睛一瞪,“什么人?” “哦,小兄弟,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千水见巷中还有其他人,一时缓了尴尬,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长得很清秀的人?” “大概还穿着冕服。”千水补充道。 一听这话,面对着伤狂的墨尘砚坏坏一笑,小声道:“小子,是不是你?” “拜托……”伤狂的目光焦急而慌乱,他好担心会这样被千水带走。 “没见过。”黑熊面色一阵茫然,“那是什么人?” “没什么。”千水略显失落的转过身去,走了。这是距离北禁城最近的渡口边最后一条巷子,可狂儿仍是不在……他会上哪里去?莫非他决定走陆路? 黑熊在巷口偷偷地看着千水,直到他飞身而去,黑熊这才溜回来,拍了拍墨尘砚的脊背,“好了,少爷,他走了。别抱着了。” “哈哈。”墨尘砚站好身子,看着面色绯红的伤狂一通大笑。 伤狂慌乱地道:“多谢二位相助。就此别过,来日有缘定当报此大恩!” 说着,他就匆匆跑了。 墨尘砚抬起的手只好搔搔自己的头发,“唉,这家伙。” “好了,少爷,我们也快走吧。”黑熊扛起包袱说道。 “好,你去前面备辆马车,咱们去平洲。”墨尘砚一抬手,黑熊立即应声跑了。 而此时正在北禁城上方的千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刚才见得那少年,怎么会一身华服与两个乞丐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巷子呢? 貌似地上还有两个包袱…… 啊,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想到这里,千水立即掉头加速回去。 ----- 墨尘砚转身看了看伤狂总时不时留意的竹筐,闲着无事,他好奇地走向竹筐,抹了抹下巴,犹豫着要不要看。 正所谓知多命忧愁,到底要不要看? “咳,看一眼没关系吧。”墨尘砚四下环顾了一圈,确认无人之后,摩拳擦掌一番,一吸气,将竹筐拿了起来。 “我天,冕服?”墨尘砚将竹筐丢在一边,拿起冕服来细细看,他瞧见冕冠上有九个小孔,不禁咂咂嘴,“这还是个九旒冠。” 说着,他将除去九旒的冕冠戴着了头上,孩子气地笑了。 “狂儿?”千水刚到巷口,就看见一个穿着土服头戴冕冠的人蹲在墙角边,一时兴奋,“唰”的一声窜到墨尘砚身边,就是一个肩拍。 “啊!”墨尘砚吓得翻身倒地,回眸一见是人不是鬼,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道:“我去,官人,你要吓死人啊!” “你!你不是狂儿?”千水四下看着,“他在哪?” “我怎么知道。”墨尘砚将九旒冠丢在一旁,拍拍身上的泥水站了起来,“大爷的衣服都让你弄脏了,喂喂喂,你要干什么!啊!” 墨尘砚的衣领一把被凶狠的千水扯住,千水沉声喝道:“你最好赶紧告诉我,不然我让你再也走不出这个巷子!” “……好凶啊。”墨尘砚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地模样,“人家好怕怕。吓得想不到了。” “哼。”千水丢开墨尘砚,堵住他的出路,喝道:“好好想!” 墨尘砚偷偷看了两眼四下张望的千水,默默地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悄悄地放进了口袋中。趁机还在手上抹了两把地上的泥水。 做好这一切地墨尘砚站起身,对千水楚楚可怜地说道,“官人,我真的不知道。刚才那个官人就给我留了几件衣裳,说让我别告诉别人他来过,然后就跑了。” “真的。”墨尘砚一双水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瞧着千水。 千水看了一眼地上的冕服,又看了看面前一身土服的乞丐,似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怀疑的。 “那刚才那个锦衣的少年为何出现在此?”千水一见墨尘砚脸色变得难看,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破绽,追问道:“还有那两个包袱又作何解释?” “哼,别给我提那个杀千刀的黑熊。”墨尘砚气呼呼地说道:“本来说好今日要和我私奔的,结果他又临时变卦,带着他的行囊回家去了。” “哼,你们这些有钱人,没一个靠谱的。”墨尘砚越说越激动,最后更是指着千水的鼻子说道:“那个官人是不是也被你抛弃了?” 千水正要说话,他立即又抢过去话头说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抛弃了他幽灵女王养成记最新章节。欸,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能随便欺骗人的感情吗?” 千水面色一沉,他从未见过一个炎人这样啰嗦,像一个泼妇一般喋喋不休,他一刻也不想再此停留了——重要的是,伤狂已经不在这里了。 想着,千水就要走。 墨尘砚凯旋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一道声音便是打破了这局面,“少爷,马车弄回来了!呃,呃……” 黑熊还没跳下马车,那声音便已是传入了巷中,当他行到巷口,看见一副别有深意的黑眸盯着他家少爷的时候,他傻住了。 墨尘砚心中暗骂倒霉,面上却是一阵赔笑,“哈,被发现了。” “你是什么人?”千水边问着墨尘砚,边向马车行去,“你们莫不是狂儿的同伴?” 说罢,他掀开帘子。然而,并没有他想要的人的身影。 他不禁泄气看向墨尘砚。 墨尘砚一副“被你识破了”的模样行了过来,笑盈盈地道:“官人,这真的是巧了。我二人离家出走,在此躲避府中人的追捕。” “黑熊是我的下人,我让他穿我的衣服引开那些人。你懂吧?碰见你要找的人,纯属是个意外。”墨尘砚这话半真半假,说得也是有几分心安理得。 但是基于他前面的谎话,千水对他这番言辞也是不信。不过他却不出言辩驳,而是打算放了他们,借此找到伤狂。 心下决定之后,千水摆手道:“算了,你走吧。” “真的啊?”墨尘砚一阵喜笑,屁颠屁颠绕过千水,“那我们就走了啊。”见千水没有异议,墨尘砚放心地跳上马车,对千水摆摆手,“官人再见!” 转而他对黑熊道:“黑熊,驾车!” 墨尘砚话音刚落,黑熊便是挥起马鞭,扬长而去。 千水冷哼一声,看着他们的马车走远。身子一跃,追了上去。 另一边的伤狂此时已经到了渡口。 渡口的兵力添了几倍,而且对过往人群挨个盘查,显然,千水已经事先来通过了气,让官兵们留意来此的人群,以求抓住自己。 伤狂这样想着,不禁抹了两把墙灰在脸上,还特地将眉心狠狠地擦了一笔。深吸一口气,向关口行了过去,排着队。 “……欸,今天这天儿真是诡异啊。”一个士兵咂吧着嘴。 伤狂不禁竖起了耳朵。 “哼,不知道了吧。”一个士兵得意地卖弄着,“那可是异象。这样的异象准没好事!” “啊?那会是什么事?”士兵们凑到了一起。 “切,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们不知道?” “什么?”士兵们茫然着。 这时伤狂前面站着的队伍中突地有一个声音,道:“今儿是无伤大典的日子。北禁城的人都去了。官爷竟是不知?” 伤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哦,忘了忘了。哈哈……” “那这异象,岂不是说那个无伤臣有问题?” “废话,不是他还能有谁。”一个士兵突地说道,“我们这是从北禁城刚调过来的,今天早上你们是不知道,大臣们都跪在地上请旨杀了他。” “说他是什么妖臣。”另一个从北禁城出来的士兵补充道。 妖臣?妖臣……伤狂默默地听着,心中一阵刺痛。 “妖臣?那岂不是北国之难?快杀了为好!” “哪有那么容易。” 这时百姓们也不急着过关了,都现在那竖起耳朵听着,这可是国家大事! 伤狂也是无奈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怎么说?杀了他还不是帝君一句话的事!” 是啊,帝君若要杀了自己,自己还愁死不了吗?可他没有…… 伤狂不禁看向北禁城所在的方向。帝君是否在心心念念着自己,他卜了卦吗?他的决定是什么?那个吻,他是否会记得? “是啊,可是,有个人他来了,帝君杀不了啊……” “是谁?”众人见说话的士兵表情惶恐,不由也是捏了一把汗。 “邪君!”士兵心有余悸地说道。 “啊!他怎么来了?” 邪君? 伤狂愣住了。那不是千下吗?可是千水说,他从未出现过啊……(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六章:关卡 记得那年花下,深夜,初识谢娘时[快穿]以复仇女神之名最新章节。水堂西面画帘垂,携手暗相期。惆怅晓莺残月,相别,从此隔音尘。如今俱是异乡人,相见更无因。(《荷叶杯》韦庄) “当然是来救那个妖臣了。”士兵说得唾沫横飞,“你们不知道,帝君本来都把他刺伤了,可邪君把他救走了!我看着邪君抱着他从空中飞走的。” “你确定是三王爷?” 人群中响起一道柔弱的声音,众人看去,原来是个瘦弱的乞丐。 士兵一拍胸脯,“那当然,当时群臣都吓坏了,邪君更是说,谁在敢多说无伤臣一个字儿,他就血洗京城!” “是吗,那个无伤臣和邪君有关系……怕真的是妖臣……” 伤狂已是听不进去了,若真是千下救了自己,那千水为什么要骗自己?千下又去了哪里? “好了,快查关吧县主全文阅读!那个无伤臣跑了,二王爷说必须要找到他。”士兵催促道。 “跑了?那官爷可是要仔细查啊!”百姓不再停留,他们也是迫切的希望可以找到那个无伤臣。 “他长什么模样,我们也好帮着找啊!”有人说到。 士兵一笑,“自然好了,二王爷就说他长得十分貌美,一眼就能认出他。十**岁的模样。” “这么年轻?” “欸,管他呢!快快快,都抓紧时间啊!后面的,排好队!” 伤狂压低了头,跟着队伍,一声不吭地向前移动着。 终于轮到自己了,他不由紧张地攥起了拳头,准备一口气走过去。 “诶诶诶,别走别走,去,洗把脸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洗脸? 伤狂心中一紧,迟疑地看着士兵们身后的千河北脉。 “欸,这小家伙怎么可能是呢。”突地一个士兵插了一嘴,“快不要浪费时间了,让他过去。” 伤狂立时殷切地看向那让自己洗脸的士兵。他自幼没说过谎话,也不懂与人周旋,此时此刻更是一筹莫展。只盼着上天保佑,对方放自己过关。 “啊,好吧好吧。快些坐船去吧。”士兵挥挥手,也是通情达理地让开了路。 “多谢!”伤狂兴奋地就要过关去,然而就在他刚迈过关口之际,千水那熟悉地声音却是又再一次响起:“找到了没有?” 伤狂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但幅度又不能太大,令得千水注意到自己,所以走起来有些别扭。 千水本是看着士兵,但后来突地绕着上船的游人环视了一圈,猛地,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也不顾士兵们笑着说“没有”,径直迈向关口往人群中去。 “狂儿!” “啊!” 伤狂吓得心漏了一拍,不禁回眸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衣挽着三千青丝的姮子正被千水的手搭在他肩头上。 那人显然也是没想到会有人突地拍他,惊了一跳。 伤狂不禁压低了头,涌向了人群。那个人的身形确实与自己很像,而且年纪也相仿。亏得他在这里,不然自己定会被千水发现。 这样想着,他成功地涌上了贫民船。借过窗子微微开的缝隙,他看到那人与千水在远处说着什么,千水的面色很尴尬,最后就离开了。 而那人竟是突然回眸,看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双好看的蓝眼睛,像自己的一般。 恍惚一瞬,伤狂匆匆背过身去,生怕对方瞧见自己。 而那人只是一笑,却是不偏不倚不紧不慢地向贫民船行来,口中低声自语道:“安初,你终于来了。” 说罢,他踏上了船板。 而另一边的千水很是郁闷,他本以为自己跟着那辆可疑的马车便是能找到伤狂,可瞧着他们在路上吃喝玩乐耽误时间的模样,却不像是要与人会和。 直到听见二人的谈话,说什么那个公子大概已经跑远了,这才知道自己寻错了方向。 又急忙掉头回码头,谁知抓到一个还是错的……对方偏偏又似狂儿一般知书达礼,搅得自己好不尴尬。 这样恍惚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那个巷子口。 仔细回想了一下两次到这里的细节,他只觉得哪里不太对。那两个人神神秘秘,怎么想都有几分怪异。 听他们的口音,像是从极北的地方来的。 这样想着,千水迈进了巷子。 见伤狂的冕服落在地上,不禁想起当初自己带他来北国的日子。那时的狂儿不惧生死,可为何,这时便要逃呢? 千水牵起玄衣的衣襟,准备将其叠好带回宫去,哪料自己刚刚一抖玄衣,一个不知名的东西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千水立时看去,那是一枚戒指。 千水的心兀自一紧,立即捡起戒指来一看——“墨家?” 千水眯起眼睛,“那个人…啊,墨尘砚!” 天,我放走了了什么人! 想着,千水立即握紧了戒指,一个飞身,便是跃到了巷子的顶墙上。 还不等他去寻那二人,一辆马车便是自己悠了回来。 只见马车上墨尘砚给了黑熊一个爆栗,碎念道:“还不快点!这衣服没兜你怎么不早说穿清最新章节!我这神玉要是丢了,我就拿你血祭!” “好了少爷,你就别说了,马上就到了。这里人迹罕至的,哪里有人会捡到嘛!”黑熊揉揉脑袋,刹住了马车,“吁——喏,到了。” 巷子上立着的千水默默地看着二人下了马车,直奔巷里去。 墨尘砚匆忙地抖落着冕服,黑熊也是四下瞅着。然而,却是空无一物。 “完了……这下我真是死了。”墨尘砚靠在墙上,一副颓然的模样。 “少爷……” “你们在找这个吧?” 二人听见声音,立即抬起头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玩弄着墨玉戒。 “又是你?”墨尘砚没好气地望着千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我都说了那个人已经跑了,我不知他去哪了!” “我有在跟你提他吗?”千水笑盈盈地看着墨尘砚,“我现在只关心你的事——墨、尘、砚。” 说罢,千水飞身下来,落在墨尘砚面前。一身白衣,丝带飘飘,扫过墨尘砚的脸颊。他真的喜欢猜对方的身份,就好似当初他叫“云狂”时,伤狂回眸的瞬间流露出的震惊。 “你……”墨尘砚慌乱地闪躲着眼神,他本是离家出走来神秘的北国游玩的,可这理由,谁会相信? “我?我怎么了?” 千水轻笑道:“我只不过是好奇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来我北国,竟然也不也不通知我一下,你看给您这怠慢的,啧啧,都成这般模样了。”千水故作嫌弃地揪起墨尘砚身上的布条抖落着。 墨尘砚不悦地躲开身子,“用你管!” 千下一笑,“您瞧您说的这话,您可是我北国的客人啊,落魄成这样,到时传出去,别人都怎么说我们北国啊!” 墨尘砚不语。他正寻思着怎么摆脱千水,但这面上却是摆着一副气愤的模样。 千水也没想着他会说话,径自地道:“好了,墨殿下,跟我走一趟吧?”千水狭长的丹凤眼满含笑意。今天找不到狂儿,先把他们收拾了也算立功一件…… 狂儿,就交给王兄的王榜吧…… 墨尘砚心知对方说着漂亮话,却是要将自己带回去处置而非待客,故是一阵端正模样,威胁道:“哼!我大天可不是吃素的,你若是敢对我不利……” “墨殿下您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着的。”千水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在千水看来,大天朝虽然厉害,却也还没有达到可以让北国忍气吞声的地步。 “走吧,殿下!跟我回,宫,吧?”千水一把抓住墨尘砚的肩头。 “走就走,动什么手!”墨尘砚甩开千水,没好气地向前行了一步,“你是什么人?也配这样和我说话?” “哈,不知北国二王爷有没有资格呢?”千水逼近了墨尘砚的鼻尖,与之对视着。 墨尘砚也是吃了一惊,早在大天朝的时候,他就听说过逍遥王千水的名头,这也是北国三君之中唯一一个露过名字的人。 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北国这样级别的人——“你就是千水?” “恩,想不到本王还是挺出名的啊。”千水笑了笑,旋即面色一变,道:“走吧,墨殿下。” “……”墨尘砚一声不吭地跟在千水的身后,对黑熊使了个颜色。 而千水则是余光一瞥,嘴角含笑。这天下间,能近得他身的人,不超过一手数,何况这两个花拳绣腿的主儿呢。 亏得世人皆知逍遥王的名头,却不晓得他的手段。 黑熊会了意,立即抄起街边的竹竿,对着千水的后脑就是一击。然而那竿子还未临到千水,千水便是突地金光一现,生生将那竹竿震碎了去。 “啊!啊!”黑熊搓着刺痛的双手,在地上乱跳着小脚。那竹竿的碎节插到了他的手中,刺骨的痛。 “黑熊,你怎么样?”墨尘砚匆忙上前握住黑熊的手,一见那血肉模糊的双手,便是气愤地吼道:“你太过分了吧!” 千水茫然地回过身来,“怎么了?哟,受伤了?欸,没事就不要做些危险的动作,好生歇着啊。” “你!”墨尘砚一拳即起,黑熊立刻拦住他,“少爷,我们打不过他的……” “瞧瞧,你这什么黑熊都比你聪明。”千水笑着瞥了一眼墨尘砚,突地抓过黑熊的手,稍一用力,就令黑熊手中的肉刺飞射而出。 “啊!”黑熊不禁惨叫一声。 昨个夜里做梦,梦见点击过了八百,起来之后以为是俺疯了……没想到真的过了八百。 感谢新读者:北京市读者(ip.220.181.*.*),一举过八。 依次情形看,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上一千了……好吧,是挺没出息的(#--)/.……(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七章:挖坑 兜兜转转,谁在以面具示人;是是非非,谁又许几分公平[综漫]好蛇一生平安全文阅读。 “你干什么!” “想他好就老实点!” 墨尘砚刚要推开千水,千水便是冷声喝道。话音未落,他的双手便是拂上淡淡的柔光。 黑熊感受到手上传来的舒适的酥麻感,心知对方是在为自己疗伤,便是对墨尘砚低声道:“少爷,他确实没有恶意丞相的招财小猫妻全文阅读。” 墨尘砚怀疑地看着千水,不服气地说道:“哼,伤人的也是他,治病的也是他。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好心!” 千水深意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不来北国,我不会抓你,他不攻击我,我也不会还手。懂了吗?” “……哼!”墨尘砚双手抱胸,别头看向他方。 千水也不理他,专注地盯着黑熊的双手。 墨尘砚偷偷地侧过余光,打量着千水。 千水不禁想起初遇伤狂的时候,自己为肆秦疗伤之时,他也似那般端详自己的模样。也是那天,自己说要娶他…… “看什么?本王好看吗?不如你嫁给本王好了。”千水斜睨着眼神,回看向墨尘砚。 墨尘砚慌乱扫过眼神,心跳加速,“我可不是你们北国的人,你胡说什么!” “哼。”千水又看向黑熊的双手,见血已经止住,便从怀中掏出一巾方帕,为黑熊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嘴上却也没有闲着,笑道:“本王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外邦男人。刁蛮任性、还会害羞……就像你们那里的女人一般。” “你!”墨尘砚若不是一脸泥垢,怕是那绯红的俏脸又会遭千水一般嗤笑。 千水一笑,将方帕随手丢进了别人家门前的纸篓中,便是转身向北禁城行去,声道:“好了,安心的随我走吧。” 正这时,一辆镌刻着“天”字的马车正是停在了丞相府的府门之外。 马车停住,丞相府门前的迎门的小厮慌忙上前,问道:“是哪位大人啊?” “大天使臣!”一道不卑不亢略显威仪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小厮本是躬着的身子突地直起来,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厌恶,道:“那你先等着吧!” 车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屑地别过头去。 小厮一拂袖,悠哉地步进门去,车夫不由转身对车里人说:“大人,您确定要见他们丞相吗?对方的态度……” “能怎么办?殿下重要,还是你我的面子重要。”车中人的声音不由也添了几分烦躁。 “这……自然是殿下。不过也不知道这北国丞相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竟是要到这时才起……”车夫自言自语着转过身去。 府中,小厮慢悠悠地走到丞相的卧房门前,见丞相的贴身内侍琦原在门前站着,不由问道:“丞相他还未起来吗?” “方才起来,正看奏章呢,怎么了?”琦原一笑,“可是来人了吗?” “欸,是……大天的使臣。”小厮略略迟疑地道 “大天?他们来做什么?”琦原眉宇间也蒙了几分反感。 “这,我做奴才的,怎么好过问这个。”小厮脸一红,低语道。 琦原点点头,“好吧,我进去问过丞相再说,你在此等候。” “欸。” 说罢,琦原推门进去,反身将门带上。 歌轩听见动静,停住笔,问道:“可是琦原吗?” “丞相,是我。”应着声,琦原便是出现在了歌轩面前,躬身道:“府外大天使臣求见,如何回话啊?” “大天使臣?”歌轩不由看了一眼手中的密函,唇角勾勒出一抹慧智的微笑,“本丞已恭候多时了,请他们到偏厅等候吧,我马上过来。” “是。”琦原困惑地看了一眼歌轩。丞相不是最讨厌大天的人了吗?怎么看着还有些许高兴的模样。 “好了,还看什么,快去通传吧。啊,对了,在案上给我泡一杯热茶。”歌轩一笑。 “那大天那讨厌的使臣呢?” “上一碗茶叶吧。”歌轩笑道。 “哦……”琦原愣愣地转身退了出去。 歌轩看着琦原转去的背影,不由摇头一笑,“还是什么都不懂啊。”说罢,歌轩便是把密函折了起来,放进了怀间。 本是穿着常服的他,在镜子前照了照,笑了,“歌轩啊,你是要气死那个大天使臣吗?哈哈哈……” 说罢,歌轩便是抬脚离开了卧房。 前些日子就听人说大天的殿下跑了,混着商船来北国了。自那时起自己就派人寻找,果真找见了他。 不过却没有把他抓回来,而是故意派人时不时对他展开一下假追捕,搞些大动静吸引一下来北国寻墨尘砚的探子的注意。 这也是为了防止他们的人找到墨尘砚把他带回去。这样自己控制了墨尘砚,他们才好回去禀报墨皇,自己才真的有利可图公主很忙最新章节。 把墨尘砚抓回来杀了,不仅没有利益可言,反而与大天结下了大梁子,才是不理智的行为。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来了,那么便可以开始抓了。 心中明朗的歌轩路过鸽舍,取一点朱砂抹在鸽子的身上,捧着它,拂了拂它的麟毛,道:“小家伙,去找黑鹰吧。” 说罢,歌轩将鸽子轻轻一抛,鸽子猛地扑腾了几下翅膀,飞身而去。 见信鸽走了,歌轩一笑,正正衣襟,迈开步子行去。 到了偏厅,从正门进来,就见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一身华服,端庄的坐在那里,身后跟了一个穿丝布衣服的小厮。 而那人也是看见了歌轩,本欲起身行礼的他却在看到歌轩一身常服之后,气愤地坐在了那里。 琦原一见对方如此傲慢,不由道:“见了我家大人,还不行礼?” “无妨,本丞不也没有向他们行礼吗?罢了。”歌轩一笑,向厅堂上座的椅子行去。 坐下,不急不慢地端起几案上的热茶,吹了吹热气,余光瞥到一直盯着自己的金发男子,不由道:“欸,使臣,用茶啊。” “哼。”金发男子将茶杯端到面前,一开杯盖,那脸色骤然变得紫青。 “哟,使臣这是怎么了?”歌轩茫然地问道。 车夫一愣,不禁看向金发男子的茶杯,一见杯中之物,面色也是一阵铁青,怒道:“你们北国欺人太甚!这茶还未泡就敢端上来!” “你说话注意点!”琦原不快地指着车夫。 “好了,成何体统。”歌轩冷声对琦原道:“平日里我是这么教你礼数的吗?” 琦原心知丞相说的是那车夫,便是佯做惊慌,“大人,我错了。” 金发男子咬着牙放下茶杯,“丞相今日若是不方便,我等可明日再来!” “哦?方便,怎么不方便啊。你们大天二十年不来一次使者,来了我怎敢不接待。”歌轩笑着端起茶杯,深意地说:“使臣,你看我这茶和你的有什么区别?” 金发男子以为歌轩故意耍他,闭口不言。他今日来,完全是为了墨尘砚,不然,他定不会受这个窝囊气。 歌轩也不生气,笑着道:“二十年前吧,贵国墨皇对我北国先君说过一句话,不知使臣知是不知啊?” “哼,二十年前的事谁会记得。”金发男子不快地别过头去,看向屋外。 “哈哈,是我无礼。我还以为天下人都似我歌轩一般记性好呢。”歌轩爽朗地笑着。琦原在一旁也是忍不住偷笑。 金发男子攥着拳头,“丞相大人,话中有话,不妨直言!” “欸,说笑罢了。”歌轩甩甩手,“二十年前,墨皇来我北国,说啊,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笑话我们是蛮夷之邦,不肯喝我们北国之水。” “我想你是墨皇的臣子,必然也是如此。所以这茶,使臣就带回大天享用吧。”还不待金发男子说什么,歌轩便是对琦原道:“还不给茶包起来好让使臣带走啊。” “不必了!”金发男子抬起手,冷声地说道,“这茶什么的,还是留给你们帝君喝吧。” “欸,这种茶,怎么敢好意思给帝君呢。”歌轩晦涩一笑,“琦原,快去把茶叶包起来。” “丞相大人!”金发男子陡然喝道。 “哟,这……这是怎么了?”歌轩茫然地看着。 “你我还是说正事要紧吧。”金发男子声音冰冷,面色难看的吓人。 歌轩更加不解地问道:“正事?使臣来有正事要说吗?琦原,这等大事竟也不告诉我!” “我……大人,我错了。”琦原憋笑道。 金发男子铁青着脸,看着二人唱戏。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欺人太甚。 歌轩留意着金发男子的动静,余光瞥到金发男子抓住抚椅的手越发用力,心知火候到了,便是笑道:“欸,是我府中下人无用,怠慢了使臣,歌轩在此向二位赔罪。” 说罢,歌轩行了一礼。 金发男子冷哼一声,“丞相大人还是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免得今夜又睡得晚赶不及上早朝。” “……”歌轩心中一冷,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提他嗜睡的毛病。不过面上一笑,“多谢使臣记挂。那我们切入正题吧。” 金发男子不语,看对方这阵仗,分明已经知晓来意,却还是端着不说,必然是要从中获利…… 歌轩也不急,摆弄着茶杯。 金发男子见歌轩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不禁心下一冷。虽然知道对方在前面挖了坑给自己跳,却不得不前进。(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八章:猥亵 笑里藏刀,蕴含杀机——盘旋,没有终点夜驯纯情小妻:豪门交易AA制全文阅读。 “丞相大人,我大天国的殿下近日可能要来北国游玩,还请丞相大人多多照顾王妃重生:腹黑狂神医最新章节。”金发男子拱手冷声道。 “游玩?哈,使臣说笑了,贵国殿下来此游玩,我北国定然会以礼相待啊!还用您亲自跑一趟吗?”歌轩笑着。 “这是礼数,应该的。”金发男子毫无感情地说道。 歌轩也不生气,问道:“那墨殿下此时在何方啊?” 金发男子还没来得及接话,歌轩立即如同恍然大悟一般道:“嗷,我知道,贵国殿下一定是在驿站休息吧。” “丞……” “欸,使臣尽管放心,我这就派人接殿下去。驿站那种地方,怎么比得上家里舒服。”说罢,歌轩转身对琦原道:“快,叫几队人马,去给咱们墨殿下请来。” “丞相大人……”金发男子脸色难看。要是殿下真的在驿站,谁来你这里受气……天下第一聪明人,还会想不到这个? “哦?怎么了?”歌轩看向他。 “……殿下他不在驿站。” “不在?那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好派人去接他啊。”歌轩一脸纯情,似是真的不知墨尘砚身在何方一般。 “我。” “嘭!” 还不待金发男子说完,天上一彩礼花便是打断了他。这是他与侍从约定的殿下被北国抓走的信号。 他不禁站起身,拂袖喝道:“丞相莫要再装糊涂了!人已经被你们抓走了!” 丞相看着礼花,想来那是对方的暗号,不由一笑,“使臣大人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抓了墨殿下。” “丞相大人好生糊涂,不如问过手下将士再说。”金发男子起身冷声喝道:“若我大天殿下有任何闪失,你们北国……哼!” “这话从何说起啊。对于大天的使臣,我北国素来设了天街以供休息,我北国的将士更不会进去。殿下怎么会被抓走呢。使臣大人莫要给我歌轩按这么大个罪名啊!歌轩惶恐!”歌轩立即行了一个大礼。 金发男子脸色一阵青红交替,显然是被歌轩呛的没话说。两国之间使臣往来,规定只可在某区域活动,除非事先通报,不然以间谍罪论处。 自己未经通报便直接来到丞相府已是大不敬,如何还有颜面提殿下之事。更别说殿下是偷渡来的,从未去过天街驿站。 “大人怎么不说话?莫不是殿下他出了天街吗?”歌轩佯做惊恐装。 金发男子一挥袖袍,冷哼一声,表示默认了。 歌轩惶恐道:“那这了就难办了……京郡之中各家府邸都有家兵,还有府衙,还有北禁城的兵力,还有关军……我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是哪家抓了他啊。” “……丞相大人是什么意思?” “唉,就是说这事不好办啊。若是别的兵抓了墨殿下,凭我歌轩的面子也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殿下送回去。”歌轩为难地看了他一眼。 “可若是帝君的兵力……”歌轩迟延着不说。 “如何?”金发男子冷笑一声,尽数嘲笑歌轩的做作。 “欸……我们帝君的性子您也一定听说过吧。”歌轩真诚地苦笑了一下。这事他一直没告诉帝君,就是怕他一激动给人家杀了。 何况今日还出了个无伤妖臣的乱子——也许自己今天就不该硬着头皮早起,主持什么无伤大典。 金发男子也是心中一紧。这北国帝君杀伐果断的性子是声明在外的,若他抓了殿下…… “那还烦请丞相大人快些派人询问。”金发男子语气软了几分。 “这是一定的。使臣大人还请先回去休息,我定当尽快找回墨殿下。” 歌轩这是下了逐客令了,金发男子也不愿在这里多待,做了一揖便是告辞了。 看了一会儿金发男子离去的方向,歌轩笑着回眸对琦原道:“去把黑鹰大人给我请来。”说罢,歌轩回身就要走。 “欸……啊,大人!” 琦原本欲出门的脚停在了那里,轻声叫道。 歌轩回过头来,只见黑鹰正立在门前,冰冷的神情间透着几分焦急。 “怎么了?”歌轩含着笑,“事办妥了吗?” “丞相恕罪!”黑鹰健硕的身子突地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弹。 丞相面上没了笑容,隐隐地他猜到了什么,“你、你把人跟丢了?” “本来是丢了,后来寻见了……”黑鹰闪烁着目光,“可是发现他的时候,见他被……被二王爷带走了。” “什么?” 歌轩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地道:“怎么能让二王爷带走了?他定会把墨尘砚交给帝君的……你们怎么……唉元仙全文阅读。” “请丞相大人责罚!”黑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懊悔不已地呼道。当时他一直跟着墨尘砚,哪料追到花街巷口的时候,那个墨尘砚突地转过身冲自己一笑—— 竟然是黑熊! 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那个该死的黑熊竟是已经进了花街。花街的人多如牛毛,绕是自己与手下费了天大的功夫威逼利诱地疏散了人群,到最后还是追丢了黑熊。 无奈,只得分头行事,找到此二人。 没想到,竟然在渡口边的巷子旁寻到了他们。可那时候,二王爷偏偏是出手伤了黑熊,还将他们带走了去…… 自己是丞相大人的暗棋,不能随意暴露自己,自己总不能杀了二王爷把墨尘砚带回来把——更何况,自己也没有这个实力啊。 正踌躇着,丞相的信鸽就来了。抓不成人,只能回来找丞相领罪。 “我罚你什么啊?还不赶紧派人拦住二王爷,与他说了实情。等他把人带到帝君面前,你就是以死谢罪也没用了!”歌轩焦急地指着屋外。 人算不如天算,到末了还是杀出个程咬金!早晨无伤大典出了乱子,自己就已经无颜面对北国父老了,现在又险些为北国树敌,这丞相之位,自己如何坐得安稳? “可是大人,我能露面吗?”黑鹰不禁抬起头来。 歌轩不禁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心一沉,吸了口气,“是我糊涂了。来人啊!备马!” “丞相你……” “我自己去追二王爷。”说罢,歌轩便是抬脚出了门。 ----- 京郡西渡口,贫民船上。 “你做什么!” 听见一声略带怒意地低吼声,伤狂不由抬头去看,只见那方才被千水叫住的白衣男子正被一个大汉满含春意的眼神看着。 而看向大汉不安分的手,和白衣男子皱眉退步的举动,伤狂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想到自己初来北国的时候,被土匪围攻的场面。那天若不是千水,自己恐怕…… “嘿嘿,这么个俊美的姮子也会上这贫民船啊!”大汉一口黄牙喷洒着星点,窄小的眼睛四周扎满了稠密的皱纹。 伤狂不禁同情地看向白衣男子,也不知是因为境遇相同还是怎的,他总觉得白衣男子的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也许是因为他与自己一般,都是蓝眸吧。 只见白衣男子厌弃地看了大汉一眼,便是向着伤狂所坐的方向行来,“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说罢,他抖落开衣服,坐在了伤狂斜对面的位置。其实说是伤狂的对面,不如说是他在人群中间找了个空地盘腿坐下。 这贫民船是官府掏钱捐助的船,是为落魄的贫民外出提供的福利。起初这船只还有模有样,但后来越来越多的有钱人也混进来,官府便是降低了对贫民船的投入。 人多船少,船中拥挤不堪,本是提供的座椅也被拆了去,人们只好分散地坐在木板之上。 有钱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更何况这船缺少了官府的涉入,混进了许多三教九流的人士,他们就更不敢坐这样的船了。 所以现在坐贫民船的人,不是游手好闲之徒,便是真的穷困潦倒之人。 白衣男子坐上这样的船,可见他也并不富裕…… 伤狂悄悄地看了两眼白衣男子,这样想到。 “欸!起来!都起来!” 大汉一脚一踢地驱散了碍着他接近白衣男子的人,在他的淫威之下,贫民皆是惧怕地缩在了一旁。 这群人一让开,伤狂的身影便是巧妙的突了出来。 不过此时大汉心心念念地是那白衣男子,对一脸灰头土气的伤狂没有丝毫的兴趣,所以也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白衣男子却是看到了他,蓝眸停留了一瞬,便是扫了过去。 大汉学着官步走到白衣男子面前,歪着嘴笑道:“怎么,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船上,谁是老大!” 伤狂偷偷地看去,白衣男子只是从容一笑,对大汉的恐吓置若罔闻。 “哟,还装得清高!”大汉语气中略显不快,捏住了白衣男子的下巴。 “不长眼的东西,把你的爪子丢开!”白衣男子冷目一横,抬手打开了大汉的胖手,斜睨着他。 大汉被这么清亮的一声肉响一激,不怒反喜地笑道:“呵!还挺泼辣啊!好,让你给大爷泼辣。” 正说着,大汉的胖手突地抓住白衣男子的衣襟,似是要将其就地正法。(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九章:朋友 兀自人生酸楚,更与何人说美女上司的极品高手全文阅读。 伤狂左右匆匆看了一眼,只见所有的人都低着头回避着眼前不争的事实,任着他发生,心中不由一冷。 他万万想不到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行苟且之事,而且旁人竟还熟视无睹地听之任之,助长这不正之风冷王溺宠:毒妃傲苍穹最新章节! 白衣男子也是未曾想到上了船会遇到这样不开眼的东西,竟是敢动他的念头,而且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龌龊。 心中正欲抬手教训了他,却不曾想,一道温雅却冷傲的声音为他接了这分尴尬—— “住手!” 白衣男子看去,见一个穿着落魄衣衫、灰头土脸的乞儿立在那里,却透着几分穷人不该有的端庄韵味,嘴角不禁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笑容。 安初,果然你还是坐不住了吗…… “你是什么人?”大汉也是回头看去,见是一个乞丐,不禁笑道:“这时候打扰大爷,啊?难道,你也想要?” “龌龊!” 伤狂冷目不偏不倚地盯着大汉,竟令得大汉有一瞬恍惚。 这也难怪,伤狂身上本就流淌着君王的血液,令得他天生就带着几分傲骨与贵气,绕是这一衫破烂衣,也挡不住他雍容华贵的金躯。 “龌龊?”大汉匪气一笑,逼近了伤狂的脸,“你这时候说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哈哈……” “像你这样下流之人,生存对你而言,本就是个错误。”伤狂目中流转着寒光。 若说他平生有最厌之人,那莫过于这两面三刀与口秽心贱之人。所以当他见到大汉如此下三之时,他心中的反感骤然升腾。 再见到孤苦伶仃的白衣男子无人相助,他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感,令得他不得不感同身受地站出来为白衣男子说话。 不过大汉却是不知伤狂是如何想的,在他看来,这乞丐与自己相比那真是手无缚鸡之力,想得多还费神费力,既然他要让自己注意他,不如一并收了回去做压寨夫人。 心下这样决定,大汉咧嘴一笑,“是,是是是……我下流!欸,我今天还就要下流给你看了!” 正说着,大汉便是就要解开腰间本就松垮的红裤带。 伤狂立即别过头去,说时迟那时快,伤狂从腰间暗里抽出折扇,猛地打开,五道银针便是飞射而出。 在伤狂拔出扇子的那一刻,大汉身后一双蓝色的眼睛突地眯成了一条缝隙,紧紧地盯着那扇子,眉宇间的几分怒意也是顷刻化为泡影,勾勒出一抹兴奋。 但那只是一瞬,而且那一瞬,谁也未曾注意到他。 眼见要被银针袭击的大汉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有这么一手,但避无可避,木已成舟,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了脸颊。 “唰唰……” 大汉刚护住脸,五道银针便是尽数刺入了大汉的手臂,大汉立时痛得呲牙咧嘴地叫唤着:“你这歹毒的姮子!你竟敢偷袭我!” 伤狂一声冷笑,“只是一番痛痒,这也受不了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大汉刚拔出银针,便是觉得身子出奇地瘙痒,用力的抓挠着身子,古怪的扭动着,一双气愤又惊恐的眼睛盯着伤狂。 伤狂笑笑不语,上前俯身半跪坐在白衣男子身旁,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白衣男子摇摇头,微微一笑,“多谢。” 伤狂不禁失神,他与自己——真的好像! “臭小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好痒,我受不了了!”大汉扭曲着脸,手脚挥舞着,船客四处躲避着他。 伤狂转身笑着对他说:“你可以试试水洗啊。” 大汉眼珠一转,心想,是啊!水定可以帮助自己。 没有停留,大汉立即飞身跃入了千河。 正此时,开船的锣声响起,缓缓地,船移动了。 见船动起来了,众人不禁舒了口气,怪异地看了一眼伤狂,纷纷寻了空地坐着。 这时白衣男子不禁问道:“那银针上是什么毒?” “唔。不是毒。”伤狂笑了,随手捡起银针,细细的擦拭着,好似剑客对待自己的剑一般,“就是暂时疹子,泡泡水就没事了。” “哦……”白衣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禁看了两眼伤狂手中的折扇。旋即匆匆转开视线,正扫到伤狂的眸子,惊讶道:“欸?你也是蓝眸?” “啊,是啊。”伤狂微微一笑,“所以我见你有几分亲切感呢。” “是吗?”白衣男子眉宇间突地添了几分伤感。 “怎么了?”伤狂忧心地看着他。 “唉,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帮我这样的人。”白衣男子揉揉鼻子勉强笑道。 “怎么这么说?”伤狂四下看了一圈,道:“看你的穿着,恐怕是贫民船中最好的了。” “那又如何?钱不是万能的混在美国当土豪全文阅读。”白衣男子惆怅地看了一眼窗外。 伤狂被他忧郁的神情也引得有几分恍惚,不由想起自己的经历——自己在宫中,虽说待遇差了些,但比起寻常人家,那也是吃喝不愁的富贵生活。 然而自己却从未真正开心过。 “唉,不说这些伤心事了。”白衣男子挥挥袖子,笑道:“姮子,我看你我差不多岁数,既然有缘,不如交个朋友?” “朋友?”伤狂不禁一愣。他长这么大,从未有人与他说过这样的话,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一无所有之时,竟能有这样一个人。 “怎么?不行吗?恩人。”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迷人的双眸令得人失神。 “啊,怎么会。”伤狂抱歉一笑,“求之不得呢。” “那好,你我今日义结金兰,从此祸福与共如何?”白衣男子一双睡凤眼含着流光。 伤狂一怔,当他听到“祸福与共”四字之时,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满满地感动,却是不得不摆手谢绝,“不行的。不行……” “为什么?”白衣男子几乎是脱口而出。似是没想到会这样,据他了解的伤狂可是一个没有朋友但渴望感情的人。 知道他不好意思说,那不妨现在自己提出来,只是未曾想,他居然拒绝了。 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莫非他猜出了自己的来意?不,为这一刻自己等了十四年,做出的准备……他不可能猜到的。 这一秒中脑海的挣扎令得白衣男子心中更加谨慎起来,但面上却放得更加从容了,他略显失望地说:“那好吧,既然恩人你不愿意,我便不再提了。”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伤狂慌乱地解释道。他不知为何,自己竟舍不得这样与自己相似的人——也许,会是此生唯一的知音。 “没关系。素来没有人愿意与我为伴,我已经习惯了。”白衣男子别过头去,眨动着眼睛。 伤狂心中一动,宽慰着他,道:“你不要误会。其实我说不愿……是因为你那句祸福与共。我自己命运多舛,怕连累于你。” 白衣男子心下一道:哦,是我忘记他还心地善良了。 转而白衣男子看向他,温柔地说:“你这是什么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厄运,但都要独自承受的话,这个世界早就不存在了。” “……恩。”伤狂半垂着眼帘。你根本就不懂罢,若是你知道我是北国灾星,你如何肯说这样的话。 “怎么了?”白衣男子见伤狂脸色消沉,不禁问道。 “没什么。”伤狂心中失落。一想到要远离帝君,去茫茫人海中漫无目的地寻找已经分别十四年的小哥哥——不知回来,那将会是何年何月的情分了,他只觉得伤感。 兴许自己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到小哥哥身上,真的不太明智…… “既然你不愿说,我也就不问了。”白衣男子从容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伤狂这时也没有多言,即使他渴望交这个朋友,但他却更希望朋友安康。 不过白衣男子就头痛了,如何才能让他放下顾虑,与自己结交呢……帝君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木头。 ----- “千水,你这不是去北禁城的路啊!”墨尘砚四下瞅着,问道。 这一路他察觉没什么危险,他那种随性的心性又再一次表露无遗,令得千水不禁想撬开他脑壳一看究竟。 “恩。本王本来打算带你去北禁城的,可是一想我那王兄的性子……欸,”千水深意一笑,“怎么,你想去吗?” 墨尘砚尴尬一笑,“呵呵,我只想保命。” “哦?”千水皱起眉头。 “哦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墨尘砚一拍黑熊的肩头,“去,给我作证!” 黑熊立即上前佯做正色道:“没错二王爷,我家殿……少爷可是惜命之人,这天下间,恐怕没人比他更想活着了。不然,他也不会回来找墨戒。” “我不是说这个。”千水转过身去继续走着,略显惆怅。他只是想到伤狂——想到那时狂儿对他说“我本无根,自无眷恋”之时的那份从容。 而自己身后的这个人,却也不似寻常人矫揉造作,对生死看得也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活着! 但自己呢?明明不愿意活着,却又怕死去……即使害怕死亡,却也不敢说出口。他们活得这样简单,为何自己要不断地伪装。 “喂,你怎么了?你不是个炎人吗?怎么也这么多愁善感?”墨尘砚挥手在千水眼前晃悠着。 千水撇嘴看了他一眼,反语道:“你不也是个炎人吗?怎么这么啰嗦?” 感谢读者wap1436a6收藏《伤狂》,一鞠躬。(●—●)(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章:灵耳 我不知道我为何活着,但我却明白,我不能轻易死去boss求爱记:兼职少奶奶最新章节。 “切,不识好人心BOSS开道:傲娇萌妻太难缠全文阅读。”墨尘砚收回手,自顾自地走在千水前面。 千水尴尬一笑,“走过了!这里转!” 墨尘砚步子一顿,又默默地倒着走了回来,猛地一转身,咧嘴笑道:“我就是故意去那里试试你是不是记得路,咳。” “哦,是吗?”千水一笑,不再多语,径直转了弯去了。 黑熊噗嗤一笑,暗暗对墨尘砚说道:“少爷,你就别丢人了。” “啧……人家就给你治两只烂手你就这样随了心了?怎么不说那还是他弄的呢!”墨尘砚白眼一翻,将黑熊丢在了身后。 黑熊咂咂嘴,又跟了上来。 墨尘砚偷偷地打量着千水,他一言不发,与传闻中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很不相同。 其实这也怪千水今天心情起伏太大。最近一直听着别人说无伤大典他就很不爽,今晨起来更是一觉睡到天变,连早朝都没去偷听。 这天象突变他就知道此事不妙,立即就要赶进宫去。半路却是遇到了带着受伤的狂儿的千下,心中很不是滋味。 是自己把狂儿带来北国的,就算他是灾星,就算要杀他,也要自己动手才是!却让他受这样大的委屈,自己行刑。 更甚的是,那样的场面,王兄、千下都在,自己却……一颗人心的流落,就是这样的罢。 然而最令千水懊悔不已的莫过于帝君的那一卦——自己亲手放走了北国的救星。 “你老看我做什么?”千水偏过头去,一双含笑的丹凤眼盯着墨尘砚。 墨尘砚慌乱地闪躲开眼神,清咳一声,“哪有。我不过是看逍遥王而已。” “呵,逍遥王怎么了?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不过是个浪荡之徒罢了。”千水转过身,不让人瞧见他懊悔的神情。 但墨尘砚却是不乐意了,逍遥王的名头,他是听得最多也最喜欢的,是他的“榜样”。 这逍遥王千水虽生在帝王家,却不拘束于此,摆脱朝廷,游历山河,好不快哉。自己能下定决心逃出王宫,多半也是受了千水的“蛊惑”。 所以当自己的偶像这样自嘲,他立即反驳道:“哪里的话!逍遥王虽不慕名利,但忠君爱国;虽随心所欲,但问心无愧。他一生逍遥自在,羡煞旁人,岂是浪荡之徒!” 千水心中一动,匆匆遮掩过自己的柔情,戏谑地回眸道:“省了吧。你再说我也不会放了你的。” “你……” “二王爷真是错怪我家少爷了。” 还不待墨尘砚为自己辩解,黑熊便是看不下去了,说道:“我家少爷逃出皇宫,放着这么多地方不去,偏来与我大天不怎么交好的北国来,二王爷以为是为何呢?” “恩,我怎么知道。”千水眨眨眼睛,“也许是什么计谋呢。” “欸,二王爷!你这样说可真是让我家少爷伤心。”黑熊哀怨地瞥了一眼千水。“我家少爷可是一直听着你的事迹,心动不已。” “这次逃出宫,多半都是因为你。来北国,也无非是想看看你们这自由之都。”黑熊低敛着眉梢。 千水不禁看向墨尘砚,见他不语,心道:莫非他们真的是逃出皇宫的?不,好端端地,怎么会离开故土。绕是自己这般随性,也不会这样轻易丢弃北国。 “哼。若真是效法我,怎会不知我千水爱国甚乎己命。你家少爷可是大天朝唯一的皇储,竟是这样弃国,莫要与人说与我有关,真是丢了天大的面子。”千水快步走开。 他这话虽是说墨尘砚的,却其实在说自己。 “你又怎会知我的心事!”墨尘砚也是拂袖气道。自己蒙了天大的委屈,却无人倾诉。 “……”千水心中一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 正此时,迎面一位青衫书生骑着悍马飞驰而来,千水与他不由相视一笑——默契了。 “吁!”青衫书生立即勒住了马,翻身落在了千水面前。 千水一笑,“丞相大人!” 原来此人正是前来追寻千水的歌轩。只见歌轩也是一笑,立即躬身作揖道:“二王爷。” “恩……看你这样子,怕是小算盘已经敲很久了吧。”千水细细想着歌轩突然到此的用意,立时明白了什么,说道。 “哈哈,知我者,莫若帝君与逍遥王啊!”歌轩眼睛一亮,盯着千水身后的二人。 千水瞧见歌轩的神情,便是笑着转头介绍道:“这个呢,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天朝皇储,墨尘砚!这个,黑豹?” 黑熊白了一眼千水,对歌轩道:“我是黑熊。” 歌轩不禁一笑,“好名字。” 墨尘砚面色一红,被黑熊嗔了一眼。 千水笑笑,问歌轩道:“丞相,你是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处置?”歌轩摆摆手,“你既然带他来找我而非帝君,自然是清楚我歌轩的为人,没有好处的事,我怎么会浪费这好不容易清醒的时间呢总裁的心尖宠全文阅读。” 千水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歌轩嗜睡的毛病,更是知道他不喜欢旁人说起这事,但现在他自己拿来调侃,着实令千水不知如何应声。 歌轩本来平日就没多少时间是醒着的,所以每天除了批改奏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未雨绸缪,为军国大事忧心。 如今来寻找墨尘砚,必然是在做有利于北国的是,千水这自然是知道的。 歌轩见千水面露尴尬,笑道:“二王爷无需介怀,这嗜睡的毛病却是事实,旁人说论倒不如自己调侃。” “丞相如此想,千水便可释怀了。”千水缓缓地点了点头,“那此二人我便是交给你了。” “二王爷放心。”歌轩躬身道。 但听了这话的墨尘砚可不乐意了,“千水,你怎么能这样呢,天下第一聪明人算计我……你竟然还顺了他的意。” 千水本要说他,但转而一想肆秦的事,又忍不住对歌轩悄悄耳语道:“丞相,我希望他们平安才未交于帝君,你要把握分寸。” 千水将“他们”二字咬的很重,歌轩立时就会意了,点点头。 墨尘砚见二人古怪耳语,问着黑熊:“他们说什么呢?” 竖着耳朵的黑熊抖了抖脑袋,笑着对墨尘砚低声道:“逍遥王让丞相不要伤害咱俩。” 原来黑熊天生有一对灵耳,可以听得细小的声音。 墨尘砚不禁一笑,“想不到这个逍遥王对本殿下挺上心的。” “少爷你想什么呢。若是他们知道你……”黑熊话还未说完,歌轩便是道,“别说了,快随本丞走吧。” 见千水和歌轩看过来,墨尘砚立即将黑熊挡在了身后,生怕他们听见了黑熊的话,别扭地笑道,“好好好。” 千水见他的模样,以为他和黑熊在商量怎么逃跑,不禁笑着看了歌轩一眼,一手搭在他肩上对墨尘砚道:“你们可不要动歪脑筋,我们北国这丞相啊……” “你别看他这副书生扮相,是什么天下第一聪明人,他的武功可是北国为数不多的几个高手之一啊。哈哈哈……” “二王爷又打趣我。”歌轩正正衣襟,笑道:“我不过是一介书生。” 可这时在墨尘砚眼里,歌轩就是一只笑面虎。他只是听说过歌轩的聪明脑瓜,却不曾想,他武艺也这么高强。 就像他不知自己的偶像逍遥王竟也是一个他遥不可及的绝世高手。若是他知道,逍遥王敢在天下间横着走是因为他有盖世武功,估计自己也不会冒冒然地出宫来了。 “好了,别装了。人交给你了,快走吧。本王还要寻狂儿去。”千水头疼地敲了敲脑袋。 歌轩一听是无伤臣的事,不禁也是添了几分忧色,问道:“听说他跑了,帝君那里,卦象如何?” “唉,我真后悔将他弄丢了。”千水更是揪心地说道。 “怎么说?”歌轩不禁一愣,“难道非要杀了才避得过吗?” 歌轩也是一个仁慈之人,他是不忍见血腥的。听到无伤臣跑了,他心中也甚是宽慰,他以为远离政廷兴许对他对北国都好。 而千水却是一摇头,“卦象说他乃渡劫之钥。” “什么?”歌轩一失神,“那天象怎会是这样?” 千水痛苦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千”字。 墨尘砚见二人说话云里雾里,似懂非懂,甚是心烦,索性背过身去看风景。 歌轩却是一惊,他见千水的神情,一秒间思索了甚多,能令千水露出这样的神情,又是大灾,又是“千”字……啊!大雨突至,不是指那无伤臣是灾星,而是说千河——大水…… “怎么会。”歌轩对二十年前之事也甚是痛苦。那时他也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因为聪明,在举国上下都是出了名的。先帝早早地就把自己收进了谓学堂,留于后用,索性逃过一劫。 可自己的家乡、亲人,全是被趁乱杀进来的大天朝人屠得一干二净,只余山中四奶奶一家得以幸免。 所以他恨,恨不得把墨皇凌迟才解怒气。然而他知道,他不能冲动。一身武艺留得青山,来日方长踏破方天。 自己有谋略有武艺,胆大心细,还愁没有逼得大天气绝的时候吗?可、可这千河……怎就又不争气的要发大水呢!难道真是天要亡北国。 “丞相也不要太过伤心。”千水勉强一笑。 “不知听见如此消息。二王爷何以笑得出来?”歌轩心中忧愁。 千水看向远方,“不是说了吗,有渡劫之钥。”(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一章:淮口 若是就这样死去,是否是命运的捉弄极品女仙:腹黑邪王狂傲妃最新章节。 “他?”歌轩不禁看向仍透着乌云的天空,“我越来越猜不透老天了。” “哈哈,丞相还想与天比谋略吗?”千水摇摇头,“老天是任性的,他想起一出是一出,你还是算了吧。” “唉,看来我要派人去请无伤了。”歌轩搔搔头。 “我说,你们还走不走。”墨尘砚忍不住脱口问道。 千水一笑,“丞相多多留意就是了。我这便去了。” “好,恭送二王爷。”歌轩话音刚落,千水一袭白衣便是飞身而去。 留下墨尘砚来,看得痴迷。 ----- “呼——” 一阵疾驰的大风呼啸着袭过河面,浪涛汹涌,水雾弥漫。贫民船被浪涛掀得险些翻了船。 贫民船上的人却个个都是死气沉沉,竟是没有一个人对这突然的风浪有所动容先孕后婚:枕上迷糊小萌妻全文阅读。 伤狂好奇地看着他们。白衣男子却是说:“你不用看了。他们是想着外头的那士兵比他们惜命多了,定是不会让船怎么地了。” 说这话时,白衣男子面上尽是厌弃之色。伤狂也不知他是不待见船里的人,还是船外的兵。只是点了点头,看向了窗外。 天已经黑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夜里这样看河川。上一次在军船上一番痛苦的经历至今还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唔。” “怎么了?” 伤狂突地捂住耳朵,白衣男子紧忙问道。 “没,没什么!”伤狂失神地摇摇头,缓缓笑了笑,“可能是有点晕船,之前也是这样。” “哦,那你休息休息吧。”白衣男子轻声说道。 伤狂点点头,便是不再说了。刚才分明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让自己回来…… 回哪里? 伤狂闭着眼,回想起在初来北国之时,南千河上,自己就一直头晕耳鸣,不知是什么声音在耳边蜂鸣,只是那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而如今这个声音又一次想起,原来他在说让自己回来。可是……回哪里去呢? “船长!船长!” 站在甲板上的观望兵跑进了独舱。 船长是一个四五十岁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瘦得出奇,两只眼睛里透着心不在焉,“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外面起大风了!雾水蒙了眼了!”观望兵匆匆回道。 船长悠哉地靠在椅子上,“不就起个雾吗?怎么了,又不是没遇见过。行了,叫人靠岸吧。” “可是,可是……”观望兵扭捏地站在门口。 船长斜眼看他,“去啊!” “可是船长,这是淮口啊!”观望兵终于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顾忌。 “什么?”船长的眼睛突地睁大,看向窗外,大雾令他看不清江面。旋即他又无力的颓然下去,“那也没办法,这样的天儿出行,我们会送命的。” “可是淮口……” “行了,停远一点躲着就算了!”船长冷声喝道。他最经不得谁叨扰。 “是!”观望兵咬咬牙,退了出来。对着其他士兵高喊——“靠岸!” 贫民船终于在漂了两个多时辰,第一次靠了岸。 有一位急着回乡的贫民不禁问道:“官爷,这船怎么停了?我姮父还病着。” “那有什么办法!你看这江上的雾!”一位士兵不耐烦地说道。他听说这里是淮口,心下也是郁闷的不得了。 另一位贫民也是问道:“那官爷这里是哪儿啊?怎么不叫我们下船去歇息,这不合规矩吧。” “……”士兵瞥了他一眼,“就你话多。你看我这表情是停了好地方吗?” “啊?” “到底是啥地方?” “就是啊,啥地方还能不让人下船去!” “欸,你们话咋里那么多嗫?不让下就不下咩,管他撒子地方!” “……” “官爷,不会是淮口吧!”贫民们坐船久了,闲来无聊,都是围了上来。不知哪里一道粗声高叫了起来。 士兵面色一沉,“知道还说!” “撒?淮口!” “啊,完了,咋停了这地方。”贫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道。 白衣男子不禁看了伤狂一眼。他想看看在这样穷凶极恶的地方,伤狂会是怎么表现。 而伤狂神色上却没有什么变化,仍是闭着眸子。 白衣男子感受着他的气息,似是睡了,又好似醒着。 为了更加了解伤狂,他决定唤醒他。 “欸!”白衣男子轻轻地拍了拍伤狂的臂膀。 “恩?”伤狂睁眼瞧他,原来伤狂一直都没能睡去。他想了许多的事,可总摆脱不了帝君的身影…… 他还在想为何千水要骗自己,自己这身体怎会好的这样快,为什么每次靠近千河都会有呼唤的声音——这一切,都纠缠着他的心。 “哦,我以为你睡了。”白衣男子抱歉地笑笑。 “没有,想事情一品姑爷最新章节。”伤狂坐起身子,“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提醒一下你,船今夜不赶路了。”白衣男子揽过青丝,理了理,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恩,我听到他们说话了。”伤狂笑着。 白衣男子不禁看了他一眼,心下决定再试他一试,轻声问:“这里可是淮口,你不怕吗?” 伤狂一愣。看过北国地图的伤狂自然知道这淮口是什么地方,它背靠平溪山,前绕北千河,是京州与新州、满州三州的交界之处,社会力量鱼龙混杂,属于三不管的地方。 一般船只都不会轻易在此处靠停,看来今日的天气果真是不好极了。 但,这有什么好怕的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命就珍惜,无命就安息。人不能斗过天,但可以决议自己如何生存。 而且,当白衣男子出现的时候,自己就知道,老天是帮自己的,不然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与自己想象的人迷惑了千水的视线。 所以,就算到了这样的地方,有上天保佑,何须惧怕。 他笑了笑,摇摇头看向窗外:“既然你出现了,我必然会平安地去我应去的地方。” 白衣男子困惑地看着他。他真的听不懂伤狂在说什么。 可伤狂这时却也没有再说下去的趋势,他心中有些焦急。不知为什么,十四年都等了,可偏偏上了船自己却是忍耐不住了。 正想着,身边有个人抱怨道:“唉,咋可就偏偏停在这个鬼地方过夜!都没得落脚地。” “可不是,淮口这地方,掏钱请俺来俺都不来!” “……” 白衣男子暗暗想了想。淮口,这可是自己的地盘。偏偏老天让船停在这里,自己要不顺着老天的意思做点什么,那真是对不起“天意”。 正想着,他袖中的手泛出淡淡黄光,稍稍一用力,一股凌风顺势穿破甲板,浪水突地汹涌进来,咕嘟咕嘟地冒着,一下打湿了他的裙摆。 白衣男子猛地站起身子,周遭的人也是躲了开来。 船上立时慌乱了,“进水了!船漏了!” 贫民四下叫嚷着,白衣男子瞥了一眼伤狂,暗暗地笑道:“今夜还不留宿我淮口吗?” 士兵吓坏了,他虽然知道上头总是贪污制船钱,却也不曾想它会建得这么劣质。 贫民们已经骚乱了,他们都想出去。可这里是淮口,自己哪里来的权利放他们走。索性一咬牙,嘭的一声将门锁了起来。 “喂!喂!放我们出去!喂!” 士兵也不顾身后的呼声。匆匆跑了。 “船长!船长!……” 本来准备歇息的船长被贫民船突然的一震给惊了起来,正欲询问,就见士兵大呼着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出河二十多年的船长深深地觉得到刚才那一阵分明不是寻常江浪所为,所以才会急忙问道。 士兵匆匆戴好帽子,“船长,漏了、船漏了!” “什么?好端端地,船怎么会漏?”船长四下看着,船虽然靠了岸,可毕竟还在水上飘着,这要是翻了…… “快!让那些贫民都赶紧下船!快!”船长焦急地催促道。这要是出了事,自己这辈子航行的机会怕就算是断了。 虽说船长只是个八品武官,但也是个官。所谓十年磨一剑,好容易混个一官半职,为这群贫民断送了,实在不值得。 “是!” 士兵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匆匆跑回大舱中,解开了锁子。 本就挤在那里一直拍门呐喊的贫民此时想开闸的江水汹涌而出,竟是将士兵踩在了脚下也假若不知。 站在最后面的伤狂还没有看见这冷漠的一幕。他还在瞧着窗外,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 白衣男子知晓伤狂不谙水性,心里更是困惑,不禁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走?与他们争抢着逃命的机会吗?”伤狂反问道,“若是时间允许每个人都逃出去,我又何必争抢?” “若是这水非要留下几人做伴,我也算是做了桩好事。”伤狂笑笑,不再说话了。 “那我陪你吧。”白衣男子舔了舔红唇,说道。其实他心中很是焦躁,这万一你逃不出去,我不是要暴露自己,出手救你一命? 想着,白衣男子看了看出口,船晃得十分厉害,人跑得差不多了,他让自己尽量显得镇定,说道:“没人了,我们也走吧。” 伤狂随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见他一直在等自己,心下也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好,请!”(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二章:山洞 生命发生的每一个瞬间,都并非偶然,也许下一秒,它就会质变龙魂特战队全文阅读。 白衣男子点点头,带头迈向了舱门。倒不是他担心这船翻了,他只是怕伤狂死了。 然而他正跨出来,却是瞧见面前躺着一个士兵。他刚准备将那奄奄一息的士兵踢到河里去,却又一想身后的伤狂,终于还是忍住了那一脚的冲动。 “啊,这有个人快不行了。”白衣男子不禁轻声叫道。 伤狂匆匆上前来,果见一个伤痕累累的士兵在甲板上微弱的呼吸着。 “我会医术,你帮我一起把他带到岸上。”伤狂焦急地看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心中一阵反感,但却还是一脸忧心地说:“好。” 二人一首一尾地抬着士兵,船晃得越发厉害,他们吃力地走着。白衣男子心下郁闷,就这点路程,这个束手束脚的家伙……怎么走的这样吃力! “啊!” 伤狂一脚滑空,竟是被船甩了下去。 “唔!”伤狂在水上挣扎着。 白衣男子趁机也是假装脚下一空,拖着士兵落入了水中。 正这时,巨大的船嘭的一声就翻了。 一翻江浪将伤狂生生地砸入水中。 “该死的!”白衣男子见状猛砸了一拳船体,却无奈地还是得去找伤狂,一个呼吸潜入了水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下沉的伤狂,他已经昏迷了太清最新章节。 ----- “噗……咳咳咳!” 白衣男子用力地按压着伤狂的胸口,伤狂猛地吐出一口水来,嗓子一痛,猛地咳嗽起来。 “你醒了!吓我一跳!”白衣男子瘫坐在一旁,浑身湿透了,像个落汤鸡。 “你、你怎么这副模样了。”伤狂不禁坐起身子,问道。 白衣男子摆摆手,“还不是为了你,你一个北国人,竟然不谙水性!还要我救你。” “其实……”伤狂欲言又止,终于只是抱歉地说了句“真是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白衣男子勉强地说着。他实在想不明白,让伤狂对他说上一句实话是有多难。 只见伤狂晦涩一笑,“还是要多谢你的。” 白衣男子心中暗叹一口气,面上却笑道:“你要真想谢我,不如就把你腰间的扇子给我作为谢礼吧。” 他心想,我这样要求,你还能不说点什么吗? “我……这扇子可不行。”伤狂为难地说道。可人家毕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 白衣男子挥挥手,“唉,算了,我也只是见你用它,怪厉害的……我不会武功,想用来防身。既然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别往心里去。” “欸,我不是那个意思。”伤狂犹豫着,人家救了自己的命,自己却连一把扇子都不愿意赠予,实在太过吝啬。可小哥哥…… “这扇子对我,很重要。”伤狂低着头紧握着折扇,迟疑地说道。 白衣男子笑了,“我就是说笑,你不必介怀。” “……真对不起。这扇子对我真的太重要了。”伤狂还是不停地解释着。 “你真的不用太在意。”白衣男子拍了拍的手,“我不过是说说。” 伤狂却是不信,但又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岔开话题,“这里是哪儿啊?” 伤狂瞧着身旁噼里啪啦作响的火堆,感觉到阵阵温暖。 他们正待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透过洞顶可以看到黑沉沉的天空,四周散落的藤蔓被火光映的发红。 白衣男子笑了笑,“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你住的地方?”伤狂愣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里是他的家吗?可是怎么会有人住在山洞里。 “怎么样?好看吗?冬凉夏暖。”白衣男子笑着调侃道。 伤狂不禁看了他一眼,“你住在淮口吗?” 白衣男子尴尬笑笑,“恩。这里没有官船停留的,我通常都是坐船到淮北再走陆路绕回来。没想到今天一场事故,竟是便宜了我。” “……”伤狂看着他的笑,只觉得那其中含着苦涩,一时之间竟也不知怎么回话了。 白衣男子一挥手,“啊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好点了吗?” “恩,好多了。”伤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笑道。 “你嗓子不舒服?”白衣男子四下看了看,山洞中除了石头就是一汪不怎么清澈的泉水,怎么能给客人喝这样的东西。 伤狂摆摆手,“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没关系,我去给你打水来润润喉。”白衣男子说着就站起身子,不顾伤狂的谢绝就径直出了洞去。 伤狂一句“你上哪里打水”竟是硬生生地又咽回肚子里去了。 他见脚边有柴火,便是向火堆中添了些柴。可没想到等了一会儿,白衣男子还没有回来,不由有些无聊。 他从腰间探出折扇,展开又合上,喃喃道:“你到底在哪里……” 正此时,白衣男子捧着盛了水的荷叶步到了洞口。只是伤狂想事出神,未曾留意但他,他也是立在那里盯着扇子不禁露出一个深意的笑容。 旋即,他出声道:“水来了!” 伤狂抬面看他,将折扇放回腰间,笑了,“多谢你啊,白大哥!” “白大哥?”白衣男子一怔,他这是什么称呼? “呵,你看我,一直未曾问你的名字,不知怎么称呼了。”伤狂羞涩地笑了笑。 白衣男子不禁一愣。他这话,是说,他要开始认识自己了吗? 想到这里,白衣男子不禁匆匆走上前来,将水递给了伤狂,笑着说:“我叫午川,你可以叫我川子。” “恩,川子。”伤狂笑着接过水,腼腆的喝了一口。 “那你呢?怎么称呼?”白衣男子紧追问道剑破苍天最新章节。 伤狂一愣,想了想,墨尘砚为自己起的什么美男子的名字怎么敢用,还是想个别的名字吧。 “恩?怎么不说话?不愿说吗?”午川见伤狂只是喝水,不说话,以为他是又对自己心存疑虑,不禁问了一句。 他生怕二人之间的聊天就这样尽了,那他费这么大劲破坏了贫民船,把一船的人都招了上来,就显得有些得不偿失了。 伤狂晦涩笑道:“啊,不是的,只是我的身份有些特别……你就叫我存君吧。” “存君?” 午川心中一阵波澜,你这名字,分明是在说帝君吧…… “恩。”伤狂眼珠流转,静静地喝着水。 午川也不戳破他,待得他喝尽了水,这才问道:“怎么样?够吗?” “恩,够了。”伤狂微微点头谢过,“多谢你了川子。嗯……那大家都还好吧?船翻了没人出事吧?” “你最后一个出来都没事,谁能会出什么事啊。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前面的渡口坐船。”午川心中一笑,他已然决定欲擒故纵! “恩,好。” 看着伤狂睡下了,午川不禁贪婪地看了两眼他腰间的折扇,一种将其占为己有的**瞬间袭满整个心头——他多想现在就将它偷走,了却自己这一桩心愿。 然而他知道,他不能。现在拿走扇子,那自己这十几年的努力都很有可能白费,太不明智了。 暗暗地叹了口气,午川走出了山洞。 一出洞口,他口中就发出一声尖鸣的鸟啸声。声音未落,七八个黑衣人竟是从夜色中显了出来。 “主子。”黑衣人齐声喝道。 “恩,你们可探听清楚帝君摆出的是什么卦?”午川再不似与伤狂相处之时那一脸随和的模样,反而有几分冷漠凌人。 黑衣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午川声音高昂了几分,道:“方化,你说!” 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抱拳道:“回主子,听丞相府的消息,似是说那个无伤臣是北国的救星。我见他还派了黑鹰去寻找。” “黑鹰?”午川眯起了眼睛,“他居然把黑鹰都派出来了……莫非他真的是北国的救星?”午川不禁看了两眼洞口。 黑衣人不敢说话,都是低着头。 午川独自想着,看来这个安初从一开始就是北国的救星,所以上天才导演了一场戏让帝君去救他,待日后与他成亲…… 只是阴差阳错地他丢了扇子,帝君没认出他来,错以为他们是两个人。现在又为他卜了一卦说云狂是救星,如此一来,帝君对安初就不牵挂了,甚至,恐怕还希望他不要出现吧…… “本来我还想留你一命,可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午川望着洞口,狡黠地笑了。 “主子,你的意思是……”方化凑近了午川。 午川笑笑,转而问道:“不急,正事还没有办。我问你,帝君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方化犹豫了一下,抱拳道:“帝君决定明天早朝昭告天下,找到无伤臣的赏金千两。” “哦?悬赏吗?”午川笑了,“正愁不知怎么除掉他,既然帝君悬赏了,那在这淮口,还愁没人杀他吗?” “呃,主子,帝君的意思是要毫发无损的送回宫。”方化在一旁提醒道。 只见午川一笑,“我自然知道了。只是这淮口却并非王榜所到之地,你们该不会连传播这样的消息都需要官家的东西吧?” 方化见午川笑得诡异,那好看的面容下满是蛇蝎的心计,不禁打了个寒颤,道:“属下明白了。” “恩,最好明天早起我就要见到效果。”午川心情大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计划的蓝图。 “遵命!”黑衣人齐齐抱拳。 午川笑着挥挥手,“那就都散了吧。” “是!” 话音刚落,黑衣人就又重新隐匿在了夜色之中。 午川笑着咂咂嘴,面对着洞口,喃喃道:“现在,就差你一句话了……” 感谢第九百个点击:四川省成都市读者(ip.117.172.*.*)的阅读。 感谢手机版用户:作业,分手吧tzx果果的阅读。 特别感谢手机版用户:黑暗的星辰的评论。 最近胤修比较忙,所以更新的可能比较仓促,还请诸位见谅。子时准时更新,敬请期待。(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三章:沥血 看清一个人,不急于一时深度宠溺:毒舌儿子萝莉妈全文阅读。一生的陪伴,自是有那来日方长的资本。 世界的另一端,嵇康国皇宫中。 “皇上,早些休息吧。”贤妃端来一碗养心汤放到苏炳璨手边,自己则是被苏炳璨揽入怀中,乖巧地贴靠在苏炳璨的胸口。 “恩。”苏炳璨揉了揉眼睛,端起热汤来喝了一口,咂咂嘴,笑道:“爱妃的手艺还是这般好啊。” “那当然了军长大人,惹不得!全文阅读。”贤妃迷人的笑了。 苏炳璨被贤妃的笑迷住了,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眯起那透着睿智锋芒的眼睛,笑道:“为何朕都老了,你还是这样的年轻貌美。” “哈,皇上真会打趣臣妾。”贤妃羞涩地掩了一下脸,“臣妾都四十多了呢。” “是吗?”苏炳璨一愣,“你都四十了?”苏炳璨一阵恍惚,“朕记得,那年你嫁给朕,才十三岁……如今一晃,都快三十年了。” 贤妃被苏炳璨沧桑的神情也弄得有些感伤,惆怅地叹口气,梳理着苏炳璨垂下的夹杂着些许白花的发丝,道:“是啊,那时候皇上你还是太子。” “宫苑里就只有三个妃子。”贤妃微微地笑了。 苏炳璨捉住她的小手,拍了拍,说道:“你还在埋怨朕前些年冷落了吗?” 贤妃摇摇头,“你是皇上,一国之君,绵延后嗣也是国家大事……臣妾生不出孩子,皇上冷落臣妾也是应该的。” 苏炳璨笑了,“谁说爱妃生不出孩子,那朕的璞儿又是怎么来的?哈哈……” 贤妃也笑了。每次皇上提起自己的儿子都是这般幸福的神情,也不往当年自己日夜吃那苦口的药调理身子,为皇上生下这乖巧聪颖的幼子来。 “咳咳咳咳!” 苏炳璨正笑着,突地猛咳起来,吓得贤妃紧忙拍他的后背,递上汤药来。 “无妨无妨……”苏炳璨摆摆手,立即从怀里摸出手帕来掩着嘴,哪料这一捂,嗓子竟是一痛,又咳了两声。 “呼……”苏炳璨猛地靠在了椅背上,似是咳出了胸中不顺的气息,舒爽了一番,喘息着。 贤妃立即伸出手去准备接过方帕,可这一瞧,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皇、皇上……” “嗯?”苏炳璨倦意地看了她一眼,转而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黄巾帕。这一看,他竟也吓得心里一凉,冒出涔涔冷汗来。 原来那方帕上竟是有一摊血迹。 “皇上。”贤妃忧心地唤着苏炳璨。这些日子一直听太医们说皇上的身子大不如前了,却没想到,竟是这般严重。 “咳咳,朕……朕怕是真的不行了。”苏炳璨睁着大眼,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 “皇上你瞎说什么呢。”贤妃着急的捂住他的嘴,“你可是万岁爷,能活一万岁呢!” 苏炳璨笑了,“爱妃你还是这样的嘴儿甜啊。”说着苏炳璨将手帕丢在一旁,“哼,朕什么伤没受过,这点血不算什么!” 贤妃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恩。” “好了,歇息吧。”说着,苏炳璨站起身子,贤妃困惑地望着他,“呃?皇上今夜不在这里过了吗?” 苏炳璨一笑,“不了,朕想起来还有些折子没有批,这就回去了。” “皇上……” “恩!”苏炳璨抬手挡住了贤妃的身子,转身叫道:“胡尹冬!” 话音刚落,继而一道短促地推门声便是想了起来,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看向屏风,只见一个搭着拂尘的男子踩着小碎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皇上,有何吩咐啊?” 这男人便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内侍——胡尹冬。胡尹冬正躬着身子,悄悄地看了贤妃一眼,被贤妃一嗔,他紧忙躲开了视线。 苏炳璨搓了搓大拇指上的扳指,道:“摆驾养心殿。” “这……”胡尹冬看着贤妃,见贤妃别过头去,他立即道:“是!”旋即他跑到门前,高声道:“摆驾养心殿!” 随着声音,苏炳璨和贤妃都走了出来。候在门前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 贤妃的陪嫁宫女抚姑不禁看了她一眼,她摇摇头,同样跪在门口,“恭送皇上。” “恭送皇上!”随着贤妃的声音,宫女太监们也是齐齐喝道。 苏炳璨也不停留,上了宫撵便是叫了启程。 贤妃知道皇上离开,只是因为他心中郁结,不禁叹了口气。自从云狂走后,皇上的身子骨就越来越差,也不知那孩子是不是真的牵扯着皇上的心。 而另一边出了永乐宫的苏炳璨则是立即叫停了轿子。 “皇上?”胡尹冬立即上前候命。 苏炳璨一抬手,胡尹冬紧忙扶着。苏炳璨借势下了轿撵,低声道:“叫这些人散了吧,朕想去老地方走走。” “嗷~”胡尹冬立即会意,打发了宫人,还叮嘱了他们不要乱说话。 做好一切,胡尹冬上前问道:“皇上,这就去吗?” “恩异世邪妃:魔君太勾魂全文阅读。”说罢,苏炳璨在胡尹冬的搀扶下夸过宫门去。 “皇上?”胡尹冬抖落了一下拂尘,上前唤道。 苏炳璨收回深思,看向他:“嗯?” “夜深了,凉。皇上还是随奴才回去吧。”胡尹冬不禁看了一眼身前长满杂草、在夜色中还显得有些骇人的废墟。 这里曾经是一座奢华的宫殿,它的主人曾在这里风光一时、叱咤后宫,但,也只是昙花一现,如今也只能问一句——而今安在哉。 苏炳璨叹了口气,摇摇头,广袖拂了拂身后的残垣断壁,也不避讳,径直坐在了上面。 胡尹冬匆忙上前,“皇上,您九五之尊怎么能坐在这么……” “唉,如果可以,朕宁愿回到最初,去选择不做这个人人羡慕的九五之尊。”苏炳璨打断了他,惆怅地看向月亮。 胡尹冬迟疑了,他不知该怎么接话。皇上从来没有这样过,但自从十一皇子离开宫,他身子骨变差了之后,他就越发的多愁善感了。 以前的皇上龙精虎猛、睿智非常,他犀利的目光可以震慑所有的人,而现在,皇上更多的是用那样的目光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样真的很可怕,当一个习惯用心计攻算别人的人竟是用那样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多半是疯了。 然而胡尹冬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一段时间,他时不时就会到丽妃的故处紫兰殿来,说些没落的话,在这里静静地站着,不知他在看什么。 见胡尹冬不语,苏炳璨看向他,“你说呢?做皇帝有什么好?” “皇上,这……奴才不敢论断。”胡尹冬闪躲开眼神,盯着摇摇晃晃的拂尘。 苏炳璨冷笑一声,“不敢?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罢,苏炳璨甩甩衣袖,“罢了,你先回养心殿去吧,朕要独自待会儿。” “这……”胡尹冬迟疑了。做奴才的,怎么能这样离开主子的身侧,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倒霉的不还是自己吗?位置越高,这要操心的也是越多啊! 苏炳璨鼻中发出一声冷哼,置疑道:“朕还是皇帝呢!现在便是不听了吗?” “奴才不敢!”胡尹冬立即跪下身去。 “不敢还不快走……咳咳咳!”苏炳璨一激动,竟是又咳嗽了起来,身子不住地颤栗着。 胡尹冬刚想上前扶住,只见苏炳璨凌厉一瞪,抬手指道:“你想气死朕吗?” “奴才不敢!”胡尹冬慌乱地低着头,“奴才这就告退……啊,那个,皇上,用不用叫太医在养心殿候着?”胡尹冬小声地问道。 “随你的心意去!”苏炳璨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一眼。虽然自己嘴上逞强、语气刚硬,可自己的身子骨如何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所以也并未说不要太医的事。 “是!”胡尹冬匆匆转过身,一路溜回养心殿去了。 剩下苏炳璨一人面对着这残转烂瓦。 他缓缓地向前行去——这是宫门,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他正在记忆中摸索着这里昔日的一切。 ----- “皇上,你来了。”刚一进宫门,云絮晴就匆匆上前来笑道,“我这就去告诉娘娘。”说罢,她就要转身通报。 苏炳璨立即拦住了她,食指挡住薄唇,笑了,“嘘,朕自己进去,丽妃是在哪个屋里坐着呢?” “啊,娘娘在唐室呢,等您好久了,快去吧!”云絮晴温和地笑着,乖巧迷人。 苏炳璨不禁失了神,直到他瞧见云絮晴面色一红,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笑笑,匆匆去了唐室。 只是这一切,都让坐在窗边苦等皇上的丽妃看了去。 ------ 苏炳璨脚步向右偏移了一些,走了大约百米,他轻轻地做出一个推门的动作,推开那已经不存在的门。 向右看去,似是瞧见了原本存在于那里的一张四米宽阔的大床,上面正坐着一位伊人,面上蒙着红色的面纱,一身喜服。 “絮儿……”苏炳璨笑了,上前拉住她的手。 云絮晴缩回手,羞涩地笑了笑,“皇上,还没喝交杯酒呢。” 苏炳璨尴尬地收回手,“是,是,你看朕糊涂了。”说罢,苏炳璨匆匆到桌边取过两只盛满温情酒的酒杯,晦涩一笑,递给云絮晴一只。 絮晴抬起玉手接过酒杯,害羞地眨眨眼睛,挽过苏炳璨的手臂,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从未如此“豪迈”的喝过酒,不禁咳嗽了两声。 苏炳璨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娇俏鼻头,“傻瓜,喝不了就算了。朕又不会在意。”(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四章:麝香 人生没有“如果”,更没有“如果可以重来”大鹏归来全文阅读。 一步步地沦陷,一场场的变数,心已如死灰,再不复醒。 “不是的,这杯酒,一定要喝完的。”絮晴低下眼帘,笑着说:“此生就这么一次……” “哈哈,朕的絮儿今日怎么变得这么娇羞了爱劫难桃,总裁独家盛宠最新章节。”苏炳璨放声的笑了。 今天他翻的是丽妃的牌子,然而他心心念念的却是絮晴。只是他未曾想到,丽妃竟然自己提出要将絮晴给自己,并说要帮自己隐瞒。如此的好事,自己当然不会拒绝。 当他看到这间屋子上贴着的“双喜”窗花,他就知道,丽妃并不是开玩笑,她真的要将絮晴悄悄地嫁给自己。 后来自己才知道,她这样大度,只是因为她多年不育,怕日子久了,自己就冷落了她,所以才想出把自己朝思暮想的宫女絮晴给了自己。 想靠宫女絮儿来为她生个孩子。 而自己也是因为絮晴是罪臣之女,此生为奴为婢,是下等人,自己万万不可能被允许娶这样的女人,所以竟然就默认了这样的事的发生。 “皇上不要开奴婢的玩笑。”絮晴越发的害羞了。 苏炳璨看的入迷,笑道:“絮儿,喊一声相公听听。” “这,这怎么可以。”絮晴摇了摇头,“奴婢只是……” “不要再说奴婢了。”苏炳璨佯作生气地看着她,“说,我,知道吗?跟朕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自然点,我们可是夫妻啊。” “啊,奴婢可不敢当啊。这样的殊荣,天下间也只有皇后可以尊享啊。”絮晴紧张地摆摆手。 “那又怎样,天下间的事还不是朕说了算?”苏炳璨笑笑,揽住她的蛮腰,撒娇道:“叫一声嘛。” “嗯……”絮晴看着苏炳璨渴求的目光,面色一红,飞快而小声地叫到:“相公。” “欸,娘子!”苏炳璨爽朗的笑着。这恐怕是他此生最开心的一夜。 虽然他知道,丽妃一直在门外听着,默默地流着泪。 ----- 苏炳璨吸了口气,转过身子,又走向另一间房子。 这时有一队人马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自己。他记得,这一天,是丽妃和絮儿被打入冷宫的日子。 紫兰殿的内侍官跑得飞快,嘭得一声撞到了门柱上,却顾不得叫痛,笑着对身后的皇上道:“皇上快请,娘娘和赃物就在这里。” 这时一队人已经逼近了正宫。 正宫之中的丽妃站起身,茫然地看向这声势浩大的阵仗。上前行礼笑道:“这晌午皇上不歇息,跑到臣妾这里做什么啊?” 苏炳璨冷瞥了他一眼,“哼,若不是你自己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朕也不会多此一举到这里给世人一个交代。” “嗯?”丽妃困惑地看着苏炳璨,“皇上你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啊?” 刚说完这话,队伍算是全都进来完了,一台凤轿却是入了丽妃的视线。那轿子上坐着一个人,端庄威仪却面色苍白。 丽妃不禁道:“怎么连皇后也来了……” 苏炳璨冷笑一下,没有说话。对胡尹冬使了个眼色,胡尹冬立即带人涌进宫去,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 这时絮晴刚从偏屋出来,见这阵仗,紧忙对身后的太医说:“章太医,先别出来,外面好多人!” 原来这丽妃的父亲当年对章阿太医有知遇之恩,所以章阿十分感激,在丽妃入宫之时便是表了衷心。此次他来紫兰殿,名义上是为丽妃诊脉,其实是为絮晴看脉。 而且此时,他已经确认了絮晴怀孕的事实。 “好。”章阿缩回身子,看着絮晴关上了门。 絮晴走向人群前面,对丽妃问道:“娘娘,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皇后不是刚掉了孩子吗,怎么能出来受风?” 苏炳璨这时看见她,心中一动,面上却仍是冰冷,他问道:“絮晴,你现在说出实情朕还可以饶你一命。” “什么?”絮晴不解地看着苏炳璨。苏炳璨至今都记得那一双凤眼之中的清澈水灵。 “本宫也不知皇上到底在说什么。”见絮晴又看向自己,丽妃不由困惑道。 正说着,紫兰殿内侍官突地喊道:“找着了找着了!” 胡尹冬急忙上前,从紫兰殿内侍官手中夺过锦盒,刚靠近鼻子,便是匆匆又拿得远了些,跑出殿门。 苏炳璨看见胡尹冬手上的东西,心已经是凉了一半,见胡尹冬暗暗点头,他的身子更是从头冰到了脚趾。 他问絮晴,“这是什么?” 絮晴看了看丽妃,丽妃摇摇头,她也摇头道:“奴婢不知。” “不知?”苏炳璨一抬手,胡尹冬立即将锦盒放在他手中,“那你闻闻啊!” 苏炳璨生气的将锦盒凑到絮晴鼻子边,絮晴刚一嗅到那味道,立即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倒在地上,“麝、麝香!” “什么?”丽妃惊愕地退了一步死亡制造专家全文阅读。此时她再看到病秧模样的皇后时,心中已是清楚了皇上的来意。 絮晴也是冰雪聪明,当下便是明白了。不过她心念腹中的骨肉,暗暗地退了几步,站在丽妃身后,远离了苏炳璨手中的锦盒,轻声喃了句,“娘娘,这……” 丽妃瞧见絮晴的神情,心知定是太医已经确诊了,不禁将她掩在了身后。 而苏炳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以为这是絮晴和丽妃心虚的表现,不由心中一气,拂袖道:“哼,果真是你们杀了朕的孩子!” “什么?”丽妃睁大着眼睛,“皇上仅凭这没来由的赃物就给臣妾按这样大的罪名吗?” “没来由?”苏炳璨此时已经认定了絮晴和丽妃是残害皇后腹中龙子的杀人凶手,所以在他看来,二人所有的言行都是一种狡辩。 “嘭!” 锦盒落地,摔得七零八散。只听苏炳璨道:“人赃并获,你们还要狡辩?朕今日就要依律处决了你们!” “皇上息怒!” 院子里的人跪了一地,只有丽妃和絮晴还站着。皇后坐在轿撵上,愤恨地盯着丽妃。 丽妃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地可怜光芒,问道:“皇上、已经相信了吗?” “难道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苏炳璨声音高昂,“那天你送皇后的百花胭中,分明就混着麝香!” “百花胭?”丽妃看向皇后,冷笑道:“姐姐,百花胭有没有问题,你还不清楚吗?” “本宫如何清楚!你这个杀人凶手!”皇后激动地指着丽妃,颤栗着身子吼道。 丽妃还想说什么,苏炳璨却是见不得女人之间的争论,立即便是道:“不要说了!证据确凿,紫兰殿一干人等,全部收押司宫局!” 说罢,苏炳璨便是要拂袖离去。 絮晴身子一软,险些跌在地上。丽妃紧忙扶住她,心下一动,心想自己还有絮晴这枚玉子可用,立即道:“皇上你如何这般不分青红皂白。” 苏炳璨冷眼看她。 “就算你不相信臣妾,可你也不能不信絮晴啊!”丽妃抓住絮晴的手,只觉得自己握住的手冰凉刺骨,没了温度。 苏炳璨也是瞧见絮晴苍白的脸色,心中的硬气也是淡去几分,冷哼道:“朕信不信又有何用。你们蛇鼠一窝,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即是如此说,娘娘,我们还争辩它做什么呢。”絮晴眸子清冷。她听见章阿说自己有喜的时候,险些兴奋地尖叫出声来。 她还在想,等夜里皇上来的时候,她要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让他能在丧子之痛的阴影中走出来。 然而如今,她竟是半点也不想说了。 苏炳璨看见那个往日对自己乖巧柔笑的女子一脸清冷,不由心中一痛,难道自己真的冤枉她了? 可太医署的人分明说那百花胭含有成分不轻的麝香。而宫中麝香的分量是有明文限定的,一般人也没有这个渠道得到这样的东西。 唯独这后宫之中一直独揽圣宠的丽妃有过这样一道出宫的牌子,可以自由的进出宫门,从宫外带来此物。 而据宫门处的记录,在皇后出事前,紫兰殿确确实实地出过一次宫。而拿着这块牌子的人,正是丽妃的贴身宫女——云絮晴。 现在又在她们宫中确切地搜到这东西,还不够清楚吗? 如果皇后出了事,这宫中受益最大的会是谁? “絮晴……”丽妃反手握住絮晴的手,忧心的看着她。 絮晴微微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公道自在人心。娘娘,我们没做过,自然不怕那些人。” 说着,絮晴冷目一扫,看向皇后,然后是皇上。当日的那百花胭,是丽妃托自己从宫外特意带回来的胭脂,有美颜安神之效,携有百花香气,是人间难得的极品。 这皇后自己看了眼馋,强行要了去,如今,反倒说自己与丽妃靠着这百花胭中含有麝香,弄没了她腹中的骨肉……真是可笑! 苏炳璨被这目光扫得漏了一拍心跳,心虚道:“朕给过你机会让你说出实情!” 絮晴笑道:“我没什么好说,这事都是我做得,娘娘她并不知情。” “絮晴?”丽妃看着她。 苏炳璨心下一气,“哼,你还维护她?!” “维护?”丽妃也是气上心头,她一生骄傲,怎么会在这样的事前低头。 点击即将过千,诸位努力啊。胤修在此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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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场疫变,朕还不知自己有这样个孩子!”苏炳璨深吸一口气,闪烁着目光,“你既然不告诉朕,就不要怪朕心狠!他和你长得太像太像,朕不想看见他!你不要怨朕……不要怨朕……” ----- “皇上怎么样了?”胡尹冬忧心地问着太医李现。 前半晌在养心殿候着,见皇上过了一更还不回来,他就呆不住了。匆匆又跑去紫兰殿看了一看,哪料皇上已经靠着残垣昏睡了过去。 皇上这身子骨,怎么受得起这样的凉气,再怎么拍叫都是没了反应。 胡尹冬吓坏了,一路马不停蹄地背着苏炳璨回了养心殿,大气不敢多喘就立刻叫人唤了太医来。 如今是号过了脉,正等着李现说话。 李现迟疑地看了胡尹冬一眼,叹道:“皇上近来身子就不大好,但起初也不过是小病,倒也不难治,只是这日子长了,皇上心病难医,一蹶不振……怕是身心俱疲,拖累的身子好不起来啊!” “啧。”胡尹冬不由自主地咂吧了一声,心漏一拍,抓住李现的手臂,低声问:“这意思是……” 李现犹豫了一下,退了两步,示意胡尹冬借一步说话。 胡尹冬立刻上前,凑上耳朵,听道:“皇上如果一直都这样子,恕我直言,皇上恐怕连年底都熬不过去。” “啊?”胡尹冬失态地叫出声来。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巴结自己的人虽不在少数,可真正希望自己好的人有几个?多半是虚与委蛇。 一旦皇上殁了,自己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公公也不必太过担心。”李现叹了口气,“皇上乃真龙天子,定有神灵保佑,你我就安心照看,顺应天命吧。” “李太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吧!”胡尹冬浓眉倒竖,他知道李现素来与太子苏瑜来往密切,却也不曾想他说话这般敷衍。 李现似是也察觉到自己逾了礼数,匆匆一躬身,道:“是我错了,还劳烦公公你……多多包涵。太子那里,我也会帮公公多说话的。” 胡尹冬傲慢地看向别处,鼻腔中却是“嗯”了一声,也就是默认了李现的话。 为自己找一个靠山,对自己不无好处。他平日就在和几位皇子送礼相交,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那公公,我这就回去给皇上煎药了。从今日起,皇上一日三药是免不了的……还须公公费心了。”李现使了个颜色,笑着告退了。 胡尹冬叹了口气——这样的人物也敢对自己放肆了,自己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 “存君,醒醒,快醒醒……” 午川拍打着伤狂的肩膀。 伤狂身子一震,从睡梦中醒来,透过洞顶,他瞧见天还未亮,不由用那惺忪的睡眼看向一脸焦灼的午川,“怎么了?几更天了?” “五更快过了。”午川急着说,“我们快些去渡口,我好送你离开。” “嗯?川兄为何这样着急?”伤狂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 刚正梦到帝君在御书房中批改奏章抬头看自己,还未看清楚面容,就被人吵醒了,心下有些焦躁。 “我怎能不急,淮口的头目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什么帝君要悬赏的什么无伤臣来了淮口,正都跟疯了一样在找他呢。”午川揉揉太阳穴宠妻百分百全文阅读。 “等天亮,估计全淮口的人都知道了。到时候,这路怕是得封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什么?悬赏无伤臣?”伤狂错愕地看着午川。他没想到,这才一夜的功夫,这事就天下皆知了吗? 午川面露忧色,点点头,“唉,也不知他是个什么人物,帝君竟然出百两黄金要他的人头。” “人头?”伤狂心中一痛。帝君你…… “恩。好了,别说了,我们快走吧。”不由分说,午川拉起伤狂的手腕。却不曾想,伤狂居然脱手滑溜了去。 “我自己走吧。”伤狂站起身子,睡意全无,“你不用送了。” “为什么?”午川不解地看着他,“你认识路?”午川心中隐隐期待着伤狂接下来要说的话。 伤狂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要自己去?很危险的。”午川也站起身子。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不想让你送我。”伤狂退了一步。 “你当我午川是什么人?”午川微露愠色,道:“如果换作是我有危险,你会让我一个人走吗?” 伤狂心中一动,却是不语。这怎么能一样,自己是那个无伤臣……若是被人发现,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如何还能再拉一个陪葬的! “你也不会的,对吧?”午川语气松了几分,“你就让我送你一程,也许今日一别,我们再也不会见了。” 伤狂一双眸子流转着彩光,看着夜色之中的午川,“……其实我……” “你怎么?”午川心跳地飞快,终于要说了吗。 “其实我……”伤狂眼中挣扎着,终于,他低下头,“我就是无伤臣。” “什么?”午川吃惊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无伤臣?” 伤狂点点头,从身旁不怎么清澈的泉水中蘸了些许,抹在自己眉心之处。原本覆盖在他眉心处的污泥尽都洗去,一滴红泪蕴着蓝伤显现了出来。 “啊……”午川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道:“你真的是无伤臣……” “现在,你还要送我吗?”伤狂苦涩一笑。见午川不语,他微微垂下眉梢,“好了,我走了。” 说着,伤狂向洞口迈去,一步一步,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不能随性,不能停留。 “等等!”午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叫住了伤狂。 伤狂顿住脚步,等待着。 午川匆匆上前,“我送你去。” “?”伤狂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可是北国的灾星。” “那又如何!”午川坚定地望着他,两双蓝眸对视着,“人活一世,只为得一知己,至于身世几何,何须介怀。况且你也不知我是何人,或许,我比你更危险呢?” “我……”伤狂心潮澎湃,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用说了。”午川抓住伤狂的手臂,“跟我走吧。” 伤狂一笑,任着午川拉扯着自己,轻喃道:“谢谢。” ----- 宣政殿,百官皆是跪在地上,任帝君冷目扫视着,他们也不起身。 “你们要造反吗?”千水喝道。今日为了伤狂的事,千水一早便是穿了朝服,按着礼数虽朝臣进了宣政殿而非偷偷蹲在屏风后听政。 但群臣这才一入宣政殿,便是跟商量好了一般,尽数跪在地上,大呼:“求帝君赐死无伤!” 千水这一声怒吼,群臣吓得一哆嗦。他们还没见过二王爷发脾气。 帝君站起身子,“看来你们没有别的事要奏了,那孤来说说吧。”说着,帝君慢慢地走下台阶,步到群臣面前。 “昨天孤已经卜过卦象了。”帝君声音冰冷,他登基以来,最烦的莫过于这些臣子对自己行这般“法不责众”的谋术,来变相的威胁自己。 群臣微微抬起头看着帝君,等着帝君的下文。 “你们都是老臣,”帝君走到文官前几位白须老人的面前,“孤问你们,你们最怕什么?” 只见他们身子一顿,困惑地看着帝君。 帝君冷哼一声,拂袖扫过众人,“孤有你们这样武断愚妄的臣子,北国危矣!” 一见帝君发怒,群臣尽皆叩首,伏俯在地,大呼:“帝君恕罪!” 新读者:香港读者(ip.121.202.**) 感谢第一千个点击读者:美国读者(ip.66.249.**)(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六章:无兵 世间最难看穿的是人心,最难看破的是红尘面具的肖像画最新章节。 “恕罪?”帝君斜睨着俯首的群臣,“你们当真是犯了大罪!” 群臣皆是一震,不明所以。难道帝君执意要维护那个无伤臣吗? “还请帝君明言!”位在武官最前列的穿着一身黑袍金凯的白须老者硬气地拱手回道。 这是北国御敌大将军,三朝老臣,魏恒。素来他与方才帝君询问的几位老文官一般,都是在家颐养天年,不上朝的人物。 然而今日因为伤狂,他们都是来了。若非他们,底下的臣子怕是也不敢给帝君脸色看。 帝君冷目扫到他沧桑的脸颊,“你可知道,你们口口声声让孤赐死的无伤臣,将会是北国渡劫之钥掌控仙道全文阅读!” “渡劫?”魏恒身子一顿,旋即他觉得这只是帝君为无伤臣开脱的说辞,继续硬气非常地问道:“还望帝君明示,他一人如何渡劫?有什么劫数我北国非他不可?” “是啊是啊,帝君可不能偏袒他啊……”臣子们都纷纷抬头看着帝君。 “是啊,凭借我北国的实力,天下间还有什么力量不可战胜!”又是一位老武将抱拳说道。 千水在一旁听得发笑,“你们好大的忘性,北国二十年前的无助,你们都忘了吗!” 帝君不语,冷眸扫着每一个人的脸颊。 这里的人尽都满了弱冠之年,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千河大水之年,举国上下家破人亡、人人颠沛流离的凄苦景象。都不禁苦涩的泯了泯微干的唇瓣。 “这事又不可能再发生了,二王爷莫要旧事重提!”魏恒大声说道。二十年前的灾难,他没有一日不想忘记,可当他看到自己残瘸的身子、当他回到那个没有人气的府邸,他就无法克制地回想起那些灰暗的日子。 和大天对战,守卫北海关,全军覆没,自己和爱人裴嘉都被敌军俘虏,受尽折磨。最后竟是被他们逼迫自宫! 然而这样,还是没能保住裴嘉的性命。他们**了他,素来说自己喜欢女人的大天朝男人,竟然也会**同样身为男人的自己的姮妻! 奄奄一息的自己对此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裴嘉一双泪眼望着自己——咬舌自尽! “本王知道你难受,可是事实是,那突变的天象,就是在说千河大水。”千水见魏恒大叫之后身子软下来,眼神恍惚,脸色难看,不由缓和了语气。 “什么!”群臣震惊的看向千水,又转而望向没有说话的帝君,“这不可能,才二十年,才二十年……” “帝君会不会卜错了?”老文官颤巍巍地问道。 “你觉得孤会在早朝上开玩笑吗?”帝君毫不留情地扫了他一眼。 见群臣面色难看,他提高了声音,道:“就是你们!逼得北国的救星自杀!就是你们,害得渡劫之钥现在流落在外!现在竟还在宣政殿威胁你们的君主,孤想你们都是活腻了!” “帝君,这……”群臣慌乱地看着帝君。他们这位帝君发飙起来可真的不是盖得。 “还想说什么!现在孤的无伤臣丢了,你们满意了吗!”帝君声音冰冷。 突的不知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他一人之力,如何应对得了这样大的灾难……” “这就是天意了!”千水听见这声音,还不等帝君说话,他便是不快地笑道,“天意岂是我们凡人可以了解的。” “那既是如此,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在文官前一直未说话的一位老文官冷静地说到。 他也是北国三朝元老,林浪,是两朝宰相。当朝宰相歌轩也是出自他的门下。 “老丞说的不错。”帝君也不想在和群臣浪费时间,转身踏上台阶,重新坐回到龙椅上。 “孤已经下发诏书,张出王榜,悬赏寻找无伤臣。”帝君拂过袖子,“你们也不要闲着,每个人今日通通回去草拟一份应灾之策,汇总到老丞和丞相处。” 说到这里,帝君看向林浪,微微低下头,“还望老丞费心帮扶。” “臣遵旨。”林浪俯首在地。 “嗯。孤希望在月圆之前,这应灾之策就能成形,在这个月底就能施行计划,以备天灾降临。”帝君微皱了一下眉头,头痛地眨了下眼睛。 “臣等定当不负圣望!” ----- “啊,快躲起来!”午川突然拉过伤狂的手,翻身躲在树后。 “怎么了?”伤狂不禁困惑地看向他。不过虽然疑惑,但是他也是听了午川的话贴在午川身边躲在树后。 “前面有火光。”午川咬咬牙,“没想到走小路也会遇到人。” “那怎么办?是那些要找我的人吗?”伤狂偷偷地看了一眼,果见有许多个火苗在夜色中摇曳着。 其实这时已经过了五更天,天边已经翻了鱼肚白,只是在林子中仍然比较漆黑。而且林子里少有人来,所以午川才带自己走这样一条路。 只是没想到,走这里也会遇到人。也许真的是天意…… “我也不确定。只是这么多人这么早来这里,若说不是寻你,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还能干什么。”午川一脸忧色。 伤狂也是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火光,终于道:“不然,你还是回去吧。” “你又忘了?我们是知己,是朋友!”午川低吼道:“不能同患难,还说什么朋友。” “可是……” “不要说了,反正我是不会走的极品仙修全文阅读。”午川生气地别过头,“你要再让我走,反正我与你相貌相仿,我就去告诉他们,我就是无伤臣。” “你,你这是做什么。”伤狂不敢再多语了。虽然只认识午川一天,但是也隐隐感觉到他做事的那一份执着感,不禁真得担心他会如他所说,出去冒认身份。 见伤狂语气弱了下来,他也不再说话,默默地看着远处的火光。 “不行,他们朝这里来了。”午川着急地四下看了看,可是没什么出路。自己这样一动,定然会被那些人发现。 “好吧,只能拼一拼了。”午川咬咬牙,从地上抹了一把湿泥,一下抹在伤狂的眉心处。为了以防万一,他又把伤狂脸上其他地方也抹了几道。 紧接着他在自己脸上也画了几道,揉乱了头发。 做完这一切,似是还不太满意,又在白衣上抹了许多泥土,还用力地扯破了袖口,看起来破破烂烂。 “你在干什么?”伤狂见他行为古怪,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跟你装乞丐兄弟啊。”午川一笑。 伤狂心中一动,终于别过头去,揉了一下酸酸的鼻头。转而笑道:“嗯,兄弟。” “嗯,我们走。”说罢,午川便是走出了大树的荫里,坦然从容地在林间漫步。 伤狂也不惊慌,随着他的步子走了出来。 午川先是与他闲聊,装得漫不经心。伤狂也是十分聪慧,就那样自然的跟他聊了起来。 “听说你是丞相四奶奶的儿子?”午川问道。他想,既然不能直接问,那就绕着来套话。 “……不是。”伤狂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实话。他从来没有骗过人,就算身份是编造的,但是从来也没人问过他,所以他也倒还就这样装了下去。 而现在自己此生第一位知己问自己,自己怎能骗他? “哦?那是我记错了?”午川心中一笑,面上却是一脸困惑。 伤狂微微一笑,“不是的。”叹了口气,“好吧,反正我都已经被人厌弃了,保守秘密也没有意义了。” “秘密?”午川继续装着。 “嗯。”伤狂释怀一笑,是啊,反正都已经被通缉了,生死不论,就算说出自己的身份,顶多就是加一条罪名而已。横竖都是死,还不如顺心的去。 “其实我本名叫做云狂,是嵇康国的十一皇子。”伤狂淡淡地笑道。 “什么?”午川一拍额头,“哦!为什么你每一次说话都会令我吃惊。” “是吗?”伤狂一笑,“其实这身份挺没用的。没什么益处,反而招致杀身之祸。” “嗯?怎么会,你可是一国皇子啊。”午川眨眨眼看着他。 伤狂微微摇头,“我只是个落魄皇子,父皇从小就不喜欢我。” 近了,近了…… 午川隐隐期待着,“为什么?你不是他亲生的吗?” “我有时候也怀疑。”伤狂悠悠地挥动着手臂,心不在焉地踩在草地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慢而沉重。 “嗯?” “呵,其实是因为我母亲是个宫女,而且还是罪臣之女,身份低微,所以父皇他不想认我。”伤狂笑了笑。 午川愁眉紧缩,望着他,“你不要这样勉强自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没什么,都习惯了。”伤狂拍拍午川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脱开来说道:“这些年,贤妃娘娘一直带着我,做我的母妃,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已经知足。” “那你怎么会来北国?” 伤狂苦笑一声,“父皇叫我来征服北国山河。” “啊?这样大的事为什么我们老百姓不知道?前些日子在京郡,也没听说南千河有战事啊?”午川装得更加无知。 他当然知道伤狂是只身来到北国的土地,更知道这是苏炳璨变相的赐死手段。毕竟从伤狂踏上这片土地,他的耳目几乎就一直关注着他。但,戏要做足! “你当然不知道……”伤狂面色有些尴尬,“因为父皇根本没有给我一兵一卒。” 新读者:山西省忻州市读者(ip.124.163.*.*)、山西省读者(ip.171.125.*.*)→可能是一个人,哈哈哈,竟然助我点击过了1080。(其实随便拉出来一本书点击都远远地超过这个数字,但我就是开心啊,hold不住的兴奋。) 第1111位点击:吉林省长春市读者(ip.175.31.*.*)(?_?)你光荣的单身了…… 感谢诸位,今天的点击破了《伤狂》的最高纪录了,大约快飙到80,明天看看会不会涨100。love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七章:诱敌 分不清,寻不见重生之文娱全才全文阅读。人心隔着人心,一步步走向网罗。 “伤狂……”午川忧心地看着他。 “呵,我没事。”伤狂一笑,“其实来到北国,我挺开心的。这几个月,我觉得自己好像真得活着。” “啊?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是死的吗?”午川不禁笑了。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不像以前那样可有可无了。”伤狂手指交错地旋转着,想到帝君,他就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午川略有深意地看着他,“难道……”午川拖着声音,“是你有心上人了吗?” “唔,”伤狂一笑,“算是吧丹医圣手最新章节。” “青梅竹马?”午川装作轻松的模样。 伤狂摇摇头,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那火光之处。 “什么人!”一道雄浑的声音突的响起。 伤狂心漏一拍,只见午川温和地笑着,道:“我们是前面苦窑中的人。准备去镇里买些用的。” “哼,那怎么不走大路啊!”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傲慢地掏掏耳朵,上前走了两步。 火把向前一照,这突然来的亮光令得伤狂和午川不得不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把手拿开!”瘦子晃了晃火把。 适应了光亮的二人缓缓放下手来,两双蓝眸含着火光,看着瘦子。 “啊!大、大哥!”瘦子突的退了两步,转而喜上眉梢,跳到人群中最高的那个壮汉身边,慢慢地殷勤。 “什么事。”壮汉沉着声,望着前方的两个乞丐,耳朵确实竖着对着瘦子。 瘦子伏在壮汉的耳边,小声道:“大哥,那个人。”瘦子指着午川,“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什么?”壮汉先是一惊,旋即露出一口黄牙,笑道:“难道今天真的走了狗屎运?”说着,壮汉取过瘦子手中的火把,上前步到午川面前。 “啧,真的是蓝的。”壮汉自语着,砸吧砸吧嘴,饶有兴趣地看着午川,“你,叫什么名字。” “我?”午川指着自己。 伤狂心跳飞快,对方显然已经怀疑了。 “嗯,你。”壮汉沉声道。 “我叫午川。”午川抬头看向壮汉狰狞地刀疤脸,笑道:“怎么,这位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壮汉笑道:“午川?哈,你是哪里人,该不会是从京郡来的吧。” 伤狂屏住呼吸,默默地看着午川和壮汉,等待着变故的发生。 午川笑了,“大哥说笑了。我跟弟弟一直生活在淮口,住在苦窑洞里。” “是吗?”壮汉咧嘴笑笑,“那这位是令弟?” 壮汉围着伤狂看着,“他怎么看起来和你一般岁数呢。” 午川瞧着壮汉,笑道;“大哥没发现我们二人长得很相像吗?” 这话一出,壮汉立即打过火把照向伤狂的面庞。这一看,竟是发现那密长的睫毛下居然也有一对蓝眸,心下思道:不是这么倒霉吧,平日也没见过蓝眼睛的人啊,怎么一说找无伤臣,就多了这么多…… “嘶,大哥,他怎么也是蓝的。”瘦子也是一阵郁闷,低声问道。 壮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到:“我怎么知道。去去去,赶紧走!”壮汉不耐烦地对伤狂他们挥了挥粗壮的手臂。 伤狂心下一喜,匆忙转过脸向前行去。 午川也是跟了上去,故意放大了些声音道:“弟弟,除了米还买些什么?” 伤狂立即会意,笑道:“好像没有盐了。” “唔,那就买点……” 两个人走了大约十米,看着他们背影的瘦子摸了摸下巴,细细想着,对壮汉道:“不对啊,大哥。那张纸上还写了个啥,不会就说了个蓝眼睛吧?那这也太多人。” “嗯?那张纸呢?”壮汉回身问道。 一个圆咕隆咚的家伙“滚”到壮汉身边,匆匆从腰间抽出一张揉成球的纸团,圆胖的手不怎么利索地展着纸团,却怎么也弄不平整。 壮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夺过纸,斥碎嘴道:“别揉了!你这冉糊糊,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山猴儿,你来。” 说着,壮汉将褶皱的宣纸交到瘦子手上,瘦子笑了笑,展开纸,看了看,突的指到上面,“老大,你看。” “去!”壮汉面色尴尬,一把推开瘦子伸过来握纸的手,“我认识字还要你做什么!直接说!” 瘦子耸耸肩,“哦。其实也没啥,就是咱都忘了,无伤臣可是有蓝伤印记的。” “啊,是了。”壮汉一拍手,“啧,刚才他俩额头上有字吗?” “这,这我可没注意啊。”瘦子缩了缩脖子。 这时一个小喽啰跳上前来,“老大,我知道。他俩的额头上都糊了泥巴,没字儿!” “这样啊……”壮汉砸吧一下嘴,不耐烦地甩甩手,“欸,算了,咱们还是继续找吧。” “不是啊,大哥。”瘦子拦下他,“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疑吗?” “可疑?”壮汉笑了笑,“你别草木皆兵了英雄联盟之冒牌...全文阅读。人家俩亲兄弟,无伤臣可是个独苗苗。” 瘦子摇摇头,“不是啊,老大,你忘了,咱们镇上的米上个月就断了,淮口哪里有人不知。他们竟然去买米。” “嘶……”壮汉眯起眼睛,突然,他抬起手,“去,给我把他们抓回来!我要好好问问。” “是!”小喽啰们无聊了一夜,终于有些事可做,都是兴奋地冲了上去。 一阵清风,伤狂嗅到空气中携过的汗味,不禁回过头去看,“川兄,他们发现了!你看。” 午川回头看去,只见一群面目可憎的山匪朝自己这边跑来。暗暗一笑,旋即忧色转面对伤狂道:“快跑!” 伤狂匆匆点点头,跟在午川身后跑着。 “堂主,你看,他们跑了!”小喽啰大声呼道。 “奶奶的,真的有问题。”瘦子啐了一口唾沫,“老大,他们肯定有一个是。” “那还愣什么,追啊!”壮汉也是啐了一口,带头跟着先跑的山匪们追了上去。 山匪的的体力比他们的要好的多,眼看就要追上了,午川立即推了伤狂一把,“不好,你快走,我断后。” “这怎么可以。”伤狂停下步子,摇摇头,“他们找的是我,我怎么能连累你。” “你也说了,他们是找你,就算抓到我,也会发现我并不是无伤臣。我会没事的。”午川推开伤狂“你快走。” “不,我不可能丢下你的。”伤狂咬着牙,转身对匪贼们喊道:“我知道你们要找无伤臣,我就是无伤臣!”说完,伤狂拼命地向与午川前进的反方向奔跑着。 午川见伤狂跑了,一咬牙,蠢货,我还没用手段你就自己暴露了……居然还敢自己跑,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还是要演戏,喊了一声:“无伤臣在这里!”说罢,他也奔跑起来。心中暗暗想着怎么和伤狂会合。 “老大,我们追哪个啊?”一见两个人分头跑了,胖子犹豫地咬着手指。 “分头追啊,傻货!”瘦子给了他后脑勺一记巴掌。 壮汉也是喊道:“分头把他们都给我抓回来。” 话音未落,喽啰们自动分开两边,分头追了上去。 午川一骂:“真是会给我添乱,计划都乱了套了。”这样说罢,他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轻功悄悄运起,几个不经意的转弯,就轻松的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咦,怎么不见了?” 喽啰们在树林中打着转。 不一会儿,壮汉也是追了上来,见他们都站着,问道:“怎么回事,人呢?” “不知道,突然就没了。”一个喽啰四下望着说道。 壮汉啐口道:“你们这些废物,平日里吹得多厉害,现在连个无伤臣都追不到。” “老大,别生气啊,那边不是还有一个。他们既然认识,咱们抓到其中一个也不愁找不到另一个。”瘦子细语道。 “嗯。”壮汉不快地哼了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废物”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站在树稍上的午川轻蔑地笑了一下,“以五十步笑百步,废物首领带着一群蠢货。” 说罢,午川飞身向伤狂所在的方向去了。 “方化。” 午川行了一段路,终于在看见了被山匪穷追不舍的伤狂之后,对着虚无的身后唤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空间竟是仿佛扭曲了一般,一个罩在黑衣之下的男人默不作声地出现在了那里。 “可以去给几个帮派‘通风报信’了。”午川盯着伤狂的身影,对身后的黑衣人道。 “是。”方化一应声,旋即又隐匿在了空气之中。 天已经悄悄地亮了,阳光开始向大地推进,所过之处,夜的使者都仓皇逃去。这时的林子里,充斥着欢快的鸟叫,等待着阳光的降临。 伤狂不敢回头去看,只是拼命的跑着,自语道:“呼呼……川兄你可一定要逃过去啊。” 午川静静地看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地微笑,一挥手,一道紫色光弧突地划破空气,带起一阵疾风,向着伤狂身后的山匪呼啸而去。 几乎是刚一照面,他们就被光弧分成了两截,表情都还没能来得及变化。 午川满意地笑了笑,看着伤狂不断奔跑地身影,不禁摇摇头,“真是太慢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ps:你们真是无敌了,昨天的点击奔到117,比往日三天的还多(2333)。(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八章:鹬蚌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特种医神全文阅读。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看谁笑到最后。 午川满意地笑了笑,看着伤狂不断奔跑地身影,不禁摇摇头,“真是太慢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说罢,午川飞略而去,停在了伤狂侧面百里之处神龙剑帝全文阅读。换了神色,朝伤狂跑去——“伤狂!” 伤狂猛地向声源看去,一见是午川,立即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没有追兵。 困惑之余,他也是放心地朝午川跑去。 “啊,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伤狂喘息着,笑道。 “还笑呢。要不是他们追着追着突然不见了,我恐怕早就死了。”午川也装着模样喘着气。 “哦,你这么说我也发现了。”伤狂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他们都快追上我了,也不知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 “算了。别管他们了。等会儿消息传来了,来抓你的人就不止这些了,咱们快去渡口吧。”午川匆匆地说道。 “好。去渡口。”伤狂跟着午川快步走了起来。 而另一面,方化命人按昨夜的手法一般,飞箭传书到各帮各派,匿名“好心”告诉他们无伤臣在意苦林,有个人与他结伴,二人都是一身乞丐打扮。 拿到信纸的各帮头目,也不管是真是假,留了人把守关口就匆匆带着人朝意苦林去了。 伤狂和午川跑得并不快,待清晨的阳光打到他们身上,他们这才出了林子。 “马上到青鲨帮的地盘了,我们得小心点。”午川渐渐慢了下来,四下看了看,叮嘱道。 “恩,知道了。”伤狂点点头,也是环顾了一圈。这一看,竟是和远处的一个男人对上了眼目。 “大哥!那有人!”只听见那男人破天荒一嗓子,惊得午川和伤狂都不禁一愣。 “快跑!”午川一拉伤狂的手,反向倒回往林子里跑去。 这时刚从贼窝里出来的青鲨帮帮主李四立即喝道:“都愣着干啥,追啊!” 李四这一声高吼,吓得众人失了的魂魄蹴溜一下就回归正位,“是!”话音未落,只见他们尽都向意苦林飞驰而去。 李四脱了鞋一把丢向他们,操着一口淮口方言骂道:“抓不到无伤臣老子就拿你们下酒!” 伤狂的体力渐渐地有些跟不上了,午川一看时机差不多了,突地倒在地上,轻叫了一声,“呃。” “川兄!”伤狂听见动静,一回头,竟是发现午川倒在了地上,一脸的吃痛模样,立即俯身身前,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许是崴着脚了。”午川皱着眉头,揉着脚腕,“欸,你先走吧,别管我了。” “这怎么行,我背你。”不由分说,伤狂真的就蹲下身去,要背午川起来。 “不行的,这样我们都走不了,你快走。”午川挣脱开他的手,催促道。 “别说了,我不可能自己走的。你是要在这里耽延时间,还是现在就让我背你走?”伤狂眉宇间透着坚决,毋庸质疑。 午川犹豫了一下,“那……那好吧。”说着,午川的手就搭在了伤狂的肩头。 伤狂也不停留,抓起午川的手就站起身来,连拖带拉地将午川背在了身上。二话不说,开跑! “我不认识路,你告诉我能去哪里?”伤狂喘着粗气,问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去哪里……”午川忧伤地说道,“不如,我们还是先回苦窑中再从长计议吧。”午川迟疑了一下,说道。 伤狂点点头,“好吧。” 说罢,伤狂便是奔着苦窑去了。 但无奈他的速度太慢,眼看就要被青鲨帮的人追上,午川不禁拂上额头,暗暗叹了口气。随手向后一挥,那些个青鲨帮人皆是毙命倒地。 “大哥,你看!”见前方弟兄死伤一片,一个看起来有些权利的中年男子立即作声喊到。 赤着一只脚走在后面的李四龙精虎猛地窜上前来,仔细一看,骂道:“哪个龟儿孙敢动老子的弟兄,抄家伙!” “是!”青鲨帮人愤恨地咬着牙,似是不把那杀人凶手找出来扒皮抽血就难平他们心头之恨。 蜂拥而至的青鲨帮人疯狂地朝林子中深入,这偏巧不巧地遇到了最先发现伤狂的粟骨帮的人。 粟骨帮头目儠娄正在郁闷的当口——派去追那个乞丐的弟兄竟是全部毙命!这分明就是有人恶意为之。 而这些人,哼哼,终于让自己遇见了! “青鲨帮……”儠娄咬着牙念叨道。 李四也是眯起本就细小的眼睛,一副不快地模样,咬牙道:“粟骨帮!哼,老子还没找你们,你们倒先自己出现了。” “哼,这些年你们可没少败在我们手下。”儠娄不屑地瞟了个白眼,“如今倒怎的还敢说这硬气话。” 李四甩了甩赤着的泥脚,啐口唾沫骂道:“你少不要脸了,老子那是不想跟你计较校花的极品男神全文阅读。可是今天你这样做,老子就容不下你了。” “别给那装!”儠娄骂道:“今天分明是你们青鲨帮挑起争端,你们这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少他妈废话!”李四踢了一脚泥出去,“兄弟们,上!” 话不多说,青鲨帮的人最先出击。儠娄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一挥手,粟骨帮的众人也是冲了上去。 伤狂听见打斗声,不禁回头去看,虚喘着,问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这样不是更好,”午川轻轻移了移身子,“你放我下来,我好点了。” “那好吧。”伤狂也是真的体力不支了,也没有造作,轻轻地将午川放了下来,搀扶着他向苦窑行去。 只是伤狂并不知道,他身后的还只是这淮口最弱的两个势力。而前方等着他的,将会更凶险、更难缠。 最要命的事,他身旁的这个他以为最可以信任的人,却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 “嗖——咚!” 一只羽箭准确无误地插在了淮口第一会沅香会的门楣上。 “老爷子,又是一封信。”拔了羽箭的马青,取下箭头上绑着的纸条,递给沅香会的会长叟尼。 叟尼歪着身子靠在虎皮包着的狼口椅上,酣息的睡眼慵懒地睁开看向面前卷着的纸条,不禁打了个哈欠,眼里充斥着水花,啊呜道:“你看吧,眼睛累。” “欸!”马青展开信纸,定睛一看,身子一震,“老爷子,我们真的不去找那个无伤臣吗?” “上面说什么?”叟尼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问道。 马青看了看周围的弟兄,对叟尼说:“这不知谁给的消息,说无伤臣在意苦林呢。” “哦。”叟尼耷拉下眼皮,挪了挪身子,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着。 马青急了,“老爷子,现在还不去,这功劳可就让别人顶去了。昨天夜里您嫌没有头绪所以不找,可现在到嘴的鸭子,还要让它飞了不成?” “哼,你懂什么。”叟尼鼻中轻哼一声,冷道:“你当谁会这么好心的给你报信?” 马青一顿,辩解道:“可,可别人都去了。谁也不会在这么多人眼下做什么手脚吧。” “肤浅。”叟尼睁开眼睛,站起身子,“咱们沅香会虽是淮口第一大帮,可这下面的小虾米随便一个都能让你痒上半天。” “更别提拥有这样在我沅香会来去自如的高手的帮派,那会是随便丢个大便宜给你的吗?”叟尼咳嗽了一声,马青立即递过水去。 叟尼斜睨了一眼杯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也就会做些这样不用脑子的事了——没出息。”说着,他抬手接过水杯咂了一口。 继而说道:“如果对方真的想让我们捞到这块儿肥肉,他就不会给每个帮会都通风报信。再退一步说,这个悬赏是真是假都有待考量。” “这,这不可能吧。那么多人看着呢,怎么可能是假的。”马青搔搔头,不明所以。 叟尼白了他一眼,“咱们北国的帝君是什么性子?” “……”马青迟疑着,不敢说话。其实他是不知怎么形容。 叟尼也没指望他能答上来,抿了口茶水自顾自地说道:“他若要杀一个人,不会迟疑到天亮。无伤臣能从帝君眼皮子下被邪君带走,就说明帝君不可能希望他死。” “那、也许是因为邪君会杀了他。”马青又再度揣测道。 “哼,邪君会杀他?”叟尼笑了,“邪君如果要杀一个人,他只便碰他一碰,就可以令他化作骨水。又何必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 马青歪着头,粗壮的手指在桌上随意地划着圈,显然,他已经凌乱了。 叟尼摇摇头,懒得在和这个蠢成精的家伙说话。要不是因为他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早就把他丢到后院喂狗了。 “好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叟尼挥挥手,“无伤臣的事你们都不要管,其中必定有诈。等王榜下来再说。” “是!” ----- “叟尼这老家伙一直按兵不动……”忌婉纤长的玉手揉搓着一卷纸团,微眯一双桃花眼,自言自语道,“看来此事多半是他所为,必定有诈。” “姮王,那咱们不去抓无伤臣了吗?”琵子柔声问道。眼睛一直盯着忌婉手中的信纸。那是刚才从门前的羽箭上取的,与昨夜收到的信如出一辙。 “不急。一会不出,咱们二会也犯不着为了这千两黄金做这个出头鸟。”忌婉阴柔地眨了眨眼睛,玉手一抬,“大清早的,小迅应该醒了,扶我去看看。” (●—●)昨夜码字码着码着睡着了……我错了,求原谅,(づ●─●)づ(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九章:爆炸 痴情的人,或成疯,或成魔,一步一步,一路一路美女上司爱上我最新章节。 “是。”琵子低敛眉梢,不敢直视忌婉的容颜,托着那手,款款行到门外,奔着琴纺去了。 忌婉是淮口第一美男子,淮口第二会——魔音会的会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爱琴技。 所以在庄园里特设一座百米琴纺。 二人身后还随着长达百米的侍卫队伍,声势浩大地来到琴纺门前。 “汪、汪……” 一只本卧在地上的长毛白狗听见这动静,一个翻身“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有半人高,不住地对着人群狂叫。 “小迅乖纵意花丛:我的首席辣妻最新章节!”忌婉媚笑着走到它身旁,玉手一抚它柔顺的毛发,它竟是真的乖巧地坐在地上,伸出长长的舌头,瞪着一双灵巧的眼睛。 “唉,你们都退下吧。丑的那样子,把小迅都吓坏了。”忌婉歪着头,看向身后的侍从。 一听“丑”字,他们立时吓得魂飞魄散。忌婉平日里最见不得丑人,看了就会好几天吃不下饭,所以对于这种人,通常都是杀之而后快。 就连他的狗也是对人面十分挑剔。 “还不退下?”忌婉阴阳怪调地喝道。 琵子最先回过神来,匆匆打发人下去了。 忌婉不快地哼了一声,小迅突地又站起身子,对着众人的背影一阵狂吠。 “好了好了,小宝贝,别跟那些下人一般见识。”忌婉拍拍小迅的脑袋,被他一阵好舔。 “真乖。”忌婉笑了笑,“好了,今天有正事交给你,你就不用在琴纺看门了。” “呜呜……”小迅哽咽着,它以为忌婉不要它了。 “欸,办完事还回来看门呢,别这副表情。”忌婉捋了捋它的毛,安抚下小迅的情绪。 小迅一听还会回来,立时又兴奋地喘着。 “调皮鬼。”忌婉娇嗔了一眼小迅,旋即正色道:“好了,你要去意苦林帮我找一个人。他身上有王宫的味道,你应该能找到。小时候我可是带你去过的哦。” “呜。”小迅点了点头,调皮地甩了甩身上的长毛。 “好了,去吧,把他活着带回来。”忌婉抬手虚指着庄园门楣的方向,小迅“汪汪”一叫,灵性地跳起身子,飞快地跑走了。 忌婉望着小迅远去的身影,笑了笑,“叟尼这老头,你送这封信,想让我杀了无伤臣,真相定是帝君要让他活着……哼。” ----- “杀啊!”各门各派蹲守在意苦林边缘,行成包围圈,一见目标者——两个乞丐,立即包围上来。 “大爷饶命!”乞丐扑通跪在地上,磕着头。 “啧,你是不是无伤臣?”一个喽啰上前问道。 “我……啊!”还不待乞丐说话,喽啰手起刀落,一把斩下乞丐的头颅,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我斩了无伤臣的脑袋,我发了!” “神经病。”一旁的人对他白眼一翻,看着另一个未被杀的乞丐在一旁瑟瑟发抖,问道:“你们在哪个区讨饭?” “我,我在东市,他、”乞丐指着身旁血淋淋的尸首,汗如雨下,毛骨悚然,咽了口唾沫,“他在西市。” “有没有见过陌生的面孔?”那人追问道。显然他知道这两个怂胆之人并非无伤臣。 “没、没见过…”乞丐忌惮地瞄了一眼刚才杀人的喽啰,吓得立即又躲开视线,使劲地摇着头。 “看什么看!”喽啰说着便要提刀,突然一道声音在后面喝住了他—— “住手!什么狗东西也敢这样猖狂!” “什么人!”喽啰回身去看,只见远处立着一位紫衣男子,一双红瞳泛着寒光,就那样无情地盯着他。 “邪、邪君。”喽啰傻了。那红色的眼睛世间绝无第二双。而且那紫衣男子脚下的花草全都化作了灰烬。 邪君迟钝地摘下一片树叶,手一挥,喽啰的咽喉出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却致命的伤口。他瞪得斗大的眼睛再也没能闭上。 “邪君!”众人纷纷跪地,吓得不敢动弹。 千下,也许不该叫他千下,因为他虽然有着与千下一般的容貌,却没有千下的那份妩媚,他只是千下的魂魄。 他身旁跟着一个五六岁的穿着红肚兜的小鬼,抱着一把纸扇。眉心点着一点朱砂,后脑一条发辫虽细却长,及至脚踝。 “都赶快滚!不然要了你们小命!”小鬼扬了扬拳头,一脸凶狠的模样,根本没有半分孩童的稚气。 众人也这才知道刚才那一声狠厉尖锐的声音竟也是这孩童发出来的。 不过众人哪敢细想以耽误片刻,皆是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 乞丐犹豫了一下,看着千下,小鬼立即对他一吼,“快滚,不用谢了!” 被这么一吼,乞丐吓得匆匆跑了。小鬼见人都走了,看向千下,轻声道:“主人,天亮了。” “……” 千下迟缓僵硬地抬起头,一双红眸看着一寸寸袭来的阳光,终于退了一步。 小鬼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伞递给千下。 眼见着阳光就要袭来,千下还不接过伞,小鬼急了,“主人!” “……”千下的红眸睨了一眼小鬼递来的伞,又看向阳光,来了—— “主人吸血鬼骑士之白临丝丝全文阅读!” “嘭!” 千下撑开了伞,小鬼立即抱住千下的腿,阳光从他们身上飞略而去,终于将他们包裹在光明的世界中。 “主人,你吓死我了。”小鬼松了口气,站在伞荫里。 千下没有理他,兀自向前走着。小鬼怕极了阳光,紧紧地跟着千下。 “主人,你还要去找他吗?”小鬼仰着可爱的小脸问道。此时他已经没有了那凶狠的模样,眼里充满了天真与温柔。 千下点点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前方。哪料这一出手,阳光瞬间灼烧了他的玉指,只是他竟不知疼痛,呆呆地看着被蒸腾的冒热气的右手。 小鬼扯扯他的裙脚,他迟钝地低头来看。小鬼心疼地说:“主人,你的手伤了。” “……” 千下随着小鬼的视线又看向自己的右手,慢慢地收回来,看了一会儿那伤口,又觉得没什么,将衣袖放下,兀自地走了起来。 “唉。”小鬼暗叹一口气,跟在千下身侧。 主人的灵魂现在还不完整,感官并不齐全,连什么是痛他都不知道……却心心念念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个点了红泪的姮子——云狂! ----- “在那!” 四下奔逃的人群不知何时又聚在了一起,重新形成一个包围圈抓捕着无伤臣。这时不知谁眼睛尖,突地喊了一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人指着前方,他们又顺着手指看去,却是见到两个相互搀扶的乞丐,顿时心下一动,各怀鬼胎地按兵不动,伺机而动。 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再去当那个出头鸟,显然是因为刚才邪君的一手隔空取命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可,眼前就是黄金,唾手可得,难道不去拿吗? 不! 能生活在淮口这样的地方,个个都是贪财之辈亡命之徒,让他们为了一个“可能会死”的几率去放弃财宝,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杀啊!” 终于不知道谁忍不住得喊了一句,众人全是浑水摸鱼地冲了上去。 “伤狂,追兵到了!”午川突然拉住伤狂的手臂,指向不远处。 伤狂这一看,心骤然停了一下——“怎么这么多人……” “我想全淮口的人都来抓你了……”午川忧心忡忡地说道,“好了,别停,快走。” “哦……”伤狂匆匆拖着午川向苦窑跑去——距离很近了。伤狂默默念道。 “肯定是他们!” “冲啊!” “……” 众人跑得很凶猛,稿费了这么多体力的伤狂和午川根本跑不过他们。 “快了,快了……”伤狂眼前几乎要一黑,扑通倒在了地上。他已经累脱了。 午川显然没想到伤狂的体力会这么差,但,这也省得自己一会儿要迷昏他了。 没有迟延,午川背起伤狂,一个轻功飞跃就闪烁到了百米外的苦窑。 回眸对那些追兵一笑,“嘭!”洞口突然爆炸,冲击波震倒了四周的树,竟是形成了多米诺骨牌效应,连着数十米内的大树都倾倒而下。 “啊!” 有的跑得快的人没能躲过这突然的变故,被巨树砸的头破血流、肝脑涂地。 午川在洞里迅速形成一道金色光罩,将自己和伤狂护在了里面。然而他多年居住的山洞——他的家,却因为这场他自导自演的爆炸而毁于一旦。 巨石呼隆而下,填满了整个山洞,只为他和伤狂留下了仅够容纳他们的空间。 但,他并不难过。因为他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后他还会拥有比这更好的。 为了便于计划的实施,他故意和伤狂分开,令得自己和伤狂之间落满了碎石。 伤狂被这巨大的动静震的头昏脑胀,缓缓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废石上,身上还挡了一块儿巨石。好在有身旁的石头撑着它,不然自己就魂归西方了。 “川兄?”伤狂难受地吸了两口氧气,想到午川,还是忍不住大声喊到,“川兄!” 唉好倒霉……手机停机,家里断网,交不起网费了……邻居家的wifi密码也不知道,都不知道怎么更新……好伤感(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章:折扇 我终于还是信了一切,合盘说出了你想知道的那些 “伤狂……”午川装作才醒来的模样,奄奄一息地唤道复仇之毒妇最新章节。 听得声音如此之近,伤狂立即又叫了一声,“你在哪?我听到了!你在哪!” “伤狂、伤狂……”午川继续微弱地呼唤着伤狂的名字。 伤狂突然看向身侧的碎石,侧耳去听,不由一笑——午川在这里! “川兄你没事吧?”伤狂敲了敲石头。 午川闷哼了一声,“我、我还好……” “可是,我听你的声音……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山洞怎么塌了?”伤狂有一肚子的问题搞不明白,然而最担心的,还是午川的身子。 午川苦笑一下,“刚才在外面,呃,你昏倒了。我见他们要,要追上来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拖着你,跑到洞里……可、可没想到,竟然,呃。” “川兄!”伤狂一听没了声音,焦急地抓着石头,猛地拍打着。 “我、我在……”午川微弱的喘息着,手下摸到一块儿利石,悄悄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臂,一股血腥味钻入了嗅觉敏锐的伤狂的鼻中失落世界的代码全文阅读。 伤狂着急了,“川兄你、你受伤了?” “你!”午川故作惊讶地叫道:“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血了……川兄,你这个时候还撑什么。”伤狂痛苦地哽咽着,“都怪我,都怪我……” “跟你无关。”午川微弱地说道,只听见他笑了笑,断断续续地说:“是我自愿的。我长这么大,只有你一个朋友,我不帮你,还帮谁呢。” “可是……” “好了,伤狂。说不定,你我今日都躲不过死亡的命运。咳咳”午川猛地咳嗽起来。 “川兄!”伤狂紧张地贴在石壁上,只恨自己不能穿过去代午川受苦。 “我,咳咳咳,我没事。”午川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笑道:“我们说会儿话吧,我想听你的故事。” “但你……”伤狂哽咽了。 “不求,同年同月,呃,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好兄弟……”午川笑了。 伤狂终于忍不住哭了。 “伤狂,别哭。”午川硬生生从碎石中挤过去一只手,四下乱抓着。 伤狂立即握住他的手,“恩……” “好了,那现在,愿、愿意和我说会话了吗?”午川笑道。 伤狂猛地点着头,“说!说!你想听什么。” “嗯……就从那把、那把扇子……说起吧。” “扇子?”伤狂平复了一下心情,眨了眨眼睛,靠在坚硬的石壁上,别扭地翻了个身子,从腰间取出折扇。 透过石缝看到折扇的午川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而伤狂看到折扇,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轻声道:“看来我注定与他无缘了……” “什、么?”午川奄奄一息地问道。 “哦,没什么。”伤狂一笑,“你不是想要这把扇子吗?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把它送给你。川兄,你要坚持住。” 午川意外地愣了愣,他没想到伤狂会愿意把这样重要的东西送给他。不过也只是一愣,因为无论怎样,他都会得到那把扇子,伤狂都不会活着离开这里。所以并没有多少的感动。 “这怎么行。咳咳……”午川摆摆手,“这东西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我不能要。” “重要?”伤狂一笑,“如果我离不开这里,它对我就丝毫没有意义了。” “如果没受伤的你都走不出去,你看我还能怎么样呢?”午川气若游丝,“咳咳,我没力气说话了,你讲故事与我听罢。” “好。但是你不要睡。”伤狂紧张地握紧他的手。 “好……”午川闭上了眼睛,微微地喘息着。 伤狂眼前渐渐失去焦距,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十五年前,我还住在宫里。那年瘟疫横行,传到了冷宫,我不幸得了疫症。有人来杀我,将我丢出了宫外,扔在乱葬岗……” 午川心跳飞快,他知道自己距离真相已只有一步之遥。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只觉得五脏俱碎。我终于忍不住疼痛昏死过去,我以为这便是我人生的终点了。” “然而……” ----- “大哥,这山洞塌了,那无伤臣会不会死了?”一个喽啰站在一个光头身旁,盯着塌陷的苦窑揣测道。 “废话!”另一个小厮接过话茬,“你看这外边都惨不忍睹了,何况里面。” “欸,也不知谁放的火药。还好我跑不快啊,不然我也小命不保了。”有人后怕地拍着胸脯。 另一边陆续赶来的人马,将苦窑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刚才分明看到那个乞丐笑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人群响起,“我看就是他们自己放得火药。” “什么?那岂不是说,他们早就想好了策略,封住洞口,躲在洞里?”有人猜测道。 这样一说,众人也心觉是这个道理。毕竟苦窑内部的空间很大,而且还有一湖泉水,若是他们真躲在里面,十天半个月的还真死不了。 “那怎么办!咱们也进不去啊!” 当所有人的束手无策的时候,便是达成了统一战线—— “不如一起挖吧?” “没脑子!里面肯定有出口,不然你给他们一百二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样炸了洞口国色无双最新章节!” “欸。吵吵什么,直接点火,给他们逼出来!” “对!放火烧他们!” “烧死了怎么办?” “你傻吧,反正人家悬赏的是他人头,死了就死了呗。” “欸,咱们这么多人,到时候那颗头算谁的啊?你们说是不是?” “切,谁先找到算谁的,点火!” “好!” 众人喧闹着蜂拥而上,搬着柴火和干草,准备火烧苦窑! ----- “他救了我之后,就走了。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原来是一对老夫妇砍柴的时候看到了昏迷的我,将我带回家收养。” “他们对我很好,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可惜好景不常,没过一年他们就死了。”伤狂叹了口气,那段往事他从未对人提起。 “我的家人都在皇宫,只有我无依无靠的在世间流浪。那段日子我过得很辛苦,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我终日流连在大山里,与一只麋鹿为伴……唉。” “那你,你后来是怎么,怎么回宫的?”午川佯做揪心地匆匆问道。 “这话说起来就巧了。”伤狂回想着那日的场景—— 那些日子太后感染风疾,一病不起。苏炳璨心中烦闷,叫来太医问有何对策。 太医说,若是能取得鹿茸做药引,可补太后体虚。苏炳璨这时正值壮年,阳刚骁勇,他决意与大臣们出宫狩猎,来一场猎鹿大赛。 一来可以为太后治病,二来可以去散个心。那天本身说要去西边的新山,可临出宫看到东边的山上有瑞云笼罩,觉得是吉兆,所以改去东边——伤狂所在的那座山。 而伤狂这时候已经三天没有吃过饭了,饥寒交迫,麋鹿托着他,在雪地上奔走,为他寻找食物。 苏炳璨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来了,野兽四下逃窜。 然而托着伤狂的麋鹿却看到苏炳璨队伍中的食物,迟疑了一下,蹬了两下后蹄,迅速地跳跃着,奔向狩猎队伍。 “皇上,鹿!”不知谁喊了一句,苏炳璨立即就看到了那只冲来的麋鹿。 从马腹边的箭筒之中抽出一只羽箭,搭在弓上,拉弓,瞄准……嘶。 “你们看,那鹿身上是个什么?”苏炳璨送了弦,问道。 “回皇上,好像是个人。”胡尹冬眯着眼瞅着疾驰而来的麋鹿。 “嘿,有意思。朕还从未见过有人能驯服鹿的。”苏炳璨贪婪一笑,“都给朕听着,活捉此鹿者,重重有赏!” “皇上,可是太后她……”胡尹冬提醒道。 “欸,不急不急,等朕先看看,再杀了也不迟。”苏炳璨挥挥手,殷切地看着追捕麋鹿的队伍。 胡尹冬缩了缩脖子,也是悻悻地看着那些大臣们围着一只雄鹿不敢上前的尴尬模样。 麋鹿警惕地看着四周围着的人,啼叫了一声,一双锐眼盯着一只马身上的挂的一袋干粮。 “嘼嘼嘼……”麋鹿对着马儿叫着,那马抬头看他,甩了甩鬓毛,竟是一声长鸣,前蹄一掀,对着麋鹿就跑了过去,任马官拉扯,它也是不听,甚至还将扯着缰绳的马官硬生生地甩了出去,好似发疯一般。 苏炳璨在远处看着那疯马竟温顺地跟着麋鹿,不禁更加好奇。他以前只是听过雪山神鹿,却不曾想,在这么普通的山里,竟是也能遇到这样号令群兽的雪神鹿。 “都给朕看好了,这可是雪神鹿,谁敢伤它半分朕诛他九族!”苏炳璨激动地喊到。 大臣们被这一唬,是冲也不是,不冲也不是,与雪神鹿僵持着。 可雪神鹿哪里管他们,自顾自地用嘴扯开马儿身上装干粮的袋子。 大臣们担心僵持久了,皇上会觉得他们无用,所以相视一眼——一起上! “冲啊!”大臣们兀自喊着,士兵就要冲到前面,只听苏炳璨突地一喊:“都别动!” 所有人的步子都定格在原地,连贯性都是硬生生地克服了住,皆是回眸看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苏炳璨。 只见他一脸认真地模样看着雪神鹿,谨慎地做出禁声的动作,“都别动,朕要看看它要做什么。” 手机版用户wapde58e希望伤狂不要和帝君在一起……咳咳。电脑版界面有投票,之前已经交代过了,可惜没有人理俺╯▂╰。 现在帝君两票,千下一票,千水零票……(不要吐槽,毕竟看此书的仅有十几个人)。 抓紧时间投票吧(其实你们不好奇千下的身世吗?求书评区活跃……)(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一章:纵火 叶公好龙,未必真心虎啸全球最新章节。很多东西,只可远观,若真乞得,怕美好不复。 众人也是随着苏炳璨的视线盯着那雪神鹿,只见它扯开粮袋,叼出一张面饼,前腿一曲,跪卧在地上,轻轻地倾倒身子,将伤狂“放”在了地上。 它歪着脑袋,俯身用鹿角轻碰着伤狂,口中发出一声啼叫。 伤狂缓缓睁开眼,雪神鹿立即将面饼送到他面前,“谢……谢谢。”伤狂抓住饼,大口的撕咬起来。 雪神鹿看着他的吃相,咧出一个笑容。苏炳璨不禁一阵心动。 正这时,一阵寒风拂过山头我姓弗格森全文阅读。“啊欠!”伤狂身子忍不住一颤,打出一个喷嚏来——他实在穿得太单薄了。 雪神鹿立即上前跪卧在他身后,令他卧在自己的长毛之中,为他暖着身子。它这一让开,才令伤狂注意到自己四周围满了人——而那个被一队人簇拥着,坐在汗血宝马之上一脸威仪的男人,竟是令得他刹那失神。 “父、父皇……” “什么?他刚才叫了什么?”有人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不禁抓住身旁的人问道。 只见身边的人也是各个惶恐,不禁看向了苏炳璨。 苏炳璨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不知道伤狂说了什么,所以对众人的神情很是茫然,“怎么了都?那孩子说了什么?” “咕嘟……”众人咽了口唾沫,没有接话。 苏炳璨指着一个站在最内圈的人,严肃地问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那人不敢回答,也不敢不答,一时语噎,尴尬地看着四周的臣子,渴望得到援助。 “父皇!” 正犹豫着,伤狂却是回过神,兴奋地站起身子,振臂高呼着,“父皇!我是狂儿!” 狂儿…… 苏炳璨的大脑迅速地运作着,终于他想起了这个多日出现在自己噩梦之中的名字——他的第十一个孩子,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孩子…… “皇上?”胡尹冬悄悄地唤道。 “恩?”苏炳璨回过神来,自顾自地摇头道:“不可能的,他应该死了。” “奴才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胡尹冬困惑地看着他。 苏炳璨将这件事保密的很到位,连他身旁如影随形的内侍官都是不知,就更别提这些五日一见的臣子了。 有人窃窃私语着—— “皇上什么时候还有个孩子?” “不知道,可能这孩子疯了,乱认亲,你没见皇上没什么反应吗?” “可这仔细看,他却是有点像皇上……” “胡说什么。那长得两个眼睛一鼻子的,还不都是差不多模样。” “欸,你们懂什么。我听说很多年前的那个丽妃身边的宫女,是大着肚子去的冷宫。” “是吗?丽妃都死了,那宫女会活着?” “不知道。也许小杂种……” “呸!那可是皇上的孩子!是龙种。” “对对对,也许是那个龙种啊,被人偷偷带出宫保命呢。” “你说的也不无可能、不无可能啊……” 苏炳璨犹豫着,他见伤狂的模样,而且又是识得自己……怕真是一年前叫人丢出宫的十一孩儿。 可,可他会活着吗? 不。影卫说他死了……但这又怎么解释? “你乱叫什么!”胡尹冬看苏炳璨表情复杂,为了替主子排忧解难,他最先冲伤狂发难。 “是啊是啊。”大臣们也是随了胡尹冬的话茬附和道。在他们看来,胡尹冬可是最了解苏炳璨的,所以他既然敢这么说,必是有十足的把握。 而苏炳璨也没有出言制止的意思,他在静观其变。 “不是的。我真的是父皇的儿子!我是十一。”伤狂瘦小的身子立在寒风中,他褪下单薄的衣衫,露出削瘦的肩胛骨来。 只见那肩头有着一抹红印,细看好似一朵玫瑰。 在苏炳璨的肩头也有着同样的胎记——玫瑰印。 “父皇,你看。”伤狂指着自己的胎记,向前走了几步,却是被士兵拦住。 众人并不知道那胎记的秘密,但是苏炳璨却是清楚。而且在伤狂小时候,自己也是偷偷地去看过他,知道他身上有着与自己相同的印记。 这也是他这么多孩子当中,唯一一个遗传到玫瑰印的。可惜,这孩子也是他最不喜欢的。 “这……”胡尹冬愣住了。他伺候皇上多年,皇上身上哪里有个蹭皮他都是记得清清楚楚,更别提这自打皇上出生起就带着的特殊胎记。 苏炳璨害怕了。自己弑子的名头,不会,就这样传来了吧? “放他过来。”苏炳璨故作镇定。心中盘算着怎么处理伤狂。其实这一年,他都很后悔自己杀了和絮晴唯一的孩子,多希望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 然而机会来了,他却又一次不想要了。 “是!”虽然众人还困惑着,但是依旧为伤狂让出了一条路武逆最新章节。 伤狂近乎欢快地跳到苏炳璨的马下,仰着稚嫩的脸,一双清澈纯净的蓝眼睛就那样天真无邪的看着他,“父皇!” “你先不要乱叫。朕问你,你是何人的儿子?”苏炳璨决心试他一试,若说的稍稍不合理,便叫人处决了他,以绝后患。 五岁的伤狂犹豫了一下,看着四周的臣子,小声道:“父皇你真的让我说吗?” 苏炳璨一愣。他没想到一个孩子竟是有如此智慧——的确,倘若他真的是絮晴的孩子,他万万不能说出他的生母。 但,如今他若是说了,自己正好可以说他胡言乱语,一箭双雕——既可以名正言顺的除了伤狂,又可以令自己和絮晴撇清关系。 这样想着,他便是冷峻地问道:“你尽管说,朕倒是想听听你能编出什么故事来。” 大臣们听苏炳璨这么一说,心知这孩子怕真与皇上毫无关系,只是皇上在愚弄他罢了。于是也是笑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伤狂。 “那儿臣就斗胆说了。”伤狂扑通跪下,瘦小的身子在寒风中颤栗,“回父皇,儿臣的母后乃是——丽妃娘娘。” 苏炳璨身子一震,他被眼前的孩子吓住了。他才五岁,他才五岁…… “丽妃?”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丽妃一年前偷跑出冷宫回到紫兰殿放火**死了,但都不知道原因,如今看来,可能是为了这个孩子。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丽妃**根本就是苏炳璨表演给众人看得假象。 “哦?朕如何不知丽妃还为朕生过孩子。”苏炳璨表情冷漠。他要看这个孩子要如何为自己的谎话自圆其说。 伤狂回想起丽妃娘娘为他沐浴、更衣、喂饭、哄自己睡觉的事,不禁两眼通红,将丽妃告诉自己的床头悄悄话,变了方式地说了出来—— “父皇忘了吗?你对母妃说,若今后生了孩子,要唤作‘狂’,因为母亲外表温顺柔弱,实则内心刚强狂傲。父皇以为美好,希望狂儿也随母亲一般温婉漂亮又不失个性。” 苏炳璨身子一震,险些落下马来。胡尹冬匆匆扶住他。 这话是自己说给絮晴的,然而自己从来不知她真的怀了孩子给自己,更不知她将自己随口说的话,当真记在了心里。 苏炳璨环视四周,只觉得臣子们看自己的神色怪异非常,不禁有些心虚。 “你说的这话只是朕与丽妃说的些玩笑话。也许被某个宫女听去了,在外面随便生了个孩子就来冒认罢了。”苏炳璨无情地咬着字眼,以来掩饰自己不安的内心。 “没事。父皇不认得我也是自然,但,只要母妃见到我,自然就能告诉你真假。” 伤狂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丽妃娘娘一年前就自杀了。” “什么?母妃死了?”伤狂震惊地睁着一双大眼,“怎么死的?母妃怎么死的!” 苏炳璨瞪了一眼说话的人,转而对伤狂淡淡地哼了一声,“**的。你找一个死人为你作证,算盘打得不错。” “不,不会的。”伤狂的眼眶掉着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模糊了视线。 若说刚才人们还有些怀疑,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多少心机,此时的眼泪,怕不会是假的吧。 “母妃最爱美了。她还好怕疼,父皇害母妃心疼,母妃天天哭……她这么怕,怎么会**。”小伤狂哭得一塌糊涂。眼泪落下,融化了冰雪。 苏炳璨也是一阵动容,丽妃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自己对她的伤害也是最深…… “世事难料。”苏炳璨轻声吐出这几个字,恢复了平静,问道:“你既然说你是丽妃的孩子,为什么朕不知你的存在,而且,你竟会流落宫外。” 伤狂抽噎着,“我,我也不知道,母妃说,说我是在,在冷宫,嘶,生的,呜呜……父皇不认得我。” “去年,去年瘟疫,呜,我病了。有刺客来,嘶,把我抓走了。他把我扔了,有个哥哥救,救了我,呜呜。”伤狂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激动不已。 “原来是这样……”大臣们四下议论着。 苏炳璨看这情形,心中也是有所动容,这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内心反复挣扎,他终于决定为伤狂正名,带回宫中。 ----- “这就是说,”午川无力的喘息着,“那个人救了你,给了你一把扇子之后就走了……然后,你被一对夫妇救了,没过一年他们就死了……” “恩。”伤狂从回忆中走了出来,舒了口气,“我……” “放火!”还不待伤狂说话,四周突然间火光大现,他一失神,“不好,他们这是要火烧苦窑。” 新读者:北京市读者(ip.111.197.*.*)。??※可能是一个人※??感谢读者jay_mak的收藏。 在考虑,是不是要搞个企鹅群??(●—●)(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二章:执念 路漫漫,人萧索,天道唯我逆天狂女:废材六小姐全文阅读。 “什么……”午川抬眼看了一眼,不禁暗骂:这些蠢货!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敢放火! “嘭!嘭嘭!……” 几乎是瞬间,爆炸声此起彼伏,伤狂身上的碎石一震,径直压在他的身上他们就在这里全文阅读。 午川当然是运功阻挡住了身旁石头运动的趋势。 “唔!”伤狂咬着牙闷哼一声,生怕午川听到了为自己担心。然而他不知道的事,他说完了故事,他的用处就已经到了尽头。 “川兄?”听不到午川的声音,伤狂不禁吃力地唤道。 无声。 伤狂苦涩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火光越发的刺眼,温度渐渐的升高,巨石压在他的身上,朋友已经…… “啊!啊!” 苦窑外的人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火药埋在里面,这一点火,炸药的冲击力令他们吃得不消,有的甚至被炸飞了手脚。 “看来他们早就防着我们点火……”有人摸着下巴站在最远处看着火光。 如果午川听到这话定然是会哭笑不得的,他放的这些炸药是为了等自己出来,炸死伤狂的,哪里算计的他们居然会点火。这是失策之举。 午川挪了挪身子,轻轻地叩了两声伤狂身旁的石壁。没有应答——他知道,伤狂已经昏过去了,毕竟刚才消耗那么多体力,如今又被巨石和浓烟袭击,他要是活得下来,自己才该吃惊。 “伤狂?”为了确认,他又是再佯装虚弱地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依旧是无声。 “太好了。”午川伸手探过石壁,在伤狂的身上摸索着,“是了。”摸到扇子的午川心中无比激动,他恨不得一掌震碎石壁,将扇子取过来。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一点一点的将折扇从缝隙中抽了出来。 虽然有点破损,但他知道,这都不重要。只要有这么一把扇子,有自己的这张面孔,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这样想着,他笑了笑,从乱石中走了出来,跳水走了。 ----- “主人。”小鬼扯着千下的衣裙,一双稚嫩的眼睛被火光映得发红。 “……”千下也是看着那片火海,他感觉到伤狂就在里面。 “邪君!” 不知谁无聊之时回头乱看,竟是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千下,吓得一哆嗦,叫出声来。 众人听见这一声高呼,吓得尽都转过身来看,千下一双红瞳专注地盯着苦窑,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但做贼心虚啊,众人纷纷退了几步,包围圈扩大了不止一倍。 “都看什么看!”小鬼一改温驯,凶神恶煞地喝道,“还不快滚!” “呃……快逃啊!”众人回过神来,四散逃去。什么无伤臣,什么赏金,也要有命花才好啊。 不过还是有人抱着侥幸地心态,毕竟传说总是活在人的口口相传之中,没有见识过,总归是有些不相信——哪里会有人如此神通广大呢。 “还不走!”小鬼咬着牙,咽喉中的呜呜声好像饿狼一般。 千下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向火海走去。 可偏偏就是有那不开眼的,非要试一试千下的厉害,一个闪烁,跳到了千下的前面,“哼,什么邪君,有本事和我淮口第一刀比比。” “啊,是第一刀沉珉。”有人在后面喊到。不少人都隐隐地期盼着二人拉开对决,有的甚至都开始拍掌叫好了。 只是千下却没有出手的意思,红瞳看着沉珉,微微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 “大胆!”小鬼这一声巨吼,令呐喊声少了几分,然而确是没有停下。 千下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小鬼心知不好,正要喝令沉珉退下,却没想到沉珉耐不住性子,一抽大刀,对着千下就是一记劈砍。 因为沉珉的刀法已经修炼快到肉眼无法辨别的程度,所以很多人应对他,连一招也抗不下。 而千下面对这样快狠准的攻击,不仅没有还手,竟是连躲都不躲,只是在沉珉飞起身挡住阳光的那一瞬间,千下移了移自己宝贵的纸伞。 众人不禁觉得他似乎也许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反倒有些傻。 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众人竟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会受重伤的千下不仅毫发无损,反倒是那胜券在握的沉珉却是一声惨叫。 众人还来不及问,便是看到沉珉握着的大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千下的肩头龟裂,化作万张碎片,以千下为中心随波飞去。 沉珉在震惊之余,亲眼看着自己终日惜爱的宝刀化作点点碎片,竟是反向自己飞来。直到碎片穿破他的骨肉,他才清醒过来自己与邪君的差距。 “唉。”小鬼叹了口气,看着沉珉飞倒在地,一双眼睛布满了惊愕与后悔的神色。 他吃力地抬起伤痕累累、沉重非常的手臂,抓了一把含着宝刀碎片的泥土,啊呜了两声,终于还是断了气,再没能闭上那双终日映在刀身上傲慢凌厉的眼睛逆宝神人最新章节。 千下看了看他,不知他怎么了。迟缓地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只见众人后怕地退了几步,“啊,快跑。” 不知谁一声尖叫,众人竟是一哄而散。 千下又困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沉珉,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躺在那里。 “主人,他……”小鬼本想告诉千下,那人已经死了,但转念一想,终究还是没那么做,跳到他面前,温顺地问道:“恩……你不是还要找云狂吗?” 云狂…… 千下突地抬起头,红眸流转着彩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片火海。 痴痴地看着,脚下情不自禁地向火海行去,一步一步,没有迟疑,没有惧怕。 “主人?”小鬼蹲在千下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千下回头来看他。 只见他指着自己的身子,一脸担忧。千下不禁低头来看——原来是自己的皮肉在这火光之中隐隐有些灼烧的痕迹。 但是没有疼痛之感的千下怎会为这样的伤痕停留。他义无反顾地向火海中踏入。 虽然变成了残缺的魂魄,但千下仍然是千下,他的能力还是伴随着他。 虽然他惧怕火光,但火光同样也畏惧他,凡他所过之地,火苗尽都退去,小鬼跳着小脚飞快地跟着他,生怕迟疑了片刻,那火又重新堆聚在一起。 千下走到苦窑被封死的洞口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因为思想过于简单直接,所以他不知怎么走到中间去把伤狂带出来。 小鬼拍了下脑门,对于千下的营救速度,他只觉得无语。 “主人,你把手放在石头上。”小鬼开口提醒道,“想着它讨厌。” 千下虽不知为什么,但他知道小鬼不会害他,所以没有停留,玉手就搭在了巨石上,皱着眉头看着它。 “哗、哗哗……” 巨石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石水。轰隆隆,缺了一块儿石头,山洞又轰鸣作响,巨石翻滚。 “啊!” 昏迷的伤狂突地被巨石碾压住双腿,忍不住呼出声,痛苦地流着豆大的汗珠,又昏死过去。 被这一声哀嚎阵痛,千下不禁心头一紧,红瞳泛出精光,迫切的情绪涌上心头。小鬼正要拉住他,可为时已晚,自千下的脚下,方圆百里开外,万物化作齑粉,百年大树腐朽枯萎,原本生机盎然的森林顿时变得萧条荒芜、毫无生机。 尘雾遮住了阳光,即使纸伞已经腐化,他们仍可以立在其中,不受伤害。 “主人……”小鬼哀怨地看着他,“你这样云狂也死了。” 死了? 千下心中又是一震,新一波的枯萎咒又要散开。小鬼正在焦灼,突地看见尘雾隐约有个什么东西,死马当活马医,慌乱一叫,“主人你看!” 千下波动的情绪瞬间收敛,看着小鬼指着的东西。 “呃……”千下激动地张着嘴,不过他不会说话,只能透过他的表情看出他难以言表的激动。 还不等小鬼开口问,千下便是迈开了步子,朝着那东西行去。越走越快,所过之处,百花绽放。 小鬼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或者说,猜到了那是什么人。能令自己的主人有这个反应的人,天下不会有第二个。 但是,既然是人,怎么可能在千下的负面情绪之中存活…… 这样想着,他已经随了千下走到了那人面前。 “主人,他……” 果真是云狂!小鬼心中一动,困惑地看着千下。 千下却不理他,因为凭借现在的鬼魂千下的脑子,根本想不到这一层的干系。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伤狂痛苦地颤抖着,他没有过于复杂的思维,他想不到自己要怎么做。 然而奇迹却流连在他们之间—— 小鬼正要说话,千下居然自己试探性地抬起手,摸在伤狂断了的腿上。 “主人你……”小鬼吃惊地看着千下,又看看伤狂,若说刚才伤狂在千下的负面情绪中存活下来他还不觉得什么,那现在千下这反常的举动就不得不让他思考些什么了——这个人,绝不简单。 新读者:四川省成都市读者(ip.119.4.*.*)。 (⊙o⊙)!诸位的脑回路已震惊在下!胤修天天准时更新,反倒点击不过寥寥,这一断更,点击就蹭蹭地涨……感情跟领导要演讲一样,上台的时候没人鼓掌,下了台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掌声不断……⊙_⊙(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三章:梦醒 一生,换你一声庶女出没全文阅读。为你落了红泪,为你化作星灰。 一梦华胥,碎尽千年。(推荐一首纯音乐,配合本章,作为本卷的结束——《孤独:姬神一人静》。) “唔。”伤狂痛苦地表情舒展了几分,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又熟悉。 十四年前,小哥哥就是这样为自己疗伤,为自己拂去伤痛…… 小哥哥…… 内心挣扎着,伤狂好想睁开眼睛,看一看那个落手在自己身上的人。然而他却不能,又要错过了吗…… “小哥哥。”伤狂唤了一声。 千下一顿,收回了手。第六十三章:梦醒 “主人,他在叫谁?是叫你吗?”小鬼好奇地问道。 千下摇摇头,看着伤狂眉心中的红泪,不禁伸手去抚摸超越武极最新章节。 “哦,红泪还在,主人你可以放心了。他还是你的人。”小鬼笑着擦擦手,“怎么样?他没事了吧?” 千下摇摇头,站起身子。 “怎么?您这就要走了?”小鬼抓住他的袖角,“他还没见到你……” “……”千下回眸看了一眼眉宇已经舒展的伤狂,摇摇头,红瞳看向远方——有的地方,不属于他。 “唉,那走吧。”小鬼知道劝不了主人,垂头丧气地跟着他走了。 就在小鬼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千下?” 这一句,这一声……为此负了一生,也是心甘情愿。 千下哭了,红色的泪珠涌出眼眶,小鬼匆匆从腰间取出玉瓶,伸手接住泪珠。 伤狂不禁拂上眉心,指尖传来湿润的感觉,低头一看,指尖上触目惊心的红色令得他不禁看向千下—— 可哪里还有千下的影子,这里只有万点尘埃! “千下!”伤狂站起身子呼喊着。他越想越不对,那天分明记得看见的是千下,可千水却说他没有出现过…… 倘若真的是千下救得自己,那为何他不出现?自己那致命的伤口,他如何为自己治愈。 “千下!你出来!” “汪、汪!” 伤狂正喊着,一声狗吠令得他不得不回首去看,只见一只半人高的狗儿立在那里,一双异瞳一蓝一银细细地打量着自己。 狗儿跑了过来,围着伤狂一圈一圈地转着,嗅着。 伤狂不禁响起自己第一次流浪之时,在山口遇见雪神鹿的情景。恍如回到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时候。 下意识地摸了摸腰带,“扇子!” 伤狂惶恐地在身上摸索着,然而并没有他想要的折扇。四周已是生灵涂炭,根本没有半分的东西。 完了! 这是伤狂脑中闪出的第一个词。他最后的信念也没了。没了扇子,小哥哥认不出自己,自己找不到小哥哥,就没办法扭转命运……对北国的伤害…… “汪!”小迅又叫了一声。本来刚才它就能来的,只是它天生敏锐的嗅觉让它能感应到危险的存在,所以就没有进来。 不过它还是看到那些帮派的人没能跑出千下的毁灭力量的圈界,瞬间化作灰烬。 伤狂低头看它,“怎么了?你是谁家的狗?迷路了吗?你见过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吗?他叫午川。” 小迅甩甩脑袋,汪汪地叫着,又跑到一边,回头看着伤狂。 伤狂知道它是想让自己跟着它,不禁问道:“你要带我去见千下?还是。午川?你知道他在哪?”伤狂实在想找千下问个明白。看这样的情况,午川怕是已经殁了。 “唔。”小迅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心想着这个人怎么回事,一直在那里说些什么。 “怎么了?不走了吗?”伤狂问道。 “唔~”小迅不想再和伤狂说话了,扭头就是一阵小跑。 伤狂抬步跟上,随着它走着。 “这是要去哪里?千下呢?”越走越远,伤狂忍不住问道。 这时尘埃落定,阳光已经重回大地,他们也已经走出那个没有生气的圈子。 小迅懒洋洋地甩了甩长毛,心情好了许多,踏着青草地,溜到伤狂身边,蹭蹭他的衣角。 说来也奇怪,不仅伤狂在毁灭力量中没事,他的衣衫也保存的很好。 不过伤狂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醒来便看到这里的万物化作齑粉,尘雾弥漫。他想,若非千下,自己怕是也会落得那样的结局吧…… 不禁又想到午川,伤感油然而生。虽然才认识几天,可那种知己相逢的感觉,却是永久的。这场灾难是自己带给他的……唉。 “唔~”小迅仰着脑袋看着他。它嗅出了伤狂悲伤的情绪。 “……我没事。”伤狂揉了揉小迅的脑袋,回头看了看。他想,这一生,他都不会忘记这样的景象——好似繁华梦境被打碎,露出现实的荒芜。 脚印在尘灰上踏过,弥留的足迹很快又被填补。恍如不曾来过…… “汪,汪。”小迅被伤狂那袭来的悲伤搅得心烦,不住地叫着。 伤狂对他一笑,“你也如我一般吗?” 小迅呜咽了两声,还是决定带路算了。它不知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人,总觉得他的笑容中携着悲伤,伤感中却又含着从容。 伤狂看着一路小跑的小迅,苦笑着摇摇头色诫最新章节。 ----- “老爷子!王榜到了!”马青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叟尼眯着眼睡着,懒散地问他,“怎么说?” “真是神了。”马青两只眼睛闪着崇拜的光芒,憨笑道:“果真不出您所料啊。帝君是要活的。那家伙根本不是灾星,那可是北国的救星啊!” “救星?”叟尼睁开眼睛,“什么救星?” “……啊?”马青愣了,“这个,这个王榜上,没说啊。”马青尴尬地搔着头。 叟尼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不会这么简单。绝不会这么简单……” “那……” “去!把你哥叫来。”叟尼打断了马青的话,在他看来,马青说什么都是废话。 “哦。”马青缩缩脖子,退了出去。 过了片刻,马青,哦不,是马井走了进来。只是他与弟弟马青长得一模一样,若非二人一个憨傻一个精明,表情差别天壤,怕一般人根本分不出他们。 “老爷子。”马井躬了躬身子,一把长剑抱在拳中。 “恩。来了。”叟尼坐直了身子,杯盖敲了敲桌面,余音未落,便是沉声道:“有事情交给你做。” “是无伤臣吧。”马井沉着的面容不为所动,静静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叟尼叹了口气,“唉,要是马青儿有你一半聪明,还愁嫁不出去吗。” “老爷子费心了。”马井躬身说道。 二十年前他带着弟弟青儿流浪在千河退去的土地上,没有吃的,没有盼的,如同行尸走肉。 是叟尼救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容身之所,视如己出。这些年还为二人寻亲论嫁,实在煞费苦心。 “唉,不说这些。谈谈正事吧。”叟尼抹了把眼睛,没让自己被情绪拖累,正色道:“这个无伤臣是不是灾星其实不重要。可若说他是救星,我们就必须要注意了。” “恩……”马井也是皱起眉头,“救星对于北国,若非大灾,必是无用。” “大灾……”叟尼合眼思索着,苦思无果,道:“你还是且去京郡打听打听,这事马虎不得。再说,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帝君纳妃的时候。北国马上就热闹了。” “欸。”马井恭敬地弯下身子,看着叟尼,“沉寂这么久,是该活动活动了。” “恩。不过在此之前,你还要带回一个人给我。”叟尼隐晦地看着他,“你知道是谁吗?” “无伤臣!” ----- 魔音庄园。 “姮王。”琵子匆匆走了进来,看了看四周的侍妾,俯身到忌婉耳边,细语道:“王榜下来了。无伤臣非灾反救,谁伤他一丝一毫,诛杀九族!” “哦?非灾反救?”忌婉皱起眉头,“沅香会那边怎么说?” “唉,他们派出来看榜的是马青那个愣头青,根本没什么脑子。凭观察他,根本看不出什么。”琵子低声道。 忌婉揉揉眉心,阴阳怪调地道:“叟尼这老家伙,派个看榜的还要用心计。算了,反正无伤臣在我手里,他有什么心思都不重要。” “这……姮王,你打算怎么对这个无伤臣?”琵子好奇地问道。 “还能怎么?当然是告诉他真相,然后把他交给帝君,博个好印象,顺便换些银两回来花花。”忌婉莞尔一笑,摆弄着手边的花草。 “哦,我还以为您要……” “呸。你还是出去迎迎我的小迅吧。”忌婉佯装嗔怒地瞪了琵子一眼。 琵子一笑,滴溜着坏笑的眼神逃跑了。别人或许不知,但自小伺候忌婉的琵子深深地清楚着,自己的主子喜欢着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邪君。 “汪。”小迅一看见庄园的石门,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伤狂抬头看了看那石门上的黑石匾,“魔音”二字摄人心魂。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你就是无伤臣?”琵子打量着他。 小迅已经跑去找忌婉了。虽然一路上和伤狂相处的也不错,可是它最爱的还是它的主人。 “你是?”伤狂已没有最初身份被识出的紧张感。因为丢了扇子,自己已没有希望,躲藏都是徒然。 “我们姮王想见见你。”琵子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伤狂不禁问道:“是千下吗?” 下一卷,深宫谍影,敬请期待。(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四章:梦醒后续 种一粒红豆,开一叶相思讨债宝宝,怪医娘亲全文阅读。 “……呃。”琵子心一顿,匆匆问道:“怎么,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吗?” “唔……我也不知怎么说。应该是吧。他在这里吗?”伤狂问道,“我有好多话想问他。” 琵子心思一沉,“你还是先随我来吧。” “哦,好。” 说罢,二人便是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庄园中央的绝音殿。 “咚咚咚。”琵子敲了敲门,“姮王,无伤臣来了。” “哦,叫他进来吧。”忌婉阴柔地笑笑。 这声音…… 伤狂摇摇头,“他不是千下。” “千下?” 突地,殿门突然被狂风吹来,一个赤着脚,一袭繁华紫裙,千万缕青丝缭绕的男子飞身而至,一把捏住伤狂的下巴,“你说什么?” “我,只是说你不是千下。”伤狂困惑地答道。 “千下?千下!你怎么会认识他?你怎么敢这么叫他!”忌婉近乎疯狂。这个名字,他素来都不敢直呼。千下对于他而言,是高高在上的邪君! 伤狂应道:“他是三王爷,我在宫里,该不认识他吗?” “不不不,他素来住在红楼,根本不去宫里。”忌婉觉得伤狂在说谎,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伤狂的蓝眸。 这一看,竟是看到伤狂眉心处泥灰之下的红色。他心头一紧,匆匆一抬指尖,竟是引出不远处湖中的一缕清泉来。 “你……” 还不等伤狂说什么,忌婉的指尖就挑着水扫过伤狂的眉心。那触目的红泪刺痛着忌婉的心。 “啊!”忌婉不等伤狂说完,一把将他甩了出去,“红泪!他怎么可能为你点红泪!” 伤狂哇唔吐出一口血来,新伤旧伤令他一阵晕眩,无力地倒在地上小璐小鹿傻傻分不清楚全文阅读。 “姮王……”琵子忍不住提醒道。虽然在忌婉癫狂的时候,避而远之才是最好的办法,但,帝君的旨意还在那里,总不好说让主子被帝君处置了吧。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叫,令忌婉想到帝君,突然一转念,安静下来,不怀好意地盯着伤狂。 “姮王?”琵子以为忌婉动了杀机,不禁唤道。 不过忌婉却没理他,赤足轻踏,行到伤狂身侧,仰着鼻息问道:“你喜欢邪君?” 伤狂看着他,摇摇头。 忌婉冷哼一声,“红泪且在,你还不承认?你这北国的灾星。” “我……”伤狂本想说他根本不知道红泪有何作用,但一听到灾星二字,他所有的解释全都无力地咽回了腹中。 琵子在一旁也不知要如何说。显然这个无伤臣还不知道自己是北国的救星,唉,谁让你偏偏和邪君有染呢,看来姮王不可能把你送回京郡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忌婉喝道,“琵子!” “属下在。”琵子忐忑的上前应道。 “杀了他。”忌婉气得鼓着腮帮。 “你不能杀我。”伤狂喝道。他一想到刚才红泪滴下的那一滴类似血一样的东西,对千下的担忧就充斥了整个心灵。 担忧,令得他无法就这样死去。 “哈哈哈,笑话。凭什么?”忌婉大笑着急。 “我,看你这个样子,你应该是对千下有情。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应该去找他。刚才在苦窑,我看见他,他的样子很奇怪。”伤狂镇定几分。 忌婉揪住他,“什么?邪君在苦窑?” “恩。他看起来不太对劲。”伤狂忧心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忌婉突然反应过来,推开伤狂,正色道。 “因为我根本不喜欢千下。我喜欢的是帝君!”伤狂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里的秘密。 忌婉一愣,“你、你喜欢帝君?” “现在你可以派人去找千下了吧?他真的不正常。我担心……”伤狂停住了,换了个语气,道:“你要是还不相信,你可以杀了我,再派人去找他。” “反正,帝君也不会要我了……”淡淡哀愁涌上伤狂的眉宇,苍白的面孔令他看起来没了生气。 “哈哈,他怎么会不要你。”忌婉一听伤狂对千下无意,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变,笑道:“琵子,好生招待着,我要去苦窑。” 说罢,忌婉便是一个闪烁,飞身而去。 “无伤臣……呃,怎么称呼?”琵子犹豫着问道。 “伤狂。”伤狂低了眉眼,淡淡地呼吸着,气若游丝。 “哦,伤大人。”琵子恭敬地扶起他,“我先带您去看郎中。” “……你们不怕我是北国的灾星吗?”伤狂终于忍不住问道。 琵子笑了笑,“您就放心吧,北国人都盼着您哪!” “嗯?”伤狂纳闷地看着他,他却只是笑,不说话。 伤狂以为他只是敷衍自己,不禁看向远处的艳阳,似真似假,恍如梦境。他多想一睁眼,自己还在忘仙亭中,看着帝君的背影…… 这一刻,也许该醒了。 ----- 尾续: 这里是一片混沌的世界,隐隐可以听见涟漪溅开的流水声,似是有人从水面上行过。 “主人,你要去哪里?!”一道温柔稚嫩却警惕尖锐的声音,渐渐地近了,他们走了过来——千下和小鬼。 千下摇摇头,盯着前方,自顾自地走着。 “你不守护云狂了吗?”小鬼扯着他的衣角。 千下终于停住了脚步,点水声戛然而止,千下缓缓地回头去看,远处的光芒若隐若现的闪烁着,似乎只要一眨眼,它就会永远的消失了一般——那是通往阳界的大门。 小鬼也是回头看去,鼻头一酸,“你真的放得下吗?甘愿被困在这里?” “……”千下张了张嘴,他不会说话,不知怎么表达。 小鬼一叹,“我明白了。” 千下疑惑地看着他,明明自己什么话也没有说。 小鬼却是道:“你是想让千下大人身子好得快些,好让他去保护云狂。对吧。” 千下看了看虚无的世界,转身继续自己的路程仙本无衣最新章节。 “我猜对了?可是你明明很舍不得。”小鬼看着千下,心痛地说到。 千下眼神波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主人,这里一点也不好玩。这根本是囚禁你的牢笼。”小鬼不愿意放弃,继续劝说着。他知道这个锁灵窟的存在,就是为了囚禁千下的灵魂,他总是不愿千下这样妥协的。 可是千下却不为所动,径直地向最深处走去,那里有六盏灯台在等着他去守护。 “主人,你再往前走,就回不了头了。”小鬼紧张地回身看了一眼闪烁的大门。 千下继续走着,没有理他,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他的脚前有一道金色的光圈,在水面上不停地波澜着。他静静地看着。 小鬼睁大了眼睛,“主人,你要想清楚啊,迈出这一步,就无法回头了。” 千下缓缓地抬起脚。 “主人!”小鬼惊恐地喊道。 千下的脚停在了半空之中。 小鬼喘了两口粗气,“主人,你想想,在千下大人康复之前,万一云狂遇到了什么危险,你不能出去,千下大人也走不开,那云狂该怎么办?” 千下的眼神波澜了一下,终于还是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小鬼瘫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千下迈进光圈,幻化成一道光柱在这光圈之中盘旋。 “主人,呜呜~”小鬼抹着眼泪,紧紧地握着那承载着千下眼泪的玉瓶,终于狠狠地将玉瓶扔了出去。 玉瓶跌落在遥远的水面上,漂浮着,他就像千下一般,再也没有人会留意它。 小鬼哭着走进光圈里,变成一道小光柱跟在千下的身边,从此他们就长宿于此了。 ----- 晚风轻推开御书房的窗子,帝君不禁放下笔站起身来。 可正在他要去关窗的时候,一道熟悉飘渺的声音却是入了他的耳朵,“帝君,卦象是什么?” “千下?”帝君四下看了看,“你在哪里?” “红楼。”千下的声音很是虚弱。 “你怎么了?”帝君关切地问道。 “本王没事。卦象是什么?他真的是北国的灾星吗?” “不、不是。你怎么救得他,孤看到他心肺都刺穿了。”帝君隐隐有些担心。 千下沉默了。 “你用了自己的命?”帝君猜测道。 回答他的依旧是无声。 “是孤错了,应该早些卜卦,这样他也不会自杀了。”帝君想起卦象,还是忍不住后悔地说到。 “怎么说?那天变是什么意思?”千下虽说没有千水那般爱国,却也不是那种对于家国冷漠的人。 帝君犹豫了一下,“是千河。” “你说什么?”千下虚弱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二十年前的事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可是他见过灾后的模样,深深地知道那场灾难在人们心中留下了怎样的阴影。 “你不必担心。”帝君勉强地安慰道:“这件事并非没有转机,卦象说伤狂是渡劫之钥,虽然孤还想不通,但是总归是有希望的。” “渡劫之钥?就是说你不会杀他了。” “嗯。孤已经发下王榜,派人去找他了。” “二哥让他走了?” “自己逃走的。” “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你有他的下落?” “嗯,白天的时候,感觉到他有危险……” “他怎么了?”帝君略显紧张地问道。 “不知道,那时本王的意识很朦胧,就像做梦一样,虽然着急,可是没办法。后来醒了,发现他又没事了。大概位置在淮口,你让人去找他吧,那个地方不太平。” “好。你放心。” “你知道他是喜欢你的吧?” “千下……” “你不用管本王,本王的情况你也知道,根本不能和他在一起,更何况现在他的心里都是你。本王只要你保证不伤害他。” “孤会的。”(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章:新秋 在我以为是结局的时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北禁城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繁华喧闹,一片欣欣向荣之景反穿越:公主穿越到现代全文阅读。到处都高悬着商家的旗帜,一阵秋风袭过,旗帜飘摇,为商家吸引着来客。 其中最为夺目的就是那以黑绸为底,用金丝绣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凰龙酒家,的旗帜。 北国以黑为尊,以金为贵。放眼望去,还没有一家敢将这两种颜色都用在旗帜上,可见这个凰龙酒家的主人有多么狂傲。 他们那旗帜下的看台上,立着一个精明瘦弱的男子,一身麻布衣衫,带着尖角的盖头帽,手上缠着一条白抹布,不住地晃悠着,时时望着远方的客人。 他就是京郡出了名的望风猴,薛平。是凰龙酒家专门请的看台小厮,平日就负责在街上望客接风。 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所有的酒家客栈都会在街上设看台,毕竟在这京郡,每天的房租都已经贵得骇人了,谁还有这个闲钱给官府掏着,在街上打这广告。 也就凰龙酒家那些个钱多的烧得,才会花那么多钱,在街上立这么个小台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他们不立这个台子,又怎么显得他们与众不同呢?闻名而来的客人又怎么能一眼寻到他们呢。 “嗷哦~平州知府之子林公子到!” 大老远的他就瞧见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行来,再看那队伍先行旗帜上的“平”,后面紧跟着的“林”,他立即猜到了马车中人的身份,张罗着喊道。 酒楼上迎下来几个小厮,“哪呢?” “都瞎了?人在那呢!”薛平没好气地嗔了他们一眼,立即笑呵呵地跳下看台,迎了上去。 马车一路碎跑而至,终于是停在了凰龙酒家霸气非凡的楼门之外。几个小厮上前摆了脚凳搁在马车边上。 “拜见林公子。”薛平笑盈盈地躬身在马车旁。 须臾,马车上,一个少年掀开帘子,踏着脚凳下来,依旧掀着帘子,伸出手,略显沙哑的声音恭敬地道:“公子。” 过了一会儿,一只玉手落在少年的手上,从马车里探出一张青涩可爱的面庞,害羞地问少年,“这里就是凰龙酒家?” “是了,公子。”少年笑道,“来,我接你下来。” “嗯。”马车中的少年羞答答地探出身子。 初落地,他那娇羞的姿态就令在场的炎人不禁咽了口唾沫,定住心神。 原来平州知府之子林雪天生貌美,有倾城之姿,倾国之态。却是自幼怕生人,为他本就娇弱绝美的面容更添几分羞答妩媚的神韵,令人垂涎欲滴。 “烟雨……”林雪面对众人焦灼的目光有些慌乱,紧紧地抓着少年的衣袖。原来少年是唤作烟雨。 只见烟雨笑着对薛平道:“我家公子的住房可安排妥了?” “欸,您可就放心吧。”薛平一笑,转过身对小厮们嗔道:“还不快带林公子去上房!” 小厮们回过神,热情地躬着身子引路。 林雪犹豫地看了一眼烟雨,烟雨笑道:“公子别怕,这里是官家客栈,大可放心。” 原来林知府在林雪儿时给他讲什么黑店客栈的故事,令得他自小对这些个客栈都有阴影,从来也没住过。 “哦……”林雪小声地应了句,抓住烟雨的袖角,小心翼翼地跨进凰龙酒家。 “怎么样?客人都到齐了吗?”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薛平身后走了过来,沉着地问道。 薛平一见他,立即媚笑地躬下腰,“凰龙大人。” “恩。”凰龙瞥着进了楼门的林雪,“除了他,都到齐了吧?” 薛平想了想,应道:“不是,还有个神秘客人,至今也没见来。光是个小仆递了帖子,交了二百两的押金,说他主子今儿来。到现在快打烊了都没见。” “什么人知道吗?”凰龙斜着身子问道。 薛平摸了摸下巴,思量一会,攥着袖口道:“看那小仆的模样,怕是淮口的哪家。” “淮口?”凰龙眯着眼,“沅香的还是魔音的?” “是个姮子,说话细的很,估计是魔音的。”薛平回想着。 “哦?呵,这样的事竟不是最爱在白道上混的沅香掺和,反倒来了不喜与官府打交道的魔音。忌婉这是怎么了,呵呵。”凰龙轻笑着。 薛平没敢说话,在一旁听着寻美任务全文阅读。 凰龙摆摆手,“好了,给那个神秘的客人准备一间上房,咱们就不接客了。这些天,要好好伺候这些楼上的客人,知道吗?” “欸。”薛平应了声,又一想,问道:“那,大人,若是还有官家的公子来预订房子呢?” “呵,”凰龙笑了,“今儿都是什么日子了?那些路远的都来了,路近的反倒来不了。哼,都是些不上心的主,日后进了宫,也大都没什么出息,我凰龙也懒得接待。” “欸。”薛平默默地听着。也是,今天都七月一了,七月四宫里就开始选人了,现在还不来熟悉环境,不是自信过了头,就是蠢得死。这样的人接待了也没啥用,毕竟凰龙大人不缺钱花。 “好了,你留心在这看着,等那人来了,就把旗子放下来,挂上客满的牌子。”凰龙扫了扫空中的浮尘,看了眼日头,“我这就去丞相府了。” “欸。”薛平躬下身子,恭送着凰龙的身影。在凰龙酒家有个人尽皆知却心照不宣的秘密——那就是凰龙和丞相歌轩的“故事”。 收回神思,薛平又跳到看台上,四下张望着。 ----- “歌轩!”凰龙迈进丞相府,毫不客气地直入厅堂,坐在正座上,呼道。 “谁啊这么没大没……呃,凰龙大人,啊哈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小厮从偏门出来还没来得及作威作福,一见凰龙那清冷的面容,便是立即改颜赔笑。 凰龙眯着眼,“别在这腌臜人。歌轩呢?” “呃。”小厮被凰龙呛得没脾气,赔笑道:“丞相正在偏厅接见大天的使臣呢。” “还没走?”凰龙惊讶地看着小厮。他没想到歌轩办事效率这么差,都快两个月了,还没把墨尘砚的事处理掉。 小厮也是苦笑一声,“唉,谁知道大天使臣一直不送口,根本不愿意把北岛给咱们。” “哼,一个破岛换他们的皇储,够划算了!”凰龙皱着鼻子,一副不屑的模样。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割地……他们总是要想多的。”小厮尴尬地说着。 “要我说,什么北岛的,不要也罢。直接杀了那个墨尘砚,大天就完了,还跟他们谈什么谈。”凰龙没好气地说着。在他看来,这些事就是这么简单。 小厮干笑两声,还是转身取了茶水来奉茶,不再说话了。 凰龙懒得看他,靠在椅背上,眯眼酣歇着。要不是歌轩不过午时不起床,他也不至于每天都排不上时候见他。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人从厅堂对面的廊子里路过,原来是歌轩和大天的使臣。歌轩笑着送走他们,转身就要回书房去,这一转身,却是被琦原一拍,不由看去。 “怎么了?”歌轩看着他。 只见琦原玉指戳了戳厅堂的方向,歌轩顺着看去,竟是看见一个穿着黑丝金线缝制的华服的男子侧卧在几案上,酣歇着。 歌轩匆匆绕廊过来,进了厅堂,拍了拍凰龙的肩头,“龙儿?” “唔。”凰龙眯息着眼,看过去,逆光中立着一个人,看轮廓有些熟悉,他晃晃脑袋,站起身,“啊,歌轩,是你。唔。” 还没说完,凰龙身子一倾,挂在歌轩的身上,“好累,我要去你房里……” “是吗。”歌轩一笑,“好吧,美人说话了,我也不能拒绝。”说着,歌轩双臂一曲,生生将凰龙横抱在怀中。 琦原立即背过身去,尴尬道:“丞相,今儿的折子……” “搁着吧。都是些纳妃的事,不提也罢。**一刻值千金呢。”歌轩哈哈一笑,对着凰龙暗送秋波,眉目传情。 凰龙一改刚才的率性,魅惑地望着歌轩,“快走吧,这人都看着呢。” “哈哈,好好好。”歌轩也不推诿,绕过琦原便是直奔卧房。 琦原自觉地没有跟上去,默默地看着歌轩远去的背影。 “你没看出来你的琦原对你有意思么?”凰龙撩拨着歌轩垂在耳边的青丝,轻轻地和着暖气。 歌轩尴尬笑笑,“我能怎么办……” “唉,大丞相也有解决不了的事啊。”凰龙轻笑着。 “还不都是为你吗!”歌轩微嗔道,“再说了,我也不是万能的,很多事都很棘手啊。” “说来听听。”凰龙似笑非笑地眼睛令歌轩心头一暖,原来他是特意来为自己出谋划策的…… 歌轩收敛心情,笑着道:“贴心的龙儿,那我就不客气地诉诉苦了。” “好啊。”凰龙的脑袋靠在歌轩的肩头上,静静地等待着。 ps:号外号外,《伤狂》审核通过了,不过需要改书名,读者们,帮俺想个名字呗。(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章:安初 我喜欢刹那的醍醐,恍如清泉,为之一振——想不清楚问题,不妨换个角度,重塑出路神女狂妃之草包逆天下最新章节。 “好啊。”凰龙的脑袋靠在歌轩的肩头上,静静地等待着。 歌轩用背靠开房门,直奔纱帐下的床榻而去,轻轻地放下凰龙,将门掩上。做好这一切,他看着靠坐在床上的凰龙,坏笑了笑,“我突然不想说了。” “别打岔。”凰龙嗔他一眼,“你不是还有许多折子没有批吗?拿来我看看。” “好啊。”歌轩灿烂地裂开嘴笑了。虽说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可也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懒人。 别国的丞相都是日理万机,他确实日里万息。也不知帝君这十几年是和他合作是怎么过来的。 歌轩抱来没有批改地奏章,摊在床上,“就这些了。其他的都多多少少批了一点,送进宫里去了。” “唉,我就担心帝君哪天受不了了,把你贬到猪舍去当猪奴。”凰龙佯做忧心地挑着歌轩的衣襟,玉指在他坚挺的胸膛上摩挲。 歌轩虽然是文员出身,可他的武艺却也非。别看他每天都是书生的扮相,看起来柔柔弱弱,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若是他去当武将,必定也是个大将军什么的。 “猪奴?”歌轩抓住他不安分的玉手,靠近他的嘴唇,眼睛扫动着,暧昧地呵气道:“那你倒时可记得改名叫糟糠氏。” “呵,笑话。我天下第一富商凰龙会叫个猪的名字?你还是自己去那里倒插门吧。”凰龙笑了笑,“好了,说正事。” “欸,你打趣完我就转移话题?”说着,歌轩反手将凰龙抱住,压在床上。 “诶哟,说不过就动手。真是北国的丞相!”凰龙皱着鼻子,笑道。 “再出言不逊,本丞就要把你就地正法咯。”歌轩食指按在凰龙鲜红的薄唇上,威胁道。 凰龙轻推他一把,“不说就不说。讨厌~拿折子来。” “是,凰龙大人。”歌轩得意地抓起一本奏章放在凰龙伸出的手掌之上。 凰龙瞥他一眼,细细地看起奏章来,一目十行,放下,搁在一边,只见歌轩又递上一本来,他头也不抬地接过来看着。显然二人这样的配合已经不是头一次了。 大约看了十几本,凰龙突地抬起手,止住了歌轩递折子的趋势,揉了揉眼睛。 “清楚了?”歌轩没来由得问了句。 凰龙却不觉得突兀,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恩,就像你说的,都是些纳妃的折子。” “唉,十年前他们就这样噼里啪啦的上折子劝帝君纳妃,最后还不是被帝君压到而立之年。”歌轩摇摇头,“这些大臣们就喜欢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过去一点,让我坐下,好累。” 凰龙挪了挪身子,歌轩贴着他坐在床上,倒在他腿上休息着。 凰龙玉手解开歌轩的发带,在他的青丝间游走,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到底帝君还是决定纳妃了,他们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可这也不能老折腾啊。帝君都答应纳妃了,他们还咄咄逼人,非要干涉着纳妃的人选。”歌轩有些生气,他从来不喜欢过问别人的家事,更见不得什么人没事就拉扯别人的家事——主要是帝君的家事,毕竟这个手续是要从自己手里过一遍的。 “你哪里是气人家干涉人选,分明是你自己不知道听谁的罢了。”凰龙一语中的,歌轩干咳了两声,“心照不宣不知道吗?” “得了吧。这里又没旁人,你那点小自尊心就收回肚子里去吧。”凰龙戳了一指歌轩的太阳穴,笑道,“你就放心吧!这些事我心里已经有底了。” 歌轩仰脸看着他,“怎么说?” “其实不难。凰龙酒家的名声,北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官家子弟要入京住宿,不能买宅子暴露财力,就只能住客栈。而这选客栈,当然不能有**份。” 凰龙故意停下不说,看着歌轩。歌轩一笑,“所以他们就只能住你的京郡第一名居,既不有失体面,又能借着你从我这里得到第一手宫中的信息。 而且,还能直接了解这一次的竞争对手,知己知彼……唉,看来没人不选你的金窝啊。” “还好吧。还没把你这个丞相带进去,不算成功。”凰龙假作一本正经地道。 歌轩一笑,“你还打算让我做上门?龙儿,你虽说有钱,可我也不差啊,你不能这样让丞相抬不起头来的。” “不管。”凰龙率性地摇着头,“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入宫去。我这财力,不愁帝君不选我。” “你说什么?”歌轩佯装怒意,一把坐起身子压倒凰龙,指着他的俏鼻,“你这个小小的姮子,有点钱还不是你了。小心我抄你家!” “切。”凰龙不屑地看他一眼,“有本事做上门啊重生之人鱼公主全文阅读。” “你还就和上门较上劲了吗?”歌轩给他眉心一记爆栗,“小心我也随便找个人成亲了。” “谁啊?琦原吧。”凰龙皱着鼻子,“我早就发现你们不对劲了,可算说实话了你。” “啧,跟你说不清了。”歌轩翻身躺在一边,“随你想吧。” 凰龙侧过身子看他,“生气了?” “亲我一下我告诉你。”歌轩看着纱帐的尖顶,不苟言笑着。 凰龙竟是真的坐起身,在歌轩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笑道:“丞相大人,消气了吗?” “恩,好多了。”歌轩沉声说道,“好了,继续说说你的想法吧。” “讨厌~”凰龙趴在他胸口上,敛住心神,说道:“唉,那些官家子弟在我这得了好处,我自然也是要收取些回报的。” 凰龙又起身看了一眼歌轩,“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歌轩心知他又在说上门的事,匆匆敷衍过去,嗯了一声,“我知道,继续说。” “切。”凰龙又贴在歌轩身上,细声细语地说:“他们住进来,我就能看到、了解到他们,无论是饮食起居,还是天赋才禀、性格喜好,我通通都能知晓。” 说到这里,凰龙抬眼看他,“你知道这些的重要性吗?” 歌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坐起身,抱着凰龙亲了一口,“好龙儿,你帮了我大忙了。” “这不算什么。”凰龙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更重要的还在后面。” “什么?还有吗?”歌轩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这些已经足以解决问题了,没有什么值得再补充的了。 凰龙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只能说是意外之举。” “哦?还有不在你算盘里的事麽?”歌轩瞧见他的神色,打趣道。 不过凰龙并没有与他嬉笑,正色道:“别打岔。我也是刚才见到你才想到的。” “见到我?”歌轩更加好奇了。 “恩。”凰龙从刚才看过的折子中翻出一本来,“你看看。” “这是说无伤臣的折子,没什么奇怪的啊。这两个月,我几乎天天都拿到这种疑似发现无伤臣的折子,结果都是假的……”歌轩正说着,对上凰龙漂亮而又深邃的眼睛,不禁停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他了?” 凰龙舔舔薄唇,“不能算,不过性质差不多了。” “恩?”歌轩茫然了。绕是他这天下第一的脑子,也跟不上凰龙的节奏了。 “十四年前,帝君不是告诉你,还有一个人对北国也有渡劫之用吗?”凰龙提醒道。 歌轩眼前一亮,“你、你是说那个嵇康人安初?” 凰龙摇摇头,“我也不确定。”咂吧着嘴,他突然翻身坐起来,“你还记得淮口的那次爆炸吗?” “两个月前的那次?”歌轩回忆起来,“怎么了?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也不算是吧,毕竟是些小角色说的话。”凰龙眯着眼,“那天原来三王爷在场。” “是吗?”歌轩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恩。你想想,什么火药能把方圆百里炸得寸草不生,却偏偏在中间有一簇鲜花开得旺盛?”凰龙提醒着。 歌轩先是一愣,旋即想到邪君的天赋异禀,立时间回过神,“那照你这么说的话,一切谜团似乎都解开了。 能让淮口的人倾巢出动,能让三王爷亲赴当场,除了帝君要找的无伤臣之外,怕是没人有这个‘荣幸’。” 歌轩又想了想,“而那个地方寸草不生,显然三王爷以为无伤臣被那些接到假消息的匪贼们杀死了,所以才灭了那里…… 不过后来他在那个地方又看到了什么令他心情好转的事,不然不会开花的——应该是无伤臣还活着。可这和那个安初有什么关系?” 凰龙收住袖口,沉声道:“当时逃出来的一个人说那天有两个蓝眼睛的人。” “你是说?” “恩,我想那个人就是安初。”凰龙点点头。 歌轩苦笑着,“不可能这么巧吧?两个北国的渡劫之钥撞在了一起?” 特别提一个读者,香港读者(ip.203.210.*.*),今天一天你反复点击《伤狂》,实在追更新吗?┐(─__─)┌这样热情我不好意思了。 最近有点糊涂,搞不清楚谁是谁。恩,亲们,你们觉得我们需要建群吗?(我多希望再提名的时候,不用这样介绍读者,而是知道你们的用户名称……书评区活跃点好吗?)(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章:水刑 终于我撑不下去,向命运妥协了佛颂全文阅读。 “说不定还就是这么巧。”说着凰龙又从袖子中取出一本花名册来,递给歌轩,“你看。” “看什么?”歌轩好奇地接过来,扫动着眼神,“只是一本普通的入住登记,有什么看的……嘶,神秘客人?你们怎么这么登记啊?” 凰龙耸耸肩,“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我柜台的伙计也是蠢得可以,竟然还就看见人家掏了二百两的预付金就给登记了。唉,我真的是很难过——招的什么工人。” 歌轩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天底下最好的工人全让你和帝君包了阴阳艳医全文阅读。不是在北禁城当差,就是在你的凰龙酒家,你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你让京郡别的客栈还活吗?” “是吗?”凰龙恍然大悟地用食指点着红唇,“这我竟然不知道……没什么感觉啊。” 歌轩撇撇嘴,“随你说吧。好了,快跟我说说,这个神秘客人,莫非就是安初?” “我不知道。但是望风猴说那来的小厮说自己是淮口的,根据我这些日子对淮口的观察,他们似乎抓到了无伤臣。但是他们迟迟没有来京郡领赏,恐怕这个无伤臣是有些问题的……”凰龙摸着下巴,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一开始以为自己抓的是无伤臣,结果发现没有蓝伤,对不上号?你怀疑他们抓到的其实是安初?”歌轩顺着问道。 “这我不能回答你。我只能这样问你——”凰龙眨眨眼睛,“如果你是叟尼或者是忌婉,你发现自己抓错人了,你会怎么办?” 歌轩低头细想着凰龙的话,如果自己是叟尼他们,抓错了人,会这样轻易的杀掉吗?不,如果他们是这样的行事,那么他们就不会在淮口那样的地方崭露头角。可是抓成了安初,他们又能拿他来做些什么交易呢? “安初长得美吗?”歌轩突然问道。 凰龙警惕地看着他,不语。 “哎呀我说正经的,你才是我心里的姮王。”歌轩托着凰龙的下巴,戏谑地道。 凰龙笑了,“他长得不错,据那天贫民船上的人说,那个蓝眼睛的人长得十分好看,还有个恶汉想要猥亵他。” “是吗?也许他们说的是无伤臣呢?”歌轩勾弄着凰龙的青丝。 “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调查?你不是派了黑鹰出去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凰龙敲了敲他的眉心,“说罢,是不是这一个多月你就顾着睡觉呢?” 歌轩哈哈一笑,“知我者,莫若凰龙啊!” “少贫嘴。”凰龙嗔他一眼,道:“那天无伤臣应该是救了那个蓝眼睛的人的乞丐。他想逃离京郡,必然是变了行头的。” “哦,那照你这么说,我大概已经清楚了你的想法。”歌轩坐起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窗外。 “是吗?果真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啊。”凰龙戏谑地看着他。 歌轩尴尬地笑了,“你都说的这样明白了,我还能不清楚吗?走吧,我跟你去一趟凰龙酒家,看看那个神秘客人是不是真的如你我想的一般。” “哟,这就迫不及待了吗?”凰龙眯起眼睛,“神秘客人还不知道何时才来呢,你急什么?说好的**一刻值千金呢。” 歌轩一抬头,眨着眼睛,“欸,本来我是这么想的,可是让你自己搅和没了。唉,顿时没了兴趣。” 凰龙翻到在歌轩身上,反压住他,神色迷离地瞧着他,“反正神秘客人跑不了,你急什么。” “哈哈哈,”歌轩笑着拨弄起凰龙的青丝来,“好,既然龙儿开口要求了,我说什么也要……哈哈。” 随着歌轩的笑声,帘帐被凰龙的玉手勾弄下来,一切都变得美好了。 而这时,门外立着的男人,终于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 “你们放开我!”铁门后传来咬牙切齿地喊声。 “怎么办?这家伙还是不听话。”马青搔着头,对着面前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说到。 “开门,我进去看看。”沉着而冷静的声音,是马井。 “哦,好。”马青傻乎乎一笑,取下腰间的钥匙,打开了铁门。 随着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那声音更是大了起来,还夹杂着清脆的铁链声,“放我出去!你们放开我!” 马井迈步进来,悠哉悠哉地看着那被铁链捆住四肢还苦苦挣扎的男人——他一袭长裙已是破烂不堪、血迹斑斑,凌乱的长发更是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被困的野兽。 “哼,你知道这么做很没意思吗?”马井慢条斯理地坐在那人对面的椅子上,他素来就坐在这里看着男人,看着他被痛苦的折磨又无可奈何,感觉舒服极了。 男人口中发出饿狼般的呜咽声,他恨不得扑上去,咬住马井的脖子,生生将他撕裂。 “你看我有什么用?我一个月前都和你说过,你只要答应进宫,我立刻放了你。”马井摆弄桌上的茶杯,将茶水倒出来,又再倒回去。那潺潺的水声,几乎要把男人逼疯。 “啊!你不要再倒了!”男人疯狂地扯动这链子,他无法忍受这声音。 马井笑了,手停在半空,“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唔,看来他们这一个月没少对你用水刑啊。” 男人在听见“水刑”之时,身子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马井留意到这个细节,笑了笑,“你这样子,我怎么能把重任交给你呢。” “你不要做梦了重生之弃妇无双全文阅读!”男人沙哑的嗓子用力地喊着,“我是不会答应你们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是吗?”马井继续倒着水,男人疯狂的扯动着铁链。 “你知道过些天是什么日子吗?”马井笑着问道。 男人咬着牙,脑海中飞快的闪过帝君的相貌,没有说话。那水声已经令他无法思考了。 马井知道男人已经想到了答案,笑了笑,放下茶杯,“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大方地告诉你。”马井看着静静伫立地男人,他知道,对方在留意自己说的话。 咳嗽了一声,他道:“帝君过些日子就到了而立之年了,他就要纳妃,和别的姮子在一起缠绵悱恻……” “闭嘴!”男人几乎使出浑身地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旋即他因为缺氧而乱了步伐,晃悠着。 马井知道男人已经上套了,继续道:“你不愿意回宫没关系,这世上并不缺美人,没有你,帝君的身侧也少不了我们的人。” “你、你到底意欲何为……”男人慌乱了,“我回宫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马井脸色一冷,“你只需要知道,你回不回去,对我们想做的事其实没什么影响。我是在给你一条生路,若是你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你再也走不出这个地方。” 马井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男人身旁。 “你要干什么?!”男人警惕地看着他。 “呼……” 只见马井一笑,手指一用力,将男人身后的一块儿青石砖推了进去,突然,四面的墙壁上冒出七八个龙头,“哗!”龙头喷出的八道水柱,尽数撞击在一起,落在了男人身上。 “啊!关掉!关掉!”铁链被男人扯得嘎嘎作响,他四下的乱撞着。 马井站在水中,看着他,嘴角抹着几分阴冷的笑意,“你答应进宫了吗?” “我不、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男人就连声音都在不住的颤抖,可他却还是没说出令马井满意的话。 马井冷着脸,“那你就慢慢享受吧。”说罢,马井抬脚便是出了牢房。 “你回来!放我出去!”男人扯着链子,猛地冲向马井离开的方向,可无奈铁链太短,他根本无法靠近那扇铁门,“啊——”男人扑通跪在地上,泉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在水中颤栗着。 马井关上铁门,透过铁窗看着他,冷声道:“一个月了,他还是不松口,我看,只有杀了他了。” “可是大哥……”马青皱着眉头,“他若是死了,我们就算成功了又有什么用?” 马井摇摇头,“我只负责执行老爷子说的话,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唉,越来越搞不懂老爷子在想什么了。”马青搔着头,一脸的困惑。 “哼,你只需要做。”马井冷眼看着他,“记得,这一次他要是还不松口,也不用停了,让他死在里面罢。” “这……” “嗯?”马井斜睨着马青。 马青匆匆低下头去,“哦,我知道了。”说着,他忍不住看了两眼在牢房中癫狂的男人——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膝盖。 “啊!停下!”男人疯狂的退着身子,他痛苦地靠在墙上,“停下!我去!我去!” 正准备离去的马井突然停住脚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答应!”男人无力地呜咽着,他哭了。 马井一愣,不禁一笑,“你还是那个宁死不屈的无伤臣吗?” 8-27号新读者: 河南省开封市读者183.204.*.* 8-29号新读者: 吉林省吉林市读者124.234.*.* 山东省读者223.96.*.* 8-30号新读者:(创造新纪录,一天198点击→倒是破200啊(ˉ﹃ˉ))。 香港读者218.103.*.* 广东省佛山市读者14.215.*.* 江西省鹰潭市读者120.203.*.* 浙江省温州市读者223.92.*.* 8-31号新读者: 浙江省宁波市读者——安雨萧月124.90.*.*(收藏、送花,这是第一个送花的读者,第二个评论的读者,泪流满面) 感谢你们。(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章:宾至 我总担心,我虽生活与你生活在一起,可你却当我是别人的影子豪门争婚最新章节。 马井命人放了水,打开铁门,走了进去。地上还躺着许多翻着白肚的八足虫,他也不躲,径直从虫子的身上踩踏过去,发出嘎吱的怪响声,“怎么?就这样你就低头了?” 男人不语。血丝顺着他的衣裙蔓延开来——那是八足虫的杰作。 马井最恨得就是他一句话不说,端着一副高贵的模样,好似只有他的自尊值钱一般。忍不住上前两步,扣住男人的下巴,狠狠地将他的头抬起来,正对着自己——那一双充斥着血丝的蓝眸看得他心惊。 原来他就是失踪了两个月的伤狂。 “你还装什么清高!”马井甩开伤狂,至今他也无法面对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只好用自己的吼声掩盖住自己的心虚。 “你满意了?”伤狂冷笑一声。 马井没想到伤狂突的对自己这么说,有些愣,旋即笑道:“哈,刚才也不知谁哭着求饶呢。” “是我。”伤狂沙哑的嗓子透着几分疲倦,“那又怎样?我本就不是圣人,这样的刑罚,我受够了。” “是吗?这么长时间你都忍了,今天不过刚刚开始,你竟然撑不住?”马井虽然情绪波动着,可并不影响他的判断,他笑道:“我真的很怀疑。” 伤狂扯动着铁链,“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理由。”马井只觉得自己被伤狂的吼声搅得快要窒息,佯作冷淡地说道:“我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理由?你不觉得可笑吗?”伤狂无力地靠在墙上,“是你来告诉我,帝君纳妃的日子到了,你不就是想刺激我吗?” “哈。果然你还是忘不了帝君吗。”马井冷笑着。 伤狂瞥了他一眼,“你说呢,如果我忘了,我的蓝伤就没了,我也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是了,是我忘记了。”马井笑着,“好吧,既然你答应入宫了,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过会儿会有人来接你梳洗。” 伤狂没有说话。他今日的妥协,并非因为他怕受折磨,而是他担心真的如马井所说的那样,就算没有自己,帝君的身边也少不了他们的人。那样,帝君就会身处险境,而自己却无法帮他。 “不过。”马井突然转折,令伤狂不由提起了精神。 马井从袖口之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淡黄色的丹药来,笑道,“我不相信你。为了保证你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你需要将它吃了。” “这是什么?”伤狂隐约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井笑了笑,“你吃了我再告诉你啊。” “……”伤狂看着他。 “来吧。”马井将丹药递到伤狂嘴边,等待着。 伤狂犹豫了,他在做最坏的打算——这些人非要让自己进宫,必定不会让自己现在死了,所以只要吃了这颗药,自己就可以见到帝君。等自己见到帝君,将消息告诉他,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要紧…… 这样想着,伤狂便是决绝地吃下了丹药。马井嘴角带着一抹深意地微笑。 伤狂隐隐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但是丹药入体,他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不禁冷声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药了吧?” “当然是毒药。”马井笑了笑,“你每个月需要服用一次解药,不然的话……嘿嘿,可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哦。”伤狂并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马井当然知道伤狂在想什么,但是他的算盘打得比伤狂要精的多,所以只是笑笑,装着糊涂,走了。他知道,只要伤狂吃了这颗药,他一定会回来求自己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带他去梳洗吧。”马井笑着走出来,对马青说到。 马青犹豫了一下,“大哥,这,他身上的伤口用不用处理一下?帝君要是见了……” “无妨。就让他看见吧。反正伤狂也不知道我们是谁。”马井一甩衣袖,径直走了。留下马青一个人不明所以地搔着头。 ----- “欸,这人怎么还不来。”薛平站在看台上远远地望着,这时太阳已经落了一半,大地蒙着几分橙红的光晕,恍如醉了一般。 话音未落,一辆蒙着白纱的轿子就入了他的眼睛,“不会是这个吧?”薛平有些呆了,他隐隐觉得那轿子里的人是个倾国倾城的美男。 “这我也不知道喊什么啊!”薛平有些为难,搔搔头,还是决定喊一嗓子,“来客人了。都出来迎客!” 小厮们先是一愣,毕竟望风猴从来都是可以猜到对方身份的,不过虽然奇怪,但还都是乖乖地跑了出来,等候着客人的来临冷情贵公子全文阅读。 “沅香会?”薛平愣了,他看到越来越近的队伍中的小厮身上都绣着“香”字,这分明就是沅香会的标志啊——莫非是自己猜错了?那个事先来订房的根本就是沅香会的人? 正想着,轿子已经到了门前。微风吹过,白纱轻起,众人皆是看到那轿中人儿的容貌,不由瞠目结舌地呆看着—— 轿子里的人原来生得白皙,一双如湖水般碧蓝的眼眸流转着水光,楚楚动人。他静静地看着众人,眸子里含着清冷,表情十分的僵硬。 “笑!”不知谁在他背后戳了一指,他竟是微微的抿着嘴笑了,周围的人看得出神,竟是连落叶飘在了身上也是不知。 薛平最先回过神来,笑道:“沅香会的小主,我们这里要登记名册,还望……透露一下姓名。” 轿中的人眨了下眼睛,冷声道:“安初。” 安初?哦,不姓伤啊…… 薛平看了看他的眉心,并未有蓝伤印记,索性也就是有个蓝眼睛,看来并非是无伤臣。这样想着,他摆出一个恭请的姿势,笑道:“安公子,请吧。” 小厮们纷纷上来,掀开帘子,搀扶安初下来。安初垂下眼帘,任他们牵着,走了进去。只是在这时候,他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 “人来了。”远处凰龙看着酒家门前离去的轿子,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啊。” “行了,也就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别得意了。”歌轩正说着,不由打了个哈欠,眼睛微微的眨动了两下,身子就要倾倒下去。 “喂。”凰龙立即扶住他——歌轩已经睡着了。 凰龙摇摇头,看了看天空,已经是戌时了,叹了口气,将歌轩搀扶进客栈。 “凰龙大人,您回来了。”薛平正叫人打发送安初来的人,眼尖的他一下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凰龙和歌轩,立即上前恭迎,“丞相他……” “嗯。睡着了。”凰龙扶着沉睡的歌轩,将他交给薛平,道:“给丞相准备间客房。” “欸。”薛平不禁看了两眼歌轩,匆匆地扶着他寻客房去了。 凰龙又叹了口气,喃喃道:“歌轩,等你清醒真是比登天还难。”说罢,他走向柜台,问道:“那个神秘客人的姓名知道了吗?” “还不知,望风猴还没说呢,是他问的。”小厮摇摇头,“不过我看见那个人有一双蓝眼睛。可惜额头上没有蓝伤。” “蓝的?”凰龙有些惊喜,他匆匆转身去找薛平。 薛平刚安置好歌轩,从客房关门出来,就被凰龙拉到了一旁,不由哼唧道:“大人,你还不让我歇会儿了吗?我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呢。” “不急。我问你,那个神秘客人是不是叫安初?”凰龙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色彩。 “你怎么知道?”薛平愣住了。 “哦,看来他们真的抓了他。”凰龙暗暗地想着,突的问道:“看清楚了吗?是沅香会,还是魔音会?”凰龙心中期望的答案是魔音,因为魔音的人虽然喜怒无常,可是也并没有什么野心,而且忌婉和自己的交情也是不错。 对于叟尼那个老家伙,他是真的受不了,一脸的阴险模样,老谋深算的,若是他抓了安初,指不定是喂了药来的。 “是沅香,我猜错了。”薛平脸一红,搔弄着头发。 “沅香?”凰龙一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就说麽,一向对政事没什么兴趣的忌婉,怎么可能会送姮子入宫来增加势力呢。果然,只是自己想多了。 “欸,我被他们先来预定房子的小厮给蒙蔽了。”薛平皱着眉头,“没想到那么一个阴柔的人,居然会是沅香会的人。” 凰龙摇摇头,“这也不能怪你,叟尼那个老家伙,必定是算计好的。”凰龙内自徘腹着,他想不通,叟尼这样误导自己的判断,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想不通…… 凰龙暗暗地看了一眼歌轩的房子,“只怕也就你这天下第一聪明人才能和他较量吧。” “大人?”薛平不禁唤道。 “嗯?”凰龙回过神来,“哦,我没事,你下去吧,好好喝杯水。”凰龙打趣着。 薛平不禁一笑,“好嘞,那我走了。” 说罢,薛平便是转身走了,不过走了几步,他却是回身过来,“大人,那个安初住在天五号。” 凰龙一愣,笑着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薛平应了声走了,凰龙不禁抬头看向二楼的一间客房,那上面挂了一张“已入住”的木牌,再看门头上四个楷正的小字——天字五号,他笑了,“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由于字数原因,第一卷最后一章分作两章,修改幅度略大,建议回看·-·(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章:臣子 憧憬着什么,却发现不过是泡影妖孽王爷 本妃收了你全文阅读。 “诸位。”凰龙站在楼阁上,清凉的声音吸引了一楼正用饭的官家公子们的注意,他们暗自猜测着凰龙要说些什么。 凰龙一笑,看了一眼房门仍是紧闭的天字五号房,道:“你们既然来了我凰龙酒家,必然是相信我们的服务。昨夜睡得可好,住的可还满意吗?” 公子们一笑,“当然。” 凰龙更加深意地笑了,这时天字五号的门突然开了,安初托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出来,对凰龙视若未见,缓缓地走下楼梯。 一楼的公子们一时间看着安初不禁一阵失神,虽然同为姮子,可却依然无法免疫他的美貌。 “这是什么人?” “昨天听薛平说是淮口贡的人。” “淮口?沅香会吗?欸,快看他的眼睛!” “蓝的……” “他们是刻意找来愉悦帝君的吗?” 凰龙笑着看着七嘴八舌议论的众人,他只想知晓这个安初的来意是否为善。虽然十几年前的卦象上说他会给北国带来什么好运,可是看他出来的地方,怕还是小心点好吧。 “都看什么。”安初冷声喝道,他清冷的眸子令人不由一怔。 “呃。”众人尴尬地缩回脖子,但对这个安初已是十分的警惕——此人很有可能是他们进宫的最大对手。 “好了,诸位,听我凰龙说些事吧。”凰龙轻轻地叩了两下木栏杆,吸引过来众人的注意,“我想,你们一定都关心初选的事吧。” 一听“初选”二字,众人不由都打起了精神。只是凰龙的心思却都停留在安初身上,发现他对自己的话似乎没什么兴趣,自顾自地对着小厮报着菜单。 “凰龙大人,你快说啊。”有人等不及地喊道。 凰龙注意到这时安初瞥了自己一眼,又视若无睹地低头倒了杯茶,兀自看着窗外,心不在焉地模样。他越是这样,凰龙就越是好奇他的来意——毕竟坐在这里的,都是渴望进宫的。 难道,他是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吗?还是说,他根本你就不想入宫?那他为何来这里?是被迫的吗? “呵,别急。”凰龙笑了笑,从安初身上收回视线,“你们现在还仅仅只是京郡的客人,能否摇身一变成为北禁城的主人,还是未可知的事。” 众人郁闷的看着凰龙,显然他说的这话虽然是事实,可是听起来却不怎么痛快。 “你们也别嫌我凰龙说话不好听,这一次参加初选的人数,是三百二十六个,而能通过的,仅仅只有一百个。”凰龙眨着眼睛笑道。 “这么少?” “是啊,这还仅仅是初选。” “……” 凰龙笑着,这里坐的人,都是要参加初选的,年龄都不大,涉世也不深,与他们说话,凰龙只觉得轻松。 “你们其实走到这一步,已经说明了你们的与众不同。毕竟有的人连送上来的资格都没有。”凰龙安慰着他们,继而说到:“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好好备战。” “备战?”众人一愣。 这时安初也是看向了凰龙,凰龙不由一愣,笑道:“是啊,宫里的生活并非你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宫中如战场,要时刻保持警惕。” 众人沉默了。凰龙注意到安初又是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模样。他更加困惑了,不知道这个安初在想什么。 “这些事呢,等你们通过了初选,自然会有宫里的老人给你们上课,我也就不显摆了,哈哈。”凰龙揽过青丝,继续说道:“我今天主要是告诉你们初选的题目。” 题目! 所有人的眼睛唰唰唰地全是焦距在了凰龙的身上,安初也是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凰龙眯起眼睛,“入宫,你们的责任是什么?就是要为帝君分忧,啊,注意,这个分忧并不是让你们干政,请记住,后宫不得干政。我说的这个分忧呢,主要是在帝君忙完政事之后,你们大显神通,令帝君放松、心情愉悦……懂吗?” 凰龙扫视着众人的表情,见他们似懂非懂地看着自己,他不由心中一叹——都是些孩子啊…… “嗯,好吧,最重要的是,为帝君繁衍后代。”凰龙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自己和一群孩子说这些,不是很好。 “所以呢,就需要你们德才兼备、身子……呃,你们就理解为要你们身强体壮吧。”凰龙尴尬地抓了两把头发终极狂兵全文阅读。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早在这些官家子弟入宫之前,他们就已经被家里人进行过了教育。 “选你,为什么?”凰龙变换了语气,“当然是因为你够优秀,所以才选你。那他们为了挑出最优秀的人,就会进行考试——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要考些什么呢。” 凰龙注意着所有人的变化,有的人在思索,有的人仅仅是看着他在等答案,他笑了笑,又看向安初,只是不知道他何时又看向窗外,无视了自己的存在。无奈揉了揉鼻子,继续说到:“据我的了解,他们会有九道关卡,若是你无法通过,你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去了哈。” “什么?九道?哇,那怎么可能通过。”有人已经开始萎靡了。 凰龙笑了笑,“不必紧张哈,这第一关呢,自然是检查你们的身体。知道吗?一定是要健康无病的人。若是你自己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的话,就趁早收拾回家吧。哦,有个事你们需要知道,本来呢,王宫是没有太医院的,因为咱们的帝君不会生病……” 凰龙顿了顿,他注意到众人听到这一点都有些惊讶,毕竟对于宫里的情况,他们不是很清楚——没有太医院,那生病了怎么办?这就是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 “不过呢,出于对你们的考虑,宫里这一个月已经广招天下神医,成立了太医院,所以你们可以安心了。”凰龙笑着,“不过你们也要小心,万一有什么病呢,他们的眼神可是很犀利的哦。” “当然了,你们都是些官家子弟,大毛病应该也没有。所以这第一关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很轻松的。那么重点来了,八道关卡——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此八样通过,恭喜你,你就可以入住北禁城了。” “贤良淑德?这要怎么考?”众人有些郁闷,他们本以为初选就是帝君看一眼,觉得你漂亮、你顺眼,然后就把你录取了,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咳,这个是你们的品性,没和你们一起生活,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就要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来考你们。或许结果可能与你本人的品性有什么出入,但是这也是短时间要了解一个人最没办法的办法了,你们要体谅考官。” “好,那我现在说一下贤良淑德具体的内容……” ----- “防洪的事怎么样了。”帝君坐在大殿之上,冷眼看着阶下的臣子。 “回帝君,南主脉的堤坝已经开始修了,但是帝君……”工部侍郎犹豫着。 “说。”帝君见他忸怩的模样,不禁冷声道。 “呃,是。”工部侍郎跪在阶前,声音略微颤抖地说:“帝君,这么大的工程,百姓都受不了啊。” 帝君沉默了,他一直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帝君,从来也没有加收过赋税、没有抓过壮丁,可是这一次面对着覆国的灾难,他不能手软。 “受不了又怎么样?”帝君冷漠地声音听得工部侍郎心惊胆颤的,“难道不修了吗?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上报了。你们每天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孤来解决,那孤要你们做什么?” 帝君冰冷的眸子扫过阶下大臣们的脸,“是不是孤太勤快,导致你们一个个的脑子都不会转了吗?” “帝君息怒。”臣子们皆是跪地呼道。 帝君深吸一口气,“退朝吧。孤与你们真是没话说了。看来孤不仅要纳妃,还要纳臣了。” “……”臣子们惶恐地看着帝君。 币元见帝君身子未动,也是搞不清楚状况,不禁问道:“帝君,这……这就退吗?” “嗯,让他们都走。”帝君闭着眼睛靠在龙椅上。这些日子一来,他失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几乎是彻夜不眠,伤狂失踪了一个月了,他实在无法冷静下来和这些愚蠢的大臣们多说一句话——当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是。”币元躬身应到,转而对大臣们喊道:“退——朝——” “帝君这……”大臣们皆是不动,这上朝还没有两刻就退朝,这可是帝君登基以来破天荒头一次,他们不敢揣度君意。 “怎么?你们还想说些什么?”帝君陡然睁开眼睛,声音冰冷地渗人,“看看你们呈的折子!” “嘭。”帝君将手边的奏章一把扔了出去,摔在阶下,众人不禁身子一颤,沉默了。 “终日你们都关心些什么?”帝君质问着他们,“纳妃!纳妃!还有别的吗?北国的安危你们关心过吗?” 众人沉默着。这些日子他们一门心思都在帝君纳妃的事上,对于国事确实疏忽了许多,可帝君的家事不也是国事吗?他们觉得自己在理。 “都回去看看你们成什么样了!天灾在即,周围的国家对我们一直虎视眈眈,你们却还在对孤的家事纠缠不休,你们都闲得慌吗?!”帝君站起身子,“孤让你们找无伤臣,有谁派过人?淮口那么大点地方,让你们管了亏吗?” “孤没想到,会有你们这样的臣子,你们都下去吧。”帝君无奈地立着,拂袖让众人退下,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动。帝君一个深呼吸,“好,你们喜欢跪,都跪着吧。正好,孤也在等丞相,他不醒,你们谁也不能走!”说罢,帝君转身回了御书房。 新读者:山东省临沂市读者(ip.112.234.*.*)。一鞠躬(?__)?(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章:两天 笑着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是开玩笑灵异警事最新章节。 “帝……” “嘭!” 一路跟着帝君的币元还来不及歇息,抬脚便是要随帝君进入御书房,话还没说完,帝君一把就关上了殿门,将他关在了门外。 “帝君?”币元试探性地问道。 帝君直奔书案,靠在书案边上,闭着眼睛,疲倦俘获了他的神经。听到币元的声音,他只觉得一阵烦躁,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你去吧,丞相到了再来叫孤。” 币元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俯身在门外应道:“是。”叹了口气,他便是去了宣政殿恭候歌轩去了。 面对着跪了一地的大臣,他也是一脸地无奈和尴尬,不由退到侧面,静静地立着。 而御书房中的帝君紧紧地闭着眸子,努力让自己从烦躁之中挣脱出来,归入宁静。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可是这一多月他只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你知道他是喜欢你的吧?” 千下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帝君的耳畔,令他痛苦不堪。那个吻,自己与伤狂的一切,到底是伤害了千下还是伤害了伤狂?许是都伤害了吧…… 明明想保护千下,明明想与伤狂保持距离,明明…… 帝君睁开疲倦涩红的眼睛,喃喃道:“孤真的对你?” “小哥哥?” 帝君一惊,缓缓地转过头去,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睁着一双好看的蓝眼睛,正哭着看着他。 帝君猛地晃了晃脑袋——孩子消失了。然而帝君的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他又想到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亲手抛下了那个孩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回了头,把他交给了一对夫妇…… “还有两天。还有两天……”帝君轻喃道。那是他人生的第一卦,只要过了三十岁,安初还不出现,那么那一卦的所有因果都将不复存在,他就可以、可以娶别人,毫无顾虑地和伤狂在一起…… 两天! ----- “千下,你怎么样。”雪灵阁上,千水轻叩了两声楼门,问道。 “喈——”楼阁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地怪叫声,久久,一道令人听得痛心的声音响起,“本王过得一点也不好、一点都不。” 千水皱起眉头,吞吐道:“我们尽力了。” “尽力?”千下轻笑一声,“若是本王出面,就算是要掘地三尺,也会找到伤狂!” 千水咬住了嘴唇,他何尝不想找到伤狂,可惜他没有红泪,无法感应到伤狂的存在。这一个多月,他一直呆在淮口,甚至到了闭着眼睛都能在淮口由南到北的走一遍——然而即使如此,他也没能得到伤狂的下落。 “或许他已经不在淮口呢?”千水终于说出了他心底里一直思索的问题。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千下叹了口气。 千水也是沉默了,千下的法力在一个多月前将伤狂的消息告知帝君之后就被禁锢了,根本无法再感知伤狂的存在,淮口就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线索,然而帝君已经快纳妃了,他却还没有消息。 “帝君呢?”千下问道。 “还不知道,我才从淮口回来就来看你了。”千水为难地道:“王兄也不容易,十年前王兄已经答应了大臣们,纳妃的事,板上钉了,他也做不了主。” 千下幽幽地道:“本王明白。” “狂儿——”千水顿了顿,“我会继续找的。” 楼阁中的人沉默了。千水知道他恨,恨自己无法走出这个楼阁,去寻找他心心念念的伊人。 千水暗自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们三个人竟是都变得这样痛苦了。 “会找的。”千水似是自言自语一般,说罢便是转身要走。 “二哥。” 千水顿住步子,回眸看去,紧闭的楼门,微微的风声,那一声呼唤似乎不曾有过。千水静静地看着、等着。 久久,楼阁中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携着万千的情绪传来,“他的心,走了,你还在路上吗?” “你呢?”千水一笑,“好了,我上路了。你安心养好身子追上来吧。” ----- 未时,凰龙酒家。 “这、这什么情况?”歌轩刚一开门就被堵在门前的各位公子的侍从吓了一跳,嘭地一声关上了门,问着含笑的凰龙。 “唉,没办法,本来我没打算告诉他们你在这里的。可是谁让你的琦原来了呢。”凰龙醋意十足地用食指缭绕着歌轩的青丝。 “琦原?”歌轩一愣,旋即一拍脑门,“唉,我忘记今天约了帝君议事御龙圣者全文阅读。睡觉真是耽误功夫啊。琦原在哪里?” 凰龙嘟着嘴别过头去,“哼,我在这伺候了你一天,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对一个小厮你表现得这样紧张。” 歌轩苦笑一下,揽住凰龙的纤腰,呵道:“龙儿?我发誓,”说着歌轩抬起阳刚的三个指头,“我要是背叛你,我就……” 凰龙突的转过头来,嗔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别整这些虚的。” “不生气了?”歌轩笑着看着他。 凰龙也笑了,不过立即正色道:“你别贫嘴,我可告诉你,有他没我。你可不能让我凰龙和别人分享爱人。” “嗯。”歌轩笑着点点头,“放心吧。龙儿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讨厌,就会说些哄人的话。”凰龙羞涩地低下眼帘,“好了,我出去打发了他们。”说罢,便是变换了神色,推开了房门。 人群一拥而上,口中不乏喊着“丞相这是我家公子的画像”、“丞相这是我家老爷给你带的点薄礼”、“丞相这是我家夫人特意给您用上好的蚕丝做的衣裳,试试吧”…… 歌轩头痛地转过身去,等着凰龙应付过他们——他最怕这样的应酬。 “好了!”凰龙冷峻威严地声音令得众人安静下来,凰龙扫过他们的脸颊,“在我凰龙的地盘,你们也敢搞这种歪风邪气?” 众人低下头,心中却是有自持的骄傲,个个还是站着没有动的意思。 凰龙冷笑一声,“怎么?你们都以为你们的老爷公子有和我凰龙一较高下的能力吗?” 一听凰龙这话,众人心中一惊——谁都知道凰龙富可敌国,那随便动动金手指,就可以造福一方——但他只要稍稍用些手段,就可以叫你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虽然世人都说凰龙是仗着歌轩这天下第一的聪明脑袋走到了今天,可是真正与他交过手的人都知道,他虽然没有歌轩聪明,可他的心计手段却一点也不必歌轩差、甚至更甚。惹了凰龙,那么你下辈子都只会是个穷光蛋。 出府门之前,各家的老爷夫人不仅对公子进行教育,对随从的下人也是叫在了一起交代过不少的话,其中有一条就是——与凰龙交手,他打你左脸,你还要笑着把右脸也给他打,就是要多不要脸,就多不要脸,一定要和凰龙搞好关系! “凰龙大人误会了。”众人纷纷道歉,“是我们错了。” “嗯,都回去吧。早上我不是给你们公子讲了入宫的事吗?你们都会去帮着准备吧,别指望在这里能走什么捷径。”凰龙突然摆出一张灿烂地笑脸,看得众人心惊胆颤,匆匆地走了。 见人退去,歌轩送了口气,“还好有你,不然这可难为死我了。” “哼,都说让你平日里攒些丞相的威严,你偏是不听……” “啊,我知道了。”歌轩突的在凰龙脸颊上啄了一口,打断了他的长篇训教,笑道:“我这就进宫去和帝君学学怎么竖立威信。” 凰龙白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吗?得了吧。” 歌轩一笑,“龙儿最了解我了。那个,神秘客人……咳,昨天不小心睡了。” “唉,受不了你。”凰龙叹了口气,“喏。” 凰龙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花名册交给了歌轩,歌轩笑着接过他,边打开边称赞道:“哇,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啊,我还……呃,什么!”歌轩兴奋地看着凰龙——显然他是看到了花名册最后一行的那个名字。 凰龙点点头,“是他,安初。” ----- 宣政殿内,大臣们有的捶打着膝盖,有的左摇右晃已是有些撑不住地趋势——可这是皇命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这还仅仅只是罚跪。 “丞相怎么还不来。”有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欸,也不知道丞相平日什么时候起床。”另一边接过话茬,沉寂的宣政殿顿时变热闹起来。 正所谓法不责众,有人带了头,自然“受苦”的群众胆子就大了起来,跟着起哄。 “我可是听说啊,丞相他每天就醒来两个多时辰。也不知道他起来还能做点什么。”那人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敬。 “是啊,都是帝君宠得。” “呸。”几个年轻的文官啐了一口,“你们知道什么,老师每天虽然睡得时间很长,但是他只要醒着,必然就是为了国事操劳——一刻不敢停息,你们这样说,都瞎了吗?那么多奏章每天都是谁批的?” “嘶……”那些人不说话了,这倒不是他们不想说了,只是这刚一转身要辩驳,却是看到一个青衫书生站在宣政殿门前,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们。 “丞相……” 终于还是马不停蹄地赶完了这一章。诸位赏个脸送朵花评论推荐一下吧,也不要money(─.─|||(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章:托孤 曾经的激情终究被时间消磨,当我听到你的名字,也仅仅只是多了句——“年少无知”异世风华之贪财魔法师最新章节。 “哦。”歌轩应了一声,“各位大臣真是好雅兴啊。都在这跪着等着御膳房开晚宴吗?” “……”大臣们都没说话,这时币元走上来相迎,笑了笑,“丞相大人,帝君还在御书房等您呢。各位大人也都是在等您来呢。”币元在歌轩的门下念过书,也算歌轩半个学生,所以自然是站在歌轩这一边。 “等我,为什么?”歌轩含着笑,他自然知道这些年这些大臣们对他的行事作风有诸多不满,只是自己改不了,所以没办法,谁让自己理亏呢——当作听不见罢。 “哦,是这样,”币元躬下身子,微笑道:“帝君说了,丞相不来,各位大人都是不能走的……” 歌轩一愣,旋即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奏章,心中已经清楚了七八分,笑道:“都怪我,都怪我……欸,最近也不知是不是我老了,看起折子来都有些眼花,难道诸位大臣真的都是递的纳妃折子吗?” 众人不语。 歌轩匆匆接过话头,笑道:“怎么可能呢,哈哈,定是歌轩老了,批过的折子又拿起来看,唉,误了国家大事呢。” 众人脸色难看,歌轩分明就是说他们把一道纳妃的折子重复递上好几遍,生怕帝君漏掉了谁家的公子,然而却是没有一道有关军国之事的。 “好了,我也不耽误诸位的时间了,这就去见帝君,问问是不是能让诸位起来了。”歌轩笑着,他的笑在众人看来就是惺惺作态,索性也没理他。 歌轩的学生却是恭敬地说到,“麻烦老师了。” “嗯。”歌轩含着笑,看向币元。币元会意地摆出一个请的姿势,为歌轩引路。 歌轩随着币元辗转来到御书房门前,还没有敲门,里面便是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丞相,进来吧。” 币元立即让出身子,“丞相大人。请!” 歌轩冲他点点头,推门抬脚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帝君坐在书案边,专注地批改着奏章,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帝君如此认真了。虽然好奇,他还是转身关上了门,这才走到书案前行礼道:“帝君万年。” “别装了。”帝君搁下笔,看着他。 “嗯,哈哈。”歌轩笑了笑,随性地自己拉过一个坐垫坐下,“还批折子呢?” 判若两人的态度令帝君不由无奈瞥了他一眼,合上折子,“嗯,你来的真早啊。” “嘿嘿,帝君,你不会忘了吧,宣政殿还跪着一地的人呢。”歌轩笑着提醒道。 “这恐怕怪不得孤吧。”帝君侧过脸对外冷声道:“币元。” 话音未落,币元便是推门走了进来,躬身道:“帝君,有何吩咐?” “让那些废物都回去吧。告诉他们,纳妃这两个字再出现在他们递上来的折子中,就可以再多加一道辞呈了。”帝君面无表情地说到。 币元身子一颤,“是。”他看了看歌轩,歌轩对他挥了挥手,摇摇头,让他别多说话,免得惹帝君不高兴,他只好识趣地退出房去。 歌轩见币元退了出去,笑道:“帝君,这么认真做什么呢。大臣也是为了你好。” “是吗?”帝君反问他,犀利的黑眸看得歌轩一阵心虚。 “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反正都是你自己的家事,我也不想多说。”歌轩挥挥手,跳过这个话题。 帝君也不和他计较,径直问道:“你今天约孤见面是说什么事?如果是纳妃,那么孤实在不想听。” 歌轩佯作怒意:“你看我像是这样落入俗套的人吗?” 帝君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大有一副“这还用我明说”的意味。 歌轩搔搔头,“好吧,其实本来我是要说纳妃的事的,虽然知道你不愿意听,可是毕竟这迫在眉睫,你总是要说两句的。不过呢,咳咳。” 歌轩郑重其事地清咳了两声,吸引过帝君的眼神,他故作高深莫测地卖了个关子,“我今天意外知道了点事情,我觉得先说这个你可能会高兴一点。” “伤狂?”帝君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名字,而且脱口而出。 歌轩尴尬地摸摸鼻子,“不是……欸,你也用不着这个表情吧。” 帝君冷冷地看着歌轩,在他看来,除了发现伤狂的踪影,这世上怕是没有什么消息会令他高兴了。 “呃,你这个表情让我突然觉得这消息对你来说,可能有点不好了影帝霸主(穿越)最新章节。”歌轩缩着脖子——太聪明也是不好的,毕竟他看出了帝君的情感。 “说来孤听听。”帝君也是有几分好奇。 “这……”歌轩为难了,如果说帝君找伤狂只是为了北国,那么他告诉帝君另一个渡劫之钥的下落,帝君定是会很开心的;可若是他为了别的,那自己这心里就没底了——帝君可能根本不希望另一个人出来? “再吞吐罚你明天参加早朝。” 帝君此话一出,歌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说还不行么。” 帝君安静地看着他,他稍稍挪了挪身子,在心里打了腹稿,这才道:“你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外出游历的事吗?” “嗯。”帝君不禁又想起下午那一刹那的失神,愣了愣,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沉,“莫非是?”帝君眼睛睁得极大,紧紧地盯着歌轩,终于,在歌轩点了下头之后,他浑身一软,靠在椅背上,失魂地喃喃道:“他来了……” 歌轩心里暗叫乌鸦嘴,看来帝君真的是不希望他出来。 “还好吧?君上?”歌轩鼓了勇气,问道。 “孤以为两天很短,却没想到,他还是在这时候来了。”帝君似是在自言自语,歌轩也没插嘴。 突然,帝君直起身,问道,“你确定是他吗?”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蓝眼睛。”歌轩试探性地汇报着,只见帝君面上冷了几分。 “还有呢?” 歌轩心里叹了口气,“他说他叫安初。” 帝君的神色已经冷到了极点,歌轩暗暗叫苦,本以为今天进宫能让帝君心情好起来,却没想到是这般结果。 “安初……”帝君默念着这个令他心中五味杂陈的名字,神思渐渐地回到了那个带着微微冷意的山风拂过的那个夜晚。 “咚咚咚。” 帝君站在一间破旧的草屋门前,轻声地叩着门。 过了一会儿,一阵不怎么急促地脚步声传入了帝君的耳中——门开了,一个披着薄衣、睡眼惺忪的白发老翁出现在了门前。 老翁注意到帝君手上抱着的孩子,不禁问道:“孩子,怎么了?他这是?” 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令帝君的身子微微地颤了颤,但很快归于平静,“你替我照顾他,这是钱。”说着,帝君就把伤狂推搡着放到了老翁的怀中,老翁愣愣地接过孩子,很快他就看到帝君从怀中取出一踏银票揣在了伤狂的怀中。 “这?这是什么意思?”老翁傻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要走了,没法照顾他。”帝君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想让我收养这孩子?”老翁粗糙却温暖的大手拂过伤狂柔软稚嫩的脸颊,心中不禁一动。 帝君注意到老翁那浑浊的眼中闪过的一丝关爱,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继而道:“是,你已经收了钱,不能拒绝了。” 老翁一愣,还不待他说话,帝君便是冷冷地说了句“我走了”就转身离去了。 老翁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暴的人,他回过神,紧忙问:“他叫什么?” 帝君步子一顿,罩在黑袍里的他神情恍惚,他并不知道这个左右他命运之人的名字——但终于,他还是说了声,“安之若素,复旧如初。唤作‘安初’吧。” 说罢,帝君便是匿在了夜色之中。 “帝君?”歌轩不禁唤道。 帝君长长地出了口气,“他在哪?孤去见他。” “呃?”歌轩一愣,他没想到帝君会这么说,“他在凰龙那里住着,过两天就会来了,去见他怕是不好吧。” “嗯?凰龙不是专收……”帝君一顿,“等等,你的意思是——他也是大臣之子?” 帝君心里砰砰地跳着,他多希望歌轩说他是。 歌轩看见帝君的神情,虽然知道帝君期待着什么,却还是不得不让帝君放下最后的希望——“他是沅香会进贡的。我估计他是让叟尼抓走、胁迫进宫的。” “叟尼?”帝君一愣。虽然他不希望安初来,可是毕竟他到了,自己当然是要履行诺言、按照卦象的指引,好好对这个影响了他十四年的人。这一听有人敢伤害他,心中竟也不免有些怒意…… 歌轩咳嗽了两声,“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都是我瞎猜的。”歌轩生怕帝君为了自己那一句话就发兵踏平淮口,令国家动荡。 “孤也没说要怎么,你紧张什么。”帝君眸子一冷,“不过叟尼那个老家伙,孤早晚要收拾了他。” 交不起电费了,明天断电,我争取保持更新吧…… ★感谢萧月撒花。(︶.?︶?)(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章:绝影 我之所以从容,是因为我不曾遇到你大魔法师全文阅读。 歌轩擦了把冷汗,叟尼的势力盘踞在整个北国的地下,不敢说是最强大,却也十分难缠。帝君若是和他撕破脸,倒霉的只能是北国的民众。毕竟叟尼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杀起人来比邪君还随心所欲,稍微受点威胁,就会拿出一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流氓气质来,让你没法和他说理。 在加上那个家伙老谋深算,比自己“道行”还深,这要是动起手来,啧啧,反正他是不敢想的。 “那你的意思是?”歌轩对于帝君这种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是实在没办法去揣度的,不由无奈地问道。 “先放着他看看,静观其变。你派人多留意安初的举动就是了。”帝君眯起眼睛,“孤想来他能被叟尼交出来,必然是答应了什么条件才得以出来的。” “这么说,你觉得安初会对你不利?”歌轩压低了声音问道。 帝君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可是,他毕竟是渡劫之钥,应该不会对北国不利吧。”歌轩眯着眼想着。 “孤不知,那都是十四年前的事了,也许……” 也许卦象已经变了呢。 这是帝君没有说出来的话,因为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卦象怎么会变。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恐怕也都是源于对伤狂的感情。 “嗯。”歌轩似是而非地点点头,“好吧。总之我会留意的。可是,万一他过不了那初选的九关呢?” “孤早已答应了他,过不过,不过是个形式。”帝君叹了口气,很多妃子他都是必须要纳的,比如老师的孩子夜辛昀,比如自己年幼时许下承诺的那个人…… “嗯,我知道了。”歌轩为了缓解尴尬,嘿嘿一笑,“那,那我们是不是要说一下纳妃的事了?” “孤不是在和你说吗?”帝君略显愠色地说到。这话题,他其实是一分钟也不想多说的。 “哦,哦。”歌轩恍然大悟地笑笑,从怀里取出一本花名册——就是凰龙登记的那一本,递给帝君,“那您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帝君只是睨了一眼,就看向了歌轩。 “这是龙儿登记的各个官家子弟的信息和对他们的……呃,第一印象。”歌轩尝试着解说。 帝君点点头,拿起那本册子,犹豫了一下,“他也在里面吗?” “……”歌轩尴尬地笑笑,“这是当然,只要是留宿在龙儿那里的,都记在这里。” 帝君迟疑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有打开册子,轻轻地放下,食指重重地点了两下,终于还是撇开了视线,“哦,放在孤这里,有空了会看的。” “这都是他们的一些习惯品性之类的,也就是在最后他们通过初选之后,过你这一关时,你可以用这个做一个参照。”歌轩轻轻地说到。 “嗯。”帝君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他看来,纳妃什么的,他的话语权根本就没什么作用——一个帝王,娶的人是不是他最爱的不重要,是不是贤良淑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对北国、对他而言有没有政治上的用处。 “欸……”歌轩无语了,他实在不知道再和帝君说些什么了,帝君完全对他所说的不感兴趣,也不太上心,好像就是在给别人挑选夫人一般,“那既然这样,我想,我可以回去了。” “留下晚点一起用膳吧。”帝君本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一听歌轩如此说,他立即回眸看着歌轩,说道。 歌轩干笑两声,“你这样要请我,是真的想好了吗?” 帝君愣了一下,“哦,孤忘了……”帝君一时惊觉,自己竟是连歌轩的习性都忘记了——他出了名的嘴刁,一般的饭食、甚至是宫中的御厨做出来的饭他都不看在眼里——他的府邸之上的大厨,都是他不知从哪个深山里挖出来的高人。 “算了,看你的心思早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歌轩叹了口气,“只是两天后的纳妃初选之际,你可别看错人就是了。” 帝君顿了顿,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就算纳了妃子又怎样,自己不是照样还是这般生活?他们最多就会像是辛昀一样在宫里默默地生活着,哪一天自己想起他们了,也不会去看,毕竟只是想想——唉,宫中又要多许多孤独终老的人了阵法祖师全文阅读。 “唉。”歌轩见帝君动不动就跑神,也是没了说话的兴致,“我这就走了。” “哦,好。”帝君随意地应了两声,直到歌轩走出去,他这才回过神来,不过想了想,就算叫歌轩回来也没什么说的,走了、便走了吧。 正想着,币元推了门进来,“帝君,大人们都走了。” “嗯。”帝君捻起毛笔,正准备批改奏章,突然,在他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我回来了。” 帝君手下顿了顿,对币元道:“好了你下去吧,不用膳就不用来了。” “是。”币元多看了帝君一眼,这才退下。他越来越看不懂帝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唉。 直到币元退下,帝君又放下毛笔,下意识地看了看殿门,确认没有旁人在四周之后,他站起身来,绕到屏风后。 本是毫无动静的后窗突然波澜了一下,一个人就那样突然的出现,恭敬地站在那里,“帝君。” “你回来了。”帝君冰冷的声音令那人身子一震,竟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果然自己还是适合在帝君的身侧吧。 “嗯。”那人低下眉梢,上前走了一步,这时他背着光的面容这才被映的清楚——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没有特别的五官,没有特别的标志,甚至就连他的表情也是那样的普通——但他却有一种令人感到安全、信任的气质,那是一种忠诚。 他仰起头,那眉心出的蓝光浮现出来,一个不怎么醒目却实实在在存在的“伤”字就这样刺激着帝君的神经。 “这次让你去嵇康,有什么收获。”帝君冷漠地扫过床榻,走了过去。 那人跟着走来,停在距离帝君三步之外的地方,顿了顿,“没找到安初,您说的那个地方,已经荒芜了很多年了。” 帝君心一沉,本想问一句什么,却终于没敢去关心那个荒芜的茅屋,匆匆说道:“不用找了,他已经来了。” “来了?”那人心中一怔,似是觉得胸口被一块儿巨石压住一般。 “嗯。只是,孤不知他是怎么来的,为何而来,所以,还需要你去调查他一番。”帝君眯起眼睛。 那人眼中闪烁着光芒,“调查?卦象上不是说……” “哪怕是天意的指引,也必然有个因果。”帝君眯起眼睛,站在床边顿足道:“丞相说,他是叟尼进贡的,这次选妃之列中,他也占一份名额。”帝君的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而那人听见选妃二字之时,也明显地颤了一下,但是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早在离开北国去嵇康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自己回来会是这番景象——毕竟帝君十年前就许下承诺,而立之年就会纳妃。所以自己才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什么也不看、也不停歇地朝王宫的方向奔袭着,想要、想要……是啊,自己想要什么呢? 他暗暗地看着那个冰冷的男人,他的心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但是叟尼,你我都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帝君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人的变化,站起身,似是语重心长地说:“绝影,这次让你去调查……” “我知道。”被唤作绝影的人打断了帝君的话,“我会小心的。” 帝君点点头,“还有一件事。”帝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绝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这是一种焦虑的表现,他以前从来不曾见过帝君这样——难道是因为那个安初? 他虽然这样想着,可是还是很快地问道:“什么事?” 帝君坐了下来,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绝影从来没有在帝君眼中看见过的情意,顿声道:“孤希望你去找一个人。” 一个人? 绝影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眼神迫切地盯着帝君的紫唇,但终于还是被他的理智带回了现实——自己是帝君的什么人呢?他想要一个人,管他什么身份呢?自己为他找来就是了。 这样想着,他静静地等待着帝君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他叫做伤狂。” 伤狂? 伤? 绝影冷静下来的眸子突的又掀起一阵浪潮,身上静静流淌的血液也几乎是瞬间就沸腾了——“他是。”绝影停住了,他没敢说下去。 帝君抬起眸子看他。 他咽了口唾沫,冷静了一下,“他也是吗?” 帝君愣了一下,看着绝影皱起的眉头,那淡蓝色的伤字扭曲了几分。不过他还是听懂了绝影的话,点了点头,“他也是,而且。”帝君似是同情地看了一眼绝影,“而且,他成功了。” 点击马上2000(默默看到别人20万字、两万点击,。,),好兴奋。(悄悄问一句,虐吗?)(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章:吓唬 有一天,如果我放下你了,你会后悔吗? 绝影的脑袋瞬间嗡鸣炸响——成功?什么叫做成功了?自己这样忠心,也不过只是个残伤,他竟然成为了无伤臣吗? “你不必惊讶很狂很嚣张:医妃有毒最新章节。”帝君低敛下眉梢,“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赤诚之子,拥有一片赤子之心,成功了,也没什么。” 原来缔结无伤契除了成功、失败之外,还有第三种情况——这种人,对于帝君的忠诚绝不亚于无伤臣,而且甚至更甚。但是他们却有一份执念,不来自于任何人,只是凭空的拥有,或者说是与生俱来的跟为恰当盛世独宠:逃嫁太子妃最新章节。而这份执念也使得他们永远也无法迈入无伤的境界——视为残伤。 他们徘徊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不与外界往来,这也使得历朝历代地残伤臣都化作了隐匿在黑暗之中的帝君的影子,不为人所知。 绝影也不例外,从他和帝君缔结无伤契的那一刻,不,从他见到帝君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要做他一世的影子。 “是。”绝影暗暗收敛了情绪,低着头等着帝君的下文。 “找他的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是北国的渡劫之钥。”帝君微微松了口气,显然这样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令得他舒畅了不少。 绝影看着他,“渡劫之钥?” “嗯。千河可能又要发水了。”帝君轻声吐道,看了看窗外。 “千河?”绝影的眼神并没有多少波澜,因为在他心里,除了帝君都不重要。 “是,卦象上说他是渡劫之钥。”帝君收回神思,“所以你一定要找到他。灾难,随时有可能降临。” 绝影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帝君攥起拳头,“一个多月前,千下告诉孤,伤狂在淮口。孤几乎是立即就派了军队去寻找,可是他们竟然没有找到,而且军队到达的时候,竟是发现整个淮口的人都知道孤在‘悬赏’无伤臣。” “嗯?难道说王榜没有发到淮口吗?”绝影知道平日淮口那地方是不会被传王榜的,可是既然是寻找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不传王榜呢。 “不,孤不是说这个。王榜是传了,可是看他们的样子,早在王榜传到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帝君忧心忡忡地说着。 绝影也沉默了。他知道帝君做出一个决定,如果不是他亲自说出来,那么别人一定不会知道——更别提距离这么远的淮口的人能知道他的决定了。 可是这样的事竟然发生了,那么…… 绝影四处环视了一下,感受着周遭空气的变化,生怕有某些异常地呼吸,“帝君的意思是?” 帝君没有直接地回答他,而是说:“孤只和丞相说过这件事,但丞相一定不会泄漏出去的……事后孤也和丞相谈过,”帝君的冷眸眨了眨,“他说此事只告诉过千水。应该是因为当时是在街上,被人偷偷窃听了去。” “有可能吗?”绝影是想不出有什么人能在千水和歌轩这两大高手眼皮子低下窃听消息的,如果有,也就是狡猾的叟尼有这个本事了——可是他会从千里迢迢之外的淮口来京郡吗?还能这么巧合地就专门听到了这个消息? 帝君摇摇头,“如果单单是这样,我也会如丞相这般考虑。只是,在淮口他们口口相传的旨意是什么你知道吗?” 绝影看着他。 久久,帝君轻吐出那烦扰了他一月多的字眼——“杀了他。” “杀?”绝影脑子飞快地运作着,“如此看来,是有人处心积虑要置他与死地了。” “是啊。”帝君长长的出了口气,无奈地拍了拍床榻。 “那,帝君,我是要从淮口找起吗?”绝影问道。他从未见过帝君这个模样,不禁有些心痛。 “嗯。孤怀疑是叟尼的人把他抓走了,不过也不排除是忌婉的作为。”帝君摆摆手,“你还是自己去走一遭吧,孤听得那些人汇报的杂七杂八,虚虚实实,也分不出真假了。” 绝影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这便动身?” 帝君看了他一眼,“孤希望在纳妃之前清楚安初的经历。” 绝影愣了一下,因为距离纳妃的日子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自己如何能调查清楚他这十四年的经历……可是这是帝君的命令! “是。”绝影还是那般古井无波地答应了。 “好了,你去吧,呆得久了,难免惹人怀疑。”帝君斜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眸。 绝影暗叹一口气,禀了告退,便是重新消失在那窗前波澜的空气中。 ----- “小主。”林继德躬着身子候在藤椅旁。 藤椅上的夜辛昀微微地眨了眨眼,满含笑意地看着他面前的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四下乱跳的金丝雀,他不断地用麦穗一般地穗子挑动着金丝雀,让它不得安生。 看着惊慌失措地金丝雀,他面上的笑容愈加地绚烂了。 “小主。”林继德又忍不住唤了一声。 这时夜辛昀才好似突然意识到他的存在一般,惊讶地叫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林继德心中一阵叹息,果然还是在生气吗? “小主,再不做衣裳就来不及了。”林继德终于还是低下眉梢,说了句作为下人的他该说的话。 夜辛昀的眼眸不可察觉地闪动了一下,稍纵即逝,他笑了笑,“衣裳?为何而做啊?” 林继德被他问得无奈,终于还是故作平静轻松地说了句,“后天就是小主日盼夜盼的帝君纳妃的日子了权谋之妃临天下最新章节。” “日盼夜盼……”夜辛昀将他的话默默地重复了一遍,突地露出一抹姹紫嫣红的微笑,“是啊。那真是要去做一件艳压群芳、美若绝伦的罗裙。” 林继德躬身退了一步,迎着夜辛昀坐起来的身子,抬手拖住他的玉手。 “这就是你一直盼得吧。”走了两步,夜辛昀突然顿住步子轻声问道。 林继德侧目看了他一眼——他还是没有变,他的心还是自己的,他还是那个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孩子——可,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马上就要送他进入幸福的礼堂,这便放弃吗? 不。这样对他才是最好的。 林继德俯下眉梢,没有说话。 夜辛昀的身子微微颤了颤,显然他知道了林继德的答案。 那一步,几乎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所有的希望都留在了原地,而他的人却是已经迈了出去——再也没有希望了,自己就要嫁给帝君了。 接下来他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刺痛分,渐渐地,他也麻木了,却倏地发现,自己的步伐竟是越发的坚定、越发的……不像是自己了。 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 “吱呀……” 随着殿门的开启,夜辛昀的心境悄然地变化了。 ----- 凰龙酒家,天字五号房。 “咚咚。”敲门声。 “谁?”温柔却清冷的声音。 “是我,凰龙。” 门开了。站在门外的凰龙看到了这个一袭白衣,带着淡淡笑容的男子,笑着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安初让了一步,请凰龙进了门。 凰龙的眸子迅速的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留痕迹地坐了下来,随意地问道:“怎么样,住得习惯吗?” 安初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坐在他的对面,为他倒了一杯茶水,从容地回答道:“当然。凰龙大人的客栈,闻名天下,岂有不好的道理。” “恩。”凰龙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扫了一遍屋内的陈设,“你不是北国人吧。” 安初刚欲拿几案上折扇的手顿了顿,旋即又匆匆将折扇拿了起来,握在手里,略显紧张地问道,“凰龙大人如何知道?” “那你本来是哪里人?”凰龙也没回答他,径自逼问着。他犀利的目光让安初的蓝眸不自然地闪躲了一下。 安初犹豫了一番,低着头,“嵇康的。” “哦?嵇康?”凰龙眯着眼。 安初低下眼帘,“我知道你们北国人不太欢迎我们嵇康人。” “既然知道,你还来这里?”凰龙咄咄逼人的目光如火如炬地灼烧着安初的从容,他变得有些慌乱,手也不自然地收进了袖袍之中——没有说话。 “沅香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你的来历吧。”凰龙眯着眼笑着。 安初在心底里骂了句“老狐狸”之后,为难地咬了咬嘴唇。 凰龙敛起衣袖,“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可以这样浑水摸鱼地混进宫里去吧?” 安初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哼,我告诉你,对于不在我凰龙掌握范围内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把他送进宫里去。”凰龙露了一点牌面给安初看,他自以为可以唬住眼前这只惊弓之鸟。 “凰龙大人是什么意思?”安初冷静地看着他。 凰龙在几案上敲了两下,“就是……接近帝君的人,必须是心中正直清明、不会害他的。” “你以为我会害帝君?”安初几乎是瞬间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你紧张什么?”凰龙笑了笑,“我说什么了吗?” 山东的小伙伴真的好给力,公布新读者(也许是老读者,但是点的好多啊昨天……): 山东省读者(ip.39.73.*.*) 山东省潍坊市读者(ip.112.243.*.*) 山东省聊城市读者(ip.27.196.*.*) 山东省烟台市读者(ip.27.194.*.*) 浙江省湖州市读者(ip.183.143.*.*咦?这个小伙伴混入其中?)(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章:林月 有的事,我去做,并不代表那是我想做的,恰恰是因为你的身份——我才甘心一次又一次的付出永恒之火全文阅读。 安初被他这么一问,面色不由一红,“我、你分明有所指。” “是吗?”凰龙也站起身子,微微一笑,“那是否,就是那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安初仓皇地吸了口气,“凰龙大人知道了什么不妨直说。” 凰龙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眸子越变越冷,终于,他冷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不知道叟尼那老家伙的手段吗?” 安初飞快地眨眨眼,没让眼中的泪水落下来,“我不知道凰龙大人您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但是我安初只有一句话——无论我遭受了什么,我都绝无害帝君之心——哪怕!哪怕有人让我去那么做。” 凰龙心中一紧,转过身来,“他当真敢……?” 凰龙没说出后半句,但是安初已经明白了他的话,只是摇摇头,为难道:“我什么也不能说。我只能向您保证,我进宫与否,都不会加害帝君。” 凰龙紧紧地盯着那一双他看不透的蓝眸,终于吐了口气,“你最好像你说的那样。”说罢,凰龙带上门走了出去。 屋里,安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关上了门。 ----- “老爷子,咱们这么做值得吗?”马青给叟尼递了一杯热茶之后顺口问了句。 叟尼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懂什么。” 马青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 叟尼无奈地吹了吹茶,“唉,蠢得死啊。”叟尼放下茶,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马青,终于说到:“我们把那个安初献上去,他能做什么其实不重要,我只不过是让他去迷惑帝君,好让帝君看不清事实的真相。” “哦。”马青点点头,虽然他什么也没听懂。他至今不明白他们把那个安初抓回来,然后什么毒药也没给他吃、什么刑罚也没给他用、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单单只是软禁,然后就这样把他送进宫了?这到底是为什么?那个人能为己所用吗? “哼。”叟尼鼻中哼出一丝不屑地气流,“不懂装懂。这么说吧,咱们真正的兵不是他,他不过是去骚扰敌营,好让咱们可以声东击西,给敌人来一个趁其不备。” “您是说那个……” “心照不宣。”叟尼扬起头来,沉声哼道。 “哦哦哦。”马青飞快的点着头,嘻哈一笑,“唉,您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 叟尼懒得看他——不过和他说了个皮毛,他就以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了,唉,朽木不可雕啊。 “好啦,知道真相之后心情不错,老爷子,您想吃什么吗?我这就去给您老人家做。”马青殷勤地躬着身子,问道。 叟尼冷哼一声,“随便!你也就会吃了。” “哦~”马青搔搔头走了出去,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把老爷子怎么了,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看到自己都是这个样子。 过了一会儿,叟尼喝完茶,敲了敲几案,一个身影便是腾空落在了屋中。 “老爷子。”那人蒙着脸,一袭黑衣,身材高大,走近了几步,他扯下脸上的黑面巾,赫然是马井。 “嗯。”叟尼斜靠在椅背上,“都准备好了吗?” “嗯。等时辰到了,我们就动身去京郡。”马井恭敬地回答道:“不知老爷子还有什么吩咐?” 叟尼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的,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马井顿了顿,沉声道:“我知道。” 叟尼也许觉得这气氛太过于紧张凝重了,松了几分口气,问道:“那个人,他的情绪怎么样了?” “看样子已经磨砺地差不多了,我把那……”马井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那个药让他服了。” 叟尼眼底波澜了一下,不留痕迹地笑了笑,道:“嗯。很好,送他回宫吧。”叟尼挪了挪身子,放松地揉了揉太阳穴。 马井知道叟尼这是对自己下了“逐客令”了,也不停留,躬了身子告退之后便退下了。 叟尼独自凝视着马井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我该用谁呢……” ----- “后天就要进宫了。”烟雨笑着为林雪披上一件薄披风说道。 林雪羞涩地笑了笑,“到时候就可以见到帝君了。” “还不知道呐。”烟雨甩了甩袖袍,“毕竟凰龙大人说的那些关卡实在好难,公子,你行吗?” “不知道穿越之坑爹游戏最新章节。”林雪轻轻摇摇头,“但是,我觉得还是挺有希望通过的。琴棋书画……就算不是最优秀,好歹也能取个名次吧?至于贤良淑德……” “公子?”烟雨看林雪想出了神,出言提醒道。 “嗯?”林雪刹那失神,脑中竟是一片空白,但只是一瞬,他就想起了刚才的对话,微微一笑,“还是不要说这些了。是我的,总会来到的。” 烟雨点点头,给林雪递上一管玉箫,轻声道:“嗯。公子这么想,烟雨就放心了。” “好了,那我们走吧。”林雪美眸流光,握紧了玉箫,随着烟雨打开门便是走了出去。 “哟,这是谁啊?” 刚出门,一道尖锐甚至有些刺耳的声音瞬间令林雪和烟雨面容上的那点笑容消逝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厌弃之色。 虽然背对着那声源的方向,但是显然林雪和烟雨都猜出了那声音的主人。烟雨甚至咬牙低喝道:“又是他!” 林雪也是气得不轻,转过身来,只见那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立着一个穿着牡丹暗纹华服的雍容男人,嘴角流露着一丝轻蔑地看着他。仔细看,二人的眉眼竟是有几分相似。 “你究竟想怎么样?”林雪细腻柔弱的声音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情绪而给对方带来什么震慑感。 那人笑了笑,“我能怎么样?还不是安安分分地看着我的好弟弟怎么被淘汰赶回家去。” “你!”林雪攥紧了拳头。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哥哥,林月。可他却对自己不怎么友好,从自己记事以来,哥哥就不怎么待见自己,言语上总是冷嘲热讽,平日里还会对自己做些永无休止的恶作剧——实在讨厌至极。 “我?我怎么了。”林月笑笑,“还不是为了弟弟好,省的到时候去了,做个小丑,被人家嘲笑,丢了咱们林家的脸面。” 林雪低着头,咬着嘴唇。哥哥从来都比自己优秀,所以他才总是瞧不起自己吧?可是这一次,明明自己也是很有信心地,可他为什么还百般奚落?难道我真的不行吗? “好了,还想什么呢?”林月睨了一眼林雪手中的玉箫,眼中满是愤恨之色,但仅是一瞬就化作一丝笑意,随手拨弄了两下玉箫,惊得林雪立即退了两步,将玉箫护在胸前。 林月轻笑道:“你还指望你那个不争气的姮父的什么在天之灵?哈哈哈哈,你当真以为他能听见你这箫声吗?白日做梦!就算听见了又怎样?他一个死了的人,还真能助你入宫面圣吗!” 林雪被林月越说越激动的神情吓了一跳,哥哥在他的印象里,是很少失控的。 “哥?”林雪小声地叫了一声。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原谅眼前的这个人,可是他知道,自己无法真的埋怨他。 “你别叫我。”林月抬手挡住了林雪欲要上前的趋势,匆匆没好气地道:“去拜你的姮父吧!”话音未落,他便是有些仓皇落逃的迹象。 他身后的林雪愣在那里——哥哥,果然还是没有忘记当年的事吗? “公子,大公子他……”烟雨也是有些不忍心地问道。 “算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林雪柔柔弱弱地声音飘荡在这空旷的走廊中,幽幽地叹了口气,“终究是我娘做错了。” 林雪紧紧地攥住了玉箫,“我们走吧。” 烟雨看了他一眼,也终于没有说出什么来,尾随者他便是朝酒楼外去了。 而这时,二楼某个拐角的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薛平的眼睛还正随着远去的林雪的身影而移动着。 “他们是什么关系?” 薛平听见声音,恭敬地转过身去,“回大人,他们都是平州知府之子,不过看这情况,二人应该不是一个姮父生的。” “嗯。”凰龙淡淡地应到,眼睛却是不自然地瞥向林月的房间。 “大人,那他们这情况?”薛平没往下说去。 凰龙扫了他一眼,“咱们只负责看,抉择的事,那是丞相和帝君的事,知道了吗?” 薛平立即俯下身去,“是,小的明白了。” “嗯。这次参加初选的有三百二十六人,咱们此处住了两百零三人。把他们都掌握了,这次的初选结果我们也就算是摸清楚了。”凰龙深意地看着他,“只是,你应该知道,我希望我的手下做事……” “凰龙大人请放心。”薛平躬身下去,打断了凰龙的话,表着忠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保密行动。” “嗯。下去吧。” 读者们(因为我已经无法分辨新老了,只能根据点击的多少判断你们):北京市读者(ip.111.197.*.*) 吉林省延边州延吉市读者(ip.58.245.*.*).loveu. ps:说起来昨夜做梦梦见有人投贵宾票,啊,乐的睡不着,醒来发现是假的,桑心……伙伴们,一张贵宾票才一毛钱(▽#)=﹏﹏(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一章:是他 一个人,独自坐在风中,看着夕阳,那是怎样的感受啊……恐怕只有你坐在这里,才能明白我吧龙脉古事全文阅读。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踏入这片蒙了秋意的树林之中,脚掌与落叶磨挲出沙沙的响声,偶尔传来几声乘着秋风的归鸟的鸣叫声,令人感到一阵来自灵魂的激荡。 “烟雨?” 走在前面的男子突然顿住脚步,抬起手。他身后的少年立即上前两步托住,笑问:“公子,怎么了?” 原来此二人正是离开凰龙酒家的林雪和烟雨。 林雪笑着摇摇头,“我累了,就到这里吧。” 烟雨见林雪白嫩的脸上蒙了几分因为运动过度而添上的红晕,不禁一笑,“好,听公子的。”说罢,烟雨四下看了看,正瞧见不远处的老树下有一块儿突起的石墩,他虚手指去,“公子!去那里坐坐吧。” 林雪顺势看去,疲倦的眸子眨了眨,“好。” 烟雨搀扶着林雪柔弱的身子走到老树下,用衣袖为他掸了掸石头上的灰尘,“公子,坐吧。” “嗯。”林雪也没有推辞,径自坐了下来,他是真的累了。看了看自己和烟雨走来的路,望不到尽头,他一笑,“我们走了很远了啊。” 烟雨也是看了看,笑着点点头,从腰间取出水袋,“是啊。公子,喝水吗?” 黄昏的光芒将林雪白皙的脸颊映出好看的橙红色,只见他微微一笑,接过烟雨呈上的水袋,“好。”说罢,他也是有些顾不得形象的灌了一大口水,显然也是渴急了。 见林雪樱红的唇瓣离开水袋,烟雨立即取出怀中的方帕呈上,林雪也顺势用手中的水袋换过烟雨手中的方帕,轻轻擦了两下湿润的红唇,笑着将方帕又交还在烟雨手上。 秋风拂过,刚才的疲惫也几乎是在这一切之后都随着这阵凉风一扫而过。 林雪看了会儿落下的夕阳,笑着取出腰间的玉箫,盯着看了半晌,轻喃道:“娘,你还好吗?雪儿这一次入宫,娘,你是会保佑我成功的吧。” “公子?”烟雨见林雪娇滴滴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哀伤,不禁唤道。 林雪却似乎并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将玉箫放在唇边,一道荡人心魂的箫声幽幽散开,打破了这寂寞的初秋。 “这声音……” 绝影急掠而过的身子突的顿在一顶树梢上,枝桠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泛黄的绿叶被他这一震,竟是哗哗的落下,落入被草木覆盖的大地上,无声无息。 绝影看着远方,那若隐若现的箫声正是来自那里——“是何人?竟会在这种地方吹箫?” 虽然心里念着帝君交代的任务,可是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的脚步,令他对着那箫声飞掠而去。 另一边,一行人马也是突然停在原地。 “大哥?”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的精瘦男人站了出来,走到为首骑着红鬃烈马的黑衣人的身侧唤道。而此时,那若即若离的箫声还不断地流入他们的耳郭。 “不急。”黑衣人抬起手,转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马车,“静观其变吧,看好马车。” “是。”男人机灵的眼眸四下环顾了一圈,匆匆跑到后面低声喊道:“都打起精神,好好看着马车!” “是!”一行黑衣使者气势恢宏地应着声,而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却是静静地听着那飘渺的箫声,久久,他道:“江汉,你去看看。” 应声而来的是另一位骑着红马的黑衣人,只见他恭敬地点了点头,答道:“是。”说罢,他便是骑马而飞,奔着那神秘的箫声飞掠而去。 几个呼吸之间,江汉就来到了箫声源源不绝发出的地方,他站在树梢上,四下寻找着声源,正此时,他的眸子扫到一个黑影,下一秒,他便是从高空中掉了下去,七窍流血。仔细看,就会发现,他颈项上有着一道细微的血痕。 “啊!”林雪被这突出起来的动静吓得惊跳起身,喊了出来,死死地抓住烟雨的肩头,“那是什么?” 烟雨颤抖地盯着不远处那从天而降的不明物,惊恐地道:“好、好像是一个人。” “人?”林雪看着那一动不动的“东西”,吓得躲在烟雨身后,捂住眼睛,“他怎么了?” “我、我不知、我不知道风华夫君锦绣妻最新章节。”烟雨拼命地摇着头,尽量不去看那“东西”。 “他,他不会是……”林雪小声地问道。 烟雨终于受不了地转过身去,“公子,我们走吧。这里、这里不安全。” 林雪伸手指了指那“东西”,“可是他……” “公子,你忘记了出来的时候老爷交代了什么吗。少管闲事,多留心自己。这里可是京郡。”烟雨怯怯地嘱咐道。 “可是……”林雪虽然害怕,可也不忍心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 “别可是了,公子!那杀他的人,肯定就在附近,咱们快走吧。”烟雨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寂静的四周,推搡着林雪。 林雪被他半推半就地拉走了,视线却仍是随着那远处的黑影,直到他淡出自己的视野。 他们走后,那尸体的身边多出了一道身影——是绝影。 他站在江汉身旁,踢了他一脚,确认他已经死后,在他身上寻找着标记。可找了半天,对方身上竟是半点标志也没有,不禁皱起眉头。 这里是京郡的边界,是人迹罕至的地方。饶是它景色如此之美,京郡的人们也很少来此游玩——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处势力混乱,还盘踞着许多匪贼,是个有来无回的地方。 所以绝影才会惊讶会有文人在此吹箫抒情。 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一个同自己一般前来探查的人,还差点让他发现自己,只好出手杀了他。 可是,问题是,他到底是什么人呢?看这身打扮,必定不是寻常的过路人,莫非,他是想刺杀刚才的那个弄萧之人? 这样想着,绝影不禁看向林雪离去的方向,终于摇摇头——不会的,他刚才的模样分明是不知那人在这里才是。应该只是来查探的…… 正想着,绝影突然瞥到那黑衣人衣襟上暗纹的一个“贰”字,立即俯身下去看。只是那“贰”字被自己的影子覆住,与周遭的黑色几乎化作了一个眼色。 绝影这才明白,许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就俯身下去查看,背了光,这才忽略了那衣襟上的暗纹。 可是“贰”是什么?一个数字……代表什么呢? 壹、贰、叁…… 绝影喃喃道,突的他抬起头,“对方不止一个……”他兀自说到。 正这时,几道脚步声牵回了他的神思,他立即跃上枝头,飞掠退了几米,停在原地暗暗地观察着。 “大哥,是江汉!”精瘦的黑衣人大步流星地跳到江汉的尸身边,惊恐地喊道。 绝影看到树荫中步出一个骑着红鬃烈马的男人,他也是一身黑衣。只见他睨了一眼尸体,突的眼神犀利地四下扫着,绝影立即将自己隐匿在阴影之中,夺过了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看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马上的黑衣人沉声道。 绝影没敢探出头来,倒不是怕了,只是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害怕出来之后会有漏网之鱼,倒不如将自己隐匿起来。 “那咱们怎么办?”精瘦的男人仰着头问道。 黑衣人看了看身后的马车,“那只好把他放在这里了。” “这里?”男人咽了口唾沫,他对这里虽然不是很熟悉,但也听说过这里的局势。 黑衣人冷冷地瞥了一眼江汉,“一招毙命,哼,对方实力不小啊。”黑衣人拉住缰绳,原地转了一圈,“咱们也不能暴露身份,将他放在这里,再通知丞相他们来找他吧。撤。” 男人虽然还想说什么,可见黑衣人决绝地眼神,他便是知道,自己无论在说什么,都不会令对方改变注意了。索性他只是叹了口气,对马车边的黑衣使者发令道:“咱们撤!” 说罢,一阵急促密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绝影终于露出了身子,静静地看着被那群人遗留在原地的马车。 要找丞相来接?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丞相的人?不,听他们的语气好似对丞相也不怎么恭敬,应该是别的势力的。 多想无益,绝影还是觉得一探究竟——毕竟只有看到了,才能真正的了解答案。 这样想着,绝影匆匆地赶到马车边,见那马车富丽堂皇,不禁想到:这些人一定不是山匪,因为那些视财如命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把这样值钱的东西留在这四处虎视眈眈的地方。 他轻轻地拨开帘子,心想:会是什么呢?能值得丞相来接的东西,或者是……人? 心跳的有些快了,他隐隐猜到了马车里的人的身份——但是可能会这么巧吗?自己才要找他,他就出现了? 终于,一咬牙,绝影掀开了那神秘之帘——一个穿着一袭华丽白裙的男子正端详的靠在车厢上酣息着,而他的眉心处,那刺痛着自己眼睛的“伤”字正隐隐地流转着蓝光。 是他!(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二章:送信 夜晚总是伴随着神秘,而当我揭开那神秘的面纱,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绝影的脑袋立刻嗡嗡炸响,这个牵动着帝君神经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毫无防备,自己可以轻易的杀死他,不留痕迹——没有人会知道那是自己做的种田之娘子有礼全文阅读。 不!我不能伤害帝君。 绝影摇晃着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重生之调教上校最新章节。他静静地看着面前那个熟睡的人,伸手探过他的鼻息,见他呼吸正常,心知他可能只是被人打昏或者下药而睡过去了。 知道他没事,绝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飞上枝头,默默地守护着这无人看护的马车。等待着那些黑衣人去通知丞相,来带走这辆马车、这个人。 ----- 最后一缕阳光也从大地上消失的时候,一只流星镖“嗖”的一声钉在丞相府的门柱上,将昏昏欲睡的看门小厮吓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这时丞相府悬挂的街灯已是点亮,他们睁大着眼睛,寻找着那个将他们惊醒的东西,几乎是扫了一遍就立即发现了那个异物。 “这?”其中一个小厮犹豫地看着流星镖上挂着的纸条,搔搔头。 “告诉丞相吧。”另一个小厮退了一步,说道。 “可是这时候,丞相应该都睡下了……”小厮叹了口气。 另一个小厮迟疑了,“可这、这万一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叫琦原来吧。”那小厮突的叫了一声。 “也行,那我去找他来出个主意。”说罢,小厮跳着脚跑进院子里不见了踪影。 过了一会儿,小厮就跑了回来,他身后还多了一道身影,是琦原。 “在哪里?”琦原几乎是一踏过门槛就脱口问道。 两个小厮不约而同地指向门柱上的流星镖,琦原也看到了那锋利的武器和它坠着的一卷纸筒。 “看这作风,怕是什么不好的势力。”琦原轻声喃喃着。 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没有动那个流星镖——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下人,万一这是什么自己不该知道的机密怎么办……可是若是什么紧急的事呢? 琦原为难地盯着流星镖,终于,他想起来一个人,立即指着一个小厮道:“你,快去马号牵匹马,去凰龙酒家请凰龙大人来。” 一听“凰龙大人”,他们立即醒悟过来,是啊,丞相大人叫不醒,找凰龙大人来最合适不过了——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还不快去?”琦原见小厮发呆,不由低声喝道。 只见小厮如梦初醒一般,连忙点了点头,“欸。小的这就去了。”说罢便是头也不回地去了马号领了马出来,急驰而去。 琦原焦灼地围着流星镖徘徊着,眼睛一直盯着那被红绳捆绑着的摇摇欲坠的纸筒,好似一转身它就会消失一般。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辆马车便是停在了丞相府门之前。 薛平勒住缰绳,匆匆翻身下来,放了脚凳,掀开帘子,“大人,到了。” 话音未落,一只玉手抓住车厢的边缘,只见一张雍容华美的面庞探了出来,被火光映的发红,本就妩媚的神情更添几分妖娆。 “大人小心。”薛平扶住凰龙的胳膊,被凰龙嫌弃地瞥了一眼,“我需要吗?” 说罢,凰龙便是腾空跃下车,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落在了门柱前,一把摘下了流星镖,取过纸筒,毫不留情地将流星镖随手丢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乒乓的响声。 凰龙却是不管,打开卷曲的纸条,美眸流连在纸上。 众人正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睛先是一震、然后嘴角渐渐地扬了起来—— “猴子!”凰龙将纸条攥在手里,笑着抬眸唤道。 “欸?”薛平连跳八级台阶站了上来,“大人?” “少废话,快,驾车带我去寒林。”凰龙不由分说地跃上马车,坐进了厢中。动作一气呵成,优雅绝美。 薛平无奈地又跳了下来,坐上马车,对琦原拱手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恭送凰龙大人。”琦原毕恭毕敬地弯着身子。 凰龙掀开侧窗帷帘,对他道:“等我的丞相醒了,你记得告诉他,我恐怕还要再送他一份大礼。”说罢,还不等琦原细问,他便是迫不及待地放下窗帘让薛平驾车。 薛平无奈地嘀咕了两句,便是马不停蹄地向寒林飞掠而去。 ----- 绝影闭着眸子坐在树梢上,感受着周遭的气息,只是诡异的事,他竟是丝毫没有令那轻飘飘的枝桠弯折。 “现在才来么……”绝影被急促的马蹄声唤醒,睁开眸子,望着声源的方向。 渐渐地,一辆马车便是匆匆驶来。绝影一愣,这气息,好像不是丞相啊。 “大人,前面有辆马车。”说着,薛平勒住了缰绳,把马车停在了一旁。 凰龙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一见马车,立即飞身跃了上去。 “凰龙?”绝影愣了一下,旋即暗自骂了一句自己,竟是连丞相大人的作息都忘记了——这个点,他怎么可能来接人呢异界之地下领主全文阅读。 不过凰龙并不知道不远处有这样一双眼睛默默地看着自己,仍是忐忑着心情,抓住了车帘。 “大人,那里面是什么啊?”薛平拴了马,点了盏灯笼,好奇地凑上来问道。 凰龙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看了才知道。”说罢,他一把扯掉了帘子。 “这、这!”薛平的心砰砰地跳着——这个人,这个人分明是无伤臣啊! “看来这信上说的没错。”凰龙捏住自己的下巴,细细地打量着车内酣睡的人儿,“无伤臣……” 伤狂! “信?大人的意思是说,这封信上急着无伤臣的下落?”薛平看了看凰龙攥着的拳头,不禁问道。 凰龙没有说话,径自牵起伤狂的手,眯起眼,把摸着他的脉络。 “大人,那这送信人会是谁?”薛平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凰龙并未感受到伤狂的脉络的异象,放心地放下他的手,对薛平低喝道:“我知道了他们,还能让他们活到今天吗?” “呃……”薛平被凰龙说得无奈,耸耸肩,“我也就是问问。凰龙大人,那他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找个地方安置他啊。”凰龙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薛平,不禁咂舌问道:“欸,你今天是变蠢了吗?” 薛平低下眼帘,“伤自尊了啊。” “好了。快别闹了。”凰龙甩甩衣袖,“抓紧时间走。你驾那一辆,这个我来驾。” “啊?大人,让你驾车?不太好吧。”薛平搔搔头,傻笑着。 凰龙嗤之以鼻地看着他,“你自己能驾回去两辆吗?!” “我!” 还不等薛平说什么,凰龙立即插嘴道:“好了,别说了。快点回去。记得,回去之后,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无伤臣回来的消息。” “为、为什么啊?”薛平这次真的不懂了,不知道凰龙在打什么算盘——发现无伤臣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啊,反而还有奖金,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凰龙任性地别过头去,“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哦。”薛平低下头。 “那好,你先回去吧。我去把他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凰龙摆摆手。 薛平撇撇嘴,“那我走了。” 直到薛平真的走了,凰龙这才转过身面对着伤狂,竟也是被他惊心动魄的美艳搅得呼吸急促起来,“还真是个美人呢。”凰龙笑了,“看来我是有必要让歌轩离他远点啊。” 自言自语一番,凰龙解开马缰,一鞭临至,红马立即疾驰而去。 躲在夜色之中的绝影这时跳下来落在之前马车停留的地方,远远地望着凰龙驾驶着的远去的马车。 “我也该做自己的事了……”绝影轻声喃了一句,转身面对着无穷无尽的黑暗,飞身一跃,终于和这夜色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了。 而另一边疾驰而去的凰龙直奔千水的逍遥府,在他看来,对于无伤臣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四个地方——北禁城,可惜现在城门都关了,去不了;红楼,想想还是算了吧;丞相府,人多眼杂的,泄露了消息总是不行的;那么就只剩下令一大高手的府邸——逍遥王的逍遥府。 然而趁着夜色还在奔走的,不止凰龙一个—— “什么人!” 凰龙见一道白影从天飞过,立即喝到。 “凰龙?” 只见那道白影又折反回来,落在马车的车顶上,竟是千水。 “逍遥王?”凰龙一笑,“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寻花问柳啊。” 千水被他奚落地无奈,“你想多了。我只是打算再去淮口一趟,为此还做了一下午的方案,这次我一定要找到狂儿。” 凰龙一听,脱口问道:“你还要去?” “嗯。我心里不踏实。”千水叹了口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本来每天就没什么事做,还不如为北国做点事。” 凰龙本是要玩弄一下千水的,可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不免也被千水的执着感动,嬉笑了一下,“你猜我这大晚上的要去那里呢?” 千水哈哈一笑,“我怎么知道。难道你背着丞相偷人吗!” “去!”凰龙扫了他一眼,跳下马车,“这车子就给你了,你好自为之吧。记得保密。” 说罢,凰龙便是飞身而去,留下千水一人愣愣的站着——凰龙什么意思?(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三章:沉睡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形容我再次见到你时的心情,那我只能说: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等待、寻找,都是值得的闲妻手记全文阅读。 千水心存疑虑地跃下马车,小心翼翼地看着黑洞洞的车厢,马车边悬挂的灯笼随风摇曳着,那忽闪摇晃的灯光令千水总是差一些看到那马车中的东西——他有些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了。 抬起手,抓住挂钩上灯笼吊在那里的丝绳,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是紧张地加快了速度,他不由得吸进几口凉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奇怪,到底会是什么?自己在紧张什么? 努力地平复下来心情,千水一鼓作气取下灯笼照进宽敞的马车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一张熟悉的面庞——千水震惊得拿掉了灯笼,“狂、狂儿。” ----- “新的一天。诸位,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凰龙刚推开大门,千万缕朝阳的光芒就挤满了客栈,逆光的他在众人眼中就像被万丈金光簇拥而降临人间的神佛。 “凰龙大人!” 不管是乐意的还是不乐意的,都对着凰龙恭敬地俯身叫道。 凰龙上前两步令得人们可以看清他微笑的脸庞,他道:“不要拘束了哈,有的人在我这里已经住了快一个月,还是放不开,欸,明天你们统统都要进宫去了。” “还不一定能不能通过呢。”有人小声嘀咕道。 听见这话,凰龙突的转过身,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颊,微微一笑,“你们,都要知道,如果进宫的路失败了,等待你们的会是什么。” 凰龙看见有人的脸色已经渐渐添了几分惆怅,不由心中也是一叹,这些官家子弟在世人眼中看来风光无限,可又有谁知道他们其实也无法左右自己的生活的苦楚。 “好了。所以,诸位可是要好好备战哦。”凰龙笑着跨上台阶,一步一步,踏的楼板咚咚作响。 “是。”活跃的人挺着胸膛在楼阁下笑着。 凰龙也没再做声,绕到二楼拐角的房间,推门便是走了进去——那是他在凰龙酒家休息的地方。 楼下用餐的人又继续说着自己的话题,只是他们每个人的心中又情不自禁地添了几分忧愁。 “猴子。” 凰龙的声音飘出屋外,停在一楼打鼾的薛平立即精神一震,三步并两步地跳上台阶钻进了凰龙的房子。 “关门。”凰龙头也不抬地说到。 薛平也不多问,关上门,转身顿了顿身子,这才攥住袖口上前迈了几步道:“大人?有什么事吗?” 只见凰龙操着笔杆飞快地在宣纸上写着什么,也没理自己,不由悻悻地缩回脖子,安静地候着。 过了一会儿,凰龙运笔一个勾提,大功告成!他搁下毛笔,探手抓住自己方才的杰作,轻轻吹了吹,,一边把宣纸装进信封一边道:“把这个呢,亲自交给丞相。记住,要亲自交到丞相的手中,别人都不算是,知道吗?” “啊?现在去?”薛平皱起眉头,看着才升起不久的乌阳哀怨道:“这时间丞相还没醒呢,你还让必须交到丞相手上,这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欸,又不用你干活,让你坐在别人家当客人你还不乐意?”凰龙嗔了他一眼,“这里呢,可是国家大事,你呢,就在那里等着丞相起来,他什么时候起床你就什么时候见他,第一时间把这个东西让他看,以免耽误国事。” 薛平搔搔头,接过凰龙递上来的信封,“唉,好吧。” ----- “薛平?” 正要出门的琦原迎头撞上要进门的薛平,不禁诧异地叫出声来。 薛平也是显然没料到自己能这么巧地在门口遇到琦原,不由问道:“怎么,你要出去?” “嗯。”琦原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府门,“趁着丞相还没起来,我打算出去落实一下这个月采购的账目。” “哇,难怪丞相老夸你细心,你还真是尽心尽意啊。”薛平精明的笑了笑,“看来我也要像你学习学习了。” 琦原白了他一眼,“谁还不知道你望风猴的本事,你那聪明劲我是赶不上的。笨人当然要多勤快些。” 薛平嘻哈一笑,也不接茬,转而道:“哪里的话。欸,琦原,丞相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这,”琦原抬头看了看日头,“说不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薛平机灵一笑,“哈哈,也没什么,就是我家大人让我来送信。没事,你忙去吧,我在卧月轩(歌轩的卧房)门外候着。” “什么信啊,还值当你这么早来候着网王穿越之公主全文阅读。”琦原瞥了一眼薛平的袖口,“这样吧,你给我,等丞相醒了我替你给他。” 薛平干笑两声,“这怎么好意思,你还是忙去吧,我家大人你还不了解吗,我要是偷懒,他定是不会放过我的。” 琦原虽是好奇,却也知道薛平说的不是假话,而且大家来往甚密、交情也不错,应该也不是来做什么坏事——如此,就如此吧。 “那好,你去吧。我过会儿就回来了,中午让你也尝尝我们府上的午膳。”琦原爽朗地笑着。 薛平的眼睛突地闪亮地忽闪着,“真的假的?”丞相府的大厨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这人间少有的美味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更别提能亲自尝上一口。 “恩。你是客人,当然盛情款待了。”琦原笑了笑,“好了,你去吧,我也要走了。” “欸。走好啊,琦哥!”薛平讨巧地笑了笑,看着琦原走远,他这才满心欢喜地跳进门去——啊!今天没白来啊,有口福了。 ----- “王爷?” 小厮轻声唤着倚在床边酣睡的千水,见他不醒,便是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王爷?” “唔!狂儿!” 千水突地惊醒,只见他四下摆晃着脑袋寻找着什么,显然是还在梦呓。 小厮尴尬地垂首道:“王爷,伤大人在那躺着呢。” 这时千水也是回过神,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伤狂,松了口气——原来那不是梦啊,他真的回来了。 “王爷?”小厮面色焦急地唤道。虽然见千水如此投入,自己贸然开口很有可能被骂,可自己若非有要事禀报,也不会来打扰熟睡的千水啊…… 千水顿了顿,显然他已经忘记有旁人在这里,略显惊讶地看着小厮,“怎么了?有什么事?” 小厮心中也是一惊,二王爷竟然没有骂自己——唔,看来伤大人回来二王爷真的很开心啊,脾气都变好了。“啊,是。帝君派人传了话,知道您喜欢热闹,就问您明天去不去看初选,用不用留座位给您。” 千水一愣,旋即给了他一记爆栗,“去啊,怎么不去。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你第一天认识逍遥王吗!赶紧的,去给那来的宣侍说说,要角度最好的座位!” “哦,哦,好好好。”小厮被千水突然激动地神情搅得也是一阵澎湃,脚下一慌乱,趔趄了一下,紧忙站住,“王、那王爷还有什么吩咐……要求没有?” 千水本欲说“没了”,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混世魔王在这样大的场合居然不搅和两下,怎么对得起自己在外那么臭的名声? 只见他眼珠一转,敲了敲下巴,咧嘴一笑,“有啊,去,拿纸笔来,我说着,你记着。” 小厮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禁多看了两眼千水。 千水咂吧一声,“欸,怎么还不去?我说话你听不见?” “啊,小的这就去。”小厮一回神,一溜烟地跑了。 千水懒得多想,看着床上安详卧躺的伤狂,不禁俯身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刚一弯身子,他的眼睛就被窗外袭来的阳光迷住了,不由侧过头,回避了光线。 “唔,好烦。”千水眨眨眼坐起身子,不怎么愉快地看着打开的木窗,从那里袭来的阳光裹挟着千万的浮絮,在千水面前毫不收敛地雀跃着。 足足盯了半盏茶的功夫,千水终于是叹了口气,站起身子要把那刺眼的阳光拒挡在窗外——关窗! 走到床边,刚碰到木窗的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了——这什么时辰了?狂儿从来都是早起的,怎么这会儿了他还…… 千水猛地转过头去,盯着床上熟睡的伊人。昨夜自己见到狂儿睡着,便以为他是累了,也没叫醒他,况且自己那时很兴奋,人又是凰龙交给自己的,他也就没想那么多。可如今看来,却似不是那般简单…… 这样想着,千水立即大步走来,从被子中牵出伤狂的右手,二指探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细细地感受着那脉象的律动。 “嘶?”千水将伤狂的手掩回被中,大手轻轻翻开伤狂的眼睛,又俯身在他鼻息之间探听。 刚携着笔墨跑进来的小厮见千水爬在伤狂的身上,不禁惊叫出来,“王爷,你……” “嘘!” 千水食指抵住红唇,示意小厮不要打扰他。小厮只好乖乖地站在一边,看着千水的奇怪举动。 过了一会儿,千水突然松了口气,全身一软坐在床边,“唉,吓死我了,还以为怎么了。” “王爷?”小厮困惑地唤着,“伤大人他怎么了?” 千水摆摆手,“被人下了**了。”说罢,他不禁又看看伤狂,心道:狂儿,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唔,说起来教师节了。哈哈,不知恭祝谁节日快乐呢。(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四章:救星 今天落下的乌阳和明天升起的,是同一个吗?我今日看到的你,和往日的你,还一样吗? “什么林想的重生日子最新章节!”小厮惊叫出声。**?好端端地怎么可能被人下**? “啧,叫什么叫!”千水嗔他一眼,“你可记住了,这件事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第一个杀了你。” “……”小厮立即低下头去,不敢多语。 千水见他似是吓住了,吧唧两下嘴,切过话题道:“欸,算了。纸笔弄好,办好你的事吧。” 小厮一听有事可做、不用干站着挨批,立即在桌上摊开信纸,问道:“王爷,写什么?” “嗯……”千水眯起眼,突的翘起食指,“第一!” 小厮立即打起精神,侧着耳朵等待着下文,手下已是备好了一切。 “我要最佳视角的席位。” 小厮运笔飞速,写下了这一条,立即又看向仰面对着房梁的千水。只见千水失神了片刻,突然又翘起一根指头,“第二!我要当考官。” “啊?”小厮刚叫出声就后悔了,因为他这一声暗含着“这样不好吧”的情愫的声音,令得千水的眼睛不由冷冷地看着他。他立即俯首写书,不敢耽延。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愁——逍遥王要当监考,那还能安生吗?帝君会答应?不能够吧。 还不等小厮写完,千水便是起身悠悠地在屋中晃荡起来,双手覆在身后,吐出了“第三”二字,吓得小厮匆匆地加快笔速,一刻不敢耽延。 千水笑了笑,“这第三嘛,我既然当了考官,理所当然应该要一份参赛之人的花名册了。恩,这个就是第三条。” 紧接着,他转了个身,看着伤狂——如果,如果你想要嫁给帝君的话,那……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第四,”千水眸子看向小厮,吸了口气,憋了半响,终于长长地吐了出来,“我要加一个人。” 小厮刚收住“四”的弯钩,一听这话,手一抖竟是将笔墨滴在了“四”旁的空地,匆匆抬手吹了吹,小心地摸着汗,问道:“王爷,可否再说一遍?” 这,这选妃之事也可以随意加人进场的吗?王爷这样胡来,帝君万一生气……想到这里,小厮不禁打了个冷颤,盯着千水的眼睛细看他是否在开玩笑。 “我要加一个人。”千水这一遍说得很笃定,小厮知道这是真的了,不过却也迟迟没有动笔——“王爷要加何人啊?要是他们问起……” “哪那么多话。让你写你就写,帝君有什么问题,自然会来问我。”千水不快地催促道。 “是……” 小厮自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认为还没有达到能劝服逍遥王的本领,所以听千水这么一说,他也不敢耽延,匆匆地写下了这一句牵连着他脑袋的话来——这要是怪罪下来,自己定是第一个被处决的人! “还有吗?”小厮的声音颤栗着,他实在不知道自家王爷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唉,早知道就不和祈雨打赌“无伤臣是否能找回来”了——居然还要死不死地下了五十两的赌注赌无伤臣回不来……这下可好了,还不起钱,只能来替祈雨当两个月的差事,伺候二王爷…… 小厮愁苦的表情收在千水眼里,他觉得也差不多了,也就不想再“考验”小厮的心理承受能力了,笑了笑,“没了。去吧。让那宣侍回去复命吧!” “啊,好好好。”小厮如释重负地匆匆点点头,“王爷没有吩咐了吧?那小的下去了……” 不等千水说话,小厮就一溜烟地卷着纸跑了。千水撇撇嘴,碎念道:“胆小鬼。” 说罢,也是不管他了,径自坐到伤狂边上要唤醒他。只是坐了下来,却又迟疑了——不禁探手抚在伤狂的眉心处,看着那如血滴般刺眼的红泪和那暗暗流转着蓝光的“伤”字,他直觉心中一痛,叹了口气。 是自己把他交出来的,与人无尤。 千水挥去脑海中的阴霾,笑了笑,“还好,我还有能力送你幸福特工小甜妻,老公吃上瘾最新章节。你若喜欢,帝君只会是你的。” 说罢,他嘴角流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手掌暗含柔光,抚在了伤狂的头上,只见伤狂双眸微动,须臾,又颤动了两下,紧接着连被中的手指也是跳动了一下。 要醒了…… 千水匆匆收回了手,想着等伤狂起来自己要说些什么。 紧紧是眨眼的功夫,伤狂清澈的蓝眸便是再一次越入千水的眼睛——一切好似最初的那一瞬间,美得倾国倾城、清得透彻心扉。 “狂儿。”千水忍不住叫出声。 “千、千水……”伤狂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下一秒,他美丽的蓝眼睛竟是流转出波澜的水光。 他没想到自己回京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千水,更没想到自己在遭受了那一切之后,还能再见到任何人——虽然他知道那些人会让他入宫,可是他并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在他看来,那些人什么也没交代自己做,单单是让自己回宫,诈一看并没有什么对帝君不利——想来他们所利用的,应该是自己灾星的身份吧。 “我怎么会在这里?”伤狂忍着泪——其实很容易忍住,比起他经历的那些,这不痛不痒的,哭出来对他而言反而更难。 “凰龙把你交给我的,哦,就是……就是北国第一富商,凰龙,欸,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千水无语伦比地说着。 “我知道他。之前帝君让我涉猎政事的时候,有了解过他。”伤狂垂下了眼帘,旋即微笑着抬起蓝眸,掩饰过自己的情绪,“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千水愣了,摇摇头,“当时我打算再去一次淮口找你,谁知道遇到了赶马车回来的凰龙,他瞧见我,把马车给我就走了。我后来打灯看,才知道里面坐的是你,然后就把你带回来了。” 顿了顿,继而问道:“怎么,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说起来,你这一个多月到底去哪里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找我……”伤狂心一痛,“找我做什么?要杀了我?不必了,我本来这一次回来,就没打算活着见到你们。” “你说的什么话?”千水愣住了,旋即略带愠色地说道:“谁想杀你了?” 伤狂看着他,那眸子除了一副“你说呢”之类的意味,竟还含着几分千水不熟悉的冰冷。 “你说我?”千水咳嗽了两声,“我当初只是想了想,不也没行动、把你放走了吗……而且这一个多月我也不停地找你来弥补我那思想上的错误啊。” “我不是说你……”伤狂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哦,原来你也想过杀我。” 千水身子突地僵直了。他觉得伤狂变了,可又不知那一瞬间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再定心来看,伤狂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着,不曾变化。 “怎么了?我没有想怪你,你别往心里去。” 伤狂温柔地声音拂过千水的耳畔,敲击着他的心脏——是自己想多了吧,狂儿怎么会变呢。 “啊,没事,是我不对在先啊,我应该相信你的。”千水嘻哈一笑。 “相信我?相信我什么?”伤狂不解地看着他。 “相信你不会是灾星啊!”千水神情有些后悔地说道:“当初如果我相信你,也不会害你流落到淮口那种地方。” 伤狂一笑,“我不是灾星吗?”旋即他冷静地眨了眨眼:“你不用安慰我,我是什么,我很清楚。那天的异象,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现在,” 伤狂顿了顿,右手情不自禁地掠过腰间——那本是折扇所在的地方,现在却已是空空如也。 他吸了口气继续说到:“我已经想通了,命运,根本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企图改变,只会令自己更加难堪。” “你到底再说什么啊?”千水茫然地看着他。 “你不明白吗?”伤狂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只是那种笑容之中却添了几分让人为之心痛的苦楚,“我回来,对你们没有好处。我是灾星,杀了我,对北国、对帝君、对你、还有千下——对北国的每一个人都好。” 看着伤狂失落却强装坚强的模样,千水不禁痛心道:“你不知道么?你根本不是什么灾星啊!为什么这么说?就算你在淮口,王榜也是发到了那里啊,你这么说,是在怪我们弄丢了你吗?” “你失忆了?”伤狂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答案来解释千水这一番略带激昂的论词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千水见伤狂的模样,好似他真的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知道什么?”伤狂也觉得自己和千水的沟通貌似说的不是一件事,不由静下心来,等着千水的回答。 千水一拍自己的额头,叫了一声,“天啊,你不知道自己是北国的救星吗?” 唉,貌似伤狂经历了这些,没有办法好好说话了呢……算了,今天签约,心情不错。就不要在意这阴雨连绵的天气和性格转变的伤狂了吧……(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五章:准了 有一种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另一种人的生存官场奇才最新章节。 “救星?”伤狂险些笑出声来,“千水,真的,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想好了。” 千水一指敲在伤狂的头顶,“欸,我说你这笨蛋怎么听不懂呢。王兄的卦象出来了,说你不是灾星,是北国渡劫之钥!你失踪的第二天,王兄就已经把这件事昭告天下了。” 伤狂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欸,我的傻狂儿冷面医生的狐狸小姐最新章节。这天下间也就只剩你这个当事人不知道这件事了吧……”千水苦笑着说道。 “只剩我不知道?”伤狂地表情复杂地变换着,旋即他抓住千水的腕臂,仓皇地问道:“这么说,淮口那些人也知道这个事?” “当然了。”千水惊讶伤狂在淮口居然会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还是解释道:“因为这件事很重要,也就没有忽略淮口这样的地方,全部都是传了圣旨的。 他们这些成天在钱眼里掉着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悬赏千两的大‘秘密’。只有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千水特意咬重“千两”二字,为的就是表达出在淮口这种地方,这样一笔巨款、这样大的事,定然会是全、民、皆、知! 伤狂只觉得身子一软,瘫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出半个字来。这样看来,对方并非是因为自己是北国灾星而执意叫自己进宫,那他们是为了什么?如果单单是不希望北国好过,大可以不把自己这个什么“救星”送回来…… 既是送了,必然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可,可那还能是什么呢? “狂儿?”千水抬起大手在伤狂面前晃悠着。 伤狂回过神,轻声道:“你让我静静,我、我还没有想明白……我,我怎么可能是救星,我这样的人……” “你怎么了?”千水嘟起嘴,“你可是我的狂儿啊!独一无二的绝代佳人,谁敢说你半个‘不’字。” “你不懂。”伤狂咬着嘴唇,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千水淮口的事。本来这一次回来,他就打算在半路上暗自写信给帝君诉说自己的遭遇,让他小心警惕,然后自己就了结生命。 可是没想到这计划让那些人知道了,他们不仅打了自己,还恐吓自己说如果敢泄露他们半个字,他们就让千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可能吧?伤狂不信,在他心里千家人都是很厉害的角色,可是,自己能拿他们的命做赌注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我不懂你倒是说啊。”千水急了,看着伤狂阴晴变化的神色,他真的想钻进伤狂的脑子里看个究竟。 “没什么。” 他还是选择了缄默。 “我不信,你刚才分明是有事要说的样子,我还不了解你吗,快告诉我。”千水不肯罢休地缠着伤狂。 伤狂笑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闹。” 千水盯着伤狂的眼睛,直到伤狂心虚地规避开视线,他才嘻哈一笑,“是了,我是逍遥王,自然随性一些。” “算了,不要和你说了,没正经的。”伤狂笑着就要下床,却是被千水立即拦下,他不禁皱眉看着千水,问道:“怎么了?” “你要做什么。”千水瞧着他。 “我想去林子里走走。”说着伤狂就要推开他阻拦的手。 “啊,你动动脑筋好不好!”千水快要抓狂了,“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好吗,你还敢出去。” “危险?”伤狂灿烂地笑了,“我不怕,我只想出去走走。” 伤狂的笑容中透着几分毋庸置疑的笃定,千水知道他拗不过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有些顽固的人儿,只好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陪你去。” 伤狂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千水,咯咯地笑了,“随你吧。”说罢,他便是下了床。 ----- “帝君。”币元轻叩了两声房门,唤道。 “进来。” 帝君冰冷的声音未落,御书房的殿门便是吱呀地开了——币元拿着张信纸走了进来,躬身道:“参见帝君!” “免礼。”帝君随意地说道,顺势搁下了手中蘸了红墨的毛笔,“什么事?可是去逍遥府的人来回话了?” “正是。”币元双手呈上信纸。 帝君睨了一眼,又瞥向手边的放凉的酽茶,端起来,开了盖子顿了顿,“他回个话说来还是不来就可以了,还写封书信……哼,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币元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收回来,毕竟如果帝君不愿意看得话,自己这样真的是有些尴尬。 “你念来听听吧。”帝君手中的瓷器发出乒乒地响声,终于他还是一口也没喝地把茶盏又放了回去。 币元看了一眼茶杯,他知道帝君自打喝过伤大人泡的茶,便是再不喝自己泡得了,无奈地暗叹了口气,抖了抖手中的信纸。 “呃,”币元定睛看了看信纸,犹豫了一下,“这个,这是二王爷提出来的四条要求。” “嗯。先告诉孤,他是来也不来。”帝君直截了当地问道。 币元暗骂自己一声“马虎”,立即应道:“啊,是我忘记说了。二王爷说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他,所以说是一定会来重生之郭家圣通全文阅读。另外是托宣侍送了这个东西。” “哦。”帝君点点头,想来这也是千水的原话,不禁心中一动,虽然自己不想纳妃,可毕竟这也是自己的人生大事——难得千水如此上心。 “开始念吧。”帝君敛过广袖,认真地看着币元。 币元也不耽误,径自端着信纸念了起来,“第一,要最佳视角的席位。” 币元顿了顿,看着帝君。只见帝君摆摆手,“准了,你等会儿下去就给尚宫局的人说,给二王爷备个好席位,另外特别准备上他最爱的茶具样式。” “这,这茶具怕是来不及得吧。”币元提醒道。 帝君愣了愣,旋即想起来明日便是初选的日子了,如梦初醒般说道:“哦,孤忘了明天就开始了……无妨,做了等正式纳妃的晚宴上再用也不迟。” “欸,好。”币元又看向信纸,“第二,呃……” “怎么?”帝君见币元脸色难看,不禁问道,“又有不认识的字吗?” 因为币元小时候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属于文盲一枚。这十几年帝君虽然也让他去谓学堂旁听过些课程,甚至还让他拜在歌轩门下学习,认了许多字。 可正如歌轩所评价的那样——朽木不可雕,币元确实不是学习这块儿料,今天教的,明天就会忘,至今他连自己老师歌轩的名字都很难在不借助辞典的情况下写出来,可见他的智商有几何了。 所以这些年,他认错字闹笑话的事屡见不鲜,帝君也都习惯了。 “不是……”币元尴尬地搔搔头,自己明明已经很用功认字,这些年很少再出错,可帝君还是记得自己那些毛病——真不知何时才能纠正自己在帝君心中的形象。 “哦?那你露出那个表情做什么?” 币元为难地清咳了两声,“这个条件……” 帝君立即意识到这份单子可是自己最捣蛋的二弟写的,定然是又有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要求了。 心里虽然这样无奈地想着,可帝君还是平静地说道:“说吧。” “欸。”币元做好了心理准备,豁出去地匆匆说道:“二王爷说他要当考官。” “什么?!”帝君几乎是脱口而出。要知道,他这次纳妃的事,不敢说天下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看着,但关注这件事的人却绝不在少数。更别提那些日夜想要插一脚的大臣们了。 自己若真是顺了千水的心意,让他当什么考官,那大臣们不都会上折子要随心所欲一番吗? 币元悄悄擦了把手汗,暗暗道:早就知道您会是这个反应了。 帝君紧接着坐直身子,“他这不是添乱吗!不允!下一条!” “哦……”币元小心翼翼地低下眉梢,悄悄看着信纸上第三条要求,早做心理准备。 “等等。”帝君突然抬起手。 币元不解地看着他,“帝君?” 帝君没有理他,若有所思地盯着书案上的花名册。币元也没敢出声,在一旁安静地候着。 突地,帝君抬眼看着他,“第二条,准了。” “啊?”币元惊讶地看着帝君,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又紧忙用小指掏掏耳朵,再竖耳听着。 帝君眯起眼,“孤说准了。第三条,继续念。” “不、不是,为什么啊?”币元实在不解,皱着眉头困惑非常地看着帝君。 如果帝君会笑地话,他一定会这么做的。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千水的这个要求对自己是多么的有利。 “二王爷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帝君模棱两可声东击西地说着,“他的要求,也不过分,能满足就让他乐乐吧,反正还有别的大臣们看着,不会出多大乱子的。” 币元虽说纳闷,觉得帝君这理由太牵强,不过也不好多问,喏了一声,继续道:“第三,要一份参赛之人的花名册。” “准。”帝君听说千水要当考官,不禁心情大好,“还有吗?” “有、有。”币元匆匆低下眉梢,立即念道:“第四,这是最后一条了,呃……”币元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念。”帝君冷声吐道。 “呃,您不如自己看吧?”币元冒着冷汗说出这么一句话。 帝君静静地看着他,冰冷凌厉的目光似是要切碎币元最后的胆量。 “啊,好吧,我念——二王爷要再加一个人。”币元飞快地动着嘴皮子。 只见帝君神色陡然一变,周遭的空气都要被这寒气化作白雾一般,久久,帝君冷冷地问道:“什么人?” 新读者:河南省郑州市读者(ip.42.231.*.*),love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六章:叮嘱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总对你防不胜防三千职业可攻略最新章节。 “这、这上面没写。”币元结巴地说道。 “给我。”帝君抬起手,币元立即呈上信纸。接过信纸的帝君皱眉看到,果真没说是何许人。 帝君凝眸想了半天,他实在想不出千水还能添个什么人进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想纳什么妃吗?竟然还要煽阴风点鬼火地火上浇油! “帝君?”币元咽了口唾沫,“怎么回话呢?” 帝君摇摇头,继续思索着,他是没有想到要怎么回应千水的。拒绝?那若是千水是为他好呢?可他又能介绍什么人来帮助自己纳不成妃呢? 实在费解。 “帝君?”币元再次唤道。 帝君见他有话要说,便是问道:“怎么了?” 币元立即躬下身子,“帝君,我有一个建议,不知可否一说?” “哦?你还能有建议?”帝君神色未变,倒是币元尴尬地咳了一声。 “那你说来听听。”帝君随意地歪着身子,他是不认为币元能说出什么顺心的话来的。 币元弯腰“欸”了一声,正色道:“帝君,其实您不必纠结二王爷要带什么人来啊,无论他带何人,过不了关都是徒然,既然前几条您都能顺了他的心意,这第四条也没理由拒绝啊。” “若是那人通过了初选,反正最后的大选是您自己看的,大不了就说看不上呗。更何况,咳,这各路官家大族的优秀子弟已是都来了,二王爷还能介绍个什么人啊。” 币元晦涩地笑了笑,没说出最后那句自己的心里话——“他就是纯属捣乱来的。” “嗯。”帝君点点头,“刚好孤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千水亲自跟孤提这么一提。”帝君放下信纸,把案上的花名册拿起,递给币元。 币元接过花名册之时,帝君侧手指了一下书案边的小书案,“你,坐一边把这个抄一遍,刚好练练字,长点知识。” “啊?”币元刚一皱眉,就被帝君的冷眸逼得转面一笑,“臣遵旨。”转而苦笑着坐在一边的书案旁摊开了花名册。 这一开,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好多! “恩,抄吧,抄完了把你抄的那一份给二王爷送去,顺便告诉他,他的要求孤都准了。不过记得让他,遵守规矩。”帝君刻意地咬重最后四个字,显然他对千水还是不大放心的。 “是。”币元嘟着嘴,看着手边的花名册,只觉得头痛。 帝君斜眼看他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 “诸位!” 随着这一声清亮地声音,众目唰唰地看向二楼,那传来声音的地方。借着通明的灯火,只见凰龙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双手抚撑在木栏边,笑看着他们。 “凰龙大人!” 有人兴奋地叫出声来。这一喊,在房里歇息的人也都是开门行了出来。 这两天凰龙总是这样站在那里和他们说些与宫里有关的事情,让他们受益匪浅。所以,只要凰龙一讲话,他们都是会围坐在楼下,安静地聆听。 不过今夜的凰龙却不同往日,他没有像寻常那样沉默着环视一圈再说话,而是迫切地说道:“你们明天就进宫了,我凰龙的任务也算是完了一半了。” “为什么说是一半呢?”凰龙笑了笑,“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诸位,这初选呢,你们的私人物品都是不能携带的。我见你们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实在是没敢出言打击你们。” “不过今天不得不说了,毕竟明天你们就要进宫了。丑话说在前面,不听我的,出了什么差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凰龙大人放心。”各公子彬彬有礼地躬下身子,柔声道。 “恩,你们信的过我凰龙呢,东西就放在自己的屋里,等日后你正式进宫或者打道回府的时候再来取,这就是我余下的任务万世浩劫最新章节。信不过我的,就去东市的镖局托管。我也省得心思。”凰龙盈盈地笑着。 公子们微微一笑,“若是我们信不过凰龙大人,也不会特意拜贴入住凰龙酒家了。” “你们如此说,也不往我凰龙这几日为你们奔波了。”凰龙叫人取了椅子来,顺势小心坐下——他是有些腰痛的。 “多谢凰龙大人,您受累了。”众人也是知道凰龙这些天一有功夫,就会出去打点,方便他们入宫参选之事——可谓是尽心尽意。 凰龙笑了笑,“也没什么。我相信你们有一半的人都认为我是在投资你们,觉得我凰龙是个商人,和你们相处无非是看中你们的前景。” 有人的脸色变了,好似在说“难道不是吗?” 凰龙注意到这些人的神色,笑笑,“随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做好我的事,问心无愧就行了。你们也不必对我表什么心意,我对你们谁能不能进宫真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等你们把东西也是从我这楼里搬走,我们就半分关系也没有了。”凰龙笑着,“好了,不说这些糟心的话了。谈谈正事。” 正说着,凰龙突然注意到天字五号房的房门是开着的,不禁环视了一圈酒楼中的人,却怎么也寻不见安初。他侧过身,一旁的望风猴薛平立即侧耳过来。 “那个安初什么时候出去的?”凰龙低声问道。 “呃……这,没注意啊。他出去,怎么不关门呢?”薛平也是纳闷地瞥了一眼天字五号的房门。 凰龙眯起眼,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不对。你快出去找他。” 薛平见凰龙凝重的神色也是不敢马虎,应了声转身就要走,凰龙立即拉住他,他不计较困惑地看着凰龙,只见凰龙小心叮嘱道:“记住,遇事别急,小心行事。” 凰龙特意咬重了“小心”二字,薛平细细嚼味了两下,知道凰龙的心思怕是想街机得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便重重地点了点头,“大人,放心吧。” 薛平转身走后,凰龙又是一副常态看着下面一直注视着他的众人,笑道:“刚才突然想起来件小事忘了处理,哈哈,诸位莫要见怪。我们继续说。” “凰龙大人见外了。”众人笑笑应道。 凰龙心里叹了口气,这些个公子哥来的时候还有点不谙世事,这才几天便是有些腹黑老油条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面上却并未有什么变化,“恩。我现在来说一下为什么不让带私人物品进宫,以免你们觉得我是在诓唬你们。” “这一次参选呢,人数众多,你们之中不乏有些大氏族家庭,带的东西很多也很贵重,这就不得不防止有些人利用钱财来收买考官什么的了。” “当然,帝君选的考官都是些忠君之事的廉政之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明天在场的人很多,不乏有些浑水摸鱼的小人,为了钱财助你一臂之力什么的。” 凰龙深意地笑着,留意着每一个人的面色。 沉默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这是其一。第二个原因呢,就是宫中的安全问题。我不敢说有人进宫就是为了引起骚乱、令国之动荡,却也不敢说没有。” 此话一出,底下是一片哗然。引起骚乱?那是说刺杀帝君吗?怎么可能有人会报着这样的念头入宫呢? “好了诸位,你们也不必杞人忧天,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凰龙安抚众人道:“这也只是防患于未然。所以呢,明天携带自己东西入宫的,哪怕是什么胭脂水粉,都很有可能会按刺客论处。灭九族什么的都是轻的。” 众人面面相觑。 凰龙笑了笑,“好了,下面说一下入宫的流程。四喜,给我倒杯水。” “欸。”一旁叫做四喜的小厮转过身,匆匆进了房去倒水。 凰龙继续说:“明天进北禁城的时候,第一道就是先让你们沐浴更衣。注意,是统一穿宫里发的衣裙,这也就是说,你们连衣服都无法穿到内宫之中。所以,什么小心思都不用动了。” “大人。”四喜端着水出来了,双手捧着递给凰龙。 凰龙对他一笑,接过茶碗灌了一口,显然他是渴极了。 心里系着安初的凰龙也是有些着急,把茶碗放回到四喜手中,继而说道:“紧接着呢,还要再搜查一遍身子。记得吗,我跟你们说过的,第一关就是检查你们的身体。” “然后就是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此八关。”凰龙看了看越发昏暗的天空,起身笑道:“你们通过了,就距离成功不远了。好了,我就不耽误各位的功夫了,好好准备、放松心态。” “谢凰龙大人!”众人躬身齐声道。 凰龙摆摆手,转身进了屋子。这刚一进屋,他就叮嘱四喜在外看着,来人一律不见,也不要打扰自己。说完便是兀自关上了门。 凰龙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木门,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用横闩将门插好,确保不会有人进来。 做好这一切,他的眼睛犀利地看向虚掩的窗子,身子一跃,便是飞出窗外。(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七章:歌轩 在这个世上我最怕一种人,就是秉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理念的流氓无赖狂霸爱人:重生名流天后全文阅读。 “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 城东门暗巷里,黄昏将去,树影婆娑。安初冷冷地看着面前长相几近猥琐的矮胖男人。那男人身后站着两个瘦高的黑衣人,一言不发,静静地立着。 听到安初这么说,那矮个子的男人咧出一口黄牙,桀桀地笑着:“我们能把你怎么样?你明儿就进宫了,以后说不定我们兄弟还得仰仗你呢。” “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把我抓出来,他们会怀疑我的!”安初冷眸流转,瞪着矮个子男人。暗暗地,他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阴暗的墙角。 在那面墙后,一双闪亮的眼睛正悄悄地盯着他们——正是薛平。 “你瞧你说的,我们抓你了?你要是不逃跑,我会这样‘请’你来?!”矮个子男人啐了一口唾沫,“你自己说说,在我们沅香会的这些日子,亏待你了?” “哼,”安初冷笑一声,“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这样这样恭维我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但这一定有问题。你们休想指望我进宫为你们伤害帝君分毫!” 矮个子男人面色陡然一变,“哟。装什么清高呢?老子还就告诉你了,你休想摆脱我们沅香会的控制!” 安初没有说话,厌弃地看了他一眼。 “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今天你敢逃,我就难保你日后不会动歪心思。哼,为了确保你的忠诚,所以我得赏你吃点东西。”说着,矮个子男人从腰间取出一个白玉瓶,咧嘴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们要做什么……”安初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做什么。”矮个子男人笑了笑,对旁边两个似木头一般的男人歪了下脖子,“去,把他给我摁住。” 安初匆匆退了两步,却是不及黑衣人动作快,一把被他们摁在墙上。墙后的薛平吓了一跳,立即向后缩了缩,生怕暴露了自己。 矮个子男人见安初被压得不得动弹,不禁伸出粗糙的胖手摸上安初那白嫩的脸颊,“哟,真滑。唉,要不是老爷子要把你献给帝君,我一定要了你。” “滚!”安初愤恨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暗骂薛平这个胆小鬼居然还不出来救自己。 “滚?哈哈哈哈,”矮个子男人仰面大笑着,突然停下来,冷冷地看着安初,“你还搞不清楚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说着,矮个子男人撬开玉瓶倒出药丸,一把捏住安初的下巴,要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放开我!”安初拼命地挣扎着,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薛平从怀里摸出弹弓,“嗖”的一下射出一粒石子,直奔矮个子男人拿着药丸的手去。 男人能在沅香会混到今天,说明他的能力也不是盖的。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未让他慌乱,只见他随手一挥,那石子就滴溜楼地落在了地上,滚到不知哪里的草垛中去了。 “什么人!” 话音未落,薛平便是笑嘻嘻地走了出来,“是你猴爷爷。” “薛平?”安初惊讶地看着薛平,紧接着他喊到:“你快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安公子,你不用担心,我家大人正在赶来。”薛平笑嘻嘻地说着。 “凰龙?”矮个子男人惊讶地叫了一声。 “谁叫我啊。”一道阴柔的声音从上空飘来,十目皆是看向空中,一道华丽的身影乘着渐落的夕阳飞身而至。 “大人!”薛平笑着迎了上去。 “还不放手?”凰龙斜睨着扣紧安初的黑衣人。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矮个子男人,只见矮个子男人尴尬地咳了一声,“放啊!” 黑衣人立即送开手,退在矮个子男人身后。 “哼,叟尼这老家伙养狗的本事是越来越差了,连起码的规矩也不教了。”凰龙给薛平使了个眼色,薛平立即上前将安初带到凰龙的身后。 矮个子男人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这一出会被凰龙发现,更没想到凰龙竟然还非要管这闲事。 “凰龙大人说的是。”矮个子男人在心里把凰龙的祖宗们拉出来骂了一个遍,面上却是赔着笑,“小的不懂规矩,参见凰龙大人。” “免了吧。我真怕自己变成狗王。”凰龙得理不饶人地瞪着他,“你不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你还敢公然行凶?” “这,大人怕是误会了吧。”矮个子男人皱着眉头笑着,“小的就是请安公子吃点东西,没什么恶意。” 凰龙笑了,“是吗?那真是错怪你了网游之王者无双最新章节。不过你岂是不知我凰龙酒家的饭菜在北国是数一数二的吗?还有什么吃的需要你亲自从淮口带来?你是来砸招牌的吗!” 矮个子男人被凰龙陡变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即赔笑道:“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小的不过是带点家乡的小玩意给安公子尝尝罢了。” “哦?是吗?淮口我也不是没去过,没听说还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啊。”凰龙眯着眼,“拿来我瞧瞧。” “这……”矮个子男人为难地将握着药丸的手缩在袖袍之中。 “拿来!”凰龙冷声喝道。 矮个子男人显然是被这一吼吓到了,猛地一哆嗦伸出手来。其实要说他和凰龙谁得功夫更高些,那还真是很难说的,毕竟凰龙是个半路出家的高手,自己可是一步一步坐到这堂堂沅香会分舵舵主的位置。 但自己和凰龙的身世背景比起来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且不说人家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的相好,单说他那让天下人都可望而不可即的钱财就足以让自己对着他低头哈腰做忠犬了。 不记得是哪个文人曾经这样说过——飞上枝头坐金山,宁负天下笑随凰。总之就是一句话——凰龙惹不起。 “这是什么。”凰龙眯起眼,看了看矮个子男人手上的药丸,却没接过来。 矮个子男人如何能说实话,但迫于凰龙的淫威,他还是赔笑着说:“就是点补药。” “补药?”凰龙玉手划过矮个子男人的胖手,令得他的胖手好似被一阵弱电流袭过般酥麻,不禁打了个激灵。 凰龙睨过他蔽膝下突然鼓起的异物,不禁一笑,“那你将它吃了吧。我会给安公子买些更好的。” “啊?大人……”矮个子男人郁闷地看着凰龙。他脑子里正预演着几百种将凰龙压在身下的场景——然而那只是幻想。 “吃啊。”凰龙略带愠色。 矮个子男人心烦意乱地低着眉梢,暗暗思量要怎么甩掉这尊不好惹的大佛。 “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吗?”凰龙眯着眼看他。 矮个子男人正心烦,再被凰龙一逼,他也是怒了。两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在前,却不能动,这是何等窝憋的感觉? “去他的,上!”矮个子男人啐口一骂,身子就是向前扑去,身后久候的两个黑衣人也是立即碎了他冲上前去。 凰龙压根没有想到对方面对自己还敢这样出手,一时竟是措不及防地被矮个子男人一掌打倒在一旁。 不会武功的薛平和深谋远虑的安初则是分两头被按住,无可奈何。 矮个子男人立即上前就要乘胜追击,誓要把凰龙按在身下,凰龙心知不好,噌地一下倒飞出去,喝道:“放肆!我凰龙你也敢动!” 矮个子男人已经是混了头了,桀桀地笑了笑,追了上来。受了伤的凰龙根本来不及躲开,一掌就被男人击落在地,凰龙只觉得肩膀一阵刺痛,落在了薛平的不远处。 “大人!”薛平挣扎着。 凰龙吐了口血,死死地看着男人,他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撕裂他——然而却是使不上力气。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要运转气息,但却只得一声闷哼,功力像是全都流失了一般。 “你用毒?”凰龙震惊地看着男人。 只见男人猖獗地笑了,晃晃手里的银针,“怎么样?软骨散的滋味可还好啊?” “大人!”薛平激动地挣扎着,“死胖子,你要是敢动我家大人一下,我!丞相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笑话,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见歌轩吗!”矮个子男人笑了半晌,陡然停住,凌厉地扫过薛平的脸,大步两迈,一巴掌扇在薛平的脸上,“还有,我最讨厌别人说我胖!” 薛平的嘴角溢出血来,愤恨地看着矮个子男人。 矮个子男人却只是笑笑,他的菜可不是薛平这样的货色—— “美人?”矮个子男人转过身,笑盈盈地走向凰龙。 凰龙向后挪了挪身子,却无奈使不上力气,软瘫在地上。 矮个子男人笑得更加猥琐了,匆匆上前几步,就要来一个饿虎扑食,突然,安初喊到:“住手!” 众目齐齐看向他,他冷漠地说:“你要动就动我,放了凰龙大人。” “桀桀桀桀,你可是老爷子指给帝君的人,我不敢动。你发春就等到入宫了再说吧。”矮胖子男人又摩拳擦掌地看向凰龙。 凰龙无力地瞪着他,“我告诉你,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来吧来吧,我就喜欢****的感觉。”说罢,男人一个猛扑就是朝着凰龙压去——他的幻想就要化作现实了。 凰龙看着男人飞扑而来的身躯,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一腔怒火和恐惧,大声喊道——“歌轩!!”(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八章:道喜 我常常会问自己,如果当初我没有遇到你,那今日的我会不会过得更好大明宫首辅最新章节。 “歌轩——” 正睡着的歌轩突然心口一紧,耳畔萦绕来一声飘渺的呼喊声,他猛地坐起身子,“琦原,你可听到谁喊我?” “没有啊?大人?你是不是太累了?”琦原柔声问道。 “不不不。”歌轩的眼皮一直跳着,心里也是乱糟糟地,他只觉得刚才的那个梦好真实,似乎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他快步走到门前,看了要落下的太阳,立即穿上玄衣冲出门去。任琦原呼喊,他也是丝毫不做停留。 “龙儿,等我。”歌轩心中越发地紧张起来,那是个梦吗?为何如此真实? “滚开!” 歌轩刚落在东城门暗巷之上,便是听到那一声嘶吼,熟悉却冰冷厌弃的声音。他心头一紧,立即飞身至去,竟是真的看到自己心爱的龙儿被一个矮胖的男人压在身下,衣衫已是褴褛不堪。 此时他正要亲吻凰龙,凰龙用力地扭过头去。 歌轩心中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脚就是踢中了矮个子男人的臀部,将他踢飞了出去。 “龙儿。”歌轩几乎是一把冲上前搂住凰龙。 “丞、丞相。”矮个子男人刚回头看那来人,就被对方的面容吓了一跳,这不正是大名鼎鼎的歌轩丞相吗。 他的武功可决不是自己这种小虾米能比得了的,当即他的脑海中就浮出一个大字——跑! 也顾不得两个手下了,他是提了裤子就要跑,凰龙立即抓住歌轩的手,咬牙切齿地道:“给我抓住他,我要活的!” 歌轩这时当然是唯凰龙命是从,一听凰龙这么说,他立即捡起一把石子对着矮个子男人膝盖就是一掷,七八块儿石子生生地打入男人的小腿之中,一举令男人跪倒在地上,痛得他直打滚落汗——他这两条腿怕是废了。 黑衣人一见这情况也是不管了,毕竟打不过,当即就要逃跑。歌轩听凰龙的,要活捉矮胖男人,可没说也要给这俩人留一条活路,顺手捡起两枚石子,凌厉一掷,两个黑衣人纷纷倒地,就此没了气息。 薛平立即冲到矮个子男人身边就要打他,歌轩喝道:“把他带到丞相府关起来!” “是!”薛平愤恨地扯起矮个子男人,叫来安初帮忙。 待他们走后,歌轩立即看向凰龙,见他凌乱的青丝,疲倦的神情,立即心疼地紧搂住他,“没事了没事了,龙儿,是我来晚了。没事了……” 歌轩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不停地碎念到。 “还好。我等到你了。”凰龙抓住裙裤的手仍在颤抖,他生怕自己真的对不起歌轩。一想到这里,他终于没忍住,把脸埋在歌轩的怀里,小声地啜泣起来。 歌轩知道,凰龙是个生性要强的人,他轻易并不落泪,今夜的经历真的是吓到他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如今想想,真是一身冷汗。如果自己没做那个梦…… 歌轩不敢去想,他紧紧地抱着凰龙,“是啊,还好,还好我来了。” ----- “狂儿,喏。”千水飞身而至,蹲在伤狂跟前,翻手将手中的果子递到伤狂面前。 伤狂靠在树上,仰望着被残阳映的火红的云,回过神,接过果子,正看到千水脸上的几道土痕,不由笑了笑,“都说了不让你去,你看这脸上……”说着,伤狂抬起手在千水脸上拨弄着。 千水被伤狂那略带冰凉的指尖碰触,心中竟是一阵波澜,呆呆地看着他。 “好了。”伤狂笑着收回手。 千水也是恍惚过神来,尴尬笑笑,“快吃吧。歇好了咱们就回去。”说罢千水翻身坐在伤狂的侧面,好让自己窘迫的表情不被他看到。 “恩。”伤狂认真地咬了一口果子——这味道,很久都没有尝过了。 “狂儿。”千水平复了心情,却是见伤狂一言不发,不禁想找些话题来。毕竟明天进了宫——他就再不是自己的了。不,他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 “怎么了?”伤狂笑着看他。 “你,你想回去见王兄吗?”千水四下乱看着。 伤狂本是咬住一口果肉,却也是停住了动作。帝君?这个词在自己心中沉寂了太久太久……一切都不似当初那般了。 “啊,我说错话了吗?”千水慌乱的搔着头,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好。不知何时,自己竟是开始有些怕他不再理自己似的公主御狐最新章节。 “没。”伤狂用力地咬下那一块儿果肉,慢慢地咀嚼着、咀嚼着。千水也没敢说话,心乱如麻地看着一旁。 伤狂突然笑了,“你紧张什么?” “我,我哪里紧张。”千水逞强地挺起胸膛,却是没有看伤狂,兀自地说着,“我不过是太,太热了罢了。”说着千水抬起大袖匆匆地扇动起来。 伤狂掩嘴一笑,“随你说吧。恩……至于帝君,我当然是想见的。”伤狂惆怅地看了看远方,喃喃道:“就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 千水的眼底暗暗划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他笑着勾住伤狂的肩头,“欸。你可是无伤臣,又是北国的渡劫之钥,要是说你没资格,怕是这世上就没人能进宫见王兄了。” “是吗?”伤狂看着他,“你不好奇我这些日子去哪里了?你不怀疑我进宫会对帝君不利吗?” 千水一愣,心里苦涩地道:我怎么可能不好奇?只不过你不说,我不问而已…… “如果你要害帝君,你自己就小命不保了,哪里有机会。”千水拨弄着伤狂的眉心,笑着说。 伤狂也是笑了,“是啊。” “所以呢?”千水心一揪,笑道:“你去吗?明天就开始初选了……” 伤狂愣了片刻,苦笑着摇摇头,“去干什么,看他纳妃吗。还是,在他身边,做一些可有可无的事?” 千水见伤狂那受伤的神情,恨不得将他揽入怀中,对他说:嫁给我吧,你将是我千水唯一的妻子,若是你愿意,我会带你远走高飞,再也不问这凡尘俗世,再不让你伤心,再也不让你流泪…… 可这一切终究只是想想。 千水暗暗叹了一口气,笑着说,“怎么会,若是你愿意,明天的初选就会有你一个席位——我是说,你可以参选。” “参选?”伤狂激动地握住千水的手腕,脱口而出。旋即他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松开手,努力地平复着心情,“我,我什么背景也没有,怎么可能参选……” 千水嘿嘿一笑,“这你可说错了,你是歌轩的小叔公,这背景,一点也不小!” 伤狂心动了。这岂不是说,自己有机会嫁给帝君了?不,不…… “那些人都很厉害,我定是比不过的……何况,帝君他……怎么会选我。”伤狂低声说着自己心中的担忧。 千水笑着,“这你不用担心,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和你比,你一定能过的。你可是连竹筏子都会做的人啊。” 伤狂一愣,旋即想到最初与千水来北国的路上自己编竹筏忽悠他说出渡船下落的事,不禁也是一笑,“你还记得啊。” “那当然。你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潜水看向天边,兀自轻声道:“都记得……” 伤狂尴尬地笑了笑,“不要打趣我了,我知道你喜欢开玩笑。” 千水刚欲解释,可转念想到伤狂心底里的感情,终于还是嘻哈一笑,“被你戳穿了。哈哈。” “我就知道。”伤狂站起身,“好了,我们回去吧。”不知为什么,听到明天可以见到帝君参加初选,他就格外的兴奋。 伤狂迈步在前面,千水盯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我不是开玩笑,我对你……从来没有开过玩笑。” “走不走啊?”伤狂回过身笑道。 “啊,就来。”千水站起来,匆匆拍掉身上的土就跟了上去。 ----- 漆黑的天空,一弯月牙挂在枝头,偶尔被一片行云遮去半分容貌,又会被匆匆袭来的瑟瑟秋风吹开那神秘的面纱。 红楼之中的雪灵阁上,蜻蜓点水般的落地声,碰在木板上发出一道细微的“咯嘣”声。 “二哥?”阁中传来一道清亮阴柔的声音。 “是我。”那双脚的主人正是一袭白衣的千水。 下一秒,楼阁的门被一阵凉风吹开,一道红光飞射而出。千水顿时看去,“千下你好了?” 话音未落,天空之中一道华丽的身影便是落在了雪灵阁屋檐之上。千下斜靠在屋檐上,妖娆的眉宇之中更添几分妩媚,笑道:“是啊,赶得及给帝君道喜了。” “哈,你倒是赶得及时啊,我以为你明天才能出关。”千水看到千下没事,欣慰地笑着,跃上屋檐和千下并坐着。 “提前出来了。毕竟功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恢复的,帝君这是大事啊。”千下笑了笑,突然停住,侧眸问道:“欸二哥你不是去淮口了吗?有消息了?” 一听这个,千水突地一拍脑门,“看我光顾着你身子了,都忘记自己为何而来了。”千水顿了顿,“狂儿回来了。” “回来了?!”千下眼中闪烁着好看的光彩,一动不动地盯着千水,“在哪里,本王要去见他。”(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十九章:放手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秀色可餐最新章节。 (阿木《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喂喂喂。你急什么。”千水拉住就要动身的千下,“我是来和你商量他的事的,你走了我和谁说去。” “他?云狂?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本王去杀了他。”千下美眸一怒,大有一种要将谁谁谁碎尸万段的架势 “好好说话。”千水瞥了他一眼,无奈地道,“你现在哪有那个本事,安静地坐着吧。” 千下眨眨眼,笑了笑,“本王功力没有恢复,不代表本王拿他们没办法。”说着,千下一抬手按在一片瓦砖上,顿时那瓦砖就化作了齑粉,被秋风无情的卷去。 千水尴尬地咳了一声,“这次自己补房顶!” 千下一撇嘴,“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这样,连补房顶这种粗活都要自己动手,早知道本王那时就不该答应你们住在这里,被这么一个破楼束缚着,整个北国都没有本王这么惨的,还能……” “打住——我补。”千水抬起手,他可不愿意听千下碎碎念。别人都知道千下的功夫、医术技压群雄、绝世无双,却不知他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念咒。” 好在千下平时不怎么喜欢和旁人说话,所以一般人也就无法“欣赏”他这一项绝技了。不过千水可是深深地领教过千下这喋喋不休的“魔功”,所以很快识相地妥协了。 “好,那本王就不和二哥客气了。”千下笑着躺在屋顶上,“说罢,云狂怎么了?” 千水叹了口气,道:“恐怕事情有些严重。” “怎么说?”千下翻过身盯着千水。见他一脸凝重,心中不由一紧,“他被人盯上了?” 千水低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他失踪了快两个月,如今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的意思是?”千下挑起眉头,一拍砖瓦,“绝不可能,本王相信云狂,他不会害帝君的。” 千水白了他一眼,“我说了怀疑他吗……更何况还有无伤契约束,我根本不是担心这个。” 千下一愣,“那二哥你想说什么?本王糊涂了。” 千水整理了一下思绪,正色道:“我先不说我的想法,单说一下我看到的和了解到的。” “恩,你说。”千下殷切地看着千水。 “一个月多前,帝君让我去淮口找狂儿,可我到了那里,一打听,结果原来早在王榜到那里之前的晚上,各个帮派就接到相同的情报——帝君要悬赏千两取狂儿的人头。” “什么?”千下激动地坐起身子。 “你别急,帝君怎么可能会下旨杀狂儿,听我说完再激动。”千水摆摆手,陷入了回忆之中。 根据他多日的调查,他还原了当日所发生的一切,尽数都说与千下听,但唯独没有告诉千下那个困扰他一个多月的问题。 “那天聚集在苦窑的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准确的说,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千水狐疑地看着千下,“而造成这一切的人……” 千水顿了顿,终于还是要说出这个问题了。 “怎么了?是谁?你倒是说啊。”千下着急了。 千水犹豫了,他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千下,就是因为他不相信这件事,但时至今日,他仍想不出天下间还能有谁造成那样的场面! “说啊。”千下皱起眉头。 “那个地方……”千水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所有的东西,全都化作了灰烬。我是说,所有。” “着火了?”千下仍未明白千水暗含的意思。 “不是。嗯……这样说吧,那个地方,方圆百里之内,瞬间毁灭,化作灰烬……你,懂吧?” 千下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千水眼中的怪异之色——这天底下,除了自己这个怪胎,还有谁能有那么大的毁灭性呢? “你是说,是本王干的?”千下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千水摇摇头,“我知道你的身子,你不可能去的……所以我才纠结,一直没和你说。” 千下也是沉默了,如果不是自己,还有谁能那么做? “算了,这个也不是重点。这只是起因。”千水继而说道:“之后,魔音会的忌婉把他带走了。” “忌婉?”千下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 “欸,就是小时候来过北禁城的那个比你大却非要喊你邪君大人的那个姮子。”千水不禁笑了一下。当年忌婉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来京郡游玩,胆子很大,遛着狗偷偷逾越宫墙被抓,正巧被闲来无事的千下撞见,给他放了,从此便是不停地纠缠…… “有什么好笑。”千下略显尴尬未来星际生包子、养包子全文阅读。当年自己为了躲避对自己盲目崇拜的忌婉,愣是一个多月都没有踏出红楼一步。后来魔音会的总舵主搫玧(该名念“pomén”)遇见他,看他资质不错把他带走了,不然还不知他要骚扰自己到何时。 “欸,其实你俩挺般配的。”千水抿嘴一笑,见千下要发作,立即改口道:“好了,不闹了。说正事。狂儿被他带走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走了。” “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千下皱着眉头。 “我不知道,”千水叹了口气,“魔音会的那些人很久都没见过他了。听他们说,忌婉经常没事就失踪十天半个月的,没什么稀奇。” 千下狐疑地看着他,“是这样?” 千水摇摇头,“我觉得他这一次失踪怕是没那么简单,因为魔音会里照看狂儿的那个侍卫,也就是忌婉的贴身侍婢,在忌婉失踪后的第二天,就是他们抓到狂儿的第二天,他就死了。” “死了?”千下脑海迅速地翻腾起来。 “没错。他应该是除了忌婉,唯一见过狂儿的人。”千水面色凝重,“接下来,我就查不到一点消息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然后接着就是一个多月后的昨天夜里,凰龙把狂儿交给了我。值得注意的是,狂儿这时是昏迷的,事后我才发现他是被人下了药的。” “……” 千下一言不发地看着漆黑的瓦砖,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一只的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自己却无法洞悉对方的意图。 “我想,对方处心积虑的让狂儿这时候回来,目的绝不会简单。”千水继续说着。 千下点点头,“可是他们能利用云狂做什么?如果是要害帝君,那他不可能活着,但如果目的如果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 “恐怕狂儿自己都不明白。”千水想到伤狂欲言又止、神思恍惚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这也许就是他什么也不说的原因,因为他也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他身上有伤吗?”千下突然问道。 千水一愣,摇摇头,“没注意。你怀疑抓走他的人对他用刑?” “这还用怀疑吗?” “……是我疏忽了。”千水不禁又想到伤狂的言行,好似他真的经历了许多,不再如以前那般随性了。 “算了,还好他回来了,现在在这里,我们就可以时时刻刻看着他,保护他……量那些人也不敢怎么样。对,就是这样,”说着千下又是要起身行动,“本王要去看他。” “等等。”千水紧张地拉住他,“还有一个事儿。” “什么?”千下匆匆地问道,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伤狂,是否受伤,是否难过,自己又能否为他排忧解难,为他分担。 千水干咳了一声,低下眉梢,有些尴尬,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二哥,你今天怎么总这么拘谨,可不像你啊。”千下眉眼扫了一下他,“你不说我可走了啊。” “欸。”千水白了他一眼,“不好说,你还不让我缓缓。” 千下笑了,“还有什么事比本王的云狂重要?” “就是他的事。”千水越发的尴尬了。他不知道千下听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爆发。 “哦?还有?你能不能一次说完。”千下袖袍一挥,坐下静静地看着千水。 千水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吐了口气,轻声道:“我把他加入初选的名单了。” “……” “千下……”千水看着呆滞的千水,皱着眉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他怕千下念咒,可更怕他一言不发。 “不如,你打我一顿?”千水眨着眼睛。 “呼……”千下笑了笑,“本王没事打你做什么。嗨,你这样做也好,我们放手,他得到幸福,对你、对本王,又何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你。”千水惊讶地看着千下,他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也喜欢狂儿吗?可,他们不是从来都认为自己说的不是真的吗? “行了,本王还不知道你吗。”千下拍了拍千水的肩膀,“二哥,你这辈子吧,就毁在说谎太多,说真话的时候也没人信了。” “……”千水尴尬地低下头,舔了舔嘴唇。 “哈哈,好了二哥,走吧。”千下站起身,晚风吹袭着他的裙摆,好似要羽化而登仙。 “去哪?”千水仰头看着他。 “去逍遥府啊,本王要亲自为他梳妆、送他入宫。”千下迎着风笑着。 千水看着他扬起的唇瓣,也笑了,“那有没有兴趣去宫里看初选?” “恩?”千下低眉看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好啊。” 感谢酒醉笑三千的收藏。love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章:如果 如果可能,我愿意为你受伤,愿你从来也不曾知道何为痛烛龙之眼全文阅读。 “唔。”伤狂翻了个身子,睫毛微微地抖动了两下,露出好看的蓝眸来。 “醒了?” 这声音…… 伤狂突地翻身回来,坐起身子,那熟悉的红瞳含着温柔的笑,正看着自己。 “千下!”伤狂紧紧地抱住他,“你怎么在这里!原来你没事,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不测了。这一个多月我都很担心你。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恩?你在说什么?”千下愣了愣,据二哥所说,他并没有告诉云狂自己为他丧命的事,他说担心……是担心什么? 伤狂松开千下,细细地打量他,“那天我叫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后来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 伤狂顿住了,如果那时千下没有离开自己,后来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 “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啊?你什么时候见过本王?”千下困惑地看着他,“本王怎么可能不理你呢。” “就是在……” “咚咚。” 不等伤狂说完,敲门声便是响起了,打断了他。 “谁啊?”千下回眸问道。 “我、我是、来伺候、伺候伤大人梳洗的。”门外传来惊慌的声音。 千下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紧张,不由脸色一沉。 “他们只是不了解你。”伤狂看出了千下的情绪,抬手握住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不要在意。” 千下看向他,笑了,“你这么说,就代表,你很了解本王咯?”说着,他余光瞥了一眼伤狂搭在他身上的玉手。 伤狂留意到了这个动作,立即缩回手,尴尬地笑了笑,岔开话题,“啊,快让人家进来吧,今天可是很重要的日子,我不能迟到的。” 千下眼底闪过一丝忧郁,旋即笑道:“哼,怕什么。迟到又怎样,本王带你去,他们敢说半个不字?别说参加个初选,就是直接让你通过,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伤狂无奈地笑了,千下还是这个样子啊。 “不是啊,我想和别人一样,凭借自己的努力住进北禁城……和帝君在一起。”伤狂晦涩地笑着低下头。 千下失落地眨了眨眼,转而笑着揉揉他的头发,“那还不快起来。”说罢,转向禁闭的房门,喝道:“门外的,还不赶紧进来!” 伤狂偷偷地笑了一下,看着千下的侧脸,只觉得心中一片欣慰——如果没有帝君,自己是会和他在一起的吧。 “怎么了,还没睡醒吗?”千下翘着兰花指的大手在伤狂面前晃悠着,把他走失的神思拉了回来。 “啊,不是。”伤狂突然回过神,笑着坐起来,不知何时小厮已经走进来了,在一旁候着。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素白的中衣,立即问千下,道:“你看看,我穿什么合适呢?” 千下笑着看着他,“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说正经的。”伤狂脸一红,低下头。 一旁的小厮尴尬地把头压得更低,只觉得自己的存在十分多余。 “欸,其实穿什么都无所谓的,进宫了都要重新沐浴更衣,衣服都是统一发放的。”千下笑了笑,“不过,我还是为你准备了足以艳压群芳的衣服。” 伤狂好奇地看着他。 “等等再拿给你看,先梳洗。”说罢,千下转身,不怀好意地笑着,走进小厮。 只见小厮吓得双腿打颤,手中水盆里的水都要被他晃悠地溅出水花来。千下冷哼道,“没出息。”说着,他接过小厮手中的盛水的脸盆,冷眼看着他,“还不滚?把门给本王带好!” “是……”小厮吓得连滚带爬的溜了出去,关门的时候把门弄的嘎嘎作响,令得伤狂不紧无奈一笑,对千下道:“你吓他做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欸,你不懂。”千下把水盆放在脸盆架上,笑着说,“他既是怕本王,与他好好说话也是徒劳。” 伤狂摇摇头,他是搞不清楚千下的逻辑的。 “好了,不说他,来,小的伺候伤大人梳洗。”千下挽起红袖,眯眼笑着。 伤狂掩嘴一笑,“这哪里烦得三王爷动手呢,还是我自己来吧围猎罗马最新章节。” “哪里的话,以后你可是本王的大嫂,是长辈,伺候你是应该的,来吧,没多少时间了。”千下绅士地伸出玉手,等待着伤狂的回应。 伤狂微微一笑,搭上他的手掌,站起身来。 千下扶着他来到水盆边,正为他挽起衣袖,他却是惊慌地退了一步,一脚踩在盆架的支脚上,害得整个水盆翻叩在地,发出“啼里哐啷”的聒噪声来。 “怎么了云狂?”千下立即蹲下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伤狂,手还未碰到他,他就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畏缩到墙角边。 “云狂,你怎么了?我是千下啊。是我,千下……”千下皱着眉头,他不知道伤狂怎么了,但这种情形,令他不得不为这个柔弱的男人担心起来。 千下温柔的上声音令伤狂回过神来,看看地上一片狼藉的水渍,再看看千下忧心的面容,和他伸出的温暖宽厚的手掌——他知道,自己还是没能忍住、没能克服掉这两个月自己所遭受的苦难的阴影。 “好点了吗?”千下见伤狂眼中的惊慌淡去了几分,尝试着和他沟通。 伤狂点点头,但是仍不敢直视地上的水渍,他看着千下,低声道:“你、把我抱到床上……求你了。” 千下一愣,旋即点点头,抱起伤狂。伤狂刚入他的怀里就立即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瑟瑟地颤栗着。千下缓缓地把他放在床上,心疼地说:“你到底怎么了……” 伤狂背对着千下,摇摇头,“别问我,我什么也不想说。” “好,本王不问。”千下缓缓地沿着床边坐下来,看着伤狂的背影。他只恨自己没能一直陪伴他,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自己又该如何帮他。 伤狂把脸埋在双膝之中,沉默了许久,突然,他道:“我不想进宫了。” 千下身子一震,“为什么?你,你不想见帝君了吗?” 伤狂使劲地摇着头,“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见他……我怕,我这副样子,我。” 千下终于是听不下去了,他用力地抓住伤狂的肩头,令他面向自己,大声道:“你这副样子?那是什么意思?没有人嫌弃你啊,你为什么要对自己没信心?本王都说了,只要你愿意,别说是参加初选,就是你想一步坐上后位,本王也会帮你们得到。你到底再介意什么!” 蓝眸轻轻地流转着水光,倒映着红瞳之中的坚毅笃定,他哭着摇头,“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我连水都怕,我只是废人了……你不要管我了,我不想进宫了,呜呜。” 千下一愣,不禁看向地上的水渍,想到刚才伤狂骤变的态度,突然他抓住伤狂的手腕,食指用力地摁住伤狂的脉搏。 “你干什么!”伤狂害怕地想要抽回手,他担心千下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毕竟那颗毒药…… 但千下不肯放手,他死死地抓住伤狂的手腕,拉扯之间,伤狂的手腕已是出现斑驳的红印,他却还是不愿放开。其他的事他都可以忍受,可以妥协,可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受苦,他是一点也无法原谅的。 “你受过惊吓?为什么?他们用什么吓你?”千下咬着牙问道。 伤狂摇着头,不敢看千下的眼睛。 千下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水,“你怕水……难道,”千下的红瞳瞪得斗大,“难道他们对你用水刑?” “啊……” 终于在听到“水刑”二字之时,伤狂终于崩溃了,他泣不成声地颤栗着,捂着耳朵拼命地摇头说:“别说了,别说了……” 千下一把搂住他,愤恨地咬牙切齿地攥着拳头,“本王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伤狂哭的更大声了,“怎么会这样,我以为我可以,我以为我不会再怕,我以为我可以独自承受,我可以坚强……” 千下紧紧地搂着他,“没有人想让你坚强,没有人想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苦难,我会陪你,你知道吗,我一丝一毫的伤痛都不想让你承受……” “千下……”伤狂像个孩子一样抹着眼泪,又没完没了的流了一堆,像是决堤的洪水。 “我在……”千下也哽咽了。 “你那天为什么要走,如果你在,我也不会……”伤狂的哭声结束了他的话。 又是这样,只说一半……千下无奈地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他含着泪沉沉的睡了过去。 千下看了看即将升起的朝阳,又看向伤狂紧紧抓住自己红袖的玉手,好似他一松手,自己就会消失一般。无奈地拂过他携满泪痕的脸颊,心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是怪那天,我让二哥把你带走骗你说我没出现过吗? 叹了口气,千下脱开伤狂,站起了身子。捡起水盆,默默地退出屋去了。 感谢guaiwuyaya的收藏。 新读者:河南省安阳市读者(ip.182.124.*.*)(可能是一个人↑)(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一章:东古 在这里,不伪装,我该如何生存? “各位公子,今天我家大人身子不适,就不来给大家送行了莫道无心GL全文阅读。由小的薛平给诸位带路。”薛平现在门前,躬着身子摆出一个“请”的姿势,笑道。 昨夜自己把那个矮胖子男人押回丞相府,让安初公子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就在府里等候自家大人回来。可等了一夜也不见凰龙大人和丞相回来,琦原也着急地派人去找,可昨夜事发之地根本不见二人的踪迹。 一直到今晨,他这才无奈地先回来打发众位要去宫里参选的官家公子。 “凰龙大人怎么了?”有人好奇地问道。 薛平自然地微笑着,“没什么,只是偶感风寒罢了。” 正这时,安初的房门开了,他穿着翩翩的白衣从楼上缓缓地踱步下来。目光对上薛平,皱了皱眉头,用眉眼询问着,是说:为什么凰龙大人没有来,怎么了? 薛平对他微微摇摇头,示意他什么也别说,又立即转去对旁人恭迎地笑着。 众人的马车已是早早就候在了门外,薛平敞开大门,对着花名册一一登记着出去的人次。 “恭送夏公子。”薛平敛笔高呼道。 店里的小厮紧忙上前落脚凳,让夏公子上车。 薛平继续记着喊着,约莫两刻钟,这凰龙酒家的诸位公子才尽都登上了马车。 薛平跨上一匹杂色烈马,嘱咐了伙计们好好看店,自己也是一踢马腹蹬到马队前方,带着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前往北禁城。 “哟,这队伍可不小啊。”看守宫门的人咂了咂嘴,立即架起长矛,喝道:“来者何人!” 薛平瞪了他一眼,“看不见各位小主的车子吗!” 看守宫门的人本是逗乐一番,毕竟薛平每每来此打点都是乐呵呵的,却不料今日一样薛平如此愤怒,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要撑住颜面,正色道:“欸,例行公事,所有人下车候查!” 薛平这才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立即翻身下马在那王哥哥袖口之中塞了一锭银子——这是凰龙事先让他备下的用于打点的银两,笑道:“王哥哥,是我不对。今儿心里有些烦了,不该是发火的。” 那被称作“王哥哥”的人咳嗽了一声,抖抖袖子,摆摆手,咂嘴道:“算了,看在咱们平日的交情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说着,那王哥哥抓住薛平的手腕,低声道:“欸,不过他们还是要下车接受检查的。这是规矩。” “我知道我知道。”薛平笑着,转而回身喊道:“还请诸位公子下车接受检查,方可入宫。” 这话一人接一人的传下去,直到所有人都下了车围了上来,王哥哥才是说,“诸位公子排好队,须得一人一人的通过。” 在站的都是些有涵养的人,自然也是不会插队抢队,很快地他们就有序地站好了。 薛平看着这一条长龙的队伍,不禁叹了口气,转而对王哥哥说道:“那这些公子我就算是送到地方了,先走了。” “嗯。欸,你家凰龙大人呢?他怎么没来送?”王哥哥拉住欲走的薛平问道,面上十分关切的模样。 原来这个王哥哥是白虎门禁军卫队的队长,唤作王虎。平日里他是坐在城门楼上喝茶的,一般不下来,今日这事是凰龙事先来打了招呼的,而且又事关帝君,自然不得马虎,他就亲自下来看着了——更重要的是,他想和凰龙有些更直接的接触。 在他身后是一队宫中服侍的姮子,由禁军卫队看管,毕竟禁军卫队都是炎人,搜查起这些要献给帝君的姮子们,实有不妥,所以才叫来宫里的人来搜查他们的身子。 在王虎与薛平说话之间,已是有了四五个通关的公子。 薛平睨了王虎一眼,“怎么,我家主子不来影响你办事么。” “呵呵,薛弟弟哪里话啊。我王虎是这样的人吗。”王虎尴尬地笑着。 薛平也不道破,笑笑,“王哥哥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了。欸,说来也巧了,我家大人偏偏今日感染风寒,一直说来送公子们也是来不了了。” “风寒?”王虎狐疑地看了看薛平,“凰龙大人怎么会感染风寒的,他的身子骨不是挺硬朗的么时空天书最新章节。” “这谁知道呢。”薛平笑了笑,“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赶着回去伺候大人呢。” 王虎还想留薛平多说两句凰龙的事,可是又不知以什么当借口,欲言又止地看着薛平,终是无奈地摇摇头,“真羡慕你啊,可以天天在凰龙大人跟前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吧。” “哈哈,”薛平放声的大笑出来,“王哥哥你真会开玩笑,你没听说过,越有钱的人就越抠门吗。我家大人每月给我的钱,还不如你半个月的俸禄。” 王虎才是不信薛平的话,不过也没将心里话说出口,觉得和他再没什么好说的,便是随便地敷衍道:“算了,你快回去照顾凰龙大人吧。” “好,那就恕小弟失陪了。”薛平赔着笑拱腰告退,不等王虎再言,他便是转身跨马离去。嘴上还碎碎骂道:“势利眼,活该没钱!” 王虎也是暗暗啐了一口,转去虚张声势地检查起这些有可能要一步登天、飞黄腾达的公子们——借机巴结着。 而陆陆续续也是有了那些不在凰龙酒家投宿的公子们加入了队伍,本是冷清的宫门渐渐地变得热闹起来。 ----- “啊,他们都来了。”站在群芳阁中的千水眺望着白虎门前陆陆续续进来的官家公子,笑道:“穿的都还挺漂亮。” 一旁的老宫人也是看着——他们是今日的考官。 “穿的好看也没用,帝君也看不到他们这副模样。”一个四五十岁长相颇为耐看的男人扶在楼阁的扶手上,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是内务府大总管,白舜宇,今日来此也是受了帝君的任命,做个考官。毕竟要是他们通过了,日后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的。 千水哈哈地笑着,“他们这是穿给旁人看的。让他们玩吧,反正先是要沐浴更衣的。来来来,我们再来确认一下初选的具体事宜。” 十位考官面面相觑——本来他们是早就安排好的,可是帝君突然说再加一个二王爷来做考官,而且要对他的意见“酌情考虑”,嘶,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纷纷揣摩着帝君所说的这四个字的寓意,对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逍遥王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打从三更天把人聚集在这里,就没完没了的改动事先的安排,反反复复修订多遍。 这一去,又不知道要改些什么了。 “欸,你们怎么不动啊。都来、都来,合作几个时辰了,怎么你们还这么拘禁,没事,别怕,二王爷我很平易近人的。”千水明知对方的心中所想,却还是装疯卖傻地说着。 十位考官咽了口唾沫,朝着屋里走去。 千水站在一张书案前,那上面摊开的是初选三日的进程安排第不知多少次的修订版。 他笑了笑,“嗯,我刚才看他们的模样,我又想到一个好点子。我觉得吧,为了杜绝作弊,我们应该不出面!” “嗯?”考官们傻了,“不出面是什么意思?” 千水郑重其事地咳嗽两声,正色道:“不出面呢,就是说,我们只负责布置考题,而监督这些公子们的事情呢,就交给那些考场督察们来看就好了。” “那他们的比赛成果呢?”司马尚宫探身问道——他与白尚宫也是此次初选的考官。 千水白了他一眼,“司马橘,你怎么变笨了呢。咱们完全可以在幕后就把这些事做了啊,没必要去前面抛头露面的,还得罪人,你说呢。” 这话一出,十位考官纷纷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就算这些人不能入宫,他们家族的势力也足够自己“喝一壶”的了,得罪他们——真是讨不到半点好处啊。 “所以呢,诸位还是听我的,都留在后面就好了。”千水看着众人频频点点的脑袋,微微地笑着。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是为了不让狂儿知道自己考官的身份,生怕他性子孤傲,不要自己这份人情。 “嗯。欸,二王爷,他们都去沐浴更衣了,咱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到太医署吧?”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攥住袖口,上前两步说道。 他是太医署唯一的大太医,东古。 北禁城本是没有太医署的,但是为了这些新进的娇贵公子们,这才广招天下神医建立了太医署,不过规模并不是很大,真正的太医只有五人,下设七十二学徒。 按帝君的话来说,宫中的酒囊饭袋已经够多了,若是没有什么真本事,就不要招进宫里丢人现眼了。 所以太医署的这五位太医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大夫,各各都有着一手妙手回春的本事。而这五位之中,有一个年纪最小却医术最好的青年,凭借他独创的“针灸术”当之无愧地坐上了太医署总署大太医的位置——他就是神医东古,千水眼前的这个人。 千水看了他一眼,笑道:“好吧,就听东太医的吧。走。” 新读者:江苏省无锡市读者(ip.49.76.*.*)、江苏省无锡市读者(ip.222.191.*.*)?(嘞们si一个人还是好盆友?啊,我就喜欢这样相互推荐的……欸,loveu.) ps:这样吧,点击过了六千呢,就每天日更六千。(?_?)现在还不到三千……(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二章:怪调 为你付出多少,我都没求过回报铁血猎鹰全文阅读。 “哗啦啦……” 千下红袖拨起,玉手提着白巾在水中撩拨,与清水交织出曼妙的声音。 将白巾提出水面,拧干,抖落两下展平,这才满意地向床边踱去。看着皱眉浅睡的伤狂,不禁叹了口气,上前为他抚面——既然他怕水,就只能在他睡着的时候就为他清洗了诛天界最新章节。 千下的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伤狂。来回摆了多次白巾,终于是将伤狂的手脸都清洁干净了。 没做歇息,便是起身走到盆边,心念一动,将玉手放进盆中,那水竟是如同遇到大火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蒸汽消失不见。 地面上的水也迅速龟缩,直到它们彻底的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做好这一切,千下抬眸看了看时辰,已是卯时三刻——那些人怕是已经开始沐浴更衣了。 千下犹豫了一下,绕过盆架,步到其后的木柜旁,“嘭”的一声打开木门,那是两层的橱柜,中间仅仅是一个两寸厚的隔板。而那隔板上端放着的是一袭裙摆漂了浅红的白裙。 轻轻地捧起白裙,千下向后退了两步,轻喃:“本王真是傻了。”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唤醒了伤狂。 “……千下,你还没走啊。”伤狂缩在床角,怯懦地叫了一声便是不说话了。 “这么想让我走?”千下妩媚地笑了笑,“我还没把你送进宫里。” “宫里……”伤狂兀自地喃喃着。 “好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来,把衣服换上。”千下放下衣裳,“我先出去。” “我……” “什么也别说,听我的,换衣服。”千下毋庸置疑地说道。说罢,他便是转身离开了屋子。 伤狂盯着禁闭的房门,这时他突然发现到这一尘不染的地板竟是十分干燥,哪里还有水渍? 再看自己的手,抚上自己的面庞,只觉得毛孔微张,一阵清凉的舒爽感。 “千下……” 伤狂轻喃着,只觉得心中一阵愧疚。千下为自己付出许多,自己却…… 斜眼看向白裙,玉手渐渐地向它伸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 “唔,你们太医署的地方还蛮大。”千水四下张望着,太医署除了前庭十五亩的大院和房舍,后面还另扩五亩草药园,用以种植寻常的草药。 这是新起的屋舍,梁柱上的彩绘还清晰刺眼。千水正踱步在药堂之中,这里四面环绕着直顶房梁的药柜,药柜前均是摆着一张阔绰的大木桌柜,直对正门的墙上挂着一方巨匾,上书四个大字——问心无愧。 千水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说起来他从未进过寻医问药的地方,毕竟千家的人多多少少都学些医术,更何况,自己的三弟还是绝世神医…… 好奇的他来到匾额之下,摆弄着那桌柜上的一杆小金秤,时不时拿起一味草药放在鼻子下嗅嗅,随意地问道:“东太医,你们太医署怎么没人啊。” “啊?他们都去诊室准备了,毕竟一会儿小主们来了,是要忙活的。”东古从匾额之上苍劲有力的字中回过神来,笑道。 “诊室?”千水笑了,“你们太医署花样好多,今后来治个病还要满地跑啊。” 东古只是笑笑,不语。这太医署也不是他建的,实在没必要和二王爷来计较。 “啊,今后咱们北禁城也是有太医的城了。” 千水的感慨惹来一阵笑声,“二王爷,咱们以前这宫里头又不是没有过。”白尚宫掩嘴一笑。 说来这北禁城中的太医署,那是风雨飘摇,几乎是没多少年就罢掉,过些年头再重新开张。上一次太医署关门就是千河发水的时候,宫中要节俭开支,就把多年闲来无事的太医署撤掉了。 所以单单通过太医署就可以看到国运兴衰,只要资金一短缺,第一个关门的就是太医署。 “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我也没进去过不是。”千水嘻哈地笑了笑,找了个座位坐下,转头问东古道:“东太医,咱们坐在这里是做什么?” “不是王爷说的么,不露面。”东古招呼着其他考官坐下。 “是了。欸,你们谁拿着记分簿呢?”千水像是主考官一样指挥着。 坐在一旁的主考官内务府大总管白舜宇尴尬地看了他一眼,答道:“回二王爷,在童宫正那里。”说着,白舜宇手一抬,指向坐在最边上的中年男子。 他是内宫宫正童颖才,正五品官员。五十岁上下,眉目清秀,在内宫之中掌戒令、纠禁、谪罚之事,这次说他是考官,其实大致是帝君派来做考官督察的。 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也正因为如此,他也是被白舜宇看中,让他来记录众位参选的小主的分数。 “哦,好。”千水笑着对童颖才说,“那你跟在我身边吧。” 众人面面相觑,这拿着记分簿的人当然是跟着主考官,哪里有跟着业余人士的道理? 不过谁让人家是二王爷…… 白舜宇刚要松口,童颖才却是正色道:“不可,这样有违规矩。臣应该跟着白大人的寂灭武神最新章节。” 众人正欲帮他说两句好话,告诉千水“他就是这么个人,不是有心冒犯”,哪知道千水却没生气,反倒大笑起来,“好好好,随便你。反正这分数是不能造假的。” 众人听着千水话里有话,却不知道他是何意思。毕竟有的人就算分数不够,到最后也是会被用各种理由献上去的,二王爷岂有不知的道理?他在暗示什么?这是否代表着帝君的意思? 正想着,门外一声高呼拉回了众人的神思——“众公子到!” “他们来了。”白舜宇站起身子。 众人也是跟着站了起来,唯独千水还在那里坐着,嘟囔着,“怎么洗得这么快。” 白舜宇这时并未理他,因为做正事要紧,他对童颖才说道:“童宫正,你且去点名,看看人来齐了没有,记得在帷幕后站着,不用出面。 白尚宫,你叫人去把宫门关上吧,马上开始比试了,还未到的,就不必来了。” “是。”童颖才和白尚宫上前微微躬身应道,便是出去了。 “东太医,你也可以就位了。”白舜宇略显尊敬地对东古说道。 东古也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喏了声便是去诊室候着了。 千水索然无味地窝在椅子里,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保证伤狂不落选,顺便留意一下不要让什么心术不正的人混到帝君身边,其他的事,他一点也不关心。 童颖才出了药房,直奔正院的诊室楼阁上去,站在二楼的珠帘后,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四方的院子里站着百余位身穿蓝黄两色宫服的姮子们,正四下的交谈着。 童颖才皱了皱眉头,声音洪亮地道:“诸位公子,请安静!我是本次初选的考官。” 此话一出,庭院中顿时鸦雀无声。考官!那可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人啊! 见众人安静地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童颖才这才说道:“我们这一次初选采取的是计分制,初始皆为零,比试中赛果只加不扣,但若是犯规违纪、多言多语影响考场纪律,一次扣除一分,连续三次被扣者,将被取消初选资格。”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虽说有一腔的激动情绪想要表达,可是对于考官已经明令禁止的条例还是不敢去触犯,什么话都先暂且压在咽喉之下,闭口不谈。 现在这种情形,就是“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是龙你得给我盘着”,还不是你猖狂的时候。 “好了,现在我来点一下名字,没有来到的,就当做弃权。来了的,点到你,你就就应‘在’,多余的话不要说,否则扣分。冒名顶替者,一经发现,直接清退。”童颖才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是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他那犀利的言语。 众人只觉得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要被那个不知名的考官的视线给灼烧了去。 童颖才也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坐在学徒搬来的桌椅边,自顾自地摊开记分簿,对着那一排排的名字、拿起毛笔就是圈点了起来。 起初五位,全是北国第一大氏族南宫氏族的公子。童颖才默默地看了两眼,高声道。 “南宫氏族公子,南宫应雨。” “在。”沉着稳重的声音。 “南宫氏族公子,南宫九清。” “在。”细弱稚嫩的声音。 “南宫氏族公子,南宫鸣。” “在。”肃穆的声音。 “南宫氏族公子,南宫柳梢。” “在。”温柔婉约的声音。 “南宫氏族公子,南宫沛。” “在。”轻柔舒缓的声音。 “陈唐氏族公子,陈唐修。” “在。”一道与之前那五道恭敬守礼的声音截然不同的轻佻声响起,令童颖才不禁皱起眉头。 在这庭院之中紧张的气氛也是有所缓和,众人纷纷看去那个发出此声音的人。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由于他站在最前面,众人无法看到他的面容,只能从他挺拔的背影判断出他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姮子。 陈唐氏族在众人心中就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氏族——他们是疆北最早的氏族,传到今日虽只剩下那淅淅零零的几个人,却无一不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所以他们排在人丁兴旺、人才辈出的公孙氏族之后也无可厚非。 众人把他们的成就都归根于他们异于常人、聪明绝顶的脑子。知道歌轩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的,一定会知道歌轩的姮父是姓陈唐的。 “说话不要阴阳怪调。”童颖才略带无奈地说道。 感谢河南省郑州市读者(ip.171.8.*.*)的阅读。欸,我发现有人一直狂点击……是要胤修爆更麽?(可是说好了的,六千点击之后,日更六千……再加把劲?……恩,好。)(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三章:点名 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如果想要改变现状,只有不停的攀爬女神的最强保镖全文阅读。 “说话不要阴阳怪调。”童颖才略带无奈地说道。自己当年可以入宫,完全是因为陈唐修的父亲——正二品大员刑部尚书陈唐武儿的举荐。 他素来把对他有知遇之恩的陈唐武儿当做恩师,跟他学习法度、教令,学习做人的品质。这也使得不怎么抛头露面的自己却是被陈唐修熟悉,他定是认出了自己的声音,这才无礼逗乐吧…… “这孩子宅男穿越明末之四女争夫最新章节。”童颖才兀自喃喃,又继续点名。 约莫又叫了五六个人,本是肃静的院落突然响起一道阴柔傲慢的声音——“哟,这么热闹怎么没人叫我呢。” “这是什么人?” “看起来是也是参选的。” “他怎么没换衣服。” 院落中顿时炸开了锅,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正乘着轿撵进来的人。 “夜辛昀,下来。”童颖才坐在二楼,不怒自威地说道。 原来这一袭华服、高调地乘着轿撵而来的人正是在宫中生活了十四年的夜辛昀。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都不再抱怨什么不公平了。毕竟夜辛昀的名头他们都是听过的——帝君的老师、北国的三朝元老、正一品大员太师夜老的独苗玄孙。 早在帝君登基的时候,太师就把夜辛昀送进宫中,给帝君当准妃子来的。谁敢有这个派头? “欸,他是稳稳地当选了。”有人沮丧地说着。毕竟这三百多个人最后只能有一百个人通过初选,竞争很残酷,少一个名额,自己的机会就更小了几分。 “人家什么身份,你就不用眼馋了。”有人酸溜的说着。 “都安静!”童颖才略带愠色地说道,“夜辛昀,下来,否则直接逐出宫去!” 夜辛昀一听这声音,立即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在宫里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对方是个铁面无私说到做到的人。当下不快地伸出玉手,林继德和还德二人立即放下轿撵,一左一右的搀扶住夜辛昀。 夜辛昀傲慢地踩着莲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最前方南宫氏族五人面前,似是当他们不存在一般,就立在那里,仰面看着楼阁上的人,“好了吧?”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感叹道:果然背景不俗,和考官说话的时候都这般底气十足啊。 有人已是缩下去脖子——觉得自己入选无望了。 林还德也是趾高气昂地环视着身后的人,仰着鼻孔哼了一声。 童颖才没理他,道:“现在继续点名……” 夜辛昀索然无味地四下乱看着,期待这无聊的形式快点结束——他这么自信倒不是他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会通过初选,而是他有这个实力! “淮口沅香会公子,安初。”不知点了多久,总算是到了最后一个人,童颖才舒了口气念道。 “在。”安初微微一笑,应道。 “这样的话,就是全都到齐了,”童颖才站起身,安初那一直悬着的心就要放下,突然,童颍才一声轻叫又将他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只见童颍才惊讶地叫道:“咦,还有第三百二十七个人?” 原来刚才童颍才站起身那么随手一翻,一张白纸的顶端、几个刺眼的四方字突地跃入他的视线,令他不得不去看那一团笔墨辍点之地。 众人暗自咂舌,住在凰龙酒家的人都是知道,这次参加初选的是三百二十六人,这、这多出来的一个人是什么情况? “考官,是什么人?” 就在众人都好奇地凝视着二楼珠帘后沉默之人的时候,队伍前那傲慢的声音却是又一次划破了寂静。 童颖才的脑海飞速的运转着,这个记分簿一直在自己这里放着,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身子啊…… 不对! 童颖才骤然睁大了眼睛,他突然想到这记分簿并非是主考官白舜宇亲自撰写的那本,昨天二王爷嫌弃白总管的字太差,非要自己再誊抄一遍……许是那时候他加进去的吧。 “考官?考官!童……” “住嘴!”童颍才突的缓过神来,就在夜辛昀要喊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他即使喝住了他。 夜辛昀撇撇嘴,碎念道:“有什么了不起……” “逍遥府公子……”童颍才不紧不慢地喊着。 他点这个名字倒不是因为他惧怕二王爷或者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附有名字的那一页下方有一排蝇头小楷——“这可是帝君应许的,不信你问他啊。不点出了事你负责!” 好,这白纸黑字的已是说了清楚,就算是假的,自己也可以凭此脱罪。 童颍才在心中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点出这个人。 不过话说一半,他又是顿住了——这上面没写他的名字啊。 逍遥府? 众人心里打着问号。逍遥府不是二王爷的府邸吗?怎么二王爷也想进献个什么人吗?考官到底看到什么了?他怎么不说话? “童宫正?” 正此时,千水一行人走了上来,白舜宇见他不说话,出言唤道懒神附体最新章节。 “嗯?白大人!”童颍才微微转身回去行礼。 “免了。你这是做什么呢?点完了吗?底下太医们还等着给他们检查身子呢。”白舜宇皱着眉头问道。 “呃。”童颍才看了一眼千水。 “啊,你看我做什么。”千水笑着跳到桌面上坐着,随手翻弄着记分簿,“是不是想打我。” “……”童颍才没有说话,睨了一眼桌上的记分簿。 白舜宇察觉到二人的不对劲,上前两步一把抓过记分簿阅读起来,翻看几张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团黑字。 “逍遥府公子?”白舜宇险些气得背过气去,“二王爷,你要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千水随意地把玩着墨水,回眸看了一眼底下一头雾水的公子们,笑道:“你们确定让他们这么干站着?已经卯时三刻了。” 白舜宇斜眼看了一眼底下的公子们,没好气地敲了敲记分簿,“这能怪谁?” “我下面有批注。”千水努着嘴示意白舜宇向下看。 白舜宇在看到那一行蝇头小楷之时,本是要脱口说一句“鬼才信你”,却是突然想到帝君连考官这样无礼的要求都满足他了,何况是逍遥府进献一个姮子呢? “真的?”不过白舜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千水笑着,“我能骗你么。”说着,千水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了那人群中并未有伤狂的影子,心中焦急地催促道:狂儿,你可要快啊,你不参加,我怎么帮你。 “那好吧,就加他吧。反正出了事有您扛着。童宫正,你去点名吧。”白舜宇把记分簿递了过去。 童颍才看了一眼千水,接过记分簿,转身就要去点名。 “诶诶诶,急什么,你们不用管他了,他等会儿自会来的,你们先让这些人开始吧,毕竟咱们辰时等帝君下了早朝过来就要出来第一关的结果。”千水挥手说道。 “他还没来?”白舜宇惊讶地问道。 “嗯。欸,反正一会儿回来的。”千水不耐烦地搪塞道。 “可是,这样有违规矩吧?”白舜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帝君都同意了,还有什么规矩比帝君的旨意更厉害?”千水皱着眉头佯作怒意地反问道。 白舜宇尴尬地摊开手,“好吧,反正第一关还要很长时间,他赶得及还是可以得分的……童宫正,发号施令让他们四个一组的进去检查。” “是。”童宫正应了一声,转去对着珠帘外的人吩咐道。 白舜宇看着头四位已是进了楼阁,松了口气,可算开始了。沉默了一会热,他又转对千水问:“欸,那他怎么进来?宫门我刚让白尚宫通知人去关了啊。” “切,多大的事。你以为咱们北禁城的宫墙能拦得住三王爷吗。”千水不屑地说道。 “三王爷?”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三王爷也会来吗?” “当然,怎么说我三弟也是王兄的亲弟弟啊,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不来。”千水笑了笑,“我已经把我要进献的人托他送来了。” 众人咽了口唾沫,三王爷?这一家子今儿算是到齐了啊。 “好了,我下去看看东太医。”说着,千水跳下桌子大步的下了楼去。 几个考官在后面面面相觑,显然大家听到三王爷要来的这个消息之后,心情都不怎么愉快。 ----- “帝君,北禁城周围的堤坝已经开始修建,但是紧挨东市的那条千河支流因为工程的缘故,必须改道,但是那之后会流经京郡老百姓的祖屋,这……” 工部侍郎犹豫着没有说出“还望帝君定夺”这几个字来。 帝君摇摇头,“京郡百姓的房屋问题,确实至关重要,等纳妃之事结束,孤就与丞相好好商量一下此事。诸位京郡大臣,孤也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一旦要整改,那你们这些年偷偷做得那些小动作就会一一被搬到台面上来说。” “心里发虚的,就抓紧时间把你们强占的房舍给人家百姓还回去,否则,孤的手段,你们可以试试。”帝君说这话时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不起不伏、不平不淡,没有多少威严在其中,却是听得每个人心中发毛。 帝君还是再埋怨他们过多关注纳妃之事啊,想借此来反击,敲山震虎啊。 “行了,还有别的事要奏吗?”帝君环视了一圈,吸了口气,说道:“好,既然没有其他事了,就说说纳妃的事吧。” ps:有个事要说的……十月一呢,《夫君在北》就上架了,意味着大家要掏钱了。其实胤修还是很担心的,毕竟本来就没几个人看书,迄今为止更没有一个读者打赏,之后要掏钱的话,就更没人了吧,唉,可是这么穷,不开vip怎么办嗫。(一章就三分钱,咳咳。)(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四章:等候 等一时,侯一时,我看尽时间,却不见你面女领导的超级司机最新章节。 “好,既然没有其他事了,就说说纳妃的事吧。”帝君敛起袖子,倚靠在龙椅上,眼底闪过一丝焦虑。他的思绪正飘在十四年前的那个夜里,时隔多年,自己该怎么面对那个蓝眼睛的孩子?毕竟,一会儿便是要见面了。 “这……” 众人是半信半疑地看着帝君,谁都知道帝君最烦别人提起纳妃之事,怎么今日他自己却是要说起呢?莫非是在试验自己? “孤也看了你们上的折子,你们对于孤的后宫人数很是关心,也好,今日是初选第一天,孤就直截了当的说了,省的你们颇为挂念。”帝君看了看众人努力克制却还是没能尽都掩饰的那期待的神情,冰冷的心就越发的透着寒意。 自打上次自己说过这些大臣不谈国家大事之后,他们虽然有所收敛,却始终没有从心底里做出改变,只是嘴上说的少了,心里却是仍是不增反减地热衷着纳妃之事。 “孤此次纳妃,只收十个人。” 帝君此话一出,顿时哗然一片。 “十个人?帝君,三思啊!” “这等了帝君你十年,就收十个人未免太少了些吧。” “帝君,为了国之社稷稳定,还是要为绵延后嗣着想的啊!” “……” “请帝君三思!” 说到最后,竟是众人全都扑通跪地,大呼帝君三思。 币元看着一地的大臣,心中暗呼起来:这些大人,怎么还不如我币元长记性呢?这,不知道帝君最讨厌这种“软威胁”的手段了吗。唉……你们又要倒霉了。 正此时,一声暮鼓晨钟传遍整个宫廷——下早朝了。 帝君的心突的一沉,不禁看了一眼殿外初升的太阳,心中呢喃道:终于是要见了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币元刚才的想法,帝君陡然低眉看着众人,“孤看你们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不如保持到日落之时吧。币元,摆驾太医署。” “欸。”币元同情地扫了一遍一副哑巴吃黄连模样的大臣们,便是转身随帝君走了。 ----- “还没完?”白舜宇看了看一旁滴答作响的滴水桶,问道。 东古皱着眉头,看着学徒们不断递来的诊书,略略有些头痛。他把他单令搁在一旁的几张诊书拿起来,递给白舜宇,并对其他几个考官说道:“这几位,他们的身子……” “哦?还真有带病来的?”千水惊讶地看着东古递来一小叠的诊书,“看这样子还不少啊。我一直以为这一关全员通过呢。” “欸,如果不是带病的,他们也没什么可以进献的人了。”东古无奈地说罢,对着众人不解地申请,叹了口气,“你们看了就明白了。”东古抬抬手,示意他们看后再说。 千水也是好奇地探头看向白舜宇手中的信纸——有什么病会让神医东古为难呢?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这……”白舜宇连看两张之后,匆匆翻看后面几张,每次都只是扫一眼名字而已,但这只看名字就有够他震惊的了。 众人见此也是不说话了,这五张诊书,皆是来自同一个氏族的公子,而能有五位公子之多的氏族也就只有南宫氏族了——他们五位全都患有一种病,心疼病。 “怎么会这样?”白舜宇焦急地问道,如果说是这样,那南宫氏族将没有一个人可以进入到第二关去。 东古摇摇头,“怕是他们氏族世代相传的病。毕竟他们五个不是一脉传承,却都是有这个病……” “这要紧吗?” 白舜宇的意思大家都懂,就是说如果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疾病就通融通融让他们过了。毕竟如果南宫氏族一个都不要的话,南宫家的人颜面何存呢? “其实这病也没什么,他们都还年轻,这病也不经常发作,像年级小的九清公子配合我的针灸术还是有希望治疗的。”东古为难地说着。 不等白舜宇咧出笑容,东古就立即粉碎他欲笑的念头,“可是这也只是有希望而已。心疼病藏得很深,像他们这打从出生就带着病的更是难治。倒是不传染,可是帝君娶他们是做什么的?” 这一句话堵住了白舜宇要说的所有话。 是啊,帝君娶他们,最重要的就是为了绵延后嗣啊前任来袭,专宠娇妻全文阅读!如果他们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带病的,那还不如不生。可是不生,那娶来做什么?这不是浪费宫中的资财么。 “呼……”白舜宇幽幽地吐了口气。 千水看他们一筹莫展的模样,笑了笑,“欸,多简单的事让你们搞复杂了。” 众人一听他这么说,突然都用那种满怀希望的眼神看着他——北国谁人不知二王爷鬼点子多啊,这时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吧! “听我的,五个人,有希望的留下,没希望的遣送走。他们既是出身南宫这样的大氏族,是必会知道他们在宫里的存在根本就是个错误,所以把他们这身子骨不好的全送回去,他们也不会多说半个字。” 千水用眼神止住了想要打断他话的白尚宫,继续说道:“所以呢,我们留下九清公子,也算是对它们仁至义尽了。他们应该明白我们的用心良苦。” “至于南宫九清是否真的可以治愈、治愈的希望有多大其实没那么重要。你们要知道,一国之君娶个媳妇岂是单单只为了后嗣么?拜托你们留意一下这个南宫九清的身份,他可是南宫家长房的嫡出长子。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都是聪明人,一点就破,当下都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南宫家长房嫡出长子,那意味着他将拥有整个南宫家的势力,有了他,帝君的羽翼就更庞大了。 “可是,那要怎么记录呢?”童宫正看着他,问道。 千水转了转眼睛,笑道:“统统不合格,不过南宫九清背后注明可治疗,所以也给他同其他人一样,加一分。等会儿将他们留下,说明即可。” 童颍才看了一眼白舜宇,见白舜宇点头,这才应到:“是。”说罢,便是提了毛笔,在记分簿上的空白之处添上了几笔。 “好了,记了这个还有吗?”白舜宇再次问道。 童颍才看了一眼记分簿,“还有两个,最后一组了,记完就没了。那个,王爷,您进献的公子再不来可就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一声深沉悠远的钟声就从那遥远的山上传了过来,涤荡在每一个人的心田。 “得,王爷,时间到了。”白舜宇无奈地看着千水。 千水匆匆扫了一眼窗外,不知不觉地已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狂儿怎么还没来?千万不要又出乱子才好…… “王爷?”白舜宇开口提醒道。 千水回过神,“啊,反正王兄还没到,还有一点时间……还是不好,欸,算了,你们直接组织他们站好恭候王兄吧,我和东太医在此等候就好了,一会儿让东太医亲自为他诊脉,这总可以的吧?” “那他要是还没来呢?”童颍才不苟言笑地问道。 其他考官心里一笑:这得罪人的话全让童颍才说了。 千水白了他一眼,“那就算他弃权!不破坏你们规矩。”其实千水哪里肯这么轻易放手,无非就是赌帝君知道自己举荐的人是狂儿之后会破格纳他,或者千下对众人恐吓一番,硬是把狂儿塞进宫里。 当然了,这只是自己的备选方案,能走正规渠道,还是要配合宫里的规矩的。 “嗯。”童颍才丝毫没有察觉地轻轻应了一声,险些把千水气得背过气去。他真是半分钟也不想和童颍才这种木头人说话了——真不知道他这么不通情达理、这么不懂人情世故,是怎么在这个北禁城中活下来的。 白舜宇笑了笑,对童颍才微微一招收,“咱们还是走吧,让二王爷和东太医在这里等吧。” “是。”童颍才微微躬身应到,跟着白舜宇一行人便是重新回了二楼。 此时众位小主已是都准备好了,站在庭院之中静静地等候着,视线一直对着二楼空自摇曳的珠帘。突然,几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珠帘之后,令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考官们这是到齐了吗?要宣布结果了吗? “诸位小主,”白舜宇提着声音说到,“第一关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大家的身体都还不错。只有个别的几个人……” 白舜宇这话锋一转,众人皆是摒住了呼吸。而站在前面的南宫家五人更是略显惭愧地缩了缩脖子。 白舜宇叹了口气,为了不让南宫氏族难堪,他决定换一种方式来宣布结果,“下面我念到的,都是通过的,你们可以在太医署门外等候,等会儿帝君来了,就去下一个考点。” “是。”众多阴柔声齐响,听得白舜宇不禁打了个激灵,对童颍才虚手一挥,“你点吧,我还是下去陪二王爷他们去。” “我也去。”其他考官纷纷追了上去,独独留下一个童颍才应对着三百多公子。 而楼下的千水不停地焦躁地徘徊着,时不时看一眼屋外越来越少的人群,心中催促道:狂儿,千下,你们快点来啊…… 新读者:马来西亚读者(ip.115.164.**)。感谢读者fionooi82收藏(maybe就是马来西亚读者)。 新读者:江苏省扬州市读者(ip.114.230.*.*)。 love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五章:名字 我很想知道,如果我们就此错过,我的下一段命运会在何处开启王爷别爬墙全文阅读。 约莫半刻钟的功夫,庭院之中的人数就只剩下淅淅零零的几个人了。再看看,庭院之中就剩下南宫家五公子了。 “这个,这可怎么办?谁去说?”白舜宇皱着眉头,扫视着一圈的考官,无奈问道。 “这,我是做不来了。”司马尚宫缩缩脖子,退到一旁。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为难的时候,他们的眼神竟是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千水。 还正在忧心伤狂的千水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被众人这么看了片刻,他突然回过神,警惕地叫道:“喂,欸,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嘿嘿……”众人意味深长、不怀好意地笑着。 千水颤栗了一下,“喂,你们不是想让我去说吧?” “二王爷,这方法也是您想的,我们去说总归是无法尽能表达您的意思的。”白舜宇说着恭维的话。 “不、不是,你们事先也没说谁出了主意就要谁去实践吧?”千水咽了口唾沫。 几个考官笑着看他,不语。 “得,算我倒霉。”千水甩甩手,无奈地摇摇头上二楼去了。 站在珠帘后,千水看着五位挺拔地站着的姮子,叹了口气,对一旁为难地拿着记分簿的童颍才说道:“你也下去吧,让我和他们说。” “是,二王爷。”童颍才躬身告退,只留下千水独自看着这同病相怜的表兄弟五人。 南宫九清仰着稚嫩的小脸,看着珠帘后更换的人,小声地对身旁的南宫鸣说道:“大哥,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南宫鸣摇摇头,“总是会留下一个的。” “一个?”南宫九清嘟着嘴,“不要,肯定不会只留一个人的。他们要是留下哥哥一个人,还不如我们都走啊。” “我们说了不算的。”南宫鸣看着他。 “怎么?小弟,你一开始不是很想来的吗。”南宫沛笑着低语道。 “我是想我们都在一起啊。”南宫九清撅嘴看了他一眼,旋即负气地仰着头凝视向珠帘后的黑影。 千水吸了口气,清咳两声,令南宫五人皆是专注地看着他。 “……”千水无奈地抓住衣袖,故作权威地说道:“几位都是南宫家的,没点你们的名字,想必你们都是知道所为何事的。” 除了年仅十三的南宫九清之外,其他的南宫四人皆是面色凝重地看着千水。南宫鸣更是在心中喃喃起来——他说这话,是一个也不留的意思吗?族长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来宫里,第一大事就是为北国皇室繁衍健康的后嗣,”千水着重咬了“健康”二字,看到五人难看的神色,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个恶棍,但是没办法,还是要继续无情地说着,“所以我们第一关的结果不容商量,没过就必须淘汰。不过,” 本是心灰意冷的五人听到千水最后的转折,不禁仿佛是看到了希望,眼中闪烁着些许光芒看着他。 “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是可以治疗的。” 千水此话一出,五人皆是相互对视起来。治疗?他们从出生之时就被告知要一世受这病痛折磨,治疗——是他们从未敢奢望过的词语。如今听来,好似天方夜谭。 “太医署中有一位神医,东古东太医,你们应该也略有耳闻。他自己研究了一套针灸术,配合其他的手段,是可以治疗你们这个病的。” 五人以前所未有的殷切目光看着千水,那种期望甚至超过了想要留在宫中的愿望。毕竟想要进宫不过是因为他们肩负着家族使命,而想要治愈这个病却是他们发自心底的呼求。 千水尴尬地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说:“你们别这样看我,我都说了,只有一个人可以治疗,因为你们的年龄太大,错过了治疗的时间……” 瞳孔中渐渐失去光彩的四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茫然的南宫九清——如果是因为年龄的话,那这个唯一可以被治疗的人,就是自己的小弟了。 “大哥?”南宫九清被几个哥哥看得更加不知所措了,他还没有理解千水所说的话的含义。 “根据我们的商量,决定让这个有希望治疗的南宫九清留下,也算是对你们南宫家有个交代。好了,南宫九清可以出去列队了,至于你们,等他们走了,你们再出宫去吧。” 说罢,千水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去,走了。转身的那一瞬间,千水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辈子就没干过这么绝情的事。 “什么?”南宫九清惊讶地叫出声来,“我不要,我不要自己留下!” “唉。”南宫鸣同情又羡慕的看了他一眼,“九儿,乖,出去吧。” “我不……”说着,南宫九清那青涩的眼眶中就滚出豆大的泪珠来,啪嗒啪嗒地落着。 “九儿,你应该高兴啊,起码,你的病……”南宫柳梢温柔地看着他,只是后来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窈俏曙女修真游最新章节。如果不知道这个病还可以治的话,自己可能也不会这么难受。 “我不要,我宁愿生病,也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南宫九清蹲在地上哭着。 南宫柳梢揉着他的头发,俯身下去对他微微一笑,“九儿长大了,不能再哭了。这个宫里……”南宫柳梢抬眸看了一眼太医署外通关的姮子们,发现时不时地就有人好奇地回眸,他温柔的眼睛渐渐地变得认真,说道:“需要你坚强,才能活下去!” “可是……”南宫九清仰着惹人怜爱的小脸,让几位哥哥看了,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好了,别可是了。快出去吧。”说罢,南宫鸣背过身去,再不看他。 三人见南宫鸣如此“狠心”,也是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不再看南宫九清。 “哥哥……”南宫九清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要把几位哥哥的心都融化了,可是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回头,小弟需要坚强,从他入选那一刻开始,他便再不是孩子了。 “呜~我知道的,九儿不能任性,我知道的……唔咳,呜呜~”南宫九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他虽然只有十三岁,虽然他很想任性地离去,可是他知道,自己需要在这个宫里,保护哥哥、保护家族的安危。 又哭了两声,他哽咽着说:“那我走了,哥哥们保重。” “咚!咚!咚!” 南宫九清连叩三个响头,哭着站起身子,“哥哥们,我走了。” 说罢,便是抹着眼泪忍住泪水向太医署的殿门迈去。 几个哥哥是再也忍不住地转过身去,看着那个孤单瘦小的身影独自地去迎接那未知的挑战—— “我们是不是太狠心了。”南宫柳梢温柔又伤感地问道。 “总是要经历的。”南宫鸣皱着眉头,凝视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终是再没说出一句话来。 “帝君驾到!” 南宫九清刚站在队伍后面,队前便是一道洪亮刺耳的声响传来。 帝君来了? 众人心中敲着锣鼓。 话音刚落,一队浩浩荡荡地人马便是停在了太医署前。 “那就是帝君吗……”众人怀着期待的心情看着那队伍之中的皇辇上坐着的穿着黑服恍如冰山一般阴冷的男子,只见他正看着远处端直站立的三百多个姮子,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队伍之中的安初听到帝君来了,兴奋地仰起面容,却不得不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心情,保持着如同往日一般温柔却清冷的神情,默默地看着帝君。 那双蓝眸在人群中似乎格外的刺眼,帝君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放着温情的眼睛。 “是他……” 帝君匆匆避开视线,暗暗地喘息着。对伤狂的感情让帝君觉得自己对安初好似一种背叛,而这种背叛压得他无法呼吸。 “考官呢?”帝君尽显常态地冷声问道,借开话题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这时太医署的一个太医迎了上来,经过帝君许可,来到帝君的轿辇旁,对帝君耳语道:“二王爷提议让大家都不要露面,避免他们作弊。” “哦。”帝君扫视了一遍公子们,“都检查完了吗?” “呃……”太医为难地看了一眼太医署。 “怎么?这么些时辰都不够你们做事的吗?”帝君冷声问道。他只觉得安初好似在人群中正看着自己,却又无法看回去确认那视线是否焦距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是否可以一直瞒下去? 太医战战兢兢地缩回脖子,急忙辩解到:“不是的,是……” 太医的欲言又止搅得帝君一阵心烦,币元注意到帝君皱起地眉头,立即好心提醒太医道:“宋太医,你只管说,帝君不会怪罪的。” 宋太医偷瞄了一眼帝君,见他默许了,这才道:“呃,启禀帝君,这些本来记在名册上的,都是检查完了,可是二王爷他加进来的那个逍遥府公子还没到,所以……” “逍遥府公子?”帝君冷眼看着他。 “是、是那个童宫正这么念的,他们都是听到了的。”宋太医缩着脖子,随手指了一下在站的众人。 “名字呢。”帝君冷声问着。 宋太医擦了两把冷汗,慌张地答道:“童宫正没有念,似是也不知道的。” 新读者:安徽省合肥市读者(ip.120.210.*.*)。 日本读者(ip.106.169.*.*)点击过三千了,照这个趋势,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要日更两章了啊……love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六章:收吗 偶尔我想起你,好像久旱逢遇甘霖,再见你,恍惚以为入梦总裁,有话好好说!最新章节。 “哦?”帝君眯起眼睛,看着太医署中药房微闭的房门。仿佛是他知道千水就在那门后偷看一般近身超能高手全文阅读。 “臣说的都是实话。”宋太医以为帝君不相信自己的话,又紧忙补充了一句。 “嗯。”帝君随意地应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挥挥手,“那他既是没有来,就算是他弃权吧。进行下一关吧。” “啊?”宋太医也是一愣,但被帝君犀利的目光扫了一下,立即如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好好好,臣这就安排他们去下一个考点。” 说罢,宋太医便是匆匆赶到三百多位姮子面前,高声道:“诸位小主,可以去下一个考点了。” 正说着,几个宫侍带头便是要领着这三百多人的队伍向左行去。 “啊,他们要走了!”躲在药房门后的千水抓着头发,焦急地说道。 “唉,二王爷,咱们还是走吧。”东古叹了口气看着他。 “不行,我要去拦住他们。”千水自顾自地说着,说罢便是冲出门去。 几个考官在后面想要劝说,却哪里有千水的速度快,只见到千水几乎一个箭步飞身出去,落在了太医署门顶之上,不由一拍额头,暗叫“暴露了”! “王兄!等等!” 众人皆是被这一声吸引过目光,抬眼看去,只见穿着一袭白衣、带着几分侠客气质一般的男人立在那近三米高的殿门之上,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二王爷吗?” “看这架势,应该是了。” “唉,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说什么呢!还想不想进宫了。” “……” 帝君扫了一眼正在议论的人,旋即冷眸一抬,看向千水,问道:“何事?” “我。我举荐的公子还没有到。”千水焦急地说不出话来。 在不确定那些抓走伤狂之人的意图时,在不清楚是谁要害伤狂时,在伤狂还没有高调的出场之时,他怎么也不能在这种场合说出伤狂的名字的——毕竟敌人在暗,一切都还是未知。 本想给帝君一个惊喜,如今看来,却是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时间已经到了,他既是未来,说明他也并不想来。孤虽然是一国之君,却也不想强迫什么人。不来,就别来了吧。”帝君似乎对千水进献的那个神秘之人半点兴趣都没有,随手一挥,让币元发号施令。 币元一躬身,转而喝道:“出——发!” 一声令下,所有人的步子迈开,千水正是一筹莫展之际,一道阴柔妩媚的声音划破天际—— “本王不在,你们好生性急啊!” 众人皆是抬头看去,只见一白一红两道身影飞身而至,一人有着摄人心魂的红瞳、一人有着清澈动人的蓝眸,他们挽着玉手,正向众人飞来。 “邪君!”有人克制不住恐惧,惊恐地喊出声来。 而站在门顶之上的千水则是松了口气,笑了。 “那是……” 人群之中的安初眨动着他的蓝眼睛,满是震惊的看着那天外来客。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帝君竟是激动地站起身来——原来那飞身而至的正是一袭红衣、风华绝代的邪君千下和一袭白衣儒裙、美若天仙的赤子伤狂。 “伤、伤狂?” 帝君的黑眸之中流转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紫色的唇瓣竟是有些发颤。 “帝君!” 伤狂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牵动着他每一根神经的男人。 千下暗暗地叹了口气,笑着带伤狂飞到了帝君的身侧,众人皆是退了几步,面露惊色,但千下恍如众人都不存在一般,问道:“帝君,敢问此人你收吗?” 帝君还沉浸在见到伤狂之时那一瞬的震惊之中,被千下如此一问,他竟是有些尴尬了。 “那个逍遥府公子就是伤狂么?”帝君冰冷地声音透着几分高兴的语调。 “那当然了。”千水飞身而至,三兄弟正好围站在伤狂的四周,“你以为那是什么人都能从我逍遥王府中出来的么。当然是要狂儿这般的绝世佳人才可以。怎么样?收吗?不收我们可带走了啊。” 帝君也不顾旁人的视线是否盯着自己,他一把抓住伤狂的小臂,问道:“你可愿意留下做孤的帝妃?” “我……”伤狂脸色一红,低下了头。他当然是愿意留下的,这可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啊,这可是他从未敢奢求的梦啊。 “啊,王兄,你这样直白真的好吗?”千水酸溜着皱鼻道。 千下轻笑了两声,看伤狂娇羞的模样,他心中虽是不舍,却也为他高兴,笑道:“帝君莫要问了,他今日来就是为了参加初选,在你后宫之中占有一席之地穿越甲午之特种兵之王全文阅读。你还问这话,倒是有几分赶走他的意思哦。” 帝君冷眼看了他一眼,旋即冰冷的眸子盯着伤狂,认真地问道:“千下说的,可是真的?” 伤狂微微地点点头。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对于水刑的恐惧,只要假以时日,努力克服,应该还是有希望…… “好,既然你愿意,孤自会为你留一个封号,这形式的东西,你不参加也罢。”帝君很随意地说道。 一旁的众人一脸黑线,这后门走得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我,”伤狂突然抬起头来,正对上帝君那深邃的眼眸,又匆匆低下头去,娇声说:“我想参加……” 帝君一愣,看了一眼千水和千下,见他们也是一副无奈的神情,犹豫了一下,挥手道:“好吧,既然你想参加,就去玩玩也是好的。” 伤狂的睫毛微微地扇动了两下,他有点失落。因为帝君从来也没有相信过自己的实力,准确地说,他从来也不了解自己。去谓学堂做辅学先生是这样,做无伤臣参政是这样,现在参加初选也是这样,帝君从来也不相信自己会赢、自己会做的好…… “怎么了?”帝君与千下被伤狂那一丝地情绪牵动,不约而同地问出声来,搅得一旁站着的千水只觉得十分多余。 “没。没事。”伤狂微微一笑,心中暗下决定,他要在初选之中,凭借自己的实力坐到帝君的身边。 “哦,那就好。等你玩够了,孤再和你好好说说话,现在还有很多人等着……”帝君看了一眼安初所在的方向,见他随意地看着别处,心里突然如释重负一般。 “嗯,好。”伤狂笑着点点头。 帝君叫来宫侍,让他们为伤狂在前排找个位置,但不开眼的宋太医这时又是插嘴道:“可是帝君,他还没有检查身子……” “嗯?”千下红眸魅惑地看着他,阴柔地问道:“你不知道本王是神医吗?他的脉象本王亲自号过,你敢说有错吗?” 宋太医看着逼近他鼻尖的绝代美颜,额间渗出涔涔的细汗来,他颤栗着声音、结巴地说道:“我,臣,属下……唉,学生不敢置疑先生。三王爷的医术绝冠天下,自是学生不敢企及的,您说他没事,他便是没事的。” 千下红袖掩嘴一笑,“可别了,我什么时候收过你这么丑的学生。我花园里的一颗狗尾草都长得比你俊美。” “呃……”宋太医尴尬地看了一圈众人憋笑的神情,忍住邪火赔笑着退了出来。 帝君无奈地瞪了一眼千下,“下次不能再这样了说大臣了,起码比喻的草名要好听些。” 伤狂笑了,他被帝君那没有感情起伏的话逗乐了。 帝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指向宫侍,“你快跟着他去吧,还想不想参加初选了,在这看热闹。” 伤狂咬住下嘴唇,呵呵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去了。” 说着,他便是跟着向帝君告退了的宫侍走向了人群。 三百二十二位姮子的视线皆是看着他,当伤狂眉心处的“伤”字被他们看清,他们激动地惊呼出声—— “天啊,他就是那个无伤臣!” “哦,难怪帝君他们看到他都这么激动啊。” “还不知道吧,他可是北国渡劫之钥呢。” “我们岂不是胜算又小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要参加初选啊。” “什么?无伤臣入了内宫,就不能参政了啊。” “那又怎样,你没看到帝君刚才见他的神情吗,分明是喜欢他……” “……” “喜欢……”人群之中的一双美丽而深沉的蓝眼睛轻轻地眨动了一下,兀自咀嚼着刚才旁人说的话。在他的记忆中,伤狂已是死在了那一堆乱世之中。 自负如他,一个多月竟是都没有回去确认过这个“事实”。而如今,自己怕是要遭受苦果了…… “伤大人,您请。” 宫侍站在一辆宽敞开阔的马车边,恭敬地摆出请的姿势,笑道。 原来第二考场是御膳房,距离太医署还有些距离,所有的考生皆是要乘着马车去的。 这马车队伍早在公子们来到太医署点名之时就备好候在偏道的,现在伤狂这身份明显高人一等,所以宫侍便是引着他头一个上了车。 随后三百二十二位姮子也纷纷上了马车。 宫侍高呼一声,由伤狂坐的头车带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便是向御膳房驶去。 其后的帝君仍是站立在原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队竟是有些恍如身在梦境般的感觉。 新读者:中国读者117.190.*.*love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七章:比试(1) 如果你问我,我一生会爱几个人,我只能告诉你:不止一个夺明全文阅读。 “王兄?”千水见帝君在发呆,不禁轻声唤道回到明朝做千户最新章节。 “怎么?” 帝君似是略带慌张地问道。 千下笑了笑,似是窥探了帝君的心意一般,高深莫测地挽着嘴角,“王兄觉得这是个梦?” 帝君缓缓地点了点头,眯眼看向已经有些模糊的车队,“孤没有想过,他会在这时候回来,甚至……孤都以为他回不来了。” “这不是回来了,还说这些伤感的话做什么。”千水强作坚强地笑了笑,他又何尝不是以为这只是一场美梦,一旦醒来,狂儿又是不知流落在哪里去了。 “唉,看来这不到最后一刻,真是不好说啊。”帝君悠悠地叹了口气。 千下见他神情有些奇怪,不禁问道:“帝君,你是不是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 “嗯?”帝君看着他。 千水对千下暗暗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问这么犀利的问题。 然而帝君却并没有生气,看了看四围的宫人,见他们早就因为千下的缘故而退避三舍,这才放心地说道:“其实孤也想过很多遍这个问题,对于伤狂,孤真的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孤开始以为,那不过是因为他是孤的无伤臣,所以才会对他有一种信赖感。” “可是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孤常常问自己,如果他不是孤的无伤臣,自己会杀他吗?还会这样想他吗?”帝君顿了顿,这些私密的话,他从来没和人提起过。如今对自己的亲兄弟兼情敌讲起来,更是怪异。 可是千下和千水听得很认真,让他的尴尬也是少去了几分,继续说道:“结果孤推想了很多遍,换了很多中场景,他却还是迟迟停留在孤的心里。” “孤不知道那是否可以称之为感情,也不知道他在的日子孤是不是会每天都开心,可是孤知道的是,如果他不在,孤永远也不会开心。” “王兄……”千水显然是让帝君一番的言辞戳中了心窝,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心底里反复挣扎盘问自己,是否真的喜欢狂儿。那是一种极度折磨的思考,在感情上,越是想,就越是看不清。 “既是如此,你刚才为何又那么惆怅的感慨?”千下并不理解帝君的心思。因为他的目的和所有的动机都很单纯,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本王喜欢的人是伤狂,谁让他不幸福,本王就让他永远都笑不出来。 帝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千水,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他冰冷的声音透着几分苦涩,“他来了。” “他?” 两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伤狂吗?他分明就是自己二人将他送回来的啊,刚才帝君不也是看见了吗,还说这一句不是有些奇怪的吗? 可是如果不是说伤狂,那还能说的是谁?帝君这辈子放在心上的人就那么几个,掰着指头都能数完,而且其中的大半现在就在他身边站着。 难道是? “那个孩子?”千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能让帝君感触这么深、又不在身边的人,还能有谁。 千下被这么一点,也是突然反应过来,“帝君,不会这么巧吧?” “……”帝君也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十四年了,他一点音讯都没有,怎么可能这时候出现呢?什么时候的事?他人在哪?”千水如连珠炮一般地问道。 帝君摇摇头,“孤也是才知道的。他就在这次初选的人次的当中,沅香会抓他来的。” “什么?”千水和千下几乎是异口同声。 “帝君,你不会相信这么巧合的事吧?就算是命运的安排,也不会是这么巧合吧?就这几天,他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千下是力保伤狂的,他明显地感觉到那个不明身份的男孩儿会是伤狂得到真爱的最大阻力。 千水也点点头,“是啊,我总觉得这事……” “孤也不傻,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帝君眯起眼睛,“不过听歌轩的描述,他不会是假的。” “欸?谁说他是假的了。”千水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这件事就咱们和歌轩凰龙币元知道个大致细节,他拿什么造假?在说了,你不是说还给他留了信物么,回头见到他,拿出来一看便知。” 帝君点点头,这时看到面色不怎么好看的千下,有些为难,“千下,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带走他还来得及。” 千下一听这话,眸子一抬,红眸紧紧地盯着帝君的眼睛,“你觉得本王带走他,他会幸福,本王还会带他来这里吗?” 帝君沉默了。 “本王不管他是真是假,帝君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就是无论何时何事,都不能让他在你这后宫受半点委屈!”千下眨着长长地睫毛,毋庸置疑地说道。 帝君没有说话,因为未来的事他不知道,轻易的许诺不是他的作风。 “这也做不到吗?”千下有些失落地看着帝君。 帝君思虑片刻,说道:“孤只能答应你,无论何时何事,只要不威胁北国,就算他做错了,孤也会站在他那一边妻为君纲全文阅读。” 千下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已经是帝君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毕竟他身上还肩负着这个国家。 “欸,好了好了,气氛好严肃啊。”千水打着哈哈乱搅和着气氛,“咱们快去御膳房看狂儿做饭。我还没见他下过厨呢。” “好啊。”一听这话,千下也是来了兴趣。 帝君虽然没这么欣欣然地应下,却也是十分好奇伤狂做菜时的模样,淡淡地说:“走吧,一起去看看。” “你不坐轿辇了?”千水深意地笑了笑。 千下也是笑了一下,他小时候经常听千水讲帝君乘轿辇的故事。说他是上轿绊门、坐轿不稳、下轿失神,所以对做轿辇有了阴影——这也是他在宫里这么多年,为什么很少人见过他乘坐皇辇的原因。 其实这一切都要源于帝君年幼时体弱多病、站立困难的这个事。后来帝君学习了武功,身子骨渐渐硬朗了,可是那该死的轿辇“病”却是没有治好。 也亏得帝君轻功了得,比轿辇跑得还快,所以这也成为了他在外对人解释为何不做轿辇的挡箭牌。 “你想坐就去吧。”帝君冷冷地说着,一点也没有千水想要营造的幽默的感觉。 “嘿嘿,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敢坐做王兄的轿辇呢。”千水尴尬地笑笑。 虽然习惯了帝君这么多年,可还是不得不拜倒在帝君他大事小事几乎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处理问题之面容中。 “不坐就不坐吧。”帝君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千下悠哉地甩过红袖,对千水掩嘴一笑,“二哥,叫你多嘴。” 千水撇撇嘴跟了上去,兀自埋怨着没人懂他的“用心良苦”,惹得千下一阵媚笑。 御膳房在内宫的东南方向,在承欢殿的正东面,而太医署则是位于内宫的正中央,相距有些遥远。不过帝君三人的脚程是极快的,早在车马队伍未来之时,他们便是已经站在了御膳房高高的楼台之上。 “参见帝君!二王爷……三、三王爷。” 御膳房的人见是帝君来了,匆匆出来行礼,却是被千水、尤其是千下的到来搅得有些不知所措。 帝君冷淡地应了一声,“起来吧。” “谢帝君。”众人起身对着三人一一拜过这才起身。 站在最前方的孟匚惑尚食上前行了一步,鞠躬问道:“帝君与二位王爷可是要在此观试?” 帝君微微点了点头,孟匚惑立即回身命人搬了三张精致的太师椅来。 帝君三人坐下,向楼台之下望去,这里已经搭建好了三百二十七张灶台,准备好了所有的餐具锅具和各种调味料。乍一看去,倒是十分的隆重磅礴。 约莫片刻,浩浩荡荡的车马队伍便是来了,其后跟着币元带领的皇辇队伍。 “参见帝君!帝君万年!” 众位姮子下了马车,依次列成队伍,半蹲行礼,齐声呼道。 帝君遥遥地看了币元一眼,币元立即会意,停下向帝君奔来的步子,在姮子队列边高呼道:“平身——” “谢帝君。”众人面带微笑着起身。 而这时,考官们已经从后门进到了御膳房中。他们不知从哪里搞来几顶斗笠,竟是都蒙着面来了。 帝君微微侧过头对后面道:“白舜宇!” 刚站到门边的白舜宇一愣,旋即心道还是瞒不过帝君啊,根本不回头都知道我来了,唉…… 想着他不敢迟疑,立即躬下腰,“臣在。” “开始吧。”帝君淡淡地吐道:“就当孤不在,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是。”白舜宇挑了挑眉毛,直起身子来,绕过帝君行了出来,尾随着他的是另外九名考官。 “诸位!” 白舜宇一声高呼,将众人的目光皆是焦距在了他的身上。 他满意地微微一笑,道:“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有三百二十七张灶台,是你们的第二考场。没什么悬念,你们的第二场比试就是制作膳食。” “相信你们当中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我们考试的大致题目,但还有人很迷茫,我在这里就再说一遍也只说一遍,你们留心听着。” 白舜宇微微上前挪了两步,将自己的位置突显出来,继续说到:“第一关检查身子你们已是通过,接下来就是贤良淑德、琴棋书画八关的比试。” 唉,新版一出,推荐位置变动,点击又变回一天星星点点的景况了……说起来,诸位四下里和朋友推荐推荐呗?(多希望是土豪……)。好了,今天废话到此结束!love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八章:比试(2) 是我傻,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宠妾养成记最新章节。 “贤良淑德,在这里,说白了,就是‘三从四德’。三从,不谈,也并不是我们比试的重心;四德,讲究德言容工,也就是品德、辞令、仪态、姮工(可理解为‘女工’)。那么这些具体要怎么考呢,毕竟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部了解的。”白舜宇卖了个关子。 见到有人是一脸困惑的模样,他顿了顿,微微一笑,道:“所以我们就煞费脑筋,想了个速测法。” “品德,怎么看呢?”白舜宇下了两级台阶,把玩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半截葱白,故作玄虚地笑了笑,道:“从你做的膳食里看!或许你们不解,毕竟这属于姮工的范畴,怎么能看出一个人的品德呢?” “这就是一个深度的问题了。”白舜宇笑笑,“真正的厨师能品味膳食中含有的感情,就好像书法家看一个人的字一般,见字如见人。我们也正是通过这个,来品味诸位的德行。” “所以你们不要以为只要做的美味就可以通关,毕竟这不是在招厨子,你们也不要太过于天真。那又有问题了,膳食多种多样,怎么做才算是公平的较量呢? 为此,我们专门设定了题目。”白舜宇笑笑,扫过众人的面容。 “你们进宫就是为了服侍帝君,所以这次的题目我们选择了帝君最爱吃的六样东西,当然,你们只用选择其中的三样来做——” 这一句话,牵住了每一个人的心。毕竟有人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这个男人的胃、 白舜宇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每双眼睛都牢牢地盯着他,他笑了,“其实很简单,分别是芦笋鲜虾粥、菱角糯米糕、老醋蛰头、醉蚌肉、冰糖雪莲、板栗烧菜心,怎么样?不难吧?食材就在你们左手边,看!” 顺着白舜宇的视线,众人果然看到了一间敞开房门的屋子,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放着些许食材。门楣上挂着一张漆黑通透的匾额,上书三个金笔大字——“膳渊房”。 “你们可以尽情的拿,等下我宣布开始,你们就可以进去挑选食材。这也算在总时间里哦,所以你们要快一点。”说着,白舜宇走下台阶,向左边走去,那里放着一张香坛和一面巨大的铜锣。 “时间截止到这根香灭掉,大约两个时辰,”说着,白舜宇对早早候在香坛边上的宫侍点了点头,直到爬上去点了香,白舜宇这才笑着拿起鼓槌道:“现在,开始吧。” “咣——” 最先动的是夜辛昀,他似是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了膳渊房门前,没做停留便是走了进去。 紧追其后的是几个京郡大官家的与他身份相当的州牧知府之类家的公子,然后是些地位低的公子。总之是陆陆续续的依着身份都进了膳渊房。 虽说伤狂本是站在队伍前面,理应排在前面进去,但他又像是在贫民船上一般,仍是等到了最后,甘愿将机会让给别人。虽然受了许多折磨与摧残,但他的心地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你怎么不去啊?” 听到一道满含好奇的稚嫩声音,伤狂心中一颤,蓝眸回转,一个瘦小可爱的孩子跃入他的视野。 “你是哪来的孩子?”伤狂微微一笑,问道。 孩子嘟起嘴,“哼,人家十三岁了,才不是孩子。” 伤狂一愣,看那孩子一副**岁的个头和模样,哪里像个十三岁的少年,不禁问道:“那你也是来参选的么?” “是啊!”少年可爱的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不过旋即他又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可惜哥哥们都被淘汰了。” “哥哥们?”伤狂蓝色的眸子看的少年一阵感动,他只觉得面前这个大哥哥好像自己的柳梢哥哥一样——好温柔。 “嗯。我们来了五个人呢,可惜就剩我自己了。”原来少年正是南宫氏族唯一存留下来的南宫九清。 “为什么呢?他们病了吗?”伤狂同情地看着南宫九清。 “嗯,太医说只有我可以治疗,所以才让我留下。可是我好想和哥哥们在一起。”南宫九清说着,那眼眶竟是又红了。 伤狂立即掏出手帕递给他,安慰地说:“你也说了自己不是孩子了,所以,即使哥哥们不在了,你也要坚强啊。” 南宫九清仰着微红的脸蛋,看着伤狂,只觉得那漂亮的蓝眼睛似乎会说话,让他一阵心动,“可是我还是忍不住……” “那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就当我是你哥哥好吗?”伤狂真诚地眨着眼睛。他想到了璞儿,那个八岁大的孩子,他的十三弟。分别这么久了,偶尔想起来,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痛。 “真的可以吗?”九清期待着望着伤狂重生之妇来归全文阅读。 伤狂微微一笑,揉揉他的脑袋,“当然了。” “那我以后叫你伤哥哥好吗?”九清继续天真地问道。 “伤哥哥?”伤狂一愣,正想问这孩子怎么会认识自己,但旋即想到自己眉心的印记,也就释怀了,“好吧,你喜欢就好。” “真的吗?九儿好高兴啊。”九清兴奋地跳了起来,搂住伤狂的腰肢,调皮地磨挲着。 伤狂无奈地笑了,“好了好了,咱们还要比试呢你忘了。” “啊!”九清似乎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重要的事,不禁看向那根对他来说看起来就像要通天的已经点燃的香柱,惊叫道:“我忘了,伤哥哥,我必须要通过初选的。” 还不等伤狂问他,他就想膳渊房跑去,喊道:“我先走了!” 伤狂看着九清奔跑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这时已经有人挎着竹篮带着食材出来了,伤狂愣了愣,还没有开始自己就要被别人比试下去了么? 这样想着,他也是大步迈开,向膳渊房行去了。 而楼台上的帝君三人已是看他半晌了,见他终于向膳渊房走去,这才舒了口气。 “我以为他临时变了主意,不要参加了呢。”千水靠在椅背上,笑着说。 “切,你没看到只是那个不开眼的小孩儿要耽误他的时间吗,真是讨厌的孩子。”千下撇嘴咒骂着。 帝君静静地在看着膳渊房的阴影中消失的白影,淡淡地说:“参加与否,结果怎样,他都是孤的。” 这一句话一出,千水千下皆是不语了。虽然这话刺耳扎心,但却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们不禁都是向那扇逆光的门看去。 伤狂刚一进入膳渊房,就被膳渊房的庞大震惊了。在外面只是看到膳渊房的房门,一进来,却发现原来这扇门后,竟是足足有百里长宽的大“宫殿”。 更让伤狂咂舌的是,这膳渊房中前后铺开三十道贯穿膳渊房的几案,上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食材,三十条过道可以在此间自由穿梭来取用。直达尽头,还有几个小型的池塘,里面大概是饲养的鱼类。 伤狂惊讶之余倒是没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从左手边提过一个竹篮,迈步向深处行去。 早在白舜宇说出菜名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自己要做些什么,所以选起食材来也并未有什么犹豫。 不过为了节省力气,他决定一口气走到头,从里面开始逐一挑选自己要用的东西。 第一样就是鲜虾。 这些池塘里面大都只有一种物种,所以如果要找虾的话,需要先找到虾池。 伤狂看到一堆人围着一个池子,还以为那是虾池,立即靠了上去。 “这是虾池吗?”伤狂拍了拍站在最外圈的姮子问道。 “啊?”那人回过头来,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啊,谁会去虾池啊,虾很难搞的。这里是蚌池。欸,去去去,别打扰我,都抢不到了。”说罢,那个人又伸着脖子像人群中挤去了。 伤狂无奈地摇摇头,兀自去寻找虾池了。 其实他是有些纳闷的,和帝君在一起的日子,用了那么多次膳,却没见过帝君吃蚌肉啊,怎么那个考官会说这是帝君爱吃的东西…… 走了几步,伤狂看到前方有一小堆人也是围着一个池子,匆匆跟了上去。 刚走到池边,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挽着衣袖用小鱼网在池子里捞着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仍是抨击了伤狂的心脏。 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死了吗?一定是我认错了…… 伤狂的心跳得厉害,他又起那一声声的爆炸声,那巨石滚落的轰鸣声,午川那微弱的呼吸声,他的鲜血的气息至今在他脑海中久久不能忘怀。 “啊!” 伤狂正愣着,突然那人突然迅速地收回手,丢掉了网兜,一滴殷红的献血从他指尖流出,似是被什么东西刺破了皮肉。 一阵淡淡的腥味窜入了伤狂的鼻中,“你!” 伤狂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那人好像触电一般身子一震,来不及多管受伤的手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 他仍是背对着伤狂。 伤狂抓住他的肩头,难以置信地试探性地轻叫了一声,“午川?” 只见那人身子抖动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张熟悉的面容就这样逼红了伤狂的眼眶。(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二十九章:比试(3)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金主的天价萌物:妻焰嚣张全文阅读。 “伤狂……”午川最先开了口。或许现在叫他安初更合适一些。 “你,你还活着……”伤狂激动地快要说不出话来侯门嫡女全文阅读。 一旁捞虾的人忍不住看他们一眼,又匆匆低头做自己的事了——毕竟时间有限,不容八卦。 午川点点头,也是一副激动地说不出话的模样,“我还活着,只是你,我一直以为你已经……”这话说的是午川的心里话,他真的是失策了。 “我没死,多亏千下他救了我。”伤狂忍住泪水笑了,“我一直担心你,看到你没事,我真是太、太高兴了。” 该死的邪君…… 午川心中咒骂一声,抹了两把红涩的眼睛,笑道:“好了,先别说这些了,等比试完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看着他的表演,伤狂一点也没有想到这其中的蹊跷之事,反而是尽说都信了。 “好。”伤狂低头一笑,突然想到午川受伤的手,他担心道:“那个,你的手……” 午川抬起手来看了一眼,只是食指被戳破了个小孔,随手摆了摆,一笑:“没什么大碍,那些小虾米还伤不了我。哇,你什么都还没取啊。” 见午川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竹篮,他不禁看向午川身旁满载的竹篮,尴尬地笑了:“是啊,我太慢了……” 说话间,捞虾的人皆是陆陆续续取了虾离去了。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一起努力吧。”午川拍了拍伤狂的手,激励着他。 “恩!”伤狂重重地点了点头,笑了。他觉得似乎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了。 二人挽起袖子,相视一笑,各取一只小网兜捞起虾来。 “好了,我的食材都取完了,先走一步咯。”午川微微一笑,“你要快点啊。” “啊,好。”伤狂捞起虾,倒在一边的小碗里,放入竹篮,“我会的,你快走吧。” 午川走后,伤狂扫了一遍膳渊房中的人,已经是淅淅零零、没多人了。他立即提起篮子,去取别的食材去了。 “恩?是他吗?” 一直盯着膳渊房门的千下突然叫出声来,出神的帝君和四下乱看的千水不禁看向他,“什么?” “那个。”千下用下巴指了指膳渊房的方向。 帝君和千水同时看去,只见一个温柔清瘦的男人踏着莲步走了出来,他有一双动人的蓝眼睛,让人不由为之一振。 “嗯。”帝君微微点点头,有些无奈。 “他跟狂儿……真的好像啊。”千水惊讶地叫道。 帝君点点头,“是啊,如果不是知道伤狂的身份,孤那时怕就以为他是安初了。” “安初?”千下微微一愣。 “恩,安之若素,复旧如初。”帝君又想起把安初交给老人之时的场景,那一夜,自己离开了他。 “安之若素,复旧如初……”千下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而千水则是关切地问道:“那王兄,你是希望和他复旧如初,还是和狂儿初建感情?” 帝君冷眼看去,“你少说两句孤不会怪罪你的。” “切……问问么。”千水偷瞄了一眼千下,发现他一直盯着午川,没有要帮自己八卦的意思,也就缩回脖子安静地坐着去了。 帝君则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午川,他也不知要怎么协调自己的感情。 等了一会儿,帝君侧头问道:“伤狂怎么还没出来。” “就差他一个了。”千水睨了一眼后排空荡的四个灶台,无奈地说道。这么长时间,他等得有些累了,倦意地靠在椅背上,脑袋晃晃悠悠地在千下肩头跌宕着。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千下警惕地坐直了身子,害得千水一个不慎,脑袋撞到椅子上,吃痛地捂住太阳穴叫着,“啊!你激动什么啊,在宫里能出什么事……嘶,疼死我了。” 千下似是也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收了气势,也没管千水,径自对帝君道:“帝君,本王可不管,就算他没通过,你也要收了他。” 帝君淡淡地“嗯”了一声,“孤本就没想让他参……” “啊!狂儿来了!” 正说着,千水突然指着膳渊房叫道。顺着看去,果见伤狂提着竹篮走出来的身影。 伤狂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正看着自己,便是冲他们微微一笑,竟是搅得三人集体一愣,像是三个干坐着的傻子。 伤狂被他们的模样逗乐了,笑了笑,看准灶台的方向就是走了过去。 灶台的选择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按照出来的顺序依次排列三百二十七个灶台。当伤狂出来的时候,只剩下最后的四个灶台,他挨着顺序走到自己的灶台边,如释重负地放下竹篮——终于要开始竞技了。 这样想着,他扫视了一遍场中同自己一样怀着激动心情操刀的选手,心中一阵波澜,深吸一口气,便是开启了自己的下厨之旅公主殿下求饶吧最新章节。 为了节省时间,伤狂先是将蛰头浸泡在清水之中。因为每个灶台只配了一缸水,所以伤狂仅仅舀了一瓢水没过蛰头便是将盆放在了一边。 刚放下盆,便是看到不远处的南宫九清。他因为个头太小,在灶台边操作起来十分困难。伤狂悄悄地看了一眼后面四围站着的考官,又抬头看了一眼帝君。 帝君不解地问道:“他想干什么?” 千下摇摇头,“不知道。” “我怎么看着他想走呢……” 千水话音刚落,便是看到伤狂的步子动了。他在灶台上环顾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原来灶台最边上放着那切肉的圆木墩,正合他心意,不由分说地,伤狂便是抱起木墩向南宫九清走去。 “他去哪?”有人问道。 宫侍刚要上前拦住他,却是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不许动他。”他们不由抬头看向帝君所在的方向,搔搔头,退了回去。 由于帝君是用内力传音,所以除了宫侍们众人皆是没有听到,好奇地看着伤狂要去哪里,不过时间有限,所以手下的动作也是没有停。 膳渊房的门早在伤狂出来之时就已经关闭了,众人实在不知他还能去哪里。 “无伤臣要干什么?”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后边的异动。 伤狂的举动引起了倒数第三排的午川的注意,他心里寻思着伤狂的用意,不知道他抱着一个木墩子能做什么。见众人都时不时看他一眼,他隐隐间起了杀心。 就在众人被他吸引的时候,他竟然来到了一个够案板都吃力的孩子身边。 “那是什么人?”有人疑惑地问着“邻桌”。 “乡巴佬。”被问的人不屑地扫了他一眼,鼻孔朝天地说道:“那是南宫家长房之子,南宫九清。” 虽说对方告诉了自己答案,可是他却不满意对方高高在上的态度,嗤之以鼻地转过身去,继续切起自己的萝卜来。 “九儿!”伤狂笑着叫道。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到的九清吓得手一哆嗦,好不容易够下来、刚拿到手机铁勺啼里哐啷地便是落在了地上。 他正要去捡,一只玉手比他更快的碰到了铁勺,交给了他。 “啊,伤哥哥。”九清一看来人,心中的慌乱顿时烟消云散,一脸兴奋,“你怎么到这来了,欸,你抱着它来做什么?”九清指着木墩子问道。 伤狂笑了笑,“我看你够不到灶台,就拿这个给你咯。”说着,伤狂便是把木墩往九清脚边一放,拍了拍手表示完工,道:“来吧,试试看。” 九清感动地望着伤狂,哽咽了,“伤哥哥……你,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傻瓜,我是你哥哥啊,好了,快试试,行不行。”伤狂笑着催促道。 九清用力地点了点头,跨了上去,轻松地握住刀、再放下,感觉高了几寸的世界令一切变得如此简单。 “太好了,伤哥哥,谢谢你。”九清搔搔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办法呢,还劳烦哥哥你来一趟。啊,你的灶台在哪里?我做好了可以过去帮你。” “……在那里。”伤狂无奈地笑了笑九清的天真,指向自己的灶台,“不过你不要过来了,不然算犯规,你好好比赛,通过了记得请伤哥哥吃饭,哈。” 九清咧嘴一笑,“好啊。” “那我走了。”说着,伤狂便是匆匆回去了自己的灶台。 而这时南宫九清身旁的灶台边上正在切蚌肉的男人冷笑一声,刻意用着让九清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唉,有的人还没进宫呢,就被别人的糖衣炮弹给俘虏了,人家能是真心的吗,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说到最后,他竟是毫不顾忌地就看向了南宫九清。 九清没看他,安静地整理着自己的食材。 其实在北国,姮子从五岁起就要学习造火煮饭,所以做菜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很难。如果说要考量德行的话,那一定要用心去做。 这边九清匆匆忙碌着,伤狂也是马不停蹄地处理着食材。他选择了板栗这种东西,剥起来十分费劲,他不得不费上一番功夫,起了锅台烧水将板栗丢了进去。 没歇着,他舀了一瓢冰凉的清水放在盆里。看见有的人已经开始生火了,他有些焦急,手下迅速的切着洗好的胡萝卜。 “狂儿刀功不错啊!” 新读者:重庆市读者ip.183.228.*.* 河北省石家庄市读者ip.221.192.*.*.(希望你们收藏本书哦~就半分钟的时间) 说起来,感谢fionooi82送花。 love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章:比试(4) 人生有多少“我本不想”,到最后却都难逃“但我还是”灵农传全文阅读。 “狂儿刀功不错啊!” 听到千水的赞誉,帝君不由眯起眼睛,“他什么都会么?” “帝君这是哪里话。”千下不快地哼道:“本王看上的人岂会比不过庸脂俗粉?” 帝君不语,转头又看向了午川,见他也是娴熟地操着刀,不由这是觉得自己低估了别人。 “欸,好了,不说狂儿了,省得你们打起来。”千水如和事佬一般赔笑着摆摆手。 帝君和千下不约而同地看着他,“谁要打?打谁啊?” 千水不由悻悻地缩回脖子,一声不吭地坐了回去。 比赛仍在继续,有一个人已经完成一道菜了——夜辛昀。 为了避免菜品搁置久了,味道会有些许改变,所以考官决定让考生每做完一道菜便举手示意一次,他们来尝,记录下分数。 此时的夜辛昀就正高傲地举着手。 “他怎么这么快……”有人惊呼起来。手下切菜的手越发地快了,生怕自己落后了。 “天啊,夜辛昀他好厉害。” “他作弊麽,怎么可能这么快。” “……” 前方的嘈杂声吸引来众人的目光,所有的人都是看到了夜辛昀举起的手。在不远处等候已久的宫侍将成品端到考官们所在的地方,放在桌上,默默地退到一旁。 “可能这么快吗?”白舜宇也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了一下尚食孟匚惑,“这板栗怎么剥也要费些时间吧。” 只见孟匚惑盯着那道板栗烧菜心,微微点了点头,不由分说就是用银筷夹起半块板栗轻轻咬了一口。含在口中细细品味,久久睁开眼来,笑道:“不错。” “真的假的?” 其他考官都纷纷拿起筷子来品尝,板栗刚一入口便是被适宜的咸味甜味同时冲击,一种难以言表地香味缭绕在他们的舌尖之上,是他们不得不由衷地赞叹。 “老孟,这快赶上你的厨艺了。”司马尚宫放下银筷,微微一笑调侃道。 孟匚惑点点头,略带失落醋溜之色地说道:“唉,可惜他这是参选纳妃啊,不然本官就收他为徒了——真是可造之材啊!” “想的美吧。”白舜宇笑了笑,“欸,你还没回答我,可能这么快吗?” “恩。”孟匚惑点点头道:“他应该是用淡盐水浸泡过这板栗,使得它变得轻松好剥,如此一来,这道菜就没什么时间问题了。” 白舜宇似懂不懂地点点头,“好吧,那给他多少分?” 一提到分数,童颖才立即端着记分簿走到白舜宇身后等着。 孟匚惑突然一愣,尴尬地笑了笑,“一道菜总分是多少来着?” 白舜宇白了他一眼,“五分!” “欸,好。”孟匚惑正色地想了想,道:“给他四分吧。” “呃,不是吧,尚食大人……咱们都说了,不是选厨子,你看,这菜中可有德行啊?”白尚宫此话一出,招来众考官的视线,一副“你还没睡醒?”的表情。 司马橘好心提醒道:“白烨,你怎么回事。事先不是说好了吗,这个德行的重点不在结果,而在于过程。” 见白尚宫一脸恍然大悟地模样,他真怀疑十人一起商讨之际,他白烨到底都听进去了什么。 “算了,童宫正,记分。”白舜宇是懒得说的,径自对童颖才说道。 童颖才恭敬地应了一声,提笔便是落了个“肆”。 正说着,又有几个人做完了第一道菜,考官们渐渐地忙了起来。而另一边伤狂也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菜。 第一道终于是完成了——板栗烧菜心。他与夜辛昀选的一样,倒不是因为这道菜只要掌握了迅速剥板栗的手法后显得格外简单,而是他们都知道,帝君喜欢吃板栗。 如果知道这一点的话,也一定会知道帝君吃完板栗后需要喝一口鲜粥,所以伤狂的第二道菜也与夜辛昀的选择如出一辙——芦笋鲜虾粥。 此外还有几个人按着此套路来做,倒不是他们也在宫中和帝君生活过,而是他们事先做过功课——比如林月,比如午川。 “这几个人日后都不简单啊。”白舜宇眯起眼睛,看着那记分簿上的“肆”微微一笑说道。 “所以才说咱们这紫应宫(后宫)要热闹了啊呆王溺爱萌妃不乖全文阅读。”司马尚宫笑了笑,又夹起一筷子伤狂的菜吃了起来,“恩,还别说,无伤臣这手艺跟夜小主有得一比啊。” “是啊……这么多好苗子……”孟匚惑可惜地说着。 这时夜辛昀的第二道菜也是已经上了,迫不及待地等着喝汤的孟匚惑拿起勺子就是一舀,抿了一小口品味着,“妙啊!四分!” 被孟匚惑这广告这么一打,众考官也是都拿起勺子狠狠地舀了一勺。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道芦笋鲜虾粥端了上来,孟匚惑只是看了一眼,便是道:“一分。不能再多了!快把它端走。” 见孟匚惑是一脸嫌弃之色,众人不禁好奇探头去看,却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以为他是吃了夜辛昀的就瞧不上别人的了,不由提醒道:“欸,孟大人,总要说出个原因的。” 孟匚惑不满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粉红的虾来,“你们看,这能吃吗?这么不用心的话,怎么侍奉帝君!” 众人仔细一看,那虾的黑肠还完好无损地包在虾壳之下。白舜宇不禁皱眉问道:“这是谁的?” “呃……那个,新州知府公子的。”宫侍吞吐着说道。毕竟别人端了那么多碗粥来,就自己这么一个没剔肠的,着实有些尴尬。 “罗观颜?”白舜宇蹙起眉头。新州知府属于上府,知州罗林是从三品官员,况北海关这等要塞在其管辖之内,又涉淮口这种势力,权力不可谓不大。 他那独子罗观颜自打生出来,他就百般宠溺,娇生惯养,那刁蛮的名头也是在一方境内出了名的。这种人,你相信他会用心做膳食? 虾肠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是他。”宣侍立即应道。 “嘶,这种人,留在宫里只怕是个没脑子先死的主。”听说过罗观颜名号的白尚宫不由拍额说道。 白舜宇立即瞪了他一眼,“也不知是谁没脑子。欸,白烨,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白尚宫悻悻地缩回脖子,自知自己说错话了,也不敢再说什么。 白舜宇又看了他一眼后对童颖才道:“就记一分,拿分数说话。” 孟匚惑笑了笑,调侃道:“大总管,你就不怕得罪罗林?” “怕,当然怕。可是你让他进了,日后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不是更难交代。欸,别多说了,人多眼杂的,咱们就‘公平’着来吧。”白舜宇匆匆一挥手,众人皆是点点头,兀自品尝起宫侍再端来的其他菜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辛昀第一个完工,此时已是过去了一个半时辰。司膳们也顾不上看比赛了,都纷纷回到御膳房中将预先备好的食材再验查一遍,开始生火造饭,为帝君准备午膳。 “币元。” 就在众人都忙乱之时,帝君偏头叫了一声。 币元立即恭敬地候在帝君面前,“帝君有何吩咐?” “去把伤狂做的膳食端来,孤要尝尝。”帝君淡淡地说道。 “本王也要,多备一副碗筷来。”千下妩媚一笑,红瞳对着币元眨了一下,吓得币元匆匆避开眼神,“是!” “我也要。”千水凑热闹地爬到帝君肩头上,对币元嘟嘴说道。 “是。”币元擦了把冷汗应道。说着便是命人添了桌子与碗筷来,自己亲自去伤狂那里讨要他的“作品”去了——考官们品尝完膳食,还会让宫侍给他们端回去——据说是他们的午膳。 公子们还如火如荼地较量着,伤狂已是开始了第三道菜,他担心地看了一眼远处地南宫九清,却发现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在锅里搅着什么,动作很娴熟,人也没有丝毫地紧张感。他心中的担忧也是烟消云散,宽慰地继续忙活起自己的事来。 他的第三道菜是老醋蛰头。预先浸泡、反复换水的蛰头已是沙土尽去,干净澄明。他握住刀,自信地切了下去。 另一边的午川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他的第三道菜是冰糖雪莲,此时剩下最后浇汁的过程,他微微一笑,抬眼看向帝君。 帝君察觉到来自远方的视线,不禁一愣,立即看向远处的朦胧连绵的青山去了。 午川不甘心地攥紧了汤勺,回头看了一眼伤狂,见伤狂从容不迫地切着蛰头,他更是恨当初自己怎么没亲手再给他一掌。 正这时,伤狂迎上了他的眸子,对他一笑,他也是僵硬地回以一个微笑,又匆匆偏头浇汁去了。只是他心里在想,一会儿考官们宣布通过第一关的人的名字时,自己要怎么伪装下去,或者说,怎么解决掉这个世间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诸位,时间快到了,还没开始第三道菜的人,可要抓紧时间了,没做完三道菜的话是要淘汰的。”白舜宇这一声下去,众人皆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战斗”变得愈加激烈了。 而这句话对午川来说,就好像是醍醐灌顶一般点醒了他——淘汰?对啊,只要伤狂被淘汰,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厚颜无耻”地留下来,到时自己就保全了…… 感谢幻羽魔殇的收藏。loveu.(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一章:比试(5) 当我还未和你在一起时,我会好奇你的一切,渴望接近你,渴望了解你,渴望——在你心里,掀起那一丝一毫的涟漪,是对我的爱[空间]重生2001全文阅读。 “伤大人。”币元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伤狂的灶台前面,恭敬地问候道。 “啊,币元!”专心操刀的伤狂突然回过神来,一见是币元,不禁一笑,“你怎么过来了。” “帝君要尝尝您做的菜……”币元偷偷一笑,说道。 伤狂一愣,旋即干笑一声,“这怎么好,我的手艺怎么比得上宫中的御厨。” “欸,您就别推辞了,我这就端走了哈。”说罢,币元便是将伤狂做好的两道菜品摆放在托盘之上。 伤狂见拦他不得,便是无奈道:“好吧。不过你可要嘱咐帝君,这味道不好不要怪我。” “您就放心吧。只要是伤大人做的,我保证帝君都爱吃。”币元隐晦地一笑,搅得伤狂不由面上一红。 币元也不多说,转身就要走,可是他这一转身,竟是不小心挂倒了伤狂灶台上的一碗清水,那水流的声音惊得伤狂身子猛地一震,脸色煞白。 “伤、伤大人?”币元以为自己吓到了伤狂,吞吐地叫着失神落魄的伤狂。 远在楼台上的帝君三人皆是一愣,“狂儿这是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吓到了他。”帝君说出自己的判断。 “嘿~这个币元,待会儿回来我要收拾他,敢吓狂儿!”千水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模样,引来帝君冷冷一瞥,“币元能吓他什么?” 千水悻悻地收起拳头,嘟囔道:“那狂儿总不能自己吓自己吧……” 帝君也是不语,静静地看着远处,希望能清楚他一直牵挂的人到底是怎么了。 一旁知道伤狂反应为何的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里兀自喃喃:云狂你要加油啊…… 原来刚才伤狂为了避免水流声对自己的刺激,所以一直轻舀轻倒,尽量不让那声音出现。偶尔一道小音乱入耳中,他也尽力克制住了自己。然而币元这一下,真是戳到了伤狂的软肋,惊得他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是……”午川悄悄地盯着伤狂的举动。 币元又唤了一声,“伤大人?” “啊?”伤狂一惊,慌乱地用抹布盖上币元的“杰作”,微微一笑,“我没事,你快去见帝君吧。” “真的么,那您刚才是怎么了……”币元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还不是怪你。”伤狂脑筋飞快地想着,“突然打翻碗,吓我一跳。” “哦……”币元点点头,虽说怀疑,但伤大人确实是在自己打翻碗后才有这样的反应,如此说来,伤大人确实是为这样的小事而惊慌咯? 伤狂不等币元细想,立即笑着故作轻松地说:“好了,快点吧,我时间也不多了,你站在这里是不想我通过吗,快走吧,币大人。” “啊,好吧……”币元拗他不过,不放心地看了他两眼还是匆匆离去了。 楼台上的帝君眯起眼睛,“他刚才在做什么?用布子遮住了什么。” “没什么吧。”千水远远地望着说道。 “不对,他一定是有什么不想让币元知道的。”帝君费劲地看着伤狂的手放的地方,可无奈距离太远,并不清楚他手下的抹布遮掩的是什么。 “帝君,你会不会想太多。”千下为了帮伤狂隐瞒,也是打着幌子。 帝君却是不再说了,在他不知道具体问题是什么的时候,他真的不想探讨——默默观察吧。 另一边的午川却是看到了这一切,他见伤狂脸色惨白,擦拭着币元打翻的水,他不禁一笑,貌似自己知道了他的什么小秘密…… “帝君。”币元笑着端着托盘走了上来,在帝君三人面前的桌子上摆下伤狂做的两道菜——板栗烧菜心、芦笋鲜虾粥。 “哇,好想吃。”说着,千水抹了一把嘴唇,吸溜一声,仿佛真的迫不及待地就要尝上一尝,“币元,快给我盛一碗。” “是。”币元说端起了千水面前的金边空碗。 帝君却是更关心刚才伤狂的举动,问道:“币元,刚才伤大人动布子盖住的什么?” “啊。”币元生怕帝君责怪他惊吓了伤狂,有些迟疑。把盛好的粥递给千水之后,怯懦地立着。 “你惊什么?难道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帝君睨眼问他绝世狂医全文阅读。 千下一旁静静地看着,随时准备出来替伤狂解释一番。 “呃,我刚才不小心碰翻了水碗,伤大人太用心了,被我吓到了,他用布子擦水,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币元尴尬地低着头。 帝君听见这答案不禁一愣,原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哈哈哈哈……”勺子还停在嘴边的千水听到币元的陈述忍不住笑出声来,“王兄我早就说了,你瞎担心。” 帝君冷冷地看他一眼,旋即岔开话题对币元道:“给孤和三王爷盛粥。” 千下妩媚地笑了笑,“可算是要一品云……伤狂的手艺了啊。” 千下心中一惊,自己刚才差点暴露了云狂的身份。帝君和千水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从容地帮千下含糊了过去—— “是啊,我不等您们了,先吃了哈。”千水得意地笑着把整只勺子含尽口中,被帝君鄙夷地看了一眼,“粗鲁。” “切。”千水眨动着眼睛,“啊,好喝啊!” 这时帝君与千下已是端着盛了粥的碗准备品尝,看见千水的德行,千下还是不禁用血红的指甲戳了一下千水的脑袋,“二哥你真该找本王给你治治这里了。” “欸,你们喝不喝?”千水不快地指着他们,“不喝都拿来,哪那么多话。” 帝君和千下白了他一眼,兀自品起粥来。粘稠的米粒刚一入口便是将虾的鲜味与笋的清香涂满了整个舌颚,划入食府,那香味仍是经久不散,耐人寻味,仿佛唇齿留香。 “真是太……”千下红眸看向仍在认真处理蛰头的伤狂,哽咽了一下。他长这么大,没吃过几回饭,这是第一次吃别人做的东西,他心中的感动与波澜是难以言表的。 帝君则是默默地望着伤狂,他越来越好奇那个男人身上的秘密了。 ----- “皇上,喝口水吧。”胡尹冬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床边。早朝刚下苏炳璨就晕倒了,一直到这会儿快中午了才醒来,把胡尹冬吓得一直候在床边。 “贤妃呢?”苏炳璨没接过茶杯,咳嗽着问道。显然是他起来居然没见到贤妃,有些困惑。 “贤妃娘娘本来一直看着皇上,可那边十三皇子在马术课上落了马,娘娘她担心十三皇子就……” 胡尹冬还没说完,苏炳璨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说什么?璞儿落马了?严重吗?” “……”胡尹冬犹豫了一下,“方才传了话来,听说是右腿折了……” “什么!”苏炳璨怒不可遏地吼出声来,胡尹冬扑通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太医说最迟一百日就可恢复。” 苏炳璨粗喘着气,沉声费力地说道:“你、你去,去把太医找来,朕要亲自问他们,这群废物!一百日?朕能等到那个时候吗!!咳咳咳咳……” “皇上!”胡尹冬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扶住失控地苏炳璨,苏炳璨一把甩开他,“你说!朕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皇上……”胡尹冬跪在地上,一张老脸对着地面,说不出地纠结——“皇上洪福齐天,定能活一万岁!” 苏炳璨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胡尹冬方才放在一旁的温水,拿起来一饮而尽,胸中的郁结仿佛一冲即开,令他的心舒畅了许多。 缓和了片刻,他掀开被子,“去!摆驾璞伶轩。” “皇上太医说您不能受风,否则……” “朕说话不管用了吗!”苏炳璨一听到胡尹冬说话就会忍不住气颤,他已经受够了这些条条框框。 胡尹冬暗自叫苦,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皇上您,您倒台了,我可怎么办啊…… “是。”虽然极其不愿,可是皇上如今还是皇上,自己如今还是他的臣子,不得不去啊。 ----- “诸位,时间不多了。” 白舜宇看了一眼满含灰烬的香炉,高声提醒道。 午川缓缓地浇下最后一勺糖汁,不可察觉地笑了笑,举起了手,宫侍端走了冰糖雪莲。第三道菜完毕,他要退到旁侧等候结果。 此时正是退场的“高峰期”,几乎大部分人都在此时交上了第三道菜准备离场。午川其实早就可以做完,但是他偏偏等到了这个时候,为的就是可以绕道。 他的右边就是通往外围的通道,因为所有人都在他的右后方等候,他所在的通道就是必经的几条通道之一,人流自然是有些多的,场上有些凌乱了。 还没做好膳食的人仍在匆忙应战,他们有些手忙脚乱了。 午川绕道中央的主干道上,快走到伤狂的灶台边的时候,四下悄悄看了看,见没有人留意他,便是笑着迎了上去,“伤狂。”(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二章:比试(6) 为什么有时你总说些令我痛心的话,出现的这么不合时宜却又如此恰当穿越时空之旅:热女辣爱全文阅读。 “川兄!”伤狂头也不抬的打着招呼。他正在调味,蛰头和辅菜萝卜与香菜段、蒜沫已是入了盆中,就差调味的汤汁了。他正有条不紊地放着佐料,此时已经接近尾声,他尽量不让自己出错。 “好了吗?时间快到了……”午川看了看疏散的人群,担心地问道。 楼台上的千下警惕地眯起眼,“他过去做什么?” “应该是帮狂儿吧穿越者后代之元素王全文阅读。”千水天真地判断着。 帝君也是点点头。不过千下却是不放心,他总觉得那个叫“安初”的男人和云狂如此之像、出现的时机又如此非常,根本不是巧合二字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 “恩,就要好了。”伤狂匆匆抬头对他一笑。 午川也是回以微笑,“需要我帮忙吗?” 不等伤狂回答,午川便是挽袖就要帮忙,此时督察的宫侍正好看到他的动作,立即涌上前来,“欸!干什么!这是作弊行为!” 宫侍快步走上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里,皆是纷纷议论起来,嘈杂不堪,甚至场面较之刚才更为混乱了。帝君三人的视线也是受到了阻拦。 午川见时机成熟,袖手暗暗一动,一道无形的波光绊住了走在最前面脚步交换频繁的宫侍,他一个失神,扑通一下摔在地上,还好一手扶住了水缸的边缘。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后面的宫侍们猝不及防,竟是接二连三地摔倒了去。那水缸本就脆弱,这一堆人扑上来,它晃悠了两下,“啪”,清亮地声音,瓦缸片灿烂了一地。 水的溅射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顷刻便是淋湿了伤狂的手脚,有几滴甚至喷到了他的脸上,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带着手下的铁盆都是啼里哐啷地倒叩在地上——菜全毁了。 “啊,伤大人!”宫侍们看到跌坐的伤狂,吓得立即由趴改跪,呼道,“伤大人恕罪!” “咣——” 还来不及众人反应,结束的锣声便是回荡在整个赛场。 “帝君!”千下一刻也是坐不住了,“噌”地一声站起来喝道,“这怎么算?那些废物,本王要杀了他们。” “三弟……”千水嘴角抽搐着说道,“你先坐下……” 伤狂浑身颤栗着,脸色煞白,丝毫没有血丝,嘴唇惊得铁青,失落落魄地缩在一旁的干地上。 “无伤臣这是怎么了?”有的碎嘴的人问道。 “哼,这么胆小。还好不考胆子,不然他第一个淘汰!”有人不屑地说着。 不过时间已经结束,他们都匆匆地去了队伍中站着,场上人群离散,帝君三人这时才是看到了软坐在地上的伤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午川则早已悄悄地归入了队伍。 “伤狂!”帝君和千下几乎同时起身,但千下此时已经没有了法力,轻功比起帝君来差了不是一个等级,当帝君将伤狂搂在怀中的时候,千下才行了一半。 千水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千下那透着尴尬与失落地背影,默默地飞到了他的身边,“千下。” “本王没事。”千下看着被帝君紧紧搂住的伤狂,嫣然一笑,“他总是要离开的。” 千水暗暗地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看到帝君飞至,宫侍们吓得一哆嗦,“参见帝君。” 帝君没有理他们,焦急地问道:“伤狂,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 午川站在队伍中,那幽幽地蓝眼睛满含杀气地盯着帝君紧握伤狂的手。 “有杀气!” 还没等他看几眼,千下的红瞳便是犀利地扫向公子们的队伍,午川立即低下了头。 “什么?”千水顺着千下的视线看去,“谁啊?” 千下疑惑地看向千水,“二哥,你没感受到吗?” 千水也是一愣,是啊,怎么可能功力被封印的千下都感受到的杀气,自己却是没有察觉? 千下眼帘一低,“此人功力绝不低于你,除非他针对你,不然你应该无法感觉到这个杀气的来源。” “可是你已经没有功力了,难道他是想杀你……” “不!绝不是本王。那份杀气并不是直接针对本王的,不然本王一定可以一眼认出他……”千下打断了千水,脑筋飞快地运转着。 “不是针对你,可是你还能感应到,莫非……是!” 就在千水要说出伤狂的名字时,千下立即握住他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心照不宣。” “恩。”千水忧心地点了点头。 午川瞥了一眼正在交谈的千水与千下,他真是恨透了那个一袭红衣的男人,不知是因为他救了伤狂,还因为他太过于敏锐的洞察力——他的存在,对自己是最大的威胁。 “伤狂?你到底怎么了?”帝君皱着眉头,紧紧地搂着伤狂。 “帝君……” 背部传来的热量让伤狂回过神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恩?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他们弄伤你了。” 帝君这话一出,一旁造成这一切的宫侍皆是瑟瑟发抖地呼道:“帝君恕罪无法得到的自由最新章节!伤大人恕罪!” “算了。”伤狂站起身子,看着一地的狼藉,“我弃权。” 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无伤臣弃权?为什么?” “你没看到他的菜毁了吗?那叫淘汰!说得好听。” “可是也不是他造成的啊……” “考官哪管你为什么!” 帝君却无暇顾及别人的口舌之论,他被伤狂薄唇之中吐露的那三个字搅得一阵头昏——他在说什么? 千下和千水也是一阵惊讶。 “你说什么?”帝君难以置信地问了出来。 伤狂转过身去,面对着无人的地方,“对不起,帝君,我没办法留在这里了。”他的泪水已经快决堤了,他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 看了看自己手掌上晶莹地水珠,深深地吸了口气——果然还是无法应对麽…… “那你回来做什么。”帝君看着他的背影,他不知道那个他自以为握在手心的人为何能说出这样刺痛他的话来。 “回来做什么?是啊,我回来做什么……”伤狂兀自咀嚼着帝君的话,孱弱地喃喃着。 “伤狂。”千下走了过来,柔声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记得你来之前我告诉你的吗?” 伤狂颤栗了一下,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一双双盯着他各怀心思的眼神,终于还是摇摇头,“不会了,我不行的。” 他好像逃离这里,哪怕只是有个地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帝君看了一眼千下,显然他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这让他有些不是滋味,他盯着伤狂的眼睛,冰冷的声音充满了认真的情绪,他道:“你怕什么?为什么要走?” “我失败了。”伤狂低下眉梢,看着地上打翻的铁盆,那蛰头丝洒了一地。 帝君也是看去,他有些生气,看向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宫侍,冷声道:“你们,这事怪谁?” “怪、怪我。”跪在第一个的宫侍颤巍巍地说道。 “你们听到了?”帝君斜睨着看向考官们。 考官皆是一愣,旋即微微躬身,“是!” “帝君……”伤狂终于是看不下去帝君这明目张胆地为自己说话,轻声地叫了一声。 “你不用担心,谁敢说个不字,孤就让他出宫去。”帝君冷声说道。他那冰冷的眸子扫过众人的眼睛,不怒自威。 “帝君,我……” “不要说了。”帝君生怕伤狂再说出什么来,立即抬手止住了他,“就这样吧,继续。” 考官们立即动了起来,开始清点灶台上的食材。根据第一关计分原则,是说物尽其用的加一分,灶面洁净的加一分,抢夺食材者不计分,菜品另算分数。若有特殊情节,可额外加分或不计分,但不扣分。 像伤狂帮助九清解决身高问题的行为就属于特殊情节,所以当考官记录到他的时候,额外为他多加了一分。 伤狂看着帝君,摇摇头,“我不会再比了,我输了。” “伤大人,这大家都看见了,这并不是您的错啊。”白舜宇上前来打着圆场。 伤狂苦笑一声,摇摇头。 帝君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到底还要孤怎么做?” “什么啊!无伤臣太过分了吧。”人群中又有人议论起来。 “是啊,都给你台阶了,你就下来吧,怎么回事,还硬要装清高。” “他,”帝君凌厉转过头去,一眼瞪住那个说伤狂清高的人,指着他,对白舜宇道:“逐出宫去。” “啊?”那人扑通跪在地上,双膝擦着地爬到帝君面前,涕泗横流地搂住帝君的大腿,“帝君!帝君,我做错什么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下别把我逐出宫去啊!” “帝君这……”白舜宇迟疑了,帝君指着的人不是别人,他可是京郡知府陆平的小儿子陆丰明,正三品的京官之子。 帝君却是立即打断了他,挣脱开陆丰明的拉扯,喝道:“别给我说他的身份,你们下一关不是查辞令吗?孤先帮你们看了,此人根本不知何时该言!日后还不令孤尽失颜面吗?不管他是谁,逐出宫去。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呃……”白舜宇擦了擦汗,躬身应道,“是。来人,将他拖出去。” 新读者:云南省文山州读者116.248.*.* 浙江省温州市读者60.180.*.* 收藏一下本书吧,loveu.3(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三章:梦呓 有时候我会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在凭借着什么维系——我以为是信任,然而我却无法相信你,是因为太过痴爱,还是我根本从来就没有想和你在一起清穿十四福晋全文阅读。或者说,是不敢奢望。 “帝君!”陆丰明大声地喊叫出来。他本就不是陆平的长子,自幼不怎么讨巧,倒是生得一副花容月貌,这才被父亲陆平举进宫来,一家人都在等着自己飞黄腾达,若是这样便回去了…… 他不敢想像那些白眼纷飞的景象。 “拉出去。”帝君毫不留情地说道。 这时他看到帝君身旁为难的无伤臣,立即扑过去抱住伤狂的大腿,哭喊道:“伤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是我糊涂,求你帮我说句话吧,替我求求情吧。” 陆丰明哭得惨绝人寰,伤狂迟疑了一下,看向帝君,不过却没说话。他自己都是这副模样,还怎么替别人求情? 不过帝君看到他的眼神便是明白了他的想法,知道他是心地善良,却在此事上不能由着他,冷声道:“不用看孤王了,孤是不会把他留下的。你们,还不快将他拉出去!” “啊,是!”宫侍再不敢停歇,因为帝君身后的千下一双红瞳正含着怪笑地盯着他们。不由分说,他们便是架起陆丰明,任由他的哭喊将他拉了出去。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准确的说,是不敢再说无伤臣的“坏”话了。这个人,就是帝君的逆鳞,摸不得。 “还担心什么?”帝君温柔地低眉问道。 “没有了……”伤狂垂下了眼帘。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折损了帝君的面子,不知怎么让帝君下来这个台,自己又怎么能离开这个地方。既然无法两全,只能顾君之颜。 帝君平眉展开,“这么说,你愿意留下了?” “恩。”伤狂轻轻地点点头,斜睨了一眼地上的水渍,暗暗地叹了口气,看着千下的红眸苦涩地笑了笑。 “那好,让他们比吧。”帝君说着便是要拉伤狂走,伤狂却是脱开帝君的手,躬身道:“帝君,为了公平起见,伤狂恳请第三道菜不计我的分数。” “……”帝君一愣,伤狂这话的意思就是他还要参加这个“破比赛”? 帝君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只是没把那个“破”字说出口。 伤狂不语,依然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他的立场很明确,如果不如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留下的。一时之间二人的气场竟是有些尴尬。 白舜宇见状不妙,立即上前大声道:“帝君,这一道菜最高分就四分,即使不要,凭借伤大人的能力也能追回此分。” “是啊,帝君,伤大人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孟匚惑此时觉得自己不得不站出来了,不然一个好厨师就要这么被淘汰了…… “前两道菜您也是尝了的,还能不清楚吗。”孟匚惑爱才心切地说道。 帝君听了这话,又想到方才品尝伤狂前两道菜时那曼妙的感受,不由也是带着几分怀疑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想比,就比吧。” 伤狂微微一笑,低下头去谢了一恩。 考官们也是松了口气。白舜宇笑道:“好了好了,伤大人既然愿意留下,便归队吧。时间不等人呢。” “恩。”伤狂对白舜宇稍行一礼,看了帝君一眼,便是匆匆归队了。 一切都回归正规,帝君又重新坐回楼台之上,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毕竟没人敢说帝君什么。但帝君的脑海却不断地重复着伤狂说出“我弃权”的那一幕,他已经无法揣度伤狂的心思了。 “帝君,你没事吧。”看着考官们清除没有及格的人,千下叹了口气,拍拍帝君的肩头。 “还好。”帝君淡淡地说道。 千水干笑着,“还好就好了。刚才那些都是意外,咱们都别放在心上,哈。” 千下却是提醒道:“二哥,你觉得那是个意外吗?” 这话一出,帝君和千水同时看向他。而这时还有一双眼睛悄悄地盯着千下——便是午川。他正在心中盘符着新的计划,除掉这个讨厌的绊脚石! “难道不是嘛?”千水浮夸一笑,“宫侍摔倒而已,一件小事爷有病你来治最新章节。” “那结合着那道杀气呢?”千下反问。 “杀气?”帝君的眉头又一次蹙了起来。这次伤狂的出现,似乎让一切变得都不那么简单了。 “恩。”千下点点头,还没说,千水便是抢过了话头,飞快地说道:“就是那堆参选的人里,有一个深藏不露的家伙想杀伤狂。这个人功力不低于咱们,甚至更高。” “恩?”帝君又转看向千下,向他确认。见千下微微点了点头,他也是看向参选的公子们,感应着他们身上的气息。 然而却是七七八八零零星星,就算有人学了武功也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小乘功法,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庞大气息——但,未知的,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如果真如你们若说的话,这个人,怕是真的不简单。”帝君眯起了眼睛,看着考官们清点完毕带走的队伍,心事重重地说道。 “所以,帝君,你要留心了。这个人如果不找出来,云狂会很危险。”四下没人了,千下凑到帝君耳边低声道。 帝君望向天边,淡淡而认真地道:“孤知道。” “唉,好像一切都复杂起来了呢。”千水双臂叩在脑后,略显无奈地看了一眼被卷云遮挡的太阳。 千下轻嗯了一声,爬在帝君的椅背上,双手搭在帝君的肩头,把下巴也是贴了上来,轻声道:“帝君,你不妨多盯着一个人。” “安初麽?”帝君似是疑问似是陈述地喃喃道。 千下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 “回来!”苏炳璨苍老的声音缭绕在这巨大的宫殿之中。 贤妃立即握住苏炳璨在空中乱抓着什么的干瘦的手掌,正此时,苏炳璨禁闭的双眼陡然睁大,还不等贤妃说什么,那龙精虎猛的眼神便是又突地暗淡下去,被眼帘遮蔽了。 这一出把贤妃吓得不轻,她隐隐觉得苏炳璨的病情又加重了,不禁带着哭腔唤道:“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娘娘!太医来了!”胡尹冬匆匆领着太医李现快步走了进来。 贤妃一听太医来了,立即从床边站起来,转身迫切地道:“快!快给皇上看看,这是怎么了。他刚才突然睁开眼睛,还大喊大叫的,这还没说话,他又闭上了。” 李现点点头,立即上前把三指搭在苏炳璨的手腕上,眯眼捋着胡须。 贤妃和胡尹冬在一旁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个,生怕影响了李现的判断,耽误了苏炳璨的病情。 久久,李现收回手,二话不说扭头俯在案上提笔书写着药方。刚收笔,不等贤妃他们相问,他便是匆匆对胡尹冬道:“公公,你快到太医院让他们按此药方来熬一碗药汤来,耽误久了,皇上怕就……” “好好好。”胡尹冬也是极了,拿着药方便是匆匆离去。 贤妃立即问道:“李大人,皇上怎么样?严重吗?” “欸,娘娘,您也知道,前两日臣就叮嘱皇上不要见风,就怕他一受风着了凉气,这病情会加重,唉……”李现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事也不能责怪贤妃,毕竟是十三皇子从马上落下来,皇上心急想要探望,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唉,本宫真是罪过,没看好璞儿,害得皇上这样……”贤妃说着眼睛就红了。 李现叹了口气,“娘娘,您回去吧,臣知道您心念十三皇子的病情,您在这也帮不了什么忙,回去吧。” 贤妃没有说话,她犹豫了。她当然思念自己的孩子,可皇上这样,他能走吗? “皇上没事了臣会亲自过去告诉您,您就别这样两头操心了。十三皇子还小,这时候需要您的陪伴。”李现躬身再次劝说道。 贤妃心动了,她迟疑了两下,叮嘱道:“那皇上醒了,你可一定要来叫本宫。” “臣知道了。” 见李现如此认真地说道,贤妃也不再说什么,看了一眼苏炳璨,便是匆匆地退了出去。 李现叹了口气,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些穷苦的岁月,母亲为自己承受了多少苦难,才让他有今天的好日子。每每想起这些,他就忍不住对那些同为母亲的人怀以关怀。 平复了心情,李现转身看向苏炳璨,虽然自己站在了太子的阵营里,可对当今圣上却也不是说没有感情的,毕竟食君俸禄这么多年。 没有多少迟疑,李现便是上前打开了药箱,取出一粒丹药放进了苏炳璨的口中,以银勺轻拨开苏炳璨病白的唇齿,将温水为他灌下以送丹药。 然而灌下一杯吐出半杯,他叹了口气,好在把丹药吃进去了。这样想着,他便是取过方帕为苏炳璨擦拭着嘴角流出的水渍。 正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苏炳璨唇瓣一动,似乎在说些什么,他立即上前问道:“皇上,您说什么?”(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四章:辞令 我需要冷静地面对每一件事,然而我却总是意气用事,伤了别人,也痛苦自己英雄联盟之凌驾一切全文阅读。 “回來……”苏炳璨气若游丝,令李现不得不俯耳在他唇边细听。 “什么?谁回來?皇上,您想要谁來?”李现又问道。 苏炳璨似乎只是梦呓,根本听不到李现在说什么,他只是喃喃着回來、回來,却也沒有名字。 等了一会儿,李现觉得实在沒什么听下去的必要了,便是缩回了脑袋,继续给苏炳璨擦嘴。 放下方帕,拨开苏炳璨的眼睛,红丝满布,他有些忧心忡忡地徘徊在殿中。 “云狂!” 就在这时候,苏炳璨突然瞪大眼睛坐起身來,喝道。 他这一起身,把李现吓得丢了半片魂魄,本能地向后跳了一步。 “皇上?”回过神來,他看了看苏炳璨涣散的瞳孔,试探性地唤道。 “……”然而却沒有回答。 李现缓缓地上前一步,见苏炳璨沒有反应,他又小心翼翼地來到床边在苏炳璨眼前晃悠着大手。突然,苏炳璨那涣散的瞳孔突然一焦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一道低沉沙哑却不失威严地声音问道:“你在做什么?” 李现吓了一跳,“嗖”地一下收回手,扑通就跪在地上,“皇上!臣只是看皇上突然坐起來,就,就……”李现有些无语伦比,总不能告诉皇上说你梦游了吧? 苏炳璨冷冷一笑,“就怎么样?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靠山,回去告诉他,等不及的话,不如直接刺杀朕,也省得你天天來看朕死了沒有。” “皇上,这话……”李现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他沒想到苏炳璨居然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和自己摊牌。 “滚。”苏炳璨冷冷地喝道。 李现一愣,“皇上您身子……” “不用你管,滚!滚出去!”苏炳璨有些歇斯底里,他看起來有些慌张。 但李现已经顾不得这些细节,皇上发怒的时候说什么自己最好就做什么,不然吃饭的家伙就要搬家了,,“是。” 应了一声,他便是匆匆退了出去。殿堂里就剩下苏炳璨一人,他幽幽地看着随风摇曳的淡黄色帷帘,猛地吐了一口血,紧紧地攥着拳头,不甘心却不得不喃喃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云狂,你如果还活着,就快回來吧……” 原來刚才苏炳璨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絮晴,然而絮晴却是对他一副婆娑泪眼,哭着埋怨他让云狂经历伤痛。 苏炳璨被絮晴说得心烦意乱,紧紧地想搂住她,却被她狠狠推开,说云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便再不见他。 “可是,云狂他去的是北国,早就死了吧。木已成舟,这……”自己这样无力地“辩驳”被絮晴一声喝住,“不!他沒有死!我的孩儿他还活着,你必须把他给我找回來!皇上,求你了,这是你欠我的、你欠他的,我求你了……” “好好好,朕会把他找回來的……”苏炳璨上前去紧紧地搂住那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兀自地喃喃着。 场景又迅速地变换到京都东山,一片祥云笼罩着青山,苏炳璨愣了半响,突然回想起十四年前的那一天,他把云狂带回了皇宫,也是那一天,自己就在心中生出杀害他的念头。 到底还是怕死后无法面对絮晴,所以一直等到了他的成人之礼,赐下那一道命令,,让他赴往北国。 这一别,怕再见,,已难! ˉˉˉˉˉ “伤哥哥,你刚才为什么要弃权啊?”九清仰着稚嫩的脸问道,有些后怕的咬着嘴唇,“我真怕你也离开我。” 伤狂一愣,自己在这宫里,竟是又多了一份牵挂。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揉揉他的脑袋,“放心吧,不会的。至于刚才的事,就当那是一场闹剧吧。” “闹剧?”九清不解地咀嚼着这话的意味。 “恩,是伤哥哥不懂事。”伤狂笑了笑,不再说了。 九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队伍继续走着。他们的第二站是谓学殿,德言容工中的言,,辞令。 根据考官的介绍,这一关相对第一关轻松而简单,是一个过渡。主要就是考些寻常的一些场合应对的礼仪、言辞。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來到谓学殿的舞剑坪,此时只剩下三百零一个考生,比起初进宫时的好奇喧闹,这时的他们显得乖巧寂静,,许是被帝君那一出吓到了女王预定:我的塔罗牌恋人全文阅读。 “我说,这是什么情况?”刚到谓学殿的千水在轿子上看着站得绷直的公子们,不禁笑了一声问道。 帝君沒有说话,这时轿撵停到了“辞令堂”门前。帝君看了一眼队伍中最为显眼的伤狂,,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穿着白衣,其他人都穿着统一的黄蓝罗裙,,见他匆匆别过头去,帝君便是正目跨进辞令堂去。 千水千下尾随其后。 辞令堂内部已是用隔板屏风临时分做六间小室,分别由六位面提先生和六位宫正司司史两两一组分室而坐,以查考生评论得分。 考官们很快安排了第一组人进來。 伤狂在外头看着,一旁的南宫九清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伤哥哥,会考什么啊?你觉得我能过吗?” “当然了。”伤狂对他温暖一笑,让他不由得自信了几分。 他们的前面不远处,有一对竖起的耳朵正留心听着他们的对话,那人的蓝眼睛一眨,不甘心地攥了攥拳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伤狂走到哪里都如此受人爱戴。难道自己注定逃不开他的“威胁”麽…… “还德。” 正在午川想得出神的时候,队伍最前方传來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窜入他的耳朵,,是夜辛昀的声音。 他看了看四周,似乎除了前面几排,这后面的人都是沒有听见这声音。想了想,也是,自己毕竟是习武之人,这感官上强于众人也是自然。 索性既然听到了,就不妨看上一看吧。午川抬眸看向第一排那个同样沒有换衣服的姮子,高贵地抬起他白玉般的手。他这辈子都沒有见过如此别致美艳动人的手。 “小主。” 很快一双略显粗糙的大手捧住了夜辛昀抬起的玉手。 午川看向那双手的主人,,他身材有些高大,五官端正、大方,尤其是他那闪烁着忠诚光芒的双眸,透着因为岁月的雕琢而酝酿的几分异于常人的沉着与冷静,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本宫累了,拿椅子來。”夜辛昀的声音中有几分不快。 林还德四下看了看,宫侍们围站一圈,他有些迟疑,“小主,这……还在比试中。” 夜辛昀冷哼一声,扫过宫侍们的脸庞,略显高声地问道:“你们谁有异议?!” 这话一出,所有的宫侍都微微低下了头,显然他们是默认了这一切的发生。毕竟童颖才这种耿直又有身份的人不在这里,自己这些小虾米如何翻得起大波大浪?只能由着江河的方向顺流而下。 “看到了吗?去搬椅子!” 夜辛昀的话传遍了舞剑坪,正在宽慰九清的伤狂也是不禁看了过去。 林还德丝毫沒有尴尬的情绪,被这么多人看着,他竟是也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轻声道:“小主,恕我不能如此坑害您,为了您能顺利通过,再忍忍吧。” 夜辛昀气得恨不得大骂他一声,这些天一直笑着照镜子试新装已经够痛苦了,还要沒完沒了的被林萧无情的言语伤地遍体鳞伤! 但他终究沒有发出火來。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第一组人出來了。有人欢喜有人忧,面色各不相同。 “第二组!”候在辞令堂外的宫侍高声呼道。 夜辛昀瞪了林还德一眼,便匆匆随着队伍去了。午川在后面瞧得有些想笑,然而想笑之余,他也是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两个人了。 在宫里的生活,若想一路扶摇直上,必须要清理走所有的障碍物!这就是午川入宫之前的规划。 “好快啊。”九清搔搔头,“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題目很难呢……欸,可是又有人看着很轻松,是不是考官们出的題不一样?” “呵呵,伤哥哥又不是神,哪里知道得了那么多。好了,不用担心,无论是什么,你一定能通过的。”伤狂笑着对他说。 看见伤狂笑弯了的眼睛,不禁也是咯咯地笑着点头道:“恩。我一定能通过。” 不知过了多久,就传到了最后一组。午川回头看了看最后一组,那里有伤狂的身影,他想了想自己被考到的題目,不禁皱起眉头,,这家伙一定可以通过这一关的,我要怎么拦住他? “唔,这不就多出來一个人么……”午川兀自地喃喃着。因为考生剩三百零一,六人一组,传到最后,可不就剩下一个人了。但他还是要有意地说上一嘴,就是为了他身边那个傻乎乎的胖子听到。 “欸,这还剩一个人怎么办!”那胖子果然就中了午川的套,咋呼地喊到。 伤狂侧过头看了看,那个人缩了缩脖子,轻轻移了几寸的步伐,垂眼看着绣了牡丹的鞋面。 “伤哥哥,走啊。”九清催促着伤狂。 “啊?”伤狂一愣,旋即他站了出來,对那羞涩低眉的人说道:“姮子,不如你随着他们去吧。我做最后一个。”(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五章:蛇舞 我对你的痴情,反惹來我的劫难,难道是命运的枷锁,捆绑了我们的未來乞丐神传最新章节。 那人突然抬起眸子來看,“啊,伤大人!”说罢便是要行礼,伤狂紧忙拉住他,“欸,你做什么啊。” “伤大人。”那人只是羞涩地叫着伤狂,却不再多说别的,他已经不知要说什么來表达自己的激动了!!伤狂大概是他在宫里,第一个特地來和他说话的人了。 “快去吧,他们还等着呢。”伤狂笑了笑,指着九清所在的第五十组。 九清歪着脑袋看着那人,他娇滴滴的羞态着实有些动人,红扑扑的小脸似是喝醉了一般,九清看了一眼伤狂,见他对自己点头,便是立即笑着上前拉住那人的手,道:“哥哥,走吧,别推辞了。” “呃……”那人羞涩地低下眉梢,回眸看了一眼伤狂,这时宫侍等不及又再催促道:“第五十组!” “快去吧。”伤狂在后面轻退了他一把,兀自站在了最后。 那人见几百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不禁有些害怕,但是当他看到人群中那一道不屑轻蔑的目光时,他突然挺起胸膛,深吸了几口气,任九清拉着进了辞令堂。 根据宫侍指引,六人分别进了六间小室,九清排在第五,羞涩的姮子排在第六。所有小室都面向中心帝君和考官所在的位置,只是面前有帷幕遮着,他们仅仅能看到帝君他们模糊的身影。 “先生、司史大人。”九清微微低下头,行了一礼。司史沒有动,年迈的面提先生站了起來,对他微微一笑,枯槁的右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是。”九清笑着坐了下來。他沒想到面提先生这么和蔼可亲。 “來,尝尝吧,这是西蛮的美食,每年他们必进献的东西。”面提先生温柔地打开九清面前桌上的银钟罩,银盘上猩红的马肉立即扑出刺鼻的腥味。 九清一愣,险些就要抬手掩住口鼻,但他立即想到父亲教导他的话!!无论你多么介意你当下遇到的东西,都要尊重你所遇到的,因为这是一个人上人必备的品质,处变不惊。 他忍住了自己的冲动,迟疑了一下,伸出稚嫩的小手,从那马肉上撕下一小片,含在了嘴里。这是生肉,对于他來说,太过于刺激、恶心。 但他的家教不允许他说出來这一切,他也知道,这就是今天的題目了。咀嚼殆尽后,他笑了笑,“西蛮的美食就像西蛮人一样,让人见之惊奇、近之热血澎湃。不愧是豪放勇猛的民族!” 面提先生笑而不语,叩上了钟罩。 这时一直沒有说话的司史站了起來,沉声说道:“名字。” “南宫九清。”九清笑着说道。 “你可以出去了。”司史面无表情地说道。 九清一怔,乖巧地点点头,“哦,好吧。”说罢,便是转身走了出去。 隔壁间的姮子这时也走了出來,九清立即上去道,“哥哥!你也出來啦,欸,我叫南宫九清,你叫什么啊?” “我?”他有些意外,羞涩地低下头,“我叫林雪。”原來此人正是入住凰龙酒家的平州知州之二子,林雪。 “哦,雪哥哥,你考的怎么样?”九清兴奋地问道。看得出來,他已经觉得自己通过了。 林雪微微地点点头,“还好,恩……你和伤大人很熟吗?他看起來人很好哦。” “是啊。伤哥哥很温柔哒。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的。”九清嘻嘻地笑着。 林雪见他丝毫不见外的模样,不禁也是放松了警惕,露出一个晦涩的微笑。 说着,他们已经出了辞令堂的房门,与他们交错而响的,是宫侍突起的声音!!“最后一个人!进來!” 林雪身子微微一颤,见舞剑坪上的伤狂从容地走下阶來对他一笑,不禁心生感动,趁着与伤狂擦肩而过的时候,恭敬柔声道:“多谢伤大人!” 伤狂对他微微一笑,与九清行了招呼便是跨进辞令堂去了。这时帷幕已经撤下,准确的说是清宫署的人已经在清理房间了,毕竟此试即将结束,是该恢复原样了。 “伤大人。” 伤狂刚一进來,众人便是对他行了一礼,他有些惊讶,慌乱地摆着手,“我只是参选的姮子,不要这样……” 千下笑了笑,“他们应该的,你就不要推辞了。” 帝君也是默默地点点头。 伤狂无奈地叹了口气,躬身行礼道:“诸位大人、先生请起吧重生之龙凤逆最新章节。” “谢伤大人。”众人起身,各归各位,惹得千水不禁哈哈一笑,起身道:“看來只能本考……王爷帮你们出面一测了。” 千水暗嘘一口气,差点自己就说出自己考官的身份。好在伤狂并未在意,四下看了看十二位面提先生和宫正司司史,见他们未有反对,反而微微点头默许,也是不多说,对千水恭敬地欠了一下身子。 这时候童颖才在千水身后戳了他一下,千水回过头去,只见童颖才端着一个竹筐递给他。他一愣,旋即皱起眉头,“不好吧?” “轮他了。”童颖才不苟言笑地说道。 千水看了一眼帝君,帝君正准备说什么,伤狂却是冷静地说:“我希望可以像大家一样公平比试。” 千水咽了口唾沫,伤狂这话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他不想搞特殊。可,这道试題…… “二王爷,可以开始了吗?”伤狂不卑不亢地问道。 “王爷。”童颖才也是低声催促道。 千水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看了看帝君也是无奈地默认了一切,这才接过竹筐笑着转了过來,放在伤狂脚前,对伤狂说:“姮子,这是渠印部落进献的爱宠之一,在朝会时他们通常会舞此物,所以……” 千水沒再继续说下去,退了一步,伤狂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正此时有个拿木笛的乐师走了过來,不等伤狂说话,笛声便是诡异回响在堂内。 在伤狂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脚前的竹筐突然动了一下,但是因为那竹筐被盖子遮着,他无法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仅仅也只是一秒,旋律持续上行似乎是到了最高点,那竹筐的盖子“噌”地一下就被弹了开來,一只头部呈椭圆形的蛇高高的站了起來,它舞动着身子,信子不停地吞吐着,发出骇人的“嘶嘶”声。 伤狂一怔,他有些害怕,但他知道,这个东西在舞蛇人的控制下应该是沒有威胁的,索性鼓着勇气笑道:“恩,早就听闻渠印部落的蝙蝠蛇舞动一绝,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舞蛇人能控制这蝙蝠蛇(眼镜蛇的别名),也当真是人间少有、稀世绝技。”伤狂微微点点头,似是对这蛇舞真的是赞叹不已。 舞蛇人似乎听到伤狂对自己如此评论也是有些飘飘然,旋律更加上行激荡,蝙蝠蛇舞动地越发动人,它直直地站了起來,高度超过了伤狂的膝盖,还一直持续地升高。 舞蛇人旋律兜转,蝙蝠蛇上身迂出竹筐,向伤狂的腿边靠近了几分,帝君三人刚要制止,突然,蝙蝠蛇不知感应到什么,“噌”地一下掉头反扑,一口咬到刚上前的千下腿上。 “三弟!” 众人还未反应过來,千水和帝君同时惊呼出口。下一秒,就是看到那蝙蝠蛇化作尘灰,落了一地。 而千下则是身子一颤,红瞳突然陡变愈发猩红,甚至连他的唇瓣都红得似要滴出血來。 这时众人都是反应过來,匆匆向后退了几步,惊恐道:“三王爷……” 伤狂吓得呆了,他知道这种蛇口含剧毒,而且无药可解。他真是沒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旁的舞蛇人显然也是吓呆了,他舞蛇这么多年,还从來沒有发生过蛇咬人的事,沒想到第一次出事故,便是咬了北国最恐怖的人!!邪君! “帝君,快让他们走!!”千下神情有些痛苦却凝重地低吼道。 千水还想再问什么,帝君立即冷声喝道:“快!全都出去!你,带伤狂走。” 所有人都匆匆向外跑去,舞剑坪上的人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千水看到还傻站在那里的伤狂,无奈带他飞出來之后,辞令堂竟是轰然倒塌。 “帝君!” 所有人都惊呼起來。满场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伤狂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身旁的千水,又匆匆愣着盯向轰塌的辞令堂,难以置信地问:“他们……” “沒事的。”千水皱着眉头,故作轻松地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坍塌,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帝君和千下,可是如果千下的能力爆发!!帝君灰飞烟灭只是时间的问題。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匆匆地问道。 “帝君还在里面吗?”又有人问道。 币元有些傻了,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跑了出來,根本把自己身为帝君贴身宫侍的责任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不然他怎么会离开帝君…… “快,快救帝君!”币元有些惊慌地大喊出声。 此时人群中的午川心中一紧,他几乎就要释放内力冲去救帝君了,却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红光从废墟中爆射而出,一道身影随之升上了空中,众人都匆匆用手臂遮住那刺目的光芒。 “邪君!” 光芒刚一暗淡便是有人喊出声來。 伤狂匆匆抬眸去看,只见千下红裙纷飞,青丝乱舞,本是鲜红的唇瓣已经变得青红,让他看起來好似入魔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凝冰!”(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六章:四试 我对你的思念越來越深,难道我注定要坠入你织的情网三国之魔乱群雄全文阅读。 几乎是在“凝冰”二字爆出的瞬间,空中的千下便是被冻结在了空中,晶莹剔透地映着那炫目的红光。 “帝君!”有人兴奋地喊出声來。 帝君淡淡回眸,对白舜宇冷喝:“你们去下一场!尽快离开此地。” 白舜宇看了一眼空中的千下,见他的眼神还透着几分狠厉,不由一颤,匆匆转头疏散人群。 伤狂看着帝君,他想留下。刚才的那一出着实的吓坏了他,他无法独自离开,让帝君独面险境。 “还想公平的话,就走吧。”帝君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对他淡淡地说道。 千水也是一旁劝说,“你放心吧,沒什么事的,我们应付的过來。公平比试啊,他们还在看你。” 伤狂轻轻回眸,果见几百双眼睛都看着自己,有的焦急有的厌弃,有的还正茫然发生了什么事。他迟疑了一下,“好吧。那你们……” 他顿了顿,看着帝君的黑眸,眼神中蓝光流转,“都要沒事才好。”说罢,他便匆匆地归入队伍去了。 帝君心头一暖,却是又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空中被自己冻结的千下,有些无奈。 “王兄,千下他……这是怎么了?”千水看众人都已离去,这才轻声问道。其实他大概心里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自己想错,还是决定问上一问,但愿有回转的可能。 帝君叹了口气,“第四回……” 千水心里咯噔一下,第四回?千下难道又要死一回了麽…… “孤在冰封他的魂魄,不让他离体,以免他此时体内封印被解,功力重回引起伤亡。”帝君看着冰晶中瞪着自己的红瞳,轻叹:“等你神智恢复了,孤就放了你。” “那王兄的意思是,他不会死了?”千水皱起眉头,自己都有些想嘲笑自己的问題。 帝君却是不苟言笑地说:“当然是会死的。如果他的功力沒有被封印,他是可以逼出剧毒的,但……” “但他上次死掉的时候为了更好的恢复,自我封印了功力,却沒想到还沒完全恢复便是又再临危险,所以……他又要死了。”千水苦涩地接过帝君的话头,帝君无奈地点点头,默认了他的话。 “可是你说冰封了他的魂魄?”千水不甘心地再问了一遍。 帝君摇摇头,“等会儿你便知了。” 话音未落,千下红瞳突然闪烁了两下瞬间黯淡下來,失去神采,终于闭上了眼眸。 “他死了……”千水难以置信地哽咽道。 帝君也痛心地转过身,不忍看到这一幕。 “现在怎么办?送他回红楼?”千水定了定情绪问道。 帝君袖手一挥,冰块迅速龟裂,化作星灰点点散去,不等千水相问,帝君便是飞上去接住了坠落的千下。 “大哥……”千下虚弱地唤道。 帝君身子一颤,轻轻落在了地上。千下每次这样叫他,都是在他心灵或身体极度脆弱的时候,他有些不安。 “怎么样?”帝君故作镇定地问着,一边还扶正千下坐正,在他背后运功为他疗伤。 千下微微点点头,“魂魄已经离体,封印也破了……”说着,他也是配合着帝君运功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一旁的千水静静地看着,他有时总觉得帝君和千下才是亲兄弟,自己倒像是个局外人……不过,他们也这么觉得吧?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像是局外人…… “那条蛇有问題。”帝君一边运功一边皱眉说道。 “有问題……”千水喃喃着,“的确,它当时明明要靠近狂儿的。” “可是它接近云狂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控制,似乎是害怕什么……”千下也是接过话头召唤神兵时代最新章节。他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毒液伴随着魂魄的离去已经融化在他的体内,,这就是对万物的终极控制,想要你生便生,想要你死便死。 “伤狂。”帝君冰冷的眸子一抬,郑重地说道。 千水千下皆是身子一震,但都沒说出什么來,他们终是默认了帝君的判断,或者说,他们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它在怕伤狂什么呢? 三个人都不再说话了,这话題在他们之中显得有些沉重。 ----- “帝君沒事了。” 十个考官刚忧心忡忡地走到尚宫局门前,一个宫侍便是跑來对他们低语道。 这话一出,他们皆是松了口气。帝君沒事,那他们就能卸下包袱,轻松考试了。白舜宇最先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在斗笠之下无人看得见,,走到尚宫局七级台阶之上,看着陆续站好的三百零一位考生。 “诸位,第四关,就是德言容工中的容,即仪态。”白舜宇在殿门前徘徊着说道,“那么,仪态,怎么考呢?”他故作玄虚地卖了个关子,款款地走到第一排的夜辛昀面前,又抬头看了看西偏的日头,笑了笑,“刚才,在舞剑坪,夜小主有些站不住啊?” 夜辛昀面色一变,虽然对方戴着斗笠面纱,但他还是听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他沒想到当时白舜宇在辞令堂中竟也听到了自己与林萧说话的内容,那帝君…… “您不用担心,帝君根本沒听见。”白舜宇悄悄地凑上前來嘀咕了两句,又装作沒事人一般踱步到中间,继续说道:“所有人呢,从此时站到日落,不长,也就半个时辰。在此其间,所有人都要,,微笑。” 正要有人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白舜宇立即接住自己的话头,匆匆地笑道:“欸,你们可不要犯纪律啊,一旦让我看到谁说话,你们就可以领马车打道回府了。” 本是要说话抱怨的人立即紧紧地绷着嘴。而夜辛昀则是翻了个白眼给他。 白舜宇自然是沒有看到身后的情况的,他满意地点点头,“好,日落之时我们会敲锣示意,到时诸位需要立即返回你们入宫时沐浴的地方,也就是你们存放衣服的地方,那将会是你们今夜休息的地方,晚膳会按时传到那里,饿了一天,就都不要客气哈。好了,你们站着吧。” 白舜宇点点头,和众考官说说笑笑地退到阴影之处,披上披风坐在太师椅上,孟匚惑为他们准备了甜品和清汤,十个人就这么自顾自地谈笑风生,与美食做伴。 姮子们咽了口唾沫,毕竟是沒入宫前用的早膳,这都过去快六七个时辰了,着实是饿得不轻啊。当然,也是有人庆幸自己在第二关做饭的时候趁机多尝了几口,也算是比沒吃得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人渐渐地撑不住了,晃悠着身子。 白舜宇对白烨(白尚宫)点点头,因为白烨是这一关的正考官,,最重要的是,有些话他是不方便自己去说的,只能找这个有些天真的白烨去说了。 别看白烨一副四五十岁的模样,他的脑袋瓜根本就沒开过窍。 白烨看白舜宇对自己点头,立即站了起來,出來说道:“诸位姮子,你们一定要撑住啊。知道为什么让你们站这么久吗?相信你们一定知道咱们北国每三年都会有一次大朝会,那时所有的妃子、臣子都要出席。” “身为妃子,仪态至关重要。你们代表着北国姮子的形象,你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很有可能被百姓推崇,被各族群部落崇扬。” 白烨的一本正经惹來司马橘(司马尚宫)的一声憋笑,“白烨今儿是怎么了。说话都沒打绊子,还一套一套的。” 孟匚惑咬了一口玫瑰饼,耸耸肩,“可能是刚才帝君那一下‘危急时刻’把他吓开窍了吧。” “什么啊。”白舜宇偷偷一笑,吸溜一声喝了一口清凉恬淡的甜汤,拆台道:“我事先叫他背的。就他那脑子,你不在前面做一遍,他哪能自己想出來啊。” 众人就要哈哈地大笑起來,却是想起这还是在监考的时候,便是立即忍住笑意,憋着通红的脸继续装地认真的听着。 好在前方的白烨说得投入,沒有注意道身后九人的“诋毁”,夸夸其谈地说着:“……但是你们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参加这个大筵席的。如果你们入了宫,就获得了参加这大朝会的资格,但,大朝会时,五品以下的官员都是无座的。” “也就是说,你们参加大朝会,相当一部分人都是无法上席的,要从旁侍奉。这个侍奉不是说让你端茶递水,而是说为帝君……撑场面,知道吧?就是这样……”白烨有些忘词了,勉强地解释着。 白舜宇摊开手,摆出一副“我说什么來着”的模样,兀自用拳头砸了两下自己的脑门,“无奈啊……” “咳,总之就是说,你们很有可能是从头站到尾,而且要像现在这样,面露微笑却不失庄重。不要觉得有什么,这就是入宫的……代价,应该是这么说的吧。”白烨在袖中掰弄了两下手指,嘟囔了两声。 “他又忘词了。”童颖才用瓷勺拨弄了两下甜汤,认真而淡漠地陈述着事实。 “总之,就是你们得这么站着。这是必经之路,对仪态的考验之基本。”白烨匆匆地总结着,“好了,时间就快到了,再坚持坚持吧。说好了,站不住的,马车就在宫门外,随时恭候。”(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七章:用膳 有的人,看了一眼便知是否为友穿越鬼姬为妃朕要定你全文阅读。 “微笑!对,笑容不要破哦。”白尚宫动了动自己眼前垂下的轻纱,觉得似乎是已经完成了白舜宇给自己交代的必说的话,笑了笑,坐回了座位上。 考生们似乎真的被他这一番言辞所激励,个个都打起了精神,端正的立着,保持着嘴角的一抹笑容。 日渐西落,随着一声锣响,场上的姮子几乎是瞬间虚脱,腿上一软,就要跪在地上。 “带回!”白舜宇笑了笑,站起身说出了姮子们此时此刻最想要听到的话。 所有人都是一副解脱地模样,跟着宫侍匆匆赶路!!好饿!好累! 走在最后面的伤狂迟疑了一下,回眸看着考官,不肯离去。与他相同的还有夜辛昀。而午川虽是担心,可他却怕考官此时说出他的名字暴露了身份,所以只好跟着大队走了。 白舜宇注意到了他们,看了看其他九位考官,耸耸肩,走上了前去。 “夜小主,伤大人。”白舜宇行了一个平礼,笑道,“怎么……不走啊?” “帝君怎么样了?”夜辛昀等不及地问道。 “沒事了。”白舜宇取下斗笠,咧嘴一笑。 听到这话的伤狂和夜辛昀同时舒了口气,相视一眼,显然都是放下了心。但下一秒夜辛昀便是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哼,扫把星,你一进去就发生这样的事。” “呃。”白舜宇显然沒想到夜辛昀会这样说,愣了一下,立即解释道:“夜小主,你误会了吧。而且帝君不是也沒事了吗。” “那是帝君龙命强硬。哼,误会?根本就是他进去之后,才发生这样的事。”夜辛昀把辞令堂坍塌的责任都归在了伤狂身上。 伤狂顿了顿,淡淡地对白舜宇说:“总管大人,既然帝君沒事了,那我先告退了。” “呃?”白舜宇一愣,旋即立即笑道:“嗷……呵呵呵,伤大人慢走。” 话音未落,伤狂便是对着考官和夜辛昀行了礼微笑着转身离去了。夜辛昀显然沒有想到伤狂会这样“无视”了自己,不禁跳脚,“他竟敢这样对本宫!” 白舜宇干笑两声,提醒道:“小主,你再不去归队的话,等下发晚膳您就领不到了呢……林继德?”说到最后,白舜宇四下环顾地叫了一嗓子,他可是知道夜辛昀的脉也就林继德能摸得准。 一旁候着的林继德立即上前,对白舜宇行了一礼,转而对夜辛昀道:“小主,走吧。您的胃受不了饿的。” 夜辛昀盯着林继德躬下的身子,他这是关心自己麽? “小主。”林继德又一遍开口唤道。 “好吧。这次本宫就不与他计较了。”夜辛昀摆摆手,径自走到了前面,林继德又对白舜宇行了一礼,这才匆匆跟了上去。 参选的姮子们來到了储秀阁门前!!他们最初进宫沐浴休歇的地方!!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储秀阁”这三个大字,有的人竟是激动地想哭,毕竟今夜能留下已是万幸了。 “哇,好香……” 就在众人都对着门楣上悬挂的匾额发呆的时候,一阵清香随着风儿卷入了他们之中。有人喊出声來。 所有人都回头去看香味的來源,只见几十个宫侍抬着十几个沉甸甸的木桶正向他们走开。他们知道,那一定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晚膳了。 随着领班宫侍的一声令下,几十个宫侍都停下了步伐,一字排开放下手中的木桶,跪坐在木桶后边。 “好,起盖!”领班宫侍又一次呼道。宫侍们齐刷刷地打开木桶的盖子,白花花的米饭、香喷喷的烩菜、青油油的菜汤尽数跃入姮子们的视野。 众人咕咚地咽了口唾沫。平日在家养尊处优的他们如今也会为了这平淡无奇的菜式而迫不及待。 “公子们,这里有碗筷,一人两只碗、一双筷,挨个取來打饭。先盛饭,吃完了再打汤,不要插队,否则在我身后的这些宫正司的人就会扣你们的分数。”领班宫侍指了指自己身后站着的三个不苟言笑的人说道。 “还有,吃多少打多少,剩饭着也会扣分凤凰劫-浴火重生最新章节。用完膳把碗筷放回桶里就好了。好的,开始吧。”领班宫侍最后三字一出,有的人已是急匆匆地冲上前排队了。 站在最后的伤狂此时排到了第一个,夜辛昀站在他后面,瞥了他一眼,对身边的林继德说:“你排队,本宫才不要和他们一样沒风度。”说罢便是转身离开了队伍。 林继德倒是也沒多说什么,跟在伤狂后面默默地取了两只碗。 打好饭的人都各自回了之前沐浴为他们安排的房子里,只有伤狂和夜辛昀不知该去往何处。 南宫九清本是盛了饭就要走,可看到伤狂还在外踌躇,想到他是后來的,可能沒有住处,便是上前问道:“伤哥哥,你沒地方住吗?” “……还沒有。”伤狂尴尬地说道。 “那你來和我住吧。我那个房本來是我和几个哥哥住的,现在他们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你愿意來吗?”南宫九清仰着小脸天真地问道。 伤狂一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两碗饭,微微点了点头,柔柔一笑,“如果九儿这么说的话,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二人便是要走。前面带路的南宫九清刚走了两步,却是发现身后的人沒跟上來,不禁回头去看。只见伤狂迟疑地看着一旁闷闷不乐却傲慢地仰着下巴的夜辛昀,轻柔地问道:“你也沒房子吗?” “哼。”夜辛昀冷哼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默认了伤狂的问題。林继德不由看了他一眼,还是这么不肯低头麽…… “九儿,可以带他一起吗?” 伤狂这话一出,夜辛昀明显地愣了一下,他一直视伤狂为眼中钉肉中刺,沒想到他会这样……帮自己。 “好啊。听伤哥哥的。”九清眯起眼睛甜美一笑,对夜辛昀道:“这位哥哥你也來吧。”说着便是转身给他们带路了。 楼阁之上,要进屋的午川故意停留了几秒,斜眼瞥了一眼跨进门來的伤狂,又看见和他一起的南宫九清与夜辛昀,不禁哼了一声,走进了屋去。 南宫九清的房子在一进门左手边的地方,不用上楼,位置很显眼,一看就知道是为南宫家可以安排的房子。 “唔,也沒什么啊。本宫的幽兰轩比这大多了。”夜辛昀故作不屑地看了看四周的陈设,不过是一个长十米炕头,和一张方桌四条凳子以及一个木柜。 “呃……”九清微微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林继德立即插嘴道:“南宫公子不要介怀,我家小主就是这样不会说话,沒有恶意的。” “沒关系的,不用解释啊。九儿根本沒有在意这些,对吧。”伤狂也是放下碗筷拍了拍九清的脑袋问道。 九清笑着点点头,“恩。这位哥哥怎么称呼呢。” 夜辛昀见对方根本沒有摆出一点架子,一时之间他有些想要脱掉保护层的意思。但又看了一眼让他琢磨不透的伤狂,他终于还是高傲地坐下,冷声道:“我叫夜辛昀。你看着称呼吧。” “恩,夜哥哥。” 九清这一抹灿烂的笑容在夜辛昀的心中荡出一圈圈涟漪,他有些动容了。七岁进宫,可以说他沒有童年,每天在这深宫中担惊受怕,他几乎沒有再这样笑过。 “恩。”夜辛昀匆匆掩盖过自己的情绪,扒拉了两口米饭,有些失神。 林继德知道夜辛昀心底的柔弱,不禁暗叹一口气,站在他身后默默地守护着。 “伤哥哥,帝君怎么样了?”就在三人沉默的时候,九清突然问道。 “呃?”伤狂一愣,显然他们沒想到九清会关心这个。 “怎么?你们刚才留下不是再问考官这个问題吗?”九清有些不解地眨着眼睛。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伤狂立即摆摆手,“不是的,我们就是问这个。” “帝君沒事。”夜辛昀吃了口米饭,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又继续吃着。好似这话根本不是他说的一般。 伤狂看了他一眼,不禁笑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夜辛昀有些心虚地大声问道。 伤狂也不遮掩,道:“辛昀,其实你很单纯呢。” 辛昀? 夜辛昀愣了,除了帝君……和以前的林萧,就沒有人再这么称呼过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他到底是敌是友? “发什么呆啊,吃饭吧。”伤狂又是一笑。他觉得夜辛昀有些可爱,并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蛮横无理,他只是有些害怕,才会用这样的方式來保护自己吧。 夜辛昀被伤狂的三两句话搅得一阵头蒙,似乎已经无法自己控制自己的行为了,听伤狂说让自己吃饭,他真的就那样下意识地吃起饭來。惹得南宫九清也不禁一笑。 林继德看了一眼伤狂,他一愣,这个人,似乎身上真的有什么魔力一般。辛昀和他交好的话,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吧……(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八章:伤口 我总是倔强地不肯低头,到最后,却是伤你、伤我,两败、俱伤豪门盛宠:陆少别太坏最新章节。 “欸,为什么你让本宫吃,本宫就要吃啊。本宫就不吃!”夜辛昀突然回过神,“啪”一声把筷子按在青花瓷碗上,倔强地仰着下巴。 “……” 九清愣愣地看着夜辛昀。 伤狂微微一笑,“小主,看你鼻翼淡白,恐怕脾胃是不好吧?不按时用膳,很伤身体的。” 三人都是一怔,看着伤狂,显然他们不知道这个相貌绝尘的人竟是也会医术。 “看我做什么,吃饭吧。小主。”伤狂恭敬地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夜辛昀被伤狂这一“恭维”,哼了一声便又重新拿起了筷子??他也不想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伤狂看着他动了筷子,这才对九清点点头,二人一起动起筷來。 “吃不完了。” 沒过一会儿,夜辛昀又“啪”一下放下筷子,嘟囔道。 伤狂看了一眼他剩下的半碗米饭和一堆挑剩下的白菜心,皱了皱眉头,“小主,你吃这么少吗?” “用你管啊!”夜辛昀不快地别过头去,看着林继德,有些生气地说:“本宫吃不完了。” 林继德看了一眼伤狂和九清,有些无奈地低下头,端起夜辛昀的残羹剩饭就是吃了起來。 九清从來也沒见过下人可以吃主人的饭,准确的说,是主人的剩饭。在北国,吃剩饭的都是最低等的人,比如猪奴。从小生活在大院里的九清自然是沒见过这种人的,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坐下吃吧?”伤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按道理林继德是夜辛昀的陪嫁姮子,就算不是上等人,却也不会是下等人。之前只是听裴度说这夜辛昀苛待下属,沒亲眼见过,沒想到会是如此侮辱。 “你不要多管闲事。”夜辛昀生气地瞪着伤狂。不过看在伤狂刚才邀请他來九清的卧房的份上,他的语气并沒有太敌对。 林继德也是匆匆咽下口中的米饭,冷静地说:“多谢伤大人,我就这样站着挺好的。” “恩?沒关系的,你,欸……” “哼!”还不等伤狂说完,夜辛昀就突然站了起來,用力把林继德一推,惊得林继德手一滑,碗筷尽数落在地上,瓷片、汤饭洒了一地,“本宫的奴才听你的还是听本宫的!” 夜辛昀瞪着伤狂。 “小主!”林继德扑通跪在地上,似乎他真的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别叫我。”夜辛昀气呼呼地背过身去坐下,他最讨厌林继德这样逆來顺受的模样。 “小主恕罪。”林继德叩首在地上。夜辛昀却是不理他。 “啊,你受伤了?”一股血腥味突然窜入伤狂的鼻中,他不由得低头去看地上的林继德。 这时九清也是看了下去,原來林继德扑通跪下的时候,正好跪在了碎瓷片上,那血流正涔涔地向外冒着,“啊!流血了!” 夜辛昀一听这话立即转过身去,这一看,他的心都快碎了。虽然他一直对林继德的态度不好,却也沒真的让他受过什么伤,这一见血,他有些慌乱了。 “你……怎么回事,沒什么大碍吧。”夜辛昀本是要上前去抚他,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又急忙掩饰了行迹,咳嗽一声故作冷漠地问道。 “回小主,我沒事。”林继德咬着牙说着。那瓷片许是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钻心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涔涔汗水來。 夜辛昀心中暗骂:说出來会死吗!让你嘴硬! “既然沒事,就把这收拾收拾吧。”夜辛昀站起身,随意看了看,问九清道:“南宫公子,本宫可以在哪里休息啊?” 九清有些讨厌夜辛昀地皱着鼻头,看了一眼伤狂,用眼神告诉他:我不想要这个人住这里。 伤狂却是对他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九清小声地喏道,站起身给夜辛昀指着炕头上最靠墙的铺子,说:“喏,就那里,可以吗?” 这时林继德捡起碎片,缓缓地要站起身子,可无奈那碎片深入皮肉无法拔出來,害得他刚要直起的膝盖又突地一痛,令他一个不稳又跌倒在地修仙高手在校园全文阅读。 “林继德!”伤狂立即上前扶住他,可无奈还是晚了一些,林继德倾倒在地,手上的碎片径直嵌入了他的手中,血肉模糊。 就在这一秒,夜辛昀听见这动静猛地转过身,一看林继德倒在地上,血滴飞溅出來,他再也忍不住了,惊叫出声:“林萧……” “小主!” 夜辛昀萧字还未说清,林继德就一个猛子窜起來挡住了他的行径。夜辛昀也是突然回过神來,把萧字囫囵过去,“小心点啊你,这么毛手毛脚怎么做下人!” 九清终于是受够了,呵斥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他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关心他一下吗!” “九儿!”伤狂反嗔道。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注意言辞,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背过身,气呼呼地坐在床上。 “小主……”林继德看见夜辛昀的脸色有些难看,轻轻地唤道。他知道夜辛昀这么对自己,都是因为他生自己的气,但其实他心里很关心自己??从刚才他叫自己的那一声就知道他是在乎自己的。 夜辛昀却是意外地沒有说话,扶着林继德就要向九清刚为他指着的床铺走去,林继德僵持着不动,“小主,这怎么可以……” “别说话!”夜辛昀有点微怒地呵斥道,林继德果然闭上了嘴,任夜辛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 “坐下!”夜辛昀命令道。 “……”林继德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坐下。那膝盖上传來的疼痛又忍不住让他嘶嘶地叫出声來。 夜辛昀有些心痛,他不喜欢和林萧现在的关系,那让他觉得生份。“别动,我去给你请太医。” “小主,太医不会给下人看病的。”林继德有点难以启齿地说出那残酷的现实??他就是个下人,永远也不配得到自己心爱的人。 “不管。他们不给你看,本宫就……”夜辛昀咬住了嘴唇,似乎沒什么可以要挟对方的。 “我看看可以吗?” 伤狂温柔的声音打破了这僵局。这时他们才想起來伤狂略懂医术。 “拜托了。”夜辛昀似乎褪去了高傲,抓住伤狂的手臂认真地对伤狂说道。伤狂看了他一眼,他那眸子里最深处的清澈令伤狂知道,他也不过是个单纯善良的人。 而一旁的九清却是沒看懂夜辛昀这前后一百八的态度差是因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说了他两句吗? “放心吧。”伤狂拍了拍他绝美的玉手,俯身顿下去察看林继德的伤口。 “九儿,有剪刀吗?”伤狂看了一会儿,偏头问道。 夜辛昀也立即看向九清,生怕他说出“沒有”之类的话來。 “有!”九清也不敢耽误,匆匆打开一旁的柜子取出一个杂物盒來跑回床边。木盒打开,七七八八的零碎工具就跃入眼帘。 “辛昀,秉烛。”伤狂拿起剪刀用布子擦了两下说道。 “哦,好。”夜辛昀虽然不知道做什么用,但还是乖乖地去桌上取过灯台点上灯端了过來。 只见伤狂专注地看着林继德受伤的膝盖,手指一动,就将碎烂的布子挑起了一点缝隙,剪刀趁势而入,裤子就这么被剪开了一个小口,把伤口裸露在外面。 “唔,入秋了,你怎么还穿这么薄啊?这布料如此轻易就烂了,可见单薄。时间久了,这骨头会不好的。”伤狂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说道。毕竟他看林继德的年纪也是不小了。 “呃……”林继德像做错事的孩子,躲避着夜辛昀咄咄的目光。他每个月领取的布匹根据夜辛昀的要求都是上好的料子,是夜辛昀特地留给他、让他做几件好衣裳穿的。 可是他自己舍不得用,都按着夜辛昀的身材给他做衣服了。他对夜辛昀谎称这“多余”的布料是内务府大总管特批给他们幽兰轩的,所以夜辛昀一直都以为林继德是吃得好穿得暖的。 如今看到了真相,夜辛昀有些生气、内疚、自责……各种情绪占据了他的心头,让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还沒交碗筷的速度咯。” 正在这节骨眼上,一个宫侍敲了敲他们的门提醒道。他们正看去,那黑影便是走去了下一间去敲门提醒了。 四个人看着一地狼藉,面面相觑。 “本宫和南宫公子收拾,你快给他治伤。”说罢夜辛昀便是转身要收拾起桌上的碗筷來,可是伤狂和九清还沒有吃完,他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这剩饭可是要扣分的啊。 九清二话不说爬在桌上把自己的饭匆匆往嘴里扒,伤狂不禁道:“不如等会儿咱们一起去御膳房交吧,先不交了。” “可以吗?”九清咀嚼着还为磨碎的米饭呜咽地说道。 “不可以也要可以。大不了让他们叩本宫的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三十九章:怕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的相聚并非偶然,而是性格相使妃常威武之医女逍遥最新章节。 “不可以也要可以。大不了让他们叩本宫的分。”夜辛昀径自地说着,坐在了凳子上静静地看着伤狂运作剪刀的手,生怕他手一抖,戳伤了林萧的腿。 “欸,夜哥哥,我发现你真的很强势诶。”九清囫囵不清地说着。他算是看出來了,这个夜哥哥就是这么个脾气,人还是蛮善良的。 夜辛昀一愣,“你懂什么,这是宫里。”夜辛昀吸了口气,兀自盯着林继德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 只见伤狂在灯火上把剪子烧得快有些发红之际,他收回了手,眼疾手快地钳住林继德膝中的碎片,“嗖”地一声将之夹了出來,这电光火石之间,伤狂连眉头都沒皱一下。 夜辛昀和九清却是已经看不下去,别过头,感同身受地捂住膝盖。 “呃。”林继德闷哼一声,强忍住了这些疼痛。 伤狂丝毫不为所动,似乎他此时已经变成了沒有感情的机器,他就那么突地将一块儿白布压在林继德的腿上止血。 “沒什么大碍,皮外伤,几天就能长好。”伤狂淡淡微笑地说着,旋即转向九清,略显迟疑地说道:“九儿,能弄一盆水來吗?” 九清一愣,匆匆放下碗筷,“马上到!”说罢便是跑了出去。 等待九清的时候,伤狂看了看夜辛昀,见他一副担心的模样,不禁道:“为什么你关心他,却偏偏要别人误会你呢?” 夜辛昀慌乱了一下,立即大声呵斥道:“你说什么!谁关心他!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宫是……本宫是爱帝君的。” “恩?”伤狂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夜辛昀在说什么。这和帝君有什么关系呢? 这时林继德对夜辛昀微微摇摇头,夜辛昀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毕竟大家都知道,,林继德是个姮子,自己也是,关心他似乎并不存在苟且之事。 他立即拗口回來,道:“本宫是说,他不过是个陪嫁,本宫的心思应该都在帝君身上,关心他做什么。”夜辛昀说着说着,就把那略带埋怨与愤恨、不解的复杂视线移到了林继德身上。 伤狂就算是一个不开事的孩子也该看出什么來了,他顿了顿,低下头装作沒有看到,,别人的事,他并不想知道的太多。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能逼你承认。”伤狂云淡风轻地说道,旋即看了看门口,“九儿怎么还不回來。” “你们很熟吗?” 夜辛昀这么一问,伤狂就知道自己成功地转移了话題。至于一旁一直躲避着眼神的林继德,他选择了忽视,毕竟他什么也不说。 “不知道算不算,什么叫熟呢?今天才认识的……如果是说认识的天数话,那我跟你可能更熟一些。”说着,伤狂自己也是笑了笑。毕竟自己和夜辛昀也是今天才见过而已。 “和我?”夜辛昀一愣。伤狂在宫里的那些日子,自己虽说一直都想去找伤狂的麻烦,可从來都是被林继德用各种借口留住,一次也沒去过。 “对啊。我的宫侍裴度经常与我提起你呢。”伤狂笑着点点头道。 “裴度?”夜辛昀有些云里雾里,这名字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就是还德总说的那一个。”林继德在一旁提醒道。 经他这么一说,夜辛昀突然想起來林还德时常挂在嘴边唠唠叨叨说着别人的不是,那个人便是裴度。 如此一清晰,他立即道:“哦,是他啊。他怎么说我的?” 伤狂笑笑,让林继德自己按住伤口止血,自己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实事求是地说:“他说你刁蛮、任性、苛待下属、无理取闹、恃宠而骄……还有很多,沒有好话。” “他!”夜辛昀就要发火了。 “当然,他说这些都是因为他不了解你。”伤狂话锋一转,惹得夜辛昀一阵狐疑,“那你这意思是你了解本宫?” 伤狂谦逊一笑,“谈不上了解,只是觉得你我差不多罢了。在这宫里,您一定也是一刻未曾安宁的吧。” “本宫才跟你不一样。”夜辛昀心中波澜了一下,又匆匆倔强说道。 正此时九清推门进來,端着个盛水的木盆來到伤狂边上,放下盆笑道:“好啦,快吧。” “恩。”伤狂又蹲下身來,只是看了一眼盆中的水,便是一阵颤栗。 “伤哥哥你怎么了?” “你沒事吧?” 九清和夜辛昀都注意到伤狂的变换,异口同声地问道正太男友放开我最新章节。 伤狂转过头背对着水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有点头晕。你们谁先帮他清洗一下伤口吧,我先注意一下。” 九清立即懂事地举起手跳着说:“我來!” “去,本宫的下人哪轮得到你來。”说罢,夜辛昀便是俯身下去摆手巾。 伤狂匆匆坐到炕头的另一边,隐晦地捂着耳朵,生怕那“刺耳”的水流声侵入他的脑袋。九清立即站在他身边问道:“伤哥哥沒事吧?要叫太医麽?” 伤狂摇摇头,微闭着眸子。九清见他是真的不舒服,只好乖巧地候在一旁。 “小主……” 另一端的林继德有点惊慌,自己是个下人,怎么能让自己的主子为自己清洗伤口。想着他便是要强行站起身來。 夜辛昀立即喝道:“坐好!” 他的声音如此坚定果决,令林继德果真就不敢动弹分毫了,老老实实地坐得笔直。 夜辛昀从來沒有做过这样的事,他的手在盆中拨动,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层一层地激荡着他的心灵,,终于,我也可以照顾林萧一回了吗? 手巾脱水而出,夜辛昀纤细玉滑的手指不熟练的拧着,林继德犹豫地说:“小主,还是我來吧,少爷们怎么能做这种事。” 听到这话的九清回头四下看了看,好奇地问道:“少爷?在哪里?这里还有别的人吗?” 伤狂一听“别的人”,也是转过身來看着。可房间里除了他们四人,哪里还有第五个身影。 被这么一问,又见到二人如此目光的夜辛昀有些尴尬,他知道自己娇生惯养一身毛病,如今被人听去自己的事,只会被笑话吧? “少爷就是小主的两只手,不是旁人。”林继德认真地说着,仿佛他真是在说两个人而非两只手一般。 九清听了这话,好奇地又跑过去看夜辛昀的手,此时他一惊,由衷地惊呼道:“哇!好漂亮的手!” “还用你说。”夜辛昀有些心虚地匆匆拧了两下手巾,拖着还嘀嗒嘀嗒的手巾就敷在了林继德腿上。 九清吐了吐舌头,“夜哥哥,还是我來吧。你这活做得……” “那你來。”夜辛昀有些不快地站起來把手巾丢进盆里。自己果真是无法照顾进献的……永远只能活在他的荫蔽之下。 九清迟疑了,毕竟他只是开玩笑,沒想到夜辛昀真的会生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继德苦笑了一声,“还是我自己來吧。”说着他就开始给自己清洗伤口。 夜辛昀暗自叹了口气,坐在床上,闷闷不乐的样子。林继德也沒说什么,九清愣了半天,等林继德清洗掉手上最后一块儿血迹的时候,他跑过去拍拍伤狂的肩头,“伤哥哥,我去倒水了,你现在好点了吗?可以开始包扎了吧?” “恩,你去吧。”伤狂闭着眼睛说道。直到闻见九清的气味越來越远,他这才睁开眼,原來九清早已不在屋里。那一盆水也是被他端走可去。 他放心地站起身子,夜辛昀立即道:“你不舒服就别勉强自己了吧。” “我好了,沒事。”说着,伤狂走到林继德面前,蹲下,用布条为他包扎好膝盖。 “多谢伤大人。”林继德发自肺腑地拱手作揖说着。 这时的伤狂突然想起他的手也是受伤了,又依着相同的手法为他的手包扎,笑道:“不用客气,就当是我给你们家小主的见面礼吧。” “见面礼?”夜辛昀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伤狂摇摇头,不语。夜辛昀自讨沒趣地看了看别处,见面礼?他在说什么?是在示好吗?还是有什么阴谋?可是他也不像是有城府的人啊…… 就在伤狂绷紧最后一道布条大功告成之际,夜辛昀苦思无果,终于还是把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轻声说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了,伤大人。” 伤狂偏头看着他,笑了笑,“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伤狂。” “……”夜辛昀盯着伤狂清纯的蓝眼睛,那沒有心机沒有城府的眼睛,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四年前在夜府的日子,,坦诚。 “怎么?”伤狂问道。 “什么怎么,你以为这样就能和本宫做朋友了吗。”夜辛昀咬持着最后的高傲,故作不屑地别过头去。 伤狂一怔,看了看林继德,见他望着自己那坚毅的眼神,不禁笑了,“你家小主很倔强呢。” 夜辛昀竖着耳朵,要听林继德怎么接话,谁知道他只是等到一阵衣服的摩挲声,和一句抱歉地话:“伤大人莫言见怪,我家小主只是有点怕生。” “你才怕生!”夜辛昀别过头,瞪着他。(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章:辫子 生活的场景变换,容易让我错乱,会不经意犯错,会不小心入了迷途花痞僵神全文阅读。 “小主……”林继德又匆匆低下头摆出一副认错的模样,夜辛昀气不过,背过身去,“包扎完了,伤大人你快用膳,还要交碗去呢。” 伤狂看了一眼夜辛昀的背影,笑了笑绕过他去,坐在凳子上吃起饭來。九清在一旁看着夜辛昀态度变來变去也是稀罕,索性不管,同伤狂一般坐下來扒拉着米饭。 林继德走到夜辛昀身后,小声道:“小主,您的碗碎了……” “……”夜辛昀一愣,自己虽然身份特别,可也是要遵守规矩的,不然帝君那性子,很有可能让自己走人……刚才一个手误铸成大错,这可怎么办? 伤狂用尽最后一口米饭,抬眼看了看略显为难的夜辛昀,犹豫了一下,递上碗,“不如你交我的好了?” “那伤哥哥你怎么办?”不等夜辛昀问,九清便是着急地问道。比起脾气古怪的“夜哥哥”,他还是更喜欢温柔婉约的“伤哥哥”。 “我?”伤狂眯眼一笑,瞥了一眼地上的水渍,“沒关系,被淘汰也好,我也不想留在这里。” “真的?”夜辛昀有些意外。 九清径自跑过去抱住他的腰,“不要,我不要。伤哥哥说了不会走的。” 伤狂拍了拍他的脑袋,抬眸看了眼夜辛昀,见他对着自己的空碗摆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心中更是坚定了几分,把碗退到夜辛昀跟前,道:“辛昀,你拿走吧。” 这一声辛昀叫得夜辛昀突然一愣,他立即把碗推了回去,“本宫不受你的恩惠,你自己交碗去吧。” 九清别过脑袋望着夜辛昀,见他说这话时分明眼中夹杂着不舍的情绪,可还是硬着头皮把碗还给了伤狂,,大家,想就在宫里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吧…… “好吧。既然你不要……”伤狂也沒做推辞,把碗重新揽了回來,夜辛昀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他刚才只是客套吧?我这样岂不是错过了?他拿着碗去交了,我该怎么办?刚才真不应该以为他是想要自己好的! 可就在夜辛昀这一刹的念想之间,伤狂一刻也不犹豫地执起碗來,啪嚓一声摔得粉碎,惊住了在坐在站的三个人,那目光皆是一片震惊。 “你做什么?”夜辛昀微皱着眉头喝道。一股可惜之情油然而生,他多想说一句“你不要倒是也别扔、给我留着啊”,可是转念一想,伤狂这是在陪自己共患难啊,他那句话就堵在了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來了。 伤狂毫不在意地对他笑了笑,夜辛昀还沒说出什么來,九清就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伤哥哥不要我了!伤哥哥骗人!啊呜呜……” 这时的夜辛昀心中竟是塞满了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冲动,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九儿,乖,伤哥哥沒有说不要你啊。” 正在夜辛昀内疚之间,伤狂那温柔的声音却是使他们的心绪都平缓起來。 “可是你把碗摔了,你会被扣分的。”九清一吸一吸地说着。他的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要相信伤哥哥,可那通红的眼睛却总是不争气地闪烁着怀疑的光彩。 伤狂却不在意这眼神,笑着说:“伤哥哥很厉害的,扣这点分也能赢他们,何况……伤哥哥和夜哥哥都不会被扣分数。” 此话一出,不仅是九清紧紧地盯着他,夜辛昀和林继德都是用着期许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伤狂望着他们的神情,神秘莫测地笑了笑,突地问道:“刚才进來的时候,看院子里那几颗树好像被砍过吧?” ----- “送回去了?” 正在用晚膳的帝君头也不抬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说道。 只见那虚掩着的窗户突然被大风震开,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便是飞略而至,“当然了。” 身影落至,一只白皙的玉手捏起一根菜便是离开了帝君的视线。帝君抬头看他,只见千水正欣欣然地咀嚼着自己“无礼”得來的美食。 懒得与他计较,索性便是无视了这一切,摇摇头说道:“千下这次封印解除,功力恢复,怕是又会再强大一分了。”说罢,他就是要喝尽最后一口咸汤。 千水立即夺了过來,一饮而尽,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是啊,我也很担心江山美男一手抓最新章节。” 帝君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咂嘴说道:“希望他这次能在红楼一直安分的呆几个月吧,等除夕了再出关。” “恩,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和他交代过了。死了好几回了,也该长记性了。”千水满不在乎地说着。在他心里,和千下交代了什么都跟沒交代一样,因为那家伙做事就完全是凭心情。 帝君也沒抱多大希望,索性也是这么随耳一听,给自己倒了一杯酽茶,说道:“你去看过伤狂了吗?” “王兄自己不去,反倒让我去?”千水何尝不想去看伤狂,可这时他怎么能去后宫。 “孤去了,只会让伤狂生气,逼得他要离宫去。”帝君也是发愁这一院子的姮子,自己此时去那里岂不是让伤狂难做人?他那么喜欢低调安静的一个人,自己又怎么能让他陷入尴尬之局。可,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真是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千水想了想,一拍案,“不如这样,你传召他,说是传召无伤臣商议政事。把他叫到这里來,他那种身份,沒人会说什么的。” 帝君被千水这么一提醒,立即站起身传召币元。 “帝君有何吩……啊,参见二王爷。”币元刚说着话推门进來就看到坐在几案上的千水,立即行礼道。 “免了吧,交你个好差事。”千水眯着眼笑了笑,吓得币元心里漏掉一拍,总觉得沒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千水跳下桌來,拍着他的肩膀,道:“去把那个无伤臣请來,帝君要和他商议政事。” “请无伤臣?”币元咽了口唾沫。这种时候,去一群“虎视眈眈”的人里传召无伤臣?别人看到了,是说帝君偏私呢还是说自己呢?在宫里,这种指桑骂槐的事还少吗。 “是啊,去吧。”千水两只手都搭在币元的肩头,重重地拍了两下,轻把他退了出去。 虽然不想去,可帝君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就代表他默认了,自己想不去也不行啊。 币元叹了口气,喏了一声便是退下了。 刚出御书房房门,就传了轿子带着一行人去了储秀阁。这辗转來到储秀阁下,币元就匆匆拉了管事的來问无伤臣住在哪里,可这管事的也是一愣,这所有的人入住都是他挨户登记的,沒有一个姓伤的啊。 币元突然想起來伤狂是后來的,不禁暗叫一声坏了,这不知道无伤臣住在哪里,就沒有办法把他悄悄传召走了啊…… 想了想,币元还是无奈地从监管房退了出來,看着这四层八十间屋子的四合楼阁,币元终于是叹了口气,,一个一个的找也不现实啊,且不说这人手不够,单说这种方式就和大声喊着“我來接无伤臣”什么的沒多大区别了,反而还要辛苦一点。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喊來的痛快。 敲定心思的币元又环视了一圈禁闭着门窗的八十间屋子,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喊,宣无伤臣觐见商议朝政!” 小厮一愣,这一嗓子下去,自己还不得被这些姮子深深地记住? “发什么愣,还想不想在宫里留着。”币元佯怒着呵斥道。 他身边的这些小厮都是新进的侍从,如今都在考察期,还不能被称作宫侍,跟着币元这种级别的人干呢,是最有可能出人头地的,但也是极有可能最快被逐出宫去的。 这就是严师出高徒却少。毕竟沒前途留在身边也沒什么用。 这小厮一听币元这话,也是一个激灵,立即喊道:“宣,,无伤臣觐见商议朝政!” 小厮的声音不算很大,但足以让这个被墙垣围住的储秀阁的每一间房子里的人听见。 门窗几乎是纷至而开,六十间屋子的门窗同时打开的效果是极为震撼的。币元缓了缓情绪之后,用肘子撞了一下刚才喊话的小厮,小厮无奈地眼珠滴溜了一圈,又喊了一边,“宣,,无伤臣觐见商议朝政!” 储秀阁中顿时哗然一片。 “无伤臣?怎么又是他?” “这、这储秀阁里的人还有资格商议朝政?” “帝君这分明是要偏私吧?” “传话的人是谁?这么不开事?悄悄地叫走不完了,还非要在这里拉仇恨?” “唉,我觉得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就像帝君说的,这就是过个形式。” “那咱们那么拼有什么用啊?” “就是,就是……” “无伤臣可在?”币元等了半响沒人出來,面对着这嘈杂的场面,他终于忍不住亲自开口问道。 众人议论声虽然沒停,可都是四下顾盼起來,寻找无伤臣的踪迹。 站在二楼的午川眨了眨蓝眸,看着伤狂住得屋子禁闭的门,气息释放,感应着那门后的动静,突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好像让我抓到了你的小辫子。”(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一章:带路 我不知道那种孤独感从何而來,总觉得与这里格格不入,亦或说,是不知如何融入旧爱总裁别乱来最新章节。 午川四下看了看,一眼看到了那个多话憨傻的胖子,视线停留了两秒,果然那胖子就注意到了他,立即咧嘴一笑,窜了过來,“欸,安初是吧?我看你好像认识无伤臣啊。” “恩,那又怎么样。”午川装作满不在乎地别过头看着楼下的币元。 币元正四下环顾着伤狂的踪迹。 “什么怎么样,我看上午做膳食的时候,你不惜被宫正司的人指责还要去帮助无伤臣做菜,你俩关系会一般了?”胖子咄咄逼人的目光似是真要问出个究竟來。 午川心里暗暗一笑,却是正色转向胖子,一副不厌其烦的模样看着他,问道:“我们关系怎样与你有多大的关系?你问这个做什么?” 胖子见他对自己态度有些恶劣,不禁挺起腰板,道:“你可知道我什么身份?” 午川别过头去,不过耳朵却是竖了起來,他倒真想知道这样的身材还有勇气來宫里竞选、而且居然还沒有被淘汰的人是何身份。 胖子见午川有些不情愿知道的样子,他有点自尊心受挫,急不可耐地自报家门:“我可是夜太师的侄子,夜辛昀的小叔。” 午川心中一惊,他沒想到这个相貌不扬的人竟然与帝君的老师夜太师有这样的关系,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却沒有表现出來,因为举荐他來的沅香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论起來势力,夜府可能还不如沅香会。 当然了,沅香会是不可能为了他而做什么事的,自己对于沅香会顶多是枚有用的棋子,若被对方吃掉,棋手也只会稍稍惋惜,然后匆匆另谋出路。 午川的自持完全是自己的势力,,一个不为人知却十分强大、盘踞整个北国各派的势力。 胖子见午川无动于衷,自尊心更是受伤,他一把抓住午川的肩头,问道:“你是不是聋了?我说我是夜太师的侄子。” “啊!” 因为胖子的声音略微有些大了,他身后的人听见了,不由叫出声,“你是夜太师的侄子?”那人的声音有些阴阳怪调,显然他不相信这种相貌的人会是曾经北国美男子之一的夜太师的侄子。 胖子皱起了眉头,对那人哼哧了一声,喝道:“等本王讨要到邪君的轻燕丹,变瘦了让你们看看,我有多美!还敢看不起我。” 那人一听最后一句,生怕对方真是夜太师的侄子,立即赔笑道:“哪能呢,我怎么敢瞧不起您。”说罢,便是匆匆告退了。 胖子翻了个白眼,突然瞪向午川,“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午川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上下扫了一遍,“你除了有夜太师这个叔父之外,还有什么值得夸口的地方吗?” 胖子一愣,脸色羞红,他确实沒什么建树。比起叔父夜太师的美貌与才干,自己父亲的英勇与神武,他真像是个捡來的孩子,,除了会做饭、会吃、会说两句,倒真是沒什么了。 “你可以松手了吗?”午川故作冷漠地瞥了一眼胖子抓在自己肩头的手问道。 “嘶,我说你,你你你……你什么來头,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胖子紧紧地抓着午川,盛气凌人地问道。 在这些姮子中,除了无伤臣和夜辛昀,他谁也不怕,因为这里再沒有比夜太师的独苗孙子和歌轩的小叔更厉害的官家子弟了。 午川冷笑一声,斜眼看他,淡淡吐出三个字來,“沅香会。” 胖子不经意地挪开一步,匆匆放下手,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安公子。那个,好吧,不打扰你了。” 午川一愣,他沒想到这个胖子居然一点架子也不摆地就要走,真是胆小怕事啊。自己的目的还沒达成,怎么能让他走? 这样想着,午川突然道:“哦。那你过來是做什么?无聊!” 胖子面色一红,立即挺胸道:“我!我是……我……”胖子吞吐地呜咽着,不知说些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丢人丢到大地方了。一时之间,他竟是有些生气。 一事无成的回去,本來就对自己失望的叔父和父亲们可能会更讨厌自己的存在……可对方是沅香会的人,自己招惹了他为家里带來麻烦,还不会被父亲用棍子活活打死? “我就是來看看你是不是知道无伤臣住在哪里,你沒听见帝君要传召他吗!”胖子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來意。本來他是想悄悄地打听,再去告诉币元好博个人情,如今看來,自己不引人注目一点,对方根本不会搭理自己圣光法师全文阅读。 而且自己不大声一点,日后自己万一出了什么事,别人也不知道自己和这个沅香会的人发生过矛盾。 “大人,那里,好像在说无伤臣的事。”小厮指着二楼说道。 币元说是看去,只见一个长得与伤狂有些相似的姮子正与一个体型胖硕的姮子对立站着,胖子嘴里还振振有词,, “嗷!我知道了,你一直不肯说你和无伤臣的关系,怕是你早已经对无伤臣暗下杀手了吧?你表面上和他做朋友,其实背地里想置他与死地吧。”胖子得意地看着午川,似乎他真的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注意到他们的人越來越多了,午川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胖子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还说中了自己的心理。看來以后杀害伤狂的事,要做得更小心谨慎了。 见午川不语,胖子更加理直气壮地说道:“被我说中了吧?别藏着掖着了,无伤臣的尸体在哪里?” 小厮吸了一口凉气,“大人,无伤臣死了?” 币元白了他一眼,“你沒看到对方那不屑地表情吗。这个夜瞿平,沒事就喜欢胡说八道。” 小厮尴尬地哦了一声,继而再看那夜瞿平(胖子)的一言一行之时,倒真像是在胡说八道。 “说完了吗?”午川不耐烦地打断了夜瞿平自娱自乐编出來一堆“故事”并打算继续发展下去的势头。 夜瞿平舔了舔唇瓣,似乎口干舌燥了,顿声看着午川,“沒有。” “无伤臣南宫公子的屋里,我根本沒动他,不知道你脑子是什么做的。叫太师卖了宅院给你治脑子吧。”午川不屑地甩下这句话,进了屋子。 众人一阵发笑,搅得夜瞿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不生气。 币元却是沒心思管这个,回头看了一眼一进门南宫九清的屋子,门窗禁闭,不禁一愣,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许多不好的事:莫不是真的出了事?这么大动静也不出來瞧瞧?还是伤大人特别沉得住气? 干想也沒什么结果,币元吸了口气,带着人向南宫九清的屋子走來。 ----- “这样行吗?”九清有些害怕地小声问道。 伤狂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鼓励地微笑,“相信我吧。” 三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到御膳房阶梯下,抬头看了看巨大的御膳房,九清不禁咽了口唾沫。 “伤大人?夜小主?” 正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來一道沉稳健硕的声音。三人一顿,九清呲牙咧嘴地无声嘟囔着“完了”,随伤狂他们一起缓缓转过身去。 “匚惑大人?”夜辛昀怀疑地问道,因为沒來过御膳房几次,也沒怎么见过孟匚惑,他不确定自己面前这个有些和善却又有点严肃的人是不是尚膳大人孟匚惑。 孟匚惑笑着点点头,在品尝了伤狂和夜辛昀的膳食之后,他对此二人是青睐有佳,非喜善见。如今有机会同时见到两个人,他不禁是喜上眉梢。 “欸?你们怎会來到我御膳房啊?那个储秀阁不是不让随便出入的吗?” 被孟匚惑这么一问,夜辛昀和九清有些尴尬。不过伤狂却是笑了笑,“匚惑大人?” 对方笑着点点头,“孟匚惑。” “哦,孟大人。”伤狂微微一笑,“我们那个碗沒交,偷跑出來想补上的。你们应该还沒有清点吧?” “呃?”孟匚惑一愣,他沒想到对方敢这样直白,不过他只是个热心的厨子,对规矩并不怎么看中,旋即笑了笑,“好吧,那悄悄地哈。” “多谢孟大人。”伤狂笑得更甜了。 夜辛昀有些不可思议,听刚才伤狂的话,分明从來不认识孟匚惑,这居然就熟络了?孟匚惑虽说不是那种法不容情、铁面无私的官员,但也十分耿直,怎么这三两句还沒给他什么好处他就放水了? “恩。”孟匚惑笑着挥挥手示意他们快去,他们刚要转身,他却转念一想,突然叫道:“欸,等等。” 夜辛昀一顿,对方果然是要改变主意吗。 “怎么了,孟大人?”伤狂笑着问道。 孟匚惑操心地问:“你们知道地方吗?不用我指路?” 九清嘻哈一笑,觉得孟匚惑这老头太有意思了。夜辛昀则是想撞墙,这怎么有被卖了还帮数钱的?以前沒发现宫里有这么不经事的啊。 “哦?呵呵,我们确实不知道。求孟大人赐教。” 得,这无伤臣也是傻了……夜辛昀看着伤狂那突然憨笑骚头的模样,心里不禁感慨道。 “哈哈哈,”孟匚惑仰头笑了一阵,突然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四下偷瞄一番,暗招着手低语道:“來來來,不妨我给你们带路,走。”(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二章:瓷碗 事情真真假假又如何?如果我问心无愧,那是非于我又有何意武踏巅峰最新章节。 “这怎么好劳烦孟大人。”伤狂收敛了几分广袖,把空碗的大半部分都掩在袖下,推辞道:“孟大人还是把地方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去好了。” 孟匚惑惋惜地咂咂嘴,“这样啊……那好吧,你们别从前厅走,从这膳渊房门前过去在御膳房后面有个偏门,一进去碗就在那里放着。小心点哈。这个门不好找,你们仔细点。” “进去了之后有个走廊,尽头有个门,一出去就是。有个宫侍在那里看着,你们注意点哈。他想拜我为师來着,你拿着这个给他,就说我让他保密就可以。”说着,孟匚惑把自己腰间的玉佩取下來递给伤狂。 伤狂笑着点点头接下,“多谢孟大人。” “恩,欸,沒事就常來走动啊。”孟匚惑临走不忘拐带一下这两个“得意门生”。 夜辛昀看他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咽了口唾沫,用肘子戳了戳伤狂,咬着牙窃窃私语道:“快走吧。” 伤狂也是尴尬地对孟匚惑笑笑,“一定一定,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好……”孟匚惑话音未落,就见三人快步地奔着膳渊房去了,不禁一愣,这三人怎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哦,也是,应该是怕回去晚了吧…… 这样想着,孟匚惑摇头笑笑,兀自踏上御膳房的阶梯。。他可是回來去清点饭碗來计分的。 这边夜辛昀瞥见孟匚惑进入御膳房的背影,不禁舒了口气,对伤狂道:“你怎么敢什么都和他说?万一他告发我们呢!” 九清也是仰脸道:“是啊,伤哥哥,他看你们的表情好奇怪哦。” 伤狂笑着摇摇头,“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夜辛昀看了一眼南宫九清,撇撇嘴,似乎他并不喜欢这种默契。 伤狂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意味深长地说:“闻出來。”说罢,他加快了脚步从膳渊房门前经过。 “什么闻出來,你说清楚点。别弄得这么神秘啊。”夜辛昀匆匆追了上來,好奇地问道。 伤狂不禁一笑,“也沒什么神秘的,就是我能分辨人的來意是否善、是否恶,分辨忠奸的味道。每个人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这么厉害?”夜辛昀有点怀疑,但刚才孟匚惑的事却让他又有一点相信,不由问道,“真的假的。” 伤狂看了看九清笑着眯起的眼睛,温柔地问道:“你信吗?” “我信!”九清举起手,伸得高高的,好似是他拥有这么神奇的能力一般,显得十分兴奋与骄傲。 伤狂心中一暖,因为那一瞬间像极了当年的十三弟璞儿,对自己的信任真的像是与生俱來的一样,让人感动。 “为什么?” 这话是夜辛昀问的,他不明白九清为什么如此相信伤狂的话,为什么自己就无法立刻相信。 这时的九清却说出一句令伤狂和夜辛昀都觉得惊讶地一句话,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夜辛昀说:“因为你经历的太多,已经不知道怎样相信别人了。而我还很天真、简单。” 天真?简单? 夜辛昀愣住了,伤狂也愣住了,他沒想到他以为的孩子居然能这样正经地说出这样令人惭愧又无奈的话來。 “好吧。”夜辛昀看向了远方,兀自向前走着。 九清突然一怔,不解地看着伤狂,“夜哥哥他怎么了?” “沒什么。”伤狂笑着对他说道,又远远地看着夜辛昀的背影,“好了,我们快追上去吧。” 说着,伤狂便是赶到了夜辛昀的背后,在他耳边悄悄地说:“其实你的味道很单纯。” “恩?”夜辛昀虽然怀疑,却也是好奇伤狂口中的自己的味道,不禁偏头看他,“什么意思?你能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伤狂拍拍他的肩膀,“这还不明显吗。你其实是个……善良的人。”说着,伤狂绕到了夜辛昀的前面,寻找着偏门傻妃逆天下最新章节。 九清立即追了上去,夜辛昀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响,嘴角竟是不自觉地上扬了起來。。他,恐怕是唯一一个这样说自己的人吧。 “我找到了。”伤狂挥动着手臂回身对夜辛昀和九清低喊着,二人匆匆上前,一看,果真在墙面中发现一个不起眼的门环。 “这,这能打开吗?”九清硬拉着门环,却是纹丝不动,沒什么用,他沮丧地问道。 伤狂耸耸肩,又在上面敲了敲,空荡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确定地说:“就是这里。应该有别的办法可以开门的。”说着他四下环顾起來。 夜辛昀也迫切地扫动着目光在这面墙上寻找着缝隙,渴望知道那控制偏门的机关。 “欸,伤哥哥,你刚才干嘛不让孟大人给我们带路啊,有他在,我们还怕打不开门吗。”九清拉了半天门环沒有反应,气喘吁吁地沿着墙蹲在地上说道。 夜辛昀直接替伤狂回答道:“你笨啊,我们的碗是烂的怎么能让孟匚惑看见。就算他能不计较你从储秀阁跑出來,可他能允许你在这御膳房胡闹吗?” 九清立即想到了出门前。。哦不,是出窗前,伤狂对他们阐述的此行的计划,不禁羞涩地笑了,“我忘了你们要把所有的碗砸烂。” “啧,这孩子真不会说话。”夜辛昀沒好气地继续寻找着机关,不想再和这个嘴上沒门的孩子多说什么。 伤狂笑了笑,“还小,还小……”说着,他也有些累地倚靠在墙上,毕竟储秀阁和御膳房这么长的距离他们跑过來很消耗体力的。 正此时,伤狂突然感觉到手边摸到了什么突出地东西,暗暗动了一下,又立即回头去看,竟是一块儿突出却不怎么起眼的卵石,如果不仔细去摸它的位置,都只会以为它是一个与它身旁其他的卵石一样平凡的石头。 “怎么了?”夜辛昀见伤狂突然蹲下,不禁也俯身看去,只见伤狂手下抚弄着一块儿有点奇特的石头,他激动地问:“这是机关吗?” “应该是……”伤狂尝试着转动挤压这块儿石头。九清也好奇地凑上前來。 沒一会儿,伤狂那手掌用力把石头一按,它竟是突然陷了进去,三人的头顶传來一阵闷响的铁链搅动声,三人同时抬头看去,却是发现墙突然一震,竟是要竖着翻转开來,夜辛昀立即拉着还蹲在原地的伤狂推开,只见那门一直掀起直到与墙面垂直才停下。 三人震惊地看着这头顶的一面墙,有些傻眼。这御膳房搞这样的东西,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 不过不容多想,他们探头看了看门里的动静,一条略短的长廊,空无一人,空无一物,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屏住呼吸走了进去。 “伤哥哥,这个办法行吗?”九清看了看他们二人手中的碗,不禁问道。 夜辛昀也是不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空碗,上面的裂痕仍是清晰可见。 原來伤狂在储秀阁的时候,让九清去把外面被砍过的树上刮了一层树胶下來,三人一起把这碎片又重新粘在了一起,使这碗诈一看起來还是完整的。 “当然了。”伤狂笑着点点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木门,吸了口气,问着夜辛昀与九清,“准备好了吗?” “开门吧,不是有玉佩吗!”夜辛昀似乎不喜欢这种紧张感,催促道。 伤狂微微一笑,“恩,好。”话音未落,那门便是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什么人!” 突然的明亮令三人不由眯起眼睛,这一声呵斥把三人一惊,立即循声看去,一个黑面宫侍正瞪着他们三人。 伤狂从这个人身长闻出一种猫头鹰的警觉感,不禁笑了笑,拿出玉佩递了过去,“我们的碗沒有交,孟大人让我们悄悄补上。” 那人一见玉佩,再看伤狂眉心处那个醒目的“伤”字,一愣,“伤大人?” “恩,可以吗?”伤狂谦逊地问道。 那人受宠若惊地扫了一眼自己身旁放碗的木桶,黑脸一笑,“当然,老师都这么说了,又是伤大人拜托的,我自然会……悄悄的。” 夜辛昀撇撇嘴,“马屁精。” “你!”那人兴起等着夜辛昀。 “啊,忘了介绍,这是夜小主。”伤狂立即上前介绍起夜辛昀的身份,果然,这招十分好使,对方一听是夜辛昀,脸色那是陡然一变,“原來是夜小主,失敬失敬……那这位……” 那人看着九清不大的个头,想着他不会也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吧,果不其然,伤狂道:“他是南宫氏族族长的嫡出公子。”那人立即暗自庆幸沒有得罪眼前这三人。 其实他本身还是刚正不阿的,主要是这个玉佩和这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实在沒必要较真,索性就做个顺水人情,他打开了竹筒的盖子,“哦,南宫公子,啊哈哈,请吧。” 三人对视一眼,伤狂和夜辛昀先是上前放了碗,轮到九清的时候,他正要上前,却一不留神挂住了夜辛昀的脚踝,只听见“咕噜啪嚓”,那连人带木桶都是混了出去,瓷碗尽碎,黑脸宫侍脸上顿时蒙上一层晦涩的红色,憋涨着脸,说不出话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三章:入门 我来得匆匆,来不及留下对你的印象桃花四艳最新章节。 三人对视一眼,伤狂和夜辛昀先是上前放了碗,轮到九清的时候,他正要上前,却一不留神挂住了夜辛昀的脚踝,只听见“咕噜啪嚓”,那连人带木桶都是混了出去,瓷碗尽碎,黑脸宫侍脸上顿时蒙上一层晦涩的红色,憋涨着脸,说不出话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九清羞红着脸看着一地的狼藉,躲避着黑脸宫侍的视线。 宫侍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模样,对着一地的碎瓷片,不知说什么。 九清握着自己的碗,犹豫了一下,缓缓地伸向黑脸宫侍,宫侍看着碗,无语地接了过来,“就剩这么一个好的了,让我怎么交代?” 就在这时,杂物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宫侍几乎是本能地上前跨了一步,想要挡住身后的惨景。 孟匚惑就这么走上前来,笑眯眯地看着宫侍,“怎么了?身后是什么啊。”这时孟匚惑注意到宫侍身旁的伤狂三人,不禁问道:“欸,你们三个还没走?我以为你们放完了呢。放完了吗?” 伤狂有些内疚,“放是放完了,但可能走不了了。” “哦?”孟匚惑余光一瞥,竟是看到了一片落在宫侍脚边的碎瓷,不禁皱起眉头,“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宫侍吸了口气,让开一步,露出木桶,“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好,老师。” “不要叫我老师,说了多少遍了,不长记性……”孟匚惑微怒地说道,这才偏头看向地上,这一见,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这、这什么情况?” 九清三人对视一眼,微微低下眉梢,伤狂也是有些窘态,毕竟是自己欺骗了孟匚惑,如今要是害他交不了差,自己只怕会很内疚。 孟匚惑注意到三人的神情,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方才在御膳房门前的场景,伤狂那手袖微敛的模样,现在想来,这事似乎有些猫腻。不过他却什么愤怒的神情也没做,意味深长地笑扫过一遍伤狂三人的脸,“你们来这里了吗?” “呃?”夜辛昀和九清一愣,看着孟匚惑。 伤狂迟疑了一下,立即正色躬身道:“多谢孟大人。” 一旁的黑脸宫侍也是明白了孟匚惑的用意,略微刻意地挪了挪步子,让自己看起来似乎是背对着他们。 九清还正愣着,夜辛昀确是突然明白过来,拍了一下九清的小脑袋瓜,对孟匚惑躬身道:“多谢。”九清也不管明不明白,也随着一起喊了一声,在他看来,两位哥哥都这么说了,那孟大人一定做了什么好事。 “欸,这都秋天了,怎么还有苍蝇嗡嗡地……”孟匚惑挥动着袖子无奈地说着。伤狂和夜辛昀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拉着九清就走。 一出走廊的门身后就一声轰响,墙面又恢复了原样,似乎那从来都不曾打开过。伤狂愣了愣,他开始反思这个计划的伤害性——孟大人会不会受到牵连呢? “走吧。”夜辛昀似乎也有些感触,说话的语气都是温柔了几分,轻波了一下伤狂的臂膀。 九清仰着脸,“咱们怎么这么走了?孟大人会不会挨骂啊?” 夜辛昀瞪了他一眼,对伤狂安慰道:“放心吧,匚惑大人很聪明,他能自己保护自己。他既然放咱们离开,他一定有了对策。” 见伤狂还有点迟疑,他飞快地想了想,道:“再不走就会被发现了,倒是我们都会被论罪,匚惑大人就更麻烦了。” 一听这话,伤狂暗叹了口气,“说的也是,走吧。” ----- “咚咚咚。”币元敲了三声门扉。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币元有些惊讶,他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这门后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人,这……”小厮皱着眉头问道。 二楼的一双蓝眼睛正含着笑意。 “刚才没人见过他们吧?”币元又不禁再回头问了一遍。如果有一个人看见他们从门里出来,那这门后的事似乎就可以解释了。 只是无奈地是所有人都是摇了摇头。有人也在猜测门后的事。 币元暗叹一口气,无奈地看向木门,他现在想杀了千水的心都有御妖成奴:第一神兽魔妃最新章节。吸了口气,他抬手放在木门之上,顿了顿,终于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随着一道扣人心弦的“吱呀”声,众人看见了屋子里沉静躺卧的三个人和伫立着的林继德。 有人失了兴趣,“切”了一声回进屋里,二楼的那双一直盯着这一切的蓝眼睛露出几分震惊之色,似乎他看到了什么令他难以相信的东西——这三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不可能的,刚才他们明明……” 午川心有不甘地释放出气息探知,这一露,他便是察觉到伤狂三人不规律的呼吸,分明是在装睡,他眼睛一动,瞥到三人的炕头之下,那里没有一双鞋子,显然三人匆匆。 他不禁哼了一声,自语道:“这次就先放过你们吧。”说着,他隐匿在了门后。 楼下的币元松了口气,步履稳健地走到伤狂铺边,看了一眼林继德,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而对伤狂耳畔轻声道:“伤大人,帝君传召。伤大人,帝君传召无伤臣觐见商议朝政。” 伤狂心中咯噔一声,帝君传召自己?商议朝政?这是什么理由?别人不清楚帝君还不清楚吗?自己只是一个空有其名的臣子吗? 夜辛昀倒是没什么反应,与伤狂经历的这一短暂的时间,他就知道,自己永远也争不过他,也没必要相争……林萧,永远是自己的。 “小主他们都睡了。”林继德对他轻声说道。他的心也是跳的飞快,刚才那千钧一发推门的时刻,他那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幸亏小主们回来的迅展,立即让他们盖被掩好。 “我看到了,可是帝君传召,我也没办法。”币元咽了口唾沫,又轻叫了两声“伤大人”。 但见伤狂无动于衷,他只好又用肘子戳了戳身旁的小厮,小厮惊讶地张着嘴,“又是我?” 币元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厮撇撇嘴,略显无奈地清咳了两下嗓子,高呼道:“传无伤臣觐见商议朝政!传——” “谁这么不开眼!”夜辛昀“噌”一下坐起身子,略显尖锐的声音怒喝道。 伤狂心跳飞快,却仍是慢吞吞好似刚睡醒的模样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这是怎么了,这么这么多人?” 九清蹲在被窝里听着两个哥哥的演义实在想笑,死死地憋着不敢出声。 “啊,伤大人,帝君传您去面圣,有些政事要与您商议。”币元恭敬地弯下身子恭请道。 “做什么?”伤狂故作没听清地问道。 夜辛昀不耐烦地对伤狂说:“你怎么这么事,去了不就知道了。快走,别回来了,” 伤狂看了一眼夜辛昀那真假不分的醋意眉头,不禁拍了拍他的手,“还是会回来的。” 夜辛昀一愣,他知道伤狂的意思——他不打算留在帝君那里过夜——果然是与自己不一般的情怀啊。 正想着,伤狂对币元说道:“你们出去等我片刻,带我稍整衣衫。” 币元立即点头带队退了出去,带上了门,直到那一声“咚”音入耳,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帝君能叫我做什么?”伤狂有些惧怕,他不想见帝君,准确地说,他不知怎么去见帝君。 “你去了不就知道。”夜辛昀看了一眼林继德,“总好过他什么也不说吧。” 林继德匆匆低下眉眼,他知道夜辛昀在指鹿为马。 “好吧,我走了。”伤狂从被窝里出来,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发髻与衣衫,这才出了门去。 “币元,走吧。”伤狂稳稳地踏上轿子坐下,说道。 “欸,伤大人。”币元回眸高呼,“起——轿!” 话音未落,伤狂就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悠悠离去。不过伤狂的心情倒不怎么样,他每日微笑的面容如今竟是添了几分愁容。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哃一下落在地上,币元伸出手背搁着,道:“伤大人,到了。” 伤狂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繁星,吐了一口气,将玉手落在币元用长袖遮掩的手臂上来,“好。” “帝君,伤大人来了。”币元躬身拖着伤狂的手来到御书房门前,恭敬地报道。 那话音还未尽,门便是迫不及待地被风打开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一颦一笑,思如泉涌,充斥着他的整个脑海,他的眼眶中打转着泪珠。 “进来吧。”帝君冷漠地声音显着有些着急,币元晦涩一笑,在伤狂身边低语道:“伤大人,帝君在叫你。” 伤狂一愣,迈步走了进去。熟悉的落脚点,熟悉的味道,那人那景,一切都不曾变过。 他身后的币元识相的关上了门。 “千水也在啊。”伤狂走了两步这才注意到帝君几案边跪坐的千水,心里有些奇怪,不禁脱口而出这句含着“不怎么欢迎”的语气的话。 “怎么,不想我来啊?”(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四章:忘了 --#includevirtual="/ssi/ads/ad01.html"--> 在这世上,还有什么话能比得了一句“我懂”穿越方式崩坏的鲁路修最新章节。被一个人理解,是多么幸福的事,什么也不用解释,他就知道,你心所想。 “没有……”伤狂笑了笑,平复了心情——千水在这里也未尝不好,也省得自己与帝君之间那一份莫名的暧昧令得自己难堪。 “哦,那就好。”千水笑了,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坐垫,“来,坐啊。” 帝君瞥了千水一眼,千水却不自知自己反客为主了,仍是笑眯眯地看着伤狂。伤狂踌躇了一下,看向帝君。 帝君倒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瞥了一眼自己右手边的空垫,一直沉默着。千水没那察言观色的本领,直到伤狂坐到帝君看过的位置,千水才跳起来,“啊,怎么无视我啊!” “坐下。”帝君冷冷地看向千水,千水咽了口唾沫,“坐就坐嘛,那么凶干什么。”说着,他就坐了下来,可怜兮兮地望着伤狂。 伤狂对他微微点头笑了一下,他耸耸肩坐正身子,开始调侃帝君,“诶呀,坐哪里都行啊,反正书案就这么大一点。倒是王兄,怎么说的来着,呃,那个那个,不是说叫狂儿来商量国家大事的吗?” 千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拨弄着茶盖,谁知帝君根本没有多想,直接说:“那是个幌子。” 千水无语地低着头,就这么把实话说了? “什么?”伤狂以为自己没有听清,下意识问道。 “孤只是想见你。”帝君担心的是在人前说这话会给伤狂惹麻烦,可现在只有他们,他当然不必要撒谎了。何况他可是帝君,想见一个人还怕说吗? “帝君……”伤狂恍惚地望着帝君深邃如夜的黑眸,帝君也不畏不惧地盯着他那一双动人心魄的蓝眼睛。就这么望了半天,突然看到帝君的唇瓣,伤狂的脑海中立时跳出与帝君那一吻的画面,匆匆躲开视线,呼吸微微加快。 武功如此之高的帝君与千水都是察觉到了伤狂气息的变化,千水心中叹了一口气,一笑,“欸,算啦,你们聊吧,我累了,要回去了。” 不等帝君他们说什么,他自己就来了一句“王兄我告辞了”便飞身而去。 帝君倒是没在意他的离去,虽然他心里很关心千水,但是在伤狂这件事上,他很难让步。这倒不是说他自私,如果伤狂亲口告诉他,他喜欢的是千水,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手。可是,现在他分明感觉伤狂对他有意。 “呃,帝君,如果没什么,我……微臣就先告退了。”伤狂一见千水走了,他就是在感情方面再迟钝,也能察觉到千水那一举动中包含的爱与无奈。 “因为千水?”帝君明明地拆穿了伤狂的心意。 伤狂低着头,不语。这么久没见帝君,他已经忘记该怎么和帝君独处。虽然脑海中重现过千百次昔日的场景,但此时此地,他却无法坦然。 “你爱孤吗?”帝君长驱直入,也不管伤狂是否沉默,径自盯着他问道。 “帝君……你……”蓝眸中闪烁着水光,这几个月的委屈与辛酸似乎在这一刻都化作灰烬,随风而逝了。 “你爱孤吗?”帝君冰冷的眸子丝毫没有改变,仍是盯着伤狂的蓝眸,一字一顿地问着。 伤狂晶莹的眸子终于忍不住滚出大豆的泪珠来。 帝君心疼地伸出手要为他拭泪,他立即偏头躲过了帝君的手,匆匆擦干眼泪改坐反跪,“帝君,微臣失态了。今日之见是君臣的关系,臣不敢逾越。帝君若没有什么事,微臣就告退了。” 说着,伤狂就要起身离去。 “站住!”帝君冰冷的声音充斥着愤怒。 伤狂立定身子,只是背对着帝君。他又要流泪了。 “你爱孤吗?”帝君继续重复着那个问题。 伤狂痛哭出声,“为什么一直问我……您明明知道我……”说着,他无力地蹲下,哭着。 帝君站起身子走到他身后,长袖一拂,搂住伤狂,“孤只是想听你说。” 伤狂转过身把脸埋在帝君怀里,“就是我说了又怎么样,帝君不爱我的话,我的爱又能怎么样……您是一国之君,我呢?” “你是一国之母夫君.今夜谁伺寝最新章节!”帝君平淡地说着。 可这一字一句地敲击着伤狂的心脏,他摇着头,“为什么?您真的爱我吗?我……我不过是一个必死之人,天下之大,都无我容身之所,为何,帝君会要我?我不懂……” “那是他们不知你的好。有孤在,谁也不能伤害你,你的命是孤的。”帝君紧紧地搂着伤狂,突然,他看见伤狂颈项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他心中怒火一起,是谁!竟敢如此对待孤的伤狂! 他情不自禁地拂上伤狂的伤口,伤狂一痛,从帝君怀中挣脱出来。刚脱身出来,他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闪躲着眼神,“帝君……” “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帝君收回手,心里因伤狂被伤而自己一无所知的愤怒,令他感觉到自己的无用。就连问话时声音都变得越发冰冷无情。 终于还是问了吗?伤狂心中一紧,默默无言着。 “不能问吗?”帝君语气突然松了几分,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发错了地方,竟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伤狂,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惊走了他。 “我……”伤狂摇摇头,“不是我不愿意告诉帝君,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伤狂想到自己被马井逼迫吃下的丹药,说或者不说,他似乎都无法留在帝君身边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决心开口,“帝君,你要小心。我这次回宫,就是为了告诉你,有人要害你。” “你怎么知道?这些伤害你的人告诉你的?”帝君反问着。 伤狂点点头,“我不知他们到底想利用我做什么,但是他们说,就算我不答应回宫,他们也会安排别的人,所以帝君……你必须小心这一批新进宫的妃子。” “所以你答应回宫就是为了告诉孤这个消息?”帝君心疼地看着伤狂。 伤狂万千的委屈都因为帝君的理解而融化,还有什么可痛苦的了呢?他已经懂我了…… “委屈你了。”帝君搂着他,“受了这么多苦……” 伤狂又忍不住哭了,还忍什么呢?这个男人,值得自己付出啊!自己不在他面前哭,还给谁看呢? “今夜,就留在这里吧,孤还有好多话想同你说。” “不行!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伤狂皱起眉头,自己怎么搞得,总伤帝君的面子。 “为什么?”帝君反问。 伤狂叹了口气,“我已经和辛昀说好了,今夜不会在这里过夜的。” “辛昀?他是不是刁难你了!”帝君紧紧地搂住伤狂。 “啊,没有……辛昀和我很好的。”伤狂见帝君如此紧张自己,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心里轻松,反搂住帝君的腰肢,为这片刻的温馨而感动,“是我自己说的,我不想他心里难过。” “你们两个……居然能走在一起。”帝君有点难以置信,不过细想也就释怀了,“也是,我的伤儿这么平易近人,当然会被辛昀接受的。” “伤、伤儿?”伤狂突然想起无伤大典的那一天在雏龙腹中之时,那个假帝君对自己的称呼。当时自己因为这个称呼险些失态。但是后来帝君“无情”地说,他不知道那个假帝君为什么那样称呼自己,而且还说自己所爱的是千水。 “怎么?不喜欢孤这么叫你吗?”帝君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肩头,“孤可是记得在雏龙腹中的时候,你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分明是愣住了,你很喜欢孤这么叫你。” 伤狂羞涩地窝在帝君怀里,“可是帝君也说了,那又不是真的你。” “孤骗你的。”帝君冷静地说着。 伤狂惊讶地看着他,帝君骗自己?那……“所以那个根本就是帝君吗?” “好了,就算孤错了。那时候又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爱孤……你要是不喜欢孤,孤岂不是很没面子。”帝君闪躲着眼神。 伤狂不禁一笑,原来帝君也是会害羞的啊。 “不许笑!”帝君皱起眉头,“忘了,你什么也没听见,孤不这么叫你了……” “啊,不要,伤儿就要帝君这么叫。”伤狂甜蜜地缩在帝君怀里,撒娇地说道。 帝君此时也是觉得自己这么久的等待十分值得,江山在美人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他温柔地叫道:“好,好。伤儿。孤的伤儿。那你要怎么叫孤呢?” “帝君啊,不然别人听到了怎么办。”伤狂理所当然地说道。 “没事,没人在的时候叫。快,想想,怎么叫孤。”帝君冰冷的声音中竟有几分调皮。 伤狂笑了笑,“那我想想啊……”说着,指头还在下巴上敲打着,真的沉思起来。 “咦?说起来帝君你叫什么名字啊?”伤狂突然想到自己来北国这么长时间,还没听谁提起过帝君的名字。 “什么?名字?”帝君也是一愣,“忘了……”--#includevirtual="/ssi/ads/ad2.html"-->(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五章:熬汤 --#includevirtual="/ssi/ads/ad01.html"--> 如果我爱你,我当然会记得你的一切需要,会为你做你需要的一切凤凰斗:蛇蝎帝后谋天下最新章节。 “忘了?”伤狂微微有些无语,怎么有人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怎么可能?” “孤的名字只有先君知道,在孤出生之时,他已将孤的名字写在了族谱上。”帝君似乎也没感觉不记得名字有什么不妥,坦然地说着。 伤狂更加不懂了,“那,那帝君没登基前,先君他们都怎么叫你呢?” “这有何难,先君、千下和别人一样叫孤储君,千水称孤为王兄。”帝君淡然地说着,似乎没什么大不了。 伤狂嘟着嘴,“怎么可以这样,那怎么区分帝君和其他帝君呢。” “又不是没有名字,翻开族谱就知道了。”帝君平淡地说着,他早已习惯变成万千君王中的一个,至于自己是谁,他根本不在乎。 “族谱呢?”伤狂决心自己去查帝君的名字。 “千坟殿里。孤驾崩的时候你们进去就看见了。” 伤狂咽了口唾沫,“那怎么办?”看过北国地图的他自然知道这千坟殿是个什么地方。千坟殿建在北禁城北面的千坟山上,里面是北国历代帝君和帝后的遗体安放的地方。 在北国,不流行建造巨大的陵墓,因为他们对遗体最多是尊重,不喜欢奢侈、白占地土。上至帝君,下至乞丐,死后都是归在不大的庙堂中。不过殿宇或者庙堂里都只是供奉的牌位,他们的棺材还是安放在殿宇或庙堂的外围。 千坟殿有重兵把守,每有帝君死了才会举国围着千坟山朝拜,帝君的亲属和朝臣上山安放尸体。或者有新的储君出生、需要祭祖之时,也是有机会上千坟殿去的。 “算了,你给孤起一个。”帝君满不在乎地说着。 “可以吗?”伤狂心里当然是十分愿意给帝君起一个名字的,但是他是何身份,怎么能给这一国之君起名字。 “孤说可以就可以,你放心的起。”帝君宠溺地搂着伤狂。 伤狂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了,我就叫你帝君吧,我都习惯了。” “都好,你喜欢就好。”说着,帝君俯首在伤狂额上轻啄一口,伤狂身子一颤,“啊,帝君……被人看见了怎么好啊。” “怎么,你是孤的帝后,谁敢说一个不字。”正说着,帝君突然冷冷地扫了一眼殿门,“币元!” “啊!”殿门外一声惊叫,紧接着殿门意外地开了,只见币元狼狈地倒在地上。 “呵呵……”币元尴尬地看着帝君和伤狂亲密的姿势,匆匆背过身干笑着。 伤狂羞涩地躲在帝君的怀里,不敢说话。 “谁给你的胆子偷听!”帝君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和刚才同伤狂说话之时分明是两个人。 “我,我不敢。只是今天这折子……歌轩大人才派人送来,我是想问问今天是不是要拿过来。可是帝君你们……臣不敢打扰。所以才……”币元吞吞吐吐地说着。 伤狂捂着脸。 帝君却不在意,“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去,折子拿过来。再叫轿辇来,送伤大人回去。” “啊,今夜伤大人还回去?”币元惊讶地问道,却是在看到帝君冰冷的黑眸时意识到自己话多了,立即咳了一声,“是,微臣这就去办。”说罢,他匆匆转身跑了。 待他走后,帝君才拍了拍伤狂的肩头,“放心吧,他走了。这个币元,看来孤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啊,帝君不要。他也不是故意的。”伤狂匆匆起身着急地说道。 帝君看着他,“竟然脸红了。” “……”伤狂害羞的捂着脸,“帝君再打趣我,我……” “好了好了,孤不说了。”帝君又将伤狂揽入怀中,“你就要回去了,孤再抱抱你,省得你又跑了。” “不会的……”伤狂笑着说。可是这时他突地又想到自己服了马井的毒药,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好在帝君看不见,否则他必是要被帝君追问的。唉。 ----- “伤哥哥!” 伤狂刚一进屋子,九清就扑了上来喊道。 “怎么还没睡?你看这困得……”伤狂看着九清涩红的眼睛心疼地问道。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九清嘟着小嘴,他已经在这门边站半天了。 “啊,你真的回来了?”循声看来的夜辛昀在见到伤狂的身影之时惊讶地叫道。虽然他很感动伤狂说他今夜会回来,可是他也知道伤狂和帝君阔别这么久,那个中思念必然会失控的,所以他不相信伤狂会回来。 何况这天色已经如此之晚。 “答应你的。”伤狂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令夜辛昀心里一阵翻腾。他看向林继得,只见他低着头端正的立着,并未有什么反应深圳合租记最新章节。他心里一阵叹息,若是你对我说这话,那该多好。 “嘿嘿,伤哥哥果然没有食言!”九清抓着伤狂的衣角,“那你今夜和九儿睡吧?” “好啊。” ----- 帝君望着御书房的殿门,感受着伤狂在这殿中残余的气息,那种平和又回归他的心中,只觉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了,他似乎都可以看到几十年后自己推开御书房的殿门,伤狂温着一壶小酒等着他的模样。 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摄人,含着岁月沉淀的成熟与韵味,夹杂着伤狂独有的释然,最重要的,是那其中浓浓的爱意。 正想着,他突地想起另外一双蓝眸——十五年前的那个承诺。他心中不由一紧,“安初……” 帝君愁眉紧锁,心中一阵烦闷,想立伤狂为后,可是安初呢?那个卦象说在自己三十岁之前他若是出现的话,必要娶他为妻才能化过大劫。江山、美人,承诺、感情…… “吱呀……” 币元推门进来,看到帝君还站在原地发着呆,跟自己送伤大人离开之时一般,说明帝君从自己离开之后就没动过。不由嘿嘿一笑,果然爱情让人迷失啊。 帝君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币元轻咳一声,从旁提醒道:“帝君,时候不早了,该批折子了。” “哼,你还知道回来。送伤大人要这么久吗?”帝君冷冷地瞥着币元,他看了看天色,伤狂离开这里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前的事了。而从御书房到储秀阁最多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何况他们还是用的凤车轿辇,竟是这般拖沓!自己还以为伤狂除了什么事……白心惊一场。 “啊,嘿,帝君别生气,臣这不是回来了吗?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币元打着哈哈,他知道帝君是嘴硬心软,自己只要低头认错,帝君是不会为难自己的。 “给孤泡一壶茶来。”帝君揉了揉眉心,缓了缓心中的浮躁,挥挥袖子说道。 币元一听这话,不由噗嗤一笑。 “怎么了?现在孤说话如同儿戏吗!”帝君心里的火正愁没地方发,一时间冰冷的目光锁定住币元的唇角。 币元竟也是不害怕,正色道:“帝君啊,这茶啊,不能泡。” “你!”帝君冷目一凝。 币元一看真的给帝君惹恼了,立即赔笑说:“帝君别动怒,币元也是逼不得已啊。刚才送伤大人回去,路上还被他训斥了一顿。说他发现书案上给您上的茶是酽茶,影响帝君的睡眠,让我不要再奉这样的茶了。” “当真是他说得?”帝君半信半疑地盯着币元,语气已是缓和了些许。凭他对币元的了解,这小子给他多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公然的忤逆自己。只是若真如此的话,那说明伤狂还记得他失眠的事……如此关心自己,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那是当然了,币元怎么敢欺瞒帝君呢。伤大人还交代了,说今后过了酉时就不能给再给帝君奉茶了,担心您晚上睡不好,让币元好生伺候着。”币元偷偷一笑,“说到这啊,嘿嘿,等等还有惊喜呢。” “惊喜?” 帝君话音刚落,一道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来吧。”币元笑着说。 帝君狐疑地看着门口,殿门应声而开,孟匚惑笑盈盈地走来进来,“臣参见帝君。” “你怎么来了?”帝君有些纳闷,这尚食局一般就管管宫中人的伙食,平日抛头露面的都是尚食局的小宫侍,这尚食孟匚惑除了通传他,他一般不出现,今日这是吹了什么风。 “欸,帝君,我是受人之托。”说着孟匚惑笑着转身道:“端进来吧。” 帝君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这几个人唱的是哪一出。 正看着,一个黑脸宫侍就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木盘子,盘子上放着一盅瓷罐。 “这是什么?”帝君冷声问道,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孟匚惑坏坏一笑,为老不尊地说道:“还不是伤大人,这么晚了,跑到臣那里说要借用一下灶炉,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时辰,做好让臣端过来的。” “这?”帝君看着币元, 币元笑了笑,“伤大人怕帝君夜里口渴,又担心喝白水没有味道,喝茶又不好,就想着给您熬点清淡的汤。” “这种事,叫尚食局的人做就行了。”帝君嘴上虽然有些不满,可是心里却是十分感动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伤大人也不知怎得,非要亲自来,说是不想麻烦别人,而且也担心别人做得和他说的不一样。那您看,话都说到这了,谁能比伤大人做得更合帝君的意思呢?我也就顺了大人的意思,领他去了一趟尚食局。”币元笑着解释着。 帝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汤留下,你们可以走了。”--#includevirtual="/ssi/ads/ad2.html"-->(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六章:挣扎 --#includevirtual="/ssi/ads/ad01.html"--> 一件事物,无论好坏,皆有内因齐天战神全文阅读。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汤留下,你们可以走了。”帝君冷冷地说着。 “是是是!”币元笑着接过木盘。他知道帝君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已经原谅自己了。果然还是拿出“伤大人”的名号比较好使啊。 “呃……”孟匚惑看帝君完全没有要和自己多说几句话的意思,不免有些尴尬,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还有事?”帝君冷眸扫过他。 孟匚惑嘴角抽了一下,“是,臣有事要奏。” “说。”帝君移驾书案边说道。 孟匚惑无奈跟了上来,躬身道:“启禀帝君,方才伤大人去熬汤之际不甚将姮子们用膳的碗打翻……” “什么?伤儿可是受伤了?”帝君几乎是刚坐下就又“噌”地一下站起身。 孟匚惑咽了口唾沫,“伤大人没事,只是碗都碎了……” “哦。这种小事你都不会处理吗?再叫人买就是了。”帝君一听伤狂没事,又恢复到平时的模样,冷冷地坐下,平静非常的说道,好似北国真的是财大气粗。 “呃……”孟匚惑看了一眼币元,币元为难地撇着嘴,但还是在孟匚惑不停地挤眉弄眼之下,不情愿地向前走了几步,道:“帝君有所不知,那些碗都是有数目的,是要清点的,以防哪位公子没有上交。这也是一项考核。” 帝君批着折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反正一句话都没说。这时币元和孟匚惑都郁闷了,这是什么意思? 寂静片刻,帝君似乎意识到什么,恍然抬起头来,“说完了?” “啊?”孟匚惑很少和帝君禀报什么,通常和帝君交流都是通过币元,所以他还真不知道帝君的言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说完了。”币元擦了擦冷汗,感情帝君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啊。 “哦,那你们可以退下了。”帝君一本正经地说罢又批起折子来。 孟匚惑看着币元,币元硬着头皮继续问道:“那碗的事……” “什么碗?”帝君黑眸一抬,平静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币元刚想答话,立即被孟匚惑从背后拉住了,“没什么,帝君,汤既然送到了,臣就告退了。” “嗯,去吧。”帝君冷眸继续映在折子上,币元这才明白了帝君的意思,也是说道:“帝君,那我也退下了。” 帝君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币元和孟匚惑不由相视苦笑,帝王心,唉。 ----- 庭院中,一个身着梅红色水袖裙,披着红披风,鬓角插一枝不知名的大红花的女子正扭动着腰肢在院中起舞。身后是给她抚琴的乐师,大约三十的年纪,相貌倒是有几分英俊,可此时他正眉头紧锁,一副想快要逃离的模样。 也是,给这样一个不会跳舞却偏要跳舞的人抚琴,着实是一种折磨。 “黄乐师,本宫美吗?”女子回眸一瞥,停住身子妩媚地望着乐师问道。 黄奕立即收回心不在焉的神情,仔细端详着女子。确实,她的容貌可以在这嵇康国中与人争个翘楚,但她的这一身打扮,还有她那令人汗颜的舞姿…… “诶呀,你别发愣啊,快说!”女子蹙起眉头,不快地说道。 “太子妃当然美了。”黄奕匆匆地下眉梢。 原来这女人是嵇康国太子明媒正娶的夫人计含容。只见计含容得意一笑,“算你会说话。好了,本宫知道自己跳得不好,哼,你抚琴都这么心不在焉,不跳了。” “呃……”黄奕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计含容对音律一窍不通,没想到她竟然能听出自己抚琴心不在焉。要知道,自己的琴艺在整个嵇康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别说这心不在焉地给她伴奏,就是自己以方才的水平随便来个独奏,一些琴技师都会频频点头称赞的,哪里会发现他根本是敷衍。 如此一想,黄奕不免多看了一眼正要离去的计含容。这个女人…… “烦死了!” 正想着,黄奕被这一道声音惊住,立即循声看去。只见太子苏玉珑边走边摘下头上的九旒冠,骂骂咧咧地踢弄着道旁的灌木通灵者最新章节。 “夫君,你……” “起来!看见你就烦!” 苏玉珑一把推开了靠近他的计含容。黄奕伸出手要扶快要摔倒的计含容,却想起来自己距离尚远,匆匆收回手以免被人看见说些闲言碎语。他不紧对自己自嘲一下,人家不过是发现你抚琴时心不在焉,你竟还上了心,呵。 “夫君……”计含容稳住身子,也不管旁人是不是看着,她就从苏玉珑身后抱住他,“你这又是怎么了?谁又让你心烦了。” 苏玉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挣脱开计含容的拥抱,这一使劲,计含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黄奕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子,可是却见旁边的侍从个个面色平静,甚至还有一个对他好心提示,示意他不用管。 他这时有些稀奇了,难道这太子平日就是这样对待这太子妃的?这个女人……每天在外面对其他皇子妃炫耀自己的夫君对自己多么多么的好,难道都是假的?她在这东宫中就过得这样的日子? “还能是谁!”苏玉珑也不管计含容摔得轻重,径直指着她,一改平日在众人面前的温文儒雅,发狂般地吼着,“都是你那个爹!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你可是长女啊,他为什么偏偏总偏心那个嫁给老四的?” 计含容不说话,自己的妹妹嫁给了有才情的四王爷,爹爹看好四王爷的前途,当然总在朝堂上帮四王爷说话……如果夫君你像当年一样…… 想着,她垂下眼帘朝黄奕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黄奕被计含容这么一看,下意识地看向苏玉珑,只见苏玉珑也朝他看来,对计含容冷笑道:“哼,又把你那把破琴拿出来吗?后悔嫁给本太子了?” 琴? 黄奕心中一愣,原来他们不是看自己,而是看这把琴啊。 想到这里,黄奕也是低下头,这把琴是刚才太子妃抱过来递给自己让自己抚的,虽说这琴质地十分宝贵,可是自己也没多想,毕竟这偌大的东宫有几把藏琴也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听太子这么说,莫非这背后还有什么故事? “臣妾只是……”计含容激动地想要解释什么,可当他看到苏玉珑冷嘲热讽的眼神时,她立即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低下头来,“想跳舞了。” “呵。”苏玉珑冷冷一笑,“还想跳舞呢?”说着,苏玉珑蹲下身子,眯起眼望着她。计含容立即打了个寒颤,她认得这个眼神。 一旁的侍从也是咽了口唾沫——又要来了吗? “脱!”苏玉珑无情地吼道。 黄奕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计含容。只见计含容咬着嘴唇,“夫君,今天有外人在,就……” “外人?”苏玉珑瞥向黄奕,“黄乐师啊。在了更好,让更多人陪本太子欣赏你,岂不更好?” 黄奕愣了,他看出计含容的欲言又止,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别人的家事自己在这里总归不太好,索性主动开口道:“太子,太子妃,若是没什么事,臣就先告退了。” “不许动!”苏玉珑冷冷地扫过黄奕的脸,又恶狠狠地瞪着计含容,“莫非你们有什么奸情?” “你胡说什么!”计含容终于忍不住辩驳道。 “还说没有!你居然敢凶本太子?”苏玉珑自尊心受挫地反吼道。 计含容偏过头,不服气地看着远方。 “呵,还有脾气了!我让你有脾气!”说着,苏玉珑突然扑向计含容,将她压在身下,黄奕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可是光天化日啊,何况还有这么多人…… 只见侍从们纷纷要转身,黄奕也是转身要走,只听见苏玉珑喊道:“都不许走!看过来!” 计含容瞪大眼睛,往日苏玉珑发神经在庭院中压迫自己,却也没有这样拦下侍从,让他们明明地看,今日他…… “夫君!” 苏玉珑不管计含容的阻挡,硬生生的撕扯开计含容的衣襟,“闭嘴!来人,把她给本太子按住。”说着,他粗鲁的把撕下来的衣襟一股脑塞到计含容嘴中,让她发不出声来。 几个侍从犹豫了一下,冲上前来按住计含容的身子。 黄奕看着计含容的脸,只见她羞辱地别过头去。他此时胸怀怒火,可是那个人是太子啊,自己能怎么样? “看着我!”苏玉珑愤怒地咆哮着。 计含容不理他。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脸色一红,“我让你装!”说着,苏玉珑一把掀开计含容的裙摆,计含容死死地挣扎着,侍从更加用力的按住她。 只见她眼眶中流出羞辱的泪水。 苏玉珑狰狞地笑着,脱下自己的裤子,奋力的挺入,喊着:“谁敢忤逆我!我可是太子!哈哈哈……” 渐渐地,计含容也放弃了挣扎,闭上眸子,任泪水在脸上流淌。--#includevirtual="/ssi/ads/ad2.html"-->(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七章:玉虚 --#includevirtual="/ssi/ads/ad01.html"--> 爱一个人,爱他的什么呢?他的相貌?他的家世?他的脾气?他的秉性?他的优点还是他的缺点?他的过去还是他的未来…… 爱他,当然是爱他的一切惹火上身,劣性皇子请自重最新章节! “太子妃?” “玉珑?”计含容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模糊的一张面孔,轻声地疑问道。 “是我,太子妃,我是黄奕。”黄奕伸手在计含容眼前摇摆着。 计含容闭着眸子摇摇昏沉的头,再睁开眼,果然看见黄奕正担心地看着自己,那距离几乎是快要贴近她一般。她瞬间向后退了一段,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张床上。 “你?你怎么在本宫这里?”计含容警惕地看着黄奕。她又想到苏玉珑当着众人面对自己做的事,不由羞愤地别过头,“来羞辱本宫?” “啊,太子妃不要误会……这里,这里是臣的琴斋。”黄奕尴尬地低下眉梢,不敢看计含容。 “什么?”计含容瞪大眼睛,扫视了一遍屋子的装潢,终于相信了这不是东宫。她心漏跳了半拍,发生什么事了?嘶,想不起来了…… 看见计含容敲打着自己的头,黄奕立即拉住她的手腕,“太子妃不要!您……” “你放开本宫!”计含容毫不犹豫地甩开黄奕,深吸一口气,“本宫要回东宫!”说着,计含容就要下床。 黄奕突地跪在地上,“太子妃!东宫已经易主了!” “你说什么?!”计含容难以置信的瞪着黄奕,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那么对自己,难道……那时候旨意已经下了吗? 黄奕沉默着。 “不可能!你骗我!”计含容飞快地穿着鞋,但是如此着急的她怎么也穿不好,索性她赤着脚就往外跑。 黄奕立即追上来,从后面抱住她,“太子妃你冷静冷静!那已经是前天的事了,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计含容摇着头,“不可能!你骗我!皇上不可能废了玉珑的。”说着,她又开始挣扎。 “为什么!他那么羞辱你,你还要管他!”黄奕见计含容根本不听劝,不由怒喊道。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还想着那个男人?就因为他是太子?就因为他有荣华富贵? “你告的状?”计含容似是抓住了什么线索,突然冷静下来,哽咽地问道。 黄奕沉默了。那天太子那般羞辱太子妃,眼见太子妃晕过去了,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谁知太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直接搬出要告御状来吓唬太子,太子却根本不相信他敢那么做。 他见自己的话根本不能把太子怎么样,一时恼火,拂袖而去,喝到:“等皇上来办你吧!”自己刚一动身,太子害怕了,派人要拦下自己,自己也就那么一直跑,进了宫,找到贤妃,说了这件事,贤妃一直看不惯太子,径直带着黄奕面圣参了太子一本。 苏炳璨一听这事,一口老血愣是没忍住喷了出来。他颤抖着身子,骂道:“这个逆子!朕要废了他!废了他!” 皇上不愿家丑外扬,对外宣称太子无才,久欲废之,把太子多年来的罪行差错列了一个遍,然后决定将他流放到苏河边的一个小城韩城当县令。当朝宰相计逢生——计含容的父亲似是早就料到一般,只是叹了口气说白赔了女儿,也没有上东宫来。因为这事一般都是拖家带口的。 皇上也担心这事流传出去,索性当天就让人把太子押送走了,还千叮咛万嘱咐瞒着计逢生。可是这计含容怎么办呢?要是让计逢生知道,太子不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计含容已经受了这般苦楚,如何把她同太子一起流放呢? 最后,贤妃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自己身上。自己也就这么把计含容带了回来。本以为计含容会高兴自己这么做,可是听这口气…… 他不敢回答了。 “谁让你多管闲事!”黄奕的沉默告诉了计含容答案,计含容几乎是瞬间爆发,吼道。 黄奕被这突然一吼惊了一跳,就在这时计含容突地转身推开他,却不料自己也不甚被这道力绊倒在地。 黄奕刚站稳身子,就见计含容站起来要往外跑。他愤怒地叹了口气,“这个笨蛋!”虽然如此说,但他还是不放心地追了出去。 “嫂、嫂子?”苏玉虚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他本是来东宫感叹物是人非的,却没想到刚一出院门就看到了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 苏玉虚排行老五,英俊非凡,人称玉面公子。与太子是一个母妃,平日里也是和太子往来密切。 计含容望着他,“玉珑呢?” 苏玉虚更加吃惊,看着计含容衣衫不整还赤着脚的模样,心生疑虑,“嫂子不知道?奇怪,你不也应该一道被流放的吗?” “流放?”计含容心中一凉,太子哪里受过那样的苦,皇上竟忍心流放他不科学的人间大炮最新章节!“流放到哪里去了?” “韩……” “太子妃!”还不等苏玉虚说完,计含容身后就出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在苏玉虚惊讶的目光中,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计含容的身上。 “你是什么人?”苏玉虚警惕地问道。他不明白,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怎么又换了情郎。如果当初是因为有大哥在的话,那现在大哥不在了,她为什么选得还不是自己? “啊,参见五皇子!在下黄奕。”黄奕好似才看见苏玉虚一般,立即行礼。 “你走开!”计含容冷冷地扫了一眼黄奕。 黄奕愣愣地站在那里。苏玉虚也是一愣,他从未见过计含容这般对待一个人,那般冰冷无情…… “嫂子你……” “告诉我,玉珑被流放到哪里去了?”计含容一字一顿地问道。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苏玉虚。 苏玉虚虽有一肚子话想问,可还是憋住了,说了句:“韩城。” “韩城?”计含容身子一软,就要摔倒,苏玉虚几乎是瞬间跃下台阶要搂住她,可还是比黄奕慢了一步。 “你别碰我!”计含容奋力推开黄奕,苏玉虚立即将她揽入怀中,敌视着黄奕,“你对她做了什么?” 黄奕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计含容,“这件事算我错了,我没想到太子妃你这么贱,就当黄奕多管闲事了。爱怎么怎么吧!” 说着,黄奕转身就走。他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痴迷那个变态的太子什么! “你怎么说话的!”苏玉虚一听黄奕如此亵渎自己心中的女神,一把扯住黄奕的后领喝道。 “你放手!”黄奕本就憋着一肚子气,此时陡然爆发。 “玉虚,算了。是我贱。”计含容拦住苏玉虚,无力地说道。 黄奕自己虽然那般说计含容,可是当计含容自己用那个字眼自称时,他竟然心中一揪。自己是怎么了?爱上她了吗? “嫂子!”苏玉虚不肯咽下这口气,还是执意要打黄奕一顿才肯罢休。 “你既然叫我一声嫂子就听我的。”计含容眨着泛红的眼睛。 苏玉虚一看计含容快哭了,也不敢造次,叹了口气,“你说什么b便是什么。”说着,他看向黄奕,“还不快走!” 黄奕看了一眼计含容,只见计含容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他咽了口唾沫,拱手道:“太子妃好自为之,那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计含容身子一颤,看向黄奕,却是只看到那个男人远去的背影。 “嫂子,他说的是什么事?”苏玉虚不甘心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追问道。 “别问了,我累了。”计含容眼帘一低,靠在苏玉虚怀里。 苏玉虚心疼地看着她,“好,我带你回家。” “家?”计含容哽咽的反问道,“家在哪儿啊……”泪水从她的眼眶中默默地流淌。 苏玉虚一时激动,“你若不嫌弃……” “别说!”计含容立即伸手挡住苏玉虚的唇瓣,她知道苏玉虚要说什么,这么多年,她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自己所爱的人——不是他。 “嫂子,为什么……”苏玉虚紧紧地搂住她。 “我生是玉珑的人,死是玉珑的鬼。”计含容一字一顿地说道。说着,她从苏玉虚怀中脱身出来,擦干眼泪,“我要去找他。” “你干什么!就这样去找皇兄?你连城门都出不去啊!”苏玉虚一把将计含容扯入自己怀中,“你出现在这里,别人会说你是逃犯,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我不管。”计含容眸中又忍不住溢出泪来,她一个女人,能怎么办呢? 苏玉虚叹了口气,他从来都拗不过这个女人。 “好吧,我送你。”终于,自己还是这么说了…… “你?”计含容抬眸看他。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宽容自己,帮助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爱他? “别废话,一会儿我要后悔了。”说着,苏玉虚将计含容横抱起来,放到马车中。 计含容还没回过神来,只听见外面苏玉虚高喊一声“驾”,车身就动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喃喃道:“玉虚,又欠你一次……” ps:胤修在此恭祝大家新年快乐哈--#includevirtual="/ssi/ads/ad2.html"-->(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八章:怨气 --#includevirtual="/ssi/ads/ad01.html"--> 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在交往倚剑独行最新章节。当我褪去繁华,你们会如何对我? 秋风悄无声息地在空中游走,半轮银月在漆黑的夜空中若隐若现致极道殿下最新章节。 “币元,孤的朝服呢?” 御书房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在书房外小厢中躺卧的币元“噌”一下坐了起来,惊了一身冷汗,“嘶?我怎么听见帝君叫我?”说着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等了一会儿,静悄悄地,透着窗看了看天色,他对着自己脑袋敲了一下,“欸,幻听啊!你这笨……” “币元!” 币元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素白中衣的高大男子就那么突兀地推门进来驻在门槛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虽然逆光看不清脸,但是币元还是通过那冰冷的声音认出了他—— “帝、帝君。” “孤的朝服呢?”帝君不带一丝感情地问道。 “朝服?”币元一愣,也顾不上穿鞋了,匆匆下了床拿自己的衣服要给帝君披上,帝君一把挡住他,“孤说朝服!” “这,我是看天冷。”话音未落,币元自己倒是打了个哆嗦。 这么明显的反应帝君还是看在眼里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道:“自己留着穿吧。” 币元咽了口唾沫,悻悻地收回自己的衣服披上,问道:“帝君怎么上我这里来了。有事叫一声不就好么?” “叫了有用吗?”帝君冷眸瞥着他。 他缩缩脖子,心道:感情那不是幻听啊…… 帝君也无心揪着币元的小辫子不放,转口继续问道:“朝服呢?” “朝、朝服?”币元奇怪地看着帝君,黑洞洞的一片,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掌灯,立即转身去点灯,火光刚一亮起,币元就看到了正对面的滴漏,“帝君,这才三更天啊……” 帝君一愣,“三更天?”说着帝君还转身望向夜空,似乎真的不知的模样。 币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个帝君…… “既然时辰还早,那去把孤的朝服找出来。换上再批折子。”帝君随意地说着。 “呃……帝君呐,昨夜里您已经把折子批完了……”币元越发地尴尬了,生怕自己知道了帝君太多“糗事”而被迁怒。 “批完了?”帝君眨眨眼回想了一下,似乎昨夜自己真的一时“发奋”把所有的折子批完了。不由得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币元一脸黑线,没敢接话。 “那你好好想想,孤还有什么没做的事?” 币元以为帝君这就打算回去睡了,谁知帝君又盯住他问这种问题,无奈暗暗叹了口气,仔细地回想起来。 帝君没做的事?那多了去了啊……什么修建堤坝抗灾抢险的,还有娶媳妇生孩子,这都没做啊。 “怎么回事?想这么久!”帝君皱起眉头。 币元无奈地耷拉着脑袋,“我也想不起来啊……帝君每天勤政爱民的,一日的事一日都做完了,哪有什么未做的。” “算了算了,你睡吧。”帝君说罢不等币元开口便是飞身而去了。 币元还摆着一副欲要伸手去拉的动作,帝君确是已经没了身影,“欸,我是想说,帝君你还穿着中衣……” ----- “倒水!本皇子渴了。” 人群正有序的前进着,苏玉珑突然往路边一坐,怒吼道。 几个押送的士兵相互看了看,不耐烦地对原来东宫的侍从们说道:“给你们主子倒水。” 侍从们面面相觑,推出一个原来和太子有过几次房中之事的唤作王若涵的宫女来。若涵撇着嘴,不情愿地取了水袋来,看也不看苏玉珑一眼,就将水袋甩到他面前。 “王若涵你什么态度?!”苏玉珑“噌”地一下恼火地站起来呵道。 王若涵先是打了个哆嗦,但见押送的士兵和其他侍从都没什么反应,顿时胆大起来,壮着胆子反骂:“怎么样!你还以为你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吗?你这个废物!” “你!”苏玉珑指着王若涵,竟是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了?你这个废物!自己犯了罪,还让我们大伙跟你连坐!现在好了,我们永远都回不了家了!”王若涵越喊越激动,竟是眼眶都红了。 在场的侍从们也是鼻头一酸。是啊,皇上为了避免东宫丑事外露,表面上对外说让自己这些侍从们跟着好伺候太子,什么太子习惯了这些人伺候,其实呢?早就对自己这些个人下了死命——永不能再回京城。多说一个字,全家都是会被杀死。 “那又怎么样?让你们伺候本皇子是你们的荣幸!”苏玉珑毫无底气地说着。 侍从中有的激动地一听他这么说,立即骂道:“什么狗屁美女上司的极品高手最新章节!伺候你真是我倒了八辈子霉!” “我们伺候你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现在好了,不死都是万幸!你这个狗屁太子!还以为跟了你以后荣华富贵!” “对!狗屁太子!跟着你没有一天不挨骂的!以为苦日子总会过去,谁知道,呵。” “……” 侍从们越说越激动,有的还动上手了。苏玉珑喊道:“你们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让你平时那样……那样对我!”王若涵哭着打着,像是要把苏玉珑扒皮抽筋一般。 士兵本来没想管东宫这些人的私事,可是眼看太子就要被打死了,自己再无动于衷怕是不好交差,便是上前拦阻道:“差不多可以了都!” “你们起来,不然连你们一起打!”几个侍从恶狠狠地转过脸来怒斥道。 东宫这次被一起流放的侍从少说也有二百人,士兵们总共就十六个人,寡不敌众,被这群人一斥,也是没了什么气势。只是恐吓道:“好,既然如此的话,那大皇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们自己小心着点。我们会如实禀报皇上的。” “少拿皇上吓我们!” “那是你们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太子平时有多么可恨!” 侍从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谩骂着,不过谁也没敢真下死手,只是为了出口气,杀皇子的胆量还是真没有的。 而苏玉珑咬着嘴唇,抱头蹲在人群中,被人推过来推过去。他两只眼睛瞪得极大,盯着地上的土块。这些人平时说着奉承自己的话,对自己阳奉阴违的,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今天,自己落魄至此,终于是听到他们的真心话了!没一个人是真的!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正在苏玉珑被众人踢打的头脑发昏之时,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盖过了众人的谩骂声。随着话音落下,再也没有拳头打在自己身上。 这声音……是她! “五、五皇子……”众人一看来人——废太子妃和五皇子,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各怀心事。 “你们倒是很有本事啊!”苏玉虚翻身下马,看着飞奔到人群中的计含容,心中叹了口气。 “请皇子恕罪!”士兵们跪在五皇子面前,心中直打鼓。 “回去我再跟你们算账!”说着,苏玉虚向人群中走去。 计含容从背后抱住苏玉珑,哭着唤道:“夫君。” 苏玉珑不说话,背对着她,仍用手抱着头。 “你为什么不还手?凭你的武功,他们谁能打得过你!”计含容拉开苏玉珑的手,看见他身上的伤口,愤恨地哭着。 侍从们心中一惊,原来太子会武功? “大哥……”苏玉虚走到苏玉珑面前唤道。 “你们两个人来,是看我笑话的?”苏玉珑一见苏玉虚,立即挣脱开计含容,指着他们冷笑道。 “夫君……” “你别叫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喜欢你。”苏玉珑发疯似的喊着。 “你胡说什么啊!”计含容看着他,哭着。 苏玉珑恶狠狠地看着苏玉虚,“你还带她来做什么?你们直接过日子不就好了?”说着,他笑了起来,“哈哈,怎么?看她被我玩烂了,不想要了?” “你!”苏玉虚皱起眉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嫂子?” “哈哈哈哈……”苏玉珑笑得更狂傲了,“尊重?你这么爱她,你娶她啊!你娶她啊!” “你够了!”计含容擦干眼泪吼道。 苏玉珑突然身子一颤,止住了笑声,目光散乱地看着远方。 “我千里迢迢的来找你,就为嘲笑你吗?”计含容一步一步地靠近苏玉珑,“你如果不爱我,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省得我犯贱,一次一次的给你机会,来找你,原谅你,被你伤害!” 苏玉珑不语。 计含容停在苏玉珑的面前,呵道:“怎么?你往日的凌厉呢?那个不可一世的你呢?苏玉珑!你竟然能让一群下人对你动手动脚!你的尊严呢?” “够了!”苏玉珑反吼道。“拜托你搞清楚!我已经不是太子了!你为什么还来?我不再有权有势,你找老五去啊!谁爱你,谁能让你过好日子,你找谁去啊!是,我没本事,我没尊严,我乐意不行吗?” “啪!” 苏玉珑难以置信的地看着计含容。她竟然…… “嫂子……”--#includevirtual="/ssi/ads/ad2.html"-->(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四十九章:起床 既然爱你的一切,当然生死相依葫芦大仙全文阅读。 “你别管,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事。”计含容挡住了要上前的苏玉虚,继续看着苏玉珑,“夫不教,妻之过。这一巴掌,是为我没辅佐好你而打的。”说着,计含容又扇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掌,是为我用了十年竟然都没能让你爱上我而打的。” 说罢,计含容又一掌要下来,确是被苏玉珑拉住了。苏玉珑两只眸子冷冷地看着她,“够了!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我爱你又如何?不爱你又如何?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以为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能?”计含容哽咽着,“我只要……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的原谅我!你为什么不是打我,而是打你自己?你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个表情!你难受你就哭啊!你开心你就笑啊!为什么,你也和别人一样,总是非要到这种时候才说真话!” 苏玉珑深吸一口气,“没有一个人对我真诚!没有!你们以为我稀罕做太子啊!谁爱当谁当啊!我只想要一个爱我对我完全真实的女人!你懂吗?计、含、容!” 计含容身子一颤,她从来没有听苏玉珑说话心里话,也不知道他每天在想什么,只是以为自己爱他就够了,他想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去做什么,却没想到…… “好了,我还要上路,你们好自为之吧。”说罢,苏玉珑就一个人上路了,士兵们看了一眼五皇子,就匆匆跟上苏玉珑走了。 侍从们面面相觑。那个表面风光的太子,原来比世人都可怜。 “嫂子,还、还追吗?”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计含容,苏玉虚试探性地问道。他也不知说什么好。 计含容眨动着泪眼,“你走吧。” “什么?” “我要跟着他,你回去吧。”说着,计含容随着人群就走了。只留苏玉虚一个人在风中立着,久久,他苦笑了一下,“容儿,祝你幸福!” ----- 储秀阁外的一池湖水边坐着个着一袭白衣的男子,他正对着湖中的月亮发呆。正此时,他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流,不禁警惕地向空中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从空中飞过,速度快到连他都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不过看对方似乎没什么敌意,他也不再追究,他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你是何人?” 正当他重新坐下盯着月亮发呆时,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冰冷的声音。他不禁身子一颤,这声音,自己等了十五年啊。 他僵硬地转过身子,“帝、帝君。” “安初?” 原来询问的人正是从御书房飞走的帝君。只是此时他看清楚那人的模样,竟是惊得后退了一步。原来那人生得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正是上午见到的时隔多年的安初。 “帝君认识我?”他慌乱地问道。 帝君吸了口气,十五年前的夜晚又在他脑海中徘徊,承认吗?要承认吗?他既然不知,那孤…… 不不不,孤怎么能骗他……可是伤儿?孤到底要怎么做…… “帝君?”安初恨不得立即冲过去告诉帝君自己有多么想嫁给他,可是理智告诉他,日子不远了,忍住就胜利了。 “啊,不、不……”帝君恍惚了,他怎么也说不出“不认识”的话来,叹了口气,“孤认识你,只是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孤。” 安初摆出一副诧异的表情,旋即自嘲地笑道:“我一个下等民,怎么会被帝君认识。这次我入宫,根本没想过会被选上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帝君几乎是脱口而出。但他看到安初略微受伤的表情,立即咳了一声。 安初笑笑,“碰运气呗,万一帝君真的喜欢我呢。” 帝君被安初的笑容惊得一时恍惚,实在……太像伤狂! “你喜欢孤?” “来之前我是极其不愿意的,但是上午见过帝君之后,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帝君了呢。帝君真的很有魅力……”说到最后,安初竟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 帝君心中兀自喃喃:难道真的是天意吗?真的要娶他吗? 安初看帝君蹙眉沉思,一股气,决定旁敲侧击一番,逼帝君自己承认,“好像似曾相识一般小农经济时代全文阅读。” 帝君身子一颤,安初立即跪下解释道:“啊,是不是安初说错话了?我怎么能和帝君似曾相识呢,欸,是安初不懂事,说了僭越的话了。” “你没说错,孤与你确实相识。”帝君忍住心中的翻腾,扶起安初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吸了口气,“你可还记得十五年前……” 待帝君讲完了一切,安初眸中晶莹流转,哽咽道:“那个救我的人是帝君?怎么可能?帝君怎么会去嵇康,怎么会……遇到我……” “那不是偶然的,是孤特地去寻得你。不是说了吗?是因为孤算得那个卦象。”帝君回身看他,对着那双与伤狂极为相似的眼睛,心中叹了口气。 “所以?帝君要娶我?”安初小心翼翼地问道。 帝君皱起眉头,安初突然心中一紧,莫非帝君爱伤狂已经超过了北国?那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 “啊,是安初高攀了。我一个庶民,怎么会是北国的渡劫之钥……”安初以退为进,故意暗自神伤着。 帝君冷声道:“谁敢说你不是?孤算得卦还未错过,一定会娶你的。” 安初咬住嘴唇,“可是别人也说伤大人是渡劫之钥,而且看起来帝君很爱他……” 帝君眸子紧闭,一言不发。是啊,伤儿也是渡劫之钥,那是否不娶安初也可以?但是万一不是一个劫难呢?无伤大典那次算得卦象也只是说留伤儿在身边并未像卜安初的那一卦所说的要娶为帝后那般苛刻。 “帝君很为难吧。没关系的,安初可以不做帝后的,伤大人知书达理,比我不知道好多少倍呢。”安初再次心口不一的说道。 帝君陡然睁开眼睛,“天命岂是你可以说得算的?” “帝君恕罪。”安初忽地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孤这是怎么了…… 帝君在心里将自己数落了一遍之后赶紧扶起他,“起来吧,你又没错。唉,孤不该这样跟你说话的。” “帝君……” “你放心吧,孤……”帝君顿了顿,君无戏言,自己对伤儿说的话怎么算呢? 安初暗暗在袖中攥着拳头,伤狂,你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恕我不能留你。 “安初就不该来的。”安初垂下眼帘,“帝君也说了,如果在帝君三十岁以前我没出现的话,那一切卦象都不成立了。帝君也不会如此为难了。” “你……唉,孤说了,天命难违。”帝君直起身子,“孤一定会立你为后的。” “可是伤大人……” “他会明白的。”帝君望向夜空的弯月,突然心中笃定。帝后不过是一个名分,伤儿如此淡泊名利,只要孤专心对他,他一定不会介意是不是帝后的。 安初攥着拳头,既然伤狂在你心中这么完美,我就把他毁了给你看。 ----- “小主们,起来了,我们今天还有比试!” 小厮们围着储秀阁上上下下喊了半响,竟是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出来,小厮们累得靠在墙壁上发起牢骚,“这些公子哥,早朝都快下了还没起来,我真不知道昨天白尚宫使了什么魔法,可以让他们起来那么早。” “要你们何用。”刚出门就听见小厮们抱怨声的夜辛昀撇嘴打趣道。 “啊,夜小主。伤大人……”小厮们立即躬身作揖,一一行礼。伤狂对他们笑笑,不语。 夜辛昀趾高气昂地说:“起来吧!” “是……”小厮们暗暗地挤眉弄眼着,心里叫着倒霉。 “要不要本宫教教你们怎么让他们起来?”夜辛昀故作高深地问道。 九清在一边搔着头,悄悄对伤狂说:“夜哥哥还有这个能力?” 伤狂没有回答九清,而是看了一眼辛昀,两人会意一笑,把九清搅得更加云里雾里。 “好好学着。”夜辛昀对小厮们轻蔑一笑,转而看了眼林继得,林继得立即躬身奉旨,迈出一步来喊道:“小主们,起来吧!今天还要比试!帝君也会到场!表现的机会来了!” 话音刚落,小厮们屏住呼吸,暗自惊讶林继得高亢的声音。然而整栋楼依旧是静悄悄的,不由让小厮们觉得他有点虚张声势。 小厮们面面相觑,刚要露出轻蔑的笑来,却是听见一阵嘈杂密集的悉窣声,还不待反应,房门就一个一个嘭嘭嘭的打开了,公子们婷婷的身姿都现在了走廊之中。 “这……”小厮们瞠目结舌。 夜辛昀给了领头小厮一记后耳光(当然是很轻的),“学着点。” “是、是……”领头小厮立即回神赔笑,继而连忙带着手下碎步跑到院子中央,高声道:“小主们,收拾好了咱们可就出发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章:心智 有一天,我不经意的发现,父母再不是当年的模样大宋功夫庸财最新章节。对于我的执拗,他们越来越容易妥协;对我犯的错误,他们越来越显得无奈,抬起手,也终于是没能落下来,一双涩红的眼眶似乎在告诉我——他们心中的痛、他们为我的哀伤、他们为我的付出都被我同我的良心一起让狗吃了一般……他们老了,我也不该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了花都兵王梁七少全文阅读。 夜辛昀站在院中的井旁,林继德给他擦拭着手,他看了看盯着水盆发呆的伤狂,催促道:“你干什么呢?赶紧洗啊。别人都要走了。欸,这些人,原来昨夜都把水打到屋里了,咱们好笨啊。” “嗯……”伤狂心不在焉地应着。 “啊,算了,服了你了。林继得,你去给他擦擦吧。”夜辛昀摆摆手,像是很不情愿地说道。 一旁的九清偷偷笑着,嘀咕道:“这个夜哥哥,明明是关心伤哥哥,还非要端着。” “啊?” 伤狂看着要给自己擦脸的林继得立即后退一步,尴尬地道:“谢谢……我自己来。” 林继得立即躬身递上打湿了的手巾,伤狂咬着嘴唇俯身擦洗着脸。霎时间,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不舒服?”夜辛昀问道。 伤狂摇摇头,把林继得递上来的漱口水一口气灌入口中又吐了出来,这才笑道:“没,刚才发呆呢。” “哦……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夜辛昀看了看外面,“走吧,他们都出去了。” “好。”说着,四人就跟着队伍走了。刚出阁楼,一阵携着秋息的冷风就扑面而来。伤狂不禁抬起头看向天边的滚动的云。 “怎么了?”夜辛昀敏锐地察觉到伤狂的异样,问道。 “要下雨了。”伤狂喃喃道。 “嘻嘻,伤哥哥傻了。这太阳不是正升上来嘛!”一边的九清捂着嘴偷笑。 伤狂偏过头对他笑了笑,“也许是吧。” “好啦,下雨就下雨,有什么大不了。快走罢,帝君还在等我们比试呢。”夜辛昀看了一眼前面紧跟着小厮的公子们,催促道。 “嗯。” ----- “皇上!皇上……皇上……” 胡尹冬叫了半天,看拦不住皇上,无奈叹了口气,捧着皇上的御靴就是追了上去。 贤妃一大早要来给苏炳璨请安,哪料刚一来就看到衣衫不整的苏炳璨跟着了魔一样的往外走。 “参见皇上。”贤妃虽然心里疑惑,但是礼不可废,她规规矩矩地屈膝半蹲行礼。 谁知苏炳璨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完全没有理会,径直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 贤妃也不管什么礼数了,匆匆追上去,叫:“皇上?皇上你怎么了?是臣妾啊!” “娘娘。”胡尹冬刚追出来,匆匆给贤妃行了一礼。 这一停,贤妃刚拦下来的苏炳璨又脱身走了,贤妃看了一眼苏炳璨的背影,焦急地向胡尹冬打听:“皇上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照顾的皇上?” “奴才也不知道啊。昨夜明明皇上喝了安神药,按理说巳时才会醒,可是这还不到辰时他就醒了……还非要去找……”说到这,胡尹冬突然止住了话头,似是有什么避讳。 贤妃心里立时有了想法,不过他还是想听胡尹冬说出来,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她攥住袖口,“找谁?” 胡尹冬为难的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贤妃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她不由迁怒于胡尹冬,喝道:“说!” “娘娘……” “说!”贤妃死死地盯着苏炳璨远去的身影,这个男人,我为他付出了一生,他却…… “娘娘息怒,是十一皇子。”胡尹冬扑通跪在地上飞快地回答。 贤妃气得颤栗着身子,“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娘娘……皇上他……”胡尹冬试探性地说道。 “让他去!都别管他。”贤妃一改往日的贤淑,尖厉的声音吓坏了在场的宫女太监,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胡尹冬看了一眼贤妃的陪嫁宫女抚姑,对她使了个眼色。抚姑叹了口气,在一旁提醒贤妃道:“娘娘,皇上毕竟病着,糊涂了。十一皇子不是早都死了,他找不回来的。” 贤妃哽咽了一下,“以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只有三个妃嫔,他的心思在比本宫美貌的丽妃身上,本宫无话可说;皇上登基之后,佳丽三千,本宫不会生,不得宠,就连皇上宠幸絮晴那个罪臣之女,本宫都不敢多说一个字;可是现在呢?丽妃死了,絮晴死了,皇后死了,只有本宫还陪着皇上!本宫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当上了这后宫之首!可是呢!皇上的心思竟还不在本宫身上!那些死人都比本宫幸福!” “娘娘……”抚姑轻声唤道。提醒贤妃这还有很多外人。 贤妃吸了口气,冷静了片时,道:“唉,去吧,把皇上追回来。” 胡尹冬一听这话,本是提着的心立即如大赦一般,噌地站起身应“是”,生怕贤妃改了主意,话音未落就跑了星空创世记最新章节。毕竟这贤妃的陪嫁宫女抚姑是自己的对食,抚姑又忠心贤妃,自己也爱屋及乌地敬重贤妃;何况贤妃还是这后宫之首坐拥实权呢;而且现在太子被废了,保不齐以后这十三皇子就是皇上呢。 “娘娘,我们去吗?”一旁的宫女太监怯懦地问道。 贤妃攥着拳头,闭上眸子吸着气。 抚姑一见不好,立即佯作不耐烦地说:“去啊!胡公公一个人怎么行!” “哦……是。” 见太监宫女们跑了,抚姑这才轻声安慰道:“娘娘,别生气了。太医不是说了吗,皇上他……可能以后的心智就像……” “本宫知道。”贤妃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现在他变成这样,大臣们若是知道,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抚姑“嗯”了一声,也是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看向苏炳璨离去的方向。 这边苏炳璨被胡尹冬拦下,胡尹冬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挤着眉毛咬牙道:“皇上,得罪了。”说着,就给后面的太监宫女使了眼色把苏炳璨架了起来。 “你们放朕下来!朕是皇上!”苏炳璨像小孩一样急促地喊着。 “皇上,奴才也是逼不得已,龙体要紧啊。”胡尹冬叹气说道。毕竟陪了苏炳璨这么多年,说没感情那是假的。何况苏炳璨的皇权一旦旁落,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苏炳璨瞪着他,“放开朕,朕要去找云狂!放开!” 任苏炳璨挣扎着,宫女太监们就是死死地抓住他,不让他跑,架着他往回跑。 怎奈苏炳璨执意要走,拼着老命也要下来,这一奋力,一个宫女没抗住这力道,一下跪在了地上。她这一倒不要紧,其他的太监宫女确是因为这一不平衡的力度都向前扑去。这一扑倒,苏炳璨生生被摔了下来。 “皇上!”众人惊叫道。 “放肆!”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这一看,全都跪在了地上,“七皇子……” 原来七皇子苏玉城今天早起无事来宫里请安,谁知道走在这里就看到几个太监宫女对自己父皇无礼,一时义愤填膺,喊出声来。 “都给我跪着!反了你们了,还敢对皇上无礼!”苏玉城怒火冲天地大步上前将苏炳璨扶了起来。 苏炳璨一看来人,立即缩在他怀中,“城儿,他们欺负朕!” 苏玉城一愣,这个男人……他怎么变得跟小孩一样?他的威严呢?他往日的雄风呢?自己崇拜敬仰的那个男人…… “他们欺负朕!”苏炳璨捂着正流血的额头,又哭着说。 苏玉城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胡尹冬,想确认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见胡尹冬对着自己叹了口气,他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是自己的父皇! “父皇,没事,来,乖,城儿帮你收拾他们!”苏玉城不是滋味地强笑着安慰苏炳璨。 苏炳璨一听这话,也不哭了,拍手叫好:“好!城儿最棒了!” “你们,自己去领罚吧!”苏玉城对宫女太监们使了个眼色,他们会意的退下。转而苏玉城对苏炳璨说道:“父皇,走,咱回宫。” “回宫?”苏炳璨警惕地和苏玉城保持了距离,嘟着嘴摇头,“不回!我要去找云狂。” “云狂?”苏玉城一愣,在袖子里攥了攥拳头。他早就听有人谣传说皇上其实还心心念念着十一皇子,要立他为太子,所以才把太子废了。 如此看来,大哥被废真的是因为这个云狂…… “是,我要把他找回来。”说着,苏炳璨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执意起身要走。 “啊,父皇,不吃饱了怎么去啊。云狂他在很远的地方呢,您总得穿件像样的衣服,再叫个马车吧。”苏玉城立即拦住苏炳璨。 苏炳璨一想,自顾自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苏玉城笑了笑,“当然了,城儿当然是为您着想的。” “那好吧,听你的,先吃。好饿……”苏炳璨揉揉肚子,俨然一副孩童模样。 苏玉城更加恼恨,这个云狂,跟他那贱命的娘一样——扫把星! 原来苏玉城的母后也就是太子的母后在生苏玉城之时难产过世,苏玉城一直养在丽妃膝下,丽妃无子,对他视如己出。他经常看到丽妃见苏炳璨来到紫兰殿时情不自禁地喜笑颜开,却又在夜里变成一旁成人之美、落寞地守到天命的苦命女人。 他从那时起就恨云絮晴。更恨那个女人生的孩子——云狂! 现在苏炳璨变成这样,自己的亲大哥太子被废,苏玉城把一切的错误都怪在了他以为已经死掉了的云狂身上。他暗暗决定要请人作法让云狂死了也不得超生。(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一章:刺绣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天才校花的贴身高手.最新章节。 “大家都知道,咱们入宫的人呢,是三百二十七,现在还剩下三百二十二人。今天是第五关,也是一个分水岭,结合前面成绩,最低的一百二十二个人将在今天比试结束后离宫。所以今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吧。” 白烨此话一出,三百多个姮子哗然一片,“什么?今天就要淘汰?” “一百二十二个人?这么多?” “完了完了,我肯定被淘汰废材异界行最新章节。” “诶呀,算了,反正也没指望能被选上啊。” “就是,我们又没什么背景。不像有些人……”说这话的人看了一眼站在远处一言不发地一群人。那群人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都是些大官家的子嗣。 “是啊,假正经!都装得人模狗样。” “你们胡说什么!”有人虽然站在后面,但是还是忍不住说句公道话。“人家那叫教养,你们,哼,就算生在大官家,就凭你们这嘴也不会被帝君选中。” “说得好。” 同样站在末后的安初开口道。 他这一称赞,吸引过去后面议论的人的目光。 “你什么人!有你什么事!”看对方的位置比自己靠后,这人不由硬气起来,对安初喝道。 安初不理他,兀自对刚才说公道话的姮子点了点头。姮子回以微笑,转过身去。像这样的人,就是人穷志不穷,气度同样非凡。 “啊,他和伤大人长得好像……” 这时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安初袖中的手竟不由自主的攥了起来。 “欸,好像是啊。” “是什么是,不过都长了一双蓝眼睛。” “话不能这么说啊,凭着这幅长相,他也可能被帝君爱屋及乌选中呢。” “……” 安初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说,不过他的目标是帝君,别人说什么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好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们吵了一会儿,见安初不理他们,只是远远地望着台上讲话的白烨,索然无味,他们便是放弃了对他的言语攻击。 白烨依旧自顾自地说着,白舜宇给他的任务是——拖到帝君来为止! “欸,你是不是又诓白烨了?”千水看着外头左右踟蹰的白烨,对白舜宇笑道。 白舜宇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摆着手笑岔气般地说:“还好这比试明天就结束,不然我跟这白烨合作,我不气死也笑死,回头还得麻烦东古给我治治。” “为老不尊、为老不尊啊。”孟匚惑摇头叹气,笑得快要背过气去。 正这时,阁楼后门外盯门的小厮推门进来低声道:“帝君到了。” 笑声戛然而止,几个人都是匆匆站起出去迎驾。 “王兄!”千水叫道。 “参……” “免了。” 帝君径直绕过要跪下的考官们,直接上了楼阁。边走还边冷冰冰地问道:“不是说今天第五关是比试姮工吗。怎么是来太医署了。” 白舜宇纳闷地看着币元,意思是说“我不是昨天还叮嘱你让你告诉帝君吗?怎么帝君这反应?” 币元愁眉苦脸地耷拉下去脑袋,意思是“别提了”。看着帝君往前行去,他才得空低声与千水和考官们道:“帝君下了朝直奔尚衣局去了,忘了我给他说的话,这不让我给叫回来……” 白舜宇一点就通,立即像往日一样迎上去,笑着说:“回禀帝君,尚衣局地方小,不足以让这三百多人同时比试。刚好这太医署地方大,索性就来这里让他们比试了。” “嗯。”帝君早就知道理由,只是今晨似乎一直不在状态,忘了币元昨日对自己说的话了,这才闹了笑话。当下白舜宇的解释,他便只是随口附和了一声。 走到阁楼前头,刚一露脸,楼下三百多双眼睛唰唰地扫了过来,“哇,帝君!” “安静!”斗笠下的童颖才喝了一声才让这嘈杂声停了下来。 “刚才考官已经说了,今天是要淘汰人的,如果违纪,我不介意多淘汰几个。”童颖才一丝不苟地说道。 夜辛昀识得他的声音,情不自禁撇了撇嘴,“老顽固。” “好了,帝君已至,我们便公布今天的考题了。”白舜宇上前一步,对阁楼两边恭候已久的小厮分别点了点头,那二人也是彼此对视一眼,紧忙攥住手中的卷轴。 先是右边,小厮一扯结扣,半米宽三米长的卷轴“唰”一声翻滚而开,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刺绣! 刺绣…… 有的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因为在他们心里,做刺绣都是下人的事。来宫里不就是为了得享荣华富贵、平步青云吗?怎么会做饭还不够,还要刺绣? 要说这做饭是为了吊一个男人的胃口,可这刺绣又是为了什么? 还不等他们多想,左边又一个卷轴飞扑而下,同样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北国一个女子的故事全文阅读! 姮子们傻眼了,这是什么题? 白舜宇看着众人复杂的表情,满意地笑了,“大家一定很茫然吧?这刺绣和北国有什么关系呢?” 姮子们看着那个卖关子的考官,虽然他们看不见那人斗笠下的脸,但是此时他们都有一种上去把他打一顿的冲动。 “下面我就要来说啦。哦,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哈。” “啰里啰唆。”夜辛昀嘟囔着。 “其实这个刺绣啊,和北国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说完全没有联系也是不可能的。诸位都是官家子弟,想必都见过北国的地图吧?” 白舜宇此话一出,众人心中豁然恍悟。 “嘿嘿,没错,就是让诸位刺出咱们北国的地图。这作为帝君之妻,怎能不熟悉这江山呢?” 果然! 众人听到白舜宇亲口说出谜底,有的舒展开眉头,有的却锁得更深。倒不是没见过地图,毕竟北国地貌复杂,只要上过学堂的,师傅绝对都会要求默画出来的,甚至连普通百姓也会偶尔被地方县官拉去“科普”,学习北国地图。 这一切都是为了千河发水时让百姓知道往哪里逃亡的手段。所以说,默出地图对于他们是轻松平常,然,令人头疼的是要刺出来啊! 会刺绣的都松了口气,不会刺绣的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大家也不必惶恐,这地图只需精确到州府即可,当然北禁城是需要特别标出的,还有北国的山川河流湖泊,尤其是千河的主脉支脉,都需要特别标注。好了,待日头落下时验收。” 说着,白舜宇抬手拍了两下,太医署的大门应声而开,几百个宫侍三两一组抬着绣架、端着凳子与盛放刺绣需用的各样工具的托盘就涌了进来。 似乎早已演示过千百遍入场的流程,那些宫侍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站的地方,放下了东西。侧身在一旁恭候吩咐。 “公子们,请吧。”白舜宇扬起手,姮子们纷纷就位。 伤狂在帝君正对的阁楼下方,可以清晰的看到帝君的面容,见帝君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羞涩地低下了头。匆匆拿起炭笔闭上眸子吸了口气,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炭笔下布,他熟练的绘制起北国的地图。虽然他是个外来户,但是在御书房的那段时间,他可是把这北国的地图背得滚瓜烂熟。当然了,帝君房里的那份地图是国家机密,和这些公子们学习的地图有些许差别,有的地方不为人知,伤狂绘制的时候也就主动的把那些地方跳过了。 一旁的夜辛昀别看平时无所事事,可是这北国的地图他却时常温习。要当帝君的妻子,他知道自己的职责。 九清也出身名门,画地图实在是小事一桩。 而队伍后方的午川,也就是安初,他也正争分夺秒的奋笔疾书。昨夜帝君对他说的那番话,深深地波澜了他的心,帝君说要娶他,要立他为后,他怎能不激动。 想到这里,他停住笔头,看向阁楼上的帝君。这一看,却是发现帝君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第一排的那个素衣男人身上——“伤狂……”午川喃喃着,他吸了口气,继续奋笔。 他暗暗地告诉自己,只要没了伤狂,帝君就是他一个人的。 时光飞逝,渐渐地就到了正午,日头正烈,有的人已经无所事事地弃权走了——不会刺绣!多留也是白搭。 看着场上剩下的人,千水笑了笑,“帝君,可有看上的啊?” “嗯?”帝君冷眸扫过千水的脸,千水悻悻地缩回脑袋,尴尬地咳了一声嘟囔道:“当我没说。” “大功告成!” 正在所有人都在埋头苦绣之时,一个人突然笑着呵了一声。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一个青年展露着他那桀骜不羁地笑容,自信地对楼阁上的帝君和考官们说道:“我绣完了,我要吃饭,饿!” “绣完了?” “这人是谁?” 众人看着自己才绣了不到一半的地图,不禁皱起眉头,心中画满了问号。可是无奈帝君在,没人敢开口。 青年身后的人都悄悄探头去看,这一看,他们惊讶地张开嘴,“好壮阔!” 帝君被这青年的声音吸引过去,定睛一看,不禁撇了撇嘴,低语道:“他怎么在这?”说着,他转身就往阁楼中走,边走边对币元说:“叫他上来。” “是。” 感谢vip读者关注《伤狂》,鞠躬——kannimei8;小叶285072116;kuaixs;joybeach;梧桐丶细雨;甘乙却来窘客;快乐小蜜蜂2018。 感谢新读者上海市读者140.207.*.*;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读者120.32.*.*,爱你们。望继续支持。(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二章:登基 如果我是与众不同的,是会被高举,还是被处死? “说罢,你怎么在这家有七仙夫全文阅读。”帝君吃着孟匚惑端来的面,冷冷地对眼巴巴盯着饭碗的青年问道。 青年咽了口唾沫,咧开嘴,搔头一笑,“不是帝君当年说让我长大了再来么。我现在长大了。” “这不会就是那头狼吧?我记得你不是说他是个炎人吗?哈哈哈……”千水看了眼帝君,吸溜了一口面条,转面对孟匚惑称赞道:“好吃、好吃。” 一旁的童颖才也是一愣,炎人? 原来此人正是昨日点名时轻佻应答的陈唐修。 至于他和帝君是怎么认识的呢,这还要从十四年前帝君登基说起。 帝君登基那日,是个艳阳天,吉时定在未时。 百官云集在聆台恭候圣驾,而帝君就在聆台后的宣文阁中更好冕服静坐等候吉时再嫁皇妃:媚倾天下最新章节。 许久,帝君看吉时将至,歌轩还没有到,便是让币元去谓学堂找歌轩,他迷了路,找人询问,一群宫侍就出言讥讽,甚至还故意泼了他一身水说是不小心。 那时币元才被帝君带入宫中,帝君亲自教他宫规礼仪,让他在自己身边当差,众人还当他和帝君有过什么炎姮之事,背后没少议论他。直到后来听说币元只是帝君随手救的一个人,一时之间众人便不再掩饰对他的嫉妒,甚至有时还会主动找茬。 正在币元手足无措之时,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跳了出来,拿着一根棍子到处乱打,把宫侍们吓了一跳,大叫:“哪里来的野孩子!把他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谁知这小孩根本不怕涌上来抓他的人,棍子一扫,下手极狠,把来人打得不轻。他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呃……”宫侍们愣住了,这小孩活脱脱地一头狼啊。众人不敢动了,但仍没放弃这言语攻击。 正此时,歌轩从谓学堂出来寻人,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与宫侍们僵持的拿着棍棒的小孩。不禁燕眉倒竖,大叫:“陈唐修!” “啊?” 只见小孩一时惊慌,棍棒都脱手落在了地上。原来他正是陈唐修。 “侍读大人……”宫侍们立即对歌轩行礼。 币元是第一次见歌轩,一听宫侍们喊他“侍读”,心中突然一喜。这宫里还有第二个侍读吗? 当然是没有的。内阁侍读,那可是陪着帝君一起读书的啊,宫中只此一位——他一定就是帝君让自己找的歌轩大人了! 一时兴奋的币元都忘记行礼了。 歌轩却也没在意,迅速的扫了一遍现场,心里大概猜出个七七八八,故意对陈唐修冷哼一声,数落道:“你怎么回事!啊?” “是他们先欺负这……”陈唐修还没辩解完,歌轩就抢过话头继续骂道:“还狡辩!我怎么教出你这个不长进的学生!居然连狗都打!” “……”陈唐修憋着笑,飞快地点着头。 宫侍们一副吃瘪的模样,恨不得把歌轩按在地上打一顿。可是谁让对方比自己牛?别看对方只是比帝君大不到哪里去的一个少年,人家可是正六品的官员啊,哪里是自己这些连品阶都还没有的小宫侍可以得罪的。 “说话啊!知道错了吗!”歌轩又吼道。 陈唐修立即行了一个大礼,“弟子知错,还望先生开恩。” “嗯。”歌轩应声转身,“跟我回去上课。” 一见歌轩走了,宫侍们松了口气,瞪了币元一眼就跑了。 可这币元还有任务在身啊,一见歌轩要走,这可急了,居然都忘记了怎么称呼。情急之下,竟“哎”了一声。 歌轩回身看他,也不介意币元的无礼,问道:“何事?” “奴……”币元一想不对,这北国不是嵇康,属下并不自称“奴才”,他一时着急,结巴地改口说:“我、我是、是帝君……今天……呃……登基大典……” 虽然币元如此语无伦次,但是歌轩听到登基二字之时却心漏跳半拍,一拍额头,“啊!忘了!” “师父?”陈唐修好奇地问道,“什么啊?谁登基?原来的帝君死了吗?” “你胡说什么呢?!” 歌轩是真的怒了,这还当着一个外人的面,陈唐修虽说是童言无忌,可被有心人咬住不放的话,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是免不了一顿惩戒的。 “徒儿知错。”陈唐修虽说年纪小,可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师父这是真的生气。 “快开始了。”币元提醒道。佯作没有听见刚才陈唐修说的话,毕竟这孩子也算自己的“恩人”了。 看对方如此知趣,歌轩也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我这衣服还没换……”歌轩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儒衣。平日穿这个倒不显什么,可这登基的大场合,自己穿这个可就有点寒酸无礼了。 币元恢复镇定,“帝君已经备下了。” “是吗?他老人家倒想得周到。”歌轩调侃道,“走吧。” 看歌轩随着币元要走,陈唐修立即叫:“师父,徒儿也想去。”说着,也不理会歌轩怎么回答,径直跟了上去,还抱住歌轩的手臂。 歌轩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一旁的币元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来宫里日子还短,规矩都不是很清楚。想来侍读大人不反对,应该是可行的。 三个人来到宣文阁,经侍卫确认身份后放行。一见帝君,歌轩还没说话,陈唐修就窜到帝君静坐的书案边,大叫:“不老啊!” 帝君陡然睁开眼睛,那冰冷的黑眸把陈唐修吓了一跳,一个踉跄便是跌倒在地。 歌轩撇撇嘴,“不想活了?” 陈唐修站起身子,拍拍胸口,“吓我一跳斗凤帏最新章节。”说罢,便是窜到歌轩背后躲了起来。 “上哪带了个猴子。”帝君冷冷地问道。 “你才是猴子!”陈唐修一伸手,被帝君一瞪又赶紧收了回来。 歌轩一笑,让他到一边随便看看,但是不让出宣文阁。陈唐修对帝君做了个鬼脸,这才跑到一边柜子上摆弄瓷罐去了。 帝君问:“陈唐家的?” “是。就我老跟你提的那个表弟。”歌轩四处看看,“不是说给我备了衣服吗?” “让币元给你拿。嗯?你这身上怎么搞的?”帝君看着币元一身湿嗒嗒的,皱起眉头。 币元没敢说话。 “哈,你知道就别吓唬他了。新来的,总会这样。”歌轩在一旁说道。 帝君冷声道:“你去给侍读大人拿衣服,自己顺便也换一身。” “是。” 币元怯懦地引着歌轩走了。帝君不禁又看向陈唐修,这一看,却发现陈唐修也在看自己。 两个人竟然对视了半盏茶的功夫。 “你叫什么名字?”帝君打破沉寂,问道。 “为什么告诉你啊。”陈唐修缩了缩脖子,生怕帝君打他。因为帝君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让他感觉到一种和师父身上的气质截然不同却又有同样危险的气息。 帝君冷哼一声,“狼。” 陈唐修一愣,他在说什么? “你以后不要进宫来了。”帝君无情地扫过书案。 “什、什么,为什么啊!”虽然害怕,但是一听不让进宫了,陈唐修还是一个猛子跃起身来。 帝君舔过紫色的薄唇,“等你长大了,再来问孤。现在孤说什么你都不明白。来人!” 陈唐修害怕的躲到柜子后面,生怕帝君叫人来把他关起来。 几个侍卫走了进来,“帝君有何吩咐?” “把这个孩子送回陈唐家去,不可有丝毫损伤。”帝君冰冷地吩咐道。 “我、我不回去!”陈唐修没底气地说道。 “长大了,再来。”帝君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深不可测地眯起眼睛。 陈唐修吓得一愣一愣的,二话不说跟着侍卫走了。 那也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帝君。 现在是第二次。 “是,我是炎人。”陈唐修咧嘴一笑。 “这姮炎可是报名的前提啊,我很好奇你怎么进来的?”千水好奇地问道。 “这有何难。”陈唐修看了一眼额头涔涔冒汗的白舜宇,他可是监管报名事项的主要负责人。 陈唐修不禁心里戏谑一笑,对千水说:“他们又不知道我是姮还是炎。我一说我爹的名号,他们自然不会以为我说谎。” “哦?那你爹也跟着你胡闹咯?” 千水问到这个问题,帝君虽没说话,但也是看着陈唐修。显然他也很好奇。毕竟这个陈唐武儿虽说平日性子有些古怪,但也是一向遵守国家纲纪,正直不阿的一个好官,怎么今日会由着这陈唐修犯这欺君之罪。 “才不是。我爹那个老顽固怎么会同意。我没让他知道,我反正就是来玩玩咯,骗他说我去南千河边上玩几天。”陈唐修随意地说着,似乎他并不以为自己这是犯了什么罪。 “胡闹!” 帝君还没发话,童颖才便是忍不住了。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童颖才尊陈唐武儿知遇之恩,自然不会见着他唯一的儿子被定罪而袖手旁观。 他事先是并不知陈唐修的性别,不然早在点名时就把他赶出宫了。 此时后悔不已,跪在地上,“帝君,陈唐修虽已成人,却没见过大世面,也没学过礼仪,还望帝君莫和他一般见识。” 陈唐修一愣,望着童颖才,这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犯错了。 帝君看了一眼他,这个孩子,果然还是一点规矩也不懂。无奈,帝君冷漠地看了一眼童颖才,“无妨,他是孤请来的。” 感谢新读者:妳好。对本书的收藏。 感谢包月用户大风吹啊大风吹;颖亿对本书的的阅读。投票专区详见“电脑版“书页下方。 望鲜花、票票、盖章支持。感激不尽。(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三章:鬼才 有时我并不想做这些事,可是诱惑摆在面前,我实在无心抵抗帅哥,咱们嗨皮吧!最新章节。 请? 童颖才一愣,帝君在说什么胡话?难不成是帝君特意请他陈唐修来捣乱的? “哈哈,帝君果然还记得当年的话啊。”陈唐修听帝君这么一说,本有察觉自己犯罪的意识也那么没了,随性地跟帝君攀着关系。 帝君瞥了他一眼,“你先回家去,等过些天纳妃过去孤再宣你进宫来。还有些重要的事要与你交代。” 陈唐修及众人都是一愣,不过那些人是以为陈唐修和帝君有什么交情,而陈唐修自己却是知道与帝君不过是一面之交,甚至连这“交”字都称不上。 他只是因为武功练到了瓶颈之处,奈何尝试各种办法都无法突破,后得师父歌轩指教,说他心中尚有一份“恐惧”。解铃还许系铃人。所以他就想到了年幼时帝君对他说的话,便是混进宫来想看看那个男人是何以在自己心中留下此等恐惧。 此时却没想到帝君为他如此开脱,还宣称有重要的事要与他交代。他一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所以也是不守规矩惯了,平日也没谁给他什么重要的任务,因为都觉得他不靠谱。而今天,一国之君却是说,有重要的事要与自己托付。 这!何等光荣! “是!” 也不管帝君是不是诓哄他——以缓兵之计让他回家,他就直接兴奋地笑着飞走了。 千水看着这雷厉风行桀骜不羁的陈唐修离去的背影,不禁一笑,问道:“王兄你说的是真的?你有事交代这孩子?” 帝君摇摇头,“孤不必说谎。” 正说着,帝君让币元派去抬陈唐修之绣作的宫侍就一路碎步地抬着绣架跑了进来,“帝君。” “下去吧。” 帝君站起身,掀开遮盖绣架的白纱,这一掀,帝君身后的考官们都惊呆了,尤其是尚衣局的尚衣。他愣了半响,倒不是说着绣作的技艺有多么超群,但是想要绣出这样水平的完整画作,起码也得用上两天的时间,毕竟他超过了评委所要求的——只勾画至州府即可。 陈唐修的绣作细致地点出了北国的重要城市,并在许多边角之处做了绝佳的修饰,让这幅地图看起来有几分立体感。 “呵,有意思。” 千水看了两眼,似是看出了名堂,不禁笑了。 “你也知道了。”帝君斜眸问道。 “嗯,我算是明白你干啥看重他了。这小子不一般啊。”千水也是高深莫测地称许道。 一圈人愣着,面面相觑。这俩在打什么哑谜? “啊!原来是……” 尚衣大人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惊叫出来。但一看见帝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 “无妨。”帝君摆摆手,走到楼阁外继续看伤狂,千水也与之行了出来。 “帝君,面。”币元端着面追上。 帝君瞥了一眼,“孤饱了,给伤大人送一碗。” “这……是。”币元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匆匆地转身下去了。 帷幕后的考官们都是好奇地盯着尚衣大人,期待着他的揭秘。 “怎么回事?说说啊,帝君二王爷他们卖的什么关子?” “就是啊,他是怎么这么快地缝完了这地图的。” “对,如果我没估计错,尚衣大人你绣制这样的作品最快也需要一天时间。” “嗯,这幅作品大概是这次比试中最精良的一副了,只是更令人称奇地是它竟也是用时最短的。欸?尚衣大人你倒是说啊。” 数双眼睛盯着尚衣,尚衣见众人兴致高昂,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笑了笑,“好吧,你们看。” 说着,尚衣端起盛放工具的托盘,指着其中的四根穿着黑线的绣针说,“这里有四根穿着黑线的绣针。比一般的要多。” “这有什么?四根黑线的绣针也没什么吧,毕竟这大半幅画都是黑线。他多穿几个也没什么。”一旁的孟匚惑咳嗽了一声说道。 尚衣皱起眉头,“是,不排除他是备用,但一般人穿两三根黑线以防备用就够了,毕竟穿针理线也是很浪费时间的。当然,这确实不足以说明什么,但是你们再看这其他颜色的线。” 众人本就好奇这得帝君青睐器重的陈唐修有何本事,现在看尚衣如此惊叹和神秘便是更加用心的留意这托盘中工具的奥妙。 这一端详,白舜宇竟是发现了什么。他一拍额头,“该死,这家伙……太、鬼才!” 白舜宇能当上内务府大总管,必定也是一步一步升上去的,以前他也在尚宫中当过差,尚衣局则是他的第一个服侍的地方。所以自然也是对刺绣有非常的认识至尊武皇最新章节。 众人一见白舜宇顿悟了,并竟也发出这样的惊叹,不禁焦急了,“你们倒是说啊!” “欸,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这么笨,看,这些穿颜色线的针全是双数。” 千水看了一会儿伤狂,无聊地走进帷幕,一听他们还在追问陈唐修刺绣的奥秘,不禁火气泄在这些倒霉的考官身上,“说明什么啊!人家是左右手同时开工!而且这眉笔还是新的!一般人能比得了才鬼了!” “左右开弓?还没绘图?”考官们看着千水。 他们算是知道了这陈唐修超群的能力——眉笔还是新的,说明他是直接开始绣,没有事先同一般人一样直接画。再说这左右开弓,那记忆、协调能力都哪里是世人可及。不过对于陈唐修如此大胆自信的行径,他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这真是天才啊。” “好了,别说他了。纳妃的事才是眼前当务之急的。”千水啰嗦地拿过童颖才的计分薄翻看了起来。 考官们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动了起来。 阁楼下,看着币元端着的热腾腾的面,令伤狂有些尴尬,“我还没有绘制完,而且其他公子都没有吃饭,我不能特殊。” “欸……”币元也不敢直接出言反对伤狂,可帝君让自己送面来,这可如何是好? 想着,他把头抬起来,看向阁楼上好像不认识他一般的帝君。嘀咕道:我就知道帝君又这样,总是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好了币元,你回去吧。跟帝君说心意我领了,可是这面我不能吃。”说着,伤狂也随着币元的视线向上看去,见帝君闪躲开自己的视线,他不仅笑了。 “哎,币元。”他拉住币元道:“顺便再告诉帝君,我不饿。” “伤大人就别为难我了。”币元愁眉苦脸地在一旁候着。 伤狂看了一眼他,又看看帝君,再看看自己的绣作,叹了口气,“给我吧,我吃了。” 一听这话,币元笑了,连忙递上碗,笑眯眯的盯着碗,说:“多谢伤大人。” “谢我干什么啊。” 伤狂抿嘴一笑,迅速不失礼仪地吃起面来。 而天的另一边,苏炳璨正在苏玉城的欺哄下喝着放了糖的苦药。 “咳咳,朕不喝,朕不喝!”苏炳璨哭着闹着,“说好了吃完饭找云狂的。” “是是是,可是父皇你不吃药就没有力气去找云狂了。”苏玉城安慰着。 “是吗?”苏炳璨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里面竟是充斥了童真,“那我喝喝吧。” 苏玉城鼻头一酸,不过很快忍住,笑道:“这样就对了,快吃药快病好。” “嗯嗯嗯。”苏炳璨一仰头,整碗药就下了肚。 灌完,他天真的问:“可以去找云狂了吗?” “可以啊,不过父皇你要告诉城儿,你去找云狂要干什么呢?”苏玉城眯起眼问道。 苏炳璨一怔,“当皇上啊。” “什么!”苏玉城噌一声站了起来,他以为苏炳璨是糊涂了,又问了一遍之后,他才彻底相信苏炳璨的话。 原来……原来他想立云狂那个贱种。 “去吗?去吗城儿?”苏炳璨仍不灰心地问道。 “去啊,去……”苏玉城心不在焉地将苏炳璨放平,“欸?父皇?你前几日立下的继位诏书在哪里放着呢?” 苏炳璨一嘟嘴,“我不告诉你。” “……”苏玉城一舔嘴巴,“好吧,那我去给父皇准备去找云狂的轿辇。” “嗯,好啊好啊。” 在苏炳璨的期待目光之中,苏玉城出了房门。他的心腹已在门外恭候已久,他一出门就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你现在马上派人去打听,云狂到底死了没死。他若是活着,对我们的威胁可就打大了。太子已经被他毁了,这次我们一定要辅佐四哥上位!只许成功,不可失败。” “是!” “欸,对了,皇上这个样子先不要让其他几个皇子知道。”苏玉城转身对所有看守殿门的宫女太监说道:“否则,本皇子是不会放过他的。” “是!” 众人浑身一颤,纷纷应声。 苏玉城看向远方隐约的青山,咬着牙道:“云狂,我定让你死也不得安宁!” 话音未落,乌云翻滚,一道惊魂动魄的闪电划过天际,顿时轰隆声、雨声大作。苏玉城站在雨水之中,深深地吸了口气,“天下,要变了。” 今天上学报道凌晨三点半起床赶车,实在瞌睡。然而不想断更,刚才码完,诸位,晚安。(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四章:妥协 你的眼泪,解释了一切重装兵甲全文阅读。 “已毕。” “已毕。” 日渐西落,姮子们都陆续完成了自己的绣作。 帝君却一直看着伤狂,他似乎还没绣完,但是时间不多了皇家魔法学院公主最新章节。 “已毕。” 队伍后的一双蓝眸眨了眨,幽怨地对一旁的宫侍说道。 “嗯,公子站在一旁吧。” 宫侍上来验收绣作,用白纱盖上,抬到尚衣和童颖才的桌前,让二人看过等级分数之后就把绣作抬至**去了。 “你们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午川随口问着一个宫侍。 宫侍先是对他行一礼,继而也是看他与伤狂长得有几分相似,谄媚地笑着答道:“回公子,这些合格的地图都是要存起来,以备后用的。” “奥,这样啊。”午川点点头,望着帝君,心里默道:娶了我,我的就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 “时间到!”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之际,童颖才那一丝不苟的严肃声贯彻每一个姮子的耳朵。 伤狂借着宫侍们点上的灯笼,盯着自己的绣作,满意地放下了手里的绣针,“已毕。” “好,各位姮子可以回去歇息了。膳食已经预备在储秀阁门前了。明早可以继续留在宫里的人的名单会公布在储秀阁外,没有在榜单上的人就可以离宫了。诸位姮子还请回去休息吧。” 白舜宇笑着说。 “帝君万年。” 姮子们站好队与帝君告退。 帝君见伤狂走了,这才瞥向一旁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的千水,币元看了一眼帝君的神色,就要上前将千水拍醒,谁知帝君拦住他,示意让他和考官们先走。 币元看了一眼帝君,见他认真至极,这才退下。 帝君盯着千水,将自己的外衣褪下,盖在千水身上。坐在他的旁边,为他扫了一把发际的碎发。 千水的睫毛煽动了一下,帝君知道他醒了,见他要动,立即说:“睡吧。孤在。” 千水没说话,安静地躺着,片刻,他舒了口气道:“大哥,他走了吗?” 帝君看了眼空荡地庭院,轻“嗯”了一声。 “我是不是挺可笑的。”千水轻笑出声。 帝君沉默了,千水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说要当考官,可是只是在这暗暗帮伤狂,生怕有人坑害伤狂,顺便督促一下童颖才记录的分数。好似只有他自己才会做到完全公平公正——对伤狂。 “我们兄弟三个人这是怎么了。”千水睁开眼睛,看向帝君的黑眸。 帝君反看着他,无言。 “唉,王兄,好好对他。” 帝君吸了口气,片刻,深邃的黑眸闪动了一下,“会的。” 沉默了一会儿,千水岔开话题,笑道:“说起来,那个叫陈唐修的,虽然聪明绝顶,但是也不值当你托付他什么事吧。” 帝君看了他一眼,“小孩,少打听。” “欸,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谁是小孩。说,你是不是又卜卦了?那个陈唐修是什么来头?” 千水一句话,让帝君不由一愣,摇摇头,“孤不知细节。只是知道他是北国灾劫的开始。” “什么?”千水坐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我去杀了他。” “坐下。”帝君喝住要起身的千水。 千水悻悻地坐下,“凶什么……坐就坐。” 帝君无语地扫了他一眼,说道:“要是这个灾劫的开始就是因为杀了他呢。孤只知道当年的卦象是说,狼是灾劫的开始,而他,应该就是那匹狼。然孤不知道他是怎么触发的。” “那你应该把他小时候就留在你身边的。也好有一天他要做什么就马上杀了他。” “哪有那么容易。他要是自小养在这,怕是功力早就超过你和孤了。”帝君摆摆手,在千水吃惊好奇的目光之中将真相娓娓道来,“歌轩说了,这孩子练功遇到瓶颈,是源于对孤的恐惧。若是没有这一抹恐惧,他过了这瓶颈,他的武功怕是只有千下可以与他一战了。” “那他现在?” “现在不足为惧。瓶颈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帝君摇摇头,“孤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和安初这一个引劫,一个渡劫,到底都是怎么触发的。孤该做什么才能保全百姓。” “唉,这倒是个问题。老天告诉了你会发生什么,却没告诉你是怎么发生的,好像人一辈子,明明都是知道是死,却还是经历一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千水惆怅的望着星空。 “嗯。” ----- “这个歌轩欺人太甚。” 楼阁中,一个金发男子用力的在门框上砸了一拳伊氏的日常最新章节。 “大人,怎么办?皇上催了。”一旁的藏客皱着眉头。 “你以为本官不知道啊!”金发男子转身喝道。 藏客立即俯首退后一步。 金发男子吸了口气,看了看门外飘着的红边白底的倒三角旗帜,上面红紫双股线缝制的“天”字让他不禁心中一痛。 自己的妻子还在墨皇手中,此次若是办事不力…… “唉。”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深深地吸了口气,“皇上又不愿意送北岛,又想让殿下回去,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歌轩怎么会放任人。” 藏客也为主愁烦,在一边沉思着,看看有没有什么一举两得的办法。 “恐怕只能用武了。”男子仰头长吁一口气。这个念头,他早已有了,可是因为这个办法太过冒险,无论成功与否,为了保密,参与其中的人都需要服下毒药,以绝后患。 “大人……”藏客欲言又止。他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用这法子。 “哈哈哈哈哈。” 正在二人说话之际,一阵爽朗得意的笑声迎了进来。 “怎、怎么是你!”金发男子拍案起身,怒瞪着眼前这个一袭儒衣的男人。 “哟,我堂堂一国的丞相造访,你不迎接就算了,还发火。” 原来这不请自来的人居然是和金发男子僵持两个月仍不松口让步的北国当朝宰相——歌轩。 而金发男子,则正是两个月前造访丞相府的大天朝使臣——乌运浩。 要说歌轩怎么就能轻易的进来呢,主要还是这北国的规矩。你大天来使臣可以,但是不能驻军,一旦有所防备,在这天街设防,定是有不轨之心,北国可以按照协议杀之。 虽然另一方面也说北国士兵不可随意入内,但是歌轩有所依凭,也就毫不畏惧的来了。 而此时的乌运浩心中已经有了要和歌轩撕破脸的主意,所以也没什么要给歌轩好脸色的意思。对于歌轩的讽刺打趣,他一声冷笑,“这虽然是你北国之地,可也是两国和约中为大天使臣分出的居住之地,你堂堂北国宰相又如何?就能这样私闯被人的居所吗?” “哦?哈哈,是吗?既然我这么不被欢迎的话,那歌轩就不打扰乌先生歇息了。”说完,歌轩还故作惋惜地摇摇头,对身后的琦原说:“亏我还想说不要北岛了呢,唉,既……” “什、什么?”乌运浩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地看着歌轩。 “欸,你不是嫌本丞相不守规矩吗?”歌轩回过脸来看他,眨巴眨巴眼睛,身后的琦原不禁捂嘴一笑。 自己这丞相啊,小算盘打得灵灵的。明明已经截获了大天朝的密信,看完却又给使臣原封不动的寄了过来。料想对方看后会使用武力,这会儿又顺水要卖个大人情给人家。真不知他怎么想的。 “歌大人哪里的话,来,坐坐。”乌运浩变脸之快让歌轩不由一笑。 “藏客,还不给歌大人看茶。”乌运浩转眸向藏客数落道。 “是。”藏客熟知官场之事,也不生气,匆匆下去泡了茶进来。 歌轩抿了口茶,等待着乌运浩自己开口。 乌运浩也早在这两个月与歌轩的来往中摸清了这家伙的秉性——你不要指望歌轩他能给你拉下脸来说什么话,不然就是自取其辱。 “丞相大人,还望继续您刚才说不要北岛的话题。”乌运浩谦逊地笑道,一头金发在火烛下闪闪发亮。 歌轩也不着急,毕竟是自己要让步,怎么也得先端住才行。 乌运浩见歌轩不语,也不好作声,毕竟还没搞清楚歌轩的意图。 但琦原却是着急了,等会儿丞相一控制不住自己睡着了可怎么办?又没有带兵来,自己也不会武功,对方要是想趁人之危,自己则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丞相大人?”乌运浩提醒道。 歌轩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使臣莫急。歌轩说的话自然算数。” 乌运浩舒了口气,看来这歌轩是要妥协了,自己也好躲过一劫。“哦,那我这大天的皇子……” 歌轩一笑,“人你自然可以带走,毕竟两国的和平最重要。但帝君说了,怎么说也是你们有错在先,所以北岛我们可以不要,但是稍微的补偿还是必要的。” 乌运浩一笑,“大人哪里的话,这个是自然。只要不是割地,咱们都好商量,说罢,多少银两。” “谈钱就俗了。你们这可是一个皇储啊。花点钱未免也太寒暄。”歌轩抿嘴笑着。 乌运浩一听这话,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那丞相大人的意思……” 这是补昨天的,今天的大概会晚点送上。sorry了,昨夜睡着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五章:二百 真真假假又如何?反正世界不就是这样虚幻?我爱不爱你,你都是一样的感觉——自己骗自己[总攻]渣攻穿书之吃干抹净最新章节! “哈哈,其实帝君是想向你们讨一样东西。这东西在你们墨皇手里也没用。”歌轩故弄玄虚地笑着。 乌运浩狐疑地看着他,既是无用,他为何还这副神情?这只狐狸! “欸,还不相信。”歌轩笑了两声,正色道:“好吧,也不瞒着乌兄了。” “嗯?”乌运浩还是第一次被歌轩这么称呼,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何东西,比北岛还重要?竟然让歌轩表现出这副模样。 歌轩看了他一眼,示意琦原把门带上,以防隔墙有耳。 乌运浩不禁坐直了身子,他听说这个歌轩的武功不一般,他有点担心。 “乌兄,你看,这你也来北国有些年头了,虽然一直住在天街,但是也会对我北国政事有所耳闻。”歌轩顿了顿,等待乌运浩的回应。 乌运浩点点头,回想着自己在北国这些年打听到的消息,想猜猜歌轩具体要说什么。但无奈范围太广,他只好谦虚地说:“略有耳闻。” “嗯,那你也必然知道我歌轩如此年轻坐上丞相之位受了不少的质疑和反对吧?”歌轩的姿态更显低下。 “这……”乌运浩其实是知道的,别看歌轩这几年顺风顺水,不上早朝不羁放荡的,但他背后的议论那绝对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但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和他们帝君想要的东西有什么相干? “乌兄不必急躁,这与帝君所要的东西十分有关。”歌轩看这乌运浩,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这丞相之位最近在朝野之上有些动摇了,我是帝君的心腹,他自然是想保我……可这次大臣们似乎要借纳妃之事将我弹劾下去,帝君也有些无奈了。” “这?”乌运浩心里竟是起了别的心思。如果这些大臣把歌轩弹劾下去,那自己就不用和这个天下第一聪明人谈判了,到时打点打点辅佐新相即位,应该就能把殿下弄出来吧? 不、也不妥,万一对方翻脸不认人怎么办?那就得不偿失了。不妨先听听这个歌轩要什么也不迟。 “那我能帮大人什么呢?”乌运浩竖着耳朵听着,等待着歌轩的下文。 谁料歌轩竟然扑通跪下,惊得乌运浩立即站起来,“丞相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歌轩不动,叩首在地,“还望乌兄帮忙!” “这……歌贤弟倒是先说要为兄做什么啊!” 乌运浩这一改口,歌轩不由心中一笑,老狐狸,还不上钩。 歌轩极为谦卑地说:“其实对于乌兄不过是举手之劳。帝君不过是想让你们大天施加压力,极力辅佐我这丞相之位!我可以让你们陈兵五千于京郡,助我一臂之力。” “五千……”乌运浩激动地站起身子,而后迅速冷静下来惶惶地坐在凳子上。 “歌贤弟莫不是在开乌某的玩笑吧。”乌运浩还是不太相信歌轩会允许敌**队在皇城边陈兵五千。 歌轩极认真地抬头看他,一字一顿地倔强问道:“你看我像吗?” 乌运浩大概也是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皱起眉头,再次确认着问道:“那歌贤弟说话可是管用?” “自然。帝君要保我,你说呢?”歌轩仰头,流露出不甘却又无奈地表情。 乌运浩点点头,虽然面上是一副沉思的模样,可是他的心早已澎湃到无法思考的激动地步。 “乌兄!”歌轩见乌运浩还端着,不禁再出言加催一把。 “歌贤弟快起。”这时乌运浩才找到那种久违了的光荣感。这个歌轩也有低头求我的一天啊。 “不知歌贤弟要怎么才能让我大天那五千将士进入贵国境内呢?” 乌运浩直奔主题,歌轩也不意外。毕竟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收拾好心情,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个我与帝君已经商量过了。五千人,分五批入境,一次一千,不然目标太大,难免引人耳目。到时我亲自去控制一个关口,你们乔装成商户或奴隶进来。武器可以藏在货船中。我会为你们掩护。” “哦……这样……”乌运浩其实早就心动了,陈兵五千什么概念啊?到时可以派五千精兵来,说不定能给北国一个重击!不过虽然这么想,但是面上还得装。 “怎么?还不满意?”歌轩有点生气,“只是让你们助本丞如此小忙,还归还你们皇储,不要太得寸进尺!我歌轩在朝野这么多年,你当真以为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贤弟哪里话!”乌运浩一急,生怕歌轩真的狗急跳墙寻了他法。到时别说什么陈兵五千,就连殿下回归都是泡影了! “为兄不是不满意,只是这五千兵能帮你做什么啊。北国泱泱大国,要是被人真的有心对付你,你这五千兵力如何震慑得了他们。”乌运浩冠冕堂皇地说道,蹙起的眉头跟真的是歌轩的兄长一样。 歌轩心里暗骂这只老狐狸导演万岁II好莱坞大帝全文阅读。不过面上仍是不**份地笑了,“让乌兄见笑了。其实这五千兵力我对外宣称是我的家兵,只是用来吓唬他们用的。如果真的要撕破脸大干一场,为了国之安定我也会退位的。” 乌运浩似是而非地点点头。他是不管歌轩是不是真的可以放下权利退位不退,他只听见歌轩说允许他们陈兵五千! “乌兄?”歌轩忍住心中的笑意,佯作着急地唤道。 “啊?”乌运浩缓过神,“啊,贤弟!既是如此,为兄必定帮忙。” “多谢。”歌轩躬身作揖行礼,“既然这样,那歌轩就不打扰了。还请乌兄后日待帝君纳妃之后到我府上商议具体细节。” “好。”乌运浩心中大快,爽快的应了下来。 “藏客!备车送歌大人回府。” “不必麻烦了。别人看见到时容易影响咱们的计划。”歌轩笑着说。 乌运浩一想,也是。如果别人看到堂堂北国丞相在二半夜坐着挂着别国旗帜的马车算怎么回事啊!就算自己和歌轩没有密谋都会被说上半天,何况两人现在居然还达成了某种协议呢。 “那好吧,歌贤弟慢走!” “好,乌兄,再会!” 说着,歌轩头也不回地走了,刚出府门便是要倒。琦原还没来得及扶,一道淡黄色的身影就挡在了自己和歌轩的中间。 “歌轩。” “龙儿。”歌轩昏昏欲睡地眼睛开合无力地望着眼前的人。 原来凰龙听说歌轩来天街,一早就伏在一旁,以防歌轩睡倒,敌人趁人之危。 “嗯,我带你回家。”凰龙认真地抱起歌轩就飞身而去。 琦原望着两人消失天际的身影,不禁苦笑一声,兀自喃喃:“你算什么?一个下人罢了!” ----- “榜单张贴了!” 一大早院子里就吵吵闹闹地,众人都睡不着了,起来盯着墙垣上挂着的皇榜。 伤狂和夜辛昀都还没起来,九清却是躺不住了,抹黑取了衣服套着就跑了出去。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九清在人群中游窜,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累得嘘嘘喘着气。他借着灯光寻找着自己和伤狂、夜辛昀的名字。 然而根本不费什么劲,第一行就是他们二人的名字,而自己则在他们下面的两行之中。 三个人都过了! 果然和伤哥哥说的一样,都会通关的! “嘿嘿。”九清拍拍手,满意地走回屋子。 “别得意……”二楼上看着九清的午川咧嘴一笑,“我会让你们笑不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叫起床的小厮就领着人进来喊叫了。 可以继续参加考试的是二百人,他们全都整装待发,准备今日这最后一决。 而一边要走的一百二十二个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好在这些日子在凰龙酒家和宫里也认识了许多名媛,也不算是白来一场。 两边人各怀心思,就这么在相望之中分别。有的人,可能今生都不再见了。 伤狂百感交集,如果今天通过了纳妃考试,就要在这里服侍帝君一生,一生做他的人,为他哭、为他笑。值得吗? 伤狂看向与他一同行路却也心不在焉的夜辛昀,不禁问道:“你不喜欢帝君吧?” 夜辛昀一愣,慌乱地四下看了看,嗔道:“你说什么呢?” “我闻出来的。你可以不承认。”伤狂眨眨眼,在夜辛昀身旁狠狠地吸了口气。 “什、什么……你怎么闻出来?”夜辛昀一愣,伤狂会不会在逗自己? “我鼻子比较灵。不过就算没察觉到你面对帝君时的气息,我也感觉你喜欢的不是帝君,而是……”伤狂看了看远方最后的考场,随即低声说:“应该是你小时候的事了,我是猜的,说错了你也会原谅我的。” “这你也知道……”夜辛昀不禁又把伤狂在他心里升了一个高度。 “算了吧,我是瞎猫遇到死耗子。因为你十几岁就进宫来了,应该就是儿时的感情吧。” “你都看出来了?”夜辛昀有些慌乱。 伤狂对他一笑,“这又怎么呢?反正你就算真不喜欢帝君,你也对他痴情这么多年了,大家有目共睹,谁还会嚼舌根?” 三月了,争取这个月不断更。好困……每天十二点睡下,六点起来,时间还是匆匆不够用,笑哭。谢谢诸位的支持!(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六章:砸伤 设置的再复杂的wifi密码,也挡不住被别人分享;安排的再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挡不住天意弄人至尊庶妃全文阅读。 “哦。” 夜辛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说话。他虽然对伤狂的态度不再如从前那般有偏见,可是他现在猜到的事可是关乎自己和夜家的声誉的事,甚至有可能惹得帝君不悦,而被严惩。 自己和夜家还好说,毕竟是有功之族,可是如果非要找一个替罪羊,那林萧他…… “公子们!” 夜辛昀一顿,原来已经到了考场啊。 “休息的可还好啊?” 斗笠下的白舜宇戏谑地笑着,“今天是最后的比试了。各位能留到今天,说明还是很有实力的。可是呢,咱们最开始也是说的很明确,只要一百人。” 白舜宇顿了顿,惊讶于居然今日没有人议论。不过转念一想,那些素质低下的都已经被淘汰了,自然也就没有议论声了呗。 “也就是说,只有一半的人可以留下。但诸位不要以为留下就是最终的结果了。”白舜宇沉重地说道。 “根据帝君的决定,今天上午诸位公子要比试最后四场——琴棋书画。然后决定出一百人留下。下午就是帝君的亲自筛选。最终留在宫里的……只有十人。” “什么?” 尽管素质高,但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有人忍不住惊呼出来。 十人?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二十个人里选一个啊! 众人不禁看了看自己身侧的人,对自己能否被选上深表堪忧。有的人甚至已经打算弃权了。 “百官居然同意帝君的提议了。” 帷幕后的考官们无奈地看着外面二百个姮子。 “谁知道呢,咱们**只管照前庭的商议做事。唉,还好二王爷提出遮面的事。不然现在才知道只要十个人,那可不知道得罪多少主子。”尚衣百感交集地说着。 孟匚惑耸耸肩,“少几个人咱们今后也少废些功夫,宫里也少些开支。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可最后让谁走都是得罪人。”司马橘头疼地翻看着童颖才记录的计分簿。 几个考官都是沉重的点点头。是啊,就自己这些个有名无权的内宫大人能顶什么用啊,得罪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众人不禁看向外面还坦然自若地白舜宇,难免佩服他的镇定。果然,内务府大总管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当的,该抗住的时候还得抗啊! “大家也不必惊慌。帝君看人,都是随心情,不论家境。好了,姮子们,收拾好心情,比试要开始了。” 白舜宇笑着鼓舞士气。可惜,一听只留十个人,一半的人都没了刚才放手一搏的斗志,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白舜宇无奈地撇撇嘴,入了帷幕,换司乐局的伶长桂伦屿走了出来。只见他抱着他的“凤提仙琴”款款地走到姮子们面前,优雅地含首,然后一句话不说,跪坐在事先备好的琴桌边,吸了口气便是扶其琴来。 琴声一动,众人都不禁被他吸引过来。那清灵的声音在这乌阳未现的清晨恍如百灵鸟的一声啼叫。 有的人甚至闭上眼陶醉在这婉转悠扬的琴声中。 然而,曲调一阵急促之后,竟是戛然而止。有的人投来不解的目光,而桂伦屿在斗笠下却是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陶醉的笑容,闭眼品味了一番余音之后,他才重新轻轻地拨捻起琴弦,留下几声延绵恬静的天音袅袅。 “各位,刚才这首曲子是我的原创。题为《怀春》,诸位公子都已听过,现在请各位到后方的阁楼中随便挑一样乐器将这首曲子重现出来。”桂伦屿的声音如同他的琴声一般让人难忘。 队伍中的林月崇拜地望着他,被他身上流露出来温柔如水的琴子气息深深地震撼了。 “是。” 公子们的声音响起,这才把林月从幻想中拉了回来。想什么呢,自己马上要嫁给帝君了啊。 “伤狂,快!”夜辛昀催促道,生怕选不到自己擅长的乐器。 “嗯。”伤狂看着一股脑冲进人堆的九清不禁一笑,“不过就算咱们抢不到,九儿也会抢到的。” “那倒也是。今天他格外的兴奋。”夜辛昀也是松了口气。其实他本也是不紧张的,想着怎么都能被选上,可是一听这“十个人”,他也是被吓了一跳。 帝君连这群死板的大人们都应付了,还在乎一个夜太师吗?岂不是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所以他也是有所顾虑。 “嗯,毕竟成败就在今天了。小家伙想的可是整个南宫家族的荣辱啊末世之女配是仙全文阅读!”伤狂已经在心底暗暗决定,如果帝君不选九清,他就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九清。 夜辛昀点点头,自己又何尝不是背负了整个家族的荣辱? “嘶,说起来林继德上哪里去了?”夜辛昀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昨天刺绣过后就没见过那个总候在自己身旁的下人了。 也是这样,他惊讶自己居然没有下人的服侍也能把自己照顾好…… “你这么说倒还真是啊。他能上哪去?”伤狂也四下看着,感觉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夜辛昀还没说话,第一批冲进阁楼里的人就已经选了自己擅长的乐器出来了。辛昀一急,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知道,说要去给我熬汤,然后就没影了。估计故意跑了吧……算了,随他吧。反正我要当帝妃了。”说罢,辛昀也不管什么形象了,就往里面冲。 林萧,是你不要我…… ----- “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林还德皱起眉头,看着林继德爬满血迹的腿,郁郁寡欢地问着。他虽然和林继得时有拌嘴,可毕竟是生养他的父亲,看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独自隐忍,他就忍不住骂道。 “多大的人了!包扎一下会死吗!” “你别管我,去看看小主。”林继德还惦记着正在比赛争取做别**子的夜辛昀。昨天刺绣过后,他本是说要给夜辛昀煲点滋养脾胃的汤,却没想到自己这一去便是被重物砸断了腿骨。 这一砸,那日伤狂给他包扎的伤口也是撕裂而开,鲜血喷涌。 他为了不让夜辛昀分心,故独自躲回别院,生怕被夜辛昀知道了去。 “还小主!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管别人。”林还德埋怨道。 “我……”林继德刚要反抗,就被林还德拉近的绷带牵触,疼得额头直冒汗珠。 本来昨夜他是包扎了一下,但无奈伤势严重,他只得以昏睡来掩盖疼痛的折磨。 “你闭嘴!”林还德眼睛红肿着,“太医说了,你这样的伤势以后没法好好走路了。估计小主都不会再用你了!” “是、是吗……”林继德失措地喃喃道。 一见林继德这个样子,林还德不禁叹了口气,“姮父,不是我说你,你为了这个夜辛昀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你还不是一样。”林继德狡辩道。 “能一样吗?我是为了钱,你呢!”林还德吸了口气,“现在这样,你更是废人一个了。” 林继德身子一颤,怎么那重物就会掉下来砸到自己的腿呢? “都是天意吧。”林继德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 “什么天意!根本是你自己心不在焉!”林还德瞪着他。 林继德低下头,是啊,自己昨天根本没在状态。“这会儿小主他们该比试完了吧?” “嗯。”林还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心软,继而叹气道:“今早比琴棋书画,那些公子们都技艺精湛,夜辛昀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自然没什么问题。” “所以留下了?”林继德问完,不等林还德接话,他自己就匆匆一笑,“这个是当然的吧,当然会选上了……” 林还德欲言又止,皱着眉头望着他。 “扶我回家吧。”林继德叹了口气就要站起来,林还德立即扶住,愣愣地问道:“家?什么家?” “去找你炎父。”林继德无力地说道。 林还德一愣,一把将林继德松开按在床上,“你发什么神经!我从小跟你一起在宫里,就没见你回去过,他八成早就把你忘了。” 林继德如死人般地目光盯在林还德身上,让还德不禁打了个冷颤,“干、干什么这么看我……大、大不了我养着你。反正我不出宫。” 林继德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是你亲生父亲?” “你、你说什么。”林还德吃惊地看着林继德,只当他是气极了在说胡话。 “不信?”林继德说着便是解开腰带,在林还德惊讶恐慌的注视之下脱掉了裤子。 “你、你干什么……” 还德情不自禁退后了两步。 林继德却不解释,脱干净之后将自己左腿根内侧的一片烧伤的印记指给他看,“我是炎人!” 还德咽了口唾沫,“你胡说什么,姮父!” “当初我为了进宫服侍小主,我便毁掉印记,让别人以为我是个姮人。” 林继德无情地话刺痛着林还德的神经,“不可能!我明明是你生的。我们长得这么像,不可能……”(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七章:心慌 为什么非要等到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才会说出自己的心意随身空间之重生过去来种田全文阅读。 “都是天意。你只是我买的一个奴隶的孩子。”林继德心如死灰,说话越发地无情。 林还德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姮子,他虽然拜金、虽然有时侍宠若娇,但毕竟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孩子。此时听到这样的话,他几乎崩溃。 “你骗人!” 他愤怒地喊着。只是他的眼里布满了恐惧。世界都近乎陌生了。这个人,他不是自己的父亲?他不是自己的父亲…… 是啊,如果他是,他怎么忍心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我骗没骗你,你应该能感觉到。”已过三旬的林继德此时面对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竟没有半丝怜悯,继续用利刃剜着他的心。 “你想想,为何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我甘心让你做别人的仆人,而不是用心供你读书学身本事?难道我没有钱吗?” 林还德后退到墙边,精神崩溃地捂着头。是啊,他虽然不富裕,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他明明有机会送自己去读书,甚至有一天自己还可以出人头地,做大官,可是为何……是啊,是啊,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自己不是他的孩子!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想到了吧?我没有骗你。”林继德话音未落,远方就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声。 他幽幽地看着外面他生活了十四年的宫殿,一切都结束了吧……所有的比试,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他失落地眨了下眼睛,又看向林还德,叹了口气,“我已经废了,你若是想走,我的积蓄都给你了,你上下打点是可以出宫去的。” 林还德蹲在地上,没有说话。 “你亲生的姮父炎父都在平州,具体地点在你的襁褓之上绣着,我放在了咱们去年在京郡买的那间别苑之中。我、我走了。”林继德淡淡地说完,仿佛没有知觉一般任伤口撕裂血液流淌,无力地向门外拖着行走。 “你不能走!”林还德一看林继德要走,不知怎么,一激动,一把扯住林继德的后领就拉了回来。 “放开我。”三十五岁的林继德从来没有如此冰冷地说过话。 林还德惊慌了一瞬,但是恐惧与愤怒的复杂情绪,让他几近疯狂,他目光四处游离着,正这时,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针线筐中的剪刀。 ----- “辛昀,你怎么了?” 伤狂看着夜辛昀脸色有些苍白,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欸?比试结束了,成绩还没出来,夜哥哥是吓得吧。”九清故意想要让夜辛昀高兴点,调侃道,“你不用担心哒,这里谁都可能不会被选上,但你和伤哥哥是一定会被选的,放心啦。” 伤狂看了眼九清,又看了看夜辛昀,他不相信辛昀是为了成绩而焦虑的。 “胃痛、心痛……” 夜辛昀靠在伤狂肩上,虚弱的喘息着。他从早上比试琴技时弹断琴弦开始,就慌乱不安,在较量棋艺之时他险些输给一只菜鸟。现在比试都结束了,他那种不安更加急促,让他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早上吃什么了吗?”伤狂回想着,自己都是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我心里好难受……”夜辛昀抬起头,四顾一番,心里默默念叨:林萧、林萧,你在哪里……我就要做别人的新娘了…… “让我给你把把脉吧?”伤狂关心的抓住他的胳膊。 “嗯。”夜辛昀无力的伸出手。 伤狂刚把指腹压在夜辛昀的手腕上,白舜宇就盈盈地走了出来,手上还捧着童颖才记录的计分簿。 “诸位!” 姮子们齐刷刷的看向白舜宇。 “我手上就是我们最后综合的结果。各位是去是留,就看这计分簿了。” 白舜宇说完,款款地翻开计分簿,在众人迫切的眼神中,他故意清咳一声,这才道:“下面我念到的就是可以留下来下午直面帝君的人的名字。没念到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好了,废话不多说。南宫九清、戚乐南……” 白舜宇如流水一般开始说出一个个的名字。 夜辛昀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禁心中一揪,把手从伤狂搭脉的手中抽离出来,攥住拳头,对伤狂耳语道:“不用看了,我知道我是什么毛病。” 伤狂半解的看着他,舔了舔嘴唇,“所以是他吗?” 夜辛昀一愣,看着伤狂。 伤狂看了一眼九清,示意他回避,九清也很乖地退后与别人说话去了异时空传奇最新章节。伤狂这才说道:“我在姮炎人的辨别方面有所观察。世人都只知道炎人腿侧有姮人没有的印记,但是却不知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看出他的性别。” “什么?”夜辛昀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他大概猜到伤狂要说什么了,可是他还是想确定一番。 伤狂再次确定身侧无人在关注他俩之后,这才说:“手。那天给他包扎之时,我发现他的手较普通姮人要宽厚,更重要的是,他的掌线是平行的。” 说着,伤狂还将自己和夜辛昀的手都拉出来掌心向上让他看,“你看,咱们虽然不同,可是是交叉的。但是他和帝君的手一样,掌线是平行的。” 夜辛昀瞪大双眼,他脑海中开始回忆林继德的手来,似乎真的如伤狂所说的一般…… “所以,他是个炎人。” 伤狂沉重地说道。这相当于戳破了两个人之间的窗户纸。不管夜辛昀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们这朋友似乎都没法做了。 “你、你说的是谁?”夜辛昀慌乱地躲避着眼神。 “你知道的。他已经消失一天。”伤狂轻垂眼帘。他即将失去这个朋友了。 夜辛昀心漏跳一拍,看着伤狂。不断的问自己,伤狂安得是什么心?他真的是关心自己?还是担心自己以后会威胁他的地位?不不不,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他那天对自己好,难道就不是他预谋好的?他早就想让自己出丑了吧?早就发现自己暗暗喜欢着林萧了吧?难道他把林萧…… “辛昀?”伤狂轻声唤着。 “啊?” 听到伤狂如此温柔平常的声音,他不禁骂了自己一句,怎么搞的,夜辛昀,他是真诚的啊,你知道的。 “结束了。”伤狂提醒道。 夜辛昀抬眸望向白舜宇,他正合起计分簿,“好,各位公子都听到自己的名字了吧?现在呢,回储秀阁用膳、收拾行囊,该走的走,该打扮的打扮,下午准备觐见帝君。” “是!” 人群应声而散,夜辛昀有些空落落的。 “去吧。看看怎么回事。”伤狂继续提醒。他知道自己多言了,但是见夜辛昀这么挣扎痛苦,他还是忍不住。 夜辛昀几乎就要去了,但还是忍住了,“我不去。” 伤狂知道夜辛昀的顾虑,这后宫之中,步步惊险,谁值得相信? “那这样吧,我跟你去。” “你。”夜辛昀欲言又止,看着伤狂。上次为了碗的事,他为自己逃出储秀阁,现今又是为了自己,他又要违反一次宫规吗? “好了。”伤狂知道夜辛昀的心思,不等他说话,便是替他决定了。转身对一直等候他们的九清说,“九儿,你先回去。如果有人查问起我们来,你就说不知道。” 九清虽然好奇,但是伤狂的话他还是十分信服的。既然伤哥哥这么说,必然是有他的道理,自己只管做就是了,“好。” 说罢,九清便是转身随着人群去了。 “走吧。”伤狂扶着夜辛昀的肩头。 “……你确定吗?”夜辛昀虽然怀疑伤狂,可是他也担心伤狂是真情实意对自己好,自己这番去,怕是会连累他。 伤狂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扶着夜辛昀就往幽兰轩方向去了。 考官们站在阁楼上看着与姮子们所走的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的身影,不禁皱起眉头。 “这……”童颖才还没能说出什么来,白舜宇就搂着他的肩头,说:“欸,今天咱们的任务就算结束了哈。” “是啊,可以好好喝一杯。”司马橘知道白舜宇的意思,也是当看不见伤狂他们,笑着说道。 “你们……” “行了,童大人,比试都结束了,计分簿的工作都结束了,你干嘛还这么一本正经。走走走,用午膳去。”孟匚惑拉着童颖才便是要走。 若说别人只是为了给帝君和两个未来的主子面子才帮忙给伤狂他们打掩护,那这个孟匚惑就是与他们完全不同的一种感情了。他从心底里,喜欢这两个厨艺天才,护短! 童颖才拿他们没办法,想想也就作罢。三天的考试让他对伤狂的认识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他一直以为伤狂是凭借脸面和无伤臣的身份才得帝君圣宠的,但如今他却是知道,这个伤狂是个天才!他虽然没有陈唐修那般变态的可以两手同时绣作,但是他却也是与常人不同,仅用一天的时间居然绣出了双面地图。 而且他的形态举止,都无不透露着贵人的谦逊与随和。这样的人,他童颖才欣赏! 既然走,就走吧!肯定是有急事! ps:怎么感觉还有点小伤感呢?(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八章:结束 生生死死,真真假假,因因果果,一切都在循环往复BOSS蜜令,老公楚楚动人全文阅读。日光之下无新事,果然眷恋你笑最新章节。一代又一代的悲哀,在连绵不断地传递下去。是谁伤害了谁? 如果饶恕不能解决问题,难么责怪就可以吗?如果是非对错都要用显微镜来查看,那么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与世无争?才会天下大同! “我不让你走!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 林还德疯了一样嘶吼道,然后抄起剪刀就是对着林继德的后腰一通乱刺。 “呃……” 林继德扑通跪在地上,口中鲜血不住地喷吐而出,他眨动着隐约闪烁着希望却又被失望占据的眼眸。就这样结束了吧。十四年的思念,想爱不能爱的委屈,就这么结束了…… “姮、姮父……” 林还德一见喷涌的鲜血,突然打了个激灵,他杀人了。他杀人了! “你干什么!” 还不等林还德多想什么,一道熟悉尖锐的声音让他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下意识地反驳道:“不是我!” 话音未落,夜辛昀就冲了进来,“林萧!” 他一把将因无力而就快俯伏在地的林萧抱在了怀中,“林萧!” “小主……” 林萧刚说两个字,血水就不住地喷了出来,溅了夜辛昀一身。 夜辛昀哭了,“你别说话!你别说话。没事的,没事的。” 伤狂看了眼林萧的眼睛,他暗暗揪心——没救了。 “伤狂,你不是会医术吗?你帮我看看他!求你了……”夜辛昀哽咽着。 伤狂摇摇头,“伤势太重了。” “你在说谎!一定还有救的。”夜辛昀疯狂地看着四周,想要找到什么来救林萧的命,虽然他知道根本没有这样的东西。 “辛昀……” 林萧抓住夜辛昀的手。 夜辛昀惊讶地看着他,“你、你叫我什么?” 林萧又哇呜出两口血来,似乎是吐干净了,他喘了两口气,笑着,“辛昀,其实我……我是个炎人。” 夜辛昀豆大的泪珠啪哒啪哒地落下,反抓着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伤狂都告诉我了。” 林萧看了眼伤狂,“辛昀,以后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不不不,你不会不在的。”夜辛昀哭着。他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无力过,好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咳咳……辛昀,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哇。”林萧又涌出一大口血来,让一旁看着的伤狂只觉得心中一阵酸痛。 “你不许说!我宁愿你什么也不说,我只想你活着!我只想你陪着我。”夜辛昀肆无忌惮地哭着,眼泪模糊了他的眼眶。他快要看不清林萧的面容了,他就要离开自己了…… “少爷们脏了。”林萧看着夜辛昀被血污了得手,心疼地说。 “谁在乎他们!我只要你,只要你!林哥哥,啊,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夜辛昀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说过这些,但是现在他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有人了,就那么肆意地宣泄着。 林萧笑了,“我知道……可是辛昀,你总要长大的。你的人生不该是被我拖累的。” “啊!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能离开我……”夜辛昀紧紧地搂着几乎要断气的林萧。 林萧尽力地睁着眼睛,可是他好困,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困过。 “林萧、林萧!” 他的耳边只剩下夜辛昀慌乱的叫声了。没想到在最后自己能死在他怀里……够了,够了。 ----- 帝君独自坐在御书房中用着午膳,窗影一阵波动,一个笼罩在黑袍下的男人就凭空出现在那里——是绝影! “帝君。”他唤道。 “怎么样了?”帝君毫不惊慌地问道。他已经习惯了绝影的出现方式。 绝影眸中闪过一丝失落,果然帝君就只关心这些吧。 “嗯,我听说无伤臣回来了,所以我调查了安初公子的消息之后就回来了。” “嗯。你先说吧。”帝君放下玉筷,抿了口汤,望着绝影。 绝影低下眉梢,没有直接与帝君对视,说道:“原来帝君离开之后,那茅屋中的夫妇就死了,安初公子就自己谋生。后来几经流转,就偷渡来了北国。因为血统的缘故,所以一直居住在纷乱的淮口的苦窑之中。 多年在那里居住,靠纺织、经商为生。无伤臣出逃之时,他与无伤臣同在一条船上,无伤臣救过他一命。” “哦?”帝君好奇地看他,“你说伤儿他救了安初一命?” 绝影一愣,这有什么好奇的?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嗯大人物也难当最新章节。” “我看安初的身子骨比他还好些。他不会武功,怎么救的安初。” 帝君蹙起的眉头,让绝影有些错觉。帝君不相信自己了? “我……” 绝影被帝君的质疑搅得有些头晕。 “调查清楚了吗。”帝君冷冷地问道。 绝影被此一激,盯着帝君,“回帝君,绝影调查了当日乘船的人,他们说无伤臣确实救了安初公子,他用的是暗器。让想侵犯安初公子的人浑身瘙痒难受,然后骗他跳入河中。” 帝君一听,突然感觉到有一种喜感。骗?伤儿还会骗人?他居然能把恶棍骗着自己跳河?这孩子…… “哦,暗器……应该是千下教他的防身之道吧。继续说安初。” 绝影黯然地眨了下眼睛,“安初公子在船上与无伤臣结交,但因船失事,停在了淮口,他正方便回苦窑,还将无伤臣带了回去。但是第二日他们就被那些被假皇榜悬赏令诱惑的淮口势力围堵在苦窑。听说当时三王爷去了……” “千下……”帝君咀嚼着这个名字。无论多少次想到这个事,他都有些茫然。怎么可能是千下呢?如果千下去了,他怎么会不带伤狂回来?更何况,当时千下才丢了一条命,不省人事,哪里有能力去淮口? “是,虽然根据实际情况,三王爷不可能去,但是想必帝君也听说了苦窑最后的遭遇。” 绝影看着帝君。他不相信帝君在寻找无伤臣的时候,没有听到过这些讯息。 帝君点点头。他在想的是,如果天下间还有第二个与千下一样妖孽的人,而且他还在北国的土地上走,最重要的是——自己还不知道这么个人的存在,他是敌是友自己一概不知——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不是三王爷,帝君也不必担心,因为根据现场来看,他是重视无伤臣的。” “嗯……继续说安初。他最后怎么逃生的。”帝君抛开刚才漫无头绪的烦乱,直奔主题说道。 绝影摇摇头,“只知道他最后被沅香会的人带走了。毕竟当时在场的人全死了,所以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相。” “嗯。”帝君知道绝影汇报完了,又继续用起膳来。 绝影皱起眉头,自己是该走了,可是、可是明天……帝君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帝君……” “还有什么事。”帝君随意地问道。 绝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旋即他恢复了平静,微微摇头问道:“没有,我只是想问帝君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先休息。孤看你有些虚弱,过几日再说。”帝君平淡地说着。 但绝影黯然的瞳孔却突然蒙上了欣喜的色彩——帝君是关心自己的!自己这次去淮口打探消息,借用别人的身体,几进几出,消耗了许多真气。 原来这残伤臣都是死人,是一缕被刻印了蓝伤的灵魂。只有帝君才能看到他们,而且当帝君故去,他们也会随之灰飞烟灭。如果他们想要在阳世与别人沟通,必须要借助别人的身体,但这种办法坚持的时间很是短暂,而且对真气的消耗十分巨大。这也是他们残伤臣历来不为人知的原因。 “是。”绝影后退一步,隐匿在空气的波动之中。 帝君望向窗外——下午便是要选妃了。 -----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夜辛昀惊恐的瞪着浑身散发这蓝光的伤狂。 伤狂也是慌乱地看着自己的四肢,这是怎么了?“我、我不知道啊……”刚才自己只是看着林继德就这么去了,所以心里一阵酸痛,只是竟没想到如何突然间蓝光乍现。 夜辛昀后退了一点,他还沉浸在失去林萧的痛苦之中,但仍被伤狂的不寻常吓得浑身发颤。 因为林还德在刚才林萧还没咽气的时候就疯癫的逃跑了,所以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下自己和一个死人,还有一个不知为何物的妖孽! “你……” “我、我……”伤狂着急了,他想到帝君,又想到千下,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千下点的红泪?还是帝君的蓝伤?怎么会这样? 伤狂因慌乱而乱了脚步,这一踉跄,竟是绊在了林继德已经僵硬的腿上。 “对不起对不起……”伤狂紧张地对着已经故去的林继德道歉,他此时已完全失去了理智。 话音未落,伤狂身上的蓝光便是瞬间乍放,令夜辛昀眼前一黑,便是晕了过去。伤狂也随之而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五十九章:没了 我说我信你,就真是我信吗?你说你信我,就真是你信吗?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我们何尝不是自欺欺人叩问苍穹最新章节。 “夜小主?伤大人?” 伤狂揉了揉眼睛,只见一个小厮正焦急地看着自己。他吃力地偏过头,只见夜辛昀倒在自己的对面,他摇摇头,站起身子,“这是怎么了……啊!” 伤狂看到夜辛昀身上僵直的林继德,一时激动轻叫出来,“继德?!” “怎么会这样?”伤狂有些生气,着急地问小厮。 小厮立即跪倒在地,“伤大人息怒,小的也不知道啊,一来就看到夜小主和您倒在这里,还有林大人,这……” 伤狂只觉得心中阵阵刺痛,脑袋一片混乱,发生什么事了?明明说陪着辛昀来找林继德的,怎么会这样? “唔……” 夜辛昀扶着有些吃痛的头,缓缓地坐了起来,“啊超华丽神探恋人全文阅读!林、林……” 夜辛昀盯着林萧伏在自己身上的尸体,惊讶地长着嘴,眼泪情不自禁地流淌下来。 “辛昀……” 伤狂哽咽着唤道。 夜辛昀抬起眸来,“发生什么事了?林萧他怎么会……”夜辛昀看着自己一手鲜血,心痛的如刀片绞割,只觉得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我昏过去了,脑袋发涨……辛昀,节哀。”伤狂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他自问如果帝君死了,他的模样不会比现在夜辛昀的好看到哪里去。 “两位小主定是遇到刺客了。”小厮把脸埋在地上惶恐地说道。 “刺客?”伤狂一点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他最后的记忆还是在考场上和夜辛昀说要一起来找林继德的一幕。 夜辛昀听到“刺客”二字则是浑身打了个激灵,难道他是为了救自己才死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起整个场面的布局。林继德趴在自己身上,而他的伤口在背后,肯定不是自己杀的,而且自己也绝不可能做这事。既然不是自己,伤口又在背后…… 夜辛昀抬起头,看向正对林继德受伤的方位,而那不偏不倚地,正是伤狂所站的地方。 “辛、辛昀。”伤狂察觉到夜辛昀那一丝带着恨意的不快的眼神,不禁心漏跳了半拍。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智慧过人的伤狂迅速看到了林继德的伤口和自己手上不知怎么沾染的血迹,以及自己脚边的剪子,他立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杀人犯! “是你!” 夜辛昀狠狠地瞪着伤狂。是啊,难怪他愿意冒着危险陪自己来,原来他就是为了除掉自己!只是可怜了林萧为救自己而丧命…… “不是我,不……辛昀!” 伤狂还没说完,夜辛昀就激动地超庭院走去,大喊:“来人,把这个凶手给我抓起来。” 不一会儿,庭院里就站满了侍卫,为难地看看夜辛昀,又看看伤狂。抓谁? “辛昀你冷静点,真的不是我!”伤狂有种百口莫辩的既视感,他虽然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以确信自己没杀林继德。可是这一切的证据似乎都是在指着自己。 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了了…… “把他抓起来!”夜辛昀什么也听不进去,疯狂地指着伤狂对侍卫们嘶吼道。 “夜小主!伤大人!帝君就要召见你们了。有什么事等纳妃之事结束再说吧?!”来传话的小厮焦急地看着僵持不下的局面。 “纳妃!纳什么妃!”夜辛昀从来没这么难受过,想哭想发火,可是一切的人和环境又不容许自己表达出半分感情。 “辛昀,别冲动!”伤狂生怕夜辛昀激动地说了冒犯帝君的话,不禁出言提醒道。 谁知道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夜辛昀就越发地恨恶他,“别在这假惺惺!你们抓不抓人!” 最后一句是他对着士兵们喊得。 士兵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决定先不动,且看谁更有理一些。毕竟这俩人都来头不小,得罪不起啊! “夜小主,这是还得弄清楚之后再抓人。” 侍卫故作推辞地说道。 夜辛昀本就激动不已,此时听到这些人在给林萧报仇方面还讨价还价,不由一时怒发冲冠,一把抽出一个侍卫的佩刀架在了自己皙白的颈项上,“你们抓不抓人!不抓这个杀人凶手,本宫就自尽!让你们全都陪葬!” 侍卫们急了,怕了,为难地看向伤狂。 伤狂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伸出手,“抓吧。” 夜辛昀一听伤狂送了口,立即变本加厉地说:“把他押送到内务府听候审判!” “是!” 侍卫们紧张地看了看伤狂,都匆匆给他鞠了一躬,这才上前把他牢牢地抓了起来。 一阵喧闹过后,夜辛昀看着堂屋中死掉的林继德,吸了口气,攥住自己的衣领,冷漠地说:“就这么没了。” ----- 日上三竿,一个白衣男子款款从屋里走了出来,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 一直候在门外的小厮立即上前挡住,“参见二王爷。还备马车去宫里吗?” 原来男人正是昨夜睡着被人抬回来的千水! “不去了。”千水摇摇头,又似是自言自语地说:“反正也是没了……” “对了,黑熊来过吗?”千水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小喽啰总往自己家跑娘亲来自现代最新章节。 小厮摇摇头,“没来过。二王爷大可独自享受着曼妙的风景。” 千水看了他一眼,直到他不好意思别过,伤狂这才吸了吸鼻子,说道:“这风景再好,也比不了人!这江山再大,也比不上一个美人。” “那王爷……” 小厮是没什么情操的,千水的感慨在他听来就是废话,因为自己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安排主子的行程。 千水不禁皱起眉头,这个黑熊每个星期都会被放出来一次,怎么这次他不像以往一样来跟自己家长里短来?“备车!我去丞相府看看!” “是。” ----- “帝君驾到!” 币元一声高呼,引来千万声,皆是呼喊道:“帝君万年!” “平身!” 帝君高傲的坐在龙椅上。 这最后一道关卡经帝君面试主要是看气质和长相,因为毕竟是选妃,所以地点选在了承欢殿。 “谢帝君。”众人站起身子。 虽然隔着许多珠帘,众人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珠帘后的男人。 “按着次序来哈!”一如既往的,白烨被白舜宇派出来“出丑”,“让他帝君他看看你们这最美的人。” 因为只有十个人会被选上,所以殿中的姮子都紧紧地提着自己的罗裙裙摆,心里砰砰砰地乱跳。 “不过。” “不过。” “……过。” 帝君看着南宫九清,迟疑了一下,给了他过。一是出于政治需要,二是看他年纪小,选不上恐怕他难过,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帝君见九清和伤狂走得比较近,所以想帮伤狂把这后宫变成一个让他舒适自在的地方。 “不过。” “……” 在帝君的冷眸的扫视下,这些人似乎都没了底气,一个个的都是发挥失常,连一个普通的礼步都走得歪歪扭扭。 终于在最后一个人结束后,帝君才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 可是,那伤狂呢? “帝君,这才八个人。”记录的小厮搔搔头提醒道。 帝君看了他一眼,“还有两个人没来。把他们记上吧。” “伤大人?” “还有你们的夜小主。”帝君提醒小厮道。 小厮点点头,“是。” “都带下去吧。”帝君随意地挥动着袖手。币元立即领命带九十八个姮子下去。 考官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不知道要不要走。因为他们不仅是考官,还是掌管后宫事务的官员,明天就是帝君而立之年的生辰,也是他纳妃的大日子,难道不用交代什么? 那是不可能的! “帝君,我们……”白舜宇欲言又止,他知道帝君明白他的意思。 帝君却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敛住袖口,问道:“无伤臣他们去哪了?” 白舜宇一愣,他看刚才帝君的反应,还以为他知道二人的去处,这怎么还问上了? “呃,我们只是看到他们朝这个方向承欢殿这个方向走了,还以为是单独找帝君呢。没敢多问。”白舜宇咽了口唾沫。估计这次罪过大了。 承欢殿…… 帝君眯起眼睛,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起北禁城的地图,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又匆匆散去,旋即深远地“嗯”了一声,然后说:“孤知道了。说纳妃的安排吧。” “是!”白舜宇一见帝君没计较,想必帝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立时松了口气,笑着附和帝君的话。 “刚才录用的八个人都是什么身份。”帝君随意地问道。他的心思早已跑到他心中的那个答案上去了——幽兰轩!可是他们到幽兰轩做什么? “回帝君,”白舜宇捧着刚才记录的通过名单,念到:“分别是……”不等白舜宇说话,帝君就说:“一个一个的说。” “好,南宫氏族嫡长子南宫九清。” “佳人,封男爵,赐居清风轩。”帝君脑中的地图清晰可辨。 白舜宇一本正经地躬身应道:“是。夜太师侄儿夜诚楼。” 差点断更,好险。(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章:下厨 千言万语,抵不住你一句“我不信”;千锤百炼,只为你一句“我信你”嗜血傲妃全文阅读。 “夜太师侄儿夜诚楼。” “佳人,封男爵,赐居乐弗轩。” “是。平州知府之子林雪。” “佳人,封男爵,赐居暗香轩。” “是。新州知州之子顾文敏。” “佳人,封男爵,赐居复来轩。” “是。兵部尚书之子李玄剑。” “佳人,封男爵,赐居尚武轩。” “是。兰州知州之子朱岑。” “佳人,封男爵,赐居舍惠轩。” “是。满族,满洲知州之子向灵。” “佳……”帝君顿了顿,旋即又匆匆说道:“佳人,封子爵,赐居琉璃轩绯闻甜妻全文阅读。” 白舜宇倒不意外帝君给向灵的子爵爵位,因为这满族与北国的关系有点复杂——北国是北族人的天下,但也不乏有些不同的人种,比如满族。他们是最大的异族,其占据的满洲属于自治区域,又接壤北海,是边防的重要地区。 如果他们不爽了,很有可能反咬一口北国。 更何况这爵位顶多就是在俸禄上多领一些,实权倒也是没有,所以给就给了罢。 “是……沅香会安初。” 白舜宇悄悄地抬起眉梢观察帝君的神情,他实在好奇帝君会怎么给这个早就在北国未见其人却听其名的渡劫之钥名分。 谁知帝君却早有预备,有条不紊地说:“温嫔。封侯爵,赐居临仙宫。” “……是、是。”白舜宇愣了半响才是如此接道。 帝君也不管白舜宇是什么反应,兀自揉揉太阳穴,说:“辛昀也封嫔吧,兰嫔,封侯爵,赐居以乐宫,更名幽兰宫。” “是。”白舜宇喉结滚动了一下,悻悻地提笔记了下来。 “无伤……” 帝君话刚出头,突然币元匆匆跑进来打断帝君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帝君“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押到内务府了?” 币元和内宫大人们跪了一地,币元颤颤巍巍地应声道:“是!” “孤不相信无伤臣会杀人,摆驾内务府。”帝君果决地命令道。 币元立即领命备车。 “你们都抓紧做你们的事吧。” 帝君说罢便是匆匆离去,大人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这是唱哪出? ----- “千水!你来啦!” 墨尘砚一见千水入了院门便是跳起来迎接。 “激动什么啊。” 千水皱起眉头,这家伙最近不知怎么了,对自己总是奇奇怪怪。 “唉,有人单相思呢。”一旁地黑熊百无聊赖地扫着地。这个青砖从早起到现在已经被扫地掉了表皮。 千水还没来得及尴尬,黑熊就被墨尘砚的眼神给嗔了回去,转而他便是笑着对千水问道:“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什么啊,我这两个月不是经常来看你么。居然还这么问。”千水一直因为把墨尘砚交给歌轩而有点自责。虽然歌轩没有苦待他们,反而好吃好喝地把他们养在这里——当然了,是软禁。 墨尘砚不屑地笑了一下,“是吗?最近可是很久都没有来了。我听说那个无伤臣回来了。” “你消息倒还挺灵。”千水闪躲着眼神。这个家伙说话怎么一直带着醋意?我错觉了? “是吧。我还听说他回宫了,还参加了纳妃的比试,今天是最后一天。你这个考官居然没去。” 墨尘砚轻描淡写的话让千水更是不由警惕起来,他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晰?这货没少打听我啊! “咳咳,你要是不想我来就直接说。”千水皱起眉头,“犯不着这种口气。” “你说什么呢。”墨尘砚挽住他的胳膊,“没人爱你我来爱还不行啊。” 千水一愣,没随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墨尘砚见他不动,不留痕迹地笑着说:“我开玩笑呢。走,今天我下厨,让你吃顿好的。” 一听这话,千水这才勉强地迈开步子,“你得了吧,就你做的饭。” 墨尘砚眸子闪动了一下,又匆匆咧开一个笑容,似是在掩饰他的情绪。 一旁地黑熊看了居然不乐意了,他虽然总是调侃自己的主子,但还是很忠心的。一听千水如此误会自家主子,立即反驳道:“二王爷这么说,黑熊就得说说您了。我家殿下就没下过厨,上次第一次下厨被你说难吃之后,没日没夜地练习,你看他的手。” 黑熊扔掉扫把就是上前两步抓起墨尘砚的手,却被墨尘砚推开了,“你说这个干什么!”说着,墨尘砚还故意把手藏进绣袍之中。 千水狐疑地看着他,“拿出来,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墨尘砚闪躲着眼神,“别听黑熊胡说。” “给我看看。”千水一见墨尘砚忸怩地态度,不由心中一时激动,一把抓住墨尘砚的胳膊,将他的手强行拉了出来。 “啊,疼!”墨尘砚的挣扎挡不住千水的势头凶猛,他的手还是裸露在千水的面前。他立即别过头去不看千水,生怕自己绯红的脸颊被他窥视了去。 千水看着墨尘砚满是水泡的手,不禁心揪了一下,盯着墨尘砚的侧脸,“你这么拼命干什么?” “我自己的事洛水之瞳全文阅读。”墨尘砚趁千水的力道少了一点,立即抽出手来盖上袖子。 “你、”千水顿了顿,他本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但他怕对方真的是这个心意,自己若是说了,怕徒添尴尬。 “嗯?”墨尘砚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知道怎么应对千水。 千水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你还是歇着让黑熊做吧。” “你就这么不想吃我做的饭?”墨尘砚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仰头问道。 千水退后一步,“哪的话,我这不是怕你伤势加剧么。” “哦,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不怕。”墨尘砚一笑,然后匆匆跑向厨房,一边跑还一边对黑熊说:“黑熊好好招待二王爷!” 黑熊看了一眼千水,“二王爷请吧。” “咳。”千水揉了揉鼻子,勉强地随着币元走进了屋去。 ----- “把他拷起来。”夜辛昀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瞪着伤狂。他的心痛得已让他失去了理智。 内侍们不敢耽误,匆匆把伤狂绑在十字杆上。 “辛昀……” “你别叫我!”夜辛昀一眼瞅到一旁血迹斑斑的长鞭——看来平时没少用它处理那些犯罪的宫人,他三步并两步地拿过鞭子,对着伤狂就是一鞭。 伤狂本能的闭上眼睛,可是等了几秒,本该落下的鞭子却是没了动静,他不免睁眼来看。这一看,他鼻头一酸,竟是红了眼眶。 原来帝君及时赶到,赤手抓住了夜辛昀挥下的鞭子。 “帝君……”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用各样的语气唤道。 一旁的内侍也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帝君万年!” “起来吧。”帝君生气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把伤狂从木架上解下来。 夜辛昀那一时的害怕又立即被仇恨取代,他尖锐地说:“帝君你不能放了他!他是杀人犯!” 帝君斜眸看他,“证据呢?” 夜辛昀一愣,这哪里有证据啊,自己也是根据现场的摆设才判断出来的,如今现场都被破坏了,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呢? 可是不甘愿放弃地他立时喊道:“你问他!你看他敢不敢说自己没杀林继德。” 帝君一愣,这辛昀傻吗?伤狂摆明不会杀人,难道他还可能说自己杀了林继德吗? 但看夜辛昀如此信誓旦旦,他竟是也有几分动摇,看着伤狂,等他说话。 本是靠在帝君怀里的伤狂突然身子一颤,垂下了头,“难道真的是我?” 帝君一颤,“什么叫难道。” 伤狂皱起眉头,“我们两个都失忆了。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失忆?”帝君立即担心的检查起伤狂的头来,生怕他是受了撞击或是怎么。 “嗯。”伤狂锤锤脑袋,“想起来就不至于误会这么深了。” “无妨,孤就是来赎你的。”帝君看着币元,币元立即回身下去找内务府的人说要把伤狂放出来。 伤狂点点头,“嗯。” “哪有这么容易。”夜辛昀奋起而跃,“帝君立法之时明明一再强调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倒是要走后门了!” “孤不相信伤狂会杀人。”帝君淡漠地回应道。一句“不相信”抵得过多少重的审判啊! 夜辛昀攥起拳头,“他杀的可是我的陪嫁。” “谁杀的还不一定。”帝君看着他,“也许是你也说不定。反正你们都不记得真相了。孤说什么不就是什么。” 夜辛昀一愣,他没想到帝君对自己的态度竟然毫不隐瞒地表达出他对自己丝毫没有爱意。 刚失去了他心中的最爱,此时自己第二喜欢的人在帮别人说话……他袖中的手不禁攥起了拳头。 “走。”帝君扶着伤狂。 伤狂看了一眼夜辛昀,叹了口气,“是我的话,我一定以命偿命。” “惺惺作态。” 望着伤狂和帝君远去的身影,他兀自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机会……” 这一声喃喃可不是屋里的人发出来的,而且他们也都听不到。不过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房檐上贴着一个黑色的影子,他的蓝色眸子眨动了一下,勾起一抹隐晦地笑容。 忙了一天,赶上更新了。笑纳笑纳……(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一章:小狗 同一件事,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人,我对待其的态度就不同摊上阴夫送对娃最新章节。如此,也倒真是不公平了。 “到底怎么回事?” 刚和伤狂同坐在车辇之中,帝君就冷冷地开口问道。 伤狂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最后的记忆就是陪辛昀去找林继德,然后就是我醒了,发现我和辛昀都躺在地上,还有林继德的尸体。” 帝君眯起眼睛,“辛昀不可能杀他,那大概是凶手把你们打晕了。” 说着,帝君又自顾自地摇摇头,“但你那没有被人打晕的痕迹。” 伤狂也沉默了,这事情太过诡异爆笑青楼:娘炮穿越做红牌全文阅读。而且他现在想到林继德死了,都无比的难受。那辛昀该心痛到什么地步?明明才决定要做些什么,就…… ----- “好啦!可以开饭了!” 伴随着一声高喊,就是看到墨尘砚端着一个精巧玉盘盛放的绿油油的薄片,像是笋。 千水立即站起来要帮他端盘子,却被他挡住了,“你是客人,别动。” 千水心里不是滋味了一番,但还是大大咧咧地笑着坐在凳子上,看着那双布满水泡的红肿的手,故意调侃道:“哎呀,既然不让我动,我就只负责吃好了。” “嗯。”墨尘砚瞪了一眼黑熊,“你!又没让你歇着,去,端饭去。” “哦哦哦……”黑熊不乐意地嘟着嘴,扭摆着向厨房走去。 墨尘砚坐在千水对面,将手里的筷子给他,“尝尝吧,千水。我保证不会让你再吐了。” 千水心中一动,这家伙……会不会说话,怎么还让人这么同情他。 “那可得看你这道行了。难吃的饭我可是不会咽下去的。”千水仍是一副款爷的模样。 “是是是!”墨尘砚佯作生气,然后突地一笑,“欸,你还别说这做饭啊,真是个好玩的事。我要是从小练,也不会这个模样,你说是吧?” 墨尘砚看着自己的手调侃着。 千水一笑,“就是啊,你们那大天朝的男人,光会脱裤子放屁,一点正经事都干不了。” 墨尘砚嗔了他一眼,“说谁呢!” “噗,说谁谁自己知道啊。”千水笑着看向外面,似是在留意日头的位置。 墨尘砚皱起眉头——果然还是忘不了那个无伤臣么? “哦,反正不是我。”墨尘砚大大咧咧地甩了甩头发,“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大天好儿男,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走得了战场,跑得了禾场。” “得了吧,还吹不死你。” 千水正说着,黑熊便是匆匆几趟把菜都上齐了——四菜一汤,两碗白米。 “切,吃吧,噎不死你。”墨尘砚白了他一眼,然后对黑熊说,“你也吃去吧。” “哦哦哦……”黑熊偷笑着走了。 千水皱眉问他,“怎么?黑熊和你不一起吃?”问完,他突然想起墨尘砚是一国之储君,怎么能和下人一起吃饭。 他不禁想抽自己一耳光,感情一直没给人家当皇储啊! “我。” 千水解释地话才露个头,墨尘砚就笑了,“哪里啊,那家伙,他在这养了两条狗,每天都跟个宝贝一样,非要跟他们一块儿吃。” “狗?” “是啊。欸,说起来你们这北国也真是够奇葩的,连这狗都是只有公的。”墨尘砚夹了一片竹笋放在千水的碗中,“吃啊。” 千水点点头,“我自己夹。”说着便是吃了起来,“你们这些外族就是容易大惊小怪,公的怎么了,还不是照样生。” “生?哦,对,我一直想问问你们北国人是怎么生孩子的。”墨尘砚本来说着没感觉有什么不正常,但是当千水用别样的眼光看着他,他突然脸色一红,“怎么?不能问?” 千水皱起眉头,“你们那狗养活多久了?” “你上次走……半个月了吧,你走了才养的。怎么了?”墨尘砚眨着眼睛,不解地看着千水。 千水立即放下筷子,“快!带我去看看那两只狗。” “怎么了?” “快带我去!我担心你们已经把小狗弄死了!”千水拉着墨尘砚便是往后堂跑,但无奈不了解地形,迫切地催着墨尘砚。 “欸?急什么啊!什么小狗……”墨尘砚一面奔走着一面问道:“两只都是大狗,没小狗。” “我说他们的孩子。”千水更是着急。这两个什么都不了解的外族,居然还敢蓄养北国的宠物。 “孩子?”墨尘砚更是郁闷,“我昨天还看,肚子没大。” 千水白了他一眼,“到了没啊!” “前面屋子进去。” 墨尘砚话还没说完,千水便是急躁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一看,他立时憋红了脸。 黑熊正纳闷两只狗为何不吃饭,都趴着无精打采地,就瞧见千水莽撞地冲了进来,他不禁退后两步,望着逆光的千水,问道:“二王爷?你怎么……” “你!”千水愤怒地瞪着他(陆小凤同人)林琅“满”目最新章节。 “怎、怎么……”黑熊被千水的目光吓到了,结巴地说道。 “你们真是够了!”千水对着黑熊和赶过来还一头雾水的墨尘砚吼了一句,立即心疼地向两只洁白的狗靠拢过去,摸着他们的头,郑重地闭上眼,说:“愿它安息!” “呜、呜……”两只狗哀伤地呜咽着,在千水的腿边磨蹭,眼中还闪着晶莹地泪光。 黑熊的喉咙中发出尴尬地咕噜声,“二王爷,这、谁死了?” “你杀了他们的孩子!”千水瞪着他。 黑熊委屈地退后一步,“我、我哪里杀了……我愿望。我根本没见过他们的孩子。” “你们!这些外族人,不知道就不要养!”千水继续发着火,让墨尘砚心中一阵刺痛——他对狗都比自己上心。他什么时候会为自己如此着急? “那你倒是说啊!”黑熊的火气也是上来了,自己对这两只狗可谓是无微不至、视如己出,比对亲儿子还好。现在这两只狗倒好,不理自己,反而对一个它们不认识的人如此动容,而这个人还莫名其妙地数落自己,谁能忍得住这种气? 千水指着地上一株被踩扁的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墨尘砚和黑熊都顺着千水的指尖看向那株红得异常鲜艳的花,黑熊没好气地说:“一株花,怎么了!” 千水吸了口气,让自己忍住,“我实在跟你们无话可说!既然不了解北国,当初就不要来!” 说罢,千水便是捧起被踩死的花带着两条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千水!” 千水对墨尘砚的喊声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前行。 他似乎一直在找机会发火,他似乎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墨尘砚这么想着,攥起了拳头,喊道:“你以为我稀罕你!你走了就别回来!你这无礼蛮横的人!” 千水却丝毫不为所动,很快地他就消失在了软禁墨尘砚的方竹山庄。 墨尘砚无力的靠在门边,突然,他眼睛一瞪,一拳便是打在了木门之上。 “殿下……” “我没事。”墨尘砚吸了口气,理好头发,“你吃饭吧。”说着他便是走了。 他记得这山庄之中有一座藏书阁,他在原地转了一圈,确定了一个方向,微微点点头,便是向前行去。 不知道绕了几个弯,他终于是看到了湖边的阁楼上挂着的金色匾额——藏书阁! 他几乎没有犹豫,一口气爬上石阶推开了那扇满了灰尘的藏书阁。 “咳咳。”灰尘四起,墨尘砚忍不住立即背过脸去对着外面猛咳嗽了几声。 待尘埃落定,他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按他的心意,这既然是歌轩的山庄,藏书必然是十分多的,那么也一定有关于医术或者北国风俗之类的书籍。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搞明白千水到底在说什么。他虽然不喜欢自己,可是也不会如此无端地发火。 孩子?那两只狗生了孩子吗? 虽然他生千水的气,可是还是不禁站在千水的角度考虑。 他仰着脸再书架间徘徊,想要找到索引。 “啊!” 当他把藏书阁的索引差不多快要看完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个写着“医书”的小木板,一时之间忍不住惊叫起来。 “原来医书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啊。”墨尘砚自言自语地查看着书架上的书籍。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书籍之中一本泛着古旧气息的黑皮书,上面绣着的字体还清晰可见——孕子集。 “孕子集?” 墨尘砚喃喃着吹掉书页上的厚尘,咳嗽两声这才打开。 扉页上画着一朵妖艳的蓝色花,他愣了一秒,感觉在哪见过。想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这花和刚才千水指给自己看的那株好像。 可是孩子和这花有什么关系呢? 怀着好奇的心思,墨尘砚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浓黑的标题让墨尘砚不禁感到有几分触目惊心——孕子妖姬。 妖姬在北国是花的别称,孕子妖姬,岂不是就说的是孕子花? 难道? 墨尘砚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想到刚才地上被踩得稀烂的花,他感到有点恶心。 “你说什么?无伤臣被抓了?” 送上。(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二章:娘家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此界的传奇全文阅读。 墨尘砚忍住喉中那股恶心的冲动,立即摇摇头,安慰自己道:“不可能,孩子怎么可能在花里。” 他继续看下去,只是他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原来北国是一片蕴含灵韵的土地,当炎姮之事发生,炎人**落地则有可能被天地灵韵所孕,开出一株孕子妖姬来。 而若想让孕子妖姬成功的孕育出二人的后代,则需要姮人每天以精血浇灌。在此期间,姮人与孩子血脉相连,如果孕子妖姬陨落,则姮人也会有生命危险重生机甲之找个男人全文阅读。 “哗……” 墨尘砚胸中一阵翻腾,匆匆跑到阁楼外就是将才吃的饭就吐了出来。 原来那真的是它们的孩子…… 那这样,那个姮狗不也是要死? 想到这里,墨尘砚也顾不得恶心,三步并两步地向外跑去——他要找到千水,他要解释…… 可是……有什么用? 墨尘砚沮丧地奔跑着,刚到山庄门口便是被结界拦了下来,撞得他一下跌倒在地。 两个月前的他也冲撞过这个结界,可是知道自己斗不过歌轩这个盖世天才,便也就放弃了逃出去。 可是他一想到千水这样生气的离开,他就不能原谅自己。如果千水再也不来,自己岂不是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为了一只没出生的狗? 不,他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墨尘砚又奋力地往结界上撞,来回冲击了几次,他已是没了力气,额头也不出意外地肿了起来。 他粗重地喘息着,他想,干脆这样死了也倒好…… “你干什么!” 墨尘砚一愣,这声音? 墨尘砚立即转过身,看着那白衣翩翩的男人,他居然哭了,“你怎么没走?!” 千水看着泪眼婆娑的墨尘砚,叹了口气,“它们死了。” 说着,千水抬手指了一下身后的林子,墨尘砚立即就看到了两只相依在一起的白犬,可惜——都已没了生气。 “怎么会……” 墨尘砚难以置信地哽咽着。 千水耸耸肩,“孩子没了,姮犬本就体弱,所以撑不住,就没了。炎犬独自一个又有何意?所以也随着去了。” 墨尘砚盯着两只白犬,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刚才只是死了一个没出生的小狗,千水就发了那么大的火,现在它们都死了…… “你怎么了?” 千水看着墨尘砚泛白的脸色,纳闷地问道。 “你会不会怪我、再也不理我……”墨尘砚闪躲着眼神,没自信地问道。 “想什么呢?来,”千水将他扶起来,“刚才是我不好,明明你们收养这狗也是好心,我却怪你们。算啦,常言道——不知者无罪,现在他们一家三口灵魂相聚,我们就不要难过了。” 墨尘砚惊愕地看着千水——这是什么逻辑?他在开玩笑吗?没死的时候难过,死了倒不伤心了? “别这么看我。”千水正色道:“我刚才难过是因为它们还活着,饱受失亲之痛,我想安慰它们。可现在它们现在已经都去了,难过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期待它们阴间相遇。” “估计说了你也不懂。你们这些外族人就是虚伪!”千水甩甩衣袖,“就像你们养老,父母在的时候使唤他们干着干那做牛做马,他们死了,你们倒是会唱歌跳舞、大宴三天,让街里街坊都知道你们多孝顺。” 墨尘砚沉默了。 “我说的不对吗?人活着的时候不珍惜,等人死了演给谁看呢!呵。”千水摇摇头轻蔑地笑着。 墨尘砚虽然知道千水说的是大部分的外族人而不是他,可是听到这样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对号入座。他也是这么看自己的吧?一个虚伪的人! “是啊……”墨尘砚恍惚地点着头。 千水一见墨尘砚这幅模样,突然意识到自己话说得过了,尴尬地咳了一声,“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不是说你。来来来,咱们一起把它们埋了。” 墨尘砚看着千水说干就干的身影,歪着脑袋——自己到底痴迷他的什么呢?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很久以前就崇拜他的名号和事迹吗? “干什么发呆啊!想偷懒!快来帮忙!”千水偏头大大咧咧地喝道。 墨尘砚的心突然像是等到了春风一般,微微拂过,恍如花开。 “我知道了!”墨尘砚激动地喊出声来。 他意识到,原来自己喜欢的,不是千水的名望、更不是他的那些传奇故事,他喜欢的,只是这个男人!无论怎样难过、怎么心痛,都会对别人笑的男人。 “知道什么了?别犯傻!”千水佯作生气地说着,说罢自己都觉得好笑,噗嗤笑了出来。 墨尘砚喜滋滋地晃晃脑袋,“保密!好了,开始举行葬礼。” ----- “王爷,你可回来了!” 千水刚一进府,管家就匆匆迎了上来,神色匆匆地说封神榜逆天成圣全文阅读。 “怎么了?多大的事?无伤臣被选上了?”千水一直让人留意宫中的动静,时事播报有关伤狂的动静。 管家摆摆手,“选上是选上了,可是他……” “怎么了?”千水见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样,纳闷地看着他。他实在想不出在皇宫、在自己那个爱无伤臣如命的王兄眼皮子底下,伤狂能出什么事。 “他摊上大事了!”管家神色严厉地说道。 他以为自己说了这话,千水会表现的紧张一点,可是千水却是耸肩一笑,戏谑地说:“嗯,皇宫里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要嫁给帝君了吗,我都明白。你不用操心。” 管家气得没背过气去,“不是。是他杀人了!” “他杀人了,笑话……什么!你说什么?他杀人了?”千水奚落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却是反应过来管家的话的内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管家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毕恭毕敬地说:“是,他们说都已经押到内务府了。” “内务府?”千水一拍脑门,“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我在的那两天怎么没这事?” 管家没接他的话,他就飞身离去了。 管家空张着嘴,半响才弱弱地说:“我是想说虽然他被抓了,可是这会儿帝君已经把他带走了……” 如果千水还在这的话,一定会把他按地上打一顿。 ----- “白舜宇!你给我出来!” 千水刚一进内务府便是大声喊叫起来。 正忙得焦头烂额的白舜宇从一堆书中抬起头来,“二王爷?” 他反应过来,匆匆绕过书案出来迎接,“什么风把你出来了?早上比试的时候你这个考官可是没影啊。” “少给我打哈哈。” 在千水看来,白舜宇和自己如此和善,必然是他已经把伤狂怎么地了,不然怎么会赔笑? 可是如果白舜宇知道千水是这么想得话,肯定是要喊冤枉的。因为他平时也是这么和千水说话啊!而且——到底哪里和善? “咳咳,是!”白舜宇佯作正经地看着千水,旋即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欸,王爷,咱有事说事好吗?” “欸?你还装傻?” “我……我怎么了吗?”白舜宇纳闷地看着千水,然后扫过自己的衣衫,实在没发现有什么不守规矩的地方啊。 “你自己做的事你会不清楚!” 千水更生气了,看见白舜宇这么茫然的表情,他只觉得白舜宇可以去唱戏了——演得如此逼真。 “我清楚什么啊?”白舜宇冤枉地看着他,希望他给自己一个公道。 “无伤臣呢!”千水一看对方死不认账,便是直截了当的切入主题。 白舜宇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脑子,早该想到你是为他来的。” “既然知道,还不放人!” 千水言辞激烈,似乎想一口唾沫喷死白舜宇。 而白舜宇却是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二王爷,您能不能打听好了再来?” “什、什么……”千水也是有点心虚了,难道情报有误? “他们是抓了无伤臣不假,可是还没做什么,人就被帝君一句话保走了。您手下人怎么办事的啊……” 最后一句话白舜宇是小声嘀咕的。可是千水是何许人,他听得可是清清楚楚。他突然觉得自己演了一出闹剧,一时想杀了管家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千水大大咧咧地搔着头笑道。 白舜宇也是察言观色惯了,知道千水这会儿需要一个台阶下,索性顺水推舟,“嗯,是啊,来晚了哈!听说他这会儿正在储秀阁收拾呢,怎么。不去看看?” 千水看了一眼白舜宇,笑道:“当然不看了。我多忙啊,哪里有时间!” 白舜宇憋着笑,点点头,“好好好,王爷忙。欸,我也要去忙明天纳妃大典上的事了。” “去吧去吧,本王也要回去忙了。” 说着,千水便是径直飞走。 白舜宇笑着摇摇头,“不去才鬼了!” 似乎为了验证白舜宇的话,千水虽然飞身到了宫门,却又趁人不注意,折返回去。 笑话,他怎么可能不去看伤狂!明天他就要嫁人了啊,何况居然今天还扯上命案!他也算是半个娘家,怎么能不帮?(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三章:醉了 怎么告诉别人你爱他?怎么表达他才会理解?这种爱是至深的吗?是长久的吗?怎么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狂儿,” “千水?” 伤狂转过身来,看着门外一袭白衣的男人不禁一笑,“你怎么来了炫酷作者娶妻路最新章节。进来坐。” 千水尴尬地咳了一声,“我不能来啊。王兄呢?” “回御书房了公主凶猛·我的郎,我做主最新章节。”伤狂笑着说。 “他怎么没带你去?”千水有些不悦。这个王兄,怎么看人的?狂儿刚经历过命案,怎么他这么放心? 伤狂微微一笑,“我不想让别人说我是走后门,所以执意要回来。帝君妥协了,不过还是坚持要送我回来。才走没多久。你没看见吗?” 千水摇摇头道:“没。” 伤狂一愣,意识到这出储秀阁就一条路,他怎么可能没遇到帝君? “我从后面飞过来的。”千水大咧地往凳子上一坐,笑着说道。 “哦,我就说……还以为记错了地图。”伤狂也坐了下来,看着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千水看着他,欲言又止,吞吐地说:“我听他们说你……” “杀人了。”伤狂轻笑着说出千水不敢言出的话来,云淡风轻,让千水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自己要说些什么呢? 伤狂看出了千水的不适,旋即笑着说:“别人怎么说与我无关,我相信我不会杀人。” 虽然说得很随意,但是伤狂的眼神中充斥着坚毅的目光。 千水点点头,“我也相信你不会……嗯,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我帮你分析分析。” “哦,好。”伤狂眨眨眼,思绪纷飞。将上午的经历娓娓道来。 千水听罢,陷入了沉思,在场的两个人都失忆了,这怎么可能?这世上还有什么武功可以让人失忆的吗?那个人为何要杀林继德?或者真如猜测的那样是要杀夜辛昀,误伤林继德,那他杀夜辛昀做什么? 似乎矛头都是指着伤狂——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说他有杀夜辛昀的动机。 难道是那个暗地里想要致伤狂于死地的人干的? “怎么不说话?”伤狂在千水的眼前摇晃着手。 “啊?”千水回过神,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欸,不然你还是和我走吧?” 伤狂一愣,“你说什么啊!我已经通过了比试。” “你、你不知道这地方,以前帝君没纳妃,你在这我不反对,可是现在……”千水有些忧心。如果有人要加害伤狂,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在他旁边,好时刻保护他。帝君虽然爱伤狂,可是怎么说也是日理万机,无暇顾及…… “当初可是你送我来的啊!”伤狂有些不解,难道千水现在后悔送自己来了?他想要向自己表露心意了吗? 千水皱起眉头,“是我送你来,可是……我。”千水犹豫着,他不想让伤狂知道有人要害他,以免伤狂担心。可是如果不说,狂儿怎么知道自己是为他好? “你怎么?”伤狂桌上的手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寸。 这细节看在千水眼里,千水不由一声苦笑,“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比不过王兄?你宁愿做他的妾,也不愿意做我的妻……” 伤狂蹙眉道:“你说什么啊。什么妻妾、什么比不过。我从来说你不如帝君啊。而且……而且……” 而且你从来也没和我表露过心意啊。 伤狂没说出这后半句,他知道自己爱的是帝君,对千水不过是朋友、兄长之情,他不想让两个人在这样的话题上伤了感情。何况明天自己就是帝君的人了,千水大概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吧? “而且什么?”千水盯着伤狂,不知为何,看到伤狂他就无法冷静。 “没什么。”伤狂被千水看得心里毛毛的,情不自禁躲过眼神。 “狂儿……” 千水的手刚碰到伤狂,伤狂便是警惕性地把手收了回去。 千水尴尬地把手停在一旁,伤狂躲避着千水的直视,“千水你冷静点……” “冷静?”千水一愣,“你就这么讨厌我?手也不让我碰?” “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千水咄咄逼问着。 他的视线几乎快要让伤狂窒息。 伤狂从未见千水这个模样,他有些害怕,又有点担心。千水是经历了什么事吗? “没、我只是,只是觉得你现在状态不对。”伤狂低声说道。 “状态?”千水一愣,意识到自己失控的情绪,立即收回手,“对、对不起。” “千……” “啊,没事。我不该说这些话的……你就当我今天没来。”千水打断了伤狂的话,匆匆站起身,“欸,你看我,明天你就要嫁给王兄了,我不跟你说些祝福的话,还……哈哈,你看我这朋友当得。” “千水……”伤狂的心揪了一下。自己该怎么安慰他才好啊忘忧全文阅读。 “算了算了,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自己小心好了。”千水飞快地眨着眼睛,然后不等伤狂说什么,他就转身跑了。 “千水!” 伤狂才叫了一声,便是看不见千水的身影了。 “到底怎么了……”伤狂忧心地望着早已没了影儿的走廊,愣愣地站了半响。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千水亲眼目睹了炎犬为姮犬的死而自尽的凄婉场面,本就忧伤感触。强颜欢笑地回了府中,又听到他因为杀人被抓的消息,本来就不会往好的方面想的千水更是担心的不可释怀,谁知道风尘仆仆的来了皇宫,自己却变成一个笑话! ----- 这夜的月泛着淡淡地黄色光芒,云雾也在它身侧缭绕,弯弯的牙儿让人陶醉。 墨尘砚仰首盯着它,久久叹了口气。 他还在墓碑边上坐着,黑熊来叫了他几次他也不回去,忘了时间,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想这么任性地在这里坐着。 他脑袋里一遍一遍地回想着和千水从相遇到相知的这一幕一幕,千水一直对他很好,但是他心里却记挂着无伤臣。无伤臣明天就要嫁给帝君了,他一定很难过吧? 虽然千水是笑着走的,可是他分明察觉到千水那笑容背后的痛。 “你还好吗?”墨尘砚兀自喃喃着。 “我好的很!” 墨尘砚心中一惊,身后的这道声音是谁?自己幻觉了吗? 他立即回头看向山庄的门口,只见千水跨进结界入了山庄,摇摇晃晃地拿着个酒坛靠在一边的假山上。 “千水?”墨尘砚惊讶又兴奋又担心地唤道。 “嗯?叫我干嘛,姮子。呵呵……” 千水看着墨尘砚,晕晕乎乎地向他走去,用指腹勾起他的下巴,那绯红的双颊迷离的双眼让墨尘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千水……” “别光叫本王!你谁啊!”千水晃了晃脑袋,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一个、两个……欸,好多人。” “你到底怎么了?”墨尘砚担心地抓住他的手。 他一把将墨尘砚的手甩开,“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挡着我,我要喝。”说着,他端着酒坛仰头就是一痛豪饮。 “你别喝了,你都喝醉了。”墨尘砚想要把酒坛拿过来,却被千水一把推到了一边,“你别管!你算老几!别拦着本王。” 墨尘砚撞在了树上,不过他顾不得疼痛,看着千水,心痛地问道:“你是不是去找无伤臣了?” 一听到“无伤臣”这三个字,千水迷离的眼睛眨了眨,一丝痛苦划过他的眼底,旋即他一把将手中的酒瓶扔了出去,“别给我提这三个字!” 酒坛撞在假山上,碎的稀烂,把墨尘砚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千水发这么大的火。 千水晃晃悠悠地向前继续走着。 “千水……”墨尘砚在他身后轻声唤道。他没想到千水爱得如此至深。 “谁叫我?”千水的脑海已经混乱了,完全忘记刚才发过火了。 墨尘砚见他站住脚步,便是上前抓住他,“走吧,外头凉。” “狂、狂儿……”千水瞅着墨尘砚,那朦胧的身影让他产生了错觉。 “我不是什么狂儿。”墨尘砚继续劝着他,“千水,你醒醒。” 他知道千水的酒量,这得喝了多少酒才会这样啊……他心里想着。 “你就这么讨厌我,呃。”千水打了一个酒嗝,指尖拂过墨尘砚鬓边的青丝,红唇便是要临上去。 “你喝多了。”墨尘砚匆匆别过头。 “过来!”千水脾气上来了,两只手用力地将墨尘砚的头转了过来,酒味十足的唇瓣便是迎了上去。 墨尘砚瞪大了眼睛,他捶打着千水的胸膛,想要挣脱出来。 可是千水此时一腔怒火都聚集在心头,哪里肯放手,墨尘砚越是挣扎他越是紧紧地困住他的身子,不让他逃离自己的辖制。 渐渐地墨尘砚也是放弃了抵抗,任千水蹂躏着自己的唇瓣,任他的舌尖在自己的牙关游走、深入,侵略着自己的软舌。 口腔中炽热的温度和酒味的熏陶,千水几乎是本能的就把手滑入了墨尘砚的衣襟之中。 墨尘砚起先颤栗了一下,但旋即便是认了。是,他爱这个男人,他不想反抗,尽管他喊得是别人的名字,尽管他从来没认真地看过自己…… 好险……差十分钟断更。居然还没网。(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四章:爱我 承诺,不是轻易可以许下的宅男的异界生存游戏最新章节。 “狂儿……” 千水痴迷地喊着,“你知道我多想得到你吗?你知道我……我多羡慕王兄吗!” 墨尘砚皱褶眉头,一声不吭。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啊!”千水突然发火,将墨尘砚压倒在地。 墨尘砚因后背受得冲击不由发出一声闷响,但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然正是这样,千水的怒火更是肆虐,他粗暴地扯开墨尘砚的衣裳,“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就这么不想理我万道神尊最新章节。” “我没有……”墨尘砚偏过头去,他不想让千水看到他眼中的委屈。尽管就算他看到可能也没什么反应。 “狂儿,你爱我吗?” 千水的指尖划过墨尘砚的小腹,墨尘砚狠狠地颤栗了一下,哽咽道:“爱。” “你骗我!” 千水又咆哮起来,“你不是狂儿!狂儿根本不爱我!” 说着,千水跌坐在一旁兀自哭了起来。 墨尘砚心疼地坐起身,从背后抱住他,“他不爱你,我爱你。” “你算什么东西!”千水一把挣脱开他,迅速地擦干眼泪便是要走。 墨尘砚盯着千水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想得到千水,可是如果是这样的方式得到他的人——他不耻。 心中做了决定,墨尘砚便是起身靠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千水离开。本来他就是突然出现,这么走了,倒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他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衫。 谁知道千水没走几步便是扑通一下倒地。 墨尘砚吓得也顾不上衣衫不整,立即冲上去,“千水!千水你怎么了?” 哪料千水哈哈地笑着爬起来,看着脚边的小石头,自嘲道:“连你也欺负我,哈哈……” 墨尘砚又好气又好笑,他被千水的一颦一笑搅得心痛又羞愤。 “欸?狂儿?你来了。”千水一看到墨尘砚,似乎又失忆了一般呢喃着。 墨尘砚也懒得计较,轻声“嗯”道,“起来跟我回去。” “好、好……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千水傻笑着,似乎一点也不记得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墨尘砚叹了口气,幽幽地把他扶起来,用肩膀撑着他的身躯,想要把他带回堂里去让黑熊照看他。 千水却是看他叹气,一把搂住他,“怎么了?你不高兴了?是不是不想嫁给王兄了?我可以带你走。” “不是……”墨尘砚无措地看着千水,自己该说些什么? “那就是不喜欢我……”千水又黯然伤神地低着眉梢打了个酒嗝。 “我。”墨尘砚欲言又止,终是只叹了口气。 千水嘻哈一笑,“算啦,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墨尘砚被千水那笑容映得恍惚了。他到底是醒着,还是醉了? “走吧。”墨尘砚不应他,拖着他往前走。他想,只要看到了黑熊,自己就把千水交给他,也省得自己小心思作祟。 “嗯,我不走。”千水耍性子一般蹲在地上,“你亲我。” 墨尘砚舔了舔嘴唇,无奈地道:“别闹了千水,回去睡吧。” “亲我。”千水嘟着嘴。 墨尘砚看了看四周,一咬牙,俯身下去就是要吻,哪知千水是在开玩笑,一下躲了开来,墨尘砚重心不稳,一头撞到假山边突出的尖石上,不禁吃痛看出声来。 “怎么了?”千水一紧张,立即看去。 一看到血,他感觉自己恶作剧成功,似是着了魔一般,嘻哈地笑了,“流血了,你受伤了。” 墨尘砚捂着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他透过睫毛上悬着的血滴,模糊地看着千水发狂的笑容,他哽咽了一下,“是!我不是伤狂!但是,我也是个人!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墨尘砚心揪成一团,但是他无法原谅千水如此“羞辱”自己。虽然他知道千水只是喝醉了,可是他现在无法接受自己仍然犯贱地留在这里的事实——所以,他要走。 “你不许走!” 千水一见墨尘砚留个背影给他,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伤狂闪躲他的那一幕,他一激动,一下扯过墨尘砚的手,把他拉倒在地。 “我要你。”千水粗鲁地压在墨尘砚的身上。这次没有丝毫的挑逗,他便是长驱直入。 墨尘砚奋力地推着千水,可千水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扯下墨尘砚的衣裳就无礼地侵犯了他。 墨尘砚从未如此痛过,身痛更心痛! “啊……” 墨尘砚撕心裂肺地喊着。 而他越是喊,千水便越是发狂。 墨尘砚吃力地偏过头望着千水。他想要深深记住他的容貌——这个让他恨、让他爱的男人,这个侵犯他、羞辱他男人公主系列之恶魔公主的复仇计划全文阅读! 看着看着,他的眸中滚落出两滴晶莹的泪来。罢了、罢了…… 墨尘砚心中一激动,喉中一甜,“哇呜”一声竟是突出一口血来,不省人事了。 千水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一个激灵退身出来。 他内功深厚,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逼出体内的酒毒来。再经风一吹,他便是全然醒了。 一看自己所在的地方,他不由一惊。再看向倒地昏迷的墨尘砚,他突然感觉一阵头痛,脑中闪过一片又一片的画面,他几乎懊悔地要杀了自己。 “墨尘砚。”千水上前拍打着墨尘砚的肩头。 见他不醒,他的负罪感更是乱如疯涨的荆棘一般扎根在心头。他匆匆穿好自己的衣裤,把外袍脱下来包裹住墨尘砚,将他抱在怀里。 “尘砚,你不要吓我。”千水摇晃着他,一手搭在他的脉搏之上。 摸着摸着,千水不由心中一凉,气息如此微弱…… 再一看,他发现墨尘砚手上的戒指不见了。那个护身的戒指上哪去了? 千水以为是自己刚才那么对墨尘砚害他不小心丢失了戒指,立即便是摸着草地寻找。 可无奈这黑夜之中,在杂草丛生的地上找一枚墨色的戒指——谈何容易! “尘砚,你醒醒……我错了。对不起……”千水紧紧地抓着墨尘砚的手,他从来没这么后悔过。 他微微运功,想把真气输到墨尘砚体内,然而墨尘砚似乎一直排斥着他的真气,他不由急了,“尘砚,你放松。我们有什么话可以等你醒来慢慢说,你不要寻死。” 然而墨尘砚却是仍旧抵抗着真气。千水知道,墨尘砚这是已经放弃了想要生存的念头,他的意识已经决定要死了。虽然他还昏迷着,但是他完全可以听到自己说话,尽管他意识不到。 “尘砚你听着。是我千水对不起你,你可以打我、骂我。你不要放弃自己,你不是告诉我你想去嵇康看看吗?等你身子好了,我就带你去。歌……” 千水话还没说完,墨尘砚的食指便是跳动了一下。千水喜出望外,立即输入真气,一边运功一边说道:“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你不想回大天,也没人可以逼你。你刚才不是还说爱我吗?你不要放弃自己,我会好好对你,一直陪着你……尘砚,只要你醒过来。我、我就跟你在一起。” 正说着,墨尘砚的眼角便是溢出泪来,千水看得只觉心痛。他怎么会爱上自己……我这个畜生! 不过见墨尘砚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气,他还是强颜欢笑着说:“对,这样就好了……不放弃生命,总会有希望的。” 说罢,最后一丝真气进入墨尘砚的体内,千水终于是松了口气。他伸出手触在墨尘砚的手腕上,见他脉搏趋于正常,情不自禁地紧紧地搂住了他。 “尘砚,你是最好的姮人。” ----- 四方的台子,一百级台阶。一个男人正襟危坐在高台之上的宝座上,冷眸扫过台下乌压压的四方块阵列,对台子另一边一个同样穿着黑色冕服的男人点了点头。 这是聆台。帝君纳妃大典举行的地方。台子边站着的歌轩看见帝君点头,便是也立即对身边拿着鼓槌的粗壮男子点了下头,“开始吧。” 话音刚落,男人手中的鼓槌便是重重地落在了鼓芯上。 紧接着数十个鼓点声接连想起,最后甚至远处的青山上也是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 “礼启!”币元嘹亮高亢的声音几乎传遍了争个聆台。 百官心中都雀跃着。帝君终于要纳妃了,北国的江山稳固全看这些姮子了。 站在聆台暗阁中的十个姮子心怀各异地站着。其中伤狂和夜辛昀站得甚远,九清在其中尴尬地看着他们。他多多少少也是听到了些风声,本来昨夜想问伤狂的,可惜内务府的人又重新分房安排他们。现在他只能凭直觉判断——伤哥哥绝对不会杀人。 “小主们准备了。” 宫侍转过脸来又看了一遍他们个人的衣襟是否端正,戴的发饰是否合意,妆容是否清正。 再次确认无误之后,他终于是放下了心,一切只待上台了! “南宫氏族南宫氏南宫氏,封佳人,封男爵,赐居清风轩。” 随着外面的喊声,里面人匆匆让九清出场。 九清害怕地抓住伤狂的衣袖,直到伤狂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送到门前,他才有勇气迈出第一步。 “去吧。” 伤狂温柔地笑着说,“你爹也在呢,别让南宫家丢脸。” 九清一听伤狂提起南宫家,立即胸膛一挺,端庄稳重地向聆台上行去。 哈哈哈,终于早发一次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五章:安氏 当我们看到眼前的幸福之时,却忘记了曾经那些人说过的那些话名门嫡恨全文阅读。蓦然回首,看清真相,只会潸然泪下。 九清的步伐本还有些胆怯,但是当他听到旁边的大臣们议论说他年纪这么小,肯定不行或是一定是走后门进来的,他就告诉自己,不能让别人看扁自己,一定要拿出南宫家的气质来。 这么想着,他就稳步而矫健地上了聆台。一百级台阶,每一级他都脚踏实地,让人不敢小觑。 第二个喊道的是夜诚楼,当他那胖硕的身躯迈出暗阁暴露在人前之际,一阵唏嘘声迎来。不过看在他是夜氏的份上都很快地压制了下去。 “怎么这么胖……” 夜诚楼不自然地皱着眉头,伫立在暗阁前,迟迟不行。他虽然胖,但五官姣好,也算是有几分姿色。可是别人总是注意自己的体型而非自己的面容,更别提注重自己的实力。 “是啊,帝君怎么想的。就算他是夜氏也不能这么明明地选吧。” 夜诚楼袖中的手情不自禁地掐出红印来,他额头已是开始冒汗。 伤狂刚要上前安慰他,却未想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比自己更快。 一直留意着伤狂的夜辛昀看到那个争在伤狂之前上去的身影,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似乎是在故意针对伤狂。只是他现在正在和伤狂冷战,所以很快在心里告诉自己,就算真害伤狂跟自己也没关系。 安慰过自己,他便是心安理得地坐到了一旁。 只见那个身影俯在夜诚楼耳边,低语道:“没事,只管去。他们都是嫉妒你!你有实力,别让他们小看了你,来日方长,谁比谁强还不一定呢。” 夜诚楼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是你……” 原来鼓励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二楼和他发生口舌之争的午川。他虽然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可是他还是感动地一塌糊涂,坚定地点点头,“嗯。” 应着声,他便是向前行去,一步一步地上了聆台。直到被封了佳人,他才真正地昂起头来,俯视着台下的文武百官——就算自己真的是走后门又如何?我一定要让你们这些说我坏话的人都死! 远远地看着夜诚楼的伤狂不禁皱起了眉头,那个人的眼中分明闪过一丝杀气。可是自己刚才在他身旁还嗅到他单纯善良的味道,怎么上了聆台却是变了一个人。 这让他不禁想到午川对他说了什么。可是午川和自己那么像,又救过自己的性命,怎么会呢?自己一定想多了…… “怎么了?发什么呆?” 午川主动笑着和伤狂交谈。此时林雪已经被点出去了。他虽然平日看着柔柔弱弱,可是在这种场合他一点也不含糊。 伤狂看着林雪的背影,欣慰地笑了,这才转过脸来对午川说:“没什么,我是在感慨以后这日子应该不会很难过。” “哦?怎么说?” 午川看着他,感觉伤狂对自己生分了许多。这才几天啊,难道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不应该吧,安初这个名字除了自己和帝君还有考官们,其他人都只知道自己是安氏。 不管了,必须要加快计划除掉他才行! “你看,九儿、雪儿、你,都是我的朋友。”说着话的时候,伤狂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夜辛昀,没想到夜辛昀也正看着他听他说话,两个人这一对视,夜辛昀立即佯作气愤地扫开视线。伤狂也只能暗暗叹口气,继续和午川说话。 如果不是夜辛昀在一旁影响着伤狂的情绪,伤狂一定能感受到刚才午川流露出的那一丝不善的气息。 可惜,他没有! “其他人都也是善良的人。帝君选得真好啊。”伤狂感慨地说。 “嗯。”午川一笑,点点头。 说话间已是传了顾文敏和李玄剑。 李玄剑临出门前对伤狂爽朗一笑,真诚地说:“你也是个善良的人,咱们一定会和睦相处的。” 伤狂意外地看着他,旋即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一定的。” 说罢,李玄剑就上台去了。 朱岑在门前做着准备。虽然和林雪一样都是一州之州府的儿子,但他同林雪的性格毫不相同。林雪是邻家姮子那样的温柔娇弱,而他却流露出那种沉着的知性美。 他长得更是棱角分明的那种温柔,像被阳光照射的雪山,透着几分神圣的气息。 他也不大爱说话,没有李玄剑那样自幼练武的豪爽劲,但他却同样有着一份清明。 等了片刻,终于是叫到了他冷面魔王遇见爱全文阅读。他看了伤狂和午川一眼,对他们微微颔首,得到回应后他这才提裙迈出门去。 夜辛昀眼眶红了,没有了林继德,再没有人陪着自己了。别人都不喜欢自己,自己该何去何从…… 伤狂被那一缕悲伤的气息搅得也是一阵低落,情不自禁地看向夜辛昀,终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向小主,叫您哪。”一个宫侍快步走到一个靠在椅子上小憩的人边上,拍拍他,说道。 “啊?”那人惊讶地站起来,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宫侍听不懂的话。 伤狂也是一愣,满族人? 不过旋即他便是淡然了。帝君一定会选一个满族人啊,这叫政治需要。不过看他的举止,应该也是个有实力的姮子。只是惊讶自己刚才居然都没有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人…… “呃……” 宫侍哑口无言地站在一边。 这时夜辛昀突然站起来,傲慢地说:“满人,外面叫传召你了,还想不想当妃子了?(满语)” 只见那姮子讶异地看向夜辛昀,用大陆通用的语言说道:“你会说满语?” 这人就是帝君纳妃的十人中唯一一个满族人,满洲知府的儿子向灵。 夜辛昀鼻中发出一声尖鸣不屑的哼声来,没有作答。 事实上在场的人都很惊讶。因为在这个全人类都说一种语言的世界里,说不同语言的族类还真不多,一只手就数过来了。按着说的人数由多到少来分呢,分别是北国的满族人说的满语、大天朝神秘部落的萨满族人的萨满语、大天朝附属国塞西国的赛西语、萨满人的祭祀语言萨哈克语,还有嵇康国风传一时的神语。 此外,便是再没有其他的语言了,都说的是大陆通用语。 除了神语,其他的这些非主流语言的族类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排异性。他们的语言几乎不外传。哪怕是满族这样属于北国的一个州、一部分的族类也不例外。他们和外族人交流都说通用语,自己内部则说别人听不懂的满语。 “回来找你聊。(满语)”向灵对夜辛昀尊敬的鞠了一个躬。因为刚才夜辛昀叫他“满人”,说明夜辛昀在满族的地位绝对是不低的,因为只有满族的族长本家才这么称呼其他的满族人。 夜辛昀也没有理他,他就出去了。 午川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夜辛昀两眼,他在北国这么多年摸爬滚打都是没能融入满族,更没机会学习满语。那这个常年深居宫苑的人是怎么会说的呢? “你怎么会说满语?”伤狂警惕而担心的问着夜辛昀。他是真的担心夜辛昀,据他了解夜辛昀家中并未有满族人种,他会说满语,而且一个满族人对他做出那么尊敬的动作,可见他的身份不低。 在后宫之中,最忌讳的是来历不明。不然帝君和丞相歌轩也不会费心为自己找个身份了。 “关你什么事。”夜辛昀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真没杀他。”伤狂解释道。 “我说你什么了吗?”夜辛昀反问道,一看伤狂被他呛地无言以对,他不由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哼,此地无银三百两。” 伤狂也知多说无益,只有日后找到凶手才能为自己平反。眼下凶手在暗处,自己还不好多说,以免打草惊蛇。 见伤狂不说话,夜辛昀便是更加笃定他是做贼心虚。 “沅香会安氏,温嫔。封侯爵,赐居临仙宫!” “安氏。” 宫侍听见外面的传召立即转身叫着午川。 伤狂不禁一愣,看着他,“你姓安?” 午川装作来不及地样子,匆忙点点头,说了句“回来细说”便是迈步走了出去。 之前的人都封的是佳人,这突然来了一个嫔位的,百官不由得又是议论起来。 “他?为什么啊?连夜太师的侄子都只是个佳人,他凭什么封嫔?” “你是这几年新考的官员吧?这都不知道。你看他的眼睛,是蓝色。” “那怎么了?” “切,这可是渡劫之钥的眼睛啊!十五年前,帝君卜算的第一卦就是说要在三十岁之前娶这个蓝眼睛的人,北国的劫难就可以安度。” “真的假的?他有这么大能力?” “那谁知道,这就是天意了。咱们凡人岂可猜度啊?” “那无伤臣呢?我听说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你看,你这家伙,消息怎么这么不灵通。无伤大典那次,帝君亲自为他算了一卦,说他也是什么渡劫之钥,但是可没说必须娶他才能用啊。不一样。” “那听起来无伤臣渡劫更方便一点啊。”(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六章:上梁 爱情是可以分享的吗? 以前我可以不在乎你对谁好,不在乎你和哪个人说话,可是当你决定爱我的那一刻——我决定爱你的那一刻——我就只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逆天透视眼最新章节! 说我小气也好,说我自私也罢,我不是圣人,只能佯装大度。 “欸,你这脑子。大人们说了,这可能不是一个劫难。反正都备上,双重保障。” “噢噢……” 听着百官的议论,午川的步伐很是刚健。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呆在帝君身边了。终于可以得到帝君了。 而屋中的另一双蓝眼睛却是惊讶地呆木在那里,红唇僵硬地张着。 夜辛昀不知为何,看到伤狂这样,他有些不太好受,他讽刺地笑着说:“你不知道?帝君一直等着一个蓝眼睛的小孩儿……” “啊!”伤狂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轻叫道。 “怎么?”夜辛昀以为伤狂受了刺激,下意识地问道。其实他心里是不大相信伤狂会杀林萧的,但是现实的景象让他不得不觉得是伤狂杀的人。 伤狂摇摇头,“我想起来帝君那时候对我说的话了,原来他就是那个孩子……” “嗯晚明之帝国风云最新章节。”夜辛昀点点头,冷笑一声,“一个平民。” 伤狂也是情不自禁皱起眉头,但他立即便是意识到自己心中竟然出现了一缕不该属于他的怨气,他匆匆恢复神情,让自己放宽心。 本来帝王家就不可能是一夫一妻,自己也从没奢望过,怎么换做午川自己就无法接受了呢? 伤狂想通之后便是看着聆台上午川的身影,微微地对他笑了一笑。 紧接着是夜辛昀夜氏。他看了一眼伤狂,兀自说道:“林萧的事先放一放,我给你个找出凶手的机会。如果不是你的话。” 伤狂刚要说话,他便是头也不会的走了。 他的脚步匆匆,心里扑腾扑腾地跳着。他一早就想这么和伤狂说了,只是苦于没什么机会。憋了这么久,终于说出去的他感觉紧张而又舒坦。 看着他背影的伤狂愣了一会儿,突然会意地笑了,喃喃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他这样冤死的。” 封完夜辛昀,只听见外面传来呼声,喊道:“歌族无伤臣伤氏,封云妃,赐居若水宫。” 有人一听,不禁问道:“怎么他没有爵位?” 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高人一等地说:“无伤臣,官拜正一品大员。虽然以后无法参政,但是爵位还是按无伤臣的地位给的,直接大公爵。” “这么厉害……” “你以为呢。而且说是不能参政,可实际帝君就这么一个无伤臣,还是得参。” “这么多讲究?” “这都是不成文的规矩,得知道。官场上,就是这样。” “哦哦哦,多谢,受教了。” “哪里哪里……” 这边暗阁的伤狂两耳不闻议论声,也不等宫侍宣他,他就自觉地迈到了门口。这一迈,被万众瞩目,他还真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 “放心吧。” 宫侍对他一笑,鼓励道。 伤狂回他一笑,“谢谢。” 说罢,便是吸了口气向聆台走去。 他从没觉得哪条路居然有这么长,感觉仿佛走了一生那么久。宝座上的那双黑眸不加闪烁地盯着他,视线随着他的身影移动着。 一级一级的台阶,他只觉得帝君像海市蜃楼一般可望而不可即。渐渐地他恍惚了,似乎自己还是在嵇康国的土地上,不曾来过这里,不曾遇到过那个男人。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自己真的要嫁给他了吗? 一个男人? 一国之君? 敌国之君? 伤狂,不,云狂,你想好了吗? 伤狂在心中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终于他来到了最后一级台阶前,停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 “欸,无伤臣就是不一样啊。” “搞什么啊,摆架子?” “走啊倒是!” “……” 人群中叽叽喳喳地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只是伤狂听不见了。他专注地看着帝君的眼睛,想要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这个台子他曾经来过,也是这个男人,这群官员。本来以为是步向人生的高台,却不料被重重地打回到地狱里面。 这次呢? 伤狂在帝君困惑的目光下缓缓地抬起来头——艳阳天。 帝君坐不住了,他知道伤狂这个举动的意义,他有些生气。这个笨蛋,即使天再变一次异像,自己也不会再放手让他走了。 “啊……” 众人都惊愕地看着聆台上发生的一幕惊叫出来。 旋即便是一些老臣愤怒的哀呼声:“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原来帝君看伤狂居然在最后一级台阶犹豫害怕,他忍不住起身走到前头拉他,谁知道这一拉,伤狂居然本能的退后了一步。 这一推,他一个失足便是要倒下去。 帝君二话不说就将他抱在了怀里,飞身坐回到宝座之上,让伤狂坐在他的膝上。 这一幕着实惊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伤狂终极魔法军团最新章节。 他想要起来,可是帝君不放手,他脸瞬间红得发烫,像熟透的苹果。 “帝君,放我下来……”伤狂羞涩地低声道。 “不放。”帝君突然觉得这么耍性子也是极好的,索性他就一口气做到底。 “币元,东西拿来。”帝君对币元伸出手。 众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帝君。这个帝君,他要作什么? 币元先是和众人一样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便立即明白了帝君的意思。 他匆匆把宫侍手里准备的放嫔位的玉佩、宫牌和爵位的玺印的托盘端着呈上递给帝君。 帝君也不说什么,拿过玉佩来便是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伤狂系在了腰上。 伤狂羞红的脸一直面对着宣文阁的方向,背对着百官。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都可以煮鸡蛋了。 本来以为帝君挂完玉佩就算了,因为他直接对币元说:“剩下的东西直接送到若水宫。”但没想到的是他紧接着抱着伤狂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百官“还有何事”。 百官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反常态的帝君,当然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帝君却好似还有点惊讶,只听他说道:“既然没有的话,诸位就去凯旋宫宴乐吧。准喝酒。” 说罢帝君扭头就走,抱着伤狂就上了宣文阁。 文官本打算说什么,可谁知武官们一听帝君说凯旋宫的宴席上可以喝酒,那一个个地跟打了鸡血一样吆五喝六地就走了。事实上他们也不大忌讳这些礼节之事,都是糙汉子,装啥呢? 但是文官就不一样了,他们看着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景象,不禁摇头叹道:“国将不国,君将不君啊!” “自古红颜多祸水。北国又不知道要遭什么灾了。” “天啊!” 然而也只是喊了一会儿,他们就乖乖地去凯旋宫坐宴去了。因为没武官的气场支持,他们不敢和帝君叫板。 另一边的帝君也不管百官们都是怎么想的,进了宣文阁便是对伤狂低头一吻,“终于是孤的了。” “啊,帝君你快放我下来。很多人……” “都没人了,这是宣文阁。他们不敢来打扰咱们。”帝君冰冷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含情。 “这是白天……” 伤狂继续羞涩地“辩解”道。 帝君一揽衣袖,“孤知道。孤也没打算现在动你。” 一听这话,伤狂更是脸红,躲避着目光不敢直视帝君。 看伤狂如此激动,帝君沉默了。他今天不能碰伤狂,因为三十岁之前只能先娶卦象说的那个男孩儿,也就是安初。这些仪式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最为隐秘的炎姮之事。 只是这话他不知道怎么告诉伤狂。自己虽然很想亲近伤狂,想立他为后,可是自己也是一国之君,继承着千家这数百年的基业。 “帝君?” 伤狂察觉到帝君神色中的为难,不禁唤道。 帝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他冰凉的手上突然袭来一阵暖流,他低眉一看,原来是伤狂握住了他的手。 “伤儿……” 帝君内疚地看着他,几乎就要说出什么来了。 “我……” 可惜他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 伤狂微微一笑,“我明白。卦象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帝君复杂地望着他,他越是大度、不在意,帝君就越是内疚。 “可是孤还是想和你……”帝君没能说下去,因为他觉得自己太过虚伪。明明心里渴望伤狂理解自己,但是又不想让伤狂觉得自己是一心二意。 似乎看清了自己,帝君不由得半垂下眼帘,无精打采的模样。 只是没想到伤狂突然半跪着起身,在他眉心处啄了一口,笑着说:“这里想着我就好了。” “伤儿……”帝君看着他,见他那干净的笑容,情不自禁地用力搂住了他。 伤狂不自觉地滑出一丝欣慰的苦笑来,复杂地抚摸着帝君的头。 堂堂一国之君,对自己如此已是仁至义尽。自己还求什么呢?他爱自己、心里有自己就够了…… 午川?不是自己的朋友吗?他幸福自己怎么能不替他高兴呢?(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七章:玄剑 人都说,傻人有傻福,我想也是这样的作者:冰堂雪梨武道真神全文阅读。单纯的人,看世界也是清明的。 币元虽然震惊,不过感觉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也就很快反应力了过来。看着被帝君忽视的佳人们,他不由抹了把冷汗,让自己镇定自若地走到他们面前。 微微一笑,说:“小主们,咱们到去紫应宫认认自己的宫吧。也来了三天了,让币元给各位小主介绍介绍咱们北禁城。” “也好。” 他们互相看了看彼此,微微颔首,这就是以后自己的“家人”了。 币元一笑,对身旁的宫侍们使了个眼色,便是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在前面就领起路来。说:“小主们现在身处的聆台是在建章宫西面,绕过宣文阁、穿过分门,就算是到了东建章宫。” “要说这建章宫的修建也是十分曲折的。在先君之前,北禁城只有三个宫——分别是皇上处理政事、接见外臣的建章宫;后宫,即紫应宫,也就是各位小主今后要居住的地方;还有长相宫,那里一般是被特别赐居的大臣、医官、高等宫侍住的,宴请大人们的凯旋宫也在那里。 说起来长相宫也有一个专门的膳房,叫做庖房。” 夜辛昀百无聊赖地看着币元,“本宫先走了。” 说着,他在众人的不解和羡慕的眼神中匆匆走了。他在这皇宫里生活了十几年,什么宫殿他不认识?他才不要听币元啰嗦。 币元无奈地耸耸肩,他也听说了林继德过世的消息。说实话,这宫里没多少心眼的人还真不多见——林继德算一个。所以他和林继德也不免会有那么几分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感慨了一会儿,他继续笑着说:“但我说的建章宫和现在的建章宫还不一样,那时候的建章宫是说现在的东建章宫,而小主们现在站的地方只是原来众多市集中的一片。” “不过二十年前千河发水之后的两三年,经济一直萧条,百姓们的生活虽然有所改善,但似乎是对千河发水的恐惧,所以仍然对国家的未来似乎不抱什么希望,所以先君便是想到了一个转移百姓注意力、鼓舞士气的办法。那就是——扩大建章宫,修建西建章宫。” 币元自信地讲述着这些他入宫之时帝君亲自教授给他的这些历史,看着听得投入的小主们,他不禁有几分自豪。和帝君在一起十几年了,不妨一会儿告诉他们一些帝君的喜好,卖个人情也不错。 这么想着,币元的叙述就更加起劲,他眉飞色舞地说着,“先君的办法很奏效,百姓们一看朝廷还有钱修建宫殿,便是鼓起了劲干。再加上先君开得工价很高,雇的工人也很多,这就让很多没地种的人得以糊口。 所以这西建章宫是北国实力的体现。说起来那么多百姓,用了六个月便是建好了这西建章宫。” 说着,一行人就绕过了宣文阁,币元指着前方高大的宫门说道:“前面就是分门了。小主们入了东建章宫就可以乘坐轿辇了。” “这是为何?”李玄剑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西建章宫不让乘坐轿辇?刚才我们在青龙门外好几百米的地方就下车步行,还以为是册封时必要的礼节,让我们走走路磨练一下精神什么的。怎么?这里还有讲究?” 币元被李玄剑问得大感痛快,没想到自己也可以卖弄一回了。 他咳了一声,看了看这些小主,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也无怪乎他们不知道这个中的礼节。 “李佳人问得甚好。这里讲究可多了。” 说着,币元便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仿佛自己又回到刚进宫的那段日子,帝君回答自己那些幼稚问题的时候。 “西建章宫是帝君、百官和百姓们共同建造起来的,意义非凡。建成之日,先君率领众大臣和工人徒步环行此宫,为纪念北国遭受的大灾、国力复兴之中的各样艰难。看这墙壁之上的画,无不是让人铭记当年的历史。各种辛酸,当时走的人全哭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墙壁上原来有许多暗纹,远一看,不正是一副悲惨壮阔的历史画卷吗? 那一幕一幕,触目惊心,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午川更是亲身经历过这一切,看到这往事的画面,他不禁心中一揪。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如果千河再次发水,渡劫之钥是伤狂的话,自己岂非让北国陷入大难? 不过旋即他想起自己在大水之中几近淹死而落难而逃的人没有一个对自己伸出援助之手的场景,他便是什么也不担心了作者:怒放冒牌机甲师最新章节。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千河真的发水的话,他自保绝对是没问题的。 而帝君,虽然比起自己武功是差了那么一点,但是应付水患还是有能力逃生的。 既然自己和所爱的人都没事,那发水——就发水吧。 “好了,分门到了。” 币元停住脚步,唤回了沉浸在视觉冲击之中的小主们。 他对分门上的侍卫点了点头,侍卫们立即小跑下来。盘旋的楼梯在两道宫门之间,外面的人自然是看不见了。 小主们只是见到侍卫们转身的背影,等了一会儿,伴随着一道沉重的吱呀声,他们这才看到两重宫门双开之后,东建章宫那巍峨的两面高耸入云的宫墙。 他们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这就是帝君处理政务的地方,这就是整个皇宫最重要的地方! “小主们,跟上吧。” 币元笑着在前面引路。 这些小主们是没有来过东建章宫的。就连今天早上他们也只是从后宫的白虎门出来,一路乘车从东市沿着宫墙绕到西市的青龙门进了西建章宫——绕了大半个北禁城,把东建章宫生生地绕了过去。 “好气魄。”向灵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是啊。”李玄剑看了他一眼,“看来咱俩适合做朋友。” 向灵回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不屑地弧度,“就你。(满语)” 李玄剑眨了眨眼睛,“你是满族人?” 众人都情不自禁地看向李玄剑,好像见了什么奇珍。 九清捂着嘴笑道:“李哥哥,明明你比向哥哥出来的早,应该是听见币元大人宣他的时候喊的是满族,满洲知州之子向氏吧?” 李玄剑一听,竟然还皱起了眉头,“有、有这回事吗?”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做梦呢?” 说这话的是顾文敏。他之前和李玄剑在储秀阁的时候分到的是一个屋子,所以对他也是比较熟悉,知道这家伙纯粹就是个武痴,在其他方面就是白痴。 至于他是怎么通过那些考试的,这就不得不让顾文敏想骂老天了。 第一关,检查身体。这李玄剑自幼练武,身体自然倍儿棒。 第二关,做饭。行军打仗的,哪个人还不会两道拿手菜?不然这行军路上落了单,饿死了可怎么办?而且这场比试主要是透过菜品看德行,李玄剑这种“简单粗暴”的人,做出来的饭就让人能看出来一点——节俭! 第三关,辞令。这关是让顾文敏最受不了的。因为他和李玄剑是一组的,都是让吃那个生肉。他们同时吃下去的,他憋得恶心,不过还是得夸奖那生肉多么多么好吃。 但余光瞥着人家李玄剑,本以为他这种性格吃到那么难吃的东西就会毫不犹豫地吐出来。可谁想,人家吃到嘴里不禁没吐,还一点也不客气地又在考官们惊愕的目光之下把盘中的生肉吃了个精光,然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圈嘴唇称赞道:“好吃!” 恶心的顾文敏差点没吐出来。 当时他就在心里给李玄剑下了一个定义——草莽! 第四关仪态就更不是事了。不就是站着吗?李玄剑是一动不动的军姿站着。等人家都准备回去用膳了,个个都喊着累趴了的时候,他可倒好,一副恍然大悟又惋惜非常地叫了一声,“啊?这就结束了?” 当时不知道多少人想上来打他一顿。 第五关刺绣,让顾文敏差点没喷。他以为李玄剑在这一关肯定会被淘汰。因为他想着李玄剑这样的人,画个地图还可以,你让他刺绣?那握大刀的手能拿起来绣花针? 可谁想人家还就是会啊! 顾文敏事后问他,“你怎么会刺绣的?” 李玄剑的答案差点没让顾文敏掐死他。他一副茫然地表情,说道:“什么?刺绣?我不会刺绣啊。我炎父从小让我练武,说这行军打仗弄地图是必须的,我只是在做地图。” 至于李玄剑怎么可以通过后面的琴棋书画的比试,顾文敏闭着眼都能想到李玄剑是怎么答题的了。 这音乐呢,他不会。但是打鼓他在行啊,他虽然听不懂司乐局伶长桂伦屿弹的是什么旋律,但是他知道节奏啊!所以,他荣幸的过关了…… 这下棋博弈就更不用说了。用李玄剑的话来说,“这行军打仗,这点小策略我还是会的。” 最后这书法啊、绘画啊,只要是跟军事有关,他没有不会的——什么行军楷,地理图之类的,他信手捏来。 按内务府大总管白舜宇对他的评价,那就是——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八章:世仇 爱一个人,能给他多少自由?我固然不愿意分享,但我也会为你着想都市狂尊最新章节。 李玄剑搔搔头,“是吗?我做梦了吗?” 顾文敏干愣了两下,终于发现自己和这个一根筋没什么好说的,索性看向一边,不予理会。 九清先是忍着,后来发现自己实在是禁不住李哥哥的傻劲,终于捧腹大笑起来。 币元看着他们这么热闹、和睦,之前担心他们会相斗相争的那份担心也是淡了许多,欣慰地笑了。 “小主们,还是随我继续走吧。” 币元说着便是继续介绍着,“小主们再往前走就到和仙路了,那里一端连接着通往紫应宫(后宫)的端迎门,一端则是通往御书房。不过这两端只有被传召的时候才能去,否则就按刺客罪论处。” “这么严重?”九清歪着脑袋,“御书房我可以理解,那端迎门也不让走是为何啊?您不是说那里可以通向紫应宫吗?” 币元对他微微恭敬一笑,“南宫小主有所不知,那端迎门过去就是凤传路,直通帝君的寝宫承欢殿都市极品花神全文阅读。所以……” 币元没往下说,因为答案已经够清楚了。不管那是什么地方,只要挂着帝君的名号,那就一律不得乱入! “哦,原来是这样。”九清点点头,继续随币元他们走着。 币元指着右手边的墙说道:“这堵宫墙后面就是九长林,中心是九长池,小主们一定听说过吧,那可是皇宫里为数不多有热泉的地方。” “略有耳闻。”朱岑一丝不苟地点头说道,“据说帝君就是在那里的热泉眼处沐浴的,大概是叫龙池吧。” 币元不由多看了一眼朱岑,这位小主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是看起来蛮厉害的…… “是,朱小主说的不错。”币元点点头,“龙池确实是帝君专用的沐浴池子。” “哦,小主们,可以乘坐轿辇了。” 币元在和仙路的边上突然停住,对身后的小主们说道。 “轿辇?” 除了安初和李玄剑之外,其余六个人都是一愣,哪里有轿辇? 币元深意一笑,双手一拍,喝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排轿辇便是从宫墙的拐角边抬了出来,陆陆续续地停放在了八个人的面前。 “啊,好棒!不用走路了。啊!干嘛打我!” 九清刚高兴地拍手叫好,就被李玄剑从后边给了一记爆栗,不由吃痛地喊道。 李玄剑居然还语重心长地说:“哎呀,小孩子就要多锻炼嘛!走,跟哥哥走!坐什么轿辇啊,没多少年纪就病倒了怎么行。” “我……” 九清还没说完,李玄剑就搂住他的肩头对币元爽朗地笑着说道:“币大人,你们前面带路,我俩地上跑着。不喜欢坐轿辇。” “喂喂喂!我……呜呜……” 币元看着被李玄剑捂着嘴苦苦挣扎的九清,又看了看李玄剑那小麦色的皮肤、硬朗的身躯,不禁咽了口唾沫,算了,当看不见吧…… “好。”币元二话不说转头便是让起轿。 坐在轿子上的顾文敏同情地看了一眼九清便是放下了帘子。 九清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轿辇从自己跟前经过,心痛地想要咬人。 直到最后一顶轿辇起行,李玄剑才把他放开。 “喂!你太过分了吧!”九清生气地嘟着嘴巴,他决定再也不理这个“疯子”! 李玄剑一口白牙露了出来,发出哈哈的笑声,“生气了?这点小事你都受不了啊!果然是小孩子!” “你才小孩子!”九清愤愤地瞪着他。 李玄剑耸耸肩,一改刚才在众人面前的那憨傻的模样,眼神中流淌着几分忧郁和淡漠,沉声道:“我是想提醒你,你们南宫家,和满族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什么?” 九清先是惊讶了一下,旋即大声地笑了起来,“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我们南宫家和满族?怎么我一个南宫家的人都不知道,还要你一个外人来告知?” 李玄剑随意地笑了笑,“因为你们南宫家十八岁才算成人不是吗?成年人才知道。” 九清一愣,这家伙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氏族之间那种独立性也是很强的,一般氏族之间都属于保密状态。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毕竟自己在南宫家确实还不算成年,有些事总归是不知道的,可、可是——世仇这么大的事,自己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吗? 九清狐疑地看着李玄剑,“那你怎么知道?” 李玄剑眼中划过一丝落寞,不过很快他又不正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骗你的。傻!” 李玄剑突然的转变让九清有些分辨不清了。是玩笑?不像;可是那是真的吗? “欸,想什么啊,都说是逗你玩的了。”李玄剑摇头晃脑地笑着,勾搭上九清的肩头,“走呗,小孩儿。” “你才小孩儿。”九清看了一眼远去的轿辇,刚才那种想咬李玄剑的冲动又浮上心头。可是这其中还有刚才李玄剑说的那句话,让他心乱如麻。 “哎呀,我小孩儿我小孩儿,走吧,再慢就找不到地方了!” “那还不是怪你!” “欸,我的轻功好的很啊,带你飞怎么样?” “我才……啊啊!放我下来!” “不放!小孩儿!” “你才小孩儿!” “再说神武霸主全文阅读!” “啊啊……我不敢了,救命救命!” “诶呀,怕什么怕!睁开眼看看!” “我不看!” “看不看!” “啊啊啊,我看我看……” “看见了吧,一点也不恐怖。” “……” ----- 清风徐徐,月上梢头。 帝君的指尖划过伤狂的指腹,“真不留下用膳?” “帝君忘记安氏了吗?”伤狂闪躲着眼神。 “怎么又提他!”帝君微微有些生气,伤狂这一下午已经不止一遍地提起安初。 这让他本是自责内疚的内心变得有点埋怨伤狂。明明都说了这是无奈之举,而且已经保证只有这样一夜,可伤狂竟还如此不体谅自己…… “是伤狂错了。”伤狂立即低下眉梢,一笑。本来他是很想大度的,可是当自己的大度被别人慢慢习惯,然后理解为理所当然,那个中滋味,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帝君叹了口气,对伤狂身后早已恭候半天的宫侍说道:“送无伤臣回去罢。” 伤狂的蓝眸闪烁了一下,旋即温柔地笑了,“臣妾告退。” 听到那一声“妾”,帝君的心狠狠地揪了一把,然而不等他说什么,伤狂就已经留下了一个背影给他。 他终是没叫住伤狂。说的越多,只怕两个人离得就越远了。 正在他思绪纷飞的时候,币元用手巾擦着额间的细汗就一路顶着他那散乱的青丝小跑进来了。 “帝君!伤大人怎么走了?”币元看到伤狂只是对自己微微点了下头就走了,还以为他和帝君两个人闹了矛盾,这才飞奔似的跑了回来。 哪知道帝君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淡淡地说道:“今天是温嫔侍寝,伤嫔贤良、善解人意,自是按时离去。” 币元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是是是……那,那传温嫔?”币元也是有些生疏,毕竟入宫十几年也没遇到过要安排侍寝的事,这破天荒头一遭,他还是不大习惯。 帝君也犹豫了,自己这么多年不近炎姮之事,也没想过要。只有碰到伤儿的时候才偶尔有一种把持不住的冲动。现在冷不丁的让自己和一个十几年都没见过的人做,总有点奇怪的感觉。 币元见帝君不语,也不敢多言,默默地静立着。 良久,帝君突然偏头对币元道:“叫东古来。” “东、东太医?”币元愣了。莫非帝君有什么隐疾? 不可能不可能,自己也不是没见过帝君的小家伙,看起来不像有病啊…… “嗯,叫他来。”帝君说罢,又想了想,改口说:“或者……或者他不用来,你就跟他说让他调点香料,说侍寝用。你捎来就好。” “啊?”币元愣了。那种东西,自己怎么好意思要?而且,自己这水平,拿过来的路上说不定先被催情了! 想到这,他不由一低首,嘟囔道:“我还是叫他自己来吧。臣告退……” “孤还没交代完。”帝君冷冷地说。 币元立即站住,“还有啥啊?” “先派人传温嫔沐浴,让人送到承欢殿。孤在那里等着。”说着,帝君便是起身要离开宣文阁。 币元咽了口唾沫,看来帝君今夜真是下定决心要传温嫔了啊……那伤大人……唉,这该死的卦象! “好。” 币元话音未落,就是见到帝君飞身而去的黑影,此后便是连影儿都看不见了。 看着西边新升上来的月牙,他叹了口气,“帝君这就三十岁了啊……竟然也没人说给他过个生日,就光为了北国,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不能宠幸……” 陪伴了帝君十四年,币元不由竟是有些淡淡地伤感。 而一直停在宣文阁楼边一个角落里的伤狂则是暗暗地眨了眨蓝色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气,对身旁等候他的宫侍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宫侍们互相看了看——这宫里守备森严,无伤臣也对宫里熟悉,他是出不了意外的,再加上他跟帝君是这样绝对忠诚的关系,自然也不怕他会加害帝君——既然如此,他想走走,就走走吧! “是。” 宫侍们行了退礼便是转身走了。 伤狂看着天边微微一笑,“三十岁么,怎么会让你不开心的度过。”(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六十九章:生辰 有时候,莫名的感动,就想告诉他,我爱他——那么,就去做吧天才炼丹师:暴王的蛇蝎后最新章节。人生能冲动几回呢? 东古刚到承欢殿门前,就看到了帝君一个人站在那里。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如此良辰美景的时候,帝君居然让自己来给他点香,唉,今儿可是七夕啊! “来了。” 帝君淡淡地问。 东古“嗯”了一声,走进前来,只见他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上面还有些繁复的纹路,看得让人头晕。 “进去点吧悍妻上位全文阅读。”帝君随手指了一下身旁的承欢殿。 “咳,好。”东古故作一本正经地走进承欢殿。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书案边上放的香炉,立即快步地走了过去。 这香炉上面虽然没有灰尘,可东古刚一掀开就发现这炉子根本没有用过。不由摸了摸鼻子,偷偷一笑,“帝君真的是个完人啊。” 想着,他打开锦盒,露出一颗颗像纸被揉搓过的样子的绿豆大小的紫色种子。这是暗香妖姬的果实,可遇不可求的稀贵东西。 这暗香妖姬三年一开花,五年一结果,而且一株妖姬最多只结六个果子。再加上暗香妖姬它本身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它只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才能生长,一见光就死,月光也不行——所以寻常人家几乎都没有听说过这东西。 但贵族人对它就并不陌生。它如此稀有,功效自然也绝不寻常。 最普遍的功效自然就是暗香妖姬它的果实**果闻之可以令人发情了。要说其他这让人发情的药物也不是没有,只是这没有副作用的,怕是天下只此一物。 而暗香妖姬最吸引人的地方还不是这个——它最让人渴求的功效还要属它可以让人延年益寿了。不过呢,这需要暗香妖姬它的叶子自然脱落,而且收取的人必须要在它落地之前用绢丝迅速包裹才可以收集。 这么苛刻的条件,也自然是只有发现它这个功能的神医邪君千下能做到了。 东古轻轻吸了口气,不由得觉得有些飘飘然,旋即他立即轻拍锦盒底部,让最上面一层的**果滚落下来,坠到香炉之中。然后迅速地盖上了锦盒。 完成了这一步之后,他才用一片点着的干叶作为火引丢在了香炉中。 瞬间**果被火星点燃,发出“孜孜”的响声来。东古感觉自己已经快升仙了,不过好在理智告诉他这是帝君的寝宫。 他立即盖上香炉,从腰间取出事先准备的醒神的药水涂在了人中出。顿时清醒了不少。他不敢停留,匆匆掩上门出了承欢殿。 “帝君。”他说,“已经点好了。” “嗯。下去吧。”帝君看也没看他一眼,就那么背对着他说道。 东古也不介意,立即告退走了。他可是还有约会要赶赴,才没心思计较帝君是不是关注他。 而几乎就是他前脚走,抬着凤鸾床的宫侍们就后脚到了。 已经沐浴干净的安初正在那床上躺着,任他武功盖世,任他机智过人,任他运筹帷幄,此时他也不过是个初闻世事的姮子。 他仍会害羞胆怯,仍会激动期盼,仍会像无数个豆蔻年华的姮子一般幻想着燕尔新婚的场景。 “帝君万年!” 宫侍们显然没想到帝君会在门前站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抬着凤鸾床便是要下跪行礼。 帝君立即说道:“免了,你们退下吧。” “可……” 宫侍们还打算说什么,一旁的币元立即将他们拦下了,说道:“诶,帝君说让你们退下就退下吧。把床放下,慢点,欸对对对,慢慢……” 十二个宫侍们在币元的指挥下将凤鸾床轻轻落稳在地,这才把肩上的托杠放在地上。 要说这凤鸾床是床吧,也不像,因为床腿只有一个拳头那么高,而且四围都没有遮挡的地方。但要说它是轿子也不尽然,因为什么轿子会这么大?而且还需要十二个人来抬。 不过这怪东西就是这么个名字,只是历代帝君的妃子们被传召宠幸的时候才偶尔用到它。 “好,走吧。” 币元带着大功告成的宫侍们对帝君行了个退礼便是下去了。 午川好奇地看着远处的花草——因为这个角度真的只能看到这么低的东西——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然正在他忐忑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腰上一热,一直手就隔着薄薄的浴巾托在了他的腰部。 “帝、帝君……”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帝君连人带被子都抱了起来,慌张地闪烁着眸子。 “嗯?” 帝君低眉看他,一时间竟是恍惚了。这张脸和伤狂真的很像,如果现在自己怀里的是他…… “我、我是……第一次。”午川把脸埋在帝君的怀里羞涩的低语道。 帝君一愣,把自己神游的思绪收了回来,冰冷的声音温柔地说道:“别怕。孤会很轻的。” 一听这话,午川的脸上更是红得发烫。帝君这算是在说情话吗? 他鼻中发出如蚊子一般的“嗯”声来,便是屏着呼吸,极力压制着自己扑通乱跳的心。可是他实在是太激动了,心激动地直打揪。 他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缓。 帝君抱着他走到承欢殿门前,突然停住了脚步婚然天成,首席的VIP恋人最新章节。他愣住了,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也是这么抱着他,在那木屋门前把他托付给了别人…… “帝君?” 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的午川不禁睁开眼一看究竟,哪知看到帝君在门前发呆,不由唤道。 帝君看向他,“没什么,孤只是想起十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孤第一次遇到你……” “是吗?呵……”午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他是何许人,只是稍纵即逝的失落而已。不管怎么样,帝君都要是他的了,谁还在乎自己是不是安初呢? “嗯。”应着声,帝君推开了承欢殿的门。 刚一进来,那**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让帝君和午川都不禁恍惚了一下。 不过二人都是绝世高手,这样的迷香他们几乎本能的就会运功抵挡。 但是帝君没有这么做,毕竟这香就是他故意点的。 而至于午川为何也没这么做,还是基于刚一进门的那个瞬间——他刚察觉到这屋里点了迷香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是惊讶,惊讶这里居然会有迷香;第二反应是失落,因为他意识到这是帝君的作为。而帝君要宠幸自己,居然还需要这样的催化剂,显然是对他没什么感情。 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寻常人遇到这迷香,一定会飘飘然的,自己如果运功抵挡了,岂不是让帝君发现了自己这一身武功? 假的,就假的吧。本来自己也不是真的…… 这么想着,他就开始暗暗的吸收**果的香气,故意让自己变得和常人一样。渐渐地,他开始失去意识,浑身酥软。 帝君饶是定力非凡,可是在这迷香的催化下,他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刚把午川放在御床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子,午川那红唇就迎了上来。他也本能地回应着那热烈的激吻。 午川已经彻底迷失了自己,因为他放弃了抵抗,完全掩饰了自己的功力,所以他现在就完完全全的是个普通人了。 他对这迷香毫无招架之力,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要眼前的这个男人。 帝君倒还有几分自己的意识,不过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过这一关,所以他放任自己身体的**,半醒半醉地剥开午川的衣裳。 很快两个人就翻云覆雨了。 只是当帝君抱着午川的身子之时,竟下意识地在他耳边呢喃起伤狂的名字。 虽然午川没了意识,但他爱帝君也是一种本能。当帝君在这种时候叫别人的名字的时候,他的眸中还是忍不住淌出一滴泪来。 而这时的伤狂就在承欢殿的窗边站着。 他听不到帝君的呢喃,他只能看见窗户上两个人交织缠绵的影儿,只能听见午川愉悦的叫声。 只是他竟没有过多的难受。因为他灵敏的嗅觉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缕催人发情的香气。 有时候,懂一个人,只需一秒。 他淡淡地笑着,沿着墙垣蹲坐下来。手上捧着给帝君熬制的安神汤。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伤、伤儿?” 帝君愣住了,他刚从承欢殿出来透气,就感觉到附近有人,这一搜,竟是发现了靠着墙边睡着的伤狂。一时间他心头百感交集。 “啊,帝君,你出来了?结束了?” 结、结束了? 帝君愣了,脑海中立即浮现起自己刚才和午川在屋里的场景,莫非伤儿他一直在这里? 他生气了吗? “来,我给你熬得汤。”伤狂笑着站起来要把盛汤的坛子递给帝君。 帝君下意识地伸出手,却未想到伤狂又叫了一声把坛子收了回去,“啊,凉了!” “你在这多久了?”帝君终于忍不住问道。自己刚才果然是太投入了吗?居然都没察觉到窗户外有人…… “啊?多久了?”伤狂着急地抬头看了看月亮,以为自己错过了帝君的生日。 但当他看到仍是偏西的月亮,他惊喜地笑了,“还好还好,还没到子时,你生辰没过去。” 说着,他突然鼓起勇气,窜到帝君跟前咫尺的地方踮起脚尖就是一吻。 帝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伤儿吗? 看着帝君失神的模样,伤狂满意地笑了,诙谐地说:“帝君万年!” 感谢酒醉笑三千给胤修发两元红包。笑哭,说起来,各位也送些鲜花票票什么的啊。(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十章:笑了 生活总不是一帆风顺的九魂吟全文阅读。 有人说——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你怎么了……孤刚才那是点了香,做不到,所以……孤是被那药香……”帝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以为伤狂受了刺激。 伤狂不由噗嗤一笑,“帝君你说什么呢。我没事,真的。我就是想给你过生辰。” “生辰?”帝君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首席盛世婚宠最新章节。自己当初不就是定的在自己生日之时纳妃吗?竟倒是忘了。 “嗯哪,怎么样,我亲你一下,你开心吗?”伤狂含蓄地低着头。 帝君看着他,确认了伤狂的神智是清醒的之后,他才说道:“你真的不介意孤刚才……” 伤狂眨了眨眼睛,眼帘微垂地说:“我说不介意是假的。可是谁让你是帝君呢。而且我知道刚才你也不是有心的。我来也不是为了这些事。” “伤儿……” 帝君情不自禁地将伤狂揽入怀中,伤狂却是脱身溜了出来,“汤!” 帝君这才想起伤狂还抱着个罐子,不禁问:“你到底何时来的?汤是凉的,人是睡着的,应该不会是孤一进承欢殿你就来了吧?” 伤狂咬了咬嘴唇,“是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那你……”帝君没往下说。既然伤狂都不提刚才自己和安初的事,那自己又何必自讨无趣。 “欸,反正帝君都如我料想的那样出来了,伤狂知足了。”伤狂淡然一笑。 “你怎么知道孤会出来。”帝君不信伤狂会算卦,故意说道:“如果孤不出来你是不是要睡到明天早上才起来。” “我才没睡,我是小憩。而且我知道帝君有失眠之症,又不愿别人知道,再加上为了让温嫔好好休息,所以你一定会出来。” 伤狂本是得意地说着,然话锋一转,略微失意地看向窗户,“当然。也不排除你今夜得到了他,失眠之症就好了。毕竟你这失眠只是因为牵挂着他。” 帝君一怔。没错,自己失眠一直都是因为安初。可如今他已安息在自己怀中,自己为何也是睡不着? “那你既然知道还来。”帝君不甘心地问道。他不愿意自己欠伤狂太多。 “我只是赌一把,看你是不是真的解开了心结。”伤狂一笑,“然后你出来了,证明你没有。” “好啊,你就希望孤失眠啊!”帝君虽然心里感动,嘴上却没有说。 伤狂笑了笑,“希望你失眠就不给你熬汤了。唉,可惜都凉了。我该算着时间再来的……欸,帝君,你干嘛,别喝!” 帝君见伤狂对着汤嘟囔,也不想他的心意浪费了,二话不说从伤狂手里夺过罐子就是要一饮而尽。任伤狂抢夺他就是一直往嘴里灌,一滴也不浪费的全咽了。 要说伤狂熬的这药汤真是十分难喝的。虽然他还特地放了些甘叶来避苦。 “你干嘛喝了,凉!”眼见帝君要把凉汤喝完,伤狂居然眼眶都急红了。 帝君余光看了他一眼,喝尽了最后一滴汤之后,把罐子放在一旁,伸出手说:“摸孤的手。” 伤狂这才想起来帝君是极寒之体,根本不怕冷。 他大喜大悲地松了口气,然还是没缓过劲来,默默地看着帝君,没有碰他的手。 帝君揽过他,说:“孤不怕凉,你的心意不能白费。” 伤狂感动地一塌糊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今夜是七夕,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也是孤的生辰,更是你嫁给孤的日子。你在这里,一切就都完美了。”帝君轻声说着。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平静过。 伤狂欣慰地笑着,紧紧地搂住帝君的腰肢,打了个冷颤。 帝君俯首看他,“冷了?咱们去御书房吧?” 伤狂立即摇了摇头,羞涩道:“我、我怕。我不去。” 帝君不知怎地,嘴角突然扯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伤狂看得惊讶又感动,“帝、帝君……” “怎么?不去就不去,你这是什么表情。”帝君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举动。 “你,你刚才……”伤狂仍是停顿在刚才的那一幕中。帝君是在笑吗?他居然会笑?! “怎么了。”帝君冰冷的声音、僵硬的表情差点让伤狂以为自己刚刚那只是错觉。 “你笑了。”伤狂终于说出了答案。 “笑?”帝君愣了,他说自己笑?可能吗? 伤狂使劲地点着头,“是啊是啊,你笑了,你笑了……”伤狂紧紧地搂着帝君,认真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真好看。” 帝君被伤狂激动的情绪搅得也是晕头转向,难道自己真的笑了? “帝君?” 正在二人说话之时,只听见承欢殿中传来一阵疲乏地呼唤声。 二人都是一愣——安初醒了! “快进去吧帝君大校奴全文阅读。”伤狂轻声细语地催促道。 “可是你……”帝君也是为难了,总不能丢下安初一个人吧? 伤狂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不介意,你去吧,刚好我回去睡觉。” 帝君看着他,确认了他不是假大度之后,这才点点头,“那好,你慢点。孤进去了。” “好。”说着,伤狂又推了他一把,他才坚定快速地绕进了承欢殿。 午川为了演得逼真,所以醒来之后,任凭身子酸痛无力,他也没有释放功力。所以他也没有察觉到窗户外低语的伤狂和帝君。 他只是看不到帝君了,四下张望着。 没等多久,帝君就从正门走了进来,匆匆倒了杯热水就快步穿过正堂、绕过屏风来到窗边,道:“孤在这里。刚才看你睡着了,口干,就去给你倒水了。来。” 说着,帝君坐在午川身边,扶着他虚弱的身子,要喂他喝水。 午川愣了一下,乖乖地抿着杯中的水。他确实有些口干舌燥。 “谢帝君。”午川看着帝君穿戴整齐的衣裳,眉头不禁一蹙,“嗯?帝君不睡了吗?” 帝君看向自己的衣服,一愣,旋即解释道:“不是,孤还睡。”说完,他伸开胳膊,“你帮孤吧。” 午川不由一笑,羞涩点头,“好。” ----- “先生!你怎么才回来。” 伤狂刚走到自己的新宫殿无伤宫宫门前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反应了半响,突然叫道:“裴度?” 话音刚落,就见到阴影之中跑来一个人,还不等反应,那人就扑到了他的身上,连连叫道:“先生!先生还记得我啊。” “快松手!我喘不过气了。”伤狂笑着拍着他。 他这才不舍地松开手,楚楚可怜地看着伤狂,“先生可算回来了,我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伤狂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怎么可能,咦?你分到无伤宫来侍奉吗?” 一提到这个,裴度可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说:“是啊是啊,大总管当时给无伤宫调配人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我了。多亏了先生啊,我现在也是二等宫侍了。” “是吗?那无伤宫的人岂不是都归你管了。”伤狂笑着调侃道。 裴度嘻哈一笑,不好意思地搔着头,“也不是,我管不了先生,还得听先生的。” 伤狂笑着摇摇头,没有接话,而是向无伤宫走去。 这无伤宫原名叫做毓秀宫,虽然地方不大,但却是距离承欢殿最近的宫殿。 他之前没来过这地方。只听说这是帝君的姮父居住过的宫殿。所以他还是挺好奇这宫内的建设的。 “先生找什么呢?”裴度跟着伤狂,看他东张西望的,还以为他在寻找什么东西。 伤狂摆摆手,“只是看看。” “哦哦……咱们无伤宫的宫侍都抵不住困,回屋睡了。”裴度在一旁提醒道。他以为伤狂是在找人,只是因为没看到其他宫侍,所以不大好意思提及。 伤狂点点头,随意地说:“嗯,睡吧,很晚了。” 裴度一愣,感情先生不介意这个啊?那他在看什么? 这么想着,裴度也不禁随着伤狂的视线看了起来。然而黑灯瞎火的,哪里有什么值得一观的? 看了一会儿,伤狂发现这无伤宫的建设极为简单。四方的廊子圈出一个院子,有假山有树木,而四边都是房子。 他大致都了然于胸之后,这才问裴度:“我的卧房在哪?” 裴度四下一看,立即指着左边的长廊说:“那边。” “带我去吧。我困了。”伤狂淡淡地说着。 “好。”裴度高兴地打了个哈欠。他也是早就困了,只是自己可是无伤宫的管事的,总要等小主回来才对。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不一会儿便是到了卧房前。 裴度嘻哈地笑了一下,“先生,你进去吧,我就在隔壁的耳室躺着。” “好。”伤狂对他点了下头,看着他走进飞快地走进耳室,这才盯着自己的房门。不禁想起当时在学五居的日子,好像一切都还似从前一般。 只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物是人非,这宫里已经不止是帝君和他的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给自己了一个微笑,缓缓地推开卧房的门。 “这是……”(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十一章:探听 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隐婚前妻疼你入骨全文阅读! 伤狂一只脚踏过门槛,愣愣地站着。 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一进门的屏风上竟是挂着一幅他熟悉又陌生的画。画布上的那双犀利的、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他一辈子也忘不掉——尽管他总是装作从没见过这双眼睛。 那还是他在学五居的时候画的了。也不过只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而却像是过了很多年一般。 那天帝君在龙池边突然的到来、离去,自己第一次有意识地去思考对帝君的感情,也是第一次入画时作出与人有关的画来。 他至今也未在现实中见过这双眼睛——属于帝君,却不是现在的帝君的眼睛娇妻撩人:冷情总裁的魅宠最新章节。 伤狂匆匆走进屋来,把画布收了下来。 他知道裴度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想让自己看见旧物而忘记这离宫的两个月的痛苦。他尽量让一切都看起来和从前一样,但是这幅画…… 对他只有惊愕和恐惧! 他将画布插进了书架边的瓷罐中,这才舒了口气。他宁愿一辈子也看不到这双眼睛。 缓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自己当时联系作画时明明还作了一幅帝君的画像,这个裴度为何非选这一幅? 这么想着,他开始排箱倒柜地翻动起卷轴来,想要找到自己第一次细观帝君长相的那个夜中飞舞的画像。 那是帝君把自己第一次带自己进宫的场景。 他越回忆就越发想找到那幅画。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翻了两层之后,终于是在第三层的书架上摸到了这幅画卷。 他刚打开一点,就看到了凌乱飞动的青丝,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认出这就是自己想要找的画。 他笃定了心中的想法,也不急着打开,而是把书案上自己随手放的乱七八糟的卷轴都匆匆摆放回书架,并草草地收拾了一下书案,这才会心一笑把手中的卷轴放在了书案上。 伤狂吸了口气,玉手往卷轴上一放,很顺地便是打开了画卷。 哪料他刚一打开,就愣住了——这画自己没画完? 他盯着帝君坚挺的鼻梁下空荡荡的留白,反应了一会儿,突然一拍额头——对啊!自己当时根本没画完这幅画!因为只想画美好的东西,所以就没有把不会笑的帝君画完! 那天自己不就是因为想要知道帝君是怎么笑的,所以才留意了一下帝君的唇瓣把他气走了吗? 记忆的碎片迅速地在伤狂的头脑中连接,他有些欣喜。不仅因为他想起了往事的细节,更因为他今天终于可以完成这幅画作了——他可是见过帝君的笑容了啊。 伤狂几乎没有犹豫,立即碾磨准备动笔。 他很欣慰裴度还记得自己的喜好——在书案上摆了青花瓷的笔架和所有型号的毛笔,屋里也预备了各样的宣纸。就连桌上壶中的水都还是温热的。 裴度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回来,想必这水也是换了几次了吧。 他咬着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如他给帝君熬汤时一般,浑身瞬间冒起了虚汗。 不过他还是笑着把水灌进了腹中。 没什么可怕的!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 他不会让别人看不起他。在这宫里,他比人任何人都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妃子——忍人所不能忍,攻己所不能克! 放下茶杯,他走到书案前,望着画中那安静深邃的帝君,情不自禁地笑了。 他先是闭眸让自己安静下来,然后回想着在承欢殿外帝君那一瞬的笑容—— “冷了?咱们去御书房吧?” “我、我怕。我不去。” “……” 想着,伤狂自己不禁睁开了眼,皱起眉头,嘟囔道:“伤狂,你当时一定很糗……不然帝君怎么会笑。” 这时他又看到了画中的帝君。他幻想了一下为这画中人勾勒出一抹微笑后会是什么模样,越想他就越迫不及待的动笔了。 吸了口气,他握笔的手就如行云流水般运走起来。 只是两片唇瓣就花了伤狂半个时辰的时间。 等他彻底完成修饰和着色的事,夜已过半。 他收了笔,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那画中的帝君,高傲却活泼,高贵却近人。 他对于自己再不是那样高高在上的感觉了…… 伤狂欣慰地笑了。 ----- “欸,好巧啊!” 李玄剑看着远处走过来的九清,立即将手中的木棍收到身后,笑着迎上去。 九清对他做了个鬼脸,“大清早你在这干什么呢?” 九清看着李玄剑身后的木棍,这家伙,这个架势分明是在练剑吧? 李玄剑对他伸着舌头摇晃着脑袋,“凭什么告诉你,你在这干什么?早朝还没下你就起来了。” “切,帝君可是我的夫君啊,他都起来忙政,做妻妾的怎么还能睡得着。”九清人虽不大,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李玄剑对他不由刮目相看病王绝宠一品傻妃最新章节。 “说得不错。”李玄剑点点头,旋即一想,立即皱起眉头嘲笑道:“欸,不对啊,那你起来也该想着给帝君做点什么吃的喝的之类的,你两手空空的往那边去,是要做什么啊?” 九清一愣,这个李玄剑!哪有一点姮子的模样! “你管我呢!我不理你了。”说着,九清便是小跑地逃开了。他确实不是为了帝君,他只是想去找伤狂,他想看看昨夜是不是伤狂被帝君宠幸了。 他身后的宫侍则一一对李玄剑行礼之后,这才跟着追着九清去了。 李玄剑摇摇头,木棍戳着地,笑道:“小家伙,第一天在宫里就找别的妃子玩,还真是放心别人啊……” 不过他也没感慨多久,因为凭直觉他认为伤狂不是坏人。反倒是那个与伤狂极为相似的安初不像什么好东西。 当然了,这宫里怎么可以凭直觉做事呢。 他笑了笑自己,眼神陡然凌厉,又继续练起剑来。 根据《宫规九卷》的命令,宫里除了带刀侍卫和特别恩赐的人之外,所有人一律不得舞明刀、弄真枪。 不得已他才用这木棍代之。 不过虽然是木棍,也不影响他功力的发挥。 只见他脚掌一点地,整个人瞬间弹射出去,在空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手臂一挥,漫天花叶就随着他而落下,潇洒至极。 “啪啪……” 刚落地的李玄剑回身看去,只见顾文敏两只手还啪啪作响给自己鼓着掌。 “是你啊?” 李玄剑傻乎乎地笑了一下,“怎么早上你们都来这边。” “这可是御花园,咱们都是佳人,为何你能走,我就不行?” 顾文敏白了他一眼,不悦地反问。 李玄剑一愣,感情这是个伪君子啊?昨天还温柔和善的,今天就暴露本性了?赖好装两天吧? “你行啊。走吧走吧。同住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什么路不管走啊?自家人,别客气。”李玄剑装傻充愣地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顾文敏一听这话,打心底里就反感——当初自己进宫之时在储秀阁就和这李玄剑分在一个屋子里,现在做了佳人,没想到居然还是极为巧合的和他分在了一个宫殿里——这让他有一种想撞墙的感觉。 原来李玄剑的尚武轩和顾文敏的复来轩都在叶康宫中。 “谁跟你自家人。”顾文敏冷哼一声迈步就走。 他身后的宫侍不禁擦了一下额头,这是什么阵仗? 不过不解归不解,必要的礼数他们还是做了的。行了礼,继续跟着乱转的顾文敏,又只留下一个撇着嘴的李玄剑。 其实他心里定义顾文敏为伪君子可真是冤枉死顾文敏了。 要说这新州啊,本就属于草原地带,人民以游牧为生,天天在天苍苍、野茫茫的世界里策马奔腾,怎么可能是个内向的人? 要怪就怪这一开始就把他俩分到一个屋子里。这李玄剑一来就表现出一股莽夫的傻劲,那气场令顾文敏根本没来得及表现自己的性格。 可现在不一样了,又没外人,顾文敏那种被李玄剑压制的气场就瞬间弹了出来。 李玄剑嘟着嘴,一节一节地把手中的木棍折断,咒骂道:“谁好像愿意巴结你,真给自己当宝贝!” 而顾文敏却是已经走远了。 只见顾文敏的陪嫁姮子秋榕匆匆迎着顾文敏走来,“小主。” “嗯,消息怎么样?”顾文敏看着秋榕,他想知道帝君昨夜到底和谁侍寝。 这关乎到以后的人际脉络和队伍选择,所以不能马虎。 秋榕点点头,咽了口唾沫说道:“是温嫔。” 顾文敏一愣,旋即点点头,“情理之中、情理之中……” 看着顾文敏沉思的模样,秋榕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在宫里不比家里那样可以随便说话——若是自己多言多语,身后的这些宫侍还以为自家主子好欺负,今后不好好侍奉。 “怎么了?说。”顾文敏自然是懂得秋榕的意思。不过这也没什么值得避讳地,他索性也不在意秋榕说的话是不是被人探听了去。 秋榕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宫侍们,他们都自觉地低下了头。秋榕不禁感慨,这就是北禁城宫侍的素质啊——果然不可小觑。 “嗯……据情报得知,昨夜帝君半夜出来和无伤臣单独聊过天。”秋榕故作偷偷摸摸的模样。 顾文敏眉头不禁一锁——那帝君到底更偏向谁一点?无伤臣?(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十二章:午杰 为什么每天都是为了别的人忙忙碌碌?过自己的生活就那么难吗? 当所有人都做一样的事,而我就偏偏做别的事,那我就是怪胎吗? 或者说,为什么我一定要在意其他人会不会认为我是另类呢? “所以……小主?”秋榕试探性地问道极武道尊最新章节。 顾文敏眯起眼睛,看了看远方仍旧绿油油的松树,突然一拍秋榕的肩膀,“去,给温嫔备份贺礼。” “贺礼?可,咱们拿什么备啊?陪嫁都还在内务府那里,他们检查完大概都要到明天了。” 秋榕说完,顾文敏也是皱起眉头。是啊,自己手边啥都没有,拿什么送人呢? 四下看了看,顾文敏一摆手,“罢了,把昨天内务府给咱们复来轩分的两匹上好的绸缎给他送去。” “可是小主,您这复来轩都送了,温嫔他那临仙宫会没有吗?” 顾文敏白了秋榕一眼,“你怎么一句中听的话都说不了呢?” 秋榕低下头,不语。 “他有就有,咱送的可是宫里现在最好的东西了。就是个贺礼,表示一下意思。东西差不多就行了。”顾文敏一摆手,“你带两个人去送吧。” “是。”应着声,秋榕就要走。 “等等!急什么,还没说完呢。”顾文敏翻着眼睛望着天飞快地眨动着,顿了一会儿,“送了温嫔,就再把昨天我挑的那只钗送给无伤臣。” 无伤臣? 秋榕愣了一下,不过旋即他就明白了。自家主子这是要两边讨好。 “那以什么名头送呢?”秋榕问道。 顾文敏继续头疼地想着,片时,道:“你看吧。” “……” 听了这话,秋榕差点没吐血。什么叫自己看? 但看了两眼顾文敏,发现他是认真的,便是也不敢再说什么,应了声,就退下了步步掠情:暴君别来无恙最新章节。 ----- “小主。这是林佳人送的布匹。” “放那吧。” “小主,顾佳人派人送了两匹布。” “放那吧。” “小主,乐弗轩那边叫人送了两匹布……” “放……” 午川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对面的长桌上放得一堆除了颜色不一样,材质、大小几乎完全相同的布匹,他食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发出与他心跳一样无聊的响声来。 “小主……” 午川抬眼看着这个因为能和自己说上话儿而喜滋滋的宫侍,有点不想搭理他,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谄媚的人。 但他现在不是午川,他叫“安初”,所以他还是温柔地问:“怎么了?” “呃……嘿嘿,您以后一定会深得圣宠的。” 宫侍谄媚地笑着。 午川斜着眼看他,“嗯,你说这个做什么?” 宫侍先是故作委婉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呵呵地笑着,看了看四周其他的宫侍,没有作声。 午川以为这人只是在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索性看向一边,“既然没什么禀报的话就下去吧。” “浮华。”午川对自己身边伫立的宫侍唤道。 午川和伤狂都是没有陪嫁姮子的人。所以白舜宇就把自己看好的浮华给派到这临仙宫来做掌事。 浮华听午川叫自己,立即躬身待命。 那谄媚的宫侍有些尴尬,“小主我有要事要说的。” 午川却是看了他一眼,没应他的话,继续对浮华说:“中午帝君可能过来用午膳,你让御膳房的人准备着。” 浮华点点头,看了一眼那要谏言的宫侍,便是出去了。 这白舜宇能看重的人,必然是有几分实力的。最起码,不会在这种场合说什么话。 “你们都出去吧。” 等浮华出去,午川这才对其他伺候的人说道。 “是。”众人鞠躬行退礼退去。 这可把宫侍置于尴尬之地了——他看着人都散去,有点犹豫,小主到底是不是也让自己离开呢? “你,说罢。”午川敛了敛衣袖,看着那宫侍。 啊,原来他还是要听自己说话。这次自己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他袖中的手一握拳,看了看被其他人关上的门和只剩下他和午川两个人的房子,这才放心地上前一步低语道:“小主,我知道谁对你威胁最大。” 午川几乎就要冷笑出来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谁?”午川明知故问,好奇地看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说:“小主不要生气,我要说的这个人,就是您的好朋友——无伤臣!” 午川就要笑了。这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自己最大的障碍就是伤狂? 这个宫侍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胡说什么!”午川佯作发怒地呵斥道:“不许你如此毁谤本宫的朋友。” 宫侍吓得跪在地上。不过他太清楚姮子的性子,这做**的,哪有真大度的? 所以他也不急,说道:“小主倒是听我说啊。您这个朋友可不是什么好人。” 一听这话,午川倒是真好奇了。哪里会有人觉得伤狂不是好人? 这宫侍莫非是看出来自己对伤狂的敌意所以故意迎合自己?看着也不大像啊。 “是吗?”午川故意不快地说:“那你倒是说说,本宫这个朋友到底哪里坏了?” 宫侍一听,这有戏啊!只要好奇就好了。 “他欺骗小主!”宫侍义愤填膺地说:“他表面装得和和气气很大度,又是期望后宫和平安定,又是希望小主们之间祥和共荣,可是呢?他却在背后做小动作。” 午川越听越好奇,不禁问,“他做什么小动作了?” 宫侍看向午川的眼睛,气愤道:“小主你不知道,就在昨夜,您和帝君在承欢殿的时候,他就在门外站着。” “什、什么……”午川愣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半夜醒来之后看不到帝君,莫非? 宫侍继续说:“真的神级契约者全文阅读!其他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就咱们宫的人因为忙着伺候帝君所以不知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午川再顾不得什么矜持,瞪着他问道。 “当、当然……”宫侍惊愕地回答道。他没想到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主吃起醋来会如此凶悍。 “可是帝君怎么会知道他在外面等着?”午川越想越不对。 难道他们根本就约好了?所以帝君才用那催情的秘药? “这还用想吗?帝君昨天一直和无伤臣在宣文阁里,怎么可能什么也没安排?当时都快子时了,如果不是约定好的,他们怎么可能见到?” “他明知帝君那个卦象就是必须要先和您……所以他故意顺水推舟,让帝君先宠幸您,还落了个大度的好名声。自己就在外面等着你们结束了,然后再……” “够了!”午川愤怒地打断了宫侍眉飞色舞的讲述。 宫侍吓了一跳,赶紧闭嘴不敢说了。 午川攥紧了拳头,平复下心情,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这个宫侍说的固然有道理,但是伤狂那样的人可能会故意和帝君约好吗? 怎么不会?也许他也是表面上装清高的人…… 午川的内心挣扎着,其实他没有恨过伤狂,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和伤狂做朋友——因为他是那么圣洁、高贵,而自己只是一个在阴影里仰望他的小虾米。 但如果他真的如此邪恶,故意在帝君面前演一出戏…… “你确定昨夜无伤臣他真的在承欢殿外?” 午川紧紧地盯着宫侍。 宫侍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到从午川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有些莫名的恐惧。 “是、是的。”宫侍躲开午川的眼神。 午川吸了口气,冷冷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宫侍一愣,旋即乐了——自己这怕是要出人头地了。 他立即报上名字,“我叫午杰。” 一听这名字,午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仔细打量起宫侍,只见那宫侍长得极为普通,甚至还有几分丑态。他竟是有些心慌,立即躲开眼神,心虚地问:“你说你叫……午杰?” 午杰以为是小主没听清楚,立即点点头,继续笑道:“是啊,我叫午杰。” “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午川更加心虚地看着一旁。 午杰心里也有些发怵,怎么这是要查户口? 欸,也对,毕竟要让自己当他的心腹,了解了解家庭也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午杰就摇摇头,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家里人都死光了。” “死、死光了?”午川心里有些放松。 午杰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嗯,姮父炎父早就死了,我那个哥哥也不知道后来怎么了,就突然没了。” “突然没了?”午川又紧张起来。 午杰耸耸肩,“嗯,听别人说他让人打死了。反正我没见到。” “那你自己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午川不留痕迹地哽咽了一下,匆匆问道。 “这有什么,不妨和小主说句实话,进宫之前我一直偷鸡摸狗,后来送进去改造,然后服兵役,就入宫了。”午杰轻描淡写地说着。 午川心里有一丝淡淡地内疚,不过他在外流落这么多年,早已麻木没什么感情了,对这个弟弟也几乎早就忘记了。 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他装作高高在上的模样,冷冷地问他:“那你就不想你哥哥?” 午杰冷笑一声,“他啊,成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没对我好过,想他做什么。” “哦……”午川本还有一丝内疚,然现在竟是一点也没有了。 他笑道:“那我让你做件事,你敢吗?” 午杰看见午川那蓝眼睛里闪过的狠辣,他犹豫了一下——莫非自己跟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子? “敢吗?” 午川又激将一般地问道。 午杰一咬牙,出人头地就看这一回了!死就死吧——“敢。小主吩咐吧。”(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十三章:嫉妒 人生匆匆,不知为了什么而忙驱魔警察全文阅读。谁都可以影响我们的心,谁也可以左右我们的看见。一切都那么悲哀。 “什么啊?居然宠幸的不是你?”九清失望地叫道。 “那又怎么了。”伤狂温柔地笑着,给九清递了一杯水,“日子还长呢,谁都一样。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 “哦。”九清乖乖地点点头,旋即又叫道:“欸,伤哥哥,林继德到底怎么死的啊?” 一听见林继德这三个字,伤狂的蓝眸瞬间暗淡了几分,“我不知道……” 九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咬着牙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反正我相信你……” “恩四少的宠妻最新章节。”伤狂笑着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伤狂叹气般笑道:“只是苦了辛昀。继德好歹陪了他这么多年,突然走了……” 九清也是低下了头。截止到今天,他入宫也不过三天多。让他感觉人不错的,也就伤狂和夜辛昀了。现在夜辛昀身边最信任的人死了,谁都不会好受。 “先生,顾佳人派人送来一支金钗。”裴度匆匆进来笑着高呼道。 “送礼?”伤狂愣了。自己又没被宠幸,送礼也送不到自己这来吧? “对……” 裴度话才刚出头,又一个宫侍端着锦盒跑了进来,“小主,夜佳人送来一支金钗。” “这怎么回事?”伤狂看了看九清,又看向裴度和宫侍,他有些纳闷。 裴度咧嘴一笑,“他们这是巴结您呢。” 伤狂更是不解地望着他。 “欸,这宫里都传遍了,都知道昨夜您和帝君的事了。”裴度不加掩饰地笑着。 九清急了,歪着脑袋看着伤狂,“什么情况?伤哥哥不是说昨夜帝君没有宠幸你吗?” 伤狂愣了。自己和帝君?就那么短暂的见面也会被人发现? 呵,当然了。在皇宫里怎么可能会有秘密? “是没有召我。”伤狂低敛了眉梢,笑道:“我自己在承欢殿外等着的,然后遇到帝君。” “那没召你你去承欢殿干嘛?”九清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感觉伤狂欺骗了他。 “……”伤狂看着九清,他嗅到一丝不友好的气息。 他突然想到小时候在冷宫里和丽妃生活的一些片段。 那些日子,她总是在夜半无人的时候,一边缝着东西一边独自念叨着过去的事情。讲的最多的就是她和自己的母妃(贤妃)本是要好的表姐妹,一同嫁入东宫,做了太子——自己的父皇的妾室。 起初都还好,但慢慢地因为各样的误解和真实的嫉妒,两个人就变得貌合神离了。后来甚至连话也不再说了。曾经的好姐妹变成宫里最陌生的人。 还有另一件事也说的格外的多,就是她和自己的亲生母亲云絮晴的事。母亲是她的陪嫁丫头,吃住都在一起,感情也自然是有的。可后来她发现父皇喜欢母亲,她就有些反感。但因为母亲是个温柔忠诚的人,她终究没把母亲怎么着。 最后甚至把母亲嫁给父皇。但虽然嘴上不说,她还是暗暗地嫉妒着、羡慕着母亲。 其实丽妃是个好女人,只可惜父皇从没有认真留意过她。 “九儿,你动怒了。”伤狂淡淡地说道。 九清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恶,他慌张地避开视线不看伤狂。匆匆起身,“我、我没有。我还有事,宫里都还没收拾,我先走了。” 伤狂没有拦他,看着他近乎病态地走出屋门,知道他已俨然是一个大人了。这样世家培养出来的孩子,精通世事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长大真的对他好吗? 自己又能解释什么呢?昨天的事,自己确实自私了……伤害了午川,也伤害了那些相信自己的朋友。 为什么自己打算隐瞒昨夜的事呢?明明宫里不可能藏住事情,自己怎么还天真地想要把它埋进心里呢? “小主?”九清的陪嫁姮子履霜追上九清的步伐,唤道。 “别、别说话……”九清吸了口气,他感觉到自己平日里讨厌的那些官场上人的嘴脸似乎都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不过才真正进宫第一天而已!难道这就是自己的本性? “……”履霜担心地看着九清。 刚才他一直在外边等候,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何事,只见九清踉踉跄跄地跑出来。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把宫侍们遣回宫里去,自己默默地在一边跟着九清走着。 九清走着走着,突然就跪在地上哭了。 “小主!”履霜立即上前扶住他的肩头,他趁势就埋首在履霜的怀里痛哭流涕,低声喊着:“我怎么那么坏!” 履霜意外地看着九清,他从没见过九清哭得如此伤心,他轻轻地拍打着九清的背。在他看来,九清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 他温柔地说:“小主是个好孩子,哪里会坏。” “不是的……我就是坏!我嫉妒伤哥哥!我刚才居然想杀了他。”九清放肆地哭着。他刚才真的起了杀心,而伤狂却只说他动怒了。 以他对伤狂的了解,杀气和怒气——伤狂一定可以分辨。 “怎么会……”履霜有些意外,“小主不是很期待伤大人和帝君可以终成眷属吗?何谈嫉妒?” 一听这话,九清更加觉得自己是个骗子冷情仙师,求双修最新章节。他使劲地摇着头,“我也以为是的……没想到我连自己都骗。” “到底怎么了?”履霜实在按耐不住心中地激动,迫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九清哭着说:“伤哥哥骗我,他说自己昨天没有被帝君宠幸,可是别的宫的人都知道他昨夜去了承欢殿。只有我不知道。” “什么?怎么可能?”履霜一时立即把心偏向了九清。“他故意瞒着小主吗?” 九清摇摇头,抽泣了一会儿,说道:“应该不是……但不管怎么样,他没告诉我,我就很生气。” “那也不能算小主坏啊。而且本来朋友之间就还坦诚的,他这样,生个气怎么了。”履霜抚摸着九清的脑袋。 九清一听,揉揉眼睛,“是吗?他欺骗我在先,我生气也理所应当。”九清没有底气地说着。 “恩,所以小主别生气了。更别难过了。这很正常的。不然你也学别人送礼给他,让他别记恨你。”履霜劝道。 “送礼吗……”九清吸溜着鼻子。 履霜点点头。继续说到:“对啊,昨天内务府发的东西里咱们了可以挑个什么送给他。” “好,听你的……” ----- 庄严威武的朝堂之上,帝君刚离开龙椅,百官便是由跪改站,恭候着帝君的离去。 帝君一步一步地离开宣政殿,步态轻盈,有心人可以看出来帝君是兴奋的。 昨天伤狂为自己做的种种,他皆是历历在目、意犹未尽。 “帝君,中午去哪个宫里用膳?”币元犹豫地问道。 因为按照规矩,中午本来应该去温嫔那里用膳,以抚慰初经世事的妃子。可看帝君这模样,怕是只想去无伤宫见伤大人了吧。 只见帝君果然迟疑了一下,眨动了一下眸子,轻声道:“临仙宫。今夜去无伤宫。” “恩,好。”币元吐了一下舌头,立即躬身退了回来,转而对身后的人喊到:“摆驾临仙宫——” 走在路上,帝君四面的乱看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似乎他一点也不着急着去见温嫔。 就在这时,他留意到远处有几个宫侍在窃窃私语地议论。他闲来无事,暗暗地运功到耳朵上,想要窃听宫侍们的闲谈。 这不听还好,一听——帝君可是气得差点要杀了他们—— “欸,你们知道昨天帝君都干了啥事吗?” “什么?” “欸,他宠幸了温嫔!” “切……那又怎么了。那温嫔不是帝君卦象上的人吗。” “是啊,所以说这不是真爱。都是卦象的指引。” “那能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还能是什么?” “说你傻你还笨起来了!重点是帝君宠幸温嫔就宠幸呗,可他偏偏还在承欢殿外召见了伤大人。” “伤大人?伤嫔吗?” “还能是谁,那个道貌岸然的人。” “怎么说啊……我看伤大人挺好的。之前他还对我笑过的。” “那怎么了!你这个白痴,他是做样子给别人看呢!南宫佳人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今天早上也都是哭着跑出来的。” “是、是吗?” “那当然了。而且之前内务府不是还抓过他一次,说他好像杀了人。” “啊!这么严重!” “是啊。无伤臣太会掩饰了,欺骗了我们……” “帝君?” 币元看帝君似乎走偏了,咽了口唾沫提醒道。 帝君回过神偏头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赶紧拐了回去,指着远处的宫侍说道:“币元,去把那几个宫侍送到内务府去,让他们反省反省。” “他们?他们怎么了?”币元好奇地看着。毕竟他什么也没听见。 帝君摇摇头,“他们没怎么,就是需要干点活。孤看他们大概都是闲的。” “呃……好。” 太困了。今天去看电影忘码字了……估计这一章有点糙。对不住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十四章:死了 人生就是各种各样的变化神级大少在花都全文阅读。意料之内的,意料之外的——都没有定数。我欲为燕,然天不愿。 “陈兵五千。” “你再说一遍。”龙椅上的墨皇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看着回来报信的人。 那人咽了口唾沫。不管再汇报多少遍,他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他笑着说:“皇上!这真的是。那个北国丞相就是这么说的,如果帮助他稳住丞相的位置,他可以让咱们在北禁城陈兵五千。还会把储君给咱们送回来。” “这么便宜的事?”墨皇已经是鲐背之年的人,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更何况这种谎话连小孩子都不会信,他歌轩这天下第一聪明人居然会说这么差的谎话? “对啊。”那人继续兴奋着,“起初使臣大人也不相信,可是根据这几日在北国朝廷之上的打听,貌似那个歌轩真的不太受百官喜欢。” 墨皇沉思着帝少的小萌妻全文阅读。他在想,歌轩提出的这个条件,到底能令自己损失什么。 似乎无论从哪里看,对自己都是有益的。可是歌轩傻吗?他会一点便宜都不占? 不,自己不是帮他坐上丞相之位吗? “嗯……再等等。反正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储君。”墨皇直言不讳地说道。 “可是万一他被逼急了反悔了怎么办?”报信的人担心地问。 墨皇冷笑了一下,“他如果反悔,就说明他不是真的需要大天的支持。那他的这些话就都是骗人的。” “哦……”报信的人点点头,不过旋即又是困惑地望着墨皇,“那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那朕不理他,他就该再加条件了。” ----- 午川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玉盘珍馐,两只蓝眼睛几乎瞪得快滴出水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进了宫,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已经过了午时,哪怕帝君是从宣政殿爬过来也该到自己这临仙宫了,更何况帝君的步伐较一般人还快那么多。 他有些等不及了,难道帝君去了无伤宫? “来人。”午川等不及了,喝道。 浮华匆匆进来,“小主?” 午川略微生气地说:“把饭撤下去吧。” “可是帝君……” “他不会来了。”午川失落地呢喃着。 哪知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声音就钻入了他的耳中,“谁说的?” “帝君!”午川兴奋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恨不得一把扑到帝君身上。可是他是何许人,立即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行了一个礼。 不过这一屈膝,腰部突然传来如撕裂般的痛令他不禁一个失措,两条腿几乎就要跪在地上。 帝君立即扶住了他,“怎么了?是不是昨夜……” 浮华一听这话,立即自觉回避。 午川面上一红,忍痛一笑,“没、没有。” 饶是他装得如此轻松,可他额头上的密汗还是出卖了他。 帝君强势地抱起他,“身子不舒服就坐到床上。什么事交给宫侍们做就好了。” 说着,帝君把午川放在床上,掏出丝绢来给他擦汗。 午川愣愣地看着帝君,一时间看入了迷。 “怎么了?不舒服?”帝君担心地看着他。如果说对安初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一定是假的。 午川含着笑摇摇头,本是要说些“没事”之类的话,可那泪水却如决堤的河水般倾流而下。 帝君吓到了,以为他是痛得,立即问:“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来?” “不用,我……我没事,我就太感动……” 午川笑着哭着,摸着眼泪。他虽然一直幻想着和帝君这样的相处,可是他总是很快地就告诉自己——那不可能! “感动?”帝君愣了。 “嗯……我没想到我可以被帝君如此的爱怜。午……安初何德何能。”午川擦着幸福的泪水,可还是哭得一塌糊涂。 帝君冰冷的心突然升起一团渴望怜爱的冲动,他不由自主地搂住午川,小心翼翼地说:“你是未来的帝后,来日方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那些痛苦、患难,从今天开始不再跟着你了。” 午川彻底忍不住了,他埋首在帝君怀中痛哭流涕,拼命地点着头。 帝君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沉默着。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只是当他是伤狂的影子,也不能把他当作小时候的那个孩子——他已经是大人了。他也是个需要呵护、怜爱的姮子。 ----- 伤狂坐在假山上,夜色披在他的肩头,他自然地望着天边的月亮。 裴度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上去的,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他美丽绝伦的脸庞。旋即又叹了口气,说道:“帝君今夜不来了。” 伤狂望着月亮的眸子不自然地闪动了一下,但也只是闪动了一下,没有作声。 “先生……” 伤狂没有回应他。他担心地就要爬上假山,伤狂这才看向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想一个人坐会儿。你回去歇息吧。” 裴度僵硬着向上爬的姿势,为难地看着他,“先生,帝君他……” “我没事。帝王家,我懂。”伤狂吸了口气,对裴度露出一个让人痴迷的微笑,“回去吧金牌驭兽师最新章节。” 裴度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站好,“那好吧,我走了。” 看着裴度离去的背影,伤狂幽幽地眨了下眼睛,又望向天边的月亮。 第一夜,帝君没来——为了北国! 第二夜,帝君没来——为了什么? 伤狂蜷缩了身子,若不是他穿着一袭白衣,倒真仿佛是和假山融为一体了。 微风袭过他冰凉的脊背,一滴雨水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愣了一下,指腹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被击中的地方,是水…… “下雨了吗?”他惊恐地看向天边。 可是此时月明星稀的,哪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他刚打算起身,一盆水便是从他身后泼了过来。 他身子一颤,整个人就从假山上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这时假山后的一个黑影缓缓地走出来,他亮出手中反光的锋利小刃,黑夜中那双狡黠的眼睛流露出几分狠辣。 “呃!” 只听见伤狂一声闷叫,嘴角就溢出血来。 黑衣人满意地笑了一下,拔出刀,看了看无人的院宇,这才踮着脚尖飞快地跑了。 ----- “这个老不死的大天皇上。”歌轩一拍书案,“老油条,还跟我玩博弈!” 凰龙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腰,轻佻地问:“那你准备怎么办?也不理他?” 歌轩看着凰龙,“我哪敢啊。人家这摆明了没把墨尘砚当回事儿,我还拿着这张牌威胁谁啊。” “欸,说来也奇怪。他们大天不就这一个皇储?怎么着墨皇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凰龙看着歌轩,希望这个聪明的脑袋能给他一个通俗易懂的答案。 歌轩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一般这情况只有两个——一是他还有一个孩子,二是这个墨尘砚不是他的孩子。” “啧,没有第三种了吗?你说的这两个都不大可能欸。”凰龙望向房梁,“难道他打算让他女儿继位?”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大天历史上还没有过女皇。” 想了想,歌轩摆摆手,“算了算了,管他呢。他那边没动静,就说明他是想看咱们这边是不是真的需要他。也就是还稍稍在乎一下墨尘砚吧。” “人家那哪里是在乎墨尘砚,根本是在乎陈兵的事。”凰龙嗔了他一眼,“你可小心着。这事帝君还不知道,动静大了怕是保不住你的小命!” 歌轩点点头,“我知道。没事没事,你放心吧。欸,说起来好久没去看墨尘砚了,不知道是不是死里面了。” “你就不会说点吉利的。” “诶呀,吉利的就是……良辰美景,应是美人在卧。这位姮子?” 凰龙斜眼看着歌轩,旋即妩媚地笑了,搂住他,被他抱起向床边行去。 ----- “丞相!丞相!” 琦原拍打着门,急促地叫着。 久久,凰龙才眯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慵懒地问:“吵什么,大清早的。” “丞相他……”琦原探头想看看屋里的情况,却是遭到了凰龙的阻挡,“看什么。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你也知道你家丞相他有嗜睡的毛病。” 琦原摇摇头,着急地看着凰龙,“不是的,宫里出大事了。丞相必须要去。” “什么事。” 凰龙看琦原的申请,似乎真是火烧眉毛了,这才微微正经地问道。 “无伤臣死了。” 琦原连拍手带跺脚地说道。 凰龙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抓住琦原的小臂,问道:“你说什么?无伤臣死了?” 琦原脸色苍白,“是!无伤臣死了!这可是举国哀恸的大事啊!何况他还是丞相四奶奶唯一的儿子。” “怎么会死了……”凰龙呢喃着。这也太快了。进宫不过才几日?居然死了? “凰龙大人……叫丞相起来吧!”琦原恳求道。 “不是我想叫就能叫起来的。他的病又严重了……”凰龙看了一眼屋里熟睡的人儿,叹了口气。 琦原也是借着缝隙担忧地看去,“您是说丞相他……”(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十五章:忠狗 世界一直都是这样夫纲不振,家有霸王妻!最新章节。 不是它变得黑暗了,而是我们的认知变得邪恶了——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对方是否穿着衣服,我都没有想过他(她)是不是个低俗的人。 “嗯。他每天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担心……”凰龙摇摇头,“算了,这是要紧事,你去拿药来吧。” “我都备好了。”琦原从腰间缓缓地掏出一个玉瓶,犹犹豫豫地看着凰龙,不知道该不该给他。 但凰龙心里已经做了决定,所以果决地把玉瓶拿了过来,退身转回屋里去了。 他在歌轩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狠下心,从玉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来,放进了歌轩的嘴里。 用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掌,以血喂之。 琦原也是第一次看到凰龙给歌轩喂药浮沉录最新章节。他以为这药只要吃进去就好了,没想到还需要用血做药引。 他也是这时才想起来以前在凰龙的手上看见过几道疤痕,当时还不知道他一个富家公子怎么会受这样的伤,现在想来,一切都能解释了。 “龙儿……你?怎么又……”歌轩看着凰龙手上流淌的血,一面心疼地给凰龙包扎,一面惊讶地问:“又出什么事了?” 凰龙脱开他的手,“我自己来。你快进宫。无伤臣殁了。” “什么?” 歌轩包扎的手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凰龙对他认真的点点头。他这才看到门口慌张焦急的琦原。 他迅速地在脑海中梳理着自己这一秒中接受到的信息。无伤臣死了?怎么可能?谁要害他? 不可能是绑架他的那些人,因为这样毫无意义…… 但那会是谁? 歌轩匆匆蹬上鞋子取过外衣就对琦原说:“备车!马上去宫里。召集百官……” “早朝还没散呢。这事是无伤宫里的掌事先通知到您这里的,帝君还不知道。”琦原解释道。 歌轩这才注意到才露了个头的太阳。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飞快地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无伤臣的死怕会引起宫中的恐慌,说不定会让整个北禁城都人心惶惶。因为历代帝君的无伤臣若是被刺杀,那帝君就很有可能是下一个。 歌轩眨着眼睛,“你先去备车。我好好想想……” 琦原匆匆地点点头就往外跑去备车。 凰龙叹了口气,从他背后搂住他,“这是怎么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北国、北国……” “没事的。”歌轩拍着凰龙的手背,“一切都会明朗起来的。” “怎么会死了呢……”凰龙仍是幽幽地说着。 歌轩也有几分惆怅。他见过伤狂,那样清纯明澈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 “别想了。进了宫一切就都清楚了。你在休息会儿,有什么事我会派人来告诉你的。”歌轩转过来拍了拍凰龙的背,脱开身子就走了。 凰龙独自站着,看向天边那仍模糊的朝阳。不知为何,竟是有几分心慌,难道北国真有大劫吗? ----- “……鸳鸯坪一带水位上涨,平州知州想安排百姓先撤到……” “帝君!” 所有的人都回头去看这一声高呼是有何人发出。 正在汇报国事的官员也是循声看去。 只是那声源还没出现在殿前。 帝君眯起眼睛,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他心中猜测的这个人是不会来的。 然而正在帝君否决自己心中的答案之时,一袭儒衣——书生模样的歌轩便是腾空落在了殿前。 他几乎是仓皇地跑进殿中,径直跪在了地上,一脸哀痛。 “怎么了……”帝君没见过歌轩如此失态,也不知他是装给大臣看的,还是真的如此难过。 “还请百官退下!”歌轩红了眼眶,不怒自威地对身后的百官似命令似恳求的说道。 百官看了一眼帝君。有的人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来。 但帝君知道,歌轩这个人虽然平日没什么礼数,但绝对分得清楚场合,知道分寸。 他对币元点了下头,币元会意地高呼,“百官暂退——” “什么事啊,居然还要我们回避……” “就是,谁不都是帝君的臣子。” “真有什么紧急之事我们听不得吗?” “就怕根本不是什么事,只是有的人哗众取宠罢了。” “……” 虽然百官议论纷纷,但帝君君命已发,他们还是退了出去。 币元也遣散了宫侍,关上了殿门,静候在门外看着百官。 偌大的宣政殿只剩下帝君和歌轩两个人。 帝君看着他,“怎么回事。” 歌轩收敛了自己那极为哀恸的表情,但还是带着几分难过。犹豫地看着帝君,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帝君这个消息。 “说。”帝君冰冷地声音充满了对歌轩的纵容。他其实一点也不着急,这些文武百官平日里就会给他找气受,在外面站着也好炎之无限最新章节。 只是他并非圣人,也有七情六欲。他好奇到底是何事会让歌轩如此仓皇。 他发现歌轩眼里的悲伤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夸张,但歌轩眼中的焦急之色丝毫不逊于他刚出现在殿前之时的模样。 见帝君在龙椅之上等候着他开口,他终于磕了一个响头把脸埋在地上,一字一顿地说:“无伤宫传来消息——伤嫔殁了。” 短短的四个字,竟是让帝君脑中发出一声嗡鸣,他仿佛再也听不见这世界上的声音了。 “你、你说什么。”帝君艰难地碰撞着唇瓣,发出那连他都听不大清楚的沙哑声音。 可是歌轩还是知道他在说什么。自问如果凰龙死了,他不会比帝君现在的模样好看到哪里去。 “伤嫔、无伤臣……殁了。”歌轩再次重复着这个让他也是心揪的消息。 帝君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不信,七夕的夜里他还在自己跟前活蹦乱跳的,这才一天没见——他不信! “我不信。”帝君匆匆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就要从侧门出去。 歌轩立即拉着他,“帝君,你要冷静。百官还在外面站着,我们得瞒着这个消息。” 帝君看着他,一把将他甩开,“你说什么!他可是孤……” 帝君没再往下说下去。他这辈子大概也没有这样难受过——好像一个果核卡在喉咙中,又想一团火被自己活生生吞下,顺着食道涌入腹中,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歌轩眼眶也是红了,他知道帝君有多么渴望拥有一个无伤臣,更知道帝君有多么爱伤狂。他与帝君相识相交这么多年,他自然希望帝君幸福。 只是这消息帝君早晚得知道。而自己却不知何时醒来何时躺卧。 歌轩本是打算先去无伤宫看看情况,但途中他却是觉得自己有些精力不佳,唯恐自己睡熟了,没能赶上和帝君说话,让事态变得严重。他这才来宣政殿半真半假的演了这么一出。 “帝君,节哀。”歌轩哽咽着说道。 帝君闭着眸子吸了口气,伤狂死了?老天,你开什么玩笑? 帝君不信。他不相信伤狂会死。但歌轩会骗自己吗?这话会是空穴来风吗?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是自杀? “你,你快去无伤宫看看。是他杀还是自杀。”帝君几乎想要杀了自己。 歌轩一愣,他从没想过无伤臣之死会是他自杀,此时一听帝君这么说,再看帝君的神情——怕是二人闹了什么矛盾…… “快去。”帝君又催促道。 歌轩点点头,打开殿门便是飞身而去。 百官一头雾水的看着歌轩离去的身影,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帝君……” 百官匆匆走进来,看见帝君若无其事地坐在龙椅上,和方才并无什么区别,他们这才放下了心,安静站好。 只是币元注意到帝君的一只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之上——他从没做过这样的举动。 他记得帝君说过,上朝之时,百官皆是站着,他如果坐着还扶靠什么,他会觉得自己不是个明君。 但现在——帝君居然…… 难道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 “继续刚才说的。鸳鸯坪水位之事。”帝君随意地说着。 只是他越随意越自然,币元的心越沉闷。 而另一边飞去无伤宫的歌轩在空中疾驰着。突然,他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紧接着眼前一黑,他的身子就像滚落的石块儿,重重地落在了草地上。 只是竟然如此的冲击都没能惊醒他,如果凰龙看到了,只怕会哭着答应马上嫁给他。 ----- “怎么回来了?事办成了?” 午川慵懒地坐起身子,看着床边跪着的午杰,随意地问道。 午杰狡黠的笑了一下,“当然了。无伤宫里的宫侍都不怎么用心,我稍微费了点功夫就溜进去了。本来以为还得呆几天才有得手的机会,却没想到帝君昨夜没来无伤宫。” “唉,早知道帝君根本没有那么爱他,我也不必这么着急的让他下去了。”午川得意地笑着,他在午杰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 因为他已经摸清了午杰的性子——跟狗一样,巴结人却也忠诚主子——伤狂就是他忠于自己的军令状!现在他杀了人,只有抱着自己这颗树才有活着的机会。 说起来,复活节快到了……有木有人猜猜剧情。(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十六章:颤动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护美兵王最新章节。非文章千古,乃人心千古。 “嘿,小主好大度。”午杰巴结地笑着。 午川瞥了他一眼,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说:“以后你也是这临仙宫里的掌事了,你跟浮华两个人一并打理。” “什、什么……”午杰先是一愣,旋即兴奋地咧开嘴,叩拜在地上,“多谢小主!” 他以为办成这件事最多就只是小主身边的红人,可以从四等宫侍升到三等,但没想到自己竟是摇身一变,居然当了一等的掌事宫侍。 毕竟他实在没感觉到刺杀无伤臣是个多么难的事。 “行了,下去吧。留意着无伤宫那边的动静,本宫倒是要看看帝君会是什么表情。”午川掩着嘴笑道。 “好嘞笑傲长生界最新章节。”午杰欣喜地领了命令就退身出去了。他那平时畏手畏脚的模样也是在出门的一刹那全都消失了—— 只见他昂着头,从每一个宫侍面前仰着下巴行过,威风凛凛。 浮华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停在浮华身边,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之色,鼻中轻哼了一声。 浮华身边的二等宫侍杜艾立即指着他鼻子喝道:“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四等宫侍看到掌事大人居然还不行礼!” “啪!” 清亮的耳光声吸引来在场的所有宫侍。众人纷纷停下自己手中或扫或擦的动作,向浮华这边看来。 只见杜艾捂着火红的左脸,震惊、愤怒地看着午杰。 “你大胆!” “啪!” “够了!” 浮华终于对午杰又扇了杜艾一耳光的猖狂举动忍无可忍,出言喝道。 午杰也不害怕,扫了一眼身边要看好戏的宫侍,对浮华冷哼一声,“怎么了?我一个掌事——管教管教这不守规矩、僭越礼数的下等宫侍都不行了?” “你说什么?”浮华终于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午杰满意地笑了,“我说,我现在也是掌事了。临仙宫的掌事!和你平起平坐,怎么?不行啊?” “这不可能!”杜艾立即尖叫道。 “不信?可以问小主去啊!”午杰冷傲地扫了在场所有的人,他们皆是有些惊恐——真的假的?这种人?居然当掌事?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怀疑、震惊之中的时候,一个模样机灵的四等宫侍就丢了手里的扫把,出人意料地跳了出来跪在午杰跟前,俯伏下拜,高呼:“拜见掌事大人。” 午杰显然也是愣了一下,不过旋即他就反应过来,有些飘飘然了。他仰着下巴故作随意地说:“嗯,到有几分机灵劲。叫什么名字?” 宫里因为害怕宫侍们结党营私,所以妃嫔们宫里分到的宫侍之间大多没有见过面,互不认识。所以午杰才会有此一问。 这宫侍仰观午杰之鼻息,谄媚地笑道:“我叫民隆。” “民隆……”午杰点着头,口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暗暗地查看着一言不发的浮华是什么反应。 但令他失望的是浮华根本没有多跟他说什么,只是道了声“恭喜”就带着其他宫侍继续做活去了。 他生气地看着浮华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对着他咬一口。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在这宫里没什么民心,而且还有小主交代的事,他不敢耽延。 “哼,迟早有一天让你跪地下求我。”嘟囔着,他就是要走。 谁知道他步子迈开还没移动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他低头看去,这才想起来这个叫民隆的宫侍。 “大人你去哪?”民隆兴奋地问着。 午杰撇撇嘴,“关你什么事。起来。” 说着,他就踢开民隆向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却突然站住。回身看着垂头丧气的准备继续回去扫地的民隆,开口叫住了他,“民隆!” 民隆一听午杰叫他,立即扑过去跪下,“大人有何吩咐。” 午杰受宠若惊地退了一步,旋即咳了一声,说:“没啥吩咐。从今天开始这些活你都不用干了。你就给我当个辅事吧。” “辅事?”民隆激动地差点没趴在地上。辅事可是二等宫侍啊! “是啊。小主还特地交代了我些事,我现在要去处理。你就先去我房里收拾收拾吧。”午杰扫过其他宫侍的脸,“让这些人慢慢干活。” 民隆拼命地点着头,“好啊好!” 午杰感觉自己一下子虚荣心爆棚,满意地转身离开了临仙宫。 ----- 悠远深长地钟声响起,帝君几乎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去。 币元愣了一下,不过旋即飞快地高呼“退朝”,以免百官多想议论。 待百官退去,币元这才从偏门跑了出去。 一堆宫侍跟在币元的后面追着。 可帝君上哪去了? 币元跑累了,双手撑着腰喘着气,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气喘吁吁地对身后的宫侍说:“分头找帝君,不过不要惊动其他宫的人。有人问起来你们就说是我丢了个牌子。” 这些跟着币元的宫侍都是币元悉心**的,自然是十分有颜色,知道事情轻重。领了命,便毫不耽延地分头去找帝君了。 币元看着四通八达的路,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帝君这么着急能干什么去呢?丞相跟他说了什么? 币元就那么站着,想着重生之始于一九八六最新章节。 突然,他想到了伤狂。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诶哟,我居然忘了伤大人!如果有什么紧急国事,帝君一定会找他最信任的人先说啊!” 这么想着,他立即向无伤宫跑去。 ----- “伤儿!伤儿!” 帝君刚一进无伤宫就着急地呼喊着。他的心几乎在滴血。 “帝君?帝君!” 裴度一看见帝君,那止住的泪又瞬间流了下来。 帝君看到裴度这幅神情,心里更加慌张了,他焦急地问:“你家先生在哪里?” “你昨夜怎么不来……你如果来了,先生他也不会……”裴度哭着埋怨着。可是这事能全怪帝君吗?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帝君?不想活命了吗? 但帝君听了这话,却是又一阵心揪,哽咽着问:“他人呢?” 裴度泣不成声,指着一旁地厢房说不出话来。 帝君吸了口气,匆忙推开厢房的门,遮掩这床的紫色纱帐瞬间被门外溢进来的风掀起,只见其中的伤狂闭着眸子,像是睡着了一般,静静地躺着。 帝君僵直地站在门边,他只觉得自己的腿有千斤重。 那是个死人?他是孤的伤儿? 他前天还那样活泼地对孤笑着,问孤“你开心吗”…… 帝君举步维艰地向床边走去。 裴度跪坐在门口捂着嘴痛哭着。他没想到这一次和伤狂的重逢如此之短暂。自己昨夜真不该让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的…… “伤儿……”帝君轻声地呼唤着。 他跪坐在床边,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伤狂的脸,却又恐惧地将手悬在空中。 他担心——他担心这是真的。他不敢相信! “伤儿。”他又唤了一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别开玩笑了。孤来了。昨夜是孤不好,孤应该来看你……” “……” 回答他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沉默。 风声在他的耳畔作响,他的指尖终于碰到了伤狂的脸颊——那是怎样的冰凉啊!连自己这样几乎冒着寒气的人都感受不到伤狂身上有丝毫的温度,何况别人? 他真的死了? 帝君匆忙将整个手掌贴在伤狂的脸上,又匆匆触碰他的颈项,接着是手——都是一样的冰冷。 他真的死了! 帝君身子一软,瘫靠在床边,手还搭在伤狂的掌心上。 这一搭不要紧,他那敏锐的触觉却是发现伤狂的手有微微地颤动。 那是极为轻妙的。如果不是如此自然地搭在他的掌心之上而是握着的话,想必也无法察觉到这细微的震颤。 帝君第一个反应就是伤狂还没死! 但各样的生命迹象都没了,这是什么情况呢? 帝君又重新为伤狂摸脉探息,然还是一样的死气沉沉。 “裴度!”帝君头也没有回地叫道。 裴度匆匆哭着跪进来,“怎么了帝君……先生他是去了,可是您要保重龙体。” “别废话,告诉孤。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家先生的。当时就死了吗?把事情的始末给孤讲清楚。” 看着帝君认真的神情,裴度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了,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回答道:“是。昨夜帝君您没来,先生一个人坐在假山上快一个时辰。我去劝他下来,却被他劝回去歇息。 我想着那时候先生也却是需要一个人静静,所以我就走了。今天早上起来,我看他房的门关着,以为是他昨夜回来的晚了,所以睡过头了。也就没去叫。 但是我看着早朝都开始一会儿了,先生竟然还没动静,就推门进来看看他是不是着凉病了。 可谁知一进来,先生根本不在屋里——也就是他一夜未归!当时我吓坏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假山。我带着宫侍们到了那,就看见先生身子僵直发紫,早就没了气息。 我们不知道该通知谁,毕竟您在上早朝。所以就托人快报给丞相府,让丞相来解决这个事。” 一听裴度说丞相,帝君才想起来歌轩,问道:“那丞相呢?”(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十七章:噙粥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然,遭遇一切的小患难,也可能只是为了熬炼人的坚强——去应对更艰难的考验、更磅礴的风雨都市妖闻录全文阅读。 “丞相?”裴度也是愣了。他第一时间通知的丞相,而且也是仅仅只通知了丞相。难道帝君不是因为丞相的告知才来这里的吗? “嗯,孤让他先来,怎么,他至今未来过?”帝君的心里打起了鼓。在大殿上的时候就看歌轩的脸色不太好,现在他又似乎是失踪了,这着实令人不安。 裴度摇摇头,“没来过。除了这无伤宫的宫侍和帝君,就没人来过。” 帝君看了看外面已经升起来的朝阳,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歌轩他的病情加重了?这么早能起来,莫非又是用了药? “裴度。”帝君匆匆地唤道。 裴度立即打起精神看着帝君。 帝君神色不自然地说:“你快派人在无伤宫和宣政殿的这路上找找丞相名将养成手册最新章节。孤担心他出事。” “啊?”裴度愣住了,难道这个凶手还会对丞相大人下手? “快。”帝君不知道裴度在想什么,焦急地催促道。 裴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领了命令就飞奔了出去。 帝君这才转向伤狂,愣愣地盯着他眉心的那一珠红泪里的蓝伤。 看了一会儿,他情不自禁地呢喃道:“伤儿?你是否还活着?如果千下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这么念叨着,帝君突然心生一念——他把伤狂扶起来,盘腿坐在伤狂的身后,决意要给伤狂输送真气——死马当活马医。 ----- 井边,千水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旋即叹了口气,对自己微微一笑,卷起袖子就抓住摇杆,要把井中的水桶摇上来,打些水用。 他几乎没费什么气力就搅了一桶水。看着水中的憔悴的自己,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自己真的对尘砚有感情吗?他如果醒了,自己要怎么面对他? “二王爷。” 黑熊的呼唤声拉回了千水的思绪。 他转身看向一面快步向他走来,一面擦着额汗的黑熊,问道:“怎么?” 说话间他把木桶里的水倒换在一旁的木盆里,将肩头搭着的白巾丢在了盆里。 黑熊看着他憔悴不堪的模样,叹了口气,“您还是睡一觉吧,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千水皱起眉头,眼睛虽是盯着黑熊站着的方向,可却没有在看他。 见千水没有说话,黑熊也不敢多问。他不知自家主子缘何会昏迷不醒,更不知千水为何这么拼命的照顾墨尘砚,但他隐隐感觉二人之间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早就知道墨尘砚对千水的感情,只是他看千水一门心思都系着那个蓝眼睛的姮子,就多次对墨尘砚旁敲侧击劝他放弃。可是这千水也是大头一根筋,对墨尘砚的态度暧昧不清,让墨尘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现在可好了,千水关心起他来了,他却昏迷不醒了。那夜自己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回去睡吧。也陪我一宿了。” 许久,千水才无力地对黑熊说了一句。 黑熊那两只像被打了一样黑肿的眼睛担心地盯着千水,没敢说去休息,也没敢说不去。 但千水就当他默认了,兀自端着盆向屋子走去。 刚到门口,他却又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却是对黑熊说话:“回去睡吧。我像单独跟你们殿下聊聊。” 说罢,他便是抬脚跨过门槛关上了房门。 黑熊愣了一下,看着偌大的山庄,他竟不知为何有些怀念刚和墨尘砚逃出宫的那段日子了。 “你怎么还不醒来。”千水叹了口气,摆着手巾,哽咽地说:“我知道你是生我气,你起来打我骂我,我绝不还口。” 说着,千水情不自禁偏头看着床上的墨尘砚,那苍白的脸,从鼻口到口角的两条线不自然地深陷着。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表情——似乎是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 千水用了很多种办法,然而都没能叫起来他。又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继续摆弄起手巾来。 “千水……” 千水摆动手巾的手僵硬了一下,机械般地转过脖子——醒了?我要怎么面对他?为什么自己这么害怕? 一秒的挣扎,千水立即强装出一个笑脸,想要轻快地说些什么。 “你醒……” 话刚露头,千水就看到了墨尘砚仍然紧闭的眸子。这才意识到那只是他的梦话,他还没有醒来。 千水突然想扇自己一巴掌——自己缘何能做出那般龌龊的行为? 这心里还没怎么开始责备,床上的慌张声就让千水崩溃了。 “不要,千水……千水……我求你了,你知道我爱你。”墨尘砚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推搡着什么,眼角滑落着爱恨交织的泪水。 看到这一幕的千水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墨尘砚的床边,拉着他的手,把脸埋在被子上,呜咽着说:“尘砚,我错了。你这么善良,我……” 千水再也说不下去了,痛哭流涕。 不知过了多久,千水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他也做了一个冗长繁杂的梦。梦里,他粗暴的压着一个人。他看不清楚对方的容颜,只听见对方说“不要这样”。他分不清楚那声音,像是墨尘砚,却又像伤狂。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对,但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后来就看到一条血河,那个被自己残暴蹂躏的人的尸体漂在上面,渐渐地被河水带向远方重生之教皇系统全文阅读。 正此时,他突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颈项,他一个激灵仰起头来,这才发现是个梦。 他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当他定睛下来,却是发现一只手悬在半空,那只手的主人正复杂的看着他。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抚摸自己颈项的不是别人,而是墨尘砚。 “你、你醒了……” 千水慌乱地看着别处。他才发现原来夜已深了。自己居然睡了一天。 “你怎么在这。” 墨尘砚也偏开视线,看着内床的帐幕,不看千岁。淡淡地问道。 这礼敬的声音让千水从头冰到了脚——果然,他无法原谅我…… “我,我看你一直不醒来。”千水毫无底气地回答着。 “我听见你说的那些话。” 千水一听这话,心虚地看向墨尘砚,却是发现墨尘砚根本没有看他,只是幽幽地盯着被子上绣的繁复的图案,没有什么表情。 千水不知墨尘砚是何意思,也不敢搭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窗外溢进来半暖的阳光照在墨尘砚的脸上、千水的背上。千水开始想黑熊了。 如果黑熊在这里的话…… “你走吧。” 墨尘砚波澜不惊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寂静,可是这不仅没能让千水忐忑的心平静下来,反而让千水更加不知所措了。 走?走哪去?他还在生气吗?是啊,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但自己走了,以后呢?还怎么求得他的原谅? 千水心痛地看着墨尘砚,他多希望墨尘砚看他一眼,对他笑着说“我和你开玩笑的”。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 “尘砚……”千水闪烁着目光,他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你走吧。” 墨尘砚没有起伏的声音像是在割千水的心。 “尘砚……我,我错了。” “……”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可是你不要这样对我。” “……” “求你了,尘砚,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好吗?” “……” “你说句话吧。”千水的眼眶红着,声音都在颤抖。 终于,墨尘砚幽幽地发出一声长叹,“别说了。你走吧。” 千水愣着。 这和他想的场景一点也不一样。他以为墨尘砚会哭,可是没有;以为他会发脾气,可是也没有……他就那般平静地说让自己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殿下,粥熬好……” 正僵持着,黑熊就推开门走进来了。看见红肿着眼睛的千水,他愣在了门口。怀疑自己是不是进来错了时候。 “拿过来吧。” 墨尘砚看着黑熊,平静地说。 黑熊也没了往日的嬉笑,恭敬地端着汤药就走了过来。 千水本打算接过来喂墨尘砚的,可是墨尘砚却自己起了身接了过来。 也不管黑熊眼中的吃惊,就对他说:“送二王爷离开吧。” 千水有口难言地看着墨尘砚。但是墨尘砚不看他,他也不知到底该做些什么。 黑熊虽然不解,但是毕竟墨尘砚才是他的主子。所以他还是对千水恭敬地说:“二王爷,我送你出去吧。” 千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墨尘砚,见那个平日嬉笑平常的姮子此时却孤傲端庄的坐着喝着粥,平日围着他转的姮子现在却可以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感觉自己再也不会被原谅了。 他吸了口气,匆匆说了句“你自己保重”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黑熊愣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看着那消失的白衣影子,墨尘砚的眸子才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又默默地噙起粥来。 倒霉倒霉,出去跑步被车惊吓,居然摔破腿……(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十八章:假亡 万事万物,相生相克豪门第一婚宠全文阅读。世界未解之谜,尚还许多。人所能知道的,实为有限。倒不如寻索,倒不如包容。 寂静的夏夜。草丛里悉悉索索地骚动起来。裴度一个激灵退了一步,盯着那动了一下的草丛。 “什么东西!” 宫侍们都以为是什么怪物。 “欸哟……” 只听见草丛里想起一道夹杂着痛的呼声,然后就升起一顶帽子。 “刺客!” 裴度第一个脱了鞋就往上砸。 那帽子的主人被砸到了,他缓缓地转过头来,露出他那张抑郁的脸——“谁砸我!” “丞、丞相……” 裴度尴尬地扯出一个微笑来。 歌轩半耷拉着眼皮地看着他,“裴度!” “啊,丞相我错了……我以为是刺客。” 裴度扑通跪在地上。 歌轩摆了摆手,“算了。我的天,都晚上了……”歌轩看了一眼天色,匆匆拖着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出草丛。 “丞相?” “干什么?你是……那个无伤臣旁边的宫侍?” 裴度点了点头卿本情琛最新章节。擦了把冷汗,感情他还认识自己…… “帝君呢?无伤臣怎么样了?”歌轩四下看着。都过去一天了,他感觉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军国大事。 “我还不知道呢……帝君让我来找你,我找一天了,谁曾向你在草堆里。”裴度嘟囔着站起身子,看向无伤宫的方向,幽幽地说:“估计帝君就没出来过。” 歌轩也是叹了口气,“我还是过去看看吧。欸,那个,你帮我去丞相府捎个信报个平安。” 裴度愣了一下,旋即像小鸡啄米般点了一阵头,就带着宫侍走了。 歌轩也没耽误,立即飞身而至无伤宫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伤狂的卧室里散发出幽幽的蓝光来,歌轩惊讶地看着——帝君这是在用真气给无伤臣疗伤吗?一天了……他该虚弱成什么样了…… “丞相?” 卧房门边的币元疑惑地看着歌轩。这没有帝君的传召,外边的人都不可随便进入内宫的,更别说还是个炎人,还如此这般的到了一个妃嫔的寝宫里。 “帝君召我来的。” 歌轩说了一句便是绕过币元推门走了进去。 币元尴尬地退在一旁,也没敢说什么。他也是知道帝君和丞相之间的这一层忘年交的关系,即使帝君没有传召他,他这么来了也不会被帝君说什么。更何况他还可以用他那超群的智慧和三寸不烂之舌把帝君说服。 这么想着,他默默地关上了房门候在门外。 此时帝君正收回真气,一脸颓丧之气。 “你来了?” 帝君看了一眼歌轩,无奈地流转了一下黑色的眸子,从床上走了下来。 “无伤臣他……”歌轩婉转地问道。 帝君把伤狂放平躺下来的手顿了一下,便是继续他的动作,说道:“不知。许是死了,许是没死。” “嗯?”歌轩不解的看着帝君。难道帝君这是哀伤过度说的丧气话? 帝君步伐虚浮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歌轩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帝君恢复。 久久,帝君放下杯子,说:“生命迹象都没了……” “……”歌轩沉默着。果然,无伤臣死了。 “但是他手还在颤抖。” “什么?” 歌轩顺势看向床上的伤狂,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脸色已经发青的死人。 “帝君,我知道你……” “孤没有失去理智。他的手真的会轻颤。” 帝君说的极为认真,歌轩也不敢否认了。半信半疑地瞧着帝君,挑着眉头似是在询问。 “孤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情况。现在也不知他是生是死。”帝君无力地看着床上的伤狂。他想,若是千下再次就好了,他一定知道这是怎么了。 “我也闻所未闻。”歌轩也是若有所思地应着声。 旋即,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帝君,“啊,帝君,你该叫东古来的。他医术造诣那么高,一定看了很多书。说不定他知道这是怎么了。” 帝君如死灰的眸子突然闪烁出了几分同歌轩眼中一样的光亮。 他立即把候在门外的币元叫了进来。 “帝君?” 币元弓着身子,等候着。他早上来到无伤宫便是看到帝君在给无伤臣疗伤,不好打扰,就先是托人捎口信把寻找帝君的宫侍们打发回去了,然后一直等在门口。 他以为伤狂只是受伤了,但是听刚才帝君和丞相的话,伤狂似乎是死了…… 如此猜测着,他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躺在床上的伤狂。 那发青的脸看的币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是害怕的还是伤心的。 “别看了。”帝君淡淡地说,“去把大太医叫来。” “哦……”币元愣愣地就要转身。 “等下!” 币元顿住身子回眸看着叫住他的歌轩。 帝君被歌轩看了一眼,立即扶额道:“哦对,这件事要保密。” 币元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立即认真地点了下头,“嗯,明白。” 见币元走了,帝君这才对歌轩说:“你回去休息吧王爷的娇夫:夫君太妖娆最新章节。这事孤知道怎么处理……纵是真没了……” “帝君……” “孤没事。你回去吧。”帝君头也没抬一下。 歌轩沉默了片时,知道多说无益,又看了一眼伤狂就匆匆离开了——凰龙还在等他。 屋里又剩下帝君自己了,他幽幽地看着死气沉沉地伤狂,只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不过才一天,他就这般境地了……那些往事如潮水袭来,点点滴滴刺痛着帝君的心脏。 “帝君。” 币元匆匆地推开门,将东古引了进来。 “帝君万年!” 东古正要行礼,帝君就匆匆拉过他的手臂,“免了。你来,过来看看。” 东古愣愣地随着帝君牵着,来到床边。这一看,他吓了一跳——“伤大……” “先别问,你看看他这是怎么了。”帝君把伤狂的手从被中拉了出来,也不避讳,引着东古的手就搭到了伤狂冰冷的手上。 “帝君这……” 东古几乎本能地要把手抽回来。毕竟这可是帝君的姮子…… “你看看,他为何死了手却还在轻颤。” 帝君根本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专注地问道。 听到帝君有此一问,痴迷医术的东古也是惊奇了。不用帝君拉着,他兀自就眯起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伤狂手上传来的震颤。 这一摸,他突然像是着了魔一般。松开伤狂的手,开始检查他的瞳仁、鼻息、颈脉、心跳…… 帝君和币元就那么看着东古像仵作在检查死尸一般在伤狂身上摸来摸去。 币元也惊奇帝君居然一点也没反应。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生死关头。 “帝君!” 币元正想着,却是见到东古扑通跪在帝君脚边俯伏在地。 “怎、怎么……”帝君被他吓到了。看着东古浑身震颤,他本能的以为东古是要说什么极噩的消息了。 “帝君,这真是一个神迹!” 东古欣喜若狂地说道。 神迹? 帝君被东古这一惊一乍地已是弄得晕头转向。 “我这一生真是幸运!如此难得的症候都是让我遇到了。”东古似乎是在和帝君讲话,但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帝君看着他,又看看伤狂,问道:“他怎么了?是活是死?” 东古这才想起来回话,立即再次叩首道:“恭喜帝君,伤大人现在还没死。” 还没死?现在还没死?这个现在是什么意思? 帝君心里充满了疑惑,等着东古自己揭晓答案。 果然,东古继续说道:“他受了重伤,本来该死的,可是他的体内貌似有过极为厉害的真气,所以护住了这要离体的灵魂。不过那真气没有治愈的能力,所以这身体算是死了,也可以称为休克。” 帝君愣愣地听着。他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在他的认知里,人死了就是死了。但当东古提到真气的时候,他想起来以前自己要教伤狂学武的时候,千下却为伤狂把脉说他体内有两股真气。 如此看来,应该是那常人无法察觉的真气救了他。 “古书上称这种现象叫做假亡人。属于将死未死的状态。” 东古的思绪完全沉浸在过去翻看过的那些浩瀚的书海当中,他学术地说:“根据记载,这样的人其实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因为要让他们身体苏醒的条件极为苛刻。” “什么条件?输送真气吗?”帝君想起来自己给伤狂输送了一天的真气他都毫无起色,难道这世间还有什么别的救助之法? 东古看着帝君,尴尬地皱起眉头,“您不会自己给他输送真气了吧?” 帝君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东古缩了缩脖子。 “难道有反作用?”帝君担心地看向伤狂。他可不希望自己这一天的努力都是在适得其反地害他。 “啊,没有没有……只是浪费了这些真气。”东古看见帝君略显自责的眼神,匆忙地解释道:“毕竟是个死躯,真气哪里输送的进去。” 帝君松了口气,“费了就费了吧。只是怎么才能救他?”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受难节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七十九章:方化 信任,是多么难能可贵病娇忠犬攻略全文阅读。 有的人,只能错一次。给了机会,却没有把握,便不再重来了。 “费了就费了吧。只是怎么才能救他?” 说到正题了,东古敛住心神,正打算跟帝君托出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大唐超级奶爸全文阅读。然看到帝君两眸之中闪烁的希望的光芒,他突然迟疑了。看着帝君,有些为难。因为这复苏的条件真是苛刻非常! 帝君看这神色,心不由又是一沉,“你说罢。无论多难,孤都要救他。” 东古的心被帝君的真情搅乱了。他淡淡地叹了口气,“唉。帝君,那恕东古直言,以您的本领是救不了他的。” “……” 币元惊讶地看着东古——用眼神在焦急地说:“不想活了啊?” 但帝君的眼中只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失落、担心、疲乏、自责……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知道东古说的都是实话,不然,伤狂这会儿恐怕早醒了。 “呃,帝君……也不必太消极。毕竟让假亡人复活的条件太非人力所能企及了。”东古看向伤狂,以医者的身份客观地说道:“要让伤大人重新醒来,必须要重新激活他的意识、心脏以及全部的经络。和假亡人的灵魂相连,解开护体真气制造的封印,让灵魂重掌身体。” “而这一切的过程,都必须要在三天三夜内完成,否则两个人都会有生命危险。也就是说,一旦开始,就不能停,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说着,他抬头看向帝君,“这就要求那个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功力超凡,绵延不绝;医术绝冠,熟通经络……最重要的是,他要能和假亡人的灵魂相连,有极为强大的精神力。若与伤大人本身熟知则成功几率更大。” 说完,他以为帝君会很失落。然而,他却看到了帝君眼中的一丝欣喜。 他纳闷地咽了口唾沫,以为帝君是悲极而疯——毕竟这么苛刻的复苏条件和宣判无伤臣死刑没什么区别。 “帝君,节……” “真是天意!” 东古的“哀”字还没出口,帝君就激动地站起身子,迈到伤狂的身边,抓着他冰凉的手说:“伤儿,天要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东古愣愣地看着帝君。难道自己没说清楚? “帝君?” 听到东古叫自己,帝君也是想起来一个问题,转过来就要问。一看东古还跪着,赶紧说:“起来再说。” “呃,是。”东古拍拍膝盖,站了起来躬着身子,“我是想问帝君何以如此激动?难道认识这样厉害的人?” 帝君一听这话,惊讶地看着东古,“你医术如此厉害,会不知道天下第一的神医吗。” 东古一愣,错愕地说:“是说邪……三王爷?” 东古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自己居然差点在三王爷的亲哥哥面前叫他邪君……真是好险。 币元也是偷偷为他捏了把汗。 “对!天下间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功力、医术、精神力,这三样,他任何一样在天下间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最重要的是,他还为伤儿点过红泪,这可是灵魂之间的联系。” 帝君越说越是感觉伤狂几乎就是要活了。 东古也是吃了惊。他只知道邪君的医术是自己这些学医的人一辈子望尘莫及的,却未曾想他任何一样都让世人望而止步。 “那真如帝君所说的话,伤大人的性命就有指望了。”东古正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着,却是想到,如果邪君这么厉害,那帝君何以来传召自己? 那天邪君在辞令堂的事大家都见到了,听说是被毒蛇咬了,难道他出了事? 这么想着,他举目对着帝君问:“只是三王爷他?” “他有些事……出去了。过些阵子才能回来。”帝君看了一眼窗外。千下这次醒来定是要过了月圆,等到月末了。 “所以孤才想问你,伤嫔他这样的状态可以保持多久?” “这个……要根据他护体的真气的强弱而定。如果真气消耗殆尽,灵魂就离体而去,自然就是真的亡人了。” “……”帝君眉目中的喜色又是尽都散去。老天在和自己开玩笑? “不过依我看应该可以撑一个月……三王爷何时才能回来?”东古皱着眉头问道。他实在见不得什么人因为病情而大喜大悲,情绪起伏。 “一个月……”帝君松了口气,“能回来,月末就回来了。” “哦哦。那就好。欸,帝君,还有一事。” 看着东古凝重却有些闪躲的神色,帝君心中一沉——莫非又有什么变数? “说罢!” 帝君克制着自己,保持着冷静。 东古低下头,如同平日大臣谏言时端正的模样,说:“帝君,这本不是我该多嘴的。但是伤大人这样分明是有人蓄意加害。那人在暗处,若是知道伤大人没死,只怕会再来一次。” 帝君沉默了婚不由己之溺爱暖妻最新章节。这确实是个问题。 “可是对外也不能说伤大人是殁了。不然这**和前庭都会大乱。”东古顿了顿,看着帝君同样凝重的神色,他便不再说了。 他只是提醒帝君。至于具体怎么实施,他也是无能为力的,毕竟不是政客。 “孤知道了。”帝君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砸吧了一下嘴,说道:“不如这样。外人问起来,就说伤嫔只是偶感风寒。” 东古是个聪明人,帝君这样一点,他就明白了。因为寻常人听见是风寒根本不会多想,就算感觉到什么不对,等日后伤大人醒了,一切的误会也都没有了。 而最妙的就是这个借口在杀手听来就是个“真的借口”。帝君说的越轻松,知道内情的他就会越以为帝君是在掩饰无伤臣的死讯,如此一来便是不会再来加害。 毕竟寻常人也未曾听说过假亡人的事。那杀手只怕早都以为无伤臣死了。 “好。” “那你退下吧。”说着,帝君也看了一眼币元,“你在宫里散布一下消息,就说孤今夜留宿无伤宫了。” 币元一愣,立即点点头。跟着东古一并出去了。 帝君还是忍不住那种失而复得地喜悦,抓住伤狂的手,便是说:“伤儿,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留宿无伤宫?” 午川愣了一下。看着一桌的菜,情有可原地点点头,“应该的。总不能让别人都知道无伤臣是死了……哦,对,那无伤臣到底死了没死?” “应该是死了……” “什么叫应该!” 随着午川的怒吼,一只瓷碗“唰”的一声就飞到了午杰的脚边,砸出一地碎瓷花来。 午杰瞬间跪在地上,颤栗着身子,解释道:“我……我本来是想溜进去查看的。只是无伤宫里加了很多侍卫防守。我没能进去……” “哦?”午川沉默了。帝君这是何意?难道伤狂没死? “真的。因为当时我真的是直插心脏,他不可能活着。我也不明白帝君还为一个死人这么兴师动众的做什么。” 午杰颤抖着俯伏在地。他担心午川让他再变回那个要看别人脸色的小宫侍。 “是吗?”午川幽幽地看向窗外溢进来的月光。 “嗯。更奇怪的是,我见他们宫的宫侍出来都很正常,我就好奇了,问他们无伤臣怎么了。他们都笑着说是染了风寒。” “风寒?”午川一听这话,不禁一笑,“那他真是死了。” 午杰不解地看着午川。自己说他死了,他不信;别人说他是风寒,他倒是信人家死了…… “好了,你下去吧。”午川嘴角含笑,拿起筷子来就是夹了个笋片填在了嘴里。 午杰不敢多问,怀着满腹的疑问退了下去。 久久,午川对着打开着的,露着窗外被月色笼罩却仍还黑压压的树影的窗子,淡淡地说:“行了,没人了,你可以出来了。” 寂静。 仍是一阵寂静。 但午川却是不着急,仍静静地吃着菜。 片时,一阵微风从窗外飘进抚起午川的鬓发,继而一个黑衣人就跪在了桌腿边。 “主子。” 黑衣人仰起脸来看着午川,赫然是午川的忠仆——方化。 当时午川假装逃难,被沅香会抓住送进宫里来。为了不让叟尼那个老家伙发现什么破绽,午川一直没有召见过方化。 但是就在昨天,他听到午杰这个名字,他就忍不住把远在淮口的方化召了来。 “嗯,信上说的很明白吧。”午川似文非问地说道。 “嗯。”方化掏出怀中的信,展开说:“主子是让我再次确认一遍您当年的身份是否已经死了。” “对。你知道怎么做。”午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方化错愕了一下,重重地点了头。他知道,自己主子对于异己一贯是抱着宁错杀、勿放过的态度。刚才那个眼神说明了一切——他是想让自己杀掉所有与他过去身份有关的人。 “好了。退下吧。这宫里的高手也不少。” 午川淡淡地抿了口粥。 方化应了声,就走了,一切都还是原模原样,似是没有来过。 这时午川才又看向窗外的树影,歪了歪脖子,“谁挡我的路,就得死。”(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十章:雷劫 有多少人理解你在做什么?他们误解你,你会怎么做? 解释?有用吗?能轻易对人坦白的事,就不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听闻王妃超全能全文阅读。 这日,七月十五,无伤臣遇刺第八日。 “连着七天了。帝君真是疯了!” 夜辛昀在听到刚下了早朝的帝君又毫不意外地去了无伤宫之后而愤怒地拍案坐起。 林还徳立即捧着要给夜辛昀更换的衣服跪在地上。 前几日他担心地躲了起来。但似乎所有人都以为林继徳是无伤臣杀的。如此一来他又心安理得了几分,装得一副伤心的模样出现在夜辛昀面前。 林继徳那份幽兰宫掌事的好差事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心中的那份自责渐渐地变得麻木,甚至开始有些庆幸自己当时把他杀了。反正也不是自己亲生的姮父,死了还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何乐不为? “小主,这衣服……” “还更什么衣服!帝君都不回来了……”夜辛昀半怒半怨地瞥了一眼衣服。 林还徳眼珠一提溜,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等着夜辛昀留意到然后开口询问他。 果然,夜辛昀没好气地问:“想说什么?蚀骨沉沦:莫少的妖娆毒妻全文阅读!” “额。小主,我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林还徳那股小聪明正在他脑中飞快地理着思路。半真半假地推测着。 “不对劲?”夜辛昀愣了。他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帝君一直爱着伤狂,这是人尽皆知的,所以去的勤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是啊。”林还徳膝盖上前一步,紧张兮兮地说:“小主您想想,这些日子,除了无伤宫的伤大人之外,其他包括您的九个妃嫔都不约而同地在御花园、尚衣局之类的地方碰过面。” “嗯,那怎么了?”夜辛昀不愿意思考。他只想听结论。 林还徳俯首下去,“而关键不是只有我们没见过伤大人,是所有人都没见过他!” 说到这里,林还徳顿了顿,留意到夜辛昀眼角因若有所思而褶起的纹路,这才继续自信满满地说道:“根据无伤宫里的宫侍说,他们的小主伤大人是染了风寒。” “嗯。是,风寒。”一提起这两个字,夜辛昀突然感觉自己被林还徳带沟里去了。伤狂只是染了风寒,哪里有什么特别的事。 “可是小主,如果只是染了风寒,他们为何要加强无伤宫的防御,为何都过了八日还不见好转?而且我有一次碰巧看到他们宫侍把熬好的药又端了出来偷偷倒掉。” “啊?”夜辛昀突然惊叫出来。 “小主?”林还徳紧张地看着夜辛昀,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他不会是有孩子了吧?”夜辛昀脸色苍白地问。 一听这话,林还徳也是一惊。对啊,伤大人完全可能是有孕了! 他如此显人耳目,再一有孕,必然木秀于林,被人催之。所以若要保全他和孩子,对外隐瞒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初始有孕,伤狂必定是繁忙、不适的。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重兵防守、见不到无伤臣的问题了。 “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他……”夜辛昀嘴唇轻轻地颤抖着。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难过还是开心。 伤狂是敌是友,他时而清晰却又时而糊涂。 “小主……” “本宫没事。你下去吧。明日派人捡些礼物送到无伤宫去,再托人告诉无伤臣,说本宫让他好好爱惜身子。” “啊?是。” ----- 墨尘砚正深思游离地发着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墨殿下。” 墨尘砚仰起头看去,立即起身鞠了一躬,“歌大人。” 歌轩还是不大习惯这么温文有礼的墨尘砚。失措了一下立即正色道:“嗯。墨殿下。你叫黑熊收拾收拾,你俩明天就可以回大天了。” “明、明天?”墨尘砚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黑熊也是一愣。明天?开什么玩笑?可以回家了?难道皇上真的愿意用北岛来换殿下? 歌轩看着墨尘砚眼中的那一丝失落,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 但是,不应该啊。他不是一直期待着回家吗?还以为这个消息会让他兴奋……这是个什么表情欸? “怎么了?不愿意?” “不、不是……”墨尘砚旋即默认了这个事实。明天?明天也好,匆匆地离去……再不见他罢——千水! “那就开心点,收拾东西,回家吧!”歌轩微微一笑,最后一丝太阳的余晖也在此时消失在地平线上了。 他走了。留下呆呆的墨尘砚和为墨尘砚忧心的黑熊。 黑熊掌了灯,看了看墨尘砚,轻声说:“殿下,都这么多天了,二王爷都没来过,估计……” 估计不回来了。 墨尘砚知道黑熊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想那么去理解。 明明是自己让他走的,不回来就不回来罢,不是正和自己的心意吗? 虽然知道父皇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弄回去,但是却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但反正现在可以回去了,不是正好也可以解决自己对千水的感情了吧。 等回到那个世界——那个男人女人的世界,自己就会忘了千水这个男人吧。 “收拾吧。” 墨尘砚淡淡地说了句,便是向屋外走去——他太渴望夜色下的宁静,和那能使人打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的冷风。 黑熊幽幽地叹了口气,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 “伤儿拽酷毒女莫多情:神秘夫君全文阅读。” 帝君握着伤狂的手,温柔地贴在自己的脸膛上,“你等着孤,孤要去看看千下。几天是月圆之夜,他最虚弱之时。” “等他好了,他便能来救你了。”帝君兀自呢喃着。 他插好了卧房的门,便是从窗户里溜走了。 ----- “还是像做梦一样。” 打包好行礼的大天使臣乌运浩看着大包小包的行囊,满意地在一旁擦着汗看着。 很多年,他都没有回去过了。 北国虽好,却不是家。自己的妻儿都也在那边。这次托殿下的福气,居然可以回去。 藏客看着乌运浩,也是欣慰地笑了,“大人的孩子怕是都到了上学的年纪了。” “是啊。”乌运浩的脸上露出一抹父爱的祥和,“这次回去我就帮他安排最好的私塾。” 藏客不可置否地也是被乌运浩的神色感动了。在这异国他乡,有一个牵挂多么让人羡慕…… ----- 寂静的红楼,帝君轻轻地点在了屋檐之上立着。 一直蹲在门边的千水倏地抬起头,“王兄?” “嗯。你也在……” “是啊。都来了。”千水苦涩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了?”帝君冰冷的声音中透露着无限的关怀。 千水鼻头一酸。自己在这里蹲着已经很多天了。从山庄出来之后,他就发现天大地大,竟无半分他千水的用武之地。 这么想着,他就来到了红楼。 现在只有虚弱的千下是需要自己的吧…… 他就这么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 “没事。” 他轻松地笑了。 帝君看着千水眼中的苦涩,没有说什么。径自坐在他的身旁,一手搂住他的肩头,“哭吧。” 这话音才刚落下,千水就把脸埋在帝君的肩头哭得一塌糊涂。 帝君心中也是无限感怀——曾几何时,兄弟三人还这样聚在一处过。诉说那些让他们哭、让他们笑的事。 千水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不懂人情世故,但其实他是三个人中最感性的那一个。 若是没有他,自己和千下一辈子也不会说几句话吧。 千下……世人称他邪君,说他无情嗜血,但其实千下才是这万物之中最有情最痴心的人罢。 帝君看向身后的门。虽然不能直接看到门后的一切,但是他仍是感受到门后的千下的气息。 当年先君把两个弟弟托付给自己。那一幕,自己至今都仍记得。那时心中的感动仍持续到今日,经久不息、历久弥新。 “呼——” 正想着,突然天起大风。 帝君和千水都本能地抬头去看,只见天空中黑云滚滚地朝红楼上方涌来,似乎要把这红楼吞吃了。 “怎么会这样?!”千水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这可是雷劫啊!千下还没有醒来,如何承受地住。 “每一次死去,新生命的开始都必须经历劫难。越往后越难……”帝君说话间,黑云已经争先恐后地挤在了红楼上方。 “噼里啪啦……” 一道惊人的大闪电自云中霹雳而下。 “护!” 电光火石之间,帝君身上蓝光大放,一个蓝色的如同玻璃般的半圆罩子就把红楼护在了里面。 “嘭!” 闪电毫不客气的劈在了结界之上,结界竟是闪烁了一下,差点消失。 千水难以置信地看着帝君,还没开口问,就见帝君的嘴角溢出血来。 “怎么会这样?王兄何以这么虚弱?” 千水一面加固了防御一面问道。 帝君摇摇头,“给伤儿疗伤时消耗太多,还没调整过来,没事。” “狂儿?他怎么了?”千水担心地问。 帝君又摇摇头,“等会儿再说吧。先帮千下抗住雷劫。” “好。”(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十一章:监国 纵然我心不甘情不愿,可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就不得不低头绝色狂凰,魅惑帝王爱全文阅读。 “噗——” “王兄!” “先稳住。” “……唉。”千水焦急地看着帝君嘴角的血,恨铁不成钢地跺了一下脚,心一横,看着越涌越凶的黑云,手下便是结起印结来。 帝君也不看千水,兀自闭眼开始调整起自己的气息来。他没想到这雷劫的力量竟是如此之大,也未曾想自己为伤狂消耗了如此之多。 “过不去了……” 千水吃力地说道。 帝君眸子紧闭,也是心乱如麻。这该如何是好…… “停手吧。” 正在二人都精力衰竭之时,房中传来一道短促而冰冷的声音。 “千下?” 帝君睁开眸子,看着房门。 千水也是愣了,“他醒了?” 房里的声音并未应他们,而是兀自说:“你们先退出去。” 他们对视一眼,千水便是加力先稳住结界,继而抚上帝君就飞身退出红楼绝色倾城:逆天三小姐最新章节。 然他们刚一离开乌云笼罩的红楼,那失去辅助的结界便是如易碎的玻璃一般,刚与闪电一个照面,就是碎裂而散。 千水着急地握着拳头。 那紧闭的房门在电光火石之间“嘭”地一声大开,一道红光如霹雳般飞射而出,毫不估计密密麻麻的闪电,径直向黑云而去。 只见那黑云被这红光一击,竟是闪动了一下,它发出的闪电也不约而同地闪烁了一下。但红光击中它却是不见了。 闪电仍霹雳而下。 好像刚才那红光只是在哗众取宠。 说起来极慢,但这一切发生斗不过是在眨眼之间。 帝君和千水攥着拳头,只恨出不上力。难道千下这次熬不过去又要再死一回? 这念头还没在二人心中生根,就见到势如破竹的闪电突然又闪动了一下,然后竟然消失了。与此同时,那翻滚似墨入了汹涌的浪涛之中的黑云竟突然折射出万千红光,像是被那撕裂一般。 只听见一道巨响,黑云便是化作点点残云,被袭来的微风忽地携走了。露出那被一轮圆月照得发着淡淡黄光的天空来,看得人只想沉醉。 一切都还是那样的美好。 “嘭。” 房门又紧紧地关上了。 “千下。”帝君和千水飞身上来,唤道。 “本王没事。”屋里的声音虚弱而惨淡。 帝君捂着自己的胸口,“伤……” “本王知道。”屋里的人飞快地打断了帝君的话,“刚才醒来的时候已经感知到他的状态。” “那你何时能痊愈?”帝君看刚才千下那一招的威力,惊讶着他功力的暴涨。只是这声音听着却似乎不那么乐观。 千水看着帝君匆匆的神色,突然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难道抓狂儿的那些人来了?下毒?刺杀?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下个月初了……咳咳。” “千下……”帝君担心地贴在了门上。 千下又咳了两声这才说道:“不打紧。醒来的早了,身子和灵魂还没契合好。等等还会昏死过去。” “那。”帝君欲言又止。他虽然担心伤狂,可是他也同样关心千下。 “云狂的事你放心吧。护住他灵魂的真气十分强大,三年五载都不会消……” 千下话还没完,便是沉沉的睡去了。 “王兄?”千水看着愣愣的帝君,以为他身子不适,立即抓住他的肩头。 但帝君那僵硬的表情却渐渐地舒展开来。久久,他仰着天,舒出一口长长的气,笑了。 “王兄你……”千水惊讶长着嘴巴,难以置信地指着帝君咧开的唇角——他在笑?他在笑! “孤会笑了……”帝君温柔地看向千水,他眉宇之间比以前竟是多了几分生气。 千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我不是做梦吧?” “是伤儿他让孤学会笑的。” 帝君又想起自己生辰之日伤狂那娇羞的神态来。当他听到千下那放松的语气之时,他心中的一块儿大石也就那么悠悠地放下了。 感到一阵轻松的他,也就那么自然地笑了。 “他……”千水看着帝君勾起的唇,突然心揪了一下。伤狂、伤狂……他果然一直都是上天安排给王兄的吧。自己算得什么。 “他被人刺杀了。” “什么?” 千水惊恐地看着帝君。他惊讶于伤狂竟真的被人刺杀了!更惊讶帝君说这话之时居然像是仿佛在说“币元摔了一跤”那般轻松。 他当伤狂是什么? “现在还没醒来。”帝君又继续那么平淡地说着。 “你说过会好好保护他的。” 千水愤怒地抓着帝君的领子,一时间也忘了帝君这身子的虚弱。 帝君被他一扯,腿软地踉跄了一下。 “是孤错了。”帝君也没生气,站直了说道。 千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荒谬之举,立即松开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生气。明明似乎也不像是为了伤狂的遭遇。 但他还是一意孤行地认为自己是为了伤狂,背对着帝君,鼻中轻哼一声,没有接话国术机构最新章节。 帝君坐在栏杆上,看着月亮,“你说的对,孤没照顾好他。幸好这次上天庇护,保住了他的灵魂,让千下还能救活他……” 千水半懂半盲地看着帝君,但碍于自己刚才的举动,他没问什么。 但是帝君还是把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千水听到假亡人这三个字的时候,也是不禁感叹起这世间的奇妙。 事情说完了,两个人彼此沉默着。 久久,千水才开口低语:“王兄,对不起。” “算了。” 帝君回话之快让千水更加懊悔自己刚才的举动。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此冲动…… “你这些日子也不好过罢。” 帝君皱起眉头,像是在说“天气不错”一般随意地说道。 其实帝君是想问千水到底遭受了什么,因为他隐隐地感觉到千水灵魂深处的那一抹疲倦。但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秘密的权利。如果他不愿意说,自己明明地问起来,只会让两个人继续陷在沉默的尴尬境地之中。 千水看着帝君——这就是家人啊! 他想到这些遭遇,鼻头又是一酸,匆匆背过身去吸了口气忍住了将要溢出的泪水。 “还好。总没有王兄辛苦的,一直照看狂儿还要谨防走漏了风声。”千水强颜欢笑着。 看着故作轻松的千水,帝君知道他现在一定是不愿说的。多问也无益,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嗯。不管怎样,有需要了就跟孤说。” “好啦。这么煽情……”千水让眼睛看着天,飞快地眨动着,生怕自己哭了。 “那孤先回宫了。”帝君看了看天色,犹豫地说道。 “嗯。回吧。狂儿需要你。我在这看着千下。” 千水还是没转过身子看帝君一眼。他怕自己受不了这家人间的那种依赖,怕自己一时激动就说出那一切的事…… “好吧。”帝君又多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耽误,飞身回宫而去。 千水忽地身子一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 偌大的宫殿之上,苏玉风微眯着眼睛,端庄地坐在高堂之上的龙椅上。 百官还侍立在殿外,等候宣召。 “四哥,开始吧?”苏玉城看着龙椅上的男人,询问着。 “不急。这些人都以为本王是谋权篡位,我要让他们长个记性。”苏玉风身上流淌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息。他往那里一坐,那里就像是世界的中心。 “好吧。”苏玉城在政治上不是很懂,所以四哥这么发话的话,自己就不要插嘴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胡尹冬看着坐在龙椅上闭着眸子的苏玉风,以为他是睡着了。 他摸不清楚着四皇子的性子,只感觉他身上的那种气息同当年的皇上有一拼——深不可测! 他无奈地看向苏玉城,苏玉城却是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 正在他焦急地想要原地打转的时候,龙椅上的苏玉风却是薄唇轻启,“上朝吧。” 胡尹冬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立即高声宣百官进来。 已经侍立许久的百官各个面带愠色地走了进来,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嵇康上朝的规矩你们都忘了吗!” 苏玉风冷不丁地发怒,让百官皆是一震——这气势……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端着玉圭匆匆跪下呼道。 苏玉风锐利地视线扫过百官的俯首的身子,又是一言不发地闭上了眼睛。 百官等得焦躁,忍不住偷偷举目观看。这一看,心中不由又是一团怒火冉冉升上。 胡尹冬也被苏玉风这不可捉摸的态度搅乱了。嵇康哪里有过这样的皇帝! “起来吧。” 又是在众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苏玉风幽幽地开了口。 百官不服气地站起身子。却也没人说不回礼,都是鞠了身子喊道:“谢太子。”生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四皇子把他们处理了。 “今日本宫初临皇位,受召——为父皇代理监国。但观诸位爱卿之色,皆是有所不愿。本宫若不争个说法,倒是有人说本宫僭越了!如是,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辩个分明,省得日后有小人暗地使诈,影响我嵇康大业!”(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十二章:易老 有时候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填补我们之间因误会而留下的沟壑龙魂至尊全文阅读。 当我同你在一起之时,无需大哭,无需大笑,更无需伪装。一切的话,在我看着你的时候,都尽在不言中了。 “四皇子何出此言,我等小臣,自是不敢妄言。” 站在第二排的一个留着花白色山羊胡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脸不屑。他是二皇子一派的人,左书令呼延崇。 苏玉风眯起眼睛看着俯首的呼延崇。这呼延崇一开口便是一个“四皇子”,显然是不承认自己太子的身份,还自呼“小臣”——谁不知他是两朝老臣? 这分明是以退为进,暗暗讥讽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别说了。” 苏玉风随意地挥了挥袖子,让呼延崇一阵吃瘪。 苏玉城在一旁憋着笑,玩味的看着这些大臣。 这里一半的人都是原先太子苏玉珑一档的人。而众所周知,太子和自己乃是一母同胞,自己都站在了四哥这一边,他们自然也不会造次。 苏玉风自己又有不少的追随者,所以朝堂上别样的声音只占了四分之一。 “太子所言有理。有的人就是喜欢挑刺。”又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走了出来,眼中闪着矍铄的光芒。 苏玉风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相比这样的墙头草,他更喜欢直接出言反对他的人。 “既然是代理监国,坐上龙椅就应该节约时间谈正事!” 这苍老却威严有力的声音刚一响起,众人皆都呆呆地怔住了。 “太、太傅……” 苏玉风不由自主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看着殿门前的拄着一根两米长的漆黑通透的玉质龙头拐杖的老态龙钟的老人,不禁惊起一身冷汗。 他怎么来了?该不会让自己从这里出去吧? 苏玉城显然也是吓了一跳。他比苏玉风的反应还要差劲——腿软地几乎就要跪在地上。 百官尽都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这场面比见到当今圣上苏炳璨还要严肃。 说起来,这太傅的来头,就连苏炳璨也要畏惧他三分。 他名唤作易子喻,皇上皇子们都叫他一声“太傅”,而他更喜欢人称他为“易老”——缘情易散人易老,江山易改斗易空。 截至到今时,他已经是一百二十岁的老人了——比苏炳璨还大一个古稀。那心胸气度已不是常人可以企及。 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对他到底是何时来入朝为官的都是众说纷纭,没有定论。只知道他年轻的时候——约莫十六七岁——就已经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嵇康第一才子了,当时的皇上还特地去江南请他入朝为师。 此后,历代的皇上都是在他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包括苏炳璨。但近几年他已经很少出现了,就连他的学生十三皇子苏玉璞都很少见到他。听人说他是要病死了。 可看现在这个情况,他似乎比有的年轻人还有生命力。 “太傅何以至此……” 苏玉风盯着易子喻手里的玄龙杖,有些害怕。 那杖头是他祖爷爷,也就是苏炳璨的父皇亲自督人给他打造的。说是“上可打君王,下可治常人”,有“为宇宙之师,正天下之风”的意思。 虽然他每次出现都是拿着这个杖头,可是今天自己看到它却是有着前所未有的惊慌感。 如果自己被从这里打下去,怕是以后威严散尽,更难为帝了。 “我不来,怕是纲常要乱!” 易子喻毫不避讳地说道。 苏玉风皱起眉头,视线飞快地掠过百官的头顶。 “我……” “既是监国,逞这口舌之快有和用?多多言语必有祸患,脚踏实地才能兴邦。” 说着,易子喻一步一步地向苏玉风走去,在众人偷窃的目光中稳稳地踏上一层又一层的台阶。 玄龙杖一下一下地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扣人心弦、震人魂魄的声音,将众人的心都跟这声音连在了一起。尤其是面对着易子喻的苏玉风,后背已经被汗渍浸湿了,眼睛始终不敢离开玄龙杖。 “若要人信服,必是真有帝王之才。” 随着话音落下,玄龙杖也终于是停在了苏玉风的旁边。 那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声都更大、更响,清脆却显沉重的声音让苏玉风的身子一软。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被易子喻稳稳地抓着肩头,仍是屹立在百官面前。 “太傅……” 苏玉风不解地看着他不朽战神全文阅读。如果他是要拆台,他大可不必扶自己——再细细品味他的话,似乎又是在提点自己。 难道,他要辅佐自己? 这么想着,他的眸子就像易子喻传去感激的眼神。 易子喻却没有理他,看着百官,不怒自威地说:“这是我易子喻的学生,更是嵇康皇室的四皇子。如今皇上病重,大皇子被废流放,二皇子在外征战,三皇子体弱多病不易操劳。国又不可一日无君,四皇子监国代政实是不可置否的必要之举。尔等若真为国着想,还需尽心辅佐,以稳我嵇康国势!” “是!我等定尽心辅佐四皇子代政监国!” 群臣慷慨激昂地呼声让苏玉风一阵傻楞。 他终于理解了易子喻的用意,不禁对他肃然起敬——他今日到这里来,确实是为了让百官顺服自己,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承认过自己太子的身份,更不是为了来附和自己——他还是那个样子,不愿挑起纷争,一切都是为了嵇康而做。 “多谢太傅。” 苏玉风窃窃低语道。 但易子喻却没有应他,而是在临走之前对他沉重的说:“嵇康不可乱。” 看着易子喻苍老的背影渐渐远去,苏玉风的心头突然升起一团不可言喻的责任感。那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他虽然也想过当一个明君,可是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名垂千古,而现在…… 他却真正想为嵇康做点什么了。 出了殿门的易子喻绕过两个宫门,便是打发了身边的随从,说是要自己走走。 随从也没多想,毕竟易子喻这样的人经常独自呆着默想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们很快地就离开了。 易子喻仰头看了一下玄龙杖的杖头上黑宝石做得龙眼,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发现那宝石之中流转的若有若无的蓝色光芒,他倏地把头转向另一边的天空,心突地揪了一下,喃喃道:“江山易主……” ----- “你们放朕出去。朕是皇上。” 苏炳璨对把守着殿门的宫女太监们斥责道。 他们面面相觑,一脸无奈。这本来他们都是新进宫的宫女太监,连寻常主子都没伺候过,就让他们直接伺候这嵇康国权势最高的人,还是个疯了的——谁能受得了? 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因为这后宫的主人贤妃是这么交代他们的。 初进宫的时候就听老人说这贤妃的脾气是后宫最好的。但后来他们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原先那班照顾皇上的人就被贤妃冠以“照顾不周,祸及龙体”的罪名而处死了,而且全是极刑。 根据太医所说,皇上这是心病,忧患成疾。和下人有什么关系呢? 但贤妃就是要处理这群人。所以也就轮到自己这些新进宫的宫女太监来伺候皇上了。 寻常情况下,他们本是该高呼感谢苍天之类的话,可一观前人的遭遇,他们只想安静的回去扫大院。 “皇上,您还是躺床上歇着吧。反正不出这个门,你想干嘛就干嘛。”一个太监哭丧着脸说道。 苏炳璨也是气急了。他在这个“小”屋子里已经困了很多天,他受不了了,他抱着那个拦着他的太监张口就是咬住了他的耳朵。 “啊……” 太监撕心裂肺地高呼。 易子喻在另一边的房檐上落下,透过窗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苏炳璨还是不松口,一旁的太监宫女也顾不上他的身份了,径自上来就是硬把他扯了下来。 “皇上,你还是休息吧。”一个太监略显不悦地把苏炳璨推搡到床边。 其实他是很郁闷的。自己进宫来是为了服侍富贵主子,然后扶摇直上九万里。谁知道这一上来就碰见了一个这样不景气的主子,而且据说还无望康复。如此一来,自己在这里付出的时间就是枉然。 越想越窝火。再一见到苏炳璨如此孩提的做法,他竟是直接选择忽略苏炳璨那嵇康皇帝的身份,上来对他就是一阵“批斗”。 苏炳璨瞬间火冒三丈,就要扑到他身上来。 他却一把将苏炳璨摔倒一边,然后对其他宫女太监说:“不想再被他烦的话,就赶紧出去锁门。让他这么嚣张,谁都欺负。” 宫女太监们一看,虽然有一点担惊害怕,但是还是极为爽快地和那太监达成了一致——毕竟那是真烦。 一伙人出了房门,就有一人端着精致的铁锁走了进来。 “锁门。”那太监皱着眉头呼道。 话音刚落,铁锁就完全套在了门柄上。 紧接着是屋里传来的一阵急促拍门声,与之而来的还有苏炳璨的呼喊声:“放朕出去!放朕出去!”(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十三章:玫瑰 你的身边是否有一种人存在?那种不经常联系,却默默支持你的人? 他也许不会大声对别人宣扬你的好,却总是长期地、持续地在你身后,支持你,包容你[足坛]松鼠先生,请问要来点坚果吗?最新章节。(摘自《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 “皇上,您就自个儿在里面好好呆着吧。” 说罢,那太监引着其他人就到一旁歇息去了。 只剩苏炳璨自己还似发疯般地敲打着门。 易子喻看了看那些宫女太监,鼻中不禁发出一声不屑的哼鸣就飞身进了苏炳璨的房中。 “啊!” 苏炳璨刚心惊地叫出声来便是被易子喻杖头一击,砰然倒地。 易子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蹲伏下身子,叹了口气。苍老的手抚上他的额头,拇指顶着他的天灵盖,手上渐渐地发出淡淡的金黄色的光来。 屋外的宫女太监愣了一下,“怎么没声了?” 有的胆小的人已经开始害怕了。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些人怕是第一个被拉出去开刀的。 “咱们都走了,他没意思就不闹了。” 那个太监仍是烦躁地说着。似乎只要提起苏炳璨他的心底就会升起一团浮躁的火焰。 “哦……” 众人虽然嘴上不再说了,可这心还是担心着苏炳璨的安危。但是想来,那就他自己一个人,他再疯、心智再低,也不会自己伤害自己吧? 这么想来,他们也就释怀了。继续抓起阄来。 而屋里的易子喻则气定神闲地坐在苏炳璨的身边,手上的黄光已经覆盖了苏炳璨的整个身子,甚至隐隐地有将他悬浮于空的趋势武神泣全文阅读。 “喝。” 易子喻突然一声低吼,将苏炳璨整个人竟是凭空翻了个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噗。” 苏炳璨虽是没有醒,但还是本能地哇呜出一口鲜血来。 “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一个激灵,就要站起身子。 “怕什么。” 胆大的随意挥挥手,安慰道:“他在里面发疯呢,不用管。” “这……贤妃娘娘知道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宫女怯懦地说道。 然而太监却是玩味地瞥了她们一眼,“贤妃?你们女人还看不懂?贤妃叫咱们来伺候皇上,摆明了就是让皇上自生自灭,死了倒好。” “你!” “我怎么了?难道不是吗?现在还留皇上一口气只是因为十三皇子还没坐上皇位。你真以为贤妃是个什么好心的东西!” “大逆不道!” 一个宫女气急败坏地指着那太监的鼻子。 那太监却伙同其他太监嘻哈地笑了起来。 “诶呀,你去告我啊。” “是啊,有本事去告我们!皇上真出什么三长两短,你以为你就没责任?刚才怎么就跟我们出来了呢?” 一听人提皇上,宫女们这才想起当务之急是去看看屋里的皇上是不是自己伤到了自己。 所以也不与他们争辩,喝道:“你们不去我们自己去还不行?把钥匙给我们。” “对,钥匙!” 领头的太监扯了一下嘴角,看着宫女伸出来的手,露出不屑的神情,傲慢地说:“不给!你能拿我怎么着?” “你!” “怎么?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想跑?可能吗?” “董昌,你别太过分!” 领头的宫女指着他的鼻子狠狠地等着他。 被唤作董昌的太监晃了晃脑袋,撅着嘴嬉笑道:“我就过分了怎么着?你还要把我怎么了?” 说着,董昌又和其他太监嘻哈大笑起来。一伙人继续玩着抓阄的无聊游戏,无视着宫女们的怒视。 “你,你这个断子绝孙的东西!” 宫女也是气急了,竟是骂出了这宫里的太监们最忌讳听到的话。 太监们笑着的表情还挂在脸上,手里的牌还没有放下。各个都僵着脖子看向宫女,脸上的肌肉从笑到冷漠,吓得宫女们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看!看什么看!”宫女们心虚地斥责道。 然而太监们的神色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他们对视了一眼,彼此挑了下眉毛,旋即一抹贱贱的笑容爬上他们每个人的脸庞。 “你们……” 宫女们害怕了。 自从那日苏炳璨精神失常之后,贤妃就让他搬到了后宫的一处清幽的宅院来。这里除了他们这些被分配的宫女太监和偶尔来巡逻的侍卫之外,便是再无旁人了。 而此刻太监们脸上流露出来的猥亵奸诈的表情,让她们都是不由心跳漏掉半拍。 不过想到对方都是些没了家伙的太监,她们的心倒是放松了几分。 可是——就在她们还没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太监们居然站起来向她们走来。 “你们干什么!不要过来!” 宫女们一边喊叫着一边向后退着。 领头的太监邪僻的笑着,说:“怎么了?我们不是断子绝孙的东西吗?你们怕什么?” 宫女们心惊肉跳地倒退着。一瞬间思绪万千——难道他们没有被阉?不会不会……宫里怎么会让没有宫刑的人进来呢。那他们何以这幅神情? “我、我们只是担心皇上。” “皇上?”太监们故意装作一愣,然后相互大笑。 他们托起为首的太监,说:“他就是皇上!来吧,你们这些宫女,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服侍男人的本事。” “滚开佟佳轶事全文阅读!” 宫女们被逼到墙角,惊恐地斥责着。 只是为首的太监却是没什么避讳,任她们喊着,身子径直凑过去在一个宫女的唇瓣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自打他入宫以来,就没有碰过女人。虽然家伙没了,可是他还是想要体验那种****的感觉。 若不是自己在外头生存不下去,他怎么也不会来宫里,受这样的羞辱。 “啪!” 那宫女本能地丢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不怒反笑,引得其他太监也是心里一阵燥热。 他们躺在净房的床上的时候,那一缕牵挂着女人的心就死了。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交代了,再不能近女色了。 可是现在,这白花花的女人就是站在这里…… 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那份饥渴。 没有商量,几乎是本能地他们就各自抱住了一个宫女。 易子喻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禁皱起眉头,眸子中流转着几分怒气。 “太傅?” 苏炳璨从地板上爬起来,看着盯着门沉思的易子喻,疑惑地问。 易子喻听见这一声呼叫,也是转过投来看他。 “你醒了?” “朕怎么了?” “你不记得你这些日子怎么了?” 苏炳璨一愣,旋即各种各样的记忆就冲击着他的脑海,一场场一幕幕,他不禁羞愤地攥起拳头,“朕……” “莫要多想。”易子喻敛住袖子,看着他,“你现在的清醒也只是片时的。” 苏炳璨眸子闪动着,望着他,“什么?朕……朕倒不如死了。” 苏炳璨又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做得那些连孩子都不屑一顾的事,实在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只是现在我要问你一句,你心中的太子是谁?”易子喻神色丝毫不改的问道。 “太子?”苏炳璨知道易子喻的脾气,只关心他想关心的事。 “嗯。现在玉风自己替你监国了。自封太子。”易子喻微眯着眸子,“玉庭(二皇子)还在外面征战,若是知道了,只怕要回京造反。” “怎么会这样……”苏炳璨痛心疾首。 “唉。你这心病倒是严重。”易子喻看着他,“你还在惦记你那第十一个儿子?” “他叫云狂。”苏炳璨一提到伤狂就立即来了精神。 “云狂……”易子喻兀自咀嚼了一番这个名字,然后问道:“看你这神色,你对他比对璞儿还上心,为何当初还罚他去北国?” 苏炳璨回想起自己那时的冷漠,不禁叹了口气,懊悔道:“朕,朕是如今才想明白的。那孩子是天生的帝王命,朕却偏为了当年的事把自己的错怪罪到这孩子的身上。” “帝王命?”易子喻皱着眉头看他。 他脱了一半的衣裳,露出自己的左肩来。一朵似玫瑰的红色印记清晰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玫瑰印?” 易子喻眯起了眼睛。他只是听说苏家皇室有一种遗传的玫瑰印印。有这印记的人会较常人更富贵多运,是上天选定的人。 但也只是听说,还从未见过。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事…… “是。云狂他也有。”苏炳璨又想起自己最初在山上见到麋鹿托扶的伤狂,不禁一阵心痛——自己只怕没机会再见那孩子了。 “有又如何?死了就是死了,想也无用。莫不是你想让一个亡人为帝么。”易子喻淡漠地说着。 苏炳璨摇摇头,“他没死。” “你如何知道?”易子喻狐疑地看着他。据他所知,苏炳璨、苏玉城还有其他那些个各怀心思的人派出去打探伤狂下落的人都没有什么音讯,更何况这个未出宫门还精神失常的皇上了。 易子喻客观地说:“哪里有人去了北国还活着回来的。” 苏炳璨抓住他的小臂,“真的,他没死。这玫瑰印是可以相通的。” 说着,苏炳璨站起身子,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拿起一旁的刀。 “你作什么。” 易子喻激动地夺过他手里的刀。 “太傅你放心,朕不是在做傻事。”他伸出手,等待易子喻将刀交给他。(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十四章:诏书 “我真是苦啊萌宠少夫人:狂傲老公欠调教全文阅读!谁能叫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这话,倒真是适用每一个人了——性本恶,还需慎。 易子喻试探性地看着苏炳璨,见他眼中闪烁着生机,并非求死之意,这才缓缓地把刀放在了他的手上。 他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易子喻,便是把刀尖对着自己,在易子喻不确定的目光中缓缓地将刀尖靠近了自己的左肩。 易子喻这才看见苏炳璨肩头上已是有了一道旧伤口。疤痕还不是很陈旧,他判断这伤口绝不超过一个月。 他正想着,苏炳璨的刀便是已经划破了左肩,流出新鲜的血来。他立即端着杯子去接,血顺着杯缘流入水中。 易子喻睁大着眼睛。 “太傅,你看。”苏炳璨也不管自己肩上仍是流淌不止的血,径自端着杯子递给易子喻看,“这血!” 易子喻起初还想着几滴血流在水里能有什么出奇的,但当他看到杯中的景象之时,他吃了一惊——“这!这怎么会……” 原来杯里的血竟没有与水融合,而是漂浮在水上,超自然地流成一个玫瑰的样式。 “太傅,如果云狂死了,这血就与水融合了。”苏炳璨激动地说着。 易子喻也是终于明白这苏炳璨何以吵闹着要接十一皇子回来登基了。 “可是他如果没死,他能去哪里?” “朕不知……依他的性子,他只会听朕的去北国英雄联盟之电竞...全文阅读。”苏炳璨自封穴道,将血止住。 “去北国还活着?”易子喻像是自言自语。 苏炳璨叹了口气,摇摇头,“也许上天保佑也说不定。总之,拜托太傅一定把他带回来。” “我只能让你清醒着一会儿。以后这方法也用不了了……我说让他即位,谁信呢?” 易子喻的耳朵还听着外面宫女太监所发生的事,眉头始终皱着。 “这个太傅不必担心。朕已经把诏书藏在了冷宫的废瓦砾之中,到时找到云狂,您把诏书拿出来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苏炳璨笑着,“那孩子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朕一定要在临死前为他做点什么。” “嗯……可是北国那么大,我要怎么找他呢?”易子喻倒是不怕去北国,只要肯费工夫,他一定能找到伤狂的。只是他担心自己找到伤狂的时候,苏炳璨已经死了。 “这个太傅也可以放心。”说着,苏炳璨将杯子递给他,“太傅拿着这杯血水,只要云狂不死,他就一直会是这个形状。根据苏家古典记载,这血杯越靠近云狂,红色就会越淡,越远越浓。” 易子喻看着杯里血红的玫瑰花,点了点头。看这个颜色,那个十一皇子云狂一定不在京城。 “拜托太傅了。”苏炳璨深深地鞠躬行礼。 易子喻正了正身子,说:“你不用行如此大礼。我只是为了嵇康的国运。” 苏炳璨点点头,“都好,总之麻烦太傅了。”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若是我发现他不适合为帝……” 易子喻话还没说完,苏炳璨就立即夺过话头,说:“太傅不必担心。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他绝对适合做嵇康的皇帝。而且一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皇帝。” “哦?”易子喻怀疑地看着苏炳璨。 苏炳璨也没说话,点了点头,一脸确信。 易子喻鼻中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问:“那你可还有其他要交代的?你现在已是半脚入了黄土的人。” 苏炳璨尴尬地皱起眉头,谁会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就要死了呢? 可是他深知易子喻这种直言不讳地性子,所以也只是难受了一小下,就正色回答起他的问题:“嗯。朕不敢说自己是个好父亲,但朕敢说朕一定是个好皇上。” 易子喻点点头,继续听着。 苏炳璨说的这话是实话。他二十岁登基,为帝三十余载,为嵇康勤勤恳恳,毫不懈怠。兴修水利,减免赋税……不可不谓是一代明君。 但作为父亲,他十三个儿女,结党纷争。太子还做出那样苟且的事——子不教,父之过——他只怪自己没能教好他。 每一个孩子,他都没有付上心血。如今,只能默默看着他们因为自己的引导不善而相互为仇。 “这十三个孩子,都是朕的心头肉。朕希望太傅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他们所有人的命……就算是谋朝篡位……” 苏炳璨哽咽了。他眼眶通红地、迫切地盯着易子喻。 易子喻读懂了那眼神——那是这世间最伟大的父爱。 “我懂。”易子喻苍老低沉却让人信靠的声音涤荡在苏炳璨的耳边。 他默默流下两行老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 易子喻枯槁的手握住苏炳璨颤栗的手。苏炳璨吸了口气,倒在了易子喻的怀中。 他一切的心愿都交付给易子喻了…… 易子喻把他放在床上,凝视了他一会儿,说:“孩子,安心地睡吧……太傅一定会帮你完成遗愿。” 说罢,易子喻就飞身离去了。 临去前,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乱石后面被太监包围的宫女正哭喊着在太监们的身下被蹂躏。 他冷哼一声,袖中的手一团金光便是脱手而出。 “嘭。” 乱石被震飞开来,他呼啸而去。 “谁?” 太监们惊恐地倒退开几米望向天空。 只是哪里有什么人——天空一望无际。莫非是老天? “呜呜……” “你们别哭了。起来,看皇上去。” 他们也是担心了,对宫女呵斥道。 “哇——” 宫女们哭得更大声了蛇宝宝的另类狐娘全文阅读。自己不仅名节不保,还要被这些太监呼来喝去。 “嘭。” 一个宫女竟是直接撞死在了石头上。 一个太监匆忙上前伏探她的鼻息,一摸——断气了。 “这……” 太监们吓怕了。这出了人命可不是小事啊。 “我们错了,大姐们,姑奶奶,求你们、你们快起来。” 太监们主动上前给宫女们穿着衣服,什么邪火都在见到血的一刹那没有了。 宫女们哭着任太监们给她们穿着衣服。虽然屈辱,可是入宫就是为了赚钱养家人,她们还不能死…… ----- 沉闷的暖风吹袭而过,街上的那漆黑的旗帜在空中打了个圈又重新贴回到木杆上,露出其上那用金丝绣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凰龙酒家。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客人来了我一喊你们就赶紧下来!” 望风猴薛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抓耳挠腮着,对他面前这五个新来的迎门小厮的**失败已是让他感觉头疼不已。 看着刚进去的客人,虽然对方不计较这些,还是挂着笑容,但——那是人家的修养!自己没**好属下就是自己办事不力。他还是忍不住吸口气压住自己的怒火。 “算了算了!都回去。今天你们先歇着吧,等什么时候灵性了,再来。” “啊?头儿,你别生气啊。” 小厮撇着嘴,企图用可怜的神情换回薛平的回心转意。 “我没生气!”薛平看向一边,懒得和他们多说。 “还说没生气!都让我们回去了,不用我们了……凰龙大人当时……” “别给我提大人!”薛平郁闷地吼了一声。 这连着七八天都没见过凰龙的影子。上丞相府去找他,还总被那些人挡着,平时的交情到这会儿都不管用了——气煞他也。 “……” 小厮们低着头,不敢再说啥了。好像这几天做什么都是错的。 薛平自己平复着心情。想到凰龙还叫人给自己递了口信说是让自己帮忙看几天店,如此信任自己,也就不怎么生气了。 叹了口气,“算了,你们上去吧。有客人再下来。” 一听还让他们接客,他们相视一笑,立即溜须拍马地说:“是是是!我们保证不再发呆了。” “废什么话!” 薛平这一瞪,他们一溜烟就跑回楼上去了。 只留薛平一个人在看台上对着远处没有客人的街道默默地站着。 凰龙大人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这是怎么了? ----- “怎么样?” 歌轩刚一进门,凰龙就迎了上去。 歌轩刚对他一笑,还没说话,立即就倒在了凰龙怀里。 “歌轩……” 凰龙惊叫道。 “丞相他……” “事情办得怎么样?” 凰龙并没有接着琦原的话,而是问着正事。 他知道,如果是歌轩的话,也只会更关心国家大事而非自己的私事——不然,他也不会成如今这个样子。 琦原眨动了一下眼睛,俯首说:“大天的殿下已经送回去了。第一步算是成了。” “嗯。”凰龙点点头,“那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您不吃点东西?” 琦原担心地问道。他看得出来,这几日丞相忙里忙外的,每次回来,凰龙大人从来都是在门口接着。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每次都碰巧? 根本是凰龙大人一直在这里守候吧……他这样爱丞相,自己怎么必得了。 “不吃了。没胃口。” 说着,凰龙就抱着歌轩回房去了。 路上,他抬头看着远处日月同天的奇异景象,黑眸中闪出幽幽地水光来。以前歌轩还能撑到子时,现在不过才刚蒙夜色,他就…… “轩哥哥……”(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十五章:离开 我讲什么样的话都有我的用意,只是不便于明说,不好直接说破,所以——听得懂的听门道,听不懂的凑热闹主宰盛世全文阅读。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就这么离开了?” 望着一望无际的千河,墨尘砚情不自禁地呢喃着。 一旁的黑熊歪着脑袋看他,“呃……殿下,你和二王爷……”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说着,墨尘砚转过身退下甲板。但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已经快要看不见的笼罩在水雾之中的北海关的影子。 “殿下……” “罢了。”墨尘砚叹了口气,狠心走进船舱之中。 ----- “帝君。” 裴度把手中的水盆放在盆架上,向帝君走来。 “嗯。出去吧。” 帝君接过他手中的黄巾,便是不再看他,兀自摆着手巾先婚后爱:老公太霸道全文阅读。 裴度行了个礼,又情不自禁看了看床上被冰块儿覆盖的仍一脸黑青色的伤狂,这才退到门外,和币元一处站着。 因为害怕伤狂的尸身腐烂,所以帝君就把他冰封了。 “哗啦啦……” 帝君拧干了手巾,左手一挥,伤狂身上的冰立时化作冰水演着床流淌下来。 “伤儿。” 帝君的神情丝毫不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冰冷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柔情。 他抬起伤狂那僵硬冰冷的手,用手巾给他擦拭着。 这水里面掺着东古调制的保尸药水。帝君每隔两天便是为他擦拭一次。 “再等些日子,你就可以醒来……到时孤陪你去东山看枫林。”帝君憧憬地眨着眼睛,解开伤狂的衣服。 尽管看了很多次,帝君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本是活蹦乱跳的伤狂,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那天是孤不好,怎么能不来看你呢?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 帝君又摆了一遍手巾,回来继续不厌其烦地对着一个“死人”说着他这几天已经重复多遍的话。 门外的裴度和币元相视一眼,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因为这事情不能让外面知道,所以也不能派人明明地来调查伤狂的死因。他们这几天明着暗着走访各宫,反复翻查各个妃嫔宫侍的资料,却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因为除了十个妃嫔,其他宫里的人最少的都已经呆了三年。要杀伤狂,他们早就动手了。 可是总不能说是新进宫的妃嫔杀的吧? 他们可都是有身家有背景有操守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动机啊! 要说是嫉妒,这才入宫两天,谁知道谁会得宠?更何况帝君那两天都在临仙宫,要杀也该杀温嫔吧? 他们也是十分的憔悴。伤狂于他们都不错,现在这样的光景,他们都想出点力,可惜却无从下手。 “走吧,再去内务府看看宫侍们的身世。”币元打了个哈欠,却还是强撑精神地说。 “也好。” ----- “诶呀,这个林继徳的死,到底怎么处理?” 白舜宇摸着下巴,头疼地看着眼前的卷宗。 童颖才看了他一眼,一丝不苟地说:“这事,夜小主和伤大人都有嫌疑。如果要调查,应该把他们都收监审讯。” “我不知道啊!”白舜宇撇撇嘴。他一个快五十的人,对这个一根筋的童颖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太耿直! 这无伤臣是他能收监的吗?那天岂非自己还没见他几眼,帝君就亲自来把他放了吗?这几天就更别提收监了,连他人都见不到,想问问情况都不行——无伤宫上上下下守得密不透风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进幽兰宫,那林还德就把自己派的人打发走了。说他们小主说了,这事无伤臣不出面,他也不会多言一句。 两边都惹不起,怎么查案? “所以说没办法。”童颖才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舜宇半垂了个眼皮,冷冷地盯着他。 “欸,还在说啊?还是那个事吗?” 司马橘一面走进来,一面寻看着搁放账本的书架。 “欸,在这啊……”他绕过白舜宇的椅子,踮着脚尖挤到白舜宇身后,把账本放在了架子上,从容地说:“账本我已经叫人做好了,你得空的时候看看吧。” “嗯。” 白舜宇一只手撑着头,无语地看着外面西沉的太阳。 “哎呀,不就是一个宫侍死了,怎么还这么多事?”司马橘一手搭在他的肩头,笑了一下。 白舜宇推开他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林继徳是兰嫔的陪嫁。他那个性子,我要是把林继徳的案子草草了结,他非要跟我拼命的。” “唉,兰嫔、兰嫔。”司马橘无奈地咬了两遍这个名字之后,看向童颖才,“童宫正有什么好的建议?” “哼。”白舜宇故意冷笑了一下,“他能有什么好建议我就不愁了。” 童颖才却也没什么反应,他知道白舜宇只是在发牢骚。 司马橘看他们二人各个怀着心思的模样,也不禁开始思索着有什么解决之道。 正如白舜宇说的那样,林继徳是兰嫔的陪嫁,自幼就在一旁服侍末世凰途全文阅读。他虽然性子蛮横,但不代表他是冷血之人。这感情必然是有的。 现在林继徳不明不白死了,他一定不会轻易地把这个事当作没有发生。 但他要追究,现场就他和伤大人两个人,他们都声称自己失忆了。这让他们从什么地方开始着手? 三人正想着,大太医东古就行了进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从架子上拿了本书坐在一旁,随口问道:“欸,你们仨都坐在这干嘛呢?看来是真闲啊。后宫的事不用忙的?” 司马橘一听这话,就向东古走了过去。他本来也不是专门负责这事的,所以想不出来答案也就不费那个功夫了。 给自己倒了杯水,也坐在东古那桌边,摇摇头说:“还说呢,以为有新妃子来了,后宫该是热闹了,谁曾想比以前看着还冷清。” “是吗?老家伙,以前我没来,不知道。现在不是挺好的?”东古抿了口茶,笑道。 “你这臭小子。来,给我把把脉看看。”司马橘嗔了他一眼,伸出手腕。 东古皱起眉头,看着他,“你确定直接碰?我一个炎人和你这姮人,不合适吧。” “诶呀,我儿子都比你大两岁!你少罗嗦。”司马橘拍了他脑壳一下,重新伸出手。 东古咧嘴一笑,“我跟您开玩笑呢。”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方绢帕,“不过啊,礼数还是要有的。” 一面说,他一面将方帕搭在司马橘腕上,细细地摸起脉来。 “臭小子还有几分分寸。” “那是自然。我们学医的,最是讲究这与病人的相处的度。” “欸,说你两句你还上脸了!” “你俩!”白舜宇瞪了过来,“不帮忙就别说话!添乱!” “欸?”东古纳闷地看了一眼这一向好脾气的白舜宇,不禁低声问司马橘,“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童宫正又惹他生气了?还是白尚宫?” 一提白尚宫白烨,东古自己都忍不住偷笑了。他一直觉得白烨和童颖才是这后宫官员里的两朵奇葩——一个傻,一个傻正经。 “不是。林继徳,知道吧?” “林继徳?”东古眨了眨眼,“夜小主身边伺候的?” “嗯。就是他。” “不是死了吗?”东古回忆着这些日子听到的风言风语。 “是啊。他们就是在处理这个案子。” “凶手还没找到?” 东古皱起眉头。他本能地把这个案子和伤狂的死牵扯到了一起。难道那个人本来是要杀无伤臣却误杀了林继徳? “找到了就不愁了。” “……” 东古虽然心里思绪万千,可是关于伤狂的死他一个字也不能提,所以沉默着。 司马橘以为他在号脉,所以也没说什么。 “欸,对了。伤大人的病怎么样了?” 白舜宇想了一会儿,实在没什么办法。收拾着卷宗,突然想起一直病着的伤狂,抬头问着东古。 东古拿着书的左手不可察觉地颤巍了一下,抬眸对白舜宇笑了笑,“一个小风寒,没啥事,过一阵子就好了。” “是吗?”白舜宇狐疑地看着他。 司马橘也心腹疑虑,问道:“这都几天了,凭你的医术一个小风寒还用的了这么久,还啥过一阵子……” 司马橘特地咬重了“小”字,想挖苦一番东古。 哪见东古也没辩驳,突然变得一脸惆怅,长吁一口气,“唉,可不是。不知伤大人是怎么了,迟迟不好……我都怀疑每天让人送过去的药是帝君自己喝了。” “哦?还有这种事?” 三个人都怀疑地看着东古。但因为这话实在太离谱,所以他们又隐约觉得这也许是真的。 东古摇摇头,“我也不太确定。只是前天我过去号脉的时候顺便把药带了过去,我让伤大人喝,帝君却说放凉一点再喝。” “这又怎么了?”司马橘跟东古比较熟悉,所以打趣道。 “听我说完再插嘴啊!”东古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摆出一副好像是沉浸在回忆当中的神情,说着:“我一想,凉了效果不好,毕竟是受了凉气染了风寒,喝凉的怎么行。而且这么久一点小病还一直不康复,说出去我面子也挂不住啊。所以我就劝他喝。” “可是帝君怎么也不同意。伤大人也没帮我说话,我只好放下药自己走了。但我看他们一直这样推脱所以我就好奇是为什么。我故意走得很慢,听着屋里的动静。没想到这其中真有猫腻!”(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十六章:苦笑 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重生复仇:盛世毒庶女最新章节。但是到最后,却被人告知,这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我想,我只能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哦?说来听听。” 司马橘聚精会神地看着东古。 东古故弄玄虚地禁住声,等了一会儿,一拍腿随意地说:“其实我就听了一句,也不知道真假。” “诶呀你倒是说啊!一句也倒是让我听听吧。” 司马橘又拍了他一脑门。 东古搔搔头,“哎,就是伤大人说今天这药太苦了爱是寂寞撒的谎最新章节。帝君就说,那孤陪你喝。” “嘶……” 白舜宇意味深长地吸了口凉气,“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可不是帝君喝了吗?他陪伤大人喝,那一碗药你一口我一口的,再说两句苦,帝君肯定自己全喝了。” 东古摊开手,“我也是说啊。” “那伤大人这病确实还要拖一阵子了……”白舜宇又不由自主地寻思起林继徳的案子。 “怎么?你想找伤大人问案子?”东古一面故意装作随意地问着白舜宇,一面收了司马橘腕上的方帕,说:“你没啥大毛病。上次我给你开的补药,你继续喝就行了。” “嗯。”司马橘笑了笑放下袖子。 “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思了。”白舜宇撇了撇嘴。 东古走上前去,“那个卷宗呢?我能看看吗?” “看吧。” 白舜宇无力地把跟前的卷宗拍到东古跟前。 东古看着卷宗上用红笔醒目的勾着的一个名字——林继徳。 他不仅心跳加快。这是他第一次看卷宗。 翻开,他激动而认真地看着。 白舜宇对童颖才说:“算了,你回去吧。今儿不想了。” “那兰嫔那边……” 童颖才也知自己帮不上忙是有些无用了。 “走走看看吧。” 白舜宇无奈地扶额道。 “诶?这个案子有什么难的?”东古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你!”白舜宇冷冷地看着他,“你故意的吧。” 但东古一脸认真,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案子有什么难的。他把卷宗展开在白舜宇跟前,指着林继徳的死因,说:“不是啊,你看。这说了,致命伤是腰后。人是面向门口死的。” “那又怎么了?” “什么啊?这还看不出来?”东古突然觉得自己不当太医也可以了——这些专门审案子的还没自己能行!“干脆你这碗饭让我吃算了。” “你别还没什么成绩呢就开始吹牛行吗?”司马橘也是好奇地上上前来看着,调侃道。 “我还真不是吹牛。你们看。” 东古说话间童颖才已经伸头过来看了。因为他深知到什么叫做当局者迷,没准东古还真看出了什么——毕竟学医的都是些观察入微的人。 “这人面朝门口被捅了数刀,说明什么?”东古看了看他们茫然地眼神,咽了口唾沫,“算了还是我直接揭秘吧。这情形摆明了是这屋里有人。” “你走!”白舜宇略带愤怒地瞪着他。 “欸……” “谁不知道那屋里有人啊!伤大人、夜小主可都在呢。”司马橘也是觉得东古有些哗众取宠了。 “欸,我说你们不能换个思维?”东古辩解道:“就不能假设,这个林继徳是在夜小主和伤大人来之前就死了的?凶手之前一直在屋里?” “哦?” 白舜宇举目瞥向东古,又看起卷宗来。 是啊,如果这林继徳在他们二人来之前就死了,那说明凶手和死者是认识的,或者说他早已潜伏在屋中等待时机——那也就排除了凶手杀人的真实目的是要杀夜辛昀。 “还有。这个,注明他腿上有伤。”东古继续正经地分析道:“观看是重物压伤,而且还被包扎过,是被杀前一两日的新伤。他是在哪里受的伤? 如果在外面,那他是怎么回来的?如果是在屋里受的伤,这么重的物品落下来,凭他这种伤势一定无暇顾及那重物,也就不可能把东西放回去。 可是你们这卷宗上也说了,屋里没有凌乱之象,除死者周围及床榻无有血迹。那就是说……” “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照顾他!”白舜宇激动地打了一个响指,把东古的话头抢了过来,兴奋地说道。 还不等东古点头,他就一把起来把东古抱住,“哎呀,后宫多了你真是有大福了……回头请你吃饭!童宫正,随我走!” 说罢,白舜宇是头也不回地抱着卷宗就往外走,童颖才立即对东古赞许地说了一句“年轻有为”便是匆匆跟了出去——案情有进展了! 留下一脸得意的东古和看宝贝一样看着东古的司马橘。 司马橘笑了一下,“可以啊!我看你还真有两把刷子。等白总管回去养老了,这位子你就做了得了。” “说什么呢我的后宫才没有那么可爱最新章节!我可没兴趣。”东古悠然自得地回去喝茶看起书来,“我这辈子就对医术感兴趣。” “切,还不是一个小风寒十几天都治不好……” “司马橘我忍你很久了!” “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我儿子都比你大两岁!” “不要再提你儿子比我大两岁的事!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不说你就总忘记我是你的长辈。” “诶哟你可拉倒吧。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吗?长辈……哼,笑话。前两天我还看见谁还趁孟大人午睡之时去偷食……” “啊,你闭嘴!” “我偏说!” “闭嘴!” “……” ----- “将军!将军!” 一个士兵顶着一顶歪头盔,脚上拖着一条裤子(只穿了一条腿)在沙土上飞奔而来。 “慢点,哈哈!” 被叫做将军的人豪情万丈地笑着。因为天气太热,他将上衣缠绑在腰上,裸着上半个身子,穿着一条褪色的宽松军裤,把裤管口挽到了大腿根。 他那一身因常年被阳光照射而变得更阳刚有力的小麦色皮肤正映着油亮油亮的光——实在太热了,他出了许多汗。 “不是,急报,京城传来的密函。”士兵咽了口唾沫把信拍到了将军手中。任务完成。他腿一屈便是跪在了地上,再一侧身子,就躺了下来。疯狂地把沙子往自己身上撒,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其中。 “京城来的?”将军那好看的眉眼微微地添了几分凝重。他匆匆打开信,一目十行。 “什么?!”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沙子才埋了一半的士兵立即站起来凑到将军身边,问:“怎么了?宫里发生大事了?” 将军下意识地在士兵把头凑过来的瞬间就把信捏成了一把,攥在手里。 “四皇子代政监国了。”将军摇摇头,吸了口气。上一次京中来信说废了太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料想到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将军……”士兵也皱起了眉头。他心里爱戴将军,听到这样的消息,他实在按耐不住心里的愤怒。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人小位卑——这整个边关,见到自己能叫出自己名字的绝对不超过十个人,更别提将军了——所以他终于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正这时,远处响起来一阵蹄声与脚步声,时不时还夹杂着三五个说话笑骂的声音。 将军和士兵都眯起眼睛对着太阳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悠悠地向他这里行来。 那边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们,都挥动起手臂,大声地呼啸着:“将军——将军——”抗着大旗的人甚至把沉重的旗杆举了起来,使劲地舞动着。旗帜上的“嵇”字耀眼而夺目地刺激着将军的心。 “他们回来了,叫人摆酒。”将军对士兵说了一句,便是向马队走去,呼道:“欸——勇士们回来喝酒喽喂!” “将军把酒摆着等喂!”那边人嘻哈地笑着吼道。 后边帐篷里的人都纷纷跳了出来看是什么动静。一听是杀敌的将士凯旋归来,立即跑到将军身边笑着喊到:“今日凯旋不醉不归啊哈喽喂!” “不知谁醉把牛吹哎!” 喊着话,马队就到了帐前。为首的几个将领笑着跳下马,行了个礼,“将军,我们不负众望!” “都是好样的!”将军说话时拍了拍最中央的将领的肩头,激动地看着他们。 这次蛮夷入侵之势空前绝后,朝廷看得很重,仗已经打了六个月了,迟迟不收官,他们也是有些急了。这才派出一队人马去端掉蛮夷最大的粮草区。 现在攻掉了粮草区,本是势均力敌的形式现在成一边倒了。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们如何不兴奋。 “欸?将军拿的什么?”那人注意到将军手上被捏成折扇模样的信纸,想要拿过来看。 将军随手避开,笑了笑,“没事。” 士兵皱起眉头,将军不打算告诉他们? 将领们狐疑地看向将军,那种胜利的喜悦被一种不好的直觉取代。 “京城的信?”一个将领猜测地问。 将军嘴角溢出一丝苦涩,没有说话。 “他们说什么?”为首的将领想要把信夺过来。单是这个举动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将士之间关系的亲切。 “没什么。”将军的闪躲变得刻意,让将领们都皱起了眉头——这样摆明是有大事!(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十七章:进展 最让人心痛又幸福的事,就是这一切的苦难都已经发生了,而且已经过去了…… “您要是不说,我们这庆功酒喝着也没滋味校花重生来爱我全文阅读!”将领端起胳膊抱胸说到。 “是啊!将军,说罢!有什么困难我们帮你!”后面的小兵们也跟着喊道。 将军看了看他们,想了想,吸了口气,微微一笑,“没事。就是太子被废,四皇子现在代政监国了。” “什么?” 将军身后的士兵们只知道太子被废的事,却不知刚才这才收到的密函上传来的四皇子代政监国的事。几千双眼睛都刷刷地看着将军。 “四皇子?皇上呢?” 为首的几个首领震惊之余还有些愤怒。这才出去几天,太子就被废了,皇上也不知怎么了,居然还让四皇子代政监国?那岂不是说以后他就是太子? 那将军怎么办?怎么轮,也排不上四皇子登基吧? “说是病重了。哎呀,咱们去喝酒,今天不说公事。”将军想要把刚才那种众将喜悦的气氛营造回来,却反被众将士愁怨的眼神盯着,自己也没法强颜欢笑了。 “你们都这样能改变什么?”他低头兀自说道。 “怕什么!我们造反!” 一个声音喊起来,所有的人都沸腾了。 “都胡说什么!大逆不道!”将军突然威严地喝道。他那一脸的认真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你们都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将军站在高台上,愤怒地说:“我们为什么背井离乡出来打仗?不就是要保家卫国,护国护民吗?” 众将士低着头。 “你们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造反?那会是怎样的生灵涂炭!我苏玉哲怎么能做出这样损国利己的事!到时我们这几年的辛苦都会被人们一句‘乱臣贼子’抹杀!” 将军说到最后,竟然哭了。原来他就是常年在外征战的二皇子苏玉哲。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们在外面征战,自己人却在窝里哄!家不成家,国怎成国!士兵们居然还说要自己造反。都是这样的声音,嵇康怎么存在下去! “我一生立志要让嵇康太平,你们却说出这样的话!是我苏玉哲的兵吗!” “是!我们是!将军,我们错了。” 众将士也是泣不成声了。他们让将军失望了…… 苏玉哲抹掉泪水,继续高呼,“我们一定要稳住自己。不管京城怎么样,咱们嵇康军队都不能乱!目标就一个——保家卫国!都明白吗?!” “明白!”士兵们高喊着。 “这仗你们还打吗?” “打!” “这庆功酒你们还喝吗!” “喝!” “想喝酒的都给老子笑!别整得都跟给老子哭丧一样!还没死呢!啊,上阵杀敌还是以一敌百,毫不含糊!” 苏玉哲这一句,把所有将士都逗乐了。 他们虽然还是替将军不值,可是将军这一番话,足以让他们懂事了…… 这不就是他们一直爱戴将军的原因吗? 他高贵却不失谦逊,平易近人;掌权却不滥谈身份,专心为国……那些纸上谈兵的绣花腿将军还有那些只会在那里指手画脚却不干实事的皇子们怎么能和将军比? “走!喝酒!” ----- 宫正司门外,宫侍几进几出忙得不可开交。 “这是怎么了?继徳那案子有眉目了?”币元和裴度一面向宫正司里行去,一面困惑地看着跑来跑去的宫侍们互相问道。 “不知。可能是。”裴度皱了皱眉头,“不过他们这么多人,咱们就没法偷偷进去了。” “……这也是个问题啊。”币元四下张望着。之前他们来宫正司翻阅各宫人户籍的时候为了不被有心人多问,就选择了暗暗潜入。 此时他们也是穿着四等宫侍的衣帽在这院子边上晃悠,不敢让人认出他们来。 “怎么办?”裴度没有币元在宫里时日长,这装蒜的事他还是不大会的。 “算了,你回去,我自己进去。咱们两个侍奉两个主子,来这种一般人不来的地方,被发现了肯定一通询问。撒起谎来也不好圆,你走吧。”币元看了看宫正司流动来去的人,无奈地说。 “嗯…这样啊……”裴度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可走了啊。币大人你小心一点。” “放心,这宫里还没什么人敢把我币元怎么了某科学的中二大进击全文阅读。”说着,币元就摘了帽子抖落了两下衣裳,光明正大地要进宫正司。 “你。”一个把门的宫侍拦住了他,冲他伸出手,“身份条呢?” 币元看着他,“我你都不认识?” 那人一听,不禁凑上前来细看两眼——原来他的眼神不怎么好——这一看,他惊讶地叫出声,“啊,币大人!”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币元故意摆了一下架子,说:“欸,我路过你们这看见这么热闹就过来瞧瞧,发生什么事了?” 那宫侍看币元这样牛的人都在和自己说话,立即卖力地说:“哎呀,您不知道?就是那个临仙宫掌事大人遇害的事。” “不是林继徳那个案子吗?还没结?”币元装作真的一点也不了实情的模样。 “嗯,就是他。”宫侍点点头,“之前几天没线索,司里的人都快愁死了。现在可好了,白总管想出了线索,大家可不都忙吗!” “嗯,辛苦你们呢了。”币元对他一笑。 “不辛苦,大家都是为帝君效力嘛。” “啊,哈哈哈,是是。即使如此,我进去看看白总管怎么说,也好及时汇报给帝君。” “行,币大人请请请。” “诶呀,你这个宫侍真是很上进啊……” 币元一面敷衍地夸着宫侍,一面向里面走去,直到走到宫侍听不见他说话的地方,他才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撇了撇嘴,“真是。也不看看自己那副谄媚样和蠢劲,居然还敢和我相提并论——还什么都是为帝君效力——真是笑话!” 说着,他走到了宫正司中枢处。 “币大人?” 白舜宇瞥到踏进门来的币元,立即放下手里的笔起来迎上去。其实按官职来说他和币元并不分上下——都是内务府大总管,甚至这整个内务府的权利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币元只是个空有其名的挂牌总管。但就因为他是帝君身边的贴身宫侍,而且是帝君亲自提拔、手把手教出来的人,所以自己还得敬他两分。 “哈,白总管。”币元也是礼敬地拱了拱手。 童颖才和其他的宫侍都是对他行了一礼就紧忙去忙自己的事了。 “什么风把你出来了?伤大人和帝君怎么样了?”白舜宇引着币元到里屋的贵宾席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们好着呢。我刚走门口看你们这忙得哄哄转,就问了一嘴,听说林继徳的案子有眉目了?”币元口是心非地眨了眨眼,缓缓地抿着热茶。 白舜宇一揽衣袖,“是啊。这事多亏了东古。现在我心里已经有八成把握找到凶手了。” “哦,是吗?东古?”币元吃惊地看了一眼白舜宇。虽然他心里还是牵挂着各宫人员的名单资料,但是一听东古居然能给白舜宇查案带来帮助,一时间也难免好奇。 “对啊。”白舜宇激动地把东古如何如何的解说都告诉了币元。 币元听后拍案一笑,“哎呀,东古说的不错。你这碗饭可以让他吃了。” “哈哈……”白舜宇漫不经心地笑了,“如果他愿意的话,让他做也无妨。” “哈哈……”币元敷衍地笑了笑。他知道后宫建设之前一堆人祭天。帝君一定不会亏待自己。 笑了几声,币元故意承上启下地说道,“诶呀,你们这案子差的真有意思。我能不能赏脸留下帮个忙混顿饭吃?” “那感情好啊。只是帝君不说吗?找不到你怎么办。”白舜宇对币元是绝对的放心,所以也并未看出了什么端倪。 “帝君和伤大人两个人说起话来那是毫无时间可谈的。根本用不到我,唉。”说罢,币元耸耸肩头。 白舜宇会意地点点头,“那你就留下吧,反正都是内务府的事……嗯,币大人。” “哦?怎么?”币元正正襟危坐。 “呃,我就是一点小建议。你千万别整得跟什么似了。”白舜宇随意地挥了挥手,缓解了一下气氛,这才说。“你就权且听听。说对了你就那么做,大家一起努力。说得不对,我们就可以再改改润色一下。” “好,说罢。”币元竖起耳朵,恭敬地坐着凳子的前沿,双手放在膝上。他除了在帝君身边,几乎都没有再这样正式地坐过,可见他是有多么尊重白舜宇的身份。 白舜宇留意到这一细节,对币元的态度在心里也是悄然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但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他抿了口茶,放下,盯着缭绕上腾的水雾犹豫着。 良久,他砸吧砸吧嘴,说:“币大人,最近帝君在无伤宫逗留……” “你是想让我劝帝君去别的宫里看看?”币元似问非问地看着白舜宇。 白舜宇点点头,“这可行吗?”(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十八章:查探 谁掌握人世间的命运,谁看管人世间的沉浮?我不愿落在人的手里,你收了我吧万古魔君全文阅读。 “这不是可不可行的事……就算说了,帝君也不愿意去别的宫里。你也知道,他本来就不想纳妃的。”币元为难地看着茶杯。 白舜宇扶额扫了扫额前的碎发,“我也明白妖绝全文阅读。但是帝君只去无伤宫,其他妃嫔会怎么看伤大人?” “唉,再等等吧……”币元心里当然清楚这些,可是伤大人他不是病了,而是死了!帝君怎么有心情去别的妃嫔那里? “等?要知道,这些妃嫔的背景最低的都是某知州之子,币大人,你作为帝君的近臣,实在是有必要提醒他的。”白舜宇提起这事来就忧心忡忡。因为这些妃嫔之间可还有一个满州知州的儿子啊!一个满族人!怎么能得罪? 币元被说得心里烦躁,但也明白自己不能无端地发火,白舜宇也是为了自己和北国好。所以他只是皱起眉头,沉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嗯。不说这个了。不是帮忙查案吗,来吧。”白舜宇笑着引他进了卷宗室。 “这就是各宫人的资料?”币元装作懵懂的模样四下惊奇地看着。其实他已经偷偷进来两次了。 白舜宇耸耸肩,“是啊,都是些没用的资料。” 币元心里愣了一下,问道:“怎么说?” “这都是些初级的资料,你没看见都没什么人把守吗?”白舜宇笑着看着他。 币元咯噔一下。难怪连自己这样的人都能混进来,感情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些资料啊……自己居然还为能混进来两次而洋洋得意。 “那也毕竟是大家的资料啊。”币元抛砖引玉地问道。 “诶呀,都是些户籍之类的资料。真有心调查一个人,他挨着那宫侍身边的人随便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这主要就是个存档,没什么机密。你以为谁没事会对这个感兴趣啊。”白舜宇一面说一面向屋里深入。 “哦,原来是这样。”币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欸,那咱们还进来干什么。” “查资料啊。” 白舜宇深意地笑了一下,让币元有些心虚。难道自己偷进来的事被他发现了?他故意在这里忽悠自己套自己的话试探自己? 就在币元背汗涔涔之际,他随着白舜宇终于走到了屋子的尽头——一面墙前。 “到了。” “到、到哪了?”币元心虚地声音都发了颤。 但是白舜宇急于卖弄自己,所以也没留意。他笑着把手放在一旁没有点起的灯盏上,手指一屈,灯盏便是转了一个圈,墙面中也突然翻转开了一块儿,发出轰隆的响声来。 币元的心砰砰地跳着。他几时见过这样的景象,居然还有机关! “这里面就是宫侍们最核心的资料了。只有我能进来。”白舜宇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币元这才注意到那石门背后还有一扇金属的门,上面挂着一把精致的金锁。 “这是什么地方?核心资料?是什么?” 白舜宇开着锁说:“这是以前的帝君命人修造的地方,专门存放宫侍们的资料。外面那些是人们一打听就能知道的基础资料,而这里面就是涉及到他们过去从事的各样大小的事以及入宫以来各样的生活经历。” “什么?有这么细?”币元惊讶地看着白舜宇。他没想到宫里还有这样的地方。每个人的生活经历?那要有多少人来记录啊? “当然了。这是内务府最大的任务。”白舜宇推开了门,一个向下延伸看不见尽头的楼梯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请吧。”白舜宇对币元点了点头。 币元笑了一下,随着白舜宇向楼梯下行去。 楼梯两面的墙上都烧着长明灯,溢着一丝恐怖的气息。 币元咽了口唾沫,“平时你就自己一个人走这啊?” “不然呢。第一次进来是老总管带我下来的,把我吓了个半死。”白舜宇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窘样,不禁笑了,“以后等我离宫了,就该你一个人来了。” “啊?”币元愣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白舜宇是先君的近身宫侍,当年的地位与自己现在在宫里是一样的。他这话岂不是以后他这位置要给自己做? 白舜宇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这宫里的事谁都说不准,他也不好许诺币元什么。 “别傻了,跟紧点,路还很长呢。” 说着,白舜宇就加快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币元感觉楼梯渐渐地平缓了一些,前方还有些光亮。果然,没多久他们就到了最后一阶。一大间金碧辉煌的地下殿宇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天花板上还不知从哪里打的几个通光口,把明媚的阳光披在了这一排排的书架上。 “诶哟,真长。”币元回眸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幽黑地长廊,不禁打了个寒颤。暗暗在心里佩服这白舜宇的胆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得了,别感慨了,快走。”白舜宇看了看旁边的索引,似乎找到了目标,径直就向左面走去七剑之子最新章节。 币元也多看了一眼索引,立即跟着白舜宇行了过去。 他想着难怪自己两次潜入进来都没有什么收获,原来自己看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呼,这次可真的是没有白来啊。 “你找什么呢?”币元跟着一直翻上查下的白舜宇,也故意装作无聊的模样随意拿起些卷宗来看。 “疑凶的资料。”白舜宇认真地回答着。 币元一愣,“疑凶?你知道他?谁啊?” “林还徳。” ----- “小还子。”夜辛昀躺在藤椅上闭着眸子轻声叫道。 林还徳俯着身子托着他白嫩的沾着莹莹的水珠的玉足,抬头谄媚地对他笑了,“小主有何吩咐?” “你姮父去了多久了?”夜辛昀幽幽地叹息。 林还徳的手不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旋即立即摆出一副悲伤的模样,低沉地说:“许是八天了。” “尸首你叫人看着安葬了吗?” “嗯,早已经叫人送回平州我炎父那里去葬下了。”林还徳忧忧愁愁地说着。 “这样……” “小主,姮父他到底是被什么人杀的?”林还徳义愤填膺地望着夜辛昀。 夜辛昀虽然闭着眸子,可却能感受到这份目光。他还真没怀疑是林还徳做的这件事——尽管林还徳这几日魂不守舍几乎每每都快要自露马脚。 “不知。唉,你也节哀吧。”夜辛昀睁开眸子从藤椅上要坐起身来,脚一收,林还徳立即退了几寸。 夜辛昀看着林还徳,心里满腹疑惑。如果林萧是炎人,那这个孩子是谁的?难道是他和一个姮子生的?长得这么像他——只怕不出自己意料的这样吧。 “小主缘何这么盯着我看。”林还徳咽了口唾沫,缩下脖子。 “本宫会替他照顾你的。”夜辛昀皱着眉头。他感觉自己难受到想要窒息——为什么事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在世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温柔地对他说过一句话,现在他死了,倒才想起来善待他的孩子。 “谢、谢小主。”林还徳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喜悦,扑腾俯伏在地,额头贴在地毯之上,偷偷地对自己笑了。他的担惊受怕在这一瞬也淡去了不少。 夜辛昀摆摆手,“你下去吧。我想自己坐会儿……” “……哦,好吧。”林还徳装作忧心忡忡,端着水盆就一步三回头地向房门行去。 “欸,对了。” “嗯?小主还有什么吩咐?” “你等会儿再去无伤宫探望一下,看看无伤臣是怎么了。” “哦,好……” “下去吧。” “是。” ----- 午川呆呆地望着冷清的披着银色的月光的院子,突然,他心念一动,自语道:“不对啊……帝君这是想做什么呢?岂不知再拖众人一定会怀疑的吗?难道伤狂没死?” 这念头一起,他迅速又摇摇头,“不对。没死的话帝君不会是这种态度。可他到底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这时午川又想起那时在苦窑的时候,以为伤狂必死,所以也未曾回去查看,这才给自己留了后患。 现如今他有些坐不住了——万一呢?万一呢! 越想,午川越是激动,他甚至想现在就飞到无伤宫去一探究竟。凭他的功夫,悄无声息地潜入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不行——现在帝君在那里。只要一靠近,凭他的功力,一定会发现自己。 这么想着,午川只好按耐下自己的冲动,排腹着计划,等待明日的早晨再行动。 一夜无话,他翻来覆去地也没睡好,起了个大早。去了午杰的房中叫他。 “小主?” “恩。嘘,别作声。”午川看了看还未亮的天空,说道,“等会儿你早点站在本宫门外头,挡住那些伺候梳洗的人,说本宫身子不适,今天晚点起来。” “哦……小主要做什么?”午杰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精神一点。 “本宫出去办点事,你绝不可让人知道。”午川的眼中闪烁着威胁的目光。 午杰立即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生怕午川发起火来。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怕这个外表柔柔弱弱的小主,总之就是被他多看一眼会哆嗦好一阵。 “行,你睡吧,我走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八十九章:逮捕 我追求你一世,竟分不清是为你的人,还是为了你身后的江山[黑篮]论打败玛丽苏情敌的正确方法全文阅读。 “履霜!” 履霜噌地一下坐起身子,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匆匆地披上衣服开门出去,推开隔壁的房门跑了进去,“怎么了小主?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做噩梦?” 履霜担心地语如连珠般一通问题。 坐在床上的九清怔了怔,“没啊。我是想问几更天了,我睡不着了。” 一听这话,履霜松了口气,看了看外面,“才三更,睡吧。” “我担心伤哥哥……”九清失落地低着头。那天自己和伤狂吵了架便是就听说他病了,一直到现在都不见好,他几乎就认为是自己害的。 履霜来到他床边搂着他,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说:“我已经连着几日让人去无伤宫打听了,可是就是不让进。他们的宫侍说伤大人只是小风寒。不必担心。小主也病才好,要多注意休息才是啊。” “你也说我病才好。同样是风寒,我怎么喝了太医院的药,两三日就好了,伤哥哥却足足拖了十来天?”九清抓到了“把柄”,越说越是担心。 “这……”履霜也没话说了。但是伤大人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呢?居然还需要隐瞒?而且不过入宫才两日的功夫,他到底能有什么突发的病? “我就说那时邪君怎么不让太医们给伤哥哥检查身体,估计那时他就知道伤哥哥身子有问题。”九清似乎找到了线索。 履霜附和地点点头,“可能。那依小主之见,这可怎么好呢?” “不行,等帝君上了朝,我得亲自去无伤宫看看伤哥哥。万一是因为那天我把他气复发了,我就罪过了。”九清把脸埋在履霜的怀里。 “好好。” ----- 宣启早朝的声音已是蔓延遍了宣政殿。 各宫的宫人也在打更人的锣棒碰撞声中渐渐醒来。他们穿上衣服蹬上鞋子,挑过盆、拿着扫把等等各司其职地在宫苑中游走。 无伤宫那站了一夜的宫侍也在这打更声中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终于可以换岗了。 “掌事。” 一个宫侍叫着裴度。 裴度转面看他,见他一脸憔悴,立即对众人说:“行了,大伙可以回去休息了。晨起看守的人等会儿就来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众人都点点头,精疲力尽地回下人房里去了。 裴度也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眼里顿时涌满了泪水。他看了看平静的四周,无力地歪在了一旁的门柱上想要打个盹。这几日看守无伤宫,虽然分两班轮流看守,但每个人还是因为这颠倒的作息而困乏。尤其是他,每次轮班都坚持到最后,等第二班人上了岗才肯离去。 这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他放心离去而令伤狂遇害蒙上的阴影。 “哼。” 午川看着裴度歪倒的身子,不禁冷哼一声,急略而去。 他刚进入无伤宫,第二队看守的人就匆匆地跑来了。 “掌事,你回去休息吧。” 侍卫长拍了拍裴度说道。 裴度立即清醒了一点,一看是侍卫长,那一点精神劲也是瞬间消散。 他点点头,对侍卫长行了一礼,便是放心的离去了。因为这前前后后从夜班下岗到白班上岗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所以他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不法的分子在这段时间潜入无伤宫。而且这已经十三天了,一点状况都没有,估计凶手早都以为伤大人死了。 侍卫长看裴度走了,分散了人手,就认认真真地守护起无伤宫来。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杀害伤狂的幕后指使者现在已经站在了他们费心守护的无伤臣——伤狂——的身边了。 “冰?”午川看着伤狂全身被冰晶包裹,不禁皱起眉头,他吸了吸鼻子,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保尸药的味道?帝君在保存他的尸身?” 旋即他笑了,“如是,便是真死了……” 确认了伤狂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表征,午川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底的放下了。 他幽幽地对死去的伤狂说:“你别怪我,都是你自己命不好。下辈子投胎离皇家远点吧。”说罢,午川便是扯出一个狰狞得意的笑容,飞掠离去。 ----- “你们做什么!你们怎么进来的?” 林还徳打了热水准备舒服的洗个脸,却是被一群穿着宫正司宫侍衣服的人揽在了墙角边男配,离我远点最新章节。 “这几日你多番阻拦我们进幽兰宫,我们只好不请自来了。”领头的二等宫侍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怀疑你和林继徳的案子有关,所以我们要逮捕你。” 说着,那二等宫侍就歪了歪头对两遍的宫侍们仰了下下巴指着林还徳。 宫侍们也都板着脸,领了命就要上去抓林还徳。 林还徳立即端着水盆摆出一副要往上泼的架势吼道:“你们别过来!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怎么、我怎么会杀我姮父!” “你如果没杀你紧张什么?” 二等宫侍丝毫不为所动,沉静地看着林还徳的反应,沉稳地问道。 林还徳更加心虚了,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我才没紧张!你们这样突然出现,还这么多人!谁看了不害怕!” “好。既然你说你没杀,那你就更不用担心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了。难道你不想帮你姮父报仇?” 二等宫侍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他看的林还徳心里一阵毛躁,“我、我当然想帮我姮父报仇……” “那你就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能去。” “为什么?”二等宫侍步步紧逼,把林还徳的额间逼得是冷汗涔涔。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林还徳脑子一转,挺直了腰板喊道:“我走了,谁能伺候好我家小主?我姮父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我能服侍到我家小主的心意上。你们也知道我家小主的脾气,如果他早起看不到我,没人伺候……你们看……” 二等宫侍的眉头终于在林还徳提起夜辛昀的时候发生了微微的褶皱。 他当初就是为了不惊动夜辛昀,所以才挑这个时候来找人把林还徳偷偷带去问话。可是现在听林还徳这么一说,似乎夜辛昀十分在乎他。而自己不管让不让夜辛昀发现,到最后他都一定会知道是宫正司把人带走了,并且还会给司里带来一阵吵骂。 看着二等宫侍变色的神情,林还徳有些大胆了,继续说:“要是真就这么把我带走了,小主怪罪下来,我也不好帮你们解释啊。” “既然这样的话……”二等宫侍看了看远处渐渐白亮起来的天空,他笑了一下,盯着林还徳,“那你伺候了夜小主起来之后,我们亲自去会会夜小主好了。” 一听这话,林还徳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白了。如果小主知道是自己杀了养父,那可不得要活剥了自己? “小主都说了不见你们宫正司的人。在无伤臣那边没有受审之前,我家小主也不会说什么的。”林还徳抓住夜辛昀的那句话据理力争。 二等宫侍对他笑了笑,“那是因为他以为伤大人是凶手。可是你我都知道,伤大人不是。如果我能说出来一个所以然,你猜你家小主会不会让我带走你?” 林还徳心虚地仰着脖子,“你在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无伤臣他不是凶手。他和我家小主在现场,我又不在,你们怎么就怀疑我。” “你最好不要说得太多,不然暴露的越早。”二等宫侍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微笑,林还徳背后直冒冷汗——他们一定是有证据了!不,不会,他是在乍我。 “你胡说什么。我没杀人,就算你去见小主,我也是这一句话。”林还徳心下决定只要他们没拿出来证据,自己就选择死不承认。 “那好啊。” 二等宫侍也不和他辩解,笑了笑,让自己的人退在自己身后,默默地等着天亮。 ----- 帝君看着默默无声的百官,知道他们心里都是憋着劲想问后宫的事。 但他一心只有伤狂,所以为了不给百官这个开口为难自己的机会,所以他故意问道:“近来嵇康可有什么动作?” 百官一愣,嵇康?什么时候嵇康也算是个威胁了么? 虽然疑惑,但他们还是什么都没问,齐刷刷地看向殿后正走出来的一个武官。 他名为石康,字建安,三十上下,负责对嵇康王朝的敌袭防御,属从五品兵部侍郎。当初伤狂和肆秦要来北国就是他奏报的。 “咳,启禀帝君。”石建安跪在殿中央抱拳道,“近来嵇康易主,无暇征战。” “易主?”帝君一愣,苏炳璨死了? “是。他们原先的皇帝先是废了太子,然后自己又病重,就由在京城的四皇子代政监国了。”石建安瞄了一眼帝君的神色,欲言又止。 帝君本是不关心嵇康的事的,但也许是爱屋及乌吧,自从伤狂在自己身边之后,就总想为他留意一下他家中的景况。虽然伤狂嘴上不说,虽然伤狂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快乐可言,但毕竟是他的骨肉至亲,他一定会对他们有感情的吧。 这么想着,帝君故作随意地说:“有话直说。”(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十章:怀疑 人最初的愿望都是美好的傲世寒王妃全文阅读。但是走着走着,却遗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真是可悲! 石建安咽了口唾沫,顿了顿。其实他只是想跟人分享一下他的工作,毕竟嵇康对北国的威胁实在太小了,以至于都没有人关心自己是不是窥探到什么重要的情报。 “嗯……他们虽然四皇子代政监国了,但是听他们宫里的人说,他们那老皇上一直吵嚷着要让那个十一皇子登基……唉,这我就搞不明白了。”石建安又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听到十一皇子的身世时为他而产生的那种感伤。 “早知是这样,当初干什么派他来咱们北国。” 石建安这么一嘀咕,百官似乎想起了什么,都看着他,“十一皇子?那个当初敢两个人来咱们北国当什么地方官的人?” “欸,说起来他怎么了?被杀了吗” “不知……也没关心过……” 百官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龙椅上的帝君微微皱起眉头,让伤儿回去登基?苏炳璨怎么会……他不是最讨厌伤儿的吗? 看帝君不语,石建安也不敢继续说下去。百官的议论声也渐渐随着帝君的沉默而越发小了起来。到最后竟是寂静到可以听见殿外微风袭过的声音。 其实北国的朝堂是允许有议论的,但自从帝君登基以来,那千年不变的冰山脸渐渐让百官变得不敢说话了。 帝君也很头疼,他本不是生气,但是这些人总是这么以为自己。 “怎么都不说了。”帝君随意地问着。 但是在百官听来,帝君就是在说反话。 “臣等不敢。”百官齐声地应着声。 帝君那眉头皱得更深,索性也不和他们解释了。看着石建安,试探性地问道:“你说苏炳璨让他们十一皇子回去登基是真的吗?他们不知道那个十一皇子已经死了吗?” 石建安为难地舔了舔嘴唇,“您知道他们可不知道啊。那个七皇子已经在嵇康境内暗暗搜寻了,如果不能确定他死了,估计还会派人潜入北国……虽然他不可能潜入。” 帝君眯着眼睛,这确实是个问题。不管他们所谓的七皇子派得人能不能潜入,他们一直不相信伤儿死了就是一个最大的威胁。 他可不愿意伤狂回去。不仅因为自己舍不得他,更因为嵇康的内忧外患让他实在不放心让伤狂回去。当皇上?那能比给自己当妃子安全吗? 这么想着,帝君袖中的手突然攥在了一起——似乎伤狂跟着自己也只是一直受伤…… “咳。” 币元看帝君出神了,立即故意装作喉咙不适轻咳了一下。 帝君立即回应石建安,“嗯,还有别的情报吗?” “呃……有。”石建安正色道:“他们二皇子在塞外迎敌蛮夷已有数月,此次他们端了敌人最大的粮仓,大获全胜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岂不是说他们的二皇子很快就会班师回朝?”有官员问道。 石建安一看发言的那人,正是自己的上司二品大员兵部尚书公输桐。他对军事和政治都十分的感兴趣,但北国一直一帆风顺,他没有施展拳脚的地方,所以他经常关注大天朝的军政情报。 现在一听小小的嵇康国居然也这么有意思,一时间感兴趣地追问道。 石建安对他行了一礼,说:“是。如果二皇子班师回朝……” “他们嵇康一定会内乱。”公输桐得意地接过石建安的话。 石建安偷瞄了一眼帝君,见他并没有对公输桐露出什么赞许之色,也就不在意这老家伙抢了自己的风头。只是笑了笑,“是。” “诶呀,这次可有好戏看了。” “还是说点北国内部的事吧。”有的官员迫不及待地想谈后宫之事,见跑题甚远,不禁故作不耐烦地说道。 “内部?咱们天天说,偶尔谈谈别国的事吸取一下别人的经验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公输桐乐衷于这事,所以也没看那说话的官员,笑着却态度强硬地说道。 “咱们北国又没那么多皇嗣。” 不知谁又冒出这么一句,想要谈后宫之事的官员们的眉头就拧到了一起。 “就算有那么多皇嗣,咱北国也不会乱。”他们据理力争道,“咱们一直宗法长幼有序,哪里会乱。” “他们也是长幼有序,袭承嫡长子继承制。”礼部尚书一本正经地给大家科普道。大概是职业病,他从头到尾都是端端正正地站着,规规矩矩地发言。 后宫派官员急了,“那能一样吗?咱们北国人哪个不是向往自由和平的?” 这话一出,百官都是点了点头。北国能屹立几千年在邻邦之中生存并且从未改朝换代,一直由千家人统治北国,这样的平稳安定与北国人普遍都向往自由和平的性子绝对是分不开的。 “欸,争论无益,还是回归正题吧龙渊成神记全文阅读。” 有人提了意见,但很快又被后宫派引到了后宫的事上。 “帝君,听说后宫您独宠伤大人一人。这恐怕不合规矩。” “谁的规矩?”帝君冷冷地问道。 百官们打了个寒颤,默不作声。 “你们怎么没有一个人提起鸳鸯坪附近的水患?是不是这北国的繁荣就只系这后宫之中呢?” 帝君冷目扫过百官,他就见不得这些人提后宫。提就提,每次都扯到伤狂,这他就无法忍受了。 “平州的几桩杀人大案在法理司已经搁置了一月有余,你们都这么热衷于别人的家事,怎么不帮死者的家人找出凶手呢?” 百官低着头。 “今年的丰收时节就要到了,孤也没听你们商量税率之事。什么都让孤提醒你们才做吗?” “嗡——” 帝君话音刚落,远处的钟鼓声就悠扬地涤荡在大殿之中。 “退朝。” 帝君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句便是转身离开了宣政殿。 百官这一个月已经见了多次这样的情形,但每一次他们还都是呆呆地尴尬地伫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帝君说的都是实情。长此以往,要这朝堂还有什么用呢? “咱们是该反省反省了。” 有人最先打破了寂静。 “唉,我看咱们今儿也都别回去了。一起去神庙忏悔去吧。” 这呼声一响,众人都频频点头。这段日子他们确实太过于浮躁了。为了北国,他们不能再继续如此。 “走,去神庙。” 殿外的帝君听到百官们散去的脚步声,不禁抬头望向泛白的天空。 币元笑了一下,“帝君是故意的吗?” “后宫的事,孤有分寸。但百官们遗忘初心,与他们渴望贤良、辅佐孤成就大业的心愿背道而驰,这就需要开导了。” 帝君吸了口气,踏上通往宣政殿二楼的楼梯,继续说道:“就像他们说的,咱们北国人都是向往自由和平的,他们也是一样。没人喜欢纷争。当初他们劝孤纳妃也是希望为千家绵延后嗣,稳固北国的传承。” 说话间,他们已经站在了宣政殿的楼上。远远望去,可以看见朦胧中的一座座宫殿,背景是若隐若现的雾中山影,一片繁荣祥和。 “真好啊。”币元感慨着。他是嵇康人,他太能体会做一个北国人的幸福。 “所以才需要众人齐心保护。”说着,帝君头一偏,看见成群结队往宫外去的百官,不禁微微一笑。 币元瞠目结舌地看着,“真好看……” 帝君眸子一冷,“回无伤宫。” ----- 夜辛昀听见下朝的钟声响起,就传了林还徳来伺候梳洗。刚梳洗完,就让林还徳扶着他出去走走。这刚开门,便是看见一排宫正司的人站在台阶下,定睛望着他。 “这是干什么?本宫不是说了吗?伤嫔他不被审讯,本宫一句话都不会说的。”说着,他没好气地瞥向林还徳,“不是说了不要让这些人进来吗?” 林还徳纠着眉头,还没解释,二等宫侍就上前一步笑道:“夜小主,您别误会。我们不是来审问你的。” “哦?那你们难道还能是来这里喝茶的?谁不知道你们宫正司的人一直都不食人间烟火。” 夜辛昀的讽刺丝毫没让二等宫侍改变他的笑容,他继续解释:“呵,我们自然也不是来喝茶的。我们是来抓疑凶的。” “哟,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宫说不让你们审问,你们倒是直接来抓本宫了!”夜辛昀气愤地瞪着他。 他也没说什么,看向林还徳。 林还徳却是缩了缩身子,旋即吸了口气,气愤地指着他对夜辛昀说:“小主,他们是来抓我的。这些人非说我是疑凶!” 夜辛昀一愣,旋即冷笑一声,看着二等宫侍,“你们宫正司的人倒是挺会办事。想随便抓个人顶包也倒是动动脑子啊!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林继徳的儿子!他会杀他姮父?你们……呵。” 夜辛昀说到最后直接懒得再说了。他感觉这些宫正司的人太让他失望了。 “夜小主难道就不怀疑吗?”二等宫侍不怒反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夜辛昀。 夜辛昀被他看得也有点没底,“怀疑?怀疑什么?我怀疑伤嫔还差不多!”(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十一章:出关 我不会趋炎附势,但我能死心塌地;我不会甜言蜜语,但我能坦诚布公;我不会做跟屁虫,但我能随叫随到快穿之打脸狂魔全文阅读。 还不够?那我会只爱你一个。 “您要是真怀疑伤嫔也不会让人去无伤宫送礼了娘子莫跑全文阅读。”二等宫侍笑了笑,看着夜辛昀黑青的脸,立即解释道:“您别误会,我是说您如此信任伤大人是对的。因为人真的不是他杀的。” “哦?那还能是谁?”夜辛昀觉得好笑,这些人一大清早来自己告诉自己伤狂不是杀人凶手,那不摆明了是说自己是杀人凶手吗? “就是您身边的这个人。”二等宫侍突然一脸严肃地指着林还徳。 林还徳身子一颤,立即抓住夜辛昀的袖摆,“小主,你看他们胡搅蛮缠的样子!” 夜辛昀也是生气了,“本宫刚说话你们都没听见?他是林继徳的亲生儿子,会……” “小主确定?”二等宫侍截住夜辛昀的话,挑着眉头问道。 夜辛昀一愣,“确定?确定什么?”夜辛昀的心砰砰直跳——难道他不是林萧的儿子?不,不可能,他们长的这样像…… “他是林掌事的儿子?”二等宫侍继续反问到。 夜辛昀竟是也困惑了。他在宫里这么多年,对宫正司的办事方式也多少有些耳闻,他们由上到下一本正经、一丝不苟的态度是出了名的,而且没有证据,他们也不会信口开河。 莫非…… 见夜辛昀向自己投来怀疑的目光,林还徳立即扑通跪在地上,“小主?你也不信我?我自幼就跟在您身边,我是不是他亲生的,您还不清楚吗?” 夜辛昀又飘了回来——对啊,小还子自打出生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林萧对他那么好,可能不是亲生的吗? “夜小主莫要被他的话迷惑了。”二等宫侍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举过头顶呈上。 夜辛昀的心又打起鼓来,看了一眼林还徳,犹豫地把文书接了过来。 林还徳吓得背汗涔涔——那是什么?难道他们真有证据? 他偷瞄向正打开文书的夜辛昀,只见夜辛昀看到文书的第一眼就神色大变,“你们!你们这是要威胁我?” 二等宫侍笑着摇摇头,“死者已矣,我们会保密的。” 夜辛昀攥着文书。原来上面只是简单的写了一句“您一定知道林继徳是炎人”。 如果让林还徳看见,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当时被围捕时的反抗和狡辩十分可笑。因为这事先预备好的文书根本是说对方是有备而来——难怪他们如此坦然地就答应了来拜会夜辛昀。 而现在夜辛昀有把柄在宫正司的手上,也就收敛了几分态度,默默地等着这个二等宫侍说出个所以然来。 见夜辛昀默不作声,二等宫侍知道机会来了,立即趁热打铁,说:“夜小主,我问您几个问题,您就明白我为什么说他是凶手了。” 二等宫侍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摆着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林还徳,继续说道:“林继徳死前是不是失踪过?” 夜辛昀沉默着。 “他死后,林还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夜辛昀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开口为林还徳辩解道:“他说了,他那两天出宫去采购东西,根本不知道他姮父死了。” “是吗?你出宫了?”二等宫侍戏谑地看着林还徳。 林还徳一脸黑青,一言不发。 “你骗我?”夜辛昀退后一步,难以置信地瞪着林还徳。 “我……” “还有,夜小主。林掌事死之前的一天腿上受过重伤,那样的伤势凭借他自己是无法完成包扎的……” 二等宫侍还没说完,夜辛昀就质问林还徳,“是你杀的他?!” 林还徳立即俯伏在地,“小主,我没有!他血口喷人。”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问题。”夜辛昀气得手都在颤抖。 “我……我是没出宫,但是我和其他宫侍赌博……我怕你知道了说我。至于我姮父受伤、包扎的事,我统统都不知道啊,他过世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他的遗体。”说着,林还徳还绘声绘色地哭了起来。 夜辛昀本就是偏袒他的,听他这么一说,他又有些摇摆不定了。 二等宫侍也没想到这个林还徳这么能狡辩。毕竟现在空口无凭,自己也不能太过于强硬——但看林还徳这个反应,凶手八成是他! “夜小主,你可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我们知道您是关心林掌事,所以对他孩子这么好。但是他真的不是林掌事的儿子。”二等宫侍又拿出了这张王牌。 夜辛昀听得烦乱,径直说:“你们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不要跟本宫说什么。” 二等宫侍面色也是不好看,想了想,瞪了一眼仍是俯伏在地的林还徳,对夜辛昀道:“那好吧。夜小主,等我们的人从平州把他亲生炎姮父亲们带回来,到时一滴血验亲咱们便知真假。我们告辞了。” 说着,二等宫侍略显愤怒地带着人离去了衰神天下全文阅读。 夜辛昀一愣一愣的。难道真有什么亲生的炎姮父吗? 这么想着,他不仅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还徳,半信半疑地皱起眉头。难道真是他杀了林萧?那我岂不是认贼作亲?我怎么对得起林萧? ------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嘭。” 本是像往日一样寂静平常的红楼突然间所有的门窗大开,仿佛被飓风呼啸,砰砰地开合起来。 紧接着,一道红影儿急略飞袭而出,自红楼为中心,红色的光波携着刺耳的破空声一圈圈激荡开来,把空寂黑暗的世界瞬间点亮,周围的花草树枝都仿佛要被压折了。 那黑影却丝毫不为所动,像一道闪电一样奔着皇宫就是去了。 红楼外的千水还没缓过神来,呆呆地呢喃道:“这是……千下?” ----- 刚上了床要安睡的午川突然坐了起来,匆匆下了床,鞋也没顾上穿就是打开门跑了出去。 他望着天空,只见一道红光急速闪过,空中又瞬间恢复了安静祥和,甚至其他的人看见了都以为那是错觉。 但午川知道那不是。因为他分明感觉到那是一个人。 那样的速度,就算自己使出全力也未必追得上。而且他隐隐感觉到那个人才用了五成的力量。 是谁?居然让自己有如此压迫的感觉? “小主?” 午杰看着突然跑出来的午川,以为他是要有什么吩咐,但却见他一直望着天空发呆,他不禁轻声唤道。 “没事,你回去睡。”午川仍是盯着天空,出神地说着。 午杰虽然好奇,但是午川的话他是不敢忤逆的,应了声就退去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疑惑,小主在看什么呢?难道刚才那道闪电不是幻觉? “难道是邪君……”午川呢喃着。 可是他来宫里做什么…他还没死?那他为什么在伤狂遇害的时候不来?现在伤狂都死了廿多天了,他还来作什么?看帝君么? 午川心里画满了问号,但是他也不敢追上去。邪君的力量,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 无伤宫中,正在批奏折的帝君突然感觉到袭来的微风中挟裹的一丝威胁的力量,他立即站起身,站在伤狂的床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他担心是那个暗杀伤狂的凶手。 “帝君。” 一道魅惑妖娆的声音落下,一个红裙翩翩的妖冶的男人就同帝君站在了一处——伤狂的床边。 帝君吃了一惊,这样的速度……自己几乎都没有察觉…… “千下?”帝君看着那恍如新生的千下,惊讶地问:“不是还有三天才月初吗?” “嗯。不过本王的功力大涨,恢复的快了。”说着,千下转过身面向封锁在冰晶中的伤狂。 看着那黑青僵硬的身体,他不禁一阵心痛。 “凶手可找到了?”千下一伸手冰块就瞬间融化了。 帝君在感叹与千下功力之间的差距的同时,摇了摇头,“没有。伤儿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嗯。”千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懂得帝君的难处,也就没有继续再说。 他扶起伤狂坐好,在他背上的穴位点了一通,这才对帝君说,“本王需要两日的时间,等二哥来了,让他守在门外,还劳烦帝君你布置一道结界不让别人看出异常来。” 帝君点点头,“好,你二哥呢?” “他在后面。本王先来了。”说着,千下就盘腿坐在了伤狂的身后。 帝君知道他要运功,便是不再多言,径自转身出了房门。 他盯着伤狂的卧房看了一会儿,当下运起功在周围布置起结界来。 这几日的休息他的身子不敢说恢复了,但布置个结界他还是很轻松的。毕竟这个结界不是为了防御外敌,而仅仅只是为了不让这屋中的真气溢流到外面被人发现。 刚布置完,千水就赶到了,他看见帝君站在外面,立即问道:“千下是不是在里面?” “嗯。他的功力……” “还说呢,我在红楼门边坐着,这家伙闭关出来差点没给我震飞了出去。”千水没好气地抱怨着,“我还没说他,他就跟闪电一样飞这来了。给我追得累的。” 帝君若有所思地看着窗户上一阵红一阵黑的影像,他感慨地说:“他心里只怕早都急坏了。”(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十二章:退步 因为爱你,所以才会为了你的一句话欣喜,为了你的一句话心碎都市之位面旅行家最新章节。 “报告太子殿下,边关捷报。” 一个太监双手顶着一封密函就是冲了进来,满目春风。 嵇康国南塞战火连连数月不止,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可好了,二皇子带人打了打胜仗,如何能不高兴。 本是正在励精图治批改奏章的苏玉风抬起头来看那报信的太监,眉头不由自主地对着密函皱了起来。 胜了?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皇位保不住了。 “呈上来。”他勉强自己扯出了一个笑容。 传信的太监也是不经世事,完全没有想到这封信的利害。仍是兴高采烈地把信递到了下了三级台阶的胡尹冬手中。 胡尹冬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高兴也不能表现,但又不能哭丧着脸,他为难地转过身把密函放在了苏玉风的面前。 苏玉风的眼睛一直盯着密函上两个大大的正楷文墨——捷报,迟迟没有拆开。 这时那个报信的太监才发觉了什么,困惑地问胡尹冬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了?” “从哪学的规矩?这主子的事你能问吗?”胡尹冬提苏玉风掩饰道,“太子殿下是太高兴了,你下去吧。” “哦……好。奴才也高兴。”一听“高兴”二字,这太监又想起来边关大捷的事,一想到自己的弟弟不用担心会被征兵的人收去,他又情不自禁地笑着跑了。 胡尹冬也是心里激动地想要欢呼。 但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这四皇子代政才半个月,龙椅还没捂着乎,二皇子就立下如此汗马功劳地要凯旋归来…… 想到这,胡尹冬又忍不住多看了苏玉风两眼。 只见苏玉风发了会儿呆,便像是没事人一样把信封拿起来,抖落了两下,就认真地撕开来看。 上面那一排排蝇头小楷写得很是端正。苏玉风愣了一下——这是二哥亲自写的捷报…… 这么一惊,他不由得重视起这封信来,细细看到。 圣皇弟: 数日前吾闻君代政监国,欲上书坚信,然因战情缠累,是生死存亡之必杀之时,故待此役大胜后再修书于君。果大胜不辱使命!本该凯旋班师,然吾忧蛮夷残率之兵鱼死网破再回旋又乱我边关,故而吾欲乘胜追击,破蛮夷之土以绝后患,还望圣皇弟恩准。 国事说尽,始谈吾心所挂之家事。父皇病重,吾军事缠身不能尽孝,烦圣皇弟代之问候。君知,吾此一生系吾胞弟,此次出京六月有余,劳君遣人往山庄去看望他。吾必为嵇康守好疆土,圣皇弟安心。 ——臣子哲 信看完了霸宠宅妻最新章节。 苏玉风愣愣地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望着房梁。 久久,他喉中发出一丝喑哑地叹息声来。 似乎是一种解脱,却又像是套上了一个新的枷锁。 “太子……”胡尹冬唤道。 “你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呆会儿。”苏玉风晃了晃手便是不再说话了。 胡尹冬默默行礼告退,临出门,苏玉风却是把他叫住了。 “嗯?太子有何吩咐?” “你传本宫口谕,让五皇子去一趟山庄看看三皇子。” “是。” “下去吧。” “嗯。” 终于这殿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他轻轻地闭上眸子,出了口长气。 二哥如此深明大义,根本没有要跟自己抢这个皇位的意思。为了让自己安心,他居然还说要继续在南塞那酷热之地戍守边关。 与之相较,自己实在太过小人…… ----- 幽黑的空间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伤狂蜷缩在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光。 这里没有声音。 他感受不到万物的存在,甚至,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似乎是醒着,又似乎是睡着。 自己也发不出来声音。 “云狂……” 嗯? 这声音? “云狂……” 越来越近的呼唤声,蜷缩着的伤狂倏地睁开眼——不,似乎也没有眼睛,只是他感觉自己睁开眼了。 “云狂……” 千下? 他想叫,却叫不出声。 我是怎么了……他一遍遍地问着自己。 “云狂……” 伤狂着急地四处寻找着,可四周的一切都太黑、太黑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到。 千下,你在哪里…… 伤狂感觉自己要哭了。 “云狂,你在这里对不对?” 是,我在这里…… 伤狂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可是他做不到。 “本王感觉到你了。你放松,用心感受本王。” 千下的声音温柔而稳重,像一汪碧水,又更像一座青山。 伤狂来不及感动,听到了千下的话,他就立即把自己放空、放空。 渐渐地,他竟然感觉自己看到了这空间中一些飘忽不定的、细小的、不易察觉的红丝。 “我看到红色了!好多红丝!”伤狂激动地喊着。 说罢,他更加疯狂,“啊,我可以说话了!” “呵呵……”千下温柔的笑声让伤狂越发地期待。 “这不是在说话。那些红丝是我的意识,你看到它们就是看到本王了。我们在用灵魂交流。” “灵魂?你也死了吗?” “本王没死。你也没死。”千下笑着,“那个坏蛋害你不成,反而帮了你一把。” “帮我?”伤狂困惑地问着。 “等你醒了我们在细说。现在你要配合我,先让你魂魄重掌身体。” 千下郑重的语气让伤狂不敢马虎,他嗯了一声,等着千下继续的交代。 “封印你灵魂的真气太过于强大,本王只能打开一个小口,把自己的意识放进来一点,如果要你整个灵魂归体,只能你自己打开封印。” “我自己?可是我完全不会修炼,我更不知道什么真气……” “别急,本王教你运用这些真气仙路奇缘之凤凰仙记全文阅读。” 话音刚落,伤狂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信息量朝自己汹涌而来。 不过凭着对千下的信任,他完全地放松自己接受等待着这些红丝向自己靠近。 虚无的空间中,数以千计的红色的细丝和蓝色的细丝相互的飘忽交错着,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似乎过了上万年一样悠久,伤狂终于接收完了全部的信息。 他震惊地看着千下的红丝,“你把你毕生的绝学都教给我了?” 千下笑了,“那有什么。本王的就是你的。” “千下……” “好了,别浪费时间,本王这样和你说话很消耗精神力的。你快些修炼吧。” 说罢,红丝就如潮水退去,空间中又只剩下几缕细小的红丝而已。 伤狂也知道千下的辛苦,因为此时的他们是心神相通的,他能感觉到千下已经有些吃力了。 他飞快地整理着千下传来的信息,从中汲取能快速控制真气的知识。 很快,他摸到了门路。 意念一动,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 “啊,你做到了!”千下惊喜地叫道。 他以为伤狂最快也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却没想到他只用了半分钟就领悟了精髓——竟与自己不相上下,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啊。 “喝!” 千下话音刚落,伤狂就低吼了一声,旋即空间大动,还不等反应,就听见镜子破碎般的声音。紧接着,七七八八的光怪陆离的光线就把空间切割开来,红丝飞快退去,蓝丝迅速抱团相和。 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发生,须臾,一道白光破空乍现! “啊。” 伤狂惊叫出来。 “稳住。” 千下清晰妩媚的声音缭绕在四周,伤狂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 他迅速收敛了气息,配合着千下的真气呼吸着。 一张一弛,千下的真气在伤狂全身的经脉中游走。 突然,两股真气呼啸而下,千下被这真气一击,哇呜一口血就是吐了出来。 “千下!” 伤狂当即转过身来看他。 只见千下眉眼之间满了憔悴之色,他不禁有些心痛。 “本王没事,你快!那两股真气很是凶猛,你控制住他们。” 千下话音未落,伤狂就感觉到自己下肢像是被一团烈火从体内穿过一般,他立即收敛心神。 “把它们逼到丹田之中。” 千下一说,束手无策的伤狂立即反应过来。意念一动,下肢的真气就被引了回来。 他暗自惊讶这连千下都控制不住的真气居然听自己的话。 “别走神!” 千下一面运气一面提醒着伤狂。 门外刚散了早朝回来的帝君听见屋里千下的低吼,不禁一喜——难道伤儿醒了? 虽然好奇,但他还是安静的立在门外。 “刚才狂儿说话了。”千水一见帝君,立即笑着报喜。 帝君也忍不住扯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诶呀,虽然第二次看,但我还是不习惯你这个表情……”千水似乎也忘记了那黑色七月,放松的笑着。 帝君却一本正经地说:“慢慢习惯。” 千水无趣地耸耸肩,继续守护起伤狂的卧房来。 ----- “这个邪君进了宫就没出来过。他在无伤宫吗?” 午川百思不得其解地坐在餐桌前。 “启禀小主,帝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去了无伤宫。” 浮华中规中矩地行着礼。 站在午川身旁的午杰对他不屑地别过头去。 “这……” 午川暗暗攥住了拳头,帝君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十三章:山庄 曾经的誓言匆匆而去……今时今日,忘记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漂亮女医生的风雨爱情》全文阅读。 起初伤狂还很用心的控制着金色的真气,但到后来,这些真气似乎都自己有了意识,自觉地朝他的丹田汇聚而去。 庞大的真气不仅没让伤狂感觉到措手不及,他反而还隐隐有些觉得这真气有些不够…… 渐渐地,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真气汇聚带来的曼妙感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千下也没有打扰他,自己运功调息着。他隐隐觉得伤狂控制了这两股真气之后会和自己的功力不相上下。 “怎么还不出来。” 千水焦躁地转着圈。他的白衣被月光和灯火映成了淡黄色。 帝君没作声,他闭着眼睛维护着结界,但那其间流转的真气让他感觉到困住它们实在有些吃力。 要知道这可是千下那种逆天的人的真气,甚至还有连千下都不敢说能对抗的两股强大真气——不吃力才出奇了。 “这到底能不能出来……” “安静会儿!”帝君终于受不了他围着自己瞎转,冷声道。 “哦。”千水捂着嘴站在一旁,不敢再作声。 ----- 幽静的竹林中,几缕凄凉的月光照在一座爬满青苔的古井上,把那井口显得越发深邃幽黑,仿佛一不留神,里面就会爬出个鬼怪来把周围的夜色吞吃掉。 细细观看,那古井上还挂着几缕飘荡的银丝。 时不时还有几只迷路的飞虫围着那古井转上几圈,却就又忧忧愁愁地飞走了。 似乎这是口没有生气的井。 它确实是个被人遗忘许久的井。 “咳咳。” 两声病灶的清咳划破了这古井四围的死寂夜不惊人尸不休全文阅读。 紧接着,就是一阵车轮碾压落叶的悉窣声。 只见竹林的阴影中缓缓驶来一个黑影,不高,似车,却小。 渐渐地,那碾压的声音越发地在古井边响亮了。 在月光的覆照下,那黑影的轮廓也渐渐地清晰了。 那是一张瘦弱苍白的脸,挂着淡淡的遣倦,他太累了。 但他仍用那宽大袖袍下的瘦骨嶙峋的手推动着身下的轮椅,向古井吃力地行来。 他越是靠近,那古井就越发显得诡异阴暗,甚至里面想起细小的悉窣声。 “咳咳。” 他又忍不住喉中如万蚁侵蚀般的痒痛,停下来,猛烈地咳嗽起来。 古井中那悉窣的声音居然变得密集了。 他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古井中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爬上来了。 他张开口,声音刚到喉中。 “三哥!” “啊。” 他惊叫了一声。 古井中刚冒头的黑影也突地没了,似乎只是他的幻觉。 “三哥?我吓到你了?” 他背后的声音离他越发地近了,最终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急促声音的主人,赫然就是苏炳璨的五子、太子苏玉珑的胞弟苏玉虚。 “玉虚?”他仓皇地喘了口气,“没有……只是太突然了。”他掩饰这眼中的慌乱,不留痕迹地向古井看了一眼。 “唉,我下午就来了,去你房里找不到你,围着山庄转了大半天……你这庄子也太大了。” “呵……我是无聊,想出来转转。” “你想去哪?我推你去。” “…那你把我推到那口井边吧。”他忐忑地说道。 苏玉虚看了一眼那口破旧的井,笑着点了点头把他推到了古井边。自己则顺势蹲在轮椅边上,望着他。 此时他已是完全的暴露在月光之下了。 那好看的眉眼居然和二皇子苏玉哲一模一样。只是他太瘦弱了,没有苏玉哲那般刚毅强健。 原来他就是二皇子一直放心不下的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三皇子苏玉禾。 “三哥,怎么样?你最近身体好点了吗?”苏玉虚见他一直盯着竹林发呆,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找着话题。 他其实不大喜欢独自来看苏玉禾,他每次都是陪同苏玉哲来的。因为苏玉禾的性子在这几个兄弟里是最沉闷无趣的,只有苏玉哲可以忍受他。 大概因为他天生体弱多病,又不能动,所以才养成了这样孤僻的性格。 但他其实还是很关心自己这个药罐子哥哥的。因为他的与世无争,所以自己也喜欢偶尔写信给他讲讲自己的小秘密。 “还好。”苏玉禾干脆的两个字彻底断了玉虚接话的可能。 他干笑了一下,“那就好。” 一阵沉默。 “三哥,你知道吗,二哥打了胜仗!”玉虚感觉自己突然找到了绝佳的话题,兴奋地呼道。 “啊……胜仗么……”苏玉禾的眸子闪动了一下,黯然下来。 玉虚突然想抽自己。 因为他明知道三哥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二哥的关系,居然自己还说这样的话来刺激他。 原来苏玉哲和苏玉禾是一对龙凤胎。在母腹之时,苏玉哲汲取了苏玉禾的养分,以至于他生下来健壮无比,而苏玉哲却几乎要丧命。 后来命虽然保住了,但天生残疾的事却是无法改变的。 “三哥……” “嗯?我没事。”苏玉禾呆呆地看了一眼古井,旋即略显冷淡地问:“五弟今日来做什么呢?” “我、我就是代表二哥和其他兄弟来探望探望你。最近征战和政事都变动地紧,他们都忙……”玉虚说着说着就发觉苏玉禾那呆板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他只觉得那两只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看着心里有点毛毛的。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玉虚咽着唾沫问道。 苏玉禾那平平地嘴角向上弯了弯。 那样的笑容让玉虚心里更加恐慌这只僵尸不太冷最新章节。只觉得那苍白的脸在凄惨的月色下照得更加没有生气。 “没有啊。” “那……” “只是为兄看天色不早了,担心你回去晚了府里的人该操心了。”苏玉禾微微地笑着。 玉虚吸了口气,又装作极不情愿的模样叹了口气,“啊,那好吧。都怪我浪费一下午时间没找到你。” “无妨。”苏玉禾又是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压得玉虚不会接下茬了。 沉默、沉默…… 苏玉禾愣着神望着玉虚身后的林子。 玉虚背上的汗毛都一根根地炸了起来。他以前见苏玉禾都是白天,最晚不过黄昏,看他只是文文弱弱的,眼睛有些无神,他也没多想;但现在在这样诡异的夜色下看见他这幅呆呆的模样,倒真有点行尸走肉的感觉。 “那三哥,我就先走了啊。”玉虚口看舌躁地说道。 “嗯,常来啊。”苏玉禾平淡如水的声音在玉虚听来犹如鬼魅的叫声。 他立即道别,匆匆以轻功离去,马不停蹄地出了山庄的大门之后,他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回头看着那山庄的入口,他突然也觉得那石头上的字都缠满了死戾之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就匆匆跑了。 而古井边的苏玉禾却也是松了口气。似乎玉虚的出现也让他很不自在。 缓了一会儿,他用苍白枯瘦的手搭在了古井的边缘上,丝毫不管其上黏糊糊的青苔和泥土。 很快,井中又响起那急促的悉窣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到什么东西的喘息声。 “呜。” 随着一声低吼,井里就伸出来了两只手抓在了苏玉禾的手上。 那甚至不能成为手,说它们是爪子更合适一些。 因为那上面长了黝黑深重的毛,指甲还是漆黑肮脏的,有两寸那么长,像鬼手一般。 苏玉禾竟也不害怕,反手握住了那双手。 他只感觉自己手臂被一扯,然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坐到了井边上。 “呜。” 它坐着看大概有一米五上下的样子,驼着背,头发极长,挡在脸前让人不敢直视。一身泥臭的腥味,黏糊糊的滴答着恶心的液体。 “你怎么样。” 苏玉禾温柔地拨开他的头发,望着他那长满了黑色毛发的脸中那两只晶莹闪烁的黑眸问道。 “呜。” 它的眸子流转着水光,但也不见它开口,只是喉中发出那凄凄地呜呜声。 苏玉禾也不禁伤感了几分,“你别怕……” “呜~” “来。”苏玉禾张开双臂,“你抱抱我。” 它摇了摇头,向后闪躲着。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苏玉禾含着水珠的眼睛弯弯地笑着,“你来。” 它继续躲着苏玉禾向他靠近的手。头发完全将他的脸遮住了。 苏玉禾还想要再靠近一点,可是他因双腿无法站立,没有办法移动而无可奈何。 “你来啊,你抱我啊!”他激动地抖着双臂。 “呜~”它拼命地摇着头。 “我不嫌弃你。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爱你,我爱你!”苏玉禾大声地喊着,“为什么每天我来这里,你都是这样。我只是想让你抱我。” “呜。”它整个身子滑倒井边蹲在地上。 苏玉禾抚摸着它黏糊糊的头发,突然,他手一收撑在了轮椅上。 它还没有反应过来,苏玉禾整个身子就倾倒而来。 它立即躲开。结果苏玉禾就没有幸免地摔在了地上。 “呜。”他着急了,立即上前要扶起苏玉禾。 苏玉禾突然转过脸来抱住它,下巴抵在它的肩头上,让它措手不及。 “我抱住你了。你看,这不难。” “呜。”它的眸子再也困不住那几欲呼啸而下的泪水,它哭了。 苏玉禾的双臂更加用力地搂着它,他吸了口气,温柔地呢喃道:“一切都会变好的。我爱你,肆秦。”(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十四章:肆秦 有时候懂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造物之主最新章节。傻人有傻福,是因为他的心是干净的。 “……肆秦。” 苏玉禾激动地表白让它身子猛地触了一下。 它挣扎着要躲开。 准确的说,是他——挣扎着要躲开。 原来他就是照顾伤狂九年,最后还愿意陪着伤狂出宫赶赴北国的肆秦! 苏玉禾却死死地不放手,“肆秦!” 他顿住了。 那天被士兵扔下河的窒息感又萦绕在他的脑海,他有些穿不过气来了——苏玉禾把他搂的太紧了。 “呜。” 他呜咽着。 苏玉禾感觉有点不对,松开手来瞧,“肆秦你怎么了?” “啊呜……” 他喘着粗气。 苏玉禾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险些害死他。 “对不起。” 他摇摇头,摆着那似鬼手般丑陋的手,旋即他愣住了,看着自己的那双手,一抹淡淡地忧愁又聚在他的眸子里。 他不禁回想起那日沉入河中之后的一幕幕场景来异界之机关大师最新章节。 在河面上看着碧波清澈的、古井无波的水面,到了下面却截然不同。水流急湍的好像要把人撕裂,眼前全是黑色。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手脚被束缚的他连挣扎都做不到。 “肆秦?” 苏玉禾抓住肆秦的手,把自己的脸凑到了他跟前。 肆秦那长发背后的脸狠狠地抽了一下。 “呜。”他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的声带毁了。 “你看看我。”苏玉禾温柔地望着他,随后又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腿,笑道:“当年,在宫里的时候,我这样的身子,没有人愿意陪我。但你却不介意。” 他低下了头。 那些年在宫里照顾伤狂,因为伤狂总是喜欢独处,所以自己就时常找一处偏僻的地方习武。 也是那天突然下起雨,自己着急赶回去,一时走岔了路,不小心绕到了苏玉禾的殿里去。 那天苏玉禾穿着一身黑色的纱衣,坐在轮椅上望着幽幽冒着青烟的香炉。 他突然的闯入,让苏玉禾不禁呆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本以为苏玉禾会吵骂自己,因为他看出了苏玉禾手上的戒指是只有皇子才拥有的玉戒,他刚打算跪下,却瞧见苏玉禾又呆呆地转了回去盯着香炉,他的腿打着弯僵硬在那里。 “三、三皇子?您是三殿下吧?”他试探性地问道。 那苏玉禾看着香炉的眼睛丝毫没有变化,轻轻地嗯了一声。旋即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偏头看着他。 来这里的人都是奉命清扫或者伺候自己的,但这个人却居然不认得自己。 “对、对不起。”他道着歉,脚步向后挪去,后半个身子都在雨中淋着。 “你是什么人。”苏玉禾望着他被淋湿的头发,皱起眉头。 他立即低下头,“回三殿下的话,奴才是十一殿下宫中的人。” “十一?”苏玉禾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儿关于十一皇子的信息,终于,他确定了是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是。”他再次点了一下头,俯着首。 这时的苏玉禾也才十五岁,见肆秦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与自己平时见的太监都不一样,不禁问:“你不是太监?” 他愣了一下,旋即抱拳说道:“啊,对。奴才刚入宫的时候才七岁,他们说奴才年纪太小,不易净身,让奴才出去。结果就阴差阳错的被侍卫长大人带回去,收了奴才做了弟子。” “哦。”苏玉禾听他说得这么多话,感觉有些倦了,靠在椅子上,又歪头看向香炉。 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走了。 这一纠结,他才注意到苏玉禾身下的不是寻常的椅子,而是轮椅。 “你、你的腿……” 他意外地居然问了出来。 但当他看到苏玉禾呆板的目光时,他就后悔自己多嘴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慌乱地解释道;“我是说,我不是有意要揭你的短,啊,我是说……” “你可以走了。”苏玉禾语气平淡却冰冷的命令道。 他干长着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他一直觉得心中有愧,就四处打听关于苏玉禾的事。一来二去,就了解了他的处境,不由得同情起他来。 所以没事他就会上苏玉禾宫里去,给他带点礼物。 起初苏玉禾对他和寻常太监没什么不同——呆板、漠视、冷暴力。 但后来,渐渐地,他发现,自己从以前进苏玉禾的宫殿里找他,变成了他坐在门口等自己。 这样细微的变化让他明白,苏玉禾已经开始接受了自己的帮助了。 那些日子,有宫女在背后议论苏玉禾的腿,不巧让推着苏玉禾出来晒太阳的他和苏玉禾都听到了这一番嘲笑的论调。 苏玉禾默默地推着轮椅走了。 也是在那天,他和苏玉禾聊了两个时辰。 他鼓励着苏玉禾,“爱你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他都爱你;但不爱你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不爱你。” “那你爱我吗?” 苏玉禾当时的语气十分认真,他愣住了,跑了齐天逆圣全文阅读。 那是他们分别前最后一次见面。 后来听说苏玉禾的病加重了,要静养,就搬到了外面的山庄住去了。可那个诡异的问题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打转,越沉越深。 “是你当时给了我勇气和自信。我才敢去爱你。”苏玉禾抓着肆秦的肩头,认真地说道。 肆秦抬起头来看他,回忆又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那天自己才伺候了伤狂睡下,刚一出门,一只鸽子就停在了自己面前,东张西望地等待着。 自己纳闷地从它脚上取下信筒,以为是谁写给自己主子的信。但刚一见竹筒上的字,他就愣住了——这是三殿下的字啊! 他犹豫了一下,把信装进了自己的怀里,没有拆开。 过了几天,一个宫女跑来自己面前,也不管自己主子是不是在一旁坐着,就径直把一封信拍在了自己胸上,愤愤地走了。自己事后才知道那是因为苏玉禾威胁那个宫女如果不传信的话就会让她出宫去。 看着信封上的字,他郁结地快要喘不过气来。 “亲人?”伤狂微微笑着问他。这时候的伤狂才十一岁,还是天真的。 他飞快地摇着头,“一个朋友。” 那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把两封信放在了一起。一年没联系了,他写信来是为什么? 他拆开了信。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却不是一行一句的写的清楚的那种。而是这一句那一句,像涂鸦一样。 这上面的笔记有陈有新,显然不是一天完成的。 他开始一句一句的看。那全是思念他之类的话。 他暗自惊奇苏玉禾对自己那种怪癖的感觉。 但他恐怕苏玉禾再叫人送信来,所以不得不按照信上说的,给他回信。 那封信他写的很艰涩,大抵是希望苏玉禾放弃他对自己的那种怪癖感情。 但苏玉禾却好像根本没见过这封信,仍然来信邀请他去山庄游玩。 终于,又在听说苏玉禾病了之后,苏玉禾再也没来过信。 他虽然感觉到有些空落落的,但是他那种解脱释放的感觉完全掩盖了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你看着我。爱你的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他都爱你;但不爱你的人,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爱你。”苏玉禾重复着当年肆秦对他说的话。 肆秦的身子在颤抖。 陪同伤狂离宫前的一天,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也没多少事做。想起自己恐怕一去不回,他不禁开始思考还有什么事是自己必须做而没做的。 早年丧父母,自幼入宫习武的他也没什么朋友,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想起了那个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的苏玉禾。 本是打算去看他的,但突然想起自己没问过山庄的位置,又恐怕对方早就不记得自己,所以也就没去。只是简单的写了封信,说:“我走了,去北国,你自己珍重。” “你还活着不是吗?只要活着,我们就有希望。”苏玉禾真诚地望着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知道的。” “呜。” ----- 伤狂收敛着金色的真气。 渐进收尾的时候,一直在经脉中停留的蓝色真气却突然汹涌起来,在伤狂的经脉之中奔腾起来,让伤狂不禁痛的皱起眉头。 “这是?” 千下手指一伸,触摸了一下伤狂身上因为经脉过细而溢出的真气,那蓝色迅速缠上他的手指,被他吸收了。 他愣了一下,这真气和自己的真气虽然长得有些不同,但它们的构成竟然有几分相像……似乎像是自己的真气,却比自己的更精纯。 “啊!” 伤狂被如潮水般突击来的浩瀚的蓝色真气挤得经脉几欲炸裂。 这蓝色真气完全不似金色真气那般和谐安静,让伤狂有些控制不住它了。 “这是谁的真气……怎么这么桀骜。” 千下忍不住呢喃。 门外的帝君和千水听到了伤狂的叫声,都匆匆靠到门边做着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千下,你的手。”伤狂分明感觉到千下的手靠近自己的时候,这些蓝色的真气都温和了一瞬。 “啊?”千下愣了一下,但一看见伤狂闭着眼睛把他的右手伸出来,他就立即会意地拉住了伤狂的手,温柔的问:“你要做什么?”(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十五章:放心 世界上有很多成规,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这成规里活着超级兵王叶谦全文阅读。 伤狂没有回答千下的问题,而是紧紧地握着千下的手。 果然,只要一碰千下,那蓝色的真气就会温和许多。 过了不多时,千下感觉到从自己身上有细微的真气流失,他不解地看着伤狂。 只见伤狂那因痛苦而纠结在一起的眉毛渐渐地舒缓,甚至他的嘴角都有些微微上扬的倾向。 千下似乎明白了什么,静下心,配合着伤狂引导着蓝色的真气。 伤狂像引导金色真气一样把蓝色真气缓缓地引进丹田,却不料,金色蓝色刚一照面,那蓝色就立即如野兽般疯狂扑上。 伤狂愣了,这可是丹田,它们两个如果对抗,自己很有可能废掉。 “千下!” “你把身子交给我。” 没等伤狂说出状况,千下就已经了解了伤狂要说的话,沉稳却郑重地说道神级拽妃:逆天废材召唤师全文阅读。 伤狂也没多问什么叫把身子交给我,就“嗯”了一声,把自己的思想放空了。 只见伤狂眉目间的红泪突然波动了一下,千下的意识就进入了伤狂的体内。 他内视着伤狂真气中的状况,不禁凝重地皱起眉头。果然,真如自己料想的那样,两股真气并不是出于同一个人。那蓝色的真气似乎想把金色的真气包裹起来一般。 “云狂,你控制金色的真气。” “好。” 商量稳妥后,两个人分别控制着两股真气不让它们狂躁的碰撞。 千下意外地看着被自己控制的蓝色真气,他不知为何,总觉得这真气与自己有几分契合。 “千下,我感觉它要把金色的真气吞吃了。”伤狂吃力地说道。 “不,不是。”千下专注地感受着蓝色的真气,摇了摇头。 他认真地感受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地惊叫道:“不是不是,错了错了!它是封印之气。” “什么?”伤狂不解地问道。 千下却没有解释,径直说:“你把它放开吧。” 伤狂正要问为什么,千下就继续说:“真气,你控制的真气,快,放开。” 千下毋庸置疑的急促的语气,让伤狂也不敢马虎,立即放开了对金色真气的控制。 伤狂的意识刚一离开金色的真气,就见到那本是已经成了漩涡的金色真气突然又像决堤的江河般四散而流。 伤狂着急地看着那狂躁的真气,正要提醒千下小心,就见到蓝色的真气突然沿着丹田的四围攀爬而上,在丹田之中形成了一个新的壁垒。 伤狂正在惊奇,蓝色的真气就突然的收缩,将四散的金色真气紧紧地包裹在了一起。 千下的额头溢出了涔涔细汗。 通过红泪的连接,伤狂可以感受到千下此时的痛苦。 那金色的真气拼命的挣扎着。 “云狂,你让它安分一些。” “好。” 在二人的契合之下,蓝色真气果然竟是完全包住了金色的真气。 “席卷四宇,广纳天地。封印之力,制!” 千下的话音刚落,伤狂就是看到自己丹田之中突然白光一现,那两股真气就消失了。丹田又变回了那副混顿的模样。 “呼。” 千下输了口气,立即退出伤狂的身子,调整着气息。 伤狂问道:“它们上哪去了?” “回它们本来的地方。”千下虚弱地说道。 “你还好吗?”伤狂转过身来看向千下。 这一看,却是发现千下脸色惨白,他慌乱地抓住千下的肩头,“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这么虚弱……” 千下对他一笑,“当然了。本王连着两天输出真气,自然是虚弱了。多吃点就补回来了,不妨事。”说着,他又担心伤狂继续这个话题,所以紧忙说:“欸,帝君和二哥也在门外守了两天了,现在你没事了,还不去给他们报平安?” 一听这话,伤狂一愣。帝君? 他情不自禁地看向门口。但是想到千下,他还是忍不住问:“你真的没事?” “好了,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去吧,帝君等见你已经等了很久了。”千下笑着催促他。 他也是期待急了,所以被千下这么一再催促,他就飞奔下床向屋外跑去。 门刚一打开,就看到帝君屹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威严模样,他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之久,此时再见帝君,他竟有些陌生。 “伤、伤儿……” “狂儿……” 帝君和千水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门槛里伫立的伤狂。 那是活生生的伤狂——他的皮肤不再是黑青色,而是白里透红;他的四肢不再是僵硬,而是伸缩自如;他的眼眸不再是紧闭,而是炯炯有神,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帝君。” 伤狂刚一反应过来就飞速地扑到帝君身上。 好在帝君武功了得,没有被伤狂轻易地扑到,不然就凭伤狂这个力度,只怕到时宫里就兴起这北国堂堂帝君被跌泥泞的笑话来了。 “伤儿。” 帝君也紧紧地搂住伤狂医妃万万岁:冷面夜王欺上瘾全文阅读。这样失而复得的艰辛,他实在不愿意再放手。 一旁的千水只觉得有些尴尬,自己在门外也等了两天两夜没敢合眼,但得到的却只是这令自己伤心的一幕。他感觉自己有些不值得。 “千水。” 伤狂笑着伏在帝君肩头对千水打着招呼,“谢谢你,这两天在这里的照顾,谢谢你。” 千水鼻头一酸,“没事,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回去了。” “你……” “王兄好好照顾狂儿哈!”伤狂话还没说完,千水就打断了他,径自对帝君一说,就飞奔而去了。 留下帝君和伤狂相拥着立在原地。 屋里的千下对这点小事的动静不敢说事无巨细,但大概也懂得二哥为什么要离开。他叹了口气,也默默地从窗里离开了。 透明的空气突然波动出一个蓝色的晶罩,帝君不禁抬头看去。 伤狂问:“怎么了?” “千下也走了。”帝君望着天,若有所思地说。 “千下也走了?!”伤狂匆匆松开帝君跑进屋里,这一看——哪里还有千下的影子! “他怎么走了,他那么虚弱的身子……” “走了也好。红楼才是他清静宜修之地。”帝君摇了摇头。伤狂的感情,他说什么也不会让。 “唉,我是想让他先歇息歇息的。”伤狂又感觉到一丝亏欠,心中迟迟无法释怀。 帝君看向他,安慰道:“千下那里回头孤会去的,你现在刚醒来,应该休息。” 伤狂犹豫地看着帝君,“真的?” 帝君点点头。 “那你可要替我同千下问好。” “那是自然的。”帝君深情款款地望着伤狂。 伤狂满意地笑了,“多谢帝君。” “嗯无需客气。怎么说千下也是孤的亲弟弟啊。”帝君有些惆怅,有时候他真的觉得亏欠千下的,可是千下却各方面都比自己优越,他也就无从偿还。 记得那次月圆之夜自己将无殛借给他在危难之时保命所用,但他最后却又原封不动地叫伤狂还给了自己。 “嗯。”伤狂笑盈盈地看着帝君。 旋即他望见漆黑如幕的天空上挂着的一弯月牙,突然响起了什么,立即道:“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帝君一愣。 “我那天坐在石头上……”伤狂回想着自己被害的那一夜。 帝君也骤然认真起来。他一直想找到是谁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有人从石头后面破了水,然后我就跌落下来。大概是撞到了头,我当时感觉眼前一花,就似乎是睡着了。但后腰突然——像是被刀插了一刀,然后就痛得我不省人事了。大概我就那么死的。” “你没死。”帝君一本正经地回答着伤狂。 “那是昏迷了吗?”伤狂惊讶自己提到水的时候居然没有之前那么恐惧了。 “不是。如果是昏迷,孤也就不用这么担心你了。”帝君仿佛又想起第一天看见伤狂那副死人模样躺在那里的场景。无论怎样,还是有些后怕。 伤狂纠结了,“那我是怎么了?看这月牙……和那天的月亮相比,似乎差了半个多月。” 伤狂说着自己的判断,帝君立即摇摇头,“你那是假亡。” 说着,帝君从头到尾把关于假亡人的事给伤狂讲了一遍。 听完,伤狂也忍不住咋舌称奇——感叹这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更没想到这样的奇妙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我已经睡了半个多月了么……”伤狂有点尴尬。才入宫几天,就病倒了,这一病,倒真成了人家说的药罐子。 帝君点点头,“差不多。不过好歹是醒过来了。”帝君每每想起伤狂遇害的事来,就忍不住后怕地打颤——自己差点就永远地失去他了。 “让你操心了。” “说什么呢。”帝君冰冷的眸子盯着他好看却疲倦的蓝眼睛,“是孤不好,那天晚上……” “帝君,你没做错。”伤狂笑了笑,“今夜我也不打算留你。” “你说什么呢?”帝君警惕地看着伤狂。 伤狂拉着他的手,一笑,“我是看你照顾我这么多个晚上。想让你去放松一下,毕竟我身子现在还弱……”(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十六章:女奴 有人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战尽三界全文阅读。 这一生,有你陪着,我心便得安慰。 “伤儿!” 帝君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愤怒。什么叫放松一下?自己岂是在于炎姮之事吗? 伤狂沉默着。他以为帝君身为炎人,有这样的需求应该也很正常。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帝君委屈求全。 “那天是孤错了。孤不应该同情温嫔而没来你这里,你知道吗?孤只爱你一个人……”帝君抓着他的肩头,冰冷的眸子中透着无限的认真,“你这些天一直是那样的状态,你知道孤有多担心你再也醒不来吗?” 伤狂举目看向帝君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深邃的眸子,仿佛在说“这是真的”。 “帝君。” “孤在。” 帝君紧紧地搂着伤狂。 “后宫不是那么简单的。”伤狂的眸中含着两汪清泉,平静地呢喃着。 帝君摇摇头,“这里不是嵇康,后宫没有那么多阴谋。” “可是杀我的人呢?” 伤狂这一句话把帝君呛得无话可说了。 他继续说:“帝君,我不希望再有人同我一样……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样好运。” 说着他温柔地笑了一下,好看的蓝眼睛望着帝君。 帝君被他这一瞬的博爱与温柔的眼神一望,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 “可是那凶手如果只是奔着你来的怎么办?”帝君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自己不守护伤狂,而去别的宫里,那伤狂再次遇害,自己只怕会发疯。 “我现在已经可以习武了。”伤狂纤细的手指拂过帝君鬓角的碎发。 “之前千下不是说你体内有两股真气吗……” “嗯,就是它们封印了我的灵魂,让我不至于死。今天破除封印的时候和它们接触,其中一股金色的真气很听我的话,修炼它的心法我已经悟到。”伤狂望着天上的星星。 如果不是千下,他连真气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更别提根据真气悟出提炼它的心法了。 “所以提炼它应该不成问题。” “那另一股真气呢?”帝君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他心里很是惊讶伤狂的悟性,但一想到红泪的功能,他也就释怀了。 伤狂摇摇头,“另一股真气对我很排斥,听千下的意思,它是外来真气,是封印我以为温和的那股真气的。” “那……” “已经无妨了,封印好了娱乐圈大神聘妻:天价小助理最新章节。还和以前一样。现在它们都藏在我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去了。我也没办法用它们。”说到这里,伤狂不禁一笑,“感觉自己像个武学大师了。” 被伤狂这么一说,帝君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虽然是第二次见,但伤狂还是忍不住为那笑容而痴迷。 “帝君……” 伤狂紧紧地搂着帝君。 帝君也回应着他的拥抱,“伤儿,今夜孤能不能留下?” “可是我的身子……”伤狂的灵魂才重掌身体,很多机能还没有恢复,正是体虚之时。 “孤不碰你,就这么抱着你、陪着你也好……”说着,帝君又担心伤狂不答应他,匆匆又补充道:“反正都这么多天了,他们也不在乎这一个晚上。” 似乎被帝君说的心动了——也是,谁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这么陪着自己呢? 见伤狂沉默,帝君又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孤这些日子都对外说你染了风寒,他们是很怀疑的。现在你才醒来,外面都还不知道你‘病’好了,孤这样出去,也不好说。” 伤狂继续沉默着。 “等到明日孤去上朝,你把孤送到宣政殿门外,露个脸,你病好了的消息很快就会遍及后宫,到时孤再去别的宫行吗?毕竟凶手还在暗处。” 最后这句话终于彻底波澜了伤狂的心。是啊,凶手还在暗处。如果今夜他又造访,自己醒来的事还没人知道便又遇事了,恐怕这事就瞒不下去,北国就大乱了。 “那……” “那就这么决定了。” 帝君生怕伤狂改口,匆匆替他把话说完了。 伤狂不禁一笑,好玩地看着他。 帝君却也不改那万年冰山脸,抱着伤狂就往屋里去。 “真好。”伤狂幸福地搂着帝君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里,仿佛一切都渐渐美好起来。 帝君的心也是一阵温暖,这么久的等待终于也不是徒劳。 关门,熄灯,上床。 这时,远处的两个人才蹑手蹑脚地跑到门边,鬼鬼祟祟地贴在门上。 “咻——” 帝君臂膀一挥,一道蓝光就笔直如闪电一般朝门**去。 “啊!” “嘭。” 门被蓝光一击,大大的开合了一下,又因为惯性重新关了起来。 只是门外的两个人却是一人被撞了一下,惊叫出声。 “什么声音?” 伤狂警惕地要坐起身子。 “没事,风大。”帝君温柔地搂着他,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门,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啊,这样啊。那帝君盖好被子了吗?”说着,伤狂的手摸黑伸到帝君那边,帝君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清咳道:“盖好了。” 不知怎得,以前没有经历过炎姮之事,自己也没想过要。可是自打和安初体验过一次之后,这心里总是会或多或少有些想法。 现在和伤狂躺在一起,说他心里一点**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嗯,那就好。” 说着,伤狂就靠在帝君身上,蜷缩着身体,闭上眸子睡了。 帝君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不禁欣慰一笑,搂着他的腰,也是睡下了。 门外的两个人互相捂着额头对看着。 “都怪你。” “你这话就无理取闹了。” “都是你说来看。” “那不是伤大人醒了我高兴吗?” “欸,我家先生也是神了,居然这也能活过来……” “那还是帝君和三王爷的功劳。” “是是是,币!大!人!” “什么语气,我说的是实话。” “诶哟,不疼了是不是啊,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伺候主子们起来。” “我发现最近是不是给你脸了?” “呵呵…币大人哪里的话,小的不敢。” “你走开别对我撒谎:读心王妃最新章节!” ----- “呜。” 肆秦看了看天边渐渐消失的月亮,呜咽道。 睡在他怀里的苏玉禾被他这么一叫,眼帘动了一下,就露出他黑色的瞳仁来。 “啊?天亮了?”苏玉禾看着快要发白的天空,一个激灵坐起身子。 “呜。”肆秦点点头。 “那你快回去吧。”苏玉禾推了他一下,生怕他来不及躲避阳光。 “呜。”肆秦点点头,把他抱起来,放在轮椅上,跳上了井缘。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身污泥的苏玉禾,又情不自禁看向自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肮脏身子。 似乎看出了肆秦的想法,苏玉禾对他一笑,“我们说好的不是吗?我爱你。” “呜。” “快走吧。” 肆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便是决绝地转过头,跳进井里去了。 苏玉禾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直到第一缕阳光划过地平线,他才呆呆地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身子,向天出了口长气——又要挨骂了呢。 这么想着,他又推动着轮椅缓缓地驶回竹林里去了。 “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脏!” 苏玉禾刚出竹林,一个打扮的宫女模样的女人就夹着嗓子嫌弃地喊道。 苏玉禾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向房屋行去。 “我说你呢,你没听见!” 她匆匆两步上前拦住苏玉禾。 苏玉禾抬起他那呆呆的死板的目光,望着她。 “看、看什么看!” 她心里发虚,大声喊着给自己壮胆。 “萌惠,你大清早吵吵什么呢吵吵!”随着这一声似男非女的吵骂声,一只鞋子就飞了出来,一下打在那被称作萌惠的女人身上。 “诶呀!主人,不是我不是我。” 她被打怕了,立即捡起鞋子,像狗一样跑进那飞出鞋子的屋里去。 苏玉禾只听见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吼道:“什么不是你!滚出去!” “主人,女奴错了,女奴再也不敢了。” 是萌惠的哭声。 “滚!”那尖细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主人!”萌惠尖叫道,“是三皇子他!他又搞了一身泥回来!”萌惠激动地喊道。似乎这会为她博来那被她称作主人的人的谅解。 果然,那被称作主人的人阴气十足地“哦?”了一声。 萌惠立即说:“是!主人,他就在外面。” 接着,苏玉禾就听见一阵穿衣服的悉窣声。 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索性就把轮椅一固定,安静地坐在上面,等待着。 不多时,那屋门前就站了一个衣衫不整的白面男人。 他眼角的眼屎还醒目的挂着,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盯着苏玉禾。 “你上哪去了?” 他尖细的声音充满了怒气。 “……”苏玉禾不语,呆呆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昨天五皇子来找你!” “……” “你会不会说话!” 说着,他脱下鞋子向苏玉禾丢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总做这个动作,以至于百发百中——他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到苏玉禾的鼻子,樱红的血缓缓地淌了下来。 但苏玉禾还是那副死人般的表情,一言不发。 “滚,都滚!”那人对苏玉禾也是没有办法了,气急败坏地对萌惠喝道。 “主人……” “滚!去给他洗干净!” “是是是,主人你别生气,奴女这就去给他洗……” “滚——”(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十七章:造访 有一瞬,我对你的感觉,是那么的莫名其妙灭世魔女泪最新章节。仿佛只要看到你,就会不自然地面红耳赤。 萌惠恶狠狠地瞪着苏玉禾,苏玉禾也同样看着她,只是目光呆滞,仿佛是在看一团空气。 “都怪你!” 萌惠踢了一脚他的轮椅,他踉跄了一下,不语。 “你是不是死人啊!” 萌惠抓狂地晃着他的肩头。 他终于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朱唇微启。 萌惠盯着他的唇瓣。 然而他却只是吐了一个字:“渴。” “渴!”萌惠气急败坏,“你这个死人!我让你渴!” 说着,萌惠四下张望起来,可这里是洗澡的池子,哪里有饮水的器具。 正想着,她突然狰狞一笑,大步下了两级台阶,抄起水面上漂着的舀水用的木瓢就从池子里舀了一下,在苏玉禾呆滞的目光中强行袭来捏开他的嘴,向他口中灌去溜上风尘最新章节。 苏玉禾的臂膀挥动着,一把将她推开。 “呵,终于有反应了?” 萌惠得意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中终于涌出一丝愤怒,旋即又消逝而去,变回那呆滞的目光,一言不发。 “你!” “萌惠!我让你给他洗澡,你还在这说什么呢?!”被唤作“主人”的男人突然走了进来,一看苏玉禾仍然脏兮兮的一身污泥,不禁皱起眉头骂道。 “啊,主人!” 萌惠立即转身过去跪下。 “跪什么跪,赶紧给他洗澡!”“主人”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苏玉禾,旋即自己就开始脱衣服要下池子。 萌惠立即应了声,上去给苏玉禾解衣服。只是她不明白,今天“主人”为什么这么着急让自己给他洗澡,平时不都是说让自己看着办吗…… 这么想着,她不禁偷瞄了两眼正在脱衣的“主人”。 “主人”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隐秘处——原来他是个被阉割过的人。 “看什么看!” “啊,主人我错了。”萌惠匆匆避开眼睛,惊慌地给苏玉禾继续脱起衣服来。 苏玉禾却出奇地多看了两眼那“主人”捂着的地方。 “主人”脸不禁一红,“你个死瘸子!看什么!” 苏玉禾被他这么一斥,视线不禁太高了几尺,望着他的眸子,喉结动了一下,开口说道:“月明,你那发炎了。” 原来这萌惠口中的“主人”真名唤作“月明”,是苏玉禾从宫里带出来的太监。 “发、发炎?”月明一愣,看向自己的下面。 苏玉禾看了一眼萌惠,月明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旋即皱起眉头,喝道:“你!先滚出去!” 萌惠被这一吼,正给苏玉禾脱衫的手倏地颤抖了一下,立即应声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留痕迹地瞄了一眼月明的隐秘处。 见萌惠退去了,月明这才挑着一根眉毛望向苏玉禾,“你说。我这怎么了?” 说着,月明也不再遮挡自己那丑陋的伤口,径直向苏玉禾走来。 苏玉禾也不做作,伸出食指在他的伤口处按了一下,问:“疼吗?” 月明意外地看了苏玉禾一眼,一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不过他还是很快地摇摇头,“不疼。” “这里呢。” “嘶……” 苏玉禾刚换了一个地方压,月明就痛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我怎么了?”月明有些慌乱,“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没事,染了脏东西,我给你开点药,你捣碎涂涂就好了。”苏玉禾收回手,兀自解着衣裳,不再多说了。 月明有些愣,自己平时那么对他,他还给自己看病?不会是想害自己吧?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轮椅上坐着的脏兮兮的男人。那样呆滞的目光,实在让人讨厌,可是他却不大像是没事要说谎的人。 “我要下去了。你去那个池子吧。”说着,苏玉禾把轮椅一固定,双手撑着自己就准备往水池里跳。 “我帮你吧!” 说完,月明自己也愣了。 苏玉禾看着他,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便是兀自要往下跳。 月明想:算了,反正都说了,也不差帮他了。 这么想着,他就上前两步,将苏玉禾抱了起来。 “你……” 苏玉禾看着他,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呆滞地看向水池。 月明感觉自己大概做错了,怎么帮这么一个傻子! 不过他还是把苏玉禾平稳地放入了水中的台阶上,让他坐着泡在水里。 苏玉禾刚一进入池子,水面迅速变得肮脏了起来。 月明本能地后退上两级台阶。 苏玉禾看着他,终于还是滚动了一下喉结,“谢谢。” “……不、不客气。”月明那尖锐的嗓子一时间竟也像卡了什么异物一般。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不过好在月明他并没有男男交汇的概念,所以那种尴尬也就停留一瞬,他就匆匆脱了衣服,跳进另一个池子去了不死神凰最新章节。 ----- 伤狂刚被裴度从轿撵上搀扶下来,就被一直候在门口焦急徘徊的法印拦住了,在他耳边低语道:“小主,温嫔在里面候着。” “温嫔?”伤狂一愣,午川怎么会来? “嘻嘻,帝君这方法果然立竿见影,这才什么时候,先生你病愈的消息就传遍了。哈哈,唉,宫里的消息传得可真快!”裴度笑嘻嘻地捂着嘴巴,“今天只怕咱们无伤宫会门庭若市啊!” “欸,你还是去看茶吧。”伤狂摇摇头笑道,转而对法印说:“引路吧,去见见温嫔。” 法印应了声,便在前面开路。 裴度撇了撇嘴,嘟囔道:“这才好,就过河拆桥……要知道我裴度可天天在这门口站着守着,唉,这世界果然没爱了。唉,我真是……” “好了,再说这功劳可就没了。”法印偏头笑着对他说道。 他看了一眼伤狂,见伤狂对他微微一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小主,这里……” 法印顿住脚步,在一个房门边停着,指了指打开着的门。 伤狂点了点头,绕过他就向屋里走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午川背对着正门坐在侧面的椅子上望着堂上的匾额。 “川兄!” 伤狂笑着走进来。 午川立即转过头,一副豁然惊醒的模样。一看伤狂正笑着看自己,他的心不禁扭在了一起——怎么可能!他真的活了!他真的活了! 午川快气炸了。今天早上正用膳,就见午杰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对自己说“无伤臣活了!他陪帝君去宣政殿……”。自己怎么能相信这种鬼话?明明亲眼见他死了…… “你怎么了?气息这么暴躁呢?”伤狂还以为午川上了火。 午川匆匆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和不解,对伤狂扯出一个微笑,“哪里有啊。会不会你这病才好,鼻子的超能力还没恢复呢。” 见午川打趣地笑着自己,自己又确实没再嗅见那狂躁的气息,不禁真的以为自己是因为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还不够,身体机能还没有恢复,是自己的错觉。笑了笑,“可能真的是。欸,你看,光说呢,坐吧。” 这时裴度也端了杯热茶过来把午川身边的温茶换了下来。 “你这气色看起来还不是很好啊,到底是什么病呢?”午川皱起眉头,一副真的很担心的模样。 伤狂摇摇头,从容地笑着说:“身子弱,染了风寒,也没好好吃药,就这样了。” “哦……”午川袖中的拳头攥起。看伤狂这模样,分明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和帝君……现在根本商量好了吧。 “你呢?近来可好吗?” 伤狂看着午川那与自己相近的眉眼,不禁有些恍惚。是啊,有时自己都会误以为他是自己,何况帝君呢? “呵,哪里谈得上好不好。”午川黯然地眨着眸子,“帝君只爱你一个人,我只不过是因为卦象才被选中的罢。” “……怎么这么说呢。”伤狂不禁竟是同情起午川来。 “唉,不说这些。还是说你吧,和帝君两个人在一起半个多月,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午川特地咬重了“特别”二字,意思是问伤狂和帝君有没有产生爱情的结晶——孩子。 其实他很清楚没有,因为他刚才已经趁着没有人的时候飞快地去伤狂房中看了一圈。 只是他想知道,伤狂和帝君有没有……做那种事。 “呵。”伤狂摇摇头笑着,“哪里话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到底要怎么……” 伤狂羞红了脸,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这么多天都没有一次?”午川突然又燃气了别样的自信。 伤狂不好意思地闪躲开眼神,“你也知道,我病了……身子不大好,也受不了那种事。” “所以真的一次也没有?” “嗯。”伤狂敛了一下袖袍,尴尬地笑了笑。 午川不知为什么,竟然感觉自己又有希望了,一时间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欸,好吧,看你这么害羞,我就不说了。”午川笑了笑,打趣道。 伤狂嗔了他一眼,“真是,好久没见了,也不说些宽慰的话。” “是是是,你可要好好照顾身体啊,怎么说咱们也是有缘分呢。欸,说到这,我正想问你,你那天是怎么逃出来的?”(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十八章:重圆 吃素菜,彼此相爱,强如吃肥牛,彼此相恨猎魂纪元最新章节。(《箴言》) 逃出来? 伤狂愣了一下。自己“死去”的这半个多月,让他几乎都快忘记在淮口的那些痛苦的日子了。如今午川一提起,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对水都没有那么多恐惧了校园修仙教师全文阅读。 “嗯?伤狂?” 午川见伤狂发呆,不禁唤道。 “呃?呵,你看我,想入神了。”伤狂自嘲地笑了笑,旋即回忆着说:“我那天是被千……三王爷救了。” 这么说着,伤狂不禁嘴角挂起一丝愧疚的微笑。似乎每次自己危急关头,总是有千下的出现。可是他却不总是在……欸,自己这么要求会不会太贪心了…… “三王爷?” “是。他把我救了之后,就走了。后来我就跟着一只狗去了一个地方。他们说那是魔音庄园。” “魔音庄园?”伤狂的回忆被午川惊奇地声音打断了。 “怎么?你知道?” 午川一愣,正不知怎么回答伤狂的这个问题,伤狂就自己突然一拍脑门,道:“欸,你看我,你一直住在淮口,怎么会不知道淮口的那些势力呢。” “呵,是啊……”午川心虚地躲了一下眼神。也是,自己一直住在淮口,知道个魔音会也没什么奇怪的……自己真是太草木皆兵了。 “嗯。魔音庄园听说是什么魔音会的势力。我刚到他们那里,就得罪了他们的首领。” “那你怎么……”其实午川是想问,那你怎么没被忌婉那个说风就是雨的疯子给杀了!也好省得我这日后的麻烦。 “欸,他本来要杀了我,不过我看他对千……三王爷有情,就告诉他我在苦窑见过三王爷,而且见他的模样很不对劲,我有点担心。” “他相信你了?” “嗯。因为我确实真的担心三王爷,所以跟他说,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先杀了我再去找他。而且我告诉他,我爱的是帝君。” 看到伤狂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的幸福的微笑,午川暗暗地攥起了拳头,“那他去了吗?” “去了啊。听说一直都没再回来过。” “这样啊……”午川一愣,原来情报说忌婉失踪了,是因为这件事啊……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后来我又被另一个势力带走了,呵。”伤狂想要装作一副轻松的语气,可是终于他还是红了眼眶。 午川急了,“这?这是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呵,没什么。都过去了,只是……”伤狂仰着头,飞快地眨着眼,不让自己哭出来。 门口的裴度听着伤狂的声音,也是忍不住感慨——怎么好人都这么惨?先生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啊……这么坚强的一个人,居然回想起他失踪的两个月的经历,会如此失仪。 “伤狂……” 午川上前从侧面拥着伤狂的肩头,抚柔着他的膀臂。 “你看我,怎么这么不争气。”伤狂破涕一笑,对午川自嘲了一下。 午川一脸认真,“什么势力?他们怎么伤害你了?” 午川在心里画满了问号,他此时的认真是很严肃的。 因为根据伤狂的描述,那天他是被魔音会的忌婉给抓了。真皇榜是那天早上就传到淮口的,也就是说,当时的忌婉一定已经知道伤狂不是什么灾星,帝君要的是毫发无损的活人。而很有可能因为邪君的缘故,所以忌婉隐瞒了皇榜的事。 但即使是这样,忌婉没有杀他。他被其他势力带走了!但,怎么可能?从魔音会带走一个人? 魔音会怎么说也是在淮口排名第二的势力…… 如果是这样,难道是叟尼那个老家伙抓了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从我被抓,就一直被关在一个密室里。我……” “小主,南宫小主在门外……”法印打断了伤狂的话,敲了门走进来说道。 “九儿?”伤狂起了身。 午川在心里暗骂这个南宫九清来的真不是时候!还不知道是谁抓了伤狂。如果不是为了赏金,那他们抓无伤臣的动机是什么?还居然把他关在密室…… “引他进来。”伤狂对法印一面说着,一面步道了房门前,看着回廊那头的宫门。 法印领了命,匆匆退了出去。 伤狂又对裴度说再添一碗茶,这才转身对午川笑着,“以后有机会再好好聊吧,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辗转着到宫里来的……这真是缘分呢。” “嗯,是啊。”午川牵强地笑了笑,“改天再好好聊。既然你有客人,我就先走了……呵,你今天的客人应该不会少了。” 伤狂不可置否地笑笑。 “好了,拿我告辞了。你多注意身子。” “好。” 两个人互作了揖,就相视一笑,算作别礼了吞噬之王之强者归来全文阅读。 “阿度,送温嫔出去吧。” “是。”裴度笑着给午川引起路,浮华对伤狂匆匆行了一礼,就跟了上去。 九清被法印引了进来,正和午川打了个照面,按规矩他职分小,理当行礼,所以他虽然好奇,但还是驻足停下步子,对午川屈了屈膝,“参见安哥哥。” “南宫弟弟好。”午川对他温柔一笑,便是出宫去了。 九清多看了两眼他的背影,这才转过脸来继续往前走,哪知伤狂已经迎了上来,他本幻想着自己见到伤狂可以忘记那天的事,像以前一样轻车熟路地跳到伤狂边上,把他一抱,喊两声“伤哥哥”,就算把那天的事掀过去了。 可是这一照面,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放不开了。一种尴尬的情绪迅速笼上他的心头。 他甚至想要打退堂鼓回去了。 “小主,没事的。”他身后的履霜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地说道。 可九清还是忸怩地不知怎么办。 “九儿。”伤狂大步走了上来,一把抱住九清的身子,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这么早来看哥哥啊。” 九清心中一暖——伤哥哥以前也是这么对自己。他没有变,他不记得那天的事…… “是啊。半个多月没见嘛。”九清的心放松了一些。 “嗯,听阿度他们说,你还送了许多补药给我,谢谢你了。”说着,伤狂引他向屋里走去。 “呵……一点补药,这没什么的。”九清趁伤狂他们都在前面引路,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履霜。 履霜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立即鼓起了勇气,匆匆跳着跟着伤狂走了上去。 “诶,最近这些日子你在宫里都干什么呢?”伤狂笑着问道。 “嘻哈,还说呢,帝君只在你这里转悠,我们都没什么事可做。”九清笑着搔搔头,靠在伤狂的肩头。 伤狂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总不能干坐了半个多月吧。” “那倒没有。” 说着,两个人走到屋里,伤狂引他坐下,裴度笑着给他上了杯茶水。 “谢谢。”九清彬彬有礼地接过裴度的茶水,继续对伤狂说:“伤哥哥你不知道啊,咱们这宫里以后肯定不无聊。” “哦?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伤狂看着九清还这么天真的笑着,不禁想起帝君说的那句话——这里不是嵇康!后宫没那么复杂。 九清仰着脸,先是嘻哈地笑了一通,然后才说:“诶呀,光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你还记得顾佳人和**人吗?” 伤狂一愣,回想了一下,旋即笑着点点头,“记得。” 九清又大笑起来,“诶呀,伤哥哥你不知道,他俩可有意思了!每天我无聊了,就去他们叶康宫,那俩准在斗嘴。” “是吗?”伤狂有些惊奇。难道北国人的心思都这么简单吗? “是啊!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有什么仇,这辈子一见面就吵架。哈哈……” “你开心就好了。”伤狂温柔地对他笑着。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伤狂的身子,旋即敛住几分笑势,“明明说来看你的……结果都变成我自己自娱自乐了。” “哪里话。看你笑,我也开心呢。” “真的吗?那伤哥哥你的身子好些了吗?到底是什么病?真的是风寒吗?”九清这几日也找过几个太医署的学徒了解过,说风寒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跟个人体质有很大的关系。 “是啊。因为一直不好好吃药,所以就拖得时间久了些。” “啊?伤哥哥这么大了还怕吃药啊?”九清也是第一次见伤狂这幅模样,不禁笑了。 “嗯,呵呵。” 看着伤狂温柔的笑容,九清的眉头不禁纠在了一起。 “怎么了?这幅表情?” “我来本是有事要告诉你的……想不起来了。”九清歪着脑袋,有点苦恼。 其实他是没勇气来见伤狂的,但是因为得到了一个和伤狂有关的消息,所以他就假借这个为说辞。假如伤狂问他为什么来,他就可以有话说,不至于尴尬——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但是没想到一见伤狂,那些本预想的场景都没出现,所以他竟然把那事给忘记了。 “很重要的事吗?”伤狂不在意地笑笑。 “嗯……”实在想不起来的九清锤了两下自己的额头,最后终于彻底放弃。头一偏,对着外面喊道:“履霜!”(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九十九章:拷儿 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那样会流失很多美好的东西灾难游戏全文阅读。 “小主!”履霜匆匆地跑了进来,看着九清,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伤狂一笑,“别急。” 履霜对伤狂笑着颔首,继而看着九清,确认他没出什么意外,这才平了心神,等着吩咐首席知我心最新章节。 九清吐着舌头笑了一下,“似乎把你吓着了。欸,我只是想问,那个我说要告诉伤哥哥的事是什么来着?” “林继……” “啊,对!” 履霜还没说完,九清就突然一拍手,把话茬接了过来,对伤狂说:“伤哥哥,我要跟你说的很重要的事就是林继徳的那个案子。” 一听“林继徳”这三个字,伤狂的心突然沉了几分。他居然把这事给忘了……辛昀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啊,自己居然都没想起他。 “欸,伤哥哥,你别难过啊……” 九清的语气也低落了几分。 伤狂勉强一笑,“没事。对了,你要说什么?关于他……是不是他们还认为是我杀的?” “啊,不是不是!”九清一笑,“是好消息!宫正司那边找到了疑凶。” “疑凶?谁!”伤狂坐直了身子。 “林还徳!” “什么?”伤狂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九清。 九清眉头一皱,“哎呀,起初我也不相信。可是宫正司的人说,那个林还徳可能不是林继徳的儿子。这他杀人就又可能了不是?” “不是他儿子?”伤狂更加意外。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复杂。 “嗯。不过目前还没证实。夜哥哥也不让他们把林还徳带走,说这不可能。宫正司的人也没办法,只好先去找证据。”九清摊开手,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们能上哪里找证据?” “平州啊!那个据说是林继徳的妻子住的地方。”九清眨了眨眼,“好像叫个……陈去?陈渠?分不清楚……反正就姓陈。” 伤狂若有所思地颔着下巴。林继徳的妻子? 如果涉及到这个层面的话,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凶手,光是引出这陈渠来,这后宫的流言蜚语就能堆成山了——毕竟继德他不是姮子,如果查案涉及到陈渠,令继德的性别曝光的话,辛昀到时一定会是千夫所指。 谁还管这继德是什么死的?只怕都顾着说辛昀怎么怎么不清白了吧? “怎么了伤哥哥?这消息你怎么听了不高兴呢?” 九清见伤狂的眉头越皱越深,不解地问道。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没有……”伤狂立即敛住心神,笑着看了眼九清,试探性地咳了一声:“那个,九儿啊。” “嗯?” “这个线索发现几天了?”伤狂在想还能不能补救,因为听九清的描述,那些人大概还没找到陈渠。自己或者可以让他们找不到陈渠,或者直接承认是自己杀了林继徳? “啊,小半个月了吧?”九清仰着脸看着一旁站着的履霜。 履霜淡淡地说:“十天左右了。” “嗯,对,少说也该有十天了。”九清笑着对伤狂说。 “十天……”伤狂又含住心神,沉思起来。 “那往平州去了往来需要多久?”伤狂又继续问道,不知为何心里竟是渐渐焦急起来。 “啊?”九清一愣,“你不是画过北国的地图?这也要问我啊。” 伤狂一怔,确实,北国的山山水水都在他的脑中,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确实不该问。 “哦……一时忘了。”伤狂想了想,从这里到平州,不出意外打个来回至少需要五天,碰见不好的天气船走的慢了可能需要六七天,但最多不会超过八天。 这么想着,伤狂立即感觉到不对,“欸,就算他们路上遇到糟糕的天气,这个日子也该回来了啊。” “唔。不知。”九清一眨眼,“听说平州的州会有杀人的凶案,貌似整个州会城都封了。他们回不来了呢。” “哦?这该是多大的凶案啊,居然连州会城都封了?”伤狂的心突然又蠢蠢欲动起来,时间拖得越长,他越开心,这样让陈渠回不来的可能就越大。 “嗯。”九清以为伤狂是担心陈渠回不来,立即说:“不过你放心,宫正司的人已经在跟州牧商量了,看能不能通融放行。陈什么的已经找到了,就差带回来和林还徳滴血验亲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整个后宫都传遍了啊,估计只有伤哥哥这无伤宫不知道了吧。”九清含着笑,打趣道。 伤狂却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此后两个人又说了些许别的话题,九清就起身离去了,说是要去叶康宫看李玄剑和顾文敏吵架。 伤狂也是无奈留他不住,放他去了。却是因为心系夜辛昀的事,一直在房里兀自焦躁着抿着茶修仙之人生赢家最新章节。 裴度看看他,总觉得他有心事,却又不敢问,生怕打断了伤狂的思绪。 就这么坐着半响,伤狂突然站起身子,“阿度。” “我在这。” “啊!呼……”原来伤狂想的太入迷了,一直没注意裴度就在他旁边。他这么一叫,裴度突然一答应,把他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伤狂拍了拍胸脯,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就没出去啊……” “算了算了,许是我糊涂了。欸,阿度。” “嗯?” “你帮我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把林还徳给我找来?” “林还徳?先生你见他干什么。” 伤狂望着窗口,沉默了一会儿,舒了口气,“查案。”他想着找林还徳过来问问,凭借自己对人的气息的熟悉,他一定可以问出林还徳是不是真的凶手。 如果人真是他杀的,他自己承认的话,就不用陈渠来了;如果不是他杀的,自己可以出面跟辛昀一起作保,就也用不到陈渠作证了。 但就怕,人是他杀的,他还不愿意承认…… “查案?先生不会是想救那小子一命吧?”裴度一愣,“先生啊,这事我看你不要掺和,那个林还徳,让他该怎么就怎么,你别管他。平日我就看他不顺眼,人肯定是他杀的。” “你怎么也知道这事?”伤狂有些惊讶,如果裴度知道这件事,自己应该第一时间被告知才对。怎么还轮的上九清同自己说。 “……嘿嘿,刚才我看南宫小主的掌事履霜大人都进来了,我也就在门口偷听了两句。”裴度搔着头,忸怩地解释道。 “真是……”伤狂无奈地看了他两眼。 还没说下文,裴度就立即继续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茬,说:“欸,小主啊,你别怪我裴度多嘴啊。那林继徳的事本来就和您挂着些关系,您要是见了林还徳,不管你和他说了什么,外人都会以为你们两个人有什么勾当。就怕人真的是他杀的!到时候他拖您下水,说是你指使的,咱可就百口莫辩了。” “嗯。”伤狂点点头。裴度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眼下是在担心辛昀会不会被人说不检点的事,所以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继续自己的论调,说:“我知道,但是你还是要把他给我找来,我要见他。” “唉,还就是不听我的了吗?!”裴度气得无奈,撑着后腰。 伤狂看着他的架势,不禁一笑,“阿度,我在说正事呢。我真的要见他。” “……非见不可?”裴度见伤狂那认真的表情,气势也有点软了。 “嗯。”伤狂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夜辛昀在失去爱人之后、“失去”自己这个朋友之后再忍受那些他无法承受的流言蜚语。 裴度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尽量把他给叫过来。” “好。不过你这个事最好别让兰嫔知道。” 裴度一愣,“为什么啊?那我这样去叫林还徳,他肯定就更不来。” “我相信你,去吧。尽快办妥。” ----- 山间,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掂着一个放了许多草药的竹箩筐,漫山遍野地奔跑着,喊着:“姮父,你在哪儿啊!” “姮父——”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整个山林里都是他的呼喊声,他把停歇的飞鸟吓得到处飞窜,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来。 “姮父!” 他焦急地四处张望。 “这儿,拷儿。” 他听见这细微弱小的声音,他立即转过头去看,只见草丛里的一对眼睛正含着光亮望着自己。 “姮父!” 他立即跑过去,飞快地把草拨开,让里面躺着的人裸露在空气中。 “拷儿。”那人颤巍巍地用他纤细柔弱却粗糙地手抚上那被称作“拷儿”的少年脸上。 拷儿的眼睛里居然流出许多豆大的泪珠来,“姮父,是我不争气,走迷了路,害你这样。” “欸,拷儿,你怎么这么说自己。”那人在拷儿的搀扶下坐了起开,靠在树上,贪婪的呼吸着,仿佛没有遇着过空气一样。 “你看你,都没力气了。我让你饿着了。”说着,拷儿从身上把竹箩筐卸了下来,飞快地拨动着深深的箩筐里的东西。 很快,他摸到了目标,他胜利一笑,高举起他手和他所拿住的东西,痞痞一笑,高喊:“一只烧鸡!”(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章:希望 我没有权利扼杀孩子的生命、思想、创造力……以及,希望综漫之妖言少女最新章节。 “你、你上哪里弄得。” 靠在树根坐着的人两只眼睛发直地盯着拷儿手上的烧鸡,那种香气几乎要令他意识恍惚了。但他还是清楚,拷儿身上没钱,他不可能弄来一只鸡。 “一个大叔给我的。” 拷儿故作自然地说着,然后撕下一根鸡腿递给他姮父,“姮父,吃吧。” “不。”那人咽了口唾沫,别过头。他的良知不允许他就这么吃了这来历不明的食物。在他心里,他的孩子应该是正直、善良、有骨气的人。 而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人家?即使有人家,也都是些破落户,哪里有盈余的食物给他?竟然还一给给了一只鸡,谁能相信? “怎么了?”拷儿还有些茫然,毕竟他为了这些食物可是大费周章惹火炼术师:王爷宠妃无下限最新章节。 “你告诉我,这鸡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那人盯着拷儿的眼睛,没忍心再说下去。他以为这烧鸡是拷儿从山下人家那里偷来的。 “我。”拷儿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没说下去。 那人的心本还有些疑惑,如此一看拷儿的反应,他整颗心都凉了半截。 “果然!”那人一气之下,一把推开拷儿握着鸡腿向自己伸出的手,鸡腿就没能幸免地倒飞出去,落入了远处的草丛中。 “姮父!”拷儿两只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直愣愣地盯着那一堆荒草,哽咽地说:“您、您怎么可以……” “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吃这样得来的食物!”说着,那人用了他最后的力气,把拷儿手里剩下的鸡也夺了过来,朝远处扔去。 烧鸡撞到了一棵树,滚到地上,被草丛淹没了。 他正义凛然地瞪着前方,喘着粗气。 拷儿缓缓转过脸来,瞧着他,两片脸颊上沾满了泪水。 “姮父……” 那人也是被拷儿这可怜的模样惹得心软了,但他还是无法原谅他的孩子会这么做! 这么一想,他又刚硬地偏了几分头,不让自己的余光看到可怜巴巴的拷儿。 “您到底知不知道您都做了些什么……”拷儿抹着眼泪,委屈地哭着。 那人竖起了耳朵,他想听听自己的孩子会说些什么。他想,如果他认错,自己就原谅他,跟他讲道理。 “炎父被抓走之前,叮嘱我好好照顾您……” 那人一听拷儿提起他丈夫,他立时眼帘半垂,没了气力。这孩子,也是很可怜的,失去了炎父,还要伺候自己这个半死不活的姮父。自己是不是对他要求太高了? 不就是偷了一只鸡?孩子为了尽孝、生存,这也可以说得过去吧? “那你也不该偷别人的东西啊。”那人还是忍不住略带责备又语重心长感慨道。 拷儿一愣,听见自己的姮父这么说,他的哭声就更大了,委屈地喊道:“姮父你说什么啊!拷儿没有,拷儿没有偷东西,这不是拷儿偷来的,你冤枉我……” 说着,他愤愤地站起身子,跑到远处的草丛里寻找着烧鸡和鸡腿。 “不、不是你偷的?”那人也有些意外,不是偷来的还能是什么?难道真有好心人给他一只鸡?凭什么?这种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人家凭什么给他一只鸡? 他感觉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孩子了,这才几天的苦日子,他的劣根性就暴露了吗?偷东西就算了,还没勇气承认,还要撒谎…… 拷儿却一言不发,两只眼睛流着委屈地泪水,倔强地拨弄着草地,要把烧鸡找回来。 “怎么可能不是你偷的!”那人见拷儿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一时间感觉自己的颜面扫地。 拷儿仍是不说话,使劲地把地上的草连根拔起扔到一边。与其说他是在找烧鸡,不如说他是在发脾气给他姮父看。 “你这孩子!你把草都拔了干什么!”那人面红耳赤地喊道。 “我找鸡。” 拷儿终于说话了,但是态度强硬,只是让那人的火气越发地大了。 “你找什么鸡!你就不能争气点!咱们人穷志不穷,平时你跟着你炎父都学了什么!”那人气得身子直发颤。他的夫君,是一个正直、威严、忠义理智信都十分兼备的人,怎么他的儿子却…… “我没有!我都说了我没偷东西!” 一听见那人提起自己一直敬重的炎父来,他那种委屈和气愤就越发膨胀,让他放声地哭喊出来。 那人被这一嗓子喊得心虚,问:“那你说说那烧鸡是怎么来的?” 此问一出,拷儿又默不作声了,闪躲着眼神,气焰也下去了不少。 “怎么?不敢说了?”那人哽咽道:“虽然你炎父现在不在了,你也不能这么快就忘了他对你的那些教导了吧!” “我没忘!”拷儿倔强地擦干泪,在原地站着。 “那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和我说话的?你以前的孝顺都是装出来的吗!” “我!”拷儿看着他姮父,只见那病白的脸上也挂满了水珠,他这才感觉自己做错了。 但是委屈的他还是忍不住怨姮父冤枉自己,“我没有……我是真的很爱你,姮父。虽然你这些年一直病着,我很少见你,可我们毕竟是骨肉至亲,何况炎父还交代我好好照顾您。” 那人偏过头,气愤地不语。 拷儿扑通跪下,“姮父,我错了,我不该顶撞你。” “你是不该顶撞我,可是你更大的错却不是这个恋上唯美俏公主最新章节!”那人气鼓鼓地指着拷儿,期盼他能知错。 “我,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拷儿无奈地看了看四周,感觉有苦难言。 “那你说!鸡是怎么来的!” 见拷儿又是不说话,他就发出狠话,“今天你要是不说,我就立即撞死在这颗树上,我段一航没有你这样不孝不义的儿子!” 听了这话,拷儿望着地的眼神挣扎着,却仍是不语。 “好!”段一航用手撑着树让自己勉强站起来,看着粗壮的树干,颤巍巍地就打算一头碰死。 “姮父!” 拷儿三步并两步的上前拉住他,哭着喊着,“您到底要干什么!拷儿已经失去炎父了,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还要抛下我吗!” 拷儿吓得浑身打颤,他差点就失去自己这最后一个亲人了。 段一航一听拷儿说自己抛下他,不由也伤感了。 看着拷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模样,他只觉得一阵心痛。望着天流泪。 “我没偷鸡。”说着,拷儿把自己的衣裳解开,一面解,一面说:“我是给一个庄园的庄主挑水背柴干了一天换来的鸡。” 段一航看着拷儿那肩头一道红一道青的痕迹,心疼地颤抖着手要上去摸。但是又怕碰疼拷儿,流着泪把手悬在半空。 “我是怕您听了心疼,我就没说……”拷儿委屈的哭着。 “孩子……”段一航把他衣服一拉,给他穿上,将他搂在怀里,不住地啜泣着。 “姮父。拷儿不敢忘记炎父的教导。”拷儿后怕地搂着段一航的腰。 “好孩子,是姮父错了,姮父不该冤枉你。”段一航流着泪亲了一口拷儿的额头,“你是个好孩子。” “可惜了烧鸡……不能吃了。您还饿着……” 拷儿还是忍不住看了两眼草丛。 “没事,脏了姮父也吃。那可是拷儿辛苦换来的呢。”段一航忍着泪水扯出一抹笑容。 拷儿哭着使劲地点着头。 段一航紧紧地搂着他,想给他温暖,给他家的感觉。一个孩子,要忍受这样的痛,谁能体会他? “姮父。” 拷儿轻声唤道。 “嗯,我在。” 拷儿沉默了一会儿,往段一航怀里缩了缩,小声问:“炎父他……还能回来吗?” 段一航心头一揪。回来?他还能回来吗…… “我们也会被抓吗?” 拷儿继续问。 段一航哭着摇头,“姮父不知道。” “我们还能回家吗?” 拷儿那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终于把段一航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是啊,还能回家吗?家在哪啊…… “姮父?” “嗯。” “是不是回不去了……” 拷儿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他自己都没有自信再问下去了。 段一航突然觉得不能这么伤害孩子,总是要给他希望的。 这么一想,他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揉了揉拷儿的脑袋,“怎么会。老天一定不会这么残忍的。” “老天?是说神吗?”拷儿仰起天真的脸。 段一航一愣,笑了,“是啊,来,咱们吃了饭,去神庙,神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神庙?”拷儿有些兴奋。那让他感觉到希望的曙光。 “嗯。来,我们把烧鸡找回来。”段一航温柔地拍了一下拷儿的屁股。 “姮父你别动,我来。” “那你可不许再拔草了。” “……嗯,知道啦。”拷儿羞涩地撇着嘴,紧忙跑去找烧鸡了。 段一航缓缓地抬头看向蓝天,云卷云舒,他不禁呢喃:“真的……有神吗……” 望了一会儿,他突然心里一阵温暖。怎么可能没有神呢?天地这么大,如果没有神,是谁创造了这一切呢?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唇轻轻碰到一起,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神啊,求你保佑我夫君陈渠的性命……”(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零一章:来信 谁还能没有过去呢?但是谁又能真的接受谁的过去呢?就算你不说,我能放下吗?我能原谅自己吗?或说,我能接受有这样过去的自己吗? 虽说真爱是包容,可是我怎么忍心带着这样的过去面对如此爱我的你落跑王妃:彪悍王爷请抓牢最新章节。好像一身枷锁。 “可恶!” 午川刚一走进自己的房里,就“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对着墙壁狠狠地打了一拳。 午杰被关在门外,听着这一声响,整个心都扑通扑通地跳个没完。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无伤宫附近蹲守,今天早上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就听见一队人马的脚步声。他知道这是帝君去上早朝的动静,也就没在意。 可是听着听着,这些人都笑着议论着什么,他也烦躁地坐起身要看看是什么这么高兴。 结果这一抬头,他就看到了那无伤宫门口站着的帝君的身旁居然立着一个穿着一袭白裙的男子都市高手行全文阅读。 他的头嗡嗡作响,这是谁?赶紧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天啊!那蓝眼睛……是无伤臣?是无伤臣! 他见鬼了一样往临仙宫跑,要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午川。虽然知道会挨骂,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自己现在不说,等小主他自己发现了,自己只会更惨。 “午杰!” 屋里传来吼声。 午杰咽了口唾沫,立即推开门跑了进去跪下,“小、小主。” “你帮我去办件事。”午川冷静非常地坐在椅子上,沉声吩咐道。 午杰愣了一下,办事?小主这反应不对啊……他不是应该骂我? “请小主吩咐。” “你去把幽兰宫里的林还徳给我找来。” “林还徳?”午杰下意识地惊声问道。他不明白小主找这么一个基本没和他见过几面、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过的小人物作什么。 “嗯。” “找他……来做什么?”午杰怯怯地问着。 午川撇了他一眼,他立即低下头去,“我、我我我多嘴了。” “知道还不赶紧去把他给我找来?” “是。”应了声,午杰就要走,午川却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等等!” “嗯?小主还有何吩咐?” “出去嘱咐他们,没有什么急事今天就不要来打扰本宫,进来都必须要经过你通报。” 一听午杰给自己放了这么大的权利,他立即屁颠屁颠地点头应了声就告退了。 午川感受了一下房子四周的气息,确定没人了之后,这才对着无人的窗外发出一道银光,手腕一转,将银光化作一只小飞鹤,冷声说:“找到方化,让他来找我。” 小飞鹤人性化地尖鸣了一声,就向着天飞去了。 望着银鹤划过留下的残痕,午川不禁皱起眉头,攥起拳头,“看来除了我的势力,这北国还盘踞着另外一股力量……” ----- 逍遥王府。 王管家焦急地站在千水的房门外徘徊着。他有要事要禀报,但千水一连失踪好几天,昨夜突然回来,进了府直奔卧房锁了门倒头就睡,一句话也没跟谁说,这辰时都过了,还不见千水起来,他实在想过去把千水拽起来,告诉他——出大事了! “吱呀。” 王管家正焦头烂额之际,千水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沾着一身泥点的白衣的男人就睡眼惺忪地站在了门口——正是千水。至于他这一身泥点是怎么来的,还要从他昨夜进了王府说起。 他刚进王府,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也不理人,自己径直朝着花园去了(大概是走错路),那时才浇了水没多久,他一脚就踏了进去,这才灵醒了一点。转弯改道回房去了。 只是管家没想到的是,千水居然衣服都没脱就直接爬床上了。 “王爷!”王管家扑通跪在千水前方的台阶下。 “嗯?大清早跪什么跪,打水来,我要洗脸。”说着,千水还百无聊赖地揉了揉眼睛。 王管家虽然着急,可是千水有吩咐,自己也不能说不,当下立即招了人来伺候千水梳洗。 “王爷。”王管家把擦脸的手巾递到千水身边。 千水顺手接了过来,随意地“嗯”了一声。 王管家看着一屋子忙东忙西收拾千水换下来的脏衣服和藏床单的下人,为难地支吾着。 千水似乎根本没在乎他,径自走到饭桌边,就扒拉起早饭来。 王管家干着急,但也不能明说。 终于,等一伙儿忙过头,千水也快吃完的时候,他这才正了正衣襟,端正地在一旁候着。 “欸?你怎么还在这?” 千水意外地问。 “呃……”王管家有些尴尬,这消息在自己肚子里憋着快半个月了,再不说出来自己只怕会疯掉。可结果自己这迫切的心情在二王爷这就变成了空气…… “有什么事吗?”千水匆匆把剩下的汤喝完,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圈嘴唇,这才仰脸看向管家。 王管家咳嗽了一声,“是有事。但是……只怕王爷听了不高兴。” “什么?关于谁的?”千水下意识地以为是伤狂。所以感觉管家要说的,不过是自己已经知道的。那些伤、那些痛,自己都已经承受过了,应该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宠上无良世子妃全文阅读。 “无伤臣吗?” “……”王管家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 “那还能是谁,你倒是说啊。” 看千水不耐烦了,他这才为难地开口,“我是怕王爷你可能不想听。” “嘶,不是,是不是我这么久不在府里,你们一整天没事干,都闲的把脑子呆锈了?”千水焦躁地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管家,“呼,快说!我还有点困。” “那王爷还是自己看吧。” 王管家感觉千水根本没有平静下来心,不管自己说什么他似乎都想顶两句,根本不是交谈的模样。索性他直接从怀里逃出一封信来,递给千水。 千水下意识地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王管家也不理他,径自说:“信我传了,王爷自己看吧,我就出去了。” 千水也没管管家是不是在闹脾气,兀自拿着信封看了半响,没有署名,也不知是谁寄来的;信还原封不动地没有打开过,千水透着光想要看到里面的内容。 “嗯……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几封信,会是谁呢?” 千水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因为这些日子似乎一直受着打击,看管家那模样,大概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么想着,千水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刚吃完饭,就躺在了床头,把玩着信封,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考虑了一个遍,实在没发现谁有给自己写封信的必要,终于无奈地把信封撕了开来。 自言自语道:“好吧,就拆开你看看。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事能比狂儿的事让我难过了。” 说着,信封就已经被拆开了。 他抖落了两下内中的信纸,仔细浏览起来。 第一句:二王爷,算我黑熊求你了。 等等?黑熊? 千水没敢往下看,他攥着信,飞快地在脑子里寻思着黑熊为什么会写信给自己。 难道尘砚出了什么事?他不会自杀了吧? 不,自杀了,黑熊也就不写信说求自己了……那他要求什么呢?难道是求自己别再去打扰尘砚了? 他飞快地把信展开,继续读起来—— 你来看看我家殿下吧。明天他就要离开北国了。今夜是最后的机会,我们就要回大天了。 千水愣了,回大天? 尘砚他……走了? 千水赶紧冲出去叫管家,“王学!王学!” “王爷……”王学立即冲过来,以为千水怎么了,焦急地看着他。 千水抓住他的肩头,“这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王学面色一沉,难看地皱起眉头。 “说啊!” “十来天了。那个送信的人大半夜敲门让我传信,我说你不在府中,他还哭了,求我一定要快点找到你。说他家公子什么的马上就要走了,说你如果错过了,一定会后悔什么的。” 王学回忆这那天的事,继续地说道:“我看他那么真诚,就答应帮他送信。第二天他又急匆匆跑来一趟问你是不是不来了。我说你还没回来,他就说算了算了,箭在弦上已经要发了。然后就跑了。” “我怕这真是王爷你会后悔的事,就一直不敢忘。” 王学说完,偷偷地看了一眼千水,只见他两眼无神,盯着一旁的水洼。 走了?十几天了……自己居然才知道他已经走了。 还能再见吗?那一夜…… “王爷?” “嗯?”千水回过神。 “你没事吧?” “我没事,走了也好……”千水又恍惚起来,像是自言自语。 管家尴尬地抹了抹额上的碎发,不语。 突然,千水摇摇头,道:“不好,我还是要去问问。” 王学刚要问他去问什么,他就一个飞跃,没了踪影。 王学挤了挤眼睛,一旁的小厮路过,问他:“管家,咱王爷这又是要去哪?不是才回来吗?” “他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咱王爷什么时候安生地在府里住过两天?下去吧下去吧,忙你的事去。” “噢噢好吧。"(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零二章:接见 人往往都是这样,以为自己做的就是爱对方,对方就要理解、懂得自己这样爱的方式快穿之捡到一只忠犬肿么破最新章节。可是,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我喜欢吃苹果,你却用你全部的身家买了梨给我。” 我是吃还是不吃呢?你真的爱我吗?我哭笑不得。 “林还徳。” 裴度高声叫道。 刚端着盆子打水的林还徳吓得一个踉跄,连人带盆都向后仰去。裴度立即上前扶住了他,埋怨道:“小心点行吗!我又不吃你。” “是、是你。”林还徳一听裴度的声音,偏头一看,这才放下心来——不是宫正司那帮人。 自从上次他们说要去平州找自己亲生的炎父姮父来滴血认亲,他就一直惶惶不可终日。似乎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联想到自己被抓的一幕。 “废话,还能是谁啊!”裴度见他站好,松开他,说:“欸,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就是做贼心虚。” “你、你胡说什么呢!”林还徳捏着嗓子警惕地喊叫道。 裴度也不和他争论,说:“随你吧,反正事实是什么你比我清楚。走吧,我家先生要见你。” “你家先生?”林还徳眼神闪躲了一下,“伤、伤大人?” “不然呢?我就这一个先生。”裴度自豪地仰了仰下巴。 林还徳立即捡起盆子,继续打水,“我不去,我还要伺候我家小主。” 裴度按住他的盆子,盯着他,“你得了吧,据我所知,你家小主这些日子一直在由别人伺候,根本没传过你。” “你、你这是胡说。”林还徳心虚地避开裴度的视线。他说的不错,这些日子夜辛昀是没传过他。嘴上说是让他多休息休息,毕竟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但其实就是不信他。 “欸,你这辈子除了嘴硬就没别的了。”裴度也懒得和他计较,抓着他的袖子,“走,跟我去见我家先生。” “你放开我!”林还徳执拗地挣脱开裴度,瞪着他,“我凭什么要跟你回去?伤大人虽然是主子,可是咱们宫里的规矩也是规定各宫的人的下人如果要离去,总要通过自己隶属的主子的。” 裴度就怕他把这宫规搬出来说,因为伤狂已经交代了,不能让夜辛昀知道这事,不然,他早就去夜辛昀那里请命去了。 见裴度不说话,林还德的底气则更加足了,说:“所以啊,伤大人若是想见过,你就跟我家小主说去!小主发了话,我林还德绝不说二话,马上跟你走。” “嘶……”裴度看着他这幅嘴脸,只想上去给他一拳。 可是这毕竟是对方的地盘,而且伤狂也叮嘱了,这事万不可声张。 “切,少这么看我。”林还德仰起头,“看你这样子,想必也是偷跑进我们幽兰宫里来的吧?要是让外人看见了……” “你够了啊林还德!”裴度一脸愤怒地瞪着他,“哼!你以为我想来找你?我看你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我家先生看你可怜,要救你一命……” “你说什么?”林还德惊讶地打断了裴度的话。 “什么?怎么了。”裴度见林还德一脸认真,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心虚地看着他。 林还德摆了一下手,“不是,你刚说什么?你家先生要救我?” “昂!我家先生你还不了解啊——就是个软心肠。”裴度叹了口气,“你就说吧,你到底去不去?!” 林还德犹豫地看了一眼裴度,旋即试探性地问道:“你这话问的……我又没犯什么事,他要救我什么。” “你犯没犯事我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裴度不耐烦地说。 “你急什么!哼,你家先生不也是嫌疑犯?”林还德挺直了腰板,“如果不是因为我和我姮父的关系,恐怕现在为难地就是他了吧?” 裴度被林还德说得心烦,一言不发。伤狂的命令就是把林还德给他带回去,自己也不能耍性子直接走掉,干脆就站着听他胡说。 “所以,人根本就是他杀的吧?他根本就是想嫁祸我吧?杀了我,然后说我是凶手,畏罪自杀,来一个死无对……” “你嘴巴放干净点!”裴度听林还德居然出言侮辱他敬重的先生,立即反口吼道。 “我说你也不动动你的脑子!我家先生肯定不是凶手,那……” “你怎么……” “你先给我闭嘴听我说。让我给你分析分析。”裴度用眼神唬住林还德后,在林还德的不情愿的神情中侃侃而谈起来,“首先,我家先生肯定不是凶手,这我可以肯定。你家小主也绝不是凶手。那现在就来说你,假如你不是凶手……” “我根本不是凶手,还假如!” “你闭嘴!我都说了是分析。我对你是不是凶手实在没兴趣。死的又不是无伤宫的人。” “切。”林还德继续以高傲的姿态掩饰着自己的心虚郡王的新娘全文阅读。 裴度也没理他,继续说:“假如你不是凶手,那真凶就还没被发现,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大概就会用你刚说的方法,把你在哪里杀了,然后说你是畏罪自杀,到时可就真的是死无对证!甚至他可能会杀了你在平州的炎父。” 因为林还德清楚根本没什么“真凶”,所以对裴度说的这话也没什么感觉,继续仰着头高傲着。 “假如你根本就是凶手,我家先生就更犯不着淌这趟浑水,直接等着你那个平州的炎父来了滴血验亲就真相大白了。” 裴度留意着林还德,见他神色微动,他感觉应该趁热打铁,所以加快了语速,不给林还德还嘴的机会,说:“所以说,你是不是凶手对我家先生根本没什么影响,我家先生完全就是因为同你姮父的交情,所以才想帮你。”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真的是我家先生杀的,你以为帝君会为了一个小宫侍就处理我家先生?你不会觉得太可笑吗?” 林还德沉默了。难道伤大人真的是要帮我? “还想什么啊!走吧!”裴度催促道。 “你、你说,假如我真的是凶手,我是说,假如!你注意啊,我是说假如,是个比方……” “昂昂昂,你就说吧,假如,你是凶手,怎么了?”裴度看着他,似乎真的不在乎他是不是凶手。 林还德舒了口气,说:“假如我是凶手,伤大人他……能怎么帮我?” 裴度耸耸肩,“我不知道,你去见了先生就知道了。我就不明白了,他那么一个和善的人,你怕他干什么!” “呃。” “去不去啊!” “那、那走吧。”林还德放下盆子,往裴度身边近了两步。 裴度心中大石一落——成了!先生交代的任务就要成功了。 这么想着,裴度就引着林还德向无伤宫去了。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一直躲在大石后面的午杰才露出头来,走到林还德放下的铁盆旁边,眯着眼望着离去的两个人。 刚才他本来是要同林还德说话的,但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那边就有人喊出了林还德的名字。一看是无伤宫的掌事,他立即躲了起来,要一听究竟。 他兀自呢喃着:“这个无伤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先生,林还德来了。” 裴度推开门,看见伤狂正在作画,低声通传道。 “来了?快让他进来。” 说着,伤狂放下笔,快快地步入中央的桌椅旁,坐下。 与此同时,那边的裴度正引了林还德进来。 林还德一见伤狂,立即心虚地行了一礼,“伤大人。” “嗯,起来吧。没事,放松点。”伤狂笑着对他说道。 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以前从为和伤狂说过话,只是主子们碰面的时候他偶尔见过伤狂两眼。往日听人说伤大人很平易近人,他还以为是伤狂这个人做作。 但是现今一看,他倒还觉得那些人的描述都配不上伤狂的温柔谦逊。 “谢伤大人。” “好了阿度,你先下去,我跟还徳单独聊。”伤狂对裴度嘱咐道。 裴度看了林还德一眼,也不多问,就躬身退下了。别看他有时候老跟伤狂开玩笑什么的,那都是没人的时候。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他才不会对伤狂的命令说些什么,省得别人以为先生是个软柿子,管教无方什么的。 好比男人女人相处之道——不管在家里如何,只要出了家门,女人就得给男人留面子。 “还徳。” 裴度走了之后,伤狂沉默了一会儿,等林还德坐稳之后,他这才悠悠地开口。 “嗯。”林还德心慌意乱地应着声。 “知道我来叫你是做什么的吗?” “……为了我姮父的事。” “你觉得人是我杀的吗?”伤狂看着他,笑着。 林还德心里一沉。自己该怎么回答呢?人是自己杀的,伤大人他肯定不是凶犯啊,何来自己觉不觉得? “看来你觉得是我咯?”伤狂见林还德不说话,妄自接着话茬。 林还德立即摆摆手,干笑着,“哪里,我不敢这么想。” “不敢,还是不会,是两个概念。”伤狂笑了笑,旋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那既然人不是我杀的,那……是你吗?”(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零三章:省心 失去的,就让他失去;尚在的,就用心珍惜末世之空间遍地走全文阅读。世界这么大,心里能装的却少之又少,还有什么能大过你呢? 我只想好好爱你,让你幸福、健康、快乐。 “那……是你吗?” 是你吗,是你吗…… 这三个字把林还德震得心慌意乱,完全接不上话了。 他紊乱的气息让伤狂心中一沉——果然,人是他杀的! 继德,你一生忠诚待人,却反被自己亲人如此…… “伤大人!” 林还德扑通跪在地上,俯伏在地。 伤狂一愣,他这是要承认? “你在干什么……”伤狂惊讶地向后挪了挪身子。他虽然想过林还德会亲口承认,但是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就向自己坦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只是太激动了……我真的很后悔杀了我姮父……”林还德哭了。这些日子,各种各样的压力让他几乎要崩溃了。 更折磨他的,就是良心的谴责。 他怎么可能对林继德一点感情都没有?他累了……这么多日的伪装,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还徳……”伤狂心软了。 “伤大人,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林还德突然爬起来,用双膝跪着爬到伤狂椅子边,扑在伤狂的大腿上,涕泗横流地恍如发疯模样般地喊着。 “你先冷……” “伤大人!我求你了。我知道你是好人,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是他说他不是我姮父……我只是他抱养的孩子,我!”林还德眼神四处游离着,巨大的汗珠从他鬓间滑落。 果然不是亲生的吗…… 伤狂不禁看了一下窗子,想到了辛昀。看来继德真的是爱他的,无论是心、还是身子,都没有背叛过他。而帝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伤大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你了,救救我。如果这事让我家小主知道了,他一定会跟我拼命的。我早就看出来,他们两个人……可是我一直以为我姮父是个姮人!” “现在想来,他们一定很爱对方。”林还德苦涩地笑着,似乎是绝望了。 “你不要这样。”伤狂拂过他的脸,“冷静一点。” “伤大人,你既然叫我来,一定有救我的办法,求你了……帝君那么喜欢你,你,你可以讨个圣旨,免我不死……” 林还德哭着磕着头,伤狂为难了。自己叫他来,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凶手。如果他是,自己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说出实情,让他去坦白,这样就不用把陈渠找来,辛昀也就安全了。他从始至终,也没想过救一个杀人凶手。 “你先站起来。”伤狂不知所措地向后躲避着林还德的苦求。 林还德天生有点小聪明,懂得察言观色。虽然现在他情绪激动,可是仍然能察觉到伤狂的神色间的意思。 “伤大人……根本就没想过救我对不对?”林还德仰起布满泪痕的脸来,充着血丝的眼睛瞪得斗大,直愣愣地等着伤狂。 伤狂闪躲了一下眼神,“我确实,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凶手。” “我是不是凶手和您有什么关系?反正就算您是,帝君也会保你。你何必找我来问!”林还德感觉自己被戏耍了。虽然跪着,但是他的态度完全不是那副尊敬的样子。 “你别着急,我……我以为你可能不是。”伤狂感觉自己似乎怎么解释都无用了,有些百口莫辩的无力感。毕竟他心里还是有一大半地相信林还德不是凶手的,他本想着和辛昀一起去宫正司作证证明林还德的清白的。 只是没想到他这刚一照面就承认了,倒让自己一点也恨不起来这个杀人凶手了。看他的模样,比九清的年纪还小,自己看见他这幅模样,怎能忍心…… “以为我不是?可能吗?”林还德现在心里满满的全是恨,甚至他都想干脆起来把伤狂也杀了。反正杀一个人也是杀,两个也是杀——临死了再拉个垫背的,呵,自己也不亏了! 伤狂一愣,这杀气…… “你想杀我?” 伤狂这么一问,林还德突然清醒了。心下一慌,俯伏在地,“我、我不敢。伤大人……” “你自己去宫正司自首吧。”伤狂的怜悯心淡了许多,语气略冷地说道。 林还德迅速抬起头,看着伤狂转过去的脑袋,他刚进门时伤狂给他的那一瞬温暖的感觉霎时间荡然无存朱门继室最新章节。 “纸是包不住火的,真相迟早会被大家知道的。”伤狂叹了口气,“自首对你、对大家都好。” “……对谁好?”林还德红着眼睛看着伤狂,“反正都是一死,好不好有什么用……” 伤狂看着他,突然他心中一动,说:“不如,你先跟你们小主坦白吧。辛昀他虽然嘴硬,但是心软啊。毕竟你是一小跟着他的,他对你也不会没有感情的。” “可、可能吗……他只会杀了我。”林还德低下头。 伤狂从椅子上下来,蹲着,和林还德保持平视的状态,握着他的手,“去吧,你要实在不敢,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你相信我吗?我不敢说你可以被赦罪,但我可以保你一命。” “……” 林还德沉默了。他在心里权衡着这个办法。他这么多年一直敢在夜辛昀跟前犯点小错误,都是凭着自己一小在他身边的情义。 可自己比起姮父,不,是比起养父来,自己在小主的心里地位只怕不及养父的十分之一吧? 那自己杀了他,小主可能放过自己吗?可能不杀自己吗?伤大人又凭什么保住自己呢?自首不是自寻死路吗? “嗯?你信我吗?” “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林还德假笑着婉拒了伤狂的好意。 伤狂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孩子的恶性怕是没救了。 “那好吧,这事在宫正司查出来之前,我会替你保密的。但是你自己还是要想清楚……”伤狂顿了顿,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如果你自首,我就答应你,保你一命,但是如果你没有……那你也不值得我帮,你的生死就与我无关了。” 林还德一怔,“谢伤大人。” “那你快回去吧。”伤狂实在不想再和林还德说什么,他不喜欢这样食古不化冥顽不灵的人。 “好。”应着声,林还德就站起身子,整理了两下仪容,步道门前,握住门把手的手却突然止住。 伤狂以为他要悔悟,不禁期待起他的转身来。 果然,林还德缓缓地转过身,道:“伤大人,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伤狂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盼望。 林还德不知道伤狂在高兴什么,但他确实想不通一件事,所以还是在困惑中开了口,“你难道不喜欢我姮……养父?或者我直接说,你不介意我杀了他?” 这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林还德始终不明白,如果伤狂真如外面所传的那般善良,自己这样杀了一个无辜的好人,他竟然无动于衷,还要保自己这个凶手一命,说来岂不荒唐? “我介意。”伤狂的眸子暗淡了几分。 “那你……” 林还德刚一开口,伤狂就用手势打住了他,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孩子,我是介意你杀了那个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父亲,介意你亲手断绝了一个又忠心又仁义的好人的性命。但,无论怎么样,他都已经死了!” “死人和活人之间,我只能救得了活人。”伤狂停顿下来,蓝色的眼睛盯着林还德那若有所思的、感动的泪眼,叹了口气说:“你还年轻,改过自新还是好孩子。我不想你这么早就死了。” “伤大人……” “先别说。”伤狂知道林还德又是要讲一些无用的、推脱的、解释的、拒绝的话,所以立即打断了他,“你先回去,想好了再来告诉我。你的炎父再过几天就会来了。你的时间不多,我希望你好好想。这些天我会一直在无伤宫等你,你自己把握吧。” 伤狂担心林还德还要说话,所以立即喊道:“阿度!” “大人?” 裴度几乎是立即就跑了进来。 “送客。”伤狂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冰冷。 林还德无语地看着伤狂,在裴度的催促声中,他只好匆匆对伤狂说:“多谢伤大人,我一定会好好想的。”然后便是随裴度离去了。 他一个人走在回幽兰宫的路上,突然,半路上杀出一个黑影,他一顿,向后退了几步,“你、你是什么人!”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我家小主要见你。” 原来黑影就是午川派出了寻找林还德的午杰。 可在林还德看来,眼前这个男人也是伤狂派来找自己的,只是他走得慢,没有裴度那么快,所以到现在才碰上自己。 他不仅干笑两声,“你这办事的速度真给你们主子‘省心’。得了,你也别传口心信了,回去歇着吧。” “可是我们主子……”午杰尴尬地撇了撇嘴。 “我已经去过了。刚才才出来,你没看到?”(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零四章:打晕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三国之傲世军阀最新章节。 “那不是我主子。”午杰瞥了一眼远处的无伤宫,嫌弃地说道。 林还德愣了一下,“哦?那你真的主子是谁?”林还德有些心虚,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温嫔。”午杰提起午川,那下巴不由自主地就高昂了几分。 林还德更是吃惊,温嫔?自己从未和这个未来的帝后打过交道,他为何也要见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越想心中越是不安,匆匆退了几步,“那你得找我家小主商量商量,我还有……啊,你要干……” 林还德说着就打算逃跑,但是还没跑两步,午杰那凶狠的眼神就是凌厉一现,一把将他捂住口鼻拖到了一旁,随手抡起一拳就是照林还德的后脑勺重击而去辛月全文阅读。 林还德也终于是没出意外地昏死过去。 这就是什么样的主子带着什么样的下人。无伤宫请人是动口,对方如果不愿意,他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而且通常还是会被人家拒绝…… 但这临仙宫的人却是“话我只说一遍,不听我就上手,没商量”。 ----- 凰龙酒家的旗帜刚升起来,薛平就整理好衣襟往台子上一站,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望风!这可是要站一天的苦累活。 “薛哥,你干啥每天这么拼啊?”一旁的小厮问道。 薛平瞥了他一眼,看了看他脚上快磨破的沾了泥的鞋子,低声问:“你小子家里是贫农吧?” 那小厮尴尬地躲避了一下薛平的视线,以为薛平是故意给他难堪。 却没想到薛平也没指望自己回答他的问题,兀自苦笑了一下,说:“这没什么可自卑的。我以前也是。我姮父炎父死的时候,我甚至没有钱葬他们。” 小厮听着这话,惊讶地、同情地举目看着台子上的薛平:“这……” 薛平耸耸肩,“这都过去了。我只是想说,我能一步步地走到今天,全凭的是我的忠诚和殷勤。” 薛平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极为认真,一点也不似他平日接人待物时那种例行公事的神情,以至于小厮看得都有几分感动——忠诚——这是怎样伟大的情怀。 “我受教了。”小厮恭敬地对薛平鞠了一躬。 薛平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那副不苟言笑的神情,不禁欣慰地对他一笑,“好好干吧。” “嗯。” 小厮刚应过声,一道白色的影儿就从他们中间划过,掀起一阵狂风,把他们二人的鬓发都吹到南边去了。 “这?”薛平偏头看去,想要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动静。 却无奈那影儿太快,他只瞧得那影子冲进门去残留地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那是什么东西?”小厮仰着脸震惊地问着薛平。 薛平咽了口唾沫,兀自搔搔头,自言自语般嘟囔着:“不应该啊,这个点丞相大人还没起来,谁会这么狂妄地冲进凰龙酒家啊?” 他还没嘟囔够,只见那白影又似一阵风一样飞了出来。 “猴子!” “啊?”那白影喊了一声,把薛平闹得发愣。 只见那白影呼啸而过,终于立定在台子上。 薛平定睛一看,吓了一跳,“逍、逍遥王?” “昂,不用行礼了。” 千水大方地摆弄着手——原来这白影就是急匆匆出了逍遥王府的千水。 薛平心里一阵冷汗——我根本没有要行礼好吧…… “是是是。”虽然心里那么想着,但薛平还是笑笑,“不知王爷到此有何贵干呢?” 千水快人快语,径直说:“你家凰龙大人哪去了?怎么我进去没看到他?” 薛平脑袋一歪,“不知,您应该直接去丞相府,那样找到他的纪律会大点。” “嘶,他已经嫁到丞相府了?” 因为千水大半个月都没有离开过红楼,所以他还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事。 而薛平却被他这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话一问,呛得脸色难看。 他这个人是机灵,可也忠诚,他最怕的就是凰龙嫁人。那样凰龙酒家势必就要关门,因为丞相是个官员,家中不得经商。但凰龙如此怜爱贫苦的人,一定不希望自己雇佣的这些穷人被解雇或者交给另一个他一点也不了解的商人。 而自己,忠诚,是对凰龙一人。失去凰龙,他的忠诚也就没了意义。 但是千水似乎根本么注意薛平这一秒钟那复杂的神色的转变,继续问:“我怎么不知道啊?也没人去我府上拜个帖子什么的吗?歌轩这家伙,成亲也……” “他们没成亲……”薛平终于忍不住打断千水的自言自语。 “哦?” 看着千水居然还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薛平真相把千水的脑子打开看看那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嗯,没成。”底下的小厮也从旁解释道。 “哦,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成亲不叫我……”千水兀自地笑着。 薛平抽搐着嘴角,实在感觉自己和这个逍遥王的思想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喜乐田最新章节。 “是啊,他们如果成亲肯定叫您。”薛平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可是您不会专程来这里问这个问题吧?” 千水一愣,一拍脑门,“啊,怎么可能。”他白了薛平一眼,“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找丞相,不过我也知道这白天他是不会醒的。所以我想着凭丞相和你家大人的交情,问他也是一样的。只是我没想到,他都搬到丞相府去住了……真是。出师不利。” 薛平额角一片黑线,对千水一个人几里哇啦说一堆实在表示很无奈。 “那王爷就去丞相府吧。我家大人肯定在那里。” “嗯,好主意。”说着,千水还一手拍在薛平的肩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噗…… 薛平只感觉自己要吐血了,怎么他还有一种被自己点醒的感觉嗯?这脑子到底是不是灌了浆糊…… “那我就去了。你好好帮你家大人看店。”说罢,千水就要走。 “那个,王爷!” 薛平拉住他的胳膊,无奈千水爆发的力量太大,薛平这一扯把自己弄得居然岔了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诶呀,你怎么了?” 千水惊讶地看着薛平,帮他拍起背来。 薛平只想找个柱子撞死——这个王爷的脑子完全不在线上啊! “没、没事。”薛平对他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哦,吓我一跳,还以为我的真气外泄把你怎么了呢。”千水拍着胸口。 薛平无语地骂了自己一声“多管闲事”。 “那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欸,王爷!”薛平对千水这说风就是雨,说走就要飞的行事风格气个半死。但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要是不说就让他走,不是白受罪了吗! “怎么啊。我真有事找你们家大人。有事快说。” 薛平暗骂自己“贱”,然后笑着说:“我只是想提醒王爷一句……丞相府吧,我们都不让进去。” “为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千水茫然的眼神让薛平半垂着眼帘,好想撞墙。 “没、没什么。王爷请吧。”薛平看也不看千水,恭敬地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千水愣了一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笑着说:“好,那你看点吧,小心点!” 说着,千水就飞身而去了。 薛平一见千水走了,这才握紧拳头在原地跳着脚骂道:“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还敢不敢再有人这么一根筋!” “呃……冷静……”一旁的小厮阵阵汗颜。 “呼,你说,他是不是傻!”薛平气呼呼地鼓着腮帮。 小厮搓了搓额头,“呃,这个嘛……” “也怪我自己多嘴!他们丞相府的人不让咱们这酒家的人进去,咱们也没办法,想着王爷万一被他们拦下了,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但是看刚才他进酒家的那个架势,我就该知道,他肯定会二话不说冲进去!根本不用担心他!” 薛平越说越起,踢了一脚台子的边角,“我就是狗拿耗子!” ----- 午川正打坐着,就听见门开了,睁开眼,只见午杰扛着一个人就走了进来。 “这是谁?林还德?”午川收敛了气息,走下床来。 “是。”午杰应着声,把肩上的林还德放在了地上,让他靠着墙坐着。 “你把他怎么了?”午川懒得去探林还德的气息,直接问道。 午杰端起一杯水,看了一眼午川,“没怎么,打晕了。他不愿意来,我只好用强硬的手段。” 午川愣了一下,旋即见怪不怪的点点头——因为在他的观念之中,也是这样,不听话就打到你听话。 “嗯。那把他泼醒吧。” 午杰应了声,刚要泼,却顿住了,转身说:“小主,有个事。” “什么?” “我去找他的时候,无伤宫的人先我一步把他请去了。”午杰神色凝重地说。 因为他虽然不知道午川要找林还德来做什么,但八成和坑害无伤臣脱不了干系。而无伤宫先召见过林还德,他们再见,可能会有什么隐藏的危害也说不定。 “哦?”午川皱起眉头。这伤狂找林还德干什么?(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零五章:该死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不是不会发火,只是在给你留有余地漫威世界新万磁王最新章节。但若是你得寸进尺,那便连这最后的忍耐也不再为你存留了。 这伤狂找林还德干什么?凭他的天赋,林还德刚见他,那种胆怯的气息就能让他确认林还德是凶手了吧? 可是林还德是不是凶手对他有什么影响?反正也没有证据说他是凶手啊,他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什么还找林还德呢? “他们说什么了?”午川看着午杰。 “他们在宫里说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听到那个无伤宫的掌事裴度请林还德时候说的话。” “什么。” “他说无伤臣想救他一命。” “救林还德?”午川不自觉地把视线瞄到被打晕的林还德身上,脑中飞快地搜索着自己对伤狂的了解。 他为什么要救这个人?动机,动机…… 这个人是一个杀人凶手,他杀了他的姮父,也许是养父,但无论怎样,他都是一个坏人。他还是别的宫里的人,还是那个第一时间就咬定他无伤臣是杀人凶手的夜辛昀宫里的人…… 啊,对,夜辛昀! 他虽然对伤狂不仁不义,但是凭借伤狂那个个性,肯定是光顾着为被人开脱——什么他都失去了一个怎么怎么的人,自己当时在那样的环境被人误会也很正常…… 也就是说,伤狂还当这个夜辛昀是朋友。 嘶,不对,如果他确认了这个林还德是杀人凶手,那对夜辛昀有什么影响?不过就是死一个下人…… 难道这个夜辛昀对下人很好?可是听他的声名似乎在这方面很糟糕啊。啊,不对不对,这个夜辛昀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死一个下人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事,他为什么非要较真查出凶手?甚至还不惜冒着得罪帝君的爱宠无伤臣的危险。 他和伤狂有仇?看起来他们似乎在比试期间关系相处不错……那又是为何,为何…… “是啊,我也搞不明白他怎么想的。”午杰端着水,等待着午川的指使。 午川看了一眼那杯中的水,眯起眼睛,“你,先把水放下吧。到外面回廊里候着,不许让人进来。” “呃,是。”午杰放下水杯,立即退了出去。他似乎从来都不能明白自己这个小主的思想,但看起来小主是个思维严谨、小心行事的人,而且他可是帝君卦象中未来的帝后,自己跟着他铁定没错。 午杰离开后,午川又确认了一遍周围没有旁人之后,这才解开了一点自己体内的封印,把真气放出了一点来,将整个屋子都笼罩起来,形成一团隔音的结界。他对午杰还是不那么放心,事实上,他只相信自己。 他款款走到林还德身边,俯下身子,伸出白皙的右手来,按在林还德的头上。蓝眸轻闭,突然间他的头发中飘出千丝万缕的淡银色的柔软曲折的光束,都像是有灵性一般朝林还德的头飞奔而去。 这光束极为细长,若不是因为它数量庞大,肉眼便是很难看见。 光束很快就连接在了二人之间,有阵阵因真气而产生的气流在其间穿梭,银束就像蜘蛛丝一般轻盈地上下舞动着,但坚韧非常,没有一根折断的。 如果这一幕让懂精神力的人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就连千下看到也一定会对他的成就赞叹的——一个常人能把精神力练就到外放成形的地步,那绝对可以称之为妖孽了。 他的眼神飞快的滚动着,像是在做梦的样子。 “都是天意。你只是我买的一个奴隶的孩子。” “你骗人!” “我骗没骗你,你应该能感觉到。” “你想想,为何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我甘心让你做别人的仆人,而不是用心供你读书学身本事?难道我没有钱吗?” “想到了吧?我没有骗你。我已经废了,你若是想走,我的积蓄都给你了,你上下打点是可以出宫去的。你亲生的姮父炎父都在平州,具体地点在你的襁褓之上绣着,我放在了咱们去年在京郡买的那间别苑之中。我、我走了。” “你不能走!” “……” “呃。”午川满意地收回手,但还是因为消耗过重而脸色苍白呼吸不顺。 但即使如此,仍不能抹去他兴奋的心情柳氏阿蕊全文阅读。 “原来是这样……伤狂想救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和林继德偷情的夜辛昀啊!”午川美如天使的脸上扯出一抹魔鬼似的微笑,妖冶、绚丽。 几乎没有拖延,他就抬手拿起水杯照林还德脸上泼了一伐。 “噗……” 林还德刚被泼醒,就喉中一甜,胸口一震,吐出一口鲜血来。 原来午川刚才所用的是极为秘辛的上古黑法——窥探术。这种法术要求施法者有极强的精神力,一面可以保证自己准确、全面的窥探自己想要了解的对方脑中的信息;另一面则是为了保证精准控制,不让被施法者丧命,因为一旦对方死掉,脑中的信息则也会跟着消散。 但就算施法者可以精准控制,被施法者也不可避免的会有所损耗,所以林还德这会儿才会因受力不耐而吐血。如果午川刚才不用水泼醒他,他很可能因为大脑与肢体的短暂失联丧失掉反射的功能,血淤积在胸口而丧命。 “你醒了。”午川轻描淡写地问道,坐在了一旁距离林还德最近的椅子上。 “你?”林还德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伤狂,恍惚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和伤狂的长相还是有几分差别的。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所遭遇的事,立即滚动了一下喉结,“温嫔?” “嗯,怎么?见到本宫不用行礼吗?”午川冷眸扫过他。 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冷血、无情,但却因为一直要在别人面前乔装那个温柔贤惠的安初,所以他活得很累。 “参、参见温嫔。”林还德惊恐地也忘掉了自己吐血的事,立即跪在地上低着头。他不知怎得,竟然情不自禁对眼前的这个人有几分恐惧。 午川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咯的骨头碰撞的声音。林还德更是吓得浑身打颤。 “你知道本宫叫你来做什么吗?”午川像看猎物一般看着他。他在江湖上这么多年,看人只需一眼,就差不多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货色。像这样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他看着就讨厌,只想将对方折磨至死。 “不、不知。”林还德的心不停地打着鼓,一头雾水的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得罪过身前的这尊大神。难道是他和无伤臣商量好的?一个唱红脸,另一个唱白脸;一个说不成,在来另一个恐吓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外面传言他们早有交情,看来是真的。 “听说你刚去过无伤宫?”午川明知顾问,深不见底的蓝眸带着几分大海的神秘与深邃。 “我……”林还德飞快的眨着眼睛。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在玩我?戏弄我?他不是和无伤臣一伙的吗?我要怎么回答。 “他怎么说?”午川也不管他回答没有回答,就继续问道。 果然,他一早就知道我去过无伤宫…… 林还德更加心虚,不知道这个看着温柔却流着危险的气息的男人到底想问什么。 “你真相信你自首他就能保你一命?” 林还德一听这话,倏地抬起头来,正迎上午川那恶魔般的笑容,令他毛骨悚然。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是魔鬼吗? “你真的相信一个跟你养父和小主深交的人会帮你?” 午川特地咬重了“养父”二字,令林还德额上的细汗陡然变大,汗如雨下。 养父?他知道我不是姮父亲生的……他还知道什么? “嗯?你真的相信?” 午川那同伤狂一般的蓝色眸子却带着嗜血的气息,让林还德有些后悔刚才没在无伤宫就答应去自首。现在似乎是要被逼着去投案了吧? “你别误会。”午川似乎能看透林还德想法一般,笑道:“本宫和无伤臣可不是一伙的。” 林还德一听这话,心中更是一阵疑惑和恐惧。不是一伙的?骗谁呢?那不成外面的传闻都是假的?他们还能是仇敌不是? “你猜错了。本宫和他不是敌人。” 午川话刚一出,林还德的眼眶几乎都快瞪裂了——这家伙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真的是魔鬼。 “怎么?这就害怕了?”午川伸出手,林还德立即本能般地擦着地向后退去。 “呵。”午川看着他惊恐的模样,满心得意,手腕一番,一团黑火就熊熊地燃烧在他的掌间。他蓝色的眸子里也倒映着这死亡之火。 只见他朱唇微起,幽幽地说:“本宫和无伤臣确实不是敌人。但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他活着,本宫就不能活,你说,他该死不该死?” 说到最后,午川的眼神突然凌厉地射向林还德,吓得林还德竟然失控喊了一声。 午川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似乎对人精神折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本宫问你话呢,他该死吗?”(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零六章:青年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美人肩(gl)全文阅读。 林还德立即俯伏在地,连声说着“该死”,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像是吓傻了。 午川笑了一下,“那你愿不愿意帮本宫?” “愿,我愿意。”林还德不断地磕着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午川微微偏了一下头,看着空气中在他们二人之间上下微微波澜着一的一条像蜘蛛丝一般的银丝,满意地扬了扬唇角。 ----- “老爷,那些个宫里的人又来了。”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穿着下人模样衣服的老男人躬着身子推门进来说道。 “又来了?”书案边坐着的男人抬起头来,一对眉毛皱得都快挨到一起去了。 他大约也是五十岁上下的模样,梳着精练的发髻,一副端庄威严的模样。此时他正握着红笔在圈看公文状书。 这些日子,一桩轰动全城的杀人凶案正让他终日苦思冥想却仍未能得出结果。上头虽然没给他压力,但这全城的百姓的呼声却让他不得不重视这个案子。 没错,他就是平州知州林轩昂——林雪和林月的炎父。 “是啊,老爷,我怎么说也说不动他们,似乎今天铁了心要见您,正在府门外站着呢。”老男人——林轩昂府上的管家林奉天——为难地看了一眼外面,希望林轩昂能出面摆平这个事。毕竟对方已经连着拜见好几天了,自己每日都说“老爷有事出去了,他不在”之类的话,已经糊弄不住对方了。 林轩昂又瞥了一眼自己身前的一厚叠宣纸,这全都是这死者的家属们上告的状书!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揉搓着自己的鼻梁两侧。不耐烦地说:“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宫里的人为什么要到咱们这儿来!” 林奉天无奈地咽了口唾沫,因为他早就告诉过林轩昂对方的来意,只是他每天对着那堆状书和卷宗,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好像没听见的样子。 但现在他既然问,自己也不能说他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回他的问题吧——“回老爷,因为宫里也出了一桩命案,听说要让宫里那死者的家属到宫里去配合什么调查,他家属是咱们平州城的人,而现在咱们封城了,他们出不去,想让老爷行个方便……” “就这事?”林轩昂有些无语,“你怎么不早说,来,拿着我这块儿牌子,让守城的人给他们开个小门,让他们走!” “额,是。”林奉天接过林轩昂递过来的牌子,见他又埋头看状书,为难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这么出去?就这么放行?对方反反复复来了这么多次,老爷一眼也没看过别人,也没回应别人,理由就是他不知道? “怎么还不去?”许久,林轩昂才发现林奉天还在原地杵着,惊讶地问道。 林奉天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搓了搓手里的通行牌子,犹豫了一下,说:“老爷,这毕竟是宫里的人,您确定就这样对他们?来了好几回了,没请人家进来做过就算了,您还不说句话就……” “嘶。”林轩昂皱起眉头。 林奉天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了,立即低头准备认错,却没想到林轩昂一拍书案站了起来,“对对对,本府怎么能如此怠慢宫里的客人。” 林奉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赶紧跟上兀自出门去的林轩昂。 “他们人在哪?”林轩昂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上哪见宫里的人去,紧忙顿足回身问道。 林奉天立即说:“在府衙外站着。” “哦,走快!”林轩昂激动地快步朝着外面行去。 林奉天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这老爷是不是一个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模样……这案子再破不了,只怕他会神经。 刚出府衙的大门,就看到鸣冤鼓旁边站着五个布衣青年。虽然他们的衣着很普通,相貌也不出众,但是仔细看他们眉宇之间的气质和他们站姿中流淌出的非凡的气度,就知道他们是受过高级教育的人。 “奥,这想必就是宫里的客人们了吧。”林轩昂一出来就熟络地对青年们打着招呼。 五个人中有一个站得位置比另外四个靠前一点,是他们的上司,唤作燕长空十月殿全文阅读。他的相貌也是五人中最好的。 在林轩昂上前的这两步之中,他看到林奉天有意无意地躬着身子跟在林轩昂的后面,他便立即猜到了来者的身份——平州知州。 “林大人。”燕长空恭敬却不失自己身份地对林轩昂行了一个常礼。因为他可是宫正司的司正官,属正四品官员。而林轩昂别看权利比自己大,但他与自己的官阶却是一样的。 “哦……”林轩昂长长地发着声打量着这个对自己行常礼的青年,观他的衣着打扮实在看不出他是什么身份,干脆径直问道:“这位大人是?” “在下燕长空,宫里的司正官。” 林轩昂心中一惊,早就听说宫里招聚了各路英才,却没想到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眼前这个青年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但却已是四品的司正官…… “燕大人。”林轩昂也按着礼数对燕长空作了个揖。 “嗯,林大人,我们的来意你应该清楚了。” “是是是。”林轩昂笑着,“本府这就让人给你们开城门,放你们出去。” 燕长空一抬手,“不,我们还不急着走。” “哦?”林轩昂感觉吃了一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林奉天。 林奉天睁着两个大眼睛,也是有些茫然。对方并没告诉自己除了出城之外其他的事。 “我们是想请林大人帮个忙。”燕长空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林轩昂虽然意外,却想了想宫里人办事的高效率,也就很坦然地顺着他的话说:“哪里的话,燕大人只管吩咐。” 燕长空也不理他的恭维,直接说:“是这样的,我们来平州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回去两个人配合查案,可是他们似乎误会了我们的来意,我们刚表明身份,他们就骗我们在外面等待,却是从后门逃跑了。” “哦?不知是要找何人?” “就是你们府衙后面那条街的一户人家——一个唤作陈渠,一个唤作段一航,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大概是叫陈拷。”燕长空提起这事来就有些郁闷。明明是好声好气地跟那个陈渠说话,可对方似乎一听到是京城来的人,就对自己有了防备。 然后便是借口让自己在门外候着,说着叫段一航出来跟自己回京,却没想到他让那父子俩先跑了,他垫后。 自己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冲进门去,那个陈渠已经翻到墙上了,自己和他对了一个眼神,他比自己反应快,立即就要跳下墙头。自己叫人去追,却没想到那个陈渠发了狠,还把自己的人用砖砸了一下扭头就跑了。 现在是一个人也没抓到,回宫交不了差。他对平州城并不熟悉,在这摸索几天了,都没见过陈渠他们的影子! “有这么一户人吗?”林轩昂转过身问道。 其实他这个问题实在很无端,因为这平州城的人口甚多,这随便提起一户,林奉天怎么可能知道。燕长空也没指望他们就这样能知道自己在说谁,他只是想借用兵力把陈渠一家找回来。 “有啊。” 林奉天的回答让燕长空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大人忘记了?那个叫陈渠的,当年还在咱们府衙做过杂役,夫人看他和他妻子太可怜了,就给他找了个别处能赚钱的活路,中间有一年大丰年,帝君下令给穷人分房子,夫人当时给您提意见说给陈渠一家先分一户,您就把后街院的那个房子给了他们。” 林奉天这么一说,林轩昂不由得沉思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想来他夫人都死了很多年了,而且他做过很多爱民的好事,他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是有吧……他们怎么了?宫里怎么还和他们有关系了?”林轩昂因为这陈渠一家是他夫人在世的时候经常顾及的,也就不由得多问了两句。 燕长空看了他一眼,“不方便说,我只能保证不是伤害他们。” “哦……”林轩昂清楚宫里的规矩,也就不再多问。 他转身对林奉天说:“你叫咱们的人都去找,把陈渠夫妇带回来。看在本府的面子上,他们二人大概不会再逃跑了吧。” 林奉天点点头,“是。” “那就多谢林大人了。”燕长空见事情商量好了,心中也就有了着落,抱拳谢道。 “欸,无妨无妨。燕大人进来坐吗?” “呃……”燕长空犹豫了一下,说:“林大人……其实我一直对你们平州的凶杀案很兴趣,你看我能不能帮你看看卷宗?” 林轩昂一愣,因为这卷宗怎么说也算是机密,燕长空这个请求事实上提出的很不合宜。 但是燕长空的眼里却丝毫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乎自己答应不答应他都能接受。这也让林轩昂心里的警惕劲放松了不少——对方只是热衷于查案,自己反正也查不出来,不如行个方便,或许可以拨云见日。 “也好。”(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零七章:姓云 我以为跟你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年,仔细想想,却也不过数月银河希格斯干线全文阅读。 “先生,我刚瞧见那个林还德又回幽兰宫去了。” 裴度飞快地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回去怎么了?”伤狂不以为意的放下笔,从书案边绕出来坐在藤椅上,“我让你去宫正司问情况,他们怎么说?” “呃……”裴度被这么一打岔,立即回道:“跟先生你了解的一样。他们的人说是还在平州困着,那个叫陈渠的似乎跑了,因为往来传信不是很方便,所以白总管他们也不是特别清楚。” “哦,跑了……”伤狂长长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知怎么地,他心头还有些欢喜——跑了正好。 “是啊,哼!我看那个陈渠不回来,他儿子林还德怎么都不会认罪的!”裴度又绕回了他最初跑进来时想说的话题。 “怎么说?我见他出去的时候,还有几分要去自首的意愿呢。”伤狂靠着藤椅,仰脸望着天花板,感慨地说:“像是个好孩子,就是没人教。” “什么啊!小主你怎么看的人。我刚在幽兰宫外面瞧见他回去,还没开口跟他说话,他就还是以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把我讽刺了一番,说什么‘诶呀,你家小主的好日子到头了’什么的,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得意,我……” 裴度把林还德的言行模仿的惟妙惟肖,越说就越是气愤。 伤狂感觉有些不对,坐起身子,打断裴度的话,“你、你说他怎么说?” 裴度一愣,赶紧又把林还德的话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 伤狂的蓝眸突然一眯,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小主,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还是那林还德的话让您难过了?诶呀,那你不用理他,他就是喜欢嘴上胡说八道。您怎么可能……” 伤狂摇摇头,打住了裴度的话头,兀自盯着毛茸茸的地毯。 怎么会?刚才分明见他有那样的意愿,应该给他充足的时间想想,他就会去坦白了,怎么这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他就会如此反差?难道自己看错了人? 可是,就算他不愿意自首,他一个杀人凶手也不可能敢对已经知了案情的自己的下人说那样的话吧!这不是找死吗? “你说,你看见他的时候,他正要进幽兰宫?”伤狂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举目问着裴度。 裴度也不敢差池,立即说:“是。我见他还换了衣服,梳洗地不知道多精神。好似根本没来过咱们这一样。” 伤狂心头一惊,这更不对了!一个凶手,听裴度描述去请他时候的场景,他应该一直是惶恐不可终日才对。这怎么还来了一趟无伤宫,暴行暴露了,反而还不害怕了呢? “你见他是什么时候?” 伤狂还是觉得一个人不可能没来由得突然改变。尤其是让一个做贼心虚的人突然变得坦然无惧——除非是他自己心里充满了自信,知道自己的恶行一定不会被人揭露,否则就是有人赦免了他的罪。 显然,林还德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根本不具备那样的自信,那必然是后者了。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利赦免了他的罪?这事还有谁在插手?他说那句自己好日子到头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刚回来的路上。”裴度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伤狂低眉沉思,旋即站起身子,对裴度说:“你去查查,他离开了无伤宫之后去了哪里,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度见伤狂眉目认真,不像是在小题大做,他也不敢耽误,立即应了声退了出去。 虽然交代了裴度去察,但伤狂知道裴度能查出来的几率实在太渺茫,因为对方既然能“赦免”了林还德的罪行,必然是有头有脸、经历过事的人物,这前后自然会做得天衣无缝。 不过怎么说呢,人还是这样,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伤狂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态。 他在屋里环视了一圈之后,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压迫地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自从自己进了宫,就一直被明的暗的伤害,各种各样的事,让他再也感受不到当初只有自己和帝君在宫里时的那种安静、快乐。 有人要害我! 伤狂终于还是把自己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结论翻了出来。 他开始回忆离开那个暗无天日的囚室之后遇到的每一个人。 千水、千下、帝君,他们一定不会想要害自己!要害的话早就动手了,而且凭他们在北国的权利,对自己还不是想杀就杀,何必拐弯抹角地耍手段呢? 这些新入宫的九个人,除了辛昀、午川、九清,另外六个人他根本都不认识,对方的家世背景也都干净,没理由要杀害自己。 辛昀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心地是善良的;九清他虽然有些小嫉妒,可是毕竟是个孩子,还不至于要把自己赶尽杀绝;至于午川…… 欸,自己想什么呢妖临天下全文阅读!他可是同自己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患难之交啊! 伤狂不禁拍了拍自己脸颊,感觉到有几分燥热。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烦躁过,他讨厌这样怀疑别人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有私心的小人。 “伤狂……你要平静。” 他用两只玉手在脸颊边扇动着气流,想让凉风降低些脸上的温度。 深呼吸了两次之后,他感觉那些思绪消失了不少,他勉强地扯了一个微笑,然后把法印叫了来让他给自己打盆水洗脸。 水来了,伤狂看着水中的自己,他感觉很奇妙,那种对水的恐惧竟然真的因为这次自己苏醒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小主?” 法印担心地唤道。 伤狂从那种美妙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嗯,我没事。”说着,他挽起袖子来以手沾了些许清水敷在自己的面颊之上——冰冰凉凉,真好。 伤狂感觉已经清醒了不少,笑了笑,“法印,今天早些去膳房报菜品吧,我想吃点清爽的。” “好。炒些笋片怎么样?咱们宫里库存的笋不多了,再想吃就得等明年开春了。” 法印笑着说。他本来以为伤狂的情绪有些低落,但现在看他还有心思想着吃什么,应该是没事。 “嗯,你让膳食局的人看吧。”伤狂擦了脸,向屋外行去。 法印规矩地跟在他身后,按着他的步子走着。 伤狂走了几步就停在了院中种着紫薇花的坛子旁边,法印也立即停在了他身后三步以外的地方。 地上的青石砖是早上才清扫过的,可是因为这秋天的风时不时地会吹上一小阵,所以这砖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落了些紫薇花边的细土。 伤狂微微仰起头,被卷云占据的蓝天看起来就像一幅画一般,恬静、美好。 “我是不是很久没有出来了?怎么感觉天空这么陌生。”伤狂盯着一片像凤凰一样的云朵问道。 法印舔了舔嘴唇,有些尴尬,“小主忘了,您今儿才醒来,早上去送了帝君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屋里坐着,自然没有望天的机会。” 伤狂一愣,“唔,是啊……才醒来呢。” 法印又立即俯首站着。 云儿一片片微微地移动着,形状也渐渐地发生着改变,伤狂越看竟越是入迷,似乎自己也变成了云。 云…… 云! 伤狂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睛忍不住红了。 我,我曾经是姓云的…… 伤狂袖中的手情不自禁地掐算起自己来北国的日子。 不过才三四个月,竟感觉过了很多年。 自己前十九年的生活,虽然不说无味,却也绝没有这么密集地经历过什么跌宕,尤其没有如此爱过一个人。 他从来都是感叹后宫的女人如何如何,却没想到自己竟也和她们有了一样的命运…… 我会怎么样呢? 伤狂心中一阵惶恐,难道我也逃不过变得咒怨、苦恨、琐碎的命运吗? 谁要害我呢? 正想着,一阵微风袭来,法印立即上前,“小主,您身子还没好全,别在外面吹风了吧?” 伤狂看了他一眼,突然想,为什么这里的男人一点也不觉得他们这样很奇怪呢?为什么一个男人竟然会喜欢男人?竟然也甘愿为了一个男人而争风吃醋。 “小主?” 法印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异物,这才让伤狂如此奇怪地盯着他看。 伤狂立即回过神,“唔,没什么,回去吧。” ----- 燕长空兴致盎然地盯着卷宗,手上还拿着一根笔在一旁的白纸上做着记录。 他已经这样看了两个时辰了,林轩昂有些郁闷,但又不好开口打断他,因为他分明仍是很投入地在卷宗上记录的案情间游走。 相比之下,随着燕长空来的四个青年就比林轩昂冷静地多——他们四个人一人捧着一本从书架上找来的史书或县志之类的书,也不说面上有多少表情,只是眼神很专注地扫在书上。 他们跟着燕长空如此之久,早已知道燕长空是个嗜案的人。他要是看起来卷宗,尤其是别人破了很久都破不了的案子的卷宗,他定是要看出个头绪才肯罢手的。 所以四个人都是很明智地看书来打发时间。(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零八章:线索 寂寞,就像一颗随风飘飞的种子喂!听说你要抢走我全文阅读。幽幽地飞舞,落在了一片地里,起先还不觉得什么,但当时间越发长,它身上的尘土就蒙得越多,以为看不见了,其实只是埋藏了。 待得一场雨下来,它悄然地生根、发芽,渐渐地,这块儿地,我的心,就被它侵占了。 “唉,吩咐厨房的做饭吧。” 林轩昂实在看不下去自己手里的这本百无聊赖的《赋税简明》了。这些初入朝为官的时候就反复看烂的书,现在越发枯燥了。 林奉天暗暗伸出食指在桌下指了指燕长空和他背后的四个人所在的方向,意思是问“他们呢”。 林轩昂点点头,无奈地说:“都做上吧。按寻常的做,不必太奢华。” “是。” 应过声,林奉天便是走了。他明白林轩昂的想法——他们是从宫里来的,饭招呼的太好,显得他似乎平日的生活就如此风靡;招呼的太差又显得自己不重视人家。 所以这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平时吃什么,就宴请他们吃什么。一来以表亲近,二来也是告诉他们,自己确实如此清廉。 而林奉天的离去却丝毫没有引起燕长空五人的注意,他们仍是在沉迷于自己的事。 林轩昂不禁在心中感叹他们的训练有素。因为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奉天的离去,只是他们却可以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看、不听、不问。 宫里的人才果然不容小觑啊。 林轩昂突然心潮一动,自己也不能如此荒废生活啊!已经快年过半百,却还只是一个州府衙门的知州,一个四品官员,和对面的这个青年的官阶品级没有上下。 而自己的儿子则更是不及这燕长空的一半!已经二十二了,还一无所成。本以为他能当选帝君的妃嫔,却没想到他还不如他那个名不转的弟弟。 就这么蹉跎了许久的光阴,林奉天从外面就回来说饭已是做好,问何时端上。 林轩昂立即站起身子,终于有借口打断这几个书呆子了。 “嘿,燕大人,你看,咱这厨房做了饭,一起去用吧。”林轩昂满怀期待地问着。 燕长空却不闻不问,仍是埋首在卷宗中。 他身后的四个人立即合上书夹在腰间,站到了燕长空的桌前,对林轩昂扯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四个人同步的神情让林轩昂甚至有一瞬恍惚还以为他们是四胞胎兄弟。 “林大人莫见怪,我们大人就是这样,看起卷宗来废寝忘食的,别人跟他说话也基本他都听不进。”站在中间的一个梳着碎刘海的青年笑着说道。 林轩昂心里一囧,这,岂不是自己还要在这里陪他?早知道不请他进来啊! “呵,还有这样勤勉的人……”他勉强地扯出一个赞许的笑容。 别看这几个青年一直低头看书,他们可是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林轩昂那心不在焉地看书的模样早就被他们留意了。所以,碎刘海青年对他一拱手,“劳烦林大人费心了。不如我们几个随大人去吃饭,让我家大人在这看吧?” 林轩昂一听,心中一喜,但活了这么大,他已经可以很好的掩饰过自己的这一丝情绪,他沉稳的说:“也好,叫厨房给他留些饭食,咱们先吃。” 说罢,几个人又客套了一番,这才离开了。 燕长空却对这一切像是毫无所觉,那眼神根本没有变过。 这桩案子实在很费劲——因为所有的受害者都没有任何的联系,有住在城中最繁华的街市上的富豪,更有住在城外荒郊的贫农,甚至还有一些流落街头的乞丐。 这个凶手作案,似乎只是单纯的为了杀人而杀人,让人毫无头绪。如果不是他每次杀人的手法都是一样的,那众人很难把这些案件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这三十几起杀人案件拖延的时间足有半年之久。 燕长空在一旁的白纸上记录下每次凶手的作案时间,他细细地观察了一下,起初这凶手是大约一个月做一次案,头三个月只杀了三个人,而且是在不同的区域,所以这些人也就没有把这几个案子联系在一起。 毕竟是州府衙门,每天的大小事忙不完,死两三个人他们倒不是很惊,也没有很重视。 但后来,凶手杀人的密度加大到半个月一次,甚至有一次直接屠杀了一家五口人。这种密度下持续了两个月。一共是死了九个人。 因为那一家五口住在城中最密集的贫民区,所以当时就引起了恐慌。 衙门的人也才正式重视起这个案子——也就是一个半月前。 而这一个半月,凶手杀人的速度加快到三天一次,而且每次杀人的数目不等。并且仍在继续。 这种时间规律明显却毫无目的规律的杀人案,是他头一次见。 不过有一点他很奇怪,就是在半个多月前这个凶手竟有十余天都没有作案婚久负人心最新章节。燕长空在心里反复疑问,这段时间凶手干什么去了! 难道是他突然良心大发? 很显然不可能,因为他十余天没有杀人之后,头一次犯案就沿街屠杀了将近五户人家。 难道是他这几天作案比较隐秘,所以没被人发现? 不可能,根据这个凶手一贯的习惯,他都是很高傲的把人杀掉之后再把尸体拖到门口之类显眼的地方让他们保持着坐姿。 这样尸体也就不可能不会被发现。 燕长空细细地斟酌着这十余天凶手的踪迹。 他隐隐地感觉这可能就是突破这个案子的关键点。 这些天凶手干什么去了呢? 他一直作案杀人,却从没有掳掠过受害者的财务,也没有听说他对那个受害者的身体进行了侮辱……既然不是劫财,说明他不缺钱;不劫色……也许他是一个姮人。 燕长空把自己这些零零碎碎的想法都写在了白纸上,当然,他只是记录些关键的词语,比如说,写了两个字——“财”、“色”,然后再把它们划掉,表示不劫财不劫色。这样可以让他尽可能连续他的思路。 凶手只在平州城作案,而且多起案件都是在城中心,说明这个凶手一定居住在平州城。 平州城是个繁华的地方,吃喝不愁的人——吃喝不愁的姮人——简直多了去了。 燕长空一手撑着头,苦苦想着要怎么把那空白的未作案时间和平州的这些人联系在一起。 难道凶手出城去了? 燕长空突然眼前一亮,他决定翻查一下那几天的出城记录。 因为在封城之前,平州城府衙为了查案已经下令登记所有进出城的人了。所以,从凶手停止作案到开始作案的这段时间内,往返平州城的人就是重点怀疑的对象!如此,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想到就做,燕长空抬起头想要跟林轩昂说出自己的发现,“林大……” 燕长空盯着对面孤零零的书案,其上躺着的《赋税简明》还因为风的缘故一开一合地发出哗哗的书页拨动空气的声音。他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人呢? ----- “主子。” 方化突然出现在午川的屋里,俯首立着。 午川一直坐在那里等他,所以也没有感觉到吃惊,应了一声,便是把自己身前写了字还未风干的纸抖落了一下,轻轻地吹着气,想让它快点干。 这过程间方化一动不动地默默等候着。 午川看着一直不干的墨迹,皱起了眉头,“最近真是事事不顺。” 方化听着,却没敢接话。 “没有一样是让人称心的。”说着,午川的玉手就浮起淡淡的黄光,宣纸上的纸瞬间就干了。 方化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只是专心地盯着地面。 午川瞥了他一眼,“过来。” 方化乖乖地走了过来。 “你做过吗?” 午川此话一出,方化的表情终于是发生了一些变化,微微地泛红了。 “没、没有。”方化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 “你是炎人?”午川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从来没有问过方化的性别,准确地说,他的下属他似乎除了名字是他记得、了解的,其他的…… “……我是。”方化有些口干舌燥了。他不知道午川问他这个是做什么,但他明白午川对下属最基本的要求——问你你就说,别提为什么! “嗯。”午川点了点头,这才说起正事:“你帮我去找一家人。” 方化恭敬地候命。 “一姮一炎,还有一个小孩儿。这上面是他们的基本资料。”说着,午川就把那张让他感觉极不配合的宣纸递给了方化。 方化结果来,浅浅地扫了便是把纸叠好揣在了胸前。 “你找到他们之后,不要做什么。他们会被宫里的人带回来,你就跟着他们就行。进了京,你负责把他们的位置告诉我。” “是。”方化点了一下头,等着午川说让自己退下或者给他一个离去的手势。 午川却一句话没说,微微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仿佛方化不在这里一般。按理说,正事说完了,他本该让方化走的。 这让方化又情不自禁想到刚来时午川问自己的那奇奇怪怪的问题,主子不会是想…… 呸!方化!你想什么呢!(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零九章:三天 爱情,走到了一定的时候,似乎一定会发生争执末世寻宝系统全文阅读。 不知为了什么。好像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都以为自己在这条爱情的道路上付上了高于对方的精力。一直积攒着心中的怨恨、委屈,直到有一天突然爆发…… “过来。”午川单肘撑在桌子上固定着自己的头,歪着脑袋,蓝色的眸子望着低着头的方化。 方化迟疑了一下,上前走了两步,不小心对上午川摄人心魄的蓝眼睛,又匆匆俯下首去。 午川却也不在意,“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午川的语气仍然是命令式的,方化皱着眉头抬起头来。一双坚韧的黑目透着无限的忠诚,劈刀阔斧的鼻梁在他方正的脸上显得格外方正。如果不是早知道这方化是个杀手,只怕会以为他是个什么正面人物。 午川细细地看着方化。他记得自己上次打量方化还是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他只是个在淮口偷生的杀手,接些无名的小单子。自己无意间遇到他,瞧得他眼里的那一丝忠诚与执拗,就相中了他,招他来跟自己。 那会儿是在夜里,借着灯光,方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他还以为这高冷的方化是要拒绝自己了,却没想到突然方化就跪在地上了,宣誓效忠。 “你当初怎么就跟着我了?”午川似乎在宫里无聊透了,突然生出了想找人聊聊地冲动。 方化被他那双蓝眼睛看得心慌,“看心。” “心?”午川愣了。他还以为当初方化是被自己展露的实力恐吓的呢。因为那时方化如果拒绝他,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方化。他知道,方化肯定感觉到了自己那时的杀气。 方化点点头,又惯性地俯下首去。 午川突然觉得索然无趣,甩甩手,“算了,你走吧。” 方化一愣,立即抱拳告退了去。 只剩下午川一个人坐在屋里,他这才望着寂寥的窗户,嘟囔了一句,“心?我有吗?” ----- 四个青年刚随林轩昂用过饭回来,就看到燕长空独自往门口上台阶上坐着发呆,不由问道:“大人,你怎么坐这里?看完了?” 燕长空被这声音一扰,面上一喜,站起身来,却不是回应四青年,而是兀自对林轩昂笑着说:“林大人,你有没有六月底到七月初那十几日的出入城记录?” “哦?有啊,可是要这个干什么……难道有了线索?”林轩昂皱起眉头,想表现地期待一些,可是心里总感觉不大可能——毕竟自己看了这么多日,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就算再有天赋,也不可能看了数个时辰就看出来吧。 “嗯,是。” 燕长空自信的点头让林轩昂吃了一惊。 但燕长空完全没有什么意识,他还沉浸在自己找出线索的喜悦感中,忍不住把自己的发现都讲了一遍。 林轩昂听得也是暗暗称奇,这家伙的脑子果然不一般…… “管家。”林轩昂向后微微仰了一下身子,对身后的林奉天说道。 林奉天立即躬身候命。 “去把登记的出入城记录都让刘师爷找来。”说着,林轩昂就引着燕长空进了屋,看看他冥思苦想的结果。 林奉天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引着两个衙役一人抱了厚厚一摞宽大厚重的蓝皮线装本走了进来,本子摞得多的都超过了他们的头。 由于本子这么沉,视线被遮挡了,他们的步履摇晃沉重,燕长空五人很有眼色的把面前的这张书案上的东西抱在胸前给衙役腾地方。 “嘭”。 两个衙役把那厚重的记录册放在书案上,忍不住大口地出了几下,甩着酸痛的胳膊,说:“那大人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就这些吗?”林轩昂看着这两摞本子,皱眉问道。好像是嫌少…… 昂,不然呢!想累死我们啊…… 衙役心里想着,但还是摇摇头说:“我们不知,师爷给拿的。” “嗯,这也差不多了。毕竟有凶杀案,出入城的数目减少也是情理之中的。”燕长空倒是很冷静,拿过最上面的一本记录册翻看起来,上面的字虽然写得不是很好看,但好赖记录地还是蛮清晰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哦……”林轩昂看燕长空根本没有心思打趣他看的平州城的萧条,心里也就释怀了一些,只是对两个衙役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平平地说了句:“那你们下去吧。” 衙役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情愿,行了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段日子,整个衙门口都快被百姓挤爆了,他们本来就很烦了,再看上头的臭脸,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官夫人日常最新章节。 “这么多名字要看上几天了吧?” 衙役走了之后,林轩昂看着两摞本子,不禁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地问道。 因为见燕长空看那么点的卷宗都用了俩时辰,这么厚两摞本子,他许是要看到后天了。 “不用。”燕长空爽快地对他笑了笑,然后对四个青年说道:“速阅,列出重复出现的人名交给我。” 话刚一出口,四个青年就同时点了下头,一人取了一支毛笔,捧着一叠宣纸就开始了翻阅的工作。 林轩昂从来没见过人看书看得如此之快。 他们四个人翻过去一页,林轩昂和林奉天最多只能看到第三个名字人家就翻页了。而且这还是起初的速度,他们越翻越快,就像一个专门翻书的机器,快得让人看不清楚一个名字。 这样能看到什么啊…… 林轩昂心里暗暗感慨。 翻书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屋子,他们每看完一本就会写下几个名字,而且居然还能写下他们的出入城的时间。这让林轩昂不得不为他们这过目不忘的技能称绝,也不禁在心里问道:这宫里的人才到底是有多少…… 他们每写完一张纸就交给燕长空一张。只是两刻钟的时间,燕长空手里就已经有了十来张纸了。 燕长空认真地盯着这些名字和他们出入城的时间记录,有些人只是因为同名同姓所以才重复出现,燕长空就随手把他们划掉了。 天色渐渐暗了,日头已经垂到西边。 燕长空五人已经看了两个多时辰了,四个人约莫一人再看两三本就记录完全部的重复出现的名字了。 就在这个时候,被林轩昂派出去寻找陈渠一家的衙役就到了府衙门口的鸣冤鼓前。 “大人与我有恩,你们不用拉着我,我自己会走!” 陈渠一身破烂泥泞的衣服,倔强的眉头皱着。 衙役踢了他一脚,“怎么废话这么多,你倒是走啊!” 陈渠也懒得辩驳,在几个衙役的手下被推到了堂上。 一个衙役对带头的侍卫示意了一下,便是去后堂叫林轩昂出来。 “抓到陈渠了?” 林轩昂问着进来传话的衙役。语气故意提了几分,希望可以吸引到燕长空他们这五个书呆子的目光。 然而,他们五个人保持着同样一个“认真专注”的表情,似乎那些破本子真那么好看一般。 “唔,在外面。”衙役笑着说。 林轩昂本是想炫耀一番自己手下人办事的效率,但“观众”看起来注意力完全没有被他的话所吸引,一时觉得无趣,站起身来,对衙役说:“那走吧。先去看看。” “欸。”衙役应了声,同林奉天一起跟在林轩昂的后面就出去了。 这时,燕长空才抬起头看了看已经没人了的屋子。 “停。”他伸出一根手指,压住了其中一个青年面前的本子。 四个青年同时停下来,看着他。 “你们都听见了。”燕长空似问非问地说。 “嗯,他们找到陈渠了。”留着碎刘海的青年点头回应道。 燕长空点点头,“看这个样子,大概是没有找到陈渠的妻儿。” “那怎么办?一个陈渠并不能说明什么啊。”另一个脸微微有些婴儿肥的青年皱起眉头问道。 “不急。我倒是想把这个案子破了再走。”燕长空说出了他打断四人手中工作的真实用意。 四个青年一愣,但旋即就释然了。他们这个大人如此喜爱挑战艰涩的案子,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属于情理之中。 “破倒是能破,可是宫里头等得起吗?”四人中相对老成一点的青年问道。 燕长空沉默了一下,咂了一下嘴,“这样,三天,咱们三天把这个案子破了。” 三天? 四个人都吃了一惊。人家破了仨月都没有头绪,我们五个人三天就想破案? 虽然心里惊讶,但他们都没有打断燕长空,因为燕长空这个人不是一个眼高手低的人,都是心中有数之后他才敢开口的。 他们认真地听着燕长空的解说。 “凶手十几天没做案的那段时间,只有两种情况,一,他出城去了,这样的话,翻查完这些资料,根据这些名单就可以一一排除找到凶手,相对简单一些;第二种情况就比较复杂了,就是他没有出城。那样的话,这个案子就又失去了线索……”(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一十章 奏章 生活总是一桩事接一桩事的发生,又一桩接一桩的解决,原则只有一个——就是时间会冲淡一切,一切都会过去末世重生之凿冰最新章节。 而平静,意味着风暴的降临就不远了。 四个人的眉头随着燕长空渐渐陷入沉思的神情而皱到了一起。 案件对于燕长空来说,就像他心爱的人一般。如果破不了这个案子,就算他回了京也不会放下的,甚至可能会忧思成疾…… 想到这里,四人就不由为燕长空捏了把汗。 谁知道燕长空沉默了一会儿,就突然抬起头来说:“失去线索的话,也不打紧。毕竟咱们是没有见过凶案现场的,也许见到了现场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凶手下一次作案的时间……”燕长空说着看了一眼自己勾画的那张白纸,“就是今夜!” ----- 钟声一响,帝君就神色匆匆地退朝回了后宫。 币元以为帝君是着着急着见伤狂,跟着步履飞快的帝君跑了一阵,却是发现他这行路的方向根本不是朝无伤宫去的——虽然绕点路也能到无伤宫,可是帝君犯得着吗? 他不由提醒道:“帝君,这不是去无伤宫的路啊?” 帝君顿了一下,“孤约了伤嫔吗?” 币元比帝君还愣,摇摇头,“没。只是我以为……” “哦,既然没说好地话就不必解释了。”说着,帝君又飞快地向前方行去。 币元只好跟着跑。按他的想法,帝君守了伤大人这么多天,好不容易他今天醒了,早上还恩恩爱爱地送帝君上朝,帝君怎么也该去的吧…… 再说了,如果不是去见伤大人,他这么着急还能干什么去? 难道是因为刚才上朝的时候…… 币元一想起刚才上朝时大臣们商讨的事,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鸳鸯坪的水势这次似乎很难控制,洪灾越发泛滥了。是不是千河真的会出事? 果然,币元刚想到这一层,就瞧见帝君一口气行到御书房门前,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十几天他都没有碰过的木门就走了进去。 币元喘着粗气,在门边站着没敢进去,因为他已经猜到帝君要干嘛了。这个时候打扰帝君,一定会被无视的。 正想着,帝君已经摆出了几枚铜钱——他要算卦了。 ----- 千水刚到丞相府门前,就一声招呼都不跟门卫打地要朝屋里走去。 “欸。什么人!” 门卫要拦住他。 “干什么!我都不认识了!”千水白了他们一眼。 “就你这……二、二王爷?”两个门卫尴尬地咳了一声,跪下行礼。心里说:你这幅模样,谁能一眼认出你才鬼了…… 原来千水因为昨夜的衣服还没换下,仍是一身泥点,再加上刚才袭来的速度过快,那个发型有些凌乱,就看起来像个不修边幅的疯子。 “怎么!不像啊!”千水又“切”了一声,这才抛下两个还在地上跪着的门卫往屋里去。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门卫对另一个门卫使了个眼色,那个门卫为难地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站起身笑着跟在千水后面拦阻着说:“王爷啊王爷!您来找丞相吗?他还没醒来呢,不然等丞相醒来我再叫人去请您好吗?” 千水却没理他,走了几步,顿住巡视了一下四周,在脑海里回忆着歌轩卧房的方位。 “额,不然,我替您通知丞相,让他醒来了去逍遥府拜会你好吗?或者,您可以直接告诉我什么事,我会传话……” “嘶,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千水回过神看着他,呛得他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千水继续看着四周,最后实在无奈了,问:“你们丞相是住在哪个屋子?” 门卫捏了把冷汗,心里寻思着我都不能放你进来,还给你引路,你做梦呢吧。 不过面上却是笑了笑,说:“呵,王爷啊,你有所不知,我家丞相已经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能入府的。更别提找他了,您看……” “什么!”千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啊!本王是‘任何人’吗!你少废话,给我带路,我要去你们丞相的屋里。” “啧,丞相他还没起来呢,您又不是不知道。”最后一句门卫是嘀咕着说的。 但千水还是听见了,他白了门卫一眼,“我当然知道他没起来,何况我又不是找他来的,他起不起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那王爷您……” “我要找你们凰龙大人。”千水无语地拨弄了一下一直在他眼前飘荡的一缕青丝,但谁知道刚弄上去他又落了下来,反复了三次之后,千水终于心烦地手指一动,青丝就凄凄惨惨地落在了地上撼天全文阅读。 门卫不禁咽了口唾沫,和千水说话的时候也更加谨慎起来——今天二王爷的脾气似乎不大好啊…… “哦,凰龙大人啊,他起来了,不过似乎不太方便……欸,王爷!” 门卫话还没说完,千水就抓住了“后院”二字,立即飞身向后院去了。 门卫着急得直跺脚,这要是让二王爷看到凰龙大人他…… 只是想了想那画面,门卫就心里直打寒颤,他立即叫了几个人跟他一起到后院去看情况,必要时,就要用非常手段稳住二王爷了…… 这边的千水已经到了后院,凉亭里,凰龙背对着他坐着,像是在写字。 “凰龙!”千水毫不犹豫地开口叫道。 凰龙握着笔的手突然一颤,这声音…… “啊?逍遥王吗?”他匆匆站起来,想要遮盖桌子上的东西,但刚拿起宣纸要遮盖的手还没能放下去,千水就站在了他眼前,看着他,说:“是我,我问你个事。” 凰龙惊慌地眨了眨眼睛,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千水一屁股坐着的折子,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因为歌轩的身体情况,所以他每天就直接帮歌轩批起折子,等歌轩起来了誊抄一遍就好了。 但这事是万万不可让别人知道的,万一风声传到了外面,自己这种行为一定会给凰龙酒家和丞相府带来空前绝后的压力。 而他现在就正是在此批改折子。 他心里暗骂这个二王爷来得真不是时候。平日这时候自己都还没开批折子,今天突然奇想说早点开始批,谁想还没写几个字就来了这么一尊瘟神。 “什么。”凰龙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正常一点,以完全吸引千水的注意力。 千水根本无心观察凰龙在写什么,所以也就没觉得凰龙有什么奇怪的,径自问:“你知不知道大天的皇储的事。” “我知……”凰龙话还没说完,就瞧见石桌上最边缘的那张折子因为千水这么突然一坐地趋势,被其他的折子挤得快要掉落下去,正在边缘处上下颠簸挣扎着。 凰龙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平时歌轩就说过不止一次让他每次不管算账还是干什么,都把书案摆放整齐,一本摞一本,一页叠一页地,不容易拉扯乱。 而自己总是说地方就那么大,又不会丢,掉了大不了再捡呗。歌轩又比较宠他,也就由着他。 谁知道今天自己这个小毛病就要把自己害死了…… “那你知道他离开的事吗?” 千水根本没有察觉到他身子后面那摇摇欲坠的奏折的事,凰龙却为此紧张地直冒冷汗,对千水的问题也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不舒服?出这么多汗?”千水这才关心起凰龙来。 凰龙在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个遍,心道:还不是因为你…… “没、没事。”凰龙打着哈哈笑着。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要把那些无用的侍卫们全换掉,居然能让一个如此“危险”的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哦,那就好。那你跟我说说,歌轩怎么处理那个皇储的事的?怎么就送回去了?听说不是要割岛什么的吗?那个大天皇帝同意了?” 千水一连串的问题都没能让凰龙对他引起注意。凰龙现在的眼里只剩下那本连吹一口气都会不幸落地的奏折了。 “嗯,好像。”凰龙随口回答道。 “欸!我在跟你说话,本王在跟你……” “凰龙大人!” 千水话还没说完,侍卫们就跑了进来紧张地喊了一声。 千水身子一动,凰龙整个人都全身紧绷了,“啊!” “㳠。” “完了……” 奏折落地,凰龙全身一软,跌坐在石凳。 千水好奇地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掉的东西,是什么能让凰龙这么紧张。 看得第一眼他没有在意,以为是他的账本,但刚把头偏回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又立即转过头去看,“奏、奏章?” 千水站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折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凰龙,见凰龙低垂眼帘一言不发,他立即看向石桌上铺陈的一滩又一滩的宣纸和线本,果然——他是在批奏折! “你怎么可以!” 千水在国家大事面前从来是绝不含糊的人。他此时只感觉胸口一阵怒火。 “唉,随王爷处置吧。”凰龙垂头丧气地说。 “你、你什么态度。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歌轩呢?他一国之相,不懂法律吗?你……”(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下人 有时候,眼前的假象会让我们忘记自己所处的环境风起华尔街全文阅读。但本质没变,终有一天我们还是会意识到,然后惊讶、无奈、失落……渐渐接受。 “这事和歌轩没有关系。”凰龙立时打断了千水的话,匆匆说道。 千水一顿,鼻中发出一声轻笑,“没关系?你一个酒家大老板,放着那么大的生意不管,在这做些吃力不讨好、甚至还会掉脑袋的事,会和歌轩没关系?” “王爷!”凰龙扑通跪在地上,把千水吓得不禁退后了一步,“你这是做什么?你真以为我是徇私枉法的人吗?别的事可以开玩笑,这可是国家……” “歌轩他病重了!”凰龙想起这几日的担心,不禁红了眼眶。 千水立时怔住了。看着凰龙,他这才发现凰龙的面容比起从前消瘦了许多、憔悴了许多,竟觉得他有几分可怜。 凰龙的身世他是知道的。自幼便无父无母,自己摸爬滚打混到今天京城首富的地步,那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他一个姮人,本该享受炎人的宠爱,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可是偏偏他的另一半是一个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政治人物,以至于他如今都二十七八的大年纪了,还没能出嫁。 歌轩有病,每天只能清醒几个时辰,还都要贡献给朝廷,陪伴凰龙的时间真的是十分的少。千水太知道歌轩病重了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歌轩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看凰龙这幅模样,大概歌轩清醒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凰龙哽咽道:“我真的不忍心看他那么操劳。真的够了,他为北国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可真正记得他的好的人又有几个?都只是在指责他不去早朝,却没想过歌轩他是在用生命支撑……” “凰龙……”千水不禁蹲下身子,想要给凰龙一个拥抱,却犹豫了一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 “王爷,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求你保守秘密……” 千水皱起眉头,“我王兄他……知道吗?” 凰龙点点头,“你知道的,歌轩他什么都不瞒着帝君的,他一早就说了。”凰龙抹了两下泪,“之前他说上交辞呈的,可是帝君没同意。” “已经严重到这样的地步了么……” 凰龙又忍不住红了眼睛,“为了应对大天使臣的事,他连着吃了三天的那个药……” “三天!”千水惊呼道。因为以前千下说过,那种药虽然能让他当时清醒,可是带来的副作用却是消耗他的生命力。 听见千水这惊讶又担忧的声音,凰龙忍不住靠在石桌的柱子上痛哭起来。 侍卫相互看了看,都默默地退出院子去了。歌轩的事他们也大概猜到了些,都有点伤感。 “唉,辛苦你们了。”千水想了想自己平日为北国做的事,和歌轩比起来,那真是不算什么,实在有些自惭形秽。 他拍了拍凰龙的肩膀,“我就当没看见。你起来吧。” 凰龙睁大眼睛望着千水,他还是不敢相信,直到看见千水对他又点了一下头,他这才叩首在在地,“多谢王爷。” “谢我做什么。你们这样真为国家做事的人如果该被处置,那我想,我这样什么也没做就会指责你们的人才最该批评。”千水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把凰龙扶了起来。 凰龙看着他,“那王爷就是不说了?” “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千水镇定地看向别处,“我只是来问你大天皇储的事的。” 见千水故意给自己留台阶,凰龙就毫不犹豫地顺着千水地话说:“他走了。十几天前歌轩和使臣谈妥了,就把他送回去了。具体我也不清楚,歌轩没说。” 凰龙的表情极为真挚,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说的这些话都是扯淡。歌轩还有啥事能不让他知道的?那丞相府早就被拆房掀瓦了。 只是歌轩叮嘱过,关于大天的这件事,除了他们,谁也不能述说原委。 千水也并不关心歌轩和时使臣是怎么谈的,他只是听到了那三个字“他走了”,看来此事是真的。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吧。直接走的,而且他一个别国的皇储,对咱们这异国他乡能有什么留恋的。”凰龙引千水要让他坐下。 千水摆了摆手,靠在石桌上,“也好,这样也好。” “什么?” “没。好了。你继续忙吧,我就是问问。”说着,千水径自飞身走了。空中的他不知为何,心中一阵悸痛。 是因为欠了他的情债吗? ----- “帝君干什么去了?” 伤狂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饭,拿起了筷子就放下,坐了一小会儿问道。 裴度用食指刮了刮自己的脸,眉头有些褶皱清穿之复鼎全文阅读。 伤狂看向他,“去别的宫了?” 说完这话伤狂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古怪,像是哑了。 “没、没有!”裴度赶紧摆手解释道:“您想什么呢。帝君心里只有您一个。哪里会去别的宫啊。” 伤狂狐疑地扫了他一眼,“那是有公事吗?” “呃……”裴度为难了。早朝过了半个时辰帝君还没过来的时候裴度就已经派人去打听帝君的去向了——这事他比伤狂上心多了。 只是打听的人回来说,帝君是回了御书房算卦去了,卦象似乎很糟糕,帝君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说他今天谁都不见,就连大总管币元都被关在门外。 他只怕跟他这位先生说了,就依先生的性子,肯定会担心帝君地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他病了?”伤狂本能地担心起帝君来。 但是想想帝君那个身子,自己都觉得说他生病实在有些不大可能。何况早上送帝君去宣政殿的时候,帝君分明很健硕。 上朝…… “难道是政事?” “欸,先生!您别乱猜!”裴度立即打住伤狂的话头,警惕地看了一眼外边。 伤狂这才想起来后宫不得干预朝政的事,不禁微微蹙起眉头,“你这个反应,应该就是了吧……” 裴度抓耳挠腮地想含糊过去,可是看伤狂这表情,似乎自己不说出来,伤狂就会一直这么看下去一般。 他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直接干脆破罐子破摔,说:“好吧好吧,瞒不住了。是这样……” 裴度把帝君从下了朝之后的情况飞快地讲了一遍,然后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松了口气。 他等着伤狂说话,或者做出一些表情,可现实却是他说完了,伤狂却是呆呆地望着一桌的饭。 “先、先生……”裴度吓了一跳,“我,你看,我就说了不告诉你,你非要问……我说。” “不行,我得去看看。”伤狂匆匆站起身子。 “先生这是要去哪里?”裴度立时拦住伤狂,“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帝君谁都不见,这会儿估计正烦着,先生虽然蒙得圣宠,可是毕竟伴君如伴虎,总要小心的才是啊。” 伤狂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好陌生,但又很熟悉。这可是皇宫啊!不管是那个国家的皇宫,不管这宫里的制度如何如何不同,可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就算他们这里的下人不用自称“奴才”,不用自贱身份,可也终究是下人!一样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一样是指望主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帝君,作为一国之主,就算自己嫁给他,也没办法按着自己的心思去爱他。他不是个平凡人,他们的爱也注定不会如寻常布衣家的那样——丈夫生了气说谁也不见,可妻子真的会不去吗? 哪里有下人拦着妻子不去的道理? “嗯……好。”伤狂语气冷淡了几分,坐回到凳子上,看着菜。 裴度脸色也有些僵硬,不会是得罪了先生吧? 他悄悄地打量起伤狂的表情来,只见伤狂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把跟前的菜往盘子里夹。 裴度一看伤狂用膳了,立即从一旁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把离伤狂远的饭菜往他盘子里夹上一点让他尝。 伤狂也没什么话,径直夹起来就吃,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皇宫! 裴度见伤狂一言不发,忍不住在脑里把刚才的场景反复想了个遍,把自己说的话反复咀嚼,却不知是哪句得罪了伤狂。 因为他刚才说的那番话确实是为伤狂好的,而且他心里的伤狂一直都是听劝明大义的人。 “我吃好了。” 伤狂放下筷子,看着汤。 裴度立即舀了一碗给他,他二话不说地就喝了。 裴度又递上擦嘴的手巾,伤狂擦了两下就还给了他,径直站起来,“你们收拾吧。我去院子里转转,不用跟上来了。” 说罢伤狂便是撑了一把纸伞走了出去。 裴度愣愣地看着伤狂离去的方向,一时间有些无措。 没一会儿,法印跳了进来帮着收拾碗筷,说:“小主怎么了?要去哪,你怎么没跟着?” “收碗呢。”裴度心不在焉地说着。 “什么啊,这种事哪里有跟着小主重要,你糊涂了吧。快去。”法印夺过他手中的筷子催他离开。 裴度这才看向他,耷拉着一双眼,说:“你以为我不懂规矩吗!是先生他不让跟着。”(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墨画 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相处得当,即使是在逆境,将来也不无翻身的可能精灵情劫全文阅读。 “怎、怎么还发火了……”法印有些意外。 “呼。”裴度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拂额喘着气让自己冷静一些。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都是要看主人家的脸色,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影响他们的前途。 “你和小主吵架了吗?”法印看他心情不好,语气也轻缓了许多。 裴度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是为小主好的,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那样的反应……” “你说什么了?”法印收着碗筷问道。 “我也没说什么啊。小主问起帝君……” “你告诉他了?”法印惊讶地打断了裴度。早上就是他去打听的敌军的消息,当时明明他还跟裴度一起商量说先瞒着伤狂的。 裴度瞥了他一眼,“你又没在屋里服侍,不知道先生那副模样。我要是不说,估计这午膳他就不用了。” “所以小主是因为帝君才这样的吗?”法印回想起刚才见到伤狂出来的时候,正要像平时一样回应伤狂的微笑,却没想到伤狂跟像没见到他一样,径直从他身边漠然地走过了。 要说其实也没有哪家的主子会跟自己的侍从先微笑示意的规矩,但是这是伤狂一贯的作风。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当作高高在上的主子,每次见到他们这些下人都会给他们一个微笑。 而他们也期待着见到伤狂那美丽谦和的笑容。所以法印才会对伤狂这在别的地方看似平常却在无伤宫内不平常的事而感到失落与好奇。 “唉,我不知。”裴度叹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心头的疑问,抱怨道:“你说,先生他要在这个时候去见帝君,咱们做下人的是不是该劝住?” 法印一愣,看来裴度就是这么做了吧…… “是该劝,可是咱们小主和别的贵人们不一样……唉,说也说不清楚,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说他的。”法印按住碗筷,看着裴度。 裴度想了想,又惟妙惟肖地把刚才对伤狂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嗯……这么说的——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帝君谁都不见,这会儿估计正烦着,先生虽然蒙得圣宠,可是毕竟伴君如伴虎,总要小心的才是啊。” 法印听着裴度的话,不由脸色一沉,虽然裴度的品阶比他大了一点点,可也只是一点点——裴度是无伤宫正品掌事,而自己是从品掌事。所以他就毫不客气地对裴度说:“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 法印却没给裴度反驳的机会,激昂地说:“是不是小主平时对你太好了?你这话是把他当自己主子来看的吗?如果你是幽兰宫的掌事,你会怎么劝夜小主?会是这样的语气?” 裴度一怔。如果自己的主子是夜辛昀,他刚才一定会恭恭敬敬地跪下说小主三思,帝君已经发下命令,您这会儿去万一惹了圣怒,倒时只怕有心人会拿着这事议论。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帝君对咱们小主的感情那是有目共睹的,这会儿,小主去了又怎么样?你真以为帝君是老虎会随时发怒吗?”法印一点不留情面地呵斥道。 裴度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哑口无言。确实,帝君和伤狂这一路走来的感情,他裴度可是从头到尾见证的,怎么这时候没信心了呢? “我看你是被现在的好日子给舒服的!怎么,小主的心思重要还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舒坦重要?” 法印事实上比裴度年长三岁,在宫里的年日也长。进宫以来,他先在尚宫局学过两年宫规,然后就一直在尚食局当差,给孟匚惑打下手。而孟匚惑这老头,全身上下最宝贵的还不是他那一手妙不可言的膳食绝技,而是他默默无闻甚至有时都不留痕迹的低调的忠心。 法印一直很敬重孟匚惑,更是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世的方式。虽然那老头平日做的事看起来不怎么正经,但从他在宫里服侍帝王的饮食三十年还不被更换,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忠诚与智慧。 因为帝王的酒政和膳长掌管着帝王的饮食,都必须是他信任的才可以。 法印当时要被调来无伤宫之前,孟匚惑还对他叮嘱说:“法印,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老头子我没真正教过你什么,不多久你要走了,我就跟你说说这在宫里,或说人活着,最重要的生存之道——身为下人,你要清楚,最重要的不是你的生活,因为你的日子和你所侍奉的主子的日子是紧密相连的。 也就是说,你的全身心都应该定睛在你的主子身上,因为他荣你荣、他败你败午夜超市最新章节。这就要求你放下你自己的需求,真心、专心为主。但这不是要你干涉你主子的决定。咱们可以谏言,但是不要‘命令’。很多宫规条例,主子们比咱们清楚。 他们真的会让自己冒险吗?如果真的会,那就证明他是铁了心了。你肯定劝不动,还不如帮他出主意,把风险降低。但假如真是大逆不道的事,咱们要记住,上头还有一个更大的主子,那就是帝君。在不伤害帝君和北国的前提下,咱们就该尽力满足主子的需求。 那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前提,就是心态。一定要清楚,人这一生,酸甜苦辣都是一定会有的,所以即使真的衰败、颓靡,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主子才是你的轴心,离开他也不见得会好。还不如让他记得你的好。” “我好像真的错了……”裴度搔着头,他这么一句话,把法印也从回忆中带了回来。 “你是错了。”法印无奈地摇摇头,“不过这会儿估计小主已经去找帝君了。” “啊?”裴度惊讶地看着他。 法印白了他一眼,“你看小主那张脸,他分明放不下帝君,你还拉着他。他对帝君的情义你比我知道的深吧!” “可是他说去院子……” “小主说去院子就去院子?你还是洗碗吧。” 法印和裴度两个人在屋里喧闹着,屋外的伤狂撑着伞的手颤了一下,他确实打算在院子里转两圈就找借口去见帝君的,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这么贸贸然去了万一帝君真生气了,自己这无伤宫的人万一都受到株连,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所以他就又绕了回来。 只是没想到法印会这么说。 “小主?” “先生?” 法印和裴度几乎是同时惊叫出来。 伤狂就那么出现在门前,纸伞虽然遮挡着光,但还是有微微的金色光芒把伤狂的脸映得像仙子。 一双蓝眸弯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谢谢你们。” 裴度反应还是没有法印快,法印已经明白了这四个字中那种纯厚的主仆感情,心中不由激动起来。 “小主,你去吧。帝君这时候真是需要你去看他的。” 裴度听法印这么一说,本是要辩驳,可伤狂却比他早开口,淡淡一笑,“算了,不去了。帝王家的事自有人操心。” 说着,伤狂就向自己的书案行去。 裴度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笑了一下。 法印却因伤狂的善良感到一阵愧疚。小主虽然是笑了,可是分明那眼里心里都是对帝君的放不下。 “走啊,送碗去。” 裴度笑着给了法印一肘子。 法印看着伤狂,伤狂对他笑着点点头,他知道,伤狂已经做了决定,不由心里叹了口气,提着食盒就与裴度出去了。 伤狂盯着笔隔上的毛笔,突然心头一动,迅速拿起笔来,那神色跟着魔几乎没什么分别。 他的手运笔如行云流水一般,大墨挥洒,宣纸很快被几笔浓墨点缀,勾勒出一幅大河滔滔的雄壮气势来。 一顿饭的功夫,伤狂终于停住了手,涣散的瞳孔突然亮了一下,好像刚才自己是闭着眼睛画的一般。 他知道是那入画的神技又出现了,他紧忙看了看自己手下的画。 这一看,他吃了一惊,他从没画过如此波澜壮阔的图,即使是在自己清醒的时候,他也不曾有过什么念头作这样一幅豪迈的作品,更别提这幅图足足有两米长了。 “先生。” “小主。” 裴度和法印走了进来。去送了一趟食盒,法印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们看见伤狂正在作画,心里的担忧便是更显得云淡风轻了。 “呃……”伤狂愣了一下,他通常入画之后反应会慢半拍。 正是他发呆的时候,裴度和法印已经走到了他的书案前边。 “画的这是什么啊?山还是河?”裴度因为是倒着看的,所以对这幅黑白相映的水墨画有些不明所以。 伤狂回过神,搁下笔,“来的正好你们,帮我把这画展开。” 说着伤狂就把四个角分给两个人提着。 裴度和法印虽然不知道伤狂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把画展开了来。 这时画上的轮廓与痕迹就明朗起来了。 画上是一条大河,它的尽头有一座山,但不知怎么,这山似乎有一半多都在河里。 “这水里怎么还有人?”(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发现 为什么我们总是可以对外人很好却无法对自己的爱人有半点宽容与理解?总是期待对方理解自己,可是自己呢?是不是对一点点小事就斤斤计较,而往往忽视对方的心情呢? “这水里怎么还有人?” 裴度好奇地松开手指着那河里的黑影江湖小人全文阅读。 伤狂一愣,叫他把画拉平。 画卷一平,伤狂这才看清裴度所指的地方,那黑点他本来以为是礁石什么的,就没在意,可细细一看,分明是个人啊当魔教徒遭遇圣母最新章节! 他立即后退了一步,裴度和法印都看着他。 他却盯着画,这一看,他差点没吐出来。这画中河里的那些小的墨迹,都不是什么礁石,全是活生生的人啊! 这都是死人…… 法印最先看出伤狂的不对,他惊讶好奇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幅画,一看不要紧,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裴度也似乎发觉了什么,不寒而栗。 “快收起来!” 伤狂躲开眼睛,捶着胸口。 法印和裴度匆匆卷了画,过来给伤狂递水拍背。 “小主?” “我没事,太恶心……”伤狂咕嘟了两口水,又咳了几声,这才缓了过来。 “那是谁画的?”法印不自然地问道。因为在伤狂到这个宫之前,无伤宫里所有的东西他和裴度都检查过,他不记得有这么一幅画,而且看伤狂这模样似乎也没见过这幅画。 伤狂摆摆手,“是我画的……” 法印惊讶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但看伤狂的意思,他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一个下人也不好开口,只是点点头站在一旁关注着伤狂的身子,看他是不是还恶心。 又缓了一会儿,伤狂才感觉好了一些。对法印和裴度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说:“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小睡一会儿。” 裴度法印对视一眼,无奈地退了出去。 伤狂兀自走到床边,刚要坐下,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法印放到书架上的那幅画,虽然卷起来了,但伤狂还是感觉自己能看到那场面。他的心忍不住砰砰乱跳。 因为他这入画的时候所作之画都是未来的场景,也就是说…… 伤狂不敢再想下去。这时他突然想到帝君,他们说帝君算卦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中,难道帝君看到的就是这件事? 伤狂越想越觉得可怕,他钻到被窝里,蒙着头。 终于一切都沉浸在黑暗之中了,他这样想。 好期待夜幕降临,那时帝君一定会来自己这里吧?到时,自己就可以安慰他,抱着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变好的。 可…… 他真的会来吗? 如果卦象真是这样,那帝君一定会尽快完成当年的那个卦象所指的渡劫之法吧? 午川……你真是渡劫之钥吗?那我又是什么? 想着、想着,伤狂的眼帘渐渐沉重,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穿着冕服站在帝君旁边,帝君一手牵着他,一手指着天,对聆台下的臣子们说,这是孤的帝后。 臣子们都纷纷跪在地上叩拜。 而就在这个时候,场景又跳回了好像无伤大典时的模样。天色骤然大变,电闪雷鸣,暴雨突袭,所有人都指着他大骂灾星。说他是假的渡劫之钥,根本就是个冒牌货,说他是妖孽…… “你们小主呢?” 帝君来到伤狂的卧房边,看到房门紧闭,而法印和裴度两个人正蹲在草地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草,沉声问道。 二人听见声音,都立即转过头。一看是帝君,仓皇地站起身跑来,“帝君万年!”二人稀奇看门的宫侍居然没有报告,帝君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这里。 “嗯,你们小主呢?”帝君对二人的反应毫不在意。 币元给二人使了个眼色,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指着房门:“里面睡觉呢。” 帝君点点头,看了一眼门,似乎没有推门进去的意思,仍站在原地,又问道:“午膳用过了?” 法印和裴度一愣,怎么,这离午膳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帝君这会儿问世何意?难道他是来这里陪小主用膳的? “用、用过了。”二人还是耐着好奇心,回答了问题。 “哦……”帝君望着门,似乎若有所思。 法印看着帝君似乎正在犹豫,他那忠心为主的意念又让他感觉一定要说些什么。于是,他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帝君,我家小主他……” 法印话还没有说完,币元就用眼神把他剩下的话瞪了回去。裴度也在他后面扯他的衣服。明知帝君今天心情不好,还上去谏言,不是找死吗? 帝君转过身来看,“你家小主,他怎么了?” 法印看了一眼币元,没敢说话。 帝君顺着法印的视线看过去,刚看到币元,币元就躲开眼神。 帝君微微摇摇头,他有些无奈。对币元这种嵇康人小心谨慎的侍主之法屡次教说他都是改不掉,索性也懒得再提,径直对法印说道:“但说无妨花开娇艳的卷柏最新章节。” 法印立即鞠了一躬,说:“是这样的,帝君。中午我家小主要等帝君来用膳的,可是知道帝君您……去了御书房,就想要去看您。只是我们二人把他拦住了,言语上冒犯了小主……小主虽然嘴上没说,可是心里……” 法印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帝君不禁眯起眼睛。 裴度吓得要死,这个法印,怎么把自己冒犯小主的事都说了!帝君怪罪下来可得了? “你们怎么说他了?”帝君阅人无数,看法印的模样,根本是个忠心耿耿、真心为主的人,他是不大相信法印会冒犯伤狂的。所以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法印身后的裴度,裴度立即低下头,心里直打鼓。 “说您已经下令不见任何人,小主不能恃宠而……” “你们。” 帝君还没发作,币元就先忍不住打断了法印的话。法印和裴度立即扑通跪地,“帝君恕罪。” 帝君看了一眼法印,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下次不要再犯了。”说着,他就推门进了屋。 币元还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又瞪了两眼法印和裴度,这才帮帝君把门关上,安静地等在门外。 “伤儿?” 帝君进了门没走几步就伫立在原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一阵寂静。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小心,但要让他坦然地去叫醒伤狂他又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刚才在御书房他已经做了决定,只是心里还有一层芥蒂,这才来了无伤宫想听伤狂说一句“我同意”之类的话。 虽然他知道伤狂一定会理解他,一定会说出那些宽慰他的话,但是他不相信伤狂真的会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对立别人为后。 “唉。”帝君皱起眉头,走到一边的书案边,漫无目的地扫看着书案上的东西。 书案上的摆设井井有条,与伤狂之前在御书房住的那些日子一样,他总是喜欢把一切都打理的很有条理。 回想起那些只有他和伤狂的日子,他又忍不住看向床上蜷成一团的被子。 但还是没有说话的勇气,他只能继续扫看着这屋里的其他东西。 从书案边挪开视线,侧过身,看到伤狂的书架,这时,他的瞳孔突然放大——那是什么? 原来帝君是看到了书架上那与其上摆放有序的其他书卷格格不入的一卷宣纸。其上的墨迹似乎还半干不干的。 他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感觉那纸上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但是他从来没有打听别人**的习惯,所以他有些迟疑地看了眼伤狂。 只是好奇心还是让他鬼使神差地把那卷宣纸拿了下来。 他缓缓地展开宣纸,刚开了半尺,就看到其上的墨迹轮廓,心道:不过是一幅画,收起来吧? 但他又有些不甘心,第一次偷看别人的东西,还未见全景就收起来? 所以他又狠下心大开宣纸足有三尺,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手里握着的卷筒还似乎有展开的余地,他索性摊开到书案上,把整幅画打开。 “这是!” 帝君几乎惊叫出声。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他立即抬手把房间用结界笼罩了起来,以免让外面的币元他们听到。又侧目看了一眼床榻,仍是蜷着一团,终于舒了口气——好在没人听到。 他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淡定下来,再次把视线扫回画卷上。 虽然是第二眼,但他心里的震惊还是如翻腾的海浪般久久难以平息。因为这画与他刚才占卜所见之象一模一样,甚至更为精细。 一丝诡异感慢慢地绕上帝君的心头,迅速就占领了他的整颗心。 他到底是什么?! 帝君瞪大着眼睛,想让自己平静,却越发焦躁恐惧。 他几乎等不及想要问问伤狂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便那么做了! 他瞬移到伤狂的床边,简单粗暴地扯开伤狂身上蒙着的被子。 但他还没来的及开口,就看到蜷缩成一团的伤狂的脸颊上正默默地淌着泪水。 他还拎着被子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瞬间就冷静了。 这可是孤爱的狂儿啊……孤刚才要做什么?发火吗?他做错什么了?一幅带着异象的画? 或者说,自己来这里,根本是想宣泄情绪的吧?就因为他总是那样善解人意,自己才想着要让他妥协吧?(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一一十四章 帝君 有时候我是留恋过去,但我也清楚的明白,这些日子、这些年我所经历的,是过去的无法给的起的绝世联盟全文阅读。。。 “帝君……” 伤狂呢喃着。 帝君一愣,以为他醒了,立即俯身要去应声。却发现他只是在梦呓。 他哭得极为伤心,帝君忍不住想抬手去为他拭泪,但又怕惊醒他,所以手悬在半空,不知如何。 “帝君……” 伤狂的呼唤声更加楚楚可怜,帝君实在忍不住上前拥住了他万界神座最新章节。 “啊!” 伤狂立即翻过身要坐起来,原来是他感觉到有人抱他,本能地醒了。 帝君被他吓了一跳,身子僵直,虽然是抱着他,可是伤狂只要这时候稍微推帝君一下,帝君就会不出意外地掉下床去。 “帝君?”伤狂的睡眼突然一亮,旋即又暗淡下去,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伤儿……”帝君回过神,对着他那幅兴奋起来又颓靡下去的神情一通皱眉,将他拥入怀中。 伤狂感受到那切实的温暖和触感,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现实。 “帝、帝君怎么来了?”伤狂怯懦地问。 帝君怔了一下,旋即心中给自己打了气,决心一鼓作气。 他宽厚的手掌拂过伤狂三千青丝,说:“孤来,是为要跟你坦白一件事的。” 伤狂身子一颤,帝君刚涌起的勇气又瞬间退了下去,话头卡在喉咙里,却生生地说不出话来。 伤狂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帝君要说的就是那件事吧? 自己要怎么做呢?无论如何,帝君为了北国,一定会那么做,既然如此,自己发脾气、闹性子只会徒增帝君的烦扰罢了……自己可是他的妻子,哦,不,妾侍,怎么能不为他考虑? 心里挣扎了许久,伤狂终于轻笑了一下,“我知道是什么事……” 帝君一愣,旋即想到那幅画,他心中也越发忐忑起来。伤儿知道……那他会怎么决定?怪我? 帝君还没想出什么头绪,伤狂就接着说:“帝君只管做吧,我知道军国之事的重要性。我们都是宫里的出身,家国的概念本就不似寻常人……我如果说我不介意,那肯定是骗你的……” 伤狂说这话的时候,帝君抱着他的臂弯把他箍得更紧了。他知道帝君在紧张——生怕自己说的话与他所期望的事与愿违。.. 默默地在心里揪痛了一把,伤狂抓住他的手,笑道:“但是我明白事情的主次,孰重孰轻,我心里明亮。伤狂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而且帝君能来这里特地跟我说,那证明我在帝君的心中的地位是非同寻常的……” “那是当然!”帝君立即抢过伤狂的话头宣着誓言。 他实在是怕——怕伤狂就这么对自己绝望,怕伤狂对自己的那种爱变质,更怕他不再相信自己爱他…… “你是孤最爱的人。”帝君紧紧地圈着伤狂。 伤狂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痛楚,可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帝君的担心,更明白帝君的害怕。如果换做是自己,也一定害怕对方不相信自己,也一定担心对方只是口是心非地顾全大局。 可是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伤狂把本是侧着的身子正着转向帝君,抱住他,说:“帝君也是伤狂最爱的人。我是有些不情愿,但帝君是爱我的,那就够了。有些事,解释不如‘懂得’。” 帝君感受着伤狂拥抱自己那越来越使劲的力度,恨不能把自己融到他身子里去的模样,他被伤狂的爱深深地感动了。 解释不如懂得…… 这是多么伟大的告白。 “伤儿……” “午川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帝君能真心对他。”伤狂脱开手,看着帝君说道。 帝君一怔,但见伤狂眼中的认真,他只好点了点头。他不明白伤狂这是真心的期盼还是在给他自己找个台阶下,也许两者都有吧。 “那你……” 帝君刚一发问,伤狂就叩拜在床上,说:“根据宫规,每月初一十五,帝君都必须在帝后房中过夜。而对其他妃嫔,须恩泽并重,为公平起见,通常采取翻牌或抽签决定。” “孤知道宫规。”帝君有些不乐意。他总感觉伤狂对他的情绪不那么亲密了。所以果然只是说些违心的话吧? “那帝君就不该只来我这里坐。”伤狂颤栗了下身子,吐了口气。 帝君低垂着眼帘看他,“你何故这么说。” “伤狂怕。”伤狂哽咽道。他刚才梦里最后的场景是帝君赐了他一杯毒酒。 “你怕什么,孤在陪你。这后宫的人都不及你重要。” 帝君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伤狂看。 伤狂摇摇头,“帝君越是这样,伤狂越怕。” 梦中妃嫔围攻笑骂自己的场景又出现在他脑海之中。梦里的帝君冷酷无情,站在妃嫔后面,冷冷的看着那一切的发生。任他们对自己拳打脚踢,帝君都无动于衷。 伤狂痛的不是身体,而是他面对冷漠的心。 “孤不懂名流时装师最新章节。难道你不知道孤爱你?”帝君皱着眉头问他。 伤狂抬起头来,泪痕仍有迹可循的脸上布满了委屈,“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伤狂的情绪有些失控,“可就是这样我才怕!” 帝君愣愣地看着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因为他确实不懂伤狂的逻辑。 “没有人这样爱过我!从小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没人真的关心我!帝君越爱我、越对我好,我就越想占有你,因为我爱你,我爱这种感觉,我不想跟别人分享,可是怎么样呢?你是帝王,我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我怕失去你的爱,因为这世间没什么是永恒的……” “伤儿!” 帝君一把抱住失控的伤狂,他就是想听这些——伤狂的真心话! 明明就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帝君……”伤狂紧紧地搂住帝君的腰肢。 “我在。”帝君轻声说。 伤狂沉默了一会儿,埋在帝君胸前的脸藏得越发深了,蜷缩地像一只受伤的兔子。他用那近乎蚊子哼鸣般的声音说:“我真的怕失去你。” 帝君的功力何其深厚,他听到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把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更紧。 话说开了,两个人在床上相依偎着坐着,东拉西扯地说了半个下午。情绪也都稳定了许多。 帝君也才知道他的爱妾有通晓未来,绘制成图的能力。而伤狂也知道了帝君全部的决定——吉日封安氏为后,一切夜间留宿的事都依照宫规来做,并在全国重要堤口设防修建。 这时币元突然轻敲了两声门。 帝君抬手取掉结界,说:“谁?” “是我,币元啊帝君。”币元以为帝君的情绪不高,小心谨慎地答道。 “什么事?”帝君高声喊了一句,又低声对伤狂说:“你看你们嵇康的人,**他十几年,还是这幅谨小慎微的模样。” 伤狂被帝君说得直笑,头贴在帝君胸前,听他的心跳和他说话时震动的胸腔。 门外又传来声音,“是该吩咐膳房做什么菜的时候了。帝君夜里是去……” 币元话还没说完,帝君就接住话头说:“在无伤宫用膳。让孟匚惑看着做。” “……好。” 门口的币元一头冷汗,什么叫看着做? 如此一来币元本还打算派个下人去传话的,可是帝君这么一说,他还是不放心地决定去尚食局看一眼。 法印裴度争着不让他去,说这低级的事还是让他们这些跑腿的来做。 “那法印去吧,你和孟大人熟悉,也知道伤大人的口味,他以前还在学五居和御书房用过膳,按理说你们应该能掌握的。” 币元刚一交代完,法印领了命,就跑出去了。 剩下裴度望着法印已经离开的地方,说:“币大人,您知道帝君来这里要干嘛吗?” 币元瞥了他一眼,“是不是没背过《宫规九卷》》?” 裴度立即捂上嘴吧。因为他知道币元是在警告他“主子的事莫插嘴、别打听”。 而屋里的帝君和伤狂,两个人躺在床上,彼此凝视着,感觉一切都那么美妙。 不知不觉,两个人牵着手就睡着了。 不,其实是帝君睡着了。 因为过了不多时,伤狂那闭着的眸子就睁开了。他盯着帝君的鼻头,又看他的眉眼,最终,视线定格在帝君的薄唇上。那淡淡的紫色,让伤狂觉得帝君**、神圣。 他的指腹轻轻触碰到帝君脸上,帝君那冰块儿一样寒人的温度让伤狂有些无奈。 他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内视的状态。 从昨夜苏醒过来之后,自己一直想着要修炼修那金色的真气,但不知都忙了什么,他都忘了。 现在想起来,他就立即去做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提炼出了一丝淡黄色的真气。 而那可怜的如将残的灯火一样闪烁不定的真气孤独的在伤狂的丹田之中悠悠盘旋。 “你在干什么?” 帝君突然地问话把修炼中的伤狂惊了一跳。 伤狂立即睁开眼睛,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一十擦五章 擦桌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越走就越远,明明开始都是在一条路上啊妃穿不可:废妃要革命全文阅读! 难道是因为我的退让,所以你就离我而去了吗…… 伤狂的蓝眼睛好看的眨动着,像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在修炼……” 伤狂的底气不是很足,因为比起帝君来,他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所以他的回答也不那么坦然。 “修炼?”帝君不解地看着他。 他咽了口唾沫,“我只是感觉我那金色的真气可以缓和帝君你的真气,实在太冷……” 帝君一怔,旋即向后挪了几分非我倾城:王爷要休妃全文阅读。本是贴着伤狂身子的手也收了回来。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伤狂手忙脚乱地解释着,帝君立即抓住他的手,“没关系。” 伤狂害羞地敛下眉梢。 “这样还冷吗?”帝君没有顾他羞涩的神情,径自问道。 伤狂一愣,这才发现帝君手上的温度有些回升。他好奇地看着帝君,“怎、怎么回事?” 帝君一笑,“以后孤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会记得调整的。” “这要怎么……”伤狂话还没问完,他就自己想明白了帝君这温度改变的道理——帝君的体温本是正常的,但是因为自幼修炼凝冰诀,所以才异于常人。而若要抑制体温的降低,就需要控制他的内力,而这样会极为消耗帝君的精神力。 想到这,伤狂立即说:“不不,帝君,我不介意的……你不用克制。这样太……” “孤愿意为你如此。”帝君看着他,温柔地笑了。指尖拨过他的碎发,从他的脸颊划过,含情脉脉。 “帝、帝君……” “呵,害羞了。”帝君抱住他,“不逗你了。起来吧?膳房那边快要送膳来了。” “嗯。”伤狂羞涩地点点头,把脸埋在帝君的怀里,帝君也情不自禁地紧紧地搂住了伤狂的肩膀。 沉默,寂静。 有些事、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 “小主,用晚膳了。” 浮华敲了敲午川的房门,坐在床上的午川敛住气息,蓝眸轻开,微微地吐了口长气,看向门外的黑影。 “小主?” 浮华又敲了敲房门,眉头皱在了一起。警觉地以为自家小主出了什么事。.. 又敲了两声,见还没有回应,他终于忍不住要推门进去,就在这时,午川突然开了门立在浮华面前,若无其事地问:“怎么这幅表情?” 浮华有些好奇,毕竟刚才叫了那么多声,小主为什么不回应? 想到这,他不禁多向屋里看了两眼。 “怎么了?” 午川眉目一皱,有些不满。他不喜欢别人这样窥探他的东西,虽然那本没有什么秘密。 “啊,没、没什么。”浮华立即低下头,熟练地转开话题,“小主快到偏厅用膳吧。” “嗯。”午川也没继续跟浮华计较,他知道浮华不过是个小心谨慎的人罢了,对自己谈不上忠心,但若他没发现什么出格忤逆的事,就绝不会轻易地背叛自己。 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宫里人——你分到的主子,就是你一生的主子!在不违反你最大的主子帝君的时候,你分到谁的手下,就对谁忠心就可以了。 浮华正是这样的人。毕竟他可是白舜宇看好的人。 到了偏厅,就见午杰在饭桌边站着。 午杰一看午川进来了,脸上立即露出谄媚的笑容,但紧接着他就看到午川身后的浮华,脸色立即沉重了几分。 午川看午杰这神色,八成是有什么机要的事要跟自己说来邀功的,所以也就自然地停住身子把浮华拦在了门口,说:“你叫膳房再给本宫做道清淡点的咸汤来,本宫有些口干。” 浮华一愣,看了一眼桌上的白骨汤,便是领了命出去了。主子想要什么,去办就行了,多问无益,反遭嫌弃。 打发了浮华,午川就坐了下来,午杰殷勤地给他捶着背。午川蓝眸一扫,对其余侍立的人说:“你们都去下去忙吧,一会儿记得来收碗。” “是。” 见宫侍们都走了,午杰还是没急着开口,更加殷勤地给午川捏肩捶背。 午川抬手拦住了他,“行了,没有旁人了,不用装了。有什么消息?” 午杰立即尴尬地笑笑,说:“小主英明,我确实有件小事要禀报……” “帝君的?还是无伤臣的?”午川漫不经心地夹着菜问道。他中午也是听说了帝君的事,当时他就要去御书房,却被那个该死的币元拦住了,说什么帝君谁都不见。 而后自己就一直在门外等着,谁知道帝君出来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对币元说摆架无伤宫。 幸好当时自己就带了午杰一人,不然自己可就成了临仙宫的笑话。 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可是他回想起来,仍是一阵羞、一阵怒。 “帝君的……呃,他们两个人的。” 午杰也搞不清楚这汇报个情报怎么还要分人的,自己不就监视一下帝君和无伤臣吗,还分谁跟谁啊凤隐天下(月出云著)全文阅读! “嗯,他们怎么了?” 午川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感觉一阵羞辱,就算顶了别人的身份,却还是没能得到帝君的爱…… “帝君还没从无伤宫出来,怕今夜是要在那里留宿了……” “啪!” 午川一双筷子扣在碗上,瓷碗竟然咔嚓一声裂开了。 午杰看得不由咽了口唾沫,这是人是鬼…… “这是个什么消息!你是成心看本宫的笑话的吧!”午川脑海中又回想起下午的场景。 他上前去主动跟帝君说话,帝君却敬如宾地对他说:“孤要去无伤宫,你先回去吧。”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小主息怒。”午杰跪在地上,有些发颤,“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那你就说重点行吗!”午川凌厉地瞥了一眼午杰,不知道说他是蠢还是傻才好。 “是是是。”午杰缓了下神,说:“我从小树林翻到无伤宫的那边,在无伤臣卧房边的窗下偷听,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也不太确定他们是不是在说……” “不用描述你是怎么听到的了,直接说内容。”午川不耐烦地看着他。 午杰咽了口唾沫,“是。我听到他们似乎是在吵架。而且还是因为……因为……” “说啊!”午川刚一吼,午杰就吓得立即脱口而出,“因为小主!” 午川一愣,“为本宫?”帝君和无伤臣会为了我吵架? 他不相信地自嘲一笑,“你以为你这么恭维我,我就会相信吗?” “啊,我没有恭维您啊。他们真的是在为小主吵架。”午杰认真地说。 午川深思起来,不过旋即想到午杰刚才说的帝君要留宿无伤宫,他立即又自嘲起来,“呵,能吵什么,还不是因为帝君为了卦象而在本宫这留宿的事。吵了又能说明什么,今夜他还不是要留在无伤臣那里。” “才、才不是为那件事。”午杰没底气地说道。因为他当时怕帝君发现他,就没敢靠的太近,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他很怕自己说了之后,万一不是真的,午川回头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午川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对这个消息不那么上心的模样,生怕又在这个午杰面前出了什么洋相。 可是当午杰的话出口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激动地眨了下眼睛。 “为了立后的事。” “你是说……”午川没把自己的心里话问出来,难道帝君要立自己为后才招惹伤狂的不快吗? “是,帝君想立您为后。”午杰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笑着说出了午川心里的猜测。 午川情不自禁地站起来,“你可是说真的?” 午杰也不管自己心里对着消息是真是假的顾及了,破罐子破摔地点了点头,万一呢!毕竟小主可是渡劫之钥,这事还不是板上定钉的事。 “是。是真的。恭喜小主!”午杰叩拜在午川面前,还顺势说:“帝后千年!” 午川忍俊不禁,但旋即就掩盖了自己的情绪,故作淡定地说:“话可不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午杰一愣,立即笑着点了点头。 午川舒了口气,感觉身前吃腻了的饭菜都变得可口诱人起来。 他挽起袖子:“给本宫夹菜!” ----- 帝君看着币元和裴度法印收敛了碗筷退出去的身影,犹豫了一下,对正笑着擦桌子的伤狂看了两眼,欲言又止。 “帝君怎么了呢?”伤狂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一宫之主,怎么总喜欢自己做这些粗活。”帝君随便地找着话题。 “那帝君一国之主,还不是自己穿衣倒茶的。”伤狂无所谓地笑笑。 帝君一怔。这是个什么问题啊!根本难不倒伤狂…… 伤狂继续擦着桌子,偶尔对他一笑,一言不发。 他感觉如坐针毡,若是再不说,等币元回来,只怕就没机会了。 “手。” 伤狂擦到帝君身边的时候,见帝君的手还搭在桌子上,提醒道。 帝君立即抬起手。 在伤狂擦桌子的时候,帝君终于起身,突然从后面抱住他。 “帝……”(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一十城六章 城墙 每一次矛盾,都绝不是只为一件事权妃枕上世子全文阅读。..所有的碰撞,都是因为那千头万绪的细琐的问题没有被及时地处理。 “孤今晚可不可以留在这里?”帝君没有底气地问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无法像对别人那样强硬地对伤狂。如果他说“不”,自己是绝不会逼他就范的。 伤狂一愣,偏过头看着帝君,这个男人……如果他要自己,只需要说一句话,自己哪里有反抗的道理?可他却总是愿意迁就我…… “帝君……” “啊,孤知道不该问你,你一定不会同意,可是孤……” 正在帝君手足无措地解释地时候,伤狂一把反搂住他,“我同意,我同意!帝君,我当然希望你留下……” 帝君一愣,旋即欣喜地抱住伤狂,“真的?” 伤狂看着居然有些孩子气的帝君,不由笑了一下,温柔地点点头,“嗯,不过……我身子还是有些不大好,帝君你如果要留下……” 话还没有说完,帝君就立即举起三根手指,说:“孤对神庙发誓,今夜决不‘碰’你。” 伤狂看了他一眼,有些感动。贴在他的胸膛,柔声说:“那帝君就别走了吧。” ----- 燕长空坐在林轩昂的右边,举止优雅地夹着菜。圣人训,食不言,寝不语。像燕长空这样宫里**出来的佼佼者,这礼仪自然不是寻常人可以媲美的。 林轩昂看着一言不发的燕长空,他有些郁闷。平时自己吃饭还会和林奉天东拉西扯一些闲话,现在,碍于燕长空的“修养”,自己竟要一直闭着嘴,憋着。 “大人,喝汤吗?” 林奉天终于看出了林轩昂那憋着欲说不能的为难模样,主动打破了寂静。 林轩昂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燕长空,想要改变一下这个闷葫芦,咂了一下嘴,说:“燕老弟,喝汤吗?” 原来这几个时辰的功夫,林轩昂已经跟这燕长空客套地叫上“老弟”了——毕竟是宫里人,结交结交总是好的。 “啊。”燕长空立即放下筷子,摆手谢绝道:“我喝的话自己盛。” “你们呢?”林轩昂又看着燕长空带着的四个青年。.. 四青年还没说话,燕长空就笑了笑,“他们也自己盛,林大人不用客气。” 林轩昂回以一笑,无趣地对林奉天说:“给我盛一碗吧。” “是。” 接过汤,林轩昂感觉又陷入了那死寂沉沉的气氛,有些无语。 可令他意外的是,燕长空居然发话了。 “哦对了,林大人,怎么来到贵府,就只看见你一人,你的妻儿呢?”燕长空问得极为平常,就像是在同自家人说话一般。 林轩昂也放松了下来,原来也不闷啊,笑道:“哦,前阵子不是帝君纳妃吗?我妻子为了两个孩子能否被选上的事就去了山上庙里清修祈福去了,我那二子承蒙圣恩,竟是被选中,就已经入宫了。” “哦?”燕长空惊讶地看着林轩昂,在脑海中回忆着被选上的十位宫人。因为当时妃嫔选上没多久,他们就被派了出来,辗转这么久,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敢问贵公子是……” “奥,犬子林雪。如今是封了佳人,住在后宫暗香轩里,燕老弟应该听过吧?”林轩昂虽然话里极其谦逊,可是那语气、眉目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与骄傲。 燕长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一笑,“何止听过,还见过几面呢。当初就是我给林小主登记的资料,呵,你看,我都把他是林知州的儿子这事给忘了……大人真是有福啊。” 说道最后,燕长空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林轩昂听后笑着点点头,“欸,是啊。这结果我也真是没想到的。” 一听这话,燕长空的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些许图像来,他一愣,“哦,对,小生印象中林小主不是一个人去的,似乎大人还有个儿子吧?” 林轩昂眉头一皱,燕长空立即意识到自己僭越了,抱歉地说:“对不起,大人,小生冒犯了绝世风华:诱拐妖孽殿下全文阅读。”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燕老弟不必介意。”林轩昂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久久,说道:“我确实还有个儿子,他是我的长子,雪儿的哥哥。” 说到这,林轩昂自嘲地笑笑,“我倒是一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这大儿子身上,当时让幼子去也不过是想着他哥哥这次一别不知道哪年才能回来,所以让他们一道结结感情。但是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是这不被看好的幼子被选上了。” 燕长空沉思着点点头。他记得当时登记二人的资料的时候,就特别留意过林小主的哥哥,那个叫做林月的男人。完全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富家公子,当时自己就觉得这种人绝对入不了宫,果然,老天还是心明眼亮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能说出来,毕竟林月是林轩昂大力培养的对象,如今落选必是已经让他很难堪了。 “造化弄人啊。”林轩昂摇着头感叹道。 燕长空有些郁闷自己怎么扯到这种话题,但是已经说起来了,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那贵公子现在是?” 燕长空问题一出,林轩昂突然眉头深锁,露出几分愠色,“唉,我都不好意思说。犬子自打落选,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跟他说两句话他就要发火,连我这个爹都不放在眼里了,枉我这么多年对他的栽培!” 话没说几句,林轩昂的叹息声就充斥了整个房间。燕长空尴尬地夹着菜,默默地往嘴里送。 别人的家务事,能怎么说呢? 这话题也就被阵阵叹息声终结了。 燕长空这饭也吃得不是滋味。 一行人走出来,长空问:“大人,我让部署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原来燕长空为了抓凶手,第一时间发现达案发现场,就让林轩昂安排平州军队在全城部署,一方面明面上派兵震慑凶手,或许他会因为恐慌就少杀一个人,另一方面安设便衣,因为凶手如此定期杀人,好像非杀不可的样子,既然如此,便衣在暗中查看,凶手放松警惕,他们抓起人来也极为方便。 不过最差的情况还是会出现的——凶手杀了人,而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当然了,即使如此,燕长空还是会有他的办法,既然说了三天破案,他就一定要抓出凶手! “安排好了。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抓住凶手呢。”林轩昂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因为万一凶手离开了平州城怎么办?他去别的地方杀人,那在平州的防守只会成为凶手眼中的笑话。 “总是会有抓不住的几率的,尽力就好。”燕长空微微一笑。他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即使他心里十分有把握,他嘴上也只会说最差的那一种情况。 而他身后的四个人自然是知道他的为人,面上就不像林轩昂那般失落了,而是相顾笑笑。 林轩昂又叹了一口气,燕长空不由咽了口唾沫,他可真怕了林轩昂的叹息,好像一辈子都是愁愁苦苦,每一声叹息后都能拉扯出一段长长的故事…… “呃,林大人也不必太过担心,小生一定会尽力的。”燕长空勉为其难地安慰道。 林轩昂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但实在比哭还难看。在他心里已经把燕长空当作自己乌纱帽的保护神了,可是没想到燕长空的把握居然这么小,似乎也不大像把这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我这就去走访那些出入城记录中筛选出来的人。”燕长空立即意念一转,就找到了离开林轩昂的托辞。 林轩昂也早就不想和燕长空相处了,又听他是要为案子的事,自然一百个乐意,立即放他去了。 燕长空让青年之中的两个去把名单取来,五个人就这么离开了府衙。 走到城墙边的时候,燕长空不禁仰起头望向城墙上那高耸的的旗帜,喃喃道:“真是不低啊……” 一旁耳朵灵光的青年一笑,“大人哪里话,这平州城比起北禁城的城防也就只是逊色一点而已,城墙这么高,很正常咯。” “呵,我是在替那个凶手感慨。” 燕长空看着他,笑了笑。 四个青年都定睛看他,等着下文。 燕长空一手拍在厚厚的城墙上,说:“你们看,城墙这么高,在咱们北国,能凭借轻功悄无声息不被发现越过这城墙的,不超过两手数。看那个凶手的杀人手法,武功也不过如是,只是较寻常习武的高了那么一些。” “这也就是说,如果他要出城,除非混出去,不然就要登记。”一个青年匆匆抢过话头。 燕长空满意地对他点了点头,“嗯。不过看林大人的态度,他要混出城去的几率实在不大。因为这个凶手不像一般的杀人凶犯,他杀人不论身份、不论人数,有钱的、贫贱的,他都杀,甚至这军队里也有人被杀。全城人心惶惶,你觉得那些士兵可能会像以往封城一样那么松松地检查出入的人吗?”(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第一十七章 分头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绝色特工穿越:逆天狂妃最新章节。..我没有损失,还跟你计较什么呢? 四个青年听着也是不由点起头来。是啊,这样的凶手,全城的人一定都巴不得把他找出来。而且根据林大人的说法,这城中的百姓看到鬼祟的人就会第一时间报案,有的人连长得丑的,都会本能的感觉他可疑……给衙门带来了很多麻烦。不过这也看出来这平州城人民渴望抓住凶手的心愿。 “所以啊,咱们凭借这份名单,找到凶手的把握起码有九成。”燕长空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四青年点点头,但还是有个长得稍小的青年有些困惑,不由问道:“那既是如此,何必还让林大人部署军队呢。虽说是为了安全,可是如此大张旗鼓,打草惊蛇却也有些得不偿失吧?” 燕长空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责备,悉心地解释道:“打草惊蛇就更好了啊。他会受惊,就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我不是说了吗,这世上最难找出的凶手只有死人!只要他活着,用什么样的方法找他都不要紧,只要咱们熟知其中的运作,知道什么养的方法对应的凶手是什么样的态度。那么找到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对啊,那句话不是也说嘛,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另一个年长的青年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 他也豁然一笑,“懂了。” ----- 少年敛起衣袖,看了一眼床上笼在纱帐里的身影,转而对一旁的宫侍说:“你们下去吧,小主这有我伺候。” “是。” 见宫侍们纷纷散去,床上的人儿才缓缓地转过身,悄悄探出头来。 少年对他一笑,将手放入盆中,摆起手巾来,说:“小主放心吧,人都走了。” 一听这话,床上的人立即把帘幕勾在两旁,翻身蹬鞋走下床来。 “我真不想他们在这里……” 人儿渐渐走进灯光,这才把他那娇羞倾国的容颜映了出来,原来是当时在考场外伤狂帮助过的林雪——平州知州的二子。 “可是小主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自然要有宫侍来伺候你啊。您入宫一有半个多月了呢,总要慢慢习惯。”少年拧干手巾,递给林雪。他就是林雪的侍从,烟雨。 当时参选的时候是不允许带侍从入宫的,所以烟雨就一直在宫外的凰龙酒家等着。.其实他很担心自己这羞涩的公子会在宫里被人欺负,但没想到他不仅没被欺负,还听他说他和无伤臣有了些许交情。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被选中当了佳人。 比试结束的那天,自己还在凰龙酒家等公子,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大公子。大公子看见他时那副铁青的面容他至今都记得,尤其是当皇榜随之来到的时候,自己别提多得意了,终于扬眉吐气。 “可是我就是怕。”林雪小声地说着,擦过脸,把手巾又还给了烟雨。 烟雨耸了一下肩膀,“慢慢来吧。反正我在这里,公子也没有多难照顾呵。” “会不会太辛苦你了?”林雪突然想到现在所住的宫殿不像是在家的那样了,房子又大、家具又多,烟雨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呢。 烟雨却摇摇头,“公子,夫人既然把你托付给了我的姮父照顾,也就是托付给了我。现在他们都离开人世了,公子,烟雨希望你过的好。” 说着,烟雨哽咽了。他还记得姮父离世之时让自己对天发誓一生忠心侍主的场景,更记得他发完誓姮父抱着他的头说“这是命”时话语间的千回百转。 自己这一生,就是为了公子而活的。这不仅是姮父的命,也是自己的命。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公子。”林雪微微一笑,“那个小主什么的,他们都这么叫,好不喜欢。” “哈,那我倒不如学无伤宫的裴大人喊伤大人那样叫你先生好了。”烟雨打趣道。 “先生?”林雪笑着咀嚼着这个词,旋即摇摇头,“我哪里有伤大人的才华啊。他可是比试的第二名呢。” “是、是吗?”烟雨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无伤臣被选上是因为帝君喜欢他,还一直不知道他原来还有这么厉害的成绩。 其实也难怪他不知道,毕竟这比试是内宫的事,外面的传言也基本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连蒙带猜的。 “是啊。”林雪的眼中闪烁起崇拜的光芒来,“他真的很厉害天骄无双全文阅读。长得那样好看,人又那样好,还才华横溢,什么都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第一名是谁啊?” 烟雨有些尴尬。当时听皇榜的时候也没太留意,毕竟一直以为公子不可能被选,所以当他听到“林氏”的时候,后面就只剩下一个“夜氏”了。当然,是夜太师侄子夜氏,而非夜太师的孙子夜氏。 “第一名……” 林雪愣了一下,旋即撅起樱红的嘴巴,“哼,那个温嫔,他才不该是第一名呢。本来应该是伤大人的。” “啊?公子何以这么说?”烟雨好奇地问,一边站到林雪身后为他解下衣裳来。 林雪歪着脑袋,皱着眉头,“伤大人跟他就差了一分!都怪那道菜,要不是那道菜翻了,伤大人一定会是第一名。” “菜?”烟雨更是云里雾里。 “是啊。当时比试做菜的时候,伤大人前两道都出人意料地好,连帝君王爷他们都称赞不已,你说,第三道能差吗?” 烟雨配合地摇了摇头。 林雪继续眉飞色舞地说着,好像提起伤狂来,他就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可是偏偏伤大人做第三道菜的时候,那个温嫔就去帮忙……这可是比赛啊,他分明是故意捣乱的。” 烟雨有些想笑,“公子啊,万一人家真的是想帮忙怎么办?听说温嫔和伤大人的关系很好呢。” 林雪歪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茫然,“是吗?” 烟雨点点头,“当然了,今天伤大人醒来,他可是第一个去无伤宫探望的人呢。” “那、那又怎么了。”林雪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愿望了午川,他总感觉那个和伤狂长得很像的男人身上有一种同他哥哥林月一般的气质……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当第一。我心里伤大人才是第一名。”林雪坚持己见,执拗地双手环抱胸前,仰起头。 烟雨扭他不过,无奈笑笑。 旋即林雪自己也是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先入为主冤枉别人了,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换上睡觉时穿得蚕丝中衣,林雪顺势爬在一旁铺了羊毛毯的藤椅上,深思游离。 “公子在想什么?” 烟雨倒了漱口水递给他问道。 林雪将漱口水灌入口中,哇地吐在烟雨端来的痰盂中。烟雨立即给他擦了擦嘴,他说:“没什么,就是想起大哥……” “大公子……”烟雨脸上那淡淡的笑容也是隐去,说:“以后也见不了几面了,公子就别想他了,一会儿心情又不好了。” 林雪摇摇头,兀自说:“不是,我只是……毕竟都是一家人,我发现,入了宫,对他的那份恨意也没那么深了。我甚至觉得他也有几分可怜。” 烟雨一愣,皱起眉头,“公子哪里话!他和大夫人对你做的事,你都忘了吗!” 林雪叹了口气,“我没忘,可是,我一想到他没有被选上,我就……而且那件事,确实是我姮父错了。” “欸,公子,你不能这么善良。那件事只是夫人不小心,事后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吗。而且夫人都过世这么多年了,他至于还一直刁难你吗?你想,如果选上的是他,你以为那个家还会有你什么容身之所吗?大夫人早就把你悄悄解决了吧。”烟雨愤愤不平地说。 林雪看向他,也是沉默了。是啊,如果选上的是林月,那自己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炎父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因为林月入了宫,如果告发他,炎父不仅没了儿子,林家的势力也会大不如前,所以炎父一定不会声张此事,最多厚葬自己吧…… ----- 五个人走访巡查那十几日内来往出城之人的街巷,有的人只是打了个照面,燕长空就判断出他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所以这一个时辰下来,他们已经看过五百多人——约有一半的人数了。 “呼,这样怕是不行呢。”燕长空扫了一眼剩下的名单。 四个青年也是点点头,“是啊,虽说咱们的速度不满,可是天色晚了,只怕凶手已经要出来了。” “嗯,这样吧。咱们分头行动。”燕长空沉默了一下,说道。 四个青年面面相觑,都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一组,你们两个。凶手要出来了,你们独自一人我不放心。”说着,燕长空把自己手里的两份名单分别交给了他们。 “那大人你……”四人忧心地看着燕长空。 燕长空摇摇头,“我的武功虽说不上超群,自保却是绰绰有余了。至于名单,我的本领你们还不清楚吗?都在脑子里了。” 燕长空戳戳自己的太阳穴,对四人宽慰一笑。 四青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被燕长空推搡着打发走了。约定半个时辰之后约在衙门前相会。(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 夫君在北 第一百第一十八章 混乱 这世间有太多不平的事,而我却无可奈何旧时光里的帆布少年最新章节。。。 燕长空独自走在幽僻的小路上,他给自己分的人都是些地方偏僻的住户,也是为了四个青年的安全着想。当初把他们四个召来,也算是自己半个学生吧。 不知走了多久,燕长空终于停在了一间破屋前。他有些不敢相信,又四处看了看,最终确定了这里就是名单上描述的叫做“刘夏”的人的房子。 “唔,难道我查看的最后一个人是个乞丐?” 燕长空兀自想着,推开了那扇形同虚设的破旧的木门。 其实他不大相信这个叫做刘夏的人会是乞丐,或者说,那些在十几日内往返于城中的人大概都不会是乞丐这个职业。因为作为乞丐,自然是在繁华街巷才有吃喝,这平州城是平州最繁华的地方,他们轻易绝不会出城去斗翻天地最新章节。 如果说是为了躲避杀手,那他们离开了,轻易也不会再回来。 乞丐之所以当乞丐,不是残疾不便移动,就是懒散不愿勤勉。想让他们多活动,基本没什么可能。 心里推敲了一会儿,他终于是穿过杂草从来到了房前。 这个院子长满了杂草,燕长空还以为屋里也会是一番破乱不堪的场景,可是当他踏上第一层台阶的时候,他就愣住了。 这个破落的小院子只有这么一排三间房,他站在第一级台阶上,整个屋子一览无余。干净整洁不说,竟还流露着些许古旧书香,让人有一种进了典雅的茶室的感觉。 “有人吗?” 燕长空疑惑地问道。 “……” 一阵寂静。 燕长空耸了下肩头,看来又没人。这一下午虽说按着名单一一查过,可也有人不在家中外出的,所以碰到这情况,他也不是很惊讶,只是有些失望。毕竟是最后一个人了,他还隐隐期待着发现什么。 又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因为没人,他也不好意思翻动别人的东西,所以只能看看,等待着。 只是天色渐渐晚了,他还心系着四个青年,所以等不下去了,他终于从都快被他坐热的台阶上站起身来,无奈地搔搔头就要走。 可谁知他刚走到院门口要出院子的时候,房中突然传来一声瓷碗破碎的声音。 他本能地感觉不对,立即折身以轻功拐回去。可他还没飞到房门口,短短一眨眼的功夫,一个黑影就穿破房顶飞身而出,极掠而去。 燕长空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按他的想法,这刘夏必然是凶手无疑了。定是他换上行头准备出来行凶,而自己却偏偏不巧地赶到这里,他只好隐藏起来等自己离开。..却没想到自己这一坐就是两刻钟。 终于自己要走了,他松了口气,却不料不小心打翻了瓷器露出了马脚,这才要逃跑。 “不、不对……” 燕长空突然一惊,看着前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凶手,立即停住了,拐了回去。 他不可能是刘夏! 燕长空惊慌地攥着拳头,急急地飞回刘夏的院子去。 刚落在房顶的一瞬间,燕长空的脑海中迅速翻查过记忆里刚才看过的屋中的陈设。这间屋子里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而且通过陈设可以看出这户的主人不是什么有钱人,也用不起瓷器,他的碗都是陶的。只有他耳室的书房里才有一件彩绘的发黄的瓷器。 书房! 燕长空迅速从黑影飞出的地方落了下去。 站住,他看着碎了一地的瓷器,一时有些慌。 在哪? 他四处环看着。这不大的屋子,哪里可以藏身? 原地反复转了几圈,燕长空有些头皮发麻,额间急出了细汗。 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瓷器,又看了看本来放着它的台子,他开始假设自己就是凶手,要怎样才能撞到瓷器。 这一转身,他突然看到了窗户。 这窗户没有关,是支起来的,而且一眼就可以直直地看到门口。 “啊!” 燕长空不禁惊讶地叫出来。“所以,他根本不是在这里藏着的,只是因为这里有窗户可以窥探我还不被发现……” 燕长空想到这里,这目光立时盯在了另一间耳室上。 他这才发现,那耳室本来是开着的门竟然有些闭合。 他三步并两步地飞跨而去。 这间房子的陈设更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洗脸的盆架,一个放衣服和杂物的大箱子。 他敲了敲箱子,旋即摇摇头,立时把目光定在了床底。 他立即俯身趴下。 这一趴,他差点没吓个半死——床下坐着一个死人。 虽然有过心里准备,可他没想到那个人是坐着的。不过他迅速就想起了那个凶手的怪癖,喜欢把尸体拖到显眼的地方摆着坐姿。 他拍拍胸口直起身子,双手抓住床板,硬生生地把床抬了起来,翻成竖的。 “刘夏!”燕长空拍打着死者的脸,希望他还有一口气。 但没有什么回应,看死者嘴角的血迹,那怕是都死了两刻种了。 估计当时自己到的时候,刘夏就已经惨遭毒手了至高王子全文阅读。凶手本是要把他带出来,摆在哪里,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进来了。 看那个凶手的轻功,比自己也就厉害一点点而已,那武功实在谈不上能在一个人不发功的时候就窥探别人的功力虚实,所以他不可能知道自己会武功。 这刘夏也就是个寻常的穷书生,来看望他的人能会有多厉害?一个正常人,看到自己这幅打扮,绝对也会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书生。而就凶手的那个凶残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躲着不出来也把自己杀了? 种种的现象都在表明一个事实…… 凶手认识我! 燕长空的后背不禁寒毛竦立。 自己来平州不过数日,自幼就在宫中深造学习,也没怎么出过宫,更别提到这么远的平州了。 凶手怎么可能认识自己?! 他盯着死去的刘夏,那身子已是有了僵化的倾向。 他叹了口气,把死者放平,想要观察案发现场。 这一放不要紧,他竟然看到了死者手边那弯弯曲曲地血字。 燕长空猜测这是凶手刚才杀完人以为死者断气了,把他一并拖入床下,因为漆黑所以也没发现死者竟然还活着,还在地上留了字。 看来这个死者一定见过凶手……这倒是一条线索。 这么想着,燕长空反复查看起那扭曲不成形的字来。 其实看着刘夏的书房,就知道他生前写字十分秀气,只是没想到他人生最后写的字是这般境遇…… 看了半响,燕长空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字。或者这根本不是个字,而是个符号。 燕长空自己拿手指在一旁比划着,想尝试着写写,看能不能猜出这是个什么字。 画了好几遍,这天色也是在太阳消失的一瞬间黑了下来。 他一愣,立即翻身飞出屋去。 “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徘徊在府衙前的四个青年在看到燕长空的一瞬间那紧皱的眉头就被轻松的笑容替代了。 “嗯,林大人呢?”燕长空伸头向府衙内看着,但是没有见到什么人。 一听这问题,四个人的面容一下子又难看起来,燕长空立即明白了什么,问:“死了几个?” “永安坊二街的人全死了。” “什么?!” 燕长空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凶手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杀了一条街的人——而且还是在如此严密的军事部署之下。 “是真的,”另一个青年把话头接过来,“他是用的炸药,街上的房子都是连着的,上面全是油,一瞬间就着完了,派去的将士也是死伤一片。” “有人看到凶手的模样吗?”燕长空想来一条街的人总会有一个人看到他的吧?毕竟连刘夏那样的人都见过他。 四青年摇摇头,“都死了,活下来的人还没有醒着的。” 燕长空心中一沉,更加匪夷所思这个凶手的身份了。 炸药这种东西,整个北国都是军队才可以用,而且还要申报。他是从哪里弄来的炸药呢? “走,去看看。” 一行五人来到永安坊二街,还没进街口就看到里面火光冲天,一股焦烟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有几分想吐。 街口外来来往往都是灭火的人,还有围观的群众,还有……没有回家幸免于难的死者家属们。 整个二街的街口充满了哭声、叹息声和吵杂的议论声。 燕长空五人见到这幅景象都心情沉重起来。 他不禁想起那死在床下的刘夏,更是一阵悲痛。 看着一具具被抬出来的尸体,燕长空的眼眶都红了。 “燕老弟,你怎么来了?” 这时一直在二街里灭火的林轩昂端着空盆出来了,见到燕长空在此,立即迎上来问道。 “大人你……” 看看这林轩昂灰头土脸一身焦味的样子,燕长空瞠目结舌。 “欸,这么大的火,我在一边站着也于心不忍啊。”林轩昂叹了口气,看了看一旁哭骂的人,咬牙切齿地说:“这次,凶手真是太过分了!” 燕长空也是被林轩昂这股义愤点燃了胸中的怒火,双手握住林轩昂被烟熏得已经变黑了的手,郑重地说:“大人,你放心,我一定找出来那个凶手!绝不会让如此丧心病狂之徒苟活于世!”(夫君在北../32/32129/)-- ( 夫君在北 /48/48173/ )